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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酒厂倒闭啦
作者：春酒
内容简介
 望花是米花某酒厂的基层人员，入职酒厂四年多，一直兢兢业业奋斗在岗位的第一线。 然而最近她惊恐地发现，酒厂里全都是假酒！ #求问她现在向消费者协会举报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急# #酒厂厂主不是人，欠下3.5个亿，带着他的假酒们跑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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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瓶酒
“什么时间了？”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丝丝缕缕的白云，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缄默地停泊在光影交错的树荫里。
伴随着车窗的下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银发男人朝窗外的方向吐了口烟圈，他将点燃的香烟夹在了修长的指间，一边监视机场的入口处，一边询问自己的部下。
“12点34分，”对方扫了眼表盘上的时间回答，“应该快出来了。”
在保时捷里的两人，是一个以酒名为代号的黑色组织中的成员，银灰色头发的男人代号是琴酒，另一个人是伏特加。组织成员间以代号互相称呼，社会身份对内保密。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接到了那位先生的命令，负责接应组织里的一个同伙，并将组织最近接下的一份重要悬赏交给对方——代号“摩卡咖啡黑生啤”的神秘人物。
“话说回来，那个叫摩卡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哥有听说过吗？”在等待期间，伏特加好奇地问道，组织规模究竟有多大，又有多少种代号正在使用中，就算是作为组织成员的伏特加也不清楚，琴酒的资历比他老些，他觉得大哥或许会知道。
“和苦艾酒还有波本一样，令人厌烦的神秘主义者。”琴酒言简意赅。
“但是，在我看来，琴酒先生也是个很神秘的人呀。”一道俏皮的声音插进了两人的话题里，后车座的门被人拉开，一抹窈窕的身影钻入了车厢里，没注意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伏特加吓了一跳，琴酒倒是纹丝不动。
“你就是摩卡咖啡黑生啤吗？”伏特加脱口而出。
“叫我摩卡就好，全称也太拗口啦。”女孩自来熟地说，伏特加打量着摩卡，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听得她语笑嫣嫣地问，“那么呢？特意催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琴酒把一个牛皮袋扔给了她，伏特加一语不发地启动了保时捷。摩卡接住了袋子并拆开，从里面掉了张照片出来。
“70亿……真有钱呢。”摩卡匆匆扫了眼资料后把照片和档案放回了袋子里，了然地道，“我知道了，总之把目标活捉就可以了吧？”
“港口黑手党也看中了这70亿。”琴酒神情冷淡地叮嘱，“不要失败了。”
港口黑手党……
摩卡脑海中涌起了不太好的回忆或者说黑历史，她闻言一愣，“对不起可以把我送回机场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摩卡看着车水马龙的车窗外有点想跳车逃跑。
“不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琴酒冷酷地拒绝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酒厂的资本家们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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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牛皮袋里的资料，摩卡很快就找到了70亿的下落。
目标是武装侦探社的新人，不知道为什么遭到了境外组织的悬赏。不过摩卡对于悬赏理由并不关心，干她这行的，通俗来讲就是拿钱办事，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除非必要，摩卡基本不会待在日本境内，对在日本发生的许多事情知之甚少，但是对于武装侦探社的大名，她有所耳闻。
武装侦探社位于横滨，是个专门负责处理军方或警察无法解决的危险任务而成立的组织，似乎有政府背景，不适合与对方硬碰硬。
摩卡有条不紊地在脑海中分析着，她是个坚信能动脑绝不动手的“理性主义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总是吐槽她“求求你还是直接动手吧”，但她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这次的计划一定没有问题——既然港口黑手党也盯上了70亿，那她就等港口黑手党下手的时候，见机行事，顺水推舟，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摩卡心满意足地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掌。她叫人盯着武装侦探社门口，在得知港口黑手党的人行动后，正在附近甜品店里尝试新品的摩卡匆忙打了个包就赶过来了。
港口黑手党成员特意将70亿引入了一个深巷中，附近没有适合远程监控的地点，摩卡只有趴在巷子出口处，拿望远镜观察情况。
根据情况分析，港口黑手党应该是利用委托的方式，将武装侦探社社员引了出来。
要说港口黑手党不愧是地头蛇呢，一言不合拿出手/枪就开始扫射，流弹差点把摩卡手里的蛋糕打掉了，她端着纸盘子默默地往阴影里挪了挪，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在摩卡等“援兵”到时，事情急转直下，实力悬殊被按着揍的武装侦探社，原本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但是70亿就像是忽然磕了蓝瓶一样站起来开无双，和港口黑手党武斗派的芥川打得难舍难分，结果把芥川惹火了，下手一招比一招狠。
摩卡茫然地眨了眨眼，悬赏要求是活捉，她担心芥川把70亿打死了，正纠结要不要冲出去帮忙时。厮杀着的两人，其异能，消失了。
“好了，到此为止。”
用哄孩子般轻飘飘的语气制止了二人的，是身着沙色风衣的青年，青年背对着她，双手插兜，露出衣袖的手臂部分缠满了绷带，身材挺拔，步调轻松。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港口黑手党的芥川从喉咙里挤出了有些痛苦的质问，摩卡捏紧了手里的塑料小叉子，望着那人的身影出了神。
芥川敏锐地注意到阴影中传来了“咔”的一声，尽管那声音细微到极难捕捉，其异能力——由衣服下摆组成的刀片，如猛兽般袭击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谁在那里！？”
摩卡手里的小蛋糕被削掉了。
“……”
“不许动！警察！”接着军警包围了小巷。港口黑手党的人无表情地看着军警们，原本不想出来的摩卡，在被军警一视同仁地拿枪指住后，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挪出来。
“对、对不起，是我报的警。”她视线飘忽地说。
虽、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她先报警把港口黑手党的人抓了，再冒充70亿的家属去把70亿接走的计划还是能照常进行的……吧？

第2章 第二瓶酒
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
她是知道这个人的。“漆黑獠牙的祸狗”“破坏与灾难的异能者”……用来形容芥川的诨号数不胜数，但这还是摩卡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唔，或许以前也见过，但她不怎么记得了。
与那家伙有关的一切人物她都懒得记住。
但从今天之后，摩卡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忘记这条港口黑手党的恶狼了！
作为一个混黑的，摩卡每次执行完任务都会细心妥帖地处理好罪证，听到警笛声第一反应就是溜。理论上同样混黑的芥川见到如此大规模的军警也应该怂了才对，结果对方完全不虚，其异能力“罗生门”就如黑色的野兽般转瞬间就吞没了军警手里的枪支和盾牌，反而是警察们如老鼠见到了猫那样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如果不是武装侦探社后赶到的援兵太宰治将芥川的异能无效化了，这人怕是要大开杀戒，用他的异能把军警们当烤肉串串起来，是个狠人。
借着异能制造混乱的功夫，芥川利用罗生门往后一跃，捞起他的助手樋口一叶，黑兽如钢索枪般紧咬住墙壁，他用黑刃削掉袭击他的子弹，身形敏捷地从上方消失了。
“追！”
军警们兵分三路，一部分去追芥川龙之介了，一部分将武装侦探社重伤昏迷的两个社员送去医院，还有一部分负责善后，比如载她去警局做笔录。
“这位小姐是如何发现这里发生争斗的呢？”一个警察简单地向她了解着情况。
对此，早有准备的摩卡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不自觉避开了太宰若有所思的目光，一边反思着自己有没有在这个人面前露出过马脚，一边酝酿情绪，她走近目标，握住了70亿的手，声情并茂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敦君。”
“诶唔，诶——！！？”
银灰发色的少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嘛，是认识的人呀，敦君。”太宰接受良好地感叹。
“不，我……”70亿一脸懵逼。
“敦君，你忘记了吗？是我呀，我是胡桃坂，胡桃坂望花，”她温柔地重复着，金褐色的眼中极尽哄骗，婉转的声线如风吹铃铛，繁樱拂落，亦如于耳畔低吟浅唱的恶魔的呢喃，少年仿若被蛊惑了般愣愣地看着她，只听得她娓娓道来，“你忘啦，在福利院的时候，那个时候院长总是把你关起来，有次我偷偷地把早饭的馒头藏起来带给你，被院长发现了，挨了好大一顿骂呢，还有还有——”
“胡桃坂……姐姐……”他不自觉地说。
摩卡——或者说望花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70亿，get。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正在施展异能的望花，她的手，被异能是让其他人的异能力无效化的某个人深情地握住了，望花笑容凝结在脸上，70亿少年陡然清醒过来般往后踉跄了几步。
“请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她冷冷地说着抽出了手。
“啊。”太宰仿佛很可惜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这位小姐，你似乎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一头雾水的警察再次插入了话题。
“显而易见呀，警察先生。”望花面不改色地胡诌，“我的弟弟前几天被院长从福利院里赶了出来，不知所踪，我一路打听着来到了横滨，碰巧在街上撞见了很像弟弟的身影，偷偷跟了过来就见到了像这样血腥暴力的场景，警察先生，我强烈申请带走我的弟弟。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太危险了，我弟弟还是未成年啊！”
“呃，这个……”面对少女有理有据的控诉，警察求助的视线落到了侦探社的两人身上。
“说得对呢，侦探社的工作的确非常危险，关于这件事，就由敦君来决定吧。怎么办？要走吗？”太宰以十分开明的姿态将问题抛给了新人。
“胡桃坂小姐……不，姐姐，”被视作目标的少年干巴巴地改了口，他虽然总觉得这个称呼说出口时非常别扭，就像他是第一次说出这个称呼一样，但是被女孩温柔地握住手时，他脑海中不断涌现的记忆却仿佛不是幻觉，而是如女孩手心的温度般真实，他窘迫地红了脸，挠了挠头说，“对不起，那个、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非常开心，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但是，如果我的异能能为其他人做点什么的话，果然我还是想留在武装侦探社。”
少年金色的眼睛里跳跃着充满希望的辉光。
“但是……”
“敦君都这么说了。一味宠溺孩子没办法让后辈成长起来呢，适时放手才乐得轻松哦，姐姐。”太宰轻快地打断了她的话。
滚啦，谁是你姐姐！
嘁，看来今天她是带不走这70亿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骂出声来，一字一句：“说的也是呢。”
太宰治，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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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装着枪/支的手包撞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音。
“很久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酒吧里，一身着女式酒保服的女人正在擦拭酒杯，她是组织内二把手朗姆的心腹，代号库拉索，是个情报人员。
“任务失败了？”她问，在得到摩卡默不作声地回应后，她了然地道，“真意外。”
话虽这么说，从女人无表情的脸上却完全读不出一丝惊讶。这倒不是因为库拉索料事如神，仅论头脑，她在组织中并非名列前茅，她能成为朗姆的心腹有她独特的立身之道，何况目前来说，摩卡在组织内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还从未有过失手，这种情况着实罕见。库拉索只是单纯地不关心这件事而已。
她将调好的鸡尾酒放到了摩卡的面前。
“少废话，把70亿……不，把武装侦探社的详细资料给我。”摩卡把酒一口干了，她一抹嘴唇，气呼呼地说。
“已经准备好了。”库拉索将从桌下拿出的档案推了过去，“虽然我承接着为组织成员提供一切任务所需情报的工作，但印象中这还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途中要了完整资料，是被什么人挑起了胜负欲吗？”
她试探地问。
“是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把这70亿拿到手，我就自己报警把自己抓了！”她信誓旦旦，抓起档案袋朝库拉索摆了摆手就走了。
库拉索：“……”
为什么要发这种奇怪的誓？

第3章 第三瓶酒
“非常抱歉，我真的很想帮你们，但是被绑架那天，我正好因为身体不舒服晕倒在了车站，也就没能看见犯人的长相。”
沙发上身形纤细的黑发美人无力地垂下了头，露出毛衣领的肤色是久病初愈的苍白。
这里是位于横滨港口附近一幢砖红色建筑物一层的咖啡厅，建筑物一共有五层，第四层是武装侦探社的大本营。侦探社的社员们经常光顾这间名为“螺旋”的咖啡店，与店长是老熟人了，偶尔也会在这里谈论工作。
今天大早，电视和网络都被《横滨连续失踪事件的被害人，经发现后死亡》《民间侦探公司擅自闯入导致死亡？》这样煽动的标题覆盖。
原因是武装侦探社昨天下午收到了一份鬼屋调查的委托，结果在废弃的医院里发现了近段时间在横滨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续失踪事件中的失踪者——被害者们遭到了毒气的袭击，除了面前的女性佐佐城信子，全员死亡。更为糟糕的是现场隐藏相机拍下了武装侦探社调查员国木田独步的身影。
然而被侦探社视为突破口的幸存者，却没能看见犯人的长相。
“不用自责，”国木田宽慰着，“佐佐城女士差点遭到杀人魔的毒手，今后可能还会遭遇不明原因的追杀，现在恐怕非常的不安，还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实在是辛苦了，我们武装侦探社一定尽早将犯人抓捕归案。不过在犯人落网前，佐佐城女士暂时的容身之地……”他表情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啊，不如来我家？”一旁，国木田的搭档——穿着一件沙色外套和西式翻领衬衣，手腕和脖颈处都缠满绷带的英俊青年，以问今天的午饭吃什么似的语气，从容地发出了邀请。
太宰的话音还未落下，只听见“哐当”一声，侍应生将白瓷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深棕色的液体晃荡着洒出了杯口，其他人下意识望向了不明理由突然发火的店员。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性，穿着店里的制服，有着一头亮眼的粉橙色长发，扎成了蓬松柔软的双马尾，五官精致又明丽，国木田以前没有在店里见过她，恐怕是最近两天才招进来的新人。
咦？店长有提过店里人手不足吗？
一向细心的国木田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但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很快就被他忽略掉了。
“你这是性骚扰哦，太宰先生。”咖啡店新来的店员头也不抬地说。
“看吧，我就说过男女之间应该相敬如宾，从纯洁地交往开始，太宰你的做法太轻浮了！”仿佛终于见到了一个“正常人”，国木田顿时将螺旋店的新店员视作了知音，转回头去指责自己的搭档。
然而太宰就像是没听见国木田的话一样，他用那双鸢色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少女几秒，接着眉眼一弯，毫无芥蒂地热情招呼：“这还真是奇遇呀，居然又和小姐见面了。”
“嗯？是你的熟人吗？”国木田问。
“胡桃坂……姐姐。”坐在对面的中岛敦急匆匆地站了起来，一副不安的表情。
国木田一头雾水地看着敦质疑：“小鬼，怎么回事？”
中岛敦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他努力想要回答国木田的问题，却怎么也组织不出语言。
胡桃坂应该是他在孤儿院时的姐姐，她还偷偷将食物藏起来拿给了被院长罚禁闭的他，是他的大恩人！敦的心里明明知道答案，但总觉得像是在重复别人的事情，以至于没有办法向社里的前辈“撒谎”。
“胡桃坂小姐是敦君在福利院时认识的姐姐。”结果，太宰若无其事地替他回答了，紧接着他对前几天才见过的少女说，“我们在讨论最近发生的连续失踪事件，小姐在电视或者报纸上也看过不少相关的报道吧？你怎么认为？”
望花不明白太宰为什么要问她。她暴露了？
她微微蹙眉仔细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与太宰见面后她的所作所为，然后转向了身价70亿的少年，询问道：“敦君也要参加这次的调查吗？”
“是。”少年点点头。
“嗯……”她摸着下巴默默地思考了会儿，“其他失踪者的详细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佐佐城小姐的话，你刚才说你被绑架前是晕倒在了车站对吧？”在得到了佐佐城肯定的回应后，她才继续说：“那出租车司机或者假冒佐佐城小姐朋友的‘好心人’就有可能是犯罪者了。”
——这无疑是正确的废话。
国木田如是想，确实，要趁乱带走突然晕倒的佐佐城，冒充她的熟人或者载病患去往医院的出租车司机是第一嫌疑人。但是，且不说佐佐城晕倒的地方刚好是监控死角，没能拍下有用的画面，假设犯人是前者，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以查证，而后者，从目前查找到的结果来说，被害人消失当日没有搭乘交通工具的记录。
太宰替他将疑点说出口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们侦探社的工作吧？”
“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没有宣之于口，但从新店员不高兴的态度，足以推测出她的质问。望花转而捧着70亿的手，对少年锲而不舍地道：“敦君，你看吧，侦探社连这种案件都破不了。今天早上电视里还播放了武装侦探社擅闯现场，导致失踪者被害的新闻。敦君，跟着太宰先生这种人混是没有前途的，姐姐我很担心你！”
太宰：？
“那是陷阱，是嫌疑人针对侦探社的挑衅。”70亿坚定地回答，“我会努力找出真凶的。”
望花心情复杂地吐槽：“……敦君，你是少年漫的主人公吗？”
“诶？”敦呆呆地看着望花。
来日方长，有太宰看着，她心知自己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这么快带走这70亿，于是悻悻地松了手，去忙店里的其他事了。侦探社的调查员们又讨论了会儿，戴眼镜的男人在太宰的提示下，忽然福临心至地站起了身，于是一行人就这样急吼吼地冲出去抓嫌疑人了。
傍晚咖啡店打烊的时候，望花刚刚用软布擦拭完桌面，就听到玄关处传来了店门被推开的声音。“抱歉客人，今天已经关门了，请明早再来。”她说着没有抬头，伴随着不徐不疾的脚步声的靠近，视野里出现了一双褐色的皮鞋与浅色的西装裤。
她的视线上移，入目是青年纤瘦的身躯，熟悉的西式翻领衬衣，被一层白色绷带包裹着的喉结，略微蓬乱的黑色头发，瓷白的肌肤以及一张含笑的脸上如寒星秋水的眸子。
“……今天已经关门了。”她复读机一样地下了逐客令。
“果然，”他若有所思地说，“之前就觉得了，从上次见面起，小姐就特别讨厌我呢。无论是不怎么愿意给我正脸的态度，还是话语里的夹枪带棒。”说到这里，太宰略微地停顿了一下，他眉目弯弯，好整以暇地继续：“呐，胡桃坂小姐，难道……上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
望花的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那个……太宰先生，你不觉得你离我太近了吗？”她推着他的胸膛，在太宰恍然大悟地说了声“抱歉”从容地后退后，她才像是得到了喘息机会般地松了口气。
刚才……被太宰盯住的一瞬间，她察觉到了男人眼中转瞬即逝的锐利冷光，她像是被凶猛的毒蛇咬住了咽喉。太宰冷静地评估着她，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在某一刹那，她清晰地感知到他眼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仿佛要将她连同人格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见过。”她故意停顿了会儿，露出回忆着什么的表情，然后说，“太宰先生才是，我好不容易找到弟弟的下落，为什么要再三妨碍我接走敦君呢——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太宰先生被我讨厌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说的也是，”他认同了望花回答般地点了下头，“敦君能找到他的家人，我们也很替他开心。不过……敦君的性格十分的纤细敏感呢，这点作为敦君姐姐的你也明白的吧？强行让他离开侦探社反而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这样吧，在敦君主动说出离开侦探社之前，就请胡桃坂小姐和我一起保护敦君，在拥有了健康独立的人格，不再需要侦探社后，敦君自然会跟着胡桃坂小姐一起离开了。”
“嗯……”
说的有道理……不对！等一下，她又不是真的70亿的姐姐，为什么要考虑悬赏目标的心理健康？
望花突然发觉她原本想挖坑给太宰跳，却被这家伙反将一军了！呜——生气，这个心黑得需要翻出来洗洗再暴晒三天的家伙！

第4章 第四瓶酒
今早电视里出现了连续失踪案件的犯人落网的新闻。
嫌疑人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违法进行着器官贩卖的工作。
警方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能发现被害人失踪前曾坐过同一辆出租车，是因为他们搞错了被害人失踪的日期。
嫌疑人特意挑选的受害者，都是戴着墨镜或帽子之类容易变装的对象。他将被害者掳走后，又穿着受害者的衣物，故意前往受害人打算投宿的旅店，再被监控拍下，搅乱了警方的调查时间。
武装侦探社在侦破这起案件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成功解除了一般民众对侦探社的信任危机。在事件告一段落后，调查员们一如既往地集聚在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里打发时间。
“难道说……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隔着甜品展示区的玻璃橱柜，望花望着在咖啡店一角与同僚们插科打诨的黑发青年走了神，经过的店员碰了碰她戏谑道：“在看什么呢？”
“啊？我弟弟。”她懵了下回答。
“少骗人，”同事撇了撇嘴眯起了眼睛，“阿敦现在根本不在店里。”
“睹物思人，不行吗？”望花面不改色。
“……诶不至于要否认到这个地步吧！？”同事吃惊地吐槽，“说实话，你在看的是太宰先生吧？”
“……”
“哎呀，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啦，太宰先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哦，又会讨女孩子欢心，店里大半的女生都对他有好感呢。”
诶——这样啊。
她面无表情地表示惊叹。
“不过呀，”同事话音一转，她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叮嘱望花，“望花还是不要太认真比较好。怎么说呢……我也不是在说他的坏话啦，但是太宰先生这个人，感觉是‘适合交往，但绝对不适合结婚’的对象，超难驾驭的类型！”
……她又不想驾驭他她只想揍他。
“太宰先生听上去很受女生欢迎呢。”她笑着说，“不过我只是想到敦君十分尊重太宰先生，所以想着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察觉的优点之类的，才努力观察他……果然是我的错觉吧？”
“哇，好毒舌。”同事话音刚刚落下，或许是感受到了她们的视线，太宰侧头朝她们看来，正在对别人做出评估的同事自觉心虚微微红了下脸赶紧溜了。太宰弯起眸伸出手向扔站在那里的望花挥了挥打招呼。
……笨蛋。
她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望花赶到店里，她刚换好制服出来，同事告诉她：“听说太宰先生不见了。”
“嗯？”她疑惑地抬起了头。
“今天早上国木田先生来店里买早餐的时候听他说的，昨天起突然就联系不上太宰先生了，太宰先生今天也没有正常地来上班。”同事解释说。
“应该是翘班了吧，他看起来就不像是敬业的人呢。而且，就算太宰先生真的失踪了，他的同僚自然会去找他。”望花转移了话题，“昨天下班前店长教我的拉花我还没学会，可以麻烦前辈示范给我看一下吗？我想做好了给弟弟他们送去。”
“原来你真的不喜欢太宰先生啊……”面对着新人灿烂的笑容，原本觉得望花昨天的托词只是因为害羞的老店员愣了下，她嘀咕了句，指着吧台上的拉花工具细心地教导，“首先……”
四十多分钟后，望花端着精心制作的拉花咖啡和糕点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里面一片繁忙的景象。虽然有着带有黄昏性质的异能集团这样骇人的名号，武装侦探社的大本营里就是很普通的公司内部的场景。委托的电话铃响个不停，事务员们各司其职，戴着眼镜的男人名字是国木田独步——太宰的搭档，只见他挂断一个电话后暴躁地说：“偏偏是这么忙的时候太宰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哪里偷懒去了！”
“喔，这不是敦的姐姐吗？怎么突然上来了？”有着黑色短发的美丽女性是与谢野晶子，武装侦探社的专属医生，另一个热情开朗的少女名字叫做直美，是侦探社的事务员，她协助望花将咖啡和糕点分给了大家。
“谢谢，胡桃坂姐姐。”70亿少年摸着后脑勺很不好意思地低语着。
“没事哦，看见侦探社的大家这么照顾敦君，我也十分地开心。一点心意不成敬礼。”望花温柔地回答。
她拿上来的是店里卖的最好的几款甜品，据同事说，她的“弟弟”也特别喜欢。侦探社里的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70亿却吃得不多，像是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敦君，有什么烦心事吗？”她面露担心。
“啊，不、没什么。”少年支吾着，望花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太宰不在侦探社里，在没人干扰她异能的情况下，得到70亿轻而易举！于是她微微一笑说：“在楼下的时候我听店里的前辈说太宰先生不见了，敦君是在担心他吗？”
——“太宰？又跳到哪条河里或者去酒馆喝酒了吧？”
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们听到太宰先生消失了的消息都不以为然。
“敦君还在担心这件事吗？”偶然旁听到了这番话的直美惊讶地安抚，“太宰先生一定没事的，他是那种像妖精一样料事如神的人呀。”
“是，我明白……”他点了点头，神情却依旧不太放松。
“我陪你去找他吧。”望花突然又握住了70亿的手，他被吓了一跳，接着就陷入了少女那双如晶莹琥珀的金褐色眼瞳里，她认真地注视着他，缓缓地说，“如果你担心，我们就一起去找他，把他找到了为止。”
她的异能力，名字是“拟造现实”，是少见的精神系异能，通俗来说就是给人洗脑，洗脑时需要接触到对方身体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与目标距离的变化，其洗脑效果也会获得相应的增幅或者减弱。
上次她的异能刚刚施展就被太宰打断了，这次没了太宰的阻挠，被她忽悠了的70亿下意识就点了头。望花满意地弯起了唇，她说着“我去请假等你”就下了楼。
接下来联系琴酒过来接人就行了。完成了70亿悬赏后她能拿到多少提成呢？她算算……呜哇——她难不成是个天才吗？
望花晶亮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映出了夏威夷美丽的海洋与碧玉的森林。结果她脚下一崴，差点滚下楼梯。
乐极生悲。
望花皱起眉头掰着手指算了算。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5章 第五瓶酒
远方传来了海船鸣笛的呜呜声，灿烂的阳光将河川包裹，沿着坡道往下就是鹤见川了。
附近有幢大楼视野开阔，很适合架设狙/击枪。她只需要把人带到狙/击枪的射程里，后面的事琴酒和基安蒂他们会想办法的。
70亿~70亿~
望花雀跃地跳下了楼梯。
“说起来……”在清澈的河流进入他们的视线时，站在稍高出的少年脱口而出，“第一次见到太宰先生就是在这条河里呢。”
已经到了楼梯一格前的少女闻言回头。清风徐来，少年感慨地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睛里跳跃着欣欣向上的光芒。
“……说来听听吧。”她看了半晌，伸手将被风拂乱的长发拨到耳后，忽然说，“你和太宰相遇时发生的事情。”
“其实那天，说起来很不好意思，我被院长从福利院里赶出来后，因为太饿，本来是想抢劫的。”他挠了挠头，感激地回答，“是太宰先生帮助了我，给了无家可归的我容身之所。像我这样的废物，原本到哪里都是给人添麻烦的存在，是武装侦探社接纳了我，也让我第一次知道……我也是能帮上其他人一点忙的。还能够和胡桃坂姐姐重逢，真的是太好了！现在的我幸福得就像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样，像我这样的人，能这么幸福真的好吗……”
少年——中岛敦露出了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却咧开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望花愣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正视前方平静地道：“你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
你可是值70亿呀。
怎么办，这钱拿得她有点心情沉重。早知道她就不多嘴问了……
她小声吐槽。
“怎么了？胡桃坂姐姐。”没听见望花在说什么的敦匆匆追了上来。
“没什么，”她忽然转身，原路返回并道，“我们回去吧，看样子太宰先生不在这里。”
“诶？可是我们还没有走近看……”敦不怎么放心地往鹤见川方向又走了一步，被望花一下子捉住了手腕。
“我说不在就不在啦，说到底，他都自杀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真的死成，就像其他人说得那样，又不知道躲哪里偷懒去了才是正解——”不以为然的少女声音戛然而止，猛兽般的杀意袭击了她的后背，她刚要推开敦，已经目睹了杀气来源的少年比她反应还要稍快须臾地将她扑倒带她滚过了攻击。
唔——痛痛痛！
虽然被敦护住了后脑勺，但后背狠狠撞在了地面上的望花叫苦不堪。还不如她自己躲呢！
“又见面了，人虎。”
一道冰冷如地狱恶鬼的声音响起，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的，是浑身笼罩在黑色中的青年，使用着如黑色涓流般的异能。
什么呀，来抢生意的吗？
她立即认出袭击者就是在前几天的巷战中出现过的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
“胡桃坂姐姐，你先逃——”
“请千万小心敦君！”
伸出手臂把望花护在了背后的敦话还没说完，他听到女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这才用眼角余光瞟见望花早就躲到一处遮挡物后面了，她从石头后面探出了半张脸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又藏起来了。
敦：“……”
好像哪里不对！
芥川嗤笑出了声。“有什么好笑的！”敦凶狠地问。芥川瞥了一眼望花躲起来的地方，“真是愚蠢啊，人虎。”他话音未落，黑色的刀刃如飓风般迅猛地袭击了遮挡物。
“住手！”敦的手臂和双腿虎化，凭借着白虎的爆发力，伸手抱住了芥川的攻击，然而他的肩部却被佯攻望花的利刃刺穿。“呜哇啊——”敦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的脚死死地抓住了地面不肯退让。
“太弱了，像你这样的人……”芥川眼中溢满厌恶，甚至还有敦理解不了的憎恨，对峙的双方在下一瞬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听着河畔前打斗的声音，望花想了会儿拿出手机向电话另一端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外面的争斗白热化时，用虎化的双手牢牢抓住了芥川的罗生门，但同时自身也鲜血直流的敦，听到了突兀的枪响。
第一声是朝芥川的脑部而去，被芥川匆忙用空间隔断阻挡了下来，第二枪接踵而至——腹部中弹的芥川踉跄了几步最终无力支撑半跪在了地面上。
敦呆在了那里。是什么人……
“快走！”不等敦想出个所以然，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的望花拽走了。
“为什么，太宰先生——唔，咳咳……”身体本就羸弱的青年猛然咳出了大口鲜血，敦没能听清芥川含糊的低语，将敦拉走了的望花却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宰先生？
难道……
“为什么芥川会突然中弹？”在逃离芥川的攻击后，敦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自言自语。
“那个人是黑手党吧？”她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被黑吃黑也不奇怪。”
望花说的是正确答案。
因为参与黑吃黑的就是她本人。
“说的也是，”敦只想了一下就认同了她的说法，转而失望地道，“结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太宰先生。”
“那件事以后再说吧。”她看着敦一身是伤，拉着他就往回走嘱咐着，“先回侦探社让与谢野医生给你治疗。”
敦的神情顿时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场景，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我我没事！不用麻烦与谢野姐，真的！”
“去看医生。”她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丝毫不给敦拒绝的机会，硬是把受了伤的敦拖回了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的专属医生与谢野晶子，是极其稀缺的治疗系异能者，不过她的异能有个很大的BUG——只能治疗濒死状态的患者，倘若要治疗还有几口气能活蹦乱跳的患者，就需要把对方打得只剩一口气再治疗。
太惨了，敦君。
她由衷地同情着。但是为了不让70亿打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还请他暂时就这么惨着。少女把敦扔在侦探社后，就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
上次芥川和太宰见面时，虽然也情绪激动，但是不像今天这么疯魔，加上太宰的突然消失，她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性——在上次的巷战之后，两人又见面了，而且太宰还作死刺激了自己昔日的部下芥川。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望花拨通了一个电话。说话间她刚好走到电梯前，随着电梯门的开启，里面是听闻了敦被袭击的消息匆忙返回的国木田，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
国木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电梯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他不小心听见了望花的只言片语，只有短短的几个音节，但似乎不是日语或者英文，而是别的什么国家的语言……

第6章 第六瓶酒
横滨中心一级地区某幢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地下室——与表面上光鲜亮丽的现代化设施不同，这间位于事务所负层的房间阴暗又潮湿，墙上挂着手铐，昏暗灯光映照出的地面是洗过一遍又一遍依旧累积了下来的斑驳血迹。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之一。墙上铐着一个身材颀长的黑发青年，被拷了一晚上，他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散漫地环顾着熟悉的房间。
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的部下中有一个专门负责拷问的小队，过去太宰曾帮过这支小队不少忙。
作为横滨的黑暗本身，港口黑手党有严格的制度和等级划分，对待叛徒也有着程序化的处理办法，首先让背叛者咬住台阶，然后敲打其后脑勺以破坏头部，最后将叛徒翻过来在对方胸口连开三枪。
太宰是个自杀主义者没错，但他讨厌疼痛，可不想被那么对待。接下来，按照他的计划，敦君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唔？
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音使得太宰抬起了头，在铁门被打开的沉重响声落下后不久，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金发女性出乎他意料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记得这个人是芥川的部下，樋口一叶。恐怕是他离开后才加入的港口黑手党，他对她没什么印象，所以说，芥川的部下为什么会来找他呢？是为了芥川？
“呀，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会来这种脏乱不堪的地方？这里不适合小姐哦。”他主动招呼着，忽然惊讶地问，“啊，难道说小姐想好我上次的提议了，特意来跟我殉情的？”
滚啦，谁要跟你殉情！怎么是个漂亮妹子你都要把这句话问一遍！？
她在心里嫌弃地想着，面上却如冰封般不动声色地说：“港口黑手党前干部太宰治，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突然消失，等同背叛。首领要见你。”
“森先生？”他怔了下，继而用那双似乎能看清一切本质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她。少女上前用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只手铐，在她试图打开第二只的时候，太宰活动了下手腕，使得她没能顺利开锁。
“好了哦，到此为止。你不会是来动私刑的吧？想把我偷偷带走再暗杀掉之类的。”太宰阻止她后笑着问。
哈？
“怎么可能，”她尽量掩藏自己的情绪，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语气，“我说过，是首领想要见你。”
“港口黑手党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划分，如果是森先生要传唤我，怎么可能任用作为芥川部下的樋口小姐传话？如果你带走我，你的直属上司芥川就会受到惩罚。”他看着少女毫无变化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才说，“虽然小姐不在意，芥川毕竟是我带回的黑手党，让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变成背叛者也太可怜了。我不会跟小姐离开。”
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了新的脚步声，他加快声音催促：“快走吧，新的人来了。”
“……”
少女沉默了一下，她迅速把他不老实的手腕按在了墙上想要强行地把锁打开，“喂！”太宰愣了下，他低声警告着，空余的手捉住了少女手腕。“太宰治你想死么！？”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质问。
“……”
“嗯？怎么回事？”背后传来了男人诧异地提问。太宰心中浮现了几个猜测，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小姐多生事端，他心思一转连忙附在她耳畔小声地叮嘱：“我自有办法，快走。”
“你不是芥川身边的那谁吗？”来人认出了她那张脸，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着散落在一旁的手铐询问，“你在干什么？”
港口黑手党五干部之一，中原中也。同时也是太宰过去的搭档。组织中最强的体术师。
她循声望去，立即认出了来者身份，少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铐，又望了望四目相对着的两人，她果断地把手铐铐回了太宰手上，从容不迫地回答：“报告中也先生，偶然路过审讯室时，我听见里面有声音便进来查看，见到手铐掉落一旁，合理怀疑太宰先生打算逃跑。”
太宰：……？
不知道该不该夸她机灵呢。
中原中也闻言兴趣盎然地挑了下眉说：“喔，沦为阶下囚后还想着逃命吗？这里交给我，你出去吧。”
少女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还有什么事吗？”中原中也侧眸凝视着她。
“……没什么。”她又看了眼微笑着的太宰，心中叹息，转身走了。
少女没有立即离开港口黑手党，她离开前在太宰身上装了个带定位装置的纽扣式窃听器。从窃听器里她知道了太宰被港口黑手党抓住的原因——他是自投罗网。
中岛敦在黑市中被悬赏70亿，港口黑手党和酒厂都盯上了这笔悬赏，太宰特意回到黑手党，是为了通过隐藏在港口黑手党资料室里的记录，查到发布这条悬赏的组织名称。
搞了半天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不愧是太宰先生——以为她会这么想吗！？那个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白痴！
呜哇她白来了丢脸死了。
少女捂住脸，通过窃听器得知太宰已经脱身后，她正要走，却听见窃听器里传来了几声枪响和男人痛苦的哀嚎。
她愣了愣，拿出手机找准定位后迅速赶了过去。她刚冲进离港口黑手党大楼不远的地下车库，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停车场的地面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俊秀青年。
“太宰！”她冲上前把太宰抱了起来，伸手想要捂住他腹部的伤口，被他反握住了手，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说：“这个时候了，我有件事想问小姐……”他伸手抚摸向少女的脸，轻声：“你并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樋口一叶，而是我的一位故人，对吗？”
“我……”她嗓子堵得厉害，正要回答，忽然觉得手中触感不像是伤口，少女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在太宰身上摸了摸。
她呆呆地看着从太宰身上找出来的血袋。
“在仓库里找到的。”太宰坐起身，他伸手想要揭下少女脸上面具。她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另一只手肘猛击太宰胸口把他打倒在地。
“唔痛——”
“想死的话我成全你好了！”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起身欲走。
“是真的痛啦，刚才被中也揍了顿，一身是伤呢。”他抱怨着，太宰坐在地上望着少女的背影，叫出了那个名字，“为什么要来救我呢？胡桃坂小姐。”
她身形一顿。

第7章 第七瓶酒
#论披着马甲装逼的时候被熟人戳穿了怎么破#
#当然是装不认识！#
好碍眼。
呜哇好碍眼好碍眼好碍眼这个人真的超级碍眼啊喂！
第二天大早，穿着咖啡店制服照常上班的望花在擦拭桌面、摆放物品，或是用咖啡机磨咖啡的时候，都有一黑发青年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她，望花借口身体不舒服想躲到后面去，却被同事戏谑着“别害羞啦”硬把她推了出来——她才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体贴啦。
“太宰先生，如果不是我的错觉，你已经盯着我看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到底有什么事请直接说可以吗？视情况我可能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尽管望花心头烦闷，但她依旧挂着咖啡店员的招牌式笑容问。
“昨天询问小姐的那个问题，小姐还没有回答我。”坐在对面高脚凳上的太宰好整以暇地道。
望花微微地叹了口气：“这种搭讪方式太老套了，太宰先生。所以说——从刚才起我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昨天你不是没有来侦探社吗？我和敦君在寻找太宰先生的途中遭遇了袭击，我将受伤的敦君送回侦探社后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于是回家休息了。昨天我们并没有见过面。”
“是吗？”他点点头，也不知信了没有，太宰笑容不变地说，“那么换个话题，胡桃坂小姐为什么要和敦君一起来找我呢？如果是为了敦君，胡桃坂小姐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姐姐呢，这么温柔的姐姐把受伤的弟弟扔在与谢野医生那里就走了，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吧？”
原本要把中岛敦当借口抛出来的望花被太宰的话噎住了。啧，怎么什么话都被他讲完了。
“我相信与谢野医生的医术。”望花面不改色地回答，她瞥见玻璃窗外急匆匆的一道身影，微微一笑，“顺便一提，太宰先生一直在我面前晃悠对我的工作十分打扰，所以我请求了国木田先生的帮助——”
“太宰！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兼女性公敌，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跑来这里干什么！？”杀气腾腾地出现在太宰背后的国木田按着他的头道，“居然还是向后辈的姐姐下手……非常抱歉，胡桃坂小姐，给您添麻烦了！快道歉太宰！”
“哇啊我知道了很痛诶国木田君，”太宰用眼神偷瞄着望花委屈地说，“怎么这样，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小姐。”
你哪条神经觉得我们聊得很好了说出来我帮你拆了——少女无表情瞪着他的模样像是在说。
但她能这么回复吗？不，她不能，毕竟她现在的人设还是70亿少年的知心大姐姐。
于是她只能微笑着表示：“请不要在意，国木田先生，我没事的，只是……太宰先生的行动果然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困扰呀，还请原谅！”
“哪里哪里分明我这个不成器的同僚的错。”两人互相客套着，当事人之一的太宰却是揉着自己的脖颈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说话间店门外传来了警笛声，接着店门被人推开，一群身着警服的警察出现在了店里。
“请问是胡桃坂望花小姐吗？”一警察向她展示了证件，在望花一头雾水的视线中解释，“今早有人报案你的邻居福山二郎被发现死于家中，死亡时间初步推定是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请胡桃坂小姐随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哈……
她一脸懵，迟疑着点了下头，正在这时，观察了一会儿的太宰笑着走上了前，他拿出了国木田身上的侦探证并说：“你好呀，警察先生，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这次的案件可以让我们从旁帮忙吗？”
据说有着政府背景的武装侦探社和警察也是老相识了，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虽然是第一次与武装侦探社接触，却是听过这个公司的大名。
“喂，太宰，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东西摸走的？”在身上摸了摸的国木田惊讶地问，“还有你在说……”
“敦君知道了胡桃坂小姐的事恐怕会非常着急。早点解决也早点让大家安心不是吗？”太宰将证件还给了国木田，国木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同了太宰的说法，与讶异的警方接洽。
“你要做什么？”望花却有种不放心的感觉，她压低了声音质疑。
“昨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你和我在港口黑手党附近的车库里吧，虽然有不在场证明却不能说。”太宰朝她眨了下眼笑嘻嘻地回答，“放轻松，我会帮你洗清嫌疑的。”
望花：“……”
不需要，回去。
她并不能拒绝太宰的提议，因为警方已经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望花临时的住所是离咖啡店不远的一幢旧式公寓，不如说近得过分了，从公寓房间的阳台往外看，还能看见武装侦探社所在的事务所大楼，步行过去只要十多分钟。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聚集了一拨人，据警方介绍，他们是在附近聚餐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以其家人和弟子。
望花默默地看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孩子在案发现场转来转去，过了会儿，那个穿着小西装的小朋友跑到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撒娇：“呐呐，你就是隔壁的胡桃坂姐姐吗？听房东大婶说姐姐收藏了很多公仔，有没有假面超人系列呀，我想看嘛！”
“没有，”她冷酷地问，“不会是你背后那个‘名侦探’出的主意要调查我的房间吧？不行，我只是协助调查而已，又不是嫌疑犯。真的要调查，也请拿搜查令过来。而且小朋友在案发现场窜来窜去的，这叫破坏现场哦，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的物证的可靠性也要大打折扣。”
开玩笑她房间里有绝对不可以被搜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冲进去看啊！
“你这小鬼！”毛利走上来毫不留情地揍了柯南的头顶，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陪着笑，“非常抱歉，请胡桃坂小姐来，主要是想了解几个情况。听房东说，胡桃坂小姐和死者有过一些争执，小姐是最近才搬来的这幢公寓，搬来第一天就被福山缠上了，虽然听说小姐明确拒绝过福山，有没有可能福山对此怀恨在心与小姐发生争斗，导致胡桃坂小姐失手杀死了福山先生？”
“那个……请问你是在开玩笑吗？名侦探先生。”望花诧异地问，“为什么我会为了这种事就杀人呀？”
——看吧，死缠烂打被人杀。
国木田脸上写着这样的“文字”转头去看自己的搭档，却见太宰已经进入了案发现场，他双手插兜懒懒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景象，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毛利老师，这里有新发现。”同样蹲在尸体旁查看着什么的淡金发色小麦肤色的男人举手示意。
“什么？”毛利赶紧跑回来去问自己的大弟子安室透。
“有什么发现吗？太宰。”国木田也走了进来。
“……不，完全搞不明白呢。”太宰看着在现场转悠的名侦探弟子和那个叫柯南的小孩，他弯起了眸子却是说。
在“沉睡的小五郎”一行的推理与国木田的协助下，望花成功地洗清了嫌疑，案件也宣告解决。而说要帮她的太宰却是全程划水。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望花目送警方将成为了凶手的房东押走，她不满地看了眼太宰问。
“这里有太多厉害的人了我就派不上用场啦。”太宰笑了笑，“不过，‘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号我以前也有听说过，原本以为是某种异能或者说噱头，实际见了比想象中要有趣嘛，果然多出来转转也是好的。”
……是指那个叫柯南的小孩子用麻醉针弄晕糊涂侦探后再用变声器进行推理吗？
望花叹了口气：“走吧，我请你们到楼下喝杯茶，虽然太宰先生没派上任何用处，但是国木田先生帮了我大忙，太宰先生就当沾沾他的光吧。”
国木田还在与警方交接，她说着要上前把消息告诉国木田。
“喝茶的话，在胡桃坂小姐家中就可以吧，都已经到了门口了。”太宰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悠闲地道，“还是说，小姐的房间里有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秘密呢？”
“……提出要进女生的房间，太宰先生也太失礼了，变态。”望花捂住胸口夸张地吐槽着，太宰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从容，她打量了他一会儿，望花忽然上前，她抬起头凝视着他鸢色的眸子，微微踮起脚尖附耳轻声，“太宰先生说我们是故人，我很好奇，在太宰先生的记忆中，我这个故人究竟出现在什么样的场合，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
“看吧，你回答不上来。”因为你根本就想不起来。
在太宰的沉默中，少女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她将剩下半句话吞回腹中，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8章 第八瓶酒
望花突然间请了两天假。
“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吧？”
螺旋店的女店长以犹豫的语气回答了少年的疑问。实际上，对于胡桃坂望花这个少女，她了解得着实不多。
如今浮现在她脑海的只有新店员非常机灵，什么东西教她一两遍就会了，还有十分温柔得体的稀薄印象。
或许那个时候她也是看出了女孩儿的伶俐，才将她收入店里的吧？毕竟螺旋店的规模不大，人手也充足。店长仔细地回忆了下当时招聘胡桃坂时的情况，记忆如炎炎夏夜湖畔幽微的萤火，她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场景了。
“是……吗？谢谢店长。”敦失落地垂下了脑袋。为什么胡桃坂姐姐不舒服不告诉他呢？他原本想去慰问望花，登门拜访前最好先电话联系，然后他才忽然发现——等下，他完全没有她的联络方式啊！
感觉自己超级失败的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国木田见他无精打采的，便问他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还在考虑港口黑手党那个杀手的事情？”他脱口而出。
“啊，不，和小镜花没关系，其实……”敦把这两天没看到胡桃坂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那起案件过后就没看见她了。太宰，不会是你缠着人家把人吓跑了吧？”国木田回过神来道。
“诶怎么这么说，我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哦。”趴在桌面上睡觉的太宰被同僚用笔记本拍在了后脑勺上吵醒了。
“还有，工作时间别睡觉！”国木田强调，“什、么、都、没、做，你这个人光是存在就足够可怕了，每天扰乱我的计划，上次工作途中你突然就跳进了一条河，还有上上次见委托人的时候拉着别人殉情……”
面对同事细数的罪状，太宰充耳不闻，充分表明了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态度。
国木田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值得庆幸的是，国木田已经习惯了搭档这副没个正形的样子，在不能改变太宰的情况下，他要勇于无视太宰，避免胃痛。
“什么案件？”对于两人的对话，作为胡桃坂的“弟弟”的敦反而是一脸懵。
“你不知道吗？”国木田诧异地反问，于是将上次胡桃坂被误会是杀人凶手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又一次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正愁联系不上胡桃坂的敦赶紧说：“也就是说，国木田先生你们知道胡桃坂姐姐住哪里了？”
“啊，知道——”
国木田正要回答，托着腮看了敦半晌的太宰加入了话题：“敦君还是暂时不要去打扰胡桃坂小姐比较好哦。她没有告诉敦君案件的事情，恐怕也是不想敦君着急吧。那就不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但是胡桃坂姐姐一个人的话，没人照顾没问题吗？”敦还是很担心。
“不要紧的，胡桃坂小姐看起来很顽强的样子。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医院和医生，敦君还是先思考另一件事吧，小镜花目前只愿意和敦君交流，套出情报并且将镜花送去警局的任务，敦君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太宰转开了敦的注意力。
两天后，望花回到了螺旋咖啡店。这两天她去了趟京都，还带回了当地有名的生八桥馅饼作为伴手礼分发给了店里的大家。
“虽然土特产味道一般都不怎么样，但是这个馅儿饼真的好吃！”店里的同事夸耀着。
“对了，你弟弟这几天找了你好几次，你要不带上礼物上去看看他？”店长也说。
“好呀。”望花将另一份单独准备的伴手礼带上，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女仆装梳着双马尾的女孩。
女孩看见她的一瞬间浑身肌肉紧绷，往后跳并拔出短刀，动作一气呵成。“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孩冷淡地问，望花反而一头雾水。
“怎么了？小镜花。”办公室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接着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胡桃坂……姐姐。”他不确定地问，这时其他人也赶了出来，见镜花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国木田问：“怎么了，镜花。”
“这个女人，我见到过。”镜花没有松懈手上动作，她目光森冷地回答，“半个月前，我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执行了一个任务，将某议员及其家人杀死。那个时候，这个女人和一群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了现场。”
“什、”谷崎错愕地看向了望花。
原来是那个时候。
望花想起来了，她问：“你指的难道是山田议员？”在众人警惕的神情里，她一口气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们当时是去推销保险的。”
“诶？”敦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是很难相信她的这个答案，还是说对她的回答感到震惊。
“我们当时去的时候，议员就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的同事应该是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皮箱子的装扮吧。”见镜花点头，她大言不惭地继续，“这是很典型的保险行业人员的打扮呀！”
“山田议员的事情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当时是在案发第二天上门打扫卫生的钟点工报的案，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报警？”国木田冷静地指出了她话语里的漏洞。
“因为我们不小心破坏了点现场担心被警察抓了，”望花小心地看了镜花一眼，怯怯地说，“而且我们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其他的活人，搞了半天杀手犯案后根本没有离开现场，而是暗中观察，还好我们没报警。这不后来我觉得保险的工作危险，于是辞职来干咖啡店员了吗？”
“……等一下，哪里不对，你说山田议员的事情是你做的？”接着，她一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的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赶紧往后退，一边远离镜花一边说，“打打打打扰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请当我今天没出现过再见！”
望花抱着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伴手礼转身就跑了。

第9章 第九瓶酒
糊弄完就跑真特么刺激！
望花冲回螺旋店把没送出去的馅儿饼塞给了一脸懵的咖啡店店员，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想从后门溜走。
啊不管了反正不是她的错，把价值70亿的任务失败归咎于琴酒好了。
她刚打开后门就望见坐在重叠一起的货物箱上微笑着注视着她的俊秀青年。
望花：“……”
她默默地往回拉门打算从前门走。
“我们聊聊吧，胡桃坂小姐。”太宰走上前用手掌抵住了门缝，望花盯着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她挺想用力地把门合上的最好夹断他的手，但这种事实在太残忍了她做不出来，太宰还丝毫不体谅她在爆发边缘的心情，笑吟吟地说，“别这么冷酷地拒绝嘛，想要独自逃跑的话我就叫人来了哦，我真的叫了哦，店长、敦君、小镜花，胡桃——”
“啊啊啊啊够了！我们聊！聊总可以了吧！”望花被太宰的叫喊吓了大跳，她触电般地松开了门把手，赶紧伸出手死死捂住了太宰的口鼻，面对着男人鸢色眼瞳中星火似的笑意，她咬了咬唇，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在太宰“嗷”的一声发出惨叫时，气呼呼地走掉了，太宰抱怨着“很痛诶”跟了上来。
望花本来想走到无人的地方就把太宰甩掉，太宰却像是浑然不觉似的，说着“我知道一家小酒馆里面的酒和下酒菜都很美味哦。”邀请她去。
“不用担心，我不是因为敦君的事情或者小镜花说的那些话想找小姐的麻烦，今天与小姐的谈话出于我的私心，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她突然开跑，开朗地解释。
“那么呢，你究竟想说什么？”结果望花还是跟着太宰去了他口中那个酒很美味的小酒馆。白天酒馆里人并不多，太宰替她点了一样的啤酒，再点了些蟹肉，然后问她要吃什么。
“这个酒馆里的副食种类还蛮多的。”他示意着挂在一面墙上写在木板上的菜单。
望花默默地盯了他一会儿，转开了视线。唔……还真的挺多的，居然连披萨都有，这里原来不是日料店吗？
“一份咖喱饭，要特辣。”她都被气饿了。
“咖喱饭……吗？”
“怎么了？这里的咖喱味道不好？”
她回头看见太宰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我有个认识的人也很喜欢超级辣的咖喱，哇那可是真的辣得……究竟是怎么才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呢？”太宰一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模样，望花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他几秒。
“每个人对辣味的感知度不同吧，不是也有研究表示辣味其实是一种痛觉吗？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啦，反正加辣的比较好吃……话说回来，你说想跟我聊聊，是想聊什么？”望花把话题拽了回来，这次发问时就没有刚才怒气冲冲的情绪掺杂了，平和了许多。
“嗯……记得之前胡桃坂小姐问过，你在我的记忆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吧？我没有回答你。”太宰凝视着她说。
望花心里咯噔了一下脱口而出：“你现在想起来……我是说，你想好怎么回答了？”
“嘛，算是吧。”他点了下头，望花愣愣地看着他，太宰沉默了一会儿，他无奈地说，“说实话，虽然我能推测出我与小姐在什么地方一定相见过，但，抱歉呐，我还是没办法明确地想起来。不过我对小姐很好奇。”
“……”
“小姐现在想的肯定是趁着小姐的身份完全暴露前赶快离开吧？武装侦探社那边的怀疑我会想办法处理的，小姐不继续在螺旋店工作也没关系，我希望小姐仍旧留在横滨，因为小姐一旦走了，势必如水融入江中难以寻觅，我想要重新与小姐认识。”太宰托起她的手，他眼中溢满深情与温柔，如同宣誓般认真地道，“拜托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忘记小姐的。”
“……”
“您的咖喱饭。”女店员端着托盘出现打断了太宰的话音，她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上。望花疑惑地看着盖上了锅盖的咖喱饭，普通来说咖喱饭都是放在盘子上直接端上来的，是这家酒馆的特色吗？
望花没有理太宰，她把手抽了回来要去揭开锅盖，“来来我帮你。”太宰先于她殷勤地打开了锅盖，然后，两人都僵硬在了那里。
出现在盘子里的，并非是想象中热气腾腾的咖喱饭，而是自制炸/弹。并且在炸/弹被设置成在太宰揭开锅盖的一瞬间导火线就脱落了，变成了只要太宰稍微动一下就会发生爆/炸的危险状况。
“怎么办……我一只手不好活动呢，小姐，你会拆炸/弹吗？小——”太宰刚一抬头，望花早就躲到离他十米远的地方了，周围客人的尖叫声和逃跑声吞没了她刚才起身时板凳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请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我只是一个良民。”望花强调，她默默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要着急，我帮你报个警。”
“普通警察处理不了的啦，离这里最近的爆破部队过来要半小时，这个炸/弹上有时间限制诶，怎么办，只有两分二十秒，啊、现在是十九秒了。”明明很紧张的事情被太宰说得毫无危机感，他从容不迫地问，“小姐，可以帮我找把剪刀过来吗？收银台抽屉里应该有，拿过来后小姐出去等也没关系的。”
太宰话音未落望花就把剪刀翻出来了，她在将剪刀递给他前冲口而出：“……有把握吗？”
炸/弹上的倒计时还剩四十秒不到。
“嘛，我会努力活下来继续拜托小姐刚才的事情的。运气不好失败了也算是得偿所愿，可惜还没有美女答应和我一起殉情呢——”
他说着要接过剪刀。
望花咔嚓一声剪掉了线。
倒计时在18秒的位置上定格了下来。太宰微微睁大了双眼，里面倒映着女孩清浅如浮萍的身影。
“真干脆啊。”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声，望花“啪”的一声把剪刀拍在了桌面上。她看了太宰一眼，反正他早就看穿她不是普通市民了，她自暴自弃地往外走面无表情地说：“我去把刚才那个店员抓回来。”
“不用啦，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太宰追了上来拉住了她，望花困惑地看着他，太宰展示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请看着我一个人就好”这种病娇的文字，旁边是拆开的炸/弹。
“只是个仿制品，不是真的爆/炸物，恐怕是一位爱慕我的女性送的礼物。”他叹了口气，“我会处理的，让对我怀有如此真诚心意的女性坐牢，实在不是我的处事风格呢。”
“……”
望花理解了。
简单来说又是一个被太宰渣过的女人做出的报复行为吧。
算了，她都懒得生气了。
“太宰先生还挺怜香惜玉的，”她笑了笑，既然太宰都说不追究了，何况又不是冲着她来的，她也不是非要去把嫌疑犯揪出来不可，她忍不住吐槽，“太宰先生对每一位女性都很温柔，也就是说对每个人都很渣吧，还总是招惹这么危险的女人。”她拎起桌上的自制炸/弹看了看说：“亏你还能活到现在，没大街上被人捅死。”
“所有的女性都是世界上的珍宝，呵护女性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太宰丝毫不觉得惭愧地说出了更渣的发言，他倒是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才接着道，“被捅死的话……我很怕痛呀，不过是胡桃坂小姐下手的话，倒也不赖，胡桃坂小姐看起来是动手非常利落那一类型，应该能减轻我的痛苦。”
“拜托你想死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去死，不要拖我下水。”望花瞪了他一眼。
这时附近的警察赶到了，他们迅速组织了人员的撤离，在太宰表明了武装侦探社社员的身份后，对事情起因毫不知情的警察还感谢了太宰，表示正是有武装侦探社保护着这座城市，他们才能够像这样安定地生活。
望花很想把真相告诉警察，但她努力地忍住了！
在警察终于走后，做完伪证的望花也打算走了。
“胡桃坂小姐喜欢吃咖喱饭吗？”太宰步伐轻快地跟了上来。
“还好吧。”咖喱饭没吃成反而吃了个炸/弹，她感觉自己快留下心理阴影了。
“刚才的料理没吃成，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我对如何制作咖喱饭颇有心得哦。”太宰笑吟吟地做出了邀约。
望花惊惶地看了他一眼。当然！她也不是那种满脑子废料的人，只、只是对象是太宰的话，她突然不怎么放心！
“……只是谢礼啦，而且我打不过你吧。”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太宰怀疑人生地说，“小姐是有多信不过我啊。”
望花还没吃过太宰做的料理，不如说这个人真的会做饭吗？
抱着这样惊奇的态度，她想了想点点头：“我去。”她顿了下又补充说：“但是你的确没有可信度。”
“是是我知道啦。”太宰忽然问，“话说回来，拆弹的时候，小姐不知道那是仿制品吧？在选择剪哪根线的时候，小姐在想什么呢？难道在某一个瞬间，小姐心中也诞生了诸如‘就这样下去也不坏’‘殉情其实也不错’的想法？”
“怎么可能，”望花否认了，“我要活着，然后，我会让你活着。”她偏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呀，不喜欢说空话，那个时候我在心里发誓了，所以就一定要做到。”
“……哇不愧小姐想法很积极呢。”
“你在嘲笑我吗？”她皱了皱眉，又想揍太宰了。
“怎么会，”他停顿了下，“是羡慕哦。”

第10章 第十瓶酒
从地铁口出来向西步行一千米有一幢老式公寓，望花就住在公寓的四楼。
虽然之前的房东因为成为了杀人案的嫌疑人被警方带走了，但是房东的女儿接管了公寓，还对这里的住户进行了减免房租等优惠活动，尽管还是有部分住户选择搬走了，懒得去找另外房源的望花依旧住在这里。
告别太宰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用钥匙开门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于是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拧开门往里走。
“摩卡，有新工作。”手机里传来了酒厂成员冷淡的声音，她刚要答应，这时门开了，将注意力放在了谈话上的望花没能及时察觉违和感，回过神来的时候，从室内弹出的几枚小刀已经逼近眼帘。
“唔——嘶……”她迅速往旁边躲，几把小刀擦着她的脑袋飞过去消失不见，还有一把她没能躲过，刺穿了她的右肩。
“嗯？你那边怎么了？”琴酒在手机里问。
“啊，没什么……刚才上楼梯的时候扭到脚了。”她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咬着牙，缓了缓才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应，“刚才你说的新工作是怎么一回事？”
“库拉索入侵警视厅后被警方追查，跳入横滨湾后行踪不明，去确认库拉索是死是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把人带回来，把完整的间谍名单拿到手。”琴酒命令。
“原来如此，听说你最近根据库拉索失踪前发回给组织的部分名单满世界追杀间谍中，不过我们酒厂里的奸细这么多……真的还有未来吗？”她好奇地问。
“你想死么？摩卡。”组织毒唯琴酒发出了警告，摩卡毫无求生欲地挂断了通讯：“喂……喂——对不起，信号突然不好我挂了再见！”
“呼……哈，痛痛痛——那个白痴混蛋中二病！”望花认出了小刀的主人，所以在刚才的手机里才会不动声色，她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在确认入口处没有其他机关后，才谨慎地回到了房里。
进入房间后，她立即拉上门，将公寓里里外外地检查了遍，然后翻出了医药箱，将小刀拔了出来扔在了茶几上，自己处理了下伤口。
桌上除了沾血的金属刀具，还有一个盒子——这是原本这个房间里没有，被什么人放在这里的东西。
她紧张地盯着那个盒子，强忍住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端起了盒子打开。“哇啊！！”看见有东西跳出来，担心又是刚才的飞刀，她瞬间把盒子抛了出去，弹离了沙发，心脏如打鼓般跳个不停。
望花手中盒子被扔在了地面上，动也不动，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踹了一脚，盒子里是个整蛊玩具，玩具发出了“嘻嘻嘻”的怪笑声，恐怖的玩具人偶舌头伸得长长的，上面写着“surprise，给背叛者的奖励”。
啊啊啊啊那个熊孩子！！！去死吧，她真的求他了去死吧！
望花一脚踹翻了整蛊玩具，玩具撞在墙上又掉到地面上变得支离破碎，她立即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第二天大早，望花是顶着黑眼圈去的螺旋咖啡店，她昨天找了一下午的出租屋，最后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公寓暂且放弃了。
库拉索是酒厂里二把手朗姆的得力助手，是个优秀的情报人员，前几天潜入了日本警视厅，获取了各国警方或调查局潜入酒厂的间谍名单，目前行踪不明。
望花要去调查这件事所以准备去向店长请个假。“早上好，店长。”她刚推开店门，发现大清早店里已经集聚了大堆人。
有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国木田和中岛敦，前两天在北海道地区出差的江户川乱步也回到了侦探社，另外一行人则是望花之前在案发现场见到过的“沉睡的小五郎”家的小孩子江户川柯南，柯南身旁坐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的男人，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望花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中间坐着的银发女人——此人正是望花的回收目标，酒厂员工库拉索。
听见了门口的声音，库拉索愣愣地看了过来，酒厂员工基本的伪装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望花没担心库拉索立即指出她的身份，不过很快望花就后悔自己没有拔腿就跑了，库拉索在看见她后，露出了迷惘的神情，她下意识朝望花走来，其他人没有拦她，然而库拉索却忽然抱着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痛苦地蹲在地上狠狠地用手砸着头，旁边戴着眼镜的男人伸手拉住了她。
“姐姐，你没事吧？”柯南也立马跑到了库拉索身边关切地问。
“胡桃坂小姐，你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士吗？”如此反常的情况自然引起了国木田的注意，望花闻言才从茫然的表情里回过神——她刚才是真的被库拉索的举动吓到了，毫无伪装的模样反而打消了在场一部分人的怀疑。
“不，我没见过。”望花看着库拉索身上的擦伤和衣服上机油的痕迹果断地否认了，她迟疑地看着库拉索发疯的模样轻声，“她到底是……”
“这位小姐失忆了，”太宰回答，“冲矢先生和这个叫柯南的小朋友捡到了她，在柯南的建议下，向武装侦探社求助，问有没有让这位小姐恢复记忆的办法。”
失忆？失忆？？？
这什么三流电视剧里的经典套路啊！
望花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库拉索。
“但是我们没有能让人恢复记忆的异能力。”中岛敦一脸歉意地说，“乱步先生，太宰先生，还有国木田先生，我们能想点什么办法帮助她吗？”
“直接把人交给警察不就好了。”把心思放在了甜品上的乱步心不在焉地回应。
“但是……警察也应该没办法处理这种情况吧？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对失忆有效吗？”敦忽然想到了侦探社专属医生与谢野的异能“请君勿死”。
国木田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时候库拉索已经镇定了下来，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低声：“我……我想不起来，刚才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
“这个女人是黑帮成员，那么直接交给警察就行了。”乱步打着哈欠，他对将库拉索带来的冲矢昴和柯南说，“太想追寻真相反而会什么也抓不住。”
“诶？黑帮！？”敦诧异地看向了库拉索。
然而除敦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望花本来是想跟着敦做出十分震惊的表情，但想起她昨天已经在太宰面前暴露了部分人设，望花微微张了下口又把嘴闭上了。
继续装下去实在太丢人了她做不出来。
“谢谢江户川先生的建议，但大海不择小流，难得找到的突破口，就这样放弃着实可惜。”冲矢昴微笑着看向了望花询问，“胡桃坂小姐，刚才这个失忆的黑帮成员见到小姐非常激动，或许你们在哪里曾经见过，只是胡桃坂小姐不记得了，可以麻烦小姐协助我们帮助她恢复记忆吗？”
“对不起，我拒绝。”望花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想和黑帮扯上关系，太危险了。”

第11章 第十一瓶酒
望远镜观测下的目标正在与一群小学生一起欣赏水族馆里的海豚表演，在望花印象中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如同冰雕一般的女人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望花严肃地觉得这种“我以前没的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的套路就是一种死亡flag。
“小姐，你的可丽饼好了。”旁边摊位的老板提醒，“谢谢。”她接过可丽饼“嗷呜”一口咬了三分之一。
“对了，钱……”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没付钱，把望远镜挂在脖颈上，一边打开包摸出纸币一边往小贩方向看去，出现在望花的视野里的“老板”是唇红齿白笑得狡黠的黑发青年。
“好巧呀，小姐。”太宰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望远镜上，故作好奇地问，“小姐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不是不参与这件事吗？”望花气呼呼地盯着他，可恶，因为武装侦探社派遣出去的调查员是70亿和镜花她就掉以轻心了！
“你指的是什么事？”太宰明知故问，望花抿着唇不回答，他终于放弃继续捉弄她了，弯起眸子慢悠悠地说，“虽然很想说自己是偶然出现在这里而已，但是小姐肯定不会相信吧？那位失忆的小姐，你不是认识吗？小姐所在的组织让小姐来回收她？”
完全正解。
“才不是。”她撇撇嘴，咬着可丽饼朝一边走了。太宰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背后。望花用眼角余光瞥着后头的太宰，前方是排队等着坐摩天轮的游客长龙，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走着，趁太宰没追上来，飞快遁入人群里消失掉了。
十分钟后，躲在云霄飞车队伍里的望花被拍了下肩，她被吓了跳慌慌张张地回过头，撞入了一双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漂亮鸢眸中。
望花目瞪口呆：“你、你这是插队……”她指着后面沸腾的人群指责。
“怎么可能，”太宰歪头一笑，“我有好好拜托别人哦。”
“是呀是呀，小姐别和男朋友闹别扭了，不然这么好的先生可是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旁的游客帮腔。
望花：？？？
你和他们都说了什么啊——
少女一脸不可置信，“小姐想玩这个吗？”已经清空了上一轮游客的云霄飞车缓缓停在了眼前，太宰若无其事地问。
“不，我、等——”望花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太宰牵住手腕拖上车了。
“说起来，如果在飞车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割断安全带不就能顺利地自杀了吗？”坐在她旁边位置上的太宰一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的模样，十分兴奋地说，“而且被高速运动下的飞车甩出去，就不会出现跳楼结果没能立即死去痛苦得不行的问题了！”
“你的座右铭不是‘不给人添麻烦，清爽朝气的自杀’么。会吓到其他游客的，还请换一个自杀方法。”望花不客气地吐槽。
“说的也是。”太宰叹了口气，“那只能遗憾地放弃这个计划了。唔，小姐对我的想法记得很清楚呢。”
“……还不是因为你隔三差五就自杀，稍微对自己给人带来困扰的本领有点自觉呀，太宰先生。”望花看了他一眼，努力表达出“才不是她故意去记，而是被迫记住”的无辜态度。
“但是我很开心。”太宰一本正经地问，“为了让小姐更加注意我一点，我是不是应该多在小姐面前出现呜哇啊啊啊啊——”
他剩下的话被吞没在了云霄飞车突然启动时的尖叫中。
望花小声地说：“……笨蛋。”细微的呢喃转瞬间湮没在了狂暴的风声里。
“啊我不行了头好晕小姐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结果，硬把她拽上了云霄飞车的某人，一下车就瘫软在了座位上，望花强忍住把他扔那里不管的欲望，将太宰扶到了附近的休息区。
“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望花将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来的矿泉水递给了他，她左右看了看对他说，“我去帮你买药，在这里等我。”
水族馆的便利店里有应对这种情况的应急药物，望花看过景区地图后，跑向了离得最近的一家景区内店铺。
“给，能让人好好休息的药。”在便利店里挑选药品的时候，旁边动作隐蔽地递过来了一盒药。望花抬起视线，出现在那里的是戴着鸭舌帽，帽子下方露出了一截如阳光铺就的金发的美丽女性。
“……”
她默不作声地接过药片看了看，苦艾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低声：“不要掺杂多余的感情因素，面对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前干部，你需要更加谨慎，摩卡。”
“我知道了，比起我这边，你顶着这张大明星的脸还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才是大问题吧？”望花一向嘴上不饶人，她冷淡地说完离开了便利店。
库拉索的脑袋就是组织的情报处理器，回收情报是组织目前的重中之重，酒厂派出了苦艾酒、琴酒、伏特加，以及两个狙/击手协助她完成这次任务。
伏特加和那两个只会打枪没什么脑子的可以忽略不计。望花期望能在琴酒动手前回收库拉索，她倒不是为了邀功——唔，好吧，她承认，的确有点这个理由在里面，但更多的原因是……一旦琴酒执行了他的计划，可能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琴酒是不会在意这些人的生死的，他效忠于那位先生，所考虑的唯独达成那位先生的命令这一件事。
望花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觉得自己的恶人指数比琴酒还是要低一点点。
所以对于将强效安眠药下给太宰，将他排除事件的计划，望花并没有丝毫动摇。唯一的问题是太宰的异能“人间失格”是让其他人的异能无效化的究极反异能，而且还是被动技能。她的“拟造现实”不能使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望花对太宰不看出任何破绽地将药服下，没有十足的心理把握……
尽管她总是吐槽太宰，但是望花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多智近妖”，她没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脑袋里仿佛总有一万种抉择和计划，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掌心，他的眼睛所能看见的，不但是他人极力掩藏的过去，还是根据事件而衍生出的千万种未来。
有时候看得太透未必是件好事，甚至会带来无边的虚无与孤寂，望花是看不见那一个世界的——即使她若有似无地觉察出了他隐藏在轻浮外皮的彷徨。但望花不是那么聪明的人，她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份计划，都要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推敲，以求不失误——尽管有时候会出点“小差错”但这不是重点。所以在他偶尔露出略显寂寞的神情时，她选择了沉默。
“给你。”回到休息区后，望花很快找到了倒在椅背上仰望天空的太宰，她自然地将药盒递了过去。
“哇得救了。”太宰接过药片就着矿泉水果断地吞下，然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人一样，哐当一声倒在了长椅上。
望花：……诶，等等，刚才是她想太多了吗？还是说太宰先生很单纯的就是一个笨蛋？

第12章 第十二瓶酒
夜幕低垂，浩瀚的天空上方映照出了缤纷的彩光，光影交错间缓缓旋转着的，是世界第一个二轮式巨大摩天轮，也是才大规模翻新不久的东都水族馆一大特色。今天是周末，水族馆内游客人满为患，白天排队的人摩肩接踵快要把这儿淹没，现在却是半个游客的身影也没有。不光如此，摩天轮周围还出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警备人员——他们是日本公安派遣的便衣警察。
“戴眼镜那个就是风见裕也，公安的一员。”小型耳麦里传来了苦艾酒的声音，她不在望花身旁，恐怕是在什么地方利用高科技设备监视着这里。“该行动了，摩卡。”这时，琴酒的指令插了进来。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易容吗？”苦艾酒问。
“不用真面目和直接接触的话，我的‘拟造现实’就不起作用，异能也不是万能的。”望花盯着摩天轮入口处的风见和被拷上了手铐的库拉索，她一边朝那个方向走去一边回答，“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被我使用过异能的对象，只要一段时间内我没在他的面前刷存在感，对方就会逐渐失去我施展异能前后的全部记忆。很方便的脱身能力，不是吗？”
在风见他们进入摩天轮前，望花迅速走过去，率先就握住了对方的手，在风见一脸懵的表情下，微笑着招呼：“终于见到你了，风见先生。”——因为她异能的特殊性，望花练就了“在目标没反应过来之前百分百握住对方手并进行交流”的“超能力”。
“你是……”风见一头雾水的瞧着她，按理说他应该甩开少女的手，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准确的理由，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少女叫出了他的名字吧？尽管这很无厘头。
“是，我是警视厅公安部警察，上面让我来接手嫌疑人，还请风见先生支持我的工作。”她笑着说，并且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仿制的警官证——酒厂出品，品质保证，绝对能以假乱真。
“难道是……降谷先生让你来的？”风见突然问，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头疼欲裂，但是脑海中又确确实实地浮现了一些混乱又模糊的画面。
降谷先生？这人谁？
望花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也是她异能BUG的一种，望花虽然能对他人进行强有力的心理暗示，但在她暗示之外的地方，为了符合她“谎言”的逻辑，异能所针对的目标往往会擅自脑补一些剧情补充设定，她还不知道多出来这些情节和人物是怎么回事。
但是，自己异能的锅，哭着也要背过来，担心多说多错，反而被看出破绽，她模棱两可地笑了笑，然后说：“风见先生，上面催得紧，还请您现在就将嫌疑人转交给我。”
如果是平时，风见裕也面对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即使是来自同僚，他也会断然拒绝。这并不符合公安移交嫌疑人的程序。
但望花的异能有“降智光环”，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在“拟造现实”影响下的风见，现在就像是被电信诈骗忽悠瘸了的受害者，已经没办法很好地运用自己的理智去分析事物了。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就把库拉索转交给了望花。
在风见刚解开拷住自己手腕的手铐，将嫌疑人交付给望花时，他手机响了，望花直觉不妙，她拉住库拉索就要迅速脱身，风见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里面传来了上司压抑着愤怒的冰冷质问：“你在做什么？风见。”
如同一盆凉水陡然浇下，尽管风见还没能完全从刚才那种混沌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但是职业素养让他本能地喊了声：“站住，就算是同事，你也需要完善相关文书……”
异能的作用还没有消失。
再怎么说她也是“精神操控系”的异能力者，拥有着世界上最忌讳的异能之一，区区公安警察，又不是太宰那个究极的反异能者，这么容易就被解控了，她干脆不要当黑手党，回老家种地算了。
望花正在想方法利用异能和话术的双重效果将事情圆过去，她没有对其设防的库拉索突然利落地朝她抬脚踢来，望花身体比思想更快地躲开了袭击，甩开望花后，库拉索敏捷地干翻了最外围的两个守备，翻出护栏跳入灌木丛里不见了。
明明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都怪你。”望花面无表情地指责风见。在风见组织人力搜捕库拉索时，她悄悄从背后离开了。
而另一边，逃跑中的库拉索被虎化的少年拦下了，即使拥有能独闯警视厅和在重重包围下脱身的利落身手，在面对拥有强化系能力的异能者时，她也不得不举手投降。
“你们赢了，带我回去吧。”她说。
“为什么姐姐要逃跑呢？是想起什么了吗？”男孩好奇的声音从草丛后传来，库拉索回过头，惊讶地道：“柯南。”她停顿了下，摇了摇头回答了柯南的疑问：“没有，只是不想跟着那个女人走。”
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对于过去一片空白，偶尔脑海剧痛回忆出的模糊画面，也算不上是好的回忆。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时，她感到了幸福和温暖，而那个女人出现时，即使对方带着柔和的笑容，她却只觉得那女人身后是万丈深渊，要将她吞噬。
出于恐惧，她逃离了那里。
“……姐姐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吧。虽然这算不上你的名字，但是，他们怎么称呼你的，我知道哦。”柯南仰头弯起眸子笑了笑，他努力装出“小孩子”的模样，虽然“‘小孩子’装作‘小孩’”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男孩身上确实有这种微妙的特质。
“我的名字……”女人茫然地问，“是什么？”
“库拉索，产于荷属库拉索群岛，由桔子皮调香浸制成的利口酒。库拉索酒有5种颜色，你见到摩天轮下方的五彩灯光时，记忆受到冲击，公安认为你的记忆或许与摩天轮有关，才将你带去那里，但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么麻烦。”柯南冷静地注视着女人娓娓道来，“结合在发现你时，你身上的透明色卡、你失忆期间医生对你大脑的扫描结果，和你潜入警视厅盗取资料的举动，这是一种特殊的储存记忆的方法，恐怕你正是因为能人肉记录大量数据而受到组织重用——假设你被抓住，也会因为身上并没有携带储存器等，证据不足而受到释放。但只要通过色卡，你就能回想起自己眼睛看见过的资料。在和元太们玩耍期间，你也展示了自己过人的记忆力，这同样是你拥有特殊能力的一种佐证。”
“小朋友，你很厉害……”库拉索愣了会儿，她温柔地说。
“呃，这都是侦探社那个大哥哥说的啦，我只是把他的话复述一遍而已。”柯南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那番话太不像小孩子的口吻了，连忙挠着头傻笑着补充。这也不全是假的，虽然大部分结论都是他推断出来的，但现在想想，那个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旁敲侧击地给了他一些提示，诶？等下，那个人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一个小孩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上次向毛利叔叔射麻醉针时暴露了的柯南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但没推断出来。
“说起来，从刚才起就没看见太宰先生呢，他去哪里了？”听从太宰先生的指示在这里顺利拦截到了库拉索的敦这才想起。
和他一起的镜花盯着远方的摩天轮，“怎么了，镜花，想玩吗？”敦注意到，镜花点了点头，她伸手指了指上面说：“有人。”
“怎么会，风见先生他们已经清场了才对。”柯南也朝那个方向望去，他调试着阿笠博士发明的高科技眼镜，将远方场景放大，接着他惊讶地道，“元太！？他们怎么会上去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周围设施全部断电，摩天轮的中心发生了爆炸，尖叫声在水族馆里炸开。
柯南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元太——”他大喊着将滑板踩在地上要滑过去，库拉索已经先行一步冲了出去，接着将大腿虎化了的敦发射了出去，镜花随后赶上。连环的爆炸带来了摩天轮的松动，脱离了轴心的摩天轮如同一个巨大的汽车轮子势如破竹地压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区。
怎么会……
和敦他们往反方向跑去的是原本已经顺利脱身的望花，她一边跑一边联系了琴酒，不等对方开口就怒骂：“琴酒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这时候引爆炸/弹干什么？我们是黑帮又不是恐怖分子——好吧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毫无理由就滥杀平民，你就那么想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要不要我帮你买个热搜送你一程啊你个混蛋！”
“不是我。”琴酒冷冷地回复。
“诶诶？不好意思。”望花立马偃武息戈了，听出手机那头琴酒火气大得像是吃了一斤炸/药，她瞬间乖觉，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事？”
“有谁窃取了遥控炸/弹的控制权，别被我逮住是谁……”琴酒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挂断了通讯。这时望花已经赶到了休息区，她被往外逃的游客撞了下手臂，差点没站稳，后面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
“要小心呀，望花。”
熟悉的温润音色缓缓响起，她却是被吓了跳，心律失常般慌张地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她愣愣地看着拥有着黑发鸢眸的清隽青年。
“望花呀，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直接叫名字不过分吧？”太宰弯起了眸子，语气轻快地说，“你也不用那么拘泥地叫我‘太宰先生’，直接叫‘阿治’也可以哦。”
望花松了口气。
呼——吓死她了，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望花的名字，和摩卡，是同一个发音。
她还以为她这么快就被揭底了呢。
“既然我们这么熟了那我就叫你太宰吧。”望花注意到落地窗外70亿少年和港口黑手党前成员泉镜花一起将失控的摩天轮控制住了——不知道为什么那里还出现了一个快有一层楼那么高的足球，缓冲了摩天轮的惯性。
那是谁的发明，如此画风清奇……但，居然很有效！
“望花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太宰笑吟吟地问。
“……你别突然叫我名字啦。”望花瞥了他一眼。她迟早会被他吓死。
太宰笑而不语。
这时隐藏式耳麦里传来了苦艾酒的声音，通知她库拉索刚才有向日本公安投诚的举动，疑似背叛，让她即刻前去回收库拉索。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太宰凑近她问。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远离太宰，转身就跑。

第13章 第十三瓶酒
“哇哦，执行任务期间还跑去钓了个凯子，很有闲情逸致嘛，摩卡。”说话的是一个短发的女人，她吹了声口哨，穿着紧身的衣服，背包里放着她最钟意的PSG-1狙/击步/枪，她是组织的狙/击手之一，代号基安蒂。基安蒂不怀好意地盯着角落里的某个身影，冷嘲热讽：“把你浪费的时间用在好好工作上，说不定就能顺利回收库拉索了。”
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巷子里，在地面上留下了水汪汪的斑驳。只有半个身子浸泡在月色中的少女面无表情，她肩头披着一件沙色的风衣，很明显是男款。摩卡闻言抬起了视线，她懒懒地说：“那没有浪费时间认真工作的基安蒂小姐，在摩天轮上安装炸/弹的时候怎么没有检查出上面被人安装了远程操作程序？”
“你！”基安蒂气得扬起了拳头，被她的搭档科恩拦了下来。
“够了。”琴酒冷淡地制止了这场闹剧，他瞥了眼摩卡道，“把你看见的说一遍。”
呼……
望花在心里叹了口气，肩头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痛，她一边回忆着开了口——
一小时前。
从苦艾酒那里得知库拉索与日本公安接触后，她迅速从太宰那里脱身前去找寻库拉索。酒厂对叛徒毫不容情，她需要在库拉索彻底做出背叛组织的行动前将对方带回去。
根据苦艾酒给出的定位，她在毁坏的摩天轮前见到了库拉索。在看见她以后，正与风见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性/交谈的库拉索忽然一个利落的回旋踢撂倒离她最近的风见，转身就跑。
望花愣了下急忙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
在人流和遮挡物的掩盖下，摩卡靠近了库拉索，她想在公安追上来之前悄无声息地带走库拉索。但是，在即将被摩卡拉住手臂时，库拉索见招拆招，轻松打开了她的手背，在发现摩卡的动作比往日迟钝时，库拉索敏锐地察觉到她最近受了伤，接着一掌拍在了她昨天才被小刀贯穿的肩头。
“唔……”
望花被库拉索的动作逼得往后退了几步，伤口崩开，衣服布料上渗出了鲜血。
“库拉索姐姐！”
背后柯南和公安的风见追了上来，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性倒是不在。
库拉索怔了一下，她转身跑入了巷子里。
“站住！”望花又要去拉她，但这次没来得及。
在库拉索刚刚跑出巷口的时候，一颗子弹突兀而至，贯穿了她的太阳穴。
“库拉索！！”
风见惊惶地跑向了血泊中的女人。尖叫声、脚步声、议论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久久地回荡在寒冷的夜风中。
是组织的狙/击手下的手，或许是基安蒂，也可能是科恩，但这都不重要了。在库拉索再三拒绝组织的接应后，被视作叛徒，当场处决。
这是酒厂的一贯风格，黑帮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没有任何一个黑帮组织会容忍背叛者。
“别想太多，你尽力了。”一件仍旧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她的肩头，太宰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他似叹息地注视着远方司空见惯的场景，按住了她要把衣服取下来还给他的手，“把衣服上的血迹遮住，就算是有便利的异能，也没办法在这么多的公安面前轻松蒙混过去吧？”
望花惊讶地看向了他，太宰依旧带着笑，望花原本是想找借口否认的，她张了张口，又觉得没办法骗过他而选择了把嘴闭上。
“你到底知道多少了啊……”她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甘心地小声说。
“噗，只猜到了一点点啦，小姐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呢。”太宰惊讶地看着默默往外溜的少女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趁乱逃走。”望花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回头看向太宰，笑嘻嘻地说，“公安那边就拜托太宰先生帮我应付了哦，我相信你有经验。”
“小姐真是的……”太宰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摩卡背过身后，脸上表情瞬间就消失掉了，变得如霜雪般冰冷，很快就融入围观人堆里，不见踪影了。
摩卡将库拉索死亡前与其接触的情况简单地汇报给了琴酒，她歪了下头盯着对面的琴酒气定神闲地道：“所以你可以考虑让狙/击手把枪口从我脑袋上拿开了。没能顺利地回收库拉索是我的抉择失误，但这个锅我们每个人都要背一部分吧……而且那个小孩子的事情也让我挺在意的——”
“摩卡，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通讯器里传来了苦艾酒的声音，苦艾酒习惯于擅自行动，回收计划失败后她就撤离了，只是还通过这种方式与他们保持着联系。
要不是被琴酒安排了狙/击手瞄着性命，望花也想回去休息了。
但是苦艾酒不像是会在这种情况下插话的性格。“小孩子？”琴酒注意到。
“喂，琴酒，你不是真信了这种借口吧？”苦艾酒再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苦艾酒，你太多话了。”果然，这引起了琴酒的怀疑与不满。
望花心里浮现了一个猜测，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加上她本来就需要回复琴酒的疑问，她沉吟道：“唔，没什么，应该是我多想了。库拉索被那几个小孩子带来游乐场玩了一圈就感动得要洗心革面弃暗投明，那群小孩里不会有库拉索的孩子吧？”
“喂，这个笑话也太奇怪了吧？”伏特加都要被望花不靠谱的说法逗得笑出声了。
“……原来如此，伏特加，调查的事就交给你了。”琴酒却在思索半晌后突然说。
伏特加一脸懵地站定点头：“啊、是，大哥！”
望花：……她随便说说而已啊大哥你认真的吗？
“回去吧，离开太久会引起武装侦探社和警方的怀疑，摩卡，尽快把悬赏拿到手，不要再让那位先生失望。”琴酒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残损的装置，他把装置扔给了摩卡，解释着，“伏特加在爆/炸物附近找到的，炸/弹上被安装了格外的程序，芯片已经被彻底烧毁，无法复原和追踪，残片上的花纹你见过吗？”
炸/弹碎片上的花纹只有一角，剩余部分仍旧在废墟里，或者彻底消失在了硝烟中。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里残片，上面的标志似乎是子弹的一角。
“……不，我没有见过这样的。”
她回答。

第14章 第十四瓶酒
“所以说……这里是咖啡厅，不卖关东煮啦。”
在某幢临近海边的砖红色建筑物一层，有这样一间店员和顾客如老朋友般其乐融融的咖啡店。这间名为“螺旋”的咖啡店楼上，就是传说中由异能者组成的民间武装调查组织——武装侦探社，几乎所有的调查员都拥有着某种特殊能力。
咖啡店温馨的气氛自然也吸引了这群“怪咖”——请恕她失礼，但先不说楼上侦探社里姓氏为“太宰”的某社员在咖啡店的赊账已达半年，普通来说，也没有顾客会在咖啡店里要求吃关东煮吧。
虽然店里菜单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茶泡饭和麻婆豆腐之类的卖。
“诶？没有吗？”得到了望花否认回答的70亿少年顿时如刚打了疫苗的猫一般垂头丧气。
望花震惊地看着他，她以为敦算是侦探社里有常识的一个了，为什么会一副诧异的语气呀！
“没关系哟，敦君，我已经准备好了。”伴随着玻璃门开启的细微声音，一道颀长的身影晃荡着出现在了门口，太宰拎着两个塑料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两人中间，“看。”他像小孩子向周围人炫耀游戏装备般展示着袋子里的东西。
“萝卜、鸡蛋、鱼肉还有山芋饼……太宰先生的意思难道是……”敦翻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我们来做关东煮吧，做好了让大家一起过来吃。”太宰笑嘻嘻地印证了敦的猜想并说道，“麻烦望花叫下店长~”
“……回自己家煮啊！”
望花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太宰的提议，然而，不知道太宰用了什么狡猾的说辞，居然让店长笑呵呵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店长你还记得这个滑头欠了店里半年的账吗！？
望花为目前她就职的这间咖啡店真是操碎了心。
看着太宰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敦不安地问：“太宰先生亲自料理吗？以防万一我先叫与谢野医生过来吧？”
与谢野晶子是武装侦探社的专属医生，异能力“请君勿死”能把濒死的人拉回现实。虽然不知道对食物中毒有没有效，诶还是说先打119比较好？
“敦君真过分啊，是说我的料理会致人死地？”太宰伤心地说。“制作料理很简单啦，敦君，我决定了，”他拍了拍敦的肩头，郑重其事地道，“接下来就将‘太宰治风格关东煮’的独家秘籍传授给你吧。”
被太宰认真的眼神紧盯着，敦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太宰微微一笑，拨了个号码。望花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国木田冲进了咖啡店。
“太宰，你刚才说店长陷入了重大危机是怎么一回事——”
啊。
望花面无表情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所谓“太宰式食谱”，就是把国木田叫来，问题解决。
还真是辛苦啊，国木田先生。
望花看向国木田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太宰将在店里煮关东煮的事情告诉国木田后，果不其然，国木田第一反应是质问：“在电话里那么紧急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种事？”
“如果国木田不赶快来，我和敦君不小心让厨房发生火灾，不就成了大问题吗？”太宰毫无歉疚地笑着问。
“真是的，汤汁呢？我看看。”国木田头疼地扶了扶额，老老实实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见太宰想溜，他一把拽住太宰的后衣领往厨房里拖去，不甘心地道，“你也来帮忙。”
“诶？我试吃吧？”
“你负责洗菜和端盘子！”
“太宰先生没问题吧？他大概没有做过饭……我过去帮忙。”敦见着太宰被拉进了厨房，担心地嘀咕着就要跟进去。
“他做的咖喱饭还挺好吃的呀。”望花下意识地接了句。敦惊讶地回过头看向了她。
“咦，胡桃坂小姐什么时候去过太宰先生的家里了吗？”一双手从后面环了过来搭在了她肩头上，武装侦探社的事务员谷崎直美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戏谑道。
望花绯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怎么来了。”
直美嘻嘻一笑说：“太宰先生让我们下来吃关东煮。”
“太宰那家伙，居然对身边人出手啊。”与谢野一副“这家伙怎么这么没节操”的表情，她偏头想了想，印象中太宰虽然爱到处撩，但一直都很尊重女性，对社里的美女们更是态度分明，而胡桃坂是敦的姐姐……她勾了勾唇压低了声音对望花说：“你们进展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委屈的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揍他。”
谢谢但是不用了她可以自己揍。
“没啦，”望花小声地回答，“只是上次在酒馆里遇到了假炸/弹事件，结果没能吃成午饭，然后他说要向我赔罪，那个，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嗯？”本该在厨房里帮国木田的太宰因为做事情慢吞吞的被赶了出来，他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正在说悄悄话的“女子三人组”，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迷惑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呢？”
“没有。”望花抬眸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睑溜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国木田做了一大锅关东煮，在获得店长的许可和帮忙后，还做了大堆其他的料理，于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和螺旋店里的店员聚在了拼在一起的方桌前一起吃。
大家一起谈天说地，有说到店里遇到的奇妙客人，也有调查员分享了自身经历或者听说的有趣事件。尤其作为武装侦探社七大不可思议事件之一的“太宰前职业大猜想”，奖金在原本70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因为“通过其他手段已经知道了真相”的敦在猜测游戏一开始就被排除了，结果到最后太宰之前的职业也没人猜出来。
望花挺想揭他老底的，不过十有八/九会把她自己也牵扯进去，她辛苦地把话咽了回去。酒过三巡，70亿少年望着望花好奇地问：“那个……胡桃坂姐姐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人吧？但是长大后就不见了，是被什么人领养走了吗？对不起，我没什么印象了。”
当然不可能有印象呀，本来“她是70亿少年福利院的姐姐”这件事，只是建立在她的异能力“拟造现实”上的海市蜃楼。
“嗯。”她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打算对这件事多加赘述。拟造现实虽然是精神系的异能，但并非牢不可破。
其中一个解除其异能操控的方法，就是察觉到她“拟造出的那段记忆”与“真实记忆”间的矛盾，也就是找出BUG。
并且她虚拟出的过去，往往会与被施术者真实的记忆混淆在一起，擅自补全设定，使伪造的过去在目标的脑海中更趋近于真实，但由于她无法知晓对方格外脑补出的部分究竟是什么，多说多错，她通常采取“默认”或者“糊弄”的态度，将“追忆过去”的环节一笔带过。
但在听见她简略的回答后，敦却露出了羡慕的目光，他不自觉地问：“是什么样的领养人呢？”
——那是，在孤儿院中被众人排斥，饱受折磨，并且一直得不到救赎，没有被任何人收养或者眷顾的少年，发自内心想要知道的答案。
并不是对目前的人生不满足，在被院长赶出孤儿院后，无路可走的他，却遇见了太宰先生，遇见了武装侦探社，还与过去孤儿院中“唯一善待他的姐姐”重逢了，他的人生已经很幸运了。他只是……还想知道另一种可能性。在那间冰冷的孤儿院中，在天寒地冻里，曾经支撑着他的另一种未来的模样。
望花被敦憧憬的眼神看得一怔，她许久后露出了笑颜，轻声说：“养父是很好的一个人，他善待家族里的每一个人。”
“家族？”这个词引起了谷崎润一郎的注意，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被使用，他第一反应是略有惊异地问，“收养胡桃坂小姐的家庭是大户人家吗？”
“唔……家里的人口比较多，”她含糊地回应，“父亲很喜欢做慈善事业。”
“但之前都没听望花提起过家人呢……”咖啡店的店员前辈说。
“他们在国外啦，虽然没有时常见面，但还是有经常联系的哦。”望花笑吟吟地转开了话题，“好啦，不说我的事了，侦探社里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据说有一个侦探，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人，而是另外的，被称为‘杀人侦探’的侦探，传闻只要被他盯上的凶手，一定会死于非命。有这样的一个犯人跑来向武装侦探社求救，算有趣吗？”太宰笑着反问。
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收拾了残局。
“望花的家人都是温柔的人吗？”和她一起叠好了餐盘的太宰忽然问。
望花愣了下：“嗯，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他看了她一会儿，视线微不可查地在少女重新包扎过，又套上了制服如今已经看不出异样的肩头凝了凝，太宰弯起唇轻轻地说，“那样就好。”从她手里接过了盘子。
望花一头雾水地看着太宰将餐盘端去了后厨。
她是不是应该找借口溜了啊怎么感觉她老底都快被太宰掀出来了！

第15章 第十五瓶酒
昨天下午，武装侦探社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委托人”。
委托人是社会层面毫无疑问的“成功男性”，32岁，名校出身，相貌堂堂，并且拥有一个受人敬仰的职业——飞行员。
然而，遗憾的是，男人最近被卷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故”中。
两天前，司法省的一位高管在乘坐专机飞往欧洲某国的途中，由于不适应空中环境，导致肺部充血爆裂而死。
“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充当藤原先生的飞行员，与藤原先生长期合作的那位飞行员因为突发高烧在家休息，上面临时让我们换了个班。话虽如此，我驾驶小型机也有三年多的经验了，当时飞机上除了藤原先生，还有他的秘书，而当时同在飞机上的秘书小姐和我都平安无事。我想这是一场意外，我后来才听说藤原先生患有严重的哮喘。”
飞行员无奈地表示。
“既然是单纯的事故，你为什么要来找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疑惑地询问着，他手上资料是警方出具的鉴定书。无疑藤原高管的死因是气压导致的病人肺部血管破裂。
“事情发生后我辗转难眠，托人打听到司法省这边不依不饶，他们并不相信警方的结论，决定派出那个传闻中的‘冷血死神’。”
飞行员回答。
“冷血死神？”国木田皱了皱眉，不详的称号。
“你们有听过‘杀人侦探’这个外号吗？这是那个‘死神’的另一个名字，”飞行员停顿了下才说，“‘杀人侦探’同样是异能者，他的异能，是只要看穿杀人案的真相，凶手就必定会死于非命。”
“听起来有点可怕呢……”一旁的谷崎惴惴不安地插话。
“既然是揪出凶手的异能力，你回去泡个澡睡一觉放轻松，司法省明白情况后就会还你清白。”国木田不以为然地说。
飞行员微微一笑道：“但很遗憾，我正是凶手。”
“唔、咳咳咳……哈？”正在喝茶的国木田被呛到了。
“原来如此，恐怕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不能将你定罪，何况日本并不是杀一个人就会死刑的国度，与其被‘杀人侦探’杀死，不如早点自首。”太宰瞬间理解了飞行员的想法，懒洋洋地解释着，“不过，你对自己的作案手法很自信呢，因为觉得不会被看穿，就这样投案又不甘心，所以才找到我们，希望武装侦探社能在杀人侦探解开谜题之前找出真相。”
他略微一顿，好奇地问飞行员：“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接受你的委托呢？”
“除了基本的委托金，我这边还有一份情报想要送给武装侦探社的诸位。”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这个情报涉及两个黑帮组织与武装侦探社，不知道可否用它来交换我的性命？”
“……”
太宰冷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国木田霍然从座位上站起，他瞪着眼睛伸手要去抓飞行员的衣领，太宰拦住了他。
“算了，国木田君，他不会说的。”
“但是……”
“或许他现在也不知道所谓的情报究竟是什么，就算国木田君要逼问他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太宰似笑非笑地说，“藏在你背后的人还真是有趣啊。嗯……就这样决定吧！如他所愿，案子我们接受了。”
又要遇见麻烦事。国木田头疼地扶住了头，似乎已经看见了计划表被再次扰乱的绝望场景……
对于新委托，太宰难得表现出了一丝积极——至少第二天中午，他在店里和大家一起吃过关东煮后就行动了。
“太宰先生已经知道作案手法了吗？”和太宰一同前往飞行员住所的敦困惑地问。
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们在数量上并不多，普通来说，都是两人一组或单独行动。太宰与国木田是社里的老搭档了，今天之所以将国木田换成了敦，源于这次的委托事关司法省，国木田要前往相关部门处理一些程序上的问题，太宰等人则先到飞行员家中了解情况。
“敦君怎样认为的？”太宰不答反问。
敦为难地挠了挠头，迟疑地回答：“警方出具的鉴定书应该是真实的吧？但是那个人又说自己是凶手……会不会是什么异能的影响？比如‘啪’的一声让人的血管破裂之类的？”
“回答错误。第一个提示，凶手不是异能者。”太宰摇了摇食指。
“那……犯人在飞机上用重物把藤原先生打成了内伤？”敦不自信地改口说。
“如果是这样，和藤原一起在飞机上的秘书小姐一定会发现，而且尸检结果上也没有显示死者身上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太宰再次否认了。
“太宰先生你还是直说吧。”敦丧气地道，“靠我自己怕是永远猜不到了。”
“我们是侦探社，用的是推理不是猜测。啊，到了，”飞行员所住的独栋房屋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太宰抬起头说，“那么，就在犯人的面前，揭开这个谜底吧。唔——有人来过了。”
他突然说，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进程跑向了房屋，玄关处打开着，太宰和敦来到了二楼，有一个房间紧闭着，太宰推了推门打不开，似乎有东西抵在了里面。于是敦凭借着虎化的异能从朝外开的窗户位置进入了房间，敦惊骇地看着房间里的情景，他没有立即搬开抵着门的重物，而是返回原地，向太宰汇报：“太宰先生，凶手……死了。”
“啧，果然来晚了啊。”
走廊外传来了一道声音，敦警惕地朝那边看去，伴随着不徐不疾的脚步声，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侦探？”敦不自觉地轻声。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一个典型的侦探打扮的男人，戴着贝雷帽和墨镜，手里拿着烟斗，短外套像披风一样落在他的肩头，目光锐利又冰冷。
“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太宰微微眯了眯眼。
与此同时，东京的某著名购物中心，提着大包小包的商品出了商店的美丽女性目瞪口呆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在认认真真地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监视目标的身影后，她心态崩了。
“侦、侦探？”人呢！？

第16章 第十六瓶酒
“就是这里吧？”
望花通过店长发在邮箱的讯息确认着自己的方位，现在是上班时间，望花之所以出现在东京某商业街的次干道旁，与店长教给她的“重要任务”密切相关。
店里的咖啡豆快要用完了，店长在东京的一位同样是咖啡师的好友最近引进了新品咖啡豆，邀请店长前去品尝，由于店长实在走不开，便拜托望花前往试吃，并带回一些咖啡豆。
位于百货商城一层挂着块复古风格牌子的店铺就是店长好友的店，装修风格和螺旋咖啡店类似。望花刚要进去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发动机热烈的轰鸣，她回过头去，只见一辆阿斯顿&#183;马丁风驰电掣地穿过干道，快到看不见残影。
她眨了眨眼，转身进了咖啡店。
“店长打扰了，我是之前联系过的胡桃坂——”她推开玻璃门后环顾着店里场景微微拉长了音调自我介绍着。
“很遗憾，店长刚才出去了……”店里的一个客人回答了她，望花循着声音望过去，淡金发色小麦色皮肤的英俊男人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脱口而出，“是你。”
“请问……啊、你是和那个小孩子一起的，我记得你的名字是……”望花愣了会儿才想起来她隔壁发生命案时，那个叫柯南的小孩子的周围还有其他人……
“安室透。”对方淡笑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和对对方的记忆还停留在上次命案的望花不同，在库拉索引发的摩天轮事故中，安室透曾见到这位小姐与他的同事风见对话后，一向稳重的风见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做出了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行为，并且在这之后他询问过风见当时的情况，回应他的却是风见茫然的眼神——部下丢失了与她有关的记忆。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盯着望花，他以闲聊的语气不着痕迹地试探着：“你找店长有什么事吗？”
“我家的店长和这位店长是老朋友了，让我过来拿一些咖啡豆回去试试，还有帮他尝尝鲜。”望花也不隐瞒。她进来时看见门口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店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又没有别的人影，她好奇地看向了安室透询问：“那么你呢？我进来时看见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安室先生也是和店长约好了的客人吗？”
“是，店里让我过来拿点东西，和胡桃坂小姐一样，我也在咖啡店里工作。”安室透温和地回答。
“你不是侦探吗？”她想起上次安室与柯南他们一同出现时，其他人对他的介绍是“沉睡的小五郎的弟子”。
“私家侦探只是兼职，光干这个可填不饱肚子。”同时打了N份工的安室透谦逊地道，“对了，胡桃坂小姐是被邀请过来品尝新品咖啡的吧，其实刚才店长有提到过这件事，并且将方法教给了我，我正在练习中，胡桃坂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稍等下吗？我希望同为咖啡店员工的胡桃坂小姐能给我一些建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望花点了点头，她停了下又问：“店长不会生气吗？”
“我经常过来这边，店长是个很好的人。”安室透笑着说，很快他将现磨的咖啡装在精美瓷器里端到了她的面前，望花低下头还看见被子里有一个漂亮的拉花。
“嗯！好喝！”望花不假辞色地夸赞，“牛奶和咖啡的比例刚刚好，安室先生是很厉害的咖啡师呢。”
“哪里哪里，还比不上店长的十分之一，待会儿店长回来小姐就知道了。”安室透装作不经意地问，“不知道胡桃坂小姐对酒了解如何？”
“酒？唔……我不擅长喝酒所以很少喝，不是很清楚，安室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她困惑地道。
安室透云淡风轻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我的一位女性朋友近期就要过生日了，她很喜欢酒，只是不知道有哪些酒适合女性，所以想问问同为女性的胡桃坂小姐的意见。”
“这样呀，”望花恍然大悟，她托着腮想了想问，“波本或者黑麦怎样？”
既然是喜欢喝酒的女孩子，对收藏价值高的烈酒应该很有兴趣？
正在清理咖啡机的安室透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店长回来了。
……
横滨某处。
在一间房间里发生了命案。房间里很温暖，是开着空调的缘故，抵着房门的书柜如今已经被搬开，地上有一些干掉的水渍。飞行员被杀死在了房间里，尸体腹部是致命伤，里面有一颗来/复枪的子弹，伤口周围皮肤有灼伤的痕迹，乍一看是近距离的枪伤造成的飞行员死亡。
敦虽然已经联系了警方，但警方还未赶到。常理来说他们现在的行为叫“破坏案发现场”，敦一边担心着一边按照太宰的指示搬开了抵住门的重物打开了这个密室。
杀人侦探绫辻行人粗略地瞟了眼房间内布局，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飞行员的尸体，向一旁的敦道：“那边的小猫。”
“是虎，白虎！”敦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一样警惕地纠正，接着就觉得自己太激动了，语气弱弱地问，“怎么了？绫辻先生。”
“你的异能是强化系的吧，现在追还来得及，犯人才行凶不久，还没跑远。”绫辻冷淡地解释。敦愣了下立马冲了出去，不到两秒，他又返回了案发现场。
白虎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困惑地问：“那个……对不起，往哪里追？”
“海边。”太宰替正在查案的绫辻回答，敦得到答案后又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出去，太宰捡起尸体旁边被什么人放在了这里的染血信件翻开看了看，叹了口气说，“看起来，幕后黑手是想让武装侦探社与杀人侦探上演一场推理对决。”
“哼，无聊的把戏。”绫辻不以为然。
“绫辻侦探！为什么你又一个人跑掉了啊！”
走廊里传来了女性高跟鞋连续不断地敲击着木地板发出的“哒哒”声，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怒吼，怒气冲冲杀进来的漂亮女性，在看见房间里还有绫辻侦探以外的其他人时，那股“神挡杀神”的凶猛气势顿时如被扎破的气球般耷拉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等等，你这是在破坏案发现场，小心我逮捕你哦？”绫辻的“助手”辻村深月诧异地看着在案发现场懒散地转悠着并且去翻动尸体的黑发青年，她将手按在了枪托上。

第17章 第十七瓶酒
致武装侦探社与绫辻侦探社的诸位：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想必藤原一案的犯人已经在你们面前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鄙人一直很好奇被政府授予了“异能开业许可证”这项殊荣的武装侦探社，和杀人侦探绫辻先生，究竟哪一方的推理能力更优秀？未经允许布置了这样的舞台，实属鄙人的好奇心作祟，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首先，还请诸位将密室的成因与凶器的下落汇集成邮件发送到鄙人的邮箱中，邮箱地址附下文，在鄙人确认过答案后，会将下一题发送给最先得出正确结果的侦探。
顺便一提，公平起见，如果两方合作的话，为了增加游戏难度，鄙人会将更多的“道具”投入角逐场，还请注意。
此颂近祺
无礼之人
“去世的藤原先生地位显赫，司法省的要求是把犯人交由他们审理，还特意让我转告侦探不要随随便便用异能把人杀死了，现在可怎么办呀，上次事件的检讨报告都还没写完呢。”辻村深月苦着脸望着绫辻侦探。
“别盯着我，又不是我把他杀了的。”绫辻事不关己地说。
“侦探还是赶快破了这个案子，报告书上也好将功赎罪。”辻村叮嘱，她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尸体，一边陷入了思考，自言自语着，“伤口里有步/枪弹，从伤口的贯穿程度来看，有点像老式来/复枪……我让警方在花园里找下凶器有没有被埋在外面。”
“那只小猫那边怎么样了？”和热情高涨的辻村不同，绫辻锐利又冷淡的视线在房间里一一扫过，最后确认了一边死者的“致命伤”与窗外陈列着许多大型设备的工地，冷不丁地询问。
小猫？
辻村疑惑地看着绫辻侦探。
“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敦君在这些方面总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太宰闻言笑着说。
辻村：？？？
为什么大家都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就她什么都不知道！诶？她错过了几百字的对话吗？
“绫辻侦探，你们在说什么？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我可是你的经纪人！”辻村不甘心地强调。
“果然还是惯例的说明环节啊，也不知道哪部侦探小说规定的，在案发现场的侦探一定要像母亲照顾婴儿一样细心地给相关人员讲解思路。没什么，辻村，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不要摆出生气的脸，助理获得长进对侦探来说也有帮助。”绫辻宽慰着，“死者所受的致命伤并不是枪伤，而是利用外面维修工地上的设备造成的高压电伤，两者的伤口有些类似，但死者身体肌肉极度僵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不同了，子弹是事后被放入伤口里——”
“等下等下，侦探！”辻村听呆了，她忽然回过神来连忙制止侦探，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太宰治。“信里说如果两方合作的话，他会投入新的‘道具’……就是还要再犯下杀人案吧？像这样把推理说出来好吗？”
太宰笑而不语。
绫辻微微叹了口气。“听好了，辻村。”他摆出了严肃的表情，面对着侦探睿智的眼神，辻村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绫辻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是在为你解释而已。”
辻村：……
诶？
“请不用担心，异能特务科的辻村小姐，”面对一副被打击了的模样的经纪人，太宰笑吟吟地说，“在拆开这封信之前，我让敦君把堵门的书柜搬开时，已经‘不小心’弄坏了监控，刚才又检查了一遍，就算幕后人此时盯着显示器，也会以为是单纯的事故，暂时还是可以放心交谈的哦。”
“就、就算你这么说……”辻村本来还想强撑着说几句不服输的话，但最后放弃了。在绫辻的解释下，她总算搞清楚了状况，按照“无礼之人”所说的，将造成受害者死亡的凶器——高压电写入了邮箱，在写第二条“密室的成因”时，她向侦探确认道：“密室的手法是那个吗？在书柜下面放冰块，用线绑住书柜和冰块，将线从门缝下伸出，再把门锁掉？”
过去的某一起案件中，出现了类似的手法。辻村记得很清楚。
“凶手用的鱼线。”绫辻补充，尽管屋里没有作案工具，他还是从地毯上的划痕等情况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要将这么多冰块带进案发现场完成这个小机关，肯定会做出相应的伪装，加上这边离海较近，附近有一家渔具用品店，稍微在附近打听一下，就能找到犯人的踪迹了。”太宰接过了话题，正巧这时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说，“啊、敦君打来电话了。”
“第二题发过来了。”
将整理好的答案输入了邮箱的辻村，获得了所谓的“第一个得出了正确结果的奖励”。
“这个是……可恶，那个变态凶手！”辻村怒气冲冲地一拍桌面，太宰循声望去，看到了犯人发来的第二封信。
依旧被写得文绉绉的邮箱里惺惺作态地表达了对“在第一关胜出的侦探”的祝贺，接着就是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文字。
杀死飞行员的凶手如是说。
……一时的胜负并不能断定诸位推理能力的高低，为了使这场对决更趋合理，鄙人准备袭击东京开往横滨方向的某一条地铁。还请各位侦探，务必阻止鄙人，保护市民的安全。
落款依旧是“无礼之人”。
绫辻与太宰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却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当然对于互相并不熟悉的二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默契”可言——只是聪明人擅长揣测他人的心思，需要时也能加以配合。
犯人现在下落不明；被盯上的地铁编号以及袭击的时间与地点都不清楚。
“那么，追捕犯人的工作这次就让给绫辻侦探吧。武装侦探社与其他侦探社相比较，除了基本的推理工作，处理掉这种不利于市民的危机也是必要的，这可是我们社长的方针。”太宰摆了摆手朝外走去。
“喂，武装侦探社，”绫辻叫住了他道，“对决的事情，下次再说吧。”他虽然对被京极操纵的傀儡设下的无聊把戏不屑一顾，但对哪一方的推理能力更强，他稍稍产生了兴趣……
太宰轻轻弯起了唇。
“先说好，我们社里可是有比我强得多的名侦探哦。”
东京往横滨方向的地铁线主要有两条，按照太宰的指示，军警们在一个站点的轨道上找到了炸/弹。
拆弹部队匆忙赶到，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拆卸。下一班地铁还有五分钟到达这个站点。地铁站负责调节。
“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已经呼叫了地铁司机停止前行，但下一班地铁没有丝毫回应，直直地就开过来了，预计几分钟后就会撞上！”
轨警仓皇失措地向军警汇报。
“怎么会这样？”敦诧异又急切地追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对了，车上的警察呢！？”
“全部失去了联系！”地铁站方无措地回答。
东京往横滨方向……一旁的太宰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呐，望花，你现在在哪里？”
“地铁上……诶？诶诶诶——等、等一下！”稀里糊涂接起电话的望花乍一听到她现在乘坐的地铁被炸/弹劫持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恶作剧，她不相信地问，“你是认真的？”
“很遗憾，今天不是愚人节。”手机那头太宰无奈地回应，他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下问，“你有把握解决吗？”
望花扫了眼车里摩肩接踵的乘客，她生气地说：“这不是没办法也得上了吗！”挂掉电话后直奔地铁车头。
这年头的恐怖分子怎么这么多？前有琴酒在摩天轮上安炸/弹，后有神经病在地铁轨道上埋炸/弹。炸/弹不要钱的啊！
她赶到车头位置的时候，有两个“武警”全副武装守在门口。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守备拿着步/枪朝走向她，凶神恶煞地催促着。
不对，这不是轨警，是佣兵。
她认出了佣兵手上老茧形成的原因——对于简单地在地铁上维护治安的轨道警察来说，是不会有这样的一双握枪的手的。
她的异能力“拟造现实”能对人进行强有力的心理暗示，但发动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在佣兵即将抓住她的肩头把她拖走时，望花手如游龙般拍开了男人的手臂，迅猛地打在了佣兵的下颚上，佣兵不自觉往后一仰头，在出现视线盲区时，被望花一个回旋踢利落撂倒，她伸手一接对方掉下的步/枪，步/枪的枪口被安装了消音/器，于是她一拉保险栓，朝着另一个佣兵的面前开了两枪。
对方不出意料地穿着防弹衣，但即使子弹没有直接贯穿佣兵的身体，可怖的威力也将他的身体逼得往后退，至少断掉了一根肋骨，沿着车壁滑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气。
解决掉两个守门员后，望花大步流星地进入了车头，一眼就瞧见了被几个佣兵拿枪对着的乘务员和地铁司机。
望花叹了口气，她对将枪口转向了她的佣兵们平静又礼貌地道：“拜托各位佣兵先生，想死也请遵循‘不给人添麻烦’的原则，默默去死，不要拖别人——尤其是我这种无辜的一般市民下水，可以吗？”
佣兵们看了看门口倒着的两个同伴：？？？你说你是什么人？

第18章 第十八瓶酒
地铁在离站点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急刹住了，军警们包围了地铁，对车上乘客进行排查。
持枪的警察冲进车头控制了雇佣兵，当然等他们冲进来时，车上的佣兵已经全部被望花打倒，让乘务员捆成了几个粽子。
望花在军警的指示下提前下车。
“是，降谷先生，在地铁发生劫持事件的时候，那位小姐不知道从什么人那里得到消息后独自化解了这场危机，身手非常了得。”在离车头位置不远的一节车厢里，日本公安风见通过手机向上级汇报，他一边躲藏在车门死角处监视着车外动静，一边问，“还需要继续跟踪吗？”
“不必了，撤退吧。继续跟下去暴露的可能性很大。”说到这里，手机里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在接着道，“风见，再确认一次，你真的对她毫无印象吗？”
风见愣了愣，他着实不明白降谷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应该没有见过她……至少我没有这样的记忆。发生什么事了吗？降谷先生。”
“没事。撤离时注意安全，不要放松警惕。”
对方叮嘱后挂断了电话，负责搜查的军警们涌入车厢，风见最后瞧了眼监视目标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望花跟随着军警下车后，立即看见了等在月台的太宰与白虎少年。
“胡桃坂姐姐没事吧？那些……全部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敦关切又惊异地问道。
果然会问这个呀。
望花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她双手握拳摆出了拳击的姿势，弯起眸子谦虚地说：“我学过一点防身术。”
敦：……那不叫一点吧！
一位军警向望花简单地了解情况后就放过了她，这里面既有他们现在很忙需要对这一列地铁进行彻底地排查的缘故，也有武装侦探社的担保。她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不过侦查员通知她明天还要去警局做个笔录和签字。
“你受伤了。”在望花准备回去的时候，太宰盯着她的右手道。
“诶？”望花抬起手，她看了看手心，不是很在意地说，“啊，这个呀，只是小擦伤而已，佣兵狗急跳墙袭击乘务员的时候我挡了下，还好那家伙的枪支早被我打掉了，是用的匕首……”
不然她自己是能躲过，但没把握一定能救下乘务员。
和她说的一样，望花掌心划痕并不是很深，在刚握住刀锋的瞬间她就一个肘击打中了对方的脸，然后将那个搞事的佣兵踹成了抛物线。
“还是包扎下吧，现在伤口不是很严重，但不好好护理感染了就麻烦了。”太宰见望花要把手拿回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拉去。
敦正要跟过去，“少年，你不会读空气的吗？”和绫辻侦探一起解决完杀人案过来看看情况的辻村见了，立马把一头雾水的敦抓走了。
太宰找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借了医药箱，在拆弹的时候，站台里的一般市民就已经被请出去了，太宰拉着她在空旷的长椅上坐下了，四周无人，望花觉得有些别扭，不自在地道：“我去找站台的医生……”
“像这样的站点一般只会配备一两个做应急处理的医生，他们还要忙着照看地铁上乘客，还是说，望花怀疑我的技术呢？不谦虚地说，我的包扎能力比许多医生还要高出很多哦。”太宰自信满满地表示。
“确实……很有说服力……”望花看着太宰脖颈处和手腕上缠满的绷带说。
太宰弯了弯唇，他用酒精给她消毒，望花疼地往回缩手，他吹了吹伤口，然后替她缠上了绷带，望花一脸懵地看着他，她眨了眨眼，然后垂下了眼睑。
“谢谢你救了那些人，侦探社……不，我个人欠了你一个人情呢。”太宰轻声。
“那现在还呀，你以后不要到处撩女孩子了行不行？会让女性伤心的。”她语气开朗地戏谑着。
“好呀。”太宰在她手背上系了个蝴蝶结，立即答应。
“呃……我开玩笑的。”见太宰答应，望花反而愣住了，她沉默了一下尴尬地解释道，轻轻地握住了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右手。“你不欠我什么，”她过了会儿才道，“我本来就在那列地铁上，不解决这件事我也活不了。”
“望花很想和我撇清关系呢。”太宰了然地说，望花默不作声，他叹了口气，“哎呀，难得认真地考虑了小姐的提议，并且超级为难地答应了，小姐却这副态度，我这算是被小姐甩了吗？”
“你哪里为难了不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打算敷衍我吗？”望花连太宰说的半个字都不信，毫不留情地吐槽。
“唔，望花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吗？如果……我告诉你我说的是真的，你会怎么样？”太宰好奇地凝视着她，他有一双呈鸢色的眼眸，如寒星和秋水，仿佛要将人拖曳着溺毙在那份温柔中。
望花动摇了，她心猿意马，随即狠狠地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不能被美色所获啊望花！别忘了，这个男人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念及此，她坚定地道：“不会怎样，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望花顿了下，又装作不在意地继续：“算啦，敷不敷衍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说。”
她说着站起了身要回去。
“但我不是随意一听呢。”太宰回应，见望花一怔，他笑了声，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转开了话题，“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敦君他们会着急的。”
“……”
望花发现太宰若无其事地就要走，她微微张了张口，在发出声音之前咬住下唇忍住了。
怎、怎么回事，呜哇——她这人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冷静，不要被他骗了，她可是没有感情的冷酷黑手党，才不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呢！
“怎么不走？望花。”他走了两步回过了头。
“太宰先生，请问我可不可以揍你一拳？”她脱口而出。
“……”
太宰：？

第19章 第十九瓶酒
“结果……飞行员是怎样杀死藤原先生的呢？”
军警们忙着处理地铁站劫持事件的后续，被辻村深月拉到了一边的敦忽然想到了这件事，他背靠着墙壁自言自语。
“你还不知道吗？答案就是这个啦，这个，”旁边的辻村举起了从自动贩卖机里买到的咖啡，敦挠了挠后脑勺茫然地问：“诶？咖啡？怎么回事？辻村小姐。”
辻村闻言满足地翘了翘唇，她高兴地回答：“飞机起飞时会先给机舱加压，飞行员故意没有这么做，飞机上了3万英尺后，机舱内压力变小，人在缺氧和低压的环境中会嗜睡和昏厥，但一般情况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这也就是和藤原先生同在飞机上的秘书小姐睡过去了却性命无虞的原因。”
“那藤原先生呢？”敦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追问。
“藤原先生是哮喘患者，它吸入的药中有一种成分是麻黄/碱，而且藤原先生为了追求药效，让私人医生加大了剂量，因为飞行员违规操作，藤原先生在机舱里感到呼吸困难，以为是哮喘发作，大量吸食了麻黄/碱，兴奋剂的影响和在低压情况下进行的深呼吸，导致了藤原先生肺部血管充血和爆裂。”辻村有条不紊地解释，“顺便一说，咖啡/因和麻黄/碱一样，有使人亢奋的作用。”
一旁的绫辻：……这丫头现学现卖的本领倒还不错。
“该回去了，辻村。”他提醒了句，往出口方向走了。
“啊，马上。”辻村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她忽然反应过来，不甘心地强调着，“等下，侦探，为什么是你来指挥我呀？听好了，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侦探乖乖听我的命令就好了，不要擅自行动。”
“是是，快走吧，经纪人。”绫辻敷衍地回应。
敦注视着两人离去时的背影，他感叹：“辻村小姐和绫辻先生的关系很好呢……”
“敦君。”
太宰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敦回过头，站在那儿的是双手插兜身着沙色风衣的黑发青年，他疑惑地看了看那人身后，惊异地道：“咦，只有太宰先生一个人吗？胡桃坂姐姐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生气地走掉了。”太宰耸了耸肩无奈地说。
“真的不是太宰先生做了什么吗？”敦一副不信任的语气——也不怪敦这么问，实在是这个人唯独在四处撩妹这方面实在是太劣迹斑斑了！
“怎么会，我对每一位女性都十分尊重哦。”太宰不置可否，“不过她有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她先回去了……说起来，敦君，你说过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吧。”
他面露微笑，眼神中却没多少笑意，于是整个笑容的意味都变得淡漠起来，如深冬青松枝叶上抖落的第一缕白雪。
敦有些莫名太宰问这件事，他摸不着头脑地应和：“啊……是。不过太宰先生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唔。”太宰若有所悟地说，“只是忽然想到，望花这么勇敢，大概是在福利院里保护敦君时得到的历练吧。”
中岛敦：……
他顿时有种被骂了的微妙感觉。“也、也不是这样，在福利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敦突然愣住了。他本来想反驳太宰先生的说法，但是到了口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胡桃坂姐姐是他重要的人，但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敦神色慌张地看向了太宰，那段本该深刻的记忆，此时在他脑海中却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残影，仿佛水里美丽的月亮，一触即碎。
见敦差不多发觉了违和感，太宰适时地收了手，现在还不是戳穿她的时候，太宰不想她走，他只是不希望敦在“虚假的过去”上投入太多的感情，于是在敦有所察觉却又云里雾里时，他佯装失落地叹了口气岔开话题：“实际上，我刚才向望花请求一起殉情了，很可惜她没有答应我。”
“那是当然的吧！你在想什么啊太宰先生！”敦果然被太宰带偏了注意力，毫不客气地吐槽。
而此时，被两人提到望花刚出地铁口，警戒线外面人头攒动，不少是不明就里看热闹的。她在军警的协助下从安全通道离开了，当望花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里准备离去时，她忽然有所察觉地望向了人海。
是……她的错觉吗？
她好像看见熟人了。还是说，她刚才感受到的被跟踪的视线，就是来自他们？
不管怎样，她这边得尽快收尾了。酒厂逼得紧，重要的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她总是无法保持冷静，这样下去可不行，她绝对——绝对不会再被他骗到了！
望花又想起了太宰对她说过的话，她绯红着脸在原地站了两秒，迅速藏进人流里不见了。
另一边，一个大晴天却穿着黑色雨衣，背上插满直杆伞的奇怪男人从拐角处出来，他朝人群里望了几眼，确认已经看不见那个少女的身影后，从反方向离开了。
雨伞兄通过虹膜识别进入一处据点后，迎面传来了一声粗狂的质问：“喂！你来得太晚了，列维。”
“遇见熟人了，耽搁了下。”列维回答，“摩卡也在这个城市。”
“嘻嘻嘻，那个背叛者啊，我上次送给她的礼物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角落里响起了扭曲的笑声，站在那里的是浑身浴血的“开膛王子”——意大利首屈一指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旗下暗杀部队巴利安里的头号天才。他手里把玩着几个精致的小刀，由专门的匠人制作，是他身份标识一样的东西。
“你去找她了？不是让你们不要打草惊蛇吗！？”嗓门最大的那个男人焦躁地骂道。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杀了她。”王子不以为然地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在这点上我同意贝尔的意见。”看似稳重的列维也说。
“啧，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大嗓门冷静地制止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那个’。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频繁发号施令的是巴利安的二把手，但考虑到一把手基本不管事，巴利安大小事务都由斯库瓦罗一手操办。
一提到这个，刚才还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几个人瞬间偃旗息鼓了。
斯库瓦罗：那还说个屁啊！
他看都不看地提起刀刺穿了在地上匍匐着要去够通讯器的黑西装的胸膛，抽出刀时带出了喷泉似的血柱，斯库瓦罗吩咐：“加快搜查效率！不要让BOSS等久了。”
毕竟……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
第二天大早，敦和平时一样，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饭团当早餐，店里正进行着购物抽奖的活动，这种活动肯定是骗人的啦，他不抱期望地从箱子里抽了张纸条。
“诶？骗人的吧！？镜、镜花你掐下我，我难道是在做梦吗？这个是什什什……”
“是杯户饭店价值十五万元的代金券。”
镜花代替激动地差点咬到舌头的敦，平静地指出了他手里的东西。而且是不限额使用的超优惠代金券。
从出生到现在，走路都会平地摔，喝口凉水都塞牙，大半人生都在倒霉中度过的中岛敦，今天，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敦，别倒下，醒醒！”
……
“……所以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查过了，杯户饭店是那种超一流的高档酒店，里面的茶泡饭一定都是一流的！我已经邀请了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还有与谢野医生他们了。”70亿刚冲进螺旋咖啡店，就向她展示了今天的“成果”，少年金色的瞳亮得像是在冒星星，兴奋得像是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高档酒店的菜单上应该没有茶泡饭。”望花想了想说，“我记得杯户饭店在东京，会不会太远了？侦探社里不留人驻守吗？”
“会留两个接电话的事务员，”在一旁的吧台上喝着咖啡的太宰托着腮回答，“偶尔出去放松也不坏，可爱的弟弟都这么努力地拜托了，望花真的不去吗？”
“太宰先生，你已经赊账半年了，什么时候还呀？”望花笑吟吟地反问。
太宰顿时露出了胃痛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来社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他说着就溜不见了。
敦眼巴巴地望着她。
“去吧，我给你放假。”慈眉善目的老板娘笑道。
望花吐了口气。“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我们在咖啡店面前集合，国木田先生已经联系了专车接送。”敦立即报上了时间和地点，生怕望花反悔似的。
“那……到时候见。”她露出了笑容。
“嗯！为了明天的聚餐，我要把手上的委托处理了，就先走了。”他接着腼腆地解释完才离开。
望花默默地看着敦离开时的背影，许久才收回了视线，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咖啡杯。
明天……啊。
当然是明天，因为那张代金券上的截止日期就是明天的凌晨。

第20章 第二十瓶酒
杯户市立大饭店位于寸土寸金的杯户町一级地区，是东京最难预约的酒店之一，以出色的法餐闻名日本地区。
过去十多年的人生中尽是一些倒霉事的中岛敦，终于被幸运女神眷顾，在便利店的抽奖节目中获得了杯户市立大饭店价值十五万元的不限额使用代金券。敦兴高采烈地邀请了侦探社的大家和福利院时的姐姐一起享用这张代金券。
虽然社长和乱步先生因为朋友的邀请与政府委托，前往了北海道地区作客，不能前来，但是其他人都来了，本该是一场其乐融融的聚餐。
敦握住菜单的手颤抖了。
居、居然这么贵！
“那个……”敦瑟瑟发抖地抬起头，那句“要不我们AA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坐在对面的太宰果断地说：“我没钱。”
“什么嘛，不是敦请客吗？”与谢野也视若无睹地道。
“是，但是……不好意思请问有茶泡饭吗？”坐如针毡的敦脱口而出。
“没有的，客人。”服务员小姐微笑着回答。
敦：呜，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会那么快就迎来幸运的日子，说到底今天就不适合出来吃饭，隔壁居然在办追悼会！
好在敦进退两难时，国木田出来救场了。
国木田先生真的是好人啊！
敦一脸感动地瞧着国木田，国木田被敦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他接过菜单从容不迫地说：“常理来说这里应该由今天做东的敦率先点菜，但既然敦不熟悉法餐，就我代劳吧。”
“噗。”旁边的太宰没忍住笑出了声。
国木田顺理成章地报上了大堆名贵菜肴，除了谷崎兄妹的其他人还淡定地加了菜——当然其中也包括望花。在心里含泪算了算价格的敦捂着钱包，猝。
“今天的聚会，和上次在咖啡店一起吃关东煮时有点像呢。为了庆祝……唔，庆祝什么好呢？为了庆祝而庆祝地干杯！”
最先上餐桌的是红酒，服务员小姐给每一个人的酒杯中都倒入了醇香的酒液，与谢野举起酒杯高兴地吆喝。
“啊，不如就庆祝敦找回重要的姐姐吧。前两天在地铁站发生的事，我们都要感谢望花呢，要不是望花在那辆地铁上，地铁站里的市民都会遭受巨大的伤害，为了感谢望花而干杯。”直美同样举起了酒杯。
近十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如敲击琴键般的美妙声音。
“我也为能遇见你们而干杯。”望花浅笑着说。
“不过，亏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制服佣兵救下乘务员们，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国木田只听警方提到过大概，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他突然狐疑地瞥了眼太宰猜测，“太宰，难道是你又出了什么馊主意？”
在侦探社里，太宰和乱步先生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头脑，即使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假如是太宰的主意，一切就理所当然了。
国木田相信太宰的脑子，尽管太宰的计划在整人和有用方面常常难较高低。
“怎么会？都是望花的功劳，我只充当了传话筒的作用。”太宰抬眸望向了望花笑吟吟地说。
这个人……
被太宰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望花面不改色地回应：“我学过武术。虽然很危险，但在那种情况下也只有上了吧？我下来后手心里全都是汗呢。”
“……外面突然好吵，怎么回事？”这时与谢野的声音拉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从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撒豆子般慌张的跑步声。
“我出去看看。”谷崎说着拉开了门，走廊上有不少人像是在逃命，他们挤在了狭小的楼梯口，饭店的服务员尽力维持着秩序却微乎其微。
他们从服务员那里了解到隔壁发生了意外事故，天花板上的吊灯掉下来了，砸死了一位来参加追悼会的政客。加上隔壁本来就是一位知名导演的追思会，不少巨星、政客、商界以及文学界的重要人物都来参加了这场吊唁，追悼会上发生事故的风声走漏后，媒体们围堵了这所饭店，局面一片混乱。
国木田当机立断出去维持秩序。“我也去帮忙。”望花刚要跟上去，被太宰握住了手臂。
“有他们足够了，望花还是陪我一下吧。”他要求着。
“我也可以帮上忙的。”望花想要挣脱太宰，于是强调。
“我知道。”然而，不似平时油腔滑调地糊弄过去，太宰很平静地答了句，他淡笑着注视着她语气轻快地问，“或者我陪你到处转转？”
他……难道已经知道，她故意挑武装侦探社社长和名侦探江户川乱步都不在的时候，利用一些渠道将代金券交给了中岛敦。确实，是他的话，很有可能。
毕竟他的确有着天才的头脑和糟透了的性格。
“……好呀。”望花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她就这样退缩了反而显得心虚，虽然两种选项都是妥协，比较起来还是后一个好点。
太宰闻言弯起了眸，他略微地想了下说：“我记得这座饭店的背面有个独特的风景，一起去吧。”
背着人群，太宰握住望花的手拉她到了一楼。
饭店背面是一处小花园，此时躲藏在景观树里的灯光稀疏，月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如一汪清澈的湖泊。人都集聚在了前门，四处寂静无声，望花疑惑地看向太宰问：“你带我来看什么？”
“稍等下。”太宰拿出从国木田那里顺来的手表，国木田的时间总是分毫不差，他缓缓地进行倒计时，“三、二、一。”
话音落下，周围的水柱冲天而起，她猝不及防被吓了跳，叫了一小声下意识闭上眼睛朝太宰贴近，耳畔传来了太宰的轻笑，他作弄道：“连雇佣军都不怕的望花，原来会害怕这小小的喷泉呀。”
望花窘迫地红了脸，她先是单眼悄悄观察着外面，确认只是喷泉后，才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然后气呼呼地瞪了太宰一眼说：“我只是怕水溅到我身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周围变幻莫测的喷泉，他们刚好在喷泉中心没有水的地段，周围水柱层层叠叠，如同白裙女孩跳舞时一圈圈旋转着的裙摆。
太宰观察着少女变得晶亮的眼眸，他明知故问：“望花喜欢这个礼物吗？”
望花本来想否认的，至少不让太宰那么顺利地知道他的心情——虽然她在他面前总是瞒不住，但她在思考了一会儿后，少见坦率地承认了。
“……喜欢。”
嘛，这次就例外吧。
“谢谢，太宰先生。不管怎样，我在饭桌上说的话是真的，能遇见你们、遇见你，我很开心。”她仰望着一朵朵闪闪发光的水花，认真地说。
“既然这样，就不要说这种伤感的话啊。留下来吧，望花。”太宰一直都没看喷泉，看着她。
望花一愣。
“我听不懂太宰先生在说什么。”她偏过头与他对视。片刻，水柱消沉了下去，四周又恢复了冷清。
太宰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无法从少女眼神中读出丝毫的动摇，他笑了下随即冷淡地岔开了话题：“敦君他们应该已经忙完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时候太宰没有再拉住她了。
跟在背后的望花指尖触碰了下空落落的手腕，藏在发间的隐藏式耳机里传来了酒厂员工皮斯科的声音。
“喂，是摩卡吗？我找到组织的叛徒雪莉了，并把她藏在了酒窖里，我现在被警方缠上了，你找时间将她带回组织。”
皮斯科匆忙地与她联络后就断掉了通讯。望花迅速在脑海内搜寻着与其相关的资料。
雪莉？跟那个药有关系的科学家？怎么办，是一个机会，只是……
她原本打算趁皮斯科制造的混乱带走敦，却被太宰阻止了。虽然她可以现在就制服太宰将其排除计划，但不保证太宰没有留后手，在不能暴露全部实力的情况——就算是她全力以赴，要独自一人对抗几乎全员到场的武装侦探社，也绝对是地狱模式。
能获胜的方法只有一个。
她既不能引起太宰的怀疑，又要完成她的目的。
望花决定什么都不做。
她决定赌一把，赌雪莉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上去的时候，敦他们已经协助饭店疏散了堵在楼道间的客人们，警方也已经到场了，据说是有人举报，经过盘查后，警方将议员死亡的事件初步判定为“他杀”，并留下了七个嫌疑人，逐一进行排查。
国木田等人表明身份后也参与了进来。虽然这起“事故”与她无关，但望花为了她的目的特意调查过这件事。一个与酒厂有关的议员陷入了贿赂门，酒厂派出杀手封口，执行人就是代号为皮斯科的成员。
尽管酒厂成员的身份对内对外都是保密，但望花已经确认皮斯科就在这七个嫌疑人里了——主要是皮斯科被警方阻截前联络了她。
一旦酒厂员工的身份暴露，就会被酒厂认为失去价值，并且组织为了保密性，会将泄密的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适可而止，我们也有很多要事！毫无证据就凭借着我们进门时被发了一张紫色的手帕就把我们留在这里，也太滑稽了！”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动怒了，他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也纷纷响应了他。就算是警方也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他们拘留。
在争辩无果后，警方无奈放走了他们。
望花冷静地看着几人走出了现场。
“如果真的是他杀，就让他们像这样走了真的好吗？”敦担心地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没办法，他们协助警方调查取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说到底，警方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留下他们就很奇怪，还是说，警部有着自己的考量。”国木田说着望向了案发现场那个胖胖的警部。
那个姓目暮的警部原本是打算将事件作为意外处理，但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他有着能像乱步先生一样，仅仅从电话或资料里就能够了解到事件全貌的强力外援。
“嘛，怀疑的对象是有的，不过……证据，或许已经被犯人处理了，也可能被什么人拿走了。”太宰沉着地看着案发现场。
“怀疑的对象？”敦迷惑地重复着太宰的话。
“那个最先离开的中年男人。”望花倚靠着墙壁，头也不抬地提醒。

第21章 第二十一瓶酒
“这不是国木田兄吗？”
这时宴会厅门外传来了一道惊异的声音，国木田循声望去，出现在那里的是军警的特殊高级侦查员，以前和国木田打过交道的飞鸟井。
军警一进入就与警视厅刑警进行了交涉。国木田有些惊讶地压低音量问：“这次事件连军警都惊动了，难道和异能者有关？”
日本的警察构成十分复杂，军警与市警的职责也完全不同，虽然有重叠的部分，但总体上说，军警执行的任务要更为危险，他们是在最前线指挥全局的刑侦专家，有时也会协助政府秘密组织异能特务科的活动。
“不，和那个没关系，”飞鸟井停顿了一下，他朝目暮警官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是考虑到面前是与军警有着较长时间合作的武装侦探社，将情况透露给他们或许能得到一些帮助，他小声地坦言，“其实和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有关，组织的正式名称、规模还有成员身份都不明晰，不少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在秘密调查这个组织，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个组织主要成员以‘酒名’为代号。有线人举报今天的‘事故’与组织里代号‘皮斯科’的某人有关。”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地说：“黑色组织做事情从来处理得很干净，恐怕很难找到罪证和线索，但不管怎样还是过来看看再说。”
“我出去看下！”敦醍醐灌顶地追了出去。望花看着白虎少年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与国木田交谈着的军警的侦查员。
巧合吗？
在与目暮警官协商后，军警接手了这起事故。部分社员回到了之前的餐厅继续就餐，贤治早就吃饱喝足酣然入睡。与飞鸟井是旧识的国木田留在了案发现场帮忙分析案情。太宰正要走，被飞鸟井叫住了。
“这位想必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先生。”飞鸟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知道我？”太宰问。虽然武装侦探社与军警合作紧密，但那些事通常由国木田、谷崎，还有事务员们负责，他很少会和军警打交道，对面前侦查员并不熟悉。
“听绫辻先生提起过，”飞鸟井报出了那位“杀人侦探”的姓氏，他兴奋地请求，“能被特立独行的那个人夸赞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希望太宰兄能和国木田兄一起协助我们破案。”
“……”
见太宰沉默，他又赶紧补充了句：“委托金我会向上面申请，绝对不会亏待贵社！”
国木田以为太宰打算拒绝，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不感兴趣，正打算替太宰圆场，太宰若有所思地看着飞鸟井，爽快地点了下头：“好呀。能帮军警侦破案件是我的荣幸，不过，望花你可以当我的助手吗？”
太宰拉着了正要溜的望花。
“我想过去吃饭，而且你不是有搭档了吗？”望花示意地看向了国木田。
“不行，我就要望花陪着我。”太宰无理取闹地说。
国木田都快看不下去了，他抓住太宰的后衣领，一边把太宰拉开一边恶狠狠地吐槽：“太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对社里后辈的姐姐是想做什么啊！”
“痛痛痛，要窒息了，我才不想被国木田君勒死呢，至少也要和望花这样的美人殉情而死，再说了，她根本不是——”
“好的我当你助手！”
望花飞快上前一步，在太宰即将把实情说出来前，将快被国木田勒断气的太宰解救了出来。
“哈？等下，胡桃坂小姐，不要害怕这家伙的威胁，武装侦探社绝不容许这种宵小之徒威逼无辜女性！”国木田义正言辞。
“谢谢国木田先生，我是自愿的。”望花面带微笑，咬牙切齿地说。
既然望花都这么说了，何况虽然太宰在两性/交往中并没有遵循纯洁又稳固的原则，但并不是会强迫女性的恶人，国木田阻止无果也就由他们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破案。
“望花觉得凶器是什么？”太宰问。
“吊灯。”望花看着血泊里华灯的碎片，面无表情地敷衍着。
“我指的是让吊灯落下来砸中被害者的武器，望花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却总是装作听不懂呢。”他叹了口气。
“可能是什么机关吧。”望花搪塞。
“吊灯上并没有机关，警方已经确认过了。”太宰顿了下，他不再问望花，而是直接说出了答案，“是枪。”
“但是那个时候在放映导演生前拍摄的作品，漆黑的环境下，凶手到底要怎样才能准确无误地击中吊灯？”望花不置可否地问。
“很简单，异能，或者……只需要在吊灯的某一部分涂上荧光材料，对于黑色组织里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近距离射中吊灯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太宰说出了推理的过程，似乎他当时就在那里目睹着场景的发生一般自然。
“有什么证据吗？”望花偏头看向了他，她好奇地道，“警方找到了涂有荧光材料的灯具碎片？”
“不，警方并没有提供有力的物证。只是，如果是我的话会那么做而已，在恰当的时机，利用手帕之类的遮挡物和消/音器盖住子弹发射时的火光和声音，不过就算知道了方法，当时在场的人也太多了，警方又没能第一时间留住所有人，杀手袖口的硝烟反应肯定也早就处理掉了。”太宰不徐不疾地回答，“望花为什么会认为最先离场的枡山先生是凶手呢？”
“因为他很急切，很像犯人作案后要迅速逃离的样子。”
望花说的是事实，她没说的是因为皮斯科联络了她，所以绝对在那七个人中间，尽管从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她不能断定皮斯科的性别，但才抓住了酒厂叛徒雪莉的皮斯科绝对是那几个人中间最急着离开的一个。
只是太宰显然认为望花的这番理论站不住脚，他“唔”了声说：“我也猜是他，不过是因为气息。他身上有犯罪者的味道，这种人我见多了。不知道敦君那边怎么样了。”
犯罪者的气味？
“这种味道闻得出来吗？又不是狗鼻子。”望花鼓起了腮，如果不是太宰就在旁边，她都要忍不住闻闻自己了。
“比喻啦，而且我不喜欢狗。”太宰抱怨。
“明白了，那我以后一定要养一条大狼狗！”她话音刚落，广播里就传来了酒店失火的通报。
望花发现失火的房间就是皮斯科用来藏雪莉的地方。飞鸟井迅速组织人员前去救火，国木田告了他们一声，也去帮忙了。
“走吧，有这么多人救火应该够了，我们先回隔壁，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太宰拉着她要走，望花原地未动，她低着头问，“太宰，你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句子。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这次论到太宰装傻充愣了。
大部分军警都出去救援了，现在案发现场所在的宴会厅里，只有望花和太宰两个人。
望花开门见山地道：“我不是敦君的姐姐，他会这么认为，和我的异能有关，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会忘记着一切了。”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太宰制止着，望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抬头注视着他，弯起眸子，语气轻快地说：“太宰，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揍你了，都要分别了，就让我满足下这个愿望吧！可能会有点痛，还请咬牙忍着。”
话不多说，她握拳用力地挥舞了过去，太宰迅速躲开，结果那只是一个假动作，望花松开了拳头，一记手刀劈在了太宰后颈，伸手搂住了他。
“唔……直接把太宰先生揍晕过去还是有点不忍心呀，便宜你了，好好睡一觉吧，晚安。”她缓缓将他放下。
太宰在失去意识前抓紧了她。
——你难道……
他微微动了下唇，最终没能将那句话问出来。
望花看了睡相平静的青年一会儿，她拂开他额头碎发，跪坐在地面上，微微低下了头，犹豫了会儿，她还是没有俯下身，果断地起身跑了出去。
希望能赶上！
望花冲入火海的时候，看见的是火舌中虎化的少年，与持枪对峙的琴酒与伏特加。
敦将一位栗色短发的女性护在了身后，那个应该就是APTX4869的制造者，代号“雪莉”的酒厂叛徒。雪莉脸色不正常的酡红，像是喝多了酒又发着高烧的模样，十分虚弱。
琴酒和伏特加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火舌舐舔过木质的房梁，烧焦碳化的房顶掉落下来砸在了双方中间，敦刚要动，子弹就打了过来——手/枪是没办法这么轻易击穿中岛敦的异能，只是怀中本就受伤的女性就没那么幸运了，敦不得不又撤回了原地。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他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边危险，快——”敦眼角余光瞟见冲进火场的熟悉身影，他赶紧大喊，烟冲进嗓子里激得他一阵咳嗽。
“大哥！”伏特加扶住了深受重伤的琴酒，琴酒再怎么厉害，在武力值上也没办法与强化系的异能者一较高低。
望花看了琴酒一眼，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将枪举起对准了敦。
“……姐姐？”
敦疑惑地望着她。
对不起。
她在心里无声息地低语，面上却冷如冰雪。望花举起了枪。
砰——
“唔呃——”敦毫无防备地被击中没有异能保护的肩头，在望花开出第二枪的时候，敦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地用手臂挡住子弹，背起雪莉后退。
冲天的火光里，已经靠近了窗边的敦震惊地凝视着望花，似乎要将她此时的身影与行为深深映入脑海里，然而，奇异的是望花并未在他的眼神中找到太多的愤怒，更多的是慌乱和不解。
“姐、火烧得太大了，你快出来，我用异能跳下去！”他像是咬住了舌头般掐断了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害怕地大声疾呼。
“咳咳，来不及了……”趴在他背上的雪莉被呛得不行，她盯着火海里已经模糊了的身影，艰难地呼吸着说，“那个女人，是组织的人。”
这里本来就是酒窖，酒精带着火焰愈演愈烈，大片木制建筑倒塌。敦想要冲过去把望花拉出来却无能为力，在火舌即将席卷他的脚背时，咬牙从窗台跳了出去。
事后军警们在火海中只找到了一具尸骸，并不是女性的尸体，而是一个中年男人，据猜测，很可能就是皮斯科的尸体。其他相关者很可能从烟囱逃离了。
当夜。
伏特加将受伤的琴酒扶到了保时捷上，那是琴酒的爱车。两个人都受伤了，只有望花当司机，她开车避开警方前往黑市医生那里时，脑后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摩卡。”琴酒嘶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蛇的肌肤。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应该想想怎么向那位先生解释我为了救你暴露了身份，悬赏任务失败的事情。”望花，或者说摩卡反将一军，她巧笑嫣然地说，“啊，我是不介意你在这个时候开枪啦，不过这么赶着出车祸，不愧是那位先生的得力干将琴酒，爱好果然别具一格。”
琴酒冷冷地盯了她一会儿，收起了枪。
望花弯了弯唇。不要怪她呀，琴酒，谁叫酒厂催得紧，她又不能直接撂摊子不干，只有把任务失败的锅换个人背了。
哎，70亿少年，虽然她不是他真的姐姐，但这次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各走各道，可不要再怨恨她啦。
不过他应该也没机会恨她了。
毕竟，他迟早都会忘记。
望花收敛了笑容，一语不发地将保时捷驶入了沉沉的夜色中。

第22章 第二十二瓶酒
“敦君，你没事吧？”
谷崎急匆匆地跑向了他，敦听到同僚声音失魂落魄地抬起了头，侦探社的其他人都在，国木田神情复杂地说：“事情我们已经从太宰那里听说了……”
“太宰先生怎么了？”不等国木田说完，敦想到望花的“背叛”，迫切追问。
“我们在隔壁宴会厅找到了被望花打晕的太宰，他现在一个人在楼上休息。话说，敦，你背后的小妹妹是谁？”与谢野替国木田补充后，她困惑的视线落在了敦身后。
“她是我从火场里救出来……”敦一回头，他震惊地道，“咦？你是谁啊！？”
出现在敦视野里的，是穿着宽大的衣服，身材却十分娇小的女孩子。虽然和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美丽女性有着同样的发色，仔细观察五官也很相似，但他救出来的明明是20岁左右的成年女性，面前的女孩子完全是一个小学生啊！
“咳咳……”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咳嗽了几声，她面色苍白，平静地看了吃惊的敦一眼，展现出了不符合她现在外表的成熟，她微微张了张口刚要回答，一个声音穿插了进来。
“灰原！”
柯南焦急地跑向了她，“对不起，我朋友和我走散了——”他下意识为灰原哀找着掩饰的方法，定睛一看，眼前全都是熟面孔。“你们是……”他一时有些语塞了。
“没事的，工、柯南，他们已经知道了。”女孩镇定地说，她想了下自我介绍，“我现在用的名字是灰原哀。刚才谢谢。”
“不不，没什么！我也只是追踪枡山先生的时候碰巧听到酒窖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没做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不过，雪、灰原小朋友为什么会在那间酒窖里呢？”性格敏感的敦自然察觉到了她好像不喜欢“雪莉”这个名字，话到嘴边赶紧改了口，这才好奇地问。
“我实际年龄比你大些，你应该叫我‘灰原小姐’。”灰原哀神色自若地纠正。
柯南无语地道：“喂喂……”
“那灰原小姐应该知道望花的事情了？”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出现在那里的是身着沙色风衣的黑发青年。他出现在光影交界处，带着些许的笑意。
“那个橘粉色头发的女人吗？”灰原在得到太宰肯定的回答后，她不确定地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组织成员的身份对内也是保密的，但是代号的话……我有听说过。皮斯科在暗杀时留下了罪证，身份败露，被琴酒射杀前他曾经提到过‘摩卡也来了’，如果今晚的饭店里没有另外的组织成员，皮斯科指的应该就是她。”
“你刚才提到的几个代号都是酒名，但摩卡不是咖啡的名字嘛。”直美注意到了这个有意思的细节。
“摩卡是通称，全称是‘摩卡黑生啤’，似乎是四年前加入的组织，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操纵人心的欺诈师’‘消失的第一印象’之类的。”灰原哀一边回想着一边解释，“组织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代号，据说她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了组织要员，是因为她在那个时候拿到了极难获得的情报，给组织带来了可观的利益。”
“你说，四年前。”太宰瞳孔因为惊讶而略微扩大，如墨玉里掉落了一丝星光，他轻声重复，随即低低地笑了声。
原来如此。
“怎么了？太宰。”国木田发觉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太宰弯起眸子语气轻快地回答。
居然是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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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被悬浮在半空中幽灵似的煤油灯光所吸引，戴着兜帽的女孩拉了拉脸上口罩，她埋着头踏入了这座陌生城市里的某一处酒馆。
和低调的入口处不同，酒馆内部空间比她预计要宽阔，装潢以欧式酒庄的风格为主，木架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酒，偶尔有西装革履的客人被侍应生接引到了楼上VIP室。
“你们这里最烈的酒是什么？”
她在吧台前落座后直截了当地问，调酒师默不作声地从酒架上拿下了一瓶白酒。她本来想扯下口罩，犹豫了下拿起酒和装着冰块的酒杯，去了无人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喝酒，偶尔有侍应生路过为她加冰，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将兜帽往下拉一拉，尽可能地遮住脸。
或许是店里经常会有秉性古怪的客人的缘故，虽然有几个人怀疑地看了她几眼，但没有人过问她这种仿佛逃犯一样的怪异举动。
这让女孩儿略微地松了口气，异国的地下酒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她不用再面对其他人各种各样的视线了。
酒过三巡，她起身去洗手间，站起来的瞬间头晕目眩里她差点摔倒，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去了厕所，回来时一个人从旁边走廊里蹿出来，差点把她撞到。
她旋转了半天慌张地去抓墙壁，肇事者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稳住了她的身形。
“小姐，你还好吗？”
她恍惚地听见如晚间风吟般温柔关切的询问声，茫然地抬起了头，眼前是穿着黑色西装，脖颈和手腕，连同右眼处都缠绕着绷带的清隽少年。这时她头上兜帽滑落了，露出了亮色的长发，少女慌慌张张地伸手将帽子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口罩还在。
“你们几个去那边搜！不要放过每个角落，一定要把东西拿回来！”
刚才少年出来的走廊里传来了大声的呼喊，她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被少年挡住了视线。
“作为刚才撞到小姐的赔礼，我请小姐喝杯酒吧。”他朝她伸出了手。
或许是少年弯着眸子露出的笑容太好看，也可能是她酒喝多了脑子迷糊了，她仿佛被蛊惑般，怔怔地望着他，接着就被他牵起了手。
在被少年拉走时，她眼角余光瞟见刚才的走廊里追出来了几个持手枪的侍应生。

第23章 第二十三瓶酒
少年的名字是太宰治，自称是来酒馆里消遣的。
她喝酒时取下了口罩，但一直低着头，用兜帽遮住了脸。
太宰一边应付着少女的话，一边打量着店里焦急的侍应生们，在这样的店里，连喝酒时都要戴着兜帽紧握口罩的客人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出于掩藏自己的目的，太宰故作好奇地问：“说起来，小姐为什么要戴上兜帽将外表掩藏起来呢？”
她闻言一愣。“我不好看。”女孩失落地说，失落里又蕴含着某种愤怒，仿佛要将什么人千刀万剐般，有些咬牙切齿。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她和贝尔吵了一架，结果那家伙居然往她午餐里放会让她过敏的食物！弄得她现在“面目全非”不能见人了，专属医生说披萨里还被放了别的药，所以脸上红点要两三天后才消得下去，气得她用炸/弹把贝尔家爆/破然后跑了。
“我认为像小姐这样有着曼妙声音的女士，也会有一副与之相配的美丽面容……啊，即便是我猜错了也无关紧要。世上并不缺乏美丽的面容，相比起来，更重要的是内心。”坐在对面的少年语气舒缓地安抚着，他的声音里有种令人不自觉想要去相信的奇妙力量，即使他说这话时的神态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骗人。
望花咬了咬下唇。她脸“坏了”后在家族里可是受尽“嘲笑”，就算当着她的面碍于身份不敢笑她，但是那种要笑不笑的态度更让她生气！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那……”她一边缓缓地取下兜帽，一边靠近他。“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她得意地想着，觉得自己戳破了一个谎言，但随即又想起这个“真相”是她自己揭自己短换来的，于是更加伤心了。
太宰看着像是贝壳一样迅速戴上兜帽远离的少女，他从刚才的惊讶里回过神，他神色自若地回答：“稍微有点呢，不过是因为小姐的眼睛。”
“眼睛？”呜，她过敏反应已经蔓延到眼部了吗？
“如果要观察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看对方的眼神。小姐有一双澄澈的眼睛，像琥珀一样美丽。”太宰温柔地凝视着少女，半真半假地说，“小姐不需要妄自菲薄，至少，在我眼里今夜降临的小姐就如辉夜姬般美好。”
望花觉得太宰在开玩笑。
她现在这个样子连教父和老师都笑她，哪里好看啦。但是……
“你说的是真的？”她微红着脸小声地问。
“为什么我要欺骗初见面的小姐呢？”他淡淡地反问，望花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抓起酒杯往嘴里塞，这时太宰晃见部下入了场，他略微地摇了下头制止了他们，拉住了望花往嘴里塞酒杯的手。
“小姐喝得太多了，我送小姐回去吧。”
“我还能喝……”
望花执拗地强调，太宰微笑着，却不容拒绝地将她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将走路都是飘着的少女送出了酒馆。
从部下旁边走过时，他示意行动。
望花毫无知觉地被带离了酒馆，外面冷风吹过，让她迟钝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她好像听到了枪声，又好像没有……
太宰问过她住哪里后，替她拦了出租车，被塞进车里的望花隐约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结账，“那个……酒钱……”她去翻自己的钱包，被太宰握住手制止了。
“小姐没必要担心这些，就当做今晚小姐帮我的谢礼吧。还请小姐回去后好好休息。”太宰从容地说。
望花有些莫名其妙。
谢礼？什么谢礼？唔……头好痛。
喝多了酒的望花一思考就头脑发昏，见太宰就要离开，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明天、不，后天……还能再见面吗？”她眼巴巴地望着他问。
后天她脸上的红点应该就消下去了。
“……谁知道呢，”女孩的眼神太过明亮，让太宰不自觉地沉默了一下，他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有机会的话还会再见面的吧，晚安，小姐。”
他替她合上了车门，出租车渐渐驶离，她取下兜帽，柔顺的橘粉色长发搭落在肩头，她趴在车窗上久久地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太宰转身走了。
第二天的下午，望花从酒店房间里醒来时，就发现脸上红点少很多了。
她开心地在等身镜前转圈圈，赶快从行李箱里翻出医生开的药吃了，她换上了漂亮的裙子，没有再穿兜帽衣，只是将长发放了下来，眼睛周围的红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脸颊上还有一些，她想了想还是戴上了口罩。望花回忆起她昨晚去过的酒馆，打车去了附近——咦是她来错了地方吗为什么酒馆周围这么多黑西装的人。
嘛，虽然这里本来这里应该就是某个黑帮管辖下的产业啦。望花觉得有些奇怪地避开守备，她趴在通风口往里面看了看，只见酒馆里桌椅板凳倒了一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弹扫成了马蜂窝。
那应该有段时间不能来这里了。
望花从堆叠在一起的货物箱上跳了下来，在巡视的黑西装走过来前转身跑了。
从酒馆离开后，少女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既然已经清楚对方的名字，那么让家族的人调查一下，应该就能知道那个人的就职单位了。
事不宜迟，望花马上拿出了手机要打电话，但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太宰想不想见她，而且她脸还没有好完，纠结地放弃了。
哎……
望花握着手机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时她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望花忽然一个激灵，她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的笑容就像驱散了阴雨天气的阳光般温暖，让人为之驻足，我能有幸邀请小姐一起享用美味的下午茶吗？”
在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店里，太宰握着店员小姐的手，语气夸张地问。
望花：“……”
诶？
她机械地转动脖颈，脑袋宕机地盯着店员看了许久。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女生，脸红红地看着太宰，似乎就要点头同意。
啊，这个人，不是和夏马尔没什么区别吗？
她冷漠地在心里想着。
说好的心灵美呢？结果还不是颜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对，除了她教父。
望花眼眶红红地看着他，越想越气，在店员小姐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时，她气呼呼地冲上去。
“太宰治！”
她一拍桌子，桌面上的咖啡晃荡着洒出来了些。太宰“唔”了声看向了她。
“是你呀。”他愣了下想了起来。
“你！”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怒火压抑在心头，像是要把她烧起来了似的。
不光是一颗少女心刚刚萌芽就被摔得粉碎的难过，望花更多的是受到愚弄的愤怒，还有……不甘心。
被整个家族捧在手心，人生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顺风顺水，有仇向来当场就报还记仇，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的少女，第一次，有种被彻头彻尾被耍了的感觉。
这种气愤比贝尔在她披萨里放过敏食物还让她难以忍受。
她想起来了昨晚醉酒后被她有意无意忽略的每一个细节。怒到了极点，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望花伸手拉住了太宰的手。
她的异能“拟造现实”能给人以强烈的心理暗示，除了能拟造他人的过去，还能够操纵被施术目标的精神。
正常情况下，望花是不屑于将自己的异能用在这种地方的。但那天她可能是太生气了，她没多想地就那么去做了。
“太宰先生，不应该是喜欢我的吗？”她深情地凝视着他，楚楚可怜地低语。
是的，她的计划，是让他喜欢上他，折磨他，再甩了他。
“对不起，我和小姐之间，或许有些误会。”然而，回应她的，是太宰礼貌委婉的拒绝，与毫无爱意的眼神。
望花愣了愣。
她的异能失效了，怎么会！要抵抗她的异能除非早有准备，但就算是拥有足以抵御“拟造现实”的强大精神力，也会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如果是逻辑错误导致她的异能失效，她也并没有添加太复杂的设定呀……
少女一时有些慌乱地后退了两步。
“小姐？”太宰正考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然而女孩儿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她更多的是一种异能失去控制的惊恐。
望花害怕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她朝他望了一眼，转身跑掉了。
后来她又去找了其他几个人实验自己的异能力，“拟造现实”还是一如既往便利好用。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答案她在不久后到手的一份资料里找到了。
家族为了调查APTX4869，让她卧底到酒厂。保密起见她暂时不能动用家族的情报网为她调取信息。一次酒厂让她执行一项任务，关系到横滨夜之管理者港口黑手党中目前最热门的组合“双黑”。
但有关“双黑”的情报实在太少，就连酒厂也只是知道这个组合具体指的是港口黑手党中的哪两个人，以及搜集到了与他们有关的一些事件。
酒厂安排给她的任务并不复杂，他们调查到了双黑中的一人——中原中也经常去的几个地方，其中有酒馆之类适合混入的地方，让她去窃听情报，必要时配合潜伏在港口黑手党中的组织成员完成任务，不需要她主动去做什么。
望花翻了翻手上资料，她想了想说：“我加入组织的时候，邀请人说过，组织是‘论功行赏’，前途光明吧？”
把资料转交给她的库拉索：不，“前途光明”应该没人说过。
“请帮我转告那位先生，如果我能拿到‘双黑’中的另一人——太宰治的异能情报，我希望能拿到‘代号’。”
她胸有成竹地说。她的异能不可能失效，如果失效了，那一定是太宰的问题。
反正那个人也骗了她，就不要怪她升官发财死“初恋”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瓶酒
酸枝木做的酒架上放着令人目不暇接的美酒。被单独放在吧台上的是Sassicaia，被誉为“意大利名酒之首”的葡萄酒。最适合的饮用温度是在15℃~20℃之间，饮用前一小时开瓶。是她教父最喜欢的红酒之一。现在那瓶酒是打开着的，散发出浓郁芬芳的果实气息，似乎是早就准备好正等待着贵客的降临。
和四年前相比，这家地下酒馆里的装潢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被时间抛弃在了夹缝中，只在一些细节上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见证了时光的变迁。唯独酒架上的藏品，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昂贵名酒的堆砌，现在的酒馆里的陈设品却是在价值不菲的同时极具品味。
望花心动地注视着吧台上的那瓶Sassicaia，她果断地向调酒师说：“我要那个！”
“抱歉，小姐。那瓶酒已经被其他的客人预订了。”调酒师循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遗憾地表示。
“钱的话我会出双倍的，可以给我那位客人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向他提出交涉……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这瓶酒！就算对方不缺钱，我家的酒窖里有接近20年的拉菲能用作交换。”望花急切地说。
“Sassicaia虽然有意大利的拉菲之名，但这瓶酒的年份并不算久，香味才刚刚绽放，并没有到绝佳的品尝时间，顶多拿来消遣，这可算不上等价交换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望花循声望去，调酒师恭敬地道：“中也先生。”
中也？
好耳熟的名字……中原中也！
她震惊地望着来人，望花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在确认面前披着黑色大衣的橘发青年是真实存在的后，甚至想立马逃跑。
“嗯？为什么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你认识我？”中原中也怀疑地瞥了她一眼。
“呃、不是，那瓶酒是你的吗？”望花赶紧转移了话题。
冷静点，望花，中原中也又不是太宰那个异能变态的家伙。唔，这么想好像也不太对，这人的异能也超级不好惹啊！但是，总之，她的“拟造现实”对中原中也是有用的。他应、应该不记得她了吧！
望花想起她有段时间致力与“报复”太宰身边的每一个小伙伴，干了不少殃及无辜的事，就觉得特别抱歉——毕竟她也没想到横滨黑帮里最热门的组合“双黑”，其成员关系堪称恶劣。她原本还以为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好在她的异能附带“自动消除记忆”的buff，她认真地回忆了下觉得中原中也不太可能认出她，还没来得舒口气就听见他说：“酒是我的没错。你……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望花：“……”
“你刚才说你家酒窖里有20年的拉菲？”中原中也见望花点头，于是自然而然地将他对面前少女没来由的熟悉感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他豪爽地道，“嘛，或许是在哪个红酒拍卖会上见过吧，看来你也是爱酒之人，为什么想用市价更高的拉菲来换Sassicaia？”
他说着示意调酒师倒酒。
望花虽然对自己的异能很自信，但保险起见她原本是打算溜的，中原中也热情开朗的性格不知不觉感染了她，她想了想回答了他的疑问。
“这个是父亲非常喜欢的酒，我记得有一次在哥哥的生日宴会上，他将它当做礼物送给了哥哥。”说到这里，望花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才继续，“因为一些事我和家人聚少离多，所以突然看到这瓶酒，有些怀念。不过，的确也不算等价交换吧，和拉菲相比，Sassicaia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是吗？那送给你了。”中原中也听了后大方地道，他让调酒师又拿了瓶红酒出来，并且准备了两个杯子，叮嘱着，“不过这瓶酒已经开了，你早点喝比较好……说起来，我家的储酒柜上好像还有一瓶，而且比这瓶沉淀的时间更久，你下次来这里，我让人拿给你。”
“诶？不、不好吧，那我让人把拉菲寄过来……”虽然面前这瓶酒并不是酒中极品，但也价格高昂，她不好意思白拿。
“这点钱小意思，我爱收藏酒没错，但是这瓶酒对我来说也只是稍微有点价值的名酒而已，把它送给跟它有缘的人，才能发挥酒的最大价值。要感谢我的话，不如就陪我喝两杯吧。”中原中也朝她举起了酒杯，爽利地问，“对了，我叫中原中也，怎么称呼你？”
“胡桃坂……望花。”她犹豫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望花看着已经打开的酒瓶，她将酒倒入杯中，拿起酒杯说，“在最佳的品尝时间里喝酒才叫不辜负酒，干杯，中也先生。”
……
等太宰找到这里的时候，吧台前的两个人都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据电话联系他的广津先生表示，两人喝醉后轮流骂了“某只青鲭”和“某个花心大萝卜、麻烦制造机”接近一小时。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他们骂的是谁，广津柳浪微妙地将双方吐槽的人在脑海中画了等号，于是给太宰打了电话。
果然在这里呀。
太宰望着又喝得糊里糊涂还在跟中也碰杯的少女无奈地想着。这里现在是港口黑手党旗下产业，在他离开后应该是划分到了中也名下，他虽然早就猜到望花可能会来这里，但他并不确定她来的时间，于是联系了广津帮他盯着——毕竟他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叛徒”也不能时时在黑手党的地盘晃悠。
虽说他想的话也不是不能那么做，譬如现在，他就如同在自家房间里散步般出现在了这间地下酒馆。
“小姐居然又喝成这样，在这种地方这么乱来，会有危险的哦。”他从望花手里抢过酒杯，少女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她半眯着眼睛觑着他，似乎是喝得太多了所以看不清眼前的人影，望花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近他，结果被自己的脚绊倒摔向了他。
太宰伸手搂住了女孩儿，望花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她还没看清抱着她的是谁，下意识地辩解：“没、没关系的，中也是好人。比太宰那个混蛋好多了。唔……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太宰呀？”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醉醺醺的少女眼中涣散，仿佛最美丽的宝石蒙上了一层细微的雪。
“不是像，混蛋来接小姐了，小姐愿意跟我走吗？”他微笑着问。望花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会儿。
嗷呜——
她攀着他的肩头像小猫一样一口咬在了他下唇上，太宰瞳孔扩大，惊讶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女因为醉意而不自觉流露出了妩媚神态的精致容貌，女孩的唇柔软而湿润，带着果酒的醇香，接着如玫瑰荆棘触碰般的疼痛在唇边弥漫开来，咬破了他嘴唇的少女舌头轻轻地舔了下他唇上伤口，迷惘地退开了。
“梦境的真实感这么强的吗……”她迟钝地嘀咕着，就要瘫软下去，太宰回过神将少女打横抱起。
一旁是趴在桌上已经醉过去了的中也，广津则立在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就带望花先离开了。”太宰突然觉得有些窘迫，他尽量神色如常地向广津说了声，只是语速较之往常还是有些不自然，随即带上望花快步走出了酒馆。

第25章 第二十五瓶酒
唔……头好沉重，身上也是，什么时候了？发生什么事了？
望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被泄入室内的一丝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秋水般的眸子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过了会儿才重新睁开，映入视线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昨天，去了那家地下酒馆，遇见了中原中也，和他一起喝了几杯酒，后来呢？她好像遇见了什么人——是谁？想不起来了。
喝断片和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她不禁在心里哀嚎自己喝过头了，下次再也不像这样乱来了，当然这话就像“女生总说自己要减肥”一样，至今为止没有成功过。望花甩了甩发昏的脑袋，撑着床面想要起身，手下却按到了一件温暖的“物体”。
说“物体”也不太对，因为那明显是一件“活”的、还有着呼吸的，胸膛微微起伏着的人类的身体。
望花对这个认知感到了颤抖，她AI似地转动着脖颈，机械地望向了身旁。
“哈……望花醒了呀。”像是才被她的动作惊醒，那个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困倦地抬起鸢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语气稀松平常得和问天气如何差不多。
望花看了看他有些蓬乱翘起了呆毛的头发，下眼睑淡淡的黑眼圈，被扯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了半个胸膛的衬衣，还有虽然还勉强缠绕在身上但已经变得松松垮垮仿佛一碰就掉的绷带。
“你你你我我我昨、昨天……”望花拉过棉被遮住自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没想到望花喝醉后居然能这么折腾人。我再睡会儿……”太宰没精神地吐槽着就又倒回了床上。
脸红得像熟虾子的少女发出了“呜”的悲鸣，她一脚将躺旁边的男人踹了下去。
哐当一声。
床底下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哀鸣。“痛——”太宰伸手抓住床面坐起了身，他坐在地上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偏头望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幽怨地说，“望花，你不会完全忘记你昨晚对我做的事了吧？非要说的话，我们两个人之间，我才是‘受害者’哦。”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句，务必让望花听清楚了。
昨天？
望花迷惘地看着他。
她就记得她和中也一起喝酒，然后太宰来了，再然后……
喝断片的后果就是，她还是没办法回忆起关键部分，但至少有一个地方，她明确地回想了起来。
昨天晚上，太宰将她送到酒店房间后，原本是打算离开的，但……好像是她拽住了他，硬把他推到在了床上……
诶？
后面发生了什么？等下，她不会——
回忆起了只言片语的望花震惊地看着太宰，沉默了会儿她挪过去伸手将太宰牵了起来，望花拍了拍他的肩头，心虚地别开了视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要不我帮你把你到处赊的账还了？”
她偷偷瞄了太宰一眼，小心翼翼地提议。
“望花你这种行为叫做‘双标’。”太宰笑吟吟地看着她指责。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谁叫你不练练体术怎么一推就倒了战五渣！”望花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她这时注意到太宰衬衫肩头的位置有一点血迹，她愣了下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太宰反应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望花不会又要乱来吧？”他故作警惕地戏谑着，望花瞪了他一眼，“别闹。”她说着扯开了他的衣领。
果然绕在他肩上的绷带渗出了些殷红色的血，显然是新的伤口。望花迷惘地眨了眨眼，她原本觉得可能是她昨晚喝醉后两人遇上了敌袭，但她忽然想有次她和师傅拼酒的时候吐槽过假如他们全喝醉了，这时候遇上敌方家族的人不就全军覆灭了嘛，师傅大咧咧地表示没问题，到时候就把她扔敌堆里，有醉酒buff加持的她能一个打十个。
望花立马去摸她平日绑在大腿上藏在了裙摆里的短刀——没了。
“望花的武器被我没收了，在床头柜下面。”太宰看见她的动作便说。
“我、”望花后退了一步，她望着太宰扯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干巴巴地问，“我昨天，难道，揍了你？”
太宰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但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质问“你说呢”。
他蹲下身从床头柜下将雕着花纹的特制短刀摸出来扔还给了她，望花接住了匕首，接着听见了他的轻笑声。
“好啦不逗你了，昨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望花喝醉后的警惕性的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呀，应该说是身体经受战斗训练后的本能吗？在送望花到房间后，突然就拔出武器袭击了我。”太宰心有余悸地嘀咕，“还好我躲得快，不然望花今天醒来的时候就只能面对一个‘案发现场’了。”
“真的……？”望花不怎么相信地问。
“一直捉弄可爱又耿直的望花我也会过意不去的。”太宰语气轻快地说。
望花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他缠绕着绷带所以她看不见伤口的深浅程度，望花并没有“舒了口气”的感觉，反而同样心惊地道：“那你还算是幸运的了……可能是我喝多了吧，攻击都没有威力了。不过我记得有次喝多后被老师扔进了‘敌营’，那次明明没留活口下来的……”
她稍不注意就说出了超可怕的事情。
说者无意，太宰闻言怔了下。他想起昨晚少女跨坐在他身上撩起裙摆拔出了短刀，醉眼朦胧，下手却干脆利落，太宰偏头躲开了一轮袭击，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压制在了床上，望花挣扎着抬腿就要反抗，他压住她的腿迅速道：“望花！是我，太宰。”
趁望花怔忪，他赶紧将她手里短刀打开，结果少女却并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是迷惘地望着他。
“太宰……是个，笨蛋。”她似乎认出了他，又好像没有，含糊地说着，就睡了过去。太宰手臂撑着床面看了她几秒，他起身想要离开时，才发现少女抓他衣角的手握成拳，抓得很紧。
……
“喂，喂！你走什么神呀，我在问你话呢！”少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凑近了他，太宰回过神，望花又问了一遍，“也就是说，所谓你是受害者，就是指我昨天把你揍了顿吧？”
“是哦，当然望花想发生别的什么我也可以奉陪嗷——”习惯性贫嘴的太宰被望花踩了一脚。
“我要回去了。”她说着就要走，却被已经整理好衣服的太宰叫住了。
“等下，望花。”
“如果你是要问敦君的事情，大约一周他就会忘记与我有关的事情了，咖啡店那边也是一样。虽然与谢野小姐他们的记忆没办法消除有点麻烦，但你们串通下不要再提及我的事就可以啦。”望花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是要说这个，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已经是‘救了’敦君，无可指摘。”太宰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她，她在望花疑惑的视线里，从总统套房客厅餐车下拉出来了几个已经被拆毁的炸/弹，无奈地说，“和上次与望花一起在饭店拆的玩具不同，这些可都是真货呀。”
望花看着那些炸/弹有种不祥的预感。太宰还在解释：“除了这个，还有上面的食物里都下了毒，房间里的监控和机关我也拆掉了，真是个危险重重的酒店。看来免费的房间不容易住呢。”
“说起来……的确，你哪儿来的钱住总统套房……”
可能是在港口黑手党里留下的坏习惯，太宰花钱大手大脚，连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里赊了半年的账。
“昨天带望花来酒店的时候，遇见了望花的熟人，一个发型独特挑染了一撮绿毛的男人热情地免费为我们升级了房间。其他几个人分别是刘海长到眼睛都看不见了的少年、嗓门很大的银发男人、大晴天穿着雨衣的奇怪人物……都认识吗？”
太宰有条不紊地描述着，笑着问。
望花一脸神游物外地吐气道：“对不起我突然觉得眼前有点黑，已经到晚上了吗？”
难怪太宰送她到房间后没走，居然是路斯大姐干的好事。完全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巴利安的望花突然有点绝望。

第26章 第二十六瓶酒
11:00 AM 天气晴。
某高级酒店前台接到了从某间总统套房里传来的内线电话，房间里的贵客点了丰盛的午餐，并要求尽快做好送上来。半小时后，两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入了该房间。但当“服务生”出来时，有意埋着头避开了走廊里监控的“服务生”其实已经换了人。
“难道……他们比我预计得还要麻烦一点？那群人看上去对望花你还不赖哦。”被望花按头换了服务生的衣服，和她一起假装酒店员工推着餐车出来的太宰兴趣盎然地问，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跑来郊游的小学生。
“你是怎么把往房间里装各种机关、给我送炸/弹还有下毒的家伙认成‘好人’的呀。”望花闻言撇了下嘴，满脸都写着“你是不是瞎”，她郁闷地催促，“快走啦，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到时候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请你自求多福！”
“唔……既然那些人真的那么危险，望花舍得把我丢下来吗？你也知道我体术不行，万一被捉去拷问了怎么办？”太宰笑吟吟地问，他很快又补充，“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供出望花的下落的，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望花就一个人离开吧。我没关系的。”
“……你虚伪不！还是说其实我脸上写着‘我很好骗’这几个字啊！”望花根本不可能相信太宰的这番话——他把她当傻瓜吗？
“为什么望花一定认为我在骗你呢？”太宰反问，他顿了下，略微收敛了笑，突如其来地问，“因为四年前的事？”
哐当——
因为望花的突然刹车，餐车里的一些餐具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叮铃铃的清脆响声。她不敢置信地抬起视线望向了他，“你什么时候想起——”她脱口而出那句话被另一道耳熟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
“那边的服务生，我们的午餐什么时候送到？”
从身后忽然打开的一扇门里传来了巴利安成员列维尔坦的询问声。恐怕是听见外面传来了餐车路过的轱辘声，才打开门问一下。
望花背对着列维，担心被他识破身份，没有回过头，而是拉了拉太宰的衣袖，悄声说：“喂，想办法糊弄过去，快。”
“请客人稍等，我们立马向主厨核实后给你们答复，并安排人送餐上来。”太宰捏着嗓子敬业地扮演着“服务生”的身份。
“快一点。”列维催促，但没多想，他正要回房间，与此同时望花和太宰一起推着餐车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几把小刀却忽然飞出。“望花！”眼角余光瞥见了刀光的太宰迅速提醒，一直提心吊胆注意着后面的望花早有准备，她敏捷地旋转了半圈躲开了小刀，还顺手拉开了太宰。
“嘻嘻嘻，果然是你呀，离开巴利安后就沦落到酒店当佣人了吗？真是符合背叛者的下场啊。”从列维身后走出的金发少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就像见到了有趣玩具的小孩子，随意地把玩着手里锋利的小刀，刘海长得把眼睛都遮住了，望花一直想问他看得见路吗？还是说其实其他人不在的时候，他有过平地摔？
“是服务生，”望花纠正，“叛徒还说我是背叛者，你脑子没问题？这么久不见了上来就用这种方式打招呼，是嫌你前段时间给我找麻烦我没时间理你所以得寸进尺了吗？”
少女很有气势地回怼过去，并且往旁边让了让——贝尔的小刀后面藏有钢琴线，让他可以任意操作发射出去的暗器，所以就算它刚才发出去的小刀此时掉落在了地上，她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太宰：……但望花你刚才明明打算跑啊。
他在心里想着，只觉得眼前一幕十分有意思，没有拆台。
“身为平民的你当然理解不了王子的想法。”贝尔理直气壮地说着，又扔出了几把小刀。
“你差不多该从中二病里痊愈了，不要每次遇上回答不了的问题就用‘因为你是王子’这种不知所云的话糊弄过去。”望花一边躲过贝尔的袭击一边吐槽。
列维从背后抽出了导电的伞，闪现到了望花身后，望花微微蹙了蹙眉将太宰往旁边推了下低声：“你先走。”太宰却并未按照她说的马上离开，同时面对巴利安的两个干部，她也不得不认真一点了，望花刚要应付列维，列维手中的电击伞却被另一个人挡下了。
“快住手！列维、贝尔，别忘了斯库瓦罗的叮嘱。”充当和事佬的是路斯利亚，见列维和贝尔都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深知自己的同僚都是一些怪咖，他为难地道，“你们这样也是在跟BOSS添麻烦。”
“不让BOSS知道不就行了。”贝尔笑嘻嘻地说。列维倒是收起了伞，眼神里还是有着不满和嫉妒。
“贝尔。”路斯叹了口气，他看了看一边有恃无恐的望花，又望了望自己的两个同伴。“我会告状。”他一本正经地道。
贝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连手里旋转着的小刀都掉在了手心。“路斯你是人吗？”他的表情像是在问。
“但是她未必和那件事没有关系，对BOSS的计划是阻碍。”列维补充。
“计划……九代目放他出来了？”她忽然反应了过来，表情冷了下来。
在场的巴利安们：……
敢情你不知道啊！等下，这不变成了是列维自己把情报泄露了吗？
贝尔和路斯纷纷望向了列维。
列维沉思了一秒，他果断又拔出了电击伞冲着望花指责：“居然使诈让我背叛BOSS！”
“不，那个、明明是你自己说漏嘴了……”望花无语地道。
“自己回去领罚吧，列维。”贝尔幸灾乐祸地说，“不过，路斯，我同意列维的想法，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而且……在巴利安里和你认真交过手的，据说只有斯库瓦罗，你究竟有多少本事，王子我很好奇啊嘻嘻嘻，能比得过作为天才的我吗？让我激动起来吧，摩卡。”
数十把小刀在空中飞舞，像是一面银色的盾牌，又像是片片挂在树枝上的银色叶子，闪动着锐利的光芒，即将向他们奔来。
“冒昧打扰一下——你们的战斗难道是有必要的吗？”
被望花护在身后的太宰忽然轻描淡写地插了话。

第27章 第二十七瓶酒
太宰轻飘飘的话音落下后，贝尔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似的，他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是……啊、昨天将我送去的各种‘玩具’拆毁的就是你吧？”贝尔想了起来。
“贝尔你什么时候……”路斯一副才知道的样子，懊恼地跺了下脚——作为一名出类拔萃的泰拳高手，路斯显露出不符合他粗犷外形阴柔行为与说话方式。而且是个尸体收藏家，巴利安的干部都说他是个变态，当然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个变态。
太宰微笑着正要回答，望花赶紧说：“不是！别管他啦，我们还是来说说‘决斗’的事吧！”
望花觉得让太宰参与进来事情反而会变得更麻烦！她知道太宰肯定有办法化解这场争端，但问题巴利安一向斩草除根、不留余地，何况贝尔还是个睚眦必报的熊孩子，她一点也不想太宰被他们盯上，要知道太宰这家伙虽然智商高但不能打啊！要她无时无刻注意着太宰的安全，她还不如现在和贝尔打一架呢！
“啊啦，小摩卡竟然会这么护着这个人，”路斯颇感意外地说，“本来还以为小摩卡对加百罗涅家的那位更情有独钟。不过腻味后记得处理掉哦，万一被你的小竹马知道了……哎呀呀男孩子吃醋可是很难哄的。”
太宰似笑非笑地瞥了望花一眼。
望花：“……”
不，那个，路斯利亚，你就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可以吗？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望花拍了拍太宰的肩宽慰着，“是吗？”太宰笑着反问了句，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瘆得慌，但一时没想通问题出在哪儿，难道是觉得她没本事保护他？
望花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为了尽快解决困境和打消他的疑虑，少女朝贝尔撸起袖子直接道：“唔，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来吧，单挑还是——诶？”
她话还没说完被太宰叹了口气拉开了，从和巴利安见面起，就被望花有意识护在了背后的太宰主动上前，他微笑着扫了眼意大利的黑手党们，鸢色的眼中透着浓郁的兴味，只是那笑容怎么看也不达眼底，反而显得淡漠又冰冷，他不徐不疾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但是，刚才这位先生的意思应该是，你们的BOSS并不赞同像这样的冲突，理由是会对他的某种‘计划’有碍。早闻彭格列的暗杀部队纪律严明，如果被你们的头领知道了因为你们擅自行动而导致计划出现纰漏……很难想象杀伐决断的巴利安首领会轻轻松松地放过你们，尤其，这位少年只是想在需要隐藏身份的场合下，不计后果地与望花一较高下，你的想法实在是有趣，甚至到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弯起眸子轻笑出了声，真心实意地道：“望花，你以前怎么没说过自己有这么一群有趣的熟人，能早点遇见他们就好了。”
望花小声吐槽：“那我就要和国木田一起天天吃胃药了。”太宰的搭档真可怜，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国木田，能在太宰的“折磨”下活到现在，还能如此阳光的人都太不容易了。
列维唯BOSS马首是瞻，一切会对BOSS造成损失的事他都不会做，所以在太宰说完那番话后就彻底收起了电击伞，贝尔依旧杀气腾腾地站在那里，他一直玩着手里的小刀，想到BOSS的命令和斯库瓦罗走时的嘱托，他没有动手。
“嘻嘻嘻，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脸上是扭曲的笑意，只要轻轻一飞刀，就能够看见在空中飞舞的黏稠鲜血，割断那个男人的喉管。他注意到摩卡紧盯着他，手放在了外套兜里，那里面应该有武器，少女金棕色的眼中跳跃着锐利的光，如皑皑冰原上最尖锐的冰刀，贝尔的血液在血管里尖叫沸腾，杀！杀——杀！脑海里似乎有千百种声音在歌唱，只有丝线般薄弱的理智还在拉扯着他。
与几近癫狂的贝尔相比，太宰表现得很平静，他没有一丝犹豫，云淡风轻地说：“只是一个侦探而已哦。”
“侦探？”贝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略微收敛了笑，似乎是觉得对方的回答太过无趣。正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另外的脚步声。
出现在那里的是执行完任务刚好路过的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大哥，她怎么——”其中一人惊异地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银发的男人抬手打断了。
地面上是几把银色的小刀，巴利安的人又奇装异服尤其可疑。
望花与酒厂的两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在路斯感觉到这奇异的氛围刚起了个头时，望花当机立断卖队友，“大哥，你看他们人多势众欺负我！”望花拖着一头雾水的太宰一溜烟跑到了琴酒身后，情深意切地道。
不光巴利安的众人目瞪口呆，就连精于计算的太宰都没想到望花会突然来这出……望花真的是越来越让他感到惊喜了呀。他略微埋着头努力憋住了笑。
琴酒闻言沉默，他甚至觉得这个场景太丢人想装作不认识望花直接消失。
“怎么回事？”伏特加老实地问。
“其实……他们也是地下社会的人，昨天就来暗杀了我一波，你看我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本来是想溜的结果被抓住了，我怀疑组织有内奸，把我任务爆出去了。”望花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解释。
“内奸？”琴酒怀疑地看向了她，他现在觉得她就是个内奸。伏特加倒是信以为真，他摸了摸怀里枪支，但是大哥没开口，他也只是警惕着双方没有立即行动。
“总、总之你们想想办法吧不要对我一个情报人员寄太大希望，我溜出去找人救场！”望花扔下这句话把两人丢下拽过太宰直接跑了。
巴利安众：……
情报人员？啊、是，她在彭格列也隶属情报部门来着——但这女人明明是从武斗派转过去的好吗！？能和斯库瓦罗刚正面的家伙居然大言不惭说这种话？
巴利安和黑衣组织成员沉默地对视了会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总之路斯先按照摩卡的说法开始了“角色扮演”。
“站住……把、把情报交出来……”路斯十分虚浮地往摩卡方向追了下，被琴酒示意后的伏特加拦了下来。
列维耿直地要上去帮忙，贝尔伸手挡住了他。
“撤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好蠢，不玩了。
逃跑的两人乘电梯离开时，在下行的直行电梯里，太宰好奇地问：“把他们都留在那里真的好吗？你不是还要卧底在乌丸集团？”
“没关系没关系，”望花肯定地说，“贝尔他们和我有矛盾是私怨，无论彭格列内部有什么矛盾，对外始终是一致的。他们会想办法帮我圆这场戏。”
“哎呀，望花是不打算在我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太宰笑着问，但是语气并不怎么轻松，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我也瞒不住了啊你本来就猜得差不多了，贝尔他们还冒出来揭底……”望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看了太宰一眼叮嘱道，“这段时间你自己多小心点，贝尔他们应该不会在横滨久留，但那孩子天性嗜杀，而且锱铢必较，你刚才没必要帮我说话的，我宁愿直接和他们打一架也不想你被盯上。”
反正他们也打不过她。就是望花不是喜欢打架而已，容易受伤，而且会痛。她很怕痛的。
“……为了望花，这种程度的麻烦不算什么哦。”太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
望花看了他一眼，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太宰对她说的那句话，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你不会是因为四年前的事，对我觉得抱歉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其实没什么必要啦。我以前是有点气不过，但也只是有种被骗了的感觉，认真地说，我早就不在意了。”
说话间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太宰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她的背影，他跟了上来，并肩走在她旁边，在前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忽然说：“我没有觉得抱歉。我想我现在对你的心情……里面并不夹杂着‘歉意’的成分。”
望花脚步一顿，“我叫你不用道歉你还真理直气壮呀！你这样迟早会被女孩子们联合起来套麻袋的！”她气鼓鼓地说。
他“噗嗤”一声乐了，“给我套麻袋的女生中也包括望花吗？”他笑着反问。
“别得意忘形！”望花撇了撇嘴，他的意思像是她还有多在乎他一样，她只是……她不喜欢牵连无辜而已！巴利安和她的矛盾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扯其他人进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别不放在心上，你……好不容易离开黑手党了，不要再回来了呀。”她欲言又止，最后低低地向他说了句，太宰一怔，她咬了下唇仿佛极其懊恼一样，抬头瞪了他一眼，跺脚转身跑掉了。
“望……”
“别追上来！笨蛋、再见！”
灿烂如海浪的阳光里，少女身形一顿，略微地回了下头，但在仅露出侧颜的一部分后，就迅速收回视线快步冲进人群里消失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瓶酒
哎呀呀，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太宰路过一条河时驻足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夕阳翻卷进了天边棉花似的云朵里，天空一半是艳丽的橘红色，另一块是悠远的黛青，一群群白鸥掠过长桥消失在广袤无垠的地平线，只有几片白羽飘落下来，打着旋落入河中，随波飘走。
这么好的天气，不入水试试岂不是可惜了。
说干就干，他利落地翻过栏杆正要往下跳，远远的飘来了一个影子。
呜哇难道是他的知音吗？
等泡在水里的“尸体”被水冲过来后，半蹲在栏杆上观察着下方的太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少年是……
他在理解到“入水少年”的身份后，心情很好地弯了弯眸，随后跳入了河中——只不过他这次不是为了自杀，而是救人。
……
“巴吉尔，你记住，盒子里的东西关乎着彭格列的未来，务必将它送到日本。”
少年的意识仿佛沉浸于幽暗的河中，河水没有尽头，他如浮萍般在河面上飘荡，冰冷的感觉刺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连骨头里都好像被灌满了雪水。
好冷。
“如果有万一……”是他出发前师傅对他的叮嘱。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似乎经受过非常严苛的锻炼，才让他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还能坚持到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醒来。”接着在耳畔响起的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太宰，你又从哪里捡了这么个麻烦的小鬼回来？”一位男性吐槽道。
幽冥上飘着萤火虫似的光，他不知沿着河岸走了多久，只觉得光越来越刺眼，他伸手向光辉抓去，只觉得身体一轻，猛然睁开了眼。
“哇啊啊啊——你们是什么人！？”巴吉尔意识回笼后映入视野的第一件物体就是闪动着锐利亮光的电锯，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翻下了手术台，手往后背摸了摸，却没能摸到平日被他放在那里的武器。
“什么呀，醒了啊。早说我就不用毁掉一张桌子了。”将电锯从手术台上提起的女性关掉了电源，巴吉尔这才注意到对方仅仅穿着性感的黑色胸衣，他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了的虾，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话虽如此他又得紧盯着对方以免女人持着电锯突然冲过来发动袭击。
“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呢，这个，是防止你的血溅到我衣服上才故意这样穿的，不要太在意了。”与谢野云淡风轻地解释着，在巴吉尔警惕的神情里，旁若无人地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下衬衫和短裙套上。
“你是哪个家族的？”巴吉尔戒备地问。
“family？我的姓氏是与谢野，与谢野晶子，是个医生哦。”
巴吉尔闻言一愣，已经换好衣服的与谢野扫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她拉开门时冲外面喊道：“太宰，你捡回来那孩子醒了。”
在与谢野出门后，巴吉尔在医疗室里匆忙地翻找了圈，面露惊惶。
不见了……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形瘦削修长的青年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入了房间，巴吉尔从医疗室里找了个趁手的武器躲在门后袭击了太宰，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攻击，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聊聊吧，少年，你应该在找某样东西吧？”太宰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斯库瓦罗派你们来的？”巴吉尔不停歇地质问，太宰眸光微动，他微笑着平静地答复：“一个一个的来，不用那么着急，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这里是武装侦探社，我是社里的调查员。”
“侦探社？”巴吉尔惊讶地念叨着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名词，他很快就道，“请不要愚弄在下，没有会拿着电锯的侦探吧！你们是黑手党吗？”
“啊，那个是与谢野医生的异能，我们是合法经营的以异能者为主的公司哦。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只有在患者重伤时才能使用，所以在使用异能之前，她不得不将她的病人弄成濒死状态。”太宰不徐不疾地解释，“话说回来，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谈吗？像这样聊天也挺累的。”
他指了指被巴吉尔用来抵住他脖颈的手术刀。
十分钟后，巴吉尔从太宰那里得知他是怎么被搬到这里，并且被武装侦探社救下之后，少年从座位上起身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久久地低下头颅歉疚地说：“万分抱歉！在下居然对救命恩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下应该怎样补偿才好……”
“不用在意，‘救人’也是武装侦探社的工作之一，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让我们开诚公布地谈一谈就好。”太宰扶起巴吉尔，他笑吟吟地说，“当然，维护横滨的安危也属于侦探社的职责，巴吉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巴吉尔。
巴吉尔：……日本的侦探居然要负责这么多的事情吗？
“在下不能欺骗自己的恩人，但……兹事体大，请恕在下不能回答。但在下绝对没有危害城市和伤害无辜市民的意思。”巴吉尔沉默了几秒严肃地回答。
这么淳厚的孩子居然会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他越来越对她所在的世界好奇了。
太宰轻笑了声，他语气温和地道：“那么，在不欺骗我的情况下，你能回答你可以回答的部分吗？”
巴吉尔谨慎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青年，太宰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态度亲切，看起来并没有要逼迫他回答的意思，但师傅也说过，不能仅凭外貌就相信一个人，巴吉尔犹豫地点了下头。
“巴吉尔是外国人吧？为什么来到横滨？”太宰见巴吉尔沉默，适时地抛出了一个名字，他用回忆似的语气，不紧不慢地道，“斯库瓦罗……”他瞧着巴吉尔骤然变得紧张的神情，笑着说：“你刚才提到的这个名字，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彭格列中的特殊部门——巴利安的一员吧。他们为什么要追着你？”
“你为什么会知道……”巴吉尔错愕地看着他，太宰平静地应付：“这点情报可瞒不过侦探的眼睛哦。别担心，我们也不想自找麻烦，只是想确认一些事，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联系军警或异能特务科之类的事，一件也不会去做。”
“在下被大人救起时随身携带的东西呢？”巴吉尔没有立即回答。
“稍后便还给你。”太宰保证。
这个人……
巴吉尔缄默地看着对方，他起初以为是个温柔的人，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像现在这样不得不回答的局面。他需要保护的东西在对方手上，这个人还能随时联系日本的警察，加上这位先生刚才还提到这里是由异能者组成的特殊公司，他完全，无路可逃。
但或许是太宰温和态度的原因，巴吉尔并不觉得对方是没办法好好交流的人。他思索再三，终于开了口。
“在下……受到老大的命令，来日本找一个人，在这期间，在下的行动被巴利安盯上了，斯库瓦罗逼迫在下说出来日本的目的，冲突中在下负伤逃走，一度失去意识，醒来后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巴吉尔停顿了会儿说，“在下回答了太宰大人的疑问，但也有一个疑惑，希望大人能够为在下解惑。”
“说说看。”太宰模棱两可地问。
“巴利安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队，因为是明面上并不存在的组织，其成员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你们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渠道查到的斯库瓦罗的身份？”巴吉尔问。
“这个嘛，”太宰想了想说，“我的一个熟人知道他。”他见巴吉尔面露惊异，显然以为他和斯库瓦罗是一伙的，微笑着补充：“但是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公司社员，不会冒风险向巴利安通风报信。”
话音未落，他将一个精致的盒子还有巴吉尔的武器还给了他。巴吉尔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先生一直都将这些东西带在了身上，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就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私吞物品。
“鉴于我的这位熟人和巴利安关系不好，如果有能让对方感到头痛的机会，果然还是不能错过，”太宰摸着下巴故意做出一副才想到这件事的模样，有条不紊地邀请道，“巴吉尔来到鱼龙混杂的横滨的理由，要不是你要找的人就在横滨，不然就是某一个能为你提供帮助的人在这里，已经找到对方了吗？”
巴吉尔面露迟疑，他原本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无关者，但是凭他现在的身体要离开横滨将东西送到实在太难了，唯独师傅交给他的这件任务，他哪怕牺牲性命也要完成。
“是，师傅让在下万一遇上了困难就来横滨求助，听说师姐最近回到了这里，在下按照师傅给的地址找过去，却发现她已经搬家了，而且联系不上……”巴吉尔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郁闷和为难，随即郑重地问，“非常抱歉！在下可以委托贵社帮助在下找到师姐的下落吗？在下很担心巴利安会对她不利。”
“……她的名字和特征？”太宰问。
“她的教名是摩卡，在下手机里有她的照片……啊、里面进水坏掉了。”巴吉尔在翻找着自己的随身物体时发现了一部进水后只能当板砖了的手机。
“委托我接下了。”太宰从座位上站起身，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诶？但、但是只知道名字的话……”巴吉尔抱着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语气里掺杂着不信任。
“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太宰说。
“哈……”巴吉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疑惑地问，“说起来，太宰大人刚才提到的认识斯库瓦罗的熟人到底是谁？”
“是我最近正在追求的一个女孩子哦。”太宰闻言眉眼弯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给了个令巴吉尔只觉得一头雾水的回答。

第29章 第二十九瓶酒
望花接近中午才饥肠辘辘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揉着蓬乱的长发拉开了冰箱柜门，里面空荡荡的，才搬家的结果是公寓里大半东西都是崭新的，日用品也不齐全，甚至她的包裹前段时间请搬家公司送过来后就一直堆在了角落，到现在都没整理。
去附近的超市里买点果蔬还有肉吧。
她合上柜门，简单地洗漱后就出了门。望花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最后买了点关东煮的材料，当她提着超市购物袋回公寓时，在楼下撞见了一辆纯黑色的保时捷，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琴酒的爱车。
该来的始终会来呀。
望花虽然挺想装作没看见直接上楼，但她觉得琴酒的忠实小弟伏特加肯定会把她揪回来，望花万分不情愿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轻松表情，主动上前敲了敲车窗。
后车窗降下，露出了琴酒冷漠的侧颜，司机位置上坐着的是伏特加。
“上车。”琴酒冷冰冰地命令。
“哦，好。”望花点点头，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琴酒忽然问：“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关东煮，要不要一起吃？”望花打开塑料袋向他展示后邀请道。
“哼，希望你待会儿也能像现在这样有闲情逸致。”琴酒冷嘲热讽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望花也不介意，毕竟她早就猜到琴酒为什么会来找她了——再怎么说上次和巴利安的见面也太尴尬了。哎，那群自称暗杀部队其实从来不掩藏自己行踪的垃圾队友。
她收起口袋从另一道车门钻入了车厢，随即腰间被一把手/枪抵住。“那位先生让你处理掉我吗？”她笑嘻嘻地问。
“我有处理掉组织叛徒的权限。”琴酒面无表情地警告。
望花莞尔，也就是说，酒厂的BOSS现在还没有要处决掉她的意思，不然按照琴酒的性格才不会跟她废话，早就一枪毙了她了。她虽然能逃掉，但除非有奇迹，否则任务失败板上钉钉了。
因为事情还没发展到她预计的恶劣程度，望花心情很好地安抚道：“哎呀，别那么生气嘛，琴酒先生是在怪我上次把你扔酒店就跑了吗？但我后来不是联系科恩他们去救你了吗？”
琴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上次那群人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你怎么惹上他们的？”因为摩卡异能的特殊性，很适合调查情报，那位先生表示留着她还有用，琴酒这才耐着脾气问。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她的异能很适合潜伏，她也有可能就是这个卧底。
“我还想问你们呢，给我情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那70亿除了被港口黑手党盯上，还被境外黑帮看中了？”望花理直气壮地胡诌，“你知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情报人员，是花多大功夫才躲过的那群专业杀手吗？加上上次因为琴酒先生的错，我的身份已经在武装侦探社那里暴露了，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咔的一声，手/枪上了膛。
“诶？生气了？”望花看向了墨绿眼瞳中压抑着怒火的银发男人，她摊摊手一副认命了的姿态，无奈地道，“好吧你开枪好啦，我能怎么办呢，虽然是琴酒先生喊着‘啊~雪莉’对什么事都不管不顾间接导致了任务失败——对不起我错了你冷静点！”
她话还没说完，见琴酒真的要扣动扳机，慌忙改口并做了个“把嘴巴拉链关上”的动作。
琴酒冷冷地盯着她，少女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想到那件事毕竟也有他的责任，不耐烦地收回了视线和枪。“既然身份暴露了，为什么还和武装侦探社的人混在一起？”他语气危险地质问，虽然已经没有再向她动手的意思，但依旧没有相信她。
“组织难道还要管成员的私生活吗？”望花撇了撇嘴，见琴酒又要忍不住拔枪，她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人性格怎么这么暴躁，一边慌忙说，“好啦好啦，那个……我也没办法嘛，四年前组织和港口黑手党不是因为毒/品运输的事情爆发过一次冲突吗？原本港口黑手党那边的干部A同意了毒/品从港口黑手党管辖的地下通道过，后来却突然改口说是部下的私自行为，与其无关。组织派人调查后推断，是港口黑手党高层的意见产生了分歧，虽然最后事件以组织货物改道，港口黑手党也做出部分让利结束。但在双方组织气氛最为剑跋扈张的时候，那位先生让我支援潜伏入港口黑手党的卧底，调查对方组织中的最强武力‘双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那个人……他的异能力是‘让其他人的异能无效化’，我的‘拟造现实’对他根本就没有用。”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把锅都推给了太宰。她没说的是当时发现A私自接下与毒/品有关的活儿，将事情揭露出的就是太宰。
因为这70亿悬赏并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琴酒对任务相关的情报知道得不多，虽然上次在酒店撞见巴利安后，他下来顺便调查了一下当时和摩卡在一起的男性，知道的也仅有对方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听见摩卡这么说，琴酒冷淡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讶异，转瞬即逝，他低声：“居然是前港口黑手党。”
“所以说，你也知道这次的任务多难啦，而且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都盯上了这70亿，不是我不敬业是真的没办法了。”望花语气无奈地说。当然她也可以趁敦外出直接杀上去把人绑走，但她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敦是个好孩子，她虽然是黑手党，但是一个有一点点良心的黑手党——良心值满分一百她至少有十分那种！
所以她决定放过白虎少年。
琴酒不知是认同了她的说法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沉默了会儿，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在车厢里吞云吐雾，望花张了张嘴她挺想让他把烟熄了，最后还是默默把车窗打开散味道。
这时旁边再度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起伏地道：“新的任务，配合波本调查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望花微微挑了下眉，她意外地问：“那个‘银色子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他被基尔用枪打穿了脑门，但有些人不相信那家伙就这么死了。”琴酒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他冷静地吩咐，“注意和那群侦探的距离，之后波本自会联系你，在那之前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要被我抓住马脚了，摩卡。”
看来她通过考核了。
“是是。”她下车时想了想问，“啊，琴酒先生，你真的不要一起吃关东煮吗？”
伏特加露出了心动的眼神。“大哥，接下来好像没什么工作……”
琴酒扫了他一眼。回应望花的，是保时捷绝尘而去的姿态。
她难得买多了的……
“呀，望花。”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望花提着超市塑料袋回过头，公寓楼下，身着沙色风衣的清隽男人双手放在了外套兜里，看着她露出了像是春风拂落满树樱花般好看的微笑。
这个人糟糕的性格简直配不上他这张令人心动的脸。
“师姐。”站在太宰身旁的是一个金发蓝眸的少年，她仔细地辨认了会儿，一脸沉痛地说：“巴吉尔？你们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你已经被完美地套了话，把我老底都揭了吧。”
巴吉尔茫然地道：“咦？”
“放心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太宰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塑料袋，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要久违地一起吃顿关东煮吗？”
他们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在螺旋咖啡店里，武装侦探社还有店里的大家都在。
“你是不是搞错了主宾关系呀，不是应该我邀请你，你才说着‘乐意至极’，满怀感恩地接受吗？”望花跟了上去，巴吉尔询问着：“原来师姐和太宰大人认识吗？”也跟了上来。
“望花邀请我的话，当然乐意至极。”太宰语气轻快地玩笑着。
望花：“……”
不，都说了她没邀请啦。
话虽如此，她也没再说出拒绝的话就是了。
三人一起上了楼，期间望花想了会儿就放弃了问太宰怎么找到她的——反正他总有各种渠道找出她的下落，和太宰玩脑子她绝对是自找苦吃。
望花用钥匙打开门后，只见房间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屋子，望花脸颊一红，她连忙把她乱扔在沙发上的衣物捡了小声地说：“你们早说要来我就提前收拾了……”
“可是师姐你以前也从来都不收拾——嗷！”巴吉尔拆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望花打了头。
“别在粗神经这方面也和老师学啦。”她教训着，从太宰手里抢过菜，转身进了厨房。
巴吉尔挠了挠后脑勺一头雾水地道：“师姐明明脾气很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请务必继续保持！”太宰拍了拍少年的肩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接着“噗嗤”一声就笑了，他帮望花带上了公寓的门，留下满脑子问号的巴吉尔，往厨房去了。

第30章 第三十瓶酒
望花突然有点生闷气，当她把萝卜当出气筒奋力猛砍时，罪魁祸首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跟了进来。
“啊，这可不是什么人的头骨哦。”太宰探过身子望了望被她乱砍一通居然切得整整齐齐的蔬菜，笑着叮嘱。
菜刀“啪”的一声敲在了菜板上，望花撇了撇嘴反驳：“我才没有想那么可怕的事情呢。”
“要准备哪些材料？”他不以为意地转开了话题。
望花“咦？”了一声说：“明明上次和国木田一起做饭的时候你还偷懒，今天怎么变勤快啦？”
无事献殷勤，不可信！
“因为今天的主厨是望花呀。”太宰笑嘻嘻地道。
“真的不是因为国木田先生太好欺负了么？”望花怀疑地反问。
“望花不觉得国木田君的计划被打乱时的反应实在是有趣吗？我每天为了扰乱国木田君的时间表可是煞费苦心。”他坦然地表示。
果然。
望花由衷地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这时巴吉尔也进了厨房问望花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本来关东煮的做法就比较简单，虽然她选用的是传统做法，而不是从超市里买现成的料包直接煮，但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加上她才搬家外面一团糟，便让巴吉尔帮忙整理下饭厅。
更重要的是，她有事情要单独问太宰。
望花让太宰准备好汤底，她一边处理着待会儿要煮的材料，一边问：“太宰先生怎么会认识巴吉尔？”
“从河里捞到的。”太宰倒是立马就回答了。望花不以为然地吐槽：“怎么可能啊，他又不是你——河里？”
她说到一半陡然反应了过来，巴吉尔不是太宰那样的自杀爱好者，既然他不会主动跳到河里，也不太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联想到最近巴利安在这一带活动，望花有种不好的猜测。
“对呀，河里。我原本还以为会是我的同好呢……”太宰无不惋惜地说，见望花沉默，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汤勺，伸出手捏了捏望花的脸蛋，开朗地宽慰，“别摆出副不高兴的脸呀，望花还是笑着还有吐槽我时精神百倍的样子好看。”
“你手上有油啦，笨蛋，讨厌死了！”望花拍开他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瞪着他气呼呼地说。
“对，就是这样。朝气蓬勃的望花才是最让人心动的，望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就好。不是还有我在吗？”太宰微笑着说。
“……你是想套路我然后联合军警把我抓了吗？”望花煞有其事地分析。
“我在望花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太让人伤心了。我明明是认真的。”太宰捂住心口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太宰先生的认真就像下雨天的星星少得可怜。”望花哼哼唧唧地吐槽。
太宰闻言微笑着没再反驳。
过了会儿正在准备汤汁的太宰在料理台上找了一圈随口问：“盐呢？”
“桌上没有吗？”望花随着他的声音望向了大理石台，她这两天基本靠外面饭店和超市买的饭团泡面之类过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厨房，她这才发现很多东西她都还没有拿出来。
“不在那边的话……”她一边说着，打开了上面的柜子，踮起脚去拿就在最外层的食盐，食盐是新买的，还被放在塑料袋里，都没有拆封。因为食盐的距离离她还是比较远，她就想拖着下面的塑料袋把盐拖出来。
“等下望花！”原本在观察锅里的太宰随意地抬起视线，这才注意到望花的困境，他刚要上前制止望花，她“啊？”了声回过头，一个不注意已经把塑料袋拖下来了。“唔、痛——”和塑料袋还有食盐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原本放在里面一点，压在了塑料袋上的面粉。
面粉是开封的，大量白色的面粉将少女从头到脚都湮没了，她在粉尘中剧烈地咳嗽着用手去擦眼睛，结果手上也沾满了面粉，越擦越多，太宰赶紧上前一边握住了少女的手，另一边用手拂开了她睫毛和眼睑上的粉末，得到喘息的望花这才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视野的就是她跟前那张又精致又好看但却在憋笑的脸。
“太宰治！”望花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去踩他的脚，但因为她视线刚刚恢复还有些看得不清楚，加上太宰早就预见到了，往后一退便躲开了。
“望花下次要拿什么东西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嘛，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望花先去处理下头上的面粉吧。”太宰求生欲很强地补充道。
望花之前在太宰家里吃过一次饭，知道这个人虽然自称不擅长料理，有时候还会在厨房搞破坏，但厨艺还算靠谱。
她嘱咐了几句常用调味料的存放处，就去清洗自己身上的面粉了。等望花洗完澡用干毛巾擦着被吹风吹得差不多了的头发出来时，她看见太宰似乎在整理客厅——说是“好像”是因为他并没有整理的举动，而是蹲在地板上把玩着从旁边纸箱子里拿出来的一把枪。
“太宰？”她走近了离他只有两三步距离的地方。
虽然她的脚步声原本就比较轻，但他很少有警惕性这么差的时候，也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单纯是他现在没什么心思理会旁人。
“是很有年头的老式手/枪了，连射性和准确度都很粗糙。”太宰调试过后将手放在了灰色手/枪的扳手位置，里面并没有子弹，他像是突发奇想一样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太宰！”她忽然心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枪口强硬地别开了。
“开个玩笑，我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子弹，不是吗？”太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双偶尔故作深情，却能让人无法控制地沉醉其中的眼眸，此时却如不可触及的深海，透不进丝毫的光亮，有的只是冰冷与死气。
是的，里面没有子弹。
她知道。
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尽管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离他稍微近了点，是可以互相开玩笑，或许也能拥抱在一起取暖的关系，但也只是稀薄的一点，时隔四年的再次见面，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比那时好了许多，即便如此，她也时不时的感觉到这个人的精神如同走钢丝般危险。她刚才，只是有种不能放下他不管的感觉，未知名的恐惧攥住了她，才让她做出了像这样突然的行为。
“望花被我吓到了？”他乖乖地任凭她夺走了手上枪支，又露出了平日里散漫的表情。
“我只是担心我往里面装了东西，枪声会把邻居引来的。”望花有口无心地反驳着，把纸箱里的危险物品统统收远了。
太宰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许久才问：“望花是从哪里拿到的这把枪？”
望花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她看了他一会儿，因为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她虽然不清楚太宰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明明在她家中的这把枪所有权并不是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望花一边回忆着一边说：“几年前，我从一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手里拿到的。太宰应该不知道他吧？你那个时候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而那个人只是一个基层人员。”
太宰眸光微动问：“织田作？”
“织田作？”望花疑惑地歪了下头，她不解地嘀咕，“有这个姓氏吗……不过他的姓氏的确也和这个有点像啦，他姓‘织田’。”
“我没听他提起过……”太宰刚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她的异能是什么。
“师姐，太宰大人，料理已经做好了，吃饭了哦。”这时巴吉尔端着砂锅从厨房里出来大声地说。
望花应了声。“走吧，我们去吃饭了，你刚才不是嚷着饿了嘛。”望花将手伸给了他，太宰略微一怔浅笑了下，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唔，腿麻了。”他小声。
“那我先过去吃了。”望花毫不犹豫地道，她刚走了一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他，“这么说，你认识织田先生咯？”
太宰闻言莞尔道：“他是我的朋友。”
望花愣了愣，她调查过织田作之助，当然也知道那个人在四年前就已经离去的事情。她虽然知道太宰在几年前离开了港口黑手党，但一直不明白其中缘由。不过太宰的性格里本来就有反复无常的一面，就算是他说自己腻味了想换公司，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她看见他刚才的那个笑容时才忽然想到，或许，与那个人的死有关。
望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沉默了下来。然而太宰却表现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落座喝了口汤后才好奇地问：“望花是在哪里遇上的织田作，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可是经常说出十分有意思的话哦。”
有意思……吗？
她印象里的织田作——等下怎么她也开始叫这个名字了，明明别人姓“织田”，总之，根据望花的回忆，那个人明明是认真得有点古板的性格。
不过非要说的话她也不是很了解他，那个时候望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报复太宰身上，所以太宰对他的评价应该才是真的。
“我也只是和他见过几次面而已。”望花觉得自己虽然不能为太宰在这件事上做点什么，但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她还是应该好好地回答，于是一边努力地回忆一边组织语言道，“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喱店，因为拼桌认识的，我猜出了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第二次见面还是在那家店里，店里有很多小孩子，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是织田作在龙头战争里收养的小孩。”太宰轻声补充。
根据调查结果，她记得那些小孩最后也……
望花抬起视线看了太宰一眼，似乎是觉察到了气氛的微妙，原本要说点什么的巴吉尔也缄默了下来，一会儿看看望花，一会儿又看向太宰。
“唔，这样，”望花点了下头，她继续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是和你有矛盾嘛，就对织田作用了异能，然后……说你坏话。”她小声地说：“结果明明我都用了异能了，他还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为你说好话。”
太宰“噗”的一声笑了。
“……后来是在大街上又撞见了一次，他急急忙忙地像是要去做什么的样子，那把枪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无意间掉下的。”望花看了他一眼说，她注意到当她说到这里时，太宰的笑容收敛了些，于是赶紧住口了。
“望花，我没那么脆弱需要你一直照顾我的心情。”太宰平静地展开微笑对她说。
“我只是觉得……不想笑的时候不用笑也可以的。”望花轻声。
太宰看了她会儿弯起了眸子。
“巴吉尔的厨艺很好呢。”他品尝关东煮后转开了话题夸耀着。
“不不，都是太宰大人和师姐的功劳，你们都已经把汤底准备好了，我只是看了下锅里还有把砂锅端出来而已。”巴吉尔不好意思地推脱。
“掌握火候也很重要。”太宰又说。
望花听着两人的“商业互吹”，选择默默吃菜。
讲真，关东煮本来就不算难，也谈不上什么料理技巧吧。
用完午餐后太宰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国木田催他回去了，据说是有新的委托。望花送太宰到门口时，她犹豫了会儿望着他问：“那把手/枪，我原本是想还给织田先生的，但是……你要不要留作纪念？”
她虽然没把话说完，太宰也知道她转折后本来应该说的那句台词是什么。
“不用了，那把枪原本也不是织田作的东西。”太宰漫不经心地解释，他接着又看向她叮嘱，“啊，刚才对望花说过的话，望花不要当做玩笑忘记了呀。”
“什么？”望花茫然地看着他，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她怎么知道是哪句？
“如果望花遇上了不能解决的难题，我希望你能够与我商谈。”他认真又明快地说，“当然，这不算侦探社接下的委托，只是我的私心而已，所以不会有任何委托金哦，很划算吧？”
“嗯，如果有那个时候……”望花很快就答应了他，他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太宰走后，望花合上了门，她还没有回头，背后的巴吉尔突然出声把她吓了跳。
“太宰大人到底是什么人？师姐吃饭的时候提到他是横滨夜晚的管理者——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这是真的吗？”
“诶？唔，是以前啦。”望花看着巴吉尔表情严肃，不自觉地替太宰说了话。
“无论如何，既然太宰大人已经发现了这个。事不宜迟，师姐，请帮助在下！”巴吉尔深深地朝她鞠了个躬。
“你怎么这么郑重其事……是意大利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望花愣了下说。
待巴吉尔从怀里将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拿出来，并且向她展示了里面的七枚戒指后，望花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想倒地不起。
当然她并没有晕过去。
所以她不得不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问：“师、师弟呀，你要我帮的忙，不会是……”
“说起来万分惭愧，在下实力不足，在巴利安的围堵下根本无法离开横滨，将彭格列指环送到少主手中。”巴吉尔低着头十分羞愧地说，“在下虽然已经决定即使豁出性命也要将东西送出去，但是在下的性命不足以抵挡指环被夺走的罪孽，师傅建议在下如果遇上了不能解决的麻烦可以来寻求师姐的帮助，还请师姐助在下一臂之力。”
彭格列指环，是从彭格列初代手中传承下来的，类似于身份标识一样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证明彭格列BOSS及其核心成员身份的一种徽章。
戒指被一分为二，一半在现在的彭格列首领——彭格列九代目手中，另一半在门外顾问，也就是她老师沢田家光的手中。两套戒指被放在隐蔽的地方，直到几年后的集成仪式上才能被拿出来，将戒指合二为一，交给下一任首领。
巴吉尔手上的戒指应当是老师手里那套，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老师决定违反规定提前将戒指交给十代目沢田纲吉。
等下。
她记得列维提到过，九代目已经将XANXUS放出来了，这么一说……老师是担心XANXUS抢夺下一任首领的宝座，才提前筹划吗？但是会让老师做出这样的决定，恐怕意大利那边最近也不平静。
“和你一起护送戒指的同伴呢？”望花忽然问，她知道巴利安的作风一向是斩尽杀绝，很担心门外顾问的同伴已经遭遇了不测。
“师傅为了隐蔽性，将戒指交给在下，命令在下独自来日本一趟，没想到刚离开意大利，就被巴利安的耳目盯上了……”巴吉尔痛恨地咬着牙，像是认为自己无能。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那群人发现了？
“师傅让你一个人送戒指？”望花惊讶地道，在得到巴吉尔肯定的回复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明白了，”她想了想说，“我有一个主意……”

第31章 第三十一瓶酒
自横滨港湾沿海走个十来分钟，有片被人工森林包围着的仓库群。那里摆放着小型商船以及一些伪造了号码牌的运输车辆，是由横滨夜晚的管理者——港口黑手党所管辖的“地雷区域”，就连市警也会尽可能地远离这片区域。
此时，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正井然有序地行动着，他们要在今天，将一份从海外运输进入的货物送到规定区域，上头对这批货物很看重，甚至派出了在港口黑手党中资历悠久的黑蜥蜴广津柳浪担任现场指挥。
当全部货物都由船只转送到伪装的卡车上后，异象突起。一群手持冲锋/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突然从树林里出现，往中心扔下催泪瓦斯，持枪扫射。枪林弹雨里广津果断地命令部下躲避，等枪战结束，那群人也消失后，广津面临的是装满货物后却消失的卡车。
“……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广津沉思着道。敌人居然敢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如果这批货物找不回来，他们就将颜面扫地。
那之后不久。
今天中午，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厅里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委托人。
委托人穿着典型的石油工人的衣服，甚至手上非常配合他身份的拿着一把锄头，看起来邋里邋遢，但其实衣服上只有一些灰尘，完全没有被石油染上的痕迹。
自称非常苦命的石油工人在会客厅里“嘤嘤嘤”了二十多分钟了，国木田耐着性子问他有什么困难，石油工人就是不回答，他说他的问题非常重大，要等侦探们到齐后才说。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国木田把还在外面的太宰和敦都叫回来了。
“这位先生，你究竟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困难，武装侦探社一定尽力帮你解决。”国木田终于舒了口气保证道——他实在受够了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撒泼打滚了！
这时他注意到委托人似乎在打量着后进的两个人，他眼中锐利的审查转瞬即逝，快到国木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石油工人很快又恢复了刚才那个生无可恋的委屈姿态，他叹了口气握着自己的锄头说：“我是一个背井离乡在外打工的石油工人，某一天，我在自家院子里挖到了一个宝物，然后我把东西放在了家中，但是当晚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冲进我家把我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我的东西，我想把东西拿回来，于是偷偷跟踪他们上了船，不知不觉就被载到了日本，并且听说他们把宝物交给了港口黑手党……”
“等下，你说港口黑手党？”国木田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石油工人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确定地说：“船上的人好像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之港口黑手党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就想去抢回来——”
“抢、从港口黑手党手里？”敦也极为震撼地插了话。
“我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与妻子也已经两年没见，如果我能把宝贝卖了赚点钱，也能抬头挺胸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吧。”石油工人叹息般地道，“然而天不遂人愿，我一路跟着他们去了港口附近的仓库，然而一群拿着冲锋/枪的人突然出现，袭击了黑手党们，并且偷走了我的东西。我的委托就是，请武装侦探社的诸位为我找回宝物。”
“不……那个……好像哪里不对，”国木田对石油工人这番话实在难以消化，他突然说，“你说你跟踪了黑手党们？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我也没有跟得很近……不然早就被黑帮火拼卷进去了。”石油工人解释了句，他再度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大声喊道，“请帮帮我这个孤苦的中年人吧，我愿意将宝物变卖后所得的一半和身上全部的钱用来支付委托金！这样下去我就没脸见我女儿，只有一死了之了！”
他话音落下，见侦探社的众人纷纷沉默，一些神游物外，一些表情复杂，兔子般迅速蹿到了窗口，脚踩在了窗沿上，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般的壮烈口吻说：“我去了。”
“等、等下这位先生，有话我们好好说！”离得最近的谷崎慌忙拉住了石油工人。
“委托我们接下了。”国木田脱口而出——他刚说完太宰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国木田瞬间觉得，完了，他好像又上贼船了。
然而国木田已经答应了，也只得想办法去现场看看情况了，因为那边是港口黑手党管辖区域，他们也得做好万全准备。谷崎的异能细雪适合掩藏，加上敦的异能月下兽，只是探查的话这个阵容足够了。
同时侦探社让石油工人指出他是如何偷渡进的日本，对方说着“既然是为了我的宝贝”也爽快地答应了，负责跟随委托人，保护并调查的国木田转过头去叫太宰，结果在他准备东西的时候，太宰已经和委托人聊上了。聊得还是有些奇怪的内容。
“你的口音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对了，你知道摩卡吗？”太宰好奇地询问委托人。
委托人一脸茫然地道：“啊？知道，我在楼下就看到了一家咖啡店，不过我觉得摩卡太甜了，我是纯正的黑咖啡派。”
“是吗？甜也没什么不好呀。”太宰微笑。
这个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委托内容都漏洞百出，他最近听到类似的口音，是在巴吉尔身上。也就是说，对方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意大利，或者就是那个黑帮的人。不过，漏洞百出的委托人也并不打算好好地完善自己的借口。
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在横滨活动，并且与港口黑手党有业务上的往来，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让侦探社行动的绝妙理由。
“太宰，你也来……”
“我就算了，还有别的事要做。国木田君先调查吧，我稍后会来帮忙的。”国木田刚刚开口就被太宰截断了，他笑吟吟地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委托人，摆了摆手出门了。
国木田没有阻止太宰，虽然自己的搭档常年摸鱼，但太宰什么时候是在找借口偷懒，什么时候又是真的有事要做，国木田还是明白的。
……
巴利安暗杀部队的成员，其正体，尽管许多彭格列的人都不知晓，望花却是很清楚。再怎么说她也隶属于彭格列情报部门，而且在巴利安工作过。
目前在巴利安的干部人员中，有一个名为玛蒙的幻术师，他的特殊技能“粘写”——虽然使用方法很丢人但却很有效的能确定人或物体的具体方位。
当然这个能力也不是万能的，具有限制条件。但巴吉尔在她这里的风声走漏只是时间的问题。
为了不让自己才搬进来的房子被拆掉，望花毅然决定和巴吉尔兵分两路引开巴利安。
她离开公寓后就有意识地远离闹市，对于寻常的黑手党，或许进入人多的地方才是最佳选择，但是巴利安可不是那种普通的黑手党——号称暗杀部队的他们可没少在人多的地方搞“暗杀”，算了，其实就是明杀。
他们干脆改名“巴利安明杀部队”好了。
望花在心里吐槽着，为了不把其他人牵连进来和被监控画面拍摄到，她故意往僻静的地方走。果不其然，在她走了没多久后，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
那道声音还未完全落下时望花就已经敏捷地往旁边躲开了，她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了几个弹坑——来人是斯库瓦罗，巴利安实际上的二把手，以剑为武器，并且剑刃里藏有炸/弹。
“还真是会躲啊！摩卡！”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银发男人出现在了树上，他一眼瞥见了望花腰间的西洋剑，高兴地道，“哟，好久不见你用武器了，差不多三四年了吧？自从你跑去无聊的情报部门，就像一只小猫乖乖收起爪子一样相当老实了，这次会把武器带出来也就是说……果然巴吉尔把东西交给你了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要随便找茬。”望花否认着，“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正在执行卧底任务，彭格列的事情最好不要把我牵扯进来，以免身份暴露。”
“你以为我会说‘是’就马上离开吗？能让巴吉尔和沢田家光同时相信，现在还在日本的，就只有你了吧。”斯库瓦罗大喊着从树上跳下来，他一刀劈了过来，望花迅速抽出佩剑抵挡，剑气横溢飞沙走石里，斯库瓦罗兴奋地说，“巴吉尔那边列维已经去追了，戒指到底在不在你手里，把你打倒我就能知道了。来啊！好久没见你用真本事了，仓皇逃走有什么有趣的，今天就把过去的账一次还完怎样！”
“……”
斯库瓦罗曾经打败过被称作“剑帝”的男人，剑术了得，望花的剑术虽然也不错，但毕竟不是力量型选手，于是和斯库瓦罗短暂地僵持后，便果断地迅速出击，她手中的西洋剑属于军刀的一种，并非只能用来刺击的花剑，重量介于花剑和重剑之间，然而，虽然能用来劈砍，西洋剑的剑尖总是最致命的部分。
她手中的剑如游龙般绕过斯库瓦罗的剑身向上刺去，斯库瓦罗后仰避开的同时义肢里的刀猛然袭击了她，望花不得不往后退。第一轮交锋以望花割去了斯库瓦罗一缕头发，自己也差点被剑刃擦伤告终。
势均力敌。但论剑术，各有千秋，但斯库瓦罗的耐力还有破坏力都比她强些，他虽然不能立马就制服他，长期战肯定会对望花不利。
她虽然还有“必杀技”，现在还不是用那个的时候。只能说还好XANXUS没来，来了再加个她都不够XANXUS一个人揍的。
“喂！你居然敢伤我的头发！”斯库瓦罗破口大骂。
“你那么关心你头发干什么，我一个女孩子你差点划到我的脸我还没叫委屈呢！”望花撇了撇嘴。
“干得不错啊，你总算暴露你的真实水准了！果然戒指在你那里。喂——你们几个别插手。”他突然说。望花注意到她已经被巴利安的人包围了，玛蒙和列维不在，应该是去追巴吉尔了。XANXUS则是根本没来日本，望花想那个人被封印了八年，要彻底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巴利安原本就是彭格列最高输出部门，同时被这么多巴利安的干部包围，就算望花想冷静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斯库瓦罗的意思像是想和她一对一，这也不奇怪，原本斯库瓦罗就是一个剑术痴，他游历多国寻找剑道高手，非要和人打架，打赢了就把别人弄死，十分不讲理。巴利安的重要成员看家功夫各有不同，像贝尔擅长小刀，路斯利亚则是泰拳高手，就她和斯库瓦罗属性重了，都是用剑的，同为家族成员，斯库瓦罗平时里没机会怼她，今天可算让他逮住时机了。
“摩卡，把东西交出来吧，免得吃苦头，你赢不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在巴利安时路斯最宠她，就算是这样，他也是该动手就会动手的。
贝尔“嘻嘻嘻”的笑着，望花对他完全不抱期待，只要他不暗放冷箭就行了。
斯库瓦罗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冲了过来，望花举起佩剑抵挡和反击，和融合了各个国家剑术优势的斯库瓦罗不同，望花的剑术很单纯的就是以西洋剑术为主，侧重速度，一击不中马上撤退进行下一击，因为不是比赛，而是涉及生死的决斗，望花也不用顾忌西洋剑术的比赛规则，招招都是往对方的要害处去的。
“喂喂，怎么回事，你变弱了啊！”斯库瓦罗不断挥舞着剑靠近，他明显感觉到望花手上的力道在减退，应付得有些吃力了。他抬起剑准备做出最后一击。
“住手！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一根鞭子如蛇口般死死地缠住了斯库瓦罗高高举起的剑。
然而斯库瓦罗用的是双刃剑，一把剑被缠住，他立即抬起了另一把，望花被他的剑气逼退，她倒退了几步被一只伸过来的手臂稳住了身形。
“没事吧？望花。”望花抬起视线望见的是幼驯染那张熟悉的脸，“跳马？”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部下通知我巴利安正在追击你。”迪诺回答，他没说完的是他一直派人暗中护送巴吉尔，只是不能跟太紧以免被双方发现，结果在一段时间跟丢后，再得到消息就是巴利安正在追杀摩卡。
“居然对同一个家族的同伴出手，真是品性恶劣啊，斯库瓦罗。”迪诺面向斯库瓦罗后，表情从担忧转为了愤怒，他拿起武器道，“接下来就让我陪你玩玩吧。”
“帅哥，你的对手是我。”路斯利亚调笑着袭击了迪诺。
斯库瓦罗原本还在怀疑东西是不是真的在望花手里，但是加百罗涅家族的都来帮忙，就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他一定要把戒指抢过来扔给XANXUS那家伙!
“跳马，这是彭格列内部的问题，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斯库瓦罗警告着。
“我不记得彭格列有可以向家族成员毫无理由地动手的规定，再说这是望花的事情。”迪诺寸步不让。
望花十分感动，并想让迪诺回意大利。
他这时候冲出来干嘛啦。
望花为难地看着被路斯纠缠住的迪诺。“跳马，你自己小心一点。”她低声，然后看了斯库瓦罗一眼，果断往树林更深处跑了。
迪诺：？？？
“等下！望花！”迪诺想跟过去，她跑了他怎么保护他。然而路斯瞬间黏了上来紧抓着他不放。
“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巴利安的路斯利亚。”
“还有我。”
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接着四周弥漫起了白色的雾气。迪诺心头一跳，微微蹙起了眉。
糟了，是幻术师。
而另一边，在玛蒙和路斯利亚一起纠缠住迪诺时，望花很快也被斯库瓦罗还有贝尔菲戈尔追上了。
“真是愚蠢的判断啊，想要尽快把东西送出去，却把自己逼上了这样的绝路。”斯库瓦罗挡在了她的面前威胁着，“摩卡，把戒指交出来！看在以前认识的份上，留你一命，不然就把你大卸八块！”
“嘻嘻嘻，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贝尔拉开了钢琴线，透明的丝线上小刀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谁会给你们啊！！”望花觉得差不多了，她义正言辞地拒绝——然后就和两位巴利安干部打起来了，并且十分惨地输掉了，还被抢走了“彭格列戒指”。当然斯库瓦罗也没像他说得那样把望花“大卸八块”。
半小时后，一身是伤的望花十分委屈地回公寓了。巴吉尔说老师让他一个人送彭格列戒指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太没保障了。
在看过盒子里的戒指后她更加确信，戒指是假的，巴吉尔是老师派出的诱饵，目的是牵引巴利安。所以她才不得不想出这样的计划，让巴利安“夺走”戒指。她能一眼看出戒指是假的，是因为她见过真品，但是那盒戒指做得非常真，对于巴利安的人来说，原本应该被放在规定地点的彭格列戒指也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假戒指应该能让巴利安暂时离开日本，解老师的燃眉之急。
为了演技效果逼真，她还故意说了几句羞耻到爆/炸的“壮烈”台词，表达了“舍身成仁”的壮举，结果斯库瓦罗为了表示尊敬她这个“对手”全力以赴，贝尔那个熊孩子抢戒指时也一点没手下留情，差点她拿剑的手指就被那家伙的钢琴线削掉了。
她太惨了！
望花哭哭唧唧地回到了公寓附近，此时快黄昏了，残阳如血，她尽量走监控看不到也沓无人烟的隐蔽处，她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晃见公寓前还有几个刚下班回家的上班族，便强忍着头晕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她蹲在地面上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往上是浅色的西装裤。她愣了愣，头晕目眩里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接着一件沙色的外套掉落了下来，将她从头到脚盖住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
太宰听不出情绪地问道，随后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搂住了他的脖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第32章 第三十二瓶酒
“嘶——痛。”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时，望花被刺激性的液体疼得往回缩手，却被太宰牢牢地抓住了手臂。
“现在知道痛了？”他头也不抬地说，“接下来还要持续痛一段时间呢，当然也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我去拜托与谢野医生为你治疗吧。”
“诶？等、等下！我还没有重伤到那个程度啦！”望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太宰的衣袖，她才不要被与谢野医生打个半死再用异能“复活”。
说、说起来，太宰难道是生气了？为什么？斯库瓦罗揍的是她，又不是他。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太宰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说：“望花，我说过的吧，有困难可以找我帮忙，还是说，望花就这么信不过我？”
听着太宰明显情绪不高的声音，望花忽然有点心虚和歉疚——虽然她好像不应该内疚，本来就是她自己家族的事情，望花犹豫了下垂下眼睑观察着太宰帮她包扎，低声解释：“也不是啦，我能解决的，而且我——”
太宰的手指很好看，他的手指纤细又白皙，指腹位置有着极薄的一层茧，不仔细察觉甚至会忽略的程度，但足以证明那是一双曾经摸过枪支的手。
“你什么？”见她骤然止住了话音，分明已经知晓她的想法，太宰却仍旧以悠闲的语气追问道。
“我上次说过的吧，我不想你卷进来。”望花轻声。
“望花的心意我明白，但是现在才说这种话未免太迟了哦。”太宰笑了笑，望花抬头看向了他，“对了，你后背的伤……”还没等她捕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复杂眼神，太宰突然转开了话题。
他说着这话时面露迟疑，望花睫毛颤动，“你先转过去。”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太宰愣了下，他原本要说点什么，最后又收回去了。望花今天穿着的是便于行动的女式西装，沾满血污的外套在包扎手臂上伤口时就已经脱掉了，在太宰移开视线后，望花默默地看了会儿太宰的后脑勺，他的发端微微有点翘起，望花忽然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她努力忍住自己不正经的想法，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将染血的衬衫脱下，又将粉橙色的长发放下来全部拨到胸口，背对太宰后才道：“可以了。”
在给手臂包扎时，望花还不觉得，当冰凉的药水和青年微热的指尖触及她背上刀伤时，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但毕竟是她让他帮忙包扎的，望花叫停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又觉得自己矫情，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太宰将少女羊脂似的后背上最严重那道像是被什么人偷袭形成的伤口处理好后，他眸子暗了暗，抬起目光凝视着女孩儿如天鹅脖颈般纤弱优雅的颈部，忽然轻笑了声问：“望花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嘛，”望花理所当然地道，“只、只是包扎而已啦，我们意大利人不拘小节。”
她尽可能说得平静，话音还是有一丝抖，心脏更是紧张地像是要从心口跳出来了那般，望花生怕被太宰听出来了，慌慌张张地转移了话题嘀咕：“好了没呀，我冷。”
“就快了。”太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止血的纱布，这时望花手机响了，她用脏衣服捂住面前左右去找，太宰从手边的女式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递了过去——在将手机递给她之前，他不经意间扫到来电显示是“跳马”。
“喂，你没事吧？对不起，刚才把你丢在那里了，原谅我吧，因为我知道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的……我？啊，我已经到家了。”少女语气从关切转为了肯定再变成了迷惘，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女孩儿抿唇笑了，她无奈地道，“你呀，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部下不在就不行。唔，见面吗？可以啊，你在哪——”
太宰从她后面把她手机抽走了。望花回头望他，太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道：“把伤养好点再说。”
“……还是我来找你吧，我都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不巧，手机里传来了男人开朗的声音。
接着响起的就是有序的敲门声。望花与太宰四目相对，望花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了逃避有些异样的气氛，她跳下沙发说：“我去开门。”
太宰一伸手就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了。“你先穿衣服。”太宰叮嘱，她刚想说她知道，她刚才是准备抱着衬衫去房间里把衣服换了再出去的，太宰将他刚才用来裹住她的那件沙色风衣披在了她身上，起身去开门了。
望花见已经有人开门了，便趁着太宰背对她的功夫赶快侧过身把衬衫套好了，因为她里面的衣服被武器割破了一些地方，于是又将太宰的风衣穿在了外面。太宰开门后，最先跳入他视野的是一捧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Surprise！望花，终于又见到——你是谁？”门口金发棕眸的俊朗青年兴奋的神情转瞬间化为了冰冷，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武器，是一条黑色的鞭子。
太宰注意到面前这个人是望花出现的同伴里，第一个叫她“望花”而不是“摩卡”的人。他镇定地看着对方手上的长鞭。
望花注意到了门口动静，连衣服都没整理好就匆匆跑了出来。她担心两人因为误会发生争执，太宰武力值不高，而迪诺又是“部下不在身边一秒变废柴”的特殊体质，谁吃亏望花一时还真说不准。
“等下，跳马，”望花赶紧伸手把太宰拉开，插入了两人中间，挡住了武力值更弱的太宰，望花看了看太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想了想才说，“他……是我朋友。”
“朋、朋友？”迪诺结巴了一下，他震惊地看着少女身上凌乱的衣服，还有显而易见的男式外套，沉默了。
迪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这位先生也是你的朋友了？”太宰微笑着问。
望花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她有些不懂多智近妖的太宰怎么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再一想太宰可能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尴尬所以找话题而已，于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呀。”她还贴心地为两人找了说话的契机，友善地建议，“你们要不要互相认识下？”
既然望花已经这么说了，迪诺只犹豫了一瞬便和气地伸出了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的名字是迪诺&#183;加百罗涅，是和望花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太宰治，请多指教，加百罗涅先生。”太宰微微一笑，与迪诺短暂地握手后，自然而然地道，“进来再说吧，迪诺先生捧着花和礼盒站在门口也挺累的。”
望花接过了捧花，把它放到了桌上。她穿着太宰的风衣，里面衣服上的血迹被遮住了大半，加上望花虽然很怕痛，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常年与血腥暴力作伴的黑手党，已经习惯就算是受伤了也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迪诺是在晃见沙发上被剑划破的西装外套时，才察觉望花的伤口很严重。
“哇是布朗尼。”她打开了蛋糕盒开心地说。
“罗马里欧建议我买点东西再过来。”迪诺下意识地说。
望花记得那个人，他是加百罗涅家族先代起就跟随在迪诺身边的得力干将，同时也是迪诺最信任的一个部下。
“罗马里欧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呢。”望花随口感叹着，她从盒子里找到了勺子说，“我可以现在就吃吗？”
“望花，你的伤怎么样了？”迪诺懊恼地说，“我该带医生过来的。”
“没关系啦，只是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望花不在意地说着，然而迪诺还在那里混乱着，他担忧地道：“不行，你之前和巴利安相安无事是因为他们失去了首领，就像今天斯库瓦罗对你动手一样，你还留在这里很危险，跟我回意大利吧，望花。”
“诶？”望花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懵了，她下意识找着借口拒绝着，“但我还有任务在身，而且斯库瓦罗也手下留情了，我……”
“但是……”迪诺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
“抱歉，我可不能就让你这样随便带走望花呀。”太宰忽然插入了话题。
“这位先生，我并不清楚你对我们的事了解多少，但你既然是望花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为了她好。”迪诺耐心地解释。
“正是为了望花，我才这么说哦。”他与迪诺对视，不徐不疾地辩解，“现在的意大利，真的有迪诺先生所说的那么安全吗？意大利的黑手党陆续出现在横滨，不惜内部大打出手，想必产生了相当严峻的情况，而横滨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又是各个势力盘根错节的地区，望花要掩藏身份，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捉迷藏的地方了。何况……我所知道的望花，真的肯乖乖听话躲起来等到彭格列的内斗结束反而让人省心了。竟然把自己当诱饵去引开巴利安的人，真是乱来的傻丫头。”
太宰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基本只有在他身旁的望花听清了。她闻言讶异地看向了他。她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知道了！
迪诺也沉默了。
好、好有道理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望花你也和他说得太多了吧——迪诺以为这些事情全都是望花告诉太宰的，他有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蹙着眉神情晦暗地立在那里。“望花，你怎么打算？”半晌后，迪诺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我……”

第33章 第三十三瓶酒
望花只动摇了一瞬，准确来说，她的想法并没有变化，作为一个立派的黑手党，随随便便就放弃任务回老家躲着，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迪诺的担心。
“对不起，迪诺，我还要留在日本一段时间，”她停顿了下，少女举手发誓，言笑晏晏，“放心，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和你一起回意大利。”
望花知道迪诺超级好哄的，毕竟她和迪诺在黑手党学校时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的迪诺还不是现在的加百罗涅家族的BOSS，而是一个好欺负的瘦弱少年，总是说着不要当黑手党想回家这种在他父亲看来十分软弱的话语，在迪诺还没有成长为现在的“跳马”时，看在同盟家族的面子上，看不过去总被同学欺负的迪诺，出手罩着他的就是望花。
尤其和她身边大多“脑筋不正常的‘同伴’”相比，迪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正常人”。
果然见望花这么说，迪诺便不再犹豫地答应了她，他点了下头，想了想又说：“好吧，不过总感觉巴利安那边还会找你的麻烦，我将部下留给你……”
“诶？不用了吧我在执行潜伏任务！”迪诺没说完就被望花痛快地拒绝了，非要部下的话她自己也能调来，对酒厂放尊重一点啦！
“让部下潜伏在附近定时汇报望花的情况，只要不由望花直接指挥，就能在不被那群乌鸦怀疑的前提下，起到聊胜于无的监控作用。”太宰慢悠悠地搭了话，态度居然也是向迪诺倾斜的。
“就这么定了，放心放心，我会有分寸的。”迪诺爽朗地作出了决定。
望花“唔”了声，没再反驳了。
迪诺没有小时候好欺负了。
她在心里无不遗憾地想着。
迪诺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望花见迪诺面露犹豫，于是主动开了口对太宰说：“太宰先生，我忽然想吃零食，楼下就有超市，可以麻烦太宰先生帮我跑下腿吗？”
“既然是望花的要求，当然可以哦。”太宰朝她弯起了眸温柔地应着转身出了房间。
等太宰走后，望花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让一直干站着的迪诺也随意坐。她用勺子舀起小蛋糕前问迪诺要不要吃，要的话她就分成两半，在迪诺不好意思地拒绝后，就自己一个人吃了。
望花一边舀着小蛋糕一边问：“你应该还有要说的吧？意大利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没什么，”迪诺想起门外顾问首领的嘱托，加上望花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虽然希望望花回意大利，但不是“杀回意大利”，于是将到了口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知道像这样是没办法糊弄望花的，于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含糊地道，“XANXUS被放出来后，家族里不少激进派又开始折腾了，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望花也不用太担心。”
不是大问题老师会把彭格列戒指送出意大利？
望花吐槽着，但她不清楚迪诺知道多少，于是委婉地询问：“门外顾问……老师他最近怎么样了？”
门外顾问首领没说这件事也要瞒着望花，迪诺秉承着沢田家光没有禁止的事情就是可以说的理念，没怎么犹豫地就回答了。“家光先生已经回日本了。”
望花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她记得老师已经接近两年的时间没回日本了，他的儿子沢田纲吉在前不久被定为了下一任首领备选，那么老师现在回来果然是因为……
“别多想，家光先生可能只是想看看纲，”迪诺见望花这个表情，赶紧打断道，“你看，毕竟他这几年都在忙家族的事情，空闲了回来也是正常的。”
她看着迪诺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便主动说：“我没事。”就这么简单地说一句，迪诺肯定不会相信，望花又完整地解释：“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和巴利安结仇的原因……‘摇篮事件’，在那件事发生后不久，我就申请从巴利安调走去了情报部门，然后现在XANXUS被九代目放出来了，你们担心我在XANXUS和老师间纠结——我不会犹豫的，痛苦抉择什么的对我来说一开始就不存在啦，我是家族的一员，那么只需要听九代目的命令就好了。目前来说，无论是九代还是老师都没有对我下达新的指令，那么我只需要一如既往地潜伏在酒厂搜集情报就可以了。”
望花拍了拍迪诺的肩头，笑着说：“你才是，记得出门一定要带部下，突然出现在日本，大概是因为老师或者九代拜托了你什么事吧，自己小心一点。”
迪诺对于这熟悉的“大姐头式嘱托”心情复杂，他低声：“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天跟在你后面的废柴了……”
“是是。”望花点了点头。
迪诺：“……”
又来了，望花的“大姐头式敷衍”。她根本没在听。
话已经送到了，加上确认了望花的安慰，迪诺还有要事，他告别前尽量装得坦然地问：“望花，刚才那个男人……你把家族的事情告诉他真的没问题吗？”
只是他视线游弋，像是在找精神支柱罗马里欧的样子，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对此，望花沉默了一会儿，她无奈地说：“我才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告诉别人的猪队友啦！但是，这么说吧，你当年不想当黑手党屡次逃课的时候，有哪次瞒过Reborn先生了？”
迪诺：“……我明白了。”
虽然望花的这个比喻十分不着边际，但迪诺突然理解了她的潜台词，并且由于回忆起了那些年他遭受过的来自家庭教师Reborn 的魔鬼式训练，不由自主地胃痛了起来。
告辞。
迪诺走后不久，望花就又听到了敲门声。她疑惑地打开门，太宰提着塑料袋走了进来。
望花惊讶地说：“你还真去买了呀。”
“毕竟望花难得向我撒一次娇嘛。”太宰笑嘻嘻地问，“聊完了？”
“嗯。”她点了下头，望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好奇地说，“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找我有事？”
“唔……本来是有的，算了。”太宰在望花一头雾水的视线里，安抚般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叮嘱，“好好休息。侦探社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啊……好。”望花应了声。太宰走后她回到屋里打开了塑料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刚才说要吃东西只是随便找借口打发他而已，太宰那么聪明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没说要买什么，但，碰巧的是，太宰买的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另一边，太宰下楼后接到了国木田打来的电话。
“已经找到了吗？动作真快呢，对了，国木田君，在我到之前，记得不要让委托人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其特殊机构门外顾问，平时与家族并无关系，但在紧急情况下，门外顾问的首领能获得等同于彭格列BOSS的权限，而如今，那个本该被堡垒般严密的军备武装起来的门外顾问首领突然出现在了横滨……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呢。

第34章 第三十四瓶酒
受上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各国军阀接二连三地涌入了横滨这座城市，尽管警察等还在明面社会上发生着作用，但横滨的黑暗之深，与其他城市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横滨可以说是犯罪者的游乐场。
根据部下的汇报，今天上午袭击了仓库的敌人就在这扇门后面。广津负手出现在了这里，他的异能落椿，会将指尖接触到的物体用斥力弹飞，他的背后是井然有序的部下，广津缓缓取下了白色手套，伸手触碰了铁门。
面前的门如子弹一样被发射了出去，伴随着“哐当”的声响，砸在了里面的砖瓦墙上。
“嗯？”广津进门后，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比了个手势暂停了部下们原定的袭击，疑惑地问，“侦探社的诸位为什么会在这里？”
废旧仓库里袭击了港口黑手党所运输货物的恶徒们已经被全部打败，并且被捆了起来，全都是一副鼻青脸肿的可怜样子。
“不管怎样，将那群胆敢袭击港口黑手党的混混交给我们。”广津一边冷静地分析着当前形势，一边用遏制住了所有情绪的声音提出。
他曾经袭击过武装侦探社的总部，那幢小小的公司，却如堡垒般顽固。今天在这里的尚不是侦探社的全员，但其中异能最麻烦的两个人——异能为细雪的谷崎，和之前打败了芥川的人虎都到场了。话虽如此，事关港口黑手党的颜面，他也不能后退。混混们一见港口黑手党追上来了，纷纷瑟瑟发抖，如同落单的羊遇见了凶猛的狼群，丝毫不见白天袭击黑手党仓库时的骁勇。
广津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这些人虽然盗取了货物，但是罪不至死，应当由社会的法律给予审判。”国木田一边用异能“独步吟客”将笔记本页具现化为了枪支，他大喊，“敦，掩护我，谷崎，带那些人离开！”
“开枪！”广津果断地下了令，细雪的效果同时爆发，面前的场景变成了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象，武装侦探社的人和混混们凭空消失。
……
在广津柳浪用落椿冲开工厂的铁皮门时，在短暂的混乱和浩瀚灰尘的掩盖下，有两人先后悄然离开了废弃仓库。
其中的一人，一副石油工人打扮的中年男人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还有神态，向手机里冷静地吩咐：“是我，沢田家光，关于对货物出手之人的处置，虽然在死活方面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不过至少目前的情况下，三方都不要出现冲突为妙。嗯，交涉方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接下来……小哥啊哟，大叔我也是有家庭要供养的，作为这次事件能够和平解决的报酬，不如在委托金上面给我一些优惠？”挂断电话后，沢田家光背靠着树干，直直地望向了树林里的某一处，但脸上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颓废——像是随处可见的上班族大叔的姿态，悠闲地开了个玩笑。
作为意大利首屈一指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当然不可能缺这一点委托金，何况这次的事件，原本也是他带来的。话虽如此，主动接下了这次委托的，是武装侦探社。在对方明白自己给予了对方便利的时候，主动要求占对方的便宜，潜台词双方两清了。
伴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有着黑色头发的俊朗青年从树丛后走了出来，他穿着沙色的风衣，身上沾了几片翠绿的树叶，肌肤瓷白得像是不常晒到阳光般，尤其脖颈和手腕的位置都露出了一截绷带，沢田家光总觉得这小子是个常年病号。
体弱多病，扣10分。
沢田家光一本正经地在心里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沢田先生一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为什么还要特意委托侦探社？并且没有在最开始叫停港口黑手党的追查。”太宰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兜里，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沢田家光闻言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太宰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对方在回答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咧开嘴露出了能上电视打牙膏广告般标准的八颗牙式爽朗笑容。“在回答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考考你，算是附加题吧，抢走货物的固然是被你们抓住那群混混，但是给了他们优秀军备，躲在幕后那群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太宰沉思了会儿——他并不是在思索沢田家光的提问，问题的答案他最初就知道了，他好奇的是，在向武装侦探社委托之前就清楚了前因后果的门外顾问首领明知故问的理由。“……据说军备的提供者是外国口音。北美的异能组合，知道彭格列与港口黑手党的‘交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传闻中，彭格列所拥有的‘能让普通人获得特殊力量’的秘密兵器吧？之所以把任务交给不足为据的弱小组织，是因为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货物，而是情报。没必要与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对上，躲在幕后才是最划算的。”
“组合。”沢田家光坦然地说出了太宰故意隐去的幕后组织的名字，他摊了摊手无奈地吐槽，“哪有什么让一般人也能获得特别力量的武器，外面的传闻真的是越来越夸张了。首先，有能力承受特别力量的，就注定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小子脑袋挺好用的，加20吧。等下，但是太聪明了，可能会欺负那个傻徒弟，那就再扣25。
沢田家光一边在心里加加减减，一边一副老父亲的姿态，虚心求问：“对了，有关你刚才的提问……武装侦探社承包相亲服务吗？”
太宰怀疑自己听错了地问：“……什么？”当然他不可能听错，太宰望着对方的表情从审视转为了微妙，不等沢田家光再度重复，他就了然地嘀咕：“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望花知道你这么乱来么？
太宰本来想以“武装侦探社的业务范围不包括这项”为由合理拒绝——尽管侦探社有时还肩负类似“寻找迷路猫咪”的工作，但话到了嘴边，他微笑着改口说：“如果社里的其他人也同意的话……”
……
第二天大早，武装侦探社就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表明自己“真实身份”是意大利某水产公司顾问的沢田家光正式向侦探社提出了第二项委托。
“我的女儿，虽然长相漂亮性格也可爱，但是怎么说——或许是环境的问题吧，身边总是没有合适的交往对象，都是一些怪人。眼见女儿老大不小了，还要被工作拖累，父亲我心力憔悴，所以才冒充石油工人，想要考验一下侦探社的各位，还希望大家原谅……委托金我会照付的！我的第二份委托，就是希望各位调查员，能带我去横滨精英汇聚的地方进行考察，对适婚对象的职业不限，要求是长相帅气点，配得上我女儿的脸。”
石油工人——或者说水产公司的顾问先生喝了口茶水，郑重其事地道。
然而，事务员春野绮罗子没忍住小声吐槽：“这个是包养小白脸的标准吧……”
“抱歉，我们是侦探社，并不是相亲公司——”国木田义正言辞地就要拒绝。
“委托金的话我已经准备好了。”沢田家光提上来了两个沉沉的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才从银行里取出的崭新美金。“只需要带我去人才多的地方逛逛，我差不多十年没来了，对现在的横滨人生地不熟的。其他事我会自己想办法搞定的。”
“国、国木田先生这到底是……”多少钱啊！
敦表示他就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目瞪口呆，几乎要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委托我们接下了。绝对不能让重要的委托人怀抱着对这座城市的失望，和误认为侦探社是家无情的公司，铩羽而归！”国木田果断地道。
武装侦探社的每一份委托都会给调查员相应的提成，虽然一般来说对待一份委托两个调查员就足够了，但这次看在丰厚的委托金的面子上，是侦探社难得的全员出动——除了乱步，他大概是没有兴趣，但又像已经预见了什么的样子，在其他人出发时，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向与谢野表示得了委托金后要买糖果给他吃。
也不是没有调查员不动声色地表示了怀疑，毕竟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之前伪装过石油工人的委托人或许是在策划着某项诡计，然而沢田家光虽然偶尔蹿出去和“目标”搭话，但却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且见过每一个目标后都认认真真地做笔记打分。
国木田对委托人谨慎的态度表示赞许，沢田家光爽朗地拍着国木田的肩头说：“年轻人，我也很欣赏你。在候选人名单——武装侦探社篇中，你的得分是目前最高的。”
国木田：？？？
“根据我的计划表，我理想中的妻子要在四年后才会出现。”他十分认真地回答。
“哈哈哈只是交往对象而已，要让女儿这么早结婚，老父亲我也舍不得啊。”沢田家光摸着鼻子爽朗地笑了两声，接着努力挤了挤并不存在的眼泪，故意配合着自己的话做出不舍的样子。
“说起来，沢田先生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与谢野注意到委托人笔记本在委托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几张了，有张还赫然写着异能特务科的一员坂口安吾的名字。
当然那页的评价是：工作稳定，但是个社畜，扣45分。最后得分是负分，并且那页上被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连港口黑手党的广津柳浪虽然得分低也没有打叉啊，这个人的评分标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沢田家光闻言将兴奋的表情略微收敛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说：“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不过好像并不明白青春的意义。明明还是个可爱的少女，却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总是做一些让人感觉硬邦邦的事情。所以……我的女婿一定要是一个能带给她浪漫体验的男人！”
“……”
太宰沉默着瞥了他一眼。
“老——师——”
这时，一道清脆又仿佛咬牙切齿般的声音陡然传来，侦探社里除了太宰，其他人都在短暂的怔愣后，或警惕或吃惊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侦探社的调查员并不是都在这个地方，有些去其他地方搜集资料和顺带调查手上的其他案子了。但在场的谷崎兄妹，国木田还有与谢野都清晰的记得，他们上一次见到她，是在杯户酒店，实际身份是黑衣组织成员的少女用枪袭击了敦。
“哟，望花，好久不见，最近还精神吗？”委托人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氛围陡然改变般，兴高采烈地向杀气腾腾冲过来的少女招了招手。
在接到太宰联络的时候，得知侦探社的其他人也在，她本来是不想出现的，但在得知自己的师傅在做什么蠢事后，她完全坐不住了。
老大不小&#183;年仅21岁&#183;望花，她努力不去搭理侦探社的诸位，直奔目标，抓着沢田家光就想走，并且怒气冲冲地骂道：“你在做什么啊你这个白痴师傅！是想被我沉到油井里再送去南极冰封完成你的夙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石油工人吗！？”
侦探社社员们：不，这哪里“普通”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瓶酒
望花接到太宰的联络，得知与谢野医生他们也在时，她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要不是她的老师又坑她……咦？她为什么要说“又”？
原因很简单，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杯户酒店，望花以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开枪打了敦。虽然她其实是为了白虎少年好，但“我为了你好所以开枪打了你”这种话就算是真相说出来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望花不好意思说出口。
加上她本来身份也不适合与武装侦探社走得太近，所以虽然很可惜，她还是决定不再和他们见面了。
所以这次见面她是抱着与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们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她趁乱逃走的心理准备，望花甚至都规划了好几条逃跑方案。
结果，虽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她出现后，侦探社的氛围就变得很微妙，但是，就算是“理想的化身”“以除恶扬善为己任”的国木田都没有抓她！望花顿时觉得哪里不太对……虽然她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他们居然不揍她，听起来很抖M的样子。
“……老师，玩够了吧？该走了。”望花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她努力不去看太宰——怎么说……她和武装侦探社的其他调查员都没有任何联系了，唯独太宰，她总觉得这件事细想起来很微妙。
所以这也是为了太宰着想，他既然已经决定当个好人，那么还和无论表面身份还是实际身份都是黑帮成员的她保持着联络，就很不妙吧？
“不先跟朋友们打个招呼？”沢田家光丝毫“读不懂”空气般朝调查员们努了努嘴。
不是朋友。
望花微微张了张口，原本她和他们认识，也只是因为悬赏金，但她忽然又觉得特意解释反而显得很奇怪，于是悄无声息地把话咽了回去，再度催促：“走吧。”和刚才生气时的状态相比，望花再次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她镇定地说完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花。”
背后直美忽然叫住了她。
“有空再来侦探社坐坐吧。”
身着水手服的黑长直少女温柔地微笑着道。
望花走后，直美偏过头，她抿唇浅笑，对旁边一脸漫不经心眺望着某处的黑发青年道：“和太宰先生说的一样，或许，这也是独属于望花的那份温柔吧？”
“都特意安排你们见面了，果然是这个结局呀。”太宰面露无奈地说，“望花真的是很不爱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呢。”
……
“哎……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情一板一眼的。”与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分开后，沢田家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特别无奈地感叹着。
“比起这种事，老师你是在做什么呀！”望花气不打一处来地道，她一把抢过沢田家光手里的笔记本想撕掉，被沢田家光赶紧阻止了。
“这个《相亲指南2.0》是老师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整理出来的，别浪费了。”沢田家光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不过里面有关某个人的打分，我还在考虑中，望花你怎么想？”
“……谁？”望花沉默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说话间她还翻了几页手里的相亲笔记本。
等下，为什么上面会有政府人员啊！？唔……等等，降谷零，日本公安，化名安室透，卧底乌鸦，代号波本，人际关系……
望花呆了几秒，她默默地将这本写作相亲指南读作情报手册的本子收下了。
不、不愧是曾经被称作“彭格列的年轻狮子”的男人（后来被改绰号主要是因为年龄大了）！
她虽然总是觉得老师不靠谱，虽然实际上沢田家光也很不靠谱，但是不靠谱的老师在这些方面意外的靠谱啊！
“太宰治。”沢田家光很快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望花：“……”
收回前言，老师依旧不靠谱。
“为什么要把他也算上……”望花本来想吐槽这一点的，但她后来想起来这个本子里连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名字都被纳入考察范围了，似乎太宰被算进去也不奇怪了。
“哦？看你的那副表情，应该是喜欢他？哎呀别害羞嘛，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这才是我沢田家光的徒弟，想当年我追奈奈的时候……”沢田家光大力地拍了拍望花的后背，把望花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接着就惯例地开始炫耀他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了。
“我才没有。”望花小声地反驳，她见沢田家光越说越远，把他已经讲过八百遍的与妻子奈奈的相遇讲第八百零一遍了，于是忍无可忍地打断道，“你为什么要犹豫他呀？”
“啊？你说谁？”沢田家光疑惑地看向他，望花又不说话了，他心里感叹着“这孩子真是不坦率啊”，一针见血地道，“那小子太过聪明了，要走近他可不容易。”他顿了下，接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不过，万事都要努力一次，才知道结果如何。加油上吧，老师我会为你应援的！”
“不去，”望花一口否决了沢田家光的提议，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相对僻静的公共公园，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落了一地斑驳，她随意地观察着远处阳光的剪影，转开话题问，“老师将假的戒指给巴吉尔了吧，他是诱饵，真戒指已经送到十代目手里了吗？”
“详情我已经听巴吉尔说了，你告诉巴吉尔会带着戒指前往阿纲那边，让巴吉尔引开巴利安，实际上是看穿了我的计划，所以用自己当诱饵，故意将假戒指送给巴利安，将他们调离了日本。”沢田家光回答，“本来我还准备了另一套方案，让港口黑手党运送货物，同时把另一套伪装的戒指藏在里面，放出风声，同时暗中‘保护’货物，不过消息被欧洲的异能者组合截取了，我想着反正你已经替老师我完善计划了，就顺便用这起‘货物丢失’的事件，帮你考核了下未来男友人选……”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吧！”望花纠正，“我才没有到嫁不出去的地步呢，之前不是有好几个家族的少主向父亲提亲吗？”
“你是说前年和去年找上门的那几个家族的未来BOSS的话，都已经结婚了，娶了传统的意大利妻子。”沢田家光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刀，然后说，“我打算这两天回西西里岛一趟，有关九代目的态度，我想向他当面确认。”
“……没有BOSS的传召就去总部，就算老师是门外顾问，也会被视作‘背叛行为’哦。”望花从刚才的打击里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劝导。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师弟那边就拜托了。”沢田家光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他特意来到横滨的真正原因。

第36章 第三十六瓶酒
望花最后还是决定去相亲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老师打发时间般的“催婚行为”，更没有怀疑自己的女性魅力——好、好吧，她承认可能是有一点啦，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跑来相亲！
望花的相亲，有着非常“正当”的理由。
话虽如此……
少女用那双秋水似的眸子故作深情地凝视着坐在餐桌对面的相亲对象时，与她镇定从容的表象相反，望花的心里十分微妙。
大概是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一张熟面孔吧，还是她曾经捉弄过的人。当然，她的异能力“拟造现实”附带“自动消除记忆”的功能，所以她不用担心对方还记得她。但……望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
她为什么会有种“仿佛出轨了”的心虚感觉？是、是因为业务不熟练吗？望花认真地反思着自己，虽然她有个非常适合接近他人的异能力，但迄今为止她获取情报的方法，都是没有什么是一刀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再加一刀。
总而言之，虽然“色/诱”是情报搜查中常见的一种“偷取”方法，望花不擅长做这种事。为了这次的“作战”，苦艾酒为她挑选了连衣裙和打扮，当然她平时的衣品也完全没有问题，然而，在得知望花完全不知道“相亲”的时候她应该做什么时，苦艾酒惊讶地评价了一句：“暴殄天物。”
在望花看似专注实则神游物外时，“相亲对象”也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她，这里面既有他工作性质的习惯性使然，也有初见时他感受到的那份惊艳。
对面的少女无疑拥有着一张漂亮又精致的脸，她穿着纯白色的小礼裙，橙粉色的长发细致地梳在了脑后，盘成了花，上面装饰着水晶发卡，温润的珍珠耳饰与女孩儿清澈如琉璃的眼睛交相辉映着，看久了仿佛会让人目眩神迷，下意识移开视线。
“坂口先生。”
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少女的音色澄澈又干净，像是山涧清泉，潺潺地流入了他的耳畔。
“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哦。”她浅笑着叮嘱，“啊？是……”坂口安吾下意识将牛排插起来想往嘴巴里塞，但动手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忘了切割，与此同时，望花迟疑地看着他的盘子，她想起出发前苦艾酒教给她的“小技巧”，十分不舍地将自己盘子里已经分切好了的牛排送了过去。
“坂口先生用我的这份吧，请放心，我还没有尝过哦。”她体贴地说。
“诶？不、不用这么做也可以，我自己切就行了！”坂口安吾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拒绝。
少女憋住呼吸，努力使自己的脸看上去通红，她眼眸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水雾，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内疚地低语：“抱歉，我太唐突了，那个……”
太婊了。
望花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不，不是宫崎小姐的错。”坂口安吾立即安慰着，他下意识握住了少女像是要收回的餐盘，见少女的眼睛陡然变得明亮了起来，仿佛被雨水洗过的明珠般熠熠生辉，坂口安吾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他赶紧错开视线，顿了顿，才用平静的声音回复，“多谢。”
女孩儿在短暂的惊讶后，眉眼弯弯，露出了动人的微笑。
——果然是普通世界的女孩子啊。
——她怎么能这么婊。
“相亲中”的两人，心中想法完美地错开了。
宫崎由美，是她现在的名字。准确说，是她“借用”的名字。一开始让她“代替”宫崎与坂口安吾相亲时，她是拒绝的，但是禁不住酒厂要调查的事情需要接近异能特务科，她的异能力又刚好适合做这件事。
话说回来，策划这起事件的波本，老师给她的《相亲指南2.0》——啊不对，是情报本里说，波本实际上是公安的人吧，那他这么针对一个叛逃又被组织确认死亡了的FBI做什么呀？是炸鱼？还是跳反了？
不，再怎么说也是日本公安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倒戈向“一半成员都是卧底”的酒厂。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情报，一边回忆着苦艾酒对她的谆谆教诲，一边装作不好意思的地轻声说：“太好了，我还担心坂口先生会讨厌我呢。那个……实际上，坂口先生拒绝过好几次与我见面吧，虽然伯母说是因为先生工作很忙，但我知道的，我不像坂口先生那样能干，没什么优点呢。”
“不，怎么会，”坂口安吾赶紧找借口道，“我最近都在加班，宫崎小姐非常的优秀！是我怠慢了。”
真相和望花说的一样，让坂口安吾过来相亲，他也是拒绝的，然而，实在拗不过强势的父亲，他才被迫抽时间敷衍一下。对方是家世与他相当的名门宫崎家的千金，和他想的差不多，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小姐，他原本认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惊喜的感觉，但实际见了，他忽然有种他应该早答应家里的感觉。
对面女孩儿发出了银铃似的轻笑，她抿了抿唇，温柔地注视着他，好奇地问：“坂口先生可以和我说说工作的事情吗？我因为身体不好，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工作……到底是怎样的？有趣吗？”
当“宫崎”提起他的工作时，坂口安吾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然而少女给出了合理的解释，自始至终的反应都像是单纯的疑惑，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思考了一会儿说：“工作没什么有趣或者无趣的概念，对我来说，这是‘必须要做的事’而已。”
“就没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天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呀。”望花接着又说，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坂口安吾的怀疑，望花努力扮演着“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人设，而且她也没打算现在就套出特务科的情报。所以在初见面，她对他使用了一次异能加强人设后，她就没有再使用过异能了。
望花的异能虽然是十分危险的精神系，但是需要直接接触才能操作，在两人还不熟悉的状态下，她再三使用异能，暴露的可能性会变大。
“有意思的事……奇怪的事情倒是有。”坂口安吾想了想回答，“某天我通过电脑整理档案，但是不知不觉睡过去了，醒来后，电脑里的资料居然全部录入完毕，而且我问过同事，也查过门口监控，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入我的办公室，也不是同事偷偷帮我录了，是不是很可怕！”
“唔，确、确实。”望花点了点头。
“还有一次，我才加班了三天而已，上司居然让我回家休息了……才三天哦！那一瞬间，我以为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坂口安吾接着说。
望花呆住了。
才？
她忽然想起《指南》里老师对面前这个人的评价，神情古怪地说：“那个……坂口先生。”
“嗯？”
“刚才……你提到，默默帮你完成了工作的田螺姑娘，其实，是昏睡后也不忘工作的你自己吧？”望花同情地说。
社畜，这人无疑是公司老板最喜欢的那一类社畜啊！还是乐于奉献，为了上司和上司的钱包发光发热，压榨自己最后一丁点生命力那种！
没救了。
……
同一家西餐厅，和哥哥一起享用完美味晚餐的直美正准备离开时，意外瞥见了反方向被花盆遮挡住了一部分的熟悉身影。
她拉了拉谷崎润一郎的衣角。
“哥哥大人，那个……是望花吧？”
“安吾先生怎么也在……”谷崎惊讶地道。
“诶——”直美一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模样，露出了俏皮的笑容，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在谷崎面露疑惑还没来得及询问时，直美已经打通了号码对人手机那头的说，“太宰先生，我是谷崎直美，有要汇报的事情，我和哥哥大人现在在XX西餐厅，我们在这里遇见了望花和安吾先生哦。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约会的样子。”
谷崎：直、直美！？

第37章 第三十七瓶酒
倒映着琥珀色灯光的醇香红酒表面仿佛落下了钻石粉末般晶亮，望花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红酒杯，她喝酒很容易脸红，虽然并不是喝醉了，但看起来就像是有点喝醉了那样。
五分钟以前，坂口安吾接到了一个电话，大约是工作上的事，他向她致歉后快步离开出去讲话了。
望花等了没一会儿听见对面传来了座位拉开的声音，原本望着窗外美丽夜景的少女下意识说着：“怎么这么早就——”她回头在看清坐在对面的对象后，惊异地睁大了澄澈的眼睛。
“望……”
不等对方开口说完，望花第一反应就是起身逃掉，她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不速之客依旧安定地坐在原处，甚至很有闲情地拿起了菜单，一副要点餐的模样。
呜，为什么会这么不凑巧呀！
望花折返回去，一把揪住了太宰的衣袖，把他拖走了。
……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远离西餐厅的景观台，望花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这里风景不错，很适合‘约会’呢。”他将漫不经心的视线从落地窗外夜景上收回，若有似无地加重了话语中的一个词，然后轻飘飘地把问题抛给了她，他用一副思考着什么的语气问，“这也是我想问望花的事情哦，望花什么时候认识了安吾？”
“……”
望花想起坂口安吾曾经是太宰的朋友，她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姿态，顿时如被戳破的气球般消失了，视线游离地小声反驳：“这、这是我自己的事吧。”
“唔，说的也是。”太宰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故作好奇地反问着，“不过，安吾也是我的熟人，很久没见，我打算和他聊聊天，望花又为什么要把我拉走呢？”
望花：无、无法反驳。
“你们要聊天另外找时间也可以……不行，”望花担心太宰把她身份说出去了，她临时改口，十分为难地望着他，“你可以不可以就当今天没见过我呀？”她期期艾艾地说。
“如果我会答应的话，也不会特意把安吾支开了。”太宰索性开门见山地道，望花沉默了，一副“果然如此”的郁闷表情。
“……是工作啦。”她最后妥协地嘀咕。
太宰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知道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糊弄，糟糕的是她的异能又会被他无效化，望花只能模棱两可地说：“组织让我确认某一件事里有没有‘特殊力量’的参与，我只是问问坂口先生而已，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他丢工作的。”
望花觉得太宰找她应该是为了坂口安吾，于是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那么……我就去了哦？”见太宰还是不说话，望花摸不准太宰的心思，便小心翼翼地说着，且往后退了一步。“就当做不认识我吧！”她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要跑。
“不要去。”太宰从她背后抱住她，拖住了少女逃跑的脚步，望花的第一反应是给他一个过肩摔——她把手放在横在她纤细腰身的那只手臂上时，似乎才反应过来抱着她的人是谁，于是强忍住了本能的反应，但仍旧无所适从地发出了“诶？”的一声。“我吃醋了，我不想看见望花对着其他男人撒娇，所以不要去。”太宰把头搁在了她的颈窝，声音低低的，如同羽毛般在少女耳畔温柔地拂过，像是在撒娇。
望花呆愣地张了张口。
许久，她脱口而出：“就算是为了坂口先生，你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吧？”
太宰：？
望花把他的手臂移开，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吃色/诱这套的。”
太宰愣了愣，他噗嗤一声笑了，惊讶地道：“原来望花觉得这是色/诱呀？”望花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她恼羞成怒，回头看向太宰时，对上青年如春水初生般含着星星点点笑意的透亮眼眸，她默默把目光挪开了。
“望花。”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在少女耳边吹了口气。
“呜，你有话好好说，离我远一点！”望花推着太宰的胸膛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警惕地看着太宰。
“没什么，我只是证明一下，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在‘色/诱’哦。”太宰没有强硬地要靠近她，而是微笑着从容不迫地解释。
望花：所以说不要再说那个词了！
“是是，我明白了……”望花觉得不太对啊！他又打不过她，为什么反而是她的气势弱下来了？她决定重整旗鼓！然后一对上太宰就缴械投降了。
她还是溜吧。
“啊，安吾的话，刚才我抱着你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太宰慢悠悠地补充。
“……”
望花丧气地沉默了。
她，代号摩卡黑生啤，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酒厂先锋，自从遇见这个人后就总是在任务失败和任务失败的途中啊！
“好啦好啦我工作也被你搅黄了，那么再见！”她转身就要走。
“望花喜欢我的脸吧？”太宰冷不丁地说。
望花撇了下嘴吐槽：“你也就只有脸能看了。”
“那……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仿佛随口一说，又像是蓄谋已久，背后太宰不慌不忙地说。
望花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过了大概三四秒，她毅然地回过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脑子坏掉了？”她一脸同情，诚心诚意地问。
“我是认真的哦，经过这次的事，我清楚地理解了……站在我现在的立场上，我没办法反对望花与别人约会和交往，所以，既然望花不讨厌我的脸，我又对你心生好感，干脆试着交往吧？”他若有所思，微笑着平静地说，“就算望花依旧不相信我，我所不了解的你的事，只要交往下去，就都能够明白了吧。”
“……我拒绝。”她毫不犹豫地说，接着略微地撇开了视线望着不远处的天文望远镜，低不可闻地吐槽，“太敷衍了。”
望花尽可能地忽略在胸腔里不争气乱蹦哒的心脏。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都已经拒绝了太宰，她为什么不马上离开。
她难道还在……等什么吗？
“果然不行吗？”太宰却并不惊讶，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敷衍……吗？嗯，是很敷衍呢，普通来说就不会有女孩子答应这种听起来就很渣告白吧。虽然也能够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但那样做就太虚伪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了？”望花想了想问。
“是呀，刚才起就一直这么说了，我超——认真的。”太宰略微拖长了其中的一个音调，似乎还有点不满的模样。
“唔，那就交往试试看吧。”她忽然说。
这次呆住的变成太宰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瓶酒
结果在与太宰确认关系过后，望花已经有大约一周的时间没见过太宰了。
虽然她当时同意告白同意得很随便，但这也太随意了吧！？
在发现有恋人后与没恋人时毫无区别的望花，郁郁不乐地用勺子将餐盘里精致的甜品搅碎。
坐在对面戴着太阳帽的美艳女郎略微地挑了下秀眉。“心情不好？”苦艾酒不动声色地问，“任务不是已经完美地完成了吗？那位先生想必也不会再追究你在70亿悬赏上的失败。”
啊，说起来，太宰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帮她确认了赤井秀一的那起事件中没有“登记在案的异能者参与”——让她能继续在酒厂卧底，针对这点望花还是感谢的。
“嗯……我不是在想这个啦。”望花托着腮，她凝视着餐桌对面艳如桃李的美丽女性，苦艾酒往咖啡杯里放入了一块方糖，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咖啡，像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做得优雅迷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不愧是著名女影星。“苦艾酒，是很受男性欢迎那一类型吧？”她突然问。
“嗯？”苦艾酒慵懒地抬起了视线，水绿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淡淡的疑惑，她不着痕迹地警惕着说，“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假如你的男朋友——姑且算是吧，他向你告白后就去出差了，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你是会直接杀到他出差地点开枪打爆他狗头，还是给他一次机会，等过两天他回来后再动手？”望花郑重其事地问。
苦艾酒迟疑地道：“你这不叫‘给机会’吧？”话说回来，她和摩卡是已经能互相聊私事的关系吗？
“是呢，这的确是很难让人忍受的事情，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在耍我吧……我的话，”苦艾酒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她轻轻一笑说，“要是还不想分手，会主动去找他，向男朋友撒娇。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让对方感到歉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多陪陪我。”
“做不到。”望花果断地拒绝了苦艾酒的提议。
“摩卡，你太要强了。在恋爱关系中，重要的不是最先主动的是谁，最终能掌握主动权的才是赢家。何况你又有那么便利的能力。”苦艾酒站在“恋爱达人”的立场上，云淡风轻总结了经验。
问题是她的异能对那家伙无效啊。
“……异能换来的感情就太无趣了。”望花喝了口咖啡，痛苦地“唔”了声皱起了眉，好苦，忘加方糖了。她喜欢吃甜的，一次性扔了三四块方糖进去，在搅拌咖啡的时候，望花觉得她和苦艾酒聊天时的氛围挺融洽的，于是趁热打铁地问出她好奇了很久的一件事，“之前听组织里其他人说，苦艾酒你追过琴酒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呀？”
“……”
苦艾酒不小心弄坏了盘中蛋糕的造型。
望花见了，她瞬间明白传闻并非空穴来风，立即出声安慰：“没、没关系的，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毕竟那个人似乎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像是一个行走的制冷机……说他的真爱是酒厂都有人信。”
“酒厂？”苦艾酒惊讶地看向了她。
“我是说……组织。”望花果断地改了口。苦艾酒轻笑出了声：“没关系，挺形象的。我和琴酒……我爱过他哦，可是琴酒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就算发生过肉体关系也代表不了什么。你的男朋友，难道就是那天在西餐厅把你带走的那个男人——港口黑手党的前干部？”
“嗯……”望花觉得反正也不可能瞒过，那天她执行任务时可是有酒厂员工盯着她，便直接承认了。
“他知道你是通过贩卖他的资料拿到‘代号’的吗？”苦艾酒又问了一句。
“知道吧。”望花点了点头，他既然都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瞒得了他。
“他的事我没有向那位先生汇报，我调取过组织里的记录，那个男人……非常危险，你玩玩可以，最好不要太认真了，如果暴露了组织的事情……”苦艾酒食指温柔地抵在唇前，然后切入了正题，“好了，你来找我也不是为了闲聊吧？又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想出差。”望花坚定地说。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被坂口安吾的社畜精神感动到了，决定也当个社畜。望花虽然不讨厌工作，但也不能说很喜欢。只是男朋友都去出差了，她为什么还要苦守在横滨，实在是太无聊了！
“最近有一个处理组织叛徒的工作……”苦艾酒想了想说。
“不是这种啦，组织叛徒那么多，一一追杀也追不过来吧，而且有琴酒在。”望花吐槽，她翻了一张报纸出来，上面刊登的是“铃木号特快车”的消息，这是由铃木财团冠名，全日本都非常有名气的一列神秘列车——只不过是人为制造的“神秘”，简单来说，铃木号特快车是从东京出发，目的地不明，并且会在内部进行有意思的推理游戏的列车，“我查过了，列车的终点站是名古屋，我想去这里玩——啊不对，是工作。”望花已经查过列车时间变更表，自然能推理出“尚未对外公布”的目的地。
“……是男朋友在那里，想借着任务的名义去‘偶遇’吧。”苦艾酒理解了。“太拙劣了。”她评价。
“方法不在于老不老套，有用就行。而且我想去这个列车上玩，‘通行证’都已经拿到手了。”望花十分有行动力地表示。
苦艾酒：其实去追男朋友是假的，想去列车上玩侦探游戏才是真的吧。
她微微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过分孩子气的同僚感到无奈了。话说回来，在组织里，她和摩卡也接触过不少次了，因为她擅长易容的关系，摩卡有时会来找她帮忙，不过一般不久之后就会还她人情，苦艾酒一度认为摩卡是不喜欢与他人产生任何联系的那一类型。
不过……神秘列车。
“有，不过是波本的工作。据说雪莉也在那列车上。”苦艾酒思考了一会儿说。
让一个日本公安追查组织叛徒？
望花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我要去。”她执着地道。
于是，在爱知县并盛町为争夺下一任彭格列首领宝座的指环战即将如火如荼地展开，门外顾问成员秘密前往横滨寻找望花时，她“人间蒸发”了。
——指环战算什么，旅游才是要紧事！
望花如是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瓶酒
铃木号特快车由日本首屈一指的大财阀铃木财团投资，根据铃木财团顾问个人兴趣打造，在宣传铃木财团的同时，列车上还精心打造了复杂的推理游戏，解开谜底的乘客会获得铃木财团准备的一份大将。
望花对奖品没有兴趣，但是她对每年才发动一次的神秘列车上的推理游戏很感兴趣，其实今年铃木号已经发过一次了，据说这次发车是因为一个有名的宝石小偷给出了预告函，财团顾问铃木次郎吉的梦想就是亲手抓住怪盗基德——理由似乎是这个怪盗多次抢占了他的报纸头版。
嗯，这么说她也得感谢那个小偷才行！毕竟要等明年的话，时间也太久了。
坐在餐厅车厢的望花心满意足地品尝着水蜜桃奶油蛋挞，车厢里的美食都是自助，但品质不逊色于高级餐厅里的大厨的手笔。
“这不是胡桃坂小姐吗？”对面端着餐盘走来的是小麦肤色的帅气男人，他故作惊讶地看着她，接着露出微笑彬彬有礼地询问，“介意我在这里坐下吗？”
安室透，表面身份是私家侦探，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里打工，同时也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另一个身份是酒厂员工，代号波本，实际上却是日本公安。同时打四份工的男人，和坂口安吾一样，十分有敬业精神。
望花在注意到安室透的第一时间就在脑内调取了小本子里的资料，虽然书名不靠谱，但胜在内容真实，流入黑市能掀起惊涛骇浪那种。
当然，虽然同为酒厂的一员，望花目前来说，是没有直接“见过”波本的，酒厂成员间以代号相互联系，除非必要，不会以真面孔见面。尽管在探听特务科资料那件事上，望花与波本合作过，但当时双方是以邮件联络的。
“请坐。真巧，上次见面还是在东京吧……和安室先生说的一样，那家店里销售的咖啡豆味道非常棒，我家的店长煮后赞不绝口呢。”望花边回忆着边说，“既然安室先生在这里，那么那位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想必也在了？毕竟这列神秘列车上的推理游戏，是众多侦探和推理爱好者的福音嘛。”
神秘列车上会发生有意思的“事件”，由一部分乘客扮演“凶手”，一部分乘客扮演“被害人”，其余乘客则充当侦探找出“杀人案真相”的大型游戏。
望花就是冲着这个来才会特意在众多通往名古屋的列车里选择了这一列。
“我和毛利老师是分别来的，不过我刚才有在列车上看见他们。果然毛利老师不会错过这种有趣的推理游戏呢。”安室透回答着，与此同时，他也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女。
胡桃坂望花。
将这个名字输入警方系统，排除同名同姓后所能查到的也只是一份伪装过后的资料。表面身份只是普通人，实际上却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代号摩卡黑生啤。
然而波本与摩卡并没有“见过面”。尽管在安排摩卡与异能特务科的专员见面那天，他派人在附近确认过摩卡的身份，安室透仍旧以“私家侦探”的身份与点头之交的少女相处。
“不知道这次列车上会出现怎样的‘案件’，我非常期待。”望花顺着安室透的话往下接，双手合十，十分诚恳地说着。
话说回来，苦艾酒提到过列车上是波本的任务吧，传闻组织的背叛者雪莉也会乘坐这列车。据说是第三方发现了雪莉手上有铃木号特快车的通行证——因为并不是车票，而是戒指的式样，被什么人发现了也在情理之中……才怪，熟知组织作风的叛逃者居然这么不警惕，这有可能吗？
啊，不过太宰也从港口黑手党跑了，现在天天在外面浪也没人抓他就是了。
连巴利安那群人，在引发了“摇篮事件”以后，九代目虽然一度限制和打压他们，但作为黑手党首领来说，态度已经是相当宽容了。
先不提九代目，这些组织的首领究竟行不行呀。
“胡桃坂小姐是更期待扮演‘被害人’，还是‘凶手’呢？”安室透兴趣盎然地问。
望花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她略微地想了想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为什么我不能选‘侦探’呢？”
“不不，当然可以。如果引起胡桃坂小姐的误会和不满了，还望见谅，只是被害人和凶手才会有剧本，剩下的乘客都是‘侦探’，以往来说，希望拿到‘被害人’和‘凶手’卡片的会更多。”安室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互相都知道了对方酒厂员工身份的两人笑里藏刀，十分塑料地有来有往。在发现双方都藏得很深，言语里近乎没有破绽后，安室透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率先借口有事离开了。
望花随后也回到了七号车厢。
她潜伏入酒厂的目的就是调查组织秘密研发的药物APTX4869，但是唯独在这件事，酒厂藏得极其隐蔽，望花在酒厂卧底了四年多，效果平平——虽然她基本上把酒厂BOSS的身份、经营范围、对外情况以及部分重要成员名单这些杂七杂八的都搞清楚了，不过这都没什么用啊！
望花丝毫没觉得她脑袋里这些各国情报组织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调查却还一无所获的资料有多重要，上次为了救白虎少年，她放跑了APTX4869的研究员雪莉，这让她后来在床上滚来滚去懊恼了好久，她应该制定更加完善的计划的。所以在得知雪莉有可能出现在神秘列车上后，她当机立断上来截胡。
不过她刚才在列车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还找饿了，于是在餐厅车厢里吃了顿饭才回到自己原本的包厢。
因为某件事，她现在又不方便调动彭格列的人。
望花烦恼地倒在了包厢沙发上，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听到外面走廊上有急促的脚步声时，门已经被推开了。她赶紧起身抚平裙面，朝着门口望去。
——进入他人的房间请先敲门。
在望花将这句抱怨说出来之前，门口率先响起了诧异的声音。
“是你！”
站在门口的是江户川柯南和几个小孩子。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语气不太对劲，柯南又慌张地补充了一句：“胡、胡桃坂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玩推理游戏呀。”望花如实回答，她视线落在了柯南背后的小女孩身上，女孩戴着兜帽，低着头，似乎恐惧着什么，浑身都在颤抖，望花试探着走近了一步，柯南的第一反应是将女孩护在身后，快速地说：“不好意思姐姐，我们还在玩捉迷藏，先走了！”
柯南拉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迅速地跑开了，望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小女孩仓皇失措的背影。
她没有感觉错误的话，那个女孩子是在……害怕她？为什么？她应该是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儿才对呀。
难道说……
原来如此，她知道雪莉逃出组织审讯室的秘密了。
这时她忽然觉察到了监视般的锐利视线，望花猛然回头，走廊里空无一人。
因为这里都是独立包厢，只要躲回包厢里，她就找不到人了，望花思索再三，没有追过去——除非她把每个包厢里的人都抓出来一一盘问，但那样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也就别想不动声色地带走雪莉了。
车厢交接处，化名冲矢昂，实际身份却是FBI中已经“牺牲”了的探员赤井秀一留意到少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用手机向柯南发了个消息提醒对方注意。
她就是柯南他们说的，黑衣组织里代号为“摩卡”的女人吗？看来除了波本和苦艾酒，这列车上或许还有其他的组织成员，恐怕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妨碍。
他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悄然离开了。
不久后，列车里传来广播声，说是列车忽然发生了意外事故，请各位乘客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稍作等待，望花利用异能从乘务员那里得知是八号车厢里发生了杀人案。
望花想着怪不得那群小孩子那么焦急。
她好像每次遇见江户川柯南都会遇上“杀人案”，频率比她作为一个黑手党，出任务时发生的杀人事件都要高——至少她从巴利安调往情报部门以后，执行的大部分任务都是情报搜查，不一定发生血腥事件。难道那孩子的“异能”其实是“只要一出场百分百发生死亡案件”？
望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她路过自己包厢的时候，留意到隔壁房间有些不对劲，她记得那间房间是空的，但是现在，门锁的地方有了细微的变化。
自从她上次被贝尔的装在她房间里的机关刺伤后，她就很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望花警惕地推开了门——
少女霍然转身躲开了从她背后出击的迅猛一击。
“不愧是……反应很快呢。”站在那里的，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抱歉，这个房间你可不能进去。”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再度出击。
望花想起来他是曾经和柯南一起出现过，似乎是叫冲矢昴的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
她虽然还有些懵，但反应非常快地躲过了冲矢昴的袭击，冲矢昴的拳风凛冽，望花有些为难，她虽然武力值绝对不弱，但基本上还是会借助刀剑枪械之类的道具，毕竟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又不想把自己训练成肌肉魁梧得能当举重运动员，自身的力量还是不够强，与冲矢昴简单地过了几招，就感觉手臂发麻疼痛了。
明天肯定会淤青了。
望花见招拆招卸去了冲矢昴手上大部分力量，还是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截拳道？”她认出了冲矢昴手上功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波本最近在调查FBI的那个探员，她忽然想起赤井秀一就非常擅长截拳道。“现在的研究生都要学这个的吗？”她笑吟吟地问。
“强身健体也很重要。”冲矢昴笑着说。
“但是，刚见面，就不由分说地欺负一个女孩子，我会保留向冲矢先生所在的学校提起投诉的权利。”望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袖珍手/枪。
打个鬼啊打，她还是一枪干掉他吧，手臂痛死了！
望花委屈地想着。

第40章 第四十瓶酒
“M1 P320，在原型SIG P320的基础上，将枪托切短，并在扳机前部增加了一个备用弹匣。但被改造成这样小巧的样式，是在牺牲了原本的精确度和杀伤力的前提下，”对面戴着眼镜的儒雅青年从容地指出了她手中枪械的式样和弱点，他镜片下的眼睛里泛着锐利如刀锋的冷光，云淡风轻地质问，“你觉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你有可能打中我吗？”
和冲矢昂说得一样，在近距离战斗中，大部分手/枪的杀伤力不够让对手立即停止行动，威力甚至比不上一把厨房专用的菜刀。
“反过来说，只要我打中你的要害——比如心脏或者脑门，就没问题了。”望花面露笑容语气轻快地说，丝毫不认为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语。
“做得到的话就试试吧。”FBI探员冲矢昴面容沉静，他紧盯着望花的动作，少女有着一双白皙细腻得非常适合插花的手，然而此时那双手里是一支冷冰冰的武器，她稍微勾下扳机，就会轻易夺走他人的性命。
女孩略微地动了动指尖，冲矢昂也已经在脑内模拟出了接下来的动作，千钧一发，广播里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八号车厢里发生了火灾，请八号车厢和七号车厢的乘客往前移动。
就是现在。
砰——
这里是七号车厢，后面车厢的乘客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广播的声音比就在“险境”里的乘客们反应还要迟缓些，在广播提示开始前，车厢的连接处已经传来了尖叫声。
望花本来想收起枪，但她一边留意到八号车厢里的异常，眼角余光瞟见冲矢昴的行动，枪膛里的子弹猛然爆发，虽说M1的精确度不算高，但望花对自己的枪法还算有信心，即使仓促间比她预计得要偏离点，冲矢昴却能身手敏捷地躲开子弹，还是让她有点惊讶。
冲矢昂危急时刻偏头躲开了，可怖的子弹擦过他的发丝，打碎玻璃消失在了茫茫郊野。FBI的探员随即行动力惊人地冲了上来。
她的枪没有装载消音/器，八号车厢的乘客们茫然地朝里面望。望花在对方反击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拉开安全距离，但由于她背后是包厢的墙壁，看起来倒像是她被压制住了一样。
冲矢昂迅速地握住了枪支下面部分，强硬地将枪口掰到了对准上空，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与她拉开距离的同时又掩饰着她手里的武器，以免给普通乘客造成惊惶，在这样拥挤的场合加上“火灾的威胁”，极易发生踩踏。
“你被捕了。”
对方用看起来像是壁咚和怀抱着她的姿势说出了冰冷的言辞。
“……”
“八号车厢烧起来了，走廊里全都是烟雾！昂哥哥和这位姐姐换个地方再谈恋爱吧。”跑路中的一个小孩子，“少年侦探团”中的一员小岛元太用“看不成熟的大人的眼神”鄙视地道。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小孩纷纷附和。
“你们这样很挡住逃生通道。”八号车厢的乘客们纷纷抱怨，并且用撞过冲矢昂后背再离开的态度表示不满。
“不，我……”冲矢昂看起来松懈了一瞬，望花趁此机会假哭着，“这位先生，就因为我不答应你的告白，火灾来临的时候，你就要拉着我在这里陪葬吗？太过分了！”
当然她语气极其委屈其实面无表情，然而由于冲矢昂颀长的身体把她完美地挡住了，不明实情的乘客们忍不住指责。
“昂哥哥，老师说过，不可以欺负别人。”
“人渣……”
“最差劲了。”
冲矢昂：都说了不是了！
“肯、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昂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只有柯南帮昂说话，然后被毛利小五郎以“小鬼不要掺和大人的事”为由敲了头。
“你以为这样就逃得掉吗？”他对乘客们的指控充耳不闻，冷冷地盯着她低声警告。
望花完了弯唇倒是没有过多的反抗，列车还在行驶中，离最近的一个站还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不可能抓着她十多分钟，就算冲矢昂真的打算这么做，只要在下车时利用人群制造短暂的混乱，她就可以轻易脱身。
“冲矢先生，这可不是对待一位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这时一道声音不徐不疾地传来，从八号车厢里涌入的乘客大多逃往更前面的地方了，留在这里看热闹的是少数，所以声音的主人非常轻易地就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
望花看过去，居然是她原本认为应该在执行任务的波本。她留意到冲矢昂在听见那个声音后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略微地挪开了手臂，以至于安室透能够注意到她手里的手/枪。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是事情的关键人物，但听着其他人争来争去的，她反而有种想跟着其他乘客一起看戏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啦的微妙心情。
“请松开我的朋友。”安室透自然看见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强势地要求。
“你确定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冲矢昂冷静地反问。
望花：是呀是呀你不是公安吗？
她在心里点头如捣蒜但没敢把话说出来，不然想把她灭口的就还要再加一人了。
安室透闻言微微眯了眯眼，“当然。”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了冲矢昂脸上，似乎想把对方看穿，甚至扒下冲矢昂的假面，看见“面具”下隐藏着的“另一张脸”，然后他伸手一把拽过了望花——然而冲矢昂握住了她另一只还拿着枪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气氛陡然变得剑跋扈张，最没紧张感的反而是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栓起来的麻绳一样的少女。
“这难道就是妈妈喜欢看的电视剧里常说的修罗场？”小岛元太兴奋地道。
“昂哥哥和安室哥哥都是帅哥，到底该支持哪一个，好纠结啊。”步美认真地思考着，表情为难。
柯南对自己恋爱脑的同学们一脸无语地道：“喂喂……”
望花：虽然看起来很像少女漫画里的场景但其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哦。
她觉得两人考虑的应该是把她秘密送往FBI调查还是移交给日本公安。
“没关系，我有办法。”她朝安室透眨了下眼，在对方目露疑惑时，望花果断地踹了冲矢昂一脚，由于少女先前展示出来的敏捷身手，冲矢昂的确没想到这就是“女孩子撒娇般的随意一踢”，他本能地后撤时，安室透趁机将她完全拉过来了。
望花在被安室透护在身后时，便将手/枪藏起来了。
现在的状态下，冲矢昂也不方便一对二，于是举手投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睛，“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又将刚才对安室透的话重复了一遍，像是暗示，又类似告诫。
“啊，我知道。”安室透依旧带着微笑回应，只是或许是眼神太过冰冷的原因，他的笑容不像平日里那般温和，反而极其冷淡，甚至透着对冲矢昂的话不屑一顾的疏离。
正在这时，八号车厢尾部原本是仓库的地方，传来了爆/炸声。
什、
他愣了下，从车窗回头往后看。他原本计划将雪莉带回组织，然而关押着雪莉的仓库，因为爆/炸与前面的车厢脱节，在车轨上寂静地燃烧着。
先是火灾接着又是爆/炸，原本集聚在七号车厢的乘客们再也坐不住，恐惧地尖叫着往更前面的车厢逃走了。
柯南默默地看了看和安室透一样望着窗外的少女，只不过她离得没有那么近，似乎对仓库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在乎，一副沉思的表情。他抬起手表，里面装载了麻醉针，在发射之前被冲矢昂拦住了。
“没那么简单。”冲矢昂话音未落，望花便好奇地看了过来，柯南收起手表故意露出了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随着人流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一起离开了，冲矢昂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要保护的人，在安室透和摩卡都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时悄悄从房间里出来，已经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在其他人都走后，走廊里便只剩下安室透和望花。
“看来，苦艾酒是真的想她死呢。”安室透敛去了眸中情绪，遗憾地说，接着面向她，装作才知道的样子说，“波本，这是我的代号。没想到胡桃坂小姐竟然就是组织里的‘摩卡’，苦艾酒联系我过来支援你时，我被吓了大跳。”
“唔，虽然之前有听苦艾酒说波本在车上，但居然就是安室先生。”望花也十分虚伪地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她困惑地打探道，“刚才安室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谁？”
“雪莉，逃出了组织的研究员。”木已成舟，波本无可奈何地回答，“我原本想将她带回组织，于是在八号车厢制造了假火警，她不想牵连无辜，就一定会在八号车厢等我。将她关在仓库后，苦艾酒联系我过来解救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按下的炸/弹按钮吧。”
“雪莉……死了？”她记得刚才柯南的表情一点也不紧张，因为知道雪莉很可能是服了她一直在追查的APTX4869变小后逃走的，于是高兴地弯起了眸子。“是吗？那就没办法啦。”她想到既然柯南他们故意制造了雪莉假死，逃脱酒厂的追踪，那就方便彭格列的抓人了。
彭格列要抓的是灰原哀，酒厂的雪莉已经“死”了，两个组织间也不会产生纠纷——虽然彭格列并不会惧怕其他组织，但是能乐得轻松干嘛要苦大仇深呢？
而且柯南他们现在应该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雪莉改头换面后的身份，在柯南他们松懈的时候，她再上门绑架，满分！
望花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不愧是那位先生重用的人，摩卡，你天生就适合当‘凶手’。”安室透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少女，又用上了他之前提到过的推理游戏里的名词。
望花微微蹙了蹙眉瞄向他嘟囔：“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不不，绝对不是。”波本举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样，微笑着谦虚地说，“我还要多像你学习才行。”
“寒暄就到这里吧，”一扇包厢的门突然打开，苦艾酒出现在那里，她一撩长卷发，倚靠着门，瞥向他们淡淡地道，“有新的任务，那位先生指派你们协力完成。”
“任务？知道了。”波本没听到具体内容就直接答应了。
望花觉得怎么周围人这么多社畜啊，她为难地举了举手说：“我有问题。”
“嗯？”苦艾酒慵懒地看向了她。
“我是来旅游的，就没有其他人了吗？”她可怜巴巴地注视着苦艾酒，然后被苦艾酒一句“需要你的能力”冷酷地驳回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瓶酒
呼……
让人讨厌的氛围。
身着黑色长裙，戴着礼帽和蕾丝手套的少女出现在了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门口，她微微蹙起秀眉，将通行证——一枚特制的硬币交给了守备，然后成功地进入了里面。
望花原本就不喜欢这种地方，所以一开始让她来的时候她是拒绝的，当然，不喜欢和不擅长应付没有关系，毕竟彭格列的旗下也不乏赌场生意，她也是有好好地跟着前辈们学习过《赌场经营管理理论与方法》之类的。
然而，她的“拟造现实”简直是为情报调查量身定做的异能力，就算她不想来，还是被酒厂逼着来了。
要不回去后她就派人把雪莉绑了套取完APTX4869的情报，就诈死逃走吧。
望花自暴自弃地想着，赌场里的灯光很充足，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就像一锅快要沸腾的水。她根据酒厂提供的情报，很快找到了她这次的目标——“赌神奥利弗&#183;梅瑞狄斯”，一个来自美国，手握重要情报的男人。
赌神会在日本短暂地停留，据说是为了与某一个组织接头，并且赌神有一个怪癖，就是每到一个城市，一定会去当地最大的赌场与世界各国的赌徒们一较高下。
作为美洲地区最有名的赌徒，赌神之所以敢如此张扬，离不开他身边门神一样保护着他的四大金刚，赌神的保镖全都是被他高昂的酬金吸引过去的，黑暗世界一等一的好手，并且全员都是异能力者。
赌神现在正在玩骰子，他坐在赌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砝码，这个小动作暴露出他现在觉得有些无聊，男人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很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色西装烫得笔直又干净，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望花又看了看他的左右护法，像是金刚一样地站在赌神的旁边，望花压力很大地朝隐藏式话筒里低声：“有2个保镖在这里，另外两个可能在酒店，波本，我觉得这次的任务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我们真的不可以千里外找狙击手干掉他的两个保镖再说吗？众目睽睽之下要让我上演假摔色/诱实在是太丢人了。”
对不起，她不该觉得自己的智商适合情报部门的，仔细想想，还是巴利安那种上门踢馆简单粗暴的风格适合她。
老师不也说过，叫她少动脑子多动手吗……
“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苦艾酒是这么说的吗？目的在于赌神手里的U盘，不是杀人。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对手的性格很谨慎，只要你能对他使用异能，就成功大半了……我这边已经混入酒店了，有事再联络吧。”
波本说完这句话就暂时没声音了，望花拿起侍应生盘中的香槟，拿出了她那位有着“意大利之光”之称的礼仪老师拿着教鞭亲自矫正过的优雅姿态，在一个赌徒输光手上砝码颓废离场后，她趁机走了过去。
“梅瑞狄斯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您能来到日本，是我的幸运。请问您愿意和我赌一盘吗？”她露出了无可挑剔的耀眼笑容，对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他侧头看向保镖，保镖就低下头听他说完，再将赌神的指令翻译给她。
“先生说可以，但是只有十分钟，接下来他与一位友人有约。”
朋友？
“可以呀。”望花点了点头，他们玩的是很常见的大小点，考验的是骗术、心理素质，还有一部分运气。
她再怎么说也在彭格列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待过一段时间，望花认为她的赌术虽然说不上有多高明，但至少也算中上吧？至少那时候教她赌术的老师和她五五开……诶？等下，难道那个时候他们都是让她的吗？
望花很震撼地看着自己在十分钟内连输了五盘，别说引起对方的注意了，她就快把酒厂给她的活动资金输完和刚才的赌徒一样灰溜溜的滚出去了。
“美女，你赢不了的，放弃吧。”旁边有看热闹的客人不忍心地道。
望花：……她气不过。
她正想把手里所有砝码一次性推出去，赢了就按原方案，输了就借口佩服目标，和他握手的时候施展异能，还没等她这么做，只见赌神眼神一亮，原本脸上死气沉沉的表情一扫而光，他激动地站起身，朝她后方露出了花一样的笑容。
“你来了，太宰先生。”赌神高兴地说。
望花：？？？
你这不是会说日语吗？等、等一下。
她诧异地回过头，穿过热闹的人群出现在赌场里的，赫然是一周不见的太宰，和原本不太一样的是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望花恍惚间在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影子，她略微一愣，接着就想吐槽他哪里来的钱买新衣服。
虽然已经离职了一段时间，作为螺旋店曾经的“优秀员工”，望花依旧心心念念着太宰欠咖啡店半年的咖啡钱。
“啊，望花怎么也在，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好高兴。”太宰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赌桌前的少女，他毫无芥蒂地打着招呼，仿佛他不是失去联系了一周，而是出去散了个步就回来了一样。
“才不是。”望花否认了，她不光是傲娇，说的也是实事，她的目的是来找赌神拿U盘，不过目前看来，她和太宰的计划撞在一起了。
对不起，组织，她恐怕又要辜负组织对她的信任了，不是她不努力，实在是……她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不算低，但是赢不过太宰不是她的错啊，都是太宰的错！
“你们……认识？”赌神神情明显得失落了下来。
望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赌神刚才还一副色即是空的模样，怎么现在却一脸遗憾。
“望花是我的女朋友，你们刚才是在玩游戏吗？”太宰笑吟吟地介绍着，他瞥见桌面上悬殊过大的砝码，不由地抱怨，“别太欺负她了呀。”
望花本来是有点生气的。
虽然那天太宰告白的时候显然是一时兴起，普通的女孩子都不会答应这种一目了然的渣告白，她原本也是想拒绝的，但是，她忽然想知道假如她答应了，太宰会怎么做，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拐了个弯，结果就变成了像这样无可挽回的尴尬局面了。
望花十分后悔她当时没有用一句轻飘飘的“开玩笑的”将话题一笔带过。
那之后太宰突然就出差去了名古屋，她觉得他应该是后悔了想逃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看起来对什么事都表现得胸有成竹的样子，太宰也绝对不是什么弱者，但望花就是觉得他的性格里有着“逃避”的一面，当然她从来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所以她原本是打算再见面的话，她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与其她被甩，不如她先甩了别人，尤其她不能在同一条船上翻两三次了！结果太宰语气甜蜜的一句“我的女朋友”，瞬间就让望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偃旗息鼓了。
呜，她怎么这么好忽悠，太不争气了。
望花在心里狠狠地嫌弃着自己。这时赌神脸上的表情显得更灰暗了，“原、原来是这样。”他扯了扯笑说，“这位小姐的确非常漂亮。”
“望花的优点可不只有外表哦，”太宰笑着补充，随即若无其事地切入了正题，“有关于我之前向奥利弗先生的提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有关这件事，我想要与你单独商谈。”赌神有些警惕地瞄了望花一眼，低声。
“好吧，”他点了下头，转而问望花吃过晚饭了没有，她乖巧地摇了摇头，太宰温柔地叮嘱，“在外面玩会儿等着我，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对了，这里面的酒就别碰了。”
他看了眼桌上还未动过的香槟，然后跟随着赌神上了楼，保镖们也跟了上去。
望花确信自己的任务又凉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于波本那边能不能偷到资料了，不行就只有下次再找机会，或者干脆强抢。
但是假如赌神把U盘交给武装侦探社了，那她该帮哪边？
望花找了个能观察到楼上VIP室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分析着，美人托腮叹息的画面自然是引人瞩目，望花就在那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过来搭讪。
她一脸感动地注视着对方，在搭讪者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要成功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望花无疑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美丽外表，五官精致，肌肤细腻如白瓷，仪态方面彭格列更是为她请了专门的老师悉心调/教，是一个认真起来可以轻易地打入欧洲那些古老家族圈子里的淑女——当然她实际性格不怎么淑女这又是别的问题了。望花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自信的，她虽然不会大言不惭地觉得她是最漂亮的，但至少明确自己属于“美人”的范围，然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颜值，并一度认为老师为她搜集相亲本是有先见之明的计划。
刚才那个赌神明明对她毫无兴趣啊……
是资料有问题吗？
望花正在考虑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波本的声音。
“摩卡，情报有误，赌神奥利弗&#183;梅瑞狄斯之前的恋人玛丽是一位男性，采用第二方案。”
“明明叫玛丽却是男人！？”
望花目瞪口呆，然后她回忆起先前赌神看见她和太宰时沮丧的模样，目光幽幽地转向了紧闭着的VIP室大门。
“我比较推荐第五方案。”
“什么？”
因为是之前没有提到过的计划，波本疑惑地追问。
“强抢。”
望花一本正经地建议，然后，被驳回了。
嘛，人手不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望花注视着房间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之前和冲矢昂打了一架她现在身上都还有淤青呢。
于是她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打算，决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在楼下等太宰。
酒不可以喝……吃零食总可以吧！

第42章 第四十二瓶酒
望花刚刚从取餐区拿了一个冰淇淋球过来，就发现二楼VIP室的门打开了，保镖也不在门口。她“咦”了声疑惑地左顾右盼，接着耳畔传来了响指的声音。
少女回过头，暖色调的光影里，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扬起唇，从身后变魔术般地拿出了一朵上面沾满了水珠的娇艳玫瑰。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在找我吗？”
太宰将花送给了她，望花看了看手里似曾相识的玫瑰，她记得这个是餐桌花瓶里的装饰，望花微微张了张口想吐槽：“这个是……”
他将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地抵在了她唇边，堵住了她的声音。“嘘——这个时候就不要说出破坏气氛的话了。是因为与望花很相配才拿过来的。”
“唔……随处可见这一点？”望花对玫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情人节的时候大多人都会选送玫瑰。
“是美丽的花朵下方布满荆棘这一点。”太宰纠正，他看着女孩儿手里的冰淇淋杯，撒娇似地抱怨着，“不是拜托了望花等一下我嘛，最近发现了一家美味的店，原本想让望花也能品尝到地道的中国菜，但是小姐都已经开动了。”
中华菜！
望花眼睛一亮，倒映着赌场灯光的金棕色明眸闪闪发光得好像夜幕低垂下的浩瀚星空，她迅速把手中的冰淇淋杯扔到了一边，信誓旦旦地说：“没关系，女生装甜品的胃和主食的胃是分开的！”
她对享誉世界的中华菜非常有兴趣，虽然意大利也有中餐厅，但是离了中国本土的餐厅大多都会适应当地口味进行改良，可是望花去中国吃过正宗的中国菜后就不喜欢改良版了。
“在去之前……”他轻声说着，将手伸向她纤弱的颈部时，望花本能地想躲开，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被藏在手心里的刀片轻轻一擦，就会让她在一瞬间失去战力和性命，她知道太宰不会这么做，但身体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别乱动，望花。”他将她的头发温柔地别到了耳后，动作轻柔地替她取下了藏在她耳钉里的隐藏式耳机。
“我可不希望有其他人听到我与望花间的小秘密。”他附耳轻声，微笑着后退一步，朝她伸出了手。“走吧，望花。”他邀请着。
望花伸手摸了摸发热的耳垂，小小地应了一声，把手交给了他。
……
“对了，你应该已经拿到东西了吧？是怎样让赌神先生相信你的呀？”在离开赌场后，望花好奇地询问着——而且她很在意后一个问题，不对！她是记着酒厂布置的任务！虽然她觉得这次估计也不可能成功了，但总得抢救一下吧？
望花觉得自己还是很敬业的，才不是因为什么私心。
她给自己找着借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悄悄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地望着旁边。
“先是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在赌场里赌博，赌神先生不会随便出现，第一点就是引起他出手的兴趣。”太宰慢条斯理地为她解惑。
望花肯定地点了点头，和他们制定的计划差不多嘛……
“但是那个人的赌术也太魔鬼了，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有作弊的行为，不知不觉就输光了筹码。”她觉得这个方案可信度太低了。就算赢了赌场里其他人，但是赢不了赌神，想必也不会获得与赌神对等谈话的机会吧。
“是作弊哦，他的异能是将赌桌上对手的运气转移到自己身上。”太宰语气轻快地说。
“啊……耍赖！”她立即指出，她幽怨地看了太宰一眼，想起自己也曾经在太宰的无效化面前吃了不少苦头，不满地嘟囔，“你的无效化也太狡猾了，所有异能在你面前都没用。在我见过的所有异能中也是最反常的一种。”
不是强和弱的问题，太宰的异能当然不弱，无论什么样的异能高手，只要被他触碰到，就会失去使用异能的能力，利用得当甚至可以轻易地颠覆一个组织——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恰好太宰又拥有着谋划一切的智谋。望花有时候怀疑太宰其实还有一个隐藏异能就是“看剧本”。
但同样，太宰异能的缺点也很明显，他本身的武力值并不高，而且虽然能消除异能，却没办法消除异能的附属产物。作为彭格列情报部门的一员，望花无论是在资料里，还是曾经作为巴利安成员站在战场上，都看见过不少威力强大的特殊能力，太宰异能的特殊，在于他的异能“人间失格”是作为“究极的反异能”而存在的异能力。
太宰对此没有发表意见，转而说：“望花只是没有全力使用你的异能吧，不然刚才在赌场里的时候，只要你想，恐怕可以在瞬间杀掉那些人。”
望花一愣，没反驳。
她回忆着自己在太宰面前使用异能的几次场景，都是很浅显地用的异能，按理说不应该暴露的——她的“拟造现实”，轻松点的说法是给人以心理暗示，但本质来说，是类似于“言灵”的存在，通过话语，强制改造他人的精神世界，是彭格列的“机密武器之一”。望花虽然早就知道太宰的脑袋很好使，但她偶尔还是会被他轻描淡写的话定在原地。
“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用的东西。”望花犹豫了下，她拉住了太宰的衣袖，抬头凝视着他不放心地叮嘱，“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就算了，如果被彭格列里其他人知道了，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了。”
“望花是在担心我吗？”他一脸高兴地明知故问。
“……是怕我被家族误会恋爱脑说漏嘴了情报！”望花面红耳赤地反驳，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因为这样听起来她更加恋爱脑了，于是她急匆匆地转移了话题，“言、言归正传，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赌神先生说了什么？”
难道是一起聊了玛丽先生吗？
望花若有所思地想着。
“总觉得望花想到了些奇怪的事……”他像是揉面团般轻轻地捏了捏望花的脸让她回过神，坦然地回答，“只是让他把U盘交给我而已，作为交换条件，由武装侦探社出面协助他处理掉正在被某些组织追杀的问题。有关这件事，望花也帮了我不少忙呢。”
“我？”望花困惑地歪了歪头。
他将一个U盘轻轻松松地就抛了过来，望花伸手接住——她渴求的目标文件静静地躺在手心，而她还什么都没有做。望花一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嘛，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就知道了。”太宰似乎并没有要收回U盘的意思，对多个组织暗中较劲想要拿到手的机密资料表现得兴致缺缺。
不过，酒厂虽然让她拿资料，但的确没告诉她U盘里是什么。她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用电脑看一下吧。
……话说回来，都拿到东西了，她是不是应该通知波本先撤回呀？
这时望花才慢吞吞地想起了自己的队友，并陷入了沉思。

第43章 第四十三瓶酒
“啊，晚上好，店长，要关门了吗？”
太宰撩开靛色门帘布进去的时候，店里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擦桌子收拾餐具。
“哎呀，这不是小治吗？今天怎么来了，要吃点什么？”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她话音未落，就看见太宰身后跟进来了一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少女，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大小姐一样，穿着打扮都十分精致，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怎么换了个……”
话刚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收住了声音，一脸窘迫，老板将围裙系上凑了上来笑呵呵地替妻子解围道：“既然是熟客，今晚我亲自下厨，要吃多久都没关系。还是点上次的麻婆豆腐吗？”
“望花来点吧，菜单在墙上。”太宰若无其事地看向她，提议着。
少女也像是完全没听到老板娘不小心说出口那几个字一样，她好奇地望着装饰墙上的菜单，朝老板娘问了几个与料理有关的问题，最后点了她想吃的几道菜。
太宰则点了些清酒与蟹肉。
在店长夫妻去后厨准备的时候，太宰的清酒已经上来了，他一边倒酒一边平静地解释：“刚才老板娘提到的其他人，是在店里吃饭时偶然遇见的某一起委托的委托人，那天店里人又比较多才同桌的。”
“不用解释也可以的。”望花拿过桌上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点酒，她托着腮微笑着反问，“反正……就算那次是偶遇，你也认识不少漂亮的女孩子吧，我还记得上次和你在一起被送炸/弹的事——诶？这场景好眼熟，不会又来吧？”
她警惕地往后厨位置看了看。
“你想多了，那对夫妻是从中国来的一般人，要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来一回，酒都会变得难喝的。”太宰轻笑。
她“唔”了声，品尝了口清酒，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她用筷子夹起尝了口，眼睛一亮，开心地说：“好吃！又酸又甜但是味道并不奇怪……是叫‘糖醋’吗？果然回去之后让家里从中国挖回去一位大厨吧，但是我又不是很经常待在古堡……”
“城堡？”太宰问，按照彭格列在全世界黑手党里的地位，加上迄今为止欧洲的贵族们也不乏祖辈传下来的城堡基业，他倒也能想象到彭格列的资产之广阔，他随意地搭话只是为了能让话题继续下去的小技巧。
“对呀，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相比，都还算新兴的组织，作为彭格列总部的城堡，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当然我们也不是冥顽不灵的守旧派，像是港口黑手党大楼那种现代化建筑，彭格列也有一大堆。”望花不在意地回答，她又拿起酒杯时忽然想起了件事，便疑惑地问，“对了，太宰，在赌场的时候，你嘱咐我不要喝酒，为什么？我检查过了，那些酒应该没有问题。”
她虽然乖乖地按照太宰的话做了，但主要是她觉得太宰可能有自己的考量，不代表她没有疑虑。
“因为就是普通的酒，喝了也没问题的，”太宰见望花愣住，一副要生气的模样，在对方开口前笑吟吟地补充道，“前提是，对其他人来说。望花，你还记得自己上次喝醉后做的事吗？”
“我也没……”望花下意识要否认，然后她想起了上次在酒店发生的事情，她脸颊微红呛了口酒小声地说，“我也不是每次喝酒后都会打人，你、你离我远点不就行了！”
她对自己暴露了酒品差的事情感到十分后悔。
但话说回来，她以前陪老师喝酒的时候，也没喝醉了把老师揍了啊。不过她也打不过老师。
这么一说问题还是太宰武力值太渣了，才不是她的错。
望花努力地说服着自己，试图逃避责任。
“不行哦，因为我要负责把望花带回安全的地方。”太宰笑着拒绝了，望花找不到反驳的点，重要的是她和太宰争论是绝对赢不了的，于是敷衍着，“是是，这还真是多谢了。”把话题带过了。
“太宰，你喜欢红酒吗？”她想起太宰经常点酒和蟹肉，大概是很喜欢这两样东西。
“还不错，怎么了？”太宰想了下问。
“我让人从彭格列在法国的酒庄里取了几瓶红酒运过来，原本是想送给中也先生的，不过中也先生那边送一瓶——”
“等等，为什么要送给蛞蝓。”太宰的笑容凝住了，而且他好像是“顺带”？
“因为中也先生和某一只青花鱼不一样，是个好人。”望花理直气壮地回答，她上次在酒吧撞见中原中也时，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送给了她一瓶价值不菲的Sassicaia，她也应该回以同等价值，甚至更加高昂的礼物。
“望花你这是被那只蛞蝓蒙蔽了，中也哪里是好人了，上次我被捉进审讯室的时候，他可是把我狠狠地揍了顿呢。”太宰抱怨。
“那也一定是你的错。”望花毫不犹豫地拉偏架。
“啊好伤心，听见女朋友这么说比被国木田指责的时候还要伤心百倍！”太宰捂着心口夸张地道。
乍然听到太宰提到两人现在的关系，望花才想起这件事，她红着脸争辩：“被国木田先生责怪的时候，你明明不伤心，还很高兴吧！”
说着她下意识又端起酒杯往嘴里灌，被太宰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
“别喝太多啦，不然我可没把握将望花平安地带回酒店，待会儿还有要事要做吧？”太宰说完后松开了手。
“两位的关系很好呢。”已经将菜上齐的老板娘又添加了一道甜品，是看起来有点像水信玄饼，晶莹透亮，碗里又盛着糖水的东西，老板娘介绍是老家的特色冰粉，她笑容满面地向望花说，“小姐，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我说了什么？”在望花故意摇头假装刚才没听见什么后，老板娘舒了口气由衷地说：“我和老公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斗嘴，看着两位客人，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两位果然是十分恩爱的情侣。”
“……”
望花微微张了下口，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对外人解释，于是悄无声息地把话咽了回去。
“唔……我还以为望花会反驳呢。”等老板娘走后，太宰才不紧不慢地说。
“本来是想的，不过算了。反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望花漫不经心地回应，和太宰对话基本上能节约很多时间。
“大体上呢。”他说着牵起了少女的手，温柔地注视着望花，好奇地问，“和我成为恩爱的情侣不好吗？”
“太假了。”望花收回手，她双手托腮，凝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反正你那个时候是随便告白的吧。”
“但是望花也很随便的就答应了呢。怎么办，要反悔吗？”太宰问，望花丝毫不怀疑，假如她说“反悔了”，太宰一定会假装很遗憾地说着“那就没办法了”然后把问题推给她。
“不要。”望花立即拒绝。
“将错就错？”太宰抬起了眸子，不知道是不是室内灯光偏冷色调的原因，他的眼睛看上去比往日里更加幽暗，似乎透着一丝冷淡，但又好像只是随意地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脸上。
“也不是，”她笑嘻嘻地道，“只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是一个黑手党吧？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那种，为什么总是要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呢，把自己弄得像是‘慈善家’一样，你让我不开心，我也要让你不开心，强扭的瓜不甜也没关系，拧下来我就很高兴啦。”
“……”
“开玩笑的。”见太宰沉默，她弯起眸子语气轻快地说着，却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望花看着桌子上都被动了点的菜，又确认了下墙壁挂钟上的时间嘟囔，“吃饱了，已经这个时间了，要不回酒店了吧，我去买单。”
“望花好像误会了，我并没有不高兴。”太宰从座位上站起身，先于她递过了钱包。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没有争着买单，在离开饭店后，两人仍旧同行，虽然没有提前约定好，但是两人选择的是同一家酒店——目标赌神先生的下榻处。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两人提前分开，望花还有任务在身，因为她打算看过U盘里的资料后再视情况将消息透露给波本，所以准备偷偷潜入酒店。
“既然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要回横滨了吗？”在分别的时候她主动问。
“武装侦探社还有社长他们在，我晚几天回去也没关系，望花明天有空吗？要不要来场交往后的第一次约会？”太宰邀请着。
“暂时没什么事。”望花想了下，有事情扔给波本就可以了。
“那么，明天见。”太宰微笑着说。
“晚安。”她说完这句话，故作镇定地走出了一段距离，在拐了个弯消失在太宰看不见的地方后，才捂着胸口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是有喝多了酒的原因吗？她今晚好像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
望花避开监控悄然回到酒店房间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将电脑打开，把太宰教给她的U盘数据导入笔记本。
在看清里面的资料究竟是什么后，她脸色微变，里面赫然是彭格列部分特殊弹的制作方法，但因为里面关键信息都由密文书写，就算是望花也没办法完全解读，更不用说其他组织了。
原来如此，难怪太宰会那么说，不过赌神先生究竟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份资料？她作为彭格列情报部门的一员，尽管现在在执行机密任务，但有关军火资料泄露的情报，她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是有卧底，还是……
望花沉思许久后，打了个电话。
“喂，跳马，是我。因为最近不方便利用彭格列的情报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第44章 第四十四瓶酒
“是从赌神先生那里拿到的U盘。”
翌日清晨，望花将U盘转交给了波本——当然是由加百罗涅家族伪造过的。
安室透闻言微微挑了下眉，“你昨天不是说任务失败了吗？”他问。
“后来我气不过半夜又潜了回去把东西拿到手了。”望花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也不知道安室透信了没有，他接过U盘，拿在手里看了看问：“看过里面的资料了？”
“没有兴趣。”她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这是谎言，她原本就是彭格列安插在酒厂的卧底，所以只要她经手过的任务都会详细调查一番，以便能尽可能多的获取情报。
安室透也没打算刨根问底，他作为潜伏在组织中的日本公安，对于组织中的其他成员有无异心并不是很在意，虽说了解基本情况是必要的，但也没理由紧追不舍。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为什么不自己交给那位先生？”安室透好奇地问，摩卡能在短时间在组织里获得今天的地位，除了才能，还有上进心吧？
“安室先生不像是会独占功劳的人。”望花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说，“而且，我接下来还有‘约会’。”
安室透：“……”
为什么他会有种“单身汉不配有假期”的微妙感觉。
望花把伪造后的U盘转交给波本后，她抬起手腕扫了眼表盘上的时间，按照约定在酒店一楼的休息区找到了太宰。
她看见他的时候，太宰背对着她刚刚挂断一个电话，望花走了过去，还没靠近，他就有所感觉地回过了头。
“来了呀。”他露出了一如往昔的微笑。
“嗯，是侦探社那边有新的委托吗？”她点点头，看着他的手机。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交给国木田君他们就够了。”他收起了手机，走向她后问，“走吧，望花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我都可以，你安排就好了。”望花说着看见了石柱前架子上摆放的当地旅游宣传册，她抽出了其中一张翻了翻，封面赫然写着“名古屋必玩景点攻略”，她不假思索地说，“不然参考这个……啊，这种热门景点应该人很多。”
她忽然想到。
“没关系，望花想去就一个一个的去，今天逛不完还有明天。”太宰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名古屋的地图，他略一思考后问，“从这边出发，离得最近的是名古屋城，我们先去那里吧。”
名古屋城是江户时代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康的居所，曾在战争中被摧毁，修复后已经不复当年旧貌，但仍然可以窥见幕府在极盛时期的冰山一角。名古屋城里有两千多株樱花树，花开时节落英缤纷，一如粉色的海洋。
可惜现在不是花期，不过除了樱花，名古屋城里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品种的树木以及花草，郁郁葱葱的榧树高耸入云，据说已经有六百多年的树龄，已经成为天然的纪念物。
游客们大多集聚在将军曾经居住过的天守阁，望花在逛过角望楼和御殿后也来到了这里，天守阁共四层，顶层建造了能看到整个名古屋城的全景天台，原本平时是能够乘坐电梯直达的，不巧的是今天电梯在维修中，只能走楼梯上去，望花看着长长的走廊，沉默了。
只有四层楼的话其实不算高，但问题是，望花今天穿的木屐。
她出发前还是穿的英伦风长裙和低跟鞋，在快到名古屋城的时候，她在外面就窥见了美轮美奂的传统日式建筑，为了拍照好看，眼都不眨地在外面现卖了和服和木屐，现在就一个词能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后悔。
其实这是望花第一次穿和服和木屐，她亲生父母虽然是日本人，但她从小就在意大利。
望花光是觉得别人穿和服好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和服讲究的是“平为美”，以便能更好地展示和服的花纹，所以，里面需要一层层一圈圈地把腰肢和胸口都勒住裹平，之前是和服店的店长帮她穿的，望花自己都不知道里面缠了多少圈布，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重要的是，她总觉得木屐要掉——虽然一直都没掉但她就是有这样一种预感，望花决定一出去就把衣服换回来，她宁愿穿着高跟鞋打架也不愿意再穿和服和木屐了！
话说回来，她记得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尾崎红叶就是日常穿和服吧？厉害，不愧是女中豪杰，她甘拜下风。
望花真心实意地在心里称赞。
“要不……你上去帮我拍两张照片，我在下面等你。”
她说着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了太宰，望花本来还是想坚持一下走完全程的，毕竟是她自己要穿的，一路上她也努力装作了从容不迫的模样，但在得知天守阁的电梯不能用后，她妥协了。
望花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她现在暴躁地想把和服直接扔了——但由于这么做委实太丢人了，她才没这么做。
“我走累了。”
不等太宰开口问，她就软糯的声音主动说。她觉得女孩子说自己走累了还可以算撒娇，但是说自己是因为被和服勒得喘不过气了显得她很蠢一样。
“可以哦，不过我先送你去底下的休息区坐会儿吧，原本还以为望花打算坚持完全程呢。”太宰捉弄地道，然后将手递给了她。
望花没有立即把手伸过去，而是呆住了，“你、你看出来了？”她结巴地说，“我掩饰得那么好——太宰，你的异能真的不是‘读心术’吗？”她觉得十分丢人的捂住了脸。
“虽然大多时候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不过还算不上‘读心’啦，毕竟没有人能彻底读出另一个人的想法，就像我现在也不知道望花在想什么一样。”太宰说完握住了她的手，望花有些怀疑地看向了他——虽然他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说实话，望花反思了下自己遇上太宰后失败的这几次任务，她就没有哪次没被他猜出计划吧！
“还有一件事，从刚才起就在向望花招手那个，是望花的熟人吗？”他接着又问，望花茫然地随着太宰的视线看向了楼梯底下，在被人山人海的游客阻挡了的天守阁入口处，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寸头男人一边大喊着一边向她招手，只是他的声音被湮没在了游客们聊天的声音里，有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传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寸头见望花看来，将原本的一只手改成了两只手一起招，显得很激动的模样，原本打算下楼去休息区的望花沉默了两秒，“不认识。”她当机立断地拉住太宰往天守阁内部跑去，木屐在石头地面上发出了哒哒的响声，留下寸头一脸懵逼。

第45章 第四十五瓶酒
啊……
不详的预感成真了，望花拽着太宰匆忙逃走，想从反方向的另一条路逃离，但因为游客太多，加上她不适应木屐，下楼梯的时候鞋子一滑差点摔了，在少女往前栽去时，被她拉住的黑发青年先一步跨到了她面前，伸手搂住了她，因为惯性，望花的额头撞在了太宰唇上，他吃痛地“嘶”了声，她慌张地抬起了视线，然后做了一个特别蠢的举动——望花伸手把太宰的嘴巴捂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太宰微微睁大了眸子，似乎有些意外，望花则迷惘地眨了眨眼，等等，她在做什么？
她像是被烫到了那般迅速抽回了手，“唔……好重。”太宰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小声地说。
“我打你哦。”望花脸颊微红，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走这边吧，我知道一条能甩开对方的路线。”太宰瞥了眼她身后暂时被游客们阻挡，但预计很快就能脱身的寸头男人，牵起了望花的手，她下意识往回抽了下手想要逞强，被太宰牢牢地握紧了手心。
“……”
她垂下眼睑看着被太宰握住的左手，略微动了动指尖，担心暴露自己真实心意，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她细微的举动，没有反握回去，任凭他带她离开了原处。
名古屋城里不是所有区域都对外开放的，更多的地方是被作为了重点保护单位，平时门口都落了坚固的防盗锁。
太宰带她来的就是这样的一条路线，望花看着他用一根铁丝，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来了锁，脑袋里不禁响起了前段时间的电视广告里被循环播放的洗脑台词“开锁技术哪家强”，并且在进入被封闭区域后，太宰还顺手用丝线将锁勾了回来，做了个拖延时间的措施。
在通过被封闭区域走出名古屋城后，外面是连接着护城河的另一条河道，潺潺的流水在阳光照耀下如同表面上撒了一层金子般波光粼粼。
“真美……”少女金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清澈的河流，她伸手去触摸透过树叶洒在泊油路上的光柱，澄澈的阳光将少女白皙如雪的肌肤映衬得略显透明，仿佛初雪刚刚融化的一瞬间被凝结了下来。
太宰安静地注视着她，或许是因为树荫下的阳光太过温暖，他鸢色的眼睛里也染上了清浅的暖意，“是呢。”他轻轻地应了声，望花回头看他时，他已经将目光转开，眺望着河对岸的风景。
“今天是有什么祭典吗？”他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望花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离这里有段距离的河对面集聚了非常多的人，湮没在葱茏树木中的石阶尽头似乎是某座神社的鸟居。
“可能是在当地流行的神明的节日，过去看看吧！”她说着就在周围寻找连接两地的桥梁。
“不打算逃了吗？”太宰微笑着问。
“没关系没关系，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塔梅里克很笨的。”她自欺欺人地道——一不小心就把跟踪者的名字说出来了。
而她刚才还说不认识那个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发现自己说漏嘴后，望花只沉默了不到一秒，就果断地道。
“是是，那个人只是单纯地跟踪狂，绝对不是望花认识的人。”太宰配合地回答，但望花总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更微妙了。
“才不是啦。算了……总之先去神社。”望花很快就放弃了与太宰斗嘴，因为她肯定赢不了。
沿着护城河往下走了一段距离就到了跨江大桥，和横滨港湾大桥相比，这座桥不算长，大约只有四百多米，不过望花穿着木屐，走得要慢一点。
她原本以为这间神社应当极具特色，才能吸引这么多的信众，但实际参观了神社内部，神社并不大，很快就逛完了，和大多数地方的神社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神社里不知道为什么供奉着一套红色的衣服。
“打探了下，似乎是这座神社的巫女有着‘非比寻常的灵力’，总能为前来参拜的人逢凶化吉，所以香火不断。”望花进入神社后，因为人比较多，不知不觉就和太宰走散了，当她寻找着太宰来到挂满绘马的殿前时，一个还没写下文字的绘马牌微微摇晃着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又突然出现的太宰向她解释。
“要许愿吗？”他将绘马放在了她手心。
“灵力？说到特殊的能力……如果不是骗术，就是异能之类的吧？”她其实不信这个，但望花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说，“既然都特意来到神社了，还是许愿吧！不过我不知道许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能实现望花的心愿。”太宰不假思索地说。
“啊……你应该也不相信这个。”望花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因为这个人原本就习惯性撩人，所以她没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望花提起笔在绘马上写下了“希望家人身体健康”这样极其普通又极为重要的心愿，将绘马挂在了木架上。
“不过太宰有什么愿望可以跟我说呀，唔，或许还算不上愿望……只是想要做的事，比起每天都要听数十万愿望的神明，还是我更有可能实现你的心愿。”她似乎因为心情很好，张口就来，话音刚落，望花就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软玉似的食指撑着下颚，接着遗憾地嘟囔，“但是你脑袋很好使，所以有想要的东西总是能拿到手，其实也不需要他人为你做什么吧？”
“……有一件事。”他沉默了许久，太宰沉静地凝视着望花，眸中情绪沉浮不定，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笑容和他平日里所展现出一面的别无二致，但望花近乎直觉地捕捉到了他处于某种临界点的细微变化，却如用手抓住的雾气般转瞬即逝，“是只有望花能实现的事情。不过……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低声说。
回应他的是望花茫然又夹杂着些许警惕的眼神。
“没什么，忘了我刚才的话吧。望花只要保持这样就够了。”他轻笑了声，转开了话题。
望花：？？？
“你在说什……”她一头雾水地开了口，话音还没说完，就感到有人靠近了她，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小女孩拉住了她的衣袖。
“这位漂亮姐姐，还有那边的哥哥，巫女姐姐说想见你们。”神社的小女孩用软糯的声音扬起灿烂的笑容说。
“巫女……难道是那位大人！”旁边的信徒惊讶地追问。
“是的，日暮姐姐说‘浪中无桦樱，深潜探不得’，两位若要寻求解决之法，还望这边请。”小女孩伸手指引着通往神社后方的一条小道，道路旁是一株高大的御神木，郁郁葱葱，直入云霄。
“你们真是幸运啊！我们来日暮神社几次了，也没得到过那位大人的召见。”
“日暮大人的签文总是非常准……”
旁边的游客议论纷纷，仿佛不存在“拒绝”这个选择。但由于望花身份的特殊性，她总是会多想一点。
“难得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望花要去吗？”太宰并不太在意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去呀，当然要去。”望花爽快地点了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都特意来到这里了，还没找出神社香火绵延的真相就回去，也太浪费了。
小女孩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幽深的石板路后，来到了一幢传统的日式建筑前。
“姐姐，客人们已经到了。”女孩敲了敲纸门，在得到回应后，将障子门缓缓拉开。“请进。”她指引着两人。
太宰与望花一前一后的进入后，他们终于见到了这座神社中的“活传说”。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年轻少女跪坐在榻榻米上，向他们简单地行了个礼节。
“谢谢两位能来，事不宜迟……我们抽签吧。”巫女日暮拿出了一个装满竹简的笔筒，她一口气道，“求姻缘财运事业，通通只要伍元，物美价廉童叟无欺——等等你们别走呀我很灵验的！”
她眼见着望花面无表情地拉起太宰就走，连忙伸出手声嘶力竭地阻止着：“而且又不贵！”
望花脚步微顿。
她承认她被这句话打动了，仔细想想她又不缺钱，而且伍元真的不多，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
“你是骗子吗？”她回过身后单刀直入地问。
“美女，你这话问得……我真的是日暮神社的巫女啦，货真价实。”巫女露出了推销人员的标准笑容，举起了手里竹筒问，“要不要抽个签？准不准我解签后你就知道了。”
望花下意识看了太宰一眼。
她倒不是害怕了，但是假如说“让她主动抽签”是某种异能启动的前置条件，事情就会变麻烦了。
“没关系，我在这里，想试试就去吧。”太宰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着回应。
望花这才上前，随机地抽了一签。
“好了，我看看——‘白露无形，消散无情。误作珍珠，梦中结串’，是末吉呢。”巫女缓缓地读出了签文，她刚才还没个正经，但当她念诵着上面古老的签文时，平淡的语调中却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我还以为竹筒里会全都是大吉。”望花想了想说。这签文听起来不怎么好。

第46章 第四十六瓶酒
“小姐抽签时心中所想，答案已呈现在签文中。香油钱共伍元，多谢惠顾！”日暮神社的巫女笑眯眯地伸出了右手。
“……”
望花拿着签文一脸沉思。
“诶？我不用抽吗？”太宰好奇地问。
“今天的抽签次数已经用完，请客人们下次再来吧。”巫女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表示，笑起来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狐狸。“这位小姐可是对签文还有疑虑？”她敏锐的目光落在了望花身上。
“不，或许签文误打误撞是正确的。不过，我不信这个的，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动手拿，绝对不由一张纸来决定。”望花说着利落地付了香火钱，拉着太宰转身走了。
“……真是有个性的香客呀。”巫女目送着两人身影远去，微笑着说，随即伸了个懒腰，从白色的袖子中伸出手关上了障子门，隔绝了房间以外的世界。
……
“望花，慢一点，小心脚。”
在望花拖着太宰不觉间越走越快后，在出了神社的鸟居下楼梯的时候，太宰手上稍微用力拉住了她提醒着。望花这才感觉到脚痛，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下，不太开心地说：“我有点生气。”
“我知道，担心那位小姐说的是真的？”太宰问。
“因为她说的就是真的。”望花回头看他，脱口而出，见太宰一怔，她顿时有些懊恼地蹙了蹙眉，“没什么。”她松开了拉住太宰的手，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都已经过了中午啦，我们去吃点……”
她剩下的话音吞没在了太宰温柔地反扣住她手指的暧昧动作里，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扣着的十指，接着茫然地抬起了视线，不明白太宰为什么突然这么做，望花眼角余光晃见太宰朝她贴近，便下意识后退想要拉开到安全的距离，却被他抬起另一只手托住脑后的举动固定住了，她疑惑地抬起头，闯入了一双如同被流星点亮了浓郁的夜色般，燃起了星光的鸢色眼眸。“望花在抽签时，原来许愿了呀。”两人的距离呼吸可闻，他愉快的轻笑，便如鼓噪般，在她耳膜间被放大，回荡至心底。
呜，糟透了，她刚才不该说那句话的——
“要、要说话就好好说，你离我那么近干嘛。”她结巴地推着太宰的胸口，在他配合着松手后，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强忍着没有转身就跑，视线游离，却还故作镇定地道，“也、也算不上什么许愿，只是随便想了点东西，和你没关系啦。”
望花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她微微张了张口想补救点什么，一时又想不出来，于是扭捏地沉默了，但要她承认，她求签时脑子里都是他，她觉得自己会当场去世。
“梦中珍珠，求而不得。”他说出了部分签文的字面含义，装模作样地说，“说的也是，的确不是在说我呢，一则，我充其量只能算塑料做的珠子，二是我就在你的面前。”
“……”
“哎呀呀，有点羡慕那个能被望花许愿时都念着的人了……”他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望花：可以的，自己羡慕自己。
“你不是塑料珠子，”她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见太宰望向她，又补充道，“是青花鱼。”
“不要跟着蛞蝓学坏了呀，望花。”他一脸为难地问，“这应该是你对自己男朋友的爱称吗？”
“那‘绷带浪费装置’、‘行走的黑莲花’、‘女性公敌’……”望花眼都不眨地报出了一连串绰号。
“等等，望花——算了你还是叫我‘太宰’吧。”他放弃地说。
望花点点头，“看心情。”她狡黠地弯起了唇，正要说点什么，太宰忽然往一个地方看了过去，不怎么担心地道：“啊，聊太久了，被追上了呢。”
她跟着看去，拦在楼梯下方的，是穿着笔挺的女式西装的女性。
同时他们返回的路也被寸头截断了。
“还要继续玩逃跑游戏吗？”太宰语气轻快地问，“我听你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刚才明明可以把你扔下自己跑的。”望花震惊地道，“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好过分。”太宰看似孩子气的指责着，当然他不可能将这种话放在心上。
由于望花放弃了逃脱，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地将望花和太宰包围了。
“摩卡小姐，请跟随我们走一趟，有要事商谈。”两人中的女性，欧蕾加诺率先开了口。
“我真的不可以拒绝吗？”望花用委屈巴巴的眼神凝视着欧蕾加诺问，对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动摇的神情，但不得不坚持地道，“摩卡小姐……”
“好啦，开玩笑的。我饿了，找家餐厅坐下来慢慢说吧。”望花收起了表演，漫不经心地吩咐。寸头立即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人气餐厅，然后向她展示着手机页面兴奋地道：“听老大说日本的寿司厨师能够把苹果切得和纸一样的薄，几十年如一日地磨砺刀工，对于我们武技的提高也有着显著的作用，这家寿司店的老板被誉为‘寿司之神’，店铺评分……”
“先不说要学习剑术与其找寿司师傅不如去道馆，还有每个城市都有好几个‘寿司之神’的问题，你们两个的武器不都是‘枪’吗？”望花面无表情地道。
寸头：……对诶。
“蠢。”欧蕾加诺不客气地吐槽同僚，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道，“真正的‘寿司之神’一定掩藏在深山老林里，每天忍受着瀑布的训练，不轻易出手，一出手一定令天地变色，世人为之歌颂！”
“也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设定！那个……老师说的话你们还是别太相信比较好哦，毕竟他都能号称自己的工作是在北极挖石油了，还有什么话是他不敢瞎掰的。”她拍了拍似乎遭受了重创的欧蕾加诺的肩头，见两位门外顾问的成员都是一副灰心丧气的表情，赶紧打圆场地说，“餐厅就订那家吧，网上评价好像不错，味道应该也还行。”
“搞定了，刚才定了四个座位，从这里出发开车只要十五分钟。”寸头朝一边打了电话返回并汇报。
“好……四个人？”望花眨了眨眼问，“拉尔小姐也来了？”寸头否认，她接着又说：“那是巴吉尔？”
“摩卡小姐、我、塔梅里克，还有这位先生，一共四人，没有错啊。”欧蕾加诺数了数。
望花与太宰互相望了望，她不确定地道：“你们想和我商量的事情……是‘指环战’吧？”
“果然小姐已经知道了。”寸头肯定地点了头。
“可是……他是无关者吧。”望花并不想太宰被牵扯进来。
和她之前对太宰说过那样，他好不容易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她不能将他卷进新的漩涡中。
“小姐，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寸头咧开了牙膏广告上的标志性笑容。
“知道什么？”望花只觉得一头雾水。
“两位是非常亲密的恋人吧？刚才在远处我已经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了，既然迟早都是家人，旁听一下也没什么的，走吧走吧，我和塔梅里克追了小姐半天，也都饿了。”欧蕾加诺双手捧心地说，望花忽然想起来欧蕾加诺十分热衷于某国家的言情小说。
望花：也没到家人那个程度啦！
“我说啊——”
“望花，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担心我拖后腿，才要把我排除在外吗？”没等望花把叫停的话语说出口，太宰飞快地上前了一步握住她的手，戏精附身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十分“感伤”地问。
望花：“……”
“不不，摩卡小姐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欧蕾加诺赶紧替望花解释。
“彭格列的每一位成员都极具家庭责任感，小姐也不例外，不……小姐在家族中应当起到表率的作用！”寸头也添瓦加砖地道，接着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映在了望花的身上。
“……”
等等，为什么要用这种指责的眼神望着她？
“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管了哦。”望花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欧蕾加诺和寸头摸不着头脑地互相看了看，太宰先一步跟了上去。
“望花。”他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说。”
“‘误作珍珠，梦中结串’的人，或许是我呢。”
他敛眸微笑，说话的语气很轻柔，但与平常相比，似乎又有着略微的变化，或许是有些仿照着那位巫女念诵签文时音调变化的缘故。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太宰细微的尾音转瞬间就消散于山间清风中，无影无踪。
望花一下子站定，诧异地望向了他。

第47章 第四十七瓶酒
在网评第一的名古屋寿司店坐下后，寸头让店家把推荐的寿司都做成四人份的呈上来，结果就是长方形的餐桌上被各类寿司堆满了，望花扫了眼店里的菜单，发现老板这是把寿司店中所有种类的寿司都上了一份。
“这个寿司海胆的新鲜程度……还有米饭的口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是兴致勃勃的寸头，他将一个海胆寿司送入口中，像是美食测评节目里的专家般表情夸张，他细嚼慢咽了半天，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感叹道，“果然还是山本阁下制作的寿司更加美味，这……真的是‘寿司之神’开的店吗？”
“山本是谁？”望花也尝了个寿司，说店长是“寿司之神”的确言过其实了，她在日本待的时间比欧蕾加诺他们都要多，也吃过不少寿司料理，这家店的手艺算不上顶尖，但也算中上了，至少值得上菜单上的价格。
彭格列的总部在意大利，尽管门外顾问的首领沢田家光是日本籍，但他们日常接触的大多都是欧洲或者美洲人，寸头忽然提起一个标准的日本姓氏，望花有口无心地多问了句。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令她十分震惊的回答。
“当然是少主家族成员之一山本武的老爹，他家里经营着一家寿司店，上次我们去并盛的时候，山本阁下还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制作的寿司味道堪称一绝。”寸头反而很惊讶地看向望花反问，“小姐不清楚少主的家庭成员构成吗？”
“……我没有关注这个，不过你们确定不是在玩家家酒吗？”望花面无表情地问。
“是Reborn先生亲自挑选的人，山本武被那位先生评价是‘天生的杀手’，非常适合雨之守护者的职责。”欧蕾加诺平静地做出了解释，她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望花并且说，“里面有少主家族成员全员的名单和相关资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寿司店的继承人会是“天生的杀手”，但既然是Reborn先生做出的判断，先前还一副不可置信表情的望花立马就被说服了。
不过在欧蕾加诺送出U盘后，她还是马上就说：“我不要这个啦，知道越多我不是就越跑不掉了吗？”
“那么，摩卡小姐是选择了巴利安那边吗？”欧蕾加诺镜片下那双眼睛透着冷静与刀锋般的锐利。
“就不可以中立吗？”望花叹了口气，无奈地指出，“老师会让你们找过来，而不是亲自联系我，就代表他明白我的态度了。我就是知道你们会来，才会暂时离开横滨……手机里也装载了反追踪的程序，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
此言一出，欧蕾加诺和寸头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望花反应了过来，“啊，是跳马那个笨蛋？”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露出笑容，深知望花性格的两个门外顾问默默地在心底给加百罗涅家的首领点了个蜡。
“迪诺先生是遭受了我们的威胁，小姐千万不要误会。”寸头赶紧救场。
“门外顾问可以威胁加百罗涅家族吗？也不怕引起纠纷？”望花戳穿地道，“我知道跳马站在老师那边。算了，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她伸手比了个大大的叉，拒绝着：“总之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吃完这顿饭你们就回去吧。”
寸头欲言又止。欧蕾加诺微微蹙起秀眉语气迫切地脱口而出：“假如XANXUS成为了下一任——”
“只要是规则内的结果，我就会认同。”因为太宰在，加上这里又是寻常的寿司店，虽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由门帘布隔开的隔间，望花还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欧蕾加诺未说完的话。
空气有了片刻的凝结。
太宰望着不同往日对什么事都马马虎虎，显得十分强硬和冷淡的少女，他略微地叹了口气，接着他扬起了开朗的笑容，打破坚冰般地道：“好啦，先吃寿司吧，既然是没办法更改的事情，在上面多耽搁时间也没什么意义，寿司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说、说得对，欧蕾加诺，先吃饭吧。”寸头顺着坡下制止了焦躁不安的同事，欧蕾加诺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话强咽了回去，望花若无其事地吃光了自己盘子里的寿司。
看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寸头起身去买单。他买完单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久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也太显眼了，望花虽然对大多数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她不够敏锐哦。”太宰将寸头离开座位前偷偷塞给他的纸条还给了对方。
“我们相信太宰先生能找到合理的借口圆过去。”寸头朝隔间的位置望了望，他迅速地道，“长话短说，我们希望您能帮忙说服小姐。”
“这是望花自己决定的事情。”太宰没有答应。他不奇怪门外顾问会找他帮忙，太宰虽然没有特意调查过，但很明显望花在彭格列里占据了重要地位，想必他们早就查清楚了望花身边每个人的底细，当然也知道他的事情。
“老大……小姐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我和欧蕾加诺特意追查到这里，不光是为了彭格列，还有一些个人的原因。”寸头想起了老大对面前这个人的评价——对方是玩手段的专家，作为敌人比作为朋友要可怕得多，如果没有赢过对方的底气，不如尝试下坦白从宽。他的神情明明灭灭几经变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声音干涩地开了口：“听巴吉尔说先生曾经接触过戒指，或许已经猜到彭格列内部正在发生变革。”
“……”
太宰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打断他。
“巴吉尔当时护送的戒指名为‘彭格列指环’，是首领及其家族核心成员的信物，门外顾问的首领和彭格列首领分别持有一半的戒指，且都拥有挑选下一任首领的资格。”寸头将所有关节娓娓道来，他神情复杂地道，“一般来说，彭格列首领和门外顾问首领的意见都是相同的，彭格列的历史上也很少出现像这样产生了分歧的状况，但既然分歧已经产生，按照彭格列的规矩，被双方挑选出的两位BOSS候选，会各自率领自己的部下进行决斗，最后的胜者会获得下一任首领的宝座。这次的候选人，是初代的后裔，以及九代目的儿子——彭格列最强的武装部队巴利安的首领XANXUS。”
“所以呢，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希望我劝望花加入你们这方？”太宰笑着问，“我想我没有这个权利，我既不是你们家族的人，也没有干涉望花决定的资格，还是说，你们有能劝说我改变想法的理由？”
他在话语里挖了个坑，诱导对方主动说出门外顾问和望花都在隐藏的一件事。
“理由……是，当然有，”寸头男人神情里抛去了迟疑，他注视着太宰目光灼灼地道，“刚才我提到的个人的理由就是，对于小姐来说，绝不能让XANXUS成为下一任首领——XANXUS的性格也注定了，他同样不可能允许背叛过他的小姐活下去！”

第48章 第四十八瓶酒
因为望花坚决的态度，门外顾问的二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会儿，最终还是缄默着离开了。
在寸头他们走后，望花偏头望向太宰，单刀直入地道：“塔梅里克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人塞纸条的动作也太明显了，她努力装作没看见也很辛苦的！
“他让我劝你站队。”太宰毫不在意地就把“队友”卖了，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又问，“还有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寿司店，沿着被景观树覆盖的街道，漫无目的地朝前走。阳光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了散乱又璀璨的剪影。
“嗯……还有让你小心XANXUS，说是他不会允许‘背叛者’活下去。”太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少女的表情，见望花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于是装作不经意地说，“你做过什么吗？”
“没什么，”望花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他们想多啦，XANXUS已经回来好几个月了，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动手，早就来了。”
“回来……说起来，上次巴利安的那位杀手先生也提到过‘计划’什么的。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在。
望花闻言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个人的脑袋好使，已经够注意隐藏信息了，但是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居然就被他推算到了这个程度，望花微微蹙了蹙眉，她停下脚步注视着太宰，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已经知道……不，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好了。”
她会觉得自己很蠢的！况且，万一他真的推算出了八年前摇篮事件的真相，她觉得怵得慌的同时，站在彭格列的立场上，她还得想办法让他“闭嘴”，当然，望花各种意义上都办不到这一点，她还不如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别自找麻烦呢。
“我对彭格列的秘辛没有兴趣，不过这件事和你有关。”太宰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他与她对视，微微一笑，平静地替她分析，“望花想要彻底置身事外是痴人说梦呢。虽然你也不用急着站队，但还是考虑下塔梅里克先生的建议比较好哦，除非，你能离开彭格列。”
“这是不可能的。”望花立即就否定了，她一本正经地说，“彭格列气氛好工资高休假长还没有加班文化，我是不会走的。”
“啊，果然。”太宰弯了弯眸，毫不意外地应了声，然后继续沿着街道前行，漫不经心地问，“望花之后打算怎么做？回横滨吗？”
她虽然“逃出”横滨的原因之一是防止门外顾问和彭格列的人找到她，反正都被塔梅里克他们追上了，她现在回去也行。但望花来到名古屋地区还有两个理由。
一是太宰在这边出差，还有一个就是指环战的发生地并盛町就在名古屋，她表面上事不关己，其实有点想偷偷溜过去看看热闹。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念及此，她刚想找借口把太宰支走，手机忽然响了，她看见来电显示后眸光微动，接起了号码。“已经查到了吗？什、我知道了，先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会处理。”她挂断手机后，一副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样子，眼都不眨地改口道：“我还是先回横滨吧。”
“那么一起，刚好国木田君今早打电话来，军警委托侦探社调查一起军火走私的案件。和望花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系吗？”他明知故问。
望花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反应过来说：“我觉得你坑我。你把赌神手里的U盘骗过来后再特意送给我，就是知道我会想办法把酒厂的‘追兵’引开。不过就算你知道酒厂也想拿到U盘，应该也不能确定会派我来，所以你才会在三天前告诉我你在名古屋，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确定了赌神先生的下落了吧？你之所以昨天才去拿东西，是故意等着我，就像现在你也料到我肯定会查情报泄露的事情……”
“望花果然会因为我来吗？”太宰没有等她说完，他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愉快地反问着。
望花被真相噎住，她眨了眨眼，转身就走。
“不要生气嘛，我可是在查明U盘里的资料是什么后，特意引开了国木田君他们哦。”太宰气定神闲地跟了上来说，“那东西落在军警或者异能特务科手里会很麻烦吧。”
“在这点上我姑且还是感谢你啦，”望花别扭地撇开了视线，她想了想，又气鼓鼓地盯向了他道，“不过，我还是想揍你。你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嘛，本来就是彭格列的东西，我也不会不来啊。”
“因为望花推测错了。”太宰回答，见少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这才说，“过程和望花想的一样——啊，先别动手听我说！”他伸手包住了少女并没有十分用力挥过来拳头，弯起唇，眸光里闪动着喜悦的辉光，口吻甜蜜地道：“我不是为了让望花解决U盘的事才将你骗过来，而是因为想见你了，所以才用这件事引你过来。要不然，想解决赌神的问题，明明还有更多简单的办法。”
会有比他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赌神危机更加便利的方法吗？
望花倒不是怀疑太宰的说辞，她只是有些意外。
“骗子。”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太宰的鬼话，但态度还是不争气地软和了下来，这让她觉得非常丢脸，于是强撑着又补了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
“我不能确定，望花是不是像我想见到你一般想见我呢。”太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你那个时候答应告白的态度也太随便了，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我偶尔也会有种像是在梦里的不真实感呀。”
“诶？”
“而且你又不肯联系我。”
“……”
“见面后还总是很冷淡，那天也是，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赌神那里，我在楼上等了你很久呢。”
“……”
“后来连个安慰的抱抱都没有，望花满脑子都只有给一个帽子放置架送酒的事。”
太宰貌似委屈地指责着。
望花：？
怪她咯？

第49章 第四十九瓶酒
一般来说，望花不会向家族以外的人提起与她“工作”有关的事情，就算是面对家族内部成员，她也要视情况而定。
不过在太宰面前她决定放弃这一惯例——主要是她也瞒不了。加上这次的事武装侦探社似乎也参与进来了，她还不如放弃隐瞒选择与太宰合作。
“意大利黑手党家族中盛产的‘特殊弹’你应该有听说过吧。”第二天大早，在乘坐新干线从名古屋回到横滨后，离开车站时，借着人流的掩盖，望花以闲谈的语气开门见山地问，不过她也不需要太宰回答，毕竟记载着特殊弹资料的U盘都还是他送给她的呢，她只是找了个点切入正题而已，接着又说，“虽然不少古老的家族，或多或少都会有特殊弹作为秘密武器暗中传承，但是在众多的黑手党家族中，彭格列研制的特殊弹种类也是第一的。绝大多数特殊弹都能短暂地赋予‘普通人’特别的力量，比如击中头发就会让人以超快的速度增长毛发、和击中肚子，就吃什么也不会吃坏肚皮的子弹……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反正这些都属于特殊弹的范畴啦。”
“吃什么也不会吃坏的子弹！？居然会有这种有趣的东西，那不是什么蘑菇都可以尝试了？”太宰眼神晶亮，期待地望着她，激动不已地追问，“呐呐望花，到底要怎样才能……”
“你死心吧，这种子弹可以暂时免疫‘一切毒物’。”望花知道他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补充。
“什么嘛，多余。”太宰顿时变得兴致缺缺。
望花很想吐槽明明这才是铁胃弹最重要作用这个自杀笨蛋！
“总之，这次情报泄露的特殊弹数据，虽然也很重要，但没有涉及到彭格列的‘核心’，而且由于密文的存在，就算是隶属情报部门的我，也没办法完全解读里面的讯息，彭格列的密文十分复杂，每个部门掌握的密文体系都不同，能掌握全貌的只有BOSS，而U盘里的资料，至少用了三到四中不同体系的密文书写，赌神先生破解出了密文的可能性很低。”她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认真地道，“不过情报泄露这件事，比资料本身更重要。”
太宰安静地听着，没打断。
“所以我拜托部长顺着赌神先生这条线秘密调查了一下，因为是前天晚上才开始查的，时间太短，目前为止还没揪出‘内鬼’，不过彭格列仓库里的一批军火突然失踪，消失的这部分军火中，有部分是已经成型的特殊弹。”望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而提醒，“该你说了。”
“三天前，也就是望花去往名古屋的时候，横滨发生了一个‘抢劫案’，某一个组织挟持了银行的运输车，并用手里的武器与市警发生了枪战，他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搞到手的，甚至包括了对军用的空爆弹。”太宰慢条斯理地说，“在看过相关资料后，你可以确认下这批武器是不是彭格列丢失的那批。原本军警带上防爆设施过去增援了，还动用了榴弹，子弹击中了被敌人劫持车辆的油箱引发了火灾，这个时候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本被逼至绝境的抢劫犯们，忽然动用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其中一人仿佛不怕烫一样冲进了火光里夺走了装钱的保险箱，还有一个人跳入了军警的队伍里挟持了指挥官，一个人的拳头变得像是戴了拳击手套一样巨大，破坏力惊人，直接砸坏了盾牌，他们冲出了军警们的包围圈逃走了。军警的判断是‘异能者’，所以将这件事委托给了侦探社，希望我们能找出犯人。因为是在大白天的街头就发生的恶战，几乎所有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呢。不过我看过监控视频以后……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是异能者。”
“能耐高温的是‘耐热皮肤弹’，想要跳入军警的阵营里应该使用了‘跳跃弹’，会增加拳头坚硬程度的是‘拳骨弹’……是彭格列丢失那批。特殊弹有时效限制，而且使用后会有副作用，要对付也不算难。你们查到抢劫犯们的正体了吗？”望花分析后问，说话间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砖红色建筑前，被海风侵蚀了外墙的建筑四层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根据地，而一楼的咖啡店是她之前打工的地方。
不过当时望花对店长和店员们都使用了异能，她的异能有个弱点，她在使用异能后，只要不长时间与目标接触，目标被拟造的记忆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现在螺旋店的店员们还有白虎少年应该都已经忘记了与她有关的事情了，她能感觉到“连接已经断开了”。
“差不多吧，不过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需要望花的帮忙。资料在楼上……都走到这里了，还在担心敦君那件事吗？”太宰见望花突然不往前走了，于是跟着她停了下来，回头问。
“才不是，你把资料拿下来给我看下不就行了。”望花习惯性地否认着，别扭地道。
“并没有人在责怪你，望花一开始是为了70亿接近侦探社没有错，不过，望花的异能虽然能操纵别人的记忆，却没办法从来控制自己，这么一说，望花很吃亏呢。”太宰看穿了她的想法，温柔地安抚着，却又一针见血地指出，“到最后记得的，只有望花一个人。”
“……这也不算代价吧，”望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毕竟是先抱着恶意接近别人的、是我。”
“望花如果真的像自己认为那样若无其事，也就不会救下敦君了，你有很多机会能够带走他。完成悬赏，也能让你的潜伏工作更加顺利。”太宰拉起了望花的手说，“走吧，侦探社的社员们或多或少也都有各自的秘密，何况，还有我在呢。”
望花被太宰说得动摇了，她乖巧地被太宰拉着进入了砖红色建筑物，在进入电梯的时候犹豫了下问：“敦君应该已经忘记我的事了吧？”
她现在非常后悔她当时就对敦一个人使用了异能力，因为同时对多人进行精确操纵会头疼，就偷了个懒，她原本计划是完成悬赏后就消失，根据琴酒拿给她的资料显示，白虎少年是福利院出身，又是被警方通报的“灾害”，料定武装侦探社不会大肆寻找他的下落，所以也没想过要消除其他人的记忆——再说她是以“敦的姐姐”的身份带走他，也不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当然在她知道武装侦探社里有两个智商挂后她顿时有点绝望。不过假如她当时对全员都使用了异能，现在不就可以重新认识了吗？她也不会觉得窘迫了。
望花认真地反思着，决定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要在考虑全面一点，啊，但是养父是禁止她过多地进行同时操作的。
她突然想到。
“望花不会是在想，还不如干脆让所有的记忆都消失掉吧？”太宰弯起唇看了她一眼狡黠地道，“可惜没办法消除我的记忆呢。”
“哇你还好意思说，侦探社里最先认识我还把我忘光了的明明就是你。”望花嫌弃地撇了下嘴，说话间太宰已经打开了侦探社的大门，武装侦探社有一面能映射出大片阳光的窗户，亮眼的光线出现在走廊里的一瞬间，望花瞬间躲到了太宰背后，抓住了太宰的风衣。
“总算知道回来了，太宰，事务所里的工作已经堆得山一样高了！”在晃见门口熟悉的身影后，国木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当然和气势汹汹的国木田相比，太宰一如既往的敷衍塞责，这时国木田瞥见了躲在太宰背后的影子，他接着说，“你堵在门口，胡桃坂女士都没办法进来了。”
望花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张脸，观察着侦探社里的情况。
“望花，刚才与谢野医生从楼下的咖啡店里带了甜点上来，一起吃吧。”端着托盘正要去往会客区的直美微笑着说。
“看吧，都说没事了。”太宰笑着轻声，望花这才挪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低垂着视线望着自己的脚尖。
“进来吧，望花好久没来了，有好多话想跟望花说呢，上次你教我的戚风蛋糕，我回去后试着做了下……”
直美拉着她往会客区去了，她见望花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意料之中地对她说：“敦君和哥哥大人一起出去了，大概半小时后就能回来了。”
望花：不、不用这么急着回来也可以的！
“话说回来，”坐在她旁边的直美好奇地往太宰的方向看了看，她在望花耳边压低了声音轻轻地问，“和太宰先生一天两夜的‘约会’怎么样了？”
正在咬糕点的望花眨了眨眼，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把黏在喉咙里的粉末咽了下去，镇定地回答：“我们去了名古屋城和神社，还挺好玩的，就是我不该为了拍照好看特意换了和服和木屐，太难走了……”
“……望花，你们是高中生吗？”直美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气，她食指抵在唇边说，“但是太宰先生应该不是呀，那就是望花的问题了。”
望花：……是你太肉食系了！真&#183;高中生年龄&#183;直美。

第50章 第五十瓶酒
直美捉弄她够了，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朝某处望了望，向望花眨了下眼俏皮地说：“太宰先生过来了。”见直美起身要走，望花下意识伸手去拉她，但迟了一步没能够住。
“抢劫运输车犯人们的资料……”或许是受到了直美玩笑话的影响，望花在太宰不徐不疾地走向她的一瞬突然紧张了下，为了掩饰这点，抢先一步开了口。
“在擂钵街，是一群混混组成的团体，人数比较多，想要把他们一个不落地捉住，需要先将人集中起来。虽然随时都可以这么做，但是会打草惊蛇。”太宰将一沓事务员已经整理好了的资料递给了她，望花粗略地翻了一下，都是一些有前科的犯罪分子，但并没有他们是“异能者”的记录。
里面还夹杂着监控画面的截图，望花认真地看了会儿，确定和彭格列丢失那批军火有关。
有本事从彭格列最核心的武器库里运走东西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由流浪汉、地痞组成的脆弱组织。抢劫犯的背后还有指挥的人。
“有关抢劫犯们使用的特殊子弹，关于副作用这点，我们尚不明确。”这时国木田走了过来，他拿着钢笔和名为“理想”的笔记本，时刻准备着做笔记。
“会过度消耗中弹者的体力，导致他们难以动弹，充电五分钟，瘫痪两小时。”望花见国木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太宰应该已经把她的身份告诉社员们了，便配合地回答，“本来也就是应急用的手段，虽然在某些场合能发挥特殊的效果，但大多时候这些子弹都比较鸡肋啦，制造成本又高……与其使用这种子弹，还不如加派两个人手呢，部下们都不怎么使用。”
国木田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特殊弹的数量。”他试探地问。
“耐热皮肤弹、跳跃弹还有拳骨弹各5枚，扣除在抢劫运输车时用的子弹，至少各剩4颗。”望花回忆着部长提供的数据。
在暂时结束对话后，国木田合上了笔记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以上这些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国木田停顿了下，十分震惊地道，“你是彭格列的人！？”
望花：……？？？
“什、原来你不知道吗！”望花比他还要震惊。
她接着像机器人一样慢动作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太宰身上。
“你没说吗？”她眼神放空，面无表情地问。
“我只说了对于这次的委托，望花会比侦探社还要紧张，与你合作有利无弊而已哦。”太宰摊了摊手，若无其事地道。
望花：那他刚才倒是阻止她啊！
“太宰，”她扯开了一个堪比恐怖电影里女鬼般的阴沉笑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故意的吧？”
“望花你冷静一点嘛，在黑手党里，相比起来还是彭格列这种比较好吧。”太宰笑吟吟地一边举手投降一边后退，“和你有什么关系啦！”望花冲上去一个回旋踢把人撂翻了，侦探社里只留下了“嗷”的一声惨叫。
五分钟后，望花拍着手气鼓鼓地离开了侦探社，她刚打开门，就撞见了刚结束委托返回的敦与谷崎。
堵在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望花想了想，她眼神游弋，试图“不着痕迹”地从门缝溜出去——只是望花再怎么想降低存在感，也没办法从如此窘迫地画面里脱身，于是她转变了思路，虎视眈眈地望向敦，打算直接打晕他溜走。
敦：总、总觉得胡桃坂小姐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可怕……
“敦君，你不是有事情想跟望花说吗？”在气氛胶着的时候，还坐在地上的太宰替他们打破了沉寂，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面带微笑鼓励地看向了敦。
“胡、胡桃坂小姐，对不起！我有话想对你说。”敦受到鼓舞后，一紧张直接握住了望花的手腕，在望花被吓了跳有点懵的时候，拉着她走了。
太宰：？
好像哪里不太对。
……
敦带望花来到了一楼的咖啡店，这里是社员们经常来的地方。
“我不会逃的，可以放手啦。”在到达咖啡店后，望花温柔地注视着敦浅笑着说，敦这才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一直抓着望花的手，他赶紧松手道歉。
“对、对不起！”敦不知所措地道。
“没关系，敦君想对我说什么？”望花点了摩卡后问，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能看见忙碌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她记得太宰说过，敦已经忘记她了。这不奇怪，望花的异能“拟造现实”本来就有这样的特性，而且她也能感觉出异能已经彻底失效。
“太宰先生他们已经告诉了我之前的事情……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对小姐说声‘谢谢’。”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谢谢？为什么？”望花觉得好笑地托着腮，“啊……因为敦君是个好孩子吗？总是这么老实的话可是会吃亏的哦。”她很快想到了一个解释，微笑着语气慵懒地道。
“不，那个，该怎么说……我知道这有些奇怪，在听直美小姐提到胡桃坂小姐为我做的事情、我是说烤蛋糕之类的，我有点高兴。”白虎少年露出了极其干净的笑容，认真地说，“这都是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不敢想象的事情。如果、如果我那个时候真的有个姐姐就好了，当然我知道胡桃坂小姐不适合那种地方，我的意思是——”
他仿佛是害怕少女误会，于是急切地辩解着，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我在福利院待过。”望花平静地打断了他。
“诶？”敦愣住了，他显然不觉得面前看起来很“大小姐做派”的少女会是福利院出身。
“双亲死后我被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啊你不用同情我，我过得还好啦。”望花赶紧制止敦的感伤，她不在意地道，“我去的时候只有6岁，福利院里比我大的孩子想欺负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们，但是用了点恶作剧就把他们吓住了。而且我长得比较可爱，年纪又小，哭一下装无辜，院长先生也会护着我了。我在福利院里只待了三四个月，就被养父接走了。”
望花是真的没觉得她惨。
她的人生比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了。
但是在敦听起来，这完全是一个“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暗黑/童话”！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伴随着刺耳的响声，一个人影直接撞碎了旁边的落地窗砸在了两人中间的咖啡桌上，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身是血，连滚带爬地翻下桌子，还没跑远，就被凶猛的火焰追上，在一瞬间化作了焦炭。
这个火焰是……
外面一片喧哗，敦目瞪口呆地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你大哥来了。”望花注视着地上的“焦炭”，一脸沉痛地道。
敦：“哈？”

第51章 第五十一瓶酒
堪比引爆炸/弹的巨大轰鸣引来了咖啡店楼上的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们。
店里普通的顾客们早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尖叫着逃离，店员们也不知所踪了。望花头疼地看着一地狼藉，叹了口气，想着“巴利安的作风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不，准确说来，巴利安最初的行事风格不是这样的，再怎么说它名义上还是彭格列的秘密暗杀部队，虽然这个作风一点也不“隐蔽”，究其原因，和巴利安的现任BOSS——彭格列九代目之子XANXUS有关。
在大多数家族成员的眼里，XANXUS仿佛就是为了“彭格列十代目”这个位置才从这世间诞生般，由他继承下一任首领的宝座，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当然不光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两个罗马数字“十”，更是因为他那如烈焰般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站在十字路口，周围的车辆杂乱无序地停泊着，车里的人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就是早就弃车逃走。高温将男人周围的空气略微扭曲了，XANXUS肩头披着件黑色的外套，掩藏在外套下的，是两把黑色的手/枪，刚才就是从其中一把枪中弹射出的火焰，将望花面前的人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好可怕的杀气……”敦被XANXUS身上如同火海般奔腾过来的杀气激起了本能反应，他手上和腿上都呈现虎化的迹象，望花见了伸手拉住了他。
“停手。”
不是“请住手”，也不是“等一下”，假如是平时，少女一定会用更加委婉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就在敦用异能武装起自己的一瞬间，望花脱口而出的显然是更趋近于命令式的口吻。
敦一愣，他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像是处于莫名的眩晕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敦已经不自觉地解除了“虎化”。
“诶？”连他自己都对身体的反应感到了惊讶，敦看着自己还属于“人类”范畴的手，露出了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并不清楚自己受到了望花异能的影响，“拟造现实”除了“篡改他人记忆”，还能用言语潜意识改变他人的行动，只是后者通常会让对方处于懵懂混沌的状态里，但持续时间难以像前者那么长，以“简洁有力”的话语才能最快达成目的。
只是望花阻止得还是晚了一步，XANXUS已经感知到白虎少年身上刹那间萌发的战意，伴随着枪管不正常的嗡鸣，火焰再度灼烧空气，逼近他们。
望花一抬脚踹气花瓶砸进了火焰里，趁着火焰路线略微改变的空隙，一边伸手挡着敦一边迅速地后退。
“滚开，垃圾。”XANXUS一早就看见了她，望花还在犹豫要怎么跟对方打招呼，XANXUS则完全没有要跟她寒暄的意思，时隔八年的兄妹对话就这样尴尬地上演了。
“哦。”不过望花也不失落，她拉着敦默默地就让了，在XANXUS再次动手前立马转移视线地道，“你被人包围了。”
“哼，无聊。”XANXUS冷冷地看着将他围堵在中间的黑西装们，不再理会望花一行，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敌人”。
“不要管这件事了，是黑手党之间的事情，死的也是黑手党。”望花这话不光是对敦说的，还有才下楼不久的社员们，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焦炭”，摸着下巴一脸思索地嘀咕，“不过我总觉得和XANXUS战斗这波人很眼熟啊……”
“因为本来就是彭格列的人啊，你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吧。”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望花一回头，是托着腮蹲在地上装蘑菇的路斯利亚。
“怎么回事？”国木田一脸懵地开了口，“你们都是认识的？胡桃坂女士组织的人杀了同一组织的同伴？内乱？”
“我也不知道。”望花同样一脸懵，她脱口而出，“XANXUS被关得失心疯了？话说回来路斯利亚你怎么在这里？”
“斯库瓦罗让我来阻止BOSS。”路斯利亚回答。
“那斯库瓦罗呢？”望花觉得路斯利亚超没干劲啊。
“在阻止BOSS的途中被BOSS和敌人一起打飞了。”路斯利亚摊了摊手，他叹了口气嘟囔，“那个人的性格一直都很糟糕，摩卡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等他宣泄完了再给其他人收个尸吧。”
“不，等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望花向落地窗外看了看，她只考虑了一秒钟“要不要去拦着XANXUS”，在看见XANXUS像是消防员抱着水枪一般挥舞着手里的双枪，将一排敌人直接烧没了，她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打算随即问。
“伯特利岛上的疗养院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女人被关在上面。”路斯利亚说。伯特利岛是从六代时期就归属于彭格列的一座私人岛屿，环境清幽，是一个度假圣地，后来被九代目改造成了一座大型疗养院，派人把守。
望花知道路斯提到的“那个女人”指的谁，实际上，这在彭格列内部也属于“已经公开的‘秘密’”，尽管一部分人认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但XANXUS的生母的确住在岛上的疗养院里，望花曾经见过她，九代目试图用她的异能帮助那个女人找回“正常的思维”，由于对方逻辑实在太混乱，望花的异能虽然能暂时控制对方的意志，总得来说“治疗”还是失败了。
“是休养。”望花纠正，她疑惑地问，“然后呢？和她有什么关系？”
“彭格列里以武装部队分队长埃文为首的一部分人带人上了岛，杀光了守卫，带走了那女人。”路斯利亚和侦探社的社员还有望花一起，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战斗一边解释，“然后埃文派人找到BOSS谈判，说希望在‘指环战’里支持BOSS什么的，明明是投诚，但被BOSS认为是‘威胁’，一气之下就把人老窝都端了。就变成你看到这样了。”
“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街道会被摧毁，市民也会遭受伤害。”这时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出现了，他刚才被太宰他们拦在了办公室里，由谷崎的异能细雪掩饰着外面的动静，但作为武术达人的社长还是很快发现了外面的违和，于是来到了这里。
太宰和谷崎也跟了上来，至此，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们全数到场了。
“你没事吧？先到后台去，这边交给我们处理。”太宰一走进来就发现瘫软在收银台后面脸色煞白的店员小姐，他伸手将对方牵了起来，对方牙齿打着颤道谢后匆匆离开了。
“没有管他们的必要吧，”乱步虽然是个社长控，但在这件事上，他不赞同社长的意见，只是也不会过分反对，而是冷静地分析着，“反正很快就会停止了。”
“你们想尝试下阻止那个人也随便。”路斯利亚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当然不是因为他背叛了巴利安或者XANXUS，在巴利安的眼里，XANXUS是为了胜利而活的男人，绝不可能输。
“全员——”
“请等一下！”
社长正要命令，望花求助地看了眼太宰，赶紧阻止，她有种在火灾现场到处浇水的感觉，才把这边的问题解决了，那边又冒起来了。
“社长，先听望花说说看吧。”太宰也配合地制止着。
望花其实特别不想管这件事，她不想给XANXUS收拾烂摊子，这件事以前都是斯库瓦罗负责的。只是她更不想武装侦探社跟XANXUS结仇——其实XANXUS怎么样她无所谓啦，但是伤到侦探社的社员，就成大问题了。
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社长，认真地说：“有关店内的赔偿事宜，我会全权负责的，并且不会影响咖啡店的正常经营，街道的损伤问题也是一样。不知道您有听说过‘幻术师’这个职业吗？”
福泽谕吉在成为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之前，曾经是有着“银狼”之称的政府杀手，仅凭着手里的武士/刀，就能与异能者抗衡的武术高手。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见过不少特立独行的异能者，自然也听说过百里挑一的“幻术师”，他也亲眼见过一次，不过对方的幻术对他没有起作用，转瞬间便被他斩了。
“会用幻术的那群人？和谷崎的‘细雪’类似。”福泽想了想说。
“和哥哥大人的异能一样？”直美歪了下头，似乎有点感兴趣。
“也不全是，其实我不想拜托他的，很花钱啊。”她小声吐槽了句，忽然问，“玛蒙，你在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空气里呈现出水波般的痕迹，接着一个穿着斗篷的小婴儿出现在了半空中。
“婴、婴儿！？”国木田目瞪口呆。
“……应该是能力制造的幻象吧。”社长试图解释。
望花在心里吐槽他本体也就这样，但她没把话说出口，“看见埃文的手下去而复返就知道了，不是你用幻术把路口堵了，再把人赶回来给XANXUS杀着撒气吗？”她回答了玛蒙的问题后接着又说，“该收尾了。”
外面的战斗也快尘埃落定了，准确说，那根本算不上一场有来回的战斗，只是XANXUS单方面的“屠戮”。
“不符合巴利安常规收尾部分的内容我会单独收费，稍后账单会发你手机上。”玛蒙说着打了个响指。
接着，周围的景色“复原”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瓶酒
时值正午，透过咖啡店干净的玻璃窗往外看，能窥见夹杂在建筑物间的一抹水洗的湛蓝。店内一尘不染，街道上在短时间内出现的燃烧带来的焦黑与枪战引起的坑洼统统消失了，只有仍旧乱停在街头的汽车昭示着刚才在这个十字路口发生的无序与意外。
“复、复原了。”拥有幻觉系异能“细雪”的谷崎最先表露出惊讶，他不自觉向“崭新”的玻璃伸出了手，指尖触及的是玻璃特有的冰凉温度与质感，仿佛面前实实在在有这样的一块玻璃。
紧接着国木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奔向咖啡店的收银台前调出了店内监控，细雪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但却没办法躲开红外线，普通的咖啡店并不会装修得如此完善，但这家咖啡店稍微有点不一样。由于武装侦探社的存在，这附近其实是犯罪率极低的地区之一，不过曾经也发生过有人持枪扫射侦探社外墙的情况。
咖啡店的店长认为装上完整的监控，能在必要的时候帮上侦探社，这也是国木田知道怎样调出店内监控的原因。
“哼，我的幻术，才不是那种连监控都骗不过的冒牌货。”玛蒙对此不屑一顾，和小婴儿说的一样，监控里仍是一派窗明几净的安稳景象。“我先回BOSS那边了，记得付钱。”他朝望花叮嘱了一句，和来时一样，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
见周围已经恢复了正常，加上既然是黑手党内部的问题，社长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小摩卡，你上次受的伤都好了吗？还好没伤到脸，斯库瓦罗那家伙真是的，和BOSS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路斯想起了上次见面时发生的“不愉快”。
虽然最后他们从望花手里抢走的彭格列戒指是“假货”，但路斯利亚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得你没动手一样，快走吧。”望花撇了撇嘴下逐客令了。
“哎……小摩卡真的不打算回来吗？如果你回巴利安，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路斯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我再待下去，不是哪天我被XANXUS打死，就是被他气死，我可没有你们的‘奉献’精神。”望花吐槽着，她觉得巴利安全员都是斯特哥尔摩症患者，她常常因为不够变/态与他们格格不入。
“明明是兄妹……算了，”路斯耸了下肩放弃了劝说，“有空过来玩吧，我会准备好大餐的。”
等路斯走后，望花见社员们乃至社长全都看着她，她回忆起XANXUS刚才闹出来的破事沉默了两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时刻准备跑路地问：“怎、怎么了？”
“望花和刚才那个人原来是兄妹呀。”太宰笑吟吟地开了口，“总觉得，有点意外。”
望花：我从你表情里就读不出意外好吗！？装也装得惊讶点啊！
“总觉得那个男人很可怕……”敦挠了挠头。
“不用‘觉得’，实际上也很‘危险’。”国木田盯着望花严肃地道，“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意大利最著名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其产业遍布全球，据说彭格列的现任首领并不是好战派，并且致力于慈善事业，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
“是真的哦。我们挺注重慈善的，前段时间政府还给九代颁发了‘慈善大使’的奖杯。”望花谦虚地说，“不过组织做大了，内部肯定会发生一些小矛盾啦，巴利安是武装部队，行事风格也就相对暴力一点。”
国木田：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不是一星半点吧！
“闲聊下次再说吧，这家伙怎么办？”这时与谢野插入了话题，她从咖啡台后面拖出来了一个人，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抹布，呜呜地叫着发不出声音，在看见望花后，眼神中流露出了惊恐。
望花仔细地辨认了下，这人是刚才撞碎了玻璃窗被XANXUS烧成“炭”那家伙。与谢野的异能“请君勿死”能将濒死状态的人拉回来，她趁着巴利安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的时候，偷偷救下了这个男人并将他藏了起来，直到路斯利亚一行人离去。
“麻烦与谢野医生了。”太宰微笑着道谢，走上去摘下了男人口里的抹布。很显然刚才是他悄无声息地拜托与谢野救的人。“望花认识这个人吗？”他观察了“焦炭”一会儿，看向了望花。
“不知道，我对埃文的部下不熟。”望花坦然地回答后看着了俘虏，直截了当地问，“名字？”
“莫里斯。”俘虏闭上了眼睛，牙齿有点打颤，但还是毅然地道，“我不会说的，要杀就杀，我们既然跟随了埃文先生，也早就预计到了会有今天！”
“你说不回答不还是把名字说了。”望花犀利地指出。
俘虏：“……”
他竟无言以对。
“而且你说预料到了今日……不会是指向XANXUS投诚反被打吧？”她好奇地问。
“您不必用激将法，摩卡小姐。”即使在这个时候，作为彭格列的一员，俘虏依旧对望花保持着明面上的尊敬。
“我没有呀，我只是单纯地嘲讽你而已。”她微微一笑，镇定地道，“既然你是埃文的部下，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异能是什么，我要问你话，你挣扎也没用。”
记忆是一个宏大的概念，人类的性格、行动，乃至情感都会受到过去记忆的影响，而望花的异能，能通过“改变”他人记忆的方式，重塑一个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敌人最不希望落入其手中的角色。无论是作为同伴还是敌人，彭格列内部恐惧着她的人都不在少数。就像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因为“附身弹”引来了杀身之祸一样，没有人希望自己下一刻的记忆与上一秒截然相反，不知不觉间就被“改造”成了完全不同的“傀儡”。
较为敏锐的社员，都察觉到了面对死亡也能坦然以待的俘虏，在少女说出那句话后，努力掩饰的颤抖。
“你的异能不是万能的。”俘虏咬咬牙，埃文提过她的异能有弱点，他坚信自己有足够的意志力来抵御它——或者说，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这一点。
“多花点时间而已。”望花说，她没说出口的那句是像这样长时间的使用异能，彻底改变他人的记忆，除了需要足够的情报，还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她会头疼，所以九代目一向禁止她过多的使用异能力。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她说完有点不想听俘虏说话了，又怕他咬舌自尽，于是把抹布塞回了他口里。
“福泽先生，银行抢劫犯使用武器的确与彭格列有关，我很抱歉组织里出了内鬼，没能守住武器库，这个人或许知道详情，我希望能够带走他，今天之内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望花礼貌地向社长提议。
“既然是你们组织的人，带走也无妨。”社长点了头，不等望花舒口气，社长锐利的视线便落在了她身上，审视地问，“只是有一个问题，彭格列会怎么处置‘叛徒’？”
“……视情况而定，我不会动用私刑。”望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
社长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望花有点懵地微微张了下口又合上了，她感觉得出社长刚才的态度不太友善，但不清楚社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了，还是反悔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社员们在和望花打了招呼后也陆陆续续回了工作岗位，期间敦注视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和社长一样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望花联络了彭格列的人过来，她让另外的幻术师接替了玛蒙的工作——玛蒙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收费太贵了，虽然望花不缺钱，但也不想把钱往水里扔啊。
扫尾的部队也接手了维修的工作，为避免引起政府的注意，他们通常会在夜间悄无声息地工作。
俘虏也被带走了。
“社长他们能够理解望花的说辞，所以才会什么都不说。”太宰陪在她旁边看着彭格列的人进出，他半靠在柜前，对望花说，“只是……”
“虽然理解，但不接受。毕竟我是黑手党，就算我说不会动私刑，‘背叛者’也凶多吉少，就算包装得再合理，这改变不了这是彻头彻尾的黑手党行径的事实。”望花一点就通，她其实有点失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唔，”望花转头看着陪在她旁边的太宰问，“难道说我们拿的其实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本？”
太宰笑了声，“侦探社和彭格列又不是世仇。”他眉眼弯弯地道，“而且社长可管不了我这种事。”
“说的也是，太宰，我觉得当你的老大一定要有一颗强健的心脏才行。”她一本正经地道，“不过社长的待遇比起森鸥外来说好多了。”
“我明明有好好工作的时候——啊，望花是刻意忽略了我认真又帅气的一面吧。”太宰鼓起了腮。
“没看见。”望花弯起眸子理直气壮地说，她眼角余光瞥见彭格列的人已经收拾好在外面等她了，也就和太宰暂时告别了，只是在出门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回过头来对太宰说，“对了，我刚才举的那个例子果然不太对呢，罗密欧与朱丽叶最后是殉情了吧。”
“望花不想跟我一起殉情吗？”太宰微笑着反问。
“不是……也不对，我不是说想和你一起殉情的意思，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经常在外面邀请美女一起跳河，但你好像就只邀请过我一次，还是和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敦使用了异能力，你为了阻止我握住了我的手，然后用这种话当借口。”望花突然翻旧账。
“诶？”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一起殉情，不如说要死你一个人死好了，但问题是你为什么不邀请我，难道是觉得我不够漂亮？”望花微微蹙眉看着太宰，不能理解地追问。
“……”
太宰愣了会儿，他忽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故意用温柔的语气问：“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太宰治是笨蛋。”
她一个肘击抽回手，转身出门上车走了。
望花刚才的动作根本没有用力，太宰稍微后撤就躲开了，他注视着黑色豪车绝尘而去的身影，眸光轻轻地颤动，他忽然低下头轻轻地笑出了声，有点憋笑的举动使得他的肩膀微微得颤动。
“望花真的是……”
被问住了呢。

第53章 第五十三瓶酒
作为意大利地下社会的管理者，彭格列在世界各地都有隐藏据点，其中也囊括横滨。
一是据传彭格列初代在内部夺权中失利后远赴日本，隐姓埋名，却一直没有彻底中断与远在意大利的总部之间的联系，其二战后横滨成为了各国军阀争名夺利的角逐场，混乱支配着这座地理位置优越的土地，使得这里犯罪分子的熔炉，彭格列也借机将势力范围扩展到了这一带。
横滨在最混乱的时候，军警与海上警卫队等机构几乎丧失了全部实权。如今在政府与多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横滨的局面暂时得到控制，港口黑手党接管了城市的暗面。彭格列现在的首领是黑手党中少见的温和派，即使有着与其他组织在异国的炼狱中一决雌雄的能力，但这并不符合彭格列的方针。
简单地说，彭格列的势力虽然侵入了横滨地区，但做的一直都是就算是让异能特务科或者司法省的那群人介入，也挑不出丝毫错误的合法生意。
镜花不知道，她特别喜欢去的那家汤豆腐店就是彭格列名下资产，除此之外彭格列还涉及了玩具制造、医疗行业、酒店经营等多个项目。
去年年底，彭格列旗下一家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还获得了“横滨十大最具影响力企业家之一”的殊荣。据说排第一的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该上市公司执行总裁再三保证今年一定将业绩再创新高，努力反超，当时正在与该总裁视频电话的九代目沉默了半晌说：“马克，我很感谢你为彭格列做的一切，但是不必更进一步了，继续保持目前的状态就好，太过引人瞩目对彭格列弊大于利。”
结束通话后，九代目摸着手里的权杖，他看向坐在会议室下方座椅整理笔记的望花，表情微妙地道：“摩卡，我记得我一开始只是让马克在横滨随便开一家公司作为应急时的中转点来着……？”
望花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从拷问室出来时，在走廊上撞见了在报纸上频繁露脸的企业家，当然他出现在这里还有另外的身份——彭格列的一员。
“非常抱歉，摩卡小姐，刚才在接受日卖电视台的采访，因为手机静音，得到消息迟了。”企业家匆忙朝她走来，话音未落，他注意到少女脸色过分的白，像是透明月色下的一捧皑皑白雪，未施粉黛的唇也微微发青，他怔忪地道，“小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需不需我请医生过来？”
“我没事……唔——算了，你拿点止痛药过来。”望花本来想强忍住的，脑海里像是有蚂蚁断断续续在钻的疼痛还是让她低低地叫了声。企业家赶紧转身去吩咐，望花倚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蹲了下来用手敲了敲头。
“小姐，还是让医生……”企业家担心地说。
“不用。”望花一口回绝，她抬起头对面露关切的企业家露出了一个昙花一现的笑容，在部下将止痛药和水一起送来之后，将药服下，缓了缓才对企业家道，“今天的事记得保密，将拷问室里的人送回总部，其他人会处理。”
“是。”企业家满腹疑团地低下了头。
望花其实也不是讳疾忌医，这是她异能的副作用，就算让医生来也缓解不了，顶多开点止痛的，她的异能虽然能够篡改他人的记忆，但也不是便利到可以为所欲为的东西。在对方已经对她有所防备的前提下，要想通过细微的操纵改变他人的记忆和部分人格，又不能让对方忘记关键情报，就像是在鸡蛋膜上画浮世绘一样，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长时间的使用异能了，还好她这次只是对一个目标施展异能，如果是像之前那样对复数目标进行大规模的记忆篡改，望花觉得她又会恶心得一个多月不想再用异能了。
望花拷问出了埃文与那批银行抢劫犯的关系后，感觉头没那么痛了，就打了个电话给太宰，准备将情况告诉他。
这也是她答应了武装侦探社的事情。
不过太宰没接。
“摩卡小姐，您上次吩咐让运回横滨的拉菲已经到了，您之前在电话里提到过要送人，但没给出具体地址，请问这批红酒要怎么处理？”在送少女出门时，企业家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一瓶送去武装侦探社，一瓶送去XX酒馆，”她说到这里脚步一顿，望花想了想改口道，“酒馆那边我自己跑一趟吧。剩下的两瓶酒一瓶送去我家，一瓶马克先生自己留着。”
“别推辞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来。”她见企业家惊讶地想要婉拒，笑了笑说。
“我很荣幸。”因为彭格列内部曾有的一些传闻，从望花出现起就惴惴不安的企业家脸上终于浮现了他们见面起的第一个笑容。
望花在车上休息了会儿，加上刚才又服了药，头痛的症状缓解得差不多了，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从手包里拿出镜子，发现自己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妙，于是拿出了口红上了个淡妆。
“就在这里停下吧，前面那家酒馆在港口黑手党的控制下，你们不适合露面。”望花见差不多了就对司机吩咐。
在漆黑车辆靠边停下后，望花带上红酒下了车。
傍晚时分，酒馆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附近刚刚下班的公司职员还有一些酒鬼和混混都集聚在了这家酒吧，所有人都很守规矩，没人敢闹事。
望花走近酒馆的时候就感觉到有几道视线黏在了她身上，因为她长得还蛮好看的，是走大街上五百米能被搭讪六次那种，她原本觉得是看中了她美色的人，但望花循着视线望过去，对方目光游离的态度又不像是单纯的害羞，更像是……八卦？
诶？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望花发现盯着她的人，基本是酒馆里的人——不，虽然也有普通的客人偷偷看她，但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很明显不一样。
难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望花看了看手里的红酒，又看向了店里的员工，“对不起打扰了！”她脑内道歉转身就走。
“诶——胡桃坂小姐是来找人的吗？”一位酒保见少女要溜，立马上前拦住了她。
她警惕地看着对方，迟疑地点了下头。
“听说中也先生经常来这里，上次在这家酒馆里他帮了我一件事，说好的我要用一瓶红酒作为谢礼，还劳烦你们转交给他。”望花递上了手里红酒，只想把东西赶紧送出去就走，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喔！胡桃坂小姐是来找中也先生的吗？”酒保一听顿时很精神地问。
“是……”望花试探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小姐这边请，中也先生应该一会儿就到了，他刚才打电话来说要过来喝酒让我们备好。”酒保推着望花向吧台前走。
望花觉得这种诡异的态度，也不像是发现了她是彭格列或者酒厂的人拖时间，于是跟着他到了吧台。
“我赢了。”酒保一把人带到就朝调酒师伸出了手。
调酒师在望花一头雾水的表情里，苦着脸把钱给了酒保，然后十分不甘心地朝望花质问着：“小姐你为什么是来找中也先生，而不是太宰先生的啊！”
望花：？？？
“找谁是我的自由吧……等下，你们拿我打赌？”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嘿嘿，赚点小钱，还请胡桃坂小姐千万不要告诉中也先生或者太宰先生，当然，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也一定知无不言。”酒保挠了挠头，满脸笑容。
知无不言个鬼呀，她还不知道这群披着酒保皮的黑手党，她要是问了一句涉及到港口黑手党机密的问题，下一秒调酒师藏在抽屉里的手/枪就会抵在她额头上。
“酒是送给中也先生的，是还他上次送给我一瓶Sassicaia的人情，我还有点事就不等他啦，如果中也先生还记得我，请帮我向他问声好。”望花说完这句话准备走了。
调酒师闻言眼睛一亮向酒保伸出了手，得意地道：“看！我就说小姐和太宰先生的关系更加亲密，和中也先生只是一夜酒友，钱还来。”
“不要当着别人的面把对方的私事当赌注啊！”望花不高兴地说，“而且你那种微妙的形容方式是怎么一回事？”
“不对不对，刚才这位小姐明明说了是来找中也先生的。”酒保紧紧捂住钱包不肯还回去。
“我们打赌的内容是小姐和谁关系更亲密，不是她来找谁。上次你送酒去了没看见，这位小姐和太宰先生都这样那样了，怎么看都是两人关系更好吧。”调酒师耸了耸肩。
“呸，太宰先生那个人跟谁都那样吧！以前他还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为太宰先生流泪的女人加起来都可以绕横滨一圈，现在怕是都一打了。还是中也先生的酒友这个身份更加稳定，你看她都送拉菲过来了，而且上次我偷听了几句对话，明明这位小姐把太宰先生骂得狗血淋头，怎么看都不是喜欢吧！上次是酒后乱性！”酒保举了举手里名贵的红酒。
“你懂个屁，那叫夫妻情趣，快把钱还来！”调酒师去抓酒保。
“我不！”酒保和调酒师撕扯着钱包。
望花一脸震惊地看着掐来掐去的两人，什么这样那样？她上次不就是把太宰打了一顿吗？她还干了什么！？
“……你们两个，闭嘴。”她递出一沓钱，大额的钞票成功让两人停止了争斗。
“胡桃坂小姐有什么要问的？”酒保拿了钱笑嘻嘻地数着，望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问，“我上次来酒馆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有监控视频，要看吗？”调酒师抱起一台笔记本盯着她好奇地问。
望花：你们居然还保存了下来！！？

第54章 第五十四瓶酒
望花看着调酒师从监控视频里截取下的短片，因为酒馆灯光的关系，整个画面偏暗，但还是勉强能看清里面的人物，她看见自己和中原中也一起拍桌子说胡话，接着中也喝醉了摊在了座位上，太宰来接她，她扯着太宰的衣领踮起脚去强吻了对方。望花的表情从一开始觉得丢脸的窘迫，到震惊，再到面无表情。
短片结束后，她眨了眨眼，不死心地把时间倒回，再看了一遍，然后不得不沉痛地承认，是她主动的，而太宰打不过她。
“小姐是想把这段视频带回家慢慢欣赏吗——等等别删啊！”酒保见望花握着鼠标就要点删除，和调酒师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她。
“你们放手！”望花正想揍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回头盯着酒保问，“这段视频除了你们还有谁看过？”
“嘿嘿。”酒保挠了挠头，眼神游离，装傻充愣地不给出确切回答。
望花顿时懂了。
她甚至开始考虑分批洗掉港口黑手党基层相关记忆的可能性。异能不行就物理失忆！
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不能理解地说：“你们至于这么八卦吗？话说回来，太宰那家伙的绯闻女友应该比这间酒馆美酒的种类还多吧！”
望花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引人瞩目啊！
“话是这么说，”调酒师认同地点了点头，看着望花微笑中带着杀气的神情，又赶紧摇了摇头，他求证般地望了眼酒保，替太宰辩解了一句，“我印象里太宰先生的身边其实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女伴。”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花心过头了吗？”望花撇了撇嘴就要点删除。
“等下！小姐！”酒保赶紧拉住了她，他给调酒师打了个眼色，转移注意力地道，“是真的！太宰先生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但他以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真的没有把女人带回组织过。”
“他还挺敬业。”望花应了声继续和调酒师抢鼠标，她严肃地说，“让开，不然我揍人了。”
“而且太宰先生都叛离组织了，还为了小姐孤身一人杀入龙潭虎穴，小姐你不应该很感动吗？”调酒师试图用如沐春风的话语让她深感震撼放弃删除视频。
望花觉得这群人真能吹，黑的都能吹成白的，干脆别当黑手党了，相声界需要他们。
“开个价吧，多少钱把这视频删了，还是真的要我动手？话说在前面，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打不过我。”望花丝毫不吃这一套。
调酒师与酒保纷纷沉默：不、不愧是太宰先生的女人，这种大佬的气场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虽然不认识她但莫名其妙地想投降啊！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一道略显困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纠缠着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往前看，出现在那里的是披着黑色大衣，戴着同色系礼帽的男人，他穿的全是高级货，言辞粗鲁，却并没有与身上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感觉，浑身上下唯一的亮色是黑帽子下一抹橘色的发辫。
港口黑手党五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在他出现后，像是晾衣架一样地架着望花的两人立马松了手，望花眼疾手快地点了删除。
酒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在干部面前又不敢造次——在干部里，中也先生算是好说话的一个，就算是这样，让他知道他们拿他打赌，他也完了。
“中也先生。”望花把东西删了后面不改色地向中也打了个招呼。
“啊……你是上次那个女孩子。”中也想起来了。
“是，我是胡桃坂，说好的拉菲我带来了。”望花觉得中也估计是没想起她的名字，于是主动自我介绍着，然后面带微笑地送上了红酒。
“谢了，不过我记得我说过不用这么客气。”中也接过了红酒问，“要留下来喝一杯吗？”
望花的笑容僵住了。
“喝酒误事。中也先生也少喝一点吧。”她望着中也，在对方莫名的视线里，语气十分悲壮地叮嘱，借口有事走掉了。
她再也不想经历那么尴尬的事情了！
望花出了酒馆后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荡，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幢似曾相识的旧式公寓。
她来过这里一次，这是武装侦探社提供给职员的宿舍，太宰就住在这里。
所以说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望花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她转身就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望花，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诶？你跑什么？”
她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开溜，还没来得及跑走，就被太宰几步追了上来拉住了手。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望花认命地回过头，她记得太宰住在顶楼，她才到公寓门口，除非他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刚好要来找你，下楼时就碰见了。”太宰微笑着回答，他接着又问，“你之前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浴室里没听见，后来回给你，望花一直没接，还在想你这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哎？”望花慌忙掏出手机，果然太宰打了四五个电话过来，她看了下时间有两个是在她与酒保们争执的时候打的，还有几个电话刚好都是她在车站之类比较吵闹的地方，手机又是静音的关系，这才没注意。
“既然都到这里了，上去坐坐吧，我最近发明了新的‘自杀豆腐’，国木田君他们都不肯尝尝，明明味道挺不错的，望花要不要试试看？”太宰说着准备带路。
“不、不用了！”望花一口拒绝还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不用了’？”太宰眨了下眼，他感觉出望花的不对劲，于是朝她走近了一步，“是不想帮我试吃，还是不想上去？”他拉住了她，不让她再后退了。
“都不想。”望花有些结巴地说，“好、好啦，我只是来将查出的情报告诉你而已，说完就走——”
“等等，别动。”太宰用那双好看的鸢色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她，在她不小心撞入他的眼神里略有点慌乱时，他伸手触碰着她的额头，微微蹙了下眉说，“你发烧了。”
望花一秒恢复了镇定。
“难怪我总觉得头晕目眩的……”她小声，望花还以为自己是害羞了，原来是生病了啊。“你家里有感冒药吗？算了，我觉得没有，毕竟你是病死了也会很开心的那种人。”她不抱期望地吐槽。
“才不是，我的座右铭是‘爽朗而朝气的自杀’，病死也太痛苦了。”太宰理直气壮地反驳。望花眼睛微亮问：“那感冒药……”
“没有。”太宰果断地回答，见望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太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微笑着说，“你先去我家休息会儿吧，我去买。或者我陪你去看医生。”
“钥匙。”她朝太宰伸出了手。
“丢很久了，走吧，我先上去帮你开门。”太宰说。
太宰房门的钥匙早就随着他某一日的入水，和钱包一起被水冲走了。他用铁丝在锁孔里拨了几下就开了门，帮望花倒了杯热水让她休息会儿便出了门。
这是望花第二次来太宰家，上一次是假炸/弹事件过后他欠她一顿饭于是亲自下厨，虽然国木田他们提到太宰做的料理都会露出惊恐的表情，但那次他做得咖喱饭味道挺好吃的。
太宰家里非常整洁，准确说，是除了必要的家具再没有多余的东西，显得非常空旷。厨房里简单的厨具都有，但是墙面上很干净，没什么开过灶的痕迹，看得出太宰平时很少用厨房。
望花喝了点水后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大概是之前吃了止痛药和有点发烧的关系，她静下来后就有点昏昏欲睡，望花努力撑着眼皮打着瞌睡，最后还是坚持不住地睡了过去。
她醒来时入目是一片浓郁的黑色，望花撑着床面爬了起来，因为起身太快，有点头脑发晕，她揉着太阳穴缓了缓，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这是某个人的房间。
因为窗帘被合上的关系，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间一泻月光，略微照亮了房间物体的轮廓。
望花努力回想起了昏睡前发生的事情。呜，她警惕性怎么变得这么差了。望花懊恼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别看老师平时吊儿郎当的，这种事要是被他知道了，下一秒就会派直升飞机把她扔去“死亡之山”历练了。
还好老师现在忙着指环战，又注重培养师弟，没空管她。
她由衷地庆幸着。
望花打开灯后在房间里找到了还没拆封的感冒药和一杯水，她看过说明服了药后打开了房间门。
她在枕头旁边找到了手机，看过时间，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加上这个地方又远离商业街区，客厅里非常僻静。
望花端着水杯蹑手蹑脚地去了厨房，她之前来过这里，所以知道房间只有一间，太宰把房间让给了她，应该睡在了客厅。她本来是想把水杯还回去，但在走到客厅的位置后，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晃见沙发的位置上虽然有一床薄被，但却没有人影。
风吹起了窗帘，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她有所预感地走上了前。
太宰坐在阳台扶手上，风吹着他黑色的头发和沙色的风衣，他望着远方的某一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遥远的东西，又或是陷入了某种如山间雾霭般的缥缈记忆中，侧影融入了又冷又轻的月光里。
“你不怕掉下去？”望花本来是想问他怎么还不睡，但在看见眼前一幕后，她心头一跳，脱口而出，又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飞快平静了下来问，“新式自杀方法？”
“怎么会？”太宰回过头，他弯起眸子笑了笑，“不过我从这里跳下去，望花会来救我吗？”他说着竟张开了手臂，像是真的要从那里跳下去一样，而那双手届时会幻化成“羽翼”，她似乎听见了坠落在冰冷空气里沉闷的一声响。
“太宰！”她听见她喊出口的名字有些失声，望花下意识跑上前，但她离得太远了，假如他真的要跳下去，她恐怕拦不住。这时太宰的身体略微地动了，她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接着，他从栏杆上轻松地跃了下来，和晚风一起，给望花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或许是他在阳台上吹了太久冷风的缘故，太宰的怀抱很冰凉，她抱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些许温度。
“开玩笑的，我不会让望花陷入这样的危机里。”太宰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明快有朝气，仿佛他真的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可是望花不知道他究竟哪一句是玩笑话，哪一句又是认真的。“被我吓到了？抱歉，下次不会了。”他惊讶地发现怀里少女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她死死地抱着他紧抓着他的衣袖，许久没有撒手，太宰抬起手正想拍拍她，就被少女干脆利落地踩了一脚。
“嗷——”太宰吃痛地松开了少女蹲下了身。
“太宰，你信不信我下次真把你从楼上推下去！你这个混蛋！”望花气得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她盛气凌人地警告着，本来想直接转身走掉的，她看着还在原地跳脚的太宰，伸出手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进了客厅。
“等等，望花，快喘不过气了，我是说真的——唔！咳……”
太宰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少女压在了沙发上。她跨坐在他身上，一手还拽着他领结，太宰喉咙处的几颗纽扣被她扯散了，露出了裹着喉结的白色绷带。他抬起视线对上的是一双如烟花刚刚熄灭的寂静天空般的暗色眼睛。

第55章 第五十五瓶酒
夜晚的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香味，似乎是隔壁阳台上种植的山茶花，被夹藏在清冷的月光里，和着晚风无声息地透过了如舞女的裙摆般高扬起的窗帘。
望花将太宰压制在了沙发靠背上，他慢慢地眨了下眼，清澄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女清浅的身影，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诧异。
“望花……”
他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陷入了某种莫名情绪中的望花，像是被太宰的声音突然惊醒似的，露出了有些惊惶的表情，她看着自己的举动，然后镇定地起身后撤，并试图转移太宰注意力，略微地别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说：“有关白天彭格列带走的知情者，我用异能问出了他们与那批抢劫犯的关系——”
太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简单的动作顿时让她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布料传递了过来，望花的感知本来就十分敏锐，她下意识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随时准备掰开他的手溜走。
他笑了声，在望花警惕的眼神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望花下意识舒了口气，然后她又觉得自己暴露得太明显了，于是努力认真地盯着他。
“温度降下去了，之前发烧就是因为用了异能力？”太宰温柔地问，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或许是屋内没有开灯的缘故，青年眼睛的颜色看上去比往日要暗一些。“要获得情报，还有更简单的方式。”他说。
“比如？”她疑惑地歪了下头，虚心求教。
“要不要玩个游戏？”太宰微笑着说。
太宰提议的游戏是通过某种方式的胜负，赢家有权向输家问出一句情报，但输家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真假与否由赢家自行判定。
望花可没忘太宰之前在赌场中连赢将赌神引出来的事情。
她想了想把客厅的灯打开了，在房间里翻出了一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比大小。”她洗牌后将牌面朝下，提议道。一般来说，越基础的游戏方式越不容易出千。赌上教她赌术的老师的名誉！她一定能问出太宰两三个问题。
而且，就算她输了她也可以撒谎嘛，这是规则允许的事情，不算她耍赖。
“好呀。”太宰痛快地答应了。
剪刀石头布，望花赢了，她最先摸牌，第一句她摸到的扑克牌是数字9，太宰是红桃K。
出师不利。
“我赢了，首先……望花刚才提到的，彭格列的那群‘好战分子’与银行抢劫犯的关系是什么？”太宰笑着开了口。
望花面露迟疑地道：“你确定问这个？我本来就要将这条情报告诉你们，你这叫浪费机会。”
“是吗？”太宰反问着，但没有要收回刚才提问的意思。
望花见他这么说，便干脆地回答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特殊弹的使用方式，在彭格列内部也是机密中的机密，埃文一行在窃取了武器库里的特殊弹后，将其中一部分转交给了横滨擂钵街的某个组织，想借用他们找出利用特殊弹的方法。”
“原来如此，”太宰点了下头，了然地道，“也就是说，特殊弹有致人死亡的可能性，使用的方法，想必也不是简单地将子弹打入身体里，就能获得力量……唔，与军警提供的监控里看到的内容不符呢。无论是耐热皮肤弹还是拳骨弹，虽然威力惊人，但那群抢劫犯能压制住军警们，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称，只要再认真地观察下，就算是没有异能的军警们，凭借火力也可以轻松制止罪犯们。这不合算，彭格列的人不惜背叛组织盗走的武器，应该不只是这么单纯的东西吧？”
望花：……这话她没法接。
“我突然觉得和你玩游戏是个错误的决定，我说一句你能猜十句。”她非常不甘心。这、这就是所谓的智商压制吗？
“望花不否认呢。”太宰弯起眼睛笑吟吟的。
她主要是觉得她否认了太宰也不会信。
“下一局。”她抽了第二张牌。是灰色的joker。
“啊……看来第二局我是赢不了了。”太宰紧跟着抽了一张牌摊开，是数字4。
然而望花拿着牌有点懵。
她其实不知道问什么，不对，她原本是有要问的问题的！但是太宰开局的提问这么正经，她的那点小心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望花还没想好问什么吗？”太宰的语气里并没有催促，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说，“什——么都可以问哦，虽然刚才在制定规则的时候有提到输了的人可以说谎，但我不打算对望花说谎。”
“真的？”望花抬起视线与他对视。
“真的。”他肯定地微笑着。
“是，你可能不说谎，但是可以用语言误导我。”望花自认看破地吐槽，她翻着手里的扑克，想了想说，“不过既然你说什么都可以问的话——”
少女捏着扑克牌的手不自觉收紧，她竭力维持着语气与表情的平静，但手里边缘被揉皱的纸牌和话未出口前就已经飞快涨红了的脸色完全出卖了她。
几乎就是一瞬间，察觉到望花会问什么的太宰兴趣盎然地弯起了眸。
望花：“……”
怎么回事，这个笑容好像是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一样！
然而望花还是坚强又艰难地嗫嚅:“上次，在酒店……”
太宰非常认真地点头，“嗯，上次，在酒店。”他配合地应着。
“你别重复我说的话啊！”望花瞪了他一眼。刚才因为交换情报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经氛围一下就消失了，让她接下来想问出口的问题也变得更加困窘。
“……总之，就是上次在酒店的事。我是……怎么、怎么揍你的？”望花吞吞吐吐地使用了较为婉转的问法。
太宰收起了笑容。
“怎么，揍我的？”可以看出太宰的神情异常困惑，似乎望花说的话实在令他不能理解。“唔，该不会望花你想再打一次吧？”他戒备地看着她。
望花霎时视线变得更加飘忽了起来，“谁要再一次呀！不是，我是说像你这样的战五渣，就算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也没办法反抗吧？所以我那个时候有没有对你做别的事？”她最后一句话问得飞快，把目光收回注视着太宰，尽力装出副“正襟危坐，例行公事”的模样。
弱鸡太宰“唔”了一声。
“望花觉得呢？”他想了下，不答反问，“你今天去酒馆了？”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啦！”望花想拿手里的纸牌扔他了，明明是她赢了。
“嘛，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我只说了一半吧，既然望花好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呀。”太宰用骗小孩似的语气哄着。
“凭什么我过来啊。”望花不但没有靠近，反而紧盯着太宰，忌惮地往后缩了缩。她总有种会被太宰坑的微妙预感，这种预感委实太过强烈弄得她想转身就跑。
“我害羞。”太宰面不改色地表示。
望花：信你个鬼啦！
少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刚消下去的脸颊又染上了樱花一般的绯色，“好吧。”她从沙发上起身，慢慢地挪过去，短短一米的距离，她硬生生走出了小美人鱼获得双腿后踩刀片般行走的速度，“不准骗我。”她又色厉内荏地警告。
“好呀。”太宰愉快地应着，在望花即将靠近时，他手心向上面露微笑地看着望花。
她迟疑了下将手覆上，接着“啊”的一声，被太宰拉到了沙发上，堆放在两人中间的扑克牌像是花瓣舞般四散着飘零到地面上，望花被他圈入怀中，她有些懵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犹如翻腾着烟火般灼热光亮的潋滟双眸。两人的距离过于近了，呼吸可闻间，她甚至能数一数他微微低垂着的睫毛。
太宰空余的那只手慢慢向上，望花因为紧张悄悄握紧了拳头，他瞥见两人中间的那只拳头，低笑了声，带着体温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望花的脖颈处。
“你就是像这样，用身上的短刀刺向了这里，要不是我躲得快，差一点就被望花杀掉了。”他眉眼弯弯，甚至很有闲情地开玩笑说，“虽然被望花杀死也不赖，但是对你来说太不公平所以否决。”
“……我应该还做了一件事吧。”望花感受到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呼吸略微有些不顺畅，咽了口唾沫。
“嗯？”太宰话音未落，少女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飞快地往他脸颊上啄了下，“晚安。”她不给太宰反应的机会就起身撤走了。
他讶异地眨了眨眼，望着少女消失在走道里的身影，扑哧一声喉咙里溢出了愉快又轻松的笑意。
上次才不是这样啊……
太宰略微地碰了下自己的唇，接着又听见了少女返回的脚步声。
望花直奔阳台，把落地窗“啪”地关上了。“不准再上去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叮嘱，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了，很快太宰听见了房间门被合上的声音。

第56章 第五十六瓶酒
擂钵街是一个因为军用设施爆/炸而产生的半球状盆地，后来附近的人们在这里建立了街道，聚集在街道上的大多是附近的流浪汉和混混，久而久之，这里成为了犯罪团伙的巢穴。
“所以你怎么也跟来了啊？”
在国木田一脚踹开脆弱的木门，双腿和双手呈现虎化状态的敦冲进去后，望花颇为无奈地瞄了眼身侧身将双手插在了沙色风衣兜里的青年。
“望花不也来了？”太宰笑着看向了她。
望花立即就说：“我是因为这次的事和彭格列有关，我得负起责任来！但是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那群抢劫犯就躲在擂钵街，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组织，有敦君他们在就可以了吧。”
“总感觉望花特别想把我排除在外呢。”他探究地轻声，望花心头一跳，她撇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回应，“才没有。只是你不擅长打斗吧，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她这话完全就是在瞎扯，太宰无论是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还是改行当了侦探后，都没少往前线蹦跶，尽管没少作死，但他能活蹦乱跳到现在，太宰的安危根本用不着望花担心。
望花不想他来完全是因为太宰太聪明了，她虽然清楚他早就看穿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能多糊弄点是一点嘛。她觉得自己为了彭格列真的是煞费苦心，可惜组织里总有拖后腿的。
“啊呀，望花是在担心我吗？”太宰温柔地握起少女的手，深情地凝视着她，一脸“感动”地说，“好高兴。那么望花可千万要保护好我呀，毕竟我非常的体弱。”
望花：“……”
总觉得哪里不对！不应该他来保护她吗！？不，等下，还是算了。毕竟十个太宰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揍的。望花不抱期望地想着。
“你们两个，不要把战场当做约会场所啊！”前方被喂了一堆“虚假狗粮”的国木田忍不住吐槽，他只是觉得在战场上应该有在战场的样子，才没有嫉妒！
里面传来了稀里哗啦的一阵响声，等望花“唔”了声和太宰一起跟进去后，房屋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人，全都昏厥了过去。因为都是一些没有遭受过专业训练的混混，在强化系异能者中岛敦的面前根本不够打的。
“喂，起来。”
等国木田找来绳索让太宰他们帮忙把所有人都捆起来后，国木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把人弄醒了。
“你们全员都在这里了吗？还有没有其他同伙？盗走的武器放到哪里了？”国木田蹲下身紧盯着对方的表情，没有错过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严肃地质问。
在监控中出现过的涉及了银行抢劫案的人员都在这里了，然而，根据他们提前的调查，这些成员都隶属一个由擂钵街的地痞们组成的组织，由于擂钵街的势力太过复杂，加上这个组织没有严格的审核机制，基本属于只要你想加入，交点保护费就能进这种，鱼龙混杂，成员构成十分混乱，就连组织的老大都不清楚自己手下究竟有哪些人，国木田才有此一问。
他们手中的武器来自彭格列，但是从彭格列武器库中消失的武器，不仅仅只有房间里几把散乱的步/枪。尽管也不排除彭格列的叛徒埃文一行没有将从武器库中盗走的全部武器都交给擂钵街的混混们，以防万一国木田还是让敦他们在房屋里搜查了一番。
“不、不知道。”被弄醒的混混仰头看着面前将他围住了的调查员们，他想起了那个人的叮嘱，瑟瑟发抖地说。
“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不然——‘独步吟客——羽毛笔！’，”国木田从笔记本上扯下一页，用异能将纸张变成了一支带羽毛的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表示，“用这个挠咯吱窝可是非常痒喔，痒得你想死掉。”
混混回忆起了被瘙痒支配的恐惧，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哇国木田君你是恶魔吗？”太宰脱口而出。
望花：这也行？
没等她开口吐槽，望花眼尖地瞟见室内出现了狙/击/枪的激光照准器发出的红色光点，“趴下！”她紧张地喊道，声音瞬间湮没在了子弹射穿房间里瓷器发出的清脆声音里。
好在国木田就地一滚躲开了攻击，其他人也纷纷找到了掩体，屋里流弹的声音不绝于耳，离子弹太近，望花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捂住耳朵默默地等了一会儿，狙/击枪的扫射结束后，国木田接了个电话从掩体里出来，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堆家具和墙体的碎片，以及用来绑人的麻绳。刚才被绑在屋里的混混们全部消失了。
“被你料中了，贤治他们已经控制住了狙/击手。”国木田见犯人们跑了也不慌张，而是对从另一边的掩体后走出的太宰说。
“找到了！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在屋里被流弹笼罩时，负责监视混混们的敦将死角处的榻榻米搬开，露出了里面的金属地板，“有密码锁。”敦说着试图用蛮力将地板掀开，不过失败了。
“放弃吧，敦君。这里以前是军用设施的部分，因为战后那场爆/炸的关系被废弃，安全性可是一流的。”太宰笑着说，“这里就交给侦探社的外援吧。”
“外援？”敦好奇地重复。
“田山花袋，以前也是侦探社的调查员，后来因为懒得离开被窝所以辞职了，是一名黑客。来之前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门很快就能打开。”国木田一边解释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数据线和手机连接上了密码门。
很快密码锁就被解开了，金属门自动开启，露出了底下的金属楼梯和部分走廊。彭格列技术部门里也有专门的黑客，虽然巴利安的作风一般都是不要怂，先把整个门一起炸了再说，但是望花一般还是会请求技术部门的协助的，和彭格列的黑客相比，彭格列外援的能力与其不相上下，由于彭格列的黑客数量较多，有时会合作，而田山花袋只有一人，望花觉得，综合来说田山花袋的能力好像更突出一点。
嗯，得让技术部门的成员提高专业素养才行。
望花认真地考虑到。
国木田的异能“独步吟客”是将写在纸张上，不超过笔记本大小的物体实体化，类似于“神笔马良”，走道里黑漆漆的一片，他就用异能变了手电筒出来，其能力方便快捷，实乃居家旅行之必备！
太宰先于望花下去，在下楼梯的时候伸手搭了她一把，接着国木田就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能照亮的距离不算远，等他们往前走了几米后，头顶传来了金属门关闭的声音。
“国木田先生，门锁上了。”最先冲回去的敦试着推了推头顶的金属门，手里的门很沉重，在敦异能的蛮力下依旧纹丝不动。
“有种讨厌的预感……”国木田警惕地说，“嫌疑犯恐怕就躲在黑暗中的某处，虽然周围是铜墙铁壁，没有狙击手的容身之所，但我们手里的照明太过显眼，就像是靶子一样，不打开手电筒又会完全失去视野，感觉像是圈套。”
“嗯，是圈套呢。”太宰点点头。
“果然是吗！？”国木田激动地说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望花，“话说回来，胡桃坂女士，之前只问过你特殊弹的问题，彭格列同时丢失的另外一批武器里有哪些？”
“就是常见的手/榴/弹、催眠瓦/斯还有自动步/枪这些，啊，好像还有空爆弹发射器之类的军用武器。”望花从容地回答。
“那不是大危机了吗！你们彭格列的走私网也太猖獗了吧！！”国木田目瞪口呆地吐槽。
敦：是、是啊！
他也想说。
“国木田君一惊一乍的小心把躲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引来了。没关系的，虽然在来之前跟你说了些与这个设施有关的怪谈，但说到底都是传闻哦，不用害怕也可以的。”太宰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国木田后面，语气悠闲地道。
“谁谁谁怕了！我可是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就算是有鬼鬼鬼鬼鬼，我也会用异能能能——”
望花拍了下他的肩，国木田整个人都僵掉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果然是害怕了呢。
望花觉得太宰太坏了，总是欺负那么老实的国木田！
她翘了翘唇，温和地道：“不用担心，我听说日本有一句除魔的咒语，好像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万一出现游荡在军用设施里的怨灵了，就念这句试试吧。”
“临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一边低声念叨着，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记下了咒语。
敦默默地看着国木田先生全神贯注地做笔记，没敢把胡桃坂小姐好像是开玩笑的这句话说出来。就、就当没听见吧！
太宰看着望花“咦？”了声说：“望花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捉弄人了？”
“跟你学的呀。”望花轻飘飘地甩锅，正在这时，他们听见黑暗里传来了“咔”的细微声响。
望花将手抚上了腰间刀柄。她跟着沢田家光学习体术的时候，老师根据他们每一个人的特征和习惯，给他们制定了不同的武器。望花的是西洋剑，剑身修长又较为轻便，结合了彭格列的特殊工艺，剑上有血槽，在材料上能耐高温，是为了应付彭格列的特殊武器“死气之火”而特意打造的剑，巴吉尔的武器则是形状如同三角尺的回旋镖，但望花在转入情报部门后，就很少会带这么显眼的武器出门了。
换句话来说，每当她使用这把剑的时候，都是她非常谨慎和认真的时候。

第57章 第五十七瓶酒
望花和社员们一样，全神贯注地等了一会儿。空气里流动着炙烤般的焦灼气息。
埃文盗走的东西中不乏高科技的军用武器，假如空爆弹在像这样狭小的空间中爆发，就算是与谢野医生在这里，恐怕也很难把他们从危机中拉回来——因为会被爆/炸物直接炸成碎片。
虽然这对敌人来说也是同样。
在这个时候，走廊里响起了金属撞在地面上的冰冷声音，望花循着视线望过去，最先望见的是烟花般四散开来的灰白色气体。
“是烟幕弹！”国木田发出了警告。
望花正要动手，敦一个虎化敏捷地弹射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就将袭击者解决了。但走廊里还是被白烟吞没了，烟幕弹里附带有催泪瓦斯，望花立马捂住了口鼻还是被呛得眼泪汪汪。
“走这边。”
正在这时望花的手腕被太宰握住了，她被牵着往回走，望花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所在方位明明离敦那边更近吧。烟雾朦胧里，“太宰”的身影看起来非常模糊，像是陷入了梦中绵软的梦境里。
“喂……”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张了下口，面前青年轻轻地“啧”了声，语气十分不耐烦。接着望花感觉身体猛然后沉，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出了水面一样，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接着清醒了过来。
白烟已经散去了许多，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跟前的太宰正在把她脸当面团揉捏。
“脸色不太好，看见什么了？”他意料之中地询问。
望花拍开他的手，不要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方式帮她解除异能啊！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回答：“中幻术了。哎……我可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啊，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才会中这么简单的术。敦君这边怎么样了，捉到人了吗？”
她显然不想过多地谈论彭格列的问题，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问出来了，和之前调查的情况一样，在设施的最下面是类似防空洞的结构，墙面由堪比银行保险箱的高强度防弹材料制作，刚才逃走那群人也躲在里面。”国木田一边说一边用麻绳将匪徒们绑了起来。
抢劫犯们闻言目瞪口呆地说：“你、你们早就知道吗？不可能，那个人说过……”
“你们被骗了呢。”太宰漫不经心地指出，他踢了踢脚步的步/枪，微笑着不徐不疾地道，“这些东西在黑市里不便宜，要搞到它们可不容易，从价值上来说，你们把这些武器通过黑市卖出去，比费心费力劫银行运输车划算多了。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幕后的人要把这些交给你们吗？”
抢劫犯觉得太宰在诓他们，但由于对方的语气太过从容不迫，他迟疑地回答：“不可能！这就是一些步/枪和手/榴/弹，管不了几个钱。而且我们说好七三分，我们出力——”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陡然闭上了口。
望花眸光微动，通过太宰的套话她明白了，也就是说，埃文并没有把那批军用武器转交给擂钵街的这群人。当然埃文不缺钱，作为武装部队的队长，埃文在组织里的地位仅次于几位干部和巴利安首领，薪资待遇挺高的，他提出分成只是为了打消这几个抢劫犯的疑虑。
“特殊弹。”她接了话，“那个在黑市里，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啊，不过还是在实验阶段，所以副作用非常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人，恐怕是你们当做了研究用的小白鼠哦。”
“特殊弹？”被绑的抢劫犯一脸懵，他旁边的一个同伙提醒，“是上次齐藤他们用过的那个东西吧！就是朝自己开一枪就能获得特殊力量那个，后来他还抱怨身体酸痛了好几天，那玩意儿有副作用吗！？”
“不然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了，而且，就算是有那东西，你们也赢不了进攻型的异能者。敦君。”太宰拍了拍敦的肩头，白虎少年愣了下十分配合地将爪子亮了出来，老虎的利爪尖锐得翻着亮光，匪徒们回忆起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虎踩在脚下的恐惧，瑟瑟发抖了起来。
“那……齐藤他们不是被利用了！”终于有一个抢劫犯反应了过来。
“所以，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太宰蹲下身一触碰就帮人解开了绳索，他循循善诱地道，“如你所见，我的异能是消除其他人的异能力，中了特殊弹的人，在短暂获得异能后，不但会肌肉酸痛，过两天还会全身器官衰竭，七窍流血，凄惨地死去！我们只是收到委托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侦探，不希望有人死在我们的面前，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几个抢劫犯之间互相望了望，都露出了动摇的神情。“我们应该怎么做？”其中一人问。
太宰的计划是利用国木田的异能制造麻绳将他们绑起来，伪装成他们被抢劫犯们俘虏了的样子，被光明正大地带进去。
他在与匪徒们交流的时候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接着为了骗过监控摄像头，他们一型合伙演了场拙劣的戏。大致剧本就是抢劫犯们佯装投降趁机反扑，然后望花再随随便便地充当下人质，于是调查员们就束手就擒了。
让望花充当人质，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她剪刀石头布输了。因为是在来之前就决定了的事情，愿赌服输，她也只有无奈地同意了。
匪徒们的大部队躲在防御最坚固的底层，进入时守在门内的人会通过监控和对讲机确认外面的情况。
“是我们，已经抓到人了，赶快把门打开！”
抢劫犯中被策反的一员装腔作势地朝对讲机里大声地说，但是对讲机里只传来滋滋的杂音，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一行人面面相觑，难道暴露了？
“看来只有拜托花袋先生了。”太宰沉吟着说，望花闻言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说他们是为什么要演戏啦！话音未落，门突然开了。
在开门的一瞬间，望花被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一个人影被人从门内“投掷”了出来。
“齐藤！”一旁的匪徒赶紧上前将浑身是血的男人扶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他惊惶地问。
“快走！他们疯了，全都疯了！快！”对方大口地咳着血，推搡着同伴，望花注意到男人的手部的骨骼奇异地扭曲着，比常人的手要肿大数倍，是在使用了拳骨弹的前提下，被人破坏了拳头的后果——特殊弹虽然能加强中弹者拳头的硬度和破坏力，但也不会无限地增加。
“求求你们帮助我们！”被策反的匪徒中的一员向侦探社求助，“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什么副作用吧？是的话就帮帮我们啊！”他说着上前抓起了太宰的衣领。
“松手！”国木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把人拖开了，望花也握住了刀柄，见匪徒被拉开，她这才将视线转向了门内。
“这是……地狱吗？”敦愣愣地望着门后面的场景，忍不住说。
强度堪比银行保险柜的钢制防火门后，遍地尸骸，血泊周围的地面上呈现出爆/炸后的焦黑，有人在火焰中寂静地“燃烧”，准确说，是站在燃烧/瓶造成的火光里，耐热皮肤弹使得那人的皮肤能够承受火烤般的高温，靠近门的地方布满了引线，他从火焰里缓缓地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火星。
“人心的炼狱吧，所谓特殊弹的副作用，就是这么回事。”太宰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应。
——对，人类拥有避害的本能，逃避纷乱与争斗。这是正确的，但还不是全部的事实。假设纷争能够带来足够多的利益，人类就敢犯下任何罪行。
譬如为了“某一样东西”自相残杀。
“我知道你们！武装侦探社，还有——彭格列。”凶恶的罪犯将视线投在了望花身上，“你们就像这样给我炸上天吧！”他哈哈大笑着去点燃引线，房间周围放着几十斤的炸/药，全部点爆，火舌能将这层楼都炸毁。
而他坚信在特殊弹的保护下，他能够高枕无忧。
“快撤！”国木田大喊，望花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把凶徒踹回了火海里。
国木田：“……”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我用了耐热皮肤弹，这种程度的温度对我来说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好烫！要死了！救命！”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火堆里嚎叫着滚来滚去，他刚刚滚出火堆就被望花又踢了回去，又滚出来，又踢回去，来来回回就像在踢足球，敦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胆战心惊地说：“胡、胡桃坂小姐好可怕！”
在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里没有得罪过她吧！？
“不愧是望花……不要担心，敦君。我才应该反思自己。”太宰拍了拍敦的肩头，眼神飘忽地安抚。
“你是傻吗？不知道特殊弹只能用几分钟？”眼见对方都快烫掉层皮，望花终于让人滚出来了，这时楼上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果然是彭格列首领的女儿，非常有胆量，你的父亲将你培育得很好，可以的话真想见见那位尊贵的先生。”站在二楼扶手处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枪，再从口袋里拿出了红色外壳的子/弹，他高兴地说，“他们为了争夺那点蝇头小利自己搞死了自己，真的是愚蠢。能让小姐亲自追来的理由……你是为了这个吧？”他得意地展示着手里的东西，紧盯着望花，慢条斯理地道：“彭格列的最终兵器——死气弹。”
“……不好意思，首领的女儿，是谁？”国木田沉默了数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不是重点吧。”望花吐槽，这里就她一个女孩子啊！难不成还有“女扮男装”的存在吗？
“这个完全就是重点吧！你原来是黑手党首领的女儿吗？”国木田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说，“我之前以为你顶多就是队长级别的角色，太宰你不会也知道吧！？”
“不，第一次听说。”太宰弯了弯眸，但从他一如既往的语气里，国木田完全不觉得这家伙是才知道啊！
“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发家手段……火焰……喂！你们几个听人说话啊！”站在二楼默默科普了半天死气之火设定的中年男人再忍不住抓狂地说，好学生敦乖乖地举了举手回答，“我、我在听。”
中年男人：好、好孩子！
他有些感动地看了敦一眼，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总、咳……总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彭格列的机密，只要将这种子/弹打入身体里，就会获得特殊的异能，是和那些让拳头变硬、不会吃坏肚皮之类弱小能力完全不同，火焰系的能力，之前在武装侦探社门口，几乎将整条街道都破坏了的那个男人——据说是叫XANXUS吧，使用的就是这种火焰，不是吗？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种火焰……”敦脑海中浮现了那个犹如火焰中的狮子般的男人的身影，“必须阻止他才行。”他低语着，刚要动身，仅存的几个匪徒手持枪/械将他们包围了。
“不要动，不然流弹打中炸/药就完了。”中年男人微笑着警告。
“与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一刻，在你面前就只有死路了。你难道认为你还跑得掉吗？”太宰平静地反问。
“能不能离开，是由这个决定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他将手里子/弹全部推入了手/枪里，把枪口抵在了脑袋上。
“等！”望花刚发出了一个音节，伴随着“砰”的一声，血花喷射而出，男人脸上的表情凝结在了充满喜悦的最后一刻，尸体从栏杆翻出撞在了地面上，很快就被燃气瓶的火焰吞噬。
周围的部下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幕。
一场危机就以“闹剧”般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一时间众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就说‘等下’了。”望花叹了口气，趁着其他人怔愣的时候，敦如弹簧般发射了出去与国木田一起将场内的匪徒迅速解决了，房间里还有些燃烧/瓶在冒着火星，一次性将房间里所有的炸/药转走是不可能的了，国木田只有先将部分燃烧/瓶扑灭了，又把引线擦了。
望花和太宰则负责用麻绳把室内晕厥的几个匪徒捆起来，因为身上的西洋剑太长，蹲下来时不方便，她把刀取下来割绳索后就顺手放到了地上。
最先被策反的几个人连忙表示“不麻烦了”，甚至展现了“自己捆自己”的特殊技巧，望花看得忍不住鼓了鼓掌。等将离得近的几个抢劫犯捆起来后，她准备过去确认一下貌似团伙头子的中年男人的尸体。
火光里，望花看见地上有个人影动了动，像是一开始就躺在血泊中的一人，那人从血水里摸到一把手/枪，他费力地抬起了视野，目光怨恨地抬起了手。
那个方向是——
望花顺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望去，她望见的是刚好结束套话，从匪徒面前慢悠悠起身的太宰。
她手摸向腰间的时候扑了个空，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扑上去抱住了太宰。
“砰——”
枪响声震耳欲聋。
太宰有些发愣地接住了她。
“胡桃坂小姐！”敦的声音有些遥远地传了过来，国木田用钢索枪套走了袭击者手里的枪。
望花紧抓着太宰的衣袖，她感觉得出太宰的身体十分僵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好笑地从他怀里抬起了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是夜里闪闪发光的星空。
“我没事啦……知道是特殊弹才挡的。啊、挺少见到你愣住的样子，你保持住我拍张照。”她雀跃地说着去摸手机，这时敦也跑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问：“胡桃坂小姐你没事吧？坚持住，我去带与谢野医生过来！”她只有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重申了一遍：“那个，不要一副我要死了的语气啊，我没事的，你们这样，我死不了好像有点尴尬诶。”
“笨蛋，在乱说些什么呀。”太宰低低地说了句，他抬起手原本想揉揉她的脑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望花头顶红色的火焰说，“你头顶在冒火哦。”
“哦，这个呀。”望花握住了太宰悬在半空中的手，在太宰疑惑的眼神中，拿他的手在头顶按了下，火焰“啪”的一声消失了，他眨了眨眼，哑然一笑。
“居然真的有效。”望花诧异地小声说。
“你把我当‘异能消除机器’吗？”太宰无可奈何地问。
望花歪了下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神情里满满都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你没事就好，”国木田把袭击者捆好后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把沾满血的手/枪，“是自杀那家伙手里的枪，怎么回事，他对自己开枪就死了，你就没问题？”他解释后又奇怪地道。
少女刚才分明已经中弹了，现在却一点受伤的影子都看不见，那颗子弹进入望花的身体后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望花闻言沉默。
“国木田君，把枪交给望花吧。”太宰看了望花一眼。
国木田看了看太宰，又望向了望花，“给政府的报告中我会如实说明。”他一边说着，把东西递给了她。
“谢谢。”她轻声，接过了手/枪。
望花原本是不打算解释的，作为彭格列的一员，她对涉及家族的情报总是能避就避，就算是面对太宰也同样。
但是，或许，她可以多信任他们一点。
她想。
九代目也总说，面对朋友需要“真诚”。
“死气弹和其他种类的特殊弹不一样，不是朝自己开一枪就能用的东西。”
少女将弹匣里仅剩的一颗死气弹回收以后，捡起了自己的武器转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后，剑身被明亮的红光覆盖，又消失了。
“这个就是彭格列的秘密武器——死气之火，我的火焰没有XANXUS那么强啦，他可以直接双手使出火焰，我需要用特殊的武器作为媒介。因为我本来就能使用火焰，中了死气弹也没问题。但是普通人的话，搞不好会死掉哦。”
“这点国木田先生要写入报告书里也可以，但多的就是秘密了。”
她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笑嘻嘻地说着，不再提与特殊弹有关的事情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瓶酒
“既然逃走的抢劫犯都已经抓回来了，家族这边还有点事务需要处理，扫尾的工作就麻烦你们，我先行一步了。”
见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望花没等社员们处理完后续事宜，匆匆忙忙扔下这句话，在太宰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离开了。
她在返回地面的途中，利用无线电话联络了部下，等她离开底下设施回到地面时，彭格列的私家车已经在门口停留。与贫瘠的擂钵街格格不入的豪车引起了附近居民的觊觎，然而，碍于车主身份一目了然地不简单，流民们虎视眈眈地围拢在附近，没有人敢上前。
“小姐。”
她刚走出房间门，西装革履的部下绅士地弯腰替她拉开了后车门。望花钻入了车厢，部下将车门关上，绕过车身回到了司机的座位上，特制车窗隔绝了外面的视野，少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她中弹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她舒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了车座上，冷汗涔涔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使用了超死气模式，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敌人吗？”作为彭格列情报部门的一员，加上摩卡小姐特殊管家的身份，他一眼看出少女遭遇的问题，在开车离开擂钵街的同时，忧心忡忡地问。
是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枪啊！
她当然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望花自认她的人设是冷酷无情的黑道大小姐，替人挡枪也太崩人设了，于是支吾地“嗯”了一声。
“但是已经解决了。”她怕彭格列其他人再插手，慌忙又补充了句。
“摩卡小姐觉得累就先休息会儿吧，还有我在。接下来小姐要去医院吗？还是送小姐回公寓？”管家听出少女话音里的疲惫便说。
望花睁开眼睛，她盯着车窗前方渐渐后退的景色想了一会儿，“指环战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小姐师傅的儿子沢田纲吉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以及彭格列戒指的继承权。九代目也认同了这个结果。”管家想起了门外顾问首领的叮嘱，他原本应该将事情经过完整地汇报给望花，但少女的脸色委实太过苍白，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场合，便有些含糊地把事情待过了，他准备等望花恢复好点后再把具体情况告诉她。
“是吗？那就好。”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望花也略微地松了口气，“埃文和那位夫人的下落还没有找到，让情报部门抓紧时间扩大搜查范围。最近不想回公寓，送我去医院吧。”她冷静地嘱咐后，抱着枕头往车座上一倒就睡了。
彭格列在横滨白道上的生意做得非常广阔，明面公司名下还投资了数家医院，望花入驻的就是其中一家私人医院的VIP室。除了完备的医疗服务，家族还为她安排了身手敏捷的保镖，以及两名体贴的女佣。
总之望花在医院的生活过得极其奢华和悠闲，简直像是在度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她本来就没生什么大病，望花的问题很简单，超死气模式是以死气弹为媒介，激活人体全部潜能，让使用死气弹的人，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发挥出平时三到四倍的实力。如果要给死气弹打上个广告词，望花觉得一定是“你是要当五分钟的超人，还是一周的废人”。
死气弹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东西，不然彭格列早就超死气模式的成员遍地走了。使用死气弹有两项严苛的条件，一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二是“有后悔的事”，翻译一下就是要有赴死的觉悟，又要人没活够。没有达成前置条件，就会像在地下设施遇到那个人一样，变成“开枪自杀”的惨剧。
但就算这两项都符合了，死气弹还有个问题，就是在短时间内激活人体细胞达到“揠苗助长”的特殊效果。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才能彻底掌握。类似她师弟巴吉尔，就是在与老师的对战中，不知道被揍得鼻青脸肿了有多少回才慢慢学会的。
可望花就是不想学啦。
她不想天天练体术，超级辛苦的。而且她是女孩子，也不想长肌肉！
是的，只要不握武器，望花的体术表现就非常糟糕，只有闪避的功夫还算不错。望花之所以在巴利安那种暴力组织都混得下去，主要是因为她的异能很方便，和喜欢独来独往的巴利安干部们不同，望花是偏向于指挥部下行动那一类型，而且她的剑术很优秀，是速度型选手，根本不用和别人拼肌肉，上去就直接秒了。
所以只要望花使用了超死气模式，就会因为透支过度而浑身肌肉酸痛，要一个多星期才缓得过来。虽然她这次很快就让太宰帮她解除了火焰，才能让她坚持离开地下设施才倒下，而且实际上在痛个十多分钟后她就能勉强地站起来了，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进医院调理了。
不过望花本来是想在医院待两天就出院的，结果医生不让她出院，说是沢田先生的命令，一定要等她完全恢复后才放行。
望花狐疑地看了医生几眼，不是她警惕过分，实在是老师这个人就不是这么“细腻”的人设，毕竟他是能对训练时受伤的巴吉尔爽朗地大笑着表示“就破了点皮你拿口水抹一下消消毒就行了”这种粗神经的人啊！
由于少女脸上的疑惑太过显露，医生苦笑着将事情转告了老师，沢田家光打了个电话给她，让她休息几天，别考虑太多了，埃文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办吧，还说女孩子想得太多了是会老得快的，气得望花把他电话挂了。
然后管家就以她不够“尊师重道”为由没收了她的手机。
望花：……
憋屈。
但她能怎么办呢？管家先生是彭格列的老人了，基本是看着她长大的，还是九代目指给她的下属。当然名义上是“部下”，彭格列是非常重视每一位成员的传统家族，所以管家先生也是她的半个“家人”，家人的教导，加上她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于是乖乖地上缴了手机。
除了这个小插曲，望花其余时候都过得很开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失去了手机她也就不用管工作上的那些事情啦，每天就待在病床上用平板打打游戏，在瑜伽垫上练练瑜伽，让部下买来好吃的甜品，然后就是生物钟颠倒地睡觉和数星星，不知不觉四天就过去了。
第四天的中午她吃完部下送来的小蛋糕后忽然犯困，唔……明明早上快十一点了她才醒的啊。
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入目是房间里温暖的橘红色，像是细软的丝绒一般，轻飘飘地覆盖了整个病房，连墙壁和被褥的惨白，也被映衬得十分温柔。
咕呜呜……
少女肚子里发出了饥饿的响声，她想起今天中午都没吃饭，就下午吃了半块小蛋糕，于是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肚子，坐起了身，想要去按床铃。
望花伸手去够响铃的手被另一只稍大一点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找部下过来是想做些什么吗？”
那人问。
“我饿了，想吃苹果，找人削皮。”她下意识回答后，望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谁的，吃惊地抬起了头说，“太宰！？”
“我帮你。”太宰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果篮和水果刀微笑着说。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不解地看着坐在床前板凳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削皮的黑发青年问。
“望花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望花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
“我也没告诉你我在这里呀……”她小声地回忆着。
太宰削皮的动作一顿。
“是呀。”他头也不抬地道，“你没说。”
望花：突、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她语塞地闭上了嘴。
落日里一切的边界都变得模糊不清，温暖的光映在了青年瓷白的侧脸上，他握着水果刀的手指修长而灵巧，就像在画画一样，不一会儿就把皮削好了，还把苹果切成了小兔子的模样，咦？兔子？
她愣愣地接过太宰递来的果盘，望花看着盘子里可爱的兔子苹果，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用牙签把果肉送进了口里。
“你怎么会这个的？”
她怀疑人生地问，虽然她知道太宰的料理技巧没有国木田以为得可怕，但、但这也太灵巧了吧！她都不会削。
“楼下上来的时候看见大厅里有一位老人家就是这么削的，顺便试了下结果成功了。”太宰随意地说。
她小小地“哦”了一声。
望花：……这真的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技巧吗？
她对太宰过目不忘的本领有了新的认识。
“是沢田先生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望花靠在枕头上吃苹果时，太宰云淡风轻地说着，望花被冷不丁地吓到，差点噎住了。
“咳……你说什么？”她完全无法预料老师那个做事情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对太宰说了什么，她把苹果咽下，观察着太宰，略微地歪了下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被绑来的？”
——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不是，”他弯起了眸，语气轻快又温和地说，“沢田先生说你重病缠身一睡不醒差点都要上呼吸机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望花：“……”
那个白痴老师！！怎、怎么办？她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还是她冲出去把老师套麻袋揍一顿消气算了！
“还有。”
“等、等下，你先别说，我做做心理建设……”望花逃避现实地制止着，灰心丧气地道，“老师那个人的话十句九句是耍人的，你别信啦。”
“我其实知道你有使用特殊弹的方法。你那天除了带上惯用的长刀，还准备了袖珍手/枪，手/枪近距离的杀伤力不够强，对命中率要求也很高，说明那不是你为敌人准备的，而是为自己准备的道具，弹匣里装的恐怕就是死气弹。尽管我对启用特殊弹的前置条件了解得还不够充分，但望花之所以选择一个人来，而没有让部下陪同，侧面也说明了，如果敌人真的掌握了特殊弹，能够阻止他的，只有同样适用特殊弹的你。”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着，用那双冷静的鸢色眼睛注视着发愣的望花，平静地下了最终结论。
“所以，在你挡住枪口的时候，我虽然有点被吓到了，但已经知道你会没事。”
望花听完了他的分析笑了笑，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空白的墙壁，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是啊，我本来也说过‘是特殊弹才挡的’。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凝视着少女好看的侧脸，以及优美的颈部线条，和融于上面的，在光影交错里也显得白得过分了的肌肤，太宰露出了回忆着什么的表情，慢慢地说：“沢田先生说，只要达成了使用特殊弹的前置条件，非彭格列的人，也能使用死气弹。”
她惊醒般地豁然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望花完全没料到老师会把这种机密告诉给外部人员。
但她很快明白了沢田家光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你那天其实没有必要帮我挡的。我的异能‘人间失格’对死气之火也有效，或许它会变成一颗普通的子弹，也可能消失，如果是普通的子弹，那个距离加上敌人重伤的情况，很难打中我的要害。你很清楚这一点，毕竟你知道死气弹的本质是压缩了的死气之火，也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更不用说，你其实清楚死气弹的前置条件，可你还是帮我挡住了子弹，虽然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你担心死气弹不会消失，而我没办法满足前置条件中‘发自内心地对活着这件事的渴望’，你怕我死？”
他问。
望花哑口无言。
她小心收藏的心思被彻彻底底地看穿了，望花甚至有种未着寸缕站在他面前的恼怒，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阳光下就无所遁形树妖，现在只想顺着树根逃回泥地里。
“是，”她咬牙，索性承认了，瞪着他不耐烦地道，“你还想问什么？一次性问清楚吧。”她闭了闭眼，缓了缓，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我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太宰治，但是我也讨厌你，我讨厌我们两个人之间这种似是而非的不对等关系，我讨厌你轻飘飘的态度和总是漫不经心的情话，我更讨厌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可是——”
性格里有高傲一面的少女，在发现她的感情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以后，即将宣之于口的分手台词，止于突如其来的拥抱里。
离得近了，望花才发现，太宰身上有淡淡的医用酒精的气味，隐藏在了白色衬衣和绷带下面。他什么时候受伤了？她有些疑惑地抬起了视线，耳朵贴在了太宰柔软的颈窝，她一手推着太宰胸口，侧过头想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扣住了一只手以温柔却不至于让她随意挣脱的力道按在了怀里。
“喂，你松开！再不松手我打人了。”望花皱着眉推搡地道，她正要说重点呢！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清楚，只是装作不知道，对不起。但是很遗憾，我不准备让望花接着说下去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和你分手。”
他打断了她的话。
“……”
“你的老师的话语或许是正确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全都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因为害怕幸福，因为觉得只要避开喜悦的情绪，就不会觉得悲伤，所以才想要推开望花。但又占有欲作祟，不希望你离开我，才会把所有责任推给望花来承担。”
他竭力维持着语气的镇定，但望花还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一丝紧张。仿佛从不撒谎的人第一次撒谎，亦或者谎话连篇的患者第一次说出真实。
“太宰？”
望花不自觉地放弃了抵抗，她满满都是困惑，就像是面对着“假的太宰”一样。不如说真的是假的她反而轻松了，但她知道，他是真的，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也不是虚假。
——老师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啊？
她担忧地想着。
“怎么办？如果一开始就能预料到我会这么喜欢望花就好了，那样在最初我就能控制自己远离你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算是讨厌这种被某种情绪束缚的感觉想要放你走，也来不及了。”他停顿了一下说，“望花，我喜欢你。”
她愣了愣，虽然这是她早已从他口中听过许多次的情话，但和往常不同，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他的拥抱也觉得滚烫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所谓的‘喜欢’，离世人眼中的‘爱’还有多远，和望花对我怀抱的感情又有什么不同。但是望花，就像你担心我死掉一样，我预料到了所有结果，也知道你会没事，但在你中弹后倒在我怀里的一瞬间，我才知道我有多后怕。我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将你排除计划，我不想失去你。”
他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透着炽热，似乎要将她融化。
“你……是认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轻声。
“嗯，很认真哦，前所未有的认真。”他重复。
“太宰。”
她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应了声，望花终于抬起手臂回应了太宰的这个拥抱，她抬起头凝视着他，在脑海中细细地描绘着太宰的脸，然后稍微直起身，用一只手拉住了太宰的领结，将他拉近自己，在望花完全触碰到他的唇之前，他伸手拖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插过她柔软的长发，太宰主动低下头，半拥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
望花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太宰已经回去了，她起身拉开了窗帘，月色透过落地窗汹涌地侵占了房间，留下了一地霜雪。
她把灯打开，裸足进入了更衣间，在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干洗过的便装，她没有提前对出院时要穿的衣服做出规定，部下为她准备的是不容易出错的黑色女式西装。
望花换好衣服后回到了病院客厅，走之前她整理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在床上翻到了一截沾血的绷带，她想起了太宰身上已经愈合了很久的一些淡淡疤痕，以及与其格格不入，似乎是这两天才增添的——明显是被流弹擦过的新伤，少女的眸子沉了沉。
她处理好东西后离开了房间，她出院前已经提前用房间里座机联系过管家，趁着夜色离开病院时，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望花从管家手里接过了被沢田家光命人没收的手机。
“老师，休息了吗？”
上车后她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那当然了现在可是凌晨三点，”手机里传来了沢田家光打着哈欠的声音，“怎么了？是青春期少女的烦恼需要跟老师商量吗？”
“才不是，我已经22岁了，早就过年龄啦。老师你对太宰说了什么？”她开门见山地问。
“你还没有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徒儿叛逆伤透我的心啊。”沢田家光在电话里装模作样地说。
望花黑着一张脸。
“老&#183;师。”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你的那个小男朋友精神很危险啊，你平时多注意点。”
“嗯？”
“就是我把死气弹的设定告诉了他，啊——你先别生气，我有理由的，你本来体质就不好，还帮人挡枪，这小子又总是没个正经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作为你的恩师，我当然要帮你打抱不平嘛，我就拿装了死气弹的枪吓了吓他，我没有要开枪的意思，谁知道他在听说了你的事情后，反手握住扳机就朝自己开枪了，还好我反应快把枪挪开了。”
望花怔了下。
“他自己打的？”
“说是想要知道你被死气弹击中时在想什么……啧，这小子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吧？你要不再重新考虑考虑？我给你的相亲手册那么厚一本，你这傻孩子怎么专门逮着一棵树吊。”沢田家光吞吐地把当时的经过一笔带过后，语气颇为无奈地说。
“老师不也是，只喜欢奈奈夫人吗？”望花回过神来微笑着反问。
“哦，说起奈奈，我这几天跟亲爱的计划好了要去国外度蜜月，家里的小孩子们没人照顾，过两天我让纲他们过来找你，你帮忙照顾下。”
望花：“哎？”
不等她拒绝，沢田家光打着哈欠含糊地说着：“好困明天还要早起和纲他们一起抓鱼。”就挂了。当然望花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里只有“通话中”的机械提示音。
所以说，为什么老师要去度蜜月而她却被安排照顾小孩子啦！？

第59章 第五十九瓶酒
微风徐徐，天空明朗得像是一面碧蓝色的镜子，阳光照耀在红砖色建筑物的玻璃窗上，波光粼粼。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里，重新整修过的店内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遭受过冲击的模样，望花本来想干脆出资请知名设计师为店长设计一个独特的装潢方案，全用最好的材料为咖啡店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改装，店长却表示原来的就好，店内的装修是由他和妻子亲手设计，承载着不一样的意义，委婉地谢绝了。
望花现在正坐在咖啡店里品尝咖啡，现在是上午，人群大多集聚在一幢幢写字楼里开始他们一天的工作，像望花这样有时间在店里摸鱼的是少数。
是的，她特别闲，和大多Mafia相比，她也是尤其闲的那一个。望花曾经调查过港口Mafia部分成员的时间表，就连太宰这种咸鱼在港黑时都是996的加班狂魔，更不用说他以前的部下芥川，据说每天只睡2小时！
这是什么一种精神？爱岗如爱家的奉献精神！九代目虽然常说：“彭格列的每一位成员都是重要的家人。”望花也发自内心地认同BOSS的观点，但实际上，彭格列高层大多都挺咸鱼的。
连XANXUS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去度假。所以在手头工作解决后，她理直气壮地在咖啡店里消磨时间。
但是坐在她对面的社员就不这么想了。
国木田独步，武装侦探社里的“计时器”，望花常觉得他就是“时刻表”变成的人，对时间的把控精确到秒。而现在，在上班时间，国木田不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而是出现在她面前，是有原因的。
他是来工作的。
“请问——”
国木田斟酌着口吻刚开口。
“胡桃坂小姐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上次在擂钵街分别后，突然就联系不上小姐了，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敦开心地道。
“我们还给你打了电话。”直美用有些撒娇的语气提醒。
“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望花双手合十，诚恳地道歉。太宰帮她把咖啡端了过来在她身旁落了座。
“还想有下次呀，望花真的是，生病自己悄悄躲起来，你是扇贝吗？”太宰无奈地说。
“才不是。啊，不过就算我是扇贝，也比绷带浪费装置好点。”望花撇了撇嘴。
“我说……”
国木田又开了口。
“望花，意大利的奶酪很出名吧，彭格列在意大利，你对奶酪知道多少？我上次在超市里买了点原产地意大利的硬奶酪，怎么弄都不好吃啊。”与谢野插了话。
“诶？我一般只负责吃啦，奶酪的话……我只知道提拉米苏里面可以放，不过放的好像是软奶酪。不然我请个意大利厨师过来帮你做甜点吧？”望花稍微回想了一阵子，兴致勃勃地提议。
她说完后却发现与谢野医生诡异地沉默了，望花疑惑地歪了歪头，事务员春野绮罗子感叹：“好、好有有钱人家大小姐的感觉。”
——恭喜你傍到大款了啊太宰先生。
从绮罗子望着他充满羡慕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的太宰：？
“胡桃坂小姐！”
被众人接连忽视的国木田加重了音量，用胸腔爆发出的声音把望花吓了跳，她眨了眨眼一脸懵地脱口而出：“在？什、什么事？”
“国木田君也太凶了，吓到望花了。”太宰摸了摸望花的头抱怨。
国木田：“……”
你清醒点这个人是Mafia好吗怎么会被这种程度的事情吓到！不、等一下，是不是他刚才真的喊得太大声了。
国木田望着少女配合太宰的话假装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表情，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
“抱、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手上窘迫地比划着道歉，连忙说，“但作为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我还有些问题，那个……”
“那就别问了。”望花小声。
“好……哈？”国木田下意识答应，接着就换成他大脑宕机一脸懵了。
对面的少女闻言弯起了眸子，托着腮慢悠悠地道：“开玩笑的，是想问埃文那件事怎么样了吧？”
“太宰，不要把你的恶习传染给其他人啊！”国木田用笔记本狠狠地敲了太宰的头。
“是指望花跟我有夫妻相吗？真开心。”太宰完全没抓住重点地回应。
结果望花没反驳。
国木田：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看人打情骂俏的！话说回来，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狐疑地瞧着对面的两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专业的态度把话题拉回正轨，一本正经地提问：“咳！总而言之，胡桃坂女士，将那些危险的武器秘密带入了横滨的真犯人的目的尚不明确，虽然武装侦探社这边表面上已经结案，但只要他们还在横滨一天，侦探社就没办法彻底放下心，你们找到他们的下落了吗？”
“完全没有。”望花没有隐瞒。
“不好意思我可能产生幻听了，”国木田难以置信地道，“那你们还这么悠闲！？”
“部下在排查啦，我是指挥，不用去前线。”望花从容不迫地回答，“啊，顺便一说，埃文的目的我们基本上弄清楚了，据之前抓到的埃文的手下所言，他们的目的应该与最近彭格列内部的变革有关，详细的情况不能告诉你们，但简单来说，就是最近彭格列在挑选首领的继承人，埃文支持的一方，看似强大，其实本质上属于弱势团体，然后埃文他们抢了武器库里的东西，就是想动用武力支持他们——不过人家没领情。找到擂钵街的组织主要是为了做实验，毕竟埃文在组织内的身份还接触不到特殊弹，也不可能清楚特殊弹的使用条件。”
“那不是很危险吗？”虽然望花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与谢野立即意识到了Mafia内部斗争是个严峻的问题，搞不好会把整个城市都牵扯进来。
对此，望花镇定地表示：“没关系，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下任首领已经选出来了，竞争对手也没有异议。埃文想要支持的对象都倒戈了，他一个人也掀不起风浪。不过埃文领导着彭格列里的一支武装团队，队伍里的全员都听命于他，加上埃文还是个近战类型幻术师，有点麻烦就是了。”
“幻术……上次在店里的那个小婴儿使用过的，和哥哥大人的‘细雪’很相似的那个能力吗？”直美问。
“嗯，不过他没那么厉害。之前在地下设施的时候他亲自出现过……一些原因我没抓到，但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城市。彭格列在黑市里发布了悬赏，又联合其他组织封锁了横滨的地下通道，稍微花点时间就能把他抓回来了。”
望花回答后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一边站起身一边说：“差不多就这些了，剩下的你们问太宰吧。我要去接个人，就先撤了。”
正在记笔记的国木田：“……”
他机械地看向了对面若无其事的黑发青年，手中中性笔被他“啪”的一声折断了。
所以说太宰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他是为什么在这里辛苦盘问啊！？
“我送你。”然而，太宰完全没接收到他哀怨的眼神，站起身让出通道对望花说。
“好呀。”
彭格列的高层虽然都是咸鱼，但只要有命令，基本上也都是“时刻表成精”，至少在对时间的把控上，Mafia的成员们有着自己独特的心得体会，甚至能与国木田达成友好共识。
望花刚出去，彭格列的司机和车都在外面候着了，而且是一辆停在那里就能引起行人驻足的豪车，看不懂牌子的人都能感觉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说起来，太宰你现在住在侦探社的员工宿舍里吧？”
望花在上车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问：“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嗯……望花希望天天都能看到我吗？”太宰温柔地注视着少女，含着笑略一思忖故意反问。
“不愿意就算——”望花正要转身走，太宰拉住了她。
“愿意呀。”他语气明快地回应。
“那我这边办完事了过来接你。”望花话音落下，她从刚才起就一直感觉有其他人在看她，望花顺着藏在暗处的视线盯了回去，店里的调查员们纷纷扭开了头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趁着他们挪开视野的瞬间，望花搂住太宰的脖颈，踮起脚飞快地啃了口他的脸，红着脸故作镇定地转身，跑上了车。
等豪车消失在咖啡店门口以后，国木田拍了拍他的肩，像是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老父亲，如释重负地道：“恭喜啊太宰。”
“唔。”
“有Mafia的大小姐管着你，你这个女性公敌就再也不敢招蜂引蝶了吧？”国木田露出了庆幸的笑容，太宰愣了下点点头笑着说：“是呢。不敢了。”
“而且那辆车是全球限量，胡桃坂小姐又美又有钱。”春野绮罗子脱口而出，“太宰先生，你欠咖啡店的钱有着落了。”
太宰：“……”
他开始认真思索下个月工资到手后他先把钱还了的严峻问题。
与侦探社一行道别后的望花其实是去机场接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了。虽然对于老师把孩子扔给她带这件事，她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老师在通知完她后就联系不上了，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绝望啊！
不过在接人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一小时后，望花看着沉入河中还在冒气泡的货车，再望了望桥梁上的硝烟，她开始思考，她是直接跑路，还是写封信对老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比较好。
是的，她接的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与他的小伙伴一行，因为某件事，和货车一起掉河里了。

第60章 第六十瓶酒
洒满金色阳光的鹤见川表面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气泡，周围响起了行人的尖叫，望花眼神放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刚才的记忆。
时间倒回到一小时前，望花乘车离开了咖啡店，按照在并盛町的家族成员发来的行程表，沢田纲吉一行预计于今早十一点左右到达机场，作为老师的学生，加上对方可是十代目的预备役，望花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迎接。
其实上次望花去名古屋的时候就是准备去看看他的，只是突然出了埃文这件事，她赶回横滨处理，结果错过了精彩的指环战——说起来，她还不知道指环战的具体细节，也没有个录像什么的。她原本是打算问管家先生，但是最近因为一些事耽搁了，得知沢田纲吉要来，望花认为与其问旁观者，不如从当事者的角度看看这件事。
毕竟她也很好奇，一个才经过几个月训练的15岁学生，怎么会赢过从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打磨过来，并且拥有强烈复仇心的巴利安。
但是在路上望花就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了，她让管家先生绕路试图甩开对方，但跟踪的人车技非常了得，于是望花准备瓮中捉鳖，让管家把车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联络部下提前埋伏，最后成功阻截了追踪者。
部下从跟踪那辆车上抓下来的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普通人，管家先生检查到车内有被使用过幻术的痕迹。望花立马想到了目前行踪不定的埃文，接着有辆货车强闯封锁线，部下启动炸/弹，破坏了车胎，货车打滑连人带车翻入了鹤见川。
“真是大阵仗呢，发生什么了？”
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进来，望花惊讶地回过头，“你怎么在这里？”她迟疑地望着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太宰。
“国木田君也在，被你的守备拦在了外面，我找机会避开国木田君溜进来的——啊，你守在外面的人里有几张熟面孔，上次在医院里见过，稍微拜托了下就放我进来了。”太宰笑吟吟地说。
望花：……这个人是鱼吗？怎么什么地方都滑得进。
“没事，被跟踪了，甩不开所以处理了下。”望花说完看向了擅作主张的部下不高兴地问，“谁让你们在桥上安装炸/弹的？”
部下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不好意思事发突然炸/弹不够，所以只在退路上安了点以防万一……”
望花：“……”
“小姐的意思是没必要用炸/弹，抓个小贼而已，闹太大了。”管家翻译。
“但在小姐之前不是说按照‘惯例’行事就好，我以前在巴利安干的时候，摩卡小姐口中的‘惯例’就是这样啊。我还记得您曾经说过‘没有什么是一颗炸/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材料还不够’。”那个部下表情更加茫然了。
“我什么时候——”望花说到一半就没声了。
她确实说过。
“那都好几年前了，时代在发展，你脑袋里的思路也革新下行不行？九代目不是说过不准牵连‘一般人’吗？”望花当机立断地甩锅，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唔、好，什么……你报下车牌号。”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河岸，观察着渐渐沉入河中的货车。
望花挂断电话后对部下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车里的不是‘无关者’。”
见上司把BOSS都搬出来了的部下松了口气。
“坏消息呢？”在一旁像是在凑热闹的太宰好奇地问。
“掉河里的是我们正要去接的人——彭格列的十代目。”望花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河岸，并且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道，“炸/弹不是我安的啊。”
部下：？？？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吧！”负责安装炸/弹的部下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他抓狂地咆哮着，脱了外套就往河里跳。
部下刚跳下去，水面的气泡越来越大，就像是水烧开了一样，接着望花听见一声声势浩大的“Reborn！”，一个头顶冒火的棕发少年一手抱着一个同伴，手里还抓着一个婴儿，背上是货车的司机，既像进超市抢购的老太太，又像火箭一样冲出了水面，完美展现出了某国电影里的“轻功水上漂”，抱着一堆人跑到了岸上。
……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吧”。
望花眨了眨眼，“你可以上来了，十代目好像还活着。”她趴在栏杆上，朝河里被浇了满头水，一脸懵逼的部下说。
少年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头顶的火焰渐渐熄灭，浑身湿透。望花提前拿到了他们的资料，所以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还是立即认出了他们全员。
中间跪着的就是老师的儿子沢田纲吉，他旁边站着的两个少年，一个叫山本武，一个是狱寺隼人。山本武家里开着一家十分有人气的寿司店，是个热爱棒球的健气少年，但实际上，也是战国时代杀人剑法的继承人；而狱寺隼人出身于一个没落的Mafia家族，九代目找到了他，将他送来日本，陪伴在沢田纲吉左右。穿着奶牛装的小婴儿是波维诺家族的蓝波，其家族的秘密武器十年火箭筒有时能派上用场。
“你们选继承人的方式果然很有趣。”太宰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
“我们也有很冷酷的Mafia做派的！算了这话我自己都不信……”望花试图挽回彭格列的形象，但由于这句话委实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还没说完就捂住自己的脸放弃争辩了。
“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太宰轻笑了声。
望花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Mafia……哪个家族的，十代目小心！”狱寺隼人注意到河岸围着一圈穿黑西装的，他从身后掏出了炸/弹。
望花拾起刚才部下扔下的西装走了过去，“火/药遇水应该已经用不了了吧。”她伸手示意用肉身挡在她面前提防炸/弹的部下们退下，望花把西装外套扔在了冷得打颤的沢田纲吉身上，微笑着说：“我是摩卡，彭格列的一员，你的父亲沢田家光是我的老师，刚才接到通知你们在机场被人跟踪转了货车离开，于是在这里等你们。”
后半句完全是鬼扯，她接到通知的时候货车就已经被部下乱安的炸/弹炸进河里了。
“真的？那货车怎么掉进河里了？”狱寺怀疑地质问。
“车轮打滑了吧？”望花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货车司机：？？？
“是，车轮打滑了。”认出了自家上司的司机双眼失神，怀疑人生地道。
沢田纲吉：“……”
骗鬼啦！！
“你真的……”棕发少年弱气地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烈的疾呼打断了。
“有人袭击！”防守线传来了部下的声音。
“啊，应该是国木田君和军警们。”太宰指了指被施加幻术后追踪了他们，被枪指着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某市民说，“我过去说说吧，不过这个人得交给我。侦探社会在这里，就是因为有人委托寻找失踪的家人呢，他与Mafia什么的毫无关系，只是被利用了的受害者。”
“但是他听见了不能被听见的事情，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找幻术师过来洗脑需要时间。”望花小声地说。
“望花相信我吗？”太宰问。
她疑惑地看着他，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没看到人，古板的国木田君和军警们都不会简单地离开呢，不然就会发生争斗了。望花如果不放心，在今天的事结束后，再让你那边拥有‘洗脑’能力的人出手也来得及。”太宰向她解释着。
“好吧。”她想了想，露出了笑容，注视着太宰肯定地说，“我相信你。”
太宰往被卷进来的那个市民走去时，彭格列的成员们还有些戒备，“好了，都把道具收起来吧，收工了收工了！”黑发青年拍着手开朗地吆喝着，彭格列的成员们面面相觑，见望花示意他们配合，纷纷收起枪退开了。
“不愧是松下先生，演得非常好，一遍就过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哦。有关明天剧本里你负责的部分，我们待会儿在酒馆可以再详细聊聊。”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市民走去。
“我不姓松下，你、你们认错人了！”那人十分惊惶地道。
“不是松下！？等等，你不是今天来剧组报道的松下独步先生吗？”太宰“大惊失色”地问，“怎么回事——难道！”他附耳对“松下”说了几句，对方的神情几经变化，最后连连点头。
“对对我是松下！既然我的戏份既然已经拍完了，可、可以走了吧？”
被卷进来的市民询问，他的表情十分尴尬，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恐惧了，更像是——怕赔钱。
“望花小姐，我还有点剧本上的问题要跟松下先生商量，就先行一步了，你们也各自散了吧。”太宰朝她摆了摆手。
“好——”
望花已经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她慵懒地拖长了音调，弯起眼眸慢悠悠地说：“导演先生。”

第61章 第六十一瓶酒
“怎、怎么了吗？胡桃坂小姐。”
坐在对面的棕发少年，面对Mafia少女虎视眈眈的审视目光，结结巴巴地小声问着，露出了仿佛要被吓哭似的表情。
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
在指环战里居然正面打败了XANXUS的少年。
“你看起来和老师不怎么像呢。”望花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她原本还以为会是一个有点强硬，或者圆滑的人。
但出现在她面前的怎么看都是一个爱哭的小孩子嘛。
“像那个人一点都不好吧！”沢田纲吉一言难尽地说。沢田家光给自己的儿子留下的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无论是2年前留下一句“化作天上的星星消失了”音讯全无，还是在他同学面前也是一副蓬头垢面喝多了满口胡话的糟糕父亲的形象。
望花迷惑地看着对方。
尽管他没有说出缘由，望花脑海中浮现出老师的影像，很快就理解了对方青春期少年的心情。
“啊……那个人的确很不靠谱呢。”望花认同地点点头，在沢田纲吉理所当然地反问着“对吧！”时，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但也是一个强大的人。能被老师认可的纲君也很了不起——老师不会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就选择你成为十代目，而是你有这样的潜质才这么做的。”
“所以说我才不要成为什么Mafia啊！”沢田纲吉抓狂地道。
“彭格列的十代目除了您没有其他人有这个资格！”自诩十代目左右手的狱寺立即鼓舞。
然而沢田纲吉不但没收到鼓励反而表情更加微妙了起来。
“蛋糕，我要吃蛋糕！”从进甜品店起就如同龙卷风一般扫光了整个展示柜的蓝波在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后举着叉子嚷嚷。
“真是的，蓝波，不要浪费。”沢田纲吉看见蓝波很多蛋糕都是咬了几口就扔了，略微有点严厉地教训。
当然蓝波完全没听。
“蛋糕！蛋糕！”
“蓝波把这里的吃完了就去买新的怎样？”山本武把只被蓝波叼走了水果的小蛋糕推回了蓝波面前，耐心地哄着，“这个很好吃哦。”
抱着蓝波的沢田纲吉生无可恋地看着桌上狼藉，担忧地自言自语：“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这里是彭格列旗下的店面，今天包场。”望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说，“老师说各位在指环战中辛苦了，让你们过来好好放松一下。非常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下面就让管家先生陪你们到处转转吧。”
“麻烦了。”沢田纲吉懂事地低了低头。
她完了弯唇，礼貌地告别了纲吉一行，在留下管家先生离开甜品店以后，她进入豪车内，询问司机：“追踪十代目的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今早在她乘坐的车辆被人跟踪的同时，在机场的十代目一行也遭到了追踪——负责护送的人才临时还了货车，偷偷将人带离了机场，只是被望花的人不小心轰到河里了。
“是埃文吗？”她又问。
“不……”司机犹豫了一下说，“根据调查的结果，追踪的很可能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望花愣了下，“同盟家族？”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是。管家先生让我们查了入境名单，除了布莱克家族，陆陆续续还有其他一些Mafia家族的人进入日本，时间集中在指环战过后这一两周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Mafia的地下渠道牵扯到日本境内势力，盘根错节，要想查清楚非常困难。”司机回答。
“指环战……和纲君有关吗？”望花摸着下巴思索着。所以老师才把沢田纲吉扔给她再去旅游？等下，她是不是又被老师坑了？
——是的，她被坑了。
在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她随即意识到，然后在心里第N+1次把老师默默地拉黑。
这次她一定要气过五分钟！
“不清楚。但是指环战的结果应该已经传到了各家族首领的耳朵里。”司机谨慎地说。
“多派些人保护他们，还有加快搜寻埃文一行的下落。”望花说着想起了一件事，“巴利安全员都已经被送回西西里岛了吗？”在得到部下肯定的回复后，她斟酌着道：“埃文擅长幻术，所以你们总是被他的障眼法欺骗，才摸到尾巴就被他逃掉了。如果只能用幻术师来对付幻术师……我会向九代目拜托让玛蒙过来协助你们。”
——顺带一提，她住院的时候，老师分明说过“埃文的事情交给他”，结果她出院后才发现老师半点事情没做，把“抓回叛徒，和找到那位夫人”的工作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就知道老师不靠谱。
暂时安排好老师交代的事情以后，望花发现快到侦探社的下班时间了，通过手机确定太宰已经回到侦探社大楼后，她想了下把司机赶下了车，让他自己打车回去，然后开车去接太宰了。
她靠在车门上默默地在心里倒数了五下，便望见太宰迈着轻飘飘的步子下了楼。
“这边！”
望花热情地招着手。
“说好的来接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顺手把车钥匙递给了他，懒得思索地道，“算了你来决定吧。”
“真的？”太宰拿着车钥匙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了吗？”还不知道对方有着“认真时甚至能让人看见三途川的魔鬼车技”的望花非常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什么，”太宰接过钥匙晃了晃，“既然要搬进望花家里，得先回宿舍拿点东西呢。不过在做这些事之前……去‘约会’吧。”他语气轻快地提议。
“好呀。”
她立即点了头，她上车后问太宰要去哪里，太宰故弄玄虚地表示“秘密”，只说去了就知道了。于是望花就满怀期待地把约会的安排交给了太宰，决定自己只负责享受。
太宰开着车平稳地上了路，但在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太宰望着后视镜忽然小声地说：“被跟踪了呢。”
“又来？”望花顿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套路都第几次了啊！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将自己这辆车作为诱饵，就像上午那样派部下过来围堵住追踪的车辆。但是她不想加班啦，现在是“约会时间”不能加班！
“想办法甩开他吧。”望花想了想开了口。
“嗯……望花确定吗？”太宰沉吟了一会儿扬起了笑容。
那时望花还不知道太宰微笑里的确切含义。
于是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说：“确定。”
“哈哈哈终于能到愉快地开车时间了。”太宰在望花莫名的眼神里发出了愉快的轻笑，他眼睛兴奋地盯着前面略显堵塞的道路，随着表盘数字的飞快增加，他迅速换挡，很快将油门轰到了底。
“啊啊啊啊啊——太宰治你这个混蛋！！！”
原本只想把追踪者甩开，但被迫经历了N多快滚到货车底下的漂移，加上疯狂逆行和超车，仿佛在《头文字D》片场上上演生死时速的望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把追踪的车辆甩开了，但是见太宰意犹未尽的模样，她阴沉着脸从副驾驶的位置伸出了手。
“我们殉情吧，现在就殉，让我掐死你再被其他车撞死算了！”
“哎哎望花别摇啦会出车祸的。”
被少女掐着脖子摇晃的罪魁祸首甚至还慢悠悠地说。
“不过，鱼已经上钩了。”他观察着后视镜，一个加速冲到了前面然后回旋，将车堵在了马路中间，他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望花的头往下压按在了怀里，一脚踩下了刹车。
“砰——”的一声，车辆与车辆碰撞出了巨大的声响，太宰直接用车逼停了追踪者的车辆，车窗皲裂，有些碎片掉入了车内，其中一片擦着太宰脸颊过去了。
安全气囊已经发挥了效果，望花迅速帮他解开了安全带观察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我没事啦，有把握才这么做的哦。”他看着在他身上乱翻的那双手不在意地宽慰着。望花随着他的声音抬起头，残阳如血，将车内的一切都镀上了温柔的橘红色，她伸手轻轻地擦去了他脸颊上的血痕，轻声：“破相就不好看了。”
“哇望花原来只在意我的脸吗好伤心。”太宰立即抱怨。
“笨蛋，也在意人啊。”她笑了声，当机立断地反驳，从另一边下了车。
太宰：“……”
他略微地弯了弯唇，注视着少女于车门前一晃而过的背影，眼神有点无奈。
上次医院见面后望花就变得主动了，他当然也很高兴啦，就是有时候有种撩人不成反被撩的挫败。
望花下车时从车座下摸了把枪。
见追踪的人躲在车里不出来，她直接朝车窗开了几枪，子弹像是打地鼠机器一样哒哒个不停，一会儿就把人逼出来了。
“请、请住手！摩卡小姐，我们是同伴，我是杰弗里家族的人！”那人高举着双手。
“又是同盟家族？”
她转了圈手里的枪，听见远处响起了警笛，她果断地道：“换个地方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瓶酒
一行人弃车后，一边躲避着训练有素的军警们，杰弗里家族的成员抓着在刚才的车祸中脱臼的手臂，神情显露出了一丝痛苦。
“……我记得彭格列名下有家医院在这附近，我联系人过来吧。”
躲在远离“事故现场”深巷中的少女注意着外面动静的同时拿出了手机。“不行！”杰弗里尖锐地拒绝了。
望花闻言停下了手上动作。
对方在脱口而出那句话后表情便十分不安，但接着又对那件事保持了沉默，只是重复：“不能让他们过来……不行……”
“你还是老实说出来比较好哦，这也是你们家族指派你过来与望花商讨的原因吧——做生意也好，出自同盟家族间的‘友情’也罢，都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太宰用事不关己的态度帮了腔。
他的确对这个人犹豫的理由不感兴趣，尽管他或多或少猜到了部分。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望花他才“友善”地给出了提示。
杰弗里迟疑地看向了说话的黑发青年，因为对方与彭格列九代目的养女摩卡一起出现，摩卡谈话时又没有避开这个男人的意思，杰弗里便以为对方是彭格列家族——至少与其有关联的人。
某种意义上杰弗里的认识并没有错，只是不是他以为的方面。于是在太宰的建议下，杰弗里思索再三开了口：“关于数日前在彭格列内部秘密发生的指环战的结果，已经陆续传入了mafia家族的耳朵里。”
“那个呀，在日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把复仇者都牵扯进来了，本来也没想彻底瞒过。但你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快到出奇啊。”虽是这么说，望花却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mafia们有着各自的情报网，相互制衡又相互交接，加上这是提高沢田纲吉在mafia中声誉的一个极好时期，也不排除是彭格列故意泄露消息。
所以最近才会有这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mafia齐聚日本啊。
要不把沢田纲吉送去彭格列在西西里岛的总部后再为他开办一场mafia界的庆功宴？这样就能把聚集在日本的国外mafia们弄走了——和已经将政界搞定了大半的主场意大利不同，太多外国mafia集中在这里，迟早引起日本政府的注意。
虽然她倒不是害怕日本政府啦，万一出了什么事，只要她没有亲自动手，几位与彭格列关系密切的意大利议员都能通过“合法”手段使她脱身，只是纲君好像很喜欢学校生活的样子，把他牵扯进来不太好。
“是……本来这件事应该由BOSS亲自出面，但他身体不好的事情摩卡小姐想必也听说过，最近更是严重到了需要上呼吸机的地步，于是就由我秘密前来日本。BOSS说现在的彭格列我们可以信赖的就只有摩卡小姐一人。”
在望花胡思乱想的时候，杰弗里神情严肃地说。
“嗯……？是、是这样的吗？那……谢谢？”她有些茫然和不确定地回应，只是向纲君祝贺而已，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话说回来，虽然指环战的结果是老师的儿子沢田纲吉的胜利，但严格意义上，他还不能算彭格列十代目，继承仪式还没有启动，彭格列暂时还没有让他在其余的mafia家族中亮相的意思。
所以她刚才的想法其实是天马行空。
“这件事只有靠你了！请务必、请务必让我见到那位大人最后——”杰弗里说到这里情绪激动得哽咽了。
望花匪夷所思地看着对方，下意识地应和：“嗯嗯好的，虽然老师应该还不希望他这么快在其他家族面前出现……但杰弗里家族与彭格列是同盟，既然我们是盟友这点小事我还是说了算的！”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小事，”杰弗里叹了口气，他眼中饱含着热泪，目光忧愁而哀伤，似乎回忆起了非常久远的事情，神情地说，“我们知道摩卡小姐的为难，其实，这次我之所以会来，除了是BOSS的命令外，也是我个人的意愿。我是杰弗里家族BOSS的秘书，上一次见到那位大人，还是在几年前的宴会上，我从那一位的发言中，看见了家族闪耀的未来与荣誉！我直到今天也记得那位大人说的每一个字，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却只能……只能看见那位的尸体……”
他说不下去了。
尸体？
望花一脸懵。
“呐，望花，你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太宰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开了口。
“……不好意思，杰弗里先生，请问你说的难道不是——”
望花犹豫地问。
杰弗里同时不假思索地接了话，两人近乎同时地道：
“纲君在指环战中取胜。”
“九代目在内战中被害。”
好的，果然不是同一件事。
望花与杰弗里不约而同地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哈？”
最后，是望花打破了沉寂，她微微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对方，似乎非常不可思议。
“等下，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在指环战发生后，原本在总部坐镇的九代目被替换成了影武者，真身再次出现时就是在日本，据说是在指环战时收到了杀红眼的沢田纲吉的袭击，已经、已经……去世了。”这一次，悲痛欲绝的杰弗里终于艰难地把话说完了。
望花脑海中浮现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式从水中跳出的少年略显滑稽却又透着莫名热血的身影。
“你说谁杀红眼了来着？”她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需要与谢野医生的矫正。
“门外顾问首领的儿子沢田纲吉啊！等等，摩卡小姐您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杰弗里谨慎地后退想去摸枪，他苦口婆心地道，“虽然门外顾问是您的老师，但是九代目是您的教父啊！我家的BOSS也是相信您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才……”
“打住打住！”望花赶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把枪给我。”她朝杰弗里伸出了手。
杰弗里以“士可杀不可辱”的坚定态度表示拒绝。
“你应该知道我是彭格列最强武装部队巴利安出身，你打不过我。”她又说。
杰弗里只犹豫了一秒就识趣地把枪上交了。望花把它给了太宰，“帮我看着他一下，我过去打个电话。”望花拜托着，太宰“唔”了声答应后，望花一边拨打管家先生的号码一边离远了点。

第63章 第六十三瓶酒
望花有一个缺点，作为Mafia来说，非常严重的“缺陷”——她丝毫没有“上进心”。
基本来说，她都是遵循着九代目的命令行动。当然这并不能说她没有主见，望花无论是统率力还是临场发挥的能力都是一流的，她只是单纯的懒，并且坚定地认为“九代目不会有错误”，如果有，那就再把刚才那句话复习一遍。
所以就算是对于彭格列内部极其重要的指环战，望花的态度也是若即若离地旁观，她不是忌惮站队，只是相信九代目会做出“正确的决断”，那么过程也就无关紧要了。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望花虽然有些好奇沢田纲吉是怎么赢过XANXUS的，但因为一些事耽搁后，她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导致杰弗里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九代目死了”时，望花完全是懵的。
她让太宰看住杰弗里，一头雾水地打电话向管家先生确认情况时，东京富人区的某幢别墅里，一身黑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先后两枪都击中了别墅主人的心脏，在处理完组织叛徒，他正要离去时，琴酒注意到房间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他迅速朝角落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人影”仿佛石子融于水，在荡起层层涟漪后，卡入了墙壁里，角落里的“人”毫发无损。
“异能者吗？”琴酒皱起了眉，目光锐利又冰冷。连同空气都像是被他的眼神冻结，杀气在充斥着血腥味的空间弥漫。
拥有特殊力量的一群人，他是知道的，但这群人在人类中占比非常低，直面这群怪物对琴酒来说也是极其少的体验。尽管摩卡也是特殊能力的拥有着，所以就算她有时候做出一些出格的事，那位先生也容忍了她，但她的能力并不具备直接的攻击力。
“叫我埃文就好，乌鸦军团的‘琴酒’。”角落里看不清楚脸，仿佛“影子”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的人答非所问，听声音是一个男人，埃文的视线落在了琴酒身后的尸体上，“某个理由，我本人暂时没办法来到这里与您直接交谈，但请相信我的诚意，毕竟，我要带来的是关系到您所在组织的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黑衣组织中出现了一个‘叛徒’——那位叫‘摩卡’的小姐，她是另一个组织的要员。”影子回答。
琴酒并没有十分意外，他早就怀疑那个女人了，虽然她每次都能给出“看似合理”的解释，但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她的能力还算有用，他早就处理掉她了。“证据？”他不动声色地问。
“她的目的是你们正在开发的药物APTX4869，而且已经找到了叛逃的药物研究员雪莉，按照最初的计划，她会在下一次黑衣组织安排的行动中‘诈死’消失，这是你们最后‘清除’叛徒的机会，一旦等摩卡小姐彻底回归，你们再想下手就不可能了。要合作吗？”
埃文将望花接到的任务及后续安排娓娓道来，友好地朝他伸出了手。
琴酒当然不会跟他握手。
先不说他还没有同意“合作”，他也没有与“影子”互动的兴趣。琴酒冷冷地看着对方问：“你能做什么？”
虽然琴酒依旧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他能感觉出，在他问出这句话后，黑色的影子若有似无地咧开了笑容。
……
望花向作为彭格列元老之一的管家先生确认情况时，她的脸色几经变化，在听到管家先生说“XANXUS将九代目关在‘杀人机器’里，设计沢田纲吉打伤九代目”时，她差点“啊”了声，想到还有其他人在，才赶紧捂住嘴巴把到了喉咙里的声音强咽了回去。
她挂断电话后沉默了许久，等她回过身来面对同盟家族的人和太宰时，已经恢复了往昔镇定的笑容。
“杰弗里先生，作为教父的女儿，我代表父亲感谢杰弗里家族首领和您对他的担心。”望花首先礼貌地向杰弗里说着场面话。
彭格列九代目是望花的养父，并且“摩卡”这个名字是九代目赠予她的“教名”，她很喜欢这个名字，跑去黑衣组织当卧底的时候，都还选了个与这个名字相似的代号。
但她一般来说，无论是在彭格列内部还是对外，都很少提及这一点。和将“九代目的儿子”这个身份铭记于心，以此为荣，将“继承彭格列”当做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利的XANXUS不同，望花偏内敛。所以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基本都是“不得不用这个身份”的场合。
她是为了不让同盟家族的人继续追问下去。
也表明作为“九代目的女儿”的自己是绝对的“九代目一派”——尽管这其实没什么道理，毕竟现在九代目之所以会躺在病床上都怪他的义子。
是的，和望花一样，XANXUS也并不是九代目的亲生儿子。即使九代目有意地隐瞒了这一点，还是被他察觉了真相，并且，一直将自己作为继承人看待的XANXUS黑化了。
这也是当初“摇篮事件”被引发的真相。XANXUS在得知自己并非九代目的亲生儿子后，趁着守护者们在外办事，总部空虚时，袭击了彭格列总部。被九代目提前安排入巴利安，负责监视和矫正XANXUS行为的望花向九代汇报了一切，这种行为被巴利安视作背叛——虽然望花觉得自己很冤枉，巴利安属于彭格列，本来就应该听从九代目的意思。
XANXUS在反叛失败后被九代目亲手封印，直到八年后的数月前九代释放了他。结果现在又被他反咬一口。
望花对自己这个“兄长”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九代目他——”
见杰弗里迫切地又要追问，她微笑着平静地安抚：“请杰弗里先生放心，父亲他没事，虽然在数日前的‘指环战’中遭遇了一些袭击，但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大伤。等父亲彻底恢复后，我会请示他接待您。彭格列内部并没有问题，我想杰弗里先生的伤是可以在彭格列名下医院中得到救治，但假设您还是不放心，横滨有不少地下组织以及密医，也能为您提供帮助。”
“……那就拜托你们了。”
杰弗里思忖再三，他虽然对望花给出的说法还是存疑，但既然他家首领说过可以信任她，他点了点头同意去彭格列名下医院。
望花叫了救护车将杰弗里接走后，她这才对太宰不满地嘀咕：“总算解决了……你之前说要带我去的地方是哪里？走吧！”
“解决了么……？”太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她冷静地反问，“你真的没事吗？”
“嗯？你指的是什么——啊父亲那边……九代目真的没事啦。”她赶紧说，“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管家先生或者老师早就通知我了，而不是让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再说，九代目的决定是不会有错的。只是……出了点小意外。相信九代很快就能解决掉了，所以没关系的。”
“看起来是这样呢。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去海边。”太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他朝她伸出了手，顺着她的意思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

第64章 第六十四瓶酒
因为太宰把车撞坏了，等他们牵着手走到海边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湮没于黑色的云层后面，夜晚的天空中稀稀疏疏地挂着几颗星星，唯独月盘明亮得像是一面冰做的镜子，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澄澈剔透的银白色月光静静流淌在黑蓝色的海平面上，望花到了海边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太宰的手甩开了，她略微提起裙摆小跑向海边，海风徐徐，略微地吹拂起了少女橘粉色的长发，远方的天空与大海交接的地方已经融成了一片，仿佛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就能够从地面走到天空中一样。
望花是看过海的。
热闹的尼格瑞尔，著名的夏威夷群岛，还有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等地她都去过，有时是为了执行任务，有时是单纯地外出散心。她喜欢海，浪花卷起沙子发出的沙沙声，仿佛能将人们的烦恼也一起带走。不是经常会有人把自己的遗憾写在沙滩上，等待海浪将它们吞没吗？望花清楚这只是人类想要将愿望寄托在什么东西上的幼稚想法，但就算是呓语，也是很美好的童话故事。
大海就是拥有着这样不可思议的力量。
何况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风景，远比那些在她记忆中逐渐褪色的风光温柔，也要绚丽许多。寂夜中的大海，就像烟火大会刚刚结束时的长空，满目寂静，闭上眼脑海中却不自觉涌起刚才望见的美丽风景。
“好漂亮……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望花回头去看太宰，她伸手将被风拂乱的长发捋到耳后，想起一种可能性，便微微歪了歪头接着问，“啊，难道说你烦恼的时候也会想经受大自然的洗涤？”
“洗涤吗？之前从那边的岩壁上跳下来过，到了晚上才被海浪冲回沙滩，清醒的时候发现眼前的风景挺不赖的，忽然想到望花应该会喜欢，所以带你来了。”太宰笑吟吟地说。
望花：不，她说的不是这种“洗涤”。
“之前？”她敏锐地朝太宰逼近并质问，“多久之前？国木田先生明明说过这段时间都没有接到渔民的投诉电话了，他还夸了下你，你不会趁社员们不注意，又跑去哪里‘自杀’了吧？给快感动哭了的国木田先生道歉啦！”
此时正在家中整理时刻表并准备就寝的国木田：“啊啾——”感冒了？在明天的计划表中增加一项去药店拿药吧，时间就定在……
“不是最近。”太宰纠正，他一点没被望花“凶巴巴”的气势吓退，站在原地等着望花“投怀送抱”，结果望花离他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忽然觉得两人靠得太近了，她虽然不矮，但面对太宰181的身高也得仰起脸说话，她刚往后退一步，就被太宰上前一步拉入了怀里，他揉了揉她的头顶愉快地说，“望花关心我坦率地说出来就好啦，拿国木田君当挡箭牌他才会哭哦。”
“我才没——”她习惯性要否认，但望花想起太宰这个会“读心术”的，肯定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咬了咬下唇把刚才的话咽了回去，改口，“总之，不要让我知道你又心血来潮跑去‘入水’。”她抬起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道，“虽然我觉得你都自杀了这么多次也没成功，肯定是阎王都嫌弃你了。但是吧，凡事都有意外，我重新找个男朋友也挺麻烦的，你加油活得比我久啦。”
太宰眸光暗了暗，接着露出了微笑，“怎么办……虽然只是‘假设’，但果然还是不希望发生那种事。嗯，既然是望花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我努力试试吧。”他帮她捋了捋发，轻声，“要过去坐会儿吗？”
“好呀。”她点点头，拉起他，两人在沙滩上选了块干燥的礁石坐下。望花面朝大海，手撑在礁石上，眺望着远方被月光洒满银色碎片的壮丽海面，太宰在她身后撩起她的头发把玩着。
“你会编头发吗？”望花好奇地问。
“不会呀，”太宰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不假思索地回答，“和‘水手结’差不多吧？”
水手结，顾名思义，是游轮上水手们常用的一种“结”，用来绑东西十分稳固，号称“绳子断了，绳结都不会开”，也是Mafia用来绑人质时常打的一种“结”。
“才不是啊！你不要乱来，编成一团就只能剪了。”望花赶紧回头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制止。
“望花短头发也好看。”太宰看着她的头发说。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的脸好看。”望花面不改色地回应，“但我更喜欢长头发。我不要坐你面前了……”她抓着自己捋顺了的长发警惕地起身，想从礁石上跳下去。
“等——”太宰注意到她脚后面是一处隐藏在夜色中的青苔，他刚朝她伸出手，望花脚底打滑已经“呜哇”一声摔下去了。
还好礁石下是柔软的沙子和海，而且石头也不算高。虽然只是一瞬间，她还是尽可能调整了自己的重心，不至于让自己摔得太惨。
但是这和望花被摔入了较浅的海水里并不冲突。她身上黑色的长裙完全被打湿了，她一脸懵地从海水里爬起来，提着被水泡涨变重的裙摆，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她伸手拿下来居然是不知道谁无良扔在海里的塑料口袋。
“太……”
她抬头去看太宰，只见还站在礁石上的太宰略微地低着头，用手捂着口，肩头微微颤动，显然是在努力憋笑。望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故意用温和的语气说：“太宰，拉我一把。”
“望花是想把我也拉入海里吧？”太宰笑着抬起了头，果断地道，“我拒绝。”
“啧，太宰治！”见目的暴露，望花拧了把裙摆，让衣服没那么重后就追了上去，太宰轻快地从礁石上跳了下去，一边后退着一边游刃有余地为自己辩解：“又不是我将你推下去的，望花你这明显是‘迁怒’哦。”
“要不是你扯我头发，我怎么会摔倒啦！”望花才不管那么多，“你这条笨蛋青花鱼！明明体术那么差劲，怎么这么会躲啊！”
虽然也有她现在身体很重，行动不便的原因，但她每次快抓到太宰的时候，都被他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她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太宰笑容一僵，“小望花别跟那个小矮人乱学。”他说话间已经“躲”到海边了，“唔……既然望花这么想把我拉下水。”他等着望花气呼呼地冲上来抓住了他的衣袖，他伸开手将浑身湿透的少女拥入了怀中，望花一愣，他笑着说：“这样就公平了吧？”
他身上的风衣和衬衫也都打湿了。
“我也掉进海里的话，待会儿就没人把干净的衣服给你披了，这里离最近的服装店步行要二十多分钟，你会感冒的。”太宰接着又说。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海水浸透得差不多了，刚才胡闹的时候还没感觉，冷静下来时，海风吹来，她下意识贴近了面前唯一的“热源”，望花伸手搂住了太宰纤细的腰身，从他的身高体重上来说，望花觉得他瘦得有点过分了，嗯，等他搬来和她一起住后，她请个大厨专门制作营养餐来喂胖他吧？
“冷了，我们回去吧。”望花提议。
她湿漉漉的站在这里不舒服，太宰身上也被她弄了不少水。
“好。”太宰点了点头，在望花抬起头正要走时，他叫住了她，“等等。”他把还没有被她完全弄湿，还带着体温的风衣脱了下来，温柔地盖在了她的肩上，望花虽然想说她觉得她的身体素质还要更好一点，但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未免太不读空气了，于是默默地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太宰一只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地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柔软的吻。
或许是望花刚才落入了海中的缘故，她身体的温度偏低，也就觉得他的亲吻尤其发烫。望花懵了会儿才红着脸小声吐槽：“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呀……”
——虽然在接吻前先询问对方也很奇怪。
虽然已经交往了不短的时间，两人间更亲密的行为也发生过，但她还是很容易因为太宰的举动面红耳赤，由于她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于是匆忙掩饰着自己的害羞。
当然，这句话说出来后更加此地无银了。
“回去吧。”太宰愉快地弯起了唇，玻璃球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女孩儿小小的身影，眸光晶亮地回应。
……结果望花还是把太宰拉回了家中。彭格列的资产丰富，所以望花住在一幢十分宽敞的公寓里。太宰的东西，她已经派部下去接了——以防万一，太宰也跟去了，望花在公寓里洗了澡把湿衣服换了。虽然她也能住别墅，但望花觉得既然是临时的居所，就没必要弄得那么夸张啦。
啊，但是太宰喜欢的话，她也可以买一套。之后再问问他吧。
等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便如此想着，并且望见了客厅里的行李箱。这时，玄关传来了关门的声音，她循着声音望过去，脱口而出：“欢迎回来。”
望花的亲生父亲虽然是日本人，但实际上，她从小生活在意大利，所以对日本的礼仪仅仅是在知识面上了解得很清楚，却没多少使用的习惯。
但在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仿佛倦鸟知还，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日剧里守在家中的妻子经常对晚归的丈夫说出的那句话，然后，说了出来。
——好俗。
说出口的一刹那望花就后悔了。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很多日剧里都看到过，不如说近期的肥皂剧里都会避免这种常见套路了。
太宰略微一怔，他眨了下眼，走向她，接过她手里毛巾替她温柔地擦拭着头发，微笑着回应：“嗯，我回来了。”
……算啦，俗就俗吧。
她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
要问为什么的话，光是在脑海中想象着像这样的光景，注视着面前这个人，她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她想，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第65章 第六十五瓶酒
虽然望花决定请一个厨师上门，但再怎么说也没有这么快就能找到，加上她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宽广到像彭格列总部所在的古堡那样可以隔出单独的房间供厨师住宿，所以“营养餐”计划就被暂时搁置了，今天望花难得起了个大早，为太宰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开玩笑的。
望花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各种地方执行任务，没办法时时刻刻享受到城堡里一流大厨烹饪的色香味俱全的料理，理所当然也会做饭，但仅限于“普通人的水准”。加上捏饭团等日式早餐会把手弄得黏糊糊的，麻烦又不如去便利店直接买，所以她在冰箱里准备的食材都是偏西式的，简单来说就是烤面包片、煎蛋、酸奶布丁、坚果和火腿之类的。
太宰当然没有意见——有意见她也会让他咽回去。不过在吃早饭的时候，她姑且还是问了一下对方偏好哪个国家的料理。
彼时咬着面包片的太宰不太在意地回答：“望花喜欢的都可以。”
“在别人问你喜欢什么的时候，说‘随便呀’‘都行’这种，最不‘随便’了。”望花鼓起腮盯着他抱怨。
“真的，我并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料理，除了酒和蟹肉，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所以望花来决定就好。”太宰微笑着说。
“那好吧……”她托着腮含糊地应了声。
那就各个国家的料理都试一遍，总能找到他喜欢的，蟹肉——海鲜类的料理的话，要不要试试中餐？
等用过早餐后，望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对他说：“你该去侦探社了吧，路上小心。”
“是呢。”他看了她一会儿，微不可查地沉默后，太宰露出了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地提议，“不送送我吗？望花。”
望花：……大门不就在旁边？
但她还是说着“好吧”起身送他了，在门口，他似乎心血来潮地在她额头位置落下了一个吻，揽着她的肩弯起眼眸冲她叮嘱：“要记得好好地在家等我回来哦，夫人。”
望花脸颊一红，“谁、谁是你——快走啦，上班要迟到了！”她赶紧把含着笑意一脸揶揄的太宰推出去了，在“砰”的一声关上门后，望花双手捂着脸背靠着门板害羞地蹲下来了，口袋里手机的振动把她吓了跳，她摸出手机时结果没拿稳，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去，她慌忙去接，手机就像是在她两只手里跳舞一样，她好不容易抓住时，振动已经停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电话，是管家先生打来的，她捂着心口舒了口气，等心情平复后，才打了回去。
“备车吧，我马上下来。”
她冷静地朝电话对面的人发布指令。
望花没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太宰，她以前也对太宰说过，不希望把他牵扯进来。虽然她是Mafia的身份，想要将作为男友的他完全排除在外有些天真了，但望花还是尽可能地不想给太宰添麻烦。再说她也习惯了一个人处理这些问题。
她是九代目的女儿。养父曾将她送入巴利安，八年前，年仅14岁的望花就能作为“队长”指挥部下作战，九代目一方面是让她作为暗桩秘密监视义兄XANXUS，另一面却是旨在培养她的组织能力，未来能成为义兄的副手，辅佐他成为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
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XANXUS所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他并非九代目的血脉，但将他作为下一任首领培育的九代，并不是戏弄也不是同情，九代曾在哥哥的生日宴上送给了他一瓶美酒，那是父亲非常喜欢的“Sassicaia”，同时也有着“意大利名酒之首”的美誉。但是XANXUS砸毁了那瓶酒。
以“摇篮事件”为契机，这个计划彻底泡汤。在八年后的某一天，在九代将义兄从冰封中释放前，他曾秘密传召了他的女儿。
“我已经老了，时间不断流转，现在的我，脑袋里尽是一些过去的事。无论是你刚来到彭格列，还是XANXUS向我控诉的那些话，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九代目用烛台缓缓地融化着火漆，他刚写完一封信，正在做密封处理。蜡烛的光被风吹拂着晃来晃去，从花园里传来了玫瑰的香气。
“尽管XANXUS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痛心，现在想来，以前也曾经有过大家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其乐融融的时候。所以，为了我重要的儿女，为了彭格列，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将火漆小心地滴在了信封口，抬起手按下了带有彭格列家徽的印章。
望花在车里睡了会儿，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司机拉开车门后，她缓缓地下了车。为了掩人耳目，这家医院并不在彭格列名下，并且在医院的医生和病患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这里已经被乔装打扮的彭格列成员们包围成了铜墙铁壁。医院四层的某间VIP室里，是九代目所在的病房。
虽然她从电话里向管家先生确认过九代的情况，知道首领性命无虞，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所以趁太宰去上班的时候，跑来探望。
九代是以“一般市民”的身份住在医院，太多人拜访太过引人瞩目，望花让司机留在了车内，但等她从楼道里出来时，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太过安静了。
越往九代所在的病房靠近，望花的这种预感就越明显。
就算是VIP区，也不至于安静到连半个护士的身影都瞧不见吧？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镇定又谨慎地走向了病房，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晃见了地面上的暗影，从袖中抽出了小刀，但在她动手前，躲藏在天花板上的杀手，已经被病房外的“保镖”无声息地卡住脖颈按在了地面上。
“摩卡小姐，九代目正在等您。”
解决完杀手后，保镖尊敬地对望花说。
“这是第几个了？”她看着对方熟练的程度，突然意识到。
“今天的第三批。”保镖平静地回答。
她看了他两秒，说了句“辛苦了”转身进了房间。
九代目正在床上打游戏。
她又退出了病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挂在门板上的名字——不过是“假名”所以看不出什么来。
等望花重新进房间时，九代目已经把游戏机收起来了，他假装咳嗽了两声低沉地道：“你来了。”
她都已经看见了好吗？那是消消乐的游戏音效吧！
“教父身体恢复得还好吗？”为了维持九代一如既往的“威严”形象，她配合地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开始了话题。
“已经没问题了，出院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看过纲了吧？那孩子怎么样？”九代目也顺坡下了，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九代和老师都认可了，想必是‘下一任首领’的合适人选吧。”望花模棱两可地回答。
“我和家光的想法，并不代表你的。与你的兄长相比，那孩子无论是魄力还是对Mafia的世界的了解程度都太过年轻，不光是同盟家族，连彭格列内部迄今为止也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一直以来，只要是我和家光的决定，你都会无条件遵守，但是摩卡，我们是家人，家人间的交流方式是‘互相交换各自的想法’，而不是简单的遵从。你是怎么认为的？”九代目再度询问。
望花看了九代一会儿，她想了想才说：“所以，九代在放出XANXUS兄长之前，就计划到了现在吧？”
在XANXUS被释放前，九代曾秘密交给了她一封信——她虽然没有拿出来，但她看过信里的内容，是任命“沢田纲吉为下一任首领”的契约书。那是以防万一的“保险”。
简单来说，从一开始，首领就“看见”了全部。他清楚XANXUS的怒火，甚至预见了指环战的过程，连同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外界以为“彭格列九代目生死不明，最有实力继承首领宝座的XANXUS在内部斗争中失败，下任首领的继承人是一个‘连黑暗面都没有见过的15岁少年’”都在他的计算中。
同盟家族与彭格列内部的敌对势力趁此机会想要瓜分彭格列。但既然九代目毫发无损，也就说明这是九代为了让纲吉能够顺利地继承彭格列，准备将家族内部的“敌人”引出并一网打尽而设下的圈套。
“要骗过家光不是件容易的事。”九代目叹了口气。
望花：“……”
她虽然早就知道九代打算做些什么，但是在指环战结束以后才推导出九代目计划的全貌。毕竟她要是一开始就清楚九代目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任凭XANXUS把他塞到了“杀人机器人”里当动力源，她肯定会阻止——九代恐怕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故意瞒着她。
真是的，她身边怎么总是一些不顾惜自己的人啊！
啊，因为她是Mafia嘛。
她突然想到她这个工作就不怎么“安全”。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对纲君不太了解，只觉得他是一个善良和有勇气的少年，完全看不出Mafia的影子。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说，“如果说XANXUS具有一个合格的Mafia首领应该有的全部能力，那么纲君拥有的就是成为‘彭格列BOSS’的优秀素养，毕竟——他是初代的血脉，而初代，在最初建立彭格列时，并不是想创造一个‘Mafia组织’对吧？”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彭格列的前身只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而建立自卫团。但在不断地发展与壮大中，不断的“失去”与“获得”后，强硬派的二代与初代展开了夺权，并且以初代的失败与远赴日本作为了暂时性的结局。
二代想要创立的，是一个人人惧怕，以恐怖统治着Mafia们的家族。
到了现在，这种情景又再现在了初代的血脉，和与二代有着同样火焰的XANXUS身上。
一直以来只是单纯地听从首领的安排行事的望花，对于有了纲君加入的彭格列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了一丝好奇。
在看望过九代目以后，快到中午了，从并盛回横滨最快的新干线也要一个多小时，她在想要不要直接坐私人飞机回去，这样应该还赶得及邀请太宰吃午餐。
但在她乘车去机场的途中，她接到了琴酒打来的电话。
“摩卡，来工作了。”
电话里，琴酒用听不出情绪的冰冷声音说。

第66章 第六十六瓶酒
东京港的某处码头，作为海内外重要的货物运输节点，大白天居然没有半个人影，已经不能用单纯地古怪来形容了。港口位置停着一辆货船。
提着一个公文包的望花驻足在码头，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晴空万里下风平浪静的海面，在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当机立断地转身准备回去。
琴酒让她到这里，将从新干线上拿到的公文包与“神秘顾客”进行交易。交易地点就在码头。为此她还放弃了与太宰一起享用午餐的愉快时光，到了这里才发现居然是这么无聊的圈套。
看来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啊，她最近是太得意忘形了没错。
太好啦这样她就不用继续在酒厂的社畜生涯，她还是回彭格列当富N代吧。
“久疏问候，摩卡小姐。”
从她背后陡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她停止了脚步，望花回过身，站在货船甲板上方的正是他们最近一直在找的叛徒埃文。
“居然能在彭格列那么严密的包围网中逃出横滨，看来埃文先生找到了不错的帮手。”望花一边说着，视线落在了在场除埃文的另一个人身上。
义兄XANXUS的亲生母亲——之前被安置在彭格列名下的一座疗养院休息，埃文的人袭击了那座岛。她有着和XANXUS极为相似的面容，睁大眼睛直视着望花，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维的泥潭中，不发一语，表情僵硬又奇怪。
“可惜我的部下基本上都被小姐派出的人清理掉了。”埃文面露遗憾，他停顿了一会儿，比在女人脖颈上的小刀往上扬了扬，突如其来地说，“摩卡小姐，可以拜托您束手就擒吗？”
“不可以。”望花一口回绝。
“我无意伤害小姐，虽然小姐还有现在的彭格列认为我是叛徒，但请相信，我一次都没有‘背叛’彭格列的想法。之前在擂钵街地下的时候也是同样，我之所以用幻术变成小姐身边的人想将小姐带走，也只是担心摩卡小姐被那群狂徒的袭击。”埃文为自己展开辩解，他极其认真地道，“然而，我认为现在的九代目已经不适合领导组织。在天生就适合成为BOSS的XANXUS与一个15岁的小屁孩之间，他居然选择了后者，不可理喻！”
埃文还不知道XANXUS并不是九代目亲生儿子的事实。
这在彭格列内部，也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机密中的机密。
但就算是知道了，想必也会支持那个人吧。
望花虽然觉得XANXUS是暴君的类型，但不可否认某些暴君在历史上极富人气，并且有着非比寻常的凝聚力，让一大群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们。
“所以呢？你不会是想把我当人质，让九代目改立XANXUS吧？”就算如此，望花还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最重要的一点，不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不高，而是他想跟随的XANXUS的意志——义兄虽然自己对九代目下手也挺狠的，但被部下用这种丢脸的方式强迫上位，他骄傲到了极点的自尊心怕不是第一个跳出来把所有人通通揍翻。
“摩卡小姐理解得很快呢。”埃文微笑着问，“所以，愿意住手吗？”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性从堆在一起的货物箱子后面走了出来。望花扔掉了公文包，她活动着拳头正想动手，甲板上，被埃文当做人质的女人虚弱地发出了声音。
“救救我……”
“……”
她叹了口气，举手投降。
想办法把那个女人救了后再把他们全员揍飞吧。
望花不动声色地计划着，任凭埃文的部下在她身上翻找——在被收走了手机和零钱包后，对方拿起一个仪器在她身上感应了会儿，然后在她的肩膀后面衣服上取下了一个纽扣大小的定位装置。
那个是……
她忽然反应过来今早出门前太宰亲吻她额头时，他的手就揽在了这个位置。
呜，美色误人，大意了。
“在我与九代目商量出结果之前，还请摩卡小姐暂时留在船舱里。”
埃文接过定位观察了会儿，在确认这个大小的装置里没有窃听功能后，他收走了定位，面无表情地对望花说完后，让部下将没有抵抗的望花带入了货船的仓库。
她的手腕被手铐绑在了一起，脚上也被戴上了沉重的锁链。女性的部下在做完这一切后就离开了，望花朝还没有被完全关上的仓库门看去，隐约瞧见埃文将定位装置交给了部下。
望花猜测埃文应该是想让部下利用定位干扰“彭格列”的判断——虽然实际上给她装定位的根本不是彭格列的人。
接着门就被关上了。
房间里没有灯泡，也没有窗户，又闷又暗，只有门缝的位置还透着一点光亮。她试着活动了下，实在解不开手铐，苦恼地鼓起了腮。
早知道她就让太宰教她两招开锁的方法了。
很快货船就启动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上站起来，因为锁链的关系，她的活动范围只有半径一米多的圆。
不过足够了。
埃文不会想杀他，他与养父进行谈判的基础就是“望花平安无事地活着”，而且和他说的一样，埃文虽然是叛徒，但并不是那种没理想的叛徒，他对彭格列的忠诚心是真正的。这也是望花同意“不抵抗”的理由，她相信九代目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也不觉得埃文能掀起什么风浪。否则——假设埃文真的是彭格列的“敌人”，就算他有人质，望花也照揍不误。
望花只是好奇货船里的这些货物箱里装着什么。
她蹦了过去，拖下了防尘布。下面的纸箱子竟然没有密封，封口边缘有胶带的痕迹，显然是被什么人最近才打开的。她疑惑地观察着纸箱，努努力用肩头把最上面的纸箱撞了下来，从货物箱里滚出来的是一箱毛绒玩具。然后是第二箱，箱子里装着像是乐高的东西。
望花原本觉得这里面肯定都是一些杂物，但毛绒玩具里的一个金属物体的部分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用脚小心地把东西踢开了。
里面埋着一个炸/弹。
望花：“……”
她后悔了她还是应该一开始转身就走的！明知道是圈套她为什么还要跳下来啊！老师是对的，她脑子不够用就不要用脑好了。
不知道该不该摆出绝望表情的望花听到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伴随着锐利的明光，她微微眯了眯眼，一边侧头躲着刀锋，一边惊讶地往后退，但是脚下的锁链把她绊倒在了毛绒玩具上面。
“你干什么啊！？”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扎入了她旁边的玩具里，骑在她身上的女人一只手掐着她脖颈，另一只手去拔刀。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只有你死了，你死了我亲爱的儿子才能继承彭格列！他是XANXUS，名字里有两个十的男人，是我为九代目生的孩子。”
义兄的母亲发疯地尖叫着，朝她再度举起了刀。
望花：？？？
原来XANXUS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吗？两个十不就是二十代目了？
“等、等下！又不是我要和他抢位置，你要砍也去砍纲吉少年呀！”这个妄想症发作的疯子！
望花举起手，用金属的手铐挡住了水果刀的袭击，抬起头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两人额头相撞，女人被撞懵了，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望花撂翻压在了身上。
“不好意思了，夫人，就请你暂时休息一会儿吧。”望花从散乱在地上的杂物里，摸到了一个塑料的棒球棒。她毫不客气地就砸了下去。塑料的玩具在硬度上不太高，夫人一开始还想起身反抗，望花就连续地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对方彻底砸晕。
呼……
她铐着手铐的手腕都勒痛了。
望花把塑料球棒扔了，她慢慢地站起身，忧心忡忡地看着塞满了船舱的货物箱，她踢了踢脚边锁链，丧气地思考玩具里的炸/弹到底是谁放的。埃文应该不会在货船上安炸弹，那应该就是他的“合作者”干的了。
是……琴酒吗？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蹙起了眉，岚属性的火焰在她的手心里猛然爆发——她的火焰很弱，没有彭格列特制的武器凝聚，就难以进行战斗。如果说XANXUS召唤火焰时看起来像玩火球术的大魔法师，她就像是拿着一个打火机在烤火。唯一的优势就是彭格列火焰拥有不同的属性，而“岚”是“分解”。在她刚将手铐取下来，还没来得及把脚链弄断时，她眼角余光瞥见XANXUS的母亲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绝对不会让你……妨碍我的儿子……”
对方自说自话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望花陡然瞪大了双眼，她转身就跑，被固定在地面上的锁链拉住“啪叽”一声摔倒了。她捂着耳朵，意识消失前四周响彻着敲锣打鼓般的爆炸声。
——所以说……和她有什么关系啦……
她不甘心地想着，视线渐渐沉入了黑暗。

第67章 第六十七瓶酒
“醒醒！望花。”
仿佛轻柔的光亮映入了深不见底的海中央，被热浪席卷的混沌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太宰明显舒了口气的神情，天空的湛蓝让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
“我失去意识多久了？”
“三分、不，五分钟左右吧。”太宰回答。
“从刚才起就觉得周围好热……”她一边说着被太宰扶着坐起身，她在昏迷时被太宰搬到了甲板上，脚上的锁链也已经解开了，她望着甲板上四散开来的熊熊烈火，沉默了两秒，望花十分想躺回去地问，“对不起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现在睡的话，待会儿可就起不来了哦。”拥着她的太宰还很有闲心地开玩笑。
望花：“……”
没有什么比以为脱离险境后，却发现自己还在燃烧的货船上并且船马上要沉了来得丧气。
他们在甲板上相对较轻的一头，夫人也被救了出来，只是被太宰顺手捆在了栏杆上昏迷在一旁。货船里的炸/弹并不止船舱里的一处，连续的爆/炸使得货船的基础设施被彻底破坏，一方面爆/炸带来的燃烧还在继续，另一方面货船的底部在缓缓下沉，货船变得头重脚轻，已经有部分区域被灌入了海水，伴随着海水的不断吞没，船下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追问。
“定位在东京港附近逗留的时间不太正常，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了。虽然有用‘意大利Mafia们集聚在日本的理由’当诱饵引特务科出手，等安吾跑完程序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就自己先过来了，借的游艇都被炸/弹卷进去了呢。还好找到你了。”太宰若无其事地说。
“哪里好了呀……”望花吐槽，“万一坂口先生他们来迟了，不就变成‘再加一个牺牲者’的社会新闻了吗？”
她用撒娇般的语气抱怨，明明是万分焦急的时候，从有记忆的那一刻到现在，也从来没有过“放弃自己生命”这种悲观想法，但是——
望花握住了太宰的手。
“我不怕死，但是，说这种话可能很过分，你在我旁边，我觉得很安心。”
水已经倒灌到了甲板上，还有一点就要沉没了。这里是远离港口的公海区域，想要游回去是不可能的事。
“我答应跟你殉情了。”
不如说，这种情况他们也没其他办法了。期待彭格列的救援也无济于事，这里毕竟不是意大利，就算九代知道她在这里，派私人飞机过来也需要时间做足伪装——否则会惊动日本军方的猎犬部队。能迅速调动东京救援部队的，只有政府。
海水已经覆盖到了她的脚边，冰冰凉凉的，原本在甲板上燃烧的火焰大部分已经淹没在了水中。
她认命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太好了，这可是我的夙愿——虽然想这么说，但是抱歉呀，望花，我不打算跟你一起殉情呢。”他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颊，让她重新睁开眼睛迷惘地看向了他，他鸢色的眼睛里细细描绘出了少女的每一分神情变化，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却又格外认真地对她说，“我希望你活下去。”
她愣了愣，“我们也不能游回去啊。”她嘀咕。
太宰“噗嗤”一声笑了，“不用游，听——是直升机的声音。”他说着抬起视线望向了碧蓝的天空。
望花因为刚才的爆/炸声脑子里一直嗡嗡的，现在才发现，飞机螺旋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两人的头顶。
“真是的，说服司法省的那群人可费了种田长官不少力气。太宰，你说的‘不费兵力解决意大利Mafia们’的提案是真的吧？”
站在敞开飞机大门前的，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海平面上已经失去了落脚点，于是放下了绳索楼梯。
望花与太宰对视了一眼，她从惊讶中回过神，被太宰扶起来攀上楼梯时，替他回答：“货真价实。”
“有了彭格列首领千金的保证——”安吾停了会儿，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望花，在她爬上飞机后，冷不丁地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没有！”望花立即说。
——顺带一提，在两人都上飞机，货船彻底沉没前，是安吾把还被绑在栏杆上的夫人救上来的。
望花足足思考了十分钟要不要把这人扔回去，直到飞机着陆。期间XANXUS的母亲在机舱里晕晕乎乎地醒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望花又是尖叫，被望花拿起机舱里的防爆盾直接敲晕过去了。
“吵死了，没把你扔下去就不错了。”
坂口安吾：好、好凶残。
他陷入沉思，谨慎地认为自己一定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人！
飞机着陆后，望花在港口遇见了正在等她的管家先生。Mafia的政府的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非常有冲击力的，但实际上管家先生彬彬有礼地与特务科的种田长官相谈甚欢，望花高兴地喊着“管家先生”跑进时，还意外听到双方在商量互相寄土特产的事情。
望花：管家先生真的很擅长谈判呢。
而且总能用交朋友般的方式使“每一笔生意”顺利地进行，在彭格列时，管家也常协助九代目处理与政府有关的事宜。
“哟，你们的大小姐回来了。”种田结束了话题笑着提示。
“多亏种田长官的协助。也万幸摩卡小姐能够平安归来。”管家先生上下扫视望花身上有没有损伤，他温和地解释，“彭格列内部的叛徒已被肃清，接下来九代目会出面让同盟家族以及外来的Mafia们离开日本，还给你们应有的和平。”他前半句是对望花说的，后半句是向特务科的承诺。
“那就不打扰家人间的叙旧了。”种田摆了摆手走到了一边。
“九代目很担心你，本来是想亲自过来，但为了转移埃文一行的注意，九代目需要留在谈判桌上拖住反叛者的脚步。幸运的是，小姐的身边拥有可靠的男性。”管家先生看向了被望花身旁的太宰。
她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起就没松开太宰的手，上岸后就直接把他拉过来了。
她难道是喜欢在郊游时牵着手走路的小学生吗？
望花对自己的人设感到了忧心。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太宰轻描淡写地回答。
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接着对望花说：“摩卡小姐，九代目想要见你。请跟我来。”
黑色的车辆已经停在了港口。
望花偏过头看了看太宰。
“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她自然而然地道。
“嗯。”太宰应了声，“我等你。”
望花露出了可爱的笑容，钻入车厢，很快车就开走了。
“那位大人也希望能够单独见见您。”
以处理后续为理由留在原地的彭格列管家，对看穿了他要说的话所以没有立即离开的太宰说。
即将见家长的太宰轻松地表示：“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呢。”
“这并非是威胁，太宰先生。”管家慢条斯理地为九代目辩解，“或许XANXUS在武装侦探社门前引起的骚乱让您误会了。但请相信九代目并不是‘暴君’一样的领导者，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请求，并不是出于Mafia首领的立场，而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啊，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望花对彭格列首领的敬重我已经充分了解了。能让随遇而安的她发自内心地追随的人物，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首领。还有，父亲。”他笑着说，“我只是，不会拒绝望花而已。”
用目光审视着太宰的管家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多年的Mafia生涯已经让他练就了一张不会有情绪变化的脸，新的豪车停在了港口，他慢慢地颔首，侧身道：“这边请。”

第68章 第六十八瓶酒
在Mafia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不知道“彭格列”的名字。如果说港口Mafia是横滨夜晚的管理者，彭格列就是几乎凌驾于全世界Mafia的一流组织，其规模和声望如守卫在地狱的刻耳柏洛斯般令人侧目。
但是，与彭格列庞大的体量相反，是彭格列首领在Mafia中堪比“善人”的评价。
太宰在港口Mafia的时候就没少听过与彭格列首领有关的传闻——比如投资慈善和收养孤儿之类的，织田作或许与他谈得来。彭格列首领在意大利又被人称为“教父”，在他们的世界中这是一个非常神圣的称呼，意大利的Mafia们将这个词语赋予彭格列九代。
他出于好奇想见见对方，但在太宰因为一些事脱离了港口Mafia前，各方面的理由让他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直到现在。
那位彭格列的最高掌权者，真的是如传闻一样的人吗？
彭格列首领约他会面的地方是东京的某个日式餐厅。这里原本是平安京时期某个贵族的宅院，经过多次修葺和改造保存了下来，庭园里还保存着传统的枯山水，因为其隔音效果和保密性极强，东京的不少政府要员或者财阀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谈论要事。
太宰穿过长长的走廊，不紧不慢地跟在管家后面，看似从容不迫地进入了房间，但实际上，在管家拉开障子门前，他微妙地感到了一丝紧张。他当然不是怯场了，他无数次面临过远比这险峻的画面，和在枪林弹雨里承受或许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的剧情相比，与某个人的商谈已经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了，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是望花尊敬的父亲。
啊，原来如此，普通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感到“不知所措”吧。
他冷静地分析着。
毕竟被望花的父亲否定的话，就算是他也会感到困扰的。
管家反手扣了扣木头，提醒门内后，伸手推开了障子门。
“九代目，太宰先生已经到了。”管家对内说。太宰越过他的肩头往房间里看去，餐桌前坐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慈眉善目的老人。
“欢迎。这里的汤豆腐据说很有名。”老人笑着招呼，“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料理，不用客气，就把我看作一个普通的老头子，随意点。”
“久闻彭格列首领的名号，请多关照。”太宰礼貌地点了下头，他视线轻轻地扫过桌面问，“不介意的话可以来瓶清酒吗？”
“请坐。”九代示意管家去拿，“那孩子多亏你照顾了。”他注视着桌对面的年轻人，温和地道，“她双亲和义兄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很抱歉。那孩子从小就很懂事，无论是我将她从福利院带回来的时候，还是八年前‘摇篮事件’发生的时候。能有个可靠的人时刻陪在她身边，我也能安心了。”
“多谢您的认可。望花很尊敬您，所以您的意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在管家将酒和瓷杯送到后，他接替过管家斟酒的动作，一边替彭格列首领倒酒，一边缓缓地说，“冒昧问一句，您调查过我的事吗？”
九代目抬了抬眼，语气如常地问：“你怎么认为？”
“查过。”他很确定。
窗外的竹筒蓄满水后“啪”的一声敲在了石头上，发出了清越的响音。
太宰并不是认为这场谈话有什么“问题”，彭格列首领对他的态度太过接纳，考虑到他过去在某些方面委实不太好的评价——都被国木田指责“女性公敌”了，他试探性地询问着对面这位对爱女极其重视的父亲的真实想法。
面临太宰直白的问法，九代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是带着欣赏的笑容缓缓地颔首，他叫了声管家的名字，管家出去取了一样东西回来，太宰望见那是一份钢笔厚度的档案袋。
“里面就是与你有关的资料，我还没有看过。知道的也只有你在港口Mafia里工作过，现在在当侦探这种程度的事。你在我打开它之前，就通过了考验，所以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摩卡。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地处理这份资料。”九代不徐不疾地将牛皮袋沿着桌面推到了他面前。
“考验？”太宰将视线从纸袋上移开，“那么，您果然早计划好了救下望花的方法。”彭格列首领的话语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埃文来找我谈判时，我已经让直升机和幻术师在港口附近暗中搜索。”九代从容地回答，“多亏你与异能特务科周旋，由政府出面能减少很多争端。在日本国界线附近动手，势必引起军方‘猎犬部队’的不满，在彭格列的主力几乎都不在日本的状态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但就算是这样，您还是准备出手呢。”太宰确信地道。
“即使与整个国家作对，那孩子就是我如此珍视的家人。”九代一改刚才和蔼的模样，锐利如宝刀出鞘的视线落在了太宰身上，如果说刚才坐在太宰对面的老人是以“一位慈父”的形象出现，现在的他，第一次迸发出了他作为Mafia首领的气势，并不杀气腾腾，但仅仅是用眼神平静地注视对方，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我将那孩子交给你了，我希望她能够感到幸福。”
九代郑重地说。
“我明白。”太宰停顿了一下，“唔……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彭格列九代——”
“愿意的话就直接喊‘父亲’吧，摩卡私下都这么叫我。九代是对外的称呼。”九代一派轻松地笑着，太宰惊讶地“咦”了声，九代目笑呵呵地转开了话题，他拿起菜单说：“饿半天了，光喝酒也不行，我对日本菜很陌生，有没有推荐的料理？你太瘦了，年轻人还是壮实一点健康。”
太宰回过神，他同样拿起了手边的菜单，语气轻快地回应：“这里的牛肉和怀石料理都十分有名……”
席间聊天的时候太宰了解到九代目原本是想让望花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她在意大利的一个朋友也跟过来了，两人表示要去逛街和品尝东京的街头小吃，于是错过。晚餐结束后，九代问太宰需不需要将望花现在的所在地告诉他，太宰微笑着拒绝了。
“让她和朋友待一会儿会比较好。”
她和许久不见的朋友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说，况且他也更享受和望花的“二人世界”。
太宰原本觉得望花今天会晚点回来，但等他处理完手上事情，返回横滨的家中时，打开门时他听到清脆的一声：“你回来啦。”
接着就是一个娇俏的身影撞入了他怀里抬起手给了他一个暖洋洋的拥抱。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细软的粉橙色长发垂在少女纤细的腰间，和重逢时相比，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浓烈的颜色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也微微泛着晶莹的粉，她几乎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他身上，望花有一双漂亮的金棕色眼睛，就像上好的琥珀，透着玻璃似的亮光，他能闻见少女身上淡淡的葡萄酒香。
她踮起脚搂着他的脖颈吧唧一口亲了亲他的脸颊，在望花准备脱身时，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你看起来很高兴，有发生什么好的事情吗？”他随口问。
是和许久不见的朋友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吗？
他下意识地猜测。
“我见到坂口先生了。”
出乎意料的，她一派爽朗地回答。
“诶？”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少女的话委实太让人匪夷所思，他迟疑了半晌，才惊醒过来不高兴地问，“见到他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呀？你们说了什么？”
——等等，不会是上次的事吧？
太宰印象中望花与安吾之间的交流就到那种程度而已。
面对迫切追问的太宰，望花却卖起关子。
“不告诉你。”
她学着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转身就走。
“我试着用葡萄酒做了纸杯蛋糕。”她往沙发的位置走去，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放着精致的甜点。
太宰一眼就望见了垃圾桶里某甜品店的包装袋。
“你那不是买的吗？”
“是呀，我只说做了蛋糕，又没说做成功了。”望花回过头，理直气壮地回应。
“别转开话题呀，望花。你和安吾说了什么？”他收回视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嗯……你猜呀。”望花还是不说，他微微张了下口，又要说什么，却被望花端起小蛋糕抵在他唇边制止了。
“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是我特意出去买的。”她眸光晶亮地凝视着他。
太宰低头尝了口甜点，细软甜糯的小蛋糕里有着甜甜的酒香。
“之前有注意到你每次都会往咖啡里加很多方糖，应该是偏好甜味吧？上次在甜品店里试过这个蛋糕觉得很美味，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试着做了下。”
不过完美地失败了呢。
望花把纸杯蛋糕放在了他手里。
“嗯，喜欢。”他点了下头。
“说起来，你那么在意坂口先生的事情，难道是……吃醋了？”她突然恍然大悟地道。
“唔……有点。虽然觉得望花和安吾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但果然还是好在意。”他罕见地支吾了下，见望花好奇地盯着他，随即坦然地回答。
他的确也能用一些话术或者手段让望花“不小心”把真相告诉他啦，可他不想对望花这么做。
“太宰，你是不是很爱我呀？”她兴高采烈地弯起了唇，莫名其妙地来了这样的一句问话。
“咦？望花一副才发觉的样子杀伤力意外的惊人。”他吃惊地说。
“Ti Amo。”她捧着他的脸，语气特别认真，望着他的眼里像是有光。
他愣了下。
太宰收起了刚才故作夸张的神情，他微微垂下眼睑，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唇，眸光潋滟，他低低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望花。”少女刚“啊？”了声，他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向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头吻在了少女柔软的唇上，让她乖乖地将未说完的话咽回了喉咙里。
绵长的亲吻结束后，太宰一边整理着望花的头发，一边对有些气喘的少女以突然想到般的雀跃语气说：“对了，望花无论如何都不肯把与安吾的谈话内容告诉我的话，可是会有惩罚呢。”
他弯起眸子，一派轻松地表示。
望花：……咦？
虽然太宰看上去并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但是……对不起，她完全不想知道“惩罚”是什么！
“我我我困了晚安！”
遭受“危险讯号”，转身想跑的望花被太宰拉了回来。
“晚了哦。”
……
后来太宰曾经百年难得一见地给坂口安吾打了个电话。
在因为意大利Mafia事件通宵了三天，预计还要四天才能结束手上工作的安吾以幽灵般虚弱语气接待了他，彼时正是凌晨2点。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对方的怨念隔着手机他都能体会得到。
“但是安吾你应该还没有下班吧？”太宰了如指掌地反问。
坂口安吾：无法反驳。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意大利Mafia的核心家族已经出面，又出了什么乱子吗？”他警惕地问。
结果，太宰询问他的，却是和“正事”毫无关联地另一件事。
“白天的时候你和望花说了什么？”
“太宰，你果然……”安吾语气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猜？”在太宰“诶？”了声后，安吾在手机里镇定地道：“我还要处理彭格列事件的相关文书，至于今天下午我对胡桃坂小姐说过的话，你还是直接问她比较好。”然后很有勇气地挂断了电话。
安吾，很好，他记住了。
太宰收起手机回房间时，望花还在睡觉，他躺回床上握起少女脸颊旁的一缕长发随意地把玩时，她迷迷糊糊地向他的怀里凑了凑。
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伸手搂住她，太宰睡觉的时间很短，并且浅眠，大多时间他都只是将《完全自杀手册》盖在脸上在侦探社里发呆或者思考。他原本只是想陪着她，但渐渐地意识沉入了寂静。
太宰的怀里，望花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在万籁俱寂里，想起了太宰过去——或许现在仍旧是“友人”的坂口先生对他的评价。
——“太宰总是把想死想死挂在嘴上，但是，并没有任何不得已的理由逼着他必须去死。他并没有‘非死不可’这样不得已的念头。本来并没有什么稀奇吧。譬如烂醉的人做了一些傻事，第二天酒醒了，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自杀的家伙第二天也醒不过来，事情就麻烦了。”
——“太宰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迷上了某个女人，那就不会死，而会活下去了吧？本来，像他那样的人，是不可能真的迷上女人的。织田作也说过，太宰看得太远了，他所在的世界里，只有一片虚无，也只有冷血的人才走得下去。可以断定，太宰万一和什么女人殉情了，并不是因为迷上了她。”
“坂口先生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不明所以的她那时候直接问了。
坂口安吾将装着圆形冰块的蒸馏酒放在了居酒屋的吧台上，冰块在玻璃杯中碰撞出了清脆的响声，他用掩藏在镜片下那敏锐目光的注视着她，半晌，才平静地说：“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太宰君在联系特务科派出救援部队时的语气和以往都不一样，至少在这次的行动中，太宰君没有丝毫殉情的想法，他想和你一起活。”
望花想起了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事对太宰发起殉情被拒的事情。
她安静地凝视着太宰好看的睡颜，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在他怀里重新合上了眼睛。
她会和他一起活下去的。
注释：
①安吾的那段话部分出自三次元坂口安吾的《太宰治情死考》，结合了文野里无赖派关系和太宰形象改编了下。
原句如下——
太宰总是把想死想死挂在嘴上，在作品中自杀、或是暗示要自杀，但是，并没有任何不得已的理由逼着他必须去死。他并没有“非死不可”这样不得已的念头。即使在作品中自杀了，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要在现实中自杀。
本来并没有什么稀奇吧——烂醉后做了一些傻事，第二天酒醒了，一阵脸红、冷汗过后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自杀的家伙第二天也醒不过来，事情就麻烦了。
……
太宰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迷上了某个女人，那就不会死，而会活下去了吧。本来，选择了艺术的人是不可能真的迷上女人的。所谓的艺术之路也只有这种冷血的人才走得下去。所以可以断定，太宰和女人一起死并不是因为迷上了她。
②正文里一些没能写出的细节_(:з」∠)_
前面望花说要去举报冲矢昴是真的，他对外身份是东都大学研究生，所以望花在下了列车后就安排人往他学校寄了举报信，说他对女性使用暴力（……）虽然没啥用吧但她就是气不过。
在找出雪莉下落后，望花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件事就由彭格列接手了，彭格列最初让望花去调查APTX4869，是和Mafia里禁止“附身弹”一个意思，所以在得知资料被毁大半，灰原哀也没办法完全复制出药品时，就放心了大半，将行动改为了秘密监视。
琴酒与埃文合作坑望花的事情被她报复回去了，她诈死脱身，然后在黑市里把黑衣组织的资料卖了。目前琴酒在各个国家绝赞加班中，望花很开心，她觉得要动手就对对方最重要的东西下死手——而琴酒最看重组织。
顺便一提在琴酒四处救火时，望花还会视情况给出干扰项。别问，问就是琴酒心里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