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大师2
作者：易之
内容简介
 我是个大师2：江湖算命这个行当，萌芽于先秦，发展于隋唐，泛滥于明清；汉代张良、三国诸葛亮、明代刘伯温，不同时期的代表人物，都在手相、面相、八字、八卦中辨认着人类的命运。 祖爷，生于1902年，卒年不详，民国时期名震大江南北的算命群体江相派掌门人。 祖爷15岁开始为人算命，每算必中，令人咋舌；而后叱咤江湖30多年，留下无数不可思议的神算传奇与悬念；乃至于中原大战之前，山西军阀阎锡山也三顾茅庐，终于求得祖爷一卦。 祖爷总说，看的是面相，算的是八字，捕捉的是问卦人脸上不断闪烁的欲望：贪婪、虚荣、妒忌、恐惧、傲慢人的命运，确实写在脸上。 祖爷一生几乎从未失手，唯一没有算到的，却是他自己的命运；面对凄凉晚景，他认为是自己泄露了太多天机 翻开本书，让一个82岁的大师，带您见识玄学背后的古老智慧和江湖猫腻。 

==========================================================
第一章 凶宅的判断之法
何谓凶宅
古往今来，搞算命的都没好下场，喜欢找人算命的人也没好下场，因为他们把人的命算来算去，等同儿戏，且不说算得准与不准，单是游离在罪恶边缘的贪心与利益就足以使双方迷失自我。一个想挣钱，一个想消灾，双方都忘了做人的根本在于自己，一切吉凶祸福都是人心所造，不问自身问鬼神，不修自我修香火，那些蝇营狗苟的你问我答，那些利益熏心的吹捧奉承，无不透露着人性的贪婪与脆弱，他们绞尽脑汁，他们穷极猥琐，他们依附在命运的链条上无比可怜。
祖爷死后，尤其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陆陆续续有人登门造访，他们打听到我以前是搞算命的，想要问卜。说实话，对这些人，根本不需用什么“英耀”之法，单是我掌握的真正的周易知识就能让他们满意而归，但我却没那么做，我只劝他们向善。一些人听了，一些人根本听不进去。俗话说佛度有缘人，他不听，谁也没办法。
后来，我干脆闭门谢客。我老了，只想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尘封罪恶，谢幕江湖，将那过去的恩恩怨怨藏于心底，不想对人说，不愿对人说。那一切关于我和“江相派”的是是非非终将随我进入棺材，而后归于宁静化作一抔黄土。可你无法想象在历史的进程中人与人的缘遇是如何稀奇古怪，就像蝴蝶翅膀的扇动可以引起虚空法界的巨大颤动。“江相派”的恩怨牵一发而动全身，身弱体衰、风烛残年的我不得不再次面对那难以回望的过去，那依稀模糊的江湖。
当1998年突然出现在街头的四个算命先生告诉我祖爷还没死时，我心潮澎湃了。随后出现的那位40来岁的女人更是让我目瞪口呆，她告诉我她是黄法蓉的女儿。“鬼妹”的女儿？“江相派”的后裔？四嫂黄法蓉果真没死？而且还有了女儿？那一刻我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完全混乱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几十年来各种纠纠缠缠、离奇古怪的梦我做得太多了。
妻子紧紧攥着我的手，试图平复我的情绪，我看了看真真切切的妻子，又用牙咬了咬嘴唇，这才敢承认眼前的一切都是事实。
黄法蓉的女儿和四个算命先生带来了祖爷不死的消息，而且他们在江淮地带大张旗鼓地造谣生事就是为了牵出尘封几十年的谜团，他们要把祖爷逼出来。
我满心迷茫，而后一阵凄凉：祖爷啊祖爷，你到底是生是死？你可知我这几十年是如何熬过来的？生死幻灭，不尽纠葛，缘与法，对与错，仁义的袈裟，罪恶的衣钵，我的一切都在你死我活间穿梭徘徊。你的心思裹藏着无尽的未知，而我想只活个明明白白，你活着是谜，死了是债！
我试图追寻祖爷的不死历程，因为这将是我余生的魂牵梦萦，我也试图对比我所知道的祖爷的从前——那些出自二坝头口中的事情，眼前这位女子就是最好的印证，我们一同感受着祖爷的曾经——祖爷的恶、祖爷的善、祖爷数不尽的江湖足迹……
民国二十五年（公元1936年），8月16日黄昏，舟山群岛。
祖爷冲出走廊，外面火光冲天，被炮弹引燃的汽油桶和弹药箱四下迸射。
几百号人嗷嗷地叫着、奔着，炮弹不停地袭来，人被炸得支离破碎，各种器官纷纷散落。
祖爷定了定神，发现裴景龙不见了！登岛前两人商量的是裴景龙跟着祖爷跑，“八阵图”里的机关都出自裴景龙之手，关键时刻他可以助祖爷一臂之力，可慌乱中祖爷只顾死死盯着西田美子，根本顾不上他。
祖爷瞪着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在黑暗与火光交织中的人群。
“祖爷！”黄法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法蓉！兄弟们呢？”祖爷关切地问。
“不知道，都跑散了！”黄法蓉抿了抿额头的湿发，“祖爷，我们快走吧！日军马上就要到了！”
祖爷只好点头应允，登岛前的秘密堂会约定：一旦开战，大家各跑各的，更不要保护大师爸，那样容易被日本人一锅端，所有人逆着河流流向跑到尽头，自会有船接应。
祖爷和黄法蓉加快步伐往约定的地点跑去，跑着跑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也在撒丫子飞奔。
“老二！”祖爷喊了一嗓子。
二坝头回头一望：“哈哈，祖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三人一同飞奔，到了约定地点放眼一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两艘接应的渔船已被炮弹炸烂，水里缓缓漂浮着几具尸体。祖爷不顾一切地跳进水里，拨水而寻，生怕水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兄弟。
忽然，祖爷在漂浮的死尸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不顾黄法蓉的拉扯，径直拨水冲过去：“梅师爷！梅师爷！”祖爷扑倒在水中。梅玄子消瘦的尸体漂浮在浑浊的海水里，激荡的波浪不停地冲刷着他脸上的尘泥，这个曾在黄浦江畔超度万千亡灵的大师此刻显得那么弱小和可怜。祖爷抱起梅玄子的尸体，仰天纵泪。
“祖爷，祖爷！”一个声音从黢黑的水面传来，曾敬武带着几个“精武会”的兄弟划船奔来。
“祖爷快上船，快！”曾敬武大喊。
祖爷奋力将梅玄子的尸体推到船上，随后和二坝头、黄法蓉爬上船。
“快划！”曾敬武吩咐。几个小弟奋力划桨，小船迅速消失在海面深处。
“祖爷受惊了。走在前面的两艘船都被炮弹炸烂了，我们这艘停在远处不敢靠近，等日军的炮火不密集了，才敢过来……”曾敬武说。
祖爷没说话，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炮火纷飞的生离死别中缓过神儿来，苍茫的大海，漆黑一片，他看不到尽头，更看不到希望。
天近三更，海风徐来，轰轰炮声渐行渐远，清凉的海风吹打在脸上，祖爷仿佛又找回了自己。又划了几个时辰，祖爷一行在绍兴靠了岸。趁天还未亮，众人快步赶到曾敬武藏匿的据点。
一进门，一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就迎了出来：“祖爷，您没事吧？”——是小六子。
祖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
小六子自去年在王亚樵处归顺了祖爷后，寸步不离祖爷，但这次做局登岛与日本特务决战，祖爷没让他参加，尽管他百般央求，祖爷始终认为他是九爷的人，如果刚来堂口就送了命，对九爷没法交代。所以在开战前，让他暂居曾敬武处。
祖爷仔细端详这个阴森宅子：“曾老弟，怎么选了个凶宅啊？”
曾敬武一愣，随即笑了：“祖爷怎么知道这是个凶宅？”
祖爷微微一笑：“前椿后槐倒寿，西厢比东厢高出一个屋檐，谓之鬼探头。这种宅子易出大凶之事！”
祖爷这套推断展现了一代江相宗师的高深造诣。按照古人的习惯，宅子前面要种槐树，后面要种椿树，槐者，木鬼也，宅前镇守；椿者，增寿也，退而为胄，所以要前槐后椿，如果弄反了，则必然破财倒寿。另外，古人的四合院东西两房要对称，不能高低不同、长宽相错，如果一个厢房比另一个厢房高出一截，大晚上看起来就像漆黑中一个厉鬼抬起了脑袋，这叫鬼探头，大不吉！“江相派”虽出身草莽，但绝不是酒囊饭袋，尤其是历届大师爸，肚子里都有真货的。祖爷这套理论，取自各派风水理论的共性精华。
中国风水流派多如牛毛，仅玄空飞星一派就可以分出上百个小门派，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这就造成一个重大的问题：同一个宅子，张大师说是旺宅，李大师却说是凶宅；杨公派说是“凶煞加临”、刑妻克子，三合派却说是“吉星高照”、多子多福；每个门派都标榜自己是真理，别人都是扯淡，此时，作为普通老百姓，更是难辨真伪，莫衷一是。
祖爷自执掌堂口以来，闲暇之余喜欢研读风水方面的书籍，也经常被这些相互矛盾的说法弄得一头雾水。后来祖爷想出一个聪明的办法，就是“择其共性而用之”，说白了就是尽管各种理论千变万化，各种学说相互冲突，但各家学说总有一些相同的地方，而祖爷取的就是它们的交集。
无论是“形势派”风水，还是“理气派”风水，或是“命理派”风水，关于吉凶的判断都有一个共性的法则，这也是中国风水界所有流派都遵循的原则。
一、宅子前高后低，为凶。何为前，何为后？“前”就是大门或正厅所对的方向，中国版图总体位于赤道以北，人们自古以来就是向阳而居，谓之坐北向南，所以“前”一般指南方，“后”一般指北方。
二、东南高、西北低，为凶。古代传说共工撞断昆仑山，导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之状，所以西北高、东南低，是自然的法则，所以如果反过来，东南高、西北低，那就是逆天而行，会出大凶，故而谓之凶宅。
三、建筑物右高左低，为凶。前两条讲的是地势，这一条讲的是地面上的建筑。此原理来源于风水学上的一句断语：“左青龙，右白虎，宁让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出一头。”意思是说一个建筑群或者相互毗邻的宅子，右边的建筑不能比本宅高，高一点也不行，而左边的可以任意拔高。现在人看地图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古人却是以北为本，背靠北方，以此为起点，反映在八卦图上就是北方为后，五行属水，玄武主宰；南方为前，五行属火，朱雀主宰；东方为左，五行属木，青龙主宰；西方为右，五行属金，白虎主宰。这才有“左青龙，右白虎，宁让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出一头”的说法。
“青龙白虎”出自古代风水学中的“六兽”学说，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勾陈在中间，螣蛇化为龙。”算命先生或者风水先生在勘察风水时，往往会嘟囔出这几句，但真懂的没几个，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学日渐没落，很多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大师”经常开办讲座甚至出书，大侃风水，实际上连古语中最基本的“前、后、左、右”所代表的方位都搞不懂。
四、宅子前山后水，为凶。古人建房讲究“依山傍水”，山要在后面，要有依靠，水要在前面，代表聚财。如果反了，就是无依无靠，破财生灾。
除了这些宏观上的风水宜忌外，祖爷还根据古人的思路归纳了寝室内的吉凶判断法则。
一、内寝宜静不宜动。寝室为睡觉之地，人之入睡，魂魄安歇，如果寝室里有动静，则魂魄不安，六神无主，进而噩梦频繁，睡眠极差，古人云：魂安则无梦矣。故而，寝室宜静不宜动。
二、床头不宜置铜镜。《说文解字》：镜者，景也。镜子在古代是招神驱鬼的法器，李时珍说过：“古镜如古剑，若有神明，故能避邪魅忤恶。”古人还认为镜子可以使人产生梦魇，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也多次提到镜子通灵。所以，古人很忌讳将镜子安置在床头，认为镜子“白天照人，夜晚照鬼”。晚上起身如厕，会在镜子中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古人从不将镜子置于床头，尤其是家中有亲人去世时，更是将家中所有镜子统统用丧纸糊起来。这个传统一直保留至今。
三、内寝不宜置刀戈。古代除了习武之人，一般人很少将兵刃放置卧室，更不宜将刀枪放置在床下，所谓“枕戈待旦”，是一种随时准备拼命的状态，杀气太重，易招灾祸。
四、内寝不宜供奉神佛像龛。神明是供奉的，供奉的场所要干净、幽静。内寝是睡觉的地方，暂不说夫妻行房事时之激烈嘈杂，单是轮回之臭气就足以治大不敬之罪了。
曾敬武听后哈哈大笑：“祖爷所言极是，此宅乃绍兴‘荐头行’老板丁五贵的老宅，丁先生年前因劳资纠纷被一群亡命徒砍死在这里，一同被砍死的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祖爷听后点点头：“所以曾教头才投身在此，这种宅子官不管、民不问，常人都躲着走……”
黄法蓉咳嗽了一声，低声说：“此处人迹罕至，虽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但毕竟是凶宅，我们在这里住久了恐怕……”
曾敬武微笑摇头：“黄姑娘多虑了，你们算命卜卦的信这些东西，我和九爷可不信，我们只信自己手里的枪，信手下的兄弟。祖爷一行在此暂歇几日，待风声过后，祖爷可去投靠九爷！”
祖爷也笑了：“曾教头说得对，人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曾教头此番协助做局大破日本特务基地，又冒死相救，真是万分感谢。待我明日葬了梅师爷，也该离开了。”
曾敬武收敛了笑容，走近祖爷，在祖爷耳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祖爷摇摇头：“多谢曾教头，九爷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我已躲过生死大劫，就不去打扰九爷了。我‘江相派’走到今天，已逾三百年，斩不尽、杀不绝，我们落地就能生根，明日我自会带着兄弟们寻找出路，曾教头不必挂念。”
曾敬武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祖爷摇摇头、摆摆手，去意已决。
第二日早起，祖爷几个人在山脚下悄悄把梅玄子葬了。祖爷本想给他立个牌位，上书“义弟梅玄子之灵位”云云，但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作罢。
但祖爷却精心为梅玄子挑选了一个风水旺地，希望他后世子孙能够兴旺。江相大师突然迷信起来，这让在场的人颇为不解。不知道祖爷是真的由于多年来拜谒高人参悟了风水术，还是因为命途的多舛让他无处寄托哀思。总之，他挑选得很仔细，看了龙脉、风向、砂石，甚至抓起泥土闻了闻泥土的气味。
午时许，祖爷在曾敬武耳边密语几句，而后施礼告别。黄法蓉、二坝头、小六子随着祖爷慢慢消失在绍兴的街道深处……
中国第一暗杀王之死
月黑风高夜，枯叶遍地吹。
油灯下，祖爷拿起一本《死魂灵百图》认真揣摩。这是鲁迅先生整理并亲自作序的图书。祖爷之所以喜欢《死魂灵百图》，是因为这本书的主角也是一个骗子，这个骗子聪明无比、投机钻营，能够打通上至省长下至平民的各种关键人物。
正阅读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祖爷迅速吹灭油灯，伸手摸出几根铁钉，躲藏在门后。
“祖爷，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祖爷一听是二坝头，长吁一口气，把门打开。
“祖爷，你看谁来了！”二坝头兴奋地说。
“祖爷！”二坝头身后的一个黑影推开二坝头，扑通跪倒在地，连哭带说，“我可找到你了！”
祖爷听出来了，是大坝头，伸手将他搀起，两人紧紧相拥，祖爷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
祖爷真的变脆弱了，在那段兄弟失散、前途无望的日子里，他每天都为兄弟们祈祷，夜里他经常做噩梦，不停地惊醒，又沉沉睡去。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让黄法蓉去附近的寺庙里请了一尊观音像，日日供奉，以寄哀思。
黄法蓉和二坝头明白，这是祖爷生平最大的低谷，祖爷也是人，是人就会害怕，就有恐惧。英雄如同一张纸，可以泼墨挥毫构建无限绚丽与磅礴，但也会瞬间被戳破，飞屑满天，风吹飘零。祖爷走到了低谷，就像历史上无数英雄，得意时“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旦走了背运，英雄也会气短，霸王也会失声。
原来那天祖爷辞别曾敬武后，与二坝头、黄法蓉、小六子化了化装，又潜回了上海市郊区。这是祖爷一贯的手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登岛布局，将日本特务机构摧毁是祖爷的一盘大棋。在伪满洲国，祖爷先答应西田美子与日本人合作，而后又处心积虑地搞易学论辩会将所有“会道门”的汉奸集中在一起，其间联合梅玄子、裴景龙、曾敬武等人在舟山群岛布局，又指派黄法蓉千里赴滇求来蛇蛊，这才有了舟山群岛观潮、海水倒灌、万蛇入侵之惨状。
这里面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破局，局破祖爷就会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中华易学界第一大汉奸”的骂名将永远无法洗脱，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被冤枉！都说历史是公正的，但公正需要时间，祖爷不想等上一百年、一千年！祖爷赌了！就像历史上无数的阿宝，关键时刻敢把一切都赌上，成了，“威加海内兮归故乡”；败了，“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老天有眼，成就了祖爷。但祖爷也败了，堂口一下子没了。一同登岛的坝头们不知生死何处，堂口那帮小脚也都在头一天晚上遣散了。对于这次没有理由的“跳场”，小脚们都很疑惑，但大师爸的命令不敢不听，各自拿了银子隐匿起来，没有号令，谁也不敢出来折腾。
登岛前，有的坝头问：“万一大家跑散了怎么办？”这其实是间接地问将来上岸后的会合、藏身地点。
祖爷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地址，而是直接发令在岛上的河头会合，能到的就到了，不能到的，也就听天由命了。祖爷之所以不透露曾敬武的绍兴藏匿地，还是怕一旦有人落入敌手，经不住严刑拷打，透露了消息，大家就全玩完了。
越缜密的计划越残酷。现在祖爷安全了，可兄弟们呢？祖爷夜夜睡不着，白天就派二坝头和黄法蓉乔装打扮去市内寻找失散的兄弟。经过几天的找寻，总算和大坝头接上头了。
祖爷眯着眼慢慢听着大坝头讲述脱险的经过。
那天毒蛇涌入“日中易学友好交流院”后，现场一片大乱。大坝头拔腿就跑，他个子虽不太高，但够壮，一身腱子肉，跑起来就刹不住车，七八个碰到他的人都被他撞飞了。这家伙一路狂奔，第一个到达河流尽头的会合地，可跑到那里就泄气了，他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前来接应的船还没到。
大坝头急得哇哇大叫：“娘额逼！娘额逼！”
此时一艘小船远远地驶来，大坝头张着双臂冲进水里，哧溜就爬上了船。刚想吩咐划船的人快划，马上想到祖爷还没有到，急得又是一通乱叫！
隐隐约约中，岸上又有几个人冲了过来，是梅玄子、盖霞还有三坝头、五坝头等人。
“快！快！快上来！”大坝头扯着嗓子大喊。此刻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大坝头耳朵特灵：“是炮弹！娘额逼！”先不管是不是朝这个方向打过来的，他一头扎进水里跑了。
砰的一声，炮弹炸响了，船被炸烂了，一块弹片闪电般打入了梅玄子的喉咙，梅玄子当场毙命。
等大坝头再浮出水面时，岸上早已火光冲天。貌似日本士兵的武装人员也赶来了，打打杀杀的，乱作一团。大坝头心一狠，“拉倒吧！不等了！”抱着一块被炸断的船底木，游向大海。
大坝头对自己的体力颇为自信，他自幼生活在江边，水性颇好。他一连游了两个时辰，终于游累了，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又冷又饿，看看苍茫的大海，连连哀叹：“我他妈的今天要喂鱼了！”
绝望之间，昏暗的海面上突然泛起一丝渔火，似有渔民出海打鱼。大坝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向渔火游去。
大坝头得救了。一对夫妇正在出海，捞上来奄奄一息的大坝头。大坝头在船舱里恢复元气后，喝了人家整整一锅面汤，吃了七条大梭鱼。那对夫妇都看傻了：这是个饿死鬼托生的啊！
吃完后，大坝头从湿湿的口袋里掏出一沓法币，递给了那对夫妇。那时国民党政府刚推行法币，还很值钱，一百元法币就能买两头大牛。那对夫妇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吓得不敢接。大坝头怒道：“拿着！老子的命不值这点儿钱吗！”
大坝头上岸后，找不到祖爷和众兄弟，只好化装后每日在街头晃荡，等待召唤。
“祖传秘方，专治跌打损伤，豆儿芽儿出，老空老宽无……”那天，二坝头正装作野郎中召集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兄弟。
大坝头对这个野郎中观察许久了，但二坝头的易容术太厉害了，用的是针刺之法，五官都挪位了，大坝头怕他是日本人假扮的，故而观察了几天才敢上前搭茬。
“你个骗子！”大坝头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二坝头。
二坝头吓得小腹间一阵热浪翻滚，差点尿了，回头一看：“你……”大坝头也化了装，满脸抹的都是锅底灰，他本来就一脸疙瘩肉，现在整张脸就像一坨风干的大便，二坝头竟一时间没认出。
两人对视片刻，“是你啊！”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祖爷听完，哈哈大笑。随即又收敛了笑容：“我们的那些兄弟在哪里啊？”
夜里，祖爷依旧睡不着，一直到四更天，才勉强睡去……
蒙眬间，祖爷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想睁开眼看，却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了，又觉得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此时屋门咯吱一声开了，祖爷大惊：自己将屋门反插了，怎么会开了？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走了进来，祖爷拼命睁开眼睛，突然一下子清晰了，是九爷（王亚樵）！
“九爷！”祖爷起身，走过去。
王亚樵默默地看了祖爷一眼，似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
“九爷……”
王亚樵没说话，转身走了。
“九爷！九爷！”祖爷快步追了过去，屋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九爷！九爷！”祖爷大喊。
一阵挣扎，祖爷醒了过来，一摸头上都是汗：“哦……做梦。”隔壁的黄法蓉听到祖爷的喊声赶忙跑过来，“怎么了，祖爷？”
祖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没事……这几日曾教头那边没传过来什么消息吧？”
“没啊。”黄法蓉拿起暖壶为祖爷倒了一杯水，“祖爷，你……”
“没事，没事，你退下吧。”
三天后，震惊中外的消息出现了：一代枭雄王亚樵在广西梧州被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刺杀！
消息见于报端，祖爷浑身发抖，指间的报纸瞬间滑落，这种悲痛只在自己家人遇害时有过，他甚至站都站不稳了。黄法蓉几次咳嗽提示，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兄弟们面前严重失态了，随即眼泪迸射而出，“九爷！”一声哀号，祖爷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坝头、二坝头、小六子心灵所感，全都扑通跪倒簇拥在祖爷周围，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天曾敬武就赶来了，身缠腰丝，头系白缎。祖爷和他相见，兄弟相拥，抱头痛哭，哭到最后，眼泪哭干了，哭出的都是血水。
夜里，祖爷和曾敬武秉烛夜谈。曾敬武这才把王亚樵最近的动向告诉祖爷。
原来王亚樵这些年早就被国民党当局列为头号暗杀目标，尤其是他多次策划刺蒋、刺宋、刺汪的活动，更是让蒋介石寝食难安。去年王亚樵刺杀汪精卫成功后，国民党特务在戴笠的带领下更是疯狂地追查他的踪迹。
王亚樵举步维艰，他逐渐意识到单靠暗杀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再厉害的独行侠最终也会变成落水狗，没有像样的组织领导，终究死路一条。权衡当时中国各派势力，王亚樵决定投奔中国共产党，只有这个组织是真正为劳苦大众着想的，也只有这个组织可以救中国。
可天妒英才，正在中共欲吸收王亚樵入党之际，戴笠设下美人局，将王亚樵乱枪打死，死后还将其面皮割下，残忍至极、令人咋舌。
王亚樵死后，毛泽东无尽哀惋。英雄惜英雄，毛泽东对王亚樵的评价是：“杀敌无罪，抗日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这是中共最高领导人对一代枭雄的终极评价。
“祖爷，和我一起加入中国共产党吧！”曾敬武说。
祖爷一愣，入党？共产党？这个问题从没考虑过。
曾敬武见祖爷不说话，接着说：“这是九爷生前的愿望，他走了，兄弟们都会谨遵遗愿。这些年我也看透了，单凭个人的打打杀杀是没用的，毛泽东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有加入组织，大家的力量才能变得强大，有了队伍，才能干大事！”
祖爷还是不说话。
曾敬武一愣，随即说：“祖爷不想弃暗投明吗？”
祖爷长吁一口气：“曾教头，不是我不想弃暗投明，我们情况不一样啊。你和九爷是民族英雄，我算什么，我只是个江湖骗子，你们杀的都是坏人、恶人、日本人，我们呢，我们骗的是老百姓，那些富人，有的并不坏，我们也骗了……”
曾敬武微微点头：“祖爷，瑕不掩瑜，祖爷捣毁日本特务机构，借机弄死那么多‘会道门’头头也是大义之举啊！毛委员说了，‘政治观念没有错误，忠实，有牺牲精神，能积极工作，没有发洋财的观念，不吃鸦片，不赌博，就可以入党！’实在不行，我先入党，然后我给祖爷写推荐信。”
祖爷苦笑一声：“我从凡间来做相，凡间一切皆过往，雷打火烧不走风，生生死死相门中。我是一堂之主，手下这么多兄弟，我如果加入共产党他们怎么办？我若不管，他们必将祸害人间，我要硬逼着他们入党，那边也不知道接不接收，况且四大堂口，几百年传承，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啊……”
曾敬武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你们‘江相派’的人都一个样子！那个徐怀近（第一部中和祖爷共做美人局的大师爸）也这样说！几百年传承怎么了？封建社会几千年了，辛亥革命一声炮响，还不是照样被摧毁？这是一个革命的时代！革旧布新，祖爷三思啊！”
祖爷依旧不说话。
曾敬武见祖爷心意已决，只好叹息作罢：“祖爷，我要去陕北了，今后……今后……恐再难见面，正甲同盟成绝响，人间再无‘斧头帮’，祖爷珍重，珍重，珍重！”
“我要报仇！报仇！祖爷，我要报仇！”门外又传来小六子声嘶力竭的呐喊。
曾敬武的眼泪又来了：“祖爷，小六子……就托付给你了，这小子拧得很，祖爷好生照看……”
曾敬武走了。祖爷扇了小六子两个嘴巴子才稳住他的情绪，后来又冒险与徐怀近、花月容去南京做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美人局……
这期间，大坝头、二坝头、黄法蓉易容后，整日在上海街头吆喝聚合失散的兄弟。
几个月后，隐匿在各个角落的小脚们凑齐了，这就是“江相派”！这就是组织力！师爸一声令，山摇地又动！散如飞絮随风飘，落地就生根；聚如百鸟争朝凤，须臾可聚齐！
还没出现的是三坝头、四坝头、五坝头。这都是“木子莲”的骨干啊，祖爷寝食难安，这三个家伙是死了，还是被日本人捉去了？
夜里，祖爷把黄法蓉宣来：“法蓉，后悔了吗？”
黄法蓉苦笑一声：“不后悔。”
祖爷一声长叹：“也许祖爷错了，不该将你和自沾……现如今，自沾下落不明……”
黄法蓉低着头，默默地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一阵寒风袭来，窗子被吹开，黄法蓉拿起长衫为祖爷披上。
“今天什么日子了？”祖爷问。
黄法蓉掐指一算：“刚好立冬。”
祖爷点点头：“在你山东老家，立冬这天会吃什么？”
“饺子。”
“嗯，”祖爷又点点头，“饺子，交子也，传令兄弟们，今晚子时吃饺子。”
“啊？”黄法蓉一乐。
“怎么了？”祖爷问。
“这么多人，谁包啊？”黄法蓉笑着说。
“一起动手！”
兄弟们都被震了，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杀人放火、刨坟掘墓的主儿，你让他们包饺子，这比登天都难。但大师爸传令了，就必须得听！
几十号人热热闹闹地凑在八仙桌旁，有的揉面，有的剁馅儿，热热闹闹地包起来。祖爷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这饺子包得令人费解，有的站着、有的躺着，大的像驴耳朵，小的像羊粪蛋，千奇百怪。端详了一会儿，祖爷惊讶地发现，这里面包得最好的不是作为女阿宝的黄法蓉，而是一向杀猪屠狗的大坝头，因为他曾在一个屠户手下干活儿，整日削肉剁馅儿、和面擀皮，久而久之，就练就了这番好手艺。
看着大坝头老茧横生的双手包出乖巧玲珑的饺子，祖爷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做一个平常人多好啊，生活，生活，这才是生活啊！
几百个饺子煮了四五锅才煮完。第一锅煮熟时，黄法蓉建议祖爷先吃，怕凉了不好吃。祖爷执意不吃，他要等饺子全都煮熟了，和兄弟们一同吃。
后来，祖爷又让二坝头抬出了几坛绍兴老酒。兄弟们边吃边喝，一时竟忘了失落和窘迫。
黄法蓉终于看出了祖爷的心机，祖爷这是在凝聚士气，冬夜虽寒，却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自梅玄子造势，到大败日本特务，几经生死，颠沛流离，队伍都快折腾散了。有祖爷在，大家还能聚到一起，一旦祖爷死了，“木子莲”肯定就完了。祖爷心里明白得很，兄弟们虽嘴上不说，心里却都不好受，往日在上海滩风光无限的日子没有了，现在只能委屈在郊外这个寒陋之所苟且偷生。
席间，有个小脚建议重出江湖打场子。祖爷点点头：“过完年再说。”
祖爷除掉黄法蓉
一场大雪过后，1937年到来了。
初春尤寒，一天早上，院中枝头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黄法蓉笑着对祖爷说：“祖爷，今天要有喜啊，您看这喜鹊叫得真欢实！”
祖爷也非常高兴，脸上绽出久违的笑容。
巳时许，管家通报：“南派大师爸来了！三爷、四爷、五爷也回来了！”
江飞燕突然造访，一同来的还有三坝头、四坝头、五坝头，这让祖爷大为惊愕，忙跨步出去迎接。
一进门，三坝头、四坝头、五坝头就纷纷给祖爷跪下磕头，大哭：“祖爷，我们可找到你了！”祖爷心疼得赶紧将他们搀起。
“祖爷还好吧？”江飞燕看着消瘦的祖爷关切地问。
“都好，都好。燕姐快进屋。”
进屋后，祖爷和江飞燕一阵寒暄后，三坝头开始带头讲述他们与祖爷失散的过程，黄法蓉揽着江飞燕的胳膊，将头靠在江飞燕的肩膀上静静地旁听。
那天在岛上，三坝头、四坝头、五坝头跑得也够快，可刚跑到约定地点炮弹就打过来了，眼看着接应的船被炸飞了，这三位坝头也被炮弹震晕了。尤其是五坝头，被炮弹掀起的一块木头崩在了脑门子上，晃了几晃就倒下了。
随即，后面的鬼子就到了。两个坝头正不知如何是好，又是几发炮弹打来，三人趴在一起，躲过了巨大的冲击波。不远处，来不及卧倒的几个鬼子却瞬间被自己人的炮弹撂倒了。
危急时刻，三坝头灵机一动，吩咐四坝头赶快把衣服脱下来，随即自己也扒光衣服，而后又扒下日军死尸身上的衣服，“快！快穿上！”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将另一套日本军服扔给四坝头。随后，又将一套军服套在昏迷的五坝头身上，边套边拍打五坝头的脸蛋：“老五，快醒醒！快醒醒！”
好在五坝头只是被木头打晕了，很快苏醒过来，三坝头和四坝头架着他往回走。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日军军舰到了。岛上残留的日军和“会道门”的头子纷纷登舰。
刚登上甲板，日军就将自己人和“会道门”头子分开，“会道门”的人都被赶到舰尾，不给衣服穿，也不给吃的喝的。日本人已明了，这场灾难肯定是这帮“会道门”的人捣的鬼，尽管还不知道是谁，但谁也别想跑。
清点人数后，“会道门”的头头们一同被赶进底舱等候上岸审问。
三坝头、四坝头、五坝头穿着日军军装，胆战心惊地混在鬼子的队伍里，跟着队伍进了舱内，喝了青酒，还吃了生鱼片。
三更时分，军舰即将靠岸。看了看周围熟睡的日军，三坝头打了个手势，三人偷偷溜到甲板上，趁人不备，纷纷扎进水里。
由于紧张，三坝头几乎是横着下去的，入水姿势不对，身体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充满浮力的水面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肚子和睾丸上，三坝头几乎被拍晕过去，强忍着疼痛游向岸边。
上岸后，四坝头和五坝头架着他，三个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四五十里路，天蒙蒙亮了。眼见前面一个村落，村头是个打谷场，谷场周围有很多麦秸垛。三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大麦秸垛，掏了个大窝，躲进去，相互偎依着取暖。
三坝头解开腰带，仔细查看自己的睾丸，两颗睾丸全被拍肿了，阴囊肿得像个大包子。
五坝头看了看，说：“三哥，疼不？”
三坝头看了看他：“你说呢？”
“疼。”
“我干你娘的！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被炸死在岛上了！还他妈说风凉话！”三坝头大骂。
四坝头也有点忍不住要笑：“三哥息怒，中医上讲阴囊直通三焦，此时万不可动怒，否则会越胀越大！”
“哦，这样子啊……”三坝头火气顿时熄了。
“噗——”四坝头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他娘的也耍老子！”三坝头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
“三哥息怒……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四坝头忧心忡忡地问。
三坝头抬起头望着雾气茫茫的远方：“唉……我这个样子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
“不如返回上海，找个僻静的地方藏起来，等待祖爷召唤？”四坝头伤感地说。
“唉……还不知道祖爷是不是……”说到这儿，三坝头硬生生地把后半句咽下去，这是一句大不敬的话。
“是啊，”五坝头也低沉了，“那毒蛇四处乱窜，那炮弹满天乱飞，要不是哥儿几个跑得快，早他妈成肉馅了！也不知祖爷和其他兄弟如何了。”
“也不知法蓉如何了……”四坝头突然一阵伤感。直到此刻，他才深深感到愧疚，他觉得黄法蓉嫁给他这几年来，他没有好好疼她、爱她，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职责，现在恐怕……为时已晚。
“三哥，我们回城里吧，也许没几天祖爷就会发出暗号……”四坝头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想得更多的是黄法蓉。
三坝头叹了一口气，说：“老四，你了解哥哥，哥哥本是个街头行骗的小喽啰，蒙祖爷不弃，加入了咱‘江相派’，这才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没有人比我更想念祖爷，但……我现在这个样子，走又走不得，跑也跑不得，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全城搜捕，万一被鬼子堵到屋里，我跑都跑不了！到时还会连累两位兄弟！”
五坝头领悟了三坝头话里的玄机，清清嗓子说：“三哥说得是。我们还是离上海市远点，越远越好，等三哥的伤养好了，马上回来找祖爷和众兄弟。”
四坝头一世聪明，但那一刻脑子里全是黄法蓉，根本没意识到这哥俩要“走风”。
“好吧，听三哥的。”四坝头点头。
就这样，天亮后，三个人在村子里雇了一辆牛车，一路南下，直达福建。
后来，三人又找了个老郎中，给三坝头看病。老郎中开了一贴外涂的药，三坝头每天用热毛巾敷过下身后，就涂抹上药膏。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三坝头的下身开始消肿，疼痛渐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痒，奇痒难当。这痒比疼更难受，抓又抓不得，挠又挠不得，三坝头只有紧攥双拳，死死地咬着牙，忍着。
一个月过去了，四坝头焦急地问：“三哥，好了吧，我们回上海吧？”
“嗯，我试试，我试试。”说着，三坝头迈开步子来回走，“还不行，还是有些疼……”
三坝头在等，等他那说不出的阴谋慢慢实现，如果等上几个月都没什么动静，也许祖爷真的挂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为此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必须装疼，疼就不能嫖娼，否则就会露馅，为此每次他都会于深夜在脑海中幻想着往日嫖娼的情景，然后一个人撸得灰飞烟灭。第二天，依旧哈巴哈巴地走，依旧喊疼。
四坝头终于等得不耐烦了：“要不，要不，我先回上海看看，你们等我消息。”
五坝头微微一笑：“四哥，‘摘瓢不劈肩’，这是江湖规矩啊，如今三哥身体有伤，做兄弟的怎么能弃之而去啊？”五坝头一着急，把道上的黑话都用出来了，瓢是脑袋的意思，摘瓢就是掉脑袋，意思是说，人在江湖，要讲义气，掉脑袋都不能背叛兄弟。
四坝头看看他俩，不言语了。一刹那，四坝头终于明白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似乎要“走风”，如果此时再争执，恐怕要出事了。祖爷在时，谁也不敢胡来，如今祖爷不在，群龙无首，坝头们又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四坝头不敢再往下想了，只好点点头：“五弟说得对，我想开了，祖爷现在不在，三哥就是……老大，我听三哥的。”
“哎——这就对喽！祖爷一直教导我们，要有规矩。四弟，我最欣赏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弟妹遭遇不幸……你放心，三哥保证给你再找一个更好的！”三坝头趾高气扬地说。
四坝头心里异常难受，他忽然觉得特别孤单和害怕，平日里的兄弟，突然像变了另外一个人，话里话外都听着那么刺耳，但嘴上却说：“谢谢三哥。”
“如今，我们所剩的盘缠也不多了。人，总得活下去。为了祖爷，为了‘江相派’也得活下去，我看……”说到这，三坝头抬头看了看五坝头，“我看不如我们明天上街打场子……”说到这儿，三坝头又看了看四坝头，“不过……不过这算不算‘走风’啊？”
四坝头脸憋得通红，不说话。五坝头看了看四坝头，说：“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四坝头还是不说话。
五坝头抬起头，说：“我老五入行晚，如果说错了，两位哥哥尽可以打我骂我。所谓‘走风’，是大师爸在时，故意去别的地方打场子，故意破坏‘江相派’的宗法，这是大逆不道，其罪当斩，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总得吃饭，总得活着去找祖爷，所以，这不算‘走风’！将来祖爷知道，也会体谅我们的！”
“嗯，五弟说的有道理。老四的意思呢？”三坝头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四坝头。
四坝头心如刀绞，沉思了片刻，说：“我……觉得……有道理。”
三坝头乐了：“唉，就听二位兄弟的吧！当哥哥真难，唉……”话里话外，已俨然把自己当掌门人了。
就这样，三个人在福建重振旗鼓，另行开张了。
春节过后，四坝头越发思念黄法蓉和祖爷了，他想找机会跑了。但五坝头似乎盯得很紧，几乎寸步不离。
老天有眼，关键时刻，江飞燕出现了。祖爷在上海郊区落定后，春节时期，给江飞燕修书一封，让小脚送去。江飞燕这才知道祖爷的下落，这个对祖爷相思成疾、又爱又怜又恨的大师爸在仓促过完春节，料理完堂口的事情后，马上向上海赶来。
途经福建时，突然在街头看到了三坝头一干人正在打场子。江飞燕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要不是四坝头赶上前来叫了一声“干娘”，她还真不敢认。
一声“干娘”后，四坝头泪如雨下，无数辛酸涌上心头。同时，一声“干娘”也叫破了三坝头、五坝头的春秋大梦。
如今，见了祖爷，三坝头尽管极力隐瞒自己的初衷，净拣着好听的给祖爷汇报，但祖爷是何等聪明的人，从那一刻起，祖爷就对三坝头起了提防之心。
但祖爷不动声色，这就是祖爷，他心思缜密，绝不因小失大，在你还有用之前，他不会动你。这也是为什么四坝头后来悄悄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祖爷时，祖爷却说：“自沾，国共两党还能合作抗日呢，我说的话，你能懂吗？”四坝头狠狠地点了点头。
夜里，四坝头紧紧抱着黄法蓉：“法蓉，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四坝头一边哭，一边说。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一个人醒悟了，另一个人却变心了。
黄法蓉也在默默地淌泪，淌了好久：“自沾……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
四坝头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法蓉，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
此时，另一个屋子里，另一个女人也在淌泪。
“祖爷，事情也办完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你知道飞燕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在等着你的消息，每天早晨都抢第一份报纸看，每天都在菩萨面前祈祷。祖爷，你累了吧？我也累了，咱们走吧……”江飞燕哽咽着说。
祖爷低着头：“燕姐，你知道吗？不是我不想走，日本人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唉，祖爷啊，中国的事，你管不完。我们只是‘江相派’，只是芸芸众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自己的性命尚且不能自保，更何谈那春秋大事啊。”
“燕姐，梅师爷说得对，‘江相派’自古以来就反清复明，现在大清不在了，我们还反谁？方照舆祖师爷创立‘江相派’时，为的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时代变了，这个宗旨没有变。现如今日寇步步紧逼，国民党当局迷恋内战，老百姓民不聊生，我们走了，于心何忍？况且这些兄弟良莠不齐，会不会助纣为虐？我们就像那老牛，加上了套，一辈子脱不了身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江飞燕潸然泪下，确实，她从乔五妹手里接过堂口，这其中的苦和累只有她自己知道。穿裘皮、吃燕窝、戴金银、施粉黛，这些都抵不过那心中隐隐的阵痛。坐了这个位子，就像老牛拉套，一直到死，脱不了身了。
祖爷为江飞燕拭干眼角的泪水，叹了一口气，说：“燕姐，我还要做一件让你更心痛的事……”
江飞燕眨眨眼：“什么？”
祖爷沉思片刻，缓缓地说：“我要除掉法蓉！”
“啊？”江飞燕噌地站起来，惊恐地看着祖爷。
“法蓉聪明，但过于聪明，聪明之中又有毒辣。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祖爷此话从何说起？”江飞燕不解。
祖爷看了看江飞燕，低声说：“她害死了裴景龙。”
“什么？谁说的？”江飞燕惊得嘴张得老大。
“燕姐，舟山布蛊一事，你知我知，坝头们尽知。我们知道日本人会检查每一个登岛人所带的物品，而且日本的蛊师也在场，我们没办法用正常的瓶瓶罐罐将蛊虫带入岛上，最后不得已冒险把阴性蛊虫布在自己身体内。我们每个人牙床下都含了解药，只等潮水倒灌，毒蛇入侵之际，将解药咬碎，这样周边群岛上游来的带有阳性蛊虫的毒蛇就不会攻击我们。可三坝头告诉我，他亲眼看到裴景龙被几十条毒蛇围攻，最后绝望地趴在了海水里。布蛊和解药都是法蓉一手操办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就是法蓉在裴景龙的解药里做了手脚，他这才没跑出来。一代才俊，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啊？法蓉为什么这么做？”江飞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法蓉自幼受苦，受尽欺负，提防心和嫉妒心都特强。我估计她是怕我将来把裴景龙收了，会危及她和自沾的地位。燕姐你想想，东派和南派，最有真本事的就是法蓉，她野心很大，绝对容不得再有真本事的人加入堂口，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昔日三国群雄逐鹿，卧龙、凤雏还相互嫉妒呢，何况我辈？所以她才鬼迷心窍地走到了这一步……”
“不会弄错吧？”江飞燕的汗都出来了。
“不会！这几个月来，我每每提及裴景龙，她的神情都不对，都尽量岔开话题。还有……”
“还有什么？”
祖爷的脸竟然红了：“还有，她和自沾已经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恐危及‘江相派’声誉。”
江飞燕马上心领神会：“之前法蓉跟我说过，她对祖爷……”江飞燕也说不下去了，“唉，这个孩子，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祖爷……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法蓉？”江飞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祖爷一声哀叹：“唉！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曾三番五次提醒她做人不可太聪明，她始终听不进去。‘江相派’的规矩燕姐不会不知道，背后妄议堂口接班人、祸乱堂口者都是死罪，现在她又杀死了裴景龙。裴老弟上有六十老母，下有妻子儿女，一生坦坦荡荡，更是易学奇才。为了民族大义，毅然和我一同登岛。或许他早就知道凶多吉少，登岛前，他曾对我说，倘若此次他有什么不测，就把老母托付于我。谁的命不是命呢？谁都不想死，法蓉的命是命，裴景龙的命也是命。法蓉必须一死，以慰裴老弟在天之灵！”
“祖爷！”江飞燕急了，“祖爷！”
“燕姐不必再为她求情！”说罢，祖爷拂袖转身进了里屋。
“祖爷，她是我的女儿啊！”江飞燕大声说，突然又一声冷笑，“呵呵，祖爷好有心机，原来祖爷早就想除掉法蓉，却按兵不动，等到舟山破局之后再采取行动，这样既能稳定军心，又能让法蓉无怨无悔地卖命出力，现在恰巧裴景龙死了，祖爷总算找到了绝佳的借口！”
祖爷一愣，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无奈地摇摇头：“燕姐如果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深夜，江飞燕越想越悲痛：“不行，绝对不能让祖爷杀了法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偷偷叫出贴身丫鬟玉玲，在耳边叮嘱几句，那丫鬟领命而去。
五更天，江飞燕在渡口紧张地等待着，黑暗中两个人影匆匆地往这边赶过来。
黄法蓉远远地看到了江飞燕，快步跑了过来，笑着说：“干娘，怎么了？玉玲姐说您找我谈心，怎么聊到这里来了？”
江飞燕上去就啪地给了黄法蓉一个嘴巴子：“你闯了大祸了！”说罢，眼泪夺眶而出。
黄法蓉的发髻被震散在额前，哭着问：“干娘，怎么了？”
江飞燕低声说：“我问你，裴景龙是不是你杀的？”
黄法蓉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我的闺女啊，你犯傻了！你犯下滔天大罪了，祖爷要杀你！”江飞燕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回头对那丫鬟说，“快，带她上船！先去广州，到堂口拿些金银，再把她送到南洋！”
“干娘！”黄法蓉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通跪倒在地，泪如泉涌，“干娘！”
“女儿啊，”江飞燕把她搂在怀里，“女儿啊，听我说，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千万不要回来，祖爷说到做到！忘了张自沾吧，也忘了祖爷吧！”
“娘，”黄法蓉把头深深埋在江飞燕的怀里，眼泪浸湿衣衫，“娘，我怕，我不想走……”
“乖女儿，走了是好事，走了是好事！听干娘的，早前五奶奶（乔五妹）在时，我不便放你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干娘不会抛下你，到那边会有人接应。记住，从此之后你不能再叫黄法蓉了，改个名字，好好做人，好好做人！”
“娘……”黄法蓉泪水横流，用尽全力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玉玲，快带她走……”
突然，江飞燕不说话了，她发现黑暗中一个身影走了过来，带着巨大的威严和杀气。
江飞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黄法蓉也不哭了，她也看到了黑暗中缓缓逼近的祖爷。
“站住！”江飞燕突然加重语气，“你站住！”她从怀中掏出了枪，对准祖爷。
祖爷依旧往前走。
“你站住！”江飞燕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随即将枪口一转，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祖爷一愣。
黄法蓉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低声啜泣：“祖爷，我错了。”
祖爷慢慢举起枪，对准了黄法蓉的脑袋。空气凝固了，除了江水声，就是心跳声。
祖爷的手指慢慢扣动扳机，只要枪一响，黄法蓉就完了。
江飞燕绝望地望着绝情的祖爷，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对！不对！”关键时刻一旁的小丫鬟玉玲发话了，“法蓉姐是燕娘的女儿，即便执行家法也是‘越海棠’的大师爸来执行才对，方照舆祖师爷有遗训，四大堂口不可相互干涉内事。祖爷你错了，你错了！”
祖爷又是一愣。
此刻的江飞燕也从绝望中缓过神来，立马恢复了一介大师爸的威仪与聪颖，她掉转枪口对准黄法蓉：“好，我执行家法！我执行家法！”
说罢，迅速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黄法蓉倒了下去。
祖爷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丫鬟玉玲吓得双手捂嘴，大气儿都不敢喘。
“祖爷，你满意了吧？”江飞燕的眼泪迸射而出，“你满意了吧！”
祖爷没说话，转身走进黑暗中。
一阵冷风袭来，江飞燕周身打了个冷战，她的心情已跌到谷底。
“带她上船，如果她命大，就能挺过今晚，靠岸后给她找医生，如果她死了，那是她命不好……”江飞燕冷冷地对丫鬟说。
玉玲失魂落魄地拖着浑身淌血的黄法蓉上了船，早已收了江飞燕几百元法币的船夫拼命地划桨而去。
江飞燕平复片刻，甩了甩手中的枪，咬了咬牙，对着自己的胳膊啪地一枪，鲜血涌出，而后又对着天空一口气打完了所有的子弹。枪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狗叫声鸡鸣声乱作一团。
江飞燕拼命地跑回祖爷的住处，进门就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日本人追过来了！”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醒了，大家慌乱地披上衣服，跑到院子里。
祖爷看了看江飞燕，而后对大家说：“快撤！”
所有人都顺着巷子跑了出来，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
天亮了，眼见前面一个村庄，祖爷一行停了下来。
“法蓉呢？”四坝头突然问。
江飞燕喘着粗气说：“法蓉、玉玲当时正和我散步，突然一队人走了过来，走近一看是鬼子，其中一个鬼子好像认得法蓉，大喊着上来就抓人。我们一边开枪，一边跑，法蓉和玉玲断后，我跑来报信了。等等吧，估计她们也快到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法蓉呢？”四坝头已经精神恍惚了，“法蓉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法蓉和玉玲就这样“失踪”了。
半年之后，江飞燕终于想明白了。有一天夜里，她默默造访祖爷，对祖爷说：“法蓉的事，谢谢祖爷。”
祖爷面无表情：“死了就死了，不要再提了。”
祖爷知道那一夜江飞燕或许没有打中黄法蓉的要害，他没有验尸，也没有补枪。其实，那一刻他也犹豫了，他只是无法告慰裴景龙的在天之灵。他感觉到罪恶的不仅仅是黄法蓉，还是自己，以及整个“江相派”。在替天行道的虎皮大旗下是什么让每个人都变得这么毒辣？如果一群丧失人性的行尸走肉聚在一起替天行道，他们的“道”就是鬼道，吃尽人间血肉后就会相互吞食。祖爷满心迷茫，不敢再往下想。
对于黄法蓉的“失踪”最伤心的人是四坝头，刚刚醒悟并发誓要疼爱黄法蓉一辈子的他，已经半痴半癫了。
紧接着，1937年7月7日到来了，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了。

第二章 五行八字测吉凶
军统局的秘密占卜大会
伪满洲国007宫教所里，儿玉誉士夫一脸阴沉。
“废物！废物！皇军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小小的‘江相派’都对付不了！还有那群‘斧头帮’的混混，搞死了这么多我们的人，你们竟然一个都抓不到！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大鱼呢？还有，你们自称蛊术高明，已经胜过中国蛊师，结果呢？曾敬武在周边群岛上布阳蛊，‘江相派’在机构里布阴蛊，里应外合，你们竟丝毫不知！”
“是！”日本特务和巫师们低着头忏悔。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一个早已被日本人操控的东北“会道门”头子堆着笑脸说，“都怪这祖爷太过阴险，而且不要命，竟敢把蛊虫布在自己身上，而后又趁皇军不备，刺破手指污染水源。那‘斧头帮’的曾敬武更是个亡命徒，竟敢带着蛊虫深入万蛇之地，把阳蛊布在了蛇身上，正巧海水涨潮，大水倒灌，阴阳相吸，才酿成大难……”
“正巧？直到现在你们还认为是正巧？谋划，谋划，这是早有预谋！另外，你们输的不只是这一处！你们连蛇不怕雄黄这等事都不知道！真是丢尽了大日本天皇的脸！”
儿玉誉士夫这番话夹杂着无尽的醋意，日本很多知识都源于中国，包括错误的东西。蛇怕雄黄这个说法起源于中国，每到端午节人们都喝雄黄酒以驱蛇辟邪。但这却是个天大的误会。这个事情还是“江相派”后生张自沾发现的。小时候，每逢端午，父亲都让他喝雄黄酒，说可以驱蛇。后来长大后，这小子专门去药店买了一堆雄黄，然后抓了几条蛇，放在雄黄堆里，结果几条蛇懒洋洋地在雄黄堆里爬来爬去，最后竟睡在了里面。张自沾从此得出一个结论：蛇根本不怕雄黄。
“日中友好易学交流院”落成时，日本人怕岛上的毒蛇来袭，早就在建筑物的里里外外撒上雄黄。一场劫难过后，才知道这根本不管事。
“好了！”儿玉誉士夫叹了口气说，“战争已经打响了，皇军要在三个月内拿下中国！你们的任务更加艰巨，再出差错，拿你们脑袋抵罪！”
随即，8月，日军全面进攻上海，11月上海沦陷。12月，南京沦陷，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开始了……
日军每攻陷一地，大多都会举行祭祀活动，随军巫师此时也会大显身手。他们会将天皇御赐的香炉摆上案几，焚香奏乐，然后身着神道、神社服装，摆出扭捏的姿态，发出怪兽般的叫声。此时一路厮杀而来的鬼子们也会在烟雾缭绕和巫师们声嘶力竭的怪叫声中达到征服全中国的意淫高潮。
日军的随军巫师大多来自日本宗教，这是日本侵华的另一种手段。当时日本全国总共有七千万人口，具有忠实宗教信仰的就有四千万，发动宗教徒参战，设立招魂社，都大大地刺激了日本人的侵华情绪。
先前日本特务借宫教所操纵中国的“会道门”，利用迷信活动宣扬中日友好，就是全面侵华策略的一部分。可惜这盘大棋被中华本土三百年传承的“江相派”给搞砸了，儿玉誉士夫对祖爷恨得咬牙切齿，扬言要亲自扒了祖爷的皮！
而此刻，祖爷却正在军统局做客。
接待他的是军统的一个副官——冯思远（第一部中的冯少将）。引荐人是江飞燕。
江飞燕是逼不得已才将祖爷引荐给冯思远的。
那时的冯思远还没对江飞燕的骗子身份起疑，只觉得这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才华横溢、博通阴阳，虽经常搞些求风祈雨的迷信活动，但却能屡屡应验，而且经常拿出大量银两孝敬过来，一来二去，竟将身子也给了自己，冯思远不禁感叹：“自古才女在民间，待他日战争结束，我定娶她。”
但日寇步步紧逼，国军节节败退，一时间全国弥漫着国破家亡的绝望气氛。
此时负责战事情报的军统头子戴笠更是心急如焚。向来迷信的他变得更加迷信，这家伙左思右想，竟一口气找来了国统区所有有名的算命先生，开了一次秘密的占卜大会。
那些被点名而来的算命先生个个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觉得这是出头的好日子，戴笠的迷信程度是世人皆知的，只要拍好戴将军的马屁，一切迎刃而解。他们错了，戴笠这次问的不是个人吉凶，而是国家大事。
戒备森严的大厅里，戴笠踱步而言：“大师们，如今国难当头，各位平日里都号称天下第一，赛过诸葛亮，不让刘伯温，前知五百世，后知五百年，现在你们就给我算算，算算是亡国，还是能打败日本？如果能打赢，什么时候？”
两湖之地的算命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玩意哪能随便说啊，甭管算的结果如何，肯定都要回答必胜啊！否则，戴将军还不把俺们睾丸挤出来！
这一幕和后来的德国法西斯头子希特勒组织的占星师算命何其相似！希特勒除了会打仗之外，还有两个特长：一个是画画；另一个是算卦，他的私人藏书里很大一部分是算卦占卜类的。1938年3月，希特勒在德国一个叫爱森纳赫里的小城秘密组织了一次“预言家大会”，召集了当时德国多位占星大师，为自己发动的战争卜问前途。最后一个占星大师预言：四年后，战事转折，德军必大量伤亡在一条大河旁边！
希特勒听后大怒：“把这群杂碎统统关进集中营！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是如何踏平世界的！”
结果，1942年，在苏联境内的伏尔加河，德军戏剧性地遭受惨败。随即，1943年到1944年，英美两国发动了对纳粹德国以硬碰硬的战争，德国法西斯开始走下坡路。
在戴笠的监视下，算命先生们战战兢兢、各施法宝，有的转罗盘，有的掐手指，有的摆风水轮，有的打铁算盘，一通折腾后得出一致意见：国军必胜！岁在戊寅！翻译成白话就是：国民党军队一定能在1938年战胜日本鬼子。
戴笠听完直牙疼，心脏气得差点停止跳动，心想：你们还不如直接说今年就能打胜呢！随即大吼：“滚！滚！全都给我滚！”
算命先生们抬起屁股、跌跌撞撞地拎着小命跑了。
戴笠一身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毫无头绪。突然有人大喊：“报告！”
“进来！”
“将军，那个祖爷找到了！”
戴笠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江淮第一高手‘铁版先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马上带来！”小特务刚要领命而去，戴笠又说：“慢着，这等高人，我要亲自拜会！”
“是！”
戴笠脱下军装，换上一身崭新的便服，刚要出门，忽然电话响了，戴笠接起电话：“是！是我，校长！是，我马上到！”蒋介石在召唤。
武汉蒋介石官邸。蒋介石坐着，戴笠站着。
“我听说不久前有个高僧为毛泽东算命，这事你知道了吧？”蒋介石慢条斯理地问。
“是的！学生略有耳闻！”戴笠回答。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蒋介石追问。
“这……估计都是老百姓道听途说吧……”戴笠闷闷地回答。
“那高僧说他是真命天子！据说还给他四个数字：8、3、4、1。什么意思？”
“这……这个……学生不知道。”
戴笠没撒谎，他真不知道，当时没人知道。
传说长征时，毛泽东带领红军路过一处寺庙，寺庙一个高僧看了毛泽东的面相后，说他将来必得江山，随后又说了一串数字：8341。
毛泽东笑着问：“老人家，这是何意？”
那高僧双手合十，说：“呵呵，此乃天机，施主自己揣摩。”
作为无产阶级革命领袖，毛泽东自然不会因这点滴琐事而停止他奋斗的脚步，他举目苍穹，深情而坚定地说：“共产党的天下是为老百姓打的，红军不相信天机，我们只相信工农大众，谁为老百姓服务，谁就占尽了天机。”说罢，吩咐警卫员拿了些青稞面，递给了那高僧，“老人家，保重身体，一定要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从那时开始，“8341”就成了一个谜，后来毛泽东干脆将自己的中央警备团番号定为“8341”。
时光荏苒，沧桑巨变，1976年的历史事件终于冲开历史的这一迷雾。唐山大地震后一个多月，伟大领袖毛主席也与世长辞。细心的人们再次翻阅主席戎马一生的历史，惊讶地发现：主席自1935年遵义会议掌权后，到1976年逝世，正好是执政41年，而他逝世的那一年，正好是83岁。“8341”一事终于获解。
这当然都是民间传说，是老百姓对主席无限爱戴而产生的传奇般的演绎。多年后，中央警备团有关领导专门出来澄清史实：8341这个代号就是总参谋部给中央警卫团的一个军队序列编号，根本就没有毛主席长征访道一说，社会上关于8341番号的其他传闻也是没有根据的。
但当时的蒋介石却信以为真：“找找这个活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戴笠马上说：“校长，学生一直在找，只是还没找到，所以一直没向校长汇报！”
蒋介石点点头笑了，对这个混混出身的得意门生，蒋介石很是器重，因为他总能想自己之所想，急自己之所急。为了蒋介石，戴笠可以献出一切，尤其是西安事变时，何应钦等人要整死蒋介石，戴笠不顾个人安危，毅然跟着宋美龄到达西安，并在被扣留之地写下绝笔：“来此殉难，固志所愿也，唯未见领袖死不甘心！”这样一来，更是彻底博得了蒋介石的信赖。外人均称戴笠是“蒋介石的佩剑”。
“不过，学生倒是找到了另一位大师！”戴笠说。
“韦千里？”
戴笠摇摇头。
“袁树珊？”
戴笠还是摇摇头，随后说：“是号称江淮第一算命高手的‘铁版先生’！”
蒋介石一听就来了气：“我听说此人跟王亚樵有瓜葛！”
戴笠一愣：“校长，瑕不掩瑜！毕竟是可用之才！前不久他还捣毁了舟山的日本特务机构。”
蒋介石点点头：“捣毁特务机构这消息可靠？”
“应该可靠。舟山群岛传来的炮声据说与此有关……”
“什么叫应该可靠？可靠就是可靠！不可靠就是不可靠！”蒋介石打断了戴笠的话。
“是！校长！学生这就去查！”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也没底，要打入日本的特务组织谈何容易。
蒋介石看了看戴笠，说：“你先见见他，对这种跟王亚樵搅在一起的江湖流寇，要格外小心！”
戴笠大声说：“是！”转身而去。
为了找祖爷，戴笠煞费心机，最后在戴笠手下做事的冯思远突然想到了江飞燕，尽管那时他还不知道江飞燕和祖爷同是“江相派”的门生，但他想既然都是搞算命的，都是走江湖的，肯定有所耳闻。
冯思远问江飞燕：“你知不知江淮的‘铁版先生’？”
江飞燕听后心里一震：“嗯……略有耳闻。”她明白自己不能说不知道，那样就太假了，反而会露出马脚。
“那能不能找到他？”冯思远追问。
江飞燕思忖片刻，说：“家师在世时，曾经和这个人会过面，他是铁卜子道门的传人，家师是茅山上清一派的，同为道家，有过来往。但此人行踪不定，江湖求教者众多，此人也经常外出，我试试吧。”
“谢江小姐了。”冯思远俏皮地说。
“德性！”江飞燕瞥了他一眼。
很快，江飞燕将这个事告诉了祖爷，问祖爷愿不愿意见。
对于军统的特务们，祖爷向来恨之入骨，尤其是他们弄死王亚樵之后，祖爷更是听到“军统”这个字眼就眼红。
“为军统特务算命？戴笠刚杀了九爷！”祖爷说。
“可祖爷搅的风浪太大了，戴笠已经盯上你了。”江飞燕忧心忡忡地说。
“燕姐，南派自古与朝廷有瓜葛，这是生存的法则，东派向来置身草莽，如果我见了戴笠，日后恐牵连出整个‘江相派’，届时我们恐怕应对不了。你看西派的刘师爷，差点被刘湘毙了，跟国民党打交道，我们还嫩点。现在，国民党还不知道我们背后有个‘江相派’，也不知道我们统统都是骗子，更不知道秦百川、钱跃霖、你、我四大算命先生虽分居东西南北却同属一家，如果这个信息暴露了，整个‘江相派’就离灭亡不远了！”
江飞燕看了看祖爷，突然问：“祖爷，我们是骗子吗？”
祖爷一愣。
江飞燕接着说：“我们不是骗子！祖爷对八字、六爻、风水无不精通，飞燕也继承了五娘的呼风唤雨之术，我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真本事，我们的功夫比街头巷尾的那些算命先生强多了！只不过我们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使命，使得我们除了使用真本事之外，更得靠做局吃饭，我们要赚大钱，才能救济更多的穷人，这是我们的使命。别人是打着算命的旗号骗钱，我们却是披着骗子的外衣行善，到底谁是骗子？”
江飞燕的一番话说得祖爷心潮起伏。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做局行骗，真真假假，九死一生，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个好人了。
愣了好大一会儿，祖爷说：“但军统的人找我，无非是问两件事，一是个人吉凶，二是抗战胜算。这等事岂是能随便算的？我们真没达到那个境界。中华非无能人，但不是我们。”
“祖爷差矣！本来我还在犹豫是否让祖爷见他们，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祖爷必须见一见他们。见了他们，‘江相派’就安全了！”江飞燕眨眨眼睛说。
祖爷又是一愣：“此话怎讲？”
江飞燕靠了过去，低声对祖爷耳语一番。
祖爷听后哈哈大笑：“燕姐不愧是南派大师爸，深谙官场之玄机，佩服佩服！”
江飞燕脸一红：“祖爷又取笑我。”
五行与起名
客厅里，冯思远亲自为祖爷斟满茶，而后乖乖地说：“先生稍等片刻，戴将军随后就到。”眼里充满着对祖爷无限的尊敬。
“冯副官不必客气。能为戴将军效劳，鄙人深感荣幸。”
约摸半个时辰后，戴笠来了。
祖爷站起身来迎接，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活的戴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祖爷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可王亚樵的身影还是一个劲地在眼前晃。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道骨仙风！”戴笠伸手与祖爷握手。
“戴将军神武英明，威震四海，能见将军，鄙人幸甚，幸甚！”祖爷应和着。
“请坐！”戴笠很客气。
两人落座后，戴笠突然发问：“听说先生和王亚樵素有来往？”
这个情景，祖爷预料到了，江飞燕也反复叮嘱祖爷千万别失态。祖爷平静地说：“来往谈不上，只是阎王让到，小鬼不敢不到，王亚樵也罢，戴将军也罢，都是血肉之躯，人之畏死，天经地义，故而圣人作易，趋吉避凶。王亚樵生前也让鄙人推算过吉凶。”
这一番回答，巧妙地绕过了戴笠的陷阱，而且真实性很强。
戴笠笑了笑，说：“先生所言极是。就像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无论好人坏人，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是病人，就要医治。古人云：‘善医者，治病；善易者，医命。’易医本一家，中医和术数遵循的都是阴阳之理，都是五行的生克制化。所以古人才说‘不为良相，当为易卜’，不能出将入相为朝廷治国安邦，就踏踏实实地做个医生或算命先生，老老实实地为老百姓服务。先生易品端正啊！”
祖爷心下暗忖：戴笠就是戴笠，无论口才还是学问，都比一般的特务高出一筹。
祖爷也笑了：“戴将军深谙易理，学贯古今，佩服，佩服。”
戴笠呷了一口茶，说：“此番请来先生，是有国事相问。”
祖爷说：“有问必答，倾尽全力。”
戴笠点点头：“日寇侵华，中华危急，自国父中山先生创国伊始，我中华头一次遭受如此大的劫难，南京沦陷，一下死了几十万百姓，委员长心痛啊。先生不妨站在民族大义的角度，好好看一看，中日对战，孰能获胜？胜在何时？”
祖爷点点头，说：“戴将军一片爱国赤诚，令人敬仰。看国运必须用奇门之法，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更要用奇门寰宇之术。鄙人学疏才浅，对此法不甚精通，只能靠天象之法，班门弄斧了。”
“先生过谦了，请讲。”
“我观九星之中，主星黯淡，破军星狰狞，此凶事之所表也。但文曲、武曲二星拱照，此吉象也。日军侵华，巨门星开，贪狼星起，头两年，必将占据上风，但一旦过了头两年，日军必处下风。日本弹丸之国，长驱直入我中华腹地，必深陷战争泥沼，日久经年，必被我军拖垮，届时，我军反攻，必能将狼子驱逐出我中华！唯有一点……”
“哪一点？”戴笠追问。
“中华抗战，万众一心，如果国军只想着剿共，则是逆天而行，必招失败。张杨二将军西安事变就是征兆。”
“先生所言极是！”戴笠点点头，“只是一国岂容二主？共匪太猖狂……”
祖爷微微一笑：“得民心者得天下，戴将军不会不知。”
“那么……这场战争打多少年才能胜利？”戴笠追问。
“短则五年，长则十年。”
“这么久？”戴笠惊讶地说，随即又想了想，“不过，也是。”
至此，戴笠已经被祖爷绕进去了。请人算命的人往往如此，自己明明判断出来的东西，却不自信，非要从算命先生嘴里讲出来，才感到释怀，从这个角度讲，算命先生也承担了心理医生的角色。
其实当时全国对于抗日结果的判断，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日本战胜，中华亡国；一种是中华必胜，但胜的时间不确定，有速胜论，有持久论。总之持胜利论的人占多数，泱泱大国岂能输给倭寇小族！
这些论断也弥漫在军统特务系统内。冯思远有时和江飞燕行风月之事后，也会唠叨这些事。江飞燕细心地将它们整理出来，统统讲给祖爷听。祖爷这才能高谈阔论，搞得戴笠心下佩服，至于“短则五年，长则十年”的论断，是祖爷自己猜的，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打多久，但作为中国人，他坚信：中国不会亡。
戴笠问完了国事，开始问私事，问前对冯思远使了个眼色。冯思远知趣地退了出去。
“久闻先生精通铁版神算，报出八字，吉凶一看便知，这是在下的八字……”戴笠递上自己的八字。
祖爷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思考片刻后，祖爷说：“如果按照通说而论，戴将军的八字缺水，水为命中第一用神！所以，逢水必吉，无论是风水布局，还是起名字，都要带水。”
戴笠听后，连连点头，他自己也懂八字，知道自己八字缺水，所以一连给自己起了十几个带水的名字。
“但是……”祖爷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戴笠忙问。
“但是，这是谬论！”
“谬论？”戴笠惊得差点站起来。
“八字一般分为八格，但还有一些特殊格局，不能按五行均衡来论，因为八字中的五行如果一行过旺，旺到无法抑制的时候，就要让它旺下去，否则硬要取与之相反的五行来压制，反而会激起逆反之势，这叫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古人对此论述也颇多。戴将军的八字里火旺，如果依俗论，应当补水，用水来灭火，维持五行均衡，但仔细看，将军丙火为日主，又生在巳火旺地，年上丁火和时上丁火，比劫帮扶，月干乙木又来生火，木火通明，大火弥旺，势不可挡啦！所以，绝对不能用水！”
“那用什么？”戴笠惊出冷汗了。
“用土！”祖爷斩钉截铁地说。
“先生详细说说。”戴笠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恢复了平静。
“火生土，土可以泄掉火的旺气，又不会像水那样激起火的强势逆反。”祖爷说。
戴笠点点头：“嗯，有道理。”
祖爷这套理论源于五行生克的规则，后来祖爷也经常把这套理论讲给众兄弟们听。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五行是古人对世界上所有事物的抽象划分。《尚书・洪范》中记载：“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
五行是一切算命术的基础，古人认为天地万物都在五行之内，一切吉凶祸福都是五行的运动与相互作用造成的，五行的原理掌握了，预测术的奥秘也就迎刃而解了。
初学时，小脚们有时会问：天圆地方，红尘万物，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很多，除了金子、木头、水、火和土地之外，还有很多事物啊，比如猪头肉、长袍大褂、留声机、阿猫、阿狗、大便等等，单单用五行怎么能涵盖得过来呢？
祖爷笑着说：“如果将金、木、水、火、土仅仅看作是金子、木头、水、火和土地，那就太低估古圣先贤的智商了。凡概念，皆有其内涵和外延，金、木、水、火、土只是五行的抽象表达，是对万物的高度概括，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随处所见之物都可以归入五行之中。”
金：凡是质地坚硬、具有肃杀之气的物质都称为金，不仅包括金子，还包括银子、铜、铁、铝、钢、钻石、珍珠、玛瑙、和田玉、翡翠等一切金属和坚硬元素。银元、铜板、杀猪刀、手枪、大炮、人的骨骼、玉镯子等等，这些平时司空见惯的事物，在五行上都属金。
木：凡是曲直向上、具有仁古之气的物质都属于木。包括树木、花草、木制家具、木制饰品、木梳、人的头发、体毛、烟草等。
水：凡是流动性的，具有灵动之气的都属水。包括海洋、川流、河流、湖泊、饮用水、各种水果、鱼虾、药汤等。
火：凡是火热炎上的，具有温暖之气的物质都属火。包括日常见的各种火焰、炼钢炉、太阳、砖窑、通电的灯泡、火柴、爆竹等。
土：凡是收敛性的，具有敦厚朴实之气的都属土。包括高山、土地、城墙、沙漠、住房、公路、沙子、陶瓷、泥巴等。
祖爷告诉我们五行相生的规律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为什么水生木？植物要生长，肯定离不开水；乡下人种庄稼，庄稼要生长需要灌溉；喜欢养花养草的阔太太们都知道按时浇花的重要性……日常生活中的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透露的都是水生木的道理。
为什么木生火？木头可以燃烧，古人都是用木头来生火取暖和烧饭的，而且最初的人造火源也是来自钻木，在古代，木头几乎是唯一的生火材料。木生火的道理不言而喻。
为什么火生土？火生土是因为草木燃烧生成草木灰，最终逐渐融为泥土了。山野之人焚林开荒就是运用这个原理。
为什么土生金？金属矿产、玉石翡翠大多在土层里挖出。
以上四种情况小脚们都容易理解，唯独金生水，祖爷却不说，祖爷戏言：谁要能说出为什么金生水，我这个位置他可以来坐！
于是小脚们七嘴八舌地猜起来，有的说金性物质体寒，有寒凉之气，所以金生水；也有人说，将金属熔化，可以得到钢水或铁水；还有的说八卦中，乾代表天，五行属金，雨水从天上而来，所以金生水。
祖爷摇摇头，示意都不对。
关于五行相克，祖爷给我们讲得就更生动了，他总能把很高深的道理用最普通的现象讲解出来，让你一听就懂。五行相克的基本原则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为什么金克木？一棵长势良好的小树，一斧子砍下去就伤了，再跟几斧头，就断了。斧头是金属制成的，这就是金克木。
为什么木克土？一块平整的土地，一根木桩砸进去，立刻土崩瓦解了。古人拴牲口打木桩、搭帐篷立木橛都是运用木克土的原理，植物种子发芽，破土而出，也是这一原理的体现。
为什么土克水？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土有很强的吸水性，若是发洪水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土来疏导和围堵。
为什么水克火？这个更好理解了，着火了，一般都用水来扑灭。
为什么火克金？金属坚硬顽固，但是再硬的金属只要有足够的温度加热，都可以使之熔化，这是属性使然。
现在祖爷把这套理论用在了戴笠身上。祖爷有自己的心机，他要借此为王亚樵报仇。精通阴阳五行的人都知道，算命如同看病，如果诊断错误，人家该补水，你却给补了火，那就是用药用反了，会加重病情，反映在命运上，就是倒大霉！祖爷故意将戴笠缺水的八字说成不能补水，反而让他补土，就是要打乱他八字中的均衡，置戴笠于死地。
这种在外行人看来近乎笑话的做法，祖爷却为此大费脑筋，精心布局、苦练话术。可仔细想想，一介算命先生，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方法呢？这是算命先生的悲哀，也是他的诡滑。
祖爷说完，静观戴笠。
戴笠眨眨眼，不说话。
祖爷又补了一句：“这只是鄙人一家之言，戴将军斟酌参考，不可全信。”
戴笠终究是戴笠，他那狐疑的性格此刻发挥了作用，突然发问：“先生看我‘桃花缘’如何？”
古人看八字经常涉及到“桃花缘”“桃花煞”“桃花劫”之类的术语，问卜的人也会经常问算命先生：“大师看我命里是否带桃花？”“桃花”这个词被赋予了太多的神秘色彩。其实，“桃花”只是八字神煞的一种。古人论命，最初以八字干支的五行生克为基础，后来在历史的演变过程中，不少封建术士又加入了很多迷信色彩的东西，“桃花”就是其中的一种。
在八字神煞中，桃花又叫“咸池”，是上天专供仙女们洗澡的地方，古人又云：日出扶桑，入于咸池。八字中如果有这种神煞，谓之命带桃花。桃花的作用是什么呢？古人认为，桃花带有双重价值，如果八字组合得好，则代表漂亮、聪明、多情、异性人缘好、婚姻美满；如果八字组合不好，则代表风流、滥情、淫荡、多婚；如果犯了桃花煞，还可能死于情杀。所以，命有桃花，究竟是好是坏，要看具体的八字组合。
桃花的判断方法很简单，古人有一套口诀：“申子辰桃花在酉，寅午戌桃花在卯，巳酉丑桃花在午，亥卯未桃花在子。”
以年柱论，凡是属猴的（申）、属鼠的（子）、属龙的（辰），如果八字地支中出现了“酉”这个字，谓之命带桃花；凡是属马的、属狗的、属虎的，八字地支中出现了“卯”这个字，谓之命带桃花。其他两句同理。
比如一个属猴的人，生在了酉月（农历八月），就是见到了桃花；生在了下午酉时（约下午5点到7点之间），也是见到了桃花。
针对这些迷信色彩浓厚的论断，历代易学大师都给予针锋相对的批判，认为这些糟粕早就应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但至今，好多术士依然以此论命。
现在戴笠问祖爷桃花缘之事，以祖爷这种老狐狸的智谋，自然不会按常规出牌。
祖爷掐指一算，频频点头，而后微微一乐，大声说：“戴将军雄姿英发，所得女人必倾国倾城，不是豪门之后，必是当红影星。”
戴笠一听，厉害啊！他暗恋上海滩影后胡蝶多年了，大有不得手誓不罢休的决心，这是他最心底的秘密。他哪知道，他派特务暗查胡蝶底细的事，早被冯思远在被窝里当笑话讲给江飞燕听了。几年之后，戴笠在重庆终于将落难的民国第一美人胡蝶拥入怀中，“印证”了祖爷“不是豪门之后，必是当红影星”的说法。
算命算到这个份上，戴笠犹豫了，他在犹豫是否还要把祖爷引荐给蒋介石。他有两个顾忌，其一，这家伙算得这么准，万一算出我有野心，惹得老爷子猜忌，岂不是麻烦？而且军统里帮派林立，想扳倒自己的人太多了！此刻暴露了自己，恐怕小命不保。其二，将这个人笼络在自己身边，岂不是比献给老爷子更强，危急时刻，卜上一卦，既可以保自己逢凶化吉，又能按照他的指点在老爷子面前出谋献计、博得喜爱，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一刻，羽翼尚未完全丰满的戴笠苦苦思索着。
这一切都在祖爷和江飞燕的预料之中，这正是江飞燕为什么执意要让祖爷见戴笠的原因。江飞燕太熟悉官场法则了，几百年了，“越海棠”在朝廷人脉极广，纵横捭阖、左右逢源，从大清到民国，皇帝怎么想，太监怎么想，总统怎么想，将军怎么想，女阿宝们都明白得很。
最后，戴笠一个人走了。
祖爷长吁一口气：今天既保住了江淮第一大师的名号，没引起戴笠的怀疑，“江相派”暂时安全了；又没有牵连进蒋介石与戴笠的君臣矛盾之中。至于戴笠回去怎么向蒋介石汇报的，不得而知，总之，蒋介石没接见祖爷。
拆穿“飞天”，火烧“天人”
与此同时，中原腹地，日军依旧疯狂地进攻着。国军内部因各路军阀派系之争，抵抗不力。至1938年6月，日军已占领徐州、兰封等地，紧接着日军几乎集中华北、华东所有的优势兵力向开封进攻，开封一旦失守，平汉铁路尽失，日军则可长驱直入，直捣国民党老巢——武汉。日军占领南京之后，国民党虽仓促迁都重庆，但当时国民政府机关大部和军事统帅部却都在武汉，武汉实际上是当时的全国军事、政治、经济中心。
为此，被逼上绝路的蒋介石做出了震撼地狱之门的决定：炸毁黄河！阻止日军前进！
6月9日，几百发炮弹向黄河花园口打去，随即黄河开了口子，这条巨龙咆哮着翻滚而出，一下子冲跑了44个县，淹死了89万百姓。
祖爷听到这个消息后，悲得浑身颤抖：“鬼子啊，鬼子！我要喝你的血！我要吃你的肉！”
祖爷之所以不骂蒋介石而骂鬼子，是因为当时国民党当局隐瞒了事实真相，说黄河是日本人炸的。后来，一直到1978年蒋介石去世三年后，台湾教科书才敢承认这段史实。
89万百姓的性命，换来了3个月的缓冲期，随即日军组织优势兵力向武汉三镇进发！可歌可泣的武汉保卫战打响了！双方参战兵力一度达到140万，国军伤亡40万，日军伤亡14万，日军惨胜，国军用巨大的伤亡，将日军拖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日军占领武汉后，蜷缩在武汉市郊的祖爷也准备撤了。至于去哪儿，他还没想好。此时广州业已沦陷，江飞燕带着姐妹们仓促逃往广西。至此，四大堂口，只有西派“龙须芽”稳稳地坐镇重庆，其余三大堂口都已伤筋动骨。
秦百川此时沾沾自喜，多次派人捎信给祖爷和江飞燕，声称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南派和东派的兄弟尽可以到川西来。祖爷和江飞燕都明白，这其实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到了他的地盘，那就得听他指挥，他是想借机收编整个“江相派”。
“走不走，祖爷？”三坝头问。
祖爷一阵沉思，走是必然的，关键是去哪儿。
“不能走！”沉默了一年多的四坝头突然说话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鬼子杀了我大哥，害死我的发妻，我要报仇！”
祖爷看了看憔悴的四坝头，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满心愧疚的祖爷长吁一声：“好吧，走前做一局，杀鬼子！”
“祖爷三思啊！”众坝头都急了。
祖爷不说话，大家相互看了看，都不作声了。
祖爷明白，日军军事进犯的同时，必大肆开展攻心战，每到一处都会运用迷信手段进行表演，对内鼓动新兵、安抚亡灵，糊弄士兵只要效忠天皇，死后灵魂就能进靖国神社，永得安乐；同时，极富魔幻色彩的表演，又能让中国老百姓感到日军是天兵，锐不可当，我等只有乖乖听话，方遂天意。如今占领了武汉，特务和巫师们的表演为期不远了，“江相派”可借机做局。
果不其然，很快日军就贴出告示，在全城宣扬“皇军天人”的邪说，大概是说皇军是天人下凡，天兵天将，以一当十，任何军队都挡不住。并宣示皇军会择日在“道观坡”举行“接天”仪式，届时“天人会闪着光芒从天而降”，请大东亚臣民前去观瞻。
“天人”，也叫“飞天”，在佛教理论中，有诸多天界的存在，这些天界的众生，就是“天人”。巫师们就是要制造皇军是“天人”下凡的假象，用迷信的手段让沦陷区的百姓臣服。
祖爷分析，要制作“天人”，必须让人在高空中飞舞，这种局白天没法做，光天化日之下，吊钢丝很容易被发现。只有晚上，将群众集中起来，远远地找一处林子的空地，在两棵大树上拉上钢丝，找几个小巫师套几个钢环，将自己挂在高高的钢丝上，从一头滑到另一头，就像佛教壁画上的“飞天”一样。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黑暗中搞“飞天”，离远了看不清楚，离近了又会看出破绽，不免让人生疑。随军的巫师肯定会绞尽脑汁想出办法，在扮演“飞天”的巫师身上涂上发光的东西，这样一旦拉开大幕，“天人”们就出现了，黑暗中，浑身闪光，缓缓飘动，犹如仙人下凡。
凭着职业的敏感，四坝头和祖爷分析，这个局中肯定要用到道具，尤其是鬼子宣扬“天人”会闪着光芒从天而降，更坚定了四坝头对这个局中必定会用到黄磷之类的东西的判断。
黄磷是易燃物，用黄磷做局，前期的调配工作很重要，比例过了就会自燃殆尽，比例不够，就发不出光。四坝头发明的发光符，试验了上百次才成功。
但究竟日本人是不是用黄磷，祖爷和四坝头都不敢确定，他们赌了一把，后来证明，赌赢了。
黄磷的自燃点为40多摄氏度，超过40摄氏度就有燃烧的危险，经过特殊的药剂调试后，让磷在空气中慢慢产生磷化氢，当空气流动时，常温下，就会闪光，只要达不到燃点，就不会造成大面积的燃烧。
祖爷和四坝头要做的就是，在鬼子的“天人”飞出来时，想办法弄团火上去，将鬼子身上的黄磷涂剂引燃，把他们烧成焦毛鸡。但如果直接拿着火把上去，估计还没到跟前就被击毙了，祖爷和四坝头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妙招。
他们分析，只要鬼子身上一个部位达到燃点，就会迅速烧成一片，所以只要有火星，哪怕就一点点，溅到鬼子身上，就不愁局不破。四坝头拿出了自己制作的“闪光雷”，说白了就是自制烟花，用一根竹筒，中间打通后，最底部灌上一层白泥，紧跟着是火药，分为燃烧、助推、爆炸等结构，最后再引一根芯子出来，将竹筒拿在手里，点燃芯子，等芯子燃到火药丸后，火药丸会嘭地被催出，飞出老高，然后在空中炸响，绽开一片烟花。
四坝头自制的这种闪光雷，火药丸可以打出五十步远，鬼子吊起的钢丝大概离地面也就三丈，再高了不好操作，这样在地上要想用闪光雷斜线打到鬼子，四坝头算了一下，闪光雷埋放的位置最远不能超过四十九步。祖爷和四坝头决定趁鬼子不注意时，在“天人”飞起的地方的平面距离四十九步左右的地方埋下闪光雷。鬼子施工搭架子时，平台围了苫布，全封闭的，大概有五六丈见方，苫布棚外，正好有很大的一块外围可以利用。
怎么去埋雷，这很困难，最后祖爷决定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策略。
晚上，十几个阿宝扮作百姓，拿着堂口仅剩的十几个鸡蛋和两袋米来到鬼子的工地，一声吆喝后，老远就跪下了，双手呈上食物。
盯梢的几个鬼子见状，赶忙端着枪跑了过来，用枪指了指大家，瞬间明白了，这是来孝敬他们的，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乐呵呵地接过食物。
此时，苫布棚后面，二坝头等几个人正匍匐在地上，紧张地埋着闪光雷。
前面的阿宝们尽量拖延时间，一个阿宝将一颗煮熟的鸡蛋磕开，亲自为鬼子剥皮，一边剥，一边笑盈盈地用浓重的胶东话说：“剥了你就吃，吃了烂腚眼子，你个傻屌！”边说，边伸出大拇指。
那鬼子乐得仰面朝天：“哟西！”
约几分钟，二坝头等人将雷子埋好了，用引线串联起来，再将引线引出几十米，隐藏在一个柴火垛里，留了一个小脚连夜蹲守在柴火垛里，一直等到第二天接引“天人”的仪式开始后，迅速点燃引线，然后趁乱逃跑。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祖爷对四坝头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四坝头明白祖爷话里的含义，这里面有很多隐藏的风险，比如鬼子发现了，或者下雨了，将引线淋湿了，尽管四坝头做了包裹，如果白天下大雨，雨水特大，也是白搭。即便一切顺利，“天人”在钢丝上游走的时间不确定，如果点早了，恐怕打不到他们，如果点晚了，人都下来了，也打不到。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了。
第二天晚上，鬼子把附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一起。在距“飞天”表演几十步远的地方，鬼子的巫师先出来做法事，装模作样地折腾了半天，而后又对一个汉奸翻译嘟囔了几句，那翻译说：“‘天人’要来了，有请‘天人’。大家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随后，一个巫师念动咒语，扯下挡在人们面前的大幕，人们才隐约看见，幕后是一个大台子，有三尺多高，垒在一处丛林之间。此时翻译让大家下跪，不跪的就挨枪托，于是所有人被逼跪下。不一会儿，黑暗中有几个闪光的人隐约从两树之间出现，从一头慢慢游向另一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被惊呆了，有几个小孩惊讶地大叫起来。
此时，四坝头在台下很紧张，心想：快点引线啊！一会儿鬼子游到头，就该下来了，拉起大幕就没机会了！
过了一会儿，四周还是一片寂静，四坝头着急了，怎么回事？哪里出差错了？此时几个“天人”已经游到头了，眼看要下来了。
突然，有个日本兵从远处传来一声大叫，好像说有情况，所有的鬼子还没回过神来，几十束烟花从四面八方飞来，夜空中划出道道弧线，随后在那些“天人”周围炸开了，火星四溅，几个“天人”浑身忽地一下起火了。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个一个烧得张牙舞爪，嗷嗷大叫。
人群一下乱了，日本兵开始鸣枪，试图包围现场。有几个老百姓要跑，结果被鬼子开枪打死了。
四坝头带着几个小脚正要想法突出重围，突然感到地动山摇，好像一群什么东西赶来了。正四下看，一群公牛从林子中窜出，牛尾巴上拴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公牛发疯般地冲向道场。人群炸锅了，鬼子们也乱了阵脚，四坝头带着小脚们趁乱突出了重围。
其实，四坝头不必亲自到场，但他背负国耻家仇，这次更像是背水一战，他手里一直攥着火石，怀里揣着闪光雷，他想那边如果出现意外点不着引线，他就自己上，他是抱着必死的念头了。祖爷看出来了，在堂会上，祖爷曾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不作声，祖爷心里一阵发凉。哪怕有一个坝头站出来说这样不行，祖爷的心都不会这么凉，整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候却丢掉自己的兄弟。祖爷知道，内忧外患下，阿宝的“道”恐怕守不住了。
祖爷不想让四坝头死，所以留了后手，林子外围的公牛是祖爷布置的，但祖爷也在赌，赌这个局能完美结束，赌四坝头不会亲自出手，赌他能活着回来。
四坝头活着回来了，早已守候在路口的祖爷见四坝头等人来了，一声令下：“撤！”
几十个人撒丫子就跑。至于到底跑不跑得了，谁也不知道。祖爷对四坝头的愧疚让他不得不支持四坝头做这个局，可冒死做这个局也加剧了祖爷和其余坝头之间的矛盾，本来早就可以顺利溜走的，现在却要在日军的火线追击下逃命，祖爷这是在拿兄弟们的命做赌注。
日军的警报拉响了：“还有余党！全城搜捕！”
东派这些人经常玩扎飞，上树爬墙的事经常干，腿脚绝对麻利，现在又是逃命，所以个个都像飞一样。尤其是大坝头，那简直是一头野牤牛，又壮又快，边跑还边把褂子扒了，光着膀子逆风而奔，飞扬跋扈的胸肌和胸毛一颤一颤的。
众人狂奔了两个时辰，背后零星的枪声越来越远，终于跑到一个山坳里，谁也跑不动了，躺在大石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天已蒙蒙亮了。祖爷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几个，不知是体力不支没跟上，还是自己溜号了。
大家又渴又饿，二坝头说：“祖爷，得先弄点吃的，否则跑不动了。”
祖爷看了看他，没说话，大家也没说话，谁都明白，这荒山野岭的去哪儿找吃的啊。
此时，三坝头乐了，边乐边摇头。
众人不知何故，还以为他饿晕了脑子，精神失常了呢。
只见三坝头搓了搓手，而后伸进怀中，猛地掏出两个鲜红的橘子，而后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随即呈到祖爷面前：“祖爷，这两个橘子我揣了三天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饥渴难耐的兄弟们一看橘子，口水都止不地往外流，祖爷更是暗赞三坝头的聪明。
二坝头惊异地说：“行啊，三儿，真有你的。”
祖爷接过橘子，慢慢剥开，两个橘子，一共十六瓣，祖爷说：“正好，两个人一瓣。”
大坝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个劲地咽唾沫：“祖爷，俺受不了了，先把橘子皮给我！”
祖爷笑着，把橘子分给大家。
最后祖爷剩了一瓣，把四坝头叫过来：“自沾，你先吃。”
四坝头脸一红：“祖爷您先来。”
祖爷一瞪眼，四坝头见拗不过祖爷，只好接过橘子瓣，咬了一半，而后将另一半递给祖爷。
祖爷接过来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感情这东西，就像这橘子，入口甜，回味酸，终究是涩。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我的话，你懂吗？”
四坝头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默默地说：“祖爷，我懂，我懂。”
突然，山坳里传来一声呐喊：“都别动，举起手来！”
所有人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支队伍慢慢浮现出来。祖爷一看穿的是国民革命军军服的队伍，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长官模样的人走过来问。
“长官，我们是武汉城里的百姓，鬼子打进来了，我们跑出来了！”
那人仔细打量着祖爷和众坝头，跑出武汉前兄弟们都换了装，跟普通百姓一模一样。那人看了看，随后对后面的士兵说：“这都是老乡！快把枪放下！”士兵们都将枪收起。
“老乡，这一带土匪经常出没，你们去哪儿，我们的人可以送你们出山。”那人亲切地说。
祖爷一愣：“长官，我们……”
“不要叫长官，我们的队伍不兴那一套，我们是新四军！”
“新四军？”
“对，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咱老百姓的队伍！”那人笑着说。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祖爷疑惑地问。
“叫‘同志’！”
“同……志？”
“对，同志，同一个志向，同一个目标，同心同德，救亡全中国！”那人一脸正气地回答。
“哦，同志，您这是要去哪儿？”祖爷问。
“转战苏北，建立更多的抗日根据地，打鬼子啊！”那人斗志昂扬地说，“对了，老乡，你是做什么的？”
这一句惊得几个坝头眼珠子乱转。
祖爷赶忙说：“古董生意，古董生意，鬼子来了，所有东西都被抢了，唉……”
“老乡不要怕，鬼子早晚都会被我们赶出中国！你们去哪儿，我派些人送你们走……”
“不必了，不必了，谢谢长官，啊不……同志。”祖爷忙不迭地鞠躬答谢。
此时大坝头突然走了上来，挠挠脑袋说：“同……同志……”
祖爷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要干什么？
大坝头继续说：“同志……送就不用送了……能不能……能不能给点吃的？……我们两顿饭没吃了……”
那人微微一笑：“小老乡，两顿饭没吃就饿成这样啊，当初我们在井冈山打游击时，经常是三天三夜没饭吃啊，呵呵。”说着转身对一个小兵说，“快！看看还有多少吃的，给老乡们分分！”
“是！”那小兵打了个敬礼应诺。
很快，那小兵揪着几布袋米团走过来，依次分给大家。弟兄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乡，过了这个山，就是咱们的根据地了，一路保重，我们要出发了！”
祖爷紧紧握着那个人的手，深情地说了一句：“同志，保重！”
新四军分队的人马疾速而去。望着他们的背影，祖爷满心感慨：中国还有这样的好兵，曾敬武没选错啊……

第三章 借赶尸之名行阴谋之事
赶尸客栈里的军用地图
湖北湖南交界的某地，祖爷一行落脚了。
夜里，祖爷召集了一次全体堂会，表彰了在舟山做局时的各位坝头，小脚们这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会后，祖爷静静地回屋了。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心里一阵发空，黄法蓉的身影又开始在他眼前晃动，他已经习惯了有黄法蓉在身边的日子了，当习惯成了自然，而这种自然又突然不在时，会让人悲伤。
黄法蓉是他一手带进“木子莲”的，四年来，这个丫头悉心辅佐他、照顾他。大到出谋划策，小到端茶倒水，聪明机灵的眼神，侃侃而谈的神情，辗转灵动的身躯，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祖爷的脑海里。现在这个人没了，还有谁能懂祖爷的心？
他不知道黄法蓉在南洋过得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孤苦伶仃的丫头是不是还在悲伤，是不是还在记恨自己，他只希望她能走上正路，过安定平静的日子。
想着想着，祖爷突然感觉屋顶上有瓦动声，于是迅速吹灭油灯，侧耳倾听。
此时只听小六子在院中大喝一声：“哪里走！”
祖爷迅速冲到院子中，几个坝头也出来了。黑暗中一个身影在房顶上疾驰，脚踩房脊如履平地，一条线似的奔去。
小六子快速起跑，两脚连蹬几下墙面，腾空而起，瞬间翻越到房顶，大喝一声：“站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嗖嗖地追逐起来。大坝头和二坝头也拎着菜刀、镐头在下面围追堵截。
那人轻功很好，燕子似的在房上飘来飘去，小六子紧跟其后穷追不舍。在一个房脊转弯处，那人脚下一滑，失了身形，不得已一个空翻落到院中。
小六子随即飘下，两人瞬间打斗在一起。
别看那人轻功好，武功可不咋地，小六子一套“宗鹤拳”打得那人毫无还手之力。后来大坝头和二坝头也赶来了，几个人将那人围在一起，很快将其擒获。
院子中，那人被五花大绑。
小六子嘟囔着骂：“敢偷老子的东西！”原来那人从窗子里钻入小六子房间行窃，被警觉的小六子发现了，这才有了刚才的追逐打斗。
灯光下，祖爷才看清，那是个小伙子，约摸十七八岁。
祖爷冷冷地问：“哪里的毛贼？”
那人头一歪，不说话。
“你妈的！”大坝头拎着菜刀走上来，将锋利的菜刀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老子劈了你！”
那人冷冷一笑，纹丝不动。
“我操！够硬啊！”二坝头上前要抓那人头发。
“慢着！”祖爷喝了一声，而后对那人说，“兄弟，哪条道上的？”
那人笑了笑：“跟你们不是一条道。”
祖爷也笑了，随即一声喝令：“搜他的身！”
二坝头应声上前。一听搜身，那人急了：“你们敢！你敢搜，小心小命不保！”
祖爷又乐了：“口气好大，搜！”
二坝头摸了摸那人的身体，随即掏出尖刀将那人胸前的衣服划破，掏出厚厚的一个包裹。
“什么？票子啊？”二坝头乐呵呵地说，“这么多，得有几万吧！”
那人见二坝头拿了那包裹，急得脸上直冒汗：“你们这群刁民，动了这东西是要掉脑袋的！是要掉脑袋的！你们别后悔！”
祖爷一听这话有玄机，接过二坝头手中的包裹，晃了晃，说：“你再不说你是谁，我就把这东西烧了！”说着将灯拿过来，要点。
“别，别，别！要掉脑袋的！要掉脑袋的！”那人急得满头大汗。
“还不说你是谁？”祖爷又问。
那小子将头一仰：“罢了，罢了，今天算栽到你们这群土匪手里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赛活猴’——河南樊一飞！”
这名号不报则罢，一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赛活猴”是中原偷盗高手，曾深入戴笠的官邸盗走五十两黄金和两块怀表，最后还留了一张字条，上写：河南赛活猴到此一游。此事当时轰动极大。
祖爷赶紧走上前：“当真？”
樊一飞点点头：“要不是我连续跑了四天四夜，你们能抓到我？”
“这里面是什么？”祖爷晃了晃那包裹。
“说了你们能放我走吗？”樊一飞反问。
“说了可能放你走，不说你肯定走不了，你自己揣摩。”祖爷说。
樊一飞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草图！”
“什么草图？”
“自己看吧。”
祖爷将包裹交给大坝头，大坝头用刀划开包裹，厚厚的一沓图纸露出来。
祖爷打开这些图纸，仔细观看，上面虚虚实实地勾勒着山川、河流、村庄，每个地点都有准确的坐标。
“这是什么？”祖爷问。
“地图啊。”樊一飞说。
“我知道是地图，干什么用的？”
“唉，流寇就是流寇，什么也不懂！”樊一飞鄙视地看了看祖爷。
“嗯，”祖爷冷冷地看了看樊一飞，“有种！”随即转身，“老五，你过来看一眼。”
五坝头张崎岭就是张活地图，全国任何地方的山脉、城市、河流他都能一一绘出。
五坝头接过图纸仔细端详：“祖爷，这是两湖的地图，您看，这是湖北，这是湖南，这是衡山，这是岳麓山，这是两湖交界的壶瓶山……”
樊一飞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
祖爷慢慢走到樊一飞跟前，狠狠地说：“哪来的？干什么用的？”声音虽不大，但却透出不可抗拒的威严。
“呃……”
“说！”祖爷大吼一声，天空跟着一颤。
“‘维持会’让干的，这些草图是根据日本人的航拍图重新勘测后画出的……”樊一飞哆哆嗦嗦地说。
“‘维持会’？航拍图？”祖爷不解。
“日本人在我河南老家成立了‘维持会’……”
话音未落，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铜铃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紧接着又是几声鼓响，铃铃铃，咚咚咚……这幽灵般的声音夹杂在寒风中，由远及近，向山村这边飘来。
“赶尸！”身经百战的祖爷马上判断出这是摄魂铃和尸鼓的声音，“先把这小子弄到屋里去！”
大坝头二坝头立刻上前，将樊一飞的嘴用绦子堵了，扔进屋里。
众人熄灭院中的灯火，隔着门缝往外看。贼亮的月光下，一支赶尸队从远处的小路上缓缓而过，大概有十几具“死尸”，一蹦一跳迤逦而来。最前面的是一个道士，一边摇铃，一边撒纸钱，最后面一个是敲丧鼓的，两人一前一后，将十几具“僵尸”夹在中间，操纵着他们前行。“僵尸”们都身着丧袍，脑门子上贴着安魂符，嘴里含着朱砂。
观察了一会儿，二坝头看出了猫腻：“不对啊，丧袍底下空空的，只有一双脚在地上蹦，也就是说……后面背的不是死人，难不成他们也把死尸的脑袋砍下来了？”二坝头想起了自己曾经赶尸的经历。
祖爷也看出了端倪：“嗯，后面背的不是死人，那必然是……”
“大洋或者烟土。”三坝头插了一句。
“嗯。”祖爷点点头。
“祖爷，干不干？”二坝头转头看着祖爷，等待祖爷的决策。
祖爷没说话。
“祖爷，干吧！”三坝头接话说，“这烟土和大洋都不是寻常百姓能玩的，这东西不是国民党军阀的，就是土匪的，我们劫了它，天经地义！”
“是啊，祖爷，”五坝头也搭话，“从上海跑出来后……我们所剩的盘缠不多了……”
祖爷点点头：“跟上他们，到赶尸客栈再动手！”
湖南自古盛行赶尸，这也催生了另一个行当——赶尸客栈的出现。赶尸是个幽冥之活，尸体不能见太阳，一见太阳就会魂飞魄散，魂飞了，尸体就真的变成了死尸，再也站不起来。所以赶尸都是趁着夜色行动，一旦天要亮时，赶紧投宿赶尸客栈，让尸体进入没有窗户的昏暗客栈，念动咒语，让尸体都躺下，待到日落之后，再施咒前行。赶尸客栈一般都设在远离人烟的偏远之地，从来不接待活人，活人也不敢去那里投宿。
祖爷之所以要等到赶尸队进了赶尸客栈再动手，就是不想在路上惊动了四周的老百姓，更不想惊动隐藏在山坳里的土匪。
祖爷和几位坝头商量了一番，而后大家分头行动。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赶尸队终于在一家赶尸客栈停了下来。领头的赶尸匠轻叩柴门，客栈老板挑着“鬼灯”走了出来。鬼灯不同于寻常百姓家的灯笼，普通灯笼是用细篾支起，以红裱纸或细面纸裱糊而成；而鬼灯是用一种叫白茅根的坟头草扎成，这种草盘根错节，可以深入地下数尺，乡下的坟地里经常长这种草，根部可直达棺材。鬼灯的裱糊纸也是用白丧纸，整个灯笼都是白色的，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赶尸匠跟客栈老板细语几句，而后将“死尸”纷纷赶进客栈。
停尸的屋子很大，地上铺满稻草，“死尸”进去后，纷纷倒下，排成一排躺在稻草上。而后两个赶尸匠将屋门锁了，径直随老板去了。
此时，月亮下去了，启明星越来越亮。二坝头抓住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蹑手蹑脚地来到停尸的地点，开始行动……
屋里，十几具“尸体”拖着一身的疲惫睡得正香。
睡着睡着，突然一具“尸体”坐了起来，吧嗒着嘴，而后俯身将脸对着旁边另外一具“尸体”的脸，噘起小嘴，不停地吹气，一口一口吹在那具“尸体”脸上。
那具“尸体”终于被吹醒了，猛地睁开眼，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两具“尸体”面面相对，脸上都粘着鬼符，嘴角都淌着鲜红的朱砂。底下的“尸体”这一叫把上面这位也吓了一跳：“吼什么，干你娘的！”
下面的“尸体”一听口音不对，马上坐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一具游尸，回不了家了，就跟你们来了！”
那“尸体”一听，大喊：“快起来，有混子！有混子！”
所有“死尸”腾地都坐了起来，大家眨眨睡眼：“哪里？哪里？”
“死尸”都化了装，一眼看去都一个模样，谁也认不出哪个是“混子”！
“他！”先前那位大喊的“死尸”指着另外一个说。
被指的那位“死尸”无奈地摊着手，直摇头，示意他不是混子。
“那你敢说句话让我们听听吗？”
那“死尸”微微一笑：“说你娘额臭逼啊！”
“就是他！就是他！”于是，所有“死尸”呼啦站起来，把二坝头围了起来！
二坝头伸手摘下头上的鬼符，笑呵呵地说：“你们这群傻屌，二爷来了，还不迎接？”
“你是谁？”一个家伙问。
“甭管是谁，先弄死再说！”另一个人说。
“嘘——”二坝头将食指竖在嘴前，“小点声，小点声。”说着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喷子（黑话，手枪），“再吵吵老子崩了你们！”
那群人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二坝头莫名其妙。
呼啦，十几号人都从腰间拔出手枪，一同对准了二坝头的脑袋。
二坝头顿时傻了，这不是什么赶尸队啊，怎么都带着枪？他后悔没听祖爷的话，祖爷让他吹迷魂散，然后偷了烟土或大洋就走。他却因为天性喜欢扎飞，看到这“死尸”就兴奋，擅自做主偷偷开了门锁，进了屋子耍戏这群人。
守在门外的大坝头一听里面的声儿不对，赶忙对着身后一挥手，随行的小脚们都隐藏起来。大坝头心下大骂：你个二狗子！老子不让你这么弄，你非这么弄，现在怎么脱身？怎么向祖爷交代？你这个傻屌！
此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十几个“死尸”押着二坝头走了出来。
草丛中，一个小脚低声说：“大爷，上不上？”
大坝头怒目而视：“上个毛啊！你没看到他们都拿着枪吗？就我们几个能拿下他们吗？这些不是一般人！”
“那怎么办？”一个小脚问。
“你赶紧回去向祖爷报信，我在这儿守着。”大坝头说。
那个小脚领命而去。
祖爷正等得焦急，见小脚火急火燎地跑回来，马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祖爷，不好了，不好了！”小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完小脚的汇报，祖爷气得直拍桌子：“这个混蛋！又擅作主张！”
此时趴在地上五花大绑的樊一飞拼命地挣扎，示意有话要说。
祖爷看了看他，吩咐小脚把他嘴里的绦子拽出来。
樊一飞深深喘了一口气，说：“你们是不是劫了赶尸队？”
祖爷看了看他，没说话。
“是不是失手了？”樊一飞接着说，“我有办法。”
祖爷眼睛一亮。
“但我有个要求，我帮你们摆平这件事，你们留我一条命，让我走。”樊一飞说。
祖爷思忖片刻，点点头：“好！你先说说！”
“那还不快给我松绑？”
祖爷看了看他：“给他松绑。”
小脚为樊一飞解开了绳子。
“你们太鲁莽了，刚才赶尸队来时，我就要告诉你们，结果没等我说话就把我的嘴给塞了。我跟你们说，这不是普通的赶尸队伍，这都是梅花公馆和警察队的人！”樊一飞说。
“梅花公馆？警察队？”祖爷听出了一丝端倪。
“对。梅花公馆是刚在济南成立的日本特务组织，专门负责控制鲁豫之地‘会道门’，安清帮、神武教和各种黑帮、神棍都在它的控制之下。警察队说白了就是由汉奸组成的维护日军统治的汉奸团体，乡亲们组成的‘维持会’也归警察队管。”
“这么多人做汉奸？”祖爷问，“有什么好处？”
樊一飞瞥了一眼祖爷，不屑地说：“有什么好处？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有饭吃啊，饿不死啊。还想要什么好处？”
“老百姓都不爱国吗？”祖爷心中一冷。
“爱啊，爱国也得吃饭啊！你知道我们村里饿死多少人吗？一天就抬出去十六个。加入‘维持会’至少有饭吃，日本人发粮食，小孩去了还给糖吃。现在我们那里基本都是靠汉奸来管理，一个县总共才几个日本人，剩下的全是伪军和汉奸！”
祖爷不说话了，心情跌落到低谷。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祖爷突然发问。
“呃……我就生活在日占区啊。你们还想不想救你的兄弟了？”樊一飞转移话题。
“怎么救？”祖爷问。
“你甭管怎么救，我保证让你的人顺利脱险，然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行不？”
祖爷冷冷地看着他：“好，一言为定！”
“但有一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你那位兄弟嘴严不严了！”樊一飞补充说。
“什么意思？”祖爷问。
“你那个被抓的兄弟，只要在我们赶到之前没透露你们是土匪的真实身份，就有救，如果透露了，就完了。”樊一飞说。
直到这一刻，樊一飞仍然认为祖爷这帮人是盘踞山间的土匪。
“放心，我的兄弟嘴很严。”
“嗯，你随我去，只要一切听我安排……”樊一飞悄悄对祖爷说着对策。
“他们能听你的？”听完后，祖爷疑惑地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还想不想救你兄弟了？”樊一飞反问。
祖爷笑了笑：“好！就依你！”
祖爷回身将三坝头和四坝头招来，在他们耳边密语了一通。随后带上小六子，跟樊一飞一同出门而去。
此时，天蒙蒙亮了，三人一路飞奔，来到赶尸客栈。
樊一飞站在门前，高叫一声：“并肩子，念短吧！火窑外可有鹰爪孙蹚过来了！”
祖爷暗自揣摩这黑话，翻译成白话就是：兄弟们别说话，房外有大人物过来了！
两个赶尸匠听到这声音，张望一番走了出来，一看是樊一飞，忙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再往后面看，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吓得倒退一步，“他是谁？”
“合吾，开山立柜鹰爪孙！”樊一飞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这是当地的开山鼻祖，是个老土匪。
“合子上的朋友，进门说吧。”樊一飞又是一句黑话，示意他们进屋说。
两个赶尸匠相互看了看，大声说：“请！”
进屋落座后，樊一飞笑着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这位就是附近几个山头的挑梁人——洪霸天，江湖人称洪老虎的洪五爷。”边说边指了指祖爷。
祖爷抱拳：“各位，老朽教导无方，下面的一个蹄子不守规矩，打扰了两位爷，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那两人赶忙回礼：“洪五爷威震湘鄂，今日得见，我等有幸，有幸！”
樊一飞笑着说：“都是一家人。我们这些靠赶尸走江湖的也是借洪五爷的地面走一走，有得罪之处还请五爷高抬贵手！”
“哪里，哪里，是我手下的人不守规矩。如果各位爷财物有失，我加倍赔偿！”祖爷说。
“没有！没有！”一个赶尸匠忙说，“来人！”
内屋里走出一个“僵尸”。
“放人。”赶尸匠说。
“什么？”那“僵尸”挑着血红的嘴唇说。
“我说——放人！”那赶尸匠突然加重语气。
“是！”
二坝头被几个“僵尸”推搡着走出来。
“祖爷！”二坝头见了祖爷惊讶地大喊。
祖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二坝头马上心领神会，不再说话。
那赶尸匠接着说：“洪五爷，你的人你带走，我们借地面打打尖儿，天黑就走。”
祖爷点点头说：“不扰百姓，不欺妇女，各位就可自由活动，否则，我洪老虎可不依。”
那赶尸匠也点点头：“洪五爷放心！”
祖爷为二坝头松了绑，两人眼神稍稍交流片刻，二坝头便领悟了祖爷的意思。
蓦地，祖爷长袖一甩，一颗飞钉打出，直奔其中一个“僵尸”的脑袋。那家伙毫无防备，铁钉直入头骨，嘣的一声，脑袋连同身子都被钉在了柱子上，“僵尸”这回真的变成了死尸！
二坝头快速转身，反手抓住一个“僵尸”的脖子。那家伙拼命挣扎，二坝头提起膝盖猛地顶了一下那人的裆部，噗的一声，睾丸就像鸡蛋一样碎了，二坝头手上加力，咯吱一声，那小子脖子断了。
与此同时，小六子双手齐发镖，正中后面两个“僵尸”的眼睛，铁钉刺透眼球插入脑子里，两个“僵尸”瞬间瘫软下去。
那两个赶尸匠见状慌忙从腰中拔枪，祖爷眼疾手快，又是两颗飞钉打出，那两人的手被打穿了，枪掉在了地上。随即祖爷和二坝头捡起枪，将枪口对准了那两个赶尸匠的脑袋。
内屋里的十几个“僵尸”听到声响，都蹿了出来，个个都拔出枪，对准了祖爷等人。
“让他们把枪放下！”祖爷用枪逼着一个赶尸匠说，“让他们放下！”声音大得要把整个客栈掀翻。
那赶尸匠拖着血手，紧张地说：“放下，把枪都放下！”
那群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说：“放了，我们都死定了！”
“我操你妈的，放下！”那赶尸匠急了，“这是洪五爷！最讲江湖义气！不会伤我们的！”
樊一飞都看傻了，哆哆嗦嗦对祖爷说：“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我不管了，没我的事……我……我走了！”说完，脚尖点地，一纵身夺门而出。
大坝头、三坝头等人在外面恭候多时了，樊一飞一个垫步还没站稳，就被隐藏在门后的大坝头冲上来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樊一飞白眼一翻，晕倒了。
随即，外面的十几个兄弟随大坝头冲了进去。
“放下枪！放下枪！”大坝头举着喷子，后面的兄弟拿着明晃晃的片刀。
那群“僵尸”一看这阵势，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心想今天算是捅了土匪窝了。
终于，“僵尸”们把手枪都扔地上了。
这是祖爷捕获的第一批成规模的军火。以前，在堂口，祖爷不愿意让兄弟们碰军火，一是不好管理，二是怕惹出事端，所以堂口只有几把枪做防身之用。如今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祖爷早就感到必须把兄弟们武装起来，否则在不熟悉的地面一旦遇到土匪、黑帮、流贼甚至国民党的溃军，都不好打发。这下好了，一下子缴了十几把枪。
而且一枪不发，就缴了这个赶尸队的枪，这是祖爷出门前设计的对策。他告诉三坝头等人悄悄尾随，然后找到大坝头，里应外合，一举摧毁这个赶尸队，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以免惊动附近的真土匪。
祖爷还不知道，他缴的不仅仅是十几把枪，这群伪装成赶尸队的人，偷运的既不是烟土也不是大洋，那身后的背篓里装的是日本人沉甸甸的阴谋！
1928年，由中国教育会副会长伍光建翻译的《拿破仑论》在中国出版了，这是中国大众首次以小说传记的形式接触这位欧洲陆战之神。关于拿破仑，日本人比中国人研究得早，早在明治维新时期，日本军方就开始广泛搜集拿破仑的资料和其经典战事资料。
日本军方惊讶地发现，拿破仑之所以能够百战百胜、所向披靡，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很注重细节。拿破仑能清楚地记住欧洲上千条河流的位置、宽度、流向、水流量，能够准确说出上百个山头的高度、宽度、风向以及每座山有多少条峡谷和峡谷的跨度、深度，甚至连一块牧场上哪里有个土丘，哪里有个小坑，小坑中能埋伏几个兵这样的细节都把握得清清楚楚。
所以，每遇战事，他都能用兵如神。连他的敌人都愿意加入他的队伍帮他打仗，这使得他纵横欧洲大陆十余年，无人能敌。
极富军国主义思想的日本人就非常崇拜这种战神。全面侵华前，日本特务机构早就着手绘制中国地图了。日本人绘制的中国地图，比中国人自己绘制的不知要精细多少倍。“九一八”事变前，一位在东北教书的老先生偶然间得到一张日本绘制的中国地图，看后第二天就动员全家老小举家南迁了。一个国家能将别的国家的地图如此精密地绘制出来，那必然是有大的企图。作为教书先生，他无力救国，只能保全家老小免受战火之乱。
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日本军方更是注重作战地图的修订工作，哪里的河流改道了，哪里的山林被毁了，只要地面稍有变动，就会迅速做出相应的修改。
“如实说吧。”祖爷冷冷地对樊一飞说，其实他早就发现樊一飞这小子不对劲，似乎隐藏了很多事情。
刚刚苏醒过来的樊一飞无奈地叹了叹气：“好吧，我和那群赶尸的人是一伙的。”
“嗯。接着说。”
“我们不是什么赶尸的，我们扮作赶尸队伍，为的是依照日本人的航拍图画出真正的地图。如果明目张胆地在国统区走来走去，容易暴露，即便不被国军发现，也会引起土匪的怀疑。扮作赶尸队就没事了，我们每翻越一个山头，每走过一个村庄，就把各个地方的地势和坐标精确地记录下来，然后将这些草图拿回去供日方绘制作战地图。湖南、湖北的交界地像我们这样的赶尸队伍有五个，日本人看我轻功好，让我负责传递图纸，刚才被你搜到的图纸就是这五支队伍近一个月的成果。要不是我手痒，忍不住偷你们的东西，此刻我早到武汉了。”樊一飞说。
“全国各地都有你们这种队伍？”祖爷问。
“嗯。河南、安徽、江苏更多。日本人对地图要求非常严格，作战地图一定要求是最新的。前段时间老蒋炸毁了黄河，导致黄河改道，分成两股洪流，跨河南、安徽、江苏三境，直冲淮河，造成了80公里宽、400公里长的泛滥区，这些地方的地貌被洪水冲得面目全非，村不像村，县不像县，丘不成丘，林不成林……但这也打乱了日本人快速进攻武汉、征服两湖的计划！日军拿下山东后，下一步计划就是向中华腹地进犯，要想深入两湖作战，日本人就绕不过河南、安徽、江苏等地，也就绕不过这些泛滥区，甚至更要格外注意和利用这些泛滥区。而打仗靠什么？就靠作战地图！如今这纵横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地貌完全发生了变化，假如你是日本人，是不是也要重新绘制作战地图？”
祖爷思忖片刻，点点头。
“军部要求绘图者分毫不差！作战地图既有普通地图的精确坐标，又有用兵退兵的标示，可以充分暴露一方的作战意图！而绘制作战地图靠什么？一靠老的旧的军用地图，二靠飞机在空中拍的航拍图。而航拍图会比旧地图更精准，可以更真实、更及时地反映某个区域的地形地貌。但航拍图只是照片，要想真正实用，必须转换成具有准确坐标的地图，所以，我们这些人就派上用场了。每个山头有多高，每座山有多少条山路，山路有多宽，每座峰都多少个山洞，每个山洞能埋伏几个兵，这些都要细细标示。”
祖爷越听心越冷，鬼子为了侵华真是煞费心机啊！我们输的不光是武器和装备，更多的是细节。
“每个赶尸队里都有一个日本特务，你们抓到的那两个赶尸匠，那个负责打丧鼓的就是日本特务！”樊一飞补充说。
“嗯？”祖爷眼睛一亮，“马上把那人给我带来！”
“是！”大坝头领命。
“晚了。”樊一飞说。
“什么？”祖爷不解。
此时负责看守那群人的二坝头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低声说：“祖爷，不好了，一个小子把自己撞死了！”
“什么？”
“把自己撞死了，使的劲儿很大，撞在墙上了，脑浆子都出来了。”二坝头说。
“日本人宁死不会投降，只要被逮着，就会找机会弄死自己。”樊一飞说。
祖爷不禁感慨：难怪都说鬼子厉害，一个小兵都这么不怕死，换作我的兄弟，如果被日本人俘获，他们也许不会这样。
深夜里，祖爷举棋不定。
“祖爷，杀不杀？”大坝头问。
十三条性命，虽说做了汉奸，但毕竟都是中国人，祖爷从没一次杀过这么多人。寒风吹进衣领，祖爷不知怎么了，那一刻竟想到了黄法蓉，他想听听她的看法，忍不住脱口而出：“法……”
“发什么？发配？”大坝头追问。
祖爷看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硬生生地将后半句咽了下去，在屋中徘徊了许久，最后一声长叹：“下手要快，不要让他们受苦。”
“是！”
祖爷留下了樊一飞，让他亲眼看着那些人被砍头，刀光过处，脑袋骨碌滚了下来。
樊一飞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祖爷问樊一飞。
“不……不……不知道。”樊一飞哆哆嗦嗦地说。
“因为我觉得你还是个人。”
樊一飞听后，眼睛一热，眼泪滴落下来。
第二天，祖爷召集堂会。
“我提议堂口改制。”祖爷说。
众人相互看了看：“请祖爷明示。”
“张师爷临终前留下堂口暂设五个坝头的口谕，他说‘五’为忠义之数，寄望堂口兄弟忠肝义胆、共渡难关。如今堂口几经生死，各位兄弟久经考验，忠肝义胆尽显无余。而今我们流离在外，陌生的地面，风险层出不穷，不利于堂口的安全，更不利于做局。因此我意欲扩充坝头规模，设立第六个坝头的职位，此坝头统领一干兄弟，专门负责做局踩点和整个堂口的安全事务。大家想想如何？”
坝头和小脚们仔细听着，觉得祖爷深谋远虑，说得颇具道理，于是异口同声地说：“祖爷英明！”
“六坝头的位置不同寻常，担当此任者必须武功高强，你们看谁来担当此任较好？”祖爷问。
“小六子！”三坝头首先领悟了祖爷的意思。
“对！对！小六子！”众人齐呼。
带领小六子击败赶尸队伍，是祖爷对小六子的最后一次考验，他的领悟力、反应力都让祖爷打了满分。
于是，在一片欢呼声中，17岁的小六子变成了六爷。比他大一岁的樊一飞被安排在他的手下。樊一飞终于明白祖爷这群人是干什么的，突然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一直给祖爷磕头，发誓追随祖爷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效忠祖爷一辈子！
刚开始时，樊一飞有些不服，尤其是那天晚上的屋顶追逐，樊一飞一直认为是自己没吃饱饭又连续跋涉才输给了小六子。后来小六子找了个机会，两人在树林中又比试了一番，这是祖爷安排的，目的是让樊一飞心服口服。
林中两棵参天大树上，各悬挂一盏灯笼，谁先爬到树顶摘下灯笼，谁为胜。那大树足有二十多米高，直冲云霄，看着都眼晕。祖爷一声令下，两人一个助跑，猴子一样蹿上大树，手脚加力噌噌往上爬。
小六子摘到灯笼时，樊一飞离灯笼还有一臂之遥。此时令人震惊的场面出现了：小六子竟然嘴里叼着灯笼，奋力一跃，从自己的大树上飞一般跃到六米之外的另一棵大树上，摘下另一盏灯笼，而后几个倒挂，飘然而下。大家都看傻了。
樊一飞从树上下来后，什么也没说，扑通给小六子跪下了：“六爷！”
祖爷会心地笑了。
就在祖爷整改堂口，暂时风平浪静之际，却想不到更大的灾难已慢慢逼近。那些航拍图和地图远没有樊一飞想的那样简单……
日本人炮轰太上老君庙
山东梅花公馆里，儿玉誉士夫一脸阴沉。
“十三发炮弹都没有炸响？”儿玉誉士夫怒问。
“是。”一个特务回答。
“你的意思是太上老君显灵了？”
“呃……”特务不敢回答。
不仅儿玉誉士夫不敢相信，就连全体中国人也不敢相信这件事。1938年6月，日军攻打鹿邑县城。深谙风水之道的日本宫教机构给军方提供情报，鹿邑县有中国道教始祖老子的祠庙，只要炸毁老子庙，中华文化的根就断了。
老子庙也叫老君庙，传说老子得道升天后，位列仙班，即上天的太上老君。后人在他升天的地方建起庙祠，以表纪念，升天的那块台子命名为“老君台”。老君台自下而上共三十三层，暗合老子升入三十三层青天之说。
与此同时儿玉誉士夫还得到一个可靠情报，距离老君台不远处有中国军队的军火库，如果轰炸老君台时能将军火库引燃，那么鹿邑县就可以炸个稀巴烂，皇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歹毒的日本特务将这个情报迅速报告给日本军部。军部下令：炮轰老君台！
1938年，农历五月初四，日军抬出迫击炮，一个叫梅川太郎的日本士兵负责发射炮弹。望着巍峨高耸的老君台，梅川太郎心里一阵打鼓，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敬畏涌上心头，他哆哆嗦嗦地将炮弹投入炮筒。“砰”的一声，炮弹催了出去，鬼子们静静等待着，万籁俱寂。过了好一阵子，也没听见声响。
“什么情况？”梅川太郎像受伤的猫一样忐忑。
“你刚才到底放没放炮弹啊？”周围的人也开始怀疑这是幻觉。
“放了啊。”梅川太郎一阵犯蒙，说着又拿起一发炮弹，塞进炮筒。“砰”的一声，炮弹又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划了一道弧，落在老君台上。众鬼子正等着炸响欢呼，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炮弹又没炸响，而是顺着阶梯叽里咕噜地滚了下来。
“不是做梦吧！”梅川太郎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老君台。
“我来！”一个鬼子头头一脚踹开梅川太郎，一连往迫击炮里塞了11发炮弹。炮弹一颗颗飞出，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炮弹都变成了哑弹，无一炸响。
在场的日军全都吓傻了，再也不敢打出炮弹。后来，老百姓纷纷传言，那13发炮弹被老君庙门前的石牛给吃了。（时至今日，那些没有炸响的炮弹还被陈列在鹿邑的老君庙里，作为日军侵华的有力罪证，更见证了中华文明久经浩劫、生生不息。1980年，当年受命发炮的梅川太郎回到了鹿邑这块神奇的土地，多次向老君台低下罪恶的头颅。此后的几年里，梅川太郎成为鹿邑县的常客，时不时来为老子上几炷香，叩几个头，以示忏悔谢罪。）
儿玉誉士夫正为这事烦恼，一个特务进来报告：“湖南的赶尸队被人端了，图纸也损失了一部分。”
儿玉誉士夫气得张牙舞爪：“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
儿玉誉士夫心中愤愤，进而联想到武汉做局时那些“天人”被活活烧死，不禁又想到了“江相派”，再联想到那些图纸中隐藏的巨大阴谋，不禁浑身冒冷汗。
“野田君！”儿玉誉士夫大喊。
“是！”一个名为野田嘉一的特务回答。
“一个月之内，找出‘江相派’的踪迹，否则，你就不用再回大日本帝国了。”说着，儿玉誉士夫将一把剖腹用的军刀交给了野田嘉一。
“是！”
野田回到住处，仔细梳理着近期全国“会道门”头子递来的情报，看了半天丝毫理不出头绪，气得一抬手掀翻了桌子。
西田美子死后，野田接替了她的位置，负责统领中国所有“会道门”的汉奸。舟山事变以来，胶东“玉尺道”的郑半仙、北平“天圣道”的刘瞎子、天津“瑶池道”的龙玉凤、满洲“紫霞堂”的丁紫霞、上海“梅花会”的梅玄子、保定“皇极道”的裴景龙都把命留在了舟山。这使得日本人操纵下的“会道门”集团元气大伤，其他“会道门”登岛的成员也都损失过半，唯独“江相派”的人全跑了，这也成了儿玉誉士夫推断此局是“江相派”所为的有力证据之一。
但儿玉誉士夫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操纵“会道门”使其成为日军侵华的有力工具之一是儿玉誉士夫在军方的得意之笔，颇受军部和天皇的赞誉，但这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对上只好说这是建设“日中友好易学交流院”时对舟山地理、潮汐和岛上的毒蛇分布情况考察不周所致。但在心底，他对“江相派”早已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对祖爷，恨不得把祖爷剥皮抽筋！
野田深知自己这位上司的心狠手辣，如果这次完不成任务，自己恐怕真的要进靖国神社了。正在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特务来报，说满洲“顺天教”的蒋天承来见。
这个老狐狸上次在易学论辩赛中被祖爷骂得哮喘病突发，差点死过去，后来又被毒蛇追得险些尿裤子，他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丈夫！
“太君，”蒋天承进来后堆着笑脸说，“我有一计，可将‘江相派’逼出来！”
“说说。”野田看了他一眼。
“太君……”蒋天承诡秘地一笑，细细道来。
野田听后，哈哈大笑：“此计甚妙！如此事能成，蒋师爷就是大功一件，待大东亚和平共荣之际，蒋师爷就是满洲国的第一护国师。”
蒋天承呵呵一笑：“老朽已年过花甲，太公八十遇文王，我却比他早了二十年遇到明君，此老朽之幸啊！”
随即，蒋天承带着几个徒弟，从山东秘密出发，直奔上海。
上海“天圣道”总舵里的左咏禅架着双拐出门迎接。左掌门当日在舟山被毒蛇咬了左腿，要不是日本蛊师抢救及时，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为了阻止毒血逆行，不得已锯断了左腿，从此，左掌门只能坐着“弘法”了。他手下的金刚们也只好跟下面的几百号“青衣”解释说：“左掌门断腿求法，以无形之身参大道无相之术，此圣人之举也！掌门人已参透天地玄机，今后不再现身说法，而是坐禅入定，云游四海，广交天上众星宿，祈福苍生。”
蒋天承与左咏禅见面后，屏退左右护法，两人独聊。
“左掌门，一向还好？”蒋天承看了看左咏禅的断腿说。
左咏禅感觉蒋天承这种幸灾乐祸的问法让人很不舒服，随即冷冷地一笑：“比不上蒋师爷，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蒋天承抖了抖山羊胡子，也乐了：“冤有头，债有主，都怪那个‘江相派’的祖爷。好好地跟着皇军干，有吃有喝有名声有地位，多好的事啊，非要搞得你死我活，竖子不足与谋啊！现如今皇军已经占领三分之一的中国了，再打上个一年半载，蒋介石那点残兵败将打光了，中国就全是日本的了，到那时，你我都是护国功臣、宫教大师啊。”
左咏禅不屑地笑了笑：“别说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了，蒋师爷此次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蒋天承点点头道：“野田君的手谕，你看看。”说着，将一封密信递给左咏禅。
左咏禅疑惑地接过来，慢慢打开，看完后，神色凝重，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野田君果真有大智慧……”
看着左咏禅得意忘形的样子，蒋天承暗自偷乐：你个傻屌，这是老子出的主意。但老子不能告诉你，否则你这个瘸子就更加嫉妒老子了！大成者，成大事，等着吧，看老子如何成为满洲国第一护国师！
想到这儿，蒋天承说：“左掌门，此事少了您可做不成。当年江淮地区三分天下时，那祖爷手下的四坝头齐春福曾经被左掌门贿赂之后当刀使，现在这个鬼死了，但阴魂不散，左掌门大显身手的时候来了！”
左咏禅呵呵一笑：“齐春福也算是聪明之人，当初为了杀祖爷，他叛变投靠了梅玄子，又利用我和梅玄子之间的矛盾，向我透露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骗取我的银子。这种不忠不义的人，死不足惜，所以待我弄清这里里外外的关系后，就向‘江相派’透露了他的消息，那祖爷才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斩了这厮。不过这厮当年给我做线人时，好像没透露过祖爷个人方面的信息……”
蒋天承冷冷地笑了一声：“左掌门，野田君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左咏禅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说：“待我仔细想想。蒋师爷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我们稍后再议。”
说罢，宣来弟子，在弟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望着左咏禅上下浮动的背影，蒋天承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了凡四训》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祖爷总是心神不宁，坝头和小脚们都在策划重出江湖的事，祖爷却一言不发。
在这个国共分踞、土匪横生、鬼子觊觎的湘鄂交界处打出“江淮第一算命大师”的名号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祖爷心里没底。九爷王亚樵死了，曾敬武投靠共产党去了，江飞燕远在广西……祖爷满心迷茫，又想起了黄法蓉。
如果黄法蓉在，她可以帮祖爷出谋划策，无论对与错，总能为祖爷宽心。她叛逆，她敢言，虽总惹得祖爷不高兴，但她敢说真话，能让祖爷对同一个问题换个角度去思考。祖爷此时就需要这种叛逆，可以给他的思维带来撞击的叛逆！可眼下这些坝头，个个都对祖爷毕恭毕敬，祖爷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一个敢顶撞祖爷的，祖爷感到好无力。
这一刻，祖爷又回到了当初家破人亡的感觉，一种莫名的孤寂感涌上心头，孤苦伶仃，没人能帮自己，只有靠自己支撑自己前行。他突然想起了他八岁时，母亲请了一位道人为他算命，那道人给了他几句断语：“命犯天煞孤星，命独，独到可以肃杀一切，十里不长苗，八里不见草。终生无贵人相助，靠山山倒，靠河河干。命在枭雄，运在困龙，五十寿终，无子无嗣。六亲宜远避之。”
吓得母亲当时就流泪了，赶忙问：“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那道人摇摇头。
母亲更加着急了：“如果命能算出来，却不能解，圣人作易何用？”祖爷的母亲是晚清举人之女，自幼饱览群书，对《易经》也多有涉猎，故而才有如此惊人的发问。
这也是无数老百姓，乃至无数学易者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发出的询问之声：人到底有没有命？命到底能不能算出来？算出来到底能不能改？如果不能改，当初圣人发明《易经》为了什么？只是为了给后世子孙平添忧愁、预支烦恼吗？
那道人长叹一声，说：“破解之法，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母亲不明白：“大师此话何解？”
那道人反问：“夫人说的破解之法指什么？”
母亲思考了一下，说：“比如风水调整，画符念咒，改名字，认干爹、认干娘，或者交运、改运，抑或者请您作法，还有佩戴一些饰品，比如玉佩、佛珠、平安符……”
道人听后仰天大笑，不置可否，随即反问祖爷的母亲：“夫人，我且问你，你认为这些方法管用吗？”
“不知道，但寻常百姓经常这样做。”母亲回答。
道人点点头，说：“趋吉避凶，是人类的天性，谁都想多活几年，谁都想富贵，谁都想避开灾祸，谁都想嫁个好人家、娶个好媳妇，谁都想子孙满堂、儿女孝敬。可夫人放眼看看这个世界，每个人的命运始终是不一样的，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人是有命的。所以，圣人作易，希望后人了解自己的命运。”
“大师所言极是。”母亲说。
那道人接着说：“当人们了解了自己的命运后，就想改变命运，坏的想变好，好的想更好，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改变的方法人们却寄希望于那些旁门左道上，夫人仔细想想……”说到这儿，道人突然提高了嗓门，“如果画符念咒、调整风水、换个名字等等这些手法就能使命运发生变化，那命运也就太好改变了！那些街头的乞丐，我们给他们改个名字，换个地方让他们住，他们能不能变成富翁？肯定不能！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我们为他们画符施法、做道场，能不能使他们不死？绝对不能！该死还是照样死！那些算命先生整天嚷着给这个起名改运、给那个催财延寿，如果他们真能做到，他们就不满街跑着算命赚这些辛苦钱了，早就躲在一个地方，催一大笔财，然后活上几百岁，美美地享受荣华富贵了！”
母亲听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道人继续大声说：“夫人饱读诗书，必知圣贤轶事。那秦始皇，笼络天下术士，施尽所有法术，吃尽所有仙丹，都没能延寿一天！那汉代京房，乃六爻之法的集大成者，算天算地算人算事无不精准，却没能让自己逃脱一死！那三国的诸葛孔明，得天地造化之术，呼风唤雨，登峰造极，却终究挽救不了那颓危的汉室！那宋代的邵康节，皇极经世贯古今，梅花易数传天下，临终前却说自己不信命！那明代的刘伯温，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明知自己将死却无法逃脱，含恨含冤喝下胡惟庸的毒药，如果他能解灾，应该为自己解一解才对啊！”
祖爷的母亲听得惊心动魄，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涌上心头，思忖片刻，不禁问：“这么说，《易经》只能算出来，却解不了？”
道人长叹一声，说：“当然可以解！只是世人大多舍本逐末，玷污了圣贤作易的初衷！夫人且看，这《易经》中的六十四卦，卦卦讲的都是做人的道理，通过卦象和爻与爻的对应关系产生卦辞爻辞，通过十翼阐释做人的哲理，说来说去，通篇就讲了一个终极道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细分而言，在‘善’的前提下，又讲了具体的做人方法和道理，比如六十四卦第一卦乾卦，它要求做人要‘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告诫人们做人要像天那样，自强自立、生生不息，不要自暴自弃，不要懈怠懒散；再看第二卦坤卦，它要求做人要‘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做人要像大地一样，有包容心，不要嫉妒，不要给人使坏，否则就会自食恶果；还有人们常说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否’和‘泰’分别是六十四卦中的两卦，它告诫人们当人生处在低谷时，不要灰心丧气，不要丧失良知，不要丧心病狂，只要坚持善道，一切都会变好……”
祖爷的母亲都听醉了，感觉这位老先生说得好有道理！忽而又觉得不对，忙问：“大师，依您的见解，我们只有等待命运折磨的份儿，面对各种灾难，只能逆来顺受、束手无策？”
那道人摇摇头说：“《易经》已经给我们答案了啊。这就是芸芸众生的愚昧和短见，你看，我说了这么半天，夫人竟然没有领悟……”
母亲脸一红：“请大师明示！”
“行善！行善！行善！”那道人连说三声。
母亲吓了一跳：“哦，明白了！”
那道人微微一笑：“说明白也明白，说不明白也不明白。我且送夫人一本书，夫人可仔细研读，救子之方，尽在其中！”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得发黄的书，递给了祖爷的母亲。
母亲接过一看，是一本名叫《了凡四训》的书。母亲再抬头时，那个道人已经不见了，她愣愣地回到屋里，仔细研读起来。后来，母亲经常给祖爷讲这书中的人物、书中的故事，这是一本改变命运的宝典。
书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嘉靖十二年在嘉善县魏塘镇出生了一个叫袁了凡的人，后来他成了明朝重要的思想家，更是与命运抗争，靠行善改变命运的一代大师。他的一生彻彻底底诠释了《易经》之中“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的命运真谛。
了凡先生年幼丧父，母亲告诫他不要考什么功名了，让他改学医，并告诫他学医可以赚钱养活生命，也可以救济别人，并且医术学得精，可以成为名医，这也是他父亲以前的心愿。
于是了凡先生就开始学医了。后来，了凡先生在慈云寺遇到了一位姓孔的术数大师，孔大师是宋代预测大师邵康节的传人。孔大师为了凡先生推命，告诉他不应该学医，应该去考功名，肯定能考上，并且将每次考试的名次都算出来了，而且还为他推算了仕途，告诉他何时升迁，何时当县长，并算出了凡先生只能活到53岁，在那年八月十四日的丑时就应该寿终正寝，并且命中没有儿子。
后来了凡先生去考试，果然如孔大师所言，每一条都应验了。随后的很多事情也都一一应验。于是了凡先生失去了生活的斗志，他觉得人的一生既然都是注定的，那么胡思乱想都是没有用的，不如随波逐流、得过且过，反正该来的都要来，该死的时候还是死，命里没有儿子就是没有儿子，想也没用。
后来袁了凡在南京求学时，去栖霞山拜见了云谷禅师，他悲观地对禅师讲述了命运对人的束缚，他说：“我的命被孔大师算定了，何时生，何时死，何时得意，何时失意，都有个定数，没有办法改变。就是要胡思乱想得到什么好处，也是白想；所以就老实不想……”
云谷禅师听后开化他：“一个平常人，不能说没有胡思乱想的那颗意识心；既然有这一颗一刻不停的妄心在，那就要被阴阳气数束缚了；既被阴阳气数束缚，怎么可说没有数呢？虽说数一定有，但是只有平常人，才会被数所束缚住。若是一个极善的人，数就拘他不住了。”意思是说，人都是受阴阳五行之气制约的，但如果一个人能都做到极善，就能突破命运的束缚。
了凡先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当真？”
“只管去做！”云谷禅师大声说。
于是袁了凡先生先许下做三千件善事的大愿。说做就做，每做一件善事就用笔记下来。他的妻子不会写字，做完善事后就在老皇历上画一个圈。随着善事的推进，了凡先生慢慢突破了命运的束缚，后来发生的事情开始与孔大师所算的结果不吻合了：孔大师算考第三名的，袁了凡却考了第一名，孔大师算考不上举人，袁了凡却考上了举人，命运的天平开始由袁了凡先生自己把握。
三千件善事做完后，了凡先生又许了三千件。三千件再做完，先生又许下了一万件。己巳年，先生夫妇俩竟生了一个儿子，先生高兴地为自己的儿子取名“天启”，后来了凡先生的儿子又中了进士。袁先生因为行善积福，也顺利地闯过了53岁那个坎。
晚年，袁先生将自己行善改变命运的经历告诉自己的儿子：“孔先生算我的命，到53岁时，应该有灾难。我虽然没祈天求寿，53岁那年，我竟然一点病痛都没有。现在已经69岁了，多活了16年啊。”
了凡先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改变了命运，诠释了《易经》“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的人生真谛，并著书立说，告诫世人不要被命运束缚手脚，要自强不息，要把握自己的命运。
这本书被后人整理后定名为《了凡四训》。了凡先生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与身边生动的素材，告诉世人命运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这部书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东方智慧，被誉为“东方第一励志奇书”，问世以来深受推崇，流传至今。
后来香港中华道德学会赞美袁了凡以“改造命运的精神，创造自己的幸福以及社会、国家，乃至全人类的光明前途”，称《了凡四训》是“创造幸福的宝典”。了凡先生不仅在中国，而且在日本、韩国、美国、澳洲等地，也享有极高的声誉。
所以，从幼时起，祖爷的母亲就告诉他：“一定要做一个善人！”后来，祖爷加入“江相派”也是为了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可这么多年下来，祖爷突然迷惑了，他不知自己做的是善事，还是恶事。
祖爷的祖坟被挖
“祖爷，不好了！不好了！”祖爷正惆怅间，二坝头惊慌地跑进来，小六子紧随其后。
祖爷心下一惊：“怎么了？”
“祖爷您看。”二坝头将一份报纸交给祖爷。
“哪来的？”祖爷疑惑地问。
“六子进城踩点时弄的。”二坝头说。
祖爷低头一看，脑袋轰的一声，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手里紧紧攥着报纸，一股怒火涌上胸口。
“祖爷？”二坝头、小六子怯怯地叫了一声。
祖爷神色凝重，良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着牙说：“挖我的祖坟！这等阴险歹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祖爷……”二坝头在等待祖爷的决策，“杀回江淮？”
祖爷不说话，眼里都是悲愤。
二坝头和小六子一齐跪倒在地：“我们誓死追随祖爷！”
刨坟掘尸，大坏阴宅风水，自古此仇不共戴天！祖爷一家老小本就死得很惨，后来乡亲们帮忙将尸骨葬了，祖爷加入“江相派”后曾返回老家祭奠，每每想及一家惨死之状祖爷都潸然泪下。如今左咏禅竟在江淮挖了祖爷的祖坟，还把尸骨刨出来鞭打焚烧，更是故意把消息做大，在报纸上扬言要让祖爷这个妖孽断子绝孙！
江淮第一大师“铁版先生”一下子变成了妖孽，这让饱受恩泽的江淮老百姓非常震惊，报纸上左咏禅、蒋天承将祖爷炮制得罪恶累累、罄竹难书，人们似乎感觉“铁版先生”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与此同时，左咏禅“善心”大发，那时上海正在闹霍乱，瘟疫疯狂地传播，有钱人抢救及时活过来了，没钱的老百姓大批大批死去。闸北一天的死尸就能堆起一座小山，左咏禅亲自做道场为老百姓祛灾祈福，并免费发放汤药救济大家。麻木的老百姓瞬间就忘了祖爷，左大善人俨然成了亲爹活菩萨。
祖爷扶起二坝头和小六子，让他们先行退下，自己把屋门关了，拿着报纸，静静地思考：是谁透露了我的祖坟信息？入道十多年了，从没有人起过我的底，怎么突然就能这么准确地找到我的祖坟？齐春福！只有他！这个叛变的老坝头！挖我祖坟就是要激怒我，然后引我出来，这么大的阵势不是左咏禅之流能单独操纵的，必是日本人在背后捣鬼想要逼我现身，我若此刻返回江淮，凶多吉少，兄弟们也会白白送命。忽而又想起一家老小尸骨散落，不禁心中万分惆怅，眼泪止不住滑落。
祖爷极力克制自己的悲痛、愤怒，慢慢梳理着，谋划着……夜半时分，终于有了应对策略，火速召集堂会！
“祖爷，杀回江淮，切了左咏禅这厮？”大坝头狠狠地说。
祖爷摇摇头，说：“既然要玩，就玩热闹点。刚起了点风浪，我们就坐不住了，这还了得？”
“祖爷的意思是把水搅浑？”三坝头说。
祖爷点点头：“浑水好摸鱼。”
“还摸什么鱼啊，老太公老祖母的坟都被挖了，我这就和六子赶往上海，切了左咏禅那厮！”大坝头恶狠狠地说。
“左咏禅只是台前蹦跶的小丑，切他容易，关键是鬼子，我们在舟山岛上坏了他们的大事，又在武汉烧死了他们的巫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祖爷说。
“祖爷，也许事情没这么简单。”刚当上六坝头不久的小六子突然说，“祖爷且看，舟山事变已逾两年，日军忙于战争，根本没有专门针对我们‘江相派’的动作，这次突然在上海发难，是不是……是不是和我们劫了他们的赶尸队有关？”
“不至于吧，不就几张草图吗？”五坝头插嘴说。
祖爷沉思片刻，突然吩咐：“把那些草图再拿出来看看！”
祖爷和坝头们重新打量那些草图，山川河流脉络分明，县市城郭错落有致，看了许久，依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祖爷嘬嘬嘴：“嗯，我们权且将计就计……鬼子要跟我们死磕，那我们就奉陪到底！我们这样……”坝头们仔细听着，不停地点头。
是夜，大坝头、六坝头、樊一飞三人顶着月色奔往江淮；同时，二坝头、三坝头、五坝头带领兄弟们拿着刚缴获的枪支按照樊一飞提供的路线搜寻其他赶尸队。
没过几天，上海市开始出现大量传单，传单上说左咏禅当了汉奸，是日本人的走狗，他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天圣道”的前任掌门人张继尧，又污蔑祖爷圣贤，必遭天谴。老天故意让他的腿瘸了就是先兆，而且上天的雷神震怒了，施放天雷把他家的祖坟也给轰开了！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左咏禅本人月内必遭五雷轰顶，届时五雷齐发，金木水火土一同袭来，老贼头中火雷，发中起火；胸中木雷，脏腑破裂；背中金雷，肩胛爆碎；腹中水雷，开膛破肚；足中土雷，陷地五尺！
左咏禅看了这传单后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好啊，好啊，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死得更快！”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也犯嘀咕。
“来人！”左咏禅叫来一个护法，压低声音说，“马上带人去老家看看坟地是不是真被毁了。”
“遵命！”
那护法领着几个青衣连夜赶往安徽。
几天后，安徽黄山脚下，护法和青衣们来到左咏禅老家的坟地旁边，一眼望去，坟地安静整齐，野草中几只乌鸦跳来跳去，整个坟地没有任何破坏的迹象。
“哈哈哈哈！”护法大笑，“妖言不攻自破！”
“哈哈哈哈！”山坳中传出一声冷笑，“傻屌，你们中计啦！”
“谁？”那护法顿感不妙。
“还认得大爷不？”大坝头在山坳中隐隐浮现了出来。
“你妈的！老子正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护法说着就要拔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六坝头和樊一飞端着枪从护法身后冲过来：“别动！”几个青衣中弹已死，护法的手臂也被打穿了，不停地淌血。
大坝头走了过来，用枪指着护法的脑袋说：“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根本不知道左大掌门的祖坟在哪儿，就故意放了个假消息，祖爷料到那大傻屌看到消息后必然会派人查看祖坟。果不其然，你们当天就出来了，我们一路尾随，谢谢大护法带我们找到你家掌门人的祖坟！”
“我操你妈……”护法恼羞成怒。
还没等他骂完，大坝头猛地扣动扳机，嘣的一声，子弹射入护法脑袋，护法身子一挺倒下了，脑浆和鲜血汩汩往外冒。
大坝头看了看六坝头和樊一飞：“兄弟们，别愣着了，开始吧！”
三人拿出腰间缠的雷子，插进左咏禅的祖坟里，引线点火，轰的一声，坟窝子炸开了！
“为太公太祖母报仇！”小六子喊着跳进坟窝里，一通乱踹乱踩！
“六爷，慢着，慢着！先把金银细软拿出来！”樊一飞着急地说。
“六子，小心别把头骨弄坏！”大坝头吩咐道。
三个人折腾了半个时辰，钱财盗光了，尸骨也糟蹋烂了。唯有一颗骷髅头完整地保留下来，大坝头用布裹了，又切下那护法的脑袋，血淋淋的，也用布裹了，将两个圆球揣在腰间，三人返回上海。
深夜，刚刚落成不久的上海博物馆门前，三个黑影紧张地忙碌着。
“六子，弄好没？”
“弄好了！”
“一飞呢？”
“没问题！”
“好！行动！”大坝头一声令下。
六坝头和樊一飞脚下运力，一个助跑攀上博物馆的高墙立柱，而后身体像壁虎一样贴着墙面爬行，又一个空翻踏上馆顶的钟楼，将两颗人头分别悬挂于两个楼角之上，又抖下挂起的几丈长布，上书：大汉奸左咏禅已遭天谴，天雷轰墓父母头颅在此！
一切都弄好后，三人悄然隐去。
祖爷之所以让坝头们选这个地方悬挂头颅，是因为这里的人流量最大。上海博物馆建成后，首次展览就有将近四万五千人参观。果然，第二天一早，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向博物馆时，都愣住了，很快人群炸开了，报警的报警，尖叫的尖叫，更有前来参观的沪报记者们拿起相机不停地拍照。
此时，“天圣道”里的左咏禅刚吃完早饭，正琢磨着派去查看坟地的护法和青衣们怎么还没回来，忽然下人来报：“掌门，不好了，不好了！”
这一嗓子震得左咏禅的心怦怦直跳：“什么事这么慌张？”
“您的祖坟果真被雷给轰了！”
“啊？”
说话间，警备司令部的人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圆咕隆咚的包裹：“左掌门，可认得这两个人？”
包裹打开，人头和骷髅一同滚出，左咏禅一看，“啊呀！”惨叫一声，捶胸顿足，“我上当了！”
能做一堂之主，都是智商颇高之人，当左咏禅看到护法的头颅滚出来时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不用说，另一颗骷髅头肯定是自己祖坟里的。
“啊——”左咏禅又是一声长叹，“此仇不报，枉为世人！”心中大骂祖爷之阴险。
大坝头等人日夜兼程回到湖南，祖爷亲自为三人接风洗尘。与此同时，二坝头、三坝头等人又剿灭了几支日本人的赶尸队，杀了几十口人，缴了几十把枪。堂口大大小小的兄弟人手一把盒子炮，“木子莲”俨然已成了小规模的武装队伍。
祖爷举起酒杯，踌躇满志：“兄弟们，辛苦！鬼子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硬仗！”
“我等誓死追随祖爷！”兄弟们齐呼。
“干杯！”祖爷和众兄弟一饮而尽。
突然，桌上的油灯火焰慢慢变小，突突几下，灭了。众人四下望了望，门窗都紧闭，没有风吹进来。
“江相派”的大忌：“灯花自灭”。桌上的油灯无缘无故灭了，是大凶之兆，要出什么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祖爷。
唯独六坝头镇定自若：“灭了再点着呗，有啥了不起的！”
祖爷心里一阵发堵，但依然笑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兄弟几十人，又得军械相助，兄弟们肝胆相照，有何惧哉？”
“呵呵呵呵！”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此时管家将灯火重新点燃，三坝头站了起来，笑着说：“我等都是算命先生，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普通人害怕，我们不应该害怕，我们可以预测吉凶，今年太岁己卯，地支为木，我‘木子莲’堂口名字按五行划分也属木，木木相比，得太岁之助，乃大吉之相！”
五坝头点点头道：“三哥说的有道理。”
祖爷听后大喜，虽是宽慰之话，但听着舒服。黄法蓉走后，堂口有点真本事的坝头也只有老三薛家仁和老五张崎岭了。
“哎呀，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二坝头打断了三坝头的话，“祖爷，我们下一步如何安排？”
祖爷点点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以逸待劳！”
二坝头没文化，只听明白了“按兵不动”这个词，见其他人频频点头，二坝头也跟着点头。
古代的抽帖算命
“两湖地面的算命先生都喜欢搞哪一套？”祖爷突然话锋一转，“江相派”说到底还是算命骗钱的，杀人放火盗墓那不是行内活，等风声过了，还得重操旧业，这个道理祖爷再明白不过了。
“据我所知，各种算命术皆有涉猎，八字、六爻、面相、手相自不必说，还有一类专门搞抽帖算命的，更容易唬人。”三坝头说。
“抽帖？”祖爷不解。
“嗯，抽帖算命来源于抽签算命，只不过抽签用的是竹签，签上只有文字，如‘上上签’等，下面再刻一段话来解释这个签，由于识字的人不多，所以抽签算卦不容易一目了然，还需要专门的人解说；而抽帖算命就不一样了，帖子以红纸包裹，每个帖子有桥牌般大小，帖的正面画着一幅画，背面是解释的语句，一般抽帖之人看到画，是吉是凶就明白一二了。”三坝头继续解释。
“都有什么画？”二坝头也来了兴趣。
“呵呵，我曾看过一个老算命先生的全部帖子，他是个瞎子，但只要你大概说一下帖子上画的内容，他就能熟练背出后面的断语，进而滔滔不绝地给你解释。比如有一个帖子正面画的是一个小人，想过河，却过不去，鞋子掉到河里弄湿了。二哥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吗？”三坝头问二坝头。
二坝头挠挠脑袋：“应该不是好事，鞋子都湿了，是不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意思啊？”
三坝头摇头说：“这是一则感情帖，帖中云，红鸾天喜逗真情，却有大河路中横，失足脱落神仙履，一场风月一场空。一般因感情之事问卜，就会抽到此帖，算命先生就会告诉你，这是凶兆，对方有二心或者有外遇了，需要解灾方可转危为安。”
“哈哈哈哈！”二坝头差点笑抽过去，“纯扯淡！我问你，如果我不是问感情，我是问生意，假如抽到此帖，他会怎么说？”
“嗯，二哥问得好！”三坝头晃晃脑袋，转头看了看面露微笑的祖爷，继续说，“如果你不是问感情，而是其他事情，那么他也会给你扯到感情上来，这就是圈内的诡辩之法了！这套口诀有一千多种解法，无论你问什么都能给你扣上去，你信不？”
二坝头一歪脑袋：“不信！我现在就是生意人，我就抽到此帖了，你怎么解释？”
“敢问先生做何生意？”三坝头也进入角色了。
“骡马生意。”二坝头回答。
“这就对了……”三坝头点点头。
“什么啊就对了，对什么了？”
“我算先生不做骡马生意，也做药材生意，总之是‘贵人马’之相，动中求财。”三坝头说。
“行了，你别‘隆’我了，我就问你这帖怎么解？”二坝头追问。
“先生最近生意不太好，总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对不对？”三坝头接着问。
“你废话，生意好的人谁来算命？”二坝头揭发三坝头。
“先生惹上桃花煞了！”三坝头大声说，“有女人让你闹心，对不对？”
还没等二坝头接茬，三坝头便解释说：“一般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对方只有两种回答，一种是肯定回答，一种是否定回答。算命先生之所以张口就敢说生意人有桃花煞，那是因为他把准了人性之脉。大家想想，人都有七情六欲，别说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就是普通穷苦百姓，一旦吃饱了还弄点蝇营狗苟的风流之事呢，张家的小子把李家的儿媳给干了，刘家的姨太太勾引了自家的长工，姐夫把小姨子的手给摸了……这事太多了，何况生意人呢？整日奔波在外，旅途寂寞，不是下窑子‘崩姑娘’，就是主顾之间相互勾搭，所以，算命先生一语道破天机，十之八九的人都会点头，此时算命先生就会见缝插针，以红鸾天喜桃花等算命术语进行解说，告诫对方如果处理不好感情纠葛，就会丧尽家业，最终人财两空，啥也落不着。”
“嗯。道理都是一样的，人心，人性，只要抓住这一点，一切都好办。”祖爷边听边点头。
“那要是这个生意人死不承认有桃花煞呢？或者他真的没有呢？”二坝头补问了一句。
“这个不难，如果真的没有或者不承认，大师就会说反正你自己抽的帖子就是这样，帖子上写得明明白白，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解释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如此一来，算命先生就把责任转嫁到帖子上去了，他只当是个解说者，帖子是问卜的人自己抽的，谁让你自己就抽到了这张呢？前来求神问卜的人一般都很虔诚，认为自己抽到了肯定是天意，从没有人想过这帖子是谁制作的，什么时候制作的，更想不到每一张帖子的断语算命先生都运用得炉火纯青。人生算命，无非就这几件事：财运、官运、美色、寿数，所以甭管抽到哪一张，算命先生都可侃侃而谈，往人性的贪嗔痴上靠拢，百发百中，屡屡应验！”三坝头说。
“高明！高明！”小六子都听上瘾了，不停地赞叹。
“非也！”三坝头看了六坝头一眼，“六弟有所不知，这还不算高明，还有更牛逼的！”
“说说。”小六子笑着问。
三坝头看了看祖爷，说：“祖爷，要不要给大家普及一下‘江湖十大门’的知识？”
祖爷笑了笑说：“江湖十大门：风、马、燕、雀、瓷、金、评、皮、彩、挂，我们‘江相派’属于金门，但我们的水平远远高于金门的凡夫俗子。早年张师爷仙逝前，常常给我提及十大门的故事，让我看透人间险恶、江湖水深。我之所以不让大家涉足江湖十大门，也不愿意提及这些事情，是怕大家误入歧途，忘了自己要替天行道的使命。而今我们流离在外，战乱不断，生死难卜，大家听听这些知识也无妨，一来提高警惕，免得被人做了局中局，二来将来战争结束，各位成家立业，讲给后人听，免得他们上当受骗。”
“好嘞！”三坝头一看祖爷点头应允了，立马来了精神，挽胳膊，撸袖子，甩开腮帮子，打开后槽牙，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江湖十大骗
风、马、燕、雀、瓷、金、评、皮、彩、挂，乃江湖十大骗，指十大骗术，更指十种行骗的人或团伙。
风，也称作“蜂”，看这个字就知道是团伙作案，像蜜蜂一样，蜂拥而至，倏忽即散，来得快，走得快。试举一例。
晚清时候，官场腐败，好多犯了事儿的官员都会上下打点，花费巨资，以求消灾。有一个山西的巡抚因为吃私贪污被举报了，全家急得团团转。正在筹备银子运作，忽然发现本城来了一群陌生人，秘密在客栈住下了，这些人都衣着不凡，说话一口北京腔。巡抚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京城督察院的人！是来调查我的！这路数，咱懂。”
第二天巡抚就派人去客栈送信，请求拜会。
被派去的人进入客栈后，送信的同时也在查看那些人的情况。那群人故意显示出警觉的神情，说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
送信的人吃了闭门羹，然后赶忙跑回去汇报。巡抚一听心中有数了，第二天备了二十万两银票又让人送去了。
那人将二十万两万银票送进去后，领回来一条“三尺白绫”。
巡抚一看，大惊失色：“这是上面的意思——自缢而死。”
巡抚挖空心思，东拼西凑，又凑了二十万两，天还没亮，就派人送进去。这次那人领回来一串顶戴花翎，外加一串平安扣。
巡抚一看，放心了，脑袋保住了：“摘去顶戴花翎，削为平民。”但自己花了四十万两银子，不能就这么成平民了吧，再活动活动，把家里的猫眼翡翠玉镯玉佩都拿出来疏通，哪怕弄个县令当当呢，时间一长，散去的钱财又回来了。
那群人收到这些东西后，知道这个巡抚已经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很快消失了。
巡抚还在等消息，很快等来了真正的督察院的人。巡抚一看负责监察的人都登门了，那事情自然有解了，忙堆着笑脸迎接：“不知年兄驾到，有失远迎！”
督察院的人觉得此巡抚不可思议，死到临头了还这么高兴，心理素质不一般，是个老狐狸。
“巡抚大人自己说说吧！”督察院的人想让巡抚自己坦白。
巡抚一听，喜上眉梢，以为是让自己挑个官职呢：“年兄啊，五品知州足矣！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做个知县。”
督察院的人一愣：“你说什么呢？”
“年兄的意思是？”
“此人头脑混乱不清，押至京畿再审！”督察官一声令下，清兵上来就把巡抚绑了。
巡抚此刻自觉恍然大悟，大呼：“黑吃黑，你够狠！收了我四十万两银票翻脸不认人了！”
督察官鼻子差点被气歪了：“你这厮还敢血口喷人，给我打！”
此时，那群骗子早已走远，后来在全国通缉好久，也没有捉到这群人。这就是“风”，倏忽即来，倏忽即散。
三坝头讲完这个故事，众人早已乐得肚子疼，就连一直郁郁寡欢的四坝头张自沾都笑了。
三坝头喝了一口茶，接着讲“马”。
马，就是单枪匹马，一个人行骗，和“风”那种团伙行骗对应。这种人不是扮作道人就是扮作僧人，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晚清钱塘曾经出过这样一个案例：有一个姓张的大户，为人乐善好施，人称张大善人。有一天张大善人门前来了一个和尚打扮的人，举声高叫：“给我一百两银子！”
张大善人开门一看：“你谁啊？凭什么就给你一百两银子？”
“不给我就不走了！”说着坐在了张大善人的门前。当时寒冬腊月天，寒风凛冽，大雪狂飙。
张大善人说：“高僧有话进来说吧。”
“不。”那和尚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一连三天三夜，纹丝不动，水米不进。人们都认为这和尚冻死了，走近一看，只见他气息均匀，满面红光，大家都惊道：“真正的高僧啊！一般人不冻死也饿死了！”
张大善人还是不给钱。
那和尚睁开眼睛，对张大善人说：“你信不信我用如来神掌拍死你？”
“出家人慈悲为怀，高僧不会拍死我。”张大善人笑着说。
和尚瞥了张大善人一眼：“让你见识见识！”说罢，双手合十，而后猛地一搓，他的双手马上被一团蓝色火焰包裹，那和尚竟丝毫没有疼痛之状。
周围的人吓呆了：“神仙啊！”
张大善人还是不允。
和尚最后没招了，掏出一团绳子，拴在张大善人的门环上，而后点燃了，大喊：“我用三昧真火烧死你！”说完抬起屁股走了。
人们惊奇地发现，那绳子不停地燃烧，可就是烧不断，不禁告诫张大善人：“这是个真神仙，你还是依了他吧。”
张大善人依旧笑而不语。
两日后的一个傍晚，那个和尚悄悄回来了，叩开了张大善人的门。
“你怎么识破的？”和尚问。
张大善人笑道：“你要不施这些技法，没准我会给你几个钱，你这么一弄，我倒想和你玩一玩。我张大善人不是愚善，如果是个人来了我都傻乎乎地给钱，那岂不是傻子了？”
“呵呵。”和尚笑了。
“你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没饿死也没冻死，别人不知怎么回事，我却发现了。你刚来我家门口时，脖子上戴了一圈罗汉珠，我数了数是三十六颗，三天后变成了三十颗，那珠子都是人参做成的，有驱寒保暖、抗病延寿之效，你每天吃两颗，故而没事。一般人都不会注意你脖子上的珠子数量，但我注意了。”
“哈哈。”和尚又笑了。
“你那如来神掌其实是在手上裹上了面糊，又调和了黄磷，黄磷自燃，烧不到你的手；你那燃而不断的绳子无非是先将绳子在盐卤水里浸泡过了，这个咱都懂。”
“哈哈哈哈！”和尚开怀大笑，“不打不相识，张大善人，看在鄙人如此煞费心机骗你的分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赏两个吧！”
张大善人微微一笑：“有这智商，做点什么不好？”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好好做点正事吧。”
和尚拿着银子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事后，张大善人仔细思考：“唉，还是被骗了。”
三坝头讲到这儿，大坝头笑着说：“这和尚比祖爷差远了，都是道具做局，毫无智商。”
祖爷笑着摇摇头：“毕竟把钱弄到手了。”
三坝头接着讲“燕”。
燕，又称“颜”，指美色，取自“颜如玉”一说。“燕”就是指专门以美色做局行骗的人，不单指美女，也指美男子，女骗男，男骗女，只要色心起，就会上当。清末八旗子弟很多不务正业，有些贝勒爷无所事事，整日在八大胡同逛来逛去，喝花酒、睡妓院。此时女骗子就可以乘虚而入了。
这种骗子有很高的修养和学识，懂琴棋书画，会吟诗填词，偶尔还可以纵论国家大事、狂侃世界格局，并时不时做出一种命运无奈不得已流落到烟花柳巷的状态。
贝勒爷就好这口儿：“姑娘为何长吁短叹？”
“爷有所不知，小女本&#215;&#215;地人氏，只因家道没落，才流落至此，成了风尘之人。”
贝勒爷灵机一动：“我赎了你怎么样？”
“岂敢，岂敢，小女乃卑微之人。”
“姑娘自谦了，只是姑娘进不得我的正宅，我只能在京郊购置一房屋，姑娘只能做偏房。”贝勒爷谋划着。
“如此……小女甘愿给爷当牛做马！”女骗子声泪俱下地跪下了。
“快起来！我这儿有五百两银票，拿去赎身吧！”
“多谢！”姑娘接过银票出了门一溜烟跑了出来，守候在外的丈夫赶忙帮她换衣化装，两人连夜逃出京城。
等到天亮了，贝勒爷见姑娘还不回来，这时才发觉不对劲，却为时已晚矣！
“哈哈哈哈。”二坝头听到这儿大笑不止，“傻屌，要是换了我，先用迷魂散把那女的撂倒，然后干了再说。”
祖爷笑了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无论男女，只要被色字迷了心窍，早晚都会出事。”
“祖爷教训得是。”三坝头继续说，“我们接下来讲‘雀’，这是最工于心计的一门！”
雀，也称“缺”，就是缺口的意思，指官场上的位置，哪里有个缺儿，就会有人走马上任堵上去。
这样的大局要调动好多要素，联系好多人，做局者运筹帷幄，直到把局做成，才腰缠万贯而去。
此局的人一般由以下几种组成：美少妇，美不胜收，知书达礼，外表温柔似水，内心毒辣至极；师爷，此人真实身份往往是美少妇的丈夫，或者姘头，总之两人苟合默契，狼狈为奸；道具师傅，此人精于刻章，做官凭、官印；杀手，此职往往由师爷亲自担任，也有专门的杀手，但必须是美少妇和师爷的亲近之人，一般是徒弟或者亲生儿子；傻鸟，落魄书生，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
民国初年，在川西就出现过这样的骗局。
师爷先搜集线索，看哪个地方的县长又要挪窝了，一旦有职位空缺出来，就意味着新的县长要来补位了。那时买官卖官成风，有时一个人兼任七八个县的县长，新任旧任县长来来去去，老百姓根本弄不清到底谁是县长。而且那时县长上任就凭一张委任状，带着师爷就可以办公了，真的假的谁也弄不清。
师爷先打听到哪里的县长要上任了，再搜集附近一些落魄书生的信息和地址，然后就开始做局了。
新任县长走马上任当天，师爷安排杀手埋伏在县长上任的路上，埋好土雷伺机炸死县长，然后拿着官凭走人。
杀死县长后就开始找事先盯上的落魄书生了。
书生在家正闲来无事，此时叩门声起。书生开门，师爷上前道：“先生，我家夫人落难，可否在府上借宿一夜？”
书生一般都多情，再看后面少妇身段妖娆，便心生怜悯：“先进来再说吧。”
“各位是做什么的？缘何流落至此啊？”书生问。
“唉……”夫人垂泪进了里屋。
“唉！”师爷开始说话，“先生且听我说，我等此次前来是就任县长一职的，我家老爷花了四万两银子买了这县长的位置。我是老爷的师爷，今天我陪老爷全家来上任，不料在山中遇到土匪，炸了老爷的轿子，老爷被炸死了，钱财被抢空了，如今只剩下夫人和她还未成年的儿子。”说着指了指白天杀死县长的杀手。
“噢，”书生点点头，同情心顿起，“实在是可怜啊。”
“如今，老爷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师爷垂泪，随即问，“先生是做什么的？”
书生一声长叹：“我是大清朝最后一届秀才，后来考举人不中，再后来科举取消，如今我已年过而立，一事无成啊。”
“哦？”师爷惊讶地说，“先生是饱读诗书之人啊！”
“岂敢，岂敢。”书生脸红了。
师爷假装思考片刻，突然大喊：“夫人，有救了，有救了！”
把书生吓了一跳：“老人家说什么？”
师爷含泪道：“先生，只有你能救我家夫人啊。”
“老人家何出此言啊？”
“先生且听我说，我家老爷花了半辈子的积蓄才买了这个官，一天没做就死了，这太冤了。咱钱也花了，关系也疏通好了，就差上任了，现如今我家夫人孤儿寡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无依无靠，如果……如果先生不嫌弃，可娶了我家夫人，然后拿上官凭上任，先生是饱读诗书之人，必知治国安邦之策，治理这个小县如烹小鲜！这样咱钱也没白花，夫人也有了依托之人，先生上任之后可大施才华，尽展报国之志，岂不是一举三得？”师爷说完看着书生。
书生一听，幸福得差点尿了，但却冷言道：“老人家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家夫人正在落难之际，你作为师爷不思权宜之策，却撮合这苟且之事，是何居心？”
这群骗子早把落魄书生的心理研究透了，师爷心道：“你装个毛啊！”
此时夫人撩开帘子流着泪走了出来，对师爷说：“先生是饱读诗书、高风亮节之人，我一残房之身根本配不上先生。”
书生一看，不能再装了，再装就飞了，忙道：“夫人此话折杀我了，我没有嫌弃夫人的意思……只是……只是……”
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含情脉脉地喊了一句：“先——生——”
书生都酥了。
师爷哈哈大笑：“天无绝人之路啊，天公作美，天公作美！”
就这样，书生与夫人圆房了，而后走马上任，踌躇满志，四顾生威，恨不得一下把所有的才华都施展出来，以实现憋屈已久的大抱负。
账房里，师爷和夫人阴暗地算计着，书生上任几个月，两人就巧立名目搜刮了十几万两银子。
书生白天办案，晚上拥着美人入睡，幸福到了极点。后来师爷又献上一杆烟枪，说这玩意提神壮阳，书生又抽起了大烟膏子。就这样折腾了一年，案牍劳累，床上奋战，再加上大烟伤身，书生只剩皮包骨头，奄奄一息。师爷和夫人一看这小子没有利用价值了，趁他晚上昏昏欲睡时，用枕头把他闷死了，然后带上所有银票，逃之夭夭。
当地百姓一连数日看不到县令，怨声载道。上面听到风声了，赶忙派人下来突查，推开县衙的大门，空空无物，再进后堂，一股恶臭迎面扑来，书生县令已腐烂生蛆了。
三坝头讲到这儿，祖爷一声长叹：“这是个真实的案例。后来国民政府还查过这件事，最终也没找到那群骗子。唉，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佛经上说的一点都没错，人性很脆弱，贪念、痴念、嗔念一起，就打开了招惹罪恶的大门。《了凡四训》上说过一句话：造命在天，立命在人，福祸无门，唯人自召。所有灾祸都是自己招来的啊。”
“这种局我们也可以做，而且会做得更好！”二坝头突然说。
祖爷摇摇头：“残害忠良的事，我们不做，早晚有报应的。”
“风、马、燕、雀、瓷、金、评、皮、彩、挂，说了四个了，下面呢，接着说！”小六子紧追不舍。
三坝头呷了一口茶，说：“六弟莫急，这就接着说瓷。”
瓷，就是指碰瓷儿的。天津一带流行这玩意，你在大街上走着走着，一个老妇人故意抱个瓷瓶冲过来，然后你俩撞在一起，老妇人倒地，瓷瓶摔个稀碎，老妇人也昏迷不醒。此时老妇人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乃至孙子重孙子都会突然从周围冒出，哭爹喊娘，大喊报官！此时人群中肯定会出来一个好心人，告诉你对待这种穷人，赶快花钱消灾，否则一旦报了官府，事就大了，你给她几十两银子打发了算了。等你掏空口袋，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们后，他们就会背起老妇人离去，说是去看病，实则暗地里分钱去了。
“这些碰瓷的如果真碰到了官家的人，他们怎么办？”六坝头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办？”三坝头一抬眼皮，“认倒霉呗！曾经有几个傻货就碰到了在天津微服私访的李鸿章，躺在地上打滚不起来，最后官兵来了，说你们既然不想起来，就永远别起来了！那些人一看大事不妙，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李鸿章的大腿说我们跟您逗乐呢，开个玩笑。李鸿章是随便跟人开玩笑的人吗，直接把这几个鸟人法办了！”
“哈哈哈哈……”几个坝头一通大笑。
三坝头接着神侃：“金，就是指算命先生，也就是我们这样的人；评，就是街头巷尾说评书的，他们为了博得更多的人来听，为了更持久地讲下去，为了多赚两个稀饭钱，往往一个段子能讲上三年五载的，一个很短的故事，他们添油加醋，正史野史，胡编乱造，有的没有的，信口雌黄，目的就是骗得老百姓听得有滋有味，这样财源才不会断；皮，就是卖野药的，葫芦里装着各种仙丹妙药，号称能包治百病，对于穷苦看不起病的老百姓，这都是救命的稻草，对于骗子这就是行骗的法宝；彩，就是变戏法的，西方人叫魔术，一会儿袖子里飞出个鸽子，一会儿头上冒烟，隔空取物，口吐白莲，都是骗人的手法；挂，就是街头卖艺的，一边卖艺，一边卖野药，先用大锤在自己胸口上敲碎大石头，再把刀剑插进自己喉咙，或者单掌开砖，或者油锅中捞铜钱，然后标榜自己气功如何如何厉害，再说这都得益于‘大力丸’，随后就开始买药了，都是骗……”
那一夜，堂口兄弟仿佛在旧江湖中走了一圈，三坝头讲得眉飞色舞，众兄弟听得如痴如醉。后来，这些骗术被一个笔名叫“云游客”的善良之人逐一揭露在北平的《时言报》上，后集结成册，命名为《江湖丛谈》。这位“云游客”就是后来的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连阔如老先生。多年来，《江湖丛谈》中的内容被一再演绎，形成了诸如《蜂麻燕雀》之类的传统相声，并流传至今。

第四章 南京城的风水
刘从云的诸葛军师梦
四更天时，窗外风起，树叶簌簌作响。
山坳里黑压压地浮起一队人马，大约有几百人，慢慢地向祖爷这边摸过来。
负责堂口安全的小六子正带着几个小脚轮流放哨，忽然觉得风中夹着一些其他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过来了，他飞身跳上一棵大树，放眼望去：“我的天！”
噌地跳下来，快步跑到祖爷塌下：“祖爷，坏了，坏了，不知什么人，一大队人马向我们这边过来了！”
祖爷刚睡下，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叫醒兄弟们，把子弹上膛。”
“是。”
祖爷出门躲在树后往山中看，心道：这么多人，日本鬼子打过来了？不对啊，没听到枪炮声啊，也没听到国军撤退啊。正琢磨对策，小六子又赶过来了，拍了拍祖爷的肩膀：“祖爷，你看身后！”
祖爷光顾着往前看了，一转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山下也来了几百人，被包围了！
几十号兄弟都起来了，端着盒子炮，就等祖爷一声令下。
“难道又是新四军？”祖爷心下道。
祖爷紧张地思考着，而后对小六子说：“靠上去，喊一嗓子。明白？”
小六子点点头。
祖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
小六子一挥手，樊一飞几个人跟了过去。“站住！干什么的？”小六子高叫一声。
队伍停住了，静静的，没有声音，祖爷顿感不妙：“六子，快趴下！”
瞬间，枪响了，几百发子弹一同扫来，要不是祖爷喊了一嗓子，小六子几个人就被打成蜂窝了。
祖爷和兄弟们趴在地上，开枪还击。
对方打了一阵，不打了，一个声音高叫：“喷子不敌小黑驴，念短吧，再打清碎了！”
祖爷一听，明白了，真土匪来了——都他妈是黑话。意思是说：你们那武器不行，别打了，再打把你们都弄死！
“并肩子！合吾！朋友踩宽着点！”祖爷以黑话回应，希望能拉近关系。此话翻译成白话是：“朋友，都是道上的兄弟，给条生路吧！”
“招子放亮点！开山立柜洪五爷！”
祖爷一下子明白了：洪老虎的队伍，真的洪老虎来了！
“合吾！合吾！”祖爷大声说，“借地面打尖，撸扣！撸扣！”
对方让祖爷眼睛放亮点，别跟洪五爷作对；祖爷告诉对方，都是朋友，在你的地面吃顿饭，我们缴枪！
说完，祖爷低声对兄弟们说：“子弹都上膛了吧？”
兄弟们点点头。
祖爷看了看大家说：“一会儿把所有子弹都打光。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俩赚一个，明白？”
兄弟们又点点头。
祖爷在诈降，想趁对方麻痹之际，拼死一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对方又传来一个声音：“那边……可是祖爷？”
祖爷一听这声音好熟悉，谁呢？风太大，听不清，随即回答：“正是在下！”狂风夹着祖爷的声音飘了过去。
“果真是祖爷！”那人大喊一声，随即对周围的人说，“快把枪放下，快放下！自己人，自己人！”
“祖爷，是我，刘从云（即原先西派‘龙须芽’堂口的大师爸，1936年被徒弟秦百川夺了位置）！”那边又喊了一嗓子，逆风而来。
祖爷终于听清了，果真是刘从云的声音。
刘从云跑了过来，祖爷慢慢站起来，两人驻足片刻，紧紧抱在一起。
两边的人都看傻了，这都什么关系啊，本来要拼死一战的，瞬间握手言和了。
“祖爷怎么到这儿来了？”刘从云问。
“刘师爷怎么在这儿啊？”祖爷几乎是同时问出。
“进屋说吧。”祖爷对刘从云说。
刘从云看了看周围的土匪说：“你们在这儿等我。”
原来刘从云自从被秦百川赶出四川，又被大军阀刘湘追杀，无落脚之地，只好硬着头皮到上海找祖爷。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刘从云没办法了，只好请求祖爷帮忙杀回四川。但祖爷那时正忙于和日本人斗法，而且西派动乱，对东派是好事，刘从云师徒闹矛盾，祖爷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否则师徒两人都聪明无比，一旦绑在一起做事，对东派也是威胁。老谋深算的祖爷面对落魄的刘从云，先是好言安慰，又帮忙安排住所，并且从堂口取了一大笔银子供刘从云花销，刘从云感激得老泪纵横。但祖爷迟迟不提帮忙杀回四川的事，刘从云心下无比凄凉，祖爷有借口——自古“江相派”有规矩，祖师爷方照舆立下遗训：四大堂口各司其职，任何堂口都不要干涉其他堂口的内事，否则，“江相派”共讨之。
刘从云觉得祖爷说得也对，后来觉得祖爷是故意不帮。刘从云是个胸有大志的人，一生致力军政，春风得意时手握几十万兵权，常以诸葛孔明自比，如今在上海滩整日吃喝等死，他岂能过这种日子？
后来刘从云自己请辞：“祖爷，老朽不能整日无所事事，虽年过五旬，但人老心不老，还想自己做点事……就此请辞。”
祖爷忙问：“刘师爷要去哪里？”
刘从云笑了笑说：“江相阿宝，落地就能生根，天下之大，遍地是财。但祖爷放心，老朽绝不会在祖爷的地面上活动。”
祖爷再三挽留，还是没能留住刘从云。
“祖爷之恩，永生难报，祖爷保重身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祖爷又拿出许多金银：“刘师爷珍重，如在他乡有难处，请再回舍下！”
刘从云走后，祖爷就开始布局舟山一事。
其实刘从云是留了心眼的，他在上海疗养那段时间就通过上海黑帮打听到了湘鄂土匪的信息。刘从云很有政治头脑，善于观察时事动态。当时中国军阀割据，国共对战，日寇入侵，土匪占山为王，各种势力交织在沸沸扬扬的民国大戏里，群雄逐鹿，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伺机而动，相时而发，这都是政治家的本能。刘从云又开始构思他的宏图大业了！
国民党那边是去不了了，无论中央军还是地方军队，老蒋和刘湘一声令下，谁也不敢接待他，去了就是找死！共产党那边更去不了，自己底子不干净，去了恐怕被清算！混黑道也没太大意思，终究成不了大气候！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条路可走：投靠一个大土匪，至少要有自己的队伍，有几百条枪，割据一方，伺机而动！
就这样，跟上海黑帮有军火交易的湘匪洪老虎进入了刘从云的视线。
刘从云来到湖南毛遂自荐，洪老虎一开始对这个小老头并不感冒。后来，待刘从云讲述了自己的光辉历史后，洪老虎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当年辅佐刘湘打败刘文辉的“白鹤先生”啊！
遂拜刘从云为军师。刘从云知道洪老虎这是试探，领了军师衔后，刘从云先是帮洪老虎打败了湖南的另一个大土匪张天霸，又灭了从湘西来犯的流寇刘占山，进而又伏击了国民党的车队，抢得大批枪械物资。这下洪老虎放心了：军师果真名不虚传！
如今洪老虎麾下已有上千人，除了盒子炮、三八大盖之外，还有从上海运来的美式装备，更有几门火炮，已成了割据一方的小军阀。
长满绿毛的老虎
洪老虎真名叫洪世昌，在家排行老五，那时四十出头，风华正茂。他早年是个教书先生。后来因交不起地租，地主带着人来抢他媳妇，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的媳妇被玷污了，而后投河自尽。洪世昌夜里拿着菜刀翻墙进了地主家，把地主一家老小七口全部砍死，而后逃到山上躲了起来。
那时湘鄂边界正在闹兽灾，人们纷纷传言大山里出现了一种吃人的怪兽。那怪兽长得像老虎，全身绿毛，人称“绿毛老虎”，搞得老百姓白天都不敢进山，即使进山也是结伴而行。
洪世昌也害怕这种怪兽，但杀了人，不得已就得往山中跑，跑到深山老林里安全。
洪世昌在山上躲了一个星期，饥寒交迫，摘了几个野果吃了，不抵饿。正踌躇间，忽然看到一只野兔蹦蹦跶跶地跑了过来，洪世昌顿时来了精神。抓住这只兔子，就能充饥了！
洪世昌摸出菜刀，悄悄地走过去，生怕兔子跑了。慢慢逼近中，发现这兔子行动迟缓，肚子很大，鼓鼓地拖在地上，怀孕了！
洪世昌忽地想起了自己的爱妻，再也不忍吃这只兔子，叹口气，摇了摇头：“唉，小兔啊，快回家吧。”
说完，把菜刀揣进后腰，径自走开。
忽而身后一阵阴风袭来，洪世昌猛然转头，一头猛虎从树丛中蹿出，一口叼住那只怀孕的兔子，用力撕咬。兔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肚囊破裂，鲜血直流。
洪世昌大喊一声“啊呀！”伸手拔出菜刀。
原来这老虎已盯了这兔子许久了，刚才洪世昌手持菜刀在旁徘徊，老虎也不敢冒进，待洪世昌转身离去之时，猛地扑过来，咬死了兔子。
洪世昌举刀站立，老虎叼着血淋淋的兔子怒目而视，以为洪世昌要抢它的猎物。
洪世昌死死盯着这只老虎，真的是浑身绿毛，心忖：你这只畜生，祸害了这么多生灵，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心里虽这么想，但腿肚子却一直发抖，他杀过人，但没杀过老虎，这东西不好对付。不如现在跑了算了。想到这儿，洪世昌开始慢慢往后撤，准备溜掉，老虎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突然，老虎甩掉口中猎物，猛地跃起，朝洪世昌扑来。
洪世昌啊地一声，慌乱中举起菜刀迎面劈了过去。身形交错中，洪世昌的肩头挨了老虎一爪子，但这一刀也剖在了老虎脖子上。
洪世昌的左肩几乎被拍碎，衣服挠烂了，血汩汩直冒。老虎的皮厚重，又加虎毛茂密，虽挨了一刀，但并未伤及内里，只是割破表皮出血而已。
洪世昌斜着半边身子，右手勉强举起菜刀。老虎看了看他，开始绕圈，洪世昌跟着老虎的节奏不停地转身。
老虎在寻找机会，忽而向右一跃，洪世昌举刀便砍。不料老虎声东击西，掉转身躯，朝洪世昌左肩扑来，一口咬在了洪世昌滴血的左肩上。
洪世昌瞬间被扑倒在地，肩上的肉被撕裂了，疼痛难忍，情急之中，回转右手，将菜刀噌地插进老虎嘴。老虎感到疼痛，撤身想退，不料刀片是竖着进去的，刀刃卡在虎牙上，整个下牙槽都被刀片挡住，吐也吐不出来，进也进不去。老虎不停地往后缩，洪世昌紧紧拽着菜刀不敢松手，像拔河一样，僵持着。
老虎发怒了，不停地甩头，力气大得要将洪世昌甩上天。洪世昌被甩得像风筝一样来回飘，几乎虚脱了，“不能死！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
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有毅力，精神力量激发出来的动力有时会超乎自己的想象，洪世昌拼了！在老虎稍稍喘息的间隙，绝望中的洪世昌不顾一切地把右手捅进老虎嘴里，整条胳膊滑过咽喉，直达老虎胃里。老虎被卡得不停地流眼泪，想张嘴咬，腔内有只胳膊，根本咬合不上，洪世昌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一声大喝“我操——”一使劲把老虎的半个胃掏了出来！
老虎的胃被翻了出来，后退了几步，很快七窍流血，身子一瘫，趴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吐血，声息越来越小，最后眨眨眼，不动了。
洪世昌浑身一软，瘫在地上。此时天色已黑，老鸹呼呼飞过，洪世昌摸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臂膀，不禁流下滚淌的热泪。
“壮士！”树丛中浮现出两个人。
洪世昌吓了一跳：“谁？”
“壮士，你真厉害，刚才打虎好威风！”
“你们看到了？”
“嗯！”两人频频点头。
“那怎么不上来帮忙？”洪世昌怒道。
“天黑，一开始没看清，只听到虎叫声，还以为是两只老虎争地盘呢，俺俩不敢靠近，生怕被绿毛老虎吃了。后来又听到人喊声，才奔过来，此时壮士已将老虎打死。”其中一人说。
“你们干什么的？”洪世昌问。
两人相互看了看：“唉，不瞒壮士，俺俩……俺俩是逃兵。”
“逃兵？”
“中原大战，打乱套了。俺们是韩复榘的兵，据守黄河南岸。后来冯玉祥的军队打过来了，当官的都不往前冲，在后面拿枪逼着俺们冲，俺们当兵的不怕死，但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将军不冲情有可原，连长、排长也不冲，一个个贪生怕死，拿俺们当人肉盾牌，给这样的军队卖命不值得，不光俺们，跑的人多了！对了，壮士哪里人啊，怎么自己上山打虎啊？”
“唉——被逼的。我姓洪，名世昌，就是本县人……”洪世昌说出了自己的往事。
两人听完后，心生佩服，个子稍高的一个人说：“俺叫王继坤，他叫刘学全，俺俩都是山东人。咱们三人都是亡命天涯之人，今日在此相聚也是缘分，咱们不如拜个把兄弟，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在这乱世之中，相互照应，行不？”
洪世昌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一人在大山中也难活下去，几个人凑在一起才能做事。再看这两个人都是实在人，便道：“我34岁，你们呢？”
王继坤说：“我28。”
刘学全说：“我25。”
“好！”洪世昌大喊一声，“我们今天就以这虎头为祭，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着，用菜刀砍下老虎脑袋。
三人将虎头放在一块大青石上，面朝明月，背靠松涛，磕头发誓，成为兄弟。从此，湘鄂地界最大的土匪团伙开始萌芽。
王继坤和刘学全两人有枪，三人结拜后，先是拿枪下山抢了几个地主和大户，后来有钱了，又开始召集穷苦的亡命之徒上山，扩充军备。就这样队伍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兄弟们鉴于洪世昌的打虎事迹，觉得大哥比老虎还威风，乃真正的山中之王，建议老大打出“洪老虎”的名号，霸气！
洪世昌点头应允，自此，洪老虎的名号越来越响。洪老虎的队伍纪律严明：一不欺压百姓，二不强抢民女，三不拐卖幼童，四不掠正经商贾，五不杀革命志士。
江湖上都称这支队伍是义匪，和东北的义匪张白马一样，洪老虎也受人尊敬，时称“南虎北马”。
刘从云的到来让洪老虎如虎添翼，刘从云也仿佛找到了知音，成就大事的念头再次冉冉升起。
祖爷听完刘从云的讲述，心生无限感慨，英雄都是被逼出来的，随即也将自己如何来到此地讲给刘从云听。
刘从云听罢，直竖大拇指：“祖爷爱国忠义，布局周密，老朽佩服啊。走，随我一起去见洪司令！见了之后把误会说开，洪司令认为你们是外来的毛贼，在他的地面闹事，这才来剿你们！”
祖爷犹豫了：去不去呢？骗子和土匪，不是一条道上的；不去吧，自己肯定就在这地面上待不下去了，再往哪儿走？
忽而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刘师爷不会是把‘江相派’的内情都告诉洪老虎了吧？”
刘从云呵呵一笑：“当然告诉了。”
“这……”祖爷一阵犹豫。
“哈哈哈哈！”刘从云又笑了，“祖爷岂不闻兵法讲究虚虚实实，我告诉他我们这群人都是深谙阴阳之术的算命先生，都是有真本事的。全国这么多‘会道门’，也不多‘江相派’这一门，只不过本领有真有假，而我们是真的，所以祖爷才能被江淮老百姓称为第一大师，而我才能在刘湘手下成为手握兵权的军师。而且绥靖之战，我大破刘文辉，国共两党、各路军阀谁人不知？祖爷啊，我那逆徒秦百川说得对，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们早就漂白自己了！至于我们做局行骗，谁知道？谁又能参透？我早就告诉洪司令，就连‘斧头帮’的帮主王亚樵都对你大加青睐！话又说回来了，洪老虎自己也是土匪，都是见不得光的行当，谁揭发谁？”
此刻，祖爷忽而又想起了江飞燕曾经讲过的：“祖爷，我们早就是真正的大师了！”
思来想去，祖爷决定会会洪老虎，待交流之后，再做决定。
民国四大飞贼
洪老虎正在后山的山洞里等消息，心中愤愤：一群外来的毛贼在我的地面上闹事，还把几支赶尸队给劫了，这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刘从云带着祖爷进来了：“司令！”
洪老虎从虎皮座椅上站起来：“军师。”
“他是谁？”洪老虎指着祖爷问刘从云。
“司令勿慌，都是误会，误会，且听老朽说……”刘从云将所知的一切告诉了洪老虎。
“哈哈哈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威震江淮的‘铁版先生’，久仰久仰！”洪老虎握着祖爷的手说。
“司令高抬了，一江湖草芥之人，流落贵地，冒犯了司令，还望恕罪。”祖爷说。
“先生过谦了。我家军师曾多次提到过你，先生是盖世奇才，又忠肝义胆，今日得见，实乃缘分！来人，上酒！”洪老虎很高兴。
酒席上，除了洪老虎、刘从云外，又来了四个人，洪老虎笑着对祖爷说：“先生，我来一一为你介绍……”
随着洪老虎的介绍，祖爷认识了这些人，这都是洪老虎团伙的骨干，号称“四大金刚”。
“百步穿杨”王继坤，这是洪老虎的结拜二弟。王继坤15岁就拿枪上战场了，参加过二次北伐、中原大战，枪法精准无比，百步之内可直中敌人眉心，故而得了“百步穿杨”的雅号。
“黑面煞星”刘学全，这是洪老虎的三弟。之所以叫“黑面煞星”是因为他长得黑，放在黑夜里就一双眼珠是白的，他要闭上眼不张嘴露牙，你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且每次匪帮有行动，他都戴着黑面罩，出手毒辣，不留活口。
“双刀女侠”朱瑾，四大金刚中唯一的女金刚，早年师从湖南武师孟大鸿，练得一身好刀法，使一副鸳鸯刀。鸳鸯刀，一鞘两刀，刀柄各成半圆状，两刀合并成一圆月形状。而且朱瑾还是洪老虎的姘头，手下都称“夫人”。
“草上飞”燕老七，此人轻功超好，足踏浮萍，穿山走穴，日行几百里毫不疲倦，还可以在林中飞行。后来有人解释说：不是飞行，是因为他在树与树之间腾跃得太快了，看起来像飞一样。此人与河南的“赛活猴”樊一飞、北平的“赛狸猫”段云鹏、重庆的“尤鸽子”王金泉并称“民国四大盗贼”。后来，“赛活猴”跟了祖爷，燕老七跟了洪老虎，尤鸽子被戴笠枪毙了，段云鹏投靠了国民党。新中国成立后，段云鹏依照蒋介石的命令潜伏回大陆行刺毛泽东，被时任公安部长的罗瑞卿抓住，1969年被枪决。
洪老虎一一介绍，祖爷一一施礼。
看着洪老虎手下的能兵强将加之千余人的队伍，再想想自己当年在上海滩的风光，祖爷一阵心酸，小巫见大巫了。从那刻起，祖爷又坚定了统一“江相派”，重振“江相派”雄风的决心。
坝头和小脚们此时正在外厅吃饭，好久没吃过肉了，山中的野兔肉尝来颇香，大家边吃边想：祖爷这次安的什么心，接下来会怎么办。
“先生，为何劫赶尸队啊？湘鄂赶尸，由来已久，这是我们当地的旧俗。”直到此刻，洪老虎还不知道日本赶尸队的秘密。
祖爷笑了笑，说：“司令真认为尸体可以站起来行走？”
“当然不会了！人死如灯灭，一摊肉泥而已。但赶尸匠如此这般却能宽慰死者家属的心。很多事，还是不要看得太明白好，糊涂人幸福，郑板桥说过，难得糊涂。”洪老虎教书先生出身的文化本性此刻显露出来了。
“那司令就没发觉最近的赶尸队伍不对劲？”祖爷问。
“哪里不对劲？队伍多了？鬼子大举进犯，先是河南会战，接着武汉会战，死了这么多人，赶尸队伍多起来也很正常啊。”洪老虎说。
“那司令有没有听说过有借赶尸偷运烟土和大洋的？”祖爷又问。
“呵呵呵呵！当然！”
“司令不管？”
“走我的地面，焉能不管？该抽头的都抽头了，湘西的刘胡子、川南的张麻子、中央军里的徐司令、上海的杜大管家，有名在号的不就这几个吗？东线、西线、两湖、南粤，该给的人家都给了，不能杀鸡取卵，更不能得寸进尺啊。”洪老虎说。
“难怪，难怪。”祖爷不停地点头。
“难怪什么？”
“难怪洪司令没把赶尸队放在眼里，司令且看这是什么？”说着，祖爷从袖中拿出几张图纸递给洪老虎。
“这是……”洪老虎有些疑惑。
“两湖的地图。精准不？”祖爷说。
洪老虎仔细看了看，说：“分毫不差！哪儿来的？”
祖爷凑过来，盯着地图，忽然用手指了指图上的一个黑圈，发现了什么似的：“司令……我也刚刚发现，竟然连你们也标注出来了……”
“哪里？”
“这里！”
一个黑圈，圈内写了两个字：过千。
祖爷拿起图纸，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后说：“开始我以为这是标注的山的高度，刚才刘师爷带我来您这里，我摸清了大概的路线和位置，刚才又一看这图纸，才发现这黑圈代表的方位正是您的根据地，黑圈应该代表……恕我冒昧，应该代表‘土匪’的意思，‘过千’两个字是指司令队伍的人数……”
“这图纸哪里来的？”洪老虎有点急了，山中土匪都是狡兔三窟，最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司令莫急，且听我讲……”祖爷把日本赶尸队的实情一一道出。
洪老虎听完后，频频点头，而后道：“鬼子精明啊！蒋委员长估计没这心思，也没这魄力，更没这时间，这仗还怎么打啊！”
“嗯，”祖爷点头，“不过，我总觉得……总觉得……”
“觉得如何？”洪老虎追问。
“我觉得这图纸远不止作战地图这么简单，或者还有其他用途，否则鬼子不会这么狗急跳墙地挖我祖坟逼我出来！”祖爷狠狠地说。
见洪老虎没听懂，祖爷接着说：“据我手下的兄弟说，全国这样的赶尸队伍很多，南方赶尸，北方吆死人，似乎……似乎这些图纸集中在一起还有更大的用处。”
“更大用处？”洪老虎不解，“绘制作战地图这事还不够大吗？”
“我觉得这只是其中之一，鬼子似乎很怕我们窥破这地图中暗藏的玄机……”祖爷深沉地说。
洪老虎点点头，说：“这样……先生……我们捋一捋。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佛家有言：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鬼子这么费心思弄地图，肯定有大的图谋，地图是因，日后的阴谋就是果，而因果又是连续的，今日的果就是昨日的因，我们仔细看看鬼子侵华以来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许能摸出线索。先生是搞周易的，必然知道太极‘其小无内、其大无外’的道理，一滴水露能映射出整个世界，我们往前倒，看看有什么线索……”
洪老虎不愧是教书先生出身的土匪，博古通今，口若悬河，祖爷不禁心生敬佩。
此刻，刘从云也放下酒杯，凑了过来。这三个人都是大脑比正常人转得快三圈的老狐狸，此刻面对着暗藏玄机的地图，意欲窥破日寇的弥天阴谋。
“正面战场自不必说了，从东三省而下，进兵冀鲁豫，而后向两湖腹地挺进，同时上海南粤也在进攻，这符合鬼子的侵华策略……暂时够不到的地方，就是轰炸。占领南京后，开始屠杀……这都是正常的战略战术……”洪老虎说。
“嗯。南京失守后，老蒋跑到了重庆……唉，国父中山先生当初就是不懂风水，如果懂风水，绝对不会把国民政府首都设在南京……”刘从云插嘴道。
“此话怎讲？”洪老虎问。
“六朝古都”南京城的风水
刘从云捋了捋胡子，说：“司令饱读史书，必知南京的朝代更替。南京被称作‘六朝古都’，但司令且看，历代在南京建都的王朝，有一个长命的吗？有一个兴旺的吗？三国时期的东吴，在这个地方建都，很快就被消灭了，紧接着是东晋，很快也完了。接下来是宋、齐、梁、陈四个小朝代，再后来是四十年不到的南唐，再后来就到了大明王朝了。好在明成祖朱棣比较聪明，上位后马上把都城迁往北京。后来明末又还都南京，结果坚持了十几年明朝遗孤就全被大清灭了。看看这些在南京建都的朝代吧，多则上百年，少则几十年，不是短命，就是孱弱，这都是因为南京风水不适合建都。现在国民政府迁走了，也好了，没准抗战就此出现重大转机！”
洪老虎听完连连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南京建都的朝代短命，这是为什么呢？”
刘从云呵呵一笑：“司令且听我讲，建都之地必承龙脉之气，依山傍水，背靠山脉为屏障，前接碧水为财源。可南京城却无此造化，按照古人坐北朝南的法则，南京的背后是滚滚的长江，无依无靠，暗流涌动，乃动荡不安之象，故而不宜建都。但这种江水滔滔、绿茵浓浓之地恰恰暗合文人泼墨挥洒、神思飞扬之灵气，故江南多才子，北方出圣人。”
祖爷点点头：“刘师爷所言极是，是这个道理，古往今来，千年江陵史，江南出了多少才子佳人啊！”
说到这儿，祖爷沉思片刻，忽然问：“我更想知道的是鬼子攻下南京后，除了烧杀淫掠外，还有哪些异常的动作吗？”
“有！”洪老虎想了想说，“说来很可笑，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就是从南京城跑出来的，他们说鬼子占领南京后，把南京牛头山的牛鼻子拴上锁链了，派了一个连的兵力把守那座山……哎，对了，军师和先生可知道牛头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叫牛头山？”
“嗯。牛头山是南京的龙脉所在之地。”祖爷说，“传说当年朱元璋给地主放牛时，经常吃不饱饭，放着放着肚子就饿了。有一天，他实在饥饿难忍了，就杀死了一头小牛犊，烤着吃了。结果晚上回去后，地主清点牛的数量，发现少了一只，就问朱元璋哪里去了，朱元璋撒谎说小牛自己吃草进山了，追不回来。地主阴笑着说，我的牛只要听到我的呼喊就会答应，我现在就去山上喊，如果没有牛叫声答应我，我就宰了你。朱元璋听后，吓得满脑门子是汗，心想这次可死定了。没想到地主站在山头一喊，山中果然传来了哞哞的牛叫声，但就是不出来。后来地主带人巡山也没找到，只好揍了朱元璋一顿了事。再后来朱元璋当了皇帝，人们纷纷传言，朱重八是真龙天子，那牛犊被杀死升天后，依然要听真龙天子的话，所以那地主一叫唤，小牛的魂魄就赶紧应声。后来那座山的形状慢慢发生变化，逐渐长成牛头的形状。一次朱元璋出宫巡查，路过山下，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忙问随行太监这山怎么长得像牛脑袋，怪吓人的，给我铲了！太监说，使不得，使不得，这山就是当初救了陛下一命的小牛幻化的！朱元璋听后点点头，再抬头看时，山上的牛头竟然对着他微微一笑，朱元璋又被吓了一跳，忙吩咐太监，快！快！给这个牛头上个枷锁！于是宫中能工巧匠开始在牛头山上打凿，在牛鼻子的位置开了一个孔，用铁锁链穿起来，这样朱元璋看着才踏实。自此人们都说，谁握住牛头上的锁链，谁就握住了南京的龙脉。”
洪老虎听完，挠挠脑袋，说：“这玩意，先生信吗？”
祖爷一乐，说：“我不信，但鬼子信。”
刘从云也笑了：“古往今来，中华大地有多少传说啊！鬼子侵华，什么招都用上了！”
祖爷说：“对！我听说，前不久，他们还在河南鹿邑炮轰老君台，结果打了十三发炮弹没有一颗炸响的，吓得一群小兵目瞪口呆！”
“这是真事！”洪老虎说，“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事真邪门，十三发炮弹同时变成哑弹的概率有多大？”
“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发生了，就像喝口水把自己呛死，打个喷嚏把肋骨震断一样，概率很低，但世界上总有发生的。”祖爷笑着说。
“咯咯，”一直旁听的“双刀女侠”朱瑾禁不住笑起来，“先生好幽默，打个喷嚏把肋骨震断，咯咯……”说着又笑起来。
“百步穿杨”王继坤也开始插话：“这只能说明日本鬼子的军工生产还不行，看人家希特勒的军工厂，随时抽查弹药，如果哑弹概率超过千分之一，整个工厂的人都会被火化，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制造哑弹啊！”
“黑面煞星”刘学全也凑了过来：“依我看啊，还是咱们的老祖宗显灵了，那可是太上老君啊，鬼子再厉害那也是人，老君是天仙，在云层中拂尘一甩，就把炮弹都打落了，只不过凡夫俗子看不到……”
“那他倒是一拂尘把鬼子抽回日本去啊！”王继坤反驳道。
“行了，行了，扯远了。”洪老虎说，“看来鬼子很迷信，除了军事进攻外，这些旁门左道也使上劲了……”

第五章 反间计：盗中华龙脉图
三种《易经》：《连山易》《归藏易》《周易》
祖爷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油灯，荧荧灯光里各种线索交织在一起。
“先生？先生？”洪老虎看着祖爷愣愣的样子，很不解。
刘从云也望着祖爷，同为江相门生，心有灵犀，他知道这个“木子莲”的掌门人要有重大发现了。
祖爷突然一拍脑袋，贼亮亮的眼睛一闪一闪：“赶尸队……地图……风水……龙脉……龙穴……日本人会不会是在找……”
“死穴！”刘从云紧接着就悟出来了，“找中华龙脉的死穴！”
“一旦点中死穴，中华气数尽失！”祖爷补充道。
“这就对了！《连山易》上讲过，中华大地上有龙行隧道！”刘从云急切地说。
“《连山易》？龙行隧道？”众人都惊了。
祖爷笑了笑，看了看刘从云，然后对众人说：“说到风水方面，刘军师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是让军师来讲。”祖爷会做人，故意褒扬刘从云，让他在洪老虎面前卖弄一下。
刘从云心领神会，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说：“各位莫急，听老朽慢慢道来！今人大多都知道《易经》，却不知这《易经》有三种，古时候的《易经》分别是《连山易》《归藏易》《周易》，后来《连山易》和《归藏易》都失传了，只有《周易》流传下来，今天人们所说的《易经》其实单指《周易》。后来听说敦煌的藏经洞被打开时，有《连山易》的副本，结果列强来了之后，就遗失了，不会……不会被日本鬼子弄到手了吧？”说到这儿，刘从云自己也急了。
“如果落到鬼子手里，会怎么样？”洪老虎问。
“古人传说《连山易》里记载了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天地格局基本落定，大地之中隐藏着十二条龙行隧道！古人认为有龙穿梭于五湖四海、山川河流之间，一旦点了龙行隧道的死穴，这个地方就会阻塞五行之气，从而气数尽失，天塌地陷！”
“呵呵，军师此言有些荒诞了！”洪老虎接了一句，“如果地下有龙行隧道，我等岂不是早就掉下去了！日本鬼子大兵压境，坦克旅、步兵旅、骑兵旅，深入我国几千公里，也没看到一辆坦克掉进龙行隧道里。”
刘从云思考片刻，而后说：“也许是后人理解有误，古人所说的龙行隧道并不是我们理解的这种隧道，而是一种气，就像人体之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周身循环，中医上讲：血行气先行，气为血之帅；气行血则行，血为气之母。它的确存在！气血旺，人有精神，气血两虚，人就生病。可能是这个意思吧。古人的智慧不是今人随便能参透的。”
“嗯，军师这样说，还有几分道理。”洪老虎点头称道。
月黑风高，山洞被风吹得嗡嗡作响。祖爷、刘从云、洪老虎细细分析着。
洪老虎从中原大战开始立足深山做土匪，如今占山为王已经快十年了。武汉会战后，日军占领了湖北，马上就可能进攻湖南，他这个坐镇湘鄂边界的大土匪也开始思考自己的前途了。
土匪这个特殊群体的生存也很困难，无论是十恶不赦的大土匪还是被逼上梁山的义匪，日子都不好过。国民党剿匪、共产党剿匪，就连日本人也剿匪。有时在沦陷区，日本人会发动规模很大的剿匪行动，老百姓也拍手称快。普通土匪只不过想在这混乱的时局中捞一杯羹，有志向的土匪则要不断发展壮大，像东北张作霖一样，割据一方，让朝廷不得不把自己漂白，然后成为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绝世枭雄。
但土匪毕竟是灰色弱小的群体，手段的毒辣也弥补不了智谋的短缺，虽勇猛，但终究摆脱不了被消灭的命运。如果哪个土匪团体里有像洪老虎、刘从云一样智勇双全的人，或者有一个可以匹敌各方势力的智囊团，那就离成大器不远了。
洪老虎仔细梳理着自己的未来，一介教书先生，知书达礼、教化后人，本是温文尔雅的职业，却不想世事不尽如人意，不得已拿起刀、端起枪，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洪老虎的眼界很宽，他看中祖爷是块好料，有意招致麾下。
“先生今后有何打算？”洪老虎突然问祖爷。
“呵呵，”祖爷一笑，他料到洪老虎会这么问，“司令，我和我的兄弟生是‘江相派’的人，死是‘江相派’的鬼，我们现在虽然处境危难，但手掌乾坤、占天卜地的本性没变。今日能见到洪司令如此这般肝胆相照的人物，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待明日天亮，我和我的兄弟们自当南下，离开贵地，免得给司令再添麻烦。”
“先生客气了。先生乃九爷门下，我对王亚樵素来敬重，先生侠骨柔肠，学贯古今，军师也曾多次提到先生。如今时局混乱，鬼子又苦苦相逼，先生不如先在寒舍待上一段时间，等时局明朗后，再做打算不迟。”
还没等祖爷说话，洪老虎又说：“刚才我们分析龙脉，发现事情越发严重。我虽落草为寇，但我是中国人，即使不跟国共两党合作，也不想让日本人踏平中国！如果真有龙脉，而日本鬼子又真的寻到龙行隧道，那我们中华民族岂不是要遭大灾？所以，这个事我们还要一起弄清，莫要有辱炎黄子孙之身份！”
祖爷等的就是洪老虎这句话。祖爷明白，单凭自己的力量和日本人还有那群“会道门”的人斗，势单力孤，如果能把洪老虎拉进来，事情就轻松多了。
两只老狐狸都想让对方为己所用。
祖爷点点头：“洪司令深明大义，在下佩服，佩服！只不过，我和我的兄弟皆是打签算卦之流，不知在洪司令手下能帮上什么忙，白吃白喝？莫说我，就是我手下的兄弟，也不会愿意。”
“呵呵，先生过谦了，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也都是普通百姓，拿起枪，杀了人，就变成土匪了，先生在上海搅的风浪也很大，都是同道中人。鬼子占领了武汉三镇后，接下来就会向湖南进攻。不瞒先生，我们也在考虑是跟鬼子死拼一次，还是撤退，还是投降被鬼子收编做伪军。上千号兄弟上千张嘴，我要对他们负责的。”
“嗯，”刘从云在一旁点点头，“鬼子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这是对我们有利的条件之一；鬼子入侵中国，战线拉得过长，虽有精确地图，依然免不了水土不服，此乃我们有利条件之二，尤其是这几座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鬼子来时，我们如果边打边撤，自保完全没问题。当然，鬼子装备精良，上有飞机轰炸，下有坦克推进，如果打攻坚战，我们不是对手。而且，鬼子有化学武器，一旦刮北风或者东北风，前面这个山口就是我们的鬼门关，鬼子若借机释放毒气，我们谁都跑不了。”
祖爷点点头：“还有一点对我们有利。鬼子侵华，以占领大城市和铁路干线为主，穷乡僻壤的地方很少屯兵，他们没有这么多人。我手下的兄弟说过，他老家河南，一个县才有几个真正的日本人，其余都是伪军和汉奸。所以，即使鬼子进攻湖南，也是打长沙之类的大城市。说白了，鬼子只会在这个地面行军，一旦大部队过去，进入正面战场，我们正好可以在后面打伏击，就像共产党的敌后武工队一样，神出鬼没，突然出击，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以抢夺兵器和战略物资为主。这样司令的队伍就会越来越大，还会被老百姓所称赞。”
“哈哈哈，军师和先生所言极是！逃跑和投降都是下策！消灭鬼子有生力量，壮大自己才是上策。”洪老虎笑着说。
“当然，如果真有龙脉图，我们又能拿到，那是最好的了！”刘从云说。
“古今有没有关于龙行隧道的记载？”洪老虎又把话题转移到风水上面。
“当然有了。我和祖爷都是研究这方面的，对这方面了解得较多。”
“风水这种东西，古往今来传得神乎其神，到底有多大作用？”洪老虎追问。
祖爷笑了：“风水的作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以定人生死，也可毫无作用！”
“此话怎讲？”洪老虎一惊，就连刘从云也觉得祖爷这话说得有失偏颇。
“风水，古代叫作堪舆之术，说白了就是研究人住在什么地方能够吉祥的问题，大到皇城宫殿，小到茅屋田舍，它的方位、朝向、周围的地理状况包括山川的走向、河流树木的位置等等，都是风水勘察的范围。”
自古以来的风水流派
祖爷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这门技术发源于先秦，脱胎于汉代，东晋郭璞写有《葬经》一书，乃风水学的开山之作。历朝历代都有专门的从事风水研究的人，名气好的还进入朝廷，负责宫廷建筑，一般的风水先生就混在乡野，为老百姓服务。风水理论的发展大致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形势派’风水发展期。所谓的‘形势派’就是注重看‘形’，如建筑物的外观、山川呈现出来的龙脉形状、河流的走向等等。后来人们逐渐发现，即便是‘形势’一模一样的建筑，如果建在不同的地方，比如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吉凶也不一样。于是，‘理气派’风水应运而生。它在审视‘形势’的基础上，加入了五行、八卦、方位的要素，不光看形势，更看所处的八卦方位，这就解决了相同建筑建在不同方位的吉凶不同问题。比如北方属水，南方属火，在南北两地找同样的地势建设同样的房子，由于北方水旺，南方火旺，两个建筑物周围的五行之气不同，也就造就了吉凶不同。再后来，人们发现即便是在同一个位置，建同样的建筑，甚至同一个建筑不同的人住进去也有不同的吉凶效果。于是，‘命理派’风水诞生了，它除了考察形势和五行之气外，更要看个人的八字，把风水的五行之气和个人的五行之气结合起来看，实现了风水和人体的辩证。比如一个房子向北，位高，水旺之地，如果一个人命里正好缺水，那么他住进去必然是如鱼得水，非常吉祥；相反，如果是一个缺火的人住进去，那就是风水反了，自然是大凶。古今风水流派众多，但按照大类来划分，所有风水流派都可以归入形势、理气、命理风水三大流派！”
“有道理！有道理！”朱瑾禁不住拍手叫好。
“但大家知道最好的风水在哪里吗？”祖爷忽然反问。
“哪里？”众人问。
祖爷指了指胸口，说：“最好的风水在人心，心境好了，一切都会逢凶化吉！这就是刚才我说的风水有用却也没用的道理！”
“愿闻其详！”大家急切地等待祖爷的解释。
“我通过一个实例为大家讲解。明朝正德年间，安徽有一个商人，叫王善，祖上三代都是吃斋念佛之人，他本人也乐善好施，经商之中，童叟无欺，买卖做得很兴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年近四十了还没有儿子。有一天，他请一个道长给算命，道长看了看他的八字，大惊道：‘先生八字虽然财星很旺，但日主根基不稳，子女宫更是逢冲，不但命里没有儿子，而且今年就有死亡之灾，属于有钱挣但没命花的那种，先生命里忌水，今年就不要去靠海靠江的地方做生意了。’王善听完呵呵一笑说：‘如果命里该着我死，我也躲不掉，我一生没做坏事，也没什么遗憾。’当年，王善去苏州收货，正值梅雨季节，雨下个不停，在一个渡口，河水大涨，王善正琢磨还要不要过河，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救人！’。放眼一望，有个妇女落水，当时水很急，大家都不愿意下去，王善自己也不会游泳，便大喊：‘谁会水，把她救上来，我赏二十两银子！’渔夫们一听，都跳下去了，妇人得救了。后来王善问那妇人为什么落水，才知道是自杀，原来那妇人的丈夫在外做工，她自己在家里养了一头猪，昨日将猪卖掉还地租钱，结果不料银子全是假的，她怕丈夫回来责怪，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王善赶忙问那猪卖了多少钱，并且奉送了双倍的银子给她。妇人回家后，正赶上丈夫回来了，便向丈夫讲了这件事。丈夫听后不但没有同情妻子，反而大骂妇人和王善通奸，否则人家怎么白白给双倍的银子，天下哪有这样傻的人，然后硬拉着自己的妻子找王善理论。王善那晚正好在离河边不远的一个客店里住宿，当晚大雨瓢泼，河水暴涨，在风水学上对于五行忌水的人是大凶。但王善自己没拿这个事当回事，正在屋里挑灯夜读。听到有人敲门，王善问是谁，妇人回答，说是白天落水被救起的女子，特来道谢。王善大声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妇人夜晚来此，男女授受不亲，妇人就不用进来了，心意我领了，早早回去吧。’那妇人的丈夫一听，心中的疑虑顿时消减了，忙大声喊：‘恩人，我就是这妇人的丈夫，我们夫妻俩特来感谢！’王善一听，赶忙出屋迎接。就在他走出屋子的一瞬间，由于雨水过大，房屋老化，扑通一声，整个屋子倒塌了，王善因为一心行善，在最凶的屋子里毫不知情地‘逃’了出来！这就是风水抵不过人心的道理！”
“好，好，非常好。”洪老虎听完，不停地点头，“人心，人心，人心才是最重要的。世间有多少人倾尽全力为自己调风水、改大运，结果终究一场空，岂不知最好的风水在于人心。”
“而且后来，王善生了十一个儿子，有两个登科，王善本人活到九十八岁，无疾而终。”祖爷补充说。
刘从云也不停地点头。
洪老虎听完，眼睛一亮：“我们这些人做了土匪，不能让我们的后代再做土匪。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插手日本地图的事，现在看来，此事非做不可，如果真有龙脉图，我们必须拿到，不能让鬼子坏了中华的风水。”
刘从云说：“对！以前我在川西时，见过一个老和尚，他给我讲过一个事情，说新疆塔里木盆地里有一个大穴，就是真龙吐气的出口，每年的清明，都能听到那个大洞里有喘息声。早年新疆军阀盛世才的部队曾考察过那里，据说几百人的队伍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过。莫不就是《连山易》里所讲的龙行隧道的一个出口？”
祖爷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也听彭真人讲过。不管怎样，鬼子为了这个事大费周折，说明这对他们的整个战略部署至关重要，只要我们弄到鬼子绘制的全国龙脉图，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怎么弄啊？”“百步穿杨”王继坤说。
“我的一个徒弟樊一飞说鬼子在山东济南成立了新的特务组织——梅花公馆，那个地方负责搜集全国各地的地图，所有赶尸队的地图都会源源不断地运往那里……”祖爷说。
还没等祖爷说完，“草上飞”燕老七忽地站起来，大声问：“哪个樊一飞？河南的‘赛活猴’？”
祖爷看了看他，不知为何这么激动，随即点点头：“不过他现在不叫‘赛活猴’了，为了避人耳目，兄弟们给他起了个新绰号——‘小时迁’。”
燕老七继续说：“听说河南樊一飞做了汉奸，我们同道中人都深为震惊，果真做了汉奸？”
祖爷呵呵一笑，说：“也是被逼的。河南沦陷后，樊一飞被抓了，日本人威胁他，如果不加入‘维持会’就把他一刀刀割了。他不得已才为鬼子卖命，负责湘鄂地区图纸的传递工作，前不久被我抓了，加入了我们，本质还是不错的。”
燕老七点点头：“两年前，我和樊一飞在武汉见过一面，当时谁也不认识谁，巧的是大家都想偷同一家妓院的老鸨的万宝匣，线人说这老鸨跟军统的人走得很近，做了多年鸡婆了，有很多值钱的好玩意。那晚我进入老鸨房中后，好不容易打开了匣子，结果发现里面空空，什么都没有，正要回头走，却发现窗帘翻动，一个黑影从窗户中飞身而出。我立即追了上去，结果发现这小子身手极快，一看就是同道中人。我们在房顶上来来回回几个回合，他始终甩不掉我。最后他笑了笑说：‘兄弟别追了，一人一半。’说着举起口袋倒了一半珠宝在院子里，我问了一句：‘兄弟哪个道上的？’他回答：‘“赛活猴”樊一飞。’说完飞奔而去。此刻妓院的龟公发现房上有人，大呼抓贼，我们抬腿就跑。正巧日军的飞机轰轰而至，投下了几枚炸弹，轰隆一声，老鸨、窑姐、龟公全他妈上天了！”
“呵呵呵呵，”祖爷一声笑，“怪不得提起樊一飞，燕七爷这么亢奋。”
“小子身手不错，是块好料。”燕老七说。
“嗯，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弄清龙脉图究竟怎么回事，必须打入日本人内部才行，否则就是坐以待毙。”刘从云捋着胡子说。
祖爷点点头：“我有一计，不知能不能得到司令支持？”
“请讲！”洪老虎说。
“现在樊一飞加入了我们，但日本方面并不知情，因为同行的汉奸都被我杀了，所以樊一飞是死是活，鬼子并不知道。不如让樊一飞返回河南山东地界，就当是逃脱了。他轻功好跑得快，可信度比较大，让他打入日本特务机构内部，看看能不能盗得中华龙脉图？”
“嗯，好计策，只是……”刘从云说，“樊一飞刚刚归顺我们，是不是可靠还不好说，万一他回到日本人那里，被日本人威逼利诱，最后把我们的情况全说了，岂不是灭顶之灾？”
“这就是我要请示司令的地方了，”祖爷笑着说，“如果洪司令肯借燕七爷一用，此事便有六成把握。”
“此话怎讲？”洪老虎问。
“燕七爷身为司令手下四大金刚之一，必是忠义之人，让燕七爷随樊一飞一同前往，可以伺机试探樊一飞的忠心。司令且听我说，我们用此计，可一举两得……”此刻，祖爷压低了声音。
洪老虎等人仔细地听着，频频点头：“嗯，好计策。”
“只是……只是要劳烦燕七爷亲自出马了，个中风险无法预测，万一有个闪失……”
“呵呵，先生多虑了，燕七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犯的这些案子杀一百次头都够了。”燕老七笑道。
于是几个人又细细谋划了一番，第二天开始分头行动……
两大飞贼潜入日本特务机构
梅花公馆里，野田嘉一正在苦苦思索：“江相派”真是不好对付，本以为挖了对方的祖坟，那祖爷就会狗急跳墙杀回江淮，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功成名就，也不用进靖国神社了！现在不但人没抓到，上海左咏禅的祖坟却被捣毁了，还损失了一个护法！现在“江相派”按兵不动，这可怎么办？离儿玉誉士夫限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我的死期难道真的到了？
“蒋天承到。”门外有人通禀。
“让他进来！”
“太君……”蒋天承进来后低着头。
“又怎么了？”野田一脸怨气，心道：你还太公八十遇文王呢，你这把老骨头，顶着个花岗岩脑袋，也就配骗骗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出的什么狗屁主意。
蒋天承磨叽着，想说又不敢说。
“说啊！”
“太君息怒……呃，其实……老朽的老家也是山东的，1899年全家老小因为生计问题，跟着闯关东的大队人马来到奉天的……”
“这些在你的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说这些干什么？！”
“所以，老朽的祖坟还在山东……”
“然后呢？”
“太君！”蒋天承老泪纵横，扑通跪下了，“太君救命！”
野田嘉一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左咏禅那厮的祖坟被祖爷扒开了，他迁怒于老朽，说老朽要是说服不了太君剿杀‘江相派’，他就将老朽的祖坟地址告诉祖爷，要死大家一块死！这厮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狗急跳墙真把老朽的祖坟说出来，老朽家祠堂供有‘自燕王扫北’以来十七世祖先，要是让‘江相派’这帮亡命徒给毁了，老朽岂不是整个家族的罪人？太君救命啊……”
野田一愣：左咏禅这厮，太不是东西。但转念一想，假如自家的墓地被人捣毁，爹娘尸骨散落，也会做出这般事情。
又抬头看了看一脸白胡须的蒋天承：“你且退下，左咏禅那边我亲自跟他说！”
“谢太君！”蒋天承一个劲地磕头。然后转身抹泪退去。
野田愤愤地坐在沙发上：他妈的，图纸也丢了，赶尸队陆续被摧毁，你们不就隐藏在两湖交界的地方吗，大日本帝国皇军还对付不了你们这群草寇了！
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办法了，直接给儿玉誉士夫写“请命信”吧！
这封请命信，更像是绝命军令状，信中坦言：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已经攻占武汉三镇，目前武汉一地就屯兵40万，“江相派”这群流寇就隐藏在湖北和湖南的交界处，请军部从武汉调集一支部队，直接进入两湖边界，届时空军配合，地面部队直接扫荡，“地毯式”推进，将“江相派”彻底剿灭。我毛遂自荐，自任剿寇总司令，所需军队不多，1000人的队伍足够！此次不成功则成仁，为大日本帝国尽忠至死不渝！
儿玉誉士夫收到这封信后，心想野田嘉一这是被逼疯了！给了他一个月的期限剿灭“江相派”看来是无望了。
儿玉誉士夫也在琢磨：我大日本帝国举兵南下，所向披靡，无坚不摧，三分之一的中国尽归我手，为何小小的“江相派”就对付不了？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糟心。转身去了司令部，找军部的几位大佬商量。
几天后，野田嘉一收到了回电：野田君不要贸然行动，进攻湖南属于我方战略部署之一，军部早有计划，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军部的整体安排。况且两湖地面的地形复杂，山中又多有匪帮，到时候孤军深入恐中了埋伏！一个月的期限暂缓，野田君另图他策。
野田看完，泪流满面，对自己这位心狠手辣的上司顿生好感。
静下心来想问题，世界就换了个模样。脑袋保住了，心里踏实了，仔细梳理这一切，野田突然灵感顿发：“有了！有了！”
“把蒋天承给我叫来！”野田吩咐。
蒋天承正在食用自己炼的仙丹，卡在嗓子里还没咽下就接到命令，赶忙跌跌撞撞地跑来了。
“有办法了……”野田对蒋天承说。
蒋天承眼睛一亮：“太君有何妙策？”声音恍若游丝，遭受鸡奸一般尖细。
野田吓了一跳：“你嗓子怎么了？”
蒋天承满脸惶恐：“刚才吃仙丹，太大了，还没咽下去……”
野田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快冲下去！”
蒋天承接过后狂饮，仰了仰脖，吧嗒吧嗒嘴：“好了。”
野田感觉又气又笑，心道：我手下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随即说：“你马上通知左咏禅，设法将你的祖坟地址以恰当的方式传递给那个祖爷……”
“啊？”蒋天承一听，胡子立马抖起来，“太君这是何意……”
野田诡秘地一笑：“蒋师爷且听我讲。要抓祖爷这个人，必须逼他现身，哪怕抓到他手下的兄弟也好，只要抓住他的人就不怕他不出来。我们故意将你的祖坟方位告诉对方，他必派人来捣毁。这个人忠孝两全，我们捣了他的祖坟，他绝不会这么罢手，此刻他也在等机会。如果将风声放出去，就说你和左咏禅反目，左咏禅故意泄露了你家祖坟的位置，他会怎样？到时候我自会派人守在你家祖坟和祠堂附近，以逸待劳，瓮中捉鳖，岂不妙哉？”
“呃……呵呵……呵呵……”蒋天承终于明白了，“好主意，好主意，太君高明，高明！那干脆让左咏禅在报纸上公布吧，这样对方知道得快！”
“不可！做局要做得真，以祖爷那混蛋的智商，如果我们做得太过，他会识破，到时候就不上钩了！”
“那怎么通知才好呢？”
两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正在此刻，一个士兵进来通报：“樊一飞回来了！”
“什么？”野田忽地站起来。
“太君——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樊一飞冲了进来。
“他是谁？”野田发现樊一飞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太君莫急，请听我说！”樊一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的赶尸队被一个号称‘江相派’的团伙给干掉了！所有人都被杀了，他们见我轻功好，留着有用，就没杀我，让我给他们卖命。后来趁他们不小心，我这才找机会逃了出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人，“太君，我还给你带了个高手回来，这是名震大江南北的侠盗‘草上飞’燕七，早年郑州银行的二百两黄金大劫案就是他做的……”
野田阴阴地看着樊一飞和燕七，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说：“拖出去，毙了！”
“啊？太君，这是何意？”樊一飞惊叫。
两个日本兵走进来，押了两人往外推搡。
“太君！太君！”樊一飞杀猪般大喊。
“哈哈哈哈！”燕老七放声大笑。
“站住。”野田喊了一嗓子，两个士兵松开了。野田走到燕老七身前：“你笑什么？”
“我笑樊一飞是个瞎子！”
“瞎子？”野田看了看樊一飞，“哪里瞎啊？”
“樊一飞、燕老七、段云鹏、尤鸽子，江湖四大盗贼，段云鹏归顺了戴笠，尤鸽子死了，现在各种势力都拉拢剩下的两个，我却不为所动，樊一飞跟我说只有跟着皇军才有前途，中国马上就要灭亡了，到时候就大东亚共荣了，他说皇军待人真诚、谦恭礼贤，我燕某才随他前来，今日一见，樊一飞误我啊！”燕老七说。
“呵呵，让我说破你们，再死不迟。”野田瞥了燕老七一眼说，“你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必是那‘江相派’的内应，故意诈降，来套取我的信息，我说错了吗？还有，樊一飞你巧舌如簧，你说所有人都被杀了，就留了你，这等谎言，谁会信？”
燕老七依旧大笑：“樊一飞你误我啊！这就是你说的明君？枉我带来了湘鄂边界的地图，里面把各路土匪据点、‘江相派’的藏身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呵呵，现在看来没用了！”
“嗯？”野田歪了歪脖子，“你说你有地图？”
“如此怠慢鄙人，还谈什么地图！”燕老七愤愤地说。
“呃……樊一飞，你怎么不早说？”野田阴阳怪气地问樊一飞。
“啊？”樊一飞也蒙了，心道：不是说好了是来盗龙脉图的吗，你怎么把自家的地图给对方了？难道燕老七要叛变？
“快快！燕七爷请上座！”野田叫人拿了把椅子，“请——”
燕老七看了看野田，愤愤坐下。
“上茶！”野田又吩咐。
“燕七爷，久闻大名，今番怠慢了。当然，按你们中国人的话讲就是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燕老七接过茶，喝了一口，看了看一旁的蒋天承。
“你退下吧！”野田立即明白了燕老七的意思，指示蒋天承退下。蒋天承点头退去。
燕老七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野田。
野田接过来仔细看，心下大喜，随即说：“燕七爷怎么会有这些地图？”
“呵呵，太君有所不知，我本是大土匪洪老虎的手下……”
“洪老虎？”野田不禁一颤，这个名字太响了。
“对！这些年我为他鞍前马后，此人不但不感恩，反而处处防着我。古人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出生入死，为他盗得财宝无数，他却任人唯亲，在他那里真正有实权的只有他的几个结拜兄弟，我们都得靠边站。我燕七好歹是条汉子，怎肯委曲求全，就提议自动退出。不料洪老虎恼羞成怒，叫人绑了我，要杀我，还好我施展脱骨功，盗了地图，趁夜逃了出来。正不知何去何从，见林中一个黑影飞奔，我就跟了上去，结果和樊一飞打了几个回合，最后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两大盗贼竟都在逃命，还碰到了一起，天意啊，天意啊！一飞劝我弃暗投明，我觉得有道理，就跟来了。”
“那‘江相派’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野田追问。
“‘江相派’和洪老虎同流合污了！太君听我说……”
野田听得津津有味，樊一飞听得目瞪口呆，心道：这是怎么了？他怎么都说了？
“两位辛苦了，先在此稍坐。”野田说完转身出屋了。
野田走后，樊一飞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叛徒！出卖了祖爷和洪司令！你这个千刀万剐的畜生！”
燕老七微微一笑：“在这里当爷爷，总比在山里当土匪好。你若不同意，可以自己走啊！”
“你……你还是人吗？妈的！老子非宰了你不可！”樊一飞怒道。
“呵呵，我们武功和轻功不相上下，现在我又是皇军的人，咱俩谁宰谁啊！”燕老七阴笑道。
“祖爷和洪司令不会放过你的！”樊一飞狠狠地说。
“都是混江湖的，谁怕谁啊！”燕老七说，“我们一起做吧。国民党几百万大军都顶不住了，洪老虎那点人早晚被灭，我早就想好了，跟谁不是活一辈子啊，在这里有吃有喝，总比窝屈在穷山沟里强！”
樊一飞看了看燕老七，突然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鱼死网破了！”
“嗯？你能怎样？”燕老七反问。
“我直接告诉野田，说我们俩是洪老虎和祖爷派来的，要死一块死！”
“他会信你么？”
“呵呵，野田这个人最狡猾，即便不会全信，也会对你提防万分，更不会重用你了！哈哈，你以为汉奸很好当吗？”
燕老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樊一飞。
“你干吗？现在就想灭口？”樊一飞后退了两步。
燕老七突然低声说：“并肩子，总瓢把子弄点子！”燕老七用黑话告诉樊一飞，这是在给日本人设局。
“啊？当真？”
燕老七点点头。
“妈的，不早说，吓死我了。”
此刻，野田嘉一正向东北的儿玉誉士夫汇报，说拿到了“江相派”藏身的地址，还意外地收获了洪老虎这个大土匪的藏身地点。
儿玉誉士夫听后第一句话就告诉他：凭直觉，这是个圈套，需要万分小心。
野田挂了电话，找到了蒋天承。
蒋天承心里正琢磨樊一飞突然回来的这个事：“太君，此事有诈啊！”
“我当然知道有诈！军方已经从武汉派出一支侦察队，按照地图上的标示去摸清情况，如果按照这个图纸找到了土匪的据点，我们先下手为强。”野田说。
“这两个人这次前来，为的是什么？”蒋天承疑惑地问。
“哼哼，我猜应该是龙脉图。‘江相派’那群人有些真本事，应该是透过图纸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确定，故而使用间谍之法来探听我们的虚实。”野田说。
“那我们何不铲除这两个祸患？”蒋天承问。
“不，”野田摇摇头，“蒋师爷深谙阴阳之道，岂不知用兵之法讲究虚虚实实，我们正愁没人牵线搭桥呢，这不，人来了！”
“反间计！”蒋天承悟出来了。
“呵呵，本来没有通风报信之人，现在有了，通知左咏禅速来山东！”
“嗯。”蒋天承点头。
夜里，野田设宴款待燕老七和樊一飞，对两人“弃暗投明”之举大加赞扬。席间，野田借着酒劲说：“皇军马上就要拿下整个支那！届时论功行赏，两位功勋卓著，必有重赏！”
几天后，上海的左咏禅来到山东梅花公馆。
野田亲自告诉他设置的整个圈套，让他依计行事。
左咏禅听后暗赞野田的高明。是夜，左咏禅来到燕老七和樊一飞的住处。
“两位，我有一事，需要二位帮忙，如果成了，大功一件。”左咏禅笑着说。
“请讲！”
“二位知道吗，挖祖爷的坟地，是蒋天承出的主意，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本以为可以逼祖爷出来，没想到，唉，没想到我也被他连累了。现在祖爷反扑挖了我的祖坟，两败俱伤，蒋天承却作壁上观，我恨祖爷，更恨蒋天承。我偷偷派人查了蒋天承的底细，原来他祖籍是山东的，老家也有祖坟，还有祖宗祠堂，地址我都记下来了，二位可以把消息散出去，让祖爷把蒋老贼的坟地也给铲了！与此同时，二位可亲自带些人在周围布防，等蒋天承的祖坟被破坏殆尽时，你们可突然杀出，抓住祖爷派来的人，这样一举两得，既解了我心头之恨，又抓住了祖爷的人，在皇军面前大功一件！如何？”
樊一飞和燕老七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道：“好计策！”随后又说，“我们二人初来乍到，在皇军这里根基不牢，日后还望左掌门多多庇护提携！”
“好说，好说。”左咏禅笑着说。
三人商量一番后，左咏禅走了。
野田正在等待，见左咏禅来了，忙问：“如何？”
左咏禅笑着说：“万无一失。”
“嗯，只要‘江相派’那边来人，就立刻把樊一飞和燕老七杀了！”野田狠狠地说。
此刻，一个士兵进来了：“报告，有消息。”进来后递给野田一封密电。
野田打开看，看完哈哈大笑：“地图是真的！看来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他们也下了血本了！”
“太君确定吗？”左咏禅问。
“当然。皇军的侦察队按照地图所标示的，摸黑进了山，果真发现了洪老虎和‘江相派’的踪迹。哼哼，两全其美啊，到时候武汉的部队进山捉匪，我们这边请君入瓮，一举两得啊，哈哈哈哈。”
“嘿嘿！大仇可报了！”左咏禅拖着瘸腿也笑起来。
可一连数日，山东蒋天承祖坟处的伏兵依然没发现任何动静，没人前来炸坟。野田有些迷惑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这几天盯那两人盯得太紧了？被发现了？”野田问手下的人。
“没！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没有任何设防，任凭那两人进进出出。”
“这就怪了。”
正思考间，有人来报，说燕七和樊一飞求见。
“嗯，让他们进来！”
“太君，我等前来投靠，为何苦苦相逼啊？”一进门燕老七就愤愤地说。
“燕七爷此话怎讲？”野田故作不知。
燕老七看了看周围的人，野田吩咐：“都退下。”
燕老七说：“我和樊一飞誓死效忠皇军，把洪老虎的老窝都奉献给皇军了，皇军却还怀疑我们！”
“这……”
“前几日，左咏禅掌门黑夜到访，以他和蒋天承的私人恩怨为借口，故意告诉我们一个坟地地址，让我们传话出去。太君想想，如果我们能把这消息放出去，岂不说明我们是奸细？太君，我们倾心相投，反遭猜忌，中原‘维持会’和警察队都说皇军一诺千金，无数绿林好汉都甘愿投到皇军帐下效劳。皇军若如此待人，还怎么能以华制华啊？”
燕老七这句话戳到了野田的心坎上。武汉会战之后，鬼子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发动大的战争了，抗战也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鬼子深入中华腹地，战线拉得过长，人手已经不够了，日本国内十多岁的孩童都参军入伍了，要想维持这占领之地的统治，只有采取以华制华的政策。中国汉奸多，每个县放上一个日本兵，就能把整个县治得服服帖帖。
野田不说话了。
“太君，要杀便杀，如此忍辱偷生，燕七不甘心！若不杀，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们这就走！”说完就要走。
“慢着！”野田一抬手，“哈哈哈哈，燕七爷果真忠肝义胆。这都是下面那些‘会道门’的人出的主意，让燕七爷误会了！皇军绝对是讲信用的，更是爱才如命！明日，你们都去警察队任职，做大队长！”
“岂敢！”燕老七说，“无功不受禄！我们如果不干件令那些‘会道门’胆寒的事情，始终难以服众！太君何不通知驻守武汉的皇军，按照地图索引，直接挑了洪老虎的老窝？我和樊一飞甘愿引路，到时候亲手割下洪老虎和祖爷的项上人头，回敬太君！您看如何？”
“嗯……”野田在思索。
“太君还有何顾虑？那洪老虎不过区区百余人，‘江相派’也是一群乌合之众，两方加起来不过二百人。太君只需派出五百人的队伍，深夜偷袭，就可以将他们全锅端了！要知道，洪老虎占山为王十年了，所劫金银财宝无数，只后山一个山洞就有两麻袋元宝！”
“嗯，待我考虑一下。你俩先回去休息。”
燕老七和樊一飞走后，野田叫来了蒋天承和左咏禅。
“二位怎么看这个事？”
“太君，如此看来这两人不是奸细……”蒋天承嘬着牙花子说。
“不一定！”左咏禅说，“他们两人请命剿匪，是不是想逃啊？”
“逃？轻功再好有子弹飞得快吗？到时候，我会安排队伍里的人直接监视他们，如有异动，格杀勿论！”野田狠狠地说。
“太君准备出动多少人剿匪？”蒋天承问。
“我恐燕七说的话有诈，至少要出动一千人！我正通过军部和武汉的驻军联系，具体时间还在商议。”
“太君英明。”
风水局：火烧日本军团
十天后，汉口的日军开始集结，临时编了一个千余人的剿匪团。樊一飞和燕老七也编入剿匪团当中，任侦察连战士。
是夜，千名鬼子浩浩荡荡地向湘鄂边界进发了。
那天没有月亮，风很大，日军怕暴露关闭了所有车灯，冒险深入。侦察连在前，几十号人依照地图紧张地搜寻着。
“到了！”燕老七喊了一嗓子，“看到没？前面那个山坳里就是。我们兵分三路，一路径直过去，另外两路登上左右山丘，居高临下，彻彻底底地打一次歼灭战！”
剿匪团团长审视了一下地形道：“哟西！”心想：这地形正和先前自己派人侦察的一模一样，这里确实有土匪出没。随即抽出军刀，排兵布阵。
三更天，日军部署完毕。
“开战！”团长一声令下，几十门迫击炮向山坳里打去。炮弹轰轰炸响，山坳里火光四射。随即中路军杀了进去。
刚奔了上千米，日军突然大乱，脚下有地雷，嘭嘭炸响。后面的鬼子不知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迫击炮射程计算错误，误炸了自己人呢。
很快更多的地雷被引爆了，爆炸连成一片，几百人进入雷区，乱作一团。
“不好！有埋伏！”日军反应过来了。
左右两侧山头呼应的日军摸不准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行动，结果突然发现有人从背后的山坳里放黑枪。
“啪啪”两枪。
“怎么回事？”“不好！有埋伏！快下山！”
为时已晚，山下突然起火，那两枪是信号，山下的人开始将硫磺稻草点燃。火借风势，风借火威，大火瞬间就吞到了半山腰。与此同时，山坳两旁喊杀声起，洪老虎的队伍冲了过来。
燕老七和樊一飞一看时机到了，“我去你妈的吧！”足下运力，嗖的一声蹿入林子，脚步连提，跨上树梢，犹如猴子一般，在林海中穿梭而去。鬼子对着林中举枪胡乱放了一通，一枪也没打着。
遥远的山坡上，祖爷、洪老虎、刘从云、朱瑾等人注目而望，一片火海中，日军人仰马翻。
“昔日蜀相诸葛孔明用此计伏击司马懿，今天我们拿它来对付鬼子。孔明用计时，天不绝司马，突然下起雨来，司马父子才能侥幸逃生。今日却天干物燥，天公绝对不会下雨了，烧吧，烧吧。”祖爷眯着眼，茫然地说。
“为做此局，我们部署数月，大大小小的山头都走遍了，选了这个地方。此处天然形成九宫八卦格局，左右山头六兽斜倾，白虎探头，唯朱雀玄武方位大空，南风又起，正好使用火攻，今晚一战，也值了！”刘从云笑着说。
“我那几百块银锭买的数吨硫磺也值了！”洪老虎感慨道。
“司令勿忧，鬼子这次惨败，必丢盔卸甲，留下不少枪支弹药，待明日打扫战场，数点便知。”祖爷说。
天亮后，剿匪团留下十几具尸体退去了。洪老虎清点战利品，总共缴获枪支15杆、手榴弹208颗。
“退吧。”洪老虎一声令下，所有人向山中隐去。
此地离真正的土匪窝还有十几里山路，大家到时，樊一飞和燕老七早坐在山洞里喝酒了。
见大队人马来了，忙起身：“司令！”“祖爷！”
“二位辛苦！大功一件！”洪老虎大笑道。
“中华龙脉图，可有线索？”祖爷问。
燕老七和樊一飞摇摇头：“图纸肯定就在梅花公馆，但是重兵把守，没人进得去。”
“嗯，”祖爷点点头，“平安回来就好。”
“祖爷，蒋天承的祖坟还挖不挖？我们得到了确切的地址！”樊一飞说。
祖爷一阵沉思：“算了，风险太大。”
剿匪团失利的消息传到儿玉誉士夫的耳朵里，儿玉誉士夫怒气冲冲地从东北赶到山东。
野田正在屋里擦拭军刀，准备剖腹。
“野田君！”
“嗨！”
“你在干什么？”
“屡屡失利，只有剖腹殉国。”
儿玉誉士夫看了看他，一声叹息：“胜败乃兵家常事。中国人多诡诈，这笔账先记下，待日后将功补过。”
“是！”野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确定伏击我们的人是洪老虎的人？”儿玉誉士夫问。
“呃……那还能是谁？”
“剿匪团在撤退的过程中又遭到第二轮伏击，好像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干的。”
原来那天剿匪团在山里撤出后，正巧遇到一队新四军人马转战苏北，两军突然相遇，打了一次遭遇战，日本剿匪团再遭重创，损失了一半的人和装备。
儿玉誉士夫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军部已提出严重警告，让我们不要再擅自行动了！现在前面有蒋介石的军队抵抗，后面有八路军伏击，我们需要小心行事。长沙会战就要打响了，务必管理好手下的‘会道门’，一旦攻占长沙，马上做局配合军事占领。”
“是！……那‘江相派’的事？”
“敌不动，我不动，否则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总会吃亏。切勿因小失大！”
“是！”
“拿下整个支那，我看‘江相派’还能往哪里躲！”儿玉誉士夫狠狠地说了一句。

第六章 风水战：保护龙脉
失误操作引来灭顶之灾
1939年9月，日本第十一军在司令官冈村宁次的带领下，发动了“湘赣会战”，进攻长沙。
日军飞机整日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祖爷和洪老虎一干人窝在山坳里不敢出来。
夜里，祖爷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湖南一旦失守，何去何从？
洪老虎手下的几个土匪正在摆弄一个前几日伏击日本人时缴获的绿色匣子，没人见过这东西，都感到好奇，捅捅这儿，摸摸那儿，那东西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怪响。
四坝头张自沾听到声响，凑了过去，看了看，突然大声说：“别动！这是军用电台！会发出信号的！”
“什么玩意？”
“电台！敌人会追踪信号，找到我们！快把它毁了！”
“啊？”几个土匪不懂，“看着像个留声机，还想用它听听消息呢！砸了怪可惜的！”
四坝头见这群人猪脑子，也没法和他们理论，径自跑到祖爷屋里，说：“祖爷，我们走吧，这群人会惹上麻烦的！”
“怎么了？”祖爷问。
“前几日伏击日军，缴获了一个电台，这群人不知是什么东西，整天摆弄，电台会发出信号的，万一被日本人搜索到，我们就全完了！”
祖爷听后点点头，赶忙去找洪老虎说了此事。刘从云在一旁一听就急了：“妈的，前日我不是让他们把那个东西砸碎了吗？”
洪老虎一听颇为震惊：“这东西这么神奇？那赶快把它烧了吧！”
洪老虎一声令下，土匪们架起火堆，把电台扔了进去。
但是，为时已晚，一支国民党军队正在向这边靠拢，军统的特务窃听到了这个信号，将此事报告给了戴笠。由于这几个土匪是乱按，所以发出的信号也是乱码，戴笠让最厉害的情报人员解码，还是没能参透这电文里的玄机。
最近战事频发，戴笠截获的稀奇古怪的电码太多了，好多电文惊为天书，怎么都琢磨不透。
后来戴笠派了侦察兵到信号发出的地方侦察，侦察兵回来报告：是一伙山中土匪，大约上千人。
戴笠当即判断，这是和鬼子一伙的，随即下了剿杀令。他想：鬼子我打不过，对付你们这群土匪我还是绰绰有余。
就在长沙会战激烈进行的时候，一个千人的混编团悄悄开进了深山。经过两天的观察和排兵布阵，第三天拂晓，对洪老虎的山头发动了进攻。
这次洪老虎毫无防备，突然到来的军队让他大吃一惊。蒋介石从美国得到的军事装备在土匪面前发挥了威力，重机枪、火炮一并发射，负责外围防线的土匪被打得晕头转向，很快第一道防线就被突破了。
洪老虎急得焦头烂额：“这他妈是谁啊，上来就打老子！”
一个土匪来报：“是国民党的军队。”
洪老虎一听，好像明白了：“肯定是前几年我伏击过他们的运输队，现在找上门来了。”
洪老虎手下的四大金刚一听，叫嚣道：“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吧！”说着拿了武器冲出去，各自布防。
只不过有一件事洪老虎不解：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难道真是那部破电台？
国民党军队的攻击越发猛烈，似乎对地形了如指掌，洪老虎的三道防线都被攻破了。四大金刚之首“百步穿杨”王继坤被国民党的狙击手射穿了脑袋，“双刀女侠”朱瑾也负了伤，在正规军面前，土匪队伍的不专业暴露无遗。
军师刘从云急得直冒汗，最后对洪老虎说：“司令，撤吧，留得青山在……”
还没等说完，洪老虎就急了：“撤？往哪撤？我洪老虎自1930年落草为寇，杀地主、擒恶霸、伏击国民党、抵抗小日本，周围地界的几个头头都被我打得服服帖帖，我往哪儿撤？”
“司令，这次不一样，对方是有备而来。”刘从云焦急地说。
祖爷在一旁也紧皱眉头：怎么回事，国民党正在长沙抵抗日军，怎么还抽兵来这里剿匪？无论怎样，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司令，”祖爷说，“不如先打出白旗，佯装投降，待我喊话，问问虚实？”
洪老虎看了看祖爷：“也好。”
祖爷走出山洞，命令四周土匪都打出白旗，停止开枪。
祖爷卧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喊：“长官——我们是义匪，从不欺压百姓，也不给政府添乱，前几天我们还伏击了日本人的军队，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对方一听，停止了进攻：“缴枪不杀！统统举起手出来！”
“长官，给条生路吧！”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让你缴枪出来！”
祖爷一听，这是诱敌之计，缴了枪肯定挨枪子。左思右想，突然大喊：“长官，我和你们戴将军是旧交，麻烦长官递个话，就说江淮的‘铁版先生’在此！”
领头的一听，马上通过电台向戴笠汇报。
戴笠此刻正为找不到祖爷心急如焚呢，武汉会战前戴笠曾要求祖爷和他一起回四川，祖爷没有应允，后来祖爷在武汉做局火烧日本巫师，戴笠猜到此局是祖爷所做。后来祖爷一行没有了消息，戴笠认为祖爷凶多吉少，心想：“铁版先生”也算是旷世奇才，我还想早晚都要说服他加入军统成为我的私人顾问呢，如今他却生死不明，老天不助我啊！
后来，戴笠专门派出一支特务分队，四下搜寻祖爷的下落。他根本没想到，祖爷躲进了土匪的山洞里。
一筹莫展的戴笠看到前方急电，心下大喜，马上回复：继续进攻，留下“铁版先生”，其余格杀勿论！
剿匪团长接到密电后，开始喊话：“戴将军有令，请‘铁版先生’过来讲话。”
众兄弟围了过来：“祖爷，不可，万一……”
祖爷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洪老虎，说：“放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祖爷小心。”洪老虎说。
祖爷起身，走了过去。
刚进入对方控制的地盘，就听得枪炮声顿起，这次火力更猛了，几百发炮弹向洪老虎的据点打去。
“这是何故？”祖爷大惊。
“先生在此稍息片刻，待剿匪成功后，再与先生闲聊。”团长说，“给我打！狠狠地打！”
祖爷立马明白了：戴笠够狠啊！旋即，转身要走，几个士兵拥了过来：“先生还是老实在这儿待着！”
山上土匪叫声喊声乱作一团，一刻钟后，国民党军队发动总攻。洪老虎被乱枪打死，刘从云与“黑面煞星”带着一队人杀出重围，不知跑向何方。其余人都放下枪，把手放头上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祖爷快步跑了过去，几个坝头正举着手走了过来，“祖爷，祖爷！”见到祖爷后，一起向祖爷奔来。
几个士兵刚要拦截，祖爷瞪了他们一眼：“这都是我的徒弟！”
“兄弟们都没事吧？”祖爷问。
二坝头笑着说：“没事，没事，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洪老虎让我们上，兄弟们就拿起枪躲在后面装装样子，谁往前冲啊，人家是剿匪，又不是剿‘江相派’！”
祖爷好像想起了什么，慌忙跑向山洞。
山洞里，国民党士兵正在检查土匪尸体，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负伤的“双刀女侠”朱瑾。
“哟——快来看，快来看！有个女土匪！”一个士兵高叫。
其余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挺漂亮啊，奶盘子够大。”说着开始动手动脚。
“滚开！”朱瑾的腿在淌血，动弹不得。
“哟呵，脾气还挺大！压寨夫人啊！哈哈哈哈。小爷我今天就拿你开荤。”说着一个士兵就要解裤腰带。
“住手！”祖爷大喝一声冲了进来。
那士兵看了看祖爷，不屑一顾：“没你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好啊，你们就干吧。”祖爷一乐，“待我回去禀告戴局长，把你们军法处置了！”
几个士兵一听这话，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操！狗拿耗子！”骂了几句，提起裤子，怏怏而去。
朱瑾看了看祖爷，虚弱地说：“先生快走吧，别管我了，我就死在这山洞里。”说罢，眼泪滚动而出。
“夫人何出此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与那军统戴笠有一面之缘，待我通禀，他们也许会放过夫人。”
朱瑾摇摇头：“先生要是真为我好，就给我一枪，我也就解脱了。”
祖爷看了看她，转身走到洞口，对着外边大喊：“来一副担架！军医！”
那剿匪团长望了望祖爷，说：“军医不救土匪！”
祖爷低头沉思片刻，大声说：“她不是土匪，她是我夫人！”
那团长一愣，“木子莲”的兄弟们也一愣，朱瑾更是一惊。
团长乐呵呵地走过来，诡谲地说：“先生还好这口？”
“你救，还是不救？”祖爷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
“救！救！”那团长眯着眼睛，然后拍了拍祖爷肩膀，“有品位。”
祖爷一行随大部队退去。
此时天色大亮，幽静的山坳里几只飞鸟拍着翅膀悄然飞过，硝烟散尽的山谷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军统头子戴笠破译日本风水情报
“先生怎么跟土匪搅在一起了？”国民党官邸，戴笠不解地问。
“呵呵，武汉失守，我和徒弟们都跑了出来，路过一处山坳，遭到土匪伏击，后来不打不相识。对方是义匪，不杀平头老百姓。”
“呵呵，”戴笠一笑，“土匪始终是土匪。武汉会战前，我让先生先行去重庆，先生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后来武汉失守，我再也没有先生下落，没想到竟如此巧合地再次相遇，缘分啊！”
“是啊。”祖爷笑着说。
“这次山中剿匪，缴获银锭十二麻袋，意外收获。委员长甚是高兴。”戴笠说。
“戴将军吉人自有天相。”祖爷附和。
“只不过……那‘双刀女侠’并不是先生的内人，先生缘何这般庇护？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戴笠笑着问。
“戴将军取笑了。朱瑾当时身负重伤，那一刻她不是‘双刀女侠’，也不是土匪，就是一个受伤的女子，我怕士兵伤了她性命，不得已出此下策，将军见笑了。”
“侠骨柔肠，仗义！我戴笠就是靠‘义’字起家，想当年在上海，蓝衣社刚刚成立，上海三大帮派都给戴某几分薄面，靠什么？义气！不过……我看朱瑾确有几分风韵，先生不妨假戏真做了吧，否则的话，我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岂不是难为在下？”
祖爷没想到被戴笠将了一军。当时情况危急，为了保护朱瑾不得已编谎，如今这事却难办了，国民党剿匪耗费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捕获了四大金刚之一，如果不声不响地放了，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
祖爷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这件事，随后去了朱瑾的病房。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朱瑾说。
“夫人言重了。只是……只是……这个戏还得演下去……否则夫人难以脱身。”
朱瑾无奈地笑了笑：“司令已死，我心也死了。先生不必替我忧虑，要杀要剐，我认了。只是……只是……”
说着，朱瑾掉下眼泪。
“只是什么？”
朱瑾摸了摸肚子：“我已有了司令的骨肉。”
祖爷一听，百感交集，良久才说：“所以……夫人更要全身而退。白天我和戴笠交谈，他要撮合你我成婚，这样夫人才能安全，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朱瑾看了看祖爷，又摸了摸肚子：“这样委屈先生了……”说罢眼泪又滚了下来。
祖爷没说话，眼望夜空，驻足而立。
祖爷结婚了，娶的是土匪头子的遗孀，坝头们都蒙了。
“祖爷，黄花大闺女有的是啊！这……江湖上传出去，恐有损祖爷声誉啊！”二坝头挠着脑袋说。
祖爷面无表情。
私下里，三坝头对大家说：“我一直以为祖爷底下那玩意有问题，所以不结婚，今日一见，我还真错了。祖爷真有定力，熬了这么多年，行了，这次舒服了，呵呵。”
二坝头晃晃脑袋：“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的了……”
大坝头咧着嘴大笑：“你俩吵吵个毛啊！祖爷的品位岂是你们能参透的？”
四坝头静静地听着，他又想起了黄法蓉，心中针刺一般疼痛，甩了甩袖子，自己走了出去。
六坝头跟了出来：“四哥！”
四坝头仰起头，遥望天际的星尘：“唉……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吟罢，热泪纵横。
“四哥，”小六子拍了拍张自沾的肩膀，又从怀中摸出一包“孔雀”香烟，“来一支吧，这还是我跟九爷时，上海的烟商送的。”
张自沾从来不抽烟，但那一刻他接了过来。小六子为他点燃，他努力吸起来。
“四哥、六弟，在聊什么？”五坝头张崎岭走过来。
“聊这看不透的人生，参不透的风月，了不断的真情……”四坝头一声长叹。
“他怎么了？”五坝头蒙蒙地问小六子。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四坝头又是一声叹。
“你俩玩吧，我睡觉去了。”五坝头蒙蒙地走了。
“也许，我加入‘江相派’错了……”四坝头突然冒出一句。
“嘘——”小六子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四哥，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我们是在替天行道吗？这个世界上还有‘道’吗？我一直在想人生的真谛是什么？功名利禄？酒色钱财？人生再风光也免不了一死，钱财名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洪老虎几日前还威风无限，须臾间做了枪下鬼，钱财归了国民党，女人再嫁他人，他若地下有灵，作何感想？”
“四哥，你太悲观了。”
“都说大丈夫在世，要不枉此生，何为不枉呢？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人的扬名立万总是伴随着无数人的死亡。有时真羡慕‘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田园野居，远离厮杀，没有阴谋，守着一家老小，看日月盈昃，听夏雨冬雪，然后垂垂老去，真是幸福啊……”
“四哥，我给你打拳吧，看我这套‘宗鹤拳’，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罢，小六子忽地跃起，一套“宗鹤拳”打得呜呜作响。打完后一回头，四坝头不见了：“四哥？”
“你接着打吧，我要睡了。”四坝头远远地道。
“先生，私事办完了，我们谈点公事吧。”戴笠拿出一沓电文，“这是最近截获的一些日军电码，里面涉及到好多地名，还有风水术语。局里少有懂风水者，先生帮忙看看。”
祖爷一愣，怪不得戴笠非要做媒让自己结婚呢，想给我戴个枷锁把我困在这儿为他效劳啊。
祖爷看着一张张的解码，断断续续，毫无规律。
戴笠又说：“我又找了国统区的几个大师，明日起，先生和他们一起帮着军统局破译这些电文，我总觉得鬼子要搞大事……”
祖爷点点头说：“中华龙脉图。”
“什么？”戴笠一惊。
“中华龙脉图，将军听我细讲……”祖爷将日本人的赶尸队秘密，连同自己和刘从云、洪老虎的分析结论详细地告诉了戴笠。
戴笠听完，浑身为之一震，说：“这么说，鬼子的进攻除了战略上的需要，也考虑风水的问题了？”
“肯定是这样！炮轰老君庙、捆绑牛头山，都是风水战！”祖爷坚定地说。
“嗯！”戴笠点点头，“有道理。两个战场啊，一个是硝烟弥漫的枪炮战，一个是悄无声息的风水战。够狠，够毒！”
“先生能不能用一句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什么是‘龙脉’？”戴笠突然问。
祖爷思忖片刻，说：“龙脉，就是山的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山脉有来有去，谓之来龙去脉。”
“痛快！没有山的平原怎么论？”戴笠又问。
“平原以地势和建筑物来论，看地表的走势，任何地方的地面都不是完全平整的，总有凸起和凹下。”
“有道理！最好的龙脉在哪里？”
“人心，人心好了，处处是好龙脉，好人处险地能逢凶化吉，坏人处旺地却处处碰壁！”祖爷回答。
“先生也信教？”听到这儿，戴笠反问了一句。
“信教？”祖爷不解。
“先生刚才由风水谈及人心，颇有佛家韵味，故而有此一问。”戴笠解释说。
“哦，只是偶尔有所涉猎，不曾皈依，更不曾剃度。”祖爷说。
“戴笠拜托先生，还望能够破译日本人的龙脉密码，能救中国百姓，就是大慈悲！”戴笠说着深鞠一躬。
祖爷心道：人都有两面性，再好的人也有缺点，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军统头子戴笠无论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还是中华民族的利益，此刻都不重要了，一同挫败日本人的阴谋，才是全体中国人的目的！
“中国自古以来流传三条龙脉之说，北龙从阴山、贺兰山入山西，起太原，渡海而止；中龙由岷山入关中，至秦山入海；南龙由云贵、湖南至福建、浙江入海。但将军知道古书记载这三条龙脉的发祥地都是哪里吗？”祖爷问。
“哪里？”
“昆仑山。”
“昆仑山？”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山高万尺，上有王母瑶池，下有不起鸿毛之水，自古便有‘黄帝之都，百兽之门’之称……”
听到这儿，戴笠突然打断了祖爷：“先生，你快看看电文，其中数次提到‘昆仑’二字！”
祖爷俯身仔细观察，断断续续的电码中，果真多次出现‘昆仑’二字，祖爷惊道：“日本要占昆仑山？”
“嗯……应该不会，海拔几千米，山高路远，白雪皑皑，又荒无人烟，鬼子不会蠢到为了风水而不顾常规。”戴笠作为军统之首还是很冷静的。
“待我再仔细思考。”祖爷点点头。
接下来的数日，祖爷和另外几个风水大师一同研究解码，其间查阅了戴笠搜集来的上百本风水古籍，依然毫无头绪。
龙脉死穴——昆仑关
夜里，祖爷沏上一壶茶，静静地思考。
来龙去脉，有来就有去，有去就有来。数次出现“昆仑”字眼又不占领昆仑，那必然是……必然是指另一个昆仑，可中华大地就一个昆仑山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昆仑？嗯，换个思路……日军侵华以来……战线拉得过长，国军退缩到重庆，仍未失守的地区除了重庆，还有广西……昆仑山东侧，难道是指广西的“昆仑关”？古人有言：路出昆仑关，林中不见天，巢卑幽鸟护，树老怪藤缠，一关通鸟道，天下第一险！风水书上也提到：昆仑关扼龙腹，风火地燥无回转，如鬼劫龙，自古有风水死穴一说。难道日本人要进军广西昆仑关？
想到这儿，祖爷马上宣见五坝头张崎岭。
张崎岭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祖爷召见，赶忙披上衣服赶来。
“祖爷有何吩咐？”
“老五，从古传至今的中华龙脉图你了解多少？”祖爷问。
“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中华共有十二条龙脉，由三条主脉贯穿，各自分流四个小龙脉，共计一十二条！另一种说法是中华只有一条大龙脉，所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丘陵河流都是这条龙脉的组成部分。”张崎岭回答。
“嗯！”祖爷点点头，“如果按照第二种说法，广西处在龙脉的什么位置？”
张崎岭沉思了一下：“听祖父说过，中华龙脉，龙头在平津地区，两颗龙眼，一颗在北平，一颗在保定，龙爪在福建，龙须在东北，龙尾在新疆，而广西，正好是盘龙的腹部！”
“这就对了！”祖爷大声说，“所以自古有‘昆仑关扼龙腹’一说！”
说完，祖爷忽地站起来，起身径直奔向戴笠府上。
“昆仑关？”戴笠听后大惊。
“应该是。”祖爷点点头。
“长沙会战打得难解难分，他们还敢深入广西？”戴笠不解。
“不得不防。”祖爷说。
戴笠一阵迟疑，心下打鼓：这个事要不要向委员长汇报？军中无戏言，情报要准确无误才可上报，这算命大师根据风水推出的结论是否可靠？一旦委员长真信了，到时候抽出优势兵力镇守广西，那长沙会战是不是要失利？自己可别成了国之罪人！本想表功，却弄巧成拙，那就麻烦了！
祖爷看出了戴笠的心思，缓缓地说：“将军可这样向委员长提建议，就说是国中风水师给出的结论，您自己很难判断真假，但又觉得不得不防，请委员长定夺就是了。”
戴笠点点头：“嗯，我去向委员长汇报。”
“校长！据学生截获的日本电文，鬼子下一步可能要进军广西……”戴笠低着头汇报。
蒋介石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慢慢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张电文：“雨农（戴笠字），你看看这个。”
戴笠接过一看，是罗斯福发来的美英两国情报机关得到的情报：日本舰队东京湾集结，有绕道海上，进攻广西的可能。
戴笠心下大惊：这也太巧了吧！
“可……湖南他们还没有完全拿下，如果远赴西南，不符合常规战术……”戴笠说。
“雨农，兵不厌诈。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也会拼死拿下南宁！”蒋介石说。
“请校长明示！”
“武汉会战后，日寇元气大伤，如今湖南战事胶着，日本人快速灭亡中国的计划已经破产，东南沿海城市他们已经占领了，所有的港口码头都被他们切断了，广西是我们获得外来物资援助的唯一通道！仅今年9月份，就有美英及爱国华侨提供的一万多吨物资从这条线上运送入境，这是我们的‘抗日生命线’，丢了广西，我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蒋介石说。
戴笠听得心惊胆战，龙脉之说和实际战略需求不谋而合，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
“校长，近日军统破译日方电文，多次出现‘昆仑’字样，国中风水大师得出结论，说广西的昆仑关是龙脉死穴，昆仑关绝对不能丢，丢了就……”戴笠终于说出了实情。
“呵呵，”蒋介石一笑，“昆仑关是南疆屏障，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唐代黄少卿反唐以此为据点，宋代侬智高反宋也是据守此关，明代‘八寨’反明也是固守此关。这个地方地势险要，自古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雨农啊，就是不看风水，也应该对此有所警惕！”
“是！校长教训得是！”
戴笠回到自己的住处，深感祖爷等人的厉害，遂设宴款待祖爷，也叫上了祖爷的“妻子”朱瑾，此时朱瑾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戴笠看后还以为是祖爷的种，心道：这算命先生厉害啊，原来早就播种了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今都一个德性。
“先生，中国大地有这么多‘会道门’，你们‘铁卜子道门’自成一家，以阴阳之法行走江湖，排忧解难，实在是百姓大幸啊。”
“将军过奖了。如今敌人密电已破，在下想告退了……”
“先生打算去哪里？兵荒马乱的，还是这里比较安全。”戴笠着急地问。
“算命先生，四海为家，我们这群人走南闯北跑习惯了，如果长久待在一个地方，会不自在的。况且我手下几十个徒弟，整日白吃白喝，于心不忍。我准备先行一步去广西，广西会战要开始了，我在那里等将军。”祖爷怕戴笠怀疑自己去共产党那边，故而想好了退路。
戴笠听到这儿，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他早就有招安祖爷的想法，但又知道祖爷不是甘居人下之人，进而又怕逼得太急，反而让祖爷生疏远之心。
想到这儿，戴笠一笑：“呵呵，先生啊，您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正要劳烦先生去一趟广西，亲自看看昆仑关的周围地势，从风水学的角度给国军排兵布阵提提意见。昆仑关绝对不能丢！”
“我这就联系白崇禧将军，你到了广西自会有人接待。”戴笠边说边端起酒杯，“先生，广西见！”
祖爷举起杯，一饮而尽。
在戴笠的精心安排下，三辆重卡载着祖爷和几十号兄弟驶向广西。
祖爷知道自己来广西的真正目的——江飞燕。战争要打响了，“越海棠”不能灭绝。祖爷万万没想到，这次来广西找江飞燕，却遇到一个天大的意外。
路上，朱瑾对祖爷说：“先生，如今已经脱离险境，我也该走了……”
祖爷看了看她的身子说：“夫人，如今的状况已非昔日可比，夫人不再是占山为王的‘双刀女侠’，而是一个即将分娩的母亲。穷乡僻壤、荒山野岭，夫人还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再行长远打算。”
朱瑾低下头，想起洪老虎，眼泪又来了。
后面的卡车里，三坝头一路上嘿嘿直笑，有时想忍住，忽而又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有病啊？”二坝头不解地问。
“有热闹看了……”三坝头说。
“热闹？鬼子攻广西，要死人了，还热闹？”二坝头说。
“我不是说打仗的事，我是说祖爷。”
“祖爷怎么了？”众坝头都凑过来。
“燕娘暗恋祖爷这么多年，祖爷却娶了妻，还是土匪的遗孀，你说这……事大了，撑不下了，呵呵……”
众人一听：“是啊，这次祖爷可麻烦了。”
“你们说燕娘和朱瑾谁更好看？”三坝头眨着眼问。
二坝头大声说：“还用说吗？当然是燕娘了！1932年我陪祖爷去南粤时，第一次看到燕娘，脑袋就嗡的一下，心里扑腾一下，底下扑棱一下，太美了，而且燕娘身上有香味儿，走过去，让人……让人……”
“陶醉！”三坝头替二坝头说了出来。
“对对，陶醉。”二坝头没文化，总想用词却用不上。
“此言差矣！”五坝头凑了过来，“依我看，各有千秋。燕娘是南方人，身材不如朱瑾高，而且朱瑾久居山中，肌肤护理不好，如果让朱瑾在城里待上一段时间，把燕娘那些脸上擦的、身上抹的，都给朱瑾，不出一个月，我保管朱瑾出落成一个大美人，你看那身姿，凹凸有致，眉眼轮廓分明，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三坝头听到这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歪了歪脑袋说：“酒窝，对！是有两个酒窝！下辈子她肯定还找洪老虎！”
“为什么？”众人不解。
三坝头一晃脑袋：“你们知道酒窝怎么来的吗？”
众人摇摇头，等待他解释。三坝头微微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牛逼相。
二坝头等不及了：“你倒是快放啊！”
三坝头赶忙说：“人死后，要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就把一辈子的事都忘了，所以来世投胎做人记不得前世的事。但有些情种死后念念不忘自己的情人，死活不喝孟婆汤，对这类人孟婆就会在他们脸上做个记号，历经千难万险受尽折磨方能转世做人。这些人一出生脸上就带着酒窝，他们对前世的事或多或少都有记忆，一直找到自己等待的那个人才罢休。”
“哈哈哈哈！”二坝头大笑，“三儿，你别的本事没长，扯淡的功夫越来越强！照你们这么说，朱瑾前世应该有两个情人，一个是洪老虎，一个是祖爷……”
“你们有意思吗？背后妄议大师爸！”四坝头冷冷地来了一句。
二坝头看了四坝头一眼：“四弟，别老想着弟妹了，到了广西二哥再给你找一个！”
四坝头瞥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应声。
二坝头瞬间尴尬了，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拍了拍一直默不作声望着车后滚滚风尘的大坝头：“大哥看啥呢？”
“看土呢。”
“土有什么好看的？”
“那也比听你们闲扯淡强！”
众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唉……好久没逛窑子了。”二坝头一声慨叹，“祖爷也娶妻了，我受不了了。”
“广西有窑子吗？”三坝头瞪着眼珠子问。
“有啊，哪里都有，垒上茅坑就有拉屎的。信不信？”二坝头坚定地说。
“逛窑子！逛窑子！就他妈知道逛窑子！小心鬼子的炸弹掉下来，让你光着屁股上天！我到了广西，先买上十斤熏肉，再买一大壶酒，吃！喝！”大坝头说。
“然后呢？”二坝头问。
“然后再去逛窑子！”
“哈哈哈哈。”众坝头又笑了。
几日颠簸后，祖爷一行到达广西。
落脚之后，祖爷根据先前江飞燕书信中的地址去找“越海棠”堂口。好久不联系，祖爷担心她们已经换地方了。
广西民居以寨子为主，老百姓住的地方分上下两层，俗称“干栏”，楼上住人，楼下养牲畜或堆放杂物。
祖爷带着小六子来到一处民居前，轻叩寨门。
一个丫鬟走了出来，万分惊讶：“祖爷？”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飞一样地跑了回去。
把祖爷弄得一愣，六坝头也一愣：“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丫鬟又走了出来，看了看祖爷和六坝头说：“燕娘有令，今日不见客！”
“咦？”六坝头来气了，“小妹，看清楚点，谁是客啊？这是大师爸！”
“燕娘说了，今日谁也不见。”小姑娘不理会六坝头。
“你……”六坝头鼻子都气歪了。
祖爷也在琢磨：究竟怎么回事？这不符合江飞燕的作风啊，难道是她已经知道我“结婚”之事？没这么快吧？如果是这样，我更应该进去解释。
“你这姑娘好无礼，我找燕姐有要事相告，快去通禀！”祖爷故作愠怒。
“不见！”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祖爷连吃两次闭门羹，心中有些起火，身为堂堂大师爸，被小脚拒之门外，尤其是又有小六子在场，太失大师爸威仪了。
六坝头看了看那围墙，飞身就要往上蹿，被祖爷一把拉住：“你干什么？”
“那怎么办？”六坝头说。
“回去！”祖爷头也不回地走了。
六坝头看了看，无奈地跟了过去。
晚上，祖爷月下独酌，心想江飞燕这是干什么，无论怎么生气，好歹也要让我进去解释清楚吧。
正思忖间，有叩门声，一会儿小六子领着一个女阿宝走了进来。
“祖爷，燕娘有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祖爷问。
“跟来的。燕娘有请。”
“嗯。”祖爷披上一件外衣，对小六子说，“走吧，这次不会吃闭门羹了。”
“燕娘说了，只许祖爷一个人去。”女阿宝说。
“这……”祖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看了看小六子，又看了看那女阿宝，“好吧。”
三拐两拐，祖爷来到了江飞燕的驻地。
江飞燕亲自出门迎接：“祖爷，请——”
“噢，好。”祖爷不知江飞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落座后，都不说话，似乎都有心事。祖爷想了想：唉，还是我先说吧。
“燕姐，我结婚一事……”
“什么？”祖爷还没说完，江飞燕就惊了，“祖爷结婚了？”
“怎么，燕姐不知道这事啊？”祖爷也惊了。
“我现在知道了。”江飞燕失落地说，“祖爷不是说我们的身份不适合结婚吗？”
“燕姐，是这么回事……”祖爷一五一十地将实情相告。
江飞燕听完，脸上绽出笑容，随即又消失了。弄得祖爷莫名其妙，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反常！
“燕姐既然不知道这个事，那白天为何不让我进门？”祖爷觉得这事很蹊跷。
江飞燕看了一眼祖爷，又将眼光移开，抬头看了看屋顶，又将目光移到祖爷身上，撇撇嘴，一副牙疼的样子。
“燕姐？”祖爷急切地等待着。
江飞燕深吸一口气：“祖爷，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冷静，冷静！好吗？”
黄法蓉在南洋开算命馆
祖爷彻底被弄晕了，听这话好像要天塌地陷似的：“燕姐，怎么了？”
江飞燕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阁楼喊了一嗓子：“出来吧！”
祖爷循声而望，阁楼里走出一个人，微弱的灯光下，那身影越来越熟悉。是她？是她！祖爷一阵心痛，眼睛止不住湿润了。
那人走了过来，慢慢跪倒在祖爷跟前，轻轻地喊了一句：“祖爷。”
四年了，祖爷再也没听过这个声音；四年了，祖爷再也没看过这个身影；无数次，祖爷想到她、惦念她，本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了，现在，她却出现了。
“祖爷。”那人又哭着喊了一声。
“法蓉。”祖爷已泪流不止。
祖爷对黄法蓉早已恨不起来，有的只是愧疚，他也不知愧疚什么，愧疚这罪恶的“江相派”将善人变恶，还是愧疚这风月错乱的是是非非让人咫尺天涯？祖爷说不出，祖爷不知道。那一刻，祖爷的心乱了，多年的往事一起涌上心头，南粤提亲、装疯做局大破小鬼将、千杯不醉的酒场捉内鬼、酒醉后的栀子花前痛哭、舟山群岛上的死里逃生……往昔的一幕幕和这个姑娘一起交织在祖爷的眼前。
祖爷站起来，亲手扶起黄法蓉，仔细端详这个四年未见的丫头。
黄法蓉眼泪汪汪地望着祖爷，慢慢地靠在祖爷的怀里。祖爷没有躲，而是紧紧地抱着黄法蓉，就像游子回乡，父母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女。
那一刻，黄法蓉尽情哭泣，一旁的江飞燕也潸然泪下。
“祖爷，你瘦了。”黄法蓉摸着祖爷的后背说。这么多年，黄法蓉对祖爷的惦念丝毫不减。
良久，江飞燕擦了擦眼泪道：“都别哭了。丫头，你跟祖爷汇报一下这些年的情况吧。”
黄法蓉也擦了擦眼泪，亲自为祖爷倒了一杯水，而后如泣如诉地回忆起来。
黄法蓉到了南洋后，本以为水土不服，却没想那边都是华人，都是历朝历代移民过去的，大家见面后都说中国话，黄法蓉感觉生活也不是那么难。
那些在南洋谋生的中国人，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炎黄血液，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国文化，有中国文化就有阴阳八卦，就有算命抽签。
黄法蓉的学识在那里发挥作用了。算命行里，“准”是硬道理，黄法蓉充分运用自己的“英耀”天分，连千带打，每一卦都算得很精准。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黄法蓉的算命馆风生水起。
后来有个做紫砂生意的老板因为黄法蓉给调了风水误打误撞而买卖大兴，便对这个俊美的“神婆”产生了爱慕之心，不停地托人说媒，黄法蓉都不应。后来老板亲自上门求婚，黄法蓉才知道这个生意人老家也是山东的，两人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思乡之苦，谈到了老家的红高粱、白地瓜、土灶台，越谈越亲切，两个背井离乡之人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共同语言。
黄法蓉自知“江相派”是永远回不去了，后来她也慢慢想明白了自己的干娘似乎也很喜欢祖爷，这是三个人的孽缘，她不能再从中作梗，而且她更没脸再见张自沾。就这样，黄法蓉在渐行渐淡的离愁中动摇了，终有一日，那年轻的老板再次求婚时，黄法蓉心一横嫁了！
就这样黄法蓉洗底了过去，没人知道她曾是“江相派”的阿宝，没人知道她曾经的痴情与毒辣，没人知道她是再嫁之人，她走上了正路。
随后，那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抗战伊始，全球华人捐钱捐物捐飞机，黄法蓉夫妇也捐了一大笔钱，至此，黄法蓉已经成了腰缠万贯的爱国华侨。1938年蒋介石接见东南亚爱国华侨团时，黄法蓉还跟随行的宋美龄握过手。
而那时，她不再是“黄法蓉”，而是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黄了了”。了了，了欲了之，了犹未了，她想了却什么，她能了结什么，她不知道，总之她想割断过去的一切。自此，无论生意场上的伙伴，还是国民党幕僚，都尊称她“了了女士”。
而黄法蓉的丈夫胡万雄，也成了南洋华商联合会的副主席，积极呼吁全球华人共同抗日。日本全面侵华后，为实现全面切断中国外援的阴谋，开始策划占领南洋的作战计划。美英情报机关获得情报后，通知了蒋介石，蒋介石安排军统二号人物毛人凤通知南洋爱国华侨暂避风头，以免被日本人斩首。
胡万雄等华商领导人接到密令后，仓皇逃往美国，黄法蓉也跟着去了美国。
踏上广袤安宁的美利坚领土，黄法蓉震惊了：同一片蓝天下，地球那端正战火纷飞、百姓流离，而这里却鸟语花香、蓝天白云，整洁的柏油马路、安静的咖啡屋、辉煌肃穆的教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整个社会有条不紊地运转着。那一刻，黄法蓉流泪了，她想到了贫瘠的山东老家，想到了十几年没见的父母，想到了干娘江飞燕，更想到了依然在奔波拼命的祖爷，想到了前夫张自沾……
这不是我的家乡！这不是我的土地！这不是我的生活！我的父老乡亲还在日本人的铁蹄下呻吟！“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黄法蓉突然失控哭起来。
“了了！了了！你怎么了？”胡万雄惊道。
“我要回去。”黄法蓉回复了平静。
“为什么？回去太危险了！”胡万雄不解。
“夫君……”黄法蓉一下扑到胡万雄怀里，哭着说，“想家。”
“等战争结束，我们马上回去！”胡万雄安慰她。
“等战争结束，家人还在吗？”黄法蓉反问了一句。
“这……”
“那……我陪你一同回去！”胡万雄说。
“不可！夫君已经在日军的暗杀名单上了，回去太容易暴露。我一人回去相对安全些。”黄法蓉说。
“可……可现在太危险了，国内多处都沦陷了，到处都在打仗，你一个人回去，万一被日本人抓了……”胡万雄担忧地说。
“夫君，你只需给我弄一张德国侨民证即可。”黄法蓉极度聪明，二战期间，日本、德国、意大利三国结盟成为邪恶轴心，日本人不杀德国人。
胡万雄想了想，点点头：“夫人要照顾好自己，省亲后速归！我等夫人！”
一个月后，黄法蓉途经香港回到南粤，到了那里发现堂口已经不见了，万般无奈之下又折回南洋和当初逃难时接待自己的线人接头。那线人拿出一封书信说：“这是燕娘写给你的，你走后，没有了音讯，我也没法联系你。”
黄法蓉看了信之后，才知道“越海棠”已经迁到广西，便赶紧赶往广西。
那是一天下午，江飞燕正在效仿乔五妹给当地作法祈雨。收功后回到堂口不多时，一个小脚跑了进来：“大师爸，鬼妹来了！”
“法蓉？”江飞燕一愣。
话音未落，黄法蓉已经走了进来，“干娘！”两人紧紧相抱，痛哭不止。
结果第二天，祖爷就到了。
祖爷叩门，“越海棠”的小脚一看是祖爷，吓了一跳，赶紧进去通禀。江飞燕一听也出了一身冷汗，让黄法蓉先躲一躲，黄法蓉执意不躲，哭着说：“我见他一面，死也要见！”
江飞燕一看黄法蓉铁了心了，便让小脚先把祖爷打发走，又仔细思考了一番，晚上才让小脚再去把祖爷请来，并吩咐小脚：只让祖爷一个人来。她怕万一走漏了风声，让四坝头张自沾知道了这事就麻烦了！
听完黄法蓉的讲述，祖爷万分惆怅，想说话，又不知说些什么。夜色正浓，月亮悄悄地划过树梢，油灯发着昏黄的灯光，三个人默不作声，静静地待着。
“祖爷，”良久，黄法蓉说话了，“让我回来吧。”
祖爷摇摇头：“你已经洗底了，这是你的福分。”
“祖爷……”黄法蓉还想说。
“你不但不要回‘江相派’，甚至连抽签算命的事也不要做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还不明白吗？走正途、做正事，才是人之根本，睡觉也踏实。钩心斗角、做局下套、九死一生挣来的钱，花着也不踏实。人算不如天算，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早晚要吐出来，因果相报，如影随形。你和那位华侨结婚了，就好好地相夫教子吧，算命先生没一个有好报的，算准了是泄露天机，算不准是误人子弟，怎么做都是错，何苦呢？”祖爷说。
黄法蓉使劲点了点头，而后茫然地问：“这么说，天下所有的算命先生都走错了路了？”
祖爷点点头：“无论真算命先生还是假算命先生，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钱，都是贪念在作怪，真和假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不要再相信那为人趋吉避凶的鬼话了，算命先生巧言令色、侃侃而谈时，脑子里想的都是客人口袋里的钱，只不过表演的功夫有高有低，隐藏得好、面对金钱暂时不动声色的，就是大师；隐藏得差、见了钱就眼冒金光的，就是骗子。但一旦扒下大师的画皮，你就会发现，他比骗子更贪、更诈！用佛家理论讲，算命先生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祖爷想起了当初彭真人讲的那段话。
黄法蓉和江飞燕被祖爷这番话惊呆了，但仔细去想，果真是这么回事。后来，黄法蓉回到美国，1978年皈依佛门，在美国的佛教圣地“万佛城”见到了来自中国东北的高僧宣化上人，宣化上人也说了类似的话：“搞算命的人，来世会堕入畜生道。”
“那祖爷何时抽身？干娘呢？”黄法蓉看了看祖爷和江飞燕说。
祖爷望了望江飞燕，而后茫然地看着窗外。那黑暗中起伏连绵的山脊正如祖爷此刻起伏不定的心，他不知作何回答。“唉……”祖爷一声长叹。
“不如干娘、祖爷和我一起走吧，到了那边我就说你们是我的……我的……我的姨娘和姨父……”说完，黄法蓉眼泪又掉下来了。
江飞燕真的动心了，她累了，也没处跑了，从广东到广西，从大坝头到掌门人，从局里到局外，她真的好累。
“祖爷……”江飞燕喊了一句。
祖爷回转头，望着江飞燕，那一刻祖爷犹豫了，他第一次毫无疑问地意识到，自己加入“江相派”真的错了！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说来容易，做到很难！人都有一颗私心，有私心就有私念，很多事就会把控不了自己，这些年，和黑帮斗，和“会道门”斗，和日本人斗，和军统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自己流离失所，兄弟们背井离乡，何时是个头啊！这么多年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怕做局不成漏了局，就是怕遭人暗算项上人头不保，殚精竭虑，九死一生！
祖爷也累了。
曾几何时，祖爷也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他好想念那个干干净净的自己，炙手可热的权柄可以不要，一呼百应的威仪可以不要，就要平安，要团圆，要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突然，坝头们的身影开始在眼前晃动，小脚们的身影开始在眼前晃动，祖爷瞬间回到了现实：“不是我不想走，我走之后，兄弟们怎么办？”
黄法蓉说：“祖爷，各安天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事实上，谁也救不了谁，谁也管不了谁……每个人都会按照自己的命运轨迹走完自己的一生，祖爷只需走好自己的路，就不愧父母养育之恩了……”
祖爷点点头，转而又道：“话虽这样讲，但谁播下的种子，谁承担后果。我接管‘木子莲’已近二十年了，这些年所有的决策都是我谋定的，堂口的生生死死、聚聚散散都是我一手制造的，这个因种下了，这个果我要承担……”
江飞燕一声叹息：“江湖恩怨何时了啊！越陷越深……”
“至少，我要看到日寇灭亡的那一天……”祖爷说，“鬼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果人间真有因果，我相信鬼子一定会自食恶果！”
“祖爷……”黄法蓉还想劝。
“法蓉，你有九转成神之智，又有坚忍不拔之性，我相信什么都难不倒你。无论在中国，还是国外，生活都不成问题。祖爷唯一担心的是你的心机，你的心机太重，要知道有句古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丧了身家性命！就像阴阳两仪，阴极而阳生，阳极而阴生，聪明到极点就会犯大错。我说的话你明白吗？”说到最后，祖爷加重了语气。
黄法蓉知道祖爷又想起了裴景龙，赶忙低头，连连说道：“我懂！我懂！”
“我只希望你平安回到美国，和你的丈夫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算计你最亲近的人，否则，会有报应。”
“可……我会想祖爷和干娘的。”黄法蓉低声说。
“有缘自会相见！心中有我们，天涯咫尺，心中没有，咫尺天涯，你明白吗？”祖爷说。
“我明白。”黄法蓉的眼泪又来了。
“记住，回去以后，和你的丈夫游说那些美国政客，要给中国援助，能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在那边要与人为善，多做好事，用你的余生赎你杀害裴景龙之罪！”
“是！祖爷！”黄法蓉回答。
“祖爷……我……”黄法蓉踟蹰地说，“我还想……”
“还想怎样？”
“我想……看一眼自沾。”
祖爷思考了一阵，点点头：“好吧，明日我约他林中谈事，你藏在一旁，万万不可出声，否则……”
“我明白！”
子时许，祖爷回去了。江飞燕把黄法蓉搂在怀里，两人沉浸在黑夜里，默默无声。
第二天下午，祖爷宣来四坝头张自沾。
“自沾，陪我出去走走。”
“是，祖爷。”
时至当日，祖爷觉得最对不起的兄弟就是张自沾，当年从上海不顾一切将他招致麾下，牺牲了他的父亲，又用攻心之法让他彻底臣服自己，后来心生惭愧为他撮合亲事，不料正是这桩亲事毁了张自沾。
好好的一个人，如今已是半痴半癫，往日英俊潇洒、妙笔生花的小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相思病患者，这一切都是祖爷一手造就的。
坝头们也时而在祖爷跟前反映：老四如今喜怒无常、精神恍惚，再让他负责做局的道具恐出差错，一旦误了大事，恐所有人都受牵连。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不适合做坝头了。
祖爷对自己手下的每个坝头都很熟悉，谁什么脾气，谁善谁恶，谁有什么毛病，祖爷了如指掌，每个人祖爷都可以总结出一个字。
大坝头猛，什么黑帮、鬼子、军统、猪狗猫蛇畜生，统统一刀砍过去。至于他自己的命从未考虑过，这是他的可敬之处，也是可悲之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双亲诞下儿郎，可不是让你玩命的，倘若他父母地下有灵，也会死不瞑目。
二坝头胆，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野鬼妖狐之类的事情从来吓不倒他。在他眼里，人就是能走路的骨架和血肉，死了之后就是腐肉，能奈我何？但他不知佛家有六道众生，狐死尚且首丘，人死岂无魂灵？刨坟掘尸天诛地灭，祖爷也知道，二坝头的结局应该会很惨烈，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三坝头聪，他很聪明，只身行走江湖时就混得不错。书读得多，诸子百家无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更能够揣摩祖爷心思。但聪明不等于智慧，他和黄法蓉犯了同一个毛病：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
四坝头真，这个孩子心中无邪念，很真实，家教也好。但过于善良也是愚蠢，谓之愚善，毕竟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善，你一味地施善心，而又不讲究方式，就会被别人当傻子玩，最终不是做善事，而是成就了罪恶。四坝头是最不适合做阿宝的人，祖爷却因为他的一技之长将其笼络过来，尤其是他饱受打击、浑浑噩噩后，祖爷更是觉得对不起他。
五坝头鬼，记忆力好，善于察言观色，从不顶撞祖爷，也不顶撞坝头们，他看准了所有坝头中三坝头最聪明，所以一直跟在三坝头屁股后面，可惜跟得太紧了，祖爷起了防范心。
六坝头忠，这大概和他出身“斧头帮”有关，自幼接触的都是忠肝义胆的人和事，王亚樵麾下的人都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主儿，他跟了祖爷后，慢慢地成了祖爷的贴身护卫。
现在大家对四坝头颇有微词，祖爷听出了这个弦外之音，但祖爷却犹豫了。
在这个时刻如果免了四坝头，那他就真疯了。这不是一个职位的问题，而是生死的问题。祖爷在想，想如何挽救四坝头，或者说如何替自己赎罪。那一刻，祖爷恨自己，恨自己为了一己之私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祖爷和四坝头并肩而行：“自沾，最近身体好些了吗？”张自沾自从失去黄法蓉后，整日失眠，祖爷亲自为他抓药，希望他快些好起来。
“好多了。”张自沾回答。
“好多了就是没好。自沾啊，你自己也懂中医，平日里给自己按按穴道，舒缓一下……”
“嗯，要是法蓉在就好了……那时，她总是睡前给我按压穴道……”
树丛中的黄法蓉听到这句话，眼泪奔涌而出，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江飞燕在一旁不停地摇头叹息。
“自沾啊，什么是爱啊？你这个大才子学贯中西，你给祖爷解释一下。”祖爷突然转移话题。
张自沾想了想，说：“爱就是敢于为所爱的人献出生命。”
“谁说的？”祖爷问。
“柏拉图。”
“什么图？”祖爷不解。
“哦……呵呵，”张自沾微笑着说，“柏拉图是古希腊的一位哲学家，他去世距今已有两千多年了。如果法蓉还在，我愿意为她死一次。”
黄法蓉偷偷看着消瘦憔悴的张自沾，听着他这些话，几乎要哭出声来，江飞燕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角。那一刻，黄法蓉才觉得自己对不起张自沾，自己作为有夫之妇却暗恋祖爷，拿自己的丈夫跟祖爷比。舟山做局时，首先想到的不是丈夫的安危却是祖爷的安危，自沾虽脾气不好，但对自己倾心相爱，从无二心。“我真的不是人！”黄法蓉深深地愧疚。
“自沾，柏拉图说的也对。不过祖爷倒有另外一个看法，你听听有没有道理？”祖爷知道黄法蓉在听。
“祖爷请讲。”
“为爱而死，是第一个境界，为爱而活是更高的境界，如果真爱一个人，无论是否能够在一起，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你的爱是为了让她幸福，她已经幸福了，还有什么遗憾？无论天上地下，是生是死，我们暂且假设法蓉去世了，倘若她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也不会高兴，你好好地生活，她才安心。”祖爷说完看着张自沾。
张自沾突然停住了，蹲下呜呜抽泣。“可我没给法蓉幸福，我特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待她，现在……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说罢失声大哭起来。
树丛中的黄法蓉几乎就要走出来了，江飞燕死死地拽住黄法蓉。
祖爷也停下脚步，说：“自沾，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我小时候，我家邻居特别爱他媳妇，但他媳妇感觉不幸福，因为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性格也不合。媳妇就想跑，他就用锁链把他媳妇锁起来，每日恭恭敬敬地送饭送水，后来这妇人咬舌自尽了。直到那一刻我那邻居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不是把她据为己有就可以了，那不是爱，是自私！坟头烧纸时，邻居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让你走，只要我知道你还在这个世上，我就幸福了。’后来，这个男的出家了。”
张自沾擦了一把眼泪，说：“可我现在连法蓉生死都不知道。哪怕她死了，我至少可以去她坟上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啊！”
祖爷的话讲完了。这些话祖爷想了一晚上，不仅是为了讲给张自沾听，更为了让黄法蓉听到。祖爷要让黄法蓉彻底地清醒，彻底地愧疚，这样她便不会再对祖爷余情未了，祖爷要让她一去不回头，好好过已有的日子！
事后，黄法蓉把身上带的所有钱都交给了祖爷。“祖爷，这钱是干净的，给自沾吧。”说着又把手上的玉镯摘下来，“还有这副镯子，这是我在南洋谋生时自己攒钱买的，也给他吧。”
说罢，突然给祖爷跪下了：“祖爷，自沾是你一手带入‘江相派’的，法蓉斗胆，求祖爷一件事，救救他吧，不能让他这样沉沦下去。你刚才在林子中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如果自沾这样下去，我在那边也不安心！”
祖爷把她扶了起来：“放心吧，我会倾尽全力。”
“还有，如果……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我希望……我希望祖爷放自沾一条生路，他……他不适合‘江相派’……”
祖爷使劲点了点头。
夜里，黄法蓉该动身了，在江飞燕的怀里哭了一通之后，又抱了抱祖爷：“干娘、祖爷，法蓉走了！”
望着黄法蓉渐渐消失的背影，祖爷和江飞燕百感交集，漆黑的夜，漆黑的心情，正如这漆黑的人生，没有目的，更看不到尽头。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祖爷思考再三，觉得要救张自沾还得从女人身上入手。
“燕姐，法蓉走了，自沾迷迷糊糊，要想救他，还得……”
祖爷还没说完，江飞燕就说：“祖爷，自从法蓉和自沾出事之后，我就在堂口定下了‘女阿宝终生不嫁’的堂规，再也不能出这样的事了，太伤人！”
祖爷碰了一鼻子灰，这条路算是堵死了。但能够唤回男人本性的，还得是女人，尤其是张自沾这种情种，如果没有第二个女人走入他心里，恐怕会越来越疯癫。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自己的兄弟如今也犯了“痴”戒，莫说现在让他配合给别人做局，就是别人给他做个局，他都能迷迷糊糊跳进去。这对堂口十分不利。
祖爷感到好累，大到堂口存亡，小到儿女情长，都得管，否则就会出事。
祖爷这个状态被细心的小六子发现了：“祖爷，您有心事？”
祖爷看了看他，说：“老四自从你四嫂出事后，整日郁郁寡欢，这样下去，恐出问题啊。”
小六子挠挠脑袋，说：“祖爷，这事我就帮不上忙了，男欢女爱我不懂。”
祖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饭后，祖爷一言不发。朱瑾走了过来问道：“先生可是有心事？”
祖爷点点头。
“是因为我拖累了先生？”
祖爷赶忙说：“不不，夫人多虑了。是我那手下的兄弟，三年前，弟妹不幸罹难，我这兄弟念念不忘，如今相思成疾，精神恍惚，我不知如何是好……”
一句话说得朱瑾潸然泪下，她又想起了洪老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若不是因为肚中的孩子，也早随司令而去了。”
“夫人节哀。”祖爷说。
“先生，”朱瑾擦了一把眼泪说，“若想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再爱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不爱也得爱，先生需要分散你那兄弟的注意力。”
祖爷连连点头，可四坝头如今心里只惦念黄法蓉一人，根本不会看别的姑娘一眼，况且哪个姑娘会喜欢整日浑浑噩噩的半疯子？
“祖爷，白崇禧派人求见。”祖爷正想着，小六子进来了。
“‘铁版先生’您好，白将军有令，望先生速去昆仑关，以商守关之计。”
“好！我马上就到。”
白崇禧血战昆仑关龙脉
昆仑关戍防司令部里，祖爷第一次见到了国民党战神——白崇禧。
白崇禧，桂系军阀核心人物，和李宗仁并称为“李白”，因其巧机百变，胆识超人，素有“小诸葛”之称，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纵横捭阖的政治手腕为国共两党所公认。林彪元帅当年最在乎的人物就是白崇禧，两人多次交手，各有胜败。
白崇禧的始祖是阿拉伯人，祖上多有登科做官之人，到父亲这辈才弃文从商。白崇禧自幼聪明异常，过目成诵，1907年以全省第六名的成绩考入广西陆军小学。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白崇禧加入敢死队，从此开始了戎马生涯。北伐期间从镇南关一路打到山海关，被称为“完成北伐的第一人”。
中原大战前，因看不惯蒋介石的独裁专政，发出了“以党政还之国人，则干戈可化玉帛”的呼喊。1937年淞沪会战失利后，白崇禧主动请命，要与日军以硬碰硬，蒋介石允诺，结果毫无对日作战经验的桂系军被日军第九师团重创，白崇禧精心布置的几万人敢死队在日军密集的炮火下瞬间被打散了，白崇禧痛心疾首，一连数日水米不进。自此后，白崇禧卧薪尝胆，1938年终于协助李宗仁在台儿庄大败日军，取得了继林彪“平型关大捷”之后又一抗战大胜利“台儿庄大捷”，一雪深仇。
这次为了守住昆仑关，保证南宁会战的胜利，死守中国西南门户，蒋介石也下了血本，将国民党最精锐的部队，唯一的机械化军——陆军第五军交给白崇禧指挥。蒋介石作此决定也是左右权衡，因为他对白崇禧爱恨交加，要用好白崇禧，又不能让他声望过大，以免危及自己的统治。尤其是戴笠亲自派人考察过白崇禧的出生地风水后，蒋介石更是对白心存忌惮。
白崇禧的故居在临桂，出生地两峰起伏，承接会仙龙脉之气，整个山峰就像一只抬头的骆驼，而白氏故居就在骆驼脑袋上，在风水学上这叫“骆驼进宝”，必出王相公卿之人。
白崇禧这次自己也深感责任重大，一向对风水学颇有研究的他接到戴笠的电报后，立即将祖爷请来，一同审视昆仑关的龙脉走向，以便排兵布阵。
但白崇禧并不迷信，所谓风水上的排兵布阵绝对不能和实际战略需求相违背，只能作为参考。
祖爷和白崇禧一番谋划后，白崇禧开始调兵遣将。
1939年11月23日，日军第五师团在飞机的掩护下强渡邕江，攻入邕宁，国民党一七〇师抵抗不力，24日傍晚，南宁沦陷。
白崇禧心火直冒，给蒋介石发急电：趁日寇立足南宁未稳，国军全面反击，必重创日寇！他要打日本个措手不及。
蒋介石又一次重复了他“疑人也用，用人也疑”的性格，他想起了两年前白崇禧请命主动出击日寇的惨败，故而这次迟疑了：万一这小子把我的第五军交代了，我岂不是元气大伤？
白崇禧急得几乎要吐血，大喊：“战机一失，昆仑关危矣！”
果然，日军在休整两日后，整合所有日军组成邕钦兵团，26日猛攻高峰隘，12月4日，昆仑关失守。日方即刻电告军部：龙脉已锁，支那瞬息可亡！
截获日本人的电文后，白崇禧扑通坐在了椅子上：“完了，全完了！蒋委员长什么时候才让反攻啊！”
祖爷也对老蒋的反应迟缓颇为不解，急得直跺脚：“排兵布阵这么久，最后却被自己人绊了脚，贻误了战机啊！”
在中国近代史上几次重大事件的处理上，蒋介石都表现出一种慢一拍的节奏，该打的时候不打，不该打的时候死磕，这大概和他的名字有关，“中正”，不偏不倚，不冒进，也不退缩。从这一点上讲，他的“老朋友”毛泽东先生正好相反，毛泽东总是能先发制人、出其不意，而历史的进程往往是不规矩的，因此毛打败蒋也是历史的必然。
直到昆仑关失守后3天，让人捉摸不透的蒋介石才下达命令：反攻！誓死夺回昆仑关！
夜里，祖爷密会白崇禧，指出：要夺回昆仑关，首先要把周围的仙女山、老毛岭两块高地攻下来，这两地如牛之犄角，形成风水学上的勾角煞，只要把这两地占了，煞气就没了，昆仑关则好破了！
白崇禧说：“这和战术上的居高俯下、高屋建瓴一个道理！妈的！就是拼了老本也要拿下昆仑关！”
12月18日，可歌可泣的昆仑关战役爆发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国军三次夺回昆仑关又三次被日军攻陷。国民党陆军少将郑洞国率领荣誉一师跟日军展开了白刃战，全师上刺刀跟鬼子近身肉搏，昆仑关流下的血成了瀑布，血水浸透土地数寸！整个师13000人，最后撤离战场时，只剩700人！
打到最后，正规军快没有了，老百姓拾起枪跟在队伍后面往前冲！眼见这样惨烈的场面，祖爷满脸是泪，随即召集所有兄弟：“都给我提起精神，全给我上战场，夺不回昆仑关，谁也不准活着回来！”
“是！”兄弟们大喊。
“木子莲”这群人虽然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但比普通老百姓手狠多了，甚至不输正规军，说是正规军，其实大部分是抓壮丁抓来的，昨天还在家里牵牛犁地呢，今天换上一身衣服就是军人。“木子莲”的兄弟们一上战场就杀红了眼，有枪的开枪，没枪的用菜刀斧头。尤其是大坝头和二坝头，扒下上衣，光着膀子，手持两把锃亮的菜刀，“我操你妈的小日本！”不止一次地冲在最前面，祖爷担心他俩一同挂了，总是提着枪跟在后面，防止敌人狙击。
这场战役打了两个多月，“木子莲”损失了15位兄弟，祖爷和坝头们都挂了彩，尤其是小六子，在和鬼子肉搏时，挨了一刺刀。
1940年2月24日，中国军队终于光复昆仑关！当日大风狂起，山林呼啸，将士们鸣枪致哀，悲歌直冲云霄！
白崇禧紧紧握着祖爷的手：“你们不仅仅是算命先生，更是国之功臣！”
元气大伤的祖爷摇摇头：“将军过誉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消息传到日本，连日本人都不得不称赞中国军人：这次中国军队攻势的规模很大，其战斗意志之旺盛，行动之积极顽强，在历来的攻势中少见其匹。我军战果虽大，但损失亦为之不少。
至此，日军侵华进入了最胶着、最头疼的时期，战线拉得太长，物资供应不上，人员不断损失，新兵补充不进来，国民党的正面战场又迟迟拿不下，共产党的八路军又在背后频频出击。尤其是当年8月到12月期间共产党在华北发动的“百团大战”，短短3个月中发动大小战斗1800多次，毙伤日军20000余人，一举粉碎了日军的“囚笼政策”，让日军首尾难顾，推迟了南进的步伐。
面对快速灭亡中国计划的破产，日本开始推行“以战养战”的计划。如何迅速补充能量？只有侵略！占领和抢夺是获取资源最快捷的方法。此刻，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把目光转向了东南亚小国，并向日本天皇进谏阐明此事。
天皇很快准奏。但东条英机接下来的建议却让天皇及内阁大佬们都摸不到后脑勺，连特务头子儿玉誉士夫都惊得目瞪口呆：东条英机要攻打美国！
当时的日本首相近卫文麿质问东条英机：“美国目前的注意力放在欧洲，我们正好趁机袭取东南亚，将军为何要先打美国？况且皇军能否匹敌美军，尚不好说，万一美军反扑，恐对东亚战事不利！”
绝顶聪明又兼精神障碍的东条英机给出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回答：“你不打他，他早晚打你！有时做一件事，不要考虑太多，就像自杀，眼一闭就行了！”他哪晓得，他自己自杀可以，但他带上了全体日本人。
天皇终于把宝押在了这个精神病身上：“陆相说打就打！”
儿玉誉士夫此刻却斗胆进言：“东条君，根据奇门寰宇之法，此刻对美国开战，不符合风水战规律。中国易理有句古话，叫‘衰神冲旺旺者发，旺神冲衰衰者拔’，和美国相比，我们还是弱者，万一激怒美国……”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你那套狗屁理论！我就是风水，我就是易理！有意见吗？”
“呃……没有。”
随即东条英机重新组阁，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然后和与自己同年出生的另一名赌命将军山本五十六一起策划了珍珠港事件。
1941年12月7日清晨，美国大兵正搂着护士们睡觉，呜呜的飞机声把他们震醒了，大兵们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还以为是自己人演习呢。随即炸弹落了下来，太平洋舰队陷入一片火海，珍珠港遭袭，太平洋战争爆发！
消息传到美国本土，罗斯福总统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就像一个成年人想不到一个儿童会突然上来捏自己的睾丸一样，这个因小儿麻痹症落下残疾的轮椅总统向来以“不按常规出牌”著称，但这次他遇上了一个更不按常规出牌的人：人格分裂大师东条英机。
随即，日本对东南亚小国和部分地区发动了侵略，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侵占了香港、马来西亚、菲律宾、关岛、新加坡、缅甸、印度尼西亚等地。
黄法蓉在南洋的店铺也被迫关闭，雇佣的掌柜变卖了所有东西，而后带着钱财来美国找黄法蓉。
黄法蓉的丈夫胡万雄却笑了：“这下好了，美国国会内部一直存在是否参战的争论，东条英机这一折腾，美国不参战也得参战！美国一出手，鬼子必首尾难顾，抗战胜利有望了！”
黄法蓉连连点头。
1942年6月4日，中途岛海战爆发，美军全面掌握了日军的情报，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日军遭重创，损失了300架飞机和100多名飞行员，元气大伤。
1943年中英美三国在开罗开会，发表了联合对日作战的《开罗宣言》，确认联合对日作战，直至日本无条件投降。
至此，日本的王牌军几乎都被打没了，兵力严重不足，不得已收缩战线。日本国内十几岁的娃子在军国主义思想的鼓动下纷纷参军，一批批的童子军运往中国东北，即使吞并不了全中国，也要守住伪满洲国。
与此同时，日军物资补给更加匮乏，飞机、大炮、枪械不停地损失，后续军工生产跟不上，部队装备每况愈下。
一次，美军伏击日本一批伞兵，惊讶地发现从天而降的伞兵都光着膀子，手持一把军刀，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备。美国大兵一时傻了眼，不知这是什么战术，尝试着开了几枪，鬼子中枪而死。后来全部俘获日本伞兵后才知道：这批伞兵刚刚入伍，军需处没有足够的装备武装他们，但打仗不能不穿裤子，就每人发了一条裤子、一把军刀，上飞机前宫教机构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护身符：“放心吧，子弹打不中，就是打中了，灵魂也能进靖国神社！”于是新兵们穿上裤衩，套上裤子，坐上飞机就冲了过来。

第七章 人算不如天算
祖爷将堂口迁回上海
纷繁杂芜的战事格局中，祖爷审时度势，1943年一举将堂口迁回江淮！与此同时，中国军民开始对日军进入战略反攻阶段。1945年毛泽东发表《对日寇最后一战》，抗日战争全面大反攻。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那一刻，“天圣道”的左咏禅慌了，“顺天教”的蒋天承慌了，山东的“会道门”也慌了。左咏禅手下的几个护法琢磨着分了家产，各自谋求生路。
左咏禅大怒：“妈的！‘天圣道’这么多年了，说散就散了？鬼子败了怎么了？哪个朝代都需要大师！国民党不是又回来了吗，老子照样拿下，我依旧是‘江淮第一大师’！”
几个护法心道：别吹牛了，今非昔比，鬼子走了，接下来就是清算汉奸了！你不怕死，我们还不想跟你一块死呢！
夜里，几个护法慢慢摸进左咏禅屋里，一刀捅死了熟睡中的左咏禅，然后拿了所有的金银，四散而逃！
可怜的左咏禅大师，折腾半辈子，先是丢了一条腿，最终又被自己的弟子刺杀，张继尧一手建立起来的“天圣道”也在他手上土崩瓦解了，他只有夹着双拐去阴间向他老师请罪了。
祖爷的队伍重新开张，当夜，祖爷宴请所有坝头，感慨万千。
“十年前，江淮地区三分天下，‘木子莲’‘梅花会’‘天圣道’，如今只剩‘木子莲’一枝独秀，是天意，也是人意。如今天下太平了，我们的日子也该好过了！”祖爷说罢，又感慨地赋诗一首：
求道
经年求道道不真，
万般阅尽皆下品。
一掌阴阳翻善果，
大千世界大千门。
“好！”三坝头带头鼓掌，众兄弟也站起来鼓掌。
第二天，祖爷穿了一件崭新的长袍上街。一别六年，上海滩变了模样，日军占领的痕迹还在：宣扬大东亚共荣的墙面标语，屯在道口的据点防线，阴森高立的集中营，未来得及撤走的日本侨民，只不过这些日本人再也不飞扬跋扈，而是东躲西躲，生怕挨了中国人的黑刀。
祖爷不停地摇头，不停地叹息，他突然想到了西田美子，想到了她临死前说的话：战争不仅伤害对方，也伤害了自己。
此时不远处的墙角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正悄悄注视着祖爷，偷偷尾随在祖爷身后。
六坝头和二坝头跟在祖爷身后，但并未注意，祖爷大意了，坝头们也大意了。大家都认为鬼子投降了，江淮的汉奸“会道门”散了，就再无敌人了，所以都放松了警惕，悠然自得地逛着。
那小子观察了一番，慢慢逼近，边走边从腰里掏出一只碗，走到祖爷跟前：“大爷，赏俩钱吧……”
祖爷一笑，低头摸票，不料那小子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尖刀，猛地朝祖爷刺去，祖爷本能地用手一挡，胳臂被刺穿，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身后的六坝头和二坝头见状一拥而上，瞬间就把那小子打倒在地。
“别杀他！留活口！”祖爷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带回堂口审问！”
堂口里，管家给祖爷包扎了伤口，祖爷坐在椅子上细细端详那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我们认识吗？”祖爷问。
“我认得你！”那小子大声说。
“我们有仇？”祖爷惊讶地问。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小子大喊。
“杀父？”祖爷愣了，“敢问令尊是？”
“我父梅玄子，我母盖霞！”那小子说。
“啊？”祖爷大惊，再仔细端详这个小子，怪不得面熟呢，1934年梅玄子邀请祖爷去西雅餐厅谈合作的事，当时就是把这个小子寄存在祖爷堂口，那时他才五岁。
“快给他松绑，是世侄啊！”祖爷想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梅玄子，故而称其儿子为世侄。
大坝头一愣，祖爷又重复了一句：“快松绑！”
那小子也被弄蒙了：“谁是你侄子？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祖爷不知他何出此言，但依然让大坝头给他松了绑，而后说：“我和你父亲有八拜之交，我们一同登岛给日本人做局，你父亲不幸罹难，我很痛心！”
“哼，猫哭耗子！就是那次你们害死了我父亲！”
“世侄，何故这么说啊！”祖爷很着急地问。
“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你的兄弟都没死？为什么偏偏我父亲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祖爷一愣：“我和令尊八拜之交，这事你母亲也知道，我们一起登岛做局，你父亲被日本人的炸弹炸死，我非常痛心……”
“你这个骗子！你还有脸提起我母亲？我父母就是上了你的当！跟你一同登岛，最后父亲死了，母亲被日本人抓到，忍辱偷生……”
“令堂还活着？”祖爷忙问。
“看来你希望我们全家死光啊！‘梅花会’危及到你们‘江相派’了是吧，你要斩尽杀绝是吧？”
祖爷火气上来了，走过去抓起那小子的脖领子就要扇。抬起手，又慢慢放下了，那小子的眉眼棱角太像梅玄子了，祖爷不忍心了。
“令堂是……”祖爷问。
“你是想问我母亲怎么活下来的？当然是因为我父亲！我父亲死了，日本人才相信我父母不是和‘江相派’一伙的！母亲说当天‘江相派’的人全都乘船跑了，丢下了他们，什么肝胆相照，什么同生共死，都是放屁！”
“原来如此……”祖爷听后点点头，“这样，你带我去见你母亲，我会说明此事！”
“哈哈哈哈！”那小子一声狂笑，“你当我是傻子啊？你想连我母亲也杀了？我今天落在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我要眨一下眼，我就不叫梅立仁！”
祖爷也笑了：“有种！原来世侄的名号是梅立仁，立于仁，而行于道，好名字啊！呵呵！”
“你少他妈套近乎！”
一旁的大坝头和二坝头气得想上去给这小子几个嘴巴子，被祖爷拦下了。
“世侄啊，看来我们误会不小啊。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想害你全家，现在还会在这里和你费口舌吗？哪有对自己仇人这么好的？”祖爷说。
“你是想套出我母亲的下落，然后一锅端。”梅立仁说。
“嗯，有道理。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想。这样，我给你一把枪，你拿着，抵在我背后，我和你一同去见你母亲，如果到时候还解不开误会，你就一枪毙了我，如何？”
“你敢吗？”梅立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当然！”祖爷回答。
“祖爷，万万不可！这小子心狠手辣……”坝头们一齐劝祖爷。
祖爷一摆手，随即从腰里抽出一把枪，卸下转轮，将子弹抖了出来，对梅立仁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看着。”说完，当着梅立仁的面，将子弹一颗颗入膛，“这是六颗子弹，满膛了，所以弹无虚发，只要你扣动扳机，我就会死，你放心了吧？”
说完，将枪递给梅立仁。
“祖爷！”坝头们齐呼一声。
祖爷摆手示意他们少安毋躁：“我相信世侄会像他父亲那样，言而有信，光明磊落！”
梅立仁接过枪，掂了掂：“好吧，我们一言为定。”
两人转过几个巷子，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盖霞的居住地点。祖爷一看，这是曾经的日占区。
“妈……”梅立仁叩门。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啊！”见了祖爷惊叫一声。
“夫人莫怕！”祖爷看着历经沧桑的盖霞，满脸惭愧，“我来这里就是向你说明情况的！”
梅立仁晃晃手中的枪：“妈！他跑不掉的，不用怕！”
盖霞看了看周围：“进来说吧！”
“夫人，你错怪我了！”祖爷进门后看着屋里梅玄子的遗像，赶忙上了一炷香。
“错怪？哼哼，”盖霞冷笑说，“祖爷是何等聪明的人，把我们引上岛，配合你做局，最后你跑了，我丈夫死了，裴景龙也死了。三家做局，死了两家，只有你一家跑了，我还错怪你？”
“夫人，当时情况紧急，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我和手下的兄弟们也不是一起逃出来的，夫人且听我讲……”祖爷将各位坝头的脱险经历说了一番。
“祖爷能言善辩，我们也就姑妄听之吧。”盖霞不信。
祖爷想了想说：“梅师爷当日中了炮弹，夫人认为尸体冲入大海，再也找不到。可夫人知道吗，当日我脱险时，抱走了梅师爷的尸体，将梅师爷安葬在绍兴一个地方，如果我想害你们，怎么可能在那么危急的关头，还想着梅师爷的遗体？夫人三思啊，我和梅师爷是八拜之交的兄弟啊！”
听到此处，盖霞愣了，多年来，她一直认为梅玄子被炮弹击中后喂了鱼：“此话当真？”
“夫人可随我到绍兴，一看便知！”
“等会！”梅立仁说，“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弄个假坟骗我们？”
祖爷看了他一眼，说：“世侄说的也有道理。当时情况危急，我安葬了梅师爷之后，本想立个墓碑写上义弟的名号，但考虑安全问题，怕泄露了梅师爷的身份，还是作罢……”
“你看，你看，是不？还是弄个无名假坟糊弄我们！”梅立仁说。
祖爷又看了看他，说：“但我也怕日后难以辨认，就在梅师爷的坟前挖了一个坑，将一块墨石藏在其中，以便日后佐认！墨石上刻有我的字迹——金钱绿萼树，香自苦寒来！金钱绿萼代表最好的梅花，我叹梅师爷高风亮节，如梅花般不畏寒苦，乃真君子也！”
“此话当真？”盖霞激动了。
“如有半句假话，天诛地灭！”
很快，盖霞、梅立仁和祖爷一行来到绍兴。好在日军的轰炸并未伤及此处，十年风霜，梅玄子的坟头都快平了。祖爷用力挖开坟前的土，一块墨石显露出来，祖爷慢慢拿起，擦干上面的泥土，举起来：“夫人，世侄，请看！”
盖霞接过后，上面的字迹与祖爷描述的分毫不差。“夫君——”盖霞一声悲叫，跪倒在坟前。
“父亲！”梅立仁也跪了下来。
祖爷也忍不住落泪，昔日的一幕幕回旋在脑海，一朝阴阳绝千古，十年生死两茫茫。
哭毕，祖爷安排大坝头、二坝头给梅玄子立碑，祖爷亲自为他的义弟写了碑文，墓碑正面按祖爷的笔迹刻下梅玄子的名号。
事后，盖霞对祖爷说：“‘梅花会’没有了，梅花道观还在，我要去出家，在夫君生前的道观修行尽善，一了余生。”
祖爷点点头：“如有难处，可随时到舍下找我。”
盖霞又对祖爷说：“犬子年轻气盛，但善根未泯，还望祖爷多多照顾。”
祖爷频频点头：“夫人放心，我把世侄当亲生儿子看待，一定不让他走歪路！”
盖霞走后，梅立仁要求正式加入“江相派”。
祖爷长叹一声：“你做什么都可以，伯父都支持你，唯独不能加入‘江相派’！”
“为什么，不是替天行道吗？”
祖爷一声苦笑：“呵呵，我在你这么大时，也和你一样。如今战争结束了，你的命比伯父好，好好读书吧！想上哪所学校？伯父支持你。”
“可我学习笨啊。”
“熟能生巧。聪明的人未必有智慧，大器往往晚成！你父亲为国尽忠的壮举，必将成就一份善果，泽被于后世子孙身上。”
“哦。”
祖爷看了看枯瘦的梅立仁，突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想不想出国？”
“出国？干什么去？”梅立仁从没想过这个事。
“你听着，伯父给你讲，为什么日本敢侵略中国？因为它先进，武器好，就像两户过日子的人家，过得好的欺负过得不好的。落后就会挨打。你看这上海滩，哪里最繁华？十里洋场！因为那都是外国人盖的建筑，银行、证券这些东西都是外国人带来的！还有那留声机、唱片机、电影放映机，这些好玩的东西都是外国人发明的，所以，你也得学这些东西，学会了，回到中国，给老百姓制作这些东西，不是很好吗？”祖爷说。
“嗯！伯父这么一说我觉得有意思了！我就喜欢摆弄留声机照相机！我做梦都想自己有台照相机！以前在相馆里给师傅打工，师傅都不让碰！”梅立仁激动地说。
“所以啊，你要去学，学好了之后，自己回国开照相馆！到时候给伯父拍照。”
“一言为定！”梅立仁笑着说。
“一言为定！”
“伯父，我去哪个国家啊？”梅立仁突然问。
“南洋、英国、美国，你随便挑，伯父都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梅立仁思考片刻，说：“那就美国吧！我听说美国有什么原子弹，一下子就把日本好几十万人炸没了，我去那边学学，回来做几颗，万一以后日本人再侵略我们，我们就给小日本扔过去！”
“呵呵呵呵，”祖爷被逗乐了，“好！好！”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祖爷修书一封，递给梅立仁，说：“明天我就给你买船票，到了那边，自会有人接你，到时候你把这封信给对方，对方自会安排你住宿学习。”
“伯父，我会回来看你和妈妈的……”梅立仁接过信，突然眼圈就红了。
“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许哭，要像你爸爸那样，敢闯，敢干，更要有一颗善心，不许给中国人丢脸！”
“我记下了。”
梅立仁走了。几个月后，祖爷收到他一封回信，祖爷看后感慨万千。
妈妈、伯父：
见字如晤！
启信谨祝安康。儿来到美国后，了了阿姨接待了我。我感觉美国特别好，你们想象不到这里有多么发达，你们想象不到这里的工业体系和教育体系有多么先进！这里有一种用碎牛肉和洋葱做成的肉饼，叫汉堡，我还喝到了当时在上海看到富人们喝的那种叫“可口可乐”的饮料。
这里也有很多华人聚集区，我不会说英语，就经常只和华人在一起玩。了了阿姨告诉我，如果要融入美国，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就一定要学好英语。于是我就开始学英语了，了了阿姨非常厉害，她的英语说得特别流利，每次都逼我用英语和她对话。
了了阿姨给我找了一个学校，是专门教摄影艺术的，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就是抗战时期在中国拍了好多照片揭露日本人罪行的一个记者，据说他还拿了“普利策新闻奖”。
妈妈、伯父，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相机，是了了阿姨给我出钱买的，但我想好了，我以后挣了钱一定还给阿姨。在美国，人们讲究“契约”精神，我和了了阿姨达成了协议，阿姨借给我的钱，将来我一定要还，否则我就不再接受阿姨的资助，阿姨答应了我的要求。
妈妈、伯父，你们知道吗？在美国生活得越好，我就越想你们，以前在国内，我从没有过国家的概念，也没爱国的意识，但现在我有了。我不怕你们笑话，我真的非常想学好技术，回去用自己的本领改变家乡的面貌，我想让更多的孩子知道这个世界除了贫困和战火，还有美好和富贵，我想让所有人都吃上汉堡喝上可乐。
妈妈、伯父，我不能再写了，我又到了和了了阿姨英语对话的时间了。最后，我想用英语说一句：妈妈、伯父，I love you！
保重身体，等我回国看你们。
哦，对了，了了阿姨让我代她问候伯父。她让我告诉伯父，她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大女儿的中文名字叫胡爱中，二女儿叫胡爱华，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得很幸福。除了正式的美国课堂教育，了了阿姨每天还亲自给两个女儿补了《弟子规》和《了凡四训》两门课。
立仁
1946年1月6日
看见信中提及《弟子规》《了凡四训》，祖爷知道黄法蓉已彻底醒悟了。读到最后，祖爷眼内浸满泪水，嘴角却泛起一丝欣慰的笑。
民国两大算命先生的论道
祖爷把这封信交给梅花道观里的盖霞时，盖霞拿着信止不住地流泪。两人又去了一次梅玄子的坟前，将书信念给地下长眠的梅玄子听，而后在坟前将书信烧掉。祖爷慨叹道：“梅贤弟啊，世侄谦虚好学，将来必成大器，你可以安息了。”
夜里，祖爷回到堂口后思绪万千，上海滩又恢复了昔日的红火，而且持续了近百年的租界不见了，满上海贴的都是蒋介石的画像，歌功颂德者比比皆是。各种神婆神棍又蜂拥而出，抽帖算命者各立牌坊，劫后余生的老百姓开始走进庙堂道观还愿。
“木子莲”重出江湖，并以“爱国大师”身份跻身沪报头版，“铁版先生”又回来了，“南袁北韦东乐吾，三仙归来问祖爷”，那一年袁树珊65岁，韦千里35岁，徐乐吾60岁，祖爷44岁。这四个人都是举国有名的算命大师，在各自的算命道路上总结着人性，归纳着人生。
祖爷很想听听其他三位命理大师对算命的看法，多年来，祖爷想去拜访这几位高人。但前期的祖爷忙于整顿堂口，又加上自认为功底不够，不敢贸然行事，后来又忙于与“会道门”及日本人斗法，颠沛流离，没有了机会。如今，祖爷俨然成为公认的大师，而且是爱国大师，无论是身份，还是本事，祖爷都够格了。
祖爷先去拜访了袁树珊，这是65岁的老前辈。
袁树珊其人非常善良，平生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伏羲，即先天八卦的创始人；一个是武训，近代群众办学的先驱，贫民教育家。袁树珊不爱财，他的钱全用来做了慈善，他在家乡办了一所小学，不但不收学费，还给穷苦孩子免费发放笔墨纸砚。抗战期间，由于家乡遭受战火，他不得已放弃教学，跑到上海英租界避难。上海人一听算命大师来了，纷纷上门求教。
后因登门求测的人太多了，袁树珊不得不让人排队等候，并且求测的人要先填表，将生辰八字写好后递进去，袁树珊阅完后求测的人再进去悉听指点。
算命馆这番红火，惹得周围的小混混们眼红，这家伙挣了这么多钱，怎么也得分点。于是隔三岔五就有地痞流氓登门威胁：“赚了这么多，吐点出来，否则就把你的馆子砸了！”
袁树珊毫不畏惧：“好啊！砸了清净！我本来也不想算！”
混混们一听，没招了，但随即又想出一个馊主意。他们在算命馆门口守着，但凡看到有人算完命走出来，上去就问：“算得怎么样？”
一般人都会说：“嗯，算得挺准的。”
混混们马上就会说：“那他没算到你今日有血光之灾？”
“什么意思？”
“我打你个狗日的！再让你来给他送钱！”说罢，混混们会一拥而上，把前来算命的老百姓打个鼻青脸肿。
这样一折腾，袁树珊受不了了：这可怎么办？
此时，上海三大亨之一的黄金荣也听到了袁树珊落户上海的消息，便前来请教。袁树珊帮黄金荣推算八字，精准无误，黄金荣听完无尽感慨：“先生博通易理，佩服佩服！”
说完就要拿大洋。
袁树珊说：“大洋就不要了，在下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袁树珊把最近的苦恼说了出来。
黄金荣一听，非常气愤：“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回到帮会，黄金荣即亲自制作了一幅《英雄独立》的画轴，让自己的手下开着吉普车载着乐队，一路吹吹打打，给袁树珊送了过去。
混混们一看这阵势，全吓尿了，这算命先生跟青帮头子是哥们儿，完了，这次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纷纷来到袁树珊的算命馆求饶。
袁树珊很会做人，不但没有责怪，反而笑着说：“各位都是绿林好汉，只是劫错了地方，我这里挣的钱都有用处，一部分用来抗战，一部分兴修学堂，所以，还请各位大侠高抬贵手。”说完，又拿出一些银元，“多了没有，各位好汉一人分两块，就当是买酒钱了！”混混们拿了钱，纷纷致谢，而后彬彬有礼地退去。
此事传遍了整个上海，连黄金荣都觉得袁树珊会办事。
祖爷离开上海多年了，回来后也听说了这件事，对袁树珊老前辈更是心生佩服。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当年在报纸上大作噱头，搞了个“南袁北韦东乐吾，三仙归来问祖爷”，不知袁老先生会不会心存不悦。
祖爷来到袁树珊家里，叩门，有一姑娘走了出来：“你找谁？”
“我找袁老先生。”
“我师父已经不算命了。”
“哦，我不是找他算命的，麻烦你进去通禀，就说‘铁版先生’求见。”
“你稍等。”姑娘说完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姑娘回来了：“先生请进。”
祖爷悬着的心落下了，赶忙跟随姑娘走了进去。
“袁老先生好，晚辈有礼了。”祖爷进门后即给袁树珊恭恭敬敬地施礼。
袁树珊和蔼一笑：“祖爷乃江淮后起之秀，易术精湛，爱国高尚，不像我等老朽只能躲进租界委曲求全。”
“老先生过奖了，过奖了，晚辈实不敢当。久闻老先生大名，一直想来拜访，无奈卷进战事，东奔西走，如今刚刚回来，今日特来拜谒。”
“祖爷的大名，老朽早就如雷贯耳，铁版神数自成一家，手执算盘，即可算命，五十二万种八字，手指一动，即刻算出……”
祖爷脸一红，忙说：“都是虚名，都是虚名，之前……之前晚辈年轻气盛，又加之堂口初立，所以在报纸上虚张声势一番，如有冒犯老前辈之处，还望……”
祖爷还没说完，袁树珊就乐了：“祖爷多虑啦，呵呵，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一个学易的人如果没有宽阔的胸怀，如何成就洞悉阴阳万物的大造诣？我是如此，将来祖爷也要如此，有晚辈冒出来，千万别嫉妒，更不要打击，要呵护，要培养，这样中华易学才能代代流传，发扬光大！”
祖爷听完，心下无比佩服：“老先生真是德艺双馨啊！”
“祖爷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袁树珊转入正题。
“不敢，不敢，其实，晚辈此次前来，就想问一句话，请老先生教我……”
“请讲。”
“先生从事命理业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是什么？”祖爷问。
“我最大的感悟是，阴阳有定数，人生却无常。”
“请老先生开示。”祖爷谦恭地说。
袁树珊点点头，说：“祖爷自己也是命理大师，必然知道《易经》之精妙，万事万物都在阴阳五行之中，把握了五行的脉络就能洞悉人生的轨迹。无论是八字、六爻、奇门还是六壬，都是殊途同归，道理都是一样的，用不同的方法为同一个人算命，得出的结果必然是一样的，否则岂不是一个人有两个命或多个命？人是秉受五行之气降生的，五行有规律，人生必然有规律，这就叫阴阳有定数，也是《易经》产生的根源和价值。但是不是有了这个定数，人生的命运就一成不变了呢？答案是否定的。你我都算命几十年了，是不是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按照《易经》给某个人算命，算到某年有大灾，但那一年他却平安无事？也有算到某人某年某月该发大财，但他却没有发财，或者只发了一笔小财？”
祖爷点点头：“是的。这种情况任何算命先生都遇到过。”
“那祖爷总结相关的规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袁树珊反问。
祖爷又是深深地点头：“总结过。凡是命运的轨迹发生变化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大善之人，一种是大恶之人。大善的人逢凶也能化吉，遇难也能呈祥；而大恶之人，即便命里该有的财和福，也会随着自己的作孽而慢慢消减，最后什么也没有！”
“呵呵。”袁树珊慈眉善目地一笑，“祖爷既然已经窥破人生玄机，又为何来问我？”
“这就是老先生不再算命的原因吗？”祖爷又问了一句。
“是原因之一。说不算命，其实自己造了这个因了，一时间也摆脱不了，总有登门造访者，我让徒弟出去挡一挡，如果实在挡不了，也只好接待。祖爷，我们做这行的都知道，凡是来算命的，无非就三种人：一是受重大刺激，二是迷于名利，三是走投无路之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为其开导一下，沉沦的人让他重新鼓起勇气，狂妄的人让其懂得收敛。”
“老先生见教得是。”祖爷点头。
袁树珊抬起头，望了望窗外，无尽感慨地说：“算命这个东西，无论你怎么算，总有算不到的地方，这叫人算不如天算。就像人生，无论你怎么谋划，总有你想不到的地方，这叫天意。所以，世界上没有聪明人和傻人之分，只有善恶之分，再聪明的人再多的算计，总有失足的时候，天眼不可避，天意不可违！”
最后，袁树珊给了一句话，回来的路上祖爷仔细揣摩，不知是忠告还是谶语：帮派越大，造业越深，无他，因果也。
后来，祖爷没有造访韦千里，也没打扰徐乐吾。祖爷已经找到答案了。从此，他开始布局，布人生最后一局。
1947年的时候，袁树珊先生在沪报上发表文章《论算命》，祖爷看后，更是无尽感慨。
命者，先天之造也；运者，八步之行也。命，五行承载，四柱演算，入大运则阴阳互易，遇流年则干支转化，盖大运如所到之地，流年如所遇之人，内外作用，辩证之法也。
命可算，亦不可算。可算者，阴阳推理也，不可算者，因果定律也。算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以推命之法以达趋吉避凶之目的，术数风靡当世，此独一原因也！然何以趋吉避凶？命可改乎？余事术数三十余年，尝以风水、名号、符咒等法为人趋吉避凶，终其结果，疗效甚微！
何故？风水抵不过人心，神通大不过业力。
风水、符咒乃外因，为辅为末，个人修行为本为纲，乃内因。心性毒坏之人，无论如何调整，命运终不会好，如某人花银几百两遍寻风水旺地，却始终不可得；而心性善良之人却不费吹灰之力自然而然居住于最旺之格局中，此谓：福人居福地，福地居福人。
《易经》乃上善之书，书中包含做人之道，世人只需明白做人之道理，便可趋吉避凶、遇难呈祥，大可不必绕个弯子以风水、符咒、起名等旁门左道修命改运。一心向善，刀山自消熔，满心清净，火海自枯竭！
善易者不占，吾天命之年方知此理，今倚老卖老，嘱予后生，前车后辙，世人自窥，唯愿后来大贤多开易理之说，少弄方术之伎，此方不辱圣贤之意……
袁树珊说到做到。晚年时，他的儿子袁福儒想跟他学算命，袁树珊正言相告：“我有两套衣钵，一套算命，一套医学，我死后，你把算命这套衣钵砸烂烧掉，继承我的医学！”
袁福儒很听话，从此不再沾染半点命理，一心向医，后来留学日本，继续学习医术，再后来旅居美国，开设中医院，救死扶伤，弘扬国医，成为一代医学大师。
民国四大算命先生，韦千里晚年用《易经》炒股，赔得几乎倾家荡产，徐乐吾心脏病猝死，祖爷生死不明，唯袁树珊体面退场，盖因袁树珊是最早认识到算命是造业的人，所以及时收手，消业解灾。
戴笠起名与戴笠之死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三坝头正坐堂算命，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低头走了进来。
“先生想问什么，婚姻？财运？官运？”三坝头打了个哈欠说。
那人依旧低着头，压低嗓门，说：“想问你家祖爷是否还健在？”
“嗯？”三坝头顿时清醒了，“你是……”
那人慢慢抬了抬帽子，三坝头看清了，大惊：“曾教头！”
“快随我到后堂！”三坝头看了看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低声说。
后堂里，祖爷正在品茶。
“祖爷，你看谁来了？”三坝头进门大喊。
祖爷抬眼一看，忙站了起来：“曾教头！”
“祖爷！”曾敬武高兴地喊。
兄弟相逢，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老三，你先退下。”祖爷吩咐。
三坝头应诺，退了出去。
“曾教头一向可好啊？”祖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好，都好。祖爷东山再起啦？”曾敬武笑着说。
“鬼子走了，天下太平了，上百号兄弟要吃饭啊。呵呵。对了，曾教头不是在陕北吗，怎么回上海了？”
曾敬武看了看门外，又听了听动静：“祖爷有所不知，我两年前就潜回上海了，这里有我们的地下组织，中央觉得我对上海熟悉，就派我回来了！”
“地下党？”祖爷悄悄地问。
“嗯，”曾敬武点点头，“否则，我们怎么会得到鬼子这么多情报啊？”
“哦，”祖爷点点头，“如今鬼子投降了，曾教头要回去了？”
曾敬武看了看祖爷，说：“祖爷真认为天下太平了？”
“还会怎样？”祖爷不解。
“又要打仗了！”曾敬武说。
“打仗？跟谁？”
“国共两党。”曾敬武回答。
“国共打仗？前不久不是在重庆谈判了吗，报纸上还发布了《双十协定》，说国共两党达成一致协议，和平建国了！”祖爷大惊。
“屁！老蒋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只不过是为发动内战拖延时间、整顿军备！”曾敬武愤愤地说。
“什么？那重庆谈判？”祖爷问。
“日本投降后，老蒋电告全国，不让共产党接管日占区的地盘，也不让收缴战略物资，这是什么意思？敌后的战场可是我们共产党开辟的，为了开辟这些根据地，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仅1942年鬼子一次扫荡，我们就损失了上万人！一寸土地一寸血，如今鬼子退了，我战友的英魂还在，不收回这些地盘，怎么向死去的战友交代？怎么向当地的老百姓交代？老蒋一边急于篡夺抗日胜利果实，一边告诉我们不要动，这不是让我们坐以待毙吗？为了剿灭我们做足准备，他故意设了一个重庆谈判的圈套，他认为毛主席和周副主席不敢去重庆，结果两位主席都去了，这让老蒋措手不及，所以重庆谈判都是按照我们提出的条款进行的，因为老蒋根本就没诚意，所以也没准备什么方案，就这样双方谈了起来。与此同时，老蒋暗中调兵，围剿我们的根据地，结果都被我们打了回去！”说到这儿，曾敬武停了下来，“你知道这次谈判，蒋介石大委员长怎么评价毛主席吗？”
“两大人物会面，必然有趣事。如何评价？”祖爷也来了兴趣。
“蒋介石说毛主席是个很有定力的人！”
“为什么？”
“因为国民党幕僚都知道毛主席嗜烟如命，无论开会还是批阅文件，总是手中夹一支烟，烟雾缭绕，这已是多年的习惯了。结果重庆谈判时，老蒋和主席会面，毛主席竟然一支烟都没抽，因为主席知道蒋委员长不喜欢烟味。”
祖爷听后，连连称赞。
忽而，曾敬武又布满愁容：“大战又要开始了……”
“老蒋真要打？”祖爷问。
“没办法。我们想和平，委员长不给。毛主席说了，蒋介石要打，我们奉陪到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次不是打日本人了，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祖爷听后，满心惆怅：“是啊，中国人打中国人。”
“还有……”曾敬武说。
“还有什么？”
“情报显示，蒋介石要挖毛主席的祖坟！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老蒋认为主席祖坟的风水太旺，乃真龙天子之象，必须挖了，才能打败主席！”曾敬武说。
“那……你们那位毛主席怎么说的？”祖爷想起了自己的祖坟被挖的事。
“呵呵！毛主席笑着说：‘蒋介石要挖我祖坟，这是失民心的事嘛，失民心者失天下！’”
祖爷听后，暗自佩服：不愧是共产党的领袖，这等气魄，这等豪迈，不赢才怪呢！
祖爷忽然想起了什么：“曾教头此次造访，就是要告诉我要打仗了？”
曾敬武点点头：“前几日，我出来办事，忽然看到祖爷的堂口开张了，这么多年没联系了，我还以为是别人冒牌的呢，观察了几日，发现果真是祖爷回来了！报纸上还说祖爷在广西协助白崇禧布局昆仑关，守住中国龙脉，祖爷的声势好大啊！”
祖爷摇摇头：“唉！曾教头有所不知，好多事都是巧合，你我都想不到。我们这种踏入江湖的人，人生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这十年来，九死一生，我认为再也回不到上海，再也看不到曾教头了！老天还真开眼，让我活着回来了。”
“呵呵，用你们算命的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祖爷‘吉人自有天相’。”
“呵呵，哪里哪里，九死一生，九死一生。”
“祖爷，如今时局就是这样，国共开战在即，十年前，我力邀祖爷和我一起去陕北，祖爷不应，如今列强已经不在了，只有国共两大势力，祖爷想好去处了吗？”曾敬武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
祖爷心下一惊，不知该作何回答，良久才说：“我……草莽之人，党不党、政不政的，我也没资格参与……”
“祖爷差矣！这么多年，祖爷是杀了很多人，也骗了很多人，但都是该杀该骗的，就像九爷搞暗杀，他问心无愧。入党也没有那么难，当初鬼子扫荡，最艰难的时刻，我一个远房表弟要求入党时，组织上就问了他两个问题——爱国吗？爱！怕死吗？不怕！好，通过了！就这么简单！”
祖爷依旧不说话。良久，推开门，一声长叹：“曾教头请看，上百号兄弟，如狼似虎，参差不齐，我若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
曾敬武看了许久，想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最后，曾敬武说：“祖爷也有祖爷的难处，我之所以登门说明此事，也是……也是……也是怕……”
祖爷瞬间明白了：“曾教头是怕将来我们兄弟二人在国共对战的大环境下成为仇人？”
曾敬武点点头：“我不想我们兄弟关系变成敌我矛盾……”
祖爷也狠狠地点了点头，站起来背着手踱步思考，而后坚定地说：“曾教头请放心，我保证我和我的兄弟这一辈子都不会加入任何党派！这个堂口自有它终结的气数，他日，不管国共谁赢得天下，只要我活着，我都不会让这个堂口干伤天害理的事！”
曾敬武抬起头，握着祖爷的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此时，六坝头惊慌地跑进来：“祖爷！祖爷！”刚进屋，就看到了曾敬武，愣了一下：“曾叔叔！”
曾敬武冲过去，和六坝头抱在一起：“小六子！”昔日“斧头帮”的弟兄今日又碰到了一起。
六坝头的眼泪流了下来，忽然猛地一甩头：“门外来了一批国民党士兵，说是抓共匪！”
祖爷和曾敬武大惊失色。
“曾教头先进里屋躲一下，我出去看看！”祖爷大踏步往外走，忽而又转了回来，对小六子说，“通知二坝头，给曾教头针刺！”
“针刺？”曾教头不解。
祖爷没有回答，走了出去。
“哟——祖爷？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祖爷循声而望，看出来了，是当日在湖南围剿洪老虎时那个要强奸朱瑾的国民党士兵。
“呵呵，是啊。一别数年，还不知长官尊姓大名？”祖爷抱拳。
“别介啊，这不折杀小的吗，您这么大名气，可别叫我长官，小的姓蔡，名学忠，您叫我小蔡就行啦。”那小子阴阳怪气地说。
“噢……蔡爷！”祖爷笑着说。
“别！别！这话要传到戴局长耳朵去，不得军法处置吗？”蔡学忠依然不忘当日祖爷阻止他强奸之仇。
“蔡爷说笑了……”
“废话少说！”蔡学忠打断了祖爷，“蔡某现任上海警察局第一大队长，现在例行公事，有人报告说有共产党藏在祖爷府上，还请祖爷配合！”
“呵呵呵呵，蔡队长秉公办事，当然要配合，要配合。只不过，蔡队长弄了这么多人来到舍下，一来影响了我家生意，二来，如果查不出共产党，岂不是毁我声誉？我可是戴局长亲封的爱国术士，蔡队长可要想好了……”祖爷在拖延时间。
“哈哈，不查怎么知道是不是毁了祖爷声誉？”蔡学忠说。
“嗯！有道理！蔡队长可知那共匪长得什么样？”
“呵呵，本人办事向来严谨！”说着，蔡学忠从身后掏出一张纸，指着纸上的画像说，“这个人化成灰我也认识，以前是‘斧头帮’的人，后来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老子盯他好久了，身手不错，每次都跑掉，不过今天他是插翅也难逃了。不过，我最担心的是一旦我抓住他，祖爷如何向戴局长交代啊？窝藏共匪，可是要掉脑袋的……”
“哈哈哈哈！”祖爷也笑了，“好吧，既然蔡队长这么自信，请吧……”说着，打开胳臂，做了礼让的姿势。
“给我搜！”蔡学忠一声令下，几十号人冲了进去。
折腾了半天，警察队的人纷纷出来了：“报告，没有！”
“什么？”蔡学忠有点蒙，“不是说明明看到他走进去了吗？”
说罢，自己走了进去。
里屋，蔡学忠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这是谁？”
祖爷说：“这是我徒弟的父亲，不久前中风了，在我这里养病。”
“养病？”蔡学忠狐疑地看了看祖爷，突然一伸手把床上的被子掀起来，随即吓得往后一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操！什么东西？吓死老子了！”赶紧把被子扔下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中风。”
曾敬武被二坝头用针刺之法把五官挪移了，尤其是左脸，拉下老长，眼睛和脸蛋一起耷拉下来，肉都瘫到下巴底下去了。
此时一个警察低声说：“我刚才明明看见他走了进来……”
蔡学忠上来就啪地给了那警察一个嘴巴子：“我操你妈的！你那眼管事吗？上次你还说那窑姐长得漂亮呢，老子进去之后一通亲，结果满脸掉胭脂粉，都他妈快五十岁的人了！”
蔡学忠整了整大盖帽，面对祖爷：“祖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蔡队长息怒，息怒，小的们办事也不容易，就饶过他这次吧。”说着，走到那挨揍的警察面前，“兄弟，下次看清楚点。”
“不是，是线人告诉我，我才跟来的……”那人捂着腮帮子说。
“我操你妈！”蔡学忠冲上去又是一通嘴巴子，“我再让你嘴不严，我再让你嘴不严！你他妈嘴比窑姐的裤腰都松！”
这一切，床上的曾敬武都听到了，线人？看来，内部有人叛变了！
“都他妈给我滚回去！”蔡学忠恼羞成怒。
警察们纷纷退去。
“祖爷，告辞！”蔡学忠说。
“蔡队长，走好，有空常来。”
夜里，祖爷亲自为曾敬武缓穴，曾敬武慢慢恢复了容貌。
“有人叛变了，”曾敬武喃喃地说，“我要把暗号发出去，让大家转移据点。”
“嗯，”祖爷点点头，“今天来的这个小子以前是戴笠的人，戴笠真是无孔不入。”
曾敬武说：“戴笠势力越来越大了，他控制的军统，不仅插手军政事务，更渗透到国防、交通、外交、警政、财政各领域……但这不一定不是好事。”
“此话怎讲？”祖爷问。
“老蒋是什么人啊？那是个多疑的人！戴笠搞得这么大，老蒋能放心？”
曾敬武一语成谶，此时的戴笠正如坐针毡。
其实，早在1942年，军统成立十周年时，戴笠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那年的4月1日，军统搞了十周年庆典，蒋介石偕夫人宋美龄亲自参加庆典。戴笠为了在自己的上司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功绩，更为了展示军统上下一致服务于委员长的决心，他搞了个军统特务部队大阅兵，并且为了取得成功，还提前预演了三次。
当蒋介石登上检阅台，看到的是整齐划一的特务部队，这些人精神抖擞，身着美式装备，雄姿英发地从台下走过。那一刻，蒋介石犯疑了。十年前，这个组织还是仅有几十人的小特务处，如今在戴笠的苦心经营下，已成为最具战斗力的部队，整个系统几十万人，十八万便衣，七万游击武装，两万别动队，一万敢死队，有如此强大战斗力的队伍如今全听戴笠一人号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一刻蒋介石笑了，戴笠也笑了，蒋介石感谢自己发现得及时，戴笠却认为自己的忠心得到了认可。
日寇投降后，面对如日中天的军统，蒋介石突然下达了“解散军统”的指令。
那一刻，戴笠明白了：自己太能干了，太聪明了，招来了委员长的猜忌。
他对亲信慨叹道：“我不死在共产党手里，也会死在老头子手里。”
军统解散在即，何去何从，戴笠满心迷茫。就像袁树珊说的那样，算命的人分三种，戴笠此刻就属于走投无路的那一类了。
2月，戴笠秘密抵沪。
“先生别来无恙？”戴笠密会祖爷。
“承蒙将军挂念，一切还好。”
“我记得先生之前说过，我十年之后，必为王公将相，从1936年算起，也快十年了吧。”
“将军带领军统，打败日寇，如今位极人臣，还不算王公将相吗？”祖爷说。
“先生千万不要骗我，有什么就说什么！”戴笠加重了语气。
“不敢！不敢！在下何曾骗过将军？”
“可现在老头子要撤销军统！”戴笠犹如困兽般吼叫。
“老头子？”祖爷一愣。
“蒋委员长……”戴笠说。
“哦，撤销军统，也许是委员长正常安排，至于戴将军……也许另有重用。”
“另有重用？军统是戴某的命根子！军统没了，戴笠就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看来，委员长要动戴将军？”祖爷此刻暗叹曾敬武前几日说的几句话，戴笠真的要完了。
“可我从无二心啊！自从跟了老头子以来，戴某秉承领袖意志，体念领袖苦心，鞍前马后，无怨无悔，甘效犬马之劳十几载！老头子应该知道啊！别的不说，就说西安事变时，多少人想把老头子弄死啊，我却冒着生命危险陪宋夫人去了西安，这些老头子不可能不知道啊！”戴笠几乎是哭诉出来的。
“将军勿急。也许是同僚陷害？”祖爷提醒。
一听这话，戴笠忽地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么多年来，自己为了扳倒对手，杀了这么多人，害了这么多人，好多国民党大佬都对自己恨之入骨，想置我于死地的何止一人？可这些都是经过老头子点头的啊，我就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时时刻刻听命于主人，如今主人要抛弃我，没有了主子护卫，那些仇家转眼就可把我撕烂了。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再赌一次！再赌一次！
戴笠的汗都下来了。那一刻，祖爷并没有快意于戴笠困兽犹斗的状态，更多的是感觉凄凉，人生百年红尘事，几时风光几时忧，谁能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盖世太保”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先生有何妙策可救我？”戴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祖爷。
看着绝望中的戴笠，祖爷不想再谈什么周易八卦了，而是坦诚地说：“戴将军，肯听我一言吗？”
“先生请讲！”戴笠迫切地看着祖爷。
“戴将军不妨效仿汉代张良，急流勇退，不等委员长说话，自己先行辞去军统局长的职务，然后也不再谋求他职，称病还乡，从此不再过问官场上的事……”祖爷当时真的是一片好心。
“什么？”还没等祖爷说完，戴笠就急了，“让我主动隐退？！莫说我不隐退，就是主动退出，能保住这条命吗？我没了权力，那些人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先生不会不知吧？”
“将军且听我讲。将军对委员长一直忠心耿耿，如果荣退之时能够讨得委员长一张免死牌，那国民党幕僚还能奈将军何？委员长念及将军多年劳苦，也必会放将军一马。”祖爷说。
说完，祖爷自己都迷茫了，面对这个杀死九爷王亚樵的刽子手，自己竟动了菩萨心。
戴笠低着头，想了想，忽然感觉不对劲：这个算命先生怎么总是劝自己交出权力？莫不是早已被老头子拿下，故意游说我？
看戴笠眼珠一直转个不停，作为老阿宝的祖爷瞬间明白了：完了，戴笠多疑了！
果不出所料，戴笠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先生早年算我将来必做大官，如今又劝我隐退，岂不是自相矛盾？”
祖爷摇摇头，想起袁树珊的一句话：“阴阳有定数，人生却无常。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望将军恕罪。”
“哈哈。好一个人算不如天算！先生恐怕是早已见过老头子了吧！”
“绝对没有！”祖爷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笠。
戴笠狠狠地盯着祖爷：“我要再往前走一步，可否？”
“将军要如何走？”祖爷觉得他已经疯了。
“我要做中国的海军司令！”戴笠说。
“呃……”祖爷一阵迷糊。
“老头子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不会的！美国那边也有人支持我，国共对战在即，老头子要组建海军，还需要我，我还有用！我要拼死一搏！”戴笠已几近癫狂。
“这……”祖爷不知该说什么。
“先生坐等我的好消息吧。”戴笠起身便走，快出门时，突然回头说，“以前先生让我起一个五行属土的名字，我一直没起，这一次，我想试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戴笠走后，祖爷思考了片刻，火速召集堂会，宣布跳场。
“为什么啊，祖爷？刚开张，生意正红火，为什么跳场？”坝头们不解地问。
“要死人了！”祖爷说了一句，再也不做过多解释。
坝头们和小脚们纷纷跳场，隐匿到乡下去了。
祖爷分析得没错，戴笠这么精明的人如果跟你把心里话说了，还能让你活着？尤其是一个知道他这么多秘密的算命先生，是无论如何都要除掉的！
果然，祖爷等人刚走不久，蔡学忠就带着一队人，荷枪实弹地冲进了堂口，结果扑了个空。
戴笠听到这个消息，更加不安，他认为祖爷已经被高层收买了，自己这么多秘密肯定都要泄露，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电话铃响了，戴笠一惊，慢慢地接起，怯怯地：“喂？”
“戴局长吗？”
戴笠一听是他的秘书助理袁奇滨，扑腾的心落了下来：“是我，什么事？”
“军统重划编制，所有代号都要更改，局长的代号也要改，这次起个什么名字？还是带水字旁的吗？”袁秘书问。
“噢……”戴笠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这次给我取个带土的……”
“啊？”袁秘书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戴局长一向觉得自己命中缺水，从来都是喜欢带水的名字，这次是怎么了，“带……土的，是吧？”
“是！一定要带土，越多越好。”戴笠重复说。
“哦，好的。”秘书无奈地摇摇头。
于是，戴笠在军统花名册上留下了他人生最后一个代号：高崇岳。
这名字起得好生“邪乎”，五行绝对属土，崇山峻岭、巍巍五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土。秘书为了给他补土，就差起“高地球”这个名了。
戴笠听后，暗暗点头。
3月12日，戴笠在北平会见了手下郑介民，把军统解散的善后事宜一一交代。
3月13日，戴笠又去天津，和那里的军统特务处理了一起贪污案。
3月15日，又返回北平，和杜聿明商谈。
此期间，蒋介石电话不断，一直催促戴笠回重庆。以至于电话一响，戴笠的心就怦怦直跳。
戴笠在拖延时间，他一直在等美国海军第七舰队司令柯克的时间，他要面见柯克，因为柯克曾答应过愿意帮助戴将军重建中国海军。戴笠要先拿下柯克，有了柯克的彻底支持，他才好和老头子摊牌，以继续效犬马之劳。
戴笠迟迟不回重庆，又东跑西窜，让蒋介石更加怀疑：这小子可别狗急跳墙，跑到共产党那边去。
君臣两人在猜忌中越走越远。
3月16日，戴笠终于等来了柯克的消息，柯克说他现在在山东青岛，但一时间还去不了北平，希望戴将军再等两天。
戴笠等不及了，安排了专机，直接飞到了青岛。
到了那里，天色已黑，戴笠获知，柯克因为公事已经飞往上海，戴笠只好下榻在青岛。
晚上，戴笠绝望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开灯。昏暗的屋子里，戴笠抱头抽泣。没人知道戴笠那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想他几十年惊心动魄的特务生涯，还是想曾经的辉煌与跋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到了远在他乡的老母，还有那没有阴谋和厮杀的童年……
天亮后，戴笠换上崭新的衬衫，洗了个澡，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出门前，再一次打量镜中的自己。二十年前，他也是在镜前这样打量自己，那是报考黄埔军校前夕，他对镜中的自己说了一句：“你能行。”结果他真的考中了，并且幸运地成了蒋介石的侍从副官，从此开始了他的特务生涯……春秋几度，往事成风，如今他再次站在镜前，不知该对自己说些什么，最后，他笑了，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了……
上午10时许，戴笠再次电话确定柯克还在上海后，立马登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
那一天，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和戴笠作对。飞机刚升上天空不久，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坏，随后狂风大作，暴雨倾盆，飞机在暴风雨中几乎失去平衡。
“局长，雨太大了，飞机无法按照航线飞往上海。”戴笠的手下报告说。
戴笠没说话，透过飞机的窗户看着蒙蒙的天空，心道：老天这是要绝我啊！
“要不要返航？”小特务问。
“不！先飞往南京，待天气好转后再飞往上海。”戴笠吩咐。
“是！”
飞机在雨幕中一路颠簸来到南京上空。
没想到南京的雨下得更大，雷电交加，飞机根本无法降落。
驾驶员紧张地在南京上空盘旋，大雨滂沱中迷失了航向，突然前面一座山迎面扑来。
“快拉起来！快拉起来！”副驾驶大喊，“快！快！快！”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
南京机场的地面调度员失去了戴笠乘坐飞机的信号，赶忙向上级报告：戴局长的飞机消失了！
蒋介石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异常冷静，随后马上对军统二号人物毛人凤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蒋介石不知飞机是出事了，还是戴笠关闭了无线电，飞向共产党那边了。
两天后，飞机残骸和戴笠的尸骨找到了，飞机真的撞山了。
收尸的人回来后向蒋介石汇报：“戴局长飞机撞上的山，叫‘岱山’，飞机掉下来落到的那个沟，叫‘困雨沟’。”
军统内部的人都颇感惊讶，议论纷纷：戴笠，字雨农，一生八字缺水，所以总是不停地给自己起带水的名字，如今刚起了“高崇岳”这个五行属土的名字就撞上了“岱山”，摔死在“困雨沟”！时也？命也？
恶贯满盈的军统头子就这样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祖爷得知这个消息后，良久都没有说话。
江飞燕发来贺信：恭喜祖爷，终于给九爷报仇了！她认为9年前，她和祖爷共同做局给戴笠算命，建议戴笠起个五行属土的名字，如今起效果了。
祖爷却不以为然，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的祖爷深知这不是一个名字能够决定的事。否则的话，随便给一个人起个名字岂不是就能置人于死地，相反，随便给人取个好名字，就能够让人脱贫致富？天方夜谭！
祖爷知道，戴笠的死只是早晚的问题。任何一届帝王都怕功高盖主的下属，伴君如伴虎，搞好了接受“杯酒释兵权”，拿着银子回家养老，搞不好就是韩信、胡惟庸的下场。戴笠殚精竭虑地杀了那么多人，机关算尽，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蒋介石逼死。
直到此刻，蒋介石才有些悔悟：也许戴笠没有反心。他详细调查了戴笠死前的行程，戴笠去天津真的是为了处理一桩军统内部贪污的案子，在天津见九十四军军长也不是谋反，而是料理九十四军军长纳妾的丑闻；戴笠在北京见杜聿明，也不是谋反，而是看望杜聿明的病情；戴笠去青岛又前往上海真的是想和柯克商量建设中国海军的事情……
那一刻，蒋介石又想起了不久前戴笠在军统北平办事处里的讲话：“去年领袖叫我当中央委员，我坚辞不就，因为争权夺利，不配做一个革命者……最近中央开六届二中全会，十几天来所表现的情况，未出我意料。对调查统计局的问题，看来是毁誉参半的。有人叫要打倒我们，我不知道什么叫打倒，什么叫取消，我只怕我们的同志不进步，官僚腐化。如果这样，人家不打，自己也会倒的。作为我时刻所想的，是如何对得起先烈，如何保持光荣历史，绝没有想到别人如何打倒我。我个人无政治主张，一切唯秉承委员长的旨意，埋头去做，国家才有出路，个人才有前途……”
“看来戴笠真的没有反心，是我逼得他太急了。”蒋介石一阵自责：国共大战在即，自己却损失了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人才！想到这儿，蒋介石一阵头疼。
后来，兵败台湾后，蒋介石曾多次哭诉：“戴雨农同志不死，我们今天不会撤退到台湾！”
失而复得的尸骨
祖爷的堂口又重新开张了。
某日，阳光和煦，大街上车水马龙，三坝头正端坐门脸为人算命，突然一个戴黑色毡帽的中年男子左顾右盼地走了过来。
此人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在找什么。
三坝头对身边的小脚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
小脚走了出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先生，要算命吗？”
那人笑了笑：“不，不，我找人。”
“找谁？”小脚问。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小脚，摇摇头，笑着说：“你还小，估计你不会认识。”
小脚一听心下不悦，但作为阿宝，脑子里随时都是行骗的主意，马上机敏地说：“您说得对，小的才十几岁，见识短，阅历浅，不过，您可以让我师父给您算一卦啊，算算您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否则的话，这偌大的上海滩，您怎么找啊？”
那人眼睛一亮：“准吗？”
“准不准一算便知！里面请！”小脚连哄带骗地将那人“吊”进屋里。
三坝头在屋里听得自然清楚，心想：这只脚真他妈有前途。
“先生想找一个人？”三坝头问那个戴毡帽的人。
“嗯。”那人点头。
“是男是女？”
“男。”
“多大岁数？”
“虚45岁。”
“嗯，”三坝头点点头说，“此人是您的一位旧交，对不对？”
“对对对！”那人激动地连说三声。
三坝头心里暗笑：废话，当然是旧交了，否则你找他干吗？呵呵，这狍子真可爱。
三坝头接着说：“此人有恩于你……”
“太对了！”那人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三坝头心下更乐了：肯定是有恩，如果有仇，你进来后就不是这般脸色了。
那人上了三坝头的套儿，等不及了，自己开说了：“这个人是我的老乡，我只知道他在上海，好像搞的也是你们这一行，也是一个大师，十几年前他还回过老家祭祖，后来鬼子打过来了，就再也没他音信了……”
这几句听得三坝头直冒冷汗：大师？“您知道他叫什么吗？”三坝头迫不及待地追问。
“小名叫观生，大号叫诚明，复姓上官……”
三坝头浑身冷汗，对小脚使了一个眼色，小脚赶忙把坐堂的门关了。而后三坝头和小脚一拥而上将那个人绑了起来。
那人吓坏了：“干什么？干什么？”
三坝头拽出一块绦子把他的嘴堵了，对小脚说：“快把祖爷叫来！”
祖爷正在府邸喝茶，小脚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祖爷，出事了！”
祖爷放下茶杯，跟着小脚来到三坝头的门脸。两人四下望了望，没人跟踪，推门走进去。
“就是这个人！”三坝头指着毡帽男说。
祖爷低头仔细看，身子一哆嗦：“呆福！”
那人见到祖爷后眼泪都掉下来了，拼命挣扎着大喊，无奈嘴里塞了绦子，喊不出声。
“快！快给他解开！”祖爷吩咐。
三坝头和小脚有点发蒙：“哦……是！是！”
那人被松绑后一头扑到祖爷肩上：“观生哥，我可找到你了！”眼泪簌簌而下。
祖爷的眼圈一阵发红：“好兄弟，好兄弟，慢慢说……”
三坝头有点不知所措。祖爷对他和小脚说：“这是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老乡，呆福兄弟，你们都叫呆福叔！”
一个傻狍子瞬间变成了叔儿，三坝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哦，呆福……叔。”
“当年我一家老小惨遭毒手，祖父、祖母、母亲、长兄的尸骨就是呆福帮着埋葬的……”祖爷又补了一句。
听了这句，三坝头和小脚马上跪下，大喊一声：“呆福叔在上，受晚辈一拜！”
呆福没见过这阵势，忙说：“别！别！各位爷……这是怎么说的……快……快起来！”
“走，回家说。”祖爷拍了拍呆福的肩膀，而后又看了看依然跪在地上的三坝头和小脚，“老三，你也跟着来吧。”
“是，祖爷。”
来到祖爷府邸，祖爷亲自为呆福泡茶。
呆福打量着祖爷宽敞明亮的房子，直傻笑：“哥啊，你这房子真大，真好看。”
此时管家吴老二把点心、果盘端上来了，祖爷亲自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呆福：“兄弟，吃这个……别拘束……”
呆福不好意思地接过，又推向祖爷：“哥，你吃，你先吃。”
祖爷笑着推给他，而后自己又抓了一块：“一起吃！”一口塞进嘴里。
三坝头知道平日里祖爷从不吃甜食，这些东西都是招待客人用的，今天为了让这个呆福不再拘谨，竟然一口吞了一整块桂花糕，看来祖爷和这个土老帽感情不一般呐！
“老三，你也来吃！”祖爷吩咐道。
“不了，不了，谢祖爷。”三坝头心想：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嗯？”祖爷眼睛一歪。
三坝头立马心领神会：您一个人陪着他吃还不行，还得搭上我。只好上前抓了一块，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呆福一看大家都吃了，也不再拘谨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了一阵，祖爷又让他喝茶，呆福喝了几口，漱了漱粘在嘴里的桂花糕，咕咚一口咽了下去。三坝头看后差点没吐了。
“哥啊，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十几年前，你回老家，给我留了个条子，说有事可按照这个地址到上海找你……前年我来过上海一次，结果到处都是日本鬼子，吓得我没敢进城就跑了。鬼子被赶跑后，我按照你条子上的地址又来找，结果那个地方现在都是布衣店，都是做买卖的……这是我第四次来上海找你了……路费都是乡亲们凑的……”说到这儿，呆福眼圈一红，又要哭。
祖爷一声长叹：“兄弟啊，说来话长，我这些年都不在上海……唉，一言难尽……兄弟找我何事？尽管讲！”
“哥啊……”呆福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潮水般涌出，“咱老家的祠堂被日本人的飞机给炸了！上官家族的宗祠没了！三百年的老祠堂啊，全炸碎了！这不，今年大旱，颗粒无收，老人们都说这是坏了祖宗祠堂的风水所致，祖宗牌位和族谱都被炸没了，我们这一脉该断子绝孙了……”
祖爷听到这儿心如刀绞，又想起自己的祖坟被左咏禅等人破坏，心中阵阵剧痛。
“哥啊，我这次来，就是受乡亲们所托，大家都说你在城里有头有脸，还是大师，看看……看看是不是能筹集一些钱……把祠堂再建起来？……”呆福说。
三坝头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要钱的！堂口虽然祖爷是老大，但钱可是兄弟们拼了性命赚来的，况且祖爷自己父母的尸骨早就失散了，没必要帮他们建祠堂了！
想到这儿，三坝头壮着胆儿说了一句：“唉……呆福叔，你的心情我家祖爷理解，其实我家祖爷心情比你们还要糟，你们的祠堂虽然被炸，可各家的祖坟还在，祖上的尸骨还在，只要将祠堂建起来，立上各家牌位，一切都可以重来……可怜我家祖爷……老太公老祖母的尸骨都不在了，空立一个牌位又有何意义啊，想来我就替祖爷心痛……”三坝头抹了抹泪，静待祖爷搭话。
三坝头这些话一语双关：第一层意思是告诫祖爷不必再拿银子参与这个祠堂兴建的事了；第二层意思是责怪呆福等乡亲们，你们连祖爷的坟地都没看管好，还有脸来要钱？
祖爷看了看三坝头，而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我生是上官家族的人，死是上官家族的鬼，没有上官一族代代血脉相传，怎么能有今日观生之身？家父本出身寒门，后弃笔从戎，家境才逐渐转好。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过得如何，都不能忘本……至于我父母尸骨散落之事，那也是劫数……”
呆福听到这儿，突然插了一句：“哥，大叔、大婶、爷爷、奶奶、哥哥的尸骨没有丢啊！”
祖爷一听，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呆福。三坝头也听蒙了，傻傻地看着呆福。
“你不知道吗？”呆福接着说，“唉，也是，你往哪知道去啊！前几年不是总打仗嘛，各种打，谁和谁打我们也搞不清楚，总之，咱们老家那儿总是过兵，一会儿中央军来了，一会儿东北军来了，一会儿川军来了，一会儿鬼子来了，有好兵，也有坏兵，好兵来了至多是要点吃的喝点水，如果坏兵来了，那就麻烦了，抢东西、抢女人，更有一些败兵，抢不到东西就放雷子把坟地炸了，偷里面的葬品。后来保长和几个家族长老商量，把坟地统统迁了地方，各家的祖坟都偷偷地挪了地方，新坟地不起坟包，没人能看出这是坟地，上面照样种庄稼，而老坟地照样存在，只不过下面已经不是先人的尸骨了，塞的都是猪骨头、羊骨头，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
祖爷的眼睛亮了起来。
呆福顿了顿，挠挠头，接着说：“不过也挺惊险的。那晚起坟时，我推着小推车，刚把叔、婶、爷爷、奶奶的尸骨包好，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迎面而来。大家都吓坏了，走近一看是一群逃难的老百姓，那群人认为我们车上是吃的呢，上来就抢。乡亲们不让动，结果就打起来了，我死死抱着大叔大婶的尸骨，他们就用石头砸我脑袋。后来保长把长喷子（农村打兔子用的猎枪）端出来，放了一枪，他们才跑了！”说到这儿，呆福一低头，摘下毡帽，“哥，你看，这就那晚砸的疤，头皮都砸没了，秃了，不长毛了，呵呵，所以我天天戴个帽子遮丑……”
祖爷站起来，看着呆福脑袋上秃掉的那块头皮，和他紧紧相拥。
“你不要命了……”祖爷拍着呆福的后背，强忍着没让泪流出来。
呆福傻笑了一声：“哥啊，你忘了，俺全家的命都是大婶给的！那年俺爹去世，家里没钱埋葬，就借了东家的印子钱，后来利滚利还不上了，东家带人到俺家闹事，还叫人去挖俺爹的坟，俺娘要和东家拼命，被东家打断了腿。后来……后来是婶子给出的钱，东家这才作罢。事后俺娘对婶子说这钱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婶子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可……可还没等俺能还钱……婶子……婶子就……”呆福说到这儿，不禁哭了出来。
祖爷再也忍不住了，想起慈母，潸然泪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千古不变之定律。祖爷的母亲生前行善，死后后世蒙荫，本来祖爷都绝望了，在宗族观念无比浓厚的中国，一个男人的祖坟都没了，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呆福的到来，让祖爷如获新生。
这对整个堂口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兄弟们在祖爷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堂会上也一致通过：拿出银子兴修祠堂。
新祠堂落成那天，祖爷亲自题写了六副祖祠对联，从正门两旁开启，一直到宗谱两旁，分别是：
第一副：千支归一本，万家总同源。
第二副：上官百世不易，烝尝万古如斯。
第三副：祖德振千秋大业，宗功启百世文明。
第四副：仁义礼智信，忠孝节德行。
第五副：致中和，族裔血脉本源出；知荣辱，宗门骨气同根来。
最后一副：祖德宗功留百世，父慈子孝万年长。
随即祭典开始。那天，祖爷喝了好多酒。
后来回到老宅，他睡着了，梦到了慈母对他笑，梦到了母亲再次给他讲《了凡四训》里的故事。
第二天回到上海，没过两天，祖爷又单独外出了。这是祖爷多年来的一个习惯，有时他外出从不带小脚，也不带坝头，就连贴身护卫小六子都不带。谁也不敢问祖爷去哪里，更不敢问他干什么去。
祖爷想起一个人，堂口一个曾经憨厚忠诚的老坝头，一个现在已经许身佛门的人——清风法师周震龙。
抗战八年，他不知那座小庙还在不在，庙里的人还在不在。有时候，有些话，祖爷觉得只能跟一个出家的人讲。
祖爷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法师一向可好？”祖爷合掌问候。
“阿弥陀佛。有劳祖爷挂念，贫僧一切都好。”清风法师看了看祖爷，“祖爷印堂发亮、彩霞透光，看来又有喜事。”
祖爷微笑：“好一段因果报啊。”随即将家人尸骨一事向清风法师和盘道出。
清风法师听后连连点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因果相报，如影随形。”
祖爷忽然又一阵伤感，不由自主地问：“说起这因果，我有时也迷惑。家母一生秉性善良，乐善好施，怎么最后惨死在歹人之手？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阿弥陀佛，祖爷且听我讲，你看到的是一世的果报，贫僧看到的是三世果报。我给祖爷讲个故事：宋代开封有个叫王觉的人，此人出生在富贵人家，可惜生下来是个瞎子，但此人心地特别善良，乐善好施。三十岁时，父母去世，他安葬完父母后，将家里的余钱全部拿出来为当地百姓修桥。修桥的过程中，他被石头砸断了双腿，乡亲们劝他不要再修了，将剩下的钱用来养病。他执意要修，后来桥终于修好了。可就在竣工的那一天，突然天降大雨，一个霹雳过后，王觉被雷击倒了，而后不省人事，很快就死了。老百姓们全怒了，受不了了，指着老天大骂：还有天理吗？他本来就是个瞎子，为了修桥又砸断了双腿，就在桥修好之际又被雷劈死了，老天还有眼吗？后来这事越闹越大，传到包拯耳朵里。包拯为了平复民怨民愤，亲自来到桥头，立一块碑，上写：苍天无眼，人间有情。但在心里包拯也想不通，他找到了一位叫智愚的高僧求开示。智愚大师呵呵一笑，告诉包拯：‘你们不应为王觉悲伤，应该为他高兴，此人因前世缘故，本应受三世之苦，一世为瞎子，一世为瘸子，一世被雷劈，但他一心向善，上天让他三世之苦在一世受完，赶快去投胎做个正常人！’包拯听后，开诚布公地问：‘何以知大师不是蒙我？’智愚说：‘出家人不敢打妄语，三日后，开封府南行二十里，有个宝善堂村，一个娃娃要出生，生来背后就带有一块胎记，乃当日雷劈之痕迹，这孩子将来是翰林之才！’三日后，包大人亲自带人去宝善堂村查看，当包拯用颤动的手掀开婴儿的襁褓时，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映入眼帘，包拯不禁深吸一口气……”
祖爷听后，连连点头。
“祖爷，令堂虽被恶人所伤，但毕竟保住了你，血脉继承下来，祖爷这才能替天行道，行善人间，这就是善缘。”清风法师说，“否则的话，祖爷全家老小莫不是都命丧歹人之手？况且祖爷自己也感觉到善有善报的因果定律了，若不是令堂生前行善，谁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家抢救尸骨？”
祖爷点头：“是啊，法师言之有理，可我现在做的是善事吗？”
清风法师一声长叹：“看来，祖爷也感觉到‘江相派’的弊端了。”
“法师，我该怎么办？”
“祖爷自会找到办法，只不过机缘还未到……”清风法师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眼望窗外苍茫群山，悠悠诵出一段佛偈：
人身难得今已得，
佛法难闻今已闻；
此身不向今生度，
更待何生度此身？
这像说给祖爷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祖爷深深地点了点头。
从此，祖爷开始谋划他的大善之举。后来，他终于把“江相派”送上正路，因为他的一心向善，他也像袁了凡先生那样突破了命运的束缚，算命的道人说他活不过五十岁，而且无子无嗣，可他却有了儿子，并且还是杰出的军人，至于他的寿命，活着的兄弟们都认为他是五十二岁寿终，可江湖上传言纷纷，一直没有确切的定论……
军统二号人物剿杀算命先生
就在祖爷访师论道、谋划大局之际，南粤的江飞燕正忙得不亦乐乎。抗战结束了，当地的老百姓在江飞燕回来后就急于登门求测，就连一湾之隔的香港人都坐船过来问卜，“慧慈仙姑”的大弟子，这名号不是吹的——“五娘之后有燕姐，娘赢姐姐三分貌，姐胜老娘一脉香”。
有些港商已经不是专门来求测了，更想一睹江飞燕的芳容，闻一闻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一日，江飞燕正接待一个香港来的大亨，结果小脚报告：“冯少将到。”
军统的冯思远因为在抗日战中屡获情报有功，已经晋升为少将。
“哎哟，我的大将军到啦……”书房里，江飞燕笑着说。
“燕姐可别这么说，大将军也被您玩得团团转啊！”冯思远回答。
江飞燕觉得冯思远的话不对劲，但依然笑着说：“干什么啊，难道是谁惹我家大将军不高兴了？来，我给将军揉揉肩。”说着走了过来。
冯思远抓住江飞燕的手，慢慢挪开了。
“你？”江飞燕更觉得不对劲了。
“我是不是很好玩啊？”冯思远突然说。
“你什么意思？”江飞燕假装愠怒。
“还没玩够？”冯思远冷冷地说。
“将军这么说，飞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江飞燕极力保持镇定。
“好！好！很好！”冯思远冷笑一声，突然喃喃地说，“贪者必贫，君子以为大戒，佛门亦为五戒之首，故作阿宝，咎不在相，而在一！看来，燕姐真是把我当‘大一’了！”
江飞燕脑袋嗡的一声，怎么回事，他怎么都知道了？哪里漏了破绽？江飞燕脑子急速运转：“呵呵，将军说什么啊？是歌谣吗？”
“哈哈哈哈！”冯思远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无尽的哀伤，“我冯思远从25岁开始爱上一个人，她比我大六岁，她长得非常漂亮，端庄大方，秀外而慧中，她博通阴阳，呼风唤雨。在别人眼里，她是个神仙，可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好女人，她有妻性的温柔，又有母性的慈爱，有时哭起来，又有女儿般的楚楚可怜。每次，我躺在她的怀中，才能忘记现实中的阴谋和争斗，才能享受片刻的安静，无数次，我闻着她的体香入眠，我枕着她的名字入梦，我觉得这是肮脏的世间里唯一的净土，唯一能让我安静下来的地方！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里不是净土，是阴谋，是比世间任何地方都肮脏的地方！我心里装着你，你却装着别人！我真不知道每次你慢慢抚着我的头哄我入睡时，你心里想着别人是个什么滋味？”
“你……”江飞燕想说话。
“你不要说话！”冯思远已经流出眼泪，“你让我把话讲完。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做你的保护伞！利用我得到你想得到的情报！利用我的痴心，利用我的傻！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堂堂一特务出身的七尺男儿，竟被一江湖骗子玩得团团转！”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骗，特好玩？是不是？是不是？”冯思远说着，步步逼近江飞燕，然后抓起江飞燕的衣领，“你说——是不是？”声音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
江飞燕没说话，默默地望着他，两行泪慢慢从眼角滚落。
冯思远愣住了，慢慢松开手，猛地把江飞燕抱在怀里：“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再骗我！不要再骗我！”说着，眼泪狂飙。
两人哭了好久，江飞燕轻声地说：“你以为我骗你时我很轻松吗？我每天也在煎熬。我不怕色鬼，也不怕吃完抹干净就走的混蛋，我最怕你这种多情的人，骗你就是骗自己。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难受，而我从见到你那天开始就难受，我瞒了这么多年，今天你说破了，我也解脱了！你要杀要剐，随你吧……”
“我倒是能舍得杀你啊……”冯思远一声长叹，“有时真希望自己能像戴局长那样，对待妨害自己利益的人，说杀就杀。何况你还骗了我这么久，因为爱你，我不知钻过你多少圈套，也不知透露了多少秘密……”
“你说得对！我是骗了你好久，也套取了你很多秘密，但你仔细想想，我害过你吗？你因为我损失了什么了吗？我骗你，是为了自身的生存，我们这些人，命不如将军，我们的性命不是由自己把握，我们需要借助别人的庇护……而且我也一直为你铺路，比如我通过你引荐祖爷给戴局长，最后戴局长是不是很高兴？他高兴了，你就是大功一件。当然，你可以说，我这是为了做更大的局，攫取更多的利益。但实际情况确实是没人受到伤害啊，我们不想伤害人，我们只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自保……”江飞燕说。
“你爱过我吗？”冯思远突然说。
江飞燕沉默了，良久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我认识这么久，又……又有多次肌肤之亲，说没感情是假的，但……但更多的是愧疚。”
“可你知道我多么爱你吗？”冯思远又落泪了。
“不值得，不值得。飞燕就是个误入红尘的骗子，不值得将军这样。”江飞燕也哭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祖爷，可他并不领情，你累不累？”冯思远说。
“那我问你，你爱我这么久，累不累？”江飞燕反问。
“不累，一点都不累！”冯思远说。
“道理一样的，有爱就有一切，不会觉得累。”江飞燕说。
“那……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冯思远的脸突然红了。
江飞燕看了看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和祖爷有没有过，对不对？
“你别把我们走江湖的想得太肮脏了，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有时我们这些乡野之人要比你们那些庙堂之上的达官贵人干净得多！阳光下，你们是人，关了灯，你们是鬼。而我们却是阳光下的鬼，白天晚上、人前背后，都一样。祖爷为人正直仁义，他不会干苟且之事，更不会和我结婚……”江飞燕说。
“为什么？你们有钱有路子，他早该带着你跑路了！”冯思远问。
“你们蒋委员长更有钱，更有路子，他怎么不跑？”江飞燕反问。
“这不开玩笑嘛！蒋委员长要荡平四海，统一中国。”冯思远说。
“对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祖爷也要打理整个帮派，大有大的事，小有小的事！”江飞燕说。
“那祖爷真这么有定力？你这么美，他就从没动过心吗？”冯思远又问。
“动心和动手是两码事。就像你们很多国民党士兵都喜欢宋美龄夫人，但他们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你能把他们都拉出去枪毙吗？”江飞燕反问。
“呵呵，”冯思远笑了，“有道理，有道理。”
“你光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发觉我们的事的？”江飞燕终于有机会反问了。
“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总有掀开的时候。1936年祖爷联合王亚樵的手下张恩瑞做美人局，骗了我军统的同僚徐怀近的事你知道吧？”
江飞燕见冯思远都这么清楚了，也只好点头承认。
“徐怀近后来从军统跑了，逃到香港，后来去了南洋。此人和我私交甚密，他走时，我还掩护过他。1944年抗战后期此人趁着国内混乱又潜回大陆，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他深爱的妓女花月容的坟，结果发现有一个叫张恩瑞的国民党连长跟她合葬。他让我查张恩瑞是谁，我通过军统情报资料，查到了那是王亚樵的手下，王亚樵死后张恩瑞跟了李济深，后来又进入桂系李宗仁的军队，1940年在桂南战役中被子弹打穿胸膛，死前留下遗愿，把自己和花月容葬在一起。直到那一刻，我的同僚徐怀近才恍然大悟自己上当了！他恼羞成怒，一下子扒开了花月容的坟，将棺材打开欲捣毁尸骨，以泄心头之恨！结果，他却在棺材里发现了花月容的遗书，看完遗书后，他才知道花月容是真的爱他，而且为了他甘愿去死！看了花月容的绝笔，徐怀近几乎崩溃了，跪在坟前，足足哭了三个时辰！花月容自己也不会想到，那封当时自认为根本无法寄出的信，却在八年后被自己的心上人亲眼看到！徐怀近小心翼翼地将花月容的尸骨一块块收拾出来，用衣服包了，离开了大陆，走前他告诉我，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带花月容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
冯思远说到这儿，眼圈红了，江飞燕早已泪水横流。
冯思远走过来，把江飞燕紧紧抱在怀里。
江飞燕默默地流着泪说：“你可别像徐怀近那样傻，我可不值得你这样。我老了，每日擦粉施黛，画眉描睛，才能勉强看，你还是快找个年轻的成亲吧……”
冯思远把江飞燕搂得更紧了：“爱是不能代替的，如果能被代替，那不是爱。”
“可你是少将，我是骗子。”
“我爱的是江飞燕，不管她是不是骗子。”冯思远一字一句地说。
“报告！”小特务在门外大喊。
冯思远抹了抹眼泪：“等一下！”又替江飞燕擦干泪水，然后亲了江飞燕一下，走了出去。
“毛局长来电！”说着，小特务把电报递给了冯思远。
冯思远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要抓祖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