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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一起穿进狗血文
作者：山有青木
内容简介
 在经历了半年的拉锯战后，乔满终于和蒋随离婚了 好消息：她拿到了大部分婚内财产 坏消息：刚拿到离婚证，俩人就一起穿进了狗血霸总文，只有严格走完剧情，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更坏的消息：乔满穿成了暗恋男主的心机女，蒋随则是喜欢女主的暴发户 按照剧情，他们时而合作，时而闹掰 不仅要不遗余力地破坏男女主的感情，还要把彼此当成男女主的替身疯狂地 乔满：男女主纯得像花儿一样，所有的大尺度剧情都在我俩身上，这合理吗？ 蒋随：请尊重作者的创作自由 某上流圈子的聚会，蒋随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一沓钱，轻飘飘砸在乔满身上 他：下次再欺负她，我就弄死你 其他人：台词很霸气，但你为什么要跪着说？ #你们不懂，下一个剧情是她扇我巴掌# #我是演的，但她会玩真的# #大概是一个真豪门前夫妻，一起在小学鸡霸总文里演弱智反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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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条狗，长得好像她前夫……
凌晨三点半，乔满被热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灯，观察眼前的环境。
七八个平方的小卧室，亮灯之后仿佛堵满了油脂的肠道，反而更显得狭窄和拥挤。
很好，看来她还在这里。
乔满静坐片刻，去更为拥挤的洗手间拿了毛巾，又接了盆冷水端到阳台。
毛巾泡进盆里，很快就吸饱了水，乔满将其捞起来拧干，神色冷淡地擦洗身体。
夏夜炎炎，空气沉闷，凉毛巾勉强带来一丝凉意，又很快被燥热填满。
乔满丢下毛巾走到窗前，默默注视着下方的街道，然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现在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是的，她穿越了。
还记得两个月前，她好不容易拿到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正准备迎接新生活时，一辆大货车突然朝她撞来。
她当时眼前一黑，等恢复清醒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套破旧的小公寓里。
她花了几天的时间，总算意识到自己不仅穿越了，还穿进了一本名叫《竹马绕青梅》的网络小说里，成了里面与自己同名的恶毒女配，乔满。
小说里的女配表面上是朵无辜小白花，实际上心机绿茶又阴暗。
自从对男主一见钟情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地离间男女主，简简单单的言情小甜饼因为有了她这个角色，愣是折腾将近八十万字。
穿成恶毒女配，乔满没什么意见。
但是……
如果这个恶毒女配不仅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还穷到吃低保和贷款上学，全部身家就只有几件洗到脱色的衣服、一辆没有轱辘的自行车，和一套破到卖都卖不出去的五十平方危房。
那她的意见就很大了。
作为一个生下来就没穷过的大小姐，乔满第一次在夏夜热醒时，整个人都有点懵。
而现在被突然热醒，她已经能熟练地接水擦身、开窗透风，顺便思考要不要从这里跳下去。
当然，她没跳，只是找了几个瓶子，回洗手间灌凉水，打算等会儿抱着睡。
老房子没有隐私可言，她才开十秒钟水管，隔壁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乔满淡定接水，顺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眉眼冷情，透着二十七岁的成熟，但脸却是稚嫩青春的。
穿过来第一天她就发现了，自己是所谓的身穿。
她这个人是直接穿进了小说里的，只是皮肤和身体状态回到了二十岁，也就是小说女配的年龄。
这大概就是穿越唯一的好处吧，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两次青春的。
乔满盯着稚嫩青春的自己看了半天，第二天找了个翻译的兼职，立刻分36期买了个空调。
最炎热的两个月在每天的翻译工作中度过，等她终于攒够一次性还清分期的钱后，房东找上门了。
她这才发现，连这套五十平方的破房子都是租来的。
还是短租一个暑假那种。
现在暑假要结束了，她也到了该搬出去的时候。
合着她的全部家当只有几件洗到脱色的衣服，和一辆没有轱辘的自行车。
付完了租金，兜里只剩下一百多块钱，连个好点的冰淇淋球都买不起。
乔满沉思片刻，对穿着拖鞋大裤衩的房东道：“空调是我刚买的。”
房东看一眼崭新的空调：“哦，那你拆走吧。”
乔满：“……”
“不过你拆走的话，应该也没地方放吧，”房东慈眉善目，很会为人着想，“这样，你直接卖给我吧，省得拆来拆去的大家都麻烦。”
乔满正有此意：“我三千二买的，你给多少钱？”
房东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九成九新的空调卖两千是少了点，但拆走也确实麻烦。
乔满正要点头，房东晃了晃手指：“两百。”
乔满：“……我选择拆走。”
“哦，那你快点拆，别耽误我租给下一个人。”
房东笃定她一个贫穷女大学生拆不走这么大件的家电，说完就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乔满冷笑一声，看了眼贴在墙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女配所在的京大原本有两个校区，一个在京市南边，一个在京市北边，她和女主都在南校区，男主则在北校区。
这次大三开学，两个校区的学生要一同搬到七环外的新校区，相同专业的学生也要合成一个系一起上课。
男女主要在学校合并后才重逢，女配也是在去了新校区以后才遇见男主，继而成为了男主课业小组的一员，从此开始搅合男女主这对青梅竹马的感情。
乔满没兴趣按照剧情走，也对所谓的男主不感兴趣。
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她甚至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学校，只想专心寻找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但问题是，经济条件不允许。
她没钱租房子了。
仅剩的钱都买不起一个冰淇淋球。
她想了半天，都找不到一个比学校吃住更便宜的地方了。
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乔满带着她的全部家当、和一台根本没地方装的空调，去京大新校区报到了。
开学这天，新校区门口挤得像菜市场一样。
乔满无视四周各种震惊的目光，用借来的小推车拉着行李和空调，昂首挺胸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
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但天气依然是炎热的。
好在宿舍在一楼，乔满不用扛着空调外机爬楼，可即便这样，等把所有东西都弄进宿舍时，她仍然出了一身的汗。
太热了，她决定讨厌夏天。
乔满烦躁地去浴室冲了个澡，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便重新换了身衣服后往外走。
搬到新校区以后，老校区的饭卡不能用了，她得去校务处办一张新卡，顺便去食堂解决一下午餐。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即便是最热的中午，校园里也是熙熙攘攘。
乔满不紧不慢地沿着树荫往前走，穿的是短袖大裤衩，却好像在走巴黎时装周，挺拔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乔满从小到大最习惯的就是这种目光，哪怕是在陌生的小说世界，心态也稳定至极，略微上扬的下巴让她看起来像是
一只骄傲的小鹅。
新校区很大，宿舍楼和校务处更是隔得很远。
乔满走了一会儿又开始出汗，正心浮气躁时，突然有人对着手机惊呼一声：“有人在知行楼那边跟白星雨告白了！”
白星雨就是《竹马绕青梅》的女主。
一语激起千层浪，原本各走各路的学生呼啦啦全往一个方向跑去。
乔满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想小说到底是小说，现实里别说有人告白，就是有人告学校，都不带这么多人看热闹的。
校务处也在知行楼，乔满一边顺着人群往前走，一边回忆《竹马绕青梅》的剧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段剧情应该是男女主高三暑假闹掰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也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男女主惦记了彼此两年，好不容易再见面，却是在女主被男配告白的场景下，于是傲娇又别扭的男主没有上前，仿佛女主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女主见到人群里的他，本来是开心的。
但下一秒，就被他漠然的表情刺激到，一时冲动接受了男配的告白。
男主冷着脸转身离开，然后在学校小花园遇到了女配乔满。
然后呢？
乔满很快就到行知楼前，无视旁边挤来挤去看热闹的人堆儿，一边踩着台阶往上走，一边回忆接下来的剧情——
然后还不知道自己竹马已经被女配惦记上的女主，很快就后悔答应男配了，于是在接受告白的三个小时后，单方面宣布告白无效。
为了补偿男配，女主给了他一张六位数的支票，结果直接让男配成为了整个学校的笑话。
这个倒霉的男配，就是《竹马绕青梅》里最大的男反派、女主身边最舔的舔狗。
舔狗在书里的作用跟乔满差不多，都是给男女主的爱情使绊子、给读者朋友添堵的。
乔满一年前从婚房搬出来后，有一段时间沉迷网络小说，但大部分小说都是看过就忘，几乎不会记得里面的角色，却对《竹马绕青梅》里的这个男配印象深刻。
倒不是因为男配的人设有多出挑、形象有多饱满，而是因为……
这个男配，和她老公同名。
准确来说，是前夫。
同一本小说里，恶毒女配和她同名，恶毒男配跟前夫同名，这种巧合，她很难不印象深刻。
都和小说人物撞名，人家离了婚重获自由，她却穿进小说里成了穷苦白莲花，对比起来她也太惨了。
乔满一边感慨同人不同命，一边迈上前往知行楼的最后一节台阶。
“我第一次在便利店门口看到你吃关东煮时，就对你一见钟情。”
一点也不走心的告白台词突然响起，乔满倏然停下脚步，静了三秒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
层层人群包围的最中心，慵懒又矜贵的男生若有所觉，视线穿过杂乱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她震惊的神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告白戛然而止。
乔满：“？”
他：“……”
乔满：“？？？”
他：“……”
乔满：“……”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人堆儿里正跟女主告白的，好像是两个月前刚和她领离婚证的前夫吧？

第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作为告白舞台的C位，蒋随停顿的时间过于长久，就连只顾着跟男主眉眼官司的女主也注意到了，一脸不解地看他。
“啊……不好意思，太紧张了，”蒋随又淡定地看了乔满一眼，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女主，“我说到哪了？”
女主：“……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对，我对你一见钟情。”蒋随顺畅地接话，像一个无情的告白机器。
乔满：“……”
趁所有人都在关注告白现场，教务处那边暂时没多少人排队，乔满直接进了知行楼。
办饭卡的时候，她又想起外面正在告白的某人，无比确定那就是她的前夫，蒋随。
开玩笑，就算抛去失败的三年婚姻不谈，他们也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发小，认出他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也穿越了？
他为什么会穿越？
乔满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填写个人资料。
拿到新饭卡后，她正打算离开，突然在办公桌上看到了男主顾寒天的资料。
虽然没打算跟他有什么交集，但乔满还是多看了几眼，记了些基础信息。
做完这一切，乔满就从知行楼出来了。
刚才挤作一团的人堆儿已经散了，被告白的女主角也已经离开，只剩下某人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台阶往上走。
乔满停在台阶前，静静地看着某人一步步朝她走来。
相比上次见面，蒋随的容貌要年轻几岁。
虽然27岁和20岁本质上差别不大，但作为高度参与他人生的人，乔满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区别。
更何况现在的他头发长了点，稍微有点挡眼睛，纯棉的T恤松垮地挂在身上，衣领处显得有些空荡，露出一点伶仃的锁骨。
她明明记得他二十岁的时候没这么清瘦，现在是怎么回事？
乔满皱了皱眉，等他走完最后一节台阶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她突然开口：“蒋随。”
蒋随停下脚步，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很深，也好像很浅。
乔满看着他总是透着淡淡懒散的眼睛，蓦地想起离婚那天，她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他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真的想好了？”他问。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更加用力：“领了这个证，就等于决裂了，爱人做不成，朋友更别想，以后家庭聚餐、路上遇见，我都不会再跟你打招呼，彻底跟你做陌生人，就算是这样，你还要离吗？”
蒋随总是懒洋洋的，话懒得说，事懒得做，像这样的长篇大论，一般只会在生气的时候出现。
可这一次他又没有生气，只是很冷静地看着她，像在帮她分析利弊。
但她当时还是选择离婚。
然后出了民政局，她就穿越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今天，此刻，现在。
前夫妻无声对视了半天，蒋随琥珀一样的瞳孔总算有了一丝起伏。
他刚要开口，乔满就微笑打断：“你如果敢说不认识我，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蒋随看一眼楼梯的长度，识趣地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十分钟后，学校小花园的长椅上。
乔满盯着前夫年轻英俊的脸看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正事：“你穿进来多久了？”
“两个月。”蒋随回答。
“跟我一样？”乔满有些意外，“我是离婚那天货车撞过来的时候穿越的，你呢？”
蒋随：“看货车撞你的时候。”
“……那就是同时穿的。”
两人对视，突然沉默了。
“已经来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家里和公司会乱成什么样。”乔满眉头紧皱，两个月来第一次流露出穿越的焦虑。
蒋随闻言，颇为惊讶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乔满反问。
蒋随与她对视半天，唇角突然缓缓勾起。
乔满：“……”很好，他要开始犯贱了。
蒋随慵懒地靠在长椅上，两条腿随意屈着。
他的腿太长了，无意间抵上她的膝盖，又顺手把她过于宽松的大裤衩往下拉了拉，盖住白莹莹的大腿。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即便两人如今是离了婚的关系，乔满也没有觉出丝毫不妥。
“我是掌握了一些信息，但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如果你不拿有用的东西交换，我很难跟你合作啊。”
他懒散地眯起双眸，尽管看起来精神不错，也没有黑眼圈，但仍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乔满无视他的挑衅，直奔主题：“你也看过《竹马绕青梅》？”
蒋随下意识反问：“那是什么？”
乔满一顿，对上他的视线后，唇角缓缓勾起。
蒋随：“……”
“连《竹马绕青梅》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你掌握的信息也没什么价值嘛，”乔满靠向椅背，拿下巴看人，“你这个样子，我很难跟你合作……”
蒋随：“我知道回去的方法。”
乔满立刻收
起所有高傲：“怎么回？”
蒋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摆明了要她先说。
不得不说离婚后的某人真的很计较，乔满很怀念那个什么都听自己的蒋随，甚至有点后悔离婚……好吧，其实也不怎么后悔，就他这个死样子，正常女人真的很难跟他过下去。
“我们穿越的这个地方，不是真实世界。”乔满决定坦诚点。
蒋随闻言，也没有太意外：“嗯，猜到了。”
“怎么猜到的？”乔满有点好奇，毕竟这里除了地名不同于现实世界，其他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蒋随：“你知道深海财团吗？”
“嗯，知道。”男主家的产业，广告铺得到处都是，连她租住的老小区都有。
蒋随：“现实世界，中文为主要语言的国家，就算有人脑子有泡敢给自家公司取名某某财团，社会主义的铁拳也不会答应。”
乔满：“……”行吧，这个角度她倒是没想过。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蒋随问到重点。
乔满静默片刻，郑重道：“是一本网络小说。”
蒋随：“？”
乔满：“我们穿进了一本名叫《竹马绕青梅》的小说里，成了小说里的同名角色。”
“难怪……”蒋随低喃一声，漂亮的眼眸略微抬起，“你的意思是，小说里也有名字叫乔满和蒋随的人，现在我们成了他们？”
乔满点头：“对。”
“是正派吗？”蒋随问。
乔满简单介绍一下小说内容，以及两个角色跟男女主的关系，最后回答他的问题：“可以说是全书最道德败坏的两个人。”
蒋随不说话了。
乔满太了解他，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在消化这些信息，而是走神想别的去了。
“在想什么？”鉴于两人如今特殊的情况，乔满决定对他耐心点。
“我在想，”蒋随探究地与她对视，“这本小说会不会是哪个我们得罪过的人写的。”
“不是。”乔满果断回答。
蒋随：“你怎么这么确定？”
乔满：“作者主页有资料，刚成年的小姑娘，还在上高三，跟我们所有的关系网都没有关联。”
“所以真的是巧合，”蒋随托着下巴，半长不长的头发打着软软的卷儿，英俊又讨打，“我就说嘛，你会被写成恶毒女配很正常，但我做人还是可以的。”
乔满：“……”

第3章 脸呢？
漫长的沉默后，乔满发现真不能顺着他，否则话题会被拉得乱七八糟。
“……能不能说正事？你不知道这是本小说，为什么会像小说里的男配一样跑去跟女主告白？”她直奔主题。
“因为我在走剧情。”蒋随这次没绕圈子，直接告诉她答案。
乔满惊讶：“剧情？你都没看过这本小说，怎么会……”
话没说完，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行字——
【乔满你好，欢迎来到爱的世界，接下来请认真走完全部剧情。作为奖励，迎来结局的那一刻，你将会被送回自己的世界，回到穿越前的时间和地点。（以上为欢迎词，之后将不再出现。）】
【图书馆门口，被顾寒天撞到，怀里的建筑类书籍散落一地，其中有一本《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穿来的第一天，这里，”
蒋随指了指脑袋，“突然出现一行字，说什么只要我走完剧情，就能回自己的世界，然后莫名其妙让我去便利店买烟。”
乔满眨了一下眼睛，脑子里的第一段话已经消失了，第二段还在，白底黑字明晃晃地放在那儿。
“然后你就去买烟了？”她问。
蒋随扫了她一眼：“我报了警，顺便去了趟医院拍脑部CT。”
乔满：“……”很合理。
“然后发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我也成了另一个蒋随。”
乔满嗯了一声：“你成了男配。”
蒋随：“身体还是我的身体，只是年轻几岁，但身份变了，家人朋友关系网也全都变了。”
乔满点了点头：“之后呢？你买烟了吗？”
“嗯，不去的话，那些字就一直在脑海里，怪烦的。”
蒋随不用她问，便慢悠悠地主动交代，“可我去了几次，那些字仍然没有消失，还在不断提醒我去便利店，直到最后一次，我在那里遇到了白星雨，这行字才变成更具体的剧情和台词。”
“那是男配和女主第一次见面。”乔满解释。
说到这里，蒋随忍不住吐槽：“她当时在吃关东煮，剧情让我盯着她看三十秒，然后在她被司机接走后冒雨狂追，我还以为是要我去抢她没吃完的萝卜，没想到是对她一见钟情的戏码。”
“……什么脑瘫剧情会让你去抢人家没吃完的萝卜？”乔满无语。
蒋随摊了摊手：“总之走完这段剧情，那行字就消失了。”
“然后呢？”乔满追问。
“然后没多久又出现一行新字，还是让我去便利店，再之后还是去便利店，反复好几次，直到昨天总算有了新剧情，结果还不如去便利店。”
听到他的话，乔满想起原文里的确有这一段。
男配在便利店对女主一见钟情，之后就经常在便利店徘徊，但始终没有再见到女主。
直到开学前一天，男配在学校查资料时，发现了女主的学生会资料，才有了开学第一天的告白。
跟蒋随说的‘剧情’都对上了。
“你之所以还没看到剧情，可能是因为你这个角色，在书里还没出场。”蒋随抬眸，视线落在她被热得泛红的脸上，“看在都是穿越人士的份上，我再给你提个醒。”
乔满擦了擦脸上的汗：“什么？”
“剧情提示一般会提前十分钟出现在你脑海里，虽然大部分剧情只要没具体到某时某刻，都可以在一个时间段里弹性完成，但我劝你最好是在十分钟内做好一切准备，然后尽可能一次性完成任务。”
蒋随说完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哪怕不是为了回到现实世界。”
乔满：“为什么？”
“因为错过剧情，你会倒霉，也会很麻烦。”
乔满：“……”
蒋随不紧不慢地跟她解释：“比如我第一次收到剧情后，没有立刻去便利店，之后去了几次也没用，直到白星雨又一次来便利店，又恰好吃了关东煮，我才勉强走完第一场剧情，如果在下一场剧情到来之前，她再也没来便利店，我猜任务就失败了。”
乔满点了点头：“错过剧情发生的时间点，其他角色的行动轨迹会变得不可控，再完成任务确实会有点麻烦，但这跟你说的倒霉有什么关系？”
蒋随：“在第一次错失剧情后，我丢了一个手机，电脑坏了三次，衣服莫名其妙的破了，还淋了一场雨，新买的耳机还没用就淋废了。”
乔满默默对上他的视线。
蒋随：“？”
乔满扭头就走。
“去哪？”蒋随慵懒地抬高声音。
乔满头也不回：“图书馆！”
图书馆和知行楼之间隔了五座教学楼和两座食堂，外加一个不怎么美观也不太实用的人工湖。
乔满气喘吁吁地跑到图书馆时，已经完美错过了十分钟的剧情准备时间。
从图书馆门口的路人闲聊中得知，男主顾寒天已经在两分钟前离开。
“顾寒天真的太帅了！”路人一号激动表示。
路人二号立刻附和：“对呀对呀，太帅了！”
乔满扶着墙默默喘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就看到自己脚上的小白鞋，此刻对着她张开了嘲讽的大嘴。
她：“……”
“开始倒霉了，”不知何时已经跟过来的蒋随看了一眼她的鞋，“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研究过了，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是破点财。”
破、点、财？无财可破的乔满冷森森抬头，跟过来看热闹的蒋随默默站直了些。
“买手机卡了吗？”她问。
蒋随：“买了。”
“实名没？”
蒋随：“还没有。”
校园卡是学校统一办理激活，学生以相当低廉的价格购买后，再单独去营业厅办理实名。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蒋随买了卡，但还没来得及实名。
听到蒋随的回答，乔满朝他
伸出手，蒋随默默将手机递给她。
“你知道男主的手机号？”蒋随眉头微挑。
乔满头也不抬，一边噼里啪啦地敲字，一边语速飞快道：“刚才在教务处看到了。”
给男主发完消息，她把自己的手机号存上，才将手机还给蒋随。
屏幕还停留在短信页面，蒋随顺便看了一眼——
他：顾狗，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敢来图书馆碰一碰吗？
188********：你谁？
他：你管我是谁，老子现在就在图书馆等着你，有种你就过来，不来你就是孙子。
188********：有病？滚远点。
他：你个@#脑子有病＄％^&％爷孝了￥#&装什么大少爷@#￥％……崽种！
188********：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蒋随默默收起手机，看着对面高贵冷艳但很会骂脏话的女王，难得为陌生人说话：“像这种开学第一天就来图书馆的人，之后也会常来，你其实没必要冒险挑衅他，等着他再来就行。”
等？她倒是想等，可惜经济情况不允许。
乔满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图书馆走：“我去图书馆借书，他到了你给我发个消息。”
男主顾寒天刚离开图书馆不久，很可能还在附近。
乔满不敢耽误时间，一跑进图书馆就找到建筑类的书架，飞快地寻找那本《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
顾寒天从小就喜欢古代建筑，尤其是榫卯结构类的，虽然迫于家庭压力选择了经济学，可一直没有放弃过这方面的研究。
正因为如此，他在第一次遇到女配时，才会因为她拿着自己喜欢的书，对她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
当后来发现她和自己同为经济系的学生时，这点印象就成了知己难求的好感。
女配因此进入他的圈子，成为盛开在他身边的一朵解语花。
总而言之，既然决定要走剧情，那这第一步就至关重要，打好了基础，后面才会顺利。
兜里的破手机震动两声，乔满飞快地看了一眼，是蒋随发来的消息：来了。
乔满找书的动作加快，但一排书架都快找完了，仍然没找到那本《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
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不用想也知道是蒋随在催促。
图书馆里女声播报，温柔提醒今天是第一天开学，馆内书籍并未完成全部分类，有一小部分书册还是乱区分布，各位同学若发现错位的书籍，请拿到前台交给管理人员。
手机嗡嗡嗡个不停，乔满找书的动作更急了，终于在最后一列找到了想要的书。
兜里的手机突然安静了，她将《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一把抽出来，又顺手抓了旁边的几本，抱在怀里大步朝外走，两只鞋的嘴巴一张一合，简直是虎虎生威。
“同学，你还没有登记，书不能拿走！”前台工作人员看到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当即就要过去拦她。
乔满一只脚踏出图书馆的瞬间，蒋随与她擦身而过，笑眯眯地挡住了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啊姐姐，她出去见个人，等一下就过来登记。”
“可是……”
“把我押这儿行吗？放心吧姐姐，她不会跑的。”蒋随笑得更加亲和，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身体却始终挡着工作人员的去路。
乔满无视别人看向她鞋子的异样眼光，抱着书快速地往前走，她没见过男主，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再降智的小说，男主也是英俊的、显眼的，这一点很好判断。
……更何况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准备找人干架。
乔满默默调整一下呼吸，以最自然、最不经意的角度朝他走去。
啪！
成功地撞到一起，书籍散落一地，顾寒天也因此停下脚步，下意识弯腰帮她捡书。
脑海里那行字消失了，被一行台词取代。
乔满从生下来就是皇帝，二十多年里从来没当过小白花，也不知道小白花怎么演，只能尽力放软声音：“抱歉，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顾寒天声音冷淡，却也还算礼貌，将《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捡起来后，伸向其他书的手却突然停住。
看来已经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并博得了初始的好感。
乔满看到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下一秒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藻井这本，而是地上其他书册。
乔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性与爱的100种新姿势》
《增强情侣深度愉悦的前戏流程》
《单身小玩具挑选的技巧与使用方法》
《人为什么一定要受道德约束，既然人和人都可以，那人和动物…》
乔满：“……”

第4章 做人的艺术
蒋随去了学校的小花园，果然看到乔满坐在长椅上。
尽管走神走得肆无忌惮，但某人的后背仍然优雅地挺直，翘着的二郎腿也绷紧了漂亮的弧度。
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但女王在哪，聚光灯就在哪。
蒋随慢悠悠走过去，抬起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强行把她的二郎腿分开。
乔满扫了他一眼，顺便调整坐姿，没有再翘二郎腿。
蒋随在她面前半蹲下，从兜里掏出刚买的502胶水，垂着眼给她粘鞋。
树影婆娑，虫鸣鸟叫，是独属于校园的夏天。
“好了。”蒋随收起胶水。
乔满晃了晃脚，皱眉：“真丑。”
正在抠手上残留胶水的蒋随顿了一下，微笑：“没学过粘鞋，丑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幼儿园大班做手工的时候，你不是很会粘吗？”乔满记忆力相当好，“老师让一个人粘一朵花，结果你自己粘了十朵。”
“需要我跟你科普一下粘鞋和粘花的区别吗？而且我粘的十朵花，好像有九朵都被你拿走了？”
乔满：“我是怕你被其他小朋友当成卷王工贼，只好勉为其难替你收着。”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蒋随反问。
“你看起来并不想道谢，”乔满冷笑一声，话题又绕回粘鞋的事上，“而且你明明就会粘鞋，大四毕业的时候，我上台演讲，坏掉的高跟鞋就是你粘的。”
“首先，你那双花了半年时间才买到的高定鞋子只是掉了颗钻，现在穿的鞋是整个前掌都开胶，处理的难易程度有着本质的区别，其次……”
蒋随仰头，树叶间隙落下的阳光恰好照在他琉璃一样的眼瞳上。
“你那个时候是我的未婚妻，是即将要和我结婚的人，现在是前妻加陌生人，我还愿意花两块钱买胶水帮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要求太高好吗？”
蒋随说完，乔满很久都没说话。
倒不是因为他有理有据，自己无法反驳，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自从一年前决定和他离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斗嘴了。
蒋随总算抠掉了手上最后一块残留胶水，无视泛红的皮肤，起身到乔满身侧坐下：“书已经还回去了。”
说的是乔满刚才从图书馆拿的那几本。
乔满：“嗯。”
“那几本书……”
“什么都不要说。”乔满幽幽打断，已经不想问为什么学校的图书馆，会有那种没下限的书籍。
蒋随闭嘴，过了一会儿：“噗。”
乔满：“……”
“跟我说说接下来的剧情，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蒋随不知道从哪弄了块纸板，靠在长椅上慢悠悠地扇着风，乔满也蹭到点，脸上的汗总算有了干涸的痕迹。
可惜女王却对这种小恩小惠不领情：“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他刚才跟她说了很多，她也回馈了不少，算是扯平。
蒋随扇风的动作慢了下来，似笑非笑：“用过就扔啊？”
乔满还在因为丑鞋和刚才拿错书的事烦躁，闻言只是高贵地看他一眼。
蒋随停下动作，将纸板放到她手中，实事求是：“如果最后只有你一个人成功完成任务回去，我却永远留在小说世界，你猜两边家长会不会觉得你杀夫埋尸了？”
“前夫。”乔满强调。
“好吧，前夫，”蒋随喉间溢出一声笑，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映出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上树影疏动，仍然英俊得惊人。
但说出的话却十分丑陋，”
既然你和我是小说里两个最大的反派，后期有交集的地方应该不少吧，那我之后要不要配合你呢？”
乔满想到两个配角后面的‘深交’，表情突然微妙。
“要不干脆一起留下吧，当配角也挺好。”蒋随没发现她的不对，虚假地笑弯了眼睛。
乔满本来也没打算放着他不管，刚才这么说纯粹是想抬杠，现在被他威胁更不觉得生气，毕竟知道他所谓的威胁都是随口一说。
反正从小到大，两个人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半真半假的。
她把纸板还给蒋随，蒋随顺手接过，又开始扇风。
“……接下来一个月的剧情都在学校，你平时不要乱跑，免得剧情提示出现时来不及跑回来。白星雨刚才不是答应和你交往了？哦，我刚才跟你说过过，白星雨就是女主的名字。”
乔满开始回忆剧情。
“她在书里是傲娇大小姐的人设，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刚才也是因为在人群中看到了男主，见他对自己被告白的事无动于衷，才会冲动答应你，从现在开始算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后她就会高调宣布你的告白无效，并且给你一张支票作为补偿。”
“对了，这本书还有一个大背景，就是男女主是京北的oldmoney，而你是西北来的暴发户，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进入所谓的老钱阶层，却一直不被他们容纳，这次告白过后，算是得罪了以男主为中心的圈层，也成了那个圈子的笑柄。”
乔满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学校里也有很多人嘲笑你。”
蒋随顺着推测：“然后我就黑化了？”
“这才哪到哪？”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仅没黑化，还觉得白星雨坦率可爱，对她爱得更死心塌地，每天早上给她买早点晚上给她送零食，下课的时候也会缠着她，总之爱得人尽皆知。”
蒋随表情一言难尽：“这么容易爱啊。”
“小说，别纠结。”乔满言语干脆。
蒋随捏了捏眉心：“她对我的态度怎么样？”
“这个重要吗？”乔满反问。
蒋随想了想：“还是重要的，这么离奇的剧情已经很为难我了，如果她再整天冷脸，我可做不到低三下四地去哄人。”
少来，你明明从小到大最会的，就是低三下四地哄人。
乔满扫了他一眼，注意到他鼻尖上的汗，才发现纸板已经完全朝她这边了。
蒋随反而成了借风的那个人。
乔满别开脸：“她因为害你被嘲笑，心里挺愧疚，所以没说什么。”
蒋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长椅：“愧疚啊。”
“这是未来一个月的大概剧情，等一个月后，我再跟你说别的，”乔满说完，又看了一眼他鼻尖上的汗，“反正说的太早，你也记不住。”
蒋随不置可否，只是问一句：“你很熟悉这本小说？”
乔满气笑了：“废话，我说这么多，你以为我是编的？”
“那倒不是。”
一向懒倦且随心的男人，不知为何语速变得更慢，似乎在思考什么：“我只是好奇，以前上学时其他人都在追剧追小说，就你觉得浪费时间，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了。”
“人是会变的。”乔满随口回答。
蒋随闭着眼睛仰面，树叶间漏下的光斑在他的脸上跳动，也偶尔划过突出的喉结。
他一动不动，要不是手里的纸板还在扇风，会叫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静默片刻，他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又一次看向乔满，却发现乔满也在看着他。
蒋随的喉结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开口：“你……”
“你现在的身体，也是二十岁？”乔满几乎与他同时开口。
蒋随太了解她了，闻言倏然眯起眼睛，单方面宣布聊天结束。
乔满什么时候听过他的：“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一米八五。”
“是一米八五点五。”蒋随面无表情。
乔满果断嘲笑：“比你后来的身高整整少了一点五厘米呢。”
蒋随：“……”
在所有人眼中，蒋大少爷就是一个随遇而安、万事不在乎的性格，天塌下来可能也会当棉被盖。
可他唯一的发小乔满满女士却清楚，他的确随遇而安，但不是万事不在乎。
至少他很在乎身高啊。
某人从小就挑食挑得厉害，从三岁认识起就比她矮半头。
等到初中的时候，乔满开始发育，身材也有了少女的模样，可他还是正太身材正太脸，每次跟在她身后就像个小学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三的暑假，他出国住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突然长高一大截。
虽然那之后他的身高突飞猛进，快速成长为女孩子会悄悄喜欢的少年，但对于身高的执念却永远留下了。
比如两年前他公司组织的体检，医生给他量出的身高是一米八六，他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第二天一早就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拉着她去医院重新量了身高。
而现在的他，只有一米八五……哦，点五。
“真可怜，”乔满满脸同情，“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蒋随懒懒地扫她一眼：“本来想关心一下你接下来的剧情。”
“现在呢？”乔满问。
蒋随：“只想跟你恩断义绝。”
乔满笑了，眉眼总算轻松起来：“有钱吗？”
蒋随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都掏出来。
乔满数了一下，皱眉：“怎么才六百。”
蒋随：“如果不是学校里很多东西要用现金买，我连六百都没有。”
乔满直接去掏他的兜。
手指伸进薄薄的裤子里时，指尖隔着纱纱的内衬在他胯骨上划过。
蒋随眉眼都没抬一下，任由她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幸亏小说世界也有微信，”乔满快速输入他惯用的密码，点开绿色软件加了好友，这才把手机还给他，“给我转钱。”
蒋随轻嗤一声，似乎笑她的理直气壮。
“放心，不白要你的。”乔满矜贵地抬起下巴，即便穿着廉价破旧的衣服，也像一只骄傲的小鹅。
蒋随淡定转钱，没有回话。
“对了，你现在住校？”乔满又问。
蒋随：“你不是看过小说？还问我做什么。”
乔满不说话了。
京大作为男女主都会选择的大学，自然不是一般的学校，像女配这种贫穷但靠全额奖学金进来的成绩优异者只占五分之二。
有一小部分是直升大学的京圈子弟，这些人要么有很好的背景，要么有很好的成绩，当然像顾寒天那种天之骄子，则是什么都有。
当然，学校里除了这两种人，还有一种是成绩不好、也不是京圈子弟，砸了大笔大笔的钱才进得来的，比如眼前的这位恶毒男配，蒋随。
家里花大价钱让他进京大，并不是指望他学出什么成绩，而是希望他能在大学四年里挤进京北的圈子，为此还在校区合并后，想方设法给他安排了男主隔壁的宿舍。
可惜他第一天就跟人家的小青梅告白了。
男主虽然没说什么，却对他格外冷淡，周围的同学都人精一样，本来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舍友们，也很快疏远了他。
乔满想了又想，还是难以想象从小就前呼后拥的蒋随，被人疏远会是什么样子。
“不想住的话可以不住，去外面买一套吧。”她给出建议。
小说作者是个高中生，很大概率上还是个没钱的高中生，对有钱人的生活全凭臆想，所以才会设定所有人都住宿舍。
她刚才仔细想了一下，男生宿舍那边的剧情几乎是一笔带过，他出去住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蒋随抬眸与她对视，良久之后才慢慢道：“算了，懒得搬。”
“随你，”乔满没有强求，“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宿舍等着吧。”
蒋随抬眸：“等什么？”
乔满抬起下颌，高贵道：“我说了，不白要你的钱。”
半小时后，蒋随看着自己宿舍里多出的二手空调和外机，沉默了。
“哥们儿，你带这玩意儿来学校干什么？”还没疏远他的舍友好奇地凑过来，“我没记错的话，咱学校有中央空调啊。”
蒋随捏了捏鼻梁，情绪稳定：“你不觉得摆在这里，很艺术吗？”
舍友：“
……“哥们儿这话说得就挺艺术。

第5章 走剧情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由于唯二的两个穿越者都愿意配合表演，剧情得以正常的发展。
两个小时后，白星雨在表白墙公开表示自己还是单身。
她的单身宣言顿时在京大引起轩然大波，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除了乔满的宿舍，因为——
“满满宝贝～我和圆圆今晚聚餐不回去了，你把宿舍打扫一下呗，么么爱你！”
乔满看着室友贾欣发来的消息，无语了。
京大考虑到学生的适应情况，这次搬校区除了少数人的宿舍有调整，大部分人都是和原宿舍的人一起住，乔满也不例外。
好处是其他宿舍都是四人寝，她们宿舍是三个人，人少的话事也会少点。
坏处则是……女配对外的形象是清纯善良小白花，跟所有人相处都很和谐，所以为了剧情能顺利进行，她最好是不要崩人设。
乔满看了眼自己重新借出来的那本《中国古代寺庙藻井赏析》，认命地拿起扫帚。
第一次投入使用的宿舍没什么垃圾，但灰尘却很多，等乔满全部打扫一遍躺到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京大的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柔软不沾身，乔满盖着薄薄的夏凉被，还算满意地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房门砰地一声开了，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你看论坛没？白星雨不仅宣布自己是单身，还给了那人一张支票，就差直接说别来沾边了。”
“白星雨做事太绝了，完全不给人留面子的，听说告白的人还是个帅哥，真是可怜。”
“谁不知道白星雨是新船科技的千金？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还敢去告白，我看他就是想吃软饭没成功而已，有什么可怜的。”
两个女生说着话，直接笑闹成一团，睡到一半的乔满忍无可忍，直接坐了起来：“喂。”
两个女生同时停下，一脸惊讶地看向她。
“满满宝贝，你这么快就睡啦？”贾欣笑着问，完全没有吵醒室友的愧疚感。
乔满强行压下被打扰的烦躁，挤出假笑：“打扫卫生有点累，就先睡了，你们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贾欣眼神飘浮：“那什么……临时改了主意，就回来了。”
“对、对呀，早点回来陪你嘛。”易圆圆赶紧接话。
其实是不想打扫宿舍，也不想在外面住酒店，所以掐着时间回来的。
乔满外表虽然是20岁，实际年龄却已经27了，七岁的差距或许不算太大，却是社会人士和学生的区别。
至少现在，她一眼就看出两人在心虚什么。
“哎呀呀满满宝贝，我真的好想你啊！”易圆圆蹦蹦跳跳跑过来，从两万多的名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好吃的！”
袋子皱皱巴巴，里面的东西也少得可怜，一看就是吃剩了打包回来的。
乔满继续微笑：“不用了，我不饿。”
“吃一点嘛，这家超贵的。”易圆圆眨眨眼，直接把袋子放到了她枕头边。
乔满看着在外面逛了大半天的塑料袋，就这么放在了自己刚铺的床上，沉默三秒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躺下后给蒋随发了条消息：当小白花太难了。
蒋随秒回：？
乔满没有理他。
蒋随的第二条消息却很快发来：不会比当赘婿难的。
这次轮到乔满给他发问号了。
蒋随：你不知道吗？京大赘婿，还是失败版的[微笑.jpg]
乔满：“……”
她这才想起点开京大论坛看一眼，结果刚点进去，就看到一条深扒白星雨和蒋随身家的帖子。
帖子洋洋洒洒盖了一百多楼，最后得出结论：某些男的真是不自量力。
乔满无言三秒，突然觉得当小白花也挺好。
因为在原版小说里，女配第二次出场，是在开学三天后的公开课上，所以这三天乔满不需要走剧情，只用按时上课下课就行。
重新回到校园，不用再开会看报表，乔满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躺在宿舍里吹空调，日子过得相当悠闲。
就是室友不咋地，总来挑战她的耐心。
“满满宝贝～”
娇滴滴的声音一出现，乔满立刻放下手机，闭眼装睡。
“满满宝贝满满宝……”易圆圆在看到她闭着眼睛后，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睡着啦？”
乔满不说话。
“刚才就睡了吧。”贾欣接话。
易圆圆叹气：“好吧，我还想着让她帮我去拿个快递呢，满满宝贝最近怎么了，好像很爱睡觉。”
“不知道啊，看起来也不像生病了，等她醒了再让她去拿吧。”贾欣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可不想自己去，太热了。”易圆圆不太情愿。
贾欣又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看到顾寒天了。”
“真的吗？”易圆圆惊讶地问。
贾欣点头：“嗯，在图书馆那边。”
“顾寒天真是绝了，长得帅还爱学习，才开学就往图书馆跑了。”易圆圆语带向往。
贾欣：“他没进图书馆里面，好像在等什么人来着。”
“等人？”易圆圆立刻警惕，“等什么人？”
贾欣：“不知道啊，好像开学那天就在等了，最近天天去。”
“他不会是在等喜欢的人吧？顾大少爷为爱走下神坛，每天凄风苦雨等真爱……不要啊！”易圆圆哀鸣。
乔满：“……”放心，不是。
“应该不是，顾寒天的室友说了，他没有喜欢的人。”贾欣安慰道。
虽然同在一座学校，但顾寒天那种人离自己太远，易圆圆也不是真的伤心，哀嚎两声后又兴致勃勃地朝贾欣招手。
“快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什么？”贾欣好奇地凑过去。
“噔噔！”易圆圆亮出手机，上面是顾寒天的照片。
“顾寒天！”贾欣惊呼一声，“好帅啊，你哪来的？”
“跟他朋友买的，花了我一千块呢。”易圆圆得意道。
贾欣顿时羡慕：“好便宜。”
装睡但听完全程的乔满：“……”
不懂，不理解，想不通。
但如果一张照片就能卖一千块的话，等她按照剧情和顾寒天混熟后，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发展一点副业？
乔满一想到顾寒天，就想起那天拿错的几本书，想到顾寒天看她像看变态一样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头疼。
贾欣和易圆圆的聊天内容如野狗脱缰，乔满走个神的功夫，两人就从顾寒天聊到蒋随了。
“我今天也看到那个蒋随了，真的蛮帅的，但跟顾寒天比还是差了点。”易圆圆说。
贾欣：“正常，没人能比顾寒天更帅。”
装睡但听了全程的乔满表示不认同。
虽然前夫哥嘴毒人懒又无情，但长相这一块却从来没有输过，即便是一米五的矮子时期，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帅矮子。
顾寒天么……长得还不错，剑眉星目，轮廓深刻，但太有压迫感，学业也过分优秀。
乔满遇到这种人容易产生竞争意识，很难单纯地欣赏对方长相。
“蒋随好像转专业了，现在天天和白星雨一起上课。”易圆圆继续分享八卦。
贾欣惊讶：“真的吗？白星雨不是已经拒绝他了？怎么两人还一块？”
“那谁知道，其实我觉得白星雨有点茶，拒绝得那么高调，现在又默许人家围着她转，显得她魅力多大一样。”
“这么一看，蒋随还挺可怜的。”
可怜。
乔满曾经听到很多人用这个词形容蒋随。
没想到穿进了小说里，她竟然会再次听到。
中央空调驱散夏天所有炎热，两个小姑娘头对着头，一边吃西瓜一边窃窃私语。
乔满装睡装得久了，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高中的时候。
也是这么热的夏天，她因为前一晚熬夜做题，早读课上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
现实里的重点高中，夏天永远像学生的热情一样热，尽管有两台空调，时开时关的房门仍然聚不住冷气。
她怕自己睡到一半会被热醒，于是要求同桌的蒋随给自己举着小电扇吹风，蒋随嘴上吐槽，却还是照做了。
她睡了很饱的一觉，直
到早读结束，她被饥饿唤醒，才发现蒋随还举着小电扇。
“满姐，我随哥太可怜了，一直在给你扇风，你不醒他都不敢停的。”坐在后面的体育课代表嘻嘻哈哈。
乔满扫了蒋随一眼：“你很可怜？”
蒋随耸耸肩：“有点。”
“明明是你自己乐意的。”乔满吐槽。
蒋随气笑了：“我自己乐意的就不可怜了？这跟打工人自愿加班有什么区别？”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乔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寝室里。
天已经黑了，贾欣和易圆圆不知道去哪了，整个寝室就她一个人。
乔满想起梦里蒋随说的那句话，时隔多年终于认同……被自己奴役这么多年的蒋随，确实有点可怜。
而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他，为了回到现实世界，还要经受小说女主的奴役。
乔满叹着气点开京大论坛，第一眼就看到了有关蒋随的帖子——
《震惊！校花白星雨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煤矿富二代舔狗做到这种地步？！》
哦，可怜的蒋随。
乔满点进帖子，看到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点在食堂，画面上的蒋随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地跟在白星雨身后，像是忠心无二的骑士大人。
两人找到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刚坐好蒋随就开始给白星雨夹菜。
乔满记得原文里好像有这段，恶毒的舔狗男配第一次和女主吃饭，激动地将自己盘子里的所有好东西都夹给女主。
女主不想要，他还低声下气地求她，直到她勉强接受，才继续好好吃饭。
嗯，小说里也写到有好事者偷拍这段，还上传到了论坛里，估计就是这段。
如果剧情无误，现在顾寒天正在宿舍里发脾气。
“真可怜啊，蒋随。”乔满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如果说蒋随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乔满觉得一是过分在意身高，第二就是护食。
是的，蒋家大少爷，从小吃喝不愁，却长成了极端护食的性格，就连她也很难从他碗里分走东西。
现在，为了走剧情，他却要主动把吃的分给女主。
“让我看看你都分了什么给她……”
乔满把视频放到最大，努力从模糊的画面上分辨。
一块洋葱、两块青椒、还有三片……姜？
她：“？”
半个小时前。
白星雨看着碗里多出的东西，欲言又止。
“多吃点。”蒋随温柔开口。
白星雨为难：“这也不能吃啊？”
“我现在被全校取笑……”蒋随叹气。
白星雨立刻端正态度：“能吃，谢谢。”

第6章 得罪男主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反复确认蒋随给白星雨夹了什么后，乔满立刻给他发消息：你不要ooc啊。
蒋随：？
乔满：就是不要做出与人设不符的事，免得后续剧情无法跟进。
蒋随：？
乔满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点：下次给女主夹菜，给点好的，别只给辣椒姜片。
蒋随没有回复了。
乔满看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多，食堂应该还没关门。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易圆圆和贾欣就推门进来了。
“满满宝贝？”易圆圆一脸惊喜，“你醒了啊？”
乔满微笑：“嗯。”
“你可算醒了，我们都以为你生病了呢。”易圆圆一脸担心。
乔满继续微笑：“没，只是这几天比较困。”
“没事就好，你要去吃饭吗？”易圆圆摇摇她的手，“顺便帮我拿个快递呗。”
“还有我的，”贾欣忙道，“我有个手机壳，也是刚到。”
乔满的微笑淡了三分：“快递点离宿舍不远吧，你们回来的时候怎么没顺便拿一下？”
易圆圆：“呃，太热了嘛，我不想去。”
“对呀对呀，外面好热的。”贾欣也跟着诉苦。
乔满的微笑又淡三分：“我就不热吗？”
“嗯？”贾欣下意识抬头，被她冷淡的样子吓到了。
乔满微笑一秒拉满：“没什么，取件码发我吧。”
易圆圆：“谢谢宝贝！”
“谢谢……”贾欣干笑。
乔满径直往外走，一只脚刚踏出寝室门，表情就冷了下来。
贾欣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安。
“欣欣，你看什么呢？”易圆圆见她还堵在门口，就喊了她一声。
“没事……”贾欣赶紧把门关上，“我怎么觉得满满好像生气了？”
“生气？”易圆圆开了袋饼干，一边吃一边乐，“怎么可能，满满脾气最好了，不可能生气的。”
贾欣皱了皱眉，也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
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彻底黑了，学校里亮起了路灯，噼里啪啦地吸引着蚊子和飞蛾。
这个时间的食堂还算清净，乔满打了一个素菜，一碗汤，找了个角落里坐下。
刚坐好，旁边就飘来一股肉味，乔满看着自己清汤寡水的饭菜，不由得叹了声气。
京大是典型的玛丽苏贵族学校，食堂的价格不算便宜，虽然蒋随给她的钱还有很多，但为了维持贫穷小白花的人设，她只能尽可能吃素点。
等到周末，她要找个没有熟人的餐厅，吃一顿大餐。
乔满面无表情地吃了口白菜，一抬头恰好看到白星雨从外面进来，她顿了顿再往后看，果然看了跟在后面的蒋随。
三天没见，前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英俊，这让乔满有点不爽。
“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你不用跟过来的。”白星雨眉头紧皱，急匆匆往前走。
蒋随一进门就看到了乔满，对上视线后又漫不经心地转开。
“没事，两个人一起找，效率更快点。”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着台词。
哦，是这段。
两人一起在食堂吃过饭后，男配把女主送到了宿舍楼下，结果女主发现自己的钥匙扣丢了，两人只好又返回食堂寻找，一直找到十点多才找到。
可怜的男配，累死累活地帮忙寻找，却不知道女主之所以那么在意钥匙扣，是因为那是男主送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可怜的蒋随，都这个时间了，不能在寝室刷视频打游戏，还要演两个小时的找钥匙扣剧情。
乔满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是突然觉得胃口好了很多。
食堂里学生来来走走，人越来越少，乔满解决完晚饭，无视正在找东西的某人，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手机就震动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乔满掏出手机，果然。
蒋随：下次辣椒姜片给你，别吃猪食了。
……狗东西，找你的钥匙扣去吧。
乔满冷笑一声回寝室了，直到易圆圆找她要快递，她才想起来快递还没取。
“没事没事，明天再拿也一样，我不急的。”贾欣忙道。
易圆圆也跟着附和：“对，你明天再帮我们拿吧。”
你们就不能自己去拿？质问的话都到嘴边了，乔满还是挤出一点微笑：“好的。”
“满满宝贝你最好了！”易圆圆双手捧心。
乔满敷衍地笑笑，回到自己桌前开始做笔记。
“榫卯结构……满满，你又在研究这些啊？”易圆圆伸着脑袋，全然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乔满头也不抬：“嗯。”
“这么喜欢建筑，当初怎么没学建筑啊？”易圆圆好奇。
乔满还没回答，贾欣就替她说了：“你忘啦，满满之前说过的，她妈妈去世前，希望她能学经济。”
“哦哦，好像是说过，我忘了……”
两个小姑娘聊着聊着，话题开始发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
乔满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世界总算清净了。
原文女配对建筑类的东西是真心感兴趣，她却不一样，对这方面可以说毫无了解，只能抽时间恶补，以免将来在跟男主的交流中露怯。
窗外的月光慢吞吞流转，耳机里的音乐声娓娓道来，圆珠笔沙沙地抄着笔记。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10’这个数字时，乔满甩了甩酸疼的手腕，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小公主们总算不聊了，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乔满
默默松了口气，拿着手机躺到床上后，才发现蒋随十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
他：我要找到什么时候？不会要通宵吧？
乔满翘起唇角，没有回答蒋随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八点有一节公开课，是两校区合并以来，经济系三年级的第一节 大课，也是原文女配和男主的第二次见面。
原文中，男主因为图书馆那一撞，对女配本来就有点印象，当在同一堂课上看到她时，才发现她和自己是一个专业的。
同样喜欢建筑，也同样学了经济，这些共同点让男主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小说世界里从来不缺少夸张手法，就是因为男主这一眼。
后来学校里都在传他喜欢女配，本来就在跟他有误会的女主更不愿意理他，还拉着男配去酒吧买醉，男主看到了顿时大吃一醋，误会升级。
至于女配这边，也是因为被多看一眼，狐朋狗友有心撮合，于是组建学习小组时，特意把她拉了进来，因此和男主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总之，接下来的所有剧情，都是源自男主看女配的这一眼，所以这节公开课非常重要。
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迟到，但以防万一，乔满特意定了三个七点左右的闹钟。
她在定闹钟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得罪贾欣和易圆圆的准备，结果没等闹钟响，她就被寝室里霹雳哐啷的动静吵醒了。
乔满抬手遮住眼睛，适应灯光以后点开手机，早上六点十分。
“满满你醒了啊，”易圆圆从镜子里看到她坐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打招呼，“能帮我去食堂买个饭吗？”
“我也要我也要，”贾欣立刻举手，“帮我带杯豆浆吧。”
“饭卡在桌子上，你自己拿，帮我们买完记得给自己也买点东西，就当是跑腿费了。”易圆圆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乔满安静半天，面无表情地提醒：“现在才六点多。”
“六点多了啊，”贾欣惊呼一声，“圆圆快点化，我们还得挑衣服呢！”
乔满：“……”
很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在意这节公开课。
早上七点半，阶梯教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女生，有好多甚至不是经济系的学生。
乔满进教室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化了个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方形藻井耳钉。
确定仪容仪表没问题后，她掏出一个榫卯结构的小吊坠，挂在了挎包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和男主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愉快。
现在的她只能祈祷顾寒天已经忘记了图书馆那天的自己，再通过她身上这些小细节，对她产生良好的印象。
做完一切准备，乔满脑海里出现一行字——
【阶梯教室门口，又一次偶遇顾寒天，被顾寒天看了一眼。】
剧情提示一般提前十分钟出现，乔满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掐着时间等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才从洗手间出去。
京大的阶梯教室空间很大，与其说是教室，更像是小型的礼堂。
教室门就在讲台旁边，乔满一走到门口，就感觉乌央央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贾欣和易圆圆早就到了，也提前占好了座位，一看到乔满出现，就立刻朝她招手。
“满满宝贝，这里！”
乔满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室友。
她本来是想假装找位置，一直拖到男主出现的，结果她们这么一喊，更多的视线都扫了过来，再不进去就会显得刻意。
乔满心里叹了声气，心想这俩好不容易干点人事，还是在帮倒忙。
再看看满教室全妆的女大学生，她又一次产生‘这里果然是小说世界’的清晰认知——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就算顾寒天帅到惨绝人寰，也不值得那么多女大学生放弃睡眠。
除非他给每个来看他的人发钱。
没有钱收的乔满挂上纯良的微笑，正慢吞吞地朝贾欣和易圆圆走去，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有所感应，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顾寒天众星捧月地进了教室。
男主不愧是男主，光环比太阳还亮，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乔满后退一步，不经意间弄出点动静，顾寒天果然看了过来，看到她后顿了顿。
脑海里的白底黑字消失，剧情成功完成。
顾寒天还在看她，视线从她的脸转到她的耳钉，又从她的耳钉转到她的挎包吊坠，最后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乔满露出亲和的笑容，正要给他留一个深刻的印象，顾寒天的眼神里就流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乔满：“？”
半小时后，蒋随发来消息：你得罪顾寒天了？
乔满：……

第7章 我想乱来
众所周知，京大之光顾寒天出身好、相貌、成绩好，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众所周知，顾寒天脾气虽然不好，但对女生多少还是有点风度的，除非那个女生做了很过分的事。
大学里的八卦传播速度堪比龙卷风，这才半个小时，就连早上没课的蒋随都知道了。
乔满无视前夫哥发来的消息，退出聊天页面直接点进京大论坛——
《惊！南区校花到底做了什么，竟让顾大少爷当场冷脸》
《乔满是不是得罪过顾寒天？顾寒天看她的眼神简直像看仇人》
《纯情小白花快要碎了，顾大少请再看我一眼》
……
每一个帖子都是让人眼前一黑的程度。
乔满面无表情地挨个点开，看完之后披了个马甲回到第一个帖子，点击‘南区校花是白星雨好吗？乔满少来碰瓷’的跟帖。
回复：你瞎？
一分钟后，蒋随再次发来消息：那个‘眼睛没用可以抠出来’是你吗？
乔满继续无视他。
蒋随：现在好多人都猜你对顾寒天死缠烂打过。
蒋随：还说你肯定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蒋随：你的新名字，心机弃妇。
蒋随：还行，比京大赘婿好听。
乔满：闭嘴……
蒋随撩完贱，心满意足地闭嘴了。
乔满收起手机，无视周围的风起云涌，专心上课。
一节课很快结束，课间休息时间，阶梯教室里热闹得像沸腾的开水。
贾欣和易圆圆相互催了好几次，最后由贾欣出面：“满满……那什么，这边离讲台太远了，我们想去前面……”
乔满顿了顿，一抬头就对上了贾欣心虚的眼神。
“新学期嘛，想好好学习。”贾欣干笑。
易圆圆连忙点头：“对，我们想好好学习。”
乔满盯着她们看了三秒，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嗯，那我和你们一起……”
“不用不用，你坐这里就好。”贾欣拉着易圆圆赶紧走了。
乔满旁边瞬间空了两个位置，在全部满员的中心区域显得十分突出。
周围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来，乔满淡定把笔记写完，顺便扫了一眼顾寒天的方向。
顾大少爷天生男主，哪怕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足够吸引眼球，更何况周围还有一堆狐朋狗友。
小说定律之一，男主身边的朋友全是帅哥，不是温文尔雅，就是张扬傻白甜。
乔满的视线从顾寒天转到了他旁边的紫毛身上，确定这人属于后者。
“寒天寒天！”萧晨压低声音，“那女的一直看你……不对，好像是在看我？握草真的在看我！”
顾寒天不悦抬眸，乔满已经收回了视线。
“她刚才真的看我了！”萧晨一脸无辜。
顾寒天懒得理他。
“寒天，她什么时候得罪的你？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萧晨忍不住八卦。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顾寒天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一句：“上课了。”
小说世界的孤立与歧视，总是来得莫名其妙。
就因为顾寒天没有掩饰的讨厌，乔满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心机女。
贾欣和易圆圆生怕跟她扯上关系，下课铃一响就赶紧溜了。
乔满一个人乐得清闲，无视时不时出现的异样眼光，淡定地去食堂打了份便宜饭菜。
“就是她吧？”
“嘘。”
小声蛐蛐无处不在，乔满没什么感觉，
吃了一口白菜豆腐，突然觉得自己命好苦。
对着一盘白菜豆腐挑挑拣拣，成功凑合完一顿午饭，乔满端起餐盘起身。
她刚站起来，对面就坐了个人。
四目相对，她：京大赘婿。
蒋随：心机弃妇。
相看两厌，乔满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九月虽然已经进入秋天，但天气依然炎热，乔满刚从食堂出来，就迎面感受到一股热浪。
她背着挎包一路小跑，快到宿舍楼下时，贾欣仿佛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般，及时发来消息：满满宝贝，别忘了帮我们拿快递～
人是要疏远的，但同时也要继续使唤是吧？乔满深吸一口气，冷静之后转身去了快递站。
当看到两个重达十几斤的箱子时，乔满终于明白这俩人为啥要一直等她来拿了。
“同学？同学……”
乔满回神：“嗯。”
“现在签收吗？”工作人员问。
乔满很想转身就走，但思来想去，还是帮她们取了。
大热天的，又拿这么多快递，乔满走到寝室门口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寝室里隐约传出贾欣和易圆圆嘻嘻哈哈的声音，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在寝室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拿出钥匙。
寝室里的两个人听到动静，默契地看了过去。
当看到乔满拿着快递出现时，易圆圆欢呼一声迎上去：“谢谢满满宝贝，你辛苦了！”
乔满却突然后退一步，手里的快递就这么落在了地上。
易圆圆连忙去捡：“啊啊啊这里面是吃的，不能摔！满满你怎么不小心……”
话没说完，发现乔满神情不对，她慢慢噤声。
贾欣轻咳一声：“满满又不是故意的，圆圆你别怪她。”
易圆圆撇了撇嘴：“可这是我妈给我……”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乔满淡声打断。
贾欣和易圆圆快速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我、我们说什么了？”贾欣干笑。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什么了。乔满的视线从两人脸上扫过，反问：“你们是怕得罪顾寒天，才故意疏远我？”
易圆圆连忙站起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们……没有啊。”贾欣勉强道。
就知道这俩碎嘴子回来之后肯定会聊起这件事，至于什么时间聊的，一点也不重要。
“我把你们当朋友……”乔满闭了闭眼睛，重新看向她们时，眼底是难掩的失望，“你们却这么对我。”
“满满……”易圆圆欲言又止。
“算了，大家以后做普通室友就好。”
乔满说完，径直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刷刷刷写了二十条寝室守则。
“既然是普通室友，以后就按普通室友的相处方式来，周一到周日一人负责两天卫生，周日一起大扫除，晚上十点熄灯，熄灯后不准再发出声音，也不准打视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也没义务再帮你们，夜不归宿的话宿舍查房自己想办法，如果连累室友扣分，要么给予经济补偿，要么去系里申报责任。”
“不准鬼吼鬼叫，不准打扰别人学习，不准乱碰别人东西，更不准把吃剩的垃圾往别人桌子上放，管好自己的闹钟，如遇特殊情况需要提前起床，请提前一天告知室友。”
乔满把守则往墙上一拍，扭头问：“有问题吗？”
贾欣和易圆圆目瞪口呆。
半晌，贾欣迟疑开口：“没、没问题……”
易圆圆也僵硬地摇了摇头。
乔满敷衍地扬了一下唇角，重回桌前坐下。
贾欣和易圆圆面面相觑，相互推了几下后，最终是贾欣磨磨蹭蹭上前：“满满宝贝，我们刚才……”
“第十五条。”乔满冷声提醒。
贾欣一愣：“啥……啥？”
“第十五条，不准打扰别人学习。”易圆圆压低声音。
贾欣：“……”
托顾寒天的福，乔满当晚很早就睡了，并且中途没有被谁的手机铃声吵醒。
八卦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愈演愈烈，等乔满第二天早上再点进论坛时，已经开始有人给她造黄谣了。
乔满把帖子一一看完，要退出时，看到有一条未读消息，于是直接点开了——
‘南区校花是白星雨好吗？乔满少来碰瓷’内容涉及引战，已被举报删除。
乔满：“？”
同一时间的男寝，蒋随慵懒地靠着椅子，一双长腿随意地搭在空调外机上。
“蒋哥，该上课了。”室友喊他。
蒋随没理，盯着手机突然笑了一声。
室友顿了顿：“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赶上好时候了，”蒋随懒散开口，“如果现在的她是真的20岁，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局子。”
室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蒋随没有说话，垂着眼眸将几个帖子截图。
然后点击，举报，删除。
十分钟后，论坛一片清明。
“帖子都被删了诶！”易圆圆惊呼一声。
贾欣连忙跟她示意，让她别再提这件事。
易圆圆却看不懂眼色，当即就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乔满，贾欣赶紧拉住她。
易圆圆不解，无声询问什么意思。
贾欣摇了摇头，打字：估计是学校觉得影响不好，就删了。
帖子删了，不代表网上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毕竟顾寒天对乔满的厌恶，是她们亲眼看到的。
易圆圆恍然，本来想趁机跟乔满缓和一下关系，这会儿也有些犹豫了。
没人搭理自己，乔满乐得清闲，至于下一个剧情该怎么办，就到时候再说。
反正根据她这两次走剧情的经验来看，剧情本身对配角的要求并不高，甚至还给了不少自由发挥的余地。
比如说这次的剧情，只要求顾寒天看她一眼，至于是欣赏的看，还是厌恶的看，都无所谓，只是男主情绪上产生的偏差，可能会影响下一个剧情。
但无所谓，她只要在下个剧情开始前，修正顾寒天对她的态度就行了。
下一段剧情是周一，今天是周五，中间隔着一整个周末。
乔满一脸严肃地点开手机，开始研究大学城十公里以外的美食地图。
周六，远离大学城的高档餐厅包间里。
红烧肉软糯入味，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酒酿汤圆香甜可口，西湖醋鱼……她就是猎奇，想看看小说里的会不会比现实中好吃一点。
答案是，不会。
她优雅地示意服务员：“麻烦将这盘鱼，连鱼带盘子扔出去。”
“……好的。”服务员赶紧撤鱼。
乔满心情愉悦，拿起筷子正要享受美食，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她本来不想理会，但叮咚一声之后，又叮咚了很多声，她不太高兴地解锁。
又是蒋随：冒昧地问一句，顾寒天讨厌你，也是剧情之一吗？
蒋随：现在剧情提示要我安慰吃醋买醉的女主。
蒋随：那么问题来了，她没吃醋，也没买醉，我该怎么办？
蒋随：不回消息？我乱来了啊。
乔满：“……”光顾着自己享受美食，把这个活爹给忘了。
蒋随：开始乱来。
乔满：……你给我安分点。

第8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虽然不知道蒋随的‘乱来’具体是指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防止他真的乱来，乔满只能把餐厅地址发给他。
半小时后，蒋随走进包间，慵懒地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吃过了？”乔满问。
蒋随：“嗯。”
乔满就不再管他，专心享用美食。
蒋随一盘游戏打完，乔满也吃完了，两人对上视线，乔满略微坐直了些。
“我这里，”她斟酌开口，“剧情出现一点偏差。”
蒋随放下手机：“什么偏差？”
乔满把顾寒天讨厌她的事简单说了。
“我不理解，”她眉头紧蹙，“就算我真的性癖奇怪，我又不跟他上床，他有什么好反感的？”
蒋随靠在椅子上，思考三秒得出结论：“也许，他是觉得你亵渎了他的信仰。”
乔满：“听不懂，直白点。”
“他怀疑你是个会对着藻井图片产生欲望的变态，拿那些书是要搭配使用。”蒋随很直白。
乔满：“……”
蒋随假装没看到她无语的表情：“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认定你性癖奇怪，但又羞于见人，所以借了想要的书后，又拿一本建筑类的挡在上面，自己喜欢的书被当成工具，会高兴才怪。”
乔满沉默三秒，道：“为了一本书，讨厌一个人，小说世界还真是爱憎分明。”
“现在他讨厌你，白星雨就不可能吃醋，她不吃醋，我的剧情还怎么走？”
蒋随说着，服务员进来倒水，却不小心倒在了他的短袖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惶恐道歉，看到是某个奢牌后差点哭出来。
一向水波不兴的蒋随神情无奈，隔着服务员看向乔满。
“今天第三件了。”他说。
乔满默默别开脸，掩饰自己难得的心虚。
现在的当务之急，都不是扭转顾寒天对乔满的态度了，而是让白星雨吃醋，先把蒋随的剧情解决了再说。
“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看到顾寒天在跟女生开房。”乔满为达目的，决定造男主黄谣。
蒋随微笑：“我们的目的是走剧情，不是真的拆散男女主。”
“等她吃完醋，你再告诉她看错了。”乔满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蒋随：“但他们俩青梅竹马的身份还没暴露。”
乔满沉默。
蒋随：“学校里没人知道他们以前认识。”
乔满继续沉默。
蒋随：“我突然跟她提顾寒天，会引起她的怀疑。”
乔满皱了皱眉，又提出几个解决办法，但都被蒋随否决了。
转眼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服务员来包间门口看了几次，虽然没有开口催促，但想下班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乔满拎起帆布包往外走，蒋随慢步跟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乔满耐心耗尽，突然烦躁。
蒋随习惯性地落在她身后一步，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扎得高高的马尾和白皙的脖颈，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的侧脸。
乔满没等到他的回应，正要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网上那些帖子，你都看了？”
乔满顿了顿：“看了。”
“生气吗？”蒋随问。
乔满回头看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一群蠢货的无能狂欢而已，我为什么要生气？”
蒋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正要再说什么，一股大力突然把他推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终于忍不住对我下手了？”人都被按在墙上了，嘴还在撩闲。
“嘘，顾寒天的朋友，”乔满隔着门缝往外看，某颗紫头很是显眼，“小说里我们现在还不认识，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在一起。”
她观察外面时，为了看得更清楚，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了蒋随。
为了符合小白花的人设，她没有用昂贵的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在混合了一点夏意后，散发着一种只有鼻尖贴紧她的内衣时，才能闻到的幽香。
蒋随垂着眼，身体放松地贴在墙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并没有把她推开。
“我想到帮你完成剧情的办法了！”乔满突然捶了他一下。
蒋随闷哼一声，懒懒道：“谋杀前夫？”
“……收收你的被害妄想，说要找我一起解决问题，结果来了之后一点脑子都不动，最后还不是要靠我。”女王对没用的仆人表示不满。
蒋随摊摊手，还是一副随便怎样都可以的德行。
乔满懒得理他，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喂。”蒋随叫住她。
乔满：“干嘛？”
“买点廉价香水用吧，”前夫语气真诚，但是难掩刻薄，“夏天，汗味不好闻。”
乔满沉默三秒钟，抄起旁边的拖把扔了过去。
蒋随及时避开，没有被打到，但拖把上的脏水溅在了裤子上。
“啊，又破财了吗？”乔满没什么诚意地表示惋惜。
今天是周末，难得的放松时间。
萧晨做了一系列周末放纵的计划，结果到了约定时间，所有人都放了他鸽子。
“老子下次再叫你们出来玩，老子就是狗！”他不高兴地收起手机，一头紫毛愤怒摇晃。
乔满就是在这时出现，悠悠从他面前经过。
萧晨正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打发时间，看到她后眼睛瞬间亮了。
“那个谁！”他三步并两步，直接拦住了乔满的去路。
乔满紧张后退：“你是？”
“你不认识我？”萧晨惊讶，“我，萧晨，你不认识？”
乔满困惑地看着他，似乎真的不认识。
“少来，你如果追过寒天，怎么会不认识我？”萧晨笃定她在装。
“你是说顾寒天？”乔满眉头皱起，“我什么时候追过他？”
萧晨被她问得一愣：“你没追过？可论坛上……”
“论坛上都是假的，我不知道是谁在造谣，但我没追过顾寒天，也不是什么心机女，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乔满冷着脸道。
萧晨被她的态度弄糊涂了，拉着她到角落坐下。
“你要是不认识寒天，寒天为什么讨厌你？”
“我怎么知道。”乔满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了。
萧晨一看她的反应，八卦之心瞬间点燃：“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说出来嘛，说出来之后，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
解决？我看你只是想看热闹吧？
乔满没有拆穿他，只是屈辱道：“开学那天，我在图书馆门口见过他。”
“见过他，然后呢？”萧复读机追着问。
乔满抿了抿唇：“当时我走得急，不小心撞到他了。”
“……然后呢然后呢？”
乔满：“我当时就道歉了，他也接受了我的道歉，之后就没有交集了，按理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第二次遇见我，会表现得那么反感。”
“你先等等……”
紫毛严肃地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不大的脑仁开始疯狂运转。
图书馆偶遇，顾寒天之后又天天往图书馆跑，像在等什么人，阶梯教室还一眼认出乔满……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了不得的答案。
萧晨倒抽一口冷气。
乔满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趁机抛出鱼饵：“萧晨，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萧晨还沉浸在撞破好兄弟暗恋心事的喜悦里，一时没听清她说了啥。
乔满捧脸：“你能去论坛发个帖子，帮我澄清一下吗？现在那些谣言都是因为顾寒天看我那一眼，你是他朋友，如果你能帮我解释，其他人一定会相信的。”
萧晨欣然应允：“没问题！”
乔满微微一笑，成功。
她选的这家餐厅离学校很远，等她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几乎是一进寝室，贾欣和易圆圆就眼巴巴地看了过来，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只好等着她先主动跟她们说话。
反正每次她们做错事，乔满都是主动谅解的那个。
乔满淡定从二人面前走过。
“满满……”
并及时戴上耳机。
易圆圆顿时闭嘴，和贾欣对视一眼后，也没好意思再说话。
乔满耳机里没有音乐，在桌前坐下后就打开了论坛，果然看到萧晨已经发了帖——
《我是萧晨，在这里郑重声明，论坛里一切关于乔满同学的言论都是假的》
澄清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乔满点进去，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楼的跟帖，有些马后炮说本来就相信乔满，有些还在质疑，更多的是问萧晨怎么会帮她说话，是不是顾寒天授意。
萧晨挑了其中一条问乔满和顾寒天关系的跟帖回复，回复的内容也很灵性。
是一个做手势[嘘]的黄豆脸。
上道，太上道了，后面的跟帖果然歪了，纷纷猜测乔满和顾寒天的关系。
乔满又刷新两下，连CP向的小作文都有了。
这个帖子一出，女主吃醋买醉的剧情应该就可以展开了。
乔满关掉帖子，正要放下手机，突然看到论坛里又多了一条新帖。
是挂人贴。
几个最近蹦跶最凶的家伙，真实身份全被挂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是她的同班同学。
学校论坛是匿名的，但马甲是固定的，想找出他们的身份，就得把他们过往发的帖子全都找出来，再一层层的剥丝抽茧。
这个工作量相当大，没想到萧晨会帮她到这种地步，而且效率还这么高。
乔满想了想，点开新加的联系人，发送消息：谢谢啊。
萧晨秒回：不客气满姐，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就等蒋随完成剧情了，至于她和顾寒天的关系，等等再修复也不迟。
乔满在寝室睡了个午觉，醒来时贾欣和易圆圆已经不在了。
她一个人乐得清净，洗个澡又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时，突然想起蒋随嫌她身上有汗味的事。
乔满抬起胳膊闻了闻，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道：“老娘是香的。”
萧晨作为顾寒天的好友，发了帖子之后论坛上的风向就彻底变了，没等天黑，蒋随就发来了消息，定位是校外的一个酒馆。
一切进行得过分顺利，乔满心情不错，晚上吃了美食，逛了街，买了一瓶廉价香水，准备下次见到蒋随的时候浇在他头上。
直到晚上九点半，蒋随突然发来消息：云母酒店，506房。
乔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蒋随却不回复了。
不会是剧情出了什么问题吧？
乔满越想越不放心，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二十分钟后，她看着醉醺醺的白星雨，沉默了。
“剧情要我给她换衣服，”蒋随坐在另一张床上，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我觉得不合适，叫你来帮个忙。”
乔满深吸一口气：“我帮她换，你任务怎么办？”
“你帮她换好，我帮她整理一下就行，”蒋随说完，丢给她一件新短袖，“麻烦快点，她现在很臭。”
乔满忍耐地闭了闭眼，冷着脸朝白星雨走去，蒋随从床上起来，绅士地转过去。
“唔……顾寒天，你个坏人！你怎么可以……”
白星雨低喃着，慢慢蜷成一团，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小说女主这一刻漂亮又脆弱，神仙看了也会心软。
乔满：“抬手。”
白星雨：“嘤……”
“快点把手抬起来，啊啊别乱动你的呕吐物弄我手上了！白星雨我要杀了你！”
蒋随安静面壁，一边尽可能减少存在感，一边警惕某人会用沾满呕吐物的衣服砸自己。
五分钟后，乔满冲进了洗手间。
蒋随这才转过身，拉了拉白星雨的衣角。
任务完成。
乔满从洗手间出来，脸还是黑的：“还有事吗？”
“没了，我送你出去。”蒋随得了便宜，态度很好。
“等一下。”乔满突然道。
蒋随在她面前停下：“怎么？”
乔满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踮起脚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进，蒋随垂着眼眸，静静看着她无限放大的脸。
嘴唇即将碰上的瞬间，乔满动了动鼻子，揪着他的领子问：“你喝酒了？”
“剧情需要。”蒋随低着头，这个角度视线恰好落在她的唇上。
乔满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你们……”
乔满和蒋随同时看过去。
刚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主，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乔满默默放开蒋随，对着白星雨比了个心：“听、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蒋随眼眸微动，在接收到乔满的信号后，不太确定地接：“温暖了四季？”
白星雨静默半晌，又倒回床上。
她果然是喝醉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蒋随和顾寒天喜欢的人接吻，还一起给她唱歌跳舞表演节目。

第9章 不能ooc啊！
从酒店出来后，乔满一直保持沉默。
蒋随：“噗。”
乔满幽幽看过去，蒋随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一分钟后，蒋随：“噗。”
“你够了，我是因为谁啊……”乔满有气无力。
蒋随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噗。”
乔满：“……”不想跟他说话。
九月已经过去一周，夜晚不像之前那么热了，晚风一吹树影摇晃，像在跟夏天招手道别。
蒋随不紧不慢地跟在乔满身后，经过一间药店时，乔满突然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等着。”乔满扫了他一眼，直接进了药店。
蒋随一个人在外面，隔着玻璃看她和店员沟通，等店员拿来几种药后，她低着头认真对比，最后从里面选了两样。
她拿着药出来时，蒋随别开了视线。
“看什么呢？”乔满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一天三次，吃几颗就不用我说了吧。”
蒋随把药接过去，还不忘说一句：“我现在是20岁的身体，肠胃没那么脆弱。”
乔满眯了眯眼睛，刚要翻旧账，蒋随就举手投降了。
“会按时吃。”他说。
乔满这才满意。
他把她送到地铁站，乔满要刷卡进站时，他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还有事？”乔满看向他。
地铁站的灯光充足，能轻易看到他被酒精熏染得泛红的眼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哭过。
蒋大少爷真是不能沾酒，每次沾完酒看起来都会很可怜，比喝醉的小说女主还可怜。
“你好像说过，下一个任务是加入顾寒天的学习小组？”大概是酒意上头，蒋随的语速更慢了。
乔满点了点头：“是。”
“他讨厌你，你怎么加入？”蒋随问。
乔满：“无所谓，反正邀请我的人是萧晨。”
原文中，萧晨是因为顾寒天对她另眼相看，才邀请她进学习小组。
现在虽然出了偏差，但萧晨误会顾寒天暗恋她，估计还是会邀请她。
别管是怎么加入的，她先加入了再说，顾寒天再不喜欢她，也干不出当着其他组员的面、把刚加入的她踢出去的事吧？
答案是，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寒、寒天，你说什么？”萧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组里另外两人也有些无措。
小教室里，昨晚看到白星雨和蒋随一起从酒吧出来的顾寒天，此刻一身寒气。
听到萧晨的问话，他冷声道：“我不同意她加入。”
“为什么啊？”萧晨拼命使眼色，“乔满同学很优秀的。”
“我不同意她加入。”顾寒天又重复一遍。
萧晨看着他冷淡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顾寒天脾气再差，也没这么生硬地拒绝过谁，如果他真的对乔满有意思，怎么可能当面给她难堪。
气氛突然很尴尬。
萧晨正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解决，乔满已经走到顾寒天面前。
“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
顾寒天坐着，乔满站着，看过去时居高临下。
顾寒天冷淡抬眸：“没有理由。”
嗯，眼前这个是男主，而她是一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花。
作为小白花，这个时候只需要委委屈屈就行，其他的可以之后再想办法。
乔满和他对视半天，脑子里只剩一句：去他妈的小白花。
乔满女士活了27年，就没被谁这么忤逆过，顾寒天这个所谓的男主，果然和她气场不和。
“所以，你是在学习小组搞君主专制吗？”她优雅矜贵地问。
萧晨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出来缓和：“那什么……”
“如果你承认的话，我可以不加入，”乔满微笑，“毕竟你是深海财团继承人，整个京大都是你一家说得算。”
萧晨：“那个乔同学，话不是这么说……”
“我不同意，是因为你成绩很烂，”顾寒天冷冷开口，一双星目气势逼人，“不配加入我们这个小组。”
萧晨默默闭嘴。
乔满倒没想到他还真能给出个理由，顿了顿后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人：“我上学期的排名是？”
戴眼镜的姑娘是学习委员，闻言连忙找出表格：“南校区学生人数178，你的排名是35，两个校区合并以后总人数413，你的成绩是182。”
“我们四个，都在系里前十。”顾寒天淡淡道。
乔满：“……”
合着女配光研究怎么拆散男女主了，根本没研究学习是吧？
也不对，在南校区的时候也没男主啊！为什么不学习？！
萧晨最受不了尴尬的氛围，见所有人
都不说话了，只好咳了两声站出来。
“那什么，不好意思啊乔同学，是我没问其他人的意见就拉你过来……现在还有好多人没小组，要不你跟其他人组？”
乔满冷淡地看向他，萧晨被看得抖了一下，只好干笑。
尴尬的气氛正升级，顾寒天起身往外走，萧晨等人也赶紧跟着离开。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乔满的声音，顾寒天一阵厌烦，却还是停下了。
乔满抬起下巴：“周五有一场考试，如果我能进前十，是不是就可以加入小组？”
顾寒天回头，讥嘲地看向她。
“乔同学，是这样的，”萧晨解释，“这次考试是北校区的教授出题，难度会相对大一点，你可能还没上学期末……”
“不敢？”乔满直直看着顾寒天。
顾寒天嗤了一声：“你要是能进前十，不仅可以加入小组，还让你做组长。”
“行，一言为定。”乔满昂首离开，像一只骄傲的小鹅。
萧晨同情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叹了声气：“这叫什么事啊。”
虽然在聊这些的时候，小教室里就只有五个人，但由于其中一个是大喇叭，所以不出半个小时，事情就传遍了学校。
“之前看萧晨发的帖子，还以为顾寒天喜欢乔满呢，没想到真的只是帮忙澄清。”
“这个乔满也是，成绩这么差，竟然还厚着脸皮要加入人家精英小组，难怪会被拒绝。”
“这样一看顾寒天还挺好的，虽然不喜欢她，但也叫朋友帮忙澄清了。”
身后议论声不断，蒋随淡定走到收银台，结完账就拿着两瓶酸奶出去了。
白星雨在超市外面晒了半天，还以为他要买多少东西，看到他只拿了两瓶酸奶后，大小姐脾气顿时就要发作。
蒋随：“我昨天辛辛苦苦照顾你，你却叫顾寒天的名字。”
白星雨：“……”
蒋随叹气：“心寒啊。”
白星雨的气焰一瞬间灭了。
蒋随喝一口酸奶，抬眸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后天经济系有考试？”他问。
白星雨语气不好：“我怎么知道？”
蒋随：“你叫顾寒天名字了。”
白星雨：“……”
十秒钟后，她一脸憋屈：“有。”
蒋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自从加入顾寒天学习小组被拒、并扬言要考进前十后，乔满一进教室，嬉闹聊天的同学们瞬间静了下来。
除了一部分大课，其他的课程还是延续在南校区时的小班模式，乔满的同学还是之前那些。
看到她进来，众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传递八卦，但谁也没有上前。
原文里的女配是有一个好人缘的，但自从顾寒天充满好感的一眼，变成厌恶的一眼后，人物关系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跑得乱七八糟。
乔满被人打量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反看他们一眼。
贾欣和易圆圆赶紧低下头，又默默用书把旁边的位置占上，生怕和她扯上关系。
她乐得清静，自己找个角落坐下，上课铃一响就开始认真做笔记。
两节课结束，众人说说笑笑离开，有人故作无意地从她旁边经过，看到她整齐的笔记后惊呼一声。
“乔满，你学得好认真啊。”
就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乔满淡定收起笔记，下一秒圆珠笔摔在地上坏掉了。
从顾寒天拒绝她加入学习小组开始，她就开始破财了，目前已经坏了三支笔两个本子。
看着又一次坏掉的笔，乔满心情不太好，反问：“学生不就该认真学习？”
好装。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但她回答得太过坦然，反而显得一开始说话的人大惊小怪。
那人也觉得有点下不来台，故意道：“我就不怎么喜欢学习，上学期结束就考了南校区的第20名，乔满你这么认真，成绩应该比我好吧？”
京大是个变态的学府，考试成绩一向是公开的。
早在乔满放言要考进前十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过往成绩，现在这么问，只是为了给她难堪。
乔满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着书起身：“麻烦让让，你挡我路了。”
那人的脸顿时红了。
“满满，你别这样，”贾欣弱弱开口，“周峰也是关心你。”
周峰？哦，想起来了，原文里好像有这么一个人，跟贾欣互有好感来着。
乔满眉头挑了一下，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
贾欣被无视个彻底，正尴尬时，易圆圆突然道：“满满，我知道你现在骑虎难下，心情很不好，但顾寒天是个很好的人，就算你考不好，他也不会嘲笑你的。”
贾欣有些惊讶易圆圆会帮自己说话，毕竟以前遇到这种事，她都会假装没看到的。
乔满也有点惊讶，但看到窗外经过的顾寒天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本来想怼回去，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己的小白花人设。
不行，为了后续剧情顺利展开，为了能早日回家，她不能ooc。
乔满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没有攻击性地反驳：“你这么夸顾寒天，他会加你微信吗？”
窗外经过的顾寒天：“？”
班里其他人：“……”
寂静三秒后，易圆圆红着眼眶跑掉了。
乔满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茫然。

第10章 考试很难吗？
已是九月，京大依然生机盎然，傍晚时分独有的火烧云，为整个校园镀上一层暖红。
乔满不紧不慢地走在林荫小路上，正要拐弯时，旁边的篮球场突然爆发一阵欢呼。
她随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抱着书离开了。
一个标准的三分球投入篮筐，伴随着新的欢呼声，双方球员开始中场休息。
“喂周峰，那是你班的乔满吧？她是去图书馆？这个时间还去图书馆啊。”有人看到乔满，随口问了句。
周峰嗤了一声：“装货。”
短短两字，恶意尽显。
同伴面面相觑，最后有人打破沉默：“别小看人啊，说不定她能考得很好呢。”
乔满扬言要考进前十加入顾寒天学习小组的事，现在全校学生都知道了，提到她就不免提到这件事。
“她能考个屁，”周峰不屑，“这次考试是北校区几个教授联合出题，知道为什么南校区老师不参加吗？因为没资格！”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两个校区合并之前，虽然有着同样的专业和学科，但北校区教授大多教龄较长，科研成绩也好，南校区却大多数是新老师。
师资上之所以会有这种倾斜，是因为招生时默认按照排名收学生，排名靠前的在北校区，靠后的则分到南校区。
“她在南校区才考35名，两个校区合并之后，排名直接降到180多，有这个名次还是因为南校区考卷比北校区简单，这回北校区教授出题，看着吧，她只会更差。”周峰洋洋得意。
有人看不下去了：“不一定吧。”
“怎么不一定，你敢不敢跟我赌？”周峰立刻来劲了。
那人一顿：“赌什么？”
“赌那个装货能不能进前十，”周峰眼睛晶亮，“我赌她不能，要是输了就……”
话没说完，一个篮球突然砸了过来，直接砸在周峰的脸上。
周峰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惨状引起一阵哄笑。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双限量款运动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抱歉，手滑。”蒋随微笑。
周峰一摸鼻子，流血了，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你他妈……”
“周峰！”有圆滑的同学赶紧跑过来，给他递了一包纸巾，“别生气，蒋随也不是故意的。”
“我都流血了！”周峰恼火地看向蒋随。
蒋随：“你刚才说要赌什么？”
“干嘛？”周峰烦躁反问。
蒋随：“唔，觉得挺好玩的，我跟你赌怎么样？”
周峰一顿：“你跟我赌？”
“赌吗？”蒋随勾唇。
周峰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鞋是限量款，衣服也是奢牌，全身上下这一套行头，差不多就得几万块。
打量结束，周峰胡乱擦了擦鼻血，状似不经意地问：“行啊，你打算赌什么  ？”
“我都行，你说。”蒋随让他开条件。
周峰眼珠子一转，不太在意道：“赌钱太俗了，这样吧，谁输了就给对方买件东西怎么样？价格控制在十万以内。”
蒋随刚要说话，旁边的人就听不下去了：“谁都知道乔满不可能考进前十，你这跟讹人有什么区别？”
“谁讹人了，是他非要跟我赌的。”周峰理直气壮。
那人还想说什么，蒋随抬手拦了一下。
“行啊，但买东西也挺没意思的，”蒋随不紧不慢道，“这样吧，她要是没考进前十，我给你买东西，她要是考进了，你不用给我买，做点别的事怎么样？”
周峰迟疑了：“做什么？”
“你不敢？”蒋随反问。
周峰瞬间被激了：“谁说的，只要不犯法，什么我都敢做！”
一分钟后，乔满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她低垂着眉眼，做完一题才掏出手机。
是蒋随：好好学习。
乔满：？
蒋随：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乔满：……
又犯神经了。
乔满收起手机，看了眼再次开胶的鞋继续做题。
这次的考试范围囊括过去两年所有闭卷学科，是一次综合考试，她却只有三天半的准备时间，好在她现实世界也是经济专业，虽然毕业三四年了，但有些知识还没忘。
图书馆里十分安静，只有笔尖摩挲纸张和翻页的声音。
乔满低垂着眉眼，注意力全在课本上，连被偷拍了都不知道。
十分钟后，她被偷拍的照片就被发到了论坛上，一分钟就被盖了几十层楼。
“圆圆你快看，又有乔满的帖子了。”寝室里，贾欣招呼易圆圆。
易圆圆撇了撇嘴：“我刚才就看见了。”
“都在笑她临时抱佛脚，”贾欣往下翻，“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想出风头呗，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她是这种人。”易圆圆还在计较今天的事。
贾欣也是惆怅：“我也觉得，她这次开学好像变了很多，没以前好相处了。”
“说明以前都是装的，我们都被她骗了。”
易圆圆说着，翻到一条说乔满漂亮的跟帖，又一次撇嘴：“就是长得顺眼而已，哪漂亮了？”
贾欣顿了顿，点头：“我也觉得……”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开了，乔满出现在两人面前。
易圆圆倒抽一口冷气，贾欣也一秒坐直。
刚推开门的乔满：“？”
空气僵硬三秒钟，她的视线落在宿舍公用的垃圾桶上。
“……我现在就去。”贾欣抄起已经满了的垃圾桶就跑。
乔满挑了挑眉，给她让路之后看了眼易圆圆。
易圆圆默默别开脸，假装无事发生。
演技太差了，乔满懒得理她们，坐在桌前看了会儿书就睡了。
连续去了图书馆几天，终于到了周五。
闹钟响起的瞬间，乔满小肚子一阵坠痛，她突然预感不妙。
去了一趟洗手间，果然是月经来了。
早上八点半，经济系大三的学生基本到齐了。
负责监考的老师开始点名，点到乔满时，却没人应声。
顾寒天坐在最后排的角落，事不关己。
“乔满。”
“乔满？”
老师连叫三遍，还是没人答应，教室里众人开始交头接耳。
“她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谁知道呢，缺考总比考差好吧。”
“可是考都不考，不是更丢人？”
一片窃窃私语中，有人问易圆圆：“乔满跟你一个寝室的吧，她怎么没来啊。”
“我怎么知道，”易圆圆撇清干系，“反正我和欣欣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
“那就不是睡过头了，是故意缺考，哎呀太丢脸了吧。”
“安静。”监考老师皱眉道。
阶梯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老师的视线从学生们身上扫过，不悦道：“今天的考试虽然不计入期末总成绩，但缺考也是要扣学分的，而且还要补考，谁认识这个乔满，赶紧给她发消息，让她快点过来。”
贾欣和易圆圆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老师把剩下的名字点完，把卷子给了第一排的学生。
“……乔满不会真要缺考吧？”萧晨压低声音，一头紫毛晃来晃去。
顾寒天头也不抬：“关我什么事。”
“没说关你的事，就是感觉我挺对不起她的，”萧晨叹了声气，“要不是我擅自拉她进组，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是她自己说要考进前十。”顾寒天冷淡道。
萧晨接过前排传来的试卷，正要再说什么，前面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有学生已经开始答卷，敲门声虽然不大，但也十分明显，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乔满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老师把书往讲台上一放，语气不太好：“原因。”
乔满唇色有点苍白：“生理期，肚子疼，去买止疼药了。”
老师咳了一声：“进来吧。”
乔满点了点头，拿了一张卷子到空位上坐下。
校卫生室只有布洛芬，对她来说效果不大，小腹还是隐隐抽疼。
乔满一手按着肚子，一只手答题，写到一半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只能停下来。
大约是她的脸色太难看，老师忍不住下来问：“你没事吧？”
周围的学生听到老师问话，忍不住去看乔满。
乔满摇了摇头，问：“老师，我一会儿能提前交卷吗？”
“可以。”
“谢谢。”
乔满又缓了一会儿，继续答题，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直接把卷子交了上去。
因为考试范围广，题量也大，她交卷的时候大多数人刚写三分之二，看到她交卷忍不住和身边人对了一下眼神。
下课铃还没响，校园里没什么人，乔满慢吞吞地往宿舍楼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生理期？”蒋随靠着女生宿舍的外墙，阳光恰好落在他的鼻梁上。
乔满扫了他一眼：“嗯。”
“我就知道。”蒋随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药盒，直接丢了过去。
乔满抬手接住，是她常用的止疼药。
“下次直接递给我，”她缓缓开口，“毕竟我没接到的话，是会发脾气的。”
蒋随吹了一声口哨：“挺有自知之明。”
乔满拿着药直接回宿舍了。
半个小时后，她吃完药，睡得人事不知，考试也彻底结束了。
“乔满吗？”又一次被好事的人拦住，易圆圆耸耸肩，“以前没见过她痛经啊，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她装的？”
易圆圆没说话，只是哼笑一声。
“圆圆可没这么说，”贾欣帮她说话，“不过满满以前确实不痛经的。”
“那就是装的。”有两个室友作证，周围人愈发肯定。
贾欣不好意思地笑笑：“别聊这个啦，满满她也不是故意的。”
“对啊，成绩周一就出来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易圆圆说完，和贾欣对视了一眼。

第11章 真难讨好
短暂的周末一晃而过，乔满还没休息够，周一就来了。
由于某个心照不宣的原因，周一这天的大课上，连平时喜欢翘课的人都回来了。
老师一进阶梯教室，就被乌央乌央的人数吓了一跳：“今天是什么上课的黄道吉日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此言一出，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老师，考试结果出来没有啊！”有人高声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都往乔满这边看，乔满低着头，还在给某条狗回消息。
她：我不白要你的，回到现实后还你三倍。
蒋随：哦，我还以为又要给我二手空调呢。
她：……你哪这么多废话。
蒋随：乔满满同学，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乔满很想怼回去，但一想到自己这周末把他给的钱全花完了，又忍住了。
她忍气吞声的样子，落到众人眼中，就成了心虚和难堪。
贾欣偷偷戳了一下易圆圆，示意她看过去，易圆圆撇了撇嘴。
乔满调整好心态，继续回蒋随：你还想不想知道后续剧情了？
蒋随：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蒋随：[转账五万]
蒋随：下次
出去吃，记得叫上我。
最近一直在破小财的乔满成功借到钱，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一抬头发现很多人都在偷看自己。
她挨个看过去，那些人便像被烫到一样赶紧转回去。
教室里起哄的人越来越多，老师只好强行让他们安静下来。
“真想看？”他问。
下面一群人齐刷刷地点头。
老师乐了，在多媒体上点出一个二维码：“扫吧。”
一群人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萧晨推了推顾寒天：“成绩出来了。”
顾寒天昨晚见了白星雨，两人刚说几句就吵了起来，气得他一夜没睡，这会儿趴在桌上补眠，听到萧晨叫自己也没抬头。
萧晨见他不起来，只好自己扫了，手机页面一跳转到表格，他立刻看前十个。
“没她，”萧晨叹了声气，“我就知道，她那个成绩，怎么能考前十。”
顾寒天还在睡。
萧晨往下滑了两下，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又折回去：“……你怎么也没在前十？震惊，我也不在。”
他刚说完，就有人小声嘀咕了：“不对啊，怎么没看到乔满的名字？”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件事，一时间教室里全是窃窃私语。
乔满直接举手了：“老师，没我的名字。”
“这是六个班一起的排名，那么多名字你全看完了？”老师不当回事地问。
乔满：“只看了前几个。”
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十分嚣张，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师推了一下眼镜，问：“你叫什么名字？”
“乔满。”乔满回答。
“乔满啊，”老师笑了，“你在另一个名单里。”
说着话，又点开一个二维码。
教室里齐刷刷举起手机。
扫码，跳转，显示。
原本还哄闹吵嚷的教室，突然静了下来。
正在睡觉的顾寒天本能地觉得不对，皱了皱眉抬起头，就看到萧晨正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
“怎么了？”他将萧晨的手机抽走，随意地看了一眼。
第一，乔满。
第二，顾寒天。
……
老师笑道：“前十单独列一张表格，还是刘教授提议的，说这样更能刺激你们善意竞争，怎么样，刺激到了吗？”
刺激，可太刺激了。
南校区成绩一般的乔满，这次竟然艳压北校区的顾寒天，成了新的第一名。
那可是北校区。
那可是顾寒天。
一片寂静中，有人弱弱开口：“老师，这成绩准确吗？”
是乔满的室友，易圆圆。
虽然这问题由她问出来很微妙，但也是众人的心声，一时间没人反驳。
“当然准确，乔同学的分还是我跟刘教授一起核对的，答卷干净又漂亮，大家没事可以去办公司借阅，对你们很有帮助。”老师回答。
成绩准确，那就没别的可说了。
总不能说她提前偷题了吧，京大别的不说，安保还是可以的，她就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偷到试卷。
有人嘀咕一句，也可能是上网抄的答案。
另一人立刻反驳，咱自己学校的教授出题，网上能有答案？
抄别人的更不可能了，她自己就是第一，能抄谁的？
所有可能都排除后，那就只剩一个正确答案——
乔满的成绩是真实的。
还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心情复杂，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顾寒天的眼神里都多出一分若有所思。
老师察觉不到台下的风起云涌，还笑呵呵地问乔满：“乔同学，跟大家分享一下考第一的心情？”
被老师点名，乔满礼貌地站起来，想了想后回答：“考试那天，我刚好生理期，肚子疼。”
“嗯？”老师没明白她的意思。
乔满矜持表示：“第一名不是我的极限，94分也不是。”
说完，她回头看向最后一排考了93分、目前屈居第二的顾寒天。
在所有人八卦的注视下，她微微一笑：“但也够用了。”
顾寒天：“……”
两个小时后，学校小花园。
蒋随退出论坛，试图整理目前的情况：“所以，你挑衅顾寒天了。”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乔满吃一口冰淇淋。
蒋随晃了晃手机：“你确定？”
现在论坛里第一条帖子，就是不知名同学偷拍她喊话的画面。
“我态度很好，语气也温柔，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乔满纠正，“而且，我没有喊话，是很优雅地说话。”
蒋随呵了一声，确定她对温柔的定义，绝对跟普罗大众不太一样。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顺利完成学习小组的剧情了，恭喜。”蒋随举起手。
乔满勉为其难跟他击个掌，下一秒自己的冰淇淋就跑他手里了。
“你经期还没结束，少吃冰的。”蒋随一口吃掉。
乔满：“……”
“你之前说过，原文里十月一假期，男主会邀请一堆人去家里办派对，这可是重要剧情，他现在这么讨厌你，你确定他到时候会邀请你吗？”蒋随掏了张纸巾给她。
乔满擦擦手：“他会。”
“这么笃定？”蒋随敏锐抬眸，“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挽回他的好感了？”
乔满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剧情，顾左右而言他：“对了，你认识周峰吗？我上次看见你们一起打球来着。”
蒋随看到她的反应，眼眸微动：“认识，不熟，怎么？”
乔满一脸正直：“没什么，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篮球场学狗叫，好变态。”
“学狗叫？那是挺变态的。”蒋随眉头挑了一下。
糊弄完蒋随，乔满就直接回寝室了。
贾欣和易圆圆也在，看到她后欲言又止，但她一个眼神扫过来，两人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乔满乐得清静，回到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剧情。
今天顾寒天同意她加入学习小组时，肉眼可见比之前还讨厌她。
但她并不着急，因为下一个剧情，会帮她彻底挽回顾寒天的好感——
美救英雄。
严格来说，是先英雄救美，再是美救英雄。
剧情很老套，柔弱小白花去寺庙写生时，遇到了混混抢劫。
正被混混威胁时，男主从天而降跟混混打了起来，女配为了帮男主挡刀，右手直接被混混划伤了。
顾寒天这人别的不说，最是知恩图报，乔满不指望他会像关心原文女配那样关心她，但只要这段剧情顺利完成，至少可以让他对自己心生感激。
这就够了。
转眼又是周六，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眼看要下大雨了。
乔满收拾妥当，在寝室里玩了会儿手机，直到脑海里出现一行白底黑字——
【去寺庙写生，走到校外后巷时，被混混拦住去路。】
可以了。
她背上画板和挎包就往外走。
蒋随突然发来消息：日料，吃吗？
……差点把他忘了。
前几天借钱的时候，约了周末一起吃饭，乔满以为他会等周日再来，没想到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了。
今天的剧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乔满想了想，回复：不吃，睡觉。
蒋随：现在？
乔满不回复了，离开宿舍楼径直往校外走。
轰隆隆——
远方突然炸开一声闷雷，声音之大仿佛连大地都在震颤，吓得行人连连尖叫。
才下午三点，天色就暗得像即将入夜了，平时很热闹的校外后巷，此刻人迹罕见。
乔满掐算着时间，走得越来越慢，眼看着快走出后巷时，她停下脚步，思考要不要再走一遍。
“站住。”
身后传来阴沉的声音，乔满松了口气。
看来不用再走一遍了。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黄毛，以及黄毛手里的刀。
“你想干什么？”她花容失色。
黄毛：“……”怎么感觉她的惊惶这么戏剧性？
巷子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响起，乔满当即要按照新的剧情提示尖叫，黄毛的刀立刻激动地晃了晃：“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乔满立刻不敢动了。
“钱，把你的钱都给我！”黄毛催促，“快点！”
“我没有现金。”乔满紧张道。
黄毛冷笑：“骗谁呢？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不行，包里都是颜料，倒
出来会摔坏的。“乔满继续说台词，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这种时候，脑子有病才会只担心颜料会摔坏。
“少废话！我让你倒出来！”黄毛再次激动，手里的刀冲着乔满比划得越来越激烈。
虽然知道是剧情，但乔满还是有些心惊，正考虑要不要安抚一下他时，水果刀突然朝她的脸划过来。
乔满下意识后退，一道身影突然冲进后巷，抬起脚将黄毛踹倒在地。
乔满眼睛一亮，看清来人后愣住：“蒋随？”
蒋随冷沉沉地看她一眼，踢开黄毛手边的水果刀，摁着他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又一道震天的惊雷，黄豆大小的雨点落在了地上，接着暴雨倾泻而落。
天空越来越暗，本就采光不好的后巷如同提前进入了黑夜，堆积在巷口的垃圾被雨水泡得浮起来，散发着阵阵恶臭。
电闪雷鸣间，顾寒天经过后巷，下意识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又一道闪电劈下，短暂地映出乔满苍白的脸，以及她手里泛着寒光的水果刀。
再往下看，她的脚下是鼻青脸肿的……尸体？
顾寒天愣了愣，忍不住后退一步。

第12章 共同的敌人
大雨倾盆，后巷左右无人。
顾寒天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周围，默默攥紧了手机。
必要时候，手机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乔满也发现他了，一脸淡定地朝他点点头：“下午好。”
顾寒天喉结动了动，一开口声音紧绷：“你好。”
“出来玩？”乔满继续跟他寒暄。
顾寒天又瞄一眼地上的人：“嗯。”
又一道闪电劈下，两人的脸短暂地出现在对方眼中，又很快隐匿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顾寒天主动开口：“你这是……”
乔满沉默三秒，问：“如果我说这个人要抢劫我，被我反制服了，你信吗？”
顾寒天第三次看向地上的人。
雨下得太大，后巷地势低洼，排水又差，已经积了五六厘米的脏水。
那人泡在脏水里，突然开始哼唧。
还活着，不是尸体。
顾寒天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实事求是：“他看起来，快死了。”
乔满：“……”
“需要我报警吗？”顾寒天问。
乔满拒绝：“不用，我防卫过当，报警容易引起麻烦。”
“如果他报警，你会更被动。”顾寒天觉得眼下这个场景实在诡异，但还是继续实事求是。
乔满：“抢劫的罪名更重，他不敢。”
“但是……”
乔满扫了他一眼，隔着大雨，顾寒天都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冷意。
这一秒，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男主突然陷入沉默。
十秒钟后，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路上小心。”乔满还不忘关心。
顾寒天头也不回地走了，转眼消失在黑夜里。
乔满轻呼一口气，扭头看向巷子更深处。
蒋随靠在墙上，脚踝以下已经完全泡在脏水里。
他垂着眼眸，大雨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流，一部分流过挺立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顺着喉结没入衣领，一部分顺着胳膊的线条，经过红肿的手指骨节往下滴。
察觉到乔满的视线，他抬眸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乔满的脸色倏然冷了。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的酒店客房。
乔满简单冲个澡，换上外卖刚送来的衣服，一出浴室就看到蒋随在窗前站着，脚下已经聚出一滩积水。
乔满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手里的毛巾砸了过去。
“就是因为知道你会这样，我才不想告诉你。”她冷声道。
蒋随垂着眼眸，捡起砸在身上的毛巾，随意地擦着已经半干的头发，闻言没有理她。
乔满烦躁地原地打转。
“现在好了，最重要的剧情错过了，我去哪再找一个小混混打劫我？就算找到了，顾寒天就会配合剧情吗？”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把我当成什么变态杀人魔了，以后不躲着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对我心生好感？没有好感，我接下来的剧情还怎么走？！”
她越说越气，一回头发现蒋随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火气直接窜到了脑门。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不想回家了？！”乔满质问。
蒋随总算有了反应，只是仍是淡淡的：“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什么意思？”乔满皱眉。
蒋随嘲讽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怕我坏事，所以故意不告诉我剧情？”
“不应该吗？”乔满反问，“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我早就完成剧情了。”
蒋随面无表情：“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没有我就可以顺利完成剧情？”
“就凭我……”
“凭你看过这本书，提前知道剧情？”蒋随突然一步步逼近，“你是原文女配吗？能完全演出她的情绪和动作吗？知道混混的刀捅过来时，该往哪个方向侧身多少度，才没有生命危险吗？”
每说一句，他身上的寒气就多一分，乔满被他高大的身形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贴在墙上再无退路。
“保证不了吧，你什么都保证不了，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像原文女配一样，安全地完成这部分剧情？”
蒋随眼神透着冷意，将话题绕回原处。
乔满被他问得逆反心起，反问：“所以呢？告诉你就安全了？”
“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我不需要！”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墙角的装饰灯年久失修，闪了两下就彻底暗了，只剩下几个筒灯还在坚持亮着。
清冷的灯光下，乔满的脸颊被怒意熏染出一层红，在说出那句不需要后，她调整一下呼吸，强行冷静下来。
“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剧情，我有眼睛，也有判断能力，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需要你的过度保护。”
“过度保护？”蒋随气笑了。
“难道不是吗？”乔满蹙眉，“刚才的情况也没那么危急吧，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出来，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困扰。”蒋随最后一点情绪也没了。
他把这两个字单独拎出来强调，乔满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你以后……”
“没有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他转身就走。
“蒋随？蒋随！”
乔满叫了他几声，最后只得到巨大的关门声，顿时也来了脾气，冷着脸用力踢了地上的湿衣服一脚。
湿衣服被踢出两米远，上面装饰用的链子无意间划过沙发，在沙发上留了一点凹陷。
乔满：“……”
一点凹陷，赔了五百块，乔满从酒店出来时，简直是怨气重重。
外面已经雨过天晴，昏黑的天空也重新亮了起来，街道两边堆积着暴雨打落的枝叶，身穿橙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正在清理大雨过后的城市。
乔满回到寝室时，易圆圆正在跟贾欣开小会。
两人研究之后发现，自从说乔满坏话被她听见，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于是决定做出改变。
“凭什么她说轮流值日就轮流值日，我们经常出去，她一天到晚都在寝室，要说也是她制造的垃圾比较多，该她打扫才对。”易圆圆先发表意见。
贾欣抿了抿唇：“晚上过十点不能说话挺烦的，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晚上十点前能睡着的？”
“就是就是，所以待会儿等她回来，我们就和她说清楚。”易圆圆立刻道。
贾欣答应一声，刚要深入讨论话术，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抱歉，我东西太多，只能这样开门。”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乔满淡淡道。
屋里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乔满抱着挎包画板，垂着眼眸进了屋。
易圆圆咳了一声，示意贾欣先开口，贾欣连忙摇头，表示不敢。
易圆圆嫌弃她没出息，当即冲到乔满面前：“乔满，我有话要跟你说，我觉得……”
“我现在没心情，可以改天吗？”乔满坐在桌前，头也不抬道。
易圆圆皱眉：“不行，必须……”
乔满抬头，冷淡地看着她：“我说
了，我没心情。”
易圆圆咽了下口水，吭吭哧哧：“突、突然想起来垃圾还没倒，我现在就去。”
“我陪你！”贾欣忙道。
两人抄起垃圾桶跑了，乔满独自坐在桌前，突然想起她和蒋随的第一次吵架。
虽然从三岁就认识了，但由于某人过于随和的性格，他们几乎没有闹过别扭，第一次吵那么厉害，是初三的暑假末。
中考成绩出来后，她跟考全市第一的男生早恋了。
当时蒋随在国外陪家人，她怕他会告密，就没告诉他。结果蒋随刚从国外回来，撞见了她跟人牵手看电影。
她当时再三要挟，让他不要告诉家长，他当着她的面答应了，却转头告知了她爸妈。
她捱了骂，冲他发了好大一场脾气，他也不肯认错，两人闹得天翻地覆，冷战了大半个月。
后来蒋随做了什么努力，才得到她勉为其难的原谅？
乔满有点想不起来了，但非常确定的是，这次不管蒋随做什么、如何服软，她都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
“绝不原谅！”
乔满冷笑一声，为了证明要跟他一刀两断的决心，她把微信里所有钱全都转给他。
蒋随一秒收取。
乔满深吸一口气，用力打字：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点击发送，红色感叹号。
蒋随！竟然把她拉、黑、了！
乔满哈了一声，板着脸把他各种联系方式都加入黑名单。
总算扳回一城，乔满舒服了，潇洒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哐当。
手机闪了闪屏，黑了。
乔满的脸瞬间比手机屏还黑。
“……我们现在进去吗？”刚推门进去的贾欣又退了出来，“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吓人啊。”
易圆圆：“算了算了，出去走走吧。”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乔满专心抢救自己奄奄一息的手机，并没有注意到室友来了又走。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手机抢救无效去世，乔满把这笔账也算在了蒋随身上。
新仇加旧怨，她决定以后就算遇上了、就算他主动找她说话、就算他跪着求她。
她也绝不、绝不、绝不理他！
周一，下午的篮球场边上。
男主和女主迎面遇上，女主转身就走，男主绷着脸跟了过去，直接将各自一起的男配女配丢下了。
“你好，”乔满木着脸，机械说词，“你是蒋随同学吧，我有听说过你。”
蒋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词。”乔满板着脸提醒。
蒋随：“这一段，你是主动示好。”
乔满：“……”
蒋随：“但你看起来不太友好。”
乔满：“……”
蒋随：“我为什么要配合一个不太友好的人？”
乔满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笑：“你好，你是蒋随同学吧，我有听说过你。”
“少套近乎。”蒋随说完，转身离开。
乔满：“……”
她记忆力再好，也不至于每一句台词都记得，要不是脑海响起剧情完成的提醒，真怀疑蒋随这句是故意的。
……所以同样是配角，凭什么她要先示好？凭什么男配可以说这么拽的台词？作者写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乔满越想越生气，抬脚踹了一脚旁边的树。
下一秒，开学时刚粘好的小白鞋，对着她露出了血盆大口。
她深吸一口气，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扭头就看到顾寒天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
不用说，又是跟女主吵架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哪这么多架要吵。
乔满确定接下来没有她的剧情了，正思考要不要直接离开，顾寒天从她面前经过，看到她后迟疑地停下脚步。
“你……”他渐渐皱起眉头。
自从周六把乔满误认成雨夜杀手，顾寒天就没再跟她说话了，周一的大课也是下意识避开她。
乔满因为跟蒋随吵架心情很差，察觉他的闪躲后乐得清静，刚才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会故作无意地跟在他后面。
“怎么了？”见顾寒天欲言又止，她主动问。
顾寒天眉头依然紧皱：“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他本来不想问的，但一想到那天她拿着水果刀的样子，就莫名有点不安，总觉得她现在有把刀的话，会捅谁几下。
男主会主动关心自己是好事……虽然他的表情更像是警惕，但乔满知道，现在应该热情一点，才能尽可能争取他的好感。
但她实在没心情。
“没什么，被那个叫蒋随的气到了，”她冷淡开口，夹杂私愤，“那人没礼貌又自大，看见就烦。”
顾寒天往前一步，问：“你也这么觉得？”
乔满嗯了一声，一抬头就看到他正在点头，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
她顿了顿，感觉自己找到了获得男主好感的开关。

第13章 你不要过来啊！……
完成了和男配对话的任务，新的剧情提示消失，乔满证实了一点——
旧剧情只要跟下一个剧情没有因果关系，那延后几天完成也没问题。
比如说旧剧情是吃苹果，新剧情是把苹果核丢掉，那就必须完成旧剧情，才能继续新剧情。
但像她这次，后巷被劫的剧情跟第一次和男配见面完全不相干，那新剧情的时间到了，先完成新剧情也可以。
哦，前提是能接受剧情没完成的惩罚。
英雄救美、美救英雄的剧情错过后，要想再来一场一模一样的，首先得有混混，其次得顾寒天配合，最后还要下一场雨。
任务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乔满短时间内没办法凑齐这么多条件，索性趁着这次机会记录一下任务失败的惩罚力度。
任务失败的第一天，赔沙发五百，修手机两百，破财七百。
任务失败第二天，短袖破了，裤子上也沾了墨水，破财一百五，同时踩到松动的井盖，差点掉下去。
任务失败第三天，鞋破了，两本专业书泡了水，一共是三百，开门的时候没注意，手上蹭破点皮。
第四天，破财两百多，差点被电动车撞到。
……
一连总结了五天，乔满得出规律，金钱上的损失没什么规律，但任务失败的惩罚并非仅限于金钱。
再不完成后巷那段剧情，难保哪天不会有辆大货车突然冲过来。
可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角色失了智一样配合她完成剧情呢？
乔满一边思考，一边把饭卡放到刷卡机上。
嘀嘀两声，余额不足。
乔满：“……”
“还差一块五，付现金也可以的同学。”打饭阿姨和蔼道。
乔满看一眼身后排起的长队，道：“抱歉阿姨，我没带现金，要不把菜退给你吧。”
“不用不用，你经常来，我认得你，”阿姨忙摆摆手，“快拿去吃吧，什么时候再来补上就行。”
“谢谢阿姨。”
乔满道完谢，在周围人八卦的眼神里转身离开。
“乔姐！”
乔满端着盘子正找地方坐，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这边！”萧晨用力挥手，一头紫毛随风晃动。
自从她在考试上一举击败顾寒天，他就开始尊称她为乔姐。
乔满一眼就看到了他旁边的顾寒天，笑了笑后朝他们走去。
“乔姐，你就吃这些啊？”萧晨看到她的白菜豆腐面露嫌弃，随即想到这样有点伤人自尊，又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没钱，只能吃这个了，”乔满随口道，“我还欠阿姨一块五呢。”
萧晨见她落落大方，顿时放松下来：“这么惨啊。”
乔满看向他托盘里的鸡腿。
“给你，都给你。”萧晨立刻把鸡腿呈上。
乔满矜持地维护一下自卑人设：“那多不好意思。”
“吃吧吃吧，你那一块五，我等下替你还了。”萧晨大方表示。
乔满笑了笑：“谢谢啊。”
“都小事，正好趁现在大家都在，可以讨论一下小组作业的事。”
小组另外两个成员一个退出、一个请假，这次作业只有他们三个一起完成，萧晨觉得自己作为乔满加入的始作俑者，有责任带着她和顾寒天一起讨论。
乔满闻言，果然看了斜对面的顾寒天一眼，顾寒天垂着眼眸，正在搅弄酸奶。
乔满认识那酸奶，是食堂二楼的手工酸奶，七十块钱一杯，看起来很好喝，但为了维持人设，她一次也没买过。
“……乔姐，我去给你买个酸奶？”萧晨看到她的眼神，都要心碎了。
顾寒天搅酸奶的动作一停。
乔满：“谢谢。”
萧晨立刻去买了，留下顾寒天和乔满沉默相对。
自从找到获得顾寒天好感的密码后，乔满已经用过两三次了，每次用完顾寒天对她的态度就会好点，但怎么说……大概是从1%到2%这么多。
他本人对她还是不喜欢，甚至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但又很难抵抗一起说情敌坏话的诱惑，所以现在对她的态度，简直比对女主还别扭。
简单来说，就是不喜欢，但无法拒绝。
两人沉默相对，无话可说只能吃饭，好在萧晨很快回来，还带回一盒豪华酸奶。
“谢谢。”
乔满接过来，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看得萧晨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知道乔满之前两年都申请了贫困补助，家庭条件应该不怎么好，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差成这样。
酸奶吃不起就算了，连三块钱一份的白菜豆腐，都要赊一部分账才吃得起。
这也太可怜了！
乔满一抬头，看到萧晨眼圈红红。
她面露不解：“你怎么了？”
“没事，”萧晨擦一下眼睛，“就是想问现在是不是能讨论作业了。”
乔满点头：“嗯，可以。”
“课题不是已经定了？”顾寒天总算给了乔满一个正眼，“只需要完成各自的部分就好，没必要再讨论。”
萧晨点点头，刚要表示认同，乔满就开口了：“据我所知，还有一个小组选了大宗商品作为切入点。”
“他们做得不会比我们好。”顾寒天接话。
乔满：“但会显得我们很没创意。”
顾寒天眉头轻皱。
萧晨出来打圆场：“那什么……”
“还是选黄金吧，PPT做出来也比土豆苹果刺激眼球，更能拿高分。”乔满顺畅地提出建议，显然早就这么想了。
顾寒天立刻反对：“黄金更没创意，而且过于平稳。”
“你没看国际新闻吗？贸易战要开始了，只怕平稳不了太久了，我们这个时候以黄金为课题，显得更有前瞻性，也是加分点。”乔满反驳。
顾寒天不悦：“你只想着加分。”
“不然呢？”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竞赛式作业，不想加分想什么，想妈妈吗？”
顾寒天：“……”
萧晨：“……”好强的攻击力。
自从她以第一名的身份强行加入学习小组，学校论坛关于她喜欢顾寒天的猜测就没停过，只有他这个小组成员无比确定，乔满看顾寒天的眼神里只有熊熊燃烧的高分激情，完全没有所谓的爱情。
气氛太僵硬，萧润滑剂出来说话了：“关于课题的选择，我觉得……”
“那就选黄金，但你做主讲。”顾寒天打断。
乔满点头：“应该的。”
萧晨：“……”跟我商量了吗就做决定。
课题讨论到此结束，乔满获得全方位胜利后，又主动跟顾寒天攀谈：“学校后巷那边有一家炸串，大家都说挺好吃，你去吃过吗？”
顾寒天扫了她一眼：“我不吃那种垃圾食品。”
“好巧，我也不吃。”乔满有时候觉得他虽然装逼，但还挺对自己胃口。
萧晨咳了一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力：“那什么，冒昧地问一句，你自己都不吃的东西，干嘛要提起呢？”
“哦，我就是想看看，还有谁会像我一样不吃。”乔满胡扯。
萧晨：“那你这问法不对，一开口就先把东西定性为好吃，别人还以为你喜欢呢，那就算不喜欢，礼貌起见也会说喜欢……当然，寒天是个例外。”
乔满敷衍：“这样啊。”废话真多。
萧晨打开了话匣子，颇为得意道：“不过那家炸串确实挺好吃，旁边的奶茶店也不错，你们真应该多尝试一下，动不动担心卫生问题，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你说得也有道理，”乔满想到什么，状似不经意地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应该去尝尝。”
“听劝，是个好同志。”萧晨给她一个盒装酸奶。
乔满收下，看了眼仍然不感兴趣的顾寒天，不动声色地问萧晨：“那家奶茶店的招牌是什么啊？”
“杨枝甘露，少冰正常糖加葡萄干爆爆珠，很绝。”萧晨立刻推荐。
乔满做作的惊呼一声：“杨枝甘露！我之前还看到白星雨去买呢。”
顾寒天果然看了过来。
“白星雨？”萧晨好奇，“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白家大小姐？”
“嗯，我跟她都是南校区的，你认识她吗？”
乔满知道他是顾寒天上大学之后才交的朋友，这个时候并不认识白星雨，也不知道白星雨跟顾寒天是青梅竹马，但为了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没话找话。
萧晨果然摇头：“那可是白家的大小姐，我哪有机会认识……”
“你看到她去买杨枝甘露了？”顾寒天无视正在说话的萧晨，直接问乔满。
乔满一脸淡定：“嗯，看到过两三次。”
顾寒天皱起眉头，果然陷入沉思。
乔满当即准备趁热打铁，别管去哪找个小混混，先把这人骗去后巷再说。
可惜她还没开口，白星雨就从门口进来了，她身后跟着的，依然是舔狗男配。
乔满一看到蒋随就皱起了眉头，正要把顾寒天骗走，顾寒天就看到了他们。
也看到了蒋随手里的杨枝甘露。
想到乔满说白星雨去买杨枝甘露的事，顾寒天的脸色倏然冷凝。
“那种垃圾饮料有什么好喝的。”他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扬长而去。
萧晨默默凑到乔满旁边：“乔姐，他突然生什么气？”
“不知道，发癫吧。”乔满随口敷衍，一扭头就看到他那头紫毛，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手感好吧？”萧晨配合地凑近。
乔满又摸摸：“不错。”
萧晨嘿嘿一笑，正要夸他乔姐识货，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他立刻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托紫毛大狗的福，乔满吃了有酸奶有鸡腿的一餐，高贵冷艳地离开了食堂。
下午没课，贾欣和易圆圆也不在寝室，乔满把小组作业做了个大概的结构，发在了学习小组的群里。
见时间还早，她又将所有现金都找了出来。
八十七块五。
一顿白菜豆腐加米饭是三块五，这些钱差不多能吃二十五顿，但前提是她完成任务，不再破财。
乔满又一次感觉头疼，正思考该怎么办时，隔壁寝室的女孩突然过来敲门。
“那个，有人找你，在宿舍楼外面。”
“谁？”乔满问。
女孩摇了摇头：“我也不认识，说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这个时候，谁会来给她送东西，萧晨吗？不可能，他刚才还说要去网吧，这会儿应该不在学校。
除了他，谁还跟她有交情？
乔满的脚步越来越轻快，等小跑到宿舍楼门口时，猛然停下了脚步。
“乔同学？”几个男生有点羞涩地跟她打招呼，“这是蒋哥让我们送的。”
乔满看着他们特意扛过来的空调和外机，冷笑一声收下，当场挂在了二手网站上。
是的，在做了两个半月的穷人之后，她已经知道有种东西叫二手网站，可以足不出户变卖资产。
只用过一个多月的新空调，半价挂在网上后，十分钟后就有人下单了，地址还是学校附近。
乔满在聊天页面问：你是京大学生？我直接给你送过去吧。
对方：不用，叫个跑腿送来。
乔满：没必要，这东西挺沉，叫跑腿不划算。
对方：[两百元转账]
乔满眉头一挑，突然动了自己冒充跑腿送过去，然后昧下这两百块钱的冲动。
对方：跑腿费已发，你要是自己来送，我就把你告到小法庭。
乔满：“……”计划失败。
叫的跑腿很快就来了，乔满把空调交给他后，脑海突然出现剧情提示——
【去夜色酒吧应聘兼职，攒钱给顾寒天买生日礼物。】
乔满：“……”
她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了了，凭什么攒钱给顾寒天买生日礼物！
吐槽归
吐槽，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
乔满一脑门官司，却还是立刻出了学校，坐地铁去了一小时车程外的夜色酒吧。
“你是大学生？”负责面试的男人不住打量她，藏在眼镜后的眼睛冒着精光。
乔满只想扭头就走，但想到走剧情，还是点了点头：“对。”
“挺好的，大学生有文化，客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说完，嗬嗬笑了一声，周围其他人也跟着笑。
乔满没有如他所料露出难堪羞涩的表情，只是冷淡地问一句：“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今晚行吗？负责二楼四个包间端茶递水的工作，能胜任吗？”男人问。
乔满：“工资怎么说？”
“一晚上八百。”
这个工资在哪个酒吧都算是高的，男人说完，等着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乔满却还是云淡风轻：“行。”
男人：“……”
乔满看了眼时间：“八点了，我现在开始上班？”
男人：“……”
乔满见他不说话，就直接去找领班了。
原文里，女配为了给男主买生日礼物，在酒吧被领导和客人骚扰，但她为了能继续这份高薪的工作，只能强忍委屈。
乔满当时看得太憋屈，就直接跳了两章没看，没想到看都不想看的剧情，这回轮到自己走了。
领导就是面试她的那个眼镜男，今晚有被他骚扰的剧情。
还没开始工作，乔满坐在员工休息室里等着领导骚扰，为了方便剧情进行，她还特意开着房门。
凌晨两点，眼镜男匆匆从门口经过，看到门开着就往里头扫了一眼，恰好跟正襟危坐的乔满对视了。
然后视线错开，他径直往前走。
乔满：“……站住。”
“干啥？”眼镜男不满停步。
乔满走到门口，同样紧皱眉头：“你没看到我？”
“我是近视，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看不见你，”眼镜男反驳完，不可思议地反问，“你不会是想让我这个经理，主动跟你一临时工打招呼吧？”
乔满：“……”
“神经。”眼镜男再次准备离开。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之前已经失败过一次，乔满决不允许再失败第二次。
她冷着脸，直接把眼镜男拽进休息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上锁，步步紧逼。
“你……你想干什么？”眼镜男惊恐捂胸。

第14章 是时候接吻了
看到眼镜男的反应，乔满皱起眉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本来是为了安抚他，结果他听到这句，更害怕了。
“我我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最好趁早放弃，别忘了你刚才填写的简历上有你身份证号和学校信……”
“讲个黄段子听听。”乔满直奔主题。
眼镜男一愣：“啥？”
“黄段子，”乔满淡定重复，“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跟新来的小姑娘讲那些吗？”
“你怎么知……”
“讲。”
眼镜男：“……”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
乔满提完要求，转头到椅子上坐下。
椅子旁边是一堆打扫工具，落在眼镜男眼里，此刻堪比核武器。
乔满喝了口水，抬眸。
眼镜男立刻站直了：“有一个男的坐公交车……”
紧张地讲完，小心观察乔满反应。
乔满放下杯子，皱眉看向他：“经理，你别这样。”
眼镜男：“？”
“我要开始工作了，请你出去。”乔满起身打开房门。
眼镜男：“？”
乔满见他还愣着不动，示意他快点滚。
眼镜男屈辱地从屋里出来，身后响起砰的关门声，他抖了一下，一抬头恰好看到保洁经过。
“经理，你在这儿干嘛呢？”
鉴于他有调戏小姑娘的前科，保洁语气不太好。
眼镜男目光闪躲：“不、不知道啊。”
“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我们工作。”保洁催促。
被经理调戏的剧情结束了，后面两章乔满跳过了，但也能猜到是类似的剧情，难度不算太大。
桌子上的对讲机哔哔两声，乔满立刻拿起来。
“呼叫呼叫，201要一打啤酒，两个果盘。”
“收到。”
乔满去后厨拿了东西，又转头送到包间里。
等第一晚的兼职工作结束，她有点理解女配为什么舍不得这份工作了——
因为太轻松了！
包间的低消不便宜，她负责的四个包间，最后只有两间被订，除了十点左右的时候送些吃的喝的，之后一夜都没再叫她。
乔满也是没想到，自己都来酒吧打工了，竟然还能保证八小时高质量睡眠。
最重要的是，工资还现结。
早上拿着八百现金走出酒吧时，乔满心情很是愉悦，连背包和短袖被刮破了都没在意。
在酒吧连续兼职四天后，乔满终于迎来了周末。
周末工资一千，嘻。
下午的课一结束，乔满就回寝室换件衣服走了。
易圆圆偷瞄了几次门口，确定她走远了才嘀咕：“她最近怎么天天夜不归宿？”
“不知道啊，难道是在外面租房了？”贾欣也疑惑。
易圆圆斜了她一眼：“她哪有钱租房。”
贾欣讪讪：“也不一定，你没发现她最近买了很多衣服吗？”
易圆圆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乔满的衣柜。
乔满背着包脚步轻快地往外走，结果刚出宿舍，就迎面遇上了蒋随。
自从上次食堂之后，这是他们冷战以后第二次见面。
擦肩而过时，蒋随头也不抬，大有这辈子都不理她的意思。
乔满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到了酒吧之后脸还是冷的。
“谁惹你了？”同样来兼职的女生周周问。
乔满回神：“啊，没什么。”
周周乐了：“脸都板起来了，还说没什么。”
“真的没事。”乔满叹气。
周周看出她不想聊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而是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乔满接过，“今天你跟我搭班？”
“不光今天，明天也是，”周周解释，“周末生意好，一般都是两个人搭班。”
乔满点点头：“那前半夜我们一起，后半夜不忙了轮替着来，这样都可以休息一下。”
“行。”
周末果然生意很好。
刚一入夜，酒吧就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二楼的包间很快就满了。
乔满给201的客人送完果盘，一出门就看到周周抱着一箱啤酒，正纠结地站在203门口。
“怎么不进去？”她问。
“乔乔，”周周一看到她，顿时哭丧了脸，“我不敢。”
“为什么？”乔满朝她走去。
周周：“里面有个穿西装的男的，刚才我送果盘的时候故意摸我的手，其他人还跟着起哄。”
乔满皱了皱眉，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西装男若有所觉地抬头，对上乔满的视线后，充满暗示意味地舔了一下唇。
真恶心，乔满冷笑
【给203包间送啤酒，被张子帅叫住。】
继被经理调戏的剧情后，终于到被客人欺负的戏码了。
张子帅，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乔满轻呼一口气，直接把啤酒接了过去：“我去送。”
“可是……”
“没事，我能搞定。”乔满直接抱着啤酒进屋了。
包间里大概七八个人，男女各半，一个个打扮流里流气，唯一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男，还一副下流猥琐的丑样子。
乔满把啤酒放到桌子上，当即转身离开。
“站住。”
西装男突然开口。
乔满停步，回头看向他。
“你刚才趴窗户上看什么呢？”西装男靠在沙发上，拿下巴看她。
乔满还没说话，旁边的女生就开口了：“还能看什么，看我们张哥呗。”
“张哥长得这么帅，哪个女的不喜欢啊！”
西装男被捧得飘飘然，直接问乔满：“陪哥喝一杯？”
“对不起，我是服务员，不陪酒。”乔满面无表情道，原文里柔弱惊慌的台词，愣是被她说出了一丝硬气。
她这么一说，周围顿时一片嘘声，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拱火道：“张哥你不行啊，连个服务员都拿不下。”
西装男顿时
被说出火气，扯开衬衣领子直接站起来，伸手就要抓乔满。
乔满本来想躲的，但剧情提示她被抓住了，她只能让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她继续说台词。
“干什么？”西装男笑了，直接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酒，“请你喝酒啊。”
说着话，他就要强灌乔满。
虽然知道这只是剧情，但这种被羞辱的感觉，还是让乔满火气迸发，正要发作时，脑海又出现新的剧情提示。
【反抗时打到杯子，酒直接泼在了张子帅脸上，乔满趁机逃走。】
乔满当即抬了一下胳膊，酒果然泼在了对方脸上。
趁他没反应过来，乔满直接跑了。
“你他妈给我回来……”
包间门被摔上，将西装男的骂声也关了起来。
一分钟后，剧情结束的乔满回来了。
西装男已经擦了脸，看到她直接笑了：“怎么，我还没去找你们经理，你就怂了？”
乔满微微一笑，举起刚在马桶里涮完的拖把，直接怼在了他的脸上。
半小时后，员工休息室。
经理眼镜男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周周想帮乔满解释，直接被他推了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眼镜男继续骂人。
“当时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脑子有病，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也不会留下你。”
“结果你还真是有病，有大病！张少爷是什么人？也是你一个服务员能得罪的？！”
“现在好了，人家说十天之内要让我们夜色酒吧关门大吉，你说！你说该怎么办！”
眼镜男越骂越投入，乔满悄悄剥了个橘子，一抬头就迎上了他的死亡注视。
“你是不是以为，我闻不见橘子味？”他冷声质问。
三分钟后，乔满被赶了出去。
周周一看她出来了，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早知道就剥香蕉了。”乔满把橘子分她一半。
周周：“？”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今晚得住酒店了。”乔满随口道。
这个时间宿舍早就关门了，酒吧又要撵她走，她想不花钱都不行。
周周惊慌地睁大眼睛：“他辞退你了？”
“没有，就是让我回去等消息。”
原文里女配只是泼了酒，后续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但至少没被辞退。
她就不一样了，不仅泼了酒，还一时冲动用拖把怼了人家的脸，严重程度不一样，会不会被辞退就不知道了。
乔满突然叹了声气，有点后悔刚才的拖把怼脸了。
……嗯，她当时不应该只是马桶里涮一下，应该再搞点别的在拖把上。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帮我送酒。”周周哽咽道歉。
乔满：“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你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先忙吧，保护好自己，”乔满摆摆手，“我就先走了。”
说罢，留下自责内疚的周周，她一个人先走了。
这段时间在酒吧兼职，多少还是挣了点钱，乔满找了个附近的酒店住下，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醒来时，手机上多出几十条未接来电。
乔满闭着眼睛回拨过去，手机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乔满！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里传来眼镜男的怒骂，乔满直接挂断。
手机静了三秒重新响起，她这才接通：“能好好说话了？”
眼镜男：“……”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乔满翻个身，又要挂断电话。
“等等！”眼镜男忙道，“我跟张少爷赔了一夜的不是，张少爷决定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今晚十点，还是昨天的包间，你记得过来。”
“我不去。”乔满直接拒绝。
“你凭什么不去！这是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你得自己负责！”眼镜男又跳脚。
乔满直接关机。
又小睡一个回笼觉，醒了之后点个外卖，在学习小组的群里回了几句话，不知不觉间天又黑了。
乔满想了想，她现在不去酒吧，万一跳过的那两章还有酒吧的剧情，之后还得想办法回去。
那不如现在过去。
她在落地窗前坐了片刻，视线落在自己被拽出淤青的手腕上，想给蒋随发个消息，叫他和自己一起去，但点进对话框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又直接退出了。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晚上九点五十，她刚进酒吧，脑海就有了新剧情提示。
【进夜色酒吧203包间，跟张子帅道歉。】
还真是，她平复一下呼吸，一抬头就看到眼镜男捣腾着两条小短腿，正朝她这边跑来。
被她挂了两次电话后，眼镜男彻底没了脾气，一看到她就做出个求饶的手势。
“姑奶奶，大小姐，老奴求求你了，待会儿千万别发脾气，该道歉就道歉，该伏低做小就伏低做小，一定要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发个大红包。”
乔满面无表情：“哦，知道了。”
夜色已深，酒吧一条街越来越热闹，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其中夜色最为热闹。
包间里，一个锅盖头正对着话筒鬼哭狼嚎，暧昧的灯光转动闪烁，为夜色增加温度。
蒋随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拿着手机重复地解锁、锁屏，周身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势。
“哥，我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你能不能对我热情点？”张子帅把他的手机抢走。
蒋随抬眸，一个眼神看过去，他又乖乖把手机还了回来。
“你还好意思说，”蒋随没什么兴致地念台词，“天天发消息约我吃饭，我今天总算有时间赴约了，你就带我来这个鬼地方？”
“这地方挺好的，比咱家那边强多了，”张子帅嘿嘿一笑，“不过我请你来这边，也不止是因为这里好，还因为别的事。”
蒋随：“哦？”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这里有个女的，昨天得罪了张哥，今天要给他赔罪呢！”
“就你多嘴。”张子帅状似不满，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蒋随是他表哥，从小就比他混比他能玩，他今天特意叫蒋随过来，也是想让他看看自己威风的样子。
可惜蒋随并不感兴趣，掏出手机继续滑。
“哥，听说你最近在追……”
张子帅话没说完，房门就开了，他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倨傲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女人。
乔满低着头进来，慢吞吞说着道歉的台词，旁边黄毛还在撕心裂肺地嚎，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
张子帅啧了一声，旁边的狗腿子立刻踹了锅盖头一脚，顺便暂停歌曲抢回麦克风。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张子帅接过话筒，冷笑着逼近乔满，最后将话筒递到她嘴边。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见。”他恶意道。
麦克风响起尖锐的嘶鸣，愈发衬得包间无声。
一片寂静中，乔满道歉的剧情提示消失，又出现了新的。
【跟张子帅说对不起时，被蒋随认出声音，四目相对之后，蒋随叫乔满陪他喝酒。
乔满不肯，他就含了一口直接喂进乔满嘴里，乔满拼命挣扎，他却越吻越深。】
蒋随？怎么还有蒋随的事？乔满下意识用视线搜寻。
几乎是同一时间，蒋随脑海也出现了剧情提示。
【蒋随认出乔满的声音，把她叫到身边坐下。
得知她来酒吧是为了给顾寒天买礼物，蒋随想到白星雨那天酒醉后念出顾寒天名字的样子，又想到乔满是害白星雨醉酒的罪魁祸首。
为了替白星雨出气，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火气，蒋随故意羞辱乔满，逼她喝酒，把她按在沙发上强吻。】
蒋随皱了皱眉，一抬头便对上了乔满的视线。
他：“……”
乔满：“……”

第15章 论前夫妻怎么一起演吻戏
新的剧情提示已经印在脑海，乔满却突然别开脸。
音乐还是暂停状态，五颜六色的波点灯光却还在墙上转动。
张子帅张牙舞爪，话筒又一次发出尖锐的杂音。
“我让你道歉，你聋了吗？”
他愈发咄咄逼人，几次都差点将话筒怼在乔满脸上。
乔满仍然板着脸站在那里，看起来死犟死犟的。
蒋随默默看着她，突
然想起小学二年级时，她因为揍了妹妹乔添，被爸妈教训的事。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板着脸，油盐不进，一句话不说都能气死人。
过了这么多年，他看着她从3岁长到27岁，又在小说的世界回到20岁，她消极抵抗起来，竟然还是这个德行。
可见时间这个打磨器，也不是对谁都有效。
张子帅今天之所以来夜色，就是为了看乔满下跪求饶。结果她冷着脸，比他还大爷，完全没有道歉的态度。
他火气越来越大，尤其是发现表哥也在看他后，脑门一热直接扬起了手。
“乔满。”
蒋随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过于清晰，包间里其他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张子帅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不明所以地回头：“哥，你叫谁呢？”
蒋随看着乔满，又叫她一声。
乔满还是冷着脸，当没听到。
张子帅有点回过味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哥你们……认识？”
蒋随无视他，第三次叫乔满的名字。
乔满咬了一下唇，将脸又往外扭了三十度。
蒋随叹了声气，起身朝她走去。
像是以前每次闹别扭的时候那样，他走到她面前，用带着三分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乔满冷淡地斜了他一眼，继续无视他。
张子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在漫长的沉默中觉察出些许不对，一时也都正色。
蒋随无视心思各异的众人，垂眸牵住了乔满的手。
乔满当即就要挣脱，却被他用力地完全包裹住。
“还生气呢？”他没有理会脑海里的台词，低声询问。
张子帅悬着的心彻底死了，面色惨败地偷偷往墙角挪。
“我回去想了想，确实是我错了。”蒋随继续道歉。
夜越来越深，夜色越来越热闹，包间的门虽然关得很紧，但仍然有音响声传进来。
乔满还是拒不接受道歉的样子，蒋随想了想，突然耍起无赖。
“非要我跪下才行？”
乔满的头立刻扭了回来：“那你跪吧。”
蒋随毫不犹豫地弯下膝盖。
乔满冷眼看他。
“我跪了啊。”他提醒。
乔满冷笑。
“我真的跪了啊。”蒋随再次强调。
乔满面无表情，就知道他不可能真跪。
“……这么多人，给点面子行吗？”蒋随见某人不为所动，只好直起膝盖再次服软，“我真的知道错了。”
乔满冷淡抬眸：“你错哪了？”
“我错在没有将乔满女士当成一个聪明成熟的成年人看待，错在不相信她有处理好一切事情的能力，更错在随便对她发脾气，还当着她的面摔门。”
蒋随诚挚道歉，认真表达悔意。
说话时，他一直看着乔满的眼睛。
蒋随生了一双桃花眼，瞳孔的颜色偏浅，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真当看着谁时，却总显得十分认真，好像眼睛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补充他的错误：“你还说以后再也不会管我了。”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她这样质问，肯定会以为她在委屈，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作为她多年的跟班走狗，蒋随却一秒听出重点。
“我这么恶劣？”蒋随惊讶，牵着她到沙发角落坐下。
“说得好像我帮过你多少忙一样，自从来了这鬼地方，哪一次不是你在帮我啊，我竟然这么颠倒黑白，难怪你会生气。”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视线落在她手腕上的淤青时，笑意瞬间淡了。
“怎么弄的？”他问。
没他的允许，没人敢继续唱歌，包间里还是静的。
他这一句问完，众人连忙看向张子帅，张子帅汗都要下来了。
“都、都看我干嘛？”他干笑道。
乔满抬了抬下巴，指认凶手：“他捏的。”
看到蒋随，她才想起来张子帅是原文男配的表弟，难怪一开始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会觉得熟悉。
被她一指认，张子帅的心彻底死了。
蒋随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张子帅，你很有能耐嘛。”
张子帅擦了擦头上的汗，苦着脸走到蒋随面前：“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你不是在追那个叫白星雨的吗？”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
蒋随冷淡地靠进沙发里，一只手随意搭在乔满身后的靠背上。
乔满：“嗯，我们是普通同学，你不要乱说。”
张子帅：“……”睁眼说瞎话，刚才是谁又要下跪又要牵手的。
而且不是情侣的话，为什么要坐这么近！
当然，反驳是不敢反驳的，张子帅低声下气，一直跟蒋随解释。
见蒋随不为所动，他又转头跟乔满道歉，结果乔满比蒋随看起来还难搞。
张子帅的汗更多了。
虽然是表兄弟，但他和蒋随在家里的地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今天不把这事儿解决了，明天蒋随一个电话打回家，他至少半年不能出来浪。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是知道这是嫂子，就是给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逼她喝酒啊。”
张子帅都快哭出来了，一张丑脸皱巴巴的。
蒋随笑了一声：“哦，你还逼她喝酒。”
张子帅连忙端起一杯啤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我给嫂子赔罪了。”他打着饱嗝道。
乔满嫌弃地皱了皱眉。
蒋随：“不够。”
“那、那我把桌上这些全喝了？”张子帅试探。
蒋随玩味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张子帅不敢再废话，抱着酒开始吨吨吨。
其他人都被吓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他们昨天也在？”蒋随突然问。
众人皮一紧。
乔满嗯了一声：“都在。”
蒋随慵懒地靠着沙发，慢悠悠道：“叫经理多送几箱酒来。”
靠近门口的那人连忙答应。
开门出去时，蒋随不紧不慢地补充：“要白的。”
在场的人面如死灰。
那人出去后，蒋随又看向一开始唱歌的人：“继续唱。”
三秒钟后，包间里再次响起鬼哭狼嚎声。
眼镜男从乔满进门起就一直守在外面，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出来，连忙迎上去。
“拿两箱白酒。”
眼镜男连忙答应，见那人说完就要回去，赶紧拉住他：“那个……张少爷消气了没？”
那人嘴角抽了抽：“消了，彻底消了。”
眼镜男顿时松了口气。
不枉他特意派俩保安盯着周周，没让她来坏事，也幸好乔满识相，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眼镜男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亲自抱着两箱酒进去了。
“张少爷对不住，都怪我没管理好员工，这两箱酒我个人赠送，今天一定要让乔满陪您喝个痛……快。”
眼镜男看到坐在蒋随旁边的乔满，以及正在吨吨吨喝啤酒的张子帅，傻眼了。
“这位是？”蒋随问。
乔满：“我经理。”
蒋随哦了一声，含笑看向眼镜男：“是你让乔满来道歉的？”
眼镜男什么人，在酒吧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社会人！
虽然不知道蒋随什么来头，但不妨碍他立刻道歉：“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
“还让她陪酒。”蒋随笑意更深。
眼镜男抖了一下，利落地划开酒箱，掏出一瓶白酒就开始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酒瓶，包间里瞬间一股酒味。
“仨昏天注嗲，七昏靠打饼，爱bia啊恰会呀～”
唱歌的怕被叫去喝酒，越唱越卖力，其他人苦着脸灌白酒，很快就倒了一片。
张子帅在灌了五瓶啤酒半瓶白酒后，干呕了两声后趴倒在茶几上。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哥……再这么喝，我
会死的。”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捂着脸求饶。
蒋随冷眼看他：“喝死了正好，也省得再打着蒋家的名义出来欺男霸女。”
“我错了哥，哥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子帅痛哭流涕，从桌子上又滑到了地板上。
一屋子酒鬼嗷嗷叫唤，乔满皱了皱眉，把倒在脚边的张子帅往旁边踢了踢。
“真是好久没这么以权压人了，上次这么做，还是刚进公司实习的时候，治那几个爱叫女同事一起去饭局的老东西。”
蒋随短暂地怀念一下青葱岁月，又问乔满：“出气没？没有的话可以让他们继续喝。”
“再喝就真的死了。”乔满语气淡淡。
蒋随：“没事，小说里可以用钱平事。”
乔满看向他。
蒋随微笑：“我刚好是个暴发户，有很多很多钱。”
乔满：“……”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张子帅趴在地上低喃，一张脸涨红涨红的，像猪肝。
虽然蒋随说了小说里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但真把人喝死了还挺麻烦的，乔满也不太想年纪轻轻就背上一条人命。
虽然是纸片人的命。
她低着头，仔细观察张子帅的状态，确定只是普通醉酒后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对上了蒋随的视线。
“……你看我干什么？”她又一次蹙眉。
包间里全是酒味，蒋随扬着唇角靠在沙发上，懒散的样子仿佛也喝醉了。
“不是不生气了吗？”他问。
乔满斜了他一眼，优雅地扬起下巴。
蒋随笑得更厉害了，暧昧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点点星子。
“你笑什么？”乔满皱眉问。
蒋随的唇角就没放下过：“还记得你小学二年级把乔添揍哭的事吗？”
乔满记性很好，顿时想起了那件事。
“你当时被爸妈骂了之后，就差把不服写在脸上了。”
“乔添偷拿我玩具，我妈却来骂我，我当然不服。”乔满反驳。
蒋随：“讲讲道理啊乔满小姐，乔添当时才两岁。”
“刚好是可以听懂人话、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揍的年纪。”乔满矜傲道。
蒋随：“两岁，你确定她能听得懂？”
“……所以呢？你现在要替她翻旧账？”
蒋随笑了笑：“她可是你最忠心的仆人，哪用得着我替她出头，我只是……”
乔满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只是’什么。
她扭头，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只是觉得她当时跟你道歉之后，你又别扭又想要台阶的样子，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蒋随笑着补充完。
乔满愣了三秒，明白他的意思后立刻反驳：“我才不别扭，更没想跟你要台……”
波点转动的灯光下，蒋随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
“乔满同学，和好吧。”他说。
乔满怔怔看着他手里的糖，突然想起自己因为早恋和他大吵一架后，到底是怎么和好的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算是叛逆高发期，乔满也不例外。
在跟告密者大吵一架后，她愤怒地回到自己房间。
“垃圾蒋随！谁再理你谁是狗！”
乔满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着床上的兔子玩偶拳打脚踢，彻底发泄一通后，好无形象地摊在床上，默默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窗户就是这时候被敲响的。
当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乔满先是一愣，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突然紧张起来。
她家是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她住在二楼朝南的卧室，窗子离地四米高，谁能跑到那里去敲？
咚咚咚。
又一次响起。
乔满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果断掏出手机，正要报警时，窗外传来蒋随慢悠悠的声音。
“乔满开门，我是乔源。”
乔满：“……”
乔家一共三兄妹，大哥乔源，老二乔满，老三乔添。
蒋随这个垃圾，也就是看大哥脾气好，才敢冒充他。
似乎也觉得自己声音不像，窗外的人静了三秒，又换了个温吞的低音：“我真是乔源。”
乔满忍不住了：“你有病啊蒋随。”
窗外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乔满不太优雅地翻个白眼，正准备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她吓了一跳，赶紧去开窗：“你怎么……”
话没说完，对上了蒋随含笑的眼睛。
人家好好的，稳稳趴在窗台上。
乔满表情一僵，视线落在他身下的梯子上。
“我爸前段时间买的，我妈还把他骂了一顿，说总买些用不上的废物，”蒋随拍拍梯子扶手，“这不就用上了。”
临近九月，天气很好，月亮也特别大。
蒋随穿着睡衣，笑眯眯地托着下巴，问她：“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梁山伯和祝英台？”
“……那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剧情，你有告密的功夫，能不能多读点书？”乔满不想理他的，但他的文学常识简直令人发指。
蒋随不太在意：“是吗？梁祝也有这剧情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外国那些是抄咱们的。”
乔满懒得跟他废话，冷笑一声就要关窗，蒋随眼疾手快，按着窗台翻了进来，顺便扶住窗户。
“我来帮你。”
说完，他把窗户关紧了。
乔满：“……”
蒋随一进屋就开始乱转，充满了主人翁意识。
“兔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故作惊讶，“就算你对我不满，也不至于发泄到兔子身上吧，这可是我送你的十岁生日礼物，人生能有几个十岁？”
他脱了鞋往床上一躺，看到她的手机就顺手拿起来，又顺手解个锁。
“怎么是电话页面，你刚才不会是想报警吧？以为我是小偷？”
蒋随摇了摇头：“乔满同学，你真胆小。”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出去。”乔满现在看见他就烦。
蒋随抬眸：“还生气呢？”
“不该生气吗？”乔满反问，身上充满老妈审美的卡通睡衣也没影响她的气势。
蒋随笑了笑，问：“你是气我背叛你，还是气我阻碍你的早恋计划了？”
乔满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有区别吗？你少混淆重点。”
蒋随扬了扬唇，继续戳旁边的兔子。
他的身高在静止多年后，终于在这个暑假开始抽条，此刻躺在一床玩偶里，竟然有了点手长腿长的味道。
乔满有一瞬间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你真的喜欢他吗？”蒋随突然问。
乔满回神：“什么意思？”
“你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全市第一这个名头？”蒋随抱着兔子，静静地看着她。
乔满深吸一口气：“有区别吗？你大晚上跑过来到底干嘛来的，怎么老问我一些有的没的。”
“看不出来吗？我在劝我亲爱的朋友，不要为了虚荣心就跟人早恋，全市第一算什么，中考的时候但凡你没有痛经，全市第一肯定是你的。”
乔满气笑了，直接不跟他废话了：“麻烦你圆润地离开我的房间。”
“不听劝啊？”蒋随挑眉，“那算了，我们聊点别的。”
乔满的耐心即将耗尽。
蒋随同学浑然不觉，从床上跳下来后，郑重地对她一鞠躬。
乔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已经懒得再问他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蒋随一脸沉痛：“乔满同学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早恋的事告诉乔叔和袁姨，你能看在过去的交情上，原谅我一次吗？”
乔满冷哼：“不可能。”
“为什么？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蒋随故作不解。
乔满：“因为我刚才已经发誓，以后再理你我就是狗。”
蒋随恍然，突然牵住她的手晃了晃。
乔满：“？”
“好了，誓言已经从乔满身上转移到蒋随身上了，”蒋随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汪，汪汪……”
乔满没忍住笑了，笑完又赶紧绷起脸：“有病。”
蒋随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乔满
同学，和好吧。”
记忆中的场景和现实有一瞬间重合，乔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坐在灯红酒绿的包间里。
蒋随手里的棒棒糖已经举半天了，昏暗灯光下糖纸的颜色有点失真。
“嗯？”蒋随把糖往前送了送。
乔满勉强伸出手，蒋随立刻剥好了递给她。
连口味都是记忆里的荔枝味。
乔满含着糖，不悦地看他一眼：“你好歹也换个口味。”
她这么一说，蒋随也想起了初中暑假吵架的事，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话说那个全市第一名，当时爸妈和我轮流劝你，你都不肯跟他分，怎么开学一星期就突然分开了？”
乔满：“耽误我学习。”
“很合理。”蒋随表示赞同。
乔满看了他一眼。
她其实撒谎了。
跟全市第一谈恋爱，每次见面都是讨论题目，又怎么会耽误学习。
之所以会分手，是因为第一次一起回家时，他说蒋随是个除了家境一无是处的学渣，要不是交了高额择校费，也不会跟他们一个学校。
真好笑，蒋随什么样，关他屁事。
还说蒋随学渣，他又有多好，开学第一考不还是输给她了。
蒋随说得没错，要不是她中考的时候痛经，全市第一的名头也轮不到他。
他还评价起蒋随来了，垃圾。
她当时就跟他分手了。
乔满想起他在说蒋随时那种轻蔑的样子，时至今日仍然有些生气。
灯光突然变换了一下，成了更暧昧的玫红。
婉转的光线柔和了乔满的眉眼，让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在怀念什么。
蒋随倒了杯酒，突然抵在她的唇上。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还真是巧啊，既然这么有缘分，就陪我喝一杯？”他淡淡道。
乔满：“？”
“怎么，不想喝？”蒋随笑了一声，“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乔满：“？”
“今天要是顾寒天来，你也不喝？”蒋随又问，“还是说你更想陪子帅喝？”
子帅趴在地上，都快喝死了。
乔满啵的一声薅出棒棒糖，问：“你能不能不要零帧起演……”
冰凉的酒杯又往嘴上贴了贴。
乔满怕酒撒到身上，低头嘬了一口。
蒋随：“？”
“干什么？”乔满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憋好屁。
蒋随：“乔满女士，能不能入点戏？‘强迫’的意思是我要你做什么你偏不做，不是我要你做什么你就立刻配合。”
乔满：“……”
蒋随叹了声气，一手将她扣进怀里，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再次贴在她唇上。
“……你这也不像强迫啊。”乔满吐槽。
蒋随：“哦，我努力点。”
乔满刚想问你打算怎么努力，酒就灌进嘴里一点。
她唔了一声，皱眉推拒：“我不要，你放开我！”
“都来这种地方工作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蒋随冷笑一声。
“放开！你放开我，你这是犯罪！”
“犯罪？”蒋随勾起唇角，“我跟陪酒女喝酒，算什么犯罪？”
……这台词，真够羞耻的。
跟熟人演，羞耻感翻倍。
乔满的脸泛起热意，却还在推拒：“我不要，我不是陪酒女，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偏要这么对你，你又能怎么样？”蒋随反问。
“放开……你放开……”
【乔满挣扎中，抬手甩了蒋随一巴掌】
细节剧情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
蒋随立刻道：“你轻点。”
乔满嗤了一声，象征性地摸了一下他的脸。
任务成功。
蒋随眯起长眸：“不知死活。”
说罢便喝了一口酒，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玻璃杯四分五裂，残余的酒水顺着碎片四溅，被砸到的张子帅嗷了一声……这段不是剧情里的，纯属意外。
下一步剧情，就是强吻喂酒了。
蒋随却在吻下去的瞬间突然停住。
两人四目相对，乔满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接过吻了。
在第一次提离婚的更早之前，就已经不再接吻。
做朋友的时间太长，就算后面身份发生变化，心态上也很难转变，别的小情侣随时能亲到一起，他们却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完全放开。
其他时候，亲吻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无法自然发生的事。
尤其是离婚之后。
比如现在。
鼻尖已经若即若离地碰上，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蒋随却突然停了下来。
唱歌的人喉咙已经沙哑，作为屋里除了蒋随和乔满以外唯一清醒的人，这会儿选了一首情歌，对着点歌台开始走心。
蒋随静静跟乔满对视，沉默许久后，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
“……还不开始？”乔满故作镇定地催促。
蒋随叹气：“我在想该怎么演。”
“你怎么说话了？你的酒呢？”乔满问。
蒋随：“……”
乔满推开他，从桌上拿了杯新的。
“喝。”她冷声命令。
蒋随接过酒，重新含了一口。
乔满主动往沙发上靠了靠，见他还杵在那，便主动分开了腿。
蒋随的视线从她的膝盖上滑过，最后单膝抵在她空出的沙发上，又一次俯身下去。
情歌已经唱到高1潮部分，实在是难听。
乔满的心跳突然有点乱，见蒋随还是慢吞吞的，索性拽着他的衣领，强行把人拉下来。
蒋随没想到她会突然拽他，连忙抬手按在沙发上，才没整个人都砸在她身上。
没等他稳住身形，乔满就已经吻了上来。
蒋随的手撑在沙发上，手上的青筋暴起，红棕色的沙发也被按出了皱痕。
嘴唇碰触时，乔满还有点僵硬，但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她抬起手，扣住他的后颈，很快便撬开了他的牙关。
带了点涩意的啤酒渡了过来，乔满吞咽不及，唇角略微流出了些。
灯光又换了一种颜色，这次是深紫色，很暗，跟关灯没什么区别。
声嘶力竭的情歌遮住了所有响动，酒气冲天的包间里，谁也没注意到角落发生了什么。
乔满卷走了所有的酒，正要松一口气时，蒋随突然的追了上来。
唇缝被分开，她抗议地闷哼一声，试图推开他。
啤酒的涩意还停留在舌尖，乔满拧了两下，短袖翘起一截，露出白皙的腰。
蒋随咬了她一下，刺痛感传来，乔满倒吸一口气，等回过神时，衣服已经被拉好。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乔满也稀里糊涂的，只知道意识回拢时，她和蒋随各自靠在沙发上，好像两个陌生人。
“为什么……”她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蒋随的呼吸也不太稳，但比她好点，听到她声音哑了，就倒了杯水给她。
乔满一口气喝完，声音总算恢复一些：“为什么我的剧情提示还在？”
“我的也在。”蒋随心不在焉道。
乔满皱眉：“怎么回事？”
“你再仔细看看剧情提示。”蒋随扭头，视线轻易落在她身上。
乔满沉默三秒，道：“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吗？”
“剧情提示写了，是我强迫你，不是你强迫我。”蒋随悠悠说出问题所在。
乔满：“……”
“可能我们得再来一次。”
乔满：“……”
任务没成功，只能再来一次。
当蒋随含了一口酒吻过来时，乔满第一反应就是——
无语，太无语了！
可不管她怎么无语，剧情还是得演。
为了避免再次失败，她这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你放开我，放开……”她拼命挣扎，像一条生龙活虎的鱼。
蒋随险些按不住她，勉强把酒渡过去后，总算能开口说话：“你能不能配合点？”
“再配合又要失败了。”乔满说着，突然朝他踢去。
蒋随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脚踝：“……你来真的？”
“你最好也来真的。”乔满说着，又要去扇他巴掌。
蒋随只好多用几分力，将她的脚困在腰侧后，便直接挤了上去，捏着她的下颌用力地吻。
虽然婚姻延续期间，两个人连接吻都觉得别扭，但每次到了
床上，却意外地很放开。
像这种强制play，也是玩过几次的，乔满很快就找好了状态，一边放松身体，一边在接吻的间隙骂他两句。
蒋随不语，只是一味地当个变态。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又一首撕心裂肺的情歌响起，将所有声音都遮掩住。
状态太好，等乔满意识到不对劲时，蒋随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摆，指腹重重地按在她腰间软肉上。
“蒋随……”乔满勉强清醒一点，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别。”
蒋随呼吸急促地停下，眸色暗沉沉地看向她：“换个地方继续？”
乔满：“……”

第16章 不来了不来了
剧情早就结束了，见乔满一直不说话，蒋随又问：“走吗？”
他的呼吸灼热，看向她时，眼底是没有遮掩的欲望。
乔满被他看得意动，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虽然他们的婚姻是失败的，虽然他们平时接个吻都会觉得别扭。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床上非常合拍，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因为过于合拍的姓生活，没有觉察到这段婚姻的重大缺陷。
而现在，距离他们上次做，已经过去了一年零四个月。
作为身体健康有欲望的成年女性，在经过这么久的空窗期后，面对能干前夫的邀约，真的很难拒绝。
“真的不来？”蒋随显然也看出了她的犹豫。
‘来’字都在嘴边了，乔满还是决定推开他。
蒋随笑了一声，借着她的力气翻到一边，瘫在沙发上慢慢平复。
新的前奏已经响起，这次是一首温柔的抒情歌，‘歌手’对着点歌台，唱得都快哭了。
乔满躺在沙发上，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走出来。
糙哑的歌声充斥着包间每一寸空气，沙发角落却好像被单独隔绝，两个人静静半躺，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为了分散注意力，蒋随随便扯个话题：“这段剧情，其实我不太理解。”
“什么？”乔满心不在焉。
蒋随：“我不是喜欢白星雨吗？”
虽然知道他说的‘我’，指的是男配，但乔满听到他这么说，还是皱了皱眉。
“嗯，然后呢？”她反问。
蒋随：“我喜欢白星雨，为什么要强吻你？”
“因为她知道我喜欢顾寒天，所以吃我的醋，你在帮她出气。”乔满解释。
蒋随闻言，沉默三秒才道：“我们在聊剧情的时候，能不能用第三人称？”
乔满：“？”
“动不动就我啊我的，太有代入感，好像那些蠢事真是我做的一样。”蒋随语气真诚。
乔满：“……”就现在而言，确实是你做的。
不过他既然这么提了，她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见她默认了，蒋随才继续说：“吃醋是女主个人意愿，关女配什么事？男配如果非要报复，也该报复让女主吃醋的男主吧。”
“他以后会给男主使绊子的，但目前来说，不是刚好遇到女配了么。”
蒋随：“行，那就当女配倒霉，但那么多报复方式，为什么非要强吻？”
“因为他道德败坏。”乔满说。
蒋随：“……”
“你知道的，坏人就是没什么逻辑，而且很容易黄赌毒俱全。”乔满摊摊手。
蒋随皱眉：“所以后面我还要沾赌和毒？”
“那倒不是，净搞黄了。”
蒋随：“……”
乔满扭头，吻后第一次主动看向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蒋随也将头扭过来，瘫在沙发上和她对视：“没有了。”
乔满站了起来：“行，那走吧。”
剧情已经完成，没必要再待在全是酒鬼和歌神的包间。
蒋随却一动不动。
乔满眉头微动，用眼神催促他。
“再等等，”蒋随还瘫在沙发上，“我得等它下去。”
乔满下意识往下看，看到之后无语三秒，又重新回沙发坐下：“那你快点。”
“快不了，”蒋随还在生无可恋，“我现在是二十岁的身体，如狼似虎。”
乔满：“……那你就动动手，快点消下去。”
包间酒味越来越难闻，她不想待在这儿了。
蒋随抬眸，懒洋洋地道：“这么多人在呢，我又不是真变态。”
“……你这样举着，就不是变态了？”乔满无语。
蒋随一想也是，沉吟片刻后看向她：“劳驾，帮我倒杯水，最好是加点冰块。”
乔满只能出去给他倒水。
等她端着一大杯冰水回来时，蒋随还大喇喇地摊在沙发上。
乔满绕过地上一个又一个的酒鬼，把冰水随意往他面前一递，漂在水面的冰块顿时溅出来一块，直接落在了他裤子拉链上。
“嘶，”蒋随轻抽一口气，“你能温柔点吗？”
“少废话，快点喝。”乔满催促。
蒋随不太情愿地接过水：“你这个态度，下次再有这样的剧情，我就不跟你演了。”
“下次？”乔满嘲讽，“你想得美。”
“没有了？”蒋随抬眸。
乔满：“没有了。”
蒋随：“撒谎。”
乔满：“……”
“这才第二次见面，就已经发展到强吻了，后续再见总不可能装无事发生吧，”蒋随开始猜测后续剧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前期结怨，后面为了拆散男女主，我们也会合作，你刚才说男配总搞黄，所以……”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乔满直接打断。
蒋随盯着她看了片刻，默默捂住衣领，一副贞洁烈男样：“走剧情归走剧情，卖身的不干。”
乔满：“……”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再三邀请她换个地方继续。
贞洁烈男继续喝冰水，缓了好半天后，总算是不那么明显了。
唱歌那位已经伤心欲绝，抄起桌上仅剩的一瓶白酒开始吨吨吨。
两分钟后，扑通倒在地上。
蒋随：“？”
乔满：“……”
别的不说，这小说里的人确实都挺有病的。
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已经是九月底，秋老虎总算不凶了，风一吹还透着些许凉意。
乔满只穿了短袖，胳膊很快变得冰冰凉，蒋随看她一眼，随机拦住一个路人。
“你身上的外套多少钱卖？”他一开口，很有暴发户的气势。
路人愣了愣，骂了句‘有病吧’直接走了。
“看来小说里也是有正常人的。”乔满微笑。
她刚说完，那人就折了回来：“五千，买吗？”
乔满：“……”
蒋随：“收款码。”
路人：“……”艹，要少了。
穿上蒋随花五千巨款买来的外套，乔满看了一下袖子上的标：“竟然是现实世界里的牌子。”
“小说世界本来就是基于现实世界生成，会有一样的品牌也不奇怪，刚才那人收款不也用了微信。”蒋随慢悠悠接话。
“也是。”
乔满点了点头，想到原文女配之所以这么辛苦地打工，就是为了给男主买一款LV的袖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很快走到了蒋随的车前。
“布加迪？”乔满扬眉。
蒋随谦虚道：“家里有矿，只能拼命花钱了。”
乔满看着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嫉妒了：“为什么我不能当男配？”
“大概是因为，男配得先是个男的？”蒋随笑了，拉开副驾车门，“这个时间，宿舍都关门了，去我那儿吧，离学校比较近。”
“你在校外租房了？”乔满问。
蒋随：“我买了一套。”
乔满：“……”
蒋随：“四百平，精装修，三面朝阳。”
乔满这下不仅嫉妒，还有点仇富了：“你不是说不出来住吗？”
“嗯，是不出来住  ，就是宿舍太小，有些东西没地方放，买了一套储物。“蒋随靠在车上，腰胯随意地拧着，“所以能上车了吗？”
“不了，”乔满拒绝，指了指旁边的酒店，“我定了两天的，今晚住这里。”
蒋随顿了一下，一秒明白她的意图：“你打算继续在这里上班？”
“嗯，再上几天。”乔满说。
经过今天的事，经理应该不敢辞退她了，如果辞退，她就把蒋随叫来，再狐假虎威一次。
不过她也没打算长期干，毕竟影响睡眠耽误学习，做的久了很容易本末倒置。
她准备干到这段剧情结束。
“差不多到十一放假前，就不干了。”她给出一个准确日期。
现在是九月24，距离十一放假还有六天，她准备干到29号。
蒋随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乔满嗯了一声，转身朝酒店走去。
酒吧街附近的酒店，也充斥着灯红酒绿的气息，门厅前坐落一个小型喷泉，泉眼是一只两米高的白鹤。
乔满走到白鹤附近时，喷泉的感应灯突然亮起，水柱也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哗啦啦的水幕。
乔满习惯性地回头，看到蒋随还在车前站着，似乎准备等她进去之后再走。
她停下脚步，似乎在纠结什么。
蒋随耐心地等，直到她重新折回来，才问：“还有事？”
“我今天来之前，本来打算给你发个消息的。”她看着空荡的马路，没看他的眼睛。
蒋随闻言，唇角浮起一点弧度。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别人，可能会觉得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服软，是求和，是有点后悔跟他吵架冷战这么长时间，也可能是觉得自己不是全无过错，所以在变相道歉。
但，那是别人。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蒋随。
女王是不会服软的，更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小随子跟从女王多年，不必刻意揣测圣意，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大王一定要及时给小的发消息，小的定效犬马之劳，绝对不会再干影响剧情的蠢事，更不会再随便跟大王发脾气。”
蒋随煞有其事地甩甩袖子，做一个假下跪的动作。
这动作讨厌又撩贱，可因为他长得讨喜，高大又单薄，便又透着些许好看。
乔满矜贵地看了他一眼，表示：“知道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乔满洗了澡吹完头发，在床上躺下后，才想起还没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她翻个身趴在床上，把某人刑满释放。
恢复人权的第一秒，蒋随就发了消息来。
是一个‘1’。
乔满给他回个问号。
蒋随下一秒回个红包，是她上次转给他的，有零有整的一笔钱。
乔满轻哼一声，勉为其难收下。
蒋随回复：微臣谢主隆恩。
乔满扬了扬唇角，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四百平精装修三面朝阳的房子里，蒋随也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因为没有及时锁屏，聊天页面往上滑了滑，露出满屏红色感叹号的‘1’。
乔满第二天去酒吧的路上，设想了经理看到自己的种种反应，以及应对的方法。
结果经理没来。
“说是喝了太多酒，肠胃炎了，”周周小声解释，“医生让他至少住一个星期院。”
而乔满最多在酒吧再待五天。
“反正昨天的事只有你我他知道，他又没说要辞退你，你就照常来呗。”周周又道。
乔满看到她狡黠的表情，扬眉：“你不怕他来了之后，迁怒你？”
“爱怒不怒，我也打算干完这周就不干了，这里的钱虽然多，但脏事儿太多了，那个烂眼儿最下贱，昨天竟然叫人盯着我，不准我报警救你，幸好老天有眼，你没事，他却喝进医院了。”
周周说完，双手合十诚心祈祷：“希望经理有事。”
乔满无言看着她。
周周祈祷完对上她的视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恶毒了？”
乔满想了想，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希望经理有事。”
周周忍不住大笑。
眼镜男住院，酒吧里连空气都清新很多，乔满的兼职事业异常顺利，学校也没什么烦心事，唯一值得焦虑的，就只有那段没成功的剧情了。
目前为止，剧情已经推迟了将近十天，破财的次数越来越多，遇到的危险也一次比一次严重，虽然都顺利躲过，但总会有躲不过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原文里，顾寒天会在放假之前邀请女配来自己的生日宴，如果在十一假期开始前，她还没有拉到足够的好感度，生日宴的剧情也会失败。
时间紧迫，光靠说蒋随坏话拉好感是远远不够的，还是得在假期开始前，完成后巷的剧情。
九月29日，距离放假还有一天。
“实在不行，让张子帅客串一下坏人吧，”蒋随帮着出谋划策，“那小子可以本色出演。”
乔满立刻拒绝：“不行，他以后还有剧情，这里不能被顾寒天看到。”
“他以后还有什么剧情？”蒋随问。
乔满：“为了帮你得到女主，在女主酒杯里下春药。”
“……他还真是敢想敢干。”蒋随一言难尽。
乔满看他一眼，隐瞒了那酒被女配喝掉的事实。
那可是相当香艳的一章，原作者改了三天依然被锁，气得直接发到微博了……话说都被锁了，她和蒋随还要走那段剧情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先解决当下的困境吧。
“我有个想法。”乔满缓缓开口。
蒋随看向她，等候她的高见。
“为免剧情再出什么纰漏，”乔满斟酌道，“我觉得，最好还是用原来的演员。”
蒋随：“？”
晚上九点半，京大宿舍还有半个小时关门。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寝室，京大后巷往前三米远的小吃街渐渐冷清，只留下一地垃圾，和正在算账收摊的小老板们。
后巷里的路灯坏了还没修，忽闪忽闪地亮着光，给本就黑漆漆的巷子带来一分阴森。
黄毛拎着一袋买一斤送半斤的鸡叉骨，吊儿郎当地走在巷子里，一边走一边用蓝牙跟人打电话。
“嗯，刚买了吃的，准备去网吧，网吧刚来的网管小妹儿还不错，我打算追她。”
黄毛笑嘻嘻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
没人。
“哦，没事，”一闪一闪的路灯下，黄毛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怎么可能难追，那种女的舔得很，老子勾勾手指就能弄过来。”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他猛地回头。
“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剩点淤青，妈的别让我找到那两个垃圾，找到了老子肯定废了他们。”
黄毛冷笑一声，路灯突然暗了。
三秒之后，重新亮起，两个垃圾人模狗样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顾寒天洗完澡，刚躺到床上准备玩会儿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说是陌生号码也不对，毕竟这个号在开学那天，也给他发过短信。
177********：顾寒天你个@#￥％崽种#2￥％老子那天在图书馆等你半天#￥％^你都没来。
顾寒天：“……”
177********：@#￥％…^&*学校后巷，谁不来谁是孙子！
一分钟后，顾寒天黑着脸往外走。
“寒天，干嘛去啊？”萧晨好奇地问。
顾寒天：“找人！”

第17章 再不去医院就要愈合了……
“大半夜的，去找谁啊？”
萧晨一脸莫名，可惜顾寒天已经走远，没人能回答他的疑问了。
顾寒天憋着一股火，一路走得虎虎生风，在校门关上前及时到了后巷。
小吃街已经没什么人了，黑漆漆的地面上，只剩下几根用过的竹签。
顾寒天冷着脸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堆字，
最后全部删除，只留下三个字：滚出来。
点击发送，黑漆漆的角落下一秒传出嘀嘀声。
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顾寒天顺着声音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人。
两次发消息辱骂他、害他图书馆门口等了将近一周的杂碎，今天终于出现了。
顾寒天放轻了呼吸，冷着脸一步一步逼近。
夜深人静，后巷空空荡荡，充斥着早秋的肃杀之气。
顾寒天渐渐走到路灯光线的边缘地带，再往前一步就是黑漆漆角落。
他眼神倏然凌厉，正要一把将那个人抓出来，那人就先按捺不住了，撞开他的肩膀就往外冲。
“有种别跑！”
顾寒天怒喝一声，当即就要去追，后巷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想干什么？！”
声音有点耳熟，他脚下一停。
刚才那人跑得更快了。
“你别、别过来！”
顾寒天听出是乔满的声音。
前面跑路的是他苦寻一个月都没找到的杂碎，后面巷子里是他不熟且没什么好感的同学……
“救命！”
乔满一声哀嚎，顾寒天脚下一停，直接去了后巷。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后巷十分明显，乔满立刻用眼神示意黄毛可以开始了。
黄毛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嘴角又肿了，看到她的动作后，一脸倒霉相地捂着嘴。
“真的只是演戏啊？”他再三确认。
“废话，不演戏还来真的吗？”乔满低声反驳完，突然惊叫一声，“你你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黄毛臊眉耷眼地举起手里的匕首。
顾寒天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路灯闪烁，后巷幽深，一个黄毛，凶相毕露。
而他不熟且没有什么好感的女同学，似乎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顾寒天本来就邪火未消，看到这一幕直接一个飞踢，踢掉了黄毛手里的水果刀。
黄毛被踢得哀嚎一声，刚要质问乔满说好的演戏呢，就被顾寒天拉过去揍了。
黄毛：“等等……”
砰，一拳。
黄毛：“这是……”
砰，两拳。
黄毛：“演的……”
砰，三拳。
黄毛哀嚎着爬走，又被顾寒天薅回来。
乔满不忍心地别开脸，三秒之后过去把顾寒天拉开。
“再打下去，他就死了。”她劝说。
打人也是力气活儿，顾寒天呼吸急促：“这是上次抢劫你的人？”
“你还记得他？”乔满惊讶。
顾寒天：“刚才不记得，现在想起来了。”
乔满看了眼黄毛五颜六色的大肿脸：“啊……”
“他故意堵你？”顾寒天问。
乔满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直接帮她想好了借口。
“嗯，来报复我，幸好有你。”她顺着说。
“还是报警吧。”
顾寒天说完就要离开。
乔满立刻看向黄毛，顺便把水果刀踢到他手边，什么意思很明显。
黄毛……黄毛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这一辈子，自认偷过东西抢过劫，还骗过一些无知少女，算得上作恶无数。
但作恶再多，也该由法律惩罚他，而不是大半夜在巷子里陪这几个疯子演什么戏！
这是演戏吗？这分明是侮辱！是凌虐！！！
见他躺着不动，乔满连忙叫住顾寒天：“那个，你先别走！”
顾寒天停下：“还有事？”
“我……”乔满脑子飞速转动，最后说出一句，“我想跟你聊一下小组作业。”
“现在？这里？”
顾寒天都震惊了，冷酷王子一样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乔满义正辞严：“马格尔说过，学习不应该分时间地点，应该不舍昼夜。”
“马格尔是谁？”顾寒天皱眉。
乔满编的，乔满也不知道。
但拖延的这点时间，也足够黄毛挣扎着爬起来，拿着刀朝顾寒天捅去。
“我攮死你！”
他说着乔满提前交代的台词，怒从心中来，真的动了杀机。
“小心！”
乔满惊呼一声，猛地推开了顾寒天，黄毛的刀直直朝着乔满刺了过去。
顾寒天被推得一个趔趄，等站稳之后，就看到水果刀即将刺进乔满的小腹。
一切仿佛进入了慢放模式。
他清楚地看到，乔满惊慌之中握住了刀刃，却因为力气不够，仍然无法阻止刀尖向前。
顾寒天猛地清醒，直接朝黄毛撞去。
黄毛一时不察，直接被撞飞出去，水果刀也停在了乔满的掌心。
乔满因为惯性往后倒去，顾寒天连忙扶住她，才避免她跌在地上。
“乔满……乔满……”他呼吸急促，“你怎么样？”
乔满眉头紧锁，闻言直愣愣看向他，显然是吓得不轻。
顾寒天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别紧张，我现在就叫救护……”
‘车’字还没说出口，乔满已经举起了水果刀。
一直忽闪忽闪的路灯突然恢复正常，儿童版未开刃水果刀就这样暴露在乔满和顾寒天的视线里。
顾寒天突然沉默。
被撞进垃圾堆的黄毛也看到了，沉默片刻后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热泪。
他想起来了，一开始那个卫衣男揍他时，好像换走了他的水果刀。
奶奶个腿儿的，难怪他觉得重量不对。
顾寒天还在沉默，乔满已经想清了个中缘由，一看顾寒天还保持即将拨打电话的动作。
她好心道：“看来我运气不错，不用打120了。”
顾寒天：“……”
“但你还是得送我去趟医院，我受伤了。”乔满又道。
顾寒天立刻回神：“哪里伤了？”
乔满举起接白刃的右手。
顾寒天看了看，白白嫩嫩，一个伤口都没有。
“这里，”乔满动了动手掌，“硌红了。”
顾寒天：“……”
乔满也觉得这说辞太可笑了，想了想又道：“虽然没事，但我的精神高度紧绷，需要拿点药治疗一下。”
这个借口就比较容易接受了。
顾寒天打电话叫人送了辆车过来，亲自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的，医院急诊都没什么人。
乔满拿完药从科室出来后，就看到顾寒天在大厅休息处坐着。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寒天站了起来：“拿完药了？”
“嗯。”乔满点头。
顾寒天：“时间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学校吧。”
“学校已经关门了。”乔满说。
顾寒天：“没事，能进去。”
说完，他停顿一秒，“本来想给你在学校附近酒店开间房的，但我想了想，你今晚可能还是更想待在熟悉的环境里。”
不，我更想待在七星级酒店高级零压总统套房里。
乔满看顾寒天的神情，似乎经历了今晚，依然不打算邀请她去生日宴。
那怎么行，她还要去生日宴上展开和女主的第一次交锋、要想办法把女主关进酒窖，顺便把去找她的男主一起关了，还得跟蒋随喝完酒躲在阴暗的角落疯狂擦边……
后面那个剧情先别管，总之她在生日宴上的戏份很重，她必须得去。
乔满思索三秒，在顾寒天要走时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寒天一顿，抬眸看向她。
“别撒谎，我能感觉到。”乔满直视他的眼睛。
顾寒天陷入沉默。
“是因为开学那天，你看到了我借的书？”
他不说，乔满就主动帮他说。
顾寒天果然看了过来。
乔满笑了一声，神情淡淡：“先不说那些书是我不小心拿错的，就算是我真的要看，顾寒天，我私下性癖如何，应该不关你事吧，你凭什么就因为这个讨厌我？”
“我不是因为这个。”顾寒天皱眉。
乔满眉头微扬：“那是因为什么？”
顾寒天又不说话了。
乔满面露失望：“不想说就算了。”
她转身就
要离开。
“你是谁派来的？”顾寒天突然问。
乔满停下：“什么？”
“你是谁派来接近我的？”顾寒天直视她的眼睛，“别否认，我喜欢藻井，是很少人知道的事，但你从第一天见到我，就有意无意利用这一点接近我，显然背后有人指点。”
乔满笑了。
医院森冷的白炽灯下，一俊一美静静对峙，连空气里都透着紧张。
许久，乔满收起笑意，矜傲地看着顾寒天：“顾同学，我对你很失望。”
顾寒天：“？”
“没人派我来，但我确实想接近你，想接近你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去北校区玩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你在图书馆看藻井方面的书。”
顾寒天愣了愣。
乔满：“我对藻井很感兴趣，也想过学建筑，但因为母亲遗愿，最后只能选择经济系，看到同为经济系的你也喜欢藻井时，我就生出了跟你做朋友的想法，后来一起上课，就更想靠近你了。”
顾寒天神情渐渐松动。
乔满总结陈词：“你出身好，家庭富有，所以觉得任何人接近你都是别有用心，但是很遗憾，你这次猜错了，这世界上就是有人什么都不图，只想跟你交个朋友。”
顾寒天抿了抿唇：“抱歉……”
“你不用道歉，是我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忘了这个世界是分三六九等的，我这样靠学校补助上学的人，不应该妄想和你这样的大少爷交朋友，”
乔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生日快到了吧，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钱找代购买的，对我来说很贵，对你而言却可能很廉价，你喜欢的话就留下，不喜欢就丢掉吧。”
说罢，她高贵冷艳地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顾寒天攥紧了盒子，终于忍不住追了过去。
“乔满！”
乔满停下脚步。
下一秒，顾寒天清了清嗓子：“萧晨打算帮我办个生日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玩。”
乔满勾起唇角，半晌才犹豫回头：“我能去吗？”
“欢迎所有朋友。”顾寒天认真道，眉眼愈发英俊。
乔满笑了笑，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顾寒天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再看向手里的盒子时，缓缓呼了一口气。
他从小在过于优越的环境里长大，身边的朋友除了萧晨那种没心没肺的，大部分都别有用心，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还能遇到真心想跟自己来往的人。
酷哥男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意，他怀抱着这股感动，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生日礼物。
是一枚袖扣，上面刻着清晰的品牌名称——
‘LU’
顾寒天：“？”

第18章 毁灭吧，这个世界
乔满到校门口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
她以‘怕打扰室友休息’为由，谢绝了顾家司机送自己进学校的好意，转头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蒋随已经在酒店大厅等着了，窝在角落沙发里昏昏欲睡，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乔满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鞋尖。
蒋随轻哼一声惊醒，看向她时还透着浓重的困意：“来了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乔满问。
蒋随捏了捏眉心：“你跟顾寒天去医院后来的，手没事吧？”
“没有，你换了刀怎么没告诉我？”乔满提了刀的事。
蒋随一顿，神情透出点无辜：“你要生气了？”
“本来是要生气的，但想想剧情顺利走完了，也没真的受伤，就没必要生气了。”
脑子里那段印了好多天的剧情总算消失，现在的乔满很好说话。
蒋随弯了弯唇角：“给我看看你的手。”
“都说没事了。”
乔满抱怨着，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白白净净，是真的没事。
蒋随：“没受伤也可以？”
乔满横了他一眼：“换刀的时候怎么没担心过这个问题？放心吧，可以的，原文只说受伤，又没说伤多重，被刀刃硌红了也算伤。”
剧情只要没详细描写，就有很多余地可供发挥，她试验过很多次了，最新一次是半小时前。
听到她说没事，蒋随这才站起来，顺手拎起沙发上的袋子，里面装着他刚才做蒙面人时的衣服。
“几号房？”乔满问。
蒋随没有回答，打着哈欠反问：“真不去我那儿住？”
“不去，你那个小区全是京大的学生，被撞见了不好。”乔满拒绝。
蒋随不再劝：“三楼，走吧。”
“哦。”
乔满慢吞吞跟在他后面，半天突然说了一句：“下次再做什么，提前告诉我。”
“好。”蒋随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等从电梯出来时，又成了乔满在前、蒋随在后的队形。
已经是凌晨，酒店的灯光昏暗，地面又过于绵软，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犹如走在梦境中。
蒋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慢吞吞跟在乔满后面，等她用房卡把门打开后，他径直走了进去。
“喂你……”
乔满话没说完，蒋随就已经倒在了床上。
乔满无语，正要把他踹起来，就听到他含糊道：“老婆，今晚不想洗澡，好累……”
乔满听到熟悉的称谓，突然有一秒愣神。
结婚以后，蒋随还是经常叫她老婆的，只是每次叫她时，不是在耍无赖，就是故意卖乖，别人丈夫口中正常的称谓，到了他这儿总是透着几分不正经。
可这样不正经的称呼，她也是很久没听到了。
是她提离婚后，他就不叫了吗？不，好像在更早之前，他就没有这样称呼过她了。
想想也是，蒋随本来就是这段婚姻里，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
可惜她太迟钝，又或者太习惯，才会视而不见。
床上的蒋随已经睡熟，乔满想了想，没有叫醒他。
第二天是九月三十，京大只上半天的课，下午就正式开始放假。
假期前的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是兴奋的，乔满心情也不错，难得对贾欣和易圆圆释放一点友善。
自从乔满一个人孤立她们两个，寝室里的气氛一直不冷不热的，这次一看她态度回暖，易圆圆立刻贴了过来。
“那个……今天轮到我打扫卫生，但我急着赶飞机，你能不能帮我做一天值日啊？”
乔满一秒收回自己的友好：“不能。”
易圆圆一脸愤愤地倒垃圾去了。
击退了无良室友，乔满点开手机，才发现蒋随在半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
他：为什么我的袜子和鞋会泡在浴缸里？
乔满冷笑一声，回复：你自己泡的。
蒋随：……我昨晚是困了，不是醉了。
乔满：只是困了？睡成那样，我以为你死了。
蒋随：心机弃妇。
乔满：京大赘婿。
发消息的两人同时冷哼一声。
蒋随：白星雨二号打算去郊区的一家庄园玩几天，也叫了我。
乔满：不用怀疑，那里就是顾寒天过生日的地方。
蒋随：又要遇上了吗？让我们提前恭喜这对新人。
乔满嘁了一声，倒完垃圾正准备开溜的易圆圆僵了僵，又默默拿起扫帚。
乔满扫了她一眼，蒋随又发来消息：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剧情？
乔满顿了顿，又一次想到原文里的这段。
主要还是男女主之间的剧情，她和蒋随的戏份很少，主要集中在阴暗爬行和含恨擦边。
但她不准备告诉蒋随。
乔满想了想，打下‘顺其自然’四个字，还没发出去，蒋随的消息就先来了：不会又有激情戏吧？
乔满：“……”还挺敏锐。
蒋随：我拒绝。
乔满：你闭嘴。
蒋随：好凶，我要耍大牌了。
乔满关掉手机，拒绝再跟他说话。
京大九月三十号下午放假，中午一过，学校里就冷清了不少。
贾欣和易圆圆一早就走了，乔满一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仗着周围没人，相当大胆地点了一杯贵价奶茶，还奢侈地加满小料。
她不是贪吃的人，以前跟蒋随一起上学时，也经常是蒋随在吃
她在看。
但自从来了小说世界吃多了青菜豆腐，她也逐渐喜欢上这些甜甜咸咸引人发胖的食物。
顾寒天生日是十月三号，萧晨发了消息，说二号下午来接她。
也就是说，她有48小时的时间可以充分享受自由。
乔满去楼下拿了外卖，一边喝粥一样的奶茶，一边盘算这48小时用来做什么。
想了很久，她掏出了微观经济学的作业，打算用分数猛踩顾寒天脑门。
不是她针对顾寒天，而是因为顾寒天是第二名。
而她，又恰好喜欢跟第二名拉开一点差距。
乔满对着作业燃起熊熊热情，刚要准备开始写，手机就震动了。
她随便看了一眼，又是蒋随。
他：趁这两天没剧情，飞鸟岛走一趟？
乔满：不去。
蒋随：为什么？
乔满：有事。
蒋随：我没记错的话，你微观经济学的作业好像一个月后才交。
乔满下意识环视寝室，随即反应过来，那货应该不敢在女寝装摄像头。
蒋随：走嘛，很近，那边昨天刚开海，梭子蟹很肥。
乔满有点心动了。
蒋随：听说还有海上缆车，天黑之后去坐，可以俯瞰大海。
乔满的心更动了。
蒋随：十分钟后，校停车场见。
乔满立刻打字：我没答应你。
点击发送，红色感叹号。
她：“……”
鉴于蒋随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十分钟后，她只好出现在学校停车场。
大部分学生已经走了，停车场里的车也是寥寥，乔满一眼看到蒋随那辆布加迪，刚要朝那边去，斜后方就响起了鸣笛声。
她顺着声音看去，蒋随靠在一辆宝马7系上，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乔满看一眼周围，从帆布包里掏出墨镜戴上，这才朝他走去。
“是谁离婚的时候说要当陌生人的，现在干嘛约我出去玩？”她矜傲道。
蒋随感慨：“乔小姐，你真的很记仇。”
“你有意见？”乔满反问。
蒋随举手投降：“不敢，但你非要跟我离婚，我还不能发点脾气？”
“说得好像你不想离一样。”乔满把墨镜往下拉，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蒋随笑笑，没有说话。
“车哪来的？”乔满重新把墨镜推回去。
蒋随：“你不是老怕被人发现吗？那辆太招摇，叫人送了辆买菜车过来。”
乔满看着百万买菜车，仇富了。
蒋随眼尾上扬：“刚才就想说，墨镜不错。”
乔满仇富的情绪被打断，倨傲地抬起下巴：“废话，LV。”
“兼职赚的那点钱，都用来买墨镜了吧。”蒋随绕到副驾驶帮她开车门。
乔满坐进去系上安全带，等蒋随回驾驶座才说：“辛苦那么多天，我还不能犒劳一下自己？”
“犒劳自己的方式就是买个墨镜？真可怜，”蒋随财大气粗地拍拍方向盘，“叫声哥，哥给你买包。”
乔满微笑：“我比你大三个月。”
“现在这个社会，有钱的才是大哥。”
蒋随也摸出一个墨镜戴上，说话很有暴发户的味儿。
乔满嫌弃地看他一眼。
蒋随当暴发户上瘾，一脚油门就要带她去买包，被乔满拒绝了三遍才遗憾放弃。
车子上路之后，蒋随又看了一眼她的墨镜，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去逛的街？”
乔满：“前天。”
“前天？”蒋随眉头轻挑，“你那天满课，兼职还没结束，怎么有空去逛街？”
“剧情需要。”
乔满本来想调整一下座椅弧度，发现一切都很合适，就放弃了。
一听是剧情需要，蒋随就不再问了。
嗯，识趣、懂进退、有眼力见，也是在女王暴政下存活的必要条件。
飞鸟岛距离京北两个半小时车程，蒋随刚开了一个小时，就特意下高速去买奶茶。
“你真不要？”蒋随问。
乔满淡定道：“我不喝那种垃圾饮品。”
“真的？”蒋随眉头微挑，琥珀色的眼睛透着几分调侃。
乔满矜贵表示，当然。
蒋随笑了一声，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过来，乔满一时不察，被他按在副驾驶上时，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五毫米。
近到虽然没有接触，却能感应到对方唇上的温度。
夏天已经挥手道别，空气凉凉的，蒋随身上的剃须水味道，比空气还要清凉，混合着乔满身上洗衣液的香味，勾兑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热烈内敛，温柔侵略。
乔满睫毛动了一下，镇定地看着突然贴近的某人：“又发什么疯？”
蒋随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没有看到任何跟紧张羞涩有关的情绪。
还是太熟了。
三岁就钻一个被窝睡觉，二十三岁再钻的时候，连彼此身上几颗痣都清楚，习惯对方的存在就像习惯呼吸，就算离得这么近，也很难生出局促感。
蒋随唇角突然翘起一点弧度，乔满刚要警铃大作，他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到驾驶座。
“红糖奶茶，加了麻薯和芋泥，好像还有别的，”他啧了一声，对乔满的品味表示嫌弃，“你喝粥呢？”
乔满突然有点后悔没买包了。
应该买的，最好是硬皮的，可以趁现在拍在他脸上。
蒋随买了奶茶，顺便给乔满带了瓶矿泉水，又继续出发。
小说世界的地图虽然跟现实里大半重合，但也有一部分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他们要去的飞鸟岛，现实里就是不存在的。
明明临近内陆，却有一片清澈的海洋，是很多人首选的度假地。
两人到达岛上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乔满在路上就订好了酒店，两人直奔目的地，东西一放就出来吃饭了。
恰好赶上日落，沙滩酒馆的桌椅露天摆放，他们坐在最外侧，落日与海平面尽收眼底。
自从莫名其妙地来到小说世界，乔满不是在求生存，就是在研究任务，几乎没什么闲暇时间。
今天被蒋随叫出来时，她本来还有点不情愿，可此刻吹着海风，听着鸟鸣，突然久违地感觉到舒适。
她突然体会到了活着的意义。
“真好。”一直安静的蒋随突然开口。
乔满心神一动，以为他也生出了什么感悟，正要跟他探讨一下时，就看到他举着刀叉，一脸虔诚地盯着盘子里的螃蟹。
“果然很肥。”他认真道。
乔满：“……”
蒋随果然跟她不是一路人，她第一万次确认这件事。
蒋大少爷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对螃蟹的夸赞，就被乔满列到了‘非我族类，虽远必诛’的范围。
他接过侍者送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后开始剥壳、剪蟹腿、挖蟹黄等一系列操作。
乔满托着下巴，继续欣赏落日，直到最后一丝光线隐入海平面，沙滩上亮起灯光串，她才拿起刀叉。
一只装着满满蟹黄蟹肉的小碟子突然放到了她面前。
乔满愣了愣，抬头看向蒋随。
蒋随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手，见她看自己，就略微抬了抬下巴：“赏你的，不用谢。”
乔满没吃，还是盯着他看。
“剥之前我擦手了。”蒋随摊开手掌，让她检查。
乔满掏出手机：“喂110吗？我怀疑有人投毒……”
蒋随冷笑一声，起身要把盘子端走。
乔满赶紧把盘子拦住。
“谢谢。”她吃着护食狗赠予的食物，由衷地表示感谢。
蒋随斜了她一眼：“不客气，生日宴上还得靠你多照顾。”
“放心，为了这只蟹，我也会照顾你的。”乔满优雅地舀起一勺蟹肉，啊呜吃掉。
蒋随：“不如趁现在，详细给我讲讲生日宴上发生的事？”
乔满手里的勺子一停，又继续吃：“你戏份又不多，没什么可讲的。”
蒋随点了点头。
见他
没再追问，乔满默默松了口气。
“乔满。”蒋随突然叫她。
乔满抬头：“嗯？”
蒋随：“逃避没用。”
乔满：“……”
“虽然不知道生日宴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蒋随端起白葡萄酒，灯光落在漂亮的长脚杯上，连带着他的指骨都璀璨起来，“但最多两天，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就等着好了。”乔满跟他碰了一下杯。
放假第一天，海岛上的人不算太多，他们吃完饭本来想直接去坐缆车的，但乔满看到有人在唱歌，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唱歌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选的歌曲都很欢快，唱到高兴时还又蹦又跳，带得听众也跟着晃动。
“喂，给他点钱。”
乔满听了两首歌，就去拍蒋随的胳膊。
蒋随扫了她一眼：“‘喂’是谁？不认识。”
“少来。”乔满直接去他裤兜里掏。
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没有彻底转凉，蒋随的裤子依然是薄薄的夏裤，她的手直接伸进去，掏钱包时指骨擦过，能清楚地摸到微微凸起的胯骨。
蒋随静静看着她，眸色像远方的深海。
乔满顿了一下，故作无事地掏出几张现金，放在了男生提前准备好的帽子里。
男生鲜少碰到这么大方的听众，当即要拉她过去跳舞。
乔满看出他的意图，连忙拉着蒋随逃离。
“花这么多钱，连支舞也不跳，亏了。”蒋随被她拖着，仍然慢悠悠地走。
乔满拉着他走出人群，就立刻放开他：“你想跳，可以回去。”
“我不跳，又不是我给他钱。”蒋随拒绝。
乔满：“那是你的钱。”
“这时候知道是我的了？给的时候那么痛快，我以为是你自己的钱。”
“不就是花你点钱吗？至于这么小气，你记账，回到现实世界我十倍还你。”
“哟哟哟，乔大小姐真有钱哦。”
“……”
乔满自认非常成熟，但每次一到蒋随面前就破功成小学鸡，斗嘴的内容堪比宝宝巴士。
夜晚的海边实在漂亮，海风不疾不徐，温度也适宜。
乔满找了块礁石坐下，夜色中眺望远处的海。
蒋随靠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一双长腿闲适地交叉，似乎在思考什么。
乔满随便一瞧，就知道他在走神。
“明天早上出个海？”她开口问。
蒋随回神，随意道：“可以，别起太早就行。”
“七点？”
“十点。”
“八点半。”
“成交，”蒋随看了她一眼，“要钓鱼吗？”
乔满委婉：“来都来了。”
蒋随懂了：“那回酒店吧，我联系一下船，然后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走。”
“行。”乔满从礁石上跳下来，又有点舍不得眼前的美景。
蒋随笑了一声，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明晚还有时间，可以尽兴看。”
“明晚要去坐缆车。”乔满蹙眉。
蒋随：“缆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坐完可以回来继续看夜景，看到你满意。”
“真的？”乔满来了点兴趣。
蒋随单手插兜，仗着身高优势垂眸看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满顿了顿，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突然有点感动。
“蒋随，我们认识已经快24年……”
煽情的话刚起个头，蒋随突然摁着她的脑袋，把她摁到了礁石后面。
乔满：“？”
“嘘，别出声。”蒋随压低声音。
乔满被摁坐在碎石上，裙子瞬间被海浪浸湿，听到他的话后一阵恼火。
刚要骂他，就听到了白星雨的声音：“蒋随？你怎么也在这里？”
蒋随靠在礁石上，淡定地寒暄：“难得假期，就出来玩两天，你来飞鸟岛干什么？”
“我跟这边的一个朋友约饭，”白星雨说完，迟疑地看了眼他的身后，“我刚才好像看见……”
“嗯。”蒋随打断她。
白星雨一愣：“真有个女生？”
“对。”
蒋随一承认，乔满的心都悬起来了，很想跳出来警告他不要胡来。
但碍于女主还在，她只能继续躲在石头后面。
“是我表妹。”蒋随又补充一句。
“表妹啊，我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白星雨恍然。
蒋随一脸正直：“怎么会，我在追你。”
白星雨面露尴尬：“哎呀都跟你说做朋友……咦，你表妹为什么要躲起来？”
乔满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继续缩着。
“怕生。”蒋随淡定回答。
白星雨啧了一声：“不至于怕到躲起来吧，好歹也打个招呼。”
说着话，她就要绕过礁石，乔满更紧张了。
因为在原文里，男配和女配很长一段时间都属于暗地里勾结、背着全世界一起阴暗爬行的状态，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女主看到她和蒋随在一起。
听到白星雨往自己这边来的动静，乔满正纠结是原地捂脸、还是冒险逃跑，没等想出个结论，蒋随就拦住了白星雨。
“她现在不能见你。”他说。
白星雨：“为什么？”
“因为她在随地大小便。”蒋随认真解释。
白星雨：“？”
乔满：“？”
蒋随叹了声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表妹，这里有点问题，兜不住。”
死一样的寂静。
白大小姐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吭吭哧哧半天后憋出一句：“会不会不太文明？”
“还行，大海就是最好的冲水马桶，”蒋随微微一笑，“海浪会带走所有不文明的痕迹。”
白星雨：“……”
谢谢，她明天本来还想在这附近潜泳的，但现在决定取消计划。
一分钟后，白星雨去找朋友玩了，乔满穿着湿哒哒的裙子，板着脸往酒店走。
“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找点理由，她就看见你了。”
蒋随不紧不慢地跟在乔满身后。
乔满怒气冲冲：“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说我大小便失1禁？！”
“没有失1禁，只是随地大小便，”蒋随强调，“前者是身体问题，后者是智商问题。”
乔满抓起一把潮湿的沙子朝他砸去：“你刚才明明说了‘兜不住’三个字，别以为我没听到。”
蒋随笑着避开，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行了，我说的是虚构的表妹，又不是你。”
“你说的就是我！”
蒋随表示冤枉：“我哪敢说你。”
乔满冷笑一声。
“别生气了，多大点事，”蒋随把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一下，“大不了下次你说我，我绝不反驳。”
“我才不说。”
尊贵的乔满女王，绝不乱聊屎尿屁话题。
蒋随点了点头：“那你说，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乔满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他刚才也是没办法了，发泄完就不怎么生气了。
但现在没有台阶，她只能继续冷脸。
见她迟迟不说话，蒋随懂了，一手掌心朝上，另一只手在上面做出一个下跪的姿势。
“大王！求原谅！”
乔满短促地笑了一声，又绷起脸。
蒋随一脸严肃：“多谢大王开恩，微臣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胡言乱语，有违此誓甘受任何惩……”
‘罚’还没说出口，乔满突然踹了他一下。
蒋随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没防备直接掉进海里。
海边不算太深，差不多到他腰部，他自由落水后，脚很快就踩到了地面，刚要撑着自己站起来，就听到了萧晨的声音。
蒋随：“……”
京大难道有组织学生集体出游飞鸟岛的活动？怎么短时间内会遇到这么多熟人！
“乔姐……你干嘛呢？”跑过来打招呼的萧晨目瞪口呆。
乔满镇定开口：“散步啊。”
“散步……为什么要把人踹进海里？”
萧晨伸着脑袋往她身后看，可惜光线太暗，他什么也看不见。
乔满左右挪动，试图挡住他的视线：“你看错了，哪有人啊。”
“怎么可能，我都看见了，”萧晨夸张地比了一下身高，“那么长的一个男的。”
乔满听到
他用‘长’形容蒋随身高，突然好奇他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不会是花钱买的吧？那平时成绩呢，也是买的？
乔满还在走神，萧晨已经开始替她着急了：“乔姐！杀人犯法啊！”
乔满看着他一翘一翘的紫毛，问：“补染了吗？真好看。”
“真的？”萧晨眼睛一亮。
乔满点了点头，正要继续扯开话题，萧晨突然指着海面发出大猩猩一样的‘喔喔喔’声。
乔满顿感不妙，一回头就看到有颗头漂在水上。
坏消息，不能转移话题了。
好消息，蒋随的头虽然浮出了水面，但背对他们，萧晨看不到他的脸。
“就是他！”萧晨继续喔喔喔，“你踹的就是他！”
乔满：“……”
“哥们儿，你还活着吗？”萧晨冲着蒋随的后脑勺打招呼，“需不需要我拉你上来？”
蒋随怕他认出自己的声音，没敢说话。
“坏了坏了，不会是死了吧。”萧晨甩掉拖鞋就要下水。
乔满拦住他：“你有点常识好吗？要真的死了，不可能这么快就漂上来。”
“可是……”
“没有可是，他好好的，”乔满打断，冲某人后脑勺说一句，“举手证明一下。”
蒋随默默举手，比了一个‘OK’。
萧晨这才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乔满微笑：“本来就没什么事。”
萧晨点点头，话锋一转：“乔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乔满一秒否认：“不是。”
按照原文进度，她现在是单身人设。
“那他是谁？”萧晨好奇，又瞄一眼海里的人。
乔满：“路人。”
萧晨愣了愣，半天才迟疑开口：“你的意思是，你跟一个路人聊天散步，然后又把这个路人一脚踹到水里？”
乔满：“……”
他到底看到多少！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夜黑风高，他没看到蒋随的脸。
否则就不止是这样的反应了。
“乔姐，我虽然没你和寒天聪明，但好歹也是高材生，你不能把我当傻子骗啊。”萧晨不满道，“你明明跟他很熟，看到我后才踹他。”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余光突然瞥见白星雨往这边来了。
萧晨认不出蒋随的后脑勺，白星雨可是能认出来的。
而且白星雨还认识她。
眼看着有暴雷的风险，乔满立刻拉着萧晨走：“这件事很复杂，我们换个地方解释。”
“那海里的……”
“不用管他死活。”乔满相当冷酷。
萧晨一脸懵地被推了两步，回过神后泥鳅一样转身，又回到原位置蹲下。
“不对劲，乔姐你很不对劲，”萧尔摩斯托着下巴，“海里这个我不会也认识吧？还是身份很微妙那种？不然你干嘛这么怕被我看到？”
乔满终于承认他是高材生了，脑子转得就是快。
眼看着白星雨一行人还在朝这边走，三分钟之内就会经过他们，乔满深吸一口气。
“好吧，我刚才骗了你，其实这是我男朋友。”
大不了明天告诉他已分手。
“少来，你刚才明明都否认了。”萧晨眯着眼睛，紫毛愈发得意。
乔满假笑：“因为我本来打算秘密恋爱。”
“哦，”萧晨点点头，得意一笑，“我不信。”
乔满：“……”
“乔姐你不老实，我不问你了。”萧晨说着，就开水挽裤腿，打算亲自跳海证道。
那边白星雨越来越近，这边萧晨准备跳海，乔满深吸一口气，突然冷静下来。
“不用跳了，我告诉你真相。”她淡淡道。
萧晨立刻站起来：“真的？”
“嗯。”乔满蹙眉。
萧晨：“他是谁？”
“鸭子。”
萧晨：“啥？”
一直泡在水里的蒋随：“……”
乔满和萧晨对视三秒，微笑。
萧晨的眼睛渐渐睁大，干巴巴笑了两声：“别、别闹啊乔姐，不是漂在水里的就是鸭子。”
乔满继续微笑。
萧晨：“？”
萧晨：“……”
萧晨：“！！！”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说了？”乔满抬眸扫了他一眼。
“不是……这怎么……可是……”
高材生卡壳了，突然倒抽一口冷气：“你不是很穷吗？！”
“穷就不能找鸭子了？合着鸭子就给你们有钱人准备的？”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萧晨你怎么还搞阶级歧视啊。”
“神他爹阶级……你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找鸭子！”萧晨像是突然找到漏洞，语速都快了。
乔满一脸淡定：“前段时间兼职赚的，你不是知道？”
有一次下雨，恰好在校门口遇上，还是他送她去的酒吧。
萧晨也想起来了，更震惊了：“所以你这么辛苦地打工，就是为了……嫖？！”
声音太大，白星雨和她的朋友一起看了过来。
费劲巴拉这么半天，还是没拦住。
乔满决定毁灭地球，于是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倨傲开口：“是啊，不行吗？报警啊，抓我啊。”

第19章 生日来啦
“穷人就不能有点下作的兴趣爱好吗？”
“我不偷不抢，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消费有错吗？”
“少给我男女互换，耀祖都是自愿出来挣外快的，互换什么互换？”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十分之九的男人都会犯的错，有什么可惊讶的……十分之九的数据哪来的？不是你们男人自己常说‘十男九嫖’吗？”
乔满一顿组合拳，打得萧晨头晕眼花。
白星雨已经走远，没听到她这通豪言壮语，旁边的朋友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就是乔满？”朋友问。
白星雨回神，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跟男人讨论那种话题，真够随便的，顾寒天肯定看不上她。”朋友不屑。
白星雨心不在焉，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认识萧晨，知道他是顾寒天大学交的朋友。
现在萧晨在这里，乔满也在，那顾寒天……白星雨想到他们有可能是一起出来旅行的，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乔满应付完萧晨，就直接回酒店了。
蒋随果然在她房间，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衣。
“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满拿了衣服直接进浴室，为了方便说话，特意把门留了一条缝。
“在你说我是鸭子的时候，”蒋随坐在床上，略一抬头，就能从门缝的镜子上，隐约看到乔满白皙的后背，“听起来你们还要掰扯一会儿，鸭子就游走了。”
“幸好你游走了，”乔满开了花洒，房间里顿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刚说没几句，白星雨就走过来了，还听到了我跟萧晨的对话。”
蒋随：“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已经糊弄过去了。”
乔满洗完澡出来，蒋随还在床上坐着，她把湿衣服往袋子里一装，顺手递给他。
蒋随接过去，转头去了酒店洗衣房。
十一当天本来计划又是出海又是缆车的，但现在因为怕再遇到白星雨和萧晨，又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人，乔满和蒋随一致决定，换个地方玩。
因为十月二号下午各有各的剧情要走，两人一大早就回到学校，然后分道扬镳。
“晚上见。”蒋随懒洋洋开口。
乔满扫了他一眼，直接回宿舍了。
萧晨是下午两点到的，仗着学校假期监管不严，直接把车开到了乔满宿舍楼下。
这次剧情要在庄园留宿，乔满收到萧晨的消息后，拎上之前出去玩时的包，就直接下楼了。
“……下午好啊乔姐。”
虽然做了两天的心理准备，可萧晨一看到她，还是有点尴尬。
乔满倒是神色如常，坐到副驾驶后点了点头：“下午好。”
“寒天已经在庄园等着了，我们现在过去？”萧晨问。
乔满：“好。”
车子启动，萧晨又瞄了乔满一眼。
乔满掏出了手机  ，正盯着屏幕看。
萧晨偷偷呼了口气，一脚踩在油门上。
从学校到庄园不算太远，但因为市区红绿灯太多，至少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出发五分钟时，乔满在看手机。
出发二十分钟时，乔满还在看手机。
出发半小时后，萧晨终于忍不住靠路边停车。
乔满察觉到车停了，扭头看向萧晨：“车坏了？”
“……没。”
“要加油？”
“不是。”
乔满皱了皱眉。
萧晨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乔姐，我想和你聊聊。”
乔满一脸莫名：“聊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萧晨定了定神，郑重其事地表示，“就算你喜欢嫖鸭子，我也不会歧视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乔姐，我都会尊敬你，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躲着我。”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乔满更莫名了。
萧晨立刻控诉：“你以前都不怎么玩手机，但这次一上车就开始盯着手机看，一句话也不跟我说，难道不是躲着我？”
说完，他叹了声气，“其实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太在意这件事，我又不会出去乱说，不会对你……”
话没说完，乔满把手机递给他，没锁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问。
乔满：“国外一个经济学大牛刚发的论文。”
萧晨：“？”
萧晨：“……”
死一样的寂静过后，萧晨颤巍巍发言：“所以……你刚才一直在看这个？”
“挺有意思的，你也该看看。”乔满总结道。
萧晨：“……”
谁会觉得全英论文有意思啊！
“不过说起那天的事……”乔满打破安静的空气，似乎要发表重要讲话。
萧晨立刻坐直，表示洗耳恭听。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乔满总算想起这位是男主最好的朋友，自己有必要维护一下在他面前的形象。
萧晨没想到她这么郑重，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个，脑子一时卡壳：“第一……次？”
“嗯，看他怪可怜的，总被夜场里其他人欺负，就给他花了点钱，谁知道他非要请我出去玩，我怕拒绝的话，会让他觉得我歧视他，就只能答应了。”
乔满三言两语，把自己塑造成救风尘的大善人。
“其实我跟他什么都没做，连酒店都各开一间。”乔满充满真诚。
萧晨直愣愣看着她：“所以……你只是可怜他？”
“当然。”乔满说。
萧晨：“可你之前还说他是耀祖。”
“那是他的名字，他就叫耀祖，还有个哥哥叫光宗。”乔满一本正经。
“可你当时明明……”
乔满预判了他的问题：“明明看起来很老练是吧，一看就不像只嫖过一次的。”
萧晨疯狂点头。
乔满微微一笑：“我做什么不老练？”
萧晨看了眼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被说服了。
“乔姐你也太好了吧，自己饭都吃不起了，白天学习晚上打工，最后还要救鸭子于水火，”萧晨颇为感动，“但你下次还是别这样了，那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容易被骗得血本无归。”
“好，知道了，你也要替我保密，我一个女生……”乔满蹙起眉头。
萧晨懂了，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放心，绝对保密，连寒天也不会说。”
“说了的话会怎么样呢？”乔满突然靠近，好奇地托着下巴。
她眉眼漂亮又凌厉，不说话时总是自带三米高的气场，时常会让人觉得生人勿近。
可突然这么温柔地说话，又似乎可爱得不得了，萧晨的脑子瞬间浆糊。
“如果泄密，你的头发就全掉光。”乔满帮他想了句誓言。
萧晨恍惚点头：“行，我要是泄密，就变成秃头。”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立刻坐回去继续看论文。
萧晨反应过来，控诉：“乔姐，你也太奸诈了！”
“反正你已经发誓了。”乔满头也不抬。
如果说顾寒天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小青梅，那萧晨最在乎的就是那一头毛了。
这个誓言一发，就算是用警棍撬他的嘴，他也绝不会泄密。
心头大患就这么解决了，乔满很满意。
两人在路上耽误一会儿，到庄园时已经是接近四点了。
顾寒天收到萧晨的消息，提前五分钟在大厅等着，看到乔满后，颇为别扭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医院那天误会解除，他也接收到乔满做朋友的信号，但毕竟一切发展得太快，他还没完成身份和态度上的所有转变。
乔满理解，乔满主动打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顾寒天立刻接话。
萧晨惊奇地看向顾寒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今天怎么这么礼貌？”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顾寒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萧晨攀上他的肩膀：“本来就是，你以前对我乔姐可是爱答不理的，今天是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爱答不理了，你少污蔑我。”顾寒天推他。
萧晨死扒着不放：“不承认是吧，我可是有证人的，乔姐！”
“今晚是要住这里吗？”乔满看着眼前的别墅，微笑岔开话题。
萧晨立刻点头：“对，我们今晚都住这里。”
“那我还需要登记吗？”乔满又问。
萧晨：“需要的，你把身份证给我就行，我去帮你登记。”
顾寒天趁机推开萧晨，默默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对上乔满的视线，顿了顿微微颔首，算是表示感谢。
乔满唇角勾起的幅度更深，低着头去包里翻找。
因为知道下午还要出来，她回寝室之后没有动包，出去玩时带的充电器身份证都还在包里。
哦，还有LV最新款墨镜。
乔满忘了墨镜的事，拿身份证时挂到了镜腿，把墨镜也给带了出来。
墨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顾寒天和萧晨同时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乔满一个飞蹲抄起墨镜放回包里，然后微笑把证件递给萧晨。
“刚才那是什么？”萧晨好奇。
乔满：“卫生巾。”
她捡得太快，顾寒天只看到是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听到她这么说后微微一愣。
虽然他现在和白星雨处在绝交的状态，但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算朝夕相处，他也去帮白星雨买过几次……
什么卫生巾是黑色的，摔在地上还能发出‘啪’的响声？
萧晨也好奇，但想想这是女孩子的私人物品，就没好意思问。
乔满默默松了口气。
有惊无险地办了入住，把装着危险物品的包放到房间里，乔满休息片刻，脑海久违地出现了剧情提示。
【下楼，和顾寒天及他的朋友们一起吃晚饭。】
提示刚出现，手机就响了，萧晨和顾寒天同时发来了消息。
顾寒天：下楼。
萧晨：吃晚饭啦乔姐，今天有鲍鱼龙虾大闸蟹，我请客，千万千万别跟我客气！
看看这对比，乔满觉得她还是喜欢紫毛。
不过话说回来，原文里萧晨和女配有这么熟吗？
乔满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两人虽然一起出现的剧情挺多，但真正的交流却很少，原文萧晨把女配拉到学习小组后，就几乎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了。
也许他们在剧情没写到的地方关系不错吧。
乔满没当回事，藏好墨镜就下楼去了。
顾寒天和萧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旁边还有三个陌生男生。
一看到她出现，三个男生意味深长地互相对视，再看向她时多了一分打量。
“乔姐！”萧晨招了招手，主动帮她介绍，“这几个是寒天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李文杰，成风，钱佳，这是我乔姐，你们叫她乔满就行。”
乔满回忆一下剧情，确定这仨之后跟她这个角色没什么交集，就没费心记他们
的名字。
嗯，一号二号三号。
乔满点头示意：“你们好。”
“乔满你好，”一号笑笑，主动跟她打招呼，“听寒天说这次聚会有女生时我还挺惊讶，得漂亮成什么样才能让寒天带上，现在一看果然毫不意外。”
此言一出，顾寒天皱了皱眉，二号三号却都笑了。
乔满：“什么意思？”
“啊？”一号没反应过来。
乔满定定看着他：“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号讪讪一笑：“夸你漂亮呢。”
“听不懂。”乔满说。
一号：“这、这有什么不懂呢，就是夸你……”
乔满扫了他身后的二号三号一眼：“夸人有什么好笑的？”
二号三号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立刻笑不出来了：“那个……”
“就是礼貌。”
“对，礼貌。”
乔满：“原来礼貌就要笑啊。”
说完，她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看对面三人的眼神像在看三只大猩猩。
一号二号三号：“……”
顾寒天欣赏完他们窘迫的表情，才微微一笑出来解围：“时间不早了，该去吃饭了。”
“对对对，去吃饭，”萧晨心大，没听出刚才的对话有什么机锋，但还是平本能回怼，“文杰你刚才说的话也太奇怪了，就好像乔姐是靠脸才跟我们交朋友一样，有点看不起人啊。”
一号连忙喊冤：“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就是想夸夸乔姐而已。”
这回他也叫姐了。
“那就是你话里有歧义，”萧晨一锤定音，“这么大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一号汗都要下来了，连连称是，还不忘回头跟乔满道歉。
乔满无视他，一号更尴尬了，找个理由就去了最前面那辆摆渡车，二号三号见状也赶紧追了过去。
“我刚才的反应，会不会让你为难？”乔满突然问。
顾寒天顿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反问：“你说我？”
乔满点了点头，平静地和他对视：“感觉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是碍于家里的关系才往来？我刚才是不是不该较真？”
顾寒天没想到她这么周全，一向凛冽的眉眼泛起一丝轻松：“我跟他们几个的关系确实断不了，但也不至于让我朋友忍气吞声。”
乔满懂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石头景观上。
景观很漂亮，是一块块圆润的石头堆成的。石头大小统一，很适合拿来砸在谁的脑袋上。
乔满还在走神，顾寒天已经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摆渡车来了。”
乔满点了点头，跟着萧晨上车了。
顾寒天松了口气，飞速给自家庄园的经理发了短信，让他把景观石用胶水粘起来，避免谁捡了石头行凶。
经理收到消息后非常无语，心想谁没事会去捡石头行凶啊？
庄园很大，风景也美。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吃饭的地方需要坐五分钟的摆渡车，乔满心情愉快地欣赏郁郁葱葱的景色，打着小卷的长发随风飞舞，连灵魂都轻盈起来。
“我乔姐是真漂亮。”萧晨感慨。
顾寒天看了乔满一眼，发现自己很难直观地评价她的长相。
毕竟一看到她，就会想到深夜后巷的水果刀，以及刚才那一块块圆润的石头。
三人到吃饭的地方时，一号二号三号正在跟餐厅经理沟通，看起来似乎不太愉快。
“寒天，”看到顾寒天来了，二号立刻上前，“出了点问题，我们之前定的包间被其他客人占了，说现在只有大厅有空位。”
“什么？”萧晨不高兴了，“我一个月前就定好了，凭什么他们说换就换！”
一号二号三号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比萧晨多知道一件事，就是庄园是顾家产业，所以没敢像他一样表示不满。
顾寒天倒没想那么多，难得朋友请吃饭，他不想让萧晨不高兴，所以主动要去跟经理交涉。
“算了算了，”没等他过去，萧晨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其实大厅也不错，没必要为难工作人员，寒天你不介意吧？”
顾寒天和乔满同时看向他。
“那个叫萧晨的说了什么，你有没有觉得……”不远处的一号戳了一下三号，欲言又止。
三号点点头：“嗯，他们俩眼神很像。”
“看萧晨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一号补充。
三号：“这感觉好怪。”
一号：“我也觉得……”
说是大厅，但桌子和桌子之间有景观隔着，隐私性还不错，就是隔音差了点。
乔满想跟萧晨坐一起，但碍于剧情，只能表面云淡风轻实际眼疾手快地抢了顾寒天旁边的位置。
落座之后，服务员拿来了两份菜单，萧晨直接递给了顾寒天和乔满。
“想吃什么随便点！”他豪迈道。
一号笑了：“萧哥大气。”
“那是，沿海萧家的小儿子，财大气粗。”二号比了个大拇指。
三号紧接着说：“萧哥以后带着我们发财啊。”
这是不满萧晨无视他们，故意出言挤兑，毕竟他们三家随便挑出来一个，也比萧家富有。
可惜萧晨听不懂，还大方表示以后有发财的机会肯定不会忘了他们。
一号嗤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下一秒乔满就看了过来。
一二三号全都闭嘴。
本来想警告他们的顾寒天默默喝茶，暖暖的，很贴心。
点完菜，等上菜的时间里，大家突然默契地玩起手机。
按照时间线来看，白星雨他们应该已经在隔壁坐下了。乔满拿着手机，正思考要不要给蒋随发个消息问问，隔壁就传来了女孩子活泼的声音。
“星雨你今天的裙子真的太漂亮了！啊啊啊我也要！”
说话的是白星雨在文里的塑料闺蜜吴笑笑，也是那天和她一起去飞鸟岛玩的人。
顾寒天的神情瞬间紧绷，乔满玩味地勾了勾唇。
“听着像笑笑的声音，她也来这边吃饭了？”一号立刻开口。
二号：“站起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今天难得抽出时间给顾寒天过生日，结果顾寒天带来的两个人都给他们气受，他们早就忍够了，现在知道跟顾寒天闹绝交的白星雨在，他们肯定是要反击的。
二号立刻绕到了隔壁，果然听到一声惊呼。
“成风！你怎么也在这里？”吴笑笑惊讶道。
二号笑了：“不止我在，寒天他们也在，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啊。”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吴笑笑立刻答应。
一直没说话的白星雨突然开口：“我不想去。”
乔满看到顾寒天的表情瞬间冷了。
“走嘛走嘛，好不容易遇上了……”
吴笑笑死缠烂打了一分钟，等二号回来时，已经把隔壁的人也带来了。
乔满看得清楚，顾寒天在白星雨走进来时，心情还是好的，但看到后面的蒋随后，心情急转直下。
近距离看男女主情绪变化，真有意思。乔满端起水杯掩饰翘起的唇角，下一秒就跟白星雨对视了。
白星雨突然冷哼一声。
乔满眨了眨眼睛，主动站起身：“寒天，不介绍一下吗？”
众人被她熟稔的语气弄得一愣，顾寒天也奇怪地看她一眼。
乔满一脸无辜，心想这是台词，不关她事。
“白星雨，吴笑笑，我发小。”顾寒天的视线落在蒋随脸上，神情冷了冷，“那个我不认识，走错地方了吧。”
【乔满看到蒋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蒋随却意味深长地扬了扬唇，然后无视了她。】
嗯，这段好演，全是内心戏。
乔满慌乱一下，蒋随也扬了一下唇。
萧晨震惊白星雨竟然和顾寒天是发小，但一桌子人都过于淡定，他也只好假装淡定。
乔姐肯定也不知道，但乔姐表现得很老练。
嗯，乔姐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老练的。萧晨在心里默默竖个大拇指。
他在这边偷偷夸乔满，那边白星雨已经因为顾寒天的用词不高兴了，直接冲他说了句：“喂，你对我朋友客气点。”
顾寒天神情更冷。
蒋随勉强笑笑：“星雨别这样，顾少应该只是开个玩笑。  ”
白星雨奇怪地看他一眼。
如果她没记错，半小时前有个酒鬼嘲讽他两句，他直接把人推池塘里去了，现在这么好说话？
“要上菜了，都快坐下吧。”萧晨出来打圆场。
碍于外人在场，白星雨只是瞪了顾寒天一眼，就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了。
蒋随自然是要坐在她旁边的，她的另一边是吴笑笑。
萧晨见人多起来了，又加了几个菜，顾寒天隔着乔满压低声音道：“这顿我买单。”
“少来，看不起哥们是吧？”萧晨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乔姐，穷得都揭不开唔……”
他痛哼一声，可怜兮兮地看向乔满。
乔满勉为其难地抬脚，萧晨鞋面上成功多了一个鞋印。
“都脏了。”他小声抱怨。
乔满斜了他一眼：“你有钱，买新的。”
萧晨哼唧一声，一直冷着脸的顾寒天总算翘起了唇角。
三人的互动实实地落入对面白星雨的眼中，白星雨低头喝水，眼圈都快红了，旁边的蒋随神情淡漠，跟这里格格不入。
一二三号特意把白星雨他们叫过来，就是为了恶心乔满和顾寒天，现在看到他们氛围良好，立刻提起他们小时候一起玩闹的事。
吴笑笑一点就通，也跟着附和起来。
“星雨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说要跟寒天结婚，寒天不乐意，你还哭着跟顾伯伯告状来着。”一号笑问。
吴笑笑也点头：“当时寒天被顾伯伯大骂一顿，事后还很委屈，说他还没到法定年龄。”
“听起来寒天当时还挺遗憾。”二号挑眉。
白星雨勉强笑笑：“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嗯，不懂事。”顾寒天冷淡接话。
气氛有一秒冷凝。
乔满仿佛读不懂空气，只管按照剧情提示给顾寒天夹菜。
她这一动，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旁边的萧晨也眼巴巴的把盘子往她这边挪了挪。
她是假装读不懂空气，这位是真的读不懂空气，乔满微微一笑，给他夹了块鲜奶龙虾球。
“刚才我就想说，这不是儿童餐吗？”萧晨无语。
乔满：“嗯，特意为你点的。”
萧晨：“……”
“乔同学，我们又见面了。”吴笑笑突然道。
乔满看向她，确定原文里没这段，于是没说话。
“你不记得我？三十号那天，飞鸟岛的海滩上，我跟星雨都在，”吴笑笑说着，视线突然落在萧晨脸上，“这是你男朋友吗？”
萧晨忙把龙虾球咽下去：“不是，我不是。”
“啊，不是吗？”吴笑笑歉意一笑，“当时听你们聊什么鸭子、**之类的话题，还以为你们是开放式男女朋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萧晨目瞪口呆，直接愣住了。
吴笑笑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乔满：“乔同学的家境不太好吧，找鸭子还得提前打工攒钱，肯定很辛苦。”
这话的攻击性就有点强了。
蒋随蹙了蹙眉，确定这段不在剧情里。
一片寂静中，一号笑了：“笑笑别乱说，乔姐怎么可能**呢。”
“真的呀，我亲耳听到的，”吴笑笑一脸无辜地指着萧晨，“还是他说的，星雨也听到了。”
白星雨皱了皱眉，有点不太高兴。
虽然她不喜欢乔满，但这是人家的隐私，吴笑笑太没分寸了，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朋友，她又做不到。
一片安静中，萧晨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乔满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抬眸看向吴笑笑，正要开口说话，蒋随就打断了：“乔同学说的，应该是新闻系李教授的课题吧。”
众人没想到先开口的竟然是他，一时间齐刷刷看过去。
“什么作业？”白星雨问。
蒋随：“《性工作者群体的发展与大环境下经济起伏的必要联系》，是有关小众群体的经济类新闻，因为题材敏感特殊，就没找自己的学生做，而是在网上发布了有偿的匿名问卷，乔同学也看到了？”
“嗯，赏金丰富，所以我就去调研了一下。”乔满接话。
蒋随：“乔同学真认真，很多人都是胡乱填写，你还去调查了。”
“做学术要严谨。”乔满语气过于正直，直接给事情定了性。
在正直的她衬托下，吴笑笑刚才那些话就显得很低俗了，还有造谣的嫌疑，她的脸憋得通红，愤愤看了蒋随一眼。
桌子对面，萧晨压低声音：“真有这问卷？”
“不然呢？”乔满也小小声，“难道蒋随还会帮我？”
“那倒是……你之前怎么没说？”萧晨好奇。
乔满：“我救个鸭子，顺手做课题，有什么好说的？”
救鸭子都不忘做课题，萧晨顿时心生敬佩。
应付完萧晨，乔满看向蒋随，眼神询问他后面要怎么圆。
蒋随翘起唇角，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懂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这课题李教授不做也得做了。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快结束的时候，乔满按照剧情提示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恰好遇到吴笑笑。
“喂。”吴笑笑抱臂靠在墙上，显然是特意来堵她的。
乔满停下：“有事？”
“你喜欢顾寒天？”吴笑笑果然开始说台词。
乔满跟她配合：“不行吗？”
“当然不行，”吴笑笑嗤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喜欢顾家大少，知道什么叫门不当户不对吗？”
乔满抬眸：“所以呢，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青梅竹马！也是我闺蜜喜欢的人，你说关我什么事？”吴笑笑怒道。
乔满冷笑一声，仗着四下无人，撕去了小白花的外皮……当然，她好像本来就没有。
“只是你闺蜜喜欢的人吗？你反应这么大，我还以为是你喜欢的人。”
“你……”
吴笑笑抬手就要打她，突然借着镜子反光看到了往这边来的白星雨，突然捂住自己的脸。
哦，戏精开演。
【吴笑笑红着眼圈捂着脸，白星雨立刻上前。
“你没事吧？”白星雨忙问，一看对面是乔满，顿时警惕起来，“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
乔满一脸柔弱：“我什么都没做。”】
乔满柔弱不起来，但不妨碍说台词。
【“放……”吴笑笑把脏话咽回去，愤愤看着她，“你明明就打我了！就因为我说寒天不会喜欢你。”
“你凭什么打她？！”白星雨炸了。
乔满咬了咬唇，恰好看到顾寒天往这边来，于是哽咽着唤了他一声：“寒天。”】
“寒天。”乔满试图哽咽，哽了两下打了个嗝。
吴笑笑：“？”
白星雨：“？”
“……不好意思，吃太饱了。”乔满镇定道。
她突然加戏，让老戏骨们都有点卡壳，顾寒天已经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蒋随。
顾寒天皱眉道：“发生了什么？”
吴笑笑立刻造谣。
白星雨愤愤地扶着她：“顾寒天，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吴笑笑也可怜地看向他。
这段剧情正常发展，应该是顾寒天坚决相信女配，白星雨大怒，带着朋友扬长而去。
但乔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在顾寒天面前的表现，突然不确定他会不会帮自己。
如果他不按剧情走，那她算成功还是失败？
乔满正思考这个严肃问题时，顾寒天看到了洗手台上的烟灰缸，看到了乔满手边的大花瓶，以及阳台上的仙人掌和她背后那副硕大的挂画。
看了一圈后，他冷淡开口：“不可能，乔满不会打她。”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乔满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
白星雨气得浑身发抖：“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
“她不会这么做，是笑笑冤枉她。”顾寒天皱眉道。
“你……顾寒天，你可以！”白星雨撞开他，拉着吴笑笑走了。
“星雨，别生气。”蒋随没有看乔满，直接跟了过去。
顾寒天看到他们三人一起离开，周身气场冷得几乎要掉冰碴，乔满看着蒋随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也不太舒服。
但她还是要做好剧情收尾工作。
“寒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相信你的为人。”顾寒天蹙眉道。
OK，剧情结束，顾寒天该走了。
乔满却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寒天看她一眼，又看看那些凶器，严肃且坚定：“你不会跟她动手。”
乔满：“？”

第20章 朋友可以接吻吗？
虽然顾寒天对她的信任来得莫名其妙，但乔满很满意。
知道男女主那边还有一场架要吵，乔满自己的剧情结束了，无意去做背景板，索性躲在餐厅洗手间里看论文。
手机是三分钟之后响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蒋随。
果然。
蒋随：你掉马桶里了？
刚才跟着女主走得义无反顾，现在想起来她了？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你不好好走剧情，管我干嘛？
蒋随：我现在没剧情。
是吗？还以为他会有帮男女主添把火的剧情呢。
乔满虽然对这本书还算熟悉，但也不至于每一个段落都能倒背如流，听他这么说，就没再问了。
蒋随：还不走？
乔满：……你不会在洗手间外面等我吧？
蒋随：我没那么蠢。
乔满松了口气。
蒋随：我在餐厅外面。
乔满无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能不能假装跟我不认识啊？
刚点击发送，脑海里就有了新剧情。
【独自从餐厅离开时，遇到了蒋随，乔满想假装没看到，却突然被他叫住。】
乔满：“……”有剧情也不提醒她。
幸亏吃完饭没有立刻回住处，否则还得拐回来走剧情。
她轻呼一口气，拿着手机出去了。
蒋随果然就在餐厅外。
正是国庆假期，虽然昂贵的价格挡住了大部分人，但庄园的客人依然很多。
乔满一出门，就隔着路上流动的人群，看到路对面坐在长椅上喝咖啡的蒋随。
她扯了一下唇角，从他面前经过。
没人理她。
乔满：“？”
她再经过一次，蒋随还在喝咖啡。
第三次的时候，乔满目露威胁。
蒋随咬着吸管，懒倦地和她对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能不能假装不认识啊？”
“你够了啊，赶紧走剧情。”乔满无语。
蒋随勾唇：“求我。”
乔满：“……”
“不求就算了。”蒋随起身就要走。
乔满把他按回长椅上，余光察觉有人往这边看后，压低声音催促：“你快点吧，这里人太多了。”
“真不求？”蒋随笑盈盈看着她的眼睛。
乔满一看就知道，他这是铁了心了。
从小到大，认识她和蒋随的所有人都知道，乔满脾气差，蒋随脾气好，从来只有蒋随哄乔满的份，就算是乔满错了，蒋随也要主动给台阶、主动认错。
在他们眼里，蒋随对上乔满，就是天下第一没原则的人，是完完全全的唯乔满主义。
但乔满却清楚，那是因为蒋随不跟她计较，一旦计较起来，他就执拗得过分。
就像当初她提了离婚，整整一年的时间，蒋随都不同意，最后还是她收起所脾气低声下气去求他，他才勉强松口。
现在的蒋随，又让她回忆起那段纠缠的时间。
乔满的神色冷了下来：“你又闹什么？”
“心情不太好，想听你说两句软话，这也不行？”蒋随靠在长椅上，慢悠悠地问。
乔满皱了皱眉，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没等她问，蒋随突然站了起来。
“不行就算了，走剧情吧。”他笑眯眯道。
乔满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脸色不太好了：“耍我呢？”
“哪有，我刚才是真的心情不好。”蒋随摊摊手。
乔满：“所以谁欺负你了？”
蒋随定定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在很小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小学三年级。
作为一个英俊、富有但五短身材的完美男人，由于经常跟着乔满混，认识的朋友基本都是女生，很是引来一些臭男人的嫉妒。
那个时候有个小黄毛偷偷堵他，乔满发现之后，带着一群小姐妹，把小黄毛揍得鼻青脸肿，被罚周一升旗时当着全校的面检讨。
乔女王做事认真，光检讨都写了三张纸，念到最后时，把纸叠巴叠巴装进兜里，轻轻点了一下话筒。
话筒的嘶鸣顺着喇叭传遍整个操场，她这才清了清嗓子。
“刚才的检讨，是基于对老师和各位校领导的尊重才写的，但并不代表我的真实想法，关于这次的打架事件，我本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有必要检讨。”
“今天我乔满在这里郑重声明，三年二班的那个矮子蒋随，是我罩的，下次再有人找他麻烦，我不仅会揍他，还会用石头砸他家玻璃，让乔添在他家门口拉屎。”
“乔添你们不认识？那是我妹，今年三岁，最近消化不好，拉的屎是绿色……”
脸已经变成绿色的校领导赶紧把话筒抢走了。
乔满一战成名，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三年二班的那个除了矮但全是优点的帅哥，是她罩的。
蒋随因为她，小学后半段过得相当平和，但‘他很矮很弱很容易受欺负但总是嘴硬不说’的印象，却像个种子一样种进乔满心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要稍微情绪低落，乔满就会立刻问这句话，直到初二时看到他凭借五短身材，把一个体重高于他两倍的人一个过肩摔。
再之后他迎风抽条长高，又随着年龄的增长，旁人看他时，看的也不仅仅只是一个连身高都已经完美的帅哥，而是蒋家大少爷，他就更没受过欺负了。
时隔多年，没想到她还会用隐含担忧的眼神看着他，问出这句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吃饭时心底燃起的大火，突然被早秋的风吹熄。
蒋随后退一步，问：“见了人，都不会打招呼？”
乔满：“？”
“没想到你已经打进顾寒天的交际圈了，看来以前是我小看你了，”蒋随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的嘴唇，“继续努力，希望能尽快听到你和他的好消息。”
“……你下次开始走剧情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下？”
老这么零帧起手，她每次都得反应一下。
蒋随催促：“快点。”
乔满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剧情结束。
“你看到我，应该是紧张害怕但还要强撑，但你这句词儿说得太硬了，好像我欠你钱一样。”蒋影帝表达不满。
乔满敷衍：“剧情顺利走完就行了，你管我是紧张还是要债。”
天已经完全黑了，餐厅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保不齐哪个就跟顾寒天一行人认识。
乔满不敢跟蒋随耽误太久，剧情一结束就回住处了。
结果刚回去十分钟，还没来得及去洗澡，剧情就提示她下楼。
别墅大厅里，白星雨和吴笑笑坐在沙发上，蒋随站在她们旁边，一二三号和顾寒天萧晨也在。
今天在餐厅洗手间外发生的事，除了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但不妨碍乔满一来，气氛就有点尴尬。
“乔姐，白星雨他们的住处电路坏了，今晚可能要跟我们挤一下。”萧晨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一号立刻站出来：“这边卧室有十二间，不算挤。”
“对，大家一起住，热闹点。”二号也接话。
三号附和：“正好一起给寒天过生日了。”
“乔姐，你觉得呢？”萧晨觉得还是要先问一下乔满的想法。
乔满
当然要说可以，只是还没说出口，顾寒天先说话了：“不行。”
白星雨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吴笑笑也愣住了。
“我觉得不合适。”顾寒天又说一句。
蒋随看向乔满，乔满眨了一下眼睛。
懂了，剧情正常在走，蒋随就没再管了。
“为什么不合适？”白星雨站起来质问，“顾寒天，就算我们现在关系不好，你至于这么给我难堪？”
顾寒天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白星雨逼问。
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剧情，俩人来来回回废话这么多，乔满看得心累，索性开始走神。
顾寒天也觉得这样的对话没意义了，掏出手机丢给白星雨：“你自己看。”
白星雨熟练输入自己的生日，输完最后一位才想起他们这么久没联系，顾寒天可能早就换密码了。
她愣了愣神，下一秒显示开锁成功。
白星雨下意识看向顾寒天，顾寒天别开了脸。
她心里五味杂陈，正说不出什么滋味时，就被手机上的视频吸引了。
是一段监控，虽然没有声音，但也看得出是吴笑笑和乔满在说话。
吴笑笑一看到视频就慌了，正要从白星雨手里抢走手机时，视频已经播放到最后。
当看到视频里的乔满什么都没做，吴笑笑却突然捂住了脸，白星雨怔怔抬头。
吴笑笑的脸一阵青红：“星雨，其实我……”
“她想住下，至少要先跟乔满道歉。”
顾寒天平时冷着一张脸，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却意外的很有原则。
蒋随闻言，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白星雨虽然生气吴笑笑连自己都骗，但听到顾寒天的话，还是憋了一口气要离开。
可她还没动身，吴笑笑就走到了乔满面前。
“乔同学……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吴笑笑屈辱道。
乔满还在走神，看起来生人勿近。
一二三号面面相觑，萧晨也发觉事情不太简单了，一众人都没敢再说话。
吴笑笑皱了皱眉，再次道歉。
乔满还是不理人。
气氛愈发冰冷凝重。
吴笑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正准备第三次道歉的时候，白星雨再也受不了自己朋友低声下气，正准备冲出去带走她，蒋随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你鞋带开了。”
白星雨一愣：“我穿的是拖鞋。”
“拖鞋也有鞋带啊？好洋气。”蒋随夸奖。
白星雨：“……”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大哥。
被蒋随这么一打岔，气氛活跃不少，乔满也总算回过神来了。
看到吴笑笑站在自己面前，她微微一怔，很快就接上剧情：“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有生气。”
“真的？”吴笑笑吸了一下鼻子。
乔满点头：“真的。”
一号立刻接话：“小女生之间能有什么大事，吵吵闹闹的很正常。”
“就是就是，明天是寒天生日，今晚谁都不许睡，咱们不醉不归！”
二号和三号也开始嘻嘻哈哈。
别管各人心里在想什么，至少气氛融化了不少，萧晨抓心挠肺地问乔满发生了什么，被推开后就去准备东西烧烤了。
“……不是刚吃完饭吗？”乔满无语。
顾寒天神态轻松：“他就是爱玩。”
乔满笑笑，瞥见白星雨正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别墅电梯正在维修中，而她的卧室在三楼。
……话说回来，餐厅预订出错、别墅电路有问题、电梯也很容易坏，虽说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但顾家的庄园质量还是不太行啊。
顾寒天看到白星雨费力的样子，立刻上前帮忙，白星雨满脸别扭，却还是让他提了。
乔满偷看男女主正开心，下一秒脑海就出现了新的剧情。
【顾寒天上楼换衣服，乔满跟过去在门口等着，在他出来后，拜托他戴上自己送的袖扣。】
乔满：“……”
还有这剧情呢？
怪她看小说不够走心，没把全文倒背如流。
想起她送的LU，乔满只觉眼前一黑。
顾寒天帮白星雨把行李送到房间后，发现衣服脏了，索性回屋换了件衬衣，等推开门出去时，发现乔满站在外面。
他顿了一下：“有事？”
“衬衣不错，”乔满镇定说词，“要是配上我送的袖扣就好了。”
顾寒天：“……”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就想问的，你怎么没戴我送的袖扣啊，是因为不喜欢吗？”乔满问。
顾寒天：“……不是。”
“那可能是因为太便宜了，”乔满感谢有剧情提示的存在，不用她现想台词，“对不起啊，我能力有限，这已经是我买得起的最贵的东西了。”
顾寒天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问：“你是找代购买的？”
原文没这段。
乔满一脸无辜：“嗯，代购比专柜要便宜几百，够我吃一个月食堂的，我就没在专柜买。”
“这样啊。”顾寒天颔首。
静了三秒后，顾寒天说：“把那个代购删了吧。”
“啊？”乔满故作不解。
顾寒天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回了房间，再出来时就戴上了她送的袖扣。
任务成功。
今天还真是顺利，乔满脚步轻快地走了。
顾寒天的新袖扣很快引起其他人注意，萧晨是最先发现的。
“哇哦新袖扣！很帅啊，”萧晨凑过去看，“挨哦……幽？”
他愣了愣，又看一遍，真的是LU。
乔满坐到沙发上，装死。
正跟白星雨聊天的蒋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什么挨哦幽？”一号也过来了，其他人呼啦啦全都来了。
顾寒天已经习惯了众星捧月，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如坐针毡。
“寒天，你买到假货了吧，”萧晨大笑，“什么LU，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假货，寒天怎么可能用假货，”一号出于对顾寒天的信任，立刻反驳，“这应该是……高级定制？”
吴笑笑伸头看了一眼，笃定：“这款我从来没见过，肯定是高级定制。”
“嗯，一看就很高级。”二号三号也跟着附和。
萧晨也开始怀疑自己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三号格外确信。
乔满默默喝了口水，至于顾寒天……已经喝第二杯了。
LU的事情，就因为‘有钱人戴假的也像’真的这一铁律，糊弄过去了。
萧晨是个人来疯，一二三号也是夜猫子，嚷嚷着要喝酒打牌，但介于有女生在，最后只能一起烧烤看电视。
“太无聊了，玩个游戏吧。”
二号终于受不了这无聊的氛围，主动出来活跃气氛。
重头戏来了，乔满和蒋随同时打起精神。
“什么游戏？”吴笑笑先问。
二号兴致勃勃：“捉迷藏。”
此言一出，一片嘁声。
“别急啊，跟普通的捉迷藏不一样，是大家一起藏再一起找的游戏，很好玩的。”二号连忙保证。
白星雨抬起下巴：“什么意思。”
“详细来说就是，我们每个人拿一个杯子代表自己，藏在这栋房子里任意地方，再以半个小时为限去找别人的，每个人限找一个，如果两个人刚好找到彼此的，就单独相处两个小时。”
萧晨无语：“这不还是捉迷藏，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就是不是谁都能在半小时内找到的，找到了也不代表能配对成功，失败者就出去……裸奔不行，去跳池塘怎么样？”
一听有惩罚，萧晨就来兴趣了：“
这个可以，要是都找到了呢？”
“我们只有三个女生，都找到了就意味着，有俩男的要单独相处俩小时，”二号阴险一笑，“也可能不止俩小时。”
白星雨不悦：“什么叫只有三个女生，拿我们当菜呢？”
“大小姐，我怎么敢哦，”二号求饶，“只是个游戏而已，你要这么上纲上线，就真的没法玩了。”
白星雨抿了抿唇，看了顾寒天一眼。
顾寒天恰好也看了过来，两人同时顿了顿，心思各异。
【乔满眼眸微动，也跟着动了心思。】
乔满：“……”
眼眸微动怎么演？她正无语，一抬头就看到蒋随非常刻意地眨了两下眼睛。
她沉默三秒，也眨了眨。
任务成功。
介于屋里全是各怀鬼胎的人，提议很快达成。
前十分钟，是藏东西时间。
众人拿了贴有数字的杯子一拥而散，乔满也回了房间。
一分钟后，蒋随的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就看到乔满乖乖站在外面。
“你要藏我屋里？”蒋随眉头轻挑。
乔满立刻摇头，继续睁大眼睛看他。
太久没看到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了，蒋随闲适地靠在门上，想看她又要搞什么。
“说吧，要干什么？”
乔满轻咳一声：“有点事找你。”
“说。”
乔满：“待会儿游戏一开始，肯定是各个房间乱翻，我想在你这儿放点比较私密的东西。”
蒋随提醒：“贴身衣物有专门的地方放。”
“不是那些。”乔满摇头。
蒋随继续看她。
时间紧迫，乔满也不卖关子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墨镜塞到他手里。
又见LV，蒋随想起顾寒天的袖扣，故作为难。
“你知道的……”
“剧情要求我用打工的钱给他买个LV袖扣，我确实去买了，但是付完钱显示任务成功，我就突然有点心疼，店里又不肯退钱，我就换了个墨镜，又去二手网站给他买了个山寨的。”
乔满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坦白从宽。
山寨的，还是二手的。
蒋随盯着她看了三秒，抬手摸摸她的头：“辛苦赚的钱就是要给自己花，很棒。”
“那墨镜……”
“肯定要帮你收着，”蒋随心情愉悦地看了眼墨镜，“还是男女同款，留在我这儿最合理不过。”
还以为他要戏弄自己一阵才答应，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乔满顿时松了口气。
十分钟的藏东西时间一闪而过，接下来就是找东西环节了。
别墅有三层半，面积一千多个平方，半个小时的找东西时间，可以说相当紧迫。
众人出于各自的心思，找起来非常认真，乔满记得剧情里女配一个杯子也没找到，后来还受到惩罚，索性就不找了。
慢悠悠地晃了五分钟，再次出现剧情提示。
【乔满经过二楼储物间时，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抬头一看，竟然是蒋随。】
来了。
乔满伸了伸懒腰，脚步轻快地走到二楼。
二楼的储物间比较隐蔽，要经过一条走廊和几间客房，最后拐个弯才到，估计其他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乔满按照剧情提示很快走到门口，见蒋随还没伸手，就干脆敲了敲门。
门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她配合地钻进屋。
“是你？”乔满惊讶，“你又想干什么？！”
蒋随无奈：“回到现实以后，你应该不打算进军演艺圈吧？”
“少废话。”乔满催促，“快说剧情。”
蒋随扯了一下唇角：“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乔满立刻问。
蒋随：“你如果找到了星雨的杯子，就给我，我如果找到顾寒天的也给你，两个人一起找，总比一个人效率高。”
乔满：“我凭什么跟你做交易？”
“就凭你也不想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蒋随淡淡道。
乔满一愣。
……愣得很刻意，但蒋随决定不说。
“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那群人故意搞这么个游戏，就是为了给他们俩制造机会，”蒋随冷笑一声，“他们任意一人找到星雨和顾寒天的杯子，恐怕都会交给对方，我们单独行动的胜率根本不大。”
乔满盯着他看许久，突然说：“你演技确实好点。”
“那当然，”蒋随勾唇，“我做什么都很厉害。”
“学习呢？”乔满反问。
蒋随望天：“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如果不答应呢？”乔满继续入戏。
蒋随眯起眼睛：“那你就试试看。”
乔满：“演的真好。”
“那是。”
乔满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十秒钟后，她又折返。
“不去找杯子？”蒋随扫了她一眼。
乔满：“不用，我记得男配和女配都是一个杯子也没找到。”
她这么一说，蒋随也不着急了，随便找个角落坐下。
储藏室里全是打扫工具，就一个凳子还被蒋随占了，乔满索性靠着门蹲下，静静等待时间过去。
别墅的隔音很好，储藏室又在角落，关上门后，好像彻底隔绝成独立的小世界。
乔满闲着没事，掏出手机继续看论文。
她看得正认真时，蒋随突然开口：“你跟那个萧晨关系很好？”
“还行。”乔满随口道。
蒋随指腹按着膝盖，无意识地摩挲着：“还行是多行？”
乔满顿了顿，抬头看向他。
“要是我跟他同时掉水里，你救谁？”蒋随不在意地问。
乔满：“……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
“闲着也是闲着。”
蒋随的语气像是打发时间，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俨然是想要一个答案。
乔满斜了他一眼：“当然是你，你最重要。”
蒋随唇角浮起一点弧度，没什么诚意道：“谢谢，我也觉得你很重要。”
乔满又看了他一眼，觉得现在氛围正好，有些一直没机会说的话，可以趁现在说出来。
“蒋随，”她收起手机，正色看向他，“一段及时止损的婚姻不足以影响我们的友情，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及时止损，朋友。
蒋随脸上笑意不改：“这么巧，我最近也这样觉得。”
乔满闻言，突然松了口气：“你能想通，我很高兴。”
蒋随垂下眼眸，储藏室的光线很暗，他半张脸都要淹没于黑暗。
“嗯，我也很高兴。”
“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吧？”乔满忍不住问。
她话里的试探太明显，语气也过于小心翼翼。
这怎么行，女王应该永远是笃定的，确信哪怕要手下的小兵去死，小兵也会一言不发就去。
蒋随抬眸，和她对视片刻后，唇角渐渐扬起：“当然。”
乔满如释重负，忽略一些有的没的情绪，打心底觉得高兴。
三秒之后。
【乔满迟迟找不到顾寒天的杯子，正焦虑时，无意间经过储藏室，又一次被蒋随扯进屋里。
“星雨的杯子在哪？”他冷声问。
乔满挣扎：“我怎么知道？！”
“三层楼我都找遍了，其他人我也问过了，都没有找到，只能在你这里，”蒋随喘着粗气，“把她的杯子给我。”
“你疯了吧？！都说了我没找到。”乔满愈发愤怒。
蒋随看着她气恼倔强的眼神，脑子轰了一下失去理智，直接将她抵在了墙上强吻。】
强吻。
又见强吻。
沉默。
又是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知过了多久，蒋随缓缓开口：“朋友可以接吻吗？”
乔满：“……”

第21章 双人戏份就得双人来演……
朋友可以接吻吗？
现实世界里，答案是当然不可以，因为一旦接吻，就做不成朋友了。
就像他们一样。
但是小说世界里，答案是可以，因为不接吻的话，就没办法回到现实世界。
就像他们一样。
在没有选择的前提前，乔满是很愿意配合走剧情的。
毕竟她
走的越多，就离回家越近一步。
……但前提是剧情能不能别每次都出现得猝不及防？
她刚跟蒋随走心，说要继续做朋友，结果就安排了强吻剧情？
强吻？
找不到杯子就接着找啊，怎么就要强吻了？
逻辑在哪？
男配确定想找女主吗？
怎么感觉他就是找个借口用舌头狂甩女配嘴唇呢？
乔满本来就一堆槽要吐，蒋随还雪上加霜：“我可不是那种随便亲朋友的人。”
“……少废话。”
乔满直接拽住他的衣领。
蒋随笑了，配合地弯腰，却还在抱怨：“到底是谁强吻谁啊，你能不能别这么主动？”
说着话，他的手指按在了乔满的肩上，轻轻往后一推，乔满配合地贴在门板上。
蒋随的手落在她的脸侧，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将她包围。
蒋随垂着眼，有些长了的刘海半盖着眼睛，愈发衬得其他五官立体。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连这个角度都无可挑剔，难怪他亲妈都说他是典型的草包美人。
虽然重点是草包，但也不能否认确实是个美人。
乔满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做过夫妻最后又决定做回朋友的蒋随，贴在门上的后背突然有点出汗。
蒋随也在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俯身。
乔满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面上虽然镇定，但手指却渐渐揪住了裙子。
在嘴唇即将碰到时，蒋随突然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说话时，因为离得太近，嘴唇时不时在她的唇上摩擦过，生出隐蔽的小电流。
乔满喉咙动了动：“什么？”
“挣扎啊，你不挣扎，叫什么强吻？”蒋随勾唇，呼出的温热气息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乔满：“……”
“还是说你想先亲一个，找找感觉？”蒋随征求意见。
乔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找什么感觉，直接来吧。”
“你确定要直接来？你真的准备好了？”蒋随像是没看出她的尴尬，非要和她废话。
乔满耐心耗尽，推开他就要走。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拎了回来。
乔满彻底恼了：“你没完了是吧，我不跟你亲……”
蒋随突然贴上来，吻住她的唇。
刚才让他亲的时候他不亲，现在不让亲了他又来了，乔满火气没消，还是要推开他。
蒋随察觉到她的意图，不客气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刺痛感从唇上传来，乔满嘶了一下，张嘴就要骂人。
蒋随像是已经等候多时的猛兽，在她牙关松开时舌尖立刻顶入，用不由分说的力道搅出暧昧的喘。
乔满意识到上当，抗议地唔了一声，两只手更加用力地去推他，推不开就去拧。
她没留力气，蒋随被拧得皱了皱眉，干脆将她两只手腕叠在一起，一只手抓住举过她的头顶。
她虽然不算低，但身高在蒋随跟前还是有点不够看，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时，两只脚也不自觉地踮了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持平衡。
蒋随看到她努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乔满一个激灵，警告地看向他，蒋随眉头轻挑，托着她的腰往上掂了掂。
太熟了，还是太熟了，熟到他一个动作，乔满就知道要踩在他的脚上，好让自己的胳膊别再那么酸。
她总算安静下来，不再试图逃离。
蒋随察觉到她的配合，作为奖励，他放开她的手，长臂一捞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抵在了门上。
乔满呼吸急促，脑子也被他搅弄得如浆糊一般。
突然换了姿势，她勉强睁开眼睛，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你的剧情里有这个动作？”她问。
蒋随一脸淡定：“当然，难道是我想抱你？”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没再说话。
她本来是比他矮的，但被他这样一抱，就突然跟他差不多高了。
不得不说，这样对颈椎很友好。
亲吻还在继续，蒋随温柔许多，又变回了乔满熟悉的样子。
他会进退得当地试探，会在乔满呼吸困难时略微停下，又在她休息够了继续吻她。
乔满像过去每次接吻一样揽上他，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后颈。
这是她觉得舒服时，习惯性的动作。
是安抚，也是对虔诚的信徒最大的奖励。
一墙之隔的外面，所有人都忙着找杯子，而门窗紧闭的储藏室里，两个人正在百分百投入这场‘强吻’。
一分钟后，亲吻的声音小了许多，百分百的投入变成百分之五十。
两分钟后，亲吻不再有声音，百分之五十的投入变成了百分之十。
五分钟后，蒋随抱着乔满，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啄着啄着突然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什么意思？”乔满都震惊了，“你在亲我的时候，打哈欠？”
“讲点道理吧大王，已经凌晨两点了，别说只是亲嘴，就算是做1爱也会犯困吧。”
习惯早睡早起的蒋随一脸困倦，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不想亲别亲了！”
虽然她也亲累了，但他这敷衍的态度，简直是对她个人魅力的全面否定。
奇耻大辱！
乔满从他身上跳下来，扭头就要走。
蒋随又把她拉回来：“别，剧情还没结束，现在不亲就前功尽弃了。”
说完，又亲了她一下，额头直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困。”他低声说。
这是真的困到顶了。
怕他真的睡过去，乔满只好主动跟他聊天：“今晚还有别的剧情，估计要持续到四五点，你现在不能睡。”
“唔……”
“这边好像有个洗手间，你去洗把脸，精神一下。”乔满提醒。
“嗯。”蒋随答应。
然后呢？还是趴在她肩膀上不动。
乔满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蒋随勉为其难地直起身，半阖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乔满：“……”都亲出肌肉记忆了。
蒋随转头去了洗手间，再次出来时，脸上湿漉漉的，额发也在滴水。
“还困吗？”乔满问。
蒋随摇了摇头：“不困。”
说完，直接往唯一的椅子上一坐，眼睛闭上了。
“喂，不能睡。”乔满警告。
蒋随：“知道，没睡。”
“那你把眼睛睁开。”乔满皱眉。
蒋随：“睁着呢。”
“……你当我瞎啊。”乔满说着，就去拉他。
蒋随靠在椅子上不肯动，被她拉得烦了，直接反手把人拽了过去。
乔满一时不察，直直倒进他的怀里。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蒋随抱住乔满，将脸埋进她的脖颈：“老婆，好想睡觉。”
此言一出，储藏室瞬间安静。
蒋随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再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吞吞抬头看向乔满，乔满捕捉到他的视线，眼神闪烁一瞬后看向别处，当没听到。
蒋随松开手，乔满立刻站了起来。
“别坐着了，越坐越困。”乔满镇定开口。
蒋随捏了捏眉心，淡定地站了起来。
乔满看他一眼，又飞快挪开视线：“剧情还没结束。”
蒋随应了一声，走上前在她唇上亲了亲。
乔满清了清嗓子：“啊，你别过来，啊！”
蒋随：“……”
“你放尊重点，信不信我报警啊，你个王八蛋，凭什么这么对我……”
乔满机械地说着台词，正说得专注时，蒋随突然去摸她的后颈。
自从他刚才一句‘老婆’说出口，乔满就处于应激状态，他这突然一伸手，她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乱摸什么？！”
蒋随顿了顿，一脸无辜：“我找找开关。”
“开关？”乔满愣住。
蒋随更无辜了：“你刚才好像一个机器人。”
乔满：“……”
诡异的安静过后，乔满放松下来：“你有病吧。”
蒋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乔满不解地
看向他。
“剧情还没结束呢。”蒋随提醒。
乔满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两人脑海同时出现【剧情结束】的字样。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游戏结束的铃声响彻别墅，提醒众人到一楼汇合。
“我们什么也没找到。”蒋随说。
乔满嗯了一声，掏出小镜子补妆。
“所以真的会跳池塘？”蒋随问。
乔满头也不抬：“跳了。”
“好无聊，”蒋随扯了一下唇角，“跳完之后是什么剧情？”
乔满一顿，眸色突然闪烁。
蒋随眯起眼睛，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没等他追问，乔满已经开门溜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随独自在储藏室里站了片刻，最后看一眼刚才承载了两个人体重的椅子，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等他到楼下时，其他人已经到齐了，顾寒天坐在沙发上，乔满挨着他，萧晨就挨着乔满。
蒋随看了他们一眼，转头走到白星雨身边，按照剧情提示低声询问她找到杯子没有。
“找到一个。”白星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蒋随一顿，意识到什么，表情出现一瞬扭曲。】
同一时间，乔满也问了顾寒天。
顾寒天拿出属于白星雨的杯子，虽然还是一脸冷酷，但能看得出心情不错。
【乔满笑了笑，说了句真羡慕白星雨，语气透着些许不明显的酸意和嫉妒。】
两个同时收到剧情提示的人陷入沉默。
一秒之后，蒋随扭曲一下。
任务没成功。
他停顿片刻，扭曲八百下，吓了白星雨一跳。
“你的脸怎么了？”她忙问，引来其他人注意。
蒋随收到任务成功的提示，立刻恢复正常：“没事啊，能怎么？”
“……你刚才有点不对劲，很像中风的症状。”白星雨难掩担忧。
蒋随镇定微笑：“我没有。”
“真没有？”萧晨作为热心肠，虽然跟他不熟，但主动搭话，“有病得赶紧治啊，我三姥爷的二儿子家的女婿，就是十年前中风的，到现在还瘫在床上。”
蒋随：“……真没事。”
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太没说服力，其他人别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开始关心他，就连顾寒天都看了过来，似乎在判断他现在的情况。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蒋随身上时，乔满立刻开始完成任务。
“真羡慕白星雨啊。”
三分酸气，三分嫉妒，把握得十分精准，还没有像蒋随一样引起其他人注意，乔满对自己很是满意。
本来还在盯着蒋随看的顾寒天，听到乔满的声音愣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来。
乔满对上他的视线，镇定解释：“干嘛这么看我？她拿了你的杯子，你也拿了他的，你们都不用被罚了，我很羡慕，所以表达一下，不行吗？”
“这个话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是怎么隔了两分钟又继续的？”顾寒天难以理解，一张酷脸情绪复杂，“而且你表达羡慕……为什么要用动画片里老巫婆的声音？”
乔满怔了怔，刚才对自己的满意，被他一句话轻易击碎。
沉默三秒之后，她冷艳表示：“你多大了还看动画片，幼不幼稚，深海财团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以后的发展真是堪忧。”
顾寒天：“……”
他只是关心，她的攻击力为什么这么强？
她真的想和他做朋友吗？为什么他完全感觉不到？
没等顾大少爷想明白，一号已经开始游戏结算了。
“笑笑和钱佳找到了对方的杯子，我找到了萧晨的杯子，但萧晨没找到我的，所以我俩也算失败，还有人成功没有？”
顾寒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白星雨。
白星雨见他不主动站出来，也跟着别开了脸，两人就此较起劲来。
气氛有一秒僵硬，二号笑着出来打圆场：“寒天，你不是找到了吗？拿出来看看跟谁配上没。”
顾寒天这才交出杯子。
“是星雨的啊，”二号感叹，“星雨，你找到的谁的？”
“……他的。”白星雨别扭道。
“有缘，你俩真有缘，”三号笑了，“打小就是你们经常一块，现在一玩游戏，还是你俩一起。”
“乔姐，你的杯子呢？”萧晨忙问。
蒋随看了萧晨一眼，又抬眸看向乔满。
其他人也因为萧晨的问话，齐刷刷看了过来。
乔满等了三秒，脑海没出现让她三分可怜两分哀怨的剧情，她顿时松了口气。
“我没找到。”她大方承认。
萧晨啊了一声：“那你要跟我们一起跳池塘？不行不行，要不我跳两次吧，你一个女生，哪能往冷水里蹦。”
“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说好的这么玩，哪能因为乔姐是女生就开后门。”一号立刻道。
吴笑笑也跟着说：“就是啊，我如果没找到杯子，是不是也能耍赖不完成惩罚啊？”
“你们这……你们……”
萧晨被他们问得吭哧半天，刚想说你们是不是针对乔姐，乔满就拍了拍他的狗头。
“愿赌服输。”她说完，看到萧晨一脸憋屈的样子，唇角翘起一点弧度。
蒋随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落地窗。
一共就八个人，四人成功四人失败，众人一商量，决定先完成惩罚，再进行成功者的奖励。
“乔姐，你真的没问题吗？”萧晨默默挪到乔满身边。
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能有什么问题？”
“可你现在特殊时期……”萧晨欲言又止。
乔满更奇怪了：“什么特殊时期？”
“就……就那个那个啊，你忘啦？”萧晨拼命暗示，见她还不懂，顿时有点急了，“就那个！你昨天掉出来的东西！黑色的，掉地上会发出‘啪’的一声的东西！”
黑色的，掉在地上会‘啪’的一声响。
乔满想起来了，脚步慢了一拍。
“你真的可以吗？”萧晨忧心忡忡。
乔满想说自己没在经期，但如果这么说，这蠢蛋肯定还要问她没在经期为什么还要带卫生巾。
现在同行的可不止顾寒天那个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其实生理知识非常匮乏的处男，还有两个女生和三个风流大少爷，一旦声音过大引起他们注意，说不定还要解释为什么卫生巾会是黑色的掉在地上还会‘啪’。
一番斟酌下，乔满神情严肃：“没事，我可以憋住。”
“还能这样？”萧晨面露迟疑。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乔姐无所不能。”
萧晨竖起大拇指：“乔姐，你是这个。”
乔满顶着萧晨钦佩的目光来到池塘边，刚站定就听到旁边的白星雨问蒋随：“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这三个字，蒋随已经说倦了。
白星雨：“可我刚才还看到你表情抽搐。”
蒋随：“……”
白星雨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去找他们说说，你今天别下水了。”
说完，她不顾蒋随劝阻，直接去找顾寒天他们了。
乔满看着平静的池塘水面，默默往蒋随旁边挪了两步。
“你演技真好，”她说，“演中风演得好像。”
蒋随：“……我演的是嫉妒，谢谢。”
“嫉妒？”乔满故作惊讶，“看不出来啊，这么简单你都能演错？”
蒋随懒洋洋看着水面：“从来都没嫉妒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怎么演？”
乔满很想翻个白眼，但这么多外人在，想想就算了。
蒋随正要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热情洋溢的声音：“乔姐！”
乔满立刻回头。
“乔姐，接住！”萧晨朝她丢了一坨东西。
乔满伸手抓住，发现是一条浴巾。
“等会儿上来了，就赶紧披上。”萧晨跑过来。
乔满夸奖：“可以啊，很周到。”
“那是。”被夸奖了，紫毛一翘一翘的。
乔满把浴巾往身上一披，扭头发现蒋随还在盯着池塘看。
“有什么好看的？”她皱眉。
蒋随似
乎没有听到，神色沉静，几乎要融于夜色。
萧晨是个急性子，给乔满送完浴巾就跳进了水里，那边一号二号看到，也跟着跳了下去。
池塘里仿佛放了可以退化智商的药，三个人一下去就开始互相泼水，幼稚到三岁小孩都为之不屑。
他们仨玩得挺开心，那边白星雨和顾寒天却吵了起来。
“其他人都跳了，他凭什么不跳，玩不起吗？”顾寒天冷声问。
“都说蒋随不舒服了，他怎么跳啊？”白星雨怒道，“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啊？”
“他刚才说自己没事了。”
“他说没事就没事吗？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白星雨反问。
顾寒天嘲讽：“才认识几天，就敢说了解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了解我吗？”
“顾寒天！你少跟我阴阳怪气，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白星雨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池塘里三人察觉不对，纷纷看了过来。
顾寒天别开脸：“大家一起做的游戏，你别光问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都听你的。”白星雨没被他绕进去。
顾寒天冷着脸，一言不发。
白星雨气疯了，把手机往地上一扔：“行！他的惩罚我替他受总可以吧！”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乔满想拦都拦不住。
顾寒天脸色一变，冲到池塘边后看到她没事，又猛地停下来。
“替跳是吧？”顾寒天看到她为了蒋随这么奋不顾身，一时间也是理智全无，“行，你既然可以替他，那我也能替乔满！”
说完，纵身一跃。
巨大的水花飞溅，乔满呸了一声，扭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蒋随。
“原文没这段，咋办？”她问。
蒋随没看她，脱了外套直接跳下水。
游戏里另外一对胜利者面面相觑，最后吴笑笑弱弱开口：“实在不行……我们也跳？”
三号点了点头，跳水，吴笑笑一捏鼻子也跳了下去。
乔满：“……”一个个的全都有病是吧。
一只青蛙两条腿，两个眼睛一张嘴，扑通扑通扑通全他爹的跳下水。
凌晨两点多，七个脑袋在水里漂着，这一幕实在诡异。
乔满很想扭头就走，但碍于剧情还没完成，只能捏着鼻子下水。
“哦！”
萧晨突然欢呼，其他人也跟着莫名其妙地亢奋。
乔满白了他们一眼，剧情一提示完成就立刻从水里出来了。
……我浴巾呢？
她一脸莫名地找了一圈，最后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披着浴巾离开。
“蒋随！那是我的！”顾不上其他人也在，乔满愤怒高喊。
某人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满愤愤，一看他的外套还在，当即报复性地穿到身上。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岸了，由于亲眼看到蒋随把浴巾披走了，所以对乔满穿他外套的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顾寒天看了眼直打哆嗦的白星雨，有点后悔跳水的时候没把外套先脱了。
要是脱了，至少可以借给她御寒。
虽然有点心疼，但嘴上还是要贱的：“你那个朋友也不怎么样嘛，你替他跳水，他却连声谢谢都不说，直接就走了。”
顾寒天说完，又想到什么，于是给蒋随再添一条罪证，“他还拿走了乔满的浴巾，真没风度。”
“都说他不舒服了。”白星雨反驳。
顾寒天面无表情：“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做。”
“是，你比这差劲多了。”白星雨冷笑一声，直接走了。
顾寒天气结，梗着脖子不肯去追。
他不追，乔满追。
而且追得还很起劲，一路小跑之后，终于在她进别墅之前，绕到后门冲进厨房。
白星雨刚进客厅，就看到了乔满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以及手机外放热红酒功效的声音。
白星雨：“？”
她刚才不是在后面吗？怎么比她跑得还快？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厨房里的乔满突然哎呀一声。
“光顾着准备其他材料，忘了拿红酒了，这可怎么办？”
白星雨皱眉，看向自言自语的乔满。
乔满一敲脑袋，天真无邪：“房子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拿红酒，可是……寒天前两天还有点不舒服，今天又半夜出去吹风，如果不喝点热红酒发发汗，恐怕会病倒的。”
造作的台词念完，乔满搓了搓胳膊，怀疑这么拙劣的谎言能不能骗到女主。
厨房外，白星雨嘟囔一句：“病死拉倒。”
嘴上这么说，却转身去了地下室酒窖。
乔满关掉手机，又一次对这个弱智的小说世界产生绝望。
她裹紧蒋随的衣服，悄悄跟了过去。
在白星雨进入酒窖之后，她用旁边的打扫工具把门别上了，制造出东西不小心掉落挡住门的假象。
做好这一切，她急匆匆返回客厅。
按照剧情，她迎面和顾寒天他们遇上了。
“乔姐，你回来这么久，还没上楼换衣服啊？”萧晨好奇。
因为要跟你们走完剧情。
乔满咳了一声：“看你们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
萧晨神情逐渐微妙。
“你那是什么表情？”乔满眯起眼睛。
萧晨：“没，就是觉得‘担心’这个词儿太有人性，不适合你。”
乔满冷笑一声：“滚。”
“好嘞！”萧晨滚回房间洗澡了。
众人说笑着要各自散去，二号突然问：“惩罚已经结束了，奖励还搞吗？”
众人顿时神情各异。
吴笑笑轻咳一声：“都这样了……还搞什么搞。”
一号皱眉：“可是……”
“白同学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乔满说台词。
顾寒天神色一冷：“那我也回去了。”
说完，直接回屋了。
一二三号搞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撮合他们恶心乔满，现在顾寒天走了，白星雨休息，还搞什么搞？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后，就各自回屋了。
乔满也回了房间，放了水一边泡澡一边回忆接下来的剧情。
原文中，顾寒天回房间时，发现白星雨的房间没关门，他走到门口往里看了看，才发现小青梅不见了。
他以为白星雨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两小时，才会故意躲起来，但又担心她的安危，只能孤身去找。
然后就在酒窖外面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开了酒窖的门走进去，房门关上后，女配刻意留下的那些打扫工具也掉了下来，再次堵住了门，阴差阳错之下让男女主相处了一夜。
就这段而言，可以说是男女主关系缓和的重要节点，但跟乔满没关系。
她现在更烦躁自己即将经历的事——
原文中，男配也很快发现白星雨不见了，找了一圈之后，紧接着发现顾寒天也不见了。
他又急又怒，突然想起女配和白星雨是一起回到别墅的，所以过去逼问女配。
女配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但她心虚的表情激怒了男配，一想到顾寒天和白星雨在单独相处，妒火就扫荡了他的理智。
为了逼迫女配说出他们在哪，他把女配按在床上，扯开了她的浴袍……
“只会用性羞辱逼迫女配妥协，真是个没用又废物的人渣。”
乔满感叹一句，随即想到蒋随就是这个人渣，又开始头疼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剧情好像故意跟她作对？
刚说要跟蒋随做回朋友，剧情就让他们又抱又亲，这次更离谱，直接来了个大的。
这剧情到底要怎么搞啊？
乔满把自己没入水里，憋了一会儿才猛地坐起来。
按照剧情来说，故事还得一会儿发展，她不急不慢地泡了个澡，又用庄园赠送的护肤品做了个spa，最后慢悠悠地吹干头发。
睡前工作准备完，房门被敲响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乔满轻呼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去开门。
房门打开，蒋随换了身衣裳，正平静地站在她面前。
“星雨在哪？”他问。
直接进剧情？
拖泥带水又懒怠的家伙突然干脆起来，乔满有点意外，但还是配合地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随步步逼近：“你知道的，她在哪？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麻烦你离开我的房间，我现在要睡觉了。”乔满念台词。
蒋随眸色沉沉：“你知道吗？顾寒天也不见了。”
乔满眨了一下眼，算是表演惊讶。
“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蒋随又问。
乔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关心你想说什么，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跟我说话，”蒋随冷笑一声，“我最后问你一遍，他们在哪？”
“我都说我不知道……”
乔满话没说完，蒋随步步逼近。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乔满说着台词往后退，脚后跟碰到床时哎呀一声，直接躺了下去。
蒋随俯身下来，抓着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翻过去，乔满惊呼一声趴下，高大的身躯便从背后贴了上来。
“你放开我，放开。”铺天盖地的清凉剃须水味，压得乔满心不在焉，连台词也说得不疼不痒。
蒋随一只手扯开她的浴袍，张嘴咬上她的脖颈。
乔满疼得瑟缩一下，刚要开口抗议，他便开始舔1吻。
疼和痒伴随着湿热的呼吸同时出现，刺激得她肩膀轻颤，当蒋随的手伸进浴袍时，乔满总算觉出点不对劲。
“……蒋随？”她不安地叫了他一声。
蒋随的腰胯往前送了送，所有身体弧度都完美贴合，嘴唇这才贴上她的耳朵。
“老婆，你得挣扎。”

第22章 经常行凶的朋友都知道……
在乔满提离婚的更早之前，蒋随就已经不叫她老婆了。
上1床也不叫。
穿进小说以后，这是乔满听到的第三次。
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因为困得意识不清了，这一次的他却是清醒的，非常清醒。
清醒到乔满想像前两次一样装没听到都不行。
而且现在的姿势有够糟糕——
她趴在床上，一边胳膊被他摁在背后，他大半体重都压在她的后背上。
他每次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会隔着薄薄的浴袍传来，简直避无可避。
“嗯？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蒋随的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又恶劣地送了一下胯。
乔满忍无可忍：“……你在发什么疯？”
“不要说跟台词无关的话。”蒋随的声音透着笑意。
乔满想翻过来白他一眼，蒋随察觉到她的意图，牢牢将她困住。
乔满翻了两下都失败了，索性卸下力道趴好：“说得好像你没说台词无关的话一样。”
原文里的男配可不会叫女配‘老婆’。
“没办法啊，我又不是真的男配，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用强，叫得亲热点多少能冲淡一点不适感。”
蒋随声音懒懒的，又突然贴近她的耳垂，“还是说你想被叫成别的？宝宝？心肝？猪猪？小可爱？”
“……闭嘴。”
蒋随笑倒在她身上，体温蒸得她有些出汗。
乔满的手臂还夹在两人之间，不舒服地动了两下后，蒋随放开她，略微撑起身体，让她可以转过来。
突然面对面，四目相对之后，乔满眼睫轻动，有点想转回去了。
只是还没等她行动，蒋随的手指便已经纠缠上她的长发。
【蒋随一只手控制乔满，另一只手用力扯开她的浴袍。
浴袍被拽开大半，露出大片光滑的脊背，乔满慌忙抓住浴袍边缘，勉强遮住胸前，却依然暴露了细腻白皙的柔软弧度。
蒋随本来是为了羞辱她，可大片的白落入眼中，又生出了别的刺激。
他的眼睛倏然红了，看向乔满的眼神也风雨欲来。】
【乔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道：“我、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哪……”
蒋随勉强冷静下来：“在哪？”
“在……”乔满努力镇定下来，“在你们之前租用的别墅里，白星雨不想看到顾寒天，就回那边睡了，我不知道顾寒天有没有跟过去。”
听到她说的话，蒋随静默良久，冷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乔满一惊，还在强装镇定：“知道什么？”
“那边别墅维修的时候电工违规操作，星雨那间房的电线破损，还泡了水，你让我去那里找她，是想电死我？”蒋随眯起眼眸，气息愈发危险。】
【乔满没想到自己晚上无意间听到的消息，他竟然也知道，一时间方寸大乱，当即爬着想要逃离，却被他抓着一条腿拽了回来。
身上的浴袍彻底松开，只勉强遮住了腰，她羞恼得眼睛都红了，一字一句地警告。
“蒋随！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蒋随笑了，膝盖直接挤进她的两腿之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剧情一段一段地演完，乔满又一次趴在床上。
蒋随蜷着一条腿，半压在她身上，指尖捻着她的头发，慢悠悠地在她赤着的肩膀上画圈。
“……你动作能不能快点？”
乔满刚念完一堆恶心兮兮的台词，身上又只有一条浴巾搭着，本来就心情不好，见他这么磨蹭，更是耐心全无。
“这段有点粗暴，为了避免你会不舒服，我们可能要先做一点准备。”他不紧不慢地跟她说明目前的情况。
乔满皱了皱眉：“要做什么……唔。”
他的手突然伸进浴袍里，乔满后背倏然绷紧，嘴唇无意识张开，勉强维持呼吸。
蒋随贴近，另一只手挤进她和床单之间，抓住她捂着胸口的手，压低了声音解释。
“我洗过手了。”
这是洗没洗手的事吗？乔满咬着唇，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你、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没办法，这样你才不会疼。”蒋随还在安抚。
他低头亲吻她肩膀，被压在床单上的手渐渐收拢。
手心的触感很像当代年轻人喜欢的捏捏，用力一抓就会变成各种形状，再松手又会恢复饱满，然后无声地出现几个指痕。
仿佛没有半点脾气，一点也不像它的主人。
另一只手还在打圈，就像世界上最好的按摩师，会根据客人的反应决定轻重缓急。
又像是负责管理天气的神，上一秒还在阳光普照，下一秒就局部潮湿降雨。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阵阵涌来，乔满呼吸乱了，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的生日，蒋随拉着她买了各种材料，一起猫在家里做蛋糕。
她负责烤蛋糕胚，蒋随则负责打发奶油。
因为是第一次做，他也不确定要打发成什么样，所以每次都会用勺子偷偷舀出来一点，用舌尖尝尝，再用手指揉捏轻捻，来确定奶油的状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个，昏昏沉沉间，他的指骨挤了进来，新的剧情提示出现。
乔满缓缓呼出一口热气，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说台词：“你放开我，放开……求求你放开我。”
“现在知道求饶了，嗯？”蒋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约透出一点嘶哑，“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在求饶，是不是晚了点？”
“我告诉你白星雨在哪，我现在就告诉你。”乔满抓紧了床单。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
“你混蛋。”乔满心不在焉，声音也软绵绵的。
蒋随：“是啊，我是混蛋，你又好到哪里去？我愿意跟你合作，那是你的荣幸，一个陪酒女，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台词真多，乔满忍不住瞄了他一眼。
原文男配是个人渣法制咖，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蒋随顶着这张脸，说这些没有底线的台词……还挺带感。
蒋随一顿，玩味地看向她：“你喜欢这种？”
乔满一脸镇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演技真好，“蒋随眉头一挑，“可惜身体出卖了你。”
乔满：“……”
十秒钟后，又开始投入剧情。
“唔……我错了，对不起……”
“星雨在哪？”
“酒、酒窖……”
蒋随抽出手，转身就往外走，砰的一声将门甩上了。
乔满：“……”
十秒钟后，他从外面回来了。
乔满这会儿有点不上不下的，扯过浴巾盖在身上，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不是要走剧情了，又回来干什么？”
“先把大王伺候好再说。”
蒋随把人翻过来，握着她的膝盖低下头去。
乔满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好一会儿才勉强抬手，扣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
十分钟过去了，湿了的床单被换掉，乔满穿好了睡衣，抱着枕头发呆。
蒋随漱完口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呆愣愣的样子。
他翘起唇角，直到她朝自己看来，才似笑非笑地问一句：“爽了吗？”
乔满给出的回答，是拿着枕头朝他砸过去。
蒋随接住枕头，又放回她怀里，转头倒了杯水给她。
“不渴。”乔满拒绝。
蒋随没有收回：“要喝。”
乔满白了他一眼。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蒋随对她事后一杯水的要求简直从不松动。
乔满勉强喝完，蒋随把杯子随手放到一旁，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打游戏。
乔满忍不住问：“你不走剧情啊？”
“走啊，不着急，先休息一下，”蒋随说着，故意看了她一眼，“虽然没享受到，但还是很累的好吗？”
乔满：“……闭嘴。”
蒋随笑笑，打了一盘游戏后，把手机放到了旁边。
乔满惊讶：“还不走？”
“就是开个门而已，晚会儿去也没事，就当是给小情侣多点约会时间了。”
蒋随伸了伸懒腰，重新窝回椅子里，和乔满对上视线后，突然翘起唇角。
乔满：“……”又要开始犯贱了。
“后面还有很多这种剧情吗？”他有点苦恼，“我不太喜欢当坏人。”
乔满冷笑一声：“放心，下次你不是坏人。”
“什么意思？”蒋随抬眸。
意思就是，下次该轮到我了，乔满微笑。
生日宴的剧情结束后，就是女配和顾寒天、白星雨一起组队去外省参加藻井模型设计大赛，男配当然也要跟过去。
有了生日宴这次的事，女配对男配又恨又怕，但也不甘心被掣肘，于是找机会迷晕了他，还把他带到情1趣酒店拍了视频。
那满满一屋子的道具，少说也在他身上用了一半吧。
那可是女配相当S的一夜。
想起原文里男配被红绳五花大绑的画面，乔满又是一笑。
“……你这个表情，怪吓人的。”蒋随实事求是。
乔满扫了他一眼，想到他到时候的惨状，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屋里又静了下来，乔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熬得太晚，反而不困了，蒋随嫌椅子不够舒服，就脱了鞋去床上挤。
乔满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挪，不悦：“你不能回自己屋睡？”
“用完就扔是吧？”蒋随还在专心打游戏。
乔满不屑：“要不是剧情需要，你以为我想用你？”
“哦？”蒋随放下手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她捂了嘴。
乔满：“还犯贱吗？”
蒋随摇头。
乔满这才放开他。
蒋随继续打游戏，一边打一边回复问他为什么突然不动的队友：“刚才差点被谋杀，幸亏我机灵。”
乔满当没听到。
又一盘游戏结束，蒋随打了个哈欠。
“……该去放人了。”乔满无语。
“急什么，会去的。”蒋随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他们过完今晚，会和好吗？”
“不会。”乔满回答。
蒋随：“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别扭这么久？”
“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高中毕业之后，两个人约定好考同一个大学，但白星雨的爸爸突然重病，几个叔叔想趁机易权，为了逼她妈妈就范，就想绑架白星雨，她妈妈无奈之下，只好让白星雨去国外读书。”
蒋随：“……短短几句话，全是槽点，所以顾寒天就为了这个生气？可听起来也是情有可原啊。”
“白星雨爸爸生病是机密，她没告诉顾寒天，在顾寒天眼里，她就是背叛他们的承诺，冲动之下对白星雨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白星雨气得跟他彻底决裂了，就连大二下学期转回国内读书也没告诉他。”
乔满三言两语解释了剧情前因。
蒋随目露嫌弃：“这个姓顾的不行，青梅家有事非但不帮忙，还搞人家心态。”
“是白星雨不对好么，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事，非要瞒着。”乔满反驳。
蒋随：“那是机密，怎么说？”
“跟自己的竹马有什么不能说的？”乔满反问。
蒋随撩起眼皮看她：“你跟我什么都说。”
“当然。”乔满倨傲回答。
蒋随轻嗤一声。
“你不信？”乔满不高兴了。
蒋随慵懒地敷衍：“信信信，我不信你信谁？”
乔满一看他的态度就来气，默默决定到了调他那段剧情时，多抽他两鞭。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五点，蒋随卷着被子，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喂，”乔满推了他一下，“你该去走剧情了。”
“十分钟……十分钟后去。”蒋随含糊道。
乔满无语，但也没有催他。
过了几分钟，她闲着无聊，想起今晚一群人跳池塘的事。
“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监控，要是拍下来被人看到了，可就丢大人了。”乔满低喃。
蒋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接话：“肯定有，但你可以让他们把这段删了。”
“他们不删怎么办？”
“会删的，毕竟他们自家的大少爷也跳了。”
“对，还有白星雨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让视频流出去。”乔满颔首。
蒋随翻个身，继续眯着。
乔满：“其实原文里顾寒天和白星雨没跳。”
蒋随：“嗯。”
乔满：“所以他们进酒窖的时候，衣服是干的。”
蒋随睁开眼睛。
乔满：“但现在俩人都是湿着去的。”
蒋随：“……”
“酒窖一般温度多少来着？”乔满默默坐了起来。
蒋随困意全无，跳起来就往酒窖跑。
乔满也想跟着去，又怕多一个人会导致剧情出现偏差，只能忍住了。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男女主在这一趴冻死了，那她和蒋随算任务失败吗？
乔满觉得这不合理，她和蒋随已经在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了，凭什么男女主冻死了，就算他们失败？
乔满越想越气，正烦躁时，蒋随突然发来消息：还活着。
乔满忙问：怎么样？
蒋随：抱在一起，像殉情。
乔满：谁问你这个了！
蒋随：冻晕了，现在送到屋里保温，也叫了医生过来。
乔满：严重吗？
蒋随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顾寒天，回复：没什么事，你可以睡了。
乔满松了口气。
刚才喝的那一杯水已经在体内循环一周，乔满去了趟洗手间，往床上一倒就睡了过去。
一整晚都在走剧情，最后还释放了两次，乔满身心俱疲，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直接错过了午饭。
等她起床时，脑海里已经有了新的剧情提示，手机上也多出十几条消息。
乔满盘腿坐在床上，一一点开。
萧晨：乔姐，李教授叫我和寒天去一趟学校，你还没睡醒，我们就不等你啦。
萧晨：寒天已经跟白大小姐说过了，她会载你回学校的。
顾寒天：临时有事，先走了，星雨还在别墅，你跟她一起回学校。
蒋随：剧情让我先走一步，我回学校了。
蒋随：感觉大事不妙。
乔满无视那俩，先回复蒋随：什么意思？
蒋随：原文里男配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互诉衷肠，顾寒天对男配的出现很不满。
乔满：所以？
蒋随：我去的时候，他俩快冻死了  。
乔满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蒋随：顾寒天现在拿我当救命恩人，说要请我吃饭。
乔满：……你答应了？
蒋随：敷衍过去了。
乔满刚要松一口气。
蒋随：他要我手机号。
乔满：“……”
蒋随：我给了另一个。
蒋随：你不会以为我把骂他那个号给他了吧？
如果他在乔满面前，乔满肯定会踹他一脚。
但他不在，乔满只能对着空气挥两下拳头。
房门被敲响，乔满一秒端庄：“谁啊？”
“我。”
乔满看了眼剧情提示，慢悠悠地去浴室洗漱，又化了点淡妆，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大，才不紧不慢地开了门。
“我敲这么久，你没听见？”白星雨没好气地问。
乔满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白小姐，睡得太熟，没听到。”
在顾寒天面前叫白同学，在白星雨面前就是白小姐，微妙的感觉拿捏得刚刚好。
白星雨冷笑一声：“妆都化好了，我看你早就醒了吧。”
乔满无视了她这句话：“寒天说，你送我回学校？”
听到她这么亲密地叫顾寒天，白星雨皱了皱眉，扭头就走：“赶紧走吧，废话这么多。”
啧，熊孩子。
乔满扫了她一眼，又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
嗯，大绿茶。
乔满颇为满意地跟上。
坐上白星雨的车后，乔满继续走剧情：“听说白小姐昨晚和寒天一起困在酒窖了？酒窖温度比较低，白小姐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星雨启动汽车。
乔满笑笑：“没事就好，我起的比较晚，刚刚才看到寒天发来的消息，真是吓死了。”
白星雨一顿：“他专门把这件事告诉你？”
“嗯？”乔满困惑抬头，“怎么了？”
白星雨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在意地问：“你们很熟吗？”
乔满轻笑一声：“应该不止是‘熟’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白星雨抓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绷紧。
乔满笑笑，看向窗外：“都怪我，昨晚不该突然说想喝红酒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白星雨却听懂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所以……顾寒天去酒窖，只是为了帮乔满拿酒？
一想到自己去酒窖是为了顾寒天，顾寒天却是为了乔满，白星雨因为昨晚刚生出的一点隐秘心思，瞬间被冲个稀巴烂。
前面的车突然慢了下来，却还占着快车道，白星雨猛拍喇叭，按下车窗怒骂：“会不会开车啊！”
说完，一脚油门超了过去，心情才刚刚变好，就发现乔满正在盯着自己看。
“看什么？”她语气不太好道。
乔满眨了眨眼睛，微笑：“没事，就是觉得白小姐跟我性格不太像。”
“我为什么要跟你像？”白星雨反问。
乔满：“也是，白小姐是骄傲的天鹅，我是丑小鸭，白小姐自然是不肯和我像的。”
听到她妄自菲薄的话，白星雨皱了皱眉头。
“既然白小姐这么骄傲，相信以后也不会随意纠缠寒天吧。”
乔满刚说完，白星雨猛踩刹车，车子倏地停下，乔满被安全带勒得晃了晃。
乔满：“……”
虽然知道是剧情如此，但她以后真不想再坐白星雨的车了。
“你什么意思？”白星雨没好气地问。
乔满微笑：“我什么意思，白小姐应该清楚，你对寒天是什么感情，我也清楚。”
白星雨脸色愈发不好。
“寒天和白小姐是青梅竹马，就算是碍于父辈的来往，也不好拒绝白小姐，但白小姐如果总是纠缠他，会让他觉得为难。”乔满语气弱弱，说话却愈发难听。
白星雨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当即怒道：“我没有纠缠他，也不屑于纠缠他，你不用为了这个警告我。”
乔满还想再说什么。
白星雨却不想再听：“下车！”
“白小姐……”
“下车！！！”
【乔满只好下车，白星雨扬长而去，留下乔满一个人。乔满手机电量过低关机，只能走着去公交车站。】
庄园在相当偏远的地方，到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至少要走两三个小时。
乔满沉默三秒，下车后把车门关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飞快地上车。
正准备启动车辆离开的白星雨：“？”
“白小姐我错了。”乔满诚意满满地道歉。
白星雨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反问：“错哪了？”
“错在坐你的车，还要嘴你，这实在不应该。”乔满语气过于认真。
白星雨还在发懵。
“走吧，回学校。”乔满吩咐。
她太过理所当然，白星雨被硬控着启动车子，等开出去一段路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话！
但人都上车了，也道了歉，她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机，再把人放下显得很没风度。
白星雨心里恼火，只能一脸憋屈地继续开车。
走路需要两三个小时的公交车站，白星雨开20分钟车就到了。
当公交车站出现在视线里时，乔满立刻道：“停车。”
白星雨：“现在？”
“对。”
白星雨皱眉：“为什么停车？我送你去学校。”
“不要，我就在这里下。”乔满拒绝。
白星雨叛逆心上来了：“我偏要送你去学校！”
乔满沉默两秒，说：“你是不是为了在顾寒天面前邀功？”
跑车猛地停下，昂贵的轮胎在地面刺啦划出一道白痕。
白星雨黑着脸骂人：“滚下去！”
乔满优雅地滚了。
白星雨开着车扬长而去，乔满走几步到公交车站，任务显示成功。
看来她猜得没错，剧情这东西，开头很重要，结尾也很重要。
如果提到了过程，那过程也很重要，但没提到的部分，一点也不重要。
【乔满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去附近借了充电宝把手机打开，哽咽着给顾寒天打电话。】
虽然手机电量满格，但为了完成剧情，乔满还是象征性地去附近商场借了个充电宝，充两下电就去喝咖啡了。
一个人怡然自得地过了两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乔满回到公交车站，给顾寒天打电话。
“寒天……”乔满尝试哽咽，发现不太行，于是用正常声音说话，“我手机关机，又被白同学丢在路边了，走了好久才充到电，你能来接我吗？”
恰好折回去拿东西的白星雨，在看到她后放慢了车速，然后又恰好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
白星雨：“……”就硬栽赃是吧？
她猛地踩住刹车，跑车再次发出尖锐的声音。
乔满也看到了白星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因此没听到顾寒天说的话。
电话那头的顾寒天：“喂？喂？”
“喂。”乔满回神。
顾寒天：“刚才是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哦，没事，是白同学，”乔满一脸淡定，“她回来了，停车呢。”
顾寒天：“……乔满，乔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什么都别做……我现在就过去！”
嘟嘟嘟……通话结束。
乔满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再次抬眸和车里怒气冲冲的白星雨对视。
顾寒天冲进车里的瞬间，手机导航也定位到离庄园最近的公交车站。
公交车站地处偏僻，附近只有一个商场，平时那条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旁边还有一条河，和一小片土地松软很适合挖坑的树林。
顾寒天深吸一口气。

第23章 跟蒋随比，太不合格……
顾寒天接到电话时，恰好在郊区。
他挂了电话，一路压着超速的边缘冲到公交车站，刚停下车，就看到了毕生难忘
的一幕。
停在路边的白色跑车上，染了大片的红，地面也是红的。
乔满坐在站台的椅子上，脚边是一把斧子两把电锯，手背上是一抹可疑的红。
她蹙着眉头，用湿纸巾擦拭手背上的鲜红，湿纸巾染了红，她手上的痕迹却没有消失。
发现这一点后，乔满的耐心渐渐丧失，擦手的动作越来越快，看起来执拗、偏执，还透着一种淡淡的疯狂……乔满抬头，对上了顾寒天的视线。
“你来了啊，”她语气平静，眸色沉沉，“车里有瓶装水吗？”
“有……”
顾寒天声音发紧，拿着水走到她面前。
“拧开。”乔满提示。
顾寒天立刻拧开，不等她下一步指令，就开始帮她倒水。
乔满垂着眼眸认真洗手，顾寒天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好一会儿才僵硬地开口：“白星雨呢？”
乔满一顿，抬眸看向他。
“她在哪？”顾寒天声音干哑。
乔满慢慢扭头，望向不远处那条河。
“星雨！”
顾寒天的眼角倏然红了，手里的水瓶也应声落地。
然后星雨就从河边回来了。
“你喊什么？”乔满一脸莫名。
顾寒天：“……”
“一个水瓶都拿不好？”乔满又发现裤脚湿了，“水溅我身上了。”
顾寒天嘴角抽动一下，无言地看向她。
“看什么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我夸你吗？”乔满冷艳地抬起下巴。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连白星雨，每次语气不好时，他也会冷下脸，但现在……
顾寒天捏了捏眉心，疲惫点头：“是我不对。”
道歉了？乔满刚才心情确实不好，发作完才想起这是男主，是她要讨好的对象。
她本来想缓和一下的，没想到他主动道歉了。
主动道歉，说明承认他错了，既然错的是他，那她还缓和什么？
乔满矜贵地抚了一下长发，等着走接下来的剧情。
原文中，白星雨去而复返，恰好听到女配给男主打电话，但她无视了，直接去了庄园。
等从山庄下来时，顾寒天也出现在了公交车站，她索性停车，也因此有了后面的对峙和不欢而散。
【乔满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看起来风尘仆仆很是可怜。
顾寒天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去质问白星雨，乔满沉默地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说着说着吵起来，白星雨开着车离开，乔满才拉拉顾寒天的袖子。
“寒天，别为了我和白同学吵架，我会愧疚。”】
好茶，好茶。
乔满又抽出一张纸巾，认真擦手。
现在的问题是，白星雨没有按照原剧情去庄园，而是直接停车了，也因此发生了一点剧情之外的事。
“这些……”顾寒天看到白星雨全须全尾地出现，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她血淋淋的车，“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油漆车撞了。”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白星雨语气不太好。
顾寒天这才发觉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再看那些红色，总算看出跟鲜血的区别了。
“你没事吧？”顾寒天打起精神问。
白星雨别开脸：“我又不在车里，能有什么事。”
顾寒天点点头，又皱着眉把她打量一遍，确认她没事后才问：“油漆车呢？”
“让他走了。”白星雨有些烦躁。
顾寒天蹙眉：“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星雨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顾寒天不悦：“我在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关心我？”白星雨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这么快跑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信了她的话，特意来找我算账的？”
白星雨口中的‘她’继续保持沉默。
顾寒天原地转了一圈，颇为烦躁：“你不说这个我差点忘了，为什么要把乔满丢在路上，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我没有！我把她送到公交站了！”白星雨暴跳如雷，“再说就算我把她丢下又怎么样，那是我的车，我想载谁就载谁，不想载谁就不载谁！”
“白星雨！”
“别叫我，我不想跟你说话！”
白星雨冲到进自己惨不忍睹的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根本不给顾寒天说话的机会。
顾寒天吃了一嘴尾气，正烦躁时，袖子突然被拉了一下。
他皱眉转身。
“寒天，别为了我和白同学吵架，我会愧疚。”
人机启动，任务成功。
顾寒天：“……”
回学校的路上，车厢里过分安静。
乔满放松地坐在副驾驶，完全没有活跃气氛的自觉，也充分享受此刻的安静。
第三个红灯时，顾寒天停车等待，静了好久才问：“斧子和电锯是怎么回事？”
乔满反应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赶公交的人落下的，已经联系过公交公司了，下一辆车会取走。”
原来是这样。
红灯变绿，顾寒天松开刹车。
“为什么会让油漆车离开？”他又问。
乔满：“开油漆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刚做过乳腺癌手术的女人。”
顾寒天怔了怔。
乔满想起刚才的事，唇角浮起一点笑意：“白同学虽然易怒，但是个很好的人。”
顾寒天没说话。
又是红灯，顾寒天重新停下，静静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长路。
等再次出发时，他淡淡开口：“既然觉得她是好人，为什么要欺负她？”
乔满心头一动，扭头看向他。
“她说把你送到公交站来了。”
顾寒天依然盯着前路，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颇有小说里后来他成为一代商业大鳄时，那股杀伐果断的冷意。
“我欺负她了吗？”
一片安静中，乔满缓缓开口。
顾寒天看了她一眼。
“我手机确实关机了，也确实被白星雨丢在了路边。”
准确来说，是放在路边，还是她自己要求的，但谁说公交车站的路边就不是路边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先入为主，觉得她做事没分寸，没问清楚就把她摆在过错方的位置，她才会这么应激，”乔满矜傲地抬起下巴，“你才是欺负她的那个人。”
顾寒天眼底闪过一丝怔愣，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乔满看着他硬挺的侧颜，突然想起了没什么棱角的蒋随。
鉴于小说作者是个18岁高中生，写这本的时候甚至可能还未成年，她对文中角色幼稚的处事方式尽量不做评价。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后续剧情能正常发展，故意在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但排除这样那样的外因，顾寒天相比蒋随，这个竹马当的确实很不够格。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最好的女生朋友琪琪，从国外带回来一种会布灵布灵发光、还能写出七种颜色的卡通笔。
乔满前一天刚过完十二岁生日，自诩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却还是在班里女生涌到琪琪身边时，不经意地靠过去。
“满满！快来看我的笔！”
琪琪快乐地招呼她，特意把旁边的人推开，给她留出一个空位。
乔满矜持地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评价：“幼稚。”
“你确定？你睁大眼睛看着它，再说一遍。”琪琪把笔举到她面前。
乔满这才发现这支笔上竟然还有一只小熊，蠢蠢的抱着笔杆，脑袋上还顶着一块橡皮。
这什么笔？
为什么会有小熊？
为什么小熊要顶橡皮？
它还会发光！
十二岁的乔满修炼不到家，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小熊。
“这么好看？”蒋
随凑过来。
乔满把他的脸推开：“一点都不好看。”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蒋随又凑过来。
乔满再次推开：“我才不喜欢。”
“你就……”
“滚！”
“好的。”蒋随圆润地滚了。
乔满咳了一声，正要说点成熟的大人该说的场面话。
琪琪：“说想要，我就借给你玩一下。”
“……想要。”
琪琪：“乖。”
乔满拿着笔，心满意足地回座位了。
她记得自己只玩了一个课间，也记得自己把笔还回去了，第二天早上琪琪哭着说她的笔不见了时，她还帮着找了，结果晚上刚放学，她就在自己的书包里找到了那支笔。
乔满发现的时候，距离琪琪丢笔已经过去了一整个白天。
因为笔是一个大牌的限量款，价值不菲，还闹到了校长那去，几乎班里每个人都被家长审过了，就连蒋随也不例外。
除了她。
爸妈对她的信任是一百分，最多是问一下琪琪的笔找到没有，绝不会像其他家长一样，有意无意地试探她。
可偏偏，笔出现在她的书包里。
乔满第一反应就是给琪琪打电话，把笔还给她。
可拿起手机，她又犹豫了。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她错过了最佳时期。
这个时候去还，好像做贼心虚主动投案一样。
就算琪琪不这样认为，其他人呢？会不会这样想？
十二岁的乔满觉得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可以像个大人一样承受所有压力，可夜里还是因为一支不属于她的笔失眠了。
十二岁的琪琪心情就像六月的天，阴得快也晴得快，卡通笔丢失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继续撒欢了。
老师帮忙找了两天，见她和家长都不在意，慢慢地也不了了之。
一切好像回到了丢笔之前，只有乔满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蒋随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在他又一次追问、而她又一次敷衍过去后，他悄悄溜进了她的房间。
乔满吃完晚饭回房时，就看到他坐在她的学习桌上，手里掂着一支漂亮的、会发光的卡通笔。
她突然僵住了。
“你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个心神不宁？”
十二岁的蒋随哪里都是短短的，坐在桌子上脚不沾地，像个小手办。
平时他这样霸占她的桌子，她要么把他赶下来，要么嘲笑他的五短身材。
可是今天，她僵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不说话？”蒋随歪头。
乔满盯着他看了半天，一张嘴突然哽咽了：“我没偷……”
她更小一点的时候，其实是个爱哭鬼。
上了小学之后，突然觉得哭鼻子这件事一点也不酷，于是她开始学着控制情绪，慢慢的就真的不怎么哭了。
蒋随已经记不清乔满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看到她突然红了眼眶，吓得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两只手忙乱得不知道往哪放。
“别、别哭啊，我知道你没偷，你怎么可能会偷别人的东西。”
蒋随用手给她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乔满抽噎一声：“你、你又没亲眼看到，凭什么觉得我不是小偷？”
“因为你有我啊，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你怎么可能需要偷别人的。”
蒋随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窄长的漂亮礼盒。
这礼盒是他特意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找人包的，上面还扎了粉色的蝴蝶结，本来是想让乔满亲自拆开，但是现在……
他看看她哭红的眼睛，觉得她应该没心情拆礼物，就三下五除二粗暴拆开，露出一支崭新的、漂亮的卡通笔。
会发光的、还有脑袋顶橡皮的小熊，很漂亮的卡通笔。
乔满看到笔，突然愣住了。
“我特意找代购买的，花了我三个月的零花钱，还跟我爸透支了点，”蒋随有点无奈，“未来几个月，可能得靠大王你接济了。”
乔满吸了一下鼻子，从他手里拿过笔：“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琪琪的笔好看那天。”蒋随见她不哭了，默默松了口气，“这支是限量版中的限量版，超级无敌大绝版，可以录音，也能放歌，比她的好。”
乔满摸摸笔，还是没什么心情。
蒋随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见她坐下就不动了，又帮她把鞋脱了，自己也跳上床，和她面对面聊这件事。
乔满一手握着一支笔，把这几天的心事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最后痛苦地捂住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随笑了：“多大点事儿啊，也值得你这么纠结。”
乔满放下手，不高兴地看着他：“说得你好像有解决办法一样。”
蒋随靠在枕头上，抱着他十岁时送给乔满的兔子，替她分析目前的情况。
“这事儿简单，反正在班里已经翻篇了，琪琪和她爸妈也没打算继续找，那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心虚，就把笔给我，我帮你毁尸灭迹，又或者我偷偷塞进琪琪书包，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粗心，其实笔一直没丢过。”
乔满皱了皱眉。
蒋随扬起唇角，还带着稚气的脸已经勉强能见将来的英俊模样。
他笑着说：“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找琪琪，当面和她说清楚。”
“为什么？”乔满咬唇。
蒋随：“因为如果隐瞒这件事，你肯定会愧疚会心虚，和她相处的时候，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然，时间久了，你可能会失去这个朋友，以后遇到她，也会没那么理直气壮。”
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女王就应该永远坦荡、永远杀伐果断才对。
“可我如果去找她，她以为是我偷的怎么办？”乔满反驳，“不是照样做不了朋友？”
蒋随：“可你还有我啊。”
乔满一愣。
“你看我爸，挣出第一桶金后，最初创业的本钱就存了起来，之后都是拿利润做生意，生意可能成功，也可能会失败，但那笔本金只要在，理论上来说，他就永远不存在亏损。”
蒋随摸摸她的头，“我就是你的本金，你的其他朋友，虽然和我一样也是真金白银，但他们来来走走都很正常，你有时候可能会因为他们的去留感到挫败，但只要我在，你可能不会赚，但也不可能亏，都不会亏本了你还怕什么，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乔满沉默了。
“再说了，我不觉得琪琪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你绝交，你乐观一点行吗？”蒋随把兔子丢给她。
乔满接过兔子，抱了半天后决定跟琪琪坦白。
她本来想等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再找琪琪，蒋随却从她床上跳下去。
“拖什么拖，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今晚必须把这事儿解决，再睡个好觉继续当大王。”
蒋随说着，强行把她拉了出去。
因为不想惊动大人，他偷偷把自行车推了出来，载着她去找琪琪。
那是夏末，天气还很炎热。
蒋随载着乔满，骑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到琪琪家楼下。
乔满上楼时，又看了蒋随一眼。
蒋随甩了甩头，汗珠子四溅，也飞到了乔满身上。
“全是汗。”她嫌弃地后退一步。
蒋随懒洋洋地伸展胳膊：“做个人吧小姑奶奶，我是因为谁啊。”
乔满轻哼一声，独自一人去找琪琪了。
蒋随没有陪她，一个人在楼下等着。
等到他的汗都干了，乔满终于红着眼眶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琪琪那支卡通笔。
蒋随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乔满揉了揉眼睛：“蒋随。”
“嗯。”
“你说得对，我应该乐观一点。”她哽咽道。
蒋随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没有出声打断。
乔满做了几个深呼吸，情绪总算稳定下来：“这是琪琪放到我书包里的，她买了两支，这一支是给我的，丢的是另外一支……”
这支笔，从头到尾都是琪琪给她的惊喜，只是她拖了太久没有给出反馈，琪琪又丢了笔，才把这件事给忘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庸人自扰。
蒋随笑了，冲她吹了声口哨。
乔满也笑，笑完又觉得丢脸，不肯
看他。
回去的路上，几天没有睡好的乔满突然被困意袭击，她靠在蒋随的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汗意。
“蒋随。”
“嗯？”
“如果那支笔真是我偷的怎么办？”她太困了，声音有些含糊。
蒋随似乎没有思考，立刻给出回答：“那你很厉害了，想要就立刻得到，行动力十足，将来可以当大老板。”
“……别闹，我说真的，”乔满拧了他的腰一下，成功让自行车的轨迹弯了一下后，才继续道，“如果我是小偷，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蒋随没有说话。
乔满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答，正要再拧他一下，就听到他慢悠悠开口：“合着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嗯？”
“我是你的本金啊宝贝，别说你是小偷了，就算你是杀人犯，我都得帮着递刀，陪着你毁尸灭迹，怎么可能因为你偷了一支笔就不理你了，”
蒋随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而且我跟你说句实话，找代购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是买不到，我就找琪琪威逼利诱，她要是不给，我就偷回来给你，所以你与其纠结自己当了小偷我会不会不理你，不如想想我如果当了小偷，你会不会不理我。”
“……你的底线呢？还有，你叫谁宝贝？”
“别掐别掐！底线？早在三岁的时候就被乔满满同学吃掉了……别掐，疼！”
蒋随哀嚎一声，连忙站起来蹬，乔满差点从后座掉下去，连忙扶住他的车座才稳住。
“有病啊。”乔满笑着骂了一句，高举着手让风穿过。
天已经彻底黑了，少年骑着车穿过天桥，夏末的风把他的衬衣吹得鼓鼓囊囊，乔满抬头看时，可以看到他后颈上的汗珠。
关于这段回忆，很多细节乔满都忘了，却清楚地记得那天蒋随后颈上的汗珠。
嘟嘟。
车辆鸣笛两声，乔满回过神来，扫了眼正在开车的顾寒天。
嗯，跟蒋随比差远了。
假期还没结束，全国的父老乡亲好像都从家里出来了。
顾寒天的越野车很霸气，但一进入市区，就有种进退两难的笨拙感。
车子像蜗牛一样往前走，乔满开始思考这个时候下车，会不会影响男主对她本来就少的好感度，以至于影响后续剧情。
正当她思考得认真时，顾寒天突然开口：“你说得对，我才是欺负她的那个人。”
“唔，那你记得道歉。”乔满随口敷衍。
顾寒天却突然不说话了。
乔满不解地看向他，看到他不自然的神色后，挑眉：“道歉很难？”
“不难吗？”顾寒天反问。
乔满想了想，还没想出个结论，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是蒋随：回来没有？
乔满：回了。
蒋随：晚上一起吃饭？我定了餐厅。
乔满：？？？
乔满：定完才通知我？
蒋随：大王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次就原谅我吧，先屈尊跟我去吃个法餐？
乔满盯着蒋随的消息看了许久，抬头嘲讽顾寒天：“道歉都觉得难，算什么男人。”
顾寒天：“？”
去庄园玩两天，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等从顾寒天车上下来后，乔满觉得全身筋骨都舒展了。
她微笑目送顾寒天开车离开，正准备进校门时，身后突然有车鸣笛。
乔满一个转身钻进车里。
“又换车？”她浅酸一下。
“一想到回到现实世界后，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花钱了，我就忍不住挥金如土，”蒋随单手扶着方向盘，往顾寒天相反的方向走，“你怎么回事，不看看车上是谁就进来，不怕上错车？”
“除了你，谁会这么没公德心，在学校门口鸣笛？”乔满反问。
蒋随一想也是，毕竟他就是这么没素质。
才下午，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两人索性先去看了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后，时间就刚刚好了，蒋随跟在乔满后面，慢悠悠地朝着餐厅走，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
“咦？”
乔满停步，回头发现他正盯着橱窗看。
“这不是你小学最喜欢的笔吗？”蒋随指着橱窗里摆的卡通笔。
是同一个牌子，造型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她的两支笔，比这里的任意一支都漂亮。
乔满：“我从来不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蒋随顿了顿，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饿了，去吃饭。”乔满扭头就走。
蒋随不紧不慢地跟上：“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乔满头也不回。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给她买，还说只要给她买了这支笔，她就当牛做马报答我的？”蒋随问。
乔满停下脚步，不满：“谁求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给我买。”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蒋随反问。
乔满：“因为我喜……”
声音戛然而止。
“喜什么？”蒋随明知故问，商场的灯光下，英俊又欠揍。
乔满跟他对视良久，突然看向他斜前方的橱窗。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间情1趣1用品店。
不大的商店里，亮着粉红色的刻板印象灯，因为尺度原因，橱窗上只挂了平平无奇的小皮鞭，还有一些药品的打折信息，在明亮的商场里看起来并不显眼，却时不时有人进去。
“你现在对这些感兴趣？”蒋随还在盯着看。
乔满刚要说话，顾寒天就发了消息来，是藻井模型设计大赛的报名页面。
顾寒天：参加吗？
蒋随凑过来看：“谁发的消息？”
乔满收起手机，突然说了句：“你最近多锻炼身体吧。”
蒋随收回视线，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乔满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有个好身体，才能撑得住。”
蒋随：“？”

第24章 本王只能赢不能输
蒋随找的餐厅味道太好，乔满专心享用美食，没有给顾寒天回消息。
等她回到学校时，顾寒天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
秋意渐浓，几天没有清理的楼下连廊飘满落叶，顾寒天低敛着眉目，俊美得像一尊雕塑。
乔满的脚步倏然慢了下来，盯着顾寒天看半天后，一只手背到身后扇动，示意跟在后面的某人快滚。
“我要被你扇感冒了。”跟在后面的蒋随不怕死道。
乔满往后踹了一脚。
蒋随灵活闪开，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乔满回头看去，恰好看到他削瘦的背影隐入黑暗。
今天的电影很好看，餐厅也很好吃，某人显然是提前做过了很多功课，才有今天近乎完美的体验。
现在电影看完了，饭也吃完了，就被卸磨杀驴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
乔满抿了抿唇，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蒋随：我的背影看起来是不是很让人心疼？
乔满：“……”
很好，她刚生出的一点点怜悯，被他一句话打得魂飞魄散。
她收起手机，径直朝顾寒天走去。
顾寒天在她手机响的时候就看到她了，碍于她在回消息就没出声打扰，现在看到她过来，立刻点了一下头：“乔满。”
乔满脚下一停，奇怪地看他一眼。
“怎么？”顾寒天被她一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哪里不对，问出口时还低头看了一眼。
乔满：“没事。”
就是突然想到原文里的他，永远是先等着别人打招呼，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也是。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的？
乔满想不起来，但总觉得那个动不动给她脸色看的男主，好像很久没见到了。
“找我有事？”乔满问。
现在还在假期，学校没什么人，白星雨也不住这栋楼，那他来这里就只能是找她了。
顾寒天果然点了点头，问：“我发的消息，你收到没？”
乔满抬眸：“收到了。”
“你怎么看？”
顾寒天又问。
乔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藻井模型设计大赛的全名，是‘大学生藻井模型设计大赛’，比的一是创意，二是合作能力。
非常小众的比赛，规矩还多，还要求参赛者必须三人以上成组。
原文里，男主在发现报名开始后，直接在报名页面填了自己和女配萧晨的名字，第二天才通知他们。
因为原剧情是这么写的，所以乔满收到顾寒天发来的消息时，还觉得有点奇怪。
毕竟原文里顾寒天报名之前，可没有发消息知会女配。
她没有回复，以为顾寒天会直接报名，没想到竟然会来找她。
顾寒天。
原文里唯吾独尊的大少爷。
因为她没回消息，竟然没有独断专行地做决定，而是特意来了一趟。
“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参加？”乔满直奔主题。
顾寒天：“对。”
乔满：“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喜欢藻井？”顾寒天反问。
乔满：“只是兴趣爱好。”
“其他人也一样，大家水平都差不多，”顾寒天说，“我看过你写的一些随笔，你很有想法，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合作一次。”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顾寒天竟然在尝试说服她。
乔满：“就算我答应你，我们也只有两个人。”
“可以让萧晨凑个数。”顾寒天立刻道。
虽然剧情上是一定要答应他的，但乔满还是适当地停顿一下：“既然你都想好了，那试试吧。”
顾寒天颔首：“我现在回去报名。”
乔满点了点头，突然叫住他：“顾寒天。”
“嗯？”顾寒天又停下。
“你今天很有礼貌，继续保持。”乔满女王矜贵地授予男主夸奖，然后就回宿舍了。
顾寒天在原地站了半天，要离开时，突然从对面玻璃上看到自己扬起的唇角。
他一秒收起笑意，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不管是原文里还是现在，顾寒天对这次的比赛都十分上心，半夜十点半给乔满发消息，叫她明天下午两点来二号教学楼102开会。
乔满看到了。
但乔满不回。
任何人都别想打扰她的夜晚独处时间，哪怕那个人是男主。
叮咚。
蒋随发来消息：吃宵夜吗？
乔满秒回：不吃。
蒋随：烤鸡胗也不吃？
乔满：……
蒋随：我还有三十秒到你楼下。
乔满睡衣外面裹风衣，吃烤鸡胗去了。
假期还没结束，室友们也没回来，乔满吃完宵夜回来，继续独占整个寝室。
她睡了相当惬意的一觉，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闹钟一响，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洗漱、运动、写作业，早午饭都用面包和牛奶解决，谁也不能阻止她学习。
等到手机上的时间滑动到一点四十，脑海里出现了新的剧情提示，她才施施然起身，往教学楼去了。
顾寒天已经在教室等着，和他一起等的还有一个人，白星雨。
看到白星雨后，乔满恰到好处地停顿一下，转而看向顾寒天。
“比赛那天，是萧晨祖父的八十岁寿宴，他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去，所以我找了星雨过来。”
面对乔满的视线，顾寒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压力，本来知会一声就行的事，他却不自觉地开始解释。
乔满扫了他们一眼，念台词：“白同学愿意加入，我当然很开心，就是这个比赛涉及一些专业知识……”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被她看得眼皮一跳。
“专业的事我管不着，我跟萧晨一样是个凑数的。”
由于之前亲眼看到乔满是怎么栽赃自己的，白星雨语气不好。
乔满抬眸：“可是对评委会来说，我们三个是一体的，如果拿奖的话，奖杯上也是我们三个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是来蹭奖的？”白星雨气得脸都红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想让我来，我还不稀罕来呢！”
她扭头就走。
乔满等着她像剧情里一样，走到门口又黑着脸回来下战书。
白星雨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乔满：“？”
乔满：“……”
顾寒天皱着眉头看向乔满：“她真的是好心来帮忙，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
“快把她追回来。”乔满催促。
顾寒天：“？”
“快去啊！”看到他反应这么慢，乔满顿时不悦。
“哦……哦哦……”
顾寒天不太懂她为什么会反复无常，闻言直接冲了出去。
“她要是不回，就激她回来！”乔满抬高声音。
顾寒天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转眼就没了踪迹。
五分钟后，白星雨站在乔满面前，张牙舞爪地下战书：“凭什么你不想让我来我就不来了，我偏要来！你要是不想和我一组，那你就退出啊！”
乔满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翘起唇角。
白星雨：“？”
“白同学误会我了，我没有不想和你一组，你愿意来帮忙，我和寒天高兴还来不及。”乔满继续念台词。
白星雨冷笑一声，板着脸找了个座位坐下。
乔满在她对角线坐下，两个人同时看向顾寒天。
总算可以开会了。
顾寒天把提前打印好的资料发给她们：“这次的比赛主题是‘新生’，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就是来打杂的。”白星雨还在瞪乔满。
乔满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念台词：“我听寒天的。”
顾寒天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新生类的主题大部分都跟宗教有关，我们要想在比赛里出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宗教方面深耕，挖掘别人挖不到的深度，二是完全放弃，去找一个全新的角度。”
白星雨：“听不懂。”
乔满：“我觉得可以都试试。”
“都试的话，时间上来不及。”顾寒天皱眉。
乔满：“那就定宗教的主题吧，安全点。”
“太安全还有什么意思？”白星雨立刻唱反调。
顾寒天沉默许久，抬眸看向乔满：“我想挑战一下。”
白星雨得意地看了乔满一眼。
乔满微笑：“听你的。”
顾寒天点了点头：“大家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行。”白星雨站了起来。
乔满也跟着站起来：“好的。”
任务结束。
乔满坐回去：“定什么定，说这么半天，定什么了？”
顾寒天：“？”
白星雨：“？”
“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不要宗教主题，然后呢？光说要挑战，全新角度是什么角度？藻井的大致造型要做什么造型？通风口要做什么形状？一件实事都没敲定，你们定什么了？”
顾寒天：“……”
白星雨：“……”
乔满抬了抬下巴：“顾寒天，你今天之内想出五个有关新生的主题，明天早上九点前发给我，白星雨你把前十届比赛的前三名的作品资料整理出来，每一届都记得写上评委组的名字，如果有今年的评委，就用其他颜色标注出来，我们得摸清楚评委喜好，再从顾寒天想的主题里选合适的。”
顾寒天皱起眉头：“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迎合评委是吗？那不要比赛了，在家自己玩多好，”乔满扫了他一眼，“而且我已经给你足够多的自由了，在你想的主题里选贴近评委喜好的，和根据评委喜好想主题，这二者的区别你不会不清楚吧？”
顾寒天：“……”
白星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创作要自由要清高要无拘无束，不然就不够酷，但我还是那句话，真想要自由，就别参加全是条条框框的比赛，既然参加了，就想尽
一切办法去赢。”
乔满说完又想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抱着资料往外走，经过白星雨身边时，白星雨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身。
“……她刚才不是说都听你的吗？”白星雨小声嘀咕一句，却无人应声。
她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顾寒天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喂！”她突然抬高声音。
顾寒天看向她：“嗯？”
“……别紧张，你可以的。”白星雨有点别扭地给他打气。
顾寒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开脸道：“你又没见过我的作品，怎么知道我可以。”
“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是最可以的那个啊。”白星雨理所当然道。
顾寒天看她一眼，后背挺直许多。
乔满明确了任务和时间限制后，效率果然高了起来。
顾寒天给出五个主题，乔满结合白星雨整理的资料，选择了其中一个最适合比赛的。
“时间的概念不错，可以融入日晷的元素，这次的评委组应该喜欢，你们觉得呢？”乔满问。
顾寒天蹙眉：“再想想吧，我还是觉得太仓促了。”
“我们的时间够用吗？”乔满问。
顾寒天不说话了。
三个人火速敲定主题，每天晚上七点之后，就自动聚到顾寒天在校外租的工作室。
因为是模型大赛，赛制规定作品不能超过一米长宽高，所以不管是木材还是砖瓦，都要做那种微缩般，砖瓦还好，可以直接定制，木材就得他们自己刨了。
乔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做木匠的时候。
“白星雨，给我锤子。”
“白星雨，帮我按住木板。”
“白星雨，给我倒杯水。”
被当成丫鬟使唤三天后，白星雨爆发了。
“你连喝水都要我伺候？！”她怒声质问。
乔满骑在一根圆木上，闻言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倒。”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倒了杯水气冲冲递到她面前。
乔满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手套，低头去喝。
白星雨很想泼她一脸，但还是耐心给她喂完了。
等伺候完女王，白星雨又看向角落里绘图的人：“顾寒天，你要不要喝水。”
顾寒天摇了摇头，垂着眼眸继续绘制。
“喂，”白星雨默默凑到乔满身边，“你有没有觉得，顾寒天好像不太对劲？明明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开心呢。”
“你很闲？”乔满反问。
白星雨：“……”
“闲的话就去把马桶刷了。”乔满吩咐。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去了。
这就去了？
乔满眉头微扬。
刷马桶这事，是剧情要求，但原文里白星雨可是暴怒如雷，骂了她几句才走，现在怎么这么痛快就去了？
乔满不理解，正打算继续干活儿，发现顾寒天正盯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
“有事？”
乔满确定他没看到自己刚才欺负白星雨。
果然，顾寒天沉默三秒，摇了摇头，继续画图。
晚上十点半，三个人从工作室出来，刚到楼下就看到了路灯下的蒋随。
“蒋随？”
白星雨惊讶地叫了他一声，立刻朝他走去。
自从在酒窖被蒋随救了，顾寒天看到他不好再板着脸，可当看到白星雨头也不回地朝他走去时，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和乔满同时停了下来，远远地跟蒋随点了点头，没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白星雨问。
“想来看看你，又怕耽误你工作，就站在这里等你了。”蒋随浅笑道。
白星雨嗨呀一声：“我就是一干杂活儿的，有什么可耽误的。”
“你的手怎么了？”蒋随问。
白星雨甩了甩手：“拿东西的时候磕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蒋随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创可贴。
白星雨忙摆手：“不用不用……”
顾寒天在蒋随问白星雨手怎么了时，就立刻看了过去。
当看到白星雨手背上的伤口后，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的，竟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你看到她手上的伤了？”乔满突然问。
顾寒天：“嗯……”
“抽空去医院看看吧，这么远都能看清，我怀疑你是老花眼。”乔满严谨道。
顾寒天：“……”
“噗。”
白星雨还在‘不用不用’，看到蒋随笑了顿时一脸问号：“你笑什么。”
“没什么。”
蒋随趁她不备，啪的一声把创可贴拍在她伤口上。
白星雨：“……”
“好了。”
白星雨：“……谢谢。”
任务结束。
蒋随扫了乔满一眼：“你们现在要去哪？”
“去吃点东西，一起吗？”白星雨邀请。
蒋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蒋随看了乔满一眼，示意她不要让白星雨和顾寒天单独相处。】
蒋随看过去。
【乔满冷下脸。】
乔满冷下脸，并白了他一眼。
蒋随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白星雨回到三人队伍，随便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餐厅坐下。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顾寒天出去了一趟，留下白星雨和乔满大眼瞪小眼。
诡异的沉默之后，白星雨清了清嗓子：“虽然你之前栽赃陷害过我，但看在还要一起比赛的份上，我大人不计小人……”
“砖瓦做好了吗？”乔满打断她。
白星雨：“说还要再等几天。”
“催一下。”乔满吩咐。
白星雨皱眉：“我催过了，他们说没办法提前。”
乔满：“让他们最晚明天下午送来，不然不付尾款。”
白星雨：“那他们要是直接不做了怎么办，我们再找一家会来不及。”
乔满：“不会，现在是淡季，我们下单也早，应该已经做好了，就是习惯性拖延而已。”
“好的，那我明天去催。”
白星雨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听乔满的话？
可惜已经错过最佳回怼时间，她只能憋屈地喝口水。
顾寒天很快就回来了，三人一起吃完饭，乔满独自回学校，他和白星雨则往学校隔壁的小区走。
月影婆娑，步行街静谧开阔。
顾寒天单手拎着背包，纠结了几次之后刚要开口，就听到白星雨问：“你这几天为什么不高兴？”
顾寒天顿了顿：“有吗？”
“当然有，”白星雨斜了他一眼，“别否认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顾寒天沉默片刻，别开脸：“也不是不高兴，我就是……我也说不好。”
“那就慢慢说。”白星雨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倒退着走。
顾寒天看着路灯下她莹白的脸，静了半晌后才低声道：“我报名的时候，对这次比赛很期待。”
“现在不期待了？”白星雨问。
顾寒天抿了抿唇：“也期待，但又好像没那么期待。”
白星雨面露不解，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顾寒天突然不在意道：“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白星雨看了眼自己的手，“又不严重，有什么好说的。”
顾寒天蹙起眉头：“给我看看。”
“都贴住了，什么也看不到。”白星雨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手伸到他面前。
顾寒天突然握住她的手指。
白星雨愣了愣，整个人都开始发僵。
“贴的什么啊，真敷衍。”顾寒天嫌弃地评价她手上的创可贴。
本来还因为牵手紧张的白星雨顿时不乐意了：“蒋随一片好心，哪敷衍了？”
顾寒天看她一眼，突然去撕她的创可贴。
“你干嘛！”白星雨当即要挣脱他。
“别动。”顾寒天沉声道。
白星雨瞪大眼睛，刚要说凭什么不动，就看到他从包里掏出了碘酒和棉签。
她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出去，就是为
了买这些？”
顾寒天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地给她消毒伤口，一边消毒一边还不忘拉踩情敌：“不消毒也不包扎，一张创可贴了事，还不叫敷衍？”
白星雨还想反驳，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什么？”
“你吃醋啊？”她歪头问。
顾寒天嘴硬：“你想多了。”
“哦。”白星雨故作不屑，掩饰小小的失望。
沉默片刻，顾寒天：“他不是跟你告白过吗？你还跟他一起玩？”
“不行吗？”白星雨不解。
顾寒天看她一眼：“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没给，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只做朋友。”白星雨表示。
顾寒天不觉得蒋随像要跟她做朋友的样子，但现在气氛太好，他不想吵架，就没有说话。
“顾寒天。”白星雨突然叫他。
顾寒天：“嗯？”
“你如果不喜欢现在的方案，就去跟乔满说吧。”白星雨斟酌开口。
顾寒天抬眸看向她。
“虽然半路换主题很不厚道，但你明年就要去公司实习了，这次比赛是你第一次、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参加，不管名次怎么样，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创作出一个喜欢的作品。”
顾寒天定定和她对视。
白星雨玩笑道：“看什么看，犹豫不决可不是你的性格，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顾寒天闻言愣了愣，也终于意识到最近的自己很不像自己。
他眸色重新变得坚定：“我现在就去找她。”
学校小花园，乔满闲适地坐在长椅上。
蒋随半跪在她面前，从包里掏出棉签、双氧水、纱布等一系列医疗用品整齐地摆到一边，又将她的手轻轻抚平。
路灯下，她的手掌上整齐地排列三个小水泡，此刻明亮亮的，周围还泛着红，透着几分和本人不符的小巧。
“怎么弄成这样？”蒋随眉头轻蹙。
乔满：“刨太多木板了。”
“不能慢慢来？”
乔满：“没办法，时间紧迫。”
藻井模型设计大赛的时间设置很奇葩，从报名到参赛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提前做好半成品，再根据比赛主题做改动。
只有他们的男主顾寒天，坚持等比赛主题出来才开始准备。
蒋随帮她处理水泡，乔满疼得皱了皱眉，试图转移注意力：“这些都是给白星雨买的？”
她说的是椅子上摆的那些。
蒋随不理她，察觉到她手指瑟缩后停下，轻轻地往她掌心吹气。
掌心的风温热轻柔，乔满没那么疼了，手却还在往后挣。
蒋随抓住她的手指，无奈道：“剧情提示只让我给她带个创可贴，这些是见到你们之后买的，不是她不用了才留给你的，满意了吗大王？”
乔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蒋随晃了晃她的手：“从小到大连根铅笔都没自己削过的人，现在要拿着刨子做手工，不受伤最好，但有备无患，这不就用上了。”
乔满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把手重新放在他掌心。
蒋随给她包了纱布，问：“剧透一下，你们在比赛中拿了什么奖？”
“没有奖。”乔满回答。
蒋随一顿，一脸不解地抬头：“嗯？”
“没有名次，”乔满看着他的眼睛，“原文里，顾寒天他爸知道了他参加比赛的事，直接让人把他的作品撤了，所以没有拿奖。”
蒋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冒昧地问一句，你都知道是这种结果了，还这么努力干什么？”
“没有名次，但撤下去之前评了分，94.5，是比赛最高分，”乔满理所当然道，“我既然参加了，总不能比这个分数低吧？”
蒋随：“……”
大王重返20岁，胜负欲是翻倍递增啊。
两只手上的水泡都处理好了，蒋随站起来伸懒腰，伸到一半突然停下，转身躲到了旁边的小树林。
乔满顿了顿，没等问发生了什么，某人就风一样从她面前跑过。
三秒之后，人又跑了回来。
“乔……满，”顾寒天呼吸急促，“你怎么在这儿？”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去？”乔满淡定问。
顾寒天：“找你。”
“找我？”乔满挑眉。
顾寒天平复一下呼吸，又成了酷哥：“我想换个主题。”
不等乔满反应，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滑了几下，点出一张设计图递给她。
“这是我这两天想的新主题，相比之前的选题可能会有些冒进，但相比评委组的喜好，我更想……”
“好。”乔满把手机还给他。
顾寒天一愣：“什么？”
“我说好，换主题吧，我相信你。”乔满平静道。
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同意，顾寒天硬朗的眉眼中透出一丝茫然，看起来有点呆。
半晌，他问：“……真的？”
“当然。”乔满再次肯定。
顾寒天总算回过神来：“为什么？你之前还说参赛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可这次的新主题明显不合评委组喜好，设计也不够主流，你怎么……”
“我是说过那些话，但那是针对大部分人的，对于天才，我们应该有别的标准，”乔满打断他，顺便加以肯定，“顾寒天，你的新主题很特别。”
顾寒天嘴唇动了动，突然注意到她包着纱布的手。
“你的手……”
“没什么事，”乔满摸摸纱布，“我同意换新主题，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更少，你可能会很辛苦。”
“我可以的。”顾寒天立刻道。
乔满微微一笑：“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学，不要迟到。”
顾寒天看着她手上的纱布，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垂着眼眸离开了。
蒋随默默从树林里走出来，在乔满旁边坐下：“他这次拿来的方案，是小说里拿94.5的那个？”
“小说里只写他们拿到了最高分，没说用的什么方案。”乔满随口道。
蒋随扭头看向她：“那你还答应让他换方案？”
乔满扫了他一眼：“第一，他这次的选题确实让人耳目一新，我觉得可以冒险；第二，相比我这个半瓶水，顾寒天要更专业，优秀的领导要善于倾听建议；第三，虽然时间紧迫，但现在是准备初期，之前定做的那些东西就算换了选题也能用，损失不大。”
蒋随点头：“有理有据，令人感动，还有第四吗？”
“第四，我们是三人组，男女主是天然同盟，我要不是第一次统筹时占了先机，也不会拿到领导权，现在顾寒天来找我，说明心意已决，我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们两个肯定要造反，我会丧失包括决定选题在内的所有权力，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出选题决定权，巩固其他方面的话语权。”
蒋随：“那么问题来了，一二三四哪一条最重要？”
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当然是第四，想夺权？除非从本王尸体上踏过去。”

第25章 你是怎么把他们调成这样……
蒋随对三人组的皇权之争不感兴趣，但为了避免自家大王的手上再磨出几个血泡，翌日一下课，他就来帮忙了。
当然，名义上他还是为了白星雨才来的。
“你左手这样按着，然后右手去刨，刨得跟这个差不多粗细后，再用锯子把它锯断……”
“这样？”
“对。”
白星雨站在蒋随旁边，教他怎么备料。
乔满举着两只纱布手，坐在顾寒天对面看他绘图。
顾寒天的笔越画越慢，渐渐停了下来，在纸上聚出一个小黑点。
乔满抬头，先看顾寒天，再顺着顾寒天的视线看向白星雨和蒋随。
“他为什么要来？”顾寒天皱眉问。
虽然蒋随把他从酒窖救了出来，他欠了蒋随一份人情，但不代表他能心平气和地看蒋随围着白星雨转。
顾寒天少爷病发作，问完就等着乔满给自己一个解释，却迟迟没听到她说话。
他不悦地收回视线，下一秒就对上了乔满冷淡的眼神。
顾寒天：“……”
“他为什么要来？”
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从乔满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嘲讽。
顾寒天正襟危坐：“这个颜色怎么样？”
乔满无视他的问题，把该说的话说完：“要不是你临时改选题，导致我们时间紧迫，我们也不需要他帮忙。”
“……我觉得红色和绿色搭配更好，比较有视觉冲击力。”
乔满：“现在有人愿意分担任务，你还不高兴了？”
“……蓝色呢？蓝色也不错。”
乔满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和那些没用的少男心，今天之内把所有花纹绘制完，好吗？”
“……好的。”
顾寒天彻底老实，手里的笔在纸上刷刷刷出残影。
教训完顾寒天，乔满又朝白星雨和蒋随走去。
白星雨余光瞥见她来了，立刻冲进洗手间刷微缩砖瓦。
蒋随抬手想擦一下汗，看到手套上的木屑又停下，一脸无辜地看着乔满。
乔满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掏出纸巾帮他擦脸。
蒋随慵懒地眯着眼睛，等她的手指从自己脸上离开，又示意她帮自己捋袖子。
“别太过分。”乔满冷笑。
蒋随骑在木头上冲她笑，两条腿长长地伸着，无限侵占超过社交距离的空间。
笑得太贱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给她找点麻烦。
乔满警告地看他一眼，到底还是走上前帮他捋袖子。
已经十月中旬了，连风都彻底变凉，他身上却是热腾腾的，蒸腾出简单的汗味。
是汗味，却不难闻，混合了沐浴露洗衣粉剃须水这些杂七杂八的味道后，变成一种明明很好闻，却奇异的、有攻击性的味道。
正在工作台刷刷刷的顾寒天，和正在洗手间刷刷刷的白星雨同时看了过来。
大晴天的午后，蒋随笑着，乔满皱眉，两人在低语什么。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们身上笼罩出一个浅浅的光晕，他们好像单独拥有了一个谁也融不进去的小世界。
顾寒天和白星雨同时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没等他们分辨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乔教导主任满就已经冷冷地看了过来。
两个人立刻收回视线，继续在各自的工作中刷刷刷。
“……你是怎么把他们调成这样的？”蒋随虚心请教。
乔满扫了他一眼：“想知道？”
蒋随点头。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突然翘起唇角。
蒋随：“……”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
乔满肯定是瞒了他点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关于这次剧情的。
蒋随知道她要是存心不说，那他撬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出于礼貌担心个三秒就算了。
藻井模型大赛的赛制只有初选和终选。
初选不需要到现场，从报名截止当天算起，十天内把模型的3D图、以及五百字以内的介绍发到评委会邮箱即可。
如果通过初选，三天内会发终选的邀请函，拿到邀请函才能带着成品去比赛现场。
中途换了选题，意味着本就不充裕的时间雪上加霜。
开学之后，门禁也恢复了，乔满为了方便熬夜做模型，决定暂时搬出来住。
“我的房子就在附近，你可以选一间客卧。”顾寒天邀请。
蒋随扫了他一眼：“男女同住不合适吧？”
顾寒天皱眉：“朋友借住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蒋随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白星雨。
白星雨这几天一直在干活，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察觉到蒋随的视线后一脸茫然。
“什么？”她问。
蒋随：“可以，我也觉得乔满跟你住比较合适。”
白星雨：“……”什么就跟她住了？
乔满：“那就这么定了。”
白星雨：“……”怎么就这么定了？
晚上十一点，一行人从工作室出来，穿过马路朝着同一个小区走。
白星雨悄悄拉了一下蒋随的袖子，示意他慢两步，和顾寒天乔满拉开一点距离。
“为什么让她住我那儿。”白星雨压低声音问。
蒋随语气淡定：“不然呢？让她跟顾寒天住？你不怕他们孤男寡女一不小心就跨越道德的底线？”
“是哦。”白星雨一拍脑门，发现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这几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干活，脑子都累木了，刚才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蒋随一句话说服了白星雨，又不紧不慢地跟上前面的人。
四个人一起进了小区，第一个到家的是顾寒天，剩下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到了白星雨那栋楼下。
白星雨去按电梯的时候，乔满缓缓开口：“我才发现。”
蒋随侧目：“什么？”
“四个人，就我没房。”乔满幽幽开口。
蒋随笑了一声，抬手摸摸她的头：“好穷，好可怜。”
“你很烦。”乔满打开他的手。
“借住的还这么嚣张？”蒋随继续去摸。
乔满冷笑：“又没住你家！”
蒋随讨嫌反问：“住我家就不嚣张了？”
乔满白了他一眼。
白星雨一回头，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做的一个梦。
那个梦里，乔满和蒋随先是接吻，然后一起对着她唱跳听我说谢谢你。
乔满抬眸看她：“电梯到了？”
“啊……”白星雨回神，“到了。”
乔满往楼道走。
“晚安。”
蒋随对着白星雨挥挥手，在她转过身后突然叫了一声乔满。
乔满回头。
路灯下，蒋随眼睛透着三分疲惫，却还是含着笑意：“加油。”
加什么油？乔满一脸莫名。
白星雨的房子是楼顶跃层，房门推开之后，屋里的灯就全都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乔满，突然有点尴尬。
借住什么的，难道不该是好朋友才会做的事吗？
可学校附近的酒店到工作室得步行十几分钟，让她一个人去住有点太不人道了。
白星雨正想七想八，乔满已经走了进来。
“客用的拖鞋在哪里？”她问。
白星雨：“在、在这里。”
她拿出一双。
乔满简单看了一眼，是全新的，这才低头换上。
“我的房间呢？”她又问。
白星雨赶紧指路：“那边，那个门上挂风铃的房间。”
“谢谢，你也休息吧。”乔满矜贵点头，背着包直接回屋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白星雨猛地回神。
“不是……这到底谁家啊？”
白星雨一脸莫名地回到房间，脱掉衣服正准备洗澡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乔满的声音：“这个花洒我不会用。”
“我现在过去……”
白星雨有气无力，裹个浴巾去找她了。
“这样，再这样，就好了。”她快速教了一遍。
乔满：“太快了，没看清。”
白星雨只好再来一遍。
乔满：“谢谢。”
三分钟后。
乔满：“洗衣机我也不会用。”
又三分钟。
乔满：“新风可以关吗？很吵。”
又三分钟。
乔满：“我要喝水。”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你屋里有冰箱。”
乔满：“我不喝冷的。”
白星雨：“那就去直饮机接！”
乔满：“直饮机的水是半生水。”
白星雨笑了。
十分钟后，蒋随出现在她家门口，接过乔满的背包，再次跟白星雨说晚安。
“她就交给你了。”
白星雨一脸疲惫，对上门外乔满控诉的视线后，一秒关门。
蒋随愉悦地回头：“走吧。”
被赶出来的乔满抬起下巴，倨傲地走进电梯。
蒋随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上。
电梯往下走，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叮咚，电梯门再次打开的瞬间，乔满不悦道：“我才不难搞。”
“当然，你一点都不难搞。”蒋随淡定接话。
乔满：“她真没礼貌。”
蒋随点头：“可不，竟然大半夜把人赶出来，太没礼貌了。”
乔
满：“下次求我我都不来。”
蒋随：“两国断交，永不往来。”
被捧了三次哏后，乔满勉为其难看了他一眼：“我以为来的会是顾寒天。”
蒋随一脸无辜：“我觉得也是，但白星雨觉得你去了顾寒天那里，很容易图谋不轨，所以还是跟我住最合适。”
“可你是个大人渣。”乔满冷哼。
蒋随摊摊手：“对啊，但白星雨不知道嘛，对她而言我还挺可靠的。”
乔满不说话了。
本来从工作室出来得就晚，又折腾了这么久，等乔满走进蒋随的主卧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
“新风已经关了，床头有刚晾好的温水，你喝完再去洗澡。”
蒋随把她背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挂进柜子里，等她喝完水才领着她去浴室。
“要泡澡吗？”他问。
乔满摇了摇头。
“那就冲一下算了，这个花洒用起来比较麻烦，往这边是热水，这个按钮可以调节水压……”蒋随慢慢示范一遍，问，“学会了？”
乔满：“我又不傻。”
蒋随挑眉：“脏衣服丢浴室外面，我顺便洗了。”
“哦。”
乔满等他出去后，慢吞吞地脱衣服。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工，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她也不例外。
简单冲个澡后，她打着哈欠吹头发护肤，等忙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蒋随把她脱下的脏衣服洗了，放进烘干机后去了趟主卧。
乔满趴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睡得乖巧又安静。
蒋随给她拉了拉被子，突然笑了一声：“哪里难搞，这不是挺好养的。”
乔满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好要出门时，发现客房的门还关着。
据她所知，蒋随早上也有课。
乔满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比主卧小了一半的房间里，蒋随睡得正熟。
被子一角随意搭在腰上，沟壑分明的腹肌和修长的腿就这么暴露在乔满眼前。
乔满的视线轻描淡写地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了角落里的空调挂机和外箱上。
……蒋随什么毛病，为什么要给挂机和外箱盖被子？
她正无语，蒋随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什么时候多了偷窥的爱好？”
乔满指着角落：“那个买我空调的人是你？”
“是啊。”蒋随伸了伸懒腰，被子滑落，危险地挂在胯骨上。
乔满冷哼一声：“不是叫人给我送回去了吗？为什么又买走？”
“这不是相处出感情了么，”蒋随总算想起保护自己的贞洁，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通过正规平台，让它彻底属于我。”
说完，他看了眼盖着被子的两个大家伙，更正，“哦，它们。”
乔满对他的行为作出以下评价。
“有病。”
蒋随跳下床，裹着薄被走到空调旁，装模作样地把手贴上去。
“别乱说话，它们会伤心。”
乔满：“……等这次剧情结束，我高低要带你去一趟医院。”
同住一晚后，两人又同住了好几晚，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时间截止之前把模型做了出来。
当3D扫描图顺利发到评委组时，几个人都觉得精神一松。
初选通过的那天，顾寒天和白星雨都有课，乔满和蒋随负责去工作室打包模型。
“一想到辛苦做出来的东西，最后连个名次都没有，突然有点泄气。”
蒋随虽然是编外人员，但看到近乎完美的作品后，仍然会觉得遗憾。
乔满却是平静：“很多时候，尽力就好。”
蒋随笑笑，因为她一句话就看开了。
终选在另一个城市举行，要求参赛人员必须到场。
拿到终选的邀请函后，乔满就去请了假，临出发时回寝室拿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自从她去酒吧打工，这段时间就很少住寝室，搬到蒋随那儿后更是没怎么回来过，这次突然回来，易圆圆和贾欣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乔满也不想违心社交，互不搭理正好，她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她一走，贾欣立刻道：“听说她请假了，要跟顾寒天出去。”
“没想到还真让她巴上顾寒天了。”易圆圆心情复杂。
贾欣：“她确实挺厉害，前几天还有教授问她想不想保研。”
“有什么了不起的。”易圆圆冷哼一声。
大概是觉得自己酸得太明显，易圆圆沉默三秒后，又道：“其实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我是会为她高兴的。”
“我懂，她这学期确实变化很大。”贾欣表示理解。
易圆圆见她也认同，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还是你好，都没变过。”
贾欣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比赛的城市距离京北不远，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所以三人组商量之后，决定自驾过去。
但问题是，明明是三人组商量的，为什么蒋随会出现在车里？
乔满看到驾驶座上的某人后，当即发出疑问。
“有人开车还不好？”蒋随反问。
乔满：“是这个问题吗？”
原文里，他明明是偷偷跟在后面去的。
蒋随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眼正往后备箱装东西的顾寒天和白星雨，说：“刚才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偷偷跟了一下。”
乔满：“……”很好，看来他也学会如何敷衍剧情了。
两人说话间，顾寒天和白星雨已经关上了后备箱。
乔满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正准备抢副驾驶的顾寒天，和正准备推顾寒天去坐副驾驶的白星雨同时停下了脚步。
众所周知，当一群非上下级的人一起出去时，副驾驶往往坐的是跟司机最熟的那个。
顾寒天知道这一点，为了避免白星雨跟蒋随同排，才想抢先一步。
白星雨也知道，因为怕乔满和顾寒天一起坐后排时，会假装睡着枕在顾寒天肩膀上，所以想让顾寒天去坐副驾驶。
但现在，乔满去坐了。
他们有这么熟吗？
虽然在一起住了几天，但平时在工作室，他们好像连话都不说吧？
所以乔满为什么会坐副驾驶？
两人迟迟没有上车，乔满按下玻璃：“还不走？”
“这就走。”顾寒天立刻上车。
白星雨倒是凑了过来：“你为什么坐副驾？”
“我晕车。”
白星雨：“……”完全没想过还有这一层原因。
四人都上了车，蒋随一脚油门出发了。
几人比赛前一天出发的，出发时已经是傍晚，到地方后吃点东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顾寒天提前订好了酒店，到酒店之后，他和蒋随去停车，回来就听到白星雨正在跟前台吵架。
“我们定的是四间套房，凭什么给我们换成普通房间！”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网上的系统出了问题，导致房间多卖，这是我们的失误，这边给你们打八折好吗？”
白星雨更烦了：“谁稀罕你们的八折，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才把几间套房给了别人，就在我确认信息之后！”
“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
顾寒天立刻上前。
“寒天……”乔满适时叫他。
他无视了她，径直走到白星雨身边。
乔满掩面，伤心。
“……收手吧，大王。”蒋随慢慢挪到她旁边。
乔满淡定收手。
“什么剧情？”蒋随问。
乔满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提示？”
蒋随摊摊手。
乔满想了想，这段好像真没他的事。
“顾寒天怕被家里发现自己参加比赛的事，订房的时候没用VIP卡，前台势利眼，把房间给了常客，白星雨在吵架。”
乔满简单总结一下现在的剧情。
蒋随啧了一声：“这段剧情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展现女主对男主的在乎吧。”乔满还在观战。
“就为这个？太生硬了，服务人员就算想踩低捧高，也不至于这么赤果果
吧。“蒋随评价。
乔满：“作者是个没上过班的未成年。”
“那可以理解了，”成年人蒋随很包容，“后续剧情是什么？”
后续剧情？
乔满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拉住白星雨：“星雨，要不算了吧，普通客房也挺好的。”
蒋随：“……”
白星雨震惊了：“你有病吧，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拖后腿？”
“我只是不想让一点小事影响大家心情，寒天明天还要主讲，他现在需要休息。”乔满淡定念台词。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所以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乔满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拉住白星雨，直接问前台：“我们定的房，为什么要给别人？”
一听顾寒天和自己站一边，白星雨挑衅地看了乔满一眼。
乔满无视她，白星雨更气了。
“实在不好意这位先生，确实是没房间了。”前台一脸歉意。
顾寒天眼神淡了下来：“那退了吧，我们换个地方住。”
“不行！”没等前台反应，白星雨立刻阻止，“明天早上六点就要起来，你得早点休息。”
“是呀寒天，临时找酒店还不知道要找多久，这里是离比赛现场最近也最合适的一家，还是不要换了。”乔满接话。
前台也忙道：“几位，刚才客房部发来消息，说还有一间套房，我这边给到你们三间普通房一间套房可以吗？”
听到可以给一间套房，正好可以给顾寒天住，白星雨忙道：“那就这样吧。”
任务结束。
白星雨都答应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意见，前台赶紧办手续。
“慢着。”
乔满平静地叫停，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蒋随突然翘起唇角。
“你又想干嘛？”白星雨没好气地问。
乔满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知道她是这几人里最好说话的那个，当即微微一笑：“这位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星雨。”乔满叫人。
白星雨这段时间被她奴役惯了，虽然还在烦她刚才拖后腿的事，但一听她这么叫自己，还是一个激灵站直了。
“到！”
乔满面不改色地看着前台：“你刚才说，他们在你确认信息之后，还坚持把套房给了别人？”
“……刚才我跟他们吵的时候你拖后腿，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还问这个干嘛？”白星雨皱着眉头，走到她旁边小声问。
乔满睨了她一眼。
白星雨立刻冲前台龇牙：“对啊，我刚才亲眼看到的。”
乔满和前台对视良久，直到前台眼神开始闪烁，才突然翘起唇角：“四间套房，谢谢。”
前台：“……”
白星雨：“……”
顾寒天：“……”
蒋随：“啊哦。”
前台勉强笑笑：“抱歉小姐，真的没有四间了，而且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
“谁跟你们说好了，”乔满抬起下颌，“四间套房，没有的话就让前面订房的人滚出去。”
前台：“可是……”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解决问题。”
乔满下意识要抬手看表，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没表的穷人后又放下了，蒋随的手腕及时递过来，上面显示晚上九点四十分。
乔满优雅地看一眼时间。
“十分钟后如果没有解决，我会叫媒体过来开个发布会，仔细聊聊今晚的事。当然，今晚的事只是小事，但如果媒体不听劝，在你们这里乱拍别的东西，那就不在我们的责任范围内了。”
前台讪讪：“我们合法经营，你能拍到什么……”
乔满微微一笑：“你们这种级别的酒店，进出的人都很有身份吧，媒体拍到什么，得取决于他们干了什么。”
前台：“……”
五分钟后，酒店经理出现，点头哈腰地带着乔满往楼上走。
白星雨默默落在后面，压低声音跟顾寒天说：“她刚才不还在息事宁人吗？怎么这会儿比我还猛。”
顾寒天沉默三秒，道：“你以后少惹她。”
白星雨逆反心顿起，刚要反驳，顾寒天心累补充：“是为你好。”
白星雨：“……”
四间套房都在同一层，分完房卡就各自回屋了。
乔满洗了澡看了一些小众知识，又把明天顾寒天要用的稿子润色一遍，等做完这些已经十点多，于是关了灯准备入睡。
【乔满入睡前看了一眼微信步数，当看到顾寒天的步数比之前增加不少后，又去看了白星雨的。
白星雨的也增加了。
她瞬间意识到，这两个人可能在一起，于是立刻去敲顾寒天的门。】
五分钟后，她黑着脸开灯，点开微信步数，果然看到顾寒天的步数在增加。
她深吸一口气，抄起一瓶矿泉水去敲顾寒天的门。
“寒天，你睡了吗？”乔满面无表情念台词。
没人回应。
“顾寒天！”
她又敲了两下，按照剧情给顾寒天打电话。
没人接。
乔满在顾寒天门口站了半天，一提示剧情结束，立刻扭头回屋。
经过安全通道时，蒋随把她拉了进去。
得，新剧情又来了。
乔满深吸一口气，挣开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顾寒天也不在房间？”蒋随问。
乔满看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管好顾寒天？”蒋随反问。
被耽误了睡眠的乔满心情不美，语气也不太好：“让我管好顾寒天之前，你是不是应该管好白星雨？寒天明天就要比赛了，没有她在背后说什么，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蒋随：“星雨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
乔满打了个哈欠：“寒天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说。”
蒋随冷笑一声：“你很嚣张啊，看来上次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
乔满看他：“这里是酒店，到处都是监控，你想干什么也先掂量掂量。”
“你觉得我会怕？”
“你不怕吗？白星雨要是看到你的真面目，你猜她还会不会理你？”
蒋随不说话了。
沉默三秒，他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头离开了安全通道。
乔满还站在原地。
【乔满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今晚要不是有监控，蒋随一定还会折磨自己。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狠狠治他一回，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再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乔满靠在墙上假寐，敷衍地结束这段剧情。
三秒之后，蒋随从安全通道的门外探出头来：“出去玩吗？”
乔满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蒋随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第26章 起猛了，看到蒋随扛着乔……
安全通道的灯熄灭了，又因为推拉门发出的声响亮起。
刚才还在门口的蒋随，已经出现在乔满面前。
他低着头，一脸郑重地将手贴在乔满的小腹上。
“干什么？”乔满冷眼看他。
蒋随：“摸摸你的一肚子坏水。”
“有病。”
乔满就知道他要闹幺蛾子，拍掉他的手就往外走。
“真不出去吗？听说今晚有游乐园在办烟花秀，很热闹。”蒋随追过去。
乔满坚持：“不去。”
“去吧，好久没出去了。”蒋随继续劝。
乔满：“不去。”
蒋随拉住她，乔满只好停下。
“给我个不去的理由。”蒋随说。
乔满：“太晚了，想睡觉，而且顾寒天他们就跑游乐园去了，我们过去，很容易和他们撞上。”
“你已经不困了，游乐园那么大，人也多，不太可能遇上，所以你的理由都说服不了我。”蒋随快速反驳。
乔满无语：“那你给我一个去的理由。”
“我想去。”蒋随一脸真诚。
乔满：“……”
十分钟后，乔满换好了衣服，和蒋随一起上了出租车。
游乐园不算
近，乔满在车上短暂地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整个人都靠在蒋随身上，蒋随则半靠着车门，被挤在后排角落。
她默默坐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可惜出租车司机没有放过她：“小姑娘可算醒了，再不醒你男朋友要被你挤成饼子了。”
蒋随立刻卖惨：“可不，我都不敢动的，就怕她醒了会骂我。”
“小姑娘这么凶哦。”
司机惊讶，刚想客套地接一句‘看不出来啊’，就从后视镜和乔满对视了。
司机：“……”是挺凶的。
蒋随还在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司机被他故作老成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你们才几岁啊，书还没读完，就扯这些。”
蒋随笑笑：“快三十了，也不算小了。”
说完，他看了乔满一眼，“我们俩都离过一次了。”
“真的假的？”司机震惊了。
蒋随点点头：“真的。”
“那你们这是……还打算处？”司机忍不住八卦。
蒋随似乎有点烦恼：“我是想接着处，但她不乐意，非要再观察观察。”
“哎呀姑娘，听哥一句劝，要是没啥原则性的问题就赶紧复婚吧，我看这小伙子就挺好的，还帅，你俩看着特别配！”
蒋随伸手戳戳乔满：“听见没？”
乔满为了满足他的戏瘾，面无表情地踩在他的鞋上。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游乐园门口停下，乔满下车就往售票处走，蒋随付完钱赶紧跟上。
“怎么不等我？”他追上来。
乔满扫了一眼他被踩得脏兮兮的鞋：“看你们相谈甚欢，不想打扰。”
“别说，大哥就是敞亮，给我抹了零。”蒋随炫耀功绩。
乔满买了票，啪的拍到他手里。
蒋随立刻前方开路，带着女王穿过拥挤的人潮。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烟花时间，游乐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排着长队。
蒋随兴致很高，带着乔满在人群里穿梭。
起初是带着，后来人实在太多了，就变成了牵手。
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手工活儿打交道，两人的手心里都磨出一层薄薄的茧，握在一起时，有种奇异的陌生感。
乔满看着两人相扣的手，觉得离了婚的前夫妻，不适合这么亲密，但这个时候放开，又显得太刻意。
好在没等她纠结太久，一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蒋随就主动松开了。
“两位要拍照吗？”一个拿着单反的人上前，“十块钱一张，塑膜十五。”
蒋随神情一淡：“不要。”
“拍一张吧，好不容易跟女朋友出来一趟，留个纪念。”那人还在劝。
蒋随皱眉：“不拍，我最讨厌拍照。”
乔满顿了顿，不解地看向他。
把人打发走后，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拍照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陌生人语气这么差。
“很久很久之前就讨厌了。”蒋随睨了她一眼。
乔满：“我前天还看到你拿着手机自拍。”
“手机可以，单反不行，”蒋随难得矜傲，“我最讨厌单反。”
乔满：“……”真难伺候。
“那个，要吗？”蒋随突然指着前方。
乔满一顿：“什么？”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前方一个摊位上，摆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卡通发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乔满立刻拒绝：“我不要！”
“兔耳朵不错。”蒋随若有所思。
乔满当即要走，蒋随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拉到了摊位前。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我小学以后就没戴过这种东西了。”乔满咬牙道。
摊位上的客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爸妈带着小孩，只有他们两个大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蒋随没管乔满说什么，自顾自挑选合适的头箍。
“我不要兔耳朵！”乔满有点暴躁了。
乔满深吸一口气，再次想要逃走。
“那就这个吧。”
蒋随尊重她的意见，没给她拿兔耳朵，但……给她拿了一整套的‘首饰’。
塑料的宝石耳环。
塑料的宝石项链。
塑料的超大颗钻石戒指。
还有一个闪着光的大号皇冠。
“来都来了。”蒋随一脸认真。
乔满冷笑一声，接过塑料首饰盒正要盖他脑袋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突然指着她尖叫。
“妈妈，我要那个！”
乔满一顿，低头看去。
女孩妈妈连忙问摊主，摊主一脸歉意：“这是最后一套了。”
女孩妈妈只好来找乔满：“我家小朋友太喜欢这套了，能让给我们吗？”
乔满抿了抿唇，还没开口说话，蒋随就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家小朋友也喜欢这套，没办法让给你们了。”
蒋随长得好，说话也好声好气，又买了一个头箍送给小女孩，把母女俩哄得服服帖帖。
乔满看着这样的蒋随，有一种‘就知道会这样’的感觉。
他这张嘴啊，好像天生就会哄人。
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说几句软话就会如愿，仿佛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全世界都在给他开绿灯。
“想什么呢？”
蒋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满回神，随口道：“在想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
“哪有这么夸张，还是有人不喜欢我的。”
“谁啊？”乔满接话。
蒋随不语，随意地笑笑。
乔满不以为然，刚一动就有个什么东西从她头上掉了下来。
是塑料皇冠。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
乔满正无言，蒋随已经把皇冠捡了起来，拍拍上面的灰重新戴到她头上。
“别低头，皇冠会掉。”他郑重叮嘱。
乔满：“……”
诡异的安静下，她看到他手里的项链，才意识到在自己发呆的时候，某人正拿着这玩意儿朝她脖子比划。
看起来像要行凶。
“蒋随，”乔满露出微笑，“不要逼我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蒋随：“我戴耳环和戒指。”
乔满一秒放弃抵抗。
项链最终还是稳稳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样的，蒋随也戴了耳环和戒指。
“幸好耳环是挂饰，不然我还得打个耳洞。”
蒋随嘴上抱怨，实则已经开始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耳环。
乔满扶稳皇冠，冷笑：“你活该。”
蒋随看着她冷淡的眉眼，突然感慨：“以前给你买这些，你不是挺高兴吗？”
“……你说的以前，至少是我小学之前了。”乔满无语。
五岁那年，她突然迷上了公主文学，塑料宝石水晶鞋整天不离身，连去幼儿园都要戴着。
虽然才大班，但大王的魅力就已经有所展现，往往她喜欢什么，其他小女孩就跟着喜欢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蒋随都怀疑自己不是在上幼儿园，而是在参加中世纪欧洲的某个酒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学一年级开学前，乔满突然觉得当公主很无聊，于是决定成为一个大王。
当大王的第一步，就是把没用的水晶鞋和塑料珠宝，以及夸张的小裙子清理掉。
爸妈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扔掉，二是送给别人。
她都没选，而是全都装进了蒋随的衣柜，偶尔特别馋的时候就去看看。
那些东西占据了蒋随三分之二的衣柜，一占就是很多年。
游乐园的灯光变换，像雨一样落在人身上。
蒋随摸摸她的皇冠，不太理解：“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怎么就突然不喜欢了。”
“你觉得好看？”乔满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蒋随挑眉：“好看啊，多富贵。”
“好看你还给我扔了？”乔满突然开始翻旧账。
她第三次提离婚的时候，提出要把那些东西拿走，结果他讥诮地告诉她早就扔了。
“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为什么还留着那些东西？”
这是他的原话。
想起旧事，乔满就忍不住冷笑：“那些都是我的，你凭什么扔？”
蒋随无所谓地摸摸她的头，又在她打他之前及时收手。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小气，再给你买就是了。”
蒋随说着就往刚才的小摊走，大有全都买给她的意思，
乔满赶紧把他拉回来。
“别发疯。”她警告。
蒋随故意问：“那你还生气吗？”
乔满白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小气。”
“多谢大王宽恕。”蒋随立刻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跪拜的动作。
乔满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蒋随赶紧跟了过去。
烟花秀快要开始了，一部分游客正在往看台走，还有一部分人还在排游乐设施。
游乐园这种地方，乔满从小到大去了太多次，都已经有些腻了。
蒋随却可以永葆热情，拉着她去排队玩了几个游乐设施，才在时间接近12点时，和她一起往看台跑。
“如果早点来，我们至少可以有个好点的观赏位。”
乔满不满他明知道时间不够，还非要再玩一次过山车，现在又要急匆匆赶场。
烟花秀分空中和地上，空中的在哪都能看，地上那些却要有一个好位置才能看到了。
“放心吧，保证你有个最佳观赏位。”蒋随随口安抚。
乔满远远看了眼人挤人的看台，确定他们进不去了。
“你想干嘛，用钞能力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乔满想象一下蒋随揣着钱到处撒的画面，突然有点想笑。
蒋随看了她一眼，扬眉：“那样多土，有别的办法。”
乔满的好奇心还真被他勾起来了，连脚步都快了些。
两人很快到了看台外面，安保人员果然出来阻止了。
蒋随到处观察，最后拉着乔满去了看台后面的小广场。
“……你猜这里为什么人少？”乔满微笑。
蒋随仿佛没听出她的嘲讽：“因为这里比较低，被前面看台上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你知道还……”
乔满没说完，蒋随就已经背对着她蹲下。
乔满顿了一下，蹙眉：“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蒋随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明示。
乔满眉头蹙得更紧，还是没有动作。
蒋随索性拉了她一把：“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我才不磨叽。”乔满冷哼一声，直接跨坐到他肩上。
蒋随两只手抱着她的腿，略一用力就站了起来。
视线猛地被抬高，安全感尽失，乔满下意识抱住蒋随的头，以免自己从他肩膀上掉下去。
远处城堡上悬挂的巨大钟表，时针和分针一起指向‘12’这个数字。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火光直冲天空，地面上也迅速拉起了火珠喷溅的表演。
烟花秀开始了。
巨大的欢呼声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拍摄，乔满盯着烟花看了半天，一低头恰好看到蒋随被烟火映红的额头。
他前几天剪了头发，看起来爽利很多。
“好看吗？”
明明她没有说话，蒋随却知道她在看他，于是抬高了声音问。
乔满嘴角动了动：“真搞不懂你。”
明明是他非要来看烟花，结果烟花秀开始了，他却非要扛着她，不仅连地上的烟火看不见，连天上的也没办法看全。
“你说什么？”蒋随大声问。
烟花声太吵，乔满也跟着变得大声：“我说！我好像忘了点事！”
“什么事？”蒋随艰难抬起头，试图找到她的眼睛。
乔满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看烟花就好。”蒋随笑道。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也释然了。
她好像总是很容易受到蒋随的影响。
如果她是一根绷紧的弦，那蒋随就是一只会随时把她松一松的手。
在读书的时候，在工作的时候，在她即将崩断的任何时候，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乔满渐渐放松下来，正要欣赏烟花时，突然和前面骑在顾寒天肩上的白星雨对视了。
乔满：“……”
白星雨：“……”
游乐园，烟花秀，必然少不了约会的小情侣，像他们这样叠在一起的不在少数。
但问题是，顾寒天和蒋随都特别高。
乔满和白星雨也将近一米七，女生里也是很高的存在。
哪怕所有男男女女都叠起来。
她们两个。
依然。
像一群小鸭子里、两只突兀的火鸡。
更何况乔满还戴着皇冠和硕大的宝石项链，一副即将登基的女王姿态。
对视良久，天边突然炸起一朵巨大的烟花。
白星雨抖了抖，循着声音看去，等烟花炸完才立刻回头。
刚才还在他们后面的乔满和蒋随，竟然凭空消失了。
“快、快放我下来！”
白星雨说着话就要往下爬，顾寒天还在独自紧张，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让她平安落地。
白星雨一落地就冲向小广场。
小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小孩子都在乱跑，其中一个八九岁女孩的头上，戴着一个乔满同款的皇冠。
“怎么了？”顾寒天追过来。
白星雨指着女孩，语无伦次：“乔、乔满……乔满！”
顾寒天顿了顿，迟疑：“她不是乔满。”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乔满！”白星雨神情激动，“我我我的意思是，我刚才看见乔满了，还有蒋随！”
顾寒天有些意外：“他们也来了？”
“这个不是重点！”白星雨抓住他的胳膊，“重点是，乔满和蒋随就、就像我们刚才那样……就那样！乔满还戴个皇冠，和那个女孩的一模一样！”
顾寒天沉默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白星雨皱眉。
顾寒天无言许久，担忧地摸摸她的额头。
“你最近是不是因为比赛的事压力很大？”他问。
白星雨：“……”
在白星雨再三强调自己是真的看到乔满和蒋随后，顾寒天只好打电话给他们。
但没人接。
“看看看，他们肯定是心虚了。”白星雨一脸笃定。
顾寒天：“心虚什么？”
“心虚背着我们出来玩！”白星雨立刻道。
顾寒天：“我们也偷偷出来了，大家不应该扯平才对？”
“是哦……那他们还心虚什么？”
白星雨眼底浮起一丝迷茫，随即想起蒋随扛着乔满时，似乎把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顾寒天跟她这么熟了，都没有那样做！
白星雨仿佛窥探到一个天大的秘密，嗷嗷嗷嚎叫着正要跟顾寒天分享，顾寒天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乔满打来的视频电话。
顾寒天立刻接起。
手机里，乔满穿着睡衣靠在枕头上，显然是刚被手机吵醒。
“找我干嘛？”她皱眉问。
白星雨傻住了。
顾寒天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没事，就是想问问你酒店的WiFi密码是多少。”
“房卡上有写。”乔满回答。
顾寒天：“好的。”
乔满：“你现在在哪？”
顾寒天：“……”
白星雨：“……”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现在去外面玩？”乔满的声音突然充满危险。
顾寒天：“那个……”
“他睡不着，我带他出来放松一下。”白星雨抢答。
乔满：“哦，你也在。”
白星雨：“……”
“果然是你撺掇的。”乔满面无表情。
白星雨：“……”
“口口声声说怕耽误他休息，连换酒店都不愿意，最后却拉着他出去鬼混？白星雨你到底想干什么？”乔满训人。
顾寒天接过手机：“不怪星雨，是我一直睡不着，她才带我出来的  。”
“是我非要出来的。”白星雨又把手机抢回去。
“滚回来睡觉。”乔满不听解释，下了最后通牒。
白星雨：“好……好的。”
嘟嘟嘟……
视频挂断，白星雨和顾寒天面面相觑。
半晌，顾寒天缓缓开口：“都说你看错了。”
“可是……”
“这里距离我们酒店打车也得二十多分钟，加上走路的时间、红绿灯，如果你刚才看到的是他们，他们不可能现在就出现在酒店里。”顾寒天耐心解释。
白星雨嘴唇动了动，也变得没那么确信了：“……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当然，毕竟乔满不可能戴那个皇冠。”
顾寒天看了一眼正在疯跑的小女孩，以及小女孩脑袋上那个硕大的劣质皇冠，更加笃定是白星雨看错了。
酒店里，乔满挂掉电话后，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手上的塑料大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刚才骂他们的时候，很有恶婆婆的气势。”蒋随夸奖。
乔满把刚才随便买来的睡衣脱下来，直接砸到他脑袋上。
蒋随拿下来，习惯性地嗅了一下。
“唔，一股化纤味。”他面露嫌弃。
乔满冷笑：“你还嫌弃上了，要不是你非要出去玩，我们也不会遇到他们。”
“但圆过去了不是吗？”蒋随看得很开，“我多聪明，直接在游乐园旁边开个房。”
“要是没房给你开呢？”乔满反问。
蒋随：“那就装死。”
乔满：“……”
别管怎么说，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两人赶紧从酒店离开，在顾寒天和白星雨之前回到了酒店。
折腾了一晚上，睡下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全是闹钟叫醒的。
到达比赛现场的时候，其他小组还没来，乔满指挥蒋随和顾寒天把模型抬到自己的展示台上，又和他们一起布景。
“你们是参赛的学生？”
一道成熟的女声响起，正在布置展台的几人纷纷停下。
乔满第一时间挂上微笑，走上前打招呼：“老师您好，我们来这么早没打扰您吧。”
“没有，不过你们确实来得挺早的，完全可以八点之后再来。”女人笑道。
乔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的展台布置比较复杂，怕八点之后来会来不及，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挺好，继续加油吧。”女人点点头。
乔满：“谢谢老师，老师放心，我们等会儿会把这里收拾干净的，绝不会让您被领导骂的。”
“怎么可能会有……你以为我是谁？”女人才反应过来，她似乎误会了。
乔满疑惑：“不是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吗？”
女人眨了眨眼，笑了：“你说得也没错，那你们加油吧，我等会儿再过来。”
“老师等等！”乔满忙叫住她，转头拿了一份早饭。
“那是我……”白星雨突然愤怒，小发雷霆，“我的！”
“我的给你。”顾寒天压低声音道。
白星雨撇了撇嘴，还是不高兴。
乔满还在跟人寒暄：“您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不嫌弃的话这份给您。”
“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女人接过早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展台上的模型，“你们模型做得不错。”
“谢谢老师夸奖！”乔满热情洋溢，“老师慢走，小心台阶～～～”
顾寒天嘴唇动了动，竟然对眼前的一幕无言以对。
“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白星雨一针见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谄媚。”
话音刚落，乔满就一脸冷漠地回来了，顺便拿走了唯一的酸奶。
“喂，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殷勤干嘛？”白星雨直接问。
乔满扫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解释。
“嘿你这人……”
“刚才那个是评委之一？”蒋随问。
乔满：“嗯，唯一的女评委，去年刚参加非遗项目的那位。”
顾寒天和白星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她从来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你怎么知道是她？”顾寒天面露不解。
乔满：“大清早来这里的要么是选手要么是评委，要么是脑子有病，你看她像选手吗？”
顾寒天：“……”
“我也不觉得她像脑子有病。”乔满撩起眼皮看他。
白星雨：“……”
虽然是狗血霸总文男女主、但实际上还没出社会的两个人，着实受到了一些来自世故成年人的震撼。
蒋随拍拍顾寒天：“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顾寒天：“……”
时间慢慢流逝，其他组的选手也渐渐到齐，蒋随作为没报名的那个，直接退出了展厅。
评委会的四个人在九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展厅，当和那位女评委对视时，乔满恰好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
评委果然朝她笑了笑。
模型摆好了，接下来是陈述时间，除了主讲人，其他人都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白星雨压力过大，频繁往洗手间跑，乔满和蒋随并排坐在展厅外的等待区。
展厅的设计很清冷，不近人情的颜色搭配和过多不锈钢材料的应用，让这里看起来很像医院。
乔满靠在椅背上，突然握住了蒋随的手。
蒋随顿了顿，看向她抓紧自己的手，轻笑：“紧张？”
“有点。”乔满心不在焉。
蒋随：“明知拿不了奖也紧张？”
“没有奖，但有分数，你知道的。”她从来不喜欢比别人低。
“我当然知道的。”
蒋随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微微泛白的指腹上，还有一个没消的小水泡，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
鼓鼓的，有点热。
“蒋随。”
“嗯？”
“我想出去等。”乔满看向他。
蒋随和她对视良久，笑了：“顾寒天要是出来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可能会少爷病玻璃心大爆发。”
乔满不悦：“他可真麻烦。”
展厅里的顾寒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比赛是中午十二点结束的，顾寒天十一点半就从展厅出来了。
外面等着的几人默契地没问他讲得怎么样，一直到在附近的商场坐下，顾寒天才突然扬起唇角。
“保守前三，”他说，“但我觉得夺冠的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白星雨立刻欢呼，对着顾寒天大夸特夸了好半天，一扭头发现蒋随和顾寒天都在淡定吃饭。
她有点不满：“你们不高兴吗？”
“分还没出来。”蒋随提醒。
乔满说得更直接：“不要半路开香槟。”
“……你们可真无聊。”白星雨嘀咕一句，偷偷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扬了扬唇，她也跟着笑笑。
成绩是下午四点公布，几人吃完饭就去展厅了，刚要像其他人一样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口，说是暂时有点问题，需要他们稍等一下。
他们只好等着，结果等到其他人都进去了，展厅的门也关上了，仍然没人过来给个说法。
蒋随和乔满早有预料，静静站在一旁。
白星雨先存不住气了，当即去找工作人员询问。
“你们是03号对吗？”工作人员查看了一下记录，“你们的作品被下了。”
白星雨愣了愣：“什么叫被下了？”
“被下就是被下，还能是什么。”工作人员转身就走。
白星雨当即要进展厅问个明白，几个保安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冲过来拦住她。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星雨！”
顾寒天在看到白星雨被人拉扯后，径直冲了过去。
一通撕扯间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直接打了起来，蒋随立刻上前，将白星雨拉了出来。
“寒天！”
五六个保安打顾寒天一个，白星雨都快急疯了，却被蒋随拦着无法上前。
这些保安，都是顾寒天父亲安排的人。
因为料定儿子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找评委会讨个公道，他提前换了专业的保镖，专门等在这里，就为了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当看到剧情提示时，蒋随还在吐槽这爹不正常，竟然用这种办法挫亲生儿子的锐气，乔满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小说
里有几个正常人。
全都是原文里的内容，全都是正常走的剧情。
乔满觉得自己早有准备，可看到顾寒天单方面挨打时，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许久，脑海终于响起剧情结束的提示。
乔满还没有反应，蒋随已经冲了过去，扯开顾寒天身上的人，抬手就是一拳。
顾寒天愣了愣，随即踹倒他身后准备偷袭的人。
蒋随一加入，形势瞬间逆转，乔满死死抓着包，随时准备在蒋随处于弱势的时候冲上去。
顾寒天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爹顾成海，终于肯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拄着一根细细的拐杖，无视所有人，淡声对顾寒天说：“跟我过来。”
“顾伯伯……”白星雨叫了他一声。
顾成海看了她一眼，气势迫人，她顿时安静了。
顾寒天跟着顾成海走了，打人的那些也自动消失，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乔满三人。
“顾伯伯不喜欢寒天研究这些，他讨厌陈阿姨，也讨厌陈阿姨喜欢的藻井研究，更讨厌寒天像陈阿姨。”
白星雨哽咽，“明明深海财团没有赞助过这类的比赛，顾伯伯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蒋随给她递了几张纸巾：“深海财团的业务太广，赞助商认识他也不意外，看到顾寒天参赛会告诉他更是人之常情。”
白星雨接过纸巾，还是难过。
蒋随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乔满自己出去一下，让她陪着白星雨。
乔满点了点头，又给白星雨递了一张纸巾。
两个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顾寒天终于回来了。
不同于离开时的一身桀骜，此刻的顾寒天像是一条败犬，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看来是被亲爹教训得不轻。
白星雨立刻跑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他。
顾寒天的眼角渐渐泛红，僵硬地站了许久，才抬手抱住她。
展厅内部已经响起了掌声，想来是颁奖到了最后的阶段，顾寒天隔着白星雨，默默看向乔满。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乔满的手机叮咚一声，是蒋随发来的消息。
他：有点事，你们先回去。
乔满收起手机：“不说这些，先去医院吧。”
顾寒天不想去医院，说他的伤看着严重，其实那些人都避开了要害。
乔满也觉得亲爹再狠，也不至于把儿子打残，于是同意直接回酒店。
白星雨闻言松开顾寒天，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乔满跟在他们后面，一只脚迈出展馆时，她又收了回去。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乔满停在原地。
白星雨和顾寒天同时回头。
“你要做什么？”白星雨问。
乔满随口道：“都说有点事了，先走吧。”
白星雨和顾寒天对视一眼，还是不太放心，乔满直接叫了辆车，把他们塞了进去。
“我很快回去。”
她不走心地安抚一句，等出租车载着他们走远后，脸色一冷折回了展馆。
她得找那条老狗聊聊。

第27章 下药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乔满回来得急，顾成海还没离开组委会办公室。
她无视两边的保镖，直接走向门口沙发上坐着的西装男。
乔满：“你好，你是顾总的秘书？”
“是的。”秘书本来想站起来的，扫了一眼她脚上发黄的帆布鞋，又坐稳了，“有事吗？”
乔满：“你好，我找顾总。”
秘书好像没听清：“这位同学，你说什么？”
乔满双手插兜，略微抬起下巴：“我找你们顾总。”
秘书笑了：“同学抱歉，我们顾总……”
“深海财团的电车品牌，十一月底就要敲钟上市了吧，也不知道三个月前违规测试造成两轻伤三重伤的事如果爆出来，会不会对这次上市造成不好的舆论。”
秘书默默站了起来。
乔满勾唇：“不如你帮我进去问问顾总？”
秘书讪讪一笑，说了句稍等就立刻进办公室了。
一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
“同学，顾总请您进去。”
乔满径直往办公室走，一只手握住门把手时，才扭头看向秘书。
秘书连忙挂起微笑。
“我是你同学吗？”乔满问。
秘书不明所以：“不是。”
“那你是我的老师或学校领导？”乔满又问。
秘书的笑渐渐发干：“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同学’？”乔满打断。
秘书：“我这是……”
“我姓乔，下次直接称呼我乔女士，”乔满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作为职场人士，专业性比衣服价格更重要。”
她假笑一秒，不给秘书解释的机会，直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唯一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参赛者的模型图。
房间里却连一个组委会人员都没有，看得出来是临时征用，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
顾成海在沙发上坐着，手边放着他的拐杖。
从乔满出现在门口起，他就在打量她，用了十秒钟概括她的一生。
一个不怯场的、有点骨气但贫穷的女学生。
前两个特质是优点，但加上贫穷，就注定要挣扎在廉价的自尊里，没什么出息。
他在打量乔满的时候，乔满也在观察他。
最后的结论是，顾寒天他妈一定很漂亮。
乔满主动打招呼：“请问我应该叫您顾总，还是像白星雨一样叫您一声顾伯伯？”
“看你刚才教训我秘书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叫我顾伯伯来的。”顾成海平静地看着她。
乔满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微笑：“我也觉得叫顾总更合适。”
“测试的事，你怎么知道？”顾成海没有跟小朋友聊天的兴趣，直接问她。
乔满：“你们的测试在沙滩进行，我那天正好路过，就看到了。”
“这么巧？”顾成海眯起眼眸，周身气势凌厉。
乔满面色不改：“人和人之间的接触，倒推起来都是巧合，如果我今天没主动来找顾总，相信顾总就不觉得巧了，毕竟没有完全封闭的沙滩，偶尔有几个过路人很正常。”
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顾成海盯着她看了半晌，右手搭在了拐杖上。
“测试的事，别说深海财团已经跟受伤员工达成和解，就算没有和解，也不会是深海上市的威胁，我叫你进来，只是看在星雨和寒天的面子上。”
顾成海把她唯一的筹码打碎，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乔满却只是扬了扬唇。
“顾总说笑了，我可没想威胁您，之所以提测试的事，只是为了得到跟您见面的机会。”
“哦？”顾成海眉头微动。
乔满对上他的视线，一脸无辜：“毕竟深海财团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我可不想因为敲诈勒索之类的罪名吃牢饭。”
顾成海第三次正眼看她，乔满也看了回去，没有主动打破一室才沉默。
最后还是顾成海先开口了：“你特意来一趟，应该不是为了比赛的事吧？”
短短几分钟的相处，他对乔满的观感已经变了几次。
这女孩比他想的要有野心，也更大胆聪明，再想想自己儿子那个性子，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人，也不会一起参加比赛。
一个出身不好的小姑娘，既然能快速巴上顾家少爷，自然不舍得放过见他的机会。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女孩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说吧，你想干什么。”
顾成海靠在沙发上，周身充斥着上位者的悠闲。
两人对视良久，乔满脸上笑意更深：“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为了比赛的事来的。”
顾成海闻言先是不屑，发现她是认真的后，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还以为你多聪明，”顾成海淡淡开口，“为了讨好寒天得罪我，没人告诉你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乔满摊开手，几个瘪掉的小水泡还停留在手心，已经结成了圆圆的痂。
“我又不是学会计的，划算不划算
的也搞不清楚。”
她抬眸：“我只知道我辛辛苦苦创造的作品，好不容易进了终选，也很有拿冠的希望，就因为您老人家一句不喜欢，直接从展厅撤台了。当然，这些我都可以当没看到，但我朋友因为这件事受伤了，我就不能不计较了。”
“顾寒天是我的儿子，我想打就打。”顾成海面无表情。
乔满神色冷淡：“我也没说他。”
顾成海皱了皱眉，勉强想起确实还有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我的人是正常防卫，早在跟他一起参赛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是这种后果。”他依然不为所动。
乔满失笑：“我跟顾寒天只是普通同学，参赛前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早知道你这么反对他搞藻井创作，我就不跟他合作了。”
顾成海：“现在知道也不晚。”
乔满：“如果您愿意把属于我们的名次和奖杯还回来，那肯定是不晚的。”
顾成海冷笑一声，办公室里倏然静了下来。
“顾寒天在藻井艺术上特别有天分，您为什么这么排斥他接触这些？”乔满不解。
顾成海眼神渐冷：“深海财团的继承人，不需要这种没用又廉价的天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
顾成海：“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恭敬道：“顾总，该出发了。”
顾成海拄着拐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满：“比赛已经结束了，就算没结束，你要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不过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上，后续会有人联系你，给你一些赔偿款。”
他停顿几秒，视线落在她的帆布鞋上，“别拒绝，毕竟你看起来，很需要这笔钱。”
乔满静默不语。
顾成海也懒得照顾她的自尊心，说完就往外走。
秘书保持微笑，在他靠近后殷勤地拉开房门。
‘顾寒天在藻井艺术上特别有天分，您为什么这么排斥他接触这些？’
‘深海财团的继承人，不需要这种没用又廉价的天分。’
夹杂着噪音的对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顾成海猛地停下脚步。
秘书立刻反应过来：“你偷偷录音？！”
见他要来抢，乔满直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早就发给朋友了，你删一百遍也没用。”
秘书停步，犹豫着看向顾成海。
顾成海回头，脸色冷凝。
“这里只是您用来临时歇脚的办公室，没有防窃听装置也正常，”乔满平静地和他对视，微笑，“但您真的很傲慢，见我之前，竟然没让人搜身。”
顾成海静了片刻，突然沉沉地笑了一声：“所以呢？你觉得拿着这个录音，就能控诉比赛不公？”
“我可不敢，毕竟审美是主观的，如果所有评委都咬死了我们的作品没有艺术性，或者直接诬赖我们抄袭，到时候反而一身黑的是我们。”乔满叹气。
顾成海握着拐杖，神情透着上流社会特有的轻蔑。
“对了，”乔满突然看向他，“我记得尊夫人是研究藻井的学者？”
顾成海一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明是夫人的职业，先生却这么厌恶，难道是因为感情不和？”
乔满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天真无邪。
“尊夫人好像也持有一部分深海财团的股份，如果你们出现婚变传闻，那股民会不会信心不稳，从而导致股价波动？”
顾成海眼神愈发冷了。
乔满倾身上前，随意地托着下巴：“品牌上市呢？会不会也跟着受影响？”
同一时间，展馆的顶层办公室里。
蒋随签完合同，慵懒地靠进沙发里。
藻井模型大赛的负责人一脸激动，对着合同看了又看，经人提醒才想起蒋随还在。
“蒋先生，谢谢，真的感谢。”他激动道谢。
蒋随扬唇：“为了延续传统文化，应该的。”
负责人顿时仿佛遇到了知音。
“蒋先生您不知道，这项比赛实在太小众，这些年我们也是到处拉赞助才勉强维持下来，现在您愿意签下五年的赞助合同，意味着比赛至少还能举办五年，我替喜爱藻井文化的学生们，表示对您的万分感谢。”
蒋随摆摆手：“不用客气，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我们每年都是今天决赛。”负责人忙道。
蒋随啧了一声：“还要等一年？”
负责人顿了顿，试探：“您的意思是……想提前一点？”
“可以吗？”蒋随一脸真诚。
负责人激动拍板：“当然可以！您打算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吧。”
负责人：“行！那就……明天？！”
他震惊得差点破音。
蒋随：“不行？”
“不不不……不是，明天？”负责人又问一遍。
蒋随：“对，明天。”
负责人目瞪口呆大半天，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啊？！”
蒋随调整一下坐姿：“因为我朋友想参赛，但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那等明年……”
“不行，她作品都准备好了，等不了一年。”蒋随摊摊手。
负责人大无语：“明年的主题还没出来呢，怎么就准备好了。”
“也是，那就继续用今天的主题怎么样？她刚好做的就是。”蒋随跟他讨论。
负责人看出他在戏弄自己了，立刻严肃拒绝：“不可能，蒋先生，不是你给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哦，那退钱。”蒋随伸手。
负责人：“……”
“还有十倍违约金。”
负责人：“……”
“两千万的十倍，”蒋随托腮思考，“是多少来着？”
负责人都快哭了：“蒋先生，我们是哪里得罪你了吗？值得你花两千万布这样的局。”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得罪我，我是真心想支持传统文化的，”蒋随一脸真诚，“当然，也确实想让我朋友高兴，她为了比赛，手上搞了一堆伤，要是空手而归，就太可怜了。”
负责人：“我更可怜！”
“嗯？”蒋随抬眸。
负责人干笑：“没、没什么……听你的意思，你朋友作品都准备好了，也真心想参赛，那这次为什么没参加呢？”
“参加了啊。”
“啊？”
“03号作品，你应该见过。”
负责人：“……”
静。
全世界都死光光一样的安静。
负责人抹了一把脸，虚弱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负责人：“这次的赞助商，是今天才找上我们，要求下架03号作品的。”
“嗯。”
负责人：“您是一周前就联系我们说要赞助的。”
“是。”
负责人：“所以您提前知道赞助商会找我们？”
“对。”
“行……您都做到这份上了，”负责人的脸微微扭曲，“我如果不答应，是不是还有更过分的事等着我？”
“也没有。”蒋随安抚。
负责人松了口气。
蒋随：“但下次比赛，我要在公共厕所办。”
负责人的气又提了起来。
蒋随笑了：“开玩笑的，吓到了？”
负责人：“……”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这次的比赛已经结束，但未来五
年的还没开始，如果是我的话，不会为了已经结束的合作关系，去得罪即将开展的合作关系，你觉得呢？”
蒋随循循善诱。
负责人憋屈，但不敢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可名次和奖项都已经公布了。”
蒋随神色淡了下来：“那就重新颁，因为赞助商的几句话，就不给参赛者公平的比赛，也只配在公共厕所举办。”
负责人愣了愣，突然说不出话来。
一层，组委会的办公室里。
乔满相信在自己亮出录音之后，顾成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没再多言，无视一室的寂静，不紧不慢地往门口走。
经过顾成海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回头看一眼办公室。
“您的能量很大，哪怕不是您的主场，其他人也得给您腾地方，”乔满语气平平，“这种能量用在哪不好，非要用在欺负小朋友身上，真够无聊的。”
秘书闻言，汗都下来了。
顾成海反而没那么生气：“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是。”
“什么专业？”
“跟顾寒天一样，经济系。”乔满回答。
顾成海似笑非笑：“你就不怕今天得罪了我，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您会这么做吗？我以为我这样的人才，会直接收到您的橄榄枝。”乔满挑眉，“毕竟蛋糕不止您一家在抢，把我留在深海，总比看着我去对家要好，不是吗？”
顾成海这次是真的笑了。
乔满从展馆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坐上车，本来打算直接回酒店，但脑海突然出现了剧情提示，她只能叫司机掉头。
一个小时后，她揣着一盒药，回到了酒店。
刚进大厅，就看到白星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给顾寒天包扎，旁边是老老实实待着的蒋小狗。
“这里！”白星雨招手。
乔满走过去，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星雨脸上。
“怎么不给蒋随擦药？”
白星雨一顿：“啊……我在给寒天擦。”
“他也受伤了。”乔满不悦。
白星雨茫然地看一眼顾寒天青青紫紫的脸，又茫然地看向蒋随。
蒋随伸手，展示自己破皮的骨节。
“好疼。”他说。
白星雨：“……”
跟蒋随比，顾寒天明显是更需要包扎的人吧？
乔满绕到蒋随旁边，熟练地拿起棉签。
“怎么都在大厅待着？”她头也不抬地问。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他们买药回来，干脆就在这里用了。”蒋随回答。
乔满嗯了一声，对着他破皮的手吹了吹。
角落里突然安静下来。
许久，一直没说话的顾寒天再次道歉：“对不起。”
乔满扫了他一眼，继续给蒋随擦手。
“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道歉。”白星雨有点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顾寒天垂着眼，还是低沉。
白星雨束手无策，只好看向乔满。
乔满：“？”
快呀。
白星雨无声催促。
乔满勉为其难：“嗯，不是你的错，都怪你爸。”
白星雨：“……”
“你爸真不是个东西。”乔满一本正经。
蒋随笑了，越笑越大声，趴在沙发上像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乔满面无表情地把棉签丢掉，拒绝再跟他们说话。
几个人晚饭还没吃，剧情提示这里要有一场悲伤的买醉。
乔满和蒋随对视一眼，强行把白星雨和顾寒天带到隔壁餐厅。
啪！
打开一瓶酒，乔满递到顾寒天手里：“喝吧，不醉不归。”
白星雨忙道：“他受伤了不能……”
话没说完，顾寒天就拿起了酒瓶。
白星雨劝阻不了，更着急了。
乔满：“寒天心里烦躁，星雨你就别劝他了。”
白星雨：“……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寒天，我知道你难受，但没关系的，我们没人怪你。”乔满继续念台词。
白星雨：“……”
不是不会安慰人吗？
白星雨还想说什么，蒋随给她拿了个布丁。
“吃吧，你不是很喜欢吗？”他温声道。
白星雨惊悚了：“布丁是坏的？”
“好的。”
白星雨：“不可能，好的你就留着自己吃了。”
蒋随：“……”
“反思一下自己吧。”乔满嘲讽。
蒋随不语，只是等剧情结束的提示一出现，就立刻把布丁拿了回去。
顾寒天已经喝到第三瓶了，而桌子上还有七八瓶已经打开的酒。
白星雨怕他喝坏了身体，一咬牙也拿起了一瓶。
“你干什么……”顾寒天强打着精神去抢。
“别碰，”白星雨躲开他的手，咕嘟咕嘟，“我陪你！”
“啧，年轻真好。”蒋随感慨，随即脑海出现陪白星雨喝酒的剧情提示。
那边乔满已经慢悠悠拿起了杯子，显然收到了一样的任务。
“干杯？”蒋随问。
乔满扫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跟他碰杯。
桌子上很快多了一堆空瓶，然后就是地上。
早就过了餐厅营业的时间，但由于他们专挑贵的酒点，小费又给的多，餐厅老板索性关了门，让他们自由地喝。
凌晨一点半，这部分剧情总算结束。
顾寒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醉眼朦胧地点了接通，答应一声后静静地听。
乔满坐在他对面，就看到他的脊背越来越直，神情也越来越清醒。
“真的？好……好的。”
白星雨傻乐着蹭过去，扒着他的胳膊：“谁啊？在说什么啊？”
顾寒天安抚地拍拍白星雨，嗯了几声后突然问：“你们为什么会改主意？”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顾寒天沉默了。
电话挂断之后，顾寒天看向白星雨：“组委会给我打的电话。”
“嗯？”白星雨歪歪头。
顾寒天的喉结滚动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说……恢复我们冠军的荣誉和奖励，还要给我们送一个大奖杯。”
“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白星雨脑子运转迟缓，“会不会是诈骗的？”
“不是，这个号码就是组委会的，之前进终选的通知也是他们发的，”顾寒天摇了摇头，“说这么晚还要通知，是想尽快更正错误。”
醉醺醺的白星雨渐渐定住，和他对视半天后，眼圈渐渐红了。
顾寒天笑了一声，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叫‘委屈’的情绪。
白星雨立刻给他一个大拥抱：“我就知道你可以！”
“嗯！”
“年轻真好，这点小荣誉都能激动成这样。”蒋随感慨。
乔满：“跟年纪无关。”
“嗯？”蒋随扭头。
乔满一脸淡定：“主要还是拿的奖太少，像我，从小到大的奖杯多到需要三个房间来装，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别装了大王，”蒋随拆她的台，“真这么人淡如菊，也不会单独跑回展馆了。”
乔满立刻看他。
“她说的。”蒋随无辜地指了指已经开始发酒疯的小姑娘。
乔满冷哼一声。
“所以你干了什么？”蒋随好奇。
乔满优雅地抿了一口酒：“以理服人。”
蒋随挑眉：“没打人吧？”
“以为是你呢？”乔满又看一眼他红肿的指骨，面露不满，“你是什么小孩子吗？不拉架也就算了，还跟着胡闹，万一收不了场怎么办？”
蒋随叹气：“我也不想啊，但如果我不去的话，某人可能就先冲上去了。”
顾寒天挨打时，她想刀人的眼神可是挡都挡不住的。
乔满顿了顿，没有否认：“虽然知道是剧情，可真当身处其中，还是会被气到。”
蒋随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那边白星雨已经开始小声唱歌了，顾寒天面无表情，拿着两根筷子帮她打拍子。
乔满看得无语，正要制止，旁边人突然笑了一声。
她再次看向他。
蒋随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人说过，成绩不重要，尽力就好。”
乔满立刻接话：“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尽力就好。”
但她又没说是在比赛上尽力，还是在怼老登上尽力。
蒋随立刻手指跪地：“大王说得都对。”
对面的白星雨不唱歌了，和顾寒天一起盯着手机看  ，直勾勾的样子特别酒鬼。
“看什么呢？”乔满问。
白星雨立刻把手机递给她：“组委会发来的奖杯照片！”
乔满看了一眼，顿住。
大赛的奖杯，她白天的时候是见过的。
小小的，拳头大小，很有艺术性。
那么问题来了，照片里像篮球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再想想凌晨一点多来自组委会的电话。
这么殷勤。
这么高效。
绝对不是顾成海的风格和手笔。
乔满静默良久，眯起眼眸看向蒋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蒋随跟她碰杯：“钞能力。”
乔满：“……”
来喝酒的时候还愁云惨淡，回酒店时就群情激昂。
白星雨甚至想冲到大马路上唱歌，乔满如背后灵一样靠近。
顾寒天都站不稳了，依然凭本能把人领走。
乱七八糟地回到酒店，等把两个酒鬼都安顿好，已经快接近三点了。
“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蒋随感慨。
乔满递过来一瓶水：“喝水。”
蒋随接过来刚要喝，顿了顿后问：“你给我的是矿泉水？”
“不然呢？”乔满反问。
蒋随把水瓶举到她眼前：“在冒泡。”
“碳酸矿泉水。”乔满面不改色。
蒋随：“……喝醉的是他俩，我很清醒。”
碳酸矿泉水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真是拿人当傻子。
乔满突然问：“你现在的剧情提示是什么？”
“让我喝水。”
乔满：“那你喝。”
蒋随无言地看着她。
“我还能害你？”见他犹豫不决，乔满不高兴了。
蒋随斟酌：“不好说。”
乔满冷笑一声，抢回矿泉水晃了晃，水里的气泡全被晃没了，又成了普通的矿泉水。
“这样可以了吧？”乔满问。
蒋随不可思议：“这怎么就可以了？我又没有失忆！”
乔满蹙眉。
蒋随还在挑刺：“而且明明晃一晃就能看不出破绽，你刚才却连这点事都不肯做？非得等我抗议了才来敷衍我？”
“少废话，赶紧喝。”乔满耐心耗尽。
蒋随嘴唇动了动，又一次看向她。
“喝——”乔满威胁地拉长了声音。
蒋随叹了声气：“喝就喝吧，你又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他一咬牙，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无事发生。
蒋随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不会有……”事。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短暂地睡了一觉，意识回拢时，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上滑过。
蒋随轻哼一声，勉强睁开眼，入目就是挂着铁链的天花板，和过于昏暗的玫红灯光。
蒋随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总算低下头。
乔满坐在地上：“醒了啊？”
“大……王？”他含糊开口，“你在干嘛？”
乔满快速把手里的绳子系个蝴蝶结，这才抬头。
“还能干嘛，绑你啊。”
蒋随顿了顿，这才发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绑在扶手和椅子腿上。
乔满还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正在检查每一个绳结。
她的身后，是一台安装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
单反后面，是墙壁。
墙壁上……挂的都是啥？刑具吗？
蒋随的视线落在‘狼牙棒’上，瞬间清醒。

第28章 收手吧，大王！
“乔满同学，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蒋随尽可能冷静。
乔满不理他，起身绕到摄像机后面，开机后调试画面。
“喂……”蒋随无语。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脑子里没出剧情提示？”
出了，就是因为出了，才觉得害怕。
什么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情1趣酒店里’？
什么叫‘他质问乔满想干什么时，乔满拿着鞭子挑起了他的下巴’？
她为什么要拿鞭子？
她为什么要挑他的下巴？
她想干什么！
乔满：“好了。”
蒋随下意识问：“什么好了？”
“调试好了。”乔满拍拍摄像机，上面亮起的红点表示已经开始工作。
蒋随抬头，摄像机亮着诡异的红光。
乔满和镜头里的蒋随对视，突然微笑：“你说你不喜欢单反，我特意换的摄影机。”
蒋随：“……这么贴心，我该说谢谢吗？”
“不客气，应该的。”
乔满接受他的感谢。
“这就是你最近一直瞒着我的事？”
“不是瞒着，是我选择不告诉你。”乔满否认。
蒋随被她的狡辩气笑。
脑海里的剧情提示还在继续，蒋随沉默良久，总算是接受了此刻的处境。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人都被她绑着了。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打个商量？”
“说。”
蒋随：“换换灯光行吗？太暗了。”
而且老让他觉得自己是出来卖的。
“可以。”
乔满很好说话，关掉氛围灯，又开了正常的灯光。
房间里一暗一亮，场景总算变得清晰，蒋随的视线再次落在‘狼牙棒’上。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蒋随好奇，但蒋随不敢问。
乔满可是标准的体验派老师。
一旦他问了，她非让他体验体验不可。
乔满还在摆弄摄像机，蒋随默默把视线从那一墙的刑具上收回来，又看向自己身上的绳子。
绳子是非常艳俗的红色，仔细看竟然是皮质的。
有一点弹性，绑得很紧却不让人觉得勒，且绳子交叉出的每一块格子，大小都基本相同。
很专业。
一看就是专门学的。
就是因为太专业了，蒋随有点不安。
他研究这些的功夫，乔满已经戴上帽子口罩，出现在摄像头里。
“你这是……”蒋随眉头轻挑，“怕人认出来？”
乔满挥了挥手里的皮鞭，找了一下手感。
“废话，拍视频是为了以后威胁你，我出镜了算怎么回事？”
蒋随啧了一声。
鞭子就挑起了他的下巴。
蒋随垂着眼，玩味地看着她的小皮鞭。
“跟那天橱窗里看的不一样。”他说。
乔满也低头看：“嗯，这个看起来更专业。”
他们认知里的鞭子，是或粗或细的一条。
这个却不一样，与其说是鞭子，不如说更像电视剧里大太监喜欢拿的拂尘，只不过是把那些细细的丝线换成了皮条，更短也更宽。
晃一晃呼哗啦啦的，像小时候踢的那种毽子。
“干净吗？就往我脸上杵？”蒋随对杵过来的东西非常嫌弃。
乔满：“当然，是我新买的。”
蒋随颇为意外地和她对视。
“这间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新买的，”乔满平静解释，“给你用的药，也是我按剧情买完之后去了趟医院，确认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才决定用的。”
蒋随定定看了她半天，突然笑了：“看来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应该的。”
乔满说完，发现这句话有歧义，于是又补一句：“你应该的。”
蒋随嗤了一声，彻底放松了：“乔满？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绑了我？你想做什么？”
这就入戏了。
乔满早就习惯了他一言不合就开演的毛病，淡定接话：“我想做什么，蒋大少爷猜不出来？”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
蒋随仰着脸看她，灯光落在他的眼中，碎成点点光亮。
像哭过一样。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觉得不用氛围灯也挺好。
“喂。”
乔满顿了顿。
“不要走神。”蒋随提醒。
乔满抿了一下唇，继续道：“蒋大少爷好大的口气，都沦落至此了，还不服软。”
【蒋随意识到不妙，激烈挣扎起来。
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那些绳子都纹丝不动。】
蒋随象征性地‘激烈’挣扎。
【蒋随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跟乔满说好话。】
“乔满……乔大小姐，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你麻烦，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乔满：“真的？”
蒋随立刻点头：“真的，我可以发誓。”
【乔满盯着蒋随看了几秒，突然俯下身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进，乔满的头发滑落，恰好蹭过蒋随的侧脸。
蒋随眨了一下眼睛，静静看着她。
“可惜，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她的鞭子便抽在了蒋随身上。】
要来了。
蒋随轻呼一口气，试图教她：“有那个意思就行了，你可以……”
红色残影一闪，哗啦啦小皮条结实地打在身体上。
蒋随毫无准备，痛哼一声后震惊抬头。
“你来真的？！”
乔满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废话。”
剧情要求的就是这么用力，她能怎么办。
“很疼！”蒋随控诉。
乔满立刻否认：“不可能，我可是学过的。”
蒋随眼神微变，静了片刻才不在意地问：“从哪学的？”
“网上有很多渠道可以了解。”
蒋随哦了一声，静了静又问：“没找别人学吧？”
提起这个，乔满还有点遗憾：“本来是想约个专业的老师，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蒋随气笑了，正要说话，乔满打断：“骗你的。”
蒋随立刻闭嘴。
“这东西又不难，不用找人教，我就能做得很好。”
乔满倨傲地抬起下巴，像个真正的S。
蒋随盯着她看了半天，默默别开脸。
【第一鞭之后，蒋随不可思议地看着乔满，似乎没想到她敢真的打他。
“今天除非你把我打死，否则……”他阴沉沉地威胁。
话没说完，鞭子就再次抽了下来。】
蒋随今天穿了白衬衣，拂尘一样的鞭子落在他身上时，有种萎靡又禁欲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因为忍耐，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
很可怜。
很想毁掉他。
剧情结束。
乔满适时地停了下来。
蒋随缓了缓，慢慢睁开眼睛。
乔满呼吸急促，默默和他对视。
空气有一秒短暂的安静，蒋随最先打破沉默：“这视频后期曝光吗？”
“没有，也就是用来威胁一下男配。”乔满说。
蒋随：“唔，那你把口罩摘了吧。”
乔满也觉得闷，于是把口罩和帽子全摘了，潮湿的鬓角立刻暴露在蒋随眼前。
他嘲笑：“挨打的是我，怎么是你出汗？”
“你没出汗？”乔满反问。
蒋随不说话了。
他也就是看着从容，其实那几下结束，后背早就出了一层薄汗。
“没想到，当S还是个体力活。”乔满擦了擦汗，又去旁边的箱子里扒东西。
蒋随的视线追过去，觉得她翻东西的样子，像只囤积食物过冬的小松鼠。
被可爱到，蒋随唇角渐渐扬起笑意。
乔满从箱子里掏出剪刀，蒋随笑不出来了。
“又要干什么？”他谨慎地问。
乔满蹙眉：“你没有剧情提示？”
“……有，但没有剪刀的。”
走了这么多次剧情，他们已经习惯因为是不同角色，哪怕是同一场景也会有不同的剧情提示这件事了。
“剪子是用来干嘛的？”蒋随虚心请教。
乔满盯着剪刀看了三秒，视线落回他身上。
她微微一笑。
蒋随喉结动了动，突然紧张。
乔满一步一步靠近。
“总不能是要戳死我吧？这是本言情小说吧？女配戳死男配合理吗？而且后面不是还有我很多剧情，我不是……”
“蒋随。”
蒋随倏然闭嘴。
“你怎么这么多话？”乔满握着剪刀面无表情。
蒋随沉默三秒，说：“突然有点理解顾寒天看到你的心情了。”
乔满冷笑一声，握着剪刀朝他刺去。
蒋随呼吸一停。
剪刀抵在了他的肩头，却没有一点痛意。
“圆头的……剪刀？”他还在发愣。
乔满不悦：“不然呢？我还真来戳死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这儿的剧情提示全是求饶，你说我应该怎么想？”蒋随松了口气，被她吓得有点疲惫。
乔满冷哼一声。
“所以剪刀是用来干嘛的？”蒋随问。
乔满跟他对视三秒，露出一个微笑。
蒋随：“……”
冰凉的剪刀顺着他的衣领往下剪，每次遇到皮绳阻碍，就拐个弯朝另一个方向。
价值不菲的衬衣很快变成一块块破布，剪刀仍是凉的，贴着皮肤缓慢滑行，犹如一条冷血的爬宠。
“我错了，乔满你放过我。”
“我以后绝对不来招惹你了。”
“你要多少钱？说个数，我都给你……乔满！”
蒋随心不在焉地求饶，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把剪刀上。
当剪刀碰触到胸口的阻碍时，他呼吸一紧，抬眸看向乔满。
“故意的？”他故意问。
乔满眉眼沉静地继续剪他的衣服，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真是服了……”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很想捏捏眉心，却因为被束缚什么也做不了。
只用了两分钟，上衣就完全碎了，身上只剩下紧紧束缚的皮绳，刚才抽打过的痕迹也暴露在空气里。
乔满盯着看了几秒，唇角翘起：“我就说我能做得很好。”
留痕不留伤，是很高级的手法。
她果然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明明在看我，眼睛里却只有对自己的欣赏，你也是没谁了。”蒋随难得郁闷。
乔满顿了顿，被他一提醒，才真正去‘看’他。
明明不爱运动，肌肉线条却很清晰，腹肌被绳子勒着，似乎有点充血。
“能帮我解开吗？”蒋随试图商量。
乔满眼眸微动：“还没到时候。”
“……什么？”
蒋随没听清，没等他再问，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
光明瞬间被剥夺，其他感官无限被放大。
蒋随能清楚地感觉到，乔满在给自己戴完眼罩后，手指在他的耳朵上停留片刻，然后一路往下。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
耳边响起乔满的声音，依然是冷静的，没有什么起伏。
“叫感官剥夺。”
蒋随喉结又是一动，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还真是做了很多功课。”
“当然。”
乔满的声音泄露一丝矜傲，没等蒋随笑出来，她的手指便已经滑到他的唇上，蒋随下意识咬住。
“你的剧情里有这个？”她问。
蒋随咬着她的手指，声音有些含糊：“没有，但想报复一下。”
“无用功。”乔满抽出指尖，给他换了别的。
蒋随唔了一声抗议，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叫口1球，呼吸还顺畅吗？”乔满问。
黑暗中，蒋随呼吸急促，心口剧烈地起伏，却还是点了点头。
“乖。”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想说这句‘乖’总不会是剧情里的吧。
他家大王，显然是玩起来了。
蒋随什么都看不到  ，乔满却看得清清楚楚。
高大英俊的男人，被交错的皮绳绑在椅子上，眼睛、嘴巴都被控制，只能凭本能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像献祭给神明的供品。
乔满欣赏片刻，抬手抚上他的下颌。
蒋随的头再次后仰，露出全部下颌线。
乔满翘起唇角：“你还挺配合。”
“玩嘛。”
蒋随嘴里塞着东西，笑的时候，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玩伴。
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联盟，是最无懈可击的战友，做什么都只要对方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
得到了允许，乔满擦去蒋随嘴角的晶莹，提醒：“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难受。”
蒋随眉头跳了一下，下一秒就感觉脖子上好像戴了什么东西。
“唔？”
“是项圈。”乔满解释。
项圈有什么难受的？蒋随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感觉到那东西在慢慢收紧。
窒息感渐渐出现，蒋随的脸从白到红，也只是十几秒而已。
他挣扎几下，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有话要说。
乔满：“剧情还没结束，你再忍忍。”
她只是提醒，蒋随却突然安静下来。
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乔满眉头渐渐皱起。
先不说原文女配的目的是什么，她选的这家酒店，名字叫‘爱升温’，很多情侣来过之后，都说感情比以前好了。
她现在怀疑那些评论都是刷单刷的。
都要把人玩死了，怎么升温？
【蒋随的身体越绷越紧，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乔满心里生出一股报复过后的快意，手上正要继续用力时，突然发现他有了反应。】
这小说没毛病吧？都快被勒死了，还能有……
乔满的视线往下一落，突然无语了。
脖子上的项圈猛地一松，嘴里的东西也被拿走了。
蒋随呼吸倏然顺畅，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等他咳嗽完，乔满就摘掉了他的眼罩。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光线，才喘着气看向乔满。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喜欢这种？”乔满怀疑地看着他。
因为太熟，又太知道对方德行，他们结婚后真的有过一段非常混乱的时光，能尝试的全都尝试了一遍。
除了这个。
蒋随说不喜欢，不想试，她也觉得可有可无，就没玩过。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面对乔满的疑问，蒋随笑了一声，身上的皮绳挪动，暴露了勒出的红痕。
“说话。”乔满又一次拿起了皮鞭，威胁地抵在他的裤链上。
蒋随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就知道以她的性格，一旦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不等玩够了玩透了舍得回来？
难道说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玩废了，所以只能一开始就声明不喜欢？
当然不能这么说，大王会不高兴。
而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她一不高兴，倒霉的就是他。
蒋随静默三秒，真诚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乔满：“……”
“大王，还有别的节目吗？”蒋随半眯着眼睛看她，非常嚣张，“没有的话麻烦帮我把绳子解了，我有点事要做。”
裤子还鼓着，他要做什么事显而易见。
这人自觉这段剧情差不多快结束了，又开始支棱了。
乔满和他对视几秒，突然扬起唇角。
蒋随：“……又想干什么？”
“你脑子里还有剧情提示吗？”乔满不答反问。
蒋随喉结动了动，故作镇定：“有。”
“是什么？”乔满好奇。
蒋随：“还是跟刚才一样，一些求饶的话。”
“所以我做了什么，会让你一直求饶呢？”乔满循循善诱。
蒋随牵动一下唇角，没敢轻易搭话。
乔满也不需要他回答，转身从‘刑具墙’上取了一个东西。
从外观来看，像个电动的剃须刀。
蒋随轻咳一声：“我早上刚刮过胡子。”
准确来说，是昨天早上。
“正好，我也没打算剃什么。”乔满拉着一把椅子，一步步靠近。
地上虽然铺了地毯，但椅子腿划过时，还是会发出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蒋随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所以你拿剃须刀干嘛？”
“这不是剃须刀。”乔满把椅子拉到他面前，优雅地坐下去。
蒋随干笑一声，想跑，又跑不了。
“这是个小型电击棒，有五个档位，脉冲电，很安全。”这是乔满说的。
乔满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不安分的地方。
痛楚和舒服一起出现，蒋随的神情有一点扭曲。
是英俊的扭曲，很好看。
“都这样了还能有反应，你可真是个变态。”这是女配乔满的台词。
蒋随觉得有必要跟她聊聊，但她的脚一用力，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蒋随急促地呼吸，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乔同学，乔女士，满满大王！”
“嗯？”乔满抬眸。
蒋随能屈能伸：“放过我。”
“现在求饶的是我的蒋随还是文里的蒋随？”乔满眉头轻挑。
蒋随：“你的！”
“还敢跟我嚣张吗？”乔满又问。
蒋随：“不敢了。”
乔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过他。
“你看，这只是剧情而已，我觉得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敷衍过去，没必要非电我几下……我又不是什么死刑犯，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蒋随口干舌燥地跟她分析。
乔满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蒋随猛地松一口气。
“但敷衍剧情的前提，是剧情本身就比较模糊，”乔满一脸无辜，“我这边的剧情提示清楚地写着用急第几档电流，根本敷衍不了。”
蒋随：“那我们就再想想……办法！”
‘办法’二字说出口时，声调都变了。
他青筋暴起，脖颈上的大动脉有力地跳动，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微微张开的唇无意识地急促呼吸，如同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周身汗意淋漓。
蒋随回过神时，乔满近得几乎要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落在他的皮肤上。
“……干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哑得要说不出话了。
乔满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摩挲他刚才被电过的地方。
“没有受伤，只是有点红，这东西果然很安全。”乔满冷静评价，宛如一个测评博主。
蒋随：“……”
沉默良久，他几乎被气笑了：“要被你弄死了，还安全呢？”
“不会，你现在还是很精神。”乔满低头看了一眼，“不对，是更精神了。”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彻底无奈了。
“要再来一次吗？免费赠送，说不定你就不用再动手了。”乔满试图邀请。
蒋随立刻拒绝：“不要。”
“真的不……”
“不。”
“我调小档。”
“你关机都不行。”蒋随坚决拒绝。
乔满啧了一声：“你刚才明明就感觉很好。”
“太强烈了，有点难受。”蒋随回应。
两个人在这种场景下理性讨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谁也没有发觉。
乔满又劝了两次，见他还是拒绝，只能放弃了。
“好吧，还有最后一样东西，用完这段剧情就可以结束了。”她看了一眼时间，都早上六点了。
蒋随被折腾了这么久，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闻言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随便，你快点，我们得在他们起来之前回酒店。”
乔满答应了，扭头去墙上拿了狼牙棒。
“你先等会儿……”
蒋随冷静坐直，觉得需要跟她再聊聊。

第29章 别玩了大王
乔满跟蒋随解释了半天，试图让他理解，
‘狼牙棒’并不是真的狼牙棒，只是有点大又遍布凸点的……那种棒棒。
蒋随表示理解，然后拒绝得更坚定了。
乔满只好放弃，装模作样地戳他两下，把剧情敷衍过去就算了。
蒋随看着沾到自己裤腿上的油，无言地闭了闭眼睛。
剧情结束。
乔满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椅子上的绳子。
失去了绳子的束缚和牵引，蒋随直接脱力地跪在地上，勉强抓着乔满的手才没倒下去。
他呼吸乱了一拍，仰头看向大王：“……大王，我好像废了。”
“电击的后遗症吧，很快就好了。”乔满不走心地安慰。
蒋随扫了一眼窗外乍亮的天空，只觉得半条命都要被玩没了。
虽然被狼牙棒吓得不轻，但某些地方却还是很精神。
蒋随往后一坐，靠在椅子上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需要一点时间。”
乔满睨了他一眼：“快点。”
“尽量。”
蒋随说完就解开了裤扣，要掏出来时，还不忘征求一下意见：“不介意吧？”
“无聊。”乔满直接背过身去。
蒋随看着她莹白的后颈，前一晚喝的那瓶啤酒，带来的酒意迟缓地出现。
他好像踩在云端，思绪也被拉得好远，远到了初中二年级的那堂生理课。
那时的生理课是男女分开上的，课上的内容也有些许不同。
这么做是考虑到了男女学生的差异，但乔满同学却不太满意。
因为内容不同，就意味着她有一部分知识学不到。
这对学霸来说，简直是如遭雷击。
女生上完课，第二节 就是男生的课了。
乔满和其他女生一起去操场之前，特意把他拉到角落。
没等她说话，蒋随打断：“我懂。”
“记得……”
“做好笔记，回来跟你对内容。”蒋随再次打断。
乔满：“必要的话……”
“可以录音，避免我遗漏什么知识点。”蒋随第三次打断。
乔满：“……”
“还有吗？”蒋随问。
乔满无言三秒，突然抱怨：“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分开上啊！一起上课多好。”
“不是所有人都想一起上课的，乔同学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民意吧。”蒋随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安抚。
乔满面色绷紧，还是有点不高兴。
“快下课的时候，记得帮我买两根烤肠。”蒋随突然叮嘱。
乔满回神，朝他伸手。
蒋随扬眉：“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乔满依然伸着手，“我这个月零花钱只剩两千块钱了，但这个月还有二十天，我自己都要省吃俭用，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烤肠。”
蒋随眯起眼睛：“我记得你这两千块钱里，好像有一千八是我的。”
乔满一顿，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
“三天前，某人哭丧着脸跑到我房间，说她买了一条很贵的裙子……”
乔满立刻收手：“两根是吧？”
“要爆开的。”蒋随斜了她一眼。
乔满立刻点头：“好的。”
蒋随微微一笑，回教室去了。
他实在不是一个好学生，上课最多十分钟，就会趴在课桌上睡着。
由于答应了乔满好好听课，蒋随只好放弃这节课的睡眠。
不同于他的勉强，其他人倒是很兴奋，老师还没上课，旁边几个男生就开始摩拳擦掌讨论起来。
初中的小男生，正处于对‘性’好奇的年纪，也不知道是谁先说了自己第一次梦1遗的事，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蒋随始终兴致缺缺，在前桌试图拉他加入时，他只是抬一下眼皮。
“这种不入流的话现在说说就算了，等女生们回来，就把嘴结结实实闭上。”
他语气清淡，但意思却明明白白，教室里瞬间有一秒钟冷场。
前桌忙道：“放心吧蒋哥，我们又不是臭变态，肯定不能当着女生面聊的。”
其他人也赶紧表明立场：“对对对，肯定不聊。”
“主要是大王，谁都不准污染大王的耳朵！”
“……开玩笑了不是，我看大王就像看教导主任，不下跪就不错了，哪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老师很快就来了，班里渐渐安静下来。
蒋随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一扭头恰好能看到窗外的操场。
他视力不错，即便隔这么远，也能准确分辨出哪些人是自己班的。
蒋随找了一圈，没看到乔满。
讲台上老师还在尽可能隐晦地讲解性知识，班里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就连那几个跟他一样上课就睡的家伙，这会儿也都在盯着老师看。
明明一个个不知道在网上找过多少片子了，竟然还会被老师讲的那点基础知识吸引。
蒋随觉得很没意思，却还是认真做笔记。
前桌活动颈椎时往后瞄了一眼，意识到什么后又扭回去，一脸震惊道：“不儿蒋哥你……考研呢？”
“少废话。”蒋随头也不抬。
一节课很快结束，老师一走，蒋随也出去了，走到楼下时，恰好遇到匆匆赶回来的乔满。
“烤肠。”乔满递给他。
蒋随：“谢谢。”
“笔记做了吗？”乔满问。
蒋随咬了一口烤肠，含糊道：“做了。”
“录音……”
“没有，手机没电了。”蒋随看她一眼。
乔满不太满意，但也只能这样了：“笔记给我。”
蒋随：“晚上吧。”
乔满点了点头。
蒋随三五口解决掉一根烤肠，这才随口一问：“你刚才没去操场活动？”
“还好意思说？”乔满冷哼。
学校超市永远比食堂有人气，尤其是那台烤肠机，不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永远都有人排队。
她也是排到快下课时，买到两根爆开的烤肠。
蒋随想到了原因，笑了：“那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又咬了一口烤肠。
刚烤出来的烤肠连肠衣都是脆脆焦焦的，咬一口滋滋冒油，香味飞出二里地。
乔满舔了一下唇：“给我吃一口。”
蒋随看她一眼，把剩下的烤肠一口吞。
乔满：“……”
“没了。”他表示遗憾。
乔满咬牙切齿：“蒋、随！这是我买的！”
“但是买给我的，你要是想吃，就应该多买一根。”蒋随试图跟她讲道理。
乔满当即就要给他一拳。
蒋随扭头就跑。
“蒋哥！”前桌在楼上看到了，撕心裂肺地大喊，“快跑啊！跑慢了会被大王杀掉的！”
声音吸引了班里的女生，直接把蒋随前桌挤走：“满满加油！满满加油！”
前桌被挤在角落动弹不得，悲愤地说了句：“怎么还株连九族呢！”
乔满在一阵高过一阵的加油声里抓住了蒋随。
蒋随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在她动手之前忙道：“下节课我去给你买！”
“不护食了？”乔满问。
蒋随更正她：“护食跟大方不冲突，我可以给你买吃的，但你不能吃我的。”
胡搅蛮缠，乔满狠狠掐了他一下。
蒋随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抓住她的手：“下个月的零花钱还给你。”
这还差不多，乔满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
这种满意一直持续到晚上，她在他房间里拿到笔记时。
“……这就是你写的笔记？”乔满坐在椅子上，质问趴在床上打游戏的某人。
蒋随头也不抬：“是啊，怎么了？”
“全是废话，一句重点也没有！”乔满气恼。
蒋随：“老师也确实没讲什么重点，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明白。”
“少来，明明是你没用心。”乔满不接受这个解释。
蒋随光顾着打游戏，说话也心不在焉：“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课，你不要这么较真。”
“不重要，但有考试！”
蒋随盯着手机哎呀一声，半天才想起回应：“那也不算考试吧，顶多是跟刚开学那会儿的安全教育卷子一样，就是走个过场，应付教育局检查的。”
游戏渐渐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蒋随全神贯注，终于在三分钟后取得了胜利。
然后就看到小青梅板着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一种死亡视线盯着他。
以蒋随的经验来看，这是真生气了。
他默默放下手机，在哭着哄和跪着哄之间纠结三秒，选择另辟蹊径。
“今天老师讲到了青春期男生的生理反应。”他一脸沉重。
乔满顿了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说了好几种，但我一种都没经历过，”蒋随悲痛和她对视，“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乔满渐渐坐直：“有人发育早有人发育晚，这都很正常，阿姨不是带你去检查过了嘛。”
由于某人像吃了秤砣一样不长个，这几年没少去生长发育科。
“你很健康，只是发育期比较晚。”乔满强调。
蒋随看她一脸认真，就知道笔记的事糊弄过去了。
但该演还是要演。
他叹了声气：“说是这么说，要是我一直不发育怎么办？”
乔满：“不会的。”
蒋随较真：“万一呢？万一我这辈子都不发育，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我该怎么办？社会会不会歧视我？家人会不会对我失望？朋友们会不会嘲笑我？”
乔满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蒋随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决定收尾：“唉，越想越难受，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
“你很想结婚生子？”
“……嗯？”
“你要真的不发育，估计也生不了孩子，就算强行用科技手段，生下来也有一定概率遗传你的毛病，又或者不聪明，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乔满实事求是。
蒋随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但如果你特别想结婚的话，我可以跟你结婚。”
蒋随微微一怔，下一秒对上了她认真的眼眸。
“所以你没必要焦虑，有我呢，我给你兜底。”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乔满一脸郑重地握住他的手。
蒋随沉默许久，笑了：“你跟我求婚啊？”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本金在，人生就不存在亏损，这还是你跟我说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眉眼渐渐长开，隐约有了长大后的模样，“蒋随是乔满的本金，乔满也是蒋随的本金。”
蒋随怔怔看了她许久，最后默默从存钱罐里倒出六百块钱。
蒋随：“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全给你。”
乔满：“谢谢。”
蒋随：“下个月的零花钱，也都给你。”
“你白天就说要给我了。”
蒋随：“那下下个月的，下下下个月的，下下下下个月的……”
记忆像雾一样散开，成年的蒋随视线依然定在乔满的脖颈上，脑海里仍然是她十几岁时求婚的感言。
这个混蛋大王，用几句好听的话，骗了他将近一年多的零花钱。
结果初三一毕业，他去国外度个假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她跟别的男生牵手进电影院。
据说还是全市第一，真了不起哦。
乔满正在研究墙上的‘刑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眼神有点怨念。
她的视线落在一个汝夹上，刚要拿下来看，就听到蒋随闷哼一声。
带着几分沙哑和忍耐，很性感。
乔满听得耳热，不自在地催促：“你能不能快点？”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蒋随声音低哑。
乔满无语：“怎么不能？需要我再去拿点冰块吗？”
蒋随不语，只是一味努力。
五分钟后，他叹息道：“还是不行。”
“怎么就不……”
乔满转过身来，就看到他赤着上身、裤链全开的靡颓样儿，剩下的抱怨顿时卡在了嗓子里。
蒋随见她转过来了，索性后仰着靠上椅子，大咧咧地在她面前遛1鸟。
因为是跪坐的姿势，大腿肌肉鼓囊囊地撑满裤子，胯骨也暴露在空气里，和腹肌连接的地方形成性感的凹陷。
天越来越亮，他身上那些鞭挞过的痕迹越来越清晰，和之前绳子勒出的线条交叉堆叠，变成一种凌虐过后的美感。
红颜祸水，引人犯罪。
偏偏本人毫无察觉，还有些委屈地顶了顶胯：“你看，真的不行。”
乔满的视线落在他那里，发现是真的很精神。
……不应该啊，都过去这么久了，神仙也该消下去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估计是刚才玩得太大，阈值提高了，我自己弄不出来。”蒋随闭了闭眼，有些无奈。
乔满抿唇：“那怎么办？”
蒋随看向她。
乔满：“……我？”
“你不觉得造成这种结果，你多少该负点责任？”蒋随反问。
说完，不等乔满反应，他就已经抬起下颌，一副予求予取的模样。
乔满脑子一热，等回过神时，脚已经踩了上去。
蒋随许久都解决不了的事，乔满只用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蒋随缓了半天，回过神时看到乔满还在拿着狼牙棒玩。
“……就这么喜欢？”他的声音哑得愈发厉害了。
乔满没听清：“嗯？”
两人对视三秒，蒋随叹了声气：“下次吧，让我准备一下。”
他需要一点时间说服自己。
乔满愣了愣，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当即把狼牙棒丢掉了。
“逾期不候。”她倨傲地宣布这个坏消息。
蒋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接话：“不要啊大王，请恩准我献上屁股。”
回学校的路上，乔满和蒋随同时选了后座。
“对了，我们这次多少分？”乔满问。
白星雨随口道：“都是冠军了，还问这个干嘛。”
“多少？”乔满非要她给个答案。
白星雨没好气地回她：“95。”
乔满云淡风轻，露出‘本该如此’的表情。
旁边的蒋随默默松了口气。
还是昨天。
他从展厅顶层的办公室出来时，突然问了负责人一句：“我们那个作品多少分。”
“94分。”因为是最高分，负责人记得很清楚。
蒋随沉默三秒，非常真诚地问：“能拜托您个事儿吗？”
负责人：“……”
总之，官网上的分数是正常的94分，组委会发来的信息里，稍微加了那么一分。
反正大王也不会刨根问底。
发条短信糊弄一下，总好过她黑着脸拉着他们开三天三夜的复盘会。
将来万一事情败露……那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蒋随打了个哈欠，做好了牺牲小我的准备。
车渐渐上了高速，车厢里静了下来。
顾寒天负责开车，白星雨坐在副驾驶上，咔嚓咔嚓很快吃完了一整包薯片。
“还想吃。”她说。
顾寒天扬了扬唇角：“那就吃，不是买了两包？”
“那包是蒋随的。”白星雨摇头。
顾寒天不解地看她一眼：“他的怎么了？又不是多贵的东西，大不了到服务区再给他买一包。”
“不行，新买的不是他的。”白星雨还是拒绝。
顾寒天没听太懂，刚要问她什么意思，白星雨就转头去看后座的俩人了。
乔满占了大半后座，人还靠着蒋随。
蒋随被挤在角落里，半边身子都倚着门，一只手还搭在乔满侧腰上。
两个人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
蒋随脖颈扬起，衣领下红痕若隐若现。
“酒店有虫子吗？”白星雨问。
顾寒天：“我那屋没有，你那边有？”
“也没有，但蒋随好像被咬了。”白星雨蹙眉。
顾寒天不悦：“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我们是朋友，当然要关心，”白星雨又看那俩人一眼，面露疑惑，“……这都下午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困？”
顾寒天：“昨晚熬夜了。”
“我们也熬夜了啊，我凌晨五点才睡，”白星雨立刻反驳，“咱午饭都没吃，下午三点才汇合，他们怎么也该睡饱了
吧？”
顾寒天的重点却在别处：“你五点才睡？”
白星雨一秒心虚：“那个……你看着点路，高速上不能分神。”
顾寒天眯起眼睛：“所以你三点多给我发了晚安，又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啊？”白星雨梗着脖子问。
顾寒天反问：“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我不说，要说你说。”白星雨快速接话。
两人同时想起了昨天的拥抱。
昨晚有酒精仗胆，才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现在清醒了，又突然觉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前排的气氛逐渐暧昧升温，后排的人毫无察觉。
蒋随半梦半醒间，摸到了乔满的脸，乔满立刻咬住他的手指。
“老婆，挤……”他含糊道。
乔满也睡得脑子昏沉：“别动。”
蒋随不满地轻哼一声，老老实实不动了。
前排，死寂。
顾寒天沉默地开车，速度不知不觉间接近120迈。
白星雨拿着拆到一半的奥利奥，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三分钟后。
白星雨：“你有没有听到……”
“梦话。”顾寒天打断。
白星雨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又三分钟。
白星雨：“现在想想，也许我游乐园那天不是错觉呢？”
也许她真的看到他们俩叠在一起看烟花了呢？
面对白星雨的疑问，顾寒天突然也有点没那么确定了。
毕竟他刚才亲耳听到……
“老婆……婆，老婆婆不要挤我。”蒋随突然说话。
乔满坐起来，拍了他一下。
蒋随跟着坐直：“怎么了？”
“你吵什么？”乔满面无表情。
蒋随：“啊……我扶老婆婆过马路，老婆婆一个后空翻把我创到一边，还要把我塞进沙丁鱼罐头，说在这个邪恶的国度，做好事的代价就是被挤死。”
顾寒天：“……”
白星雨：“……”
这都什么跟什么？
乔满代替他们俩说出了心声：“有病就去治。”
蒋随：“哦。”
两人各坐一边，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塞一个二百斤的壮汉。
乔满一抬头，从后视镜和白星雨对视了。
她：“有事？”
“啊啊，哦，没事。”白星雨赶紧别开脸，又偷偷和顾寒天对视一眼。
果然，那天真的只是错觉。
乔满默默看向车窗外，和蒋随同时松了口气。
只是出门三天，再回到学校，竟然恍若隔世。
白星雨用力吸了一口学校里的新鲜空气，满血复活：“今晚我跟室友吃饭，不和你们一起了啊！”
顾寒天：“我也有事。”
乔满：“说得好像谁没事一样。”
蒋随：“我最忙了。”
一个小时后，乔满和蒋随坐在高级餐厅的包间里，吃今天第一顿饭。
“接下来是什么剧情？”蒋随盛了一碗汤放到乔满手边。
乔满吃了几口东西，才有力气说话：“运动会。”
蒋随：“……是不是所有校园文都有运动会？”
“何止啊，还有圣诞节春节元宵节，说不定还要春游秋游的。”乔满头也不抬。
蒋随无奈道：“所以运动会上会发生什么？”
“都是些小打小闹，咱们俩的戏份都不多，主要还是男女主，”乔满看他一眼，“我们的重头戏，是运动会后面。”
蒋随：“什么意思？”
“运动会之后，顾家办了酒会，白家父母到场后，说了白星雨在运动会上拿了好几个第一的事，顾成海听完说要奖励她，提出要给她和顾寒天订婚。”乔满继续吃饭。
蒋随笑了：“联姻就联姻，说什么奖励，是觉得自家儿子的条件更优秀？可真够自恋的。”
“嗯，他确实很自恋，”乔满尝了一口汤，觉得不好喝，“反正酒会上的剧情还挺多的，你那个人渣表弟张子帅也会去，听到顾寒天要和白星雨订婚的消息后，为了帮你还给白星雨下药，想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
蒋随记得乔满之前好像说过这段剧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所以得逞了？”他皱着眉头，把她面前的汤拿走喝掉。
乔满默默吃饭。
蒋随一顿，看向她：“被发现了？”
乔满继续吃饭。
没被发现，也没得逞，那药去哪了？
蒋随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静默片刻后，他给她夹了块肉：“多吃点，这种剧情挺累人的。”
乔满：“……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剧情，你可以充分享受校园生活，但尽量别OOC。”
蒋随提议：“牛肉增肌，提高耐力，给你点一盘？”
乔满扫了一眼他欠收拾的模样，没说运动会上还有他把她堵在器材室，逼她用手的情节。
还没说就已经嘚瑟成这样，说了岂不是更得意？
……说起来，这小说也是够有意思的，男女主纯爱到拉拉手都脸红，男女配却各种限制级轮番上演。
乔满咬了一口锅贴，觉得不太好吃。
蒋随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也得健身了，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让小说世界的人民看不起。”
乔满忍无可忍，直接把难吃的锅贴塞到了他嘴里。
藻井模型大赛的剧情结束了，运动会还没开始，乔满没事做，除了偶尔去顾寒天面前刷一下存在感，跟萧晨约约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
虽然真实的她已经毕业几年，但重回校园，她还是感觉如鱼得水。
她充分地享受着没有剧情操控的时光，只等着白星雨在运动会上拿几个第一，然后开启酒会剧情。
白星雨参加的是什么项目来着？好像是跳高、短跑还有跳远。
她身材纤瘦轻盈，又兼具力量感，这些项目对她来说相当简单。
乔满觉得这算是穿进这本小说以来，最容易完成的一段剧情。
直到她在学校门口，看到了跟蒋随一起吃鸡蛋灌饼的白星雨。
“鸡蛋灌饼吃吗？我给你买。”蒋随朝她走来。
“你先等等，”乔满冷静地把他拨到一旁，指着白星雨问，“那个肥仔是谁？”
白星雨刚准备吃第二个鸡蛋灌饼，闻言迷茫抬头。

第30章 胖就不能当女主了？！……
白星雨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圆润的下巴就彻底暴露出来。
蒋随本来还想说一点都不胖，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听我解释。”
“嗯，解释吧。”乔满冷着脸道。
蒋随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憋出一句：“这件事有点复杂……”
简单来说，小说里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是有钱人。
而且是高中生作者想象中的有钱人。
这样的有钱人，平时吃的都是不会胖的高级料理，每一口都健康又营养，就算偶尔喝个奶茶，也非常克制。
但蒋随不是。
他的生活没那么戏剧，口味也没那么小众。
相比学校食堂特意引进的高大上料理，他更喜欢去后巷吃饭，或者学校门口买个鸡蛋灌饼。
白星雨跟着他出去吃了几次后，也不乐意吃那些高级垃圾了。
吃吃吃，炸鸡火锅鸡蛋饼轮着吃……然后就胖了。
“总之就是……”蒋随试图组织语言，但语言苍白无力，只好尽可能找补，“也没胖太多吧？”
乔满气笑了：“没胖太多？她至少胖了十几斤。”
白星雨总算回过味来：“你们在说我？”
“哪有那么夸张，最多十斤。”蒋随反
驳。
乔满：“我才一个月没见到她，十斤就不夸张了吗？！”
白星雨：“你们真的在说我……”
“十斤还好吧，现在的小姑娘都偏瘦，胖一点更健康。”蒋随越说语气越漂浮。
乔满不买账：“一点？她都胖成猪仔了！”
“你说谁是猪仔？！”白星雨怒了。
乔满继续训蒋随：“明知道运动会要来了，她这么不知节制，你就不会拦着点？”
蒋随摊摊手，还在辩解：“她也就正常饭量，我怎么拦。”
乔满：“正常饭量能一个月胖十斤？”
“喂……”
蒋随：“她就是脸圆了点，真没胖太多。”
乔满：“那脸都吃成盆了。”
“哪像盆了？最多是像大点的碗……唔，海碗？”
“喂！”白星雨忍无可忍地打断，“你们俩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还在这儿呢！”
乔满第一次拿正眼看她：“大盆，你蹦一下。”
虽然快一个月没见了，但藻井模型大赛时留下的肌肉记忆还在，白星雨立刻原地蹦个三十厘米。
蒋随：“……”
乔满平复一下呼吸，咬牙问蒋随：“蹦得还没有个板凳高，你让她怎么参加那些项目？”
“什么板凳什么项目？”白星雨反应过来，立刻质问乔满，“你叫谁大盆！”
乔满已经不想多说了，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机，直接怼在白星雨脸上。
白星雨吓一跳：“你这破手机赶紧扔了吧，照得人好肥！”
蒋随：“……”
乔满：“……”
白星雨神情渐渐微妙，意识到什么后突然恼羞成怒：“懒得理你们！”
说罢，恶狠狠咬了一口鸡蛋灌饼，扬长而去。
乔满看着她因为走得太快一扭一扭的屁股，又觉眼前一黑。
“你吃灌饼吗？”蒋随突然问。
乔满冷着脸看向他。
蒋随一脸无辜：“人是铁饭是钢，你还没吃晚饭吧？”
乔满：“……”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太担心，如果顾成海有心联姻，就算她没在运动会上拿第一，也会用别的理由把婚约‘奖励’给她。”蒋随安抚。
乔满面无表情：“你敢保证一旦出现变量，剧情还会照常进行？”
不敢。
蒋随无声和她对视十秒，默默用手指下跪。
乔满冷笑一声：“还有一个月就是运动会，你明天开始带她减肥，在运动会开始前恢复原来的体重。”
蒋随：“谨遵大王吩咐。”
白星雨怒气冲冲地往寝室走，等回到寝室时，第二个鸡蛋灌饼也吃完了。
“星雨回来啦，”室友一号递给她一瓶酸奶，“尝尝，我刚买的。”
白星雨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还在生气。
室友二号好奇：“谁又得罪你了？”
白星雨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室友们：“问你们一个问题。”
“说。”
“保证如实回答。”
白星雨问：“我很胖吗？”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一号：“平心而论，不胖。”
二号：“就是跟你之前比，稍微圆了一点。”
一号：“但还是很漂亮，校花宝座依然稳固。”
白星雨照照镜子，觉得室友们说得对，一口气干完了所有酸奶，又拿了个沙琪玛。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学校要办运动会了吗？”
室友一号：“没听说啊，天都要冷了，学校还没动静，今年估计是不办了吧。”
白星雨皱了皱眉，又看向室友二号。
室友二号在学生会工作，平时学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也没听说。”她说。
白星雨撇了撇嘴，就没再放在心上了。
翌日一早，她收到了蒋随发来的消息。
蒋随：灌汤包吃吗？
白星雨冷笑一声，回复：不吃，我都胖死了，还吃什么吃！
蒋随：好的。
白星雨：“？”
正常人这种时候不应该回复‘你一点都不胖’吗？
什么叫好的？
白星雨大早上的被气得头晕眼花，正要发表一些决裂宣言时，手机又震动了。
蒋随：我出发了。
白星雨：等等！
蒋随发个校门口的定位：最多等你五分钟。
白星雨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洗脸刷牙换衣服，风风火火的样子吓到了一众室友。
“这么急干什么去？”有人忍不住问。
“吃饭！”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室。
几个室友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星雨最近很爱吃？”
“正常，要是你吃了二十年的鹅肝牛排小沙拉，突然接触到锅贴麻球水煎包，一样会爱上吃饭，”说话的室友一脸虔诚，“没有人可以拒绝碳水和油炸！”
其他人：“……”
又疯一个。
白星雨知道蒋随说到做到，五分钟就是五分钟，绝对不会多等一秒。
她急匆匆往外跑，终于在最后一分钟冲到校门口，看到蒋随后勉强招了招手，就开始撑着膝盖大喘气。
“不、不行了，你等我缓缓。”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
蒋随：“……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寝室离校门口很近。”
“近吗？”白星雨还在喘，“不知道，好累……”
蒋随看着她要死要活的样子无言以对，心想幸亏没被乔满看见。
等她喘够了，蒋随示意她去解锁共享单车。
“干什么？”白星雨这才看到他身后已经有一辆单车了。
吃早饭而已，还要骑车？
蒋随：“早餐店不在学校旁边，骑车去比较方便。”
白星雨恍然，赶紧扫了一辆。
一个小时后。
她：“……还没到？”
“再坚持二十分钟。”蒋随在前面带路。
虽然天气已经转冷，但白星雨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一听还要再骑二十分钟，顿时面色发青。
“这么远，为什么不打车？！”她怒声质问。
蒋随头也不回：“打车太贵。”
很有钱的白星雨：“……”
第二天。
蒋随：“有家素食餐厅还不错，据说做的素菜比肉还好吃，去试试？”
白星雨有点心动，同时警惕：“不用骑车了吧？”
蒋随：“离学校很近，我们走着过去就行。”
然后就走了两个小时。
第三天。
蒋随：“听说有家烧烤……”
白星雨：“闭嘴，我不吃。”
蒋随：“但味道真的很好。”
白星雨：“再好我也不吃，我今晚减肥。”
蒋随：“真的？”
白星雨：“真的！”
蒋随很高兴她有这种觉悟，于是没有勉强。
饭搭子要减肥，蒋随只能一个人去吃饭，顺便打包了烧烤送到乔满寝室楼下。
等乔满把吃的拿走后，蒋随伸了伸懒腰，一个人走在京大的路灯下。
从乔满寝室到他的寝室，步行需要八分钟左右。
这八分钟的路程里，每一棵树、每一株花草，蒋随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每天经过这里的人，他都会觉得面熟……面熟？
蒋随停下脚步。
白星雨正站在路边专心吃钵钵鸡，突然感觉一片阴影落下。
她一抬头，和似笑非笑的蒋随对视了。
白星雨默默把牛肉丸咽下去：“晚、晚上好啊。”
蒋随微笑：“你不是说要减肥？”
“我……有说过吗？”白星雨试图否认。
纠结这个问题没意义，蒋随的视线落在她装满串串的桶杯上。
满满的红油，满满的芝麻。
“你以前不是只喜欢关东煮吗？”蒋随有点头疼。
白星雨眨了眨眼：“不是你说的嘛，关东煮没味道，不如钵钵鸡好吃。”
蒋随：“……”
“你什么表情？”白星雨皱眉。
蒋随：“千万别跟乔满说，这句话是我说的。”
白星雨：“？”
指望她自觉自立减肥的计划泡汤了，蒋随只能另想办法。
一场秋雨一场寒，在下了第三场雨后，京大校园路两边的树全都变成了秃子，即将举办运动会的消息也传开了。
下课铃一响，乔满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班长一脸讨好地凑过来：“乔满，你想报什么项目？”
“什么都不报。”乔满直接拒绝。
班长：“别呀，报个长跑呗，往年都是你负责这个项目。”
乔满顿了顿，仔细想想原文里好像提过一句，女配总是很好说话，所以一般有什么大家都不喜欢的项目，都会推给她。
这段她报了吗？
好像没有，因为跟篮球赛冲突了，她要去给顾寒天加油，就找借口说那天生理期，没办法跑。
班长为此劝了她半天，连给她买止疼药的蠢话都说出来了，最后还是女配室友们怼了他，这件事才结束。
哦，就是那天，男配也参加比赛，还是顾寒天的对手。
顾寒天赢了之后，女配要跟他的球队一起去庆祝，却转头被男配堵在了器材室里。
现在……
乔满看一眼堵着路不让她走的班长，再看看故意把她当空气的易圆圆和贾欣，说：“不要。”
“OK，我现在就帮你报……不要？”班长顿了顿，瞬间哭丧了脸，“为什么啊？你那天是有什么事吗？”
乔满：“没事，但不要。”
“我知道连续三年都让你去不太公平，但大家都不想去……”
“大家都不想去，所以就让我去？”乔满打断他。
班长被问得愣了愣：“我就是……”
“我不去，让开。”乔满神色淡淡。
班长毫不怀疑自己再纠缠下去，她会一秒变女杀神，于是赶紧弹跳让开。
乔满抱着书回到寝室，收拾好了刚准备睡个午觉，就听到易圆圆说：“该你倒垃圾。”
乔满顿了顿，发现自己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只好又从床上下来，拿着垃圾桶往外走。
易圆圆轻哼一声，面露得意。
贾欣拉了拉她：“其实等她睡醒再倒也一样的，没必要这么催她。”
“我就要催，平时我们忘记倒，她不也一样会催？还总是冷着脸催，好像我们欠她多少钱一样。”易圆圆倨傲道。
贾欣闻言，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易圆圆拿起保温壶要喝水，才发现已经没有水了。
“欣欣，”她可怜兮兮，“等我的新包到了，让你先背一周。”
贾欣无奈，只好帮她去打热水。
乔满倒完垃圾，做完卫生，总算到床上躺下了，一打开手机发现蒋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蒋随：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蒋随：好消息是在我的督促下，小白同学瘦了四斤，距离目标体重还有八斤。
蒋随：好了，你可以问我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是什么了。
蒋随：？
蒋随：？
蒋随：？
眼看他还要用问号刷屏，乔满捏了捏眉心：刚才在打扫卫生。
蒋随秒回：你是谁？
乔满：？
蒋随：大王怎么可能亲自打扫卫生，不管你是谁，快从她身上下来！
乔满：……说正事。
蒋随：你先问。
乔满盯着他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三秒，笃定如果他在自己面前，那肯定是要挨揍的。
但他不在，乔满只能配合：坏消息是什么？
蒋随：小白同学只运动，坚决不戒宵夜，成功进入瓶颈期。
乔满皱了皱眉：更坏的消息呢？
蒋随：小白同学坚决不肯报名任何一个项目。
乔满：“……”
蒋随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乔满点开，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顿时响起来：“怎么办啊乔满，我们好像要完蛋了。”
乔满：“……”
女主不肯报名运动会这件事，确实很严重。
乔满瞬间没了睡意，一边穿衣服往外走，一边约蒋随学校小花园见。
砰！
房门关上，易圆圆和贾欣同时探头。
易圆圆：“你刚才听见没有……”
“是个男生，但不是顾寒天。”贾欣接话。
易圆圆啧了一声：“我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贾欣也觉得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乔满到小花园时，蒋随已经在那里了。
乔满上前，直奔主题：“你用激将法没有？”
“用了，没用。”蒋随摊手。
乔满皱起眉头：“怎么会没用？”
明明百试百灵。
“这次是真的没用，”蒋随也很无奈，“她说她现在连走两步都觉得累，不想参加运动会。”
乔满不悦：“所以为什么不督促她减少食量？不知道减肥就是三分练七分吃吗？”
蒋随觉得很冤枉：“我拦得住？”
也是。
乔满沉默三秒，又问：“那你跟她说我也要参加。”
“我连顾寒天都说了，谁参加都没用，她拒绝报名。”蒋随显然是什么话都说尽了。
乔满陷入沉思。
她因为出来得急，头发都没怎么整理，颇为凌乱地披在身上。
蒋随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又从她手腕上取下皮筋，简单地帮她扎了个马尾。
马尾扎好了，乔满也结束了思考。
“估计是前段时间对她用了太多激将法，她有点免疫了。”她沉吟道。
蒋随虚心请教：“所以，你打算用点怀柔政策？”
“不，我打算加大激将的力度。”乔满慢悠悠道。
蒋随：“？”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今晚七点，约她去学校附近那个西餐厅。”
蒋随问她要做什么，乔满没说，急匆匆就要离开。
“喂。”蒋随叫住她。
乔满停步：“还有事？”
蒋随叹了声气：“去校外住吧，给你租个房，再请个打扫阿姨。”
怕乔满不答应，他又补充一句，“我不过去，你一个人住，不会ooc的。”
算他奴性大爆发，一想到大王也要值日，他就感觉微臣罪该万死。
对此，乔满只回答了两个字：“不要。”
转眼就到了晚上。
易圆圆正翻箱倒柜找东西，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化妆的乔满。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忘了还在冷战的事，直愣愣走到乔满身后：“你、你这是……”
“有事？”乔满头也不抬，继续化妆。
易圆圆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乔满巴结上了顾寒天，但因为她的生活没什么改变，还是会吃三块钱一份的贫民餐、穿洗得褪色的衣服，所以易圆圆从来没有她今时不同往日的感觉。
可今天……
她本来就微卷的头发在过完卷发棒之后，愈发的有光泽。
本来就明丽的眉眼，在化完全妆以后更是明艳照人。
还有衣服。
明明只是卫衣牛仔裤换成了裙子搭配大衣，整个人的气质却变了很多，好像更加凌厉、更加高不可攀了。
乔满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充满王霸之气？
只是因为今天换了风格？衣服有这么大的加成吗？
易圆圆看得发愣，终于忍不住问一句：“你打扮成这样要干嘛？”
“找顾寒天吃饭。”乔满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看向她，“好看吗？”
“好、好看。”易圆圆点头。
乔满看了她一眼，又补了点口红。
易圆圆这才意识到自己夸了她，涨红了一张脸转移话题：“你这件大衣不便宜吧，顾寒天送的？”
乔满没有回答，伸手去拿自己的帆布包，想了想又觉得不搭，于是直接拿着手机往外走。
“攀上顾寒天真是了不起哦……”
易圆圆嘀咕一句，继续翻箱倒柜。
了不起的顾寒天坐在餐厅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乔满还没来。
想到她说的有重要事找他，顾寒天忍不住蹙眉。
自从比赛结束以后，他们虽然也见过几次，但每次乔满都是打个招呼就走，这还是第一次喊他出来吃饭。
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顾寒天正思考，对面突然坐了个人。
他：“抱歉，有人。”
“谁？”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寒天顿了顿，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
“认不出来了？”
乔满眉头轻挑。
顾寒天还在愣神，直到她叫了服务员点餐，才猛地回过神来：“你这是……”
“突然想收拾一下，还不错吧？”乔满把外套递给服务员，只穿裙子。
顾寒天眉头轻蹙，实话实说：“还不错，就是有点别扭。”
乔满优雅一笑：“你懂个屁。”
顾寒天：“……”
诡异的沉默之后，顾寒天：“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起好久没聚了，请你吃个饭。”乔满把面前的空杯子推给他。
顾寒天不明所以，乔满继续看他。
三秒之后，他默默给她倒茶。
又三秒，他问：“真的只是吃饭？”
“不然呢？”乔满反问。
顾寒天：“……你发消息说是很重要的事。”
“吃饭还不重要？”乔满又问。
顾寒天：“……”
“你买单啊，我没钱。”乔满补充一句。
顾寒天一言难尽：“你请吃饭，我买单？”
乔满倨傲地抬起下巴：“不行吗？”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顾寒天无话可说。
顾寒天无语的脸，落在刚到餐厅的白星雨眼中，就成了对乔满的惊艳。
她气得饭也不吃了，黑着脸往外走，冲到餐厅外才发泄式地大喊一声：“啊！”
蒋随默默挡住脸，假装跟她不熟。
白星雨却不放过他：“我问你，顾寒天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哪种眼神？
蒋随回忆了一下，觉得顾寒天看乔满的眼神，正直到就连晋江的审核都挑不出毛病。
见蒋随回答不出来，白星雨又问：“那你说，我和乔满谁漂亮？！”
蒋随：“乔满。”
白星雨：“……”
静默三秒，她又问：“如果你是顾寒天，你会选我还是……”
蒋随：“乔满。”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不是顾寒天也选她。”
白星雨：“……”
“小白，减减肥吧。”蒋随一脸无辜。
白星雨：“……你以前都叫我星雨。”
蒋随觉得这样PUA一个不算胖的小姑娘很缺德，但为了剧情顺利进行……
“这就是男人，”蒋随摊摊手，渣得坦坦荡荡，“你再胖几斤，我会叫你老白。”
白星雨：“……”

第31章 不行了，灭口吧
无声对视三秒，白星雨咆哮着冲了出去。
“今天开始，我晚上不吃饭了！！！”
余音绕梁，经久不绝。
顾寒天下意识看向餐厅外，乔满也拿起了手机。
蒋随发来消息：成功。
乔满回复：乘胜追击，让她报名运动会。
蒋随：收到。
乔满放下手机，恰好迎上顾寒天的视线。
顾寒天迟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乔满反问。
顾寒天还在往外看：“好像是星雨。”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乔满面不改色。
顾寒天：“听着很像她……”
“你听错了。”乔满打断。
顾寒天不说话了。
“你们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乔满有点好奇男女主的进度。
虽然她和蒋随一直在走剧情，但他们的到来仍然像蝴蝶扇翅，不经意间让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动。
比如最后还是拿到奖杯的模型大赛。
再比如突然长胖的女主。
面对乔满的问询，顾寒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还不错。”
“有见面吗？”乔满问。
顾寒天表情渐渐明朗：“最近她好像很忙，没怎么见面。”
嗯，忙着吃饭喝饮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疯狂长出肥肉。
顾寒天：“但我们经常聊天，没怎么吵架了。”
原文里，藻井模型大赛之后，男女主就化解了高中时的误会，但还是没敢说出自己的心意，直到顾家酒会之后，这层窗户纸才捅破。
看顾寒天的反应，主要剧情还是正常进行的。
乔满喝了两口水，示意他把纸巾递过来。
顾寒天递给她，又给她拿了餐具。
虽然在同一个学习小组，也作为队友参加过同一个比赛，更是一起出去过几次，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单独吃饭。
都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人，单独相处时空气凝滞。
服务员上完菜，偷偷叫来保安盯着。
“像闹分手的，要是打起来赶紧去拦。”
顾寒天和乔满又一次撞上视线，神色淡定，继续吃饭。
空气都快沉到地心时，萧晨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看到乔满后倒抽一口凉气。
“乔姐？”他一脸震惊。
乔满扫了他一眼，扬唇：“你以为是谁？”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寒天跟哪个女孩约会呢，”萧晨挤到顾寒天旁边坐下，叫人又送了一套餐具，“乔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我乐意。”乔满只回三个字。
萧晨看看她，又看看一脸淡定的顾寒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十点半，乔满收到了白星雨决定报名运动会的消息。
她准备睡觉了，不打算回蒋随消息，蒋随却发个不停。
蒋随：她今天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晚饭一口没吃。
蒋随：对了，知道我是怎么说服她参加运动会的吗？
蒋随：其实也没怎么劝，就是跟她说把夺冠当目标，每天练习项目当运动，这样等运动会结束，拿到了冠军，人也瘦了，一举两得，她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了。
蒋随：裙子很漂亮。
乔满回个“1”，翻个身睡觉了。
虽然白星雨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但乔满总觉得她不是一个意志力太坚定的人，还是要时不时刺激一下，才能让她保持高昂的减肥决心。
于是接下来三天，每当白星雨有想放弃的念头时，乔满就会和顾寒天一起突然出现。
女的美男的帅，还都很瘦。
白星雨立刻悲愤交加，扭头去操场跑个两千米。
为了持续激励白星雨，乔满近来频繁地出现在顾寒天面前，频繁到萧晨都觉得不对劲了。
又一次一起吃午饭，顾寒天还没来，萧晨直接在乔满旁边坐下。
“乔姐，你最近怎么老喜欢来找我们？”
乔满扫了他一眼：“因为我在追顾寒天。”
原文里，女配就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跟萧晨坦白的。
虽然坦白的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
“哦，原来是在追……”
萧晨一边接话一边喝粥，刚喝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发出惊天的咳嗽声。
正朝这边走的顾寒天看到他喷出的粥，直接拐弯去了别的桌子。
乔满黑着脸，也要端着餐盘离开。
萧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仍然坚强地抓住了乔满的袖子。
“乔……姐，你刚才说什么？”
乔满嫌弃地把袖子抽出来：“有这么惊讶？”
明明原文里他接受良好来着。
“当然惊讶！”萧晨就差拍桌子了。
虽然论坛上关于她在追顾寒天的帖子就没消失过，但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是假的。
那可是乔姐。
那可是看男人一眼都嫌多、每天只想着学习的乔姐！
她唯一看到顾寒天会笑的时候，就是学业上赢过他的时候。
“你怎么可能喜欢寒天呢？！”
萧晨发出真实的质疑，附近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小声点，很丢脸。”乔满不悦。
萧晨：“……”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乔满等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了，才反问萧晨。
萧晨嘴唇动了动，竟然给不了答案。
对哦，寒天那么优秀，乔姐会喜欢也正常。
可乔姐最喜欢的明明是学习……寒天……
乔姐喜欢……乔姐那天还化妆……乔姐……
萧晨感觉自己快死机了，刚染成银色的头发隐约有冒烟的趋势。
“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告诉顾寒天。”乔满提醒。
萧晨立刻点头：“我懂，你想亲自告诉他。”
乔满没有否认。
萧晨又开始皱眉了：“但寒天好像只把你当朋友，跟白大小姐倒是经常聊天。”
“青梅竹马么，话多点也正常，只要他们没官宣，我就还有机会。”乔满看起来志在必得。
不是……怎么就志在必得了？前天不还因为老师课上夸了寒天没夸她不高兴吗？
萧晨还是满脑子问号。
俩人默默吃饭，吃到一半时，萧晨又忍不住确认一遍：“乔姐，你真喜欢寒天？”
“嗯。”
萧晨再次沉默。
许久，他下定了决心：“乔姐加油，我支持你，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乖。”乔满头也不抬。
萧晨嘿嘿一乐，还是觉得很奇妙。
乔满竟然喜欢顾寒天！论坛上那些无中生有的帖子，竟然不是无中生有！
萧晨默默吃饭，饭吃完了，也终于彻底消化了这件事。
下午的课比较早，吃完饭就得过去了，三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乔满：“顾寒天，你的报表交了吗？”
“已经提交。”顾寒天回答。
乔满：“还有备份吗？”
“有。”
“发我。”
顾寒天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份：“你的也给我。”
乔满把自己的发给他，又点开他的仔细看。
他们两个经常交换作业，大多数时候都是乔满主动提起。
萧晨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吃完刚才的一顿饭后，再看这一幕就心头软软了——
乔姐平时都不看他的作业！
这说明什么？说明寒天对她而言是不同的！
她看得这么认真，是在帮寒天检查吗？
啊！真好，这就是学神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萧晨默默捧心。
乔满看完顾寒天的作业，确定他有一个数据不如自己精准。
这次的第一，又稳了。
乔满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扭头就对上了萧晨慈祥的眼神。
“作什么妖？”她面露不解。
萧晨立刻假装无事。
天气渐冷，运动会也近了，操场上锻炼的人越来越多。
节食搭配运动的效果很好，白星雨很快就瘦了两三斤，但两三斤之后突然停滞，一连三天都没有改变。
白星雨失落了，突然开始摆烂。
操场上，她拿着一袋没拆的薯片，对着蒋随控诉：“天天吃草都瘦不下去，我再也不要减肥了！”
蒋随看着她的薯片：“你先冷静……”
“我不！我要吃薯片！”白星雨说完，撕拉把薯片拆开了。
蒋随立刻抢走：“冷静，平台期很正常，你要是吃了咱俩都没有回头路了。”
白星雨一顿，狐疑抬头：“咱俩？”
蒋随沉默三秒，化身下头男：“毕竟我不想叫你老白，那样显得我很渣。”
“蒋随！把薯片还给我！”
白星雨愤怒去抢。
乔满抱着书从操场旁边经过，快走到尽头时余光瞥见有饿虎扑食，她立刻停了下来。
白星雨凭借渐渐恢复的超高弹跳力，蹦起来把薯片从蒋随手里抢走，掏出一片就要放进嘴里。
“喂，肥仔。”
白星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闻言立刻扭头，果然看到了讨厌鬼。
“你来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乔满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薯片上：“薯片好吃吗？”
“关你什么事。”白星雨立刻把薯片藏到身后。
乔满：“听说你这次运动会报了三个项目，还都是跳远跳高之类的，天天吃这种高热量，还把自己吃这么胖，到时候蹦得起来吗？”
“我说，关、你、什、么、事！”白星雨咬牙切齿。
乔满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只是有点同情你们班的同学和老师，他们估计对你寄予厚望，等着你拿个奖杯回去，结果你只会躲在操场上吃吃吃，一点训练都不做。”
“你有病吧乔满，这么上纲上线想干嘛啊？我要参加的是运动会，不是奥运会！就算是奥运会，也轮不到你管！”
白星雨心情正糟，立刻怼了回去。
乔满沉默三秒，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突然勾起唇角。
太挑衅了，蒋随简直没眼看。
白星雨果然炸了：“乔满！”
蒋随赶紧拦住她：“别打架，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我跟你没仇没怨的，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白星雨还在试图突破蒋随的拦截。
乔满一脸淡定：“就凭我们是情敌。”
是情敌就要这么针对人？白星雨更气了。
“打个赌吧，白星雨。”乔满说。
白星雨下意识接话：“什么赌？”
“就赌你运动会报的那三个项目能不能拿第一名，如果没拿到，你一个月内都不要再找顾寒天了，如果你拿到了，我就两个月不找他。”乔满微笑。
蒋随眉头轻挑，确定白星雨冷静下来后，就默默退到一旁。
白星雨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跟你赌？”
“你不敢？”乔满恰当地表演惊讶。
蒋随：“……”
这么多年了，大王还是很会拉仇恨。
白星雨果然被激怒了：“赌就赌！乔满你输定了！”
“拭目以待。”
乔满睨了蒋随一眼，功成身退。
蒋随收到信号，立刻拿走了白星雨手里的薯片。
被乔满一刺激，白星雨又恢复了战斗力，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去操场训练，不知不觉又瘦了二斤。
但这种战斗力也仅仅维持了几天。
“按照这个运动量和热量缺口，你应该持续掉秤才对，怎么又停住了？”
蒋随戴着无框眼镜，对着她这两天的数据做分析。
白星雨眼神虚了一秒，回怼：“那就要问问你了，是谁说我只要听话，就能在运动会之前瘦回原来的体重？”
“按照我的计划，本来是可以的。”蒋随还在沉思。
白星雨：“但事实摆在眼前。”
蒋随一想也是，就不再纠结了：“你再练一下项目吧。”
“我都练一天了……”
白星雨嘴上抱怨，却还是老老实实开始练。
跳高跳远这种运动，对身高体重都有要求。
她回不到原来的体重，成绩到了某个节点后，也无法再往上走。
练了大半天，反而越练越差。
白星雨直接往地上一倒：“不练了！”
蒋随望向天边：“要是乔满赢了……”
白星雨立刻爬了起来，又训练半小时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动了。
“也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去吃点东西？”蒋随一向张弛有度。
白星雨眼神闪烁：“你每次都带我吃水煮鸡胸肉，我不想吃。”
“吃那个你还不瘦呢，”蒋随叹气，“别的哪敢给你吃。”
事实证明下头男也不是好当的，整天PUA小姑娘，他都快看不起自己了。
但这段剧情承上启下，的确容不得闪失。
他蹙了蹙眉，还是不忍心：“要不吃牛排？”
“……算了算了不吃了，我回宿舍睡觉。”白星雨说完扭头就走。
蒋随在后面问：“真不吃了？”
“不吃！”
白星雨回答得中气十足。
蒋随捏了捏眉心，正思考要不要追上去再劝劝时，突然发现她离开的脚步格外轻盈。
蒋教练眼睛一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晚上九点，白星雨蹲在宿舍楼下吃钵钵鸡，一抬头和教练对视了。
蒋随微笑：“这就是不掉秤
的原因？”
她：“……”
蒋随再次拿出杀手锏：“乔满这个时间就不会吃东西。”
正在寝室吃零食的乔满打了个喷嚏。
白星雨默默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一脸郑重地看向蒋随。
蒋随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准备进行怀柔政策：“我觉得……”
“我打算放弃。”
蒋随：“……”
白星雨挑了个无骨鸡爪，蹲在地上一边失落一边啃：“我现在的成绩也不错，未必拿不了第一。”
蒋随头疼：“但不够保险，万一拿不了第一怎么办？”
白星雨撇嘴：“那就一个月不跟顾寒天说话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蒋随故意吓唬：“但你们一个月不联系，乔满肯定要趁虚而入，你打算把他拱手相让？”
白星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顾寒天又不是我的个人物品，谈不上拱手相让。”
蒋随还想再劝，白星雨突然看向他。
“蒋随。”她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蒋随正色：“嗯。”
白星雨：“我最近因为‘顾寒天’和‘减肥’成了关联词，一听见他的名字就觉得来气。”
蒋随：“……”
白星雨：“我前天在校门口看见顾寒天，竟然觉得他还不如旁边摆摊卖鸡蛋灌饼的大伯性感。”
蒋随：“……顾寒天知道这事儿吗？”
白星雨叹了声气，又挑了一串丸子：“反正乔满她要赢就赢吧，我是不减了。”
“她赢了之后，不仅会独占顾寒天一个月，还会来嘲讽你，”蒋随试图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我觉得你还是上点心吧。”
白星雨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有点心吃？”
蒋随：“……”
对视三秒，他觉得事态有点失控。
乔满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恰好几个班一起上大课，顾寒天和萧晨坐在她的左右两边。
收到蒋随的消息后，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寒天。
“看什么？”顾寒天侧目。
乔满：“看你。”
另一侧的萧晨：“嘤。”
乔满思索片刻，朝顾寒天勾了勾手指。
顾寒天不明所以。
乔满啧了一声，他只好把耳朵倾过去。
萧晨：“嘤。”
乔满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白星雨在减肥？”
顾寒天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觉得自己胖。”乔满扫了他一眼。
顾寒天眉头渐渐皱起：“她一点都不胖，为什么要减肥？”
因为有两个人渣一直在PUA她。
人渣乔满不等顾寒天继续说话，就扭头看向另一边：“你再发出上不了台面的声音，我就把你踹出去。”
萧晨双手捧脸的动作还没撤回，闻言立刻做个胶带贴嘴的动作：“保证不再打扰你们。”
说完，继续姨母笑。
乔满懒得理他，重新看回顾寒天。
顾寒天：“我前天刚见过她。”
说到这里，他有点淡淡的失落。
虽然在一个学校上学，但京大太大了，如果不是刻意约好，他们很难碰面。
这次难得偶遇，她对他的反应却是淡淡的，还老是看向别处。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卖鸡蛋灌饼的推车，但白星雨总不会是在看鸡蛋灌饼吧？
当然不会，所以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不愿意看他，才故意看其他地方。
顾寒天当即就要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她。”
“现在别去。”乔满制止。
顾寒天皱眉：“什么时候去？”
乔满沉思片刻，跟他说了个时间。
顾寒天：“为什么？”
“比较脆弱的时候，更需要你的安慰。”乔满说完，又特意叮嘱一句，“别说是我说的。”
顾寒天点点头，看向乔满的眼神专注又认真。
萧晨没忍住：“嘤。”
晚上八点多，白星雨拿了外卖，躲在学校小花园里吃。
第一口，很香。
第十口，没那么香了。
第二十口的时候，想到是用顾寒天换的，白星雨简直食不下咽。
虽然跟蒋随说了要放弃减肥，每天晚上也都在吃东西，可每当吃饱的时候，她心里就堵得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吃。
然而等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忍不住继续点外卖，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今天的循环到了末尾，她抱着炸鸡盒子逐渐难过。
顾寒天就是这时候来的。
“你不是在减肥吗？”看到快空掉的炸鸡盒，他忍不住问。
白星雨看到他慌了一秒，随即故作镇定道：“谁跟你说我在减肥的？”
“就……听说的。”顾寒天答应了乔满，没把她撂出来。
好在白星雨这段时间减肥减得大张旗鼓，很多人都知道，也就没有追问。
“早就不减了……”她小小声。
顾寒天松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那我就放心了。”
白星雨顿了顿，看他：“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顾寒天盯着她看了半天，忍不住掐住她的脸，“一点都不胖，减什么肥啊。”
“好疼！”白星雨拍掉他的手。
两人不说话了。
并排坐了会儿，挨着的地方连体温都开始交融。
白星雨忍不住开口：“你真的……”
说到一半，又停了。
“嗯？”顾寒天示意她接着说。
白星雨清了清嗓子：“真的不觉得我胖？”
顾寒天盯着她看了半天，摇头。
白星雨不太相信。
“真的不胖。”顾寒天强调。
白星雨对上他认真的眼神，突然有点脸热。
她慌乱地看向天空，嘀咕：“那是你没看到我半个月前的样子。”
“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很好。”今天的顾寒天仿佛开了窍。
白星雨有点招架不住，脸更热了：“那、那、那我要是胖到两百斤，你也不嫌弃？”
“两百斤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顾寒天迟疑。
白星雨立刻瞪他。
“你胖到四百斤我也不会嫌弃，”顾寒天说完，又直男地加了一句，“但我会担心。”
白星雨轻哼一声，忍不住又问：“也不会从星雨到小白再到老白？”
“……什么？”顾寒天有点听不懂。
白星雨和他对视许久，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减肥！我决定了，一定要减肥成功！”
顾寒天眉头轻皱，刚要劝她，白星雨就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她一脸认真：“我这么做，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胖，而是为了在运动会上拿第一！”
绝不能把这么好的顾寒天拱手让人！
顾寒天的注意力全在交握的手上，脑子一片空白。
“顾寒天，陪我去跑步吧，我要把今晚吃的热量消化掉！”白星雨晃了晃他的手。
顾寒天面上镇定，大脑已经全面投降，她说什么他都只有一个字。
“好。”
白星雨一改先前的失落，拉着他就往操场跑。
俩人一走，角落里的树叶就动了动。
躲在树后的乔满和蒋随同时松了口气。
“你就不怕顾寒天把她劝得彻底放弃减肥放弃运动会？”蒋随问。
因为离得太近，几乎是前胸贴后背，蒋随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清楚传给了乔满。
乔满：“不会的，小白不是轻易认输的性格，顾寒天越好，越体贴她，她反而越能燃起斗志。”
如果反向刺激没用，那正面激
励一定可以。
“不愧是大王，深谙人心走向。”蒋随及时夸奖，顺便提问，“所以，我这个野路子教练是不是能下岗了？我真的不想再当恶人了。”
“你如果不带她胡吃海塞，也不用当这个恶人。”
两人静默片刻，又长舒一口气。
来小说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走的剧情。
倒不是因为剧情难度大，而是因为违心。
整天睁眼说瞎话，PUA一个健康又强壮的小姑娘，看着小姑娘陷入纠结和痛苦，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人心情烦躁。
好在今天之后，总算结束了。
就算没有结束……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尝试，”乔满神色淡淡，“如果她还是瘦身失败，我也不打算再逼她了。”
“你的意思是，放弃？”蒋随好奇。
乔满静默三秒，问：“这几个项目的参与者名单你能找来吗？”
蒋随：“不难。”
乔满：“能赢她的应该不多，我们花钱贿赂他们打假赛怎么样？”
蒋随：“……”
乔满迟迟没听到他的回应，蹙眉：“问你呢。”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就算爆出来也不算犯法，”蒋随觉得一言难尽，“就是有点丢人。”
学校运动会打假赛，听起来很没出息。
乔满自动忽略后半句，心满意足地抬起手肘往后怼了一下，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蒋随被怼了一下，刚要弯腰装痛，乔满就先哼哼了一声。
蒋随失笑：“碰瓷啊？”
“头发……”她眉头紧皱，“挂你扣子上了。”
蒋随一顿，立刻扶住她的肩膀低头：“我看看。”
黑暗中，他勉强看到一缕头发在自己胸前挂着。
“这里太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蒋随提议。
乔满眉头紧皱，示意他去刚才白星雨和顾寒天坐过的地方。
两个人连体婴一样贴着，尽可能离得近点，但还是会时不时扯到。
又一次扯疼了，乔满耐心耗尽，就要把头发直接扯断。
蒋随看出她的想法，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乔满先是一愣，意识到他抱自己的姿势跟小孩把尿差不多时，顿时羞恼不已。
“放我下来！”她低声呵斥。
“别乱动。”蒋随抱着她往路灯下的长椅走。
乔满还要挣扎，头发因此又断了两根。
蒋随气笑了：“以前也不是没这样抱过，你害什么羞？”
“谁害羞了！”听他提到以前，乔满更恼火了。
以前只有做到一半突然更换地点、又不想停下时才会这么抱，他现在提什么以前！
乔满还要挣扎，蒋随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
“别动。”
乔满：“……”
直到他抱着她坐到长椅上，乔满才回过神来。
“蒋、随！”
“说了让你别动，”蒋随低着头，把最后一缕头发解救出来，“好了。”
乔满立刻转身扑向他。
蒋随早有预料，一边闲适地靠在长椅上，一边笑着接住她。
正闹成一团，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震惊的声音：“乔、乔姐？”
乔满和蒋随一停，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萧晨。
路灯下，长椅上。
乔满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蒋随怀里，曲线贴合紧压得没有一丝缝隙。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说这个姿势暧昧不清。
萧晨还傻站着，高速运转的大脑显然还没消化眼前的场景。
蒋随定定看了他半晌，问：“怎么办？”
“能怎么办，”乔满神情逐渐沉重，“灭口吧。”
蒋随斟酌三秒，点头：“行。”
萧晨：“？”

第32章 热血剧情只能出现在男女……
乔满和蒋随对视一眼，突然起身逼近。
萧晨预感不妙，扭头就要跑。
可惜还是晚了。
蒋随薅着他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人薅到长椅上，和乔满一左一右夹着他坐下。
萧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始装死。
蒋随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直接问乔满：“你打算怎么杀？”
萧晨：“……”
“就地埋吧。”乔满提议。
蒋随：“人来人往的，容易被发现。”
“那就带出去杀，”乔满扫了萧晨一眼，“最简单的办法是找个没监控的河，直接推下去。”
蒋随：“他要是会游泳怎么办？”
乔满：“绑块石头？”
萧晨：“……”
蒋随：“这样一看就是凶杀，会引来警察。”
“那就分一分，该烧的烧，该敲的敲，尽可能都冲进下水道。”乔满语气平静，逻辑分明。
蒋随表示认同：“我们可以先买点塑料膜，动手之前铺一铺，免得留下痕迹。”
萧晨：“……”
小花园空气清新又有意境，是京大有名的恋爱圣地，很多小情侣都喜欢来这边。
萧晨虽然没对象，但也经常来这里散步。
……但是今天，他只觉得阴森。
在蒋随和乔满开始深入讨论作案流程时，装死的鹌鹑终于坐不住了。
“那个……”
鹌鹑一开口，左右两边的大神立刻看向他，萧晨顿觉压力很大。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知道你们是在开玩笑，但聊得太细，我这个受害者深感不适。”
蒋随沉默三秒，不解：“谁跟你说我们是在开玩笑？”
萧晨：“……”
蒋随微微一笑。
萧晨嘤了一声挽住乔满，身体也靠了过去：“乔姐，他好可怕。”
蒋随的笑容瞬间淡了：“坐好。”
萧晨立刻坐好。
空气凝滞片刻，萧晨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八卦的心，老实三秒又开始上蹿下跳。
“乔姐，你是喜欢寒天的对吧？”他向乔满确认。
蒋随抬眸看去。
乔满：“当然。”
蒋随轻嗤一声，结果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蒋随……蒋哥，你喜欢白大小姐？”
蒋随扫了他一眼：“嗯。”
“现在也喜欢？”萧晨追问。
蒋随慵懒地靠在长椅上：“对啊。”
“你喜欢寒天，”萧晨看看乔满，又扭头看蒋随，“你喜欢白大小姐，但你们……”
萧晨越捋越乱，最后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你们各自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那样！”
“抱一下而已，哪样了？”蒋随问。
萧晨瞪大眼：“抱一下，而、已？！”
蒋随眉头轻挑，有点浪：“我们成年了。”
萧晨深吸一口气：“这是成年不成年的问题吗？！”
蒋随想了想：“好像不是。”
萧晨：“这才对……”
蒋随：“未成年也能抱，但是不鼓励，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萧晨：“……”
眼看他就要被蒋随玩疯了，乔满出来制止：“行了。”
萧晨立刻看她，有点可怜：“乔姐……”
“你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寒天和白星雨了吗？”乔满打断他。
萧晨顿了顿：“看到了，他们去操场了。”
“他们是从这边去操场的。”乔满补充。
萧晨有点糊涂：“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还不明白？”蒋随代为解释，“他们抛下我们两个，一起走了。”
乔满接话：“我们两个爱而不得的人，抱一下相互慰藉。”
蒋随：“这很正常吧？”
乔满：“这很合理吧？”
萧晨：“……哪里合理、哪里正常了？而且你们刚刚明明抱得很开心！”
乔满面露不解：“哪开心了？”
“这种被喜欢的人抛下的痛苦时刻，还能有人同病相怜，难道不该开心？”蒋随反问。
萧晨：“……”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总之，我们俩也是一时冲动。”乔满总结陈词。
蒋随跟上：“现在已经后悔了。”
乔满：“所以今天的事，我们俩决定以后再也不提。”
蒋随：“你也不要再提。”
乔满：“如果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蒋随：“我们真的会杀掉你。”
萧晨嘴唇无力地张了张，哆嗦着控诉：“你们这么默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为什么感觉像配合多年的雌雄双煞？
“当然，”乔满慈祥一笑  ，摸摸他的头，“乔姐会骗你吗？”
萧晨：“……难说。”
乔满更慈祥了：“嗯？”
“不会，乔姐当然不会！”萧晨忙道。
乔满这才满意，又扫了蒋随一眼。
蒋随：“今晚的事……”
“我会替你们保密的。”萧晨弱弱道。
虽然他还是觉得很怪，但具体哪里怪，他又有点说不上来。
喜欢的人跟对方喜欢的人走了，伤心难过之下，拥抱一下安慰彼此很正常……很正常吧？正常吗？应该正常吧？
萧晨越想脑子越乱，蒋随及时扯开话题，总算让这件事丝滑地结束。
把小傻蛋安抚送走后，乔满心累地靠在长椅上，第一次忘了保持国王的仪态。
“以后我们除了走剧情，尽量还是别见面了，”她蹙眉道，“有什么事就线上说。”
蒋随没当回事：“这不是糊弄过去了嘛。”
乔满叹气：“这次是糊弄过去了，下次呢？总之不要再见了，就算碰到，也记得装不认识。”
蒋随眉眼微动，没有回应。
“听到没？”乔满又问一遍。
蒋随短促地笑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我只有听命令的份。”
乔满不喜欢他的语气，正要再说什么，蒋随突然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
他逆着光站，路灯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晕，却让他的眉眼变得模糊。
乔满握住他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
分道扬镳，乔满回到寝室后，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惜还没到规定的睡觉时间，易圆圆正跟贾欣炫耀自己刚买的衣服，乔满被吵得睡不着，只好划手机。
一直熬到十点半，寝室总算要熄灯了。
易圆圆刚躺到床上，就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没晾。
“欣欣……”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还没上1床的贾欣。
贾欣无奈：“你刚才一直坐着不动，我还以为你已经晾完了。”
“光顾着聊天，我忘了。”易圆圆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
贾欣只好去一趟阳台。
“下不为例啊。”她说。
易圆圆立刻点头：“谢谢欣欣！”
贾欣帮她晾完衣服，回来就关了灯。
吵闹的寝室总算安静下来，黑暗中三只手机各自亮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乔满点进蒋随的头像，确定自己没有屏蔽他，于是又点回聊天框。
她主动发消息：睡了。
蒋随没回。
这是生气了。
乔满叹了声气。
外人看来成熟稳重、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好脾气蒋随，实在是一个很黏人的家伙。
不仅黏人，精神还不怎么独立，做什么都喜欢有人陪着。
之前因为离婚隔阂的时候就算了，现在两人关系渐渐好转，再要他保持距离，他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可是他们实在是露馅太多次了，每次都要缝缝补补地找借口，才勉强骗过去。
万一哪天骗不过去了，剧情还怎么走？
乔满有心再解释几句，打了一长串的字后，又觉得蒋随其实什么都明白。
但他还是要生气，摆明是要她收回成命。
乔满斟酌许久，还是把那一长串字给删了。
蒋随翻个身，看着手机上反复出现正在输入的字样，不用想也知道某人在纠结什么。
他翘起唇角，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她一开始发的那条：哦。
乔满果然秒回：你也睡吧。
蒋随唇角弧度更深，勉为其难地再打一个‘哦’，掐着五分钟的时间才点击发送。
设计把白星雨托管给顾寒天后，她训练的热情果然大增。
乔满和蒋随都松了口气，又开始独来独往。
顾寒天要陪白星雨训练，萧晨也落了单，索性每天找乔满一起吃饭。
他虽然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时不时想起还是会觉得震撼。
第二天和乔满见面时，萧晨还会觉得尴尬，好在乔满过于正常，显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萧晨思考半天，也决定当无事发生。
结果他刚做出决定，晚上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蒋随。
好巧不巧，还刚好在他和乔满前面的队伍里排着。
“乔姐，乔姐……”萧晨紧张兮兮。
排在他前面的乔满回头：“干什么？”
萧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乔满抬眸扫了一眼前方，某人过于高大的身影，在长长的队伍里很是突兀。
乔满收回视线：“看到了，干嘛？”
“没、没什么。”
萧晨本来想喊她换个窗口买饭，结果看到她这么淡定，也不好意思说了。
队伍缓慢上前，很快就轮到了乔满和萧晨。
他们本来跟蒋随隔了几个人，但由于某人选菜的动作太慢，他们到前排时，他还没有离开。
于是成了并排选菜。
乔满夹个西蓝花，蒋随就添一块红烧肉。
乔满夹个土豆片，蒋随再添一勺蛋羹。
两个人的餐盘渐渐丰富，气场始终生人勿近。
萧晨莫名其妙有种插不进去的感觉，正抓耳挠腮时，蒋随突然端着餐盘走了。
走……了？
一句话没说，一个招呼没打，就这么走了？
萧晨有点懵，下意识问乔满：“你们吵架了？”
“谁？”乔满反问。
“还能是谁！”萧晨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高，又赶紧压低声音，“蒋随啊。”
虽然乔满和蒋随都还是单身，但自从那晚以后，萧晨每次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就有种必须要藏着掖着的感觉。
“他为什么不理你？”萧晨又问。
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因为我们不熟。”
“不熟你们还……”
哦对，他们说了，那天是一时冲动。
萧晨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乔满刷完饭卡，转身去找了张空桌坐下。
看着她淡定的样子，萧晨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外表冷酷但内心容易冲动还会打工嫖男人的乔姐，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没有一边追求寒天，一边和蒋随暧昧。
三张桌子之外的蒋随，吃完饭要离开时，突然从兜里摸到一颗大白兔奶糖。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乔满。
乔满淡定吃饭，眼神也没给他一个。
蒋随的唇角扬了扬，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唔，是他最讨厌的香芋味。
当天晚上，乔满去浴室洗个澡回来，就看到手机上多出十几条消息。
蒋随：今天遇到个奇怪的事，我新买的外套里竟然有颗糖。
蒋随：难道是服装店免费赠送？
蒋随：不对啊，我衣服明明是洗过才穿的，洗的时候没见有糖啊。
蒋随：好难吃，神经病才会喜欢香芋味的东西吧？
蒋随：我如果中毒了，记得救我。
……
乔满扬了扬眉，挑着他说香芋味难吃那条回复：给所有香芋味爱好者道歉。
蒋随：对不起。
乔满无声笑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蒋大少爷虽然偶尔会有一些自己的小脾气，但实在过于好哄。
乔满伸了伸懒腰，正准备睡觉，那边易圆圆又开始翻箱倒柜。
“欣欣，你看到我的眉笔了吗？”她高声问。
贾欣还在阳台上帮她做值日，闻言说了句没有。
“奇怪，明明放在这里了啊……”
易圆圆嘀咕着继续翻找，声音震天响。
乔满重新拿起手机，直到十点多关了灯，才盖好被子入睡。
天气越来越冷，白星雨还在坚持每天锻炼，终于在校运动会开始前，回到了巅峰时期的水平。
她的三个项目全在第一天，动员大会结束后，第一场就是跳高比赛。
不是什么热门项目，人群散去后，留下的除了选手，就只有选手的朋友了。
乔满来到操场时，顾寒天和蒋随正围在白星雨身边，一个拿水一个拿衣服，不断地跟她说注意事项。
白星雨本来还在紧张，一瞄到乔满，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怎么输的。”乔满淡定上前。
白星雨冷笑一声：“那你肯定要失望了，过去两年的运动会，我跳远都是第一名。”
乔满扬眉，扭头看向旁边两个大男人：“听见没有，我们白姐可是经验丰富，用得着你们在这里给她讲比赛规则？”
顾寒天：“我是怕她一紧张就……”
“乔满说得对，我们在这里，才会让她更紧张。”
蒋随反应过来了，直接打断顾寒天。
顾寒天也意识到什么，识趣闭嘴。
蒋随立刻推了他一把，他不情不愿地跟着蒋随走了。
乔满也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干什么？”白星雨一脸警惕。
乔满和她对视三秒，突然眼睛斗鸡，一本正经地做了个鬼脸。
白星雨：“？”
白星雨：“！！！”
乔满转身走出十来米了，白星雨才反应过来，冲着她的背影怒嚷：“乔满！有本事你别走，我比赛结束一定杀了你！一定！”
中气十足，余音不绝。
蒋随感慨：“大王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大王？”顾寒天看向他。
蒋随这才意识到失言，立刻无辜望天。
顾寒天却默默点了点头：“这个外号，很贴切。”
乔满有时候确实像一个暴君。
白星雨凭着一股怒气，直接跳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欢呼声响起时，她顾不上去领奖，就直接冲到场外。
“乔满呢？乔满呢！”她磨刀霍霍。
顾寒天：“刚走。”
“走了？！”白星雨咬牙切齿，还要去找她算账。
蒋随往前一步拦住她：“先去吃点东西，不要耽误下一场。”
“对，大局为重。”顾寒天也跟着劝。
白星雨被两个人拦着，只好暂时放弃报仇。
短跑是上午十点半开始，这个项目比较热门，十点的时候跑道旁边就聚集了不少人。
蒋随临时有事没过来，顾寒天陪着白星雨到现场签名。
选手热身时，顾寒天看出她的紧张，翻过看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朝她走去。
白星雨怔怔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别紧张，像你之前那样跑就好，”他低声道，“我会在终点等着你。”
白星雨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直愣愣地点了点头。
顾寒天笑了一声，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可手刚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白星雨的脸有些红，顾寒天也开始紧张了。
他僵硬地收回手，白星雨故作镇定地冲他笑笑。
顾寒天像个机器人一样点了点头，转头就往终点走。
白星雨看着他乱掉的脚步，这次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一声枪响，选手们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白星雨一边跑一边调整呼吸，跑到三分之一时就看到了终点的顾寒天。
她眼睛一亮，速度又稍微提了一些。
跑到三分之二时，她仍然在第三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她却始终超不过前面两人。
一股无力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再看一直站在终点给自己加油的顾寒天，白星雨突然有点想哭。
难道就这么输掉？
她也不想。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速度都提不上来啊！
白星雨的眼睛渐渐模糊，一口气即将松懈时，乔满突然鬼魅一样出现在终点。
乔满？
她怎么又来了？
白星雨刚皱起眉头，下一秒乔满突然朝她笑了笑。
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升起，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乔满凭空变出一只包包。
粉色的，稀有皮的，全球限量十只的。
她的！
在她震惊的视线下，乔满掏出一只打火机，打燃后慢慢靠近包包。
“不！！！！！”
惨叫声惊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没等看清发生了什么，白星雨已经冲过了终点线。
顾寒天笑着朝她走去：“恭喜……”
白星雨一阵风一样略过他，直直朝乔满杀去。
“放开我的阿星！”
被忽略个彻底的顾寒天神情一僵，又往前走了两步才折回，好像他本来就打算在终点散散步。
白星雨张牙舞爪地扑向乔满，就快抓到人时，蒋随凭空出现。
他抓住她的双手，直接调转方向往前走。
“跑完步要走一走，我们现在就开始走一走。”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白星雨还在挣扎。
蒋随继续安抚：“走一走，走一走……”
走到顾寒天旁边，赶紧把人塞过去。
顾寒天立刻接住，带着她继续走。
总算又搞定一个项目，蒋随轻呼一口气，默默看向乔满。
幸亏他及时赶到，不然很难想大王奔三的岁数了，还在学校操场跟人打架是什么样子。
乔满把包扔给他，深藏功与名。
下午的跳远比赛，和顾寒天参加的项目冲突，只有乔满和蒋随来了。
正在热身的白星雨看到乔满后，第一时间就送上了杀人视线。
乔满一脸淡定，坐在看台上给自己补防晒霜。
蒋随坐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就差把‘不熟’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余光瞥见她像个定海神针一样坐在那里，他忍不住开口：“已经连赢两场了，第三场是不是冠军，没那么重要了吧？”
乔满对着手机照了照，觉得满意了才开口：“还是要赢。”
“……只要不影响主剧情，没必要这么苛刻吧？”蒋随无奈。
乔满放下手机：“我也不想苛刻，但如果她输了，肯定会说到做到，一个月不见顾寒天。”
酒会就在下个周末，以白星雨的性格，肯定会为了守住承诺拒绝参加。
女主都不去了，剧情还玩什么？
蒋随没想这么多，被乔满提醒了才发现，白星雨确实非赢不可。
“所以你这次又打算出什么奇招？”
蒋随觉得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第三次刺激了。
“什么招都没有。”乔满回答。
蒋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乔满没有回看，而是对着比赛场地抬了抬下巴：“她状态还不错。”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白星雨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乔满，一边大幅度做热身运动。
蒋随：“……”果然，恨比爱更催人上进。
比赛很快开始了，每个选手有三次试跳机会，取最佳的有效成绩排名。
白星雨抽到了最后一签。
第一次试跳时，前面的人跳得都很好，轮到她上场时，她按耐不住的紧张。
但好在她有自己独特的调节方式。
白星雨瞄一眼看台上的乔满，心里成功生出一团火气，果然没那么紧张了。
她调整呼吸，用力完成第一次试跳——
第二。
她有点失望，默默退到一边。
第二次试跳时，之前拿第一的那个成绩又提高了一点，白星雨压力更大了。
她站在起跳板前，反复尝试了几种姿势，都是半途而废。
蒋随有点坐不住了，暂时忘了‘陌生人规则’，挪到乔满旁边坐下。
“她现在很紧张，想想办法吧。”
乔满神色淡淡：“这是她自己的课题。”
蒋随忍不住看向她。
时间限制为一分钟，最后十秒时她还没跳，裁判吹了两声哨作为提醒。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纵身一跃。
“第一！”蒋随忍不住起身鼓掌。
白星雨仰头朝他笑笑，一扭脸看到乔满，立刻做了个鬼脸。
蒋随失笑：“真记仇。”
乔满却颇为欣赏：“记仇是人类最美好的品德。”
蒋随：“……”
差点忘了，论记仇，这位是祖宗。
最后一试开始之前，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部分选手都去了看台休息，白星雨也去找蒋随了。
“喝水吗？”蒋随问。
白星雨先瞪旁边的乔满一眼，再朝蒋随摇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你又可以拿第一了。”蒋随笑道，“最后一跳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白星雨却没什么信心：“不一定，现在的第二跟我只差一丁点，最后一跳很容易就赶上来了。”
“你可以的。”蒋随鼓励。
白星雨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旁边的人突然说了句：“有些人磨磨蹭蹭的，真是烦死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别人都不拖延，就她一个人拖延，她又是最后一个，等于比别人多休息五十秒，不要小看这五十秒，说不定就能拿冠军了呢。”
“好有心机哦，我都想不到。”
针对性太强，白星雨和蒋随同时看过去。
是一起比赛的几个选手。
“你们说谁呢？”
白星雨一点就着，当即就要过去理论，蒋随赶紧拦住她。
“有什么事等比完再……”
安抚的话还没说完，优雅的大王已经从他们两个面前走过，径直停在那几人面前。
“你们说谁？”乔满居高临下地问。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站了起来：“谁心虚说谁呗。”
“比赛规定每个人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白星雨没有违规，为什么要心虚？”乔满面色冷淡。
短发女生嗤了一声，跟其他人交换一个眼神：“我又没说是她心虚……”
“你敢用你爹妈的坟头草发誓说的不是她？”乔满打断。
短发女生不悦：“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个圆圆的东西突然砸在她脑袋上，又轻巧地弹出去。
众人好像看到激光的猫，视线随着那东西整齐划一地动，直到东西落地，才看清是一瓶防晒霜。
白星雨：“……”
其他人：“……”
乔满矜傲表示：“庆幸吧，这不是炸弹，不然在场的各位都将尸骨无存。”
众人：“……”
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反社会？
乔满优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眸扫一眼目瞪口呆的白星雨。
“别给我丢人。”她说。
如果条件允许，白星雨很想问一句大姐你谁啊，我丢不丢人关你什么事。
可她问不出来。
非但问不出来，还该死的觉得……有点感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症？
白星雨立刻警惕。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白星雨重新回到比赛现场。
蒋随又往乔满旁边挪了挪，不经意地问：“防晒霜还要吗？”
“要。”乔满盯着赛场。
蒋随：“怎么不捡？”
乔满捋一下头发：“不能低头，王冠会掉。”
蒋随懂了，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把东西捡了回来。
东西保住了，大王的面子也保住了。
不愧是他，史上最棒的奸佞走狗。
最后一跳，白星雨调整好呼吸和动作，最后看了一眼乔满的方向，朝着沙坑拼命一跃。
比赛结束后，一二三名要留下拍照，其他人可以自行离开。
白星雨拿着冠军奖杯，不经意间走过刚才蛐蛐她的几个人，故作惊讶：“不留下拍照呀？”
那几人：“……”
“我懂，有些人就是不爱拍。”白星雨表示理解。
那几人：“……”更气了。
目睹一切的蒋随忍不住感叹：“她刻薄起来，竟然有你三分风采。”
“她还差得远，”乔满刻薄评判，“但还算可造之材。”
蒋随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白星雨已经冲了过来。
“喂，乔满！”她把奖杯往蒋随怀里一塞，指着乔满嚣张道，“三个项目我全都是第一！你该履行承诺了！”
“放心，我会的。”乔满拨开她的手。
蒋随安静地做个背景板，等白星雨离开后才问：“你真要两个月不见顾寒天？”
“做人要守信。”乔满回答。
蒋随：“那酒会怎么办？”
乔满扫了他一眼：“爱怎么办怎么办。”
似乎打算为了信守承诺，连剧情都不管了。
蒋随沉默三秒，还是觉得不能对自家大王的人品太有信心。
运动会的第三天，是人气最高的篮球赛，第一场就是经济系对新闻系。
一大早，易圆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拿着失而复得的眉笔对着镜子描描画画，一边催促贾欣快点。
贾欣被她催得没招，只好放弃化妆。
“奇怪，我的包呢……”易圆圆又开始找，找了几下没找到就放弃了，“算了，回来再找吧，我们先去篮……去吃饭。”
她本来想说去篮球场的。
但碍于小女生某种奇怪的自尊心，自从乔满和顾寒天走得很近后，她在寝室就没再提过顾寒天的名字。
可篮球赛真的很好看啊！还是他们系对战其他系的比赛，她拒绝不了。
贾欣懂她的心思，点了点头道：“那快走吧，去晚了食堂就没东西吃了。”
“对对对。”
易圆圆赶紧拉着贾欣离开。
她们一走，寝室顿时安静下来。
乔满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洗漱换衣服，又慢悠悠地去吃了个早饭。
等她赶到篮球场时，周围看台已经挤满了人。
乔满无意间和人群里的易圆圆对上视线，易圆圆立刻别开脸，假装自己是吃完早餐顺便来这边逛逛。
乔满对小姑娘的复杂心思不感兴趣，收回视线拿着一瓶水朝顾寒天走去。
白星雨一大早就到操场了，给竹马加完油，还不忘去给朋友加油，最后表示不管谁赢，她今天都会请客。
“要请客改天，”蒋随转了一下球，“今天大家准备聚餐。”
白星雨眼睛一亮，刚想说她也要去，突然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当即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
“你不是说会履行承诺吗？！”白星雨质问。
乔满扫了她一眼：“我会啊。”
“那你还……”
“但又没说什么时候履行，”乔满优雅表示，“等八十岁的时候，我会特意挑出两个月的时间跟顾寒天绝交的，你就放心吧。”
白星雨：“……”
乔满趁她愣神，把手里的水递给顾寒天。
任务完成。
她抬眸看向蒋随。
没有水喝的蒋随睨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不远处的器材室。
乔满：“……”无聊。

第33章 冤家
这次比赛萧晨也在，一看到乔满就双手叉腰。
“乔姐！你不公平，为什么只给寒天买水，我的呢？”
乔满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只在乎寒天。”
乔满：“……”
弟弟，戏过了。
萧晨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乔满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顾寒天接过队友给的水，直接扔他怀里。
“不就一瓶水吗，你阴阳怪气什么？”
萧晨脑袋直冒问号，颇为无助地看向乔满。
乔满沉思三秒，觉得该劝的时候还是得劝：“不要再做超出你脑容量承受范围的事了。”
萧晨：“……”
几人都说一堆话了，白星雨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乔满耍了。
她表情一黑，直接拦住了正打算找位置坐的乔满。
正在热身的蒋随立刻看了过去。
“乔满你……”
白星雨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顿时热情洋溢：“笑笑，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校门口接你……”
说着话，她瞪了乔满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乔满一脸无辜，恰好和篮球场上的蒋随对视了。
她摊摊手。
蒋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第一场就是京大人气最高的两支球队，除了经济系和新闻系的学生，两队还来了不少支持者。
大家同在看台上，却自动分成两个区域，左边是经济系的支持者，右边是新闻系的粉丝。
乔满随便瞧了一眼，竟然还有横幅，顾寒天和蒋随的名字频繁出现。
小说里的男配有这么高的人气吗？
乔满仔细回忆了一下，竟然有点不太确定。
根据小说的某些描述来看，京北这个圈子对男配的态度永远是鄙夷鄙夷鄙夷，学校论坛上也经常有嘲笑他是京大赘婿（失败版）的帖子，他应该是不受欢迎的。
可平心而论，他的身家在小说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就连深海财团到了后期，也指望他的现金流
运转公司，更不用说人也英俊，对外展露的性格也很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受欢迎？
乔满心不在焉地走到看台上，发现左右两边都没位置了，只有中间看台还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座位。
这里一般是路人位。
乔满在最空的一排坐下，想了想又把旁边两个位置占了。
比赛已经开始，蒋随和顾寒天在球场上穿梭，看台上时不时爆发一阵欢呼。
路人位陆陆续续还有人来，仅剩的几个空位也没了。
白星雨带着吴笑笑出现时，只有乔满旁边两个位置还空着。
白星雨意识到这一点后，冲乔满翻了个白眼，就要带着吴笑笑走。
“喂。”乔满叫了她一声。
吴笑笑立刻拉住白星雨。
白星雨：“干嘛？”
乔满把占位的水瓶拿走，微笑。
白星雨眼皮一跳：“你会这么好心？”
蒋随进球了，右边再次爆发欢呼。
接着是顾寒天抢球成功，左边也变得热闹起来。
乔满翘着二郎腿，后背优雅打直，坐在中间像个裁判。
白星雨见她不理自己，顿时有些气结。
吴笑笑赶紧劝白星雨：“算了星雨，我们就坐那里吧。”
吴笑笑好不容易来找自己一趟，白星雨也不想让她错过篮球赛，只好七个不服八个不顺地坐下。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白星雨在乔满旁边坐下时，还不忘放狠话。
乔满奇怪地看她一眼，刚要开口说话，白星雨突然捏住她的嘴。
乔满：“？”
“别说话，”白星雨胜利一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乔满：“……”
顾寒天又进一球，正跟队友庆祝时，远远看到乔满被白星雨捏成了鸭子嘴，吓得脚下一乱。
蒋随恰好经过，伸手扶了他一把：“慌什么？”
“……没慌。”顾寒天轻咳一声。
蒋随抬眸扫了一眼看台，乔满面无表情地坐着，似乎不太高兴。
他啧了一声：“怎么又翘二郎腿。”
顾寒天没听清：“什么？”
“没事。”
蒋随打个哈欠，等乔满看向自己时，做了一个手指分开的动作。
人生第一次吃瘪的乔满还在冷脸，完全没有照做的意思。
蒋随扬了扬眉，继续投入比赛。
乔满喝了口水，旁边的白星雨已经跟吴笑笑热聊起来。
“我刚定了一套衣服，准备下周参加顾家晚宴的时候穿，也不知道设计师能不能在那之前修完细节。”白星雨叹气。
吴笑笑立刻来了兴趣：“真的？给我看看。”
白星雨立刻掏出手机。
“好漂亮！”吴笑笑惊呼一声。
白星雨心满意足，刚要再给她看看自己的新项链，吴笑笑突然问：“寒天刚才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
白星雨立刻伸着脑袋去看篮球场：“有吗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刚才看的，还跟我们笑来着。”吴笑笑解释。
白星雨哎呀一声：“你刚才该提醒我的。”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白星雨遗憾了三秒，又开始跟吴笑笑热聊。
场上比分很快到了胶着阶段，白星雨也聊累了，一扭头发现乔满还是刚才那个坐姿。
“……你都不累吗？”她无语地问。
乔满冷艳地看了她一眼。
白星雨摸了摸鼻子，正要无视她，乔满突然开口：“白星雨。”
“嗯？”
顾寒天又进球了，左边顿时爆发一阵欢呼。
白星雨掏了掏耳朵，倾身过去：“你说什么？”
乔满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捏住她的嘴。
白星雨：“……”
报复成功，乔满松手，心气总算平顺了。
白星雨沉默半天，真心好奇：“你有朋友吗？”
“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乔满反问。
白星雨立刻挽上另一侧吴笑笑的胳膊，骄傲道：“当然像我们这样。”
吴笑笑自从那次在山庄被迫道歉后，就一直把乔满当空气，现在被卷入话题也继续盯着下面，没有和乔满交流的意思。
“你又假又刻薄，应该很难拥有这样纯粹的友谊吧？”白星雨抬起下巴问。
乔满陷入沉默。
白星雨都做好被她回怼的准备了，结果一看到她沉默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地松开吴笑笑。
……不会吧，她生气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白星雨突然想起乔满好像是个孤儿，家境还特别差，所以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去兼职。
这种情况下别说交朋友了，生存恐怕都……
白星雨越想越不安，正纠结要不要道歉时，乔满突然嗤了一声。
“像你们这种塑料友谊，肯定是没有的。”她答得笃定。
白星雨怒了：“你说谁……”
骂骂咧咧的话被淹没在欢呼尖叫里，白星雨愤愤发誓再也不要理她了。
场上球赛打得越来越热闹，顾寒天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奔波于两个篮筐之前。
蒋随身为经济系的后卫，虽然动的不太多，但每一次都十分有效。
两人无疑是场上最耀眼、最吸睛的存在，每次欢呼之后，看台上都会有女生小声讨论。
乔满看着场上奔跑的蒋随，透过他年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他更年轻的时候。
高二那年，他突然喜欢上打篮球。
但作为一个每周除了定时健身房、别的时候都一动不动的乌龟脾性，他的球技实在是很烂。
那个时候的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逃一节晚自习，跑去学校附近的室内球场练习，还每次都喜欢拉上她。
球场的晚上也很亮，乔满每次去，都会带上作业和试卷，趴在球场的座椅上写题。
第十六次这么干的时候，蒋随的球滚到了她面前。
乔满抬头，恰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我带你来是为了让你欣赏我进球的英姿，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过分了？”
熟悉的懒倦的声音响起，透着三分笑意，一听就知道只是调侃，根本没有生气。
乔满扫了他一眼：“我愿意来就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叫得寸进尺，我带你出来放松还不行？”蒋随朝她走来。
距离缩短到还有一米的时候，乔满注意到他满脸的汗，顿时面露嫌弃：“走开，你一个人玩儿为什么也会出这么多汗？”
“嫌弃我？”蒋随突然勾唇。
乔满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试卷都来不及收扭头就跑。
可惜还是晚了，蒋随长臂一挥，直接把人揽了过来。
“啊啊啊啊蒋随我要杀了你！”
乔满化身愤怒的小白菜，张牙舞爪地要弄死他。
蒋随大笑，故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滴。
平心而论，某人一天洗两次澡，身上永远有新鲜的洗衣液和柔顺剂的味道，就算混合了汗味也并不难闻。
但……
再不难闻，那也是汗味。
当蒋随把汗甩到她脸上，乔满杀心顿起，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腰。
蒋随吃痛放开她，乔满却不肯轻易放过他，黑着脸又来抓他。
蒋随见她来真的，赶紧扭头就跑。
乔满追了过去，经过第一出口时，被几个男生拦住了去路。
“同学，刚才那是你男朋友吗？”带头的寸头男生问。
乔满扫了他一眼，便要绕过他。
男生往旁边走了一步，再次拦住她。
“让开。”乔满不悦。
男生笑了一声：“交个朋友嘛同学，你是一中的？好巧，我是隔壁……”
“让开。”乔满语气加
重。
“嘿，”寸头男生后面的矮个子不耐烦上前，“小妞挺拽啊，我信哥愿意跟你交朋友那是你的荣……”
‘幸’字还没说出口，一个篮球重重地砸了过来，砸得矮个子叽哇一声。
几个男生齐刷刷转头，蒋随一脸闲适地靠在篮球架上，对上视线后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手滑。”他不紧不慢道。
十几岁的男高中生脑子仿佛缺根名叫冷静的弦，平时对上视线都可能引起一场恶战，更何况蒋随这种赤果果的挑衅。
乔满在篮球砸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不妙，立刻伸手去摸手机。
寸头男似乎看出她想做什么，直接拽住她的手腕。
乔满眉头一皱刚要呵斥，一道身影刷地从她眼前过去，将寸头男撞出两米远，摁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
其他人见状立刻围攻蒋随，蒋随却好像疯了一般，红着眼，玻璃球一样的瞳孔里只有寸头男。
乔满快速掏出手机报警，报地址时发现有人拿起了场地旁边的凳子。
她脑子轰隆一声，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那人举起凳子还没砸，就已经被她撕住了。
“放手，放手！”那人一脸火大，“别逼我打女人啊！”
乔满一手扯着他的袖子，一手握拳猛地打在他喉结下方的迷走神经区。
那人眼前一黑，扑通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乔满喘着粗气，又要去扯其他人，结果还没动手，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众人顿时停手，只有蒋随还在红着眼揍人。
“蒋随。”
乔满叫他第一声，他没应。
“蒋随！”
乔满叫他第二声，蒋随扬起的拳头僵了僵，又给了寸头男一下后，才喘着气回头。
刚才还俊秀干净的脸上，已经满是淤青，大概是看出了乔满的担心，他还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扬起的唇角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神情僵了僵，又不敢笑了。
看到他的倒霉样子，乔满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给他一拳的冲动。
警察来了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要进派出所，乔满只好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领人。
“不要告诉蒋叔叔和田阿姨。”她特意叮嘱。
然而等到爸妈来了的时候，蒋存和田影还是来了。
两人直奔乔满，围着她问了半天，确定她没事后，扭头去骂自己儿子。
差别待遇太明显，蒋随不高兴地喊冤：“讲讲道理啊爸妈，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又不止我一个，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挨打？”
“如果不是你惹是生非，满满会被抓吗？！”田影暴跳如雷，“为什么要带满满逃课！”
蒋随一脸无辜：“我没带，是她非要跟我……”
田影给了他一拳，蒋随老实了，求救地看向乔满。
刚被叔叔阿姨嘘寒问暖完、正在接受亲爸亲妈嘘寒问暖的乔满和他对视三秒，扭头看向田影。
蒋随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喂……”
“阿姨，蒋随已经带我逃半个多月的课了。”
田影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当即要在派出所表演手撕儿子，蒋存和乔家父母赶紧去拦，一时间闹作一团。
四位爸妈在办手续时，乔满和蒋随先到车里等着。
蒋随还在生气乔满出卖自己的事，抢先坐到了副驾驶。
乔满一脸淡定，直接在后座坐下。
夜晚安静，连飞蛾扑打路灯的声音都十分清晰。
静默片刻，蒋随开口控诉：“乔满，你没义气。”
乔满语气平平：“我本来想帮你说话的。”
“为什么反悔？”蒋随问。
乔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必要让田阿姨教训你一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免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这么冲动。”
蒋随：“哦。”
坐在副驾驶的他看向窗外花圃，路灯照在脸上，有一半的轮廓都隐入黑暗。
乔满靠着座椅打盹，快要睡着时，蒋随突然开口：“那可能要浪费你的苦心了。”
“……嗯？”她勉强睁开眼睛。
蒋随伸着脑袋往后看，和她对视后勾起唇角：“下次再有人欺负你，我还这么揍他。”
乔满盯着他看了片刻，认命地叹了声气：“过来。”
说完，拍了拍手里的医药箱。
蒋随立刻不置气了，从副驾驶挪到了后座，伸着脸让她涂药。
乔满把沾满碘伏的棉签按在他嘴角上，蒋随轻哼一声。
“以后还冲动吗？”她冷声问。
蒋随：“他们要是敢……”
“你刚才那样，吓到我了。”乔满打断他。
蒋随的气焰一矮。
乔满：“我报警的时候，手都在抖。”
蒋随神色渐渐动摇。
乔满抿了抿唇：“我现在还有点怕。”
蒋随：“……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
乔满这才满意。
父母们从派出所出来时，恰好看到乔满正在训蒋随。
刚才在派出所里还在跟亲妈顶嘴的蒋随，这会儿像条大狗一样低头听训。
两家父母这些年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这样的画面，可再一看到，还是觉得好玩。
天气很热，车窗没关。
乔满听到爸爸说：“小随这么乖，给我家做女婿刚刚好。”
话音刚落，田影哎哟一声：“谁？蒋随？他也配！”
“妈！”
蒋随一脸不爽地叫人，再次迎来一顿臭骂。
那天以后，蒋随再去打球，都会挑白天过去，也不再拉着乔满了。
乔满时常会忘了他还有一个打篮球的爱好，直到他加入校队，成了队里的主力，她才惊觉原来他的技术已经这么好了。
而现在，乔满看着球场上身姿矫健的某人，想起那个临近夏天的夜晚。
爸妈、还没成为爸妈的蒋叔叔田阿姨，还有鼻青脸肿的蒋随，一起组成了那个晚上的乔满的回忆。
顾寒天又进球了，白星雨没忍住跳起来欢呼一声，刚喊完就瞥见新闻系的同学在盯着她看。
她默默坐好，挽尊：“看错了。”
乔满睨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白星雨梗着脖子。
乔满微微一笑，在蒋随进球后优雅地鼓了鼓掌。
白星雨一顿：“你在给谁鼓掌？”
“给你，”乔满神色不变，“为了竹马背弃同学，连立场都不要了，很勇敢。”
白星雨白了她一眼，刚要说话，球场上的蒋随就撞了顾寒天一下。
“诶——”她急了，“蒋随怎么回事，怎么还玩阴的？”
“球场上有碰撞，不是很正常？”乔满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好像没看过篮球比赛一样。
话音刚落，顾寒天就撞了回去。
乔满不悦：“裁判是瞎的吗？”
白星雨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上半场很快结束，乔满接到了剧情提示。
【乔满拿起水和毛巾，走到看台下面递给顾寒天。
顾寒天接过后道了声谢，下一秒就朝白星雨走去。
乔满勉强笑笑，低落地回到看台。】
乔满拿着水和毛巾往下走，对面的蒋随抬眸看过来。
她没有理会他的视线，直接把水和毛巾递给顾寒天。
顾寒天道谢，没等他朝白星雨走去，乔满就先一步失落，然后回到看台。
剧情结束。
她立刻起身去了洗手间。
操场这边的洗手间太多人了，她特意走得远了些，绕去了食堂后面的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她走到露天的洗手台，刚拧开水龙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了某人。
她淡定
洗手，洗完后跟他擦肩。
蒋随握住了她的手腕。
“喂。”乔满警告。
蒋随刚打完一场球，身上热气腾腾的，肌肉线条清晰的胳膊上，还滚动着几个汗珠。
手心也是热的，抓着她时，仿佛要把她烫伤。
“你给他送了两次水。”消耗了太多体力，他连声音都泛着懒。
乔满：“剧情需要。”
“你送了两次，”蒋随继续跟她掰扯，“才打半场，你就送了两次。”
乔满：“……都跟你说剧情需要了。”
蒋随不说话，定定看着她。
食堂后门虽然没什么人，但不代表就真的安全。
托男女主的福，她和蒋随现在也算是京大的风云人物，要是被人看到了，后面还怎么跟顾寒天装痴情。
乔满叹了声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只准备了两瓶水。”
“嗯，全给他了。”蒋随语气淡淡。
乔满：“……剧情需要。”
“两瓶都给他了。”蒋随油盐不进。
乔满意识到话题进入了鬼打墙，只好退一步：“那怎么办？”
“你也得给我一瓶，”蒋随强调，“我以前打比赛，你都会给我送水。”
乔满：“但我现在没水。”
“没事，我有。”蒋随往她手里递了一瓶水。
乔满有些意外：“……从哪变出来的？”
“裤兜，”蒋随神色淡定，还有脸抱怨，“好沉，差点把我裤子坠下来。”
“……所以何苦呢？”乔满无语，但还是后退一步。
蒋随立刻放开她的手。
乔满：“蒋随同学，这瓶水给你，比赛辛苦了。”
“谢谢乔满同学。”蒋随接过水喝一口，“哇，好浓郁的矿泉水味。”
乔满：“有病就去治哦。”
“好的。”蒋随点头。
乔满白了他一眼，先一步回到球场，等她坐下时，蒋随也回来了。
“蒋哥！”
蒋随室友一看到他就朝他扔了瓶水，蒋随抬手接住，又扔回去。
“不用，我有。”他晃了晃还剩半瓶的矿泉水。
室友面露嫌弃：“白水有什么好喝的，换我这个。”
说完就要去抢。
蒋随侧身躲过：“其他的能给你，这个不行。”
“为什……哦，白大小姐送的？”室友语气暧昧。
“不是。”
蒋随笑着否认，一抬头恰好对上乔满的视线。
“冤家送的。”

第34章 器材室
乔满坐得远，听不到蒋随说了什么，但看他贱嗖嗖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器材室的剧情得等下半场打完才开始，旁边的白星雨和吴笑笑叽叽喳喳个不停。
乔满嫌她们吵闹，也不想继续看这场原文里蒋随必输的篮球赛。
正无聊时，突然看到场内饮水机的位置，几个女生正一脸为难地讨论什么，其中一个是自己班的同学。
乔满认识那个女生。
虽然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但乔满知道她每次上课都很认真，对老师也尊重，之前还帮自己占过一次位。
此刻看她眉头紧皱，好像很着急。
乔满正好没事，索性从看台绕进了场内。
“她想干嘛？”吴笑笑立刻拉了拉白星雨。
白星雨忙着看球赛，闻言随便扫了一眼乔满：“上厕所吧。”
“她好像要进场内，不会是打算去休息区吧。”吴笑笑皱眉。
白星雨没当回事：“她爱去就去呗，休息区视野不好，反正我是不去。”
“……你傻啊！”吴笑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去那里，估计是想等寒天休息的时候，第一个给他递毛巾，近水楼台先得月懂吗？”
白星雨顿了顿，突然激动跺脚。
吴笑笑以为她开窍了，正要松一口气。
白星雨：“好球！”
吴笑笑：“……”
乔满已经绕进休息区，和女生对上视线后直接问：“怎么了？”
“单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拍出来的照片都是糊的，”女生下意识回答，“如果再拍不到能用的照片，下期校报就要开天窗了。”
虽然在班里没说过几句话，但她一看到乔满，心里就莫名觉得踏实。
就好像只要她把问题说出来，乔满就一定可以解决一样。
女生没有细究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理的，只是紧张地看着乔满。
乔满斟酌三秒，伸手：“单反给我。”
女生立刻把单反给她。
有人想要阻止她，她摇了摇头。
“乔满可以的。”女生认真解释。
见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乔满接过单反看了看，道：“这个型号的单反对操作要求很高，不熟练的人就是很容易虚焦。”
“你会？”女生眼睛一亮。
乔满扬了扬唇：“嗯。”
“那……”女生一脸期待。
乔满没有多说，拿着相机进入拍摄状态。
“星雨你看。”吴笑笑戳了一下旁边的人。
白星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是乔满后脸色一冷。
吴笑笑看到她的反应，满意了：“看到她这么出风头，你什么感觉？”
“那群人是校报的吧，她在给他们帮忙？”白星雨怒火中烧，“合着她平时就这么热心，偏偏只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吴笑笑：“……”
孩子，回家吧。
回家吧孩子，你已经没救了。
场上比赛的人也很快注意到这位全新的摄影师，萧晨最先‘咦’了一声。
“乔姐还会拍照啊？”他惊奇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看了过去，蒋随的眼神瞬间淡了。
乔满神色淡定：“萧晨。”
“到！”萧晨举手。
乔满：“帅一点。”
萧晨灿烂一笑，比了个耶。
聚焦，定格，拍摄。
咔嚓。
乔满看一眼效果，唇角微扬：“顾寒天。”
正往后面跑的顾寒天抬了抬手。
乔满继续拍。
把所有人都拍了一遍后，她才趁众人走位的间隙，叫了一声蒋随。
蒋随神色淡淡，似乎没听到。
“蒋随。”她又叫了他一声。
蒋随扫了她一眼。
乔满接收到他的不爽，顿了顿才想起来，某人好像说过不喜欢单反拍照。
……毛病。
她停了手，便要结束拍摄。
“喂。”蒋随突然叫她。
乔满抬眸。
“还有我呢。”他站定看向她。
不是不喜欢拍？乔满用眼神询问。
蒋随仍然站在原地，乔满只好对着他拍了两张。
拍完了人物，又捕捉几张动态和全场图，乔满这才回到休息区。
“看看能用吗？”她把单反递给女生。
女生接过来，几个人挤在一起翻看，越看眼睛越亮。
“乔满你好厉害，拍得太专业了！有你不会的事吗？”女生激动地问。
乔满笑笑：“能用就好。”
下半场已经快结束了，乔满回到看台，白星雨立刻凑了过来。
“你那么穷，为什么会用单反？”她狐疑地问。
乔满扫了她一眼：“穷怎么了？我不仅会用单反，我还会投资，昨天刚投资了深海财团的新项目。”
白星雨大为震惊：“什么项目？”
乔满：“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块深海牌电池。”
白星雨：“……我要再主动找你说话，我就是狗！”
她说到做到，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再理乔满。
比赛结束了，剧情提示也出现了。
乔满走到顾寒天旁边，伸手给他递毛巾。
“不用，我有。”他手里拿的是白星雨送的。
送毛巾的任务结束。
乔满抬眸看向蒋随，蒋随别开脸，没和她对视。
乔满直接把毛巾扔给萧晨。
萧晨快乐道谢，丝毫不在意是顾寒天不要才给他的。
只是校内自娱自乐的比赛，没什么紧张感，两支球队气氛融洽。
比赛一结束，众人纷纷讨论晚上要吃什么，最后得出结论是烧烤。
“既然商量好了，那就到时候见。”顾寒天拍板。
众人纷纷响应。
顾寒天看向吴笑笑：“要是晚上没走的话，就一起吧。”
吴笑笑的脸有点红：“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一起去！”白星雨很欢快。
吴笑笑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
白星雨跟顾寒天和不远处的
蒋随说了晚上见，就拉着吴笑笑逛校园去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乔满按照剧情提示出来刷存在感。
“那祝你们晚上玩得开心。”她对顾寒天说。
顾寒天一顿：“你不去？”
乔满抿唇：“我就不去了吧。”
顾寒天：“好。”
乔满：“？”
按照剧情提示来看，顾寒天这个时候不该来劝她吗？
什么叫‘好’？
“乔姐你不去啊，”萧晨凑过来，“晚上是有什么事吗？”
乔满立刻看向他：“没有。”
萧晨想了三秒：“哦。”
哦？
然后呢？
劝也不劝？
乔满气笑了，把两个要走的男人直接拽回来。
“出于正常的社交礼仪，在女生拒绝之后，你们是不是还要再劝两下？”她耐着性子问。
顾寒天和萧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顾寒天最先反应过来：“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去。”
萧晨接话：“毕竟乔姐你一向杀伐果断，我们劝也没用。”
乔满面无表情：“劝。”
顾寒天：“……一起吧，人多了比较有意思。”
萧晨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起吧。”
乔满放开他们，优雅微笑：“好的。”
顾寒天：“……”
萧晨：“……”
喜怒无常，君心难测啊！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蒋随突然笑了一声，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蒋随挑眉：“笑也不行？”
萧晨立刻问：“你怎么还在？”
自从那晚之后，每次乔姐、蒋随和寒天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他都会特别警惕。
“因为输了啊，”蒋随懒散地拉长了音，没有看乔满，“比赛前说好的，哪队输了就负责把比赛用品送回器材室，你忘了？”
萧晨一想，好像真有这回事。
“要来帮忙？”蒋随又问。
萧晨立刻推着顾寒天逃离现场：“那什么，我们还有事，你自己忙吧。”
怕蒋随真让他干活儿，萧晨走得很快，快走出操场时，才想起把乔满忘了。
他连忙回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操场，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看什么？”顾寒天问。
萧晨：“乔、乔姐不见了。”
“应该是回去了吧。”
乔满的宿舍在操场另一边，和他们是反方向。
萧晨闻言皱了皱眉，不太放心地看一眼空荡的操场。
“真的……回去了？”
器材室，乔满关上门，顺便反锁。
“为什么找我？”
她晃了晃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来自蒋随的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让她来器材室。
蒋随正在把篮球一个一个地摆到架子上，闻言没有回头。
阳光穿过一排排铁架照进来，空气中细小的灰尘跳跃，光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形状。
面对乔满的问题，蒋随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整理体育器材，一边随口念台词。
“你竟然敢来，真让我刮目相看。”
乔满：“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该害怕的，应该是你吧。”
“不用提醒我那天晚上的事，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
乔满伸了伸懒腰：“既然你不在乎，那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到网上怎么样？”
下面的剧情，是她故意拿出手机，然后蒋随来抢。
乔满照做了，蒋随却背对着她，迟迟没有回头。
“蒋随。”她皱眉提醒。
蒋随放球的手一停，半晌才回头看向她。
他笑了一声，一步步逼近。
乔满蹙了蹙眉，刚要开口说话，蒋随就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走了。
这一波剧情结束，新的剧情提示就出现了。
【乔满面露轻蔑：“抢走有什么用，我有的是备份。”
“你在威胁我？”蒋随神色渐渐危险。
乔满冷笑一声：“不然呢？难道像之前一样任你宰割？”】
两人静默三秒，继续走剧情。
【蒋随突然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兴趣。
乔满本能地感觉不舒服，扭头就要离开。
“现在全校都知道顾寒天和星雨是青梅竹马了。”
蒋随一开口，乔满又停了下来：“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蒋随嗤了一声，“他们最近关系是越来越好了，还经常一起出双入对，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吗？”
乔满皱眉。
蒋随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都说他们两个门当户对，很般配，说我和你痴心妄想，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群废物说的闲话，你在意？”乔满反问。
蒋随嗤了一声：“我也想不在意，但顾寒天和星雨最近的态度，让我不得不在意。”
乔满再次沉默。】
临近中午，器材室里空气升温。
乔满鼻尖沁了汗，脸颊也有些泛红。
蒋随的视线落在她的鼻尖：“合作吧，乔满，再放任下去，我们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乔满继续保持沉默。
蒋随扬唇，朝她伸出手。
乔满按照剧情提示后退一步，恰好将门把手露出来。
蒋随拧开房门就要离开，乔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好，合作。”她说。
蒋随的手停在了门把上，垂眸与她对视。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得有点诚意？”
乔满眯起眼睛：“你想让我把视频删掉？”
蒋随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房间中心，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慵懒地往桌子上一坐。
“如果留着视频能让你更安心地跟我合作，我不会再要求你删掉，但信任是互相的，我是不是也得留点什么，才不用担心你会背刺？”他语气平淡地念台词。
乔满往前一步：“你想我怎么做？”
蒋随轻佻地看了她片刻，在她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将裤子扯下去一截，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
要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乔满深吸一口气：“疯子。”
【说罢，她扭头就要离开。
“顾成海心心念念的那块地皮，被白家老爷子拿到了，”蒋随突然开口，“顾成海有意通过联姻的方式，拿到这块地皮的开发权。”
乔满猛地停下，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蒋随玩味地勾起唇角：“白顾两家年龄最合适的只有顾寒天和星雨，你说，顾成海会让谁联姻？”
乔满死死盯着他。
“合作，我们一起想办法阻拦这次联姻，不合作，你可以离开了。”
蒋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低着头开始打游戏。
乔满僵站许久，在游戏胜利的提示音里，缓慢走向蒋随。】
乔满在蒋随面前停住。
蒋随默默坐得直了些。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蒋随清了清嗓子：“真要……”
“为什么不高兴？”乔满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蒋随微微一顿，轻笑：“什么？”
“别装蒜，我看得出来，”乔满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下半场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蒋随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半晌突然看向窗外。
器材室是简易组装的活动板房，墙壁是薄薄的一层铁皮，几乎不存在什么隔音。
他们沉默的时间里，能清楚地听到路过的女生讨论刚才的篮球赛，听到远处其他项目尖锐的哨子声。
乔满耐心地等着，直到蒋随重新看向她。
“我总得先知道你在不高兴什么，才知道要怎么哄你。”乔满说。
大王从不低头，但不代表大王不体恤臣民。
必要的时候，她也是会哄人的。
虽然往往直白生
硬，堪比那颗不好吃的香芋味奶糖。
蒋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好吧，确实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乔满立刻问。
蒋随：“唔……因为你。”
乔满一愣：“我？”
“我都提醒你不要翘二郎腿了，你还翘，所以我有点生气。”蒋随笑盈盈道，心情似乎正在好转。
乔满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就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蒋随眉头一挑，“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都视而不见，难道我不该生气？”
乔满气笑了：“蒋随，你为了这点小事气这么久，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她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是这个原因。
“小题大做？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因为这件事搞得腰肌劳损，在床上趴了一个多月……”
“打住，”一听他开始翻旧账，乔满立刻叫停，“我以后不翘了就是。”
“这还差不多。”
废话聊完，又要步入正题了。
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许久，乔满叹了声气：“开始吧。”
“……开什么始，我现在根本没有状态。”蒋随无奈。
话音刚落，乔满的手伸了过去。
太久没有碰过他的东西，乔满的手指覆在上面时，有一种奇异的生疏感。
她突然有些紧张，怕因为这种生疏，没办法让他有反应，剧情也因此没办法展开。
结果刚担心一秒，蔫蔫的小蒋随就开始起立敬礼。
真精神啊。
“没有状态？”乔满抬眸。
蒋随：“……”
外面又有人经过，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嘻嘻哈哈的动静，蒋随的手指下意识抠住了桌子。
乔满的手略微用力：“紧张？”
“……乔满同学，”蒋随缓了缓气息，声音哑得厉害，“我是在演变态，又不是真变态，外面有人经过，当、当然会紧张。”
乔满嗤了一声，视线在他泛红的眼角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了窗台。
“我还是……”蒋随猛地停顿，又长舒一口气，“觉得这种剧情很奇怪。”
乔满心不在焉：“谁不是呢？”
“等回到现实世界，我们要不要……”蒋随突然抽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腕，“轻点。”
乔满扫了他一眼。
蒋随还靠在桌子上，一副很好掌控和欺负的样子。
眼角都红了，可怜兮兮的，还在装淡定：“我们……要不要找作者聊聊？”
“放过作者吧，她只是个孩子。”乔满勾唇。
蒋随一言难尽：“孩、孩子写这种？我觉得有必要跟她科普一些文学常识，不能为了吸睛就写那么多不合理的剧情，而且谁没事爱看男二女二啊，大家都只喜欢看男女主……”
乔满知道他一紧张就废话多，干脆不回应他了。
蒋随渐渐说不出话来了，身体不受控地后仰着，难耐地露出突出的喉结。
器材室的窗子对着学校外墙，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窗子外面却放了一个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被太阳晒得很热，瓶口很紧，没有得到释放的水汽将瓶身撑得更硬，看着也比平时大上很多。
屋子里，蒋随死死抠着桌子，半边身体渐渐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
他渴求更多，却没有表露半分，只在浮沉间专注地看着乔满，看着这个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乔满重新看向他时，才发现他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指尖一重，蒋随闷哼一声，灼热的呼吸仿佛要把空气点燃。
“怎么还没好，”乔满听到得耳热，却还在故作镇定，“二十岁不应该更快吗？”
“……有点耐心行吗？”蒋随哑声道。
乔满蹙眉：“我的手都酸了。”
蒋随静默片刻，喉间溢出一声叹息：“那你放开，我自己来。”
乔满松手，转身就要离开。
蒋随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乔满身体一僵，当即就要扯开他的手，却听到他闷闷开口：“别动。”
乔满果然不再动了。
他的脸埋进她的卫衣，灼热的呼吸渗透纯棉的布料，烫得她腰上的皮肤发紧。
因为太了解，她能从他发出的每一声响动里，听出他此刻正在干什么，也想象得到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隐忍的，小心的，怕外人听到，又难以自控。
放荡又节制。
十分钟后，蒋随突然将她转过来，握着她的手覆在上面。
乔满手指被弄脏的瞬间，蒋随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拿起手机，拍了一个三秒的视频，无视桌子上的灰尘直接倒了下去。
他裤链还没拉，篮球裤皱巴巴的，上衣也因为动作被扯上去一截，露出劲瘦的腰。
像一个被欺负过的破布娃娃。
乔满默默欣赏片刻，才掏出湿纸巾擦手。
蒋随睨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太刺激了，他还得缓缓。
乔满擦干净手，耐心在旁边等着，直到他从桌子上跳起来，故作无事地抱怨这里太脏。
抱怨完，又问她：“晚上聚餐也有剧情？”
“剧情点不在我们身上，正常吃饭就行。”乔满回答。
蒋随点了点头：“那还挺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假装无事发生。
操场那边又响起了比赛结束的哨音，也不知道又完成了什么项目。
乔满拧开门往外走，蒋随跟了过去。
“感觉有点疼，”蒋随皱眉，“你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乔满头也不回：“我是正常力道，你少碰瓷。”
“什么叫我碰瓷，明明是你太敷衍，竟然想用痛感逼我早点结束，我觉得……”
抱怨的话刚说到一半，蒋随对上了萧晨呆愣愣的视线，剩下的那半又咽了回去。
前面的乔满一脸淡定：“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寝室钥匙丢了，回来找找……”萧晨干巴巴地解释，突然问，“你们两个在器材室干嘛？”
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在器材室除了整理器材还能干嘛？”
“你思想不要太肮脏。”蒋随补充。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直接大路朝天各走一遍，留下萧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接迷茫了。
不是……他说什么了？怎么就思想肮脏了？
还有，整理器材是蒋随的工作，乔姐为什么会给他帮忙？！
萧晨觉得自己好像又窥探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倒抽一口冷气就要去找乔满求证，手机却突然收到了来自乔满的消息。
乔姐：他给我两百块，让我帮他干活。
乔姐：你懂的，他这种暴发户，怎么可能亲自整理器材室。
乔姐：而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萧晨静默片刻，突然感慨：“乔姐好励志啊！”
晚上的聚餐定在了学校附近的烧烤店。
说是烧烤店，更像是农家乐一样的地方，有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放着几张桌子，晚上还会点起篝火，即便是现在这样的天气，也不会觉得冷。
聚餐时间定在七点半，七点的时候，乔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柜子里的眼镜盒却掉了出来。
“LV今年的新款诶，是顾寒天送你的？”易圆圆恰好经过，眼尖地认出了牌子。
乔满拿起来放回柜子里：“自己赚钱买的。”
易圆圆嘁了一声，小声嘀咕：“谁信啊。”
“嗯？”乔满抬眸。
易圆圆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说。
等乔满一走，她就敲了敲贾欣的床：“看见没有，还不承认呢。”
贾欣都快睡着了，被她敲醒后有点无奈。
易圆圆也不管，去自己的桌子上翻找：“欣欣，你有没有看到我新买的包包啊？”
“没有。”贾欣头也没抬，继续打游戏。
易圆圆叹气：“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丢三落四的，不过还好，没真丢过东西，仔细找总能找到的。”
说着话，她继续翻
找。
乔满往烧烤店去时，凑巧遇到一个迷路的奶奶，只好给顾寒天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她。
在路上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赶到时，烧烤院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香喷喷的味道。
看到她来了，萧晨立刻迎上来。
“乔姐，我一直帮你占着寒天旁边的位置，你再不来我都要坐出痔疮了。”他神秘地压低声音邀功。
乔满：“……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快去坐。”
萧晨推着她往前走，两人经过新闻系的桌子时，乔满随意地扫了一眼蒋随。
蒋随坐在那里不动，垂着眼静静盯着自己空掉的杯子。
这个状态……
乔满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急刹车停下。
“乔姐？”萧晨疑惑。
乔满镇定地指着旁边桌子上、和蒋随同款的杯子：“这是什么饮料，给我来一杯。”
“你确定？”萧晨惊讶，“这个看起来像果汁，其实是鸡尾酒。”
乔满：“……鸡尾酒？”
“嗯，非常非常烈的鸡尾酒，喝一杯顶十杯那种。”
萧晨环视一圈，指着还在发呆的蒋随：“看，那就是一不小心喝完整杯的人。”
乔满：“……”
乔满平时很少让蒋随喝酒。
一是因为他的肠胃对酒精敏感，每次喝完都要疼。
二是他酒量一般，一旦达到醉的程度，不仅每一秒钟都恨不得贴在她身上，连智商都会急速退化，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蠢事。
比如……
蒋随听到她和萧晨说话的声音，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他身形不稳地站了起来。乔满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乔满第一时间意识到他要搞事，赶紧警告：“蒋随……”
“老婆！”他眼眸湿润，认真叫她。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整个院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蒋随。
乔满：“……”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35章 蒋随有喜欢的人？！……
喝醉的蒋随完全读不懂空气，仅剩的那点智商，全在思考老婆为什么不理他。
嗯，一定是因为他声音太小，乔满没听到。
蒋随嘴唇动了动，又要再叫一声，萧晨突然跳起来冲向他。
“蒋随你别想蒙混过关啊，猪头奶黄包还没送过来，你喊什么老婆？”
他一把捂住蒋随的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尴尬解释，“我跟蒋随私下打的赌，说这次谁比赛输了，谁就当着大家的面对着猪头奶黄包喊老婆。”
猪头奶黄包是这家烧烤店的特色甜品，顾名思义就是猪头造型，一个有成年男性的拳头那么大。
一听他这么说，众人一阵哄笑。
“我说你怎么要了十个奶黄包，合着是为了坑蒋随啊。”白星雨嫌弃道。
萧晨尴尬一笑，没敢说自己确实是因为想吃才点的。
旁边的顾寒天若有所思地看了乔满一眼，总觉得刚才这声‘老婆’是对着她去的。
乔满淡定地看回去，顾寒天立刻别开视线。
算了，不要轻易揣测圣意。
气氛融洽，众人纷纷说话。
“蒋哥不是会赖账的人，估计是喝醉了把你看成猪头了。”
“别说，萧晨确实有点天蓬元帅的风范。”
气氛越来越热烈，看起来是圆过去了。
萧晨笑骂一声，当即就要把蒋随拖走。
拖……拖走……萧晨一口气没提起来，差点闪到腰。
拖不动，这人定海神针一样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乔满。
见乔满不理他，他眼神渐渐委屈，赌气一样靠在萧晨身上。
萧晨：“？”
合着是把他当枕头了？
萧晨正无语，乔满突然朝这边来了。
“乔姐，过来帮我一下。”他连忙道。
乔满脚下一停，说了声好继续往这边走。
她一过来，蒋随就乖乖站起来了，嘴唇动了动又要叫人。
萧晨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
“你们先吃，我们把这个酒鬼弄到别的地方休息一下，免得待会儿逮谁叫谁老婆。”
“我跟你去吧萧哥。”蒋随室友连忙起身。
“不用不用，让乔姐帮我就行，正好她想去附近奶茶店买杯喝的。”
萧晨飞快地给了乔满一个眼神，乔满叹了声气，搀上蒋随的胳膊。
刚才还拒不配合的蒋随，立刻乖乖听话。
萧晨见状，赶紧跟乔满一起把他扶出去了。
他们一走，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吴笑笑收回探究的视线，一扭头吓了一跳：“星雨，谁惹你了？”
顾寒天闻声看来，就看到她的脸比锅底还黑。
“除了乔满还能有谁！”白星雨简直怒不可遏，“白天帮校报那群人拍照，晚上萧晨一喊，饭都不吃就去帮忙，合着对谁都好，唯独就欺负我！”
顾寒天：“……”
吴笑笑：“……”
出租车上，乔满突然打了个喷嚏。
副驾驶上的萧晨立刻回头：“乔姐，感冒了？”
“不是，白星雨在骂我。”乔满回答。
萧晨：“……这你都知道？”
“猜的，但大概率没猜错。”乔满淡定回答。
萧晨讪笑，正想再说什么，后座的某人突然靠在他乔姐的肩膀上，一双长眸静静地看着他。
萧晨：“……”
大爷的，跟谁挑衅呢？
刚才上车的时候，他本来想让乔姐坐副驾驶、自己跟酒鬼坐后座的。
可某人一点自觉都没有，从烧烤店一出来，就一直贴着乔姐。
现在更是，直接挽着人家的胳膊靠上了，那么大一只，哪来的脸装小鸟依人？
萧晨很想骂人，但更觉得眼不见为净，于是转过头去，不想再跟蒋随有任何交流。
为免节外生枝，乔满决定直接把蒋随送回他校外的家。
反正原文里这段，男配也只是露个面，发现是顾寒天的主场后就走了，所以蒋随现在离开也问题不大。
出租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下车之后，乔满把蒋随推给萧晨。
“你带他上楼，我去药店买点东西。”
萧晨答应一声，一扭头发现旁边的人没了。
“蒋……”
‘随’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某只大鸟又去依人了。
坐着的时候就很大一只，站起来更大了，靠不到乔满的肩膀，就只能把下巴搁在人家脑袋上。
乍一看像乔姐背了个巨型书包。
“……你有病啊？”萧晨终于忍不住了。
蒋随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抱着乔满不松手：“老婆，乔立业成精了。”
“乔立业是谁？”萧晨不解。
是乔家养了十年的萨摩耶，颜色跟萧晨的头发有点像。
乔满一脸淡定：“不知道，可能是他的某个亲戚。”
“可是姓乔。”萧晨狐疑。
乔满反问：“姓乔就不能跟他当亲戚了？”
萧晨：“……”
有理有据，难以辩驳。
乔满把蒋随从身上撕下来，正要推给萧晨，他又贴了过来。
反复几次，萧晨彻底服了：“你要买什么，我去吧。”
乔满报了几个药名。
萧晨眨了眨眼睛，一脸乖巧。
乔满无奈：“我发你手机上。”
“好的。”萧晨立刻往外走。
乔满第五次把蒋随撕下来：“走吧，回家。”
蒋随朝她伸出手。
乔满不悦：“自己走。”
蒋随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会儿酒意蒸腾，他的眼角更红了。
乔满蓦地想起白天在器材室时，他也是这样眼睛潮红地看着她。
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对国王来说，忠诚是最好的医美。
至少她对现在的蒋随，很难狠得下心。
“走吧。”
她叹气一声，牵住他的手。
蒋随立刻把普通的牵手变成十指相扣。
“……你还挺会得寸进尺。”乔满无语。
蒋随笑了一声，少了一分平日总挂着的戏谑，多了一分乖。
乔满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楼里走，蒋随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满牵了条大型犬。
到家以后，乔满换了拖鞋，倒了杯温水给他，等他喝完后叮嘱：“我去洗手间，待会儿萧晨上来了，记得给他开门。”
“我和你一起……”
“不准。”乔满直接拒绝。
蒋随盯着她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老实在这里待着。”乔满把他推到椅子上，去洗手间之前还不忘警告，“敢去开洗手间的门，你就死定了。”
她也不想威胁他，但某人实在是有前科。
当初两人还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时，蒋随喝醉了也是这么黏她，她好不容易趁去洗手间的时候放松一下，结果这人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
“别乱动
啊。”
乔满留下最后一句，直接进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又整理了一下，要开门出去时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默默握住门把手，又猛地拉开门，某人的脸果然来不及撤退，还维持贴在门上的造型。
乔满气笑了：“蒋、随！”
“我没乱动，也没开门。”蒋随立刻辩解，语速快到根本不像醉酒的人。
乔满的视线继续下滑，果然看到他还坐在刚才的椅子上。
这人竟然把椅子也拖了过来，果然是‘没乱动’也‘没开门’。
她正要训他两句，手机突然响了。
是萧晨。
她一边接起，一边往门口走，蒋随立刻跟上。
“嗯嗯，好，我现在开门。”
乔满说着话，把门打开，萧晨果然已经在外面了。
“乔姐你干嘛呢，我敲了半天门都不理我。”萧晨蹙眉。
乔满立刻看向蒋随。
蒋随默默望天。
乔满冷笑一声，扭头对萧晨道谢：“辛苦了。”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萧晨有点不好意思。
蒋随突然挤进两人之间，完全把乔满挡住。
萧晨：“？”
“蒋随。”乔满微笑。
蒋随侧目：“嗯？”
“滚开。”
“好的。”
蒋随让开了。
萧晨嘴唇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乔满带着蒋随进了卧室，盯着他把药吃完，就准备离开了，结果刚一转身，蒋随又抓住了她的手。
“睡觉吧，睡醒就好了。”乔满耐着性子道。
蒋随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不要……”
大概是刚喝过酒的缘故，他声音沙哑，后半句乔满没有听清。
“嗯？”
蒋随却不肯说了，只是牵着她的手不放。
他如果耍酒疯，又或是搞事骂人无理取闹，乔满可以直接骂他一顿，强行把他关在房中独自离开。
可他不哭不闹，只是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国王果然还是看不得自己的臣民受苦。
乔满叹了声气，妥协：“去睡吧，你睡着之前我不会走的。”
蒋随眼眸微动，似乎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不走。”乔满强调。
蒋随这才乖乖回到床上。
乔满帮他盖上被子，又关了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就在床边坐着，一只手递给他当阿贝贝，任由他抓着入睡。
这是蒋随醉酒以后的习惯。
好似智商退化后出现的返祖现象，只能本能地从她身上找安全感。
因为第一次喝酒是高三结束的那个夏天，所以乔满也不知道他这毛病是从小就有，还是十八岁以后才有的。
握着她的手，蒋随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乔满耐心地等了一分钟，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试图把手抽出来。
“唔……”
蒋随一声轻哼，她立刻不敢再动。
又等了几秒，乔满叫了他一声。
蒋随没有回应。
这次是真睡了吧。
乔满又要抽手，黑暗中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我不高兴。”
乔满一顿，问：“为什么？”
“因为你拍照。”蒋随回答。
乔满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比赛时她用单反拍照的事，又联想到白天他不高兴的事，好像一切都说通了。
他东绕西绕，说什么翘二郎腿，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拿单反拍他？！
乔满无言片刻，道：“当时不是你让我拍的吗？”
“嗯。”
蒋随应了一声，又半天没说话。
乔满无奈：“所以你在闹什么脾气？”
蒋随还是不说话。
屋子里一片漆黑，也静悄悄的，好像变成了被地球遗弃的小世界。
乔满等不到答案，便将手抽了出来。
刚才被他握了这么久，手心的温度很热，还隐约有了汗意。
“你睡……”
“你不带我。”
蒋随几乎与她同时开口。
乔满怔了怔：“不带你什么？”
“去非洲。”蒋随声音有些闷。
乔满静默半晌，问：“你说的是去年？”
她说的‘去年’，是现实里的去年。
蒋随没有说话，等同默认。
乔满突然有些好笑。
她提出离婚的第三个月，蒋随始终不同意离婚，甚至对她避而不见。
她心里烦躁，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找个地方散心。
所以她去非洲拍动物大迁徙了。
走的时候，她瞒着所有人，拍照发的朋友圈，也屏蔽了家人和朋友，其中重点屏蔽对象就是他。
没想到她都这么小心了，还是被他逮到，并且因为这件事计较到现在。
“讲点道理吧蒋随，”乔满捏了捏眉心，“我当时正跟你闹离婚，怎么可能带你去。”
“你不带我……”蒋随低喃。
乔满有些无奈：“我当时也是一时兴起，走得很急，衣服都是到当地现买的，根本来不及……”
“你不带我。”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乔满静了一秒，突然开了灯。
光明瞬间充斥房间每一个角落，蒋随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整张脸都藏了起来。
乔满没有去掀被子，静了片刻后说：“等回到现实世界，我带你去一趟。”
蒋随安静许久，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眼角比刚才更红了。
他定定看着乔满，似乎在猜她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我们一起去。”乔满眉眼温和，难得的耐心。
蒋随默默点了点头，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乔满松了口气，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喜欢单反拍照，也是因为这件事？”
蒋随顿了顿，半晌垂下眼：“不是。”
“少来，”乔满不信，“用这种方式跟我置气，蒋随你幼不幼稚？”
蒋随把被子扯过头顶，拒绝跟她交流。
乔满扬了扬唇，重新把灯关上，等他彻底睡着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萧晨在客厅里坐半天了，本来耳朵支棱得高高的，一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立刻云淡风轻玩手机。
“萧晨。”乔满叫他。
萧晨勉强从手机的世界抽身：“嗯？乔姐。”
“手机拿反了。”
萧晨：“……”
短暂的安静后，他咳了一声：“寒天在催呢，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
“回去之前，聊聊？”乔满平静地和他对视。
萧晨忍不住抖了一下，刚挤出一点微笑想说不用了，乔满就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他只好尽可能放松：“乔姐，你想跟我聊什么？”
“今晚的事……”
萧晨才听几个字，就忍不住苦了脸：“又想骗我啊？这次是什么理由？乔姐我又不是傻子，你一次两次三次都这样真的挺没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乔满把话说完。
萧晨还在抱怨：“你看你脚上那双拖鞋……啊？”
“拖鞋怎么了？”乔满低头看鞋。
粉嫩兔耳朵，还有塑料大钻石。
蒋随就喜欢搞这些。
“没、没什么，就是想说拖鞋很合你的脚，一看就是你的，你俩要是普通关系，他家为什么会有你的拖鞋，”萧晨说完停了三秒，狐疑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乔满：“我说，我和蒋随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她承认了，萧晨的表情反而有点僵硬：“什、什么关系？”
乔满也不知道，但她思考三秒，想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关系。
“泡友。”
萧晨神情更僵了。
“你想问我
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各自追求顾寒天和白星雨？“乔满问。
萧晨干巴巴点头。
乔满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和蒋随都是单身，追求喜欢的人很合理吧？”
“可你们……”
“我们是单身，单身的成年人一起解决生理需求很合理吧？”
萧晨：“可你们不能一边追喜欢的人，一边……”
“寒天现在喜欢我吗？”乔满打断他。
萧晨犹豫一下，摇头。
乔满：“他不喜欢我，我找泡友这件事，会伤害到他吗？”
萧晨呆愣愣继续摇头。
乔满：“白星雨也是一样。”
萧晨晕乎乎的，有点被说服了，但又突然回过味来：“不是啊，万一哪天寒天或者白大小姐喜欢上你们了，那你们这种关系……”
“他们会喜欢我们吗？”乔满打断反问。
萧晨想说为什么不会，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顾寒天和白星雨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他再次迟疑。
乔满摊摊手：“所以啊，他们彼此喜欢，哪有我和蒋随的事，我们两个受伤的人，偶尔来一发有错吗？”
“好、好像没有。”
这句话一说出口，萧晨彻底被乔满说服了。
但他还有点疑问：“那你们还要继续追寒天和白大小姐吗？”
“要的。”乔满回答。
萧晨：“为什么？”
乔满：“闲着也是闲着。”
萧晨：“……”
“其实我和蒋随心里都清楚，追他们就像小孩子追星，追是肯定追不上的，但追一追也很开心，这样说你能理解吗？”乔满问。
萧晨点头：“你这么说的话，我大概就明白了。”
“还有什么疑问吗？”乔满二问。
萧晨摇头：“没有了。”
“那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乔满三问。
萧晨继续点头：“帮你们保密，必要的时候也要帮你们打掩护，绝不把你们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寒天和白大小姐。”
“真上道。”乔满打了个响指。
洗脑完成。
难得被夸的萧晨笑得像一只大狗。
乔满又去了一趟卧室，确定蒋随已经睡着后，才喊上萧晨一起回烧烤店。
他们出来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热闹了。
乔满下了出租车就要进院，却被萧晨一把拦住。
“乔姐等等，拿上这个。”萧晨递给她一杯鲜果茶。
乔满不解。
萧晨解释：“我们出去的时候，说你是为了买饮料。”
做事要严谨。
乔满接过鲜果茶郑重表示：“萧晨，今晚幸好有你。”
萧晨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放心吧乔姐，有我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乔满拍拍他的胳膊，拿着果茶进院了。
果然，人已经走了大半，仅剩的几人全都聚在了一张桌子上。
看到他们回来了，纷纷招手打招呼。
萧晨看到顾寒天左边是白星雨，右边是自己给乔满占的位置，目前还空着。
他犹豫一下，扭头看向乔满。
“你去坐吧。”乔满表示。
萧晨顿时松了口气，一屁股在顾寒天旁边坐下了。
看到乔满找了个相对较远的位置，萧晨还有点愧疚，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作为乔姐和蒋随某种关系的知情者，他虽然表示理解，但总不好再帮着乔姐追寒天。
“怎么去这么久？”顾寒天突然问。
萧晨回神：“啊……蒋随胃疼，我们又去买了药，就耽误了点时间。”
顾寒天点了点头，把吃的往他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吧。”
萧晨大为感动，同时决定以后都要装聋作哑。
反正寒天和白大小姐也不喜欢乔姐和蒋随，反正乔姐和蒋随也追不到寒天和白大小姐。
无人受伤，那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萧晨吃了一口烤肉，觉得当一家之主还挺难的。
乔满扫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乱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吃饭。
旁边的两个男生酒过三巡，懒洋洋地靠在一起，乔满认出其中一个是蒋随的室友。
乔满倒了杯水推给他。
“给我的？”室友受宠若惊，“谢谢。”
正在犯困的白星雨突然摔筷子。
一桌子人齐刷刷看过去。
顾寒天淡定解释：“喝多了。”
根本没喝酒的白星雨：“……”
乔满直接无视，等众人渐渐放松之后，才不经意地问室友：“你那个盒子是什么？”
“盒子？”室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恍然，“你说打包盒啊，里面是烤肉和炒饭，给蒋哥带的。”
“萧晨刚才把他送回家了，今晚不回寝室住。”乔满回答。
室友挠了挠头：“是吗？那给其他人吃掉吧。”
乔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室友莫名心里打鼓。
乔满收回视线：“没事，就是没想到你们寝室的关系这么好。”
“还行吧，”室友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还挺玩得来的。”
乔满：“霸凌和孤立之类的事，一次都没发生过？”
室友突然沉默。
乔满蹙了蹙眉，正要细问，就听到他沉重开口：“同学，你要是经历了这种事，要尽快告诉导员。”
“……我没有。”
室友放心了，又喝了一口酒：“我们也没有，之前蒋哥跟顾寒天好像闹矛盾的时候，其他寝室都躲着我们走，我们也没有抛弃蒋哥。”
“为什么？”乔满问。
室友一拍桌子：“因为蒋哥是全世界最好的蒋哥！”
乔满：“……”
其他人：“？”
乔满完全不懂这人亢奋的点在哪，但可以确定的是，蒋随的寝室生活没问题。
她慢吞吞地吃东西，那边顾寒天和白星雨说了什么，白星雨突然偷笑，一晚上在旁边做陪衬的吴笑笑食不知味，只是低着头默默发呆。
男女主之间的剧情，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精彩。
乔满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白星雨等在外面。
气势汹汹，像来算账的。
她三秒钟记忆，肯定不是算旧账，乔满仔细想了一下，今晚好像也没得罪她。
“干什么？”乔满问。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半天，怒道：“我讨厌你！”
说完，直接跑了。
乔满：“？”
等她回到桌子上，白星雨和吴笑笑已经走了。
剩下的人天南海北地聊着，说到为什么喜欢篮球时，突然来了精神。
在场的男生都是因为篮球结缘，连顾寒天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在被问到喜欢的原因时，还主动开口回答。
大家喜欢打球的原因好像就那几个。
因为长得高，不打的话每个人都会问为什么不打。
因为这项运动很酷，玩的时候可以很出风头。
因为可以交很多有意思的朋友。
聊到最后，蒋随室友突然嫌弃道：“浅薄，全都很浅薄！”
“你的理由有多深刻，说出来让我听听。”萧晨不服气道。
蒋随室友斜了他一眼：“我也很浅薄，但我蒋哥的理由就很深刻了。”
“什么？”萧晨立刻问。
蒋随室友轻哼一声：“他说，因为他喜欢的人觉得篮球运动员很帅，所以他才玩的。”
蒋随在追白星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众人顿时眼神微妙地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一脸淡定：“星雨没说过这种话。”
其他人嘘声遍地，纷纷表示不信，萧晨却立刻看向乔满。
乔满面无表情：“看我干嘛？”
萧晨：“……”
白大小姐没说过这种话，乔姐看起来也没说过，所以蒋随口中‘喜欢的人’是谁？
这狗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萧晨义愤填膺，很想劝乔满跟他断了。
乔满却觉得没什么，她十几岁的时候还早恋呢，蒋随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多正常。
五个小时后，凌
晨两点钟。
乔满突然睁开眼。
蒋随以前有过喜欢的人？！

第36章 L……V？
篮球赛不止一场，是两两PK晋级、直到选出最后冠军的模式。
运动会期间不用上课，乔满一直在寝室待着，连顾寒天的第二场比赛都没去看。
蒋随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她每次都用‘嗯’‘啊’‘哦’敷衍过去，其他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连续两天没有出门后，之前囤的那点食物全吃完的，乔满只好洗把脸，换身衣裳下楼。
本来想着先去食堂吃饭，再去超市买点零食，然后继续回寝室待着。
结果刚一下楼，就遇到了蒋随。
“好巧啊。”他抬手打招呼。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她都两天没出门了，一出门就遇到他？
乔满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两天肯定没少在她寝室楼附近溜达。
本来想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随便搭理他一下的，可一想起他室友那些话，乔满瞬间面无表情，绕过他就要离开。
可惜擦肩而过时，蒋随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生气了？”他玩笑地问。
乔满立刻反驳：“我为什么要生气？”
“语速这么快，果然生气了。”蒋随叹气。
乔满不想理他，挣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蒋随立刻跟上，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左边：“别生气嘛，我也不知道那杯是酒，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乱喝。”
乔满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蒋随戳了戳她的胳膊：“那天晚上的事我都听其他人说了，幸亏萧晨机灵，没叫人看出什么不对，改天你帮我约他出来，我请他吃饭啊。”
乔满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跑起来。
蒋随只好拉住她。
“干嘛？！”乔满突然大声。
蒋随立刻松手：“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俩这样竞走，太奇怪了。”
“觉得奇怪就不要跟着我。”乔满横了他一眼，独自进了食堂。
蒋随果然没有再跟过去。
乔满排队打饭的时候，稍微冷静了点，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冲他发脾气。
嗯，蒋随只是有过喜欢的人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青春期还没喜欢过别人呢？
她高二那年不也觉得某个男明星很帅吗？还说要挣大钱包养人家来着，虽然没等她读完高二，那人就进去了，但不代表她没对人家动过心。
对，蒋随也知道这件事。
那人进去的时候，他还带她去了家居市场，说要买一台缝纫机，这样等那人出来，她可以帮那人实现再就业。
她的事，蒋随全都知道。
但她竟然不知道他有过喜欢的女生！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完全没有告诉过她！
乔满本来是想安慰自己的，结果越想越气，现在只想把蒋随拉过来打一顿。
她冷着脸解决了晚餐，往外走时，又一次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了蒋随。
他双手插兜，低着头沿着台阶走来走去，似乎很无聊，但又有足够的耐心，仿佛能这样等上一辈子。
乔满慢慢停下了脚步。
蒋随若有所觉地抬头，食堂里的灯光恰好照在他的脸上，连他脸颊上的绒毛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乔满同学，我胃疼。”他说。
二十岁的蒋随少了一点工作后的凌厉和淡漠，脸颊也没那么清瘦，琥珀一样的眼睛很少年。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没有人可以不心软。
乔满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走到他面前：“喝那么烈的酒，活该胃疼。”
“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谁知道那么甜的一杯东西竟然会是酒啊。”蒋随放软了声音。
乔满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那天晚上……还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吗？”蒋随试探。
以他对乔满的了解，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叫老婆，应该不会让她气到两天都不理自己。
乔满沉默三秒，回：“没有。”
“哦。”不信。
两人一前一后往超市走，蒋随谨遵大王旨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假装只是恰好同路，只是在乔满选好东西后，才抢先一步拿到收银台结算。
乔满随他去了，独自一人出了超市。
一分钟后，蒋随也出来了，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明天是最后一场篮球赛，是不是有新的剧情？”蒋随问。
乔满嗯了一声：“明天顾寒天赢了之后，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奖杯送给白星雨。”
“昨天小白跟我提过这件事，她好像很高兴，奖杯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蒋随问。
乔满：“历届MVP，都会把奖杯送给女朋友。”
“懂了，”蒋随感慨，“顾寒天这是要告白啊。”
“不是，还在试探。”乔满否认。
蒋随啧了一声：“这俩人一直在试探，所以小白接受了吗？”
“她被吴笑笑关洗手间了，接受什么？”乔满反问。
蒋随一愣：“关洗手间？”
“嗯，还是我暗示的。”乔满微笑。
蒋随：“吴笑笑为什么会听你的？”
“因为她也喜欢顾寒天，”乔满看了他一眼，“原文剧情里，我是在上次聚餐的时候发现的。”
蒋随沉默三秒，叹气：“小白真可怜。”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自从来了这狗屁小说世界，正事一点没做，净欺负小孩了。
这部分话题又结束了，气氛出现一秒钟的空白。
“胃药还有吗？”乔满问。
蒋随点点头，又道：“刚才是故意跟你装可怜，已经没那么疼了。”
“但药还是要继续吃，尤其是保护胃黏膜那个。”
蒋随把吃的给她：“知道了，明天见。”
“嗯。”
蒋随站在原地不动，示意她上楼。
乔满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突然慢了下来。
半晌，她停下脚步，转回去，蒋随果然还在。
四目相对，他挑了一下眉，无声询问她要做什么。
乔满下定了决心，三五步跑回他面前：“你室友说，你喜欢篮球的原因，是你喜欢的人觉得篮球运动员很帅。”
蒋随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不知道？”乔满有些意外，但又豁然开朗。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当时他室友都喝醉了，说不定是胡咧咧呢？
果然，蒋随整天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喜欢谁，就算有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告诉……
“不过是有这件事。”蒋随说。
乔满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下意识问：“什么？”
蒋随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一声：“我确实是因为喜欢的女生，才对篮球感兴趣的。”
“啊……哦。”乔满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这一刻有点卡壳。
蒋随：“可能是我那天喝醉后告诉他的，你也知道，我一喝醉就容易口无遮拦。”
“哦。”
也是，青春期的男生就是这么浅薄。
因为一个人，对一项运动产生兴趣，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嗯，很合理。
很合……
乔满转身就走。
“乔满，乔满满……”
蒋随越叫，她越走越快。
蒋随忍不住笑：“我还没说完，你走这么快干嘛？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件
事才不理我？这么在意为什么不早点问呢？憋了这么久难受死了吧？乔满，乔满满……”
乔满无视身后烦人的声音，直接冲进了寝室。
寝室里，易圆圆的桌子好像被打劫过一样，地面上也铺了一堆东西。
乔满蹙眉：“怎么这么乱？”
“她刚才找东西找到一半，出去拿快递了，”贾欣有些尴尬，“等她回来，我会让她收拾干净的。”
乔满不语，只是坐在桌前继续烦躁。
蒋随竟然真的有过喜欢的人。
他竟然真的有过！
听别人说和听蒋随说，完全是两种感觉，乔满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蒋随笑着承认的样子。
他还笑！
乔满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不好的情绪里，掏出手机正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突然看到萧晨三分钟前发了消息。
萧晨：乔姐，我芒果买多了，分你几个？
乔满顿了顿，正要回复时，他又发来了新的：遇到你室友了，正好让她拿给你。
宿舍楼下，萧晨把芒果递给易圆圆，灿烂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顺手的事，”易圆圆的脸有点红，“真羡慕乔满有你和顾寒天这样的朋友，可以收到那么多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萧晨茫然，“我和寒天没给乔姐送过礼物啊，就今晚给了几个芒果。”
看到他的反应，易圆圆比他还茫然：“乔满那些新衣服，不是你和顾寒天送的？”
“怎么可能，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买衣服送女生，再说乔姐也看不上我们的品味啊。”萧晨还是否认。
易圆圆愣神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强压着一股火气跟萧晨道别，黑着脸回了寝室。
进寝室的时候，她直接把门踢开了。
“圆圆，你干什么？”贾欣被她弄出来的动静吓一跳，连忙看了一眼乔满的方向。
“我不干什么，就是突然看穿了某些人的阴谋！”易圆圆怒气冲冲。
贾欣：“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易圆圆话说到一半，突然忍住了。
贾欣再三追问，也没问出什么，只好提醒她：“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我不想收拾！”易圆圆语气极冲。
贾欣被她凶得有点生气，直接出去了。
贾欣一走，易圆圆立刻冲到乔满面前，把芒果丢在了她桌子上。
乔满冷淡抬眸：“不想帮我带，我可以自己下去拿，发什么脾气。”
“帮你拿芒果，还成我的错了？”
易圆圆说完，回到自己的桌前收拾东西，结果越收拾越气，干脆把东西一摔。
“刚才欣欣在，我给你留点面子，现在就咱们两个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易圆圆怒道，“你这段时间搞的小把戏，我已经看出来了，看在室友几年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必须把包还给我。”
“什么包？”乔满蹙眉。
易圆圆：“你别装傻！”
“有病。”
乔满正心烦，懒得跟她说这么多，直接拿上手机和洗漱用品出去了。
从寝室出来后，她站在楼梯口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花两百块钱，在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一晚。
蒋随又发了消息过来，乔满看也不看，直接屏蔽了。
一夜无眠，乔满早上起来时，黑眼圈有点重。
今天是最后一场篮球赛，比赛八点开始，七点半看台上就挤满了人。
因为今天的剧情跟座位有密切的关系，乔满还特意早来了会儿，结果还是来晚了。
好在蒋随提前占好了位置，一看到她就招了招手。
乔满抬眸，不经意间和他身后的易圆圆对视了。
易圆圆当即冷哼一声，旁边的贾欣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乔满淡定走到蒋随旁边坐下，低头就看到前排也有两个位置空着。
“给小白和吴笑笑留的。”蒋随解释。
乔满哦了一声，很是冷淡。
蒋随一脸无辜：“昨晚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赶紧说台词。”乔满催促。
蒋随笑了一声，随意地靠在座椅上：“星雨跟我说，顾寒天打算在拿到冠军之后，把奖杯送给她。”
乔满看向他。
“在京大，篮球赛送奖杯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跟你科普吧？”蒋随问。
乔满面无表情：“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明明是透着一分烦躁的台词，可蒋随眼中含笑，完全没有代入。
就这演技，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影帝。
乔满一边在心里刻薄评价，一边念台词：“我还真有个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蒋随按照剧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吴笑笑和白星雨朝这边走来。
“你想做什么？”蒋随问。
乔满：“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蒋随不再言语。
“蒋随！”白星雨热情打招呼。
蒋随笑着抬抬手。
白星雨又看向乔满，当即冷哼一声。
“你又得罪她了？”蒋随面露不解。
乔满语气淡淡：“不知道，她最近一直这样。”
蒋随顿了顿，又看她。
“看什么？”乔满问。
蒋随：“我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好好说话。”
乔满：“……”
蒋随还想再提昨天的事，但白星雨和吴笑笑已经过来了，他只好先跟她们寒暄。
“为什么你跟她坐一起？”白星雨皱眉问。
蒋随眉头轻挑：“因为要把前面连坐的两个位置留给你们。”
白星雨轻哼一声：“那也不用非要委屈自己跟她坐吧，不是还有几个空位置？”
蒋随失笑，正要说话，乔满突然打断：“拉帮结派是小学鸡才会做的事，肥仔你不要总这么幼稚。”
“你才是肥仔，我早就瘦下来了！”白星雨怼完气冲冲坐下。
刚坐好，想想不太对，又转过去，“你才幼稚！”
十秒后，她又黑着脸回头：“你才是小学鸡！”
吴笑笑拉了拉她：“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星雨哼哼两声，这才彻底坐好。
蒋随：“噗。”
乔满和白星雨同时看过去。
“啊……比赛开始了。”蒋随紧急避险。
这一招果然有用，白星雨立刻全身心投入到观看比赛里。
乔满也不再搭理蒋随，假装在认真看比赛，再加上周围实在太吵，蒋随只好暂时歇了跟她说话的心思。
上半场很快结束，白星雨拿着毛巾和水，热情洋溢地冲进了场内。
吴笑笑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看到顾寒天从她手里接过水时，眼底流露出一点酸意。
乔满突然开口：“寒天今天状态真好。”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前面的吴笑笑听见。
“已经承诺要把奖杯送给星雨了，状态敢不好吗？”蒋随懒洋洋道。
乔满：“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奖杯，我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说呢？”
乔满适时停顿三秒，说：“真羡慕，如果白星雨不肯接受他的奖杯就好了。”
“接不接受，有些事都是注定的。”蒋随继续念台词。
乔满：“但我的心里至少可以好受一点，毕竟同样是人，凭什么所有好事都是白星雨的。”
吴笑笑垂着眼，似乎在走神。
蒋随嗤了一声，按照剧情扫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本来想去趟洗手间，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想清静啊？三号教学楼那边的洗手间就很清静，这个时间估计一个人也没有，你就是掉进去也没人发现。”乔满接话。
蒋随：“算了，太远了。”
乔满就没有再说话了。
场内的白星雨还在跟顾寒天聊天，说到什么时，她突然叫吴笑笑过去。
吴笑笑勉强打起精神，拎着白星雨的包跑了下去。
任务结束。
蒋随咳了一声：“关于昨晚我说的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乔满打断他。
蒋随眉头轻挑：“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是一点都没看？”
“把你屏蔽了。”乔满直接道。
蒋随笑了，回答她上一个问题：“很久很久之前了。”
“高二那会儿？”
算算他喜欢上篮球的时间，大概就是那个时候。
没想到蒋随摇了摇头。
乔满渐渐皱起眉头：“那是什么时候？”
“更早之前。”蒋随慵懒地看着她，眼底始终透着三分笑意。
乔满和他对视半晌，已经不想听了。
可惜某人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你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她的？”
“什么时候？”乔满勉为其难地配合一句。
蒋随和她对视三秒，勾起唇角：“没有不喜欢过，一直喜欢。”
乔满一愣：“到现在也是？”
“对啊。”
乔满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又去哪啊？”蒋随问。
“洗手间！”乔满头也不回。
蒋随摸摸鼻子，没有跟过去。
一直喜欢。
到现在还喜欢。
在高二之前就喜欢，一直到现在。
一直到现在……
乔满越走越快，走到食堂附近的洗手间时，发现外面同样是排满了人，又冷着脸去其他地方。
一直喜欢。
哈！他一直喜欢！
有病啊！有喜欢的人竟然不告诉她。
不告诉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乔满沉着脸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那栋楼的洗手间门口没人，就直接进去了。
进了洗手间，她没有立刻进隔间，而是盯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发呆。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她在最开始的愤怒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些茫然。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她仍站在原地没动。
结果下一秒，白星雨就进来了：“谁这么有病把门上插了个木棍，里面的人万一出不……”
话没说完，和乔满对视了。
她立刻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白星雨的那一刻，乔满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这里是三号教学楼？”
“……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哪？”白星雨无语。
乔满：“……”
刚才光顾着生气，也没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
白星雨难得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想清楚什么后突然哈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平时做人太嚣张，所以被人整了，不然为什么洗手间外面会被木棍杠上！”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奇怪的声音。
白星雨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冲到门口，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门打不开了。
“不是……外面是谁啊！”白星雨怒了，“谁搞这种恶作剧，快给我开门！不要殃及无辜啊，我又没得罪你！”
外面无人应声。
白星雨当即就要掏手机，可惜摸遍全身也没摸到，她立刻看向乔满。
乔满有点头疼：“我也没有。”
同一时间的看台上，蒋随拿着乔满遗落的手机，思考偷偷溜进女寝不被当成变态的概率有多大。
话说，她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回寝室了吧？
洗手间里，乔满一脸冷漠：“应该？什么叫应该？我为什么要‘应该’把手机带在身上，你怎么不带？”
虽然白星雨总是跟她炸毛，可每当她冷下脸时，白星雨还是有点怯的。
至少现在，气焰就瞬间灭了一半。
“没带就没带，发什么脾气哦。”她小声嘀咕。
乔满捏了捏眉心，进了隔间。
“你干嘛去？”白星雨忙问。
乔满面无表情：“吃饭。”
白星雨：“……”
被乔满这么一提醒，白星雨才想起自己干嘛来了，赶紧也去了隔间。
三十秒后，两人在洗手台前再见了。
“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听到操场传来的哨声，白星雨开始着急。
乔满垂着眼：“不是已经试过了？出不去，等着吧。”
“那怎么行！”白星雨立刻反驳。
乔满抬眸和她对视：“不然还能怎么办？”
白星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睛：“顾寒天还说要送我奖杯……”
乔满眼眸微动，突然有些不敢看她。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啊？”白星雨别扭地问。
她也不想跟乔满寻求安慰，可现在越想越难受，如果没人开解，她可能会当场哭出来。
跟当着乔满的面掉眼泪相比，寻求乔满安慰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乔满沉默片刻，郑重安慰：“没关系，说不定下半场他就输了。”
白星雨：“……”
谢谢，真的没那么伤心了。
两人无言对视。
良久，白星雨叹了声气：“你以后收敛点吧，别再得罪人了。”
乔满扫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时不时传来哨声和欢呼声，白星雨蹲在地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闷声问：“什么时候才能开门啊。”
“比赛结束。”乔满回答。
白星雨立刻抬头：“你怎么知道？”
乔满沉默一秒，道：“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散开了，总会有人来这边上厕所。”
白星雨觉得有点道理，又一次闷不做声了。
半晌，她又问：“顾寒天会赢吗？”
“你希望他赢吗？”乔满反问。
白星雨吸了一下鼻子：“当然，我希望他总是赢的。”
乔满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高一那年，她因为奥数竞赛焦虑得吃不下饭，结果回头一看，蒋随比她剩饭还多。
“……我比赛，你紧张什么？”她觉得无语。
十六岁的蒋随没精打采地看她一眼。
“当然紧张，毕竟我希望你总是可以赢。”
这样一个急她所急、比她还急的人……
竟然瞒着她偷偷喜欢别的女生很多年！
很多年！
而她！
一无所知！
“……乔满，你怎么了？”白星雨有点紧张。
乔满微笑：“我能怎么了？”
白星雨：“……”
看起来好可怕。
本来不能见证顾寒天的胜利，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但此刻的白星雨已经顾不上悲伤，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关注乔满的情绪上。
等出去了，她要想办法让乔满去一趟精神科，好好查查脑子。
两个暂时失去自由的人对视一眼，继续发呆。
随着一声哨响，操场爆发了最后一阵欢呼，白星雨立刻贴到门上，当到外面整齐划一地喊顾寒天名字时，她眼睛一亮。
“赢了！”
乔满扬了扬唇：“恭喜。”
“……恭喜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打球。”白星雨有点不好意思。
刚说完话，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就是房门被打开。
白星雨一挽袖子，怒气冲冲往外走：“老娘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关的我！”
“……你情绪转换是不是有点太快？”乔满无语。
白星雨这才想起还有她，当即折回拉着她往外走：“干这事儿的人肯定跟你有仇，你也去！”
“去哪？”乔满被她拉着走。
白星雨：“当然是校长室，我要去看监控。”
“不先去找顾寒天？”乔满眉头轻挑。
白星雨冷笑一声：“顾寒天什么时候都能找，但害我错过球赛的人必须死！”
乔满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也挺好奇刚才是怎么回事的，就算她误打误撞进了剧情里的洗手间，在白星雨进来之前，也不该被困才对。
所以剧情肯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些许改变。
白大小姐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到关键时候，尊贵的白家继承人身份就很有用了。
她拉着乔满直冲校长室，说了
前因后果后副校长屁都没放一个，直接让人送来了三号教学楼最近两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狗胆包天……”
白星雨摩拳擦掌，却在监控录像二十倍速倒退四分钟后愣住了。
录像在出现人影后取消倍数，以正常的时间流速继续倒放。
熟悉的身影站在洗手间门口，摆弄几下后，一根木棍就插在了门把上。
白星雨怔怔地看着录像上的人影，脸色渐渐苍白。
校长室里静得可怕，副校长刚要说话，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寒天来了啊，快进来。”副校长看到来人后，立刻笑了。
顾寒天微微颔首，视线直直落在白星雨身上：“听人说你和乔满一起来校长室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来得急，身上的汗还没干，球衣也是湿的，透着难得的狼狈。
白星雨却仿佛没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星雨。”顾寒天下意识要跟。
白星雨头也不回：“别跟着我！”
听出她的抗拒，顾寒天停下脚步，转而走向乔满：“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了监控录像上的吴笑笑，他瞬间明白白星雨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了。
这种时候，她应该更希望单独和吴笑笑沟通。
副校长擦了擦汗，把白星雨和乔满被困的事说了，视频也倒放到第一次乔满被关的时候。
视频里出现了易圆圆的脸。
乔满想起刚才在看台上，她好像就在自己后面坐着。
没想到刻意说给吴笑笑听的台词，让她也听到了。
顾寒天也认出画面上的人是乔满的室友。
他捏了捏眉心，决定先帮乔满把事情解决了。
易圆圆被导员通知去校长室的时候，心里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贾欣虽然还在因为她昨天凶自己的事生气，但还是主动陪她走到校长室门口。
“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她认真道。
易圆圆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副校长和导员都在，顾寒天也在。
三人都站在乔满那边，相比之下她简直势单力薄。
“导员。”易圆圆垂着眼打招呼。
导员把电脑转向她，视频里她插门的动作清清楚楚。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导员皱眉问。
易圆圆把脸别向一边，不肯说话。
“有什么矛盾不能私下解决，非要做这种小动作？”导员训斥。
易圆圆眼圈都红了，却还是不说话。
导员平复一下：“易圆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圆圆总算开口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整她一下不行吗？”
“你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这是欺负人，是霸凌！”导员的怒火又一次被她挑起。
门外的贾欣隐约听到导员发火的声音，有点想进去，又不太敢。
易圆圆还是梗着脖子：“我怎么欺负她了？明明是她先欺负我的。”
“她怎么欺负你了？”导员反问。
“她……她……”
易圆圆‘她’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理由。
导员冷笑一声：“说不出来是吧？我看你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说不出来，我……”易圆圆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不想说！”
“你有什么不想说的？！”导员怒问。
易圆圆不服气地看向乔满：“她自己心里明白。”
本来有顾寒天帮忙出头，乔满打算全程作壁上观的，但听到易圆圆这么说，反而有点好奇：“我明白什么？”
“你……你不要让我全都说出来。”易圆圆压低声音威胁。
乔满：“你这两天一直都在阴阳怪气，有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我如果说了，你就没脸见人了！”易圆圆更着急了。
乔满眉头轻挑：“那我就更想知道了。”
易圆圆见她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挑衅，心一横直接说了：“你偷了我的包！”
此言一出，满屋皆静。
顾寒天直接皱起眉头，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我本来打算教训你一下，就自认倒霉了，但你非逼我来这里对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易圆圆烦躁道。
乔满想起她昨天也提到了包，好奇：“为什么觉得是我偷的，就因为我穷？”
易圆圆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乔满拉长了声音。
易圆圆看向导员和副校长：“她明明穷得饭都吃不起了，最近却买了很多新衣服，还买了奢侈品，我之前以为是顾寒天送的，结果那天问了萧晨，萧晨说顾寒天从来没给她送过东西。”
听到还有自己的事，顾寒天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还是因为我穷吗？”乔满总结。
“当然不是，”易圆圆瞪了她一眼，“从你开始不正常消费起，我就时不时丢点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最后都会不经意间出现，肯定是你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先透支消费，再让我接受了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最后把我最贵的包偷走，填你之前买东西留下的坑！”
面对她的控诉，乔满微微一笑：“有理有据，但可惜的是，我没偷你的包。”
易圆圆：“不可能！”
乔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跟副校长和导员说：“我最近一直在网上做小语种的合同翻译，收入完全可以支撑我的高消费，这些都有转账记录为证。”
话音未落，房门再次被敲响。
蒋随站在门口，一脸无害：“不好意思，听说乔满同学在这里，我来给她送一下手机。”
说着话，直接走进来。
“你的手机忘在看台了。”蒋随把手机递给她。
乔满接过手机快速点了几下，调出几张截图。
“这是我做兼职的收入证明。”她说。
虽然她努力维持清贫人设，但由于她这个人天生看起来就很贵，即便捂住了嘴巴，‘富贵’二字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所以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让蒋随帮自己伪造了几张兼职证明，随时准备拿出来圆人设。
这不，今天就用到了。
“还有，这些是我最近的付款记录，可以看出我都是微信或余额宝支出，不存在借贷现象，”乔满又滑了几下，“如果这些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这里还有一些现金支出的收据，是在她自己出现问题之前的付款记录，总不能现金也是提前贷款套现的吧？”
乔满把所有证据都截图保存到一个相册里，顾寒天接过手机，递给副校长和导员看时，无意间瞥见有一张是LV的收据。
L……V？
顾寒天揉了一下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乔满。
乔满和她身后的蒋随同时望天。

第37章 要哄
副校长和导员还等着乔满的证据，顾寒天只能按下自己澎湃的心情，先把手机递过去。
导员立刻接过，和副校长凑在一起看完后，又递给易圆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导员冷着脸问。
易圆圆本来还有些不服气，可看到那些收入证明后瞬间愣住了。
“不、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她翻手机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又不是小语种专业的，怎么会翻译……”
“自学，不行？”乔满反问。
易圆圆猛地抬头：“小语种那么难，你怎么可能光凭自学，就能学到做专业翻译的程度！”
乔满默默和她对视。
易圆圆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乔满微笑：“是你不行。”
易圆圆：“……”
导员扭头跟副校长解释：“乔满同学这学期很踏实肯学，好几个教授都跟我
夸她了。”
副校长点了点头，严肃看着易圆圆：“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没有？”
易圆圆嘴唇动了动，突然说不出话来。
“既然无话可说了，那是不是可以接受处分了？”副校长说着，突然看向导员，“霸凌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京大绝不能姑息这种情况，一切都要从重处罚。”
易圆圆面露惊慌。
“您打算怎么办？”导员问。
副校长很想问问顾寒天的意见，但当着下属和学生的面，还是要拿住领导威严的。
他沉思三秒，问：“记一次大过怎么样？”
京大的记过经常和平时成绩挂钩，易圆圆上学期有两门课挂科，这学期是要补考的。
一旦被记了大过，平时成绩清零，那这两门成绩至少要达到九十分才及格。
这跟让她直接延毕没有区别。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惊慌，那易圆圆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她捂着嘴呜咽一声，正要跟导员求情，贾欣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导员！校长！该记过的人是我，圆圆也是被我害的！”
一向胆小怕事的贾欣站在易圆圆面前，试图将她保护起来。
易圆圆闻言连忙抓住她的胳膊：“你别乱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贾欣不敢回头。
易圆圆急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也不能乱承认……”
“是我把你那些东西藏起来的！”贾欣闭上眼睛大喊。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易圆圆不可思议地后退一步，大脑已经停止思考。
贾欣的呼吸有些发颤，稳了稳才低声道道：“是我藏了易圆圆的包，才导致易圆圆误会乔满的，一切的源头都是我。”
说罢，她眼巴巴看向乔满，“但我不知道她误会你偷东西了，要是早知道她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我肯定……”
“嗯，我知道。”乔满平静地打断她。
贾欣的眼圈瞬间红了。
“为、为什么啊？”易圆圆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贾欣没有回头：“因为我想报复你。”
“报……复？”易圆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贾欣总算回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总是、总是欺负我，让我帮你做这做那，有脾气就冲我发，做什么都要我一起，哪怕我当时有别的事。”贾欣一字一句地控诉。
易圆圆：“我以为你是自愿……”
“谁会自愿给人当跟班！”贾欣怒问。
如果可以，蒋随想举手，但想想还是算了，继续保持沉默。
易圆圆被贾欣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啊。”
“说有用吗？我一说你就开始撒娇装傻，下次还是这样，我能怎么办，因为一点小事撕破脸吗？”贾欣呼吸急促。
易圆圆已经忘了生气：“所、所以你就偷我东西……”
“我没偷，”贾欣立刻反驳，“我只是把东西藏起来，看你着急而已，包括你这次丢的包，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是打算等到明天中午再放你柜子里的。”
易圆圆彻底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贾欣重新开口：“所以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怪我，要记大过就记我的吧，易圆圆也是无辜的。”
导员和副校长对视一眼，正要开口说话，易圆圆突然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她冲过去抱住贾欣，同时向导员表示，“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乔满，是我把人关厕所的，还是记我的过吧。”
贾欣推开她：“你疯了？记大过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不毕业又能怎么样？我要是让最好的朋友替我顶罪，那我还不如直接退学！”易圆圆大声喊。
贾欣也有些哽咽：“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把我当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易圆圆痛哭流涕。
贾欣也开始大哭：“圆圆！”
“欣欣！”
“圆圆！”
“欣欣！”
其他人：“……”
两个人哭成了五百只鸭子，乔满听得有点头疼：“别哭了。”
俩人不理，继续大哭。
“别哭了！”乔满火大。
贾欣和易圆圆瞬间噤声，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乔满不理二人，扭头看向导员和副校长：“今天的事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如就给她们一次机会吧，我不想追究了。”
导员和副校长面面相觑。
乔满知道有顾寒天在，他们不敢自作主张，于是又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在走神。
从看到那张单据照片开始，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LU的袖扣还放在他的衣帽间里，和其他高定袖扣放在一起。
看到那张单据之前，他觉得朋友的真心无价，但现在……
“顾寒天。”乔满突然叫了他一声。
顾寒天抬眸：“嗯？”
“你觉得怎么样？”乔满问。
顾寒天根本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沉默几秒后回答：“都行。”
乔满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副校长和导员。
在副校长的示意下，导员清了清嗓子：“既然乔满同学不追究了，那就不给你们记大过了，但检讨书还是要写的，一人一万字，下周一交上来。”
易圆圆抽噎一声：“好的。”
“还有，去跟乔满同学道歉。”导员示意。
贾欣和易圆圆抽抽搭搭来到乔满面前。
易圆圆抹了一把眼泪：“乔满，对不起，我以前还觉得你不理我，是你的不对，现在才知道是我太过分了，真的对不起。”
贾欣也跟着哭：“对不起乔满，我也有错，我明知道不对，却还和圆圆一起找你麻烦，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行了，挺诚恳，都散了吧。”乔满说完，转身离开。
蒋随立刻跟了过去。
副校长无言片刻，嘀咕：“现在的学生，真没礼貌……”
乔满淡定出了办公室的门，一拐弯走进走廊后，立刻加快了脚步。
“走这么急干嘛？”蒋随明知故问。
乔满头也不回：“别废话，赶紧走。”
顾寒天追上来就完蛋了。
蒋随看得想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你话怎么这么多。”乔满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蒋随挑了挑眉，和她并排走：“你这次怎么这么大度，竟然没有追究那俩小姑娘。”
“你也说是小姑娘了，不能因为我们现在看起来像二十岁，就真把自己当她们的同龄人吧，俩小孩多少有点毛病，但本质不算太坏，要不是我刚才逼得紧，易圆圆也不会把误会我偷东西的事说出来，她都给我留余地了，我又何必赶尽杀绝。”
乔满说完静了一秒，“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入侵者，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她们说不定还像原文里一样和谐相处，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再说了……”
话没说完，手机震动两声，分别是易圆圆和贾欣发来的消息。
易圆圆：为了证明我真的知道错了，寝室这个学期的卫生，都由我一个人承包了。
贾欣：我要去快递站，满满你有快递要取吗？我可以顺路拿一下。
“再说什么？”见她一直不说话，蒋随问。
乔满晃了晃手机：“再说了，如果继续闹下去，就只能她们搬出去，又或者我搬出去，不管哪种结果，我都需要跟新室友磨合，到时候磨成什么样还很难说。”
她突然勾唇，“但如果我原谅她们，不仅不用跟别人磨合，还能得到两个忠实的仆人。”
“……大王高招。”蒋随五体投地。
乔满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快走到拐角时，前方楼道里突然传出白星雨哽咽的质问：“为什么啊？”
乔
满和蒋随同时停步。
楼道里，白星雨又问一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今天对我来说……”
“对，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我没把你关起来，你会很出风头，”吴笑笑语气平静，“可我就是不想让你出风头，不行吗？”
白星雨被她反问得愣住了。
“我是家世比你差？还是长相比你差？凭什么从小到大只有你花团锦簇，而我只能跟在你身边给你当配角，凭什么其他朋友叫你出去玩的时候永远想不到我，喊我的时候就一定会带上你，凭什么连寒天……”
吴笑笑倏然停下，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凭什么连他都只在乎你。”
白星雨怔怔：“笑笑……”
“你知道吗？我把你关起来后，特意趁中场休息的时候去跟寒天说你有事先走了，还说你特意叮嘱了，让他把奖杯交给我，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有些东西能让我代拿，但有些东西不行。”
吴笑笑荒唐一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奢求别的，只是想用这种方法，当一分钟他的女主角，可即便我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依然连一分钟都不肯施舍我，白星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不该讨厌你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白星雨眼眶红得厉害，“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倒是想说，可你提前了一步，你都说你喜欢他了，我还怎么说？”吴笑笑咄咄逼人，“明明我比你更早喜欢他，只因为我没好意思说，就失去了理直气壮提他的权力，白星雨你觉得我不该讨厌你吗？”
“我们明明可以公平竞争！”白星雨急了。
吴笑笑嗤了一声：“别傻了白星雨，感情的事哪来什么公平。”
“……所以你就这么对我？”白星雨问。
吴笑笑静默片刻，淡淡道：“我关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所以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白星雨，我们不要再做朋友了，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自己的卑劣和恶心。”
她的眼圈渐渐红，“我从来不觉得不比你差什么，可只要一靠近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会忍不住变成阴沟里的老鼠，白星雨，嫉妒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和你做朋友，真的很痛苦。”
白星雨怔怔看着她，仿佛有外星人当着她的面占领了吴笑笑的大脑，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又或者，她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好朋友。
吴笑笑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可对上白星雨的眼睛，又觉得没必要了，于是低头转身离开。
白星雨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楼道空旷，片刻之后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抽泣。
蒋随用口型问乔满，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乔满摇了摇头。
两个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段路，确定和白星雨离得够远了，才轻轻叹了声气。
“看来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世界，友情的分寸和尺度，都是所有人要思考的课题。”蒋随不紧不慢道。
“还是不太一样，至少现实世界里的人，不会受剧情控制，不会生下来就确定是什么性格和秉性。”乔满垂着眼眸，有些心不在焉。
蒋随顿了顿：“在想什么？”
“我在想吴笑笑……她如果不被剧情控制，会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生，把最好的朋友关在洗手间吗？”乔满问。
蒋随斟酌片刻，还是给不了答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说，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剧情的控制，过自己的人生？”乔满蹙眉。
蒋随：“八个月之后？”
乔满顿了顿，不解：“这么精准？”
“你说过的，小说里的时间线只有一年，等剧情结束，她们应该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了吧。”蒋随笑道。
乔满抿了抿唇，刚要说话，顾寒天就幽灵一样出现在她身后。
蒋随立刻掏出手机，还没点开游戏就摆出一副隔壁就算死了人他也不会知道的专注态度。
乔满感觉背后嗖嗖冒凉气，但坚强的没有回头。
“乔满……”顾寒天冷森森。
乔满避无可避，这才回头：“啊，好巧。”
“你给自己买LV，给我买赝品？”顾寒天直接问。
乔满瞳孔颤了一下，但凭借优秀的心理素质，强行解释：“我那不是给你代购之后，没控制住自己的虚荣心，所以也去买了一个。”
“你自己的怎么不代购？”顾寒天问。
乔满一脸奇怪：“不是你让我把代购删了吗？”
蒋随：“哇哦。”
这都能圆过去，大王厉害。
顾寒天盯着乔满看了三秒，微笑：“你LV的收据上有付款时间。”
乔满：“……”
蒋随：“啊……哦。”
“付款时间是我生日之前好几天，也就是说，你有一段时间是同时持有真品和赝品，那么大一个‘LU’，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是假的，”顾寒天眯起眼睛，“但你还是选择送给我，在我的二十岁生日，送我一个假货。”
蒋随默默把手机举到眼前，试图把自己完全挡住。
死一样的寂静后，乔满突然说：“小白在楼道里。”
顾寒天一顿。
“刚跟朋友决裂，需要你的安慰。”乔满叹气。
顾寒天扭头就走。
乔满默默松了口气。
现在的男主，真是越来越难骗了。
“聪明啊大王，这都能让你化险为夷。”蒋随凑过来。
乔满睨了他一眼：“不装死了？”
“什么叫装死，我只是不敢说话而已，”蒋随立刻表忠心，“毕竟宦官不得干政。”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乔满看着他，又想起他说‘一直喜欢’的样子，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蒋随早有预料，把她拉回来：“不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乔满面无表情，“咱俩现在已经离婚了，看在离婚条件还算偏袒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追究婚内精神出轨的事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又要走。
蒋随笑了拦住她：“都要跟我大路朝天了，好歹也听我说句话吧？而且离婚条件只是‘还算’偏袒你？讲点道理吧大王，我就差把我爸也打包送你了。”
“怎么，你想重新分割财产？”乔满反问。
蒋随摸摸她的头：“别这么呛行吗？死刑犯也有权力为自己做最后的辩护吧？”
“哦，那你辩护吧。”乔满拍开他的手。
见她不走了，蒋随闲散地靠回墙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叉，不像要辩护的死刑犯，倒是像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在辩解之前，我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蒋随说。
乔满语气淡淡：“说。”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还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蒋随问。
乔满微微一顿，蹙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
“我想知道。”
乔满抬眸，恰好撞进他琉璃一样的瞳孔里。
时至中午，热烈的阳光照进长长的走廊，也照在他的眉眼上。
他始终噙着笑，眼神专注到似乎在试图看穿她的灵魂。
乔满别开脸，沉默半晌又重新和他对视。
“没有区别的，蒋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有任何区别。”
对别人来说，或许这个问题，是区分友情和爱情的方式。
可对他们两个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
三岁的时候认识，一起读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又在毕业后一起走进婚姻。
她三岁以后的全部人生，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他也是一样，高度重合的轨迹早就让他们渐渐长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
在一次心理课堂上，老师让写下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五个名词，然后依次划去。
很多小朋友最后留下的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唯独他们留下了彼此的名字。
乔满对于蒋随，蒋随对于乔满，早就是超过自身的重要存在。
对于这么重要的存在，有占有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占有欲本身很容易让人产生混淆，会让人误以为那是爱情。
“关于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乔满直视蒋随的眼睛。
蒋随唇角的笑渐渐淡去，许久又笑了一声：“也是，我不该多问。”
空气短暂地安静几秒，虽然运动会开始以后全员停课，但教
学楼的方向还是准时响起下课铃声。
一段音乐播放结束，蒋随已经恢复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你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乔满扫了他一眼，总算点进了两人的聊天框。
被屏蔽的聊天框悄无声息，但新消息却有几十条。
乔满无视那些一直问她在不在的废话，直接翻到了他的解释。
蒋随：乔满满同学，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忘了自己高二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篮球运动员？
乔满愣了愣，皱眉：“我什么时候喜欢过篮球运动员？”
“就那个谁，进监狱那个。”蒋随提示。
乔满：“……那是个演员。”
“他演的那个角色不就是篮球运动员吗？”蒋随相当坦然，“乔满你不能因为他踩过缝纫机，就否认他的作品吧？”
乔满无言许久，问：“所以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是我？”
“对呀，不行吗？”蒋随反问。
乔满冷笑：“为了在外人面前搞深情人设，竟然说我是你喜欢的人，你也是够了。”
“什么叫为了搞深情人设，说不定我真的喜欢你呢？你不信啊？”蒋随笑盈盈地看着她，不经意间遮去眼底的试探。
乔满白了他一眼：“我信你才怪。”
“为什么不信？”蒋随垂下眼眸轻笑，一片树叶的阴影恰好落在他的睫毛上。
乔满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你亲口说过，不喜欢我。
那是一年前的元宵节。
蒋随父子俩在书房闲谈，她端着茶准备进去时，突然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
接着就是蒋随的冷声质问：“所以当初乔满突然跟我说想订婚，不是因为她想订婚，而是因为我妈私下跟她谈过？”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直接进去，可那个时候的蒋随已经不对劲了快半个月。
也许比这个时间更久，但她当时因为一些事心力交瘁，没能顾得上他，等她发现时，他似乎清减很多，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乔满了解他，一般他只有想和她说什么、又怕她为难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也问过他几次，可他就是不肯说，每次都敷衍过去。
所以当听到他跟蒋存发火，她直觉这和他要跟自己说的事有关，于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你妈当然没跟她谈过，是我知道你妈的心思，就跟满满聊了聊……”
“你跟她聊，和我妈跟她聊有什么区别？”蒋随冷声打断。
蒋存不高兴了：“当然有区别了，我聊是为了征求她的意见，要是你妈去聊，那就是道德绑架了，我们肯定不能这么对满满。”
蒋随愈发烦躁：“你去就不是道德绑架了？你明知道她不会拒绝！”
蒋存哑了哑，再开口声音都弱了：“那、那我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俩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知根知底，也互相喜欢，早点订婚有什么不好？你没看你们订婚那天，你妈有多高兴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互相喜欢？也许她……也许我根本不喜欢她，只是拿她当朋友呢？也许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她结婚，但因为她都提出来了，我不好拒绝才答应呢？你做这些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有没有想过我如果没有结婚说不定会更……”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接着就是蒋存愤怒到发抖的声音：“你在说什么疯话！满满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她？！我告诉你蒋随，你要是敢犯浑，我就打死你！”
漫长的沉默之后，蒋随的声音颓败：“爸，我最近……真的很痛苦。”
他说，他很痛苦。
他因为她很痛苦。
他因为跟她结婚，很痛苦。
蒋随总是什么事都不放心上，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吃饭，这是乔满第一次听到他说，他很痛苦。
乔满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蒋随，可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理解。
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重要到觉得自己有责任满足对方全部愿望，所以即便不喜欢，他也会答应她的求婚。
可他大概没想到，婚姻是那么漫长的一件事，根本不能仅凭充斥着占有欲的友情做支撑。她也是第一次惊讶地发现，她所有的理所当然，其实没那么理所当然。
她和蒋随在做彼此最重要的人之前，首先应该做自己。
那天以后，乔满就从婚房搬了出去，思考一个月后，跟他提了离婚。
所以占有欲永远都只是占有欲，不会是爱情，即便会混淆，也只是暂时的。
人最无法欺骗的就是自己，在弄清这二者的区别后，如果坚持把占有欲当成爱情……
就会觉得痛苦。
当然，剥离的过程也很痛苦，但这种痛苦是暂时的，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痛苦将会绵延一生。
光线流转，走廊里出现一片小小的阴影，恰好将他们两人笼罩。
乔满轻呼一口气，抬眸和蒋随对视：“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了。”
蒋随无所谓地笑笑：“那好吧。”
乔满算算时间，觉得顾寒天和白星雨也该离开了，便转身往楼道走。
蒋随定定看了她很久，噙着笑朝她走去：“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懒得等。”
“好凶，心上人的事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嘛，还要生我气啊？”蒋随抬手搭在她的肩上。
乔满甩开他。
蒋随又搭一次：“顾家酒会是这周六晚上？我是不是得先带你去买条裙子？”
“用不着。”乔满拒绝。
蒋随扬眉：“为什么？”
“因为顾寒天会带我去。”乔满直接道。
蒋随闻言眉头轻挑：“他要让你做他的女伴？”
“原文剧情里是这样的，小白因为吴笑笑不想做他的女伴，他又不想找别人，等他找我聊天时，我只要略施小计，他就会邀请我，”乔满骄矜地抬起下颌，“而现在，我只需要等待即可。”
蒋随竖起大拇指：“魅魔大王。”
乔满轻哼一声，高傲地回寝室等着了。
等到周四结束，顾寒天还没动静。
等到周五晚上，顾寒天还没给她发消息。
等到周六中午时，乔满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剧情能不能成功先不说，如果……她是说如果，女配没有被邀请去酒会，张子帅那杯下了料的酒会被谁喝掉？

第38章 想参加个酒会还挺难
酒会是七点开始，距离七点还有六个小时，乔满觉得不能再等了。
她立刻给顾寒天打电话。
贾欣和易圆圆本来正在聊天，一听到她要打电话，赶紧自觉噤声，一个给乔满倒了杯水，一个给她桌子上放了几块零食。
乔满赞赏地看她们一眼，两个女生挺直腰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乔满的第一个电话没有接通，但也能理解。
今天顾家要办宴会，他这个继承人应
该很忙，乔满停了两分钟再打，这一次总算接通了。
“有事？”听筒里很是嘈杂，但顾寒天的声音还算清晰。
乔满清了清嗓子，尝试挤出一个微笑，随即想到这是在打电话，她笑多好看顾寒天也看不见，于是迅速冷漠。
“听说你家今天有酒会？”她直奔主题。
那边似乎有人在跟他确认什么，他应了几声才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回话：“是，怎么？”
“为什么没邀请我？”乔满问。
顾寒天沉默了。
“小白最近心情不好，肯定不愿意当你的女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乔满又问，“你知道一个单身且没有主儿的帅哥，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有多危险吗？”
“……首先，顾家酒会不是酒吧，谈不上灯红酒绿，其次我也不是什么牛郎，不会在自家的地盘上遇到危险，最后，”顾寒天冷笑一声，“我就是不要女伴，也不会邀请你。”
乔满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在生你的气，”顾寒天声音冷漠，“你个老骗子。”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乔满的手机质量一如既往的差，听筒里的声音清楚地传遍整个房间。
易圆圆和贾欣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乔满神色淡定，又给他打了过去。
顾寒天不接。
她挑了挑眉，继续打，打到第五个的时候，顾寒天不堪其扰，只能接通。
“道歉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他直接说。
乔满一脸无辜：“知道你不会原谅，所以没想道歉，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看在咱们还是朋友的份上，让我做你的女伴啊？”
她这一句，换来了更长久的沉默。
许久，顾寒天怒道：“我、不、要！”
嘟……嘟……
又挂断了。
乔满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啧了一声：“这小子越来越暴躁了，不会是跟小白学的吧？”
不想偷听但因为乔满手机质量太差、被迫偷听的易圆圆和贾欣对视一眼，默默走到她身边。
“这个顾寒天，怎么这样啊。”贾欣弱弱开口。
易圆圆也皱眉：“就是，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很帅，现在看就是一个low男，满满都主动找他了，他不答应就算了，还发脾气，太没风度了。”
“没错，一点社交礼仪都不懂，”贾欣附和，“满满你不要伤心，为这种人不值得。”
“没事，我不伤心。”乔满神色淡定。
易圆圆轻咳一声：“那……我们一起去吃饭？”
贾欣立刻期待地看向乔满。
自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以后，她们就总想像大一大二时那样和乔满一起吃饭上课，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这会儿刚好她们三个都在，又可以一起说顾寒天坏话，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乔满却摇了摇头：“我还有事，不能跟你们去了。”
易圆圆有点失望，立刻问：“那我们给你带饭吧。”
“对对对，我们去吃饭，顺便去一趟超市，正好可以再给你带点零食。”贾欣忙道。
乔满还想拒绝，一抬头就对上了两人期待的眼神。
她沉默一秒，没有再拒绝：“那就谢谢了。”
“太好了！”
易圆圆欢呼一声，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红着脸赶紧拉贾欣走了。
寝室里瞬间只剩下乔满一个人，她想了想，又打给白星雨。
白星雨那边也挺热闹的。
乔满这次吸取经验，没有直奔主题：“干嘛呢小白？”
“……你找我干嘛？”白星雨有气无力的，懒得纠正她对自己的称谓。
反正不叫她肥仔就行，别的随便吧。
乔满继续寒暄：“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那边的白星雨突然沉默，噼里啪啦的噪音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干嘛呢？”乔满问。
白星雨：“找温度计，量量我是不是发烧出现幻觉了。”
乔满直接挂断。
十秒钟后，白星雨打了回来：“乔满你有话直说，别给我搞那么多幺蛾子，你恶不恶心啊。”
“带我去顾家酒会。”乔满有话直说。
白星雨：“不要。”
乔满：“……”
似乎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白星雨又找补一句：“我自己都是个客人，怎么带你啊，你想去就找顾寒天，让他给你发个邀请函。”
“顾家邀请函只发给有钱人，每一张都要经过顾成海审核，就算顾寒天想发给我这个穷人，他亲爹也不会答应。”乔满慢悠悠回绝了她的主意。
白星雨：“那你去做他的女伴啊，当女伴总不用邀请函吧？”
她倒是想。
乔满轻哼一声：“我就不能当你的女伴吗？”
“你有病吧，我要带也只能带男伴，怎么可能带个女的。”白星雨反驳。
乔满：“你们上流社会这么死板呢？”
“对啊，就是这么死板。”
乔满沉默三秒，问：“你妈今晚去吗？”
“不去，她在国外血拼，回不来。”
乔满：“那你爸……”
白星雨挂断电话，当着一屋子化妆师服装师瞪着手机骂骂咧咧。
乔满被第二个人挂了电话，叹了声气正思考新的出路时，蒋随突然发来了信息。
蒋随：你打算几点过去？
乔满沉默片刻，反问：你呢？
蒋随：六点左右吧，在那之前一起吃点东西？
酒会一般只有冷盘，他不太喜欢，所以经常在那之前吃点热食垫垫肚子。
乔满拒绝了。
蒋随：好吧，那我自己去。
乔满看着他的消息陷入沉思。
蒋随是男的，他可以带女伴。
蒋随拿到了邀请函。
蒋随是一个拿到了邀请函、可以带女伴的男的。
乔满思考结束，正准备发条消息给他，手机就又震动一声。
蒋随：对了，今晚的剧情就全靠你了，魅魔大王无所不能！
乔满：“……”
高傲的大王被架在那里了。
想起前几天夸下的海口，她放弃了跟蒋随求助。
大王无所不能，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酒会都进不去。
她又打给了萧晨。
“顾家酒会啊？寒天确实给我发了邀请函。”快乐小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乔满眼睛一亮：“那你……”
“但我又给他退回去了。”
乔满：“……为什么要退？”
“因为那种酒会太无聊了，参加一整场脸都能笑僵，我才不要去。”萧晨没心没肺地解释。
乔满无力道：“就算不想去，也不用退回去吧？”
“顾家酒会的名额有限，我不去有的是人想去，我把邀请函退回去，不就可以多一个收到邀请函吗？乔姐我是不是很善良？”萧晨笑嘻嘻，“对了乔姐，你问我酒会的事干嘛啊？”
乔满：“我想去。”
萧晨嘻不出来了。
诡异又漫长的沉默之后，乔满叹了声气。
“算了，我再想办法吧。”
说完，她就要挂电话。
“等、等一下乔姐！”萧晨连忙叫住她，“你去酒会干嘛啊，那边特别无聊的。”
“我想去见见世面不行吗？”乔满反问。
萧晨：“这样啊……但我已经把邀请函退回去了。”
“没事，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大不了去找蒋随，他要是敢嘲笑她，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能想什么办法啊，顾家邀请函是有门槛的，你的资金情况……”萧晨干笑一声，“不是我歧视你啊乔姐，乔姐你在我这儿是最棒的，但门槛就是门槛，没办法的。”
乔满叹气：“我明白，先挂了。”
“等等等再等一下！”萧晨再次喊住她，“乔姐，你这次想见的是什么世面，是想像其他客人一样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还是只要能进酒会就行？”
“我现在要求不高，能进去就行。”乔满已经把电话缩小，点开了和蒋随的聊天页面。
萧晨：“那我有办法。”
一个字还没想出来的乔满：“嗯？”
萧晨：“乔姐，相信我，保证能让你进去。”
乔满引用蒋随‘魅魔无所不能’的那条，立刻打字：那是当然。
点击，发送。
扬眉吐气。
乔满心情愉悦地伸了伸懒腰，恰好贾欣和易圆圆回来了，一个人拿饭盒，一个人拿零食。
她吓一跳：“怎么买这么多？”
“食堂出的新品，我俩刚才尝了，觉得挺好吃，就买回来给你尝
尝。“易圆圆忙道。
贾欣：“还买了你喜欢的薯片和果冻。”
“多少钱，我转给你们。”乔满说着就拿手机。
易圆圆和贾欣连忙拒绝，乔满无奈，只好收了小妹们的供奉。
饱食一餐，又睡了个午觉，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萧晨发来了消息：下楼。
时刻准备着的乔满立刻下楼，一见到他就问：“搞定了？”
“那当然。”萧晨得意道。
乔满夸奖：“真棒。”
萧晨：“嘿嘿。”
两人一同离开学校，经过商场时，乔满让萧晨停一下。
“要干嘛？”萧晨问。
乔满：“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那你快点啊乔姐，这里停车超过半小时要收费的。”萧晨叮嘱。
乔满：“……你那么有钱，还在意这点停车费？”
“该省省该花花嘛，”萧晨把钱包扔给她，“我不跟你上去了，你要买什么直接刷我的卡吧。”
“不用，我有钱。”乔满把钱包给他丢回去，“你还是省着吧。”
萧晨顿时感动：“乔姐对我真好。”
乔满已经懒得搭理他突然的抽风，一个人急匆匆进了商场。
因为惦记着停车超半小时要收费的事，她没敢多逛，踩着28分钟的点跑了回来，上了车半天都没喘匀气。
“其实超过半小时收费也就两块钱，乔姐你可以不用这么急的。”萧晨一脸无辜。
乔满忍不住瞪他：“那你还说让我快点。”
“我是想让你快点啊，但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快，”萧晨眨了眨眼，捧心，“乔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哪点吗？就是你特别尊重人，看起来冷酷无情，但从不委屈别人。”
“……再废话，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冷酷无情。”乔满冷声道。
萧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顾家酒会开在全市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从学校过去得走一个小时左右。
萧晨老实当司机，在五点之前成功把她带到了酒店。
为了今天的酒会，酒店最近三天都不营业，距离酒店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就已经设了岗哨，排在他们前面的车在拿出邀请函后，还要接受专业的防爆小组检查。
“排场可真大。”乔满啧了一声。
萧晨：“那是，这可是顾家酒会，来的全是商圈举足轻重的大佬，安保敢不做好吗？”
“安保这么优秀，我们怎么进去？”乔满问。
萧晨：“等着。”
说完，他给顾寒天打了个电话。
顾寒天显然知道他要来，一接通就问：“到了？”
“嗯，到了。”萧晨回答。
顾寒天：“把手机给安保。”
萧晨答应一声，等轮到他们后，立刻把接通的手机交给安保。
安保答应几声，把手机还回来，开始做例行检查。
检查的空档，乔满直接问：“你提前跟顾寒天打招呼了？”
“嗯，打了，说有点事想来酒店一趟，让他放我进去一下。”萧晨回答。
乔满：“提到我了吗？”
“当然没有。”
乔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因为你俩吵架了啊，”萧晨得意地看她一眼，“别否认啊，要是没吵架，你直接就找他了，哪会绕这么大圈子来找我。”
乔满无言地看了他许久，感慨：“每当我觉得你有点蠢的时候，你总会展现自己聪明的一面。”
“……什么意思？”萧晨一脸茫然，没听懂。
乔满眨了一下眼睛：“夸你是个很难看懂的男人。”
“嗯，像我这种比较有深度的，确实很难懂。”萧晨一本正经。
两人说话间，安保检查已经结束，挡在前面的栏杆抬了起来。
乔满眉头轻挑：“大少爷一句话就能进去了？看来邀请函也可有可无嘛。”
“怎么会是可有可无，寒天的脸也只能刷外面的安保，要想进到酒会现场，还是要有邀请函才行。”萧晨反驳。
乔满：“那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
十分钟后，乔满和萧晨站在酒店后厨，同时面露不解。
“你刚才去商场买的是裙子啊？你买裙子干嘛？”萧晨问。
“买裙子当然是要参加酒会，总不能穿牛仔裤吧，”乔满环视四周，“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萧晨久久没有说话。
乔满看过去，当看到他脸上的闪躲后，心里咯噔一下。
又五分钟过去，乔满捂着心口，觉得呼吸不畅。
“所以……”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办法，就是让我扮成酒店的服务员？”
“不是扮成，是真的兼职，这家酒店的经理跟我是发小，本来这种重大场合是不要兼职的，但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让你进来。”萧晨干笑。
乔满面无表情：“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你看起来并不想谢我。”萧晨默默后退一步。
乔满捏了捏眉心：“你这么做，会给你发小惹麻烦的。”
毕竟她来酒会，可不是什么都不做。
“没事，我发小说了，到时候出了问题就全推我身上。”萧晨拍拍胸脯。
乔满无奈：“推你身上有什么用？”
“有用啊，我是这家酒店股东的儿子。”
乔满：“……”
“你只要不杀人放火，别仇富仇到泼人家酒水，气得人家要起诉你，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大不了就让我爸骂我一顿咯。”萧晨还是心大。
乔满盯着他看了片刻，觉得如果他是她儿子，她肯定不止是骂一顿。
不管怎么说，人家股东儿子冒着自家生意被毁的风险把她带进来了，她再拒绝就有点显得不知好歹了。
乔满仔细回忆一下这部分的剧情，无非是受受别人嘲讽，再嘲讽嘲讽别人，最后喝一杯下料的酒，跟蒋随滚个床单。
应该不至于毁了酒店的生意。
她沉思许久，最后还是同意了萧晨的方案。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她刚跟蒋随吹完牛，不可能回去找他的。
萧晨见她答应了，赶紧推她去换了衣服。
等她换上酒店专用的小西装一步裙后，萧晨的发小也来了，紧急给她培训了一下服务员的守则。
简单来说，就是微笑。
“……除了微笑，什么都不用做？”乔满迟疑。
发小点头：“对，什么都不做，你放心吧，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可好可轻松了。”
萧晨：“主要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发小：“那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傻笑。
乔满：“……”
萧晨身边的人，果然像他一样难懂。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五点半，萧晨发小带着乔满进了酒会现场，直奔最大最华丽的香槟台。
“你今晚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站在这里微笑，对每一个经过的客人微笑，要是想上厕所，就趁客人不注意的时候用耳麦叫人，等接替你的人来了你再去洗手间。”发小认真叮嘱。
乔满默默盯着香槟台看了半天，问：“我能不能换个地方站？”
“为什么？”发小惊讶，“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钓金龟吗？站得足够显眼钓到的概率才会加大啊。”
乔满：“……谁跟你说我是来钓金龟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看，他说的也没错。
“我猜的，”发小嘿嘿一笑，“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
乔满闭了闭眼，微笑。
“对，就这么笑，乔满你超漂亮的，今晚给那些有钱人一点
震撼！“发小加油打气。
乔满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我要去甜品台。”
她刚才看了一下，甜品台在角落，是最不显眼的。
发小抱头：“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乔满觉得自己简直像在面对plus版本的萧晨。
发小无言三秒，老老实实带她去了甜品台。
“那你今晚要是没有收获的话，可不要怪我哦。”发小强调。
乔满还是微笑。
“……现在客人还没入场，没必要这么笑。”发小嘀咕一句，转头去忙别的事了。
下午六点，一切准备就绪，顾寒天作为顾家继承人，已经提前到酒会门口等待。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场，会场很快热闹起来，众人忙着寒暄客套，没有人往甜品台这边来。
乔满有些无聊，开始思考今晚的剧情。
原文里，顾寒天把女配带进会场后，就暂时把她放生了，自己则作为顾家代表去迎接那些客人。
被放生的女配独自一人待在会场里，不仅遇到了女主，还遇到了之前庄园里认识的一二三号。
被嘲讽是少不了的，但这算不上问题，问题是今晚的很多剧情，都需要顾寒天配合。
就现在的顾寒天来说，不骂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配合她。
所以要在这段剧情开始前，把顾寒天哄好。
乔满沉默片刻，突然有点后悔当初给顾寒天买LU了。
她应该买个minmin，顾寒天对少女品牌不熟悉，肯定认不出是假货。
乔满正站在甜品台旁边胡思乱想，一道阴影突然落在头上。
她随意抬眸，对上了顾寒天的视线。
乔满沉默了。
顾寒天也沉默了。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顾寒天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班。”乔满淡定回答。
顾寒天眯起眼睛：“来顾家酒会上班？”
“不是。”乔满否认。
顾寒天刚要说话，她又接一句：“是顾家酒会刚好在我上班的地方举办。”
顾寒天气笑了，暴脾气刚有点要上来的意思，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你又想做什……”顾寒天低头一看，是一枚袖扣。
LV的最新款，一看就和赝品不同。
“买赝品的事是我不对，但想和你交朋友的心是真的。”
说这话时，乔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点。
顾寒天皱眉：“你现在看起来很敷衍。”
乔满：“……哦。”
无所谓了，她已经尽力了。
顾寒天抿了抿唇，突然又说一句：“谁稀罕这种大通货。”
乔满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顾寒天快速把袖扣装进西装口袋，脸上还挂着‘你敢多说一句我就继续生气’的狗样子。
乔满适时垂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还挺好哄，不枉她刚才去商场买裙子的时候，特意拐去LV一趟。

第39章 不换
“所以你今天找我，说要当什么女伴，包括现在混进来，都是为了把这个给我？”顾寒天捏着袖扣问。
乔满：“当然。”
不是。
“花了多少钱？”顾寒天问。
乔满：“六千多。”
顾寒天顿了顿，想起她之前那些收入截图上不算多的数额。
买下这个袖扣，等于一个月的兼职都白干了。
“你可真是……”
顾寒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恰好有人叫他，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安排乔满。
乔满：“没事，你先去忙。”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顾寒天说完，就先走了。
乔满继续守着甜品台。
刚上了热腾腾的蛋挞，香味扑鼻，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下午六点半，会场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个盛装出席，优雅举杯，进行一些体面友好的交流，小小的甜品台愈发不显眼。
乔满正觉得无聊，脑海中突然出现剧情提示。
她精神一震，一抬头就对上了白星雨的视线。
白星雨最近心情不好，懒得和其他人社交，于是一进会场就环视四周，想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猫着……
四目相对，她脑门上顿时冒出几个问号。
乔满默默别开视线，假装不想理她。
白星雨立刻上钩，拎着裙子不顾社交礼仪，大步朝她走来。
“你怎么跑进来的？”她直接问，接着注意到乔满的职业套装，顿时不可思议，“你装成服务员混进来？”
乔满扫了她一眼，开口就是：“白小姐，你羡慕了？”
“……我羡慕什么，羡慕你做服务员吗？”白星雨皱眉。
乔满尝试柔弱一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后悔，恐怕也晚了。”
“我放弃什么？后悔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白星雨听不懂。
乔满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不管怎么说，今晚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白星雨无言三秒，看向她身边的……甜品台。
不就一个甜品台吗？她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乔满上前一步，低着头压低声音：“以后站在他身边的，也只会是我，咱们走着瞧吧。”
白星雨沉默片刻，道：“你要是实在喜欢，等结束我叫人把这玩意儿送你宿舍去。”
“白小姐，我希望你自重。”乔满微笑。
白星雨简直莫名其妙：“送你个甜品台就不自重了？”
乔满继续念：“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什么火气朝我发就好，不要让他为难。”
白星雨：“……”
她正无语，身后突然传来惊讶的声音：“哟，这不是乔姐吗？真是好久不见。”
白星雨蹙眉回头，就看到一号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号朝她笑笑，又看向乔满：“乔姐，你这是？”
“兼职，挣点外快。”乔满淡定回答。
一号想到什么，神情逐渐微妙：“寒天这么安排的？”
原文里，一号家里跟顾家走得很近。
在来酒会之前，他已经听家中长辈提到，顾成海有意在这次酒会上提一提顾寒天和白星雨的婚事。
如果乔满是以顾寒天女伴的身份前来，那他肯定不会多想，毕竟他们在这种场合，带个朋友出席是很正常的事。
但乔满现在，偏偏是以服务员的身份进来的……
肯定是顾寒天不同意订婚，还把乔满介绍给顾成海，结果顾成海恼羞成怒阻止乔满出现，顾寒天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乔满弄进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等到合适的时机，顾寒天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乔满了吧。
看来今晚能看到一场大戏啊。
一号自信一笑。
下一秒，乔满：“不是。”
一号笑意一僵，静了片刻后继续自信：“我不信。”
乔满：“……”
白星雨：“……”
这有什么不信的？男人真的好奇怪。
一号叹了声气，一脸同情地看向白星雨：“星雨，今晚不管发什么事，都要开开心心的。”
白星雨皱了皱眉，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一号只是跟她打哈哈。
两人无意义聊天时，乔满脑海出现了新的剧情提示。
【李文杰嘲讽乔满不配出现在这里，也不配和白星雨相提并论，言辞十分难听。
面对李文杰的嘲讽，乔满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柔弱一笑，反击回去。】
一号就是李文杰。
乔满等着一号开嘲。
一号跟白星雨聊了半天，一回头发现乔满正盯着自己。
乔满总算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
一号：“乔姐今天容光焕发，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嗯？
乔满的唇角停止上扬。
一号朝她眨了眨眼：“我就提前祝乔姐一切顺利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乔姐有没有那个能耐进顾家的门，但顾家总归有一天是顾寒天的，对于顾寒天认定的人，他自然要客气三分。
话说……顾寒天从来不敢忤逆顾成海，今天竟然敢把她带来，可见这个乔满本事有多大。
这样一想，更不能得罪乔满了。
“乔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一号继续发力。
乔满看着他又假又油的笑，沉默了。
一号已经习惯被她无视，转头又跟白星雨寒暄。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一号便有了告辞的打算。
乔满一看他要走，立刻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一号和白星雨同时看过去，当确定乔满的视线停在一号脸上时……
一号愣了愣：“我？”
白星雨叹气：“又来了。”
“我没有很好的出身，也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你不喜欢我很正常，我也没指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能喜欢我。”乔满继续念台词。
一号还在发懵：“什么什么，什
么喜欢不喜欢的……”
“你说得对，我是丑小鸭，我不配出现在这里，也不配和白大小姐相提并论。”乔满垂着眼，就硬演。
一号立刻看向白星雨：“我说过这种话？”
白星雨都麻木了：“随便听听就好。”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我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毕竟我今天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乔满继续念台词。
一号敏锐捕捉有用信息：“什么身份？”
乔满：“你找我的麻烦，就是不给寒天和顾家面子。”
这是可以在白星雨面前说的话？
一号倒抽一口冷气，惊讶地看向白星雨。
白星雨一脸淡定：“嗯，她说得对。”
人家今天可是顾家酒会的嫡服务员，他们这些庶客人要是敢对她不敬，可是会被发卖的。
听到白星雨的回应，一号更震撼了：“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
白星雨奇怪地看他一眼，心想又不是在她家宴会上发疯，她有什么可介意的。
一号盯着白星雨看了半天，试探：“所以她来当服务员的事，你也提前知道？”
“我倒是提前知道她会来，但不知道她用服务员的身份混进来。”白星雨实话实说。
所以，顾寒天计划破坏婚约的事，白星雨也提前知情？！
看她这么淡定，难道也不想订婚？
所以她不喜欢顾寒天了？还是说看到他对乔满这么上心，彻底对他失望了？
一号脑子里一通分析，脑容量承载过度，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他提出告辞，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今晚的两个重要人物。
白星雨看着他游魂一样的背影，面露不解：“他怎么了？”
乔满看着走远的一号，脑海里还有最后一句台词。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她坚强地把词儿说完。
任务结束。
白星雨困惑：“你要去哪？”
“什么去哪？”乔满看向她。
白星雨：“……你刚才说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乔满：“你听错了。”
白星雨：“……”
诡异的安静过后，不远处有人朝白星雨招手。
白星雨挤出一点微笑朝那人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自己的蛋糕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有空了去看看吧，白家旗下的，不收你的钱。”
白星雨说完，就转身走了。
乔满看一眼名片，某知名精神病院。
她面带微笑，默默把名片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虽然白星雨和一号不按剧情开嘲，会显得认真走剧情的她很蠢。
但不管怎么说，这段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她跟顾寒天一起应酬的剧情。
现在的问题是，她是服务员，怎么跟顾寒天一起应酬，总不能端着托盘跟在他屁股后面吧？
乔满正在思考解决办法，视线里再次出现西装领带。
今晚可真热闹。
她平静抬眸，下一秒就和张子帅对视了。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子帅惊讶得张着嘴。
乔满对这个法外狂徒没有半点好感，闻言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把‘不想搭理你’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张子帅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脑补出一出大戏。
“你不会是专门混进来，想把你和我哥的关系告诉白小姐吧？”张子帅压低声音威胁，“我警告你，我哥对你只是逢场作戏，对白小姐才是真爱，你要是敢坏他的事，我就把你丢海里喂鱼。”
乔满总算看向他。
“你不信？”张子帅被她的眼神刺激到。
乔满轻嗤一声：“信，怎么可能不信。”
敢在顾家酒会上下药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张子帅冷哼一声，正要再作威胁，身后突然传来蒋随的声音：“谁让你乱跑的？”
张子帅一向怕这个表哥，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头：“哥我没有乱跑，你看我遇到谁了！”
蒋随就是看到乔满才往这边来的，闻言看也不看张子帅，只是径直走到乔满旁边，从甜品台上拿了一块蛋挞。
“来了啊。”他主动打招呼。
乔满神色淡淡：“嗯，来了。”
“来多久了？”蒋随又问。
乔满：“快一个小时了。”
“吃饭没有？”
乔满：“没有。”
“腿酸吗？”
乔满：“有点。”
蒋随叹了声气，回头看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关注角落里的小小甜品台后，把蛋挞喂到了乔满嘴边。
“喂。”乔满皱眉。
蒋随语气懒散：“正喂呢，你张嘴啊。”
“……我没让你喂。”乔满无语反驳，说完才意识到他又逗自己。
蒋随果然笑了，灯光下一双眼睛仿佛含着碎光：“吃一口吧，没人看到。”
乔满只好咬一口。
没有刚端上来的时候香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蒋随两口把剩下的解决了，一回头发现张子帅还在，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有事？”蒋随问。
张子帅一个激灵：“没、没事。”
“那滚吧，我等会儿去找你。”蒋随示意。
张子帅连连点头，游魂一样往外走了几步后，又赶紧折回来。
“又干什么？”蒋随蹙眉。
他对这个人渣表弟，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张子帅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嫌，朝蒋随讪讪一笑后，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乔满：“那个……姐，姐姐，我人小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刚才以为蒋随早跟她断了，才敢说出那些威胁的话，现在看又是关心腿酸不酸又是喂蛋挞的，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啊！
张子帅又一次懊悔自己冲动行事，道完歉又叮嘱蒋随：“哥，今天整个京市的上流人士都在，你可要注意点啊。”
虽然不知道乔满为什么出现，但她出现在白星雨面前，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希望蒋随脑子能分得清谁更重要。
面对表弟的关心，蒋随只有两个字：“话多。”
张子帅干笑，赶紧走了。
蒋随和乔满对视片刻，微笑：“在我问他又干了什么之前，我可能需要先问一问你，为什么会以服务员的身份出现。”
乔满早在看到他时就准备好了答案：“剧情需要。”
“真的？”蒋随眉头轻挑。
乔满淡定反问：“我骗你干嘛？”
蒋随点了点头，又问：“可以走剧情了吗？”
乔满脑海早就出字幕了，闻言点了一下头：“你走吧。”
蒋随清了清嗓子，念台词：“没想到你会以顾寒天女伴的身份出现，看来之前还真是我小瞧你了。”
乔满：“……”
“说台词。”蒋随好心提醒。
乔满面无表情：“故意的是吧。”
蒋随没忍住：“噗。”
乔满：“……”
如果不是身上这身制服限制，她真的很想打他一顿。
蒋随很懂见好就收，环视周围一圈后，将乔满轻轻一推，便推到了甜品台后面。
“干什么？”乔满语气冷冷，显然还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蒋随摸摸她的衣领，将手指插1进领子褶皱里，轻轻往下捋平。
捋到胸前时，乔满冷艳地扫了他一眼，他无声笑笑，继续往下捋。
“今天很漂亮。”他说。
乔满还在
计较他刚才逗自己的事，对他的花言巧语不为所动。
“真的很漂亮。”蒋随又加一句。
乔满这才拿正眼瞧他。
今天的蒋大少爷一身正装，剪裁合理的西服外套搭配白衬衣掐着细腰，一双长腿也被昂贵的面料小心包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矜贵。
就是领带有些歪。
她蹙了蹙眉：“都奔三张的人了，怎么还是连个领带都系不好。”
“又歪了吗？”蒋随俯身下去。
乔满叹了声气，拽着他的领带又往下拉了拉，直到蒋随的鼻尖险些磕在她的额头上，才一脸认真地帮他系。
蒋随垂着眼眸看她，只能看到她一小块头发，每次她动的时候，发丝也会颤动，洗发水的香味便散了出来，无形中将他包围。
“好了。”乔满拍拍他。
蒋随适时退后，让洗发水的香味将他剥离。
“找个地方坐一下吧，不是腿酸？”他还记着乔满刚才说的话。
乔满也想休息，但还是拒绝了：“算了，我还是继续站着吧。”
“谁给你找的兼职，简直是个天才。”蒋随感慨。
乔满：“萧晨。”
蒋随唇角的笑一淡，静默片刻后看向她的眼睛：“你们关系还真好。”
“放心吧，不会比跟你更好的。”乔满不看他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蒋随笑笑，同她一起走出甜品台。
“你呢？今晚为什么没和白星雨一起来？”乔满突然问。
蒋随被她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乔满满同学，你学坏了。”
“赶紧。”乔满催促。
蒋随只好跟着念台词：“我有邀请函，为什么要和她一起？”
“是不想，还是不能？”乔满反问。
蒋随：“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你今晚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跟着顾寒天，最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顾寒天关系匪浅，白家父母疼爱女儿，如果看到你和顾寒天形影不离，就算有心联姻，应该也会重新考量。”
“你呢？你做什么？”乔满问。
蒋随：“我？我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总之今晚你我唯一的目标，就是阻止这场联姻。”
剧情结束。
蒋随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为什么张子帅要跟你说那些话了吗？”
话题都绕出去三圈了，他竟然又绕了回来。
乔满：“以为我混进酒会是为了破坏你和小白的关系，刚才警告了我一下，你这个表弟对你的感情生活还挺上心。”
蒋随啧了一声：“他是对蒋家的产业上心。”
乔满看向他。
蒋随解释：“蒋家老爷子说了，只要他能帮我追到小白，就把蒋家的一部分生意给他做。”
乔满沉默片刻，道：“难怪他在知道顾成海有心和白家联姻后，会直接弄那种药走极端。”
重奖之下，他愿意铤而走险也正常。
“说起那种药，”蒋随沉思，“我还真挺好奇的，真有那么大效果？”
乔满随口反驳：“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没试过。”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和蒋随对上了视线，同时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一起去朋友家做客，蒋随有点发烧。
朋友让小孩给他拿了退烧药，结果小孩错拿了袋鼠精。
蒋随吃完身上越来越热，乔满以为他烧得严重了，当即带他从朋友家离开。
本来想去医院的，结果到了车上，某人就给她展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兵。
那天晚上虽然过得很混乱，但跟平时性致来的时候也没太大区别，倒是蒋随在结束之后，又跑去球场打了两个小时的球。
然后请假在家睡了三天。
想起自己睡完三天还腰酸背痛的事，蒋随默默捂住心口：“这次的剧情里，不是我吃药吧？”
“放心，不是。”乔满睨了他一眼。
蒋随放下手，一脸乖巧：“放心，我到时候会帮你请假的。”
“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用？”乔满嘲笑。
说蒋随别的，蒋随就认了，可这种事，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我没用？当时是谁哭得枕头都湿了，死活不愿意再来一次，我才去打球发泄的？”
“你当时都快死过去了朋友。”乔满面无表情。
蒋随：“胡说，我明明还很精神。”
乔满白了他一眼，懒得提他事后捧着那玩意说自己坏掉了一直跟她叽叽歪歪的事。
蒋随太了解她，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即表示：“那只是暂时的脆弱。”
“什么脆弱？”顾寒天幽灵一样出现。
乔满和蒋随一秒正经。
乔满：“我，我很脆弱。”
蒋随：“其他人都是客人，就她是服务员，能不脆弱吗？”
顾寒天：“……”总感觉这俩人在敷衍他。
三人沉默对视，几秒之后还是顾寒天先开口：“乔满，你现在去楼上休息室换衣服。”
“换衣服干嘛？”乔满蹙眉。
顾寒天抬眸：“不是要做我的女伴？”
乔满立刻扭头就走，生怕他反悔一样。
蒋随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笑了：“不生她的气了？”
“赝品的事你也知道？”顾寒天敏锐地问。
蒋随一脸淡定：“那天太好奇，没忍住问了几句。”
顾寒天不说话了。
“你能想通是好事，男人就该大度点，”蒋随敷衍完，转身离开时又瞥见了他的袖扣，“袖扣不错，很有品味。”
顾寒天抬手看了一眼：“嗯，乔满送的。”
蒋随停步：“乔满？”
顾寒天颔首：“她今天刚送的，刚好我的坏了，就换上了。”
蒋随静默片刻，突然说：“其实也没那么好看。”
顾寒天：“？”
“而且太普通，你今天是主人家，戴的东西太廉价，会让人觉得不重视这场宴会。”
蒋随把自己的袖扣摘下来，一脸诚恳：“我的是高定款，跟你衣服也搭，我勉为其难跟你换一下好了。”
顾寒天：“哦，不换。”
蒋随：“……”

第40章 小白花嘛，被为难是她的……
乔满独自一人去了二楼休息室，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萧晨的发小。
发小看到她后面露惊讶，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我来……”
“你不能来啊！”
发小压低声音，痛心疾首：“这里是顾少爷专用的VIP休息室，你没看门口全是他的保镖吗？虽然我理解你想钓最强金龟的心情，可你现在过来了，又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万一他们以为咱俩是同伙，那我不就完了？！”
乔满无言三秒，在他再一次开口前抢先：“我没有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是你一看到我就突然把我拉到角落里。”
发小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立刻回头，一直在偷看的保镖们立刻望天，仿佛无事发生。
“你这就叫不打自招。”乔满慢悠悠开口。
发小都快哭了：“所以你没事跑楼上来干嘛啊。”
“我来换衣服。”乔满说。
发小：“你来换……换什么？”
乔满还没回答，那边就有保镖忍不住过来了：“乔小姐是吧？”
乔满点头。
“服装师和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这边请。”
保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
势。
乔满道了声谢，扭头看向发小：“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啊……哦哦。”萧晨发小还在发愣。
乔满扬了扬唇：“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没事，都举手之劳……”发小说完，见她扭头要走，连忙又叫住她。
乔满停步：“还有事？”
发小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竖起大拇指：“厉害啊乔姐，你还真钓到大的了，我总算明白萧晨为啥要叫你姐了，今天开始你也是我唯一的姐。”
乔满：“……”
为了避免从那张嘴里再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乔满赶紧进休息室了。
顾寒天果然准备得够充分，连鞋子都提前准备了不同尺码的。
乔满虽然已经提前买了衣服，但相比他调用的这几条备选，之前买的裙子就有些不够看了。
她花了两分钟选出一条缎面礼裙，换上后就开始做妆造。
她在楼上紧锣密鼓地准备，楼下的酒会也随着夜幕降临，变得越来越热闹。
京市的圈子不大，也排外，蒋随去找白星雨后，张子帅一个人转了几圈，本来想多认识点人脉，结果发现没人搭理自己，只好随便找个休息室待着。
“一群王八蛋，跟爷爷我装什么大尾巴狼，等蒋随当了白家的上门女婿，看你们一个个的得怎么巴结我！”
他骂骂咧咧，一脚踹向垃圾桶，结果用力过猛，把茶几也踹倒了。
张子帅吓一跳，赶紧去扶茶几，还没等扶起来，外面就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屋子里乱糟糟的，要是被人看到他在现场，说不定以为他在砸顾家的场子。
张子帅当机立断，扭头躲进了旁边的柜子里。
他躲起来的瞬间，一号拉着二号进来了，两人看到狼藉的地面都有些惊讶。
“谁把这里搞成这样？”二号说着，就要叫服务员进来收拾。
一号拦住他：“等会儿再叫，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非要躲起来说？”二号无语。
一号笑笑：“你先把门反锁。”
二号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扭头就去把门锁住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一号神秘地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顾伯伯打算在今晚给顾寒天和白星雨订婚。”
订婚？
柜子里的张子帅瞬间瞪大了眼。
“订婚？”二号也惊讶，“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家老爷子亲口说的，这事儿目前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顾寒天那个当事人都不知情。”一号倨傲道。
二号还在惊讶：“今晚就订？会不会太仓促？”
“怎么可能，只是先提一下，但你知道的，白叔怎么可能拒绝顾寒天这么优秀的女婿，估计顾伯伯一暗示，他就同意了。”
“也是，身家背景都合适，星雨又从小跟在寒天屁股后面跑，白叔没理由拒绝。”
二号说完，和一号对上视线，突然有些无语：“确实是个大八卦，但你也不至于这么神秘吧，专门把我叫进来，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呢。”
“这事儿当然不算大瓜，但接下来我要说的，可就是大瓜了。”
一号自信满满。
二号看到他的样子，也不由得生出些好奇：“什么？”
虽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但一号还是跟二号招了招手。
二号无奈，只好把耳朵凑过去，一号立刻对着他的耳朵开始叽里咕噜。
张子帅躲在柜子里，很想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可惜离得太远，又有一道柜门挡着，他什么也听不到。
一分钟后，二号震惊：“真的？！”
“我能骗你？”一号挑眉。
二号深吸一口气：“刺激，太刺激了。”
“所以你就等着吧，今晚肯定有好戏可看。”一号得意道。
二号连连点头，伸手捶了他一下：“看热闹都不忘叫上我，真是好兄弟。”
“好说好说。”
两个人说着话往外走，屋子里很快又静了下来。
张子帅在柜子里蹲得腿都酸了，确定外面的两人走了后，立刻扶着腰从柜子里钻出来。
他急匆匆往外走，迎面遇上了来打扫的保洁。
保洁以为屋里没人，看到他吓一跳：“这位先生……”
“你就是来打扫的工作人员吧，”张子帅打断她，“赶紧进去收拾一下，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里面搞得乱七八糟。”
保洁连连答应，拿着东西就进屋了。
张子帅糊弄完保洁，立刻满场找蒋随，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人。
蒋随拿着一块小蛋糕，正准备放进嘴里，突然有人悲愤地叫了一声：“哥！”
他动作一停，下一秒某人就冲了过来，抢过小蛋糕塞进嘴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吃吃吃，”张子帅怒其不争，“你知不知道白小姐马上就要跟顾寒天订婚了？！”
蒋随面无表情：“所以呢？”
张子帅一愣，嚼蛋糕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你没听清吗？我说，白小姐马上就要跟顾寒天订婚了。”
“所以呢？”蒋随又重复一遍问题。
张子帅对上蒋随的视线，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他刚才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有这个秘密在，就算他趁机训斥蒋随，出口平时被欺压的恶气，蒋随应该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那他还搞这么一出……
张子帅快速擦了擦嘴，干笑：“我再去给你拿一块。”
“滚远点，别烦我。”蒋随神色淡淡。
张子帅答应一声，赶紧滚了。
一分钟后，他又滚了回来。
“哥，”他讪讪一笑，“你既然早知道他们要订婚的事了，那想过要怎么阻止吗？”
蒋随冷淡地看他一眼。
张子帅缩了缩脖子，坚强地留下了：“我、我也是关心你。”
“顺其自然。”蒋随只有四个字。
张子帅面露迷茫：“什么意思？”
“不该你管的，你少管。”蒋随警告。
这一句张子帅听懂了，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蒋随的视线突然落在了某处。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刚才还在当服务员的乔满，此刻一身缎面礼服裙从楼上下来，噙着笑挽住了前来迎接的顾寒天。
乔满……顾寒天……
白星雨……顾寒天……
张子帅的嘴张了张，死机了。
等他好不容易重启大脑时，旁边的蒋随已经不见了。
再环视一圈，最后在白星雨身边找到了他。
白星雨……蒋随……
乔满……蒋随……
张子帅的脑子再次死机。
同样在死机的，还有另一个角落里的一号二号。
两人无言许久，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酒会才开始多久，乔满就开始出来宣示主权了？
相比于各个角落掀起的头脑风暴，乔满挽上顾寒天的动作可以用丝滑来形容。
在跟一个顾家来往多年的合作伙伴寒暄之后，顾寒天带着她往香槟台走。
“你的社交礼仪很完美，比很多受过专项教育的人都要好。”顾寒天突然说。
乔满神色不变：“我也受过专项教育。”
顾寒天看向她。
乔满唇角微扬：“网上很多这类课程，‘如何让富二代一眼为你沦陷’，‘成为女神需要学会的一百零八种礼仪’，‘阶级跃升的必备条件’，每一类都在教怎么社交和应酬。”
顾寒天垂着眼眸，从香槟台上给她拿了杯酒。
乔满接过，和他碰了一下杯。
顾寒天看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随口说了句：“敬谎话连篇的乔小姐。”
乔满举杯的手一停，笑了：“很高兴你喜欢我送的袖扣。”
顾寒天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只是恰好我的坏了。”
“哦，这样啊。”
乔满笑笑，抿了一口香槟。
顾寒天也懒得再解释。
两个人都模样出众，身材也高挑，站在全场最显眼的香槟台前，轻易就掠夺了不少人的视线。
白星雨看了他们一眼，正要继续跟朋友聊天，突然有好事者凑了过来。
“寒天身边的女孩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白星雨解释：“是大学里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那人表情意味深长，“我感觉不太像啊，星雨你还是要警惕一点。”
白星雨皱眉：“我有什么好警惕的？”
那人又笑：“你说你要警惕什么，别装傻啊。”
白星雨白了他一眼。
事实上，自从乔满一身礼服裙挽上顾寒天的胳膊后，就有好几个相熟的人
来提醒她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警铃大作，但现在……
她又一次看向香槟台前的两人，顾寒天似乎说了什么，乔满立刻面露微笑。
……别人看不出来，她还看不出来吗？
乔满在嘲笑顾寒天！
“不好意思啊，我也很忙的，没空成天警惕这个警惕那个的。”
白星雨语气不好地怼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叫上蒋随去角落里吃东西。
“不生气？”蒋随好奇。
白星雨吃得脸颊鼓鼓囊囊：“生谁的气？”
“你说呢？”蒋随看了一眼香槟台的方向。
白星雨皱眉：“你也觉得我应该生气是吧？我也觉得，可不知道为啥，就是不生气，怎么看都不气，除非乔满来找我茬，不然真的气不起来。”
蒋随盯着她看了半晌，再次感慨大王给孩子调成啥了。
乔满跟顾寒天喝完一杯酒，又一同应酬了一会儿，盘算着重头戏快来了，为了保证自己的状态，决定先去一趟洗手间。
作为京市最豪华的酒店，洗手间的奢华程度也堪比五A级景区。
这个时间，顾成海已经来了，带着几分客套的致辞轻易传遍会场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忙着听东道主发言，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乔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又补了点口红，等顾成海说完废话才往外走。
洗手间外，走廊里。
昏黄的灯光下，蒋随慵懒地靠在墙上，看到她出来后招了招手：“嗨。”
乔满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笑，抬手揽住她的腰，转身将她按在了墙上。
“又闹什么？”乔满抱臂。
蒋随低着头，把她的一缕头发卷在手指上：“生气。”
“生什么气？”乔满问。
蒋随耸耸肩，也不看她：“不知道，就是生气。”
乔满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道：“你接下来短时间内好像没什么剧情。”
“嗯？”蒋随抬眸。
乔满：“我那套服务员的套装在楼上，上衣口袋里有个东西，你可以拿去。”
蒋随的手指渐渐慢了下来：“送我的礼物？”
“嗯，去拿吧。”乔满点头。
蒋随笑了一声，刚要问是什么，身侧突然传来张子帅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哥！”
真是阴魂不散。
蒋随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人：“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张子帅急匆匆走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瞎胡闹。”
乔满整理一下头发，优雅离开。
蒋随等她走了才开口：“不是让你别多管闲事了吗？”
“你跟白小姐……你们俩的事可是关系到蒋家的未来，我怎么可能不管！”张子帅压低声音反驳。
蒋随神色淡淡：“蒋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子帅一愣，等回过神时，蒋随已经离开了。
他的脸色倏然阴沉，但碍于有人往这边来，只能强行冷静下来。
“不行，今天这门婚事说什么都不能成。”
张子帅焦虑得原地转了几圈，想到什么后突然笑了：“哥，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你好。”
蒋随打了个喷嚏，慢悠悠给乔满发消息：张子帅那小子肯定在背后骂我了。
乔满回复：按照时间线来看，他这会儿该打电话让道上的朋友送药了。
蒋随在聊天框里打下‘真可怕’三个字，点击发送后，人也到了二楼。
“你好，我来取点东西。”他心情愉悦地跟保镖说。
三十秒后，乔满收到两条消息，一条是六个点，一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精神病院的名片。
乔满无声笑笑，将手机收了起来，和顾寒天一起走到顾成海面前。
“顾伯伯，好久不见。”她笑着寒暄。
顾成海看到是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顾寒天闻言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地看了乔满一眼。
乔满淡定回应：“顾伯伯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顾成海笑了一声。
顾寒天平静抬眸，给乔满引荐顾成海旁边那位：“这位是白叔叔，是星雨的父亲。”
顾寒天又对白书文道：“白叔叔，她叫乔满，是我和星雨的朋友。”
“白叔叔好。”乔满摆出谦和的样子。
白书文是儒商，气质很是儒雅随和：“我之前好像听星雨提起过，她很喜欢乔小姐呢。”
“那真是我的荣幸，叔叔叫我乔满就行。”乔满微笑。
白书文笑笑，刚要说什么，白星雨就从后面挽上了他的胳膊：“爸爸！”
“哎哟，当着顾伯伯的面，胡闹什么？”白书文嗔怪地看她一眼，又笑着对顾成海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别介意。”
“我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星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顾成海笑道。
白星雨顺势打招呼：“顾伯伯好。”
“今晚的点心还喜欢吗？”顾成海问，“我特意叫人按照你的口味准备的。”
他对这些小辈一向不假辞色，还是第一次明晃晃说出这么偏爱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心思各异，连顾寒天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只有白星雨，还在没心没肺地道谢：“我可喜欢了，谢谢顾伯伯。”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顾成海笑道。
他像是随口一句，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成了不同的含义。
白书文斟酌几秒，慈爱地拍拍女儿的手：“你还没跟顾伯伯说这次学校运动会的战绩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
白星雨无语，但亲爹都开口了，也只好配合：“顾伯伯，我这次运动会拿了三个第一呢。”
顾成海面露惊讶：“这么厉害，那伯伯可得好好奖励你一下。”
白星雨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又不是小学生，有什么好奖励的。”
“拿了三个第一，肯定是要奖励的，”顾成海假意思考片刻，像是心血来潮，“把寒天奖励给你怎么样？”
白星雨听得一愣，顾寒天也倏然抬头。
白书文笑了：“这奖励可太贵重了，成海你敢送，我家星雨还不敢收呢。”
“星雨可不是什么胆小的姑娘。”顾成海也笑。
白书文笑着摇了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呢。”
说完，他不经意地看了乔满一眼。
顾成海扬唇：“寒天是顾家的宝贝，自然是顾家做主，顾家愿意成人之美，星雨又怎么算夺人所好。”
乔满挽着顾寒天，安静地当花瓶。
倒是旁边的白星雨忍不住了：“爸，顾伯伯，你们在说什么啊？”
怎么突然从她的运动会成绩，聊到什么成人之美夺人所好了？
白书文和顾成海对视一眼，笑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顾寒天，终于忍受不了此刻诡异的气氛，提出要带乔满和白星雨去吃点东西。
“你和星雨去吧，乔小姐留下。”顾成海不经意道。
顾寒天皱眉：“爸……”
“乔小姐以前学过钢琴？”顾成海无视顾寒天，直接问乔满。
顾成海是一个超级控制狂，对儿子更是如此。
就算没有剧情提示，乔满也不意外他会调查自己，倒是顾寒天突然冷了脸。
“是学过几年，后来爸爸生病，妈妈也失业，就没有再学了。”乔满微笑念台词。
顾成海对此表示遗憾，然后话锋一转：“刚好今天会场有钢琴，乔小姐可愿意为我弹奏一曲？”
“爸。”顾寒天声音冷沉。
一直心不在焉的白星雨也愣了愣。
京市的圈子礼仪繁琐且无聊，许多规矩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腐朽
味儿。
比如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乔满如果是工作人员，演奏一曲会得到赞赏和小费，可她此刻的身份偏偏是客人。
身为客人却上台表演，在这个眼高于顶的圈子里等同羞辱。
顾成海见乔满迟迟不语，又问一遍：“乔小姐不愿意？还是说觉得钢琴太久没弹生疏了？没关系，后台还有其他乐器，连快板都有，乔小姐总有一样是会的吧？”
顾寒天面无表情地挡在乔满身前：“对不起爸，乔满她今天……”
“好啊。”乔满打断。
顾寒天眉头猛地皱起。
“乔满！”白星雨着急，但碍于长辈都在也不敢多说，只能说一句，“你别说话了。”
乔满笑笑：“顾伯伯既然说出来了，我怎么好拒绝。”
“乔满……”
白星雨当即朝她走了一步，却被白书文拦住。
“去跟寒天吃点东西吧。”白书文笑道。
白星雨：“爸爸！”
“去吧。”白书文语气不容拒绝。
白星雨倏然生出一股火气，推开白书文要去拉乔满。
乔满却后退一步：“好了小白，听白叔叔的话。”
白星雨不可思议：“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人心啊！”
乔满无视，又看向一旁的顾寒天，“你也是。”
顾寒天脸色冷凝，本来想直接带她离开，但看到她的神情，突然意识到她不会跟自己走。
他面无表情，手指却气得发颤。
见他不说话了，乔满这才缓缓走向了高台。
今天是顾家酒会，顾家人在哪，哪里就是焦点所在。
从乔满出现在顾寒天身边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悄悄关注她，当发现她朝着台上的钢琴走去时，一时间到处都是小声议论。
二号和一号挤在靠近门口的角落里，看到她上台后，二号立刻拉了一下一号。
“你看，她在钢琴前坐下了！肯定是顾伯伯让她去的。”
一号也很震惊：“她知不知道上台表演代表什么？她不会觉得顾伯伯是认可她，才故意让她出风头吧？”
“她又不傻，看到顾寒天的表情，也该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二号啧了一声。
“所以她也是被迫的，”一号摇了摇头，“一个女孩子这么被羞辱，我都有点同情她了。”
“可不就是，再牙尖嘴利又怎么样，长辈面前不是照样一句都不敢多说，”二号也叹了声气，“顾伯伯这是拿她作筏子，向白家表明态度呢。”
另一侧角落，蒋随端着香槟杯，悠闲地靠在柱子上，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台上的人。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开启，万千星辉落在她的裙摆上。
乔满优雅地抚了一下长裙，如玉的指尖轻轻停在黑白键上。
白星雨已经不想再看，黑着脸转身就走。
白书文没有叫住她。
他也不想欺负小姑娘，但顾成海有意联姻，他总得提前确认这个小姑娘和顾寒天的关系，才好决定要不要答应。
白书文看了一眼顾寒天，见他虽然生气，却没有不顾大局带乔满走，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他和乔满，真的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白书文又一次看向钢琴台前的乔满。
小姑娘很漂亮，说话做事也大方，都到这种地步了，也没有挂脸，看得出是个有心胸的。
如果可以，他不想为难她。
但……
为了他家小姑娘的人生幸福，别的小姑娘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顾成海对于乔满的听话也有些意外，但随即想想又觉得正常。
她一直缠着寒天，无非是想成为顾家人。
想成为顾家人，就得学会委曲求全。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乔满身上。
她今晚是顾寒天的女伴，从出现在顾寒天身边起，就源源不断地有人在调查她八卦她，酒会才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她的身份信息就已经被大多数人知晓。
但当她从容地在钢琴前坐下时，众人鄙夷中仍然觉得惊讶。
一个贫穷的孤儿，竟然也会弹钢琴吗？
而且看她的仪态和指尖绷起的弧度，显然是专业的。
众人莫名生出一份期待。
灰姑娘打脸上流社会的剧情，上流社会也是爱看的。
【乔满坐在钢琴前，屈辱地弹完一曲。
弹奏的过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安保也被她吸引。
张子帅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溜出会场跟朋友接头。】
剧情提示里没有写女配弹奏的是哪首钢琴曲。
也就是说，怎么弹都可以，只要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掩护张子帅拿到药就行。
乔满眼眸微动，按下第一个音。
蒋随淡定从旁边的桌台上抽了一张纸巾，撕成两半堵住耳朵。
下一秒，烧杀抢掠般的噪音在会场猛然响起，震得一个看热闹的老太太差点心脏病复发。

第41章 加了好料的香槟
顾寒天猛地抬头，白星雨突然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回头。
顾成海和白书文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只有蒋随突然笑了一声，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噪音持续了三十多秒，震得顾成海脸色铁青，刚要叫安保过来，乔满就突然停下了。
她起身走到了舞台中央，握住了悬浮在半空的话筒。
在这个角度，能轻易看到张子帅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一只手还在努力往兜里塞什么。
看来是药到手了。
乔满微微一笑，抬手敲了敲话筒，沉闷的敲击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她吸引，乔满故意停顿片刻，等张子帅把药藏好了，这才放开话筒。
“谢谢大家喜欢我的表演，听说后台还有很多乐器可选，为了感谢顾伯伯给我这次机会，我想再加一个节目。”
她唇角笑意更深，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蒋随身上。
蒋随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寒天同学，你愿意一起吗？”乔满突然点名。
她让顾家继承人上台？
台下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顾寒天眸色沉沉，径直就要往台上走。
“寒天。”顾成海冷声警告。
顾寒天步伐更快了。
“白星雨小姐？”乔满眉头轻挑。
白星雨立刻举手：“到！”
白书文连忙去劝：“星雨你别胡闹……”
白星雨才不听他的，拎着裙子就往台上跑。
“一号二号。”
一号：“虽然不知道她叫的号码是什么意思。”
“但总感觉是在喊我们。”二号接话。
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上台表演可是相当不体面的事，但……
两人对视一眼，直觉还是上去的好。
乔姐治不了老子，还治不了小子吗？
不，乔姐连老子都敢治，不信看顾成海的脸，都黑成大耳朵驴了。
刚才还空旷的舞台，多了几个人后立刻热闹起来。
白星雨难掩兴奋，一直问乔满要表演什么。
“人是不是有点少啊？”乔满答非所问。
白星雨面露不解：“不少了吧……”
这都好几个了。
顾寒天听出了乔满的言外之意，对着话筒又叫了几个人。
他在圈子里的真心朋友不多，簇拥却不少，一被他叫到名字立刻迫不及待上台。
没被叫到的焦躁得直转圈，最后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白星雨总算明白乔满的意思了，也学着顾寒天喊人。
叫了几个名字后，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吴笑笑，叫完才意识到吴笑笑没来。
白星雨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下一秒就对上了顾寒天的视线。
最近因为吴笑笑的事，白星雨对他一直有一种逃避意识，此刻站在台上避无可避，才朝他委屈地笑笑。
顾寒天的表情瞬间松动，默默走到她旁边。
“两位，选一个？”
蒋随懒散的声音响起，白星雨和顾寒天同时回头，才发现他推着个小推车就上来了  。
“这都是啥？”白星雨不解。
蒋随：“乐器。”
白星雨掏出一个快板，目瞪口呆：“我没学过这个。”
“没学过就对了，大王交代了，这个给顾少爷。”蒋随把快板拿走，又转交顾寒天。
顾寒天蹙眉：“我也没学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蒋随眼尾上扬，“你打一下。”
顾寒天打了一下。
“打响了，合格。”蒋随笑道。
顾寒天：“……”
舞台上闹哄哄地分乐器，台下的年轻人跃跃欲试，但因为错过了最佳的加入时机，只好在下面看着。
“成海，你看这……”白书文叹气。
顾成海挤出一点笑：“孩子们愿意玩，是好事。”
白星雨分到了泥泥狗哨子，用力一吹能发出尖锐的响声。
一号分了个唢呐，憋得脸都红了都没能吹响。
二号更是直接分到两张瓦片，研究半天都不知道怎么玩的。
乔满拍了拍手，所有人立刻看向她。
“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乔满说。
白星雨一脸莫名：“我们准备什么了？”
话音刚落，蒋随手里的二胡开始喊救命。
白星雨被难听得一个激灵，那边顾寒天已经开始啪嗒啪嗒打快板了。
众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纷纷把自己的乐器弄出声音，一时间群魔乱舞，心脏病老太太彻底受不了了，捂着心口转身就走。
库库嚓嚓的声音响了半天，响得顾成海脑门都快爆青筋了，乔满转身到钢琴前坐下，慢慢地抚了一下裙摆。
第一个音节响起时，众人还没在意。
流畅轻快的钢琴曲很快响起，台上群魔乱舞的声响渐渐停歇。
心脏病老太太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了，听到音乐声又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台上。
蒋随靠在钢琴上，不紧不慢地拉响二胡，凄婉的弦乐和悠扬的钢琴缠绕融合，形成更加奇妙的音乐。
他竟然真的会二胡？！
白星雨都惊了，随即又看向乔满。
不是……她竟然真的会钢琴？！
顾寒天配合着节奏，适时加入快板的击打声，白星雨也反应过来，将哨子放在了唇边。
再纨绔无用的子弟，幼年也是学过一两门音乐的。
即便对手中的乐器不熟悉，但也知道其音色适合在什么时间加入，又该在什么时间退出。
音乐仍是繁乱的，但有钢琴声作引，一切矛盾又新奇，透出强盛的生命力。
台上的人玩得尽兴，台下的人一开始还在看热闹，慢慢的开始随着音乐晃动。
白书文无言许久，突然笑了一声：“这个乔满，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顾成海冷哼一声：“那是因为被气的不是你。”
“成海啊，是咱不厚道在先，就别怪人家反击了。”白书文笑着叹气。
顾成海没再说什么，视线又一次落在乔满身上。
台上的人很多，几乎囊括这个圈子里的所有子弟。
可钢琴前的那个女孩，仍然是这些人里最耀眼的存在。
张子帅缩在角落，盯着台上那群人看了半天，突然低头用力搅拌酒水。
一曲结束，绕梁不歇。
台下的人纷纷鼓掌，蒋随噙着笑放下二胡，跟在乔满后面走到舞台中间，和其他人一起谢幕。
“你竟然会二胡，”白星雨还在震惊，“你怎么会二胡？”
“因为找老师教了。”蒋随回答。
白星雨嘴角抽了抽：“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富裕家庭的小孩来说，乐器可以说是必修课。
但除却那种对某个乐器有很大天分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钢琴小提琴之类的，她敢说台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有钢琴证书。
学二胡的，她还真没怎么见过。
“你为什么会想学二胡啊？”她表示不解。
蒋随的视线落在乔满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看她，只能看到她的后背和一点点侧脸。
但他还是轻易地想象到，此刻的她是什么表情。
反将一军，大获全胜，圣上快哉。
至于他为什么想学二胡啊……
大概是乔满痴迷于当公主那段时间，曾勉为其难地对他表示，等她被失散多年的国王父亲认回去后，允许他在她的宫殿门口讨饭。
那会儿的他也小，没什么分辨能力，对乔满是某欧洲王室流落在外的公主身份深信不疑，对她的恩赐也万分感谢。
所以当爸妈问他要不要学个乐器时，他研究了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最后决定学二胡。
“因为钢琴那些都不够实用。”蒋随说。
白星雨：“实用？”
蒋随收回视线，一本正经：“万一破产了，我可以去街上拉二胡讨饭。”
至于去乔满宫殿要饭的梦想，早在递交小学申请资料时，看到她和乔爸爸血型一样后就破灭了。
白星雨：“……”
他的声音不远不近，恰好传到乔满耳朵里。
乔满优雅地用中指捋了一下头发。
蒋随突然笑了一声。
白星雨默默往顾寒天那边挪了挪，不小心踩到顾寒天的鞋后，顾寒天立刻低头。
“你说，一年四季里，确定只有春天是精神病高发季吧？”白星雨迟疑地问。
顾寒天：“？”
谢幕之后，闹剧也结束了。
蒋随功成身退，继续当被这个上流圈子排斥的暴发户。
顾寒天要处理台上的烂摊子，乔满便跟白星雨一起回到了顾成海和白书文面前。
还没等她们站稳，顾成海就冷哼了一声。
“乔小姐今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乔满抬眸：“还要多谢顾伯伯给我机会。”
“谢我干什么，要谢也该谢寒天和星雨，要不是他们两个心甘情愿给你当垫背的，你今天的风头只怕也出不成，”顾成海神色淡淡，“还是太年轻，被利用了也不知道。”
“顾伯伯，乔满没有利用我们。”白星雨连忙解释。
白书文蹙眉：“星雨，不要顶嘴。”
“我没……”
“小白。”乔满叫她。
白星雨委屈地咬住下唇，气鼓鼓地别开脸。
乔满朝白书文笑笑，白书文眼眸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乔满就把视线转开了。
“顾伯伯这句利用，我恐怕不能苟同。”乔满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说出风头，那第一场演出结束，我已经出尽了风头，但当时如果我选择下台，恐怕就会有人下不来台了，顾伯伯你说，顾家酒会出了这样的演出事故，会是谁下不来台呢？”
顾成海眯起眼睛。
“叫寒天和小白上台，一是信任他们，知道他们不会不管朋友，二是只有寒天参与进来，才能真正全了顾家的脸面，把这件事从长辈为难小辈变成一群年轻人的胡闹，做这些主要还是为了把您摘出来，相信您可以理解吧？”乔满笑着问。
顾成海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等乔满回应，他板着脸转身就走。
“顾伯伯生气了？”白星雨激动地抓住乔满，“乔满你太厉害了，连顾伯伯都敢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无话可说的样子！”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正要开口说话，白书文就开口提醒了：“星雨，注意仪态。”
“仪态什么仪态，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干嘛要一直帮着顾伯伯说话。”
顾成海不在，白星雨也就没了顾忌，跟亲爹说话也开始没大没小。
“今天是顾家的主场，你顾伯伯想做什么，我哪有立场阻止，这一点相信乔满也能理解的对吧？”白书文试图撇清干系。
乔满：“不理解。”
白书文：“……”
“如果是我爸的话，在得知被为难的女孩是我朋友后，肯定宁愿撕破脸也要阻止的，毕竟尊重女儿的朋友，就是尊重女儿。”乔满神色淡定。
白书文：“……”
白星雨立刻对白书文怒目而视。
“当然，很多爸爸都把女儿当成宠物养，只知道宠，却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乔满说最后一句。
白星雨愤怒加倍。
不知不觉间酒会已经到了下半场，长辈陆续转场喝茶去了，只剩下小辈的还在应酬交际。
经过刚才的一场演奏，在场的年轻人处得还算融洽，连蒋随这个原文里被排挤的人，都被一号拉去喝酒了。
乔满跟白星雨坐在角落里吃甜品，余光瞥见一号给蒋随递了杯鸡尾酒，立刻放下了蛋糕。
“怎么不吃了？”白星雨迷茫抬头。
乔满：“你刚才说，今晚要抢明星周边？”
“对啊，我让蒋随帮我……”
白星雨话没说完，就看到蒋随端起了酒杯，当即举着叉子就要冲过去。
乔满淡定吃了一口蛋糕：“你这么跑过去，他多没面子。”
白星雨一停。
“嗯？顾寒天也过去了。”乔满眉头轻扬。
白星雨一看还真是，赶紧叫了顾寒天一声。
正在往一号那边走的顾寒天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折了过来。
“干什么？”顾寒天问。
白星雨忙道：“你去看着点蒋随，别让他喝太多酒，我晚上还等他帮我抢东西呢！”
顾寒天抿了抿唇：“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白星雨反问。
顾寒天蹙眉不语，站了几秒才走。
“我怎么感觉他有话想跟我说。”白星雨跟乔满嘀咕。
乔满不在乎：“去给我拿个草莓慕斯。”
“哦。”
白星雨起身就去，拿到甜品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么听话！
阴暗的角落里，真正被孤立的张子帅已经完成一杯加料的酒，正思考要怎么才能让白星雨顺利喝下时，突然又注意到顾寒天在蒋随旁边坐下了。
两人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显然要比跟其他人更熟悉。
而另一边，乔满和白星雨正在吃蛋糕。
乔满……白星雨……
蒋随……顾寒天……
张子帅的脑子再次出现死机的危险，他沉默半天，又拿来一杯酒，把药加加加加到厌倦。
看着两杯一模一样的加料酒，张子帅心满意足：“还是这样比较保险。”
【因为被顾成海羞辱，乔满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感觉无比憋闷。
当看到白星雨去香槟台时，她立刻跟了过去，抢先一步拿到了白星雨想要的那杯酒。】
“对不起啊白小姐，我先来的。”乔满端着酒杯淡淡开口。
白星雨：“……你叫我过来拿酒，又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就是为了抢这一下？”
“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乔满继续念台词，“就算你是白家大小姐，我也不会让。”
【乔满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乔满盯着杯子看了三秒，闭着眼睛往嘴里一倒。
任务结束。
她背过身，立刻吐了出来，又拿了杯水漱口。
没有经过药物检测的东西，她是不可能咽下去的。
乔满吐的时候特意背过身，暗中观察的张子帅只看到她把酒喝了，没看到她吐的样子。
全场唯一看到她吐的，就只有白星雨了。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许久，只有一个问题：“我给你的名片你还留着吗？”
乔满：“……”
“算了，扔了吧，”白星雨叹气，“我明天正好没事，亲自带你过去一趟。”
这人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不能再拖了。
“两位，聊什么呢？”蒋随突然出现。
多年的默契让乔满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开始走剧情了。
白星雨都懒得说了：“什么也没聊。”
乔满已经习惯了原文角色不按正常剧情走了，闻言主动帮蒋随递话：“我刚才抢了她的酒。”
“这就是乔同学你的不对了，”蒋随立刻接上，“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做得这么不体面。”
白星雨轻咳：“也不至于到不体面……”
“蒋先生拉偏架就体面了？”乔满反问。
白星雨：“也没有拉……”
“我只是觉得乔小姐做得不太对。”蒋随反驳。
白星雨：“哪有这么严重……”
“不好意思啊蒋先生，对不对我都已经把酒喝了，你总不能让我再吐出来吧？”乔满又问。
白星雨：“别吵架呀……”
“算了，跟你没什么可说的，”蒋随端起了一杯酒，“星雨，我们去那边坐坐？”
一直在偷偷观察的张子帅瞬间睁大了眼睛，想冲过去拦住他，结果刚走了两步又强行停下了。
不行，人多眼杂的，他现在过去不就暴露了？
张子帅只能祈祷蒋随会绅士风度发作，把酒杯递给白星雨。
可惜蒋随没有。
蒋随不仅没有，还喝了一口。
乔满无言片刻，道：“我以为你会把酒给小白。”
白星雨立刻看向蒋随。
蒋随的剧情还真是这样，但他护食护惯了，念完台词觉得口渴，就顺便喝了。
张子帅绝望捂脸，想了想还是先溜了。
“再给一杯就行了。”蒋随又拿了一杯给白星雨。
白星雨接过去，任务结束。
蒋随和乔满突然变得很平和。
白星雨还像炸毛的猫一样，警惕地盯着二人。
“你看什么？”乔满皱眉。
蒋随也歪了歪头：“怎么这么紧张？”
“不、不吵架了？”白星雨面露疑惑。
蒋随把剩下的酒也喝了：“哪吵架了？”
“对啊，没吵。”乔满也说。
白星雨静默许久，扭头问蒋随：“你明天有空吗？”
一个羊是牵，两个羊也是放，既然要去医院了，就全都带过去吧。
把白星雨也糊弄走，酒会上的剧情就基本结束了。
乔满和蒋随对上视线，同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要干什么？”
“接下来我就口干舌燥，身体躁动，无意间闯进了一间休息室，”乔满把自己的剧情提示说了出来，“然后就意识到有人给我下了药，发消息让顾寒天过来，结果发错人了。”
蒋随点头：“我这里的剧情提示是收到短信以为你有事要商量，就去了你说的房间。”
两人又一次对视。
蒋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乔满反问。
蒋随笑：“那杯加料的酒，你不是喝了吗？”
“含了一下，又吐了，”乔满解释，“那种成分不明的药，我怎么可能喝进肚子里。”
“很聪明。”蒋随摸摸她的头。
乔满把他的手打开：“这么多人呢，注意点。”
“没人看。”蒋随还是笑。
乔满觉得他有点奇怪。
又一分钟，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
“没有，你热？”乔满问。
蒋随点头：“有点，还有点渴。”
“喝太多酒了，”乔满睨了他一眼，“你自己说，一晚上喝多少香槟了？明天胃疼了也别跟我说，我不管。”
蒋随低头，笑得停不下来：“香槟又没什么度数，我以前都是当饮料喝的。”
“没度数你为什么会脸红？”乔满反问。
蒋随笑意更深，璀璨的灯光下，一双长眸泛着温润的水光。
乔满和他对视许久，突然问：“你刚才喝的那杯酒是不是有问题？”
“不可能，”蒋随笑着否认，“剧情提示都说了，张子帅只在一杯酒里下了药，就是你喝的那杯。”
乔满还是觉得不对劲，刚要说什么，蒋随的手机突然震动几声。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下才掏出手机，可点了几下都没把锁解开。
乔满直接抢过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
解锁了，是张子帅发来的消息。
渣表弟：随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我我一开始只是想在白小姐酒里加点料，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可以阻止联姻……
渣表弟：后来看到顾寒天，我又想着双重保险，给乔满也加点，这样他跟乔满，你和白小姐，就算顾寒天和白小姐其中一个不认账，联姻也会失败。
渣表弟：乔满那杯她自己喝了，白小姐那杯被你喝了……
渣表弟：白小姐那杯里的药，还是超级加倍。
乔满看完无言半晌，环顾四周，张子帅果然已经溜了。
她蹙了蹙眉，正思考该怎么办时。
蒋随突然牵住她的手。
她猛地抬头，蒋随笑盈盈看着她，漂亮的瞳孔已经蒙上了水光：“老婆，我好像真的醉了。”
乔满：“……”
谢谢，她才真要醉了。

第42章 老婆，快来走剧情了
为了避免超级加倍的蒋随惹出什么祸事，乔满在开始走剧情前，只能先把他藏到没
人的角落。
“在这里待着，哪都别去，等我发消息再去找我，听到没有？”
她再三叮嘱。
蒋随靠在墙上，按了按昏昏涨涨的太阳穴。
“说话。”乔满皱眉。
蒋随勉强看了她一眼，懒散道：“听到了。”
“我说的什么？”乔满不放心。
蒋随笑了一声：“我是被下药了，不是喝醉了，虽然昏沉，但理智还是有的。”
“有理智你大庭广众之下叫我老婆？”乔满不信他。
蒋随眉头轻挑：“因为我欠收拾啊。”
“蒋、随。”乔满眯起眼睛。
蒋随立刻投降：“我错了，你去走剧情吧，我会老实待在这里，等你发消息再去找你。”
见他把自己的话全都复述一遍，乔满这才信他是清醒的。
“别乱跑啊。”她一步三回头。
蒋随笑笑，跟她挥了挥手。
等乔满彻底消失在前方拐角，蒋随唇角的笑才淡去，露出有些难受的表情。
还以为小说里的助兴药，是那种喝完就狂性大发的。
但目前来看，他神志清醒，就是热得厉害，呼吸也急促，至于某个部位……
暂时没有起立敬礼的意思。
看来小说里的药，跟现实里的没有太大区别。
蒋随迟迟没等到乔满的消息，身体却越来越热，他只好先把西装外套脱掉，又解开两颗衬衣的扣子。
做完这一切，呼吸总算是顺畅了些。
乔满找来时，就看到他眼尾泛红，衣衫不整，连裤子好像都皱巴巴的。
还没怎么样呢，就好像已经被怎么样了一样。
乔满叹气：“你怎么不去找我？”
“在等你消息。”蒋随半阖着眼睛看她，声音透着懒意。
他是真的懒，身体也重，很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乔满蹙眉：“已经给你发了。”
蒋随眼眸微动：“嗯？”
乔满无奈，从他外套里掏出手机，点开聊天页面给他看。
她发的消息，时间标记为三分钟前。
蒋随盯着看了片刻，抿唇：“没注意。”
“算了……”
乔满把手机还给他，转身在前面带路。
刚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一回头果然看到蒋随还站在原地。
“头晕，牵我。”蒋随朝她伸出手。
乔满眯起眼睛：“蒋随，你不要给我借题发挥啊。”
蒋随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很苦恼：“真的头晕。”
乔满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没有撒谎后，才勉强回去牵住他。
一牵上，蒋随就调整一下动作，跟她十指相扣了。
乔满又一次看向他。
蒋随一脸无辜：“走吧。”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牵狗一样牵着他往前走。
蒋随步伐沉重地跟在她后面，不用看也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呵，狗可不会跟她十指相扣。
蒋随翘起唇角，觉得一定是药物的原因，不然他为什么会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早在发现蒋随喝错酒的时候，乔满就预判到他肯定会生事。
所以把他藏起来时，特意选在了会场的角落。
这会儿牵着他往前走，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过程还算顺畅。
只是快走到休息室门口时，突然遇到了萧晨的发小。
“乔……姐？”
发小的目光从乔满脸上挪到她和蒋随牵着的手上，又从牵在一起的手挪到蒋随脸上。
在确定他不是顾家大少爷后，开心的眼神变成了困惑。
怎么换了一个？他拼命用眼神询问。
乔满无言：“再眨眼睛都要抽筋了。”
“不是……那个……”发小欲言又止。
乔满：“有没有环境好点的休息室？”
原文里没写女配具体进了哪间休息室，她刚才就随便找了一间。
但问题是，那间休息室很小，空气也不怎么流通，如果可以她想换个好点的。
面对乔满的疑问，发小作为酒店经理，立刻给出最专业的回答。
“最好的那间就是楼上VIP了，现在顾家的保镖已经离开，你想用的话可以直接去用。”
乔满想了想，原文里好像酒会快结束时，顾家父子因为订婚的事，在VIP休息室大吵了一架。
所以虽然现在VIP没人，但之后还是要用到的。
“除了VIP呢？”乔满问。
发小继续建议：“VIP隔壁的那间也不错，以前跟VIP是连着的套房，后来我们老板觉得利用率不高，就跟VIP拆成了两个房间。”
乔满头疼：“有没有离VIP远点的？”
她没兴趣靠近和她无关的剧情。
“那就只有一楼这些休息室了，都差不多。”发小一脸无辜。
乔满陷入沉思。
在她纠结选楼上还是楼下的时候，发小和蒋随正在互相观察。
发小作为京市最豪华酒店的经理，可以说京市所有排得上号的富人他都认识。
但眼前这个，真的很陌生。
发小盯得太久，蒋随突然朝他笑了一下。
发小一个激灵，连忙假装望天。
“算了，”乔满到底还是接受不了太差的环境，“去楼上吧。”
“好的。”
发小答应一声，再看蒋随，还是觉得不放心：“乔姐，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乔满：“聊什么？”
发小又看一眼蒋随，干笑：“单聊。”
乔满眉头轻动，也看一眼蒋随。
发小克制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又指指角落里的沙发：“前面，行吗？”
乔满点了点头，对蒋随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蒋随呼吸都是热的，闻言睨了发小一眼：“你快点，我现在很需要找个地方躺一下。”
乔满答应一声，就跟发小去角落了。
“乔姐！你不是在钓顾少爷吗？怎么突然又找了别的！”发小憋了半天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乔满：“……如果你要这么大声地说话，又何必专门撇开他。”
发小愣了愣，一扭头就看到蒋随正盯着这边看。
显然是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吧，发小破罐子破摔：“你可能不知道，就算是顾家的酒会，也是会有人浑水摸鱼的，你如果太急的话很容易上当受骗！”
“我没有……”
“你是萧晨的姐，那就是我的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上当受骗。”
“他不是……”
“我现在就给萧晨打电话，我要让他接你回去。”
乔满：“……”
她算是看出来了，人果然是按堆儿算的，他和萧晨一样，必要时会开启‘听不懂人话’的功能。
眼看他已经掏出手机，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发小愣了一下，看到是蒋随后立刻警惕：“你怎么过来了？你想干什么？”
蒋随：“我叫蒋随，是她老公。”
发小：“？”
蒋随：“领过证的。”
发小：“？”
死一样的寂静。
发小像生锈的机器，咔嚓咔嚓地扭向乔满。
乔满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是领过两次证的。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蒋随直起身，把乔满从沙发上拉起来：“二楼是吧？”
发小僵硬点头。
蒋随牵
着乔满直接离开了。
发小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
坏了，他应该知道乔姐来钓金龟的事了，乔姐会不会有危险？
发小赶紧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给萧晨打电话。
正在家里打游戏的萧晨直接被他震死，接起电话气急败坏：“你最好有事……”
“乔姐老公找来了！”发小的声音振聋发聩。
萧晨一愣：“乔姐什么时候有老公了？”
发小停下脚步：“没、没有？”
“你有点脑子行吗？”萧晨无语，“乔姐跟我一届的，现在才大三，怎么可能有老公！”
“可是刚才有个男的自称是她老公……”
萧晨蹭地站了起来：“那肯定是骗子啊！乔姐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骗子？”发小倒抽一口冷气，又要往楼上冲，“我现在就去救乔姐！”
“你先等一下。”萧晨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发小：“时间紧迫，等什么等！”
“你等等……等等，那男的叫什么名字？”萧晨问。
发小：“蒋随！”
萧晨默默坐回沙发上：“哦，那没事了。”
发小再次停下：“什么叫没事？”
“他们俩的事……比较复杂，不是你这种纯情挂能理解的，”萧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不用管他们。”
发小听不懂，眉头紧皱：“那、那我还去找乔姐吗？”
“快跑，不要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萧晨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诫。
发小：“？”
如发小所说，顾家的保镖已经撤离，楼上目前一个人都没有。
乔满推开VIP休息室隔壁的房门，看到里面的套间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个房间虽然没有VIP那间大，但也足够宽敞明亮，沙发桌椅应有尽有，床也足够大。
乔满进门后转了一圈，从浴室出来时，某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才一会儿的功夫，蒋随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粉，眸光也愈发涣散，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小蒋随，也终于开始扬眉吐气。
“你还好吗？”乔满把房门反锁。
蒋随懒怠地看她一眼：“不太好，给我倒杯水。”
乔满去直饮机接了杯温水给他。
蒋随接过时，指腹无意间从她手背上擦过。
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能感觉到他体温有多烫。
蒋随喝了两口水，因为喝得太快，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一些，撒在了胸口的衬衣上。
白色的衬衣浸水之后变得透明，隐约露出里面浅粉的皮肤和颜色更深的一点。
他勉强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直接跌进了枕头里。
就只是喝水而已，他却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鼻尖沁汗，呼吸也愈发急促。
“赶紧走剧情，走完去医院。”乔满眉头紧锁。
蒋随闭着眼睛答应一声，缓了缓才勉强开口：“叫我来做什么？”
“怎么是你？”乔满接话。
蒋随的呼吸还没平复：“你想找谁？”
乔满拿起手机看一眼：“我发错人了，你帮我把寒天叫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顾成海叫走了。”
蒋随还闭着眼睛，额发凌乱地垂着，神情透着几分忍耐。
“你去把他叫来。”乔满重复一遍。
蒋随笑了一声，连呼吸都是灼热的：“如果你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蒋随转身就要离开，乔满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蒋随：“还有事？”
“我被人下药了。”乔满说。
蒋随：“看出来了，所以呢？”】
床上的人没动静，乔满戳了他一下：“喂，转身离开。”
蒋随勉强睁开眼睛：“通点人性吧大王，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你稍微转一下。”乔满催促。
蒋随只好在床上翻个身，然后又翻回来。
乔满在床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还有事？”蒋随问。
乔满：“我被人下药了。”
“看出来了，所以呢？”
“帮我。”
蒋随反握住她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
他静了一秒，突然道：“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一被下药，就到处发疯抱人了。”
“什么？”
蒋随抬眸，笑得痞气：“我现在只是摸一摸你的手，觉得很舒服。”
乔满的视线落在他正在行苟且之事的手上，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拍开他的手：“不好好走剧情，你耍什么流氓？”
蒋随被拍开也不生气，只是苦笑着抬手盖住眼睛。
“真是要疯了……”他低喃一句，又继续念台词，“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盟友。”乔满配合。
蒋随：“是盟友，但也不能什么忙都帮吧？”
“你想要什么？”乔满反问。
蒋随放下手，静静看了她三秒：“要你求我，求吗？”
乔满尝试露出一个屈辱的表情。
失败了。
她：“求求你……”
蒋随：“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跪下来？”乔满蹙眉。
蒋随：“听起来还不错。”
乔满不说话了。
“你想清楚，我一旦走出这道门，就不会再回来，如果期间有别的男人过来……”蒋随念台词。
非常恶劣的威胁，就算男配顶着蒋随这张脸，说出这段话时也该是遭人厌恶的。
但……
某人自己就像个破布娃娃，满脸都写着想要，说这段话时，简直像在逞强。
乔满突然有一种角色倒置感，好像她才是在本段剧情里高高在上的角色。
“怎么不说话？”蒋随抬眸。
乔满回过神来：“啊，我跪。”
说完，高跟鞋一脱，直接跪坐在蒋随旁边。
蒋随略微直起身，灼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热意穿透肌肤，乔满下意识缩了一下，却被他用不由分说的力道攥紧。
“红了。”
他说完，将她的脚拉过去，轻轻按摩。
乔满：“……”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切非常荒唐。
不是在走剧情吗？
不是在念台词吗？
怎么就突然抽离了角色，开始给她捏脚了？
“等明天叫人给你定制几双高跟鞋，以备不时之需，那种随便买的就不要穿了。”蒋随呼吸沉沉道。
乔满：“……你先管好自己吧。”
蒋随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现在还行。”
乔满：“……”
是吗？都戳到她的脚了。
蒋随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捏脚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乔满冷眼看他，直到他放开她的脚踝。
“还算有诚意，那本少爷就看在同盟的份上，勉强帮你一次好了。”
蒋随说完很勉强的台词，突然跳下床往浴室跑。
“干嘛去？”乔满问。
蒋随没说话，一分钟后从浴室里跑了回来，身上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乔满又问一遍：“……做什么去了？”
“做准备工作。”
蒋随说完，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虽然是剧情提示里的内容，但他突然开始，搞得乔满一点准备都没有。
“唔……”
她皱着眉头抗议，蒋随掐了她的腰一把。
她下意识一扭，身体失去平衡，就这么倒在了枕头上。
唇齿相贴，薄荷味更加明显了。
乔满突然明白了他所谓的‘准备工作’是什么。
……刷牙竟然也不叫她。
在床上也很有包袱的乔满立刻抬脚踹人，却被他再次握住了脚腕。
“甜的。”
像知道她在介意什么，唇齿研磨间蒋随哑声说。
乔满不信他的鬼话。
“是香槟和蛋糕的味道。”蒋随准确描绘。
乔满这才放过他。
唇与
舌勾缠时，总会发出一些细小的响声。
清冽的味道伴随着声音入侵，空气逐渐燃烧升温。
乔满一开始还有心思关注剧情走到哪一步了，渐渐的好像什么都忘了。
【蒋随的唇离了乔满，又落在她的脖颈上，一只手也探入了她的裙底。
乔满呼吸一停，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干你求我干的事。”蒋随哑声道。
两人四目相对，乔满屈辱地放开了手。】
“尺度这么大吗？”蒋随沉笑。
显然是收到了剧情提示。
乔满催促：“快点。”
蒋随又亲了一下她的唇，这才去吻她的脖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有点痒。
乔满心口起伏加快，等他的手伸进去后立刻握住，然后快速说台词。
药效似乎要过了，蒋随逐渐清醒，配合地完成这一切。
念完了词儿，乔满放开他的手，还不忘警告：“不准乱动。”
剧情里只写他把手伸进裙子，可没写别的。
蒋随懒洋洋地答应一声，又在她脖颈上啄了两下。
突然，他整个人都卸了力，压在乔满身上笑了起来。
他笑得身体发颤，呼吸也急促灼热，烫得乔满脖颈都红了。
“……你笑什么？”乔满皱眉。
蒋随笑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摇头。
乔满被他笑毛了，正要推开他，某人的手指突然不安分了。
她轻哼一声，隔着裙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蒋随总算不笑了，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轻轻说话：“大王，都这么熟了，坦诚点嘛。”
明明已经回南天了，还不准他动。
“蒋随……”
“嘘，我刚才洗过手了，洗了两遍。”
乔满：“……”
她咬着唇，静静看着天花板，幻想自己躺在一艘飘摇的船上，船的上方是潮湿的夜空，下面是搅弄的妖精。
无风突然起浪，船越来越晃，乔满试图通过平复呼吸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一些。
妖精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附在她耳边低语：“老婆，你可以叫，这里隔音应该不错。”
乔满抿着唇，却还是轻哼了一声。
“很棒，老婆。”
妖精继续鼓励，乔满眼神涣散，手指抚上他的后颈。
正要抵达彼岸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激烈的摔门声。
啪！
她和蒋随同时一停，下意识看向自己屋的门。
好好的，不是他们的门。
那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蒋随默默捂住了她的嘴。
乔满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隔音显然没蒋随想的那么好，挡在两间房之间的那堵墙，简直薄得像纸。
“如果说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替你的朋友讨回公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今晚的场合，本来就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就算受到羞辱，那也是因为你。”
“乔满的事，真正被羞辱的是谁还不一定，先不提她，我来就是想问你，你当着白叔叔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顾寒天怒问。
顾成海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打算给你和白星雨订婚。”
“订婚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乔满虽然对别人的剧情不感兴趣，但真送到耳边了，还是要听一听的。
她一脸专注，正思考要不要贴墙上去听，耳垂就突然传来刺痛。
她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向蒋随。
蒋随在她耳垂上亲了亲，一脸无辜。
隔壁再次传来顾成海的声音：“有必要吗？反正你会答应。”
顾寒天显然气得不轻：“谁跟你说我会答应？”
“你什么意思？”
顾寒天：“我是喜欢星雨，但不代表可以接受只有利益的婚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看不上星雨，觉得她不配做顾家的儿媳，联姻也是为了白叔叔手上那块地，总之我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蒋随还在亲，搞得乔满有些心不在焉，错过了几句台词。
她警告地看他一眼，蒋随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答不答应，还轮不到你做主，待会儿送客的时候，我就会直接跟白书文提这件事。”
“你以为我不敢当场拒绝？”
“你当然敢，但我劝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你妈还在疗养院住着，她应该不希望看到你闹脾气。”
“你拿我妈威胁我……”
“我是在跟你商量。”
啪！
又是摔门声。
乔满全神贯注地听，直到下巴被蒋随强行转回来，才皱眉问：“干什……”
“走剧情。”蒋随吻上她的唇。
“等、等一下……”
“不能再等了，剧情紧迫。”
乔满推他：“隔壁。”
“走了，都走了，我听到顾成海的拐杖声了。”
唇齿交流越来越深，乔满被重新勾起兴致，正要揽上蒋随的脖子时，脑海突然出现任务成功的字样。
蒋随一停，撑起身体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隐蔽的欲色勾勾缠缠。
“继续吗？”蒋随低声问。
要继续吗？
氛围正好，身体也渴求，要继续吗？
蒋随眼角已经红透，眼神仍是隐忍克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服务她，此刻只要她拒绝，他就会立刻结束。
要继续吗？
乔满静了片刻，抬手摸了摸他的唇。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往旁边一倒，大字状摊在床上。
“老婆快来，坐我脸上。”

第43章 我们一向是劝分的
为免某人嘚瑟过头，乔满拒绝了他的邀请。
蒋随也不介意，半靠在枕头上，将她扣在怀里接吻。
乔满突然发现，蒋随也许很喜欢接吻。
床下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到了床上，肯定是要亲遍她全身的。
蒋随正吻得投入，一抬眼就看到她正盯着自己，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乔满回神，目露迷茫：“嗯？”
太可爱了，他老婆。
蒋随又咬了她一口。
“属狗的？”
咬得不疼，乔满也懒得管他。
蒋随将她往上提了提，又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吸了吸。
乔满：“……你现在就像个变态。”
“嗯，属狗的变态。”蒋随抱着她亲了亲，再次确认，“真的不坐？”
……怎么还在惦记这事儿？
乔满答得果断：“不坐。”
蒋随像是不死心，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看了几秒后，他确定她真的不想坐，于是抱着她翻个身，把她放躺了。
乔满已经习惯了他在床上爱折腾的毛病，落在床上后，还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蒋随跪坐在她旁边，将衬衣扯开脱掉，露出紧实的腹肌。
乔满看得眉头一扬。
某人虽然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还能躺着就绝不站着，但身材管理方面却没话说。
都穿进小说世界了，还保持着以前的健身习惯，腹肌胸肌应有尽有。
察觉到乔满的目光，蒋随笑了一声，抓着她的脚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大王，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乔满的脚往下滑了一截，踩上：“爱妃保持得不错，赏。”
蒋随又疼又爽，忍不住哼了一声。
乔满勾起唇角：“叫的也不错。”
“也赏吗？”蒋随握着她的脚问。
乔满拒绝：“什么都赏，本王的赏赐也太不值钱了。”
蒋随笑得低下头，在她膝盖上亲了一下：“那我奖励自己可以吗？”
乔满眉头轻挑，刚想问他打算怎么奖励自己，他就已经钻进了裙底。
她别开脸，看向墙上挂的数字油画——
温热地带潮湿大雨，植被细数的山林里，一头小鹿正在舔舐叶子上的露珠。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乔满缓缓呼出一口热气，隔着裙子抚上蒋随的后颈。
房间里很静，一些暧昧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蒋随
仔细地感受着乔满的变化，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紧，他一向驾轻就熟。
直到乔满身体突然绷紧，喉间也溢出一声轻哼，他才顶着一张被闷红的脸，从裙子下面的世界钻出来。
他看着乔满失神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
蒋随是真的喜欢这些前菜，与乔满的欢愉相比，他自身的需要反而没那么重要。
乔满高兴就是他高兴，乔满舒服就是他舒服，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需要乔满，却又享受得不到乔满的煎熬。
以前经常有朋友说他是抖M，说他享受臣服于乔满、被乔满奴役的快乐。
他从不否认。
他就是喜欢为乔满服务，为满满大王肝脑涂地。
乔满缓了片刻，总算清醒了些，一抬头就对上了蒋随含笑的眼睛。
“舒服了吗？大王。”蒋随问。
乔满慵懒地朝他招招手，蒋随立刻凑近。
乔满揽上他的脖颈，吻过去。
蒋随顿了顿，加深了这个吻，顺便解开了西裤的扣子。
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蒋随穿着浴袍，从酒店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袋子。
等他换好衣服，乔满也从浴室出来了。
“衣服穿上，换个地方睡吧，这里隔音太差了。”
蒋随说到最后一句时，难掩怨念。
本来今晚可以更尽兴的，可惜每次想到单薄如纸的墙壁，都不敢太投入太忘形。
什么最豪华的酒店，什么VIP休息室，他敢保证作者在现实里只住过快捷。
乔满也没有在这里睡觉的想法，但看到他手里的袋子，还是面露犹豫。
“洗过的我的大小姐，”蒋随无奈，“没开始之前我就下订单了，让店里洗烘完才送过来的。”
乔满这才接过袋子，抬眸：“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十分钟前，我们好像还在浴室坦诚相见。”蒋随一脸无辜。
乔满的脸还泛着不自然的红，神情却很冷漠：“嗯，所以你出去。”
蒋随无言三秒，叹气：“那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就直接出去了。
房门开了又关，屋子里只剩乔满一个人。
她后背倏然放松，心不在焉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和蒋随睡了。
她竟然和蒋随睡了。
她竟然在离婚后，又跟蒋随睡了。
明明早在衣服没脱的时候，剧情就已经结束了，但他们还是……
当初离婚是她提的，从民政局出来时，她还决心哪怕这段友谊终结，也绝不重蹈覆辙。
可现在呢？明知道自己和蒋随的关系，即便离婚也很难厘清，现在又跟他睡了。
乔满有点头疼，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蒋随。
一门之隔的走廊里，蒋随靠着墙站了半晌，突然有点想抽烟。
但他也只是想想，乔满不喜欢烟味。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楼下的酒会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结束了，此刻走廊里静得可怕。
蒋随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正要敲门催乔满快点出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直到白星雨的身影出现，他才默默松了口气。
“白大小姐，知不知道三更半夜的脚步声很……”
蒋随话说到一半，白星雨已经靠近，走廊暖色的灯光下，她的眼睛红得很明显。
蒋随体贴地闭嘴，没有问怎么了。
“乔满呢？”白星雨神色冷静，鼻音却有点重。
蒋随指了指房间门：“在里面。”
话音刚落，乔满就开门出来了，准备好的说辞在看到白星雨的瞬间，又被她咽了回去，扭头看向蒋随。
蒋随一脸无辜：“本来想说你不在的，但小公主看起来很伤心。”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刚才听顾家父子的对话，再结合白星雨目前的状态来看，可以猜到顾寒天最终还是当着白家父女的面，拒绝了亲爹联姻的提议。
乔满看向白星雨：“找我喝酒？”
白星雨板着脸，用力点了点头。
乔满捏了捏眉心：“行吧。”
白星雨得到允许，直接就要进屋。
蒋随赶紧拦住她，乔满也立刻迈出房门，砰地把门关上。
“干嘛？”白星雨气鼓鼓。
蒋随轻咳一声：“屋里有点乱。”
“这里环境不行，开间总统套房吧，要哭也得坐在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哭。”乔满挡着门，不让进。
白星雨现在失魂落魄，没有发觉蒋随深更半夜站在乔满门外是件多奇怪的事，也没有意识到这两人的遮遮掩掩有多不对劲。
她只听到一句重点，并反驳：“我才不会哭。”
十分钟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总统套房里，白星雨坐在落地窗前嚎啕大哭。
乔满揉了揉耳朵，端着红酒杯打盹。
“王八蛋顾寒天！大混蛋顾寒天！说什么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订婚，不考虑为什么不提前跟顾伯伯说好，为什么非要在顾伯伯提出联姻之后才拒绝！”
“他们父子俩可真有意思，没商量好就敢跟我爸说这事儿，明明是他们家提的联姻，到最后搞得好像我们白家高攀一样。”
白星雨越哭越伤心，一回头发现乔满抱着杯子快睡着了，顿时震惊得打了个嗝。
“嗯？”乔满惊醒，对上白星雨的视线后镇定点头，“他这件事做得确实欠妥。”
“……少装出一副认真听了的样子！你刚才明明在睡觉！”白星雨怒道。
乔满捏了捏眉心：“抱歉，我太累了。”
“累什么累，你酒会没结束就偷溜了！”白星雨瞪她。
乔满无言一秒，想说就是因为提前溜了才会累，可对上她红肿的眼睛，只是叹了声气：“那我跟你道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白星雨轻哼一声，拿起酒瓶给她的高脚杯满上。
乔满：“……第一次看到红酒倒这么满。”
“喝！”白星雨怒道。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星雨的心情这才好一点，低着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呢？为什么要给我错误的信号，我就不信他不知道篮球比赛送女生奖杯的意思。”
她低喃着，又开始伤心。
乔满捧着酒杯，沉默不说话。
刚才那杯红酒还是太猛了，她能感觉到理智正在蒸发，身体逐渐变得飘飘然。
很久没喝这么多酒了，乔满竟然感觉还不错，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来点。”白星雨把杯子伸过去。
两瓶红酒很快见底，白星雨跌跌撞撞跑进卧室，用酒店内部电话又要了两瓶。
趁她去要酒，乔满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蒋随发来的消息。
蒋随：顾寒天来了，在找小白。
蒋随：听说小白跟你走了，就没再找了，现在跟我在一起。
蒋随：他不找了，会不会影响剧情？
乔满仔细想了想，原文里男主找了女主一夜都没找到，还是周一在学校遇见的。
她回复：不会。
蒋随秒回：还在陪小白？
乔满：嗯。
蒋随：太累的话就别勉强了，把她气走，然后早点睡。
乔满看着他最后一条消息无言半天，在小白从屋里出来时快速藏起手机。
“你干嘛呢？”白星雨摇摇晃晃。
乔满望天：“没事。”
小白看到消息，肯定要炸的。
她肚子里那么多酒，炸了会引起火灾。
砰！
蒋随迟迟没等到乔满的回复，把手机一锁放在桌
子上。
“她们应该喝多了。”蒋随说。
顾寒天没问他怎么知道，自顾自打开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年轻人酒量真好。”蒋随感慨。
顾寒天看了一眼他没怎么动的酒：“你为什么不喝？”
“我喝酒容易胃疼。”蒋随说。
顾寒天从兜里掏出一盒胃药：“吃完就不疼了。”
“……你还随身带这个？”蒋随挑眉。
顾寒天：“刚才经过药店，顺手买的。”
跟蒋随一起从酒店出来时，他就已经决定要大醉一场，所以未雨绸缪。
蒋随看着胃药笑笑，端起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
已经是凌晨，路边的烧烤摊也没什么人了。
顾寒天闷不做声地喝酒，直到脚边的箱子都空了，他才踢了一下脚下堆积的瓶子。
“我刚才……当着白叔叔和星雨的面，拒绝了两家联姻的事。”
蒋随默默喝酒。
顾寒天抬头看向路灯，眼圈渐渐有点红了。
“白叔叔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出很生气，星雨也很生气，她不会再理我了。”
顾寒天轻呼一口气，心情苦涩：“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在今天当面拒绝，我爸就不会死心，之后会用尽各种办法逼我和星雨联姻。”
蒋随倒酒。
“我也想过今天暂时应下，过几天再去找白叔叔和星雨解释清楚，但我爸那个人的手段太多，他甚至拿我妈威胁我，我如果不提前堵死他的后路，不仅会连累星雨，还会连累我妈。”
蒋随喝酒。
“星雨生气的时候会发脾气，可今天却没有，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可是我不敢追过去，我只有先稳住我爸，先承受他的怒火，再反复向他表明立场，才能再去找她。”
蒋随倒酒。
啤酒太撑肚子，他没忍住打了个嗝。
顾寒天本来还有一堆话要说，硬生生被他这个嗝逼停了。
两人无言相对许久，顾寒天渐渐板起脸：“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你找我这个情敌倾诉自己拒婚的事，尊重我了吗？”蒋随坦然反问。
“情敌。”
顾寒天重复一遍这两个字，嗤了一声。
路灯下，他一向凌厉的眉眼泛着红，人也没了平时的气势，看起来蔫蔫的。
就算未来会成为霸道总裁，但现在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男大学生。
蒋随叹了声气，给他倒酒：“你既然喜欢她，顺水推舟订婚不好吗？”
“不好。”顾寒天冷着脸道。
蒋随：“为什么？不想让你们纯洁的爱情沾染铜臭味？”
“当然不是，”顾寒天反驳，“是因为我了解我爸，他那个人偏执高傲，把我视作一个亲自塑造的作品，而不是他的儿子，就算今天为了白家那块地让我和星雨订婚，等到项目结束，他也会想办法拆散我们，因为他相比星雨那样天真快乐的女孩，更希望一个冷静无情的机器人做他儿媳。”
蒋随想了想，认真评价：“感觉有点变态。”
顾寒天苦笑一声：“是挺变态的，星雨有什么错，凭什么要因为对我的一点好感，就去承受他这么深的羞辱。”
“说得也是。”蒋随点头。
他又喝了一瓶啤酒，脑子开始发晕，眼前的顾寒天好像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所以订婚的事不能急，至少要等到我摆脱了我爸的控制，让他再也没办法对我的人生置喙，再给星雨一场盛大的订婚。”顾寒天眸色坚定。
蒋随喝酒：“听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我有信心，我这两年陆续投资了很多产业，也攒了些钱，等我大三结束进入深海实习，我就可以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压制你爸，让他无法决定你的婚姻，然后呢？”蒋随倒酒。
顾寒天一顿：“什么然后？”
蒋随喝酒：“你事业上强过你爸了，就能保证他会给小白该有的尊重？他如果不给，你要怎么办，让小白去上赶着讨好他，还是直接让他们不再见面？”
“我……”
“如果是后者，你有没有想过小白会承受的社会压力？而且你家老爷子真有那么听话，说不让见面就不见面了？他就不会想别的办法膈应小白？”
“我会护着星雨……”
“你当然要护着她，但小白是个很好的姑娘，而且很富有，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跟谁结婚，都会过得很幸福，在丈夫是谁都会爱她的前提下，你家老爷子难缠，别人家的长辈慈爱，她有什么理由要选你？还是说你觉得你爱她，就有资格剥夺她走向更好人生的权利？”
蒋随说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大杯啤酒解渴。
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时，他一抬头，就看到顾寒天在发愣。
“我没想过……”顾寒天声音沙哑，“我没想这么多。”
“你年纪小，没想这么多也正常，不过你都想到要和小白结婚了，有些事也该仔细想想了，”蒋随靠在椅子上，晕晕乎乎仿佛坐船，“人生那么漫长，稍微出一点差错，你们可能就走不下去，到时候爱人不是爱人，朋友不是朋友，会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顾寒天怔怔看着他，不知不觉间酒意消散了大半。
两条路之隔的摩天大楼顶层，白星雨又哭又闹大半天后，终于安静下来。
“他不喜欢我。”她擦了一下眼泪，又变得可怜兮兮。
乔满举杯往嘴里倒了半天，才发现已经喝完了，于是摇摇晃晃地又倒了一杯。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他了！”白星雨怒道。
乔满醉眼朦胧地看她一眼，喝酒。
“乔满，我感觉……我好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身体里冲出来。”白星雨抱紧自己。
乔满相当冷酷：“要吐就去洗手间。”
白星雨哼唧一声，把脸埋进膝盖。
许久，她闷闷道：“我从小到大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喜欢他，如果放弃喜欢，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了。”
乔满开了一瓶啤酒，声音太大，白星雨想当听不见都不行。
“……我让你陪我喝酒，你怎么喝得比我还多。”
乔满扫了她一眼，慢悠悠靠在沙发上：“就这么喜欢他？”
“嗯！喜欢。”白星雨点头。
乔满：“可你怎么知道你的喜欢是对爱人的喜欢，而不是一种习惯？”
“我当然……”
“喜欢和习惯，真的是很难区分的东西，”乔满小口喝酒，眸色发直，“你和他一起长大，你的审美和爱好都受他影响，你的一部分也是由他塑造，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快乐很舒服，可那样就是喜欢了吗？”
白星雨被她问得眼神逐渐迷茫：“这、这还不算喜欢吗？”
“那顾寒天如果是女生，你还会喜欢他吗？”乔满问。
白星雨被她问糊涂了：“喜欢……但应该不是一种喜欢了吧，我是异性恋啊！”
乔满一脸严肃地挪到她旁边，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上：“真正的喜欢，不会按照世俗的标准分类。”
白星雨：“……”
总感觉哪里不对。
“你说你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了，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你现在所谓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还是一种习惯？”
问题又绕了回来。
白星雨抱头：“好复杂的问题，听不懂。”
“小白同学，人生不能只有爱情，哪怕这是一本言情小说，你也不该只有爱情，”乔满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你要先找到自己的路，再选和你一起上路的人。”
白星雨：“……上什么路，我年纪轻轻，为什么要上路？”
“做点别的事吧，让自己独立起来，再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不要等到故事结束，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实的心意，那样你会很痛苦。”乔满揉了揉她的脸，觉得手感挺好，于是又揉了揉，“三思而后行，才不会后悔。”
白星雨怔怔看着她，头脑好像逐渐变得清明。
乔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是被白星
雨的尖叫吵醒了。
她不悦地睁开眼睛，发现和白星雨在一张床上。
白星雨抱紧被子，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乔满眯起眼睛：“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哦！”白星雨拿枕头砸她，“你是不是对红酒过敏啊？”
乔满抱着枕头闭眼：“不是。”
“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红斑！还有紫的……这里好像指痕，你被鬼捏了啊？”
乔满睁开眼睛，静了三秒后回答：“是有点过敏。”
“你刚才还说……”
“刚才在骗你。”
白星雨：“……”
有病啊，什么事都骗。
暂时把人糊弄过去了，乔满去浴室照了照镜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蒋随那个变态，给她嘬了一身印子。
她整理一下衣服，遮挡失败后，思考要不要买条丝巾应应急。
没等她想出结果，白星雨就已经磨磨蹭蹭地过来了：“那个……”
“嗯？”乔满透过镜子看她。
白星雨轻咳一声：“你昨天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什么事？宿醉未醒的乔满有点想不起来了。
周日在平平无奇的可以俯瞰全市街景的总统套房里度过，周一回到学校时，乔满神清气爽。
拖白大小姐的福，她那天走出休息室时准备的托词一句也没用上，再跟蒋随见面，两人神色如常，好像周六晚上做到腿软的那对男女跟他们无关。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剧情要走了？”蒋随再三确认。
乔满点头：“是的，按照剧情来看今天顾寒天就会找小白解释，小白不听，小顾就亲她，亲来亲去，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两个恋爱约会的剧情，我们两个最多是出现在角落里……阴暗地搞一下。”
蒋随神情逐渐微妙，很想让她细说具体怎么搞。
乔满想到原文里那些该抓去判刑的内容，眼神飘忽地转移话题：“这个时间，俩人应该正在互诉衷肠。”
蒋随点了点头，趁乔满不备，偷走了她碗里的煎蛋。
此刻是中午，两人无意间在食堂遇上，蒋随本来想装不熟的，却被乔满叫住了。
还以为她想通了，觉得没必要再装，结果只是因为她饭卡没钱了，需要一个饭票。
“还要吃别的吗？”饭票尽职尽责。
乔满头也不抬：“要个酸奶。”
“我去买。”
蒋随起身就走。
酸奶在二楼食堂，他绕过就餐区往楼上走，刚到二楼，就看到一个熟人。
顾寒天？
他现在不应该在跟小白互诉衷肠吗？
蒋随还在愣神，顾寒天已经朝他走来。
“一起？”顾寒天问。
蒋随：“……乔满在楼下，我买个酸奶就走了。”
顾寒天点了点头，就要去买饭。
“你等一下，”蒋随叫住他，“小白呢？你没跟她一起？”
顾寒天以为他在问自己有没有跟白星雨道歉，眼神顿时一黯：“我没去找她。”
蒋随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在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之前，我不会再去找她，如果她在这段时间，有了更适合在一起的人，”顾寒天别开脸，缓了缓神才哑声道，“那我祝福她。”
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的蒋随：“……”
楼下，乔满看着刚到食堂就在自己面前坐下的白星雨，沉默了。
“总之，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也许我根本不是喜欢他，而是习惯了喜欢他这件事，所以他既然也没那个意思，那我就放弃好了。”白星雨眼睛亮晶晶地宣布。
乔满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瞳孔颤了三颤。
蒋随拿着酸奶回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白星雨早就走了，只有乔满还等在原地。
“那个……”蒋随清了清嗓子，“排队排的比较久，等急了吧。”
乔满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对他尤其是。
两人对上视线，乔满扯起一点微笑：“没有，辛苦你了。”
“不客气。”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完成了酸奶的交接仪式。
然后……
“如果，”蒋随一本正经，“如果剧情稍微出现一点偏差，你会不会生气？”
“……从我们出现在这里到现在，剧情都出过八百次偏差了，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个生气，你觉得呢？”乔满斟酌道。
蒋随：“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虚地笑笑。

第44章 女人的天堂
京市的季节转换总是突如其来。
昨天还在深秋，今天就好像突然入冬了。
乔满：“小白最近在做什么？”
蒋随：“学习。”
乔满：“……很难想象这两个字会出现在她身上。”
蒋随：“我也觉得奇怪，但她说自己经过高人指点已经完全顿悟，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虚妄，只有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高人本人心虚地别开脸。
蒋随：“顾寒天呢？”
乔满：“在创业，还拉我入股了。”
蒋随：“你有钱？”
乔满：“没钱，我知识入股。”
蒋随：“知识果然是真正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半晌，蒋随问：“按照时间线，现在正常的剧情应该是什么？”
“他们两个确定了关系，但不想有太多利益牵扯，所以瞒着家里偷偷恋爱。”乔满简单复述。
蒋随：“我们知道吗？”
“知道。”
蒋随：“他们告诉我们的？”
乔满：“猜到的，但假装不知道。”
蒋随感慨：“某种程度上来说，男配女配真的要比男女主聪明。”
各自在宿舍的男女主分别打了个喷嚏。
“如果剧情正常发展，这周五他们会飞去海岛旅行，我们也会过去假装偶遇，然后想办法拆散他们。”乔满继续道。
蒋随：“拆散了吗？”
“当然没有，反而成全了他们的浪漫。”乔满面无表情。
蒋随点点头：“果然，男配女配永远只是主角感情的催化剂，哪怕男女主看起来不太聪明。”
各自在宿舍的男女主再次打了个喷嚏。
天气转冷，学校小花园的植被日渐稀疏。
蒋随和乔满并肩坐在长椅上，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的外套早在第一阵风吹过时，就已经转移到了乔满身上，这会儿只穿一件薄薄的毛衣。
乔满看一眼他冷得泛红的脸，道：“回去吧。”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
蒋随却不紧不慢地抓住了她的手。
凉意从他的手指传递到她的手指，乔满皱了皱眉，就要把外套还给他。
“穿着，”蒋随懒洋洋地把她拉回长椅坐着，“再坐一会儿。”
“有什么可坐的。”乔满皱眉。
路灯下，她微卷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脖颈纤细白皙。
大概是出来得急，头发只是随手一扎，额前和鬓角都有毛绒绒的碎发，有一种毛躁的可爱。
蒋随静静看着，直到撞上乔满疑惑的目光。
他：“你脸上掉了个睫毛。”
乔满：“……哪里？”
蒋随伸手按了一下她的眼角，指尖上顿时多了一根翘翘的眼睫毛。
“你的手很凉。”乔满又要把衣服还给他。
“老实穿着行吗？你感冒了真的很难伺候。”蒋随按住她的手，习惯性地抠一抠她的指甲。
乔满无语：“说得好像你生病就不难伺候一样。”
“你伺候过？”蒋随反问。
乔满：“……我没给你倒过水？”
蒋随笑了：“倒过，我要说谢谢吗？现在？”
乔满不想搭理他。
蒋随低头摆弄她的手指，直到她有点烦了，把手抽回去，才重新看向她。
“原文剧情里，这周五他们要去度假。”他说。
乔满点头：“嗯。”
蒋随：“今天周四。”
乔满不说话了。
“他们不去，我们的剧情就没法走。”蒋随摊手。
乔满捏了捏眉心：“那就让他们去。”
“怎么去？”蒋随反问。
乔满嘴唇轻抿。
一般来说，她是不愿意管别人闲事的。
但如果这个闲事影响到她的命运，那她就不得不管了。
第二天中午，她在教室门口拦住了顾寒天。
“下午有事吗？”她问。
顾寒天：“有。”
乔满：“没事就太好了，跟我去一
趟海岛吧。”
顾寒天：“……我说有。”
“身份证号发我，我订机票。”乔满说完，就掏出了手机。
顾寒天无语地看着她。
“你不是想做农产品吗？海岛那边的椰子不错，我想去考察一下。”乔满头也不抬。
十秒钟后，顾寒天发来了身份证号。
搞定。
乔满翘了翘唇角，抬起头时神色如常：“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两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
“好。”
乔满目送顾寒天远去，立刻给蒋随发消息：搞定了吗？
蒋随：失败了，她不肯去。
乔满：没告诉她我也去？
蒋随：说了，她还是不愿意去。
乔满：为什么？
蒋随：说耽误她学习。
乔满：……
临近中午，阳光很好，空气却干冷干冷的。
乔满穿过树影斑驳的长廊，从一座教学楼，走到了另一座教学楼。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教学楼静得仿佛独自沉睡。
蒋随靠在教室的外墙上，看到乔满过来后指了指门口。
乔满进了他指的那道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白星雨。
教室里很明亮，阳光经过玻璃的转化，反而比室外要暖和一些。
白星雨正一脸专注地做笔记，当阴影落在跟老师借来的教案上，她头也没有抬。
“我不去啊，你不用劝我，”白星雨一边写一边嘟囔，“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这次一定要拿奖学金。”
“你学习的方式，就是抄笔记？”
听到乔满的声音，白星雨颇为意外地抬头：“你怎么来了？”
“叫你出去玩。”乔满拿起她的笔记翻看。
白星雨一脸严肃：“不去，我要学……”
乔满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动：“别装了小白同学，我就没见过哪个好学生抄笔记是连老师随手画的米老鼠也抄的，你就不怕迪士尼告你？”
白星雨看着本子上黑乎乎的一团双眼发愣：“……那是米老鼠？我还以为是个特别难写的字。”
“米老鼠，”乔满指着那坨东西，“你看，老鼠耳朵。”
白星雨无言三秒，痛苦抱头：“学习真的太难了！”
“不是那块料，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好吗？”乔满相当怜爱。
白星雨呜咽一声。
“下午六点的机票可以吗？”乔满问。
白星雨：“……可以。”
又搞定一个。
乔满从教室里出来，径直从蒋随面前经过。
蒋随跟上：“你也是这么搞定顾寒天的？”
“当然不是，”乔满神色淡定，“我跟他说去海岛是为了考察产品。”
蒋随惊讶：“这样也行？”
“很行，自从那天的酒会之后，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近都干劲十足。”乔满随口道。
刺激本激轻咳一声，假装没听懂。
原文里这段，男女主是一起去的海岛，然后在酒店跟男配女配偶遇。
现在情况出现偏差，乔满就订了两拨票。
一拨是她和顾寒天，下午到。
一拨是蒋随和白星雨，晚上到。
飞机飞了两个小时，从机场到酒店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出租车在酒店的门廊前停下，顾寒天沉默地看向后座的乔满。
“干什么？”乔满一脸淡定，毫不心虚。
顾寒天抿了抿唇：“你想出来玩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骗我。”
他就没见过谁家考察市场，会跑到度假酒店来。
“直说你会答应？”乔满问。
顾寒天：“不会。”
“所以啊。”乔满微笑。
房间是提前订好的，行李交给工作人员就行。
顾寒天看一眼时间，下午六点半。
“先吃点东西吧。”他提议。
乔满：“我现在不太饿。”
“那我去吃。”
乔满：“不行。”
顾寒天：“？”
“我预订了餐厅，”乔满看一眼手机，“大概两个小时后才排到我们，你先吃点零食垫一下？”
顾寒天眉头渐渐蹙起，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安排。
“我想约个渔船，凌晨三点去海钓。”乔满又说。
顾寒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想想晚饭八点多才吃，吃完洗漱收拾又得一两个小时，睡觉的时间太少了，”乔满说完停顿一秒，“如果现在吃晚饭，三点倒是可以……”
“就八点多吃吧。”顾寒天立刻做了决定。
跟凌晨三点出海相比，晚上八点多才吃晚饭，是一件非常可以接受的事情。
乔满颇为惋惜：“这样一来，就不能海钓了。”
顾寒天扯了一下唇角，立刻拿了房卡上楼。
乔满脸上的惋惜一扫而空，跟蒋随通了短信，确定他们八点之前会到酒店，就先回房间了。
在房间里洗了澡，又睡了一觉，磨磨蹭蹭到八点后，乔满下楼了。
顾寒天一个小时前就饿了，又不想吃零食，于是早早到酒店大厅等着，看到她出现顿时松了口气。
“去哪吃？我现在叫车。”他问。
乔满：“不用叫，走两步就到了。”
顾寒天：“？”
五分钟后，他看着面前生意不怎么好的平价西餐厅，又一次产生质疑。
“这种地方也需要预约？”
乔满：“靠窗的位置比较需要。”
顾寒天看一眼靠窗的位置，十个位置九个空着。
算了，习惯了。
他突然产生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麻木。
顺利坐下，乔满把菜单递给顾寒天。
顾寒天接过菜单，正在研究吃点什么，身后的餐厅门突然开了，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
“咦？”有人惊讶。
顾寒天循声回头，对上白星雨的视线后两人俱是一愣。
蒋随还维持着惊讶的神情：“你们怎么在这里？”
“好巧，”乔满也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顾寒天：“……”
白星雨：“……”
真的够了。
还有，你们真的很装。
【乔满看着餐厅里的两个人，故作惊讶地寒暄。
寒暄之后，她顺势提出：“既然这么有缘，那这两天就一起玩吧？”
蒋随配合地点头：“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白星雨和顾寒天特意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一起过二人世界，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此刻听到他们的提议，一时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了。】
虽然情况有点不同，但不妨碍乔满和蒋随走剧情。
念完这段，蒋随抢先在乔满旁边坐下。
四人桌只剩下一个位置了，白星雨只好去了顾寒天旁边。
“你们也出来玩吗？”顾寒天僵硬地地发起寒暄。
白星雨不自然地瞪了乔满一眼，乔满端起杯子喝水。
她只好干笑：“对。”
又没了声响。
新的剧情提示出现在乔满脑海，乔满顿了顿，默默放下杯子。
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见她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样子，顿时齐刷刷看了过去。
“刚才忘了问，寒天和星雨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了？”她语气平平，如机器人。
白星雨：“？”
顾寒天：“？”
“是吗？那还真是巧，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并没有得到回答的大王继续道。
蒋随不忍心再看。
好在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是点餐吃饭了。
原文里的男女主在秘密恋爱，吃饭的过程中故作不熟。
现实里的白星雨和顾寒天为了证明自己断情绝爱的决心，在最初的寒暄过后，就开始埋头苦吃。
挺好的，他们两个只需要时不时对一下眼神，并克制自己的嫉妒和醋意即可。
乔满和蒋随对视一眼，觉得这剧情不难。
一顿饭结束，顾寒天找借口提前回了酒店，白星雨也拐去了隔壁水果店。
乔满和蒋随站在宽敞安
静的街道上，感受海岛上不属于冬天的热风。
“小白可能要找你发个脾气。”蒋随提前预警。
乔满神色淡定：“知道。”
“处理不好，她可能会直接离开。”蒋随再次提醒。
乔满沉默一秒：“嗯。”
蒋随叹了声气：“光是骗过来就这么费劲了，后面要怎么办？”
乔满斟酌片刻，道：“尽可能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吧，看他们今天相处的状态，明显还是喜欢对方的，如果不是听信了谗言……”
说漏嘴了，她立刻安静。
蒋随也眼皮一跳。
沉默片刻后，蒋随试探地戳了戳她的肩膀。
自从到了海岛，大王就换上了细带连衣裙，漂亮的肩膀大方地露在空气里。
乔满故作镇定地抬眸：“干嘛？”
“你都知道了？”
问出这句话时，蒋随一向带着三分懒怠的长眸，突然睁成了星星狗眼。
乔满瞬间察觉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说：“猜到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月光下，蒋随尴尬地笑，“你也知道我喝多了就是容易乱说话，结果顾寒天就听进去了，死活觉得自己不能耽误小白……”
哦，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小白断情绝爱就算了，顾寒天怎么也一副想通了的样子。
原来症结在某人。
“生气了？”蒋随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乔满回神，对上他的视线后大度表示：“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生气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剧情回到正确的位置。”
太大度了。
这很不乔满。
蒋随沉默地看着乔满，乔满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别开脸。
他：“……”
乔满：“……”
有时候太熟了也不好。
比如此刻的一个眼神，就让蒋随知道了，某人在这件事里也不清白。
“你……”
“闭嘴。”大王直接实施暴政。
蒋随乖乖闭嘴。
白星雨很快就从水果店出来了，手里拎着三个袋子。
“这个是你的，”她递给蒋随一个，等他接过去后又给一个，“这个是寒天的，你帮我给他。”
乔满：“我的呢？”
白星雨不理她，拿着自己的果切扬长而去。
乔满扭头看向蒋随。
蒋随递给她一袋：“你吃这个。”
“这么大方？”护食狗竟然不护食了，乔满很意外。
蒋随：“这袋是顾寒天的，只要我们不说，他就永远不会知道。”
房间里发呆的顾寒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乔满最终还是婉拒了蒋随的提议，两手空空地回了房间。
一直蹲在房间门口等她的白星雨冷哼一声。
乔满扫了她一眼：“不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白星雨恶声恶气。
乔满：“出去玩啊。”
白星雨眼眸一动。
“酒店有租电动车的服务，我们骑电动车去绕海岸线，”乔满提议，“你穿漂亮点，我给你拍照。”
白星雨轻哼一声：“谁稀罕你拍。”
“你确定？我拍照技术可是很好的。”乔满扬眉。
白星雨扭头就走。
乔满刷卡回屋，简单地化个淡妆，又补了点口红，等收拾妥当时，房门也被敲响了。
她开了门，白星雨换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正一脸别扭地站在外面。
乔满笑了。
“笑什么？”白星雨梗着脖子，大有她敢说错一句就扭头走的意思。
乔满：“很漂亮，像个向日葵。”
“……什么破比喻，你们学霸也不过如此。”
白星雨轻甩长发，脸上难掩得意。
乔满没有拆穿，带着她一起下楼。
酒店租的电动车24小时50块，她们只租几个小时，按三十块给她们。
白星雨上车后摸来摸去，还是在乔满的提醒下才踩上脚蹬子。
“准备好了吗？”乔满戴好头盔。
白星雨立刻抓住她的腰：“好了！”
“出发。”
乔满把手拧到底，电动车轻快地冲出了酒店。
晚上的海岛地表温度仍然有三十度，但从大海深处吹来的风却是凉的。
乔满骑着电动车，在无人的海岸线上飞驰，白星雨快乐地举起一只手，试图抓住每一缕风。
“这东西可太有意思了！”她大声喊。
乔满唇角扬起：“你以前没坐过？”
“当然没有，我平时出门都是司机接送，车都很少开。”白星雨说。
乔满啧了一声：“那你的人生可真够无聊的。”
现实里，没有人可以拒绝电动车，尤其是十几岁未成年的时候。
不到年龄考驾照，想要独立出行，就只有自行车和电动车两个选择。
那个时候的蒋随像每个中二期青少年一样，痴迷于各种能模拟摩托发出噪音的电动车。
而她，按照蒋随的话说，就是他插在后座的一朵玫瑰。
……虽然话恶心了点，但不得不承认每个周末跟他一起电动车探险，是她中学时期非常特别的回忆之一。
乔满载着白星雨漫无目的地骑行，终于在十分钟后找到一处漂亮的海滩。
白星雨跳下车，跑到海边摆造型，乔满拿着她的手机刚拍几张，她就迫不及待地来看。
“好看，好专业。”白星雨惊讶。
乔满笑笑：“可惜没带单反，不然能拍得更好。”
“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你不考虑以后当摄影师吗？”对于厉害的朋友，白星雨从来不吝夸奖。
乔满：“以前有段时间还真的想过，我那会儿最痴迷的时候，还差点转摄影专业。”
“那为什么没转？”白星雨抬头。
乔满：“因为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摄影就暂时放一边了，等可以重新捡起这个爱好的时候，又一直在忙。”
“什么事那么重要？”白星雨继续问。
乔满挑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愿意说就算了。”白星雨白了她一眼，选中照片发了个九宫格的朋友圈。
看着朋友圈快速增加的点赞数，白星雨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随即表示：“虽然你载我出来玩，但我还是生气。”
“嗯？”乔满看她。
白星雨以为她在装傻：“我都跟你说决定放弃顾寒天了，你为什么还要撮合我们？”
“看出来了？”乔满有些意外，“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都把我们叫到这里了，你还想做什么？”白星雨无语。
乔满笑笑：“我只是觉得你就这么放弃，有点太可惜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乔满：“……我之前只是让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喜欢顾寒天，可没让你直接放弃。”
“没什么区别，”白星雨看向层层堆叠的浪花，“前两天我其实遇到他了，他跟我说了那天拒婚的原因，别的什么都没说，我看得出来，他也觉得做朋友更好。”
乔满静了片刻，道：“要不再考虑一下？”
“……干嘛一直劝我，我决定放弃他，你不应该高兴吗？情敌！”白星雨冷哼。
高兴？乔满只会觉得头疼。
“好了，别说他了，既然出来了，我们去做点特别的事吧。”白星雨推着她往路边走。
乔满任由她推着：“做什么？”
“魔法俱乐部，听说过没有？”白星雨问。
乔满：“好土的名字。”
白星雨嘁了一声：“外行了吧，那里可是女人的天堂。”
乔满眉头轻挑，总觉得不怎么正经。
半个小时后，两人骑着电动车，跟着导航出现在一家地下酒吧门口。
已经晚上十点多，酒吧门口停满了豪车，来来往往的女人看起来很有钱。
果然不怎么正经。
乔满笑了：“看不出来啊小白同学，平时还是个玩咖，连这种地方都知道。”
“那是，我好歹也是白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没见过世面。”
白星雨倨傲地抬起下巴，没说自己也是听别人聊过，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乔满：“但我不想去。”
白星雨一顿：“为什么？”
“因为想回酒店睡觉。”乔满实话实说。
今天从吃过午饭就一直在赶行程，她现在只想睡觉。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半天，嘲笑：“你是没来过这种地方，露怯了吧？”
“嗯，确实没来过。”乔满淡定承认。
她那些朋友，在成年之后或多或少都去泡过吧，但她却一次也没有。
哦，大一那年倒是跟室友一起出去过，可惜刚到酒吧，蒋随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也不说不让她去，也不拦着她喝酒，就是时时刻刻贴着她，连她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口蹲着。
她实在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那以后就不再去这种场合了。
来小说世界后打工那几天除外。
不过就算是那几天，他也是每天在附近徘徊，只不过他以为她不知道罢了。
“太吵了，我不喜欢。”乔满继续拒绝。
“不喜欢也要去，谁让你骗我了！”
“不去，我怕扫黄的抓我。”
“扫什么黄！人家是正经会所，卖酒不卖肉！”
乔满越不要，白星雨越兴奋，硬是拉着她往里走。
乔满被她半拖半拽，到底还是进去了。
酒吧里音乐温柔灯光暧昧，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吵。
两人一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
能在这里工作的都是人精，随便扫一眼就认出了白星雨的衣服值多少钱，不等她们开口便将她们带到了最好的卡座。
“这是酒水单，两位小姐看看都需要什么。”经理殷勤道。
白星雨又没来过，哪知道都需要什么，随便挑了两支比较贵的酒：“就这个吧。”
“好的小姐，”经理眉开眼笑，“那……我这边叫两个工作人员来热热场子？”
白星雨财大气粗：“两个怎么够，叫十个！”
“好！”经理眼睛都要放光了。
乔满嫌丢人，默默遮住脸。
十个帅哥很快就来了，白星雨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小声跟乔满嘀咕：“我怎么觉得还没顾寒天和蒋随好看？”
乔满刚拿起手机，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嗯，不如蒋随。”
“算了，来都来了……”
白星雨故作潇洒地叫几人坐下，众人很上道，立刻围着她聊了起来。
“姐姐，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脸嫩的男生凑到乔满旁边。
乔满敷衍地说了句不介意，点开手机看到了蒋随发的消息。
竟然是二十分钟前的。
蒋随：出去了？
估计是看到白星雨朋友圈了。
乔满回复：嗯。
蒋随：还没回来？
乔满：没呢。
蒋随：在哪玩呢？
乔满回复的手指一停。
旁边的小男生趁机道：“姐姐，男朋友查岗呢？”
乔满抬眸，对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狗狗眼。
“我就没有查岗的习惯，但姐姐这么漂亮，要是我女朋友的话，我也忍不住要查的。”
男生叹气托脸，苦恼得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乔满：“……”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茶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男人了。
她看一眼正跟人玩骰子拼酒的白星雨，思考三秒给蒋随回复：在沙滩晒月光。
蒋随秒回：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虽然知道只是例行叮嘱，但乔满还是莫名心虚。
白星雨越玩越开心，乔满旁边的小男生也想加入，但思考几秒还是继续陪着乔满。
乔满刷着手机道：“不用管我，陪她就好。”
“那个姐姐有很多人陪，我还是想陪你，姐姐你打游戏吗？”小男生问。
乔满：“不打。”
“我知道有个游戏，新手也能玩，姐姐我教你？”小男生建议。
乔满又看一眼白星雨，感觉她一时半会不会回去。
闲着也是闲着，乔满答应了。
不得不说小男生虽然很茶，但吃喝玩乐上确实在行。
游戏打的也好，乔满一开始还只是打发时间，慢慢的认真了。
“姐姐小心你后面！”
“唔。”
小男生惊呼一声：“姐姐过来，我掩护你！”
“你在哪？”乔满问。
“看到那朵花了吗？花后面是我。”小男生说。
乔满蹙眉：“没看到。”
小男生立刻凑近了，指着她款式颇老的手机屏幕：“这里这里，你快来。”
乔满答应一声，正要往他指的方向走，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
她头也不抬：“打游戏呢，不喝酒。”
“我敬的也不喝？”
凉凉的声音响起，乔满默默放下手机。

第45章 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你怎么不动了？”小男生还在惊呼，“快躲过来，你要死了！”
乔满假装没听到。
“啊……真的死了。”
小男生遗憾抬头，这才发现乔满旁边坐了个陌生男人。
干这行的别的不说，直觉是相当敏锐。
他看到乔满的反应不对劲，立刻往反方向挪了挪屁股，假装和她不熟。
蒋随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男生一眼，男生立刻望天。
这一角的气氛突然有些低沉，蒋随倾身去拿桌子上的酒。
乔满推开他的手，把自己面前那杯给他。
蒋随接过去喝一口，扬眉：“水？”
“嗯，没喝酒。”乔满说。
蒋随沉默三秒，嘲笑：“来这种地方不喝酒，合着是纯来玩男人的？”
乔满：“……”
“我们是正经营业场所。”小男生在那边低声反驳。
蒋随：“让你说话了？”
小男生立刻看向乔满，什么都没说，但很委屈。
乔满叹气：“去点一支酒吧，就当是今晚陪我打游戏的谢礼了。”
这里点酒的提成不菲，乔满这样一说，小男生兴高采烈地走了。
乔满左边空了下来，不用被两个男的左右夹击，立刻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蒋随却看不过眼：“小心他点支最贵的，直接让你破产。”
“没事，有人买单。”乔满看向他，唇角带笑。
蒋随轻嗤一声。
“你怎么来了？”她主动询问。
蒋随：“来晒月光。”
乔满：“……”
蒋随睨了她一眼：“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所以问了小白。”
乔满看一眼还在摇骰子的白星雨，这姑娘脸颊红红眼睛放光，显然是醉了。
“她倒是挺老实。”乔满冷笑。
蒋随眼尾轻挑，漫不经心：“我来了，你很遗憾？”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
蒋随摊摊手：“不知道啊，你不是在玩男人吗？”
“……我在玩游戏。”乔满无语。
蒋随：“真新鲜，我从初中就叫你玩游戏，你一次都没玩过，别的狐狸精跟你说几句话，你就开始玩游戏了。”
“情况能一样吗？”
蒋随：“怎么不一样，就因为我没叫你姐姐？”
乔满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蒋随：“姐姐，下次想玩游戏找我啊，游戏给你玩，我也给你玩。”
“……死远点。”乔满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蒋随贴过来：“他叫你姐姐的时候，你也让他死远点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了吗姐姐，我只是想叫你一声姐姐而已，你不是一直想当我姐姐吗？姐姐姐姐姐姐……”
乔满忍无可忍，捏住了他的嘴。
蒋随张嘴反咬住她的手指，舌尖挑衅地舔了一下。
“松开。”乔满警告。
蒋随冷哼一声，咬得更紧。
“松开！”乔满眯起眼睛。
蒋随还是不松。
乔满恶从胆边起，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捏他的脸。
蒋随大狗一样往她身上拱，乔满被他气笑了，去拧他的耳朵。
“你们……干嘛呢？”
两人动作一停，齐刷刷扭头。
白星雨抱着酒瓶，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
蒋随默默松口，乔满救出自己的手指，又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蒋随坐直：“打架呢。”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乔满附和。
蒋随睨了她一眼：“为什么？因为我年老色衰吗姐姐？”
“……闭嘴吧你。”
本来计划玩到天亮的白星雨，因为酒量不佳被蒋随和乔满强行终止了计划。
来了几个小时，消费四十多万，蒋随刷卡时，突然冷笑一声。
乔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小票上有一瓶洋酒单价五万多。
不是他们今晚消费的最贵的一瓶，但从记账时间看，应该是刚才
那个小男生点的。
“这瓶酒算我的，剩下的钱小白明天给你。”乔满说。
蒋随阴阳怪气：“没事的姐姐，我愿意给你买单。”
乔满：“……”
没完了还。
两人扶着白星雨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寒天急匆匆地跑过来。
乔满立刻看向蒋随。
“不是要帮他们培养感情？”蒋随微笑，“没有比现在更适合培养的时候了。”
乔满不认同：“小白喝醉了。”
“放心吧，以这俩人的纯情程度，顾大少爷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蒋随说着，将白星雨往前一推，顾寒天及时接住了。
乔满：“顾寒……”
“你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顾寒天忍不住指责。
乔满无语：“我带她来？”
“不然呢？她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
乔满：“……”
某个小白去之前还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
“讲点道理吧顾少爷，”乔满还没说话，蒋随先笑了，“不能因为小白是你的人，就一味偏袒吧。”
白星雨还在哼哼唧唧，顾寒天光是扶稳她就花费了不少力气，闻言蹙眉抬头。
“就你家小白乖，从来不来这种地方，乔满就天天来了？”蒋随的笑意淡了，眼神难得冷厉。
顾寒天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蒋随眉眼清浅，不想听他狡辩。
白星雨醉醺醺举手：“乔满走！我带你去见世面！”
顾寒天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乔满。
“我觉得你应该道歉。”蒋随唇角挂起漫不经心的笑。
顾寒天两只手抓着白星雨，静了三秒后说：“乔满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
“你怎么来的？”乔满没跟他计较。
顾寒天顿了顿：“打车。”
“车呢？”
顾寒天：“在前面等着。”
“带她先回去吧，我得把电动车骑回去。”乔满示意。
顾寒天犹豫一下，对上蒋随的视线后点了点头，带着白星雨先走了。
“现在的小孩，真讨厌。”蒋随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在冷笑。
乔满觉得好笑：“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替你生气啊姐姐，”蒋随又开始犯贱，“你不知道能量是守恒的？就是因为我生气了，所以你才不生气的。”
乔满白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走这么快干嘛啊姐姐，等等我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
欢快的‘姐姐’压过了阴阳怪气的‘姐姐’，蒋随面色有一瞬不善，转眼又恢复如常。
乔满停步，就看到刚才那个小男生跑了出来。
“姐姐！”他来得急，呼吸起伏很大，一双眼睛更加水汪汪。
每个动作依然精雕细琢。
乔满翘起唇角：“有事？”
“没……”小男生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来谢谢姐姐，您让我点的那瓶酒，我提成有四千多块呢。”
“这么多啊。”
乔满笑了，虽然猜到了他追来的目的，但对年轻帅哥这点示好的小心思并不讨厌。
小男生用力点头，又有些羞涩：“所以……我想跟姐姐加个联系方式，等姐姐不忙了，请姐姐吃个饭表示感谢。”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
乔满扬了扬唇，还没来得及说话，蒋随已经把手机伸出去了。
“哥哥买的单，加哥哥吧。”他说。
小男生：“……”
乔满：“……”
“愣着干嘛，不想加？”蒋随眯起眼眸。
小男生被他吓得后退两步：“那什么，店里还忙，我就先回去了，姐姐你改天来店里吧，我请你喝酒。”
“喝什么酒，哥哥能喝吗？”蒋随微笑。
小男生见乔满没有要管的意思，连忙转身就走，蒋随还要追，被乔满拦住了。
“老实点吧！”她无奈道。
蒋随还在笑，眼神却很淡：“是他先追出来的，你怎么光说我，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两个现在只有二十岁而刚才那个男的大概率比我们年纪大却还一直叫你……”
“我刚才没打算给他联系方式。”
乔满一句话，蒋随闭嘴了。
三秒之后，他腆着脸凑近：“为什么不给啊？他不是你的菜吗？”
乔满推开他：“谁跟你说他是我的菜？”
“不是吗？他，那个萧晨，还有……”蒋随表情有一瞬停顿，随即又笑了起来，“你不就喜欢这种上蹿下跳、精力旺盛的家伙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精力旺盛上蹿下跳的家伙了，你少给我造谣。”
“你现在不喜欢了？”
“我以前也没喜欢过。”
“骗人。”
“闭嘴吧你。”
两人穿行在排排站的豪车里，最后走到了电动车旁。
乔满把钥匙扔给蒋随，蒋随任劳任怨，顺便帮她戴个头盔。
“坐稳了？”
“嗯。”
“走喽。”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海岸线上更没什么人了。
乔满起初还坐得直直的，在打了两个盹后，抓着蒋随皮带的手被他拉到小腹上，她也被迫贴得近了点。
“干嘛？”
乔满嘴上问着，下巴却已经搁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头盔紧紧贴着，她和蒋随的头都要歪一点，这样趴着才觉得舒服。
蒋随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把控方向，蒸腾的地温和泛凉的海风，仿佛把他吹回了中学的夏天。
相比同龄人，他的叛逆期可以说短暂又无聊。
不打架，不发癫，也不气爸妈。
唯一会做的，就是买了两三辆看起来很酷的电动车，一天到晚载着乔满出去玩。
那个时候的他刚看完一部港台老片，整天幻想自己是个杀手，载着暴君亡命天涯。
可惜乔满理解不了，还觉得他的后座不舒服。
于是他加了垫子，套了软枕，按照大王的要求，在很酷的电动车上粘毛绒玩具和摆件。
杀手？不存在的。
从大王坐上后座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丧彪，而是大王的旺财。
蒋随骑着车，感觉脖颈有点痒，不知道是因为乔满的头发，还是因为她的呼吸。
“乔满？”他叫了一声。
乔满听到了，并给出自以为很清醒的回应。
结果在蒋随听来，只是小狗哼唧。
“清醒点，”他提醒道，“回去再睡。”
“好。”
乔满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蒋随：“……”
大王有很多人类闪耀的优点，比如头发黑亮从不发叉，牙齿整齐耐用，以及身材匀称没有忽胖忽瘦的烦恼。
最让蒋随佩服的，是她虽然自称神经衰弱但一旦睡着世界末日了也很难醒过来。
蒋随只好放慢电动车的速度，挤着她往后面挪了挪，确保她被自己和后面的靠背牢牢夹着，不会中途掉下来。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蒋随把人背到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和鞋，又帮忙卸妆擦脸涂润肤乳。
期间乔满有两次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拍开他的手：“今晚没兴趣……”
如果不是看她很快又睡熟了，蒋随真的挺想问问她对什么没兴趣。
连梦里都在拒绝他，这人不会真的年纪轻轻就冷淡了吧？
蒋随想起上次湿了大片的床单，否定了这个猜测。
伺候完满满大王，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蒋随从房间出去，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顾寒天。
“还没睡啊？”他淡定地打招呼。
顾寒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干嘛？”
“路过。”蒋随面色不变。
顾寒天：“从乔满房间门口路过？”
“这里是乔满的房间？”蒋随惊讶。
顾寒天：“……算了。”
“小白怎么样？”蒋随问。
顾寒天面露疲惫：“折腾了一会儿，已经睡了。”
蒋随看到他衣领上的口红印，笑了：“这东西很难擦，你刚才帮她卸妆的时候，应该顺便处理了。”
顾寒天一愣：“卸什么妆？”
蒋随也被他搞得一愣：“你没给她卸妆？”
“……还要卸妆？”
虽然看得出白星雨化妆了、但不知道自己要做到这一步的顾寒天脸上逐渐空白。
蒋随无言片刻，说：“也可以不卸。”
顾寒天松了口气。
“就是她明天早上如果闷痘了，可能会杀了你。”蒋随慢悠悠再补一句。
顾寒天：“……”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对视片刻，顾寒天原路返回。
蒋随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的行程在下午，乔满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起床洗漱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乔满一边刷牙一边去开门，顾寒天一脸局促地站在外面，显然有话要说。
“干嘛？”乔满声音含糊。
顾寒天抿了抿唇，突然给了她一个盒子。
乔满接过去，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到他急促道：“虽然昨天道过歉，但我想想还是觉得不够正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乔满，对不起，我昨天就是看到星雨醉成那样，所以有点急了，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乔满打开盒子，是一对小巧可爱的珍珠耳钉。
这个牌子只开在市中心，而他们住的酒店，往返一趟市中心需要三个小时。
乔满合上盖子，继续刷牙：“感受到你的诚意了，我原谅你，还有，你现在越来越会道歉了。”
顾寒天苦涩一笑：“你就别打趣我了。”
“没打趣，是认真夸你，”乔满一嘴泡沫，“昨晚回来之后，小白是你照顾的？”
“嗯。”
“单独相处的感觉怎么样？”乔满超不经意提问。
顾寒天扯了一下唇角：“就……那样呗，朋友相处，能有什么感觉。”
这个答案，乔满不喜欢，直接关门送客。
乔满回到浴室继续刷牙，没刷几下门又被敲响了。
再开门，是白星雨。
“干嘛？”乔满问。
白星雨一脸晦气：“有医用面膜吗？借我一张。”
乔满顿了顿，看到她脸上有两个鼓起的痘。
“顾寒天那个王八蛋，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卸妆，给我涂完卸妆膏竟然随便擦擦就走了，”白星雨越说越生气，“幸亏对他死心了，不然找对象找个这样的，真是倒霉死了！”
乔满：“……”
看来昨晚的单独相处，真的没有任何效果。
给了面膜，重新关门，乔满回到浴室。
咚咚咚。
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敲门声漱口洗脸，全部收拾妥当了才开门。
蒋随穿着短袖短裤运动鞋，青春靓丽地站在外面。
“去吃个早午餐？”他邀请道。
乔满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蒋随：“？”
到底还是一起去吃饭了，蒋随找了一家开在老码头上的汤粉，一口汤下肚，肠胃都熨帖起来。
“我这里没有新的剧情提示。”蒋随说。
乔满：“剧情要到下午才开始，我们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他们觉得电灯泡影响他们谈恋爱，所以故意定了船说要一起出海，然后提前半个小时上了船溜走了。”
“我们追过去了？”蒋随问。
乔满扫了他一眼：“追什么追，生了场闷气就回酒店了。”
“好惨。”蒋随感慨。
乔满把碗里的花生和豆皮都挑给他，又把他碗里的薄荷夹走。
蒋随顺手给她碗里倒了点醋：“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可能不会配合剧情。”
不止是不配合，甚至是不想看到对方的脸，更别说偷偷避开他们谈恋爱了。
乔满抬头，和他对视三秒后幽幽开口：“他们会的。”
蒋随：“……”
下午三点，白星雨坐在甲板上补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立刻抱怨。
“大热天的为什么要出海啊？就不能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吗？也就是我，过敏还没好就陪你来了，换了别人……寒天？”
她局促地站起来。
顾寒天看到她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乔满叫我去钓鱼，你呢？”白星雨问。
顾寒天：“蒋随叫我去钓鱼。”
两人默默对视三秒，立刻往船下冲。
可惜，晚了。
门已经关上，游艇已经出发。
白星雨：“……”
顾寒天：“……”
码头上，乔满看着渐渐远去的游艇，突然板起脸：“都怪你，要是早点过来，就可以上船了。”
“别蠢了，你没看出来他们是故意撇下我们的？”蒋随接话。
乔满：“我没看出来！”
“自欺欺人。”
蒋随扭头就走，走了几步脑海提示剧情结束，他又走回来。
“跟船长沟通好了？”蒋随问。
乔满：“嗯，加了一倍的钱，两个小时内不会返航。”
“小白这次真是要被我们气死了。”蒋随叹气。
乔满一脸笃定：“不会，他们独处之后，会和好的。”
“我昨晚也是这么想的。”蒋随摊摊手。
乔满持否定意见：“昨晚小白喝醉了，顾寒天表现也不好，今天不一样，按照剧情正常发展，会有很多阴差阳错的事增加肢体接触。”
对互相喜欢的人来说，肢体接触是最无法抗拒的升温方式。
任凭嘴怎么硬，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但愿吧。”蒋随伸了伸懒腰，话锋一转，“从码头到公路大概五百米，赌一把？”
乔满神情一动，倨傲表示：“幼稚，我才不赌。”
蒋随戳了戳她的腰。
十秒钟后，剪刀石头布输掉的乔满气沉丹田，背起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蒋随。
蒋随像个巨大的双肩包一样趴在她身上，两条长腿仿佛肌无力，任由鞋尖在地上划拉。
“大王力气好大，奴家好喜欢。”
“闭嘴，别骚。”
“大王快点啊，追兵要杀过来了，你也不想让奴家失了清白吧？”
“……你的清白不是早没了吗？”
“大王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那晚你借酒行事强要了我，说不定我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乔满停下脚步。
不玩了？
蒋随眉头轻挑，下一秒乔满就突然加快速度，朝着码头旁边的海冲去。
她要把这个贱人扔海里淹死。
蒋随大笑求饶，最后抱着乔满滚到了地上，乔满被迫承受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气急败坏地咬了他一口。
闹腾了一会儿，又去附近的冰室吃了冰淇淋，顺便在海边转了转，最后两个人才慢悠悠地回了酒店。
蒋随先进的大厅，乔满紧跟其后，刚走两步就看到蒋随一个转身，绕到了她后面。
她带着一脸问号抬头，就看到顾寒天和白星雨坐在大厅里，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乔满第一反应，是疑惑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回来。
没等她想清楚，就收到了船长发来的短信。
一条是
退款。
一条是道歉：对不起，他们给的太多了。
乔满：“……”
她无语的功夫，顾寒天和白星雨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顾寒天：“去我房间。”
白星雨：“我们聊聊。”
乔满斟酌开口：“只跟我聊？”
言外之意，是不是得把某人也叫上。
某人：“……”
顾寒天：“不用，就你。”
白星雨：“有些事，找主犯就够了。”
乔满回头看向蒋随。
蒋随一脸无辜：“你知道的，宦官不得干政。”
乔满：“……”
废物，当斩！

第46章 黄毛黄毛
蒋随最终还是跟着去了。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乔满一副要诛他九族的架势，他只好跟着去了。
一到顾寒天房间，蒋随在墙角的沙发上坐下，假装自己是一盏台灯。
顾寒天和白星雨并排，对面是即将接受审判的唯一人犯。
乔满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也有被审判的一天，但……
敌军来势汹汹，当避其锋芒。
“乔满。”
一片严肃中，白星雨缓缓开口。
乔满抬头，神情淡定，坐姿却有些乖巧。
“我今天在船上，跟寒天仔细聊了聊。”白星雨继续道。
乔满提起兴趣：“嗯？”
“我们还是觉得，目前的状态做朋友更合适，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费心思撮合我们了。”白星雨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这不是乔满喜欢的答案，如果对面是蒋随，她会直接让他重说。
但现在说话的是小白，她觉得还是要委婉一点：“你们明明相互喜欢。”
蒋随：“噗。”
他是真没忍住，结果笑完才发现，那边三个都看了过来。
蒋随轻咳一声，提醒乔满：“乔同学，你可以不用这么直接。”
乔满白了他一眼，继续跟对面的两个人说：“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只做朋友？”
白星雨和顾寒天对视一眼，又躲开对方的视线。
乔满抱臂靠在沙发上：“不给我一个答案，今晚谁都不准走。”
蒋随：“……”
反客为主，不愧是你。
顾寒天和白星雨显然是商量之后才找乔满谈话的，现在她直接问到了这份上，他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因为当朋友简单，做恋人却很难。”顾寒天回答乔满。
乔满眼眸微动，蒋随也看了过来。
“我原本想着，等我扫平一切障碍再跟星雨在一起，可后来蒋随点醒了我，我真正的障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的观念一直不转变，那不管我多努力都没用……当然，我也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和星雨在一起，可她也是白家的宝贝，凭什么要来顾家受我爸的冷待。”
乔满横了一眼点醒顾寒天的某人。
某人默默往沙发里缩了缩，减少存在感。
白星雨抿了抿唇：“寒天在船上跟我说了这些，我其实不觉得算什么障碍，但是就像乔满你说的，一辈子太长了。”
蒋随立刻看向乔满。
乔满……乔满直接无视他。
只许大王放火，不许小随子点灯什么的，蒋随都习惯了。
“一辈子太长了，我们现在才二十岁，就算只活到八十，也还有六十年呢，”白星雨勉强笑笑，“未来的变数太多，如果不能保证可以一直在一起，那还不如不要开始，也省得将来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
这句话很有深度，也不像她能说出来的。
蒋随再次看向乔满。
乔满再次无视他。
她在思考，要怎么合理地推翻自己说过的话。
毕竟大王金口玉言，一旦说出口就是真理。
真理往往是不容易推翻的。
乔满想了几秒，放弃了，换个角度继续劝：“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束，你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白星雨否认，扭头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若有所觉，也转过头与她对视。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是太在乎。”白星雨重新看向乔满。
顾寒天接话：“因为在乎，所以不能承受失去，宁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大概是每对相互喜欢的青梅竹马都会产生的顾虑。”
这话说的，蒋随都有些动容了。
乔满：“你们在搞什么青春伤痛文学。”
蒋随：“……”
白星雨：“……”
顾寒天：“……”
油盐不进的乔满被顾寒天赶出房间后，还有些气不顺。
蒋随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路过自动贩卖机时，还给她买了个雪糕。
“吃一口，降降火吧。”他撕开雪糕袋子递给她。
乔满冷着脸接过去，一边生气一边吃。
蒋随叹气：“我都不明白，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他们为了一些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浪费时间，我不该生气吗？”
乔满又咬一口雪糕，露出巧克力夹心后递到蒋随嘴边。
蒋随低头，把夹心帮她咬掉。
“他们还说我不懂青梅竹马，”乔满荒唐地笑了一声，“我不懂青梅竹马？”
蒋随抬眸扫了她一眼：“我也以为有咱们两个的例子在，你会更理解他们。”
“我们和他们怎么一样。”乔满皱眉。
蒋随：“哪里不一样？”
“他们之间有爱情啊！”
乔满说完，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蒋随。
蒋随眉眼平静，指了指她的雪糕：“又有巧克力。”
乔满眼眸微动，把雪糕递了过去。
蒋随再次低头帮她咬掉。
“先回屋休息吧，他们的事我们再想办法。”蒋随笑着安抚，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乔满敷衍地扬了扬唇，又看了他一眼，拿着没有巧克力夹心的半支雪糕回房间了。
周末两天，海岛的剧情顺利结束，男女主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人和人之间只要有心回避，即便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一天到晚也很难遇到。
对于这一点，乔满很焦躁。
“要不就顺其自然呢？”蒋随劝解，“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想通了。”
乔满面无表情：“过一段时间，就到下个大剧情了。”
“什么剧情？”蒋随好奇。
乔满：“女配和男主一起进入深海财团实习，女配想方设法跟男主相处，男女主心生嫌隙吵架，女配趁机灌醉男主，跟男配在旁边床上做了之后假装……”
“你先等会儿，”蒋随制止她，“在哪里的床上做？”
乔满和他对视三秒，微笑：“日剧《沉睡的丈夫》，看过吗？”
蒋随：“……”
“这些都还好解决，主要是后续顾成海会察觉到男女主偷偷恋爱的事，为了逼他们承认关系从而联姻，还搞个假动作要让女配当儿媳，男主为了女主怒而和亲爹断绝关系，女主家里也对男主当初拒婚的事不满，听说他们在一起后强烈反对，女主也离家出走了。”
乔满说了一堆，深呼吸，反问：“他们现在连谈恋爱都不肯，接下来的剧情还怎么走？”
有些内容他们可以敷衍过去，有些内容明显是不能敷衍的。
乔满在忧虑剧情，而蒋随的思绪已经出走三万里。
沉睡的丈夫吗？这可有点难度。
在下了最后一场秋雨后，京市彻底入冬。
入冬就意味着期末即将到来，而乔满担心的事也很快有了转机。
“去哪？”乔满再问一遍。
白星雨：“凡心寺，去拜拜，有问题吗？”
凡心寺是京郊比较灵验的一个寺庙，作为一个学渣，她每个学期末都会去拜拜。
今年……虽然也凹了几天好好学习的人设，但她觉得拜拜不能停。
乔满盯着她看了半天，默默站直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好奇为什么要喊我一起去。”
原文里，她明明是和顾寒天一起去的。
“因为我没人陪。”白星雨语气突然低落。
室友都很忙，朋友还在绝交，她想来想去，只能找乔满了。
乔满点了点头，问：“介意我带个朋友吗？”
鉴于那次海岛谈话之后，乔满就没再做多余的事，以至于白星雨对她戒备心不足。
“好啊。”她爽快答应。
周末，白星雨看着车上的蒋随和顾寒天，沉默了。
“计划有变，本来带一个的，现在成俩了，你不会介意吧？”乔满面不改色。
白星雨和顾寒天对视一眼，已经无力吐槽：“所以寒天是‘临时’来的那个？”
“不，蒋随是临时来的那个。”乔满微笑。
后座的蒋随招了招手。
白星雨叹了声气：“随便你吧。”
就不该对她掉以轻心。
白星雨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乔满顺势坐了进去。
“……乔满你敢不敢更不要脸一点？”白星雨忍不住了。
乔满：“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京市这边的习俗，拜拜要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才比较灵验。
不好好学习只能搞封建迷信的白星雨立刻钻进了副驾驶。
“安全带。”一直没说话的顾寒天终于开口。
白星雨客气地笑笑，扭过身将安全带绑上。
太久没见，再好的关系也会变得生疏。
车厢里弥漫着尴尬的空气。
乔满默默拿起手机，打字：都准备好了吗？
点击发送。
旁边的蒋随手机震动一声。
他扫了乔满一眼，淡定拿起来回复：准备好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震动。
乔满：没办法，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
震动。
蒋随：行吧，希望这次能成功，不要再折腾了。
震动。
乔满沉思三秒，又要回复，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
来自白星雨：你们俩真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私聊，能不能先把该死的震动关了？
乔满：“……”
从京大到凡心寺，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为了避免人挤人的情况出现，白星雨特意选在工作日的上午过来，几个人步行进寺时，果然人烟稀少。
“我警告你们啊，进了这个门，说话做事就注意点，不准大声喧哗，菩萨会惩罚每一个不够心诚的人。”白星雨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本以为三个人里至少会有两个刺头表示不屑，没想到三个人排排站，没有一个表示异议。
白星雨有点惊讶。
蒋随：“主殿在哪，从主殿开始拜吧。”
白星雨更惊讶了：“你还知道从主殿开始拜？”
“学习不好，只能从其他方面努力了。”蒋随叹气。
两个学渣对视一眼，惺惺相惜。
“什么意思？”今天话格外少的顾寒天忍不住问。
乔满扫了两个学渣一眼：“别人临时抱佛脚是考前紧急复习，他们俩是真的抱佛脚。”
顾寒天：“……”
这事儿超出了学霸的理解范围。
白星雨被顾寒天的神情刺痛：“你们这种学习好的，根本不懂我们的痛。”
“那你就好好学习啊。”顾寒天还是不理解。
白星雨夸张地‘哈’了一声。
“就说他不懂了。”蒋随摇了摇头。
白星雨：“不理他，主殿在后面，我们从这条路上去，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她作为最常来凡心寺的人，义不容辞地承担起导游的职责。
顾寒天和乔满对视一眼，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凡心寺依山而建，主殿在半山腰，上下的路环在寺庙两边，一段平地一段楼梯的交替出现。
白星雨和蒋随走得很快，转眼不见了踪迹。
乔满很无语，掏出手机给蒋随发消息：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和小白一起的人应该是顾寒天？
蒋随秒回：嘘，在拜拜。
乔满：……
旁边的顾寒天突然问：“怎么了？”
“嗯？”乔满抬眸，顺手锁了手机。
顾寒天的视线从她黑屏的手机上扫过：“有事吗？”
“没有，走吧。”
乔满神色淡定，继续爬楼。
顾寒天若有所思地跟上。
十一点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一众鸟雀。
乔满和顾寒天走到主殿门口，就看到里面二位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隔很远都能听到‘期末’‘及格’之类的声音。
乔满注视着蒋随清瘦却不显单薄的脊背，想到他们小学三年级那次期末考试。
前情是蒋随期中考试三门都不及格，妈妈田影带他去做了智力测试、确定他脑子一切正常后，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期末考试再不及格，我就给你转学，让你再也见不到满满！”
任何大人听了，都知道她只是口嗨，但小学生们却当真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乔满一有空就给蒋随补课，临近考试那几天更是作业都不写了，每天都盯着他。
蒋随也非常努力，无奈一看书就犯困，有时候被她骂得急了还会躲到柜子里抹眼泪。
两人的友情即将破裂时，蒋随突然一脸自信地找到她。
“你不用帮我补课了，我肯定能及格的。”
九岁的乔满提出疑问：“不补课怎么及格？”
“反正我有办法。”
他神神秘秘不肯说，乔满以为他要去校长办公室偷试卷，还特意查了一下小学生偷试卷被抓要不要负刑事责任。
后来才知道，他所谓的办法，就是每天晚上偷偷给自己的奥特曼模型上香，求赛罗保佑他门门及格，不要跟乔满分开。
投机取巧，当然不可能及格，不过最后也没转学就是了。
对此，捱了蒋存田影幸福双重揍的蒋随甚为得意：“奥特曼还是很灵的，我许愿的重点就是后半句，现在已经实现了。”
乔满以为他是嘴硬，后来发现他竟然是真心认为奥特曼有用。
她就看着他拜了一整个小学时期的奥特曼。
初中以后倒是把奥特曼收起来了，因为他开始拜喜羊羊了。
拜喜羊羊，拜猪猪侠，拜熊大熊二光头强。
眼看着越拜越离谱，乔满忍不住把他暴揍一顿，这人总算是老实了。
主殿内，那两个还在拜。
白星雨看到蒋随标准的跪姿和娴熟的上香手法，不由得面露钦佩。
乔满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顾寒天问。
乔满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一看到蒋随，她就想起他房间那个光头强锃光瓦亮的脑袋。
两人说话间，蒋随和白星雨已经从殿内出来了。
经过二人身边时，白星雨还停了一下：“一起吗？”
后面的蒋随笑了笑：“别劝了，人家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白星雨撇撇嘴，走了。
蒋随淡定跟上，和乔满擦肩时，还偷偷掐了一下她的小指。
这两人一走，顾寒天立刻问乔满：“跟着，还是找个地方坐着等？”
乔满想了想，去旁边的志愿者那里领了三炷香。
顾寒天面露惊讶：“你要去拜？”
“不行吗？”乔满反问。
……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奇怪。
就像蒋随说的，乔满一看就是唯物主义，和这里格格不入。
顾寒天的视线追逐着乔满，看着她上了香，又在蒲团上跪下，看着她双手合十，又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还是觉得这画面很奇异。
可奇异之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等乔满拜完，顾寒天和她一起往外走。
走了一段路后，他忍不住问：“你信这些？”
“说不好。”乔满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顾寒天眉头轻挑：“什么叫说不好。”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信的，可真当有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时，又希望神明有用。”乔满面色平静。
顾寒天：“所以你现在是遇到无法控制的事情了？”
“是遇到一点失控的事，但也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是觉得来都来了，那就拜拜吧，”乔满不紧不慢地下楼梯，说着说着突然笑了一声，“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三次来这种地方。”
“前两次是什么时候？”顾寒天问。
乔满：“高三来过一次，大三来过一次。”
“大三？”顾寒天一顿，“那不就是最近？”
当然不是。
是现实里的大三，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
五年了啊……
乔满回头，主殿敞开的大门里，菩萨永远悲悯地垂着眼眸。
时间在她面前，好像是静止的。
“所以那个时候遇到的事情是什么？”顾寒天追问。
乔满睨了他一眼：“朋友，你的问题会不会太多了？”
顾寒天：“……”
他承认，确实有点好奇。
但乔满不想多说，他就只能忍着了。
两人略过其他神殿，直接去了寺庙门口等着。
半小时后，白星雨和蒋随也来汇合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饿死了。”白星雨一看到他们就嚷嚷。
乔满扫了她一眼：“是谁说在寺里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能大声喧哗的？”
“我现在又不在寺里。”白星雨梗着脖子反驳。
乔满示意她看自己的脚：“明明还在里面。”
白星雨低头一看，地上一条黄线区分寺内外，她一只脚还真在里面。
“你可真讨厌。”她触电一样收回那只脚。
蒋随失笑：“走吧，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顾寒天问。
乔满丝滑接话：“刚来上山的时候，看到山脚有家素面好像还不错，我们去吃那个吧。”
“啊，吃素啊。”白星雨皱眉。
乔满：“当然了，某些人如果非要在拜完菩萨之后大鱼大肉，我也不敢说什么。”
“……我觉得吃素挺好。”白星雨轻咳。
乔满不动声色地跟蒋随对视一眼。
今天工作日，寺里的人不多，山下的素斋人就更少了。
店门外的十来张露天的桌子，一个人吃饭的人也没有。
白星雨提出质疑：“这里应该不好吃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蒋随第一个坐下。
乔满紧跟其上。
白星雨和顾寒天对视一眼，只好也坐下了。
虽然生意不好，但老板的服务态度也差啊，隔老远喊他们自己扫码点餐，连壶水都没给。
“……换个地方吃吧。”白星雨再次提议。
蒋随：“我不。”
乔满：“已经点了。”
白星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一片阴影突然落在了脑袋上。
她顿了顿抬头，和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对视了。
壮汉：“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白星雨：“……”
乔满：“……”
顾寒天抬眸，不语。
“美女，加个微信吧，我刚才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心动。”壮汉又补了一句。
白星雨终于忍不住了：“乔满！你能不能不要再搞这种花招！”
乔满也忍不住了，质问蒋随：“让你找个帅哥，你找个壮汉来？”
蒋随一脸无辜：“很帅啊！真的很帅！”
一直没说话的顾寒天也终于开口：“确实很帅。”
乔满：“……”
确定了，男女审美这块，大家真的很有差异。
找个帅哥让顾寒天吃醋的计划失败了……虽然那人在顾寒天眼里的确算个帅哥。
把重金聘请的壮汉打发走，四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许久，白星雨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KPI啊，就非得撮合我们是不是？”
乔满：“……”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接近了真相。
计划没成，还吃了难吃的素面，结账的时候乔满主动起身：“我结吧，就当是赔罪了。”
认错态度这么好？
蒋随有点惊讶，下一秒乔满走了，独留他一个人面对两位苦主。
他：“……”
知道她为什么态度这么好了。
顶着白星雨和顾寒天沉默的视线，蒋随轻咳一声：“我再去拿瓶水。”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直接去找了乔满。
“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他慢悠悠走到收银台，“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乔满顺手拿了瓶小酸奶，直接拍在他胸口上：“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找的什么人啊，长得怎么样就不说了，演技还那么烂，一上来就要微信，小白那种脑子都发现不对了。”
那种脑子的小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讲点道理哦大王，她会这么快发现，也是因为你非要在这里吃饭好不好。”蒋随笑盈盈反驳。
乔满：“在这里吃饭怎么了？”
“难吃。”
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的老板忍不住抬头。
乔满：“难吃怎么了？”
“难吃，服务态度又差，你还坚持在这里吃饭，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蒋随叹气。
老板：“喂……”
乔满：“所以你在怪我？”
“那肯定不敢，我的意思是，下次再搞这种东西，至少选个味道不错的餐厅。”
老板：“喂喂……”
“付完钱了吗？”蒋随问。
乔满点头。
蒋随这才看向老板：“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做这么难吃，报警抓你。”
老板：“……”
出了一口恶气，蒋随心满意足地推着乔满肩膀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就看到店门外，五六个年轻男的围着白星雨和顾寒天，正在嘻嘻哈哈说什么。
顾寒天一脸冷肃，将白星雨牢牢护在身后。
白星雨已经不耐烦了，看到乔满和蒋随出来，立刻高声问：“又是你们找来的？”
几个男的闻声回头，其中一个染着一头黄毛，手里习惯性地玩着一把水果刀。
上次见这个黄毛，还是在深夜的学校后巷。
乔满和蒋随停步。
白星雨眼皮跳了一下。

第47章 受伤也要演偶像剧
打起来了。
突然就打起来了。
被顾寒天推到垃圾桶后面躲着时，白星雨还是懵的。
发生了什么？
怎么黄毛看到顾寒天的时候还只是阴阳怪气，一看到乔满和蒋随突然就动手了？
白星雨来不及思考，一个男的就被顾寒天踹到了她旁边。
四目相对，那人一脸凶狠地伸手抓她，她下意识踩住对方的手。
“嗷——”
惨叫惊飞了几只鸟，顾寒天冲过来，抓着那人衣领扔走。
“没事吧？”他喘着气问。
白星雨怔愣地眨了一下眼，突然神情一变：“小心！”
顾寒天一个侧身，顺势给了偷袭的人一拳。
白星雨紧张得心跳加快，一扭头就和躲在另一个墙角的乔满对视了。
白星雨：？
乔满：。
看来没事，白星雨刚松一口气，被蒋随踹倒在地的黄毛突然爬了起来，抄着水果刀朝蒋随刺去。
“蒋随小心！”
白星雨惊恐大叫，下一秒世界仿佛被按了慢放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她眼中迟缓。
她看到两个人同时攻击蒋随，作为第三人的黄毛，手里的水果刀也在无限逼近。
她看到顾寒天朝蒋随跑去，但距离上注定是来不及。
她看到一向冷静的乔满变了脸色，想也不想地撞向黄毛。
然后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黄毛被乔满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水果刀在空气中一划，乔满下意识挡住脸。
当鲜红的颜色从她掌心喷涌，蒋随的眼睛瞬间被染红了。
已经冲过去的顾寒天夺过黄毛的刀，铁青着脸给了他几拳。
“小白，车！”蒋随捧着乔满的手，一向温和含笑的眼睛透着冷戾。
白星雨倏然回神，当即冲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辆猛地启动，又猛地在蒋随和乔满旁边停下，急走急停让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白印。
所有人都被乔满手上的血吓傻了，看到他们几个上车也没敢阻拦。
倒是素斋的老板冲了出来：“你们把这里搞成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
副驾驶上，顾寒天冷静地丢下一张名片：“会有人联系你。”
他话音刚落，白星雨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去医院的路上，顾寒天飞快地找出一块干净的毛巾，蒋随一言不发，颤着手将毛巾按在乔满的手上。
乔满吃痛地皱了皱眉，等痛意没那么尖锐后，才缓缓开口：“蒋随，蒋随！”
蒋随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
“看着我，”乔满额角沁汗，却还是冷静地和他对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一点小伤知道吗？”
蒋随定定看着她。
“伤口大概四厘米长，没有太深，应该没有伤到筋膜和肌肉，就是手上血管比较密，流的血多一点，才看起来比较吓人，但我真的没事，也不怎么疼。”
乔满语速很快，白星雨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
没看到乔满，但看到蒋随的脸色很差，脖颈上的青筋和肌肉似乎在不自然地跳动。
他看起来快要疯了。
“专心开车。”顾寒天哑声提醒。
白星雨猛地回神，强迫自己专心。
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分钟后抵达最近的医院。
白星雨直接开车冲到急诊门口，顾寒天下车就往急诊跑。
蒋随抱着乔满跟在后面，等他们进
去时，医生已经被顾寒天叫出来了。
“病人家属让一让。”
两个急诊医生面色严肃地迎上来，当看到乔满的伤口后顿时无语。
……不能说不严重，但和他们想的严重完全是两个概念。
“血已经止住了，正常清理缝针就好，病人自己能走吗？”医生问。
乔满点了点头，提醒蒋随放下自己。
蒋随却不肯放手，说了进医院以后的第一句话：“要去哪，我抱着她去。”
“抱什么抱，演偶像剧呢？”医生不太客气。
蒋随：“……”
虽然不合时宜，但乔满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蒋随像个生锈的机器人，默默看向她。
“都跟你说没什么事了。”乔满动了两下，他怕碰到她的伤口，赶紧把她放下。
乔满轻呼一口气，抬头看向医生：“我现在去哪？”
“直接进这个屋就行。”医生指了指她身后的诊室。
乔满答应一声就要走，蒋随立刻就要跟上。
“那个病人家属，你不能进啊，”医生叫住他，“病人自己进去。”
蒋随：“医生……”
“你去帮我办手续。”乔满打断他。
蒋随又一次看向她。
“办手续，充钱，可能还要拿药。”乔满前所未有的耐心。
蒋随和她对视三秒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乔满立刻示意白星雨和顾寒天跟上。
“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白星雨虽然担心蒋随，但更担心她，“要不我留下陪你，寒天跟他去吧。”
“医生不让进诊室，你留下也没事做，还是和他们一起吧。”
乔满说着话，护士已经准备好缝针的用具了。
白星雨还想说什么，顾寒天拦了她一下：“就听乔满的吧。”
白星雨只好答应，和顾寒天一起去追蒋随。
“对了，”乔满叫住他们，“如果手续办完我还没出来，你们就带他出去走走，不要让他在诊室外面等着。”
白星雨因为她受伤，此刻心里乱糟糟的，闻言也没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送走了三个大神，乔满步伐轻快地走进诊室。
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缝针反而不怎么疼了，就是花的时间久了一点。
最后一针缝完，医生满足地直了直腰：“我给你用了最好的线，只要你好好养着，保证以后不会留疤。”
“谢谢医生。”
乔满笑笑，举着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出去了。
一出门，三个人就全围了上来，蒋随直勾勾盯着她的手，想碰又不敢碰。
“……不是让你们带他出去走走吗？”乔满无奈。
白星雨：“我们也想啊，他死活不肯，办完手续就回来了。”
“等很久吗？”乔满又问。
白星雨摇头：“刚到五分钟，你就出来了。”
五分钟，那还不算久，乔满松了口气。
“蒋随给你办了住院。”顾寒天突然说。
乔满无语：“皮外伤住什么院？”
“观察一晚。”蒋随的声音还有点哑。
乔满哭笑不得，正要继续拒绝，顾寒天先开口了：“住一晚吧，没什么问题再回去。”
“对啊对啊，反正等一下也要输液，输完估计就晚上了，不如直接住下。”白星雨忙道。
这三个明显是已经串好了口供，乔满拗不过，只好答应。
白星雨一听她同意了，顿时松了口气：“那今晚我留下陪你。”
“我留下，你们回去。”蒋随突然道。
白星雨皱眉：“为什……”
顾寒天淡定地捂住她的嘴：“我们也在这边住一晚吧，就医院对面的酒店，有什么事你们就叫我们，我们随时过来。”
“可是……”白星雨还在挣扎。
顾寒天：“刚才的事虽然已经交给律师了，但我们还是要露个面，星雨你和我一起。”
一听有正事要做，白星雨安分了。
“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她再三叮嘱乔满。
乔满敷衍地答应，总算是把他们送走了。
“病房在哪？”她问蒋随。
蒋随：“没有单人病房了，你今晚可能要委屈一下。”
小白想让她去自家的私立医院，但他觉得太折腾不利于伤口愈合，就拒绝了。
“所以回学校多好，再不济去酒店住也行啊。”乔满叹气。
蒋随不说话了，显然是不同意。
乔满扫了他一眼。
“回病房吧。”蒋随说。
乔满：“好。”
蒋随往前一步。
“……你要是敢公主抱，我就咬舌自尽。”乔满警告。
蒋随只好停下。
“我伤的是手，不是腿，应该还有独立行走的能力。”乔满笑道。
她故意开个玩笑，蒋随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笑出来，只是静静盯着她看。
乔满也拿他没办法了。
两个人默默往病房走，经过自动贩卖机时，乔满突然停了下来。
“渴了？”蒋随立刻问。
乔满：“要矿泉水。”
蒋随立刻去扫码，一分钟后拿着水过来了。
乔满用完好的那只手拉着他走到一个大号垃圾桶前。
“拧开。”乔满提醒。
蒋随立刻把水拧开递给她。
乔满却没接：“漱口。”
蒋随愣了愣。
“快点。”乔满催促。
蒋随只好照做。
无色的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后吐出来，就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蒋随这才感觉到下颌酸痛。
想起他刚才牙关紧咬的样子，乔满又是一声叹息，还是那句话：“只是一点小伤。”
蒋随静默不语。
病房是双人病房，隔壁床已经住了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
看到他们进来，女人赶紧指挥自己老公把放在他们床上的东西拿走，女人老公一脸不耐，却还是照做了。
蒋随把乔满扶到床边坐下，给她买了瓶水，喂了两口后又出去，十分钟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你是把医院超市搬空了吗？我只住一个晚上。”乔满无语。
蒋随手脚麻利地铺床叠被：“就算只住一个晚上，也不能将就，你饿不饿？中午不是没吃好么，本来想给你买点零食，但怕影响你伤口愈合，所以叫人煮了粥，等一下送过来。”
说着话，床已经铺好了，他直起身，“先凑合吃吧，等明天出院回家，我给你做营养餐。”
乔满：“要不……我们现在就出院？”
她还是觉得一点小伤，没必要留院观察。
“不行。”
蒋随果断拒绝，随即又软了声音，“观察一晚吧，就一晚，没什么事我明天就带你回家。”
乔满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没有再提回家的事。
“小姑娘福气好，男朋友多关心你呀。”旁边的女人忍不住笑。
一向喜欢聊天的蒋随此刻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擦桌子擦栏杆。
乔满只好承担起社交的重任，朝女人客气地点了点头。
女人打开了话匣子：“小伙子真不错，眼里有活儿，做什么都认真……那个栏杆已经擦过一遍了，就不用再擦了吧？”
蒋随还是不说话，乔满踢了他一下。
蒋随这才打起精神：“她爱干净。”
“真会心疼人哟。”女人艳羡。
旁边的男人烦了：“你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话。”
“我就是想跟人聊聊天呀。”女人声音低了下来。
男人冷笑一声  ：“聊什么聊，没看到人家在忙吗？”
女人闻言，不好意思地朝乔满笑笑。
乔满蹙了蹙眉，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蒋随拦住了，她这才看到女人一副急着息事宁人的样子。
“躺下吧。”蒋随低声道。
乔满点了点头，坐在了他刚铺好的床上。
蒋随帮她脱了鞋和袜子，扶着她慢慢躺下，又给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才把护士叫进来给她输液。
乔满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睡吧，等粥送来了，我再叫醒你。”蒋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轻轻握着输液管。
乔满闭上眼睛：“那我睡了啊。”
“嗯。”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因为流了太多血，乔满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最后是被旁边的吵架声弄醒的。
乔满睁开眼睛，蒋随不在身边，手上的输液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拔了，只留下一条白色胶带。
大概是看到她醒了，吵架声停了一秒，最后男人恼羞成怒地摔门而去。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女人擦了擦眼泪，歉意道。
乔满撑着身体坐起来，顺便开了床头灯：“没事。”
枕头边的手机亮了，晚上七点半。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找你男朋友吗？”女人问，“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是有人来送饭。”
乔满点了点头，注意到床头放了一个饭盒。
“那是下午送来的，他看你睡得太香，就没叫醒你。”女人说。
乔满看到她还在抹眼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再次点头。
没想到女人会主动问：“你都听见了吧？”
“……我刚醒，没听到什么。”
乔满说的是实话。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她有没有听到，问完就自顾自地说：“他外面养的那个，快生了，现在一门心思要跟我离婚。”
乔满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才不离婚呢，打死也不离，我就是要耗着他，让外面那个一辈子都扶不了正，生的孩子也被人笑话。”女人说着，语气很痛快。
乔满欲言又止。
“你不理解吧？”女人突然看向她。
乔满：“……嗯？”
“你这么年轻，正是好时候，肯定不能理解，等你到我这个岁数了就会知道，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过狐狸精叫唤两声，你以后一定要留个心眼，千万别像我这么傻，孩子都快生了……”
乔满开始坐立难安。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找个理由溜出去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正准备长篇大论的女人突然闭嘴。
蒋随进门，和乔满对上视线后笑笑：“醒了啊？”
经过一下午的调整，他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了不少。
“拿的什么？”乔满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
蒋随：“小顾叫家里阿姨送的粥，吃点吗？”
“好。”
蒋随又看向旁边的女人：“您吃晚饭没，要来一点吗？”
“不用了不用了，”刚才还教乔满防着他的女人有点尴尬，匆匆拿起一旁的背包道，“我这就出院了，今晚要是没人入院，小伙子可以睡空床上。”
乔满这才发现她东西都收拾好了。
“真的不吃点再走？”蒋随还在跟她客气。
女人连连摆手。
蒋随一路送到门口，顺便把门关上。
病房里总算清净了。
蒋随脚步轻快地回到床边，把保温壶里的粥倒出来。
乔满去拿勺子，被他躲开了。
“我喂你。”
乔满：“我可以。”
“你不可以。”蒋随坚持。
从小到大，她每次受伤生病，他都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乔满已经习惯了，也懒得跟他犟。
蒋随舀了一勺粥，吹凉后喂到她嘴边，乔满吃掉。
“怎么样？”蒋随问。
乔满：“很鲜，你也喝。”
蒋随舀了一勺吃掉。
“应该是鸡汤煮的，等明天跟小顾同学要个菜谱，我给你煮。”他表示认可。
两个人头抵着头，慢吞吞地分享同一碗粥，一边吃一边闲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满问。
蒋随：“那男的摔门走了没多久。”
就知道他早就回来了，不然进门的时机不会掐得那么好。
乔满扫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早点进来？”
“我以为你们在谈心，哪好意思打扰。”蒋随笑道，“后来听着不是那么回事，就赶紧进来了，我来得不算太晚吧？”
乔满轻哼：“还可以。”
“刚才是不是感觉很难熬？”蒋随问。
乔满抿了抿唇：“也不是难熬，就是觉得她有点可怜，像蔡阿姨。”
“那是很难熬了。”蒋随轻笑。
蔡阿姨是他们的邻居，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
蔡阿姨没有孩子，但家里经常备着零食，他们两个小时候经常往她家跑。
蔡阿姨活泼、慷慨、慈爱，连续多年被小区里的孩子评为最受欢迎长辈。
蔡阿姨和自己的老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他们经常一起出门散步，走着走着就可能会打起来，不是真的打架，是像小孩那样打闹。
乔满和蒋随经常听到自家妈妈夸他们感情好，每次提到蔡阿姨老公的贴心事迹，乔岁华和蒋存都少不了被埋怨。
后来，蔡阿姨的老公出轨了。
蔡阿姨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脆弱、絮叨、爱哭，会抓住每一个人诉苦，包括小孩子。
她还经常砸东西，歇斯底里地跟老公吵架，会闹自杀。
最严重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乔满和蒋随趴在窗台前，能看到她割开的手腕。
她出院后，小孩们不喜欢去她家了，最受欢迎长辈的荣誉也颁给了其他人，只有乔满和蒋随还经常去陪她。
蔡阿姨变得愈发神经质，总是对他们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
他们听不懂，也有点害怕，但因为觉得蔡阿姨可怜，还是相互打气，依然频繁地去找她。
再后来，蔡阿姨终于离婚了。
她的老公净身出户，走的时候只拿了一个行李箱。
乔满和蒋随又去看她，她眼睛浮肿，人也憔悴。
“他刚才走的时候，我还在挽留他，你们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乔满和蒋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静地看着她。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为什么一定要走，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如果从头到尾不知道真正的心动是什么感觉，或许他还能跟我凑合一辈子，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年纪太小，所有人都说合适，他就以为合适，直到遇到了那个人，他才知道爱情从来都不等同于合适。”
“他说他想继续跟我在一起，想照顾我、陪着我，尽他身为丈夫该尽的责任，可他一看到我，就感觉很痛苦……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年，他现在说看到我觉得痛苦。”
蔡阿姨还说了很多，乔满和蒋随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当时看起来有点可怜。
再再后来，蔡阿姨也走了，那座总是有很多零食可以吃的房子被封存，没有出售，也没有再打开。
蔡阿姨走的时候，乔满和蒋随正在班里上课，没能去送她。
对她的最后一点印象，就是她被丢下后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的样子。
最后一口粥被乔满吃掉，她撑得挺了挺腰：“出去散散步吧。”
“不去，老实躺着。”蒋随收拾了碗筷，准备拿去水房刷。
乔满无奈：“散步也不行？”
“明天可以，今天不行。”蒋随回答得很果断。
不能再犟了，再犟下去宦官也要造反了。
乔满审时度势，默默躺下。
蒋随见她还算老实，这才拿着碗筷去水房。
今晚急诊还算安静，病房也没有来新人。
女人走了之后，那张床就空了出来，蒋随静静躺在上面。
跟乔满铺
得软和舒适的病床相比，他的简陋到连个床单都没有。
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人玩手机，两人只是躺着，耳边静到能时不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许久，乔满突然开口：“睡着了吗？”
“没。”
就知道他睡不着。
乔满无声叹息，往旁边挪了挪：“过来。”
蒋随没动：“床太小了。”
“挤一下就行，又不是没挤过。”乔满还在催。
蒋随那边安静片刻，到底还是摸着黑过来了。
一米宽的小床，躺两个成年人确实勉强。
蒋随躺下时，甚至能听到床腿抗议的吱呀声。
乔满不断调整，蒋随也在挪，直到两人调整好姿势，才一同停了下来。
床腿总算不抗议了。
蒋随的下巴垫在乔满头顶上，静静数她的呼吸。
数到第十下时，他忍不住问：“还疼吗？”
“不疼了。”
蒋随：“麻药劲早就过了，怎么可能不疼。”
“知道你还问？”
蒋随：“我问你，是给你机会撒娇，不是让你撒谎。”
“哦，疼。”乔满随口敷衍。
蒋随当即就要起身。
乔满眼疾手快，用没受伤的左手把他扯回来：“干什么？”
“找医生。”
“……老实点吧你。”乔满无语。
黑暗中，蒋随声音透着一丝紧绷：“很疼吗？”
“没有很疼，只是一点点疼，要是真的很疼，我下午也不会睡那么沉了。”
蒋随被她说服了，放松身体继续躺着。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少逞英雄。”蒋随语气严肃。
乔满懒得理他：“什么叫逞英雄，我救了你。”
“我不需要你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蒋随反驳。
乔满还想再说什么，蒋随突然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求你了，乔满。”
乔满微微一顿，假装没有发现他轻微的哽咽。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乔满下午睡了太久，晚上不怎么困，她知道蒋随也没睡着。
两个人安静地躺着，安静地听对方的呼吸。
蒋随被乔满身上的味道包围，紧绷了一天的情绪渐渐放松，身体隐约传来一种说不出的酸痛。
他的胳膊垫在乔满脖子下面，手绕过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腕，以防她睡着后会碰到伤口。
乔满听着他的呼吸，听了一会儿后突然叫他：“蒋随。”
“嗯？”他立刻应声。
乔满：“你之前说你穿越的时候，刚好看到那辆货车撞向我。”
蒋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那你穿越之后，是不是很着急？”乔满虽然忐忑，却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只是看到她的手受伤，就已经崩溃成这样。
当时看着大货车朝她撞来，他本人却在那个时间点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蒋随听到她的问题，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着急？
是有点，毕竟为此还自杀过几回。

第48章 喜欢就是要在一起啊……
此刻抱着乔满，感受着来自她身上的温度，听着她健康有力的呼吸，蒋随已经记不太清刚穿越时的心情了。
刚重逢的时候，他跟乔满说，刚穿来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剧情提示。
是骗她的。
真实情况是一个月后才收到。
那一个月里，他推测出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虚假的，是区别于真实世界的。
他为了找到回去的办法，找了很多资料。
可那些资料都没用，倒是几本穿越小说上，频繁出现“死了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桥段。
所以他烧过碳，吃过药，割腕未遂被发现了，被这个世界的家人绑去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还拍了脑部CT。
收到剧情提示的那天，他刚躲过病房门外的保镖，爬上了医院的楼顶。
哦，那家医院还是白家的。
他差点在不认识小白的时候，就讹她一把大的。
【蒋随你好，欢迎来到爱的世界，接下来请认真走完全部剧情。作为奖励，迎来结局的那一刻，你将会被送回自己的世界，回到穿越前的时间和地点。（以上为欢迎词，之后将不再出现。）】
他在楼顶站了半小时，然后就去便利店买烟了。
蒋随沉默的时间太久，乔满有点不安。
“喂……”
蒋随蹭了蹭她的头发，回答她的问题：“着急倒是没有太着急，就是有点生气。”
“生什么气？”乔满不解。
蒋随：“气为什么穿越的是我这个被抛弃的可怜人，而不是你这个渣女。”
乔满：“……”
蒋随比较含蓄：“你也知道，当时我刚从民政局出来，还没适应离异男的身份，非常憎恨全世界。”
乔满忍不住用那只好手捶他。
蒋随笑着控制住她的手，闹了一会儿后两人又归于平静。
“我穿越的时候，那车离你还远呢，知道你肯定躲得开，就没太惦记。”蒋随低声解释。
乔满嘴上冷哼一声，心里却是庆幸。
幸好啊，没太惦记，不然难以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
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很不舒服，但对方的体温和呼吸却是最好的催眠剂。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肢体交错，呼吸纠缠，做个好梦。
乔满第二天睁开眼睛时，蒋随还握着她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
因为某人的精心把控，她手上的纱布洁白如初，连胶带都没有半点磨损。
“还疼吗？”
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乔满抬头，恰好对上某人沉静的眼睛。
她认真评估一下，道：“还行。”
还行就是不怎么痛的意思。
蒋随坐起来，捏了捏眉心下了床，乔满也想跟着下去，却被他摁回床上坐着。
“等我一下。”
蒋随说着，就去了洗手间，乔满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
五分钟后，他顶着滴水的额发出来，随便用纸巾擦了擦脸，将挤了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床上刷？”乔满难以置信。
蒋随拿来一个塑料盆：“我给你接着，不会洒的。”
乔满：“……”
这是洒不洒的事吗？！
“再强调一遍，我只是伤了一只手，不是瘫痪了。”乔满皱眉。
蒋随：“别撒娇。”
乔满：“……”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在床上刷了牙。
蒋随用盆给她接着，等她漱完口又变戏法一样拿出另一个盆。
不用说，这个是洗脸盆。
乔满已经麻木了，任由他拧了热毛巾给自己擦脸。
白星雨和顾寒天进来时，恰好看到蒋随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拿着毛巾在她脸上胡噜。
乔满看到二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提醒蒋随离自己远点，白星雨已经大惊失色地冲了过来。
“你已经严重到不能下床了？！”她惊声尖叫。
乔满：“……”
顾寒天：“……”
蒋随神色淡定：“没有，她目前状态还不错。”
白星雨后知后觉：“那为什么……”
“避免感染。”蒋随用四个字解释。
白星雨稀里糊涂地点头：“那确实应该小心一点。”
乔满已经听不进去了，扭头问顾寒天：“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报警了，监控也调取了，是他们先动手，”顾寒天解释，“下午出院的时候，把你的验伤报告交给律师就行了。”
“需要乔满去派出所吗？”蒋随突然问。
顾寒天看了他一眼：“不用，但等会儿可能要录个口供。”
“配合就是了。”乔满点头。
如果不是为了走剧情，当初黄毛第一次持械抢劫的时候，她就报警把他抓进去了。
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他，可惜她的伤不算严重，他要付出的代价比抢劫小多了。
便宜他了。
“你在想什么？”蒋随突
然问。
乔满回神，一脸淡定：“什么也没想。”
蒋随危险地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很遗憾。”
乔满：“……”
不得不说一夜过后，他的状态已经越来越正常。
都会阴阳怪气了。
在医院待到下午，录了口供，又去换了一次药。
“没有渗血，也没有红肿，你照顾得挺好，可以出院了，两天后记得来换药就好。”
医生对患者的偶像剧男朋友印象深刻，竖起大拇指夸他两句。
昨天的愚蠢表现浮现在蒋随脑海，他现在比乔满更想出院。
从医院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白星雨看着后备箱里多出的大包小包，突然有点怀疑人生：“她是在医院只住了一夜吧？确定只是一夜吧？”
怎么比人家住三个月的东西还多。
顾寒天淡定地摸摸她的头：“上车吧。”
白星雨又看一眼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这才主动坐上副驾驶。
回学校的路上，四人都有一种淡淡的疲惫，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今天周六，学校可以进车，顾寒天直接开到了乔满的宿舍楼下。
乔满正准备开车门，蒋随拦了她一下。
“小白，你跟她一起上去收拾东西。”他对副驾驶上的人说。
白星雨立刻答应。
乔满：“等一下……收拾东西？”
“嗯，收拾东西，跟我住。”蒋随平静地看向乔满。
乔满第一反应是看白星雨和顾寒天的反应。
顾寒天神色淡定，保持深藏不露的酷哥形象，小白……小白一脸傻甜，在等乔满和蒋随的下一步指示。
乔满突然有点头疼。
“一点小伤，我住宿舍就行。”她做最后的挣扎。
蒋随当着前面那两人的面，连演都懒得演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乔满皱眉。
她另一只手还是好的，完全可以处理自己的生活，再不济还有易圆圆和贾欣帮忙。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还是说你想让我也搬进女生宿舍？”蒋随反问。
乔满：“……”
“搬女生宿舍不行哟，除非你是女生。”白判官公正道。
蒋随朝乔满挑了一下眉。
乔满最后还是妥协了，和小白一起上楼收拾东西。
“这些护肤品拿着，衣服不用拿太多，我又不长住。”
白星雨任劳任怨，乔满举着裹着纱布的手，在旁边指挥。
贾欣和易圆圆进门时，她们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到乔满手上的纱布，二人惊呼一声围了过来，白星雨一时不察，被挤出了C位。
“满满，你的手怎么回事？”贾欣想碰又不敢碰。
乔满神色淡定：“不小心划了一下。”
“怎么划的竟然这么严重！”易圆圆眉头紧皱。
乔满：“不是什么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那那那你快去床上躺着，有什么事叫我和圆圆就行。”贾欣忙道。
乔满刚要说话，白星雨突然插了进来：“她这几天不在宿舍住了。”
易圆圆和贾欣齐刷刷看向她。
白星雨倨傲地抬起下巴：“宿舍环境不利于恢复，还是出去住几天比较稳妥。”
她的高傲一直维持到下了楼，顾寒天和蒋随忙着往车上拿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冷哼一声。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乔满没听清：“什么？”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三秒，又是一声冷哼。
乔满：“……”
干嘛呢这是，叛逆期到了？
折腾来折腾去，总算折腾进了蒋随的房子里。
蒋随从一进门就开始归置，顾寒天和白星雨插不上手，又不想和病号一起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好提出告辞。
乔满不起来，蒋随没空送，他们两个自行出门，自行进电梯，自行坐上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白星雨突然问：“蒋随和乔满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
顾寒天看向她。
白星雨面露迟疑：“就算关系变好了，让他们一男一女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藻井大赛那会儿，他们也一起住过。”顾寒天提醒。
白星雨：“那怎么能一样，那会儿乔满又没受伤，现在的乔满可是很需要照顾的，让蒋随一个大男人照顾她多不方便，要不让她去我那住吧。”
“你会照顾？”顾寒天问。
白星雨：“我可以给她请保姆。”
顾寒天沉默三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他的沉默等于反对，白星雨没什么力道地横了他一眼。
两个大宝贝一走，房子里瞬间清净了。
乔满看了会儿电视，一回头发现蒋随还在收拾。
“……我就那几件衣服，有什么可收拾的？”
蒋随头也不抬：“除了衣服，还有一些你最近要用的东西。”
乔满顿了顿，这才注意到地上很多东西都是刚拆的包装。
蒋随买的东西很杂很乱，大部分是补品和维生素。
乔满的视线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某个宠物用品上。
“你打算养猫？”她问。
蒋随：“没。”
“那你买这个干什么？”乔满朝着没拆开的伊丽莎白圈抬了抬下巴。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给你用的。”
乔满一愣，突然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圈在你手腕上，省得弄脏纱布。”蒋随觉得自己简直天才。
乔满的回应，是抄起抱枕砸在他脑袋上。
蒋随笑着接过，又开始收拾其他的，期间光是外卖就拿了三次。
眼看东西越来越多，他收拾起来没完没了，乔满觉得没劲，独自一人进了主卧。
主卧跟她上次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床上的被子不见了，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蒋随没来过。
就算来过，估计住的也是客房。
乔满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没闻出什么味道，但还是觉得有股医院味。
她单手脱掉外套，又小心翼翼地去脱毛衣。
当毛衣收紧的袖口在纱布上蹭过，带来轻微的痛意时，乔满第一次感受到受伤的不便。
她花了平时的十倍时间，总算将毛衣脱了下来，然后面对内衣犯了难。
她没有单手解内衣扣的能力，受伤的右手又不太能用。
其实勉强用也可以，但手指用力，肯定会牵动伤口附近的肌肉，少不了又是一阵刺痛。
乔满皱了皱眉头，正要反手去解，一点凉意突然停在了脊背上，她瑟缩了一下。
“刚洗完手，有点凉。”
身后的人说完，内衣带解开了，束缚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回归自由。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蒋随只觉好笑：“昨晚就说帮你脱，你非不脱。”
“不想在医院脱衣服，”乔满把内衣脱了，“睡衣给我。”
蒋随递给她一条睡裙：“要洗澡吗？”
“想洗。”
“你等一下，我去拿保鲜膜。”
蒋随转身出去，又很快回来。
等待的时候，乔满把裤子也脱了。
蒋随回来，就看到她随意地抱着睡衣，纤浓有度的身体大大方方地呈现在他的眼睛里。
他吹了个口哨，充满欣赏：“真漂亮。”
乔满白了他一眼。
洗澡也是蒋随帮洗的。
怕她的手沾到水，蒋随没敢让她用花洒，而是放了一浴缸的水，让她坐在浴缸旁边，他用勺子帮她冲洗。
嗯，勺子也是他刚买的，还是半个葫芦那种相当原生态的。
看到他拿着工具进来时，乔满眼皮跳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他拿着勺子，像个厨师。
乔满：“我能申请……”
“不能。”
一勺子水淋在她身上，蒋随搓搓揉揉，正直得像在洗菜，乔满只能闭嘴。
在小随子的尽心尽力服侍下，乔满顺利地洗完一个澡。
裹着浴巾出去时，热出一身汗的蒋随把衣服一脱，直接站在了花洒下面。
水声在身后响起，乔满回头看去，便看到细密的水浇在他的身上，又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拧成股往下淌。
随着他粗暴冲洗的动作，那东西甩啊甩，几次打在他自己的腿根上。
乔满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就看到那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她沉默抬头，对上蒋随的视线。
半晌，蒋随玩味勾唇：“姐姐眼睛里的火，烧到我了。”
“你是真变态。”乔满夸得真心实意。
晚饭是蒋随做的，五点半就进厨房了，一直到六点多还在忙。
乔
满洗完澡换了新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扭头就能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这是他们结婚以后的常态，如今却是难得。
乔满开始思考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把家务做得那么有条理。
答案是很久很久之前，他好像就学会这些了。
就像有些人的技能点在应试教育上，他的技能全在日常生活上。
学习不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小孩。
却很会做饭，会记得每个家人朋友的生日、他们的喜好，也很勤快，很会平衡工作和生活。
某些角度来说，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天才的人。
晚上七点，乔满在看到一桌子的菜后，再次肯定了他的天才。
“就我们两个，吃不完的。”乔满说。
蒋随：“看起来多，菜量小，你现在就是要多吃一些种类，注意营养均衡。”
说着话，给她夹了块鸭血。
乔满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吃饭，蒋随就把所有菜都做成小块的，让她可以很容易地用勺子舀起。
乔满用勺子戳了块土豆给他：“你也吃。”
蒋随笑了一声。
两人头对着头吃完了饭，乔满继续看电视，蒋随刷锅洗碗拖地，干完家务又陪她坐了会儿。
乔满终于困了，跟他说了声晚安就回房间了，蒋随也回了客房，蹲在浴室里刷鞋。
鞋子是乔满昨天穿过的，当时滴在上面的血迹，已经被他擦掉了，但此刻鞋子被他泡进水里，还是有一缕淡红漂了出来。
蒋随看着这缕淡红，突然停住了动作。
乔满吃饱喝足睡得很好，只是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惊醒。
夜很黑，房间很静。
她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黑影，开口时格外冷静：“你干什么？”
“你怎么醒了？”黑暗中，蒋随声音幽幽。
乔满：“……被人这么盯着，很难不醒吧？”
刚说完，某人的手就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继续睡吧。”
乔满忍无可忍，拉过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疼……”蒋随笑着求饶。
乔满愤恨地坐起来，啪的一声开了灯，两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眯了眯眼睛。
再看时间，凌晨两点
“大半夜不睡觉，又发什么神经？”乔满冷声问。
蒋随在床边坐下，默了默道：“我刚才给你刷鞋的时候，看到了血迹。”
乔满不说话了。
蒋随也觉得自己大半夜跑来盯着她的行为有点神经了，挠了挠头道：“你睡吧，我回去了。”
说完就要起身，却被乔满拉住了。
“一起睡。”她蹙眉道。
蒋随眼眸微动，但还是客气一下：“不了吧，我觉得这样不好。”
乔满沉默三秒，啪的把灯关上：“哦，那你回去吧。”
蒋随：“……”
他不说话，也不走，继续坐在床边盯着她看，即便是黏稠的夜色，也无法隔开他的视线。
“滚上来。”
“好嘞！”
蒋随快乐地钻进被窝，乔满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空位。
家里的床比医院的床大上两倍还多，就算一起睡，也不用四肢缠绕挤在一起。
蒋随知道乔满耐心有限，躺下后就安安静静的，一点妖都不敢作。
半晌，她完好的那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牵住了他的手指。
蒋随微微一怔。
“没事的。”
乔满困得声音都含糊了，却还在安慰他。
蒋随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乔满，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乔满翻个身，对着他睡。
蒋随：“我觉得我挺没用的，你都受伤了，还要安慰我，我也没什么担当，昨天在车上，要不是小顾给我扔了毛巾，我都不知道要帮你止血，我还……”
“好吵，滚出去。”乔满打断他。
蒋随诡异地沉默三秒，道：“就算不安慰我，也不用直接让我滚吧？大王你这样好残忍。”
“你还知道我是大王？你要是太有用，什么都比我强，那大王给你做好了。”乔满冷笑。
蒋随不语，只是又一次承认自己确实有抖M的特质。
啊，被骂爽了。
连续两天因为她受伤而生出的不安，在被她嘲讽一通之后，神奇地得到了缓解。
“大王，睡吧。”他往下缩了缩，将脸埋进她的脖颈。
乔满一只手受伤，一只手被他牵着，只能用脸蹭他两下以示安抚，然后就睡了。
一夜无话，再醒来时，蒋随又开始阳光了。
顾寒天和白星雨说了中午会来送饭，虽然蒋随更想自己做，但那两个显然是要留下一起吃的。
这么一想还是算了，让他们带吧，他才懒得伺候那么多人。
中午十二点，顾寒天和白星雨准时到。
白星雨一进门就开始叽叽喳喳，在蒋随的客厅里跑酷穿梭，乔满看得头疼。
“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白星雨：“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参观一下也不行？”
“谁家参观是用跑的？再说你昨天不是已经参观过了？”乔满反问。
“昨天就是随便看看，蒋随一直在忙，我哪好意思仔细转悠，”白星雨一回头，看到她正闲着，“正好，你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不带。”乔满果断拒绝。
白星雨震惊：“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吗？”乔满问餐桌前正在把饭菜装盘的两个男人。
蒋随：“当然不。”
顾寒天：“她想看，你就带她去吧。”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蒋随和乔满同时一顿，又同时抬眸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神色淡定：“做人不能这么小气。”
乔满：“……”
蒋随：“……”
有人撑腰的白星雨面露得意：“看吧，寒天也觉得你们小气。”
顾寒天轻笑。
乔满和蒋随还在盯着顾寒天看。
顾寒天笑容一敛：“嗯，我们在一起了。”
乔满：“……”
蒋随：“……”
白星雨：“……你怎么突然就说了，我还想等吃饭的时候吓他们一跳呢。”
顾寒天解释：“他们问了，就说了。”
乔满：“谁问你了？”
蒋随：“我一个字都没问。”
虽然乔满和蒋随拒绝狗粮踹翻狗碗，但白星雨还是跑到顾寒天身边，和他十指相扣又举起手来。
“我们，正式在一起啦。”她笑盈盈道。
顾寒天唇角也扬起弧度。
蒋随盛饭，乔满发筷子，不感兴趣。
“喂，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又决定在一起了？”白星雨不满。
蒋随扫了他们一眼：“年轻人今天风
明天雨的，一会儿一变，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才不是一会儿一变，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白星雨反驳。
蒋随笑了一声，往乔满碗里舀了一勺土豆泥，又用勺子搅了搅，保证每一粒米都沾上土豆泥。
乔满等他给自己拌好送到面前，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蒋随：“怎么样？”
“有点淡。”
蒋随：“医生不让你吃太咸。”
乔满抿了抿唇，还没说话，蒋随又给她夹了点别的菜。
“多吃点菜，就不淡了。”他说。
乔满又吃一口，勉强接受。
白星雨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又扭头看向和自己十指相扣的人：“今天谁官宣？”
“你和我。”顾寒天回答。
白星雨：“那你为什么还不表现表现，都不如护工体贴，要你有什么用。”
顾寒天：“……”
蒋护工又给病号盛了半碗汤，顾寒天赶紧有样学样。
乔满这才看向白星雨：“所以为什么又决定在一起了？”
白星雨：“因为你啊。”
“我？”乔满眉头轻挑。
白星雨点头：“因为你昨天受伤，我们突然觉得生命好脆弱，人生可能也没那么漫长，说不定明天就死了呢，如果因为担心以后而忽略现在，那猝死的时候岂不是觉得很亏？”
“所以与其驻足不前，不如对彼此多一点信心，珍惜当下。”顾寒天看向白星雨，眉眼清浅。
乔满和蒋随陷入长久的沉默。
土豆泥拌饭吃了三分之二了，乔满才抬头：“你有没有觉得……”
“他们就是在咒你。”蒋随点头。
乔满把勺子一放：“你们俩有病啊，我就是手上划了个四厘米的小伤口，怎么就生命脆弱明天就死呢？”
白星雨：“息怒息怒……”
顾寒天：“……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插科打诨的一顿饭很快结束，顾寒天和蒋随去厨房洗碗，白星雨趴在乔满肩膀上看电视。
从她们这个角度，一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的两个男人。
“好幸福哦。”白星雨哼唧。
乔满把她的脑袋戳到一边。
白星雨盯着她看了三秒，问：“喂，你不是一直在撮合我们吗？怎么我们在一起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乔满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白星雨轻哼：“因为我们是情敌？”
乔满嗤了一声。
半晌，她突然问：“知道你已经决心要和他在一起，但你真的不担心？”
希望他们在一起是为了剧情，多问一些细节是为了朋友。
“担心什么？”白星雨问。
乔满沉默片刻，道：“担心他将来遇到更喜欢的人。”
她知道故事里的男女主，在未来一定是幸福收尾。
可她还是不合时宜地想起蔡阿姨。
乔满扭头看向白星雨，“被丢下的话，会变得很可怜，但到时候你还是得放他走，因为他和你在一起，会很痛苦，你不担心有那一天吗？”
厨房里，顾寒天接过蒋随刚洗的碗，用厨房纸仔细擦干。
“整天担心这些没有发生的事，很累的。”顾寒天说。
蒋随笑笑：“如果有那一天，你该怎么办？”
顾寒天继续擦碗：“不会有那一天的，只要我对她足够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她都好，就算她将来遇到了更喜欢的人，就算有了离开我的冲动，尝试之后也会发现，我才是不可取代的那一个。”
蒋随扬眉：“很自信，但如果那个人也对她这么好呢？又或者那个人对她不好，她还是想选他呢？”
“我不想做这种假设，你知道人一辈子遇到真爱的概率有多低吗？就算我不是她的真爱，她可能也不会遇到别的，就算遇到了……”
顾寒天把碗筷放进抽屉，起身直视蒋随的眼睛：“就算她将来会遇到，就算提前知道我们的结局不好，我今天也还是要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蒋随问。
顾寒天：“因为我试过了，只做朋友，不行的。”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蒋随却听懂了。
跟喜欢的人做朋友，注定是个伪命题，在爱上对方的瞬间，就注定只有恋人和陌生人两条路可选。
不然呢？看她结婚生子？看她和其他男人白头偕老还要随叫随到？恐怕圣人也会心态失衡。
心态失衡，就只能疏远，否则早晚还是一拍两散。
可疏远了，还算个屁的朋友。
都喜欢上了，哪还有退路。
要么往前冲，**人做亲人，要么往后退，做路人做陌生人，就是无法做分寸刚刚好的朋友。
“只要做不成爱人，除非对方一辈子不恋爱结婚生孩子，否则被丢下是早晚的事，所以没必要为了这个踌躇不前，真到了那一天，说不定还有新的际遇呢？”白星雨推一下不存在的眼镜，“怎么样，我是不是很通透？”
乔满敷衍：“嗯嗯，通透。”
白星雨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为知道寒天喜欢我，才这么洒脱吧？我告诉你，经过昨天你受伤的事后，我已经大彻大悟，人生无常，还是要随心而活，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追，一直追到他喜欢我为止。”
“这么厉害？”乔满不信，“你就不怕追求不成，朋友都没得做？”
“哎呀都跟你说做朋友是伪命题了，只要喜欢还在，就只能当恋人或者陌生人，前段时间的我和寒天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嘛，再说了我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白星雨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懂的，青梅竹马就是有天然的优势，只要我够用心，他就算现在不喜欢我，那以后还是要喜欢我的。”
乔满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厨房。
厨房里，顾寒天挤开动作越来越慢的蒋随，取代他成为新的刷碗大王。

第49章 失魂落魄，摇头苦笑
白星雨和顾寒天吃完饭就走了，乔满本来只想客气客气，送他们到门口。
结果走到门口发现，蒋随还在厨房没出来，就偷偷跟着出去了。
“不用这么客气的。”
白星雨受宠若惊，不好意思让一个伤患送这么远。
“应该的。”乔满说着，先一步进了电梯。
白星雨只好拉着顾寒天跟上。
电梯门阖上，乔满按了个‘1’。
白星雨提醒：“我们去B2。”
乔满又帮她按了一下。
白星雨：“把一楼的键取消吧，连击就行。”
“为什么要取消？”乔满反问。
白星雨：“你不是送我们吗？”
“是啊。”
白星雨还想说什么，电梯在一楼停下了，乔满直接出去。
她：“？”
电梯门再次阖上。
白星雨：“……她确定是在送我们？”
哪有送人送一半自己从电梯出去的？！
顾寒天沉默三秒，问：“我们等会儿买点核桃再回学校吧。”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让我多补脑。”
乔满出了电梯，走到了单元楼门口。
小区绿化不错，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昨晚似乎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又湿又凉。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去按了上楼的电梯。
从出门到回家，总共就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蒋随却已经从厨房转移到客厅沙发了。
看到他沉默的背影，乔满防御地抬起下巴：“我没有乱跑，把他们送到楼下就回来了。”
蒋随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坐着。
乔满往前走了一步：“行了，我今天不会再出去了，但明天就周一了，我总要去上课吧？”
蒋随还是不说话。
乔满眉头皱了皱，绕过沙发出现在他面前。
蒋随抬头，瞳孔里透出一丝茫然，显然刚才在发呆。
“……想什么呢？”乔满问。
蒋随清了清嗓子：“没事，小白他们走了？”
“嗯，走了。”
蒋随起身：“都快两点了，去睡个午觉？”
“不困。”
“不困啊，那就不睡了。”蒋随慈眉善目。
乔满眉头一动。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下午四点了还推着她去睡了个午觉，说一是睡觉有助于恢复，二是睡着了就没那么疼了。
今天说不困就不用睡？
他被夺舍了？
乔满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几秒，道：“我不仅不睡，还要看电视。”
“好，看什么？”蒋随去找遥控器。
乔满：“要吃水果。”
“家里没什么水果，小番茄可以吗？”
乔满：“要哈密瓜。”
蒋随拿起遥控器的手一顿。
乔满：“再配个雪碧。”
蒋随慢吞吞地看向她。
乔满：“去买。”
蒋随还在盯着她看。
乔满顿了顿，正要开口说话，蒋随：“给我进去睡觉。”
乔满：“……”
“偷偷跑出去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还要吃哈密瓜喝雪碧？你是真不怕有炎症反应啊，老实待着吧，什么都没有。”
蒋随不顾她的抗议，直接把她从沙发上薅起来，三五步扛
回了主卧的床上。
乔满用手肘撑着床还要起来，被他一根手指戳回去。
“蒋、随！”
“老公在呢。”蒋随笑眯眯。
乔满冷笑一声：“早离了，你是谁老公？”
蒋随从善如流：“前老公在呢。”
乔满：“……”
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蒋随见她不折腾了，围裙一脱也跟着上了床。
乔满面无表情地背过身，用沉默抗议。
“睡吧，睡醒带你出去走走。”
身后传来蒋随带着困意的声音，乔满扭过身看他：“真的？”
“嗯。”
乔满皱眉：“那现在去吧，我真的不困。”
蒋随闭着眼睛不理人。
乔满：“……”
事实证明这一招很有用，至少乔满在没人理自己后，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时很老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受伤的手还特意伸出被子外，安安稳稳地放在床单上。
蒋随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她轮廓漂亮的侧脸看了许久，最后倾身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唔，蒋随……”
睡梦中的乔满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蒋随默默躺回去，承认乔满说得对。
有些时候，他真的很像一个变态。
乔满睡醒的时候，人在蒋随怀里，受伤的那只手就放在他的胸上，指尖一动，就能摸出睡衣下的颗粒感。
蒋随嘶了一声，懒洋洋道：“再摸就硬了啊。”
乔满：“……”
已经硬了，谢谢。
乔满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蒋随的秘密。
她难以置信：“又不是早上，至于这么精神？”
蒋随靠在枕头上，还在犯懒：“二十岁嘛，你懂的。”
乔满的回答是拿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睡完了午觉，乔满终于可以出门了。
蒋随带她去小区里散了步，又提出去超市买点东西。
乔满现在是只要能在外面待着，做什么都可以，闻言立刻答应了。
结果刚到超市门口，蒋随就后悔了。
为了避免有人碰到乔满的伤口，他还特意选了比较偏僻的超市，结果今天不知怎么了，超市里人竟然还挺多。
“大王，要不……”
蒋随的话还没说完，乔满突然将受伤的那只手递给他。
“嗯？”蒋随发出疑问。
乔满别开脸：“你牵着，就不会有人碰到了。”
蒋随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笑道：“好啊。”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牵手逛超市，好像是八岁以后就没做过的事了。
将亲密暴露于大众视野，奇异又生疏。
明明知道没人在意，可还是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心。
“蒋随。”乔满叫人。
蒋随心不在焉：“嗯？”
“你很热吗？”乔满说。
蒋随顿了顿，看向她。
“怎么出这么多汗？”乔满不解。
蒋随和她对视三秒，实话实说：“大庭广众下牵手，有点紧张。”
乔满：“……”
装什么纯情，明明半小时前还流氓一样当着她的面掏鸟。
蒋随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好笑，正要再说点缓解一下气氛，乔满突然道：“那你要快点适应了。”
“嗯？”蒋随不解。
乔满白了他一眼：“在我的手彻底痊愈之前，恐怕还要牵很多次。”
蒋随：“……”
乔满突然看到什么：“酸奶我可以吃吧？”
“轻糖或者无糖可以。”蒋随立刻回答。
乔满挣开他的手，大步走到货架前开始挑选。
蒋随站在原地不动，直到脸上的温度恢复正常，才淡定地走过去。
逛完超市已经是晚上了，蒋随本来想回家做饭，但乔满觉得麻烦，坚持在外面随便吃点。
“这个菜酱油很多，你不想留疤的话最好少吃。”
“好多油，调味也重，你不要吃了。”
“冰豆花太甜，要不……”
“闭嘴。”乔满忍无可忍。
蒋随立刻闭嘴，默默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看起来有点可怜。
其实他也是一片好心。
她刚才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乔满犹豫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白开水不比冰豆花健康多了？”蒋随满意地将她面前的豆花拿走，三两口解决了。
乔满：“……”
人，果然不能有太多同情心。
晚上回到家，又到了脱衣服洗澡环节。
乔满经过一天的努力，已经适应了单手生活，于是当着蒋随的面把浴室门关上了。
咔哒，反锁。
“……我又不进去，你不用防贼一样防着我。”蒋随无语道。
乔满的声音很快隔着门板传来：“不进来你站门口干嘛？”
“我得守着你啊，随时接受大王的差遣。”蒋随靠在门上打游戏。
乔满：“用不着，你走开。”
蒋随笑了一声，低着头继续玩手机。
五分钟后。
乔满：“……把睡衣递给我，我忘床上了。”
蒋随淡定地敲了敲门，等门开了后，把一直搭在肩上的睡衣丢给她，又扭头去洗手台前拿了她换下来的衣服。
“头发怎么吹？”他问。
乔满把睡衣套上：“我自己来。”
蒋随点了点头，拿着脏衣服去客房浴室洗了。
洗完了衣服，又拖一遍地，把第二天早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顺便洗了一盘小番茄给乔满送去。
忙忙碌碌到晚上九点多，蒋随洗个澡，默默出现在主卧门口。
“大王。”
他靠在门框上，叫了屋里的人一声。
乔满抬头，灯光下他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内敛又性感。
“我今晚可以继续侍寝吗？”
蒋随说着，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骚得风情万种。
乔满放下手里的书，还在看他。
想象中的打和骂都没有出现，空气安静得好像死掉了一样。
蒋随默默把衣服穿好：“好的，我这就滚。”
他扭头就走。
“回来。”
他又立刻滚回来。
“别骚，就可以留下。”乔满继续看书。
蒋随把睡衣扣子全部扣好：“大王放心，保证不骚。”
他安分守己地在旁边躺下，临睡前又检查一下乔满的手。
很好，纱布看起来还是像新的，一看就保护得很好。
蒋随满意了，等乔满放下书，就撑起身体关了灯。
“晚安，乔满满。”他噙着笑道。
乔满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十秒钟后，灯又开了，蒋随掀开被子下床。
“又折腾什么？”乔满蹙眉。
蒋随：“你先睡，我去走个剧情。”
走剧情？
走什么剧情？
乔满仔细回忆了一下，原文里的男
女主在这个时间段正是热恋期，男配女配的戏份都很少，偶尔出现也只是充当一下背景板。
虽然不知道他要走的具体剧情，但应该没什么难度。
乔满躺好，继续睡觉。
凌晨一点，京市突然下起大雨。
一道闪电劈过，照得卧室里有一瞬亮如白昼，接着就是滚滚雷声。
乔满猛地睁开眼，床前的黑影就这么直直地映在她的瞳孔中。
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吓’的信号，就已经出现了‘又来了’的无聊和疲惫。
她没有说话，继续隔着黑夜和蒋随对视。
啪！
灯被按开，房间里变得亮堂。
乔满闭了闭眼睛，适应光线后看向蒋随，才发现他浑身湿漉漉的，连手指都在滴水。
“……怎么回事？”她问。
“刚走完剧情。”蒋随拨了一下头发，扭头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暂时压过了外面的雨声，乔满想想他浑身湿透又脏兮兮的样子，不懂他到底在走什么剧情。
蒋随很快就回来了，换了新的睡衣，头发也吹干了，干干净净地回到被窝里。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窗帘已经拉上了，灯也关了，房间里只剩下遥远的雨声和清浅的呼吸。
黑暗中，乔满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蒋随：“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乔满扭头看向他：“什么问题？”
“该怎么对你更好一点。”蒋随说。
大半夜湿漉漉地站在床边，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乔满当他是应激障碍还没恢复。
“想到答案了吗？”她问。
蒋随叹了声气：“没有，因为好像能做的都做了，实在没办法再进一步了。”
很好，思考出的答案也没意义。
乔满闭上眼睛，无视他。
蒋随却来劲了，被子下面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指：“乔满满同学，我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啊？是不是特别体贴特别懂事，离了我谁还把你当大……哦，挺多人拿你当大王的，但同时拿你当宝宝和大王的，就只有我一个吧？”
说完，他静了三秒。
补充，“爸妈他们不算。”
又静三秒。
“其他长辈也不算。”
再三秒。
“门卫张大爷保姆李阿姨公司……”
乔满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睡觉！”
“好。”他的嘴唇微动，不经意间在她掌心蹭过。
蒋随出去一趟，电量早就耗尽了，刚才说那么多废话，纯属是回光返照。
现在被乔满强制关机，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是睡了，乔满却睡不着了，满脑子都在思考，除了他谁还拿自己当宝宝。
奸佞误国！
乔满板着脸打开手机，本来想查点资料等待睡意，却发现白星雨半小时前给自己发了很多条消息。
小白：乔满，你整天跟蒋随待在一起，有没有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小白：我和寒天刚才遇到他了，他好奇怪啊，站在马路对面淋雨，我们喊他上车他也不理，给他伞也不要，就非要淋雨。
小白：淋雨就算了，他还突然扭头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叫，说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之类的，像是鬼上身了。
小白：哦，他跑了一段之后突然正常了，主动让我们送他回小区，好像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乔满：“……”
已经猜到他在走什么剧情了。
她盯着消息看了半晌，回复：估计是戏瘾犯了，不用管他。
白星雨还没睡，秒回：可我觉得他真的不正常，要不改天带他去我家医院检查一下吧。
紧接着就是第二条：我家医院在搞活动，第二个半价，要不你也一起？
乔满：……你真的很刻意。
很刻意的小白同学被揭穿后，不敢回复了。
乔满重新关了手机，于黑暗中看向身侧的蒋随。
他睡得很熟，呼吸也有些沉，估计是累坏了。
果然，神经病不是谁都能当的。
乔满叹了声气，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的饭是蒋随做的，他前两节没课，陪乔满吃完就回屋继续睡了。
经济系这周调课，大课放在了周一早上，乔满挎着包回到学校，直接去了阶梯教室。
她踩点来的，教室里已经快坐满了。
乔满一只脚刚迈进门，嘈杂的教室突然静了一瞬，接着很多人的视线都假装不经意地扫过来。
上次有这个关注度，还是论坛里传顾寒天讨厌她的时候。
乔满淡定进门，一抬头就看到贾欣和易圆圆在角落跟她招手。
“满满！坐这里！”
“快来快来！”
虽然运动会之后就和好了，但因为上课时的专注度不太一样，贾欣和易圆圆很少再和她坐一起。
今天是怎么了？
乔满眉头微扬，正要往那边走，萧晨蹭地站了起来。
“乔姐快来，给你占座了！”他大声喊。
旁边的顾寒天淡定抬眸，和她对视后把旁边位置上的书挪开了。
是给她腾位置的。
贾欣和易圆圆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乔满却还是朝她们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问。
贾欣忙问：“满满，你的手好点没？”
“好多了。”乔满回答，“怎么突然想和我坐一起？”
贾欣轻咳一声：“没、没什么……”
“哎呀我说，”易圆圆把乔满拉坐下，压低声音问，“顾寒天和白星雨的事，你知道没？”
“什么事？”乔满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他们在一起了！”易圆圆愤愤，“那个白星雨怎么回事，前天跟你来宿舍的时候，还一副很关心你跟你很好的样子，结果转眼就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顾寒天也是人渣，不清不楚地钓了你这么久，其实运动会那会儿我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没想到还真是。”贾欣也眉头紧皱。
乔满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笑了笑刚要说话，萧晨就过来了。
“乔姐走啊，都给你留出位置了。”他招呼道。
贾欣：“不去，满满跟我们坐。”
“对，跟我们坐，顾寒天已经官宣了，我们满满再坐他旁边也不合适吧，搞得好像我们满满倒贴一样。”易圆圆刻薄脸。
“别啊两位姐姐，”萧晨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刻意压低声音，“就是因为寒天官宣了，乔姐才得继续跟我们一起呢，不然外人看了会说什么？说乔姐是落荒而逃！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退，不然肯定会被人笑话。”
贾欣和易圆圆对视一眼，有点被说服了。
“放心，我永远跟乔姐站一边，不会让乔姐吃亏的！”萧晨立刻发誓。
易圆圆直接问乔满：“你想跟谁坐？”
相比面子，还是她的感受更重要。
乔满：“坐哪都行。”
“那还是跟我们坐吧，今天有课题分享，我们是一个小组的，当然要坐一起。”萧晨忙道。
乔满一想也是，就跟两个室友道了别。
萧晨成功抢走乔姐，正心满意足，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的纱布，顿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
他反应太明显，乔满想当没看到都不行。
“没、没什么。”萧晨僵硬道。
乔满扫了他一眼，在周围若有似无划过来的目光下，径直走到顾寒天旁边坐下。
“来了？”顾寒天转笔。
乔满点头：“来了。”
万里晴空，无风无雨。
让想看修罗场的朋友们非常失望。
萧晨在乔满另一侧坐下，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近乔满。
“乔姐……”
“干嘛？”乔满往旁边躲了躲。
萧晨和她对视三秒，眼圈红了。
乔满：“？”
萧晨轻呼一口气，等情绪稳定些才说：“因为你和那个人的事儿，我一直以为你没那么喜欢寒天的，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寒天自杀。”
“……我什么时候自杀了？”乔满无语。
萧晨哽咽：“要是没自杀，手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
乔满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崭新如初的纱布，沉默了。
“原来乔姐你就是传说中的浪子类型，嘴上假玩得花，其实心里爱得要死，但再怎么爱也不能轻视生命啊，你这么做让你父母怎么想……啊，你父母没了，你是个孤儿，你怎么这么可怜啊乔姐，我的姐……”
“谁家自杀不割手腕割手心？”
萧晨打了个嗝，闭嘴。
“周五那天出了点意外，划伤的。”乔满简单解释。
萧晨抹了把脸：“这样啊。”
突然有点尴尬。
好在上课铃及时响起，暂时解救了他。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临近中午放学，乔满收到了蒋随的消息。
蒋随：回家吃还是食堂？
乔满想了想：食堂吧。
蒋随：我早上泡的排骨，一个小时前就放慢炖锅了。
乔满：……那你还问什么。
蒋随：因为欠收拾。
乔满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
下课铃一响，萧晨伸了伸懒腰：“朋友们，中午吃什么？”
“我和星雨一起吃，”顾寒天先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看向乔满，“你呢？”
他问的是去吃食堂还是回去。
乔满：“回去。”
“什么回去？回哪去？”萧晨稀里糊涂。
顾寒天拍拍他的胳膊：“你今天要自己吃了。”
“什么……”
顾寒天扭头就走，白星雨果然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他立刻笑嘻嘻迎上来。
顾寒天酷了一上午的脸如冰雪融化，眉眼和缓地牵住她的手。
“乔姐别看，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萧晨悲痛地捂住她的眼睛。
乔满用那只好手推开他，径直往外走。
“乔姐，去哪？”
“回家。”
“家？”萧晨一脸莫名，“现在吗？你家在本地？”
乔满摆摆手，顺着人群继续往外走，经过外面那对狗男女时，还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几人在教学楼分开，乔满往学校后门去，刚走了几步，脑海突然浮现剧情提示。
她停下脚步，给蒋随发消息：有事，晚点回去。
蒋随：大概多久？
乔满想了想：二十分钟左右。
蒋随：好的。
乔满按照剧情提示来到食堂，正要给白星雨发消息，就看到乌央央的人堆儿里站起一朵向日葵。
“这里！”
乔满朝她走了过去：“怎么就你自己？”
“寒天去买饭了，我在这里占座，”白星雨好奇地看着她，“你不是回去吃吗？”
乔满：“嗯，回去吃。”
“那你来食堂干什么？”
乔满没有回答，环视一圈后在隔壁桌找个空位坐下。
白星雨：“？”
【乔满迎着白星雨挑衅的目光在旁边坐下，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动容。】
乔满失魂落魄。
白星雨：“……你干嘛呢？”
乔满不语，继续失魂落魄。
白星雨一脑门问号，刚要去拉她，一抬头突然看到了坐在斜后方的蒋随。
蒋随在摇头苦笑。
“你不是回去做饭了吗？”白星雨惊讶。
乔满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和蒋随四目相对。
乔满：“……”
蒋随：“……”
“所以你们都来食堂干嘛？”白星雨彻底糊涂了。
乔满失魂落魄。
蒋随摇头苦笑。
白星雨：“……”
顾寒天端着饭回来，就看到白星雨和蒋随乔满三足鼎立。
“怎么了？怎么都来食堂了？”他问。
乔满失魂落魄。
蒋随摇头苦笑。
白星雨冷静道：“他们都疯了。”
剧情在二十分钟后结束，乔满和蒋随回到家，排骨炖得刚刚好。
“这种剧情还要持续多久？”蒋随问。
乔满：“不确定。”
“你不是看过小说？”
乔满：“这种剧情我一般一目十行。”
两人对视，同时叹了声气。
虽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失魂落魄和摇头苦笑的剧情频繁出现，搞得两人也有点遭不住。
分组上课，顾寒天主讲，乔满负责递资料。
讲到一半，旁边的人突然没了动静，顾寒天扭头，发现她在失魂落魄。
一起聚餐，蒋随上一秒还在吹嘘自己烤的牛排有多嫩，下一秒突然摇头苦笑，然后冲进院子里狂奔。
白星雨：“……他怎么了？”
顾寒天看着自己烤糊的香肠，回答：“吃太多牛排，疯了。”
白星雨不解：“吃牛排跟疯了有什么关系？”
顾寒天：“那头牛死之前得过疯牛病，他吃完牛排就传染给他了。”
白星雨：“……”
临近考试，一起在顾寒天的房子里复习，乔满给白星雨讲题讲到一半，突然把书一推。
“不到最后一刻，胜利者是谁还未可知，你少得意。”
白星雨：“……我英语都快不及格了，去哪得意？”
天气越来越冷，期末的氛围越来越重，乔满和蒋随这类的剧情也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他们两个，就连顾寒天和白星雨都快被逼疯了。
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乔满手上的伤口终于拆线了。
拆线这天，蒋随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帮她庆祝。
“可以喝雪碧吗？”乔满问。
其实她也没有多喜欢碳酸饮料，但最近蒋随越不让喝，她就越想喝。
蒋随假装思考，在她耐心即将耗尽时笑了笑：“看在你伤口愈合良好的份上，可以喝半罐。”
乔满立刻递给他一瓶新的。
蒋随接过来帮她打开，又顺便给她夹了些菜：“我今天发挥不错，你多吃一点。”
乔满答应一声，刚拿起筷子，蒋随蹭地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声气。
乔满：“又来了？”
蒋随：“嗯，我去去就回。”
乔满：“等你吃饭吗？”
“不用，你吃完就去看书吧，留给我收拾。”蒋随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乔满摆摆手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吃饭。
这段时间全是这种琐碎又突如其来的剧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乔满吃完饭，把自己的碗筷丢到洗碗池里，转身去了书房。
乔满根据手机上的网课总结划完了一整本书的重点，正要休息一下再做提炼，突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而蒋随还没回来。
之前走剧情的时候，最慢二十分钟也能解决，这次怎么去这么久？
乔满皱了皱眉，才发现蒋随给她发过短信，只是她当时听课听得太认真，一时没有发现。
蒋随：这次剧情好像还挺多。
蒋随：不用等我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乔满垂着眼眸正要回复，脑海突然响起剧情提示。
十分钟后，蒋随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按照剧情提示接通。
“喂？”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手机主人的朋友吗？这个人喝多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他？”
乔满：“没空。”
然后挂断电话。
手机很快再次响起。
乔满挂断。
再响。
再挂。
响到第十次的时候，乔满接通。
“你接不接？你不接我就把人送派出所了啊！”那人气急败坏。
嗯，是个气急败坏的好人，竟然持之以恒地打了十次电话。
乔满挂断电话，立刻叫了辆车去接人了。
【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蒋随握着手机，像一条野狗一样靠在垃圾桶上。】
乔满走近，蒋随正咬着牙往垃圾桶上靠。
挨了一下，他就弹跳离开，一脸膈应地看向乔满：“这衣服不能要了。”
乔满：“……”
果然，喝醉只是剧情设定，他本人还是清醒的。
路人已经走了，只留蒋随还在原地。
乔满抱臂念台词：“还能不能动？”
蒋随：“我可以……”
乔满：“废物。”
蒋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骂本大少爷。”
乔满扭头就走，蒋随拉住她的手腕。
离得更近了，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乔满蹙眉：“喝多少？”
“没喝，全喂衣服了。”蒋随笑道。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继续说羞辱的话，说完了才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剧情提示是她扛着蒋随走，现实里是勾肩搭背，但也算凑合。
回到家，蒋随把外套裤子全脱了，只穿一条裤衩来到餐桌前，继续吃冷掉的饭菜。
乔满：“……热热再吃。”
“不用，饿坏了，早知道这次剧情这么久，就该吃完再出去。”蒋随专心吃饭。
乔满在他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话，蒋随突然抬头。
“噎到了？”她伸手去拿杯子。
蒋随：“星雨……星雨……”
乔满：“……”
“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台词说完，蒋随继续吃饭。
乔满很想翻个白眼，但自己的剧情也出来了，只好先说台词：“你的星雨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她也没空理你。”
“不可能，她明明很在意我。”蒋随夹了块牛肉。
乔满：“在意？不好意思，她只在意顾寒天，说不定现在正忙着勾引他，就算你打电话过去，也没功夫搭理你。”
“你少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放荡？”蒋随开始吃芦笋。
“我放荡？她白星雨又高贵到哪去了？”
【蒋随恼羞成怒，扯过乔满的胳膊按在床上，一边说着‘我让你羞辱她’，一边撕开了她的衣裳，粗暴地将手覆了上去……】
蒋随放下了筷子，看向乔满。
乔满沉默片刻，道：“等回到现实世界，我要找这个作者聊聊。”

第50章 这样也算约会吧
想跟作者聊聊，首先得回到现实世界，而回到现实世界的必要条件……
蒋随坐得笔直：“现在开始？”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吃饭？”
“吃好了。”蒋随说。
乔满看向他还剩大半碗的米饭。
蒋随：“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胃口比较小，所以……”
“开始吧。”
蒋随迈着小碎步就往浴室走。
乔满独自在餐厅静坐片刻，听到他喊自己才往卧室。
本来也想洗个澡的，结果刚走进卧室，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乔满掐了一下他的手背：“放开，我去洗澡。”
“你已经洗过澡了，不用再洗一遍。”
蒋随说着，大步往床边走。
“手。”他提醒。
乔满举着右手，避免碰触到伤口：“你怎么知道我洗过澡了？”
“闻出来的，”蒋随得意地勾起唇角，“身体乳味很新鲜，一闻就是刚涂的。”
“……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乔满无语。
蒋随笑了一声，低头去拱她的脖颈：“嗯，是狗，满满大王的狗。”
……多少年的毛病了，一到床上就说话荤素不忌。
乔满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开，我去刷牙。”
“不用。”
“那我去换……”
“我让你羞辱她！”
蒋随零帧起手，一边说着台词，一边脱下她的大衣、毛衣、肌底衣、牛仔裤、秋裤……
乔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蒋随剥鸡蛋一样把人从层层叠叠的衣裳里剥出来，越剥越心虚：“怎么穿这么多？”
乔满冷笑一声：“你说呢？现在是冬天，外面零下五度，我难道穿条薄裙子等着你来撕？刚才我说要换睡衣，你听都不听就开始了，你到底在急什么？”
“……可见这本小说的作者确实没什么生活常识。”
蒋随无辜甩锅，顺便把被子扯过来裹在她身上。
乔满这会儿被他剥的只剩内衣了，裹在被子里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即将侍寝却突然疯掉的妃子。
蒋随抬手盖上她的眼睛。
乔满：“？”
“好凶，有点怕。”
乔满：“……”
蒋随演不下去了，笑倒在她身上。
乔满蹙眉：“有什么好笑的？”
蒋随不语，只是笑。
乔满渐渐也有点绷不住，忍不住笑骂一句：“无聊！”
蒋随噙着笑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后，笑盈盈地问一句：“继续吗？”
“不继续能怎么办，你想破财吗？”乔满反问。
最近的剧情虽然歪七扭八，但都完成的挺顺利，蒋随都快忘记任务失败的那些惩罚了。
他笑了笑：“破财还是小事，毕竟我有的是钱，主要是失败带来的那些意外还是挺烦人的。”
“所以你快点，明天我有早课……”
乔满话没说完，某人的手已经伸进了被子里，单手解开了她的内衣。
他刚洗过澡，身上热腾腾的，手也热腾腾的，一路摩挲仿佛有火在烧，烫得她皮肤都红了。
她别开脸，淡淡开口：“啊，你放开我，你自己追不到人，跟我耍什么浑。”
“这句话同样还给你，你留不住顾寒天，跟我发什么脾气？”
“谁跟你发脾气了，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事实？狗屁的事实。”
【蒋随的手指突然拱起，乔满痛苦地咒骂。】
乔满轻哼一声，缓了缓才开口：“王八蛋，王八蛋，只会……跟我横的王八蛋，你禽兽不如，你不得好死……你慢点。”
前面那些是跟男配说的，后面是跟蒋随。
蒋随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不能慢，慢了就不舒服了。”
乔满脸上已经染了薄红，闻言沉默地咬住嘴唇。
蒋随见状，暂时还闲着的那只手挤进她的唇齿间。
“别折腾自己了，实在想咬，可以咬我。”他语气懒懒，声音却已经沙哑。
乔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用力地咬下去。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呼吸灼热地和她抵着头。
“啊，爽。”
乔满：“……”
就知道他是个变态。
被子下面的小鼓包越动越厉害，乔满越绷越紧，两只手也无意识地抓向床单。
任务结束。
某人低垂着眉眼，轻轻将乔满的右手抚平，以免她弄到伤口。
乔满陷入了长久的失神，等意识渐渐回拢时，浴室里水声淋漓。
蒋随洗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一身水汽透着湿漉漉的冷意，一到床边就掀开被子，把她从床上抱到旁边的沙发上。
乔满眼皮一跳，还以为他要转移阵地，结果把她放下后就直起了身。
“是随便擦一擦，还是再去冲个澡？”他问。
乔满顿了顿，迟疑抬头：“不继续了？”
蒋随被她一本正经的疑问脸可爱到了，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果然收到了两排牙印的还礼。
“改天吧。”他摸摸她的头，眉眼清浅地看着她疲惫的脸，“你现在需要休息。”
话音未落，乔满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最近忙着复习，还要时不时失魂落魄，确实挺累的。
“不继续就算了。”她起身往浴室走。
蒋随噙着笑去收拾床铺，服侍了满满大王一次，床单被罩都得换新的，不然潮气太重，会得风湿。
他动作麻利地将床品全部换一遍，抱起换下的四件套去隔壁客房洗时，突然低头嗅了嗅。
有一点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点别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沐浴乳和身体乳混杂的香味。
是他喜欢的味道，像夏天她穿了一天脱下的内衣，混合着她独有的气息，变得独一无二。
蒋随又闻了闻，心不在焉地思考等回到现实世界，要不要搞个香水工作室，专门生产乔满的味道。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他无意跟任何人分享。
乔满一出来，就看到他的脸都快埋进被单了。
“你干嘛呢？”她蹙眉问。
蒋随被抓包了也不惊慌，大大方方地朝她摊手：“如你所见，在当变态。”
乔满：“……”
小白说得对，他确实有必要去检查一下脑子。
蒋随在她无语的目光里笑着离开主卧，把床单被罩都塞进洗衣机后，又去收拾餐厅的碗筷。
夜色渐深，家里的灯光调成昏黄，蒋随洗洗刷刷将近两个小时，等卫生搞得差不多了，四件套也洗完烘好了。
他叠整齐了放进柜子里，又归置了一下别的，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
乔满早就睡了，却还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
微弱的灯光下，她眉眼沉静，右手还乖乖地放在枕头上，伤口朝着上方。
蒋随单膝跪在床边，仔细地检查一下伤口，确定没有红肿渗液的迹象，这才绕到
床的另一边。
床垫因他的体重下陷，睡梦中的乔满毫无所觉，只是习惯性地翻个身，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晚安，大王。”他含笑道。
乔满含糊地应了一声。
考试周越来越近，比考试周更近的是圣诞节。
介于大学生天生爱凑热闹的习性，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天的时候，京大校园里的节日氛围就很浓郁了。
白星雨和顾寒天刚在一起，对每一个节日都格外重视，这样的大日子更是不愿错过。
于是蒋随和乔满每天都能收到他们不同的节日计划书，不仅要给出专业的意见，还要帮忙打听对方的喜好。
蒋随每次都‘嗯’‘啊’‘好’‘我觉得不错’，乔满直接把他们拉黑了。
蒋随也在思考那一天要怎么过，但不同于那二位想给对方惊喜的遮遮掩掩，他选择直接问乔满。
“圣诞节？”乔满眼都不抬，继续对着书画重点，“能干嘛，复习啊，过完圣诞还有一个星期就该考试了，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就知道会这样。
蒋随凑过去：“但我觉得，还是劳逸结合比较好。”
“劳逸结合，”乔满总算肯看他了，眼神透着嘲讽，“你什么时候劳了？劳的不全是我一个吗？”
蒋随捧脸，无辜地看着她。
乔满放下笔，叹气：“非要过圣诞？”
“也不是非要过，就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蒋随装模作样。
乔满：“那就过吧。”
“真的？”蒋随精神一震。
乔满勾唇：“嗯，真的，我来安排。”
蒋随神情一僵：“你？”
乔满不悦：“对啊我，不行吗？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乐意？”
蒋随含蓄解释：“倒不是不乐意，主要是觉得你可能别有用心。”
和他相比，乔满实在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
从小到大，哪次过节不是他做攻略，这人突然上赶着要安排这次行程，他怀疑有诈。
乔满眯了眯眼，说：“想过就让我安排，不想过就算了。”
“过！你安排就你安排。”墙头草立刻妥协。
乔满睨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笔。
圣诞节转眼就到，蒋随早上七点就起来了，做了一桌子中西合璧的早饭，乔满起来时都震惊了。
“喂猪呢？”
今天过节，蒋随心情很好，闻言也不和她计较，只是轻快地拉开椅子。
乔满到餐桌前坐下，等他也坐下后，才拿起一块三明治。
“就这么高兴？”她问。
蒋随：“嗯啊，过节呢，当然高兴。”
“每年都这些节日，每年都要过，你也不嫌腻……”
话没说完，嘴被捏住了。
“大王，今天开心，不要说丧气话。”蒋随一本正经。
乔满：“……”
在家吃完早饭，两人就出门了。
今天街上人山人海，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出门了，两人本来开车出行，走到一半随便找个停车场停车，扭头上了地铁。
“去哪？”蒋随问。
虽然感觉乔满没憋好屁，但他还是充满期待。
乔满保持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约会第一步，花你的钱。”乔满一本正经。
蒋随笑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过逛街也是开心的，尤其是和乔满一起。
他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负责在她拿不定主意时给点意见，并刷卡。
从一楼逛到六楼，蒋随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乔满依然脚步轻快。
她看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一点了，于是提议：“最后买个包收尾吧。”
“不想收尾就继续逛，饭可以晚点吃。”蒋随耐心十足。
乔满看了一眼他身上挂满的袋子，难得良心发现：“不用，再买个包就行。”
说完环视一圈，找了家自己还算喜欢的店进去了。
蒋随不紧不慢地跟进去，就看到她正盯着某个包包看。
“喜欢？”蒋随问。
乔满：“突然想起来刚才买的全是我的东西，一件你的都没有，正好这家的男装还不错，我们去看看？”
蒋随顿了顿，抬眸和她对视：“乔满。”
乔满：“嗯？”
“需要配货就直说，不要搞得好像良心发现一样。”蒋随毫不留情地拆穿。
乔满：“……”
不管怎么说，乔满最后得到了包包，蒋随也得到了一套新衣服，皆大欢喜。
东西叫人送去家里了，中午是在商场吃的，吃完又去看了电影，去电玩区抓了娃娃，等到晚上的时候，两人才出商场。
“回家吗？”蒋随问。
乔满：“你想回家？”
蒋随：“不想，但你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就只能回家了。”
虽然已经平稳地度过了一整个白天，但他仍然不太相信乔满的安排能力。
乔满睨了他一眼：“当然还有别的安排。”
“真的？不要逞强啊。”蒋随笑道。
他怀疑她是因为听了自己这句话，没安排也硬说是有安排。
乔满矜傲表示：“这有什么好逞强的。”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蒋随听出是本市的约会圣地，惊讶地挑了挑眉。
真有安排？
乔满不语，只是唇角翘起一点弧度。
太熟了。
还是太熟了。
熟到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但……
没安好心也是用心，蒋随从来不是个扫兴的人，对恶作剧也喜欢。
商场离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是一片人工湖，湖上有仿造的西湖断桥，湖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周围全是摆摊的。
这里平时就热闹，圣诞节更是水泄不通，乔满开车门就皱了皱眉，没等她生出退意，蒋随已经推着她下车了。
车门关上，出租车走了。
只能留下了。
“走吧，那边人少。”蒋随说着，牵起她的手。
受伤这段时间，每次人多时都会牵手，一开始是牵手腕，渐渐改成牵手指，现在则是轻轻的十指相扣。
指头交叠在一起，手掌心却若即若离，生怕会碰到她的伤口。
两人牵着手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乔满总算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湖泊。
今日无风，湖泊静得像一面镜子，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湖边环绕的灯光，斜侧方的巨大摩天轮在缓慢转动，隐约还能看到摩天轮下排队的人群。
乔满趴在栏杆上，托着腮静静地看湖，蒋随站在旁边看她，周围的热闹仿佛与他们无关。
看了十分钟后，乔满还趴在栏杆上不动，蒋随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她果然扭头。
蒋随：“笑你，特意带我来这种人挤人的地方，然后什么都不做。”
“谁跟你说我什么都不做？”乔满反问。
蒋随眉头轻挑，刚想问她打算做什么，湖对面突然响起尖锐的嘶鸣声。
蒋随闻声望去，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天边炸开，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然后就是第二朵、第三朵……
人声鼎沸，火药爆炸声轰鸣，却难以盖过蒋随的心跳声。
乔满伸了伸懒腰，为了压过嘈杂的声音，不得不靠他近一些：“藻井比赛那次你没看到的烟花，今天让你看了。”
蒋随垂眸
看向她，琉璃一样的瞳孔压抑着诸多情绪。
许久，他轻轻一笑，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白的圣诞计划书上就有这一条。”
“替你省钱了，不用谢。”乔满淡定道。
她也没说这场烟花是她准备的。
能看不就行了。
蒋随笑意更深，亲昵地将下巴放在她的头上，乔满推了两下没推开，索性就由他去了。
烟花雨盛大璀璨，经久不衰，烟花之下情人拥抱，朋友相伴。
蒋随：“小白这是买了多少？”
乔满：“根据她的预算来看，还能再放一个小时。”
“真有钱，”蒋随感慨，“所以我们还要再看一个小时？”
虽然很喜欢满满大王的借花献佛，但一个小时是不是有点久了？
乔满：“用不了一个小时。”
“嗯？”周遭声音太乱，蒋随没有听清，只能低下头去。
乔满扭头，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蒋随先开口。
乔满回神，淡淡道：“我说，你看不了一个小时。”
“什么意思？烟花秀被叫停了？”蒋随不解。
乔满不语，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蒋随：“……”
【蒋随看着今夜盛放的烟花，想到此刻的白星雨正在做什么，一滴苦涩从眼角滑落，然后……】
蒋随默默放开乔满。
乔满了然：“剧情开始了？”
蒋随：“……”
乔满：“知道你今晚有戏，所以特意提前把你带过来，免得你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不够用。”
蒋随：“……”
“你该说谢谢了。”乔满提醒。
蒋随挤出一点笑意：“谢谢啊。”
乔满扬唇：“不用谢，请开始你的表演。”
蒋随气笑了，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脱下大衣兜头罩在她身上。
乔满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被他当成衣架不仅不生气，还好心帮他拿衣服。
她整理大衣的功夫，蒋随已经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子也捋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突然沿着湖边公路奔跑。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长手长腿的青春男大学生拼命狂奔，变成了静止人群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正在看烟花的路人们震惊回头，纷纷掏出了手机拍摄。
乔满抱着他的大衣笑弯了腰，一抬头突然发现他又跑回来了，正一边原地跑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她。
今晚很冷，零下七度，他只穿衬衣长裤，指骨都冻红了，鼻尖上却沁着汗。
“乔满满同学，来都来了。”他一说话，嘴里便哈出白气。
乔满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喂，你不要……”
“乔满！乔满！啊乔满！”
蒋随原地跑了几下，成功在她脸上看到了气急败坏的表情，才大笑着转身逃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大喊她的名字。
乔满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捂着脸匆匆逃离人群，才怒声让他闭嘴。
可惜现在的蒋随就像脱缰的野狗，完全听不懂人话，乔满只能咬牙切齿地去追。
你追我赶了好一段路，某人终于安分了，靠在栏杆上笑个不停。
乔满把大衣往他身上一砸，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蒋随笑得没力气，最后噙着泪勉强控制住她两只手：“好、好了，不玩了……”
“谁跟你玩！”乔满怒道。
蒋随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不是跟我玩吗？那你干嘛特意把我带到这里？”
乔满确实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但不代表想成为热闹本身。
她懒得辩解，又给了他几拳。
蒋随哎哟哎哟两声，突然认真地问：“坐摩天轮吗？”
乔满一顿，抬眸看向他。
“摩天轮。”蒋随指了指旁边的大型游乐器材。
乔满这才发现，他们跑了半天，跑到摩天轮这里来了。
蒋随见她没有拒绝，立刻拉着她往售票处走，一边走一边还要絮叨：“早知道今天会来这边，我就提前买票了，提前半个月订票的话，好像可以免排队，今天现场买的话至少要排半小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满就已经松开他的手，越过他往摩天轮去了。
蒋随赶紧追上她：“等一下，我还没买票，而且你走错了，这里是免排队的入口，我们得去……”
“你好，这是我们的票。”乔满把手机上的二维码递给工作人员。
蒋随一秒闭嘴。
工作人员核验后，给他们开了门。
一直到坐上摩天轮，蒋随都是闭嘴状态。
烟花还没结束，摩天轮缓缓上升时，仿佛离那些短暂的美景更近。
乔满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一回头发现蒋随正在盯着自己看。
“恐高？”乔满眉头轻挑。
蒋随一秒懒散：“我恐不恐高你不知道？”
“谁知道你到了小说里会不会换人设。”乔满睨了他一眼。
蒋随笑笑，还是问了出来：“你提前半个月就买票了？”
“嗯。”
蒋随：“就为了今天看我笑话？”
“我没那么无聊。”乔满嘁了一声。
没那么无聊的意思就是，她提前半个月买票，不是为了看他笑话，而是想在圣诞节这天，和他一起坐摩天轮。
蒋随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却轻微颤动。
“想笑就笑吧。”乔满颇为体贴。
蒋随眉开眼笑：“是谁说不爱过节的？”
“本来就不爱过节。”乔满还是坚持，这些每年都有的节日很无聊。
不爱过节，但为了他，不会做攻略的人还是努力做了攻略，不擅长规划路线的人还是提前做了规划是吧？
蒋随庆幸自己没有尾巴，不然全世界都能看到他的得意。
乔满的确是为了陪他才做这些，可看到他眼角眉梢的愉悦，还是很想找点什么拍在他脸上。
“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是不是得接吻啊？”蒋随突然问。
乔满被他问得一愣。
蒋随清了清嗓子：“听说接了吻，就可以一辈子不分开了，咱俩虽然做夫妻失败了，但朋友当得还挺好，亲一个就能一辈子在一起的话，好像也……”
“亲吧。”乔满说。
蒋随一顿：“嗯？”
“亲吧，”乔满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再看向他时，冷酷冷静，“来、来都来了。”
摩天轮缓慢升到最高，最大的一朵烟花近距离炸开，碎开的光点落进蒋随的眼睛。
蒋随笑了一声，倾身过来亲了一下她的唇。
一触即分，一路沉默。
等摩天轮落到最低处时，两人从里面下来，脚踩在坚实地面的那一秒，同时松了口气。
蒋随一连好几天都心情不错，跟人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可尾音都仿佛打着卷。
白星雨看到他轻松愉悦的模样，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你是不是找老师画重点了？”她问。
蒋随扫了她一眼：“没有。”
“真的？”白星雨不信，“那你一天天的瞎乐什么？”
蒋随：“我乐了吗？”
白星雨：“乐了。”
蒋随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快放假了。”
“……放假的前提是考试，你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白星雨皱眉。
蒋随：“做好了。”
白星雨精神一震：“哈！说漏嘴了吧，老师果然帮你画重点了。”
“真没有，老师不是课上说过了，本学期所有考试都不画重点。”蒋随再次否认。
白星雨盯着他看了半晌，痛苦地趴在桌子上：“没有重点我可怎么活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乐观点。”蒋随笑着安慰，“我们都去凡心寺拜过了，肯定可以的。”
白星雨半死不活地哼唧一声，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趴着趴着，手机震动了一声。
她随便看了一眼，蹭地坐了起来。
“又怎么了？”蒋随笑问。
白星雨拿着手机，激动地分享八卦：“有人跟乔满告白了！”
手机上，是论坛帖子页面，上面有一张照片，一个男生拘谨地站在乔满桌前，正羞涩地说着什么，乔满抬眸看着他，像在认真听他说话。
蒋随笑不出来了。
乔满会被告白这件事，似乎并不奇怪。
她长得漂亮，成绩也好，连曝光度都是足够的，不存在明珠蒙尘的可能性。
以前她跟顾寒天的绯闻满天飞，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现在顾寒天跟白星雨谈恋爱了，她仍然如常跟顾寒天来往，当初的绯闻也就不攻自破。
绯闻都不存在了，以前心存顾虑的人，自然也开
始蠢蠢欲动。
“……总之，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是一个对的选择。”
男生长篇大论完，期待地看着乔满。
乔满：“谢谢。”
男生：“……”
其他人：“……”
介于她的冷静，起哄声瞬间消失。
男生勉强笑笑：“你、你没有别的想说？”
乔满想了一下，道：“你很勇敢，但我不认识你，你来之前应该已经猜到我会拒绝，可你仍然选择在这种大课的课间告白，说明你只想满足自己的表演欲，根本不在意我会不会喜欢这种热闹，又或者会不会受到非议。”
“我不是……”
“抱歉，我不是你人生的配角，没有责任成全你的演出，所以请你尽快离开，不要耽误我上课。”乔满礼貌打断。
男生脸颊涨红，落荒而逃。
一旁的萧晨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啪、啪拍了两下巴掌。
整个教室都仿佛活了过来，鼓掌声经久不息。
乔满淡定翻开书，扭头跟顾寒天吐槽：“考试周真的要到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们每个人都很闲。”
“不知道，可能是已经复习完了。”顾寒天也把书翻到她那一页。
萧晨：“……”
这俩人可能是正常探讨，但他真的觉得非常阴阳怪气。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结束，乔满收拾好书顺着人群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萧晨突然叫了她一声。
“乔姐！”
乔满抬头，就看到萧晨对自己挤眉弄眼。
她蹙了蹙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里，蒋随抱着书，慵懒地靠在柱子上。
见她看过来，便朝她笑了笑。

第51章 我们唇友谊就是这样的……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学生像流水一样往外涌。
蒋随悠闲地站在那里，成了流动的人群里唯一静止的存在。
乔满抱紧了书，顺着人群走出教室，蒋随看到她，立刻朝她走来。
乔满停步，等他走近了才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蒋随浅笑，“走吧，该吃饭了。”
“嘤。”
蒋随顿了顿，看向发出奇怪声音的萧晨。
“啊，不用管我。”萧晨一秒冷静。
蒋随礼貌点头，又看向乔满。
乔满转身往楼梯口走，蒋随立刻跟上。
萧晨：“嘤。”
这个时间，教学楼和食堂之间的人最多，脱离了这个路线，周围反而要更清净。
蒋随垂着眼眸跟在乔满身后，直到走出学校后门，才三两步追过去，接过她的书和背包。
“生气了？”他问。
乔满：“嗯？”
“我去找你，你生气了？”
问出这句时，蒋随唇角还挂着笑，眼神却不怎么确定。
乔满一眼就看出他在心虚。
“为什么生气？”她反问。
蒋随抱着书的手下意识捻了捻：“不是要假装不熟嘛，我还去找你。”
乔满：“哦。”
蒋随眼波流转，偷瞄她的神情。
大王喜怒不形于色，实在很难看出什么。
他心里痒痒，突然拦停了乔满，掐着腰低头和她对视：“真生气了？”
“没有。”乔满说。
蒋随：“真的？”
“嗯，真的，”乔满见他还是不信，就多解释一句，“反正校园剧情也没多少了，我们熟或者不熟，对接下来的剧情没有太大影响。”
蒋随眨了一下眼睛：“所以……我们以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嗯。”
蒋随直起腰：“那我以后可以去你班里找你？”
“可以。”乔满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蒋随跟上：“我能陪你上课？”
“不行。”乔满果断拒绝。
蒋随不满：“你刚才还说不用偷偷摸摸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不好好上你自己的课，来我这儿摸鱼？”乔满反问。
蒋随闭嘴，老老实实跟着她走。
十秒之后，他不太在意地问：“今天有人跟你告白了啊？”
“嗯。”乔满点头。
蒋随：“你怎么回答他的？”
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拒绝。”
“拒绝啊，”蒋随声音大了点，“为什么？”
乔满：“还能为什么，是个人来告白我就答应，我现在光男朋友就有三百个了。”
“这倒是。”蒋随表示认同。
乔满从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买个冰淇淋都能被店员免单，一到情人节收的巧克力更是多到夸张。
他就完全相反了，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人追，偶尔遇到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和他相处三十分钟，就会自觉退避三舍。
对于这种现象，他和乔满的共同朋友是这么说的：“满满大王如果只是完美，她的追求者可能还不会这么多，但她完美的同时，又挑剔难搞脾气差……乖乖来，试问谁不想当大王的狗？”
“我呢？”他问。
朋友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你是条件还不错啦，但你已经是满满大王的狗了，张嘴闭嘴都是‘大王快打我’，别的女生有病才会喜欢你。”
蒋随觉得这样挺好，大王众星捧月，他给大王当狗。
但前提是大王不能看上别的狗。
“所以真不喜欢他？”蒋随再次确认。
乔满皱眉：“你好啰嗦。”
“关心你也不行？”蒋随先表示一下自己的无辜，然后话锋一转开始给那人泼脏水，“你说他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告白不行，非要在期末考之前，不会是顾寒天雇来乱你心神的吧，毕竟他觊觎大王第一的宝座已经很久了。”
正在食堂买饭的顾寒天突然打了个喷嚏。
京大食堂一楼和二楼的差距，就像是乔满和蒋随在文里的贫富差距那样大。
这个时间点的食堂一楼几乎已经坐满，二楼却没什么人。
顾寒天买完饭回到小隔间，就看到白星雨正在噼里啪啦地打字。
“干嘛呢？”他问。
白星雨头也不抬：“别吵！”
顾寒天把饭菜放好，安静地在她对面坐下。
白星雨噼里啪啦了三分钟，这才把手机重重拍到桌子上。
“论坛里那些帖子你看了没？”她气愤地问。
顾寒天：“没有，怎么了？”
“下课之前的都还挺正常，乔满拒绝别人的那段视频，还被好多人夸来着，但是！”
白星雨咬牙切齿，“刚才蒋随去找乔满也被拍了照片，论坛那些人竟然说他们是京大赘婿和心机弃妇联姻，还说是我们四个是换乘恋爱！”
顾寒天蹙了蹙眉，刚要安慰她，就听到她夸张地大笑一声。
“真是搞笑，蒋随和乔满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明明是乔满受伤了，蒋随作为朋友在照顾她，他们凭什么这么造谣！”
顾寒天突然沉默。
白星雨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继续骂战，正全身心投入时，嘴边突然被递了东西。
她张嘴咬住，嚼了嚼才问：“怎么是核桃，你要喂就喂点饭啊。”
顾寒天继续喂她剥好的核桃仁：“不着急吃饭，先吃核桃。”
白星雨嚼嚼嚼。
论坛上乱七八糟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顾寒天的律师函就发上去了，然后两个
小时后，论坛就被强制关停。
“寒天，你太厉害了。”白星雨一脸崇拜。
顾寒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蒋随，说：“律师函是我发的，论坛不是我关的。”
“不是你？”白星雨面露不解，“那还能是谁？”
顾寒天扫了她一眼：“是啊，还能是谁呢，这个人如果在京市没什么势力，那一定有很多钱，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星雨陷入沉思。
顾寒天继续引导：“这个人还得跟我们很熟，说不定就是当事人之一。”
当事人一共四个，不是他也不是她，还有一个很穷。
他这个暗示已经很到位了吧。
白星雨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顾寒天：“谁？”
“萧晨吧，他跟你和乔满关系不是挺好？所以出手帮忙了。”白星雨得意道。
顾寒天沉思片刻，从兜里掏出早上刚砸的核桃仁：“饿了吧，先吃点零食。”
圣诞之后就是考试周，京大平时学风散漫，考试却很严格，连白星雨都不敢浪了。
新闻系开考前几天，乔满把她叫进了家里。
一在沙发上坐下，她就开始絮叨：“乔满我没空跟你闹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复习，我真的很……”
话没说完，乔满就把一份A4纸装订的册子丢在了她脚边。
白星雨生气：“……什么意思？喂狗呢。”
“看看。”乔满示意。
“这是什么？”白星雨不解地捡起来。
一旁的蒋随慢悠悠喝了口水：“是乔满根据网课和往年考试真题画的各科重点，本来是我才有的待遇，这次便宜你了。”
白星雨沉默良久，突然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对着乔满‘汪’了一声。
临时抱佛脚是每个学渣的必备技能，顾寒天和乔满本来考虑着，让两个学渣一起抱，这样他们教起来也方便，结果刚实行没几天就放弃了。
本来就精神不集中，两个在一起，纸巾好玩，圆珠笔好玩，连传媒书上的某个专业名词都好玩。
最后一次一起复习时，乔满忍了他们三个小时，把顾寒天和白星雨一起撵走了。
“为什么是我走，为什么不是他走！”白星雨抗议。
蒋随从乔满身后冒出来：“因为这是我家。”
“说得好像谁没有家一样，乔满跟我走！”白星雨说着，就去拉乔满。
蒋随立刻把乔满藏到身后：“不行，乔满是我的，你有小顾还不够吗？不要太贪心。”
“我就要乔满！”白星雨张牙舞爪。
蒋随微微一笑，在她扑过来之前砰地把门关上了。
顾寒天及时把白星雨往后拉了两步，才避免了门拍她脸上的悲剧。
“他……他竟然把我关门外！”白星雨难以置信。
顾寒天安抚道：“我陪你复习。”
“不行，我一定要抢到乔满！”白星雨挽起袖子摩拳擦掌。
顾寒天无奈：“乔满不会跟你走的。”
“不可能，二选一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选蒋随。”白星雨立刻否认。
顾寒天静默三秒，从兜里掏出了核桃仁，连哄带骗地把人带走了。
他们一走，客厅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蒋随没了一起摸鱼的伙伴，老老实实把所有复习资料都摊开。
乔满见他长手长脚地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有点看不过眼。
“你就不能去书房？”
“书房没感觉，这里更好。”蒋随反驳。
又来了，学渣的标准发言，感觉。
乔满一直搞不明白，学习到底需要什么感觉，集中精力不就好了？
“满满，这个题我不懂。”蒋随喊她。
乔满到他旁边坐下。
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很小，蒋随挤在里面显得有点憋屈，她坐着倒还算宽松。
“这个题京大过去十年里出了六次，基本隔一年出一次，题型都不怎么变，你不需要理解太透彻，先背下来……”
她不紧不慢地分析，声音在阳光明媚又暖气十足的客厅里缓缓蔓延。
蒋随侧过脸，恰好看到一缕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上。
熟悉的角度，熟悉的人，让他幻视过去每一段考前时光。
小说里经常会有学渣逆袭的故事，但这种故事从未发生在他身上，哪怕他有一个很强的外援。
跟乔满比，他实在不是一个优秀的人。
幼升小、小升初，都是占了学区的便宜，才能和她在一个学校读书。
初中升高中时，乔满自己的课业都不管了，没日没夜地帮他补习，他才勉强达到她要去的那个学校收高价择校费的标准。
他到现在都觉得，她中考痛失全市第一的宝座，是因为在她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等到考大学的时候，他更是直接走了艺考路线，以一个比较低的文化分低空飞过，再次和她同校。
毕业以后她创业赚钱一路高歌，他转头进了亲爹的公司，正式开始养老。
没有逆袭，没有热血沸腾，他就这么一路吊着车尾，活到了今天。
“听懂了吗？”乔满问。
蒋随一顿：“嗯？”
“……我给你讲题，你走神？”乔满气笑了。
蒋随抿了抿唇，不经意地叫了她一声：“乔满。”
乔满没好气：“干嘛？”
蒋随低着头，拿着笔在复习资料上刷刷刷：“你一直帮我复习，自己会不会没有时间准备考试？”
乔满一顿，低头看向他在纸上三两笔勾勒出的猪头。
蒋随迟迟没等到她的回应，一扭头看到她垂下的眼眸，默默用手把猪头盖住。
“我怕拖累你。”蒋随一本正经。
乔满：“我的实力还怕拖累？”
蒋随想了想，摇头。
乔满冷笑一声：“还胡思乱想吗？”
蒋随再次摇头。
乔满语气恶劣：“过来！”
蒋随立刻凑过去，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乔满懒得推开他，继续给他讲明天可能会考的重点。
一直复习到晚上九点半，蒋随仿佛身体被掏空，洗个澡就倒在床上睡了。
乔满调暗卧室里的夜灯，转身去了客厅，独自坐在沙发前复习。
夜深人静，客厅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
墙上装饰用的钟表缓慢地走动，直到时针和分针都指向‘12’，乔满才把书阖上，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旁边放着的是蒋随的书，书上还画着一个大猪头，刷刷几笔勾勒，活灵活现。
乔满无声笑笑。
拖累。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
小学四年级以后，学习内容增多，难度加大，学生的成绩有了明显参差。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总有声音跟她说，不要和蒋随玩了，他会拖累你，把你变得像他一样差。
她不明白那些人所谓的‘差’要怎么定义，如果只按照学习成绩，那整座学校除了她以外全是垃圾，包括劝她不要跟蒋随接触太多的老师。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蒋随叫她出去玩，蒋存和田影总是对她露出愧疚的表情，就好像蒋随耽误了她什么一样。
也不明白那些功利的、呆板的、无聊的学校规则，凭什么把她和蒋随划分为不同的阵营。
她只知道蒋随很棒，明明不喜欢学校，不喜欢学习，却还是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上学。
会为了不和她分开，每天给奥特曼烧香。
会在中考前没日没夜地补课，为了她放弃国际中学，去读根本不适合他的公立。
会因为她想去的那个大学分数线太高，在高二下学期时临时决定学画画走艺考。
在那之前，他甚至连个美术兴趣班都没上过。
他集训的地方就在学校里，很多次乔满无意间经过，都会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对着一张画板涂涂抹抹。
明明是个有点洁癖的人，那段时间却总是脏兮兮的。袖口磨损，头发经常会沾上颜料，一双手更是灰扑扑，像是刚挖完地回来。
如果非要说谁拖累了谁，那也应该是她拖累了他。
是她总是走得很快，让他追得很辛苦，还要时不时背负带坏好学生的质疑和包袱。
如果没有她，他的学生时代或许会更快乐、更自由。
乔满低着头，用指甲刮了刮蒋随画的那颗猪头。
“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蒋随的声音突然响起，乔满循声望去，他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脾气的样子靠在卧室门口。
“发什么呆呢？”他朝她走过来，看到她指甲下的猪头，难以置信，“你趁我睡觉杀我的猪？”
“……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蒋随问。
乔满看看他，又看看猪头。
看起来像是证据确凿。
乔满把书一推：“再废话连你也杀。”
蒋随笑了笑，走到沙发前把她从地上端起来：“走了，睡觉。”
“放开，我自己会走。”乔满抗议。
“走什么走，就这几步路，哪能让大王亲自走。”
蒋随端着人，顺手关了灯。
回到温暖的被窝，乔满只觉得浑身肌肉都舒展了，又一次确定沙发和茶几不是学习的好去处。
卧室里的小夜灯也关了，窗帘紧闭，屋子里一片漆黑。
乔满躺了几秒，戳戳旁边的人：“睡了吗？”
“……你不戳我的话，已经睡了。”
“那就是没睡。”
蒋随：“……”
乔满：“你喜欢新闻专业吗？”
蒋随：“……你确定现在要跟我聊这个？”
“美术和新闻，你更喜欢哪个？”乔满无视他的反问。
看来不解答她的疑问，这觉是睡不成了。
蒋随没怎么思考：“当然是美术。”
乔满一顿：“为什么？”
蒋随：“画画的时候不用动脑子。”
美术也有很多分支专业，至少他选的那个专业，是不用太动脑子的。
乔满：“……我在认真问你，你能不能不要胡扯？”
蒋随很无辜：“我没有胡扯啊。”
乔满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如果当初不考虑分数和学校，你更想学哪个专业？”
蒋随：“想辍学。”
乔满：“……”
蒋随含蓄道：“你知道的，我爸比较争气，赚的钱够我花三辈子，我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
“蒋、随！”
“……不回答不行，回答了你又不高兴。”蒋随委委屈屈。
乔满翻个身背对他，拒绝跟他说话。
蒋随戳了戳她的胳膊，乔满甩开。
蒋随再戳，乔满再甩。
反复三次后，蒋随笑了一声。
黑暗的房间恢复安静，呼吸声轻盈交织。
半晌，蒋随突然开口：“我好像没什么感兴趣的专业。”
乔满睁开眼睛，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感兴趣的专业，没有感兴趣的事，也没什么目标，如果当初不走美术，应该也会随便选个专业读，”蒋随说完停顿三秒，补充，“随便选一个不用学高数的专业。”
再三秒，他：“物理也不学。”
又三秒，他：“化学生物代码程序通通不学。”
乔满：“……”
“但如果你要我现在选的话，我应该还是会选美术。”蒋随笑道。
乔满：“为什么？”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而且我好像还挺擅长。”
乔满静默片刻，想起他工作以后如鱼得水的样子，承认他说得很对。
蒋随翻个身面朝她，床垫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所以啊，我经常说大王是我人生的明灯，单单是站在那里，都能为我照亮前程，小随子真是感激不尽，愿为大王死而后已。”
他玩笑一样的话说出口，乔满就知道，自己今晚的反常，还是被他发现了。
就如她因他的一句‘拖累’，便听出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估计也后悔晚上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大王。”
蒋随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满：“干嘛？”
“你是不是睡不着？”他问。
乔满：“嗯，有点。”
“你转过来。”
“转过去干嘛？”
“转过来。”蒋随握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回来。
黑暗中，两人已经面对面，却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乔满故作不耐：“转过来了，然后呢？”
“要不要接个吻？”蒋随突然问。
乔满被他问得一怔。
蒋随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提，却忍不住解释：“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们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用最好的状态迎接考试，接个吻放松一下，顺便消耗一下体力，说不定就睡得着了……你觉得呢？”
他说完，屋里就再次静了下来。
乔满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着。
蒋随嗓子有点干痒：“我也是随便一说，你要是不乐意……”
乔满：“好。”
旁边的人蹭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
‘好’字还没说出口，某人就已经摸索着捧上她的脸，凭直觉对准她的唇吻上去。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阻隔了一切外来的光线，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感觉就被无限放大。
蒋随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到耳垂，轻轻捏着圆润的耳珠，身体习惯性地贴紧时，被子和睡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唇齿勾缠，分享同一口空气，又转瞬掠夺，抢走理智，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蒋随说得对，接吻真的很消耗体力，至少在暖气充足的卧室，乔满很快就累出一层薄汗。
碍事的被子被踢掉在地上，睡衣因为无意识的摩擦渐渐上卷，等乔满意识到不对时，蒋随已经强行和她的唇齿分开。
黑暗中，两人沉默喘1息，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乔满呼吸一稳，立刻抱怨：“不是说只接吻？你乱摸什么？”
蒋随倒打一耙：“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手往我下面掏什么？”
乔满无话可说，恼羞成怒，于黑夜中精准地给他一拳。
考试周在第二天早上正式开始。
自从前段时间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乔满教室门口并没乔满被打死后，蒋随就愈发肆无忌惮。
考试时间和乔满一致的话，考完之后会和她一起回家，不一致的话则是专程来学校接她。
对于他们形影不离这件事，白星雨很是感动。
“我的好朋友和我的另一个好朋友愿意做好朋友，真是太好了！”
顾寒天不语，只是一味地给她喂核桃仁。
考试对白星雨和蒋随来说，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好在痛苦总有结束的一天。
最后一场考试的交卷铃响起，两人一同从教室出去，老远就看到顾寒天和乔满在教学楼外聊天。
“寒天！乔满！”
白星雨欢快地朝他们跑去，蒋随也噙着笑跟上。
顾寒天和乔满看到这两人出来了，聊天暂停，先问考得怎么样。
“乔满画的重点有三分之一都用上了，我觉得能及格。”白星雨颇为自信。
蒋随：“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能考八十分。”
“真的假的？你要是考不到怎么办？”白星雨表示怀疑。
蒋随想了想：“考不到就请你吃饭。”
“那可说好了啊，等成绩出来我再问你。”白星雨笑嘻嘻。
蒋随：“我要是考到了，你请客。”
“行啊！”白星雨立刻点头，又扭头招呼乔满和顾寒天，“到时候你们也去。”
顾寒天和乔满点头答应。
“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白星雨突然问。
顾寒天没有瞒她：“今年寒假有一个半月，我在问乔满要不要来深海财团实习。”
白星雨：“实习？”
蒋随：“实习？”
乔满拿书揍了蒋随一下。
白星雨不解：“你打他干嘛？”
乔满淡定回答：“因为他该打。”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同样的两个字，小白说出来是惊讶，他纯粹是撩贱。
“……怎么就该打了？”白星雨一脸迷茫。
蒋随笑眯眯：“确实该打。”
要去深海财团实习了，看来日剧《沉睡的丈夫》也要开演了。
啊，好苦恼，他真的不想下海啊。

第52章 蒋随同学的叽叽歪歪
考试一结束，寒假也就随之而来。
顾寒天征求了乔满的同意，跟深海财团秘书办公室打过招呼，定下了实习的事。
正式工作的前一天晚上，白星雨约他们三个吃火锅。
昨天下了一场雪，薄薄的积雪覆盖城市，像糖霜撒在小蛋糕上。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辣椒的呛辣和牛油的香味一同跳上筷子，铺出一片与寒冷冬天格格不入的火红。
“冬天就是应该多吃火锅！”白星雨兴致很高，恨不得把菜单上的全点一遍。
蒋随凑在旁边，时不时对她点的菜发表一下意见。
顾寒天跟乔满聊了几句明天实习的注意事项，在提到可能会见到顾成海时，顾寒天和正在点菜的白星雨对视一眼。
“那个……”白星雨把菜单交给蒋随，欲言又止。
顾寒天替她开口：“乔满，如果你在公司见到我爸，希望能对我和星雨的事暂时保密。”
“为什么？”乔满按照已经出现的剧情提示念台词  。
白星雨：“我跟寒天之前差点订婚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家那块地最近几个月就要公开招标了，我们怕我们在一起的事被两家大人知道了，会影响正常的商业判断。”
简单来说，是怕顾成海拿他们两个的事做文章，让他们的感情掺杂太多利益关系，也怕白书文为了女儿出现某些妥协。
“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想太多人掺和进来，”顾寒天和白星雨十指相扣，“至少现在不要。”
这块没乔满的词儿，乔满不说话。
蒋随还在点菜。
气氛突然有一秒空荡。
乔满面不改色地踩在蒋随脚上，蒋随像只刚出水的皮皮虾一样突然支棱：“……白家那块地商业价值很高，不少人都愿意出高价加入开发，据我所知深海财团今年下半年开了不少项目，留给这个项目的预算已经不多，这次招标如果不拿人情做文章，恐怕很难成功。”
“那是我爸该思考的问题，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成为他事业的棋子，也不想让他利用星雨。”顾寒天坚定道。
白星雨幸福地笑笑。
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乔满失魂落魄，蒋随摇头苦笑。
三秒之后，任务结束。
“去找服务员给我要个围裙。”乔满使唤白星雨。
蒋随把菜单递给顾寒天：“你也别闲着，去拿几瓶饮料。”
白星雨：“……”
顾寒天：“……”
两人老老实实去了，包间里顿时只剩乔满和蒋随两个。
蒋随看一眼包间门口，立刻发出疑问：“他们俩谈恋爱第三天，就在学校公开了，现在瞒着有意义吗？”
乔满：“根据原文来看，顾成海目前确实是不知道的。”
蒋随：“所以一个控制欲强到连儿子交的朋友都要调查三遍的父亲，竟然对儿子在自己参股的学校里官宣恋情的事一无所知？那些校长副校长主任什么的，就没一个人告诉他？”
乔满摊摊手：“这你得问作者了。”
蒋随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那两个人就已经回来了。
他及时闭嘴，乔满把自己面前的甜品往白星雨那边推了推。
“核桃酥，吃吗？”她问。
白星雨立刻给她推回去：“不吃，最近吃太多核桃了，现在一看到核桃就犯恶心。”
乔满把甜品又推到蒋随面前，蒋随也不介意是白星雨不要才给他的，拿起来就开始吃。
“没用的。”顾寒天突然说。
乔满一顿：“什么没用。”
顾寒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乔满撑得厉害，坐在沙发上外套都不想脱。
蒋随倒是一反常态的勤快，东走走西转转，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在他第五次从面前经过时，乔满忍不住叫住他：“你在干什么？”
“找挂烫机，帮你熨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蒋随说话时，胳膊上还搭着一件衬衣，“你要不给顾寒天发个消息，问问公司平时什么氛围，看明天是穿正装还是常服。”
“顾寒天说过了，别穿得太休闲就行。”乔满随口道。
蒋随想了想：“那穿得太职业也不行，会被老油条嘲笑没见过世面，就穿正肩的大衣配长裤吧，搭一双小皮鞋刚刚好。”
他做了决定，又走了。
乔满继续坐在沙发上消食，直到胃里没那么撑了，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明天要穿的衣服已经熨好了，蒋随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正对着两支笔发呆。
“又干什么？”乔满走过去。
蒋随：“唔，在选你明天要带的笔。”
“笔也要选？”乔满难以置信，“随便拿一支就行了，都未必能用得到。”
蒋随：“那不行，第一天上班穿什么衣裳带什么用品，都是有讲究的。”
乔满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我工作已经好几年了。”
“但你的职场情商依然是负数。”蒋随一脸真诚。
乔满眯起眼睛。
蒋随往后仰了仰，从她指尖逃脱：“别生气嘛，我也是实话实说，你一毕业就组团队当老板去了，哪知道实习的弯弯绕绕。”
“我又不是没实习过，你忘了？大四那年，我给我爸当过几个月的秘书。”乔满索性也在他对面坐下了。
蒋随点头：“没忘，上班第一天就把迟到五分钟的亲爹骂了，从此一战成名，全公司都看你脸色行事，表面上当秘书，实际是做太上皇，乔爸和源哥一看到你就想哭。”
记得她没去上班之前，乔岁华和乔源还天真地约他去钓鱼，说什么乔满去了公司，他们就可以轻松了。
不成想乔家老二野心勃勃，进公司第一天就杀兄弑父谋权篡位。
关键是她篡还不篡彻底，整天只动动嘴皮子，就把他们两个使唤得像驴一样，别说钓鱼了，吃鱼都没时间。
乔满在公司那几个月，乔岁华和乔源人均瘦十几斤，最后还是蒋随看不下去了，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辞职了。
蒋随旧事重提，乔满反驳：“我去那几个月，员工提成整体上涨30%，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很舍不得。”
“但你亲爹和亲哥快被你玩死了。”蒋随实事求是。
乔满冷笑一声：“本来还想在两年之内带他们闯进福布斯，结果一个个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先不说源哥打小就是个按部就班的温吞性子，我那老丈人当时都五十多了，你让他像年轻人一样奋斗，合理吗？”蒋随反问。
乔满倨傲地抬起下巴：“我到八十也能奋斗。”
“要不说您是大王呢，”蒋随拍个马屁，再话锋一转，“但深海财团可不是咱家的，你也不能进去就篡位，所以为了过得舒心点，该遵守的一些职场潜规则也要遵守。”
说着话，他挑好一支笔放进她明天要背的包里，又拿了个巴掌大的本子塞进去。
乔满不觉得他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但见他忙活得还挺开心，就随他去了。
忙忙碌碌大半宿，蒋随关灯躺下后，还不忘定上十个八个闹钟。
“……一个就行了，我们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乔满无语。
蒋随：“万一起不来呢？”
乔满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蒋随定好了闹钟，又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等屏幕的光也灭了，房间里彻底黑了。
一分钟后。
蒋随：“你进公司以后，给你工作你就做，不给就坐着发呆，如果有人提不合理的要求，平级的就直接拒绝，高一级的就去找小顾，该用的关系要记得用，不要一个人对抗全世界。”
乔满：“好。”
又五分钟。
蒋随：“公司有食堂吗？没有的话是不是要去附近商圈吃？商圈的饭一般都挺难吃的，要不我去给你送吧，中午吃完还能在我车里睡会儿。”
乔满：“不要，太麻烦了。”
蒋随：“不麻烦，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做。”
乔满：“不要。”
蒋随：“好吧。”
十分钟后。
蒋随：“不去上班不行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走剧情……”
“蒋、随。”乔满警告的声音响起。
蒋随闭嘴。
黑暗中，乔满叹了声气：“我又不是真的第一天上班，你这么焦虑做什么？”
蒋随也很无奈：“不知道啊，控制不住  。”
他当然知道乔满不是第一天上班的职场新手，也知道她有应对所有人和事的能力，可他就是忍不住焦虑，有种闺女明天第一次上幼儿园的心情。
要不是怕乔满骂人，他现在都想开灯再检查一下她的背包。
乔满也不知道怎么缓解他的焦虑，沉默三秒后突然往下抓了一把。
小蒋随飞速膨胀起立，大蒋随舒爽地闷哼一声。
“好了，自己去浴室打一发，然后回来睡觉。”乔满冷酷道。
蒋随：“……”
托大王的福，他现在急着去打一发，确实顾不上焦虑了。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乔满穿着蒋随准备的衣服，背上蒋随准备的包，吃过蒋随准备的早餐，坐进了蒋随的车里。
深海财团的总部离他们家不算太远，蒋随沿着提前熟悉过的路线一路畅通，二十分钟后停在了深海财团的园区大门外。
“到了。”
蒋随扭头提醒，下一秒就看到乔满歪歪地低着头，正睡得人事不知。
他无声笑笑，想起她第一天进入自家公司实习时，也是他去送的。
当时他们已经订婚，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了，床下的相处模式却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当时下车的时候，他叫住了她，本来是想接个吻的，可对上她过于正直的眼神，却只能用一句玩笑话轻轻揭过。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谁曾想两人会一起穿进小说世界，又年轻了一回。
蒋随伸手理了理乔满有些乱的头发，乔满猛地坐起来。
“唔，到了啊……”她打着哈欠解开安全带，就要开车门下车。
蒋随：“乔满。”
“嗯？”乔满回头，“干嘛？”
时间好像有一秒钟回溯，蒋随隔着她此刻二十岁的皮囊和二十七岁的灵魂，仿佛看到了她二十二岁那年第一天上班的模样。
他笑了一声，混不吝道：“我为了你上班的事忙前忙后这么久，你不表示一下感谢？”
……谁让你忙的哦。
乔满白了他一眼：“谢谢啊。”
蒋随啧了一声：“就这样？诚意不太够啊。”
“那怎么样诚意才够呢？”乔满虚心请教。
蒋随笑盈盈看着她，不说话。
车里的空调大概开得太足，空气突然有些燥热。
乔满被他看得眼眸微动，一直抵在车门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抠了抠。
蒋随倾身过来，剃须水清爽的味道立刻将乔满包围。
蒋随英俊的脸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在距离她还有三个拳头的距离时突然停下。
“可以吗？”他问。
乔满不自然地抬起下颌，反问：“你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得到允许的蒋随唇角笑意更深，一只手扶着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一只手握上了她的肩膀，继续倾身向前……
向前……
蒋随不动了，神情逐渐微妙。
乔满无言看了他半天，最后主动过去亲了亲他的嘴。
“下次耍流氓之前，记得先把安全带解开。”
她好心提醒一句，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蒋随默默低头看向勒着自己的安全带，决定一个月内都不再开这辆车了。
跟蒋随在车上耽误了会儿，乔满走到深海办公大楼的楼下时，已经八点五十了。
顾寒天十分钟前就来了，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看到她后就迎了上去。
“来了？”他点头招呼。
乔满也点了一下头：“来晚了？”
“没有，走吧。”
乔满答应。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一同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
没有蒋随白星雨萧晨这些人在旁边，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总会有一种诡异的沉默。
电梯很快停下，两人从里面出来，又转头去了HR办公室。
每年寒暑假，深海财团都会开放实习名额给各大院校没毕业的学生，实习期间比较优秀的学生，在毕业以后可以免试进入深海工作。
今天是实习生报道时间，乔满跟顾寒天一起进入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人力总监看到顾寒天，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接收到对方的眼神后，又默默坐下了。
太子爷在，人力总监的效率很高，在场将近三十个实习生，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分好了部门。
被叫到名字的实习生跟着自己的带教老师离开，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等叫到乔满时，就只剩她和顾寒天了。
“乔满是吧，你去27层销售部报道吧，这段时间就跟着销售部的周经理工作。”人力总监看着手里的简历，头也不抬道。
深海财团每年招收的实习生有限，报名的却非常多，其中还有不少他惹不起的关系户。
为了维护在深海财团的人脉，保障自己的晋升渠道畅通，他只能给关系户安排清闲的工作，至于别的实习生，就哪里缺人塞哪里了。
不巧，周经理那里最缺人，周经理本人还非常刻薄难搞，每个实习生待不到一周就会忍不住辞职，他平时都尽量不把实习生安排到销售部。
偏偏周经理的助理前天突然裸辞了，又赶上项目最忙的时候。
周经理亲自来找他，说什么也要分一个实习生，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相比其他的实习生，这个乔满的身家背景看起来最普通，估计忍耐力会比那些少爷小姐好一点。
就她了。
人力总监长舒一口气，抬头把简历递给乔满时，看到她身上那件某奢牌的最新款大衣，表情突然有点僵。
“拿着简历去报道？”乔满的视线落在简历上。
“啊……”人力总监猛地回神：“啊，对。”
乔满点了点头，接过简历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跟顾寒天点了一下头。
顾寒天：“走了？”
乔满：“走了。”
顾寒天点头。
“你们认识？”
人力总监忍不住站起来，人体工学椅被他的身体撞得滑出三米远。
乔满和顾寒天同时扭头，脸上是同款疑惑。
乔满：“认识，怎么了？”
顾寒天：“她是我朋友。”
人力总监：“……”
坏了。
乔满跟顾寒天分开后，就拎着包去了27楼，刚走进最外面的大厅，就听到远处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销售部一个个淡定不语，显然已经习惯。
乔满忽略骂声，就近找个人询问：“请问周经理的办公室在哪？”
那人皱了皱眉，正要让她去问别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的包。
“啊……你一直往前走，前面那个开着门的办公室就是。”那人一反常态的热情。
乔满道了声谢，正要去找人时，那人又叫住她。
“你小心点，周经理今天心情不太好。”那人叮嘱。
乔满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
正在偷瞄的其他人：“……”
好勇。
周经理正骂到兴头上，听到敲门声顿时不耐烦：“谁啊？！”
“乔满，今天来报道的实习生。”乔满站在门口道。
周经理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看到她的一身行头后冷笑：“老张怎么回事，我让他给我安排个机灵能干的，给我找个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乔满低头看一眼自己，大衣优雅，皮鞋整洁。
怎么看都漂亮。
“大小姐也可以机灵能干。”她回答周经理的疑问。
大厅里离她比较近的工位上，忍不住发出一阵惊讶的窃窃私语。
乔满闻声看去，只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头顶。
周经理也没想到她会反驳自己，冷哼一声随便给她指了个空位：“你就坐那里吧。”
乔满点了点头，拎着包过去了。
刚一坐下，蒋随的消息就发过来了：入职顺利吗？我准备的那些有没有用？
乔满想了一下HR和刚才那个同事的反应，回复：有用。
蒋随秒回：我就说吧，不管是真实世界还是小说世界，人类社会都是很现实的，穿贵的衣服背贵的包，虽然不能帮你交到真心朋友，但至少可
以告诉那些人你背景强大，不是好欺负的。
乔满看着这段话，莫名觉得好笑。
更好笑的是，蒋随根本不是认同这套观念的人，以前也经常关照家境不好的朋友和下属，到了她这里，突然开始做人不正确了。
乔满不忍心告诉他，他的招数只对不相干的人起效了，直系领导反而更加看不起她。
她斟酌三秒，回复：你好像那种有了小孩以后会死皮赖脸非要给老师送礼的人。
蒋随：当然要送，不然孩子受欺负怎么办？
乔满：……你小时候没送礼，受欺负了？
蒋随：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蒋大少爷的标准不一样罢了。
乔满注意到周经理从办公室出来了，便收起手机等待他给自己安排工作。
结果周经理从她面前扬长而去。
蒋随的歪理邪说果然没什么用。
几分钟后，周经理又回来了，敲了敲她的桌面，乔满站了起来。
当着全大厅人的面，周经理也没跟她客气：“刚才人力那边的老张叫我去了一趟，老张知道是谁吧？就是负责分配你们这些实习生的人。”
乔满不语，等着他后面的话。
周经理面露不屑：“乔小姐好大的背景，竟然值得他特意找我谈话，要我对你和善点，要不是深海没有实习生分配之后更改部门的前例，恐怕他早就把你调到人力部门了。”
“我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人。”乔满平静道。
周经理却没听：“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大少爷，在我这儿都没有什么优待，乔小姐要是吃不了苦，就趁早离开，也省得我们大家都麻烦。”
这话说得算是极不客气了，脸皮薄一点的，只怕要泪洒当场。
大庭广众之下，乔满和他对视几秒，突然问：“你要开除我吗？”
周经理没好气道：“我没有开除假期实习生的权限。”
最多是实习结束，给她打个低分。
乔满点了点头：“我也没有辞职的想法，所以为了您的乳腺健康，我在职这段时间，您可以尝试平常心和我相处。”
周经理愣了愣，跳脚：“什么乳腺，我是个男的！”
“男的也会得乳腺癌，生气对身体很不好。”乔满奇怪他怎么连最基础的医学常识都没有。
“噗……”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周经理更气了，偏偏乔满一脸淡定，让他没办法发作。
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黑着脸离开。
乔满重新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块饼干递给旁边的同事。
“刚才他为什么骂人？”乔满问。
同事接过饼干：“因为周经理真的很不喜欢关系户。”
“我说的不是我，是我来之前，他为什么骂人。”乔满见她误会了，又重新解释。
同事恍然：“那之前啊，因为小刘他们把上次出差的发票搞得乱七八糟，被财务打了回来，所以才发脾气。”
“这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火？”乔满蹙眉。
虽然原文里提到过这个周经理脾气很大，女配没少被他刁难，但就因为发票问题把员工骂成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
同事看她一脸不认同，就小声解释：“上次出差为了说服客户签约，周经理贴了不少钱给客户买礼物，如果年前报销不成，就得等年后了，到时候会更麻烦，说不定还会成一笔烂账。”
乔满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虚度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乔满再次谢绝蒋随送饭的提议。
本来想叫顾寒天一起吃饭的，但他在秘书处工作，似乎还挺忙，乔满就一个人去食堂解决了午餐。
下午又是被无视的状态，周经理请全办公室的人喝了奶茶，但没点她那杯，端着杯子从她面前经过时，还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很好，蒋随的歪理邪说不仅没用，还让她被直系领导孤立了。
办公室下午茶时的氛围要轻松一些，不少人也在互相走动，只有乔满坐在工位上，没有奶茶也没有朋友。
同情的目光从四周渐渐汇聚在她身上，乔满从包里掏出一盒酸奶。
是蒋随怕她肚子饿，特意准备的。
其他人：“……”
别的不说，新人的心态是挺强大的。
被孤立的状态持续到下午五点，鉴于这里和原文有了点出入——
原文里女配一直被使唤，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而她却被孤立个彻底，闲得发慌。
为了接下来的剧情能顺利进行，乔满想了想，再次敲响周经理的办公室门。
“进……又干什么？”周经理一看到她就皱眉。
乔满：“经理，我闲一天了，可以给我安排点工作吗？”
周经理：“我很忙，没空陪你过家家。”
“我是来实习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周经理摆手驱赶：“出去出去，都说了……”
“你执意不给我安排工作的话，我就自己找事做了。”乔满坚持。
手机响了，周经理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随便你扫地倒垃圾拿快递，只要别闯祸添乱就行。”
乔满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直接进了办公室。
“进、进去了？”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另一人也有点犯怵：“要不要跟周经理说一声，还是喊她出来？”
“周经理忙着打电话，哪有空理我们，喊她……她不一定听我们的。”
毕竟这个新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周经理半个小时后回来，穿过大厅时，隐约感觉周围气氛不太对劲。
他加快速度，推开办公室的门后，脑子轰的炸了。
“乔、满！谁让你乱动我办公桌的？谁让你乱坐我椅子的？谁让你乱动我发票……”
话没说完，乔满已经走了过来。
整理好的发票本拍在了他身上，他下意识接住，赶紧翻开查看。
看着看着，突然不吱声了。
“是你让我自己找事做的，”乔满扫了他一眼，“还有，发脾气不会提高你的工作效率，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一只失去理智的袋獾。”
周经理：“……”
死寂。
死寂。
死寂。
所有人都默默低下头，等待一场狂风暴雨的来临。
许久，周经理抹了把脸：“小刘。”
“在！”被点到名字的年轻人连忙起身。
周经理把发票本递过去：“再去一趟财务部。”
“好、好的。”
周经理看一眼时间：“其他人都下班吧，一个个的又没谈项目，装什么努力好员工。”
众人撇撇嘴，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周经理看了一圈，见乔满还坐在工位上，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桌子：“你不走？”
“有别的工作吗？再给我安排两件。”乔满抬头。
周围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神级卷王？
周经理一脸不耐：“可显着你了是吧，要工作也得等明天上班时间。”
“你给我安排两件，我有用。”乔满坚持。
周经理：“？”
太阳缓慢坠入高楼，天色越来越暗。
顾寒天一身疲惫地从27楼经过时，突然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乔满。
他顿了顿，蹙眉走进去：“怎么还没走？”
“寒天，”乔满站起身，直直看着他，“你也没下班吗？”
“我这就要走了，你怎么回事？”顾寒天又问。
乔满低头看一眼手中的文件，苦笑：“还能怎么回事，没有身份背景的人，被欺负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她等着顾寒天安慰她。
等…
等……
等………
乔满等不下去了，不悦抬眸。
顾寒天：“你被欺负？”
乔满：“对啊，不行？”
顾寒天沉默三秒，道：“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失去理智的袋獾？”
乔满：“……”

第53章 你和蒋随到底在搞什么？……
乔满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但没想到传得远就算了，还传得这么快。
看着顾寒天迟疑的神情，乔满继续狡辩：“所以他为难我呢。”
这么嘴领导，被为难不是很正常？
顾寒天被说服了。
“还差多少？”
乔满含蓄表示：“我们两个一起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顾寒天懂了，从她手上接过文件。
时间随着窗外的月光缓缓流动，27楼空旷安静，只有文件翻页的声音。
突然，一阵响铃打破了沉默。
顾寒天掏出手机，是白星雨的来电。
他直接当着乔满的面接起：“喂？嗯，还没下班，临时又有点事……”
顾寒天看了乔满一眼，正要提到她，就看到她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  。
顾寒天不明所以，但还是尊重了她的意愿：“好的，好，你早点睡，晚安。”
挂断了电话，他问：“为什么不让我提你？”
【乔满苦涩一笑：“白小姐一直对我存有警惕心，如果让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恐怕会多想吧。”】
面对顾寒天的疑问，乔满陷入沉思。
首先，她跟小白的关系，和原文里女主女配的关系不太一样。
其次，顾寒天所知道的她和小白的关系，和原文里的女主女配的关系也不一样。
最后，顾寒天不是小白，如果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台词，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更糟糕一点，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想。
乔满抬眸看向他身后的落地窗，突然惊讶：“那是什么？”
“什么？”顾寒天下意识回头。
乔满：“！@#￥％……&*”
台词又快又糊，但也说完了。
剧情结束。
顾寒天转回来：“……你说什么？”
“我在学外星人说话。”乔满淡定道。
顾寒天：“……为什么要学外星人说话？”
“因为我好像看到了宇宙飞船。”乔满一本正经地看向窗外，“你没看到吗？”
怎么可能有宇宙飞船。
顾寒天很想反驳，但她表现得太煞有介事，他也忍不住盯着窗外仔细看。
“啊，看错了，是月亮。”乔满不怎么懊恼地表示懊恼。
顾寒天：“……”
他就不该信她。
被乔满这么一打岔，顾寒天也忘了问她为什么不能跟白星雨提她的事。
两人浪费了五分钟的时间，又开始投入工作。
晚上十点半，工作总算处理完了。
顾寒天伸了伸懒腰，和乔满一起往外走。
白天热闹非凡的园区，一到了晚上就仿佛变成了荒城。
两人沉默地赶路，刚走到园区门口，一道轻盈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顾寒天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抬手抱住了对方。
“你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突然来了？”顾寒天问。
白星雨仰头看他：“给你个惊喜，惊喜吗？”
顾寒天轻咳一声，点头。
白星雨嘿嘿一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他身后的人。
“乔满？你怎么也在？”她惊讶地问。
【乔满看到白星雨后面露惊慌，下意识看向顾寒天。
她的反应让白星雨脸色一沉，忍不住质问：“你刚才电话里可没说她也在。”
“是我不让寒天说的。”乔满忙道。
白星雨更气了：“为什么不说？你们在心虚什么？！”
顾寒天握住她的胳膊：“我们是怕你多想……”
“我现在就多想了！”白星雨甩开他转身离开。】
剧情提示出来了，乔满先回答白星雨：“在加班。”
白星雨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寒天：“你刚才电话里可没说她也在。”
“是我不让寒天说的。”乔满趁机接话。
白星雨不解：“为什么不说？”
顾寒天还没说话，白星雨突然明白了：“啊！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乔满：“……”
“不对啊，你又不知道我会来，”白星雨看向乔满，“不会是我多想了吧？”
乔满敷衍：“没多想，确实是打算给你个惊喜。”
“你猜到她来公司了？”顾寒天问。
乔满扫了他一眼：“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她肯定会来接你。”
顾寒天又看向白星雨，两人对视三秒，白星雨笑着抱住他。
乔满：“对不起啊寒天，我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什么？”
“乔满你说什么？”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扭头。
“别管我了，快去追她。”乔满又补一句。
顾寒天皱眉：“追谁？”
“别管，这是又犯病了。”白星雨已经能应对自如。
乔满斜了她一眼：“你才犯病。”
“嗯，恢复正常了。”
白星雨继续和顾寒天抱抱。
乔满懒得看小情侣叽叽歪歪，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啊？”白星雨叫她。
乔满：“回家。”
“我们送你吧。”
“不用，我已经打车了。”
乔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过三个路灯后，直接坐进了蒋随的车里。
等候多时的蒋随一脚油门，加速的轰鸣声冲破天际。
白星雨感慨：“乔满运气真好，打车都能打到全球限量的跑车。”
顾寒天：“……”
限量款跑车上，乔满在蒋随带来的饭盒里，戳了一块凤梨：“下次不要开这个车，坐着不舒服。”
蒋随盯着前方：“本来要开另一辆的，结果停车位被堵住了，怕耽误时间，就临时开了这辆，今天还顺利吗？”
“还可以，没什么难度。”乔满继续吃水果。
蒋随：“午饭吃的什么？”
乔满就知道他会问，掏出手机展示她中午和晚上特意拍的照片。
蒋随挑剔道：“菜色一般啊，深海财团就这水平？”
“比白菜豆腐强多了。”
自从在学校食堂吃了一个多月的白菜豆腐，乔满自认对饭菜的忍耐力直线上升。
蒋随：“在学校只是上课，这里却是要干活，不吃好不行的，我明天来给你送饭吧。”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这里。
乔满：“不行。”
蒋随：“哦。”
气氛有一秒沉默。
乔满主动道：“但是晚上你可以帮我加餐。”
蒋随不情愿：“加餐比正餐难做多了，不能太油不能太重口，要好吃能吃饱易消化，最重要的是要先看你晚餐吃多少，再决定加餐做多少，每天都像算数学题，乔满满你就会为难我。”
乔满斜了他一眼。
一到家，蒋随羽绒服一脱，穿上围裙直接进了厨房，一通忙活之后搞出一荤一素。
“来尝尝。”他含蓄邀请。
乔满其实不太饿，但某人的眼睛都快冒出精光了，她只能到他面前坐下。
一筷子菜刚送进嘴里，蒋随立刻问：“好吃吗？”
“很清爽。”乔满不吝夸奖。
蒋随笑了笑，刚要说话就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围裙外面套羽绒服，扭头就往外走。
“……都说好吃了，干嘛还离家出走？”乔满皱眉。
蒋随头也不回：“去走剧情！”
乔满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等她把加餐吃完，又洗了澡换了睡衣，蒋随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他知道自己身上冷，没有立刻靠近乔满，而是站在房间角落换衣服。
乔满看着他三两下把上衣脱光，露出精壮的肌肉，视线顺着肌肉线条转了一圈后，才重新看向他的脸。
“什么剧情？”她问。
蒋随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啊，好像是小白小顾吵架，我偶遇小白，然后安慰她……但他们没有吵架，我也没有偶遇她。”
乔满：“我这边的正常剧情里，他们是吵架了的。”
“因为你？”
“因为我。”
蒋随点头：“懂了，你剧情完成了吗？”
“完成了，但他们没吵，所以你剧情是怎么完成的？”乔满反问。
蒋随脑海浮现刚才的画面。
简单来说，剧情要他偶遇跟小顾吵架的小白，并安慰她。
但剧情出现偏差，他只能半夜十一点多给小白打电
话，把她骗下楼后强行演完这段戏。
想起小白当时的表情……蒋随叹气：“如果我哪天失踪了，你就去白家旗下的各大精神病院找，肯定能找到。”
乔满报以同情，顺便催促：“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送我去上班。”
蒋随答应一声，却没有去浴室，而是径直来到床边。
乔满眼皮一跳：“干什么？”
蒋随拿起她的手，往身上按了按：“刚才一直看，不就是想摸？”
乔满：“……”
为了证明自己不想摸，乔满只是随便摸了几把。
上班第一天的剧情顺利结束，翌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乔满和顾寒天不是一个部门，第一天顾寒天还和她一起上班，第二天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乔满独自一人去了27楼，刚走到工位，袋獾就拉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后又把门关上。
关上十秒，又打开了。
“我桌子上的文件是你放的？”袋獾怀疑道。
乔满：“是。”
袋獾：“是已经做完的还是不会做给我退回来的？”
“做完的。”乔满回答。
袋獾不信，又一次关上办公室的门。
乔满在工位坐好，随便打开电脑上两个文件，假装自己也有事做。
旁边的同事凑了过来：“你是京大的？”
乔满：“对。”
“不愧是高材生，第一天来就得到了周经理的认可。”同事竖起拇指。
乔满顿了顿：“他的认可，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同事：“……”
本来是挑衅又狂妄的一句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感觉真的只是在疑惑这件事。
同事和她对视三秒，也有点迟疑了。
是啊，周经理的认可，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一种沐光新生的感觉忽然降临，同事晕晕乎乎地坐了回去。
周经理跟人开完会，又一次开门叫乔满。
乔满起身进了办公室，顺便把门关上。
周经理看她一眼：“文件处理得不错，除了会改文件贴发票这种杂事，还会别的吗？”
乔满想了想，道：“带项目。”
周经理笑了：“你？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带项目？”
乔满：“不相信我，还问我干嘛？”
周经理被她的反问噎了一下，瞪了半天眼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爹妈没教你跟长辈说话要礼貌吗？我就算不是你领导，按年龄也是你长辈吧！”
乔满沉默了。
周经理第一次在跟她的嘴仗里占上风，顿感出了一口恶气。
乔满：“我父母去世了。”
周经理那一口恶气又吸了回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乔满看向他的眼睛，“我是个孤儿。”
周经理：“……”
接下来一整天，周经理都没有骂人，就算是看到谁犯错，也只是郁闷地看一眼，然后躲在办公室生闷气。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实习生进了一趟办公室开始。
销售部全体员工决定，把这一年称为乔满元年，以后每年的今天，都要一起聚餐庆祝。
乔满没什么感觉，毕竟周经理生不生气，都影响不到她什么。
……也不能说毫无影响，至少乔满让他多给自己安排工作时，他死活都不肯，还给她点了三杯奶茶。
整整三杯，都是她一个人的。
“昨天的你没喝，这个算补给你的。”周经理矜傲道。
乔满拎着三杯奶茶沉默片刻，道：“谢谢经理，自从我父母去世后，这还是第一次有长辈给我买奶茶。”
周经理……周经理看起来快要死掉了。
一整天再次顺利度过，临近下班时，乔满给顾寒天发消息，让他过来一趟。
顾寒天很快就来了：“什么事？”
乔满把特意攒了一天的工作推给他，顺便给他一杯奶茶：“帮我。”
顾寒天：“……”
又是注定熬夜的一天，顾寒天认命地接过文件，乔满趁他没注意，悄无声息地从桌子上拿走他的手机。
调静音。
任务成功。
再调回来。
乔满弄完放回桌子上，一抬头恰好对上顾寒天疑惑的视线。
她：“手机不错，多钱买的？”
“不知道，别人送的，我家还有，你要吗？”顾寒天问。
乔满：“白给？”
“……白给。”
乔满：“要。”
顾寒天：“好。”
沉默三秒，乔满：“要俩。”
顾寒天：“……行。”
实习第三天，乔满继续拖着顾寒天加班。
第四天，顾寒天：“……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找周峰谈谈。”
原来周经理的名字是周峰。
乔满拦住他：“你找了他，我以后在部门还怎么混？”
顾寒天皱眉：“那就换个部门。”
“深海就没有假期实习生换部门的先例，而且我觉得他最近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现在这种生活应该持续不了太久。”乔满继续劝。
顾寒天却觉得不乐观：“你确定？他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现在整个总部都叫他袋獾，这笔账恐怕他全记在你身上了。”
乔满想了一下周峰的为人，真情实感地替他说话：“我觉得他不是很记仇的人，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顾寒天：“？”
总之，在乔满的努力下，顾寒天没有去找周峰。
这种没班硬加的日子过了一周，白星雨又来接顾寒天下班了，还在园区门口遇到了蒋随。
“难得聚在一起，恰个宵夜？”白星雨提议。
顾寒天自然是答应的，蒋随看向乔满，等她发表意见。
乔满：“寒天，白小姐，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深海实习。”
蒋随立刻望天。
白星雨：“啊。”
乔满：“可是我不能辞职，深海这份实习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能轻易放弃，白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会跟寒天保持距离的。”
乔满掩面，乔满啜泣。
乔满跑走，乔满又跑回来。
“好了？”白星雨问。
乔满：“好了。”
蒋随：“吃什么？”
顾寒天：“这个时间，吃点清淡的吧。”
“那就喝粥，”白星雨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海鲜粥，特别靓！”
几人一拍即合，喝粥去了。
本以为这个时间的粥店没什么人，结果四人到了才发现，店里生意异常火爆。
好在还有空位，不需要排队就可以进去坐。
选了各自要喝的粥后，几人聊起乔满被周经理‘针对’的事。
“虽然说你嘴欠人轴欠收拾，但他天天让你加班，是不是过分了？”白星雨眉头紧皱，“要不你去我家公司实习吧，保证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乔满：“不要。”
“那就让寒天找那个经理谈谈。”白星雨立刻更改意见。
顾寒天：“她不让我去。”
“为什么？”白星雨惊讶。
乔满：“我喜欢靠自己。”
“那以后别让寒天陪你加班，你不心疼自己，我都心疼我男朋友。”白星雨立刻道。
顾寒天看似淡定，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乔满：“不，就要他陪我加班。”
“乔满！”白星雨生气。
顾寒天拦住她，安抚几句后才看向乔满：“说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原文里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男主私下找周经理谈了话。
乔满知道自己再拦着也没什么用了，为免顾寒天去找周经理的时候、周经理拆穿自己，她今天必须给一个交代。
乔满：“周经理说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加班，以后不会了。”
“真的？”白星雨表示怀疑。
乔满摊手：“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明天看我加不加班，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白星雨一想也是，她没必要撒一个明天晚上就能拆穿的谎。
三人聊了几句，白星雨突然发现蒋随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话。
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乔满和顾寒天立刻看过去。
蒋随抬眸，视线在那三个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和白星雨对视。
“我知道你难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白星雨：“。”
粥来了，乔满喝粥。
顾寒天默默看着蒋随。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根本不合适？你更适合会专心爱你、疼你、保护你的男人。”蒋随继续道。
白星雨：“。”
蒋随：“没关系，有些事你可以慢慢想，无论发生了什么，我
都会站在你这边。”
白星雨：“说完了？”
蒋随：“说完了。”
白星雨：“喝粥。”
蒋随：“好的。”
白星雨涮了涮勺子递给顾寒天，顾寒天接过，又看了蒋随和乔满一眼。
第二天，乔满果然不再加班。
她的工作时间一恢复正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每天被逼着给她留很多任务的周峰。
但乔满却有点苦恼，因为白星雨和顾寒天看起来很好，完全没有吵架的苗头。
他们不吵架，顾寒天就情绪稳定，顾寒天情绪稳定，就没办法借酒消愁。
他不借酒消愁，她怎么趁机灌醉他，然后上演《沉睡的丈夫》？
乔满和蒋随也商量过，要不要直接找个借口，带他去大醉一场，可这样做的话，他肯定会带上小白。
众所周知，小白在的场合，小顾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更别说醉到旁边的人做了一场都不知道的地步。
所以这部分剧情提示出现时，乔满和蒋随没敢轻举妄动。
第一天，没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天，蒋随开车送乔满去上班的时候，出了一个小小的车祸。
一个小孩在主干道绿灯的时候突然冲了出来，蒋随为了躲避，急打方向盘撞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
因为刹车及时，绿化带没有受损，车也只是小小的刮花。
乔满跟保险沟通完，一回头发现蒋随坐在路边石上，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注意到乔满的视线，蒋随将烟握进手心：“我没抽。”
“哪来的？”乔满问。
蒋随：“小孩他爸给的。”
乔满在他旁边坐下，默默握住他紧攥的手。
蒋随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绷紧的后背总算渐渐放松。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没能及时完成剧情的惩罚有点严重？”蒋随突然问，“明明以前拖延更久的时候也有，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惊险，会不会越往后，剧情失败的惩罚就越重？”
因为前面那些剧情都顺利完成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剧情失败带来的惩罚，有朝一日会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
今天的车祸，逼着他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乔满倾身过去，抱住他轻轻安抚：“不会的，这只是一场意外。”
“我觉得不是意外，”蒋随抱紧她，“如果刚才我没及时刹车，会发生什么？”
他不怕死，却怕自己害死乔满。
乔满枕在他的肩膀上：“什么都不会发生，你会刹住车的。”
“为什么？”蒋随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乔满：“因为我在车上，你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吗？”
蒋随不说话了。
抱了好一会儿，蒋随总算彻底冷静，保险公司也来人了。
简单沟通几句后，两人把车钥匙留下，转头上了一辆出租车。
在园区门口分开时，乔满再三叮嘱司机开车小心，又扭头安抚蒋随：“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剧情的事交给我。”
“你才是不要逼自己，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就不要想了，我来解决。”蒋随冷静地看着她。
乔满直觉他的解决方式不会太温和，但还是没有拒绝他，只是让他到家以后给自己发消息。
又说了几句话，说得司机都要不耐烦了，乔满才转身进了公司。
今天是注定迟到的一天，乔满走到打卡机前，刚要输指纹，周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你过来一趟，”周峰说道。
乔满答应一声，直接去了办公室。
周峰给了她一些资料，又交代了几句，乔满抱着资料准备离开时，周峰再次叫住她。
“还没打卡的话就别打了，等会儿小刘要去一趟人事，让他帮你补个卡，省得因为迟到扣工资。”
乔满回头，周峰正盯着电脑，没有看她的意思。
她道了声谢离开，回到工位上后默默盯着手机。
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人频频注目，旁边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忍不住问：“你被骂了？”
乔满：“嗯？”
“周经理就是这样，不太喜欢别人迟到，但他骂完就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同事安抚道。
乔满这才发现她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是蒋随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乔满想也不想，立刻拨通视频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手机上露出蒋随的脸。
“怎么了？”蒋随问。
乔满盯着他看了三秒，才说：“今晚的加餐想吃小羊排。”
“小羊排吗？”蒋随说着话，直接去了厨房，在冰箱里翻了一圈后点头，“可以，还有一些小羊排，再给你做个汤。”
乔满答应一声，又说了两句话才挂断。
手机挂断，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直直趴在了桌子上。
“乔满！”同事惊呼一声，“你没事吧？！”
乔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今天感到后怕的，不止是蒋随一个。
万幸的是，他们两个目前还算平安。
她必须在下班之前，想到让剧情回到正轨的办法。
整整一天，乔满都心不在焉，工作也不在状态。
周峰本来想骂人的，但听说了她出车祸的事，又听说她父母就是出车祸走的，憋了半天最后给她点了杯奶茶。
眼看着下班时间到了，乔满还是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一股焦躁感油然而生。
她不是想不到办法就什么都不做的人，尽管暂时没有头绪，但她还是直接去了42层秘书处。
没有电梯权限，她直接爬楼梯上去。
十几层楼梯对她来说不算太容易，乔满走走停停，终于到42层时，她站在安全通道里默默休息。
独自站了两分钟，等呼吸完全平复，她的手按在了门上。
即将推开的刹那，外面突然传来顾成海冷漠的声音：“所以我看得没错，今天早上送你来上班的，真的是白星雨。”
乔满突然停下。
没等到顾寒天的声音，反而又听到顾成海烦躁地问：“你们交往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不听你的话利用星雨、利用白家，就是不懂事？”顾寒天反问。
顾成海：“我已经说了，这不是利用，是合作！你喜欢白星雨，我想要白家的地，我们目的是一致的，只要你们订婚，就可以皆大欢喜，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致的，我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利用
她给自己行便利，更不会拿她和她的家庭当自己的垫脚石。”
啪！
是耳光打在脸上的声音。
乔满静默片刻，给蒋随发消息：今晚准备走剧情。

第54章 上来
顾寒天被打了之后久久没有说话，反而是顾成海声音有些颤抖：“你在含沙射影什么？你觉得我有今天是靠你外公外婆？”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是你自己说的。”顾寒天声音透着冷静。
顾成海：“混蛋！你外公外婆就是两个穷酸的知识分子，他们能帮我什么？是我，我一个人撑起即将倒闭的深海，把深海一步一步壮大到今天，你跟你妈才会过上今天的好日子，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顾寒天突然有些疲惫：“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总之我这次不会妥协，你如果背着我去找白叔叔，白叔叔肯定会先问星雨，星雨到时候不承认我和她的关系，只会让白叔叔对你更反感，说不定还会直接把深海踢出有合作意向的名单。”
“你威胁我？”
顾寒天：“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顾成海荒唐地笑了笑：“好一个阐述事实，我看你是跟白星雨混在一起太久，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顾寒天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跟顾成海一起乘电梯，索性去拉安全通道的门。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乔满就这样不闪不避地出现在顾寒天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乔满被顾寒天完全挡住，顾成海没看到她，只是冲着顾寒天的背影说了一句：“那块地我一定要拿到，你如果不配合，就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了。”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父子情分？”
顾寒天眼睛看着乔满，话却是对顾成海说的。
“你……”
顾寒天没再给他恶言相向的机会，直接开门离开了。
他出去时，安全通道的门被拉开到最大，顾成海下一秒就看到了乔满。
他眼皮一跳，正要开口说话，门就突然关上了。
顾成海就算有疑问，也不可能追着小辈去问，只是冷笑一声，扭头给秘书打电话，问乔满为什么会在这里。
下楼的时候，顾寒天和乔满都沉默不语，直到走出办公大楼，顾寒天才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他问。
乔满：“找你。”
顾寒天：“找我干什么？”
乔满刚要回答，顾寒天先一步道：“如果答案是谎言，那就不要说。”
乔满便不说话了。
已经是三九天，晚上的京市又干又冷，办公楼里积攒的那点暖意，短时间内就被冬天带走。
“你和蒋随到底在搞什么？”顾寒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路灯下，乔满看向他，黑色的眼眸折射出碎碎的光。
“抱歉，我不能说。”她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顾寒天料到她不会说实话，因此也不太失望，只是问一句：“会伤害星雨吗？”
乔满沉默几秒，道：“不会。”
顾寒天点了点头，绕过她缓步往前走。
乔满看着他高大又沉默的背影，突然叫了一声：“顾寒天。”
顾寒天停下，回眸与她对视。
乔满盯着他看了片刻，道：“喝一杯吧。”
顾寒天蹙了蹙眉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露天的大排档里。
“……这种冬天冷夏天热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你和蒋随为什么总喜欢把人约到这里来？”
顾寒天才坐下一会儿，就已经有鼻音了。
“冷？”乔满看了他一眼，抬手招呼老板拿了个炭盆过来。
烧得火红的炭盆在桌旁放下，寒冷顿时淡了几分。
乔满要了两瓶白酒，顾寒天看得眼皮一跳。
“喝白的？”他问。
乔满：“白酒暖和，更适合冬天。”
确实有点冷的顾寒天被说服了，将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杯往她面前推了推，乔满直接给他满上。
顾寒天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直达胃里，身体好像一瞬间热了起来。
“怎么样？”乔满问。
顾寒天点了点头：“还不错。”
乔满笑笑，和他碰了一下杯：“你跟顾总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听到了？”提起刚才，顾寒天有些烦闷，端起酒又喝一口。
乔满：“哈——”
顾寒天：“？”
乔满：“喝完白酒，要哈——”
顾寒天：“……”
乔满：“你试试，会很舒服。”
顾寒天：“……哈。”
乔满：“要拉长音。”
顾寒天又试一次。
乔满还是不太满意：“你再喝一口试试，喝一大口。”
顾寒天只好喝一大口，这次辛辣不往胃里去了，而是直冲脑门，他情不自禁地‘哈——’了一下。
乔满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感觉怎么样？”
顾寒天：“……舒服，你从哪学的？”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喝完酒就哈一声的人。
乔满：“蒋随教的。”
难怪。
顾寒天转了转手里的塑料杯，有些心不在焉。
乔满帮他把酒满上：“你爸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他当然不像。”
乔满：“所以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妥协。”顾寒天眸色逐渐坚定。
乔满举杯：“那就祝你成功。”
顾寒天回神，跟她碰了一下杯。
乔满提醒：“感情深一口闷。”
顾寒天一口闷了：“哈——”
他喝了两口水，缓了缓看向乔满，才发现她的杯子还是满的。
“……不是说感情深一口闷？”白酒上头，他已经有些晕了，却仍在质疑。
乔满：“我和你感情又不深。”
顾寒天：“……”
乔满及时转移话题：“你爸和你妈的感情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顾寒天看向她。
“刚才听你提到了你外公外婆，你爸好像很反感，一般来说，感情好的夫妻是不会这么反感对方家庭的，除非对方的家人很过分。”
乔满停顿几秒，和顾寒天对视：“但我看你对外公外婆的态度，这一点可以排除了，加上你爸讨厌你妈热爱的藻井艺术，还有上次顾家酒会女主人没有出席……你父母关系真的很不好吧。”
面对她的分析，顾寒天没来由的一阵苦闷，正不知该如何纾解时，乔满及时倒酒。
他喝了一口，说：“嗯，很不好。”
“为什么？”乔满给他满上。
顾寒天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好笑：“夫妻感情淡了，过不下去，又因为利益捆绑只能继续在一起，所以怨气越来越大，最终看一眼对方都觉得恶心，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乔满倒酒的动作一慢：“很……常见？”
“不常见吗？”顾寒天反问。
乔满想到自己的父母和蒋随的父母。
她的爸爸乔岁华是个性格温吞的老好人，妈妈袁真也总是轻声慢语，外人看来两个人相处时有种过分礼貌的客气感。
但爸爸跟人发生争执时，平时话都不大声说一句的妈妈，会拎着菜刀义无反顾地冲出去，妈妈伤心时，爸爸会推掉一切工作和应酬，陪她天南海北地去散心。
蒋随的爸妈更不用说，爸爸蒋存圆滑，小毛病多多，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妈妈田影风风火火又粗心，却对他事无巨细地关心。
两人都把心放在对方身上，以至于乔满经常怀疑，蒋随是不是他们从哪个垃圾桶里随便捡回来的。
至于她知道的其他夫妻，感情好的都很好，感情不好的也都离婚了，像顾寒天父母这种情况……小说里大概很常见吧。
顾寒天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乔满突然陷入沉默。
他喝了太多酒，风一吹脑子更晕，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乔满是个孤儿。
她是孤儿，而他却问她这种问题。
顾寒天捏了捏眉心，艰难开口：“对不……起啊。”
乔满看向他。
“我、我不该这样问你。”顾寒天抿唇，似乎很愧疚。
一开始，乔满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愧疚。
三秒钟之后，她突然懂了。
乔满没有说话，静了片刻后又拿了两只一次性塑料杯，和他面前的那只放在一起，然后倒满酒。
“自罚三杯，我就原谅你。”乔满大度表示。
顾寒天迟缓地看向面前的杯子，感觉眼前已经出现重影了。
他缓了缓，蹙眉：“喝完……会死吧。”
还能思考，可见喝的不够多。
乔满：“那
你自罚两杯好了。”
顾寒天一边觉得两杯也很过分，一边又懒得思考为什么过分，昏昏沉沉中，他还是拿起了一杯酒。
蒋随到大排档时，顾寒天已经趴下了，乔满坐在他对面，正沉默地盯着他。
蒋随戳了戳顾寒天，被戳的人一动不动。
他扭头问乔满：“喝了多少？”
乔满：“一瓶半。”
蒋随感慨：“这小子，酒量不错啊。”
乔满：“都准备好了？”
“嗯，走吧。”
蒋随扛起顾寒天往车边走，走了几步后发现乔满没跟过来，又停步看向她。
乔满也看向他，两人对视几秒后，她面露不悦：“为什么不背我？”
蒋随：“……”
完了。
满满大王无所不能，酒量也不错。
但前提是，别喝白的。
蒋随把顾寒天扔到后座，关上车门后又折回来，乔满还沉默地坐在桌前。
“大王，喝了多少？”蒋随好声好气。
乔满按了按太阳穴：“半杯。”
她知道自己喝不了白酒，一直给顾寒天倒酒，她完全不喝也不合理。
蒋随闻言松了口气。
半杯白酒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不耽误走剧情。
他又看向乔满，乔满还坐在那里不动。
嗯，最多是让她的思考能力变慢一点点，小脾气暴露一点点，也更坦率一点点。
蒋随结了账，一回头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
蒋随任劳任怨地抱起昏君，把她也安顿到后座。
“我不要和酒鬼坐一起。”乔满蹙眉。
蒋随哄道：“你帮我盯着他，要是他想吐就告诉我。”
“蒋随，”乔满看着他的眼睛，“我刚才只是不高兴你只管他不管我，才坚持要你抱，不是真的喝醉了，你少糊弄我。”
蒋随失笑：“我糊弄你什么了？”
“你让我坐后座，是因为怕再出车祸。”乔满直接拆穿他。
一个常识，发生车祸时，副驾驶往往是整辆车里受冲击最严重的地方。
蒋随一本正经：“当然不是，我就是怕他吐咱家车里，才会让你坐后面看着。”
乔满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蒋随：“……”
这到底是醉了没有，怎么感觉还是这么不好糊弄？
“如果真的出事，你死了，我绝对不会独活，所以你没必要搞这种小动作。”乔满强调。
蒋随：“……哦。”
嗯，醉了。
都要跟他殉情了。
看来是醉得不轻。
蒋随笑着把车门关上，载着轻度酒鬼和重度酒鬼去了原文里那家酒店。
踏足酒店的瞬间，乔满的剧情提示就发生了变化。
她吹了吹冷风，等头脑清醒一点，才扶着顾寒天往房间走。
喝醉的顾寒天非常重，她一接过来就险些被压垮，最后还是蒋随看不下去，替她承担了大半重量。
两人一起把顾寒天扶进房间，放到了其中一张床上，蒋随就扭头出去了。
房门关上，乔满坐在另一张床上，静静看着顾寒天。
【乔满第一次和顾寒天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单独相处，看着他俊朗的眉眼，一时间有些出神。
突然，门被敲响了。】
乔满过去开门。
门外的蒋随：“刚才在楼下就觉得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刚才扶的男人是顾寒天？”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乔满念台词。
蒋随进门，乔满把门关上。
蒋随看到顾寒天：“果然。”
乔满：“滚出去。”
“这么着急赶我走？”蒋随看向她，“是觉得我走了，你就能趁虚而入了？”
“关你什么事。”
蒋随刚要接话，床上的顾寒天突然动了动，他一秒噤声，和乔满一起齐刷刷看向他。
顾寒天翻个身，继续熟睡。
蒋随确定他不动了，才继续说台词：“你好歹也有点经验，难道不知道男人喝醉以后是硬不起来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龊。”乔满语气古井无波。
蒋随突然步步逼近：“我龌龊，难道你就干净？你敢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对他做点什么？”
乔满不说话，后退。
蒋随：“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做，脱光了和他躺一起？顾寒天好像没有喝酒断片的毛病，你猜他明天早上醒来，是相信他跟你做了，还是会怀疑你设计他？”
“我再说一遍，关你什么事？”
蒋随又往前一步，乔满跌坐在床上。
蒋随：“你是我目前唯一能用的棋子，你要是废了，他们就更分不开了，你说关我什么事？”
乔满不说话。
蒋随的手抚上她的脸：“别犯蠢，知道吗？”
乔满拍开他的手。
啪。
声音很清脆，床上的人又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还动吗？”乔满问。
蒋随：“好像不动了，他睡得不太沉啊，要不再叫瓶白酒？”
“算了，我怕把他喝死了。”乔满拒绝。
蒋随点了点头，再次摸上她的脸。
乔满轻轻拍一下。
蒋随捏住她的下巴，乔满配合抬头。
“回答我。”
旁边有个定时炸1弹，乔满加快语速：“知道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蒋随发出反派的笑声。
乔满：“……”
蒋随：“戏过了？”
“你说呢？”乔满无语。
蒋随清了清嗓子，一秒正经。
【此刻的乔满坐在床上，蒋随站在床前，一条腿挤在她的双膝之间。
蒋随掐着乔满的下巴，乔满只能仰头与他对视。
蒋随看着乔满屈辱的表情，突然心神一动，将她推倒在床上，乔满顿时惊呼一声。】
蒋随心神一动，蒋随把乔满推倒在床上。
乔满：“哎呀。”
蒋随：“……”
好假。
乔满象征性地挣扎两下，蒋随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乔满小小声。
蒋随一只手把她的双手控制压在头顶，嘴唇在她耳边有意无意地摩挲：“破坏了你美好的夜晚，当然要补偿一下。”
“你疯了？”乔满时刻盯紧顾寒天，以防他突然醒过来。
蒋随还在低语：“在喜欢的人面前和别的男人做，不觉得很刺激吗？”
“变态。”
乔满继续挣扎。
【蒋随冷笑一声，将手伸了下去，乔满顿时难耐地闷哼一声。】
蒋随伸手。
乔满：“？”
“闷哼。”蒋随提醒。
乔满看着他撑在床垫上的手：“……为什么在外面？”
“不然呢？”蒋随失笑，在她唇上亲了亲，“还真当着他的面搞？”
他可以跟乔满玩得很开，但前提是只有他们两个。
不把乔满暴露在任何风险里，是他出生前就设定在基因里的程序。
酒精的余威还在，乔满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蒋随听到她发出的声响，笑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变态……王八蛋……”乔满双眼无神地辱骂，却又因为顾寒天在旁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蒋随就是知道这一点，更加肆无忌惮，他直接拉开裤链，将乔满提到了床上。】
蒋随等乔满念完台词，把她往床上一提。
乔满突然一个翻滚，滚到了另一边的床下。
多年的默契让蒋
随一秒坐好，顺便用外套挡住解开的裤链。
顾寒天睁着眼，昏昏沉沉地看着旁边床上坐着的人，沉默许久后迟疑开口：“蒋随？”
蒋随嘴唇一动，身后发出乔满的声音：“嗯？”
“……乔满？”顾寒天认出乔满的声音。
蒋随僵硬地扬起唇角，躲在床那边的乔满又开口了：“是我，怎么了？”
他只好做出同样的口型。
蒋随的脸，却是乔满的声音。
顾寒天沉默片刻，闭上眼睛：“我好像喝醉了。”
就现在。
蒋随一个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与此同时乔满也蹿了出来。
顾寒天睁开眼睛时，乔满坐在蒋随坐过的位置，和他摆一样的姿势。
顾寒天：“真的喝醉了。”
乔满点头：“是的，你喝醉了。”
顾寒天头疼，又一次闭上眼睛。
乔满静静地等，直到他再次沉睡，才猛地松了口气。
可见《沉睡的丈夫》是骗人的，旁边人这么大动静，丈夫怎么可能一直沉睡。
乔满也有点头晕，忍不住搓了搓脸，那边蒋随已经站起来，跳上床滚了好几圈。
“你干什么！”
乔满第一反应就是看顾寒天有没有醒，确定没醒后才放松。
蒋随把床滚得乱糟糟的，又往上淋了点水，强行造出符合剧情要求的‘痕迹’。
裤链一拉，做个人渣。
“把这些收拾了，记得吃药。”他高高在上地说完，扭头就往外走。
房门关上，房门打开，他又回来了。
“你的剧情结束没？”蒋随问。
乔满摇头。
蒋随：“还差多少？”
“对着床沉思片刻，然后把床上的被子拿到隔壁房间，等明天早上小顾离开后，把被子拿回来铺上，再故意引来小白，让她产生误解。”
蒋随：“好拙劣的计划，小白只要去问问小顾，误解就会不攻自破吧。”
乔满：“原文里这个时候的女主和男主，已经因为女配闹别扭很久了，女主一看到屋里的场景，就去找男主吵架，男主肯定不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俩人吵完直接冷战了。”
“……行吧，反正就是没误会创造误会也要上。”蒋随已经对幼稚的小说世界不抱期待了，“那现在去隔壁？”
“等一下。”
乔满盯着床沉思。
“好了。”
她抱起被子就走，蒋随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顺便倒了杯水放在顾寒天床头，又帮他盖了被子。
在隔壁又开了间房，把被子往床上一扔，两人沉默对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乔满示意：“你先说。”
“你明天还有剧情，我们直接在这里住一晚吧，等完成剧情再走。”蒋随说了。
乔满皱眉，似乎不太愿意。
蒋随征求她的意见：“你想现在回家？”
“我想跟你做，但不想在这里。”乔满回答。
蒋随：“……”
“我现在就想要。”乔满看着他的眼睛。
喝了白酒的满满大王，思考能力会变慢一点点，小脾气会暴露一点点，也会更坦率一点点……这坦率得不止一点了。
蒋随果断把人带回家，虽然因为白天车祸的事，路上始终保持三十迈的速度，但脑子已经上了高速。
一进家门，乔满弯腰换鞋，却突然腾空。
她惊呼一声回头，蒋随顺势把人扭过来，直接放在了鞋柜上。
“换……”
乔满刚张口，就被吻住了。
酒精独有的刺激性气息过渡到蒋随口中，呼吸交缠间热意逐渐弥漫。
乔满的腰不小心碰到开关，刚才还亮着的客厅，转瞬间暗了下来。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光源。
乔满双手按着蒋随的肩膀，低着头与他接吻时，如国王在奖励自己最忠实的臣民。
一吻结束，两人在黑暗中对视，急促的呼吸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成了一切静止里唯一的运动。
蒋随突然笑了一声，声音透着一点轻慢和痞意，还有平时几乎不会出现的攻击性。
乔满耳根一热，别开了脸。
蒋随将她从鞋柜上抱下来，乔满的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
蒋随眼神暗了暗，托抱着她大步往房间里走。
“先洗澡。”乔满说。
蒋随：“好。”
乔满洗得很慢，洗完还要吹头发，等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蒋随只穿一条睡裤，赤着上身靠在她的枕头上，看到她慢悠悠出来时，又笑了一声。
“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
乔满看了他一眼：“怎么没穿上衣。”
“很难猜吗？”蒋随唇角仍是上扬，眼睛里的东西却已经藏不住了，“在孔雀开屏。”
满满大王上前，俯身给开屏的孔雀一个吻。
空气又一次升温，蒋随撑着身体，加深大王赏赐的吻。
又一次亲吻结束，两个人照例沉默对视，等气喘匀了，蒋随懒洋洋地往下滑了一截，握着她的膝盖示意：“上来。”

第55章 掏空
蒋随总喜欢搞这些花样。
在她面前，他喜欢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低到看不见，越低越高兴。
乔满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
见她一直不动，蒋随的拇指在她膝盖上摩挲两下：“嗯？”
乔满定定看了他片刻，一条腿跨过他的小腹，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蒋随始终扶着她的腿，引领着她往前，再往前。
乔满的膝盖压在了枕头上，身体的重量让枕头无限往下陷，她也跟着一起往下陷。
碰触到什么时，她呼吸一窒，下意识扶住床头，这才没有倒下去。
蒋随的唇舌带来了潮湿的大雨，乔满昏沉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床头是真皮软包，她的指尖用力地掐陷，皮子在骤然的压力下，显出了原本的纹路。
房间里静到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乔满一边沦陷，一边又试图让自己不要沦陷。
高傲的国王最终还是打了败仗，手脚发软地倒在了床上。
蒋随笑着来吻她的唇，她身体轻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没漱口！”
“自己的还嫌？”
“你脸上全都是……”
“所以是拜谁所赐呢？”
造反的家伙胆大包天，不顾她的反对吻了上去。
乔满往后仰了仰，躲避失败后索性随他去了。
一晚荒唐，深度好眠。
乔满被蒋随裹在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是被他的体温热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她已经不耐烦地去推蒋随了。
“再睡会儿。”蒋随把她抱紧。
乔满也不想睁眼，但……
“剧情还没走完。”她含糊道。
蒋随瞬间清醒。
两个人急急忙忙赶到酒店，顾寒天已经离开，保洁正准备进去收拾。
蒋随给了小费，让她两个小时后再来，乔满则跑去隔壁抱来了被子。
然后就是骗小白。
“怎么骗？”蒋随问。
乔满宿醉未消，头有点疼，身上也酸，一动不动地靠在蒋随身上。
蒋随没等到她的回答，一时有些好笑：“先走剧情，走完再回去睡觉。”
乔满这才打起精神，低头发消息。
蒋随不明所以，正要细问，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一声。
他打开一看，是乔满发来的消息：告诉白星雨，你在酒店看到寒天了。
蒋随的剧情提示也出现了，他无言片刻，开始编辑短信。
蒋随：“然后呢？”
乔满打了个哈欠：“没有然后，剧情结束了。”
话音刚落，蒋随就收到了白星雨的回复：寒天刚才已经跟我说了，他昨晚喝醉了，在酒店住了一夜。
蒋随：“小白的反应跟剧情提示里不太一样啊。”
乔满看了一眼：“你说是跟我喝的。”
蒋随立刻回复：他是跟乔满喝的。
白星雨秒回：不然呢，还能跟咱俩喝啊。
蒋随：“……完全不生气，也没有要来抓奸的想法。”
“随她去吧，”乔满继续有气无力地靠着他，“反正我们的剧情已经完成了。”
蒋随一想也是，他们已经做完了剧情提示要求的事，这部分算是结束了。
“送你去上班？”蒋随问。
乔满幽幽看着他。
“回家睡觉喽。”
蒋随笑着将她抱起来，无视乔满的挣扎和警告，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乔满虽然不喜欢在外面像个小孩一样被抱着，但她今天腿酸得厉害，挣扎两下见蒋随不肯放，也就安静了。
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她困得厉害，一到车里就睡了过去。
蒋随倒是精神不错，把人平安地载回家后，又抱到了床上。
脱掉鞋袜，盖好被子，拉紧窗帘，再开一盏小夜灯。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去了菜市场，趁着时候还早，买了一些新鲜的鱼虾。
乔满一觉睡到中午才醒，睁开眼睛时，屋里光线昏暗，气温舒适，隐约还有饭菜香传来。
她躺着缓了一会儿，才起来往外走。
蒋随端着刚炖好的排骨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她已经在餐桌前坐好。
“醒了啊，头还疼吗？”他笑着问。
乔满摇了摇头：“不疼，但没力气，白酒的劲儿还是太大了。”
蒋随正准备给她盛饭的手一停，神情微妙地看向她。
乔满接收到他的信号，面无表情：“闭嘴。”
蒋随做了一个往嘴上粘胶带的动作。
可惜粘的是劣质胶带。
保持安静三分钟后，蒋随：“有空跟我一起健身吧。”
“闭嘴。”乔满还是这两个字。
蒋随表示冤枉：“让你健身也有错？”
“你敢说没别的意思？”乔满反问。
蒋随想起昨晚她被抵在墙上，一条腿被他提在腰间，另一条腿踮着脚做完全程的事，露出和煦又无辜的微笑。
乔满当即就要去厨房拿刀，蒋随绷不住了，笑着拦住她。
吃过午饭，蒋随把沙发前的茶几挪走，把新买的乐高铺了一地，坐在地上研究该怎么拼。
乔满躺在沙发上，懒散地看他玩乐高，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呢？
没等她细想，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小随子立刻放下乐高，颠颠地帮她拿了过来。
乔满打开，是周峰发来的消息：你旷工？
乔满：“……”
想起来了，忘请假了。
乔满沉思三秒，回复：身体有点不舒服，昏睡到现在才醒，抱歉。
周峰那边沉默了三秒，问：你家里没其他人吗？
刚发来，又撤回。
周峰：下不为例，记得补上假条。
乔满：谢谢经理。
“谁啊？”蒋随问。
乔满打个哈欠：“我经理。”
“那位袋獾先生？”蒋随扭头。
乔满：“……你怎么也知道？”
“上周深海财团新项目发布会有现场直播，他也出席了，我看弹幕提到的，”蒋随拿起一张图纸，“别说，这外号还挺适合他，现在网上都这么叫他，第一个给他取这个外号的简直是天才。”
乔满：“……”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
蒋随坐在地毯上拼了一下午的乐高，乔满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下，醒了就继续看他拼，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消磨过去。
临近傍晚时，蒋随放下拼到一半的乐高，把乔满从沙发上拖下来。
“不能这么虚度光阴了，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蒋随说的有意义的事，就是去超市采买生活用品。
超市里到处都是人，墙上挂满了红色的装饰，音响也一遍遍循环播放《恭喜发财》。
乔满这才惊觉，竟然要过年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小说世界待了大半年了。
蒋随拿了两包抽纸，就看到她正盯着包装好的瓜子花生发呆。
“拿两包吧，过年的时候摆上。”蒋随笑着开口。
乔满回过神来，拒绝：“又没亲戚来，拿这个干嘛。”
“我们自己吃呀，”蒋随越过她拿了一包花生，“可以一边追剧一起吃。”
乔满不喜欢吃花生，但也随他去了。
“糖是不是也得来点？”蒋随说着，还真开始挑选了。
乔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不回蒋家？”
“哪个蒋家？”蒋随反问。
乔满无语：“你说哪个蒋家。”
又回不去现实世界，她说的当然是小说里的蒋家。
和她的孤儿人设不同，小说里的男配可是有一大家子的。
“早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不回。”蒋随笑道。
乔满眉头轻挑：“他们同意？”
这位可是蒋家唯一的宝贝，不回去团圆怎么行。
蒋随：“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我说要陪白家大小姐过年，他们就同意了。”
正窝在家里看电视的白家大小姐突然打了个喷嚏。
乔满：“他们还没放弃让你当赘婿啊？”
蒋随：“开心的话可以直接笑出来。”
乔满白了他一眼：“无聊。”
她拿了个果冻丢进购物车，独自往前走。
“我陪你过年，你不高兴？”蒋随跟在后面追问。
乔满走得快了点。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过年，你不高兴？”蒋随继续追问。
乔满走得更快了。
无所事事的一天结束，翌日一早，乔满又去上班了。
八点五十九，成功踩点打卡。
乔满轻呼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到工位上。
“早。”旁边同事打招呼。
乔满点了一下头：“早。”
“周经理刚才来过，让你来了之后去办公室找他。”同事提醒。
乔满刚要问为什么，脑海就出现了新的剧情提示。
“好的。”
她答应一声，把包放在工位上，又喝了口水，这才去敲周峰的办公室门。
“进。”
乔满推门进去。
周峰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啊，病好了？”
“好多了，谢谢经理关心。”乔满自认人情世故一百分。
周峰嘲讽：“别装得好像很有礼貌一样，一点都不适合你。”
乔满沉默三秒，道：“我爸妈早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从来没人教我怎么做才叫礼貌……”
“打住，就算你没有父母，也肯定比一般人好过，少跟我卖惨。”周峰突然不吃她这套了。
乔满适时闭嘴。
周峰捧着保温杯吸溜一口热水，这才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为什么？”乔满问。
周峰放下杯子：“昨天顾总身边那位李秘书来了，说要把你调到秘书处去，当时你没在公司，就没有通知你，现在你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去报道了。”
说完，他嗤了一声，“这么多年来能去秘书处实习的，除了顾总的亲儿子就只有你了，之前光知道你家境好，但没想到这么好，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乔满点点头：“好的。”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转身看向周峰：“周经理。”
“又干嘛？”周峰抬眼看她。
乔满：“我和顾寒天是好朋友，能去秘书处实习，应该是他出手帮忙了。”
周峰一顿。
“我身上的衣服和鞋，还有你看到的所有包包首饰，都是我一个朋友帮我准备的，他说穿得好点才不会受欺负，至于我本人，大三之前全靠助学金才能继续读书，每天去食堂只敢吃三块的套餐，学校组织的体检显示长年营养不良，没有您口中优越的家境，真是让您失望了。”
乔满说完，开门走了。
周峰呆滞地坐在办公桌前，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乔满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旁边的同事给周峰送了趟资料，回来后好奇询问：“周经理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打自己嘴巴？”
乔满：“不知道，可能嘴痒吧。”
同事恍然。
乔满跟同事道了别，就直接去秘书处报道了。
“乔满是吧，你从这个门进去，找李秘。”前台指引道。
乔满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屋。
啊，老熟人。
李秘书和乔满对视的刹那，下意识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立刻坐了回去。
“李秘，好久不见。”乔满主动打招呼。
李秘扫了她一眼，本来想挑刺的，可还没开口，就想起藻井大赛那天她训自己的样子。
……阴影太深，不敢招惹。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乔满又问。
还在
纠结要不要给她个下马威的李秘顿时顺坡下驴：“顾总在办公室，你先去见他。”
乔满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一条条走廊和玻璃门。
顾成海办公的这一层，比销售部要奢华许多。
名画古董随处可见，墙布用了非遗技艺处理，就连地毯都是波斯进口的。
不像办公室，倒像是展示钞能力的会所。
李秘在前面带路，经过一个拐角时，发现乔满正打量眼前的新环境。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这点程度就给她震住了。
李秘优越感横生：“觉得怎么样？”
“什么？”乔满看向他。
李秘：“深海财团掌门人的办公室，你觉得怎么样？”
乔满又环视一周，实话实说：“发生火灾的话，应该不好跑。”
李秘……李秘气得接下来一路都没跟她说话。
他把乔满带到顾成海办公室门口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乔满只好独自敲门。
“进。”
【听到顾成海的声音，乔满推门进去。
四目相对，顾成海冷淡地笑了一声：“前天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你真的来深海了。”】
乔满：“深海财团是京市最大的平台，每个即将毕业的学生，都想来试一试。”
这几句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但因为她语气过于平静，反而像在陈述事实。
顾成海神情倨傲：“在深海财团总裁秘书处实习，可不是谁都会有的机会。”
“真的很感谢您。”乔满念台词。
顾成海拄着细细的拐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喜欢寒天？”
乔满抬眸。
“别否认，寒天家世背景秉性无一不好，你这样的小姑娘不可能不喜欢。”顾成海说得笃定。
乔满：“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别紧张，我没有逼你放弃的意思，相反的，我还想给你一个机会。”
乔满：“什么机会？”
顾成海盯着她看了片刻，道：“除去春节假期，你的实习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我会让你和寒天的工作高度绑定，其他的，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乔满愣了半晌，明白他的意思后难以置信：“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喜欢聪明人，”顾成海看向她，“相比家境优越却纨绔愚蠢的大小姐，我更希望寒天交往的对象，是一个努力上进、有野心有手段的普通女孩。”
乔满沉默良久，道：“我明白了。”
“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顾成海问。
在他颇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乔满认真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园区内部的露天咖啡厅，乔满跟蒋随的视频通话已经进行了三分钟。
“所以，小顾不听他爹的，他爹就要拆散他和小白？”蒋随试图总结这段剧情。
乔满喝了一口咖啡：“当然不是。”
手机屏幕里，蒋随还在拼乐高：“那他为什么这么做？真想让你给他当儿媳妇啊？”
“那更不是了，他了解小顾的性格，知道小顾不可能会喜欢上我，坚持这么做，只是为了用我的存在恶心小白，逼小白承认这段恋情，再跟白书文打感情牌，拿下那块地的开发权。”乔满解释。
蒋随拿起一块乐高：“这老头挺歹毒啊，原文女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吗？”
“这会儿不知道，到后面就知道了。”
蒋随敏锐抬头：“知道后干了什么？”
乔满微微一笑：“给老头下毒。”
蒋随：“……”
乔满又喝一口咖啡，突然趴到桌子上。
蒋随：“……干嘛？”
乔满：“嘘，小白来了。”
蒋随顿了顿，果然看到镜头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跑过。
“顾成海叫她来的。”
等小白走远，乔满继续喝咖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会无意间提到我现在跟小顾绑定的事，顺便表达一下对我的欣赏，然后遗憾地暗示他其实还是更喜欢小白，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小白做他的儿媳。”
蒋随啧啧两声：“心机老头，小白什么反应？”
“原文里女主这会儿本来就因为酒店的事在跟男主冷战，听到顾成海的话后更难过，什么都没说就跑掉了，现在的小白……”
乔满一抬头，白星雨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你跑出来摸鱼呀？”现在的小白歪了歪头，手里还捧着一杯刚买的果汁。
乔满：“……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刚才你趴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我急着去给顾伯伯送东西，就没理你，”白星雨笑嘻嘻，“你刚才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是你领导啊？”
乔满看了她三秒，问：“东西送完了？”
“送完了，顾伯伯好奇怪的，突然跟我说想吃我家附近那家葱油饼，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给他送了，对了，他刚才跟我说，把你和寒天分到一个组了。”
“还说别的了吗？”乔满问。
白星雨一脸单纯：“说了，但我光惦记着来找你，没仔细听，大概是夸了你几句吧。”
乔满：“……”
“所以你要跟寒天一起工作了？”白星雨又问。
乔满继续观察她的反应：“嗯，以后我和顾寒天一起工作。”
白星雨沉默片刻，突然激动拍桌：“太好了！以后有深海太子爷罩着，看谁还敢欺负你！”
乔满：“……”
手机里的蒋随忍不住笑了一声。
“咦？”白星雨好奇地凑到屏幕前，“蒋随？”
“上午好啊小白。”蒋随懒洋洋地打招呼。
白星雨眼睛突然放光：“你别动！给我看看你的乐高。”
蒋随立刻拿起手机全方位展示炫耀。
“啊啊啊是刚出的那个特别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一起拼！”
白星雨抱着手机就跑，跑了两步想起这是乔满的，又折回来还手机。
“你加油工作，我晚上和蒋随一起来接你！”白星雨一边跑一边叮嘱。
乔满摆摆手，目送她离开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给顾寒天发消息：今天没来上班？
顾寒天五分钟后才回：请了两天假，明天去。
乔满：生病了？
顾寒天：喝多了。
乔满：“……”
白酒的威力，可真大啊。
在新的工作环境无所事事了一天，晚上下班时，不出意外地在园区外看到了蒋随和小白。
听说顾寒天最近一个人住，三人商量一下，直接买好了菜杀到他家，慰问了一下被宿醉困扰的小顾同学。
吃完饭已经晚上八点多，乔满在书房研究顾寒天的天文望远镜，白星雨坐在她旁边翻看顾寒天初中时囤的漫画。
客厅里，蒋随倒了杯水递给顾寒天，看到他神色恹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不是两天前喝的吗？怎么还这么难受。”
顾寒天抬眼：“我以前没喝这么多过。”
“那这次为什么喝这么多？”蒋随明知故问。
书房的门没关，顾寒天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抬头就能看到还在折腾他望远镜的乔满。
“因为你女朋友特别会劝酒。”他幽幽道。
蒋随笑了
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已经快把人家望远镜拆了的某人。
“你们还要瞒星雨多久？”顾寒天为自己的女朋友发声，“不觉得她一无所知的样子很可怜？”
蒋随无言三秒，承认：“是有点可怜。”
顾寒天斜了他一眼：“所以能不能快点？”
蒋随点头：“可以。”
可以。
可以的。
他已经决定了，最近找个时间，和乔满聊一聊复婚的事。

第56章 还做我老婆好不好
从顾寒天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蒋随先把白星雨送回家，又开车朝着自家走。
还有四五天就过年了，街道两边的商家都换上了新年装饰，一眼望去红红火火。
蒋随开着车，从街道里穿过，又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乔满十分钟前就睡着了，窝在副驾驶像一只羽毛乱糟糟的小鹅。
蒋随无声笑笑，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唔……”乔满惊醒，“到家了？”
蒋随安抚地拍拍：“还没有，继续睡吧。”
乔满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蒋随的手没有停，还在轻轻地拍她。
等绿灯的几十秒间隙里，他又一次想起复婚的事。
第一次萌生这个想法，还是因为被官宣那天的顾寒天鼓励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甘心退回朋友的位置。
他想再试一试，想要一个不同的结局。
尝试的结果还不错，乔满现在已经习惯出门和他牵手、即便在床下也会偶尔接吻，有时候看向他的眼神会出现闪躲，脸也会红。
这一切都是好转的迹象。
“满满。”他突然叫了一声。
还在睡的乔满下意识嗯了一声。
蒋随：“还做我老婆好不好？”
乔满：“嗯……”
蒋随：“跟我复婚好不好？”
乔满：“嗯……”
蒋随突然笑了。
乔满再次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蒋随一秒正经：“没什么。”
乔满：“……”
跟有病一样。
春节将至，乔满又上了两天班，终于在腊月二十六这一天放假了。
对此，蒋随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正常上班的人二十二就放假了，你们这些实习生反而拖到二十六，是不是压榨得有点过分了？”
“寒假本来就短，再多放两天假，连一个月的实习期都凑不满，怎么和暑期实习生一起打分。”乔满解释。
蒋随眯起眼睛：“你在共情资本家？”
乔满：“……你不要给我上升高度。”
“算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放假了，”蒋随推着她往屋里走，“你去换衣服，我们出门买年货。”
这下轮到乔满不满了：“就我们两个人，买什么年货？”
“两个人怎么了，两个人就不过年了？”蒋随反问。
乔满：“那你之前怎么不买，非要等这个时候去。”
临近年关，超市里人更多了，她不想跟人挤来挤去。
蒋随却有他的道理：“因为人家都是阖家出动，我一个人去会显得孤苦伶仃。”
……歪理邪说。
乔满刚开始放假，现在只想休息，正要再次拒绝他，就对上了他可怜兮兮的眼睛。
她：“……就这么想去？”
“嗯！”蒋随用力点头。
从他们三岁做邻居开始，蒋乔两家就一直在一起过年。
后来他和乔满结婚，搬到了离家走路十分钟的婚房，两家仍然是一起过年。
像这样的大节日，他是没有话语权的。
买什么年货、年夜饭做什么菜色，都是两家长辈一起决定，最多是在他的要求下加个菜。
今年是他和乔满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一起过年，也可以料想等回到现实世界，每个春节仍然要一大家子一起过。
所以这一次除夕，是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一次除夕，虽然在这样的节日会有点想家，但他更多的还是期待。
“我今年亲自掌厨，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蒋随准备大干一场。
乔满不懂他为什么兴致这么好，闻言随口道：“那我要吃虾。”
她妈迷信‘新年吃虾，来年全抓瞎’之类的谐音梗，所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在除夕的餐桌上见过虾。
“好，做一个虾仁蛋羹，再炒一个蛋黄炒虾。”蒋随答应。
乔满眼眸一动：“我不要吃饺子，什么馅的都不吃。”
“可以！”蒋随爽快答应。
乔满：“蒸菜扣碗都不要。”
“行。”
乔满：“鱼也不要。”
蒋随笑了：“你是对我们以前的除夕餐桌有多不满？”
乔满耸耸肩：“也不是不满，就是每年都吃那些东西，有点腻味。”
“那我们今年就换换样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蒋随承诺。
乔满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对这个新年总算有点兴趣了。
四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大年三十当天的凌晨，跑到国外疯玩的白星雨总算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孤儿朋友。
半夜两点，她给乔满打了视频电话。
乔满平时睡觉前，都会把手机开飞行模式，偏偏这一天忘记开了。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持续震动，她不胜其烦，皱着眉滚到了蒋随怀里。
蒋随下意识抱住，直到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才勉强恢复一点神志。
拿出手机，看到是小白的来电，他直接选择挂断。
三分钟后，白星雨又打了过来。
蒋随乱摸两下，摸到手机后点击接通。
“干嘛？”他蹙眉问。
白星雨：“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蒋随？”
她惊讶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一起从手机里传出来。
蒋随清醒了。
乔满也醒了。
白星雨那边是白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屏幕里充足的光照映亮蒋随的脸，又通过信号传送到白星雨的眼睛里。
避无可避。
乔满默默往下缩，缩进了前置摄像头拍不到的被子里，脸颊紧紧贴着蒋随的腹肌。
“怎么是你？”白星雨不确定地看一眼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打错电话，“你为什么拿着乔满的手机？”
众所周知，小白脑子不好。
所以只要稍加糊弄，就可以把人骗过去。
蒋随可以这样做，但莫名想起那天聚餐，顾寒天说小白一无所知很可怜的事。
糊弄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他停顿三秒后，不动声色地引导：“是啊，为什么呢？”
话音刚落，躲在被子里的乔满就咬了一口他的腹肌。
他疼得嘶了一声，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抓人。
白星雨还在无语：“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该是你解释吗？”
“你自己想。”乔满已经开始咬他的手指了，蒋随眼底泛起笑意。
白星雨还真就想了起来。
想了半天，她恍然：“我知道了，你们拿错手机了！”
顾寒天送了乔满两部手机的事，她也是知道的，之后还看到蒋随拿着其中一部。
那两部手机可是一模一样的型号，他们会拿错也正常。
蒋随没想到她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顿时哭笑不得。
“乔满呢？你快把手机还给她，我有话跟她说。”白星雨催促。
被子里的乔满怕蒋随胡扯，顿时不敢动了。
蒋随轻轻抚着她的脸，心不在焉道：“她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忙转告。”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她要不要来找我，跟我一起过年。”白星雨总算说出了这次视频的目的。
乔满戳了戳蒋随。
蒋随笑了笑：“她不去。”
“……你都没问。”白星雨冲他翻了个白眼。
蒋随：“不用问也知道她不去。”
“为什么？”
蒋随：“因为她要跟我一起过年。”
“她跟你一起？”白星雨愣了，“为什么？”
蒋随含笑和屏幕里的她对视：“对啊，为什么呢？”
乔满警告地掐了他一下。
白星雨再次沉思，然后得出结论：“她没地方去呗，刚好你也不回家，你们就一起过了。”
蒋随静默片刻，问：“你喜不喜欢吃核桃，我买一百斤送你。”
“我最讨厌核桃！”
白星雨怕他下一步就是跟自己要地址寄核桃，说了句新年快乐就赶紧把视频挂断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蒋随掀开被子，把乔满挖出来。
房间里地暖很热，乔满又在被子里闷这么久，此刻脸颊泛红，头发像海藻一样铺在身上。
蒋随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和她对视几秒后，觉得说点什么不如做点什么。
乔满捕捉到他眼底的信号，立刻警告：“喂……”
蒋随不听，蒋随只想跟她接吻做事。
很热的房间，很热的吻，乔满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吻到一半时，蒋随摸了摸她汗湿的鬓角，起身把被子甩到地上，又去抽屉里拿了个小方块，殷勤地递到她嘴边。
“老婆，撕开。”他笑着说。
声音是哑的，肌肉线条也紧绷，从里到外都散发一种蓄势待发的气息，却偏偏还有耐心跟她玩这些。
乔满抬眸扫了他一眼，张嘴咬住方块一角。
蒋随顺着她的力道撕开，油润润的东西取出来后，还不忘奖励地亲亲她：“老婆好棒。”
“你快点，别耽误我睡觉。”乔满不耐烦道。
他叫了她两声老婆，但她一次也没反驳。
蒋随见好就收，没让她帮自己戴。
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晌午十一点，两个人还在急急忙忙地贴对联贴窗花，午饭只简单吃了个蛋炒饭。
虽然身心愉悦，但简陋的午餐还是让蒋随痛定思痛，下午两点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乔满坐在沙发前，帮他拼没拼完的乐高，一扭头就能看到，厨房里他哼着歌快乐的身影。
她其实不太懂，蒋随为什么对厨房有这么大的热情，但不妨碍她觉得他很厉害。
那些长得都差不多的蔬菜，各种部位的肉类，都会在他的手中变成一盘盘漂亮的美食。
看得出来，过去那些年的除夕，四位爸妈限制了他的发挥。
他今天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乔满看一眼自己旁边的零食和果盘，想了想还是不吃了。
晚上八点多，年夜饭总算做好了。
没有传统的那些菜色，没有每年过年必吃的饺子，全是乔满喜欢的饭菜。
“新年快乐！快来吃饭。”蒋随站在餐桌前，笑着招呼她。
“新年快乐。”
乔满朝他走去，拿着手机对着桌子拍个不停。
蒋随谦虚摆手：“拍两张得了，又做得不好。”
“你帮我拍一张。”乔满把手机递给他，自己则在桌前坐下。
蒋随立刻举起手机开始拍，拍完后又问：“要拍合照吗？”
“好啊。”乔满答应。
蒋随凑到她旁边，把掌镜大权又交给她。
乔满仔细调整角度，把饭菜全都照了进来。
“这张给我，我要发个朋友圈。”蒋随说完，停顿一秒，“可以吗？”
乔满对上他的视线，心神微动。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他要发这些，是不会先来征求她意见的，朋友圈里全是她乱七八糟的照片。
好像离婚以后，就算是继续做朋友，有些事也很难再理所当然。
可见‘回到朋友关系’，真的是个伪命题。
“不行也没关系。”蒋随见她不说话，便主动退了一步。
乔满回神：“可以。”
“嗯？”
乔满重复一遍：“可以发。”
蒋随笑了，收到照片后直接甩上朋友圈。
本来还想配个文案的，但想了又想都没有合适的，最后干脆放了颗红心。
乔满拿着手机，一直在刷新朋友圈，刷到第二十遍时，看到了他发的那条。
照片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旁边是一大桌子菜。
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颗小小的红心。
她盯着看了半晌，抬头看向蒋随，一直在观察她反应的蒋随立刻别开脸。
乔满笑了笑，问：“我要不要也发一个？”
“你想发就发呗。”蒋随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
乔满拿起筷子。
“不是要发朋友圈？”蒋随问。
乔满一顿：“吃完饭再发。”
“发个朋友圈能用你多久时间，”蒋随把她的手机拿过去，“我帮你发。”
乔满只好放下筷子：“发个跟你一样的吧。”
“行。”
只是照搬一条朋友圈而已，蒋随却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乔满一个人无聊，就拿了他的手机玩。
“小白给你评论了。”她说。
蒋随头也不抬：“说的什么？”
乔满：“说等她回来，你也要给她做饭。小顾给她回复了，说……回家吧，孩子。”
蒋随忍不住笑了。
乔满也觉得好笑，退出朋友圈又点开他的购物软件。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他有十几个包裹在路上。
蒋随不是一个喜欢网上买东西的人，会安装那些软件，也是因为偶尔要帮她买。
可她最近没什么要买的啊。
乔满好奇地点进去。
结果入眼的第一笔订单，就是五个超薄加大波纹颗粒冰感套盒。
乔满无言三秒，正要退出去，就看到了气球星星灯电子蜡烛之类的东西。
蒋随发完朋友圈，一抬头就看到她正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想到手机里有什么后，赶紧把手机抢过去。
“那些东西，不会就是我的生日惊喜吧？”乔满直接问。
蒋随：“……”
猜对了一半。
的确是为了她生日那天准备的，却不是生日惊喜，而是为了告白。
他打算在她生日那天，跟她提复婚的事。
“我不想过生日。”乔满倨傲表示。
蒋随一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乔满不想解释。
蒋随盯着她看了半晌，失笑：“是因为去年的生日，我没陪你过吗？”
乔满扫了他一眼，不说话。
蒋随为自己叫屈：“是我不想陪你过吗？我明明给你打了电话的，是你忙着跟人聚餐，理都不想理我的。”
从三岁开始，他们每一个生日都会跟对方一起过。
乔满作为一个不喜欢过节的人，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生日，所以小时候乔岁华和袁真每年都会为她办生日宴，十岁以后，准备生日仪式和惊喜的任务就正式移交给蒋随。
哪怕是去年，两人因为离婚的事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联系，他还是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在生日那天给她打电话，结果手机里很热闹，好多人都在叫她的名字，他的存在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特别。
“你当时还说等不忙了给我回电话，结果我等了一夜，都没等到你的电话。”
提起往事，蒋随忍不住控诉。
乔满高贵冷艳地抱着胳膊：“你是在指责我？”
“小的哪敢指责大王哦，”蒋随失笑，盛一碗酒酿汤圆推到她面前，“都是我的错，我那天就不该空等，应该跑去你家门口，哭着喊着给你送礼物。”
乔满懒得跟他计较，低头喝甜汤。
蒋随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试探：“那不过生日，元宵节总是要过的吧？”
乔满眉头轻轻蹙起。
“对嘛，元宵节总是要过的。”蒋随笑道。
她的生日，就在元宵节那天。
乔满沉思片刻，道：“元宵节应该用不到星星灯。”
听出她的松动，蒋随立即表示：“行，我换个别的。”
乔满这才满意。
吃过晚饭，又一起看了会儿春晚，磨磨蹭蹭到十一点多，两个人总算躺下了。
乔满扑在枕头上，余光瞥见一抹红。
她将那抹红扯出来，是一个红包。
乔满拿着红包看向蒋随，蒋随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好困啊，要睡了。”
说完，还真的躺下的，结果刚躺下就摸到了硬硬的一角。
也是个红包。
蒋随拿着红包，故作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回事？”乔满学他的语气。
蒋随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乔满拆开自己的红包，是一张贺卡，上面写着‘可兑换任意礼物一份’。
蒋随的红包里也是一张贺卡，只是比他给乔满的要简谱很多，看起来像是随便拿张A4纸剪的。
“愿望券？”蒋随眉头轻挑，“我许什么愿望都行？”
“得我能实现的才行。”乔满提醒。
蒋随点了点头：“行。”
留着元宵节那天用。
蒋随把自己的红包放到床头柜里，一回头发现乔满还在盯着礼物卡看。
“有什么想要的吗？”蒋随问。
乔满看向他。
“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买给你，”蒋随说完，又补充，“等回到现实世界，我再给
你买一次。”
这个世界的东西无法带回现实世界，他怕乔满因为这个，就算有想要的东西，也要等回去以后才找他兑现。
延迟满足是挺好，但他希望乔满时时刻刻都满足。
乔满还在盯着他看，看得蒋随心里毛毛的。
许久，她说：“等有想法了，我会告诉你的。”
蒋随笑着答应。
除夕以一场双人的愉悦运动开启，又以红包收尾，虽然没有家人陪伴，但也算开心圆满。
大年初一，假期继续，年夜饭还剩很多，于是乔满和蒋随吃了一天的剩菜。
大年初二，继续吃剩菜。
大年初三没有剩菜了，但之前囤了太多年货，又没亲朋好友帮着消化，两人只能继续努力。
一直努力到初六，萧晨给乔满发消息约饭，乔满立刻答应了。
临出门时，蒋随默默拦住她：“真的不带我吗？”
“客不带客，这是规矩。”吃了六天年货的乔满，现在心冷得像一个杀手，“你留在家里继续努力。”
说完，不等蒋随反驳，就赶紧开门离开了。
蒋随看着桌子上的花生瓜子，静默片刻后给白星雨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做客。
萧晨约的是火锅店，乔满赶到时，他和发小已经在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了，一看到她齐齐招手。
“乔姐新年快乐！”
“乔姐，快来点菜！”
乔满看着他们招手的样子，幻视某些热情洋溢的大型犬。
她朝二人走去，刚在桌前坐下，萧晨就忍不住问：“乔姐，你是不是胖了啊？”
发小立刻给了他一巴掌：“什么叫胖，乔姐这是圆润！”
说完，还不忘跟乔满笑笑，“乔姐，他不会说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乔满：“……”
你也不太会说话。
锅底和菜品很快送来，三人边吃边聊，乔满总算记住了发小的名字。
叫赵容容。
“我妈怀我的时候，一直觉得是个闺女，而且肯定花容月貌，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赵容容解释自己名字。
乔满觉得哪里不对：“……生下来之后，看到是个男孩，也没改名？”
“为什么要改？我是花容月貌啊。”赵容容天真烂漫。
萧晨连连点头：“确实，容容长得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傻笑。
乔满默默喝了口饮料。
“对了乔姐，你除夕是跟蒋随一起过的？”赵容容撞见过她和蒋随一起，萧晨问的时候也就没避着他。
乔满点头：“对。”
“这样挺好的，省得你一个人，”萧晨想起她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忍不住嘤了一声，“其实你们还挺般配的。”
“对对对，般配。”赵容容也嘤。
乔满笑笑没有反驳，而是同他聊起别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假期要出国，一直到开学才回来，现在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怎么突然回来了？”
“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那个不省心的表哥。”萧晨叹气。
乔满一顿：“表哥？”
赵容容点头：“对，萧晨表哥，之前在国外读研读得好好的，突然辍学了，说要学什么摄影，要过自由的人生。”
乔满看向萧晨：“你表哥……还挺潇洒。”
萧晨扯了一下唇角：“他是潇洒了，我们全家都跟着上火，我爸专门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劝他回去读书。”
“他就住在附近的酒店，等会儿跟你吃完饭，我们就要去劝他了。”赵容容接话。
乔满抬眸，面露迟疑：“你？你们？”
“是啊，”赵容容甩了一下不存在的长发，颇为自信，“相信经过我们的劝导，表哥很快就会迷途知返。”
话音刚落，萧晨突然看向窗外：“那个人长得好像我哥。”
乔满和赵容容同时看过去。
玻璃窗外，一个衣着单薄、耳朵冻得通红的男生背对着他们，正认真研究面前的公交车路线。
“……还真是我哥，”萧晨蹭地站了起来，拍着玻璃大声叫他，“哥！向远！靳向远！”
男生闻声回头，透着几分清隽的眉眼暴露在三人面前。
乔满面前的饮料突然打翻，混着冰块的色素水流了一桌。
“乔姐！”赵容容惊呼一声，赶紧拿纸帮她擦，“你没事吧？你衣服脏了吗？”
乔满没说话，只是怔怔看着窗外的人。

第57章 他记得那张脸
火锅店烟雾缭绕，墙上的装饰仍然很有新年的气息。
可能是假期还没结束，也可能是年轻人都苦剩饭久矣，店里座无虚席，每个角落都很热闹。
靠窗的那张四人桌尤是。
三分钟前，萧晨和表哥意外重逢后，就把他叫进了店里。
现在赵容容和乔满坐一边，表哥坐了赵容容之前的位置。
“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萧晨张牙舞爪。
赵容容一把揽住他：“冷静，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他刚才说吗？他要去非洲！”萧晨跟赵容容抱怨完，又怒气冲冲地看向亲表哥，“你疯了啊，没事跑非洲干嘛？”
靳向远喝了口水，淡定道：“你不懂，非洲是我们摄影师心中的圣地。”
“……你那摄影器材还是上个星期刚买的，这就自称摄影师了？”萧晨气笑了。
靳向远表示不认同：“只要足够热爱，人人都可以是摄影师。”
萧晨冷哼：“你少给我灌心灵鸡汤，我不吃这套！我问你，你要去非洲的事，我姑知道吗？”
“当然不能告诉她，她肯定不同意。”靳向远回答很干脆。
“你还知道我姑不同意啊，”萧晨咬牙切齿，“那你还乱来？”
“什么叫乱来，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去的。”靳向远反驳。
萧晨哈了一声：“深思熟虑？你还会深思熟虑呢？”
靳向远似乎没听出他的嘲讽，盯着他看了片刻后轻轻一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攻略，而且有摄影师朋友同行，到那边还有当地人接应，不会有问题的。”
“才学摄影一个星期，就有摄影师朋友了？不会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吧？”萧晨攻击性不减。
靳向远眉头轻蹙：“他们是一群很真诚的人，你不要这么说。”
“去非洲的机票是谁买的？”萧晨面无表情。
靳向远：“……”
“酒店是谁定的？”萧晨又问。
靳向远：“……”
“当地人向导是谁请的？”萧晨三问。
靳向远：“……”
桌上的沉默和店里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秒钟后，萧晨拍了拍赵容容的胳膊：“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替我姑打死这个败家子。”
赵容容思考一下，默默放开。
靳向远还在嘴硬：“是我主动提出付钱的，跟他们没关系。”
“哦，那你提出要付钱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跟你客气一下？当时的反应是有点愧疚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只顾着高兴就好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萧晨尽可能保持冷静。
靳向远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犀利啊，不愧是我哥们。”赵容容竖起大拇指。
萧晨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真的很好。”靳向远还在垂死挣扎。
萧晨冷哼：“
我管他们好不好，总之你不准去非洲。”
“不行，我一定要去。”靳向远坚持。
萧晨：“那我就让我姑停了你的卡，没有钱我看你还怎么去。”
靳向远和他对视几秒，笑了：“就知道你们有这招，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点私房钱。”
“可以啊远哥，未雨绸缪啊。”赵容容再次竖起大拇指。
萧晨怒了：“你站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赵容容赶紧表明立场。
“容容站哪边都不影响我去非洲。”靳向远再次接话。
萧晨深吸一口气，正拿他束手无策时，突然注意到正在小口喝水的乔满。
萧晨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乔姐，你帮我劝劝他！”
他一叫乔满，桌上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
“这是乔姐，是我和萧晨共同的姐。”赵容容简单介绍。
靳向远进来的时候，就跟乔满点头示意过了，现在一被正式介绍，就主动打了声招呼。
“乔姐，我叫靳向远，是萧晨的表哥。”
乔满微微颔首，说了从他坐下开始的第一句话：“你好，靳向远。”
“乔姐，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靳向远先发制人。
萧晨瞪他：“你摆出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给谁看？”
“你管我……”
眼看着要吵起来，赵容容连忙打断：“诶诶诶，能不能先让乔姐说话？”
萧晨和靳向远同时闭嘴，安静地等着乔满发言。
乔满把喝空的杯子放下，赵容容立刻帮她添满。
“全靠你了啊乔姐。”赵容容压低声音求助。
乔满看了眼对面谁也不服谁的表兄弟，道：“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
萧晨蹙眉：“乔姐……”
“乔姐说得对！”靳向远连忙夸赞。
乔满又一次看向靳向远。
沸腾的火锅烟雾缭绕，有些模糊他的眉眼，但依然能看出清秀的长相。
穿得太单薄，刚进来时耳朵是红的，这会儿耳朵颜色恢复正常，脸颊却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红。
看起来很健康，很开朗。
“能让我看看你摄影师朋友的作品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靳向远不明所以，但还是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出专门的一个分类。
乔满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靳向远忍不住凑得近些。
“这几张是他们在雪山拍的，这是大峡谷，哦对，这张是瀑布……是不是拍得很好？”靳向远越来越近，恨不得挤开赵容容，自己和乔满坐一起。
乔满很快翻看完，道：“很漂亮。”
靳向远得到了认同，笑了。
“我也拍过一些照片，不过是用手机拍的，你要看看吗？”乔满又问。
靳向远眼睛一亮：“好啊。”
乔满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靳向远看到的第一张照片，是蒋随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画面拥挤却不乱，一缕光恰好照在他的身上，于是光就有了形状。
靳向远继续往下翻，越翻越专注，当从一张城市颠倒的风景照里，找到自己熟悉的街景后，眼睛都瞪大了：“这是我家附近！”
“是吗？”乔满抬头看了一眼，“那还挺巧的。”
萧晨和赵容容也凑过来看，一时间惊叹连连。
“还真是远哥家那里，乔姐拍得太好了。”
“好神奇，没想到还能用这个角度看城市街景。”
乔满淡定接受他们的夸奖，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后，才问靳向远：“你那些朋友拍的照片，跟我的有什么不同？”
靳向远顿了顿，对着两个手机开始找不同。
半晌，他说：“乔姐你的构图更好，光影处理也要好一点，他们……他们拍的风景很漂亮。”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他大概明白乔满的意思了。
这些风景照漂亮，是因为风景本身就漂亮。
“很多新手在进入一个行业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抱团，这可以理解，运气好的话遇到一些比较专业的朋友，还能快速成长，但运气不好的话，就很容易被带进沟里，养成不好的摄影习惯，严重一点还可能被磨灭灵气。”
乔满把手机锁屏倒扣，这才重新看向他，“你才学摄影一个星期，就能看出这些不同，说明是个很有天分的人，我没有劝你的意思，要不要和这些人一起去非洲，你自己做决定。”
萧晨：“你自己做决定。”
赵容容：“你自己做决定。”
靳向远无言半天，抿唇：“我再想想。”
火锅很快吃完，一行人从店里出来，萧晨提议要去附近的电玩城。
乔满拒绝了：“我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想休息，你们去玩吧。”
“真不跟我们一起去？”萧晨又问。
乔满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又道：“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新年礼物？”萧晨眼睛亮晶晶。
乔满眼神飘了一秒，点头：“对。”
“那我也要！”赵容容忙道。
乔满立刻表示：“那你也来。”
赵容容欢呼一声。
乔满的视线穿过二人，落在靳向远身上。
靳向远点了点头：“乔姐。”
他跟乔满没有赵容容和萧晨熟，也不好意思跟着起哄要礼物，只是默默盯着她。
乔满唇角扬起一点弧度：“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靳向远含蓄地把手机伸过去，“乔姐，联系方式。”
萧晨斜了他一眼：“我乔姐的联系方式，凭什么给你？”
“就是，我乔姐的联系方式可不是谁都给的。”赵容容挺胸抬头。
乔满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靳向远赶紧加好友。
萧晨：“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没错，这是看在萧晨的面子上，”赵容容也掏出手机，“姐姐，还有我。”
乔满失笑，跟他也加了好友。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蒋随竟然不在家。
乔满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这才给他发消息：去哪了？
蒋随立刻回复：小白不肯来我们家做客，我去她家做客了。
乔满眉头轻挑，正要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找小白了，他就又回了一条。
蒋随：顺便给她带点年货。
蒋随：她收到东西还挺开心，早知道就把剩下那些也带上了。
乔满：“……”
她去厨房看了看，年前囤的那些东西果然少了将近一半。
没有蒋随的家过于空旷和安静，乔满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刚从婚房搬走那会儿，也是相似的大房子，也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到沙发上躺下，给蒋随回消息：我到家了。
蒋随立刻抓准重点：一个人在家无聊？
蒋随：我现在就回去。
乔满无声地扬了扬唇，回复：不用，等一下我还要出去。
蒋随：去哪？
乔满：跟萧晨去电玩城。
蒋随没有再回复了。
乔满轻呼一口气，正要打开电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萧晨：乔姐，我爸知道我跟我哥见面的事了，打电话让我们立刻回家，我们现在就在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你家，你把礼物给我呗。
乔满沉思三秒，回复：不用这么着急吧，过两天再来拿也是一样的。
萧晨这次回的语音：“不行，我现在就要。”
下面是赵容容的声音：“我一秒钟也等不了。”
乔满：“……”
这俩人，难怪是好朋友。
乔满本来想他们家里有事，过两天再给的，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了。
萧晨是一个人上来的，看到两大袋子东西后有点难以置信。
“这些全是给我们的？”
乔满难得心虚：“这些都是蒋随精挑细选买来的，都是好东西……”
“我可太喜欢了！”萧晨激动地拎起袋子，“腊肠排骨花生瓜子巧克力，全是我喜欢的东西，容容也喜欢，这些我们俩三天就能吃完。”
“你确定？”乔满有点怀疑。
萧晨：“当然确定，谢谢啊乔姐。”
“不客气。”没被退货，乔满该谢谢他们才对。
萧晨拎着东西就要离开，乔满送他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空档，她突然问：“你表哥是最近喜欢上摄影的？”
“对啊，以前都没听他提过。”萧晨随口回答。
乔满垂着眼眸，视线停留在紧闭的电梯门上：“他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我想说的是，以前也是这样想做什么就要立刻去做？”
“可不是嘛，一直这样，”萧晨吐槽，“风一阵雨一阵的，一年到头能有八百个兴趣爱好，初中辍学要去摇花手，高中辍学要当赛车手，大学好不容易消停几年，结果研究生憋了个大的。”
乔满一言难尽：“……他还真喜欢辍学啊。”
“可不是么，一年到头能辍学好几次，一点都不叫人省心，”萧晨叹了声气，“我姑已经把他的退学申请截停了，等他过了这个劲儿，估计就该老老实实回去读书了。”
电梯来了，萧晨走了进去。
“乔姐拜拜。”
“拜拜。”
送走了萧晨，乔满回到客厅里，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蒋随进门时，就看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又轻手轻脚地靠近。
本来想吓一吓她，又怕真
的吓到她，距离沙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蒋随主动弄出点声音。
乔满回头，看到他后目露惊讶：“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因为某人在家无聊啊，我回来陪她。”
乔满扫了他一眼：“我才不无聊。”
“是是是，您马上就要去电玩城了，当然不会无聊，”蒋随笑得讨嫌，“所以什么时候去啊，需要我送你吗？”
乔满不想理他。
蒋随外套一脱，按着沙发靠背跳过去，直接在她旁边落座。
乔满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你是猴子吗？”
“好好珍惜吧，这么灵活的身体，等回到现实世界，你就看不到了。”蒋随故意往她身上挤。
乔满推不开，没好气道：“确实，男人一过二十五，就直奔四十了。”
蒋随一停，抬头看向她。
乔满一秒正经：“我在开玩笑。”
“我当真了。”蒋随故意板起脸。
乔满警铃大作：“你不要给我闹……”
“为什么不闹，”蒋随一边抽皮带，一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不趁现在赶紧闹一下，等回到现实世界就四十了，想闹也闹不动了。”
“喂……”
乔满薅着他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薅起来，蒋随立刻去捏她的脸，乔满黑着脸踹人。
两人闹了一会儿，在真的打起来之前耗尽体力，一起挤在沙发上休息。
“我脖子上全是你的口水。”乔满把擦过脖子的湿巾砸在他脸上。
蒋随捡起来闻了闻，表示满足：“我的口水都是香的。”
乔满：“……我要报警了。”
蒋随撑起身体，盯着她看了三秒后，把她抱紧。
还没开口说话，乔满已经捏住他的嘴。
“谐音梗去死。”她面无表情地宣判。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翻个身把她挤到沙发里面，自己仗着身高优势，把下巴放到她额头上。
不知不觉间，姿势变成了偎依和拥抱。
下午的阳光不错，透过落地窗照在地毯上，蒸腾出春天将至的味道。
蒋随漫不经心地玩乔满的头发，玩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所以，为什么不高兴？”
乔满回神，否认：“我没有不高兴。”
蒋随唇角扬起一点弧度：“真的吗？”
乔满沉默半晌，道：“也不是不高兴，就是……”
就是怎么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随耐心地等着，等她斟酌好措辞。
客厅里的阳光慢慢偏移，暖气催得人昏昏欲睡。
蒋随低着头，嘴唇贴在乔满的发间，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蒋随。”
“嗯……”
“你还记得向远吗？”
蒋随睁开眼睛。
怀里的人等不到他的回应，就挣开他的束缚，仰头与他对视。
“向远，就是我们大三刚开学那会儿，来学校开座谈会的那个学长，你还记得他吗？”乔满问。
蒋随看着她的眼睛，睡意如潮水一般褪去。
乔满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记得了，还想再提示几句，蒋随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中午的火锅辣吗？”他一边问，一边穿拖鞋。
乔满不明所以地跟着起身：“还行。”
“肠胃受得了吗？”蒋随又问。
乔满：“还可以，就是胃里有点热。”
“我去给你做个酸奶碗吧，吃完可以舒服一点。”
蒋随说着话，已经去了厨房，三秒后又探出头来：“年货……”
“当礼物送给萧晨和容容了，”乔满解释完，还贴心地补充一句，“容容就是萧晨的发小，顾家酒会上你们见过的。”
蒋随笑了，朝她竖起大拇指：“大王真棒。”
乔满白了他一眼。
被他一打岔，她也忘了自己要说的事。
等再次想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蒋随，我今天遇到一个人，他跟向远……”
“要去散步吗？”蒋随再次打断她。
乔满一顿：“散步？”
“对，晚上吃的有点多，想出去走走。”蒋随笑道。
乔满看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她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
乔满：“你想去吗？”
“想去。”蒋随点头。
乔满：“那就去吧。”
蒋随笑了，拉着她下楼了。
才大年初六，学生还没开学，楼下到处都是嬉闹的小孩。
气氛太热烈，有些话题不合适，乔满就没开口。
出去遛了一圈弯，回来收拾收拾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乔满打着哈欠坐在床上，想等蒋随从浴室出来后，跟他说一说白天的事。
结果等啊等，蒋随始终没出来。
她困得不行，只好先睡了。
蒋随洗了相当漫长的一个澡，等从浴室出来时，乔满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正熟。
蒋随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沉睡的眉眼。
他应该大度一点的。
在她提到某些人的时候。
毕竟，现在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毕竟，等到了元宵节那天，他就会正式跟乔满提复婚的事，以他对乔满的了解，她也一定会答应。
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一生，会一直在一起。
他应该大度一点，在她偶尔提起故人的时候，应该多倾听，而不是毫无风度地转移话题。
蒋随在床边坐了片刻，抬手关掉了小夜灯。
假期后第一天上班，注定是痛苦的。
闹钟一响，乔满就开始往被窝里钻，最后是蒋随强行把人捞出来，抱到浴室洗脸刷牙，涂完护肤品又抱回床上换衣服，最后抱到了车里。
乔满睡了一路，直到蒋随的车在深海园区外停下，才打着哈欠下车。
“满满。”蒋随叫住她。
乔满困倦回头：“嗯？”
蒋随嘴唇动了动，笑：“……没事。”
“哦。”
乔满打着哈欠离开，蒋随目送她进入园区，唇角的笑意才淡了几分。
本来想跟她说，等晚上回家一起聊聊向远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他真是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没风度、没气量、小心眼。
好在还有一天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蒋随调转车头离开。
他刚一走，乔满就从园区里冲了出来，对着蒋随只剩尾气的车大喊：“回来！我的电梯卡！”
出入园区和打卡平时都是刷脸，办公楼内部的电梯可以随便用，只有去43层总裁办公区，需要专门的卡才行。
结果她的卡忘在蒋随那里了。
眼看着蒋随的车已经走远，乔满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出去，视线里突然多出一双鞋。
乔满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乔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靳向远笑问。
乔满默默收起手机：“我在这里实习，你怎么也在这里？”
“啊，我要去山里，刚好路过这儿，就替小晨来给人送点东西。”靳向远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乔满：“如果是给顾寒天的，我可以帮你带过去。”
“就是给顾寒天的。”靳向远点头。
乔满朝他伸出手，靳向远立刻把东西递给她。
不远处的拐角，商务车安安静
静地停在那里。
蒋随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刚从中控上捡到的电梯卡。
他记得那张脸。
那是满满大王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唯一喜欢过的异性。
向远。

第58章 喜欢和喜欢的区别……
蒋随从出生起就是一个松弛的宝宝，后来又长成了松弛的大人。
他经常犯错，但很少后悔，27年的人生里，只有两件事会后悔到辗转难眠的事。
其中一件，是大三刚开学的时候，非要拉着乔满去参加一场她并不想去的座谈会。
“我作业还没弄完，你就不能自己去吗？”临出发前，乔满还在抗争。
蒋随推着她往外走：“放松一点吧满满大王，你那作业一个月内交上去就行，何必非在这两天弄完。”
“我不是非要这两天弄完，我就是不想去，才故意拿这个当借口。”乔满冷哼。
蒋随：“那这个借口没什么说服力。”
乔满顿了顿，很快想到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借口。
蒋随直接打断：“别的借口也没用，这次座谈会是我负责的，要是来的人太少，我会很丢脸，所以你必须去帮我凑人头。”
乔满沉默片刻，突然迁怒：“那个开座谈会的到底是谁啊，连基本的上座率都保证不了还开什么座谈会！”
明知道她这句话的重点不是真的想问那个人是谁，但蒋随还是好心解释：“向远，比我们高出几届的学长，现在在国外读博，前段时间他的摄影作品在国际上拿奖了，所以学校特意请他回来跟学弟学妹们分享经验。”
乔满白了他一眼。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推着她继续往前走：“所以啊，也不是人家自己想来，就是推辞不掉只好来了，虽然已经在各大院系群里发了通知，但我估计咱们学校对摄影感兴趣的人不多，这才叫上你。”
“……那么大一个礼堂，就缺我一个？”乔满兴致缺缺。
蒋随：“那么大的礼堂，是不缺你一个，但是我缺。”
乔满抬眼看他。
蒋随一脸无辜：“座谈会将近两个小时，我也无聊嘛。”
乔满：“……”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礼堂门口。
如蒋随所料，学校里对摄影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还有二十分钟座谈会就要开始了，礼堂门口仍然没什么人。
“蒋哥。”一起负责座谈会的同学看到蒋随，主动打了声招呼，看到他旁边的乔满后笑了笑，“乔满同学也来了啊？”
乔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蒋随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乔满：“这是我们向学长的作品集。”
乔满不怎么感兴趣地接过。
蒋随看向刚才的同学：“来多少观众了？”
“一百来个吧，我跟小晴他们各种发动关系，都快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上了，才勉强凑来这些，”同学叹气，“你说学校领导搞什么啊，嘴皮子一动他们是高兴了，搞得我们和向学长都尴尬。”
蒋随失笑：“辛苦了。”
“还是蒋哥比较辛苦，连乔满同学都请来了，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同学冲乔满眨了一下眼睛，笑得意味深长，“蒋哥，结束之后的聚餐记得带上乔满同学啊，我们都等着你来个正式介绍呢。”
“那什么，座谈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先进去了啊。”
蒋随赶紧拉着乔满往礼堂走。
乔满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正式介绍？”
“他瞎说的。”蒋随敷衍。
乔满停下脚步。
蒋随只好也跟着停下。
两人对视三秒，蒋随败下阵来，故作无事地四下张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老生常谈。”
同样是形影不离，高中及以下时期，会被周围人天然地按照朋友关系论处。
但大学以后，学校里关于他们在恋爱的流言经久不息，就连两边的爸爸妈妈都会旁敲侧击，委婉地询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蒋随一说老生常谈，乔满就懂了。
“你没解释吗？”她问。
蒋随一脸无辜：“解释了，没用。”
“这倒也是，”乔满眉头轻蹙，“他们真的很固执，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蒋随唇角上扬：“所以啊，我现在也懒得多说了。”
“那就不要解释了，随他们去吧。”乔满不觉得恋爱流言算是什么困扰。
阳光很刺眼，天气也燥热。
他们站在礼堂入口，一半身体在享受冷气，一半身体还在夏天里。
蒋随看着乔满矜傲的眉眼，突然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流言变成真的。
礼堂里突然响起掌声，盖过了蒋随的后半句。
“开始了。”
乔满拉着他跑进礼堂，去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好了，她才问：“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要不要？”
蒋随盯着她看了几秒，笑道：“要不要坐得这么靠前啊？待会儿想跑都跑不了。”
今天来的只有一小部分摄影爱好者，更多的是来凑人头的，所以前三排几乎没什么人。
他们却坐在第二排正中间，属于台上的人一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来都来了，为什么要跑？”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
蒋随失笑：“也是。”
主持人的开场白已经说了一半，舞台旁边的人偷偷跟蒋随招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快去吧。”乔满也看到了那人的催促。
“我等一下来找你。”
“好。”
蒋随想了想，又叮嘱：“待会儿要是无聊，可以偷偷玩手机。”
乔满点头。
“你也可以……”
“滚。”
“好的。”
蒋随愉快地滚了，滚到同学旁边，把待会儿要用的投影仪又检查了一遍。
主持人还在努力烘托气氛，蒋随拉了把椅子在器材旁边坐下，一抬头刚好能看到乔满。
她似乎有些无聊，但也不想玩手机，独自坐了片刻后，翻开了他刚才给的作品集。
然后突然愣了愣。
蒋随自认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仅仅通过她一个小小的微表情，就能读出惊艳的意味。
他立刻从器材堆里找出一本作品集，翻开了第一页。
是一张人文风光，看下面的注解，写的是非洲某个部落。
也不知道那边的旅游项目成不成熟，安全性怎么样。
如果都还不错的话，或许可以等到寒假的时候，带她出去玩一玩。
蒋随已经开始盘算去非洲都需要带些什么了，乔满还在翻看作品集。
她越看越专注，仿佛彻底被册子里奇异的世界吸引。
主持人终于结束了开场白，热情洋溢地抬高声音：“下面，有请我们的学长向远上台，和大家分享他摄影背后的故事！”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蒋随抬头，看向礼堂不大的舞台。
因为座谈会的事，蒋随已经跟向远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非常愉快。
那是一个开朗、阳光、自由的灵魂，不在乎世界的规则，无所谓别人的眼光，却也友好、耐心、配合。
像一股清凌的风，从哪里经过，就会给哪里带去清爽。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在他开始讲述自己在非洲的经历时，
礼堂渐渐变得安静。
不大的空间里，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清澈的声音，偶尔的提问环节，观众积极响应，完全没有冷场。
想象中尴尬的局面没有出现，蒋随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前排的乔满。
满满大王的坐姿依然优雅，一双眼睛始终跟随台上的人。
恰好向远讲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其他人都玩笑般嘘了起来，唯独她唇角扬起，眉眼也弯了起来。
蒋随太了解她了，哪怕只是一个微表情，都能被他解读出八百字的小作文。
更何况她此刻流露出的喜欢是那么明显。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蒋随遵循本能，回到乔满旁边坐下，乔满扫了他一眼，继续看台上的人。
“晚上想吃什么？”他试图抢夺她的注意力。
乔满却顾不上看他：“随便。”
“随便的范围可太大了，我怎么知道你想吃火锅还是烤肉，面包还是馒头，要么……”
“嘘，别说话。”乔满打断他。
蒋随静了几秒，笑了：“你总要告诉我吃什么吧，实在不行我们就……”
乔满这次直接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训人：“你话怎么这么多！”
“唔唔……”
蒋随被捂得直笑，装模作样地挣扎。
乔满眯起眼睛，正准备把他按到桌子下面，台上的向远突然笑道：“那今天的最后一次提问机会，就留给这位正在行凶的同学吧。”
礼堂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乔满僵了僵，对上向远的视线后默默放开蒋随。
蒋随垂着眼眸做好，唇角仍挂着笑意。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乔满镇定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向远问。
乔满问：“摄影好学吗？”
向远笑了：“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要不你先学一下试试？”
乔满想了想，点头：“好。”
座谈会结束，乔满拉着蒋随去了数码店。
店员讲解时，她过分认真。
蒋随开了一局游戏打发时间，一边玩一边随口问：“你真要学摄影啊？”
“很有趣啊，”乔满专注地研究手里的机器，“我以前怎么没想过玩这个呢？”
蒋随撇了撇嘴：“因为确实没什么好玩的。”
乔满双手捧着单反，认真看向他：“我要买这个。”
“……我们俩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只有一万八，你手里那玩意儿要一万七千二。”游戏输了，蒋随收起手机提醒。
同样是富二代，有些人一上大学就跑车游艇随便买，随便去趟KTV都能花大几万。
而他们两个，依然在过高中那会儿只有生活费的日子，平时想买点贵的衣服或者出去玩，都得另外跟家里要钱。
乔满闻言，果然犹豫了。
“同学，我们还有一款相机在做活动，比这款要便宜一点，要不要看看呢？”店员忙问。
乔满果断拒绝：“算了，先不买了。”
买不到就不买，绝不退而求其次，这是她的人生准则。
从数码店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蒋随松了口气，噙着笑问：“现在可以思考晚饭吃什么了吧？”
“随便吃点吧，”乔满还是同样的回答，只是看了一圈周围，给出更准确的答案，“就那个吧。”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过桥米线。
“你确定？”蒋随眉头轻挑。
乔满点了点头。
没买到想要的东西，乔满着实有点郁闷，吃饭的时候蒋随撩贱，她都懒得搭理了。
郁闷地吃完晚餐，又郁闷地回了家。
虽然蒋乔两家的家长一致认为，要严格控制孩子的生活费，孩子才不会学坏，但在其他方面却是很大方的。
比如蒋随和乔满住的这套房子，就是乔岁华在他们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买的，里面的装修由蒋存全程付款、袁真和田影亲自监工。
房子花费了半年时间才装好，后来又晾了半年，两人在大二开学前从宿舍搬到了这里。
一进家门，乔满就回房间了，坐着桌前看了会儿书，郁闷的心情平复许多，又想起一整个下午都在问她晚上吃什么、最后只吃了一碗米线的蒋随。
她想了想，点开了手机。
蒋随在半个小时后敲响了她的房门。
乔满：“干嘛？”
“出来一下。”蒋随的话很少。
乔满顿了顿，穿上拖鞋去开门。
“噔噔！”
一个巨大的袋子挡在了她面前，蒋随从袋子后面探出头来：“惊喜。”
“什么……”乔满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蒋随得意地勾起唇角：“喜欢吗？”
“不是没钱了吗？为什么还要买？”乔满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单反掏出来，看到就是她想的那款后，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蒋随抱臂看着她：“是没钱了啊，但某人不是想要嘛，那只好买了。”
“可这个月才刚开始，没钱了怎么吃饭？我可以少吃点，但你不能……”乔满有点语无伦次。
蒋随失笑：“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先用花呗凑合，等凑合不下去了，我去找我妈，就跟她说我买游戏机了，她不想饿死她宝贝闺女的话，就只能打点钱支援了。”
“阿姨肯定会骂你的，”乔满捧着单反，激动的心情还没褪去，“还是我去找我爸吧，跟他实话实说，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责怪我。”
蒋随：“那不行，乔叔要是打钱了，单反不就等于是他送的了？以后你当了大摄影师，上台领奖的时候是先感谢我还是先感谢他？”
乔满白了他一眼：“你想的真多。”
蒋随笑了一声：“高兴吗？”
乔满点头，也笑：“高兴。”
“高兴就行，本来打算明天上午再去给你买的，但为了能让你多高兴一晚，想了想还是提前买回来了。”蒋随想起自己刚才的当机立断，颇为得意。
乔满伸手抱住他：“谢谢你蒋随。”
蒋随的手抬了一下，又放回去，不怎么在意地问：“我是不是对你最好的人？”
“当然。”
蒋随：“那你也要对我最好，跟我天下第一好。”
“废话，你幼不幼稚。”乔满为了给他看自己的白眼，又放开他。
蒋随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玄关处的门突然被敲响，蒋随跑去开门。
乔满走到餐桌前，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说：“你好，你的外卖。”
十秒钟后，门再次关上，蒋随拎着两大盒吃的轻飘飘地回来了。
“给我买的？”他明知故问。
乔满扫了他一眼：“这两盒三百，吃完我们就只剩五百块钱了。”
蒋随没绷住，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嘿。”
补完了晚上没吃的大餐，乔满就开始研究自己的新玩具了，蒋随下楼倒了趟垃圾，刚回来就被她推到沙发前。
“站好，我给你拍张照。”乔满命令。
蒋随立刻摆好姿势。
乔满对着他郑重地按下快门。
“拍糊了。”乔满皱眉。
蒋随：“哪糊了？我就长这样。”
乔满：“……”
新玩具很得圣心，两个人都没课的日子，蒋随经常看到乔满拍来拍去。
她最喜欢拍他，相机里全是他的照片，除了第一张有点糊，后来越拍越清晰。
拍了六七天，蒋随就再也没在家里看到她把相机拿出来过。
这很正常，再好的玩具，也有玩腻的一天。
蒋随莫名松了口气，只当这是他们漫长的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
大学和高中最大的区别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不是特意约好一起，哪怕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见面。
所以当乔满和向远一起迎面走来时，蒋随直接愣住了。
“傻愣着干嘛？”乔满眉头轻挑。
蒋随回神，看向她手里的相机。
不是他买的那台。
“这是向远学长的，我可没有乱花钱。”乔满立刻解释。
蒋随抬眸扫了她一眼：“我知道不是你的。”
这台是专业设备，官网价格接近十万，她就算想买，暂时也买不起。
“赶紧把器材还给学长，弄坏了我们可赔不起。”蒋随催促。
一旁的向远笑得开朗：“不用，拿来就是给学妹用的。”
“听到没有，”乔满倨傲地抬起下巴，“是给我用的。”
才十月初，天气还有些热，她站在别人身边，像一只骄傲的小鹅。
蒋随和她面对面，明明离得很近，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啊，对了，我今晚要跟向远学长一起去拍夜景，不跟你一起吃饭了。”乔满又说。
向远：“学弟如果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吧，正好可以给乔满打下手。”
乔满闻言  ，立刻看向蒋随。
蒋随没看向远，冲着乔满笑了一声：“乔满满同学，我是你的仆人吗？”
“……不愿意来就算了。”乔满白了他一眼。
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蒋随伸了伸懒腰，一脸无所谓。
当天晚上，乔满凌晨一点才回来，刚走进家门，就被客厅里的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觉？”她眉头轻蹙。
蒋随还在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
乔满催促：“别玩了，你明天满课，七点半就得起。”
蒋随还是不理人。
乔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走上前把他的手机拿走。
“诶，别动……”
蒋随伸手去抢，乔满躲了一下：“你在闹什么别扭？”
“我能闹什么别扭？”蒋随还要抢，“把手机还我。”
乔满后退两步：“去睡觉。”
“我不要。”蒋随脱口而出。
客厅里突然静了几秒，手机里传出战败的提示音。
“本来能赢的。”蒋随拿回手机，转身往房间走。
“我得罪你了？”
背后突然传来乔满的声音，蒋随脚步没停，直接回房间了。
两人正式开始冷战，不再一起吃饭，下课也不去等对方，就连路上遇到，也互不搭理。
“又吵架了啊，小年轻哪这么多架可吵。”跟蒋随关系不错的导员玩笑道。
蒋随别开脸，恰好看到乔满从前方经过。
乔满也看到他了，但没跟他说话，目不斜视地离开。
“连我都不搭理，这是真生气了。”导员感慨。
蒋随勉强扬了扬唇角：“会和好的。”
“当然会和好。”导员失笑。
这对青梅竹马从上大学开始，不知道吵过多少回了，每次吵架都一副要冷战到天荒地老的架势，结果每次都不超过48小时就会和好。
这次也不例外。
冷战的第三个晚上，蒋随在客厅做了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最后挂上讨嫌的笑推开了乔满的房门。
房门打开，隔音效果消失。
向远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蒋随耳中：“我也觉得这张好看。”
那是经过电波处理后，稍微有点变形的独特声响。
乔满趴在床上，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正在语音通话中的手机就放在旁边。
蒋随有一秒失神，没听到向远说了什么，就看到乔满大笑起来。
明明是两个人在冷战，可心情不好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蒋随静默半晌，突然敲响房门。
乔满下意识回头，看到是他后并不意外。
她当然不会意外，因为48小时是蒋随冷战的极限，就算他现在没有出现在她房门外，那过几个小时，他一样是要来的。
“怎么了？”手机里的向远问。
乔满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安静。
“干嘛？”她坐起来，防御地看着他。
蒋随和她对视几秒，突然凑过去：“还生气呢？”
乔满冷哼一声，不理他。
“大王大王，小的错了，求大王饶我狗命。”蒋随继续往前挤。
乔满一脸嫌弃地推他：“你真的很烦！”
“你说原谅，我就不烦你了。”蒋随跪在床边，扶着她的膝盖哄。
乔满板着脸：“你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和好就和好，凭什么？”
蒋随的眼神逐渐变得可怜。
“……所以你那天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蒋随笑笑：“我发神经，大王别跟我一般见识。”
乔满冷笑一声，本来还想再晾他两天，可从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她那点火气就烟消云散了。
根本晾不了一点。
“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发脾气了？”她没什么力度地问。
蒋随点头：“绝对不敢了。”
于是冷战了两天的青梅竹马，又一次和好了。
蒋随果然没有再乱发脾气，就算看到她和向远一起，也会体面地打招呼。
学校里的流言永远一波接一波，乔满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和向远一起出现，而蒋随却被所有人默契地遗忘。
起初还有人调侃他，说是不是小青梅不要他了，后来相熟的人也觉察到不对劲，没人敢再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而他在和乔满解绑之后，也开始有追求者出现。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蒋随和乔满都没课，索性在家里大扫除。
蒋随负责全部家务，乔满负责坐在沙发上别添乱。
打扫乔满房间的时候，蒋随无意间碰倒了她桌子上的东西，乔满立刻闻声赶来。
“好啊你……”
“我不是故意的！”
蒋随快速把东西捡起来，拿到桌子上整理时，看到一叠学校留学交换生项目的资料。
“这是什么？”蒋随问。
“交换项目的资料，”乔满提到这个，就有些不悦，“你看到上面的加分政策了吗？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上课，满勤才那么点分，他们去国外待个一年就能超过我？”
“确实不公平，所以你拿了资料回来，是为了把他们加分的上限研究透，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蒋随笑问。
乔满沉默两秒，突然问：“有人跟你告白了？”
蒋随扫了她一眼：“是啊，怎么？”
乔满听到他承认，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转移话题：“校报邀请我在下个月的学校周年庆担当摄影师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接到活动邀请。”
“挺好，但你不是还有作业没完成吗？当摄影师会不会影响你的功课？”蒋随不经意地提醒。
乔满耸耸肩：“其实在答应之前，我也纠结过，觉得摄影这个爱好，跟我原本的人生规划有冲突，但是向远学长说，偶尔背道而驰，也是一件非常迷人的事，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哪有教人不好好学习的，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蒋随忍不住吐槽。
乔满笑笑，把蒋随送她的那台相机拿出来：“我准备到时候用这台。”
蒋随眉头轻挑：“别啊，第一次活动，怎么也得跟向远学长借台好的。”
“校报又不给钱，不配学长那么好的设备。”乔满答得干脆。
蒋随不想跟她说话了。
乔满把相机递给他：“帮我充电。”
虽然不想跟她说话，但蒋随还是认命地接了过来。
相机接上电源，蒋随突然想起她给自己拍的那些照片，索性坐在桌前翻看。
照片一张一张地翻，可以看得出她的技术在明显进步。
蒋随唇角挂着笑意，突然有点后悔没做她的跟拍助理，以至于错过了她的成长。
下次拍摄，跟她一起去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相机里就出现了向远的照片。
再往后翻，全是他的照片。
蒋随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乔满第二次进来时，就看到他正盯着相机看。
“我拍得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她凑过来问。
蒋随垂着眼眸，唇角仍挂着笑：“怎么全是向远。”
“我不太擅长人像，拿他练练手。”乔满回答。
蒋随抬头，对上她坦荡的视线。
“怎么了？”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沉默，乔满面露不解。
蒋随看了她良久，轻笑：“没事。”
再后来呢  ？
那段时间兵荒马乱，记忆好像也有点模糊，他只知道向远假期结束就出国了，乔满的心动似乎也无疾而终，相机也好几年没有再拿起。
蒋随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乔满落下的电梯卡。
在乔满又一次朝对面的男生笑时，他打开车门，朝他们走去。

第59章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震……
“机票酒店向导都找好了，我不想浪费这段时间做的攻略，所以想了好久，还是决定要去。”靳向远说完，偷瞄一眼乔满的表情。
没在她脸上看到失望。
靳向远默默松了口气，又道：“不过我决定一个人去，不带那些刚认识的朋友了。”
“一个人会不会不安全？”乔满眉头轻蹙。
靳向远有点不好意思：“不会的，我都做好攻略了，实在不行就再带个保镖，肯定会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乔满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然后突然有点冷场。
靳向远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乔姐。”
乔满失笑：“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叫我乔满就好。”
“那怎么行，萧晨说了，一日为姐终身为姐，让我对你客气点。”靳向远立刻拒绝。
乔满无奈：“你高兴就好。”
靳向远嘿嘿一笑，还站在原地不动。
乔满一眼看穿：“你还想说什么？”
靳向远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为了摄影梦想辍学这件事……你会不会觉得很蠢？”
乔满面露不解：“我的想法重要吗？”
“当然重要，”靳向远忙道，“乔姐你可是我认识的人里摄影技术最好的，是前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乔满斟酌片刻，道：“我一个摄影师朋友曾经跟我说，偶尔的背道而驰，是一件非常迷人的事，我觉得也适用于你现在的情况。”
靳向远一脸单纯：“听不懂。”
乔满：“……”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说：“人生难得几次离经叛道，是很特别的体验，不蠢。”
靳向远松了口气：“这样啊。”
“但辍学还是太冲动了，毕竟拿文凭和追求梦想并不冲突，读了这么多年书突然放弃，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其实你可以先办休学，给自己一点时间，先把最想做的事做了，再去考虑未来的路。”乔满不紧不慢道。
靳向远点了点头：“知道了乔姐，我会认真考虑的。”
乔满嗯了一声，两人对上视线，话题又干涸了。
靳向远吭哧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话题：“那、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东西你帮我带给顾寒天，谢谢啊。”
乔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什么？”靳向远精神一震。
乔满：“去非洲之前需要先体检，你体检过了吗？”
靳向远：“啊，前天就已经体检过了，除了要求的那些项目，我还顺便查了别的。”
“结果出来了？”乔满问。
“出来了，一切正常，”靳向远拍了两下胸脯，“我这身板，好得很，绝对不会被非洲那些细菌打垮的。”
乔满失笑：“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健康平安。”
“承乔姐吉言。”
靳向远像风一样跑出去好远，才回头跟乔满说拜拜。
乔满含笑目送他离开，又扭头看向某个拐角：“都下车了，怎么不过来？”
话音刚落，蒋随就从角落里出来了。
“你看到他了吗？”乔满迫不及待地问。
蒋随把电梯卡递给她。
乔满还在问：“是不是跟向远长得很像？而且他们的名字也一样，只不过这个姓靳，叫靳向远，你觉得……”
蒋随看一眼手机，打断：“现在是早上八点五十九。”
乔满顿了顿，抢过电梯卡就往园区里跑。
“等我晚上回家再跟你说！”她一边跑一边回头。
蒋随皱眉：“看路！”
乔满横了他一眼，这才头也不回地往办公楼跑。
年后实习第一天，乔满喜提迟到。
不过她现在是有人罩的，迟到几分钟也没关系，人事那边会主动帮她补上打卡。
跟顾成海达成合作后，秘书处几乎不给她安排工作，就算偶尔要她做事，旁边也一定会有顾寒天。
乔满以前光顾着使唤蒋随和小白，现在和顾寒天形影不离，才发现他也挺好用的。
比蒋随和小白都好用。
在被乔满使唤了三次以后，顾寒天出现在她的工位前。
“……李秘好像说，这是交给我们的工作。”说到我们二字，顾寒天语气加重。
乔满抬眸扫了他一眼，默默掏出手机。
“干什么？”顾寒天蹙眉。
乔满：“给小白发消息，告诉她你欺负我。”
顾寒天：“……”
还算愉快的一天很快结束，下班的时候，顾寒天头也不回地走了，拒绝跟乔满同行。
乔满慢悠悠收拾好东西，慢悠悠打卡下楼，走到园区外时，天还没黑。
蒋随十分钟前就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她后笑着迎上来：“你欺负小顾了？”
“他跟你告状了？”乔满立刻问。
蒋随：“那倒没有，只是他看到我，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走了。”
非常典型的迁怒症状。
乔满思考三秒，给白星雨发了消息：你男朋友看到蒋随不打招呼。
白星雨秒回：你欺负他了吧，不然他干嘛迁怒蒋随。
乔满：“……”
“啊，告黑状失败了。”蒋随不怎么遗憾地表示遗憾。
乔满收起手机，生气：“早知道就不给她那么多坚果了。”
蒋随失笑，推着她往停车位走。
家里的存货全都解决了，两人今天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家。
洗漱结束，乔满换上睡衣，又一次跟蒋随提起了向远。
“所以，靳向远是向远吗？”这一次，蒋随没有逃避。
乔满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人。”
“但他如果是向远的话，不可能不认识你。”蒋随反驳。
乔满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是他在穿越的时候……失忆了？”
蒋随没有否定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分析：“失忆的话，大脑记忆肯定有断层，周围人不可能发现不了，萧晨有跟你提过吗？”
没有。
她昨天还给萧晨发消息，引导他把靳向远从小到大的事都讲了一遍，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失忆的字眼。
乔满抿了抿唇，又道：“也许是他穿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婴儿呢？你看我们，不就从27岁变成了20岁嘛，他从……从大人变成婴儿，也不是没可能吧。”
婴儿时期失忆，等于重活一遍，自然就不存在所谓的异常。
蒋随认真思考了一下她的话，问：“所以小说里有这个角色吗？”
乔满摇了摇头，又解释：“小说只是围绕男女主展开，和他们无关的人不会出现在剧情里，但不代表不存在。”
蒋随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强词夺理？”乔满蹙眉。
蒋随安抚地摸摸她：“我只是在想，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乔满忙问。
蒋随：“就是没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乔满嘴唇动了动，刚要反驳，手机就震动了。
是赵容容发来的消息。
乔满点开，入眼便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靳向远和萧晨正在吃牛肉干，显然是抓拍的。
赵容容：乔姐，这个牛肉干超好吃，你要不要？
乔满的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半天都没打出一个字。
向远对牛肉严重过敏，曾经因为吃了一口加了牛肉粉的米线，直接进了急诊。
这种程度的过敏，是基因里携带的，不会因为年纪和免疫力的变化而消失。
“满满……”
蒋随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乔满轻呼一口气，笑道：“你说得对，也许真是巧合。”
蒋随眉头渐渐皱起，沉默地看着她。
“睡觉睡觉，真是浪费时间。”乔满往床上一倒，翻个身就睡了。
蒋随安静地从背后抱住她，乔满没有挣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深夜，蒋随突然惊醒，发现乔满不在床上。
“满满？”
他叫了一声，无人应答，蒋随立刻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冲进浴室。
浴室也没有。
他跑出房间，拿起车钥匙就要下楼，却在走进玄关时突然停下，迟疑地看向沙发上的人影。
“……乔满？”
乔满没有说话。
蒋随开了灯，客厅里瞬间变得明亮。
他绕到沙发前，和乔满对视的瞬间，猛地松了口气。
“怎么出来了？”
他无奈地问，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
乔满定定看了他很久，轻声道：“蒋随。”
“嗯？”蒋随在她旁边坐下。
乔满：“向远学长去世了。”
蒋随一顿。
乔满语气平静：“就是你动漫项目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你还记得吗？我当时经常神神秘秘地出去，你问我去哪，我也不告诉你，那是因为向远学长从国外回来了，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末期，又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一个人躺在医院等死，如果不是那天我去医院体检遇到他，也不知道他竟然要死了。”
蒋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乔满枕在他的肩膀上：“其实我早就猜到靳向远不是向远了，同样是开朗的性格，学长做什么都会三思而后行，靳向远却不管不顾，说辍学就辍学，学长不能跑跳，靳向远总是活蹦乱跳的，学长对牛肉严重过敏，靳向远却抱着牛肉干啃……他吃东西的样子，跟萧晨简直一模一样，一看就有血缘关系。”
蒋随没忍住笑了一声。
乔满抿了抿唇：“我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
还是什么？乔满有很多话想说，却无法组成有条理的句子。
蒋随拍拍她，阻止她继续钻牛角尖：“我懂。”
乔满仰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我就是懂，”蒋随亲了亲她的额头，“所以满满大王，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乔满想了想，挣脱他的怀抱，优雅地朝他抬起一只手。
蒋随立刻甩了甩两个不存在的袖子，躬着腰扶她回房间。
乔满很快就睡着了，蒋随躺在她身边，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有一瞬间失神。
他知道向远生病去世的事。
在向远去世前，他们还见过一面。
那段时间乔满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往医院跑，他以为她生了什么大病没告诉他，于是在她又一次去医院时，偷偷跟在了她后面。
也就是那次，他见到了向远。
而在那次之前，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多年没见，向远从前很珍惜的狼尾头推平了，嘴唇发紫，面部浮肿，蒋随几乎没认出来他。
相比蒋随的震惊，向远倒是很淡定，看到他后直接笑了：“学弟，好久不见，一起喝杯咖啡吧。”
蒋随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医院附近没什么大的咖啡品牌，两人最终出现在一间小小的私人咖啡馆里。
向远坐在桌前等着，蒋随独自一人去点餐。
“学长，你喝什么？”蒋随回头问。
向远：“冰美式。”
蒋随看向老板：“两杯冰美式。”
店里没有店员，等老板做好咖啡，蒋随直接端了过去。
“学长，咖啡。”蒋随把一杯少冰的递给他。
“谢谢。”
向远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两个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向远笑着打破沉默：“我今天这副样子，吓到你了吧。”
蒋随沉默片刻，问：“你生了什么病？”
“心脏病，先天性的，治不好了，”向远笑呵呵的，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你现在看到的，可是即将绝版的我。”
蒋随笑不出来。
向远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心生感慨：“四年没见，你好像没怎么变。”
“……你变了很多。”蒋随声音艰涩。
向远挠挠头：“是啊，我变了挺多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向远：“学弟。”
“嗯？”蒋随抬头。
向远笑了，浮肿的脸微微泛红：“你能喝一口咖啡吗？”
蒋随顿了顿，面露不解。
“我喝不了这个，但又馋得很，想看你喝。”向远解释。
蒋随二话不说，将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向远默默咽了下口水，等他放下杯子才艳羡地问：“什么味道？”
“苦的。”
向远：“冰美式就是苦，但苦过之后有回甘，你品出来了吗？”
蒋随品了一下，实话实说：“没有。
“那就是这家店做的不好。”向远笃定道。
柜台里的老板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医院了？”向远再次打破沉默。
蒋随打起精神：“满满最近总往医院跑，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就偷偷跟过来了。”
“这样啊，”向远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她故意要瞒着你，是我不让她说的，道别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所以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蒋随扬了扬唇角：“原来是这样。”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里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乔满。
“她在摄影上真的很有天赋，我当初离开的时候，还想带她一起走，那时候学校有交换生的项目，既不用耽误学业，还能体验不同的人生拍不同的照片，真的很适合她，但她回去考虑了一段时间，还是拒绝了我。”
向远提起往事，疲惫的脸上泛起光彩，“她没说为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你，我当时还劝她，真正的感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但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为了感情错过机会，以后说不定会后悔，但她说她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
那个时候，是大三。
交换生项目。
四年前忽略的某个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
她当时不经意间的沉默，也逐渐变得清晰。
分毫毕现的记忆像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猝不及防地扎进蒋随急速跳动的心脏。
向远没有注意到他突然变浅的呼吸，仍然笑着回忆过去：“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理解她的选择，但这次见到她后，又突然理解了，摄影对于我来说，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事，但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别的……”
他后面又说了什么，蒋随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记得自己喝了三杯冰美式。
分别的时候，蒋随看着他浮肿苍白的脸，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爸有一个几十年的好朋友，是很有名的心外专家，要不……”
“不用了，”向远笑着打断，“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煎熬了三十年，真的不想再折腾了。”
“……所以你要放弃？”蒋随声音艰涩。
向远摇了摇头：“不是放弃，而是接受。”
蒋随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太阳已经落山，向远要回医院输液了，蒋随送他到病房门口。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蒋随！”
蒋随回过头去。
向远呼吸有些不稳：“我突然想起来，你回去之后如果跟乔满提到我，肯定也要说到你是跟着她过来的，以她的性格，说不定要跟你吵架。”
向远笑了，脸和身形已经浮肿衰老如五十多岁的人，可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们因为我闹别扭，所以今天见的这一面，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吧，我走的时候，你也不要来送我，听说人死之后上嘴唇会变短，很难看，我希望你们都不要看到我那个样子。”
蒋随定定看了他很久，说了一句好。
后来，向远走的时候，蒋随真的没有去送他。
只是在半个月以后，去墓地送了一捧花。
再后来，乔满二十六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和爸爸在书房闲聊，突然得知大三那年，爸爸跟乔满表达了希望他们能早点订婚的想法。
同一个时期。
交换生项目。
乔满的迟疑。
还有爸爸的期望和暗示。
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蒋随心口的那把刀缓慢转动，在每一个可能愈合的瞬间，都再次让他鲜血淋漓。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那一刻他险些失控。
乔满被裹挟着走入婚姻这件事——哪怕是与他的婚姻——让他觉得无比痛苦。
但他也曾卑劣地想，向远学长去世了，他和乔满之间就没有阻碍了，只
要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段婚姻就能继续。
可是不行。
就像蔡阿姨老公说的那样，如果从头到尾不知道真正的心动是什么感觉，她也许还能跟他凑合一辈子，但是现在，她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
向远学长的离世，让乔满认清了自己的心。
所以再再后来，她从婚房搬了出去，跟他提了离婚，一个人去了非洲拍摄动物迁徙。
床头的小夜灯亮度减少了几分，蒋随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乔满脸上，那段时间的混沌好像一瞬间飞远。
“我们已经越来越好了，对吧。”他低声询问。
熟睡的人没有回应。
翌日一早，多云转晴。
蒋随手忙脚乱地收拾乔满的包，确保手机纸巾电梯卡等等一堆东西都带全后，一扭头就看到乔满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提醒：“你要迟到了。”
“知道。”乔满一脸不在意。
蒋随狐疑地看着她：“迟到的话，会影响你的实习评分，分数太低就当不了第一名咯。”
乔满和他对视几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我已经让顾寒天帮我打卡了。”
“……深海还能代打卡？”
乔满：“别人不能，但太子爷可以。”
蒋随：“……小顾没有意见？”
“有，给我发了七八条六十秒的语音，我一个也没点开，”提起这个，乔满就有点不满，“他不是酷哥人设吗？怎么感觉话越来越多了。”
蒋随：“……”
因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抱怨。
虽然顾寒天已经帮忙打卡了，但蒋随还是紧赶慢赶地把她送到了深海园区。
乔满要下车的时候，蒋随拉住她。
“小顾跟小白性格不太一样，欺负太狠是会造反的，你悠着点。”他提醒道。
乔满高贵冷艳地甩开他的手：“放肆，区区狗奴才，竟敢教本王驭下之术。”
“奴才知错，大王饶命！”蒋随立刻认错。
乔满冷哼一声，抬头挺胸地走了。
蒋随看着她精神奕奕的背影，确定靳向远和向远不是一个人这件事，没有太影响她的心情。
他轻呼一口气，开车回家了。
乔满去上班了，他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洗洗刷刷拖拖地，打扫完卫生已经是中午了，再随便吃点东西，开始研究乔满的生日要怎么过。
虽然乔满说了只过元宵节不过生日，但这句话在蒋随听来，就等同于过生日。
如果那天他筹备的不够好，别说复婚无望，还可能小命不保。
制造惊喜对蒋随来说，是相当擅长的一件事，但问题是他已经连续十几年在给乔满制造惊喜了，能用的创意早就用得差不多了，现在星星灯也被pass，给本就贫瘠的惊喜库雪上加霜。
蒋随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平板手机全都开着，一边从网上找灵感，一边用笔记下来，最后再统一删改。
努力了两个小时，最后删删减减，一条也没剩。
蒋随开始深思。
叮咚，有人发来消息。
他回过神来，点开一看是顾寒天。
小顾：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给乔满下毒？
蒋随：“……”
小顾：我要求不高，毒到她没办法来上班就行。
小顾：说话。
蒋随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他是全文智商最高的人。
智商那么高，应该很好用吧。
顾寒天发完消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蒋随的回复。
他的气渐渐消了下去，又觉得自己发的那些好像太严重了。
正思考要不要撤回或道歉时，蒋随突然回复：我打算元宵节那天跟乔满告白，但目前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方式才能惊喜到她。
顾寒天：？
蒋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寒天沉默良久，回复：我记得上次去你家的时候，几间客房都是空的，只有主卧在使用。
蒋随：？
顾寒天：所以你们早就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了。
蒋随：。
顾寒天：……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没跟她告白？
蒋随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又很快取消，似乎在斟酌怎么跟他解释。
反复几次后，他回复了：怎么样，成年人的世界是不是很震撼？
顾寒天：“……”

第60章 走剧情和谈恋爱是不冲突……
被成年人世界震撼到的顾寒天，开始跟蒋随讨论什么样的惊喜能增加告白的成功率。
小顾：搞点气球和鲜花吧。
小蒋：你哪个年代的？这种老土的方式不要出现在我们的聊天框里，快删掉。
小顾：……那就买奢侈品，她不是喜欢LV吗？
小蒋：她不喜欢。
小顾：？
蒋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秒撤回。
晚了。
小顾：她不喜欢？
小顾：她不喜欢还攒钱去买？
小顾：她不喜欢她给我买假货给自己买真的？
小蒋：……她不是买袖扣补偿你了吗？翻旧账会显得你很小气。
顾寒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脏话的冲动。
乔满的工位在他对面，一抬头就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
她今天除了让他帮忙打个卡帮忙送个材料，别的也没让他做什么吧？
就两件事，至于把他气成河豚？
乔满一边思考，一边把自己今天上午的工作整理好，准备等他气消了再交给他。
顾寒天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堆工作，缓了半天心气总算是顺了，又开始思考乔满会喜欢什么样的惊喜。
十分钟后，他给蒋随发消息：要不来个欲扬先抑？
小蒋：什么意思？
小顾：先惹她生气，再送她惊喜，从地狱到天堂，体验感翻倍。
小蒋正在输入了半天，回了短短的几个字：你这个办法……
小顾：很棒吧。
小蒋：很找死。
他们真要这么做了，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满满大王亲自创造的真地狱。
小顾：……
小蒋：我也是昏头了，竟然让你帮我想办法，你但凡有点情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跟小白谈上。
顾寒天盯着他这句看了很久，面无表情地回复：我会把你要给乔满惊喜这件事，告诉乔满。
小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口出狂言。
小顾：叫爹。
小蒋：爹。
蒋随虽然没得到有用的建议，但得到一个爹，也不算全无收获。
顾寒天放下手机，突然看向乔满。
乔满一顿：“干嘛？”
“没事，替你开心。”顾寒天语气平静，暗含欣慰。
乔满：“？”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就行。”怕被她看出不对劲，顾寒天立刻转移话题。
话音刚落，乔满把自己那一摞资料送到了他桌子上。
“晚上请你吃饭。”她真诚表示。
顾寒天：“？”
两人对视半晌，顾寒天气笑了：“你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乔满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还不忘叮嘱，“有几个条款需要改，我已经标记出来了，你看的时候可以更高效。”
顾寒天面无表情：“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乔满：“虽然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帮你家赚钱，但是不用谢。”
顾寒天：“……”
见他无话可说了，乔满从包里掏出饭盒，开始吃蒋随给她准备的水果。
不得不说有顾寒天帮忙，她工作时间的幸福度直线上升，只可惜悠闲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工作日，乔满刚在工位上坐下，脑海里就久违地出现了剧情提示。
【乔满和顾寒天高度绑定几天后，顾寒天突然发觉了不对，于是走到乔满的工位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我们聊聊。”】
她收拾好东西，坐在工位上等着。
十分钟后，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乔满抬头就对上了顾寒天的视线。
“我们聊聊。”顾寒天一脸严肃。
乔满：“可以。”
【无人的茶水间，顾寒天把门反锁了。
乔满突然有些紧张，讪讪地问：“你想跟我聊什么？”
顾寒天回头，敏锐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透：“这段时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是被我爸授意的？”
乔满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人的茶水间，锁门，乔满紧张。
顾寒天：“你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
乔满淡定低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寒天：“别装傻，你骗不过我，如果不是他授意，我们
两个的工作怎么可能高度捆绑？“】
顾寒天：“别装傻啊，实习还有十天呢，你不会打算一直让我帮你干活吧？”
【乔满慌乱地重复：“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满：“啊，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寒天皱眉：“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突然变了？”】
顾寒天：“你以前明明不这样，怎么突然变懒了？”
【乔满愣了愣，荒唐一笑：“我变了吗？我怎么不觉得，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顾寒天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面露失望：“算了，没什么可说的了，总之不管你跟我爸到底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如果够聪明的话，最好是不要掺和进顾家的事。”
说完，他扭头就走。
“寒天！”】
乔满：“我变了吗？我怎么不觉得，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顾寒天莫名其妙：“你自己消极怠工，关我什么事？”
男主台词出现偏差，但乔满有丰富的应对经验：“寒天！”
顾寒天吓一跳：“你喊什么。”
“工作的事，的确是你爸让我这么做的！”乔满念台词。
顾寒天顿了顿：“我爸？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消极怠工，是我爸授意的？”
乔满不听王八念经，继续说自己的：“我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他要我这么做，我敢不答应吗？”
“……所以他为什么让你消极怠工？”顾寒天真心感到不解。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顾寒天问。
乔满：“为了挑拨你和白小姐的关系。”
顾寒天愣住：“什么意思？”】
乔满：“他知道白小姐不喜欢我，才故意让我时刻黏着你，好用这种方式逼白小姐跟你分手。”
顾寒天若有所思：“他什么时候找的你？”
“我从销售部过来的那天，”乔满回答完，继续念台词，“我不敢拒绝顾总，只能假装答应，但你放心，虽然我最近一直和你一起工作，但我从来没有做过挑拨你和白小姐的事。”
顾寒天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你不喜欢身边人设计你，但我也没办法，这份实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剧情提示她这里要眼含热泪，乔满打了个哈欠，逼出一点点泪意，“求你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就当不知道这一切好吗？”
顾寒天继续沉默。
乔满：“而且你找顾总摊牌，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顾总铁了心要拆散你们，你现在拆穿这一切，只会让他想出更极端的方式对付你们，我知道你不怕他，但你也不忍心白小姐受到伤害吧。”
这段台词可真长。
“所以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表面上营造出他想要的效果，实际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争取将伤害降到最低，你觉得呢？”
可算是念完了，乔满等着顾寒天的反应。
顾寒天：“乔满。”
“嗯。”乔满等着他说话。
顾寒天：“你只有犯神经的时候，才会称星雨为白小姐。”
乔满：“……”
顾寒天：“你最近一直叫我爸心机老头，这是你第一次不当着他的面，还恭恭敬敬地称呼他顾总。”
乔满：“……”
顾寒天：“而且就算我爸想拆散我和星雨，他用别的办法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你来搅合？”
这个问题乔满可以回答：“因为他以为我跟小白是情敌，你知道的，心机老头眼里你最帅，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
顾寒天：“……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让你消极怠工吧？”
“我也没说他让我消极怠工啊，一直都是你在说，”乔满一脸无辜，“他只是把我们高度绑定，给小白一点危机感而已。”
顾寒天眯起眼睛：“那你还不干活儿？”
“我一个雄心壮志的大好青年，本来在销售部干得好好的，如今却被迫在秘书处领个闲职，我还不能抗议了？”乔满反问。
她耍起滑头，有三分像蒋随。
但足以怼得顾寒天哑口无言。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确实玩了一点文字游戏，但你爸真的找了我，说给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如果我能成功，就让我给他当儿媳妇。”乔满三言两语总结。
顾寒天立刻道：“他骗你的。”
乔满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他骗我的，他这么做是只是为了让小白没安全感，小白没安全感了，就会逼你承认恋情，你承认恋情了，他就好找老白聊合作的事了，这老头真是鬼精鬼精的。”
顾寒天抿了抿唇：“原来你都知道。”
提起这件事，乔满抬起下巴：“废话，那天你跟他吵架的时候我也在，他当时明明也看见我了，知道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还要用顾家儿媳的身份引诱我，觉得我肯定会上钩……还真是傲慢。”
顾寒天捏了捏眉心：“对不起，牵连你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提这个。”乔满说完，刻意停顿了几秒，“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回家。”
表演过于生硬。
顾寒天：“什么事？”
“很重要的私事。”乔满说得一本正经。
顾寒天没被她轻易糊弄：“所以是什么事？”
“跟蒋随一起吃晚餐。”乔满告诉他。
顾寒天：“……”
乔满接上自己的话：“可是还有工作没做完……”
她默默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不接话。
“我本来在销售部做得好好的，有希望大展宏图，结果因为被卷入豪门恩怨，只能在秘书处……”
顾寒天板着脸打断：“我帮你做。”
“打卡……”
“我帮你打。”
乔满微笑：“那就谢谢了，你爸那边再有动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下午三点半，乔满提前下班。
这个时间，蒋随估计还在睡午觉。
她没有发消息要他来接，而是去园区外打了一辆出租。
“姑娘，去哪？”司机问。
乔满想了想：“附近有没有品质比较好的花店？”
“一公里外就有一家，那家花很不错，就是有点贵。”司机回答。
乔满：“就去那里吧。”
“好的。”
出租车启动，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往后移动。
今天是正月初十，高中生开学，打工人上班，街上大部分的商店已经开业。
街道上的新年装饰已经被摘掉，整个世界都有一种节后的冷清感。
这个时间，大马路上人和车都很少，花店里更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乔满一进门，就受到了店员热情洋溢的招待。
“我们家的花种类特别齐全，老板的插画手艺也很好，您要是有喜欢的花束尽管拿图，我们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的还原，要是没有特别的想法，也可以让我们老板亲自给您设计。”
乔满笑笑：“不用了，我只要24枝红玫瑰，什么配花都不要，用冰蓝色的手工石纹纸包。”
“好的，”店员记下要求，“还需要别的吗？”
乔满想了想：“再拿几枝向日葵吧，不用包。”
店员答应一声，把老板喊出来包花。
等花的时候，乔满闲着无聊，到花店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过完今天，三分之一的正月就结束了。
路边的柳树还是光秃秃的，但仔细看也能看到刚出的小芽，嫩生生的挂在枝头。
春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来临。
乔满晒了会儿太阳，店员就出来喊她了。
她起身回到花店，看到包好的玫瑰花后点头道谢：“谢谢，很漂亮。”
“您喜欢就好。”老板开心道。
乔满付了款，就抱着玫瑰和向日葵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刚刚五点，蒋随正准备出门。
两人在玄关遇上，蒋随惊讶：“怎么回来这么早？”
“……什么味道？你已经开始做饭了？”乔满动了动鼻子，看一眼时间，“我五点四十才下班，磨蹭一下得六点才到园区门口，你这么早去干嘛？”
“还没做，只是把食材简单处理了一下，你闻到的是我在外面买的熟食的味道，这么早去接你，是因为不想让你等，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了吧？”
蒋随说完这一长串，才从她手里接过花：“好漂亮，哪买的？”
“公司附近的花店。”
蒋随：“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
“我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的，玫瑰等会儿摆在餐桌上就行，向日葵要找个花瓶插起来。”乔满指挥。
蒋随一一照做，等全部都处理好了，才回到乔满面前，默默和她对视。
乔满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用了点手段和技巧，提前下班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蒋随决定同情顾寒天三秒。
但也只有三秒，三秒之后，他：“去换睡衣吧，我继续做饭。”
“好的。”
乔满回到房间，换了睡衣后独自在床边坐了几分钟，轻呼一口气才出去。
蒋随还在厨房里忙碌，一墙之隔的餐桌上，玫瑰开得热烈美丽。
乔满戳了戳玫瑰花瓣，接着走进了厨房：“我能做点什么？”
蒋随递给她一把香菜：“把这个择了。”
说完，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会择吧？”
“……我又不是傻子。”乔满白了他一眼。
蒋随笑了笑：“我家大王聪明绝顶，当然不是傻子。”
乔满懒得理他，低着头专心择菜。
蒋随把先前买的熟食切好装盘，洗了洗手又开始炒菜。
两个人沉默地在厨房忙碌，注意力好像完全没放在对方身上，却总是在对方还未开口说话前，把对方需要的东西递过去。
比起平时蒋随一个人忙活，两个人的效率无疑更高，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了。
比除夕那天还丰盛。
乔满端了碗筷到桌子上摆好，和蒋随一起坐下。
“明天又要吃剩菜了。”蒋随叹气。
乔满扫了他一眼：“没关系，我陪你吃。”
“你中午又不回来，怎么陪我吃？”蒋随笑道。
乔满：“你去接我，我回来陪你吃。”
听起来是自找麻烦的事，蒋随却欣然同意。
两人在玫瑰花的香气里吃完了晚饭，蒋随开始收拾桌子，乔满主动提出洗碗。
“你可别，要是我妈知道我使唤她宝贝闺女，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蒋随立刻拒绝。
乔满无语：“不要开妈妈的玩笑。”
蒋随笑嘻嘻地将她推出了厨房：“乖，这些事我来就好，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玩小烟花，我上午刚买的。”
“在哪里？”乔满问。
蒋随：“客厅，茶几抽屉里。”
乔满立刻去找了。
十秒钟后，她拿着一个炮竹造型的玩具回到了厨房门口。
“……你说的烟花，就是这个？”
蒋随抬眸看了一眼：“是啊，你看到那个红色按钮没有？”
“看到了。”
“按下它。”
乔满照做，炮竹玩具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与此同时亮起五颜六色的光。
乔满：“……”
蒋随看到她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扶着料理台大笑起来。
乔满冷着脸拿起了菜刀。
“别、别乱来，小心受伤。”蒋随赶紧把菜刀拿走，拿走的时候还在笑，“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乔满满同学，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给你买小烟花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玩仙女棒差点把整个后花园都烧掉。”
他说的这件事，是他们初二那个寒假发生的。
当时临近春节，田影给他们买了好多摔炮仙女棒加特林之类的东西。
乔满对这种一响一炸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但当时中二病严重，不想破坏自己冷傲孤狼的形象，其他人成群结队在小区里光明正大地玩，她就拉着蒋随在自家后花园里偷偷地玩。
“……这边全是袁阿姨种的花花草草，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万一炸到什么，她肯定要生气的。”蒋随无奈地问。
乔满：“你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事。”
“我又没玩，要小心也该你小心才对。”蒋随反驳。
乔满看一眼五短身材的家伙，冷哼：“我做事一向很小心。”
然后做事很小心的乔满就把花园烧了。
乔岁华和蒋存拎着灭火器冲进后花园的时候，十四岁的乔满已经呆滞了。
比她矮了半头的蒋随踮起脚尖，试图营造出可靠的形象：“别怕，等他们严刑拷打的时候，就说是我干的。”
严刑拷打在半个小时后开始，两家大人都在。
袁真看着一片荒芜的院子，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温柔，气呼呼地问他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
蒋随刚要开口说话，田影就叹了声气：“都是我不好。”
蒋随：“？”
乔满：“？”
其他三个大人：“？”
“我刚才看他们玩得开心，就没忍住也加入了，谁知道一个仙女棒就把真真的花园给烧了，”田影唉声叹气地挽上袁真的胳膊，“真真对不起，我不该跟小孩一起胡闹，更不该比小孩还能闯祸，等花园收拾出来，我再给你买一百盆……两百盆花怎么样？”
如果是小孩犯错，袁真还能骂几句，但如果是田影……她们三十几年的朋友，一听是她干的，袁真不仅不生气，还忍不住笑她是个笨蛋，玩个仙女棒都能把花园点了。
事情就这么糊弄了过去，乔岁华和袁真他们一走，蒋随立刻腆着脸挽上田影。
“妈，让你帮我们背锅，多不好意思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田影冷笑一声，“要真是你干的，我才懒得管。”
她这个儿子虽然皮猴，却一向不喜欢这种噼里啪啦的东西，爱玩这些的是乔满。
乔满闻言，局促地走到田影面前：“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又不是故意的，今天吓到了吧？”田影一秒变慈祥。
乔满摇了摇头，承诺：“我以后再也不在家玩这些了。”
“没事，想玩就玩，大不了阿姨还帮你背锅。”田影对乔满的溺爱，可以说毫无底线可言。
蒋随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我俩谁才是亲生的。”
田影威胁地看过来。
蒋随一秒示好：“……其实我都准备好顶罪了，妈你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儿子心疼。”
田影叹了声气：“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仔细想想，就算你再没个人样儿，我这个当妈的也得把你当人看吧。”
蒋随：“……”
回忆一幕幕浮现眼前，当时大受震撼的蒋随，现在扶着料理台狂笑。
乔满面无表情地把炮竹扔过去，蒋随一把接住。
“乔满。”蒋随笑着看她。
“干嘛？”她没好气地接话。
蒋随：“我除夕那天给你的礼物券，你想到要什么了吗？”
乔满顿了顿，抬眸扫了他一眼。
“要什么都可以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蒋随说。
乔满静了半晌，道：“我还真的有一件东西想要。”
“什么？”蒋随立刻问。
乔满：“等我生日那天再告诉你。”
蒋随哭笑不得：“为什么非要生日那天才说？”
因为生日和礼物券叠加，你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乔满别开脸，没有告诉他答案。

第61章 节日和庆典
很快就到了元宵节。
恰好是周五过节，加上周六和周日，一共是三天假期。
虽然有顾寒天这个小助手在，乔满在放假前一天还是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放假了，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
一大早就被叮叮当当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蒋随不在身边。
乔满发了会儿呆，正准备下床去找人，蒋随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她已经醒了，立刻笑了起来。
“满满大王，生日快乐！”蒋随热情洋溢。
乔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三秒之后，蒋随收敛：“吵醒你了？”
“你说呢？”乔满反问，“大早上不睡觉，你在干嘛？”
“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啊。”蒋随走过去，把她按回床上。
乔满蹙眉：“什么惊喜？”
“提前知道了还算什么惊喜，你再睡会儿，我尽量小点声。”蒋随给她盖上被子，就急匆匆走了。
乔满看到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心里突然不安。
众所周知，蒋随是一个很有仪式感、很会搞惊喜的人。
可一旦他表现出手忙脚乱的样子，十有八九就会翻车。
门外的叮叮当当声小了许多，乔满却再也睡不着了，恰好顾成海发了消息来，她想了想还是起床了。
洗漱完毕，化个淡妆，又换了衣服，乔满从房间里出去，看到客厅里的东西后倒抽一口冷气。
蒋随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下意识将东西挡在身后。
“……别挡了，我都看见了，那是什么玩意儿？”乔满一副见鬼的神情。
蒋随还坚持挡住：“你快回屋，再有半个小时我就做完了。”
“都跟你说我已经看见了，让开。”乔满蹙眉。
蒋随无言几秒，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
挡住视线的人一挪开，奇形怪状的雕塑就彻底暴露在乔满的视野里。
是木雕，乍一看像个黄瓜，仔细看能勉强看出个人形。
乔满虽然难以接受，却还是问了：“这个是我？”
“……不像吗？”蒋随一脸无辜。
乔满眯起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蒋随咳了一声：“还差一点，等我弄完就像了。”
“你雕几天了？”乔满问。
蒋随：“好几天了。”
本来昨天下午可以完成的，但他忙着给加班的乔满送饭，就耽误了一点进度。
乔满听到他说好几天了，视线立刻落在他拿着凿子的手上。
果然，灰扑扑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算了，他做这一切也是为了让她高兴，不要扫兴。
乔满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点微笑：“所以，为什么要送我木雕？”
“因为其他的都送过了，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蒋随老实回答。
由于已经给乔满送了十几年的生日礼物，加上他又很喜欢过节，大小节日只要有灵感，就会送她东西，这些年玩偶首饰奢侈品……正常人能想到的，他全都送过了。
这就导致，他最近能想到的礼物，全和以前重复了。
木雕还是他突然想到的，原材料价值不菲，他本人足够用心，价格和心意完美搭配……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但一般来说，就算雕出来不好看，心意到了，应该也会被欣然接受吧。
蒋随期待地看向乔满。
虽然乔满努力告诫自己不要扫兴，但蒋随还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晦气。
蒋随：“……不喜欢啊？”
乔满尝试违背自己的良心，但对视片刻后失败了：“我现在可以许愿吗？”
蒋随：“当然，但现在许的愿不算生日愿望，吃蛋糕的时候你还可以再许三个。”
乔满立刻双手合十，闭眼：“希望我回来之后，这个鬼东西已经被扔到楼下垃圾桶了。”
蒋随：“……”
大王不愧是大王，不管礼物承载的心意有多重，只要不喜欢，就绝对不会要。
乔满睁开眼睛，问：“听到了吗？”
蒋随：“……听到了。”
乔满点了点头，拎着包往外走。
蒋随后知后觉：“你要出门？”
“嗯。”
蒋随跟上：“干什么去？”
“走剧情。”乔满走到玄关换鞋。
蒋随：“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满：“不确定，晚饭应该来得及，午饭……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和顾寒天一起吃的。”
“好吧，那我中午就随便吃点泡面凑合一下吧。”蒋随靠在鞋柜旁边，语气可怜。
乔满不为所动：“吃完泡面记得把那个鬼东西扔出去。”
“……知道了。”蒋随无奈。
乔满拧开门准备离开，想了想又折回来：“什么惊喜都不用。”
“嗯？”蒋随看向她。
乔满重复一遍：“什么惊喜都不用，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切蛋糕。”
离婚之后，还能一起过生日，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蒋随静静和她对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嗯，知道了。”
乔满手指动了动，想和他抱一下，又觉得太奇怪。
正要放弃这个想法离开时，蒋随突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乔满的脸撞进他的怀中，在他纯棉的睡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她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能嗅到他身上薄荷剃须水和木屑的味道。
蒋随喉间溢出的轻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胸腔震动时，乔满贴在那里的耳朵都酥麻了。
蒋随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用带着三分不羁五分魅惑八分勾引的气泡音低沉地问：“满满大王，那个雕塑可以不要扔吗？”
“不可以。”
“……哦。”
冷漠地拒绝了色诱失败的蒋雕塑师，乔满背着包下楼，打了辆车往外走。
这次的剧情，是在顾成海的安排下，和顾寒天一起去疗养院探望他母亲。
顾寒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乔满看到他招了招手：“什么时候到的？”
“早就到了，你怎么这么慢。”顾寒天表示不满。
最近使唤小顾太多次，导致他变得有点刻薄。
乔满看一眼时间，她也就迟到了两分钟而已。
她淡定无视新奴隶的情绪，绕到副驾驶坐下。
顾寒天打着方向盘往外走，等开出小区后才问：“你要去疗养院，也是他安排的？”
“嗯。”
顾寒天：“他怎么跟你说的？”
“还能怎么说，无非就是今天元宵节，你肯定会去疗养院，让我去那边故意和你偶遇，然后和你一起去看妈妈。”乔满把顾成海的原计划复述一遍。
顾寒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想让我们变得更亲近吧，你懂的，一起见家长什么的，小白如果知道了，一定很有危机感。”乔满随口解释。
顾寒天神色渐渐发冷：“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乔满扫了他一眼：“生气了？”
顾寒天抿唇不语。
“你都知道他会搞这些小动作了，为什么还要生气？”乔满失笑。
顾寒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半晌，他突然开口：“所以他让你去偶遇，你却让我来接你。”
乔满：“……”
红灯停。
顾寒天又一次踩下油门，乔满才缓缓开口：“小顾，你学坏了。”
合着刚才故意问她这么多，是在套她的话。
顾寒天面无表情：“跟你做朋友，多少得长点心眼儿。”
乔满无语：“你刚才突然生气，
不会也是因为我吧。”
“那不是。”顾寒天快速反驳。
乔满这才满意。
绿灯行，车辆再次出发。
街景在窗外飞快掠过，车厢里寂静无声。
顾寒天看似在专心开车，其实余光时刻瞄着乔满的动静。
瞄了一会儿后，他不经意地问：“元宵节准备怎么过啊？”
“跟你去疗养院。”乔满回答。
顾寒天：“……谁问你工作安排了，我问的是你的个人计划，蒋随知道你跟我出去了吗？”
“知道。”
顾寒天：“他什么反应？”
“他能什么反应？”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
顾寒天渐渐坐直：“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反应，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这个反应？”
乔满：“……”
什么什么反应，这人是不是有病。
双押。
顾寒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清了清嗓子道：“还得一段时间才到疗养院，你先睡会儿吧。”
“我不困。”
五分钟后，乔满在副驾驶昏睡。
顾寒天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总算远远看到了疗养院的大门，乔满也适时睁开了眼睛。
“醒了？”顾寒天问。
乔满一脸淡定：“我没睡。”
顾寒天：“……”
乔满打开车窗，凉风瞬间吹了进来，她也彻底清醒了。
漫春疗养院是京市最大的高级疗养院，建在人工填造的半岛上，有三面都环水。
岛上植被繁多，生态极佳，连空气都比其他地方清新。
因为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安保很好，没到大门口就有三道防线，小说里如果不是顾成海帮忙，女配连人工岛都上不去。
顾寒天把车开到大门口就停下了，叫上乔满一起下车，车钥匙则直接给了门童。
【乔满在大门口徘徊许久，终于看到了顾寒天，她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寒天！”
“你怎么在这儿？”顾寒天皱眉问。
乔满眼神闪躲：“我、我来看一个朋友。”】
“走吧。”顾寒天示意。
乔满：“寒天！”
顾寒天：“……”
每当她这样叫他，说明又要开始了。
果然。
乔满：“我来看一个朋友。”
“哦。”顾寒天一脸麻木，看着这个演员。
【“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你怎么会有朋友在这里？”顾寒天看她的眼神里充满审视。】
乔满用力地叹了声气：“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明知道不该配合，顾寒天还是忍不住问。
乔满：“我本来不想来的，又怕引起顾总怀疑，所以思考再三还是来了，寒天你配合一下吧，之后我们一起跟白小姐解释，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顾寒天：“说完了？”
乔满：“说完了。”
顾寒天：“你希望我给你一个什么反应？”
乔满：“别提‘反应’这两个字了，好吗？”
“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和蒋随在搞什么，”顾寒天眉头渐渐蹙起，一双星眸透出些许锐利，“看起来像发神经，却又像是演戏给谁看。”
面对他若有似无的试探，乔满一脸淡定：“实不相瞒，我和蒋随准备进军演艺圈了。”
“看，一涉及这方面的话题，你就开始胡说八道。”顾寒天拆穿。
乔满难得无言。
顾寒天叹了声气，态度先一步软化：“不想说就算了，但如果有需要我和星雨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自己逞强。”
顾寒天说完，先一步朝着疗养院去了。
乔满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小跑着追上去。
“谢谢。”她说。
顾寒天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哦。”
乔满笑了笑。
疗养院内有接送客人的专用观光车，两人随便坐上一辆，任由职员载着他们在被花红柳绿包围的柏油路上穿行。
疗养院内都是独栋别墅，每个客户都是单独居住，观光车走了七八分钟，最后停在了最大的那栋前。
“到了。”顾寒天说。
乔满下了车，和他一起出现在别墅门口。
等佣人来开门的功夫，顾寒天随口道：“我妈很热爱她的事业，你如果跟她聊藻井艺术的话，她会很高兴。”
原文里没有这段，所以这是顾寒天跟乔满说的。
乔满：“好的，我会多跟她聊这方面话题的。”
顾寒天想了想，又道：“不聊也行，她喜欢跟小辈交流，你说什么她都愿意听。”
“好。”
说话间，佣人已经小跑着过来开了门。
“少爷您可算来了，夫人从早上就一直在等呢。”佣人笑道。
顾寒天平时在外面拽天拽地，在妈妈的佣人面前却是乖乖的：“临时去接了个朋友，就来得晚了些。”
佣人闻言，立刻看向乔满。
乔满也乖乖：“您好，我叫乔满，是小顾的同学。”
“你好你好，真是好漂亮的女孩子。”
佣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笑得慈祥热情，打过招呼就赶紧把他们迎进去了。
别墅的采光很好，一楼客厅很明亮，装修也很有设计感。
佣人把他们带到沙发前后，就赶紧去给他们泡了茶。
顾寒天转了一圈，又回到沙发前：“周姨别忙了，我妈呢？”
“一直没等到你，就去楼上画画了，我去叫她。”佣人忙道。
顾寒天：“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你留下招呼客人。”佣人摆手。
顾寒天看向乔满。
乔满：“没事，你和周姨一起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顾寒天点点头，佣人只好带他上楼了。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乔满一个人，她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突然注意到壁炉旁边的一副画。
乔满眼眸微动，起身来到画前仔细地看。
画上是火红的玫瑰花，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鲜艳得仿佛永不凋谢。
乔满看了一会儿，视线无意间扫过右下方时，看到了创作者的署名。
陈颖。
“这是我学绘画以后，第一幅独立完成的作品。”
身后传来笑盈盈的声音，乔满下意识回头。
“妈，这是我同学乔满，”顾寒天站在一个优雅的女人旁边，跟她介绍完，又抬头看向乔满，“这是我妈。”
乔满下意识打招呼：“妈。”
顾寒天：“……”
陈颖：“……”
乔满回神：“阿姨。”
陈颖温柔地笑笑：“乔满同学，你好。”
“您叫我乔满就好，”乔满微笑，仿佛刚才的失误不存在，“您说这是您的第一幅独立作品？”
“对，笔触很幼稚，完成度也不高，寒天非要摆在这里，让你见笑了。”陈颖笑道。
顾寒天立刻接话：“一点也不幼稚，我早就跟您说了，您非常有绘画天赋，第一幅画就这么有灵气，当然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展览。”
“就你会哄人。”陈颖嗔怪地看他一眼。
顾寒天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说话，乔满就突然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没哄您。”
母子两个同时看向她。
“您画的很好，颜色很干净，光影处理也到位，因为没那么多技巧，反而不墨守成规，充满生命力，是真的很好。”乔满认真道。
顾寒天表情有点微妙。
陈颖被夸得笑眼弯弯：“乔满同学点评得好专业，你学过画画吗？”
“您叫我满满就行，”乔满也笑，“我没学过绘画，但我有一个朋友学过。”
“有机会的话，叫上你那个朋友来做客，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陈颖温柔道。
乔满静了一秒，点头：“好。”
陈颖又跟她聊了几句，看午饭时间快到了，就赶紧跟佣人一起进了厨房。
“我帮您。”乔满连忙道。
“不用不用，你跟寒天先看电视，饭很快就好了。”陈颖赶紧拒绝。
乔满还想跟着，顾寒天拦住她：“我妈喜欢忙活这些，你就别跟她抢了。”
乔满只好
回到沙发上坐下。
佣人泡的茶已经有些凉了，乔满轻抿一口，尝出一点涩意。
她一抬头，对上了顾寒天探究的眼神。
“……看什么？”乔满板起脸。
顾寒天：“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哄长辈开心。”
“我不会，”乔满又喝一口茶，实事求是，“我只是天生讨长辈喜欢。”
顾寒天：“……”
陈颖和佣人在厨房忙碌了半天，饭菜总算做好了。
乔满看着一大桌子菜，失笑：“就我们四个人，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寒天饭量很大的。”陈颖笑道。
顾寒天饭量大？她怎么不知道？
乔满看向顾寒天，只见他努力添饭，碗里很快堆起一个尖尖。
顾寒天端着碗在餐桌前坐下，下一秒就跟乔满对视了。
乔满：要不要这么夸张？
顾寒天：我愿意。
无声的交流过后，乔满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比顾寒天的尖尖还高。
“满满，你吃得完吗？”陈颖惊呼。
乔满：“我胃口很好。”
“真棒！”陈颖立刻夸奖。
乔满睨了顾寒天一眼。
顾寒天：“……妈，你怎么不夸我？”
“满满没你高没你壮，吃的却比你多，当然要夸夸她。”陈颖笑道。
顾寒天立刻添饭。
乔满优雅端庄，等他添完，自己也加了点。
两个人暗自较劲的后果就是，吃完午饭后整齐地躺在沙发上消食。
陈颖找来健胃消食片，一人给了一片。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把自己撑成这样。”她叹气道。
乔满默默把健胃消食片含进嘴里，顾寒天却拿着不吃。
“快吃呀。”陈颖催促。
顾寒天：“吃不下了。”
陈颖：“……”
乔满躺了二十分钟，就感觉好多了，瞄了一眼还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顾寒天，扭头去后花园找陈颖了。
陈颖正蹲在地上松土，看到她后笑着招招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第一次上门就吃撑，淡定如乔满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快速转移了话题，“您干嘛呢？”
“松土，春天来了，想种点东西。”陈颖回答。
乔满：“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我拿一下铲子吧，就在门后边。”
乔满答应一声，转头去门后找铲子。
陈颖的工具很多，光是铲子就七八种，她看一圈，拿了两个最常见的：“是这种……”
转身的瞬间，看到陈颖跌坐在地上。
“阿姨！”
乔满脸色一变，急忙冲过去扶住她。
陈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眨眼的功夫鼻尖上就沁满了汗水。
乔满连忙掏出手机要打120，却被陈颖抓住了手腕。
“不用……”陈颖缓了缓，渐渐感觉好了点，“就是低血糖了。”
乔满静静看着她。
陈颖莫名有点压力，干笑：“我吃颗糖就好，别告诉寒天，他总喜欢小题大做。”
乔满不认同地皱眉，但架不住她撒娇的眼神，到底还是答应了。
顾寒天在沙发上躺了好久，突然发现亲妈和乔满都不见了，只好到处去找。
找到后花园时，就看到陈颖和乔满正在翻土，两人说说笑笑，场面十分友好。
顾寒天轻呼一口气，没有去打扰。
乔满陪着陈颖把后花园的土全都翻了一遍，本来还想跟她一起去花卉市场买点种子，却被顾寒天强行拦住了。
“乔满，你该回家了。”顾寒天张口就要送客。
陈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几点，回去这么早干嘛。”
顾寒天：“已经下午五点了，她到家得六点多，正好是晚饭时间。”
陈颖：“那干脆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不行。”顾寒天立刻反对。
陈颖不高兴：“为什么不行？”
顾寒天的视线在陈颖和乔满之间来回扫，反复几遍后把陈颖拉过去，压低声音快速说一句：“今晚她男朋友要跟她告白。”
陈颖惊讶：“真的？”
“什么真的？”乔满问。
“啊……”陈颖脑子都快不转了。
顾寒天：“我说，晚上要和亲戚聚餐，七大姑八大姨的，你不适合去。”
一看就是借口，乔满睨了他一眼，主动对陈颖道：“阿姨，那我们改天再去花卉市场吧。”
“好呀好呀，今晚有特殊安排，不能留你了，等过几天一定要来啊。”陈颖再三叮嘱。
乔满答应。
陈颖把两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上了观光车。
观光车缓慢地掉头，乔满一回头，就看到陈颖还站在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陈颖笑着挥手，乔满也扬起唇角笑了笑。
“我妈真的很喜欢你。”顾寒天突然说。
乔满扫了他一眼：“早跟你说了，我很讨长辈喜欢。”
顾寒天：“……”
讨不讨长辈喜欢他不知道，反正是不讨他喜欢。
观光车到疗养院大门口停下，门童也将顾寒天的车开过来了。
走出大门时，乔满下意识环视一圈。
“看什么？”顾寒天问。
乔满：“没什……”
“乔满？！”白星雨一脸震惊地从某个犄角旮旯里冲了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乔满：“……”
原文里，女主被男主爹引到疗养院，看到女配和男主一起出来的画面，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于是伤心欲绝地离开，思考几天后提出了分手。
小白是被引过来了，但看起来不像伤心欲绝的样子。
顾寒天看到白星雨的瞬间就明白了：“我爸叫你来的？”
“啊？”白星雨还是一脸迷茫。
顾寒天叹了声气：“算了，上车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顾寒天开车，白星雨坐副驾驶，乔满退居后座。
顾寒天简单讲完了前因后果，白星雨突然愤怒：“顾伯伯也太混蛋了！”
乔满轻咳一声，提醒她顾寒天还在车上，不要骂得太过分。
白星雨却不听不听：“他想逼我们承认恋情，有那么多办法可以用，为什么非要把乔满牵扯进来，还让她来疗养院看陈阿姨，他明知道乔满是孤……”
顾寒天看了她一眼，白星雨瞬间闭嘴。
诡异的沉默中，乔满突然明白来的时候，上午顾寒天为什么会生气了。
虽然时常用现在的人设谋取便利，但她也不想消耗朋友的同情心，斟酌几秒后说：“我其实有家人的。”
顾寒天和白星雨对视一眼，更同情了。
孩子都失心疯了，顾成海真是不做人。
回小区的路上，车厢里过分沉默。
乔满到小区楼下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她一下车，白星雨也要跟着下，顾寒天一把将她抓住。
“你干什么去？”他问。
白星雨天真无邪：“都这个时间了，蒋随肯定做了好吃的，我想去混顿饭。”
“……混什么混，今天是元宵节，你给我回家陪白叔叔去。”顾寒天不顾她的抗议锁住车门，一脚油门把人拉走了。
乔满无言看着车辆走远，百分之一万的确定顾寒天知道蒋随要给自己过生日的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独属于元宵节的烟花已经开始绽放，乔满独自一人走进电梯，在反光的电梯板上，看到了心不在焉的自己。
一整天的伪装，终于在此刻、在无人的电梯里彻底褪去，她静静和自己对视，放任心跳声压过呼吸。
电梯门再次打开，对面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倒福。
是蒋随大年三十那天贴的。
乔满看着这张福字，莫名的动容。
缓了缓神，冷静之后走出电梯，又慢吞吞走到家门口。
乔满独自站了许久，正要开门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顾说你早就上楼了我还不信，”蒋随一看到她，就笑了起来，“傻站在门口干什么？”
乔满和他对视几秒，突然伸手抱住他。

第62章 谁说我不喜
欢你？
蒋随下意识抬了抬手，让她的双手顺利地穿过他的腋下，又在他的后背上紧扣。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太对，蒋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怎么了？”
乔满不语，只是抱得更紧一点。
蒋随无奈，只好也抱住她，比她抱得还紧，直到她郁闷地开口：“你想勒死我吗？”
“过生日呢，什么死不死的。”蒋随笑着反驳。
乔满放开他，他也顺势松手，两个人无言地对视。
半晌，蒋随问：“饿了吗？”
乔满点头。
“那我们吃饭？”
“好。”
蒋随拉过她的手腕，和她十指相扣，慢悠悠地牵着她回家。
乔满一走进玄关，就闻到了奶香奶香的味道。
她好奇地问：“哪家的蛋糕，香味怎么这么重？”
“蒋随牌蛋糕。”蒋随一边回答，一边给她拿拖鞋。
乔满扶着他的肩膀换鞋：“你亲自烤的？”
“对啊，从蛋糕胚到奶油，全是我一个人做的。”蒋随得意。
乔满唇角翘起一点弧度：“看来你今年是执意要送我手工礼物了。”
“烤个蛋糕而已，算什么礼物，”蒋随哭笑不得，“要说礼物，还得说我那个木雕……”
“啊，你还做了避风塘炒蟹？”乔满立刻往餐桌走，身体力行地拒绝了蒋随的礼物推销。
蒋随眼底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关了灯。
客厅里突然暗了下来，先前隐藏在明亮灯光里的电子蜡烛，仿佛夏夜森林里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突然暴露在乔满的视线里。
乔满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蒋随。
蒋随神情无奈：“事实证明这种仪式感就得用科技点缀，你不让我用星星灯，可真是愁死我了。”
乔满失笑，朝他伸出手。
蒋随立刻奔赴，牵着她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氛围，其实和西餐更搭，但乔满喜欢中餐，所以桌子上全是热气腾腾的炒菜。
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生日，蛋糕和饭的先后顺序已经不需要再跟彼此确定。
蒋随绅士地拉开椅子，乔满优雅地坐下，然后就被递了一双筷子。
乔满的视线先落在他拿着筷子的手上，又缓缓移动到他的脸上。
今天的蒋随没有穿休闲装，白衬衣有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她突然意识到，此刻的蒋随，和现实世界里四年前的他是同一个年纪。
“怎么了？”蒋随轻笑。
乔满眼眸微动：“没事。”
蒋随啧了一声，凑近了看她：“乔满满同学，你不对劲。”
“你想多了。”乔满推开他的脸。
他又凑了回来，近在咫尺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你确定？”
乔满无言片刻，道：“好吧，我承认，刚才被你帅到了。”
“听起来不像正确答案，但……”蒋随直起身，“我勉强接受。”
总算不用被他近距离盯着了，乔满松了口气。
“乔满？”
“嗯？”
乔满下意识抬头，又一次对上蒋随的视线。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蒋随认真地看着她，“我在呢。”
乔满的呼吸慢了一拍，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还做了毛血旺。”正经不过三秒，某人就开始邀功。
乔满给面子地夹了一筷子，吃完后才点头：“好吃。”
蒋随开心了，又给她夹其他的菜。
电子蜡烛将客厅变成银河，宇宙的微光和星云将他们层层包围，他们吃着炒菜，聊涨价的茼蒿和蒜薹。
浪漫主义和实用主义在这一刻，合作得天。衣无缝。
吃完晚饭，蒋随没有开灯，借着蜡烛闪烁的光芒把餐桌清理出来，又神秘兮兮地躲进厨房里。
不用说，是去拿蛋糕了。
乔满无声笑笑，笑意又很快消失。
蒋随一离开她的视线，被强行驱赶的情绪就涌了上来，她独自一个人，静静坐在宇宙的角落发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乔满回神，点开查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蒋随唱着歌从厨房出来，乔满下意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认识那么多年，她短瞬的手忙脚乱没有躲过蒋随的眼睛。
蒋随笑容不变，端着蛋糕唱完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
唱完了，他还抱怨：“每次唱生日歌你都不张嘴，就让我一个人唱。”
“早就跟你说我不喜欢这个环节了。”乔满斜了他一眼。
蒋随：“你是不喜欢这个环节吗？你是不喜欢自己唱，我唱的时候你明明很开心。”
乔满点头：“这倒是，我就喜欢你玩尬的玩到自己下不来台的样子。”
“恶毒。”
乔满：“大胆！”
“小的罪该万死。”
一唱一和中，蒋随把蛋糕放到桌上。
是一个心型的蛋糕，上面还插了卡片。
以乔满的细心程度，应该第一时间就发现那张卡片。
但她的视线却在卡片上掠过，没有片刻停留。
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蒋随抿了抿唇，突然变得没有那么确定。
蜡烛已经烧短了一截，烛泪摇摇欲坠。
蒋随整理好心情催促：“快许愿。”
乔满答应一声，刚要双手合十，手机就又一次传来震动。
她动作一慢，刻意不去看。
蒋随唇角仍挂着笑，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手机仍在震动，乔满闭着眼睛许愿，几秒之后匆匆吹灭了蜡烛。
“这么短的时间，能许什么愿？”蒋随无奈于她的敷衍。
微弱的光亮下，他的眉眼格外动人。
乔满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她急匆匆转过身，不敢再看蒋随的眼睛。
“……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就一个人冲进了卧室。
砰。
门被关上了，将宇宙隔绝在外。
餐桌附近的电子蜡烛灭了几个，蒋随斜斜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被人无视的蛋糕和卡片，还有已经不再震动的手机。
乔满迟迟没有出来，蒋随独自一人坐了片刻，到底还是拿起了她的手机。
微信点开第一行，是靳向远发来的几条未读。
乔满洗了脸，换了睡衣，总算冷静下来。
重新回到餐桌时，蒋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乔满坐下，隔着桌上的蛋糕笑问：“是不是该切蛋糕了？”
蒋随温柔地和她对视，道：“我刚才看你手机了。”
乔满愣了愣。
“抱歉，我没忍住。”蒋随大方承认。
“嗯……没事。”
乔满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
手机屏幕散发的光照亮了她的脸，蒋随从她瞳孔的倒影里看到微信页面。
未读的消息蒋随刚才没有点开，上面仍有红色的标识，下面一条是陈颖的，她刚才已经看过了。
乔满的手指在上面无意义地滑了几下，却也没有点开，而是重新把手机放下。
“蒋随。”她神色认真。
大概是性格的缘故，她总是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学习认真，工作认真，就连吃饭睡觉也认真。
但蒋随却知道，她只是恰好长成一个认真的样子而已，实际上只是习惯了一板一眼。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她真的很认真，认真到让蒋随突然想起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夜晚。
她也像现在这样坐在他面前，认真地叫了他一声，然后说：“我们离婚吧。”
巨大的恐慌已经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蒋随甚至预见了自己溺水的画面，却仍然笑着回应：“干嘛？”
“你有没有偶尔觉得，我们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个童话故事？”乔满问。
潮水已经没过膝盖，蒋随的手指无意识摩挲桌布。
他没有回应，乔满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说：“刚穿越的时候，我挺烦躁的，天气也热，有时候站在阳台上，都想直接跳下去。”
蒋随抬眸看向她。
“可是后来我和你重逢，认识了很多朋友，经历了很
多事，直到今天，我突然意识到，这次穿越就像是一份礼物，不是谁都能得到这份礼物的，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可以在一个独立的环境里修复关系、见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面孔，我们真的很幸运，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潮水终于没过头顶，窒息感如约而至。
蒋随静了半晌，发现她依然在看他，依然在等他的答案。
他突然有点无奈：“就这么喜欢吗？”
喜欢到一个向来理智的人，会用童话和礼物去形容故人重逢。
乔满一顿：“什么？”
“我说，你对向远，就这么喜欢吗？”蒋随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但紧绷的肢体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乔满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急转直下跑到向远身上的。
而且他说什么？
什么叫她对向远就这么喜欢吗？
乔满缓缓皱起眉头，意识到他们关于某些事的认知，似乎存在巨大的偏差。
见乔满不说话，蒋随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蛋糕上的卡片拿了下来。
乔满瞳孔轻动，这才发现那张卡片是除夕那晚，她送给他的心愿卡。
“我今天本来是想用这张心愿卡，跟你提复合的。”蒋随笑得轻松，“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告白变成了摊牌。”
“蒋随……”
“嘘，乔满，你先不要说话好不好？我怕有些话我今天不说，以后就再也没勇气提了。”蒋随目光坚定，语气却仍在与她商量。
乔满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如他所愿。
蒋随默默松了口气，又笑：“其实向远学长去世前，我们曾见过一面。”
乔满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我这辈子只后悔过两件事，一件是大三那年，拉着你去了向远的座谈会，另一件是那个时候明明看出你喜欢他了，却因为怕失去你才没有挑明，任由你懵懵懂懂地错过他。”
蒋随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如果我知道后来的他只剩四年时间，如果我知道他的死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当初就应该……”
应该什么？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即便经历了结婚离婚，即便今天口口声声说着后悔，但只要想到乔满会跟别人在一起，他仍是痛不堪言。
所以说跟乔满和向远相比，他真的不够坦荡。
所以说在整个故事里，他才是唯一卑劣又自私的人。
客厅里的电子蜡烛还亮着，闪烁间仿佛星河流淌。
乔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蒋随，明明眼睛是干的，整个人却好像都在下雨。
蒋随轻呼一口气，脸上又挂起笑意：“让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明知道靳向远不是他，还是会被扰乱心神？”
乔满仍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她的沉默里，蒋随的眼睛隐约泛起水光，在电子蜡烛的映衬下显得亮晶晶的。
“去跟靳向远谈恋爱吧，趁剧情还没结束，趁我们还有时间，哪怕他不是真正的向远，但如果他的存在，可以弥补你的遗憾的话，你去找他吧。”他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乔满总算开口：“说得好像我要谈，人家就愿意跟我谈一样。”
“他凭什么不愿意？你可是乔满。”蒋随想也不想地反驳。
乔满被他的偏向逗笑。
气氛好像轻松了点，又短瞬之后又恢复沉默。
一片安静中，乔满问：“我跟别人谈恋爱，你怎么办？”
蒋随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我在尝试着重新靠近你，重新和你建立一种恋爱关系，尽管你对我没有爱情，但我仍然希望下半生以丈夫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乔满当然发现了。
他的变化潜移默化，但躲不过她的眼睛。
“那你没有发现我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吗？”乔满反问。
蒋随叹了声气：“发现了啊，所以才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没想到最后却败给了白月光的替身。”
不太好笑的笑话，乔满还是配合地扬了扬唇。
“满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尽情和靳向远恋爱，但等回到现实世界，你跟我复婚好不好？”蒋随认真地问。
乔满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小顾和小白官宣那天，小顾在厨房里跟我说了很多话，其中一句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就是人这一辈子，遇到真爱的概率其实特别小，甚至无限接近于零，你已经喜欢过一个向远，按照概率来说，你这辈子很难再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了，”
蒋随看着她的眼睛，“既然遇不到了，那回去以后，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如果说婚姻让你痛苦，那不复婚也可以，如果你不喜欢用恋人的方式相处，我们只作伴也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成了共生的关系，也许……”
“如果我运气好，又遇到一个呢？”乔满打断他。
蒋随突然哑口无言。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再开口声音有点轻：“那我就继续跟你做朋友。”
小顾那天跟他说的很多话，都成了他尝试做出改变的基础。
但有一句是他不认同的。
就是那句‘只做朋友，不行的’。
他说跟喜欢的人做朋友是伪命题，在爱上的瞬间就只有恋人和陌生人两条路可选。
他说一旦爱上就没有退路，没有人可以做到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仍然保持无怨无悔的心态。
蒋随觉得不对。
就算乔满和别人在一起，恋爱、结婚、甚至生孩子，只要她开心，他就可以接受。
他可能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一点点嫉妒，但等习惯了，他就会退居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会做她的好邻居，好朋友，会和她的爱人正常来往，如果她有宝宝，他也会做一个好舅舅。
他喜欢乔满给他的一切，糖和刀可以给予他同样的养分，疼痛也让他着迷。
他不可能因为乔满选择别人，就去跟乔满疏远。
“你知道的，我很擅长做你的朋友，不会让你为难的。”蒋随笑道。
乔满定定看了他许久，道：“这句话太M了，蒋随。”
“没办法嘛，谁让你不喜欢我。”蒋随无奈。
乔满：“谁说我不喜欢你？”
“当然是……”
蒋随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乔满面色平静：“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我们身边那么多人，包括你在内，都觉得你是单方面的喜欢，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你喜欢的篮球鞋，我可以排队五个小时去买，你说你要考美术，我为了帮你找合适的老师，逃课跑遍全市所有教培机构，你临近考试不好好复习，跑去拜什么奥特曼我都没打死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你你对我当然很好……你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你你你喜欢我？”蒋随原本冷白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像只愚蠢的土拨鼠。
乔满冷笑一声：“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但凡你有点脑子，也不会在结婚又离婚这么久后来问我这个蠢问题。”
“你你跟我结婚不是因为我爸道德绑架吗？”蒋随脸色微变。
乔满嘲讽全开，连公公也不放过：“你爸谁啊，凭什么能道德绑架我？”
“按理来说他是不行的，但道德绑架的目的是为了我，也许你就……”蒋随声音越来越小。
乔满：“哦，所以你还是知道你在我这里跟别人不一样？”
蒋随：“……”
乔满的表情冷森森，蒋随不敢吱声。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死囚中彩票。
一边狂喜，一边恐惧。
漫长的沉默后，蒋随弱弱开口：“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
“我搬出去之前那个元宵节，你在书房跟爸说你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很痛苦，我除了离婚还能怎么办？”乔满面无表情，“你可真行，挑我二十六岁生日那天，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蔡阿姨那件事  ，痛苦两个字对于他们的分量，似乎不用解释。
蒋随气势更弱了：“那会儿向远学长刚去世，你整天发呆，动不动眼睛就红红的，我本来就有点难受，我爸又突然跟我说，咱俩大四订婚是他提议的。”
至于那些愤怒、痛苦、不喜欢，全是他站在乔满的角度说的。
婚姻里没有爱的人总会被判为过错方，他怎么可能让乔满当那个过错方。
“那你在喜欢我之前，喜欢过向远学长吗？”蒋随小声问。
乔满：“从来没有喜欢过。”
“可他去世的时候，你眼睛红红……”
乔满烦躁：“别再说眼红红的事了，你也知道他那时候刚去世啊？”
蒋随闭嘴。
半晌，他又问：“没喜欢过，那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考虑出国留学？”
“我什么时候要出国留学了？”乔满皱眉。
蒋随立刻道：“就大三那会儿，学校的交换生项目，你当时还把资料拿回家了来着。”
乔满隐约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
不过她当时确实没打算去，说考虑也只是因为学长太热情，不好当面拒绝。
摄影只是爱好，就像小时候喜欢塑料皇冠和水晶鞋，过了最狂热的时间，也就那样了。
看她的表情，蒋随意识到可能又是误会。
“让我捋捋啊……”蒋随现在满脑子都是乔满喜欢他这件事，除此之外只有浆糊，理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乔满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蒋随立刻找到了突破点。
“你不喜欢向远，你为什么要对着替身发的消息失魂落魄？”
“谁跟你说我是因为这个失魂落魄了？”乔满无语，“还有，人家靳向远有名字，你不要一口一个替身的叫。”
蒋随：“那是因为什么？”
乔满不说话了。
“你果然还是喜欢向远的，”不同寻常的沉默中，蒋随别开脸，“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从来没把我当成男人看过，更不可能喜欢我，你连我叫靳向远替身都要管，明明给小顾他爸取外号的时候你就没说什么……”
乔满懒得跟他废话：“换衣服。”
“干嘛，被我发现真相恼羞成怒，要把我赶出去了？”蒋随眯起眼眸，一副欠嗖嗖的样子。
明明就是已经相信乔满了，但还要作。
乔满忍住把蛋糕拍他脸上的冲动：“一，二……”
‘三’还没说出口，蒋随就跑回卧室了。
乔满捏了捏眉心。
蒋随换衣服的时候，她开了灯，把电子蜡烛一个个关掉，经过厨房时，看到角落的垃圾桶里丢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是蒋随要送她的木雕。
真扔了？
乔满有点意外。
蒋随很喜欢送她东西，从小到大她不知收了他多少礼物，贴合心意的有，奇葩古怪的也有。
有一些她实在不喜欢，就会叫他丢掉，他每次都说丢，最后还是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乔满以为这次也一样，可木雕却出现在垃圾桶里。
……可见他自己也觉得这玩意儿太丑了。
蒋随换完衣服出来，乔满已经在玄关等着了，他赶紧跑过去换鞋。
两个人在一分钟后出门，房门开了又关，家里终于变得空旷。
装木雕的垃圾桶也空了，丑丑的木雕不翼而飞。
下了楼，坐上车，乔满开始导航。
“去这里干什么？”蒋随看到她导航的终点，面露不解。
乔满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开车。
蒋随目前不敢招惹她，闻言老老实实踩下油门。
虽然才七点多，但元宵节的烟花已经全面盛放，蒋随载着乔满行驶在公路上，车里的音响声开得很大，鼓点和烟花融为一体。
他们继续往前走，仿佛在逃离爆炸的城市。
行驶四十分钟，蒋随故态复萌。
“所以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去啊？”
乔满头也不抬：“别吵。”
“你跟谁聊天呢？”蒋随又问。
乔满：“闭嘴。”
蒋随不满：“你就这么对你喜欢的人？”
乔满总算抬头看他一眼：“你不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吗？”
“我本来是有点不信的，但又觉得你没必要骗我。”蒋随看似淡定，实则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
要是车窗打开，估计他都飘到天上去了。
乔满懒得理他，继续跟人打字聊天。
蒋随老实片刻，没过多久又开始问七问八，乔满静静看着车窗外，始终不发一言。
看出她的情绪不对，蒋随也不说话了，两人开着车经过三道关卡，终于来到了漫春疗养院大门口。
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女人，穿着优雅的旗袍，还裹着一条围巾，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乔满连忙下车朝她跑去：“不是说我们进去拿嘛，您怎么出来了？”
蒋随也跟着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
“我闲着没事，过来接接你嘛，”陈颖笑道，“东西在家里呢，我想你先到家里陪我说说话，就没直接拿过来。”
乔满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笑了笑：“我本来就是要陪您说说话的。”
陈颖握住她的手，视线转向她身后的男生。
乔满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蒋随静静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清浅。

第63章 玫瑰
“蒋随。”乔满叫了他一声。
蒋随的瞳孔动了一下，怔怔看向她。
乔满呼吸一慢，很快又扬起一个微笑：“你过来。”
蒋随接收到指令，立刻朝她走去。
乔满将他拉到身边，跟陈颖介绍：“阿姨，这是我的男朋友蒋随。”
“好英俊的小伙子，”陈颖笑盈盈道，“比寒天还帅。”
“这话可不能让小顾听到，他会生气的。”乔满接话。
陈颖点头：“确实，他小心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蒋随像个坏掉的程序，在卡了半天之后终于勉强运转。
“阿……”他的喉结剧烈抖动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阿姨好。”
“你好你好，你们这是……”陈颖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乔满解答她的疑惑：“嗯，在一起了。”
陈颖长舒一口气：“那就好，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怕影响到你们今晚的烛光晚餐呢，满满你不知道，我今天多想留你吃饭，结果寒天说你男朋友今晚要告白，我就只好把你哄走了……我当时应该不明显吧？”
面对她担忧的目光，乔满摇摇头：“不明显，我完全被骗过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陈颖眉开眼笑，“哎呀你们看我，光顾着聊天了，快跟我回家吧。”
“好的阿姨。”
“好……”
三个人一起坐上观光车，慢悠悠地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陈颖就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牛腩已经装好了，但我知道你们要来，又煮了点别的，你们随便坐啊，我先去厨房看看。”
说着话，她已经进了厨房。
乔满抿了抿唇，扭头看向蒋随，蒋随却被客厅里的一幅画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幅红玫瑰，颜色鲜艳，生命力旺盛，仿佛永不凋谢。
“是玫瑰。”蒋随说。
“嗯，是玫瑰。”乔满握住他的手，又和他十指相扣。
蒋随顿了顿，低头看向她：“你今天情绪不对劲，就是因为来过这里？”
乔满点了点头：“对。”
她在进家门前，就已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虽然见到蒋随后，还是泄露了一点情绪，但最后也都收住了。
只是蒋随去拿蛋糕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陈颖加自己微信，说炖了一些牛腩，想叫跑腿给她送来。
就那一瞬间，她在家门外做的心理建设，全都溃成碎片。
蒋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你要怎么办，先是向远，又是……你该怎么办。”
“笨蛋，”乔满好气又好笑，眼底泛起明显的水光，“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多在意在意
你自己？”
蒋随别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乔满抠了抠他的掌心：“抱歉，我当时有点心不在焉，辜负了你今晚的安排。”
蒋随短促地笑了一声：“别闹，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乔满摇了摇头，蒋随扬起唇角，又一次看向玫瑰画。
“其实我进家门前，有想过不要告诉你的，可见到你之后我还是改变了主意。”
乔满看着画上的落款，轻轻地同蒋随说话，“虽然知道靳向远不是向远，虽然看到他后，我的高兴很悲伤，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做选择，我还是会选见到他，听不是向远的靳向远说说话，和他聊聊天，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是一样的。”
“嗯，我也是一样的。”蒋随重复她的话。
四目相对，乔满问：“蒋随，你高兴吗？”
蒋随还在笑，眼睛却瞬间红了：“我高兴啊。”
毕竟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妈妈。
田影第一次查出食道癌，是他们高三下学期的春天。
乔满和蒋随是走读生，晚上一放学回家，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可是那些大人都不肯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不要耽误明天上学。
蒋随躲在房间里，偷偷给乔满发消息：我怀疑他们破产了，但不敢告诉我们。
作为刚看过两家公司上一年财务报表的人，乔满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
蒋随：但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这是必然的，而且是不好的事。
乔满想起袁真红肿的眼睛，想了想后给蒋随回复：明天不去上课了，查查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蒋随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立刻发了个OK。
第二天一早，蒋随像往常一样起床，一下楼就看到爸妈都在，客厅里还有两个行李箱。
“……你们干嘛去？”蒋随立刻警惕，“不会是破产了准备偷偷跑路吧，让你们唯一的儿子留下面对债主的狂风暴雨？”
“瞎说什么！”平时好脾气的蒋存呵斥。
暴躁的田影却笑弯了眼睛，朝蒋随伸出双手：“儿子过来，抱抱。”
蒋随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立刻察觉到田影藏在笑容背后的难过。
他没有说话，乖乖给妈妈抱。
田影将他抱得很紧，再开口声音有点哽咽：“姥姥想妈妈了，妈妈得过去一趟，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蒋随眉头皱了皱，声音却还是吊儿郎当：“不是吧妈妈，你确定要在我冲刺高考这么重要的阶段离开？”
“又不是不回来了。”田影嗔怪。
蒋存也接话：“就你那个成绩，冲不冲都一样。”
蒋随：“妈！你看我爸，说话可真难听。”
田影立刻放开蒋随，叉腰训老公：“就是，儿子现在是重要阶段，你怎么能这么打击他！”
蒋存撇撇嘴，拎着行李箱就出去了。
田影摸摸蒋随的脸：“妈妈不在这段时间，不要胡闹。”
“嗯，保证乖乖的，”蒋随认真叮嘱，“不过你要是回来的太晚，我可能要去隔壁当上门女婿了啊。”
“你就做梦吧。”刚才还不准老公打击儿子的田影，立刻翻了个大白眼。
蒋随笑笑，将她送到车上，目送他们离开后，乔满也从家里出来了。
“满满，大事不妙。”他严肃道。
乔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么了？”
蒋随：“我爸跟我妈的感情好像出问题了，我爸刚把我妈送走。”
乔满沉默三秒，道：“放心吧，就算宇宙爆炸，你爸妈的感情也不会变的。”
两个人一起往小区外走。
“那你怎么解释我妈突然要离开这么久？”蒋随懒洋洋地跟在她后面。
乔满：“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定位APP你装了没有？”
“装了，在我爸手机上，真搞不懂这种侵犯隐私的软件为什么可以在应用商店上架。”
“因为这种侵犯隐私的软件，换种说法就是情侣绑定软件。”
“恶，所以我跟我爸绑了情侣软件？”
“少废话。”
两个人坐上出租时，还在闲聊胡扯，等出租车距离医院越来越近时，他们的话越来越少，等到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两人就彻底沉默了。
最后还是乔满先开口：“走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总要先知道才行。”
蒋随试图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乔满牵着他的手，按照APP上的箭头指引，一步一步走进肿瘤科。
这里是本市最大的医院，乔满和蒋随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都会被家长带到这里来，只是平时他们只去门诊大楼，没有来过肿瘤科。
第一次踏足肿瘤科的住院部，乔满只觉得这里的走廊好长，白炽灯也冰冷，人一旦来到这里，就好像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
APP上红蓝两个箭头越来越近，当他们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口停下时，箭头已经百分之九十的重叠。
病房门没有关，里面隐约传出田影的啜泣，她似乎在跟谁打电话。
“小影别怕，我跟岁华这就过去。”
手机里的声音失了真，但乔满还是瞬间听出是妈妈。
田影擤了一下鼻涕，哽咽：“我不怕，我就是想不通，我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得癌症，小随还没过十八岁生日……”
蒋随也想不通，为什么妈妈还那么年轻，却得了癌症。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乔满拉走的，只知道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了一楼大厅旁边的走廊里，乔满不见踪迹，他独自一人，被冰冷的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包围。
乔满回来时，就看到他孤零零一个人的样子。
这个场景就像一把刀，凌迟了她很多年。
调整好情绪，她才回到蒋随身边：“是食道癌，要先化疗，再做手术。”
蒋随没有问她是怎么查到的这些，只是低声问：“满满，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他帮乔满消化情绪，乔满帮他指引方向，这一次，他也是下意识寻求她的帮助。
而乔满每一次都不会让他失望。
她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看着我，蒋随，你看着我。”
乔满放慢了语速，争取让他每一个字都能听清，“我刚才已经咨询过了，原位癌初期在经过手术切除后，五年的生存率是很高的，如果预后良好，概率就更高，现在这场仗才刚刚开始，阿姨需要你，所以你不能先倒下知道吗？”
蒋随定定看了她很久，涣散的眼眸终于重新聚起一团光。
他们是中午时冲进病房的。
袁真正小声劝田影吃饭，蒋存和乔岁华站在窗边看着她们，一整个愁云惨淡。
乔满抱着玫瑰，蒋随抱着花瓶，直接跳了进来。
“你们这些无知的大人啊！”蒋随颇具戏剧性地转身，流畅地把花瓶摆在桌子上，乔满咻的把花插上。
他继续说词儿，“这么大的事，竟敢瞒着我们大王，大王你说该怎么罚？”
平时总嫌他幼稚的乔满绷着脸，一本正经地配合：“按理来说，欺骗本王轻则流放重则处死，但念在都是初犯的份上，那就罚他们长命百岁吧。”
“听见没有，长命百岁！”蒋随指着田影，做出一个自认很帅的姿势。
田影嗷呜一声哭倒在袁真怀里，傻愣在窗边的乔岁华和蒋存总算回过神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乔岁华问。
蒋随得意一笑：“我妈生病，我们当然要来。”
蒋存一听顿时急了：“胡闹！你不好好读书，满满还要好好学呢，马上就该高考了，你拉着她来干什么，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学校。”
“我不去！”蒋随立刻反驳。
蒋存不想跟他废话，伸手就要拉他，他赶紧躲到乔满身后。
“满满你让开，我今天非要收拾这个皮猴……”
“叔叔，我已经跟学校请长假了。”乔满突然开口  。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片安静中，蒋随怔怔开口：“请……请长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阿姨化疗和手术的这段时间，我和蒋随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乔满一脸平静地宣布这个消息。
田影是第一个急的：“那怎么行，马上就要高考……”
“阿姨，人的一生很长，高考只是其中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但妈妈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乔满打断，和她对视的瞬间静了几秒，再开口已经冷静，“我不能让蒋随因为一件非常小的事，就错过非常重要的人最关键的一段时间，不能让他在二十岁三十岁甚至八十岁的时候，还在后悔这个时候没有照顾好妈妈。”
病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乔满身上。
乔满笑了一声：“更何况只是请假而已，又不是放弃高考，我已经复习过三轮，现在只需要查漏补缺，蒋随的文化课我会抽空帮他补，艺术课直接请老师在家一对一就好，不会影响什么的。”
蒋随还在出神：“满满……”
“他们劝我，我会耐心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但如果你敢劝我，我会立刻生气。”乔满板起脸。
蒋随小狗一样哼唧一声，张开双臂抱住乔满。
见他没有多废话，乔满面色缓和了些，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
小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样子惹红了家里大人的眼睛，袁真和田影抱在一起流泪，蒋存揉了一下眼睛，一扭头发现乔岁华也眼角含泪。
两个大男人对视后有些尴尬，蒋存干笑：“要、要不咱俩也抱一个？”
乔岁华真的过来抱他了，蒋存愣了愣，突然嚎啕大哭，把进门的护士吓了一跳。
晚上蒋存父子俩都留下陪田影，乔满跟着爸妈回家。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家时，乔满突然开口：“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跟你们商量就自作主张了。”
袁真从上车的时候就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此刻听到她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乔岁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温柔道：“满满你知道吗，我和你的妈妈时常会讨论，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会得到你这样一个善良优秀的女儿，爸爸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从前是，今天也是，相信以后的每一天，都是。”
“爸妈支持你所有决定。”袁真的声音有点哑，“也替你田影阿姨谢谢你，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有勇气，也更纯粹，如果不是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田影阿姨未来这段时间，恐怕会很难熬。”
乔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每一天，乔满都会和蒋随一起抱着田影最喜欢的玫瑰花去医院报到，白天陪妈妈化疗输液，晚上就回到家里复习。
蒋随除了要复习，还要继续学画，每天只有五个小时左右的睡眠。
乔满却从来没听他抱怨过，她的小竹马在妈妈生病以后，好像长出了一种名叫坚强的硬壳。
那段时间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医院的走廊可真长啊，椅子也冷冰冰的，空等时的每一秒钟，都叫人打心底绝望。
好在田影的状态还不错，很快就达到手术的指标了。
手术、化疗，照顾癌症病人是很累的事，但好在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田影出院那天，蒋随站在肿瘤科的走廊里，红着眼睛跟乔满说他很感谢这里，但他真的不想再来了。
“好，那我们就再也不来了。”
可是大三的那个冬天，他们还是回来了。
田影的癌症复发了。
比上次严重，时日无多，手术也没有意义了。
田影反而不像上次那样动不动抹眼泪，而是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说笑笑。
乔满和蒋随又开始坐在医院科室门外的走廊里等待，像高三时那样，等待妈妈在治疗之后能变得好一点。
但好像情况越来越糟。
田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再次掉光，脸颊像枯萎的玫瑰花一样快速干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清醒也没有力气说话，连笑容都很难维持。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她的生命力在流逝，却谁也无法抓住她。
偶尔还是会有清醒的时候的，在乔满不知道第多少次抱着玫瑰来到病房门口时，她听到了田影的轻笑。
“可能这就是命吧，我明明已经在按时复查按时吃药了，忌口也忌得比一般人好，可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命。”
“你胡说什么，咱们好好治，肯定能治好的。”袁真哽咽道。
田影：“治不好了，王医生今天跟我说，我可能也就这个月了。”
“他胡说八道！我们换个医院……”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没别的心愿了，就希望自己走的那天，不要是什么节日，小随他喜欢过节，我要是死在哪个节日，那个节日就成了妈妈的忌日，他以后的每一年，就会少过一个节。”
“也不能死在元宵节，前后两三天都不能……至少要隔个四五天吧，有个时间的缓冲，省得影响满满过生日的心情。”
袁真似乎再也受不了这种临终遗愿，捂着嘴冲出了房间，迎面跟乔满遇上了。
“妈。”乔满叫她。
袁真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田影阿姨醒了，你去陪陪她吧。”
乔满乖乖点头，目送她离开后才抱着玫瑰进门。
“满满来了啊，”田影看到她很高兴，看到玫瑰花就更高兴了，“我就喜欢红玫瑰，热闹，红火，吉利。”
“这次的玫瑰很新鲜，所以我多买了一点。”乔满把花瓶里那些发蔫的花拔了，把刚买的换上去。
田影朝她伸出手，乔满立刻过去握住。
握住的瞬间，乔满愣了一下，不懂一个成年人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小，这么瘦，即便是握紧了，仍然感觉空荡荡的。
可明明在几年前，田影还是一个胖胖的人，整天嚷嚷着减肥，却总在深夜坚持不住，连乔满都偷偷陪她晚上十点吃过宵夜。
那个时候的她总喜欢用胖乎乎的手拉着乔满，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满满。
田影仿佛没有发现她的怔愣，笑呵呵道：“我最喜欢满满了。”
乔满回神，看着她枯瘦干瘪的手认真地说：“我也最喜欢田影阿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两个人的肩膀上，田影已经瘦得脱相的脸上透着几分慈悲，疲惫地和乔满说话。
她说，她其实不太想走，因为她一旦走了，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满满的人就少了一个。
她说，其实走了也好，走了就不疼了，也不用拖着所有人受累了。
她说，等她下葬以后，不要太常去墓地看她，就算到了忌日，学习或工作要忙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去扫墓，实在想她，就在忌日那天多吃点好吃的，但不必为她准备碗筷，只要在餐桌上摆一束玫瑰花就好。
24朵怎么样？听说24朵的花语是思念，你们摆了，我就知道你们想我了。
乔满倚着她硌人的肩膀，等她不说话了才低语：“阿姨你跟我说了这么
多，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
再后来，田影在正月初十那天去世。
如她所愿，她死的那天不是什么节日，不必担心蒋随从此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少一天的快乐，跟乔满的生日相差五天，就算先过她的忌日，也仍有五天的时间缓冲，不会影响乔满过生日的心情。
她走得那么精挑细选，袁真时常会红着眼眶说，那是疼他们呢。
陈颖还在厨房忙碌，时不时还要探出头来问他们喜欢的口味。
她笑盈盈的，看起来很好。
“满满，我真的很高兴。”蒋随反复地说着这句话。
乔满扬了扬唇角，想起田影去世之前的某一天。
那天的阳光很好，田影的精神也很好，还跟她说了很多话。
说到最后，她有些沉默的时候，乔满在她耳边低语：“阿姨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
“什么？”田影好奇地问。
乔满：“昨天蒋叔跟我聊天，问我要不要跟蒋随把关系确定一下。”
田影顿时急了：“什……什么？他跟你说这个干嘛，他不会想道德绑架你吧？！”
乔满失笑：“阿姨别急，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田影连忙打断，“我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但我希望你和小随能顺其自然，能在一起当然好，不能在一起也没办法，你不准为了让我放心的走，就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决定，不然我真是做鬼都不好意思去梦里见你妈……”
乔满坐起身，郑重地看着她：“我打算跟蒋随求婚了。”
田影愣住。
“在蒋叔跟我聊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所以我不是因为蒋叔，也不是因为您，才会做出这个决定。”乔满笑道。
她也想过先确定恋爱关系，等毕业以后再说订婚的事，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他们已经认识太久，对彼此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清楚，完全可以省略过程走向下一个阶段。
田影怔怔地看着她：“满满……”
“但不是现在，而是暑假，”乔满轻笑，“我最近突然觉得人的一生太过无常，生命漫长也短暂，我迫切地希望和他确定一些事，用一个新的开始，作为校园生活的结束。”
“……你真的想好了？”田影红着眼眶问。
乔满点头：“其实我也想现在就跟他说的，但您知道的，他那个人太敏感，心思也多，我怕现在跟他说这些，他会像您刚才那样想，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暑假比较合适。”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声，重新靠进田影怀里。
“阿姨，你一定要努力地活着，活到我求婚那天，活到我们订婚、结婚、生宝宝，只有要努力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见证我们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最后的最后，田影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但她还是在暑假和蒋随求婚了。
从疗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谢绝了陈颖的相送，乔满和蒋随拎着两个大饭盒，沉默地坐上了观光车。
他们自己的车就在疗养院大门外停着，从观光车下来后，便一起朝着自己的车走。
蒋随在静默许久后突然问：“小说里，陈阿姨的出场多吗？”
“只有几次，而且都在中后期。”乔满回答。
蒋随：“她每次出场的时候，开心吗？”
无人回答。
蒋随顿了顿，才发现乔满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地隔了三五米的距离。
“蒋随。”乔满郑重地叫了他一声。
看出她有事要说，蒋随正色：“嗯。”
“我打算把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有我们是穿越者的事，都告诉小顾和小白。”

第64章 神经和神棍只有一线之隔……
乔满平静地说出自己石破天惊的决定。
蒋随静默良久，问：“陈阿姨在小说里的结局不好？”
他太了解她了，仅凭她一句话就判断出了她要这么做的原因，乔满也没有否认。
蒋随轻呼一口气：“她怎么了？”
“乳腺癌，在手术的过程中去世了。”乔满回答。
果然。
蒋随今天一天情绪大起大伏，到了此刻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只是觉得这一切十分荒谬。
癌症。
又是癌症。
田影做错了什么，陈颖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小说世界，都对她们这么不公平？
乔满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迈着大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按着他的后颈稍稍用力。
蒋随顺从地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毛绒绒的头发蹭着乔满的脸颊，自以为平静的假象，被这一刻的亲昵彻底冲破。
“不要难过。”乔满安抚。
蒋随声音很低：“不是难过，我只是想不通……”
“还记得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完成的那些剧情吗？”乔满轻声问。
蒋随：“嗯。”
“故事的开始，是男配在便利商店对女主一见钟情，你在收到剧情提示以后，并没有在剧情要求的时间里赶到，但依然完成了剧情，而我的第一次任务，是在图书馆前和男主偶遇，我也同样错过了时间，后来是发短信把小顾叫来才完成的。”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蒋随直起身，茫然地和她对视。
“后巷被抢，原剧情里女配是受了伤的，但因为你提前换了那个黄毛的水果刀，我手上只是硌出一个红印，但剧情依然判定我成功了，还有之后的每一个剧情，其实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偏差，最终结果也和原小说有出入，但因为当下完成了该有的动作和台词，全都判定成功。”
“满满……”
乔满语气沉静：“既然我们可以糊弄剧情，那陈阿姨为什么不可以呢？”
“你的意思是？”起风了，蒋随的嗓子发干，“我们可以改变她的结局？”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乔满实事求是，没有为了安慰他就许下什么承诺。
蒋随定定看着她，眼圈越来越红。
“……你不会要在这里哭吧？”乔满神色无奈，手抬了抬又放下，“我没带纸巾，不能帮你擦眼泪。”
蒋随鼻尖红红的，却还在嘴硬：“我不哭，我有这么好的满满大王，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哭？”
乔满白了他一眼：“先回家吧，冷死了。”
一听她说冷，蒋随立刻就要把外套脱给她。
乔满深吸一口气，拦住他：“去、开、车！”
“啊……哦哦。”
蒋随赶紧把车开过来，停稳后又急匆匆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车门。
“大王请上车。”他欠嗖嗖道。
乔满看着他还有些泛红的眼睛，蹙眉：“你能开吗？不行的话就叫代驾吧。”
她其实更想开车，只可惜女配家境贫寒，连吃饭都困难，根本没钱考驾照。
她要是开了，那就是无证驾驶。
“我能开。”蒋随说。
乔满还是不太信任他。
蒋随又道：“你在车上呢。”
乔满听出他未竟的话意，顿了顿还是上车了。
回去的路上，为了避免蒋随分心，两人没有再讨论陈颖的事。
等一回到家里，蒋随立刻问：“你打算怎么帮陈颖阿姨？”
乔满：“光靠我们两个肯定不行，我们需要帮手。”
蒋随瞬间明白过来：“小顾？”
乔满：“也只有他了。”
她也好，蒋随也好，在法律层面跟陈颖就是两个陌生人。
而有些事，只有陈颖的直系亲属才能做到。
陈颖的父母年纪大了，人又在外地，远水解不了近渴，顾成海又不一定配合……好吧，就算没有这些阻碍因素，他们也只会找小顾。
乔满和蒋随只会信任顾寒天。
听到乔满的回答，蒋随皱了皱眉：“所以你才打算把我们是穿越者的事告诉小顾？”
“你觉得不行？”乔满听出他的不认同。
蒋随：“太冒险了，我们就不能稍微退一步，想个别的办法让他配合吗？毕竟这是救他的妈妈，他没道理会拒绝我们。”
“正是因为涉及他妈妈，如果我们不百分百坦诚的话，就算他把我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亲生母亲冒险。”乔满解释。
蒋随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小顾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这段时间不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不对劲，只是尊重朋友才没有追问调查，甚至偶尔还会配合。
可事情一旦涉及自己的母亲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时日无多的母亲。
当然，他们也可以再编一个故事骗小顾，但只要是编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有破绽，小顾一旦察觉，那不管他们之后再如何找补，也很难再取信于他。
所以要想得到他百分百的信任和配合，就只有坦诚这一条路可走。
蒋随静默良久，问：“小顾现在知道陈颖阿姨生病的事吗？”
“不知道，但也快了。”乔满回答。
蒋随又一次陷入沉默。
陈颖阿姨和妈妈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当然想救她，可暴露穿越者身份这件事，还是太冒险了。
不是谁都能在知道世界的本质以后坦然接受的，万一小顾因此崩溃，又或者觉得他们彻底疯了，从此和他们断交，那他们之后的剧情还怎么走？
他当然想救陈颖，发了疯一样想救。
可剧情一旦崩溃，现实世界里的父母怎么办？爸爸已经失去了妈妈，难道还要让他在这个年纪再失去唯一的儿子？
就算不考虑父母，单说满满……满满。
上次的剧情只是晚了两天，他们就发生了车祸，如果后续的剧情彻底崩溃，又会有多少人身意外在等着他们？
他可以不顾自己，但满满呢？
蒋随思绪乱糟糟的，整个人仿佛都被切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叫嚣‘救救她’，‘救救妈妈’，一半在拼命地拉着他，让他做决定之前先想想满满和另一个世界的爸妈。
就在他快要被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撕成两半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乔满平静的声音，一秒钟安抚了他所有情绪，“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朋友，相信他有接受这一切的能力。”
蒋随有些无奈：“他连模型比赛没拿到名次都会崩溃，我怎么相信他？”
“他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乔满帮顾寒天说话。
蒋随反问：“哪里不一样？”
乔满静默片刻，道：“我把所有工作都丢给他，他也没有生气。”
蒋随：“……”
乔满：“我迟到早退，把自己的错误说成是他的，他被心机老头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也没有伤心。”
蒋随：“……”
乔满：“今天去疗养院之前，我让他绕路一个小时来接我，他也来了。”
蒋随：“……”
“可见他的抗压能力，的确比以前强了不少。”乔满冷静总结。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漫长的沉默之后，蒋随艰难开口：“你这段时间一直奴役他，就是为了判断他的抗压能力？”
“不好说，毕竟我是真的不想上班。”乔满过分坦诚。
蒋随：“……”
乔满为自己辩解：“去了深海我才发现，上班和创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想到心机老头用很少的钱买断我很多的时间，我就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带薪上厕所了。”
蒋随：“……你以前给爸当秘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家的产业，赚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心机老头的钱又不会给我。”立场不同，乔满拒绝对比。
蒋随：“……”
这倒也是。
“反正不管怎么说，小顾现在很耐造，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小顾，等他彻底接受了，再告诉他陈颖阿姨生病的事，不要所有事一股脑地说，否则就是神仙也受不了。”
蒋随看着乔满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突然问：“你今天第一次见到陈颖阿姨。”
“对。”乔满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蒋随：“但救她的事，你提前很久就开始考虑了。”
乔满摇了摇头：“也没有提前很久，毕竟她在文里的出场不多，我就算记性好，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个角色，真正想起有关她的剧情也就是这几天。”
当时顾成海找她问小顾的近况，她出去时听到他接疗养院的电话，这才想起小顾的妈妈好像生了病。
蒋随定定看了她很久，道：“所以你在不知道陈颖阿姨和妈妈长得一样时，就决定要救她了。”
“是啊。”
蒋随：“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乔满奇怪地看他一眼，“那是小顾的妈妈。”
那是他们朋友的妈妈。
蒋随不说话了。
“我没打算瞒着你，也不是自作主张，只是在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没必要说太多，”乔满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解释，“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也知道你不管怎么纠结，最后肯定还是选择救陈颖阿姨，哪怕她和妈妈长得不一样……”
乔满的话没说完，蒋随就已经将她按进怀里。
乔满的鼻尖撞在他柔软的衣料上，轻轻挣扎两下就反手抱住了他。
“你说的对，就算我有很多顾虑，最后还是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因为那是我们朋友的妈妈。”蒋随温声道。
因为对彼此太了解，所以经常会省略掉沟通这个步骤，外人看来的一方独断专行，实际上却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乔满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我还没有切蛋糕。”
蒋随笑了一声，突然把她打横抱起。
乔满双脚腾空，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
“你干什么？”她震惊地问。
蒋随一脸无辜：“还能干什么，切蛋糕喽！”
客厅里的电子蜡烛已经被乔满关了小一半，剩下的那些已经构建不出什么氛围感了，蒋随还是一股脑地抱到餐桌旁，又把灯给关了。
电子烛光闪动，小小的蛋糕上还留着卡片插过的痕迹。
蒋随跑去厨房拿刀，回来时一脸严肃：“大王，不好了。”
乔满眼皮一跳：“怎么了？”
“我们家进贼了。”蒋随说。
乔满一惊，刚想说报警，下一秒对上了他的视线。
乔满：“……”
很好，他又要开始犯贱了。
果然，乔满没接话，也拦不住蒋随的发挥：“我扔在垃圾袋里的木雕不见了，你说这个贼是什么意思，那么多好东西不偷，怎么偏偏要偷木雕呢？”
乔满不接招，从桌子上捡起之前送给蒋随的心愿卡，直接撕成两半。
蒋随连忙从她手里抢回去：“你干什么？”
“心愿已兑现，卡片当然要作废，”乔满抬眸，“还是说心愿作废，卡片你留着许别的愿望？”
蒋随想了想：“许别的愿也行……”
乔满当即要去拿胶带。
“不许不许，”蒋随笑着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什么愿望都比不上满满大王。”
“放开。”乔满还要去拿胶带。
蒋随好声好气：“我都说不要别的愿望了。”
乔满这次却不是为了粘愿望卡：“我要把你的嘴封上，你太烦人了。”
蒋随笑意更深，又哄了几句，总算是把她哄回餐桌了。
切了蛋糕，两人凑在一起，头抵着头吃了几口，生日就算是过完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震天响的烟花秀总算结束了，空气灰蒙蒙的，整个城市都好像陷入了迷雾之中。
卧室里，蒋随关了灯，从背后抱住乔满，挺直的鼻梁贴在她的后颈上，呼吸轻盈喷洒。
“满满。”
“嗯？”
“除夕那天我给你的礼物卡，你好像还没用。”
“嗯。”
“今天的生日愿望也没告诉我。”
“嗯。”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蒋随铺垫了一堆，还是问了出来。
他自认也送过许多丑礼物，但今天那个木雕，确实是丑出了他的底线，就算乔满人好，偷偷给捡走了，他还是觉得亏欠。
卧室里很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乔满在沉默了很久后，说：“我的心愿和想要的礼物是同一个，现在愿望已经实现了，礼物卡可以作废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半晌，乔满感觉到来自自己后衣领的潮湿。
“……哭了？”
蒋随不说话。
乔满翻个身面朝他：“真哭了？”
“当然没有。”蒋随声音懒懒的，透着一点不明显的鼻音。
乔满无言许久，将他的脸按进自己的怀里。
“哭吧。”
她一声令下，蒋随彻底变成哭包，一边哽咽一边说：“满满，谢谢你爱我。”
“应该的。”乔满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五分钟后，蒋随在哽咽。
十分钟后，蒋随还在哽咽。
乔满今天往返疗养院两次，坐车坐了将近五个小时，早就困得不行了。
眼看着蒋随感性大爆发，越哭越投入，她静默片刻，手直接伸进他的裤子。
哭腔顿时变了个调，又爽又疼。
乔满抽回手：“行了，自己去浴室解决吧，解决完赶紧睡觉。”
“……你能不能别总用这招，我正感动呢。”蒋随那点感动被她破坏个干净。
乔满冷笑一声：“不能，赶紧去。”
“我不，”蒋随把她的手拉回来，“我要在床上，我要你帮我。”
乔满：“……”
行，也是恃宠生上娇了。
为了能早点睡觉，乔满勉为其难帮了他一把。
元宵节过完，还有周六周日两天可以休息，乔满和蒋随在家反复讨论，终于确定了跟顾寒天和白星雨沟通的方案。
周一的上午，万里晴空。
乔满出现在顾寒天的办公桌前。
顾寒天头也不抬：“给我吧。”
“什么？”乔满不解。
顾寒天：“你的工作，不是要摸鱼？”
“……顾寒天，我很失望。”
顾寒天顿了顿，抬头和她对视。
“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乔满皱着眉头，表示痛心。
顾寒天：“……不然呢？”
乔满无视他的反问：“我现在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不是为了把我的工作交给你做。”
顾寒天：“什么事？”
二十分钟后，他和乔满出现在深海园区外的一间咖啡厅里。
“……你说的别的事，就是拉着我一起摸鱼？”顾寒天一言难尽。
乔满看向他。
顾寒天略微正色，等她的解释。
乔满：“你喝什么？”
顾寒天：“……拿铁。”
乔满点了单，等服务员离开后重新和顾寒天对视：“我今天找你出来，确实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在你听来可能很疯狂，但我保证百分之一百是真的。”
顾寒天见她说得严肃，渐渐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等小白来了再说。”
顾寒天：“小……星雨也要来？”
话音刚落，咖啡厅门口的风铃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顾寒天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白星雨从外面进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蒋随。
“乔满！寒天！”白星雨快乐地打招呼，她身后的蒋随也点头示意。
顾寒天笑了，起身去接自己的女朋友。
白星雨在顾寒天身边坐下，蒋随则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和乔满在一起。
白星雨要来菜单，一边点东西一边问：“蒋随说你们找我有重要的事，所以是什么重要的事啊，不会就是叫我来喝咖啡吃蛋糕吧？”
“不是。”乔满否认，并把刚才对顾寒天说过的话，重新对她说了一遍。
白星雨一脸懵懂：“听不懂，到底什么事啊？”
乔满看向蒋随，蒋随唇角噙着笑，无声地点了点头。
接收到蒋随的鼓励，乔满重新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二十分钟后，这里会有一场瓢泼大雨。”
顾寒天抬头看向她。
白星雨也有点傻了。
“不止是下大雨，还会刮大风，看到咖啡厅外面那些遮阳伞了吗？”乔满问。
白星雨立刻往外看。
最近天气好，咖啡厅在外面也摆了桌椅，每张桌子上方都会有一把大的遮阳伞，像个小亭子一样牢牢把桌子护着。
“大风会把其中一把伞掀翻，伞会滚过前面的石墩子，直接飞到马路上去，一个短发店员会跑过去捡。”乔满继续道。
服务员把蛋糕送了过来，白星雨默默拉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乔满，你又犯病了？”
“你不信？”乔满反问。
白星雨无语：“我当然不信了！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天气预报吗？晴天，大晴天！怎么可能突然刮风又下雨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乔满平静道。
白星雨扯了一下唇角：“行，拭目以待，要是没发生你说的那些，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跟你去医院。”乔满接话。
白星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傻还是聪明了。”
说她聪明吧，她神神叨叨的，非说大晴天会刮风下雨，说她不聪明吧，都学会抢答了。
不管怎么说，她愿意去医院就行。
白星雨决定陪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咖啡厅里的客人来来走走，唯有他们靠窗的这一桌一动不动。
白星雨连蛋糕都顾不上吃，死死盯着窗外，顾寒天的视线从乔满和蒋随脸上扫过，眉头越皱越深。
手机上的倒计时彻底归零，白星雨蹭地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她激动地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拳头，颇为得意地看着乔满，“愿赌服输，你现在就跟我……”
一句话没说完，窗外突然暗了下来。
轰隆隆的雷声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传来，白星雨懵懵地扭头，恰好看到一滴水落在地上。
接着就是成千上万的水，大雨来得猝不及防，外面小广场上刚才还悠哉悠哉的人群，这一会儿作鸟兽散，急匆匆地各自找地方避雨。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越来越阴沉，明明是上午，却给人一种傍晚的错觉。
井盖口在拼命吞咽来自天上的河流，地面仍然积起一个指节厚的水，更多的雨落下时，在水面叮咚叮咚地敲起音符。
然后就起风了。
咖啡厅外的遮阳伞被刮得左摇右摆，咖啡厅的员工们连忙跑出去，转眼就被雨水打湿了全身。
在大雨之中，他们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还在努力收伞，可即便动作已经很快了，还是有一把伞被风掀翻了，滚过圆乎乎的石墩子，朝着大马路飞去。
乔满说的一切，全部实现。
顾寒天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攥紧，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星雨还在愣神，直到咖啡厅的短发员工冲到马路上捡伞，她才呆滞地看向乔满。
“你……”白星雨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就失去了声音。
乔满平静地看着她：“是的，我都知道。”
白星雨还在发愣，顾寒天死死盯着乔满，手背上青筋暴起。
蒋随的唇角依然上扬，只是毫无笑意的眼睛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窗外狂风暴雨，窗内气氛凝固。
在一片莫名的严肃里，白星雨僵硬地站起来，绕到乔满面前沉默地握住她的手。
“你平时都在哪个APP看天气预报？”她真诚发问。
乔满：“……”

第65章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过于安静的咖啡厅里，白星雨崭新的大脑独自发光：“我一直觉得我手机自带的APP不准，早就想卸载了，正好这次卸载了用你那款。”
蒋随有点看不下去了：“手机APP能预报天气，但不能预报遮阳伞被吹走吧？”
白星雨信誓旦旦：“你不懂，他们这种学霸是可以的，什么风力阻力乱七八糟的放在一起，一算就知道能不能把伞掀翻了，这就是数学的魅力  。”
蒋随深吸一口气：“数学能算出是哪个员工去捡伞？”
“是哦！就算可以算出遮阳伞会被刮飞，也算不出哪个员工去捡伞吧！”白星雨醍醐灌顶，再次看向乔满时，突然崇拜地睁大了眼睛。
以乔满对她的了解，这是又想拐了。
果然。
白星雨再次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学的算卦？竟然连这个都能算出来，真是太神了。”
“星雨，”顾寒天叫她，“回来。”
“不要，我还在问……”
“星雨。”顾寒天加重了语气。
自从在一起，他还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
白星雨愣了愣，总算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回到他旁边坐下了。
“不是算卦，也不是特异功能，是因为这件事和你们有关，我才印象深刻。”乔满看着顾寒天的眼睛，“确切来说，凡是和你们有关的事，我基本都知道。”
顾寒天不语，只是静静和她对视。
白星雨忍不住问：“什么叫和我们有关的事？”
乔满错开顾寒天的视线，抬眸看向她：“你六岁认识小顾，八岁的时候掉进枯井，是他想办法把你救上去，又把你背回了家，你那天郑重决定长大后要跟他结婚，但第二天因为他把苹果分给别的女生，又生气地撤回了这个决定。”
白星雨听她说前面的事时，还在嘿嘿嘿傻乐，越往后听表情越僵硬，等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吓到了。
白星雨：“你、你怎么知道……”
想跟顾寒天结婚，是她在日记里都没敢写出来的秘密，乔满为什么知道？
看到她怔愣的表情，乔满有些心软，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不仅知道你们的过去，还知道你们的未来，知道你们一个月后私奔，又因为家族危机回来，知道你们会一起打败女配，夺回顾家的产业，也知道你们今年暑假……”
最后一句话涉及惊喜和礼物，乔满急刹车，又继续说起别的。
“今天也是，如果不是剧情出现偏差，你们十分钟前应该在咖啡厅外，小白提了分手，小顾纠缠，然后倾盆大雨，遮阳伞被刮翻后撞向小白，小顾将小白拉过去护住，遮阳伞就飞向了……”
“你说的剧情是什么东西？女配又是什么东西？”顾寒天突然打断。
乔满静了一秒，道：“就是字面意思，你看过穿书类型的小说吗？”
这里的一切都和现实世界高度一致，文娱方面也是。
穿书小说也好，穿书影视剧也好，都是很常见的东西，就算顾寒天和白星雨不怎么看，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她在这个时候提到穿书小说，顾寒天瞳孔倏然收紧。
他知道乔满和蒋随不对劲，也知道他们身上肯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当看到乔满准确预测出天灾和意外，他想过乔满是不是觉醒了什么预知能力，又或者是在平行时空有过一模一样的经历。
他甚至想过，乔满是从未来回来的人，所以才能准确说出没发生过的一切。
可他自认已经想了很多种离奇的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答案远比他想的还要离奇。
乔满看顾寒天的神情，知道他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但还是进一步挑明：“这个世界是一本名叫《竹马绕青梅》的小说，你和小白是小说里的男女主，我之所以知道你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是因为我读过这本书。”
轰隆隆。
明明大雨已经渐渐停下，天边却仍然传来雷声。
咖啡厅里没有开空调，空气闷得厉害。
一直没有说话的蒋随突然拿起水壶，给乔满倒了杯水。
轻微的响动拉回了所有人出走的神经，顾寒天审视对面的两个人。
趁乔满在喝水，蒋随主动承担起解释的责任：“去年七月初，我们穿进了这本小说里，成了小说里的男配和女配，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奇怪表演，其实就是我们在走剧情。”
“走什么剧情？”顾寒天声音有些哑。
蒋随：“男女配在书里的剧情，就像在拍戏，镜头外我们做自己，但镜头一开机，我们就要背台词演戏。”
顾寒天的喉结滚动一下：“为什么要走剧情？是有什么奖励吗？”
乔满放下水杯，坦诚回答：“只有把所有剧情都走完，我们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回到我们的家人朋友身边。”
“谁告诉你走完剧情就能回去的？”顾寒天又问。
乔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次有我们相关的剧情出现，我们的脑海里就会提前十分钟出现剧情提示，包括动作、台词、场景，而第一次剧情提示出现前，有一段开场白。”
开场白的内容是什么，相信不用她说，他也猜到了。
顾寒天眉头紧皱，放在桌上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攥拳，显然还在处理过于庞杂的信息。
乔满很聪明，没有一上来就亮出穿越者的身份，而是先给他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再将一切娓娓道来，根本不给他不信的机会。
所以他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
所以他和星雨是小说里的男女主？
太荒唐了，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可他又直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乔满和蒋随也没必要骗他，不是吗？
雨彻底停了，阳光刺破乌云，整个世界重新明亮起来。
咖啡厅的店员们狼狈地从外面走进来，有说有笑地向更衣室，原本宁静的氛围被打破个彻底。
落地窗前的餐桌上依然沉默，乔满见顾寒天迟迟不语，正要再说点什么时，白星雨突然笑了一声。
桌上另外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只是笑了一下，就冷了脸：“这太可笑了乔满，你真是病得不轻。”
乔满眉头轻蹙：“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
“我当然不信！”
白星雨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退了一截，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其他客人已经趁天晴赶紧走了，店员们也都去了更衣室，偌大的一间咖啡厅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我当然不信，”白星雨呼吸急促，“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现在告诉我，我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我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剧情设定……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乔满。”
说着话，她突然和乔满对视了。
白星雨的心脏本来被愤怒填满，可只一瞬间，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不见。
心脏空落落的，像被吹饱又放气的气球，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好，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你……”
白星雨说到一半突然停下，看了眼蒋随，又重新与乔满对视，“你们，就是为了走剧情、为了回到所谓的现实世界，才故意接近我和寒天？”
蒋随皱了皱眉：“其实我们……”
“我不要你回答，”白星雨打断他的话，执拗地看着乔满，“我要你说。”
乔满沉默几秒，斟酌道：“一开始，我们的确是为了走剧情才刻意接近你和小顾。”
白星雨的眼圈瞬间红了，失望地看了乔满一眼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小白！”蒋随下意识要追，却被乔满拉住了。
顾寒天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二人一眼：“我相信你们没有撒谎，但你们说的这些，确实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和星雨都需要时间消化。”
说罢，就直接去追白星雨了。
刚才还有四个人的咖啡厅，顿时只剩下乔满和蒋随两个人。
蒋随有点无奈：“刚才小白问你的时候，你应该委婉一点的。”
“都决定要坦白了，当然要全部实话实说。”乔满认真道。
蒋随：“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
乔满平静地看向他。
“……觉得你真的很棒，以后你就不是满满大王了，是棒棒大王。”蒋随的话急转直下。
乔满这才放过他。
蒋随松了口气，又问：“我们是不是被他们单方面绝交了？”
如果是的话，那情况可能会有点糟糕。
乔满倒没有那么悲观：“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等他们冷静下来，应该就会联系我们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蒋随问。
乔满想了一下：“你回家，我上班。”
“……还上班？”蒋随惊讶。
乔满：“嗯，小顾这两天应该不乐意帮我打卡了，我迟到早退的话会被扣工资，还会被骂。”
蒋随：“……”
很好，绝交的弊端已经开始出现。
乔满也意识到了，突然叹了声气。
蒋随最见不得大王叹气，赶紧安慰：“没事的，我们对朋友有点儿信心，说不定他们今晚就想通了呢？”
乔满依然情绪不高。
蒋随换个角度夸夸：“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连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刮风这种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简直是太厉害了，也是多亏了你优秀的记忆力，他们虽然不接受，但也没产生质疑。”
“不是我记忆力好，而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在研究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的办法，所以但凡是涉及闹矛盾跟和好的剧情，就多看了几遍。”乔满神色恹恹。
原文里，男主在保护完女主后，两个人就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话，最后不仅没分手，还解开了所有的误会。
不过这段剧情对她来说没什么参考性，反而让她因为看了太多遍，记住了一些无聊的内容。
但也幸亏她记住了一些无聊的内容，今天才能这么顺利地坦白自己和蒋随的身份。
乔满看一眼时间，自己已经出来快一个小时了。
“走吧，送我去深海园区。”乔满说着就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蒋随没有跟来。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四目相对，蒋随突然翘起了唇角。
已经知
道他要说什么的乔满：“……滚。”
虽然知道现在的气氛不对，但蒋随凑过去：“你说的那段时间，是我们分居的那段时间啊？”
乔满推开他的脸：“你想多了。”
蒋随又凑过来：“所以你看小说，是为了找跟我破镜重圆的办法？”
乔满再次推开他：“都说你想多了。”
蒋随锲而不舍地凑近：“现在想想，这本书的名字就叫《竹马绕青梅》，太有针对性了，你看的其他小说也是这种吗？《竹马爱青梅》？《青梅爱竹马》？《竹竹和梅梅》？”
乔满懒得跟他废话，扭头就往外走。
蒋随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情好了一秒，一秒之后又开始为眼下的困境犯愁。
乔满回了秘书处，顾寒天果然不在。
两个人的工作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她平静地处理、沟通、汇报，一直忙到将近一点才有空吃午饭。
下午的时候，顾寒天回来了。
秘书处其他人都去开会，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工位上。
乔满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来到顾寒天面前。
“什么事？”顾寒天神色淡淡。
乔满看不出他的情绪，顿了顿问：“小白怎么样了？”
“她回白家了，不肯见我。”顾寒天垂着眼眸道。
乔满：“……”
虽然看不出他的情绪，但猜到了。
嗯，不适合交流。
她果断回了自己的工位。
一整个下午，顾寒天都没有主动找她，就算有工作要合作，也是淡淡的，和对其他人没有不同。
秘书处总共就这么大，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们俩的不对劲，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用说，肯定是在没有他们两个的群里疯狂八卦。
乔满去茶水间的时候，李秘也跟了过去：“攀高枝失败了？”
“嗯。”乔满点头。
李秘：“……”
这么干脆吗？
乔满接了水，要离开时发现他还堵在路上。
“借过。”她平静道。
李秘盯着她看了半天，嘲讽：“没有了顾少爷撑腰，你以为你是谁？信不信实习报告上我随便写几句话，就让你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哦，所以呢？”乔满看向他，“我应该害怕吗？”
李秘眯起眼睛，刚朝她走了一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借过。”
李秘后背一僵，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少爷，您怎么来了？”
“接水，”顾寒天大步走到饮水机前，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抬眸看一眼乔满，“怎么还不回工位，深海给你发工资，就是让你在这里摸鱼的？”
李秘：“……”
这句话针对性太强了，不像在说乔满。
乔满拿着杯子走了，李秘也要跟着走，却被顾寒天叫住。
“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同事，我会亲自填写你的辞退书。”
顾寒天一如既往的直白，谁的面子也不给，李秘只能灰头土脸地点头。
顾寒天接完水，端着杯子往外走，刚出茶水间，就在门外遇到了乔满。
看来他刚才跟李秘说的话，全被她听到了。
乔满也没打算装傻，朝他点了点头道：“谢谢。”
顾寒天沉默地和她对视三秒，目露嘲讽：“不用谢，臭骗子。”
乔满：“……”
看来介意被骗的人不止小白一个。
乔满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气氛，但顾寒天完全不给她机会，直接收拾东西早退了。
实习以来，顾大少爷第一次早退。
早退多次的乔满默默目送他离开，又老老实实在公司待到下班时间才离开。
今天也是蒋随接她下班。
乔满一坐上副驾驶，蒋随就说：“我给小白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
“把你拉黑了吧。”乔满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
蒋随叹了声气：“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我们该怎么办，真的什么都不做，只等着他们自己想通？但有些事我们不主动解释，靠他们自己真的能想通吗？”
乔满还在盯着车窗外看。
蒋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
“好像又要下雨了。”乔满说。
“嗯，天气预报说两个小时后有大雨。”
蒋随帮她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出发了。
路上，蒋随又说起白星雨，说白星雨走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肯定特别伤心，他们要是什么都不做，恐怕真的会失去这个朋友。
乔满敷衍地应声。
蒋随又说起顾寒天，说他那个人看着大度，其实挺小心眼的，估计非常介意他们利用他的事，但就是装酷不说，他们最好找机会再跟他聊聊。
乔满又哦了一声。
蒋随还想再说什么，一扭头发现她还在盯着天空看。
他有点无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
“小顾很聪明，这个时候反而更想一个人静静。”乔满答非所问。
蒋随：“那小白呢？”
“你别管。”乔满只给他三个字。
回到家里，已经六点多了，蒋随惦记着小白和小顾，实在没心情做饭，于是提出去附近餐厅随便吃点。
乔满看看时间，说：“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吃吧。”
蒋随愣了愣：“现在？”
乔满：“对。”
蒋随看向窗外，刚才就有些昏暗的天空，此刻更是黑得仿佛夜晚已经来临。
一场大雨藏在乌云里，随时准备落下。
蒋随收回视线，问：“去哪？我陪你。”
“不要，我自己去。”乔满拒绝。
如果她说不用，那可能是因为怕麻烦他，但如果是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
蒋随忧心忡忡：“你做什么去，是要去走剧情吗？一定要现在出去吗？能不能等雨停了，或者明天……”
“我半小时报一次平安。”乔满说。
蒋随无言半晌，知道她主意已定，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点头答应。
乔满拿了把伞，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叫车软件，等人走到楼下时，网约车也到了。
天空越来越阴沉，大朵大朵的乌云里，隐约有细细的闪电划过。
有了上午那次经验，现在街上的人基本都带着伞，但神色依然匆匆，似乎都想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到家。
乔满却离家越来越远。
大雨将至，蒋随大概真的很担心她，还没到约定好的报平安时间，他就发来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蒋随：在哪？
乔满：车上。
蒋随：不信，拍照。
乔满拍了一张车窗的照片发给他。
蒋随：没看到你人，是不是之前存的图？
乔满：……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蒋随：不管，你发自拍，要剪刀手。
乔满觉得他很无聊，但为了安他的心，还是敷衍地拍了张剪刀手照片发过去。
蒋随安分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蒋随：在哪？
乔满：……车上。
蒋随：不信，拍照。
很好，鬼打墙了。
乔满又拍一张发给他。
蒋随：怎么还是剪刀手，你用之前的敷衍我？
乔满：之前的早就发你了，这是新的。
蒋随：不信  ，这次拍wink。
乔满：……你有病啊。
蒋随：不拍的话，我就默认你被绑架了。
蒋随：我要出去找你了，冒着雨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乔满嘴角抽了抽。
一分钟后，她发了张wink照片给他。
蒋随再次消停。
但这次只消停了几分钟。
蒋随：在哪？
乔满：闭嘴。
蒋随：……
知道已经快把人惹毛了，蒋随没再纠缠，默默把新鲜出炉的两张自拍存到手机里。
存图的时候，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看到‘冒着雨大声呼喊你的名字’这句，唇角忍不住挂起一点笑意。
初中那会儿，他经常逃课去网吧，又一次被学校通报后，乔满朝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两边的爸爸妈妈都觉得乔满不会再理他了，但他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人哄好了。
没别的，就是那天恰好下了一场大雨，他站在乔满窗下的花园里，一边淋雨一边道歉，乔满看到他的可怜样子，自然而然就心软了。
当然，他后来再也没逃课去网吧就是了。
那时候的他觉得苦肉计很好用，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丢脸跟好笑，估计满满也是怕他再干这种事，才赶紧发张照片来息事宁人。
她应该也觉得这种行为很蠢吧。
晚上七点半，大雨如约而至。
网约车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别墅前，乔满撑着伞下车，给蒋随又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后，深吸一口气把伞放到路边。
大雨瞬间把她淋成落汤鸡。
乔满抖了一下，学着记忆里蒋随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抬起两只手做个喇叭，气沉丹田——
“小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66章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
“小白你开门啊，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的确存了利用的心思，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早把你当朋友了啊小白！你开门放我进去好不好，你让我跟你当面说啊小白！”
“小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快出来啊，我知道你在家，小白！小白！小白！”
雨好大，风好冷。
乔满都喊累了，别墅的大门依然紧闭。
她沉默几秒，呸了一口雨水，正要去伞下给顾寒天发消息问问小白是不是真的在家时，别墅的铁栅栏大门的缝隙里，一道粉色身影朝这边冲来。
乔满精神一震，又呸了一口雨水。
白星雨气急败坏地拉开栅栏门时，乔满恰好又又呸了一下。
……时机太巧，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白星雨猛地停步，撑着伞不可置信地看她：“你呸我？”
“……误会，都是误会。”乔满说着，又呸了一下。
雨太大了，一张嘴就容易灌嘴里，刚才光顾着喊话也没注意到，现在注意到了，很难不呸。
见白星雨还在愣神，乔满上前一步。
白星雨立刻警惕后退：“你想干什么？”
乔满呸了一下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星雨：“……”
天已经完全黑了，纵有路灯照明，但门口依然昏暗。
乔满身上的白裙子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中长的卷发也被雨水坠成了直的，雨水顺着头发吧嗒吧嗒往下滴。
白星雨无言几秒，突然怒了：“你不仅呸我，你还吓我！”
午夜凶满顿了顿：“我什么时候……”
“还有，你来我家干嘛？你冲我家喊什么？你是不是以为用点苦肉计，我就会原谅你了？”白星雨冷笑，“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你这个欺骗感情的渣女！”
反应不对。
记得那时候蒋随这么做，她立刻原谅他了。
为什么小白没有？
乔满使用过度的聪明大脑又一次开始运转，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通。
“……你又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没想好事，白星雨又开始警惕了。
乔满回神，对上白星雨的视线后，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来了，就算小白没有立刻原谅她，她也该重视这次见面。
“我在想怎么跟你解释。”
白星雨：“你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就算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是会选择骗我，因为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你现在来道歉，也只是为了让我配合你走那什么该死的剧情！”
她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已经是嚷嚷了。
白家的保姆偷偷躲在门缝后看，随时准备着叫保安。
白星雨嚷完，心里一阵畅快，对上乔满的视线后，才下意识的有点后怕。
这下不光是保姆怕乔满打她了。
她自己也怕。
喧哗的雨声，过于沉默的两个人。
白星雨心里越来越紧张，看到乔满几次动了动唇都没说话，忍不住问一句：“你、你想说什么？”
乔满：“对不起。”
白星雨愣住了。
“是我平时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觉得我来找你道歉，只是为了让你配合走剧情，”乔满垂眼，雨水顺着浓密的睫毛汇聚成一小股溪流，“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的。”
说完，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把雨伞捡起来，沉重地离开。
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乔满的背影飘摇凄凉，仿佛随时要被黑夜吞没。
“……你给我回来！”
十分钟后，白星雨抱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一边听里面的水声一边骂骂咧咧。
“幸亏我爸妈今天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和保姆阿姨，不然我还得跟他们解释，为什么我会认识一个疯子。”
浴室里水声很大，不知道乔满能不能听到她说话。
白星雨加大声量：“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代表原谅你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是怕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会连累我罢了，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原谅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乔满在浴室里说了一句话。
白星雨没听清，立刻贴到门上：“你说什么？”
乔满的声音大了点：“沐浴乳没了。”
白星雨：“洗手台下面那个柜子里有。”
浴室里又没音了。
白星雨继续输出：“凭什么你说利用我就利用我，想跟我和好就跟我和好，我的心已经冷了，冷死了！就算你再来一万次苦肉计，我也会无动于衷……”
“浴巾在哪？”
白星雨：“毛巾架上，那条粉色的是刚洗的。”
“好。”
白星雨：“……”
她刚才说到哪了？
对，无动于衷。
“我现在就是一个天塌下来都无动于衷的人，任凭你如何哀求如何后悔，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你在这件事上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失去我这个朋友。”
门打开一条缝，乔满的手伸了出来：“睡衣。”
“你怎么洗这么快？没泡澡吗？”白星雨板着脸把睡衣递给她。
乔满没有再关门，一条小缝直接连接了卧室和浴室。
“没有，就简单冲了一下。”乔满说。
白星雨皱眉：“这样不行，寒气出不来，感冒怎么办？”
“你不是叫阿姨煮姜汤可乐了吗？”乔满反问。
白星雨愣了愣：“你知道？”
“嗯，刚才听到了。”
乔满说着，已经穿好睡衣出来了。
四目相对，白星雨顿时怒了：“你怎么能不吹头发！”
乔满：“浴室没有吹风机。”
白星雨：“……”
差点忘了，她的吹风机不在浴室里。
白星雨赶紧把她推到梳妆台前坐下，插上电吹风就开始干活儿。
乔满本来想说她自己就可以的，但见白星雨气势汹汹的，只好让她吹了。
五分钟后，漂亮的卷发回来了。
乔满不吝夸奖：“吹得真好。”
“那是，我可是专业的。”白星雨得意。
两人在镜子里再次对视，白星雨表情僵了僵，立刻板
起脸。
空气一秒凝滞，下一秒又被来送姜汤可乐的阿姨打破。
房间里交织的护肤品香味被辛辣的姜味压制，乔满和白星雨一人捧一碗姜汤慢慢喝，谁也没有说话。
叮咚，乔满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蒋随发来的消息。
蒋随：还不回来？
乔满：在小白家。
蒋随：……懂了，今晚我独守空房。
乔满的唇角扬起一点弧度。
“你在跟谁聊天？”白星雨不悦。
乔满抬头看向她：“蒋随。”
“哈，另一个穿越者哦，”白星雨阴阳怪气，“话说你们是到了这个世界才接头成功，还是以前就认识……”
“他是我前夫。”
白星雨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前夫吗？”乔满问。
白星雨脱口而出：“我才不想知道。”
“哦。”乔满低头喝姜汤。
白星雨：“……”
乔满继续低头喝姜汤。
白星雨：“……”
乔满的姜汤很快只剩个底儿，被烫得红红的嘴唇轻呼一口气。
“那个……”
“你得先听我解释。”
“成交！”
白星雨拖着椅子来到她面前：“解释吧。”
乔满：“我知道，你真正介意的不是我和蒋随利用你走剧情，而是利用你却不告诉你，把你蒙在鼓里。”
白星雨冷哼一声。
“但你想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我和蒋随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和盘托出？”乔满娓娓道来。
白星雨拒绝她的诱哄：“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不说？”
“说了啊。”
白星雨瞪眼：“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上午。”乔满一脸正直。
白星雨：“……”
好气，竟然无法反驳。
“一开始，确实是我和蒋随别有用心，但人是感情动物，相处得越久，感情就越深，”乔满看着她的眼睛，“我和蒋随到底是单纯地把你们当做攻略对象，还是真心在和你们做朋友，相信你一定能分辨得出来。”
白星雨双手抱臂：“不好意思，我分辨不出来。”
“真的分辨不出来？”乔满凑近了些。
她漂亮的脸蛋突然在眼前放大，白星雨失语一秒，嫌弃地往后挪了挪：“你跟我使美人计有用吗？”
乔满抿了抿唇，坐好：“小白，在我心里，你勇敢、善良、直率，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就算没有走剧情这件事，我也愿意和你交朋友。”
“……花言巧语也没用，你都从哪学的这些昏招？”白星雨努力不让唇角上扬。
乔满：“你怎么这么难哄。”
“是你太敷衍了好吗？”白星雨冷笑。
乔满眉头轻蹙，似乎真的挺苦恼的。
房间里静了片刻，保姆阿姨过来收碗，白星雨站了起来，转身到床上趴下。
乔满仍然坐在桌边，心不在焉地思考怎么哄人才不算敷衍。
没等她想出办法，床上的白星雨突然闷闷道：“我就是想不通，我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小说里的铅字。”
乔满回神：“你在意这个？”
白星雨抬头：“我不该在意吗？踏踏实实地生活了二十年，突然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我的家人朋友、我经历的一切，甚至我喜欢的人，都是剧情早就设定好的，我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文字里……”
“不是一举一动，”乔满纠正，“剧情写出来的可能只有你完整人生的十万分之一，甚至更少。”
小说里只写必要情节，还讲究轻重取舍，会花三千字写一个瞬间，也会用‘十年后’三个字，直接略过她一半的人生。
“有什么区别？还不一样是被剧情控制的一生？”白星雨反问。
乔满想了想，道：“小说原本的剧情里，你和我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彼此讨厌，一直讨厌到大结局，但我们现在穿着睡衣，坐在同一个房间里聊天。”
“所以呢？”白星雨皱眉。
“所以你早就脱离剧情的控制了。”
白星雨怔怔看向她。
乔满：“你过去的人生被剧情控制多少次、有多少事不是出于真心，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判断，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本书的时间线只到今年的暑假，也就是说你只要再等四个月左右，就可以彻底自由。”
“……你和蒋随四个月后就走了？”白星雨下意识问。
乔满跟她说这些，是为了告诉她，她即将彻底摆脱剧情的控制，却没想到她更在意的竟然是自己和蒋随什么时候走。
心脏好像中了一把小箭，不疼，但很酸。
乔满勉强扬起唇角：“如果顺利的话。”
白星雨的眼圈红了：“走走走，赶紧走，刚好我也不想跟骗子做朋友。”
乔满低头缓了缓情绪，又平静地去她旁边躺下。
“喂，谁让你躺下的？你去睡客房。”白星雨推她。
乔满：“不想知道我跟蒋随为什么离婚了？”
白星雨：“……”
十秒钟后，卧室里的灯关了，两个女孩子并排躺好，盖着同一张被子。
“他真是你前夫？”白星雨开始八卦。
乔满：“是。”
“你们二十岁就结婚……不对，二十岁就离婚了？”白星雨惊讶。
乔满：“我们俩真实年龄27了，只是到了这个世界才变成20岁的样子。”
白星雨：“……”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还没来得及震惊他们竟然比自己大那么多，乔满就开始讲她和蒋随以前的事，白星雨立刻全神贯注。
乔满虽然有很多好朋友，却从未跟谁细说过自己和蒋随的事，最多是朋友问起，她简单聊两句。
像这样从三岁认识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离婚，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手机时不时会震动一下，可能是乱七八糟的推送，也可能是谁发来了消息。
乔满都没有理，只是对过去的一切娓娓道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重新经历一遍人生。
当她提到分开的那一年的时光，说到自己独自一人去了非洲看动物，旁边的白星雨突然抽泣一声。
乔满：“哭了？”
白星雨没说话。
黑暗中，乔满凑得更近了点：“真哭了？”
“……没有，你好烦。”白星雨推开她的脸。
乔满失笑：“有这么感人吗？”
“一点都不感人，”白星雨鼻音有点重，“我就是觉得你们挺蠢的，明明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却谁都不长嘴，好好一段婚姻愣是被你们折腾没了。”
乔满看着天花板，却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她小声道：“别人不懂，你应该懂的呀。”
白星雨静了几秒，问：“你们现在还有误会吗？”
“没有了，都说清楚了。”乔满回答。
白星雨揉了揉眼睛：“那就好。”
夜已经深了，白星雨很快睡去，四仰八叉地枕着玩偶。
乔满却没什么睡意，满脑子都是自己和蒋随的这些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他们已经是奔三的人了，在经历了结婚又离婚后，竟然还能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乔满翻个身，更睡不着了，索性打开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和蒋随的聊天页，往上滑几下，能看到自己的两张自拍。
不用说，蒋随肯定偷偷保存了。
平心而论，蒋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再多的优点，也掩盖不了他痴汉的本质。
幸亏长得还算不错，偶尔猥琐一下还能接受，要是稍微丑点……
乔满试图想象一下他丑兮兮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到。
手机上的时间跳动一下，12点整了。
乔满正要退出聊天框，不小心按到键盘，输入框里顿时多了一个句号。
她垂着眼把句号删掉，正准备开飞行模式睡觉，蒋随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蒋随：怎么还不睡。
乔满：……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蒋随：你刚才显示正在输入。
乔满：“……”
那个句号从出现到消失，也就几秒钟的事，他却能精准捕捉。
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直盯着聊天页面看！
乔满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打字：你是不是闲的？
蒋随：独守空床，睡不着嘛，就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乔满：聊天记录有什么好看的？
蒋随发来一张截图，是他们此刻的聊天页面。
蒋随：你看到了什么？
乔满：我应该看到什么？
蒋随：当然是你对我满满的爱啊！棒棒大王，你这个时间还要找我聊天，真是爱惨我了。
乔满：“……”
刚才和小白聊天时生出的那点温情，已经被某人冲击得差不多了，乔满面无表情，本来想立刻睡觉的，但看到对方正在输入，还是没忍住等了几秒。
几秒后，蒋随：睡不着的话，就出来找我吧。
乔满愣了愣：“你在哪？”
蒋随：白家大门外。
刚下过大雨的京市，空气湿冷湿冷的。
蒋随收起手机，搓了搓泛红的手，眉眼含笑地看向白家紧闭的大门。
不多会儿，门就开了一条小缝。
蒋随单手插兜，笑盈盈站在车边：“啊，抓到一个小偷。”
乔满在门口探头观察一圈，这才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神经病啊，你来这里干嘛？”
“担心你被小白撵出来啊。”蒋随见她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衣，就解开了大衣的扣子，示意她快点过来。
乔满横了他一眼，不愿意过去。
蒋随笑着朝她走去，拉开大衣将她裹进怀里。
他的体温瞬间把乔满包围，被寒意浸透的身体重新复苏。
舒服了，不犟了，乔满默默抱住他的腰。
“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蒋随：“知道你在小白家后，就直接过来了。”
乔满皱眉：“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要是没看到我发消息，你不会要待到天亮吧？”
“当然不会，那也太蠢了。”蒋随立刻反驳。
她不怎么认床，偶尔运气不好，失眠的极限是凌晨两点，他最多等到凌晨两点，如果还没收到她消息，就直接打道回府。
听到他的反驳，乔满冷哼一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热腾腾的心跳。
蒋随把她裹得更紧了一点：“哄好了吗？”
“差不多。”
蒋随眉头轻挑：“差不多的意思是？”
“为了面子考虑，她可能还要傲娇两天。”乔满理性分析。
蒋随失笑：“所以你要跟我回家吗？”
“不了，我今晚跟小白睡。”乔满拒绝。
“那我可一个人回去咯？”
听到他慢悠悠的声音，乔满仰头看他。
蒋随配合地低头，四目相对，对方的瞳孔里映着彼此的脸。
“我想接个吻再走。”蒋随说。
乔满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亲密无间。
蒋随笑笑，俯身亲回来。
相比以前的那些亲密接触，这个吻太纯情太寡淡，却是他们第一次在大马路上接吻，新奇感足以压过所有情绪。
一吻结束，蒋随感慨：“做没素质情侣的感觉太好了，我以后要一直没素质。”
乔满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一是因为好好的气氛全被他毁了，二是为了阻止他变得没素质。
蒋随见过老婆，跟老婆接过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乔满轻手轻脚地回到白星雨的卧室，摸着黑回到床上。
“唔……”白星雨翻个身，含糊地问，“去厕所了？”
“……嗯。”
白星雨又没动静了。
乔满悬着的心放下，默默盖好了被子。
前一晚熬夜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迟到了。
乔满冲出白家家门的时候，白星雨急急地追上来：“别以为我昨晚收留你一夜就是原谅你了，我那只是好心而已，至于要不要原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你要考虑多久？”乔满问。
白星雨想说一个月，对上她的视线后改口：“……三天。”
“行，三天后我来找你。”乔满立刻道。
“别来了，你又没驾照，每次来都要打车，”白星雨皱眉，“正好那天开学，我去找你吧。”
乔满笑了一声，折回去抱抱她，这才扭头往外跑。
白星雨在原地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脸颊刷的红了。
“都跟你说美人计没用了，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事！”
可惜乔满已经跑远，听不到她的怒斥了。
白星雨说要考虑三天，三天后就真的去找乔满了，结果刚到她家楼下，就遇到了顾寒天。
两人好几天没见，白星雨看到他后愣了一下，还是朝他走去：“你、你怎么也来了？”
顾寒天仿佛没看出她的拘谨，温声道：“来找他们算账。”
楼上，蒋随突然打了个喷嚏。
乔满扫了他一眼：“把衣服穿上。”
“不穿，我要给你看腹肌。”蒋随绷紧小腹往她面前凑。
“没有哪个正常人展示腹肌的时候，是内裤也不穿的，”乔满放下书，尽可能心平气和，“滚远点，你那玩意快甩我脸上了。”

第67章 没有接吻，角度问题
四百平精装修三面朝阳的大平层，又一次迎来了尊贵的客人们。
男主人衣冠楚楚，温柔贤惠地给客人们倒了茶。
“我不要茶，我要雪碧。”白星雨提要求。
蒋随假笑：“有的喝就不错了。”
“你这个态度？”白星雨不可思议，“你确定要这个态度？”
蒋随继续假笑：“对啊，怎样？”
“你……你……”
白星雨嘴笨，‘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只好大叫一声：“乔满！”
“去给她拿雪碧。”乔满指使。
蒋随撇撇嘴，扭头去了厨房。
白星雨舒服了，等蒋随把雪碧送到面前，立刻冲他挑衅一笑。
蒋随眉头轻挑，慵懒地到乔满身旁坐下。
顾寒天的视线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乔满脸上：“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这句话很有歧义，但鉴于说话的人是处。男……
乔满保持镇定。
蒋随保持镇定。
“不方便的话，我们改天再来。”顾寒天说着，就要起身。
乔满：“方便，坐下。”
顾寒天的屁股都抬起来了，闻言看向蒋随。
蒋随扯了一下唇角：“方便，非常方便。”
衣服都穿好了，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寒天这才重新落座。
空气有一秒钟的安静。
白星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过于严肃的气氛不太适应。
如果大家都不想先说话，那她来做这个打破沉默的人好了。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那个……”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顾寒天问。
白星雨一秒闭嘴，扭头看向乔满。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回自己的世界，那老老实实走剧情就好了，为什么要冒着剧情被打乱的风险，把这个世界的本质告诉我们？”顾寒天直直和乔满对视，在她即将开口时主动说，“是因为接下来的剧情里，我和星雨会有什么危险吗？”
和白星雨不同，尽管乔满已经承认，一开始的接近是故意为之，他仍旧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友情。
因为没必要，不是吗？
哪怕是朋友，涉及到逼不得已的苦衷，乔满和蒋随也没必要告诉他们所谓的真相，能在走之前留张纸条解释一下，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他们还是说了，说明在这个世界里，未来一定是发生了某些事，让他们没办法放任不管，甚至还需要他和星雨的高度配合。
这件事一定和他们有关，才会让乔满和蒋随冒着再也回不了家的风险坦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寒天声音沉沉，心脏也无限下坠。
白星雨抿了一下发干的唇，眼巴巴地看着乔满。
乔满这几天没去找顾寒天，就是因为知道他能自己想到这个层面。
此刻听到他的问题，她没有再隐瞒：“陈颖阿姨生病了。”
顾寒天一愣。
白星雨也睁大了眼睛。
“乳腺癌，半个月后她会在手术台上去世……”
乔满的话还没说完，顾寒天已经冲了出去。
“寒天！”
白星雨急切地叫了他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蒋随看向乔满，乔满点了点头，他便也跟了出去。
蒋随出门时，只有白星雨一人在等电梯，顾寒天已经不见踪影。
“他人呢？”蒋随问。
白星雨着急：“电梯太慢，他从安全通道跑了，我追不上，只能继续等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就叮咚一声开了，两人立刻进电梯。
蒋随住在高层，安全通道有一定的长度，顾寒天跑得又急，等到车边的时候，拉车门的手都在颤抖。
蒋随及时出现，按住了他的手腕：“去副驾驶，我开车。”
顾
寒天脸色冷凝：“我自己可……”
“你不可以，”蒋随一脸平静，“阿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你也不想在路上出事吧？”
两个人对视半晌，最终还是顾寒天妥协了。
三人上了车，顾寒天主动要导航。
“不用，我知道怎么走。”蒋随说着，启动了车辆。
去疗养院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等到疗养院大门口时，陈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顾寒天一下车就朝她跑了过去，陈颖也立刻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突然来了？”她摸摸他的脸，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寒天定定看了她很久，眼圈突然红了：“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吧。”蒋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顾寒天身后。
陈颖这才看到他和他旁边的白星雨。
“阿姨。”白星雨主动打招呼，似乎也在忍着什么情绪。
虽然担心儿子，但陈颖还是朝二人笑笑：“小随和星雨也来了啊。”
蒋随看着她客气的笑容，唇角也扬了起来：“走吧，先回家。”
“对，先回家。”陈颖立刻看向顾寒天，“儿子，我们回家吧。”
“嗯。”
顾寒天挽上她的胳膊，陈颖安慰地拍拍他，一边往观光车走，一边温声问他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
白星雨乖乖跟在后面，走了两步才发现蒋随还停在原地。
她顿了一下，主动折回来：“愣着干什么，该走了。”
蒋随回神：“啊，对，走吧。”
陈颖和顾寒天已经在车上了，蒋随和白星雨立刻跑了过去。
观光车上，陈颖没再问顾寒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用力握着他的手，蒋随和白星雨坐在后排，静静地看着前面相依的母子。
一路沉默进了家门。
房门刚一关上，顾寒天立刻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颖被他问得一愣，很快又笑了：“我什么时候生病了？你听谁……”
“乳腺癌，对吗？”顾寒天打断她。
陈颖眼底闪过一丝怔愣，唇角的笑也变得勉强。
顾寒天的眼圈更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颖还在挣扎：“我、我没有，你是不是听谁胡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顾寒天终于爆发。
蒋随立刻拦在陈颖身前：“顾寒天你好好说话，阿姨是不想让你担心才瞒着你，她不欠你的。”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掺和！”情绪濒临崩溃，顾寒天口不择言。
“寒天，”陈颖蹙眉，“不可以这么跟朋友说话。”
顾寒天说完就后悔了，此刻被陈颖训了也没有反驳，只是脸色难看得厉害。
陈颖歉意地看着蒋随：“小随对不起，寒天他说话太伤人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事的阿姨，是我不对在先，我的确不该掺和，”蒋随温声安抚完陈颖，再看向顾寒天时，眼神里多了一分严肃，“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在发泄情绪前，记住你母亲是个病人，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顾寒天双手死死攥拳，静默半晌后突然转身上楼。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陈颖叹了声气，对蒋随和白星雨歉意道：“我得去看看他。”
“没事阿姨，你去吧。”白星雨忙道，“我们这就走了。”
“现在就走？”陈颖惊讶。
白星雨点头：“对，学校那边还有事，我们要赶紧过去。”
明知道她说的是托词，但陈颖现在整颗心都在顾寒天身上，闻言也只能表示抱歉：“对不起，是阿姨招待不周，等周末你们都来，阿姨给你们做大餐。”
“不用了阿姨，你赶紧去陪寒天吧。”白星雨忙道。
陈颖点了点头，又一次看向蒋随。
蒋随下意识翘起唇角。
“小随别生气，等他冷静下来，我让他亲自去找你道歉。”陈颖温柔道。
蒋随笑笑：“真的没生气。”
三人又说了几句，白星雨就赶紧拉着蒋随离开了。
出客厅门的时候，蒋随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陈颖的身影恰好消失在楼梯后。
壁炉旁的那幅画上，玫瑰鲜艳火红。
在别墅里时，白星雨还叽叽喳喳的，一出来就瞬间安静了。
蒋随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就看到她突然蹲下，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
“小白。”蒋随唤了她一声。
白星雨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蹲着。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跟着蹲下：“好了，不哭了。”
白星雨吸了一下鼻子，哽咽着问：“这本小说，是你那个世界里的人写的吗？”
“是。”
白星雨：“那你回去之后，记得帮我打他一顿，顺便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恶毒，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陈颖阿姨生病。”
蒋随有一瞬间走神：“大概就是因为她太好了吧。”
“嗯？”白星雨迷茫抬头，眼睛里还含着泪，鼻尖也红红的。
蒋随勉强扬了一下唇角：“越好的事物，摧毁起来越有悲剧的美感，不是吗？”
“是什么是，什么狗屁道理，好人就该长命百岁！”白星雨怒道。
蒋随失笑：“对，好人就该长命百岁。”
白星雨抽泣一声，胡乱揉了揉眼睛：“你和乔满把穿越的事告诉我们，就是因为陈颖阿姨？”
“嗯。”
“那你们有救她的办法吗？”
蒋随：“目前有一个想法，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好，不管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配合的。”白星雨郑重道。
蒋随笑笑：“好。”
见她的情绪稳定点了，蒋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起上了观光车。
观光车慢悠悠行驶，离大门口越来越近，白星雨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刚才是不是把寒天的车钥匙留别墅里了？”
蒋随：“嗯。”
“……那我们怎么回去？”白星雨皱眉。
疗养院在半岛上，位置相当偏僻，估计很难打到车。
蒋随刚才把钥匙留下的时候没想太多，被她一提醒才想起他们俩没车的话回不去。
白星雨看他不说话，不由得叹了声气：“叫人来接得等好久，我们还是回阿姨那里拿钥匙吧。”
“不用。”蒋随说。
白
星雨困惑抬头：“嗯？”
“有人来接我们了。”蒋随示意。
白星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道清丽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观光车很快在大门口停下，白星雨和蒋随一起朝乔满走去。
乔满体贴地忽略了白星雨红红的眼睛，只是递给她一杯还温热的奶茶。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白星雨有点鼻音。
乔满：“你们出门之后。”
她不太放心，就跟过来了。
白星雨吸了一下鼻子：“真是多此一举，陈阿姨现在可没时间招待你。”
“没想让她招待我，我来接你们回家。”乔满说。
白星雨对上她的视线，突然嘴一撇。
“走吧，司机等很久了。”乔满打断施法。
白星雨一愣：“司机？”
她的身体歪斜六十度，才发现不远处停了辆出租车。
“……你打出租车来接我们？”白星雨无语。
乔满：“我没驾照。”
白星雨：“……”
行吧，好歹也是来接了。
陈颖的病情一曝光，谁都没有了去学校的心情，白星雨索性给自己和乔满他们请了一个月的假。
出租车在小区里停下，乔满下车后，征求白星雨的意见：“你是回自己家，还是回我们家？”
白星雨抿了抿唇：“我想回自己家。”
今天的事，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乔满尊重她的意见。
蒋随：“那你晚上过来吃饭。”
“好。”白星雨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白星雨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又叫住她：“乔满！”
乔满和蒋随一同停下，回头看向她。
“我想和你聊聊。”白星雨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蒋随。
蒋随笑笑：“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聊。”
白星雨点了点头，等蒋随走远后，才磨磨蹭蹭地挪步到乔满面前。
“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她小声问。
乔满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蒋随为了救陈阿姨，连穿越的秘密都告诉我们了，我不仅不感谢，还和你们发脾气，给你们甩脸色，我太不懂事了。”白星雨说着，眼圈又红了。
乔满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你那个时候又不知道阿姨生病的事，会生气也很正常，再说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们了？”
白星雨摇了摇头：“我刚才在出租车上仔细想了想，我脑子笨，能力也差，就算医院方面有点资源，对顾家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毕竟只要他们想，就可以找到最顶尖的医生做手术，所以穿越的事，你们完全可以只告诉寒天一个人。”
她越说越悲伤，“你们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冒着巨大的风险告诉我真相，我还这么对你们……”
眼看她快哭出来了，乔满失笑：“小白同学，谁说我们只是为了照顾你的心情，才把真相告诉你的？我们明明是需要你的帮助，才什么都跟你说。”
“但我帮不上忙。”白星哽咽。
乔满浅笑：“你当然帮得上忙，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真的吗？”白星雨不太相信。
乔满不紧不慢地引导：“情绪对癌症患者的影响很大，那么我们四个里，谁能让陈颖阿姨天天保持好心情呢？”
白星雨：“……我？”
乔满反问：“那不然是我？”
“不可能，”白星雨摆摆手，“你不给人添堵就不错了。”
乔满笑了：“所以啊，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白星雨用力点头：“好，我懂了，我明天就搬去疗养院，保证让陈阿姨天天笑得合不上嘴。”
“……你悠着点，她是个病人。”
可惜白星雨已经变成斗志昂扬的小孔雀，完全听不进任何话了。
乔满看着她气势汹汹地离开，叹了声气回到家里。
蒋随正在厨房炖汤，听到动静赶紧出来了：“安慰好小朋友了？”
“嗯，你做的什么？”乔满问。
蒋随：“炖个牛骨汤，晚上煮面吃。”
乔满点点头。
聊了两句，确定白星雨心情已经好转，蒋随就回厨房了。
锅里的牛骨已经焯过水，蒋随重新按下炖煮键，正准备去冰箱拿点桂皮八角，乔满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蒋随顿了一下，笑：“怎么了？”
“安慰完小朋友，该安慰大朋友了。”乔满贴在他身上说。
蒋随无奈：“我不需要安慰。”
“嗯。”
一分钟后。
蒋随：“我有点羡慕小顾。”
乔满：“嗯。”
蒋随：“我也想跟妈妈撒娇。”
乔满静了几秒，把他翻过来，蒋随笑盈盈的，没有要哭的意思。
“你可以跟老婆撒娇。”乔满认真道。
蒋随扬起的唇角顿时放下，有些可怜地将脸埋进她的肩颈。
牛肉汤炖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好，蒋随准备好面条和配菜，正准备下锅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立刻探头，示意正在看电视的乔满不要动：“我去开。”
乔满答应一声，继续看电视。
房门开了又关，她还在盯着电视看：“是小白来了吗？”
“是，”蒋随回答，“还有小顾。”
乔满顿了顿，一回头果然看到了顾寒天。
面条暂时是下不成了，蒋随把火关掉，回来时顺手给白星雨带了一瓶雪碧。
“谢谢。”白星雨赶紧接过。
短短几个小时，四人再次聚首，气氛比起之前凝滞了不少。
会谈正式开始前，顾寒天抿着唇看向蒋随：“对不起。”
“你当时那样，是人之常情，没必要道歉。”蒋随大度表示谅解。
白星雨凑到乔满耳边：“寒天跟阿姨发脾气，蒋随说了他两句，他凶蒋随了。”
乔满立刻对顾寒天发难：“你怎么能欺负蒋随。”
“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蒋随都原谅他了。”白星雨不满。
乔满：“那是蒋随大度，不代表他没有错。”
“的确是我错了，”顾寒天看向蒋随，“我再次向你道歉。”
“我再次原谅你。”蒋随配合。
然后两人和白星雨一起看向乔满。
乔满沉默几秒，不悦：“看什么看，就我一个坏人？”
白星雨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觉得这个时候不该笑，赶紧捂住嘴。
不管怎么说，气氛因为她一声笑缓解不少。
顾寒天也松了口气，但眉眼依然沉重：“我妈真的会死在手术台上？”
“原剧情里是这样。”乔满说。
顾寒天立刻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如果剧情改变了呢？”
“那就不一定了。”
顾寒天：“你有办法？”
乔满点了点头：“我和蒋随，之前做到过。”
“但不确定这次有没有效果。”蒋随说完，觉得太丧气，又补充一句，“但我相信是可以的。”
顾寒天点了点头，静了片刻才道：“你们的办法，应该是正常人很难理解的那种吧？如果正常跟我提起，我会百分百拒绝，所以你们才表明穿越者的身份。”
和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心。
乔满欣赏地看着他：“没错。”
“风险很大？”顾寒天问。
乔满：“没办法判断，因为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挽救的余地。”
顾寒天陷入沉默。
乔满知道，涉及母亲的生命安全，他肯定要思考很久，于是示意蒋随继续做饭。
现在？蒋随用口型问。
乔满面露疑惑，不然呢？他们今晚肯定是要探讨到深夜的，不吃饱怎么动脑子。
蒋随懂了，当即进了厨房，白星雨见状也跟了过去。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办法是什么，但顾寒天已经开始犹豫和纠结，等到终于下定决心时，那三个已经吃完饭了。
“给你留了一团面条，生的，”蒋随解释，“你要是饿的话，我现在去给你下。”
“不用，我不饿。”顾寒天眉头紧锁，似乎有话要说。
乔满三人重新回到沙发上。
“我决定相信你们。”顾寒天郑重道。
乔满点了点头：“不意外。”
“你刚才说你和蒋随改变过剧情，具体的事情是什么？”顾寒天问。
在讨论拯救妈妈的具体方案前，他需要多了解一些成功案例，才能在讨论过程中查漏补缺。
“还挺多的，”乔满想了想，随便提了一个，“还记得我送你的LU吗？”
顾寒天：“……嗯。”
“原剧情要我去专柜买了送你，我付钱的那一秒显示任务成功，然后我又把东西退了，给自己换了个墨镜。”
同一个礼物的来历，这是顾寒天听到的第三个版本，一时有些发愣。
蒋随接话：“刚开学的时候，小白吃醋买醉那晚，是乔满帮她换的衣服。”
“等等！”白星雨震惊，“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乔满接吻，不是我做梦啊？”
蒋随：“没有接吻。”
乔满：“角度问题。”
白星雨：“你们当时又唱又跳也是角度问题？”
蒋随：“……”
乔满：“……”
空气安静一秒，蒋随恢复淡定：“我们的藻井模型大赛，原文里是没有名次的，但剧情结束后我跟满满就去找他们了。”
“他找的主办方，我找顾成海。”乔满补充细节。
蒋随：“运动会，原文里是小白一个人被关洗手间，现实里却是她和满满一起。”
乔满：“学校后巷那次，按原剧情走的话是要受伤的，但我没有。”
蒋随：“还有刚开学那会儿，我们错过剧情又需要完成任务时，就发匿名短信给你……”
“所以那个发短信骂我的人是你们？”顾寒天突然抬头。
蒋随：“……”
乔满：“……”
糟糕，聊得太嗨，不该说的也说了。

第68章 新人演员就是容易出问题……
所有人同时沉默，勾起了白星雨的好奇心：“什么匿名短信？”
蒋随转移话题：“小顾饿了没有？”
“我找那个发短信的人找了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想到人就在我身边。”顾寒天冷笑。
转移话题失败。
白星雨看出氛围不对，凑到乔满耳边小小声：“什么匿名短信？”
乔满无语地看她一眼。
顾寒天捏了捏眉心：“你们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乔满和蒋随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提沉睡的丈夫那一趴。
顾寒天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但一连追问几遍，两人都咬死了说没有，他担心陈颖的病情，索性言归正传。
“你们刚才举的那些例子，都是在真正的剧情结束以后再做更改，而我妈的剧情是在手术台上去世，我们总不能在她去世以后再复活她吧？”顾寒天蹙眉问。
乔满：“有两个方案，一是在她做手术的过程中，我们抽出一分钟的时间，配合时间地点人物设备，把她去世的那段剧情演一遍，但现在的问题是，阿姨做手术的剧情里我和蒋随没有出场，也没有剧情提示可以判断是否成功，所以不知道光靠演戏，能不能骗过剧情，如果不能的话，那之后阿姨一样会有意外。”
“第二个方案呢？”顾寒天追问。
乔满：“第二个方案，就是严格按照原剧情走，让阿姨像原文里那样真的心跳骤停，只是这个骤停是我们人为制造，比起原文里的意外要可控……”
“不行，太危险了。”顾寒天立刻反对。
陈颖的手术本来就危险，再加上心跳骤停，恐怕她会撑不过去。
乔满：“所以第二个方案当备用计划，我们先按第一个方案走，原文里阿姨在心脏骤停前，会有一次血压不稳，如果在我们演完之后，血压不稳的情况没有出现，说明剧情已经改变，那就不用再实施第二套方案了。”
“为什么不干脆提前一天，或者换一批医生，”顾寒天再次提问，“改变了这些外在因素，加上我们提前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不比你那两个方案的生存率高？”
“对呀对呀，我们换医生呢？”白星雨忙道。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你们说的这些，我和满满都讨论过了，但最后还是觉得不行。”
“原文里的医生设备地点，都是顾家能找到的最顶级资源，如果这种情况下都会发生意外，那换了人只会更糟，而且一旦完全改变剧情，后续就会变得更不可控，反而是变动越小，成功的可能性就越高。”乔满继续解释。
顾寒天明白她的意思，可一旦决定用她的方案，就意味着只有到了陈颖濒死的那一刻，才确定能不能成功。
就像乔满说的，一旦失败，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一片安静中，乔满缓缓开口：“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如果我和蒋随没能按时完成剧情，就会发生各种意外？”
白星雨皱眉：“有生命危险吗？”
“之前没有，但最近就不好说了，上次有一个剧情耽误了两天，我和满满差点出车祸。”蒋随打起精神道。
白星雨面露忧虑，顾寒天则想的更多：“你们的剧情没有完成会受到惩罚，那我们呢？”
“你们因为受我和蒋随的影响，其实好几次都没按照剧情走，但根据我的观察，你们没有受过任何惩罚，”乔满不紧不慢地解释，“可能是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吧。”
因为是原住民，所以就算更改了剧情也不会被惩罚，某种角度上说要比乔满和蒋随这种外来者幸运。
那么他们都能做到的事，他应该很容易做到才对。
顾寒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时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乔满知道他不好受，起身走到他身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时间，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不用，”顾寒天的声音有些哑，“就按你说的办。”
乔满闻言，下意识看向蒋随，却看到他垂着眼眸正在走神。
事情就这么定了，白星雨默默坐在顾寒天身边，犹豫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顾寒天立刻反手将她抓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一下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乔满回了书房，开始回忆男主妈妈去世时的剧情细节，力求把所有内容都记起来。
蒋随则去了厨房，帮顾寒天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在这个灯光明亮空间宽敞的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互不打扰，却自有默契。
顾寒天是个很干脆的人，做了决定之后，就立刻开始筹备手术的事，乔满三人也一起帮忙，争取那天可以做到一比一还原。
每个人都很严肃，每个人都很努力，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却没想到他们把能做的都做了，陈颖却拒绝做手术。
四个人又回到了蒋随的房子里，顾寒天焦躁地走来走去。
“她说她太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只想体面地死去。”
“说什么我已经长大了，相信我就算没有妈妈，也可以过得很好，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肯接受术前评估，更不愿意配合治疗！”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顾寒天的眼圈已经红了。
白星雨把他拉到沙发前坐下，又给他递了一杯水。
“谢谢。”他哑着嗓子接过。
白星雨安抚地捏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乔满：“我也去劝了，可不管我怎么说，陈阿姨都不肯改变主意，最后还为了不听我唠叨假装睡觉。”
“原文里是怎么说服阿姨的？”蒋随问。
顾寒天立刻看向乔满。
乔满：“原文里她是自愿做的手术。”
顾寒天眉间褶皱更深了。
蒋随抓了抓头发，比顾寒天还焦虑：“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无意间改变了她的想法。”
他拼命思考，把自己和乔满走的每一个剧情都想了一遍，却还是找不出陈颖改变主意的契机。
正当他想得脑子都快要爆炸时，乔满突然开口：“我知道了。”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
“不是我和蒋随的剧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乔满直直看向顾寒天和白星雨。
白星雨一脸茫然：“我们？”
“对，你们，”乔满目光平静，娓娓道来，“原文里，女主在看到女配和男主一起去疗养院后，就和男主提了分手，结果因为飞来的大伞，患难之中见了真情，两人非但没分开，反而感情更深了，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
白星雨看了顾寒天一眼，和他一起点了点头。
“后续剧情是，男主不想再委屈女主，于是回到深海和顾成海大吵一架，气得顾成海打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关在家里囚禁起来，并扬言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乔满说到一半，抬眸看向顾寒天，“他被关起来的事很快传到陈颖耳中，陈颖没想到
顾成海会这么绝情，怕自己死后儿子会一无所有，于是下定决心做手术。”
但现在有了乔满和蒋随这两只蝴蝶，顾寒天和白星雨没有像原文里那样闹分手。
顾寒天心平气和，自然也不会去找亲爹对峙，相应的陈颖也没了非要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我还得去找我爸吵一架。”顾寒天得出结论。
乔满：“光吵还不行，还要让他把你关起来。”
保险起见，最好是完全复刻剧情。
“这个度要怎么把握？”顾寒天眉头紧皱，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乔满想了想，道：“我大概记得一些内容，等会儿写下来，我们研究一下台词。”
“好。”顾寒天点头。
白星雨提出疑问：“万一寒天被关起来后，陈阿姨还不愿意做手术怎么办？”
“所以要做两手准备。”乔满平静地看向蒋随。
蒋随顿了顿，迟疑：“我？”
“嗯，你。”乔满翘起唇角。
说干就干，兵分两路。
蒋随第三次来到陈颖住的地方。
房子还是那么大，装修精致，摆设也都很有品味，能看得出主人对这里的用心程度。
“我前天还跟满满说呢，让她周末带你来吃饭，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陈颖笑道。
白星雨举手：“阿姨，我也来了。”
“知道你来了，”陈颖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就知道跟寒天一起气我。”
白星雨皱眉：“那怎么能是气你呢，明明是你不听话，生病了也不肯看医生，我们才……”
“打住，不准再说了。”陈颖亲昵地捏住她的小嘴巴，一抬头发现蒋随在盯着自己看。
她顿感大事不妙，“你不会也是来劝我的吧？”
“是。”蒋随承认。
陈颖无奈：“我是个成年人，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你们这些小孩子能不能别操心了？”
蒋随笑笑：“好，不操心了。”
“不是……”白星雨震惊了，“你这么快就投降了？！”
“什么叫投降，我是你们的敌人吗？”陈颖捏捏她的脸。
白星雨捂脸：“陈阿姨！”
“给你做糖醋排骨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了。”陈颖温温柔柔地转移话题。
白星雨：“陈阿姨你……”
“我给阿姨打下手吧。”蒋随打断她。
陈颖开心了：“好呀，小随也会做饭？”
“嗯，会做一点。”蒋随给了白星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跟着陈颖进厨房了。
陈颖的厨房很大，站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蒋随看到案板上有肉没切完，就穿上围裙主动接手。
陈颖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笑道：“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高三的时候，之前也会做点简单的，后来专门在网上学了，就可以做比较复杂的菜式了。”蒋随解释。
陈颖惊讶：“高三？你还没成年吧，学业也重，怎么突然学做饭了？”
蒋随把切好的肉放到一边，一脸郑重道：“阿姨，对于学渣来说，学业永远不重。”
陈颖没养过学渣，有点茫然：“啊……”
蒋随笑了：“我妈妈那个时候生病，肠胃非常脆弱，吃不了正常的饭菜，所以我才学的。”
“这样啊，”陈颖见他要洗菜板，就往旁边挪了一步，“那她现在怎么样，还健康吗？”
蒋随：“她不在了。”
洗碗池里水声哗哗作响，陈颖没有听清他的话。
“什么？”
蒋随关了水，笑道：“她已经不在了。”
厨房里突然静了下来。
陈颖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蒋随却仍旧是笑盈盈的：“阿姨你知道吗，你和她长得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以为又看到了妈妈。”
“是、是吗？你之前都没有跟我说过……”
陈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他沁着笑意的眼睛有点心疼。
“她特别喜欢吃东西，但最后那段时间却什么也吃不了，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一米六七的身高，走的时候还不到七十斤。”
蒋随继续洗洗涮涮，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去，“她走了之后，我爸没有再恋爱，一心只想照顾好我，隔壁的叔叔阿姨经常叫我过去吃饭，把我当成自己家孩子疼，姥姥和姥爷也经常来看我，我的人生没有因为失去妈妈就变得不幸，可我还是……”
水龙头再次关上，他也没了声音。
陈颖拭去眼角的泪，勉强笑笑：“没关系，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蒋随垂着眼，额前的头发垂了下来。
陈颖怔怔看向他。
“怎么可能过得去呢，那是妈妈啊。”
蒋随笑笑，神情颇为无奈，“对她的思念不是每时每刻，却见缝插针在人生的每个阶段，第一天去大学报到的时候会想她，第一次学会一道新菜的时候会想她，有时候经过花店也会想她，不管生活多富足，家人朋友多爱我，她的位置空了就是空了，谁也填补不了。”
“小随……”
“阿姨，我知道现在的你和父母断了联系，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困在一段不喜欢的婚姻里，你觉得痛苦，痛苦到已经不想再活下去，可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为了小顾，再努力一次呢？”
蒋随和她对视，眼圈有点红，可唇角还挂着笑，“因为你如果走了，会有成千上万的难过瞬间，贯穿他一整个人生。”
陈颖匆匆转过身去，压抑地抽泣一声。
同一时间，深海财团的43楼安全通道里，乔满如临大敌。
“你准备好了吗？”她严肃地问。
顾寒天：“准备好了。”
“给你的台词，你都背完了？”乔满又问。
顾寒天点头：“倒背如流。”
“那我们走一遍戏。”乔满说着，就要念顾成海的台词。
顾寒天蹙眉：“没必要吧，又不是多难的事。”
“不是多难的事？”乔满眯起眼睛，“你哪来的自信，演戏是很难的。”
“没觉得多难，我现在就去。”顾寒天说干就干，直接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往外走。
乔满赶紧跟上：“记住了，我给你的台词只是靠记忆默写的，并不完全准确，如果你爸说了台本上没有的话，你就随机应变，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把你关起来。”
“嗯。”
乔满追不上了，当即抬高声音叮嘱：“记住保持情绪！”
“知道。”顾寒天头也不回。
他刚消失在拐角，李秘就突然冒了出来：“什么保持情绪？”
乔满一秒镇定，继续往前走：“什么保持情绪？”
“不是你刚才跟少爷说要保持情绪？”李秘跟上。
乔满：“我什么时候说过？”
李秘：“……要我调监控吗？”
乔满：“调吧。”
李秘：“……”
乔满：“……”
大眼瞪小眼。
顾寒天在顾成海办公室门前停步，从兜里掏出纸条再确认一遍台词，便一脸郑重地推门进去了。
顾成海正在打电话，听到门响抬头：“有事？”
顾寒天和他对视三秒，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顾成海：“？”
乔满还在跟李秘大眼瞪小眼，余光突然瞥见顾寒天风风火火的身影，她皱着眉头看向他：“你怎么……”
“事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顾寒天的眉头皱得比她还深。
乔满冷笑一声：“早就跟你说很难了，偏不信。”
“现在怎么办？”顾寒天问。
乔满也觉得有点难办，毕竟她是只念台词的AI型演员，没有什么演技方面的经验可以传授给他。
她倒是认识一个影帝，但影帝忙着劝导陈颖，也顾不上他们。
两人无言对视半晌，乔满提议：“要不你等会儿进去的时候，把他当成杀父仇人？”
顾寒天：“……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地回去了。
乔满忧心忡忡，一扭头对上一张大脸。
……竟然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忘了。
乔满思索三秒，正要解释刚才自己和顾寒天的对话，李秘就郑重地抬手制止。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也当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他游魂一样飘走了，一边飘一边在脑内循环四个大字。
杀父仇人！
怪不得父子关系那么差，怪不得顾寒天长得一点都不像顾成海，怪不得……
李秘很珍惜这份工作，决定将这个天大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乔满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飘走，确定附近无人后，就直接去了顾成海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隔音太好，她听不到里面进行得怎么样了，只能站在门外等结果。
门里，顾寒天气势汹汹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顾成海不悦：“干什么？”
“元宵节那天，是你让星雨去疗养院的？”
顾寒天念完没什么情绪的台词  ，发现自己也是有短板的，比如缺乏想象力。
明明在进门之前，就已经决定把亲爹想成杀父仇人，结果一见面就发现根本做不到。
顾成海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别演了！你让乔满挑拨我和星雨的事我都知道了！”顾寒天调动不了情绪，只好放大音量试图混过去，“你那点肮脏卑鄙的心思，能不能不要用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
顾成海拍桌：“放肆！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你自己敢做，还不许别人说？”
顾寒天试图冷笑，但最后只是用力哈了一声，“我告诉你顾成海，别再打我和星雨的主意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帮你促进白顾两家的合作，你要是逼得紧了，我会主动去找白叔，告诉他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星雨，你只是想利用她！”
“你混蛋！”顾成海倏地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我看你是跟白星雨混久了，也开始变得没规没矩了！行，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明着告诉你，白家那块地我要定了，但是白星雨这辈子都别想进顾家的门！”
他这段话可以说是很严重了，如果是以前的顾寒天，一定会轻易被他挑起怒火。
但。
问题就出在这个‘但’上。
但他背台词的时候，无意间把对手演员的也背了，这就导致顾成海在说话的时候，他不怎么关注内容，反而是研究起别的。
比如，他爸的台词抑扬顿挫，比他适合做演员。
再比如，他爸发火的时候脸会变红，乍一看像个番茄，恼得很了又有点发紫，从番茄变成了茄子，偏偏还戴了个绿色的领带。
有梗，让他看起来更新鲜。
顾寒天知道自己不应该，他甚至把所有悲伤的回忆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看着对面新鲜的茄子……
他没忍住，翘起了唇角。
“……你笑什么？”顾成海仿佛见鬼了。
顾寒天一秒放下唇角：“我没有。”
“你就是笑了！”顾成海大受刺激，“我都看见了，你觉得我很可笑吗？你才可笑！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
五分钟后，43楼安全通道。
“所以，你笑场了？”乔满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顾寒天第一次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对不起，我确实没忍住。”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个片段的成功做出努力吗？现在因为你笑那一下全毁了，你对得起谁？”乔满冷下脸。
顾寒天更抬不起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我笑了之后，确实激怒了他。”
乔满冷笑一声：“是，你是激怒了他，但激过火了。”
原文里不管是把他关起来还是扬言要剥夺继承权，都是为了吓唬这个唯一的儿子。
但顾成海被他气的，直接威胁变放弃了。
顾寒天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一时间低眉顺眼：“……道歉的事之后再说，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找补吧，实在不行我再去一趟？”
“你再去一趟，你亲爹就被气死了。”乔满白了他一眼。
顾寒天：“那现在该怎么办？”
乔满沉思片刻，叹气：“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顾寒天：“什么？”
乔满不语，掏出手机拨个号码出去。
手机响了两声，传出了陈颖的声音：“喂，满满。”
“阿姨不好了，顾总把寒天关起来了，还说要剥夺他的继承权。”乔满的AI演技驾轻就熟。
陈颖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度：“什么？！”
“顾总这次真是太过分了，叫了几个保镖强行带走寒天，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现在您还活着他就敢这么对寒天，您以后要是走了，寒天可怎么办啊。”乔满机械地叹了声气。
陈颖：“谁也别想动我的儿子！”
挂掉电话，乔满抬头：“搞定。”
顾寒天：“……”
就纯栽赃啊？

第69章 疯子四人组
陈颖气势汹汹地冲到公司，找顾成海吵了一架。
顾成海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捂着心口倒在了沙发上。
刚好进来倒茶的李秘忙冲到他面前：“顾总？顾总你没事吧顾总，我叫救护车！”
“不用叫，”在孩子们面前温柔贤淑的陈颖，此刻高贵又冷艳，“他最好是能被气死，他死了钱都是我儿子的。”
李秘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你……”顾成海更气了。
李秘忙安抚：“顾总……顾总你冷静！”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的话我就得给你便宜儿子当秘书了，他看起来不太喜欢我啊啊啊。
“我告诉你顾成海，两个小时内我要在疗养院见到我儿子，否则我就把我的股份全都低价卖给你的对手，让你这些年蝇营狗苟挣来的产业全都打水漂！”
陈颖说完，扬长而去。
顾成海猛地吸一口气，总算缓过来了，黑着脸怒骂：“你要见你儿子跟我说什么，我又没把他关起来！”
李秘：“……”
他说‘你儿子’。
他承认了！顾寒天果然不是他亲生儿子！
顾成海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一扭头就看到李秘一脸严肃。
“怎么了？”他没好气地问。
李秘猛地回神，憋了半晌含蓄道：“其实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
顾成海：“？”
陈颖进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关门，乔满和顾寒天躲在旁边的资料室里偷听了全程。
从门缝里瞄到陈颖离去时杀伐果断的背影，顾寒天心情复杂：“还没见过我妈这么凶的样子。”
“是吗？”乔满低喃。
顾寒天扭头：“所以栽赃有用，为什么还要我去演猴戏？”
“请尊重演员这个职业，”乔满扫了他一眼，“栽赃的风险很大，要不是你爸和陈颖阿姨都在气头上，两人早就发现破绽了，要想万无一失，剧情还是要亲自走。”
顾寒天抿唇点头。
两人静了半晌，顾寒天：“所以……我妈应该是燃起活下去的斗志了吧？”
“嗯，燃过头了。”
“我现在能去找她吗？”顾寒天又问。
乔满：“晚上吧，原文里顾成海就是晚上放你走的。”
顾寒天点了点头：“走吧。”
“去哪？”乔满不解。
“翘班，”顾寒天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都闹成这样了，还留下干什么。”
“也是。”乔满表示认同。
两人拉开房门出去，迎面遇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李秘。
三人相遇，李秘冷哼一声。
“又不是独一无二，凭什么恃宠而骄？等到被取而代之，迟早悔不当初。”
李秘说完，扬长而去。
乔满和顾寒天面面相觑。
半晌，乔满：“他什么意思，你爸有私生子？”
“绝对没有。”顾寒天否认。
顾成海虽然为人做事没什么下限，但从来不搞那些乱七八糟
的东西，这也是陈颖这么多年不跟他离婚的原因之一。
乔满问完也想起了，原文里顾成海确实没有私生子。
原文里没有，那现在肯定也不会有。
所以李秘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斟酌三秒，得出结论：“他可能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
“嗯。”
晚上去疗养院，而现在才中午十二点。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摸鱼，乔满跟顾寒天先去吃了午饭，又在附近找了一个环境还不错的五星级酒店，定了一间顶级套房。
顶级套房的服务就是好，一看是年轻男女办入住，立刻着人布置房间。
等他们进房间时，两米宽的大床上已经铺满了花瓣，两条毛巾被叠成交颈的天鹅，依偎着躺在花瓣上。
热辣又暧昧。
“准备好了吗？”顾寒天神情严肃。
乔满郑重点头：“嗯。”
两人同时拿出手机和刚刚在楼下买的文具，开始抄这几天落下的笔记。
虽然大学的学习任务不算重，平时完全不学，到期末背背重点也能考个六十分，但……
六十分是一些人的极限，却不是他们自定义的及格线。
就算人不在学校，学分也要修满。
铺满花瓣的大床被无视个彻底，两只天鹅还在倔强地交颈，看得人颈椎病都要犯了。
乔满和顾寒天时而讨论知识点，时而向蒋随和白星雨打探陈颖的情况，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顾寒天伸了伸懒腰，对写了七八页的笔记还算满意：“今天真充实。”
“确实。”乔满再次认同。
夜幕降临，漫春疗养院最大的别墅里，米饭刚蒸好的甜香味弥漫。
蒋随看一眼时间，道：“他们已经到疗养院大门口了。”
“那我现在上菜。”
今天佣人请假，陈颖要一个人去厨房，蒋随立刻起身要跟，却被她制止了，只好再次坐下。
“寒天没被顾伯伯关起来，那他们怎么现在才来。”白星雨小小声。
蒋随也放低声音：“可能是因为原剧情里就是晚上才来。”
白星雨点点头，又有点羡慕：“他们下午没上班，是不是出去玩了。”
蒋随想了一下：“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来看，大概率是找个地方自习这段时间错过的课程。”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午，不睡大觉不出去玩，却专门找个地方学习，这不纯变态吗？”白星雨无语。
蒋随表示认同。
饭菜被陈颖一道道端上桌，等全部准备妥当时，乔满和顾寒天也到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坐下吃饭，默契地没有提顾寒天被关起来的事，害得他准备了一路的台词都没说上。
饭吃到一半时，陈颖不经意间和蒋随对上视线，蒋随笑盈盈地向她点了一下头，她就突然生出了无限勇气。
“各位，”陈颖拿着果汁站起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陈颖笑了笑，大声道：“我决定做手术了！”
客厅里的安静还在持续，最后是乔满先拍了一下手，热闹的掌声便忽然响起。
白星雨开心和她碰杯：“阿姨你是最勇敢最棒的，我为你骄傲！”
“到时候可能要辛苦你们照顾一下我咯。”陈颖笑道。
白星雨立刻拍胸脯表示：“放心吧阿姨，绝对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阿姨加油。”乔满拉着蒋随起来。
陈颖：“谢谢，大家都加油。”
现在只有顾寒天没站起来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陈颖笑容不变：“不跟妈妈说两句吉祥话吗？”
顾寒天站了起来，和她对视良久后郑重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陈颖嗔怪地看他一眼：“呸呸呸，一个早就成熟的手术，能有什么事。”
顾寒天没有说话，白星雨也别开了脸。
一片安静中，乔满轻笑：“对，乳腺癌的治疗早就成熟了，肯定会没事的。”
“肯定会没事的！”蒋随接话。
白星雨也缓了过来，继续咋咋呼呼，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吃过晚饭，陈颖坚决要他们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则去了厨房洗碗。
如注的水流里，她戴着手套洗洗涮涮，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眷恋地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陈颖没有回头，只是笑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
“妈，谢谢你。”顾寒天声音闷闷的。
陈颖垂着眼洗碗：“谢什么，之前是妈妈不对，妈妈光想着自己了，没有想过你，你不怨妈妈就好。”
“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顾寒天说话时，鼻音有点重，“你是因为我爸把我关起来的事，才改变主意吗？”
陈颖关了水龙头，把手套也摘掉了：“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完全是。”
顾寒天乖乖放开她。
陈颖转过身，温柔地往外看：“妈妈就是突然意识到，哪怕我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哪怕我根本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可只要我还在，还站在这里，你的人生就不至于那么悲伤。”
顾寒天顿了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蒋随和白星雨正在为一包薯片打架，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乔满面无表情，拿着遥控器烦躁换台，看起来随时要用遥控器打人。
“去跟你的朋友们玩吧。”陈颖笑道。
顾寒天：“……现在不能去。”
陈颖：“为什么？”
刚问完，就看到乔满咚咚两捶，蒋随和白星雨捂着脑袋老实了。
顾寒天轻呼一口气：“可以去了。”
陈颖：“……”
说服陈颖是手术开始前最后一道工序，现在已经成功了，那在手术开始前，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阳历三月中旬，春天已经来了。
白家最新开业的高级医疗中心，因为离市区比较远，加上刚刚投入使用，病人相比其他医院要少很多，最顶层的两间手术室都是空置状态。
陈颖做完了术前准备，静静躺在病床上，顾寒天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和她聊天。
“星雨他们呢？”陈颖问。
顾寒天低声道：“星雨在跟工作人员一起检查设备，保证手术过程中不会有任何突发状况，乔满和蒋随在跟医生做术前谈话。”
“术前还有谈话？”陈颖不解。
顾寒天点了点头：“嗯，一些比较友好的交流。”
手术室旁边的休息室，原文里的顶级多学科团队全员到齐，还多了两位心外科的专家。
乔满坐在沙发上不动如钟，蒋随摘掉墨镜，对着众人友好一笑：“感谢各位专家百忙之中特意来京市为陈女士做手术，手术在即，就不浪费太多时间寒暄了。我们两个这次过来，是陈颖女士和顾寒天先生亲自授权，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他们本人的立场……”
“我们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你们到底什么事？”一个白发老头忍不住催促。
乔满面露不悦：“你不打断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说到正题了。”
她这话极不客气，白发老头的脸红了又白，却因为忌惮她未知的身份，板着脸忍
住了。
蒋随心里感慨，到底是小说世界，钱权最大。
要是现实生活里，这种世界级的医学大拿，怎么可能受一个小姑娘的气。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去他们很多事，蒋随慢悠悠地扮白脸：“乔小姐别急，老先生也是急着做术前准备，才会出言顶撞。”
到底是谁出言顶撞？
白发老头对他颠倒黑白的行为很无语，同时对乔满更加忌惮。
蒋随一说话，乔满就缓了神色，主动跟老头道歉，老头摆摆手，算是顺着台阶下来了。
蒋随笑笑，言归正传：“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让大家在手术的过程中，配合我们做出一些行动……”
他把要做的事要说的话仔细讲了一遍，讲到有可能需要人为让陈颖的心跳停下时，众人顿时不淡定了。
“这简直是胡闹！”
“陈女士的肿瘤本来就麻烦，再让心脏停跳，你们是想要她的命吗？”
“我不信这是陈女士和顾先生的意思，我要去见他们！”
乔满和蒋随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他们吵嚷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医生们相互交换眼神，渐渐静了下来。
“等会儿顾先生会过来，你们可以直接找他验证，我们两个只是传话的。”乔满面无表情道。
众人见她这么冷静，一时间也有点不确定了。
有人突然问：“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可以用四个字概括。”蒋随笑盈盈道。
“哪四个字？”
“封建迷信。”
众人：“……”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也经常给这种豪门世家的人做手术，似乎越权贵的人，就越喜欢在这种时候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一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没人质疑了。
“那么，就麻烦各位了，”蒋随笑眯眯，“手术成功之后，辛苦费按照之前谈好的三倍给各位，还请大家一定要尽力救治。”
他们的手术费本来就高，三倍更是天价，众人彻底动摇。
但动摇之中，还是有人问：“这件事顾先生知道吗？我说的是顾成海先生。”
“他知道。”蒋随回答。
乔满：“搞封建迷信的那位大师就是他请的。”
蒋随：“……”
纯栽赃是吧。
栽赃虽然不道德，但很有用，至少医生们不再抗议，转头去了隔壁消毒。
其中一个医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消毒前偷偷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出去。
乔满和蒋随不知道有人往外发了消息，在说服所有医生后，转头去找顾寒天他们汇合。
接下来就是进手术室了。
四人聚首后，一起推着陈颖往手术室走，陈颖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滑过，乔满、白星雨、蒋随……最后停在了顾寒天那里。
“别担心，妈妈会没事的。”她笑着安慰。
顾寒天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在护士接受转运床后，又依依不舍地分开。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陈颖最后看了门外一眼，恰好对上蒋随鼓励的视线。
加油，妈妈。
他用口型，无声地跟她说。
手术室的门彻底关上了。
顾寒天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乔满……”
“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乔满直接打断。
虽然把要做的事，已经掰碎了揉烂了告诉医生，但为免有谁不遵守规则，他们得亲自去手术室里盯着。
顾寒天没有废话，跟她一起走进了手术室旁边的小门。
“加油！我和蒋随会守好这里的！”白星雨双手攥拳，用力地挥了挥。
蒋随：“加油。”
顾寒天和乔满点了点头，郑重地把门关上了。
进手术之前，要做全面的消毒，等他们正式进去时，手术已经开始了。
各种仪器同时开启，发出冰冷的滴滴声，其中一个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已经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顾寒天被那一抹红色刺痛，压抑着呼吸别开脸。
乔满因为无菌要求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顾寒天缓了缓神，很快恢复了冷静。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医生们手里精巧器械的频繁交换，看着纱布不断被染红取出。
直到墙上的电子表指向一个时间，手术台上的医生仍然在专注手术，乔满才站出来提醒：“各位，该开始了。”
医生们对视一眼，白发老头道：“我先把这一点做完。”
“不行，必须开始。”乔满很强硬。
“再信玄学也不能耽误手术吧。”白发老头还在坚持。
乔满：“您有和我吵架的功夫，我们已经完成了。”
“你……”
“梁老先生，拜托了。”顾寒天沉声道。
患者儿子都这么说了，白发老头只好示意众人开始。
护士很快把另一台提前准备好的心电监护仪布置好，随着仪器上一个不自然的波段闪动，一个医生啊了一声。
“血压怎么不稳了？”
“注意心跳。”另一人僵硬道。
仪器上的波段突然变平。
“不好，”白发老头面无表情，“心跳停了，快抢救。”
“除颤仪呢？”
“血氧不够了。”
“赶紧输血，麻醉师呢？”
来的都是顶尖的医生，台词背得一字不差，没什么感情地说完之后，第二台新电监护仪上出现一条白线。
白发老头快速道：“患者瞳孔扩散了，手术失败……这什么晦气话，真是太可笑了！”
他一脸烦躁地念完最后一句，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人：“现在可以继续手术了吧？”
“麻烦您了。”乔满能屈能伸，立刻道歉。
白发老头皱着眉头继续手术，乔满和顾寒天默默盯着墙上的时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口。
快了快了……
乔满对数字敏感，虽然这段剧情只看过一遍，但清楚地记得文中陈颖是在15点40分血压不稳，只要过了这个时间还无事发生，就说明他们刚才做的那些起效了。
15&#39;39&#39;‘45
15&#39;39&#39;‘53
15&#39;39&#39;‘59
乔满和顾寒天的呼吸渐渐停住。
“不好，血压出现波动了。”一个年轻医生突然道。
顾寒天眼前一黑，强行稳住了身体。
“第二场可以开始了。”乔满冷静道。
手术台上的人正研究血压不稳的原因，听到她的话后不可思议地回头。
“你要我们这个时候停下手术、人为地让她停下心跳？”白发老头眉头紧皱，“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
顾寒天还没缓过劲来，却还是本能地回应：“所有风险都由我来承担。”
“躺在这里的人不是你，你承担得了吗？！”一来二去，医生也有了火气。
顾寒天怒吼：“我妈死了我去坐牢，这样总可以吧！”
“不行，就算你去坐牢，我也不能这么做！”白发老头黑着脸道。
其他人也拒绝配合。
顾寒天没想到已经说好的事，这些人竟然还能反悔，一时间急得都快疯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乔满突然抬高了声音：“你们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砸了手术台！”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们不按我说的做，陈颖阿姨就必死无疑，既然她必死无疑了，那也没必要抢救了，”乔满声音冷硬，“但你们记着，她是因为你们不肯配合才死的，是你们害死了她。”
“胡闹！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发老头怒道。
乔满冷笑一声：“你们自己考虑，是快点配合我演完然后抢救她，还是直接宣布死亡。”
“你简直胡闹！”
“草菅人命，你这是草菅人命！”
“顾少爷，你要看着她这么伤害你母亲……”
乔满懒得跟他们废话，抄起角落里的椅子就要朝他们冲过去。
两个医生连忙护住手术台：“你违反无菌规定了，你别过来！”
“做不做？！”乔满怒声问。
“做！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做！”
白发老头忙让出位置，心外科专家立刻上前。
心电监护仪上的白线很快变成平坦的一条，白发老头继续手术动作。
“说台词。”乔满冷声提醒。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医生都觉得她疯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配合。
把刚才那些台词都说了一遍，心外科专家突然道：“最好是一分钟内恢复心跳。”
“再等等。”乔满盯着电子表。
心外科专家急道：“不能再等了，患者已经到了极限。”
“我让你再等等！”乔满烦躁道。
5
4
3
2
1
踹门声猛地响起。
白星雨一个激灵：“什么动静？”
“安全通道那边的声音，好像有人来了。”蒋随隐隐觉得不安。
“我已经叫人守住安全通道和电梯了，不应该有人来才对啊。”
白星雨一边嘟囔一边往安全通道那边走，走了一段路后急匆匆跑回来。
“不、不好了，顾伯伯带着一堆保镖杀过来了！”她惊恐道。
蒋随眉头紧皱：“他怎么会来？”
“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人告密。”白星雨都快疯了，“现在怎么办？”
手术室还亮着灯，蒋随脸色微沉：“我们得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影响手术。”
“我……们？”白星雨茫然了。
蒋随看一眼她的细胳膊细腿儿，叹气：“我来拦吧，你去找帮手。”
“好……好，你坚持住啊！”
白星雨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快跑到电梯口时，听到顾成海怒气冲冲的骂声：“顾寒天呢？他死到哪去了！”
白星雨不敢回头，继续往前跑。
蒋随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前，看到气成紫色的顾成海后笑了笑：“顾伯伯，好久不
见。”
“少跟我套近乎，顾寒天是不是在里面？！陈颖呢？”
顾成海是半个小时前看到的短信，当看到陈颖乳腺癌做手术的字样时愣了好几秒，再往下看火气蹭地起来了。
什么叫手术过程中要演一场患者已死亡的戏，什么叫如果演得不够好还得让患者心跳静止一分钟？
还是顾寒天亲自交代的，他到底想干什么？想害死他妈吗？！
顾成海当即推了会议杀了过来，此刻看到已经亮灯的手术室，顿时眼前一黑。
“滚开！”顾成海气疯了，已经毫无风度可言。
蒋随却神色淡定：“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阿姨正在做手术，您要是进去的话，可能会对她的身体不利。”
“你少他妈吓唬我，我又不进手术间，能对她不利什么？”顾成海说着，就要把他推到一边。
蒋随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推，把他按在了墙上。
保镖们没想到他敢对顾成海动手，愣了一下后立刻要抽上来。
蒋随从兜里掏出一把枪，直接对准了顾成海的后脑勺：“都别动。”
顾成海一僵：“你疯了？”
“我没疯，是您疯了，”蒋随唇角仍挂着笑，“怎么可以打扰医生做手术呢。”
顾成海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你们是做手术吗？你们是想害死她！”
“当然不是，相信我，没有谁会比我们更希望阿姨能活下来。”蒋随笑道。
顾成海冷笑一声，突然看向保镖们：“还愣着干什么！冲进去，让医生别跟着他们胡闹！”
保镖们犹豫：“可是您……”
“去！”顾成海怒吼一声，黑着脸告诉蒋随，“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让你们这么胡闹！”
保镖们见他主意已定，当即往手术室冲。
蒋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豁得出去，只能放开他去拦保镖。
最后一个数倒计时完成，心电监护仪上的白线瞬间恢复了高高低低的弧度。
白发老头在其他医生的配合下，做完了最后的缝合。
没有再发生心脏骤停的情况。
一切都很顺利。
手术结束时，所有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我会报警的，我要把你们两个送进监狱。”白发老头说完，冷着脸走了。
乔满和顾寒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滑坐在地上，连陈颖都没顾上去看一眼。
“结束了吗？”顾寒天问。
乔满捏了捏眉心：“应该结束了吧。”
两人静静坐着，直到手术室的门开了，顾成海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来，才一个激灵起身，急匆匆往外跑。
虽然不知道顾成海为什么会来，但当初他派保镖打人下黑手的事，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今天他既然来了，肯定会带更多的人，动起手来也更不留情。
冲出手术室时，乔满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为会看到蒋随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结果冲出去之后，却看到顾成海和他的保镖被另一群人按在地上。
蒋随站在角落，脸上白白净净一点伤也没有。
见乔满和顾寒天一直盯着自己看，蒋随指了指旁边。
乔满和顾寒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白星雨正深沉地托着下巴。
“我确实是你们的主心骨。”
乔满静默半晌，无奈地笑了笑。

第70章 演演演演到厌倦
陈颖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却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白星雨去劝白发老头他们放弃报警，顾寒天负责搞定顾成海，一来二去竟然只有乔满和蒋随闲着，静静守在监护室外面。
并肩坐在监护室外面等待，是他们某段时间最习以为常的事。
不管是哪里的医院，走廊都是长长的，贴墙放置的椅子又冷又硬，坐在上面还时不时地往下滑。
乔满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却在“再也不让蒋随坐在医院走廊里等待”这件事上屡屡食言。
人的一生要不断地经历重逢和告别，医院存在于每个重要阶段，她做不到把蒋随和医院完全隔绝。
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他什么时候要回到医院的走廊里，她都会在他身边。
“那把枪是怎么回事？”乔满突然问。
蒋随回神，掂了掂手里的枪，对准墙壁按下扳机。
一股细细的水流就从枪孔里飞出来。
乔满：“……”
就知道是这样。
蒋随笑嘻嘻：“本来是用来威胁医生的，没想到最后用在了顾成海身上。”
乔满白了他一眼：“下次不准再用这种道具。”
“嗯，知道了。”蒋随没骨头一样靠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又静了几秒。
蒋随：“满满。”
乔满：“嗯。”
蒋随：“大王。”
乔满：“……嗯。”
蒋随：“棒棒大王。”
乔满：“……有话说话。”
蒋随：“阿姨会好起来吧？”
乔满：“当然，手术很成功。”
蒋随：“我妈第一次手术也很成功。”
话音刚落，乔满就动了，蒋随只好从她肩膀上起来。
“会好起来的。”乔满捧着他的脸，认真道。
蒋随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嗯。”
乔满扬唇，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蒋随配合地低头，让她的吻恰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阳光照进窗子轻轻流转，刚才还在阴影处的蒋随，渐渐暴露在阳光里，在上升的温度中将脸埋进乔满的脖颈。
刚处理完事情的白星雨和顾寒天看到这一幕，同时停下了脚步。
“等一会儿再过去吧。”白星雨说。
顾寒天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白星雨立刻挂上笑容：“监护室我已经安排人看着了，阿姨一切都好，你今天一天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去买点水果吃？”
顾寒天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才慢了一步发出：“好啊。”
“那走吧。”白星雨转身。
顾寒天下意识去牵她的手，却因为她走得太快，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擦过。
没牵到。
陈颖在监护室待了24个小时，第二天的中午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恢复得很好，刚转病房就醒了，四人组着实松了口气。
怕打扰病人休息，护士只让他们在病房待了几分钟，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被赶到走廊里的四人沉默片刻，最后齐刷刷看向乔满。
乔满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我们现在该干嘛？”白星雨替那两个问出来了。
乔满：“休息。”
白星雨：“……嗯？”
“回家休息，”乔满伸了伸懒腰，“照顾病人是个体力活，必须可持续发展，小顾今天留在这里，明天早上蒋随来换班，我晚上过来陪夜，大后天早上小白接班，我们轮着来。”
“不用，有护工照顾，我妈状态也算稳定，我自己留下陪她就好。”顾寒天忙道。
乔满扫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
“……好。”
顾寒天抿唇答应。
蒋随和白星雨同时后退一步。
白星雨小小声：“寒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简直是老虎变小猫。”
蒋随小小声：“满满大王越来越会调了。”
白星雨恍然。
顾寒天：“……”
“我能听到。”乔满面无表情。
蒋随立刻揽过她的肩膀：“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家喽，小白？”
“到！”白星雨举手。
蒋随：“一起？”
“好啊。”白星雨点头，又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去吧。”
白星雨笑笑，就跟着乔满他们走了。
顾寒天送走了他们，独自一人在病房门口坐着，直到护士允许他进去了，才立刻往屋里走。
陈颖还有些困，看到他后笑了笑：“小随他们呢？”
“回家休息了，”顾寒天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明天早上蒋随来换我，之后这段时间，我们都轮流陪你。”
陈颖闭上眼睛：“我这里有护工，不用辛苦他们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们想陪着你。”顾寒天低声道。
陈颖唇角翘起：“你真的交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顾寒天垂眸笑笑：“嗯。”
陈颖住院的手续，早在手术前就已经全部办好，各项检查有专门的医生对接，日常的照顾则由两个护工一起完成。
顾寒天几乎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在旁边陪着，但在第二天和蒋随交班时，仍然累得浑身乏力。
“照顾病人就是这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觉得非常累。”蒋随笑道。
顾寒天捏了捏眉心：“果然，听乔满的总没错。”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下午或者晚上想来，就再来看看，但是陪床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蒋随催促。
顾寒天点了点头，无声地拍拍蒋随的胳膊。
两人一起进了病房，顾寒天跟陈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蒋随笑着在病床边坐下：“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很多，”陈颖故意板起脸，“我正要找你算账了，你自己就来了。”
蒋随眨眨眼：“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真是为了骗我做手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妈妈明明就好好的，为什么骗我说她已经去世了？”陈颖问。
蒋随：“啊……”
他倒是忘了，这个世界的男配是父母双全的。
“下次不准这样了，要注意避谶，不能什么话都说。”陈颖无奈叮嘱。
蒋随乖乖点头：“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白天蒋随陪了一天，晚上就到乔满了。
交班的时候，乔满带了两大盒营养餐，蒋随干脆留下吃了晚饭。
“要不今晚还是我留下吧，你明天和星雨一起来。”蒋随道。
乔满扫了他一眼：“话多。”
“真的，我想多陪陪阿姨……”
“我也想陪阿姨。”乔满打断他。
蒋随无言片刻，只好放弃劝说。
陈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小随以后会变成妻管严哦。”
“不用以后，现在就是了。”蒋随叹气。
乔满很想揍他，但想想陈颖也在，只好先给他攒着。
蒋随吃过晚饭就走了，顾寒天和白星雨又来了一趟，待了两个小时也走了。
陈颖刚做过手术，虽然恢复得很快，但身体到底不能跟正常人比，顾寒天和白星雨一走，她就睡着了。
乔满反而睡不着，手机里有十来条未读，全是蒋随发的。
不能回，回了就会没完没了。
她在陪护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睡不着，索性去楼下走走。
不管多高级的医院，布局都是大差不差的，乔满去便利店买了一瓶饮料，又在附近的花坛旁站了片刻，这才往病房走。
陈颖住的是VIP病房，一到晚上十分安静，乔满不紧不慢地往病房走，经过最后一个拐角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满一个转身，躲到了拐角后面。
顾成海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没有拄拐的手抬起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握住门把。
乔满站在拐角后面，想起原文里顾成海和陈颖也曾爱得轰轰烈烈，甚至为了对方不惜和自己的家庭决裂。
只可惜，温柔脱尘的学者和铜臭市侩的商人注定背道而驰，所有不相为谋的感情，到最后都变成了同一个样子。
相互厌弃这么多年，对彼此还剩多少爱意，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顾成海最终还是没有拧开那道门。
陈颖在医院住了十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四人组都来了，一群人忙着往楼下拿东西，病房里很快就只剩陈颖一个人。
她身上的纱布还没完全摘除，穿着自己的衣裳，静静坐在病床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抬头看去，唇角扬起微笑：“寒天。”
顾寒天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仰头与她对视。
这个角度让陈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儿子才四五岁的时候。
他那时总是这样仰头看她。
“妈妈，”顾寒天轻轻开口，“我们不回疗养院了好不好？”
陈颖回神，无奈笑笑：“不回疗养院，我又能去哪呢？”
她厌恶顾家，即便儿子在那里，她也不想回去。
可除了顾家，她好像又没地方可去。
“去南市，外公外婆家。”顾寒天为她指引了方向。
陈颖的眼圈红了：“妈妈回不去了……”
从当初她为了帮顾成海东山再起，义无反顾地离开父母开始，她就已经回不去了。
“可以回去的，只要你想，外公外婆就永远欢迎你。”顾寒天说着，扭头看向病房门口。
陈颖若有所觉，下意识看过去，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相互搀扶着，正静静等在门口。
“爸，妈……”
陈颖跟着父母走了。
临上飞机前，她拥抱了每一个孩子，到蒋随时，她抱得最久、最用力。
机场嘈杂，陈颖在蒋随耳边轻轻说了句话，蒋随笑笑，也回了一句。
“再抱下去，我可要吃醋了啊。”顾寒天不悦。
陈颖笑着放开蒋随，抬手拍了顾寒天一下：“幼稚鬼。”
“妈，要按时吃药，按时复查。”顾寒天温声道。
“知道啦，你外公外婆会监督我的。”陈颖故作不耐，又很快笑了起来。
她的视线从几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看到最后眼圈都红了：“你们也要健健康康的，多多吃饭，长高长胖。”
“可不能长胖，一长胖就会被坏人PUA。”白星雨吐槽。
坏人一号和坏人二号假装没听到。
陈颖还想说什么，顾寒天揽住她往前走：“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过两天就去看你了。”
“要照顾好自己啊，要是你爸又干什么混蛋事，一定要告诉我。”陈颖挣扎。
“知道了知道了，”顾寒天把她交到外公外婆手上，“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机场人来人往，每天都有无数次离别发生，好在离别的另一面，是期待下次重逢。
送完了陈颖，一行人往停车场走，乔满和蒋随不知不觉间落到了后面。
“阿姨跟你说了什么？”乔满问。
蒋随：“想知道？”
乔满一顿，就看到他的唇角渐渐勾起。
很好，又要犯贱了。
乔满果断往前走。
蒋随：“别走啊，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乔满走得更快了。
蒋随笑了几声，仰头看向湛蓝天空，一架飞机直冲云霄。
“进手术室时你说的那句话，妈妈听到了，所以妈妈很努力地加油，很努力地活了下来。”
“谢谢妈妈。”
回去的路上，顾寒天负责开车，蒋随在副驾驶睡得人事不知，白星雨和乔满坐在后面。
陈颖的事情一结束，几人都有一种卸下重担的感觉，精神乏累到一句话也不想说。
顾寒天相对好点，在安静了十分钟后突然开口：“本来想让我妈离完婚再走的，但顾及她的身体，想想还是等康复了再做这些事。”
白星雨打起精神：“对，阿姨的身体最重要。”
“阿姨答应离婚了？”乔满更在意这个。
顾寒天：“我跟她简单聊了几句，她是愿意的。”
陈颖这么多年没有离婚，一是和父母断了联系，离不离婚都一样，二是想最大限度地保证他的继承权。
现在外公外婆把她接走了，她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他也表明相比继承权，他更在乎妈妈的身体，陈颖思来想去，算是想通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顾寒天问。
白星雨
也很关心这个，立刻看向乔满：“我们要像你们一样演戏吗？”
乔满：“要。”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受到惩罚。
但问题是剧情环环相扣，如果男女主不按原文发展，就会影响到她和蒋随的剧情。
比如接下来，就是男女主私奔的剧情，他们如果不私奔，乔满就没办法趁虚而入，一跃成为顾成海身边的大红人。
“演戏是不是很难？”白星雨担心地问。
乔满：“难。”
顾寒天：“非常难。”
白星雨更担心了。
因为越到后期，乔满和蒋随没完成剧情的惩罚越严重，几人从机场一回来，就开始讨论接下来要做什么。
原文里，陈颖去世后第七天办了丧礼，白星雨和顾寒天几乎形影不离，因而引起了白书文的注意。
自从顾家酒会之后，他对顾家父子俩的意见就很大，听说陈颖是乳腺癌去世后，又觉得他们家风水不好，彻底绝了和他们联姻的心思。
看出女儿和顾寒天的关系后，他当即提出反对。白星雨和他大吵一架，他气得把白星雨关在了家里。
虽然关了起来，但没收走她的手机，白星雨知道顾寒天还在忙陈颖的身后事，就没告诉他自己被关的事。
白星雨被关的两天后，顾寒天和顾成海在办公室大吵一架，父子俩直接决裂了，然后就是小情侣私奔的剧情。
听到还要私奔，白星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那我们在演这些的时候，你们要做什么？”
顾寒天的重点偏了：“我还要去办公室跟他吵架？”
蒋随选择回答白星雨的问题：“我们应该也有自己的剧情要走。”
乔满：“我们的剧情，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你们的剧情。”
白星雨顿觉压力重重。
陈颖还活着，原文里的葬礼剧情没有了，但男女主各自跟家里决裂的剧情还是要有的。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让白星雨把陈颖的手术报告拿回家，不经意地让白书文看到，顺便再让他发现一下自己的恋情。
说干就干，白星雨当天下午就回家了。
因为她表现得过度紧张，乔满只好给她戴了一只隐藏式耳机。
“耳机会适时转播你那边的情况，如果你忘词了，我会及时帮助你，”乔满再三叮嘱，“放松，一定要放松。”
白星雨欲哭无泪：“我不行，我觉得好难。”
“是有点难，但相信你可以做到。”乔满继续安抚。
蒋随在旁边加把劲：“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顾寒天低声劝慰。
白星雨嘤嘤嘤个不停，却还是勇敢地下车了。
乔满三人目送她进了家门，顾寒天立刻把车开到了角落里。
“开了吗？”乔满问。
蒋随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调了半天，里面突然传出白星雨的声音：“乔满，能听到我说话吗？”
乔满立刻回应：“听到了。”
白星雨轻呼一口气：“我……我已经把陈阿姨的报告放到桌子上了。”
“照片呢？”乔满问。
她说的照片，是白星雨和顾寒天的自拍，为了暴露恋情用的。
“夹在报告里，我爸一下楼就能看见。”白星雨那边响起明显的吞咽声，“我现在该怎么办？”
乔满：“回房间，等你爸来找你。”
话音刚落，白星雨就咚咚咚回屋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车里顿时响起一声刺挠的杂音。
蒋随赶紧把音量调小，三个人继续凑在一起听。
白星雨回屋大概十分钟后，房门就被敲响了，与之一起响起的，是白书文有点焦虑的声音：“星雨，你在房间里吗？”
白星雨没有回应他，反而来问乔满：“怎么办怎么办，我爸来找我了！”
“……你正常跟他说话就好。”乔满无奈。
白星雨：“可我把台词全忘了，一句都想不起来！完蛋了完蛋了，演戏真是太难了，我根本就做不来，我不行呜呜呜……”
那边白书文还在敲门，白星雨听起来都要疯了。
车里的三个人对视一眼，一致觉得不能再逼她了。
乔满稳了稳心神：“小白——”
白星雨：“谁让你开我门的！”
白书文：“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你出事。”
白星雨：“我能出什么事，我在自己家能出什么事！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你手里拿的什么？为什么要动我东西！”
白书文：“你先别嚷，我还没问你呢，你跟顾家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忘了他之前拒婚的事了？为什么又胡闹到一起了？”
白星雨：“什么叫胡闹，我们是正经恋爱！”
白书文：“我不允许！”
白星雨：“我管你允不允许，谈恋爱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管得着吗？！”
……
白书文：“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什么时候跟顾寒天断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白星雨：“我不可能断的！”
砰！
房门被甩上。
白星雨嘤嘤嘤：“演戏好难啊。”
乔满：“……”
顾寒天：“……”
蒋随：“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小白的剧情结束，就轮到小顾了。
顾寒天：“我的剧情在两天后。”
蒋随：“又不是生死攸关的剧情，提前一点也没事。”
顾寒天：“不，我两天后再演。”
蒋随和乔满对视一眼。
蒋随：他怕了。
乔满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顾寒天有种莫名的自信，好像推迟到两天后再演，他就可以交出一份满分答卷一样。
以优等生的角度来看，他可能偷偷补课了。
验证这个想法，是在第二天的清晨。
乔满下楼跑步，刚跑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顾寒天进了一栋楼。
他们住的小区临近京大，附近有各式各样的补习班，他进的那栋楼，是京大一个老师创办的表演培训机构，在附近很有名。
顾寒天。
他去了表演培训机构。
一旦他培训成功，那四人组里的演技垫底，就是她了。
乔满的好胜基因突然被激活，当即放弃跑步，跟着他进了机构。
顾寒天约的是一对一教学，请的是最资深的老师，一进机构就被请进了贵宾室。
他到贵宾室坐下，一边翻看培训机构的资料，一边等老师过来。
一分钟后，门被推开，顾寒天抬头。
四目相对，他：“……怎么是你？”
“我也要上课。”乔满面无表情道。
顾寒天已经恢复镇定：“我约的是一对一。”
乔满：“那就改成一对二，课时费重新算。”
顾寒天见她赖着不走，只好答应她。
老师很快来了，听说由一对一改成了一对二也没意见，带着他们去
了封闭性最好的教室。
老师想要从表演的起源开始讲，乔满抬手制止：“理论就不用了，直接实战吧。”
“我们需要快速提高的办法。”顾寒天接话。
老师：“……多快速？”
“一天速成影帝那种。”顾寒天提了一个自认不算高的要求。
老师：“……”
有这办法，我自己都成影帝了。
乔满也觉得顾寒天脑子有病，白了他一眼后直说：“能应对一些日常表演就好。”
老师闻言，这才恢复从容，优雅地转身到椅子上坐下：“那我们先从解放天性开始吧。”
顾寒天：“什么是解放天性？”
乔满也看向老师。
老师又想说理论知识，但看着两张相似的面瘫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具体的要求。
老师的教棍指向乔满：“你给我演个狗吃屎。”
乔满：“……”
顾寒天：“哈哈。”
教棍换个方向，又指向顾寒天：“你演屎。”
顾寒天：“？”

第71章 就让这大雨落下
从培训机构出来后，乔满和顾寒天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但默契地决定把在里面经历的一切，全都烂在肚子里。
“你明天还来上课吗？”乔满问。
顾寒天：“……不来了。”
乔满点了点头。
她也不来了。
表演课不上了，但表演还得继续。
顾寒天推开顾成海办公室的门，刚一进去就退了出来。
门里的顾成海：“？”
门外的乔满：“？”
“不行，”顾寒天看起来很苦恼，“他戴的还是那天的领带。”
乔满不明所以：“什么领带？”
顾寒天无言三秒，开始打退堂鼓：“我明天来行吗？”
“不行。”乔满立刻拒绝。
顾家父子决裂的戏份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准时完成，那接下来的剧情都会受到影响。
顾寒天也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又要推门进去。
“等等。”乔满叫住他。
顾寒天立刻停下。
“你要是觉得演戏太难，就自由发挥吧，只要最后把他气到跟你决裂就好。”乔满斟酌道。
她和蒋随受剧情限制，必须保证每一句台词都是准确的，小顾不一样，他只需要做到结果相同就行。
至于过程，爱谁谁吧。
顾寒天眉头紧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要是让我教你演技，我可能教不来，但气人嘛……”乔满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一分钟后，顾寒天再次推门进去。
顾成海抬眸扫了他一眼：“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想干什么？”
“我妈最近在南市过得很好，身体也恢复得很快。”顾寒天说。
顾成海顿了顿：“恢复了就好……”
他一直以为，在陈颖的事情上，他们父子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却没想到儿子竟然主动找他，把陈颖的近况告诉他。
顾成海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有几分感动，觉得儿子长大了，终于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顾成海慈眉善目。
顾寒天：“不是。”
顾成海：“那是？”
顾寒天：“来告诉你一声，我妈再过几个月，就会回来找你离婚。”
顾成海：“……”
顾寒天：“你婚内财产有多少，家族办公室那边记录得很清楚，最好是不要趁这段时间转移财产，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顾成海：“……”
顾寒天：“我妈不打算隐瞒婚变的事，你最好是提前通知一下公关部，提前做好舆情防控，免得深海的股价降太多。”
顾成海：“……”
顾寒天说了这么多，都没看到他有明显的反应，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父子俩遥遥僵持了半天，他给出最后一击：“你的领带真丑，一点品味都没有，以后别戴了。”
“你的品味才差！你全家品味都差！顾寒天你发什么疯，在手术室装神弄鬼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来跟我胡说八道……”
成功挑起亲爹的怒火，顾寒天松了口气，等他骂累了冷冷表示：“我受够了你的道貌岸然，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没事的话就不要再联系了。”
“你……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顾成海气得手发抖。
顾寒天扭头就走。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
顾寒天果断从外面关上办公室的门，把顾成海的怒吼完全隔绝。
李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乔满旁边，看到他出来了，乔满还没说话，他先挤到了前面。
“又跟顾总吵架了？”
顾寒天扫了他一眼。
“我听到顾总说，从今往后再也没你这个儿子了？”
顾寒天继续不理他。
李秘叹了声气：“我去看看顾总。”
说完，就轻飘飘地飞进了办公室。
“他好像很开心，”一直没机会说话的乔满冷静开口，“涨工资了？”
顾寒天：“或许吧。”
“成功了？”这句是问他。
顾寒天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如释重负。
蒋随一直在园区外等着，等他们上了车，就直奔白家去了。
白书文夫妇不在家，家里只有白星雨和两个保姆。
白星雨收到蒋随的短信后，留了一张纸条就偷偷溜走了。
四人很快在一间餐厅汇合，顺利得不可思议。
白星雨咬了一大口汉堡：“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机场。”乔满回答。
原文里，男女主私奔后就是先吃了午饭，又一起去了机场。
白星雨听她说过剧情，现在一听要去机场，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真去机场啊？”
“我们不能留下？”顾寒天也不想走。
乔满：“可以留下，但得先去一趟机场。”
事实上，只要是跟她和蒋随无关的剧情，都不用一板一眼地演出来。
比如机场的剧情后，男女主去了国外，在国外的这部分剧情就跟他们无关，即便不按原文走也没关系，但回国以后的剧情跟他们有关，小顾和小白就得配合了。
“等机场的戏份结束，你们可以在学校那边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等回国的剧情开始，你们再出现。”乔满解释。
蒋随在一旁补充：“记得要躲好，不要被白顾两家的人发现。”
白星雨：“懂了。”
顾寒天：“明白。”
午饭吃到一半，餐厅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白星雨：“……确实是小说世界，这雨说下就下。”
她现在已经能良好地接受世界的本质了。
“要黄油吗？”顾寒天突然问。
白星雨顿了顿，客气地笑笑：“不要，谢谢。”
顾寒天抿了抿唇，把手里的黄油放下。
蒋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慵懒地靠向乔满。
乔满：“闭嘴。”
蒋随：“哦。”
午饭吃完，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星雨揉揉发撑的肚子，跟在顾寒天身后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她又折回来，不解地看向稳坐如钟的蒋随。
“你不走啊？”她问。
蒋随：“你们先走，我等会儿去追。”
白星雨面露不解：“为什么不一起……”
话没说完，蒋随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立刻接通，又猛地站起来：“什么？星雨跟着顾寒天跑了？！你拦住他们，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蒋随又坐了回去。
“去吧，记得要在进机场前被拦住哦。”他好心剧透。
白星雨：“……”
顾寒天：“……”
两人无语的功夫，乔满叫的车也到了。
白星雨忙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啊？”
“你们先走，我等一下去追。”乔满说。
白星雨：“……”
行吧。
看得出大家都有事要忙了，最后去机场的车上，只剩下白星雨和顾寒天两个人。
这段
时间基本都是四个人一起行动，现在没有了乔满和蒋随，车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滞了。
白星雨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么打破沉默，还没等她想出来答案，顾寒天就先开口了。
“还有一个小时到机场，你睡一下吧。”
白星雨：“嗯？我吗？”
“嗯，睡吧，到了我叫你。”下雨天出行，顾寒天专注地看着前方。
白星雨盯着他的侧颜看了几秒，乖乖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乔满久违地回了宿舍。
这个时间，贾欣和易圆圆还在教室上课，宿舍里空空荡荡的。
几个月没回来，乔满一进门，就看到了干净的垃圾桶和泛着光泽的地板。
她的桌子也很干净，没有因为主人不在，就落了一层灰。
书和资料整齐地摆放，旁边还放了一盆小小的多肉。
乔满伸手戳了戳多肉，唇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乔满心不在焉地点开学校论坛，一条顾寒天相关的帖子映入眼帘。
她愣了愣点开，就看到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虽然模糊，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牵手的两个人。
再看帖主发言：我到了顾寒天和白星雨！他们这个时候来机场干嘛，不会是要去旅行吧？】
啪！
乔满把书拍在桌上，立刻点开通讯录给顾成海打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总算接通了。
“喂？”顾成海声音低沉，听得出心情不好。
乔满：“寒天为什么跟白星雨去机场了？”
剧情提示里，女配是着急且无助的。
乔满演不出来，只能平铺直叙。
顾成海闻言沉默几秒，怒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乔满：“……”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
乔满觉得这事儿很难解释，干脆就继续了：“你一定要拦住他们，一定不能让白星雨拐走寒天。”
“你不仅质问我，你还命令我？！”顾成海更气了，“顾寒天已经不是我儿子了，我管不了他，以后有关他的事，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
挂断了，但乔满的台词还没念完。
乔满盯着手机看了三秒，继续：“顾伯伯，我真的不能没有寒天。”
【听到乔满说她不能没有顾寒天，顾成海冷笑一声：“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拦！”
乔满仰起头让眼泪回流，冷静之后坚定道：“好，我去。”】
乔满仰头，让不存在的眼泪回流：“好，我去。”
任务成功。
乔满拿了把伞，慢悠悠地离开了。
宿舍又恢复了安静，公共区域少了一把伞，贾欣和易圆圆的桌子上，各自多了一盒蛋糕。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京市有四个机场，其中卓越机场的规模最小、位置最偏，客流量也最小。
今天是工作日，机场外来往的人更少了，连等活儿的出租车都没几辆。
蒋随不紧不慢地把车开到路边的停车位上，从车门里抽出一把伞撑开，一秒情真意切：“星雨！”
廊厦下，被几个彪形大汉拦在角落的顾寒天和白星雨，亲眼目睹了他的零帧起手，一时间无话可说。
蒋随无视他们的表情，跑过来后伞一丢，推开一个大汉抓住了白星雨的肩膀：“星雨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我该说什么？”白星雨一脸茫然。
这段算是他们四人组的‘内戏’，重点在于蒋随和乔满要把台词说完，她和顾寒天随便配合一下就行。
所以在开始之前，乔满没给他们剧本。
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要细问，蒋随已经扭头怒斥大汉：“我让你们拦住他们，谁让你们动手了？！”
大汉叫屈：“蒋先生，我们没有……”
“滚！”蒋随面露不悦。
大汉们面面相觑，最后识趣退到了远处，却仍然监视这里的一切。
蒋随继续关心白星雨：“星雨，你没事吧？”
顾寒天知道他是在走剧情，但见他一直抓着白星雨不放，还是板着脸拨开他的手。
蒋随突然看向他。
顾寒天：“？”
“顾寒天，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带星雨来机场！”他怒问。
顾寒天无言，默默看向白星雨。
白星雨在最初的茫然之后，一秒进入剧情：“你不要说寒天，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蒋随丝滑接话：“星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白叔叔会很伤心？”
“但是我已经顾不上别的了！”白星雨一脸悲愤，“如果一定要我在爸爸和寒天之间选一个的话，我一定要选寒天！”
蒋随：“过了。”
“……过了吗？”白星雨出戏，“那我该说什么？”
蒋随：“剧情提示让你求我放你们离开。”
“求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白星雨泪目。
顾寒天：“……”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入不了戏的傻子？
蒋随双手抱头，痛苦地大喊：“不！我不能放你们走！因为我爱你！”
“求求你放我们走吧！”白星雨也双手抱头，“谢谢你爱我，但爱一个人不应该成全对方的幸福吗？”
蒋随：“不！”
白星雨：“求你了！”
蒋随：“不！”
白星雨：“求求你了！”
戏剧法则第一条，当情绪推到高点时，需要一个外力来打破。
痛苦的两个人同时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放了我们吧，我会对她好的。”
蒋随和白星雨继续盯着他。
顾寒天表情渐渐僵硬：“真的会对她很好。”
两人还是不说话。
顾寒天突然摆烂：“爱放不放。”
“他演得好差。”白星雨皱眉。
蒋随：“还爱耍大牌。”
白星雨：“台词也烂。”
蒋随：“而且OOC了，男主怎么可能这么窝囊。”
顾寒天：“……”
愿意陪你们疯就不错了，还挑。
“好，如果你坚持这么做的话，我放你走。”蒋随伤心欲绝地后退，退到廊厦外面，仰起头任由大雨冲刷。
白星雨都惊了：“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剧情提示里呸，你说了一大堆呸说服我的理由，我呸心软了呸。”蒋随边呸边解释。
顾寒天：“……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先别用脸接雨了？”
“不行呸呸，这段还没结束呸。”
蒋随说完，突然不用脸接雨了，而是在大雨中深沉地看向机场入口。
顾寒天和白星雨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机场入口空无一人。
“看什么呢？”白星雨好奇。
蒋随：“看着男女主相拥离开。”
白星雨：“……”
顾寒天：“……”
剧情显示成功，蒋随立刻跑回廊檐下。
白星雨递给他一包纸巾，蒋随摆摆手：“等会儿还要淋一场，不擦了。”
顾寒天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不解：“你刚才那些台词，真是原文里的？”
“一字不差。”
顾寒天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为什么感觉跟你之前演的不太一样？”
“作者把人设写崩了吧，毕竟几十万字，写到最后哪有不疯的，”蒋随小狗一样甩头发，“我倒是没想到，男配这么快就洗白了，回头得问问满满是真白还是假白。”
水滴飞溅，顾寒天和白星雨嫌弃地后退一步。
蒋随被他们的动作气笑了：“说起来，还有一点剧情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白星雨立刻问。
“你们过来点。”蒋随招手。
顾寒天和白星雨不疑有他，当即朝他走去。
蒋随看着他们，突然露出一个微笑。
如果乔满在这里，一秒之内就会意识到他要犯贱了。
但她不在。
所以当蒋随把身上的水甩到他们身上时，他们才惊觉上当。
顾寒天：“蒋、随！”
“啊啊啊我的裙子！”
白星雨尖叫着要找他算账，蒋随突然扭头冲进了雨里。
白星雨：“……我有那么可怕吗？”
蒋随不语，只是摆摆手让那些彪形大汉先离开，自己则往拦路的石墩子上一坐，继续忧伤地用脸接雨。
看来是新的剧情开始了。
白星雨默默掏出一包瓜子，撕开后给顾寒天抓了一把。
顾寒天：“……”
大雨还在下，天空阴沉得好像颠倒了日夜。
蒋随早已经湿透，白色的衬衣紧紧贴在线条流畅的脊背上，垂下的头发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一个脆弱又美丽的男鬼。
乔满撑着伞从出租车上下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星雨嗑瓜子：“我敢拿我的命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
顾寒天：“嗯。”
乔满确实被蒋随恍了一下眼，但很快冷静下来，撑着伞急匆匆走到他面前。
“寒天呢？”雨声嘈杂，她大声质问。
蒋随垂着眼眸不看她：“走了。”
“走了？”乔满看看机场入口，又看看
他，再看看机场入口。
白星雨继续嗑瓜子：“好生硬。”
顾寒天：“我和她谁更生硬？”
白星雨嗑瓜子的动作一停，扫了他一眼：“不分上下。”
不是垫底就好。
顾寒天默默松了口气。
白星雨：“但她每句词都准确，所以她赢。”
顾寒天为自己辩解：“她有剧情提示。”
白星雨：“那也是她赢。”
顾寒天：“……”
两人说话间，乔满已经往机场走了。
蒋随抬高了声音：“他们已经走了，你追不上的。”
乔满把伞一摔，扭头回到他面前：“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蒋随抬眸，看到她湿淋淋的样子皱了皱眉头，立刻加快了语速：“因为累了，不想再纠缠了，你也放弃吧。”
“我放弃？我凭什么放弃？顾成海都出手帮我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寒天就是我的了！”乔满超大声。
白星雨小声接话：“不可能。”
顾寒天翘起唇角。
“顾成海帮你？”蒋随笑了，“乔满啊乔满，亏我以为你多聪明，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
“什么意思？”乔满皱眉。
白星雨啧了一声：“好做作的皱眉。”
“闭嘴。”乔满一秒出戏。
顾寒天立刻捂住白星雨的嘴。
蒋随继续：“他帮你，只是为了逼顾寒天和星雨承认恋情，好帮他拿到白家那块地的开发权而已，你真当他是欣赏你、想让你做顾家的儿媳？”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乔满后退两步，“你自己放弃了，就想劝我也放弃，我告诉你，不可能！”
蒋随突然站了起来。
白星雨睁大眼睛，扯开了顾寒天的手：“喂……喂喂，不会是要打她吧？”
顾寒天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蒋随一步一步逼近，乔满连连后退，却被他长臂一捞，直接捞进了怀里。
即便淋了这么久的雨，他的手仍然很热，扣住乔满的后腰时，热意顺着脊椎往上，烫得乔满抖了一下。
最近天气转暖，他们都换上了单衣，现在衣服全湿，紧紧贴在身上，抱住的瞬间仿佛肉贴肉。
蒋随有一秒心猿意马。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乔满说台词。
蒋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轻挑地看着她。
乔满被他看得局促一秒，刚要呵斥他快点走剧情，他就突然低下头，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这怎么突然啃上了？
……这怎么啃得这么激烈，他们不会要原地搞起来吧？
白星雨吓得不轻：“这、这也是在走剧情？”
顾寒天也大受震撼：“应、应该吧。”
虽然他们不怎么看小说，但也知道小说里的每一个剧情都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
那么接吻在此刻的意义是……？
蒋随才不管意义是什么，剧情提示要他吻乔满，他就用力地吻。
唇舌变着花地挑逗，直到她呼吸不稳腿脚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才勉强放开她。
大雨中，他单手支撑她全部的重量，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别至耳后：“不过是个没钱没背景的玩物，为什么非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乔满抬眸扫了他一眼。
蒋随笑笑，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大步往前走。
乔满往地上一坐，抱头：“不！”
白星雨：“……”
顾寒天：“……”
喊完这一嗓子，她抹了一把脸：“顾成海！蒋随！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白星雨：“哇哦，我们也算是目睹反派黑化现场了。”
顾寒天：“她黑化之后要做什么？”
白星雨：“给你爸下毒。”
顾寒天：“……”
剧情结束。
走远的蒋随颠颠地跑回来，一把将乔满捞起来，抱着就往车里塞。
“你们自己回去，我先带她去附近的酒店洗一洗。”蒋随说完，也上车了。
原文男主和女主就这么被孤零零地留下了。
车里，暖气开到了最高，乔满仍然发抖。
蒋随一边开车，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她。
乔满接过来打开，一股刺鼻的姜味就漫了出来。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颤声问。
蒋随：“出门之前，你不是说今天要淋雨么。”
乔满揉揉鼻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热意顿时顺着喉咙往下。
蒋随：“舒服点了吗？”
乔满：“还行，你要喝吗？”
蒋随：“不要，你喝吧。”
乔满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小口地喝。
蒋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衣角，有点心疼：“都湿了。”
乔满一脸平静：“嗯，都湿了。”
蒋随顿了顿，恰好前方红灯，他停了车，默默看向她。
乔满目视前方，不理他。
绿灯行。
蒋随默默加快了油门。

第72章 有没有……那种剧情？……
酒店套房。
垃圾桶里，几个打了结油润润的T。
蒋随治水又救火，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趴在乔满怀里。
累，但还在亲亲摸摸，试图再来一次。
已经尽兴的乔满直接把人推开，随便擦了擦就往浴室走。
蒋随懒洋洋地跟过去，靠在浴室的门口看她洗澡：“还来吗？”
“不。”乔满拒绝得很干脆。
蒋随看着棒棒大王冷酷的眉眼，突然有点怀念前面那些黄且暴的剧情。
话说……
“后面还有那种剧情吗？”他问。
花洒下，乔满抬头：“哪种？”
“就那种。”蒋随挑眉暗示。
乔满沉默三秒，突然翘起唇角。
“……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变态。”蒋随实事求是。
乔满：“有那种剧情。”
“什么样的？”蒋随精神一震。
乔满想了一下，总结：“我把你曰了。”
蒋随石化了。
直到乔满洗完出来，他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乔满淡定涂身体乳。
“不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蒋随还在凌乱。
乔满抬眸：“你想的哪个？”
“就……那个。”蒋随不想说。
乔满：“狼牙棒？”
“……不要提这三个字。”蒋随逃避现实。
乔满觉得他的反应挺有意思，但也不打算逗他了。
毕竟他在她这里一向没什么下限。
再逗下去，他估计也就纠结个一时片刻，就要洗干净拉着她练习了，到时候被逗的反而是她。
“脐橙而已，你紧张什么。”乔满慢悠悠道。
蒋随一顿：“真的？”
乔满：“嗯。”
蒋随：“没别的？”
她用强的算不算‘别的’？
想起原文里对男配屈辱、不甘、痛苦这些情绪的大量描写，乔满陷入思考。
没等她想出个答案，蒋随已经高兴了，拉着她就往床边走。
“来来来，我们先练习一下。”
乔满：“……”
就知道会是这样。
最后是小白的一通电话，成功阻止了蒋随的练习计划。
机场的剧情结束，原文里男女主在异国他乡约会的剧情，顾寒天和白星雨一致决定不走了。
小说世界对他们没有惩罚机制，不走剧情也可以。
但为了不影响整体的剧情发展，他们只能假装已经出国，实则每天躲在蒋随家里。
“为什么一定要躲在我家？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蒋随对家里多出两个人这件事很不满。
顾寒天：“白叔叔一直在找我们。”
“如果我们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很容易被发现的。”白星雨接话。
蒋随微笑：“你们不出门，听到敲门声也不理，为什么会被发现？”
白星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毕竟她只是不想一个人住，才赖在这里的。
顾寒天：“水电费会产生变化，他们去物业查一下就知道我们在家了。”
“对！寒天说得对  ！“白星雨立刻表示认同。
蒋随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白星雨突然看向他身后：“乔满。”
蒋随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砰！
某间客房的门被关上了，对面只剩下顾寒天一人。
本着劝走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蒋随温和一笑：“要不……”
顾寒天神色淡定：“我跟你的宠物相处愉快，暂时不打算搬走。”
蒋随：“……”
顾寒天说的宠物，是乔满送他的空调和外机。
由于能用的客房只有两间，顾寒天目前跟空调住。
蒋随费了半天劲，一个都没劝走，当即回房间找乔满哼唧去了。
“他们不吵闹，还会帮忙打扫做饭，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搬走？”乔满表示不解。
蒋随把脸埋进她的肩颈，用力吸了两口：“因为他们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什么影响？”乔满问。
蒋随抬起头，和她对视三秒后突然吻了上来。
乔满毫无准备，被他推着退了几步后，就被压在了床上。
T恤的下摆被掀了上去，腰间凉凉的，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驱散了凉意。
呼吸交织，空气升温，正要一发不可收时——
咚咚咚。
门外响起白星雨天真无邪的声音：“乔满，有多余的修眉刀吗？给我一个。”
“知道什么影响了吧。”蒋随还有点喘。
乔满：“……”
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再继续了。
乔满推开蒋随，去给白星雨拿修眉刀了。
白星雨拿到修眉刀，好奇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就看到蒋随懒洋洋地坐在床上。
“这个时间就睡午觉？”她一脸疑惑。
蒋随微笑：“嗯，因为我是特困生。”
“……好有年代感的梗。”白星雨嫌弃地抖了一下，赶紧走了。
门重新关上，氛围却续不上了。
蒋随控诉：“再这么下去，我们夫妻感情都要出问题了。”
“哪有这么夸张。”乔满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你要是别大白天发*，也不会被打扰。”
蒋随气笑了：“合着还成我的不是了？”
乔满扫了他一眼：“蒋随同学，做人要包容。”
当天晚上，蒋随钻进被子里，乔满抓着被子边边，难耐地调整呼吸。
“乔满！出来看电影啊！”
乔满：“……”
蒋随钻出来：“去吧，看电影去吧。”
乔满：“……”
第二天……
第三天……
第不知道多少天，乔满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直接拉着蒋随去了酒店。
手机关机，房门反锁。
一个小时后，她枕着蒋随的胳膊，打开了手机。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来自白星雨的消息三十七条，来自顾寒天的十二条。
“他们天天待在家里不能出门，当然会觉得无聊，”蒋随慢悠悠道，“我们要包容。”
乔满：“……”
她沉默几秒，觉得没办法包容了。
当天晚上九点半，白星雨又来喊乔满看电视了。
蒋随在床上滚了一圈：“你去吗？”
“去。”
乔满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星雨还想再敲敲门，乔满突然从屋里出来了。
“这么快出来了？”白星雨惊讶。
先前每次喊她，她都磨磨唧唧的，没想到这次这么快。
乔满扫了一眼沙发，顾寒天果然已经就位，只等她和白星雨也过来，就开始播放电影。
乔满轻呼一口气，扭头看向白星雨：“聊聊。”
“聊……什么？”白星雨莫名心虚。
乔满没说话，直接去了她的房间。
白星雨下意识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她没叫我。”
白星雨：“……”
关键时候真是靠不住。
白星雨磨磨蹭蹭地进了房间，乔满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不关门？”见她直接进来了，乔满问。
白星雨看一眼敞开的房门：“不关了吧。”
万一乔满行凶，开着门方便她逃跑。
“行。”乔满点了点头，没强制要求她关门。
白星雨默默到她旁边坐下：“我、我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
白星雨眨了眨眼：“你叫我来，也不是为了批评我？”
“我批评你干什么？”乔满面露不解。
白星雨连忙拍心口：“你这么严肃地叫我过来，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呢，不是就好，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顾和好？”乔满突然打断。
白星雨表情一僵：“什、什么和好，我们没吵架啊。”
乔满默默看着她的眼睛。
白星雨抿了一下发干的唇，再开口声音都小了很多：“真没吵架。”
乔满没给她逃避现实的机会：“恋爱谈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疏远他？”
白星雨眼神闪烁，还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乔满放缓了声音，“本来想给你一点时间，让你自己先缓一缓的，但目前来看这个策略是错的。”
小白不像小顾那么聪明坚定，许多事让她自己去想，可能得想到天荒地老。
她原本打算，走完男女主回国前的剧情，再和她好好聊聊。
但闹别扭的小白同学为了不跟小顾单独相处，就天天缠着她和蒋随，搞得他们正常的夫妻生活都被影响了，她只好将这场谈话提前。
“聊聊吧。”乔满抱臂。
白星雨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放弃抵抗了：“我、我不是故意要疏远他，我只是一想到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对彼此的感觉，全都是小说里早已经写出来的东西，就忍不住问自己，我们对彼此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
她知道顾寒天对她很好，也知道她这样想，很容易伤害到顾寒天。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害怕自己和顾寒天早就成了剧情的提线木偶而不自知，等到剧情结束那天，线彻底断掉，真实的情绪才像退潮后的沙滩一样浮现出来。
她怕到时候要面对的，是一地的垃圾。
看到白星雨苦恼的样子，乔满仿佛看到了某个时期的自己。
她静默一瞬，温声道：“你在面对父母的时候，也会这么想吗？”
“嗯？”白星雨茫然抬头。
乔满：“在爸妈关心你、照顾你的时候，你会担心他们是因为剧情才对你好吗？”
“当、当然不会。”白星雨立刻反驳。
乔满：“小白同学，做人不要太双标哦。”
白星雨嘴唇动了动，哑口无言。
半晌。
白星雨叹了声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怕，怕现在不把握好交往的分寸，等到剧情结束那天，大家都会尴尬。”
青梅竹马的情侣，烦恼好像都差不多，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越是依恋就越容易多想。
一起走过来的点点滴滴，是相互扶持和信任的基础，也是阻碍更近一步的绊脚石。
这样的进退维谷，乔满刚刚
经历过，知道外人说再多都无用，还得局中人自行厘清。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抬眸看向门口：“都听到了？”
白星雨下意识回头，看到顾寒天后连忙站了起来：“寒天……”
“你们自己聊吧。”乔满直接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顾寒天和白星雨两个人。
白星雨紧张得脸颊泛红，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顾寒天神色沉静，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
白星雨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移动，直到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坐。”顾寒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白星雨定定看着他半天，突然像个破掉的气球一样陷进沙发里：“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太渣，你要生气就生气好了。”
“没生气。”
“嗯？”
顾寒天看着她的眼睛，重申：“没生气。”
白星雨默默坐起来，抿唇：“别唬我了，你怎么可能不生气。”
“真的没生气，”顾寒天摸摸她的头，“突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你会产生这些困惑是很正常的事。”
“真的？”
“真的。”
“那你也困惑了吗？”白星雨问。
顾寒天和她对视片刻，唇角翘起：“所以在剧情结束前，你可以尽情困惑，尽情疏远我，我都不会生气，我们甚至可以暂停恋爱关系，像以前一样做朋友，等到这个世界脱离了剧情的掌控，你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跟我在一起。”
“……说得好像我到时候说要，你就肯定会同样一样，万一你到时候发现根本不喜欢我呢？”白星雨小声嘀咕。
顾寒天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白星雨惊讶地看向他。
“我喜欢你。”顾寒天认真道。
白星雨愣了半天，脸颊突然红了：“你、你跟谁学的油腔滑调！”
顾寒天轻笑：“蒋随。”
隔壁屋的蒋随突然打了个喷嚏。
“老婆，我好像生病了。”蒋随翻个身，把脸埋进乔满的脖颈。
乔满冷静地推开他：“一个喷嚏而已，不能证明你生病了。”
“真的病了，我现在好烧。”蒋随抓着她的手往被子里带，“你摸摸，是不是特别烫。”
乔满：“……”
白星雨和顾寒天的后续谈话，乔满没有参与，但第二天早上看他们相处，感觉自然了很多。
“我们决定先当朋友，等剧情结束再考虑要不要继续谈恋爱。”白星雨小小声告诉她。
乔满眉头轻挑：“顾寒天的提议？”
“对啊，”白星雨还有点不好意思，“他真的很迁就我。”
两人说着话，顾寒天过来了，低头在白星雨脸上亲了一下：“三明治吃吗？”
“吃。”白星雨点头。
顾寒天：“好，我去做。”
说完，又看向乔满，“你吃吗？”
“……吃。”乔满回应。
顾寒天点点头：“那我快点做，你今天不是要早点去？”
乔满三天前走了两段帮深海财团力挽狂澜的剧情，已经成功回到了秘书处上班，并且深得顾成海信任。
顾寒天脚步轻快地去厨房了，白星雨星星眼看着他的背影。
乔满沉默三秒，还是没忍住：“你们真的要先做朋友？”
“对啊。”白星雨点头。
乔满：“那他亲你干嘛？”
“朋友之间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白星雨反问。
乔满无语：“他怎么不亲我？”
蒋随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你想让他亲？”
白星雨默默往厨房走。
乔满：“没有。”
蒋随：“我都听到了。”
乔满：“……你不要无理取闹。”
被蒋随纠缠了半天，乔满总算从家里逃了出来。
今天她和蒋随都有各自的剧情要走，她没让蒋随送，而是打个车去了公司，结果去得太急，有一份资料忘在家里了。
剧情提示已经出现，她走不了，只好给顾寒天发消息，让他叫个跑腿给自己送一下。
顾寒天看到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再叫跑腿还要一个小时才能送到。
他思索几秒，干脆戴上口罩帽子，亲自去了一趟。
深海财团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
乔满八点就到了，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处上演挣扎的内心戏。
【乔满这段时间在深海风头无两，连顾成海最信任的李秘，见了她也要点头哈腰。
但那又怎样，她来深海，是为了报复顾成海，不是来给他当狗的。
静坐良久，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乔满站起来，朝着顾成海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任由自己暴露在无死角监控下，开始了认真细致的大扫除。
顾成海的办公室里机密太多，平时都是他最信任的人负责打扫，以前是李秘，现在是她。
乔满扫完地，又拧了一块抹布。
【耳边突然响起‘嘀’声，乔满知道，这是监控断电的声响。
顾成海办公室里的监控最近出了问题，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会断电五分钟，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听到断电的声响，她立刻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顾成海的保险箱。
保险箱的密码，是她两天前偷看到的，打开之后里面全是重大项目的报价书。
她本来想着先取得顾成海的信任，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毒，让他知道欺骗自己的代价。
但看到密码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只要拍下那些秘密报价卖给顾成海的对手，她会得到一笔巨额报酬，深海财团也会受到重创。】
乔满戴着无指纹手套，飞速地拍下照片，当拍到最后一份资料时，她突然停了手。
那是一份白家私下接触政府人员、违规拍到土地的证据。
“顾成海啊顾成海，没想到你还留着这种好东西。”乔满念台词。
【虽然不知道顾成海有了白家的把柄，为什么没有直接找白书文谈判，但乔满突然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巨额报酬算什么，她要得到整个深海财团，还要让白家付出代价。】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白家和顾家的财产做靠山，你们还能不能幸福地在一起。”
乔满念完最后一句，立刻关上保险箱，抄起抹布继续干活。
监控恢复正常，她最后擦了擦柜子，退出去了。
时间渐渐走向九点，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顾成海也来了。
他今天要见客户，一出电梯就叫了乔满：“给我泡杯咖啡。”
“好的。”乔满立刻起身。
一旁的李秘飞升失败，心里酸酸的又不敢说话，只是把咖啡杯递给她：“顾总喜欢黑咖啡，你可不要放糖。”
“我知道。”乔满扫了他一眼，就直接去茶水间了。
泡了咖啡，乔满端着往外走，经过一个监控死角时，飞速把藏在兜里的药挤在咖啡杯里。
刚从安全通道出来的顾寒天：“……”
乔满余光瞥见一道影子，下意识看过去。
四目相对。
乔满：“……”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
顾寒天先望天，再看地，最后默默退到安全通道外。
乔满回神，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
顾成海正在打电话，扫了她一眼就端起了咖啡杯。
乔满看着他把咖啡喝完才走，走到门外果然收到了顾寒天的消息。
深海园区外，咖啡厅的独立包间里。
顾寒天忍不住问：“那个药……”
“会让他乏累、走神、精神涣散，但没什么后遗症。”乔满解释。
顾寒天点头：“哦。”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虽然他和顾成海的关系不好，虽然一早就知道乔满要给顾成海下毒的事，但真撞破了现场，感觉……还挺微妙的。
乔满倒没有给人亲爹下毒的心虚感，只是服务员把咖啡端过来后，她有点疑心是不是也下毒了。
大概是当凶手的后遗症吧。
“未来一段时间，他会因为这些症状，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会趁他药效发作的时候，夹带一些授权我代理股权的合同。”
顾寒天：“……这么儿戏？”
“原剧情是挺儿戏的，所以我又补充了一点条例，方便更顺畅地拿到代理权。”乔满微笑。
顾寒天：“……”
乔满又想到什么：“对了，最后一次下药，会加三倍剂量，顾成海会因此心梗。”
顾寒天抬眸：“心梗？”
“原文里是心梗，但我打算换成安眠药，再让小白找几个黑市医生，做一个心梗的假象。”乔满解释。
她又不是真的法外狂徒，做不来谋财害命的事，只能用这种方法敷衍剧情了。
顾寒天知道她已经做了妥协，但还是担心：“安眠药用得多了，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用两天，
之后直接把他关起来，在剧情结束前不让他出现在众人眼前就好。”
顾寒天仍然眉头紧皱。
看到他这副样子，乔满觉得还有件事需要提前告诉他，免得他到时候不配合。
“男女主回国的剧情，大概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有一段剧情，你可能要单独跟我演一段。”乔满说。
顾寒天仍然在想顾成海的事，闻言心不在焉地问：“演什么？”
“落魄少爷为见亲生父亲忍气吞声，含泪被黑化女配带去酒店羞辱的戏。”
顾寒天：“……什么玩意儿？”

第73章 最可怕的画面出现了……
京市的上流圈子里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一是有神秘人举报白书文和高官有钱权交易，白家正在进行的招标被迫停下，白文书本人也在接受调查。
二是顾成海突发心梗，已经昏迷不醒，他的秘书之一乔满，拿着他提前签好的委托书，成了他在深海财团的代理人。
这两家为了稳住股价，都将事情压了下来，就算有些小道消息，也只在圈子里隐秘流传。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架’的顾成海，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只知道自己上一秒还在办公室见客户，下一秒睁开眼睛，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大概三十个平方，配套家具像是四星以上的酒店，但房间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暴露了这里其实是一间医院。
他被人绑到了医院。
这个绑他的人很奇怪，除了一日三餐按时送，几乎不跟他交流，好像不图财也不害命，只是为了关着他。
关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出现，对谁比较有好处？
顾成海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找出一支笔开始列举嫌疑人。
隔壁房间，四人组默默看着监控视频里正在努力的老人。
许久，白星雨感慨：“关进来五天，反抗十二次逃跑十五次，现在又开始搞推理，他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蒋随叹气：“……看来满满的那些药，真的没什么副作用。”
乔满：“小白，这边的安全性怎么样？”
“以前的传染病医院，现在虽然废弃了，但周围的居民还是绕着走，就算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的。”白星雨拍胸脯保证。
乔满眉头轻蹙：“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是加强安保，绝对不能让他跑出去。”
另外两个表示认同，三个人同时看向顾寒天。
“……看我干什么？”顾寒天板起脸。
蒋随：“这是你爸。”
乔满：“你来决定。”
白星雨：“不然显得我们多不尊重你。”
顾寒天沉默几秒，冷笑：“绑人的时候怎么没见尊重我？”
说什么怕他心软，背着他偷偷进行，等他发现的时候，亲爹已经被关在医院以前的VIP病房了。
这几天顾寒天一直没发表意见，他们还以为他是没有怨言的。
现在一听他抱怨，白星雨立刻甩锅：“我当时也觉得不合适，是蒋随非要瞒着你的。”
“嗯，是蒋随要我们这么做的。”乔满慢悠悠接话。
蒋随一脸无辜：“我？”
满满大王和她的小走狗同时看过来。
蒋随气笑了：“对，都是我的主意。”
说完，他挑衅地看向顾寒天：“怎样？现在要秋后算账吗？”
顾寒天沉默三秒，想起前几天乔满要他配合的戏份。
当时的咖啡厅阳光明媚，照得包间里一片热意。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乔满淡定道。
顾寒天无言片刻，问：“蒋随和星雨知道吗？”
“这是我的剧情，我不说，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乔满回答。
顾寒天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你要瞒着他们进行？”
“嗯。”
顾寒天：“为什么？”
乔满：“首先，我并不担心小白会吃醋，但她是一个很爱凑热闹的人，这段戏对你我来说，本身就已经非常尴尬了，你能想象她在旁边围观并指点我们演技的画面吗？”
顾寒天：“……”
想到了。
真是想一下，就会觉得窒息的程度。
乔满：“其次，我有一个非常爱吃醋的老公。”
顾寒天蹙眉：“但我们只是在走剧情。”
乔满：“你觉得蒋随在乎？”
顾寒天：“……”
他不在乎。
平时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遇到乔满的事就又贱又闲，谁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乔满：“所以我需要保密。”
顾寒天：“好吧，认同。”
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白书文被调查、顾成海被软禁，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给他打了电话，将白顾两家的事告知了他和星雨。
按照时间线来看，他和星雨明天就要上演私奔归来了。
然后就是机场分开，星雨回白家主事，他去医院见爸爸却被拦住，只好先去找乔满。
这么一想，黑化反派羞辱落魄少爷的戏份，就在明天晚上。
想到这里，顾寒天冷哼一声：“你别找我算账就行。”
蒋随：“？”
视频监控里，顾成海还在默写仇人黑名单。
在连写了三大页、且发现这才写了不到十分之一后，顾成海终于发现，他仇人还蛮多的。
蒋随一直缠着顾寒天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顾寒天左闪右躲拒绝回答，两人就差缠到一起了。
乔满知道顾寒天不会泄密，直接带着白星雨往外走：“你明天回到家以后会面对的事情，我得详细跟你说一下。”
白星雨现在也是老演员了，对走剧情驾轻就熟：“你都跟我说好多遍了，我不会出错的……乔满，我爸真的会没事吗？”
乔满：“真的，顾成海保险箱里的证据，大多是伪造的，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就是为了吓唬你爸，让你爸以为他有了白家什么把柄，从而跟他合作，结果被女配当成真的捅了出去，调查清楚只是时间问题，按照原文走的话，白家只是暂时看起来危机重重，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那我就放心了。”白星雨轻呼一口气，继而愤慨，“顾伯伯真是太坏了，今晚罚他吃素！”
乔满闻言笑了笑。
原文里，男女主是前一天的飞机，第二天下午两点落地。
恰逢周末，四人组一直睡到中午，不紧不慢地叫了外卖，一边吃一边讨论今天的剧情。
“男女主一从机场出来，就遇到了在外面等待的男配，男配接了女主回白家，男主则一个人去了医院，”乔满简单说一下剧情，看向蒋随，“所以你待会儿和他们一起去机场。”
“你呢？”蒋随问。
乔满神色镇定：“我什么？”
“你的剧情是什么？”蒋随问得更详细一点。
乔满拿起一块披萨：“我今天没有剧情。”
正准备起身去拿饮料的蒋随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眯了一下。
“女配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男女主回来的事，所以我今天什么都不用做，休息就好。”乔满解释。
蒋随哦了一声，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
午饭吃完，蒋随载着顾寒天和白星雨往机场去，乔满则回房间看书。
蒋随在机场的戏份比较简单，和白星雨‘碰面’之后，简单说一下白家的情况，再和她一起上车，剧情就结束了。
影帝影后很快走完了剧情，白星雨趴在车窗上跟顾寒天招手：“走吧，我们送你去医院。”
顾寒天站在原地不动：“不用，我打车过去。”
“刚好顺路，干嘛打车？”白星雨还在劝。
顾寒天：“真的不用，你回白家吧，阿姨现在需要你。”
白星雨见他坚持，只好按起车窗，让蒋随开车。
蒋随慢吞吞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的顾寒天越来越远。
“他们有事瞒着我们。”
他突然道。
白星雨一顿：“嗯？”
“满满和小顾，有事瞒着我们。”蒋随重复一遍。
白星雨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不能……吧？”
蒋随扫了她一眼：“小顾接下来的剧情，是去医院。”
白星雨：“对。”
“满满说过，原文里的顾成海虽然昏迷了，但不是没有醒来的可能，女配为了防止有人来看他的时候他恰好醒过来，就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安保，不许任何人靠近病房。”
“是这样的。”
这些剧情都是乔满讲过的，白星雨当然知道，只是不懂蒋随为什么突然提起。
“医院的安保级别那么高，根据常理推断，男主一过去，肯定会有人立刻通知女配，但满满却说她到第二天早上才听说男女主回来的消息，还有小顾刚才遮遮掩掩不肯一起走的样子，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蒋随分析完，自己都笑了，“两个脑子很好的大聪明，偏偏都不太会撒谎。”
“是哦！寒天都去医院了，乔满怎么可能到第二天才知道，”白星雨总算反应过来，突然紧张，“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剧情要走，才不想让我们知道？”
“不是。”蒋随淡定回答。
白星雨皱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满满答应过我，有危险的话不会瞒着我。”
虽然满满大王经常自作主张，但答应过他的事，都会说到做到。
白星雨托腮沉思：“不是危险的剧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蒋随也在思考。
可惜两个人都快想破脑袋了，也想不到他们隐瞒自己的原因。
视野里已经出现了白家别墅，蒋随收敛思绪：“不想了，先走剧情。”
“嗯，走完剧情去找他们，”白星雨也不内耗，“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两人组进入白家大门时，顾寒天也到了医院。
乔满的手机很快响起，是安保打来的电话：“乔小姐，有一个叫顾寒天的先生执意要进病房，现在正在跟我们的人起争执……”
话没说完，杂音涌来，接着就是顾寒天沉悦的声音：“乔满吗？”
“寒天？”乔满念台词，“你回来了？”
顾寒天：“乔满，我爸病房门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先冷静一下，顾总的身体情况特殊，暂时不能见医生以外的人，等他稍微好一点，你就可以去看他了。”乔满说。
此处顾寒天应该怒吼一声。
顾寒天：“啊！”
乔满：“……”
金扫帚奖的强势候选人出现了。
顾寒天也意识到自己啊的这一声太机械了，快速进行下一段：“你少来糊弄我，什么病连亲人都不能见？”
“你别跟我吼，想知道顾总究竟是什么病，你就去医生办公室找李主任，他会告诉你的。”乔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任务成功。
接下来，等晚上就好。
白星雨和蒋随在白家还有一堆剧情要走，两个人暂时回不来，顾寒天那边也有要做的事，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乔满一个人。
乔满看了会儿书，又睡个午觉，醒来后做了一个小时的外语练习。
不知不觉间消磨了一个下午，她收到了顾寒天道歉的短信。
顾寒天：我爸的情况，李主任已经跟我说清了，我为我先前的鲁莽道歉。
乔满：没关系，我理解的。
顾寒天：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
【乔满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约自己吃饭。
但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还是被狂喜淹没。
她颤抖着手，回复：好。】
乔满面无表情地哈了两声，代表狂喜，再抖抖手回复消息。
约好了时间和餐厅，她给李秘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听筒里传出李秘热情洋溢的声音：“乔总，您找我什么事呀？”
乔满：“帮我约个造型团队，我晚上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好的好的，请问您想要什么风格呢？”李秘持续热情。
乔满：“不要太严肃的，最好是风情一些。”
【虽然知道顾寒天可能更喜欢白星雨那种天真烂漫的类型，但她还是想把自己打扮得成熟魅惑。
她不信哪个男人可以抵御性感的女人，哪怕那个男人是顾寒天。】
李秘颠颠地答应，当即要把团队送到她的住处，乔满紧急叫停。
“给我个地址，我自己去就行！”
“好的。”
李秘挂了电话，五分钟内确定了造型团队的事，然后把地址发给乔满。
乔满收到之后，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李秘感慨：“真有王者风范，难怪我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就想俯首称臣呢。”
乔满做造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要不是剧情提示里明确写了时间，她早在拍妆前乳那一步就走了。
等妆造做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距离她和顾寒天约好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顾寒天的消息发来了五六条，她都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去了餐厅。
京市最高档的餐厅，建在本市最高建筑的顶层，用高度粗暴地隔出圈层。
今晚顾寒天包了场。
原文里是没有包场的，但他觉得待会儿的剧情有点丢人，就包了。
顾寒天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星星点点的光亮，餐厅的服务员都躲在暗处，体贴地没有上前打扰。
晚上八点，身后终于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像是战场上响起的鼓声。
顾寒天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一转过身，就看到乔满朝他走来。
她今天很不一样，以前总是扎起来的卷发披在身上，每一根发丝都光泽感十足。
剪裁合理的黑裙完美地勾勒出她身体的弧度，行走间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顾寒天沉默的打量，让乔满误以为是动心，一时间不由得窃喜。】
乔满在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变化很大，”顾寒天念台词，“我差点认不出来。”
乔满该羞涩一笑，可惜她这辈子都不知道羞涩是什么意思。
“哈哈，”算是笑过了，乔满继续演，“刚见过客户，发现时间来不及了就没换衣服，没想到还是迟到了，真是抱歉。”
“没事，坐吧。”顾寒天示意她坐下。
乔满点了点头，刚一坐下就有餐点送来。
她啊了一声：“都是我喜欢吃的。”
“嗯。”
“没想到你还记得。”
“这算什么，都是朋友。”
台词念完，乔满：“服务员，菜单拿来。”
藏在暗处的服务员立刻拿来菜单，乔满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走了才看向顾寒天：“你点的都什么啊，没一个好吃的。”
“……给你点就不错了。”顾寒天无语。
两人对视一
眼，相看两厌。
新点的菜很快上来了，新的剧情提示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台词全是回忆校园时光的。
乔满一边念一边吃东西，顾寒天发现她也不怎么需要他搭戏，索性就专注吃自己的饭了。
一长段台词突然念完，乔满抬头看向他：“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问这个？我以为李主任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没想到你还怀疑我。”
“什么？”顾寒天有点没跟上。
乔满解释：“你问我为什么要关着你爸。”
顾寒天：“哦。”
乔满：“寒天，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当初你抛下一切带白星雨离开，顾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管不顾，如今倒回来质问我了。”
说完，又开始沉默。
顾寒天：“我现在是不是该安抚你了？”
乔满：“是。”
顾寒天：“哦，对不起，你别伤心，都是我的错。”
跟蒋随混了这么久，他现在对道歉驾轻就熟。
乔满笑了一声。
顾寒天：“……怎么是冷笑。”
“你觉得是冷笑？”乔满眉头轻挑，“看来我演技不错。”
面对男主的安抚，女配是笑了一声，看起来跟他和解了，实际上是嘲讽。
【顾寒天拿她当傻子，她就装傻给他看。
只是她满心期待的晚餐，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
乔满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突然生出强烈的不甘。
没错，她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没必要再伏低做小，但他既然愿意演，那就陪他演好了。】
“为什么眼珠子乱转？”顾寒天发出疑问。
乔满：“在演丰富的内心戏。”
顾寒天：“……哦。”
乔满：“你不是想见顾总吗？那快点吃饭，吃完我带你去见他。”
“我吃完了。”顾寒天帮她搭戏。
乔满：“我，还没有吃完。”
顾寒天知道这里没他的词儿，用叉子戳起一块鹅肝。
剧情结束。
乔满开始专心吃饭。
两人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解决了晚饭，期间乔满打了个电话，就跟他一起出去了。
坐上车，意识到他们要走什么剧情了，顾寒天突然紧绷。
“我不会做对不起星雨的事。”他冷着脸强调。
乔满扫了他一眼。
“……怎么不说话？”顾寒天皱眉。
乔满：“懒得理你。”
顾寒天：“……”
两人一路无言进了酒店，一路无言走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寒天问：“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我爸？”
“急什么，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不想休息一下吗？”乔满往床上一坐，长裙散开，露出修长的腿。
虽然知道这只是演戏，但对顾寒天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他不是什么保守封建的人，女孩子露腿也是很正常的事，但……
但这么做的人是乔满，他莫名有种乱1伦感。
太奇怪了。
乔满见他僵站着不动，以为他又忘词了，索性自己接着演：“我什么意思？寒天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白星雨，是身材比不上，还是脸蛋比不上，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多看看我呢？”
顾寒天板着脸，仍然一言不发。
乔满走到他面前，抬手抚过他的衣领：“我不奢求你能爱上我，就一晚，你给我一晚，我就带你去见顾总，好不好？”
台词念完，两个人同时膈应得抖了一下。
“太别扭了，还要演多久？”顾寒天眉头紧皱。
乔满脸色也不太好：“快了，你配合一点。”
“我已经很配……”
房门突然被敲响。
乔满：“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敲门。”
“你叫了客房服务？”
“当然没有。”
两人说话间，敲门声已经被房卡开门声代替，下一秒蒋随和白星雨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乔满的手还停在顾寒天的衣领上，两人离得很近，都穿深色系，就算气氛没有半点暧昧，看上去也很是般配。
“哈！抓到你们了！”
白星雨的眼睛里完全没有戴绿帽的愤怒，只有抓到人的兴奋。
蒋随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到举止亲密的两个人后突然笑了一声：“我们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是哦，耽误你们走剧情了啊，那你们别管我们，先走你们的，”白星雨嘿嘿一笑，找个最佳观赏位坐下，“我可以帮你们指点指点演技。”
蒋随也到她旁边坐下，面无表情：“演吧。”
乔满：“……”
顾寒天：“……”
最害怕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第74章 别低头，王冠会掉
正在进行的剧情，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突然停滞。
但也就停滞个十几秒而已，乔满回过神后，手指顺着顾寒天的西装领子一路往下，最后抓住了他的领带。
蒋随：“啧。”
白星雨：“所以今天是严刑拷打的戏？演得真好，特别大义凛然。”
乔满和顾寒天的表情扭曲一瞬，假装没听到。
乔满抓着顾寒天的领带，将他一步一步往床边带。
这部分剧情乔满提前跟顾寒天沟通过，顾寒天配合地往前走。
白星雨恍然：“不是拷打啊，是跳探戈。”
乔满：“……”
顾寒天：“……”
无视某人的叨叨，乔满把顾寒天按坐在床上。
白星雨：“哇哦。”
蒋随：“哇，哦。”
乔满深吸一口气，无视那边的噪音继续走剧情：“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想你，如果不是为了把深海财团完整地交给你，我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白星雨：“台词真是一点起伏都没有，乔满你是AI吗？”
“这么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顾寒天反问。
白星雨：“出现了！比乔满更AI的家伙出现了！”
乔满：“……”
顾寒天：“……”
剧情进行到乔满的手抚上顾寒天的脸。
白星雨害羞捂脸。
蒋随的视线像小刀一样飞来。
乔满无视他们，继续念台词：“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谢谢。”
因为白星雨在旁边探头探脑，顾寒天总想看她，一时间忘了接词儿。
乔满贴在他脸上的手不客气地拍了拍。
顾寒天猛地回神：“……我现在回来了，你要把深海财团让给我？”
乔满扯了一下唇，算是笑了，在他面前蹲下。
蒋随眼皮一跳：“喂。”
“喂什么？”乔满不悦。
蒋随也不高兴：“一定要这样吗？不能敷衍过去？”
“剧情提示里写了要我蹲下仰视他，这么细节的内容怎么敷衍？”乔满反问。
蒋随：“那也不能……”
“安静。”
蒋随果然不说话了，只是一向含笑的眼睛此刻淡淡的，周身散发着薄凉的气息。
“别、别吵架呀，这不是在走剧情么。”白星雨小小声。
顾寒天也坐得笔直：“没错，在走剧情。”
乔满深吸一口气，冷静之后继续念台词：“深海财团本来就是你的，说什么让不让呢，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是你的。”
顾寒天沉默不语。
乔满双手撑着他的腿，慢慢地起身。
她的裙子修身，稍微一动就暴露了曲线，肩膀上的闪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贴近顾寒天时，漂亮得像是风景。
白星雨激动地睁圆了眼睛，要不是旁边坐了个大型制冷机，真想捧着脸嚎两嗓子。
乔满的脸在顾寒天眼中无限放大，顾寒天僵硬地往后仰，连忙开始背台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星雨不喜欢你吗？”
乔满停下，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她单纯。”
白星雨嗷呜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对不起，我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土的台词出现。”白星雨尴尬道。
顾寒天嘴角抽了抽，虚虚地推了乔满一下，乔满顺势坐在地上。
顾寒天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向她道：“我还没沦落到为了见亲爹一面，就给出自己身体的地步，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软禁我爸，但不管你是为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们走着瞧。”
说完，直接开门出去了。
剧情结束。
屋子里很安静。
十秒。
二十秒。
四十秒。
白星雨等了一分钟，都没见顾寒天回来，总算意识到他已经跑了。
……这个王八蛋，竟然丢下她跑了！
白星雨蹭地站起来，动作之大再次引起蒋随和乔满的注意。
她干笑一声：“顾寒天怎么还没回来啊，我去找找他。”
说完，就赶紧溜了。
房门开了又关，这次屋里就真的只剩两个人了。
蒋随还坐在沙发上不动，摆明了要人哄。
乔满捏了捏眉心，主动朝他走去：“生气了？”
蒋随抬眸扫了她一眼：“不敢。”
“少来，”乔满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生气？”
蒋随嘴唇动了动。
没等他开口，乔满就先打断了：“别说是因为我的隐瞒，你刚才进屋的时候，明明是没有生气的。”
或者说，他刚才进屋的时候是在装生气，而现在却是真生气。
蒋随找的理由还没说出口就被拆穿了，静了静后闷闷道：“为什么要蹲下？”
“……就因为这个？”乔满无语。
蒋随抬眸：“就因为这个。”
乔满：“……”
虽然认识了二十多年，但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只是一个蹲下的动作而已，暧昧程度还没有一开始的摸衣领要高，为什么偏偏抓着这一点生气？
她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蒋随也觉得自己很没意思，叹了声气从沙发上起来了：“走吧，回家。”
“不生气了？”乔满问。
“本来就不该生气，是我小心眼了。”
蒋随说完，忍不住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乔满看得出他是真的不生气了。
他总是这样，突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生气，又突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乔满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他就已经开始扯别的了。
今天也是一样。
白星雨和顾寒天发了一条消息就溜了，他们俩只好先行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乔满扶着墙壁换鞋，蒋随安静地靠着门框看她。
“磨破了。”他说。
乔满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嗯，高跟鞋是临时买的，不太合脚。”
“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
“好。”
乔满回到房间，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蒋随正坐在床上，手边是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过来。”他拍了拍床垫。
乔满安静地坐到他身旁。
刚一坐稳，他就起来了，拿着医药箱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握着她的脚专心地涂药。
乔满坐在床上，盯着地上的他看了半晌，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蒋随顿了顿，继续给她擦药：“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的姿态太低了。”乔满回答问题，并作出检讨，“我不该那样。”
乔满可以放低姿态，但蒋随的满满大王不可以。
换个角度想，如果蒋随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哪怕知道是不得已为之，她也是要生气的。
“对不起。”乔满觉得自己有必要道歉。
蒋随还低着头，唇角却翘了起来：“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可以蹲着，但对方必须跪着。”乔满认真回答。
正在某个烧烤摊吃宵夜的顾寒天打了个喷嚏。
蒋随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乔满扫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会有这样的脾气，这么多年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蒋随在医药箱挑挑拣拣，选出一个漂亮的创可贴，认真帮乔满贴上，手却还握着她的脚不放。
“我也该道歉。”他说。
乔满顿了顿：“你道什么歉？”
“明知道你在走剧情，还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你，是我不够顾全大局，所以要道歉。”蒋随走了一天的剧情，眉眼透着一股淡淡的懒意。
虽然有点累，但不影响他身段的柔软性。
乔满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那你确实要道歉。”
蒋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脚趾：“对不起！”
乔满：“我不接受。”
蒋随：“？”
“你刚才真的很烦，所以我不要原谅你。”乔满倨傲地抬起下巴。
蒋随气笑了：“可我原谅你了。”
“那是你的事。”乔满踩在他的肩膀上，“我不原谅你。”
蒋随叹气：“那么尊贵的棒棒大王，我该怎么样才能获得你的原谅呢？”
“不准再叫我棒棒大王。”
蒋随从善如流：“满满大王。”
乔满这才满意，朝他勾了勾手指。
蒋随心神一动，立刻倾身过去。
乔满低头，任由他的鼻息无限靠近。
就在唇齿即将碰触的刹那，她：“我饿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饿？”蒋随握着她的脚踝，还不死心。
乔满：“刚才那个餐厅很难吃。”
蒋随：“懂了。”
他认命地起身往外走，乔满唇角扬起一点笑意，却又在他看过来时，瞬间面无表情。
顾寒天和白星雨在外面磨磨蹭蹭大半天，回到家时，就看到两人挤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两个死恋爱脑，”白星雨咬牙切齿，“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快和好，我就不躲了。”
顾寒天点头：“他们太没出息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白星雨还在计较他一个人偷跑的事。
顾寒天立刻假装无事发生。
原文里男女主从国外回来了，剧情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女配怕董事会的人被顾寒天动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便以深海财团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宣布要办一场酒会。
这个操作等于公布了顾成海的病情，董事们怕股价大跌，纷纷出面为她站台。
女配一时间成了全国皆知的商业天才，风头无两。
相比之下，顾寒天这个真正的深海财团继承人，反而被人无限遗忘了。
办酒会的消息一放出去，参加的名额就成了抢手货，黑市甚至炒到了八十万美金一张。
陈颖和萧晨他们也纷纷发来消息，询问乔满和顾寒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满不想让他们担心，但也要让剧情顺利发展，只好跟顾寒天一起表示，这是他们特意做的局，让他们务必保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局，做局的目的又是什么，但一看到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众人就识趣地不再问了。
至于那些外人，就爱怎么揣测就怎么揣测吧。
酒会定在六月中旬，京市已经步入初夏。
顾家时隔大半年再办酒会，酒会的主人却换成了当初被顾成海羞辱的小姑娘。
乔满一袭高定开叉裙，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在宴会上行走，让本来想看笑话的傲慢圈层暗暗咋舌。
一号二号三号也来了，站在角落里围观乔满应酬。
“乔姐不愧是乔姐，这才多久，直接成深海财团的代言人了。”一号笑道。
二号嗤了一声：“早就看出她不是善茬了，但没想到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小瞧她了。”
一号笑意更深：“后悔了？早知道她能力这么强，当初是不是应该跟她搞好
关系？”
“算了吧，这样的女人，离得越近，就越容易被吞掉。”二号啧啧。
一直没说话的三号突然开口：“她看过来了。”
三人同时扬起微笑，朝着乔满的方向举杯。
乔满跟身边的人说了句话，就朝他们走来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站军姿。
“晚上好。”乔满主动打招呼。
一号：“乔姐晚上好。”
二号：“乔姐今天真漂亮。”
三号：“一直很想乔姐，今天总算再见了。”
“今天的甜品不错，你们可以试一下。”乔满微笑。
一二三号立刻朝着甜品台出发。
他们走了，躲在后面那道门里的顾寒天才出来。
“钥匙拿到了？”乔满问。
顾寒天点头。
原文里，关顾成海的那间病房门设了锁，平时医护出入都是用专门的钥匙开门。
女配这里也有一把钥匙，而且随身携带，男主就混进了酒会，找到她放在休息室的包，将钥匙偷了出去。
乔满其实可以直接把钥匙给顾寒天的，无奈剧情里明确写了，她把装有钥匙的包放在了休息室，顾寒天只能来一趟了。
“这里人多口杂，拿到钥匙就赶紧走吧。”乔满催促。
原文男主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保险起见顾寒天最好也不要。
顾寒天知道利害，点点头就直接走了。
刚从甜品台拿了个蛋挞的一号恰好回头，看到顾寒天的背影皱了皱眉：“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谁？”
二号三号同时回头，顾寒天已经不见了，白星雨挽着蒋随的胳膊，出现在大门口。
“废话，星雨你都不认识了？”二号无语。
一号：“不是星雨……算了，星雨怎么跟蒋随一起来了，寒天呢？”
“还用问吗？今天的舞台是乔满为自己精心打造的，怎么可能让顾寒天来。”三号随口道。
一号啧了一声，想近距离看戏，被乔满远远扫了一眼后，立刻专心吃蛋挞。
想看戏的又何止一号一个。
上次的顾家酒会，很多人都以为乔满和顾寒天才是一对，结果转眼顾寒天跟白星雨谈了，乔满却成了顾家的代理人。
现在顾寒天没有出席，白星雨却和那个一直追求她的暴发户一起出现，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微妙。
乔满无视落在身上的各种视线，噙着笑来到白星雨面前：“白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乔同学还是乔总？”白星雨面无表情地问。
乔满：“白小姐怎么叫都行，毕竟我们是朋友。”
“朋友？”蒋随笑了，“谁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有乔总这样的朋友。”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周围顿时响起了小小的抽气声。
乔满面色不改……她倒是想改，可惜演技太差，只能继续念台词。
“蒋先生说笑了，要不是朋友，我又怎么会给白小姐递请柬，白小姐又怎么会来呢？”
蒋随扯了一下唇角，直接带着白星雨略过她。
乔满淡定如初，继续应酬。
今晚的酒会是为她而设，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白星雨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插曲过后，便无人在意，白星雨和蒋随默默挪到了角落里。
“乔满可真厉害，她在你们的世界是不是也像这样闪闪发光？”白星雨问。
蒋随扬唇：“嗯，闪闪发光。”
“真想看看啊。”白星雨由衷感慨，下一秒突然对上一双眼睛。
自从运动会被关在洗手间之后，白星雨就很少再遇到吴笑笑了，这次一对上视线，两个人都有些愣神。
吴笑笑匆匆别开脸，白星雨也有些低落。
“顺其自然吧。”蒋随说。
白星雨抬头：“嗯？”
“顺其自然。”蒋随浅笑。
他今天换了一身香槟色西装，随意中透着矜贵，此刻眉眼弯弯，英俊又和善。
白星雨：“我知道乔满为什么喜欢你了。”
“嗯？”
白星雨：“我要像她那么厉害，也想收个你这样的男宠。”
蒋随微笑：“不好意思，蒋随只有一个，你没机会了。”
“哦，真是一点都不遗憾。”
两人打岔几句，白星雨暂时忘了刚才的难过，新的难过又涌了上来。
前天晚上，乔满跟她说，到七月三号，整本书的剧情就结束了。
而现在是六月中旬。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了。
其实早在决定配合他们走剧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分开的心理准备。
白星雨自认还算洒脱，只要朋友能够过得开心，那分开也没关系。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看身边懒洋洋的蒋随，再看看人群里的乔满，突然有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要永远失去他们了。
等到七月三号结束，那两个会耐心听她讲心事、在她难过时接住她、教她先爱己再爱人的朋友，就会永远离开她的世界，再也碰不到、摸不着。
“眼睛怎么红了？”蒋随笑问。
白星雨猛地回神：“嗯？没有啊。”
“还难过呢？”蒋随以为她还在想吴笑笑，便抬手拍拍她的头，“别想了，朋友本来就是阶段性的，能彼此陪伴走过一程，就已经很幸运了，往前看，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好的等着呢？”
白星雨撇撇嘴：“不会有更好的了。”
蒋随故作夸张地哇了一声：“满满听到了肯定会生气的，你竟然觉得她不是更好的。”
白星雨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于是故意板起脸：“她是更好的吗？”
蒋随想了想：“她不是。”
这下轮到白星雨惊讶了：“你竟然觉得……”
“她是最好的。”蒋随一本正经地补充。
白星雨：“……”
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白了蒋随一眼，突然发现周围人都在看她，连乔满也在看她。
“白小姐，你觉得怎么样？”乔满问。
啊，剧情开始了。
白星雨走上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听说白小姐的钢琴弹得很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听你现场弹奏一曲。”乔满继续微笑。
今天来的客人，大多跟上次顾家酒会的重合，自然知道她是为了羞辱白星雨才这么说。
毕竟当初顾成海让她上台演奏时，白书文也在旁边。
白星雨的脸色渐渐难看：“不好意思啊乔总，我不是卖艺的，恐怕不能满足你了。”
“职业本来不分贵贱，白小姐这话说的，倒好像看不起卖艺的人一样。”乔满无奈一笑，缓步朝她走去。
会场很大，两个人之间有一段距离，乔满朝自己走来的时候，白星雨一边演生气，一边忍不住走神去看别人。
一二三号眉头紧皱，虽然没有出面阻止，却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嗯，相比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现在
却等着看好戏的人来说，这仨货还算有点良心。
那个偷笑的人是谁？OK已经加入复仇笔记。
白星雨的视线默默绕场一周，扫到角落时，看到吴笑笑正一脸愤怒地往这边走，却被她爸爸捂住嘴拉到了身后的休息室里。
这是原文里没有的内容。
又或者说，这是原文里没有写到的内容。
白星雨愣了愣神，乔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白小姐，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乔满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如果你愿意为我演奏一曲的话，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白星雨：“酒会结束，我们去吃烧烤吧。”
乔满：“当然是真的，你今天之所以来酒会，难道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
白星雨：“吃完烧烤，我要跟你睡。”
乔满：“请。”
白星雨：“你先答应我。”
乔满：“……哦。”
白星雨开心了，兴高采烈地往舞台走。
蒋随一把拦住她，似笑非笑地护在她身前：“乔总，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蒋先生这话说的，什么叫为难？我怎么为难她了？”乔满微笑，“这一切都是白小姐自愿的，不是吗？”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没错，都是我……”
话刚说到一半，蒋随突然掏出一把钱，哗啦啦撒了乔满一身。
只一瞬间，全场都震惊了。
音乐声停了，交谈声停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其他人：他怎么敢的啊。
一二三号：怎么看起来又怂又勇猛。
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趴的白星雨：不是，他钱塞哪了？我之前怎么没看到？
万籁俱寂中，乔满微笑：“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蒋随往前走了一步：“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起上次在酒吧，忘了给乔总小费了，正好今天补上。”
说完，他俯下身，在乔满耳边说：“再敢欺负她，我就弄死你。”
近观的白星雨：台词很霸气，但语气要流出蜜了。
远观的一二三号：应该是在放狠话，但看表情又觉得是在表白。
其他人：搞成这样，要怎么收场哦……能乱成一锅粥，真是太好了。
蒋随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只知道老婆香香的，有点想亲。
乔满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当即后退一步，可惜还是被他偷偷啾了一下。
蒋随直起身，无视她的表情拉着白星雨扬长而去。
乔满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微微一笑道：“看来蒋先生对今天的酒会不太满意，那就由他去吧。”
说完，继续应酬。
已经走到会场外的蒋随捂着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白星雨看不过眼：“是剧情要求你这么做，又不是你自己要这么做，至于吓成这样嘛。”
“你不懂，”蒋随经历完刚才的事，整个人都沧桑了，“她说下面有扇我巴掌的戏，我刚才虽然是来假的，但难保她之后不会来真的。”
白星雨：“……哦。”
同情三秒。
白星雨：“接下来要做什么？”
蒋随：“小顾那边应该已经去病房里转一圈了，我们回家等着，碰面之后还有一点剧情。”
白星雨点了点头。
他们到家将近一个小时，顾寒天才回来。
蒋随脑海里出现了剧情提示，于是示意顾寒天说台词。
顾寒天：“我刚才去了我爸的病房，检查了他用的药，发现都跟心梗无关。”
“拍下来了吗？”蒋随问。
“我刚进去，护士就来了，我没机会，又怕打草惊蛇，只能先行离开。”顾寒天拿着提前抄好的纸条，一板一眼地念台词，“虽然没有拍到照片，但可以确定我爸的病有蹊跷，我必须早点把他接出来。”
“但乔满现在不让你见他。”白星雨接词。
顾寒天：“所以我们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三个人陷入沉思，蒋随突然收到了剧情提示，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乔满发来的消息。
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我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关于白星雨的。
他起身往外走。
顾寒天：“去哪？”
“走剧情。”蒋随头也不回。
顾寒天皱眉：“这个时间，还能走什么剧情？”
白星雨：“不知道啊。”
他们不知道，蒋随也不知道，只知道乔满给的是酒店地址。
等他急匆匆赶到时，乔满还穿着酒会上的礼服，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长腿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她平时很少穿这样的裙子，但最近两次穿的都是这种，想来是文中女配的喜好。
蒋随一路跑过来的，此刻还有些喘，关上门后，随意地将外套丢在地上。
“叫我过来干什么？”
【乔满端着香槟轻抿一口，看向他时目露嘲讽：“今天在酒会上，很威风嘛。”
“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们没必要再聊了。”蒋随神色冷淡。】
“那我们没必要再聊了。”
蒋随说完台词，摸她大腿。
乔满把他的手拍开：“白星雨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这么奋不顾身？”
“你好你好，老婆你最好。”蒋随已经开始心猿意马。
乔满忍无可忍：“好好说话！”
蒋随一秒正经，扭头就走。
乔满看着他的背影：“东西不要了？”
【蒋随想起她那条短信，猛地停下：“什么东西？”】
乔满倾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份资料：“这可是我辛苦弄来的，你不看看？”
【蒋随立刻抢过去，当看到是白书文行贿的罪证后，想也不想地撕烂了。
乔满嘲讽：“这只是复印件，你撕碎了又有什么用。”
“我警告你，”蒋随掐住她的脖子，“别动白家，别动星雨。”】
蒋随的手指虚虚掐住乔满，指腹不老实地摩挲着。
乔满无视他的小动作：“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两人开始剧情里的漫长对视。
半晌，蒋随：“老婆，硬了。”
乔满：“……”
“你到底要怎么样？”蒋随放开她，一秒入戏。
乔满：“跪下。”
蒋随顿了顿，兴奋了。
乔满：“……”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乔满一阵快意。
“蒋先生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也会有今天？”她冷笑问。
蒋随颓废地低着头：“求你放过她。”】
“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乔满古井无波地念台词。
蒋随：“你想我怎么做？”
话音刚落，乔满的高跟鞋突然踩在了他的白衬衣上，裙底风景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蒋随微微一怔，抬头。
她面无表情。
蒋随彻底兴奋了。

第75章 促膝把酒，倾通宵都不够……
明明没喝多少酒，但眼前的景象却都变成了双重的。
乔满靠在沙发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条腿还架在蒋随的肩膀上，脚上的高跟鞋欲掉不掉，随着眼前的影子晃啊晃。
空调已经开到最低，空气仍然黏腻。
乔满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搭在蒋随的后颈上，又缓慢地挪到他的头上。
纤细的手指伸入发间，然后用力一扯。
蒋随吃痛地闷哼一声，将脆弱的喉结暴露在她眼前。
“老婆。”他声音哑哑的，唇上泛着水光。
乔满被他恍了一下神，这才想起来说台词：“你可真廉价。”
说罢，抬手打了他一下。
蒋随沉默两秒，问：“能不能用力点。”
乔满：“……你不要乱加词。”
蒋随笑了一声，用脸蹭了蹭她的手指：“谢谢老婆，好受用。”
乔满汗津津地看着他，看着他献祭一样的神情，不得不说同样好受用。
蒋随头虽然抬起来了，手指却还在用，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反应。
当脑海显示剧情结束四个字，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直接抱着她去床上了。
白星雨在家等到十一点，都没把乔满等回来。
“时间不早了，去睡吧。”顾寒天轻声劝。
白星雨打了个哈欠：“不行，乔满答应今晚要跟我睡的。”
“……他们今晚应该不回来了。”顾寒天尽可能委婉。
白星雨顿了顿，一脸茫然：“为什么？”
顾寒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想起来了，要走剧情，”白星雨伸了伸懒腰，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抱怨，“到底什么剧情啊，竟然要走一夜，配角的戏份这么重吗？”
顾寒天失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明天早上要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出去吃吧。”
顾寒天：“上次那家小笼包？”
“好。”
白星雨走进房间，转身关门的瞬间再次和他对视。
顾寒天身体动了动，似乎想上前一步，却还是克制住了。
“晚安。”他说。
白星雨抿了抿唇：“晚安。”
万籁俱寂，整座城市都渐渐入眠。
废弃的传染病医院里，一个老头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溜出来。
十分钟后，又被两个彪形大汉拖回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你们的老板！我要跟他谈谈！”
顾成海拼命挣扎，却还是被锁回了房间。
他气急败坏地原地转圈，最后重新拿起了笔。
仇人名单已经写了二十页了，他仍然在奋笔疾书。
“接下来，就是营救顾总计划。”
阳光明媚的客厅里，蒋随在茶几上铺了一张医院平面图。
“医院是公共场合，乔满不敢做得太过分，只在三个地方设置了安保，我们只要绕开这些安保，就能把顾总救出来。”
白星雨：“安全通道和电梯口的比较好绕，病房门口的要怎么弄？”
“找
个诱饵，想办法引开他们。“顾寒天说。
蒋随：“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打草惊蛇，如果我们把顾总救出来后，顾总没有及时苏醒，那乔满是可以报警把我们抓起来的。”
“凭什么？顾伯伯是寒天的爸爸，她凭什么报警？”白星雨不满。
“就凭她现在是顾总的监护人。”蒋随看向顾寒天，“你能保证顾总可以及时醒来吗？”
顾寒天：“不能保证，但我已经咨询过医生朋友，他现在输的那些药全是镇定剂，如果他真是身体出了问题，乔满不会一直用这么明显的药物对他。”
“所以我们只要把顾伯伯接出来，再想办法稀释他体内的镇定剂，他就可以醒过来了？”白星雨指出重点。
蒋随：“这只是你们的猜测。”
顾寒天：“我了解乔满，这个猜测有很大概率是真的。”
“但也有小半概率是假的，你让我们陪你赌？”蒋随不悦。
顾寒天：“没打算让你和星雨参与进来，我会自己想办法。”
“不行！”白星雨立刻反对，“我要和你一起，你别想撇下我。”
顾寒天：“星雨。”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蒋随你不要参与了，交给我和寒天就好。”白星雨道。
蒋随叹气：“你非要掺和，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白星雨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了，赌一把吧，”蒋随做了决定，“如果顾总现在昏迷不醒只是因为镇定剂，那我们把他从医院带出来后，需要再争取一段时间让他苏醒。”
白星雨：“可是只要我们动手，乔满那边就会很快得到消息。”
“所以得想个办法拖住她。”蒋随沉吟。
顾寒天：“还要尽可能把我爸藏到隐蔽的地方，这样就算乔满报警，也可以给我爸争取更多的时间。”
白星雨：“这样一来，我们可能得兵分两路了。”
三人沉默对视，都觉得这次任务很是艰巨。
大反派乔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着他们开完整场会议。
剧情结束，蒋随凑了过去：“给我留一口。”
乔满把吃得只剩一点点的苹果递给他，蒋随三两口解决。
白星雨目露嫌弃：“你就不能再去拿一个吗？”
“老婆的苹果，更甜。”自从一起住后，蒋随越来越肆无忌惮。
白星雨看着这个穿着卡通睡衣靠在乔满怀里的男人，觉得真是一点魅力都没有。
再看顾寒天，白衬衣，浅色休闲裤，清爽又英俊。
果然，现实世界的男人就是比不上小说里的男人。
营救顾成海可以说是小说里最惊险的一段剧情，现在关人的和救人的虽然是一伙的，但对乔满来说，惊险程度丝毫没有降低。
因为台词特别多。
这段剧情要分成两个部分同时进行，顾寒天和蒋随负责一部分，白星雨和乔满则是另一部分。
六月二十六早上八点半，顾寒天和蒋随出现在原文里软禁顾成海的医院。
之前乔满给顾成海下药之后，他们按照剧情，把顾成海送到了这家医院。
但剧情一结束，就把他转移到废弃的传染病医院了，乔满安排的那些保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守着的是个空病房。
为了保证他们俩的剧情能顺利成功，乔满提前把保镖撤走了。
所以今天是无实物表演。
蒋随沿着楼梯往上走，快到病房那层时，突然把顾寒天推到墙根。
“不行，”他压低声音，“安保好像加强了。”
顾寒天看一眼空空如也的楼道，木着脸搭戏：“我确定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打草惊蛇。”
“那就是她自己心虚，才会欲盖弥彰。”蒋随低声分析。
顾寒天：“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
蒋随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去角落里扣扣摸摸，然后一个翻滚回到他身边。
“好了。”他说。
顾寒天：“……就这样？”
蒋随：“糊弄一下得了，又不是真有人在前面拦着。”
顾寒天：“……”
蒋随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后看，等出了安全通道，他突然深沉起来。
“我引开他们，你救顾总。”
蒋随说完，开始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然后突然跌倒。
“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他板着脸威胁，然后开始跟空气搏斗。
顾寒天沉默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滚开！”
“啊！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玩得不亦乐乎，顾寒天越看越沉默。
蒋随搏斗完，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不用管我！做你该做的事！”
顾寒天：“……”
幸亏这一层VIP病房没什么人，否则他绝对不会和蒋随一起来。
太丢人了。
眼看他跑远了，顾寒天面无表情地进了病房，把床上贴了‘顾成海’三个字的布娃娃拿了起来，扭头往外走。
在楼下会和后，顾寒天把娃娃丢给他：“走吧。”
蒋随点了点头，和他一同往外走，两人优越的身高长相引来不少人注意。
从住院部到医院后门，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两个人沉默地走着，直到出了医院，顾寒天才缓缓开口：“你觉不觉得……”
“丢脸，很丢脸。”蒋随一脸麻木。
顾寒天点了点头，对他表示无声的同情。
接他们的车早就在医院后门停着了，顾寒天径直上了车，一回头发现蒋随还站在那里。
“不走？”顾寒天问。
蒋随看向他的眼睛：“任务没成功。”
顾寒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蒋随掂了掂手里的布娃娃：“看来这个东西糊弄不了剧情，还是要真人才行。”
同一时间，陈颖曾经住过的疗养院别墅里。
乔满推门进去，白星雨正坐在桌前喝果汁。
四目相对，白星雨扬起唇角：“来了？”
“怎么是你？”乔满掏出手机看一眼，确定是顾寒天发的消息。
白星雨：“不用这个办法，我怕你不肯来。”
乔满转身就走。
“举报白家的那个神秘人，是你吧？”白星雨突然问。
乔满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白星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开藏在桌子下面的信号屏蔽仪，一边冷淡道：“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别装……”
扑通。
信号屏蔽仪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半晌。
老戏骨面不改色地捡起来，打开后继续念台词：“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乔满接话：“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白星雨反问。
乔满：“你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得罪我。”
接下来就是一堆类似‘凭什么都是人，你锦衣玉食我却连活着都困难、’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之类的酸言酸语。
白星雨跟她有来有回，两人很快说完了一大段台词。
“你看不惯我又怎么样，知道我举报了你爸又怎么样，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让你们白家，一步一步坠入深渊，到那个时候，我看顾寒天还会不会喜欢你。”
【乔满说完扭头就走，走到门口才发现房门被锁住了。
她顿觉不妙，一看手机，果然没信号了。】
“钥匙呢？”乔满问。
白星雨：“什么钥匙？”
“你少装傻，小心我出去之后告你非法监禁。”乔满念台词。
白星雨：“……你语气能不能激烈点，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入戏啊。”
乔满想了一下，大声说：“小心我出去之后告你非法监禁！”
白星雨：“……”
算了，嗓门大也是优点。
不强求了。
白星雨深吸一口气，冷笑：“等你出去了，谁告谁还不一定。”
【乔满意识到什么，抖着手疯狂地按手机，可没信号就是没信号，她怎么按都没用。
她的脸色瞬间黑了，一步步逼近白星雨：“钥匙，给我钥匙。”
白星雨被逼得连连后退，却还是坚持没有钥匙。
乔满失去了耐心，转头拿起一把椅子拼命地砸窗。】
“这是防弹级别的玻璃，没用的。”白星雨淡淡道。
【乔满的眼瞬间红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钥匙呢？”
“你再问八百次，我也不可能给你，”白星雨冷笑，“这会儿寒天和蒋随应该已经接到顾伯伯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乔满彻底疯了，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这个地方不合理，”白星雨指出来，“我都把她关起来了，还有必要这么刺激她吗？”
乔满：“原文里是这么写的。”
“原文里的我就没觉得哪里不对？”白星雨问。
乔满：“没有。”
白星雨满意了：“所以现在的我，比原文里的我聪明。”
乔满一想还真是，衷心的为她感到高兴：“真棒。”
白星雨嘿嘿一笑，突然惊恐：“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乔满：“……”
服了。
【“要么把钥匙给我，要么你就去死，”乔满拿着刀逼近，“你自己决定。”
看出她是来真的，白星雨咽了下口水：“我、我给你钥匙。”
“拿出来！”乔满怒道。
白星雨连忙把钥匙掏出来。
“扔过来。”乔满冷声道。】
白星雨把钥匙扔了过去，啧啧道：“这里也不合理，女配想阻止寒天和蒋随，那直接让我关掉信号屏蔽仪再报警就好了嘛，为什么非要先出去呢？”
“……接着演！”
白星雨相当不怕死：“你这句比刚才有感情多了。”
乔满：“……”
【白星雨把钥匙扔到地上，乔满捡起来就往门口跑。
白星雨眼疾手快直接绊倒了她，乔满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钥匙和菜刀也摔了出去。
她挣扎着去捡，白星雨连忙上前，两个人缠斗起来。
乔满的力气比白星雨大，白星雨很快落于下风。
她趁机去拿地上的菜刀，却在即将碰到时，又被白星雨拖了回去。
“白星雨！”
乔满怒吼一声，下一秒白星雨突然撞向她。
两人的头撞到一起，乔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白星雨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下一秒也倒在了她身上。】
乔满倒下的时候，特意倒在了地毯上。
本来已经准备随便找个地方躺躺的白星雨，见状立刻倒在她旁边。
接下来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戏份。
两个人躺在地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奇怪了，又没有真的打起来，怎么感觉这么累。”白星雨闭着眼睛问。
乔满的眼睛也是闭着的：“演戏是个体力活。”
“认同。”
两人安静下来，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
许久，白星雨小声问：“演完这一场，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乔满的眼睫颤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答：“还有几天。”
“……你走了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白星雨又问。
乔满：“不知道。”
白星雨笑了一声，有点无奈：“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乔满：“已经很好听了。”
按照概率来说，基本没有再见的可能。
但她说不知道。
白星雨静默良久，道：“我要投资几个科学家团队，让他们研究时空穿梭的办法。”
乔满：“嗯。”
白星雨：“我还要找一些大师，玄学这块也得跟上。”
乔满：“好。”
白星雨：“极端天气是不是也得研究一下，我看好多小说里的主角，都是被雷劈了之后才穿越的。”
乔满：“……我劝你最好不要。”
白星雨再次安静下来，似乎睡着了。
乔满缓缓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
白星雨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连忙抬手擦了一下：“这里太久没住人了，灰尘好大，我都过敏了。”
乔满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白星雨绷不住了，钻进她怀里呜呜呜地哭：“以后要是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呜呜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走，你可不可以不走……”
她问的这些问题，乔满一个也回答不了，只能默默遮住了眼睛。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在手机摔坏、踩到鸟屎、差点被车撞以后，蒋随和顾寒天终于把打了镇静剂的顾成海弄到了医院。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没敢走电梯，而是轮流背着顾成海爬楼梯。
问题是，剧情里要求的那间病房，在二十三楼。
顾成海上次体检156斤，最近被关了一段时间，养得白白胖胖，少说也重了十斤。
他还不省人事，背的时候像背半扇猪肉，全靠腰腹发力。
扛到19楼的时候，俩人都有些腿软，把顾成海往地上一放就四仰八叉地开始休息。
“下面该你了啊，你多背两层。”蒋随喘着气道。
顾寒天立刻反驳：“凭什么？”
蒋随：“他是你爸。”
“但剧情是你要走的，我跟我爸只是配合，”顾寒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扭头看了眼还在睡的顾成海，“我爸还是被迫配合。”
蒋随：“你是男主。”
顾寒天：“男主怎么了？”
蒋随：“小说里的男主力气都很大，抱着女主跑个几百公里都能面不改色。”
顾寒天：“我爸是女主吗？”
蒋随：“你可以把他当成女主。”
顾寒天：“呵。”
两人休息了几分钟，头顶的管道突然渗水，淋了蒋随一身。
顾寒天嘴角抽了抽：“……剧情，确实得按时完成。”
蒋随已经习惯了，还会苦中作乐：“好歹是把人弄过来了，要是再晚一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倒霉事。”
“还能怎么倒霉？”顾寒天问。
话音刚落，顾成海就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
蒋随：“……”
顾寒天：“……”
顾成海困得厉害，手脚也无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下一秒就对上了顾寒天的视线。
“寒天？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顾成海还在震惊，胳膊突然传来刺痛。
他僵硬低头，就看到胳膊上戳了一个针管。
空气突然很安静，顾成海看看针管，看看顾寒天，再看看扎自己的蒋随。
沉默良久，他尝试着开口：“这是……”
老头两眼一黑倒了下去，顾寒天赶紧扶住他的头，无言地看向蒋随。
蒋随一脸无辜：“幸好我多带了一支药。”
顾寒天：“……”
两人不敢再耽搁，累死累活地把人扛到了病房里。
顾寒天气还没喘匀，蒋随：“好了，我们可以把他扛下去了。”
顾寒天：“……”
比演戏走剧情更让人绝望的是什么？
背着老头上下楼！
两人又吭哧吭哧地把人背到楼下塞进车里，顾成海落在座椅上的瞬间，顾寒天和蒋随也虚脱了，哆哆嗦嗦跌坐在地上，什么洁癖都没有了。
一个路人从旁边经过，视线落在正在昏睡的顾成海身上。
顾寒天和蒋随立刻绷紧了精神。
下一秒。
“这么年轻就虚了啊。”
路人说完，扬长而去。
蒋随：“……”
顾寒天：“……”
乔满和白星雨还在地上躺着。
阳光已经从东转到西，窗外茂密的林木，在客厅的地板上映出影影绰绰的水墨画。
两个人偶尔小睡一下，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乔满这个角度往上看，恰好能看到那副漂亮的玫瑰画。
陈颖去南市了，这幅画却留了下来，独自在这幢房子里度过了一个春夏。
叮咚。
乔满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道：“顾成海醒了。”
“这么快啊，”白星雨打起精神，“那他们岂不是很快就来了？”
乔满嗯了一声。
原文里，顾成海醒了之后，男主和男配就来疗养院了。
白星雨翻身
坐起来：“那我们也开始吧。”
“行。”
乔满坐起来，面无表情地晃了两下。
“……你在干嘛？”白星雨不懂。
乔满：“剧情提示要我坐起来时，因为头晕摇摇欲坠。”
白星雨大受震撼：“你就是这么摇摇欲坠的？”
乔满扫了她一眼：“这段已经过关了，继续。”
白星雨嘴角抽了抽，突然痛哼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
乔满：“……”
至于吗？又没人颁奖，干嘛演这么好。
乔满往菜刀的方向爬，白星雨挣扎着跟在后面。
乔满快摸到菜刀了，那个还在后面沉浸式表演。
无奈之下，她只好坐下来等。
白星雨过足了戏瘾，才扑到她背上。
两个人抱着滚了一圈，乔满继续去够菜刀，白星雨趴在她身上不起来。
“……你是不是又重了？”乔满蹙眉。
白星雨炸毛：“我没有！”
“可是……”
“没有可是，我没重！”白星雨捂住她的嘴。
她的手刚刚才在地上摸来摸去，乔满抗议地唔唔两声，见她还不肯放开，当即反身去去推她。
白星雨嘿嘿一笑：“你打不过我的。”
乔满眯起眼睛，伸手戳了一下她的侧腰。
白星雨尖叫一声，控诉：“你怎么玩赖的！”
乔满终于扯开了她的手：“是你技不如人。”
“我技不如人？哈！”白星雨夸张地笑了一声。
乔满意识到不妙：“喂，你……”
晚了。
白星雨嗷呜一声扑了过来。
顾寒天和蒋随撞开门时，乔满正在挠白星雨痒痒。
看到白星雨像条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顾寒天当即要上前帮忙。
蒋随拦住他：“还没到时候，得等乔满拿起刀要砍她的时候，你才能英雄救美。”
顾寒天皱眉：“乔满怎么还不拿刀？星雨都掉眼泪了。”
“她那是笑哭的，”蒋随嫌弃地斜了他一眼，“人家两个玩得好好的，你能不能大度点？”
话音刚落，两级反转，白星雨把乔满压在了身下。
蒋随当即就要过去，顾寒天揽上他的肩：“人家两个玩得好好的，你能不能大度点？”
蒋随只好停下。
那两个还在闹，这个大呼那个小叫，缠得越来越紧。
顾寒天渐渐皱起眉头：“你觉不觉得……”
“别觉得了，赶紧拉架。”
蒋随跑过去，把刚趴起来准备报仇的乔满一把端走，顾寒天把白星雨也拉到了怀里。
“眼睛怎么又红又肿，”顾寒天近距离看到她们，顿时面露惊讶，“你们把对方打哭了？”
乔满和白星雨眼神闪躲。
顾寒天还想说什么，蒋随轻咳一声：“剧情还算顺利吧？”
“顺利，非常顺利。”白星雨立刻点头。
乔满胡乱梳理一下头发：“刀给我。”
蒋随：“冷静。”
顾寒天：“……不要冲动。”
乔满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剧情还没走完。”
说话间，白星雨已经把菜刀递给她了。
乔满拿着菜刀劈向白星雨，蒋随和顾寒天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菜刀距离白星雨的肩膀还有一寸距离时停下，乔满和白星雨同时看向顾寒天。
顾寒天眨了一下眼睛。
“快啊。”白星雨忍不住催。
他这才回过神来，象征性地踹了一脚。
乔满把菜刀丢出去。
任务成功。
别墅外响起了连天的警笛声，十几个警察涌入，快速将乔满围了起来。
“没反抗，别动手啊各位。”蒋随赶紧叮嘱。
顾寒天扶着白星雨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被警察包围的乔满淡淡道：“我爸已经醒了，他的血液里分析出大量的镇定剂，他本人也已经指认你是害他的凶手，下半辈子你就在监狱里待着吧。”
乔满：“哈，哈哈。”
白星雨：“……”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反派癫狂的笑吧。
被她笑成了AI棒读？
乔满被警察带走了，偌大的别墅突然变得很空旷。
半晌，白星雨弱弱举手：“那个……”
蒋随和顾寒天同时看过去。
“刚才的警察，是群众演员吗？”她试探。
蒋随：“不是。”
顾寒天：“是真的警察。”
蒋随：“我可怜的老婆就要因为下毒、栽赃、谋夺他人财产和杀人未遂这些小事坐牢了，这个世界对她还真是刻薄。”
白星雨：“……”
听起来，你老婆更刻薄。
警车队伍匀速行驶在公路上，乔满戴上手铐，被两个女警夹在中间坐着。
警笛声轰鸣，她没忍住，翘起一点唇角。
“笑什么？”女警敏锐地问。
乔满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第一次坐警车，有点激动。”
女警沉默三秒，在工作笔记上写了一行字：嫌犯疑似吸。毒，建议抽血化验。

第76章 正文完山高水长，你在心上……
乔满被暂时关到了警局里。
可能是因为背负的指控太严重，她还光荣地住进了单间，二十四小时有人监管。
被监禁的生活很不自由，每天要按时起床整理内务，再刷牙洗脸吃饭，吃完之后还要学习监规。
因为她的情况特殊，不能和其他人一起去放风，所以每天的放风时间就是在单间里看电视。
现实世界里，这种重大刑事案件少说也要几个月才会开庭审理，但高中生作者在这方面的经验显然不足。
所以乔满只被关了四天，就上法庭了。
“嫌疑人乔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拒不认罪性质恶劣，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经本庭审理和分析，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庭审结束，乔满被狱警带出法庭。
即将踏上警车的那一刻，她抬头望向天空，最后一次呼吸自由的空气。】
乔满望一眼天空，有点刺眼，赶紧呼吸两下了事。
这是女配的最后一场戏。
乔满坐上警车后，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跟这里的朋友正式道别。
这就要走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应付各种剧情，对离别几乎没什么实感。
直到此刻，她身处陌生的车里，左右坐着的都是陌生的人，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走了。
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乔满怔愣间，突然注意到路边的风景有点陌生。
“……这不是去监狱的路。”她蹙眉道。
旁边的女警被她问得一慌，又很快冷静下来：“嗯，那条路堵了，换条路走。”
“这附近就没住几家人，还是工作日，怎么会突然堵车？”乔满还是觉得不对。
女警更心虚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我说堵了就堵了，你这么多话干什么！”
乔满立刻安静了。
人是安静了，脑子却在飞速转动，不断思考为什
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女配的剧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突然节外生枝？难道是那个混蛋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又写了第二部 ？
如果不是作者的原因，那会是什么原因？她有什么价值，可以让人冒这么大风险劫一个死刑犯？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乔满垂着眼，仍然静静地坐着，视线却落在了旁边警察的配枪上。
去法庭的时候，也是这两个警察带她去的，当时她一直在想剧情的事，也没怎么关注她们，现在看来才发现她们不管是衣服还是配枪，都跟她这几天相处的警察有很大出入。
这俩人，不是警察。
乔满的心渐渐下沉，却也庆幸她们不是警察，所以很多行为都不太规范。
比如，只铐了她一只手。
再比如，配枪没有锁在身上。
只要她在下一个拐角出手肘击对方喉咙，就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可以抢到她的枪。
乔满目视前方，在警车拐弯时默默坐直了身体。
正要动手时，下一秒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蒋随？”她面露惊讶。
旁边的女警忍不住笑了出来。
乔满这才发现，事情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警车在路边停下，女警解了手铐放她下车。
乔满刚从车上下去，就被蒋随抱起来转了个圈。
“老婆，这几天是不是很辛苦？”蒋随心疼地问。
乔满拍拍他的肩，等他把自己放下时，那辆警车已经不见了。
蒋随还在检查她的状态。
乔满：“还可以，我喜欢规律的作息。”
蒋随以为她是为了安他的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可看她面色红润有光泽，精神也不错，顿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怎么会有人，连监狱生活都适应得那么好？
蒋随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乔满问。
蒋随：“没事，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乔满斜了他一眼，显然听出了他在敷衍自己。
蒋随清了清嗓子，一脸真诚：“宝贝，不能因为喜欢监狱生活就随便犯罪哦。”
“……用你说。”乔满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蒋随笑了笑，又抱住她。
“我这几天真的要担心死了。”他喟叹道。
薄荷味剃须水的味道顿时将乔满裹住，乔满突然有些犯懒，也不想推开他了。
“我的剧情结束了，但我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乔满说。
蒋随松开她，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大概要等到所有剧情都结束，我们才能回去吧。”
“那也快了。”乔满说。
原文里，女配宣判的当天，男主为女主准备了一场惊喜的告白，故事就结束于告白后两个人接吻的瞬间。
乔满这才注意到，他们在一家庄园式酒店外面。
“这是……”
“这个故事的最后一场戏，”蒋随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也是我的最后一场戏。”
“你的剧情什么？”乔满不记得最后一幕有男配的出现。
蒋随：“我的剧情是，在男女主拥抱接吻的时候，露出欣慰又释然的笑。”
乔满：“……”
真是好重要的一场戏。
“小白已经知道剧情了。”蒋随说。
乔满看向他。
蒋随无奈：“别看我，我本来是想按你说的只把剧情告诉小顾，然后让他按照剧情给小白惊喜的，但他说宁愿不要这个惊喜，也想保证小白的知情权。”
既然惊喜制造者本人都这么说了，乔满自然就没什么意见了。
刚才被蒋随岔开了思绪，现在两个人牵着手安静地走在路上，乔满才想起自己的疑问：“我都已经被判死刑了，你是怎么把我捞出来的？”
“这件事还得从两天前……”
“蒋随！”
一声怒吼响起，乔满和蒋随同时抬头，就看到白星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说好要给她一个惊喜的！你为什么先跑出来了！”
蒋随一脸无辜：“我怕满满在车上发现破绽，会对我们请来的演员动手，所以想想还是来接了。”
“怎么可能，她哪有这么野蛮！”白星雨觉得他在找借口。
差点肘击别人的乔满：“……”
白星雨还在生蒋随的气，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以后再也不带你搞惊喜了！”
话音刚落，白星雨愣了愣神，乔满就知道要糟。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转移话题，白星雨的眼圈还是迅速红了，转过身急匆匆跑掉了。
蒋随轻轻叹了声气。
乔满和他十指相扣，牵着她往白星雨跑掉的方向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三个实在没办法接受乔满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时光，要全部浪费在监狱里，所以跟顾成海坦白了他们也是绑匪的事实。
蒋随：“那天我给你打的药，不是一开始跟你说的营养针，而是镇定剂。”
顾寒天：“这段时间一直关着你的人是我，让乔满下毒的人也是我。”
白星雨：“我们知道你保险箱里那些关于我爸行贿的证据，其实都是你伪造的。”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顾成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吓晕了？”乔满惊讶。
蒋随：“小顾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是气晕的。”
乔满若有所思：“所以他为了不让唯一的儿子留案底，虽然很生气，却还是撤销了对我的指控。”
蒋随点头：“也用了一点别的手段，才能这么快把你放出来。”
“心机老头还好吗？”乔满问。
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是绑架他的人之一，对他那种人来说，实在是巨大的打击。
蒋随感慨：“状态还行，但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
乔满点了点头。
原文里顾成海鬼门关上走一遭后，也是突然放下了许多执念，跟顾寒天的关系也缓和很多。
现在这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蒋随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不说话，就挠了挠她的掌心。
乔满回神，抬眸看向他。
蒋随浅笑：“至于你被放出来后为什么还要上法庭，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顾成海撤诉，乔满今天本来是正常出狱，但还有一场法庭的剧情要走，加上小白突发奇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于是正常的出狱就变成了法庭审判。
接她的警车是假的，警察是假的，连法庭和法官都是假的。
但剧情又没说那些人是真是假，想来只要不用布娃娃代替真人，就都可以糊弄过去。
蒋随想起白星雨的计划，一时无奈：“她本来想着让假警察把你带到告白现场，再跳出来宣布你无罪的，但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安分地配合，所以提前出来接了。”
事情说到这里，乔满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不认同地
看了蒋随一眼。
“太冒险了，万一因为你们造假，我法庭的剧情失败了，后续该怎么补救？”
蒋随松开她的手，推着她的肩膀往礼堂走：“也不算冒险，毕竟我们跟剧情斗智斗勇这么久，什么能行什么不能行还是可以估算出来的，你这不就成功了嘛。”
“可是……”
“没有可是，”蒋随笑盈盈地推着她，“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你不要抱怨，要珍惜。”
乔满闻言，顿时不纠结了。
白星雨已经整理好情绪，站在顾寒天旁边欢快地跟他们招手。
乔满笑笑，和蒋随一起进了礼堂。
礼堂里铺着浅色地毯，地毯两侧鲜花盛放，舞台上更是有一整面的花墙。
鲜花以各色玫瑰为主，颜色活泼欢快，看一眼就叫人觉得心情好。
顾寒天和白星雨见他们已经走了进来，对视一眼就先去舞台上等着，乔满和蒋随慢慢地跟在后面，直到站在比第一排更靠前的位置。
白星雨轻呼一口气：“可以开始了。”
顾寒天点了点头，低头打开了话筒。
刺耳的杂音从各个方向的音响里传出，接着是手指敲击话筒的闷响。
今天的剧情没有具体的台词，顾寒天握着话筒，明知道随便说点什么就好，可对上白星雨的视线时，大脑还是一瞬间空白。
“快点呀。”白星雨小声催促。
顾寒天嘴唇动了动，还是不说话。
白星雨无奈地看着他。
“你应该提前找段台词让他背一下的。”乔满说蒋随。
蒋随笑着贴上她的后背，借着身高优势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小顾可以的。”
乔满扯了一下唇角，想说他都这样了还可以什么。
白星雨也是这么想的，见顾寒天迟迟不说话，当即就要下台拿手机，随便给他搜一段告白的经典台词。
她转身的瞬间，顾寒天的声音响起：“我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白星雨停步，怔怔回头。
顾寒天定定看着她的眼睛：“我脾气不好，口是心非，犟，不会哄人，也不会道歉，在做人男朋友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完全不及格的。”
“……就算要欲扬先抑，小顾也有点抑得过头了吧。”蒋随失笑。
乔满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别吵。”
顾寒天抿了抿发干的唇：“能和你在一起，其实是我占了青梅竹马的便宜，如果不是一起长大，你应该是看不上我这种人的。”
“你很好，不准这么说自己！”白星雨有点急。
顾寒天被她的反应逗笑，顿时没那么紧张了：“我不好，是你觉得我好。”
“不是……”
“但我愿意变好，像你想的那样好，”顾寒天打断她，认真和她对视，“跟蒋随待了这么多天，我觉得变好也挺容易的，我以后会好的，会对你越来越好，所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白星雨的呼吸突然慢了下来。
顾寒天也有些紧张：“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可以先观察一下，看我是不是能说到做到，等你不再疑惑我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出自真心、多少被剧情所迫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在那之前，你想和我用哪种方式相处，都可以。”
蒋随：“哇哦。”
乔满：“……闭嘴。”
好好的气氛，都被他哇哦没了。
白星雨眼底浮起一点水光，冷静之后朝顾寒天走去。
蒋随不自觉地直起身，乔满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时间好像突然被慢放，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白星雨仿佛走了一年的时光。
可一年再长，也有结束的时候。
她终于出现在顾寒天面前，缓缓地踮起脚。
两个人的脸无限接近，乔满和蒋随的手也渐渐紧握。
那句‘再见’还没说出口，白星雨突然笑了一声，挽着顾寒天的胳膊看向台下。
顾寒天毫不意外，还把话筒递给了白星雨。
两人显然是已经商量好的。
乔满看向蒋随。
蒋随一脸无辜：“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段顾寒天和白星雨都没跟他商量过，他是真的不知情。
“在剧情彻底结束前，”白星雨缓缓开口，“我们还有一份最后的礼物，要交给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朋友，这份礼物就是——”
她卖了个关子，天花板上突然落下无数彩带。
在翻飞的美景里，礼堂一侧的小门缓缓打开。
陈颖、靳向远、萧晨、赵容容、贾欣和易圆圆……他们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来了。
顾成海也来了，一脸的别扭和莫名其妙，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顾寒天接过话筒，替白星雨说完下面的话：“这份礼物就是，一场完整的告别。”
“什么告别？为什么要告别？”萧晨不解。
顾寒天的眼圈有些红了，语气却依然平静：“我们的朋友乔满和蒋随，他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居，今天特意来向我们辞行。”
“去哪玩？我也要去！”赵容容立刻举手。
萧晨无语：“你去什么去，不上班了？”
“昨天就辞职了，我还是更适合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赵容容叹气。
一号二号三号立刻点头：“有前途啊朋友，一起混吃等死。”
赵容容嘿嘿一笑正要凑过去，萧晨立刻把他扯回来：“他们之前欺负乔姐。”
“什么？！”赵容容立刻竖眉。
一号无奈叹气：“你该更新剧情了朋友，现在是她欺负我们。”
“真的？”萧晨表示怀疑。
一号二号三号同时点头。
萧晨：“哦。”
一号二号三号：“……”
合着他们欺负乔满就是人神共愤，乔满欺负他们就理所当然是吧。
“你要去哪玩呀？学校那边不去也没关系吗？”易圆圆拉着乔满的手问。
乔满：“没关系的。”
在意识到剧情要结束的时候，她和蒋随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一封视频信给所有认识的朋友。
等到他们离开，真正的男配和女配回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蒋随都只是女配男配分裂出的一个人格。
他们走了，这个与他们交好的人格，也就彻底消失了。
这样一来，男配和女配的人生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至于以后朋友们要不要和男配女配往来，就看彼此的缘分了。
不知道朋友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贾欣，还在拉着乔满另一只手闲聊：“祝你玩得开心，等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带小蛋糕，你上次带的小蛋糕可好吃了。”
“对，请我们吃小蛋糕！”易圆圆立刻道。
乔满失笑：“好，如果能再见的话，就请你们吃小蛋糕。”
“见者有份，我也要。”靳向远凑了过来。
乔满眉头轻挑：“刚才我就想问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刚回，去找萧晨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在说要给你惊喜，我就跑过来凑热闹了，”靳向远笑得开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很贵的胶卷，“我以为是生日惊喜，还特意带了礼物，没想到是道别，但我拿都拿了，你还是收下吧。”
“谢谢。”乔满收下胶卷，装进兜里。
赵容容凑了过来：“乔姐，你这身衣裳好洋气啊，是哪个大牌出的？”
乔满：“……”
差点忘了，她还穿着囚服。
“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乔满诚恳表示。
赵容容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寒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舞台上下来了：“别要。”
“……为什么？”赵容容一脸茫然。
顾寒天：“不吉利。”
赵容容：“？”
跟在顾寒天身后的白星雨闻言大笑，正要说点什么，余光突然瞥见礼堂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偷偷跟来的吴笑笑愣了愣，扭头就往外跑。
白星雨想也不想地追了出去：“笑笑！吴笑笑！你跑什么！”
吴笑笑被她吼得停下脚步，有些不自然地回头：“我就是路过，正好看到李文杰他们的车了，就过来看……”
话没说完，就被白星雨抱住了。
吴笑笑的眼圈瞬间红了。
白星雨拍拍她的后背就放开了手，认真道：“我一直拿你当好朋友，从来不觉得你是我身边的绿叶。”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是我嫉妒心太重，我故意扭曲你的善意，故意把你想得特别坏，才能掩饰自己的卑劣。”吴笑笑哽咽。
白星雨摇了摇头：“不要这么说自己。”
“星雨……”
白星雨：“我原谅你了。”
吴笑笑一愣：“什、什么？”
“我说，我原谅你了，但是！”白星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以后要不要继续做朋友，得看你的心态能不能转变，朋友之间可以有一些竞争，但不能总竞争，我想要的朋友，是希望我能越来越好的朋友，相信你也一样吧。”
吴笑笑眼睛又酸了。
白星雨又抱抱她，说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所以今天就不跟她多聊了。
吴笑笑连忙点头，目送她又回了礼堂里。
“这次出门，要去多久？”陈颖温声问。
蒋随笑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
“去什么地方？”陈颖又问。
蒋随：“保密。”
“跟我也不能说？”陈颖嗔怪。
她这段时间跟父母住在一起，虽然人还是消瘦的，气色却好了很多，比起从前，更多一分海阔天空后的敞亮。
更像妈妈了。
蒋随静静看了她许久，突然伸手抱住她：“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陈颖笑道，“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视频，我要是想你了也一样，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蒋随的喉结滚动两下，唇角仍挂着笑意：“那你不一定能联系到我哦，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连不上这里的信号。”
“什么地方这么偏远？”陈颖都有些震惊了。
蒋随放开她，笑盈盈地和她对视：“是远了点，但我时时刻刻想你。”
陈颖轻笑：“也不用时时刻刻想的，偶尔难过的时候想一下，想想你陈颖阿姨这个岁数了还能有勇气开始新的生活，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蒋随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的顾成海不知道偷瞄了陈颖多少次。
这一点蒋随发现了，陈颖也发现了。
“阿姨，不要跟他复婚。”蒋随说。
陈颖点头：“放心，老头不值得。”
顾成海突然打了个喷嚏，警惕地盯着四周。
周峰冲进来时，就看到自家老板像个望风的猫鼬一样四下张望。
偏偏他是旷工溜出来的。
周峰果断背过身，趁顾成海不注意，把乔满叫到了礼堂的承重柱后面。
乔满：“周经理，你怎么来了？”
小顾和小白细节到连他都请来了？
“我昨天偶遇顾少爷，跟他聊起你，才知道你要跟男朋友出国了，”周峰眉头紧皱，“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出国，不会是因为恋爱脑发作吧？”
乔满不知道顾寒天是怎么跟他说的，闻言笑笑道：“不是，是那边有更适合我的工作。”
“真的？”周峰眉头松动。
乔满点头：“真的。”
“那就好，”周峰扫了她一眼，“给你一个忠告，女孩子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别为了感情放弃事业，尤其是你这种无父无母、还没有好家境托底的女孩，更是要靠自己，别因为一点惰性，就去过手心向上的生活。”
乔满点头：“知道了，周经理。”
“行了，你跟朋友们接着聚吧，我先走了。”
顾成海在这儿，周峰聊两句就要走。
乔满看着他精瘦的背影，突然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袋獾经理。”
周峰最近已经习惯了这个外号，但听始作俑者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回头瞪她。
“谢谢。”乔满真诚道谢。
周峰顿了顿，不耐烦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满又回到礼堂里，和蒋随牵着手，跟陪伴他们度过这段时间的每一个人笑着道别，在白星雨的提议下，和他们一一拥抱。
家人朋友不知道他们这一去，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拥抱时仍在嬉笑闲话。
这样最好，没有煽情，也没有悲伤，快乐地告别，然后期盼重逢。
小说的最后，白星雨和顾寒天出现在舞台上，在年轻好友的鬼吼鬼叫里，白星雨走到顾寒天面前，轻轻踮起了脚尖。
“其实你今天就算不告白，我也是要跟你说的，”白星雨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等剧情结束以后再考虑我们的关系了，我想现在就爱你，哪怕故事结束之后，你不喜欢我了，我在这一秒仍然想爱你。”
顾寒天怔怔与她对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好。”
白星雨笑笑，最后看了人群中的乔满和蒋随一眼，闭着眼睛吻上顾寒天的唇。
双眸彻底阖上的刹那，眼角突然有些潮湿。
顾寒天艰难地按下手里的遥控，又一片彩带从天花板落下，簌簌地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彩带落尽，乔满和蒋随已经不见踪迹。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也可能只是一刹那的事。
乔满晃了晃神，先是听到了尖锐的鸣笛声，接着才看到那辆失控的大货车。
她倏然睁大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蒋随撕心裂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满满！”
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抱着她直直摔进花圃里。
大货车从乔满刚才站立的地方碾过，径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砰！
沉重的响声仿佛要把人的心脏击碎。
蒋随喘着气，怔怔看着身下的乔满。
乔满也余惊未消，只是沉默地和蒋随对视。
路人都急匆匆朝已经停下的大货车跑去，有不少人都在找信号报警，花圃里的两个人仿佛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
许久，蒋随哑声道：“回来了。”
乔满：“嗯，回来了。”
蒋随的视线僵硬地往下移，当看到她身上的职业套装时，竟然有一秒恍惚。
这是他们离婚那天她穿的衣服，可上一秒，她明明还穿着小说世界的囚服。
蒋随看了她许久，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我仿佛做了很长、很好的一个梦。”
“不是梦。”
乔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
蒋随静默片刻，低头看一眼那东西。
是靳向远送她的胶卷。
蒋随的眼角突然泛热。
两个人在花圃里抱了很久，直到有好奇的路人想要拍照，才快速从里面爬出来。
在小说世界过了一年，乔满想立刻回家看看爸妈他们，蒋随却拉着她往民政局走。
“干嘛？”乔满不解。
蒋随：“复婚。”
乔满立刻挣扎，蒋随拖着她往民政局走。
“我不要！太丢人了！”
“复婚有什么丢人的？”
“在这个世界，我们上一秒刚从民政局出来！”
“那又怎么样，刚离婚就复婚，说明我们感情太好，根本分不开。”
乔满坚决不肯，最后趁他一个不留神，直接挣开他跑了。
“喂。”蒋随叫她。
乔满跑得更快了。
蒋随失笑：“跑什么呢，你又跑不了。”
乔满懒得搭理他。
蒋随笑着追上去，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乔满惊呼一声又要反抗。
“今天不去民政局了。”蒋随一句话，就让乔满停止了挣扎。
乔满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嗯。”蒋随在她脸上叭了一口，“明天去。”
乔满：“……”
她就知道。
蒋随似乎也被自己的说辞逗笑，想了想又道：“后天去也行，大后天也可以，大大后天也没问题。”
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人生还真是美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