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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大猫生存日记
作者：采蘑菇的老猫
内容简介
 秋言意气用事下，丢了狗屁似的工作，转头房东奶奶又找上门，说想要收回房子给孙子住。 他只能揣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找可以过度的小出租屋。 让秋言想不到的是，运气背到极点，人是可以掉下水井道的。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否极泰来这四个字真不是鬼话他穿越了。 茂密高耸的森林里，体型庞大的花豹晃着脑袋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脑子卡在涌入的兽世规则上，大猫恍恍惚惚的踩着背包。 * 谢邀 人在兽世，已成大猫。 but，不会走路。 哦，对了。还成了只亚兽人，要生崽的那种。 * 在学会走路之后，秋言终于！ 被捡回去了 伟大的兽神没有把他这个异世来客随便丢个地方，部落的兽人发现了闯入者，将他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亚兽人给捡了回去，还十分热情的分配了只对象。 华国三大话术之一，来都来了。 超喜欢这个单纯世界的秋言，开始朝着生活摩拳擦掌。 憨憨酷帅黑豹攻x温柔乐观花豹受 【食用指南】 *本文亚兽人拥有兽型，但本身的捕猎能力不如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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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树参天直入云霄，密林中草叶茂密难言。
“哇啊。”
粗糙嘶哑的，类似于锯木头的野兽叫声响起，一片草丛窸窣抖动了几下，漂亮的斑点大猫露出脑袋。灿金色的眼眸像极了洒落的阳光，只是那双眼中没有属于猛兽的凶狠，反倒满是无害的茫然。
秋言晃了晃脑袋，晕乎乎地直起上半身。
脑子被塞入的知识搅成了浆糊。
大猫抬了抬爪子，黑色的背包被锋利的指甲勾破一小块地方，秋言连忙停爪，小心收起尖锐的指甲摸了摸那个洞。
他还晕乎着，但已经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兽人世界，原始求生。
“哇呜。”
秋言面无表情地张口，听到这奇怪的叫声，又默默闭了嘴。
一股脑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了，秋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琢磨着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行整理。
想法很好。
秋言扒拉了下背包，将背包翻了个身，低头叼住背包提手。
仰着脑袋，自信迈步。
“嗷！”
大猫咕噜噜消失在了草丛中。
树梢上的鸟儿疑惑探头，不明白这个兽人在搞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大猫的脑袋重新钻出草丛，甩了甩踩着背包带子歪倒的前爪，再度试图迈步……
爪子刚抬起，又顿在半空中。
大猫的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纠结，四条腿是怎么走路的来着？
根据关键信息回想，出现在秋言脑海里的，全是网上各种云吸小动物的片段，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动物是怎么走路的。
既然想不起来，爪子硬着头皮迈了出去。
这回有了准备，没有踩到垂落在地的背包带子。
秋言松了口气，在剩下三条腿里挑了下，选了另外一只前爪迈出。
大花豹的身体瞬间又拉长了三分之一。
秋言：“……”
感谢猫科的强延展性，没让他给自己扯出伤来。
尝试失败，秋言撤回一只爪子。
既然前面的不能一起出去，那就出条后腿吧，秋言自信迈出右后腿。
顺拐了。
秋言：“……”
算了，先顺着吧，走路要紧。
大猫顺拐走的顺溜了，速度加快起来，一颠一颠地出了最茂密的草丛。
头一次当动物，秋言嗅闻着空气，对脑海里知识说的“遵从本能”，抱有强烈的质疑。
水汽真的是能闻出来的东西？
他感觉到处都湿漉漉的啊。
“吼！”
野兽的吼声传来，吓得大猫在快跑中一个原地起跳，落下的爪子将背包带子踩稳，差点被带得脑袋砸地。
秋言快速松嘴，看着重重落在地上的背包，眼神幽怨。
反正都成野生动物了，这东西应该也用不上吧？
这种想法刚刚出现在脑海里，涌入脑海的知识中，有几条就加亮加粗地浮现出来。
雄性兽人，亚兽人。
刚还被兽吼吓到的大猫抖了抖胡子，茫然地沉浸到了那些陌生知识中。
过了好一会儿，秋言才搞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
因为原本是打工仔，身体素质太差，他进入这个世界后，变成了亚兽人——嗯，就是要生仔的那种。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兽人’，这一听就是能变人的啊！
秋言激动！
秋言试图寻找变人的技巧。
找来找去，只找到四个字“全靠本能”，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在字里行间看到了另外的内容：“傻子”。
不是，他要有本能，还能连路都不会走？
信息量差评。
前方的兽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秋言叼着背包趴在一棵大树底下，低着头扯着背包带子，试图将碍事的玩意儿打个死结。
没事的时候摔上一摔就当是长经验了，要是需要逃跑的时候这么摔一下，那可就真是外卖送上门，自寻死路了。
花了点力气，将背包带子扯在了一起，脸上毛发凌乱的大猫将下巴搭在背包上，重重叹了口气。
歇了会儿，秋言学着以前看过的小猫洗脸，抬起前爪爪垫在脸上抹了抹。
毛发顺了没有不知道，但至少眼睛转一圈看不到胡乱支棱的了。
打理好毛毛，秋言晃了晃脑袋，决定绕过前面传来兽吼的方向。随着时间流逝，脑海里的信息量逐渐清晰，秋言已经明白，他虽然变成了大花豹，但并不是森林中绝对的狩猎者。亚兽人没有巨兽状态，也就对付对付这个世界的小型猎物了。
猫得苟命。
秋言甩甩尾巴走得爽快，远方的狩猎队中有兽仰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奇怪，我怎么闻到亚兽人的味道了？”出声的是一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巨狼，敏锐的嗅觉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但今天他头一次因此生出迟疑来。
“亚兽人？”
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随着草木折倒，黑豹从阴影处走出，眼眸是澄澈的碧绿，“现在还能闻到吗？”
巨狼仰着头又嗅了嗅，道：“没了，离得很远，咱们这血腥味太重了。”
黑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巨狼嗅闻的方向，甩了甩尾巴道：“应该在部落安全区周围，巡逻的兽人会发现他的。”
闻言，巨狼不再纠结那边。
刚刚捕杀掉的巨型猎物已经被分割好，放到了其余兽人的肩背上，巨狼开始寻找新的猎物。
每逢炎季，兽人能够捕猎的时间就会变得很短，每次狩猎队都要带着大量食物回去，才能保证部落的老幼病残不会死亡。
……
森林中鸟雀纷飞，小动物被走路奇怪的大猫吓得到处乱跑。
秋言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
溪水不深，堪堪能将他的爪子淹没一半，约莫有五六米宽。溪水沁凉，累得直喘气的秋言贪凉，直接往溪水中一趴，舒服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他太累产生了错觉，还是大猫皮毛厚实本来就容易热。
明明才走了两三个小时，秋言就热得想把身上的皮毛全扒了。冲动在不断展现存在感，秋言一想到要从溪水中出去，就痛苦面具。
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人……
嗯？？？
溪水中的大猫惊慌睁眼，身体骤然往下一沉，水面上残留着咕嘟咕嘟的水泡，没两秒，一个脑袋破水而出，碎发被捋到脑后，灿金色眼眸和方才消失的大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还真变回来了？！”
秋言惊喜之下，甚至没控制住音量。
他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这就是他原本的身体，也没有多出什么部件。
唯有腰间缠着一块兽皮，根据脑海里的知识，这应该就是化为人形是自带的遮掩，可以自行收起穿别的衣服。
秋言迫不及待地上岸，打开自己的背包，取了身背心短裤换上，只觉得浑身清爽。
背包里只有一双拖鞋，秋言也不嫌弃，走到溪水边洗脚，洗着洗着，他的动作顿住，眼神愣愣地注视着水面中的人。
发型还是那个发型，但颜色变了，金棕色挑染一抹黑的发色，本来应该很突兀的，但大概是变成了兽人的原因，这个发色在他头上十分自然。除此之外，眼睛也变成了金色的，甚至因为光线刺眼，瞳孔现在是一条竖线。
“这可真是……”
变了个种族的真实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秋言抓了抓头发，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他和家里人感情一般，工作后跟朋友的联系也少了，更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穿越前刚因为工作上被人屡屡针对辞了职，就连之前租房给他的房东奶奶，都因为一些原因要收回房子，他刚找好新住处跟老人家打了招呼。
无牵无挂一身。
穿越也没什么不好的，还给他免费换了个皮呢。
这么想着，秋言洗干净脚丫子，趿着拖鞋，拎着包开开心心地继续走。
走了没几步，开心的人顿住脚。
走个鬼啊，好不容易找到条溪水，他不在周围找住处，还想往哪儿跑？
暗骂了声自己蠢，秋言镇定自若地转身，视线在森林中打量。
阳光晒到皮肤上有些刺痛，秋言走在树荫之下，看准了一棵大树上方的树枝。
两根树枝离得比较近，只要花点力气搞点木板或者藤蔓上去，他就可以在树上获得一个安全的住处。
虽然树有那么一点点高。
但……
大猫都会爬树！
秋言放下背包脱掉衣服，摩拳擦掌地变回原形，退后两步朝着大树冲刺。
“砰！”
大猫撞在了树干上，四只爪子紧紧抱着树干，脑袋晕乎乎地晃了晃，尾巴蔫嗒嗒垂下。
秋言：“……”
没关系，相信本能，再来一次。
“砰！”
短暂的沉默过后。
“砰！”
“砰！”“砰！”
“……”
“这什么动静？”
巡逻的兽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被问到的同伴思索了下，放弃思考直接迈爪：“走，我们去看看。”
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安全区内，放任不管的话，会给部落的亚兽人和幼崽带来危险。三个雄性兽人都没有变成巨兽形态，但足足两米高的体型，高速奔跑时的压迫感也十分骇人。
秋言还不知道有兽人在奔跑而来的路上，第n次爬树失败后，他晕乎乎地放任自己顺着树干滑下来砸出结实的一声闷响，为什么花豹的爪子能轻易勾破背包，却不能顺着这树干爬上去啊？
虽然他一开始犯了蠢，但之后用指甲怎么也打滑？
肯定是这棵树有问题！
大猫愤怒。

第2章
“吼——”
低低的兽吼声从后方传来，秋言头皮发麻间快速翻身起来，抵着身后的大树警惕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只猫科动物的身影隔着茂密的草丛影影绰绰。
每一次的抬腿迈步，都能看到鼓起的肌肉，秋言咽了咽口水，往大树上靠得更近了，属于兽形的本能让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发现弄出声响的是个亚兽人后，本就收敛了气势的三只见状，干脆停了下来。
“你是哪个部落的？”
纯正的人言让秋言愣了愣，大脑从紧张恐惧的状态下脱离，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三只大猫种类都不一样。
一只云豹，一只老虎，一只看着像是大体型猫咪。
是兽人。
这个认知让秋言放松了一点，两只前爪不自觉地踩了踩，有些紧张地道：“没有部落，我一醒来就在这片森林里了。”
闻言，三只大猫对视一眼，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两下。
看上去是大型猫咪的兽人试探地上前一步，见秋言没有继续躲避后退，在一个兽人之间交流的安全距离停下，问道：“你说你一醒来就在这里？”
秋言从那些陌生的知识里能看出来，兽人是极其讨厌谎言的存在，他没打算试探这些危险家伙对谎言的敏锐度，被再次询问也只是点头肯定。
大猫们确实有自己的判断方法，至少尚且稚嫩的亚兽人骗不过他们。
猫咪甩了下尾巴，嗅了嗅面前亚兽的味道。
小家伙闻上去才成年不久，身上没有任何其他兽人的味道，除了草木和水汽外，他干净得像是刚出生的幼崽。
兽人简单的脑子，很快就将秋言和安全画了等号。
猫咪问道：“那你要进我们的部落吗？”
秋言惊喜地道：“真的可以吗？”
他都做好在森林里艰苦求生的准备了，没想到还能这么轻易地被邀请进入部落。
真的跟陌生知识里说的一样，是很单纯可爱的兽人啊！
“当然可以。”
猫咪愉悦地抖了抖胡子，也不瞒着面前的小亚兽，“我们很欢迎亚兽人的到来。”
如果是雄性兽人的话，那就要打两场考验一下实力了。
……
既然决定和大猫们回部落，秋言就问了些部落内的情况。
大猫们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棍子的，倒是让秋言将凉河部落了解得七七八八。
凉河部落，是因为从部落中间流淌而过的河水很凉爽而取名，秋言遇到的那条小溪就是凉河的一条小分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林子，是凉河部落的安全狩猎区，平日里会有亚兽人或者幼崽在这边捕猎。
凉河部落是周围最强大的部落，除了这边的森林外，还有一小片草原也在他们的安全狩猎区范围内。
跑了半天，据说一直在原地打转的秋言很难理解他们口中的“小”，毕竟在这三只大猫的口中，这片宽阔的森林都是安全区域，而安全区的边缘，真正的森林所在，树木要比这高出的两三倍还要多。
眼看着秋言又一次踩住藤蔓差点摔出去，本就速度缓慢的三只再度放缓了动作，有些担心这只小亚兽是不是伤着了脑子，变成了疯兽人。
他们只见过疯兽人不会走路。
面对三只友善的等待，秋言尴尬地舔了舔鼻尖。
他随便找了个问题转移大猫们的注意力，“那在部落里生活要做什么啊？”
“不用做什么啊。”
三只大猫懒洋洋的，老虎慢吞吞道：“雄性兽人要进狩猎队和巡逻队，亚兽人要去采集队，都是十五个日时一次。其余时间想干什么都可以。”
听上去很有纪律性。
秋言不自觉地甩了甩尾巴。
凉河部落的兽人以猫科为主，这样的纪律性显然违背了它们的天性。不过这都是兽人世界了，谁知道创造它们的兽神往里面加了些什么呢。
秋言继续问道：“我去的地方有地方住吗？需要用什么东西跟部落换呢？”
“不用换。”
猫咪兽人道：“部落里的地方很大，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部落里有什么不可以做的事情吗？”
“没有，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心。”
“如果我的想法很奇怪呢？”
“能有多奇怪？你会大半夜学狼兽人嗷呜嗷呜吗？还是喜欢跟犬兽人在泥塘打滚？或者跟兔兽人抢草吃？还是……”
安静的云豹兽人好奇起来，直问得秋言两眼发蒙。
兽人们真奇怪。
作为前人类现兽人，秋言当然没有那些特殊的小爱好，他只是有些担心未来的居住环境，想要利用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见识，稍稍改造一下生活环境。
改造生活环境？
兽人不懂，但兽人纵容。
“当然可以了。”
“……”
对话间，秋言对‘部落’越发期待好奇。
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点评鄙夷啊，只是听着都让人心生向往。
&#183;
凉河部落的安全狩猎区范围很大。
秋言还是只不会奔跑，走路都顺拐的大猫，好在找到他的大猫们性子不错，懒散地带着他走，这才给了秋言更多的时间观察学习。
作为一名曾经的高材生，秋言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在想问的事情都有了答案后，他没花费太久的时间，就明白了猫科的走路方式，他们是斜对角的爪子几乎同时迈出的。
不过这个规律并不一定。
像是稍微跳脱些的猫兽人，他的爪子就是乱迈的，一会儿斜对角，一会儿顺拐，一会儿前脚一起出后脚一起追，有时候还会胡乱挥舞着往前。
见秋言的视线一直在猫兽人身上，旁边的云豹出声道：“阿瑞今年才分化成功，还是亚成年。”
秋言歪头，耳朵尖抖了下，不明白云豹忽然解释的原因。
不过，
他夸赞道：“很活泼。”
云豹兽人：“……”
老虎兽人没忍住笑出声来，直白给秋言说道：“他的意思是，你如果喜欢阿瑞的话，要等他成年后，你们才可以交&#183;配。”
啊？
啊啊啊？？？
秋言震惊得差点跳起来，结巴着快速解释：“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他走路好玩儿！”
“什么好玩儿？”
刚吓跑一只白耳兽的阿瑞顶着草凑过来，漂亮的大眼睛在三只成年兽人身上扫过，没有看到有趣的事情疑惑歪头。
知道是他们误会了，云豹和老虎都有些尴尬，
老虎兽人将阿瑞推开，“你听错了，继续去玩吧。”
“哦。”阿瑞甩甩尾巴，懒洋洋道：“我玩累了，我们可以加快速度了吗？”
这个要看秋言。
三只的视线都落到了陌生亚兽人的身上。
秋言蜷了蜷前爪，有些迟疑：“我试试？”
经过刚刚的观察，他现在走路是不顺拐了，但能不能跑还真不一定。
兽人没有委婉的那根筋，秋言说可以试试，三只兽人立即就跑了起来。
背包在老虎兽人的身上，秋言没有重物拖慢进度，他磕磕绊绊地跟在三只身边，倒也勉强能跑起来了。
四只大猫回到凉河部落前，趴在溪流边的狮子站直身体，刚想问三只巡逻怎么去了那么久，视线就被他身后的花豹亚兽人吸引了。
雄狮瞬间变换成一个金发男人，笑得一脸轻佻地问道：“这是？”
阿瑞哒哒哒跑过去，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
“蠢狮子。”
雄狮兽人才不和小崽子计较，视线还在后方好奇地打量周围的花豹身上。
云豹和老虎变成了人形，解释道：“意外进入咱们领地的，没有部落，就跟着我们回来了。”
“哦。”雄狮兽人也不搭理他们。
秋言这才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见云豹和老虎都变成了人形，以为这是什么兽人社交的礼仪，干脆也变回了人形。
和兽人们截然不同的白皙肤色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原本懒洋洋趴着看雄狮兽人询问的几只都清醒了些。
被这么多猛兽注视着，秋言有些紧张地跟人打招呼，“你好，我叫秋言。”
雄狮兽人眼睛一亮，挤开挡路的云豹和老虎，“你好你好，我叫狮安。你真好看，我能跟你交&#183;配吗？”
秋言：“……”
啊，真不愧是，原始兽人呢。
：）
过于直白的话语使得秋言面部表情坏死，好一会儿才道：“不好意思，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狮安闻言，遗憾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热情道：“那我带你去见阿巫吧！”
阿巫是部落里，比族长地位还高的存在。
部落里的兽人往往很崇拜阿巫，但因为阿巫每一天都很忙，大家除了有事情要请他帮忙，是很少去打扰阿巫的。
这些都是秋言从狮安话语中得出的消息。
狮安真的是只很话痨很热情的大狮子，秋言观察着，他的热情和话痨不像是因为他是亚兽人，反倒像是……
“你耐心可真不错。”送秋言过来的兽人离开后，年迈的老者笑着夸赞秋言，“年轻孩子里能听狮安念叨一路的兽人可不多。”
秋言：“……”
他就知道。
阿巫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了方便生活，尾巴和耳朵都露在外面。
秋言乖乖地坐在阿巫的面前，任由老人在他眉心用什么点了下，“凉河部落欢迎任何外来兽人，希望你能在这里生活开心。”
兽人的祝福简单又直白，秋言笑着道：“肯定会的。”
阿巫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坐回去，将手中的草药丢到一边，问道：“来的路上有遇到喜欢的山洞吗？”
秋言这还真没注意到。
大猫部落住在山脉中，树木不比安全区少多少，秋言一路下来，感觉跟走在森林中没有差别。
就他那点观察力，别说山洞了，就连兽人都没看见几个。
见他不好意思地摇头，阿巫安抚了一句，才问道：“那你对住处有什么要求呢？”
说到要求。
秋言想了下，道：“我想山洞前能有一块宽敞的平地。”
来的路上，狮安叭叭叭讲述的过程中，就有一个因为受伤爬坡不顺畅，滚下山后再度送到阿巫这治疗的倒霉兽人。秋言对自己那点本事还算有自知之明，他应该是比不过受伤的兽人的。
阿巫对凉河部落很了解，听他这么说，很快就有了几个备选山洞，他温声道：“你想要的平地很大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选择，不过那个山洞很小，而且不能再挖了。”
秋言好奇：“有多大？”
阿巫挺久没从那个山洞经过了，回忆了下道：“大概……有这棵树那么长。”
秋言顺着阿巫的手指看去，是一棵约莫十五米高的大树。
他眼睛一亮，“我可以住那里吗？”
这么长的空地，哪怕只有一米宽，也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当然可以。”
阿巫笑着，他朝在不远处忙碌的小兽人招了招手，“猫知，带秋言去他想去的山洞。”
“好哒~”
小兽人还不到人膝盖高，奶声奶气地答应下来。

第3章
小兽人太小了，人形走得跌跌撞撞，为了快点带秋言去山洞，他没走几步，就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猫崽子，棕色的毛发很短，上面还分布着黑色的斑点花纹。
可能是豹属的动物？
秋言思索着，跟在猫知身后，两条腿居然还有些跟不上，他只能变回兽形，叼着背包努力跟上小兽人。
好在阿巫说的山洞距离不算太远。
“我们到啦！”
猫知圆滚滚的身体停住了奔跑，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听得秋言心都软了。
好甜的猫崽。
不过……
秋言疑惑的视线在面前的树林中穿过，有些迟疑地问道：“猫知，这哪里有山洞啊？”
“嗯？你看不到吗？”
猫知疑惑歪头，在秋言寻找的时候，他迈着爪爪往前跑了几步，将一片藤类植物给扒拉了下来，黑黢黢的山洞口出现在秋言的视野里。
猫知将那堆藤蔓踢远了一点，对秋言解释道：“空空藤长好后很凉快，山洞口都会放这个的。”
“啊，这样啊，谢谢猫知告诉我。”
秋言放软了声音，和小小的兽人贴了贴脸。
这是动物表示亲近的动作，小兽人得到亲昵的反馈，立即开心地用力蹭蹭成年兽人。
秋言被蹭得心都化了。
一个全是毛茸茸的世界！光是想想，未来就充满了幸福。
“秋言哥哥你在这边等等我哦，我还要去找族长要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啦！”猫知蹭了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软乎乎跟成年兽人解释。
秋言有些担心，“你自己过去可以吗？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啦！”猫知甩甩尾巴，“部落里很安全的！”
看着和原始森林没有差别的环境，秋言很难相信这句话，凉河部落面积那么大，那些兽人真的能将整个领地都管控住吗？
作为一名人类，领地没有被防护栏圈起来，就控制不住地觉得没安全感。
他跟了几步，见猫知小腿倒腾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小家伙居然还照顾了他的速度。
这让秋言不由汗颜。
比不过成年兽人就算了，幼崽都比不过，他真要跟上去也只能拖人家后腿。
“唉。”
花豹蔫答答地叹了口气。
秋言沿着平地走了一圈，又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山洞里的情况，那点子失落顿时就抛诸脑后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收拾出一个能住人的地方来，不然他今晚怕是得趴林子里睡觉了。
想着，秋言变回人形。
他将背包靠着山洞壁放下进入到山洞里面，山洞很里很黑，仗着猫科良好的视力，秋言将里面看了个清楚。
来之前因为阿巫的提前告知，秋言已经做好山洞狭小的准备。但真正看到这个山洞后，秋言忽然生出一种人类和兽人在判断上的差异。
阿巫口中的小山洞，其实看着有百多平，侧边有块巨石没有挖开，将山洞分成了两部分，山洞洞顶最高处甚至达到了五米，属于是站在里面说话都有回声的类型。
秋言看了一圈，只觉得满意的不能更满意。
这么大的房子，还在部落中心地带，换算成现代社会没个几百上千万可下不来，人家免费分给他了。
真好。
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住处，秋言欣赏了会儿，摩拳擦掌准备干活。
山洞里不可避免地有很多杂草和石子枯叶。
秋言在周围找了圈没看见竹子，只能把刚被猫知扒拉下来的藤蔓折了折，进入山洞里一边除草一边将石子枯叶扫出来。
山洞面积不小，这样清理本因很耗费时间。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兽人的体质更好的原因在，秋言收拾山洞的速度很快，就是有点点儿腰酸背痛。
不过这点不适，在变得干净的山洞里都消失了。
以后有条件的话可以弄些木板铺在地上，或许还可以用木板将山洞壁也收拾一下。
秋言很有野心地想到。
“秋言哥哥！”
正思索间，猫知的声音传进来，秋言快步出去，跟哒哒哒往里跑的小家伙撞上。
小猫软嘟嘟的，还十分Q弹，撞到秋言的小腿，咕噜一声摔了回去。
“有没有摔倒哪儿？”
秋言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起小家伙，捏捏爪爪揉揉脑袋，再摸一摸柔软的小肚皮，直把小家伙弄得不好意思极了。
“我没事啦。”猫知害羞地抬起爪爪捂脸，“秋言哥哥，我把族长带来了，有好多东西要给你呢。”
秋言愣了下。
抱着猫知走出山洞，一个陌生的成年兽人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两个亚成年兽人。
看见他出来，族长笑了笑，“你是秋言吧？这是给你的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乱七八糟堆了一大堆的东西。
这样的行为让秋言愣怔又茫然，他有些无措地抱进猫知：“我……你们……”
看出秋言的紧张，族长道：“你在凉河没有亲眷，所以按照公共山洞的幼崽分配，东西不多，但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谢、谢谢！”
秋言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是忽然出现的陌生人，这些人愿意接受他就很好了，怎么还给生活用品啊。
族长不知道面前亚兽人的想法，该送的东西送过来了，他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你才来不久，可以先休息几天，十二个日时后进采集队。”
“好的！我记住了！”
见他满口答应，族长想了想，又道：“每隔五天，部落祭台那边会分肉，蔬果是三天分一次，你如果需要记得过去。”
部落里的人手没那么多，除了巡逻队伍外，采集队三天出去一次，狩猎队五天出去一次。这样一来，事情分到单个兽人身上，刚好就是十五天出发一次。
秋言认真地把这件事记下了，连连跟族长道谢，直把高大的兽人弄得落荒而逃。
兽人实在不习惯这么客气的态度。
猫知拍拍秋言的手，“秋言哥哥，我要回去了。”
啊……
秋言有些不舍得小胖猫，但这也不是真的猫咪，他恋恋不舍地将小家伙放下，揉了揉猫知的脑袋，“回去的路上小心，我安顿好了之后，会去看你和阿巫的。”
“好呀！”
猫知开心应下。
每次有人去阿巫那里都是有事情的，猫知很期待秋言过去玩。
高兴完，他想起一件事，又道：“秋言哥哥，今天刚好有狩猎队和采集队出发，太阳离开之前，你记得去祭台领取食物哦。”
“嗯好，我会记住的。”
秋言答应得爽快，等小家伙走了之后，他看着旁边堆成堆的物件，蹲下身一样样地整理，分辨一下这都是干什么用的。
几个看上去是直接将树干挖空的大桶，秋言尝试着搬了下，有些吃力，要是用来提水的话应该会很累。
最占空间的树干桶放在一边，剩下的东西就减少了大半。
一个小很多的桶吸引了秋言的注意力。
那桶表面光滑，摸上去硬邦邦的，质感跟金属制品有些相似，上面还用一个同样材料的东西做了个盖子。
秋言用了些力气打开那个桶，愣在原地。
桶里面装着大量的粉色红色甚至黑色的晶石，晶石的形状不固定，看上去像是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秋言疑惑地伸手拿出一颗看上去格外漂亮的粉色晶体放到鼻尖闻了闻，是很熟悉的咸味。
这好像……是盐。
脑子将盐的种类转了一圈，秋言反应过来这就是岩盐，也叫石盐。
居然是彩色的。
秋言稀奇地看了看，然后才将注意力落到装盐的桶上。
刚刚看外表有种这桶是金属制品的感觉，但看桶里面的构造，秋言就把这种联想给打散了，桶内有着明显的树木的痕迹，只是那一层白色的树肉摸起来蓬松柔软，看上去吸水性很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树。
秋言蹲下身去抱盐桶，手碰到桶下面，才发现这下面也扣了个跟盖子差不多的东西，只是因为弄得很仔细，严丝合缝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显然，这个树干桶的制作方法和其余的不太一样。
将盐桶也放到一边，剩下的就是些小东西了。
几块用分外结实的草叶穿着的石头，秋言思索了下，猜测这应该是打火石，他将其放进了背包里。
用藤蔓编成的袋子里，放着一个个的竹节，秋言欣喜地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他都做好拿手吃两天饭的准备了，没想到送来的东西里连碗都有。
将碗和背包放在一起，秋言开始收拾那一张张的兽皮，兽皮很厚重，看得出来鞣制手法很简单，不过保存得干干净净的，秋言很喜欢。
他在山洞里转了圈，将兽皮放在了山洞里较大的那个空间侧面，将盐桶和树干桶也搬到了另一个空间。
将这里面收拾成能住人的模样，秋言盘腿坐在山洞口前，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背包还是读书的时候买的，当时专挑大的结实的看，用了好几年了，如今跟着他穿越到异世界，上面也只有几个被他牙齿指甲划出来的口子。
布料结实，缝一缝还能用个几十年。
秋言摸了摸最大的那条裂口，打开了背包。
需要空间的东西都放在了行李箱里，背包里放的东西要么不占空间，要么就是能反复揉折。
因此，背包里最多的就是衣服裤子。
还放了几本本子和笔，是他经济独立后给自己买的，虽然现代科技产品发达，买了之后一直也没用过，但秋言也舍不得扔下，以后大概也没有能用到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秋言摩挲了会儿顺滑的纸页，继续看背包里的其余东西。
打火机，公司节礼剩下的一包烟，几片没吃完的口香糖，数据线和充电宝，没来得及吃的辣条和一个装满冰水的保温杯，还有没怎么用的牙膏和牙刷。
这就是秋言全部的家当了。

第4章
确定了背包里的东西，秋言将东西重新整理回去，背包放入山洞内，视线穿过树梢观察天色。
手机在摔进下水道的时候飞了出去，现在估计时间只能依靠并不准的直觉。
努力了好一会儿，秋言放弃挣扎，低头揉了揉眼睛。
算了，反正还要忙活，顺道出去看一眼。
凉河部落的祭台在阿巫居住的山脚一侧，这边的大树都被砍掉了，连树桩都没有留下，中间一个有石头搭建而成的高台，远远看着就有野蛮随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会儿祭台没人在，秋言确定了位置后，就朝着进部落的方向而去。
他得找个兽人，问一下部落的草木能不能动，还有单独出去采集的事情。
当然，如果能在路上遇到兽人就更好了。
正思索着，前方传来喧闹的动静，秋言疑惑地停住步伐，接着就看见一群大猫热热闹闹地奔跑而过，他们身后跟着的维持巨型兽态的兽人，他们的背上是体积巨大的猎物肉。
黑色的大猫从身边飞驰而过，秋言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
一只只兽人从他身边路过，有个陌生亚兽看他傻愣着，伸手拉住他催促道：“你就是才进部落的亚兽？走走走，我们快点儿的，一会儿晚了就只剩下不好吃的肉了。”
“啊，好。”
秋言恍惚着，被亚兽拉着跑，有种他被拽着飞起来了的错觉。
拉着他的亚兽力气大，跑得也很快，但他们到祭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老兽人操刀，开始分解猎物。
带着猎物回来的巨型兽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趴在旁边休息的一队雄性兽人。
和秋言之前遇到的兽人不同，他们身上满是躁动的凶悍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恨不得绕着这些危险的大家伙走。
“我叫猞芮，你叫什么啊？”
秋言回过神来，道：“我叫秋言。”
“秋？”
猞芮疑惑歪头，凑近闻了闻秋言身上的味道，没能找到他的种族气味，问道“秋是什么动物啊？”
秋言被问得一愣，才意识到兽人们的名字，好像都是以种族为姓。
他尽可能解释，“秋不是动物，秋是……额，食物很多的时候，叫秋。”
“啊，是丰收季吗？”
猞芮恍然大悟，道：“你阿父阿爹肯定很疼你。”
闻言，秋言沉默了一瞬，笑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猞芮很自然道：“丰收季的崽子都活不下来，你能活下来肯定是阿父阿爹很努力很厉害。”
这应该是兽人世界的逻辑，如果姓氏不是种族，那么一定跟兽人出生时的情况相关。
秋言看着祭台上分解猎物的老兽人们，笑了下，肯定了猞芮的猜测：“对，他们很疼我，也很厉害。”
如今物种都变了，和重来一遭有什么差别？
以前的不如意尽可掩埋。
听到秋言的肯定，猞芮开心地晃了晃头，漂亮的耳朵都冒了出来。
耳簇被风吹得往后倒。
看两只小亚兽相谈甚欢的模样，狼兽人舔了舔鼻子，道：“他可真特殊。”
狼兽人这话就是字面意思，坐了几年办公室的秋言皮肤白皙，尤其站在一群小麦色皮肤的兽人中，更是白得让人难以忽视。
黑豹兽人梳理着胸口的毛发，闻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亚兽人，问狼兽人：“他就是你之前闻到的味道？”
“是他。”
黑豹兽人抬起头，嗅闻了下，疑惑：“你怎么闻到他的味道的？”
这只亚兽人身上只有青草香，味道比新生的幼崽还要淡——毕竟新生幼崽会被母兽舔。
说起这个，狼兽人也有些疑惑，“我确实闻到了亚兽人的味道，和现在的不太一样，但应该是同一只没错。”
黑豹兽人爪子交叠，脑袋懒洋洋地搭在爪子上。
他没再开口，旁边的兽人笑道：“你该不会是闻错了，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巡逻队捡了只亚兽回来。”
狼兽人神情一沉，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两只野兽打起来的动静不小，秋言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就见一头狼跟只老虎打了起来。
他们明显都没有动真格，但打起来搅得周围都是灰尘。
狩猎队的其余兽人纷纷起身，嫌弃地躲远了些。秋言视线收回时，和其中一只黑豹兽人对上视线。
黑豹兽人看上去半睁着眼，以至于眼型狭长，碧绿色的瞳色给人强烈的危机感。
像是被锁定的猎物。
秋言连忙转头避开对视，继续看老兽人忙碌。
老兽人们干活速度快动作麻利，猎物在他们的手下，被分成均匀的一块块，根本看不出老年人的动作缓慢和迟钝。
秋言将视线转移到猎物身上。
他获得的知识里有简单的动植物介绍，基本囊括了所有兽人熟悉并且会带回部落的种类。不过这些知识就跟书面语一样，秋言想要对照着认出祭台上的猎物很难。尤其这些猎物在带回来之前还做过简单的处理。
看了会儿依旧没认出来，倒是旁边开始分肉了。
猞芮立即带着秋言过去，排了个靠前的位置。肉都是提前分好大小的，分肉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他们。
老兽人看了眼秋言，在秋言以为对方会开口询问时，直接将肉分给了他，道：“那边能换骨刀。”
秋言闻言眼睛一亮。
猞芮见状，不等秋言提，就直接带着人风风火火往大山洞那边去。
近了，能够看到几个连在一起的山洞。
有老兽人坐在树下，慢悠悠地打磨着白色刀刃。
“阿傩，这是从外面来的亚兽，他想跟你换一把刀。”
猞芮的声音放得很大，老兽人慢吞吞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会儿秋言，道：“我知道，族长说了。刀给你，给我半块肉或者一藤蔓袋的果子。三个日时内给就行。”
秋言蹲下来，学着猞芮大声道：“我手上这个肉，可以换吗？”
“可以啊。”
阿傩朝他伸手，秋言将手上的肉递过去，老兽人颠了颠，手持骨刀，轻松将肉分割成了两半。
秋言带着剩下的一半肉，和老兽人弄的骨刀正准备回家，还开口告辞，猞芮就眼睛一亮，又咋咋呼呼地把他带回了祭台边。
原来是采集队的回来了。
等到从采集队那里分到用叶子包好的果子和蔬菜，秋言才和猞芮告别，速度不疾不徐地朝着居住的山洞而去。
路上他又遇到了那只黑豹兽人，大家伙正朝着部落入口处跑去，奔跑出的风吹散了烈阳留下热气。
秋言快速捂住了肉，加快速度进入了林中，这才低头查看。
反应及时，刚站的地方尘埃枯叶也不算多，肉没脏。
幸好。
秋言松了口气，心情愉悦地朝着山洞而去。
部落分出来的肉和蔬果是真的多，看刚刚去领食物的兽人大概能够判断出，这些食物应该只分给暂时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兽人。
像是带猎物回来的狩猎队，他们在休息会儿后，要么甩着尾巴离开，要么就跟黑豹兽人一样朝部落外跑。
山洞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有，秋言转了一圈，将食物放到了树干桶里。
时间还早，他也不着急吃饭，视线落到了周围的树木上。
猞芮很热情。
秋言在他那里问到了很多东西。
例如部落内的树木是可以砍的，但要保证树冠的间隔不大，如果不注意，让太阳照到的土地变多，部落里就会变得非常热，幼崽和老兽人会受不了高温死亡。例如部落内的小型猎物、果子叶叶菜都是可以弄的，大家不拿是因为外面的食物更加丰盛，而领地内留下的这些，可以保证老兽人和没有阿父阿爹的幼崽的基础生活，以免他们在狩猎队和采集队收获不多的时候，面临饿肚子甚至死亡的情况。
……
哦，还有挺重要的一点。
猞芮说，兽人的爪子很锋利，而且更换频繁，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
秋言对此期待值很高。
如果不担心爪子损坏，那他制作生活用品的路，会比拿着骨刀忙活，要顺利太多。
当然，这些都可以往后放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需要一个能弄饭吃的锅或者石板。
从山洞离开，越过阿巫所在的大山，秋言进入了完全陌生的森林。部落里的林子和外界唯一的差别，就是这里留有行走的痕迹。
秋言顺着倒折的草叶往前，没一会儿，就看见了猞芮说的石头山。
石头山说是山，其实并不高，至少比旁边的大山矮了一大截。
秋言在这里面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猞芮说的深红色石头，根本不用上手去试，石头扑面而来的热气，就证实秋言找对了目标。
火焰石。
凉河部落一般会在山洞里放上一些，冬天降温的时候，将火焰石丢进火堆里，然后它就会散发大量的热，将火堆周围一大片区域都烤得暖烘烘的，是兽人取暖的一种手段。
现在正值炎季，秋言过来找火焰石，当然不是为了取暖。他想的是，这种石头如果能分成一片片的，用来做饭吃应该会很不错。
秋言找了根木棍，将看上的大块火焰石推到了树荫下，拿着族长送物资的时候给的藤蔓袋去捡正常的石头。
藤蔓袋的编织工艺很粗糙，稍微小一点的石头，就会从袋子里滚出来。
秋言不得不挑着大的找，但这样一来，袋子能装的石头就不多了。不过好在这藤蔓十分的结实，沉甸甸的石头装在里面，没有半分损坏折断的意思。
回到放火焰石的树荫下，远离了灼热的太阳，火焰石周遭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不过残留的温度还是挺热的。
秋言擦了擦汗，用兽皮将火焰石包了包，抱着大石头提着一袋子小石头，三步一停地回了山洞。

第5章
“咚”“咚”“咚”
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秋言已经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抱着火焰石转着圈儿地砸，尽可能让它能被破成一整片。
在他的身边，零散着许多火焰石碎片。
“咔嚓。”
被破开一个口子后，火焰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接着一整片石头落了下来，秋言眼疾手快扶住火焰石，欣喜地拿着翻来覆去地看。
这火焰石只有通过横截面才能将其敲碎，现下弄成薄薄的一片，只要不故意去砸击应该是不会坏的。
秋言心情愉悦地将剩下的大块火焰石搬回了山洞里。
有了吃饭的家伙，他看了眼还没有落下的太阳，在山洞周围找了一棵才三米高的小树，变成兽形后弹出指甲，在树干上来回扒拉了两回，小树就开始摇摇欲坠。
秋言背对小树，抬脚一踢，树冠倒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大花豹抖了抖落在身上的树叶，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树冠处，将树枝和树干分开。
全部分割好后，花豹上半身微微下伏，变回了人形。
秋言拍拍手上的灰尘，围着树干转了一圈，拖着树干往山洞前走去。这棵树就长在阿巫说的平地里，拖起来比在山坡上要方便很多，再加上他进入这个世界后，肉眼可见的力气变大，秋言没花太长的时间，就将树干树枝带回了家。
大树带回家，先将叶子全部折下来堆在一边，等干燥些了再找东西收起来。
秋言在树枝上找了些粗细差不多的分岔，折下来，在山洞口的侧前方插了一个同心圆，将取火焰石时带回来的石头仔细地码上去。
有这些树枝做固定，即使秋言找的石头再不可靠，灶台的雏形也是弄出来了，烧火时注意一点，用个两三天问题不大。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黄昏的色彩洒落大地，给树叶染上金红色的边。
秋言看着大树思索了会儿，还是放弃了现在做水桶的想法，挑了个比较轻的树干桶起身，去不远处的凉河提水。
树干桶是纯木的，本来就重，装水后更是沉甸甸的。
提水是件远比拖树抱石头更累的事情。
将水桶放到山洞口，秋言胸口手臂都湿了不少。
黄昏到来后，森林里的光线就黯淡了下来，他抓紧时间将领到的肉和蔬菜洗了洗。
趁着火焰燃烧的时间，秋言取了两块小一点的石盐出来，拿洗干净的石头尽可能磨碎一些。
放在灶台上的火焰石板颜色已经变深，秋言拿着刀将肉切成片，拿着洗干净的树枝当筷子，将肉片放到火焰石板上。
“嗞啦——”
肉和高温石板接触，发出清晰的响声，肉香味很快就散发开来。
秋言翻着肉片，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将研磨好的盐粉撒在肉片上。
放了盐之后再煎的肉明显更香了，秋言的胃咕噜噜叫着，他忍了会儿，到底没扛住饥饿，拿筷子夹了一块肉，用竹节碗接着，开吃。
烫。
才从石板上下来的肉烫的牙齿都承受不住，但肉香味随着咬破的口子彻底释放，秋言哈着气试图吹凉，一边迫不及待地将咬下的肉包在嘴里咀嚼。
好香！
肉本身的腥臊味不重，盐的苦涩口感，也没有想象中的重，而且还带着些特殊的香味。
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带来的强烈满足感根本无法言说。
秋言吃完一块肉，一边翻动石板上的其余肉，一边拿起旁边洗干净的蔬菜。
蔬菜叶子很大，有点像是现代的蔬菜放大版，秋言找了一片和生菜最像的，撕下巴掌大的一块，将煎好的肉块放到生菜上，随意包了包送入口中。
蔬菜清甜脆爽的口感，冲淡了肉块的油腻，味道更香了！
忙活了一天，吃饭这一刻最是幸福。
秋言认真煎着肉块，一会儿换一个吃法，大部分的尝试都能得到正面反馈，少有几个不好吃的，他嚼吧嚼吧也咽了下去。
狩猎队分的食物是五天的量，但之前为了换刀给出去一半，剩下的可是一点都不能浪费。
坐在灶台前的亚兽人吃饭吃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兽在不远处路过。
黑豹踩着粗实的树枝，看着不远处的亚兽人。不一样的食物香味飘来，即使没有办法品尝，也能从亚兽人的神态中察觉到那些食物的美味。
黑豹兽人锋利的指甲刺入了树干中，他将亚兽人面前的东西看了个仔细，转身朝着石山的方向跑去。
……
完全不知道刚刚有兽偷师。
秋言吃饱了，将火焰一熄，把没吃完的肉和蔬菜带回山洞里，放到树干桶里，取出一件短袖剪开，用数据线捆在树干桶上，避免有小虫子跑进去。
山洞里的温度很低，秋言将东西放好后，就提着背包出了山洞。
坐在砍回来的树干上，秋言拿剩下的水洗了洗脚，穿上拖鞋后站起身，打湿毛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身体，将忙了一天的汗水和灰尘都擦去。
清理完，浑身舒畅，困意也蔓延而来。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天早在吃饭的时候就黑了，只剩下灶台中火焰熄灭后留下的些许火光，用水将火星子浇灭，秋言将背包带回山洞。
山洞里比外面还要黑很多，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分外明亮。
能够大致看清黑暗中的环境，秋言精准倒在兽皮毯子上，他闭着眼打了个滚儿，花豹取代人身出现。
明天得弄个柜子，背包要空出来，方便出去采集捕猎。
还要弄水桶，树干桶打水实在是太费力了。
要是能做张床就好了，地上湿气这么重，睡得久了寿命会减少吧？
兽人寿命多长来着？
好像是……
五百？
穿越一场白赚五辈子的寿命。
……
睡意逐渐加深，将嘴角带笑的花豹埋进梦乡。
梦里没有总是弄不完的工作，没有领导催命般的电话，更没有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情世故。
阳光，森林，河流。
毛绒幼崽笑闹着穿梭而过，食物带来最原始的满足。
&#183;
月色明亮，半山腰处，山洞前。
黑皮兽人忙活着，将树枝插入土里，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有些不太确定地比划了下，下一刻兽人变成黑豹，朝着山下的亚兽人山洞跑去。
黑豹来得悄无声息，围着简陋的灶台转了一圈，将所有的石头位置都记下后，这才跑回自己山洞继续努力。
如此来回了几次，兽人终于心满意足，顺手抓了只猎物清洗干净。
火焰石石板放在灶台上，颜色逐渐加深，切好的肉块落上去，发出熟悉的“嗞啦”声。
成了！
豹开心。
五分钟后，“嗷！！！”
痛呼声震飞熟睡的鸟雀，月光下的兽人往后一倒，久久没有动静。
-
“好舒服啊。”
天色刚亮，秋言就醒来了。
他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天忙碌留下的疲惫好像都在睡梦中消失，他在山洞前拉伸活动了下身体，呼吸到的空气都异常清新怡人。
换作以前在城市里打工，哪里能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
吐出睡了一晚的浊气，秋言将昨天剩下的脏水倒在了山洞前的树根处，拿刀在树干桶上刻了洗漱两个字，还顺手画了个小人洗刷刷的简笔画。
兀自欣赏了会儿。
确定他在画画上的灵气没被枯燥的打工生活磨灭，秋言心情愉悦地放下树干桶，换了个没有使用过的树干桶出门打水。
抱着一大桶水慢吞吞地挪回山洞，秋言又在树枝间看见了昨天狩猎队的那只黑豹兽人。
大家伙趴在树干上，懒洋洋地垂眼看来。
莫名的，秋言在他身上看到了幽怨。
？
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秋言也没跟陌生兽人打招呼，抱着装满水的树干桶一步三挪地回山洞。
看着他离开，粗黑的尾巴在树干上砸得啪啪作响。
黑豹兽人面上满是烦躁。
昨天，他大晚上，趁着月色，弄出了那个奇怪的石堆烤肉。但弄出来的肉一点都不好吃，没有亚兽人弄的肉香不说，还非常非常非常的烫！
想到这，黑豹的舌尖吐出来一点，让被烫出来的泡透透气。
烦。
&#183;
水桶被放到地上，秋言揉了揉胳膊，找了个干净的竹节碗，将水舀了些放入洗漱桶里，将毛巾丢进去打湿，秋言在背包里找出牙刷牙膏，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刷牙。
洗漱完。
秋言取出部分肉和蔬菜洗干净，在火焰燃烧的时间里，将石盐碾成粉末。
看见亚兽人碾盐，趴树干上的黑豹顿时躺不住了。他翻身而起，盯着亚兽人将肉放到石板上，发出嗞啦的声响，黑豹兽人抖了抖耳朵，聚精会神地盯着小亚兽。
将亚兽吃饭的全部过程记下来，自信心爆棚的黑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秋言在做水桶、床和柜子间犹豫了三分钟，他选择出门去找合适的河泥砌灶台。没办法，现代生活太便利，他是从来没有干过木工活的，还是砌灶台简单一点，玩泥巴这种事，每个人年幼时都干过。
自信心满满的秋言走到凉河边，按照还没有彻底还给老师的地理知识，找到了泥沙堆积的位置。
他今天没裹那变身后自带的兽皮，而是穿得背包里的衣服，下水前先将裤腿挽到了腿根处，秋言才踏入冰凉的河水中捞河泥。
黏腻的河泥细润极了，脚踩在上面没一会儿就往下陷了不少。
凉河水深，这一陷，水就到了大腿中央。
秋言加快了捞河泥的动作。
捞河泥这种行为，兽人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断有视线落到河边的亚兽人身上，疑惑跟好奇交织出现。
不过他们也只是心里好奇一下。凉河部落的大猫兽人太多了，经常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见得多了，兽人们统一了认知——
猫科兽人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第6章
秋言将河泥带回山洞前。
他先在周围找了些细长的草叶丢进河泥里，用棍子仔细搅匀，然后将昨天用来固定灶台的棍子拔了，将灶台的石头给扒拉开。
昨天带回来的石头大小不一，用来做灶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清晨凉快，河泥不容易干，秋言也就不着急搭建灶台，先将比较大的石头砸碎了，然后就是选择一个好的地方搭建灶台。
灶台的搭建，最好是在烧火的下面留出一个空档，这样烧出来的灰可以落到下一层方便清理，也能够进入空气促进火焰燃烧，但秋言只有点理论知识，让他搭建是搭不出来的，不过笨人有笨人的法子。
秋言转了一圈，瞄准了山洞口侧面稍微高一点的空地。
他进入山洞，再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脱掉，腰间自带的皮毛垂落。
秋言变成花豹，指甲弹出，学着记忆中狗子刨土的模样，在稍高的平地中间挖了个直径十厘米的坑，然后在靠近山壁的方向，给坑挖了个斜向上的缓坡。
挖好坑，秋言甩了甩爪子上的泥土，变回人形跑到水桶边洗干净手，然后带着河泥跟石头回到土坑前。
围着土坑周围，秋言一块石头一坨泥的糊了一圈基底，然后将昨天弄火焰石石板时，搞下来的那些细长石片放到上面，他摆得比较密，避免柴火掉到下面的小土坑，弄好石片，再抹一层泥，继续往上面放石头。
过程很简单，唯一需要秋言思索的，就是尽可能将石头摆放平整。
灶台很快就垒好了，秋言用剩下的泥巴在灶台内外仔仔细细地糊了一层，这才去洗手
这个世界的炎季雨水很少，但有一段为时不短的暴雨期。
灶台弄得这么好，秋言就忍不住担心暴雨期的到来，要是到时候把他好不容易弄好的灶台给冲垮了怎么办？
越想越愁，他的视线落到旁边的树干上。
其实，床啊柜子之类的，都不是什么着急的东西。
这么想着，秋言变回兽形，利爪弹出开始折腾树干。兽人的指甲是真的很锋利，轻轻一刺一划就能弄出一个不小的豁口，在树干不大的情况下，秋言没一会儿就将树干给分成了两截。
这棵树有三米多长，将树干分成三部分，破开后拼拼凑凑，搭个棚子的问题不大。
将树干破成木板，就不好用爪子了。
秋言恋恋不舍地取出了跟阿傩换的骨刀，按照猞芮的说法，这骨刀用的骨头特殊，结实到可以拿去挖掘石头。
虽然听着一个‘骨’字，秋言就会生出这刀不结实的感觉，但猞芮是原住民，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就算不能挖掘石头，砍个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么想着，秋言给自己鼓了鼓劲，将树干扶正，握着刀在树干上比划着宽度，用力砍下。
他用的力气大，刀‘歘’的一下就下去了。
嗯？？？
秋言受惊般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看着锋利的骨刀卡在树干中段，目瞪口呆。
这刀，好快。
用来切肉真的是浪费了。
看着树干中段的骨刀，秋言眼睛逐步亮起，无数想法冒了出来。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嘛，秋言兴致勃勃地抓着刀，将三截树干破成了薄厚差不多的木板。木板弄好了，他又挑了基本比较直的棍子出来，削掉上面多余的分杈。
弄好这些，秋言在靠着山壁的位置挖了几个洞，然后将比较长的树枝插下去，用挖出来的土埋了埋踩严实，然后如法炮制地在山壁前两米的位置又插了一排棍子。
插好棍子还只是开始。
秋言又开始削其他树枝，只要达到两米，长短皆可。
一根根棍子被处理出来堆在旁边，秋言拎着藤蔓袋出去找类似的藤蔓。
部落内的山林东西很丰富，秋言变成兽型在山里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藤蔓，现在他也熟悉了使用爪子，三两下扒拉了一大堆，简单捆了捆变回兽型叼着特意留出来的藤蔓朝着山洞的方向跑。
陌生大猫，动静还不小。
居住在这座山上的兽人纷纷观察过来，见秋言脚步匆匆的好像在忙什么事情，又纷纷收回自己的视线，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而，兽人们中，也有一只例外。
再度制作美食失败的黑豹兽人睁开眼，看着特立独行的花豹亚兽，他沉默了会儿，穿梭在树梢间默默跟了上去。
蹲在结实的树枝上，黑豹兽人悲伤地发现，只是吃个早饭的时间，亚兽做饭的东西又变了模样。
“……”
秋言将藤蔓放下，变回人形坐在木板堆上，拿着刀将藤蔓上的叶子全部去除。
藤蔓的结实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秋言拿木板在下面摞出一个高位，一手棍子一手藤蔓地爬上去，将木棍跟固定好的桩子捆在一起，横竖交错都捆好后，他才从木板上下来，揉了揉酸涩的胳膊。
没有钉子，想将木板固定上去有些麻烦，秋言思索了下，看着还剩不少的藤蔓，指甲弹出在木板上挖洞。
木板薄，指甲又锋利，没有一会儿，所有的木板就都打好了洞。
用来垫脚的木板一会儿就要用，秋言回山洞找了个高的树干桶出来，倒置着踩上去，尽可能地将木板绑好绑紧。
耗时耗力忙完，秋言站在山洞前欣赏了下，满意点头。
因为材料有限，又为了防水错开弄了一层，装了木板顶的只有四米多一点，近两米的空间留给了做饭的灶台区，然后勉强挡住了山洞口。
很不对称，感觉不好看。
秋言纠结了会儿，到底忍住了将剩下那部分盖上的冲动。
美观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山洞里什么都没有，要做的东西不少呢。而且那里空着，回头还可以把兽皮丢上去晒一晒。
想得很好很正确，但秋言还是忍不住去看空的那一半。
要不是他手上的兽皮不多，其实用兽皮盖着那也挺好，鞣制过的兽皮防水性应该还行……
不行，不能再想了！
秋言拍飞了脑子里的思绪，变成花豹离开山洞。昨天砍的树基本用完了，他想做别的还得去搞几棵树回来。
花豹甩甩尾巴走得头也不回，完全不知道有只黑豹从树上落下来，在距离山洞口十米远的位置转着圈地打量他刚完工的遮雨棚，黑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棚子，但只看棚子所在的地方和特意被亚兽转移过位置的棚子，就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黑豹兽人心中微动。
下一瞬，黑色的矫健身影消失。
兽人部落的树木很少砍伐，一个是大山洞的幼崽少，需要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不多。一个是他们除了寒季很少烧柴，而寒季需要的大量柴火部落内的树木无法提供。
这也就导致秋言甚至不用走出家门口，只用在阿巫说的平地上转一圈，就能找到大小合适，砍倒后也不会让阳光大片落到地上的树木。
没有一会儿的时间，他就拖了两棵树回到山洞口，剩余的树枝还在外面，秋言放下树干后脚步迅速地跑过去。
将所有的树枝都收回来，他才停下来缓口气。
忙活这大半天，口渴得厉害，秋言正准备喝口水，才发现干净的水已经不多了，只能抱起沉重的树干桶去凉河边。
已经到了午间，太阳灼热异常。
秋言已进入太阳范围，就被热得往森林里退了好几步，眯着眼看阳光覆盖的范围，忍不住嘀咕：“这比从空调房出来还难熬。”
也不知道是树不同，还是太阳不一样。
树荫笼罩的范围凉快的人身体舒畅，但一进入太阳的领域，就热得人汗水直淌，秋言甚至感觉皮肤被晒到的地方都有些刺痛。
他迟疑了下，还是选择绕绕路，找到有树荫遮盖的河岸，才停下来打水。
顺带着，用水洗了洗刺痛的皮肤。
昨天太阳正烈的时候，他是兽型在外活动，后来忙忙碌碌，人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根本没有体会过太阳的毒辣，这会儿看见刺痛的位置，皮肤通红一片不说，还有隐隐的血点就有些头皮发麻。
秋言猜测，他的人形可能只是契合了兽身，虽然力量变大了，指甲耳朵和尾巴都能放出来，但本质上的脆皮没有改变。
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凉河水如其名，即使被毒辣的太阳照射着，依旧带着散不开的凉意，秋言擦了会儿，感觉皮肤上的刺痛感好些了，这才抱着树干桶回山洞。
躲着太阳回到家，秋言刚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一只熟悉的黑豹蹲在他家十米远的位置，听见声音看过来。
像是在等他的样子。
秋言放下水桶，“你好，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黑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是黎，想跟你学那个。”
说着，黎的前爪抬起，指向秋言山洞前的遮雨棚。
秋言顺着他的爪子看过去，愣了一下道：“遮雨棚啊，这个很简单的，看一眼就会了，我给你讲讲。”
黎听见他开口同意，才站起身，跟在秋言的身后走过去。
秋言将水桶了灶台旁边，仔细讲道：“先把这竖着的棍子插下去，在上面绑几根棍子固定就可以上木板了，步骤很简单，我给你讲一下藤蔓怎么绑才能将木头固定稳吧。”
“好。”黎点头，又问道：“上面的木头为什么要绑那么多？”
“这个啊。”
秋言看了眼从下面看乱七八糟的架子顶，道：“我棍子没那么长，怕木板放上面会散架，绑多一些结实点。”
黎懂了，多=结实。
于是他点点头，跟在秋言身边，看他用木头和藤蔓示范。
亚兽人可以放慢了动作，仅仅两遍，动手能力一级的黎就看明白了。
黑豹跟秋言道过谢，迈开爪走到他刚刚待的位置，叼着一大块肉走回来，放在秋言面前，“这是交换的兽肉。”
秋言一愣，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用，只是些简单的东西，我……”
“我跟你学东西，给你兽肉，这是应该的。”黎坚持，见秋言犹豫，大脑袋歪了歪，“还是你喜欢果子？我现在去给你弄。”
“哎！没有没有，这个就很好了。”
秋言连忙喊住要走的黑豹，他笑道：“肉我收下了，你如果有其他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黑豹眼神闪了闪。但他并没有提出更多的疑问，而是带着才学习到的技术上山，迫不及待地想在家门口弄个遮雨棚，这样下雨天他也可以趴在外面睡觉了。
想到这，黑豹的尾巴轻快摆动起来，愉悦尽显。
看着黑豹离开，秋言捡起地上那一大块肉，高兴地翻来覆去看了看。
真好，随便教点东西就能换到食物。
黎带来的肉不大，至少不足部落分的肉的三分之一，但是秋言胃口也没大部分兽人那么大，这肉够他吃两天的了。
将才带回来的水取出一半清洗了下兽肉上的草叶灰尘，秋言提着进入了十分凉爽的山洞，将肉跟昨天的肉放在一起。山洞里气温大概在十度的样子，注意着虫子和灰尘，这些肉应该能放个两三天。
最迟明天，要将晒东西的架子弄出来，将这些肉晒成肉干，也好放得再久一点。
也不知道肥肉晒干后能剩多少油，要不还是炸一些油吃油渣吧？
油渣怎么炸得来着？
秋言盯着肉思索了两分钟，决定暂时放弃折腾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瓜，套上背心继续出门折腾木头。
放衣服的柜子、床铺、水桶，都是需要用的东西。
但秋言对木工的了解局限于最简单的榫卯结构，指——一块木头凸出，一块木头内凹卡一起，或者削出来的卡扣外宽内窄不容易松掉。
还全是理论知识。

第7章
然而人已经在兽世了，也没办法查教程。
秋言在脑子里将流程过了一遍，就将带回来的树干抓成了两半，将树干破成薄厚差不多的木板，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抱着木板研究。
指甲锋利的好处，就是他真的能做到想切哪里切哪里。
秋言用指甲划了会儿直线，忽然想起背包里的本子，起身回到山洞里，将线圈本上的硬壳给取了下来，带上笔回到木板前，这回画线的速度快了不少。
画好线后，指甲就可以放开刮木头，没一会儿身前就堆满了木屑。
将处理好的木头对准，指甲修整着无法合起来的位置，直到将木板严丝合缝地扣上。
秋言现在做的是柜子，高一米宽半米，将基础的部分弄好后，他又在柜子中间弄好凹槽，往里塞入隔板分层。
一个柜子耗费的时间不比弄灶台少，完工之后，秋言欣赏了会儿，扛着柜子进入山洞，将背包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衣服之类的全部塞进分装衣服的密封袋里放到最上层，零食放在中间，剩下零散的东西放在靠下的第二层，至于最下面那一层，秋言还没有想好放什么。
柜子放在分隔山洞的巨石边，正好卡在为数不多的平坦处，两边都有略微突起的石块，避免这玩意儿承重不均匀倒下来。
希望虫子能少一点。
秋言不抱希望地祈祷了下，然后就将这点忧愁抛在了脑后。
生活在森林中的山洞里，想要没虫子进出的话，这愿望未免过于奢侈了。
柜子做好了，秋言在床和水桶之间，仅仅犹豫了一秒钟，就坐下来拿着以为不会再用的本子，研究水桶的做法。
水桶和柜子不太一样，柜子不管是明榫还是燕尾榫，都能够顺畅地连接起来，但水桶……
它是圆的。
最基础的一条，就是木板边缘得是弯曲的，而且弧度得统一。
有本子有笔的，倒也能画好弧度，但怎么连在一起呢？
看着本子上被划掉的几种办法，秋言努力翻阅着记忆中的短视频内容。木工活视频在现代生活中，也是个挺解压的类型，秋言看过不少相关视频。
这会儿认真回想了会儿，倒是想起来一样。
木工也是有钉子的！
好像是先扣孔，然后把木钉塞进去，将需要连接的木板砸在一起？
秋言也不确定水桶能不能这么做，但管他呢，万一成功了呢！
想着，秋言把本子放到一边，将木板劈成巴掌宽，先画好木板两侧的倾斜度，锋锐的骨刀沿着划出来的线，轻松切割下去。
因为是第一次弄，头几块木板没削到下半节直接去了一半的木料，但熟能生巧，之后的木板他弄起来也小心许多，废掉的木板数量就减少了。
秋言也不知道一个水桶要多少木板，他弄了二十多块出来，在地上摆成长长一排，然后挨个在木板侧面打洞。
打完洞，又削木钉。
忙忙碌碌大半天，才进入做木桶的正式流程。
三根木钉放入同侧孔洞中，将另一块木板的洞跟木钉对上，秋言拿着石头用力敲击新的木板。
木钉不比铁钉，钝的厉害不说还脆，秋言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两块木板合起来，但有了第一块就有第二块，接下来的流程就轻松多了。
没有一会儿，水桶的雏形就出来了。
做底部之前，先用藤蔓，将树干结结实实的缠绕两圈，然后两手用力直拉的藤蔓绷直，木桶再没有任何收缩的余地才松手，将过长的藤蔓又缠绕了两圈绑好切割掉多余的部分。
如法炮制绑了三圈，秋言开始做水桶底，在没有破开的树干上切了一块圆形木板下来，比划着水桶内心圆的大小切出木板，削出倾斜度后，从较宽的一端塞下去。
水桶完工！
秋言累得往后一倒，靠在大树上，独自咕噜噜叫个不停。
缓了会儿疲累，秋言喝了口水，舀了些倒入水桶中放了会儿，确定水没有漏出来才满意点头。
累了，饿了，不想干了。
秋言拍拍身上的木屑，舀了点水洗了洗手，取了一块肉和几片蔬菜出来。
新灶台下点燃了火焰，秋言找了块一掌高的无用木块放在灶台充当椅子，森林里有凉风吹过，火焰虽然让人燥热心烦，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切出来的薄片肉放到火焰上，没等两秒边缘就蜷曲起来，肉香味扑鼻，令本就饥饿的肠胃越发躁动。
秋言洒了些刚磨好的盐粉上去，稍微翻了翻面，夹起送到嘴边吹了吹，将整整三片肉一口吃下，肉食带来的满足感顿时安抚了饥饿。
肉片滚烫，食物的香味在最浓郁之时，秋言吃得头也不抬。
将最后几片肉夹到蔬菜上包裹，送入口中把两颊塞的鼓鼓囊囊，秋言有些不舍得地咀嚼着，恨不得这一口肉能长长久久地吃下去。
肚子还没有饱。
但食物不多，不足以让秋言一天三顿地吃饱饭，等嘴里最后一口吃完，他熄了火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做木工活太消耗精力。
秋言看着地上的树干思索了下，将树干粗细均匀的一截切下来，然后分成两半，再从树干正中间破开，完美的床脚！
大花豹出现，甩着尾巴出去找树。
终于睡完懒觉，准备出去捕猎采集的兽人们伸着懒腰，看那个新来的亚兽kuku砍了四棵树，锋利的爪子切下树枝，拖着树干回了家。
在兽人们疑惑歪头时，离开的亚兽又回来了，这次是为了把那些树枝给带回去。
兽人们：“？”
这个亚兽，看上去好喜欢树。
独特的爱好。
兽人们甩着尾巴下了定义，迈开爪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四棵树的树干，被秋言砍成两米长，然后破成较厚的木板，全部处理好之后，他将睡觉的兽皮拖了出来，将之前破开的半弧形木头搬进去，平整的那面朝地，间隔着摆出长方形的模样。
然后将才破好的木板搬进来，一块块地摆在木墩子上。
为了避免木板会飞出来，秋言摆好之后，还在边缘特意留出来的木墩子上，打了又密又粗的一排钉子进去。
这下子，床也有了。
秋言把兽皮铺在木板上，筋疲力尽的往床上一躺。
睁着的眼睛，一点一点地闭上，很快睡着。
从来没干过这么多的体力活，秋言一觉睡到月上中天，睁开眼也没清醒多少，感觉肚子也不是特别饿，他爬起来强打精神擦了擦身体，就又躺回床上睡着了。
夜间的山洞有些冷，床上的人类变成了花豹，大脑袋压在爪子上，呼噜噜的声音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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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边泛起鱼肚白，鸟雀叽叽喳喳。
秋言伸着懒腰从漆黑的山洞里走出来，抬眼望去，森林里的光线和夜晚没有太大差别，只有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才能看到已经微亮的天空。
他活动着身体，不由感慨，兽人的身体素质可真经造。
就昨天干的那些活，换成纯人类时的他，哪怕分成一个月干，也能累得爬不起来。但现在只是好好睡了一觉，身上的疲惫就去了大半。
活动开身体，秋言洗漱了下，先将昨天做完东西后，弄得乱七八糟的地方给整理好。
然后将山洞里空着的树干桶取出来，放在灶台这边贴山壁放着，有了水桶，秋言提水的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将几个树干桶给装满了。
他将水桶放在一边，洗了份肉和蔬菜出来。
初阳在烟火气中苏醒。
吃完饭，秋言简单收拾了下灶台。
背包已经空了出来，他准备今天出去采集看看，顺道找找有没有能调味的果子。
不过出门之前，秋言先去扯了一大堆昨天用过的藤蔓回来，找了几根长短合适的木头，用刀在两端削出燕尾榫，然后将棍子敲严实弄成一个勉强算得上规整的长方形。
然后用骨刀在棍子上挖出间隔均匀的孔洞，将藤蔓框架上编制出经纬线，在经纬线上又斜着交错穿插了一遍，似模似样的晒网出现。
秋言找了几根木头平行放着，将晒网放在上面，然后拿了个干的树干桶出来，用石头在里面将盐碾碎，再将肉切成指肚厚的肉片，简单沾一点盐巴，放在晒网上铺开。
事情不算麻烦，但比较浪费时间。
等秋言弄完这些，太阳早就升了起来，森林中晨间的寒意也褪去了。
秋言看着穿过树叶零星落下来的光斑，也不知道这么点阳光能不能把水分晒掉。
如果不行的话，明儿就拖到有阳光的地方去。
心里想着，秋言拿藤蔓在背包提手处绑了一个圈，然后将背包带子给拆开打结，变成兽形叼着藤蔓走出了森林。
在山洞周围忙活自己的生活时，整个部落的兽人都好像消失了，但走出山洞，在出部落的路上，能够看到不少兽人或人形或兽形的往外走，这些兽人里结伴的少，大多是看见了，凑到一起说说笑笑，然后又散开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花豹抖了抖胡子。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走到河流拐弯处，部落所在山脉的出口，躺在平地上晒太阳的雄性兽人懒洋洋的。
知道的这是巡逻队，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是组团来晒日光浴的。
秋言心里嘀咕了句，迈出的步子没有停下。
“等等。”
最近的一只雄性兽人出声，秋言疑惑地停下步伐，叼着藤蔓导致说话有些含糊：“有什么事吗？”
喊住秋言的是一只狐狸兽人，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起来，爪子对着森林的方向比划了下，道：“不要走太远了，安全区以外的地方很危险，出事的话我们没办法及时赶到。”
“啊，谢谢，我记住了。”
秋言道谢。
听他应下，狐狸兽人换了个姿势躺下，白乎乎的肚皮露出来晒太阳。
方才喊住秋言，好像就只是为了叮嘱这一句。
秋言甩甩尾巴，迈着爪子继续往前。
这块地方地势平坦，凉河在附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然后从湖泊分成不同支流流淌而出。
秋言的兽型近两米高，大长腿踩着浅浅的支流，很快就进入了安全区的森林。

第8章
在部落里生活了一天多的时间，再进入安全区的森林，就能发现这两片地方的差别。
草木随意生长，虫鸣鸟叫都带着一股收敛的意味。
就像是在警惕捕食者般。
大花豹身体前压伸了个懒腰，秋言变成人形站起来，拎起落在地上的背包，折了根不知名的细长草秆挥了挥。
虽然是草秆，但意外的结实，甩起来破空声不断。
秋言拿着草秆拍打了几下草叶，视线在草丛中搜索着，寻找熟悉的食物调味。
淯口兮口湍口√Ｍ
草叶茂盛，大多是杂草，行走在其中需要很仔细地观察。
好在作为兽人，身上天生带着狩猎者的气息，没有隐藏的情况下，大部分猎物包括蛇也会躲着他走。
满目的绿色看久了，就能分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嗯？”
视线锁定在一根细细的茎秆上，茎秆上顶着个小小的苞尖，秋言穿梭过草丛走过去，顺着茎秆将那几株植物扒拉出来，熟悉的香味让他心中激动。
是蒜苗。
秋言抓着蒜薹试了试，感觉不好抽出来，这才弹出利爪在根部将蒜薹切断。
有了破口，蒜香味更浓了。
秋言将几根蒜薹全部弄下来，揪了片草叶包住断口处放进背包里。然后取下腰间的骨刀，小心翼翼地围着蒜苗根部五厘米的范围挖动泥土。
感觉深度差不多后，秋言用骨刀从下往上一翘，蒜苗彻底脱离泥土，秋言放下骨刀弄掉些泥土，看见了个才半个巴掌大的蒜头。
按照这个世界不少东西都巨大化的规律来看，这个蒜头估计还是个宝宝。
正好，带回去种家门口。
秋言加快速度将剩下的几株蒜苗挖出来，包好根部放在背包里，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前。
有了蒜作为开门红，秋言又看见了细细的，和常吃的不太一样的葱。
闻到的味道实在是相像，秋言也有点‘野葱比较细’的印象在，于是花了些力气将这片葱也挖了出来，照样准备带回去种着。
好运接二连三。
在森林里转了大半天，秋言又找到些零散的蒜苗野葱，准备回家的时候，看见了一棵树。
拇指肚的大果子宛如挤挤挨挨凑在一起，如果没有那表面坑坑洼洼的砢碜外形的话，长得跟葡萄还挺像的，秋言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跟花椒有些相似，但印象中的花椒是青色的，这花椒却红彤彤的。
他对野外的印象，向来是色彩越鲜艳越危险，这会儿不由有些迟疑要不要去摘一点回去。
要是有鸡就好了，可以丢点给它们试试毒。
“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秋言的思索。
秋言回头，视线撞入黑豹的碧绿眼眸中，他有些惊喜问道：“黎，你知不知道这棵树有没有毒啊？”
黎闻言看向他指的大树，道：“红丑果没毒，不过很难吃，你要是吃的话就别采了。”
显然，他已经从秋言背包中的绿色，判断出了他看果子的目的。
红丑果……
秋言嘴角抽了抽，兽人们取名字还真是简单直接啊。
面对黎的提醒，秋言挽着袖子靠近花椒树，道：“我知道，我不会直接吃的。”
花椒作为调味实在是必不可少，虽然现在的条件也没什么能用得上花椒的，但先弄家门口嘛，他才来两天家里就收拾得像模像样了，住个一两年，总能吃得上用花椒弄的食物的。
黎闻言不解地歪了下头，但看在秋言曾经教导过他的份上，变回了人形。
远比秋言还要高大的黑豹兽人一抬手，就将果子最多的几串花椒树枝给拉了过来，动作迅速地折断递给秋言，“这么多够了吗？”
秋言愣愣地抬头。
他一米八的身高站在男人面前，还比对方矮了一个头，为了采摘花椒两人站得有些近，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重新回到习惯的社交礼貌距离，接过了兽人递过来的花椒树枝。
“谢谢，够了。”
黎注意到秋言动作间表露出的不适应，往后退了退，变回兽形叼着自己的猎物跟人告别。
秋言捏着树枝没刺的部分，看着黑豹兽人晃着尾巴离开，嘀咕了句：“怎么哪儿都能遇上。”
吐槽完了，他也就没将事放在心上。
领食物的时候人家是狩猎队队员，后来家门口遇上也是双方住得不远，真要说的话，这还是第一次全因巧合遇上呢。
秋言将事情抛诸脑后，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花椒树枝上，他找了好些草叶，仔仔细细地把树枝下端给包裹住了，省得一会儿走起来没注意，被花椒树的尖刺给划伤。
今天的收获还不错，秋言看了眼天空，见太阳已经在往正上方挪动，也不在外面停留了，他加快速度往部落的方向走。
搜寻时全神贯注没发现，这一返程，秋言才意识到自己走出来多远，也怪不得会遇到外出打猎的黑豹。
脚步匆匆的，在森林中安静活动的动物被惊扰，所过之处全是仓皇逃跑的身影。
侧前方的水面哗啦作响，秋言下意识侧头，看见一双大白翅膀呼啦啦消失在视野里，他脚步顿了下，接着一转朝着那边而去。
刚刚那好像是鸭子。
秋言心中首先想到的不是鸭子的吃法，而是作为卵生动物，鸭子只要食物充足，生蛋是不受季节限制的，要是能摸到几颗蛋就最好不过了！
想到圆乎乎的鸭蛋，再联想到蛋能做的食物，秋言的脚步越发快起来。
很快到达溪流边，秋言看了圈，无视裸露的地面，直接奔着草叶密集的地方而去。
摸野鸭蛋是个技术活，秋言虽然不会这个技术，但架不住这边鸭蛋没有兽人摸，随便翻了两个草丛就看见了白胖的鸭蛋。
秋言眼睛一亮，伸手去捡。
鸭蛋落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一窝总共三个蛋，秋言对着光看了下，感觉中间好像是红得厉害点，就只拿了一个，剩下的放在这留给还会回来的鸭妈妈。
如此这般又找了几窝鸭蛋，基本上都是受精过的，他也不好给人一窝端了，只能挑着感觉红得不那么厉害的揣包里。
直到找到一窝对光看不出红点来的鸭蛋。
秋言惊喜万分地反复看了几次，确定是真的和前几窝不一样，直接将一窝五个蛋全端了，放在比较小的背包隔层，免得这些蛋因为空间太大，在他跑动时互相撞碎了。
时间已经不早，再拖下去，他就没办法人形回到部落了。
秋言放好鸭蛋后，抓着花椒树快步回到部落。
进入部落的森林，秋言不再那么着急，放缓步伐慢慢走。
回到山洞。
秋言放下手里的背包和花椒树，用竹节碗舀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查看藤网上晒的片。
树荫茂密，森林里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时不时有风吹过。
这样的情况下，肉干晒了半天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秋言早就有了些心理准备，对此也不算太意外，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秋言将竹节碗放下，在平坦的林子里找到个树木比较稀疏，落下来的光斑较多的地方。
这里距离他住的山洞有些远，但是站在山洞前能够观察到这边的情况。
属于人类的本能提防挣扎了会儿，还是被秋言压了下去，既然‘兽人不会轻易靠近其余兽人居住范围内一里地’的信息会出现在他这个外来者的脑子里，那么这应该是近乎规则的消息。
这两天接触的兽人的行事风格，也印证了他获得的那些知识，不如干脆再放心大胆一点。
安抚好在现代社会养出来的警惕心，秋言搬了几块碎木板过来，将肉干先收到树干桶里，将藤网运过来重新把肉铺上。
肉先晒着，秋言回到山洞前，将明显有些蔫了的蒜苗和野葱取出来，在灶台侧前方三米远的地方种下。
秋言坐在木头上，将花椒树枝上的果子全部取了下来，暂且放在一边，他顺着树枝分杈将树枝砍断，然后把这些分杈在山洞前插了一圈，如果分杈能活下来，他就会获得一个完美的篱笆。
花椒树气味重，蛇虫鼠蚁的应该会少些。
花椒树枝也安顿好了，秋言把果子分开，丢进树干桶里，舀了些水到桶里，搓衣服似的搓洗这些花椒果子。
野外的花椒虽然没什么动物嚯嚯，但灰尘也是有不少的，秋言洗了两三遍才洗干净。
家里唯一能晒东西的藤网放着肉，秋言翻找了会儿，只找到个臂长的木板，他用水冲了冲木板上的灰尘，将花椒堆放在木板上，开始琢磨再做点晒东西的工具。
就是不知道部落的竹子是从哪里来的。
秋言在出去找人询问，和折腾藤蔓间犹豫了片刻，提着骨刀上山找藤蔓。
见人？
不可能的。
让他再享受会儿一个人的世界。
找了两次藤蔓，秋言也有点经验在身上了，没一会儿又找到一大堆藤蔓，随便抽出一节捆了捆藤蔓，秋言拖着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看见几个，约有巴掌大的果子。
看上去有点像野山莓。
香味清甜，秋言咽了咽口水，将那几个果子给摘了下来。
秋言穿越过来获得的知识里，就包含了兽人比较常接触食用的蔬果兽类，这野山莓正是其中一种，在这个世界叫做甜甜果。
不过甜甜果虫多，秋言采摘下来后，从豁口处掰开检查，不出意外地看见只胖乎乎的大虫子。
秋言：“……”

第9章
虽然但是。
作为一个现代人，吃的苦头再多，这么个大胖虫子躺过的水果，他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吃下去。
要是没看见就好了。
心里叹了口气，秋言十分敬畏的，连着果子一起，将那条手指长的大胖虫放到地上，离远了些，他才继续去检查剩下的甜甜果。
这块地方总共就七颗甜甜果，五颗有虫子的。
甜甜果被掰开，里面的虫子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依旧慢悠悠地进食着，完全不在意有兽人盯着它们。
算了，谁吃不是吃呢，落地上还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呢。
他捧着幸存的两颗果子，拖着藤蔓绕开放虫子的地方，朝着山洞的方向走。
远离了虫子，后背那点毛骨悚然就淡了，秋言闻着甜甜果馥郁的清甜香，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回到家里，先将两个果子用竹节碗装水泡会儿。
秋言坐在堆在一起的木头上，去除藤蔓上的叶子，这回他带回来的藤蔓更多了，叶子处理完全已经是下午。
藤编也好，竹编也罢，其实基础原理就是经纬线穿梭编织。
不追求花样的情况下，固定一排经线，拿剩余的藤蔓充作纬线，在经线上来回穿梭就好了，跟藤网同样的弄法。
但……
理论永远是理论。
秋言看着第三次散开的藤蔓，长——长地叹了口气。
尝试失败。
还是得找东西固定藤蔓。
秋言放下手里散开的藤蔓，翻了翻剩下的树枝树干，没再找到合适的笔直木头，他只能拿着骨刀，在做剩下的木板里挑了一块分出四根木头，用燕尾榫将其连接起来，再用藤蔓绑紧连接处。
有了木框作为固定架，秋言尽可能地将经线缠密一点，然后用剩下的藤蔓穿梭编织。
因为要避免花椒掉下去，秋言这回是按照藤编床的模样要求的自己，美观不美观地放在一边，经纬网必须编织得很紧密，以至于秋言又出去找了两回藤蔓，才把这张晒床编织出来。
耗费的时间可比藤网要多得多，等秋言忙完，太阳也落了山。
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起身去收晒在不远处的肉。
树叶稀疏的地方，太阳确实要烈很多，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藤网上的肉干已经明显缩水，收到树干桶里的时候还能听到互相碰撞的声响。
按照兽人规矩，这片地方是他的，其余兽人最多从这里经过，不会获取他的东西。
因而秋言很放心地将藤网丢在原地，只提着肉回到山洞前，一天忙活下来，时不时喝口水洗洗手的，灶台边装水的四个树干桶已经空了大半，秋言估计了下，感觉还能撑过今天，就没有出去打水。
晒过的肉再煎就不好吃了，秋言洗了几根枝丫削尖，将肉片穿在树枝上，选的树枝长，刚好架在灶台上方。
火焰燃烧，秋言时不时转一下肉串，在肉香味中，掐了一小把野葱洗干净，用骨刀切成指节长。
石盐在研磨中生出粉末。
早饭还是天蒙蒙亮时吃的，这会儿闻到食物的香味，记忆中葱煎蛋的味道浮现出来，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个不停。
秋言咽了咽口水，等到肉串烤熟之后，将火焰石石板放上灶台。
没有一会儿，石板就烧到通红。
切成段的野葱倒在石板上，上面残留的水珠滚动几下瞬间蒸发，本就浓郁的葱香爆发出来，秋言打了两个鸭蛋在火焰石板上，“呲啦”的声音一瞬即逝。
秋言用临时充当筷子的木棍挑破蛋黄，蛋液在带动下往四周流淌，被他夹着些熟透了的野葱段拦住。
将鸭蛋液够不到的野葱夹回来放到蛋液上，秋言捏了些粉末状的石盐洒在蛋液上，给本就香味十足的葱煎蛋增添一番风味。
火焰石板温度高，蛋液没一会儿就熟了，秋言试探地夹了下边边角，居然轻易地将鸭蛋给撕了下来。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秋言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夹着边缘试探地葱煎蛋撕下来，中间有些地方糊在了火焰石板上，但整体还是成功地翻了一个面，又稍微煎了一会儿后，秋言将葱煎蛋夹到竹节碗里，拿着筷子将粘在上面的那点都扒拉了下来。
“咕咚。”
秋言喉头滚动，压着立即吃饭的冲动，将先前烤好的那些肉片弄下来放到碗里，剩下的肉他也懒得穿起来继续烤了，直接散在火焰石板上煎着，能不能熟都是一会儿的事。
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葱煎蛋，一口咬下去，蛋香和浓郁的野葱香在唇齿间爆发。
虽然没放油，盐也放的很少，但野葱本身的味道，完全可以压下蛋腥味，而且熟了的野葱比秋言以前吃过的葱花要香多了，带着点微不足道的辣，香得他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吞下去。
等秋言反应过来时，葱煎蛋已经被他吃了大半。
一口气吃完的冲动不断冲击着理智，秋言硬生生扛住了，夹起一片烤好的肉放在嘴里咀嚼。
这兽肉的肉质很好，腌了点盐进去也不需要多余的调料，吃起来挺有嚼劲，是越嚼越香的类型，就是晒了之后缩了些水，吃着有些不满足。
吃完一片肉，秋言夹了一小口葱煎蛋吃。
不一样的风味让他享受得眼睛眯起。
就着剩下小半的葱煎蛋，秋言吃完了今天晚餐的肉，拿着竹节碗喝水的时候，才注意到放在旁边的蔬菜。
他摸了摸肚子。
感觉硬要吃的话，这些蔬菜也不是吃不下。
算了，没必要跟食物犟。
秋言将蔬菜送回山洞里，拿起浸泡着野山莓的竹节碗。这两颗果子是真的干净，泡了这么久也没看见什么小虫子跑出来。
手指顺着野山莓，一小粒一小粒地揪下来送进嘴里。野山莓的果皮很薄，稍稍一抿就会在口腔中爆开。
天色应该是在吃饭的时间里黑的，秋言就着火光，打发时间地吃完了手中的两枚果子，忽然想看看夜晚的天空。
想到就做。
秋言伸了个懒腰，套上背心短裤，穿过林子听见了溪水声阵阵。
说笑玩闹的声音从祭台的方向传来。
“嗯？”
秋言不由生出些好奇，抬脚朝着祭台的方向走去。
离得近了，能看见模样各异的小兽人在祭台周围追逐打闹，一个个都是毛团子的状态，人话说得急了就不太顺畅，嗷嗷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围有成年兽人守着，秋言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个个都将注意力落了过来。
这样万众瞩目的，秋言有些不太适应，有些想回山洞窝着去了。
不等他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秋言！”
猞芮跑过来，“你不用忙了吗？我本来想去找你玩的，但阿父说这两天老是看见你去砍树弄藤蔓。”
秋言闻言抓了抓头发，道：“山洞里什么都没有，我就想多做些东西。”
“阿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还说你弄了好多奇怪的东西。走吧，我们过去那边，有两只复苏季出生的犬科幼崽，超级好玩儿！”
这真是，哪里的幼崽都躲不掉被玩的命运啊。
秋言哭笑不得地跟着猞芮过去，看见几个不认识的兽人在那，模糊能感知到那些兽人都是亚兽。
过去的路上，秋言好奇地问道：“你阿父是看到过我？”
“嗯！”猞芮很自然地点头，“我阿父阿爹跟你家很近哦~”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秋言有些惊讶。
“你没有跟你阿父阿爹住一起吗？”
“没有啊，我都成年啦，不能再跟阿父阿爹住一起的。”
猞芮摇摇头，看见那两只小兽人跌跌撞撞往他们这边来，顿时开心地蹲下身，“乖乖快来让我抱抱！”
两只小兽人还没有半臂长，也就兽型经造，摔倒了咕噜一下就自己爬了起来，嗷嗷地朝着他们跑过来，然后一脑袋撞在了秋言的小腿上。
软乎乎，毛嘟嘟，贴着脚腕的鼻尖还湿漉漉的。
秋言的心一下子就被撞软了，蹲下身伸出手指揉了揉它们的毛肚肚，小家伙们抬起爪子，笨拙地抱住手指，舔舔~
猞芮发出羡慕的声音：“怎么第一次见他们就这么喜欢你啊。”
秋言不知道说什么，闷不吭声摸小崽崽。
聚在那边的亚兽人听见猞芮的话哈哈大笑，“你想他们亲近你就别老欺负他们啊。”
猞芮：“……咳。”
他抬头望天，不欺负小崽子是不可能的，看他们哭唧唧的实在是太好玩了。
秋言摸了会儿，见小崽子们真的不抗拒自己，伸手小心将他们抱了起来，“乖乖，我们过去好不好？”
两只毛嘟嘟吭哧吭哧把前爪搭在秋言的肩膀上，尾巴摇得飞起明显不反对他的提议，秋言抱着他们到了亚兽人所在的地方，将两只放到地上。
面对其余人看过来的目光精神紧张。
虽然说是亚兽人，但在场除了猞芮，一个个都比秋言高，小麦色的皮肤，鼓起的肌肉，看上去都很能打的样子。他们随意坐着，旁边还趴了两个兽态亚兽，这会儿视线落到身上，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好在兽人不会长时间打量他人，压迫感也随着视线收敛而消失。
秋言心里松了口气。

第10章
兽人的性格中，也保持着兽类的习惯。
他们会好奇新来的同伴，却并不会打探对方的事情，即使秋言身上穿着现代的衣服裤子，他们也只是惊叹了两句并没有追问。
当然，其中也有兽人对衣服的渴求并不强烈的原因在，但这样的交流方式依旧让秋言心中好感度爆棚。
聊天的时候，小幼崽好奇陌生的年长者，吵吵嚷嚷地跑过来。
这个蹭蹭小腿，那个前爪抬起搭在身上，可爱的秋言忍不住伸手揉揉抱抱，撸一撸小毛绒球们。
他态度亲密，敏锐的幼崽们顿时更热闹了，一只只争着抢着要往秋言腿上爬。
秋言顿时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猞芮见状，把还要往他腿上爬的几只抱进怀里揉揉搓搓，再随意往外一丢，秋言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但小家伙在半空中翻了下身，爪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还有精力朝着猞芮喵嗷喵嗷地骂。
“他们皮实得很，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猞芮指着嗷嗷叫的小狮子对秋言道。
秋言看看那只，再看看傻乎乎抬头看来的幼崽，伸手搓了把手感贼好的小崽子，道：“我没这么丢过，还是不了，要是伤着怎么办。”
他以前连猫都停留在云养阶段，对着软乎乎嫩生生的小家伙们，实在是下不去手驱赶他们。
猞芮：“……”
狠不下心，那就受着吧。
幼崽都是得寸进尺的，秋言被他们闹到月上中天，才在猞芮的帮助下逃出来。
“你这儿都被小崽子勾破了，好可惜啊。”猞芮拉了拉秋言后背的背心，可惜心疼的神色一点都不遮掩。
虽然不知道秋言身上的‘兽皮’是怎么做的，但一看就很麻烦的样子，秋言又是独自一只亚兽出现在他们这，怕是也没有多少这么好的‘兽皮’。
秋言闻言歪着头看了看，道：“没事，先放着，等有时间了我再补补。”
针可以用骨头制作，而线，等生活稳定下来了，可以研究一下弄线的那个小工具。虽然只看过几次宠主弄着玩的视频，但还是有些印象在的。
听他说还能补，猞芮心疼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他回家要从秋言的山洞前经过，就顺道将人送到了家门口，看见他山洞前的布置，猞芮不由好奇地摸了摸，询问了两句。
秋言想了想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等我参加过一次采集后，就教你好不好？”
那个时候基础生活应该是没问题了，有时间教导猞芮制作这些。
“好诶。”
猞芮也不推拒，他最后看了几眼那些陌生的东西，视线落在周围的大树上，疑惑道：“秋言你山洞前的树怎么不砍啊？”
秋言闻言，“啊？”了一声。
“猫知跟我说部落里的树木不能砍太多，是要留着挡住阳光避免升温的。”
“那也不用山洞前全不砍啊。”猞芮笑得止不住，道：“兽人不晒太阳会生病的，可以把山洞前的树砍掉几棵，留出兽形晒太阳的地方来。”
秋言惊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还说完全没太阳不太方便了。”
有阳光直晒的话，按照这个世界太阳毒辣的程度来看，说不定以后晒东西都用不到一天的时间。
猞芮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道：“其实只要不伤害族人，准时参加采集队的活动，其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如果不合适的话，族长他们会来提醒你。”
“嗯嗯，我记住了。”
秋言满口答应，但并没有把这话放进心里。
除了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他也不会做别的大动作，能省一些事还是省一些事的好。
猞芮也就是提醒一句，说完，见时间已经不早，就跟秋言挥挥手离开了。
时间不早，秋言快速地用毛巾擦了个澡，将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下来，准备明天洗干净晒过再收起来。在这里生活不太适合穿这种衣服，等不用经常外出和兽人接触的时候再穿吧，或者把衣服裤子全改成内裤。
畅想了下那个场景，秋言思绪又落到明天的事情上。
明早吃完饭后先砍树，然后把山洞前的地面给收拾出来，打几个架子，将晒东西的藤网和晒床固定在高处，不过不能占着太阳直射的地方，他得留出来晒太阳用。
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可不好，要是因为没有晒够太阳生病，他怕是哭都没处哭去。
心里想着事，但人还是很快被睡意拉入梦乡。
&#183;
昨天回来的时间有些太晚了，第二天起床时已经天光大亮。
朝阳是温和的。
秋言先去河边提水，将灶台边的树干桶灌满，昨天擦澡留下的脏水被他分开浇在了葱蒜和花椒枝的根部。
活动开身体，饥饿也苏醒了。
秋言将洗澡用树干桶靠山洞壁放着，进入山洞将蒜苔和肉取了出来，剩下的蔬菜里他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动，而是又拿了两个鸭蛋出去。
灶膛内很快燃起火焰，青烟飘渺，石板很快泛红，秋言将肉干倒在石板上，用筷子划动着。
石板还是挺大的，两碗肉干倒在上面，没有出现过于拥挤的情况。
趁着肉干在石板上炒出油花的过程，秋言用骨刀快速将蒜薹切成小段，看着石板中间的油花变多，在肉中间扒出一个洞放入蒜薹。将蒜薹翻炒变软，再把肉划回来，搅和翻炒。
蒜薹炒肉的香味实在是诱人得很，秋言喉头滚动，生怕口水趁他不注意淌了出来。
感觉炒得差不多之后，秋言拿着巴掌宽大竹节碗凑到石板边缘把菜划出来，两碗肉一碗蒜薹，炒熟后再缩水，那也是一个竹节碗堆出了尖来。
秋言夹了一筷子尖尖上的肉和蒜薹送入嘴里，肉香跟蒜薹香交织，嚼劲十足的肉已经沾上了蒜薹香，而蒜薹更是吸饱了肉味。第一次用石板做饭火候有些没把控好，蒜薹软烂得很，几乎是入口即化，刚好是秋言最喜欢的那一口。
珍惜地嚼着嘴里的菜，秋言借着残留的那点肉，将野葱放上去炒了炒，然后打入鸭蛋铺开煎到两面金黄。
闻着浓郁的野葱煎鸭蛋的香味，秋言又夹了一筷子蒜薹炒肉，嚼劲十足的肉跟蒜薹在唇齿间交缠，等鸭蛋煎到两面金黄，秋言将碗里的蒜苔肉倒了三分之一上去，用蛋饼将肉卷起来。
超大的蛋卷出现，秋言看了看，拿了个新的竹节碗洗干净甩干水，小心将蛋卷放到碗里。
夹着蛋卷一端，一口咬下去，满足感让人沉沦。
好好吃！
秋言接连吃了两三口，有些舍不得一次性吃完，又端起旁边的蒜薹炒肉往嘴里划了两口。
没有蛋卷后是不一样的风味，也是很好吃的。
吃完饭。
秋言满足地休息了会儿，摸摸还想继续吃的肚子，起身将碗筷洗了放在一边。
石板的温度还很高，秋言准备等下一顿饭再收拾。
现在——
开始干活！
将昨天清洗干净的花椒送回山洞，秋言又找了几块木板将水桶盖住，将视线落在山洞周围的大树上。
山洞旁边有棵很高大的树，树冠茂密极了，刚好将山洞前方的一小片地笼罩。有这棵树在，山洞前其余树秋言都可以砍，完全不用担心太阳直射山洞。
花豹拉伸了下身体，瞄准离得最近的一棵树走过去，锋利的利爪弹出，唰唰两下就在树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厚实的大爪垫在树干上推了推，秋言看了下，再度抓了几爪子，然后将大树朝着外面推去。
大树倾斜，在其余大树树冠的阻挡下，倒下的速度并不快。
砍完第一棵树，秋言快速朝着另外几棵下手，在山洞前清理出来一片大概十五平方米的位置。
阳光畅通无阻地落下来，森林里顿时敞亮了不少。
大花豹伸着懒腰变回人形，开始处理大树的树枝，将树干整理到一起，再将树枝摞在旁边。
秋言忙忙碌碌，将山洞前清理干净后，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弄完这些再看天色，日头已经大了起来，现在出部落的话，回来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时间点。
秋言上次不小心被阳光灼伤的地方还泛着红呢，实在不想跟烈阳有所交集。左右今天也是采集队出去采集的时间，他傍晚的时候过去领食物就好了。
这么想着，秋言视线落到树墩子上。
总共砍了六棵树，有两棵距离得比较近，秋言就留了一米的树干，他在树枝中找了找长度足够的树枝，手握骨刀在树干年轮上凿出坑来，再将树枝两端打通，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木块削出合适的大小。
秋言先把木块砸进年轮上的坑里，然后树枝对准继续砸，直到树枝稳稳当当固定在树干上。
如此固定了两根粗树枝上去，秋言把放在不远处的藤网搬过来，又将晒床放上去，用绳子把这两样固定在树枝上，一个晒架就完美呈现。
“不错。”
秋言满意地拍干净手上的灰尘，欣赏了会儿工作成果，转身取出肉片和花椒籽，分别摊开。
晒架在靠边缘的地方，上空还有其余大树的树冠做遮挡，但太阳是会倾斜的，这块地方能够照到的阳光足够秋言晒东西了。

第11章
弄完晒架，接下来的大半天，秋言又忙忙碌碌地开始做日常用品。
刀砧板，树干横截面一切，将外面的树皮削掉就好了。
勺子，拿笔画出个大概，跟小学玩刻刀似的弄，成品也是像模像样的。
秋言还给自己弄了筷子，和锅铲漏勺、手臂长的长筷子等用来做饭的工具。其实他还想要做锅、桌椅板凳等等的东西，但现在技术有限条件也有限，过去看来很寻常的东西，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提升生活品质的物品了。
而他，连温饱都是依靠的部落。
看着时间差不多，秋言到了祭台，今天采集队回来得晚一点，秋言到的时候他们还在整理，不过看着数量也比他预料得要多不少。
“你来好晚。”猞芮从后面拍了下秋言的肩膀，绕到他的身边道：“今天运气不太好，采集队带回来的，基本上都是粉果。”
粉果？
秋言在脑海里翻到了有关于粉果的消息，金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猞芮无意中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惊奇：“秋言你很喜欢吃粉果吗？”
“对。”秋言高兴道：“粉果能做很多好吃的，我的家乡有很多用粉果做的食物，大家都很喜欢。”
猞芮惊讶：“真的会好吃吗？”
“嗯，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会儿去我那怎么样？我给你弄点尝尝看喜不喜欢。”秋言顺着习惯礼貌邀请了句，话出口又有些懊恼，但想想这两天跟猞芮交流时的自在，那点跟人交流的抵触又没了，反倒期待起猞芮的回应来。
他主动邀请，猞芮当然不会拒绝，想了下道：“那我一会儿去找阿父拿点肉。”
闻言，秋言下意识要拒绝，想起家里为数不多的肉，不好意思地点了头。
虽然兽人们都不太喜欢粉果，但是食物就没有拒绝的，老的少的，也有像秋言猞芮这样才从家里独立出来的成年兽人，排着队没一会儿就把食物分了。
两人抱着一大堆回去，将粉果放到秋言家的山洞前，猞芮就朝着山上的方向跑。
秋言则是舀了一点水到边缘，洗了几个粉果出来。
粉果的果肉其实就是面粉，兽人不喜欢这种食物，其实是吃法错误的原因，一个果子的面粉直接倒进水里煮，怎么都不可能变好吃的。
将粉果上的果柄用力拔下来，一个圆溜溜的孔就出现在视野里。
骨刀尖端钻进孔里往下一切，再转向另一边往下切。
为了避免里面的面粉流淌出来，秋言只切了一半，将骨刀放到旁边，抓着粉果放到桶里，两只手抓着豁口费力掰开粉果。
动作太大，粉尘扑面。
“咳咳咳。”
秋言别开脑袋咳嗽，等咳嗽平缓才去看桶里的面粉，面粉是淡黄色的，并不是松散的状态，而是一块一块的，不过用手一捏就散开了。
里面还有些指肚大小的黄色种子，秋言将种子一粒粒挑出来放在旁边，琢磨着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在林子里撒一些。
要是家门口能长粉果的话，以后获取食物也会简单些，不用完全寄希望于大自然。
接连拆了几个粉果，秋言用木板盛着粉果，放在了山洞边的树荫下。
也不知道种子能不能暴晒，还是阴干吧，真要晒坏了也挺可惜的。
秋言的动作很快，将水倒进水桶里，准备和面的时候，猞芮才扛着一大块肉过来，粗略看着有二十多斤。
“带了这么多。”秋言惊讶地睁大眼。
猞芮一副这有什么的模样，“我来你这吃饭，总不能连一顿都不带吧。”
一……顿？
秋言沉默。
他还感觉他一顿五斤肉已经是吃很多了。
猞芮没发现秋言的情绪，还在道：“这是我阿父今天出去打的长尾兽，味道可好了。我也不知道你能吃多少，所以按照我的食量带的，要是不够的话咱们一会儿啃两个果子。”
哦，原来是两个人的一顿。
这样一对比，秋言感觉又能接受了。
十斤，只比他饭量多一倍呢。
看人开始琢磨要哪块地适合放肉了，秋言连忙拦住猞芮，找了一圈，把放在山洞里用来储存肉的树干桶给取了出来。
猞芮将肉卸下，问道：“我能做什么吗？”
他说得自然，一副一起干活理所当然的模样，秋言想了一下道：“你帮我把肉切到这么大可以吗？”
说着，他用小指指肚比划了下。
猞芮不理解地眨了眨眼，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
趁着猞芮切肉的时间，秋言把拿着木桶快速揉面。
现代社会，就是面粉都分了很多种，一个揉面就有热水揉面冷水揉面冷热交杂揉面，花样繁多令人眼花缭乱。秋言也懒得深想这当中的差别，直接冷水一通乱揉，面团成型并且光滑就足够了。
至于更多的……
他都穿越了，面粉都成果肉了。
真纠结个没完，他怕是会神志错乱。
揉好面，猞芮肉也切好了大半，问秋言：“这个样子可以吗？”
秋言一回头，就看见板板正正的一堆肉，全是他刚刚比出来的大小，落差几乎不可见。
秋言：“……”
牛还是兽人牛，这眼力和精准度，啧啧。
“可以的，就先弄这些吧，我们应该够吃了。”秋言喊住了猞芮继续切肉的动作。
猞芮啊了声，看着剩下的小半块肉，思索了下觉得秋言说得也对，粉果本来就是很饱肚子食物，要是做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他放下手里的骨刀，看了一圈，视线落到了遮雨棚下的灶台上。
这……应该是做饭的吧？
猞芮走过去，闻到了残留的食物香，找到秋言靠墙放的点火石，姿势别扭地将火点燃了。
秋言闻声回头，道：“猞芮，石板要先拿下来，我还没洗呢。”
“啊，好。”
从没有用过石板，猞芮脑子里也没有洗石板的概念，闻言才快速将已经开始升温的火焰石板取下，拎到秋言的身边舀了些水仔细清洗。
一边洗一边看秋言将石盐和红丑果碾碎倒进肉里，然后用手揉搓，他不太理解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放盐了？你们那里还喜欢吃红丑果吗？”
秋言道：“这样腌一下肉比较好吃。”
猞芮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等秋言给出更多的解释，猞芮就把这件事跳过去了，“那我就等着吃啦。”
秋言唇角上翘，轻轻地“嗯”了一声。
为了早点吃饭，肉没办法腌制太长的时间，因而秋言研磨出来的盐粉，有一半放到了面团里，伸手进去继续揉面团。
猞芮洗完石板，一时半会儿也没事做，就蹲在旁边看秋言揉面团。
秋言看他好奇得很，让出地方给他：“你要不要揉揉看？”
“可以吗？我以前没弄过。”
猞芮跃跃欲试。
“没问题的，只要按着揉就好了。”秋言鼓励他。
猞芮没抵挡住诱惑，忽然撑着腿站起身，“我先去洗手。”
秋言看着他脚步匆匆地过去洗了洗手，又脚步匆匆地跑回来，情绪激动地接过他手里的木桶，伸出手在面团上戳出几个坑坑来。
面团柔软的触感让猞芮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在秋言的指导下似模似样地揉起面团来。
秋言看他弄得还可以，将大块的花椒果给挑出来丢掉，然后端着肉坐到灶台前，将火焰石板放上去，将肉倒上去翻炒至熟，食物的香味吸引了猞芮的注意力，他提着木桶过来，一边揉一边看秋言炒肉，口水不受控制地生出，有种他一个人能干完所有肉的错觉。
秋言炒熟肉，喊住了还在揉面团的猞芮。
“先揪个面剂子，在手上摊开，然后把肉放上来，这样捏在一起再压扁，就这样。”秋言示范了一遍，将手里的肉饼放到旁边，道：“一会儿再煎一下就可以吃了。”
猞芮看着香喷喷的肉，很想说这样已经可以吃了，不过他还记得今天来吃饭，是想看看秋言以前的部落是怎么把粉果做好吃的，因而很认真地跟秋言学习了起来。
一个个肉饼在两人的手中成形，石板上的肉也全没了，秋言借着石板上炒肉留下的油花，一气放了六个巴掌大的饼上去。
一个肉饼，肉多面少，熟起来也就快。
猞芮闻着不太一样的食物香，期待值拉到巅峰。
“可以吃了。”
秋言夹了一个肉饼放到竹节碗里递给猞芮，“尝尝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
猞芮还没吃，就立刻给出了回复。
他捏着肉饼的边缘，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面皮下，肉爆出了些汁水，香得猞芮根本顾不上说话。
秋言看他吃得香，感觉也饿了，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夹了一个饼，低头吃了口。
好吃，比预计的还要好吃。
大概是面粉特殊的原因，里面还有股特别的清甜香，刚好解了肉过多导致的油腻感。
两人吃到头都不抬。
山上。
大黑豹幽幽睁开眼睛，肚子被勾得咕咕直叫。
香味又不一样了。
这小亚兽怎么就会做那么多食物？

第12章
美食抚平了肠胃。
秋言送走了开心到变回原形的猞芮，打着哈欠转过身，洗了竹节碗和石板，将猞芮坐过的木头靠墙放着，盛水擦了个澡，顺手浇灭了灶台里烧着的火，今天的一切就此告了段落，回山洞睡觉。
早晨，朝阳初升，霞光第一次照亮山洞前。
秋言打着哈欠出来，看着清澈的蓝天白云，整个人心情都舒畅极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扭扭右扭扭活动开身体，提着水桶去水边，水桶里还有昨天揉面留下的些许面粉，他在河边仔细清理了遍，然后提着水回家，照旧先把空掉的树干桶填满水。
刷牙洗脸，脏水连着昨天擦澡剩下的那点，一起浇了葱蒜花椒树枝。经过晒架的时候，才发现昨儿忘了收肉干和花椒果。
秋言：“……”
他连忙仔细检查。
“放心吧，一点没少。”
带着倦意的声音从前方树冠处传来，秋言抬头看过去，找了下才找到懒洋洋垂落的尾巴，顺着尾巴看见了黎。
“黎？”秋言惊讶，“你这是？”
黎从树上跳下来，眼睛没精打采地垂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睡不着。”
秋言：“？”
黎看了眼他灶台的方向，很礼貌地询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秋言：“？？？”
黎一本正经，“我是部落里最顶尖的兽人之一，可以独自狩猎尖角兽，我的兽形也是所有豹子中最好看的，皮毛最光滑柔顺……”
“不，等等。”
秋言喊停他的自我介绍。
他不太理解地道：“你为什么会想到追求我？我们就见过几次面吧？”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是同性恋的天下，也做好了会跟男性在一起度过余生的准备，但这未免来得有些太快了，加上今天也才第五天呢。
“你弄的食物太香了。”大黑豹挎着猫批脸，委屈极了，“我试着做过两次，但一点都不好吃。”
秋言：“……”
他就知道。
秋言无奈道：“只是想吃饭的话，我们可以选择搭伙啊，你出食物我来做这样子。”
黑豹歪头，黑豹不解：“你答应我的追求了？”
“……”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秋言大概搞懂了兽人世界的逻辑，一起吃饭是只有伴侣才会做的事情，而黑豹说的追求是可以从亚兽人这交换部分食物解馋。
而黎，也从秋言的话语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一起吃饭，不是答应追求。
兽人是随性自然的，他们会在彼此喜欢时结成固定伴侣，此后每一天都生活在一起，也会因为忽然看对眼而在一起，然后在不喜欢彼此后礼貌分开。
黑豹将秋言的话，跟看上他了，但不想跟他□□生小崽子，也不想跟他结成伴侣划了等号。
黑豹理解，“可以的。”
秋言并不意外他的答应，这黑豹想追求他本来就是为了吃饭，现在成了他的饭搭子，追求这件事自然就无所谓了。
不对，等等。
怎么就变成黑豹答应了？
秋言张张嘴，懊恼地看着黑豹转身，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叼着猎物回来的黑豹期待满满的看来，那碧眸简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只大黑豹实在是漂亮。
豹豹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吃口饭罢了。
狠心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秋言认命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对黎道：“你把这个肉处理一下再带过来吧，把这里弄脏了的话会有很多虫子。”
“好。”
黎闻言，叼着猎物朝凉河而去，尾巴高高翘起，尖尖高兴地晃悠着。
秋言不由多看了两眼，转身准备早餐。
也不知道雄性兽人一顿吃多少，先按照猞芮的食量来安排吧。
想起昨天跟猞芮一起吃饭的愉快体验，秋言不由心中升起一些期待来，如果黎也跟猞芮那样有礼貌又贴心的话，秋言觉得给自己找个长久的饭搭子也很不错。
毕竟他打猎的能力绝对比不上土生土长的兽人。
而有了黎找上门愿意跟他交易，秋言可以不发愁猎物的问题，将重心落在采集和收拾山洞上。
要是能做生意就好了。
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他会在能成功捕猎前饿死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兽世真要发展到遍地商家，也不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和谐自然了。
没有想太深，秋言洗干净手，拆粉果准备早餐。
将面团揉好，秋言想了下，将剩下的几颗鸭蛋都取了出来，面团中间挖个坑打入蛋液，再将面团揉开。
直到面团颜色均匀为止。
这一会儿的时间，黎已经拎着处理好的猎物回来了。
高大的男人一出现在视野里，强势的压迫与威胁让秋言下意识提高警惕，黎顿住脚步，疑惑张望四周，“怎么了嘛？”
秋言摸了摸鼻子，“没事，你把肉切一下吧，切小点。”
“哦，好。”
感知中没有危险，黎摸不着头也不深想，提着肉找到了骨刀，要切的时候他迟疑了下。
小亚兽这么爱干净，应该不喜欢在地上切的肉吧？
秋言没听见声音，一转头看人提着肉拿着刀，盯着地面发呆，疑惑：“你怎么不拿刀砧板啊？”
黎：“？”
黎的视线随着秋言转动，看着他拿起刚刚放刀的木头。
哦，原来有专门垫肉的啊。
黎从秋言手里接过刀，开始埋头切肉。
男人沉默极了，刀切在砧板上哒哒哒的，干活很是利落。
如果忽视掉他身上给人的威胁感，也不是很难相处的样子。秋言安下心做事，将面揉好，蹲在野葱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挪开，揪了一小把蒜叶洗干净。
野葱确实又香又好吃，但数量太少了，还是留着再长长吧。
“这个肉装哪里？”
黎看他洗完不认识的叶子菜，出声询问。
秋言一扭头，就看见堆了满砧板的肉条。这干活速度真是一绝啊！
惊叹两秒，秋言找了个干净的树干桶搬过来，“先放在这里面吧。”
黎看了眼树干桶，又看了眼他放在灶台边的那几个，点了点头，将砧板上的肉全部放进树干桶里，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肉。
趁着黎切肉的时间，秋言碾碎石盐放入面团，仔细揉匀之后提到灶台边。
灶膛内燃起火，石板放在上面。
“帮我把这块肉切下来吧。”
秋言蹲在黎旁边，指了下一块肥肉。黎抬眼，拎起那块肉，手中骨刀一转就将肉切了下来，“给你。”
“谢谢！”秋言高兴道谢，拎着肉回到灶台前。
肥肉落到石板上，夹着在上面转个几圈，很快就有油花冒出来，秋言趁着出油花的时间，将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剂子，感觉石板上都有油了，秋言将肥肉夹下来，把面团放上去打了个滚儿，然后用木铲将面团压的又扁又大。
淡淡的食物香飘过来，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加快速度切好，提着满满一大桶肉走到灶台边，在旁边一蹲，眼巴巴地瞅着。
秋言看见他这样，不由低笑几声。
大概是他不爱说话的原因，黎看上去又酷又帅的，这会儿蹲在那眼巴巴地瞅着食物，反差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听见他的笑声，黎抬眼看他，没得到回应，又垂下眼继续看食物。
眼巴巴的。
秋言这回没有笑出声了。
灶台上的饼摊得薄，熟起来也快，秋言将饼夹下来放到一个竹节碗里，递给黎：“你先尝尝看。”
黎微微惊讶地睁大眼，像是没有想到秋言会把第一个饼给他吃。
见人已经自然地摊下一个饼了，黎端起竹节碗看了看，起身去洗了下手，然后才拿着饼的边缘往嘴巴里送。
粉果很难吃，但经过秋言的手，这个食物就带上了不一样的香味，表面酥酥脆脆的，里面有点软，蛋香和咸味交杂。
一口下去，黎眼睛都亮了。
好吃！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吃！
一个饼比人脸还要大，但是很薄，黎没有几口就吃完了。
在他吃饼的时间里，秋言已经掌握了在石板上摊饼的技巧，从一次只能弄一张饼进化到了一次可以搞两张。
剩下的饼没再让黎吃，秋言动作麻利地将面团全部摊完，然后将肉提到身边，用漏勺舀了两勺子肉放到石板上，放入蒜叶翻炒出香味，然后撒上一点盐沫。
肉在翻炒中直冒油花，嫩生生的肉逐渐变了色，香味也越发的浓郁。
“咕咚。”
两声吞咽几乎同时响起。
秋言拿了两张饼，塞给黎一张道：“把肉放到这上面，这样卷一下，很好吃的。”
黎闻言，学着秋言的，拿起旁边的勺子舀了两勺肉放到面饼上，略有些笨拙地卷了卷，一口咬下。
酥脆松软的面皮里，是香喷喷的肉，还有蒜叶奇怪的香。
黎两口就把包着肉的部分给吃了，他拿勺子重新舀了点肉放到面皮上继续吃。
秋言早有预料，一次卷了不少肉，这会儿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看他加肉。
石板上的肉不多，好在温度高熟得快，两人吃完面饼之后，将剩下的肉分了分也吃完了。

第13章
兽人的世界简单到令人发指。
吃饱就睡的生活节奏，占据了一年中绝大部分的时间。
黎困了。
但看看为了吃饭弄脏的树干桶和锅铲勺子碗，想想之前几次看到的干净的环境，黎起身将东西放进脏的树干桶里，道：“我去河边洗干净。”
秋言闻言惊喜道：“好啊！麻烦你啦！”
他正愁这些东西洗起来麻烦呢。
黎朝他酷酷地点了下头，抱着树干桶离开了。
男人离开没多久，秋言伸了伸懒腰，看着洒落在空地上的太阳，有种变成兽形晒着太阳睡觉的冲动。
但不行，生活还没步上正轨呢。
工具的不足和食物的恰到好处，给秋言带来不小的危机感，他总担心遇到点什么意外，没有足够的应对底气。
也不知道打猎难不难。
秋言纠结了两秒，算了下距离参加采集队的时间，又想起部落对刚独立的兽人的优待，勉强安下心来，开始琢磨今天要干什么。
加了一个人吃饭，要做的饭菜数量都大了好多，之前石板明显不够用了，得做两个锅才行。
兽人世界能够搞到的合适材料，也就一个火焰石，可火焰石硬度很高不好破坏，他要不是取巧敲击，连火焰石板都搞不出来。算了，先找个大小合适的回来研究研究，没有锅很多东西都不能做，这两天不是烤就是煎的，他嘴巴都快要上火起泡了。
想到就做。
秋言将地上的粉果壳收在一边，朝着石头山的方向而去。
石头山上这边没什么人来，秋言找了会儿，找到个半人大的火焰石。
这会儿太阳还不大，秋言试了下，感觉温度还可以接受，找了下角度试图将火焰石抱起来。
然而……
兽人化获得的力气也是有限的。
抱不起来，秋言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用力将火焰石往前推。
晶莹剔透的红色大石头在石头山上滚动着，终于到了石头山的边缘，秋言瞄了眼下面，确定没有兽人活动，这才抬脚将火焰石给踹了下去。
大石头咕噜噜滚动的动静不小，所经之处的小石头都被带着往下滚，火焰石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滚动的前方出现一棵大树，它撞上去将大树撞出深深的凹痕来。
鸟雀惊飞。
秋言连忙追上，“可真能滚。”
检查了下大石头，没发现什么裂痕或者大的破碎处，秋言翻动着石头回家。
火焰石重，又不是圆润的球，滚起来很是费力。
眼看着到了家门口的平地，秋言实在没力气翻了，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坐着。
好累，歇会儿。
“秋言？”
黑豹探头，看看火焰石，看看累到虚脱的亚兽。
黑发碧眸的男人出现在火焰石边，两手一伸直接将石头抱了起来，他试了下重量用力一顶扛到肩膀上，朝秋言伸出手：“要我扶你起来吗？”
秋言张大嘴，目瞪狗呆。
“你、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起，你小心石头。”
黎以为他是担心石头，“没事，火焰石可结实了，摔不碎的。”
秋言：“……我怕你扛不住。”
黎眨眨眼，“这才多重，不至于。”
一二十米高的猎物都能带回来，他还能扛不住这么点大的石头？
秋言陷入沉默。
不是，原来雄性兽人跟亚兽人的差别这么大的吗？！ 怪不得他穿越过来只能被改造成亚兽人呢。
这体质，真是没得比。
黎不知道秋言的想法，还在道：“你力气太小了点，还是要多吃点饭。”
秋言无言以对，只道：“我已经吃很多了。”
黎闻言歪了歪头，“那你的身体可真差。”
“……”
一时之间秋言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好在黎之后就不吭声了。
火焰石在山洞前放下，黎问道：“你是打算做什么？”
秋言拿着骨刀在火焰石上比划了下，手掌变成兽形，指甲探出跃跃欲试：“把中间挖空，周围削平整一点，晚上我们吃面条。”
黎闻言，看了下他指甲在火焰石上留下的浅浅一层白痕，道：“还是我来吧，你爪子太嫩了。”
秋言：“？”
在他的注视下，黎将石头扒拉到自己的面前，黑豹取代了人形，厚实的大爪子一只按住石头，另一只指甲弹出，唰的一下就有石子飞溅出来。
雄性兽人的实力再次刷新秋言的眼界。
黎没一会儿就在火焰石中间挖出了个坑，停下来询问地看向秋言，秋言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指挥道：“再大一点，这个煮不了多少东西，还有边缘和底削一下，留这么厚就好了。”
说着秋言还伸手，比划出大概三厘米的厚度。
黎目测了下他需要的厚度，再修整起火焰石来就不抬头了，火焰石的碎渣唰唰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落了满地，没一会儿，秋言想要的石锅出现在视野里。
容量够大，薄厚均匀，偏差几乎没有。
兽人，牛逼。
先是猞芮，再是黎，秋言都要怀疑这一手掌控力，是每个兽人的必备技能了。
得到结实好用的锅，秋言高兴地许诺道：“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闻言，黎眼睛都亮了。
黑豹高兴地围着秋言转了一圈，毛发从身上蹭过有些痒痒的，到底是强大的兽类，表面的皮毛比较粗硬，触感不怎么好。但是那么大一只黑豹，软乎乎热烘烘的，谁能抵抗住他的示好呢？
反正秋言不行。
他小心地伸出手，快速摸了下黎的皮毛，抱着锅逃走。
黑豹看着亚兽人的背影，低下头舔了舔被摸乱的毛发，尾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里的粉果经过两顿还有六个，蔬果因为一直没怎么吃倒是还剩下不少，肉只剩晒干的肉干，但现在有黎带猎物过来，秋言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也就是说，他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点。
秋言看着分外吸引人的太阳，和在他的空地上打滚的黑豹。
跟本能做了两分钟的抗争，漂亮的大花豹出现，探头探脑地步入阳光照耀的区域。黑豹听见动静睁开眼，换了个收敛些的姿势趴着，给花豹让出足够的空间来。
人形时能晒伤皮肤的烈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有种骨子里的寒意和疲惫都被驱除了的感觉，慵懒的倦意上涌，花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黎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疑惑地扭过上半身，大脑袋凑到花豹面前闻了闻。
小亚兽闭着眼，对外界毫无反应，显见着是睡熟了。
黎：“……”
这得是多累啊，才一晒太阳就睡着了。
黑豹懒洋洋地挪了会儿，尾巴垂着，偶尔尖端勾起来晃上一晃。
碧绿色的眼眸已经闭上了，却并没有睡着，圆溜溜的耳朵时不时转一转抖一抖，显然在警惕周围。
秋言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还是因为太阳温度下降，晒着没那么舒服了。只不过，他眼睛是睁开了，大脑还是昏沉的，很想再进行一次深度睡眠。
他懒洋洋地翻起来，前爪交叠打了个哈欠，脑袋又压在了爪子上。
睡前躺在一起的黑豹不见了。
秋言半睁着眼睛懒了会儿，站起身来，前爪扒住最近的木头压了压上半身，又抬起后腿往后拉伸了下，感觉骨头都被拉伸开后，他抖了抖身上乱糟糟的毛发，低头，犹豫两秒，还是舔了舔。
花豹的毛不长，梳理起来很是轻松。
秋言将胸口的毛毛梳理好，顺着一路理下去在敏感部位急停。
作为人类的内心让他下不了那个口，左右变成人形也能洗，他扭着脑袋开始梳别的地方的毛发。
将胡乱支棱起来的毛毛理顺，秋言抬起爪爪舔了舔。
爪垫柔软，还是淡淡的粉。
秋言不由多舔了几下，还蜷起爪爪啃了啃小肉垫，这才抬爪洗脸，努力将面上的毛毛也梳理好。
他一个新手，此前从来没有梳理过毛毛，这一通忙活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
林中的草丛响起穿梭的声响，秋言放下爪子看过去，黑发碧眸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腰间随意围着黑色的兽皮，小麦色的肌肤上沾了不少草木屑，更添野性美。
“你醒了。”
黎看见秋言醒来，心里松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晒太阳了？”
花豹眨眨金色的大眼睛，“是很少晒，怎么了吗？”
闻言，黎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将扛回来的树干桶放下，奇怪道：“你不晒太阳，就不觉得很不舒服？”
秋言连连摇头。
黎：“……”
他叹了口气，给有些时候看上去笨笨的家伙解释，“晒太阳可以驱除劳累，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这话猞芮也说过，不过当时猞芮是一句会生病带过，他还以为是兽人有什么不晒太阳就发病的设定了，现在听黎的话，倒像是晒太阳能够帮助他们恢复身体状态。
接连两个原住民提醒，秋言总算把这事放在心上，连连点头道：“我记住了，以后一定天天晒。”
黎闻言也不再多说，拍了拍身边的树干桶，问：“这放哪？”
秋言一愣，“给我的？”
“当然。”

第14章
黎的想法很简单。
秋言的饭做得那么好吃，还愿意带他一起，不管他们是不是伴侣，他都应该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帮助。
而且这些工具都是秋言需要的，就算他不弄，秋言估计也会自己想办法弄回来，他提前准备好的话，秋言就有更多的时间做出美味的食物了。
大黑豹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秋言不知道他心里的琢磨，高兴地拍了拍一米五高，需要两人环抱才能抱住的大树干桶，也不拒绝，“这个刚好用来放水，搬到灶台边吧。”
说着，秋言先跑过去，将灶台边那些树干桶全部搬开。
黎抬着大家伙过来，学着秋言之前的，靠着山壁放下，秋言看看树干桶，再看看上方的遮雨棚，确定树干桶还在遮雨棚范围内，这才将其余桶里的水倒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秋言对石锅的要求，黎做的这个树干桶，也是差不多三厘米的厚度，容量很大，几个树干桶的水放进去也没能填满。
秋言对此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
有这个大家伙在手上，他用水也不用束手束脚的。
黎看了下没满的树干桶，道：“我去凉河弄点水回来。”
他说完就走，根本不给秋言拒绝的机会。
秋言看着黎离开，自己也没有闲着，在做东西剩下的木头里翻翻找找，找到一截长度合适的树干，用骨刀将其破成厚度均匀的木板，秋言拿水洗了洗木板上的灰尘，将其搭在树干桶上，挡住可能会飞进去的灰尘和树叶。
树干桶很深，秋言切了块木头出来，做了个把手有手臂长的水瓢，放在木板上随取随放。
他弄这些花了不少时间，黎已经来回好几趟，将树干桶的水填了个七七八八。
时间已经不早，差不多可以做晚饭了。
秋言开始琢磨晚饭要吃什么。
显然，黎也注意到了时间，他放下提水的木桶就道：“我去捕猎，你想吃什么？”
秋言对这个世界的猎物，还停留在脑子里为数不多的知识上，闻言只摇摇头道：“我都可以。”
听他这么说，黎也没再问，眨眼变成黑豹，消失在森林之中。
他出门，秋言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起身，舀了瓢水一边洗手一边走神琢磨晚餐，回过神来就看见地上湿漉漉的，草叶上也溅满了泥土。
“……”
明天该挖个水渠了。
还有上厕所的地方也得提上日程，虽然出去上厕所都是用的兽形，但还是有种大庭广众下随地大小便的羞耻感。
果然，生活舒适，可以放慢节奏什么的，都是他的错觉。
秋言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瓢里的水泼了出去，取出最后点粉果出来拆开。
比起改善生活环境，明天早上得先去采集，有了面粉做主食，秋言是不想继续每顿都只吃肉了，腻得慌。
要做的事情太多，每天都有新的需求冒出来。
秋言心态却很好，哼着不成曲的小调，面团逐渐成型，秋言将其放到一边，先让面团醒会儿，在蒜叶和野葱前转悠了两圈，一样掐了一小半下来，摸着光秃秃的野葱，明天出去采集的话还得留意下野葱，这么点真不够他折腾的。
可也没办法，野葱和蒜叶的味道都很重，很适合用来去腥。
秋言洗葱蒜和蔬菜的时候，黎带着清理干净的猎物回来了，这次的猎物比早上的还要大不少，他大步过来将肉搭了一部分在晒架上，找到骨刀快速切了三分之一下来，道：“剩下的明天早上吃，你习惯把肉放在哪里？还是也切成小块晒着？”
“你等等。”
秋言立即起身，去山洞里把装食物的树干桶给搬了出来，黎这回带回来的猎物近百斤，去除掉他们今晚吃的，一个树干桶也放不下，秋言只能在外面的树干桶里找了个干燥些的，将多出来的肉放进去。
树干桶本来就不轻，塞进去这么多肉，秋言搬得有些吃力。
黎见状伸出手，抓住树干桶的边缘提了起来，他看了眼山洞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山洞是兽人最安心的领地，一般除了伴侣之外，其余兽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山洞之中的。不过秋言虽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根本没有兽人对领地的过强占有欲，听黎要帮忙提进去顿时道：“当然可以。”
黎得到同意，这才提着树干桶进去，在秋言的示意下将手里的肉放到了小山洞里。
从山洞出来，黎负责将肉切成薄片，秋言则是把面团揪成剂子后，再将其拉长折叠再拉长，因为之前从没有拉过面，他动作慢得很，时不时就断一根下去。
不过自己吃也不嫌弃，断了，秋言就当它是成品了。
半桶的面在秋言的努力下全部变成了面条，黎也提着满满当当的肉片过来了，他的发挥一如早上的优秀，说薄到透光就真的片片透光。
灶台上，锅中的水已经开始翻滚。
秋言将肉片全都倒了进去，轻薄的肉片在水中打了个滚就熟了，准备好的葱蒜叶倒进去，没一会儿就将本就不多的腥味压了下去。
差不多了，肉片和葱蒜捞出放到桶里，秋言往里面下面，同时把洗干净的青菜丢了进去。
往两个竹节碗里放了些盐，秋言递了碗筷给黎，道：“一会儿要是觉得味道淡了，就再往碗里加点盐。”
黎点了点头，看看他拿着长筷子搅拌锅中的面条，动作有些笨地拿起了秋言给他的筷子。
筷子不太好学，黎奋斗了半天，酷酷的帅脸上充满了无措。
秋言扭头看见他的神情，才意识到这筷子对没接触过的人而言，难度有些过高了。
他拿起旁边木板上的勺子用水冲了冲，“你一会儿用这个吃吧，面条我给你夹就好了。”
黎不太好意思地垂眼，闷闷的：“嗯。”
刚好面条煮好了，秋言给他夹了面，又舀了一大勺汤，将肉提到两人中间，“肉你自己加吧。”
“好。”
端着面条，黎朝秋言露出个浅浅的笑。
看着怪腼腆的。
秋言不由多看了两眼，才给自己捞面夹肉。
面条很有韧劲，虽然粗细不均匀了些，但都煮熟了，煮面的汤里留有肉和葱蒜香，加上秋言在碗里放了不少盐粉，即使是只吃面也很香。肉因为切得薄，即使吃到了肥肉也不觉得油腻。
最香的莫过于夹一大筷子肉合着面一起送入嘴里，碳水带来的满足感将人的大脑迷到不分南北。
秋言都这样了，进食停留在生吃和随意烤一烤上的黎就更不用提，全程吃的头也不抬，给他的勺子只有舀肉的时候动作得快，吃都是吹吹碗里的热气就咕噜噜喝了下去。
对厨师最大的赞美就是吃得香。
秋言吃完碗里的面条，朝黎伸出手，“我再给你夹点面。”
“好。”黎将碗递给他，学着秋言说：“谢谢。”
秋言先给他加了些盐，用汤将盐冲开，这回多放了些面条，省得他喝汤喝饱了。
晚霞落在树叶上，将山洞前映上暖色的光晕。
汤面实在是香，秋言又吃撑了。
他靠着山壁休息，暗自算了算晚餐的进食量，只算肉的话，他吃了七斤左右，剩下的全是黎吃的，差不多也有二十斤的样子。
兽人可真能吃啊。
秋言心中感慨一句，感觉没那么撑了，扶着山壁慢吞吞地站起来，提了两个干净的树干桶过去，把又在晒网上晒了一天的肉干和花椒收起来。
肉干已经是硬邦邦的了，倒是花椒果还有些软，但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情，果子就可以晒干磨成粉了。
磨粉得准备石钵和棍子。
好多事情，都快记不住了。
秋言头秃。
将花椒果和肉干收起来，黎也带着清洗干净的树干桶和锅碗筷子回来了，他将东西往灶台边一放，对秋言道：“我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秋言懒懒地回应了声。
黎走了。
秋言把花椒果跟肉干放回山洞，顺道取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笔，借着还没有彻底落下去的天光写接下来几天的计划。
本子就那么厚，秋言将字写得很小，一边写，一边将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理顺。
等将一页纸写得满满当当，晚霞早就消退，月光出现在天空之上。
秋言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准备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弄破的衣服忘了洗。
算了，明天忙完回来再洗吧。
这两天养成了习惯，天一黑就困，实在不想干活。
用毛巾擦去忙碌了一天的汗水和灰尘，秋言洗干净穿上拖鞋走入山洞。
宽大的床铺上，兽皮暖和柔软，山洞内分外阴凉，秋言变成大花豹在床铺上打了两个滚，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月光温柔地落在山洞前。
兽人的活跃的时间并不局限于白天，夜晚的凉河部落，最怕热的那一批兽人开始活跃。
如果秋言在这里，就会发现他们都在讨论他做的饭菜。
没办法，那味道太香了。
自从秋言来后，白天睡觉的兽人时常睡不安稳，忍到今天已经是极限。

第15章
“族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就去跟阿巫商量商量吧。”
“他要什么都行，只要教我们怎么做吃的。”
“是啊是啊，族长，你就去吧，实在不行，你跟秋言沟通一下，我们自己和他说也行。”
“对对对，也行，也行。”
“……”
一群兽人围着，族长捋了把头发，头秃道：“这个，你们自己去沟通不行吗？”
兽人们对视一眼，“族长，咱这么多人呢。”
真要让小亚兽挨个教他们，怕是能把他累倒爬不起来。
看着面前的一群家伙，族长沉沉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你们一个个，吃了睡睡了吃的，除了这个还记得什么？”
兽人们：“……族长，你也一样啊！”
族长：“……”
一群混球。
族长怒气冲冲地上了阿巫居住的高山。
早就听到动静的阿巫笑吟吟地出来，“怎么，那群小家伙闹你了？”
一听这话，族长无语道：“阿巫，他们都是成年兽人了。”
未成年可不敢拉着他不让走。
阿巫整理着白天晒过一次的草药，语气平缓：“我都这个年纪了，看谁都是小家伙，你也不例外。”
族长闻言不吭声了。
整理好晒好的草药，阿巫看着在月光下的部落，“那孩子很好，你们如果有需求就去找他，但要好好说，他要什么就给他吧。”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族长有些意外，“阿巫？”
“今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猞磊来跟我说了些事情。”阿巫想起白天的对话，垂下眼道：“按照猞芮的说法，秋言会很多用粉果做的食物，味道很不错，而且他做食物时还用了辣辣草。”
先不提将粉果做成好吃的食物，可以极大地减轻丰收季存储食物的压力，单单是秋言使用辣辣草做食物这一点，就让他在阿巫这里留下足够的好印象。
族长听到阿巫的这话有些意外。
辣辣草不是一种草，而是很多种，只要吃起来刺嘴或者味道不好闻的，都被凉河部落称为辣辣草。
能将那种东西做成食物，族长心中不由重视起来，道：“那我明天就去找秋言。”
阿巫点了点头，在族长起身时，又道：“不急，明天晚点去，他白天应该会有点忙。”
族长：“？”
这回阿巫不说话了，只是笑着朝他摆摆手，示意人离开。
&#183;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秋言就醒来了。
山洞外有些微活动的声音，秋言伸了个懒腰，看着山洞顶发了会儿呆才变回人形。
趿着拖鞋走出山洞，就见黎提着水桶正要出去，森林中的冷空气散去了他的睡意，秋言问道：“你起得好早啊。”
黎闻言问道：“是我吵醒的你吗？”
秋言摇摇头，“本来也要醒了。”
闻言，黎放松下来，才回答道：“我睡觉没有固定时间的。”
事实上，兽人们睡觉都没有固定时间，除了需要参加集体的活动外，他们基本上是饿了就去捕猎，困了就倒头睡觉，在半睡眠的状态中度过绝大部分的时间。
像秋言这样天黑后就睡觉，然后深度睡眠到第二天早上的，他之前从没有见其他兽人这样做过。
黑豹奇怪，但黑豹不说。
黎去提水了，秋言活动了下身体，舀了些水到一边刷牙洗脸。
背包里的牙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秋言现在刷牙，每次都只挤小指肚一半大的牙膏，争取能让这玩意儿多坚持一段时间。
刷完牙，用水捋了捋牙刷毛，放在架子上等水晾干。
秋言抱着昨天剩下的肉出来时，黎已经提好了水，看见他出来道：“我来吧。”
说着，也不等秋言开口，就大步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肉。
秋言见状空着手跟在他后面，道“今天我们就炒着吃，你别切太薄了，稍微厚一点会比较香。”
“好。”
黎点头。
听他答应了，秋言转了圈，居然有种闲下来的错觉。
早餐最大的工作量被人接过，秋言还怪不太习惯的，闲不住就走到了木头前，这里面多是留下的树枝，粗的能用的被秋言拿去做了东西，细的也被他折下来烧了火，剩下一堆不上不下的无处安放。
原本秋言是想着找时间给砍了晒干的，现在他有了些别的想法。
秋言砍了几根直径超过了二十公分的，拿着骨刀尽可能圆润地将里面的木头掏出来。骨刀太大，弄到后面，有些突起就不太好修整了。秋言干脆放下骨刀，指甲弹出顺着周围的弧度仔细修整，直到内壁平整才停下来。
捧着新鲜出炉的大家伙，秋言用水冲了下里面的灰尘，很是满意。
这么大的家伙比竹节碗能装多了。
他放下碗，正准备生火，黎已经切完了早餐需要的肉过来。
秋言看了眼，拜托道：“黎你帮我摘点葱和蒜叶，就那两样，然后洗干净。”
黎转头看了眼，心中将葱和蒜替代了‘辣辣草’三个字，他动作麻利地掐了把叶子下来清洗。
这会儿的时间，秋言已经将火生起来了，锅在火焰的温度下缓缓变红，看着差不多了，秋言将肉倒进锅里翻炒，差不多变色开始熟了之后，他往里放入石盐和一半的葱蒜叶，继续翻炒出香味。
“黎，把碗给我。”
秋言才开口，两个大碗出现在面前。
第一次炒的肉比较多，两个碗装满锅里还剩下一些，秋言将剩下的肉倒进去翻炒，放入剩下的葱蒜叶炒了炒，最后放盐简单翻炒两下，盛出来放在一边。
石锅炒了菜后，看上去油汪汪的，秋言迟疑了下，没直接倒水进去烧着，而是直接熄灭了灶台的火焰。
吃过饭，黎开始将弄脏的东西堆在一起，带去河边清洗。秋言则是活动了下身体，保温杯装满水，提着背包出门。
吃饭的时候秋言就问过部落的采集区在哪里，这会儿变成兽形放开奔跑，很快就出了部落，顺着黎说的溪流直奔采集的小山而去。采集区虽然是这么个名字，其实就是座没有人为干预过的山，这座山上有溪流流淌而下，加上采光特别好，深受鸟类的喜爱，带来的各种种子在此生根发芽。
加上兽人采集是不会逮着一个地方或者某一种果子不放的，果子熟透后落在地上，又有新的植株生出来，春来秋往，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采集区。
当然，这是秋言根据黎的话得出的推测，说不定这是兽神特意划给生灵的采集地呢。
都穿越了，还从人类变成了兽人，秋言多多少少添了些迷信。
一到采集区的山脚，都不用往上走，秋言久看到了大量的藤蔓，其余地方的茂密草叶在这都变得不起眼起来，一眼扫去就能看到无数粉果的身影。
这么多的粉果，秋言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他将背包放下来，指甲探出，从最近的粉果开始收割，一开始还担心会不小心弄掉果柄，后来发现这些还在藤上的粉果果柄结实得很，秋言的动作就快速起来，没一会儿就将背包填了个满满当当，甚至连拉链都没办法拉上了。
秋言数了数背包里的粉果，是差不多够他和黎吃两天的量。采集这个花不了多少的时间，以后每天早上来一次，采集回去的粉果应该还能留一部分过冬。
这么想着，秋言没再继续，提着背包试了试，还是找了根没长果子的藤蔓，将背包捆了捆，免得里面的粉果掉出来。
捆好背包，秋言也没着急回去，而是在采集区找了一圈，又找到些葱蒜，拿叶子包裹住根部，将它们固定在背包上 ，秋言绕着山脚往前又走了几步。
山脚的食物没有山上的多，之后的路上，秋言没发现什么熟悉的食物，转身正要回去，眼角余光注意到溪水边有红彤彤的长果子。
被鲜艳的颜色吸引，秋言下意识看过去。
等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秋言就按捺不住惊喜跑过去，辣椒！还是朝天椒！
这东西辣得很，只要放一点点，整锅菜都会带上辣味，秋言以前没钱的时候就喜欢买这个。
独苗苗朝天椒长在距离溪水两三米的位置，凭借着刺鼻的味道和刺激的口感没有被任何动物摧残，阳光落在辣椒树上，红彤彤的朝天椒鲜艳极了。
也不知道是哪只小鸟勇士将种子带来这里的。
走近了，秋言仔细看了看，就看见藏在叶子中还是青色的辣椒，他一颗都没放过地掐了下来塞到背包侧面的口袋上，蹲在辣椒树旁边，指甲弹出小心地挖出辣椒树的根茎。
这棵辣椒树很大，约有一米高，上面还有很多的白色小花，如果照料好，迁回去好好照料的话应该能结不少果子。
秋言怕这些小花被抖落，将背包的背带从藤蔓中解救了出来背好，找出大一些的树叶包好辣椒树的根系，就这么抱着辣椒往部落那边去。
好在采集区不远，秋言在温度热起来之前回到了部落。
守在外面的巡逻队兽人睁开眼，注意到亚兽怀里抱着的东西，瞳孔骤然缩紧，这小亚兽怎么这么喜欢辣辣草啊？！
根本不知道兽人对辣辣草的避之不及，秋言抱着辣椒树心情愉悦得几乎要蹦起来，他快速带着辣椒树回了家，在晒太阳的空地边缘挖了个洞，正好贴着这边的花椒树一起种下。这里的阳光不错，昨天从上午一直照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最适合喜阳的辣椒树。
将辣椒树种下，秋言用瓢舀了些水在根茎处，祈祷辣椒苗能够成功扎根。
蹲在辣椒树前美滋滋地欣赏了会儿，秋言才将绑在背包上的葱蒜取下来，跟之前的一起靠着花椒树种下，同样浇了点水在根系处，希望它们能移植成功。
种好带回来的调料，秋言将辣椒放到竹节碗里收到了山洞的架子上，避免外面的高温将它们晒蔫了。
至于粉果。
秋言怀疑部落采集的粉果那么好取果柄，就是因为采摘下来后经过了中午炎热的太阳灼射，所以他将粉果一个个地放在了藤网上。
收拾好采集带回来的东西，秋言又将花椒果取了出来，放在晒床上继续暴晒。

第16章
粉果有了，葱蒜也到位了，还意外获得了辣椒。
秋言在树枝堆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将树枝砍断又片成片，没有破损的完整单独堆放在一边，秋言准备做些桌椅出来。
没办法，坐在木头墩子上吃饭实在太奇怪了，而且腿长时间蜷着很不舒服。
温饱没有问题，就该考虑生活条件。
除了桌椅板凳，还得处理一下山洞的地面，不说铺木板，也得搞些石子进去，不然每次擦完身进去，就是穿着拖鞋也会有泥土粘在腿上，秋言实在受不了这个。
安排得很完美，唯一的问题是，当太阳升到上空，气温逐渐上升，昨儿晒太阳的感觉充斥了大脑。
秋言到底没抵挡住本能。
毛茸茸的大花豹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尾巴懒洋洋地拍打着草叶，金色的眼睛很快被倦怠压着阖上，大家伙懒洋洋地。
踱步而来的黑豹沉默地看着秋言陷入沉睡。
眼见着他肚皮都翻了出来，黑豹上前，将花豹拱回了侧躺的姿势，然后懒洋洋地在他身边趴下。
秋言是真的没有兽人与生俱来的警惕性，他被拱着换了个姿势，也只是含糊地发出几声不满的‘呜呜’，根本没有睁开眼看一眼什么东西推的他。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太阳觉驱散了秋言身上大部分的疲惫，今儿睡觉的时间要短不少，他睁开眼发了会儿呆，扭着身子翻到了另一边，正好看见大黑豹懒洋洋地睁开眼。
“黎？你什么时候来的？”秋言惊讶。
“你睡着后。”
“哦。”
秋言就是问问，得到答案也没多想，翻出肚皮晒太阳。
他这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动作搞得黎浑身不自在，很想学着部落里兽人打小崽子的样子教育一下秋言。但显然，他不可能这么做。
黎只能憋屈地站起身，拉伸了下身体，准备出去捕猎。
他饿了。
虽然还没到做饭的时间，但可以先把猎物带回来。
黎说了一声就跑了，秋言晒了会儿肚皮，翻身起来拉伸肢体，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他中午一直会弄点东西吃，今天和昨天都因为晒太阳给忘了。
太阳还有些晒人，秋言没敢变回人形，走到晒架旁边，前爪抬起搭在树干上，探着身子看上面的粉果。
粉果晒得还挺好的，果柄连接的位置确实变干了不少，看上去和前天领到的粉果一模一样。秋言探头，叼了几颗粉果下来，运到遮雨棚下，才不疾不徐地变回了人形。
进山洞套了条内裤，秋言洗干净手，开始拆粉果揉面团，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弄什么吃。
面粉能够做不少东西，但大部分都很耗费时间，秋言想了下，还是决定弄面片汤，炒肉放水，煮开就直接往里面削面片，都省了盛菜出来的工序。
想到这里，秋言忙活得越发起劲。
黎打猎回来很快，见秋言又在揉面，他不由生出许多的期待来。自从跟秋言一起吃饭后，寻常的粉果尝起来也各有各的美味。
将清理好的猎物放在装肉的桶里，黎问道：“这个肉要弄成什么样的？”
秋言想了下，比划出十斤大小的肉，对他道：“切片吧，不用特别薄，弄这么多就够了。”
虞兮正里Ｋ
“好。”
黎点点头，拿起骨刀就开始忙活。
肉量大。
秋言揉好了面，黎还在忙活，他起身掐了些葱蒜，又将带回来的朝天椒洗了两粒，这朝天椒不知道黎能不能吃，秋言找了根细细的棍子洗干净穿过朝天椒，放在火上烧着，等到表面的辣椒皮皱起带上些焦黑，秋言将朝天椒从棍子上取下来，准备一会儿切成沫。
虽然烧辣椒的味道没有翻炒时那么重，但兽人鼻子灵敏，黎闻到刺鼻的气味就带着东西搬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切肉。
不过几顿饭的时间下来，黎对秋言的信任已经根深蒂固，黎猜秋言现在弄的辣辣草应该会和葱蒜一样好吃。
肉切好，黎提着到了灶台边。
秋言见状，示意他直接将肉倒进锅里。
肉切得薄，没翻炒两下就熟透了，秋言将葱蒜叶放进锅里跟着里面的肉一起炒出香味来，差不多了之后，往锅里舀了大半锅水，等到水烧开的时间他将辣椒剁碎，水一开就拿着刀尝试削面。
黎在旁边看着，终于发现一个做饭上他能干的事情，主动道：“这个我来吧？”
秋言先是迟疑，很快想起兽人们用刀的精准度，立即把面和骨刀一起递给了黎，传授自己的理论知识：“面软，你削的时候动作要快一点，一次不要弄太多。”
“嗯。”
黎点头。
秋言让出位置，看着黎拿刀，歘欻欻的，薄薄的面片就飞进了锅里。
厉害！
秋言朝黎竖起大拇指，“你这刀工也太好了。”
黎抿唇，压住笑意，十分矜持地“嗯”了一声。
面团全部削入锅中，没一会儿汤就变得浓稠起来，秋言用汤勺搅了搅，又煮了会儿就把火退了。
“可以吃了。”
秋言盛好饭，指了指装着辣椒的碗，“这个味道比较刺激，你尝一点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吃。”
“好。”
黎点头。
秋言将该说的都说了，自己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辣椒，在碗里搅散，闻到辣椒香后尝了一口。
得劲！
秋言去看黎。
他学着秋言的放了些辣椒，还没吃，就被刺激的打了喷嚏，但还是毫不迟疑的喝了一口面片汤，辣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黎有些不太适应的蹙了蹙眉，等了一会儿后，他又喝了一口。
再一口。
显然，辣椒很得他的喜欢。
秋言眉眼弯弯。
两人捧着大碗坐在一起埋头吃饭，不远处的兽人们幽怨的眼睛都绿了。
“黎可真好运啊。”
狮安幽幽开口，怨气重的鬼来了都要经历鬼打墙。
为什么他问要不要交&#183;配就被拒绝，黎这小子就能在小亚兽这里蹭吃蹭喝？
听见狮安的话，不管是雄性兽人还是亚兽人，都赞同的点头。
他们在这里的动静不小，埋头吃饭的黑豹兽人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又飞快瞟了眼什么都没发现的秋言，低头继续吃饭。
众兽人：“……”
拳头硬了。
终于等到两人吃完饭，族长才带着跟过来的几个兽人靠近。
“秋言。”
听见声音，秋言疑惑看去，就见一群兽人站在不远处，族长在最前面，猞芮从后面探出个脑袋跟他打招呼。
“族长？你们这是……？”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不太理解的扫过其余兽人。
族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这不是你弄得东西太香了嘛，大家就想跟你请教一下怎么弄。”
像是怕秋言觉得麻烦，族长又道：“不是所有兽人都过来，就是这几个跟着你学，然后他们再教给其他兽人。”
“这个啊，可以啊，不过我这里食材不多，要你们自己准备一下。”
秋言没什么意见。
教做饭花不了什么时间，而且部落愿意接受他这个陌生人，第一时间就将他生活中可能要用的东西准备好，连食物都不用他操心，部落这样的形式风格，秋言很难不心怀感激。
族长听他答应松了口气，笑着道：“东西当然是他们自己准备，交换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很想要的？要是没有的话我就让他们送肉过来了。”
“啊，这个，这个不用啦。”
秋言刚想着借此机会回报部落呢，就听族长要给他报酬，顿时连连摆手。
族长闻言不赞同道：“是我们想找你学做饭，当然要给你东西了。”
秋言迟疑了下，看几人都一脸赞同，对族长的话没有丝毫异议的样子，他思索了下，“那……帮我砍几棵树回来吧，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一些河底的小石头。”
山洞面积不小，要是他自己去找石头铺地面，少说也要折腾十多天，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本来铺地面的事情都安排到很后面去了。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兽人们不理解的挠了挠头，但还是点头承诺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弄。”
“哎？”秋言愣了一下，“不先学习吗？”
族长道：“等他们先把东西弄过来，要是少了的话也好及时补上。”
不然等学完了，兽人爱偷懒晒太阳的习性爆发，秋言想要的东西怕是得等到暴雨期才能弄齐。
秋言不知道这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他们离开。
黎站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见兽人们离开，他问秋言：“你想要石头做什么？”
“这个啊。”
秋言晃了晃脑袋，“我想在山洞里铺面石头，这外面也可以铺一些，这样用水的时候，泥巴就不会弄脏脚了。”
黎若有所思。
“哎呀！”
说到水，秋言拍了下额头，“我差点儿给忘了。”
黎侧头，就见他快速跑开，在木板堆里取出一块大的，拿着骨刀开始削木板。
秋言一边弄一边在脑海里回忆铁锹的模样，前面是弧形的，要薄，后面可以厚一点。
厚的这端留出一节木头，挖空中间的区域，在空洞的中心戳出一个木坑来，将木钉子放进去固定住，找到可以塞到洞里的棍子，同样在中间位置挖出嵌入木钉的地方，最后用力砸紧。
一把木锹崭新出炉！
秋言拎着木锹走到水缸边，从遮雨棚的正下方开始挖水渠。

第17章
黎观察了会儿，视线在水缸和湿漉漉的地面间转了两圈，反应过来秋言这么做的目的。他惊讶了一瞬，又有些不理解地抓了抓头发，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他以前没想到过？
完全不知道黎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秋言挖水渠挖得特别认真，尽可能地保证水渠是倾斜状态的。
这个水渠作用简单，不会洗太脏的东西，所以他将水渠挖到了距离山洞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看着坑坑洼洼的水渠，秋言活动了下身体，又一路修整回去。
等回到山洞前的时候，才发现扦插的花椒枝外围已经堆了不少的石子和树木，大黑豹趴在树上，甩着尾巴指挥带东西过来的兽人。
……
活脱脱一个监工。
秋言沉默了下，将视线落到堆的那些东西上，眼看着又有兽人扛着树干过来，他连忙道：“树要这些就够了。”
就挖个水渠的时间，地上已经堆了五六根树干，更不提那些被他们带回来的树枝。而且这些树干看上去比他砍的要长不少，可能是从部落外面砍回来的。
“就够了？”
扛树的雄性兽人茫然地看了眼那边，道：“你确定吗？这些不够寒季用三十日时呢。”
显然，兽人们虽然知道秋言用木头做了些东西，但在他们心中，树木的用处还停留在寒季取暖上，这次准备自然也是往那边考虑。
秋言：“……”
要是这么说，那他还真不确定了。
树上的黑豹探出半个脑袋，“言，就让他们弄吧，族长肯定要求过他们的。”
秋言看向兽人，就见他用力点了点头，只好让开身子。
看着抗树干的两名兽人放下树干离开，秋言看向另一边已经堆了不少的鹅卵石山，开始发愁，这个不会也给他搞一大堆吧？
黑豹兽人跳下树枝变回人形，“你在想什么？”
秋言现在跟黎熟悉了，很自然地就将自己的担忧跟黎说了。
“不会那样的。”黎肯定地道，“凉河里没有那么多石头。”
秋言：“……是哦。”
担忧顿时放下，秋言开心地打量周围的东西，兽人们提出学做饭的请求，可真是给他帮了不小的忙。
-
兽人们在第二天的中午，结束了送酬劳的行动。
正如黎所说的，凉河里的石头确实不多，族长还很不好意思地过来找秋言商量，说剩下的给他送猎物过来补上。
秋言这才知道，族长分配任务的方法，不是用量来要求的，而是让兽人按照正常速度往他这里送东西，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可以停下。
“……”
秋言大惊失色，“所以他们一晚上没睡？”
他昨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说起这个。
族长想起从族人那里得知的，有关于新来的亚兽睡得很死的传言，他拍了拍秋言的肩膀：“虽然部落里很安全，但身为兽人，你还是有一些警惕心比较好。”
……
好社死啊。
秋言脚趾抠地，努力将话题转移回去，“大家一晚上不睡觉真的没事吗？”
“他们睡了啊。”族长很自然道：“兽人睡觉的时间很短。”顿了顿，他补充：“哦，秋言你除外。”
秋言无力：“……这个就不用强调了。”
反正就是，按照族长的说法，兽人们是习惯了忙一会儿，找个地方趴着睡会儿，然后他们依照这样的干活节奏，快把他山洞前的平地堆满了。
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石子不够兽人们忙到中午后，出去捕猎带回来的猎物。
秋言：“……”
两个字，头疼。
秋言对兽人们的行事风格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但东西都送过来了，他劝族长将东西带回去的话又不管用，只能请黎一起，先把食物送进了阴凉的山洞里面。
剩下的，就先摆着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想一些教给兽人们的东西，不然这良心上实在是过不去。
本来按照族长的安排，下午是兽人的休息时间。
但，秋言找过去：“做饭的话需要锅和石板，还有灶台，我先教大家准备这些吧？”
族长：“……行，我去喊人。”
刚躺下的兽人们疲惫地睁开了眼。
族长转述秋言的话：“言想教我们制作工具。”
兽人们：！
兽人是想不到，又不是脑子发育不健全，他们当然知道秋言的食物香跟工具有关，现在秋言主动提出教他们，冲着那口吃的，一群毛茸茸们立即爬了起来。
石板和石锅弄起来倒是很简单，这群土生土长的兽人比秋言更擅长对付火焰石。秋言甚至看到亚兽人动作轻巧地在火焰石上挖出一个坑来，明显比他的爪子要锋利好几倍。
“……”
羡慕，但他不说。
石锅石板没有技巧，那些直接从木板上切下来修整的锅铲筷子就更简单了，秋言将模板递给他们照猫画虎之后，询问族长：“灶台不能移动，我在哪里做比较好？”
族长闻言，想了下，道：“祭台那边可以吗？”
祭台是凉河部落最重要的地方，但并非什么玄乎其神的禁地。在那片区域里，兽人同样可以随意打闹，也可以自己做食物吃，现在不过是增添一个固定的灶台而已。
族长提出来的地点，秋言当然是点头说好。
准备河泥，再准备细长的草叶，又去石头山选择大小合适的石头。
秋言在前面做，后面跟着一群兽人有样学样儿。一群人将需要的东西运回到祭台边，仗着兽人们观察力强，实践能力也很强，秋言一边搭建一边说一些可能看不出来的要点，等他搭建的灶台完工时，其余人也都似模似样地弄出了一个灶台来。
洗干净手上的泥巴，秋言走过去看了看，惊叹道：“好厉害。”
兽人是完全没有相关体系的知识的，将一个完全没有相关认知的东西制造出来。换做是以前，哪怕有秋言的示范，也很少有人能一次就制作成功。
一群兽人听到秋言的惊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这会儿也嘿嘿笑起来，颇有些志得意满。
将明天做饭的东西准备好，大家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有懒得跑的，直接在祭台这边趴下来睡觉，一只只大毛茸茸凑在一起，风吹过毛发，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
秋言多看了两眼，遏制住自己冒犯的心思，脚步匆匆地往回赶。
石子和大树都可以先堆在山洞前的平地上，但是那些兽肉得抓紧时间收拾了，要是臭了可就太浪费了。
山洞前。
蜜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黑发碧瞳的雄性兽人沉默地将肉分成一块块的，然后放进树干桶里，旁边是已经装满的树干桶。
听到秋言回来的动静，黎抬起头，道：“忙完了吗？”
还是那张酷帅的脸，但话语间莫名亲昵。
秋言顿了下，再看黎的神情，又感觉那点亲昵是他的错觉，他走过来道：“都弄好了！明天直接过去教做饭就好。”他看了下那些肉，问道：“部落里是怎么储存肉的？”
黎闻言摇头道：“我们只有丰收季会储存食物过冬，其余时间食物都会吃完再捕猎。”
听他这么说，秋言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多肉，他和黎一起吃也要好几天，山洞里的温度是低，但放的时间太长也是会坏的。
那就得弄成腊肉了，不过弄腊肉的话，石盐有些不太合适。
得炼盐。
“你在想什么？”黎问道。
都在一起吃了好几顿饭了，秋言对陌生人的疏离，在黎这里已经减弱了不少，听见黎询问他就直接把想做腊肉的事情说了。
黎好奇：“腊肉可以保存很久？”
秋言抓抓头发，“也不是，但如果放在山洞里的话，应该是可以放一年左右的。”
说完想起这个世界没有年月的概念，他又补充：“就是季节轮换一回。”
黎点了点头，问道：“很麻烦吗？”
“有一点。”秋言蜷着手指道：“水煮炼盐很耗费时间，抹上盐还要腌制两天，还得搭熏肉的棚子。”
主要是肉多，如果肉少点，盐就可以少弄些了，稍微熬一段时间的夜就差不多。不过如果肉少的话，秋言也不会想着现在就炼盐腌肉，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储存食物反倒可以等丰收季再说。
黎又问：“我不可以帮忙吗？”
闻言，秋言眼睛一亮，“你愿意吗？”
眼看着他周身的情绪都欢快起来，黎点了点头，想了下道：“我们一起吃饭，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本来想说，雄性兽人，本就应该帮助自己的亚兽人。
但话到了嘴边，黎想起来秋言对‘伴侣’的认知不太一样，他只是同意跟他一起吃饭而已，也就把原本的话咽了下去。
反正带他吃饭就好了。
秋言不知道面前人心里的琢磨，他问道：“你是想说朋友吧，不过为什么是应该？”
黎沉默，黎想出解释：“因为做起来很简单，兽人有很多的时间。”
秋言想象兽人的寿命，和兽人们的生活节奏，感觉还挺有道理的，他思索了下道：“我确实忙不过来需要你帮忙，我不白让你忙活，等腊肉弄出来就分你一半！”
黎闻言，想了下，“我不要肉，想跟你一起吃。”

第18章
直白的话语落在一生含蓄委婉的人耳中，总有着不合时宜的暧昧感。
秋言揉了揉耳朵，嘀咕了句“自作多情”，抬头就撞入了雄性兽人疑惑的眼神中，他连忙遮掩道：“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不是吗？”
黎当然知道，他就是担心秋言找到伴侣时，他还没有学会秋言做饭的本事。
不过看亚兽人没心没肺的样子，黎把心里的想法给压了下去，不准备说出来提醒秋言，激发亚兽人找伴侣的心思。
黑豹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和秋言一起吃完饭，两人就开始忙活。
家里的石盐用来炼盐是不够的，秋言用藤蔓在树干桶上面打了个巧结方便提起，他提着木桶，黎一手一个树干桶，前往石盐区。
石盐区要经过石山，过去挺远，里面的石盐也不是族长带给秋言的小块，而是一个个最少都有小腿高的大石头，不然就是石盐堆积出的地面，一眼看去眼花缭乱的。
秋言跟着黎一起捡石盐，看着这大片的石盐，他忽然有些好奇， “黎，你们是怎么吃盐的？”
“含在嘴里，或者舔两下，有时候会塞进肉里一起丢火堆。”
兽人的食用方法很简单，在他们看来盐并非调味品，而是药，“很多兽人都不喜欢吃，但不吃会不舒服，每年都会听到小幼崽因为不愿意吃盐被揍哭的动静。”
秋言眨眨眼，忽然笑道：“那教大家做饭还挺好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吃盐的问题了。”
黎想了下，肯定点头：“秋言很厉害。”
又这么直白。
秋言被夸得不太好意思，低咳了一声埋头捡石盐。
两人一起运了三趟石盐回去，第四趟的时候秋言没有带木桶，他在石山的地方停了下来，琢磨着找两块结实的石头带回去做石钵。
石盐偏硬，光靠水煮的话，融开都要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如果用石钵研磨碎，这个速度就会加快不少。
考虑到是两个人一起干活，秋言找了两块大石头，试了试感觉搬起来有些困难，他看了眼石盐区的方向，坐在石山上抱着石头开始折腾。
秋言的爪子还没有本土兽人那么厉害，他这回出来带上了骨刀，琢磨着他现在出得起换骨刀的肉了，挥刀砍石头的动作毫不犹豫。也不知道这骨刀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与石头撞击在一起时发出了清脆的金石碰撞声，接着被骨刀砍到的地方裂开一条缝。
“哇！”
秋言发出没见识的声音。
骨刀好用，他快速修整着石头的外形，感觉有了石钵的雏形之后，开始挖中间的石头。
等到黎带着两大桶石盐回来，秋言已经将石钵挖了个七七八八，就剩下将石钵里面修整平整，然后刻出帮助研磨的细长凹槽来了。
带着东西回到山洞前，秋言坐在月光下继续折腾石钵，黎将石盐倒在地上，看了下水缸里的水，也没有闲着，提着木桶来回将水缸填满。
在他忙碌的时候，秋言已经将两个石钵内，均匀分布的细长浅凹槽给弄了出来。他甩了甩手，将石钵里的碎石粉给倒出来，用水冲了冲，起身找合适的木头做杵。
“接下来要怎么做？”黎学着秋言的，拎了块比较高的木头当座位，拿着那石钵和木杵看了看，没搞明白这东西要怎么用。
“你看我弄。”
秋言往石钵里丢了几块石盐，用木杵砸碎一些后，两只脚加一只手固定住石钵，另一只手拿着木杵研磨石盐。
黎看着秋言将石盐磨成细碎的粉末，又观察了下他的动作和手上的力道，似模似样地开始研磨石盐。秋言的力气比正常亚兽人还小点，黎看了会儿估计出大概的力道后，一点点地调整起来。
没有一会儿，他研磨的动作就流畅起来了。
月上中天，两人磨石盐磨到了后半夜，秋言实在是扛不住了，哈欠连天地停下动作，将石钵里的粉末倒进旁边的树干桶里。
走到灶台边正要烧火，秋言看见旁边光秃秃的石锅，沉默了两秒，认命地去找木头。
之前只是做个饭而已，烧起火来后完全可以避免触碰石锅，但一会儿要煮盐滤渣再煮盐的，反反复复根本避免不了接触。
秋言找了会儿，在部落兽人送来的树木里，随便挑了一根树干，砍下一个约有两指宽的木板，然后将石锅搬过来比了下大小，用骨刀掏空中间，将石锅放进去。
石锅是黎做的，大小弄得很均匀，秋言折腾不好，还是黎过来将锅下端均匀地弄小了一圈，才将木板给固定上去。
有点粗暴，但，固定得很结实。
生火，放水，然后将研磨好的盐粉放进锅里，一边搅一边煮。
秋言打了个哈欠，对黎道：“你去休息吧，到这就简单了。”
黎问：“要怎么弄？”
秋言困得很，巴不得说说话缓解一下，就道：“就像现在这样煮，煮开后将水倒出来，等到水晾凉了再倒进锅里煮干，水里沉在底部的东西不能要，很简单是不是？”
“嗯。”
黎点头，在秋言身边坐下，“我来，你去睡。”
“我……”
不等秋言的拒绝说出口，黎又道：“你需要睡很久，但我不用。”
秋言：“……”
说得跟他是猪一样。
但这是事实。
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秋言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随时会黏在一起似的。
他努力坚持了一会儿，到底没抵挡住睡觉的诱惑，又叮嘱了黎两句，变回兽形直接在外面倒头就睡。月光落在花豹的身上，白乎乎的肚皮翻出一小半，睡姿奇形怪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摆出来的。
黎看了两眼月光下的亚兽，按照秋言说的，搅拌着锅里的石盐，看着水开了一会儿，黎将水倒进空着的树干桶里，重新放水，放入石盐粉末。
如果秋言这会儿醒着，就会发现，黎与其说是在干活，不如说是在玩儿。
动作都有了节奏感，要是耳朵尾巴显露，这会儿怕是已经甩起来了。
黎一直弄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想起秋言睡之前说的让他记得叫醒他接班的事，大黑豹子心虚了一秒看着装满了的树干桶，决定将错就错
他将最先放入盐水的树干桶搬过来将盐水倒进锅里，沉底的那部分没动。看着水被煮开，黎忍不住又搅了会儿，看见水中真的析出东西来，好奇心得到满足才去叫人。
秋言被叫醒，看见天都亮了，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睡过了，你快休息吧，一会儿起来吃早餐就好了。”
黎心虚撇开视线，“嗯。”
黑豹兽人本来就很少有大的神情变化，秋言也没发觉这一声有什么不对劲的，等黎去睡觉后，他看了看晾着的那几桶盐水，站在锅边熬盐。
火烧得大，水分蒸发的速度也就快了。
秋言一刻不停地搅拌着，避免锅中的盐煮出问题，等到食盐晶体增多，秋言放缓添柴火的速度，慢吞吞地继续熬制着。
盐巴逐渐成型，依旧不是秋言所熟悉的细粉状白盐，但是看上去细腻了不少，颜色也只残留淡淡的粉。
至少比直接啃盐石干净多了。
尽可能地将盐巴炒散炒干，秋言找了下，将盐盛在竹节碗里，准备等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再晒一会儿。
说到晒盐，家里装盐的东西可不多，这两天得出去找下竹子了。
好多事情啊。
秋言叹了口气，重新添入一锅盐水，趁着这会儿可以休息会儿，回到山洞取出肉和菜，清洗干净，菜随意扯两下，肉切成一坨一坨的，然后就是揉面粉。
别的面食是来不及了。
趁着新一锅盐盛入竹节碗中，肥肉丢进锅里熬油，秋言将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剂子，然后一个个地拉长捏宽。
锅里的肥肉已经干巴，油和盐混在一起，秋言往里丢入蒜叶翻炒出香味，将其余肉倒进去尽可能地翻炒均匀，等到肉熟得差不多了，舀水入锅煮开，放入面片滚个几轮再放入青菜。
食物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黎都不用秋言叫，就打着哈欠醒来了。
他变回人形，看着锅里香喷喷的食物，将大木碗拿过来，一起的还有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
勺子是黎用的，他用筷子太笨拙，偏偏食物诱人，搞得黎老是迫不及待地直接去吃，秋言担心他烫着自己的嘴，就把勺子翻出来给了他。
别说，他用得还挺开心。
一锅食物菜多汤少，刚好够他们俩吃饱的。
秋言先喝了口浓稠的汤，面片跟蔬菜和肉随机搭配，吃得特别满足。
被熬制过的盐就是要香一些，盐味也要更重，今天这一锅饭可以称得上是重油重盐了，狠狠地填补了下秋言这段时间盐吃得少的缺口。
他侧头去看黎，见他吃得头也不抬，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之后可以多做点重油盐的食物。
这段时间因为怕天然盐矿伤身，秋言放盐都是收敛了又收敛，每次就放指肚那一点进去，能吃到的盐味十分有限，食物好吃纯靠材料好。
现在重口的食物入肚，他整个人都舒坦了。

第19章
吃了饭，秋言将火焰石板放到晒架上，把熬出来的那些盐在火焰石板上铺开，剩下的盐水只能等教完兽人们再回来弄了。
秋言伸了个懒腰，对精神头还不错的黎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今天教学的话，应该会做出不少食物来，到时候我那份分给你吃。”
闻言，黎立即起身，“走。”
一个字说得果断干脆，秋言被他逗笑，朝着祭台的方向而去。
两人到的时间不算晚，但架不住有些兽人直接在这过的夜，看见他们俩过来，漂亮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
有种在森林里被捕食者盯上的危险感。
秋言把自己奇奇怪怪的联想压下去，跟大家打过招呼，就看见了已经准备好的粉果葱蒜和肉。
族长和阿巫就在旁边，看见他们俩一起过来，阿巫心中有些惊讶，等注意到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亲密时，有些遗憾又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阿巫，族长。”秋言跟两人打招呼，问道：“你们是来看着的吗？”
“不是。”
阿巫笑着否定了秋言的猜测，朝他身后指了指，“猫知想学着做饭，缠着我下来的。”
小兽人才三岁多点，可没有做饭的本事，这个想学，自然是他想阿巫学。
年长者对年幼的小兽人有着无限的包容。
秋言道：“那阿巫你站在我身边吧，这样如果做的时候出现差错，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阿巫笑着颔首：“好。”
他们说话的时间，猫知终于看见了秋言，吧嗒吧嗒地跑过来，啪的一下撞在秋言的腿上，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秋言：“秋言哥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猫知。”秋言弯下腰，顺了顺猫知的头发，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肉。
他们交流的时间内，要跟着秋言学做饭的兽人们都到了。
兽人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教导他们做饭，要从最基础的弄起，包括拆开粉果后取出里面的种子这一步。不过他们动手能力和观察能力都很不错，秋言只要放慢速度就能教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需要秋言一个个纠正过去了。
从一开始的面团要么成不了形，要么弄得乱七八糟根本救不回来，到后面的一个个光滑的面团摆在桶里，看过去都觉得赏心悦目，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那么……接下来我们处理肉。”
秋言取出骨刀，将一块肉放在刀砧板上，“肉切薄适合烫着吃，熟得快入味也快，大块的肉炒炖烤都行，但比较耗费时间。”
切了会儿，秋言手上的肉被黎接了过去，他跟秋言吃久了，也知道秋言说的那些肉分别是什么样，这会儿黎接过刀继续示范，秋言则是去看兽人们切出来的成品。
跟揉面团还要学习力道和水面比不同，切肉这方面兽人是专业的，几乎是每一种切法都完美复刻黎弄出来的形状。
秋言心中感慨一声天赋没得比，然后开始教他们做不同的菜。
炒菜、炖煮，烫着吃。
煎饼、面条、扯面皮。
弄到后面，秋言自己来了些兴致，请黎去弄了根圆润的木棍，开始擀面皮包饺子。
这一步复杂些，但大家不用继续守在灶台前，一起调馅，再一起擀面一起包，说说笑笑的倒也很开心。小兽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好奇地伸着脑袋看这边，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香味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疯狂咽口水。
见状，族长跟阿巫商量了下，过去和那些小兽人说了些什么。
小家伙们顿时迈开腿嗷嗷呜呜地往家里跑。
秋言包好一个饺子，刚放下，一只手摸进来，将饺子放在一个眼熟的木碗中，旁边还摆着另一个木碗，里面也放了不少饺子，显然是他之前包好的那些。
“黎？”
黎蹲在旁边，很认真地道：“你说的，我可以吃你做的食物。”
秋言不解地眨眨眼，但还是肯定点头：“当然。”
听到他肯定的回复，黎抿唇，嘴角露出个小小的笑，两侧有梨涡若隐若现。
秋言不由多看了两眼。
等饺子包得差不多的时候，秋言才明白黎要将饺子收捡起来的原因，一群小兽人拿着竹节碗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大的也就成年兽人半人高，小的蹦起来都打不到他们的膝盖。
抱着碗的小兽人跟着一群毛绒团子一起，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好可爱。
看一眼，再看一眼。
直到族长去组织这群小家伙，他才带着饺子回到灶台边，告诉大家饺子要怎么煮。
饺子煮起来简单，放进去后再滚开三次水就差不多了。
至于调料，目前也就一点盐，将葱切得碎碎的放进去，用滚开的饺子汤倒进去冲开就可以放饺子了。
好在不管是面粉还是肉都很香，馅料里秋言还把找到的调味菜都尽可能的添了些进去，饺子本身的味道就很出挑，这样简单的汤底吃起来倒也很香。
要吃的时候，秋言对兽人们道：“放了辣椒的饺子，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不要给小兽人吃，他们可能会受不了那个味道。”
幼崽的舌头很敏感，刺激太过他们会不舒服。
众兽人闻言连连点头，半句质疑都没有，好几个动作快的，甚至直接用手去抢小兽人嘴里的饺子。
年纪不大的小家伙哪里能把进嘴的东西吐出来，两条腿跑不过就用兽形狂奔，还没等成年兽人追到他们，就听“哇”的一声，辣哭了的小不点一边哭一边把饺子往下咽。
这……
拎着自家崽子的兽人们面面相觑，求助地看向端着碗笑到止不住的秋言。
“咳、咳咳。”
秋言被嘴里的饺子呛了下，将手上的碗放下来，道：“吃辣是这样子的，让他们多喝点水，或者把舌头吐出来流会儿口水。”
听他这话，大家就知道小兽人吃辣椒没什么大事，将皮实的幼崽往外一扔就不管了。
让他们贪吃，上点当就知道怕了。
这放养式教育看的秋言无奈，但看小家伙们偷偷观察家长，见真的没兽人管他们了，一抹眼泪爬起来，捧着碗跟家长要别的好吃的，又感觉有些好笑。
秋言吃完饺子问黎：“这些你还吃吗？”
黎摇摇头。
这会儿还没到中午，早餐吃的都没消化掉呢，加上一碗饺子的分量也不少，哪怕他是成年的雄性兽人也吃撑了。
看着秋言开始招呼小兽人们过来吃东西，黎偷偷放松了下吸气的肚子，轻轻拍了下有些鼓胀的肚皮，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特别想找个地方趴下来睡觉。
秋言也有些困了，但还有件事情要做。
他将灶台上剩下的食物分出去，看了下，见族长在忙，秋言就朝着在树荫下歇息的阿巫走去。
“阿巫，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阿巫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温声问道：“是什么事情？”
秋言琢磨了下用词，道：“我们吃的那个石盐，我弄成了更细腻的盐，用盐可以腌制肉然后熏制，这样做出来的腊肉可以在山洞里保存一年左右……”
秋言不知道石盐里的矿物质是否会对兽人造成伤害，这段时间下来也不觉得兽人们缺少食物，但秋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要跟阿巫交代一下，万一兽人们真的需要腊肉呢？
阿巫闻言，身上疲惫尽消，他坐直身体抓住秋言的手问道：“你确定吗？”
秋言点了点头，又强调道：“不过得保存好，要是环境太阴湿，也是放不了那么久的。”
“当然，当然。”
阿巫思索了下，问道：“秋言你想要什么？我想跟你交换这个腊肉的做法。”
秋言笑道：“这个就不用啦，我很感谢部落收留我，就当是我给的回馈好了。”
“好孩子。”阿巫拍着他的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忽然道：“以后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随时跟我说，部落会尽可能地配合你。”
“啊？”
秋言不解，怎么忽然说到这个。
“你很厉害，凉河能遇到你，是兽神的恩赐。”阿巫笑着，“秋言，不要为了部落而约束自己，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如果有不适合大家的东西出现，兽神会让它消失在生命长河中。”
这话有点神神叨叨的，秋言试图理解了下，眼睛微微睁大。
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还没想到他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影响，但看阿巫的态度，他应该思索了有一段时间，才会那么干脆给秋言保证。
一时间，秋言心中思绪繁杂。
腊肉还只存在于秋言的设想中，教导兽人们的事情被安排在了之后，秋言跟阿巫说完话就朝着祭台的方向走去，跟等在那里的黎一起回家。
距离中午还差一会儿，秋言站在灶台前熬盐水。
黎看了会儿，忽然起身道：“我再去搞点石头回来。”
“什么？”
秋言回神，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
黎来回的速度很快，将需要的石头堆在一起后，拿着空下来的树干桶出去找河泥，没一会儿，一个大号的灶台在原灶台旁边搭建出来。

第20章
熬盐水主打一个废柴又耗时。
秋言和黎一人一个锅，忙忙碌碌一天，才把昨天磨好的盐粉给全部熬了出来。
吃过晚饭，两人又开始磨石盐，又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将准备的石盐都处理成了盐粉，秋言将晒过的盐倒进石锅里，掰碎晒干的花椒果丢进去，又放了点葱段，开始翻炒。
等到盐有了香味就是炒好了，取出来，给每块肉都均匀地抹上盐，然后将其一条条交错着摞放起来。
接下来，是搭熏肉棚。
想想都好累啊。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秋言虚着眼看湛蓝的天和明媚的阳光，忽然很想吃现代社会那些美食。
但……
酱油都没有orz
“黎。”
秋言翻身趴下来，尾巴甩了甩，弹出指甲在地上画豆荚，“你有没有见过这种植物啊？”
画完豆荚，他想了下，又开始画小麦，“这种呢？”
黑豹凑近看了看，回忆了下道：“好像有，在草原那边。”
草原？
秋言这才想起部落还连接着一片草原，他来了些精神问道：“那边这种果子多吗？”
“挺多的吧。”黑豹垂下眼，“那个不好吃，没人去弄，现在越长越多了。”
黎意识到什么，弹跳坐起问道：“难道那个其实很好吃吗？”
“啊，对。不过我主要是想弄酱油。”
秋言看着草叶在微风下晃动，耳朵抖了抖道：“酱油可以做很多好吃的，我们之前吃过的那些如果加了酱油，也会变得更香更好吃。”
闻言，黎立即来了精神，“酱油要怎么做？”
秋言将脑袋压在爪子上，思索了下，“应该要煮小麦和豆子，要发酵，时间都不短呢。先不说我们找不找得到豆子小麦，就算现在弄好了，也要寒季或者明年复苏季才能吃。”
黎：“……好久。”
“我们还是先去找豆子小麦吧。”
看他没有被打击到，秋言想了下，“那等我参加过采集后再去？这段时间还空闲不下来。”
黑豹看向堆在林子里的树木和石子堆，默默地趴了下来，他感觉秋言的事情即使采集之后，也没有时间去草原。
不过……
黑豹甩了下尾巴。
为了好吃的，他可以帮小亚兽干活。
还不知道劳动力已经就位，秋言思索了下接下来的事情，晒着太阳缓缓睡了过去。晚餐是吃的煎肉片，两人对坐着，腌制好的肉煎出香味用菜叶包着吃特别的香。
吃完饭，黎将做饭用脏的东西清洗干净放回来，就跟习惯夜晚睡觉的小亚兽告别，懒洋洋地回自己家。
秋言休息了会儿，把石钵跟木杵取出来，将之前晒干的花椒果磨成粉末，倒进竹节碗里跟放食盐的竹节碗放在一起，看上去就特别的舒心，就是没有盖子看着不太舒服。秋言提着骨刀去砍了一块木板下来，按照竹节碗的形状雕刻盖子。
不好放没关系，只要好打开就可以了。
两个木盖子怼上去，避免了被虫子爬的可能，秋言又检查了下家里的东西，提了桶水在水渠边洗澡，顺手洗了洗腰间的皮毛和内裤，将内裤搭在洗干净的树杈子上，回山洞睡觉。
在睡梦中度过热闹而神秘的夜晚，秋言洗漱完换了条干净的内裤，打着哈欠开始做早饭。
家里的粉果早就没了，蔬菜倒是还有一点，秋言煮了一锅蔬菜炖肉汤，别看听着不咋地，黎在山上闻到香味，一路上是跑着过来的。
吃过饭，黎负责收拾卫生，秋言回山洞脱了内裤变回兽形，叼着背包离开部落。
到达采集区的山脚下，这里的粉果明显被人采集过不少，但随着藤蔓被翻开，下面更多的粉果暴露在视野里，可见这东西的结果能力有多强大。
秋言不着急采摘粉果，先朝着山上而去。
采集区很大，秋言行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的食物，有些是从采集队手里分到后才认识的，有些跟现代社会的蔬菜有八九分相似，只是大小或者颜色有些微的不一样。
秋言对兽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掌控得还不到位，他挑挑拣拣弄了几样看着眼熟的菜回去，琢磨着不认识的那几种让黎闻一闻看有没有剧毒。除了蔬菜，还摘了几颗硬皮的果子。琢磨着菜差不多了，他提着背包下山摘粉果。
将背包里空余的地方装满粉果，秋言手里又抱了几颗，背着背包回部落。
在路过部落门口时，就有兽人跟秋言搭话。
“怎么就弄这么一点？粉果可以放很久的，而且长得很快。”
“我知道的，就是没那么多装粉果的东西，我正准备这几天弄两张藤网放着呢。”秋言声音轻快地回复着大家的关心。
并没有说太久的话，秋言很快离开部落入口处，回到山洞，将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粉果摆上晒床，蔬菜和果子先收进山洞，等黎过来吃饭的时候，让他看看有没有带毒的。
放好东西站在山洞口，叉腰环视一圈，山洞前面的空地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的，就连落叶都没有什么。
秋言心中惊叹，大黑豹子可真会干活。
他欣赏了会儿干净的环境，取出骨刀，摩拳擦掌朝着木头堆而去。
刚走到树干堆旁边，就看见黑豹懒洋洋地站起身，爪子在树皮上磨了两下，留下深深的爪痕。
“黎？你没回去休息啊？”秋言惊讶。
黎从树上跳下来变回人形，反问：“你不是说今天要弄熏肉的棚子吗？”
秋言：“……”
这干活的积极性，上辈子的社畜自然比不上。
不过有了执行力更强，动作更干脆利落的本土兽人，秋言想要收拾木头的计划就简单了，他给黎规划出想要的木头大小和形状，然后就可以站在一边，看着兽人砍断木头后，轻松翻到高处向下砍树干，两米多高的木头被破开，中间没有丝毫走偏。
这肌肉力量和掌控力让秋言不由羡慕了又羡慕。
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需要的木棍，黎重新搬出一根树干继续破木板，秋言扛着那些木头在空着的另一边收拾起来。
空地上的树木没有山上的密集，秋言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个大概十平米的空地，两米多高的木棍立起来碰到了不少树枝，秋言昂着脑袋看了会儿，又回忆了两秒自己之前爬树的丰功伟绩，选择扭头喊大黑豹。
“黎，帮我个忙好吗？”
大黑豹跟只召唤兽似的眨眼出现，“什么事？”
秋言指了下挡路的树枝，期待地看向黎。雄性兽人沉默两秒，不由惊奇地看了秋言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地上了树，一分钟后，拖着一大堆树枝离开。
树枝被砍掉，落下来的光斑多了些，但这些大树都很高大，上方的树冠更是密集，光斑能够带来的炎热并不多。
秋言找了两根藤蔓回来量了下方位，在确定的位置上挖出半米深的洞，将木棍插进去用土掩埋好踩实，秋言尤觉不安心，在兽人们送过来的石子堆里翻翻找找取出大块的，将其铺在松散的泥土上后，用力踩了几圈才满意。
根基弄好，秋言拿指甲弄了些木钉，将剩下的木头围着立柱钉上去。
五边形的立柱，一边留下进出的空间，其余地方都隔一掌长钉一根，钉上去后秋言又拿藤蔓尽可能地绑了下。
没办法，他实在相信不了他的木工本领。
搭好下面的框架，秋言仰着脑袋看上面，陷入沉思。
虽然不知道真正的熏肉棚长什么样，但是烟是往上飘的，尖顶的话烟累积的速度会快一些。
但，尖顶怎么搭建？
光靠想象有些困难了，秋言揉着脖子蹲下来，拿着指甲一点点地推算结构图。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仗着在现代社会什么都见过，秋言发挥读书时的刻苦精神努力回忆，面前的土地被简笔图给占满了，秋言就往旁边挪一挪继续画。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黎几次送木板过来都没引起秋言的注意，最后一堆木板放在一边，黎悄悄站到了秋言身边去看他画的东西。
看不太懂，黎直接问道：“这是什么？”
秋言被吓了一跳，回神见是他，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缓，他指着地上的图给黎介绍，“我想要木棍在这个架子的上方，弄一个这样子的尖尖的顶部，但它少了个支撑点。”
秋言已经画出好几个支撑的法子，这会儿正抉择不出来呢，他扭头看向黎问道：“你觉得哪一种好点？”
黎蹲下来仔细看了圈，挑了个最麻烦的。他的理由也很简单，“棍子多，看着结实。”
秋言：“……”
好巧，他也是这种想法。
将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榫卯结构告诉黎，木棍被他们靠着架子放好，两人顺着横着钉稳的木条爬到上面跨坐着。
先在立柱上挖出凹槽，然后提起一根木棍在上面比好位置，前段挖出合适的凸起，将其嵌入进去，两人一起很快弄好一条对角线。
另一根……
看着对角线交集的位置，秋言鼓起勇气往那根木棍上挪。
看他笨拙的步伐，黎眼皮狠狠一跳。

第21章
好在秋言的动作笨是笨了点，还是很稳当的，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坐在了两根木头的交界处。
黎调整了下木棍，确定两端都搭在立柱上后，看向秋言。
秋言用指甲划好需要切割的部分，先在新的那根上弄出凹槽来，然后才对着他坐的木头下手，两根木头上都确定好凹槽，秋言快速离开横木上。
黎切割的木棍都很粗，虽然中间被切割了一部分，但并没有因为秋言的体重而弯折，两人将另一根对角线木头固定好，又在两根木头上各立了一根不足半米的支撑柱。
再就着支柱搭建斜着的屋脊。
锋利的爪子就是最好的随身工具，虽然目测得不怎么准，但两人随时可以修改。
等习惯了在高处后，秋言也能学着黎一样，轻巧地从这一端跳到另一端，比之前一点点挪要方便多了。
基础的框架搭好，剩下的就是安装木板了。
秋言看了眼天色，对黎道：“休息下吧，我去做午饭。”
黎闻言放下手里的木板，“好。”
上午的太阳没有那么烈，粉果的果柄还是绿的，想要取下来很难，秋言掐了点葱蒜，想起带回来的蔬菜，回山洞拿肉的时候顺带带了出来。
“黎，你帮我看看这些有没有毒。”
黎洗干净手过来，看了一眼就道：“是可以吃的，部落里吃过。”
“那就好。”
秋言松了口气，取了一颗菜放到木桶里，准备一会儿洗干净，他拿着肉取了刀砧板和骨刀，准备将肉切成细细长长的肉条。
黎看他切肉，就去把菜给洗了。
回来见秋言还没有切好，他看了下，从秋言手中接过了刀。
锋利的骨刀在黎的手中如臂使指，切出来的肉条粗细均匀，也没有什么断裂的地方。
秋言沉默。
再次认识到人类和兽人的差距，秋言终于放弃在这方面挣扎，洗干净手准备做饭。
葱蒜叶炒香，细长的肉条放入锅中炒熟，放盐继续翻炒一会儿，然后加两瓢水进去，将洗干净的青菜放进去烫熟，香喷喷的肉面就出锅了。
肉这么直接炒有些干巴，但用水煮过也不是特别的柴，一筷子肉面送入嘴里，满足感upup。
秋言吃了两筷子，扭头去看黎，就见他正拿着勺子努力往嘴里划面，面还没吃几口，汤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
“……”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丝的歉疚。
得搞两把叉子出来了。黎学会用筷子之前，总不能一直这样扒拉。
吃完饭，趁着黎收拾残局的时间，秋言在树杈堆里找了几根粗细合适的，用骨刀砍下来对半破开，指甲在上面画出叉子的大概形状，秋言拿着骨刀削了两把叉子出来，默默地洗干净放到了放筷子和勺子的地方。
看着那简陋的置放处，秋言又有点想做柜子了。虽然东西是放在了木板上，但他总觉得跟直接放地上没什么差别。
不过想法只冒出来了一瞬就被秋言强行压下去了。
忙不过来，真的忙不过来。
吃饱就犯困，在太阳最烈的时候，两只豹子躺在阳光下打哈欠。
虽然兽形没那么怕热，但黑豹的体温太高了，跟他躺在一起秋言总觉得是靠着火炉在睡觉。
于是睡着睡着，大花豹就往旁边挪。
黑豹睁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打着哈欠起身叼住花豹的后脖颈，把快挪出太阳范围的家伙给拖了回来。
秋言：“……”
好热。
半梦半醒的，秋言爪子乱蹬。
黑豹：“……”
黎默默松开了叼着的软肉，蹲在距离秋言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看睡姿豪迈的亚兽，低头舔舔被踢乱的毛毛，脑袋里全是疑惑。
秋言是怎么养成这种睡觉习惯的？
还不知道有兽腹诽自己，没了热源，秋言呼呼睡得可香。
睡了大概一个小时，秋言蹬了蹬翘着的后腿，侧躺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脑缓缓清醒，秋言爬起来抖了抖毛毛，爪子扒着地面伸了个懒腰，疑惑地扭脑袋。
黎呢？
大树上，黑豹轻巧地跳下来。
秋言看见他，高兴地喊了声“黎！”，他问道：“你下午有别的事情忙吗？我们要不要去把熏肉棚给搭好？”
“好。”黎点头。
秋言闻言，“那你等等我哦~”
他叮嘱了一句跑回山洞，快速套上了内裤——人形坚决不遛鸟。
等他出来，黎已经变回了人形，手上提着骨刀，微微侧头看过来，碧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分外清澈。
就是……
秋言还是不习惯竖瞳出现在人脸上。
他避开黎的视线，脚步轻快地朝着熏肉棚的方向过去，木板是统一切割的大小，只需要稍微修整一下就能上框架。固定上去也简单，在木板和框架木头上打孔，然后砸上木钉子，就能将两者固定在一起。
为了方便打木板，他们是从上往下弄的，两人一起动手，木板钉起来可比打框架要快多了。
木板钉好后，秋言走进熏肉棚里最后检查一遍，很是满意。
现在就是要布置挂肉的杆子。
木头削几个‘S’形的钩子挂在横梁上，再将木头放在两个钩子上，长短不一，高低不同，零零散散挂了好几根木棍上去。
当然，挂钩子是黎的工作，秋言现在都还没学会爬树，更别说爬这种墙面了。
熏肉棚大概做好，回到山洞时月亮都出来了。
两人坐在一起吃了顿超晚的晚饭，秋言一边吃一边说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
黎就安静听着，也不问，只说好。
就好像他们一起干活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般。
秋言有一瞬间的古怪感，但他没有深想，吃完饭后，趁着黎收拾的时间，秋言将晒网上的粉果送入山洞。
等黎回家休息，秋言舀了一些水拿毛巾擦身。他有点想洗澡了，明天将熏肉棚收个尾，就抓紧时间在沟渠这边铺石子地面，可以小一点，只要能冲澡就好了。
心里想着明天的事情，秋言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晨，鸟雀声清脆悦耳。
今天黎难得的晚到了，秋言先揉好面团放在锅里醒发着，拿骨刀将他之前弄剩下的那些树枝给砍成手臂长，然后破成四瓣。这些树枝放在这里好几天了。被太阳晒干了不少，烧起来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烟雾缭绕。
秋言劈好柴，琢磨着要找地方搭建柴屋的事情，转头就见黎带着猎物回来了。
“你这么早出去捕猎的吗？”秋言惊讶地看了眼天色。
这会儿太阳才刚刚冒出头，即使站在阳光下也没什么暖意。
黎将带回来的猎物放在树干桶里，道：“我今天要去巡逻队，所以去得早点。”说完他有些不舍地道：“今天我不跟你一起吃饭了，熏肉棚那边我弄完了，你可以休息会儿。”
啊？
眼看着黎就这么离开了，秋言下意识追了两步，挠了挠头，看一眼树干桶里的肉，又看一眼熏肉棚的方向，抬脚朝那边走去。
熏肉棚上贴满了人高的宽大树叶。
这是昨天秋言说的，熏肉棚还是有不少缝隙，得尽可能避免进湿气和走烟，当时黎就一声不吭地点头，谁知道他今天有事，还大半夜的把熏肉棚给弄好了啊。
秋言抓抓头发，被这种贴心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黎说不跟他一起吃，但他脸上的不舍太明显了，秋言很难把他的话当成真心话。
既然他那么喜欢他的厨艺，那就给他弄点好吃的过去吧！
就当是感谢黎大晚上不睡觉帮他干活了。
这么想着，秋言回到山洞口开始剁肉。
之前几天要做的事情太多，着急忙慌的，还真没有放缓节奏做饭的时候。今天最耗时的事情被黎干完了，正好给他空出足够的时间来。
肉仔仔细细剁碎，放入盐和花椒粉搅开，灶台烧火煮水，秋言趁着这会儿时间，继续揉面醒发。
石锅煮水比铁锅还要快一点，等秋言将面团揪成剂子继续醒发时，水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泡，秋言去揪了点葱叶回来，拿刀切成小块放入竹节碗里，舀了些开水放进去很快就冲出了葱香味，将葱水放在一边冷着，秋言进山洞把保温杯给取了出来，将里面已经冷掉的水倒掉放入开水。
天气太热，他准备等水冷一点了再盖上。
将石锅搬下来，秋言坐在旁边用木头削钩子，这回的钩子都只有巴掌大，是用来挂肉的。
等他削好钩子，葱水也晾凉得差不多了，秋言一边往肉里面倒一边搅和，直到肉变稠才停下。
面剂子在手上揉开，往里包入满满当当的肉。
一个个包子将家里的容器全部占满。
秋言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拿骨刀砍了片木板下来，快速地砍掉多余的地方，再将刀尖戳进去一转就是大小正好的空洞。
干活久了，在不追求美观的前提下，他现在做点小工具也是手到擒来。
往锅里添水，放入蒸格，将包子放上去，再放一层蒸格。
石锅够高，他又是卡着包子高度做的蒸格，竟然也勉强放下了五层，最后盖上盖，锅上灶台开始蒸包子。

第22章
秋言肉剁多了，他又拆了个粉果揉面把剩下的馅包成包子，把特意留出来的部分面粉撒在包子上避免粘连，然后将一个个包子放入树干桶，又剪了件上衣封住桶口，搬回山洞先储存着。
收拾好后，秋言坐在灶台前，拿了个不烫的包子撕开。
满当当的肉馅随着秋言的动作裂开，油乎乎的汤汁滴落在地上，香味扑鼻。
秋言吃了口，面皮还算软。
被肉汁浸透的地方有着不一样的香，嚼起来时还能尝到面粉的甜味，连着肉一块咬下来就更好吃了！
秋言一连吃了好几个，直到吃不下了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剩下的包子，秋言放了几个在背包里，准备去采集的时候吃。给黎留的那份用大木碗装不下，秋言把木桶洗干净又擦干水，一个个软乎乎的包子落进去，也堆了半桶。
秋言提着木桶，背着背包，保温杯在背包侧面的兜兜里，另一只手拿起骨刀，出门去也。
今天的早餐花了不少时间，秋言走到部落出口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晒满山谷了。
黑豹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黎！”
秋言喊了声，加快速度跑过去。
雄性兽人们抬起头，看见秋言直奔黑豹，不由凑一起挤眉弄眼的。
黎站起来眨眼就变回了人形，“秋言？”
“早餐做的包子，味道还可以，你尝尝看喜不喜欢。”秋言将手里的木桶递给他，道：“我还要去找姜，就不跟你聊天啦，吃完记得把木桶洗洗，回来的时候我再带回去。”
“好……”
黎回答的声音都还没有落下，秋言就已经跑走了，太阳晒在身上怪热的，他冲进林子里才感觉舒服点。
伸了个懒腰，秋言先去采集区。
后方。
“黎你是跟秋言在一起了吗？”
等到秋言消失在视野里，今天负责部落安全的兽人立即就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黎提着的食物，光是闻着香味都忍不住流口水。
哪壶不开提哪壶，黎一下子就垮了脸，“没。”
秋言根本就没有找伴侣的意思。
闻言，周围的雄性兽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要给他送食物！”
黎：“……”
“砰！”
黑豹兽人一拳头砸在了那混蛋的脑袋上，提着木桶在几人面前晃了一圈，“就算没有，我也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你们甚至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众兽人：……操。
他们的视线逐渐挪到了黎提着的木桶上，然而，早在他们动手争抢之前，黎提着木桶快速上了树，占据易守难攻的位置吃早餐。
包子是和其他食物截然不同的口感。
黎吃得很开心。
他没想到秋言会给他送食物，因为一开始说的只是一起吃饭而已。而送饭，在兽人部落里只有伴侣和幼崽会这么做。黎当然知道秋言没有把他当伴侣的意思，不过秋言愿意给他送食物，应该是不讨厌他的吧？
要是以后秋言想要找伴侣了，黎一定会第一时间努力追求的。
不过……
小亚兽好像不明白这种行为代表什么，等巡逻任务结束了得跟他说一下。
&#183;
之前就说过，采集区的占地面积很大。
秋言先前几次过来，都是在比较靠下的区域，这一回直接爬到了半山腰上，到了这片区域，目之所及的大树也多了起来，不少树木已经结了果子，有鸟雀落在树梢上啄食果子。
按照现代的姜的生长环境来看，它们偏爱二十多度的气温，扎根的土壤大多是疏松的。
兽人世界的阳光比起现代社会要毒辣很多，气温也是要更高的，如果这个世界的姜和现代社会的差别没那么大的话，应该会生长在树林之中。
理论推测到位。
秋言努力在一片绿色中辨别生姜叶。
生姜叶长得还是挺有特色的，辨别起来不太困难，基本上大致看一遍就能确定有没有生姜。
秋言的速度慢，主要是因为又看见了葱和蒜。
数量不是很多，秋言掐了点葱叶和蒜薹放在包里，继续往前走。
采集区的山林有很多没见过的植物，秋言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走得并不着急。在找到生姜之前，一片竹林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秋言一愣，不由加快步伐靠近。
那片竹子生长在山坡上，朝下蔓延出很大一片，离得近了，才看见不少竹子已经结出了果实。
竹实？
这东西秋言也就听说过，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竹实。
竹实也有竹米之称，面前的果子一个个却有拳头那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不太一样的原因。
竹实距离有些远，竹林又长在山坡上，秋言尝试着够了两下，发现他一个人不太好摘到那果子，只能遗憾放弃。
将这片竹林的位置记下来，秋言继续往前。
又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秋言总算看见了跟姜叶有些相似的植物，那丛植物数量不少，但看着都矮矮的，叶子也偏细，跟他见过的生姜叶差别挺大。
但找到现在为止，也就这么一个像的。
秋言加快速度走过去，拨开草丛，仔细看了看那植株。越看越觉得像生姜，他把骨刀放下，锋利的指甲出现，在与植株隔着一掌宽的位置拨开泥土。
这泥土一拨开，秋言心中就稳了。
生姜在黏稠的土壤中很容易营养不良，植株矮小，茎叶细软都是有可能的。
他加快速度将整片姜丛都刨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拨开泥土，看见了藏在其中的嫩姜。
姜作为多年生草本植物，在没有人为采摘过的情况下，土里还生长着为数不少的老姜，秋言尽可能多的将其挖了出来，甚至都不收拾一下，直接连着土放到了背包里。
“等我给你们收拾个新家。”
秋言心情愉悦地起身，擦干净手上的泥土往山下走，在经过粉果生长的地方时，他顺手摘了几颗果子抱着往回走。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意识到做藤网的迫切了，等回头空闲点了，就算熬夜也要织两个藤网出来。
回到部落时，已经临近中午。
秋言才在阳光下走了十多分钟，皮肤感受到了些微的刺痛感，他皱眉加快速度。
“秋言？你这是怎么……”
黎被秋言的样子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带你去找阿巫。”
“我没事。”
秋言连忙拦住他，“就是晒不了这个点的太阳，你把木桶给我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
黎不信。
但看本来白皙的皮肤被晒红，甚至泛出血色，他也顾不得继续纠结，接过他手里的粉果丢桶里，朝不远处的几个兽人喊了一声，“我离开一下。”
兽人们懒洋洋地摆了下尾巴。
巡逻队的任务除了围着部落转几次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趴在部落进出口休息，离开一会儿不是什么大事。
黎跟同伴们说过后，将秋言的背包也接了过来，催促道：“你先进林子。”
部落出入口是一片很大的空旷地带，跟林子的直线距离都达到了四百多米。
秋言也是实在受不了这太阳了，东西被黎接过去，他毫不迟疑地就朝着林子跑去。兽形的优势在人形状态下也能展现出来部分，没了负重，四百多米也就是几个眨眼的时间。
进入林中，太阳被遮挡，皮肤上的刺痛感缓和下来。
秋言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胸口，被晒红的地方不少，仔细看还有血点。
“……”
兽世的太阳可真毒，这还没到热的时候呢。
检查身体的时间，黎已经带着东西过来了，他皱眉仔细看了看，很是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放心吧。”秋言笑道。
他晒不了太阳，应该是因为人身保留了一部分原本的特质，以至于皮肤适应不了这个世界的高温。像是之前，兽形状态下他还可以在烈阳下睡大觉呢。
黎皱着眉，神情严肃。
但秋言已经拒绝两次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提着东西将人送回家，准备回去巡逻队的时候犹豫了下，脚步一转还是上了阿巫所在的高山。
阳光下，雪貂翻了个身，打着懒懒的哈欠。
“皮肤红？还有血点？”
阿巫挠了挠肚子，想起秋言的皮肤，道：“应该是太阳晒的，你明儿来我这，我给你搞瓶药水。”
“好，麻烦阿巫了。”
听到有解决办法，黎的神色放松下来，跟阿巫告别后就回了部落出口。
秋言回到家后，也没注意身上。
他第一时间拎着桶在山间的溪流中弄了些碎石子，又在平地区域找了片泥土松散的阴凉地挖坑，将挖出来的泥土去掉草，跟碎石子混合在一起。
挖出来的泥土多，秋言又跑了一趟收集碎石子。
这些碎石子说是石子，其实跟沙砾差不多，混合在泥中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可以避免泥土过于粘黏。
其实秋言也不知道这样搞行不行，但他能做到的也就这样了，将带回来的姜放进坑里，用土把缝隙稍稍填了填，秋言回去拎了些水过来浇在土上。
安置好了生姜，秋言提水擦身，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皮肤上的刺痛。
秋言垂头检查了下，肩膀手臂胸口都被晒得有些红肿，不如上次被晒伤严重，但看起来也是很唬人。
他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适应这儿的太阳。

第23章
红肿的地方很不舒服，秋言用湿毛巾敷了会儿，感觉还能忍受后就没管了。
混合沙土埋生姜花了不少的时间，太阳最烈的点已经过去了，再去睡觉好像有些浪费时间，秋言休息了会儿，提着木桶去装石子。
堆成小山的石子一个个都是饱满圆润的，秋言装了一桶放在旁边，先用木锹将水渠边的草叶都铲掉了，然后用水浇湿泥土，蹲下来，将石子尽可能密集地铺开。
用水的区域都铺得比较宽，秋言还专门整理出来一大片洗澡的地方。
哼着小曲儿，脑海里都是冲澡时的美好景象，秋言见缝插针地将地面铺满，杜绝一切溅出泥巴水的可能。铺好这边，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秋言顺道把灶台附近处理了一下。
全部弄完站起身时，秋言甚至听到了骨骼活动的嘎嘣声。
他转了转腰，看着漂亮整齐的石子地，再看看其余没有铺石子的地方，有种将整个院子填满的跃跃欲试。
强压下诱惑，秋言看了眼天色，见太阳西斜，洗干净手把早晨剩下的包子搬出来蒸上，他则是趁着这会儿的时间，开始洗菜切肉揉面团。
肉被秋言切成了长条，在面醒发的时候，秋言去摘了些姜叶回来。
姜叶炒着吃的味道很不错，秋言拿姜叶炒了个肉丝，然后烫了点青菜，面条煮熟之后放入汤，姜叶炒肉丝跟青菜在面条上面各占一半天下。
面条是不能放太久的，将包子放在木桶里，藤蔓提手挂手臂上，秋言一手一只大木碗朝着部落出口走去。
远远地看见秋言走过来，大黑豹精神十足地起身迎上去。
“你怎么来了。”
黎接过碗，说着明知故问的话。
“说好了一起吃饭的啊。而且今天的肉还是你准备的呢，要是抛下你那多不好！”
秋言脚步轻快，看不远处的兽人们幽幽看过来，他想到什么，问黎：“我过来找你吃饭会不会影响到你们？”
黎看了眼同伴们，拉着秋言坐到树下，“不会，他们就是眼馋。”
这么一说，秋言就懂了。
他以前上班的时候，也很羡慕有家里人送大餐的同事。那个时候他还能吃外卖呢，这里的兽人没有人送饭的话，就只能自己啃生肉填饱肚子了。
黎端着碗，没在桶里看见勺子，他疑惑地歪了下头。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秋言将叉子取出来递给他，期待地看着他，“用这个比较方便吃面，你试试看。”
黎试了下，见之前滑不留丢的面条挂在叉子上被带起来，他高兴道：“确实方便好多。”
看他对叉子接受良好，秋言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炒菜用的姜叶是最嫩的那部分，吃起来有点脆脆的，味道很特殊，但并不难吃，秋言吃了两口姜叶炒肉，将上面盖着的菜和面条混合在了一起，这样吃起来才足够满足。
吃了几口面，他又伸筷子去夹包子。
包子吃起来香喷喷的，里面饱满的肉馅让人满足感爆棚。
吃过饭，秋言问了下黎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二十四小时啊。
秋言拍拍黎的肩膀，给了他一点鼓励，“加油，明天早上我们吃煎饺。”
用食物做诱惑，黎一下子就精神了。
将提着木桶的秋言送走，他走回伙伴身边的时候，脸上笑意分外明显，看得一群兽人莫名牙酸，有种想将黎踹出去的冲动。
虽然搞不懂这种感觉的来源，但遵从内心的兽人们默契挪走。
黎根本没把他们的行为放在心上，随便找了个地方趴下，黑豹甩着尾巴琢磨秋言说的煎饺。
饺子他知道，煎饺是什么？
跟饺子一样好吃吗？
&#183;
还不知道某些兽人才吃完上顿又开始惦记下顿，秋言回到家里一顿洗洗刷刷后，重新架上石锅烧洗澡水。
趁着烧水的时间，秋言仔仔细细地把洗澡的树干桶和毛巾清洗了一遍，等水烧开的时间，秋言也没有闲着，腌制的肉要时不时地翻动整理，确保肉腌制入味。
就是不知道要腌制多久。
秋言重新将衣服盖在树干桶上，拿藤蔓捆紧，思索着明天就把肉挂到熏肉棚去。那些肉切得并不大，这几天下来应该已经腌入味了，趁早熏上趁早吃。
想到腊肉的口感和香味，秋言就忍不住地口齿生津。
回到灶台前的时候，水已经烧开了。
秋言熄灭明火，舀了些到树干桶里兑冷水，在新布置的洗澡区蹲下来，将头发泡进了水里。
水有些烫，但很舒服。
秋言拿手抓了会儿头皮，又开始就着水搓头发。
可能是变成兽人的原因，这么多天没洗头，秋言的头发也没有起油，这会儿洗起来也没有太明显的脏污，水甚至只浑浊了点，都没有变黑。秋言洗完头发，剩下的水倒在石子地面上，水顺着石子缝流进了沟渠里。
没白费他特意给地面做的倾斜。
秋言心中满意，将剩下的热水兑凉些，毛巾放入水中狠狠搓了搓，用湿漉漉的毛巾擦洗身体。
他身上不是很脏，但温热的水流划过，有种汗水都被带走了的舒适。
腰间的兽皮被清水打湿有些不太舒服，到底是兽形的皮毛，平日里穿在身上真的跟衣服似的，这会儿沾了水，秋言控制不住地想要将那些水给甩掉。
他加快速度洗干净身上，将内裤脱了下来，顺道仔细洗过下&#183;身。
等到身上全部清洗过，秋言直接变回了兽形。
毛茸茸的大花豹出现在月光下，唯有腰间规规整整的一圈被水打湿了。秋言用力甩了甩身体，将腰上皮毛的水尽可能地甩飞。
等到皮毛被水打湿的不适感变弱了，秋言再次变回人形，把内裤洗干净后，又重新打水清理树干桶洗毛巾。
难得洗一次澡，秋言只觉得浑身通畅无比，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沿着石子路往前，取出干燥的拖鞋穿上，走进山洞。
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兽人却是畅通无阻。
躺在熟悉的兽皮上，秋言打着哈欠变回了兽形，大花豹翻着肚皮拉扯了下腿，侧躺着睡着了。
忙碌的一天过去。
随着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漂亮眼眸在朦胧天光中变成了危险的暗金色，亚兽人在山洞前活动着睡了一夜的身体，等到身体驱除了久睡带来的僵麻感，亚兽人才停下奇怪的热身运动。
“秋言。”
黎从树林中走出来，肩膀上扛着猎物。
“你来啦！”秋言取出放肉用的树干桶，“巡逻队那边应该不用再去了吧？”
“嗯，结束有一会儿了。”
黎将肉放下，询问秋言今天要怎么做早餐。
秋言道：“昨天不是说做煎饺吃嘛，剁馅吧，我准备下一会儿要用的调味。”
“好。”
黎取出刀砧板和骨刀，去旁边剁肉馅了。
秋言快速洗漱完，起锅烧水，端着竹节碗去摘了些葱叶，在蒜丛根部挖了点蒜，又去姜丛所在搞了点老姜回来。
将三者清洗干净，秋言用利爪将其弄成碎末，正好锅中的水烧开了，将开水冲入竹节碗中。
葱姜蒜水先在一边晾凉，秋言找出粉果破开，开始揉面。
两人坐在一起包了两大碗饺子，还剩下一点肉馅和面，秋言将面重新揉了两下，不断拉长对折，然后将拉出来的面放到一边。
锅中放肥肉煎出油来，然后放入饺子，稍微煎一会儿后，放入面粉水，盖盖闷一会儿，等到面粉水被煎干，将饺子从锅底夹起来，翻动煎另外两面。
这锅太深，煎饺子很不方便。
秋言难得有些笨拙。
“我来吧。”
黎出声，拿着铲子凑过来，让秋言走开一点。
“锅很烫，你小心点。”
“嗯。”
黎学着秋言的动作，将饺子每一面都煎过一次后，看向秋言。
“应该熟了。”
秋言也是第一次自己煎饺子，不是很确定，不过没熟也没关系，兽人能吃。
黎闻言将饺子盛出来，放到旁边的碗里，重新放入肥肉煎油，然后夹出来换成饺子重复之前的步骤，如此将全部的饺子煎出来，两人的木碗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
“你先开始吃吧。”
秋言把黎那碗饺子递给他，将剩下的肉馅倒入锅里翻炒，熟透后放水煮开，然后将面条下进去。
等到水又开始鼓泡，秋言将明火给退了，这才坐下来端着碗吃饺子。
饺子三面金黄焦脆，面粉水结成的脆壳很香，一口咬下去，肉馅是可以爆汁的。这回里面有了姜和大蒜，里面那点本就几乎没有的腥味彻底消失，由姜蒜水搅和出来的肉馅除了没有腥味之外，就是特别的润，特别的爆汁，跟纯靠肉本身那点水分出来的汤汁完全不同。
秋言说不清，反正特别好吃就对了。
他顾不得饺子滚烫的温度，一边哈着气试图吹凉，一边快速咀嚼着将饺子咽下。
旁边，黎大口大口吃着饺子，和一开始的怕烫不同，跟秋言吃这么多顿，他已经彻底锻炼出来了。
别说是冷了一会儿的，就是刚出锅的，他也能直接往嘴里送。

第24章
吃过早餐，太阳冒了点头。
秋言背上背包拿着骨刀，就朝着部落祭台的方向而去。
今天是第十二天，正是他参加采集的日子。
秋言到达祭台所在的空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秋言直接朝着手里拿着藤蔓袋的队伍走去，看见他过来，一群亚兽人停下说话，好奇地观察打量秋言。
他这段时间弄出的事情不少，就是再不爱跟人交流的兽人，也知道了秋言的消息。
身边藤蔓袋最多的亚兽人看见他，走上前道：“你就是秋言吧，我是咱们这支采集队的小队长，兔绵。”
兽人世界的名字有一点好，一听就能知道对方的种族。
“是我。”
全是陌生人，秋言显得有些拘束。
兔绵看他还算好相处，不像传言中那样，是只奇怪的大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笑着道：“我听说你是花豹族的，所以我想拜托你负责警惕周围，保护采集队的大家可以吗？”
兽人的能力很大一部分都遵循兽形。
像是秋言这种猛兽，即使是个亚兽人，也比一部分拥有巨大化的雄性兽人强大。
秋言愣了下。
他倒是很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毕竟兽人世界的环境并不安全，他需要锻炼自己的机会，负责采集队的安全就是个很不错的时机，但是……
秋言诚恳道：“我很愿意，但是我以前生活的环境很安全，没有警戒过周围，也很少打斗。”
这点早在秋言睡觉很死的消息传开时，兔绵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声音温柔道：“别担心，我们这队还有三个亚兽人是猛兽原型。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而且采集区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全的，你不要太紧张。”
闻言，秋言心里放松下来，他连连点头道：“那我就负责保护大家。”
“好。”
兔绵笑着示意秋言进入队伍，他的视线好奇地在秋言的背包上停留了两秒，并没有过多地询问。
秋言刚进入队伍，就被好奇的亚兽人围了过来。
一群人凑在一起，不论性别，统一都是嘈杂到耳朵疼的热闹。
他们询问的内容上一句还是秋言做的食物，下一句就到了秋言以前生活的部落，然后稀里糊涂地又跳到有关于那些工具的事情上。
秋言只能抓着自己能听清楚地回答，脾气好得让兽人震惊。
有个脑袋上顶着鹿角的亚兽人好奇道：“秋，你真的是猫科的吗？”
秋是这几个在嘈杂中刚商量出来的称呼，他们觉得叫秋言两个字太正式了，感觉有些怪怪的，还是秋听上去很亲昵，而且部落里没有人叫秋，这样大家一开口就知道说的是他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在那么多声音中精准捕捉所有话语的。
秋言抓紧背包带回答：“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提出疑问的鹿族兽人道：“你的脾气好好哦，猫科的脾气都很暴躁。”
别说是围着这么聊天，就是稍微凑近点，都有可能被扇一肉垫。
秋言：“……”
“是、是吗？可能我是宠物豹吧。”
他开始胡言乱语。
宠物豹？
亚兽人们对视一眼，疑惑：“宠物豹是花豹的新分支吗？就像黑豹那样？”
秋言：“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解释：“就是生活的环境比较特殊，会经常被围着说话，还会被摸毛毛揉肚肚，这种就叫宠物。”
亚兽人们的眼睛缓缓睁大，震惊又同情地和秋言贴贴，安慰他：“你不要太难过，那些恐怖的事情都过去了。”
秋言：“……”
其实当宠物挺舒服的。
他上班摸鱼云吸猫的时候，就天天想变成宠物睡大觉。
聊天的时间，采集队的所有成员都到了，兔绵将大山洞准备的藤蔓袋分给新来的兽人，道：“我再讲一遍采集队的规矩。采集日所有收获都是交给部落的，如果家里需要食物，等采集结束后再自己去采集。采集过程中，所有人都要在警戒兽人的视野内，一旦听到警戒兽人的警示，不管手上在干什么，都要及时回到队伍里一起回部落。”
秋言知道这是特意说给他听的，他认真地将话记下来，也在兔绵的态度中，感受到了警戒周围环境的重要性，不由紧张起来。
兔绵说完之后，就宣布出发。
大家快速变回兽形，秋言也不例外，变回兽形之后，他爪子拨弄了下，穿过早就调节好的背包带，在地上稍微动了动就将背包背到了背上。
这是为了避免拖慢大家的步伐，他琢磨了好几天的方法，虽然是第一次用，但等他背好背包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兽人没有变回兽形。
大家之前对他的背包只是好奇，这会儿看见秋言的操作，却不由生出几分追问的心思来。
“秋，你这个袋子是怎么弄的啊？”有兽人忍不住道。
“呃……”
秋言扒拉了下记忆，不确定道：“找树皮做成布，然后裁剪缝制？”
麻衣是树做的吗？
听到秋言这话，一群亚兽人相觑一眼，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那袋子跟树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们的重点不在材料上面。
兔绵蹦过来，脑袋蹭了蹭大花豹的下巴，“他们是想问你，怎么将袋子背在背上。”
软乎乎的兔子脑袋蹭起来特别舒服，但一想到这是一个拥有智慧的兽人，秋言又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正襟危坐道：“这个很简单的，多弄几根藤蔓就好了。”
看大家对这种背法感兴趣，秋言想了想，“刚好我过几天想要做点藤蔓袋子，到时候我请族长叫大家一起好不好？”
“好啊！”
众兽人欣然答应。
等全部亚兽人都变回兽形，他们叼起放在面前的藤蔓袋，一个个仰着脑袋朝采集区的方向跑去，看上去可爱死了。
秋言爪子痒痒，想吸小动物。
尾巴快速地甩来甩去，秋言压下了不礼貌的冲动。
为了给植物留下足够的成长期，采集队每次采集的具体区域都不太一样。兔绵每一次蹦跳都又高又远的，秋言跟在队伍侧后方，都能清晰地看到高高竖起的兔子耳朵，半点不用担心会因为中间成员临时偏离队伍而跟错。
他们穿过秋言常去的粉果采集地点，越过河流，当视野能够看到远高于安全区树木的参天大树时，兔绵停了下来，“大家自行活动，今天主要采集粉果。”
“知道了。”
叼着藤蔓袋的亚兽人们应声，人形代替兽形出现，捡起地上的藤蔓袋散开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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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看向同样没有变回人形的三人，那三个亚兽人分别是虎兽人、狼兽人、黄鼠狼兽人①。
坐在老虎头顶的黄鼠狼朝秋言挥了挥爪子，“我们很轻松的，只要注意大家都在就好了，只有很少的时候会需要我们去帮忙。”
秋言点了点头，“好。”
三个亚兽人分开，在不同的地方趴下，秋言看了下，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将所有亚兽人都收入眼底，好像要不要他都一个样，秋言迈开爪子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事情。
他也不打扰忙碌的亚兽人，就慢悠悠地走过，厚实柔软的爪垫将秋言的动静降到最低，好几个亚兽人抬头才看见大花豹的身影。
这片采集地有很多的粉果，跟秋言之前去的，全部都长在地上不同，这边的粉果藤蔓已经爬到了树上，一颗颗果子沉甸甸地挂在上面，果壳的颜色也深一些，偏向于黄褐色。
那些树也有结果，看着很漂亮。
秋言仰着脑袋，顶着树上一颗饱满欲滴的浅粉色果子。
路过的兔绵看了眼，跳起来摘下那颗果子递到秋言嘴边，笑眯眯地：“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甜水果呢？”
秋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抖了抖耳朵，“我没有吃过，好奇。”
兔绵微微一愣。
他怜爱地摸了摸秋言的脑袋，“尝尝吧，这个很好吃的。”
“嗯，谢谢兔绵。”
秋言学着兽人们的，蹭了蹭他的手，张嘴要去咬果子。
兔绵见状连忙缩了下手，道：“这个不能咬，直接含嘴里，抿一下果皮就破开了。”
“啊，好的。”
秋言闻言，试图避开兔绵的手含住甜水果，但……
这样的动作对猫科兽人而言，挑战性有些太高了。兔绵见状直接将手伸到了秋言嘴里，放下果子继续去采摘。
秋言：“……”
花豹傻乎乎地含着果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心里的小人用力捂脸。
这也太奇怪了。
他闭上傻张着的嘴，嘴里的甜水果受到挤压，一下子就爆开了，甜丝丝的果汁充斥口腔。
好喝得秋言都忘了尴尬。
一颗果子就那么多水，没一会儿就被秋言抿完了，他将那层薄薄的果皮连着指肚大的果核吐出来，忍不住又看了眼树上的甜水果。
等工具到位了，他一定来搞一些回去。
花豹心里琢磨着，甩着尾巴继续转悠。
采集队带来的藤蔓袋很多，也比族长给秋言送东西时，用到的那个藤蔓袋要大很多。
他们全程头也不抬地采集着果子，就连最热的时间段也在太阳底下忙活，对秋言而言会灼伤皮肤的阳光，最多给他们带来一些汗水。等到每个人都采集满两个藤蔓袋的粉果，他们才带着剩下的藤蔓袋去采集其他果子和叶叶菜。
秋言看着有些奇怪，“怎么采集那么多粉果啊？”
他第一次领到粉果的时候，采集队带回去的数量很少，还没有这里的三分之一呢。
旁边的亚兽人道：“粉果可以填饱肚子嘛。以前不好吃，又有别的果子，所以才弄得少，现在大家都会秋言你弄的那些东西了，多采集些粉果回去，大家吃的肉少了还不容易饿，多好。”
秋言愣住。
他有些疑惑地道：“部落里的食物不够吗？”
他记得他第一次领到的肉，如果不拿一部分去买骨刀的话，那些肉完全可以供他吃饱到下一次的狩猎队分肉。
闻言，亚兽人很自然道：“当然不够了。”
他想起秋言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传言，多解释了一句：“不管是采集队还是狩猎队带回去的食物，都是优先供给亚成年和刚成年的兽人的。老兽人和幼崽分到的食物是没办法吃饱的啦！”
穿越过来，除了第一天直到晚上才进食饿了会儿，秋言一直都吃得很饱，甚至还有剩余的食物用去做腊肉。
他一直以为部落的食物很富裕。
听到亚兽人这话，他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再看那边堆得高高的粉果堆，秋言对他习以为常的小事，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认知。

第25章
采集队在最热的那段时间过去后，终于结束了采集的任务，亚兽人们拿着藤蔓将藤蔓袋的口子捆紧，体型偏大的亚兽人变回原形，让人将东西绑在他们的身上。
秋言和除黄鼠狼兽人之外的另外两位也背了一批东西，不过他们背的数量比较少，按照这群人的说法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负责警惕和保护大家，捆太多东西的话不利于他们活动和攻击。
等到全部的食物都捆好，站着的几个兽人变回原形。
蹦蹦哒哒的兔子依旧跑在队伍最前方。
秋言走在队伍的侧后方，跟着大队伍一路顺畅地回到部落里，祭台前，老兽人们看着他们满载而归，笑得皱纹都更加明显了。
给他们卸下背上的东西，老兽人中的一位上前，跟兔绵对过这回采集到的食物后，招呼其余老兽人开始分东西。
物资均匀地分成不同的小份，等到老兽人们都分好之后，周围观望的亚成年和老兽人才上前领东西。其中也有部分成年的兽人，对比起来数量很少，大部分是亚兽人，少部分才是雄性兽人。
兔绵在秋言的身边坐下来，顺手摸了摸大花豹的脑袋，“秋，你一会儿也去领一份吧。”
？
秋言疑惑：“不是说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拿吗？”
“是啊。”兔绵笑着解释，“你将东西带回来了，交给了部落，就是完成了采集任务，去领食物是因为你才成年不久，部落需要给你提供食物。”
已经二十几的秋言茫然，过了会儿，才从知识信息中看到，兽人是25成年，他还差几个月满26，确实是刚成年不久。
不过……
秋言好奇，“这个也能闻出来吗？”
“当然，气息能透露很多内容，你甚至可以闻到别的兽人是否生病……”
兔绵很温柔地叙说着兽人的事情，从他的话语间能够感觉到，他是将秋言当作一张白纸来教导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秋言认真地听着，遇到不懂的就追问两句，然后听兔绵顺着追问的内容叙说。
这跟从猞芮那里打听消息是完全不同的，兔绵似乎能够发觉秋言的每一点疑惑，正中要点的解答让秋言恨不得一直听下去。
前面的食物发放已经到了尾声，兔绵停下话头摸了摸花豹的额头，“去领食物吧，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聊天。”
“啊，好的。”
秋言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天色，他是很想继续听下去的，但不知道兔绵需不需要忙别的事情。
花豹起身，轻轻跟兔绵贴贴一下。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几句话而已，有什么好谢的。”兔绵催促着秋言去领取他那份的食物，等到小亚兽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他朝着阿巫所居住的高山看了一眼，伸着大大的懒腰转身回家。
今天说得挺详细的，小亚兽生活方面应该没疑惑了。
剩下的等以后慢慢跟他说吧。
秋言领了食物回到家里，先进山洞变回了人形，将背包放在架子上，他顺手套好内裤，出去洗了洗手后回来，将旁边小山洞腌制的肉搬了出来。
先拿骨刀穿孔，然后用木钩子钩住挂到熏肉棚里去。
秋言刚开始忙碌不久，黎从山下来了。
看见他在弄肉，上前一起忙活，问道：“今天可以熏了吗？”
“腌这么多天，盐应该腌进去了，先试试看。”
两个人一起弄，速度快上不少，没一会儿的时间，几个树干桶的肉都被穿好了，他们将树干桶搬到熏肉棚附近。
先进入熏肉棚。
在中间的地面上挖出一个较大的坑来，铺一层干燥的细树枝，将树叶都撒上去后又铺了一层细树枝。这样三层下来，秋言琢磨着火应该不会被压灭了，才跑去将部落送来的酬劳树枝挑了些半干不干的砍下来带到熏肉棚，引火石点燃干燥的树叶，把湿树枝折断在上面铺开。
烟很快就熏了起来，秋言咳嗽着退出熏肉棚。
黎扶了他一把，问道：“这样就好了吗？”
“差不多，大概熏个四五天吧。”
秋言挥散面前的烟雾，将掀开的树叶放下，挡住里面的浓烟，视线扫过熏肉棚。
点了火，他们的木工技术就看出来了——到处都在漏烟。
熏肉棚都这样，刚开始尝试时弄的遮雨棚肯定更烂，暴雨期来临前，他还得重新收拾下遮雨棚。
说到暴雨期，秋言扭头问黎：“暴雨期还有多久到啊？”
他只知道炎季有这个时期，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黎估算了下，“应该还有二十个日时。”
好短。
秋言心里过了遍家里的事情，将需要在暴雨期之前做好的事情都整理了出来。遮雨棚重新收拾，采集足够的粉果和蔬菜，石子加固地面，还要储存干燥的柴火。除此之外，做饭的灶台附近也要重新收拾一下，该做的柜子桌椅都得提上日程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也不得空闲。
面对这么多的任务，令人意外的是，秋言整个人干劲满满。
可能是因为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于他自己的需求，并且只要做了就一定有收获吧。
看了会儿熏肉棚，秋言准备先去山上找些新鲜的湿柴回来。听到他的打算，黎道：“我去吧，有什么要求吗？”
秋言想了下：“树枝别弄太粗的，容易把火压灭了。如果树叶是尖尖的形状就最好不过了。”
他也不知道松树在这个世界叫什么，只能在地上画出大概的模样。
黎看了眼，道：“一会儿我找几个，带回来给你看看。”
“好，麻烦你了。”
秋言笑着道。
黎没吭声，朝着山上而去。
秋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山洞所在，今天时间不早了，可以先准备下修整遮雨棚需要的材料。
用现在的眼光去看第一次的成果，就有种看小孩儿胡乱拼凑玩具的感觉，纯粹就是固定稳当就算成功了。
秋言看了会儿，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了会儿，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这才进山洞取出本子，仔细将琢磨出来的遮雨棚在本子上画出来。
有了大概的形状，秋言开始统计需要的木头，旁边画着大概的形状和尺寸。
秋言拿着本子不断记录的时候，黎已经找到了秋言所说的尖树叶，他每样都折了一些下来，去找秋言之前先回了自己的山洞一趟，拿上了从阿巫那里带回来的药水。
下山看见秋言坐在家门口的大树下，黎走过去，先将手里的药水递给了他。
秋言疑惑接过，“这是什么？”
“阿巫给的药水，被晒伤的地方可以涂。”说这话的时候，黎不由看了看秋言身上的几处红肿。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没被晒伤的地方已经恢复了白皙，将他身上的晒伤衬托得格外刺眼。
秋言没想到他还专门去找了阿巫，很认真地道谢：“谢谢。”
黎抿唇，避开那双真诚的金眸，“你后背不好上药，需要我帮忙吗？”
“行啊。”
秋言回答得很爽快，他直接就转过了身，顺手打开装药水的木罐子，这木罐的封口木块有些软，像是现代手工处理过的木塞，看上去密封性很好的样子。
药水到了黎的手里，秋言捏了捏木塞，第一想法就是他要搞点回来。
花椒粉和盐粉都是用竹节碗装着的，如今太阳烈，这么敞开放着也就放着了，暴雨期一来，空气中水汽上涨，这两样东西指定会结块湿润。
冰冰凉的药水落在晒伤处，秋言下意识绷直了脊背，他问道：“黎，你知道这个是在哪里弄的吗？”
黎闻言看了眼，道：“软木只有安全区外有，你要用吗？”
安全区外啊。
秋言想到自己的武力值，不得不承认他没那本事出安全区，有些失落地道：“我想做一些塞子，这样家里的东西可以保存得更久。”
软木的用处，黎也是知道的，不过以前兽人们用不上，也就阿巫存储药品需要这个。
现在秋言说起，他才想起来竹节碗里的食盐跟花椒粉，明白秋言要用在什么东西上，黎直接道：“明天我出去砍一根回来就是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秋言愣了下，先是高兴，但很快又拒绝了，“还是别了吧，不是说安全区外很危险？你一个人出去不好。”
“没事。”
黎没有强调自己的武力，而是道：“软木跟安全区距离不远，来回很快，遇到事情巡逻队可以及时出手。”
闻言，秋言的担忧放下来，有些期待地转身看他，“你真的可以去吗？”
对上他的眼睛，黎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太好了！”
秋言高兴，“我想要大一点的，那个装石盐的桶没办法盖严，也用软塞密封一下比较好，到时候我再多做几个木罐子，以后还可以用来装别的调料粉。”
后面的就是漫无边际的畅想了，毕竟除了花椒和姜之外，其余用来调味的香料他是一样都没找到。
黎听秋言用调味粉称呼过花椒和食盐，闻言好奇道：“调味粉有很多种吗？”
“当然啦！”秋言肯定。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在食物方面弄出了很多的东西，调味方面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一二十种呢。这还不算酱油、醋、料酒这些。”
黎心动，黎想吃。
他问道：“这些弄起来很麻烦吗？”
“说麻烦也麻烦，说不麻烦……”秋言托着脸，叹息一声，“我还没找到原材料呢。”
虽然现在吃饭也能吃得很香，但是想想华夏几千年的美食文化，秋言就恨不得把那些东西一下子全部搞出来，这样他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兽人的寿命那么长，光是想想还能享受那么多年的美食，都有种幸福得要飞起来的感觉。

第26章
美好的想象结束在上完药的那一刻。
秋言停下了分享现代美食的话语，活力十足地起身，“我去砍木头了。”
“等等。”
黎拉住他，将放在旁边的树枝送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些有你想要的吗？”
秋言这才想起熏肉的事情。
黎带过来的树叶都是针状的，跟秋言知道的松树很像，他捏了捏那些树叶，挑出几样能够捏断的道：“烧这几种吧。”
他选择出来了，黎顺手就要丢掉剩下的，秋言连忙拦住，“这些还有用。”
有用？
黎疑惑地看向秋言。
秋言在其中一支树枝上折下来一根约莫巴掌大的松针，这松针整体十分坚硬，依照秋言的力气是没有办法折断的。
很适合……做针。
秋言试了试，问黎：“你有办法在这里扎一个孔吗？”
黎看了下那细细的松针，思索了下，“可以试试，但不容易。”
“那等空闲了，你帮我弄一下可以吗？”
“可以。”
黎还要去折树枝熏肉，重新回了山上，秋言把用得上的松针给弄了下来，放在了架子上，摩拳擦掌地走向树干堆。
为了方便在森林里穿行，这些树干都砍到了三四米长。
外面的树要比部落内的粗很多，最小的一根都要三四人合抱才行，秋言爬到高处，用力将树干推下去。到兽世这么久，他的力量也随着食量在增长，之前看都不敢看的木头，他也能拖动了。
将树干拖到山洞前的空地上，秋言拿着刀将上面的树皮给削了下来，然后开始砍木头。
虽然效率没办法跟黎相提并论，但有了之前累积的经验，秋言弄出来的木棍在粗细方面是达标了的，至于歪歪扭扭的凸起和凹陷，拿刀修一修也就差不多了。
三米长的木棍修整过后，也有成年男性的小臂粗。
秋言把整根树干都削成了木棍，拖第二根树干过来，准备弄木板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盘腿坐在树干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木棍。
是不是要搞个梯子？
总不能一直等他学会猫科登高的能力，才能搞高处的工作吧？就算有黎在，只依靠对方干活也不太好啊。
还有遮雨棚的顶。木板平铺的话，稍微用久一点就容易漏水，要是将木板弄成瓦片的弧形……
水顺着木瓦在前方流淌下来，怎么都要比木板靠谱许多。
这样一来虽然工程量会大一些，但用的时间更久，而且挡雨效果更好。
越想越觉得靠谱，秋言跳起来，先将做梯子需要的短木弄了出来，然后开始破木头。做弧形的木板的基础要求就是木头足够厚，一个个十厘米高十五厘米宽的木头在空地上摆开。
黎回来，看见这些木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秋言就把自己的想法给黎说了。
黎皱眉道：“木头很难弄出那种弧形。”
都不说需要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依照骨刀的锋利程度，一个不注意力气用大了，整块木头都难搞。
这还是秋言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不好弄，他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开始思索要不要放弃做弧形，毕竟在动手能力上，他还是没办法跟黎比较的。
不等他说出放弃，黎道：“先把木头准备好吧，我去找阿傩聊聊，看能不能弄两把刀出来。”
嗯？
嗯嗯嗯？
秋言惊讶地睁大眼，“阿傩还能用骨头做不同形状的刀？”
黎听得好笑，“骨头本身就有很多种形状啊。”
秋言懵懵地转了下脑子。
对、对哦。
他高兴道：“那我先把木头准备出来。”
“嗯。”
黎跟他一起忙活了会儿，直到地上的木头堆了二十多根，这才停下来。
晚餐炒了一大锅肉，然后将好久没用的石板放上灶口，摊面皮煎。没有鸭蛋，今天的煎面饼没有之前好吃，但炒肉里面有葱姜蒜，还有花椒粉，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吃完饭。
黎照旧收拾完吃饭的东西，然后跟秋言告别，去大山洞找阿傩说骨刀的事情。
秋言在木头上躺了会儿，爬起来烧水洗澡。
今天大半的时间都在采集区溜达，身体不是很累，睡意也就没有那么重，秋言拿着本子坐在了月光下，开始画柜子的制作图，木板的尺寸和数量都决定好，秋言撑着脸盯着纸上的东西出神。
笔在遮雨棚所在写写画画，给遮雨棚的正面加了半截木板墙，这样一来，雨水再大也只会溅到木板墙上，上半截空着方便通风。
画完木板，他顺手把遮雨棚两侧画满了木板。
时间在写写画画中过去，秋言终于有了些睡意，打着哈欠进入山洞。本子和笔落在了柜子上，大花豹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次日，早晨。
秋言起床时，黎已经在了。
看见他伸着懒腰出来，黎放下水桶，拿了两根骨头过来，问秋言：“这样的弧度可以吗？”
“……”
大早上的，面前怼两根白骨，秋言也是没睡醒，脑壳发懵地接了过来。
那两根骨头手感跟骨刀差不多的，应该出自同一种猎物，骨头不知道出自什么部位，一根弯到了九十度，一根稍微好一点，但弯曲的弧度也不小。
如果这骨刀真的能够做出来，用来挖木头绝对特别好使。
秋言眼睛亮了，他道：“这样刚刚好，不过最好两边都留下手握的地方，这样方便我们用力。”
“行，一会儿我跟阿傩说。”
黎将骨头先放在一边，给水缸提满水后，就带着骨刀走了。
秋言活动了下身体，洗漱完后找出粉果先揉面。
黎回来得很快，秋言还在看今天的肉呢，黎就回来了，看他提着肉就走过来问道：“要怎么切？”
秋言划出需要的肉的部位，“切成片吧，我弄点肉片汤。”
至于面，秋言将面揪成剂子揉了揉，直接放到蒸格上。
趁着蒸馒头的时间，秋言将葱蒜叶和老姜准备好，又洗了些青菜。等到馒头蒸熟，秋言又弄了一大锅肉片汤。
两人一手馒头一手碗的坐在一起，喝两口汤，再啃两口馒头。汤的味道还不错，秋言撕了些馒头块放里面泡上，等到馒头泡软夹起来一口咬下，又是不一样的美味。
早饭过后。
照旧是黎收拾残局，秋言去山上扯了些藤蔓回来。
“黎，你知道族长住在哪里吗？”
黎将碗筷放回去，问道：“知道，你有事情找他？”
“昨天跟大家出去，他们想将藤蔓袋背在背上，我说跟他们一起弄的，另外就是要跟族长说姜的事情，冬天下雨天吃姜可以驱寒，不容易生病。来得及的话，顺带教大家做包子。”
包子跟馅饼一样可以带出去吃，他可以试试用藤蔓做编织袋子，这样的话也方便携带些零碎物品。
听他说着，黎道：“那我一会儿去找族长，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就，准备点藤蔓和粉果还有肉吧，不用太多。”
没有酵母，包子的做法跟饺子差不多的，按照兽人的动手能力，每个人上手捏两个就差不多学会了。
黎点头表示记住了。
看他离开，秋言将藤蔓上的叶子弄掉，藤蔓先搭在一边，拖着一起带回来的树枝朝着熏肉棚的方向过去，这边的烟一直没有消散，秋言掀开门口挡烟用的超大树叶往里看了眼，见最上面的松枝还是翠绿的，就把他带回来的树枝放在了旁边。
黎真的很细心呢。
转身回去的时候，秋言琢磨着给黎弄点什么新鲜东西吃。
还没有想出个头绪，黎回来接他了。
“族长安排人去弄东西了，现在有人去通知大家，我们先过去等会儿。”黎将藤蔓拿起来，“对了，族长让我问你，你之前说教大家做熏肉的事情，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秋言闻言看了眼熏肉棚的方向，道：“再等个三天吧，等熏肉能吃了，给大家做一块肉尝尝，然后再教。”
黎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去跟族长说。”
两人走出森林到祭台边的时候，这边已经热闹了起来，之前跟着他一起学做饭的兽人都来了，还有不少秋言没见过的兽人，大家手里要么拿着藤蔓，要么就是粉果和肉，好奇又期待地看过来。
秋言在祭台前最大的那个灶台前停下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摆着生姜了，一问才知道是黎去找族长的时候，顺手在他种的那些生姜里扯了些叶子带了过去。
对上黎有些紧张的视线，秋言笑出声来。
几片叶子，扯就扯了。
秋言这回没有自己上手，让大家自己揉面，调馅，烧水泡姜蒜水的步骤也是不容落下的。
等到他们准备工作都做完了，秋言这才上手，教他们怎么包包子。
包子跟饺子的步骤差不多，还少了一个擀皮的步骤，试了几个，没一会儿弄出来的包子就像模像样了。也有几个手笨的，实在捏不出漂亮模样来，干脆将包子口捏紧，然后把多余的面啾啾给扯了下来，偷偷放到下一个面团里。
偷偷摸摸的，看得秋言想笑。
但他还是忍住了。
捏褶子只是为了好看，又不是非有不可的步骤，反正是自己家吃的，想弄成什么样都行。
趁着包子上锅蒸的时间，秋言在远离灶台的地方坐下来，拿着藤蔓开始打结。
部落里的藤蔓袋就是一个个绳结组成的，弄起来很是简单，真要说的话，秋言还没有这些兽人厉害，他没办法直接拿着藤蔓打结，需要先将藤蔓在地上均匀间隔着铺开，然后重新拿一根藤蔓挨个打结。
虽然都是打结，但有之前跟他学习的事情在，大家还是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藤蔓，学着秋言的动作，在地上依次铺开藤蔓，然后另拿一根藤蔓打结。
秋言拿来打结的藤蔓够长，打结完一排后，留出巴掌宽的弯，回转着继续打结，
一根藤蔓快用完的时候，就用多余的部分，将新藤蔓固定在一起，然后继续打结，直到三米的长度，秋言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一停，大家都停了，一个个蹲在地上看过来。
阳光刺眼。
其余兽人还好，几个猫科全是竖瞳，总给秋言一种致命的威胁感。
秋言心里嘀嘀咕咕着，劝自己尽早习惯来自竖瞳的注视，面上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将编好的藤网对折，拿出一根新的藤蔓，穿过留出来的弯，和对应的藤蔓绑在一起，两边固定在一起，袋子的雏形就出来了。
因为他只绑了三米的长度，在袋子口两侧，都用过长的部分捆了起来，剩下的被他切成相同的长度，捏在一起捆住尾端，藤蔓穿梭其中编织紧密。
这样一拉下来就可以将袋子口全部挡住，避免物品掉出。
藤蔓袋做好，背包带就好弄了，四根藤蔓分别固定在四个角往里一点的位置。
秋言停下动作，提醒大家道：“一会儿你们别着急割断藤蔓，要是留的长度不合适，还可以重新调整。”
跟着做藤蔓袋的兽人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秋言这才继续。
在四根藤蔓的尾端部分打上一个结，裁掉多余的部分，然后将上下两根藤蔓一起抓住，在两根藤蔓上打了一个可以调节的伸缩绳扣。兽人们跟着他绑好绳索绳扣，然后变成兽形，互相之间帮忙调整背带的长短。
装重物的话，伸缩绳扣是很容易活动的，因而背带的长短要完美契合兽形。
伙伴离得那么近，毛茸茸的脑袋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兽人们实在忍不住，条件反射地给伙伴舔头毛，然后被暴怒的小伙伴一巴掌拍到脑瓜子嗡嗡响。
见他们打闹，秋言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开始还是人形跟兽形一起玩闹，没一会儿，就变成两只毛茸茸滚到了一起，你拍我一巴掌，我咬你一撮毛，早忘了跟着学习做藤蔓袋的事情。
随心所欲的样子，令旁观的人也放松下来。
秋言看了会儿，拎着做好的藤蔓袋起身，找到族长，确定黎跟他说过姜能够驱寒后，他就离开了祭台区。
虽然兽人们的心态很感染人，但秋言短时间内还没办法轻松下来，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回到山洞，也没有看见黎的身影。
秋言放下藤蔓袋看了眼天色，感觉距离太阳热烈的时间段不远了，他将藤蔓袋放在旁边，又上山去找了些藤蔓回来，继续编织藤蔓袋。
这回编织的藤蔓袋要更大。
秋言两米高的兽形，不算尾巴，体长至少达到了三点五米，按照极限来运送食物的话，藤蔓袋最大可以超过两米。
心里估算着藤蔓袋的数据，秋言做出来后，拎着背包陷入沉默。
太大了。
背带距离太长，兽形背着肯定是会跑动的，到时候还是要另外找藤蔓捆。秋言琢磨了会儿，将下端的背包带揭开往上移了一截，然后在两根背包带中间有绑了根藤蔓。
这样一来，腰腹部就有一条藤蔓固定藤蔓袋，袋子不会因为奔跑的动作而四处乱飞。
不过同样的，只有一个兽人出行的话，可能不太好穿戴，但换个角度想想，这种大号藤蔓袋背出去，肯定是用弄不少东西的，不可能只有一只兽人出门。
想着还在祭台折腾的兽人，秋言提着藤蔓袋就往那边跑。
黎扛着软木回来，正好遇上秋言往外面跑，他疑惑扭头去看匆匆跑走的身影，想了下，放下软木跟了上去。
秋言到达祭台的时候，方才打闹的兽人已经停了下来。
但……
看着被藤蔓捆住的毛茸茸们，他茫然了又茫然。
“咦？秋你怎么回来了？”
一只正在疯狂蹬藤蔓的雪豹看见他，爪子挥了两下，就将方才捆住它的藤蔓划破，轻松无比地走出来，抖了抖乱糟糟的毛发，好奇凑近。
“我……”秋言提起手中的袋子，“我刚刚发现有些地方不太方便，所以重新弄了一下，想来告诉大家。”
雪豹凑近看了看那个藤蔓，惊喜道：“秋言你也太聪明了！”
他们刚刚背的时候，发现前爪绑不稳袋子，都开始折腾后腿了，搞得屁屁好不舒服的。
秋言还不知道他们还进行过创新，将超大号藤蔓袋的捆绑方法教给大家后，转身就要回去，刚刚看见黎扛着棵大树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思索着转身，就见黎站在树林边缘，跟阿傩聊着天。
“秋。”
看他忙完，黎抬起胳膊，朝他招了招手。
乍一听黎这么喊自己，秋言莫名有些不习惯，但大家都这么叫，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朝着两人跑过去。
等他走近了，黎道：“阿傩说刀做得差不多了，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手柄。”
“这么快？！”秋言惊讶。
阿傩道：“就打磨一下，不费什么时间。”
两人都一副这事很寻常的态度，秋言压下心中的惊诧，面对阿傩询问的事情，他想了下道：“什么样的手柄都可以吧，最好粗糙一点，这样子不容易滑脱。”
特殊形状的刀都容易伤到使用者，如果手柄太过于光滑的话，受伤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地升高。
阿傩闻言点了点头，“行。”
老兽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就先一步离开了，秋言跟着黎往山洞走去，路上秋言问起黎刚刚背的树，得知是软木立即来了精神，也不慢吞吞走了，加快速度跑回家。
软木看着很粗很壮，但其实扛起来还没有其他树木的一半重，怪不得黎不声不响就把东西带了回来。
秋言围着软木看了圈，询问黎这个软木什么时候可以使用。
黎想了下，“放个两三天吧，软木会变小。”
秋言在心里过了一遍，理解了黎的意思，这软木应该水分很多，放置的过程中会快速脱水变小。
既然这样，那就不着急弄木罐了。
秋言取出昨天砍出来的短木，找了两根长木头并排放在一起，锋利的指甲划出对应的位置，骨刀挖空，然后将短木两端削窄。
削短木的时候，秋言忽然想起一种木工做法。
他在被削小一圈的两端破开一条口子，削了块木头做成前尖后宽的三角形木块。
当短木卡进长木的空洞中，再把三角形木块对准破开的口子，固定住两根木头，用力将三角形木块砸进去。
这一步骤有些费力，秋言努力了会儿，就把工作交给了一身蛮力的黎。
东西到了黎手里，两三下就能将三角形木块嵌入进去，秋言削木块的速度都没他快，没一会儿的时间，一个三米高的扶梯出现在视野里。
秋言将其靠在树干上试了试，很稳当。
黎看看坐在扶梯中间的秋言，再看看闭着眼睛都能爬上去的大树，沉默了。
巨大的疑惑缓缓冒出。
黎不懂。
为什么会有花豹不会爬树？！
还不知道秘密已经被黎发现，秋言坐在高处心情特别的舒畅。
享受了会儿，秋言从扶梯上下来，又搞了根木头回来，开始制作大大小小的罐子。
黎就跟着他一起弄。
做罐子跟做石锅差不多的，都是削出个圆柱形，然后将里面的木头掏空。木罐做起来甚至比石锅要轻松不少，毕竟木头没有石锅那么结实。
黎做着做着就开始打哈欠，变回兽形后，一只爪子按着木头，一只爪子抠里面的木头，做出来的罐子从巴掌大逐渐过渡到了小腿高。
秋言：“……”
算了，看在你皮毛黑亮的份上。
看着满满一地的罐子，秋言琢磨着差不多够了，也不打扰还在玩的黑豹，重新拖了根木头过来，开始切割木板。
柜子要根据遮雨棚的大小去安排尺寸，但桌椅可不需要，秋言砍一会儿木头，拿着本子写写画画一会儿，然后继续砍木头。
黎趁秋言忙碌，探头看了看他的本子。
图画还能勉强看懂是个什么东西，但旁边不同形状的线条，还歪歪捏捏地写着些奇怪的线条，他努力分辨了半天，最终放弃挣扎，打着哈欠睡着了。
黑豹的大脑袋压在爪子上，爪子下面是秋言的本子，看书看困了的模样让秋言忍俊不禁。
气温渐渐升了上来，即使是站在树荫下，秋言也生出了些汗来。
他避着太阳回到山洞把内裤给放好，大花豹懒洋洋地走出来，近乎身体那么长的粗尾巴甩动着，走到黑豹的身边拱了拱他，示意对方一起到太阳底下去休息。
黑豹睁开眼，碧眸中的睡意迅速褪去。
他跟在秋言的身后挪回太阳底下，趴下来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浅眠中。
太阳晒在兽形身上是暖洋洋的，像是在泡温泉一样，秋言原本以为今天干的活没那么累，他不会睡得太熟，结果刚一放空大脑，整只豹子就失去了意识。
躲过踹来的爪子，黎扭头，陷入沉默。
又四仰八叉了。

第27章
晒着太阳睡觉格外舒服些，醒来后也是浑身舒爽。
秋言扒着地面拉伸了下身体，又原地蹦了蹦，脑袋转了一圈没看见黎，秋言也没有找，回山洞穿上内裤，他继续折腾做桌椅用的木板和木棍。
没有追求美观的本事，秋言对桌椅的唯一要求就是稳，以及不会轻易散架。
因此，他把桌腿做成了规整的长方体。
这样就不用担心四条桌腿会出现不等高，或者并不平行的情况了。
“我是一个小天才，动手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布置超漂亮……”①
秋言胡乱篡改歌词，四句来来回回地哼唱着，偶尔掺杂两句原词。在轻快的声音中，长方体其中相互对应的两面被秋言间隔相同的距离钉了一排木棍，将长方体框架摆稳摇了摇，确定不晃悠了，秋言才开始固定木板。
向上的这面，钉的木棍要长出框架二十厘米，在木棍两端和中间分别打上一个孔，再将长短与木棍等同的木板放上来，确定好对应的孔洞挖空，秋言削了些木钉将木板固定在框架上。
秋言砰砰砰砸木头的时候，黎刚给熏肉棚添完柴火，回来看见他又在忙活，观察了会儿，上前帮着秋言一起忙活。
两个人的效率要快许多，桌子做完，距离吃饭还有好一会儿，秋言又拉着黎一起做板凳，同样的先打框架，然后固定木头，钉上木板。
两个人一起动手快，弄了七八条凳子后，秋言才说可以了。
东西弄好，黎一只手一个凳子，问秋言道：“这个东西放到哪里去？”
“我来！”
秋言活力满满。
他先将灶台前用来坐的木头都搬到了一边，换成两条结实的小板凳，然后又拉着黎一起把桌子摆在侧面，再搬两条凳子放在桌子两边。饭桌的宽边与灶台正对着，等回头重新搭好遮雨棚，就可以将饭桌和遮雨棚的半墙紧靠在一起，这样炒菜的时候，可以直接将成品放上桌。
其实可以将遮雨棚延伸下，给饭桌也做个棚子，这样暴雨期还可以一边赏雨一边吃饭。
秋言畅想了两分钟，然后放弃了这个设想。
他现在的技术仅限于搭建单独的棚子，两个棚子硬凑在一起的话，结局只可能是到处漏水。不过，他可以做张小点的桌子，等到暴雨期来了，放在山洞或者遮雨棚下用。
心里想着再做一张桌子的事情，秋言将剩下的椅子搬到了山洞里面，顺手取出蔬果和粉果，准备做晚饭。
饭后，黎收拾厨房，秋言继续做桌子。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这回做的桌子比较小，秋言没花多久就做好了，边长半米的正方形，按照他们的饭碗大小来看，这张桌子最多放两个碗。
等等。
秋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暴雨期的时候，黎要怎么跟他一起吃饭？
在雨中来回会感冒的吧。
住在一起？
秋言沉默，他倒是觉得可以，但住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太好。毕竟他确实成为了孕育生命的那一方。
思索了会儿没有头绪，秋言干脆将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等暴雨期来了后看看黎是个什么想法吧。
.
第二天早晨。
秋言起来的时候，黎已经将骨刀带了回来。
两把骨刀的把手都是用的木头，然后包裹上一层兽皮，防滑效果杠杠的。
吃完早餐。
黎拿着骨刀去削木头，秋言则是将遮雨棚下面的东西都清理到一边，然后开始拆现有的遮雨棚。正如之前所说，秋言第一个的手工作品可能效果不咋地，但结实度是没得说的。
他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那些木头给拆下来。
把拆下来的木头堆在一边，秋言拿起新准备好的长木棍，将顶端削出大小相同的凸起木块，秋言没有着急将木棍直接插入土里，他又找了两根木棍出来，横着摆在顶端所在，确定好位置后开始凿孔。
六根木头拼成两个‘∏’字形，将处理好的红木和立柱分别放着，确定空位和凸出块大小位置一致后，秋言对着这几根又弄了两组‘∏’。
弄好这些，秋言翻出木锹去挖洞。
在他忙忙碌碌的时候，黎已经削好了木瓦的外形，将手中的弯刀放到一边，拿起弧度更大的那一把，黎把木头靠着大树放稳，两只手握着刀试了试，比好位置后下刀。
骨刀锋利，黎的力气又大，切割木块的过程十分顺畅，没一会儿就到了底，黎放下刀，将削出来的整木块放在一边，木瓦则是搬到了秋言放木棍的地方。
挖好坑，将并不平整的山壁铲平。
秋言放下木锹，将立柱放到坑里简单埋埋，先搭着扶梯将横木固定上去，确定两排木头在同一水平线后，这才下扶梯，将立柱周边的泥土踩实。
三米长的立柱埋进去半米，即使还没有固定其他木头，抓着也是稳稳当当的。
接下来就是连接两排立柱的短横木了。
秋言拿起木锹沿着横木在山壁上挖出十厘米宽的内凹处，方便一会儿放木瓦进去，挖好坑，他从扶梯上跳下来。
“黎，你削下来的木头呢？”
黎闻言，将木头搬到秋言身边，“这个还有用？”
“当然了！”
秋言指了下遮雨棚的顶部，“这个跟木瓦一样长，正好用来做短横木。”
黎闻言点头，“要我削一下吗？”
“不用了，你忙完木瓦就休息吧。”
秋言连连摆手，有些羞臊。他收拾自己家，还让黎一起干活，怎么想怎么有种在压榨黎的感觉，工资只有一日三餐不说，里面的肉还是他自带的。
忽然有种“资本家竟是我自己”的即视感。
黎不知道秋言心里又在琢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他道：“一起弄吧，也费不了什么力气。”
秋言：“……”
上赶着被剥削啊。
兽人单纯得像是小天使！
秋言开始琢磨要怎么感谢黎，思来想去他好像就对吃感兴趣，于是思索的方向又变成了他现在能做些什么美食出来。
短横木比着两排立柱挖出凹槽，将其敲到严密紧扣后再挪向下一处。六米长的横木总共固定十根短横木，秋言弄到三分之一时，黎弄好了木瓦，过来给他帮忙。
短横木全部固定好，木瓦一共要钉两层，一层弧口朝上，一层弧口朝下，错开固定。等到下雨时，雨水就会顺着上面那层木瓦落到第二层，然后顺着木瓦凹槽倾斜滑落到遮雨棚前方。
“完美！”
秋言欣赏了一圈，指着遮雨棚跟黎道：“到时候我们就在这做饭，下雨天可以在中间这里吃饭，不下雨就在外面这张桌子上吃，这边的话堆放一些柴火，这样就不用担心雨天没办法烧火做饭了。”
黎眼睛微微亮起，所以雨天也有饭吃！
秋言说完，就又要去切割木板出来，准备今天将遮雨棚的墙面也弄好。
他才拿到木头，一个身影闪现过来。
黎拿过秋言手里的木头道：“我来吧，要弄多大的？需要厚一点吗？”
他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搞得秋言一愣一愣的，闻言道：“不用太厚，宽随意，长的话按照遮雨棚立柱之间的距离来。”
一边说着，秋言一边给黎指遮雨棚，告诉他是哪些地方需要做墙面。
黎目测了下，动作麻利地砍下来一块木板，带过去比了一下长短，心中有数，干活越发快速，不一会儿的时间，地上就摆满了木板。
秋言摸不着头脑地把木板搬到遮雨棚旁边，开始钉墙面。
先钉上灶台前面的半墙，然后搭着扶梯从上往下钉其余地方的墙面。这一回做的遮雨棚比之前的要大，在钉到灶台侧面的墙面时，秋言喊着黎一起，先把那个超大号的树干桶水缸给搬了进去。
木板盖住了水缸顶，秋言继续噼里啪啦地钉木板。
好不容易将墙面钉好，秋言拿着骨刀，将沟渠上方的木板给切割出一条方方正正的洞口出来。被切割过的木板有些晃动，秋言找了截木头将其固定好。
遮雨棚搭建完毕，时间也来到了下午。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变成兽形躺在太阳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就连向来警惕的黑豹，都比以前睡得更熟。
睡醒的时候，秋言大脑还是懵的。
他打着哈欠往旁边滚了下，爪子踩到柔软顺滑的皮毛，下意识蜷了一下爪垫。被抓的黑豹以为小亚兽还在睡，习以为常地趴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秋言在爪垫抓住黑豹皮毛的那一刻就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爪子，伸出舌头在爪子上舔了舔。
大部分成年兽人的爪垫都是黑色的，并且偏硬。但秋言兽形行走在森林中的时间还很短，爪垫是柔嫩的粉，没睡醒的他忘了收敛舌头上的倒刺，一舌头舔下去，花豹“嗷”的一声飞了起来。
黎被他吓了一大跳，整只黑豹跟着原地起飞，落地后十分警惕地扫视周围，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疑惑地歪头，看向秋言。
花豹站在地上，一只前爪蜷着，整只豹子的情绪都是蔫的。
“怎么了？”
黎上前，轻轻顶了顶花豹的脖子，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疑惑地循着血腥味看去，就听秋言没精打采地道：“我刚刚在舔爪子，一不小心把爪垫刮伤了。”
看着爪垫上熟悉的刮痕，黎陷入沉默。
好别致的受伤方式。
实在是太丢人了，秋言受不了地进山洞变回人形，爪垫变成手掌后，那刮痕看着更加严重了。
秋言小心地吹了吹伤口，视线缓缓转向柜子上的衣服。
夏装轻薄，为了搬家少带个袋子，能塞的他都塞进去了，因此拆起来也是真的不心疼。
不过是刚刚冒出拿衣服包扎伤口的想法，秋言的手就已经拿起了一件短袖。也不用找刀，锋利的指甲弹出，轻而易举就将衣服撕成了布条。
山洞外，黎带着草药回来。
“黎，你帮我绑一下伤口。”
“秋，这是药。”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秋言看见了黎手上的草药，顿时忘了要他帮忙包扎伤口的事情，问道：“这个要怎么用？”
黎听见他询问，视线从布条上转移，回答道：“嚼碎了敷伤口上就好。”
嚼碎？
秋言试探地摘了片叶子放进嘴里。
嚼嚼……嚼
哕。
“不行，好苦。”秋言苦着一张脸把药草吐出来，伸着手对黎道：“你先帮我把手包扎一下，我搞个杵药的出来。”
黎放下药草拿布条给他包扎伤口，闻言问道：“杵药的？要怎么做？”
“简单啊，就跟我们之前做的石钵和木杵一样，就是小点，然后里面不用搞那些凹槽。”
“我去弄，你坐着吧。”
黎得到制作方法，将秋言按在了板凳上。
这只小亚兽太脆了，还是别乱跑得好。而且伤口如果沾上脏东西，很容易生病，部落里就有很多兽人死在那种疾病上。
朝着石头山去的黎忘了，那些伤口感染去世的兽人里，伤势最轻的也是深可见骨的豁口。
当然，对黎而言可能都差不多。
毕竟依照兽人强大的生命力，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在食物充足并且能得到充分休息的情况下，存活的概率甚至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跟秋言那种离谱的受伤方式，都是兽人生命中极为罕见的情况。
秋言不知道那么多。
他虽然觉得黎的反应有些夸张，但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按照他的经历判断，最深一公分最浅半公分的伤口确实挺严重的。
也不知道兽人世界的人形和兽形是个什么情况，在爪垫上还算正常的伤口，变成人形后特别的严重，即使用布条绑住了也在不断地往外淌血。
意外的是，伤口传来的痛感，还在秋言的接受范围内。
就是不知道是他到这个世界后，经历和环境增强了耐痛力，还是伤口太疼，以至于大脑麻痹了他对痛觉的感知。
坐了会儿，秋言忍不住起身，转了圈查看上午的工作成果。
在现代社会他忙完工作后是能不动就不动，到了这，他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恨不得处处都弄仔细，对要将成果推翻重来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思，反倒欢喜于能将东西做得更好。
将突起的部分敲进去，秋言看着完美的遮雨棚，心情极好地去看水渠。
之前挖水渠的时候，他就是远离着灶台方向挖的，从吃饭的长桌过去，大概隔了一米多，才是他用来洗澡的地方，旁边就是栽种的花椒枝。
这么多天下来，花椒枝已经长出了嫩嫩的绿叶，但距离秋言想要的花椒树篱笆还远得很。不过也没关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等待花椒树长成。
这边整理得似模似样，走过山洞，另一半的院子看上去就要随意很多。
遮雨棚这一端刚好是秋言那片小菜地，跟着黎一起安装墙面的时候，秋言重新整理了下菜地，方方正正的，成了这边唯一整齐的区域
不断制作木质工具时留下的碎屑和树枝树叶，茂密的杂草和夹缝求生的野花，还有种菜时挖出来的泥巴。
秋言找了下木锹，开始铲地面。
黎带着巴掌大的小石锅回来，就看见原本应该坐着等药的人忙来忙去，缠在手上的据说叫布的白色‘兽皮’已经被血染红了。
“……”
“不是说让你休息会儿吗？”黎抿紧唇上前，抓住了秋言受伤的那只手。
秋言“啊”了一声，“我这只手没用力的。”
黎看他，一脸的‘你看我信不信’？
秋言莫名有些心虚。
“先上药吧。”
黎找到他之前带回来的药放进药锅里，拿着不到半臂长的木杵将草药捣碎，给秋言敷在了手心伤口上，然后重新缠好布条。
草药捣碎的药汁落在伤口里有些刺痛，秋言下意识地蜷了下手指，看着黎拿起木锹沿着他刚刚收拾出来的区域，将院子里的草坪铲干净。
秋言迟钝地意识到，黎对他有些太好了。
兽人热情善良好说话，但他们的相处是有距离感的。不说对待其他兽人，就是血缘关系上，他们也只认孩子和阿父阿爹，对于长辈的阿父阿爹，或者孩子的孩子，他们都只当陌生人相处着。
所以，黎对他，真的太好了。
在情感开窍之前，秋言看着吭哧吭哧干活，全程不搭理他的黎，果断拍飞了即将冒出来的联想。
这只大豹子一看就是为了吃的在卖身。
人不能太自恋。
秋言的思绪连上了早晨的思考方向，该做些什么给黎当报酬呢？
调味方面暂时是没指望的。
前天跟着采集队去采集区晃了大半天，他也没看见新的能做调料的植物，至于去找大豆和小麦的事儿，至少得等他把家里收拾好，然后积攒下足够的粉果。
等那个时候估计暴雨期就要到了，说不定还得等暴雨期过去才能去找，更别提用大豆小麦做吃的。
有什么现有的材料能做到呢……
秋言将家里的东西能做的食物都想了一遍，不自觉扣着桌边的手一顿，可以做炸鸡啊！
目前的调料，已经可以去腥味了，面粉虽然不如红薯粉那样适合炸东西，但在这个啥都没有的世界，能做出来就是绝顶美味了！
要是没有鸡的话，也可以打两只鸟。
猫科应该都会抓鸟吧？
秋言不确定地想了下，决定先问问黎：“黎，部落周围有没有鸡啊？就是咕咕叫着在地上走的鸟，能飞，但只能稍微飞远一点，不能跟其他鸟一样上天。”
黎停下动作，疑惑：“咕咕兽？秋你想吃吗？那个骨头很多，肉还少。”
好质朴直接的名字。
秋言忽略掉名字的问题，道：“咕咕兽可以用来做很好吃的食物。”
黎闻言，手上的木锹顿时就挥不动了。
秋言见状，忍不住嘴角上翘。他佯装纠结道：“我好想吃咕咕兽，抓起来会不会很麻烦啊？而且咕咕兽要拔毛……”
听到他也想吃，黎立即道：“我去弄。”
“真的啊？！”秋言高兴，“那我们今天早点吃晚饭，这些等明天再弄吧。”
“行。”
大黑豹十分好骗地出发了。
秋言哼着歌，进山洞拿剩下的布料把手又缠了一层，拿着木锹去挖姜。
准备好姜蒜分别切成片和丝，将姜蒜丝放在碗里用开水泡着，剩下的开水秋言用木桶装着，重新往锅里舀半瓢冷水，将烧开水过程中切出来的肥肉倒进锅里，开始熬油。
肉是这两天没吃完剩下的。
兽人们对能贴膘的肥肉很是喜爱，因而黎每次带回来的猎物都有不少肥肉，秋言受不了太多肥的，每次都是跟瘦肉混着吃，以至于剩下来不少，这会儿锅里熬着一大锅，旁边还有不少没切出来的。
秋言第一次熬油，也不敢分神去切肉，琢磨着锅里的熬完了再来收拾这些。
第一锅油还在熬制的时候，黎提着四只咕咕兽回来了。每一只都有人小腿高，羽毛已经被黎拔掉了，看着不怎么胖。
将咕咕兽放到遮雨棚前的桌子上，黎探头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秋言闻言，半点都不客气地道：“黎你帮我弄一个大一点的木罐，洗干净后放太阳下晒晒，然后把这些肉给切成这么大的小块。”
黎看了一眼秋言挑出来的肉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从门口绕过来将剩下的肥肉都提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砍木头的声音，他回来用树干桶舀了点水提出去，清洗干净大木罐后，又开始剁肉。
等锅里的油熬出来时，木罐子已经晒干了，黎将木罐放到他身边，一起送进来的还有切好的肉。
秋言看了一眼木罐，朝黎竖起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说是木罐，就是小木罐的放大体，连里面帮助密封的一小圈突起都没有落下。
将熬好的油舀进木罐中，秋言开始教黎熬油，等他上手之后，秋言开始处理咕咕兽。
先将肉切成块，用葱姜水泡一会儿，然后拿花椒和盐粉充分揉搓，腌制入味。趁着腌制的时间，秋言拆了两个粉果，调一份面糊糊，又装一份干粉，将肉裹上面糊，再放到面粉里打个滚，将肉放在一边。
秋言洗干净手，又去摘了些葱洗干净切成段。
熬油耗费时间，秋言忙完这些，黎也才熬到第二锅，秋言干脆将东西搬进来先放在凳子上，等着这锅油熬出来。
闲来无事。
秋言吃了口旁边金黄酥脆的油渣。
好吃！

第28章
“黎！”
秋言送了块油渣到黎的嘴边，热情邀请道：“快尝尝，这个好香的。”
黎闻言，微微侧头，咬下秋言捏着的油渣。
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油渣表面冷了，里面还是滚烫的，黎一口咬下去猝不及防被烫了下，但他已经顾不得被烫到的地方了，酥脆的油渣越嚼越香，比红肉要多一些油脂，但又不像直接吃那样油腻糊嘴。
“好吃！”
黎忍不住学着秋言的习惯竖起大拇指。
秋言眉眼弯弯。
他做的食物，黎一直都很捧场，但这是对方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喜欢。
他忍不住道：“那明天我做点油渣包子，你应该会很喜欢。”
“嗯嗯！”
黎连连点头，又伸手拿了一块油渣，碧眸享受地眯起。
锅里的油熬得差不多了，秋言等黎舀出油渣后，就跟他换了位置，坐在锅前，将热油换成了冷油，取出长棍子试了试油温，夹起鸡肉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
等到空气中渐渐蔓延出炸鸡的香味，秋言才将炸到表面金黄的鸡肉夹出来，烧大火将油温升上去，放入鸡肉复炸。
香味越发浓郁，别说黎，秋言都在忍不住地咽口水。
等到炸鸡从锅里捞出来，秋言直接将火熄灭了，也不着急收拾，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放到碗里递给黎，“别用手拿，刚出油锅烫得很。”
闻言，黎探身去拿叉子。
秋言夹着炸鸡咬了口脆皮，面粉做的脆皮没有红薯淀粉好吃，但是也很脆，而且好久没有吃炸鸡，这会儿尝起来感觉比以前买的还要香。
黎抓回来的咕咕兽比较大，肉也就比较柴，但腌制过后，又用面粉裹着小火慢炸，吃起来并不怎么费事（当然，也有可能是兽人的牙口更好。）
吃了两块解馋，秋言端着那一大盆炸鸡起身道：“我们去桌子上吃。”
“好。”
黎端着碗跟在他身后。
堆得高高的炸鸡摆在桌上，秋言和黎对坐下来，不用用手端着碗，直接用手拿着吃就更有感觉了。秋言吃了会儿，感觉少了点东西，又洗干净手回山洞拿了两个果子出来洗净放到桌上。
果子是采集队出去那天分到的，一直放在小山洞里，看着还很新鲜。
吃两口炸鸡，啃一口脆脆甜甜的水果，幸福感在此刻爆棚。
……
炸鸡吃完，也不想立即动弹。
秋言把那油渣提过来，又拿两个竹节碗分别装了食盐和花椒粉，油渣沾一点食盐或者花椒粉，吃起来有不一样的香味。黎一直到实在吃不下去，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手。
休息了一会儿，秋言回到厨房，继续放水熬油。
等到全部的肥肉熬完，黎准备的第二个大木罐也装满了，盖上木板避免灰尘和虫子进入，暂时将大木罐放到了遮雨棚的另一边。秋言琢磨着软木脱水到能用后，将木罐塞上软木再搬回山洞里。
大木罐里的油都是干净的，用来炸过鸡肉的油被秋言用几个小木罐装了，拿被他裁剪过的衣服封口，然后放到了架子上。看着木罐，秋言还是不放心，又削了个盖子压上去。
他这么做倒不是怕油倒了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年幼时经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蜈蚣喜欢爬有鸡蛋或者鸡肉香的食物，容易中毒什么的。虽然秋言没遇到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小时候听的多了，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放好油罐出来，黎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了。
今天的晚饭吃得很早，这会儿天边才刚挂上晚霞，黎看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发呆。
秋言疑惑：“黎？”
“嗯？”
黑豹回过头看秋言，竖瞳随着光线柔缓变圆了些，“怎么了？”
秋言眨眨眼，“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月亮。”
黎诚恳回答：“之前吃完饭，月亮就出来了。”
月亮出来后，秋言要休息，他就得回家去。但今天月亮还没有出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回家。而且今天秋言受伤了，或许需要他留久一点呢？
秋言没听懂黎话语背后的意思。
他有在努力学习兽人的脑回路，但二十多年的思想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因而秋言想了下，他回答道：“那我们一起等月亮出来。”
黎明白他误会了。
但……
一起等月亮出来，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提议。
有风从森林里吹出来，秋言趴在桌子上，偶尔看一眼受伤的手掌，勾一勾垂落下来的布条，清醒时间难得的休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黎不太习惯桌椅，坐的时间长了就忍不住乱动，他偷偷看了眼趴在那里的秋言，变成兽形在地上找了个喜欢的位置趴下，抖抖耳朵晃晃尾巴。
晚霞在逐渐黑沉的光线下消失，月亮出现在树梢，柔和的光线接替太阳照亮了大地。
黎忍不住回头看秋言。
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黑豹变回人形，高大的身形靠近，阴影笼罩住睡着的人。
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犹豫地看向山洞入口。
贸然进入亚兽人的居住山洞是很过分的行为，即使黎曾在秋言的邀请下进去过许多次。
但他睡着了。
夜晚的森林很冷，秋言的身体跟小幼崽差不多的差，在这里睡一晚上说不定会生病。
视线在秋言受伤的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黎伸出手扶住人的后背，另一只手托在他的膝窝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漆黑的山洞内除了柜子就一张床，黎将秋言放到床上，松手站起来时留意到兽皮有一段滑落了下来。
黎将滑落的兽皮放回去，悄无声息地出了山洞。
&#183;
早晨。
秋言打着哈欠，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白皙的手臂出现在视野里，秋言疑惑地抓了抓脑袋，他不是习惯兽形睡觉了吗？
疑惑在脑海里冒出来不久，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溯，最后的片段是他趴在桌子上看晚霞，然后就没了。自己走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黎走的时候给他送进来的。
这可真是，世纪好饭搭子！
秋言心情超好地起床，洗脸刷牙准备早餐。
黎还没有走进院子，就听到了来自秋言奇怪曲调，“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
“秋。”黎喊了声秋言，将带回来的猎物放好，“这个给你的。”
“什么东西？”
秋言从厨房探出头，看清了黎手上的一大摞兽皮，他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给我带这个？”
“我昨天进你山洞了，只有一张兽皮的话，没办法度过暴雨期。”黎解释。
秋言微微愣住。
看着黎将兽皮放在长桌一端，他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我也可以跟别人换的啊，给我拿来了你用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黎耳力太出挑了。
黑豹兽人抬头看过来，碧眸中含着疑惑：“我有多的，为什么要跟其他人换？”
他这话说得，跟给他东西天经地义似的。
秋言在心里吐槽了句，道：“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整理给你，就当是换你的兽皮了。”
闻言，黎来了些精神。
“暴雨期的时候，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饭吗？”
秋言：“……”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会笑的。
秋言扶额：“我们不本来就是一起吃饭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强调这么一句。”
“我以为暴雨期没饭吃。”
黎十分诚恳，“但你昨天说要收点柴火在遮雨棚下，方便暴雨期做饭吃。”
大馋豹子。
秋言道：“只有这个吗？”
黎想了下，点头，“只有这个。”
行吧。
秋言放弃跟只脑子里只有吃的大豹子纠结那些，指着肉告诉他要怎么切后，缩回去继续做饭。
早餐吃的面条，秋言吃完饭后就没管剩下的事情了，他取出之前做的藤蔓袋，变回兽形后背上，朝着厨房里喊了声：“黎，我出去采集了。”
“好。”
黎应声。
等他将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秋言早就走了，黎想了下，拿起木锹继续昨天的工作，铲草皮。铲完草皮，黎又抱着树干桶，把那些石子给运到院落中间。
但秋言说安排的时候，没说要怎么铺石子，黎蹲在石头堆前看了会儿，起身又去熏肉棚那边看了下，往里面添了些湿柴，然后在秋言山洞附近找了棵粗壮的大树，趴在树枝上打瞌睡。
黑豹尾巴一甩一甩的，太阳也随之缓慢挪动。
秋言背着满满一藤蔓袋的粉果回来。
黎看见秋言出现，从树上跳下来，在半空中就变回了人形，他利落地落地，帮忙取下花豹背上的藤蔓袋。
重物被取走，秋言拉伸了下身体，进山洞变回人形再出来时黎已经按照他的习惯，将粉果在晒架上面摊开。
秋言看着已经处理好的地面，和堆在旁边的石头，忍不住探头靠近黎，“你也太好了吧，居然帮我做了这么多。”
黎道：“洗完碗顺手弄的。”
说完他停顿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会铺石头，所以就只堆过来了。”
“你帮我铲完草坪搬石头就已经很辛苦了！”秋言找到木桶准备去提水，“剩下的我来就好。”
黎见状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上前一步从他手中接过木桶，“要提水吗？还是我去吧。”
“哎……”
秋言话音都还没有落下，黎就已经带着水桶离开了。秋言抓抓头发，茫然地环视一圈，在桌边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才看见放在兽皮旁边的草药。
看叶子蔫巴的程度，应该是早晨跟兽皮一起带过来的。
看见草药，秋言才想起自己的伤口，他疑惑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昨天还很明显的刺痛已经没了。秋言拆开布条，将糊在伤口上的草药拨开。
伤口已经结了痂。
秋言仔细将手掌心上的草药痕迹弄掉，确实是结了一层软痂，摸上去薄薄一层，昨天那些豁口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秋言大概明白，为什么黎带草药过来后却并不提起这件事了。
作为兽人世界的土著，显然黎很清楚成年兽人的恢复能力。可能他会再次带草药过来，都是因为他受伤原因太过离谱，以至于大黑豹怀疑起他用经验判断出来的结果。
想到这，秋言不由捂脸。
好丢人啊！
努力忽视桌上的草药，秋言将从伤口上弄下来的草药收拢丢到了花椒树枝的根部，两根布条被他拿水泡在了洗澡的树干桶里，一下午的时间足够将上面的草药汁和血泡到软化，晚上洗澡的时候顺手就洗干净了
手上的血痂又薄又嫩，秋言洗手的时候动作很轻，等到手上的脏污清洗干净，秋言甩干手上的水，没有再缠布条。
黎就是这个时候提着水桶回来的。
黑豹兽人第一时间发现他手上的绷带被摘下来了，问道：“伤口好了吗？”
秋言将手掌心展示给黎看，“结痂了，估计明天就能好。”
恢复速度慢了点，但好歹不是真的差到跟小兽人一样。黎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不用想办法去找皮毛厚实的猎物了。
暴雨期虽然冷点，但还是比寒季要暖和许多。
秋言根本不知道他在黎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什么模样，说完伤口的事情，秋言准备铺院子石子的时候，脚步停顿一瞬，还是提着水进了山洞，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搬东西的动静。
黎在询问过后进入山洞，就看见秋言正在搬动山洞里的柜子，他连忙上前帮着一起搬，顺带问道：“山洞里也要铺石头吗？”
“嗯，跟泥巴隔开。”
其实山洞里的泥巴被踩得很实，走在上面，很少有松散的泥土沾到脚上，即使有也是拍拍就掉了。但秋言担心暴雨期时，环境里的湿度上升，会让地面变得黏腻湿滑。
那种环境光是想想都让人难受。
黎将搬东西的任务都接了过去，床拆了在山洞外面重新拼上，顺手将带过来的兽皮在床上摊开晒着。
剩下的，遮雨棚两边能放下的，就放在遮雨棚里，放不下的才往两张大小不同的餐桌上堆放。
秋言则是趁着黎搬东西，拿木锹将山洞里的土地挖到松散。
黎最终选择了出门找木头，不一会儿，他带着新的木锹回来。
身边多了个人，秋言就是感知再迟钝也发现了，见黎帮他铲地，他先是下意识地露出笑容，等反应过来，又连忙道：“你别忙了，去外面晒太阳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
黎道：“一起，快一点。”
“……”
秋言纠结，“其实，你出肉跟我一起吃饭，已经是等价交换了，不用帮忙做这些的。”
“等价？”
黎理解了一下，摇头，认真道：“我只是带了我的食物过来。”
“即使我没有提出跟你一起吃饭的请求，你也可以从狩猎队获取足够的食物，但我会吃不到好吃的，所以不是等价，是我获得更多。”
他的道理一套一套的，秋言居然被绕了进去，茫然地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黎肯定：“对啊。”
他还会摆证据，“我不找你，你是不是不会饿肚子？”
秋言点头，确实，部落会给成年三年内的兽人提供食物，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适应并学会捕猎了。
但……
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应该是会互相帮助的吧？”黎不太确定地回忆秋言之前的话。
“这也帮得太多了。”秋言嘀咕一句。
观念上的差别是由成长环境造成的，秋言不打算跟黎争论，只是又开始琢磨做点什么吃的犒劳黎。
唉。
怎么这豹子只对吃感兴趣啊。
秋言感觉自己再不把那些调味研究出来，就要被榨干了。
思绪四处跳转，两个山洞的土地终于都被他们铲松。秋言将水倒在土地上，用木锹拍打着松散的泥土，直到泥土吸饱了水分，变得有些黏腻起来，才将石子搬进来，在平整的泥地里，尽可能密集地铺开。
黎将秋言的动作收入眼底他又出去提了桶水回来，打湿泥土，平整地面，然后将石子均匀地铺开。
铺地面很耗费时间，两个人忙到中午，也才完成了一小个角落，秋言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对黎道：“吃午饭去吧，睡会儿再继续。”
“好。”黎点头，却没有起身，“秋你先去做饭，我把这一点石头弄完。”
他脚边还摆着一堆指肚大的小石子，说话的时间里，黎正见缝插针地将那些石子往缝隙里塞。
秋言看他弄得认真，没有非拉着人出去。
今天要干的活耗费体力，秋言特意多弄了点肉，然后又削了几根签子，串上腌制好的肉再放在灶台上烤。
黎将那堆石头塞好出来，就看见秋言在转动肉串，旁边摆着满满的一锅肉面汤。他安静地蹲在旁边，看一眼肉面汤，看一眼秋言，视线再在烤串上停顿一会儿。
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秋言扭头就对上他眼巴巴的模样，“你饿了就先吃，这个肉串还要一会儿。”
黎摇摇头，“等你。”
那么大个人蹲在旁边，看起来别扭又好笑，秋言看了下烤肉的状态，对黎道：“你把锅搬桌上去吧，我这里马上就好了，可以先盛两碗出来晾凉。”
“好。”
黎闻言起身，端着锅放到长餐桌上，又将碗筷带过去，盛好饭后，将秋言的那份放到了树荫更多的位置。
秋言转动着烤肉，感觉差不多了，才带着烤肉起身离开厨房。
总共六串烤肉，胳膊长，每块肉都有掌心那么大，秋言分了四串给黎，坐下来先吃一口肉。
烤肉的表面已经有些烧焦了，腌制到位后烤出来的肉很香，以至于烧焦变成了焦脆，就好像是故意做的这个口感一般。
秋言嚼着肉去看黎，他漂亮的碧眸都开心到眯起，脑袋微微昂着，让人生出想要摸摸头的冲动来。
秋言手指蜷了下。
以前想要摸兽形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人形也想摸了。
心里嫌弃自己一秒，秋言低头吃饭。
吃完饭，正好是睡觉的时间。之前太阳最好的地方被放上了床铺，花豹围着床转了一圈，跳上去后邀请道：“黎你也上来睡吧，这里舒服。”
黎感觉有些不对，但想想，他这几天下午都是跟秋言一起睡的，现在就是睡觉的位置从地上挪到了兽皮上，好像没有区别。
黎点头。
在秋言趴好之后，黎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这个放兽皮的木头有些小，睡一只豹子还行，他们俩都上来睡的话，就要都蜷着才有足够的地方睡下。
黎在意识到这点后，眼皮微微一跳。
果不其然。
秋言一睡着，乱飞的爪子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好在大花豹没有梦里伸指甲的习惯，黎被踢地晃了晃，压住花豹的爪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一只爪子被压住，花豹挣扎了两下，没能将自己的爪子抽出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另一只后爪又踢了过来。
黎：“……”
将这只爪子也压肚皮下。
两只后爪都被压住，抱着既然挣扎不出来，就干脆不挣扎的心态，花豹扭着身体，将胸口朝着太阳，前爪悬在空中，花豹就这么睡了过去。
黎忍不住侧目。
猫科睡觉的姿势千奇百怪，但将肚皮露在外面的只此一家。
不管见过多少次，黎都感觉很奇怪，忍不住地又看了一眼，他收回视线，将花豹的两只后爪紧紧压在肚皮下面，省得他睡着睡着，被秋言一爪子踢到地上去。
用午睡度过最炎热的时间，秋言醒来后，两只前爪搭在床铺边缘，脑袋朝下不太想动弹。
长长的尾巴晃悠着，花豹像是液体一般，缓缓往地面上流淌。
黎跳到地上，蹲在旁边看着花豹整只流到了地上，歪头跟金灿灿的眼眸对视。
秋言眨眨眼，一个激灵翻身跃起，他尴尬地舔了舔鼻子，打着哈哈道：“我先去铺石头了，黎你继续睡啊！”
说着，花豹已经蹿了出去。
黎看着山洞口，视线缓缓挪到了遮雨棚外的水桶上，不一会儿，一只白皙的手臂探了出来，飞快抓住木桶的藤蔓提手缩了回去，在厨房里打好水又窜进了山洞。
黑豹抖了抖胡子，给秋言的状态找到了形容词。
好像是叫……
害羞？
是因为玩游戏被他发现了吗？
黎看向高高的床，睡在床上比地面上舒服，流下来也很好玩。
他阿父阿爹在的时候，他经常这么玩。
黎跳上床，盯着地面发了会儿呆，他到底没有流淌下去，而是跳到地上变成人形，进山洞帮秋言一起铺石子地面。

第29章
一个下午下来，睡觉的大山洞才铺了不到五分之一，加上他们是见缝插针地塞，塞着塞着，铺出来的形状就不规则了，根本没办法将床铺搬进来。
当天晚上，秋言头一次尝试在月光下睡觉。
黎要回家了，走之前，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睡觉的时候要趴着，肚皮别露出来。”
秋言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黎闻言卡住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里是部落的中心地带，住在这里的主要是部落里的老幼兽人，和战斗力没那么强大的孤身亚兽人，每个山头上最少都有十个猛兽族的雄性兽人守护，再加上其余兽人居住的地方都是以这里为中心向外扩展。
能够进入到这片区域的动物，最危险的应该就是毒蛇了。
被咬一口最多瘸两天。
想到这里，黎摇头道：“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
送走奇奇怪怪的黎，秋言洗了个澡，打着哈欠上了床。
花豹在床上打了个滚，睡着前想起黎的话，他鬼使神差地，换成了趴着的姿势进入睡梦中。
很听劝。
但三分钟后过去，花豹再次肚皮朝天。
到底没能控制住心中的忧虑下山，黑豹盯着肚皮朝天的秋言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找了一棵距离比较近的大树，趴在粗实的树枝上半阖上眼睛。
兽人是碎片式睡眠。
黎睡了会儿，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下方。
很好，花豹换了个姿势，现在只有半边肚皮暴露在月光下来。
黎跳下树，去熏肉棚添了些湿树枝，回来看见桌子上的草药，黎脚步一转，拿起草药往阿巫那跑了一趟。
兽人们分辨的能力很强，比较轻微的受伤和生病，他们自己能找药吃。但会处理药材的兽人很少，所以每每有用不完的草药，都会给阿巫送过去。
黎的速度很快。
送完草药回来，床上的花豹甚至没来得及变换睡姿。
兽吼从这座山的侧上方传来，是在询问黎去找阿巫做什么的——兽人没事不会随意找阿巫——黎看了眼在睡觉的花豹，回应的声音并不大：‘把多的药草送去给阿巫。’
兽语的传递距离很远，因此，即使黎的声音不大，他的回答还是传入了询问的兽人耳中。
得到答案的兽人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伙伴，伙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懒洋洋地，随意跟黎继续聊天：‘你受伤了吗？’
黑豹盯着月光下的花豹看了好一会儿，否认道：‘不是我，是秋，做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咦？’
‘秋受伤了吗？’
‘他还好吗？’
面对给大家带来很多新奇东西的秋言，兽人们总是热情而关心的，黎的话音才落下，各种询问就传了过来。
兽吼声不断，秋言迷迷糊糊听到动静，摊开的肚皮藏了起来，他蛄蛹着把脑袋拱到了兽皮下面。
明显的不安姿态，让黎打断了大家的询问，他简洁道：‘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伤口已经结痂了。’
闻言，兽人们齐齐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那么快就能结疤的伤口，还要搞草药干什么？
然而，能够解答的黎不出声了，兽人们的疑惑得不到解答，抓心挠肝地凑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儿说伤口肯定很严重，黎没说真话，一会儿又说伤口肯定好了，说不定是黎太担心秋，所以才去找草药回来。
闲着也是闲着，兽人们干脆吵了起来。
黎：“……”
眼看着那群吵架的家伙嗓门越来越大，黎侧头看向秋言睡觉的地方，对上一双亮亮的大眼睛。
秋言顶着兽皮抬起一点脑袋，惊醒的恐慌在看见熟悉的兽人时消散，他疑惑地问道：“黎，大家是在打架吗？”
睡醒了，属于兽人的脑子占据上风。秋言好歹分辨出了那些动静不是野兽，而是部落内的兽人们。
“没有。”黎抖了抖耳朵，略掉他们话语里的内容，“他们在吵架。”
吵架？
秋言坐起来，兽皮滑到他的背上。
不等秋言继续询问，黎就道：“晚上无聊，他们经常吵架。”
啊？这么无聊的嘛？！
秋言惊呆了。
黎看他不继续睡，想了下，问道：“要我陪你吗？”
刚刚秋言好像被兽吼吓到了。
秋言眨眨眼睛，拒绝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一声巨大的狮吼吓得他耳朵向后飞去，花豹趴下来，希冀无比地看向熟悉的黑豹，“可以吗？”
黎用行动回答了他。
大黑豹在床铺边缘趴下，晃着尾巴对胆子很小的亚兽承诺：“我今晚不会离开的。”
“嗯。”
秋言有些不好意思。
让人陪着睡觉也太奇怪了，但是……
“吼！！！”
狮吼声还没有落下，更大的兽吼压过了狮吼，狮子愤怒，又一次咆哮出声。
秋言默默地把脑袋埋入兽皮。
虽然理智知道这些声音都来自同伴，但是二十多年的人类生活，给他带来的对兽吼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去的。
平日里听个一声两声的，他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大半夜群兽咆哮。
人类承受不了这个冲击。
黎见秋言还是蜷着睡的，想了一下，粗壮的黑尾巴搭在了花豹身上。
体型在那摆着，尾巴的重量不轻，秋言闻着熟悉的味道，状态渐渐放松下来，只是依旧睡得不太安稳，直到兽人们吵出了一个结果，兽吼声不再吵闹，秋言才放松地睡过去。
秋言睡着了，黎却陷入了沉默。
兽人们吵了一架后，一致认可第二条猜测原因是，部落里很多雄性兽人在追求伴侣的时候会犯傻。
黎跟秋言一起吃饭=黎在追求秋言。所以秋言受伤，黎犯蠢，这操作很正常。
黎很想解释一句。
不是他犯蠢，是秋言太脆弱了。
但换个角度想想，这要是解释了，他们又得吵起来，那秋言今晚就别想睡了，于是黑豹闭上了张开的嘴。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醒来了一次的原因，秋言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间要比之前晚一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黑豹油光水滑的皮毛。
说会陪他一晚上，就真的守到了他醒来。
秋言感激地凑上去贴贴。
黑豹舔了舔鼻子，看着花豹跳下床进入山洞，趁着秋言变人形的时间，他快速地拉伸了下后爪，又用力抖了抖，活动开被压麻的爪子，黎变回人形。
秋言刚好出来，看见黎坐在床边，也没放在心上，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开始准备早餐。
黎陪他睡到这个点，也没有去捕猎，秋言琢磨了下，视线投向熏肉棚的方向。在黎说要去捕猎的时候，他喊住了他，“今天搞点腊肉尝尝吧。”
闻言，黎迈出去的脚转了个弯。
两人一起到了熏肉棚。
肉熏制的时间其实还不长，但黎时刻注意着熏肉棚的情况，这里的烟就没有断过，这么熏下来，怎么都能吃了。
“咳咳咳咳。”
浓烟无处不在，秋言的手在面前不断扇动着，眯起眼睛去看上面挂着的腊肉。全都黑乎乎的，环境又暗，浓烟熏得人直冒泪花，秋言实在分辨不出那些肉的差别，干脆随便取了两条大小差不多的腊肉出来。
熏制过后的腊肉邦邦硬不说，还黢黑一片。
秋言跟黎一起弄了好一会儿，才将肉表面的黑色洗干净。洗干净后切成轻薄的，可以透光的薄片。秋言取出了带回来后只吃过一次的辣椒，他将辣椒切成细细的丝，起锅热油，先将面饼煎熟。
等他将所有的面饼都弄完，黎也切好了腊肉，期待地坐在凳子上，看着秋言直接将轻薄的肉片放下锅。
之前不管做什么都喜欢放点东西进去的秋言，这一回将肉翻炒到熟透后，就直接拿碗将其盛了出来，黎问道：“腊肉不用放别的东西吗？”
秋言道：“不放也很好吃的，我再炒一个辣椒炒腊肉，你先出去躲躲。”
黎：“？”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端着菜出了厨房。
厨房里，秋言将辣椒倒进锅里，还没有翻炒两下，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兽人的嗅觉太敏感了。
之前的花椒气味不算刺激，炒起来不明显，秋言的感受也就不深，这回将辣椒放进锅里炒，几乎是刚开始翻动，他就有些hold不住了。
秋言的呛咳声不停，黎刚往厨房迈了两步，也被辣椒气味呛得不敢靠近。
好在辣椒炒熟了之后，味道就没有那么刺激了。
秋言将剩下的腊肉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着，黎小心翼翼地进来拿面饼，端上面饼后扭头就跑了出去。
等到辣椒炒腊肉出锅，秋言舀了瓢水倒进锅里，端着菜放到餐桌上。
虽然炒菜的时候，刺激得有些过头了，但这会儿坐在餐桌上，秋言的筷子还是第一时间伸向了辣椒炒肉。
腊肉虽然没有以前买的那么漂亮，但吃起来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辣椒的辣味很足，一口下去越嚼越香。再夹一筷子放到面饼上卷着，柔软的，表面酥脆的面饼咬开后，辣椒炒肉的香味又占据上方，满足感爆棚。
秋言吃了一口，给黎推荐：“你尝尝这个，很香的。不过比较辣，你可以少夹一点点。”
黎是吃过辣椒的，他不敢伸筷子主要是因为方才炒菜的时候，那刺激的味道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但看秋言吃得十分香的样子，他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夹了一点点放到面饼上，跟没有放辣椒的腊肉混合在一起，小小地咬上一口。
！
是好吃的。
就是舌头有点疼。
黎又吃了一口，感觉舌头上那点痛感也不是不能忍，于是又夹了一筷子辣椒。
辣椒属于只要第一口不讨厌，就会越吃越香的类型。
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那刺激的辣味，黎往面饼里裹的肉就不会是一样一半了。
这个世界的辣椒很辣，秋言吃了两个全辣椒炒肉的，然后就转移阵营，开始吃什么都没放的炒腊肉，轻薄的腊肉本来就被盐腌入了味，味道方面是不差的，加上熏过的腊肉更柴，吃起来的口感和香味也不太一样。
对现在什么都没有的秋言而言，这点不一样就够他品味好久了。
吃过饭。
照旧是黎收拾厨房，秋言背上藤蔓袋出部落。
这回采摘的除了粉果之外，秋言还摘了些蔬菜和果子，准备回去的时候，又看见一批蒜叶，夹在中间的蒜薹长得特别漂亮。
秋言又摘了些蒜薹下来，准备今天晚上再弄个蒜薹炒肉吃。

第30章
秋言满载而归。
黎听见动静出来，取下他背上的藤蔓袋，他去晒粉果，秋言回山洞变回人形穿上内裤，站在遮雨棚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秋言上前跟黎一起晒粉果。
新的粉果上了晒架，昨天晒的就可以收起来了。
秋言找了个空的树干桶，将粉果装进去，先运到遮雨棚空着的一侧。粉果被他倒在地上，秋言直起腰时，看见一盆东西。
“我怎么忘了这个。”
秋言一拍脑袋，走过去揭开上面压着的木板，拿起一块油渣吃了口。还好，这两天湿气不是很重，没把油渣浸得太软。
黎走得比他慢一点，听见声音问道：“怎么了？”
“前天不是说弄油渣包子吃吗？我给忘了，刚刚才看见这东西。”秋言将木板盖回去，将其搬到了餐桌上。
黎将他带过来的粉果跟秋言的堆在一起，问道：“这个不能放太久吗？”
“倒也不是。”秋言回忆了一下，道：“就是放得太久，会变得没那么酥脆好吃。”
闻言，黎懊恼起来，“我昨天应该问你的。”
油渣要是浪费掉就太可惜了。
“忘了就忘了。”秋言很是豁达道：“中午我再炸一遍，咱们当零食吃了它。”
零食？
又是听不懂的词语。
不过，是吃的就行。
黎跟上秋言，语调轻快：“好啊！”
两人将昨天带回来的粉果都转移到了遮雨棚内，收拾完粉果，他们才去弄水搬石头，继续昨天没做完的事情。
这回秋言有了经验，先画出大概的界限后，着重处理放床的地方。他是不想继续在山洞外睡了，昨天那鬼哭狼嚎的动静吓人得很，他是遭受不住第二回了。
忙碌到中午。
秋言这回记得了，将油渣又炸了一遍，然后准备上盐和花椒粉，两个人就坐在餐桌边吃东西。
一边吃，秋言时不时看一眼那边堆着的石子，部落给他准备的石头不少，但铺石子地面的消耗远超秋言一开始的预计，这么多石头可能没办法铺满一个山洞外加院子的地面。
思索着石子的替代品，吃完饭后，秋言照旧先睡了会儿。
下午，秋言跟黎忙碌了一下午，紧赶慢赶的，将休息生活用的这边铺好了石子地面，刚铺的地方还有点湿，但踩在上面不容易粘到泥巴了。
黎按照秋言之前的办法，把床又拆了，搬进山洞里重新组装好，然后就是那个高高的柜子和小桌子以及几把椅子。
东西都在山洞里面放好，秋言叉着腰站在山洞口，仔仔细细地将山洞打量了一遍，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儿总算有点家的味道了。
剩下的储物小山洞和院子大概还要两天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完的。
晚餐秋言做了一个蒜薹炒腊肉，蒜薹吸饱腊肉的香，再加上它本身较软糯的口感，让一直以来偏好吃肉的黎忍不住挑着吃了好些蒜薹。
秋言看他吃得香，用叉子却弄不起来多少，用筷子给他夹了好些到碗里，“你练一练筷子，吃东西会方便许多。”
黎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找时间……”
秋言弄的食物好吃，吃饭的时候黎是没有余力去学习用筷子的，他琢磨了下，决定等给秋言铺好石子地面后，再去找两根棍子练习一下。
秋言就是一个建议，也不是非要黎马上练习不可，左右给他夹菜也不麻烦，说了一句就没继续提。
吃完饭。
秋言伸着懒腰看已经没了太阳的天空，晚霞还挂在天际上，光线依旧是明亮柔和的。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一样样在脑海里理清楚，再一算暴雨期的时间，秋言忽然生出些紧迫感来。
不行，今天不能太早睡觉。
等到黎一走，秋言就起身开始忙活。先将小山洞的土地面铲松散，再运一批石子堆在山洞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一直跟黎一起活动的原因，秋言这会儿一个人忙碌起来，总有种奇奇怪怪的心虚感，以至于全程都将动静压得很小。
这会儿要出门提水了，秋言在山洞口犹豫了好半晌，愣是迈不出脚去。
他出神片刻，视线缓缓转向厨房的水缸。
没有记错的话，黎洗完碗筷回来，还顺手帮他把水缸填满了。
秋言提着木桶就进了厨房。
为了节省用水，他还把瓢给带进了山洞。
圈好一片区域，拿瓢泼点水上去，然后再用木锹翻动着拌一拌，拍拍平整，秋言坐在小凳子上，一颗一颗石头地往泥巴里按，每一颗石头都留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积在泥巴外面，缝隙里再塞下小小的石子。
秋言跟完拼图似的，一小块一小块地铺满石头。
夜深人静。
秋言铺完半个小山洞，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出来。
不想烧火，秋言提了桶水到洗澡的地方。水缸里的水本来就是山间的河流水，白天把手伸进去都是冰冰凉的，这会儿大半夜的，毛巾带着冷水落到皮肤上，刺激得秋言差点原地蹦起来。
对水源的抗拒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秋言盯着桶里的冷水好半晌，苦大仇深地靠近，兽人的本能跟二十多年的清洁习惯在脑海里一阵交锋，最终秋言还是忍着凉意快速洗了一遍。
收拾完洗澡留下的残局，秋言抖了抖，抖掉身上的寒意，快速回了山洞里。
原本的睡意被冷水冲刷掉大半，秋言原本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会睡不着，结果一躺到床上，他就飞快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183;朝阳初升。
秋言：“……”
看来他这辈子是无缘兽人的片段式睡眠了。
走出山洞，就看见黎在打水。
秋言伸懒腰的动作一顿。
昨天他沉迷于铺地面，一个不小心，好像把水缸里的水用到了底。
他心虚地去看黎。
黎完全不知道秋言的想法，他将水缸填满之后，才意识到秋言好像在避着他。
黎疑惑地自我打量了遍，问秋言：“我有什么问题吗？”
秋言瞬间抬头，大声：“没有！”
黎：“？”
秋言：“……”
避开充满疑惑的碧绿眼眸，秋言摸了摸鼻子道：“没什么，我刚刚在想事情，今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黎闻言被转移注意力，“都可以，秋你做得都很好吃。”
看着黎这副模样，秋言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他的心态奇奇怪怪的，他抓了抓头发，想不通是个什么原因。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秋言快速洗漱完，做饭。
吃着刚出锅的软乎乎的包子，秋言喝一口汤，琢磨起弄面酵母的事情来。
面酵母其实好弄，就是在现代社会用的容器比现在好，还有冰箱控制温度，现在弄的话就全靠运气了。
但想想面酵母弄出来的包子口感，秋言咽下嘴里的包子，问黎：“软木现在可以用了吗？”
黎闻言，下意识往放软木的方向看了眼，道：“我一会儿去看看。”
他也没晒过软木，不知道这东西具体要晒多久。
秋言点点头，有些期待能够听到软木已经晒好的消息。如果有木塞在手，能够保证罐子的密闭和干净，制作面酵母的成功率也会高很多。
吃完饭，秋言接过了收拾碗筷的工作，期待地看着黎。
黎茫然了会儿，才明白秋言要做什么，他起身朝着软木的方向走过去。
秋言收拾着厨房，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黎离开的方向，显然心思一点没在清洗整理上。
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回来了。
跟秋言对上视线，他摇了摇头道：“还差一点，放到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中午应该差不多。”
秋言闻言低落地垂下肩膀，不过他很快就精神起来。
刚好铺石子地面也还要那么久，等他收拾好家里，正好准备面酵母，趁着面酵母发酵的时间，可以将需要的柜子都准备出来，还可以把熏肉的步骤教给部落里的大家，重要的事情一忙完，正好可以弄发面包子吃。
这么想着，秋言精力满满地开始干活。
跟着黎一起收拾完厨房，两人一人去提石子，一人提水进山洞。
小山洞的地面，秋言昨天晚上就铲松散了，这会儿直接开始干活就可以。
秋言看见黎进来，想起自己偷摸干活的心虚，忍不住多观察了下黎的神情，见他跟以前一样，不由松了口气。
放松的情绪压下了微不足道的低落，秋言热情满满地投入到铺地面的工作中去。
石子被一颗颗地镶嵌到泥土里，渐渐连成一大片，再用小石子铺满那些缝隙，抬眼看去不再是黑黄的泥土，而是黑白灰为主，间或红橙色穿插的石子地面。
整洁得令人身心舒畅。

第31章
将两个山洞收拾好，遮雨棚内能够移动的东西，都被暂时移开了。
将土铲到松散，倒水，铺石子。
遮雨棚不比山洞里阴凉，在他们铺好遮雨棚的地面，刚把院子里收拾出来的时候，里面的地面就干了。
正好将搬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回去。
将院子里暂时清空，吃饭的桌子挪到了森林里，往松散的泥土上倒上水，用木锹搅和搅和，然后拍平整，再往泥巴上面铺石子。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整个院子铺完，秋言站在树林下叉腰，看着阳光落到鹅卵石上，树影摇晃，心情格外的美好。
有了漂亮的小院子，秋言将视线落到了花椒枝上，对比院子里的整洁，这些还没有长成的花椒枝看上去就很简陋了，可怜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插了圈棍子在那儿。
秋言想要篱笆。
眼巴巴瞅了会儿花椒树枝，秋言按下冲动，看着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的天色，琢磨了下一会儿要干什么。
黎问道：“之前说把腊肉收回来的，现在去吗？”
“去。”秋言肯定，“不过……”
黎侧头看他。
秋言道：“我们得先搞几根棍子卡墙上。”
没有密封的肉还是挂着，避免接触地面比较好。
黎不明白为什么，但食物方面，秋言向来是没有错的。他起身去找棍子，秋言拎着骨刀回山洞，开始刨坑。
从上向下往山壁内倾斜，挖出一掌深的槽口，秋言挖好一个，也不着急弄对应的槽口，而是在同一面墙间隔半臂长的距离继续挖。
等到黎带着棍子进来，秋言才比对着去挖另一面墙上的槽口。
身高限制，槽口位置不高。
秋言看了下洞顶，对黎道：“你等我一下。”
他跑出去，把之前做的扶梯搬了进来。
这个小山洞是越往上越窄的，秋言挖完一边，拿着棍子比对着另一边的时候，顺手将棍子给砍断了，直接在槽口上放稳当。
黎在下面给秋言扶着扶梯，落下来的半截棍子，被他动作利落地接住，往外面丢了些省得挡路。
两人将棍子都固定好后，才去把熏好的腊肉带回来，木钩子往杆子上一挂，稳稳当当。
下面这层肉挂着，垂到了人胸口的附近。秋言看着下面的空间，又拉着黎一起找木头搭建围栏。
将挂肉的区域下面围起来，在距离地面五公分的高度弄一个隔层，秋言将晒好了的粉果全堆了进去。然后就是盐桶、油桶、放水果和蔬菜的树干桶等，依着山壁规规矩矩地摆好。
秋言看向黎，问道：“软木是不是可以用了？”
黎点头，指了下油桶，“要带出去吗？”
“不用。”
秋言摆摆手，找了块大一些的木板切薄后，将木板放在油桶上，拿笔比着画了一圈，“走吧，我们出去弄木塞。”
“好。”
黎顺手将油桶复位，跟上了秋言。
软木需要先去皮。
秋言趁着黎忙活的时候，先沿着线条将木板给切了，他刻意往小切了一圈，又跑回去在油桶上比划了下，形状是一致的，比油桶入口要大一点点。
等他弄好大小，秋言看着黎搬过来的两块软木，单手去提了提，重量很轻，不到木头的五分之一。
但同样的，软木也没有木头那么结实耐造，秋言感觉只要稍微用一点点力，就能把软木掰成碎渣。
当然，这只是视觉带给人的错误判断。
软木虽然比不上木头坚硬结实，但本身的柔韧度很高。
黎按照秋言弄的木板形状削好软木，两人带着处理好的木塞进入山洞，挤压着软木，将其塞进油罐口里。
“等个五天左右，木塞就会定型了。”黎道。
秋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忙了这么久，晚餐秋言特意做得丰盛了些。辣椒炒腊肉是不能少的，最后一点辣椒被秋言细细切成丝，翻炒的时候辣味还是很足的，给两人呛到脑壳发蒙。
辣椒炒肉上桌，秋言将旁边的新鲜肉倒入锅里，借着残留的辣味快速翻炒，然后放入葱花点缀。
炒完这个，他洗了洗锅，倒入腌制了好一会儿的纯瘦肉丝翻炒熟透后，倒了点水进去咕嘟咕嘟煮着。
秋言在现代很爱喝瘦肉汤，成本低，好喝下饭，做起来还简单，基本上十天有七天的时间会吃一顿瘦肉汤。
不过。
现在弄的瘦肉汤就只简单腌制过瘦肉，没有生抽酱油倒进去调味，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秋言满脑袋的不确定，又仗着兽人什么都能吃的强大金刚胃，一点都没有迟疑地煮着瘦肉汤。
肉汤咕嘟咕嘟，煮的时间长了，肉香味就进了汤里，秋言将汤盛到两个竹节碗里，黎端菜出去，闻到香味不由咽了咽口水，“好香。”
秋言闻言忍不住笑：“有什么不香的吗？”
闻言，黎认真想了下，摇头：“没有。”
在秋言的笑声中，他补充道：“这个特别的香。”
秋言就笑。
没吃过的东西，可不就是特别香吗？
煮好肉汤，秋言又烧了点水，将准备好的青菜放入开水中烫熟，夹出来摆在碗中，锅中水倒出去，烧干锅中水分，烧油放入姜蒜末煸炒出香味，将其淋在青菜上。
破损版蒜蓉青菜。
熄灭火焰，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秋言端起青菜向外走去，“吃饭吧！”
秋言声音轻快。
主食是早就准备好的面饼，还有放了会儿，已经没刚出锅时松软的馒头。
黎听见秋言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木头，先去洗了洗手才走过来，坐在秋言的对面。
他馋瘦肉汤好一会儿了，屁股还没有坐稳，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瘦肉汤喝了一口，肉香味浓郁，咸味是其中唯一的色彩，剩下的好像都是靠肉本身的鲜美撑起来的。
这种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黎从脑海拍飞出去。要是只吃肉也有这么香，他也不至于恨不得待秋言家不走了。
肉汤确实很好喝。
虽然少了作为重要调料的生抽，但鲜美分毫不差，就是肉的口感比猪肉差了点，这种筋道的肉，更适合炖煮或者爆炒。
喝了两口汤，秋言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种青菜的叶子吃起来跟空心菜很像，味道本就清甜，咬开之后，蒜蓉和它本身的味道交织，吃起来远比秋言想象的要好吃。
他给黎夹了一筷子，“这个也好吃。”
黎用叉子插住蔬菜茎秆，吃了一口，漂亮的碧眸都亮了起来。
今天的晚饭从夕阳西斜，吃到了月亮初升。
吃撑了。
两只豹子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打着哈欠不想动弹。
秋言趴了一会儿，有种再继续趴下去，肚子里的食物就会被压到吐出来的感觉，他放弃了改变睡觉姿势，四肢爪子活动了下，侧躺着闭上眼睛。
舒服。
黑豹慢吞吞睁开眼睛，对亚兽改变姿势的行为并不意外。
很快地，花豹的姿势从侧躺变成了肚皮朝天，只是这会儿醒着，尾巴从腿间穿回来，挡住了私密部位。
等到吃撑了的感觉消下去，秋言和黎才爬起来。
黎去收拾吃饭弄脏了的碗筷，秋言洗干净锅烧水准备洗澡。
水烧开之前，黎就已经走了。
秋言洗完澡回山洞睡觉，闭着眼睛躺在兽皮上，秋言将明天的事情琢磨了下。
其实就一个弄腌肉。
不过……
花豹唰地睁开眼睛，脸上明显出现了苦大仇深的神情。
他这几天都习惯用食盐了，忘了部落里的大家吃的还是石盐，也就是说，明天开始教大家做腊肉的话，得从做石钵开始，磨盐熬盐，然后才能腌肉搭熏肉棚。
这下子，秋言是彻底睡不着了，他翻身起床，拿起本子仔细琢磨了下明天要做的事情。
现在距离暴雨期还有十来天。
如果只看时间，十来天当然是充足的。但是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要准备的肉也不少，这么点时间用起来还是很紧张，秋言至少要预留出五天的时间，这样才能保证制作熏肉的事情不会干扰大家需要做的准备。
秋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皱着眉安排到大半夜，总算是心里有了些底。
他躺到床上，脑子里还全是明天要做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好半天才睡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秋言睁开了眼睛。
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他精神头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早餐弄得随便了点，秋言一边吃饭，一边把自己的担忧告诉黎。
黎咽下面条，安抚他道：“别担心，部落有很多兽人。”
秋言很难不担心。
吃完饭，两人分别去找了族长和阿巫。
秋言将带过来的腊肉给阿巫放好，温声说着做腊肉的步骤，在阿巫慈和的声音中，他不由带出几分忧愁：“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担心占了大家的时间，腊肉还没办法在暴雨期到来之前熏好。”
理智告诉他，兽人们能够准确判断出暴雨期到来的时间，但天气这种东西，就算是拥有科技手段监测的现代社会，在天气上也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偏差，何况现如今只是依靠大家的感觉。
秋言没办法让自己完全信任这种判断方式。万一出现一天半天的偏差，那制作腊肉就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阿巫笑着摇了摇头，温声对秋言道：“不用担心，我们忙得过来。”
秋言努力不担心。
“秋言哥哥~”
奶声奶气的嗓音颤巍巍地飘过来，猫知跑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身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小家伙一下子扑到了秋言身上，“你终于来找我和阿巫玩啦？”
秋言抱起小家伙，捏捏厚实的爪爪，“抱歉啊猫知，哥哥最近有些忙。”
“我知道的。”
猫知挥爪爪，“阿巫说了，秋言哥哥要做很多事情才能住得开心。”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秋言忍不住抿唇，带着笑看向阿巫。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却是纵容的。
秋言跟阿巫说了会儿话，就和恋恋不舍的猫知告别了。
下山的路上，正好听见一声巨大的，能吓破人肝胆的虎啸。秋言脚步一顿，扶着树拍了拍怦怦跳的心脏，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他虽然听不懂凉河部落的兽语，但还是能听出虎啸中召集同类的含义来的。
等秋言到达祭台的时候，这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兽人，甚至有很大一部分的亚成年兽人在。秋言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方才族长已经简单地说了下事情，他们知道今天要做据说能放很久的腊肉。
因此大家都很期待。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秋言有些紧张，但看着无数兽人从森林中奔袭而来，变成人形后汇入人群，又觉得他不能紧张。
要是紧张太过，遗漏了什么地方，浪费大家的时间该怎么办？
当朝着这边而来的兽人渐渐减少，族长对秋言道：“一起做腊肉的就这些人了，秋你来安排大家。”
“好。”
秋言紧张地在大家的注视下站到中间，他心里快速数了下在场的人数，将大家分成三队道：“第一队跟着黎去做石钵木杵和石锅，第二队负责搭建灶台，第三队跟我一起做熏肉棚。”
兽人们的行动力一绝，在秋言安排好之后，大家就分开前往不同的方向。
一队二队的目的地都是石头山，三队则是朝着部落外面去砍木头。秋言留了两个三队的人在身边，带着他们在溪流附近清理出一片空地来。
祭台前的空地本来就是靠着溪流的，临时收拾也只砍了四五棵大树。
秋言就拿着这几棵大树，先准备好不同木材的样品。因为另外两名兽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因此这些样品都是秋言弄出来的，在他弄出来样品的时候，已经有兽人运送砍好的木头回来，另外两名兽人就按照他已经做好的样品继续切割大树。
一起干活的兽人多，秋言制作完全部的样品木材时，旁边已经堆了好些木头，出去砍木头的兽人们又回来了两个，跟着一起收拾木头。
秋言看他们做得都不错，又去看了看另外两队的进度，感觉都还可以，又回到做熏肉棚的这边继续干活。
太阳热烈起来之前，黎回来了。
“秋，我饿了。”黑豹眼巴巴地瞅了秋言一会儿，将他看到心软迟疑过后，才说出自己的主要目的：“熏肉棚我带着他们做。”
秋言看了下还在切木头的大家，想了想对黎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黑豹看着秋言进入森林后，才甩着尾巴走向同伴们。
秋言回到家里，穿过院子的时候不小心晒到一点太阳，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黎让他回来做饭的原因。
兽形做不了熏肉棚，而他人形……
受不住中午的太阳。
情绪一时间有些复杂，秋言眨了眨眼，忍不住看了眼祭台的方向。
想起黑豹眼巴巴的模样，秋言忍不住笑了下，取出早晨的猎物切了一大块下来，用骨刀切碎小块后细细剁成肉末，姜蒜也切成沫跟花椒粉和盐粉混合，然后倒入肉末中抓匀腌制。趁着腌肉的时间，秋言拆了几个粉果，揉到表面光滑放在旁边。
面对黎拐着弯的关心，秋言能做的回报，只有准备好吃的了。
面团和腌肉都准备好，秋言又洗了些葱姜，将上面的水分甩甩干，舀了一大勺子油进入锅里，等到荤油烧热，将葱姜直接放进去。
葱姜表面的水分在油锅中没过上几滚就被烧干了，秋言拿着长筷子滑动锅里的葱姜，等到葱姜被炸干，空气中充斥着它们的香味之后，将葱姜夹出来。熄灭灶台的火焰，等待油温降低的时间里，秋言又去拆了个粉果。
粉果里的种子被挑出来堆在木板上，秋言看着油温差不多了，将面粉加到油里面搅拌均匀，重新燃起火焰。
这回的火要小很多，秋言一边搅拌着锅里的面粉，一边控制着火焰燃烧的大小，等到锅中的面粉没有了颗粒感后，秋言往里加入食盐和花椒粉。
熬油酥很简单，就是搅拌的动作一会儿都不能停，等到熬出香味之后，秋言取出之前做好的木罐子，将油酥装进去。
油酥准备好了，秋言将面团分成等大的剂子，揉开之后，舀一勺油酥放进面团里抱起来，然后再揉开，如此反复几次后，舀上满满几勺肉末包进去。
洗干净石锅，倒一点油在锅里晃匀，秋言放入面饼，煎到两面金黄后倒一点点水进去，盖上盖焖一会儿。第一锅煎饼出锅的时候，秋言掰开一个看了看，确定里面的肉熟了，这才继续煎饼。
等到准备的面饼都煎好，秋言将面饼放到木桶里，他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厨房。
其他的都可以等回来后再弄，油酥不好就这么放着，秋言去弄了个木塞回来，将油酥盖严实后，提着木桶出发去找黎。
凉河边，黎从高处跳下来，又去看其他人做的熏肉棚。
“黎！”
听见秋言的声音，黎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秋言在树下朝他招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眼熟的木桶。
黎快速跟兽人们说了几句，强调了他们比较多出错的地方，在打趣的推搡中朝着秋言跑过去。
“是不是很晒？”
秋言看了眼熏肉棚的方向，在一群人的折腾下，熏肉棚已经有了大致的框架，而且因为用的木料长度更足，熏肉棚看上去也大了不少，好几个兽人站在框架上将木头砸紧，弄出来的动静不小，但框架依旧稳稳当当的，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在稳定性上。
“还好，都习惯了。”黎注意到秋言的手臂上有块红斑，问道：“来的时候晒到太阳了？”
秋言不在意地看了眼，“是回去的时候晒的，这会儿都快好了。”
黎蹙起眉。
秋言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他拉着黎坐下，道：“今天的煎饼我可是弄了点油酥进去，你肯定会喜欢。”
黎被他拉着坐下，忍不住又看了眼他手上的晒斑。秋言不将晒伤放在心上，黎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沉默地坐下来吃饭。
加了油酥的煎饼确实更好吃了，面皮一层一层的，表面十分的酥脆。黎吃了一个，想起上次在巡逻队的时候秋言给他送饭。那个时候他还琢磨着告诉秋言送饭在部落里的意思呢，结果巡逻任务结束，他一直没想起这件事来。这会儿想起来了，黎忍不住看了眼秋言，他再看向不远处也陆陆续续停下工作准备吃东西的同伴。
鬼使神差的，黎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也不着急干活。
一群毛茸茸在祭台周围各自找地方摊开，准备在太阳最烈的时间好好休息会儿。
秋言跟黎在溪流边躺下，没有钻进毛茸茸最密集的地方。
睡醒后，又是忙碌的时间。
熏肉棚还在搭建中，但灶台和石钵木杵都准备好了，秋言带着他们将盐石磨成粉末，等到盐粉够多了，又带一批人去熬盐。
到晚饭时间的时候，负责做熏肉棚的兽人们也忙完了，秋言让黎带着他们去做些浅口的木盆出来，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可以晒盐。
秋言跟着大家忙到了月亮悬于头顶。
他打着哈欠，被黎拉走了。
“你回去睡觉。”
秋言犹豫回头，“可是大家都没睡。”
黎无奈，将他的脑袋转向树上，“早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
树上的大猫们听到他们的对话，懒洋洋地伸出爪子朝他们挥了挥，秋言愣愣地眨了下眼睛，脑袋又被黎轻轻转了下，在熏肉棚和各种木头的夹缝里，其余种族的兽人睡得呼呼的。
这回再拉秋言，就没有被拒绝了。
黎道：“那么多兽人，就你从头干到尾的。”
秋言羡慕，“我也想这么睡。”
碎片式睡眠，随时睡着随时起来干活，听上去就好爽，而且时间很多的样子。
“那明天试试，今天先去睡觉。”黎道。
回到院子里，秋言发现黎居然连洗澡水都给他烧好了。
将秋言送回来，黎就离开了。
虽然大家都上了手，但祭台那边还是需要熟悉这些事的兽人守着，秋言睡了，最了解这些的，就只剩下一直跟着干活的黎了。
回到祭台的时候，正好看见阿巫在猫知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下山，他将大家忙碌的事情仔细看了看，笑着看向黎。
“秋回去休息了？”
黎点头，“我刚刚送回去，阿巫你怎么下山了？”
“听着热闹，下来看看。”
阿巫在木头墩子上坐下，看着年轻人们忙得热火朝天，神情欣慰。

第32章
部落里的日子循环往复地过久了，偶尔这样热闹一次就格外的新鲜。
打瞌睡的兽人懒洋洋地从休息的地方钻出来，伸着懒腰变回人形，进入人群中找到了忙碌的地方，石盐被磨成盐粉放入水中融化，又倒入树干桶里放置着，已经放置了有一段时间的盐水被舀进锅里熬煮，树干桶里沉淀下来的东西被集中到一起，路过的兽人注意到树干桶满了的话，就会带到石盐地倒掉。
熬出来的食盐被放到浅口的木盆里摊开，放在空地上，明早太阳一出来就可以直接照射在食盐上。
忙碌的兽人在悄无声息间更换了一批，睡在静谧处的兽人也换了新的面孔。
阿巫坐在木块上，无声地看着这一切。
“您在这看什么呢？”
族长走过来，在阿巫的身边坐下。
阿巫轻轻吐出口气，笑着道：“看看这盐是怎么熬出来的。”
兽人吃了那么多年的石盐变成另一种形态，阿巫不管看多久都会觉得稀奇，也更加好奇秋言究竟会多少东西。
但这种好奇，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每个兽人都是自由的，不管秋言会多少东西，拥有多少东西，只要他不说，任何兽人都不可以追究询问。
即使是为了部落好也不行。
族长顺着阿巫的视线看过去，火焰石制成的锅被烧得通红一片，夜风吹过带走汗水，但很快又会忙出一身汗来。
“溯。”
阿巫忽然出声。
族长全名虎溯，听见阿巫叫他，侧头看去，“阿巫？”
“我记得我说过，秋言是个很好的孩子。”阿巫抬头去看明亮的月光，跟他要承诺：“我只跟你说一次，你答应我会把这话记住记牢，以后其他人当上族长的时候，你也会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让他牢记。不然……就换个族长。”
虎溯愣住，他不太明白阿巫这样严肃的原因，下意识地站起身，见阿巫还坐着又老老实实坐回去，有些无措道：“我也当不了几年族长了，阿巫您到时候自己说呗。”
部落里的族长是由最强大的兽人担任的，虎溯如今还在壮年期，实力倒是没有退步，但新生代的兽人很强大，他早就做好了将族长之位交出去的准备。
这种麻烦事爱谁谁，他真的很想躺窝里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阿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我都四百二十五了，你就不能让让我，自己多干点活？！”
虎溯：“……”
他吭哧半晌，憋出来一句：“这几年您也没干活啊。”
阿巫瞪他。
“好吧好吧，我记住了。”
见虎溯答应了，阿巫这才满意点头，他看着猫知毛发乱糟糟地跑回来，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轻飘飘的话语散在风中：“他是兽神送给我们的族人，兽人从不伤害族人。”
虎溯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向阿巫。
年迈之后，总是慢吞吞行走在族人面前的阿巫抱起猫知，一眨眼就出去了十多米，显然不愿意给虎溯提供任何的解答。
虎溯皱着眉踱步两圈，心中的激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压下去的。
兽神作为父神，在兽人世界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其实，大部分兽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兽神的指示，唯一能窥得兽神存在的时机，就是部族里的阿巫年迈将要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会诞生一只特殊的兽人幼崽——当同部族的兽人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会有种冥冥之中的感知，知道对方就是下一任阿巫。
凉河部落的下一任阿巫正是猫知。
阿巫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没有兽人知道。
他们从不提起兽神，却能在一些事情上，给出最有效的判断。
虎溯出生的时候，阿巫已经当了两百多年的阿巫了，部族里跟他同龄的兽人只剩下两位。
他当了近百年的族长，近百年来，从未听阿巫提起过兽神。
这是第一次。
或许也会成为唯一一次。
他沉默了好久，视线投向秋言居住的方位。
兽神送来的族人吗？
虎溯想了下，又觉得没什么好多想的。即使不是兽神送来的，在秋言加入部落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他们的族人了。
他笑了下朝着忙碌的众人走去，很快接替一个兽人继续熬盐。
月亮缓缓落下，天地间陷入了黎明前的黑暗。
秋言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忙碌的场景充斥了，他甚至没有醒神，就急匆匆地出了山洞。
周围的环境漆黑一片，即使是兽人优越的夜视能力，也没办法将森林看得太清晰。
秋言拍了拍有些蒙的大脑，嘀咕了句：“时间还早。”
他挪回山洞里，趴在厚厚的兽皮上，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人已经再次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回他没有睡太久。
朝阳升起的时候，秋言睁开了眼睛。
脑海里还残留着凌晨犯蠢的记忆，秋言揉了揉脑袋起床，蹲在沟渠前洗漱的时候，脑子慢吞吞转动，琢磨起早餐吃什么。
太耗费时间的饭是吃不了的，大家都忙着，秋言也没办法静下心来琢磨吃的。汤汤水水的不好带给黎，而且今天的工作量也不小，得吃点干的才行。
秋言琢磨来琢磨去，准备炒点菜，然后准备一些薄饼，到时候就用薄饼包肉吃。
这东西弄起来也简单，他洗漱完就开始忙活。
切好腊肉，洗干净蔬菜，秋言拆了几个粉果倒在树干桶里，放入水搅和到没有面疙瘩为止，然后摘一点葱切碎放入面糊中随意搅拌两下，就可以准备煎面饼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准备一个工具，他拿着骨刀起身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个‘T’字形的木头回来。
秋言将木头上的灰尘洗干净，在灶台前坐好。为图方便快捷，他取出打火机点燃引火柴，等到灶膛里的火逐渐大起来，秋言将石板放上去。
石板在火焰的燃烧下变得通红，秋言用勺子沾油均匀地润过石板，舀一勺面糊倒在石板中间，再拿着新工具的长柄，用横着的刮板将面糊均匀地摊开。这样摊的薄饼十分轻薄，等到面皮隐隐有了要熟透的迹象，秋言用筷子夹着薄饼翻了个面。
葱花香味渐渐蔓延开来，一张张面饼在木桶里堆叠起来，接着是炒肉的香味，然后是蔬菜入锅的滋啦声。
比脸还要大的两个木碗里，分别装着炒肉和小炒青菜。
秋言一手一个碗，将木桶的提绳挂到手肘处，朝着祭台的方向走去。
他起来的时间很早，到祭台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彻底升起来。
祭台周围没有什么兽人在，装满食盐的浅口盆摆满了空地，有些木头堆上都放了食盐上去，还有已经能够自由活动的小兽人和老兽人端着浅口盆行走着，显然是要往远一点的地方继续摆放。
秋言被兽人的行动力惊呆了。
他愣愣地站在边缘不知道往哪里迈脚，视线在周围寻找着黎的身影，秋言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黎的身影。
就在秋言猜测黎是不是回他的山洞休息了的时候，一群兽人浩浩荡荡地沿着河流跑回来，每一个兽人的背上都带着有他们那么大的肉，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黑豹，黎。
秋言下意识护住手上的食物退远了一点，免得他们扬起的灰尘落到碗里。
狩猎回来的兽人们放下食物，好几只累得原地趴下休息。
黎在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秋言，等身上的肉一卸下来，他就朝着秋言跑去，在距离亚兽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变回人形。
“你们带回来好多猎物啊。”
秋言感慨一声，招呼黎一起吃饭，给他卷了个荤素搭配的薄饼。黎洗完手过来，正好接过秋言卷好的饼。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半下来，一边吃一边含糊道：“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几趟，争取把熏肉棚全用上。”
秋言点点头表示理解，看他吃得很急，不由生出些疑惑来，快速给黎卷了几个饼之后问道：“怎么饿成这样子，要不要喝口水。”
“不……”
黎摆了摆手，将嘴里的卷饼咽下去，道：“捕猎的时候，巨兽态比较方便，但是消耗大，我们去之前又没有吃东西，就这样了。”
听他这么说，秋言去看其他兽人，才发现跟黎一起回来的那群兽人都趴在地上休息，旁边有未成年的小兽人抱着树干桶给他们投喂食物。
说真的，昨天干了一天活，都没见他们这么疲惫。
雄性兽人的巨兽态消耗有点骇人。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身体凭空放大个三四倍，肯定需要消耗不少能量，兽人世界又不会魔法或者修炼之类的，消耗的当然是身体本身的能量了。
而对于生物而言，补充能量的最好方式，就是进食和休息。
秋言大概搞懂了其中的逻辑，他给黎卷肉的动作越发迅速起来，等他吃饭的动作慢下来，不再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了，秋言才开始吃饭。
另一边。
老兽人们拎着刀，三下五除二就将猎物分尸，兽皮丢在一边等回头空闲了再揉制，至于那些零碎的内脏，直接就丢进了凉河里。
内脏落入水中，鱼儿们争先恐后地夺食，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内脏分食，水面恢复平静，只等下一次的内脏入水。
秋言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坐直了身体，“黎，你前天是不是应该去狩猎队的？”
他居然忘了这事，还拉着黎干活！
“嗯？”
黎疑惑抬头，“没啊。”
？
秋言：“……狩猎队不是十五天一次吗？”
秋言到凉河部落的那一天正好是黑豹带队狩猎，他参加采集队是第十二天，不管怎么算，都超过十五天了啊。
黎挠了挠头，给秋言解释：“从暴雨期前的第二十天开始，就没有狩猎和采集任务了。所有成年兽人外出捕猎和采集，都要给大山洞分一份。”
暴雨期之前，所有兽人都会囤积食物，这样安排比狩猎队出去捕猎获得的食物会多一些。
至于大山洞会不会收到不好吃的食物……
暴雨期为期三十天，部落只能保证食物充足，不会一直饿肚子。
秋言闻言“啊”了声，“那我一会儿送点粉果过来。”
黎道：“不用，你才刚成年呢。”
秋言想起了兔绵之前说的那个，刚成年的兽人，即使可以独自捕猎采集了，也可以获得采集队跟狩猎队带回来的食物的规定。
这个兽人社会对老幼的包容度真的好高啊。
吃完饭后，秋言在溪边洗干净木桶和碗筷，将东西放在树下，他挽着袖子跟着大家一起忙活。
老兽人们带着亚成年在祭台上收拾猎物，出去捕猎的兽人还休息着，另一批年纪更小的亚成年在投喂他们，剩余的兽人还在熬盐。秋言本来打算招呼他们暂停熬盐，带着他们出去找食材，走近了才发现地上已经有不少洗干净切好的葱蒜段和花椒果。
看见秋言过来，蹲在那里将葱蒜切成段的猞芮用力朝他招了招手，“秋，你来啦！”
听到他的话，周围跟他一起干活的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秋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蹲下来跟着切葱蒜。将他们带回来的葱蒜全部切成段后，秋言问旁边的人：“这个盆有人用吗？”
说是盆，其实不是手工制作而成的那种，而是跟树干一样，切成固定大小后，挖空了里面的芯子。
“盆？”被问道的亚兽人疑惑侧头，看清秋言指的东西，“秋你说的小树干桶啊，你要用就用吧，昨天大家搞了好多回来。”
秋言会的食物总是要求干净，需要很多的容器，大家不想干活又不想睡觉的时候，就去折腾那些木头，反正容器挖出来都能用得上，而且还可以不被族长骂偷懒。
秋言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他对兽人们的取名能力服气了一秒，自顾自地在心里把这小树干桶，改名成了树干盆。
他抓了几把葱蒜和花椒果放到树干盆里，秋言找了个空的灶台，拍拍手示意大家朝他看过来，“大家准备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我们现在开始炒盐，等肉处理好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抹盐腌制了。”
听到他的话，空闲的兽人在秋言身边围了一个大大的圈。
秋言经过昨天一天，现在已经适应了大家的围观，等锅烧热，他将食盐倒进锅里。这些盐才熬制完不久，还没有经过太阳的暴晒，里面的水分还是挺多的，秋言炒制的时间长了一些，等到锅里的食盐跟细沙一样粒粒分明了，才将葱蒜段和花椒果倒进去，继续翻炒。
翻炒到空气里充满调料的香味，锅中的食盐渐渐变成了微焦的黄色，秋言才将锅里的食盐倒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里面的葱蒜段和花椒果可以捞出来也可以不捞。”
看完秋言的示范，将过程看得最清晰的几个兽人散开，纷纷找了空置的灶台去炒盐，秋言暂停手里的事情，在他们几个灶台之间轮流查看，偶尔会有只知道大概步骤就开始折腾的兽人拉着他询问。
秋言都耐心地给他们讲解一遍，中间还上手好几次让他们可以近距离观察。
兽人们本身是很优秀的。
战斗力强大，动手能力强，领悟力也很出色。
但他们……
过于知足常乐了。
遇到麻烦的事情，如果一两遍学不会的话，这些家伙就会直接放弃，去干自己擅长的事情。
秋言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这个拥有明显秩序的部落，没有进化出相匹配的文化，是因为他们懒得折腾。
毕竟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时间沉淀和反复尝试才能发展起来。
得出这个猜测的时候，秋言又被萌到心软软。
真的是群很可爱的毛茸茸啊！
确定第一批开始尝试炒盐的兽人们都会了这个工作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秋言操心了，不会炒盐但想要学习的会在这一批兽人的旁边观察，依照他们的观察和模仿力，需要秋言解答的事情不多，就算有不懂的，也有已经会炒盐的兽人帮忙回答。
他找了个角落，安静地继续着炒盐的工作。
这是部落第一次在暴雨期前集体进行囤粮活动，族长在跟阿巫商量之后，决定这次制作出来的食物，按照人头和忙碌时间分配，兽人在这里忙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获得一份食物，与之相对应的是，原本每个兽人囤食物时需要分给大山洞的那份，可以少送过来一半。
也就是说，本来一个兽人囤粮需要给十分之一的食物给大山洞，现在只需要给二十分之一。
这个消息是炒盐的时候公布的，本来能在山洞里休息的阿巫被族长抱到了祭台上，还给他搞了个高高的木墩子当床，雪貂看着忙碌的小崽子们，暗暗给了虎溯一爪子。
就知道奴役老人！
秋言这还是第一次见阿巫的兽形，他炒完一锅盐，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雪貂身上瞟了好几次。
“秋言哥哥。”
猫知从后方跳出来、
秋言被吓了一跳，闻声低头看见他，轻轻拍了拍猫知的头发，“你怎么来这了，这里乱，一会儿小心被撞着。”
“嘿嘿，我可灵活啦，他们才撞不到我。”猫知笑出小米牙。
闻言，秋言脑海里浮现猫知跌跌撞撞的身影，他要是兽形状态说自己灵活，秋言也就认了，现在这人形，连路都还走不稳呢。
秋言无奈地揉了揉猫知的脑袋，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要不要帮哥哥的忙？”
猫知眨眨眼睛，用力点头，“好呀！”
小家伙很有责任心，答应了帮秋言的忙，他就全程都跟着秋言，偶尔秋言会让他做点小事，免得小家伙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会不开心。
老兽人们处理猎物的速度比炒盐要更快，第一批带回来的猎物处理好的时候，大部分炒盐的兽人才只完成一盆。
秋言看着那小山高的猎物，感觉这些盐根本不够抹的。
炒盐的兽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秋言带着另一批空闲的兽人，开始往猎物肉上抹盐，肉要抹上盐，肉皮也要扎孔抹盐，遇到一些切得特别厚的肉，还要重新切一下或者划破表面。
这边忙着腌肉，另一边，亚成年过来，挑了好几块肉走到灶台边，这是要给出去捕猎的兽人们准备食物。
巨兽态的消耗是很恐怖的。
每次狩猎队出去捕猎的时候，都会先一起填饱肚子，然后才会寻找大型猎物进行捕猎，每次巨兽态之后他们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因为今天狩猎队会多次用巨兽态捕猎，族长特意安排了一批兽人给捕猎的兽人准备食物。
秋言留意了下那边忙碌着做饭的兽人们，将抹好盐的兽肉放在了超大号的树干桶里。
大家一起忙活，树干桶被填满得很快。
装满肉的树干桶被抬进大山洞里放着，新的树干桶被搬上来，负责抹盐的兽人甚至不用挪动一下。
秋言沉浸在忙碌中，减少了对外界的关注。
雪貂在木桩上翻了个身，看着热烈起来的太阳，他翻身跳起，视线在忙碌的兽人中巡睃一圈，很快找到了皮肤白皙的小亚兽，他喊住路过的兽人，道：“太阳大起来了，你让秋回去休息。”
被喊住的兽人顺着阿巫的视线往秋言那边看了眼，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秋言的方向走过去。
秋言被提醒了，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有些不舒服。
他也没有逞强，谢过来提醒他的兽人，跟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猫知告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经过凉河的时候，他在树下拎起了早晨放在这里的木桶。
黎今天一天都要狩猎，食物有部落准备，秋言回到家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变成了兽形。
好好儿地拉伸了两下身体，秋言迈开厚实的爪子走到阳光下。
人形时还晒得人皮肤刺痛的阳光，这会儿落在身上又是另一种感觉，温柔舒缓得秋言打了个滚，四肢爪子用力绷紧抻了抻。
花豹侧躺着，维持身体弯成弧形的状态，就这么睡了过去。
森林里有风吹过，自由的尾巴尖随意勾动着。
黎在祭台吃完饭回来，看见秋言已经睡着了，他安静地走到旁边，在秋言身边趴下来，碧绿的眼睛闭上，黑豹的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巨兽态捕猎一上午实在是太累了。
哪怕是向来警惕的黑豹，都难得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33章
太阳稍显温和的时候，黎睁开了眼睛。
祭台的方向传来召唤同伴的声音，他看了眼还在休息的秋言，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朝着祭台方向跑去。
兽人们重新回到忙碌的状态。
秋言迷迷糊糊地睡醒，大脑袋压着爪子醒了会儿神，起身变回人形，穿上内裤后朝着祭台的方向而去，没一会儿就加入了大家忙碌的队伍中。
腌肉的活动进行了两天，第二天下午，秋言算着熏肉棚挂不下那么多肉了，干脆叫停了腌肉的活动，带着人又搭建了两个熏肉棚。
剩下的就是等待肉腌制好，然后挂到熏肉棚里去。
在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去各自囤积食物的时候，秋言在祭台前的平地上，带着不能出部落囤积食物的老兽人和小兽人一起制作木钩子，木钩子做起来简单，就是需要的量太大了，秋言带着他们一直做到吃晚饭也没有弄完。
老兽人们催促着秋言回去吃饭，道：“剩下的我们晚上随便弄弄就有了。”
这些兽人只是比不过正值壮年的兽人，本身的能力并没有退化多少，秋言有时候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在听到老兽人的话之后，他也没有非跟着他们干活不可的心思。
回到家里的时候，黎还没有回来。
这两天黎都是跟着狩猎队在祭台那边吃饭，家里的新鲜肉早就没有了，在秋言带着老兽人们制作木钩子的时候，黎去部落外面捕猎去了。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
秋言取出粉果和蔬菜，开始备菜。
等他面团都揉好了的时候，黎扛着肉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他带回来的肉不少。
秋言这回留意了下，发现黎带回来的猎物肉是完整的，并没有分出去一部分的痕迹，他眨了眨眼睛。
原来黎也才成年不久啊。
晚餐吃的是面。
弄的次数多了，拉面时也掌握了一点技巧，现如今秋言拉出来的面，在粗细方面还挺匀称的。
拉好的面条稍微撒点面粉避免粘连，秋言将切出来的肉丝炒香，然后放水煮开，再将面条放入煮着。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去休息。
这两天的生活还是太忙了些，秋言洗完澡睡觉的时候天还没有黑，睁开眼睛时太阳却已经升起。
他打着哈欠在山洞口&#183;活动了下身体，在早晨的清风中勉强清醒几分，洗脸刷牙过后，开始准备早餐，因为今天要出门采集，秋言琢磨着做些能随身携带的饼出门。
目前已经做过的食物里，最好吃的当然是油酥饼了。
秋言找出装油酥的罐子，盯着那个木塞看了会儿，还是将其打开了。
虽然黎说木塞要五天才能定好型，但没有为了个木塞苦了嘴的道理，要知道现在可是囤粮的重要时间段！
秋言开始揉面。
黎就是这个时候下山来的，看见他在忙，他取了昨天带回来但没吃完的肉，询问了秋言一声，开始剁肉，剁好的肉末放在桶里，按照秋言的指示开始腌肉。
而秋言则是不断地揉开面团，放入油酥包好，然后将面团延展开，再次往里包油酥。
如此反复多次后，面团才算过关。
等到秋言揉好面，算算时间，肉也腌制得差不多了，秋言跟黎一起往面团里面包肉。
因为准备了带出去吃的那部分，今天的酥饼煎起来都花了不少的时间，等吃饱后，秋言将剩下的面饼分了分，对黎道：“我进去拿东西，你帮我找点藤蔓回来。”
“好。”
黎的话音刚落就离开了，秋言回到山洞里翻找，将做好木塞之前，用来盖油桶的衣服给找了出来。
虽然用衣服包吃的有些奇怪，但衣服怎么都比兽皮干净一些。
秋言带着两件被裁开的衣服出来，对折过后，将酥饼放在衣服中间，尽可能地用衣服包紧一点，等黎带着藤蔓回来，他挑着几根藤蔓将衣服绑起来后，又打‘十’字捆好。
变回兽形，背上背着藤蔓袋，嘴里叼着食物，秋言脚步轻快地出了部落。
黎则是收拾好厨房后才出发。
今天的采集区很热闹，都是这两天在部落里忙着弄熏肉，以至于家里食物不多的兽人。
秋言变回人形，下意识摸了下腰间兽皮的边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兽人在，他习惯性地将内裤脱家里变成兽形出来了，这会儿下面空荡荡的，周围还有这么多兽人，总觉得跟耍流氓没有什么区别。
好在摸了几次兽皮裙的下摆，私密处都是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只要秋言不做太大开双腿的动作，也不会有人看到隐私部位。
多次的确定让秋言微微放松下来，他和跟他打招呼的兽人说了几句话，拎着藤蔓袋子开始采摘。
主要的采摘对象就是粉果。
粉果是真的产量丰富，这么多兽人拎着袋子一个个摘过去，下一个经过这里的兽人，还是能够在绿叶间发现新的粉果。
秋言采了大半袋子的粉果后，将注意力落在了水果上。
红彤彤，长得有点像苹果的酸甜果，看着跟葡萄相似的串串果，还有很多不认识的果子，秋言在询问过周围的兽人，确定那果子是甜的了之后，才将果子摘了放进藤蔓袋里。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得很快，秋言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变回兽形背着藤蔓袋回到部落。
将藤蔓袋里的粉果放到晒架上，其余的水果暂且收进了山洞里。
秋言拿起背包，在黎给他的兽皮中找了一张小点的折成长条，然后将其塞进背包里，过长的两端露在外面，秋言将其稍微折了折，确定放进去后背包里还有不少的空间，他将背包拉链拉上，叼着背包快速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这一回，秋言目标明确地采集甜水果和甜甜果。
前者是兔绵给他吃过一次的，皮只有薄薄的一层，咬开之后里面就是甜甜的果汁。后者是秋言找藤蔓时摘过一次的，放大版的野山莓，虽然虫子多了点，但吃起来很甜。
挑挑拣拣将背包里空着的地方装满，秋言小心翼翼地把过长的两端盖上去，连背包拉链都不敢拉得太紧，趁着中午到来之前，秋言叼着背包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打开背包一看，里面的水果只破了一个甜水果，甚至果汁还有大半没流淌出来。
秋言心里松了口气，将果子放进碗里，先提着水把兽皮清洗干净，搭在木头上晒着，他回到厨房里，将甜水果的皮撕开，把里面的果汁倒了出来。
甜甜果则是洗干净之后，直接用手捏烂，然后跟甜水果的果汁混合在一起。
起火烧锅，将一大碗的果汁倒入锅中，熬了一会儿，夹出里面的果肉，继续用筷子搅拌着熬制，直到熬出甜腻的香味，倒进竹节碗里，秋言将锅洗干净继续烧水。
秋言趁着这会儿的时间，在之前做好的木罐里面找了个有手臂长的木罐子，带着去软木那边比对着做了个木塞出来。
用木塞堵住木罐口，秋言将其放在一边，等待木塞定型。
石锅里的水，沸腾起来很快，秋言熄灭灶火，等待开水冷却。在等待的时间里，秋言进山洞将他带回来的水果都取了出来，仔仔细细清洗干净。
看着准备好的材料，秋言忧愁地托着下巴。
其实面酵母还有个名字，那就是老面引子，一般情况下，只要揉好面团，用容器装着放在阴凉处发酵一段时间，等到表面出现大大小小的透气孔就算成功了。但用这种酵母做面食会比较酸，蓬松度也一般。
秋言想做的是他以前跟一位博主学的，先用糖和水果发酵出酵母水来，然后一比一放入面粉搅匀，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放点面粉养着就可以了。
这种酵母发出来的面没那么酸，吃起来也比较蓬松柔软。
唯一的问题是，材料不对。
在现代做这个发酵面团，在酵母水这一步骤会放点糖，粉也是用的小麦粉。
秋言沉沉地叹了口气。
糖这方面，实在不行可以去找找蜂蜜，但小麦粉他是真搞不到手。
算了，面粉都变成果子了，也没办法用现代社会的经验判断。
先做，做不出来就弄老面引子。
这么想着，秋言还是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时间临近中午，温度渐渐升了起来。秋言看了下，将东西收拾到一边放着，取下灶台上的石锅，在角落里找到了另一个石锅。
这个石锅很大，是上次家里熬盐的时候，黎弄出来的，配套的还有个灶台，秋言觉得那灶台放东西不错，就将石板放在上面，当成了简单的置物台。
石锅放到灶台上，秋言开始做午饭。
今天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午饭刚刚出锅，黎就带着猎物回来了。
“先吃饭吧。”秋言喊他。
黎闻言应了一声，倒也没有马上过来，先将兽肉放到树干桶里，将塞不下去的那半切下来，又找了个桶装着。
吃过饭，秋言跟着黎一起，将那些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切好肉，搬出家里的大盐桶，将肉腌好压在树干桶里，一起搬回小山洞放着，只等腌制好后运到熏肉棚去。
腌好肉，秋言算了算时间，“这两天的肉我们还能腌着去熏好，之后的就来不及熏好了。”
黎早就想过这件事，道：“都腌好挂熏肉棚里，我下来吃饭的时候，顺道去添点熏着就好。等家里的吃完了，再拿那一边的。”
听到他说暴雨期吃饭的事情，秋言心头有些不舒服。
冒雨来吃饭会不会生病？

第34章
完全不知道秋言在想些什么。
黎搬完肉，顺手收拾了厨房，伸着懒腰变回兽形准备睡觉。
经过秋言身边时见他傻站着不动，还疑惑地用尾巴勾了勾他，邀请道：“一起晒太阳啊。”
秋言回神，往山洞里走，“我马上出来。”
黎甩甩尾巴，趁着秋言还没有出来，在地上打了两圈滚，当山洞口传出动静的时候，黑豹又恢复了文静的趴姿，尾巴垂下挡住私密部位。
花豹粗壮的爪子出现在视野里，黎的尾巴不自觉地摆快了一点。
太阳晒在身上，两只很快闭上了眼睛。
半刻钟后。
久久等不来踹他的爪子，黑豹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着规规矩矩趴着休息的花豹，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个震惊的感叹号。
秋言今天没有睡熟！
好神奇。
黑豹盯着身边的亚兽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有出声喊秋言，生怕打断了他难得的浅眠状态。
秋言是进入浅眠状态了吗？
没有。
除了睡死过去 ，他就一个状态，那就是睡不着。
他心里的小豹子蔫蔫的，头毛掉了一地，都快要愁秃了。
雨天来回一两次还好，但是暴雨期足足有三十天，真让黎这么跑一个月，指不定哪天就病倒了。别说什么兽人身体好不用担心，兽人真要是不担心淋雨，他们也不用提前囤食物了。
但手上没有油纸，也没有防水布，他能研究出来的防雨用品都做不出来。
用木板做伞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被秋言拍飞了出去。
重不重的放一边，漏水是肯定的。
唉……
好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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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的时间结束，黎看了眼还没有醒来的花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部落，继续去狩猎。
秋言察觉到他的离开，慢吞吞睁开眼睛。
黑豹进入森林之后，身形就变得若隐若现起来，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趴在地上的花豹翻身露出肚皮，爪子抬起来虚虚勾了下阳光。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但……
花豹忧愁。
脑海里是黎想跟他吃饭时说的话。
伴侣，追求者。
让黎住进来他的山洞的话，会不会让他误会什么？
可秋言又受不了黑豹会被淋生病的想象。
一想到那家伙因为生病，碧眸可怜兮兮地看过来，他就控制不住地浑身难受。
烦烦烦。
秋言翻身坐起。
现在的重点是往家里囤食物，其他的事情还是等暴雨期再说吧。
背上藤蔓袋，秋言朝着部落外跑去。
照旧先摘大半袋子的粉果，然后将蔬菜和水果压在粉果上面，秋言背着藤蔓袋回到山洞，粉果放到晒架上晒着，水果和蔬菜送进山洞里。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见了晾凉的开水。
秋言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地上前。取出上午准备的罐子，将洗干净的果子切成小块放进去，往里倒入晾凉的开水，再放入之前熬煮过的果汁，用筷子将其快速搅匀，将旁边正在复位的木塞塞回去。用力晃了晃罐子，秋言将其暂时放到了小山洞里。
做这些没有消耗太长的时间，秋言又背上藤蔓袋出去采集。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群野鸭从河中间游过，秋言不由多看了两眼，想起刚来时吃到的蛋饼。
咕咚。
先声明，他不是馋了，他就是想给大自然分担一下压力。
秋言快速将藤蔓袋送回家里，然后叼着铺好兽皮的背包跑了出来。
花豹视线巡睃一圈，很快找准了方向。
他走近了一些后，变成人形，小心翼翼地走近草丛。
一窝窝的鸭蛋就跟不要钱似的摆在地上——哦，不对，本来就不要钱——秋言拿起几颗对着还没有落下的太阳光检查了下，将没受精的蛋全都收进了背包里，用兽皮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花豹心情愉快地迈开爪子，本来摆直的尾巴也竖了起来，在遇见兽人的时候会害羞地垂下挡一下蛋蛋，但一远离兽人的视线范围，那尾巴立即又竖了起来。
秋言高兴地回到家里，前爪搭着凳子，将背包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先进山洞变回人形。
秋言迫不及待地打开背包，将表面的兽皮小心翼翼地拉开。
野鸭蛋的蛋壳可比甜水果的皮要结实多了，里面一个个圆滚滚的，别说碎开了，上面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秋言暂时没动鸭蛋，而是先去砍了节木头，削成一个巴掌宽的长方体后，掏空里面的木头。
因为弄得太着急，秋言又还没有彻底掌握好这个技能，盆底坑坑洼洼的，但是用来放鸭蛋刚刚好，不用担心稍微碰一下，鸭蛋就会在里面滚动碰撞。
木盆大概六公分深，鸭蛋立起来的话，还比木盆边缘矮一点。
秋言仔仔细细地将每一个鸭蛋并在一起摆好，大概估计了下这个木盆的容量，如果之后再放进来的还是鸭蛋的话，一个木盆至少能装三十个鸭蛋。
不少了，想在野外找到这么多，跟白日做梦没差别。
之前说要打的柜子和架子都还没有开始弄，这鸭蛋，秋言抱着转了一圈，放在了大山洞放东西的柜子底层。
秋言满意起身，准备出去做晚餐。
刚从山洞走出来，就看见黎扛着一个超大号的树干桶回来，他愣了下，上前帮着黎一起将其放下，树干桶一落地，秋言就看见了放在里面的肉。
“怎么还特意去搞个树干桶回来。”
黎抹掉额头上的汗，道：“家里的树干桶不够用，这两天我多捕猎一些，尽量都在暴雨期前熏好。”
虽然说是可以一直放在熏肉棚里，偶尔去添一次柴火熏着就好，但……黎想起漏烟的熏肉棚，就忍不住担心漏雨的问题。
秋言闻言道：“那我明天在家里做点容器，顺带熬一些盐。”
采集蔬果可以晚一点，反正采集区的东西很多。
黎点头认可他的想法。
将刚带回来的肉处理好，秋言这才去做晚饭。晚餐三个菜一个汤，葱段炒腊肉，辣椒炒新鲜肉，小炒青菜，和蛋花汤。
葱段炒腊肉和小炒青菜都是他们餐桌上的常客了，没什么好新鲜的。
倒是辣椒炒新鲜肉，辣椒是秋言移栽回来的那株辣椒树刚结的，最大的都才拇指大小，嫩生生的，就连味道都是辣中微甜，吃起来特别上瘾。
秋言还好，现代社会便利至极，他吃过太多种辣椒了，也就是尝个新鲜。
但黎就不一样了。
之前秋言用来炒菜的辣椒都特别的辣，他吃辣是借着肉尝辣味，直接吃辣椒他是万万不敢的。但现在，辣椒没有之前的辣不说，还带着些许甜味，这可让黎吃开心了！
一碗辣椒炒肉，里面大半的辣椒都是黎吃掉的。
秋言看了好几次，将蛋花汤推到他面前，“喝点这个。”
“嗯，好的。”
黎吃得头也不抬，端起汤喝了一口。
为了除掉蛋腥味，秋言在烧水的时候，往里面丢了两片姜，等到水烧开，放了盐巴的蛋液倒进去，在筷子的搅和下变成蛋花，再撒上一点点葱末，就能直接出锅。
很好喝，不浓稠，刚好替代饮料的存在。
黎喝了两口，问道：“秋，蛋是不是也可以做很多吃的？”
秋言点头，“是啊。”
他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哪里有蛋捡吗？”
黎道：“草原那边有很多咕咕兽，它们到处下蛋，大家过去的时候，经常会踩得脚上都是蛋液。”
听到是鸡蛋，秋言来了精神。
“鸡蛋能做得好吃的可多了！”他不由道：“等咱们的食物囤得差不多了，就去捡鸡蛋怎么样？”
“好啊！”
黎用力点头。
饭后，秋言也没有立即休息，他趁着黎收拾厨房，带着树干桶去提了两桶石盐回来，黎甩着手上的水走出来，见他在提石盐，跟着找了两个树干桶，和秋言一起忙活。
等到院子里堆出土包大小的石盐，两人才停下动作，秋言催促着黎回去休息，他则是趁着烧洗澡水的时间，开始磨石盐。
磨石盐是个费胳膊的工作，秋言磨掉一半的石盐时，已经快到午夜了。他看了会儿月亮，打着哈欠起身洗澡。
每次看月亮或者太阳估计时间时，秋言都特别的懊恼，早知道他会穿越，还是带着背包穿越的，他就把手机塞背包里面了。
就算兽人世界没电，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可以用手机过渡个两天啊，总好过现在这样，估计出来的时间前面还要加一排的不确定词。
而且……
秋言手机上的资料不少，万一遇到什么用得上的，多爽啊！
想念了下不知道丢在哪的手机，秋言洗干净内裤，变回了兽形。
柔软的爪垫踩过石头地面，花豹躺到了床上，在强烈的疲惫中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早晨
太阳宣告忙碌的白天正式开始。
秋言跟黎吃完饭，就进入了忙碌状态。
黑豹出去捕猎，秋言收拾了一下，先将剩下的石盐磨成了粉末，两个灶台一起烧着，将石盐搅拌进水里，等到锅底的盐晶体全部融化，秋言将水倒进树干桶里，简单洗了洗锅继续融盐。
融完全部的石盐，秋言把树干桶搬到一边沉淀着，他则是开始收拾木头准备做容器。
部落给他砍回来的树很多，即使经过熏肉棚和遮雨棚的搭建，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树干还跟没有使用过一般多。
秋言拖了一根粗壮的树干进入院子，先用骨刀将其从横截面砍断。因为琢磨着做大木盆，每一节木头都只有三十公分长，秋言将木头放平，骨刀刺入木桩转了一圈，然后沿着这一圈的切口开始挖木头芯。
虽然不怎么擅长这种工作，但如今他的力气是以前的十好几倍，骨刀又锋利，挖起木头芯来不说得心应手，也是顺顺当当的。
黎回来的时候，秋言刚挖完木头，正拿着水冲洗里面的木屑。
黎将肉切割开，放入三个盆里，看着这一地的木盆，问道：“怎么做这么……浅的桶？”
他原本是想说小的，但看看这些东西的占地面积，实在说不出小这个字。
“这叫盆。”
秋言拍了拍手里的树干盆，道：“浅口一点，我们需要做什么的时候也更方便，不需要站起来才能拿取东西了。”
黎闻言，看了一眼盆，见木盆边缘的高度还不够挡住肉的样子，挠了挠头，好像是方便拿东西一些。
之前有些树干桶太高了，他们去拿底部的东西时还得踮脚，有些甚至要把身体挂桶边边上。
想起挂桶边边，黎就想起每个兽人都避不开的糗事，以后估计看不到亚成年挂桶边边上，然后把自己倒扣在桶里惊慌失措的景象了。
黎心中有些遗憾。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也避免了在秋言面前出丑，这可能就是秋言说的有舍才有得吧。
他称赞：“确实方便好多。”
已经忙起来的秋言：“？”
这反射弧是不是太慢了点？难不成巨兽化还会影响脑子？雄性兽人真惨。
将新鲜的三大盆肉处理完，黎估算了下时间，对秋言道：“我先走了。”
“好，捕猎小心点。”
“嗯。”
黑豹已经跑了出去，秋言刚坐在凳子上休息会儿，就听见两声兽吼，一声从远方传来，带着些询问和催促的意思，声音还没落下，秋言听见了黎的兽吼。
有种‘来了来了别催了’的即视感。
秋言不由笑出声。
既然黎是跟人结伴去捕猎的，就没什么需要担心了。他起身，将装满腌肉的木盆运进小山洞里。
看着又被占掉大半空间的小山洞，秋言深觉做架子的事情刻不容缓。
不然这山洞再大，也不够他摆东西的。也不知道其他兽人是怎么放的囤粮。
秋言琢磨着等黎回来后问一问，他先出去找找木材做架子。之前做木瓦时弄出来的棍子还有好些，秋言将其拢在一起，抱进了山洞里。
囤货的架子承重和稳定性要求都比较高，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将架子镶嵌在墙体上。
拿着带进来的木棍比了下高度和长短后，秋言出去找了些木板回来，把小山洞里的肉全部都盖住了，免得一会儿泥土掉进肉里面去——虽然腊肉吃之前都是会洗的，但是泥巴掉进去还是觉得脏。
秋言将木棍放在一边，心里算了算还需要的木棍，出山洞找到骨刀砍木头去了。
准备好足够的木棍，秋言回到山洞里。
首先是立柱，木锹在地面上挖出足够深的孔洞，秋言将四米高的立柱放进去，埋上土后又踩实了土壤，然后将被他挖开的石子一颗颗重新铺上去用力踩紧。
立柱准备好，就可以连接横梁了。
先从最底下开始，两米多的棍子做横梁，差不多要用两根。过长的部分，秋言刚好镶在两端的山壁里。
如此将长的横梁弄好，秋言又开始弄短横梁，说是短，其实用的也是两米多的木棍，一端怼进山壁，一端留二十公分的长在外面，刚好方便他们放东西。
当然，只有底部三层的短横梁留了一部分在外面，上面的都是刚刚好和长横梁接轨的。
秋言琢磨着上面可以放一些蔬菜水果之类的食物。
四米高的立柱裸露在地面上的只有三米半多一点，半米一层，总共七层，顶部还有不到十公分高度的区域 ，可以放一些不常用的东西。
秋言看着越看越满意，出山洞去切割木板，然后带进来铺在架子上。
铺好架子 ，秋言费了些力气，将那几个树干盆给放到了木架上，三个木盆就占掉了一层，等黎再捕猎两次，架子上放肉的区域就要被占满了。
秋言看着小山洞里的空间，琢磨着下一个架子要怎么打。
但在收拾下一个架子之前，秋言先弄了几块窄一些的木板，将其切割成栏杆的模样，然后在架子的底板上打孔，将第四层到第七层都装上了矮栏杆，每一层分成五格方便区分食物种类。
弄好这些，秋言将家里为数不多的蔬果分门别类地放到了架子上。
欣赏了会儿规规整整的架子，秋言把做活留下的木屑收拾着带出了山洞。得做垃圾铲和扫把了，还有装木屑的容器，总不好一直这么堆着，不整洁都是另一回事，主要是风雨一大，木屑可能会四散开来。
放好木屑，秋言一边琢磨扫把是怎么做的，一边开始做饭。
之前看猎物的大小，秋言还以为黎是一个人出去捕猎的，虽然猎物重了点，但也在雄性兽人的捕猎能力之内，是不需要使用巨兽化的。但方才黎出去的时候，是被同伴催促着走的，说不定去的地方很远，跟同伴一起狩猎还能带那么多肉回来，肯定用巨兽态了。
他还是多做点吃的吧。
之前的油酥用完了，秋言花时间又做了点，将油酥放入面团里折叠揉好，秋言准备包肉的时候，想起黎对辣椒的喜欢，他洗洗手起身去看了看辣椒树，还有几粒可怜巴巴的小辣椒。
反正带回来种着就是为了吃，秋言将那几粒辣椒摘了下来，细细切成末放入锅里炒香，然后将腌制好的肉末倒进锅里面翻炒。
炒熟之后，秋言把石锅端下来放在一边，将炒好的肉末包进面团里再压平。
一个个饼新鲜出炉，秋言找出石板洗洗干净烧干水分，在表面倒上一层油晃开，将多余的油倒回油罐里，将面饼在石板上摆开。
里面的馅料已经熟了，秋言准备的酥饼皮又薄，细心煎一会儿就能熟。
不过他还是将煎饼的时间拉长了一点。
掰开一个酥饼，确定里面的面都熟了，秋言低头咬了一口，将石板上的饼全部放到木桶里。继续煎下一批。
酥饼的饼皮跟之前吃着没差别，倒是里面的肉馅，带着些微的辣味，很是刺激食欲。秋言三两口吃完一个，看了眼煎好的酥饼，狠狠心忍住了继续吃的冲动。
黎扛着肉回来，没看见秋言的身影，倒是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他迫不及待地放好肉走向厨房，看见秋言在做饭就是眼前一亮，“好香啊！”
秋言听见他的动静，道：“你去洗洗手就开始吃吧，今天的饼里放了点辣椒，你应该会喜欢的。”
“嗯！”
黎点头，从灶台另一边走过去，舀了点水洗干净手。
他将已经煎好的饼分到两个人的木碗里，也没有出去，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秋言做饭。
将全部的饼煎好，秋言烧开水，将洗干净的青菜折断放进去，等到青菜煮熟的时间里，秋言将鸭蛋在竹节碗里搅散，放入食盐和花椒粉，站起身用筷子将锅里的水搅出一个旋涡，缓缓倒入调过味的蛋液。
漂亮的蛋花在锅里出现，香味扑鼻而来。
一顿午餐就这样准备好了，秋言坐下来，端起黎给他夹了不少饼的木碗，低头吃了一口。
享受着美食，一上午的疲惫也随之散去。
秋言想起做架子时冒出来的疑惑，问道：“黎，大家储存食物都是怎么放的啊？山洞里好像有点放不下，刚刚我还打了一个架子。”
“架子？”
黎疑惑了下秋言说的东西，不过他还是先给秋言解惑，道：“就放在地上啊，要是山洞放不下，就把山洞挖大一点。”
秋言：“……”
怪不得他说住过来的时候，阿巫还要强调一遍，这个山洞不够大，而且不能再挖了呢。
想想兽人们的食量，再想想囤粮需要准备的猎物。
对山洞的要求确实挺大的。
“我下午去找族长一趟。”秋言头疼道。
山洞有那么高，直接堆在地上多浪费空间啊，而且蔬果还好，肉直接放在地上，想想就很脏。
黎咽下嘴里的饼，问道：“你要教大家做架子吗？”
“嗯，架子可以放很多东西。”
秋言托着腮思索了会儿，“家里的东西不多，我才弄了不到四米高的架子，如果是其他兽人的话，其实可以将架子直接打到顶。”
至于拿东西，可以做一个扶梯。
如果是猫科兽人，连架子都省了，毕竟再高的架子对他们而言，都只是个形状特殊的猫爬架。
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再想想大家山洞的大小，深觉他们今年丰收季，可能没办法囤满一山洞的食物了。
吃饱饭，两人各自端着一碗蛋花青菜汤溜缝。
肚子鼓鼓囊囊，睡意也就爬了上来。
秋言没让黎收拾厨房，打着哈欠将剩下的饼盖住，推着黎出去晒太阳睡大觉。
等到下午一觉睡醒，黎带着肉饼出去捕猎，秋言则是找到了族长家。

第35章
族长家就在阿巫家的下方一点。
如果说阿巫的住处是半山腰，那么族长家的位置就是半山腰的一半的位置，不过不是阿巫家的正下方，而是侧面。
这是秋言问路的兽人告诉他的，真正走在山里的时候，其实有些分不出来具体的位置，好在周围有族长身上的气味，秋言虽然才成为兽人不久，但也勉勉强强掌握了点分辨味道的能力。
沿着那对他而言并不清晰的气味，秋言终于找到了山洞的位置。
但……
秋言仰着头，看着在悬崖中段的山洞，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说族长是虎族兽人嘛？
哪只老虎回家还要爬悬崖峭壁的？？？
一只花豹静悄悄地裂开了。
好在，相较于秋言垃圾的嗅闻能力，住在山洞里的原生兽人还是很厉害的，闻到属于花豹的味道，一个陌生的兽人探出脑袋来。
“是秋吗？”
秋言不认识他，不过还是连连点头，“我找族长，他在家吗？”
“在的，你等一下。”
兽人缩回了脑袋，不一会儿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族长动作轻巧的在山壁之上跳转，甚至连兽形都没变，就这么顺畅地走了下来。
秋言看看族长，看看山壁，心里犯嘀咕。
这么能爬，上辈子是岩羊族的吧。
“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族长在秋言面前站定，有些好奇地问道。
“啊。”秋言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拍飞了心中的嘀咕，道：“我听黎说大家储存食物都是直接堆积在地上的，所以想跟族长你说说架子的事情，有架子的话，也可以节省一些空间。”
闻言，族长直接道：“这个还要你带着我们做一次。”
“可以，但……”
秋言忍不住看一眼族长家，他是真没那本事爬上去。
族长乐呵呵道：“不去我家，咱们去大山洞，那边地方大，方便折腾。”
听他这么说，秋言就放心了。
从山上下来没有多远，就是大山洞的位置，跟阿巫和族长在同一座山上，不过大山洞是在山脚，而且洞口还在另一边。秋言之前来领分发的食物时，也是见过几次的。
两人远远朝着这边走过来，在山洞口玩耍的小兽人站起来，朝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道：“崖！族长和秋来啦！”
“崖是两百多年前的族长，今年三百七十五了。”族长给秋言解释：“他没有伴侣和幼崽，过了三百五后，就搬到了大山洞来管着大家。”
秋言点点头表示了解。
兽人过三百五就是老兽人了。但其实本身的身体状态还可以……看着走出来的满身肌肉的中年男人，秋言默默把还可以的判断换成了十分出色，他感觉他挨不住对方一拳头。
这个叫崖的老兽人，秋言也是没见过的。不过他没见过对方，崖对他却是很熟悉。
“溯，秋。”崖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开门见山：“有事？”
族长道：“秋会做可以放东西的架子，我带他过来做个示范。”
闻言，崖问道：“需要什么东西吗？”
山鴥～息～督～迦Ｏ
秋言：“只要木头就好了。”
崖点点头，朝着山洞里喊了几个人，带着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秋言摸摸鼻子，看着山洞里有些好奇，他问族长：“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
族长说着，主动带秋言进入大山洞。
大山洞有好几个山洞入口。
之前秋言这边其实是联排的山洞，沿着入口甬道走到尽头后，才发现所有的入口其实都通往这边。跟大部分兽人居住的山洞不同，这个地方是天然山洞，占地面积很大。
站在甬道出口，面前是一片很宽敞的空地，一边已经搭起了联排的灶台，上面还放着石锅和石板。空地周围的山壁上是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小山洞口，还不能化形的小兽人们奔跑出来，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嬉闹着进入另一个山洞，然后被暴躁的老兽人一手一只拎了出来。
老兽人和小兽人是大山洞的最多住户，还有一小部分的亚成年，这些亚成年基本是亚兽人，他们的兽形都比较弱，没到跟成年亚兽出去采集的年纪，本身的战斗力又不强，这才留在大山洞里。
按照部落的习惯，会养着他们直到成年。
当然，他们也是要干活的。
整个部落里不需要干活的只有懵懂无知的小兽人。
大山洞是凉河部落唯一的集体居住地。这里的人很多，面积也很大，从居住生活区往前沿着天然的通道走上一段距离，就是阴凉的储存食物的地方。
这块地方现如今大半都放着腌制着的肉，属于大山洞的食物被挤在角落里，堆放得很是随意，最多就是兽肉和蔬果分开放一下。
秋言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毛茸茸们过于知足常乐了。
等到崖和一起出去的兽人们扛着树干回来，秋言先让他们找些木板将树干桶里腌着的肉盖起来，能摞在一起的就摞起来，要是肉太多没办法摞起来的，就先搬出去放着。
跟着他们清理出可以搭架子的空地后，秋言带着他们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是做扶梯……不，应该是人字梯。
这个储物的山洞太高了，而且也很宽敞，扶梯没办法在每处地方都找到依靠点。
做梯子的时候，有兽人从不同的地方过来，这些都是知道秋言要做东西，好奇心重，借着帮忙的名义过来的。
族长对来干活的人是来者不拒，带着他们一起投入到改造储物山洞的工作中去。
地上要挖半米深的洞，上方要搞个巴掌深的地方嵌入木棍，他们带回来的大树都是砍断过的，没有这么粗，但没关系，秋言带着他们用木工榫卯修整木头两端，拼接在一起后再打上木钉。明明都很稳当了，他还觉得不够安全，又找了厚实的木板围着接口处钉上一圈，然后用藤蔓捆紧才作罢。
横梁也是能嵌入山体就嵌入山体，中间段衔接上的木头则是用上了固定立柱的办法，确保横木也是稳稳当当的。
做木架子的地方，洞顶高五米多，长更是达到了二十米，用大腿粗的木头搭好架子，秋言让大家做木板的时候，还是特意要求木板别搞得太厚，两三公分就够了，不然光是底板都够架子受的了。
大山洞的架子层高留的是一米，大部分的树干桶都是能放进去的。
看着他们将第二层填满之后，开始扛着树干桶爬架子，秋言心里控制不住地直打颤，又带着人在架子的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做了个楼梯。
不做扶梯是因为，秋言怕他们在攀爬的过程中，扶梯因为没有放稳往下滑动。
虽然知道兽人们都很灵巧，但想想这个大山洞的兽人成分吧，又老又小的，再灵巧都比不上青壮年兽人了。
带着他们做好一个架子，剩下的兽人们自己就可以复刻出来了。
秋言走出储物山洞，在大山洞里转了圈，到底没忍住，又带着空闲的兽人一起做柜子桌椅，这边一起吃饭的兽人多，碗和餐具也不能少。碗最大的是直接三米的超大号盆，最小的是比脸还大的饭碗，餐具方面的话，主要是勺子和叉子，比起需要时间学习的筷子，这些显然更适合什么都不知道的兽人们。
不过也有几个在之前几次学习中已经学会用筷子了，只是这几个兽人自己就有筷子，秋言这才没有另外做。
有了大大小小的饭碗和餐具，配套的置物架也不能少了。
刚好山洞里的未成年也不少，秋言将碗和餐具放在了倒数第二排，正好远离地面，也方便小兽人自己去拿。
最下面那层放的是树干桶，不管是用水还是提东西都可以用这个树干桶，至于那些大小各不相同的菜碗，秋言放在了上面的隔层——感觉碗还是远离地面比较干净。
虽然那已经不是碗该有的尺寸了。
桌子是最大的，足足有十米长，因为山洞里的兽人很多，还配套做了很多的凳子。
——做凳子的时候，秋言为图轻松，直接切的木墩子。
灶台旁边秋言还带着他们做了一个木柜子，调料和做菜用的厨具可以放在柜子里，避免了搭在木板上会接触到泥土的可能。
大山洞的厨具也很少，秋言顺手就将其补全了，还跟和他干活的兽人说起用木罐子放调味，然后用木塞堵口的事情，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湿气重的时候调料受到影响。
有执行力强的兽人们一起，秋言沉迷于改造大山洞，他自家还没准备上的东西，都给这里准备全乎了。
最终打断他继续忙碌的，还是捕猎完回家没看见人，过来找他的黎。
山洞里的光线本就一般，秋言看见黎过来，他下意识看向山洞口的方向，“什么时间了？”
山洞口在蜿蜒曲折的甬道之外，看不见丝毫属于太阳的光线。
黎道：“月亮出来好久了。”
秋言闻言，看了遍山洞里的情况，感觉都忙得差不多了，匆忙跟大家告别，拉着黎往外面走，问道：“你是不是饿了？怎么不早点过来喊我。”
黎落在秋言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轻声道：“不饿。”
秋言才不信他的呢。
匆匆回到家里，早上暂时放着，沉淀杂质的盐水已经被熬成了盐，正用木板摊平放在晒架上。秋言看了两眼，着急去做饭也没问，刚走出两步，视线又落在了餐桌上。
几大碗菜摆在桌上，碗里是放了肉和蔬菜的浓稠面片汤。
“我本来是想做面的，但拉不好，就变成这样了。”黎不好意思地开口。
秋言有些惊喜地道：“很厉害了，看上去很香。”
黎闻言，抿紧了唇。
耳朵滚烫。

第36章
秋言洗了手坐回来，迫不及待地尝了口面。
说实话，花椒粉放多了点，味道有点冲。但是……今天回来就有饭吃哎！
秋言朝黎竖起大拇指，“做得好好吃，我第一次做饭的时候，还没有你做的一半好吃。”
听到秋言的话，黎的眼睛有些亮，却只道：“你喜欢就好。”
闻言，秋言思绪微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复杂久了，他听黎说的这话，总觉得有什么别的含义在里面。
大脑转得飞快，有时根本不受主人的控制，等秋言反应过来他刚刚想了些什么，不由尴尬地垂下眼不敢去看黎，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动不动就往爱情那方面琢磨？秋言你是不是想对象想疯了！
在心里骂了自己几遍，秋言冷静下来，吃完饭后开始收拾碗筷。
黎要一起弄，他还道：“谁负责做饭，另一个人就负责收拾厨房，之前你收拾的时候，我也没拦着你不让干啊。”
黎哪里说得过他，挠挠头不吭声了。
秋言动作麻利地收拾完厨房，烧上洗澡水，这才从厨房里出来。一出来，就看着家务活被抢了的黎傻乎乎站在那，面上满是无所事事的茫然。
有点可爱。
秋言下意识勾唇。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又快速地把嘴角拉直了。
这可是个成年兽人，可爱个鬼啊！
黎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疑惑道：“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秋言还处在对刚刚那个想法的震惊中，闻言装作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困了，明早起来就好了。”
闻言，黎看了眼天色，连忙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
秋言看着黎离开，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哪怕没谈过恋爱，最近浮躁的心思也让他隐隐意识到，他对黎的感情有点不对劲。
但……
秋言烦躁地挠挠头。
就黎那只为了口腹之欲能跑来追求他的蠢豹子，估计根本就没长谈恋爱的那根筋。秋言感觉他要是真的告白，对方会为了吃到不同的美食而满口答应。
烦！
蠢豹子！
秋言在心里骂了声，见烧的洗澡水开了，快速洗完澡回山洞睡觉。
山上。
黑豹打了个喷嚏，在月光下换了个姿势。
族人们隔着山林河流用兽语聊着天，黑豹抖动着耳朵，听着大家的讨论声进入浅眠。
自从秋言来了之后，部落里讨论得最多的就是他。
一开始是因为他弄的食物太香了，让向来随遇而安的兽人们都耐不住性子，商量出人选来去找族长，请求他带头找秋言商量学习做饭的事情。本以为学到足够的食物就不用被美食诱惑了，但之后的每一天，小亚兽的山洞方向依旧会飘来不太一样的香味。
兽人们眼馋，并琢磨要不要再找小亚兽一次。然后，他们就在黎这里得知，这个新来的小亚兽很忙。
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很忙的话，他们就不去找小亚兽了。
之后不久就是暴雨期，有性子急的兽人已经开始囤积食物，然后秋言教大家做藤蔓袋，教大家做熏肉，于是他的讨论度再次上升。
熏肉的工作结束，大家聊的内容从小亚兽转变成了暴雨期，才嘀咕了两天，话题又拉回到小亚兽身上。
架子是什么？
桌子又是什么？
兽人们大大的脑袋压在爪子上，嗷呜嗷呜地跟着族人嘀咕——秋可真是个厉害的小亚兽。
‘黎追求到秋了吗？’
忽然一声提问，将黑豹从睡梦中惊醒，他倏地睁开眼。
兽语停顿了片刻，没有听到黎的声音，他们才小声接话：‘应该没有，秋身上没有黎的气味。’
‘我想追求秋，我也很厉害，可以给他带很多猎物。’小声嗷呜的动静听着像是狼族的。
‘我也想。’
‘秋对猫知很好，他会不会喜欢猫族的？’
‘这么说的话，秋喜欢所有种族！’
‘……’
聊天的一群家伙又吵了起来，这回吵架的重点是，秋言究竟喜欢哪一族的兽人。
听着他们的动静，黑豹烦躁到原地转圈。
喜欢什么喜欢。
要喜欢也是喜欢他好吧！
锋利的指甲抓破了石头，黎烦躁地把碎石拍飞出去，蔫蔫地趴了下去，耳朵也不抖了，尾巴也不晃了。
呜呜呜秋不喜欢他。
夜深。
各有各的烦忧。
等到太阳升起，这些烦恼又被藏起来。
秋言在山洞里拿粉果的时候，清点了一下家里的储肉量，吃饭的时候问黎：“今天还要去捕猎吗？我看家里好多肉了。”
黎估计了下，“还要准备这么多才行。”
秋言想起兽人那直脑筋，问道：“你算了粉果吗？有粉果在，我们不用吃那么多肉的。”
黎：“……”
真不知道他在秋言那是个什么形象。
黎心中无奈，面上却像没听懂般回答：“算了，但想不饿肚子的话，就要那么多的肉。 ”
兽人是很抗饿的，往往吃饱一顿，就可以三四天不吃东西。所以黎以前并不会储存那么多食物，但现在是和秋言一起吃饭，而且他感觉秋言不像是能抗饿的样子。
对兽人世界一知半解的秋言闻言，只道：“那我今天再搭一个架子。”
“好。”
黎点头。
吃完饭 ，黎就去狩猎了。
秋言把厨房收拾好，起身去拖树干。
有了昨天的经历，秋言在搭建架子这方面的经验也增多了，他先切出需要的木棍，带着进入山洞里。
跟昨天的架子唯一的不同是，今天的架子两端不是山壁，秋言本来打算将一端跟原本那个架子连接在一起，但他才带着棍子比了一下架子需要的宽度，就发现这个法子不能用。
如果和另一个架子连接在一起的话，那之前那个架子上放的肉盆就抽不出来了。
秋言皱着眉研究了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还没有做出转角架子的本事。
既然不能连接在一起……
秋言打量着小山洞的环境。
山洞跟现代社会的房子肯定是不一样的，不说更精细的方面，单单是山洞的布局，就跟方正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秋言在小山洞里转了一圈，最终挑了一个凹进去的区域。
这块区域平整的，一侧凹进去的比较深，一侧凹的比较浅，浅的那一侧还有些凹凸不平，秋言拿着木锹戳了戳，发现凸出来的地方有石头。他可没有兽人们判断山体结构能不能挖的本事，瞬间就收回了手。
山洞不能改变，就改变自己呗，秋言心态很好地转换方法。
将立柱沿着山体形状埋下，秋言把板凳搬了过来，拿着短横木一边比对山体形状一边削木头，有着锋利的骨刀和超大的力气，秋言削木头跟削橡皮泥似的，折腾起来倒也不是很困难。
昨天跟着大家拼接过一次木棍，还有兽人跳上去测试过稳当程度，秋言今天做的架子也到了山顶——当然，也有这块地方山顶就四米高的原因在。
较深的这一侧没有挡路的石头，照旧是半米一层总共八层。
凹陷较浅的这边则是不同。
秋言找准每个大石头的位置，将隔层的横梁放在了石头的上方，总共才五层，因为这一边是越往外越浅的倾斜区，根本放不了什么东西，秋言就用小栏杆围上了。回头这边放蔬菜，旁边就放肉。
就是上面那几层太高了，不管放什么都不太方便。
秋言暂时还想不到放什么东西上去，他也不为难自己，将地面收拾干净后走出山洞。
按照昨天的时间来算，距离黎捕猎回来还要好一会儿，但狩猎这种事情是说不准时间的，秋言将木屑全部送到院外的木屑堆里，回到厨房琢磨了下，准备炖一块腊肉。
炖肉需要的时间很长，秋言之前还从没做过，这回正好让他尝个鲜。
想到就做，秋言回到小山洞取了一大块腊肉清洗干净，切成巴掌大一块之后放进锅里煮着。
这样就可以了。
腊肉本身就有盐味，炖煮出来直接吃也不会太差。
秋言小时候就很喜欢吃刚炖好出锅的腊肉，用筷子插上一块一边吃一边玩。
要是黎回来的时间比较晚，他还可以将炖肉捞出来晾凉切片，等黎回来后再炒上一炒，炖过的腊肉再下锅炒跟直接炒的腊肉味道可不一样。
听说还有些地方是蒸腊肉，秋言没吃过，不过如今时间多了去，他可以慢慢尝试。
肉在锅中煮着，秋言又开始折腾木头。
暴雨期都快来了，厨房里必须有个柜子了！
还有刀架，秋言还是不习惯锋利的东西随地放着，他总会生出自己迟早会撞上去然后一命呜呼的错觉。
怪吓人的。
就是不知道弧形刀该怎么做刀架。
没见过，还得自己研究。
经验越来越足，有时候秋言甚至不需要再三比量木板和棍子，他一边砍木头，一边琢磨，现在的他应该也算个经验老道的木匠了吧？
自娱自乐着，秋言将木板两端的榫卯结构切好，稳稳当当卡入柜子里。
这个柜子是放在厨房入口处的，回头搞两个木钉子，正好将它钉在遮雨棚的墙面上，还可以做一个靠着山壁的柜子。
不过那样的话，柜子和灶台之间就有些近了。
秋言将手上的柜子钉上墙，看了会儿灶台，跃跃欲试想拆。
越看处在偏遮雨棚中间位置的灶台越不顺眼，秋言琢磨了会儿，决定等忙完囤粮的事情就拆了它，但秋言还没有想好是往半墙那边靠，还是往山壁那边靠。
好像都可以。
不过往半墙那边靠的话，就跟靠山壁放着的大水缸错开了，视觉和动线上好像有些不太方便。
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秋言画了会儿图，感觉都不怎么样。
他托着腮回忆了下他见过的几种灶台。
不行，他没那技术。
秋言站起身在厨房里转了圈，放弃搞那些麻烦的，决定回头把灶台往山壁这边挪一挪，只留下一个人的活动空间就够了。
不背光，水缸跟灶台也在一条动线上，靠着半墙做的柜子可以矮一点，回头直接在柜台上备菜。
完美！
想好后，秋言哼着歌出去，继续拖木头砍木头。
现在灶台的位置虽然碍事了一点，但是空着的区域还是够秋言装柜子的，最多就是装好后就没办法行走了。
将柜子装好，秋言又打了个小号的柜子，放在做饭的凳子附近，将厨具和调料都放了进去。
家里的碗就只有两个大木碗和竹节碗，最近开始上桌吃饭了，有时候一样菜要分好几个竹节碗装着，族长给他送过来那么多的竹节碗，但每次做饭还是不够用。
秋言又开始砍木头做碗。
脸盆那么大的木碗出炉，回头炒好菜，一个碗就能装下一锅，洗碗也不用洗一大堆了，想想就幸福。
——虽然秋言很少洗碗，但不妨碍他觉得新菜碗很有必要。
还在做木碗的时候，黎终于带着猎物回来了。
今天的猎物比昨天每一次都要多一些，秋言连忙站起身伸手去抱他背上的肉。
那些肉已经被分成了三份，秋言抱起来也不算太困难，将肉全部放到盆里，黎才变回人形。
秋言放好肉一回头，看见黎胸口上多了好些划痕，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弄的？今天的猎物很危险吗？”
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道：“不危险，应该是攻击的时候，被刺刺兽尾巴划到的。”
说到刺刺兽，黎拍拍盆里的肉对秋言笑着道：“这个肉可好吃了，就不腌制了吧，放在山洞里大概能放个十个日时，刚好吃到暴雨期。”
“……”
看他不在意的样子，秋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胸口的划伤，手指微动，忍下了拉着人上药的冲动。
“可以。”
听见秋言答应，黎笑得开心。
秋言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会儿。”
黎应了声，在秋言进厨房后不久，他还是闲不住地站了起来，提着骨刀，两三下就将树干砍成均等的大小，黎变换出兽爪，利爪探出，动作迅速地将树干掏空，一个树干桶很快成型。
他找到个干净的树干桶进厨房提了点水出来，将才做好的树干桶清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如此做了六个树干桶，黎看第一个树干桶已经干了，正准备将肉放进去，想起秋言爱干净的性子，琢磨了下，提着刀又要去做盖子。
就在这个时候，秋言出声喊道：“黎，吃饭了。”
闻言，黎放下手里的骨刀，进入厨房。
看到厨房里新添的东西，黎惊叹道：“秋你现在干活的速度好快啊。”
“熟悉了自然就快了。”秋言笑着道。
两大碗菜端到餐桌上，蛋花汤还是用竹节碗装的，份量并不多，一人一碗刚刚好。
不出秋言所料，炖的腊肉很受黎的喜欢，全程吃得头也不抬，他碗里的面饼更是在飞速消失。秋言不由笑了下，垂眸喝了一口汤，将嘴里的面饼送下肚。
吃过饭，距离太阳最烈的时间还差一小会儿。
秋言跟黎一起做了树干桶的盖子，将这些肉用树干桶装着送进小山洞。
刚好新架子偏深的那一层可以放下树干桶，两人配合 ，将装满肉的树干桶全部放到了架子上面，还剩下两层空的，秋言看了下，让黎把家里的油搬了一桶放上去。
东西就这么多，最上面一层只能暂时空置着了。
放好东西，黎也没急着下来，道：“秋，你把驱虫草递给我，这上面也得放一点。”
“什么驱虫草？”秋言茫然抬头。
不需要黎的回答，在这三个字传递到大脑的时候，驱虫草的信息就跳了出来。顾名思义，这草的驱虫效果特别好，一株就能驱散三米范围内全部的虫子，晒干后的驱虫草可以使用半个月左右，是每个兽人家里都会准备的一种草药。
秋言：“……”
好神奇的东西。
黎没想到他没准备这个，看他脸色从茫然转变成震惊，跳下来道：“我回家去拿。”
看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山洞外，秋言沉默地蹲下身，抹了把脸后开始翻看穿越过来时得到的信息，想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草药或者食物。
之前他仗着不熟悉的动植物出现时，那些忽然出现在脑子里的知识会自己跳出来，也就很少去详细翻看那些信息，现在可好，闹出驱虫草这个幺蛾子，他再不去了解，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笑话。
其实闹笑话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熟悉了解这个世界的动植物也方便他的生活啊！
就像这个驱虫草，要是早点知道，他也不至于放个肉在小山洞里，都要一天检查三十次，生怕肉成了虫子窝。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脑子里的消息，秋言就发现好些神奇的东西。
吃一口就能吊住命的花，能够挤出奶水的草叶，汁水能做粘合剂的果子等等，各种神奇的东西数不胜数。
不过……
前两者秋言无处了解不知道凉河部落有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做粘合剂的果子这边没有，昨天连接木头的时候秋言顺嘴提过一次，没有兽人说起这种果子，可能是兽人大陆别的部落周围有吧。
秋言正在一样样翻看他获得的那些知识时，黎带着驱虫草回来了。
他进入山洞，见秋言蹲在地上，疑惑道：“秋你不舒服吗？要不你先出去休息吧，不用你扶梯子的。”
“啊，我没事。”秋言暂时放下熟悉新世界知识的事情，站起身来道：“就是刚刚站久了，腿有些不舒服。”
黎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秋言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后，提醒他道：“那你屏住呼吸。”
秋言疑惑，但还是按照黎的话屏住呼吸。
见他准备好了，黎快速将手里的罐子打开，木塞一取出，一种奇怪而刺鼻的臭味瞬间弥漫山洞，秋言呕了一声，气味钻进鼻子，他干呕得更厉害了。
信息里只说驱虫草气味刺鼻，也没说这么刺鼻啊！
见他这样，黎快速取出需要的驱虫草，重新将木塞塞紧，将罐子放在架子上，拿着驱虫草分散放到不同的位置上。
罐子一盖上，黎手上的驱虫草也被分散开放着，那种臭味很快就淡了下去，秋言扶着梯子让黎往架子上面也放了点，等放好驱虫草，秋言也适应了淡化不少的驱虫草味道，他道：“在挂肉的横木上也绑两根。”
他之前把肉往空中挂，除了节省空间外，主要是为了避免虫子，现在有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不往上面绑一点。
要知道，就算肉挂在了半空中，虫子也是可以爬过去的！
黎向来是听他安排的。
他又打开罐子取了两根驱虫草，将扶梯搬到挂肉的横木这边，尽可能往靠中间的位置绑住。
有了心理准备，冲击也就没有那么强了，秋言扶着扶梯看着他绑好驱虫草，脑子里冒出一句超大的‘这下子不用担心了’。
小山洞里的味道还是有点重，走出去后闻到新鲜的空气，秋言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朝着小山洞看了一眼。
“这个味道会一直这么重吗？”
他昨天去大山洞的储物山洞的时候，好像没有闻到这么有特色的味道。
黎道：“不会，大概晚上的时候就没味道了。”
他想起秋言刚听说驱虫草的时候，那一脸茫然的模样，给秋言解释道：“刚拿出来的时候味道重是因为太阳一晒干就放进罐子里了，很多的驱虫草塞在一个小空间里就会很臭。”
“那就好。”
秋言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黎把驱虫草放进山洞里后，秋言感觉森林里散不开的虫鸣声都小了许多。
太阳热烈，两只豹子趴在一起。
昨天晚上明了了自己的感情，秋言难得的睡姿规矩，反倒让黑豹有些睡不着了，时不时就睁开眼睛看一眼身边的豹子，开始琢磨要不要哄着秋言别再浅眠了。
不过很快，黎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随着睡梦渐深，花豹又恢复了以前的睡姿，爪子蹬在他的腰部，尾巴自在地甩动着。
秋的浅眠只停留在一开始呢。
黎愉悦地闭上眼睛。
一觉睡醒，黑豹已经不见，秋言打着哈欠，爪子朝天拉伸了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睡姿不对，猛地翻身坐起，整只豹子都清醒了。
他该不会又仰面朝天睡了一中午吧？
粗壮的尾巴来回扫动着，一想到黎会看到他袒露无遗的腹部，就尴尬得脚趾疯狂抠地。

第37章
地面上的石子被大花豹的爪子给抠了出来，秋言回过神，心虚地用指甲将其推回去，然后用爪垫踩了好几遍。
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静不下心来干活。
秋言在院子里转了圈，又去山洞里转悠，进入小山洞的时候，还闻到了明显的臭味。
不过确实比刚放驱虫草时的味道要淡好多，但兽形的嗅觉也比人形要更敏锐，秋言有些受不住地变回了人形。
在小山洞里转了转，欣赏了会儿满满当当的食物，秋言准备出去忙的时候，看见角落的罐子。
“差点把这个忘了。”
秋言嘀咕一句，将木罐拿出山洞，打开看了下里面的发酵水，看着好像还行，跟上辈子搞得有一点点相像。秋言进山洞取了个粉果出来拆开，又挑了个新的罐子做好木塞拿过来，将发酵了快两天的水倒进新的罐子里，然后一比一放入面粉，用筷子将其搅匀。
塞好木塞，秋言将装着发酵面的罐子重新放回小山洞里，把之前的罐子清洗干净后放到了晒架上。
开始干活之后，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没了存在感，秋言重新收拾木头，在小山洞里又打了一个新的架子，这回的架子还是镶嵌在山体凹陷的地方，虽然够长，但能放树干桶的地方不多。
不过三个架子下来，倒是把地形不规则的山洞布置得有些方正了，看着还挺漂亮的。
秋言干脆在剩下的，内凹比较严重的山壁上，都打上了架子。
就算内凹的区域不够放木桶，放点蔬菜水果的也可以啊！
收拾好这边，秋言又把挂肉的区域扩容了一些，上面多打了两排横杆，方便之后将熏好的腊肉放上去。挂肉的地方变宽敞了，下面放粉果的区域也跟着扩大。
打好架子，剩下的那桶油和盐桶一起放到了架子上，秋言收拾干净地面，拿着被挖出来的石子转了圈，尽可能将被挖过的地方全部填满石子，然后带着剩下的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剩下不少木头块，秋言挑出几块大的做成浅口盆，方便他揉面。
随着在兽人世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秋言的力气已经达到了正常亚兽人会有的力气，他也不用为了提不起水的问题，花时间去做木桶了，树干挖空，两边打个洞，用藤蔓穿过去打个结就是提手。
大大小小的树干桶放在旁边，秋言沉迷在制作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他算是明白现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手工爱好者了。
这真的很好玩啊！
成就感爆棚！
做了一地的容器，秋言想起刀架的事情，将家里的刀拿过来看了看，琢磨着要怎么将其固定到墙上去。
骨刀的刀架好做，用木块搞一个‘凵’形槽钉在墙上就好了，刀插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就是两把用来做木瓦的刀有些麻烦。
秋言研究了会儿，在刀槽的基础上改了改，横木变成可以打开的卡槽，这样拿取刀就可以将卡槽打开，卡上卡槽的时候，倒也不会轻易掉落，就是可以活动的锁扣有些难搞。
折腾了好半天弄出个半成品来，秋言试了下，感觉还行，就是有些松，于是又将上面的锁扣给拆了，重新雕刻，在卡槽边缘打孔，将锁扣用木钉子固定上去。
活动的锁扣扣上去，还是有点容易活动，秋言琢磨了下，又在锁扣扣住的木板上打了个洞，回头插一根棍子堵住锁扣活页。
啧，他可真厉害。
秋言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金棕色的碎发随风摇摆起来。
在家里找了圈，秋言最后把卡槽装到了遮雨棚的侧墙上，他们往这边来的时候不多，也不容易误触到刀具。
至于常用的那一把骨刀，秋言想装到厨房的柜子上面，但这边的墙他只搞了半边。
秋言盯着遮雨棚，缓缓眯起了眼睛。
不就是改装一下嘛，切木头跟切橡皮泥似的 ，想干就干不必磨蹭！
秋言拎着棍子就上了。
先用木头打一个窗户框架，然后外围一圈开凹槽，将框架卡在半墙上，秋言搭着扶梯，先把窗框上面的墙面封上了。
上下两边的木板都卡进了窗户框架的凹槽里，秋言开始收拾窗框的侧面。侧面比上面的木板要好安装许多，不用担心窗框摇摇晃晃，而且可以先将一端卡进凹槽里，再去将另一端钉在遮雨棚的立柱上。
将遮雨棚的半墙，变成了有窗户的正经墙面。
秋言把刀架钉在柜子上方的墙面上，看着窗框，又有些跃跃欲试地想做窗门了。
但……
哪怕削木头再简单，也是会消耗掉时间的。
黑豹带着猎物回来，看着满地的木制品，“那个……秋，肉放在哪啊？”
他怎么看所有的树干桶都有木屑。
秋言听见黎的声音，从遮雨棚里探出脑袋，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带着干净的树干桶和树干盆出去，把黎背上的肉给搬了下来放好。
“我不小心忘记时间了，马上就去做饭，黎你饿了的话先啃点果子吧。”
“好。”
黎点点头。
秋言进山洞里取了食材出来，顺手拿毛巾擦了擦身上搬肉时沾上的油。
走出山洞的时候，他朝着外面看了眼，黑豹正在扭着身子舔背毛。
秋言垂眸看着手里的毛巾。
片刻后， “黎，毛巾我放桌子上了，你一会儿拿水洗洗擦下背吧。”
听见秋言的话，黑豹抬头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进入厨房的背影，吃饭的桌子上放着秋言洗澡用的‘兽皮’。
黑豹眨眨眼睛，站起身变回人形，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柔软的毛巾，忍不住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秋言揉面的侧影。
黎抿紧唇，将毛巾放到水里打湿洗了洗，拧干后拿起来擦后背。
因为是兽形背的肉，留下来的黏腻感并不重，他快速擦完后背后将毛巾洗干净，倒掉了盆里的水，毛巾放在盆里，他端着盆慢吞吞挪到厨房门口。
“秋，这个放哪里？”
秋言低着头不动，“山洞柜子下面那层。”
看着黎走进山洞里，秋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耳朵上滚烫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真是的。
他那么紧张干什么？
黎又不知道毛巾是私人物品。
肉用的是黎上午带回来的，这肉鲜嫩，纹理也十分的细腻，闻起来也有淡淡的香味。
这个肉的特征看起来有点像是香兽。
等黎从山洞里出来，秋言忍不住问了句：“黎，这是什么肉啊？”
“香兽的啊。”黎回答道。
闻言，秋言忍不住看了他胸口一眼，捕猎的香兽 ，怎么还被刺刺兽伤到了？
注意到他目光落向的位置，黎想起上午的事情来，抓了抓头发道：“我们抓了香兽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刺兽，有几个家伙更想吃刺刺兽，就顺手抓了下。”
秋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得到的知识里只说香兽生吃很香，秋言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吃，顺手用刀切了薄薄的一片送入嘴里。
！
好好吃。
这个肉感觉怎么做都有些浪费了。
眼看着秋言吃了片肉就蹲着不动了，黎蹲下来切了片尝了口，香兽还是这么好吃，他伸手在秋言面前晃了晃，“秋？你不喜欢这个肉吗？”
“不……”
秋言回神，注意到近在眼前的脸，他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黎疑惑的跟他对视。
秋言有些匆忙地站起身，咳嗽了下道：“没事，我就是在想要怎么吃。”
“哦。”
黎不疑有他。
低下头又切了一小块香兽肉丢进嘴里，沉浸在美食中的他碧眸微微眯起来了。
秋言：“……”
啧，大馋豹子。
秋言开始思索今天做什么菜比较好。
华夏土地辽阔，几千年来留下来的美食更是数不胜数，秋言也就活了二十六年，仗着现代生活便利吃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只听过名字的。
这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做法。
秋言琢磨了会儿，指挥黎细细地切了一碗薄片，剩下的剁成肉泥。
趁着黎处理肉的时候，秋言起身，家里的葱姜蒜都采了点回来，又在山洞里挑挑拣拣，选出一种味道跟豌豆尖有些相似的菜来。
挑好菜，他又另外拿了一个粉果出去。
带着食材进入厨房，秋言先将菜洗干净了，坐到灶台前的时候，他看了眼黎剁肉的进程，已经变成肉末了，有希望在半个小时内变成肉泥。
心中赞叹一声，秋言把洗干净的葱姜蒜都切成了末，葱末单独放，姜蒜泡水，然后用今天做的浅口盆开始揉面。
浅口盆揉面比用桶可方便多了，至少他的手不用在这里撞一下那里硌一下的。
秋言揉好面之后，将其扯成一个个剂子，在上面撒上一些面粉，动手拉面。这回拉的面比之前吃的要细很多，秋言反复折叠拉长，直到面条开始断裂才松开手。
用粉果揉的面团延展性特别好，拉出来的面条也达到了数据线的粗细了。秋言琢磨着，要是他拉面的技术再好一点，应该有希望拉出细面来。
将面撒上面粉防止粘连，秋言洗了洗手，将细面端到小柜子上放着。
“秋，这样可以了吗？”
黎停下切肉的动作，喊了秋言一声。
秋言闻言侧头垂眸，看清案板上的肉泥状态，朝着黎竖起一个大拇指，笑道：“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闻言，黎往旁边挪了挪。
秋言找了个大点的碗，将肉泥刮到碗里，然后将姜蒜水倒进肉泥里，又拆了一个粉果，往里倒入一半的面粉，拿着筷子快速搅拌起来。
肉泥本来就是比较黏稠的，放入面粉之后，就越发的粘连了，秋言看着肉的情况，又往里添了一点点面粉，剩下的让黎找个罐子先收起来。
等到肉可以捏出形状来的时候，秋言放下碗，起锅烧水，等到锅中水咕嘟咕嘟冒泡，秋言拿着勺子往锅里刮丸子。
一个个肉丸落入锅中，先沉底，片刻后打着滚儿浮了上来。
水面上的肉丸多到不好下丸子的时候，秋言把肉丸都给捞了出来，然后继续往里下肉丸。
切的肉不少，如此来回了几次。
黎站在旁边看了会儿，不着痕迹地接过了打捞肉丸的工作，秋言只需要安心捏丸子丢进锅里去就好。
等到丸子全部捏完，秋言拿勺子尝了口煮丸子的汤。香兽肉本身就没有丝毫的腥臊味，这肉丸汤比用调料去腥过后的还要好喝。
不过现在不是喝汤的时候，秋言往锅里放入面条，煮熟之后下青菜进去。

第38章
青菜熟起来快，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好了。
“开饭！”
秋言端着满满一锅的面条，绕开摆在地上的各种手工木制品，放在桌边的地面上。
今天做多了木制品，秋言放下锅，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来了锅支架的形状和可行的制作方法。
唔……
看了眼满院子的东西，秋言果断将制作计划放到了明天，虽然做一个支架很简单，但吃完饭后首先要做的，是将院子里这些东西收拾起来。
走神的时候，黎叉了个丸子送到他嘴边，“很好吃，秋你尝尝。”
忽如其来的投喂让秋言红了耳朵，他强作镇定地咬下丸子，含糊着道：“是挺好吃的，你先吃吧，我先盛面。”
黎的视线落在秋言红彤彤的耳朵上。
人站在原地没移动，也没有回应的声音，秋言疑惑抬头看他，视线撞入碧绿色的眸子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移开视线。
黎坐回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叉了个丸子，视线忍不住再次看向秋言的耳朵。那里依旧红彤彤的，看上去很软很好摸的样子。
秋言快速打好面，将黎的碗放到他面前，道：“这个汤挺好喝的，煮出来的面条应该也不错。”
他看了圈，见肉片被黎放在一边，就拿近了一点，跟肉丸子并排放在一起。肉片轻薄，在滚烫的汤汁中过一遍，是不一样的美味。
黎的注意力被美食吸引回来，先拿勺子喝了口汤，又学着秋言的动作烫肉片，脑子里原本想的事情顿时被拍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好好吃，秋好厉害！”
食物最能抚慰人心。
先前的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在美食中暂时沉寂，秋言喝了一口汤，香兽的肉是真的很香，仅仅是煮丸子留下的汤都鲜甜得厉害。喝了汤，又吃一口在汤里煮了好一会儿的面条，夹起一片肉，准备放汤里烫的时候，秋言犹豫了下，直接送入口中。
好香=v=
吃饱喝足，黎负责洗碗。
秋言休息了一会儿，用树干桶提了桶水出来，将今天做好的木制品用水洗掉灰尘摞起来。
大小不同的碗摞在一起，一起放到厨房的柜子里，树干桶和树干盆则收进小山洞里。这么说好像没有多少事情，但等他们将院子里收拾干净，月亮已经爬上天空好一会儿了。
黎告别要休息的秋言，往山上走了两步，变回兽形慢吞吞地爬坡。
今天的夜晚有一点安静，可能是因为昨天吵累了。
黎想起秋言红红的耳朵，大脑袋压在交叠的前爪上，垂眸看森林蔓延。他的家在悬崖上，山洞口有个凸出的小平台，趴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山脚的森林。
但也仅限于此了。
兽人的视线再好，也没办法穿过重重树叶看到小亚兽的身影。
不过能看到一部分的院落。
院落里的石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黑豹看了会儿，闭上眼睛在平台上打了个滚，脑袋无精打采地坠在边缘。
维持这个姿势一会儿，他又把自己滚回了平台上。
脑子里全是那微红的耳朵。
秋为什么会红耳朵？
不舒服吗？
还有……
那沾满秋言气味的毛巾。
为什么会给他用？
黎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他从没有见过哪个亚兽人会对着伴侣红耳朵的，但秋言那么不一样，或许这方面也有些不太一样的特征呢？
尤其他的皮肤那么白，几乎和刚出生的小幼崽差不多了。
&#183;
太阳接替了月亮。
秋言洗漱完，做好了早餐，还是没有见到向来早早就到的黎。
他不由朝着山上的方向看了眼。
是还没有睡醒吗？
就在秋言琢磨要不要上山去找黎的时候，雄性兽人就缓慢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
“黎？”
秋言不解地侧了下头。
黎在院门口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下，低低地应了声秋言的呼唤，他背在身后的手抓得有些紧，还没有到秋言的面前就紧张地将手伸了出来，“我下山的时候看见的，带给你看看。”
他选择了最日常的话语，想让送花这个行为也变得寻常，紧张的声音却暴露了他一切的心思。
秋言愣住。
他抬头，视线在黎的面上扫过，各种小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很紧张。
他笑了。
白皙的手指握住花秆，“谢谢，我很喜欢。”
黎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纠结地蹙起眉。秋知道送花的意思吗？会不会像邀请他吃饭那样，送花也不能代表追求？
看着纠结的雄性兽人，秋言转过身的时候，随手拨动了两下花瓣。
大馋豹子居然还真动了心思。
察觉到这一点的秋言很是稀奇，他一直以为黎对他的‘喜欢’，来源主要是因着他的手艺。
或许一开始确实是。
但看黎现在的态度，好像已经不全是了。
要现在和黎说在一起的事情吗？
才收到花，好像有些太快了，黎听到会不会很茫然？
思索了会儿，秋言还是决定找个更正式的时候跟黎说，他找了个长短合适的罐子将花放进去，对着看着花出神的黎道：“快吃饭吧，今天吃肉面。”
“嗯。”
黎点头。
坐在桌边，第一次吃饭食不知味。
他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看向旁边装着花的罐子，咽下嘴里的面条，黎道：“这样放着还挺好看的，以后我都带几朵花过来放着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秋言不由又一次红了耳朵，他垂眼夹了一筷子的面，含糊道：“可以啊，确实挺好看的。”
黎的视线又挪到了秋言的耳朵上。
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黎憨憨地笑了下，抓抓头发，低下头认真吃饭。
今天的面是肉剁成泥之后，跟面混在一起揉成面团，然后擀平刀切出来的宽面，跟常吃的面条味道不太一样。没有拉的面条那么筋道，夹起来甚至会随机从一个地方断开，但肉的美味填补了这微不足道的缺点。
囤粮的时间里，消耗量很大，尤其黎出去捕猎还会使用巨兽态。光吃一碗面当然是吃不饱的，秋言还做了好些饼，用一个大菜碗装着，当菜一样放在中间。
——本来是中间的。
放下装着花的木罐时，秋言顺手调整了下菜碗的位置，他现在跟黎的中间毫无阻隔。甚至不用抬眼，就能轻松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秋言咬了一口饼，切的细细的腊肉掉了些在碗里，咸香微辣，吃起来还不错，就是有香兽肉做的面珠玉在前，显得这腊肉馅饼味道有些一般了。
饭后，黎去捕猎。
秋言收拾完碗筷，经过饭桌时，没忍住用指腹碰了碰那几朵花。
那花确实很漂亮，是梦幻的马卡龙色系，红的粉的蓝的，花瓣边缘的颜色稍微深一些，就像是画笔落下的勾边，漂亮得像是一幅画卷。
指腹划过柔软的花瓣，秋言将花抽出来，舀了点水放到罐子里，花枝尾端切出斜口插回去。
他也就会这点插花的知识了，适不适用于所有花都不知道。
简单收拾了花，切下来的花枝丢到花椒树根部，秋言进山洞取出了昨天放着发酵的面，打开木塞后没闻到奇怪的臭味，面上面也有了大小不一的气孔，看着发酵成功了。
秋言终于放下心来，放了点面粉进去养着酵母，盖好木塞将其重新放回架子上。
接连两天的手工活让秋言有些上瘾，他在家里转了一圈，又拖了一根木头过来。先做点碗筷勺子之类的熟悉一下手感，然后削了根手臂长的木头，仔细修整成表面平滑的圆柱体，这就是他的新擀面杖了。
想起香兽肉的美味，秋言琢磨着一会儿包点馄饨。
这回的馅料也不放什么姜蒜水了。
鲜美的香兽肉和轻薄的面皮，光是想象一下就令人口齿生津。
秋言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才刚吃完早饭呢，现在做馄饨有些太早了。
之前家里的筷子勺子叉子不多，这回秋言做了不少，他看了下，干脆又弄了个筷架子。说是筷架子，其实跟木罐子差不多的，不过是长方形，下端被秋言开了几个沥水孔，沥水孔挖顺手了，秋言又在三侧将木板切出长方形的透气口来。
琢磨着跟买的筷架差不多了，秋言将其钉到了遮雨棚的木板墙上，然后把家里的筷子勺子叉子都洗了一遍，直接放到筷架里。
水顺着孔洞滴在下方的石子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秋言心情愉悦。
给家里添大件会很有成就感，添置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就是收纳的舒适感了。
再看跟刚来时已经大变样的家里，秋言幸福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其实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做扫帚和垃圾铲。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有几天了，但一直到处都是事情根本搞不过来，拖着拖着拖到了今天。
扫帚还要再看，秋言决定先做垃圾铲。
在兽人世界久了，就习惯了这边的操作。切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然后在木板上用指甲画出垃圾铲的形状，用刀切出大概的形状，然后再慢慢修整。不一会儿的时间，垃圾铲就有了雏形。
秋言没忘记在垃圾铲上留一个突出的木块，等到做好垃圾铲之后，他拿刀掏空了木块的芯子，然后在孔洞中心戳出一个洞来，放入木钉，然后开始弄垃圾铲的手柄。
木棍削成圆柱体，表面光滑后，在铲体留出的衔接口比对了下大小，中间戳一个坑，对准衔接口中心的木钉，踩住木铲用木块敲击手柄上端。
仗着一身蛮力将两者结合在一起，秋言拿刀砍掉了被砸变形的手柄顶端。
垃圾铲准备好了，秋言出门找能做扫帚的东西。
印象中，以前的扫帚一般是棕树皮，或者就是竹子的细枝。
前者还得花时间去找，但竹子他是知道哪里有的。
走出林子，秋言朝着大山洞那边去，找了个年老的兽人询问了下砍竹子的事情。
大家砍树很少动采集区的东西，但族长给他送的东西里有竹节碗，竹子应该是可以砍倒带回来的。
被问到的老兽人说话有些慢：“你说空空树啊……砍那些结了果子的就好，结过果子的死得快。”
“好的，谢谢您。”
秋言得到满意的答案，朝着部落外去。
找到上次去过的竹林，秋言变出兽爪，锋利的指甲唰唰两下就砍断了一根竹子，竹杆晃动，在茂密的树冠和竹林的承托下没有立即倒下。
秋言试着将竹杆往上推了推，然后拖着它爬上坡，等到竹子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倾倒时，秋言扛着竹子三分之一的部分往树林外走。
走出这片树林，就是采集区低矮植物的生长区，秋言挪了挪竹杆，扛着中间的部分往部落的方向走。
长了六七十年的竹子很高，竹枝分叉也多，重不说，尾端落在地上也很不方便。
秋言找了个地方放下竹子，将竹子从中间砍断，然后将那些竹枝都砍了下来，取出一根最长的竹枝，将上面的分叉左右交叉地挽好，捆住厚厚一摞的竹枝。
东西都处理好了，秋言放心地将东西丢在原地，分两趟将竹子给扛回了家。
人形走得慢，今天在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秋言琢磨着上午过去了快一半了，他将竹子在院子边缘摊开晒着，去洗了洗手，用毛巾擦掉身上的灰尘。
现在，开始做馄饨！
作为一名打工人，秋言虽然会为了省钱自己做饭，但馄饨皮这种东西，他还是没自己搞过的。
不过想想，馄饨皮以轻薄闻名，应该不用发酵。
秋言直接揉面。
将面揉成光滑的面团，用碗盖着松弛的时候，取出一大块香兽肉细细剁碎，直到看不出十分明显的颗粒时停下。肉被秋言分成了两份，一份稍微放一点点盐，一份什么都不放，准备回头分开煮，看看哪种好吃一些。
馄饨馅准备好，用盖子盖住，免得树叶飘落进去。
将盖在面团上的碗拿开，秋言又揉了揉面团，然后将其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取出今天做的擀面杖。
……
擀面还没开始，就宣告暂停。
他忘了个重要物品。
秋言将面团放在一起重新盖好，拎着骨刀去砍木头。找了一根最粗的树干砍下约有三指厚的木头，边缘的树皮全部削掉，秋言用水洗了洗新鲜出炉的擀面板，回到餐桌边。
等到擀面板表面的水分干了，秋言在上面撒了些面粉，用手抹开后，才取出一个面剂子。
用擀面杖将面团稍微擀扁一些，抹一点面粉在面团上，继续擀。
之前家里条件不够，秋言的时间也少，都是随意擀两下就开始包饺子。这会儿擀馄饨皮，一擀就是大半天，直到馄饨皮比纸还薄后，才折起来将其切成方块面片。
话又说回来，黎那大馋豹子，连粗制滥造的饺子都能吃得很香，这回做的馄饨肯定能让他惊为天人！
切出来的边角料不少，秋言也没将其重新揉进面团里，拿了个碗装着放在旁边，等回头煮馄饨的时候加进去一起煮就好了。
轻薄的馄饨皮叠在一起，晃动的时候跟晃纸一样，规律地翻动着，看着特别漂亮。
秋言将擀面杖放到一边，把装着肉馅的碗拿过来，又去接了一碗水放到旁边，拿着筷子开始包馄饨。
他常吃的是皮薄肉少的小馄饨，一张面皮包手指肚那么大点肉馅。
不过现在胃口大，那么点肉吃起来，也就尝个味道。
因此秋言这回每个馄饨都多包了一些肉。
一个个漂亮的小馄饨落在擀面板上，泾渭分明地分成两份，一边是放了点盐的，一边是什么都没有放的。
秋言包馄饨的速度很快，只见着一个个馄饨快速落到擀面板上，眼花缭乱地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等到黎带着猎物回来的时候，馄饨已经全部包好了。
秋言将他背着的肉放到木盆里，顺手拿着毛巾擦掉了黑豹背上留下的脏污。他的动作太过于自然，以至于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秋言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碧眸下意识盯住秋言，然而给他擦背的人，在擦干净漂亮的皮毛之后，就拿着毛巾脚步匆匆地走了。
黎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子，变回人形追了两步又停下。
他站在阳光下，抓乱一头短发。
秋这样真的很像是喜欢他，但是他都能干出给他送饭的行为了，也不排除这对秋言而言，其实并不是喜欢的意思。
秋言可不知道黎心中的想法，他洗干净毛巾，等面上的热意下去，就开始准备午餐。
光吃馄饨是吃不饱的。
秋言进山洞取了两块肉出来，细细切成轻薄的肉片，堆叠在碗里面。
黎慢吞吞走到遮雨棚的门口，看着秋言认真干活的样子，心中的小黑豹悲伤地呜咽出声。
果然是他误会了！
难过了一会儿，黎转身出去，收拾带回来的猎物。
秋言抬头看见黎不开心地转身，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两分钟，继续低下头切肉，琢磨着一会儿要说的事情。
香兽肉切了满满当当的一大菜碗，秋言将其端到餐桌上，端起擀面板。
将水烧开，先下放了一点盐调味的馄饨，煮熟之后，稍微撒一点葱花进去增香，舀到碗中端到餐桌上，洗干净锅煮下一锅馄饨，这回的馄饨秋言连葱花都没有放，准备比较一下两者哪种更香。
一人两碗馄饨，中间再摆一大碗新鲜的肉片。
“黎，吃饭了。”
才拿着骨刀将肉切成长块的黎立即过来。
看着陌生的食物，他坐下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馄饨，很好吃的。”
听到好吃两个字，黎期待满满地坐下，用勺子舀了一个小馄饨送到嘴里。
轻薄的面皮入口滑嫩，轻轻一抿就化开了一般，包着肉的那一份又有些嚼劲，吃起来绝不是‘很好吃’三个字能够概括的！
吃着这碗馄饨，黎只觉得之前吃的饭菜，都变得寻常起来。
看他喜欢，秋言笑起来。
他托着腮看吃到浑身上下洋溢着幸福小花的黎，笑吟吟问道：“喜不喜欢吃？”
黎只以为这个问题和以前一样，只是简单地询问他食物的味道。因此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肯定道：“特别好吃！”
“我还会做很多这么好吃的食物。”秋言说话不疾不徐，还是将最有效的诱惑吐了出来。
黎听着他的话，疑惑歪头，为什么还要强调事实？
秋言放下双手靠着桌子，认真地跟黎的碧眸对视上，“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就是……结成伴侣。”
！！！
黎整个人傻住。
那四个字在脑海里盘算了一圈，轻飘飘的，又好像震耳欲聋，他恍恍惚惚：“秋你刚刚说什么？”
看他这憨样儿，秋言没忍住笑出声，顺着他的请求重复：“我说，我们结成伴侣好不好？”
“好！”
黎一时间都没控制住音量，激动地站起了身。
秋言扑哧笑起来。
下一刻，黎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一下子就把他抱了起来，兴奋地往空中抛了好几下。
这回轮到秋言震惊了。
等到黎再次接住他，秋言忙抓住人不让他再抛，“别别别，我恐高。”
主要是恐人为抛高。
黎没听过恐高，但习惯了秋言的说话方式后，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词汇的意思了，他抱着秋言，脑袋在秋言的脖颈处蹭了好几下，声音跟猫猫撒娇似的，黏腻得很：“秋，我好开心啊！”
秋言抬手抱住他的脑袋，现代社会多年的距离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肌肤相贴的亲昵。
但听着黎满含欣喜的声音，嘴角的笑也有些止不住，说出的话却带着些不信任：“怎么就那么开心了。”
话一出口，秋言不由懊恼。
寡太久了，遇到亲密的话语时，习惯性抱着不信任的态度。
好在黎并没有深想他的话，听见秋言的反问，他松开抱着秋言的手挠了挠头，俊脸上带着些羞涩。
“我之前说想要追求你，你马上就拒绝了，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的。”
闻言，想起见面时黎的发言，秋言眼皮一跳，“为了口吃的过来表白，你也好意思再提起。”
听到他的吐槽，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很理直气壮地回答：“喜欢本来就是从小事情开始的啊，不管是因为什么喜欢的，直接追求嘛，如果追求的过程中发现不适合当伴侣，分开就好了。”
过于通透的言论让秋言愣住。
原来喜欢这么简单吗？

第39章
谈恋爱后和平常好像也没有区别。
欢喜过后还是要吃饭，吃完饭也得去干活。
但……
“秋，这个给你。”
明明是一样的馄饨，仅仅因为比较好看，就被放到了他的碗里。
秋言吃下馄饨，道：“你自己吃，我有。”
黎‘嗯嗯嗯’地点头，做事却依旧我行我素，这会儿还真有点大猫任性的模样了。
吃着饭，秋言想起自己主动挑明关系的原因，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馄饨，他忍着羞臊道：“那个，暴雨期你住过来吧，淋着雨来回也太不方便了。”
“好啊。”
黎没有丝毫犹豫。
果断的回答搞得秋言差点哽住，再看黎，一副住在一起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由在心里再度感慨了句世界观的参差。
换做现代社会，才告白成功就邀请人住一起，人家还不得嘀咕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其实，如果不是暴雨期吃饭的问题，秋言还真不打算邀请黎住过来，甚至他都不会这么早跟人家表明心意。
感觉有些太快了。
算了，就当是融入新世界了。
按照黎所说的，先谈着呗，要是觉得不行再分开。
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上演到分手后要不要避开人不见面了，一抬眼就看到满脸笑意眼睛亮晶晶的黎，秋言心虚地挪开视线，转移注意力地说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先前腌制的肉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得把肉挂熏肉棚里去，然后就是床，上次他们俩兽形躺床上怪挤的，得重新弄一下。
主动邀请人家来同居，他们现在又是恋爱关系，好像单独给黎弄一张床有些扭捏，秋言琢磨着要把床加宽一些。
可惜成年人的脑子在某些情景下，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跑歪一小会儿。
秋言拍飞不合时宜的画面，咳了一声低头喝汤。
黎听见他咳嗽，敏锐地抬起头，见秋言脸蛋红彤彤的，疑惑地仔细看了看，然后转着脑袋去看太阳，确定太阳还没有升到正上空，黎收回视线有些担心地道：“秋你不舒服吗？”
秋言：“……没。”
他抿了抿唇，将唇瓣上的汤汁汲取走。
“就是有点热。”
热？
黎不理解。
餐桌在树荫下，还有林间风吹过，为什么还会热？
不过，只要不是不舒服就好了。
“那一会儿我去切肉就好了，你吃完饭直接去睡觉吧。”
“不用，也没有那么热。”
秋言拒绝。
他告白是因为对黎有所心动，又不是为了哄着黎多干活。
黎想让他多休息会儿。
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秋言接着说出来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山洞里的床小了一点，黎你一会儿帮我弄一下树干，下午我把床弄大一点。”
黎闻言点头，“好的！”
吃完饭，黎精神头满满地收拾完碗筷，跟着秋言一起把肉抹上盐，把肉搬进小山洞里，然后提着之前腌制好的肉往熏肉棚的方向去。
活被抢走大半的秋言：“……”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想起还没准备木钩子，连忙弄了两块厚木板，带着刀追上了黎。
两人在熏肉棚前做好木钩子，将肉挂了进去。
当熏肉棚的烟飘渺升起时，部落祭台的方向也升起了烟雾。那边的熏肉棚是技术熟练些后，带着大家搭建的，飘出来的烟很少，秋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想重新修熏肉棚了。
人总是这样，拥有之后，又会为了得到更好的而奋斗。
不过现在准备暴雨期的食物要紧，秋言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往回走的时候，他们俩手都提满了容器。
腌肉的容器放在沟渠边，秋言有些困了。
黎听见他打哈欠，暂时放下了准备洗容器的计划，“先睡会儿吧。”
很寻常的字句，在情侣间又好像多了些暧昧，秋言抓了抓脸试图掩饰羞涩，抬脚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他离开后，黎稍稍放松紧绷的肌肉。
等到花豹慢吞吞走出山洞的时候，黑豹已经趴在太阳最好的位置，秋言挪过去，跟黎隔着小臂远的距离趴下，黎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了看，不着痕迹地往秋言的方向挪。
太阳热烈，黑豹身上的温度正高。
秋言哪里感受不到他的靠近？
他闭着眼，只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偏偏欢快晃动的尾巴不受他控制。
黎见状，立即亲昵地靠了过去，然后快速给秋言舔了下毛毛。
秋言：“！！！”
花豹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扭过身来，爪垫按在了黑豹的嘴巴上。
“你，你干什么？”秋言声音都磕巴了。
黑豹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安抚声，“给你梳毛啊。”
湿热的气息喷吐在爪垫上，秋言不太适应地蜷了蜷爪子，他想起来动物之间梳毛是表达亲昵的行为。
那……
跟兽人谈恋爱不让梳毛，是不是等于人类的不让牵手？
在秋言纠结的时候，黎舔了舔秋言的爪子上的毛毛，“秋？你在想什么？”
秋言：“……”
“没什么。”
他自闭地趴了回去，紧张兮兮地等着黎的梳毛。
黑豹作为原生兽人是真的很会梳毛。
舌头梳理着毛发时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传入耳中，秋言不自觉地放松了神经，黑豹一点点梳理着他身上的毛发，很快就舔到了秋言的头顶。
舔舔头毛，再蹭一蹭，气味在花豹的昏昏欲睡中交织。
黎闻了闻秋言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舒心了，顺着脖子朝着他的后背舔去，力道不轻不重，舒服的花豹都化开了，四只爪爪胡乱抻开，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睡熟了。
听到花豹浅浅的呼噜声，碧眸眨了眨，又轻轻地舔了下他的头毛，紧贴着秋言睡下。
太阳炎热，身边还多了个发热体。
秋言睡得迷迷糊糊，嫌弃地踢了两脚身边的发热体，大脑慢半拍追上来，才想起这是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
于是黑豹得到了个敷衍的贴贴，黎特别开心地回贴回去。
秋言：“……”
豹子快被热死了。
午睡时间就这么黏糊又难熬地度过，睡醒，黎劈好要做床的木头，甩着尾巴出去捕猎。
花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蹲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谈恋爱也挺不好的，一场午睡下来，秋言感觉自己更困了。
洗了把冷水脸醒神，秋言活动了下身体，拖着黎准备好的木头走进山洞，在床铺的形状上犹豫了一小会儿，秋言还是选择了近乎等边的双人大床。
虽然跟大黑豹一起睡很热，但是山洞里凉快啊！暴雨期的雨水又多，说不定还会冷呢。
为自己想贴贴的欲&#183;望找到了足够的借口，秋言开始忙活起来。
之前的床脚是用树干切断再从中间破开后的大木头块做的，这回有黎在，五米长的树干直接从中间破开，刀口切割的倾斜度几乎为零。
将床上的兽皮折好堆在长餐桌上，秋言把原本的床拆了，准备回头收拾一下当柴火用。东西收拾干净，把黎准备的木头切割面朝下并排放好。看着宽度足够睡下他们的兽形之后，秋言将剩下一根木头放在了床尾端，比对着床铺大小，将多余的部分给砍掉了。
五米长，近五米的宽，床铺就占了山洞三分之一的位置。
秋言正好喜欢这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不过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了，光是他满意还不行，得问过黎的想法。
想到这，秋言有些发愁。毕竟兽人们的山洞都很大，黎可能会更喜欢大的居住空间。
愁了一小会儿，秋言又开始琢磨要是黎不喜欢这里，等暴雨期一过，他们就搬家。
反正寿命长，足够他嚯嚯的。
秋言叉着腰想。
还不知道家里的小亚兽在琢磨些什么可怕的事情，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到了部落入口处，一起出去捕猎的兽人们已经在这等着了。
看见黎过来，狮安问道：“黎，你还要准备很多猎物吗？我们刚刚对了下，感觉都差不多了。”
“嗯？不了。”
黎语气平静，“明天我要搬东西。”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秋又做了什么东西吗？”听到他的话，立即有雄性兽人好奇地询问。
黑豹努力克制自己的欢喜，道：“没有，是要把我家里的东西搬到秋那去。”
雄性兽人们：？
好烦这些有对象的家伙。
单身的雄性兽人转身就走，不给黎多余的一点眼神，生怕他抓住机会说什么跟秋言相处的故事。他们不感兴趣！
然而，有些事不是走得快就能躲掉的，尤其想躲避的人实力比他们强，速度也比他们快。
黑豹步伐轻快地跟上大部队，说起了早上送的花，又说起秋言午餐做的馄饨，然后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重点：“秋言说要和我做伴侣的时候，我正在吃馄饨，那个馄饨都掉出去了，好可惜呢。”
胡编乱造，并假装可惜馄饨。
豹豹骗人.jpg
大家：“……”
这家伙好烦啊！他们不想知道是秋言提的在一起！他们一点也不羡慕！也不想吃什么馄饨！
一点都不！
成功炫耀完家里的小亚兽，一行雄性兽人来到了安全区边缘，黑豹咳嗽了下，气势瞬间正经起来，提醒浮躁的伙伴：“要出安全区了，都给我严肃点。”
“……”
更烦了。
情绪暴躁下，雄性兽人们的攻势十分猛烈，早早地就捕捉到了需要的猎物，在河边收拾完猎物，他们扛着自己那份拔腿就跑，不想再跟黑豹相处下去，哪怕只是一分钟的时间！
黑豹看着他们奔跑，不赞同地摇头，“背着肉呢还跑那么快，要是掉了怎么办？哦我差点忘了，他们是一个人吃饭。”
没跑且有伴侣的雄性兽人：“……”
这只豹子确实挺烦。

第40章
对半破开的树干成了床架，就不用担心稳定性的问题了。
秋言找了一些木块，在树干上挖出凹槽，把木块砸进去，让树干连接紧密。
出山洞先修整了一下黎准备好的木板，带回山洞横铺开，在树干拼凑的缝隙上方，用木块将木板钉在一起，最后给床板翻面，让没有钉木块的那面在上方。
木板是跟树干一样的长，秋言铺好床板之后，拿着刀将多余的地方切下来，最后用双手贴着床板晃了晃，感觉床板的移动性还是挺高的，秋言在床板四角开洞，将其钉在了树干床架上。
做完这些，秋言把兽皮搬回来，将床上铺满兽皮后，剩下的被他折好放到了小山洞的架子上。
收拾好床，秋言出山洞，准备先把扫帚做出来。
他也就在幼时见过竹扫帚，时隔多年，脑子里只剩下竹扫帚是用细竹枝绑成的这一个信息点了。
不过他做柜子和熏肉棚这些东西之前，对木工活也是一知半解的，没必要想这想那不敢上手，做得不好就将就着用呗。
秋言的心态很好。
他在铺开的竹枝里挑挑拣拣，折了些分叉比较多的竹枝尾端下来，将上面的竹叶挼掉，秋言拿着竹枝摆了会儿，进森林找了些比较细的藤蔓回来。
远远地，看见黎站在院子里，秋言愣了下连忙跑近，惊讶地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黎咳了声，跳过原因只说结果：“今天大家捕猎时的状态都特别好。”
秋言不疑有他，看了眼盆里的肉，问道：“明天还要去捕猎吗？”
“差不多够了。”黎看向秋言，试探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准备把家里的东西搬过来。”
听他提起这件事情，秋言有些不太好意思，撇开视线轻轻地“嗯”了声。
黎顿时笑弯了眼睛。
看秋言手上拿着藤蔓，他道：“你去忙吧，这些肉我来处理就好了。”
“啊……啊好的。”
秋言点头，拿着藤蔓走到堆放的细竹枝旁边。他屈着腿坐在木板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干活的黎，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鼓起，刀刃在他的掌控下轻松而迅速地分开肉块。
明明是看习惯了的场景，这会儿莫名有了些温馨。
这关系一变，怎么心态也变了。
秋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低下头折腾那些竹枝。
再细的藤蔓也是圆的，不管怎么绑，竹枝之间都有着不小的间隔，这副模样，就算秋言只是幼时见过竹扫帚，也能肯定用藤蔓是搞不好了。
秋言拆开藤蔓思索了下，指甲弹出，开始给藤蔓剥皮。
这回带回来的藤蔓很细，剥皮的动作并不顺畅，秋言剥了会儿又想起竹子来，他记得竹子本身可以弄成很薄的薄片，还有竹丝，好像能跟头发丝一样细？
出神片刻，秋言被他的技术拉回现实，他要是有本事把竹子片成能用的竹丝，这会儿还用发愁扫帚怎么做吗？
嫌弃自己一秒，秋言低下头继续折腾手里的藤蔓。
这藤蔓的皮几乎跟内茎粘连在一起，撕起来特别的难，秋言好不容易撕完皮，指甲在藤蔓切口处划了下，锋利的指甲小心翼翼破开藤蔓。
第一次做这种精细的活，秋言脑袋都垂了下去，恨不得将眼睛贴在藤蔓上，指甲稍微从中间的位置偏移就调整一下角度，等到一整根藤蔓被破好，秋言的脖子都酸了。
准备好藤蔓，秋言继续折腾竹枝，这回虽然还是间隔很大，但好歹不跟之前一样，一点调整的空间都没有。
一边调整着竹枝的方位一边捆，捆好两三根就折一折，在保证竹枝翘起的尾端在同一个方向的情况下，将竹枝捆在一起，等秋言勉强捆出一个扫把的形状来时，黎都把肉腌好送进小山洞里了。
高大的雄性兽人蹲在面前，挡住了热烈的阳光，秋言眉头刚刚蹙起，不需要他开口提醒，黎就自己发现了，往旁边挪了挪。
“秋，你这是在做什么？”
黎好奇地问道，秋言终于整理好藤蔓，准备将其捆紧，闻言回答道：“扫帚，到时候家里的木屑就不用蹲下去捡了。”
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秋言在用力绷紧藤蔓，他伸出手道：“这个我来吧。”
秋言正好做累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黎，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黎没一会儿就捆紧了，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去看秋言：“还要做什么吗？”
“要一根木棍，这么长，不要太粗，一手能握住就好。”
都是恋爱对象了，秋言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比划出扫帚把的长度和粗细，看着黎果断起身去干活。
真爽。
之前都不好意思让黎干太多事情。
现在可好，不用不好意思了。
黎很快带着秋言需要的木棍回来了，秋言拿着木棍，将一端削尖一些，然后往竹枝被捆住的那一节怼。
黎捆竹枝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这么怼进去还花了些时间，然后取出一根藤蔓，在木棍和竹枝交叠的位置缠上几圈，捆得紧紧的。
这个活又是黎来干的，他自从听到秋言说做伴侣之后，整个人精力十足，根本无处发泄。
扫帚做好了，垃圾铲也有了。
秋言看时间还早，黎的精神头也不错，他站起身来道：“我们准备柴火吧！”
暴雨期三十天，烧火做饭可得不少柴火呢。
“等等。”
黎头一次喊住了秋言。
秋言疑惑看去。
就听黎道：“我去家里拿些东西过来，秋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秋言摸不着头脑地点了点头。
看见他同意，黎立即朝着山上而去。之前秋言的家里只有一把骨刀，很多时候黎都是用兽爪干的活。现在他跟秋言是伴侣，就不用担心带东西过来，会让秋言觉得他是在入侵他的领地了。
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黎停下脚步，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林沉思，秋知道什么行为是入侵领地吗？
&#183;
院子里。
秋言休息了会儿，站起身拿着新鲜出炉的扫帚扫了下院子，树叶木屑扫起来很是轻松，至于石子灰尘什么的，都住进山洞了，秋言对卫生的要求也下降了不少。
将扫帚和垃圾铲靠着遮雨棚的墙面放好，秋言看了眼灶台，现在没有时间折腾这个，等他们囤积好暴雨期的食物了再弄吧，反正弄灶台也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放好东西，秋言又去拖了根木头出来。
小山洞的架子都打好了，院子里也布置得像模像样，但睡觉的主山洞里还只有一张床和刚来时简单弄着的柜子呢。
秋言提着骨刀砍木板的时候 ，黎正努力将山洞里的东西塞进兽皮里，然后用藤蔓将兽皮结结实实地捆了好几圈，比他还高大些的兽皮包裹差点卡在山洞出入口的位置。两个大大的兽皮包裹在地上摆着，黎活动了下身体，一边肩膀扛一个兴冲冲地下山。
秋言刚把做柜子要用的木板准备好，准备搞门板的时候，就听见树叶被快速穿梭带起的沙沙声。
他抬头，就看见个硕大的黑影朝这边奔袭，不是黎是谁？
秋言：“……”
不是说拿点东西？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吧。
黎进入秋言的院子，两大包东西直接落在地上，他拍了拍身边的大包裹，笑得灿烂：“秋，这些要放在哪里？”
心里的小花豹头痛扶额，秋言迟疑着上前，先看了看两个超大号的兽皮包裹，然后看向黎问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黎想了下，“也没什么，主要是兽皮。”
兽人们很少折腾居住的环境，秋言出现之前，每个兽人家里一般只有六七个树干桶，几个竹节碗，不可缺少的骨刀和装石盐的特殊树干桶，然后就是挑挑拣拣留下的最漂亮的那一部分兽皮。
山洞那么宽敞的空间，大半都是暴雨期或者寒季囤积食物用的。
秋言不知道那些，在听黎说这里大半都是兽皮的时候，他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既然……都是兽皮的话……那就先随便放一下吧……我多打点柜子。”
黎：“？”
怎么秋说话飘飘忽忽的？
不等黎想出个所以然来，秋言已经转身朝着树干的方向走去了，他之前准备的那些木板有点短了，得重新收拾一批出来。
看着亚兽人又活泼地开始干活，黎抓了抓头发，转身去拆自己带过来的兽皮包袱。
将上面的藤蔓割断，黎分批次把兽皮搬进秋言的山洞里。
兽皮太多，在走到遮雨棚门口的时候卡住了，黎脚步顿了下，单手托住兽皮，小心地丢了一部分到地上，顺利从门口进去，黎转身看了眼遮雨棚，遮雨棚的门框没有被他挤出问题来，这才放心地继续进出。
将带过来的东西都搬了进去，树干桶和竹节碗归入秋言家的东西里，黎拎着从家里带过来的骨刀，去收拾之前做东西留下的那些木头块了。
骨刀锋利，劈柴的速度也就特别快。
秋言准备好木板的时候，黎已经把那些木头块给收拾好了，正在折腾堆成片的树枝。
这些树枝有些是秋言刚开始砍树带回来的，有些是部落给他送酬劳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因为树枝枝干很粗，两人偶尔也会用一用，但大部分时候是摆在那里当不存在的。
秋言放下手里的骨刀，将切割好的木板跟棍子整理到一边，然后去搬柴火。
这些柴火，最长也就半臂长，最粗也才手腕粗。
是严格按照他们平日里烧火时，用的木柴大小来处理的。
秋言忍不住看了黎一眼，这人也太会干活了。
将柴火搬到遮雨棚空置的那边摆好，在第一竖排摆到一半的时候，天边挂上了晚霞。
秋言打开保温杯，往竹节碗里倒了杯水，喊住黎道：“别弄了，我们准备吃晚饭。”
黎看着递过来的竹节碗，应了声‘好’，端着竹节碗一边喝水，一边看着秋言笑。秋言被他笑得不自在，直接回了厨房。
洗干净手，琢磨起晚餐吃什么比较好。
黎端着碗过来，洗了洗身上的灰尘，搬着凳子，不着痕迹地往秋言身边凑了凑。
秋言思绪回神，道：“黎，你去切点肉，切薄片。”
黎：“……好。”
不能贴贴了。
他站起身进小山洞找了块肉出来，秋言落后他一步，拿了几个粉果，又拿了些鸭蛋，带着味道酸甜的果子一起出去。
黎在外面的长餐桌上切肉。
秋言透过窗户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摇摇头，低头拆开粉果，将面粉放到大菜碗里面，仔细挑出粉果的种子，舀水放入菜碗里面，让其变成偏黏稠的面糊糊，等到碗里没有明显的面疙瘩之后，秋言将带出来的鸭蛋全部打了进去，然后继续快速搅和。
面糊糊准备好，秋言拿着引火石点燃木屑，先放入比较细的木头，等到火烧起来了，再往里放入大块的木棍。
秋言洗干净石板，将其放到灶台上。
今天的主食是轻薄的煎蛋饼。
火焰石的温度均匀，煎蛋饼很方便，就是没有刷子，油只能舀上去晃一圈再倒出来。
虽然石板被黎顺手加过一圈木板，两边有木耳朵方便端起石板，但煎两三次饼就要这么弄一回还是很消耗时间。
秋言琢磨着得弄个油刷出来。
刷毛也好找，看看黎有没有长毛的兽皮，到时候切一小块下来就好了。
大概想了下油刷要怎么做，秋言手上动作麻利地煎饼，等到面糊做完三分之二的时候，黎也切好了他们要吃的肉，端着一大盆肉过来了。
秋言看见他，抽空指了指遮雨棚里侧，道：“黎你坐这里，一会儿我们煎肉吃。”
黎闻言，弯腰拿起自己的小凳子，单手端着肉挪到了秋言用的那个灶台旁边。
按照秋言的要求，将肉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秋言煎着饼，想了下，又道：“黎你去挑一些味道脆甜的叶叶菜出来洗干净。”
他之前采集带回来的蔬菜还剩下一点，应该够吃完这一顿的了。
“好。”
才坐下没一会儿的黎起身，很快找到了秋言说的叶叶菜，出来的时候，黎道：“里面没有多少菜了，晚上我去采集区那边一趟。”
“没事，天黑你别出部落。”秋言皱了下眉。
看出他神情中的担心，黎张了张嘴，想说那边对他而言并不危险，但一想到秋言是在关心他，就心里甜滋滋的，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嘿嘿，秋关心他。
黎动作轻快地将叶叶菜清洗干净，然后叠着放在菜碗里，也放到了柜子上面。
秋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怎么又开心起来了。
没有想太多，秋言煎完全部的面糊糊，将装着蛋饼的大菜碗放到两人中间，示意黎把菜和肉片也放过来。
“一会儿将肉放石板上面煎一下，然后用蛋饼包着，可以放一点蔬菜进去，包好之后就可以吃了。”秋言说着还做了个示范，将包好的饼递给黎，“煎肉的时候也可以撒一点盐在肉上面，会多一些咸味。”
黎点头，接过秋言递过来的卷饼，撕成两半，递了一半到秋言嘴边，声音低低的，很是不好意思，“你吃。”
秋言下意识抬眼去看他。
明明很害羞，但黎的碧眸一直看着他，耳朵又有些烫了。
秋言避开视线，垂头快速咬住那半个卷饼，含糊道：“你也吃吧。”
“嗯。”
黎笑起来，过往看着冷酷的面容，此时笑容清爽。
秋言嚼着面饼，没忍住，也浮现些笑意。
恋爱的酸臭味逐渐浓郁，互相投喂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等到将三大盆的东西吃完，两人都有些撑了，秋言打着哈欠起身，跟黎一起收拾完厨房，顺手将洗澡水烧好。
看着外面已经升起来好一会儿的月亮，黎有些恋恋不舍地看向秋言，忍不住朝小亚兽伸手。
“秋。”
“嗯？”
秋言闻声回头。
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他靠近了好几步，身高差的原因，他低着头，碧眸跟秋言对视上，带着些希冀地问道：“我可以……”
秋言屏住呼吸，视线飞速在黎的薄唇上扫过。
“牵你吗？”
后面三个字吐出来，秋言沉默了两秒，无奈地意识到，他脑子里的思想真的不够纯洁。
他伸出手，主动牵住了黎，在黎怔愣的时间里，踮脚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下。
月光下。
亚兽人红了脸颊。
轻声细语好像是兽人的错觉般，“你的请求可以多一点。”
黎恍恍惚惚地回家去了，秋言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确定黎不会踩到什么摔一下，才转身回到厨房里。
脸颊还是火烧一般的热，秋言揉了揉脸，用冷水打湿毛巾敷了会儿，提着烧好的洗澡水去洗澡。
夜色在‘春意’中度过。
早早惊醒的秋言将兽皮毯搭在了晒架上，看着格外显眼的兽皮毯，秋言沉默了两分钟，找出家里其余的兽皮毯，将晒架铺了个满满当当，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转身回厨房准备早餐。
肉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天他们的任务，是去采集区获取足够的粉果和蔬果。
黎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晒架上满满当当的兽皮吸引了他的视线，在一小块稍微有些湿润的位置停顿两秒，黎鼻子微动，在上面嗅到了秋言身上的气味。
兽人成年之后经常会这样，并不值得给予太多关心，只是因为气味的来源是伴侣，他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黎收回视线进入厨房，见秋言已经把饭做得差不多了，端起早餐顺口问了句：“今天要晒兽皮吗？”
秋言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点了点头，“对，晒过的兽皮睡起来很舒服。”
这一点，兽人们倒是也知道。
只不过喜欢睡晒过的兽皮的兽人，一般会将兽皮铺在太阳照射的地方，白天趴上面睡觉晚上四处乱晃。
黎以前也是这种兽人。
但秋言做的食物太香，两家又离得很近，这才让黎改变了作息。
吃过饭，秋言背上他做的藤蔓袋，黎带着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旧版藤蔓袋，一黑一花两只大豹子并肩朝着部落外去。
今天的巡逻队兽人看见他们并肩出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们看见那条黑色的尾巴，毫不收敛地缠住了花豹的尾巴。
“……”
也不怕摔着。
兽人翻了个白眼。
黎这样近乎宣示主权的行为，已经让他们肯定了昨晚听到的消息，黎真的跟秋言结成了伴侣。
不过……
看着不像是秋言主动提出来的啊。
在越过河流的时候，花豹甩了甩尾巴，察觉到约束，他转过头看了眼，只捕捉到飞速收回的尾巴。
黑色在阳光下简直不要太显眼。
秋言好笑地看了眼心虚撇开脑袋的黎，凑近他，脑袋轻轻蹭了下黎的身体，然后进入了水中。
河水对于身形高大的豹子而言并不算深，秋言跟黎快速越过了河流，朝着采集区的更远处而去。中间遇到好些正在采集的兽人，不全是亚兽人，还有些看着像是亚兽的伴侣，在旁边跟着一起忙活。
秋言跟黎跑的地方比较远，这边还没有兽人过来，粉果的藤蔓不如中间那段路的茂盛，但结着的粉果也够他们俩折腾的了。
变回人形，黎停下来摘粉果，秋言带着藤蔓袋去寻找别的菜。
自从驱虫草的事情之后，秋言时不时就会翻阅一下脑子里那些信息，多多少少也能辨认出一些动植物了。
虽然目前为止看到的蔬菜占比不多，但已经能让他采摘到足够的食物，度过这次暴雨期。沿着山坡往上，在杂草中寻找能够吃的蔬菜。
秋言手指拨开杂草，将长得有些老了的蔬菜放进藤蔓袋里，都不用直起腰，往前稍微挪一挪，就能拔出新的蔬菜。不知不觉间，秋言已经挪到了树荫下。手指习惯性地拨开野草。
“嗯？”
秋言去拔菜的手一转，捡起了地上一枚多角的果子。
果子大概有七八个尖角，足有半个掌心那么大，一边开了口子，里面的种子掉出来了大半，这东西实在是太让人眼熟了！
秋言将其放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是八角。
他眼睛一亮，抬头去看头顶的大树，郁郁葱葱的树叶之间，八角的颜色已经变深，有些八角的尖角里已经没了种子，有些才刚刚开口，种子藏在里面只露出些许圆润。
秋言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有关八角的用法。

第41章
八角的效用很多，入药做香料甚至于驱虫，但最为人熟悉的，还是当调料。
就跟花椒一样。
秋言想起用大料炖煮的食物，口水一下子就出来了。等这一批东西采摘完回去，他可以把背包带过来，摘一些八角，然后再找找看有没有桂皮和香叶。
想到这，秋言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八角，继续寻摸蔬菜。
兽人们口中的叶叶菜，囊括很多种类，基本上只要是能吃的叶子，都叫这个名字。他们还有一种蔬菜，叫梗梗菜，顾名思义，只吃菜梗。
秋言翻看知识时，在一堆叶叶菜里看到一个梗梗菜，第一反应是，他们是怎么称呼菜叶和菜梗都好吃的菜的？
翻看脑海里的信息时是在晚上，当时身边没有可以询问的人，现在想起来了，秋言扭头问后面的黎，“黎，如果有菜，菜叶和菜梗都好吃，你们是怎么称呼的？”
认真摘粉果的黎茫然抬头：“啊？”
大脑慢半拍反应过来秋言问了什么，他想了想道：“都可以啊，或者混合着叫。”
混合着叫？
秋言思索一秒，扑哧笑出声来。
梗叶？还是叶梗？
听见秋言的笑声，黎摸不着头脑，却被笑声带着笑了起来。
采集区的菜真的很多，只要用心找，不一会儿就能把藤蔓袋装满。秋言拎着装满蔬菜的藤蔓袋下山，就见黎也在给装粉果的藤蔓袋打结。
秋言上前帮着他一起给藤蔓袋封口，黎变回兽形，秋言拿着藤蔓在他周身绕了一圈，将装满粉果的藤蔓袋绑在黎的背上。
然后才去背装满蔬菜的藤蔓袋。
虽然有着背带的藤蔓袋很方便弄到背上，但当里面装的是容易被压烂的蔬菜时，秋言还是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背好。
将东西送回家里，黎看了下晒着兽皮的晒架，将粉果在院子里铺开。秋言则是带着蔬菜进了山洞，按照蔬菜的长相，分门别类地放在架子上。
将东西放好之后，秋言提着背包走出山洞。
看见铺在地上的粉果，秋言看了眼晒架，琢磨着得弄点晒兽皮用的晾衣竿。说起来也得做点衣架，秋言的内裤在树枝上挂好几回了，每次都是挂上去的时候想着要做衣架，然后就把这件事情丢到脑后去了。
想到这，秋言回到山洞，把做衣架和晾衣竿的事情给记在了本子上。
带着背包重新回到采集区，秋言第一时间就朝着八角树的方向而去，到了树边，秋言才想起一件尴尬的事情。
他，身为花豹，不会爬树。
秋言纠结了两分钟，在丢脸和不要八角之间，选择了丢脸。
“黎，你帮我摘一下这个。”
黎听见声音上山，看见树上的奇怪果子眨了眨眼，道：“这个不能吃的。”
“我知道，不直接吃。”秋言举了一个例子，“它跟花椒一样。”
黎闻言眼睛一亮，“这个也可以用来做好吃的吗？”
虽然不知道只有八角能不能做菜，但秋言还是果断地点了头，“当然。”
要是回头找不到桂皮和香叶，他就把八角晒干后磨成粉，跟花椒粉混合在一起，就当是超简略版的十三香了。
听到秋言这话，黎接过他的背包站起身，道：“我上去摘，秋你去弄粉果吧。”
“好。”秋言也没有拒绝，只是提醒道：“要开了口的八角。”
“好的。”
秋言朝着粉果的生长区域而去，等他快填满藤蔓袋的时候，黎带着大半背包的八角回来了，他道：“秋，开了口的基本上都被我摘掉了。”
秋言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背包，笑得眉眼弯弯。
有了八角，秋言开始询问黎，“你知道不知道别的味道比较刺激的植物？”
对于兽人们而言，不管是八角花椒还是辣椒，都是味道刺激的植物。按照这个方法能够排除掉大部分的植物，只用在剩下的种类里寻找香料。
黎依稀猜到秋言要做什么，他思索了下道：“有很多，要现在就去找吗？”
说着，他看了眼天色。
在采集区采集了两次，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太阳最热烈的时候，秋言不能待在太阳下面活动的。
虽然很想立即就去找那些香料，但秋言的理智还在，“先回家吃饭，等下午的时候去找。”
说起出门找东西，秋言想起之前跟黎说起大豆，道：“还有豆子跟小麦，要是来得及，我们下午再去一趟草原，要是来不及的话，就明天下午再去。”
他这会儿想到那些吃的，是真的有些馋了。
且不说酱油的事情，豆子可以做豆腐豆干、豆浆豆皮，小麦也可以当成米饭吃。麦米饭的味道可能跟大米有些不一样，但那可是米饭！
想吃，吸溜~
带着一肚子的饥饿回到家里，黎去晒粉果和八角，秋言在山洞里盯着粉果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挑了两个，琢磨着今天做点新鲜东西吃。
要不，吃炒面？
想想家里拮据的调味，秋言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吃炒面。
他将粉果放到一个盆里，抱着盆去拿一会儿要吃的蔬菜和肉，装好这些后，临走前，他又拿了几个鸭蛋。
走出山洞的时候，秋言看了眼外面的竹杆，等暴雨期到来前，先把竹杆剖成竹片，暴雨期的娱乐项目就是竹编了。
将肉和菜放在厨房里，秋言带着粉果去餐桌上揉面、拉面。
黎晒完粉果跟八角，洗手的时候看见盆里的菜，问了秋言一声，顺手把蔬菜洗干净了，然后一手冲洗干净的肉，一手拿着刀砧板和骨刀，走到了秋言身边，跟他站在一起切肉。
“那些鸭蛋你放在哪里了？”秋言见他把木盆搬了出来，顺手问道。
黎低头切着肉末，道：“拿竹节碗装着，放在柜子上了。”
闻言，秋言点点头。
仔细想想，喜欢上黎，可能也有他细心的原因在。
每次他忙不过来的时候，黎总会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做完，也不会干个活都闹出一大堆麻烦来。
堪称模范雄性。
拉好面，秋言看了眼黎切的肉末，端着满满一大盆面回到厨房里。
暂时放下面，秋言找了个干净的，没用过的树干桶，往里填满水后，才点燃灶台将石锅中添上水，等到水烧开，面条一把接着一把地放入锅中，熟了之后就将面条捞到旁边的凉水里。
黎端着切好的肉末回来，将肉末放到一边，稍微看了会儿秋言做饭，见又是他没见过的做法，不由问了句：“秋，葱姜蒜和辣椒要准备吗？”
秋言闻言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些，道：“你摘一些葱和辣椒回来，辣椒挑大的，剩下的让它们再长长。”
辣椒的生长速度很快，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秋言就没见那辣椒树上生过虫，辣椒是一茬接着一茬地长，可惜的是只有一株辣椒树，长得再快也不够他们俩吃的。
秋言琢磨着这段时间，再去找点辣椒树回来种着。
话说，暴雨期都用暴雨命名了，雨水应该会很大吧？辣椒树会不会结不出花来？
要不……
把辣椒树移栽到遮雨棚的檐下吧？
反正另外半边遮雨棚他们基本不过去，活动空间有厨房这边就好了。
说起开花，就想起授粉。
提起授粉，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蜜蜂。
要不要搞个蜜蜂窝回来？
秋言想到这里，就跟黎提起了蜜蜂来。
听到秋言恐怖的想法，黎的脸色大变，强烈拒绝：“不行，不要。”
秋言疑惑：“？”
黎想了下，出门片刻，带着一条花斑蛇回来，在秋言惊骇的眼神中，他一脸沉痛道：“嗡嗡鸟咬人比这个还疼。”
“……”
看着吐着蛇信子，不断扭着身体跟黎斗智斗勇，想给他一口的花斑蛇，秋言紧张地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把这蛇丢远一点。”
见秋言怕蛇，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倒是真的跑远才把花斑蛇丢出去。
愤怒的花斑蛇一落地就朝着黎追过来，可惜它的速度根本追赶不上黑豹，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脚步轻快地回了家，路上还顺手给秋言摘了两朵花。
回到院子里，早上因为太开心忘记送花的黑豹兽人挪到餐桌边，快速把手上的花插了进去，然后一脸他什么都没有做地回到厨房里，继续切还没有弄到一半的辣椒和葱。
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秋言好笑地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份面捞出来过凉水，然后将过过凉水的面放到锅里。
虽然锅够大，能够放下足够的面条翻炒，但那样的话，味道必然会差上一些。
何况秋言这个锅还是深口锅，不是炒大锅饭常用的宽口锅。
因而秋言将面分成了三分，将锅里煮面的水倒进出水渠里，烧干锅后，往里放入两大勺油，将黎先切好的辣椒放入锅里翻炒，刺鼻的味道让嗅觉敏锐的两人立即呛咳起来，但到底不是第一次经历，也不是完全忍不了。
秋言快速翻炒了会儿，往锅里打入五个鸭蛋。
油锅里多了新的菜，闻起来也就不那么呛鼻了，秋言翻炒着鸭蛋，说起黎之前说会带他去捡鸡蛋的事情。
黎闻言道：“等去找大豆小麦的时候，顺带就能捡很多了，那边有特别多的咕咕兽。”
秋言这才想起来，黎之前说过，草原有很多咕咕兽蛋的事情。
要这么说，草原有鸡也能理解了，兽人们不会吃小麦和大豆，基本不去那边折腾，简直就是天然的鸡场。
秋言对草原之行越发期待起来。

第42章
翻炒着鸭蛋，秋言往里面放了两勺子盐，将鸭蛋炒碎之后，分批次往里放入肉末。
满满一盆肉末跟鸭蛋和辣椒在锅里炒匀，秋言看着差不多了，将炒好的料舀了一部分出来，往里放入面条翻炒。
话说——
为什么不直接吃拌面？
翻炒的过程中，秋言沉思了两秒，将吃拌面的想法抛到脑后去，说要吃炒面就要吃炒面，拌面再方便也不可以！
而且，他还要放青菜炒呢。
秋言放入一把青菜，跟着炒面炒匀，然后将炒好的面条放入超大号的菜碗里，放入刚刚炒的鸭蛋肉末，重新放入面条翻炒，再放入青菜继续翻炒，如此反复，直到将备好的菜蔬全部用完。
大菜碗已经堆得装不下了，秋言让黎先端出去，将剩下的放进了他们的饭碗里。
浓郁的香味已经从厨房飘到了外面去。
秋言往锅里添了些水，把灶火熄灭的时候，黎已经端着他们的饭碗出去了，他拿出筷子和黎用的叉子跟上去。
坐在桌边，秋言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筷子面。
碗里是才出锅的，吃着有些烫，而且因为是锅底的那部分，油也很多，但面条里有肉有鸭蛋，还有青菜叶，加上兽世辣椒强烈的味道，一口下去，满足得无以复加。
黎用叉子吃着面，看秋言一筷子夹一大堆的动作，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他得早点学会用筷子！
炒面没有放酱油，但尝起来一点都不输于以前店里买的。
秋言怀疑自己是馋疯了才生出这种错觉，
但无所谓了，吃着是真的香啊！
足有脸那么大的一碗面，秋言四五口吃了个精光，伸着筷子去夹大菜碗里的面条。
大菜碗里的面条表面已经开始凉了，但一夹开，就又有热气冒了出来，随着热气冒出来的还有更加浓郁的香味。
黎已经放弃用叉子把面条挑起来吃了，他端着碗，干脆将炒面往嘴里划拉。
沾满配菜的炒面将嘴塞得满满当当，在饥饿的催促下仔细咀嚼的感觉很难形容，每到这个时候，总有种世界上最美妙的幸福就是这样的感觉。
等两人各自干完两碗炒面，感觉肚子有些饱了，抬头看见对方吃成花猫的脸蛋，哈哈大笑。
脸上沾着东西到底不舒服，两人舀了些水把面上的油渍洗掉，坐回餐桌边继续吃饭。那股馋劲过去，人总算有了些注意形象的意识，两人端着碗，细细品味着炒面的味道。
炒面做得有些多了。
弄脏的碗摆在桌上无人处理，肚子鼓起的两只豹子背靠背侧躺在院子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着，一不小心就缠在了一起。
秋言想起黎勾自己尾巴的事情，试图控制尾巴也去勾对方，
然而，猫科的尾巴，不受控制才是常态。
秋言努力了半天没有丝毫效果，最终把自己努力地睡了过去。听到花豹平稳的呼吸声，黎弯起上半身舔了舔肚子上的毛发，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撑了，他翻了个身。
黑豹整个跟花豹的后背贴在了一起，压在下面的前爪藏得无影无踪，上面的爪子搭在了花豹的身上。
很快，平稳的呼吸声变成了两个。
秋言睡了会儿，感觉后背好热，睡得迷迷糊糊的，上半身爬起来，扭着躺到了另一边，被压着的后爪蹬了蹬，并没能改变太多的姿势。
黎察觉到秋言的挪开，打着哈欠起身，挪到他的身边躺下，继续睡觉。
睡梦中的秋言只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炉给锁定了，不管他往哪里跑都会被那东西贴到身上，逃跑大半天没跑掉，他愣是被气醒了。
在察觉到身边的火炉时，睡意深重的大脑卡顿住。
还在梦里？
很快，秋言反应过来，所谓的大火炉是黎。
他：“……”
虽然但是，真的好热。
在踢对象和忍一忍之间，秋言选择了后者，爬起来换了个靠近树荫的地方睡下，不一会儿，黑豹又鸟悄着挪了过来，跟着趴下。
好在秋言新找的位置靠近树荫，贴在一起也没有在太阳下那么热。
花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放心地睡了过去。
&#183;
下午睡醒。
秋言带着自己的背包，跟着黎一起出了部落。
因为这回出部落的主要目的是寻找香料，在进入森林之后，黎跟秋言就变回了人形，森林里杂草丛生不好走路，黎顺理成章地牵住了行走笨拙的秋言。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穿过森林的风也吹散了他们手心中的汗意。
味道刺激的植物还是有很多的，秋言跟着黎接连看了好几种植物，基本上都是不认识的，甚至分不清是这个世界独有，还是以前那个世界也有的。
好在，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失败也不会一直出现。
秋言跟黎找到了香果。
香果又名川芎、马衔，药用方面秋言不了解，不过这个东西是做火锅、卤汁、麻辣烫不可缺少的果子。
但现代社会的香果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他们找到的香果却是生长在小树上的，要不是长相上差别不是很大，味道闻着也有些熟悉，秋言根本就认不出它来。
摘了半背包的香果，黎记下这个位置，两人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还看到了葱姜蒜和辣椒，这些调味都是家里消耗的大头，但目前的重点是寻找新的调味，因而两人并没有进行挖掘。
只有在遇到辣椒树的时候，秋言采摘了些辣椒，将背包塞了个满满当当。
自然生长的森林是很难行走的，秋言用兽形的话还能跑上一跑，人形情况下，即使有黎牵着，也得扶着树才能稳当行走。
黎牵着秋言，行走的速度并不慢，他说起刚刚的香果，“其实还有几种跟香果长得很像的果子，也有着很明显的味道，不过在安全区里我好像没遇到过，下次出去捕猎的时候，我给你带点回来。”
黎是凉河部落年轻一辈最厉害的兽人，他亚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安全区边缘活动了，对安全区内的情况了解并不深，能带着秋言找这一路的东西，还是因为出去捕猎的时候会经过这几处地方。
“好啊。”
秋言没有拒绝。
香料里确实有几种跟香果长得有些像，如果黎说的那几种果子也是香料就好了。
正思索着，鼻尖闻到了股很淡的香味。
秋言下意识抬头，视线掠过扶着的大树，在他迈脚的一瞬间又飞速转回来，“黎。”
喊住黎，秋言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大树。面前的并不粗却非常的高，树皮是灰褐色的，有一些白斑，秋言又去看面前大树的叶子。
在他检查的时间里，黎已经走了回来，看见秋言打量得认真，问道：“这种树也有用吗？”
秋言沉吟，“我也不确定。”
看着挺像桂皮树的。
他把背包给黎，“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撕一点树皮下来。”
黎‘哦’了一声，抱着背包往旁边挪了挪。
秋言在树干上找到一块翘起的树皮，指甲弹出，沿着翘起的位置切了一圈，随着树皮被人为地切割，明显的香味扑鼻而来。上辈子闻着很淡的味道，这辈子恨不得把他们熏到晕过去。
不是，这桂皮怎么这么特立独行？
秋言退后两步打了两个喷嚏。感觉被熏出来的眩晕感小了些后，这才伸手去撕那树皮。
黎捂着鼻子，将自己手里的藤蔓袋张开，让秋言将桂皮丢进来。
他晕乎乎道：“秋，这个真的能做吃的吗？”
秋言也晕乎乎的，“不知道啊。”
能给他们熏成这样，肯定不全是兽人嗅觉敏感的锅，这个世界的桂皮应该比现代世界的味道更浓，就跟花椒果在这儿变大了一样。
脑袋是真的晕，秋言拉了拉黎，“我们还是回去吧。”
黎也难受，他看了眼那味道浓郁的大树，牵着秋言的手松开，一把抱起人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忽然腾空的秋言：“？？？”
大概跑出去六七百米远，那种浓郁的味道少了点，虽然还是能够闻得很清楚，但至少不会熏得他们脑瓜子嗡嗡响了。
秋言感觉好一些了，连忙拍拍黎的胳膊，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黎闻言，奔跑中的他一个急刹车，放下秋言。
终于脚踏实地，秋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看着黎，心中的小花豹头疼扶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他们能够快速离开桂皮树是好事。
当时黎要真牵着他的手慢吞吞走，怕是还没走出桂皮树香味的攻击范围，他们俩就得在半路上吐上一次。
他们顺着来路走了好一会儿，直到视野里出现河流，部落近在咫尺，桂皮树上释放出来的香味才淡了些。这个时候再去闻桂皮，秋言就发现，树皮本身的香味其实还在接受范围内。
还好。
要是桂皮也有那么浓的味道，他就该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炖肉神器了。
两人带着东西回到部落，就见好些人在部落出入口晃悠，时不时看一眼他们过来的方向。
秋言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预感，这些兽人可能是闻到味道才出来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任谁躺在家里睡大觉，忽然闻到股散不开的香味时，都会好奇地跑出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的。
兽人们的疑惑，在看清走过来的两人时，瞬间就没了。
肯定是秋又找到了什么东西。
兽人们懒洋洋跟他们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去睡觉，然后就听秋言道：“我教大家做炖肉吧？”
嗯？
炖肉？
虽然昨夜为了囤积食物忙了一晚上，但这个觉也不是非睡不可的。人生在世，干饭要紧。
对上一堆亮起来的眼睛，秋言下意识后仰，微微靠在了黎的身上。
确定秋言要教他们后，凑过来的兽人们商量了下，挑出家里有伴侣和幼崽的雄性兽人出去捕猎，剩下的人跟着秋言和黎去祭台，顺便通知出去捕猎的雄性兽人的伴侣。
兽人们到达祭台后，上去跟族长虎溯说了事情，不一会儿虎啸声就传开了。
在大家还在聚集的时候，秋言跟黎回了趟家，将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拿东西装了晒在还有太阳直射的地方，秋言每样带了些，又去采了些葱姜蒜，让黎抱出家里的油，两人重新回到祭台。
等他们到的时候，去捕猎的兽人已经回来了。
猎物是按照秋言的要求抓的，腥臊味比较重，虽然对兽人们而言差别不是很大，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肉上面的气味有时候很让人讨厌。
看见秋言跟黎过来，大家的视线立即就移了过去。
太阳西斜。
秋言拎着那块桂皮走到河边。
他身边跟着一堆毛茸茸。
在接连几次的学习之后，兽人们发现兽形围在秋言身边时，能够站下更多的兽人，尤其是小体型的兽人，直接趴同伴身上就好了。
同样的被围观，秋言这回的心态很是自在。
要不是脑子里的理智还在，他都要伸手去摸那些大家伙了。
处理树皮的过程中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大树上挂了好些猫科，爪子和尾巴都垂了下来，脑袋从树叶中透出些许踪迹。
可爱。
说是处理桂皮，其实就是将表面那层灰褐色硬皮处理下来，留下里面那层肉桂。
这也是秋言用得最多的那种桂皮。
等他站起身的时候，毛茸茸们跟着起身，有几只趴在同伴们身上的，猝不及防被甩下来，跳着脚踢笨蛋兽人的屁股。不远处的树上，猫科们跟下饺子似的跳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上他们。
回到祭台边，黎已经挑出几个大石锅来，旁边摆着切成巴掌大的方正肉块，还有处理好的调味和香料。
秋言看见了站在旁边好奇查看香料的阿巫，他轻快地喊了一声人，阿巫回头笑着对他道：“秋，辛苦你了。”
“做饭有什么辛苦的。”秋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阿巫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纠正他的话语。
左右部落不会亏待付出的族人，不必跟秋言进行多余的争论。
东西都准备好了，秋言琢磨了下要做的东西，对黎道：“黎你去烧一锅水，不用鼓泡，开始冒热气的时候就把肉放进去，放点姜片一起煮会儿。”
黎是最能听懂秋言话语中一些词汇的人，在兽人们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他已经忙活了起来。
秋言则是趁着这会儿时间起锅烧油，往锅里放入八角、切好的花椒碎、简单炒出香味来之后，秋言往里倒入切好的肉块，快速翻炒起来，等到肉表面有些脆了，往里放入姜蒜，又切了小指大小的桂皮放进去，然后加水炖煮。
“这就好了吗？”
秋言顺着询问声看过去，是一只看上去很可爱的红松鼠，他不自觉软了些声音：“还要煮一会儿，等到肉煮到软烂，香味很浓郁的时候才可以。”
旁边的黎：“？”
为什么忽然这么甜？！
黎凌厉的视线扫过去，看见红松鼠的那一瞬间，气势瞬间放缓了。
就这小脆皮，秋言不可能看上他。
而且……
还是亚成年呢。
他黎不是那么小气的兽人。
忽然被锁定又被放过的红松鼠：“……”
好气哦，感觉被看不起了。
秋言对兽人能力的掌控，还停留在基础的嗅觉和视觉上面，根本没发现黎的行为。
这边的肉需要炖煮一会儿，秋言站在黎的身边，微微侧着看了看锅里焯水的肉，见已经出了白沫，接过黎递过来的汤勺，将里面的肉捞了出来。
肉捞出来，石锅换了一个，兽人们将装着水的那个放在一边，准备等秋言准备食物之后，再去倒掉。
这些琐事都不用秋言操心，他把肉放在一边，舀了些油放进锅里。
因为只用炒香料，这回放进去的油要少不少。
花椒、辣椒、大蒜、生姜入锅翻炒片刻，冷水入锅，放入剩下的八角、香果，桂皮稍微切得大一些，等到锅中水煮到咕嘟咕嘟冒泡之后，秋言把肉放了进去。
“好了，剩下就是等待了。”
两份肉，一份是普通炖肉的做法，一份是卤肉的做法，虽然现在调料不够，但按着步骤来，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听到还要等待，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大家对视一眼。
立即有兽人跳起来道：“我去揉面！”
这一声出来，好些兽人都跟了上去。
这里的肉吃肯定是吃不饱的，但弄点东西解解馋也不错啊！
太阳即将下山，秋言琢磨着要不要回家做饭。他手上可是还有不少调味的，完全可以回家煮一锅，让他跟黎吃个尽兴。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秋言的想法，阿巫慢吞吞地走到两人的身边，轻轻拍了他们一下，指指祭台上的猎物，“那些是给你们的交换物，记得带回去。”
啊？
秋言回神，连忙道：“我没想着要报酬的。”
阿巫闻言想了下，道：“你可以理解为，是大家的感谢。”
他目光温柔慈爱，“毕竟秋没有义务告诉我们这些。”
秋言：“……”
这还让他怎么说啊。
秋言将求救的目光投给黎，黎不解其意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对阿巫道：“那我一会儿找几个人一起搬肉。”
！！！
让你拒绝，没让你得寸进尺啊！
秋言差点没绷住面部表情。
阿巫将他们俩的沟通过程看在眼里，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虎溯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叫一声就好。”
“那、那就谢谢大家了。”秋言不好意思地道。
肚子饿得厉害，黎去跟人搬收拾好的兽肉回家，秋言则是找了两个比较擅长做饭的兽人，告诉他们怎么判断肉可以吃了，还强调了好几遍他丢进去的那些树皮和果子都是不可以吃的，这才带着剩下的大半桂皮回家。
秋言只切了十五公分长的树皮，但本身树干就不是特别细，这样一大块在手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目前看来，这个世界的桂皮效用确实更好，这样一来，以后炖肉只需要一小块就够了，这么一大块的桂皮切开晒干够他们吃好长一段时间。
想到这，秋言脚步轻快。
经过刚刚被桂皮树熏的那一下，短时间内他是不想再去采集了。
因为叮嘱花了些时间，秋言回到家的时候，黎已经带着兽人们将肉都运过来了，路上正好遇到兽人们回祭台，一群人高兴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停都没停一下就走过去了。
估计是怕回去晚了没东西吃。
这个猜想一冒出来，秋言就被可爱到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快步回到院子里，黎已经在处理肉了。
秋言将肉桂放到餐桌上，看见了放在旁边的花椒果，问道：“黎，这是你从祭台带回来的吗？”
“对，族长给的。”
秋言点点头，进入厨房，从刀架上拿下骨刀的时候，想起来道：“明天得给你带来的骨刀也弄个刀架，到处放很不安全的。”
黎切着肉，笑容浮现，道：“我一会儿顺手就弄了。”
秋言随他。
黎手上的骨刀都是正常的形状，刀架做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他拿了个竹节碗到餐桌边。
准备切肉桂和花椒果了，才想起刀砧板被黎占着。
家里倒是还有个擀面板，但秋言可不会用那个来切东西，回头木板上切出刀痕来，擀面的时候，面团容易陷进去，洗起来特别麻烦还不卫生。
他转身朝着树干的方向走去，随便挑了个粗细合适的砍下一个木块，将边缘的树皮削掉，洗干净木屑回到餐桌边切花椒果和肉桂。
准备着需要的调料，秋言想起刀砧板的做法，其实木头切下来后，需要放河里浸泡冲刷一段时间，要是有桐油什么的，抹一点在刀砧板上最好。这个技艺信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秋言的动作停都没停一下。
他对桐油的了解就停留在这个名字上，在哪弄来的，是怎么做的都一窍不通，想得多了就是自找麻烦。
不过，水泡应该可以试试。
不是都说木头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吗？
说不定泡一泡有什么加成呢？
准备好调料，黎已经把肉端进山洞里了。
“秋，我们要怎么吃？”
他撑着柜子倾斜身体，亮晶晶的眼睛透过窗户看过来，秋言想了下道：“你烧水吧，我们弄卤肉。”
卤肉要焯一遍水，正好让黎忙起来，别这样亮晶晶地看他。
搞得他心猿意马的。
不太好。
“好！”黎兴致勃勃地去烧水了。
秋言看他这样，没忍住笑起来，低头将切好的调料装进碗里，端着东西进入厨房。

第43章
黎已经在捞肉了。
焯肉的水被倒掉，秋言烧油炒料，倒水进锅里，放入香料后煮开，再将焯过水的肉放进去。
卤肉当然是时间越久越入味，秋言准备趁着这会儿时间准备点拉面，一会儿用卤汁浇在面条上吃。进山洞拿粉果的时候，看见被带到祭台走了一遭的油桶。他将油桶放到盐桶旁边，直起身。
哎呀！
秋言一拍脑子，跑出山洞对黎道：“你去祭台让他们往锅里放一点盐，就……这个勺子，放个一勺半就够了。”
黎闻言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秋言懊恼地去往自家锅里放盐，嘀嘀咕咕的：“真的是，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以前不管是卤料还是炖肉，里面必然要放酱油的，这种情况下如果再放盐的话，咸味就会比较重，因此秋言做炖肉和卤料很少放盐，结果现在没有酱油可放，他居然还是把盐忘掉了。
添好盐，秋言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做菜的过程，确定没有其他遗漏的之后，这才回山洞取粉果。
黎的速度很快，秋言刚刚把粉果拆出来，他就回来了。
看见他，秋言道：“正好，黎你过来揉一下面团，你会的吧？”
上次还成功做了面片汤呢，揉面应该没问题？
“会。”
黎点头走近。
“那就好，我去收拾一下今天带回来的东西。”秋言将面交给黎，起身走出山洞。
先把上午晒在晒架上的粉果收回山洞里，然后将新带回来的香果、八角分开装着，等明天再取出来晒一晒，至于桂皮，他将其全部切成了小指大小，同样用东西装着收起来，也只等明天太阳出来晒一晒。
拿着树干桶一起，收东西的速度倒也不慢，加上黎揉好面之后跟着一起收了些，夜幕降临之前，他们就重新坐回了厨房里。
“今天倒是真的晚饭了。”秋言在擀面板上抹了一层面粉，拿着面团在面板上开始拉面。
面条垂落在擀面板上，有面粉在，也不用担心面会粘黏木板。
秋言这边拉着面，另一边，黎将面下锅煮熟，再捞出过一遍凉水，最后放在碗里。
两人分工合作，做饭的时间也被无限缩短，卤肉的香味飘得很远很远。吃饭的时候，明月已经挂在了树梢上，两人没有出去，而是坐在灶台前，就着温暖的火光，将汤汁舀入面碗里。
这是穿越过来，吃到的，味道最丰盛的一顿。
各种香料调和了肉本身的腥臊，深入每一处的辣味并不显得突兀，面本身没有味道，汤汁入碗，一开始只有面条表面有卤汁味，时间一久，面条就被强势的卤汁给浸透了。
而被炖到软烂的肉更是浓香好吃，尤其是瘦肉在嘴中轻轻一用力就散开的时候。
吃完饭，黎习惯性收拾碗筷。
看秋言靠着山壁休息，他顺手将用来煮面的石锅洗干净添满了水，将碗筷归位，黎看着装着卤汁的锅问道：“这个要倒在哪里？”
感觉直接倒进出水渠会留下很重的味道。
“不用倒，明天我们再拿这个煮点肉。”秋言说着，将之前蒸包子时搞出来的锅盖找出来，盖了上去。
“哦。”
黎点点头，飞快地看了眼秋言。“那、那我先回去了……”
秋说的是暴雨期住一起，昨天他回去睡，秋也没说什么，应该是暴雨期之前还分开睡的意思吧？
余口惜口蠹口珈一
这么想着，黎磨磨蹭蹭起来，不想上山。
“哎！”
秋言回神，伸手拉住他。
他咳了声，避开黎亮晶晶的眼睛，“今天都这么晚了，上山不安全。”
黎立即就坐下来了：“你说得对！”
太快了。
秋言差点没绷住表情。
真的是一个敢胡说八道一个敢应，心中的小豹子自暴自弃地摊开肚皮，将犯傻的话语团吧团吧丢到了脑后。
水很快就烧开了。
秋言习惯性地提水去外面洗澡，才将毛巾放进桶里，想起待在厨房的黎，慢吞吞地转了个身，背对着窗口蹲下来。
厨房内，黎根本没好意思看外面。
他脑子里满是晚上会跟秋一起睡觉的事情，期待又紧张的，哪怕白天靠在一起睡过很多次，夜晚还是不一样的，从进入山洞开始，一直到天光亮起，他都会跟秋躺在一起。
光是想想，黎就开心。
如果是兽形，黎的尾巴早就戳穿他表面的冷静了。
秋言洗完澡回来，将树干桶放到黎身边，问道：“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秋言发誓他没有嫌弃的意思，大猫舔毛打理自己的能力很棒，身上特别干净，别说泥垢了，就连灰尘都很少。
他问这一句，只是想着，万一黎也想洗澡呢？
“好。”
黎回答得很快。
他提着水出去了，秋言忍不住朝外看了眼，见人正在解腰上的兽皮，又迅速收回视线，进入山洞。
哎呀，床还得再铺一铺。
等黎洗完澡回来，看见的就是空空如也的厨房，他将拧干的毛巾搭在树干桶边，树干桶放在了还没有放满柴火的另一边，慢吞吞地走进山洞。
山洞里。
眼睛亮亮的花豹看着他，尾巴摇了摇。
“黎你快点过来呀~”
黎摸了摸鼻子，变回原形跳到了床上，黑暗的环境中，他莫名有些拘束。
令他意外的是，秋言居然主动贴了上来。
感受到温暖的热源，花豹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大脑袋蹭了蹭黑豹的下巴。
他这样亲昵，黎的拘束一下子就没了，爪子虚放在秋言的身体上，黎伸出舌头给他舔了舔毛。
花豹呼噜噜的，主动贴近了些。
阴凉的山洞内，两只豹子紧紧靠在一起，清浅平稳的呼吸蔓延开来。
&#183;
早晨。
秋言打开发酵的罐子看了看酵母，揉面的时候取出一团放了进去，让黎继续揉着面，他拆了个粉果，倒了些面粉进去继续养着酵母。
剩下的面粉放在一边，等面团揉好，在擀面板上抹一些面粉，将面团放在上面，盖上秋言刚挖出来的弧形圆盖。发酵了一会儿后，又切成小剂子揉一揉，弄成馒头的形状，撒上面粉避免粘连，放在那儿继续发酵。
面团发酵需要时间，两人将准备好的肉放进卤汁锅里炖煮着，然后在食物的香味中，收拾家里的院子。
之前切出来的柴火块还没有收进遮雨棚里，说要移栽到遮雨棚檐下的辣椒树也没动，还有黎的刀，昨天晚上忘记弄刀架了，得弄个刀架挂上去，然后就是要把昨天带回来的香料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事情不麻烦，却需要时间。
忙到一半，秋言看了下馒头的发酵情况，洗干净手擦干，将馒头放到锅里蒸上，又跟着黎一起收拾院落。
等到院子里的木头块被收拾干净，饥肠辘辘的两人刚好坐下来吃饭。
早餐上桌，先盛汤，再拿起馒头。一口发酵过后蓬松柔软的大馒头，一口炖煮到软烂的肉，然后将馒头在汤里快速蘸一下，吸了汤汁的馒头吃起来更是香甜。
新鲜又美味的食物吃完，剩下的那点锅底被秋言带远了些，然后挖坑埋了。
泥土掩埋了卤汁的味道，秋言开始琢磨是晚上吃炖肉好，还是中午吃炖肉比较好。
提着锅回到家里，冲洗干净后，秋言跟黎背上了藤蔓袋，朝着采集区而去。照旧是黎采集粉果，秋言采集蔬菜。
因为想要弄一些不同种类的蔬菜，秋言没有立即采集，而是顺着山路走了走，在一堆陌生的食物中努力挑选分辨其中的差别。
就在他思索今天要采集什么蔬菜的时候，一堆水灵灵的菜出现在视野里。
大白菜！
百搭利器。
这东西能够做出来的美食种类可不少，而且白菜本身味道鲜甜，哪怕是普普通通的炒一下都很好吃。
当然，据说白菜也很有营养，不过那不重要。
秋言放下藤蔓袋，走到那堆大白菜旁边。
他先检查了下外面的叶子，然后从最外面开始沿着根部将其切下来。
采集区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地方，生长在这里的蔬菜水果，只有零星几个虫眼。而且这些植物生长的区域虽然看着杂乱无章了些，但都有着微妙的规律。
这些情况，就好像是在印证秋言一开始的无厘头猜测，兽神特意划出来的菜园子。
从这个角度去想。
兽神真的好像操劳这一大家子的老母亲，然后兽人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毛崽子。
话说，兽神不能叫母神他理解，因为这个世界就没女性，但……
“黎，为什么你们叫兽神父神，而不是爹神啊？”
这个世界的孕育者明明被称为阿爹。
“或者亚神？”
孕育者也叫亚兽人嘛。
黎暂停采集，呆立在原地，陷入思考。
许久后，他憋出一句：“不知道。”
就是随口一问，已经沉迷到白菜堆里的秋言听到这一声，噗哧一声笑起来
好憨啊。
怎么还思考那么久？
两人带着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藤蔓袋回到山洞，黎在外面将粉果放到晒架上，秋言则是进山洞里放白菜。
白菜耐储存，山洞里的温度也比较低，秋言着重填满架子的上层，因而堆放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还没收好三分之一，听见黎在外面喊：“秋，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好~”
秋言拉长声音回应。
黎这才走进森林，朝着阿巫居住的山洞奔去。
小雪貂躺在树干上正舒坦地晒着太阳呢，就这么迎来了人生一大疑惑：为什么兽神是父神，不是爹神或者亚神。
雪貂沉默。
“你先回去，晚上我回答你。”
“好的，麻烦阿巫。”
黑豹礼貌。

第44章
黎来去的速度很快。
秋言看见人进入山洞，不由问了一句：“你去做什么了？”
黎帮着他一起放白菜，闻言道：“去问阿巫一点事情。”
没有答案之前，黎不打算跟秋言说。
秋言点点头也没有追问。
将白菜放好之后，两人又重新带上藤蔓袋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今天黎省了摘八角的过程，两人又加快了些速度，多运了一趟食物回到家里。
最后一趟时已经是中午了。
黎去整理带回来的食物，秋言找出粉果和昨天的肉切好，翻炒过香料后，将肉放到超多的油里继续翻炒，炸到每一块肉都表面金黄之后，倒入足够的清水，暂时炖煮着。
秋言取了一小块酵母出来，揉进面里面，趁着发酵的时间，取出一块香兽肉切成薄片。
香兽肉在山洞里放了这几天，肉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他原本以为香兽肉等不到暴雨期就会坏掉不少，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不过到后期应该也不能再这么生吃了，还是得趁着现在状态好吃几顿。
切得薄薄的香兽肉片先端到桌上，秋言把面团切成大小相同的剂子，稍微压扁以后放在炖煮的肉上面，或者直接贴在锅边，用筷子抠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洞之后，盖上盖子继续炖煮。
现在家里的工具齐全，他做饭十分顺手，这一通忙活下来，黎还没有整理完带回来的食物。
秋言进入小山洞跟着黎一起收拾蔬果。
装了两藤蔓袋的大白菜后，秋言第三次带回来的是一种果子。
兽人们将其当作味道一般，吃了还会不舒服的水果，但秋言知道，这种果子切成片后炒起来特别好吃。
——笋瓜。①
炒笋瓜吃起来感觉跟竹笋有点像，不过更甜些，而且没有那么多的竹纤维。非要在这两种里选择一种炒着吃的话，秋言肯定是选择笋瓜的，竹笋还是炖着更香。
当然，秋言欢喜于找到笋瓜，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瓜类蔬菜耐储存。
黎心里念着秋言说的这个名字，问道：“笋瓜要怎么吃？”
“很简单啊，放点油放点盐，随便炒炒就可以了。要是想吃肉，也可以切点肉片进去，喜欢辣的话，就再放点辣椒。”
秋言一边说，一边把笋瓜往架子上面的几层放。耐储存的食物，肯定是要等暴雨期中后期再吃的。
黎点点头，问道：“我可以告诉大山洞那边吗？”
青壮年兽人不缺食物，但大山洞的老弱是缺的，笋瓜吃起来简单，还能放，很适合大山洞储存。
“可以是可以啦。”
秋言挠挠头，“其余兽人不采集这个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储存啊。”
黎闻言笑得无奈，“崖他们的身体还很好，虽然已经不能去狩猎了，但采集区还是可以去的。”
秋言想起那个精壮的老兽人，咳了声，“那你告诉他们吧，还有大白菜也挺能放的。”
闻言黎纠结道：“大白菜吃起来太麻烦了。”
“啊？”
秋言愣住，“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黎回忆了下刚找到大白菜的时候，秋言嘀嘀咕咕说的那些内容，“吃大白菜要腌菜坛，要醋，要酱油……很多东西我们都没有，秋你还说好难。”
秋言都说难的事情，兽人们更不会了。
“……”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是他随口的絮叨啊，想到什么就琢磨什么，真要把东西集齐了才能吃的话，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吃什么美食了。
哦不对，这辈子应该还是能吃到的。他现在可是有五百年寿命的人！
豹豹叉腰.jpg
想到这一点，心里的小豹子开心坏了，秋言嘴角带笑，声音温柔地对黎道：“白菜也可以炒着吃的，如果做炖肉的话，放点白菜进去也很好吃的。”
想了想，秋言又补充道：“炖肉可以放很多蔬菜进去一起煮，都好吃。我感觉土豆和萝卜放进去炖是最好吃的。”
黎认真听着，等秋言说完，问道：“土豆和萝卜长什么样？”
秋言努力思索，最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两样都是长在地下的，我见得比较多的是地下那一部分。”
黎闻言有些遗憾，他安慰秋言道：“没关系，现在的食物也很好吃。”
秋言笑着点头。
两人说话的时间已经将东西整理好了，走出山洞，正好锅里炖着的肉也差不多了。
揭开锅盖，后放进去的面饼已经熟了，放在肉上的那几个吸饱了汤汁，贴在锅边的面饼下端也是同样的状态。
先将面饼夹到大菜碗里，秋言拿着锅铲翻了翻炖肉，确定下面的肉没有糊底②之后，把肉盛到了面盆那么大的菜碗里，黎端着菜上桌，秋言往锅里倒了两瓢水先借着灶膛里的温度烧着，方便一会儿清洗掉炒菜留下的油污。
秋言带着餐具走出厨房，将黎的那一份递给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先夹了个放在肉上的面饼。
吸饱汤汁的面饼味道浓郁，秋言吃了两口，又伸筷子去夹肉。
这么长时间的炖煮，肉已经炖到软烂，但一筷子夹上去，并不会立即就将肉夹断，而是会随着筷子的挪动，晃晃悠悠地进入碗里，然后‘Duang’地晃上几晃，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爆棚。
秋言用筷子卷了卷面饼，夹着一起送入口中。
面饼嚼起来稍微硬一点，里面是软烂Q弹的肉，一口咬下去很难不生出满足来。
吃过面和炖肉，秋言又伸筷子去夹香兽肉的肉片，轻薄的肉片在嘴里化开，鲜甜生嫩。
秋言吃着，见黎正在试图把肉放在饼上卷起来，他也没吭声，自己拿了个新的饼到碗里，放上满满当当的肉后卷起来，稍稍折叠一下，夹起放到了黎的碗里。
黎愣了下，朝秋言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秋。”
他将秋言常说的词汇学得很好。
秋言勾唇，托着腮道：“不用谢，你尝尝看这样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卷。”
“好。”
黎点头。
两人吃饱喝足，秋言的睡意就上来了。
黎抱住大花豹的脑袋，道：“我应该会回来得比较晚，如果你醒来我还没有回来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家里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不用担心暴雨期的食物不够。”
“我知道，你去吧，别太累。”
秋言在黎的胸口拱了拱，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有些软，他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朵。
隔着厚实的毛发，黎根本没有发现秋言耳朵红了，他亲昵地跟秋言碰了碰额头，起身离开了院子。
秋言趴在太阳下看了会儿黎离开的方向，闭上眼睛，微微一歪脑袋，呼吸逐渐轻缓平稳。
在秋言睡觉的时间里，黎跟族长沟通过后，就带着大山洞刚进入老年期不久的兽人，和族长的伴侣一起前往采集区。
族长的伴侣叫鹰安，金鹰族亚兽，记忆力和目力特别出色，不管是狩猎队还是采集队，他都有参加过。
特意邀请他一起，主要是因为黎他们去过的那片采集地，剩下的白菜和笋瓜已经不多了，需要带着鹰安去看看白菜和笋瓜长什么样，然后寻找新的生长地。
采集队还是很安全的，有黎跟着，即使是带着亚兽和老兽人，四处走走也不用担心什么。
他们很快就到了生长笋瓜和白菜的地方，鹰安在看过那两种蔬菜后，皱眉思索了下，道：“白菜的话，在小山沟那边，笋瓜生长的地方要远一点。”
采集区的面积很大，小山沟在往山脉深处去的方向。
一行人又朝着山沟那边跑去。
山沟说是山沟，其实是一个小一些的山谷，兽人无法居住，但是行走在其中还是很宽阔的。
这边的白菜不像秋言找到的那片一样密集，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但山沟很长，而且深，分布在坡地上也是很壮观的一片了。
崖留了一批兽人在这边，带着剩下的人去找笋瓜。
……
趴在院子里的花豹难得睡了一个规矩的午觉，金色的眸子看着阳光下舞动的灰尘发着呆，好半晌之后才有点清醒过来的迹象。他的视线从灰尘上移开，落到了一只不知道叫什么的甲壳虫身上，这只甲壳虫圆滚滚的，两根触须高高竖起，看着跟蟑螂有点像。
秋言盯了会儿，蹲坐起来，抬起爪子。
长得像蟑螂就是原罪！
打飞虫子，花豹站起身拉伸了下身体，抖抖身上的毛发，慢吞吞地进入山洞。
穿上放在柜子上的内裤，秋言忍不住又伸了个懒腰，然后进入小山洞，找到黎带过来的那罐子驱虫草。
之前光想着食物不能被虫子沾染去了，这回秋言忍着刺鼻的味道，在睡觉的大山洞里放了几根，又在厨房和柴棚放了几根。不大的罐子里还剩下二十来根，秋言琢磨着得在暴雨期前搞点回来晒干储存着。
他还记着黎说取出来的驱虫草只能用半个月左右的事情呢。
放好驱虫草，秋言靠着遮雨棚坐着出神。
好无聊。
明明才跟黎在一起没两天，怎么他一不在就这么无聊了呢？
秋言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恋爱脑。
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了会儿，人的精神头总算是彻底回来了，秋言起身，开始检查家里晒着的那些香料。
明明是能够晒破他皮肤的太阳，落在这些香料上又好像没那么厉害了，划动还要晒一段时间的香料，秋言琢磨着他一个外来物种，不能完全适应这个世界好像也挺正常的。
而且，兽形这不是适应得挺好嘛！
秋言不是喜欢浪费自己脑细胞的人，心里嘀咕了两句，放下手里的香料，提着骨刀走向树枝那边。
他睡了这么久，指不定黎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比起现在开始弄大山洞用的架子，他还是抓着零散时间砍一些柴火放进柴棚里吧。
正如秋言所想。
黎感觉差不多要到秋言起床的时间后，就借着给大山洞运送食物回了家。
山沟可以说是在采集区的中心地带，本身还是很安全的，出去的那群雄性兽人的战斗力也不错，不用太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黎回到家里，看见秋言在劈柴，问道：“今天还出去吗？”
家里确实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不出去的话正好忙完家里的琐事。
秋言闻言放下骨刀道：“出去，我想去草原那边。”
黎闻言点点头，道：“好。”
两只豹子带上藤蔓袋和背包，出了部落之后就朝着草原的方向跑。
虽然说部落的安全区是森林和草原都有，但部落出口是在森林里的，他们穿过森林，走出大树的覆盖范围时，入眼就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
哦，写实一点。
风吹草低见咕咕兽。
一只只花色羽毛的鸡在草原里悠闲散着步，时不时低头啄一下地面，有些还拖着长长的尾羽，兽人的出现让它们惊慌了一瞬，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看清楚这些鸡的模样，花豹歪了歪脑袋。
在脑海里找到了野鸡的模样，华丽彩羽，尾长而尖，雌性颜色会偏黯淡一些。
他之前吃的时候，想到的鸡居然是家鸡。
“……”
好在犯蠢的事情没有说出来，秋言假装出一副这很寻常的表情，跟着黎变回了人形。
走在草丛中，兽人们优秀的视力能够让他们轻易在草叶晃动中捕捉到鸡蛋的痕迹，不知道是兽人的危险性让野鸡群不敢靠近，还是因为这里的鸡蛋太多了，野鸡群并不在乎。
秋言和黎捡鸡蛋的过程中，野鸡群没有丝毫骚动。
秋言捡起一个看上去挺干净的鸡蛋，对着阳光看了看，又上下晃了两下，没有听到水声才放进背包里。
以前从来不知道捡鸡蛋还是个技术活。
他在心里感慨一句，又伸手捡了一个比较干净的，不过这次他判断失误了，这个鸡蛋已经坏了，摇起来能听到明显的水声。
捡了满满一背包的鸡蛋，秋言心情愉悦地盖上兽皮，然后用拉链拉紧，这才跟着黎朝着大豆和小麦的生长区走去。
在足有人大腿高的草叶中，两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没有多久，一片白色出现在视野里。
比小麦和大豆先出现的，是一群绵羊，柔软的毛发很是厚重，倒不是特别的脏，就是有草叶穿插在它们的毛上，像是大自然给予的点缀。
秋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起之前黎找松针的时候，他留下的那几根特别坚硬的松针。
针有了，羊毛也送上了门。
兽神是不是在暗示他可以研究纺线和织布了？
秋言跃跃欲试。
好在还有大豆和小麦勾着他，没有立即要去捕捉猎物。
属于狩猎者的气息，让两人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引起了羊群的骚动，一群绵羊嚼着草叶抬起头观察他们，见这两个兽人没有捕猎的意思，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过随着他们的靠近，羊群也不着痕迹地将幼崽藏在了中间。
秋言完全没察觉到它们的行为，视线在羊毛最漂亮最蓬松的几只身上转了几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草叶已经变成了结出穗子的粮食。
看清身边粮食的模样，秋言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这哪里是麦子啊，这是水稻！
大米！！！
“黎！是大米，大米！！！”
秋言欢喜地抱着黎的脑袋，啾啾就是两口，然后立刻松开手去看那些稻穗，独留黎抬手触碰着被亲过的地方，脸颊滚烫一片。
小心翼翼地捏了捏稻粒，现在应该还在灌浆阶段，不怎么硬，距离成熟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秋言扒开旁边的草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无比确定这就是水稻。
虽然高一点，稻粒大一点，但确实是水稻。
啊啊啊！
他高兴得快要昏过去了！
秋言捂着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想象了下大米的滋味，只觉得幸福的生活近在眼前。
等他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才发现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秋言没忍住，絮絮叨叨地跟黎说起水稻的吃法。
黎认真听着，然后问道：“那这个现在能采摘回去吗？”
闻言，秋言遗憾地摇了摇头，道：“要等稻穗变黄，捏起来硬硬的才行。”
黎回忆了下，道：“那要好久。”
这个……水稻，要寒季前一个月才会变黄。
秋言拍拍兽皮裙站起身，“没关系，美食值得等待。”他看了下周围，道：“我们去找大豆吧？”
“就在这里。”黎闻言道。
“嗯？”
在秋言的疑惑中，黎牵着他偏移方向走了几步，近了，就看见水稻中间明显长得不太一样的植物，秋言走近了才发现这就是豆苗。
再抬起头眺望远处，水稻、豆苗、草叶，还有不知名的植物生长在一片土地上，辽阔得看不到边际。
难以想象这些水稻和豆子成熟时，会吸引来多少素食动物，那一定特别的壮观。
大豆和水稻距离能采摘都还远着，秋言跟黎今天的收获就只有鸡蛋了。
准备回去的时候，秋言再次盯上了那群绵羊，“黎，你教我捕猎好不好？”
亚兽人只是没有巨兽态，并不代表他们的捕猎能力就不行了，狩猎队里就有好些实力强大的亚兽人。秋言也不指望自己能跟那些大佬比，他的目标就是抓一抓跟自己差不多体型的猎物。
刚好，绵羊就差不多是这个体型。
黎并没有拒绝秋言的请求。
在兽人的世界里，不管是谁都要学习捕猎和逃跑，这是绝对不允许不会的。
秋言主动提出这个请求，黎还觉得很高兴。
在捕猎之前，黎先把装满鸡蛋的背包放到了树上，免得他们在下面追击猎物的时候，猎物惊慌失措下把鸡蛋给踩碎了。
放好背包，两只豹子悄无声息地趴在了草丛里。
秋言听不懂兽语，黎低声给他讲解着捕猎的技巧，然后给他安排了一个方便观察学习的地方后，黑豹无声无息地朝着猎物的方向行进。他的身体压得很低，藏在深深的草丛之中，风能带着捕食者的气味前行，因此他是在下风向的位置进行伏击。
跟猎物的距离足够近之后，黑豹的速度加快，身体缓缓站起来，然后冲刺。
秋言只觉得一个晃眼，黎就按住了猎物。
黑豹没有咬死那只猎物，他松开钳制猎物的嘴，在羊角的顶击中轻巧地跳了开来。
跑回秋言的身边，黎问道：“看清楚了没？”
秋言很想说看清楚了，但刚刚的那一幕跟开了倍速似的，他快速摇了摇大脑袋，圆圆的耳朵都摇出了声响。
“没关系。”黎舔了舔鼻子，“学习捕猎本来就需要很久。”
秋言有被他安慰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又示范了两次，带着秋言冲击了两次，直把羊群弄到麻木后，黎才在秋言的要求下抓了一只毛特别多的羊。
黎扛着羊，秋言带着鸡蛋，两人回了部落。
因为秋言主要是想要皮毛，黎将猎物交给了大山洞的老兽人。
按照部落的规矩，请老兽人分解猎物的话，需要给一腿的肉给老兽人。秋言对部落的好感就是在这些细节中攀升的，面对要给出去的羊肉，秋言跟做饭的老兽人分享了下炖羊肉的办法。
羊肉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矿物质，不管是年老还是体弱，吃了都有好处。而且兽人的消化能力强大，也不用担心食用过度的问题。
听秋言说着吃羊肉的好处，做饭的老兽人开始思考捕猎的事情，他们是年纪大了，但安全区范围的小体型猎物还是能对付的。
听到他的想法，秋言顺口说起了鸡的事情。真要说的话，鸡比羊还好抓一些，用来煲汤也不差。
老兽人跟秋言道了谢，目送他们带着处理好的羊肉和羊皮离开。
回到家里，肉先放进树干桶，羊皮被搭在了那堆树干上，秋言琢磨着吃完晚饭后再处理一下羊毛，他进入山洞，将背包里的鸡蛋一个个放到装鸭蛋的浅口盆里，这回带回来的鸡蛋不少，黎还去多弄了几个回来。
趁着秋言放鸡蛋，黎看了眼时间，对里面的伴侣道：“秋，我出去一趟。”
“啊，好的。”
秋言探头，看着黎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黎怎么老是出去一趟？
吃饱喝足的雪貂迎来了烦人的黑豹，他挠挠肚皮直接道：“兽神说叫什么都行，叫父神是我们选择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黎觉得这个答案不太行，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要叫他父神？”
雪貂：“……”
死崽子，你烦不烦啊？！

第45章
最后黎是被暴躁起来的阿巫赶下山的，毕竟父神这个称呼已经存在了很多年，阿巫再厉害也找不到这个称呼的来源。
黎抓抓头发，感觉这个答案有跟没有一样，他回到家里，偷偷摸摸观察秋言的神情，见他心情很自在的样子，黎问道：“秋，你上午说的事……”
没听到后面的内容，秋言疑惑抬头，“什么事情？”
看样子是忘了。
黎松了口气，挠着头憨憨开口：“我忽然忘记要说什么了。”
“哦，那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秋言没放在心上。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忘记这种事，他隔三差五的也会经历一次。
“嗯。”
黎认真点头，默默把自己干的蠢事埋到了心里去。
今天的收获除了粉果外，笋瓜和羊肉还有鸡蛋都是新鲜物品，秋言先将羊肉炖上，然后用水煮了几个圆溜溜的鸡蛋，放到冷水里过一圈后，带着黎一起把鸡蛋壳给剥了，圆溜溜的鸡蛋丢进羊肉锅里一起炖煮着。
最后一个，被秋言掰成两半，伸手递给黎一半，低头咬了口鸡蛋。
就是这个糊嗓子的感觉！
舒坦。
秋言吃完手里的鸡蛋，将笋瓜洗干净后去皮，切成大小相等的薄片。
他在家里几样新鲜肉中选了选，最后还是拿了香兽肉，没有腥臊味的肉最适合在调味不多的情况下炒青菜了。
走出山洞前，秋言看了眼放在架子底部的腌肉，道：“黎，最后腌的那点肉也可以送去熏肉棚了。”
黎还在啃鸡蛋，闻言一口将剩下的塞进嘴里，道：“不是还不够时间吗？”
“再腌制下去，我怕暴雨期之前熏不好。”
秋言道。
黎想想也觉得他的担心很有道理，起身洗了洗手道：“我现在就去挂上。一会儿饭要是好了，秋你先吃。”
“也不用这么着急。”
秋言话音还没有落下，黎已经进入了小山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就搬着肉朝熏肉棚的方向过去了，来返几次，将全部的腌肉带过去之后，黎又带上了骨刀和木板，准备去那边做木钩子。
这批肉是做馄饨那天弄的，分量没有之前累积下来的多，但是黎一个人收拾也需要一会儿时间。
秋言切好香兽肉后想了下，将原本打算做的面饼换成了包子。
不过这样一来，放进去的发酵面就有些不够了。
秋言又取出发酵罐子放了点面到面团里，看罐子里的发酵面不怎么多了，他这回多添了些面粉养着酵母，放好发酵罐子，将面团重新揉过放在柜子台面上醒发，秋言开始切肉馅。
馅料当然是香兽肉了。
肉质好，又不用想方设法地添东西去腥。
剁好肉馅，洗了些葱回来切成葱花，和盐一起放进肉馅里搅匀，给肉包子增香。
这段时间里，面团也差不多发酵好了，秋言撕开看了看面团里的气孔，重新揉了一遍，然后切成面剂子开始包包子。
一个个圆鼓鼓的包子在擀面板上摆开，放着再稍微醒发一会儿，锅里添水放入蒸格，等包子醒发好了放到蒸格上，一个个蒸格摞起来，刚好将包子全部装下，秋言烧火蒸包子。
蒸上包子，秋言去看旁边的炖羊肉。
看着差不多可以吃了，秋言把灶膛里的火调小了一些，在旁边开始切笋瓜和香兽肉，准备一会儿炒着吃。
秋言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黎正在往熏肉棚里挂腌肉。
自从开始熏肉，熏肉棚这边的柴火就是他来添的，这些日子已经掌握了加柴火的技巧，熏肉棚基本上没断过烟。
因而里面挂着的肉熏得也特别的漂亮。
黎检查过里面的肉后，顺着熏肉棚的墙壁爬了上去，将那些已经熏过一段时间的肉挪到烟比较少的地方，烟雾最重的位置则是空出来挂新肉。
这个行为挑战性有些大，下面源源不断的烟雾实在是熏人得很，将黎的眼睛弄得很不舒服。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
等到将全部的肉都挂好，黎往熏肉棚里重新放了些湿松枝，放下遮挡门口的树叶时，还是呛咳了几声。
挥散扑面而来的黑烟，黎看看身上手上脏兮兮的模样，朝着森林外的凉河过去。
黑豹跳进水里，用力抖动皮毛的时候，一层层的黑色荡漾开来。
黎又把脑袋埋进去晃了晃，感觉差不多洗干净了，变回人形往上游走了一段，借着平静的水面看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没有黑灰在脸上之后，他伸着懒腰重新进入森林。
傍晚的阳光还是很不错的。
等黎走到熏肉棚的时候，皮肤上的水分早就干了，只有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他提着那些容器往家里走。
“秋，我回来了。”
黎喊了声，见厨房里还有青烟飘出来，他放下手里的容器走近，才发现两口石锅都用着，秋言站在其中一口前笑着朝他道：“今天的包子特别好吃。”
黎一下子就笑开了，“你做的都很好吃。”
他走进厨房，问道：“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秋言想了下，“你把羊肉捞出来先端上桌吧。”
“好。”
黎闻言也不含糊，找出菜碗，打开锅盖就开始捞里面的菜。
秋言心里估计着时间，打开蒸包子的石锅盖子，用筷子戳了戳包子的表面，蓬松柔软，戳下去的凹陷一下子就回弹了上来。
他跃跃欲试地想要拿一个包子尝尝看，但锅里的热气有些太大了，秋言手一凑近就会被烫红，他放下手里的锅盖，找到另一根长筷子，夹起包子放到竹节碗里，先撕开表面的面皮，肉馅的香味和葱香同时扑鼻而来，秋言小心地咬了一口，包子皮极为暄软，肉馅也是咸香可口。
将竹节碗放到柜子上，秋言找出个大菜碗，开始往碗里夹包子，沉重的蒸格也用筷子挑起来放到一边。
碗里的包子多了，散发出来的热气都有些烫手。
黎走进来，敏锐地看到了他被烫红的指尖，伸手接过碗道：“这里我来吧，是不是还有一个肉？”
确实是。
秋言将碗递给他，提着另一口石锅清洗了下。
炖过肉的洗锅水不好倒在沟渠里，秋言正要提着锅往外面走，还没走出遮雨棚，转身进山洞找了个大一点的树干桶，放在了柴棚檐下，将洗锅水倒进去，秋言提着石锅回来炒菜。
笋瓜和香兽肉都是比较容易熟的。加上只用放油盐，炒起来特别快。
等黎将包子送到桌上，回到厨房里才收拾干净蒸格，秋言就端着菜表示可以吃饭了。
两人对坐在餐桌边，左手是蓬松柔软的包子，右边是香喷喷的炖羊肉和鸡蛋，中间再摆着一碗少一些的炒笋瓜炒肉。
秋言先给黎夹了些羊肉和鸡蛋到碗里，拿起勺子往自己碗里舀了些汤，这才伸手去拿胖乎乎的大包子。
黎拿着叉子吃了会儿，看秋言那行云流水的吃饭动作，到底是扛不住诱惑，起身进入厨房取了双筷子出来，坐在餐桌边小声道：“秋，你再教教我。”
秋言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走到黎身边，给他调整了下拿筷子的姿势，然后自己拿着筷子给他示范了一下，黎学着秋言的动作去夹菜。
才刚开始学习，动作笨拙是无法避免的，一两次也很难成功。
但这回黎没再想着什么之后有时间了再练习。
从这些日子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他是别想找到空闲的时间了。早知道一开始跟秋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偷偷练习一下筷子的用法。
黎心里嘀咕了一句，动作虽然笨拙了点，但好在夹菜这件事有秋言帮忙，他只用专心对付碗里的菜，一顿饭倒也顺顺畅畅地吃了下来。
饭后，黎去收拾厨房。
秋言提着刀走向了搭在树干上的羊皮。
羊皮上的毛还挺长的，秋言在连根刮下还是留一部分中犹豫了会儿给羊皮留了一指长的羊毛，他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将羊毛割下来，堆放在一边。
因为控刀的能力还不行，留下的羊毛看着坑坑洼洼的，左右是自己家用的东西，秋言也不嫌弃。
接下来就是洗羊毛和硝制羊皮了。
前者秋言会，后者……
“黎，你们是怎么收拾兽皮的啊？这羊皮要怎么弄？”
被问到的黎眨了眨眼，“兽皮？就是刮掉里面的油脂，放水里揉搓一段时间，晒干就好了啊。”
听上去好简单。
秋言想了下黎带过来的那些兽皮，决定还是按照他的说法尝试一下，要是不够柔软的话，他再琢磨琢磨华夏古代是怎么硝皮子的。
想到这，秋言不由心里叹了口气，要是手机还在就好了。
拍飞这个奢望，秋言提着羊毛拎着大木盆，跟黎一起走到凉河边。
因为是从家里走直线到的凉河，这里和祭台还有一段距离，两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别的兽人的注意，秋言端着大木盆盛满水放到河边，将羊毛放进去清洗。
没有清洁用品，这些羊毛就只能纯靠手搓，秋言搓到手都红了，也没见羊毛干净多少。黎处理完羊皮过来，看见他手红彤彤的，下意识握住了。
“羊毛在这里泡两天会好洗一些，你别这么着急。”
黎说着，轻轻碰了下秋言搓洗出来的红色，碧眸紧紧盯着秋言的脸，见他没有流露出不舒服的神情，这才松了口气。
秋言闻言，反应过来自己犯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注意到被压在河里的羊皮，问道：“这个就这么泡河里吗？”
“嗯，河水会带走油脂。”
原来是这样。

第46章
羊毛跟着羊皮一起放在河边浸泡着，回到家里，秋言暂时还没什么睡意，他琢磨着把家里的肉处理一下。
“黎，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进去。”
秋言没打算让黎跟着他一起干活，黎上午和他一起去采摘，午睡的时候带着老兽人们去采集区，下午又陪着他去草原，还教他捕猎，这一天下来根本没有休息过，活动量估计已经超过了他的上限。
黎确实有些困，但他也不想一个人进去睡觉，他想了下道：“我睡在院子里就好了。”
挑一个能够看到秋言的方位，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秋言。
秋言看了他一眼，想想没有拒绝，只是道：“那你拿一张兽皮垫着，肚皮别贴着地面，容易着凉。”
黎：“？”
黑豹不懂，但他听话。
拎着兽皮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将兽皮铺开后，黑豹舒舒服服地爬了上去。
秋言忍不住往他那边多看了几眼，然后才继续自己的事情。原本家里的肉只留了香兽肉，刚好吃到暴雨期开始之前，但之后教导族人做东西收了一批腥臊味比较重的肉，今天又为了羊毛抓了只羊。这样一来，兽肉就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容易坏，秋言当然得提前把肉处理一下。
腥臊味重的兽肉并非来自同一种猎物，秋言看到这些的时候，兽人们就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也分不清具体是个什么猎物，不过上面的肥肉不少。
秋言把肥肉切了下来，有些肥肉中间夹着一小部分瘦肉，秋言也没有特意把瘦肉割出来。
将切下来的肥肉放在旁边，秋言仔细检查了下剩下的肉，确定没有太多肥肉之后，将肉盖好重新放回小山洞里，秋言提着油桶走出山洞，将那些肥肉清洗干净全部切成薄厚差不多的肉片。
准备好肉，起锅烧油，将肥肉放进锅里。
水熬油耗时长，油熬油就快多了，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看见锅里的肥肉表面明显变黄了些。
秋言熬着油，快速把晒着的东西收回小山洞，顺道将家里大一些的木罐子都整理了出来，又去外面用软木做了木塞。
还得抽时间给这些罐子都做好木塞。
秋言想着，带着木罐和木塞回到厨房，熬着油的同时，拿了一块木板在手里。
他比对着木盆口切割好木板，将木板切成浅口的碟子后，在中间部位扎孔——上次的油渣落了不少油在桶里，后来复炸的时候才发现。
秋言这回准备把油渣放进木罐里封上，要是再积攒一层油在底部，就没办法当作零食吃了。
准备好一会儿要用的东西，秋言熬着油，脑海里在琢磨一样东西。
肥皂。
之前的事情太多，加上没有什么必须用肥皂的地方，他也就没有想到做这个东西，想起刚刚搓洗羊毛的经历，秋言蜷了蜷手指，对肥皂的渴求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说起来，肥皂就是用油做的。
碱水的话，可以弄一点草木灰水，但有一个东西他现在搞不到——贝壳。
放贝壳是为了什么来着？
秋言拧眉，努力回忆那些曾飞快扫过的信息，感谢现代社会的那些穿越的小说和短剧很多，这些信息出现的频率很高，秋言思索了会儿，模糊想到了贝壳的用处，好像是……提取氧化钙，进行化学反应？
这个好弄啊，烧蛋壳也一样！
秋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正好他们才捡了这么多鸡蛋回来，稍微攒一攒，不就够他做肥皂的了？
就是现在泡着的羊毛用不上肥皂了。
说起来，以前清洁用品还是以皂角为主的时候，草木灰好像也会被用来做清洁来着。
没想到这里也就算了，一想到了，秋言脑海里就浮现个穿着简陋的老人拿着草木灰洗碗的片段，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留下了些印象。
用草木灰洗羊毛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秋言不由迟疑，羊毛里揉进太多草木灰的话，光是冲洗羊毛就是一个大工程吧？算了，先泡着看看，要是实在弄不干净，再把脏的挑出来用草木灰搓洗。
倒是羊皮可以直接用，回头洗干净后，重新压在河里，让河水冲刷掉就好了。
锅里的肥肉已经炸得差不多，秋言将油渣捞出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漏格上，油顺着上面的洞洞落到下面的盆里。
放入新的肥肉搅了搅，趁着炸油渣的空当，秋言回山洞取出纸笔，先把肥皂的做法记了下来。
人的记忆一阵一阵的，现在不记下来，他很难保证真正开始做的时候，他还能想起做肥皂需要些什么东西，具体该怎么做。
趁着这会儿思维能力强，秋言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都写在了本子上。
为了节省笔墨和纸张，一行被他当成了两行写，字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中间还夹杂了些拼音——用太久电子设备留下的后遗症。
记录好肥皂的做法，秋言守着油锅，时不时拨散凑到一起的油渣，旁边的油渣已经晾了有一会儿了，秋言把最上面那层装进罐子里，剩下的推到边边上，给锅里的油渣留出足够的空间。
时间慢悠悠地过，灶膛里火焰跳动，石锅已经是亮眼的红。
月亮静悄悄地挪到了头顶上方，黑豹懒洋洋地打了个滚，在兽皮毯上翻身而起，闻着空气里食物的香味，慢吞吞走到了遮雨棚入口处，靠着立柱懒洋洋地看托着脸闭上眼打瞌睡的秋言。
黎悄无声息变回人形，刚一靠近，秋言就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问：“你怎么醒了？”
“睡得差不多了。”
黎这么说着，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秋言看得心软，朝黎招了招手，伸手搭在黑豹的身上，揉了揉他的耳朵。
“困就继续睡，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嗯……”
黎确实困，他靠着秋言的身体，眼睛不自觉就闭了起来，过了会儿，又慢吞吞睁开眼。
秋言看他又醒了，顺手递了个油渣到黑豹嘴边，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黎摇头。
嚼了会儿嘴里的油渣，黎的眼睛又闭上了，好在睡过去之前，他记着把油渣咽了下去。
秋言托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腿上，拿着木罐装晾好油的油渣，装满一个木罐，就拿木塞塞上，直接放在旁边的地上。
好在炸油渣的时候，他为图省事，直接把东西往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放，这会儿黑豹靠着他睡觉，也没有影响秋言的忙碌。
将最后一点油渣放进木罐里封好，秋言熄灭了灶膛里的火焰，盖上油锅，轻轻拍了拍黎的脑袋，“好了，你回山洞睡觉吧，我洗个澡就进去。”
黎闻言，含糊地应了声，拖着尾巴走进山洞。
他上床趴着没有多久，花豹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夜色朦胧。
又是一晚过去。
将昨天留在锅里的油倒进油桶里储存着，秋言提水去洗漱，黎不由多看了两眼他的动作，进入山洞，将香料都取出来晒着。
兽人的清洁习惯就是舔毛，一般只要清醒着，他们就会时不时地舔两遍再洗洗脸，很爱干净。
当然，最近的夜晚有点不同。
多了只不爱舔毛的花豹在身边，黎晚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给秋言舔毛。
睡得超死的花豹还不知道每天晚上都有家伙逮着他梳毛，他洗完脸，疑惑地闻了闻毛巾，怎么黎的气味这么浓？
洗完毛巾，秋言没忍住，又闻了闻手臂。
同样，也有很浓的属于黎的味道。
秋言眨眨眼睛，将毛巾搭在桶边，可能是睡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沾染上去的吧。
他将桶放到山洞里去，秋言将羊肉剔除骨头，炖了锅羊肉，主食就是煎蛋饼，考虑到荤素搭配，又炒了个白菜丝。
黎将菜端上桌，秋言洗了洗锅，把切出来的羊骨头丢进锅里，舀了大半锅水进去，放入姜片，小火熬煮着。
黎回来拿餐具，看见这一幕问道：“骨头也能吃？”
他指的是用骨头制作食物。
“可以啊，骨头炖煮过后的汤会很好喝，等中午的时候，我们用骨汤烫香兽肉吃。”
黎若有所思点头，他看了那锅汤一会儿，问道：“那内脏是不是也可以制作成好吃的食物？”
“可以。”说起这个，秋言想起来，好奇道：“怎么你每次带回来的猎物都没有内脏？”
“我之前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他用的是之前，尝过太多秋言制作出来的美食，黎觉得内脏在他手中也会变得很美味。
秋言‘哦’了一声，想了想各种内脏的做法，道：“等家里的食物囤积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抓一只咕咕兽，回头把内脏留下来做个爆炒鸡杂。”
“好。”
黎点头，想想咕咕兽的体型，又补充：“抓两只。”
秋言笑起来，“都可以。”
煎蛋饼裹着炖煮到软烂的羊肉，再放入清甜的炒白菜丝，清爽不腻，一下子能吃好些。
吃完饭，秋言给炖着骨头汤的灶台添了些柴火，带上藤蔓袋跟着黎一起出发去采集区。照旧是粉果和各种蔬菜，秋言在知道其他地方有长白菜和笋瓜后，就把自己找到的那一小片给采摘完了，然后摘了些之前从采集队那里领取过的蔬菜。
中午就是秋言之前说的，骨汤烫香兽肉片，不过秋言还拉了些面条，用骨汤煮熟了做主食。
吃完饭，躺在热烈的太阳下打个滚，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等到睡醒又是精神满满的好豹子。
黎去熏肉棚添完湿树枝回来，接过秋言递来的藤蔓袋，两人朝着安全区的森林跑去。今天下午主要是采集葱蒜辣椒和花椒，他们家对调料的需求度太高了，这些东西能多准备一点是一点。
背包用来放辣椒，花椒果挑大的放进秋言做的藤蔓袋中，黎带着的旧藤蔓袋则是放着连根挖出来的葱蒜，还有辣椒树。
带着这些回到家里，秋言去将葱蒜种在柴棚旁边的小菜地里，辣椒树则是在柴棚前的檐下种成一行。
五棵辣椒树种成一行，将柴棚前的地方占了大半，秋言挪了挪用来装洗锅水的树干桶，免得之后倒洗锅水的时候，把水浇到辣椒树上。
等他种好这些东西，黎也将带回来的辣椒洗干净，拿东西装着放在太阳底下晒上了。
两人重新带上藤蔓袋和背包进入森林，这回采集的是八角香果，桂皮他们就没有去弄了，那味道太刺激，而且家里那些也够他们吃一段时间的。回程的时候，秋言想起要晒驱虫草的事情，跟黎说了之后，在河边找到了驱虫草的生长地。
新鲜的驱虫草闻着并没有什么味道，就跟寻常青草一般，秋言感觉周围也没有什么蚊虫，挖驱虫草的时候，就特意挖了些许有根的，准备回去种在院子里，看能不能长效驱虫。
黎听到秋言的说法，直接贴根切割驱虫草的动作一顿，跟着他开始刨土。
把驱虫草放到背包旁边原本用来放水杯的网兜里，找藤蔓稍微固定了下后，两只豹子重新踏上了回部落的路程。
回到家里，秋言又拎着木锹，开始围着院子种带根的驱虫草，黎则是将八角香果和之前割下来的驱虫草洗干净，拿东西装着晒上。
忙忙碌碌，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吃饱喝足洗过澡，花豹在床上一个打滚，就靠到了黑豹的身上。
“明天我们去多捡点鸡蛋回来，我还想弄肥皂呢，还有鸭蛋，现在有鸡蛋吃了，鸭蛋可以做咸鸭蛋，可惜大米还不能采摘，咸鸭蛋配粥可香了，我想吃鸡蛋炒饭……”
絮絮叨叨的，黑豹认真听着，梳理自己毛发的舌头落到了花豹的身上，他顺着毛发一路梳到肚皮的位置，还要往下的时候，脸被花豹的后爪踩住了。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花豹嫌弃：“流*氓。”
（主角是豹子，豹子！世界观不一样的豹子！他们只是在聊天！）
黎微微歪了下头，“那是什么意思？”
“……”
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秋言不甘心黎听不懂他骂人的话，努力组织了下语言，凶巴巴道：“骂你的，说你调xi我！”
黑豹眨眨眼，还是没听懂。
秋言：“……”
他翻身坐起，努力思考兽人的语言，然后道：“就是说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要碰我的私……那里。”
本来想说私mi处，但他想想，感觉黑豹也不懂这个词语，可让他说的太直白，他又不好意思，只好含糊的糊弄过去。
声音也越说越小。
也就是黑豹耳朵好，才没有漏掉秋言的话语。
他眨了眨眼睛，领会了秋言的意思，但是：“不可以吗？”
伴侣之间舔毛时都会舔到的。
秋言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他大声：“不可以！”
“哦。”
黑豹有些蔫蔫的。
秋言背过身，努力不去看他。
身后的黑豹安安静静的，秋言又想起兽人的习惯跟他不同，这样严厉的拒绝会不会让黑豹很难过？
他慢吞吞地，不着痕迹地挪到黑豹身边，转过身，用脑袋顶了顶趴着的黑豹。
黑豹睁开眼睛，抬起爪子，搭在了花豹的身上，“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开了可怜滤镜，秋言总觉得他声音没什么精神，听上去好像委屈巴巴的。
他有些受不了地又顶了两下，胡乱找话题问道：“那你们会舔屁屁吗？”
疑惑是随口问的，问出来后，秋言一下子就精神了。
要是黑豹会舔那里，然后再舔毛毛……
！！！
不行，不能想。
刚把猫猫舔屁股的画面从脑海里抛出去，秋言就听见黎慢吞吞道：“不舔，脏。”
呼——
秋言松了口气。
不过……
他好奇：“不舔的话，你们是怎么清理的？”
兽人好像很少用水清洗什么。
黎将脑袋压在秋言的身上，“有树叶啊。”
秋言：“？”
说完这话，黎想到秋言对部落里的东西并不熟悉，起身出去，在外面转了圈，不一会儿就叼着一枝树枝回来放着。
“毛叶，上厕所可好用了。”
秋言伸出爪子碰了碰，那毛叶很宽大，摸上去的触感跟布料有点像，柔韧性还很不错，就是表面有一层指肚长的软绒，不知道用起来会不会很奇怪。
给秋言看过毛叶之后，黎又将其叼出了山洞，回来的时候是驱赶着一只发光的小虫子进来的。
“看，光虫！”
看着惊慌飞舞的虫子，秋言在心里给它安了一个已有的名字，萤火虫。
“很漂亮。”
他夸奖着，蹭蹭上床的黎。
毛叶的出现对秋言而言是一个惊喜。
说实话，用兽形去上厕所不会残留太多脏东西，只要稍微清洗下就干净了，但这不妨碍他进行短暂的自我嫌弃。
现在好了，毛叶看上去能擦的很干净，只希望上面的毛不会掉下来。
知道一个好消息，秋言也忘了一开始跟黎聊天的目的，打着哈欠就睡了过去，徒留黑豹因为不能舔小腹蔫了好久才睡着。
早晨，又是鱼肚白时走出了山洞。
今天上午还是去采集，下午去草原捡鸡蛋。秋言还挪到水稻和豆苗旁边看了看，水稻谷子还是扁扁的，豆苗连花朵都还没有开，更别说遥遥无期的豆子了。
“可得好好长啊。”
秋言嘀咕了一句，捡着鸡蛋往树林的方向挪。
等到背包里装满鸡蛋，黎带着刚编织好的，孔洞更小的藤蔓袋回来了，两人又往藤蔓袋里捡鸡蛋。
带着鸡蛋满载而归，好些兽人都忍不住好奇地看过来。在其余事情上漠不关心的兽人们，在食物的事情上还挺热情的。
遇到有兽人鼓起勇气上来询问这些蛋的用处，秋言就简单说了下炒鸡蛋、煮鸡蛋、煎鸡蛋的做法，他最后结尾：“只要弄熟了都很好吃的，煮熟剥壳后还可以放菜里面炖煮翻炒，或者单独用油煎一下也很香。”
闻言，问话的兽人眼睛微亮，已经在琢磨什么时候去捡一些鸡蛋回来比较好了。
秋言跟兽人说鸡蛋的做法，把自己给说馋了，当天晚上，就多了一道煎鸡蛋，将新鲜辣椒切碎，用油炒香后放入鸡蛋块，煎到表面金黄装入碗中。
一口下去，辣味十足。
加上本身的鸡蛋香，他们吃起来是一口一个。
吃饱喝足睡一觉，醒来又要继续收集食物，看着山洞里一步步地填满，囤货的心也在被一步步满足。
秋言最后将晒干的香料装进木罐里，盖好木塞在架子上摆成一排，“这下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黎从后面走过来，放下手里的藤蔓袋，道：“是不是可以把熏肉取回来了？”
秋言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距离暴雨期还有两天，两人将熏肉棚里的肉都取了出来，刚挂到小山洞里的横杆上，族长开始召唤族人，两人赶过去才知道是之前一起弄的那一批熏肉可以领了。
秋言跟黎不着急，站在后面等大家领得差不多了才上前，负责分肉的是崖，他看了他们一眼，道：“等等。”
说着，在秋言疑惑的视线中，去后面抱了一大桶肉过来。
秋言愣住：“这是不是多了些？”
崖道：“还有你教我们做这些东西的酬劳。”
闻言，秋言就不好说什么了，兽人们轴得很，说是酬劳，东西就一定会给出去。
黎倒是觉得很理所应当，他抱起树干桶对崖道：“我一会儿再送树干桶回来。”
“好。”
这个树干桶大小能够装进去一个成年人，装得满满当当的，他们往横杆上挂了一些后，还有不少换了家里的树干桶装着，放在了架子上。
黎去还树干桶，秋言找了个盆装了些草木灰，正好去河边看看泡了几天的羊皮和羊毛。
秋言放下端着的盆，检查了下泡着的羊毛。
泡了两天，之前结块的地方都松散了，稍微一搓，羊毛就分开了。不过还是很脏，感觉光靠手搓洗很难洗干净。
秋言暂时放过羊毛，走进河流中，弯腰把用石头压着的羊皮给捞了出来。
将羊皮在草地上摊开，直接往羊皮上撒草木灰。
黎回来看见这一幕，问道：“这样就好了吗？”
秋言摇头，“要搓洗。”
说着，他蹲下来给黎示范。
黎看了会儿，拉开秋言道：“这里我来弄吧。”
羊皮很大，正反面都搓洗下来，需要不少时间。
秋言也不跟他抢，走到那盆羊毛边，先将羊毛拢在一边，将泡脏了的水倒出去。
准备添水的时候，才发现忘了带顺手的工具，他又临时回家了一趟，拿上水瓢，要出发的时候，顺手又拿了个盆。
可以挑着干净的羊毛先带回来。

第47章
回到河边，黎还在埋头搓羊皮，看上去连他离开又回来都不知道，秋言笑着低头，将手里的盆放下，用瓢舀水，重新泡上羊毛，又往新带过来的盆里舀了几瓢水。
添好水，秋言搬了块石头过来，坐在盆边，一边清洗着羊毛，一边将已经干净了的放进旁边的盆里。
这是一个细致活。
黎把羊皮正反都搓洗了两遍，重新压回河底的时候，秋言才收拾完一半的羊毛，黎蹲在旁边看了会儿，学着他的动作开始收拾羊毛。
两人在河边弄了一整个下午，太阳落山，晚霞都暗淡了的时候，他们才起身，带着瓢和那盆干净的羊毛回家。
现在没太阳，秋言拧了拧羊毛，将水拧出来后，就放到了树干桶里。
羊毛羊皮洗得人精疲力尽，感觉比出去采集还要累一些，晚餐也就弄得简单了些，卤上一锅肉，等到汤汁里满是肉香时，舀出来煮一锅面片青菜汤。
吃着味道浓厚的面片和青菜，秋言又想吃清淡些的食物了。
脑子里转了圈，想到的第一个就是馄饨。
刚好明天就不用出去找食物了，秋言琢磨着能不能忙里偷闲做点馄饨吃。
黎听说吃馄饨，眼睛一亮道：“柴火和柜子都交给我，秋你专心弄吃的就好了。”
秋言：“……”
沉默两秒，他好奇地问道：“你会弄柜子吗？”
“不会的可以问你啊，如果弄坏了木板，正好拿来当柴火。”
黎安排得妥妥的。
秋言忍不住笑起来，“这怎么还没开始，就想到弄坏了上面去了。”
黎抓抓头发，笑得不好意思。
看他这样，秋言琢磨着明天吃完早饭后，还是先把馄饨准备出来。
不过……
“明天上午不着急弄柴火和柜子，先把灶台往里挪一挪，到时候就可以在柜子边备菜了。”秋言说道。
“好！”
黎满口答应。
洗浴过后，两只豹子躺到了床上，秋言打着哈欠靠在黑豹的身上闭上眼睛，将接下来两天的事情琢磨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睡了过去。
早晨，天还没大亮。
森林中凉风习习，秋言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下腰肢。
感觉拉伸得差不多后，秋言开始做早餐，不想吃重口味的，今天就主打一个清淡，笋瓜炒肉片，白菜丝炒肉丝，再用香兽肉做一个肉丸葱花汤，主食还是煎饼，不过这回他弄了些油酥，煎又薄又脆的千层饼。
千层饼在手上摊开，夹些笋瓜肉片，加些白菜炒肉到饼中间，卷起来，吃一口饼喝一口肉丸汤，美滋滋。
吃饱后，黎收拾完厨房，就把灶台给拆了。
他在那做灶台，秋言先放了些面粉到酵母罐子里，又把后面采摘的香料和辣椒取出来晒着。晒好吃的，然后就是羊毛。秋言找了个直径最大的木盆，将羊毛在里面摊开，然后找了些竹枝，捋掉上面的竹叶放在了盆上面，免得风把羊毛吹走了。
弄好这些，秋言去河边，把泡在那里的羊皮给拎了出来，勉强拧掉一些水，扛回来后在晒架上面摊开。
家里的东西全部晒好，秋言这才开始做馄饨。
香兽肉剁成泥后放入些许食盐搅匀，然后将面团擀成轻薄透光的一张，抹上面粉折叠起来，切成一块块的面皮，等到全部的面都切好，秋言就坐下来开始包馄饨了。
黎弄好新的灶台，过来看了会儿秋言包馄饨，然后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去收拾柴火。
没办法，秋言包馄饨的速度太快了，豹也看不明白。
家里已经有了扫帚，竹枝是不需要了的，黎先将那些竹枝折断，将分叉也全部折断叠放着，用藤蔓捆起来，放在靠外的地方，方便他们烧火时直接拿取。
竹杆，秋言还有别的用处，黎暂时没有动。
他把那些树枝全部都劈砍了，一根根地整理着搬进柴棚里，将柴火一直摞到顶。
黎来来回回地忙碌，秋言包好全部的馄饨，看了眼天色，距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早，他将馄饨装好放进厨房里，检查了下灶台的情况。
之前做过两次，黎做的灶台还是很结实的，放了这么久，泥巴也有了点干涸的迹象，等吃午饭的时候应该就能用了，之前灶台在的位置也修整平整，上面还铺上了层石子。
秋言站在灶台和柜台中间，满意地打量一遍，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上午剩下的这点时间，要想做柜子是来不及了，秋言提着骨刀出去，将竹杆破成细细的一根，又从中间将其破成竹片。
砍下来后，在林子里放了这么久，竹子早就干了。
原本正常制作竹片的步骤是刮青皮、剖成竹片后再行晾晒，但秋言第一次囤积暴雨期的食物，也不敢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也就把事情放了下来。本来拿着刀剖竹片的时候，秋言都做好竹子会因为过于干燥断开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竹子的韧性格外的好。
除了他自己没控好刀弄坏的地方，竹片一片片的，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也不知道是竹子生长时间长的原因，还是兽世的竹子也有别的什么加成。
秋言没有纠结太久，拿着刀继续剖竹子，竹子很厚，一根竹条能剖出五六根竹片，看着还没有动的那一地竹条，显然，这是一个比制作柜子还要大的工程量。
忙到中午，秋言放下骨刀，进厨房煮馄饨。
在家里折腾这些的运动量不怎么大，秋言煮了满满一锅的馄饨后，取出了之前熬油时收起来的油渣，倒了几罐子到碗里，拿个竹节碗装一点盐，就是他们的配菜了。
秋言弄好，忍不住吃了个油渣。
放了这么久，已经没有刚出锅时的酥脆了，但木塞的密封性不错，吃起来还是很香。
秋言吃着，送了个油渣到黎嘴边，黎收回看馄饨的视线，嚼着油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就上次熬油啊，油渣都拿罐子装了收在架子上，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拿，当零食吃了。”秋言说着，又往他嘴边送了一个。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煮馄饨的时间，两人就吃了小半的油渣，看着馄饨差不多熟了，秋言先舀了些汤到碗里，将里面的辣椒末和葱花烫香，撒上一点点盐，然后将馄饨舀入碗中。
煮得太多，碗里的汤很少，好在馄饨不吸汤，汤少点也没关系。
刚出锅的馄饨很烫，装得又满，碗从秋言手里到了黎手上，秋言端着油渣和盐，顺手拿上勺子跟在他后面。
馄饨皮够薄，煮过之后，甚至能看到里面肉的颜色，咬一口下去，滑嫩中带着点Q弹，汤里只有葱香和辣椒的香味，放了一点点的盐给汤调味。
吃起来鲜香可口。
馄饨分量充足，今天的体力消耗也不大，两人一碗馄饨下去就饱了。
但油渣都准备好了，也不能浪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将油渣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就是睡大觉的时间。
这两天的太阳明显没有之前热烈了，黎说是暴雨期近了的原因，秋言对暴雨期也没有个具体的概念，听了一耳朵也没有放在心上，将脑袋塞到黑豹的爪子下，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他这样睡，黑豹无奈地放弃了趴姿，侧躺下来，抬起爪子抱住了花豹的大脑袋。
黑色的豹尾一甩一甩的，泄露出他心中隐秘的欢喜。
今天秋言醒来得很晚。
大概是因为需要做的事情不多了，懒惰的劲儿就冒出了头，他睡醒了也不太想动，打着哈欠将肚皮朝了天，虚着眼去看太阳。
收回视线的时候，视野里多了一块明亮的光斑。
秋言翻身起来，变回人形，没有看见黑豹也不去寻，先回山洞穿内裤。
穿内裤的时候，想起做晾衣杆和衣架的事情，他提着骨刀拖了根树干往院子这边走了走，动手切割。
长长的木棍靠大树放着，用指甲在木板上画出衣架的形状，锋利的骨刀刺穿木板慢慢滑动，不一会儿就抠出来好些衣架。
用水洗了洗衣架上的灰尘，秋言将衣架放在桌子上，准备在院子边缘装晾衣杆的时候，想起暴雨期的事情，他脚步一转，带着木棍到了遮雨棚前。
家里就他的内裤和毛巾需要找地方挂起来，秋言在遮雨棚前面琢磨了一下，切出一根三十公分长的木棍来，然后又切了两个十公分长的木块出来，将木块前端掏空，把木棍的两端削小一圈，确定能够卡进去后，秋言将木块钉到墙上面。
小晾衣架做成，秋言拿着衣架过来试了试，这样晾东西的话，衣架只能斜着放，不过他也就两样东西，而且也只是暴雨期用一用，斜着也不妨碍什么。
秋言满意收手，继续在院子边缘做晾衣架。
这些是用来晒兽皮的，秋言按照‘二二’的布局，做了四根晾衣架。
黎回来的时候，秋言正把最后一根晾衣架的横杆装上去。看见他出现，秋言扶着晾衣架探头：“你这是去……”
话还没有说完，看见了黎手里端着的羊毛。
黎放下羊毛：“看你还在睡，就顺手去洗了洗。”
至于为什么不是在家里弄柴火做柜子……当时是因为怕吵着睡觉中的秋言。
细节中的贴心不用说，秋言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道：“是不是很累？”
“还好。”
黎被他笑得脸热。
错开视线，将带回来的羊毛拧干，放入干净的树干桶里。
一副很忙的样子。

第48章
秋言上前，跟着黎一起把羊毛全部拧了一遍，然后才去做柜子。
家里的兽皮不少，在地上堆得高高的，秋言琢磨着，要全部装进柜子里去，最好搞个有门板的衣柜。
心里琢磨着衣柜的形状，秋言把木板重新切割了下，底板和顶板弄得要稍微宽一些，可以将门板用什么固定在这两块木板之间。
看着木板的长度，秋言将木板运进了山洞里，衣柜的尺寸太大了，还是在里面安装比较好。
先用五块木板将衣柜的雏形做出来，然后在厚厚的侧板上切割出凹槽，将木板推进去，然后在每一层的中轴线位置，都嵌入一块竖着的隔板，将三米长的柜子从中间分开。
稍微调整好木柜的布局，秋言开始研究木门的做法。
现代的很多东西其实在古代就有了，到现代只是变了个形状和材料而已，秋言琢磨了下轴承的原理，很快思索出来一个大概。
用地上的木板比了比，秋言看着面前的柜子，将中间那一层的柜板抽了出来，换成了只比顶板窄一点点的木板重新塞进去，这样一来，柜子就可以以这块木板，分成上下左右四个大格子，大格子里各有两层。
好像不像是衣柜了……
思绪跑了一秒，秋言无视这个不重要的细节。
柜子分成四格，对木门的要求就低些了，秋言比对着柜子，切下超出一部分的木板。然后将木板侧面的中间段削掉，上下各留一个突出的木块，秋言变出指甲，将这两个木块中间掏空，放入木棍试了试转动时的平顺度。
感觉差不多了，他才在柜子的底板和中间那块横板挖出一个洞来，用木棍将门板固定上去。
安装好后，秋言转动了几下，很顺畅，洞口是紧贴着柜子挖的，关起来后也没有明显的大缝隙，如果有虫子的话，那是避免不了的，但谁让这个世界有神奇的驱虫草呢！
秋言勾唇。
兀自欣赏了两分钟，秋言把剩下的四块门板装上去，然后在柜子上修整门板。
一侧的木板留两指宽的薄板，另一侧则是做出吻合的凹陷，这样关门的时候，两块木板正好交—合在一起。这是秋言复刻的老柜子弄的形状，干什么的不知道，反正弄出来也不麻烦，弄着呗，说不定以后就有用得上这个设计的地方了。
老祖宗的智慧，能保留还是尽量保留。
柜子做好了，但还有一步是必须的。
锋利的指甲在木板上扣洞，连带着连接的另一块板也被凿出了凹槽，秋言用一根前细后粗的木钉子打入孔洞中，直到钉子实在砸不进去了，才将露在外面的那一节切下来。
将所有交接的地方都钉了一遍木钉子，用力晃了晃确定柜子不会散架之后，秋言这才算满意。
搬着柜子找了一圈，最后放在了床脚正对着的山壁边，这里也正好是山洞里距离洞口最远的位置，同样的，也是最高的那一片区域。
秋言眯着眼睛琢磨了会儿，拿起骨刀出去，片刻后又带着好些木板回来，做了个半米高，七十公分宽，跟衣柜等长的小柜子，把柜子摆好，将衣柜靠墙固定在柜子上，柜子顶正好留出一块让人踩上去的空间。
两个柜子结合在一起，高度攀升到了四米，秋言心满意足地收手，开始整理家里的那些兽皮，将远离地面的都展开看一看，确定没有脏污后折叠起来，从最上面的那一排柜子开始放。
最终衣柜都填满了，还把下面那个柜子放了三分之一，才将全部的干净兽皮收起来，接触到了地面的那几张，秋言准备明天拿出去弄干净再晒一晒。
弄好柜子，秋言拿扫帚把木块木屑扫到厨房，直接拿着这些生火。
黎一直在劈柴，看见他出来，随口问了一句：“柜子做好了吗？”
“嗯。”
秋言点点头，用引火石生着火，道：“明天再做个床头柜就差不多了。”
他们的床两面靠墙，床头柜用不着两个，不过可以做高一点。
“哦，好。”
黎觉得都行，秋言开心就好。
做完柜子出来已经时间不早，晚餐就做得简单了些，做了个青菜汤，炖了一锅肉，挑出里面的香料后，将面拉成一条条面片放进锅里煮上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面片吸饱了汤汁，炖肉味道虽然重了点，但青菜汤解腻。
吃饱饭，厨房里的事情就跟秋言没有关系了，他把院子里晒着的东西收进山洞，放好最后一样东西出来，外面的光线明显暗了许多。
秋言茫然了一会儿，探头出遮雨棚，才发现是有阴云遮挡住了月亮。
这是很稀奇的。
从穿越过来后，秋言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阴云，跟要下雨了一样。
“黎，今天会下雨吗？”秋言问道。
“不会啊。”
黎抬起头，才发现月光被遮挡住了，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湿气，道：“暴雨期前是会这样子的，现在的湿气变化还很正常。”
秋言：“……”
不是他说，这样的判断方式，看着真的很不靠谱啊！
但看着再不靠谱，都是兽人这么多年用的判断方法，肯定是比他的感觉要靠谱的。
秋言最后看了眼天上的阴云，搬着小凳子坐在了黎的身边，靠着他看火焰跳动。黎抬起手，轻轻握紧了秋言的手，都挑明关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敢在动作亲昵时看对方。
等到锅里的水烧开，秋言兑好洗澡水，提着洗澡桶出去。
黎更喜欢用舔毛的方式做清洁，一般两三天才会洗一次澡，这还是他考虑到秋言的习惯不太一样，怕秋言嫌弃他的份上才去洗的。
秋言倒是不嫌弃他。
谁会嫌弃一闲下来就认真梳毛的大猫呢？
不过黎愿意洗澡也挺好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误会而已，没必要说穿。
将洗干净的内裤和毛巾用衣架挂在遮雨棚外的小晾衣杆上，洗澡的树干桶顺手就放在了衣架下面，这样也省得睡觉的山洞里放一个树干桶，怎么看都怪怪的。
进入山洞就是睡，花豹躺在床上，跟黎说话的声音一步步变小，到最后只剩下两声听不清的喃喃。
后半夜的时候，山风明显变大了许多。
黑豹是被伴侣拱醒的，他看了眼山洞口的方向，站起身，在花豹发出不满的声音之前，将他拱进了床铺里侧，他在外侧趴下来，将风全部挡在了背后。
本来被冻着的秋言又睡沉了。
&#183;
早晨。
今天的天光暗一些。
秋言本来以为是自己又起早了，一直没等到天光亮起来，抬头看天才发现是乌云还挂在天空上。
秋言忧愁。
这个天气，今天真的不会下雨吗？
面对他的担忧，黎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事实也正是如此，等他们吃完早餐，天上的乌云就飘走了，阳光洒落大地，秋言把家里要晒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羊毛更是用了好几个容器装着，摊成薄薄的一层后，放在院子里晒着。
院子里被要晒的东西填满，两人只能在森林里准备柴火和竹片。
黎昨天忙活了那么久，柴棚那边很快就填满了，堆放的树枝还剩下一大半，他开始在家里见缝插针地放柴火。
秋言注意到他的行为，忍不住道：“柴棚里放不下的话，就先放在外面吧。”
黎眨眨眼，摇头：“不行的，柴棚里的柴火不够用。”
“啊？”
秋言震惊。
他们的遮雨棚可是有两米多高的，摞到顶的柴火足足有三排，这还不够烧？
黎本来觉得也够了，但昨天晚上的事情提醒了他，他开口道：“暴雨期很冷，是除了寒季外，最冷的时候。”
暴雨期的低温在兽人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对秋言而言不是的，他就连昨晚的山风都觉得冷，更不用提暴雨期了，黎也是不得不抓紧时间囤积木头。
秋言还有些蒙，不过黎不是会跟他开这种玩笑的人，他皱着眉思索了下，道：“那我们再弄一个柴棚，来不及的话，就先不做墙面了，我们今天晚点睡，多弄点柴火进去。”
新的柴棚和遮雨棚之间还得做一个遮雨的连廊，但秋言不会这个，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头绪。
黎见他拿着刀还走神，道：“秋，你去旁边坐着想吧，遮雨棚我会做的，我来弄就好了。”
秋言回神，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他们俩之间已经没必要客气了。
而且连廊不能不做，如果暴雨期真的很冷的话，即使新柴棚距离遮雨棚不远，来回搬运柴火的时间也可能感冒。
生病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要尽可能地避免。
他做连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隔开雨水，连廊顶放在棚顶上方的话，雨水可能会斜着划过来，那就干脆下移放在横木上……
正思索着，秋言抬起头，就见黎在刨他的菜地。
秋言面色大变，跑过去问道：“动菜地干什么？”
黎眨眨眼睛，指了下旁边的遮雨棚，再指了下菜地，“把柴棚搭建在这里啊，它们得换个地方，不然我不好把瓦片连起来。”
秋言：“……”
刚刚认真思索连廊的自己简直是个大傻子。
这里又不是华夏，周围一片都是他的领地，想干什么干什么，根本没有兽人会过来说‘违章建筑，要拆除’，做什么加建个柴棚还得拘束在院子里啊！
反应过来，秋言立即道：“这里我来挖，你别把根给挖断了。”
“哦，好。”
黎退开，面对秋言突如其来的精力摸不着头脑，不过秋言不拿着骨刀站在那里走神了就行，黎取下做木瓦的骨刀，继续去折腾木头。
秋言把那些葱蒜都挖了出来，看了圈院子，陷入沉吟。
暴雨期很冷这个消息，不止打乱了囤柴的事情，另外就是，他绝不可能顶着雨水去采摘葱蒜。
这些东西种在哪里都不合适，秋言干脆拎着骨刀砍了一节木头，削成方方正正的形状后，将中间挖空，在底部扎上一排孔，一个两米长的种植盆就做出来了。
秋言去林子挖土带回来倒进种植盆，然后将那些葱蒜都种了进去。
将这个超长的种植盆放到厨房这边的屋檐下，秋言的视线落到了种在屋檐下的辣椒上，他做了个差不多大小的种植盆出来，又将辣椒给挪了进去。
这样一来，种植的葱蒜辣椒就可以放在遮雨棚的屋檐下，等到遮雨棚放的柴火烧完了，就可以将葱蒜挪进去，然后通过屋檐下方去更远一点的柴棚。
葱蒜辣椒都换了地，距离更远的生姜当然也不能放过。
秋言做了个宽口但只有半米高的树干桶，底部扎上一圈排水孔，提着它到了种姜的地方，先把沙土铲进树干桶里，快挖到姜的时候，秋言蹲下去，小心地将生姜挖了出来。
这回秋言把上面的老姜全部都收割了下来，剩下的生姜种在树干桶里，将坑里能挖到的沙土填进去。
把树干桶抱回去，同样放在屋檐下，秋言回到林子里把姜收了回去，也没有洗泥巴，用藤蔓编了个小袋子装着，钉了个木钉子在木板墙上，将姜挂在上面。
收拾好家里的各种调味，秋言这才去帮着黎搭建柴棚。
黎准备的这个柴棚很大，跟秋言一开始想的，不断往另一边延伸不太一样。
靠着山壁的这一边是柴棚的宽，长是垂直向山洞正前方去的，足足有五米长，秋言种的花椒树和驱虫草被黎挖了好几株，在柴棚的外面顺手挖洞给塞了进去。
秋言：“……”
臭豹子祖上有哈士奇的基因吗？
很想问问黎为什么不开口喊他来挖，但想想，黎平日里是不动他这些东西的，忽然自己动手挖，要么是看他忙没时间，要么就是着急。
这让秋言更担心暴雨期的温度了。
黎之前对储存柴火的想法很单纯，那就是暴雨期也可以吃到好吃的，现在却这么紧张，可能是他什么时候暴露了怕冷的毛病？
“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秋言嘀咕了句。
说着，秋言忍不住浮现些笑意来。
但笑意只在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秋言看着面前的框架，问道：“你准备怎么装瓦？”
遮雨棚的瓦片是向前的，按照黎刚刚的话推测，他应该是想将遮雨棚和柴棚的瓦片连起来，这只用在两者瓦片之间多固定一片瓦，倒是不难。
但是，柴棚可是有五米长，总不可能做五米长的瓦片吧？
想到这，秋言诡异地沉默了下。
他感觉黎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等秋言继续琢磨下去，黎开口道：“这前面的木瓦钉矮一点就好了。”
秋言：“？”
好天才又直接的想法。
见过太多由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本身又不精通这方面的学识的不好，在此刻展现了出来——思想容易跟着想起来的事物跑偏。
秋言闭上嘴，按照黎的想法干活。
黑豹的想法简单又直接，遮雨棚延伸出来的那一块按照遮雨棚装瓦片的方法装，然后横着固定瓦片。
遮雨棚的檐下不是不会漏水吗？
那横着的瓦片就深入到檐下，再用一块木板堵住两层瓦片错开留下的缝隙，这样一来就不怕会漏水了。
这个瓦片的安装方式，跟秋言一开始想的连廊差不多，都是下移瓦片，不过黎是直接将其放到了柴棚屋顶上。
秋言在他的想法上完善了下，柴棚的中间做个小屋脊来，这样木瓦就可以沿着屋脊往两边放，不用直接弄那么长的木瓦了。
至于屋脊上方，切割出弧形的长瓦，错开拼接的地方再放一层瓦，就可以将雨水挡住。
因为着急，两人干活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好在力气足，对他们而言修整木头也容易，快速搭建出来的柴棚依旧结实。
唯一需要关注的，就是横瓦和竖瓦交接的那块地方。虽然理论上不会漏雨，但也无法保证实际的应用情况会如何。
做完柴棚，时间已经是中午。
秋言简单做了顿午饭，两人吃完后，到底是没抵住睡意，在阳光下稍稍睡了会儿，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两人又开始紧急囤柴。
劈柴砍柴不是什么累事，秋言拿着刀站在那一大堆树枝边，拿出根树枝，欻欻欻地两下，柴火块一会儿就落了一地，就是长短不一了点，时不时要弯腰捡起来补救一二。
黎则是整理柴火，将整理好的柴火堆放到柴棚里。
柴棚没有墙面，堆起来不太方便，黎沉默地搬了会儿，到底拎着刀走向了树干。
三米长的树干直接被劈成无数块木板，然后切成柴棚的大小，在上下两端挖出洞来后，被黎拎着石头，哐哐哐地往柴棚上下两端的横木上砸。
因为只是方便将柴火堆高，黎是间隔着装的木板，乍一看还挺美观的。不过等堆满柴火，大概就不好看了。
秋言抬头注意了下，见黎将门留在了柴棚跟遮雨棚之间的拐角区，视线在遮雨棚前面的几个种植盆上扫过，低下头继续砍柴。
新柴棚很大，堆到顶花了两人不少的时间，吃完晚饭后又收了会儿晒着的东西，两人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将柴棚堆满。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面前的柴棚，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空了的树枝堆放区，他揉了揉眼睛，朝院子外面去。
“细树枝和木屑我来收拾，秋你就别出去了。”黎拦住他。
就秋言这样，他都担心他会被蛇咬一口。
虽然不会有啥事，但挺疼的。
“唔……好。”
秋言都行。看着黎走出院子，秋言看了下家里，将遮雨棚檐下的种植盆往柴棚的前面挪，将辣椒和姜搬过去后，他没动厨房前面的葱蒜，这两样是常用的，放厨房前面就挺好。
挪好了种植盆，秋言把已经剖好的竹片卷成圆，又找了截藤蔓捆上放进山洞里，还没有剖好的竹条则是挪到了柴棚檐下，靠着墙根放着也不挡路。
然后就是准备做柜子需要的木板……
秋言看着做木工留下来的木屑木块，和砍柴火时，留下的那些细树枝，琢磨着今晚怕是别想睡了。
左右得熬夜，那就继续干吧。
秋言将木板挪到月光下，就着尚且明亮的月光开始收拾木板。
床头柜可比衣柜要好做多了，半米长一米高，做成三格，秋言带着大床头柜回到山洞，贴着床固定好。
最上面一格只有小栏杆挡着两边，防止东西掉下来，放什么东西在里面的话，两边都可以畅通无阻拿，下面两层，秋言用木板钉了两个小抽屉，要拿取东西就得下床才行。
而且床头柜够长，不管他和黎怎么睡，都可以拿到上面的东西，还顺带充当了下防护栏。
至于上下床……半米的小防护而已，在床铺面前就是个小朋友，根本妨碍不着他们上下床。
秋言看着就很满意。
外面传出动静，是黎回来了。
秋言把家里的木屑扫出去，跟着黎一起整理细树枝，再编织几个网眼小一些的藤蔓袋，将那些木屑和碎块全部倒进去。
忙碌这些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挡住了。
原本闻不到湿气的秋言，这回明显感受到了空气里变得厚重的湿气。
他们加快速度，将最后一袋子木屑装进藤蔓袋，送到了柴棚里。两人从上午忙到了后半夜，身上脏兮兮的，烧了水，动作麻利地去洗澡。
阴云密布间，起了风。
秋言被吹得打哆嗦，感觉这温度已经降到了二十度以下，他匆匆忙忙地进入厨房，将树干桶和毛巾交给黎，把内裤挂在了小晾衣架上。
这一会儿的时间过去，感觉温度又降了些，秋言打了两个喷嚏，睡意也没了，又开始琢磨防寒的手段。
将现代的防寒措施想了一遍，秋言进入山洞，打开柜子，看着里面的兽皮，陷入思索。
黎进来，看见这一幕，问道：“在想什么？”
“你快帮我看看，这些兽皮里有什么不透风，防水性也好的吗？”听见他的声音，秋言转头，抓住黎的手，将人拉到了近前。
“兽皮都是这样吧？”黎挠挠头，问道：“秋你要干什么？”
“用这个挡风保暖。”
黎一听可以保暖，上手跟着秋言一起挑兽皮：“你看这个怎么样？毛多，肯定最暖和。”
秋言抬头飞快看了眼，好笑道：“我是要钉在门和窗户上的，这么好的皮毛弄上去就浪费了，还不如留下来做几件衣服呢。”
“哦。”
黎挠挠头，又翻出一块兽皮，“这个薄，但很结实，而且很好弄到。”
秋言闻声看去。
那兽皮确实薄，触手微凉，皮质细腻，之前秋言整理的时候还摸过好几次。
确实是不错。
不过这种薄的本身重量不够，容易被风吹起来。
秋言脑海里钉一个毛皮挡风帘的想法被窗户替代，左右打个木框子也不难，秋言点了点头，继续挑分量扎实的毛皮。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吹得山洞里也凉飕飕的，秋言又打了两个喷嚏，身上冰冰凉一片，还被吹出来不少鸡皮疙瘩。
黎让他在山洞里待着，他出去弄门窗。秋言有些不放心，拿羊皮在身上裹了裹，挪到厨房里的小凳子上，看着黎忙活。
用木头将兽皮绷直固定，将做好的简易窗户固定在外面，因为比窗框大一圈，风大反倒是让窗户更加紧密地贴在了窗框上。
不过为了防止起歪风的情况，秋言还是让黎用藤蔓做了几个锁扣，从里面把窗户固定紧实。
门也是同样的做法，不过用的兽皮更厚更沉。
当黎做好门，伸手将其拉上，想要试试挡风效果的时候，雨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寒风凛冽，不似下雨，像是冬季将至。
秋言被这天气干沉默了。
之前的高温，除了晒伤皮肤外，他也没觉得有多极端啊，怎么一到暴雨天就这么冷了？！
原始求生也就算了，还要上演他一个人的天灾求生吗？？？
狗天气。
秋言心里吐槽和骂骂咧咧接连不断，缩在羊皮里一动不动，黎将门也固定好，大步过来，抱起缩成一团的秋言，快速地回了山洞。
遮雨棚能做到不漏雨，却无法挡住无孔不入的风，秋言在外面被吹得瑟瑟发抖，这会儿进入没什么风的山洞，才感觉人活过来了。
“秋，变回兽形。”黎出声提醒他。
“嗯……”
秋言伸出手动了动，感觉有些习惯这温度了，松开紧裹着的羊皮，瞬间变回兽形。
寒冷被皮毛遮挡在外，秋言的神情都柔缓了许多，他伸了伸爪子，也不从羊皮毯下出来，反倒把体型变化后，露出去的后爪和尾巴都收了进来。
黎坐到床边，捏了捏秋言的爪垫，确定是暖和的，才放下心来。
“黎，暴雨期一直这么冷吗？”秋言任由他捏爪子，视线落在山洞口的方向。
听到询问，黎迟疑了下，诚实道：“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十个日时后，还会冷一点。”
秋言：“……”
那他还活不活了？
花豹不开心地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嘀咕了一些什么，他又翻回来，“之前的太阳天明明很正常，我还以为暴雨期不会冷到哪里去。”
黎提醒他，“太阳天也很热，只是我们在森林里，感觉不是很明显，你去草原的时候，还说过好热。”
秋言眨眨眼睛，努力回忆了下。
别说，还真是这样。
不过当时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干活的时候会热很正常。
原来天气一直都这么极端啊。
豹豹叹气。
又是他身体脆皮的锅。
看着黎跟往常没有什么差别的状态，爪垫在他的手臂上按了按。
呜——比它兽形还暖和。
秋言羡慕又郁闷地耷拉了脑袋，黎看得心疼，手轻轻地拢住他冰冰凉的耳朵，问道：“想不想吃点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东西吗？我来弄。”
“不了。”
秋言拒绝，“睡觉吧。”
从下午睡醒后一直忙到后半夜，不说他，就是黎也到了疲惫的点，没必要抓着这会儿去做什么事情。
左右暴雨期会持续一个月，他是不准备出山洞了，想做什么，等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折腾。
黎闻言，变回兽形，将秋言往身边扒拉了两下，爪子隔着羊皮搭在他的身上。
午睡时嫌弃的体温在此刻成了救命稻草，秋言往黎身边拱了拱，打着哈欠闭上眼睛，困倦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熟。
秋言还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之前做的小桌子摆在床边，黎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没注意到花豹已经醒来了，他起身出去端剩下的主食。
看着桌上的食物出了一会儿神，秋言翻身起床，变成人形后还是没忍住哆嗦了下，披着羊皮出去。
“怎么又变回人形了？”黎说着，下意识挡住了风最大的一侧。
“洗脸刷牙。”
秋言裹了裹兽皮，面对黎不赞同的神情，道：“没事，我不出去，就在水缸旁边收拾。”
黎闻言还是不太放心，但秋言都这么说了，他只好先把食物放进去，然后拿着兽皮过来，又给蹲在地上刷牙的秋言披了一层兽皮。
秋言也没有拒绝，这里的风怪大的，确实冷。
用洗脸水将那一点点牙膏沫冲出去，秋言连忙离开出水渠，裹着两层兽皮，埋头往山洞里跑。
将兽皮裹得严实了些，秋言坐在小板凳上，伸出手拿了个面饼咬了口，又喝了口暖呼呼的汤，身体里的寒意也随着温暖的食物入腹而散去。
黎吃着饭，道：“一会儿我把火升起来，你会暖和一点。”
这也是他囤的柴火的用处。
秋言点点头，视线在山洞里转了圈，指着中间的位置道：“别直接烧，在这儿挖个烧火的坑吧，免得草木灰到处跑。一会儿我再钉张兽皮在洞口上，阻隔一下寒风也会暖和些。”
黎闻言道：“我来弄就好了，你等暖和了再弄。”
秋言本想说自己也没那么脆，不用那么担心，但想想，挖洞钉兽皮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黎又是他的伴侣，在他不方便的时候干点活有什么问题？
将想要客气拒绝的那点想法拍散，秋言点了点头，笑眼弯弯道：“那就麻烦你啦。”
黎也笑起来，“不麻烦。”
吃完饭后，黎先把碗筷洗了，然后带着木锹和树干桶回来。
秋言裹着兽皮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黎忙活。
黎先在地上找了块挖洞的地方，抬头看向秋言，等到秋言确定了，他才开始用木锹铲土，一个方方正正的火坑不一会儿就成型了，将铲出来的土放到树干桶里，用扫帚扫了扫周围的地面，然后用木锹将坑底按压平整。
弄好后，黎拎着装满土的树干桶和木锹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柴火进来了。
他先放了些做石锅产生的火焰石碎块进去，用竹枝引火放在上面，将小一些的木块搭在竹枝周围，等到木块也烧起来了，才往上面放粗一些的木头。
火焰驱散寒冷的能力很强大，秋言只是看着火光，都有一种暖和了的感觉。
黎拿着秋言刚刚切割好的兽皮到了山洞口，打着扶梯将兽皮钉在洞口上方，不断穿过遮雨棚吹进来的冷风一下子就小了。
秋言伸出手适应了一下温度，活动了下手脚，将身上的羊皮给拉下来。
锋利的指甲割破羊皮，将其切割成大衣的形状，手臂的位置割出两个口子，秋言将手穿过去，在裁下来的布块上割了一根布条，把胸口的衣襟拢紧，用布条一捆，一件简单的大衣就成了形。
虽然胳膊小腿还有些冷，但总比刚开始就一条兽皮裙暖和。
他给自己弄衣服的时候，黎重新割了一块兽皮，把前往小山洞的洞口也给盖住了。
垂下来的兽皮阻挡了山洞里的空气流通，只有偶尔风大时，兽皮的边角会被吹动一点点。秋言没打算想办法封死山洞口，山洞里烧着火呢，不能完全不流通空气。
黎钉好兽皮转身，看见秋言规整地穿着兽皮，眼睛不由亮了亮，“好看。”
秋言摸了下领口溢出来的羊毛，笑着问他：“要不要也给你做一身？”
黎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先做你的，我等暴雨期过去后，多弄点兽皮回来再做。”
“家里的兽皮很多，我不用那么多衣服。”
羊皮很暖和，腰间用带子捆住之后，羊毛跟皮肤贴得更近，坐在火坑旁边时已经感受不到太明显的寒冷了。
黎想了想，还是道：“那也得做好你的衣服再说。”
秋言笑着点了头。
衣服想要合身，还是需要针和线，左右穿上羊皮之后，就胳膊肘还冷着，其余地方都还好，他也可以安心研究一下纺线锤了。
这东西原本他是不知道的。
但是云吸宠物久了，秋言在无数宠物博主手里，都见过这玩意儿。
当初只是羡慕他们可以用宠物的毛纺线做成摆件，现在嘛……隔着时空，秋言真诚地给那些宠物博主道了声谢。
纺线锤很简单。
上面一个钩子钩住毛发，中间一个圆盘，下面的木棍长一些，可以用来捆线。
秋言在黎搬回来的木头里挑挑拣拣，找了一块大小粗细都合适的木棍后，先用骨刀削出纺线锤的形状，坐在火坑边，不疾不徐地修整纺线锤的形状。
兽皮随着黎的进出被掀起，噼里啪啦的雨声清晰了一瞬，又被隔绝在外。
火坑边已经堆了能烧一天的柴火。
黎坐下，道：“我看了下遮雨棚和柴棚，都没有漏雨，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
秋言点头，又笑着夸他：“还好你反应及时，不然我暴雨期就要挨冻了。”
黎低声，“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是伴侣啊。

第49章
火焰跳动，烧得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纺线锤在秋言手里成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进山洞去拿晒干的羊毛。
黎本来在看他刚刚做好的纺线锤，见状起身，接过他拎着的羊毛，问道：“现在就可以纺线了吗？”
“还不行。”
秋言拿起一团羊毛给他看，“这个还乱糟糟的，没办法纺成线，需要把它梳理开。”
黎点点头，将树干桶拎到桌边，盯着羊毛看了会儿，问道：“变回兽形舔吗？”
兽形的舌头，是最好用的梳毛器。
准备做梳子的秋言：“……”
他没忍住，失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黎：“……”
怎么动不动就夸人呢？
他耳朵有些烫，强作镇定道：“那要怎么梳毛？”
“我做些密齿梳。”
秋言说着，继续去挑选木头，然后切割出合适的木板来。
梳子弄起来简单，削出合适的形状后，拿着骨刀往里推进，切割出一条条细细的刀口，然后用指甲沿着刀口将切出来的木条切割下来，留下的就是梳齿了。
很简单，就是，需要细致。
秋言第一把梳子进了火堆，第二把才有了些成功的模样。
不过弄到后面的时候，指甲还是不小心割断了梳齿，导致留下的缺口特别大。
这把梳子也进了火堆。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的原因，秋言整个人懒洋洋的，做梳子是一点都不着急，哪怕只是木头上的小突起看着不漂亮，他都能细心地将其修整平整。
黎比他更适应这种安静舒缓的生活节奏，他坐在秋言的身边，拿着他刚做好的骨刀，似模似样地仿造着。
柴火烧得差不多了。
秋言刚抬起头，就见黎已经伸手去拿柴火，烧柴升起的烟有一些熏人，但从山洞口偷偷潜入的风会带走它们。
等到第一把完美的密齿梳出来时，秋言转头看向黎，眼睛有些亮，“我给你梳一梳头发。”
黎眨了眨眼，乖乖地将凳子挪近了一些。
梳齿落在头皮上，轻缓地梳理着碎发，将本就柔顺的头发梳得规规矩矩，黎不自觉地眯起眼昂头，喉咙里发出两声舒服的呼噜。
秋言被鼓励到，认认真真给他梳了好一会儿头发，才坐回凳子上，秋言给自己梳了梳，头皮被梳齿划过，按摩得十分舒服。
早知道这么舒服，他就早点做梳子了。
看着火焰跳动的火塘，秋言放下梳子，又在柴火里翻找棍子，这些柴火都比较短，秋言找了会儿没找到想要的大小，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做什么去？我去弄。”
黎瞬间起身，放下手里的骨刀，大步追上秋言。
“哎呀没事，我就出去看看雨，顺便去柴棚找点棍子。”
黎皱眉，不解地看向秋言，“雨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想看看啊。”
秋言说着，牵住他的手，“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陪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行。”
黎点头，又让他等等。
秋言疑惑地看他转身，就见黎拿了张兽皮，大步朝着他走过来，张开手直接将兽皮搭在了他的身上。
秋言：“……”
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心里嘀咕着，秋言没有拒绝黎的好意，他掀开面前的兽皮帘子，立即就有冷风扑面而来，遮雨棚的温度明显比山洞里要小一些，但等秋言打开遮雨棚的门，就发现棚子里居然还是算暖和的。
裹挟着雨水的风扑面而来，落在身上冻得秋言一个激灵，黎见状，眼疾手快地揽着人肩膀，拉回了遮雨棚里。
“我去吧，你在这等我就好了。”
秋言把身上披着的兽皮取下来，有些强硬地搭在他的身上，“你别淋雨，一会儿感冒了。”
“别担心。”
黎低低安抚了句，走出去几步后扭头，见他乖乖地待在遮雨棚里，这才大步朝着柴棚的方向走去。
秋言看了会儿黎，视线就被面前的雨幕吸引了。
这场雨是真的不辜负‘暴雨期’这个名字，大雨密集到像是从高空泼了盆水，天空黑沉沉的，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秋言探头看了看厨房前面的葱蒜种植盆，上面的泥土已经被斜飞的雨水打湿了，幸好他搞种植盆的时候，在下面扎的孔足够多，这些菜不至于被淹死。
他又去看柴棚屋檐下的辣椒种植盆和生姜种植盆，辣椒应该跟姜蒜一样，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天气降温后，生长结果可能会慢些。
但生姜……
那可是连生长环境都要松散的沙土才行的东西，一旦雨水淋湿了泥土，那玩意儿可就死了。
黎捆了一捆比较长的木柴，转头见秋言在遮雨棚探头探脑地看什么，他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锁定了那个种着生姜的树干桶，再抬头去看秋言。
缩在遮雨棚里的秋言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断朝着黎摆手势，黎看了会儿，试探地将生姜桶往柴棚里拉了拉，再抬头看去。
隔着雨幕，秋言给他竖了几次大拇指，一边比划一边夸他，可惜响亮的雨声遮挡了一切交流，对面的人听不见他的声音，秋言想了想，在脑袋上给他比了个大大的心。
黎：“？”
这个没见过。
黎琢磨了下，还是将生姜桶给提到了柴棚里。前面秋的意思都是让他把生姜往没雨的地方挪，最后的动作应该不是让他把生姜桶挪出去。
黎自信地走回秋言身边。
秋言拉着他进入遮雨棚，先拍掉落到兽皮上的雨水，随口问道：“你在那边能听清我说话吗？”
“听不清，猜的。”
黎先回答他，又问道：“最后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秋言比划的时候，大大方方，不觉得那个动作有什么问题，这会儿他问起意思来，反倒红了脸，含糊了声音：“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黎愣住。
秋言不等他反应过来，加快速度进了山洞，徒留洞口的兽皮晃悠着落下，遮挡住了他的身影。
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大步往前，掀开兽皮追上了秋言，“秋，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秋言：“……不好。”
“那你看看我。”黎也不介意拒绝，轻轻拉了拉秋言的手，等秋言转过头，他学着之前秋言的姿势，在脑袋上比了个心：“喜欢你。”
秋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明显。
黎上前，牵住他的手，声音放轻，又说了遍：“喜欢你。”
“知、知道了。”
秋言撇开视线，匆匆转过身。
看着他晕红的皮肤，黎摸了摸脸，站在后面散了散脸上的热气，捡起丢在地上的木头，在凳子上坐下。
秋言没看他，也不去碰他旁边的木头，兀自拿了些羊毛，用密齿梳慢吞吞地梳着。
梳顺一把羊毛后，就将其放到一边，用个木块压着。
很忙，勿扰.jpg
黎看着他还没有缓和下去的红晕，笑眼弯弯地拨弄着火塘里的柴火，弯腰伸手，将一块烧断了的木头丢进火塘中间。
秋言看见这一幕，心跳停了半拍，见他没有被烧到，微微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密齿梳和羊毛，拿起了刚带回来的木棍，用骨刀简单削出两根‘P’形的木头来。
火钳的工艺跟剪刀差不多，不过是钳身更长一些罢了。
秋言琢磨了一会儿，在把手的下面挖出两个洞来，穿入木棍，然后在木棍两端打孔，打入钉子。
他简单试了试，确定火钳能够用之后，放在了火塘旁边，轻声道：“别用手直接碰柴火，容易烧着。”
“嗯，好。”
黎看着他，又笑了起来。
“……”
好烦，笑什么笑！
秋言心里嫌弃，避开黎的视线，拿起密齿梳和羊毛，继续梳理羊毛。
黎拿着木质的火钳夹了下柴火，将东西放在远离火焰的位置，免得没留神的时候，火焰把火钳烧了。
秋言梳了几团羊毛放在桌上，抬起头问道：“是不是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没有太阳可以判断时间，秋言有些不太确定。
黎问道：“秋你饿了吗？”
“没。”
秋言摇头，“就是觉得要按时吃饭。”
黎眨眨眼，不太懂这个习惯，不过：“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嘛，反正不需要做什么事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得对。”秋言笑起来。
反正没什么事情要忙。
黎玩了会儿火，看秋言沉迷在梳羊毛中，他搬着凳子坐到了另一边，将羊毛和小桌子夹在了他们中间，拿起一块木头，学着秋言之前的操作做梳子。
他对利爪和骨刀的掌控力都比秋言要好些，密齿梳一次成型，然后拿了一团羊毛在手里，放在腿上，用梳子梳理。
梳齿刮在腿上的感觉有些奇怪，黎停了一下，拿了一块秋言做羊皮衣时裁下来的羊皮，将有毛的那一面放在腿上，继续梳理羊毛。
梳理好的羊毛变成了薄薄的一片，毛发柔顺地延展开，看着就很舒服的样子。
黎问秋言：“这样可以吗？”
秋言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可以的。”
得到了答案，他又拿了一团羊毛，继续梳毛。
火光并不明亮，但兽人的视力优越，在昏暗的环境里，他们梳毛的动作很悠闲。
等到桌子上压着的梳好的毛发多起来，秋言拿起一片，将纺线锤拿在手里，试探地将羊毛挂在了弯钩处，转动纺线锤。
随着纺线锤的转动，羊毛渐渐有了线的雏形，秋言小心地抓着羊毛，刚开始的时候控制不好纺线的羊毛量，导致纺出来的线粗细不均匀之后，后面就渐渐上了手。
手中的羊毛差不多用完，秋言将羊毛线卷在纺线锤的下端，放下纺线锤，重新拿起一团梳到柔顺的羊毛，顺着纹理扯出一节跟纺线锤上的羊毛重叠在一起，转动纺线锤，让其自然下坠，羊毛线在纺线锤下坠转动的过程中成型。
黎看着，手中的羊毛顿时就梳不下去了。
感觉纺线更好玩儿。
左右秋言没有安排任务，黎找着木头开始做纺线锤。
秋言注意到他的动作，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
不一会儿，黎也拿着纺线锤，开始折腾羊毛。他努力回忆了下秋言纺线的过程，也在笨拙的尝试中上了手。
梳好的羊毛不多，但两人纺的线很细，桌面上那点羊毛也纺出了两团线。
秋言轻轻崩了一下羊毛线，感觉不是很容易断的那种，左右衣服也只有暴雨期……和寒季会穿，不会穿出去做什么动作大的活计，这样就够了。
弄了半天，秋言感觉有一些饿了。
他伸着懒腰进入小山洞，取出最后一块新鲜肉，秋言在蔬菜里挑挑拣拣，又取了两个粉果。
秋言思索了会儿，扭头问黎，“想不想吃饺子？”
黎立即响应：“想！”
那就弄饺子。
秋言看了下山洞里的环境，贪图暖和，将菜放在了小桌子上，去外面拿了做菜的工具进来，指挥黎道：“你切一下肉和白菜，我揉面。”
“好。”
黎点了头，他把刀砧板放到了地上，从凳子上起身，就要弯着腰在地上剁馅料。
秋言眼皮一跳：“又不是没桌子了，衣柜下面那张桌子不是凸出来一节？要是觉得黑，床边那个柜子也可以用来切肉啊。经常这么蹲着，小心腰肌劳损。”
“哦。”
黎被说了，也不反驳兽人没那种病，老老实实地带着东西，挪到了床边的柜子上。
柜子矮了点，确实比蹲地上舒服。
黎忍不住去看秋言。
他把粉果拆开放在盆里后，带着种子和粉果壳出去了。
黎正要继续切肉想起什么，连忙放下刀出去，“秋，还是我来揉面吧！”
秋言在舀水，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无奈道：“怎么一惊一乍的。”
黎把他拉开，“你别碰水，很冷的。”
兽人不一定会腰肌劳损，但秋言一定会因为碰冷水而感冒。
秋言被关心到无奈，他揉了揉鼻子，只好让黎接过了舀水的工作，等他打好水，两人进入山洞里，秋言去剁馅，黎则是开始揉面。
剁出肉末放在一边，秋言将白菜也剁成碎。
这肉是香兽肉，不用操心去腥的问题，秋言也就没有放别的，往白菜里放了点盐杀出水分，秋言端着肉馅坐到火塘边，往肉馅碗里倒了点冷水，快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搅动着。
等搅到肉馅中没有明显的水分后，秋言又往里面添了一些水，继续搅拌。
当肉馅变得黏着，秋言才放下肉馅碗。
他起身正准备去看看白菜，轰隆一个巨雷炸响，秋言被吓得原地蹦起，差点在半空中变成兽形，好在想着羊皮衣就这一件，硬生生遏制住了。
黎本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看见秋言这么大的反应，起身快走到秋言身边抱住他，“没事没事，不怕啊，就打雷而已，什么事都没有。”
秋言捂着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脏，虚弱：“怎么你们这打雷的动静也这么大啊。”
这比他上半辈子听到过最大最响的雷声还要大无数倍，刚刚那一声跟砸他心口上了似的，心脏怦怦跳的，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
黎抱着人坐在床上，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一直都这动静，很多兽人都会经常被吓到。”
秋言将额头压在他肩膀上。
脑瓜子嗡嗡嗡的。
被雷吓到这种事，说出去很丢人，但这种雷声，就是雷神来了也得被吓一跳吧？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分散注意力，被吓到激烈跳动的心脏好不容易平缓下来，又一声轰隆雷响在耳边炸起，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经历，秋言这回没被吓到蹦起了。
缓了缓，外面又有电闪。
光穿过了遮雨棚，从兽皮的缝隙里透进来，愣是照亮了半边山洞。
秋言都沉默了。
这个世界，动植物比现代大，天气比现代极端，现在连电闪雷鸣都比现代要吓人。
他开始为寒季发愁了。
火塘和毛绒大衣，在暴雨期穿着都还有些凉飕飕的，等到冬天，不搞个火炕火墙的，他怕是活不下去。
等到心脏适应了电闪雷鸣的动静，秋言轻轻推了下黎的胸口，道：“我没事了。”
黎有些担心，“你真的还好吗？”
部落以前有兔族的幼崽被雷鸣声吓到后，生了好久的病才好，黎有些担心秋言。虽然秋是成年兽人，但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就好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一样。
第一次被吓到的话，还是有可能生病的。
“应该没事。”
秋言轻轻皱了下眉，道：“一会儿我煮点姜汤，你也跟我喝一点，免得感冒了。”
“好。”
黎当然不会拒绝。
只要秋言愿意主动预防生病就行。
秋言还是有些难受，加上黎的体温高，他坐起来没一会儿，又靠在了黎的身上，“让我抱抱。”
黎抱紧了他，手掌拢着秋言的手，掌心温暖了秋言的指尖。
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唇紧紧抿着，很久都没有松开。但当秋言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又表现得跟寻常没有差别一样。
在床边坐了会儿，黎起身，将秋言放到火塘旁边。
“馅料要怎么做？我来弄吧。”
像是怕秋言拒绝，黎还加了一句：“秋你教教我做这些，之前跟着大家一起学的时候，我都没有上过手。”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面上带笑：“好。”
白菜末在放入食盐之后，里面的水分就被杀了出来，秋言让黎把白菜里的水分都捏出来，将白菜放进肉馅里，继续朝着同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准备好馅料，面团切成一个个的小剂子，然后用擀面杖将面团擀出薄厚均匀的饺子皮，在上面抹一点面粉防止粘连，就可以继续擀饺子皮，将饺子皮摞放上去了。
黎忙得像模像样，秋言实在是闲不下来，干脆又开始梳羊毛，再将羊毛纺成线。
黎擀好面皮后，喊秋言，“秋，饺子要怎么包？”
秋言闻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教你”，他舀了点冷水洗了洗手，烤干手上的水分后，拿起一块饺子皮，用勺子舀了些馅料在饺子皮上，然后教黎怎么捏饺子褶。
包饺子有技巧性，秋言教了会儿，见黎用虎口捏出来的饺子老是散架，干脆教他卷饺子边。
可能会丑点，但煮的时候不散架就行。
包好饺子，黎收拾了下东西，全带去了厨房，被阻止出去吹冷风的秋言又拿起了羊毛。
饺子煮起来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就带着两大碗饺子进来了，他还别出心裁地剁了些辣椒末进去，经过煮饺子的汤一烫，辣味都被激发了出来。
秋言咬下一口饺子，用饺子皮舀了点碗里的汤，将带着辣味的汤和饺子一起送入口中，辛辣感顺着滑入胃部，暖意由内而外地蔓延。
秋言端着碗喝了两口汤。
咸辣的汤水入喉，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没干什么活，一碗饺子就吃饱了。秋言有些倦怠地伸了伸懒腰，想睡觉了。
黎收好碗筷，问道：“秋，你说的姜汤要怎么熬？直接把姜切一切丢进去煮吗？”
秋言：“……”
先前说的话在脑海里浮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略带些抗拒道：“刚刚的饺子汤放了辣椒，也可以御寒的，不用再煮了。”
孩子气的一面看得人心软，不过黎还是硬起了心肠，道：“那我再切点辣椒放进去煮。”
“……”
怎么忽然变机灵了？
秋言坐了会儿，到底不放心黎，重新绑好吃饭时悄悄松开一点的腰带，顺带披了张兽皮在身上，秋言掀开山洞口的兽皮，悄悄探头。
黎刚刚洗了碗筷，这会儿站在橱柜前切东西，不出意外，切的就是姜和辣椒了，这声响还挺密集的，不知道是在切丝还是在切末。
秋言希望是切丝，这样他喝姜汤的时候，就可以把东西挑出来了。
风吹在胳膊肘上有些冷，秋言缩回脑袋，拎着手上的兽皮，开始琢磨是做斗篷方便，还是缝个袖子比较方便。
斗篷只要裁剪一下，在领口处搞一根带子就好了，方便是肯定方便的，但秋言身上的羊皮很暖和，再裹一层斗篷就有些热了，他决定还是给自己搞个袖子。
不过在那之前，他准备先给黎做一身斗篷。
之前没想到风雨这么大，走在屋檐下也会有雨水飘到身上，虽然看着黎没什么反应，但能少淋点雨就少淋一点吧。
秋言在兽皮里挑选着，拿了一张兽皮放在膝盖上仔细看了看。
这张兽皮硬邦邦的，一看就很防水，但在取暖方面肯定差一些，可以在里面缝一层柔软些的兽皮，再做个兜帽挡住脑袋。
秋言将兽皮在床上展开，比了一会儿后，感觉不太顺手，他在那堆稍微长一些的木棍里找了找，取出一根比较直的，削成尺子的形状。
尺子有了，量尺也该有。
秋言找了张看着没啥特殊的兽皮，裁剪下来两条两指宽的带子。
准备将两根带子缝起来的时候，秋言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弄针。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入小山洞，秋言在架子上找到了放松针的罐子，准备出去时，视线注意到了旁边的大罐子。
秋言愣了一下，想起来这是砍竹子时带回来的竹实。这东西在现代有些贵，他之前也没做过，加上当时忙，就把东西先收了起来，准备等空闲的时候再研究。
现在空闲了，秋言顺手就把竹米带了出去。
竹米罐子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秋言打开手里的小罐子，取了一根松针出来。
这松针坚硬得很，这么久了也不见变软变脆，秋言试着扎了下兽皮，有点费劲，但成功扎过去了，而且松针针尖也没有弯。
不错。
秋言很满意。
“秋，喝姜汤了。”
黎皱着眉，端着两个竹节碗进来，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秋言闻到那刺鼻的辛辣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本来黎是很坚持要秋言喝这个的，毕竟秋言说姜汤可以预防感冒，但是……
这东西，他是越煮越怀疑人生。
“秋，这个真的能喝吗？”
秋言捏着鼻子，神情抗拒，却还是道：“能，良药苦口，是这样的。”
黎：“……那喝吧。”
秋言：“……”
他退到了床边，“我觉得我也不是很需要驱寒。”
两人面面相觑僵持了一小会儿，最终秋言还是认命地接过了竹节碗。近了，那味道越发浓郁刺鼻，秋言感觉这不比驱虫草的味道好闻多少。
鼓起勇气，端起碗，一口气将碗里的水给喝了下去。
还有些烫的生姜辣椒水入腹，别说寒冷了，秋言的魂都被驱了出去。
黎的状态比他还差。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刺激性物品的兽人，这一碗生姜辣椒水下去，让他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即使嘴里的味道都散去了，也没见精神那么一点点。
精神不好就睡觉。
大雨天，节奏就慢了下来。
苦着脸的两只豹子趴在床上，看着跳动的火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雨水砸在树叶上，声音嘈杂至极。
躺在安静温暖的环境里，有充足的食物储存，有着许多的柴火堆积，一切风雨都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
于是，大自然危险的狂风骤雨，成了最悦耳的催眠曲。
&#183;
没有太阳供他们辨别时间，睡醒只是因为肚子饿了。
爪子伸出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秋言拱了拱大黑豹的脖子，打着哈欠道：“我们做一个锅架好不好？”
“锅架？”
黎侧躺下，爪子搭在了秋言的身上。
“就是……一个木框框，可以把锅架在火塘上，这样我就可以在里面做饭了。”
黎闻言舔了舔鼻子，问道：“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那倒也不是。”
秋言靠着他，爪子朝空中伸了伸，爪垫微蜷，“我有时候想做的食物，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过程的，所以没办法告诉你嘿嘿~”
原来是这样。
黎心里松了口气，舔了舔秋言的耳朵，道：“那锅架要怎么做啊？”
秋言想了下，歪着脑袋道：“不知道哎，用切圆的法子试试。”
黎眨眨眼，没听懂。
不过他明白一点，做东西，肯定是需要木头的。
黎跳下床，出去找木头。
看他掀开帘子出去，秋言才想起来还没给黎做斗篷，他啃着爪垫琢磨着一会儿得让黎帮他给松针尾端开个孔。
不过在那之前，是做饭比较重要。
天气太冷，水都有些冰。
之前的饺子面吃起来就不太一样，不过饺子反正是死面，冷水揉出来的也可以。
但秋言准备一会儿吃包子，就不能继续用冷水了。
他变回人形，穿好羊皮大衣，掀开兽皮走出去。这会儿的风小了许多，遮雨棚里也没那么冷了，秋言往锅里添了些水，升起火后，推开门看了眼外面。
遮雨棚一打开，雨声又清晰了些。
外面依旧黑沉沉的一片，他要是穿越过来还是人身，现在就是个睁眼瞎了。
秋言看了会儿，左右无风，干脆把遮雨棚的门敞开了，他坐在灶台前面烤着火，火焰燎人，前面的皮肤都烤到刺痛了，后面还是凉飕飕的。
换着坐姿烤小腿侧面的时候，黎带着木柴回来了，考虑到锅架是放在火塘上用的，他取的木柴都是比较长的。
全是囤柴到后期，因为太着急，只胡乱砍了两下，就堆到柴棚里的那些。
长是够长了，就是不咋直。
秋言盯着放下的木头好一会儿，自我安慰，就当是追求大自然的风格了。
锅中的水没有烧开，秋言在它开始冒热气的时候，就将锅给取了下来。进入山洞取了粉果和酵母罐子，秋言先用温水揉面，然后打开酵母罐子，取了一块酵母面放入面团里，将特意留出来的面粉放进酵母罐子里，养着酵母。
以前在家里养酵母，往往养到最后，酵母面多到吃不完，不得不取一部分直接烤着吃。
现在可好，这罐子酵母可怜巴巴的，就没哪次养胖过。
秋言重新用木塞盖住酵母罐子，动手继续揉面。面揉好之后，用木盆装着，放到灶台旁边醒发。
黎放下手里的木头，问道：“今天吃什么？需要我做什么吗？”
“帮忙取两块腊肉出来吧，还有辣椒，要新鲜辣椒。”
“好。”
黎闻言，先出去了一趟，摘完辣椒回来，看见厨房前面的葱蒜种植盆，问道：“葱花和蒜要吗？”
“要点葱。”
黎就又摘了些葱，将这两样放在橱柜边缘，进入山洞里去拿腊肉。
秋言在准备辣椒和葱花的时候，黎拎着腊肉在雨水里用力搓洗。没有工具，这样搓洗起来很是麻烦费时间，秋言看了眼，琢磨着得弄个东西出来，洗这些东西。
要是有丝瓜就好了。
之前在采集区晃了几天也没看见丝瓜的踪影，也不知道是还没有到结果期，还是兽世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秋言垂眸，将切好的辣椒和葱花放到碗里，走到黎身边，伸手去拿另一块腊肉，要跟他一起洗。
黎警觉，动作麻利地拿起另一块腊肉，瞬间就躲出去好几步远。
他严肃道：“你别碰冷水。”
之前洗个手都把手冻红了，哪里能用雨水搓洗这些东西？
秋言：“……”
怎么搞得他是个脆皮似的。
看黎严防死守的模样，秋言无奈地站直身体，“好，我不碰，你进来点，别被雨淋着。”
“我淋着也不会生病。”
黎说着，还是往里挪了挪腿。
“那也没必要淋雨，容易长虱子。”秋言没好气瞪他。
他们可是兽人，要是长了虱子……秋言甚至不敢深想。
黎动作一顿，恍然大悟：“原来虱子是因为淋了雨才出现的啊。”
秋言：“……”
你在恍然大悟什么。
在秋言惊恐的神情中，黎不好意思抓了抓侧脸，“以前确实会长，每次暴雨期结束都要抓好久。”
“……”
秋言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想起这会儿黎还没有那玩意儿，又悄咪咪地挪了回去，偷偷观察黎的神情，生怕他会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大黑豹根本没往那边想，他保证道：“秋你放心，我不会淋雨了。”
“……好。”
不淋雨就行。
洗好的腊肉切成末，起锅烧油，将辣椒炒香，然后放入腊肉末快速翻炒。因为腊肉不容易熟，又放水焖了一会儿，开盖后将最后一点水分炒干，放入葱花，出锅。
秋言端着发酵好的面团，黎端着腊肉走在身后，在重新吹起的凉风中进了山洞。
面团揪成剂子，在手掌上展开，用勺子把腊肉舀到面中间，手掌微弯，手指快速地将包子捏起来。
然后放到抹了层面粉的擀面板上。
黎包包子的速度没有秋言快，但每个都弄得很认真，看着也似模似样的。
腊肉炒得有些多，最后几个包子格外的皮薄馅大。
黎端着包子出去蒸，秋言把剩下的东西整理了下，也送了出去。
外面的风又大了起来，秋言把东西放下后就回了山洞。
拿起柜子上的松针，秋言坐在火塘旁边，指甲弹出，依靠着锋利的爪尖去抠松针的尾端。
这松针的表面像是有一层油脂裹着一般，爪尖不是很好找准位置，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勉强抠出一个小坑来。
包子的香味从山洞外面飘进来，秋言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山洞口。
没有人掀起帘子走进来，秋言喝了口水，敷衍了下咕咕叫的肚皮，继续抠松针的尾端。等到针口出现的时候，外面蒸的包子也出锅了。
明显变得浓郁的香味让秋言放下了手里的松针，他起身走到山洞口，迎着风探头。
肚子的叫声更加响亮了。

第50章
黎端着一大盆包子起身，看见秋言探头，笑着示意他进山洞里。
秋言掀开兽皮，等黎走进来后才放下。
他小跑到黎的前面，把小桌子上的东西收拾着放到了一边，黎将手中的盆放下，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胖乎乎的包子撕开一点点，里面的馅就多得要溢出来了般，秋言连忙低头咬了一口，翻炒过的腊肉带着辣味和葱香，加上又软又烫的包子皮。
在风雨声中，这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
秋言吃完一个包子，迫不及待地去拿第二个，等到肚子里有了点货，他开始享受美食。
今天的面发得特别好，包子皮特别软，吸饱了腊肉的香味。
吃着肉包子，秋言又想吃咸菜包子了，又酸又辣的咸菜包子，光是想想都让人口水直流。
黎听见吸溜口水的声音，疑惑地抬起头来，什么都没看见，他低头又咬了一口包子，一块肉馅不小心掉到了手上，黎半点都不嫌弃地送回了嘴里。
香喷喷的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吃饱喝足。
秋言摸着肚子，就很想往后一靠，来个葛优瘫。
可惜，凳子没有椅背。
靠不了后面，秋言搬着凳子坐到黎身边，往男朋友身上一靠，舒服了。
黎受宠若惊地抱住秋言。
因为秋总是很害羞，他们人形时很少依靠彼此，因而每一次的贴贴，都让黎十分的珍惜。
抱住秋言，黎看着温暖的火焰，掀起兽皮吹进来的冷风都没了存在感。
黎想要说些什么，找了会儿话题，倒是想起来一件挺重要的事情，道：“两个日时后，我要出去。”
秋言闻言，一下子就坐直了，不解道：“出去干什么？”
这么大的雨，家里又什么都有，没有出去的必要啊。
黎试探地伸手，重新抱住秋言，然后才继续道：“是参加巡逻队，暴雨期刚开始的时候，刚成年的兽人需要轮换参加三次巡逻。”
成年雄性在暴雨期前，是一边负责巡逻队的事情，一边囤积食物的。黎因为才成年不久，被部落划为了无法两者兼顾的兽人，所以囤积食物的时期可以不去巡逻队。但对应的，暴雨期之后，他就得多去两次。
他想起刚刚洗腊肉时，秋言说的那些话，有些纠结地道：“我要淋雨，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不嫌弃。”
秋言敷衍地摸了摸黎的头发，皱着眉头思索着。
既然是部落里的规矩，秋言当然不会拦着黎，但是淋了雨确实不好，秋言琢磨着得给黎的兽形做一身防水的衣服。
黎不知道秋言已经想到衣服上了，他有些不开心地蹭蹭秋言的侧脸，“你还说不嫌弃我，都不理我了。”
“没有……”
秋言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躲开了黎的动作。
他坐直身体，对黎道：“你确定是后天……呃，两个日时后吗？判断的时间准不准？”
“准……吧？”
黎也不太确定，他就是依照感觉来的。
听他这语气，秋言神情无奈。
连时间都说不准，还敢说什么时候出发呢。
“你也不怕去错了时候。”
“没事，族长会喊的。”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
亚成年和刚成年不久的兽人，在年长兽人的眼里就是不靠谱的代名词，族长不会任由他们胡来的。
秋言：“……”
莫名有点可怜族长。
这么大的雨，还得到处找崽子。
脑海里浮现出大老虎艰苦地顶着风雨前行的场景，秋言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联想给丢了出去，他起身道：“那这两天家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我给你弄一身能在雨天穿的衣服。”
闻言，黎拉住他道：“不用，巡逻是用的兽形，穿不了衣服的。”
“我知道，我给你做兽形穿的。”
秋言把凳子搬回桌子的另一边，找到饭前折腾了好一会儿的松针，忍不住说了黎一句：“以后这种事情你要提前跟我说，我不知道部落里的习惯，没办法提前做好准备的。”
“我忘了。”
看秋言不太开心的样子，黎有些内疚地换到他身边坐下。想要跟秋言牵手，看他在弄松针，又默默收回了手，凳子再度靠近对方，贴贴。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秋不生气。”
“没有生气。”
秋言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时间来不及。”
暴雨期的天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黎对时间的判断不准，万一东西没准备好，族长就来喊他去巡逻队了怎么办？
如果不是男朋友，黎淋不淋雨，秋言都不关心，但现在是了。
他不想黎淋雨。
不说最简单的卫生问题，就是这么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毛发肯定会被淋透，还要参加二十四小时的巡逻队，兽人的身体再好也会生病的吧？
他的声音不太对劲，黎歪头去看秋言的脸，就见人眼睫毛垂着，不太开心的模样。
“你哭了吗？”黎有些茫然，又很无措。
“……没哭。”
秋言被他无语到，轻轻推了黎的脑袋一下，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闻言，黎倒是松了口气，他好笑道：“我们不是一直在雨里的，部落出入口周围有好几个山洞，是巡逻队休息的地方，不出去巡逻的时候可以待在里面。”
“啊？”秋言愣住，“那之前……”
知道秋言是想说之前在部落出入口躺着的巡逻队兽人，黎解释道：“因为太阳晒得人很舒服，所以大家才会睡在外面。”
原来是这样。
秋言的心顿时放松了大半，这样的话，就只用给黎弄一个出去巡逻时，挡住雨水的斗篷了。
感觉应该来得及。
秋言重新恢复活力，将松针尾端的针口修了修，秋言拿着羊毛线试探地往针孔里穿。
在弄针口的时候，秋言就想到了羊毛线可能不太好穿进去，因而弄的针口足有小指指甲那么长，轻轻抿下羊毛线表面的浮毛，一下子就成功将线穿了过去。
秋言拿着针线在黎面前晃了晃，笑道：“有这个就好做衣服啦，等我把量尺寸的布带做好，我就给你做一身出去穿的衣服。”
黎本想说不用，听到他要做的东西，又忍不住点头说好。
不淋雨=没有虱子=秋不嫌弃他。
豹想要！
秋言看他一口答应，眉眼弯弯。
他起身取出之前裁剪好的兽皮带子，拿着针仔细将其缝起来，然后就让黎变回兽形，他好帮他量一下身形的比例。
因为没有准确的衡量工具，秋言是按照自己做的那根直尺来算的。
在直尺上画出等宽的刻度，跟真正的尺子一样，十个小格一大格，没有写单位——毕竟他画的这格子，一看就跟厘米毫米没有丝毫关系。
用兽皮带在黎的身上测量出距离来后，用尺子量兽皮带，然后将数据记在本子上。
一个小格就是‘1’，方便记录具体的数据，在本子上标明之后，还是很好看懂的。
秋言也不知道做斗篷需要一些什么数据，他干脆把能够测量出来的，全部测量了一遍，然后将要做斗篷的兽皮披在了黎的身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他不开口，大黑豹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就会影响秋言口中的数据。
作为一个倒霉催的打工人，活干多了，一些事情就一通百通了，当年倒霉催去自学的画画知识，这会儿用在画衣服图稿上特别方便。
心中有了兽形斗篷大概需要重新裁剪收拾的地方，秋言抬头，就看见黑豹傻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他，他奇怪地上前，“你怎么还站着呢，不累吗？”
黑豹舔了舔鼻子，“不累。”
秋言忍不住揉揉大黑豹的耳朵，捧着他的脑袋，在眉心处亲了一口，然后活力满满地道：“好了，我要去做衣服了，你先去烤火吧。”
被亲到晕乎的黎恍恍惚惚地‘哦’了一声，乖乖蹲在了火塘旁边。
火焰跳动，黑豹的影子十分庞大。
完全被遮挡在影子里的秋言：“……”
笨豹子。
左右兽人也不靠着那点火光视物，秋言没让黑豹挪开。
他按照本子上的图纸和数据，开始收拾摊开在床上的兽皮。确定好位置和长短后，甚至不需要骨刀，指甲弹出，就能将兽皮切开。
秋言一边切割着兽皮的雏形，一边琢磨具体要怎么做兽形雨衣。
兽皮确实能够防水，但这个防水是有限度的，外面下的是暴雨，光靠一层兽皮，根本不可能遮挡得住雨水。
直接将兽皮缝他个五六七层？
也不是不行，但家里没有那么多兽皮供他消耗。
兽形本来就比人形要大很多，哪怕只弄一层，秋言都要进行一定的拼接，更别说多层的消耗了。
秋言琢磨的时候，手中的兽皮已经被裁剪出了雏形，这块兽皮比其余的都要硬一些，松针不太容易刺过去。
到底是第一根针，秋言还是很珍惜的，他抱着兽皮坐在火塘边，指甲尖轻轻在兽皮上一戳，针就顺顺利利地过去了。
感谢他的兽形是猫科。
秋言在心里不走心地跟兽神道谢，猫科尖锐的爪尖几乎能跟针尖媲美，而且跟镰刀还很像，弧形处扁扁的，很是锋利。
没有兽人的爪子能比猫科的更好用！
黎看秋言的注意力都在兽皮上，百无聊赖地添了些火焰，感觉人形不太方便，干脆变回了原形，在地上舒舒服服就是一趴……
“黎，垫张兽皮，现在冷，肚皮贴着地面容易寒气入体。”
黑豹趴到一半的动作收回，迈着爪子去找兽皮。
身为雄性，当然不能拒绝伴侣的关心啦！以前他是没人管，爱怎么躺怎么躺，现在趴地上都有人关心他会不会因此生病了，多好。
黑豹叼着兽皮挪到了秋言身边，将碍事的凳子叼到了桌子另一边，其余的东西也是尽可能往桌子那边归正，然后把兽皮贴着秋言放好，黑豹趴了下来。
秋言忍不住摸摸他的耳朵。
兽人的兽形体型很大，这会儿趴下来，都到了秋言胸口处，简直是个超大号的暖宝宝。
黎任由他摸耳朵，爪子悄悄地勾着秋言的脚，想要将裸露在外，有些冰凉的脚塞进他毛里。
秋言感受到他的动作，稍稍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扛住诱惑，将脚贴近了黑豹的身体，冰凉的脚丫顿时就被温暖包围，是黑豹的爪子绕了过来。
“我的脚冰不冰？”秋言问他。
黎诚恳：“有一点。”
他问道：“秋，你要不要给脚也裹一层兽皮？”
“等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很冷。”秋言拒绝。
事实上，对于一个纯正的南方人而言，现在的温度，已经是冬季才有的了。而且外面下着雨，湿度也在上升。
不过他就在家里活动，穿着拖鞋还能忍一段时间，先把黎出行的斗篷做了，他再去弄自己穿的。
黎不信他口中说的不冷，但他又不笨，稍微一想，就知道秋言这么说的原因，只能闷不吭声地给秋言暖脚。
斗篷做起来很简单，秋言主要是花时间搞了一下兜帽，刚好黎是兽形，他一边弄，一边在黎的脑袋上比划着。
时间在细心调整兜帽的过程中流逝。
秋言生出一些困意，他将兜帽缝在了兽皮上面，琢磨着要怎么加强兽皮的防水能力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黑豹警觉地抬头：“秋，你困了，该休息了。”
“不急，我再想想……”
话还没说完，秋言又打了个哈欠。
“睡吧，这个……雨衣斗篷？已经可以用了。”
黎就听秋言说过一次这东西的名字，他提起来时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可是还是会被淋湿，没办法用很久。”秋言抱着黑豹的脑袋发愁。
“我又不是一直在外面，不巡逻的时候，放在火堆旁边烤一烤就好了。”
黎想舔舔秋言，给予他安抚，但是视线接触到他白皙的皮肤，想起秋言舔伤爪垫的事迹，舌头瞬间就收了回来。
秋言确实困了，闻言，本就脆弱的防线崩塌，变成花豹躺在了黎的身边，好在黎拖过来的兽皮还算大，两只靠在一起，蜷曲着身体刚好睡下。
山洞外的雨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平静的凉河汹涌起来，水面漫出了原本的河道，淹没了草坪，被河道两侧的矮坡挡住了蔓延的趋势。
河面比之前要宽了两倍还要多。
水流快速地朝着下游而去，流经湖泊，进入各大水流分支中，汹涌澎湃，却并未给兽人们带来什么影响。
今年的兽人们过着不太一样的暴雨期。
食物不再是生食，或者随便烤一烤的肉和菜，香喷喷的食物被端上了桌子，一家人坐在餐桌边，吃一口面饼，吃一口菜，冷风裹挟着雨丝吹入山洞，并没有引起他们半分的注意。
这些都是那个猫科亚兽带来的，他很聪明，并且很善于制作东西。
很多物品他一下子就做出来了，这是很多兽人都做不到的。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兽人家庭里上演，即使是单身独居的兽人和亚兽，也准备了香喷喷的食物。
对于秋言而言近乎是寒冬的天气，在兽人们眼里只是很寻常的下雨天，甚至有兽人特意带着食物坐在山洞口，一边看雨水哗啦啦地冲洗着大地，一边慢悠悠低头，吸溜一口香喷喷的面皮汤。
但也有一处燃烧着火焰。
大山洞。
崖趴在火堆边打着哈欠，他身边是一群还很幼小的兽人幼崽，这群小家伙最大的也才五岁，小小一只，还是怕冷又调皮的年纪，需要成年兽人看护。
兽人族亲缘关系很淡。
大山洞的兽人幼崽大多是兽人们在亲昵时诞下，幼崽出生后的一段时间，又因为越来越多的争吵而分开。
没有耐心的兽人就会将幼崽送到大山洞。
他们会定时或者一次性提供给幼崽成长到十岁的口粮，幼崽的进食、捕猎甚至于生活技巧，都由老兽人们教导。
这些幼崽在完全成年之后，就会成为供养大山洞的主力军。
至于生他们的阿爹阿父……
很多大山洞的幼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阿爹阿父是谁。
甩着尾巴推开又一只靠近火堆的小家伙，崖困倦地打着哈欠，开始琢磨要找谁来代替他照看幼崽。
正琢磨时，食物的香味飘了过来。
在崖身上玩闹的小幼崽们闻到香味，立刻撒开腿朝灶台跑去。
崖终于放松下来，懒洋洋地看着小幼崽们玩闹。要说秋言带来的东西里，什么让崖感触最深，那绝对是他提供的食物做法。
即使是最不爱吃饭的小幼崽，面对用秋言的办法制作出来的食物时，也是嗷嗷待哺的乖宝宝。
省心。
看着小幼崽们乖乖吃饱饭，打着哈欠犯困的样子，崖默默将摆动的尾巴重新放了回去，不一会儿，小幼崽们跑过来，毛绒脑袋往尾巴上一砸，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年轻时都没带过崽。
崖叹气。
结果老了还要遭这罪。
&#183;
睡醒。
想上厕所。
秋言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大花豹茫然地蹲在地上，生动形象地演绎了纠结两个字。
上厕所=淋雨
兽人的消化吸收能力那么强，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干脆省了上厕所这件事呢？
豹豹悲伤。
秋言蔫了会儿，变回人形。
好在因为黎，想到了用兽皮做雨衣，不用像预想中的那样，上一回厕所，就要烧热水洗澡洗头一回。
秋言整理出斗篷雨衣的头尾，披在身上。
按照兽形做的雨衣穿在人身上，就跟盖了张被子似的。秋言将脖子和腰腹处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住，然后变回了兽形。
随着形体变化，雨衣斗篷被撑起来。
黎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见秋言穿着雨衣斗篷往外走，又闭上了。
不淋雨就行。
秋言还以为自己的动作特别轻，瞒过了黑豹的感知，抬着爪，鸟悄地往外面走。
大脑袋顶开兽皮，花豹站在遮雨棚的面前，还有大半截身体在山洞里。之前人形进出十分宽敞的山洞口，这会儿都被大花豹的身体填满了。
秋言：“……”
不得不承认，用兽形活动的话，他的山洞真的好小。
认命地变回了人形，秋言打开门出去，在屋檐下再度变成兽形。
狭窄的屋檐更加挡不住庞大的兽形躯体，雨水击打在兽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花豹的耳朵往后飞起，抗拒着雨声。
秋言飞快地穿过了雨幕，进入森林，茂密的树冠遮挡了一部分雨水，秋言视线搜寻着，找到毛叶后，爪尖割了两片下来，叼着毛叶往上厕所的地方去。
结实有力的尾巴支撑起兽皮，顺畅地上完厕所，花豹认真地扒拉着周围的泥土，掩盖掉上厕所的痕迹后，换一个地方擦屁屁。
大猫又开始埋毛叶。
处理完卫生问题，花豹迈着爪子，往山洞的方向走。
身上的兽皮将大部分的雨水都挡在了外面，但爪子和露在外面的尾巴尖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还有腹部的毛毛，也被湿漉漉的草叶打湿。兜帽和斗篷连接的地方有一些漏水，可能是缝合的针孔大了点，回头还得用兽皮挡一下这里。
秋言琢磨着，已经回到了山洞前，花豹侧着身子站在屋檐下，变回人形后，顶着雨衣斗篷进入遮雨棚，站在门口的位置抖动雨衣，将上面特别明显的雨水都抖落下去后，秋言进入山洞。
黑豹还趴在火塘边睡觉，秋言轻手轻脚地将家里的凳子在火塘另一边摆开，然后将兽皮放了上去。
他忙完这些一转身，正好对上黑豹的眼睛。
“你醒啦。”
秋言摸摸鼻子，不再故意放轻忙活的动作。
黎站起来拉伸了下身体，变回人形道：“你身上淋湿了吗？”
嘴上问着，人已经往外面走去了，在秋言肯定的回答中，黎拿着毛巾进来，走到秋言的身边，抬起手要去给他擦后脖颈。
那里湿漉漉的一片，水已经顺着肌肤往后背滑。
秋言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躲开黎的动作，他微微向前低了下头，方便黎给他擦后面。
擦完后面，秋言接过了毛巾，自己擦手擦脚。
尾巴尖端被雨水淋湿，秋言也就没有收进体内。这会儿擦干净其余的地方，他反手捞回自己的尾巴，先用毛巾仔细擦了擦，然后用手将尾巴固定在身前烤火。
被禁锢着，尾巴尖尖甩动着，一副只要秋言松手，就会立即跑到身后去的模样。
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尾巴尖。
烤着火取暖发呆的秋言猛地抬头，金眸定定地盯着黎，对方眨了眨眼，心虚又佯装无事发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秋肚子饿了没有？”黎问道。
偶尔冒头的本能反应实在是太快，秋言收回视线，道：“还好，不是很饿。”
闻言黎点点头。
他坐了会儿，带着雨衣出去了，说是去上厕所。
秋言看他系好雨衣斗篷出去，收回视线看了会儿跳动的火焰，将烤着的尾巴翻了个面，又转移视线看开始冒‘烟’的尾巴。
黎上厕所的时间有一点久。
秋言的尾巴都烤干了，也没听见黑豹回来的动静，秋言添了一些柴火，又等了会儿，他站起身穿好羊皮大衣，掀开洞口的兽皮走了出去。
风比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小了些，秋言打开门看了会儿外面，视野范围内都是黑漆漆的，被雨水打得哗哗作响的森林，根本找不到黎离开的方向。
秋言看了会儿，缩回脑袋，烧了点温水把毛巾洗干净了。
外面的风雨倾斜，晾在外面的内裤也早就被雨水打湿，秋言又重新洗了下内裤，拧干后带回山洞。
山洞里没有晾衣服毛巾的地方，不过这也好弄，秋言先将衣架挂在了最先弄的柜子上，拿着木头削了两根木钉，在山洞墙壁上打入钉子，将衣服和毛巾挂了上去。
之前遮雨棚那儿不应该做小晾衣架的，打钉子多方便啊，而且想隔多远隔多远，衣架还不会彼此碰撞到。
秋言嫌弃了下之前的自己，视线巡睃一圈。
站在山洞的入口处，第一眼就是最开始打的，嵌入突出的石壁中的小柜子，放着他从现代带过来的那些东西，然后才是旁边的小山洞入口。柜子往里是秋言刚刚打的晾衣钉。烧火的火塘就偏中间一些了，不在山洞口正对着的方位。
视线再往左边，就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床铺，跟山洞口呈斜对角的位置，被秋言叠放着两个柜子。
最拥挤热闹的，就要数火塘周围，桌子摆在正方形的尖角处，两边是他和黎的座位，桌子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用品，旁边是装着羊毛的树干桶。正方形火塘的另外两边，一边堆放着木头，一边被他摆满了椅子——刚刚用来烤兽皮的。
看着那些凳子，秋言琢磨着做个沙发。
不过这得等暴雨期之后，到时候还可以多弄点羊毛回来，然后用兽皮缝出坐垫靠背，等到冬天就幸福了。
秋言想象了下，回归现实。
他转身进入厨房，将那个小一些的石锅拿了出来。
秋言在火塘边缘的兽皮上盘腿坐下，拿着木头开始研究要怎么做锅架。
这东西就是一个想法，他别说做，见都没见过。
&#183;
在秋言忙碌的时候，上厕所的黑豹已经晃悠到了其他兽人的山洞外。
早在黑豹大大咧咧进入领地的时候，兽人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打扮奇奇怪怪的黑豹，身形瘦长纤细的大猫歪了歪脑袋，“黎？你在身上披兽皮干什么？”
黎迈着爪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很矜持地道：“秋说淋了雨很容易生虱子，知道我暴雨期需要去巡逻队，特意给我准备的。”
猎豹：“……”
锋利的指甲瞬间入土三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哦，不是。”
黎只炫耀了一句，道：“我教你做新的食物，你给我一点新鲜肉。”
猎光沉默了下，站起身，“进来吧。”
他走在前面，黎刚跟上去，又听见他暴躁地道：“别把水带进我的山洞。”
“放心，不会的。”黎变回人形，脱下雨衣斗篷，“我身上没有什么水。”
猎光：“……”
靠。
放好兽皮，黎走进山洞。
习惯了家里规整漂亮的模样，这会儿重新走在泥土地面上，见山洞里除了烧起的火堆，就只有用兽皮堆起来的窝，那种落差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黎嫌弃，“你就不能整理一下山洞吗？”
猎光：“……”
这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爪子已经落到黎的脸上了。
居然有脸说他，跟秋言在一起之前，这只死豹子的住处不跟他一模一样吗？！
看猎光要炸毛了，黎闭上嘴，不再刺激猎豹那脆弱的神经。
见他识相，猎光哼了一声，进入储物的山洞，取出一块新鲜肉给黎，“你先做吧。”
黎也不跟他多说，还要了几样东西，给猎光复刻馄饨的做法。黎观察秋言做饭久了，自然知道腥臊的肉需要放别的东西去腥，而兽人们因为秋言的教导，山洞里多多少少都存储了一些葱姜蒜和辣椒。
因为只是教猎光怎么做，黎并没有弄太多的肉和面，一套流程下来，除了包馄饨的时候笨拙了些，全程行云流水的。
猎光看了一遍，在黎的注视下又做了一遍，确定可以上手之后，他问黎：“你要什么肉？”
黎想了下，“咕咕兽，咩咩兽，然后随便点什么。”
猎光琢磨了下自己的存货，道：“可以给你一只咕咕兽，咩咩兽给你三分之一，然后再给一点哞兽肉行不行？”
“可以。”黎点头。
猎光进入储物山洞，不一会儿就带着给黎的兽肉出来了，他找了块兽皮包着递给黎，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人往外面赶。
在秋言终于将形状不规则的木头钉出基础框架来的时候，黎带着新鲜的肉回来了，他暂时将兽皮雨衣放在了外面，拎着一大包新鲜肉兴奋地掀开兽皮。
“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什么？”
秋言回头，见黎拎着一大包的东西，不由好奇地看过去。
黎快走到秋言身边，将手里的肉放在凳子上，然后稍微打开了一条缝。
看见里面的新鲜肉，秋言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弄的？”
他伸手托了下肉，稍微将袋子打开了一点，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明显不是同一种肉。
“去找猎光换的，教他做了馄饨。”黎并不隐瞒秋言。
秋言夸了他一句：“厉害。”
又问道：“身上被淋湿的地方多不多？”
黎摇了摇头，“不多，跟你的情况一样。”
闻言，秋言放下心来，接过他手中的兽皮包袱，道：“你去擦一下，别一直湿着，我先把这些收起来，等一会儿锅架弄好了再弄吃的。”
“好！”
黎应声，朝着山洞外走。
秋言见状喊住他：“毛巾在那里。”
“啊，好。”黎飞快看了一眼，解释道：“我出去拿兽皮。”
他出了山洞，秋言拎着那包足有半人高的兽肉，进了小山洞。
将兽皮放在地上彻底打开，秋言仔细分辨了下那三种肉，视线定在不认识的那块肉上面挪不开了。
这个纹理，这个颜色，看着跟牛肉好像！
秋言琢磨着一会儿问两句，将三种肉分开放到不同的树干桶里，秋言起身出去。
火塘旁边一字摆开的凳子上重新放上了兽皮，没有看见黎的身影，大概是进来又出去了，秋言继续折腾那个锅架。
锅架现在还只有方方正正的框架，秋言用一节一节的短木头，比着石锅的大小，切割嵌入做成圆形，又钉入钉子将圆形固定好，他站起身，在正方体的架子上端横平竖直地打入木棍。
因为带进来的都是些不规则的木头，秋言弄起来的速度有些慢，但好歹在木架子的中间弄出了一个小的正方形，秋言将刚刚做好的圆形嵌入到这个小正方形上面，打入木钉子固定好二者。
这样，木架子的上端，就成了一个外方内圆的结构。
秋言将火塘周围的东西挪开了些，把木架子放在火塘上看了看，不错，架子够大，被火焰点燃的可能性不大。
他拎起旁边的石锅往下放。
圆形的孔洞正好卡住石锅，之前给石锅做的那一圈木头把手，都没有接触到锅架本身。
秋言又试着拿起石锅。
虽然有点凝滞，但是锅架本身很重，不会被他取锅的动作带着挪动，因而还算顺利。
秋言把石锅放在一边，拿扫帚把他折腾出来的木屑扫到了一起，用木火钳夹着丢进火堆里。黎洗好毛巾进来，看见火塘上面的锅架，不由有些惊讶。
他将毛巾晾回原位，黎走到秋言身边，仔细看了看锅架。
秋言抬起头，笑着问他：“怎么样？”
黎竖起个大拇指：“很棒。”
他仔细看了看锅架，问道：“那我们之后就在山洞里做吃的吗？”
“差不多，可以炖点汤，汤是越炖越香的。”
秋言本来没有炖汤的想法，但黎带了新鲜的鸡肉和羊肉回来，这两者炖起来都很不错，尤其是羊肉，喝汤还能暖身。
想到就做，秋言起身去拿羊肉，黎跟着他一起。
两人一起，不一会儿就把需要的材料给取了出来，羊肉和香料一起翻炒两下，放入足够的水炖着就好了。
等他们做好这些，先前在凳子上铺开的兽皮也烤干了不少，秋言将兽皮拿到身边，多余的地方搭在架子上，将斗篷和兜帽的连接处展开，取出一块大小合适的兽皮进行比量。
在渐渐蔓延开的食物香味中，秋言拿着针缝着兽皮，黎坐久了不舒坦，干脆侧头趴在架子上，看向秋言。

第51章
为了百分百地防住雨水，秋言在内外两侧，都缝了一层兽皮。
针孔只在兽皮的左右两端，和中间的上下两端有，而且好几针都是钻的同一个孔，寄希望于羊毛线能堵住针孔，避免雨水渗透进去。
弄好之后，秋言展开看了看，感觉没有什么需要补足的地方了，在他晾内裤和毛巾的旁边又钉了个钉子，将雨衣挂了上去。
“困了。”
秋言打哈欠。
感觉是兽形的原因，雨一来，就老是想窝成一团睡大觉。
黎早就趴着睡着了，听见秋言的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着哈欠说道：“那睡吧，一会儿汤好了我再叫你。”
秋言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不用，这个本来就要炖很久。”
火塘跟灶台不同，火焰没有集中在一处，偶尔风吹过，火焰还会偏移位置，加上炖汤本来就耗费时间，在下一顿之前能喝上就不错了。
黎听他这么说，立即就放弃了等待的想法。
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两只豹子又依靠在了一起，羊肉汤的香味在睡梦中越发浓郁，勾得人睡都睡不熟。
花豹懒洋洋地伸了下爪子，脑袋压在黎的身上发了会儿呆，爬起来变回人形，随意披上羊皮大衣看了看锅里的羊肉，已经很香了，但羊肉还不够软烂，秋言又往里面添了点水，重新躺在了黑豹的身边。
这回他没有变回兽形，整个人往大黑豹的怀里一窝，大半的身体都被暖呼呼的大猫包裹住，羊皮大衣隔绝了身后和身下的寒冷，秋言贴着黑豹的身体重新睡下。
他睡着了，黑豹清醒了。
碧眸在火焰下熠熠生辉，他轻轻舔了舔秋言的头毛。
当羊肉汤的香味充斥山洞的时候，睡梦中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秋言打着哈欠，脸颊蹭了蹭黑豹脖子下的软毛，感觉嘴角有点湿答答的，他瞬间惊醒，手不着痕迹地在黑豹的毛发上摸了下，见没有打湿黑豹的毛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放松下来，清醒的脑子又混沌了起来。
秋言打着哈欠坐起来，看着火焰发了会儿呆，垂眼的时候跟黑豹对上视线。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捏捏刚刚压着的爪子，“你的爪子还好吗？有没有被我压麻？”
黎摇头：“没有。”
秋言闻言，又给黑豹揉了爪子，站起身走向石锅。
身后。
黑豹慢吞吞爬起来，不着痕迹地甩了甩爪子，变回了人形。
秋言用勺子搅拌了下锅里的羊肉汤，闻着浓郁的香味，馋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出去拿碗。”黎先一步开口。
秋言看他出去了，止住迈动的脚步，视线在这个‘锅架’的桌面上扫过。
其实石锅嵌入的那个圆只占三分之一的面积，被他用各种树枝拼出来的方形桌面还是挺大的，至少用来放点碗筷不成问题。
不过可惜的是桌面用的是不规则的树枝钉成，筷子是放不了的，碗的话，也只能放空碗，或者碗里只放不容易倒出来的东西。
之前部落准备的木头倒是还有，但都被雨水淋透了，秋言不想把湿漉漉的东西往家里搬。
算了，先将就着吧，等暴雨期一过，他就得重新收拾家里的东西。
暴雨期都这么冷了，天知道寒季是个什么光景。
秋言可不准备打无准备的仗。
思索着，他拍了拍面前的火桌——放在火上的桌子，朝着山洞口的方向看去。
怎么拿个碗这么久？
黎在外面活动了下手，确定手上的麻痒感可以忍受后，他拿着碗筷进入山洞。
秋言正准备出去找他，看见他进来，又停下了步伐。
热乎乎的，黄色的羊汤进入碗里，再舀上两个肉骨头，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着，哪怕只是这么看着，都让人感受到了暖意和幸福。
秋言轻轻吹动着汤汁，在滚烫的热气中低头抿了一口。
香料的味道完美地融入到羊肉汤中，辣椒的辛辣和花椒的麻都被柔和了下来，好喝得让人难以自拔。
秋言喝了两口汤，将碗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起身用筷子把锅里面的香料和辣椒都夹了出来。
又不是做卤味，香料没必要煮太久。
说到卤味，秋言就想起了那团肉，问黎道：“你带回来的最后一块肉是什么肉？”
就带了三种肉回来，秋言不认识的那一种，就只有……“哞兽肉。”
听到这个名字，秋言心里安定了大半，但还是说了下牛的特点，确定哞兽是不是牛。
看见黎点头之后，秋言顿时高兴起来。
他站起身，朝着小山洞里而去。
黎疑惑地看看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羊肉汤，跟着起身走向小山洞。
“秋？”
黎疑惑地站在小山洞口。
秋言割了一小块牛肉下来，站起身笑着对黎道：“这个肉切成薄片，烫着吃特别香。”
有关吃的，黎一下子就精神了，接过秋言手里的肉和骨刀，“我来弄。”
秋言本来也是想让他弄的。
切薄片这种事情还是黎更加拿手一些。
黎的刀工本来就出色，跟秋言在一起之后，在削肉这种事情上，更是得心应手的，不一会儿就全部削成了肉片，在碗里堆得高高的，看着还挺多。
那肉片轻薄到如同薄纱，夹起来的时候甚至会被风吹起来。
正好羊肉汤滚烫。
都不用放进锅里烫，在碗中的汤里过上一遭，牛肉片就熟透了。
秋言尝了一片牛肉，心里赞叹一声，就是这个味道。
一片太薄，吃起来不满足。
他接连烫了十好几片，然后一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幸福，就是这个滋味。
黎正琢磨一片片吃麻烦呢，看见秋言这么吃，干脆夹了一大筷子放进碗里，然后快速拨散贴在一起的肉片，看着烫熟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夹起来送进嘴里。
才清洗过的牛肉表面还带着冷水，这么一大团肉片放进碗里，羊肉汤都被浸冷了一些，哪里能熟得那么快。
但是，牛肉被烫到半生不熟的状态也很好吃啊！
予１溪１笃１伽１
黎一口下去，只觉得嘴里的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美味。
香极了！
他开始考虑出去捕猎哞兽的可行性。
暴雨期里，猎物的气味都被冲散了，黎并没有在暴雨期中捕猎的经验，找到哞兽都是一个难题。
而且，秋言不想他淋雨。
想起那烦人的虱子和跳蚤，黎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开始琢磨部落里还有谁家有哞兽肉。
秋言会做很多东西，而只要他做出来了的东西，黎基本也会做。
恰好，这些东西里，还有很大一部分，部落的其他人都不会做。
秋言不把这些小东西放在心上，觉得大家随手就能复刻出来，但黎身为部落里的兽人，能不知道那群家伙的动脑能力吗？
最多复刻一下碗和勺子之类的东西。
他要是过去教他们做饭，然后换新鲜的哞兽肉回来……
黑豹蠢蠢欲动。
秋言忍不住看了眼嚼了半天牛肉的黎，疑惑地喊了一声：“黎？”
黎回过神来，立即跟秋言说了自己的想法。
出去教其他兽人的话，肯定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秋言想出来的，黎觉得他应该跟秋言沟通一下。
秋言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暴雨期前的最后一天，他们因为忙着囤积柴火，并没有出去获取新鲜的食物，如果能跟大家交换一下的话，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
“大家会愿意吗？”
暴雨期难以寻找到猎物，新鲜的兽肉又不能存放太久，很多兽人家里都没有太多的新鲜食物。
黎表示：“肯定会愿意的。”
兽人的一辈子，不是吃就是睡。只要是为吃服务的东西，他们都会很乐意用肉食交换的。
看他这么信誓旦旦的，秋言不由溢出些笑意，“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等到你巡逻队的任务结束之后，现在这些肉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
“好。”
黎点头。
两人就着羊肉汤吃了一碗牛肉片，最后解决掉碗里的羊骨头，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他们本来也不饿，吃这一顿纯粹是馋了。
这会儿放下碗，秋言起身，舀了点水放进石锅里，免得汤汁越煮越浓。
放了那么多香料，汤汁太浓就不好喝了。
黎端着碗出去，准备洗一下，秋言喊住他，把骨头夹出来，丢进了火堆里。
烧好的骨头灰是特别好的肥料。
这一个暴雨期下来，怎么都能烧掉个十来斤骨头吧？
到时候跟草木灰拌一拌，暴雨期一过去，直接洒在种植盆上面，给经受了暴雨期摧残的调料植物增加一点营养。
黎听着夹杂陌生词汇的话语，熟练提取要素，烧过的骨头可以让葱姜蒜和辣椒长得更好。
他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黎出去洗碗了。
秋言整理着小桌子上的东西，将一些零零碎碎，但是不容易从缝隙中掉落的东西放在了火桌上。
例如纺线锤，例如梳子。
秋言捏着羊毛线的线头在手指上卷了卷，取下来，然后反复卷着，将羊毛线卷成一个圆球。
秋言起身，把之前做羊皮大衣切割掉的那一部分羊皮给拿了过来，用兽皮带量了下自己胳膊的粗细和长短，记录下数据后，再用尺子去量羊皮。
缝合衣服跟直接在一整张兽皮上随手挖个洞就当衣服不同，缝合的地方必然会有重合在一起的布料。因而他在裁剪羊皮的时候，在原有的数据上加了两公分。
不知道这是不是裁缝说的放量。
秋言嘀咕了一句，也没有深想这些，裁好兽皮之后，他将没有毛的一面折叠在里面，拿着针线开始缝合兽皮。
羊皮要比那不知名的兽皮柔软太多了，尖锐的针轻易就刺穿了过去，黎洗个碗的时间，秋言已经缝好了一半的袖子。
黎进来，看他手上弄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袖子，穿在手臂上的。”
听到解释，黎不由道：“这个东西好。”
秋言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被冷风吹到冰凉了，刚刚抱着他的人形睡觉时，黎都被冻了一下。
袖子缝起来很简单，秋言在尾端换着法子地打了六七个结，咬断羊毛线，将针先放到了小桌子上，他小心地翻动着兽皮，将带毛的那一面翻到里面去。
因为怕把缝合处的毛线给绷断了，秋言的力气用得很轻，不过袖子本身够大，翻起来也不困难。
秋言将袖子翻好，暂时放在了火桌桌面上，然后起身，将身上的羊皮大衣脱掉了。
黎一愣，“怎么还脱衣服？”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去拿了一张新的兽皮过来。
吹到身上的凉风再度被兽皮挡住，秋言下意识抬手拉了下兽皮，道：“脱掉好缝一些。”
黎点点头，刚要挪开，见披在他身上的兽皮有下滑的趋势，干脆把凳子又搬回了秋言的身边，给他压住肩膀上的兽皮。
他一只胳膊压在身上，整个人都靠近了过来，带给秋言的温暖感不比火焰弱。
他垂眸，嘴角上翘，摆弄着手里的羊皮大衣。
之前裁剪的时候弄得匆忙，两边的无袖袖口开大了，秋言确定好袖子的位置后，先缝上去了一部分，然后将袖口过大的位置给缝合起来，再继续将袖子缝在羊皮大衣上。
另一边的袖子同样缝上。
弄好之后，秋言也没有着急穿上，他捏着袖子将兽皮拉扯开，在中间的位置裁出弧形的领口。
又将临时做的腰带缝在了较宽的这半边兽皮上，秋言站起身，将羊皮大衣穿在身上，找准袖口下方的位置，在兽皮里侧缝了一根短一些的兽皮带，在没有兽皮带的那半边衣襟上缝上一根带子。
缝好带子，秋言将衣襟拉到另一边，跟内侧的兽皮带绑在一起，又将缝着长兽皮带的衣襟拉回来，长长的兽皮带在腰间绕上一圈，打个结。
衣襟交叉穿好，秋言在黎面前转了圈，展示了下自己的成果，问道：“怎么样？”
“很好看，很厉害。”黎丝毫不吝啬夸赞。
秋言被夸得不好意思，但开心，他伸手抱了一下黎，拉着人在火堆边坐下。
羊肉汤在石锅里再度翻滚了起来。
秋言舀了两碗汤坐下，一边喝着汤，一边将树干桶里压着的羊毛梳理到松软，然后用纺线锤纺成细细的线。
经过修改后的羊皮大衣更加暖和，秋言喝着暖身的羊肉汤，正前方是跳动的火焰，身侧是同样释放着热量的黎，整个人别说冷，他都快要出汗了。
秋言将腰间的兽皮带子解开了些，微微敞着领口，感受着冷风吹来的凉意，又喝了口留有余温的羊肉汤。
幸福~
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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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两人煲了许久的羊肉汤，香喷喷的味道都快把他们腌入味了。
最后用羊肉汤煮了锅饺子吃，秋言琢磨着下一顿可以煮鸡汤，刚好那些竹实拿出来还没有做呢，不知道鸡汤煮竹实是个什么味道。
在秋言喊着黎一起收拾竹实之前，族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秋言的领地里。
秋言对这方面的感知并不敏锐，还是黎最先闻到的族长，他放下手里的纺线锤，对秋言道：“族长来了，我得走了。”
秋言闻言抬起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闭上了，起身看着黎拿着雨衣往外面走，跟在他的身后出去。
刚打开遮雨棚的大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边缘的大老虎。
族长朝着秋言点了点头，见黎往身上穿兽皮，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在看见黎变成黑豹，将兽皮完美撑起的时候，半耷拉着的虎眸都睁大了。
秋言看着两只一前一后地离开，迎着风深吸了口气，走回山洞里。
少了一个人的山洞显得有些空旷。
秋言站在山洞口出了会儿神，有些担忧起黎今天的伙食问题。家里防水的兽皮只够做一件雨衣的，他没有办法去给黎送饭。
巡逻兽人休息的山洞里会准备食物和柴火，但没有厨具调料之类的东西。
要是他背包的布料防水就好了。
秋言看着火焰，又叹了口气。
要是背包的布料防水，黎就可以从家里带些吃的过去，即使吃的时候冷了也没关系，用树枝插着放在火上烤一烤就可以吃了。
越想越多，秋言干脆摒弃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羊毛上。这一只羊的羊毛不少，他跟黎梳了这么久，也才整理出三分之一。
之前的纺线锤一直纺的是能缝合布料的细线，这回秋言拿着羊毛，开始纺粗羊毛线了。
秋言准备多纺一些粗的羊毛线积累着，等冬天到来的时候，可以尝试着打毛衣，届时贴身穿着衣服，一定会很舒服很暖和。
沉浸在干活中后，愁绪也就淡了些。
秋言认真纺着毛线，让他回过神来的，还是越来越冷的环境。他抬起头，才发现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
之前有黎在身边，秋言很少动手添过柴火，以至于如今都忘了这件事。他用火钳夹着柴火没烧到的那截，将其丢进火堆中心，又起身添了几根柴火进去。
近乎熄灭的火想要燃烧起来需要时间，在这一过程中，浓烟滚滚。秋言有些受不了地起身，往遮雨棚里躲了躲。
遮雨棚里的雨声很大。
不只是雨水击打树叶的声音，还有雨水砸落在瓦片上的动静。
即使是木瓦，这样密集的击打频率，依旧谱出了乐章。
秋言听了会儿，猜想，如果是真正的瓦片，落下的雨声应该会更好听吧？
他很久没有听过雨水击打瓦片的声音了，只记得那是很清脆的动静，暴雨的时候像是急促的鼓点声，雨水小一些时，又显得很优美。
过了会儿，里面的火焰再度大了起来。秋言掀开山洞口的兽皮，吹了会儿里面的浓烟才走进去。
-
巡逻兽人们在部落出入口聚集，族长跟唯一一个年长的雄性兽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好奇的兽人们立即围住了黎，好奇的点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身上披着的兽皮。
黑豹轻轻摇摆着尾巴，微微扬起脑袋，“是秋知道我要在暴雨期巡逻，特意帮我做的。”
雄性兽人们：“……”
他们明明问的是这东西怎么做的。而且，为什么要强调‘特意’两个字？
有对象很了不起吗？！
大黑豹表示确实很了不起。
为了避免被群殴，在炫耀过这句之后，他简单地描述了下雨衣的做法。
说是简单描述，就真的只是简单地概括了下秋言的行为：
“秋先做了根笔直笔直的扁棍子，在上面画了一些线，然后用细细的兽皮做带子，在我身上量了一圈，然后比对着兽皮，很快就做出来了。”
兽人们：“就没有更具体的吗？”
黑豹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还要抓咩咩兽，洗羊毛，做梳子和纺线锤，把羊毛梳通顺后用纺线锤纺成线。”
相较于他没有插手过的雨衣制作，黎对羊毛线的制作流程可谓是烂熟于心。
听着他说的内容，兽人们沉默下来。
很好，他们家连咩咩兽的兽肉都没有，更别提它们的毛了。感觉是要暴雨期结束之后才能学的东西。
那就没什么好好奇的了。
暴雨期过去后，下次用到这个东西，就得是明年的暴雨期了。
不着急，明年再说。
兽人们一下子就收回了对雨衣的好奇，黎也不在乎，反正他已经炫耀过了。
在巡逻队开始巡逻的时候，秋言和黎的小山洞里，迎来了两个称得上是陌生的客人。这两人中，一个秋言曾有一面之缘，对方跟族长住在同一个山洞，应该是对方的伴侣。
另一个……
是只有些特殊的小兽人。
小兽人是以兽形，被鹰安抱过来的，全程都裹在兽皮里，直到进入遮雨棚的范围，才被他放到地上。
小家伙从兽皮里一出来，秋言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只小兽人是虎形态，但他的背上长着一双翅膀。
鹰安笑着跟秋言打招呼，“上次见面有些匆忙，没跟你说我的名字，我是金鹰族的，叫鹰安，这是我跟虎溯的孩子，虎鹰乐。”
“啊，你、你们好。”秋言挠了下头，招呼两人进去，“这外面冷，去里面坐吧。”
说完这话，他想起兽人们身体强健，并不会觉得现在冷的事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等着鹰安询问，然后给出解答。
出乎意料的是，鹰安不仅不觉得奇怪，还赞同地点了下头。
咦？
秋言不解地眨了下眼，见他弯腰去抱虎鹰乐，大概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鹰安也不用他猜，直接解释道：“同时拥有两种种族特征的兽人幼崽会比较脆弱，乐在暴雨期经常生病。”
进入山洞，感受到里面的温度，鹰安的眼睛亮了亮。
他本来是冲着那个能挡雨的兽皮而来。
暴雨期一来，虎溯时不时就要出去淋一趟雨，他自己淋雨倒是没事，虎鹰乐只要跟他接触个几次，不是生病就是被虱子跳蚤咬到哭。
因而虎溯在得知那个兽皮是挡雨的，毛发不被淋湿的情况下还不会长虱子时，就迫不及待地回去跟鹰安说了这件事。
鹰安要出门，又不放心虎溯，就把崽子也带过来了。
进入到温暖的山洞，精神头比较差的虎鹰乐活泼了点，没什么力气地朝秋言挥了挥爪子，“秋言哥哥好，猫知哥哥有跟我说你的事情哦~”
“你好啊乐乐。”秋言伸出手指，勾了勾小家伙的肉垫。
鹰安这一会儿已经打量完了秋言的山洞，微微侧身，视线落到了山洞口的兽皮上，他问道：“暖和是因为这个兽皮吗？”
秋言回过神来，点头道：“对，兽皮隔绝了外面的风，热气也不容易跑出去。不过兽皮不可以封得太死，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不好。”
鹰安听不懂他话里那些词汇的意思，就记住了两点：用兽皮挡住山洞口就可以让整个山洞都变暖和。如果要弄的话，最好弄得跟秋家里一样。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秋言招呼他们坐下，还给小兽人也搬了条椅子过来坐着，去拿了两个干净的竹节碗，给他们舀了点锅里煮着的开水。
“喝一点驱寒。”
秋言递给鹰安一份，给虎鹰乐的那碗，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比较好。
看出他对幼崽的无措，鹰安伸手接过直接放在了地上，拍拍虎鹰乐的屁股，“自己下去喝。”
“好的。”
小家伙蹬着腿往下挪。
凳子被他搞得摇摇晃晃的，一副随时会摔下去，然后被凳子砸脑壳的即视感，而距离小家伙不足一掌的地方，放着刚出锅的开水。
秋言：“……”
他忍不住看了眼鹰安，确定地问了句：“乐乐的身体不好？”
说起这个，鹰安面上浮现愁绪，“是的。”
秋言：“……”
兽人的育儿观和人类的差别太大了，看着小毛团子摇摇晃晃的，翅膀都张开了，秋言到底没扛住操心的毛病，上前把小家伙抱到了地上，温声叮嘱：“水很烫，不要着急喝。”
“好的，谢谢秋言哥哥。”
虎鹰乐闻言，超乖地蹲坐在竹节碗旁边，盯着碗里飘出来的热气。
这乖巧的样子跟部落里的其他小兽人的差别也太大了。
在虎鹰乐之前，秋言见过最乖的小兽人就是猫知，但就算是猫知，也经常会玩得脏兮兮的一身，想要将他带在身边还得用别的借口哄着才行。
秋言不由多问了一句，“乐乐一直这么乖吗？”
鹰安点点头，“他体内的两个种族特性还没有融合好，再过两年就不会这么乖了。”
也就是说，乖是因为不舒服。
秋言有些心疼小家伙，但鹰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也没好意思追问。
人家是带着孩子上门来做客的，不是上门来让他批评养育方法的。
而且兽人跟人类不一样，他对兽人幼崽的了解都少得可怜，何况是这种混血的小兽人。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他不管给出什么建议都是不负责任。
鹰安不知道秋言脑子里还有这么多想法，他喝了两口热水，忍不住说明了这次的来意，顺口提了两句小兽人在暴雨期无法接近虎溯的事情。
他提出具体的事情，秋言心里就安定了。
“雨衣做起来简单，不过需要毛线，我这里还有些多的，鹰安你如果想学的话，可以先用我这里的。”
秋言顿了下，多嘴了句：“虱子的话，族长出去淋了雨回来，可以烧一些热水洗澡洗头发，然后用兽皮擦干，这样可以避免长虱子和跳蚤。”
闻言，鹰安喜笑颜开，“原来还可以这样，真的是太好了。之前不管怎么防范，乐乐都会被虫子咬到，经常哭得喘不过气来。”
“只是一点小经验，能帮到忙就好了。”秋言笑着说道。
鹰安又问了下关于锅架和火塘的事情，还有他身上的兽皮，想知道能不能给兽形的虎鹰乐做一身。
秋言一一回答了。
至于给兽形幼崽做衣服，他有些迟疑道：“这个我教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乐乐多来几次，我试着给他做一下。”
没有经验的事情，他也只能自己尝试着来。
“好。”
鹰安高兴地满口答应。
说了会儿话，喝完竹节碗里的热水，鹰安就要带着虎鹰乐回去了。
临走前，他还跟秋言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不知道是因为部落里刚成年不久，开始独居的兽人都不会判断暴雨期的天时，还是因为秋言对部落里的事情和东西全部一无所知的消息传到了鹰安的耳中，反正他离开的时候，给了秋言一个很好判断的时间。
“打雷之后。”
秋言看着鹰安抱着小兽人，飞快窜入森林中的背影，陷入沉思。
不是，这个世界的雷声，都是定时定点响起的吗？
秋言努力回忆了下这段时间的雷声，感觉好像并没有固定什么时间段，他再琢磨了下鹰安留下的话语，反应过来自己思考的方向走歪了。
哪里是定时定点的打雷，是鹰安会在雷声响起后从家里出发，过来这边找他。
不过雷声很有可能有个大概的范围。
明天可以问问鹰安。
秋言转身进入山洞。跟人聊了这么久的天，山洞里少了个人的寂寞感都小了。
精神头一好，肚子就饿。
秋言在新鲜肉和腊肉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切了一小块新鲜的牛肉，又取了粉果和蔬菜。出来后，秋言先带着热水和蔬菜到遮雨棚，将热水兑到常温后洗干净蔬菜，再带着蔬菜和一桶冷水进来。
兑好水揉面团，将面团放在火边稍微醒发一会儿，他将牛肉切成薄片，又将蔬菜切成手指长一节的大小。
两样配菜好像有点少，秋言又去小山洞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面团拉成面条放在旁边，秋言将锅里的热水倒进树干桶里，起锅烧油，打入鸡蛋，在鸡蛋上面撒上一些盐，将煎好的鸡蛋切碎后倒入冷水。
等到水开，鸡蛋香味也飘散开来，放入面条煮熟。
然后将牛肉片和青菜放进锅里，搅拌搅拌，趁着烫熟的时间又撒了一些盐进去。
少了点什么。
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秋言匆匆出了山洞，摘了几根葱花洗了洗，回到山洞里快速切碎撒进锅里。
闻到葱香的那一刻，秋言满意点头，这个味道就对了。
将面盛到碗里，秋言用竹节碗舀了一碗开水，放在旁边，正对着桌子坐好，先夹了一片牛肉。
牛肉切得薄，肉质紧实不塞牙。
鸡蛋被汤水煮过之后比较松散，但因为是先煎熟的，吃起来依旧有很浓的鸡蛋香在里面。
青菜就更不用说了，脆甜可口，清爽解腻。
每样菜都尝了一口，秋言又夹起面条。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种水温的原因，今天的面条吃起来有种不一样的软，不像以前做的面条那样劲道爽滑，但也很好吃，各有风味的感觉。
秋言再次下筷子的时候，就不再是用筷子尖尖一样弄一点尝尝味道了，他直接一筷子将所有的菜和面都弄了起来，借着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吹凉面条，一大口下去。
不同的食材在嘴巴里面相互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能爆发出不一样的美味。
好好吃。
秋言咽下嘴里的面条，开心地又来了一大筷子。
随着他的动作，一大碗面很快就被吃完了，秋言揉揉肚子，休息了会儿，起身将做饭留下的狼藉收拾干净，该洗的洗该擦的擦。
收拾好之后，秋言拿着放在床头柜那的竹实坐在火堆前，伸手取出一粒竹实来。
这东西带回来之后，他也没有将果实弄下来，直接用盆装着在太阳底下晒了晒，然后就这么装进了大木罐子里。
这会儿有时间了，秋言研究了会儿竹实，手指微微用力。表面光滑的薄壳破开，暴露出里面的果肉。
秋言将果肉放进木碗。
也不知道现代社会是怎么处理的竹实壳，反正他是得一粒粒地剥了。秋言站起身，先去山洞里取出鸡肉，剁块后，烧热油放入姜片和鸡块，等到鸡块表面炸到金黄，放入水炖煮。
锅上炖着鸡肉，秋言坐在凳子上，安心地继续剥竹实壳。重复同一个动作久了，手指指腹有些疼，秋言换了只手继续捏破竹实壳。
遇到竹实卡在壳里的，秋言拿着松针一刺一挑，轻而易举就带了出来。
等到一大罐子竹实都被处理完，锅里的鸡肉也炖出了香味，秋言洗干净竹实，将其倒入锅中继续炖煮。
香味蔓延，雨声阵阵。
等待归家的人。

第52章
结束最后一次巡逻，巡逻队的年长兽人估计了下时间，对其余人道：“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听到他的话，站在他后面的黑豹立即迈开爪子，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年长兽人好笑地摇了摇脑袋，看着其余兽人都进了山洞之后，才重新进入巡逻休息的山洞，他在山洞里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就有新的兽人过来接班。
黎还没有跑回家里，就闻到了丝丝香味。
雨水将食物的香味冲得很淡，黑豹加快速度进入院子，这种香味才明显一些。
他快速站在了屋檐下变成人形，原本刚刚好的雨衣松垮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了，黎取下雨衣，正要抖落雨衣上的雨水，旁边的门打开了。
秋言的脑袋探了出来，看见是他回来，立即笑弯了眼。
“回来啦，你把雨衣给我，你去洗个澡，把身上擦擦，洗完就可以吃饭了。”
他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如今连胳膊都保护住了，黎也就不那么担心秋言吹风的事情，将手里的雨衣递过去，他先去山洞里面拿了毛巾，将灶台上烧着的热水舀到桶里，又舀了点水缸里的冷水。
黎提着水桶到外面屋檐下洗澡。
秋言见状道：“在水缸旁边洗吧？”
外面的风雨有些大，热水洗澡容易打开毛孔，冷风再这么一吹，那可比直接淋雨都要容易感冒些。
黎闻言，有些迟疑：“水缸和灶台都在那。”
“哎呀，水缸盖着就是了，灶台上什么都没有，溅到水也不影响什么。”
秋言推着他回到遮雨棚。
“这么大一块地方呢，怎么都弄不脏的，你要是实在担心，洗完了再用水冲一冲就好了。”
黎眨眨眼，见他真的不嫌弃，倒也没有继续迟疑。
趁着黎洗澡，秋言回到山洞里，先将凳子在火塘边一字摆开，将兽皮放了上去烤着。
被他拿来做雨衣的兽皮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防水能力还很不错，黎在外面巡逻这么久，里面只是摸着有些湿，没有明显的雨水漏进来。
不过刚刚黎回来，他的大腿处还是有些湿，可能是因为地形不太好走，跑动的时候雨衣滑落了下来，得加两根固定带上去。
秋言琢磨着，倒也不着急处理。
明天鹰安会过来，等那个时候再顺手处理一下就好了。
将雨衣放好，秋言取出石板放在了火桌上。
火桌的桌面只是由一根根粗细和形状都不均匀的棍子组成，桌面上的缝隙不小，火焰的温度升腾上来，从火焰石上面弄下来的石板很快就变烫了，秋言将之前做好的酥饼放上去。
跟火焰的距离有些远，石板上的温度不怎么高。
但饼是熟的，只要热了就好了。
而且他们也不着急吃饼。
秋言打开锅盖，扑鼻而来的香味中，还夹着些许清香，勺子在里面搅了搅，竹实已经被煮开了花，秋言先舀满满一勺的竹实放进碗里，然后舀一点鸡汤，再添满满一勺鸡肉在碗里。
黎洗完澡进来，闻到这香味忍不住感慨：“好香，今天吃什么？”
“竹实炖鸡汤。”秋言说着，将碗放到小桌子上。
黎挂好毛巾走过来，看着金黄的鸡汤，和依稀能看见的竹实，咽了咽口水道：“秋你做的这个看上去好好吃。”
竹实也是食物，但兽人们不爱吃。
又小，壳又硬，还少。
但被秋言处理过的竹实看起来就不一样了，一颗颗竹实在汤里开了花，白白的，看着特别的软糯香甜。
秋言得意，“那当然了，我做的食物有不好吃的吗？”
黎用力点点头，“对，秋做的都很好吃！”
“好了，快吃吧，都饿了。”
他真的夸起来，秋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坐下来，用勺子先舀了一勺竹实送入嘴里。
炖煮了少说五六个小时的竹实很是软糯，即使是在鸡汤里炖煮这么久，竹实里还是有着很明显的竹子清香，但这不代表鸡汤的香味就被彻底压下去了，两种味道平分秋色，又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细腻软糯的竹实吃起来别具一番风味。
吃一勺竹实，喝一口汤，再吃一口被炖到软烂脱骨的鸡肉。
热乎乎的食物在雨声中格外容易令人满足。
秋言吃了大半碗竹实炖鸡汤，又伸手拿了一个石板上热着的酥饼。
因为家里的新鲜肉不多，这回酥饼里的馅料是腊肉，用辣椒爆炒过的腊肉吃起来也很香，饼皮酥脆，一口下去甚至有些掉渣。
雨声哗啦啦，没有需要马上吃完饭去做的事情，两人吃饭的速度很慢，有条不紊地享受着美食。
吃完饭，秋言也没让黎收拾东西，把他赶去休息了，将弄脏的碗筷和锅盆放到厨房，灶台上的石锅添水烧火。
水缸里没有什么水了，秋言将干净的树干桶放到雨中，不一会儿就接满了一桶。
趁着烧水的时间将水缸添满，忙完这边正好可以清洗碗筷厨具。
把洗干净的东西摞起来放在柜子上，外面的风停了，秋言打开门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朝着柴棚的方向走去。
之前靠着柴棚墙根放着的竹条都被打湿了不少，秋言拿了两根被淋得最透的，指甲弹出，从中间将竹条切断带进山洞。
刚刚洗碗的时候，他想起一个竹制品。
锅刷。
回到山洞，秋言先弄了根兽皮带子，将带回来的竹条切成半臂的长短，整理在一起后，拿着兽皮带子用力捆紧一端，然后拿着骨刀，仔细将没有固定的部分劈成粗细均匀的细条。
竹锅刷可以用来清除锅上的残渣和油渍，是很不错的清洁工具。
不过洗碗就一般般了。
还是得找到丝瓜，或者跟丝瓜类似结构的植物。
总不能什么事都拆他的衣服。
心里这么想着，秋言还是找了找已经被拆开的那些衣服，裁了一小块下来，用针线缝合成布。
之前没时间也没有针线缝合，想要用轻薄的夏衣洗碗，除非是一整件衣都用上，现在好了，缝一缝，布料厚点，也勉强能用一段时间。
到底是要用在碗筷上的，秋言将石锅放上去，添了些水烧开，用热水烫了几回。
秋言将布料清洁干净后放好，在小山洞口旁边的柜子里看见了本子，他想起什么，打开本子看了眼。
得，忘记做肥皂的事情了。
但这会儿有些困。
秋言看着本子上的内容，走神听了会儿雨声，大脑就越发的困了，他带着本子回到床边，将本子放在柜子上，变回兽形，小心翼翼地越过睡觉的黑豹，在靠近柜子的这一边躺下。
黑豹睁开眼睛，抬起爪子，搭在了秋言的身上。
秋言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
金色的毛发跟黑色交织在一起，两只豹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秋言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身边的热源没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黑豹下床，他刚睡醒也没什么精神，就歪着脑袋看黑豹变成人形，将几乎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后，回到床上。
“熄了就熄了，起来了再烧就是。”秋言蹭蹭黑豹，打着哈欠道。
黎微微低头，舔顺秋言蹭乱的头毛，低声道：“会冷。”
秋言会生病。
听到这话，秋言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用力地蹭黎的脖子，表达自己的亲昵和感谢。
黎回蹭了他两下，“睡吧。”
“嗯……”
花豹应下后，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黑豹将脑袋压在爪子上，进入浅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其余兽人的气息进入领地，黑豹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下床，闻清闯入领地的兽人身份时，他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变成人形开门出去。
他开门后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族长和鹰安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他们家的小兽人被兽皮包着，在那些大包小包中探出脑袋，大脑袋不断地张望着周围，但自始至终没有将脑袋暴露到雨水中去。
“族长？鹰安？”
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是来跟秋学做东西的。”鹰安说着，提了下手里的东西，“这些是给秋的东西。”
听到这话，黎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他们让出足够的空间，道：“先进去吧，秋还没有睡醒，估计要等一会儿。”
鹰安闻言点点头。
兽人之间就没有客气两个字，跟着黎就往山洞里去，走在最后的虎溯还顺手把遮雨棚的门给阖上了。不过他不会关，门阖上之后，不一会儿又被风吹开。
黎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掀开兽皮示意他们先进去，自己转身把遮雨棚的门关好。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交流的动静，秋言难得警醒了一次，在一家三口进来之前起床了，他穿好兽皮衣服转身，看见虎溯和鹰安大包小包的，都不由愣了下。
鹰安说了下，“这是给你带的兽肉，那些是兽皮，我想着，跟你一起做一遍比较好。”
“哦，哦好。”
秋言点点头，招呼他们坐下，奇怪地问道：“你们都来了，没有带乐乐吗？”
不等两人回应，虎鹰乐奶声奶气的回应从兽皮包袱堆里响起，“秋言哥哥，我在这里。”
秋言找了下，才看见挥舞爪子的小家伙。
“……”
把孩子跟食物放一起也是绝了。
黎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进来了，他琢磨着秋言的习惯，顺带从外面带了三个竹节碗回来，秋言正好用竹节碗给他们盛了开水。
有过一次经历，鹰安自然而然地接过水喝了一口，虎溯看他接过直接喝了口，不设防地跟着低头喝水。
嘶——
虎溯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默默地把手里滚烫的开水往远了放。
黎差点乐出声来。
秋言在看虎鹰乐，没有注意到虎溯那边的情况。
兽人们不是磨磨蹭蹭的性格，跟鹰安说了两句话，秋言就直接从最基础的开始教鹰安。
制针、做直尺和量带。
然后教他分辨尺子上的刻度，兽人们是有数字概念的，这让秋言在教数据的时候，只用稍稍说上两句，用食物类比一下，鹰安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秋言将能讲清楚的都讲了一遍，然后跟鹰安一起去看他的兽皮。
本来秋言还担心鹰安带过来的兽皮不适合做雨衣，打开一看就放心了，鹰安带过来的兽皮就是他之前用过的那一种，秋言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猎物的皮子啊？”
“是陆鱼兽的。”
鹰安说完，想起秋言对很多动物，都有着不同叫法的事情，解释了一句：“就是一种可以在地上爬的鱼，有四条腿，攻击性很强。”
秋言顺着他的话，在脑海里翻了翻兽神给的知识，倒是真的找到了这个‘陆鱼兽’的信息。
有一点像是鳄鱼的变种，背部没有疙瘩，生活在干净的河流中，体型庞大，成年陆鱼兽的体型是十米长起步，上不封顶，兽人是他们唯一的天敌。
秋言帮着鹰安一起将那一大块陆鱼兽的兽皮取出来，问道：“那这种猎物好抓吗？”
皮子能防水，就代表能用来做很多事情。
这话不用鹰安回答，黎十分机警地抬头，对着秋言道：“很好抓的，而且有很多，秋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啦！”
黑豹抖了抖耳朵，挺起胸膛，矜持点头：“不麻烦。”
看着两人的互动，鹰安和虎溯对视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
将陆鱼兽的兽皮全部取出来，在地上铺开，看向虎溯的方向，“族长，需要你变一下兽形。”
“好。”
虎溯离火堆远了一些，变成兽形趴下来。
秋言家的山洞有些小，虎溯趴下来之后，跟黑豹一边一只，占了山洞里绝大部分的空间。
黎默默变回了人形，把铺在地上打瞌睡用的兽皮卷起来，带着兽皮一起，坐在了放兽皮的矮柜上。别说，矮柜特意做宽一部分还挺有用，能踩能放，现在坐着也不挤。要是能再宽点让他趴下就更好了。
给虎溯量尺寸的事情就交给了鹰安，秋言就在旁边动嘴。
看着大老虎漂亮的皮毛，秋言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性别都不一样了，不然这么漂亮的皮毛，他肯定会上手好好摸两把。
不过摸不到大老虎也没关系，秋言弯腰抱起好奇探头的虎鹰乐，在小家伙的背上摸了一把。
连带着老鹰翅膀也享受了一波。
虎鹰乐的翅膀张开了一点点，偷偷摸摸将翅根往秋言的手指上凑。
小家伙自以为动作隐秘，其实全都落在秋言的视野里，他顺着虎鹰乐的动作给他挠了挠翅根，小家伙顿时舒服地扬起小脑袋，尾巴一甩一甩的。
可爱。
秋言给他挠痒痒。
黎注意到他们的互动，沉吟，这小毛崽子身上不会是有虱子吧？
琢磨着睡觉的时候，给秋言翻翻毛，黎起身添了下柴火，没有阻止秋言抱小崽子。
抱都抱了，真要有虫子，这会儿肯定已经爬秋言身上了。
还不知道大豹子脑子里的想法，秋言抱着虎鹰乐跟鹰安说话，随口问了句小家伙翅根痒痒的原因，鹰安记住测量出来的数据，道：“他这是翅膀进入生长期了。混血兽人都这样，总有一个血脉的种族特征长得慢一点。”
原来是这样。
秋言点了点头，又给小家伙挠了会儿翅根，等鹰安去拿兽皮才将虎鹰乐放到地上。
鹰安的脑子好，数据记下来之后，需要用的时候，能分毫不差地说出来。秋言主要是告诉他什么样的数据对应什么部位，然后教他用针线缝合兽皮。
趁着鹰安缝兜帽的时间，秋言朝黎招了招手，让他变成兽形，秋言将雨衣重新盖在黎的身上。
“这是要做什么？”黎不理解地甩了甩尾巴。
秋言道：“把雨衣后面固定一下，免得你跑动的时候，雨衣被掀开或者滑落。”
“咦，秋你怎么知道的？”
大黑豹扭着脑袋去看忙碌的亚兽。
秋言本想解释，不知道怎么的，想起小时候老人骗他的话语，含笑逗他：“我就是什么都知道啊，你在外面吃了什么我都知道。”
黑豹没听出来这是逗弄，好奇地追问：“那我在外面吃的什么？”
秋言：“……”
他含糊：“生肉。”
听出秋言声音里的应付，黑豹反应过来了，但还是很捧场地道：“秋真厉害。”
秋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恼羞地拍了下他的后腿，“别乱动，一会儿针扎你身上了。”
“哦。”黑豹老实。
秋言用兽皮带在黑豹的后腿位置绕了一圈，兽皮带两端都钉在了雨衣的边缘处，等到两边都弄好兽皮带后，秋言示意黎变成人形看看。
雨衣是按照兽形来定制的，变成人形后，固定在大腿上的兽皮带自然而然地滑到了脚腕处。
秋言又让黎再次变回兽形。
这回就没那么顺利了，两根兽皮带随着形态变化，正好勒住了黎的后腿。不过猫科动物肢体柔软灵活，黎稍微动了动，让兽皮带挪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还行。
秋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了。
于是黎又变回人形，将雨衣脱下来挂回墙上。
“秋，你帮我看看这个兜帽、”鹰安求助的声音传过来，秋言走过去检查了下，道：“走针要密一些，不然很容易进雨水的。”
“好。”
鹰安点点头，将这一路线缝到边缘后，又折返缝了一回。
兜帽的形状出来了，鹰安按照之前秋言说的，整理了兽皮后，就开始往上面缝兜帽。
有了刚刚秋言的叮嘱，这回鹰安走针更密了，以至于缝起来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秋言看了会儿，朝着在跟虎溯玩的虎鹰乐招招手，“小乐过来，秋言哥哥给你做小衣服。”
“好的~”
小奶音荡漾开来，小家伙跑得飞快，快到秋言身前时，他背上的翅膀微微张开，成功止住了冲势。
“乐乐真厉害。”
秋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伸手将他抱在腿上，拿着兽皮带给小家伙量身上的尺寸，一边量一边回忆着现代社会猫狗穿的小衣服，琢磨着要怎么给他做一身。
他们都忙着，黎跟变回人形的虎溯对视一眼，坐在火塘另一边低着头低声交流着些什么，倒也不觉得无聊。
秋言量好尺寸后，放下虎鹰乐，让他去找闲得无聊的两个家伙玩。
虎鹰乐的翅膀是喜欢活动的，奔跑玩闹，翅膀都会不自觉地张开，或者轻轻地扇上两下，给他做衣服的话，就必须把翅膀留在外面，既然这样，秋言决定直接将衣服的开口放在后背的位置。
幼崽到底不是真的小猫小狗，不用担心给他们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害怕得胡乱挣扎。
秋言琢磨着弄一个套脖的设计，衣服的主体则是两片式，一片宽些，要能兜住肚子和身体的两侧，一片是三角形的窄片，从小家伙的翅膀中间穿过去，贴着他的后背，在两片兽皮上扎上洞，裁一些窄的兽皮带子穿过去绑上就好了。
这样一来，小家伙只要不是体型变化太大，都可以通过调节绑带让他穿得舒服一些。
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秋言问鹰安道：“乐乐的翅膀不穿在衣服里面可以吗？”
鹰安闻言点头，“只要身体暖和就好了。”
从他这里听到肯定的答案，秋言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鹰安他们带过来的兽皮里，有几块毛发特别柔软厚实的，摸上去就感觉十分的舒服，秋言心里琢磨着寒季之前他也得囤点这种兽皮，带着兽皮在桌边坐下，翻到没有毛的那一面，按照心里的想法裁出需要的兽皮。
在测量出来的数据上进行一定的放量，秋言先将套头的位置缝好，让兽皮呈现一个大喇叭的形状。
展开兽皮，尺子量好位置后，锋利的指甲快速划开兽皮。
兽皮被切割成三片，秋言裁出腿的位置，将上面两片窄的缝在一起，抬起头目测了一下虎鹰乐的翅膀间距。
小家伙在那玩的，都要跟黎打起来了，翅膀快速扇动着，有些看不准确。
“乐乐。”秋言喊了一声。
“哎~”
虎鹰乐第一时间抛弃黎，脚步轻快地朝着秋言那边跑过去，“怎么啦秋言哥哥？”
“帮哥哥试试小衣服，我没办法确定你的翅膀位置。”
秋言把小家伙抱到腿上，见他十分配合地仰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点了点他的鼻尖，给他套上小衣服。
小家伙的耳朵被压到后面，将领口拉过脑袋的时候，耳朵又十分Q弹地立了起来。
秋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想捏一捏。
确定好翅膀的位置和翅膀之间的距离，秋言给他脱下小衣服的时候，顺手捏了捏小脑虎软乎乎的耳朵，“好了，你去玩吧。”
“好~”
确定好位置，秋言很快重新切割好兽皮的形状，然后在两片兽皮的边缘打孔，裁出细细的兽皮穿过去。
秋言问鹰安：“要给乐乐的腿上也包一下吗？”
鹰安愣了下，笑起来道：“不用的，乐乐只是比正常幼崽脆弱一点，不需要太小心。”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请秋言做衣服的事情让他误会了，多解释了一句道：“这些衣服是给乐乐寒季穿的，寒季的温度太低了，他的身体没有那么好，雪停的时候不能出去玩。”
寒季比暴雨期要长太多了。
之前没有办法，虎鹰乐再想出去玩也得待在家里，以至于每年寒季都会生一场大病，阿巫说是在家里闷出来的。
他是鹰安和虎溯的第一个孩子，两人心软带他出去了一回，结果倒好，玩是玩开心了，当天晚上就烧得浑浑噩噩，还是阿巫守了一晚上才好过来。后来鹰安就宁愿他闷出病来，也不带他出去玩了。
鹰安笑着说起虎鹰乐之前的事情，又道：“我之前也想过把兽皮放在他身上，但折腾了很久也没有想到该怎么做。现在好了，秋你会做衣服，今年他应该可以少生一些病了、”
秋言看着跟黎和虎溯玩得开心的虎鹰乐，轻声：“他会越来越好的。”
鹰安肯定点头，“当然。”
秋言将手上的小衣服翻了一下，两面都看了一下，笑着道：“这要是不是特别冷的话，可以把带毛的这一面放在外面，正好给他改个毛色。”
鹰安闻言期待起来。
作为亲爹，他期待了，当然是要小崽子展示一下的。
虎鹰乐顶着一身白色的毛毛，疑惑地抬头看看阿爹和秋言，又低下头看看身上的毛毛。他没有忍住，低头，将胸口凌乱的白毛舔顺。
没有以前舔毛毛的感觉，虎鹰乐抬起头，“阿爹，好奇怪哦~”
“穿习惯了就不奇怪了。”
鹰安揉揉崽子的脑袋，给他把小衣服给脱了。
等鹰安做好雨衣，他又跟着秋言学了一下有关于给兽形做衣服的知识，还跟着他给虎鹰乐做了身衣服，这才和虎溯一起带着崽子离开。
他们大包小包地来，离开的时候就拿了雨衣和几件小衣服，以及用来包裹虎鹰乐的兽皮。
秋言看着剩下的那些兽皮，还想让他带回去呢，鹰安摆摆手道：“家里多的是，这些你们也用得着，就当是我们的……酬劳。”
他用的是秋言带来的词汇。
兽人们之前都是直来直往的，说自己给对方什么，然后让对方给自己什么。
秋言在之前的几次交流中，说了几回酬劳后，兽人们顺口就把这个词汇给传开了，然后发现这个词真的很省事，两个字省了好长一段话。
鹰安是第一次使用这个词汇，他觉得，这两个字很美，就好像秋言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很美。
给他一种，每样东西背后，都有着故事的感觉。
他进入雨幕前深深地看了眼秋言，护着怀中的虎鹰乐朝着家的方向奔跑，速度不比身边的老虎慢上多少。
“鹰安怎么怪怪的？”
秋言被他那一眼看得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他刚刚说‘酬劳’两个字的时候，那个语调好奇怪啊，好像是在舌尖打了好几回转才吐出来的一般，给秋言一种特不好对付的聪明感——就像他那个该挂路灯的上司。
咳——
当然，鹰安肯定比上司好一万倍！
秋言心里给鹰安道了个歉，就听见黎道：“金鹰族记忆力很好，对……嗯，对知识很敏锐，他们在遇到陌生的东西时总是这样。”
“哦，这样啊。”
秋言了解地点点头，跟着黎回到山洞里。
鹰安跟虎溯带了四大包东西过来，两包是兽皮，两包是食物，黎在秋言教鹰安做东西的时候，已经把兽肉分门别类地收了起来，这会儿两人一起整理地上的兽皮。
鹰安不知道做雨衣和衣服的用量，带了不少的兽皮过来，不说那些看着很厚实的毛绒兽皮，单单是陆鱼兽的兽皮都还剩下好大一块，黎拿起来看了看道：“这个应该够给秋你做一件雨衣的。”
虽然黎很想和秋言用同一件雨衣，但如果他出去巡逻的时候，秋言出去想上厕所的话就要淋雨了。
秋言看了下，点头道：“回头你帮我量一量尺寸。”
其实可以做人形的雨衣更好，毕竟人形活动的时候更多。但秋言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也是上厕所的时候没有雨衣不方便。
——他可以兽形在森林里上厕所，但绝对不能接受用人形在森林里上厕所！！！
完全不知道秋言心中的小豹子在咆哮，黎高兴地将那张兽皮折了折，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这个位置他们一眼就能看到，不用担心他们弄着弄着，就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
听到黎这个论调，秋言还真的想起来一件事。
睡之前还说要做肥皂的。
将地上那些毛茸茸的兽皮折起来，放进兽皮柜上面那两层里，然后将他们包兽肉的兽皮提到了外面，借着雨水清洗干净兽皮，和剩下两大块兽皮搭在凳子上烤火。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虽然兽皮是黎洗的，但做了这么久的衣服，他又有些困了。
“黎，你有什么很想吃的吗？”
听到询问，黎想了想，认真摇头：“我都可以，秋做的食物都好吃。”
秋言超喜欢黎这样的态度。
他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到具体的食物，干脆起身进入小山洞，先看了下鹰安他们带过来的兽肉。
鹰安他们带来的都是一些新鲜肉，秋言看了下，挺多不认识的，看见了一块牛肉，一块之前做炖菜时，他们带回来过的猎物肉，还有……
香兽肉。
想起香兽那鲜嫩清爽的口感，秋言的馋意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但这块香兽肉也不多，大概二十斤的样子，秋言切了五斤肉下来，又切了块分不出来源的兽肉。
将这两块肉放到盆里，秋言取了些香料，视线在那些蔬菜上转了一圈，最终什么都没有拿。
他想做点卤味，但适合卤着吃的蔬菜，他要么没找到要么没长成。
可惜豆子还是苗苗，连豆荚都没长出来。
嫩豆子可以用来煮毛豆，卤料里放多多的辣椒，越吃越爽，只要轻轻一用力，毛豆表面的皮就会脱下来，等到吃完了那一层豆荚皮，吐出不能吃的部分，留下的豆子又是另一种美味……
不能再想下去了！
秋言打断自己的畅想，看着盆里的肉，默默地伸手，又抓了一把干辣椒。
辣卤真的很容易让人上瘾！
卤味里面，秋言还很喜欢吃卤牛肉，但家里的牛肉不多，纠结了好一会儿，秋言蹲下身，忍痛割下来一大块放进盆里。
吃不到毛豆已经很可怜了，还是不要在牛肉上扣扣搜搜的好。
人不能太委屈自己。
秋言想通，起身的动作一顿，蹲下去又切了一块牛肉。
这下差不多了。
秋言端着盆走出储物小山洞，黎刚把家里收拾干净，洗掉刚刚用来给客人们喝水的竹节碗，这会儿看见秋言出来，主动上前接过盆。
秋言取出里面的香料，道：“牛肉切成巴掌大一块，剩下的随便切切就好了，香兽肉片成片，这个生吃比较香。”
“好。”
黎端着肉就往外面走。
“对了。”秋言喊住他，“记得洗两份葱姜蒜。”
“好。”
把事情都交代给了黎，秋言也没有闲着，他将手里的香料放到桌上，找出了石钵和木杵，准备磨一点干辣椒粉出来。
鱼脍在华夏有着很悠久的历史，也就导致配菜在时间积累中越来越多。秋言吃的唯一一顿鱼脍宴，就差不多是被配菜填饱的。
没办法，不同的配菜搭配，鱼脍的味道就会有些微的不同，而能被店家提供的搭配吃法，自然都是有前人验证过的美味。
虽然香兽肉不是鱼，但那肉质，那口感，不说比现代社会弄到的鱼好吃，那也是绝对不会差的。
之前的香兽肉被他折腾出各种花样，好吃是好吃，但是没能正式搞点配菜吃还是有些可惜的。
现在正好。
有时间，还有肉。
秋言将辣椒粉磨出来，忍着喷嚏将其仔细放进罐子里，盖上木塞后，才连着打了一长串的喷嚏。
他抬起手，揉了揉鼻子，将石钵和木杵带出去洗干净。
洗完后，顺带着用雨水洗了洗手，感觉脸上有些辣辣的，又接了点雨水洗了洗，将冰凉的指尖贴着皮肤缓解烫意。
“怎么了？”
黎察觉到他的情况，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轻轻拉开秋言的手，就见他鼻子附近的皮肤红彤彤的，摸上去也有些烫手，他下意识地皱起眉。
秋言歪头蹭了蹭黎的手，“没事，沾了点辣椒粉而已，洗干净后，一会儿就会恢复的。”
黎闻言，眉头松了松，但还是凑近他，轻轻吹了吹泛红的地方。
丝丝凉意传来，秋言红了耳朵。

第53章
兽世的辣椒粉刺激性很强，秋言脸颊上辣出来的红晕不仅没散，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点点的肿胀。
黎第一反应就是给他舔舔不舒服的地方，但秋言很抗拒人形时这么做，他只好放弃这个办法，按照秋言的说法，用冷水打湿毛巾后给他敷脸。
秋言看他这么严肃，没好意思说自己手也有点辣。真要说出来，今天这顿饭他怕是不能自己吃了。
黎忙着给秋言敷脸，秋言全部的心神都在吃上面。
葱姜蒜都让黎洗了两份，其中一份的姜切丝，葱蒜切成末。剩下的那些就把姜切成了薄片，葱蒜则是随便切了两刀，一起放在一个碗里。
秋言起锅烧油，等到油热，将葱姜蒜全部倒进锅里。
黎看他皮肤在火光下更红了，将手里的湿毛巾塞秋言手里，“我来吧，你离火远一点，这个要怎么弄？”
脸上手上的辣感都因为靠近热源变得更难受，秋言这回没有拒绝黎的动作，退开了些对他道：“你把刚刚倒进去的东西炸干就好了。”
“好。”
黎按照他说的，时不时用锅铲翻动葱姜蒜，确保东西能够炸到位，时不时扭头去看秋言一眼，秋言敷了会儿，感觉毛巾有些热了，跟黎说了一声，拿着毛巾去外面洗了洗。
带着冰冷的毛巾回到山洞里。
“秋，这样可以了吗？”
黎看见他，用锅铲将锅里的葱姜蒜挑出来，给他看了看情况。
秋言隔着段距离看了眼，点头：“可以了，你把东西夹出来，把油盛出来，然后烧开水给肉块焯一下水，再放一部分油进去炒香料和肉块，倒水放盐煮。就是做卤味的流程，你还记得吗？”
“记得。”
黎点头，将夹出来的香料放到一边，拿起秋言提前准备的容器把油装起来，将水和肉块放进去。
焯水需要一会儿的时间，黎暂时放下手里的动作靠近，问道：“秋你脸还好吗？”
问话刚落下，黎就注意到秋言红起来的手指，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狠了。
“辣椒怎么能弄得这么严重。”
他有些心疼地碰了碰秋言的手，拿下他敷脸的毛巾，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肿了。”
他的声音很低。
秋言眨眨眼，安抚他道：“没事啦，一会儿就好了。”
黎难得朝他臭了脸，“你刚刚也说一会儿就好了，你的一会儿好长啊。”
这抱怨的小语气，秋言没忍住笑起来。
“你还笑！”黎要气死了。
秋言故意逗他，“那我哭给你看？”
黎：“……不要。”
“好啦，真的没什么大事儿，我有经验你放心！”秋言以前做东西的时候，不知道辣过自己多少回，都是用水洗洗就算了的。
兽世的辣椒虽然辣了点，但同样的，兽人的身体强度也更厉害。
想到这里的时候，秋言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现在是人形，而他的人形，是维持着人类时的身体状态的。
反正……
有什么事，等他吃完饭再说。
黎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他这么说，也就将信将疑地信了，但还是道：“如果吃完饭还没有开始好的话，我就去阿巫那里给你讨药。”
“等睡醒后吧。”秋言讨价还价，“吃完饭我想睡一会儿，你不陪我睡的话，我会很冷的。”
他说得这么可怜，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那就睡醒后。”
“好！”
秋言语调轻快。
炖肉还要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将桌子整理了一下，鱼脍放在桌子最中间，切好的姜丝和葱蒜末放在两边，刚刚炸过葱姜蒜的油也放过来，放了一个勺子进去。另一边，被秋言放上了辣椒粉和食盐。
可惜他没有找到黄瓜土豆莴笋，不然这三种切丝后一起摆上，吃起来肯定一绝。
秋言心里嘀咕着，看着面前的配菜琢磨了会儿，到底是回小山洞又取了两样口感脆甜的青菜，清洗干净，用开水焯一遍，跟食盐和辣椒粉放在同一边。
秋言坐下来，开心地朝着黎招手，催促道：“你快点。”
黎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他脸上去。
这一会儿的时间过去，秋言的脸颊更红了，甚至出现了些许血点，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格外骇人。
“秋，要不，我喂你？”
“不要。”
秋言拒绝。
他都为了这一口吃的，弄得脸上手上都火辣辣一片了，怎么都不可能放弃自己吃美食的。
鱼脍这种吃法，当然是要自己动手了！
提出的建议再次被拒绝，黎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
秋言拿着竹节碗教黎：“先夹一点香兽肉放到碗里，然后加这几样配菜，随便加多少怎么加。”
反正他准备的东西搭配起来，也不可能吃出什么难吃的味道。
秋言每一样都夹了点到碗里，用筷子尖沾一点点辣椒粉，最后舀一勺油放在碗里，搅拌搅拌，连着配菜一起夹起香兽肉送到嘴里。
油还有一些余温，包裹着碗里的菜和肉，蔬菜清爽，葱蒜浓香，配上辣味清新的生姜丝，在它们的中间，又是味道清甜，轻薄柔韧的香兽肉，入口后的味道层次感十足。
虽然没有放盐，但这一份的味道已经足够丰富。
秋言看着黎，“你快尝尝看，很好吃。”
“啊，好。”
黎回过神来，学着秋言的流程夹肉放配菜，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往秋言的脸上瞟。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确定一点，秋言的脸并没有继续肿胀了。其实肿起来的地方并不明显，尤其旁边就是火焰，他的脸看上去像是烤火烤红的一样。
也就是黎，在发现秋言不舒服之后，就一直留意着他，才能够准确地捕捉到肿起来的区域。
确定没有继续肿胀后，黎渐渐放下心来，对秋言所说的‘没什么大事’信了几分，将注意力落到了今天的食物上。
生肉吃得多了，鱼脍这种吃法还是第一次见，黎一开始还觉得这样吃应该跟吃生肉没有什么差别，直到第一口进入嘴里，那种丰富的层次感和香味一出来，他瞬间沉浸到美食之中，一开始的想法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香兽肉准备了不少，但是架不住他们两个嘴馋又能吃，锅里的卤肉还没有做好，桌上的香兽肉和配菜就被他们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鱼脍，秋言的睡意就上来了，他打着哈欠起身，要跟黎一起收拾桌面。
“这里我来吧，秋你先去睡觉。”
黎没有错过秋言的那一个哈欠，把人劝走之后，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带着到了厨房准备清洗。
秋言想起一件事，走到山洞口探头，“黎，那里有抹布，你拿着洗碗方便一些。”
“好，我知道了。”
黎顺着秋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挂在墙面上的布块，他从钉子上取下抹布，继续打水准备洗碗。
秋言靠着山洞壁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打着哈欠回了山洞，变回兽形。
花豹在床和火塘边两者之间抉择了一分钟，最后将铺在地上用的兽皮给拖了出来，在火塘边展开，他趴在了距离火塘比较近的位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柔软厚实的大舌头随着哈欠声微微卷起。
煮了这么久的卤味，香味还是煮了出来的。
秋言在卤味的香味中睡了过去。
有风穿过兽皮吹进山洞里，没了取暖的羊皮大衣，花豹蜷着身子还是觉得冷，将爪子往肚皮下藏了藏，睡了会儿觉得侧躺着冻肚子，他难得换成了趴姿，将四只爪爪都藏了起来，尾巴从后面卷到身前，尽可能地避免冷风顺着缝隙吹到肚皮上。
黎洗碗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因为不习惯趴着睡觉，花豹的大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就会把自己从睡梦中惊醒，然后迷迷瞪瞪地看一眼周围的环境，将脑袋低下，鼻子藏在胸口的毛毛里，继续睡觉。
黎忍不住看了好一会儿，才变成兽形朝着秋言的方向走过去。
即使是这样不习惯的睡姿，花豹依旧睡得很熟，黎的出现并没有惊醒他，但当黑豹半围着他躺下来的时候，花豹一下子软了身体，也不趴着了，脑袋一歪肚子一翻，就跟热量充足的黑豹贴在了一起。
花豹动了动有些冰的鼻子，这回藏到了黑豹的毛发里。
豹族的毛发比较短，这一藏，还给黎冻了一下子。
他顺势低头，给秋言舔了舔头毛，鼻头在秋言方才肿起的位置闻闻嗅嗅，抬起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好重的辣椒味。
黎打完喷嚏，低下头，给秋言舔了舔肿起的部分。
人形看着骇人的地方，到了兽形的脸上，看着就要寻常很多。
秋言在卤味香中睡得很沉。
黑豹眯一会儿，睁开眼睛，给秋言舔舔受伤的地方，然后继续眯一会儿。中间起来添了两次柴火，给卤味锅里添了一瓢水，黑豹倦怠地趴下，还是习惯性地先给秋言舔舔脸上的痛处。
等到睡醒，秋言脸上的红肿就没了，之前火辣辣的手也没了感觉。
前爪抓在地面上，身子伏低拉伸了下。
秋言变回人形，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位置，变回人形后，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脸上的红色很明显，但摸起来不肿了，也没有睡之前那么烫。
感受着这个效果，秋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了一天一夜。
恢复得好快。
他把脸送到黎的面前，眨巴着金色的眼睛问道：“黎，你帮我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已经好了？”
时不时就舔一下，对他脸恢复情况了如指掌的黎仔细看了看，点头肯定道：“确实好了很多，但还是红红的。”
“一点红而已，用不了多久就好了。”秋言自信满满地下判定。
“嗯。”黎就看着他，笑弯了碧眸。
睡醒起来，正好吃卤味。
秋言让黎出去把刀和砧板拿进来，自己动手将里面的肉捞了一些出来。
黎带着东西进来，放在小桌子上面。
“黎，你再去揉一点面，今天我们吃油泼面。”秋言头也不回地道。
听到有不一样的食物吃，黎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的动作很快，秋言还没开始切肉，黎就带着一盆粉果出来了，在火塘边将粉果拆开，取出里面的种子，黎带着这两样出去。
粉果壳要丢进之前秋言用来装洗锅水的桶里，种子则是放进了橱柜的一个小碗里，里面装着满满的粉果种子。
秋说，等明年复苏季的时候，把种子种在林子里，领地里就会有很多的食物。
将种子放好之后，黎提了一桶水回到山洞里。
秋言还在切肉，黎进来，他顺口说了句：“你和面的时候，放一点食盐进去。”
“好。”
黎应下。
秋言将取出来的牛肉切成了轻薄的肉片，剩下的则是全部切成了末，均匀地分到他和黎的大碗里，秋言闻着满手的卤味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到底没有抗住馋意，秋言捏起一片牛肉送入口中，香料的香味很不错，辣味完美地融入其中。
牛肉本来就是耐煮的，炖了这么久，那些味道全部渗透到肉里不说，吃起来还是那样的细腻柔韧，虽然没有放酱油，但是放了不少的盐进去，卤味应有的咸鲜味也没有减少。
好吃！
秋言拿起筷子，给黎夹了一片，“你尝尝。”
黎张嘴，咬住那块肉，快速送入嘴中，心思还在揉面上，但才嚼了两下，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秋，这个比之前的好吃！”
秋言笑眯眯，“那当然了，这可是牛肉。”
别的不说，卤牛肉是绝对的美味。
黎闻言，心动道：“那我多去跟人换一点哞兽肉回来。”
暴雨期不好捕猎，但可以换啊！
生牛肉的口感很不错，部落里捕猎哞兽的兽人应该不少。
秋言觉得可以，不过：“不着急，家里的够我们吃几顿了。”
“好。”
黎点点头，吃着嘴里的肉，低下头继续揉面。
揉面需要多次醒发复揉，等待面好的时间里，两人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好几回。
揉好面，两人挪到了厨房。
山洞里的桌子只能放下那一个石锅，煮面还是得出来煮。
冷风吹来，也就脚和小腿有一点点冷，秋言没有将这点冷放在心上，等到锅中水烧开，他将切好的剂子拉成又长又薄的面片放进水里。
看着挺简单的，黎伸手拿起一个剂子，跟着一起拉面片。
等到全部的面剂子都被拉成了长长的面片，在水里翻滚熟透之后，秋言将面夹到了放着卤肉的碗里。
面多，卤肉多。
碗里的食物高高堆起，露出了小半个头来。
锅里煮面的水被倒掉，秋言让黎去切葱姜蒜和辣椒，自己开始烧油。
大大的锅里，浅浅的一层油，秋言看着，开始琢磨，等出了暴雨期，就去找火焰石做一个烧油用的石勺子。
黎的动作很快，将切好的葱姜蒜和辣椒末分到两个碗里。
秋言估摸着油温，示意他稍微坐远一点点，舀出里面烧着的油浇上去，油一泼上去就激发出来了香味，将油全部浇完，熄灭火焰。
“走吧，去山洞里。”
秋言说着，拿着筷子的手已经开始搅拌碗里的面，黎学着他的动作慢慢搅拌着，坐到桌子前，秋言又舀了一点点的卤汁进碗里，给面条再增加一点咸味。
有了汤之后，面条搅拌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黎将下面的肉翻了出来，一筷子下去，面和肉一起送入嘴里。
面条柔韧劲道，油在面条表面裹了薄薄的一层，使其变得特别的顺滑，再加上卤汁和卤肉的香，美味在咀嚼的过程中越来越香。
两人吃完一大碗面，心满意足地舒展了肢体。
黎出去洗碗。
秋言休息了会儿，起身找出家里的油和鸡蛋壳，拿着本子翻了下有关于肥皂的记录。
先烧鸡蛋壳。
秋言：“……”
这玩意儿真的不会烧成灰吗？
烧成灰了，他还能捞出来吗？
盯着火塘看了会儿，秋言抱着那一大盆鸡蛋壳到了厨房。
黎有些疑惑：“秋？”
“我来烧一下鸡蛋壳，做肥皂用。”
秋言解释了一句，将灶台上的锅取了下来，将鸡蛋壳一个个地夹进去，借助烧火留下的火子①烧鸡蛋壳。
希望这样子烧，之后会好取出来一些。
秋言心里琢磨着，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沉吟。
他记得导热性很强的物品，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用来代替烧火的，那火焰石……
秋言想到这里，顺口问了黎一句，“火焰石可以烧东西吗？”
黎：“？”
秋的脑子里好多奇思妙想啊。
黎快速摇头，“不一样的，火焰石可以很烫，但没办法烧东西。”
他想了想，努力组织出秋言习惯的语言，“就像碰上去，被火焰石烫到，会好得很快，但是被火烧到的话，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好，而且还会留下不好看的痕迹。”
烧伤和烫伤的区别，秋言懂。
他托腮看着灶台里的鸡蛋壳，但还是觉得用这些火子烧，跟用火焰石弄是差不多的。
算了，他还是烧火吧。
为了避免把鸡蛋壳弄碎，那些大块的柴火肯定是不能用的，秋言折了一些细细的竹枝，又将木屑里那些轻薄的碎屑给捞了出来，先将细竹枝放上去，再小心地将木屑洒在鸡蛋壳周围。
细细的竹子放在火子上，稍稍冒了一会儿烟后，就起了火。
黎看着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洗完碗筷，将东西归位后坐了过来，先摸了摸秋言的手，有些冷。
他道：“你回山洞吧，这里我守着就好了。”
“要好久，一起吧。”
秋言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塞进黎的手里，笑眼弯弯：“你帮我暖暖。”
“……好。”
黎应下，将秋言的手包在掌心里。
灶台里的火焰并不大，需要两人不断地添入引火用的竹枝或者木屑，风顺着木板的缝隙吹进厨房，将火焰也吹得摇摇晃晃。雨声沉沉，从四面八方而来。
秋言看着火焰，靠在了黎的身上。
厚厚的羊皮大衣遮挡了绝大部分的寒风，穿着拖鞋的脚有一些冷，但被跳动的火焰烤着，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两人一直等到蛋壳烧好。
看着里面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蛋壳，两人一个拿筷子，一个拿锅铲，快速将鸡蛋壳挪到锅铲上，然后将鸡蛋壳放进碗里。
真正夹起来的时候，烧过的鸡蛋壳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秋言让黎找出木杵来，将鸡蛋壳磨成粉末，他则是把火烧大了一点，起锅烧水。
把鸡蛋壳捣成粉末并不麻烦，黎一会儿就弄好了，他端着碗对秋言道：“我先把这个送进去。”
风太大，容易将粉末吹走。
“好。”
秋言没有将水烧开，在水温合适后，倒进一个大一点的木碗里，从灶台下方取出草木灰。
里面还掺杂了一些火子，放进水里的一刻，发出滋啦的声响。
秋言退了火②，端着那一大碗的草木灰水回了山洞，黎刚将鸡蛋壳的粉放到小山洞里，出来看见他端着东西进来，顺手接了一下，问道：“这个还要怎么弄？”
“搅拌一下就好了，沉淀一会儿后，我们滤碱水。”
“好。”
黎点点头，找了根细一些的木柴过来，快速搅拌碗里的草木灰水。
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
等黎弄完，两人一起坐回了火塘边。
进入风小的山洞，面前就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锅里的卤汁还在散发着香味，秋言惬意地眯起了眼，趴在火桌上稍微休息了会儿。
他在打瞌睡，黎拿着没有处理好的羊毛，慢吞吞地梳好羊毛，将羊毛纺成线。
动作不疾不徐，做一会儿还要发一会儿呆，一看就是在打发时间。
秋言注意到的时候，黎都纺出来一小团线了，缠在纺线锤下端的线粗细均匀，手艺很是不错。
现代的猫玩毛线团，他家的自己纺毛线团。
秋言无声地弯了眉眼。
休息了一会儿，秋言也拿起了羊毛。
这东西用来打发时间是真的不错。
纺出一小团的毛线，秋言将东西放在一边，伸了伸懒腰起身。
“可以滤……碱水了吗？”
黎花了一点时间回忆秋言说的词，慢半拍起身。
“对。”
在滤碱水之前，秋言先取出了自己的衣服——当然，是之前就被他拆成一块布的那些。这些布料早在有木塞子代替它们给树干桶封口之后，就被秋言清洗过两回，现在用来滤碱水刚刚好。
黎带着一个树干桶过来，问道：“我做什么？”
“你这样做。”
秋言朝他招招手，在树干桶上方展开手中的布，对黎道：“一会儿我会把水往这上面倒，你的手稳一点，兜住水里面的草木灰就好了。”
“好。”
黎点了点头，学着他的动作展开布，问道：“这样？”
“对，我去端水。”
秋言转身，最后用棍子快速搅拌了一遍草木灰水，端着大碗过来，将碗里的草木灰水缓缓倒在布料上。
草木灰水倒入，将布料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水透过布渗透了下去，黑灰色的草木灰留在了布料上。
用来装草木灰水的木碗有些大，秋言倒的又慢，两人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将全部的水滤好，最后将布料合起来，用手挤出里面的水。
黎出去丢剩下的草木灰，秋言则是把蛋壳灰取了出来，倒进碱水中搅拌均匀。
黎带着干净的布料回来，他们又过滤了两次放了蛋壳灰的碱水。
“这样就差不多了，先沉淀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做肥皂了。”秋言拍拍手上的灰，心情极好。
看他开心，黎的心情也雀跃起来。

第54章
沉淀需要时间，两人又弄了会儿毛线，才继续做肥皂。
准备好一盆油，加入一些盐，秋言沿着一个方向搅拌食用油，黎用勺子将碱水舀进油里面，一直到出现皂化反应，油成了黏糊的膏状才停下来。
将做好的皂液放进罐子里，送进小山洞里放着。
因为用来装皂液的罐子比较大，一盆皂液也就装了四个罐子，两人将做肥皂的用具带出去，借助雨水清洗干净。
皂液用来洗东西确实很不错，秋言用水简单冲了冲做皂液的盆，将里面的皂液水用东西装着放在出水渠旁边，“下次洗碗的时候用这个试试看。”
都是些干净的材料，也可以用来洗碗。
“好。”
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肥皂要放置三四天才能硬化，秋言仔细回忆了下，感觉没有什么事情了。
他伸着懒腰又要去睡觉。
都是大猫了，还那么辛苦做什么？
黎笑着跟上来，搂着他的肩膀回到山洞，一起变回兽形，团在了兽皮上。
有了火塘之后，床铺都成了摆设。
秋言迷迷糊糊地想着，得研究一下做炕床的办法，现在隔着兽皮都能感觉到地面上的阴凉，等到寒季的时候肯定会更冷。
不过他们的兽形那么大，炕床扛得住他们俩吗？
思绪飘飘忽忽地想到这里，花豹将脑袋往黑豹的心口埋了埋，含糊着咕哝出声，把自己的疑惑拍飞了。
好蠢，扛不住兽形，就用人形嘛。
打着哈欠把这件事团吧团吧塞到了一边，花豹很快睡熟了过去。
猫科动物大多浅眠，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从白天睡到黑夜。
但是，秋言他不是纯种大猫。
深度睡眠了半个多小时，花豹睁开了眼睛，灿金色的眼睛里精神奕奕，看着山洞顶眨了眨眼，终于清楚地明白，他睡不着了。
秋言翻身起来。
睡不着，他看着被丢在角落的竹片，琢磨着做一点手工制品打发时间。
大花豹站在兽皮边拉伸了下身体，又抖了抖睡乱的毛发，这才慢条斯理地变成人形，穿上了放在旁边的羊皮大衣。
秋言拿起角落里的竹片。
因为囤柴的事情，有很多竹条都还没处理完，不过这些竹片也够他折腾了。
秋言回忆了下那些竹编品的形状，盘腿坐在黑豹身边的兽皮上。
黎见他又坐了回来，整只豹换了个姿势，围着秋言躺好，尾巴轻轻甩了甩，搭在了秋言的腿上。
秋言顺手摸了摸油光水滑的大尾巴，将竹片按照经纬线交错编织。
这一套手法在做晒床的时候，秋言就已经十分熟悉了，不过这回用的竹片更薄，可以最大限度地将孔洞缝隙变小，秋言花了些时间才编出篮子的底部。
过长的竹片搭在身上，黑豹被压着的耳朵抖了抖，慢吞吞睁开眼睛。
秋言还沉浸在手工活中，一点不觉得过长的竹片碍事。
看他兴致勃勃的，黑豹又闭上了眼睛，脑袋歪了歪，把自己的耳朵给放了出来。
秋言编织好篮子的底部之后，轻轻折了折竹片，尽可能地让它弯曲一下，然后拿着新的竹片继续穿梭编织。
等到篮子边缘似模似样的，也有二十公分高了，秋言停下继续编织的动作，开始尝试封边。
将过长的竹片割断丢到一边，剩下巴掌长的一节，往旁边的竹片上弯折，按照编织的方法，将竹片固定在后面的竹片下端，然后沿着同一个方向继续编织。
一圈绕下来，封口也就做好了。
秋言将最后一片竹片塞好，检查了下手里的篮子。
有点软趴趴的。
秋言沉吟了会儿，起身，在柴火堆里找了找，找出两根能修整的木棍放到一边，顺手给火塘里添了些柴火。秋言拿着木棍坐回兽皮上，捞起黑豹的尾巴放回腿上。
黑豹的尾巴弯了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秋言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将手上的木头修整平直，切成薄一些的木片，将木片斜着交叉固定在篮子底部。
有了木头的支撑，篮子明显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秋言翻着篮子看了看，又削了几根短的，插在篮子的边框四角，这下子可以了。
低着头做了太久的东西，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后一靠，躺在了大黑豹的身上。秋言拢了拢身上的羊皮大衣，换了个侧躺着的姿势，将脚藏了起来。
黑豹的尾巴尖动了动，秋言看着他动了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尾巴。
尾巴尖僵住片刻，接着摇晃得更快了。
&#183;
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又是巡逻日。
看着黑豹跟着大老虎离开，秋言转身回到山洞里，先翻出了上次鹰安他们留下的陆鱼兽的兽皮。
柔韧防水的兽皮在床上摊开，秋言拿着黑豹的尺寸开始做雨衣。
他的兽形比黎小一些——主要是输在肌肉上。
不过雨衣嘛，大一点不妨事。
有了之前做雨衣的经验，秋言手下的兽皮很快成型，他将雨衣放在旁边，活动了下身体，取出家里最后的竹片，低下头继续做竹编品。
自从第一天成功编织出竹篮后，秋言就对这些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大小不一的竹编篮子纷纷成型。
做好后，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用得上竹篮的地方。
现在就是摞起来放在了角落里。
山洞里剩下的竹片被用完，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竹篮出现在视野里，秋言看了看，将梳子和纺线锤放了进去。
看着还挺漂亮的。
秋言决定这个小篮子，就放在桌上装这些零散东西。
做完这些也不觉得饿，秋言也不想继续坐着了，打着哈欠变回兽形，趴在兽皮上，脑袋压着爪子，看火焰跳动。
时间在静谧中过去得很快，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言感觉有些饿，翻身起来变回人形。
今天做酥饼。
先熬油酥，放油放盐放调料，等到熬出香味后，盛一部分放进罐子里。
塞好木塞，秋言将罐子放进小山洞里。
油酥罐子的旁边，就是养的酵母面，今天还没有放面粉进去，秋言打开看了下，这几天没有用酵母做东西吃，里面的酵母总算养了起来，不再是那浅浅的一层了。
余口惜口蠹口珈Ｊ
秋言决定今天给酵母分一下罐子。
家里的罐子都是洗干净后，晒过才放进来的，秋言拿了一个稍微大些的罐子，取下木塞，将酵母分了一部分过去，然后各放了些面粉养着，重新放到架子上。
秋言回到山洞里，洗了洗刚刚弄到手上的面粉，开始揉面剁馅。
再将剁好的牛肉用辣椒爆炒。
这已经是他熟悉了的流程，不一会儿就将东西准备好了，准备煎饼的时候，秋言想起来一件事。
啧。
他又把做油刷给忘了。
日子过得舒坦，脑子也就不咋记事情。还好是常用的物品，不然秋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得起来。
秋言放下手里的锅，将家里的兽皮翻了一遍。
取出一块毛发根根分明的兽皮，上面的毛约有一指长，摸起来有一点硬，秋言捏住几根拔了拔，感觉不会轻易掉下来。
这就够了。
秋言裁了一小块兽皮下来，然后仔细切割成细条，并排放着，将毛发整理在一起后，简单缝了缝兽皮，然后削出两块“T”字形的木板，将缝好的毛刷部分夹在一起，用兽皮带捆紧木板。
毛刷被死死夹在木板之间，秋言又扯了两下，确定不会掉落后，稍微修剪了下杂乱的毛发，将不规则的前端也修剪平整。
一个简易的油刷就出炉了。
秋言将做油刷弄出来的碎屑丢进火塘里，把石锅卡进锅架的位置，舀了一勺油进去刷匀，放入饼子，然后又拿着刷子在饼的上面刷一层油。
馅料提前炒过，煎饼的时间就短一些，树干桶里的馅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
饼香格外的吸引人，秋言忍不住吃了一个。
一口下去，面皮酥脆到掉渣，里面的油酥香浓，咬到馅料的时候，爆炒过的牛肉就强势地将这些味道都压了下去。
刚出锅的饼子有些烫，秋言吃得比较慢，另一只手还在继续煎饼。
等到将全部的饼煎好，他也吃了三四个饼下肚，勉勉强强填了个底。
还想继续吃。
不过，今天他准备去给黎送饭。
整理了一下桶里的饼，秋言取出做雨衣剩下的一小块兽皮盖上去，拿着兽皮带用力将其绑紧在树干桶上，将桶口盖得严严实实。
光吃饼太干了，秋言又打了个鸡蛋青菜汤，翻出自己好久不用一次的保温杯，将汤灌了进去。
剩下一点，他用碗装了，一口喝掉。
最后将火塘周围的东西都挪开，包括用来做饭的火桌，然后退了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用水将其淋湿，只留一点余火在火塘里。
确定山洞不会在他出门的时间里烧起来，秋言穿好了雨衣，将保温杯绑在树干桶的藤蔓提手上，提着东西出了山洞。
站在遮雨棚的屋檐下，大花豹将雨衣撑了起来，秋言叼起树干桶的提手，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走去。
-
又结束一趟巡逻。
雄性兽人们陆陆续续进入山洞里，看黑豹在山洞口停下来，变回人形取下身上的雨衣，不由有些羡慕。
毛发被雨水淋湿的感觉很不好，他们也想要雨衣。
黎提着雨衣进入山洞，看见他们这番神情，嘚瑟地晃了晃手上的雨衣，将其挂到了洞壁的木钉子上。
一只胖乎乎的黑白熊忍不住问道：“给你什么东西能换到雨衣？”
“哞兽肉。”
黎就等着他们问了。
听到这话，黑白熊纠结地抓了抓肚子，“我倒是抓了一只，但被我吃了很多。”
“没事，少了可以用其他新鲜肉代替。”
“那我要一件，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他都这么说了，黑白熊第一时间拍板，恨不得巡逻结束，就能拿到雨衣。
“这个……”
黎咳了声，“我只能给你们带针线，教你们自己做，而且我还得跟秋学一下才能教，可能要很久。”
自从找到伴侣后，脸皮变厚、话也变多了的黑豹，难得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众兽人们：“……”
听到还要自己做，有几只手笨的雄性兽人，立即缩回了脑袋，但还是有更多的兽人保持着想要交换的心思。
自己做是麻烦了点，但是雨衣可以避免全身的毛发被打湿啊！
想要。
正要继续说下去，有个豺狼兽人疑惑，“黎，那是不是你家秋？”
“嗯？”
黎瞬间抛弃聊天的伙伴们走到山洞口，在下方的兽人四处张望时，看清了花豹的大尾巴。
“等我回来再说。”
他立即就要往外面去，脚刚踏出山洞，雨水落在身上，想起秋言再三交代的不能淋雨，又转回身匆匆披上雨衣，甚至没有系紧兽皮带，就已经冲进了雨里。
“秋！秋言！”
听见黎的声音，秋言转过头，看见了穿过树木跑来的黎，身后的尾巴微微翘起。
“黎。”
他叼着树干桶，声音含糊。
黎走近了，先伸手去提他手里的树干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们躲雨的山洞在上面，走吧。”
花豹跟上他，道：“给你送饭啊。”
他的语气好像这是什么很寻常的事情一般，黎不由笑起来，说起送饭，他倒是想起自己之前因为小心思藏起来的事情。
看着站在山洞口张望的伙伴，黎小声问秋言：“秋，你知不知道送饭是伴侣之间才有的行为？”
秋言疑惑地“嗯？”了一声，摇摇头，“不知道哎。”
回答完，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给黎送饭了。
所以……
花豹抬起的前爪僵直在空中，他扭过头去看黎，那双漂亮的碧眸在兜帽下露出一部分，笑意盈盈。
秋言：“……”
花豹抬爪快走两步，尾巴没好气地在黎的身上拍了两下。
黎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里，秋言有些拘束地跟这群兽人打了声招呼，视线被黑白熊吸引了一下。
是熊猫。
秋言忍不住又看了眼。
很快收敛视线。
秋言变成人形后，只将兜帽摘了下来，坐在靠里一点的位置，黎背对着风坐着，看秋言面色有些白，给他把雨衣拉了拉，感觉还是会有风漏过去，干脆将自己的雨衣取了下来，给秋言挡住了身前的冷风。
黎又靠着秋言坐下，身上的热量传递过去，让秋言的眉目舒展开来。
看他面色好了点，黎一边解兽皮带一边道：“下次还是不要送了，我吃生肉也一样的。”
秋言手撑在膝盖上抵着头，“可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闻言，黎顿时闭了嘴。
秋言眉眼弯弯。
“不过确实有一点冷，下次我就不给你送了。”
听他这么说，黎这才轻哼了声，“对你而言，那是一点冷吗？”
明明是特别冷！
脸都冻白了。
说话的时间，兽皮带已经解开，黎将盖在树干桶上的兽皮揭开一点，取出一个还热着的饼先递给秋言。
他注意到旁边的保温杯，问道：“这是什么？”
“是汤。”
秋言慢吞吞地吃着饼，“你往右边拧一拧，动作轻点，里面的汤装得很满，别弄撒了。”
“哦，好。”
黎放轻动作拧开了保温杯，见里面的汤比饼子还暖，将杯子送到秋言的面前，“你先喝一点汤，暖和。”
“好。”秋言侧头，顺着他的动作喝了口汤。
保温杯的容量是一千毫升，秋言倒也没有故意省着喝，又喝了两口，感觉身上暖和起来，才摇摇头表示不喝了。
黎将保温杯重新盖好，这才拿起饼子吃东西。
两人的对话声压得很低，但他们面前的食物香本来就吸引着兽人们的注意，加上大家都是耳朵灵敏的，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私底下挤眉弄眼的。
他们的脑子里倒也没琢磨别的，主要是家里没有哞兽肉的那几个，琢磨着能不能用厚实暖和的兽皮跟黎他们换雨衣。
秋言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应该会很需要保暖用的兽皮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几只凑在一起，用兽语嘀嘀咕咕的。
聊到后面，甚至有几只提出，让秋言给他们做兽皮。肉不够的话，可以多给一些兽皮，反正他们单身，距离要用兽皮的时候还远着呢。
没有几个雄性兽人能像黎一样好运，在刚成年不久的时候，就遇到了愿意跟他生活的亚兽人。
大部分雄性在这个年纪，都只有被亚兽人挑剔嫌弃的下场。
毕竟兽人们的青壮年时期是从二十五岁一直到三百五十岁，拥有固定伴侣的兽人又很少，提供给亚兽人选择的空间太多了。比起毛头小子们，还是强大的年长者更容易受到他们的青睐。
聊到这里，一群年轻的雄性兽人齐齐叹了口气。
今天带着他们巡逻的年长雄性：“……”
呵。
说得跟年纪到了，就一定有伴侣似的。
&#183;
陆鱼兽的皮能够防雨，保温性也还不错，放在中间位置的饼子甚至还有点烫。
两人吃饱后还剩下些，秋言数了数饼子的数量，又悄咪咪数了遍剩下的兽人数量，为自己掐算用量的本事点了个赞。
剩下的刚好给其他兽人每人两个，秋言轻轻推了黎一下，小声道：“你给他们送过去。”
黎警觉，“为什么要给他们吃的？”
难不成秋想要多多的伴侣？
豹族没这个天性啊。
秋言哪里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对他道：“就我们吃，让他们闻着好像不太好。而且，你们不是一起巡逻的伙伴吗？”
说白了，就是秋言的社交毛病犯了。
而且看着你吃香喝辣，在旁边偷偷咽口水的是群毛茸茸。
有几个人类能忍住不投喂呢？
黎听秋言是为了自己考虑，带着食物朝那群已经抬起头来的家伙走去。
将树干桶放下，黎道：“每人两个。”
说完他就回到秋言的身边。
虽然知道秋言给他们饼子是为了他，但黎还是不开心，毕竟部落里亚兽人给雄性兽人食物，只有喜欢对方这一个意思。
秋言好笑地揉揉黎的脸，“你别钻牛角尖，这是你送过去的，跟我没有关系是不是？”
他的手指很冷，黎抬手握住他的手。
垂眸：“我知道。”
他就是不想给他们吃嘛。
豹豹低落。
秋言的心软了，“以后再也不了。”
他之前不是不知道情况嘛，现在知道送饭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自然不会再进行第二次。
“好！”
黎超好哄地用力点头。

第55章
秋言吃完饭，陪着黎坐了会儿，取下身前的雨衣，变回了兽形，准备回家去。
看见他要走，刚吃完饼的兽人们立即精神了，你撞撞我，我撞撞他的，终于推出来一个兽人。
黎看过去，不解：“什么事？”
“咳，就是那个，雨衣……我们能不能让秋帮我们做？家里的兽肉虽然不够，但是可以给你们一些兽皮。”兽人在黎的注视下，快速补充了句：“能取暖的。”
兽皮很暖和的那几种猎物，需要在寒季刚到来的那段时间抓，黎之前不怎么热衷于准备这个，也就懒得冒着大雪出去捕猎，但他们手上有啊！
说话的兽人心里其实还是有底的，感觉取暖兽皮应该能够换到雨衣。
毕竟秋言的身体不好。
闻言，黎顿了下，对好奇的秋言道：“他说的那种兽皮很暖和，比羊皮暖和。”
如果只是换做衣服的法子，黎自己就拿主意了，但需要秋言动手制作的话，就得听秋言的想法。
秋言能有什么想法。
在听到兽皮比羊皮还暖和的时候，他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换！”
一个字掷地有声。
闻言，兽人们眉开眼笑起来，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吗？”
秋言想了下，“需要你们去山洞里测一下数据，还要准备大块的陆鱼兽兽皮。”
“好，这个没问题。”众兽人满口答应。
陆鱼兽的味道不错，他们多多少少都捕猎过几次，兽皮虽然因为处理起来麻烦，没有留下多少，但用来做一件雨衣还是可以的。
约好时间之后，秋言就叼着树干桶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雨水越发的大，风吹得树冠都开始倾斜，秋言走在其中倒是还好。
兽形体型庞大，在这样的大风中，依旧走得十分稳当。
经过凉河的时候，秋言看见有鱼跃出水面。
嘴里的树干桶一下子就掉了。
秋言眼巴巴地看着鱼，脑子里就两个字，‘想吃’
可能是因为暴雨持续太久，凉河的水流流速加快，河里的氧气含量降低了，秋言盯着河流看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又有好些鱼儿跃出水面。
但再怎么眼馋，秋言都没准备下水抓鱼。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他会尽最大可能地避免自己生病。
秋言看了会儿，低头叼起树干桶，正准备回家。
一条鱼儿跃出水面，没有找准落水的方向，啪地砸到了地上。
！
木桶瞬间就滚到了一边，花豹如同一道闪电，快速冲过去，一口咬住了地上的鱼儿。
因为太过用力，鱼血滴落在地，不一会儿就被雨水冲散。
秋言心情愉悦地迈着爪子回到木桶边，将倒翻的木桶扒拉回来，把还活蹦乱跳打他脸的鱼儿放进桶里，叼着树干桶的藤蔓提手回家。
抓了一条鱼儿，秋言的心情特别好。
他回到家里，才发现胸口附近有些湿了，应该是抓鱼的时候弄到的。秋言将树干桶放下，变回人形。
水珠顺着薄肌滑落而下。
秋言抖落雨衣上的水珠，提着雨衣和树干桶回到家里。
雨衣挂上墙，秋言先穿好羊皮大衣，才回到树干桶旁边，将里面的鱼儿拿出来，拿着盆接了些水，蹲在出水渠旁边将鱼儿处理了，挖出来的鱼内脏和鱼鳞被他丢进了装洗锅水的树干桶里。
秋言准备这个桶，本来是打算当潲水桶的，结果弄到现在，剩菜剩饭是没有一点，厨余垃圾一大堆，功能直接变成了垃圾桶。
处理好鱼儿，秋言洗干净手，回到山洞里。
出去这么久，山洞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只有火红的火子还在散发着热量。
秋言放下手里的鱼，将手放在火塘上面烤了烤，感觉被冷水浸到冰凉的手指重新灵活起来，才出去拿了引火柴进来。
重新点燃火焰，秋言坐在凳子上，身体暖和起来后，睡意也跟着上涨。
他打了个哈欠，并不打算抗拒这种困意。
秋言解开了羊皮大衣，正要将衣服脱下的时候，他动作顿了下，将羊皮大衣披在了身上，然后慢吞吞地变成了兽形。
背上盖着毛茸茸的羊皮，遮挡了吹来的冷风，花豹幸福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冻了一遭的原因，秋言的这一觉睡得特别熟，醒来还是因为听到了遮雨棚里有人活动。
兽皮毯上的花豹弹射坐起，然后晕乎乎的，一脑袋砸在了地上。
好晕。
秋言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秋？！”
黎掀开兽皮，看见的就是花豹脑袋砸地的场景，顾不得遮雨棚里的兽人，快步朝着花豹走去，伸手托起他的脑袋，手掌快速碰了下花豹的鼻头，又干又烫。
生病了。
黎面色微变。
“黎。”秋言含糊喊了一声，大脑袋抵着黎的肩膀，呼吸急促地休息了会儿，他积蓄力气变回了人形，“我头有一点晕，你帮我煮一点姜茶，只要姜，然后切两片生姜给我。”
他这哪里只是头晕啊，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好。”
黎应声，单手将人抱起来，将羊皮大衣给他穿好了。
看秋言这没什么力气的模样，他让秋言先坐在兽皮上，靠着凳子趴一会儿，自己动作迅速地将火桌搬回来，又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火焰点燃。
将秋言扶到凳子上坐着，让他趴在火桌上。
“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让我做知不知道？”
“嗯……”
秋言的回答慢吞吞的。
他的精神其实还好，就是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说话，没有精神，而且总感觉很冷。
面对火焰的这边很是暖和，后背却冷得厉害，寒意像是要钻进他的骨头里。
正常来说，秋言应该喊黎帮他披一张兽皮在背上，但他没什么精神，不想开口说话。他自己不提，看见黎就这么出去了，心里又冒出委屈来。
这种情绪冒出来的时候，秋言自己都唾弃自己作。
可是理智是理智，情绪上还是很委屈。
怎么就不再关心关心他啊。
黎匆匆走出山洞，还不等他开口，遮雨棚里的兽人就道：“做雨衣的事情，等秋病好了再说吧。”
“行。”
黎闭上嘴，点点头。
送东西过来的几个兽人匆匆离开。
这几个都是提前过来送酬劳的，他们也没想着这两天就能得到雨衣，主要是担心再过几天，哞兽肉就被他们给吃光了。
不过现在秋生了病，可能雨衣要等很久才能拿到了。
几个雄性兽人快步走进林子里，倒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酬劳送了过去，雨衣就是板上钉钉的东西。
黎没有管那些肉和陆鱼兽的兽皮，在其中一个袋子里翻了下，翻出一张足有六米长的毛绒兽皮。
那毛很厚，近乎成人的手臂长，兽皮更是柔软得不可思议。
黎抱着兽皮进了山洞里，直接将兽皮往秋言身上盖。
秋言趴在火桌上，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就感觉肩膀一重，厚实的毛绒兽皮将他整个人淹没，不一会儿的时间，身体就被暖意包围了。
秋言：“？”
他傻乎乎地抓着肩膀上的兽皮边缘抬起头。
黎没注意到他坐直了身体，又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面去，取出生姜洗干净，先单独切两片出来放在一边，剩下的全部切成姜丝。
山洞里的石锅还装着卤汁，黎在厨房升起火，将石锅放到灶台上，往里面添了半瓢水，将姜丝丢了进去煮着。
黎带着姜片进入山洞。
“秋，姜片来了。”
秋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接过姜片，含了一片在舌根处，另一片对半撕开，按在了太阳穴的位置，脑袋一低，又砸在了火桌上。
身上暖和的皮毛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些许，黎快速捞起来给他披好，刚一松开手，兽皮又顺着秋言的身体往下滑。
这样不行。
黎想了下，快步出去将陆鱼兽的兽皮带了块进来，裁出六七十厘米长的宽布条，黎走到秋言身边，“秋，你抬一下头，我用兽皮包住姜片。”
秋言疑惑地“唔”了一声。
见他抬起头来，黎将兽皮带贴住他的额头往两边勒，兽皮带代替手固定住了姜片，黎将多余的部分在他后脑勺打了个结，将滑落的兽皮给他披好，“我出去煮姜茶了，你自己注意下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秋言反手抓住了肩膀上的兽皮，看着黎转身，心里哭唧唧的小豹子，又欢喜地倒在地上打滚。
黎好好哦。
被不舒服放大的情绪消退，秋言脑子清醒了一些，发了会儿呆回神，感觉眼睛周围又湿了。
秋言：“？”
他抬起手擦了擦，发现是泪水。
啊这。
原来刚刚哭不是情绪问题啊。
第一次遭遇感冒还流眼泪的情况，秋言混沌的大脑慢吞吞转了好久，终于想起来，小猫咪感冒的时候，好像就有这个特点。
他虽然是花豹，但应该差不多？
想看黎感冒。
感冒期间的思绪不仅慢，还跳跃。被冒出来的想法震惊到，大脑凝滞了片刻，试图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按下去。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秋言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脑袋砸在了火桌边缘。
硬生生将奇怪的癖好给压了下去。
黎煮着姜汤，时不时掀开兽皮往里面看一眼，见秋言趴着休息，兽皮披在身上，火塘里的火也没有变小，又坐回灶台前继续守着熬煮的姜汤，心里还在琢磨去找阿巫给秋言准备药的事情。
秋的身体不好，生病的话，不像他们可以直接熬过去。
锅中的姜汤随着时间的流逝，味道渐浓，等到锅里的水熬得只剩一碗的时候，黎将姜丝挑出来，端着姜汤进入山洞。
“秋，喝姜汤。”
黎说着话走近，却见秋言没有反应，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呼吸沉沉地睡了过去，脸埋在兽皮过长的毛发中，看不真切。
黎将手里的姜汤放下，小心上前，轻轻晃了晃秋言的肩膀，小声喊：“秋？”
秋言睡得并不熟，听见黎叫他，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是黎，鼻尖敏锐地闻到了刺鼻的姜汤味，他问道：“姜汤熬好了吗？”
“嗯。”
黎点了点头，将姜汤端到秋言的嘴边，也没有让秋言接过去，就这么喂他。
姜汤辛辣，秋言没喝两口，就冒了一额头的汗。
黎注意到了，伸手给他擦了擦，有些迟疑。
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秋言道：“没事，出点汗对身体好，我喝完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好。”
黎也不说信还是不信。
给秋言喂过姜汤后，黎将碗放在旁边，趁着秋言起身，用兽皮给他裹了个严严实实，直接将他抱到了床上。
秋言：“……”
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两声。
笑声还没有停下，秋言又咳嗽起来。
“快睡吧。”
黎给他整理了一下落在脸上的兽皮毛发，看人脸颊红红的，眉头也蹙着，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黎低头，脸颊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睡醒就好了。”
这话像是在安抚秋言，又像是他的自我安抚。
秋言声音低低的，“嗯。”
身处在安静的环境中，身周又是前所未有的温暖，秋言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黎耐着心思等了好久，见秋言久久没有醒来的意思，哪怕知道秋言的睡眠时间本来就很长，也很难安下心来，他坐立不安着。
许久。
黎披着雨衣，快速离开了山洞。
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再次从外面匆匆回到院子里，进入遮雨棚后，一只白乎乎的雪貂从雨衣里钻出，跳到地上。
他活动了下被颠簸得不舒服的身体，推开遮雨棚的门就往里面走。
身后，黑豹匆匆变回人形，雨衣都没有拿，提着一个木盒跟上雪貂。
进入山洞，阿巫只觉得浑身都暖和了，遮雨棚和兽皮多次遮挡下，进入山洞的寒风实在是微不足道，火塘里还烧着火。
这样的环境，对于兽人而言已经是十分的暖和。
但秋言还是生病了。
阿巫变回人形走到床边，看见了埋在被子里睡得昏沉的人。
他伸手，温暖的手掌贴在小亚兽的额头上，对方本能地往掌心处蹭了蹭。
阿巫又摸了摸秋言的后颈和胳肢窝，对黎道：“你去……烧热水，给秋擦一下身上的汗。你们做饭的地方在哪里？”
黎道：“火塘这里就可以，阿巫你等等。”
他找了个大碗，将石锅里剩下的卤汁倒了进去，然后提着锅出去清洗。
阿巫鼻尖闻到一点味道，走近看了看那点卤汁，问：“这里面放的东西，还是秋上次教大家时放的那些？”
“对，不过比之前多放了些辣椒，有什么问题吗？”
黎在外面听见声音，脑袋探进了山洞。
阿巫摇摇头，“没问题。”
事实上，这些东西里，很多都被阿巫用来做过药。
兽人们没注意到，纯粹是他们光长脑子却一点不用。这些东西味道刺激，兽人们也不会愿意直接吃，阿巫也就懒得让他们记下来。
秋言来后将其当作调料使用，阿巫也没有说什么，意外之喜的是，进入暴雨期后，兽人们多多少少会做几顿秋言教的食物，生病的小幼崽都因此变少了。
谁知道带来这些的秋言却感冒了。
这身体也太差了。
阿巫心里叹了口气。
兽神怎么也不给秋一个健康的身体呢？
等黎洗干净石锅进来，阿巫舀了些水进去烧开，然后打开小木盒的兽皮，从里面取出草药，错开时间放进石锅里。
在阿巫熬药的时候，黎已经烧好了水，用毛巾仔细给秋言擦了一遍身体。
身上黏腻的汗水被擦掉，秋言蹙起的眉头放松了一些。
黎把毛巾洗干净，将水带出去倒了，重新烧了一锅水。
他进入山洞，问阿巫：“还没有好吗？”
“别急，急不来。”
阿巫心里数着时间往里放草药，随口问道：“你之前说你给秋喝了什么？”
“姜汤，就是用姜丝煮出来的，味道很浓。”
哦。
阿巫点了点头，顺手将手里的草药取出来几种。
这些药都经过了处理，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几根黑乎乎的草也没看出原本的模样，黎看了两眼就将视线挪回石锅上。
阿巫还在不疾不徐地放草药，黎有些受不了，干脆坐到了秋言的身边，伸手擦了擦秋言额头上的汗水。
“黎。”
秋言察觉到他的动静，在兽皮里慢吞吞地蛄蛹了两下，将脑袋压在了黎的大腿上。
“我想喝鱼汤。”
听他说，黎立即道：“我去抓。”
“不用。”秋言抓住他，“我回来的时候，捡了条鱼回来。”
黎：“……”
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逗留，是真的不怕自己感冒啊。
秋言含糊咕哝着，“本来我就看看，想回来的，但它自己落到岸上了，不抓好像不礼貌……”
黎扶额。
咕哝完，秋言慢吞吞地跟他说鱼汤的做法，“你先用油煎一下，记得放盐，煎到两面金黄后捣碎，然后放冷水进去。可以放一点姜丝和葱花，但不要辣椒……”
“好，我记住了。”
黎应声，见秋言又睡了过去，小心地将他的脑袋挪回床上。
“阿巫……”
“你去搞你的，等他喝完药，刚好可以喝点汤。”
阿巫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听他这么说，黎放心地进了厨房。
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黎想着不能浪费，干脆端回来又给秋言擦了遍身体。
秋言这回睡得没有那么沉，迷迷糊糊享受了会儿，在人的手要往下面去的时候瞬间清醒，着急忙慌地抓住对方的手。
“这就不用擦了。”
黎跟秋言对上视线，注意到了他眸中的羞意。
迟疑了下，黎到底没有反驳病人的意愿，他把手收回来，将毛巾丢进木盆里，快速给秋言裹上，将人重新塞回了兽皮里。
秋言：“……”
他是什么玩具吗？
塞来塞去的。
心里嘀咕了一句，秋言听到火塘旁边有动静，在兽皮里蛄蛹了好一会儿，终于换了个能看到火塘的方向。
看见那熟悉的背影，秋言惊讶：“阿巫？”
“醒了？”
听见他的声音，阿巫晃了晃手里的汤勺，“黎不放心你，我过来给你熬药。”
“我都说了睡一觉就好，他怎么还去麻烦你。”
秋言闻言有些无奈，他裹着兽皮下床，挪到了阿巫的旁边，看了看锅里黑乎乎的药汁。
……
一看就不好喝。
阿巫道：“你听听自己的声音，这是睡一觉就好的？”
都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喉咙是有一些疼。
秋言咳了两声，不跟阿巫争论这些，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汁，本能地有些抗拒。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先不说这是阿巫特意过来熬的，就是他现在这状态，有药喝就谢天谢地了。
阿巫熬着药，听见他咳嗽，嘀嘀咕咕：“回去我得跟兽神大人商量商量，怎么这么点风雨就让你感冒了，他也不知道给你一个好点的身体，这样下去，到了寒季还活不活了？”
秋言：“？”
他吓得敬语都出来了，“您还能跟兽神沟通呢？”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神明，但秋言一直以为，兽神就像是传说和信仰那样，只能听说呢。
阿巫：“……”
面对他崇敬的眼神，阿巫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也不算沟通。”
主要是他单方面输出，然后兽神看心情回复。
听他否认，秋言心里松了口气，在心里将阿巫的‘商量’跟华夏人跟神明祈愿划了等号。
真是病糊涂了，他居然会觉得阿巫可以跟兽神聊天。
秋言坐下来。
坐了会儿，闻到一股好闻的鱼汤香。
想起自己半梦半醒间跟黎说的事情，他顿时精神起来，朝着山洞口的方向看去，期待着对方端着鱼汤掀开兽皮进来的场景。
比鱼汤先到面前的是汤药。
阿巫把药递到他的面前，“喝吧，喝完再喝鱼汤。”
秋言：“……”
看着苦涩的汤药，悲伤豹豹重出江湖。
秋言视死如归地接过汤药，一点也没犹豫地往嘴里一灌，顾不得烫，直接将汤药咽了下去。
等身体反应过来想要呕吐的时候，药水早就进了胃，只能干呕着缓解不适感。
正要问他家果子放哪里的阿巫：“……”
好勇。
“秋你还好吗？”
阿巫关心地给秋言拍了拍后背，秋言又干呕了两声，生无可恋的开口：“还好。”
“你们家的果子放在哪里？我去给你拿一个过来。”
“小山洞进去左手边的柜子上。”
得到答案，阿巫走进小山洞，看见了秋言说的柜子，他挑了个味道比较清甜的果子出来，递给秋言。
秋言咬了一口，嚼着果肉，终于感觉嘴巴里的苦涩味减少了些。
他道谢：“谢谢阿巫。”
“不谢。”
阿巫笑眯眯的。
黎端着鱼汤进来，看见他们俩坐在一起说话，旁边放着一个使用过的竹节碗，明白秋言已经喝过药了。
黎的动作很轻，但秋言还是第一时间回过头，看见黎靠近，不由笑了下，朝着他伸手。
黎自然而然地握住秋言的手。
“你想喝的鱼汤。”
“嗯。”
秋言点了点头，将吃剩下的果核放到桌上，伸手去端鱼汤。
鱼汤很香，并非纯粹的乳白色，带着微微的焦黄，应该是鱼煎过头了。
秋言低头喝了口，鲜美的鱼汤入腹，感觉暖洋洋的。
他喝了一口，对黎道：“怎么不多弄两碗进来，你和阿巫也喝一点。”
黎：“准备了，都有。你专心喝你的。”
说着，黎朝着外面走去。
阿巫站起身道：“我就不喝你们的鱼汤了，黎送我回去吧，猫知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本来想劝阿巫留一下，听他说起猫知，秋言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小兽人的年纪太小，独自在家并不安全。
“黎，你给阿巫拿一些新鲜肉。”秋言还记得兽人们会给报酬的习惯。
听到这话，阿巫笑了下，“我就不用了。”
阿巫是全部落供养的，给大家治疗是责任，并非用报酬交换的关系。
秋言不太懂，见两人都是一个意思，他想了想，没有开口询问。
黎很快就把阿巫送了回去，回来的时候阿巫还给他塞了瓶烫伤的药，说是秋言喝药喝得太急，让他注意着点，要是秋言喉咙痛，就冲一点药给人喝下去。
看见黎进来，秋言朝人招了招手，迫不及待地询问，为什么阿巫不要他们的报酬。
黎解释了下，问道：“你喉咙疼吗？阿巫说你喝药喝得很急。”
“好像有一点。”
秋言摸了摸喉咙，心思随着他的话跑偏。
有一点，那就是疼了。
黎起身要去给秋言准备药。
秋言拉住他，问了一句，得知阿巫还特地给了药，不由嘀咕了句：“他这也太细心了。”
嘀咕完，他对着黎道：“你把鱼汤带进来，陪着我喝一会儿吧，药可以晚点再喝。”
他眼巴巴的，黎没忍心拒绝。
两人肩靠着肩，坐在火堆前喝着汤。
过长的长毛兽皮堆积在地上，将秋言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先是吃了药，这会儿又喝着暖呼呼的鱼汤，秋言很快就出了一身细汗。
有些热，但他没有把兽皮脱下来。
感冒了出点汗是好事。
&#183;
秋言这场病来势汹汹，去得也很快。
家里连续炖了几天的汤，鱼汤喝完了，就是鸡汤，鸡汤喝完了，就是羊肉汤，喝到秋言整个人红光满面。因为秋言每次喝汤，都喊着黎一起，这几天黎都有些不敢和秋言离得太近，怕让人察觉到他的浮躁。
精神恢复了，喉咙还是疼的。
秋言伸着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身体后，看着自己裹着走动了几天的兽皮，“都弄脏了，好可惜。”
这兽皮是真的暖和，羊皮大衣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等出了暴雨期洗干净就是，没什么好可惜的。”
黎说着走过来，将今日份的药水送到秋言的面前，这是阿巫给的治喉咙痛的药，这已经是最后一份了。黎琢磨着，秋言要是明天还是喉咙痛，他就再去找阿巫要一份。
秋言一口喝完药汁，只觉得终于解放了。完全不知道黎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也只能等暴雨期之后收拾了。”秋言准备将厚实的兽皮收起来。
黎见状，拉住他，奇怪道：“折它干什么？”
“收起来。”
“不行，不收。”
听到这话，黎警觉，“收起来，你又要生病了。”
秋言：“……应该不会，我感冒是因为出去太久了。”
如果从部落口回来时，没有在河边站那么久，他应该都不会感冒。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睡很容易冷。”
之后的日子，黎还要去两次巡逻队呢，秋言在家里肯定会冷。
看他坚持，秋言抓抓头发，到底没有坚持将兽皮收起来。
没办法，一个人睡确实很冷。
看秋言又将兽皮放了回去，黎心里松了口气，跟着他一起，把兽皮铺在床上，然后将多出来的部分折回去。
秋言摸了摸床上的兽皮，“这个兽皮好舒服啊，是不是很不好弄到？”
他没有在黎的兽皮里看见这种兽皮。
“还好，不难。”
就是要在雪地里守很久，才能看到猎物的踪迹。
不过黎不会跟秋言说这些，他只是道：“等寒季的时候，我多抓几只回来，这种兽皮也很好处理，彻底冷下来之前，可以做好的。”
“好。”
秋言点点头。
铺好床，秋言琢磨了会儿，道：“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你就让那些兽人过来吧，我尽快把雨衣给做出来。”
“可以多休息几天，他们不着急的。”黎道。
“不是啦，我想着给他们做好雨衣后，我做两双鞋子放着。”
这两天不舒服，裹着兽皮走动的时候，脚就特别的冷，像是走在冰天雪地里似的。
秋言想起有关于暴雨期的信息，问道：“是不是快到中期了？”
他记得黎说过，暴雨期的中期会更冷一点。
黎心里估算了下，道：“昨儿进的中期。”
果然。
秋言心里叹了口气。
心里挂念着雨衣的事情，秋言休息了一天之后，就让黎去请人家过来了。
黎请人的办法，就是变成兽形在家门口吼了一嗓子。
让他出门去请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吼完，黎脚步轻快地回了山洞，秋言无奈地看着他，“你啊。”
黎走到秋言身边，拉着他手晃了晃，“就是不想去。”
“要是他们生你的气怎么办？”
秋言忍不住问他。
黎哼，“他们不会。”
大暴雨的，哪个不是在家吼一嗓子就算了，还想让他淋着雨出去请，他们未免太给自己面子了点。
秋言不知道这些，听见黎这话，有些头疼。
不是，怎么这么自信啊。
在秋言的腹诽中，需要做兽皮的几个兽人过来得很快，面对秋言歉意的眼神，几个兽人摸不着头脑地看向黎。
黎没吭声。
于是秋言看了会儿，见这几个真的不介意被人‘呼来喝去’，有些沉默地将这一点记了下来。
兽世真的好多奇怪的习惯。
秋言腹诽着，问他们：“你们准备谁先做雨衣？”
雨天巡逻的都是陆地兽人，听到秋言这一句问话，众人对视一眼后，选了一个同样是猫科的兽人出来。
雄性兽人变回原型，是一只荒漠猫。
有些小。
哪怕兽人比现代社会的动物大很多，面前这只受限于种族，体长也才一米出头，比起秋言和黎，算得上是小可爱了。
不过也只是体型给人这种错觉，荒漠猫身形健硕，眼中锐气十足，考虑到雄性兽人拥有巨兽态，这个兽人的战斗能力应该很出色。
测量有时会环抱住兽形，可能还会不小心碰到私密处。
现在变成了亚兽人，秋言也不好测陌生的雄性兽人，怕传递出错误的信息，因而只是站在旁边，告诉黎要测量一些什么数据，黎测好之后，秋言就在旁边记录下来。
黎测完荒漠猫，秋言就带着本子去做雨衣了。
黎看着剩下的伙伴们，顺手让他们变成兽形，也测了一下他们的数据，让他们记好。
等全部测完之后，黎重新记了一遍，走到秋言的身边，“秋，你记一下他们的数据吧。”
秋言惊讶，“都测完了吗？”
“对。”
“黎好厉害。”
秋言拿起本子，快速记下黎报出来的数据，然后跟他确定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秋言这才放下本子，继续裁兽皮。
因为数据都到手了，秋言一次性将全部的兽皮裁了出来，拿着兜帽坐在火塘边开始缝合。
过来的几个兽人对视一眼，见没有他们事情了，抬脚就准备走。
黎道：“别急，等雨衣做好。”
秋言说了，今天一次性把要做的做完，正好黎也跟着他学一下怎么做雨衣，还有一批兽人等着黎教他们雨衣的做法呢。
听黎开口，一群兽人特自然地留了下来，也不觉得待在他们的山洞里有什么不自在的，看两人忙不过来，还顺手给他们添一下柴火，保证火塘里的火焰烧得旺旺的。
秋言都不由惊讶了。
他偷偷观察了会儿，见大家是真的随意，又看黎全神贯注缝兽皮，一点没有冷落客人的不自在，努力让自己也融入进去。
缝合需要集中注意力，时间一久，秋言倒也真的把他们忘在了脑后。
黎缝合兽皮的动作很慢，但还算仔细，尽最大的可能跟秋言做出来的效果贴合，成品倒也是像模像样的。
两个人一起，还有一群打下手的，雨衣没有多久就做好了。
兽人们穿着雨衣变回兽形，秋言最后让黎给他们缝了下后腿位置的固定带。
完工。

第56章
兽人们排着队领到自己的雨衣，欢欢喜喜地道过谢就走了。
秋言不由好奇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在遮雨棚门口探头，看着他们站在遮雨棚的屋檐下，依次变回兽形，一只只毛茸茸脚步轻快地跑进了雨幕中。
可爱。
看着秋言眉眼弯弯的样子，黎不由挠了挠门框。
“秋，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好。”
秋言没发现黎的小动作，冷风吹在身上确实有些冷，他关上遮雨棚的门，同样脚步轻快地跟着黎回了山洞。
坐在火塘边缘，秋言脱下拖鞋，抬着脚好好烤了会儿火，这才感觉暖和了起来。
黎抓着他的手暖了暖，等到他的手暖和起来，才问道：“想吃些什么？”
这几天的饭都是他做的，黎这么问顺嘴了，秋言回答得也很顺嘴，“包子吧，养了这么久，面酵母应该有不少了。”
“好。”
黎起身去小山洞取做包子需要的东西。
早在秋言生病的那一天，兽人们就送了不少肉过来，只是秋言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除了汤，就只想吃清淡一些的，黎也不会用肉做什么清淡口的食物，因而大部分时候他做的都是蔬菜。
这回秋言想要吃包子，黎挑了一大块哞兽肉放在盆里，又随便拿了一块别的肉放进去。
然后取出粉果和酵母，他端着两个大盆侧身从小山洞里走出来。
秋言看见这一幕，起身帮忙，“多走一遭的事情，怎么还这么偷懒，也不怕掉下来砸到脚。”
“没事，不会的。”
黎的手很稳，没让秋言接过去，直接走到火塘旁边，将手里的两个大盆放了下来。
秋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等人将木盆放下来之后，拿起酵母罐子打开看了看，最近的温度降低，酵母的活性也跟着变低了。
之后可能还会降一些温，这些酵母不好再放小山洞里养着了。
左右火塘边的温度也不是很高，秋言拿了个凳子过来，将两个酵母罐子放在了凳子上。
黎疑惑看来，“酵母也要烤火吗？”
秋言被他的用词逗笑，摇头道：“不是，只是小山洞太冷了，酵母发酵的过程会很慢。”
黎眨了眨眼，听得似懂非懂的，在脑海里将秋言的话，跟酵母需要烤火划了等号。
黎拆完粉果，又快速将肉洗了切成小块，然后开始揉面。
秋言看他这干活的麻利速度，心中啧啧称赞两声，拿起刀开始剁肉馅。
两人动作麻利地准备好做包子需要的东西，黎用块木板盖住装面团的碗就起身出去拿葱姜蒜了，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装面团的木碗放到了火桌上面。
温度太低了，放在地上，面不一定能发起来。
秋言将面团放好之后，将砧板上的最后一点肉馅放进碗里。
黎带着洗好的葱姜蒜进来，看秋言都剁好肉了，道：“秋你去旁边烤火吧，不是说想做鞋子吗？你先做鞋子，剩下的事情我来弄。”
秋言也没跟他争，只是叮嘱了句，“你记得先泡一点姜水，放到肉馅里，将肉馅搅打上劲。”
“好，记住了。”
黎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拿石锅，准备先烧一点水。
注意到面团被放到了火桌上，他问了句：“怎么这个放上来了？”
“地上太冷，放火桌上容易发酵一些。”
“哦。”
黎大概明白秋言说的发酵是指什么，也就没将其挪开，放好石锅添了些水进去烧着，黎继续去剁葱姜蒜。
剁调味的时候，黎想起来一件事，道：“这两天辣椒树结了好多的果子，要不要摘回来？”
听到这话，秋言来了些精神：“真的很多的话，就摘回来吧，我做一点酱辣椒。”
“好，我一会儿就去。”
“那倒也不急，吃完饭再说。”
“好。”
黎当然是都听秋言的。
看他在那准备调料，秋言烤了会儿火，将手指烤暖之后，打开放兽皮的柜子挑了挑，取出一张黑灰色的兽皮。
这张兽皮也是那些兽人送过来的酬劳。
应该是送的时候有特意挑选过，虽然颜色不是很漂亮，但皮毛柔软暖和，是很不错的兽皮。
秋言也不知道做一双鞋子需要的布料，他将兽皮在床上铺开，琢磨了下，干脆裁了一米长，五十厘米宽的兽皮下来，剩下的折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琢磨着鞋子的做法，秋言又整理了下给兽人们做雨衣时，剩下的那些兽皮碎块。
这些东西本来也找不到什么用处，秋言都准备回头收拾收拾，丢到森林里去了，这会儿挑出一些比较大块的兽皮，他放在拖鞋上比划了下，感觉准备用来做鞋底差不多。
华夏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农耕社会，那个时候的鞋子，大多是布纳的底，叫什么……千层底？
秋言依稀有点印象。
但他也就是听说过，见都没有见过那种鞋子。
不过顾名思义，千层嘛，他用兽皮多裁一些鞋底出来，然后缝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缝一遍不稳当，他就多缝两遍，要是还不稳当，就在鞋底上走‘S’字形来回缝呗。
秋言本来也打算暴雨期不再出门，做鞋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他将所有大小合适的陆鱼兽兽皮碎块都收拾出来，带着坐到了火塘旁边，脚踩在火桌下面的木棍上，秋言拿着拖鞋比对着，将兽皮切割出想要的形状。
水开了。
黎舀了一点放到碗里，浸泡着姜丝，问秋言，“秋，你的杯子里还有水嘛？”
“好像没了？我不确定，你打开看看吧。”
秋言说着，视线在身边找了找，示意黎道：“保温杯在那儿。”
黎看见地上的杯子，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过来拿起杯子打开看了眼，里面的水只剩下浅浅一个底了，黎添了些开水进去，将保温杯盖好放回了原地。
给秋言的杯子里添好水，黎自己用竹节碗盛了一碗，端着开水坐下，看秋言将切割好的兽皮一张张整理到一起。
大小合适的兽皮块不少，秋言总共弄出来十四张鞋底，他准备弄一双三层鞋底的，弄一双四层鞋底的。
陆鱼兽的皮比较硬，两三层的，也够隔绝地面的寒气了。
秋言心里琢磨着，把兽皮鞋底放进旁边的树干桶里，拿着三张兽皮叠好，指甲弹出，在兽皮上扎孔。
为了避免扎出来的孔太大，秋言都是一张张依次扎孔的，每次都只用指甲尖轻轻戳一下，十分小心。
在鞋子边缘扎出一排孔后，秋言拿着线将其缝了起来。
在沿着鞋子边缘扎出一圈孔来之前，秋言思索了下，还是决定先一竖排一竖排地扎孔，缝好之后再沿着边缘弄一圈。
这样一点点的扎洞缝合需要不少的时间，在秋言弄好之前，可以包包子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兽皮，舀热水洗了洗手，跟着黎一起包包子。
仔细捏出漂亮的包子褶，将其放到旁边的擀面板上，规规矩矩地摆成方阵，等到擀面板被包子放满，面团和馅料刚好用完。
包子上锅蒸之前，还需要醒发一会儿，现如今也没有什么保鲜膜盖着包子，秋言让黎将包子端到了火桌上。
火桌的桌面足够宽，擀面板放在上面，只有不足半掌宽的板露在外面。
让包子在温暖的地方醒发着，秋言洗干净手，坐回凳子上继续折腾鞋底。
针穿过扎好的孔，将线带过去，秋言用力绷紧后，才会拿着针缝下一个孔。他认真缝鞋底的过程中，包子醒发好了，黎最后舀了一碗开水放在旁边，将石锅里的水换成了冷水。
蒸格放入石锅中，一个个包子在蒸格上间隔着摆放开，一层层的蒸格放进去，正好将擀面板上的包子全部放下。
黎盖好锅盖，往火塘里添了些柴火。
秋言停下缝鞋底的动作，侧头看了眼黎，高大的兽人正在收拾做包子时留下的狼藉。
碗筷盆勺都叠在一起，准备带出去清洗。
黎干活的时候很少会分神，也就没有注意到秋言一直在看着他。
注视着对方走出小山洞，秋言弯折着手里的兽皮鞋底。
脑子里空空的，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秋言发了会儿呆，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兽皮鞋底起身，快步朝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山洞口的位置，将兽皮掀开一道缝，脑袋探了出去，看着黎背对着他清洗那些用具。
有风透过遮雨棚的墙面吹进来，秋言打了个哆嗦，黎就围着一条兽皮裙，却没有半点受冻的迹象，他面上不由浮现出浓浓的羡慕。
看了黎的背影一会儿，秋言在黎发现自己之前缩回了脑袋。
外面的冷风将他的脸都吹僵了，秋言走到火塘旁边，踩在火桌下端的横梁上，身体微微前倾。
火焰的温度传递得很快很直接，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就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烤熟了。
缩回脑袋，又烤了会儿手，拿起旁边的兽皮鞋垫继续缝。
提前扎好针孔之后，鞋垫缝起来就要方便许多，秋言将缝好的鞋垫放到树干桶里，拿起新的兽皮继续缝合鞋垫。
包子的香味不知不觉间充斥了山洞。
秋言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时，鼻尖就满是无法忽视的包子香，黎坐在旁边，看见他抬头，将保温杯拧开递过来，“喝一点水吧。”
沉浸到忙碌中后，秋言就很容易忘记喝水，黎这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口渴。
他捧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开水，然后小心地喝上一口。
喝完四分之一的水后，秋言才感觉口渴得到了缓解，手中的保温杯被黎接过去盖紧，秋言的视线落到石锅上面，心里算了算包子蒸的时间。
还差会儿。
秋言低下头，整理了下缝好的鞋底。
寒季气温低，陆鱼兽的兽皮可能会硬化，或者变得很冰，得在内底上缝一层柔软暖和的兽皮才行。
现在的话，感觉现在这样就可以。
他现在脚冷，主要是因为只穿了拖鞋，寒意可以毫无阻拦地落在他脚上。
秋言开始琢磨现在穿的鞋子，要不要用不带毛的兽皮做鞋面，只在家里活动的话，不带毛的鞋子应该就够穿了.
这么想着，秋言起身重新找做鞋面的兽皮。
家里的兽皮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兽人们送过来的报酬，秋言翻找了会儿，很快找到了柔软，并且只有浅浅一层毛绒的兽皮。做鞋面的时候，可以将毛绒的这一侧放在外面。这种短短的毛绒也不容易藏污纳垢，不用担心弄脏了不好清洗。
秋言心里有了主意，裁了一块兽皮下来。
将兽皮拿到火塘边，见黎在查看包子的情况，秋言问道：“可以吃了吗？”
“嗯。”
黎点点头，用碗装了一蒸格的包子出来，“我们先吃这些，剩下的放在里面热着吧？”
“行。”
秋言没有意见。
他洗了洗手，烤干手上的水分，才伸手去拿包子。
刚出锅的包子还是滚烫的，秋言手指被烫到泛红，两只手快速倒换了会儿，捧着包子咬了一口。
松软的包子哪怕只吃到包子皮都是香的，秋言咬着包子，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幸福地眯起。比起刚穿越过来，没时间做酵母时弄的那些包子馒头，这会儿吃的才叫做美味。
秋言现在回想，都怀疑当时的自己是馋傻了，才会觉得没经过发酵的包子馒头好吃。
那东西，除了刚出锅的时候软一点，吃起来跟干面饼有什么差别？
心里嘀嘀咕咕地嫌弃了会儿一开始没见识的自己，秋言又咬了口包子，这回吃到了里面的肉馅，是牛肉味的，秋言又幸福了。
暄软的包子吃起来特别的上瘾，秋言吃了两个，拿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然后再伸手去拿包子。
这回的包子不是牛肉馅的了，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肉，不过很明显的，这种肉的肥肉要足一些，这样整过之后，包子皮都被浸得油汪汪一片，吃的时候，还有油汁滴落在地上。
穿越成兽人的一大好处，不怕油腻。
以前吃两个油汪汪的大包子，就会觉得有些腻，以至于吃不下去，但现在吃到这种包子只会感觉香。
秋言在碗里的包子里挑了挑，又找到个被油汁浸透的包子，这回他咬了一大口，连包子皮带肉馅的一起咬进嘴里，香浓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炸。
好好吃。
“黎你尝尝这一种，这种好好吃。”
黎还在啃牛肉包子，闻言抬起头，就见秋言撕了一半包子送到自己的面前，他低头，轻轻咬住了那口包子。
包子和肉馅在嘴里面交织，很香，
碧眸顺着收回去的纤白手指移动，黎咽了咽口水。
在失态之前，黎低下头咬了一大口牛肉馅包子，听到秋言的询问声，只含糊点了点头，“是挺好吃的。”
秋言疑惑。
黎不喜欢这种包子吗？
这种疑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飞走了，秋言根本没有深思的意思，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太一样，他喜欢的黎不喜欢也很正常。
碗里的包子很快吃完，秋言起身打开锅盖，将下一层的包子取了出来。
……
吃饱喝足，睡意上涌。
秋言打着哈欠，拉住想要马上去洗碗的黎，“那么着急干什么，先睡一会儿，好困哦。”
黎沉默地看了会儿他的手，在秋言往前走时，下意识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
花豹已经上了床，看站在床边不动的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黎？”
“嗯，来了。”
黎变回了兽形，趴在了秋言的身边。
热源靠近，花豹立刻黏糊糊地凑了上来，也没有发觉黑豹的僵硬，在对方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打着哈欠睡了过去，只有大尾巴一甩一甩的，表明他还没有彻底睡熟。
黎不着痕迹地把下&#183;身挪开了些，看着花豹睡得香甜的模样，低头，不轻不重地给他梳理着毛发，心思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在熟悉的梳毛中，秋言很快就睡沉了。
黑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忽然醒来后，弯起上半身，脑袋凑在了精神奕奕的地方，低头敷衍地舔了舔。
等到冲动被他压下去，黑豹习惯性地想舔舔花豹的毛发，下嘴之前，想起他那爱干净的毛病，起身端起水碗出去漱了漱口，然后才回到床上，给花豹仔仔细细地舔了遍毛。
要不是怕挨揍，他甚至想舔舔花豹的腹部。
舔完毛。
黑豹懒洋洋地躺下来，爪子搭在花豹的身上，尾巴有些焦躁地甩动着。
秋什么时候能懂‘事’呢？
带着期待，黑豹渐渐地睡了过去。
根本不知道身边的大家伙在想些什么事情，秋言睡得很香，梦里还梦到他终于发财致富，炒了那狗老板的鱿鱼，养了超多的毛茸茸在家里。
在美梦中醒来，秋言神清气爽。
黎还在他身边趴着，秋言打着哈欠，脑袋在黑豹的下巴和脖颈上蹭了蹭。
这是兽人留下自己气味的方法。
不过秋言脑子里没那根神经，他纯粹是觉得这样很亲昵，将其当作了早安吻和晚安吻。
毕竟他不好意思亲对方。
黑豹接受了他的亲密贴贴，很快回蹭了过去，将自己的气味染在花豹的身上。
闻着满身都是自己气味的花豹，睡之前的那点郁闷顿时就没有了，黑豹开心地抬起前爪压住花豹，用力贴贴过后，伸出舌头给他梳理身上被蹭乱的毛发。
花豹的金色大眼睛眨了眨，学着他的动作，伸出舌头，在毛发最厚的地方快速舔了一下，然后偷偷观察黎的反应。
自从上次他舔爪子，把自己爪垫刮伤之后，秋言就再也没有自己舔过毛，这会儿给黎舔毛，还挺担心他的动作会让对方不舒服的。
大黑豹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鼓励着花豹继续。
秋言迟疑了下，顺着黎的毛发，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梳理着。
他的动作十分的小心仔细，像是只要黑豹有一点的不适，就会立即停下自己的行为。
黑豹给秋言梳理完最后一块凌乱的毛发，趴下来，碧眸期待地看着他。这样的态度鼓励到了花豹，他精神奕奕地坐起来，从黑豹的头顶开始，一点点地往后梳理。
梳理完背部的毛发，就是胸前了。
秋言一丝不苟地忙碌着，最后只剩下腹部那块，留给了难得敞开肚肚的黑豹。
他趴在一边，吐出舌头喘气。
好累。
舌头好干。
黎每天晚上是怎么连着他的毛发一起梳理好的？
不渴吗？
看着蔫巴了的花豹，碧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黎梳理完腹部的毛发，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跳下床的同时变回人形，去拿了秋言的保温杯过来，打开之后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才倒进竹节碗里，送到秋言的面前。
秋言一点也不跟他客气，低下头，舌头飞快地卷动水面，不一会儿就将碗里的水喝完了大半。
花豹脑袋往旁边一挪，表示自己不喝了。
黎看还剩下一点，顺手将里面的水喝完，转身朝着火塘的方向走去。
看见他的动作，秋言双眼瞪大，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他、他怎么就喝了？
如果是人形，喝对方碗里的水好像没什么，但他……
呃。
秋言清醒过来。
沉思。
兽人的兽形态和人形态，在兽人们眼里，好像只是长得不一样而已，就跟人类穿了不同风格的衣服似的。
这样看的话，黎喝他的水好像没毛病？
但还是感觉好奇怪啊。
花豹的大脑袋往床上一砸，整只都瘫了下去。
发出的闷响吸引了黎的视线，他将石锅的盖子盖好，疑惑：“秋？你不舒服吗？”
“不，没有。”
只是世界观还没有转过来。
秋言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现在真的很好。
他看着山洞顶发了会儿呆，深刻地认识到兽人们对人形和兽形的态度，翻身坐了起来。
睡醒，不饿，做手工。
秋言变回人形，穿好羊皮大衣，坐在了火塘旁边。
有了火桌之后，对小桌子的使用需求就没那么高了，两人的凳子摆在一起，坐下来后，胳膊甚至可以碰到对方。
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这种触碰感其实并不深，但不妨碍两人觉得这样很亲密。
亲密就够了。
火焰熊熊燃烧，秋言开始研究，怎么将兽皮缝到鞋面上去。
剪开缝的话会漏风，直接缝的话，又会有明显的褶皱。
秋言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放弃美观。
将兽皮围着鞋底缝了一圈，秋言把兽皮翻过来，让缝合的那块区域留在鞋子里面，他稍微整理了下鞋面上的褶皱，让其变得规整对称一些，看得久了，感觉这样也挺好看的。
左右他的技术就这鬼样儿，做人要知足常乐，这样就挺好的。
好歹能穿。
秋言安慰好自己，穿上鞋子试了试。
其他的还好，就是缝合的那一圈有一些硌脚。
秋言思索了下，决定缝一个鞋垫出来。
他将鞋面重新翻回去，露出缝合着兽皮的内底，找了一块陆鱼兽的兽皮，将鞋垫裁了出来。
既然都要做鞋垫了，那当然是要用柔软些的兽皮了。
刚好之前准备用来做鞋面的兽皮多了些，秋言裁出四块大小相同的兽皮鞋垫来，两两缝合。
这种兽皮要柔软许多，也不用秋言提前扎孔，稍微用一些力，针就能轻松地刺过去，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就缝好了两块鞋垫。
将鞋垫和鞋子内底比了一下，用指甲稍微修了修突出的边缘，秋言将鞋面翻过来，放入鞋垫，这回再穿上就没有明显的硌脚感了。
就是鞋面不贴合脚面，弄得里面空荡荡的，走路的时候，跟穿那种大雨靴似的。
秋言琢磨了会儿，将鞋面拉紧，从脚腕处开始，沿着扎了一圈孔，再松开鞋面的时候，这圈孔的位置就不在同一水平面了。
秋言脱下鞋子，用针线沿着这一排孔穿了两圈线。他并没有将线缝死，还留了很长一部分在外面，秋言将线松开，重新穿上鞋，拉紧羊毛线。
这回鞋面够贴合了。
虽然比不上现代穿的鞋子，但至少不会发生走着走着，脚踩着的部分就从鞋底变成鞋面的事情。
秋言适应了下，感觉还不错，穿着一只鞋，拿起另一只鞋底，开始缝合鞋面。
黎看他穿上了一只鞋，放下手里的羊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鞋子，仔细看了会儿，又伸出手指试了试里面的温度，脚还是有些冷，但明显比穿拖鞋的时候要好一些。
黎觉得这个鞋子很好。
他抬头，准备看秋言做鞋子，正好和含笑看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黎眨了眨眼睛，展开笑颜道：“这个鞋子很好。”
秋言笑起来，“是很好，等我弄完了，我给你也做两双。”
黎摇摇头，“我不用，我不冷。”
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将手放在了秋言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掌心温暖炙热，他是真的不冷。
“我知道。”
秋言有些眷恋这种温度，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抓住了手腕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手指，秋言垂着眼睛，“但寒季很冷，不是吗？”
现在黎不冷，寒季也会冷的吧？
黎闻言想了想，“那也得等你的鞋子做好，做多多的后再给我弄。”
“好。”
秋言笑起来。
他靠在黎的身上，想跟黎说些什么，一时间又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于是就这么安静地靠了会儿。
早就习惯了静谧的黎陪着他，碧眸看着秋言的后背，很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但靠近秋言的这只手被他抓住了，黎纠结了会儿，到底没舍得抽回自己的手。
休息了会儿，秋言继续做鞋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回的鞋子很快就做了出来。
穿在脚上适应了下，秋言拿了根兽皮带，将过长的鞋面捆在了小腿上，顺手将不平整的鞋口给修了一下。
也不用多平整，但至少别参差不齐。
秋言站起身走了两步路，感觉特别的好，笑着转过身的时候，跟黎对视上，他跑近抱住黎，脸在对方的脖颈上蹭了蹭，声音雀跃：“开心。”
黎抱着他，笑着，忽然想亲亲他。
抱着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他想起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秋言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还有那一句：“你可以做更多。”
几个字在脑海里徘徊，黎鬼使神差地，在秋言抬起头笑着看他的时候，微微向前。
呼吸交织。
黎的动作很慢。
秋言意识到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没有躲开对方的靠近。
揽在脖子上的手臂因为紧张微微收紧，黎不知道秋言是不是在鼓励自己，他抬起眼睛，试图捕捉对方眼睛里的情绪，金眸却在羞涩地躲避着。
呼吸交融。
柔软的唇瓣贴合。
秋言等了会儿，没等到接下来的动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黎。
对方就这么贴着不动了，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可以更加深入一些。
笨笨的。
秋言嘴角上翘。
摒弃了害羞，秋言彻底揽紧黎的脖子，微微踮着脚，舌尖笨拙而小心地撬开了对方的唇瓣。
他垂着眼，没敢看对方，也就没有注意到缓缓睁大的碧眸。
震惊、不解、享受……
学习。
先前就说过，兽人拥有很强的学习和复刻能力，他们能轻易地将秋言做出来的东西复刻出来。这会儿，身为本土住民，黎将这种强大的学习和复刻能力发挥到了极点。
秋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的主动权。
他只知道，从沉浸中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靠在对方的胸膛上，有些急促地呼吸着。
耳朵就贴着对方的胸口，能够清晰听到对方并不平稳的心跳声。
一时间，两人都不好意思去看对方。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分开的，反正是晕晕乎乎的，一个坐在了火塘边缘，一个脚步匆匆地进了小山洞。
秋言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消退下去。
他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又敞开领口让冷风吹入，才感觉大脑彻底冷静下来。
许久过去也没有看见黎的踪影，秋言好奇地看向小山洞方向，想看看黎怎么还没有出来，但一想起黎，就想起刚刚那个亲吻，才消退的热意又爬了出来，那点去找人的冲动顿时就被压住了。
小山洞里，黎看着翘起的兽皮裙，烦躁地啧了声。
进错地方了。
在小山洞里纾解的话，秋言肯定会觉得脏的。
他耐着性子等了会儿，直到兽皮裙没那么明显的凸起后，在山洞里随便找了两块肉和粉果，又拿了些蔬菜，强作镇定地走出去。
一直关注着小山洞口的秋言：“……”
大馋豹子。
黎见秋言没注意到他兽皮裙的异样，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一副他本来就是要进去拿食物的神情走到火塘旁边，将东西放好后，蹲下来开始拆粉果。
从他走出小山洞，就有一道视线黏在身上，黎根本不敢吭声，生怕被秋言发现自己的失态。
好在，片刻后，秋言收回了视线。
黎都这么自然了，秋言感觉自己再别扭下去，就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站起身，准备一起做饭，问道：“你想吃什么？”
话一出口，秋言的心就沉了下。
不是，说话这么软干什么？！
秋言心里的小豹子捂着脑袋，自闭地蜷了起来。听到他软软的询问，黎耳朵滚烫一片，他低着头，越发不敢去看秋言，故意闷声闷气地：“馄饨。”
“哦，好。”
秋言这回做好了准备，声音正常了。
低着头，剁肉的动作飞快。
脑子也在这过程中渐渐清醒过来，秋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好像忘了洗肉。
算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剁肉的声音停了一小会儿，又快速地响了起来。
大脑开始活泛，刚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划过，大木碗逐渐被剁好的肉馅填满，秋言垂着眼睛，手中的刀使得飞快，疑惑缓缓地冒了出来。
刚刚……
黎是在害羞吗？
所以进小山洞里拿食材，也可能是走错了地方，怕两手空空出来引来他的询问，才带了些食材出来？
这个猜测一冒出，秋言就很难压下去。
他再去看蹲在那里揉面的黎。
面团早就被揉到光滑了，偏偏黎跟没有发现似的，依旧低头揉着面。
小麦色的皮肤本来应该看不出有没有脸红的，但在火光的映衬下，那耳朵红得跟要滴血一般，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秋言收回视线，片刻后，到底没忍住，低笑出声。
听见他的笑声，黎的耳朵越发红了。

第57章
馄饨做起来简单，就是擀皮比较费时费力。
秋言调好馅料之后，坐在旁边烤火。
他本来是想要把寒季穿的鞋子也做出来的，但一拿起鞋垫，就想起脚上的鞋子，继而想到了刚刚那个吻，导致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热。
秋言将手贴在脸上，直到冰凉的手都被暖热了，脸颊也没有丝毫降温的趋势。
这样一来，他哪里还敢去碰鞋垫。
秋言安静地烤着火，黎将馄饨皮擀出来，切成大小合适的馄饨皮，快速看了眼秋言的方向，打破沉默地咳了一声，“秋，我们……”
“来了。”
秋言回过神，有些匆忙地站起身。
两个人红着脸，在桌边对坐着，都不太好意思抬头去看对方，只闷不吭声地包着馄饨。
没有说话分散注意力，包馄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不一会儿的时间，桌上准备的材料就用完了。
黎动手收拾弄脏了的碗筷和案板，秋言起锅烧水开始煮馄饨。
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节奏，两人终于自在了一点，等到黎清洗完弄脏的碗筷回来时，心头的那些躁动终于平复，虽然看到人时还是控制不住地害羞，但好歹不是连靠近都不好意思了。
秋言趁着煮馄饨的时间，往碗里添了些调料。
其实就是葱花和食盐，还有一些辣椒粉，更多的就没有了。
但这样的调料已经足够。
馄饨汤将调料激发出香味来，用勺子捞出锅里的馄饨，分入两个碗中。
两人对坐着，准备吃饭。
秋言吃着馄饨，想起一件事，问道：“之前的卤汁你倒掉了吗？”
天气凉快，他就一直将卤汁热在了锅里，这样想吃的时候，直接将肉放进去煮会很方便。
后来生病，秋言没有心力去操心这些，也忘了跟黎说一声。
“我用东西装着了。”
黎问道：“秋你要那东西吗？”
秋言点点头，“放了这么多天，我看看坏了没。就算没有坏，今天也得再煮一遍才行。”
“那我一会儿找找。”
黎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两人低下头，吃完饭后，黎就去找之前收起来的卤汁。
秋言生病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乱七八糟的，黎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该怎么弄，基本上都是收起来后就不再去碰，这会儿找起来也就特别的方便。
很快，黎就把卤汁给带了出来。
剩下的卤汁并不算多，秋言仔细看了看，又用勺子在里面搅拌了下，他有些遗憾：“不能要了。”
黎闻言安慰他道：“没事，想吃了我们再煮就是了，这个煮起来也不麻烦。”
秋言听着他的话，不由笑起来，点头道：“你说得对。”
坏掉的卤汁被倒在了装厨余垃圾的树干桶里。
这个垃圾桶已经很满了，黎琢磨着一会儿带出去，找个地方刨坑，把里面的东西埋了。
秋言闻言只强调了句，“记得别淋到雨。”
“好，我会注意的。”黎保证。
看着黎出去洗碗，秋言思索了会儿，琢磨做点什么事情打发时间。
鞋子……
他一时半会儿是不想碰了。
一想到鞋垫就想到那个亲吻，到时候他光惦记着黎去了。
那样不好。
毛线还有很多没有纺完的，但黎觉得那很有趣，秋言不准备让他的娱乐项目早早结束。
剩下的，好像暂时没有什么手工活了？
秋言琢磨了会儿，主意落在了食物上。华夏几千年的发展，那些美食当然不只是新鲜食物了，各种各样的腌菜和晒菜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现在太阳不太好，有晒这一个步骤的食物，都被秋言抛在了一边。
他在小山洞里转了一圈，挑了些跟九头芥有些像的蔬菜出来，准备做酸黄菜。
这种菜的做法很简单，洗干净之后，烧开水，将蔬菜烫熟，浸泡个两天就可以吃了。喜欢吃酸的，就浸泡得久一点，。
如果温度高的话，往往前一天用开水浸泡上，第二天九头芥的叶子就黄了，叶子一黄，就可以取出来炒着吃，不过这个时候往往不够酸，秋言会再泡一段时间。
秋言很喜欢用这种酸黄菜炖肉。
酸黄菜解腻，炖久了，也就吸饱了肉香，用来拌饭特别好吃。
唔……
他现在没有米饭吃。
心里的小豹子低落了会儿，秋言没在情绪中沉浸太久。
草原那边那么一大片的水稻呢，寒季之前总能丰收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秋言也不是等不了。
他将冷水舀进了石锅里烧着，秋言带着装满蔬菜的木盆，掀开了山洞口的兽皮，眼巴巴看着蹲在那里忙活的人，喊了一声：“黎，你帮我洗洗这个可以吗？”
生了一场病，秋言对自己的脆皮体质，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他现在对喊黎干活这件事情，是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总比他把自己弄病倒后，黎收拾家里还要伺候他来得好。
“好。”
黎站起身，都没有看清秋言手上的菜，就直接点头答应了。
等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才发现秋言搬了一盆的蔬菜站在山洞口，他快走两步接过木盆，不太理解地道：“怎么要弄这么多的蔬菜？”
“我想弄一点酸黄菜吃。”
秋言给黎形容了下酸黄菜炖肉的风味，可惜道：“这个适合搭配米饭吃，可惜咱们只有面粉。”
之前秋言找到水稻的时候，就说过米，黎的记忆力不错，想起这件事来，他想了下道：“那等寒季的时候，我们再弄一回吃好不好？”
秋言笑起来，“当然。”
黎去洗蔬菜了，锅里烧着的热水也还要一会儿才能开，秋言琢磨了会儿，想起之前做的肥皂来。
秋言查看了下放肥皂的几个罐子，确定里面没有什么液体了，才将四个木罐子一起带到了火塘旁边，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肥皂。
细腻柔滑，手指摸过的时候，有明显的柔顺感。虽然还不知道使用效果，但目前看来，这个肥皂做得很成功。
秋言拿出骨刀，从木罐口劈下，刀刃在和肥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手腕转动刀刃，木头随着刀口渐渐裂开，露出里面的肥皂来。
手中的刀被放到了一边，秋言动手，将木罐子用力掰开。
肥皂落在地上，秋言捡起来，轻轻拍掉表面的灰尘，手指在肥皂上摸了把，他打水稍微洗了洗，见手上沾染的肥皂洗出些许泡泡来，眼睛顿时就亮了。
秋言将手洗干净，看着碗里剩下的肥皂水，欣喜跃然而出。
一个木罐子装的肥皂不少，秋言借着被他弄坏的木罐，将肥皂分成了六块。
一块用来洗澡，一块用来洗碗，剩下的先收起来放着。
另外三个木罐子，秋言也一起拆了，其中一块肥皂要大许多，被秋言分成了十块。
大大小小的圆形肥皂被秋言摆在桌子上，他在陆鱼兽的兽皮碎块里翻翻找找，取出几块还算大的，用针线缝了缝，将其缝成一个足够大的兽皮袋，把暂时还用不着的肥皂全都放了进去。
装着肥皂的兽皮袋放在了小山洞口旁边的小柜子上。
秋言正准备把地上的木块收拾一下，一会儿烧了的时候，黎端着洗好的菜进来了，看见秋言没在火塘旁边，不由问了句：“怎么不烤火？”
“刚刚把肥皂取出来了。”秋言笑起来，道：“那肥皂还不错，我留了一块洗澡用，还有一块，回头放到厨房里，你洗碗前先洗一些肥皂水出来。”
说起肥皂水，秋言想起来，“之前做肥皂的时候，留下的那些肥皂水是不是用完了？”
黎点点头，“还差一点。”
那就是快用完了，秋言笑起来，“那倒是刚刚好衔接上。”
两人说着，到了火塘旁边，锅里的水还没有烧开，黎将手里的木盆放下，坐在凳子上。
秋言看着他被冰水冻得有些泛红的指关节，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到底是在温暖的环境这么久，秋言的手还是比黎暖和一些的。
温热的触感刚落下，黎就收回了手，“别冻着你，我烤会儿火就好了。”
秋言看他这样，想了下，用了百试不爽的一招。
“可是我想牵你。”
黎纠结了会儿，还是摇摇头，“不行，你会生病。”
这还是秋言第一次碰壁，他摸了摸鼻子，看黎认真地烤着手，想要悄悄拉一下人。
但兽人的身上，就一条兽皮裙能让他拉一拉，秋言没敢上手扯裙子。
他最终只能托着腮，看着黎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了？”
黎听到叹息声侧过头来。
“没。”
秋言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看着黎发呆，直将人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黎很想提醒秋言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了。
哪有不让伴侣看自己的道理呢？
黎慢吞吞地将视线转移开，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对方。
躲了会儿，又觉得这样也很不好。
躲着秋算个什么事儿？
纠结着，他又转过头来，努力镇定地回看过去。
秋言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来。
“秋在笑什么？”
黎问道。
“不知道。”
秋言的声音依旧慢吞吞的。
“只是……”
“我看见你就欢喜。”
&#183;
洗干净的蔬菜在树干桶里放着，滚烫的开水被舀入树干桶里，蔬菜一下子就被烫得变了颜色。
开水淹没了蔬菜。
两人搬着树干桶，将其挪到了山壁旁边，用一块木板盖在了上面。
天气冷，酸黄菜浸泡的时间也要长一些，秋言看着增添的新鲜肉，闲来无事想要做一点肉干吃。
黎被先前那一句话迷得晕头转向，本来就是秋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性子，现在可好，连问都不问一句了。秋言说想要做肉干，他就立即要进小山洞拿肉，搞得秋言哭笑不得地拉住他。
“我就说说，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黎认真道：“秋想要吃的话，我们就做，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我会带食物回来的。”
听着他这话，秋言柔和了眉眼，笑着道：“不是食物的问题，只是没必要这么着急，暴雨期还长呢，慢慢来。”
穿越到现在，也有一个半月了。
前面一个月的时间，秋言就没有哪天轻松闲适过，现在进了暴雨期，没有生存的需求逼迫着，他自然不愿意把自己忙成陀螺。
做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享受的，可不是为了能够干更多的活。
秋言跟黎说着自己的想法，拉着人，踩着地上的石子，在火塘旁边落座。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懒？”
说完这些，秋言笑着问黎。
黎眨了眨眼睛，反问：“懒一点不好吗？”
在认识秋之前，他除了吃饭，大部分时候都在找喜欢的地方睡觉。
干活？
不存在的。
兽人最会享受当下了。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句回答，秋言愣了愣，笑得几乎坐不住，连连点头：“好，特别好。”
他笑得开心，黎却摸不着头脑，但见人身体微微后仰，他伸出手，轻轻护在了后方。
秋言靠到了黎的手臂，想了想，干脆顺势靠在了黎的身上，手指揪着兽皮上的毛，努力让自己不往更暧昧的方向联想。
-
雨水倾盆而来。
厚重的乌云遮掩了全部的天光，黑沉沉的世界里本该伸手不见五指。
但兽人天生的出色视力，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轻易捕捉到飞过的虫儿。
秋言盯着从辣椒花上飞走的小虫子，蹲在遮雨棚的门边默不作声，视线穿过雨幕能够看到柴棚的屋檐下，黎正在采摘辣椒树上的辣椒。
酱辣椒做起来简单，黎吃早饭的时候随口提起，秋言也就准备先把这个做了。
他在遮雨棚门边蹲了会儿，感觉有些冷，就往里挪了挪，站起身回了山洞里。
烧着的水已经开了，秋言将要装酱辣椒的罐子放进去，在开水里快速过上一遍后捞出，放一条凳子在火塘边，将罐子放上去烤干，弄好罐子，黎也进来了。
辣椒是洗干净了的。
两人将辣椒切成末，秋言撒了些盐进去，用筷子搅拌均匀，尽可能地让辣椒均匀地沾上食盐。
放在旁边的罐子还没有彻底烤干，秋言用东西盖着切好的辣椒，在火塘边坐下。
接下来就是将辣椒装进罐子里密封好。
“就这样吗？”
黎还是第一次干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还以为会跟之前的熬盐或者花椒一样，需要吭哧吭哧忙上大半天，然后收获小小的一罐子东西。
“就这样啊。”秋言肯定地点头，“这个很简单的。”
酱辣椒倒是也有复杂的做法，不过秋言不想折腾这些，自从亲亲过后，他现在就想跟黎黏在一起。
听上去好像有些黏糊了。
但刚谈恋爱，小情侣黏糊点怎么啦？
豹豹理直气壮。
黎哪里知道那些，听秋言这么说，也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最近躁动得很，一坐在秋言身边，就忍不住地心思浮动。
怕秋言会不开心，他坐上一会儿，就起身活动一下。或者添一些水，或者往火塘里加柴火，实在找不到事情了，就出去搬两捆柴火，反正是不闲着。
秋言看他屁股上跟长了针似的坐不住，有些狐疑。
在黎又一次要起身去忙活的时候，秋言干脆压住他，面对黎看过来的疑惑眼神，秋言想了下，学着兽人们的直言直语。
“想亲亲。”
黎：！
漂亮的碧眸瞬间就瞪大了，他下意识地抓住秋言的手，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秋言说了什么。
看他不吭声，秋言厚起来的那点脸皮顿时又薄了，嘀嘀咕咕地抽手：“不亲就不亲，搞得跟我多稀罕似的。”
“没有。”
黎闻言，猛地回神，有些着急地否定了秋言的话。像是怕秋言真的退却了，他抓着秋言的手有点用力。
“嘶，疼。”
秋言皱起眉，手上微微用力挣了挣。
黎后知后觉，连忙松了力道，低下头掀开秋言的袖子看了下。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多了一片青紫，上面甚至有模糊的手指印。
黎懊恼，“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揉着秋言手腕处的青紫，动作小心翼翼，时不时看一眼秋言的神情，生怕他痛了却不说。
看他这副神情，秋言的眼睛转了转，抓住机会道：“我有点不开心。”
“我……”
黎有些无措。
秋言没有故意欺负他的意思，很快就接着自己的话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我答案，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什么问题？”
听秋言这么说，黎一下子精神了。
秋言不由浮现些笑意，但很快将笑意压下去，故作难过地道：“亲亲之后你就不怎么理我了，究竟是为什么啊？”
其实黎以前也不怎么开口，但那种感觉不一样，同样是不开口说话，之前黎会不着痕迹地跟他贴贴，就像是只安静又黏人的大猫，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待在身边，就足够让人心软甜蜜。
但亲热之后，黎就开始躲他了。
有时候他靠近，黎身上的肌肉都紧绷着，秋言有时候都担心他应激把自己推飞出去。
说起应激。
秋言无厘头地琢磨着，难不成接吻把这只大猫接应激了？
那未免太离谱了些。
但黎作为一只大猫，因为接吻应激这种事，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在秋言越想越离谱之前，黎羞涩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也、也不是不理。”
黎说话有些磕巴，见秋言看过来，他是耳朵也烫了，视线也闪躲了，含含糊糊地道：“就是、就是发&#183;情&#183;期……到了。”
兽人是有两个发&#183;情&#183;期的，一个在春天，另一个在暴雨期中后期。这种时期，他们的冲动会稍微明显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兽人们的性&#183;生活并不受这种时期控制。
但黎有伴侣在身边，双方的感情还在稳定上升，这种情况下，本就躁动的状态自然就难以自控了。
黎怕秋言会觉得他不好，就只能躲着一点。
不然兽皮裙老是凸起来一块，秋言还不得恼羞地不想看见他？
且不说黎脑子里那些没有根据的猜测，秋言听清他的话时，大脑蒙了好一会儿，才从兽神给的知识里，找到了有关兽人发&#183;情&#183;期的介绍，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怎么……”
这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秋言这还是第一次谈恋爱，最亲密的行为就是前不久的亲亲，结果倒好，这蠢豹子张口就是发&#183;情&#183;期。
虽然知道是事实，但怎么听着，就这么让人不好意思呢？
看他脸红了，却没有生气的意思，黎眼睛亮了亮，立刻黏糊糊地贴近了。
“秋还会不开心吗？”
秋言：“……”
还不开心呢，他现在连人都不敢看了，生怕一个侧头，看见不该看见的景象。
“罐子干了，我去装辣椒。”
说着，秋言匆匆起身，端着桌上的辣椒，挪到了烤罐子的地方。
烤罐子的位置就是顺手挑的，这会儿倒是方便了秋言。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火桌，秋言红着脸低头，用勺子将辣椒装进罐子里。酱辣椒放太满是会炸罐子的，秋言剩了两指宽的空间，用木塞将罐子封好，继续灌下一罐子。
他兀自忙着，黎鸟悄着挪近，蹲在秋言的旁边，胳膊贴着胳膊，“秋？”
黎喊了声，也没有开口说话。
秋言垂着眼睛，不好意思去看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他这副神情，碧眸不由弯了起来。
他也没有抓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将秋言装好的酱辣椒罐子送到小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水果。
将果皮剥去，黎撕下一瓣果肉送到秋言的唇边，“秋，尝一口。”
秋言抿了抿唇瓣，张开嘴，咬住了那瓣果肉。
这是一种长得像橘子，味道却跟草莓类似的果子，秋言吃着，嘴里的果肉刚刚咽下去，一瓣果肉就又送到了唇边。
事情一说开，黎就自在了。
秋言红着耳朵，怎么都压不下脸上的热意，只能强作镇定地吃着黎投喂过来的果肉。
一盆酱辣椒很快就都装进了罐子里，黎将最后一瓣果肉送到秋言的嘴里，弯腰拿起酱辣椒罐子送进小山洞里，又拿着做酱辣椒的盆和筷子勺子出去清洗。
“搞得刚刚说的是晚上吃什么似的。”秋言嘀咕了声，对着火塘用力揉了揉脸。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秋言也知道这不能全怪黎，不过他有些奇怪地低头，怎么他没有遇到这种事情？
秋言看了下有关兽人发&#183;情&#183;期的知识。
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亚兽人也有这一时期。难道又跟他人形保留了原本人类的状态有关？
那还挺好的。
秋言心里松了口气，又琢磨起黎来。
谈恋爱嘛，当然是想跟伴侣黏在一起的，但让他现在就跟对方发生关系，秋言就做不到了。
毕竟两人认识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
而且他现在是孕育者的身份，秋言不太想这个时候生小幼崽。
小幼崽再可爱也不行。
于是，等到黎再进来的时候，就听见秋言红着脸，尴尬又羞臊地道：“我不准备交&#183;配，暂时也不想要幼崽。”
“呵……”
黎没忍住，泄出一丝笑声。
虽然他及时反应过来收敛住，也还是吸引到了秋言的视线。
看着金眸中隐隐的恼羞，黎伸出手，抱住秋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笑着道：“兽人想要孩子很难的，秋不用担心，至于交&#183;配，我会一直等着你。”
秋言微微抬起手，手指蜷缩了下，轻轻贴在了黎的肌肤上。
微凉的手指落在身上，黎稍微松开了些许抱着人的手，碧眸中满是真诚：“只要秋喜欢我就好了。”
“嗯。”
秋言避开视线。
黎却不依不饶地追问：“秋喜欢我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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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黄菜泡了两天，叶子已经变黄了。
“黎，我们今天用酸黄菜炖肉吃吧。”
秋言拎起一棵蔬菜放进盆里，看向走进来的高大兽人，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语调轻快：“好啊。”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些水，将手里的树干桶放到火塘旁边，看了看锅里还烧着的水，问秋言：“酸黄菜炖肉要怎么做？”
“切碎后放油盐炒一炒，肉也炒一下，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加水炖煮就好了。”
秋言三两句就说了酸黄菜炖肉的做法，将手里的菜放到火塘旁边，又去找适合炖肉的菜，出来的时候还顺带着拿了些粉果，准备一会儿蒸馒头吃。
“好。”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趁着秋言去拿食材的时间，黎拿着秋言的保温杯，往里面添了些开水，然后又添满他自己喝水的竹节碗。
黎以前连水都不怎么喝，自从秋言生病之后，出于陪伴他的目的，倒也习惯了喝热水。
锅里剩下的水倒进树干桶里，黎将石锅放在一边，转头就见秋言端着食材出来，黎走过去接过他拿出来的肉，快速在秋言的脸上亲了一下，朝着厨房外走去。
秋言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朝着山洞口的方向看了眼，正好跟看过来的黎对上视线，两人对视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来。
还是羞涩，但好像没了那点疏离和客气。
秋言觉得这样挺好的。
趁着黎洗肉的时间，秋言将粉果拆了，往刚刚黎倒出来的开水里兑上一些冷水，秋言试着温度差不多之后开始揉面。
等到面团光滑后，秋言将面团放在旁边，打开了旁边的酵母罐子。
不管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两人都没有忘记放面粉进去，这些酵母也就养得十分健康。
秋言揪了一团出来，拉开后放在面团上面，然后再次揉面。因为需要将酵母尽可能地揉匀，这一回揉面的时间比较长。
等到秋言将面准备好，黎也将肉切好了，都是薄厚差不多的肉块。
秋言将面放在旁边醒发着，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问道：“你想不想吃点别的什么菜？”
“我都可以。”
黎好搪塞得很。
他伸手，牵住了秋言，“先坐着休息会儿吧，也不饿，不着急的。”
“嗯。”
秋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偶尔侧头去看一眼黎，视线每一次都会跟黎的撞在一起。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等面团发酵好了，又将其切成大小相同的剂子，稍微揉一揉，整出馒头的形状来，用擀面板装着放在火桌上面进一步醒发。
秋言靠着黎打了个哈欠。
他们刚睡醒没有多久，但是闲来无事，兽形的天性占据了上风，秋言的睡意也就格外重些。
黎轻轻将他环抱住。
脑袋不轻不重地靠在他身上。
秋言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但靠在黎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对方抱他的姿势是以他的舒适为先的，而且兽人身上暖得跟个火炉子似的，秋言很难抵抗住这样的诱惑。
不一会儿的时间，僵硬的肌肉就软了下来，靠在黎的怀里，秋言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接触到对方漂亮柔软的胸肌。
馒头就放在火桌上面，热量源源不断，醒发的时间倒也没有多久。
黎带着馒头出去蒸，秋言起身，开始准备一会儿吃的菜。
考虑到黎是第一次吃酸菜，秋言怕他不喜欢，还是用新鲜辣椒煎了几个鸡蛋，将鸡蛋盛出来，秋言放在火桌上，借着下面的火焰温着鸡蛋，锅清洗干净烧开水，油热放入肉片。
将肉快速翻炒熟，秋言把肉片划到一边，重新放了些油，将酸黄菜放入其中，翻炒过后放入食盐，然后将肉混进去一起翻炒。
酸黄菜的酸香在空气中弥散，秋言往里添入冷水，盖盖炖煮。
锅里的菜可以炖煮很久，秋言拿着自己的保温杯，悄悄掀开山洞口的兽皮，朝着外面探头。
黎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他探出个脑袋来，下意识看了眼遮雨棚的墙壁，意识到现在没有什么风，才朝着秋言招了招手。
秋言脚步轻快地走到黎的身边，将凳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坐下来，拉着搭在肩膀上的手，整个人往对方身上靠了靠。
雄性兽人温暖的体温比什么火堆都要暖和，秋言惬意地呼出一口热气。
“我要是也能适应这个气温就好了。”
秋言托着下巴，面带期待。
黎整理着他乱糟糟的碎发，道：“不适应也没关系，我会尽可能做好准备的。”
之前是没想到秋言这么怕冷，才让人受了这一遭罪，如今知道了，等出了暴雨期，黎就会重新收拾家里，努力将保暖措施做到位。
秋言眉眼弯弯，道：“我相信你。”
两人在外面一直待到馒头蒸熟，因为气温低，他们也没有将馒头取出来，将灶台里的火熄了，黎端着石锅直接进了山洞。
秋言落后他半步，放下掀起来的兽皮。
山洞里炖着的菜已经很香了。
揭开锅盖后，能够闻到明显的酸辣香，酸味很淡，辣椒是秋言放进去的新鲜辣椒，翠绿色的，在颜色偏黄的酸菜中也很明显。
秋言用勺子舀了一碗先递给黎。
这菜被炖得久了，汤也是十分香的，秋言先用馒头蘸了蘸汤汁。
松软的馒头吸起汤汁来十分迅速，咬下一口吸饱汤汁的馒头，能够同时尝到酸黄菜特殊的香味，和最淳朴的肉香。
辣味在这两者之上，却并没有掩盖它们分毫，反倒将其衬托得越发好吃。
秋言用筷子夹起一片肉。
肉嫩，又炖得软烂，筷子夹着直打晃儿，颤颤巍巍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秋言将其放在馒头上，又夹了一点酸黄菜放上去，一口咬下。
肉是入口即化的，酸黄菜带着些脆甜，然后是淡淡的酸味，刚好解了肉带来的油腻感。
“这个夹着好吃。”
黎的惊叹声响起，秋言侧头看过去，见他已经在馒头中间掏了个洞，将菜往里面夹，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之前在脑海里浮现过的想法。
秋言托着下巴，调侃道：“你吃什么都是喜欢。”
黎被打趣了，笑得理所应当。
“好吃的当然喜欢了。”
秋言：“……”
他失笑。
低头吃了口酸黄菜。
笑话归笑话，酸黄菜是个新鲜菜，别说黎了，就是秋言也很喜欢。
两人吃到最后，就算是锅里的汤汁，都用馒头擦着吃完了。一顿饭下来，碗筷干干净净。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他们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吃饱喝足只觉得幸福。
一时半会儿不想去洗碗，黎变回兽形围着秋言转了一圈，邀请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秋言被毛茸茸蹭着，困意也浓厚起来，跟着变回了兽形。

第58章
酸菜炖肉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秋言拉着黎吃了两天的酸菜炖肉，把泡的那一点酸黄菜吃了个精光，总算是将那股馋劲儿压了下去。
但东风被压下了，西风就起来了。
秋言蹲在放蛋的架子前面陷入沉思。
“秋？”
黎一直没等到他出来，疑惑地探头进入小山洞，就见秋言背对着洞口蹲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黎的声音，秋言慢吞吞转过头来，“我想吃腌蛋了。”
黎眨眨眼，“需要我做什么吗？”
“要制酒。”
秋言叹气，“醋也行。”
他都看着家里的蛋发好久的呆了，但是能够回忆起来的腌蛋做法都需要酒或者白醋，倒是做皮蛋不需要这两种，但是需要生石灰。
黎大概懂了，跟着蹲在秋言的身边，问道：“酒和白醋很难弄吗？”
“倒也不是很难。”
就是没有东西而已。
秋言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按下去，跟黎说着制酒需要的东西：“做黄酒需要黍米，做清酒需要大米，做啤酒需要麦芽。或者是甘蔗、高粱和土豆，这三种做酒的话还需要蒸馏，更麻烦。”
告诉黎的这些，就是秋言知道的全部内容了，他以前酿酒也就是弄一点果子，真正用食物做这些东西，他是没有搞过的。
黎听了一脑袋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茫然地眨了眨碧眸，过了会儿，安慰地抱住秋言：“不难过，秋已经弄到很多东西了，酒也很容易得到的。”
闻言，秋言忍不住笑起来，“你说得对！”
馋的东西多了，这会儿吃不到腌蛋，秋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拉着黎起身：“走吧，我们出去烤火，这里面冷死了。”
“好。”
黎翻身起来，牵着秋言就往外面走。
刚走两步。
“等等！”
秋言猛地停住脚步，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起来一种腌蛋做法。”
黎闻言歪头，问道：“是什么？”
“做一遍你就知道了。”
秋言故意卖关子。
在黎好奇的神情中，秋言拉着黎出了小山洞，去拿挂在山壁上的雨衣，“我们出去挖点土回来洗干净。”
闻言，黎警惕：“秋不要去，我去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你找不好我要的泥。”
在美食面前，风雨也不足为惧，秋言坚持要出去。
两人对视了许久，黎先后退一步，“那你得答应我，出去后不会变成人形。”
“好。”
能出去就行。
在山洞里面披好雨衣，秋言和黎走出山洞，在屋檐下变成兽形，黎叼着用来装泥的树干桶走在了前面。
步入雨幕中，冰凉的雨水落在身上，隔着层兽皮，将寒意传递过来。
皮毛隔绝了部分凉意，秋言很快适应过来。只是背上的凉意能够适应，踩进水洼里的爪垫却是被冻得一激灵。
秋言一边走，一边抖一下爪垫上的水，然后再度踩进草叶中。
穿越过来这么久，秋言的人形也好，兽形也罢，都在森林里走过很多遭了。按理来说，也该长出一层茧子了。
但没有。
不止没有，他爪垫的颜色还是粉的。
行走在森林里，被草叶刮伤是常事，也就是兽人恢复力强大，草叶带来的那点伤口，往往在秋言察觉之前就已经好了。
说猫科的爪垫受伤后会变黑，走路走多了也会变黑，他的怎么就不变色呢？
秋言甩掉爪子上的水，注意到黎带的路线上有个水坑，迟疑了两秒，还是选择了绕过去，然后继续跟在黎的身后，沿着他的爪印往前。
思绪连接。
虽然粉色的是很好吸，但感觉黑色的爪垫更耐操呢①。
秋言的视线落到了黎的爪子上，随着走动，黑色的爪垫若隐若现，像是故意在惹人探究一般。
出发前，秋言就说过想要的泥巴类型，黎走了会儿，找到了目的地，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将草叶刨到一边，问道：“秋，这种泥巴可以吗？”
听到他的声音，秋言从后面探头，看了看那黄色的泥巴，又凑近闻了闻，点头：“可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黎用脑袋将秋言推到旁边去，在那块地方找了个顺爪的方位，开始刨坑。
虽然猫科刨坑的本事不如犬科，但爪子锋利，动作迅速，不一会儿旁边就堆起了土包。
秋言站在旁边，甩了甩尾巴，眼看着黄泥朝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着黎刨坑。
因为泥巴带回去后还要进行清洗，黎挖了不少的泥巴，琢磨着树干桶放不下之后，才停下挖坑的动作，变成人形将挖出来的黄泥放入树干桶里。
手臂被雨水打湿，秋言避开地上的泥巴靠近，堪堪挡住了一些斜飞的雨丝。
他的视线在周围转了圈，看见了黎之前摘回去放在熏肉棚上的大叶子，秋言跑过去，挑了一片叶子咬断，叼着走到了黎的身边，脑袋微微扬起，树叶在雨水的击打中抬起，遮在了黎的头顶。
落在身上的雨水忽然没有了，黎微微愣了下，抬起头看见秋言努力给他挡雨的模样，不由眉眼弯弯。
他加快往树干桶里放黄泥的动作，然后变回兽形，脑袋隔着雨衣蹭了蹭秋言的脖颈，叼起树干桶的藤蔓提手转头，朝着他摆了摆尾巴，示意秋言跟上他的步伐。
秋言吐掉嘴里的树叶，活动了下有些酸涩的嘴巴，脚步轻快地跟在黎的背后。
回去的路上，遇到的水洼更多了。
黑豹的爪子在水洼里走过，爪子上的泥巴被水洼和草叶清洗干净，秋言第n次绕过水洼，终于看到了他们家的院子。
走进屋檐，两人变回人形。
雨水顺着雨衣滑下来，秋言接过黎手里的雨衣，将上面的雨水抖掉后拿着放进了小山洞里。
黎进厨房拿了一个木盆，取了一部分泥巴放进去，接了些顺着屋檐流下来的雨水，开始清洗泥巴。
秋言穿好衣服和鞋子出来，看见黎蹲在地上，回身在遮雨棚里找了个矮木墩。
“黎，坐着舒服些。”
黎闻言刚要拒绝，抬头看见秋言拿出来的不是凳子而是木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往旁边挪了挪让秋言将木墩放下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大长腿委委屈屈地放在两边。
“好洗吗？”
秋言蹲下身看黎忙活。
“还好。”
黎见他一副要在这里看着的模样，道：“秋你进去烤火吧，我洗完后再叫你看看。”
“不要。”秋言摇头，冰凉的手指贴着保温杯，感受着那点被隔绝的温度，“这个要洗好久，我在这里陪着你。”
“而且……”
像是怕黎坚持让他进去，秋言笑着指了指院子里，道：“现在没有风啊，有风的时候我再回去好不好？”
他放轻了声音，黎垂着眼，抗拒不了内心的想法，轻轻地点了头。
看见黎同意，秋言眉眼弯弯。
清洗泥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将泥巴从一开始的石子虫子和草叶混合，洗到后面只剩下细腻的黄泥，花了黎大半天的时间。
趁着沉淀的时间，秋言将保温杯送到黎嘴边 ，“喝点水。”
黎顺着他的动作低头喝了两口，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了。
秋言于是就把保温杯盖了起来，坐在后来搬出来的凳子上，等到木盆里的泥巴沉淀得差不多了，黎将上层的清水往外面倒。他的动作很慢，等到黄泥也跟着往外面流淌的时候，才停下动作。
“这样可以了吗？”黎抬头去看秋言。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进去吃饭吧。”秋言连连点头，提上旁边的树干桶，拿上小凳子，率先走在了前面。
黎端着泥跟上他。
山洞里的饭菜已经熟了好一会儿，两人一进来，肚子被食物香味勾得咕咕直叫。
秋言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取出吃饭用的碗筷，揭开了锅盖，香喷喷的菜香扑面而来。
今天做的是炖肉，秋言往里面放了些蔬菜，在表面还盖了面饼，炖煮了这么久，盖在菜上面的面饼早就吸满了汤汁，贴在锅壁上的面饼也看着分外可口。
秋言将石锅从火桌上取下来，夹了两个盖在菜上面的面饼到碗里，用勺子翻了翻菜，确定下面没有烧焦之后，才将炖到软烂的肉舀入碗里，又舀一勺浓稠的汤汁淋在菜和面饼上。
黎洗完手回来，活动了下手脚，看见香喷喷的饭菜，不由加快了些脚步。
两人相邻着坐下来，石锅就在他们的前方。
秋言先吃一口面饼。
面饼一边吸饱了汤汁，柔软又不失嚼劲，面饼有一些烫，但好吃，滚烫的温度都是一种美味。
将面饼吃了三分之一，秋言才夹起一块肉，肉是他随便拿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炖煮也没有软烂太过，但也是稍稍一用力，就会从骨头上脱落下来的类型。
蔬菜放的是叶叶菜，炖煮了这么久，早就失去了清脆的口感，但吃起来同样很香——表面裹满了肉味的汤汁，但里面还是青菜的清甜，加上足够的软烂，甚至给人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十分好吃。
秋言吃得开心，侧头去看黎，他已经头也不抬地干完了第一碗，拿着筷子去夹新的面饼。
盖在菜上的面饼总共四个，本来是一人两个的，但黎并没有碰盖在菜上的饼子，而是用筷子取下了贴在锅边上的饼子。
石锅的导热性很强，锅壁上的温度也不低。
面饼贴在上面，贴着锅壁的那一面已经有些焦了，吃起来脆脆的，舀一勺汤汁淋上去，香喷喷，美滋滋。
一锅菜被两人吃了个一干二净，就连黏在锅壁上的汤汁，都用面饼刮了一遍。
吃饱喝足，又没有事情需要做，秋言拉着黎先美美地睡了一觉。
睡醒。
秋言看了看那盆黄泥，见上层又有了些清水，用勺子将其舀出来倒掉，把黄泥搬到火塘边，进山洞里拿了个粉果和一大盆鸡蛋出来。
黎看他拿粉果，有些疑惑：“泥巴还能做吃的？”
“当然了。”
秋言笑着，将粉果放在桌子上，带着鸡蛋往外走。见状，黎连忙跟上去。
这些鸡蛋都是在外面捡的，上面脏得很，需要洗干净才能折腾。
黎见秋言要碰冷水，先一步动手，将人按到了凳子上，“这个我来，秋你一会儿再忙”
“好。”秋言也不跟他争。
将鸡蛋上面的脏污清洗干净，两人端着满满一盆鸡蛋回到山洞，秋言开始和泥巴。先放一点面粉进去，搅和搅和，增加一点黏稠度，然后把做饭用的盐全部倒了进去，继续搅和搅和。
黎在旁边看得摸不着头脑。
秋言搅和着泥巴，对黎道：“黎你拿些大一点的罐子过来。”
“啊，好的。”
黎回过神，都走出去几步了，还是没忍住回过头来，就看见秋言拿着一颗鸡蛋在泥巴里面打滚。
黎：“……”
好怪，再看一眼。
木罐子被放在身边，上面的木塞已经被取下了。
秋言将裹好泥巴的鸡蛋放进去。
黎跟着他一起弄，问道：“用泥巴包着，是不是要很久才能吃？”
他对食物的味道没有丝毫的疑问，毕竟秋言从来就没有做出过不好吃的食物。
“差不多，需要腌制很久。”
秋言转着手里的鸡蛋，道：“腌好之后拆掉泥巴壳，然后蒸熟，不管吃什么配一点都会很香。”
同样的用泥巴腌蛋，用鸭蛋的话需要在酒或者醋里面滚一遍，但是鸡蛋却不用，他记得以前做民俗文化的项目时，看到过一道麻酱鸡蛋。
麻酱鸡蛋的材料当然是麻酱，不过那个时候他给找偏了，放上去的资料是用泥巴制作的。他当时还觉得以前的人真有意思，居然用清洗过的泥巴类比麻酱。结果当然也不用说，他被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方法找偏了，但事情也记了下来，现在回想，当时那顿骂也不算白挨。
想起以前的事情，秋言看着黎将泥巴裹在鸡蛋上，心里换了个说辞跟黎分享：“这个鸡蛋本来是要用另一种东西做的，我以前在部落里也不知道这些，就以为是泥巴做的，说出去后被人骂了好久，那个时候可委屈了。”
刚出学校的人，以前过得再难，也很少在人群里被骂上一个小时的。
甚至为了那点薪资，连反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听到秋言的话，黎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侧脸，“大家都会犯错，只是说错了而已，是骂你的人不对。”
秋言闻言笑起来。
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最开始的资料搜集罢了，等到发出去还要经过好几次的审核检查，只是他当时运气不好，撞上直属上司心情不好了。
裹着鸡蛋，秋言道：“酒和醋应该是用来软化蛋壳的，鸡蛋可以直接这么做应该是蛋壳比鸭蛋的薄一些。要是这样真的能做出咸蛋来，丰收季的时候我们再多做一些。”
“好。”
黎没有意见。
秋言又琢磨着：“要是能找到芝麻就好了，做一点真正的麻酱鸡蛋吃。”
“芝麻长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秋言了，他就见过采摘过后的成品，芝麻杆是没有见过的。
可能在看资料的时候扫到过两眼，但记忆也不是很深刻。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黎眨眨眼睛，又问道：“只有芝麻可以做麻酱吗？”
“对。”
秋言点头，不过也没有失落，他笑道：“我认识花生，做点花生酱也可以，这两样长得差不多，应该也能用来做鸡蛋？”
“那就试试。”
黎很喜欢秋言成功做出一样东西时的笑容，“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尝试。”
他们俩的年纪相差不大，距离年迈还有很久很久。
秋言笑着应了声，“我知道的东西，可能够我们忙到很老很老了。”
华夏几千年的积累呢，哪怕他知道的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也够他们浸淫一生。
“那也挺好的，每天都有惊喜。”
将鸡蛋裹好泥巴放在几个罐子里，塞紧木塞封住，跟着之前做的酱辣椒放在一起。
洗干净做东西弄脏的盆，秋言拿着盐罐进入小山洞，打开盐桶，将盐罐子重新填满。
之前做腌肉的时候用了不少的盐，虽然中间他们还熬过一次盐，但盐桶里也只剩下一半的食盐了，秋言琢磨着，丰收季的时候还得再熬一点盐，免得寒季不够吃的。
拿着盐罐，秋言视线在架子上端转了圈。
都折腾过腌蛋了，是不是应该做点辣白菜放着？
按照他们现在吃菜的速度，这些白菜是肯定吃不完的，等出了暴雨期天气暖和起来，这些白菜就不能一直放着了。
秋言开始琢磨辣白菜的做法，查看了下家里的辣椒粉。
之前弄的干辣椒总共也才磨出一罐子的辣椒粉，全用了也做不出来多少辣白菜，不过也不着急做太多，可以先弄一些看看黎喜不喜欢吃。
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秋言溜溜哒哒地出了小山洞。今天已经做了腌蛋，辣白菜还是等明天再做吧。
黎正在往保温杯里添开水，看见秋言出来，问道：“要不要现在喝一点？”
“好啊。”
秋言点头，将手里的盐罐放下来。
接过黎递过来的竹节碗。
寒冷的环境下，喝一口暖呼呼的热水，是无法抗拒的幸福。
在火塘边坐下来，秋言看着放在旁边的鞋底和兽皮，想了下，还是伸手拿起它们，开始缝合冬天穿的鞋子。
本来秋言想的是，在鞋底的内底上缝一层柔软的兽皮，但有了做脚上这双鞋的经验，秋言也就没有多此一举，反正是要做鞋垫的，鞋垫用柔软的兽皮缝不就好了？

第59章
将兽皮缝在鞋底上，又做好鞋垫放进去。
秋言脱掉脚上的鞋子，踩进暖和的兽皮鞋里，拉紧鞋面，再围着脚腕扎孔穿线，拉紧羊毛线后，站起来稍稍走动了下，他就感觉到脚有些热。
脱掉冬天穿的兽皮鞋，仔细整理了一下鞋口，开始做第二只。
黎添好柴火回来，也不想回床上去，干脆将凳子拿开一些，重新拿着兽皮在秋言身边铺开，变成兽形趴了下来，脑袋压在爪子上，跟秋言的腿无限贴近。
身边一只暖烘烘的毛茸茸，秋言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从凳子上挪到了黎身边的兽皮上，靠着暖烘烘的黑豹继续做鞋子。
黑豹悄无声息地将他围起来，碧眸缓缓闭合。
—
暴雨一刻都未曾停歇，天空黑沉的宛如深夜。
凉河的水又上涨了，流速也越发的快，年幼的小兽人不再被允许出门玩耍，一只只被约束在山洞里调皮捣蛋，兽人夫夫被折磨得精神憔悴。
穿着雨衣的黑豹进入领地内，兽人夫夫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雄性兽人站起身，朝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带着黎进入了山洞里。
黎过来是教他们做雨衣的。
从直尺和兽皮带，到做雨衣需要量的尺寸，然后就是缝合。
将针线放在山洞里，看着兽人夫夫成功制成一件小雨衣后，就带着自己的酬劳离开了。
之前说好的酬劳是肉和兽皮，这次黎过来换了需要的东西。牛肉当然是不变的，不过如果有辣椒的话，可以用辣椒代替其他肉和兽皮。
相较于食物，辣椒作为调料，对兽人们而言，还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在听到黎的话之后，不少兽人都乐意将辣椒给出去。
也有好奇的。
“秋准备用辣椒做好吃的吗？”
黎点点头，“他说要做辣白菜，还想烤肉干吃。”
闻言，好奇的兽人又追问了两句，想从他这里换辣白菜的做法，但黎只知道这些，面对询问，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巡逻队的兽人就那么多，黎很快就全部走完了，叼着最后一批酬劳回到家里，秋言正在清洗辣椒和牛肉。
黎走进山洞，将带回来的酬劳放在旁边，蹲下来帮忙清洗辣椒和牛肉。
“你才回来，烤会儿火再忙。”
秋言朝他说了句，将洗干净的辣椒捞进大木盆里。
“没事，不累。”黎拒绝，问道：“这个牛肉怎么弄？”
秋言闻言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见男人的状态真的还好，才道：“切成一指厚的肉片，放在旁边，一会儿我来腌制。”
“好。”
黎点点头，带着清洗干净的牛肉去旁边。
秋言将最后一点辣椒捞出来放在盆里，端着已经凉了的温水出去倒了，将木盆放在外面，秋言拎着石钵和木杵进入山洞。
家里的辣椒粉就那么点，必然是要用来腌制辣白菜的，那么弄牛肉干就只能用新鲜辣椒了。
秋言两腿固定好石钵，将新鲜辣椒放进去捣碎碾磨。
骨刀切肉的声音清脆，木杵在石钵上碾磨的声音低沉，两者交加，混合着山洞外的雨声，分外地令人安心。
黎切好肉，放入大木盆，起身进小山洞里拿白菜和辣椒粉。
“秋，还需要什么东西吗？”黎将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询问道。
秋言思索了下，“我这里快好了，你去弄一些葱花和大蒜出来，就是蒜苗在土底下的那个果子。”
他们家主要吃的还是蒜叶，这会儿秋言特意多叮嘱了一句。
“好。”
黎点点头，出去摘葱和大蒜去了。
秋言将碾磨好的新鲜辣椒放到盆里，倒入食盐搅匀，牛肉用的腌料就准备好了。他起身进入山洞里，在放果子的架子前徘徊。
他跟黎都不是很喜欢吃果子，家里准备的果子也就比较少，秋言挑了几个果肉脆甜的果子出来，仔细看了会儿后，视线转向山洞里的其余蔬菜上，最终还是没有拿别的什么蔬菜，而是带着一个粉果走出了山洞。
做辣白菜需要的材料其实不少，糯米粉、韭菜洋葱大蒜，还有苹果和梨，以前秋言还会放一些鲜虾酱和鱼露。
不过现在前几种都要删删减减，或者换上别的东西替代，后两种他就更加搞不到手了。
秋言将粉果放在一边，将几个水果洗干净后，用刀将果肉切入石钵之中，果核放在一边，准备一会儿丢出去，秋言重新拿起木杵，将石钵里的水果碾磨成泥。
这一会儿的时间，黎也带着足够的葱和大蒜回来了。东西在外面就清洗干净了，黎问道：“这两样要怎么处理？”
“你把葱切成指节长的小段，大蒜的话切成末，尽可能切的细一些，弄好后洗一颗白菜，再对半切开。”
“好。”
黎开始忙活。
秋言将石钵里的水果碾烂之后，打开粉果，将面粉和水一比一和开。秋言把石锅固定在火焰上方，将准备好的面糊倒进去，开始熬面糊。
等到锅中的面糊变得黏稠，取下石锅，将里面的面糊放进石钵里，用筷子快速搅匀。
这个时候，黎切的葱段和蒜末也送了过来，秋言同样倒进去搅和均匀。在黎出去清洗白菜的时候，他取出家里的辣椒粉，全部倒入石钵中，又倒入食盐，继续快速搅和。
做辣白菜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秋言起身，端起之前碾磨好的新鲜辣椒走到放牛肉的地方，重新取了一个干净的木盆过来，在牛肉表面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然后在木盆里平展开，一片片地摞上去。
秋言沉浸在给牛肉裹辣椒的工作中，黎进来，看见他直接用手去碰辣椒，愣了下反应过来，下意识快步上前，抓住秋言的手看了看。
“怎么了？”秋言疑惑。
黎道：“上次你碰了辣椒后，脸都肿起来了。”
秋言闻言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有些迟疑地道：“应该没有关系吧？上次是辣椒粉，这里面都是新鲜辣椒来着。”
黎不太放心，看了下旁边的牛肉，问道：“接下来就是把辣椒裹上去了吗？”
“对，白菜也是这样。”秋言点头。
“那就我来，这个简单，秋你可以去做点别的事情。”
黎说着，伸手揽住秋言的腰，直接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秋言看看他另一只手端着的白菜，再看看腰上的大手，无奈地道：“也没必要这样，我又不会跟你争。”
黎默默看着他。
显然对方并不这么认为。
秋言被碧眸看着，有些许的心动，微微踮脚凑上前，在对方的薄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那就麻烦黎啦，我出去洗手。”
“好。”
黎喉头上下滚动了下，松开了抱着秋言的手，看着人轻快地离开。
垂下的兽皮遮住了对方的身影，黎放下手里装着白菜的木盆，蹲下来往牛肉上面裹辣椒泥。
这些辣椒经过秋言长时间的碾磨，已经软烂得不成形了，稳稳的附着在牛肉上面。
黎低着头给牛肉裹辣椒，秋言拿着肥皂，仔仔细细地洗了五遍手，确保手上一点辣椒残留也没有之后，起身去了柴棚的方向。
山洞里的烧的柴火就从来没有断过，基本上才烧完一半，黎就会将其堆满。而且为了方便他不在，山洞里的柴火又烧光了的情况，他甚至不忘把遮雨棚用来放柴火的那一边也填了个满满当当。
因而，秋言这回到柴棚，不是去拿柴火的。
秋言在柴棚的墙根处拿了一把竹条，往回走的时候，捡起了放在屋檐下的矮木墩。
进入遮雨棚，将门关紧之后，秋言带着东西进入山洞里。
见黎蹲在那儿给牛肉抹辣椒，秋言将手里的矮木墩放到了他屁股下面，道：“黎你坐下来弄吧，这么蹲着很累的。”
“好。”黎应了声，看见秋言拿着竹条，问道：“是又要做什么吗？”
家里的大大小小的竹编品还是不少的，除了桌子上用来放纺线锤和梳子的那个小东西，其余的都还放在角落里没有用过。
秋言道：“做一个烤架，到时候把牛肉放上去，然后架在火塘上面烤着。”
“哦。”
黎闻言明白了。
秋言在这方面很擅长，他没有追问或者抢着做的想法。
被擅长的秋言看着手里的竹条，其实思路还是有些模糊的。说是烤架，其实他是想用竹子编织出一个孔洞均匀的竹网来，在火桌的中间段钉入木头后，将竹网避开火焰放在上面，这样牛肉就可以放上去烤制。
思路模糊无所谓，上手之后，就知道有哪些地方没考虑到了。
秋言动手将竹条剖成竹片。
这些竹条在外面放了许久，早就被连绵大雨带来的湿气浸透，好在竹子柔韧，依旧经得起折腾。
将所有的竹条都剖成竹片后，秋言用竹片摆出竹网的形状来。
正如之前所说，想不到的事情，等到上了手，就知道还差一些什么了。
放下手里的竹片，秋言走出山洞，在遮雨棚的柴火堆里找了找，找出一些比较直的木头出来，用骨刀将不平整的地方削去，处理成笔直的、仅有一指粗的木棍，秋言带着一把木棍进入山洞里。
用木钉辅助，钉出一个长方形来。
钉好框架，秋言拿着在火桌周围比划了下，确定有能将这个框架放进去的地方，就将其取出来放在一边。
指甲弹出，在刚刚找到的位置上做好记号，然后将两根桌子腿刨出凹坑来，将大小差不多的木棍嵌入进去，然后在这个位置对应的另一边，同样嵌入一根横木。
当初为了火桌的稳定性，秋言可是用了不少树枝当桌腿，桌子每一个侧面，最少的也有三根树枝做桌腿
现下倒是方便了秋言安装高低长短不一的横木。
除了第一次，是用框架确定横木的位置和长短，之后都是钉好横木之后，用横木的长短来确定框架的大小。
堆放在旁边的框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秋言终于弄好最后一个竹网框架，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就见黎已经开始抹白菜了。
他凑上前看了看，道：“两片叶子中间也要抹上，要是这样弄不方便的话，可以把叶子撕下来，等抹好后再摞起来就是了。”
“啊，好的。”
闻言，黎放下手里的白菜，从旁边的大罐子里掏出另外半边白菜。
他按照秋言说的，直接将白菜叶撕了下来，确保每一个地方都裹上了辣椒，然后才放入木罐子里。
秋言看他忙了会儿，找到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口，往黎喝水的竹节碗里倒了三分之一，送到黎的面前：“喝口水。”
“嗯。”
黎笑起来，低头喝完竹节碗里的水。
秋言问道：“还要不要？”
“不用了。”黎拒绝。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将竹节碗放到旁边，扭头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到底没控制住心里那点儿瘙痒，走过去，快速在黎脸上亲了一下，在人抬头看过来之前，转过身快速走到竹网框架前面。
他故意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黎傻乎乎的笑容。
……
有了框架，竹网弄起来就要轻松许多了，秋言削出木钉子来，将竹片固定在框架的两边。
经线固定好之后，就是拿着竹片穿梭于其间，穿好一片竹片，调整好间距后，就将其固定在木框架上，然后才拿起下一片竹片。
简单地重复动作，秋言低着头弄了好久。
等他弄完，黎已经给白菜抹好了辣椒，用木塞封好放辣白菜的罐子，将其送进小山洞里跟腌蛋酱辣椒作伴，弄脏的容器和工具也被他清洗干净。

第60章
“唔——”
秋言活动着脖子，下意识往黎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还愣了一下。
不等他寻找，肩膀上落下一双温暖的大手。
黎给秋言揉按着酸痛的肌肉，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弄好了的竹烤架，问道：“这个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还需要做别的吗？”
“没有了。”
秋言往他身上一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困，想睡觉。”
他抬起头去看黎，张开手：“去睡觉好不好？”
“好。”
黎转过来，将秋言从地上抱起来，往床铺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问道：“用兽形睡觉吗？”
秋言将下巴压在他身上，“不想变兽形，好麻烦哦。”
他想变成兽形的话，要把衣服和鞋子都脱了才可以，山洞里的暖和只是相对的，每次脱身上的衣服，秋言都会被冻得打寒颤。
“那就不变。”
黎当然是顺着他的意思，顺手给秋言脱掉了鞋子，直接带着人上了床。
秋言看他也没有变成兽形的意思，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却没有出声要求黎用兽形睡觉。他抬起手臂遮挡住了眼睛，又悄咪咪露出一点缝隙来，偷偷去看黎。
黎躺了会儿，觉得不行，爬起来，找了一床柔软厚实的兽皮回来，盖在了秋言的身上，将露在外面的脚也给盖严实了。
有兽皮盖在身上，秋言蜷着的大长腿一下子就伸直了，见黎躺在兽皮外面，不由伸出手指戳了戳黎的胳膊。
“你也进来一起睡吧。”
黎侧身过来，对上了秋言亮晶晶的眼睛。
他本来想说他不怕冷，但看着这双眼睛，什么话都被他咽了下去，掀起兽皮跟着躺了进去。
秋言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在被窝里不好转动身体，纠结了会儿，到底是爬起来把衣服脱了。
现成的厚大衣对折好，放在床头当成了枕头。
秋言躺回被窝里，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明明穿越过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条兽皮裙到处跑，之前也跟黎肌肤相贴过，这会儿却平白多了些异样的感觉在其中。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没穿内裤？
秋言漫无边际地找着原因，见黎泰然自若的模样，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地躺下来，闭上眼睛。
先前的睡意荡然无存。
黎一直听着秋言的呼吸，不见他进入熟睡状态，有些疑惑地伸出手，“秋？你怎么不睡？”
腰上多了一只手，秋言肌肉绷紧，呼吸也有些迟滞。
“没，我……”
黎已经靠近，皮肤贴着皮肤，炙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这下可好，秋言本来是耳朵红，现在红晕蔓延开来，一直到了胸膛为止。
黑暗之中，淡淡的粉色本该不起眼，但他肤色白皙，再加上兽人的视力十分出色，让人难以忽视。
黎的呼吸也屏住了。
良久。
在秋言耐不住之前，低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秋，我想亲你。”
接着，是俯身靠近的人。
秋言抬起头，在亲吻中，不自觉抱住了他的脖子。
呼吸交融，心跳如雷鼓。
肌肤贴着肌肤，很快将人温暖。
良久，黎松开了呼吸不畅的秋言，眼神沉沉地看着他，手指在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划过，带走水痕。
秋言从来没有见过黎这样的神情，他有些头皮发麻地往后靠，却忘记了自己躺在床上，这样的躲避行为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黎低下头，将脑袋埋在秋言脖颈间深呼吸了两口气，快速掀开兽皮起身，匆匆走出山洞。
……
秋言头一次恨自己的视力变得这么好。
脑袋里浮现着刚刚匆匆瞟到的位置，耳朵红了，脸颊红了，甚至连带着肩头都被染上了红。
白皙的皮肤将他所有的羞意都展露了出来。
偏偏本人没有丝毫察觉，只觉得脸热，将被掀开的兽皮拉回来，默默盖住了脑袋。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得格外慢，秋言甚至不知道黎出去了多久，在他冷静下来，快要被睡意包裹的时候，山洞外才有隐隐的关门声传来，接着是兽皮被人掀起又落下的声音。
秋言清醒了点，偷偷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等了会儿，却不见人过来躺下。
他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在兽皮边缘掀起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
黎坐在火塘旁边，碎发湿漉漉的，正在往地上滴水。
秋言愣了下，翻身坐起。
黎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也有些讶异：“秋？你、你怎么还没睡。”
他想着秋言睡着得快，警惕心又不强，故意在外面等了会儿才进来，谁知道还是被人看见了。
秋言随手拿起床上的羊皮大衣披在身上，下床，脚步匆匆地朝着黎走去，黎见状连忙起身大步过来，一把将秋言抱起放回了床上。
“我没事，就是淋了点雨而已，一会儿我烧水去洗洗。”
秋言伸出手，碰了碰黎的发丝，雨水冰凉，与指尖接触在一起，几乎要将寒意沁入心脾。
他拉着黎的手，抿紧唇，过了会儿才道：“下次别淋雨了，我……”
黎答应的话停在嘴边，碧眸盯着秋言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带着隐隐的期待。
唇有些干。
秋言润了润唇，才小声道：“也有别的法子纾解的。”
黎只觉得脑子里嗡鸣声起。
他不知道秋言说的‘别的法子’是什么，但他知道，秋言愿意跟他更进一步了。
黎开心地抱起秋言，在他脸蛋上用力亲了两下，笑眼弯弯地用力“嗯”了声，抱着他，欢喜直言：“我好开心。”
秋言被他抱着，不由也笑了起来。
&#183;
黎才淋过雨。
虽然身体素质出色，不用担心会生病，但为了卫生考虑也得去烧水洗澡。
看他去烧水，秋言打着哈欠，忍不住道：“我也想洗澡。”
暴雨期刚至的时候，秋言被寒意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就没想到洗澡这件事情上。后来气温越来越低，寒风几乎要吹到人骨头里去，秋言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去洗澡。
再接着就是生病，病倒后，黎就越发严防死守起来，生怕他再病上一次。
算算时间，这都大半个月没洗澡了。
这会儿看见黎要去洗澡，实不相瞒，秋言眼馋了。
听到秋言的话，黎纠结了会儿，问道：“一会儿给你擦擦身好不好？”
山洞内排水不便，秋言不会愿意在这洗澡，但遮雨棚太冷了，而且风很大，出去洗会生病的。
看他那纠结的神情，秋言不由笑了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
其实他身上不脏，黎每天都有很认真地帮他舔毛，秋言想洗澡，纯粹是人类心理在作祟。
听见秋言同意，黎明显松了口气，那副神态弄得秋言又想笑了。
烧水需要时间，秋言趴在床上，被温暖柔软的兽皮包裹着，睡意在不知不觉中爬了上来，他轻轻打了个哈欠，看着火塘边的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黎见他睡着了，动作放轻。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等他洗完澡洗完头回来，只觉得满身的肥皂味儿，黎有些不太习惯地打了两个喷嚏。
黎重新兑了些热水，提着洗澡桶走到床边，伸手去捞睡着的人。
秋言心里惦记着擦身的事情，睡得并不怎么熟，黎一靠近他就醒了，大脑在慢吞吞地重启，他抓着黎的手坐起来，打着哈欠道：“我自己擦就好了。”
闻言，黎心里有些遗憾。
但秋言都这么说了，他将毛巾递给秋言，拉了拉滑落的兽皮道：“就在床上擦吧，下来会很冷。”
“嗯嗯。”
秋言含糊应着，还是坐起来了，还要求黎转过身去，不准看他。
黎：“……”
看着高大的雄性兽人转过身去，秋言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身体，毛巾擦过，在皮肤上留下些许水分，风一吹，冻得人直打哆嗦，秋言加快速度，擦完身体后快速缩回床上，喊了黎一声。
黎过来，提着洗澡桶出去。
秋言从兽皮里探出脑袋：“毛巾用肥皂洗一洗再晾起来。”
“好。”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他认真洗干净毛巾后进来，将其挂在墙上，走到床边，就见秋言已经睡着了。
黎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伸手抱住秋言的腰，跟着陷入睡梦之中。
这一觉睡得有些沉。
秋言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心里下意识就是一咯噔。
他该不会又感冒了吧？
就擦个身体而已，应该不至于？
心里忐忑，秋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感受了下喉咙和呼吸，确定喉咙不疼呼吸顺畅，也没有什么想咳嗽的感觉，心里冒出来的那点儿忐忑才消下去。
身边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迹，但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秋言坐起身来，在山洞里看了圈，也没有看见黎。
他不由生出些疑惑。
暴雨期没什么事，黎出门的时候并不多，更何况还是在他睡着的时间出门。
秋言坐起身，穿上当了许久枕头的羊皮大衣，掀开身上的兽皮。
冷风顺着缝隙吹入，秋言哆嗦了下，人是彻底清醒了。
穿好鞋子，将兽皮折好，又整理了下他们垫在身下的长毛兽皮，秋言这才朝着山洞口的方向走。
走得近了，就依稀能听到一点，除了雨水之外的动静。
秋言掀开兽皮帘子出去，看见黎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
秋言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黎看见秋言出来，顺手把遮雨棚的门给关了，拎起手上的小东西给秋言看：“不知道谁家的崽子跑出来了，在咱们院子外面哼哼唧唧的。”
小家伙身上的毛发已经被淋透了，瑟瑟发抖的，看见秋言，那漂亮的圆眼睛顿时就亮了，细声细气地朝着秋言叫了两声。
黎解释：“他在喊你。”
年纪过分小的幼崽只会说兽语。
“啊，你好。”
秋言有些不太习惯地伸出手指，跟小家伙的前爪碰了碰。
得到回应，小家伙的尾巴摇摆得越发欢快了。
他一身的毛毛都被打湿黏在了身上，秋言有些分辨不出这个小家伙的种族，就去问黎。
“是犬科的，大耳犬，他们的耳朵很漂亮。”
秋言闻言忍不住又看了那小家伙一眼，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开，不太能看出他们的耳朵有多漂亮。
黎终于给小幼崽洗完澡，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用兽语询问了几句，确定他身上没有跳蚤和虱子了，才敢将小家伙递到秋言的手里。
“秋你带着他进去吧，我一会儿问问是哪家的崽子跑过来了。”
雨太大，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在雨里待了多久，年长兽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都被冲掉了。
“好。”
秋言被湿透的毛发冻了一下，连忙捧着小家伙进入山洞，将他放在火塘旁边。
小家伙烤着火，朝着秋言嗷嗷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秋言有些发愁地点点小家伙的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呢，要不等黎进来了你跟他说？”
小幼崽蔫了会儿，很快又精神起来，继续嗷嗷唧唧的，一点也不介意秋言听不懂。毕竟这个听不懂兽语的大哥哥还会理他，比家里把他的话当是在放屁的阿爹阿父好。
黎倒完水，朝着外面吼了两句，得到成年兽人的回应后进来，听到的就是他们俩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
小幼崽：“秋言哥哥你家好暖和呀，我喜欢这里，秋言哥哥你可以教我阿爹阿父做好吃的吗？”
秋言：“宝宝好乖，有在乖乖烤火呢，等到毛毛干了就可以去玩了。”
小幼崽叭叭的声音一顿，换了个姿势继续烤火，得到了秋言十分夸张的夸奖，小家伙的尾巴甩到飞起，又开始叭叭：“秋言哥哥你肯定不认识我，秋言哥哥我跟你说哦，我叫耳雨，是去年暴雨期出生的，秋言哥哥你……”
秋言：“乖乖渴不渴呀？我给你倒点水喝好不好？”
耳雨一顿，“好哦~”
黎：“……”
有点想笑怎么办？
他轻咳了一声压住了笑意，走过来道：“他阿父阿爹一会儿就过来接他。”
秋言给小家伙倒了些热水，问道：“有没有问他怎么跑出来了？”
“雨不是下了很久嘛，凉河又变大了，大家都管着幼崽不让出门，他调皮自己溜出来了，不知道怎么晃悠到我们这里来的。”
秋言闻言，不由蹙了下眉。
连人语都还不会说就跑出来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不由说了小家伙两句。
耳雨甩着尾巴，面对说教还欢欢喜喜的。
他跑出来的时候就做好挨揍的准备啦，现在秋言只是说他两句而已，不痛不痒的，没有关系，可以说多多的！
听得懂兽语的黎：“……”
看看秋言认真的模样，他抹了把脸，没忍心将小家伙嘀咕的话说给秋言听。
没有多久，耳雨的阿父阿爹就过来了。
两只进入山洞里，看见蹲在秋言面前的耳雨，额角青筋就是一跳。
虽然兽人的身体素质强大，生存能力十分优越，但跟大自然比还是脆弱的一方，尤其是耳雨这种出生才一年的小幼崽，被水冲走的话，就算有兽人及时将他捞出来，也会去掉大半条命。
如果不是这样，部落里的兽人夫夫们也不会在凉河变大之后，将他们约束在家里不让出门。
这会儿看见耳雨，夫夫俩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他们手上还提着两块腊肉，是送来感谢秋言和黎的，将东西放下后，两人也没跟秋言他们多说什么，拎起耳雨就往外面走，还没有走出院子，耳雨就被揍得嗷呜嗷呜地惨嚎。
秋言听着，不由探头出去看。
黎安抚他道：“没事，小幼崽都这样，就是叫得惨而已。”
秋言：“……”
听到他这话，想起上辈子看到过的萌宠视频，那一只只的，主人还没上手教育呢，就可怜兮兮地嗷呜起来。
尤其是哈士奇，嗓门贼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虐狗。
说起哈士奇，秋言收回视线，拉着黎好奇道：“部落里有没有一种犬，眼睛蓝汪汪的，不动的时候很帅，动的时候有些傻的狗？”
黎：“……转头没？”
“对啊，就是转头没，他们……”
秋言话音一顿，想起兽人们取名的规则，有些迟疑：“你是说，那个种族，就叫转头没？”
“那倒也不是。”黎挠了挠头。
秋言松了口气。
还不等他这口气吐出来，就听黎继续道：“他们有名字的，但我不记得了，大家都叫他们转头没。”
因为消失得真的很快，尤其是寒季的时候。
秋言：“……”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过了会儿，他一抹脸，问起萨摩耶来。
黎道：“笑笑犬，他们的性格很好，不过我们部落没有笑笑犬。”
这个名字正常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秋言觉得萨摩耶的名字真好听。
说着话进入山洞里，两人把之前做好的竹网烤架错开摆放在火桌上面，中间火焰升腾的地方被空了出来，火桌一侧的下半边也被空着，方便他们之后给火堆添柴火。
安装好竹烤架之后，秋言跟黎将牛肉一片片地放上去，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之前忙了那么久，后来又直接睡下了，秋言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叫。
将晒网上铺满肉片后，他看还剩下一点，干脆就留了下来，拉着黎一起去小山洞里拿食材。
肉肯定是不能少的，粉果作为主食也得有，秋言又拿了四个鸡蛋和一颗大白菜。
黎负责清洗那些蔬菜，秋言兑了些温水出来开始揉面。
想吃面条，但不想吃圆面，秋言将面团揉开之后，擀成薄薄的面皮，抹上一层面粉后叠起来，用骨刀将其切成小指宽的面条。
面准备好了，黎也已经将肉和白菜切成了丝。
秋言洗干净手上的面粉，将石锅里的水倒进树干桶里，烧干锅中水分后放入荤油，先将鸡蛋煎熟，稍稍在上面撒一点点盐。
煎熟之后将鸡蛋放到旁边，把剩下的那几片辣牛肉放进去翻炒，呛鼻的辣椒味袭来，秋言偏过头咳嗽了好几声，随意翻炒了两下，舀水倒入锅里。
清水入锅，刺鼻的辣椒味被压下去一些，秋言擦了擦被呛出来的眼泪，视线落到烤制的牛肉上。
这辣椒这么辣，腌制出来的牛肉干也不知道能不能当零食吃。
因为入锅的是热水，锅中水很快就开了，秋言没有继续琢磨牛肉干的事情，将切好的面倒入锅里，又将旁边的鸡蛋放了进去。
等到面条煮熟，秋言将其盛入两个大碗里，鸡蛋和牛肉都是均分的。
黎将面接过去放到桌子上，又将切好的白菜丝和肉丝端过来。
秋言清洗干净锅，放油盐先炒肉丝，再将白菜丝放入其中快速翻炒，白菜熟起来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出了锅。
锅里放冷水先浸泡着，秋言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道：“还是得放个树干桶在山洞里做潲水桶，不然每次洗锅都出去倒水有些麻烦。”
黎闻言道：“一会儿我去拿一个过来。”
“好。”
秋言吃了口面。
牛肉上的辣椒不少，以至于面条也分外的辣，但牛肉的香味和鸡蛋香混合在一起，辣反倒是衬托了这两者的香味。
面条入味，柔软筋道。
鸡蛋和牛肉也是不必说的美味。
秋言夹了一筷子白菜送入嘴里，清甜的白菜吃起来格外的香，甚至短暂地压下了辣味。
要是有醋就好了，秋言想吃醋熘白菜。
或者酸辣白菜也好吃。
这些调味还是早点提上日程研究，不然好多美食都欠缺了些味道。
秋言心里琢磨着，不由期待起草原上那片大豆成熟的时候来。
到那个时候，他必然要做很多好吃的出来。
对了，还要留一些种子，回头复苏季在领地里种下去，刚好黎的领地和他的很近，也可以种一些食物下去。
秋言这么想着，不由就跟黎提了起来。
予Ｏ溪Ｏ笃Ｏ伽Ｏ
黎点点头，对他的想法没有意见，他只是纠正了一点，“不只是很近，我们的领地是相连的。”
秋言对领地不敏感，这才知道他们俩领地那么近，闻言高兴道：“那就更好了，还不用从其他兽人的领地穿过去。”
虽然大家都很友好，部落里的兽人们穿过彼此的领地，也不会迎来战斗，但如果经常穿梭的话，还是会引出领地主人来查看的。
秋言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打扰其他兽人。
看秋言这么开心，黎不由笑起来，点了点头肯定：“是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领地很近，他也不会过来找秋言，不会在发现秋言对领地不敏感的时候，自作主张地趴在树枝上偷偷观察他做饭，之后的接触和相处也不会那么自然。
两人说着话，将比脸还大的一碗面吃完，又吃掉了一大盆的白菜炒肉丝，喝着满是辣椒味的汤，两人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
吃饱喝足，就要开始收拾做饭留下的狼藉了。
秋言帮忙收拾好，清洗的工作交给了黎。
烤肉干很耗费时间。
以前有各种各样的机器在手，烤肉干的时间，顶了天也就几个小时，现在可好，秋言眼巴巴地守了几天，才感觉差不多了。
但也只是差不多，想要储存的话，还要稍微再烤一段时间。
秋言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牛肉干下来，吹掉表面些许的浮灰，撕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塞一半到黎的嘴里。
牛肉干表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辣椒。
在烤制的过程中，很多辣椒都掉了下去，这留下的一层几乎是跟牛肉黏在了一起，入口辛辣，牛肉本就被腌制过，烤制的这段时间里，更是不断地被辣味侵入，这会儿吃起来是越嚼越辣，越辣越香。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水，吃出了满头大汗来。
黎将最后一小块牛肉干放入嘴里，才有余力道：“这个是好吃，不过好辣，我都饱了。”
喝水喝饱的。
秋言也饱了，他打了个嗝，道：“就当零食吃，回头烤好了切成细条放进木罐子里，嘴馋的时候吃一根。”
黎想象了下那种场景，不由有些期待。
两人正说着话呢，黎忽然扭头朝着外面看去，秋言疑惑，见黎起身朝着山洞外走，他意识到什么跟着起身。
“又有幼崽？”
兽人幼崽调皮得很，被拘束在家里久了，就经常偷偷跑出家门。
秋言因为带着大家做食物的原因，在这些小家伙们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而经常有跑出来玩的小幼崽进入秋言的领地。
也就是黎跟他在一起了，不然这些小家伙晃悠到院子里，秋言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黎肯定了秋言的想法。
这回捡回来的是一只红狐幼崽，被黎抓着还疯狂挣扎，试图逃跑，看见秋言后立即就挥舞着爪子想要他抱抱。
秋言倒是乐意抱，但黎不乐意。
不是所有兽人都有雨衣，或者知道淋雨过后要洗澡的，这些小幼崽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跳蚤，真要让秋言抱了，就他那细嫩的皮肤，之后几天都别想睡好。
小狐崽子被黎按着用热水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将足有半指甲大的跳蚤全部弄死。
小家伙一开始还在挣扎，察觉这个凶巴巴的雄性在给他抓虫子立即就老实了下来，趴在木盆边随他折腾，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跟秋言聊着天。
可爱死了。
等黎捉完跳蚤和虱子，秋言伸手抱起小家伙，将他带到了山洞里烤火。
黎清洗干净木盆，将掐死的虫子捡起来，埋到了种植盆的土里，然后站在屋檐之下，朝着外面发出兽吼。
不一会儿的时间，红狐宝宝的阿父阿爹就过来了，放下带给他们的谢礼，在黎愤怒的眼神中匆匆走了。
秋言好笑地拉住黎，“怎么就那么生气？”
黎不开心道：“连崽子都看不好，他们生什么崽啊！”
本来吧，成年兽人帮忙看护幼崽是必然的事情，黎也很乐意干这种事情，但是仔细算算，这都是第八只跑到他们家的崽子了。
搞得他每天不是在洗崽子，就是在找崽子的阿爹阿父。
秋言看他也不是真的生气，晃了晃他的手，想了下，踮脚快速亲了黎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就当是培养带崽子的经验，以后我们有宝宝的话，就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黎：“！”
心里的不开心顿时就散去了。
黎抱着秋言用力亲了下。
先别管什么虚无缥缈的崽子，秋言说这话，代表他心里有想过跟他生幼崽哎！
只要这样，就足够黎欢喜了。
牛肉干又烤了两天，秋言终于发话说可以收起来了。
两人将牛肉干收进盆里，仔仔细细吹掉上面的浮灰之后，用刀切成小指宽的细条，然后将其放进木罐子里，用木塞封上储存着。
为了方便吃用，秋言拿出来的木罐子都不大，弄出来的这点牛肉干愣是被他们装了六个罐子。
架子上又多了一排罐子，秋言打开另外几个看了看。
酱辣椒看上去已经可以吃了，腌蛋看不出模样来，不过表面的泥巴干涸，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再等个几天后拆出来看看。
最后就是辣白菜。
辣白菜本来就是那种抹上辣椒，就可以弄来吃的菜，只是腌制过后味道会更好吃而已。
秋言闻着香喷喷的辣白菜，口齿生津。
但家里没有新鲜肉了。
秋言眼馋了会儿，还是把辣白菜放了回去，走出山洞问道：“黎，还有多久出暴雨期啊？”
天天乌云密布，暴雨连绵的，秋言根本就判断不了时间的流逝。
黎闻言估算了下，“差不多，还要三四个日时吧？”
他在这方面的判断也不怎么准。
说完，听秋言失落地‘啊’了一声，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
秋言往黎身上一靠，“我想吃辣白菜了，但是辣白菜要新鲜肉才好吃。”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家没有新鲜肉，部落里的其余兽人差不多也没有了。或许会有兽人在暴雨期出去捕猎，但能在这种天气出去捕猎的，本身对新鲜肉的需求度肯定很高，换给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黎闻言，安抚地抱住秋言，“很快了，等雨一停，我就出去捕猎。”
“那倒也不用。”
秋言靠着黎，手指拨了拨他的头发，道：“现在的温度够低，辣白菜还够放一段时间的，雨停后休息两天再去吧。”
“好。”
黎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琢磨出去的事情。
刚出暴雨期，不好直接去安全区外，但是在安全区边缘晃悠两圈，也是能捕捉到猎物的。
肉少一点也没关系，够他们吃一顿就好了。
秋言还不知道黎在心里琢磨些什么，他低落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精神奕奕起来，琢磨一会儿吃些什么为好。
腊肉吃起来还是很香的，放点辣椒，放点葱段一抄，然后夹在馒头里，就很香。
再煮一份鸡蛋青菜汤，正好解腊肉的油腻和咸味。
琢磨着要吃的饭菜，秋言拉着黎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一顿饭就出锅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完做饭带来的狼藉，兽形在床上打上一个滚儿，不一会儿就靠在一起睡了过去。
兽人的生活节奏就是这样，吃了睡，睡醒发呆，饿了就干饭。
简单，且无聊。
秋言现下对这种生活节奏适应良好。
而且他不用担心会无聊，发呆的时候，脑子里的思绪天马行空的，轻易就会想到一些需要时间去做的东西。
当然，秋言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去弄的，一来材料和工具不趁手，二来就是——都成大猫了，那么着急干活干什么？
未来的日子长着呢，够他慢慢折腾的。
&#183;
作为刚成年的兽人，黎对时间的判断真的很不准。
秋言问起的时候，他说还要三四天才能结束暴雨期，事实上，才过去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雨水就在变小。
听了一个月的大雨声，雨水忽然小了，秋言还有些不太适应，他起身走出去，就感觉外面的天光都明亮了一些。
黎走过来，从后面抱着他，下巴压在秋言的肩膀上，道：“暴雨期要结束了。”
秋言闻言眼睛微亮，他问道：“还要多久？”
黎：“很快。”
很快是多久？
不等秋言追问，他就发现面前的雨水还在变小，天空上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穿破乌云洒落在大地上，照亮被大雨清洗干净的世界。
就如同暴雨来时一样，它的离开也极其迅速。
秋言哇了一声，走进阳光里。
看太阳所在的方向，现在应该是傍晚。
柔和的阳光落在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秋言穿着厚重的羊皮大衣，脚上又踩着不透气的兽皮鞋，不一会儿就热起来了。
他匆匆进入山洞，只留下一句话给黎：“我去脱衣服，黎你把种植盆搬出去晒晒太阳。”
“好。”
黎停下想跟上去的步伐，去搬家里的种植盆。
山洞里还有一点冷，秋言脱掉羊皮大衣和鞋子后，稍稍哆嗦了一下。
他穿上拖鞋，找出好久没穿的内裤套上，重新走出山洞进入阳光下，在山洞沾染上的寒意被太阳驱散，秋言跟着黎一起搬动种植盆。
这些东西都贴着花椒树枝插成的篱笆放着，秋言走进柴棚里，翻翻找找，找出两根比较直的木头，削好后，带着走到厨房的窗前，在窗框和窗户上削出凹坑来，用木棍将窗户支了起来。
然后又去把两个山洞口的兽皮固定到山壁上。
光线随着微风一起，照亮了遮雨棚和山洞，秋言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现在就变成兽形，躺在地上晒着太阳睡觉。

第61章
雨过天晴，阳光驱散阴霾，照在人身上格外的舒适。
天边不知何时挂上了彩虹。
秋言惊喜地拉着黎，“黎快看那儿，彩虹，好清晰的彩虹。”
黎顺着他的手指转头看过去，看见了挂在天边的彩虹，他仅仅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见秋言这么开心，拉着他往山上走，“带你换个地方看……彩虹。”
本来不太想走的秋言听到这话，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难得在森林中快速行走着。
等上去一段距离后，黎想起件事情，道：“秋你要不要变成兽形？上面的路不太好走。”
秋言闻言有些迟疑，他穿着内裤呢，有些不太方便变换身形。
想了下，他道：“先走走看，要是走不了我再变。”
“好。”
黎牵着他继续往前。
没多久，一条陡峭的山路出现在视野里。
不。
说它是山路，都是抬举这条路了。
若不是有明显的草叶倒翻的痕迹，几乎看不出这是一条路来。
而沿着这条路往上看，能够清晰地看到路的尽头，那是一个悬崖。
秋言：“……”
好家伙，不变兽形还真爬不了。
一分钟后。
黎两只手分别拿着秋言的鞋子和内裤，脚步轻松地走在悬崖峭壁之上，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动作笨拙的花豹。
好在这路对于人形而言有些难走，但对于四只爪子的花豹而言却不难。
秋言跟在黎的身后，还有心情注意黎手里拿着的内裤，在毛发的掩护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羞得发热。
不过很快，秋言就没有心情注意那些了。
在崖壁绕了一个弯，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个突出的石台，石台上还有简陋的遮雨棚，后方是一个山洞，而站在石台上，正好能将太阳收入眼底，天边的彩虹宛如触手可及一般。
低头看去，又是连绵的森林，远方是起伏的高山。
秋言缓缓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朝着太阳的方向迈了两步，惊叹：“好漂亮。”
黎在石台边缘坐下来，道：“我大多数时候都趴在这里，看外面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
从朝阳初升到日暮西垂，这块石台能够将所有风景收入眼底，哪怕是暴雨期那暗无天日的时候，也有着不一样的震撼与美丽。
秋言看他坐在石台边缘，有些紧张地道：“黎，你要不坐进来一点吧。”
这石台下面可是十多米高的悬崖。
“没事。”
黎朝着秋言招了招手，示意他去看太阳的方向，“很漂亮。”
秋言看过去。
这会儿虽然已经是傍晚，但太阳还挂在天边，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山林之间，晶莹的水珠反射着日光，像是星星坠入林中，彩虹与‘星海’交相呼应，美轮美奂。
秋言不由放下那些操心，蹲下来，安静地看着远方的风景。
风吹过，吹乱了他不知何时长长的毛发，也吹乱了黎的一头黑发。
秋言不知怎的，想看看黎。
他转过头，却对上黎的眼睛，就好像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一般，这种想法让他的心声乱了。
花豹低下头，轻轻地蹭蹭黎，继续看向面前的森林星海。
晚霞悄无声息地出现，星海也随之有了颜色。
一人一豹安静地看了许久，直到日暮西垂，晚霞也散了踪迹，独留开始模糊的彩虹挂在天边。
秋言的注意落到山洞上来。
这是黎的山洞。
秋言好奇地看向洞口的遮雨棚，很是简陋，但看着比他做的第一个遮雨棚要好一些。
“我可以进去吗？”秋言转过头去问黎。
黎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案，秋言这才迈开爪子，走进面前这个陌生的山洞。
这个山洞真的很大，兽形走在里面，没有丝毫的逼仄感，不像是他的小山洞，稍微多几个兽人在里面变成兽形，就会感觉活动不开。
秋言转了转，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小洞口，顺着往更深处走去，就是一个更大的山洞，这个山洞比外面那个要乱一些，地上还摆着一些没有烧完的柴火，应该是用来囤积东西的。
黑豹从后面走进来，贴着花豹的身体，说着自己所想的安排：“暴雨期结束后，山洞里依旧会很冷。到时候我多种一些空空藤在这，咱们提前囤积新鲜肉。”
秋言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空空藤是种在山洞口，帮助降温的植物。
他不喜欢山洞口长东西，做遮雨棚的时候就把空空藤给扯掉丢了，这会儿黎说起来才想起还有这种植物。
不过……
秋言问道：“空空藤的降温效果很好吗？”
黑豹甩了甩尾巴，“当然了，种空空藤会很凉快。”
秋言感受不深，那是因为他的山洞就在森林里，除了院子那块地方外，其余位置都被树木遮着，洞口上方还有一个超大的树遮阴。
但在没有大树遮阴的地方，就像黎的山洞，如果炎季不种空空藤的话，就会特别的热。
秋言没来的时候，山脚下没有兽人住，那么领地就是住得最近的兽人活动。空空藤种起来麻烦，黎不爱折腾，为了躲避炎热，就经常在森林里随处找地方睡大觉。
说起这个，黎笑起来。
秋言疑惑地转过头。
黑豹努力压了会儿笑意，才道：“幸好之前的炎季我没有种空空藤，选择在森林里躲凉。”
秋言不解：“为什么？”
黑豹蹭了蹭他，笑意中带着些庆幸：“因为如果有空空藤，我就不会直接在林子里休息，就遇不到你了啊。”
虽然后面的观察是有意为之，但一开始的相遇，确实是因为黎不知道秋在那里住了下来。不会标记领地的小亚兽，对陌生兽人的侵入一无所知，甚至初见时还好奇地看过来，像是惊讶于他们的偶然相见。
黎也是那一次的碰面，大概猜到秋言不熟悉领地的相关问题，之后才敢大大咧咧地进入秋言的地盘。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熟悉了兽人的事情，再听黎这话，秋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好气又好笑地撞了黎两下，“你居然还偷&#183;窥我。”
黎琢磨了下这两个字，然后肯定一点头，“是的。”
秋言：“……”
花豹失笑摇头。
黎跟秋言贴贴够了，在他朝着山洞外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变回人形，拿起了秋言的内裤和鞋子。
秋言走出山洞，站在石台上，刚准备沿着来路下山，一低头就看见了他家的院子。
花豹的金眸都震惊地睁大了。
“黎，你每天晚上都会趴在这里吗？”秋言不由回头去看黎。
黎拿着他的东西出来，闻言肯定道：“是的，睡在外面很舒服。”
秋言：“……”
那也就是说，黎趴在石台上睡觉的时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能将他家院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的小豹子尴尬地往后一躺，四爪朝天胡乱蹬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起他晚上很少在外面活动的事情，心里的尴尬和羞意才退下去，转移注意力地主动提起下山的事情。
黎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石台给秋言带去了多少激荡，听见秋言说要下山，他立即就同意了，甚至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崖壁陡峭，供人落脚的地方，最宽也就成人半脚掌宽，窄的甚至不足两指宽，黎用人形在这种地形上飞檐走壁，在看见漂亮的花朵时，还有心情绕过去采下来送到秋言面前。
用兽形走得哆哆嗦嗦的秋言：“……”
花很漂亮。
大概吧。
反正他没有余力欣赏。
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抠入山壁里，在秋言开口之前，黎发现了秋言的状态不对，他丢掉手里的花上前两步，看了眼花豹还在石台上的后腿，不由沉默了下。
黎伸手护住花豹，问道：“可以退回去吗？退回去后变人形，我抱你下去。”
“应、应该不行。”
秋言动了动爪子，看着又高又陡的斜坡，不由闭了闭眼。
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知道他恐高。
听他这么说，黎也没有露出什么头疼的神色，上前一步，抱住了花豹的脖子，手在他身上摸寻，寻找方便用力的位置，同时提醒秋言：“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秋你都不用动，相信我就好了。”
“好。”
秋言咽了咽口水。
黎有些不太放心，试了两次，感觉秋言虽然肌肉绷紧，却没有任何挣扎抗拒的意思，黎心里微微放松下来，手上一用力，直接将花豹抱了起来。
！！！
秋言神经紧绷，后腿恨不得把人踢飞出去，好从对方的手里逃脱。
好在秋言的控制力十分出色。
当年打工到想死，都没有自杀或者报复社会，如今仅仅是克制自己，不伤害到恋人而已，小意思。
黎将超大号的豹子抱进怀里，也不用秋言变回人形，他偏着头，确保视野内没有阻碍后，开始在悬崖峭壁上飞行跳跃。
秋言几乎要晕过去。
他好像看见兽神在朝他招手。
黎在悬崖之上是行走习惯了的，别说是扛着秋言，就是再扛一只大豹子，他也能飞檐走壁。
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就落到了地上。
秋言被放下，腿软地往地上一趴，两眼无神。
“秋？你还好吗？”
黎担心地蹲下来，抱着秋言的脑袋，安抚地摸摸头。
秋言几乎要吐出魂儿，听到黎的询问，慢了好几拍才回答道：“还活着。”
黎：“……”
黎摸了摸鼻子，把他的爪子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搂起大豹子准备下山。
花豹的兽形是人形的几倍大，被他这么抱着，后爪还在地面上。
秋言挣扎了下，“我自己走。”
“你确定吗？”
黎忧心忡忡。
“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秋言虚弱。
其实跟蹦极差不多的，蹦的时候惊恐连连，下来后双腿无力，但过一会儿就好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啊，不。
秋言甩掉最后一句，暗暗发誓，他这辈子都不要去黎的山洞了！
黎哪里知道爬个山坡给秋言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看秋言恢复过来变回人形，就把手上的内裤和拖鞋递了过去。秋言接过自己的内裤，大脑疲惫，甚至提不起精神来害羞。
穿好内裤和拖鞋，秋言抓着黎的胳膊，往山下走的时候，脚步还是有一些发飘。
好在黎是在山间行走的好手，秋言现在是人形又很好抱，两人一路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没发生秋言一个踩空直接滚下山去的事情。
&#183;
之前在暴雨期中，两人对时间的判断并不准，因而天晴之前不久，才吃过饭，这会儿他们并不饿。
但难得雨过天晴，日暮西垂后升起来的月亮也让人流连忘返。
两人干脆搬了凳子出来，坐在明亮的月光下，琢磨丰收季要做的事情。
是的，丰收季。
暴雨期结束后的第十天，就正式进入了丰收季，届时会有大量的蔬果成熟，也是动物繁衍生息的时节之一。
这是黎说的。
秋言虽然经历了暴雨期，但还是不习惯这种界限分明的时节，因而不由问道：“是怎么判断炎季和丰收季的差别的？”
黎眨了眨眼睛，刚想说食物很多的时候就是丰收季，但秋言好像没有经历过丰收季，这样的判断方法有些不太准确。
他思索了下，道：“丰收季的太阳没有那么热。”
他举例：“就像暴雨期的雨是忽然下起来的一样，丰收季的太阳也是忽然就变温和了的。”
秋言沉默，好直截了当的变化。
他试图思索这里面的科学逻辑，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一研究，这个世界都有神明了，他穿越过来都有兽形了，还管那些科学逻辑干什么？
没那玩意儿。
就算有，也肯定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跳过丰收季的问题，秋言道：“丰收季的太阳没有那么大的话，我们得趁着炎季还没有结束，把家里的东西晒一晒，还有香料，也得弄点回来晒好，免得寒季不够用。”
这个世界的季节和现代社会不同。
在这里，寒季和炎季都长达四个月，而复苏季和丰收季却只有两个月，复苏季还好，万物都在生长期，即使兽人们想忙，也找不到可以忙的事情。
丰收季却不同，他们需要囤积够接下来四个月吃的食物和柴火，还有取暖用的兽皮。
兽人们的食量大，需要囤积的食物自不用提。
秋言还怕冷，他们家需要囤积的柴火也比别人家多，肯定会更加忙碌。
黎听着秋言说，开口提醒道：“我们要囤积五个多月的食物。”
“啊？为什么？”秋言不解。
黎道：“丰收季我们大肆捕猎，会有很多猎物死亡，丰收季诞下的幼崽存活率很低，需要留出时间给它们繁衍。”
秋言：“……”
可、可持续发展？
他蒙了下，点头赞同黎的想法。
要准备五个多月的食物的话，那时间就更加的紧张了，也不知道复苏季会是个什么气候，秋言心里琢磨着，也要多准备一些柴火才行。
好在身处在一望无际的荒野深林中，除了没长成的新生小树外，最小的树木都有三四米高，只是用来烤火的话，完全不用担心会把周围的树木砍伐一空。
只有食物需要担心。
秋言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到底是对兽人世界的气候不熟悉，问黎道：“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囤积肉的话，肉在山洞里会不会坏？”
兽人们是能够吃腐肉的，但秋言不太想吃那玩意儿。
黎想了下，摇头道：“太早了，最好是临近兽神节时开始囤。”
秋言：“……”
兽神节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么想了，也就问出了口。
黎道：“兽神节是丰收季最中间的那一天，大家会在兽神节祈祷丰收。”
秋言：“……”
原来丰收季是六十一天啊。
秋言算了算，那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一天，如果这个世界的年份和现代社会差不多的话……
秋言合理推测：“是不是有一年的兽神节时间比较长？”
黎有些惊讶，点点头道：“对，明年就是，会有半个月的兽神节，每个部落都会派人前往兽神山进行庆贺。”
哇。
原来这个世界，部落和部落之间，还会有交流啊。
秋言压住惊诧，心里又算了算，发现兽神节补上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千四百五十九天，跟现代社会的时间对不上。
不过想想兽世那界限分明的季节，秋言打散了他试图将两个世界相互映照的想法。
虽然在这里能找到很多现代世界有的东西，但更多的是现代社会见都没有见过的存在。而且……秋言看着身边的黎，笑起来，他已经在这个世界找到了新的羁绊，没必要在这里寻找另一个世界的痕迹以安己心了。
秋言忍不住伸手抱住黎，脑袋在他肩颈间拱了拱，声音轻快地问道：“兽神节好玩吗？”
黎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开心起来了，但是抱着人，手掌下是对方细腻的皮肤，听他声音欢喜，就笑着道：“还可以，那里会有很多不同种族的兽人过去，也会带一些他们喜欢的食物分享给大家。”
秋言趴在他身上，闻言有些好奇：“都有些什么兽人？”
黎想了下，道：“有生活在雪山上的白熊，很大，很白，他们不巨兽化的情况下都有五米高。”
听着有些像北极熊。
秋言想了下现代北极熊的体型，好的，现代北极熊也是能达到两点五米高的。
庞然大物.jpg
黎还在说，“还有寒鹅族，他们住的地方也很冷，主要是在水里捕猎，在陆地上看上去笨笨的。”
企鹅，想看企鹅宝宝。
毛嘟嘟，超可爱。
“还有人鱼族，长得好看，但很凶，不要靠近。”
咦？
秋言坐直身体，好奇地重复：“人鱼族？”
黎以为秋言不知道人鱼，就道：“是一种生活在水里的种族，他们的兽态就有一半是人形，很少上岸，大多数时候都是兽态生活在水里。”
见秋言的眼睛亮亮的，黎多强调了句：“人鱼族特别凶，基本上靠近的兽人都被打过。”
秋言惊叹：“好凶啊。”
说是这么说，眼睛还是亮的，显然对那人鱼族很感兴趣。
秋言：谁能不好奇人鱼呢？
黎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懊恼地抱紧人，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不要靠近人鱼族。”
会变得不幸。
后面那句是秋言在脑子里加上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很适配黎现在的语气和神态。
“好哦。”
秋言乖乖答应。
反正他现在也看不到人鱼族。
还得明年才能去兽神山呢，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
黎哪里知道人类的拖延大法，听到秋言答应，他顿时就开心了，也不想松开秋言，就抱着他说起丰收季的场景。
很多食物是只在丰收季生长的，他觉得秋言可以到处走走，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食物。
毕竟之前秋言找到的食物他都很喜欢。
说起这个，秋言卷起手里的本子一拍巴掌，“可以采菌子啊！才下了雨，应该会有很多菌子才对。”
黎闻言歪了下头，问道：“什么菌子？”
秋言给他解释道：“就是长在木头上面的植物，看上去软软的，如果环境干燥的话就不会长。不过有一些有毒，不能吃。”
听他这么说，黎倒是知道菌子是什么了，不过：“那种植物不能留很久，采下来之后就要吃掉。”
“没关系啊，我们先吃点新鲜的，剩下的可以晒干磨成粉做香料用，或者熬成蘑菇酱，吃饼子的时候抹一点在饼上面，超级香的。”
听着秋言这么说，黎哪怕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秋言下意识跟着喉头滚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渴望。
左右也睡不着，他们起身进山洞里，拿了秋言的背包，又拿了两个竹编篓，直接进了森林。
兽人部落面积很大，分给每个兽人的领地也不小，他们俩的领地又连在一起，采蘑菇这种事情，在领地转一圈就能盆满钵满。
黎不知道哪些菌菇能吃，就跟在秋言的身后负责提着东西，只有看见了秋言采摘过的菌菇，才会过去摘一摘。
暴雨结束后，太阳又在天边挂了一段时间，现在虽然还没到午夜，但林子里的菌菇却生长得不错，就是小小的。
两人将带出来的竹篓和背包装满之后，就没有继续采摘了，秋言拉着黎往山洞的方向走，开心道：“现在就有这么多，明天早上肯定会更多，我们明天先在家里多囤一些菌菇。”
“嗯好！”黎声调轻快地应下来。
丰收回家。
两人先蹲在一起，把带回来的菌子给清洗干净，秋言一边洗一边道：“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捕猎，我抓点鸡回来，早饭后用蘑菇炖上，等到午饭刚好可以吃。”
黎闻言道：“鸡很好抓，我捕猎回来，顺手抓了就好了。”
秋言本来想说他去好挑鸡一些，但想想家里的事情，又点头同意了黎的想法，叮嘱道：“你不要抓那些活了好多年的，抓今年或者去年出生的鸡，肉嫩一些好吃点。”
“好，我记住了。”
黎点头。
清洗完菌菇之后，秋言将茶树菇挑出来放在旁边，准备明天炖小鸡吃，剩下的他看了看，把香菇也单独拿东西装了。
他以前吃过一种零食，将香菇烤干之后撒上一层调料粉，吃起来味道很不错，也有没放调料粉的，依靠香菇本身的味道和口感撑着，极其美味。
秋言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复刻一下这个零食。
要是可以搞个烤炉就好了。
吸溜。
烤鸡烤鸭烤全羊，还有可以做很多种甜点的面包坯。
秋言不喜欢吃水果，却很喜欢水果干，有烤炉的话还可以做多多的蔬菜干。
或者去搞点牛奶回来，在兽世复刻一下蛋挞。
不行，不能想了。
再继续想下去，秋言就光惦记烤炉去了，啥都没心情去做。
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秋言和黎一起把东西放到遮雨棚里，准备回山洞睡觉。
山洞里的温度不比暴雨期时暖和多少，他们也就没有撤掉床上的兽皮，只是将用来盖的那一床兽皮收到了一边，两只豹子趴在一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打了个哈欠，抖抖耳朵，趴下来闭上了眼睛。
规矩的睡姿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没有了暴雨期的寒凉，花豹的肚子重新朝了天，一只爪子踹在黑豹的身上，将睡梦中的黑豹惊醒。
黎盯着秋言的腹部看了会儿，默默侧躺下来，爪子搭在秋言的身上，打着哈欠又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浅眠的黑豹就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先看一眼身边的伴侣，对方睡得正香，只是从仰面朝天的姿势变成了侧躺，黑豹低下头，给他舔了舔脸上的毛发，又蹲在旁边给自己洗了洗脸，这才朝着山洞外走去。
走出他们的领地，沿着凉河往部落出口去，路上看见好些在外面活动的兽人。
基本上都是出来放风的。
兽人们虽然不惧暴雨期的寒凉，但也不喜欢雨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因而整个暴雨期也和秋言他们一样，大多数的时间都闷在了家里。
看见黎，一个熟悉的雄性兽人问了句：“黎？你是要去捕猎吗？”
秋言是部落里少有的，规律生活的兽人，黎跟秋言在一起之后，生活的习惯也变得有迹可循。
黎点点头，“对。”
他看了眼雄性兽人身后的亚兽人，问道：“那是你伴侣？”
对方身上有面前兽人的味道。
听到黎说起，拦住他的雄性兽人嘿嘿一笑，故意勾着黑豹的脖子，“是啊，我厉害吧？”
黎：“……”
雄性兽人问他：“你都跟秋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交&#183;配呢，是他不满意你吗？”
黎：“……”
之前造的孽，现在终于还到了身上。
黑豹沉默了两分钟，声音轻快道：“你和你的亚兽人会做很好吃的食物吗？”
雄性兽人：“……”
“哦，不会啊。”黑豹甩甩尾巴，“那你和你的亚兽人会做雨衣吗？”
雄性兽人：“……”
“看来也是不会了。”黑豹开心，“我的秋都会呢。”
雄性兽人：“……”
死豹子真烦。
重新战胜对方，黎哼着从秋言那里听来的曲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了。
站在不远处的亚兽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看黑豹这副打了胜仗的得意模样，再看看自家伴侣暴躁攥紧的拳头，扶额转身。
两个幼稚鬼。
黎在安全区边缘转了一圈，抓了只皮毛很不错的猎物，绕路晃到了草原，趴在树上挑挑拣拣地看了会儿，趁着天光还不怎么亮，咕咕兽行动迟缓，快速抓了一只年纪不大的咕咕兽，带着猎物回了部落。
他习惯性地在凉河边缘收拾好猎物，准备将咕咕兽的毛丢进凉河里的时候，想起自家伴侣那神奇的动手能力，顺手把咕咕兽的羽毛丢进了兽皮里，和猎物一起拎回了家。
反正兽皮还要处理的，要是秋言不需要羽毛，等收拾兽皮的时候再丢掉就好了。
黎回到家里的时候，秋言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刚刚把兽皮挂到晾衣杆上，正在把腊肉往外面搬，看见黎带着猎物回来，秋言放下手里的活，找了个干净的大树干桶，让他把猎物放进去。
“这是什么？”秋言看的是黎手里提着的兽皮。
黎闻言，把兽皮打开给秋言看：“咕咕兽的羽毛，带回来给秋你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用。”
秋言看见那些羽毛，下意识摇头。
冬季有柔软暖和的兽皮，绒羽能够起到的效果不大，而且绒羽收拾起来麻烦，做羽绒服反倒是舍近求远了。
看见他摇头，黎道：“那我一会儿丢了去。”
“好……等等。”
秋言想起一样东西，蹲下来，挑拣着兽皮里的羽毛，“我试试看能不能做个鸡毛掸子。”
“哦，好的。”
听到秋言这么说，黎不由眉眼弯弯，他的秋可真厉害。
能跟秋成为伴侣，他也很厉害！
&#183;
秋言挑了些比较完整的羽毛放到旁边，琢磨着一会儿带出去洗洗。既然要洗羽毛，他又看向挂在晾衣杆上的兽皮，顺道也把这些带出去清洗一下吧。
心里安排着今天的事情，秋言让黎去收拾兽肉，他则进入小山洞，选食材做早餐
家里之前囤积的蔬果和粉果不少，现下还剩下够他们吃四五天的量，倒是鸡蛋跟新鲜肉一样，早就被他们俩给吃完了。
秋言在小山洞里挑了一圈，最后除了粉果之外，还把辣白菜给取了出来。
要不是没有新鲜肉，这辣白菜早被他吃完了。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东西，现在终于有了新鲜肉，秋言哪里会让它继续放下去。
带着辣白菜走出山洞，秋言看了下黎切出来的肉的大小，取出辣白菜，将其切成差不多的大小放在旁边，抓紧时间揉面醒面，将面团切成小小的剂子放到旁边，秋言装了一碗肉放到橱柜上，在灶膛内升起火焰。
锅中烧油，放入肉片翻炒，再稍微放一点点盐，等水烧开之后，然后将面剂子拉成长长的面片丢入其中。
这会儿的时间，黎已经将肉切好端了过来。
秋言见状让他过来拉扯面片，自己进山洞取出了另一个石锅，开始将切好的辣白菜和肉片间隔着放入锅里，将锅底塞得满满当当。
将肉和辣白菜放进去花了不少时间，等秋言弄好的时候，面片汤已经熟了有一会儿了，秋言端着石锅转身，对黎道：“把锅放到旁边去。”
黎端起面片汤，将石锅放到了没有生火的灶台上。
秋言放下石锅，往里面添了些水。
“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秋言期待满满，道：“今天就在这里吃吧？煮着吃香一些。”
“好。”
黎点头。
既然是在这里吃，菜就不用盛进碗里去了。
两人拿着竹节碗坐在一起，就着辣白菜炖肉的香味喝了一碗汤，秋言看着肉熟得差不多了，才招呼黎一起下筷子。
辣白菜爽脆辛辣，肉被夹在白菜中间，更是被辣白菜的味道浸透。
咸辣脆甜的味道十分下饭，秋言只恨现在大米还没有成熟，不然他肯定可以连干五大碗米饭！
不过虽然没有米饭，两人就着辣白菜炖肉，还是把大半锅的面片汤吃了个干干净净，放下碗筷的时候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秋言摸了摸肚子，开始挑剔厨具，“回头弄个矮一点的石锅出来，省得以后这么吃饭，还要站起来夹菜。”
两个石锅一大一小，即使是小的也有四五十公分高，再加上灶台的高度，夹菜是真的很不方便。
黎深以为然，并道：“我收拾完兽皮就去弄。”
秋言：“……”
倒也不必这么急。
看出秋言的想法，黎提醒他，“还有半边辣白菜呢。”
秋言沉默两秒，拍飞刚刚的想法，用力点头：“那你一会儿就去弄。”
终于吃了心心念念的辣白菜，秋言的心情都愉快了起来，休息了会儿后，又开始剁鸡肉。
鸡内脏在黎处理兽肉的时候就丢掉了，秋言将鸡肉剁成小小的一块放入锅里用油稍稍翻炒一下，放入水、葱姜蒜和调料和桂皮八角花椒，先小火炖煮着鸡肉。
黎和秋言开始忙活家里的事情。
三十多天的暴雨下来，湿气之重不言而喻，秋言将腊肉搬出来放在晒架上，决定好好地晒上两天，然后跟黎一起去凉河洗兽皮。
黎到了凉河边，放下兽皮后，先去找了族长，将腊肉要晒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没多久，虎溯的兽吼传开，兽人们闻声而动。

第62章
虽然是野生动物，但鸡毛出乎意料的干净，秋言洗了两遍，没再看见灰尘后就停了手，将其放到树荫下。
他拿起暴雨期用过的兽皮放入水里泡着，一起泡进去的还有他之前穿过的羊皮大衣和兽皮鞋。
等到河水将其浸透，秋言才把兽皮给拖出来，拿着肥皂在上面仔仔细细地涂抹着。
回来的黎手里拿着两根削去树皮的木棍，看见秋言已经在抹肥皂了，连忙加快速度过来，将木棍放在旁边，拿起另一块肥皂，一起涂抹兽皮。
兽皮涂抹上肥皂后，变得十分的柔滑，秋言仔细地将那些明显的污渍搓掉，然后把兽皮拖到岸边，拿着洗衣棍捶打一遍后，拎起兽皮在凉河里过一遍水，然后继续捶打。
如此反复几次，兽皮过水时没再出现明显的脏污，这就是洗干净了。
最后在凉河里过一遍水，捞起来的时候直接折起来，秋言扛着兽皮往山洞的方向走。
浸透了水的兽皮沉重异常，扛在身上的时候，水直接顺着身体流淌下来，将秋言的前胸后背都打湿了，甚至于腰间的兽皮裙都变得湿漉漉的。
黎看了眼，又看了眼。
他放下手里的洗衣棍，伸手去接秋言扛着的兽皮，道：“我来弄吧。”
秋言松手让他接过去，正要转身，继续去清洗兽皮，手腕就被黎拉住了，他低声道：“早晨有些冷，回去擦擦身上的水。”
“我也没那么脆弱。”
秋言嘀咕了一句，还是听黎的话准备回去，他端起装鸡毛的盆，小跑两步到了黎的前面，转过身故意朝着黎做了个鬼脸。
黎笑起来，加快速度到了秋言的身边，两人并肩回了家。
兽皮被黎晒到了晾衣杆上，秋言放下装鸡毛的盆，先进山洞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清洗干净后晾在了遮雨棚的晾衣杆上。
挂好毛巾，秋言进入厨房。
锅里的鸡肉已经炖煮出了香味，秋言打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鸡肉。
火候还差一点儿。
秋言重新盖上锅盖，和黎一起去凉河边清洗兽皮。
兽皮宽大厚重，中间两人又回来送了一次兽皮，这回鸡肉炖煮得差不多了，秋言将里面的香料和葱姜蒜全部挑了出来，将茶树菇切段后倒进去，然后又添了些水，继续炖煮。
两个人力气大，干活麻利，又有肥皂辅助，包括羊皮大衣、鞋子和新鲜兽皮在内，全部清洗完带回来晾晒上，上午的时间也才过去一半。
两人重新带上了藤蔓袋和背包，钻进了林子里。
正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一夜过去，菌菇明显变多了不少，稍微大一些的也有。
有黎在身边，只要是没毒的菌子，秋言全都往袋子里丢。
黎就负责拎着袋子，只要满了，就提着回一趟院子，倒进提前摆在外面的木盆里，然后拎着袋子回到秋言的身边。秋言采菌菇的速度很快，黎很少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再次找到蹲在灌木丛后面的秋言，黎上前，下意识去拿他身边的背包，却发现这一袋子居然没有填满。
他有些意外。
“黎……”
秋言轻声：“你说这个，能毒死我们吗？”
他眼巴巴地瞅着，看上去特别的馋。
黎看了眼秋言面前的菌菇，鼻尖微动，面色瞬间就变了，伸手抱住秋言退后数步，一副生怕秋言会饥不择食扑上去的模样。
秋言：“……”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他拍拍黎的手，道：“我知道那个有毒啦。”
见手青嘛，出了名的毒物。
但好吃。
秋言咽口水。
黎：“……”
黎扶额，“秋，不要尝试这些东西。”
兽人是身体强健，不是百毒不侵。
而且秋的身体也不好啊！
“我就看看，不吃。”秋言没有反驳黎的话。
在医疗发达的现代社会，都有很多人建议不要在云省之外的地方吃见手青，他现在身处原始社会，看见是可能因为世界不同有所变化的见手青，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敢去尝这种东西。
见秋言提着袋子走开，黎心里松了口气，默默找了个地方，把那些菌菇给埋了。
就秋言刚刚那眼馋的模样，他还挺担心他会偷偷跑回来采摘。
两人在领地里逛了圈，将能采的菌菇全部采了一遍，回到家里才意识到他们弄了多少菌菇回来。
十几个木盆木桶摆在院子里，全部都装满了菌菇不说，还有些溢出来落在了地面上。
秋言：“……”
哦豁，大工程。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选择了先吃饭。
锅里的小鸡炖蘑菇已经很香了，秋言盛出来让黎端到桌上去，添上一些水，将锅里留下的鸡汤冲淡，煮了两碗香喷喷的鸡汤肉片。
休息了一整个月，今天忽然这么忙了一上午，两人都饥肠辘辘的。
秋言先夹了个茶树菇。
新鲜的茶树菇口感鲜嫩爽滑，味道鲜美还有股独特的香味，在鸡汤中煮了这么久，依旧有着自己独特的美味。
秋言接连吃了两个茶树菇，越发想念大米了。
这么浓稠美味的汤汁，要是有米饭在面前，淋上一点汤汁，跟茶树菇和鸡肉一起送入口中……
喝着面片汤，秋言心里的小豹子心酸抹泪。
他馋米饭快馋出幻觉来了。
但再眼馋也是徒劳，秋言认真地享受当下，虽然面片汤吃厌了，但是小鸡炖蘑菇是真的香啊！
秋言吃一口鸡肉，又吃一口茶树菇，感觉有些饱了后，夹起个鸡翅慢吞吞地啃着，看黎分外有食欲地吃着饭，不知不觉间又多啃了两块骨头。
吃饱喝足。
黎放下碗筷道：“秋你去休息吧，菌菇我带去凉河那里洗。”
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即将到来，秋言禁不得晒，还是留下来休息比较好。
“我不困。”秋言摇了摇头。
他知道黎这么说的原因，道：“我收拾家里吧，等你忙完回来再睡。”
他既然有了决定，黎点头：“好。”
黎先将装满菌菇的盆和桶搬去凉河边，将院子清理出来留给秋言活动，然后叮嘱了秋言两句，别用人形走进太阳里的话后，才去凉河边清洗菌菇。
秋言清洗完碗筷之后，留意到桌上的香菇。
这个要怎么烤……
忧愁刚刚冒出来，秋言拍了拍脑袋，真是雨天闷傻了，炎季的太阳那么大，在院子里晒个两天就彻底干了，哪里需要他研究怎么烤干的事情。
在家里的容器里挑了个宽一些的木盆，秋言将菌菇间隔着在里面摆开，然后将其搬到了太阳比较好的位置。
做完采回来洗干净的菌菇也还没有处理，秋言将香菇晒好之后，把剩下的也搬了出来。
一部分要磨成菌菇粉，秋言挑了些不怎么漂亮的出来，同样放在院子里晒着。
剩下的菌菇里，他挑了些适合做干蘑的出来，榛蘑、猴头菇、牛肝菌等等，这些不能晒得太干燥，秋言拿东西装着之后，放到了靠近树荫的地方。
最后剩下的那些，就是切成末，熬成菌菇酱了。
将菌菇切好，秋言拔了几棵葱回来，将葱头切成末，还有新鲜的辣椒和姜，全部切成末后放在旁边，秋言又将黎早晨带回来的猎物肉切了一大块下来，全部切成小小的肉丁。
起锅烧油，先放入葱姜蒜和辣椒，炒出香味来之后，将肉末倒入其中快速炒熟，然后才是菌菇末。
翻炒了会儿后，秋言往锅里倒水，没过锅里的菌菇肉末。
趁着熬煮的时间，秋言进小山洞里取了个粉果拆开，放了些在碗里，剩下的顺手喂给了酵母罐子。
然后带着那一小碗面粉出来，将粉果壳丢到垃圾桶里，种子放到碗里，秋言舀了些水将面粉冲开，倒入了锅中，用锅铲轻轻搅拌了下，让面粉水进入其中。
熬煮的时间越久，锅中的香菇肉末就越发的黏稠，水分被彻底熬干后，里面剩下的就是一层厚厚的油脂。
油多，就不容易变质。
秋言对这样的成品很满意。
他熄了火，找出木罐子来，将香菇酱舀入其中，擦干净木罐边缘，用木塞封上。
新鲜的菌菇切出来很多，熬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点点，一整锅的菌菇肉末只装了四个瓶子，秋言将其放到小山洞里储存着。
熬菌菇酱花了不少的时间，等秋言洗干净锅，收拾好家里的时候，黎也带着清洗干净的菌菇回来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黎手里的菌菇。
黎鼻子尖，闻到秋言身上的香味，问了句：“刚刚在做什么东西吗？”
“熬了一锅菌菇酱，你要是好奇，晚上咱们就吃一点。”
秋言好笑。
“好！”
黎眼睛亮晶晶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圈院子里的布局，想了一下，将院子里的长餐桌清洗干净，等到上面的水分干了之后，将菌菇在长餐桌上摊开。
他们这次采摘的菌菇不少，家里的这些东西是肯定不够晒的，秋言将手里的菌菇摊开之后，去森林里拖了根树干出来。
经过他们这么久的折腾，这些树干还是剩下一半，是真的十分经用了。
将树干劈成薄薄的木板，秋言将其在院子边缘铺开，然后将黎刚送回来的菌菇在木板上铺开。黎带着最后两盆菌菇回来，也没有歇息，直接就学着秋言的动作，将其铺在木板上面。
两人一起干活，速度就要快上许多。
终于收拾完这些菌菇，秋言和黎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对视间不由又笑了起来。
他们变成兽形，在特意留出来的院子中间躺下，在阳光下蹭蹭彼此，任由睡意席卷。太久没有晒太阳，这会儿躺下来，只觉得浑身都舒展了。
睡熟后的花豹依旧睡姿豪放，不一会儿，他的大脑袋就压在了黑豹的身上。
碧眸睁开，面对伴侣的肆无忌惮，黑豹只是弯起上半身，给他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毛发。
温暖的太阳令人眷恋，两人睡了好久，醒来后也不是很想动。
秋言侧躺了会儿，懒洋洋地将脑袋压在爪子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着，视线在晒着的菌菇上扫过。
太阳炙热，一个中午过去，这些菌菇明显缩小了一圈。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子里的黑白豹子打了会儿架，终于选择了起来干活。
他一动，黎也起了身。
事情是干不完的。
秋言给晒着的东西翻面，黎想起要做浅口石锅的事情，跟秋言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去石头山找火焰石。
秋言闻言，想起一样东西，喊住黎道：“你做个这么大的小锅，用来烧油的。”
他比的石锅就巴掌那么大，黎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秋言对他很放心，说完后就放人离开了。
将家里晒着的东西都翻了一个面，秋言想起之前跟猫知说的，会去看他们的事情，拿了一罐子菌菇肉末酱，又拿了一罐酱辣椒，秋言朝着阿巫居住的山洞而去。
才出暴雨期，祭台前面的空地上躺满了晒太阳的兽人，满地的毛茸茸看得人无处落脚，秋言只能从边缘绕过去。
只是边缘也有兽人躺着，他从旁边路过，兽人们哪里会不知道。
“秋？”
一只兔子翻身起来，看见秋言拿着东西，打了个哈欠，梳理着肚子上的毛发，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秋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着道：“去看看阿巫。”
“哦。”
兽人没有看望的概念，不过给阿巫送东西很正常，最多就是秋言不是通过大山洞，而是自己送上去而已。
兔兽人又打了个哈欠，道：“刚刚有兽人带着个东西上山了，阿巫可能会找你，你现在过去正好。”
“嗯？”
秋言有些意外，什么东西需要找他。
不过面对他的提醒，秋言还是笑眯眯地朝他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记住了。”
兔兽人：“？”
这个语气……
兔兽人狐疑：“秋你没有认出我吗？”
秋言不解，“什么？”
兔兽人：“……”
他无奈扶额：“我是兔绵啊。”
秋言：“……”
尴尬几乎要将秋言淹没，他稀里糊涂地说了几句话，就跟后面有老虎在追似的落荒而逃。
兔绵无奈地抓了抓耳朵，这小崽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笨笨的？
他跟旁边的鹿兽人嘀咕了两句，也没有纠结秋言的事情，重新躺下来继续晒太阳。
秋言脚步匆匆地上了山，还是觉得尴尬难言，捂着脸痛苦呻&#183;吟一声，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好意思和尴尬后，才抬脚往山上去。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准备下山找他的雄性兽人，秋言在雄性兽人的提醒下，加快步伐朝着阿巫的山洞而去。
山洞口前的空地上，雪貂和小猫靠在一起，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秋言的出现使得雪貂抬起头，看见是他，抬起爪爪朝着秋言挥了挥，指向火堆旁边道：“有个东西，看上去是你的。”
秋言：“？”
秋言下意识往那边走了两步，同时抬眼看过去，眼睛骤然睁大。
是他的手机！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他下意识问道。
阿巫打了个哈欠，道：“小幼崽出去玩，在安全区林子里捡到的，被成年兽人看见了，就给送了过来。”
部落里没有这么白，按一下还会亮的东西，兽人们看到后，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秋言的东西。
毕竟就秋言有这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东西。
秋言都忘了过来的目的，下意识拿起地上的手机，落在户外这么久，又经过了暴雨期，估计是不能用了，不过好歹也是陪了他几年的东西，日日夜夜地拿在手上，带回家里做个纪念也不错……
嗯？
屏幕亮起，熟悉的屏保出现在眼前。
居然没坏？！
秋言惊呆了。
阿巫这会儿终于坐了起来，看他一脸‘震惊我全家’的表情，疑惑地抓了抓脑袋：“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不对，有……”秋言语无伦次半晌，终于道：“它怎么没坏？！”
阿巫：“……”
雪貂眨巴眨巴眼睛，聪明的脑子很快领会到了秋言的意思，他沉吟两秒，想起兽神对秋言的关注，迟疑：“可能是兽神保护了一下？”
秋言：“……兽神这么闲的吗？”
手机都能空出心神来保护。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颗石子从上方滚落，咚的一下砸在秋言的脑袋上。
“嘶。”秋言捂着脑袋抬头，疑惑：“什么东西？”
雪貂默默地把石子藏了起来，道：“可能是有什么小动物在上面活动吧。”
秋言不疑有他，开开心心地摆弄着手机，看了眼还剩百分之八十的电量，立即开启超级省电模式。
阿巫托着脑袋看他摆弄那个奇奇怪怪的方块，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视线落到了秋言带过来的罐子上，鼻头耸动，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看一眼，再看一眼。
要不是要在崽子面前保持阿巫的形象，雪貂这会儿怕是已经扑过去了。
秋言看了会儿手机，才想起过来的目的，语气轻快道：“阿巫，这个是我做的菌菇肉酱，用来抹在面饼上很好吃的，这个是酱辣椒，有些辣，直接吃或者炒菜吃都可以，不过最好少放一点，猫知可能吃不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睡得呼呼的猫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秋言，迈着爪子跌跌撞撞地靠近，脑袋砸在秋言的腿上，“秋言哥哥你来啦……”
小家伙还没有睡醒，声音含含糊糊的，可爱得不可思议。
秋言抱起他，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崽子柔软的肚肚，“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的吗？”
“没有哦，是应该起床了。”猫知打着小小的哈欠。
雪貂正在看那两个罐子，听到这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给小家伙留面子，直接道：“哪里是该醒了，是听见你的声音了。”
猫知是真的很喜欢秋言。
听到阿巫这话，秋言的心越发软了，抱着猫知亲亲摸摸，把小家伙重新哄睡后，才跟阿巫告别离开。
他留下的气息被风吹散，猫知睁开眼睛，没有看见秋言的身影，耳朵失落地耷拉了下来。
雪貂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不难过，秋给我们送了好吃的，猫知想不想吃？”
小家伙听到阿巫这话，很快就开心起来，尾巴竖直，脆生生的：“想吃！”
阿巫笑起来，“那我们去做吃的？”
“好的~”
秋言对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拿着久别重逢的手机，秋言近乎兴奋地冲回了家。
工作原因，加上他个人的兴趣爱好，手机里存了不少的东西，他得趁着手机还有电，尽可能多地抄录到本子上。
回到家里的时候，黎还没有回来，秋言直接冲进了山洞里。
拿到本子和笔，秋言顺手把小桌子给搬了出去，快速翻阅了下备忘录里的东西，先从酱油和醋的做法开始抄录。
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记录下来的，本身是有些记忆在的，如果没有手机，他自己努努力也能想起来一些，不过制作流程肯定是缺胳膊少腿的，这会儿有现成的制作方法就方便了。
秋言埋头苦抄，连黎回来都没有发现。
黎将带回来的两口锅放在旁边，走近看了看，见秋言拿着个奇怪的发光体在抄东西，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问道：“这是什么？”
“啊，黎你回来了？！”
秋言才发现他回来了，听见他问起，回答道：“是手机，有小幼崽在外面玩捡回来的，里面有很多东西的制作方法。”
黎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他不解的是，“幼崽怎么出部落？”
嗯？
秋言疑惑。
“幼崽不能出部落吗？”
黎肯定点头，好奇道：“秋你是听谁说的？”
“阿巫啊。”
黎：“……”
“那应该是亚成年兽人巡逻的时候看到的。”
巡逻队里有不少的亚成年。
秋言：“？”
黎多解释了一句：“阿巫觉得所有兽人都是崽子。”
秋言不由也沉默了。
他好奇地问了句阿巫的年纪。
“好像是四百多岁了，阿巫是部落里最年迈的兽人。”
听到这话，秋言不由有些惊诧，虽然看得出来阿巫的年纪很大，但是四百多岁听上去还是很吓人。
黎看了看秋言的手机，想了下，没有继续打扰秋言抄东西，等人重新进入忙碌状态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去部落口寻找捡到手机的兽人。
秋既然有一样东西落在森林里，会不会有其他的东西也丢失了？
得去找找看。
不能让秋的东西留在森林里。

第63章
黎在部落出入口随便一问，就找到了捡到手机的亚成年兽人。
听到黎的询问，大狞猫抬起后爪挠了挠脖子，回忆了下方位之后，给黎指了大概的方向。
黎朝着安全区的森林而去。
按照那个亚成年兽人所说，秋言的手机是从树上掉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脑壳上。
森林里的树木很多，但巡逻队停留过的地方，多多少少会留下兽人们的气味，黑豹很快就圈定了大概的范围，三两下爬上树，在树枝之间挪转脚步，轻巧得如履平地。
黎爬的是圈定范围内最高的一棵树，到了顶端的时候，兽形就不太好上去了，他变回人形，动作灵巧地往更高处爬，最后坐在了大树顶端的树枝分杈上。
风吹过，树干尖端摇摇晃晃，黎也跟着摇摇晃晃。
他张望了一圈，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准备下树换棵树爬，没下去多远，奇怪的光斑吸引黎的视线，他快速转头朝着那边看去，看见一片比较明显的白色反光。
兽世没有什么能够反光的东西，即使有，也大多数是些生长于黑暗中的动植物，在注意到那片白光的时候，黎就有种感觉，那应该是秋言的东西。
他确定方位，快速下树。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反光所在的地方，近了，就看见那东西明显破破烂烂的，不说里面的洞，甚至还有好些凹陷。
不过那东西的材料还算是熟悉，黎扛上箱子下树。
……
秋言还不知道黎干什么去了。
他抄了一些酱油醋和酒的酿造方法，在翻看手机里的资料时，看见了炕床和地暖的做法。
！
兴奋。
取暖的东西，先别管能不能做出来，把方子记下来再说。
抄完这些之后，他又翻着去找了下水泥和红砖的制作方法，看见烧砖需要窑，又开始翻窑的搭建办法。砖窑和面包窑的搭建方法是在一个分类里的，秋言顺手把面包窑的制作法子抄了下来。
直到夕阳西斜，秋言深呼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的电量。
67%
他这手机的续航很不错，这么多的电量，不使用的情况下，应该还能支撑两三个月。
秋言把所有软件程序都给关了，只留下放了资料的相册、备忘录和笔记软件。
秋言起身，将手机和本子放进山洞里，开始收家里晒着的东西。
收到长餐桌上的菌菇时，秋言看到了放在凳子上的石锅，一口大的浅口锅，一口巴掌大的小油锅，弄得很漂亮，但并没有做木制把手。
秋言奇怪地嘀咕了句：“什么事走得那么着急？”
他也没有多想，将东西收好之后，提着刀去砍了块木头下来，准备给两口锅做个把手装上。
“秋！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欢喜的声音从森林里传出来，秋言下意识抬头，看见了黎扛在肩膀上的东西。
他愣了下，惊诧：“这是从哪里弄回来的？”
黎把肩膀上的箱子放到秋言的面前，道：“你不是说那个方块是兽人在森林里捡到的吗？我想着你可能还掉了东西在外面，就找那个亚成年问了下，他说你那个东西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我过去一瞧，树冠上就挂着这个东西。”
秋言有些愣神。
耳边还响着黎的嘀咕：“你丢了东西怎么不跟我说啊，出去找一找又不麻烦。”
秋言看着面前的箱子，声音有些低：“我以为没带过来。”
他是因为下水道井盖滑落掉下来的，手机和行李箱在惊慌中先一步脱手，只有背包因为背在身上没有掉落。因而穿越过来后，只有背包落在身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谁知道手机和行李箱也跟着过来了。
黎听秋言的声音有些不太对，他挠了挠头，低头去看秋言的神情，“秋你不开心了吗？”
“怎么会。”
秋言惊讶，他一把抱住黎，亲了他两下，眼睛特别的亮：“我超级开心，特别开心！”
不是因为行李箱跟着他过来了，而是黎特意进入森林，为他寻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物品。
秋言靠在他的身上，鼻尖都是黎的气味。
黎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黎看秋言开心，顿时高兴起来，回抱住秋言亲昵地蹭蹭。
秋言和他抱了会儿，又去看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容量很大，放的也是些比较占空间的东西，两双运动鞋，一大包经过压缩的冬衣，摞在一起的陶瓷锅和碗筷，还有一瓶全新未开封的酱油……
酱油！
秋言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酱油啊！这可是酱油！
秋言瞬间就能想到各种各样用酱油做的美食，他拿起那瓶酱油，才发现下面还压了两包白砂糖，这下子秋言几乎欣喜若狂，他跳起来抱住黎，兴奋地道：“我们可以做好吃的了！呜呜呜有酱油有糖，可以做好多好吃的了！”
黎抱住他，看了眼刚刚被秋言拿出来的东西，见人兴奋成这样，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秋言兴奋了会儿，大脑冷静下来，琢磨着道：“今天先吃一顿解解馋，剩下的还是放着，以后过一段时间弄一顿吃。”
他扭头去看黎：“你说好不好？”
黎哪里有不答应他的时候。
“都听你的。”
秋言捧着那瓶酱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拿着那一袋子白砂糖翻来覆去地看，无比庆幸自己为了省钱，但凡是能省下来带走的都塞进了行李箱里。
幸福。
秋言不想去做饭了，开始仔细收拾行李箱。
行李箱里还有两套四件套，一套是新的，一套用过两次，然后是几个过渡用的衣架，手持小风扇，几个同事送的盲盒摆件，两卷卫生纸，剩下的就没了。
房东奶奶给他留了足够的时间寻找新房子，能用的，秋言都在那段时间用完了，他本来就是租的房子，没买什么大件，最占空间的被子都在收拾房间的时候被他不小心划破，丢掉了。
说来说去，用得上的东西不多。
不过能够找回来这些东西，秋言还是很开心的，他拉着黎的手示意人凑近一些，然后在黎靠近的时候，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黎看着秋言抱着东西进入山洞，手指触碰到秋言亲过的地方，眉眼弯弯。
他兀自傻乐了一会儿，连忙抱起那个装着东西的袋子追上去。
秋言正在将东西摆到他做的第一个柜子里。
看着柜子里的现代制品，他不由畅想将这些东西在兽世制作出来的那一天。五百年的时间呢，够他慢慢研究了。
也不要求跟现代机械化生产出来的东西比，目标定在古代工具上应该不难吧？他可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
黎将沉甸甸的袋子提过来，问道：“秋，这个放在哪里？”
“我来放，你帮我把东西搬进来，糖和酱油放到厨房里去，酱油瓶容易碎，你的动作轻一点。”
“好。”
黎将事情记下，先把酱油和白糖收到一边，然后才把秋言的那些东西全部给带了过来。
秋言分门别类地将东西整理好，两双运动鞋放在了最下面那一层。
在这个世界，时不时就要变成兽形，秋言也就洗完澡后，有时间穿着鞋子四处走走，至于寒季，秋言感觉这鞋子不够保暖。
倒是明年的暴雨期可以穿一穿。
心里琢磨着，秋言把东西往里面塞了塞。
安排好了这些现代社会的东西，秋言摩拳擦掌地准备做吃的。
有糖，有酱油，做些什么好吃的呢？
秋言在小山洞里转了圈，先拿了颗白菜下来，又拿了个笋瓜，他带着粉果走出山洞。
做一个炒白菜，放糖放酱油，虽然没有醋，可能会少一点风味，但肯定不会难吃，然后做一个笋瓜炒肉，也可以放一点酱油增添风味。
主食的话……
秋言思来想去，决定做口袋饼。
口袋饼做起来简单，不过是一碗面粉要分两次揉，需要先烧水。
黎听着秋言说酱油和糖的美味，动作麻利地把肉、白菜和笋瓜全都洗了切成片，秋言用热水揉好一团面，将剩下的用冷水搅成面絮，再将两者揉在一起。
揉好面，他开始熬油酥。
香喷喷的油酥出锅。
黎提着之前随手放下的两口锅进来了，原来他是看秋言还在揉面，先出去将两口锅装上了木质把手。
浅口大锅跟之前的锅一样，都是用木头削一个圆圈，将锅从木头中间放进去，那口小锅按照秋言交代的，做了根细长的手柄，他刚刚用木头套在了手柄上面。
将东西放在橱柜的隔层里，黎走到秋言的身边，问道：“我能做什么吗？”
“正好，跟我一起包油酥。”秋言将东西往两人中间拉了拉，道：“就跟包包子一样，把油酥包进去，捏紧面团后擀开，不要擀得太薄。”
“好。”
黎点点头，观察着秋言的动作，开始忙活。
两人凑在一起摆着面团，天边挂上了彩色的晚霞，给这片天地染上炫彩的颜色。
将口袋饼擀好之后，秋言给两个灶台都生了火，一个灶台上放上石板，秋言煎了两个口袋饼给黎做示范，等黎学会之后，他端起黎准备好的菜，准备做饭。
香喷喷的酱油入锅，给白菜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橙色，甜丝丝的白砂糖放入其中，翻炒的白菜越发的喷香，最后放入一点辣味十足的辣椒，炒白菜就出锅了，然后就是笋瓜炒肉丝。
先炒肉丝，酱油为其上色增香，再放入笋瓜片快速翻炒，稍微放一点点盐，最简单的做法，最浓郁的香味。
这甚至比炖肉和卤味都要香。
秋言琢磨着，回头有时间了，用这酱油弄一锅卤汁。
他记得有些店铺的卤汁是会保存很久的，回头手机上的资料抄得差不多了之后，他翻翻看有没有记录卤汁的保存方法。
秋言心里琢磨着，笋瓜炒肉丝也出了锅。
秋言把酱油和白砂糖仔细收好，在这外面转了一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全，干脆带着收到了小山洞的架子最下层。
这架子镶在了墙上，又是只有他们两个来往的地方，要是这样还被打碎了，那就是他们俩的命了。
放好东西，秋言正准备起身出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白砂糖，找了个空罐子，连着将白砂糖放进去密封上，才算是放下心来。
等秋言走出山洞的时候，黎已经将所有的口袋饼都煎好了，正在端菜上桌。
秋言看了下放在那里的口袋饼，拿着刀将其全部切成了两半，然后才带着饼和筷子走到餐桌边。
两人对坐下来，将包菜和笋瓜肉丝夹到口袋饼里，一口下去，香！
久别重逢的酱油香简直是世界第一的美味，秋言幸福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细细品尝着唇齿间的菜肴，秋言抬眼去看黎，一如既往地吃到头也不抬。
唔……
一点都不意外呢。
黎不管吃什么都特别的香，秋言不由出声问道：“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黎嘴里塞满食物，含含糊糊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试图用动作传递自己的喜欢。
秋言不由笑起来。
喜欢就好。
吃完这顿晚饭，秋言甚至生出种此生圆满的感觉。
两人懒怠了会儿，黎起身收拾厨房，秋言一个人坐着没意思，跟着起身。
走进遮雨棚的时候，秋言看见摆在屋檐下的蘑菇，想起来之前答应黎晚上吃菌菇酱的事情，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探头走向黎：“黎，你还想吃菌菇酱吗？”
秋言要是不说，黎就要把这件事给忘了，他想了下摇头道：“明天早上吃吧。”
秋言闻言眉眼弯弯，“好。”
拿起手机和本子，秋言感受着山洞里的低温，想了下，拿了一张今天才洗干净的兽皮走出山洞。
黎刚洗完碗，看见他拿着兽皮出来，有些疑惑地喊了声：“秋？”
秋言头也不回，声音欢快地道：“黎，我们今天睡在外面吧，山洞里好冷哦。”
黎闻言，眼睛微微亮起。
“好啊！”
他本来就不喜欢睡在山洞里，也就是跟秋言在一起后，主要活动的区域才变成山洞内，这会儿秋言主动提出在外面晒月光浴，黎欣喜万分。
秋言将兽皮在院子的最中央摊开，朝着黎招招手。
黎加快速度，身体在行进间变成黑豹，前爪轻巧地落在地上，大家伙凑上前蹭了蹭秋言柔软的脸颊肉，期待地看着秋言，无声催促他变成兽形。
“还不行哦~”
秋言笑着晃了晃手机，拒绝了黎的邀请。
手机的电量不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电，他得尽快将上面的资料抄录下来。
听到秋言的拒绝，黑豹的耳朵向后飞了飞，却并没有说什么催促秋言的话，而是安静地趴在他的身边，看着秋言拿着那细细的笔在本子上飞快滑动。
黑豹兽形高大，趴着也十分的宽阔，秋言趴在兽皮上写了会儿，感觉手有些不舒服，拿起本子看了看，又趴到了黑豹的身上继续抄录。
为了节省纸张笔墨，他缩减了资料里的句子，又将字写得很小，恨不得一行能塞进去三行字。
他上次这么疯狂抄写东西，还是高中的时候做笔记。
一边看一边抄写着，秋言直到脖颈酸痛，才勉强停下抄写的动作，揉了揉脖子。
看着被写得满满当当的本子，秋言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意外发现本子上的那些东西他全都记得，哪怕不看后面的内容，也能清晰地将其背出来。
秋言轻轻嘶了一声，难不成兽人的记忆力也很好？
不等他深思，听见他的声音，黎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问道：“秋？怎么了吗？”
秋言趴到黎的身上，探头去和他的眼睛对视，期待地问道：“黎，你的记忆力好吗？”
黎眨了眨眼睛，摇头：“不好。”
他道：“鹰安的记忆力好，需要我去找他吗？”
“不，不用。”
秋言否定了他的提议，琢磨了下，换了个措辞继续询问：“黎，如果你刻意去记忆的话，记忆的内容能够持续多少年？”
说完，秋言咬了下唇，情绪有些急躁。
不，不对，措辞不准确，黎他不一定听得懂，他应该……
“唔——至少二十三年？”黑豹歪着脑袋思索了下，“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二十三年十七个日时。”
秋言愣愣看向黑豹，不明白这时间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碧眸漫不经心，黑豹甩着尾巴道：“我阿父阿爹是我四岁的时候出去玩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和他们交给大山洞的食物数量。”
黎今年二十七岁，他的阿爹阿父离开了二十三年。
秋言喉头滚动了下，眼眶莫名有些热，“抱歉，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道歉？”黑豹不解。
见秋言眼睛里含着泪，他有些慌乱地撑起上半身，凑近秋言的脸，小心翼翼地收起倒刺，舔了舔秋言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担心道：“不要哭，秋，我不喜欢你哭。”
“嗯。”
秋言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泪意，伸手抱住了黎。
黑豹被抱着，亲昵地蹭了蹭秋言的头顶。
秋言缓和过来，轻声问黎：“你会想你的阿爹阿父吗？”
兽人们性格懒散，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会刻意记下阿爹阿父的容貌，黎应该很爱他们吧？
“想啊。”
黑豹甩着尾巴，看秋言情绪稳定了，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躺下，抬起爪子压在秋言的手背上。
秋言不自觉地抓着他的爪爪捏了捏，注意力落在黑豹的脸上。
黎只以为他好奇他阿爹阿父的事情，回忆了下道：“他们很喜欢到处玩，崖说阿爹阿父就是在外面玩的时候遇到的彼此，然后他们在一起了，在部落里待了五年，感觉我可以脱手了就迫不及待地出去玩了。”
秋言：“……”
这话听着，怎么跟丢烫手山芋似的？
秋言听着黎的语气，不由问道：“你不会觉得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黎不解。
世界观的参差再次出现，秋言想了下现代社会的亲子矛盾，最后用自己的经历说道：“生而不养，你不觉得他们不好吗？”
黑豹甩了甩尾巴，道：“没有关系啊，我生长在大山洞，大山洞的老兽人就是我的阿爹阿父，他们不重要的。”
这样嘛……
秋言忽然有些羡慕兽人这样豁达的心态，他很难彻底忘记原生家庭的所作所为。
不过秋言也没有钻牛角尖，两个世界的观念不一样，他和黎也不是同样的家庭情况，是否放下原生家庭是他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因为黎的豁达而谴责自己。
秋言想起黎不太一样的单字名，又想起同样是单字名的崖，问道：“你没有姓氏，也是因为大山洞吗？”
黑豹甩着尾巴，碧眸看着秋言，随意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大山洞养大的兽人没有姓，不管是什么种族，我们都是最亲密的兄弟。”
秋言闻言不禁道：“那还挺好的。”
听秋言夸大山洞，黑豹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话题偏移了会儿，秋言倒也肯定了，兽人的记忆力确实很好，至少比人类要好。
不过想想也是，五百年的寿命呢，记忆能力不好一点的话，说不定会重复地认识那些曾认识过的人或事物。
想到那样的场景，秋言不由笑了下。
他靠在黑豹的身上，没有继续抄写，而是拿出高考背资料时的技巧，将手机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记忆下来。
手机的电量就那么多，秋言记了一遍之后，又熄灭屏幕回忆了一遍，才将手机和本子放回山洞里。
他准备以后每天早上都背一回加深记忆，直到电量耗尽为止。

第64章
月光明亮。
森林之中的院子分外干净整洁，花豹在兽皮上扭着身子睡大觉，身边黑乎乎的一团，凑近才发现那也是一只豹子。
两只依偎在一起，呼吸平稳悠长。
风吹过，带来嘶嘶蛇声。
乌黑的那一团动了动，眼睛睁开，碧绿的眸子锁定了游来的东西。
花斑蛇。
身上的花纹还有点眼熟。
黑豹眯着眼睛回忆了会儿，想起来这是那条秋言让他丢掉的蛇。他定定地盯着那条蛇。
花豹就倚在他的身上休息，黎不准备惊扰秋言的美梦。
花斑蛇在院子边缘停留了会儿，像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放弃了从这里横穿过去的想法，默默绕路继续前行。
直到花斑蛇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黑豹闭上眼睛，继续陷入浅眠。
夜间的森林从来都不静谧。
捕杀与反杀发生在每个角落，兽人们在这片广阔无垠的森林中，也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在时而绵长时而短促的兽吼声中，黎听到好些兽人在商量修建熏肉棚，现在就开始捕捉猎物熏制腊肉，有人聊着聊着，问到黎的头上。
黎想了下，道：‘应该会晚一点再熏腊肉，秋打算先晒一些调味料。’
说起调味来，兽人们不由聊起来，打算也囤一点在家里。
大家各自忙碌着，有些兽人的兽吼，甚至来自安全区之外，或者采集区，仗着兽吼传播遥远，大家一边准备食物一边聊着天，内容基本上 是围绕着寒季打转儿。
黎听了会儿，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月亮渐渐落下，黎明前的黑暗掩盖了一切，兽人们安静下来，森林里只剩下些许虫鸣，片刻后，天光破晓。
新的一天正式到来。
躺在院子中间的两只几乎同时起身，打着哈欠将前爪迈出，往后拉伸了下身体，随之站直，前爪往前迈了一步，后爪原地不动，又往前拉伸了下身体。
睡僵了的骨骼活动开来，发出轻微的脆响，两只甩了甩尾巴，变回人形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黎带着水桶去凉河边提水，秋言回到山洞里，先穿上内裤，然后才将要晒的东西搬出来，兽皮搭在晾衣杆上，晒架上铺满腊肉，然后将菌菇按照前一天的习惯分区晾晒。
炎季的太阳很是毒辣，经过一天的时间，菌菇多多少少缩了水。
秋言将菌菇铺开晒好后，把多余的木板整理起来，靠着柴棚墙壁放好，他活动着筋骨，顺带琢磨今天的早餐。
黎提着最后一桶水回来，绕开地上的菌菇，对秋言道：“今天狩猎队和采集队开始出发了，我去问了下，你是六个日时后的采集队，我是九个日时后的狩猎任务。”
秋言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这会儿听黎说起，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
黎将水缸填满，水桶放在屋檐下，道：“我出去捕猎了，你想吃什么？”
秋言想起酱油和糖，眼巴巴地问道：“有猪吗？”
黎：“？”
秋言看了下，找了块没用的木头，指甲弹出，在上面画出猪的模样，想了想，又画了只野猪，道：“就这种，我们部落周围有吗。”
“肥肥兽？”黎有些不太确定：“长得跟这个不太一样，吃起来倒还可以，不过有很多白肉，而且腥臊味有些重，秋你可能不喜欢。”
“听起来有点像猪，先带回来吧，肥肉可以炸油渣吃，肉腥一点没关系的，咱们家那么多调料呢。”
“好。”
听秋言这么说，黎也就点了头，离开部落后，直接开始搜寻肥肥兽的踪影。
黎都走远了，秋言才拍了下额头，想起来忘记叮嘱黎保留内脏的事情了。要是肥肥兽就是猪，那可以用肠衣弄点香肠吃，刚好现在有糖了，家里做香肠需要的东西都齐全，只需要再做个灌肠器就好。
有些东西是真的不能想，一想就馋。
秋言转移注意力地走进小山洞，先拿粉果，然后取了些蔬菜、桂皮八角等大料，带着糖和酱油走出山洞。
糖和酱油先放在安全的地方，洗干净蔬菜切成段，将葱姜蒜和辣椒都准备好，接着就开始揉面。
面揉开，拉扯抖动，使其变成细细的圆面。然后撒上一些干面粉，避免面条粘连。
东西准备好，秋言走出厨房，试图捕捉黎的气味。
他尝试了半天，实在是没那个本事，干脆拿上手机和凳子，穿过树林到了凉河边。
秋言在凉河边坐下，看着平缓的河流，先回忆了一遍昨天记下的东西，确定有个模糊的印象之后，秋言打开手机，按照昨天默背的顺序快速记忆。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现如今记忆力也变强了，一遍看下来就将资料记了大半。
不过这种记忆只是暂时的，得多次记忆，后期更是要打乱顺序进行记忆才行。
看了一眼手机剩余的电量，秋言蹙了蹙眉，剩下的电量不多，他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资料背下来。
但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用更耗费电量的方法——抄录，秋言也不可能为了省电，将手机收起来减少使用。
毕竟电量是有限的，再怎么省，也有耗尽的一天。只有他自己熟悉这些资料，或者记录在本子上能让他查询才是最好的。
以前出门，苦于没有数据线，现在可好，苦于没有电。
秋言自娱自乐地想了下，看见黑豹扛着猎物过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漂亮非凡，秋言起身的动作一顿。
不对。
他有电啊！
秋言扫了眼黑豹背上的肥肥兽，拔腿就往山洞的方向跑，只留下一句话在原地飘荡：“黎，你别把内脏丢了，肠子也留下来！”
黑豹：“？”
黑豹走到凳子旁边，忧心忡忡地往森林里探头看了一眼，他思索了两秒，将肥肥兽放下，迈开爪子，快速追了上去。
他追上来的时候，秋言已经进了山洞，正在柜子里翻找。
他背包里装了不少零散的东西，之前就简单整理了下，看着其实还是乱糟糟的，充电宝放在这些小件里面很不起眼。
秋言翻了会儿，才找到自己的目标，他拿起充电宝，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真&#183;一蹦三尺。
黎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有些不解地喊了一声：“秋？”
“黎！有电了！我们有电了！手机可以多撑一段时间了！上面的资料我一定可以全部记下来！”
秋言兴奋地蹦到他身上，捧着黎的脸，啾啾啾地亲了好几口，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兴奋劲过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想让黎松松手，把他放开。
黎抬手，抵着秋言的后背，使人靠近自己，他微微仰起头，“秋，我想亲你。”
背着光，碧眸多了些深邃，引人沉沦其中。
秋言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双唇贴合间含糊道：“想亲就亲，我又不拦着你，做什么还要问……”
听到秋言的话，些许笑意从唇齿间溢出，黎轻轻地应了声：“好。”
下次不问了。
……
猎物还没有处理，秋言将手机和充电宝放在一起，跟着黎一起，提着装肉的树干桶去凉河边。
肥肥兽长得和猪不太一样。
它有野猪的獠牙和刚硬的毛发，但皮并不算硬，肉质看上去和家猪差不多，甚至比家猪还要肥一些。
黎道：“这只肥肥兽是今年出生的，它们一般长个两三年，皮毛就会特别的硬，得用牙齿才能咬死。”
他带回来的这只肥肥兽，是利爪划破喉咙而死。
秋言想象不出来，道：“那还是这种最好，太硬的话，猪皮不好吃。”
黎：“……这个也不剥皮吗？”
上一种不剥皮的猎物是咕咕兽，但显然，咕咕兽和肥肥兽的体积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肥肥兽的猪毛很不好拔。
秋言眼巴巴地看着黎，希冀地：“可以吗？”
做红烧肉怎么可以没有皮呢！
而且，猪毛可以用来做刷子之类的东西，可比别的兽毛好用多了。
黎哪里扛得住秋言这么看，他深呼吸一口气：“可以。”
看黎这样，秋言热情地给他捏捏肩膀，好话不断：“我就知道黎最好啦！”
黎嘴角上翘。
拔毛的事情交给了黎，秋言等着他将肥肥兽开膛破肚，将内脏都取出来之后，蹲在旁边挑挑拣拣。
猪心猪肝留着，剩下的那些秋言不喜欢，问了黎一句后直接丢掉。
视线最后才落到肠子上。
猪大肠可以做肥肠，肠衣则是要用小肠来做。
秋言虽然喜欢吃肥肠，但这会儿闻着那股味道，看着那塞了东西的肠子，干呕两声之后，还是把大肠扔进了水里，然后硬着头皮处理猪小肠。
这真不能怪他娇气，实在是……呕，实在是太恶心了。
还臭。
一想到自己的手在接触些什么，秋言就恨不得连手一起不要了。
他一边干呕一边收拾猪小肠，黎暂停拔毛的工作过来，看秋言那么痛苦，下意识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小肠：“我来洗吧，秋你去拔……”
“你别动！”
秋言几乎破声。
黎吓了一跳，连忙停住手，看向秋言。
秋言呜呜呜：“我都脏了，还是我来弄吧。”
黎：“……”
可怜又可爱的。
他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看秋言痛苦面具地处理猪小肠，转身的时候还是笑弯了眉眼。
秋言屏气凝神，努力不去想那些东西，全程苦着脸把猪小肠洗了出来后，迫不及待地把猪小肠往盆里一丢，跑到上游疯狂洗手，直到手都被泡白了，这才试探地闻了闻手指。
好像不臭了。
秋言回到黎身边，见猪肉已经拔了三分之一的毛，他凭借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判断了下五花肉所在的位置，见那块地方的毛已经被拔掉了，对黎道：“这样就好了，剩下的直接剥皮吧。”
黎闻言松了口气。
拔毛实在是件麻烦事，猪皮最嫩的位置都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再继续拔下去，怕是得天黑才能吃饭。
将肥肥兽腹部的肉切下来，秋言打量着那漂亮的五花肉，开开心心地将其放进盆里。
黎拔毛的技术一般，但剥皮的技术很好，三两下就将猪皮给撕了下来，他本来想丢进水里的，想起秋言连猪毛都有用处的本事，问道：“这个猪皮要吗？”
秋言道：“把鬃毛那块给我留下来，剩下的丢掉吧。”
“好。”
黎指甲弹出，轻而易举地将需要的部分留下，剩下的丢进水里，任由水里的鱼儿吞食。
秋言看了眼水里的鱼，想起暴雨期喝的鱼汤了。
不过想想他刚刚丢进去的东西，秋言决定等他忘记了再来抓鱼。
两人带着猪肉回了山洞，秋言没让黎插手，自己把五花肉仔仔细细切成想要的方块形状，暂时放在一边。
虽然很想吃红烧肉吃到饱，但家里这点酱油和白砂糖就那么多，稍微做点尝个味道就好了，主要吃的还得是其他的菜。
秋言提着骨刀切了一些瘦肉偏多的肉下来，让黎将肉全部焯一遍水，他则是准备熬卤汁。
最后检查一遍做卤汁需要的材料，秋言取了些香菇干回来切成片。
香菇昨天放在太阳比较好的位置，一天的时间就晒得差不多了，正是适合用来做菜的干燥度。
香菇切好，秋言回忆着卤汁的配方，又挖了两头大蒜回来。
这大蒜的成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多久，蒜头嫩生生的，看着也不怎么大。
心里思索着，等大蒜长成之后，去采集区找找看，挖些大蒜回来，做酱也好，直接放着也成，常吃的东西不嫌多。
东西都准备好，往石锅里添水，放入大料、辣椒香菇，葱和大蒜，再往里添上酱油和白砂糖。
酱油就那么多，秋言一次性倒进去四分之一，一时间心疼得够呛。好在手机上有记录卤汁的保存方法，这一锅卤汁可以吃很久，酱油倒了也就倒了。
黎已经将肉焯好水放在旁边，秋言盖上盖子焖煮卤汁，去洗了洗手准备做红烧肉。
锅洗干净，烧干水分后烧油，油热后放入葱蒜段和姜片爆香，调料后炸干捞出，放白砂糖熬出小泡沫，倒入酱油搅匀，焯好水的五花肉入锅翻炒，让糖浆和酱油均匀地裹在红烧肉表面。
翻炒得差不多了，最后放入一些水没过肉块。
秋言坐下来，给灶膛里添了些火。
黎从闻到熬糖时散发出的甜香味就坐在旁边舍不得走了，这会儿见秋言坐下来，有些期待地问道：“这个要多久才能吃？”
“很快，收汁就好了。”
秋言也馋，看了会儿锅里的红烧肉，才起身去看旁边的卤汁。
卤汁也很香，放了酱油和糖的就是不一样，秋言用筷子尝了尝咸淡，感觉有些淡了，又放了些食盐进去，然后把焯好水的那些肉放进锅里炖煮。
两人坐在厨房里舍不得起身，鼻尖都是美食的香味，被馋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终于，红烧肉的汁水被收得差不多了，没有用面粉水勾芡，而是直接将被煮到Q&#183;Q弹弹的红烧肉给夹了出来，在碗里摆出好看的形状。
红烧肉好了，剩下的红烧肉汤汁，用水冲开，水开后下入面条。
煮面条的汤咕嘟咕嘟，随着煮面的时间渐久，锅里的汤逐渐浓稠，秋言检查了下卤肉的情况，让黎盛面，他则是拿着碗和长筷子，将里面的肉全部都捞了出来。
端着早餐上座，熬卤汁的灶台并没有熄火，而是继续咕嘟咕嘟地熬煮着。
坐在餐桌边，面前就是香喷喷的肉肉，秋言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炖煮了这么久，红烧肉已经十分软烂，一口下去，酱香和甜味在口腔中爆发，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一碗红烧肉其实不少，换成人类时的秋言，差不多要吃三四餐，但对这会儿的他和黎而言，这点东西也就是尝个味儿，吃是吃不饱的。
因而即使是向来吃饭大开大合的黎，这会儿也是细嚼慢咽的，珍惜地品尝着红烧肉的味道。
这顿早餐吃得有些久。
等到吃完的时候，早晨已经结束，目测时间到了九点多十点的样子。
秋言看着晒了满满一院子的东西，想了下对黎道：“我们去捡鸡蛋吧？顺带看看水稻和豆子长得怎么样了。”
“好。”
黎并不反对。
他跟秋言一起出去的话，即使太阳最热的时候来不及回来，也不用担心秋言会被太阳晒伤。
毕竟他不怕太阳晒，那些东西他可以拿着，秋言完全可以变成兽形与他同行。
哪里知道随口一句话，黎也会考虑这么多，秋言将剩下的肉搬进小山洞里，将背包取了出来放在旁边，跟着黎一起把碗筷和厨房收拾干净。
要出门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秋言顺手把熬卤汁的火给熄了。
拿起背包，秋言顺手看了看地上的箱子。
行李箱的质量其实很不错，就是命不好，跟着他穿越世界后直接砸在了树冠上，又是被太阳暴晒，又是被暴雨击打的，被摧残得十分厉害。
不过箱子不能用了，里面的布还是可以的，秋言琢磨着回来后把布拆了，然后用针线缝一缝。
花豹和黑豹并肩出行。
秋言路上问了下黎找到背包的位置，黎说了下，干脆带着秋言绕路往那边走了一遭。
即使已经过去两个月，秋言还是记得他降落的地方，他心里估计了下，发现箱子和手机和他降落的位置距离不足五十米远，只要稍微走两步就能找到这两样东西。
不过这种想法换做两个月前的他，大概会吐槽一句‘说得轻松’。
五十米远听着很近，但抬眼是高耸入云的树木，远眺是树根盘根纠错，杂草和灌木丛生的土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兽吼和动物捕猎发出的动静。
要是只有五米远，他还能鼓起勇气去拿一下，五十米远，还根本看不到东西在哪，秋言宁愿当自己没有那些东西。
最后在手机掉落的方位转了圈，秋言拍拍树干，“这棵树真好看。”
手机要不是掉在了树上，怕是早就在暴晒和雨淋中报废了。
黎听出他的意思，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
他看着秋言离开的背影，沉吟了下，抬起爪子按在树干上，用力。
“黎，你快过来啊，我们多捡点鸡蛋回去，还可以做一些鸡蛋菌菇酱呢，也很好吃的。”
秋言的喊声从前面传过来，黑豹追上去，“来了。”
黑色的尾巴在树干扫过，阳光落在深深的豹爪印上。
两只到了草原，入目是熟悉的鸡群和羊群，他们变成人形，一边捡着鸡蛋，一边朝着水稻和大豆生长的位置而去。
鸡群和羊群察觉到捕食者的到来，默默地往远离他们的方向挪了挪，警惕着捕食者的同时还不忘进食。
秋言跟黎都没有将它们放在心上。
等到走近了，大豆跟水稻出现在视野里，水稻穗子已经开始发黄，秋言伸手捏了捏稻谷，感觉谷粒还挺饱满的，就是有点软，可能是还没有成熟的原因。
他又去看那些大豆。
豆苗已经长大了，几朵白色或淡紫色的花朵组成聚伞花序，小小的，很漂亮。再看周围，偶尔有虫子飞过，大豆的授粉情况应该会很不错。
哪怕还不能吃，这会儿看到水稻和大豆长得不错，秋言就觉得十分开心。
两人最后捡了一大背包的鸡蛋，当太阳渐渐变得炙热起来时，秋言变成了兽形，准备回去前他对黎道：“我想尝试下捕猎。”
黎闻言停下步伐，看了眼远处的咩咩兽，问道：“抓咕咕兽可以吗？”
秋言点头：“好。”
他就是想顺道练习一下捕猎能力，抓什么猎物都行。
见秋言点头，黎看了看鸡群，快速给秋言传授了下抓咕咕兽的技巧。准备让秋言先独自捕猎，要是不成功，他再带着秋言一起动手。
好在并没有捕猎失败的情况。
秋言虽然菜了点，但到底是只花豹，捕食者该有的能力，他都拥有，在尝试扑击了两次后，他成功咬住了一只鸡的脖子。
尖锐的牙齿刺入了鸡的脖颈，鲜血不断流淌，鸡翅膀疯狂扇动挣扎着，花豹低头，爪子死死按住它的身体，直到鸡挣扎的力道变得微弱。
秋言叼着鸡开开心心地朝着黎跑去，将死掉的鸡在他面前一放，本能地舔掉嘴角的鲜血，开心道：“我抓到了！”
“嗯，很厉害。”黎给予肯定。
他开口夸奖，秋言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黎是能够独自捕猎大型猎物的人，他只是抓了只鸡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但秋言只不好意思了一小会儿，就骄傲地挺起了胸脯。两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类呢，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独自捕猎，他已经很厉害了！
黎不知道秋言的心中所想，但他挺起的胸脯看上去很好摸，黎伸出手，顺了顺秋言胸脯上的毛毛。
花豹瞪大了眼睛。
流氓！
“咦？秋你怎么了？”
手掌下的毛毛忽然远离，黎摸不着头脑地看秋言跑开，提着装满鸡蛋的背包朝着秋言追去。
花豹甩了甩尾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同样的，面对黎的靠近，他选择跟他保持一米远的距离。
黎：“？”
更奇怪了啊！
一人一豹你追我赶，打打闹闹地回到家里，秋言总算是不跑了，黎将鸡蛋放在一边，加快速度追上他，抱住了花豹。
被按住，花豹甩甩尾巴，金色的眼睛盯着黎。
黎不解：“秋你为什么躲着我？”
花豹：“你耍流氓。”
嗯？
黎想起刚刚顺毛的行为，沉吟两秒，眼睛亮了：“那秋你经常对我耍流氓！”
秋言：“？！”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没有，绝对没有！”
黎：“可是你经常摸我的爪子，胸口的毛毛，还会把脑袋塞在我胸口睡觉……”
听着他细数自己过去的行为，秋言羞得不行，有些懊恼地甩了两下尾巴，早知反应就不那么大了。
不就是被摸两下嘛，哪有猫猫不被摸的！
眼看着花豹的耳朵往后飞去，紧紧贴着头皮不愿意继续听他细数，黎没忍住笑了起来，捧着大花豹的脑袋亲了亲，“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秋可以继续摸。如果秋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不摸你毛毛了。”
下次用兽形舔。
秋言哪里知道黎心里的小算盘，听到他这贴心的话语，有些心虚地蹭了蹭黎，“是我反应太大啦，不是你的问题。实在想摸的话，那你就摸吧！”
闻言，黎的眼睛微微睁大，征询式地：“秋你确定吗？”
“当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后面那句，黎没听懂，不过花豹这副神态实在可爱，黎抱着他的脑袋揉了揉。
秋言沉默。
好软的胸肌。
他红了耳朵，等黎把自己松开之后，打着哈欠说困了，不愿意变回人形。
黎也没多想，将鸡蛋带进山洞里放好，出来时秋言已经趴在院子中间晒太阳了，黎去把鸡肉收拾了出来，放在厨房里，准备去和秋一起睡午觉的时候，刚刚还趴着晒太阳的伴侣走了进来。
秋言道：“黎你把鸡肉剁成小块吧，我煮点鸡汤，等我们醒了就可以吃了。”
“好。”
黎当然是听他的。
他剁鸡肉，秋言准备煮鸡汤要用的东西。
因为捕猎技术不行，他能抓到鸡就很不错了，自然也无从去挑鸡的年龄，秋言抓到的这只是只老鸡，肉很老，除了炖老鸡汤，也没有别的做法了。
为了方便吃鸡肉，秋言多放了些油，将切好的鸡块倒进去油炸了一遍，表面金黄之后，才将鸡肉捞出，把油倒入油罐里，重新将鸡放入锅里，添上一锅水，放入去腥的香料，灶膛里添了几根粗壮的木头烧着。
秋言拉着黎去睡觉。
太阳将毛发晒得暖洋洋的，身下垫着兽皮毯隔绝地面的凉意，两只豹子在飘荡开的鸡汤香味中进入梦乡。
暴雨期留下的寒意与湿气在太阳的暴晒中消散，部落里晒太阳的兽人随处可见。
食物的香味越飘越远，玩闹的幼崽们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向香味飘来的方向，是香香的咕咕兽汤。
在暴雨期的时候，大山洞的幼崽们喝到过。
这会儿闻到香味，他们立即朝着大山洞的方向跑去，其余幼崽见状，也迈着爪爪去找大山洞的兽人。
饿！
想喝汤！
被围住的崖：“……”
为什么老是找他。
他看上去脾气很好吗？！
冷冷地盯了会儿幼崽，崖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朝着部落外走去。
“好哎~”
幼崽们欢呼。

第65章
鸡肉炖煮出来的香味越发浓郁的时候，地上的两只豹子也睡得正熟，树梢上有鸟雀停留，歪着脑袋看睡得肚皮朝天的花豹，风吹过，鸟雀起飞。
树叶沙沙作响，使人越发沉醉于睡梦之中。
等到太阳光变得柔和的时候，躺在地上睡觉的花豹迷糊着睁开了眼睛，他打着大大的哈欠起身，拉伸着身体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黑豹睁开眼睛，脑袋压在爪子上，看着花豹一步三晃地进入山洞，变回人形伸了个懒腰进入山洞里。
秋言正在查看鸡肉的情况，见黎走进来，他打着哈欠问了声：“饿不饿？”
“还好。”
黎从后面抱住秋言，将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的鸡肉：“还不能吃吗？”
“嗯，肉太老了，得多煮一段时间。”
秋言回答着，不自觉地偏着头去看他，刚刚脱离梦乡，精神还有些惫懒，秋言往身后靠了靠，黎察觉到秋言的动作，抱着他的手微微紧了些，将人彻底拥入怀里。
秋言抿抿唇，耳朵习惯性地红了。
鸡汤还要煮一会儿，两人在厨房待了没多久，就重新回到了院子。
秋言检查了下晒着的菌菇。
准备留做干菌菇，等冬天炖汤喝的那些都晒得差不多了，准备磨成粉的还差些火候。
“这些收起来吧。”秋言喊了黎一声。
听到他的话，黎应声进入山洞，用箩筐取了一箩筐木罐子。
秋言沉默：“……”
虽然他也想的是用木罐子装这些东西，但看着黎取出来的木罐子数量，他还是忍不住地头疼扶额。
“不用这个装吗？”黎见状问道。
“额，也不是。”
秋言思索了下，问道：“软木还要晒几天啊？”
暴雨期之前黎带回家的软木并没有用完，还有一大部分放在林子里摆着，经过一个月的暴雨期，这玩意儿又被雨给淋透了。
黎看了眼软木，道：“明天，或者后天。”
“那先用树干桶装着，回头再弄个大的木罐装这些。”
听他这么说，黎将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跟着秋言将晒好的菌菇收起来，暂时放在了遮雨棚的另一侧。
秋言放下东西，直起身仔细打量了遍面前的环境。之前这里用来放柴火，也就没有留窗户，现在有了个柴棚，这边是不是可以开个窗？看着也亮堂一些。
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秋言看着晒好了的菌菇，视线忍不住朝着放酱油的地方看了眼。
要不……
再去采点菌子回来，吃顿新鲜的炒菌子？
刚好炖着鸡汤，放新鲜的菌菇进去，肯定比晒过的菌菇好吃。
秋言想着，就跟黎分享起炒菌菇的味道来。菌菇滑嫩，切成片后更是鲜香，哪怕什么都不放，就用油炒一炒，然后放酱油翻炒两下，吃起来就特别的香。
也是一道下饭神菜。
黎被秋言的形容勾出了馋意，拉着他往外面走，道：“再过段时间菌菇就得去密林才能找到了，我们现在弄点吃吧，别浪费了。”
“好。”
秋言欣然同意。
身处在森林的好处就是，出门没两步，就能采到足够吃一顿的菌菇。
带着菌菇回到家里，先清洗干净，黎去准备辣椒和蒜末。秋言把另一个锅里的卤汁倒出来放在一边，烧开水，将菌菇下锅焯水。
“哎呀！”
黎刚摘完辣椒起身，就听厨房里的秋言懊恼出声，他下意识快走几步，“怎么了，烫到了吗？”
“没。”
秋言看着锅里的菌菇，道：“我忘了先煮香菇了。”
现在晒都晒干了，东西还是生的，他的零食又没影儿了。
没伤到就行。
黎放松下来，道：“我们再去摘点回来弄就好了，你之前不是打算将晒得特别干的那些磨成粉嘛，香菇也放进去磨粉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
秋言看着菌菇焯水焯得差不多了，捞出来放在一边，道：“既然还要采菌子，我们明天就多采点，刚好家里有猪肉，熬猪油多做些酱。”
黎看着满院子的东西，“采太多的话，院子里晒不下，还是少弄点吧，回头要是林子里没了菌菇，我带你去密林采。”
秋言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起密林了，不由好奇地问了句。
黎切着辣椒，闻言解释道：“就是树木比较茂密的林子，到处都有，范围大小不同。”
“哦。”
秋言还以为密林跟采集区、安全区一样，是什么特定的区域呢。
他端着焯好水的菌菇走到橱柜旁边，拿出砧板和骨刀准备将其切片，同时道：“晒东西的事不用担心，回头我打几个架子就好了。”
“架子？”
黎思索了下，“下面几层不会晒不到太阳吗？”
“天气这么热，本来也不用全晒到太阳。”
两人说着话，炒菌菇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秋言看了看炖煮着的鸡汤，往里丢了些特意留出来的羊肚菌。
鸡汤继续炖煮着，秋言揉好面切成面条，在另一个灶台上起锅烧水，煮熟面条后过冷水捞出，将锅洗净重新烧油，放入准备好的蒜末和辣椒碎炒香，菌菇入锅放盐翻炒。
用来炒着吃的菌菇主要是牛肝菌和香菇，还有些松茸，都是些味道鲜美的菌菇，仅仅如此翻炒两下，就令人口齿生津
翻炒得差不多后，秋言往里倒入一些酱油。
酱油味道香浓，颜色也深，倒入锅中，不一会儿香味迸发，给菌菇片染上一层浅浅的橙红色，看上去油滋滋的，十分可口。
翻炒好的菌菇盛出大半，剩下的划到一边，留出足够的锅底空间后，又往里添了些油，将鸡蛋打入锅中炒碎，然后和菌菇混合在一起，再将提前煮好的面条放入其中翻炒，等到菌菇和蛋碎散开，秋言往里倒了一点酱油为面条增香增色。
“黎，你把鸡汤盛出来吧，可以吃饭了。”
“好。”
黎从灶台边挪开，取出家里的大菜盆，将鸡汤倒入其中，然后端着菜出去，放到了长餐桌上。
放好鸡汤，他又折返回来，将那一大碗炒菌菇给端了出去。
秋言把炒好的面条放到橱柜上，将酱油放到了安全的角落。
早晨做卤汁的时候就倒了三分之一的酱油，日常吃食也耗费了不少的酱油，昨天还是满满一瓶的酱油，现下只剩一半多一点了。
秋言琢磨着等熬一些菌菇酱之后，就把酱油收起来，等到大米可以吃了的时候，再取出来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个时候大豆应该也好了，正好将熬酱油的事情提上日程。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秋言放好酱油后起身，准备去端炒面时，才发现东西已经被黎端出去了，他拿了筷子出去。
坐在餐桌边，两人都没有去看鸡汤，而是先夹了一筷子菌菇，炒过的菌菇吃起来爽滑可口，又有着几分柔韧，味道鲜美不说，又有酱油香和些许辣味，完美地将其衬托出来。
“好吃。”
黎惊叹，问秋言道：“我们要不要多弄点菌菇回来？”
他心里琢磨着，菌菇都这么好吃了，菌菇酱和菌菇粉肯定不差，还有可以炖汤喝的干菌菇。
秋言闻言道：“明天弄一天的菌菇就差不多了，处理过后的菌菇没有这么鲜美，咱们弄多了也吃不完。”
听他这么说，黎心里有些遗憾，不过能吃到就很幸福了，不强求那么多。
尝了炒菌菇，又去夹用菌菇和鸡蛋炒过的面条，同样的炒面条，有了菌菇和酱油，味道比上次的还要好吃无数倍，这顿午饭又是晚了许久才吃，两人正是饥饿的时候，面食入口带来的别样饱腹感更是令他们沉沦其中。
将菌菇片夹到面条里搅拌搅拌，然后一筷子将其夹起来，送入口中瞬间满足感爆棚。
碗里的面和菌菇片都吃得七七八八了，他们才转战旁边的鸡汤。
鸡很老，煮了这么久，鸡肉还是没有软烂的迹象，不过两人的牙口贼好，肉不能轻易脱骨，就连着骨头一起咬断，把肉吃完之后再将骨头碎渣吐出来，没有丝毫浪费的。
吃着鸡肉，夹一些羊肚菌到碗里。
羊肚菌的伞盖是椭圆形的，表面有类似羊肚状的凹坑，吃起来有明显肉质感，口感爽滑，味道鲜嫩清甜，又吸饱了鸡汤，不愧于‘素中之荤’的称号。
就着羊肚菌和鸡肉，将剩下的那点炒面吃了个一干二净，两人盛了一碗汤，慢悠悠地喝上一口，美味可口的鸡汤抚平了肠胃，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秋言喝着鸡汤，道：“剩下的可以留到晚上，咱们煮点鸡汤面吃，味道应该也很不错。”
“要不要打两个鸡蛋？”
黎这么问着，眼神却是期待地看过来，秋言笑着点了头。
得到秋言肯定的答案，黎心情明显更加雀跃了。
两人本就吃了不少东西，鸡汤又全是水，喝一碗两碗是香，多了就会有一点腻。
两人喝了两碗汤，将鸡汤端回厨房里，用一块木板盖上。
收拾完厨房，看着还没有落下的太阳，秋言转头去看黎：“我要去石头山，你跟不跟我一起？”
“一起。”黎大步走到秋言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往前，问道：“去石头山做什么？”
“多做几个锅。”
秋言的视线随着飞过的蝴蝶移动，道：“卤汁想要保存下来的话，要经常烧火煮开，干脆拿石锅装着比较好。现在的锅炒菜容易烫到手，我想准备个炒锅，还有鸳鸯火锅，等到寒季了可以用来做好吃的。”
说到这，秋言想起来火炕的事情，问道：“黎你知不知道什么东西比较坚硬又不怕火烧的？最好能够承受住我们的兽形。”
他本来是要说石头的，但想起这个世界的物种特殊性，琢磨了下，没有将范围圈定在石头之中。
他没有圈定范围，黎思索的物种就要多一些，闻言想了下：“硬木？”
硬木？
秋言好奇：“木头能抗住火烧？”
“能。”
黎想了下道：“咱们部落里就有硬木，一会儿做好锅之后，我带你去找。”
“好。”
秋言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因为想着做火炕的事情，秋言带着黎挑好火焰石后，就带着火焰石回了院子。
黎挖石锅已经挖出了经验，等秋言确定好石锅的形状和大小后，他都没用骨刀，挥舞着爪子，不一会儿旁边就落满了火焰石的碎块，秋言将那些碎块收集起来放进树干桶里。要是火炕能够做出来的话，这些火焰石碎块洒在下面，就是最好的保温导热用品。
秋言收集着碎块，遇到一些比较大的火焰石，他还用骨刀切碎了放进去。
石锅很快做好，树干桶里也放了满满一桶的火焰石。
秋言将装满火焰石的树干桶送进山洞，给新做好的深口锅做了个配套的盖子，洗干净后烧干里面的水分，将卤汁倒进去，盖上盖子。
灶台里的火继续燃烧着，慢吞吞地煮着卤汁。
秋言和黎把晒着的肉和剩下的菌菇给收了起来，放在遮雨棚的另一边，准备明天再晒一天。
家里的事情差不多了，黎带着秋言去找硬木。
部落里的硬木确实不少，两人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目标，走得近了，硬木笔直坚硬的树干出现在视野里，在残留的天光下，隐隐泛着铁灰色。
秋言看着有几分眼熟，很快想起来，盐桶的木料看上去跟这个硬木一模一样。
黎这个时候的话也佐证了秋言的想法：“部落里很少用硬木，只有需要做盐桶的时候，才会砍一棵带回去。”
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站在了硬木的下端，面前这棵树很高，粗细也就一人环抱的样子，没有丝毫树叶，零星几根树杈舒展开，树枝尖端挂着些圆溜溜的果子。
见秋言的视线落到那些果子上，黎道：“硬木果，很硬，没什么用处，不过阿巫会留下来，等到复苏季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丢掉，过个十来年就会发芽长成小树。”
秋言听到这话，问道：“硬木生长得很慢吗？”
黎点头，“十年左右才会发芽，想要长这么高的话，最少需要两百多年。”
好久。
秋言问道：“要长这么久，是不是不能随便砍？”
“秋你要很多吗？”
听秋言这么问，黎有些迟疑。
“应该吧，我想做火炕，或许还会做火墙，都是很耗费木头的。”
秋言看着面前的硬木，琢磨着要是不能砍伐太多的话，就让黎找找坚硬的石头，大不了不用兽形上床就是了。
不知道秋言已经在想备用方案，黎琢磨了下道：“要很多的话，可以去死亡森林去砍，那边有很多硬木。不过那边有些危险，得提前约好同伴才行。”
听到‘死亡森林’四个字，秋言眼皮就是一跳，道：“没必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换别的东西做火炕就好了。”
明白秋言误会了，黎笑道：“死亡森林就是听着吓人，其实跟安全区外的森林差不多的，秋你别担心。”
闻言，秋言有些不解：“那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因为那里有很多硬木，光秃秃的，跟正常的森林长得很不一样，生活在那里的猎物也是黑漆漆的，不好看……唔，像是整片森林都死亡了一样。”
秋言：“……”
他教新词：“那叫死寂。”
死亡，寂静。
黎理解了下词汇，点头，“对，就是死寂。”
既然死亡森林不是因为那边特别危险，秋言也就没有坚持不让黎去死亡森林了。
两人看过硬木回到家里。
虞兮正里一
下午睡得有些久，午饭也吃得晚，这会儿没有丝毫困意，秋言将院子中间的兽皮收了起来，拉着黎把之前部落送给他的木头都给收拾了出来。
一部分砍成木棍，一部分劈成木板，等明天太阳起来，晒掉暴雨期留下的湿气，就可以把这些木头打成架子了。
到时候留两个放在院子里晒东西，其他的则是运送到黎的山洞里去，将那里打造成他们的备用粮仓。
收拾完这些，将兽皮重新在院子中间铺开，秋言靠着黎，在脑海里复习背诵了一遍资料，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记忆不清晰，或者有所疑问的地方。
他现在背的，都是提取出来的，他觉得以后肯定用得上的部分，而这些在手机里的资料库里占比还不到百分之十。
但有充电宝能用，按照他现在的记忆能力估算，他应该能将手机里的资料全部记下来。到时候借着剩余的电量，一边默背加深记忆，一边在本子上默写下来。这样一来，就算记忆不靠谱，他也还有本子可以翻阅。
秋言想得很好，但背诵实在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谁能想到高中毕业后，还会有埋头苦背的一天呢？
好不容易背完一遍，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放回去，变成兽形躺到黎身边睡觉。

第66章
后半夜。
忘记吃晚饭的两只爬起来，在灶台前生了火，鸡汤的香味飘散开来，两人吃了一大碗香喷喷的鸡汤面，然后往院子中间的兽皮上一趴，又幸福地睡了过去。
直到早晨温柔又带着些微凉意的太阳落在身上，两只才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爪子朝着天空抻了抻。爪垫开出粉色的花，花豹翻身起来，和黑豹一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吞吞地变回了人形。
秋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问黎：“黎，你饿不饿？”
黎正在搬昨天收起来的肉和菌菇，闻言道：“还好，不饿。”
“那我们先去采菌菇。回来再弄早餐吃？”
“好。”
确定了今天的行程，两人一起把该晒的都晒了，顺手将院子中间的兽皮收起来，把昨天砍好的木头往中间摆了摆，两人带着背包和藤蔓袋朝着林间出发。
早晨本就十分凉爽，进入森林之中后，凉意贴在皮肤上，让早起还有几分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秋言一边回忆着昨天背的资料，一边采摘菌子。
菌子采摘起来很方便，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手里的背包就满了，黎递给他一个空的藤蔓袋，提着背包和他采摘的那袋子菌菇，往院子的方向而去。
藤蔓袋的编织方法就是打结，孔洞是不可避免的，用来装菌菇的藤蔓袋最多是孔洞小些，这回秋言采摘的时候多留意了下，主要采摘比较大的菌菇，免得他在前面摘菌子，袋子在后面漏菌子。
两人一起忙活到日上三竿，饥肠辘辘地回到家里，将菌菇倒进盆里，洗手准备做饭。
秋言进山洞里拿粉果，挑今天早餐的菜时，看见了留下来的猪心和猪肝。
猪肝猪心爆炒着吃，或者是卤着吃都很不错。
秋言想了想，到底舍不得剩下的那点儿酱油，准备将其放到卤汁里卤着，既然要卤猪心肝，那顺道儿也卤点肉吧。
今天的早餐就吃鸡蛋饼，带一罐子菌菇肉末酱出去，还有辣白菜，干脆一起吃了。
等秋言琢磨好早餐，装食材的盆也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从阴凉的山洞里出来，秋言跟黎说了下肉和猪心肝需要处理成什么样，然后端着粉果和辣白菜走到了橱柜旁边，取出刀砧板。
先将辣白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然后拆开粉果，里面的种子照旧丢进小碗里，放水将面粉和成面糊，然后打入鸡蛋。
一个个鸡蛋壳在旁边累积起来，面粉糊上摊了满满当当的鸡蛋，秋言放入食盐，用筷子将鸡蛋搅散。
黏稠的面糊挂在筷子尖尖上，秋言端着面粉碗坐到灶台前，将其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先给灶台生火，然后将石板清洗干净放到灶台上，取出之前做的油刷来，等到石板上的水分被烧干，用油刷在上面刷上一层油，舀一勺面粉放到石板上，用木刮子将面粉摊开。
秋言在这边摊饼，黎将切好的猪心猪肝和大块的猪肉放进卤汁锅里，顺手往灶台里添了些柴火，见辣白菜已经切好了，他将切成片的肉端到橱柜旁边，翻找出之前做的浅口石锅，边洗边道：“辣白菜还是上次那种做法吗？”
“对。”
秋言肯定。
得到了答案，黎点点头，将洗干净的石锅放到橱柜上，一片肉一片辣白菜放进石锅里。
因为准备的菜很多，石锅底部放了一层后，还剩下好些没有放进去的，黎估计了下石锅的深度，开始摞第二层。
这口锅的深度不够，摆上两层后就没办法再放了，还剩下一些，黎将肉塞进锅里，辣白菜放进碗里，自己吃了一片，端着碗去投喂还在煎饼的秋言。
秋言咬住黎送过来的辣白菜尝了尝，“生的也好吃，不知道丰收季的辣椒多不多，要是够的话，我们可以多采集一些，辣椒面、辣椒油、干辣椒，很多菜都用得上。”
黎亚成年的时候就独立出来了，但他战斗力很强，从来不缺肉食吃，也就偶尔缺蔬菜了会去祭台领一点，还真不知道辣椒多不多。
不过……
“我晚点去问问鹰安。”
“行。”秋言点点头，又道：“既然要麻烦他，去的时候带一瓶菌菇酱。”
先前做的菌菇酱没有放酱油，他还是很舍得送出去给人的。
黎还没有尝过菌菇酱，闻言点点头也没有拒绝。
等到鸡蛋饼煎好，辣白菜放到灶台上煮着，黎吃着抹了一层菌菇肉酱的鸡蛋饼，犹犹豫豫：“秋，要不就不送菌菇酱了吧，给块肉也可以的。”
秋言先是一愣，接着失笑：“一瓶酱而已，等院子里的菌菇洗干净了，可以熬上很多呢，不用省着。”
黎被笑得不好意思，但还是道：“这个好吃，我喜欢。”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道：“那就送块肉吧，一样的。”
见他答应，黎顿时开心起来。
菌菇肉末酱的味道确实不错，虽然没有酱油，但油盐俱全，还有辣椒的辣味，抹在蛋饼上面后，哪怕什么都不放，都能一气儿吃上四五个。
煮着的辣白菜炖肉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秋言看了看灶台里的火，见柴火不多了，将烧剩的柴火块推进去继续烧着，用勺子在蛋饼上涂一层菌菇肉末酱，然后夹一筷子辣白菜炖肉到蛋饼上，将其裹起来后一口咬下。
香喷喷，美滋滋。
吃着美味的辣白菜，秋言开始琢磨其他腌菜。
现代社会十分发达，网上甚至可以买到腌菜，秋言也就自己做过辣白菜，其余是没有尝试过的。
不过没关系，他手机里肯定有相关的资料，回头去整理好的资料里看看，要是没有的话，就是在相册里了。
不管在哪里，只要他努力背，肯定能背到的！
为了未来的美好日子。
奋斗！
身边人吃着吃着，忽然热血沸腾起来，黎疑惑地抬起眼睛，偷偷观察了下秋言。
秋言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观察了，他吃完饭，精神满满地找出家里的树干桶和树干盆，连着院子里的菌菇往凉河边搬。
准备洗碗的黎想了下，将需要清洗的锅碗放在一起，拿起肥皂一起往凉河边去。
碗筷不急着清洗，黎跟着秋言一起，把菌菇全部搬到了凉河边，然后才提着锅碗走到下游的位置，拿碗装了一碗水，将肥皂在里面搓洗了会儿，然后收起肥皂，用肥皂水洗碗洗锅。
秋言蹲在不远处，往盆里放了些菌菇，舀两瓢河水放到盆里，秋言开始清洗菌菇。
清洗好的菌菇分门别类地放到身后大大小小的盆或者桶里，山林里的菌菇数量不少，秋言琢磨着，可以将其熬成不同的酱，例如香菇酱、白蘑菇酱、草蘑菇酱，或者放点别的进去，做成香菇肉酱，香菇鸡蛋酱。
草蘑菇的话，还可以放胡萝卜和冬笋。
能做的种类数不胜数。
秋言心心念念着菌菇酱，手一刻不停地清洗忙碌着，又想到了黄豆酱、豆瓣酱，还有番茄酱和甜面酱，等等等等。
好多，好想吃。
其实比起这些，秋言更想吃的是麻酱，那是真的香啊！
不过有制作方法在手，麻酱就是迟早的事情。
秋言不着急。
心思回来，秋言倒掉盆里的水，重新舀水洗菌菇，想起今天还没有背资料，又开始默背复习记忆过的内容，然后记下不熟练的部分，准备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拿手机核对一下。
黎清洗完碗筷过来，将东西放在旁边，拿了个盆蹲下来，跟着秋言一起洗菌菇。
两人采摘的菌菇不少，蹲在这里洗了大半天，吸引了不少视线。
蹦蹦跳跳的兔子凑上前，好奇地问道：“秋，你们洗这个干什么？”
秋言抬头，看见是兔子，下意识先捕捉对方的气味，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去多久，他成功确定了兔绵的身份，笑着道：“准备做些菌菇酱。”
“菌菇酱？”
兔绵歪了歪脑袋，想起秋言之前制作的那些食物，不由问道：“我可以跟你学吗？”
“当然！”
秋言欣然同意。
在这里的生活太过于惬意，面对这群热情和善的兽人，秋言都抱着一种只要对方愿意学，他绝对会倾囊相授的态度。
听到秋言愿意教他做菌菇酱，兔绵立即转身，道：“我回去拿肉，秋你们别着急走啊！”
“哎！”
秋言想喊住他，然而兔子的蹦跳能力分外出众，三两下就进入了森林里，不一会儿，连一上一下的耳朵都不见了。
秋言：“……”
跑得可真快。
秋言蹲下身继续清洗菌菇，黎刚刚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见兔绵走了，才问道：“秋你跟他关系很好？”
“兔绵教过我很多东西。”秋言说着，忍不住道：“他很厉害。”
黎很少听秋言夸过别人，闻言有些酸地道：“等我两百岁的时候，也能知道很多东西。”
嗯？
刚刚黎是不是说了什么吓人的话。
秋言转过头，“兔绵两百岁了？”
黎点头，“对。”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兔绵有很多崽子，我阿爹就是他的幼崽，他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他的幼崽告诉他的。”
黎试图从这方面证明兔绵也没那么厉害。
但秋言的重点偏了。
也就是说，兔绵是黎的爷爷？
想想兔绵那张温柔俊美的脸，秋言咽了咽口水，头一次意识到五百年寿命的骇人之处。
黎没有听到秋言的回答，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秋，你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需要重组一下世界观而已。

第67章
兔绵回去拿了兽肉，顺带拿着树干桶，动作迅速地回到凉河边。
见两人都还在原地没有挪动，兔绵看了眼还没有洗的菌菇，将兽肉放下后不等两人开口，又道：“我去采点菌菇，马上就回来~”
秋言还沉浸在兔绵其实是爷爷的震惊中，这会儿听到他这么决定，恍恍惚惚地点了头。
黎疑惑：“秋？”
秋言自闭地思索了两秒，深呼吸一口气，把属于人类的家族观念给压了下去。
看看兽人的年龄吧，这种事可不能较真，否则遍地都是祖宗。
兔绵采了半树干桶的菌菇，回到凉河边，跟秋言他们借了一个木盆，将采回来的菌菇洗干净，重新放进树干桶里，然后帮着秋言他们一起清洗菌菇，一边洗一边提起囤积粮食的事情。
秋言也好，黎也罢，在生活经验上比兔绵少很多。
两人听得十分认真。
等到将菌菇清洗完后，三人又一起把东西搬回院子里，东西不少，一次搬不完，兔绵下意识跟着黎一起往林子里去，准备把凉河边剩下的菌菇搬了。
大长腿才迈出去，秋言拉住他道：“搬点东西而已，就不用兔绵你帮忙啦，你先跟着我学着熬菌菇酱。”
兔绵闻言，欢天喜地的应了。
菌菇酱熬起来简单，为了避免误导兔绵，秋言并没有放酱油。
先熬了一份纯菌菇酱，将其舀进罐子里后放到旁边，秋言看着兔绵动手熬酱，只有遇到兔绵弄错了，或者不确定的地方才会出声提醒。
菌菇酱之后，秋言又带着他熬了肉末菌菇酱和鸡蛋菌菇酱，都是差不多的做法，差不多的东西，兔绵上手的速度很快。
“这个好香啊，秋你真的太厉害了！”
面对兔绵的夸奖，秋言笑得不好意思，道：“没有那么夸张啦，也不是我琢磨出来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学会的。”
“秋能学会那么多东西也很厉害啊。”兔绵并不觉得自己的夸赞有所夸大。
看着竹节碗里的香菇酱，兔绵感觉自己可以囤超级多的菌菇，不过秋说这些酱料需要密封才能保存很久，他家里没有软木，得先去抓个崽子给他砍木头。
兔绵学到了菌菇酱的做法就准备走了，秋言送他走出厨房，看见院子里晒着的菌菇，想起来菌菇粉和干菌菇的事情，又仔细给兔绵说了，还将晒好储存起来的干菌菇拿出来，给他看了看干燥程度。
看过晒好的成品，兔绵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抱着树干桶跟秋言告别。
引人生津的菌菇香就在鼻尖，兔绵吸吸鼻子，开始畅想用菌菇酱搭配各种蔬果吃的场景。
兽人们的天性里还是有着兽形特征的，就像作为豹子的秋言和黎更加偏好肉食，兔绵也更加喜欢蔬果，因而之前几次秋言教导大家做肉食，他都是看看就回去了。
更偏好蔬果的兽人，大多都是这样做的。
兔绵从秋言那带着东西回到家里，这些同样素食为主的兽人们立即围了上来，好奇地询问兔绵在秋言那里学了些什么。
兔绵也不瞒着他们，不过他也还是新手，没办法教大家做这些，他们想学的话，要么等他可以熟练制作后，要么就去找秋言请教。
暴雨期后的菌菇从来就是连片成长的，哪怕兽人们之前对菌菇不怎么感兴趣，也多多少少能估算出来菌菇消失的时间，听见兔绵这么说，他们哪里还等得下去，立即回家去找适合做酬劳的食物，然后约着一起去找秋言。
秋言本来就要熬菌菇酱，听到他们的来意也不拒绝。
这群兽人放下带来的酬劳，好奇地在秋言他们家的遮雨棚里转了转，也不用秋言发愁该怎么安排他们，凑一起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了学习的顺序。
他们这一大群围着秋言，黎就是想挤进去，面对一群亚兽人也有心无力，只能老老实实蹲在院子里，检查一下晒着的肉，看看晒着的菌菇，再摸一摸晒了几天的兽皮。
兽皮和肉主要是晒掉表面的水分，这会儿摸着差不多了，黎将兽皮取下来折好放回山洞里，又提着树干桶，把晒好的腊肉收进小山洞重新挂了起来。
他一刻也没闲着，忙碌得差不多了之后，想起硬木的事情，干脆出去找几个同龄的雄性兽人问了问，跟其中几个约好一起去砍伐硬木的时间。
说完事情再回到家里，学习熬菌菇酱的兽人们终于走了，黎看了看锅里的菌菇酱，敏锐地闻到了一些酱油香味，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秋言教导那群亚兽人时并没有放酱油，黎看着那么多人在这边学边上手，都做好了今天的菌菇酱全部没有酱油的准备。
锅铲缓慢搅动着锅里的菌菇和肉末，秋言道：“我跟他们说了，之后再有兽人想学，就直接跟着他们弄，遇到不确定的步骤时再来找我。”
听到秋言这么说，黎顿感身心舒畅。
没有那么多兽人占着秋言了。
开心。
将新鲜采的菌菇都熬成酱，放了酱油的那几罐菌菇酱，还被秋言特意用指甲刻了个‘酱’字用以区分。
这回熬的菌菇酱实在是不少，将一个架子放了个满满当当。
秋言道：“明天我们先去准备食物，然后去你的山洞搭架子吧。”
家里的粉果和蔬菜都不多了，按照他们俩的食量，最多也就够吃三顿。
说起去搭架子，黎想起上一次的事情，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忙家里的事情就好了，摔下来的话会疼的。”
秋言：“……”
“没、没事。”秋言扶额拒绝，“我在山洞里做架子，你把木头运进去就好了。不用经常进出山洞，不会摔下来的。”
“哦，好吧。”黎点点头。
心里琢磨了下秋言这个想法，觉得也可行，等要下山吃饭的时候，他再把秋抱下来就好了，反正也不重。
熬酱花了不少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到了太阳最炎热的时间段。两人早餐吃得晚，也不觉得饿，只稍稍迟疑了下，就决定先睡午觉再干饭。
太阳将身上的毛毛晒得松散，和黑豹亲昵贴贴的花豹又开始嫌热，后爪用力将黑豹往外面推，黎打了个哈欠，顺着他的力道挪了挪身体，脑袋紧贴着花豹。热源远离了些，秋言呼呼地睡了过去。
等到太阳温度降下去，两只才在饥饿中睁开眼，伸伸前爪，蹬蹬后爪，然后慢吞吞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边走边变回人形。
秋言在小山洞里转了圈，拿了些叶叶菜和鸡蛋，带着粉果跟肉一起走出小山洞。
黎接过叶叶菜和肉去收拾，橱柜上摆着他刚刚切好的辣椒和葱姜蒜，秋言开始揉面。
等到面粉变成面絮，秋言拿了个碗，将鸡蛋全部打了进去，放入盐和花椒粉搅拌搅拌，在面絮中间挖个洞，将搅拌好的蛋液倒进去，继续揉面。
鸡蛋液给面团上了层颜色，秋言反复揉着，直到蛋液染上的颜色变得均匀，才停下揉面的动静，将其放在旁边进行短暂的醒发。
秋言去看了看黎切的肉，将切好的叶叶菜端到灶台旁边，先用鸡蛋和青菜煮了个鸡蛋青菜汤。
汤汁味道还不错，秋言喝了口，将其盛出来放在橱柜上，打开了旁边的卤汁锅。
卤汁锅所在的灶台一直烧着火，直到他们睡觉的时候，火焰才渐渐地熄灭，这会儿卤汁还是热的，揭开锅盖后，香浓的味道扑面而来，秋言拿着碗，将里面的卤肉和猪心猪肝捞了出来。
肉已经被煮到了软烂，猪心猪肝看着倒还好，秋言端着走到桌边，将其切成片放到碗里。
弄完这些，面也差不多了，取出擀面板，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片，撒上面粉后将其折叠起来，用刀切成细细的面条。
等秋言准备好这些，黎终于将那一大块肉切完端过来，看见旁边的卤肉，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秋言拿筷子夹了一片猪肝送到他嘴边，看他吃下去后才问道：“喜不喜欢？”
“喜欢！”
黎咽下猪肝，道：“内脏都可以这么做吗？”
“差不多吧？”
秋言也不太确定，不过：“卤汁可以卤一切，总归不会太难吃。”
里面放了那么多大料呢。
黎闻言道：“那下次我把内脏带回来，咱们都卤着试试？”
秋言觉得都行。
反正卤过的肉都没什么腥臊味。
不过东西太杂的话，想要保存卤汁，就要更加仔细的处理了。
要准备个孔洞更密的漏勺了。
正琢磨着，秋言看黎品尝猪心，又想起另一样东西来。
小肠带回来后，就被他塞到小山洞里去了，今天得处理出来才行。
想到小肠，秋言就对黎道：“一会儿你去搭架子吧，就咱们放在院子里用的，我处理一下小肠，做点香肠吃。”
一听他要做新的好吃的，黎哪有不答应的，连忙点头保证：“我能做好的。”
“嗯，我相信你。”秋言笑起来。
说完接下来的事情，秋言开始做饭，起锅烧油，将黎切出来的肉丝倒进锅里翻炒熟，然后放入鸡蛋炒成蛋碎，将两者混合在一起，放入多多的盐。
秋言本来想再放点酱油的，但是就那么点东西，他实在是舍不得用掉。
炒好鸡蛋肉丝后，秋言均匀地盛到两人的碗里，然后往锅里倒水，等到水烧开之后放入切好的面条。
面条入锅，让沸腾的水平静了一小会儿，又开始沸腾起来。
等到面条煮熟，秋言将剩下的青菜放进去烫了烫，舀了些汤进入面碗里，然后将面条夹进去。他们的面条很多，面汤只有浅浅的一层，不过秋言提前打了一碗鸡蛋青菜汤，倒也不用担心后期的面条会结成块。
黎早在秋言做饭的时候，就把汤和卤味端到了桌上，这会儿回来接过盛好的面条，秋言拿着筷子走在他身后。
满满当当的一大碗面，翻动起来有些困难，秋言喝了两口鸡蛋青菜汤，将汤喝下去一些后，夹了一部分面到鸡蛋青菜汤里，然后才翻动面条，将下面的鸡蛋肉丝翻出来，尽可能地将面条和鸡蛋肉丝搅拌均匀。
切的肉丝不少，又打了四个鸡蛋进去，再夹出去一部分面条后，这一碗简直是面条和鸡蛋肉丝二分天下。
碗里的汤汁并不多，与其说是汤面，不如说是拌面，再加上汤汁黏稠，能将面条和鸡蛋肉丝粘连在一起，一口能尝到碗里所有菜的味道，特别的满足。
吃一口咸香浓郁的面条，再吃一口只稍稍烫了下的蔬菜，两者相互衬托，味道自是不必说的美味。
黎本来还在跟面条一较高下，见秋言这么吃，有样学样地喝掉一些汤，然后把面条夹了过去。
一口浓香的拌面，一口清淡的汤面，再吃一口辛辣咸香的卤味。
幸福。
黎吃饭十分有规律，从左至右，一样一口，谁都不落下。
而且不管吃什么，他都是一副‘这个我超喜欢’的神情，看得人食欲大开。
秋言将拌面吃完大半，将汤面挪到面前，还是习惯性地先喝了口汤，鸡蛋青菜汤是真的很清淡，不过揉面的时候，秋言就往里面放了些食盐，倒也不会显得面条太过于寡淡，而且，这样清淡的味道，反倒是将鸡蛋面条本身的口感和味道衬托了出来，很是好吃。
两人吃完饭之后，把碗筷和厨房收拾干净，就开始了下午的忙碌。
黎拿着之前砍好的木头做架子，秋言进小山洞里取出之前洗好的小肠，准备将其做成肠衣。
小肠之前就被秋言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了的，这会儿取出来，秋言拿着家里的长筷子，小心地将小肠的内壁翻出来，用木头块的边缘，轻轻去除掉内壁的油膜和筋。
结束这一遍的清洗，秋言把洗小肠的水倒进了垃圾桶里，木块和那根筷子也被他丢在了灶台旁边，准备一会儿烧了。
小肠用盆装着暂时放在旁边，秋言拆了个粉果，将面粉倒进去，又放入食盐，再度清洗小肠，尽可能地去除掉小肠的异味。如此清洗过后，还不算结束。本来这一步之后，应该用料酒泡一下去除腥味的，但这会儿他手上没有料酒，秋言就烧了些热水，泡了些姜蒜水。
小肠不好用热水浸泡，秋言将小肠上的面粉和食盐清洗干净，将其暂时送进阴凉的山洞里，准备等姜蒜水冷了之后，再将小肠放进去浸泡着。
他拿着肥皂仔仔细细地洗完手，走出厨房看了眼黎正在打的架子，见像模像样的，也就没有凑上前去插手，而是找了个大小合适的木板，从上面砍了一块下来后，用指甲在上面画出漏勺的大概模样，然后拿着刀开始削木板。
木板的厚度摆在那里，这个漏勺自然比较薄。
将勺身挖得薄薄的，放下手中的骨刀，指甲弹出，秋言往勺子上面扎孔。
勺身薄，指甲稍稍一用力就扎了过去，一个个小洞出现在视野里，秋言低着头扎了好一会儿，对着阳光看了看，又见缝插针地补了几个洞。
漏勺准备好了。
秋言起身走进厨房，先取出了之前做的大漏勺，用大孔的漏勺将卤汁锅里的大料和碎块捞出来，然后拿着细孔漏勺再捞一遍，等到卤汁锅里干干净净了，秋言给灶台生了火，添点水进去煮卤汁。
将两个漏勺洗干净放到旁边，秋言重新把垃圾桶放到了遮雨棚的屋檐下，走到黎打的架子前看了看。
黎大概是习惯将架子往土里塞了，这个架子的六根立柱直接埋到了土里，三米长的架子做了四层，宽倒是只有一米左右。虽然移动晒架变成了固定晒架，但是黎挑的这个地方不错，从早到晚都有太阳，上方又是伸展开的树冠，也避免了太阳直晒，直接将东西彻底烤干的风险。
秋言觉得很不错。
面对秋言的夸奖，黎厚着脸皮贴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做得这么好，秋你开心吗？”
秋言不明所以：“开心啊。”
黎闻言，期待地眨眨眼，继续看着秋言。
秋言：“？”
黎：“……”
没有等到亲亲，黎遗憾地道：“秋你不是特别开心。”
“？”
“为什么这么说？”秋言好奇。
黎也不瞒着他，直接就说了：“你高兴的话，会亲亲我。”
秋言愣住，不明白自己怎么给他留下这种印象的，黎也不用秋言问，直接道：“找到充电宝的时候，秋就特别的开心。”
回忆起当时自己的行为，秋言红了脸，看黎已经转身要继续去干活了，他抬起手抓住了黎的手腕，等人疑惑地转过头来，秋言快速凑上去亲了一下，然后撇开脑袋。
“没有骗你，是真的开心。”
这是回答黎那句‘不是特别开心’，秋言说完之后，就松开了黎的手，朝着柴棚的方向走去，蹲在墙根处，将没有用完的那些竹条取了出来。
黎傻笑了会儿，看见秋言开始忙碌，他努力压了会儿心中的欢喜，继续收拾架子。
在架子的每一层都钉上短横木，方便秋言放东西后，黎带着木头，去院子另一边继续做晒架。
秋言将竹条剖成竹片，脸上的温度在忙碌中降了下去，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竹条上。
这些竹条经过一个暴雨期的消耗，剩下的全部剖成竹片，也不够秋言做多少东西，他琢磨了下，在做一个大的笸箩①，还是做几个小的笸箩之间思索了会儿。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晒着的菌菇，还是决定弄个大的，到时候直接晒在晒架的最上层就好了。
一会儿编好笸箩了，就去把留出来的香菇给焯了水，放到笸箩里一起晒着。
反正现在晒的那些都已经晒得差不多了，密集一些摆放也没关系。
秋言哼着轻快的歌曲，翻飞竹片，从中间向四方，笸箩逐渐有了雏形。看着竹片差不多要没了，秋言拿着特意留出来的一根竹条，将其按在竹片编织的边缘，用竹片将竹条固定好。
浅口的圆形笸箩成型，边缘有着更粗的竹条固定，也不用担心竹片会忽然散架。
秋言将笸箩翻面，找了根木棍，将其削成比较薄的扁木棍，两端削尖，固定在笸箩的边缘处，几根木棍交接的中心点被秋言用羊毛线绑紧，然后将过长的木棍尖端切断。
笸箩翻回来，秋言用手按了按，感觉笸箩中间的承重过得去之后，把晒在木板上的那些菌菇全都弄了过来。
这些菌菇已经很干燥了，但掰断的手感还不够清脆，还要再晒一天才行。
秋言将这些菌菇推到同一侧，将笸箩放到了架子最上层。
因为做的是晒架，黎并没有弄得很高，两人的个子又不矮，将笸箩放在最上面一层，还能看到笸箩里菌菇的情况。
秋言放好笸箩，去小山洞里取出了香菇。
这些本来是要上午就处理了的，但当时过来学习做菌菇酱的兽人不少，秋言怕自己忘了，把香菇也用来给大家练手，就把东西先收进了小山洞里。
刚刚要不是想着用笸箩晒菌菇干，他怕是得明天才能想起来香菇的事情。
秋言烧开水煮香菇。
一边煮，一边回忆零食香菇干的口感。
那零食香菇干表面的味道十分浓郁，袋子里也没有什么料粉，感觉又不太像是干了之后才裹上的料粉。
要不……
焯水过后直接裹一些盐？
动了心思，就没办法压下去了。左右是自己吃，秋言放下锅铲，任由香菇焯着水，取出一个平底的碗来，往里面倒了些食盐。
等到香菇煮熟，将表面的水分给沥掉后，秋言拿着香菇在食盐里打滚，裹上一层盐后放到旁边去。
黎打完架子过来，看见他又在弄食物，洗完手过来帮忙，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吃的？”
“我之前不是说想用香菇做一点零食嘛，刚刚焯水的时候，就想着现在裹上盐，调料的味道会不会更浓一些，就干脆试试了。”
“哦。”
黎点点头，想了下，问道：“不放一点辣椒嘛？”
他现在很喜欢辣椒，因为放了辣椒的食物，味道会更重更刺激。
秋言道：“想放辣椒的话只能用辣椒粉，但家里的辣椒粉在做辣白菜的时候就用完了，等之后……哎呀，明天不能去你的山洞做架子了。”
黎：“？”
秋言道：“得趁着炎季还没有过去，多采摘些调料回来，尤其是辣椒，好些都得晒干才能用呢。”
炎季的太阳大，晒起来也快，要是等到了丰收季，想要晒干磨成辣椒粉得要好久。

第68章
调味是秋言和黎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两人给香菇全部沾上食盐之后，秋言端着香菇往笸箩上面摆，黎转身进入小山洞，砍了块肉拎着出来，直接朝着鹰安居住的山洞而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本就是在部落的中心地带，黎的速度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鹰安居住的山洞，听到他的来意，鹰安回忆了下，还真想起一些大片生长调味植物的地方，直接告诉了黎。
得到答案，黎道谢后就走了。
“秋。”黎看见在院子里晒香菇的秋言，大步朝着他走过去，同时开口道：“咱们部落周围有挺多辣椒八角之类的调味，鹰安说了不少地方，应该是足够我们采摘的。”
秋言闻言并不意外，毕竟是兽神干预过的地方，蔬果种类齐全些也正常，听完黎的话，他只问道：“你知道都在哪里吗？还是明天鹰安跟着我们一起去？”
“他不跟我们一起，地方我都知道，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秋言点点头。
第二天要去采集调味料，两人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吃了晚饭，将家里晒着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彼此依偎着躺在院子中央。
秋言拿着手机，先默背，再对照着手机上的信息进行修正背诵。
经过几次的复盘，这一批资料，秋言已经记得差不多了，他琢磨着等明天早上最后复习一遍，就开始背诵第二批资料。
因为他每次都是默背结束后，才去对照那些记忆不清晰的片段，手机的耗电量很小，剩余电量比秋言预估的要多得多。
百分之五十二。
他这手机本来就是奔着电量持久买的，穿到兽世后，没有软件消息消耗电量，现下他又开启了超级省电模式，电量消耗实在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秋言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晚上十点多。
他抬头去看挂在天空上的月亮，凭借着这段时间积累的经验估计了下，现在应该才八九点的样子。
两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通用。
秋言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山洞里后，往大黑豹的身上一趴，脑袋埋在黑豹的毛毛里用力蹭了蹭。
咦？
秋言抬起头，抹掉脸上的黑毛，沉吟片刻，微微震惊：“黎你掉毛了！”
黑豹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道：“要换长毛，准备过寒季了。”
秋言：“……”
都是兽人了，怎么还要换毛啊。
他咽咽口水，问道：“我们部落里有多少有毛的兽人啊？”
听到这个询问，黎试图给秋言一个准确的数字，努力了半天，最后只道：“我们有17个兽形没毛的兽人。”
秋言：“……”
仿佛已经看到正式进入换毛期后，部落里漫天毛发飞舞的场景了。
正式的换毛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到来，秋言用手在黑豹身上捋了捋，粗硬的黑色毛发粘在手上，黑白对比鲜明。
秋言拍拍大黑豹的肚子，兴致勃勃地起身：“我给你梳下毛毛！”
黎：“？”
梳毛为什么要往山洞里跑？
黎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秋言拿着暴雨期做的梳子出来，盘腿坐在大黑豹身边，将手里的木盆放在一侧，开始梳毛。
黎：“……”
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来是哪里。
秋言开开心心地给黎梳毛，梳下来的毛发被他规整地收在木盆里，到底还没进入换毛期，梳下来的毛发并不多，秋言摸着黎油光水滑的皮毛。恋恋不舍地停下梳毛的动作。
他正准备把东西收进山洞里去，脚腕被黑豹的爪子钩住了。
秋言疑惑：“怎么了？”
黎翻身坐起，变回人形，有些跃跃欲试：“我也给你梳一下毛吧！”
梳子穿过毛发还挺舒服的。
秋言闻言有些心动，见黎将木盆和梳子接了过去，立即变回兽形躺在了兽皮上面。
黎梳毛的力道有些重，但兽形皮糙肉厚的，梳子落在身上的舒适感刚刚好，秋言不一会儿就舒服地呼噜噜出声，配合着黎的动作翻动身体，最后肚皮朝上，在黎给他梳下巴的时候，享受地睡了过去。
……
月光洒在两只豹子身上，皮毛柔顺光滑，两只的脑袋抵在一起，睡意沉沉。
天空月亮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鱼肚白。
昨天睡得早，第二天起得就格外的早。
秋言和黎先吃了饭，将菌菇用笸箩装着放到晒架上之后，两人带着藤蔓袋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在采集调味之前，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先采集一部分平常吃的蔬菜水果以及粉果。
秋言心里想的嘴上念的都是调味料，到了采集区之后就是埋头苦摘，两人带来的藤蔓袋很快就满了，将这些东西运回家里，蔬菜水果送到小山洞里的架子上，粉果放在晒床上晒着，两人并没有着急再次出门。
黎去林子里找藤蔓，秋言取出家里的竹编篓子，这些篓子大的能装下半个人，小的也就巴掌大一点点。
秋言把大的全部给拎了出来。
等黎带着藤蔓回来之后，秋言用藤蔓在编篓上安了个提手，然后跟着黎一起编织藤蔓袋。
这回的藤蔓袋没有别的要求，就一个，孔洞要够小。
想要孔洞小，要打结的次数就多。
秋言一边弄，一边琢磨藤篓的做法，部落里的竹子只能砍伐结果了的，但是藤蔓是应有尽有随他们使用啊。
不过藤蔓跟竹子不同，秋言也不知道对应的制作方法，这会儿也就只能想想，真想要做，还得看他把资料都背下来之后，里面有没有藤编品的制作方法。
思绪在这上面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秋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他跟黎前后脚地完成了一个藤蔓袋，两人将藤蔓袋放进背篓里面，变成兽形后，将藤蔓提手挂到脖子上，叼起背篓边缘，扬着脑袋往部落出入口走去。
这样带着背篓有些打脚，秋言琢磨着回来的时候将提手加长一点，然后挂在腰上试试。
两只豹子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处辣椒生长的区域。
这里距离秋言发现第一株辣椒树的地方很远，已经是处于采集区的深处了，周围没有什么大树，抬眼眺望，都是开着些小花的辣椒树，还有些秋言不认识的植株在其中。
辣椒树上的白色小花连在一起十分漂亮，最漂亮的是那些或是红色或是青色的果子，有些是朝天生长的，也有正常朝向的辣椒。
外形有笔直的，也有弯弯绕绕的。
明明都是辣椒，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完全可以说一句种类繁多了。
秋言兴奋之情不言于表。
“我们先摘红色的，不管是辣椒粉辣椒油，还是干辣椒，都用红色的晒比较好。”
青色的也可以晒，但需要给辣椒留出变色的时间，没有那个必要。
“好。”
黎率先变回人形，将脖子上的竹篓给取了下来。
秋言的动作不比他慢多少，两人把藤蔓袋先取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拎着竹篓先去采摘红辣椒。等到背篓装满三分之二后，秋言和黎将其换成了藤蔓袋。
藤蔓袋的容量不小，这回花的时间长了些，天上的太阳不知何时变得炙热起来。
黎下意识先看了眼秋言的方向。
秋言被晒得大汗淋漓。
“秋，你变回兽形吧，太阳大起来了。”
面对黎的提醒，秋言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藤蔓袋，这么大半天的采摘下来，藤蔓袋已经装了四分之三，剩下的空间也不多了。
辣椒采回去之后还要清洗，秋言停下采摘的动作，拎着藤蔓袋朝他们放竹篓的地方而去，边走边道：“黎，这些差不多了，我们先带回去洗干净晒着。”
黎应了一声，等把面前这株辣椒树上的红辣椒摘了，这才拎着袋子走到边缘处。
两人将藤蔓袋封口，然后找了藤蔓过来，把藤蔓袋绑在了背篓上，秋言顺道给自己的背篓换了根长一点的藤蔓做提手，试着将背篓挂在腰上。
在工具利用的方面，兽形没有人形方便，秋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法子，将背篓背在了身侧。
黎一直帮着他折腾，看秋言这个法子可行，自己动作麻利地调整好背篓的提手，将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之后，变成兽形。
随着身形变化，背篓的藤蔓提手逐渐绷直，秋言在旁边用脑袋给黎微调了下背篓的位置，一起迈开爪子回家去。
背篓挂在身上，当然要比挂脖子上方便，但也不能跑快，跑得太快的话，后爪就会撞到背篓上，而且背篓也有倾斜的风险。不过即使是这样，秋言也觉得很满足，至少能跑起来了！而且不用把脑袋扬起来！
幸福。
超好满足的猫猫回了家，将身上的背篓取下来，就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秋言准备做午饭，黎则是去清洗辣椒。
之前储存的粉果还剩下一些，秋言将其取了出来，又拿了十几个鸡蛋，蔬菜的话，今天采摘了口感和生菜很像的叶叶菜，秋言将其清洗干净之后，切成巴掌大小，用盆装着放在了橱柜上。
他则是开始调配面糊。
放入鸡蛋、食盐、花椒粉，搅匀之后，将石板烧热，在石板上面刷一层油，把面糊舀上去，用之前做的煎饼刮板将其摊开。
火焰石制作而成的石板导热性极佳，蛋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熟，秋言放下刮板，用筷子快速一挑，将蛋饼翻了个面，再稍稍煎上几秒钟，就可以把蛋饼取下来放进碗里了。
秋言动作麻利地煎着饼，黎清洗辣椒的速度也很快。
采摘回来的辣椒清洗干净，黎最后又用水过了一遍，将辣椒倒进树干桶里，带着树干桶和盆回到家里。
秋言看见他回来，道：“都洗完了吧？正好快开饭了。”
“洗完了。”
黎应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屋檐下，又穿过树林去凉河边将剩下的辣椒也搬了回来。
等他再回到院子里，秋言已经将今天的午餐端上了桌。
蛋饼、叶叶菜，还有一大盆鸡蛋炖肉。
鸡蛋是提前煮熟后剥壳的，跟着简单煸炒过的肉一起，放入大料和水一起炖煮——秋言到底没忍住，往里面放了些酱油，使得这一锅菜看起来格外诱人。
黎洗干净手过来，闻着香喷喷的肉香味，道：“好香。”
他问道：“之前不是说暂时不吃酱油了吗？”
秋言将菌菇酱放在桌子上，视线乱飘，“今天做的可是鸡蛋炖肉哎，不放酱油就是缺少了灵魂！”
其实就是馋了。
黎笑弯了眉眼，道：“秋说得对。”
秋言抿唇，转移话题道：“吃饭吃饭，一会儿还要晒辣椒呢。”
说起晒辣椒，就想起笸箩，秋言往凳子上一坐，打开菌菇酱罐子的木塞，舀了一勺菌菇酱在蛋饼上抹开，同时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们得去弄点竹米，顺带砍几棵竹子回来。”
竹林里结了竹实的竹子不少，还是能弄几根回来做笸箩的。
黎点点头，却是误会了，“那我到时候，再顺道去草原抓两只咕咕兽回来。”
秋言：“……”
他笑起来，却没有说穿此事。
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没有得到答案也不追问，被秋言的笑意感染，跟着笑起来。
抹了蘑菇酱的蛋饼本来就很香了，何况旁边还有蔬菜和肉搭配。
秋言用蛋饼卷了些菜吃，到最后却是放弃了卷菜，蛋饼抹上菌菇酱后就直接卷了起来，他用蔬菜去卷肉或者鸡蛋，一口菜一口饼子，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吃饱喝足，将辣椒在木板上面摊开，把木板放在晒架上。两个大架子，四层，被放着辣椒的木板塞了个满满当当。
他们伸着懒腰变回兽形，在院子中间的兽皮上躺下，哈欠连天地睡了过去。
在忙碌的日子里，午睡是最幸福的时间。
靠着黑豹进入黑甜的梦乡，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格外的快。
花豹打着哈欠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没有黑豹了，他脑袋空空地看向天空，瞳孔在刺目的光线下变得细长。
视野依旧是清晰的。
秋言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身起来，前爪迈出去抻了抻，开着花儿的粉色爪垫落在地上，接着是另一只爪子。
随着每只爪子都抻过一次后，秋言也精神了许多，他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
匆匆变回人形，秋言检查了下晒着的辣椒，见辣椒已经开始变软了，秋言视线转了圈有些疑惑。
黎呢？
形影不离的时间久了，醒来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到对方，实在是一件稀奇又陌生的事情。
秋言找不到黎，又怕自己出部落后，黎会着急找他，干脆摩拳擦掌地去砍树。
他们家里之前剩下的那些树干全部都被砍成了木棍和木板，准备之后搬到黎的山洞里去搭架子，黎不在家，他干脆砍点树回来把装东西的罐子给做了。
不然一来二去的，事情多起来后，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秋言给砍翻的木头削掉树枝，先将树干送回了家里，然后去拖那些树枝。
茂密的林子里，树干拖起来轻松，树枝却要麻烦许多，不是这边被树干挡住了，就是那边被灌木丛给拦住了。
秋言正忙着，一个身影匆匆从前方跑过来。
是黎。
见秋言在拖树枝，黎先是从秋言的手里分走一半的树枝，跟他分开拖着往山洞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我摘了不少竹实回来，空空树也砍了十根，不知道你要空空树做什么，所以我只把树枝给砍了下来。”
秋言闻言，关注重点却是：“你一次性背回来的？”
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在院子周围都转了一遍，可没有看见什么竹子，黎这么说，只可能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带回来的了。
黎“嗯”了声，又补充道：“遇到两个同伴，顺道送了下空空树的树枝。”
一次性扛十根竹子。
秋言嘴角抽了抽。
哪怕知道雄性兽人的力气十分骇人，但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秋言都会被他们那轻描淡写说出的事情给震惊到。
不过到底是被震撼习惯了，秋言只沉默了一瞬就从震惊中脱离，问道：“那竹实呢？”
黎道：“也采摘了，放在院子里，用盆装了正在晒。”
秋言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树枝拖行起来也就轻松些，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院子里。
秋言也看见黎带回来的竹子和竹枝。
十棵老竹的竹枝自然不用说，摞得高高的，感觉今年寒季的引火柴是不用操心了。
竹子的话，黎是整根运回来的，并没有从中间砍断，因而摆得很长，尾端的地方还绕着树木弯了起来。
这也就是竹子了，换成别的树木，整根的树干根本拖不进来。
秋言把树枝放在旁边，去将竹子从中间砍断了，拖着跟前半截的竹子汇合。
将两者摞在一起。
秋言看了看，思索，本来准备下午去砍的竹子已经到位，那么——
“我们出去采八角吧？”
秋言扭着头去看黎，黎点头：“好。”
将藤蔓袋放进背包里，背着背包的花豹重出江湖，两只豹子齐头并进地出了部落，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八角树所在。
黎带着背包和孔洞细密的两个藤蔓袋上树采摘八角，秋言带着孔洞比较大的藤蔓袋，去找花椒，拳头大的花椒果落在藤蔓袋里，大小刚刚好，根本不会掉出去。
一个个的花椒果落入藤蔓袋中，随着藤蔓袋的堆满，树上的雄性兽人拉上了背包的拉链，将装得满满当当的背包丢到了树下。
背包砸在茂密的草叶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秋言回头看了一眼，拎着藤蔓袋继续去采摘花椒果。
等到藤蔓袋装满，秋言回到树下时，这里已经放了两袋子的八角。
而负责采摘八角的雄性兽人已经不在这棵树上，秋言抬着脑袋找了找，在另一棵大树上找到了黎。
“黎，你快弄好了吗？”
黎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回答道：“还差一点，秋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听到黎的回答，秋言应了一声，却没有真的开始休息。
他在林子里打着转儿，拨弄那些看上去跟杂草很像的植株，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熟悉的植株。
……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植物总和，秋言想在里面找到自己熟悉的植物，还是挺难的，看了会儿没有找到目标，倒是黎已经将手里的藤蔓袋摘满了。
四五米高的位置，黎直接跳了下来。
也就是秋言没有看见，不然指定要说他两句。
黎走到秋言的身后，微微侧身看了眼他面前的草，没搞懂秋言在看什么，他微微侧头问道：“秋，我们回去吧？”
秋言闻声回过神来，“啊，好。”
两人带着八角回到院子里，又是一通清洗与晾晒，等到忙完的时候，太阳都开始西斜了。
秋言和黎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一起，本来只是想稍稍休息一会儿，就起来做晚饭吃，谁知道这一停下就彻底不想动了。
秋言自我反思：“我懒惰了。”
暴雨期之前的他，忙上一天后，晚上还能就着月光折腾会儿呢。
黎不赞同他的说法，“秋是部落里最勤快的兽人了。”
秋言：“……”
谢谢啊，根本没有被安慰到呢。
现在连炎季都没有过去，部落里的其他兽人，正忙着享受炎季最后的烈阳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随便一个人都比他们勤快。
实在是不想动，秋言跟黎打商量：“要不我们先睡一觉，睡醒了再做饭吃？”
黎声音轻快：“好啊！”
虽然很想吃饭，但是只要能跟秋一起就好了，饭可以晚一点吃的。
听到黎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秋言心里松了口气，变回兽形开开心心地奔赴院子中间的兽皮。
天上的太阳没有彻底落下去，院子中间也还有阳光，花豹幸福地在兽皮上打了个滚儿，舒展着身体，整只都化开了般，变成又长又宽的一片。
黑豹走过来，注视并思索。
片刻后，一张黑色的豹饼在旁边摊开。
幸福~

第69章
夜色降临。
虫鸣声中穿插着鸟叫，偶尔有兽吼声响起。
花豹的大脑袋压在爪子上，打了个超级大的哈欠，盯着黑黝黝的林子里发了会儿呆，往旁边一靠，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黑豹的身上。
“黎，为什么大家都在晚上聊天啊。”
花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而听到这个疑惑的黑豹，他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下，“他们白天也聊啊。”
就没什么时候消停过。
秋言：“？”
秋言的脑袋支棱起来了，好奇道：“我怎么没有听见过。”
黑豹舔顺爪子上的毛发，一边洗脸一边回答道：“是秋你没怎么注意吧，白天也有很多兽人聊天的。”
毕竟部落那么大，大家的生活又不像他们一样有规律，想要找人很麻烦的，还是用兽吼交流比较方便。
秋言闻言试图回忆白天的情景，然而回忆了老半天，也没有想起丝毫有关于兽吼的动静，他琢磨着明天白天的时候留意一下，大脑袋往黑豹的身上一压，秋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舔爪子。
有了之前划伤自己的经历，现在秋言舔爪子可谓是小心了再小心，收敛过后的倒刺在柔嫩的爪垫上划过，带来些许痒意。
爪子下意识地蜷缩着，将本就厚实的爪垫挤出一个小鼓包来，指甲尖微微弹出些许。
秋言凑近闻了闻爪垫上的青草香，继续舔爪爪，顺着将爪子上的毛毛全部舔完，秋言换了只爪子抬起来继续舔。
等到两只前爪舔干净了，秋言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放弃弯起上半身去舔后爪，而是身体一扭，脑袋和黑豹的脑袋靠在了一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度闭上眼睛。
黎侧过头，给他梳理了两下头毛，见人又睡了，脑袋悄悄贴近一些，也跟着闭上眼睛。
两只稍稍睡了会儿，爬起来将晒着的东西收回山洞，吃过晚饭之后，又趴在一起睡着了。
秋言的睡眠时长是固定的，前一天睡得太早，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睁开了眼睛，精神奕奕地看了会儿月亮，秋言爬起来找到手机，开始记忆新的内容。
背诵新的资料更耗时间，等到他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然而这会儿天还是黑的。
睡不着。
秋言靠着黎，百无聊赖地打了个滚，脑袋被爪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黑豹睁开眼，“很无聊吗？”
“嗯——”
秋言的声音拉得长长的。
其实黑暗对兽人视野的影响不大，他这会儿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但秋言不太想动。
这可是晚上哎！
还是后半夜！
牛马都不起来干活的时间点！
黑豹扭着脑袋凑过来，轻柔地舔着秋言的面颊。
秋言：“……”
虽然黎收了力道，但倒刺在脸上，还是有很明显的刺痛感，他稍稍躲了下。
黎停下动作，才发现秋言脸上多了好些红痕，一条条的，分外清晰，像是花纹，有些好看。
黑豹的瞳孔微微缩起。
秋言察觉到些许不妙，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还靠着黑豹的身体。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已经被黑豹围在了中间。
人形的秋言被兽形的黎围着，小小一只，看上去特别的可爱。尤其现下他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些许红痕，神情里是明晃晃的紧张，看着越发令人心痒。
黑豹凑近。
秋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月光下，黑豹的毛发清晰可见，微缩的瞳孔已经因为愉悦而放开，却并未因此而减缓他带给人的紧张感。
前世看过的那许多奇奇怪怪的play在脑海里划过，再想想兽人们对那方面事情的大胆，秋言紧张到喉结上下滚动，开始琢磨黎要是用兽形邀请他，该怎么拒绝比较好。
黑豹看着怀里紧张的人，心头跟要化开了似的。
他凑上前，微凉的鼻头蹭过秋言脸上的红痕，唇轻轻跟秋言贴合，一下一下，好像鸟儿啄食一般，又轻又快，偏偏带着些微湿凉，让人难以忽视。
大猫亲亲.jpg
这一通亲亲落在脸上，秋言不由笑起来，抱着黎的脑袋，任由他胡乱蹭着，将气味留在自己身上。
欢愉的笑声在夜间荡开，靠着黑豹的身体忽然一空，秋言落到了黎的怀中，黎一只手护住秋言，一只手抬起秋言的脸，唇瓣贴合，这个吻极近轻柔，绵绵情意交融于一处。
……
天边泛起鱼肚白，懒惰了几个时辰的两人爬起来，先将家里要晒的东西取出来安置好，然后才开始做饭。
卤汁是每天早上都要热一遍的，秋言偷懒，将肉焯过水之后，连着大料一起丢进卤汁锅里，再添一勺水放点食盐熬煮着，在旁边拆粉果揉面团。
实在是不想吃面了，对饼子也没什么兴趣。
秋言琢磨了会儿，准备包包子。
他揉好面，取出酵母罐子，从里面掏出一块酵母放进面团里面继续揉，差不多了之后，用碗盖住面团留出时间发酵，然后给酵母罐子里添一点面粉之后，将其送回山洞里。
秋言伸着懒腰，视线越过窗户看黎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丝丝凉意，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跟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错在一起，带着独属于早晨的寂静。
秋言走出厨房，悄摸摸地走到黎的身后，迅捷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黎反手托住秋言的屁股，背着人继续扫地。
秋言歪着脑袋看他忙活，又感觉自己这样有些碍事，蹬蹬脚要跳下去，却被黎反过来托着他的手给禁锢住了。
黎扫完地，将扫把靠着大树放好，他反手将秋言挪到自己的面前来，将人揽进怀里后，凑过去亲了亲秋言。
秋言今天的玩心有些重。
黎很喜欢他这样。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秋言说，所以只能亲亲他，表达自己的欢喜。
秋言一开始没明白，但被他啾啾啾的亲吻弄得失笑时，恍然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红了耳朵。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黎很开心吗？”
“嗯。”
黎抱着秋言，与他额头相抵，“很开心。”
之前的秋言总是忙忙碌碌的，一刻都闲不下来，好像那些事情非做不可一般。
黎不懂，但黎喜欢秋言完成一个目标后，绽放出来的笑容，所以他一直跟着秋言忙忙碌碌。
可现在不一样了。
寻常时候，秋言的笑也变得格外有渲染力。
没有令人迟疑的疏远。
这些变化是悄无声息的，或许暴雨期的时候，秋言就这样了。但直到出了暴雨期，他们重新忙碌起来，给人的这种感觉才变得鲜明起来。
黎很开心。
秋言看着他傻笑，一时间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捂住了那双灿烂明媚的碧眸。
秋言低头，在黎的唇上亲了亲，从他手中挣脱，轻快地跳了下去，留下话语缭绕在黎的身边。
“今天做卤肉包子吃，你别傻笑啦，包包子好费时间的。”
黎眨眨眼，大长腿一迈，轻巧地追了上去，伸手牵住了秋言的手，两人进入厨房里。
面团还要发酵一会儿，锅里的卤味倒是差不多了。
秋言用筷子戳起一块肉看了看，感觉可以了，将里面的肉全部捞了出来。
黎端着肉到橱柜那里切肉，秋言用漏勺将锅里的渣渣捞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盖子将卤汁盖紧，搬进山洞里放着。
之前的山洞就很阴凉，暴雨期过后，这山洞里就跟个冷藏室似的，用来放东西是真的方便。
煮的卤肉不少，黎和秋言一起，花了些时间才将卤肉切好，两人端着卤肉末和面团剂子走到餐桌边，开始包包子。
炖煮的卤肉有肥有瘦，为了包出来的包子好吃，就将肥肉和瘦肉混合在了一起，满满两勺卤肉放到面团里，动作轻巧地将其揉在一起，然后放在抹了面粉的擀面板上。
等到全部的面团和馅料都被包成了包子，两人端着包子回到厨房，先往锅里添水放上蒸格，然后将包子一个个放进去。
他们两个的食量大，需要的包子自然也多，一锅蒸不完。
两人洗完手后，去弄了几块木板过来扎洞，然后在上面镶嵌好支架腿，蒸格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做了出来。又取出一个深口锅放到另一个灶台上，往里倒水放入蒸格，将包子摆到蒸格上，烧火，
两个锅一起工作，包子蒸熟的效率快了不少。
食物的香味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浓郁，两人闻着香喷喷的包子香，肚子不由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神情中都有些不好意思，待看清对方的神情，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包子香味太浓，秋言有些坐不住，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开始找事情做。
竹子既然已经带了回来，那就可以剖成竹条了，等稍稍晾晒上两天再处理成竹片，直接编织成笸箩。
之前做的笸箩感觉还是差了一点，秋言琢磨着留几根竹条下来，看能不能制作成笸箩的底部，竹条的操控性可比木头高多了。
心里思索着之后的事情，秋言拿着刀，将竹子剖成等宽的竹条。
他才开始动作没有多久，身边又多了个身影，黎拿着骨刀跟他一起剖竹子。
离得太近，甚至不需要抬头，眼角余光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秋言的思绪平缓下来，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放松了，将全部注意力落在剖竹子上。
黎砍了十根竹子回来，对半砍断后摞在一起，看起来数量不少。
两人忙了会儿，脚边已经堆满了竹条，身后厨房传来的食物香味也越发浓郁，秋言弄完手上这根竹子，对黎道：“歇会儿吧，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好。”
黎应了声，却还是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才转身跟上秋言回厨房的步伐。
洗干净手。
秋言打开锅盖看了看，又用筷子戳了戳蒸着的包子，感觉差不多了，将大菜盆提过来，将里面的包子一个个夹出来。
满满两锅的大包子分量不少，秋言夹第二锅的时候，黎往第一个石锅里添了些水，将剩下的那些包子放进去，再度给灶膛里添了些柴火进去。
秋言将摞得高高的一大盆包子放在橱柜上，自己拿了一个，给黎递了一个，他撕开包子皮，里面的卤肉香味扑鼻而来。低头咬了一口，浓香的卤肉包子越嚼越香。
不过这次的卤味熬煮的时间短了些，卤肉的味道不是很重，但是这样的味道放在包子里就刚刚好了。
秋言和黎吃得心满意足。
吃了两个包子，秋言又取出了家里的蘑菇酱。
蘑菇酱是真的很好吃，而且不管配什么都是绝味。
就着碗里的蘑菇酱，将包子吃了个干干净净，碗里剩下的那点蘑菇酱，也被两人划拉着吃完了。
吃饱喝足，收拾完厨房，重新进入忙碌的状态。
之前说的去黎的山洞搭架子的事情被延后，但种植空空藤的事情却是可以立即完成的，黎跟秋言说了一声之后，就进入林子去寻找空空藤的踪迹了。
秋言在家里将竹子全部剖成竹条，磨刀霍霍向树干。
在他将树干劈砍成大小合适的木块，动手将其削成罐子之前，黎忙完回来了。
“秋，送给你的。”
黎凑过来，一束漂亮的花送到了秋言的面前。
是上次黎送的那种，像是漫画一般的花朵。
秋言接过花，笑起来，用行动告诉黎他心中的欢喜。
黎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看着秋言转身去放花，傻笑了会儿立即跟了上去。
秋言忽视身后的跟屁虫，将花朵处理好后放在罐子里，琢磨着等有时间了做个正经点的花瓶，转过身看见黎的俊脸，不由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捧着用力亲了一大口。
“好了，我们该开始忙了。”
秋言松开手，不等黎说什么，就开启了话题。
黎不疑有他，应了一声。
昨天采集了八角花椒和辣椒，前两者是够他们用了的，但是辣椒还需要继续采摘。
毕竟一大筐辣椒晒干之后磨成辣椒粉也只有一点，更别提他们还想做那么多辣椒制品了。
两人带上背包篓筐和藤蔓袋，朝着采集区的辣椒林而去。
大量的辣椒被他们采集回家，洗干净，用木板暂时盛着放在晒架上。
虽然忙起来有些累，但看着这些辣椒，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那些疲累感一下子就没了，反而生出满满的期待与欢喜。
这大概就是丰收的喜悦了。
偌大的一片辣椒树，两人采集到后面都远离了进出的方向，在又一次面临绕远路的情况时，黎带着秋言换了一条路走。
秋言跟在黎的身后，视线好奇地在周围的环境中扫过。
他们是绝对的狩猎者，没有什么动物会不知死活地撞上来，因而两人在森林里走得十分自在。
不过也有不太方便的。
秋言甩着爪子，试图将粘在毛毛上的刺球给甩下去，然而这东西粘得极紧，只是这么甩两下爪子根本弄不下去。
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
秋言将爪爪抬起，让他看粘在身上的刺球，不太开心道：“不舒服，还弄不下去。”
黑豹视线从粉&#183;嫩的爪垫上划过，凑上前，将那团刺球给咬了下来，用舌头抵了两下，吐到了旁边去。
秋言凑上前蹭蹭黑豹，表达自己的感谢。
两只继续朝着前面而去。
之前就说过，采集区的面积很大。
但秋言从来不知道这片区域能这么大。
他们从辣椒林离开走到现在，约莫有一刻钟了，即使他们没有全力奔跑，至少也走了一里地的距离，却依旧在采集区的范围之内。
秋言有些麻了。
入目的林子分布十分有规律，秋言还看见好些树上结着果实。
不是现代社会有的果实，而是这个世界的产品，秋言好像在兽神给的知识里看到过那种果子。
他下意识地往那边多看了眼，视线往回转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格外吸引人的树林，熟悉的板栗刺球已经炸开，饱满的板栗似乎是在朝着他招手。
秋言的爪子一下子就迈不动了，“黎，我们一会儿采点那个回去好不好？”
黎闻声回过头，顺着秋言的视线看过去，道：“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秋言脚步轻快起来。
穿过采集区，进入的就是分外茂密的密林，秋言在密林周围闻到了兽人的气味，不由问道：“这里经常有兽人过来吗？”
黎带着他穿梭在密林之中，道：“对，这里是部落边缘，巡逻队巡逻的时候，就是沿着这边走的。”
秋言闻言惊讶地抬起脑袋来。
虽然没办法判断准确的距离，但这里距离他们家的位置应该有十几里的路程，原来部落的面积这么大的吗？
惊讶过后，想想之前几次看到过的兽人数量，再算算每个兽人分到的领地大小，感觉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并非是距离部落中心最远的边缘线，部落的面积应该会很大很大。
那么……
秋言走到了黎的身边，“走过石头山和石盐区，是不是还有很多兽人居住。”
黎晃了晃尾巴：“对啊。”
秋言顿时有种好神奇的感觉。
就好像青蛙坐井观天，因为只接触到那么多东西，就以为接触到的就是一切，但某一日它到了井口处，视线豁然开朗，过去的观念被彻底打破。
这种感觉是无法言说的。
哪怕秋言一直知道凉河部落很大，这里的兽人很多，但没有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就只是一个概念而已。
直到接触到的那一刻，可爱的毛茸茸变成了盘伏于高山的猛兽，危险的同时，又带着独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秘与强大。
身边的亚兽忽然间没有了声音，黎好奇地侧过头去，就见花豹的金眸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
黑色的长尾巴甩了甩，不着痕迹地勾住了花豹的尾巴。
黎心情愉快地往前进发，曾经看到厌倦的风景，此时此刻也显得美轮美奂起来。
两只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回到部落中心，在树林中穿梭着下了山，进入熟悉的院子，之前的所思所想都被暂时摒弃，进入到忙碌之中。
将辣椒清洗干净晒在木板上，顾不得太阳即将热烈起来，秋言催促着黎原路返回。
黎看他这么着急，只好立即起身，跟着秋言一起出发。
这回没有带篓筐，两人行进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到达了板栗林。
进去之前，黎提醒道：“秋你小心些，别踩到刺球，有时候刺球会从上面掉下来，你要是觉得躲不过去就别动，放心交给我知不知道？”
“好！”
秋言认真点头。
见他将事情放在心里了，黎微微放了点心，进入板栗林的时候，却还是没敢离他太远。
刺球的果子很好吃。
哪怕是对蔬果不太感兴趣的兽人，也会过来弄一些回去吃，每个人身上都是有点找刺球的本事的。
黎捡起一个刺球，虚虚抓着之后，锋利的指甲沿着刺球炸开的位置划过，将里面能吃的部分挑出来，丢进了秋言的背包里。
秋言在处理刺球方面没有他麻利，不过板栗这东西，在炸开之后，有很多果子会直接掉在地上，这里的板栗树又很多，他全程留意脚下，伸手捡上一粒就能看见好几粒板栗的踪迹，忙得根本没有时间直起腰来。
头顶上的板栗球不断在炸开。
秋言一开始还注意听着头顶上的动静，但地上的板栗那么多，他沉迷在丰收的喜悦之中，实在是难以一心二用。
一颗板栗球从树梢上坠落，穿过重重树叶掉下来，秋言听到动静想要起身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黎的注意力大半都在他的身上，见状将手里的板栗球一丢，伸手捞起地上的人，另一只手挡在了秋言的脑袋上。
板栗球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地面上的枯叶都砸下去了一个凹坑。
“吓死我了。”秋言有些后怕。
“没事，我在呢。”
黎换了个姿势抱住人，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秋言冷静下来，看了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栗子，道：“我们回去吧，这些够我们吃了。”
“好。”
黎跟着看了眼，感觉采集的刺球果确实挺多了。
走出板栗林，秋言将背包拉链拉紧，高兴地跟黎分享道：“板栗肉可好吃了，而且我们有糖，可以做糖炒栗子，不过我更喜欢烧栗子，晚点我都弄一些，看看你喜欢哪一种。”
黎眨眨眼，提前给出了答案：“都喜欢。”
闻言，秋言噗哧一声笑出来，赞同点头：“也是，就没有你不喜欢的。”

第70章
面对秋言的笑语，黎笑了下，并没有反驳。
甚至很理直气壮地道：“因为秋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啊！”
秋言嘴角上翘。
两人这次回去的速度并不快，回到家里后，秋言将背包放在长餐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黎问道：“这个要洗吗？”
“不用，剥出来就好了，用里面的板栗炖肉吃。”
“好。”
听他这么说，黎拿了一个盆出来，坐在桌边准备剥栗子。
秋言没有跟他一起。
之前想做香肠吃，就把小肠清理干净了，本来接着就要用葱姜水浸泡去味的，但等待葱姜水晾凉需要时间，秋言忙了会儿别的事情回来，水也没有凉好，秋言又想休息休息，一来二去的，东西在小山洞里放到了今天。
也就是山洞阴凉，不然东西早坏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大概是昨天睡得久的原因，秋言没什么睡意，心思就跳到了做香肠上面。
想干就干。
取出小肠和姜蒜水，将小肠放到水里泡着，秋言撸胳膊准备做香肠需要的东西。
香肠的种类很多，秋言琢磨了下，还是决定做家里就有食材的猪肉肠。取出猪肉，将肥肉和瘦肉仔细分开，开始剁肉馅。
秋言不喜欢吃颗粒感很明显的猪肉肠。
将肉切成小块后，再仔仔细细剁成肉泥，其中需要耗费的时间不言而喻。
秋言忙活着，黎将剥好的板栗放在旁边，“秋，这里我来弄吧，你休息一下。”
咚咚咚的折腾这大半天，秋言的手早就酸了，听见黎的话也没有拒绝，将手里的骨刀递给他，在旁边道：“这个要剁成肉泥才可以，你弄一会儿后，我再来弄。”
“好。”
黎点着头，心里却并不打算让秋言动手。
秋言不知道他心里的算盘，揉了揉手腕，活动开手臂之后，他看了下黎剥的栗子。他的背包很大，满满一背包的栗子分量不少，黎剥好的这些自然不是全部。
半盆的栗子香味很明显，秋言没有经住诱惑，伸手拿了一枚板栗送入口中。
脆爽清甜。
越嚼越香，甜味也越浓。
这板栗的味道可真不错。
秋言心中赞叹一声，提起旁边的背包，将里面的板栗倒在一个树干桶里，将其搬进了山洞里。
现在的山洞就是个天然的冷藏室，东西放进来后，是一点不用担心会放坏的。
将板栗放到旁边，秋言蹲下来，开始研究剩下的猪肉。
猪身上什么最好吃？
在这一个论点上，各有各的喜好。但有一样没人会拒绝，那就是脆骨。
别管什么猎物，脆骨总是香的。
秋言拿着刀，将能找到的脆骨全部切了下来，将那些被他切得格外零散的肉放进木盆里，又切了一大块瘦肉，这才端着东西走出山洞。
将肉洗干净后，入锅焯水，去除血腥味，然后将其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同时将那些比较大的板栗切成两半。
锅中放少许油，加入姜片，先放肥肉进锅翻炒，出油之后放入瘦肉，放盐，放少许酱油，翻炒过后加水，再将板栗加进去，盖盖焖煮。
这边还要一会儿，秋言起身看了看黎剁的肉泥，道：“那些筋膜要挑出来。”
“好。”
黎点点头，剁着肉问道：“秋你这是要做什么吃的？”
秋言靠着墙面看黎忙碌，懒洋洋地道：“猪肉肠，香肠的一种，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他这么说，黎倒是想起来了。
他看着剁好的那些肉泥，琢磨道：“弄起来这么麻烦，应该会很好吃？”
秋言失笑：“哪有这么判断好不好吃的。”说完，他又肯定黎的猜测：“确实很好吃。”
闻言，黎顿时精神满满。
为了好吃的，多麻烦都可以接受。
秋言靠着墙看了他一会儿，站直身体准备去弄主食。
板栗烧肉煮久了之后，汤汁是黏稠的，板栗更是软软糯糯，入口即化。
煮到这种程度后，将浓稠的汤汁，连着板栗和肉一起淋在米饭上，会有些许属于板栗沙沙的口感，但更多的是软糯浓香，不知不觉间就能吃撑。
现在没有米饭，但可以做焖面啊！
每一根面条上都沾满浓稠的汤汁，夹起一筷子面条，软糯的板栗和一抿就化的肉进入口中，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口齿生津。
秋言揉面的动作加快，将面准备好后放在旁边，他先揭开锅盖看了看炖煮着的板栗烧肉。
汤汁已经浓稠起来了，用锅铲翻动，下面并没有糊底的迹象。
秋言稍稍添了些水进去，放一部分面条进去，盖上锅盖，将灶台火调小了些，慢慢焖煮着，估摸着锅里的面条差不多了，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面条往旁边拨动，放入第二份面条。
两人的食量大。
板栗炖肉再加上面条，几乎是满满一锅的东西。
秋言用锅铲将板栗烧肉和面条搅拌在一起，东西太多，他的动作很慢，却很有耐心，直到每一根面条都沾满了汤汁，秋言才招呼眼巴巴看了有一会儿的黎吃饭。
满满一大锅的面条，分到他们俩的碗里，那也是能堆到冒尖的。
黎端着碗，脚还在往厨房外走呢，就迫不及待地夹起面尝了口。
！
匮乏的语言让他说不出更具体的形容，只知道好吃，特别好吃，可以跟红烧肉并列第一了！
秋言看着黎那亮晶晶的，满脸写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模样，欢喜就打心底里冒出来，食欲也被他带得越发旺盛。
焖面劲道软韧，又裹满了汤汁，吃起来十分可口。板栗还没有煮化，但已经十分软糯，微微一用力就抿开了。板栗沙沙的口感分外香甜。
肉就更不用提了。
板栗浸满了属于肉的香浓，肉又何尝不是被板栗的味道包裹。
吃肉的时候，浓稠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接着才是肉，瘦肉有嚼劲，又因为炖了这么久，不至于塞牙，肥肉也没有什么油腻的感觉，吃起来软软糯糯。
这些肉和板栗都挂在了面条上，一口就能将全部美味吃下，让人满足得厉害。
就是汤汁太浓稠了，有点点糊嗓子。
秋言放下面条，跑回山洞翻箱倒柜一会儿，找到了两颗果子，他将其洗干净后重新坐回餐桌边，递了一个给黎，“觉得喉咙里太黏糊不舒服的话，就用这个清清口。”
“黏糊？”
黎拒绝，“秋吃吧，我很喜欢，不用清口。”
他都这么说了……
秋言收回果子，“好！”
他咬了一口脆甜的果子，将嘴里的黏糊的面浓汤送下去后，再去吃面条。
就一个字，香！
满满一大碗的面条入肚，两人吃得心满意足，休息了会儿后，起身忙碌。
黎去清洗碗筷，秋言看了下肉。
同样是剁肉泥，黎的速度比他可快多了，做一顿饭的时间，肉泥就已经剁好了。
秋言洗干净剃下来的脆骨，将其细细切碎之后，将砧板和刀交给了黎，让他清洗干净，自己则是进入山洞，又拿了一个粉果出来，拆开后调了些面粉水，将剁好的肥肉泥和瘦肉泥搅和在一起，再放入脆骨调料快速搅拌。
在搅拌的过程中，这些东西均匀交杂在一起，同时也被搅打上劲，肉泥分外黏稠。
准备好肉馅，秋言去做灌肠器。
灌肠器弄起来很简单，就是两个圆形长筒拼凑在一起，大一些的放肉，小一些的固定肠衣，秋言在两个圆筒交接的地方刻了一圈螺纹，用力扭紧就做好了。
唯一需要时间的，是推肉的那一根木棍。
秋言用木头试了一圈都感觉差了点意思，他起身活动身体的时候，看见了在不远处的软木。
思绪骤然清明。
秋言对照着放肉的圆筒做了个刚刚好的木塞，然后将其固定在木棍上，这样一来，就可以像打针一样，将肉灌进肠衣里了。
带着肠衣回到厨房，黎已经洗完了碗，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下就亮了。
秋言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问道：“很无聊吗？”
“不。”
黎摇摇头，站起身，有些期待地看着秋言：“这个猪肉肠要怎么做？做好了后要很久才能吃吗？”
秋言笑起来，道：“不用，你要是想吃，等弄好之后，我们可以直接烤两根尝尝。”
闻言，黎点头：“好！”
他很积极：“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这还真没有。
秋言思索了下，还是摇了头，问黎：“你要不要去睡会儿？”
“不想睡。”黎拒绝。
他是有伴侣的人，怎么可以一个人睡觉呢！
没有事情要他做，他又不想去睡觉，那就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了。
秋言随他去，洗干净手和灌肠器之后，先将肠衣一端打结，然后将小肠套在灌肠器的出肉口上，将肉从进肉口放进去，木塞缓缓推动。
肉顺利地从出肉口出去，被肠衣包裹住。
这样灌入的肉并不均匀，秋言每灌完一筒肉，就伸手将肠衣里的肉均匀捏开，使其变成漂亮的圆柱形。
准备的肉不少。
全部的肠衣用完，还剩下一小盆肉泥，秋言琢磨道：“这个等晚上的时候打肉丸汤喝。”
“……好。”
黎在旁边无聊得直打瞌睡，听见秋言的话，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秋言已经开始给猪肉肠打结了，懒洋洋地站起身问道：“秋，现在有事情要我做了吗？”
听他又问，秋言失笑：“你怎么老想着干活啊。”
黎很理所应当，“你在忙，我不能去玩。”
秋言愣了下，一颗心被这句话塞得满满当当，神情也随之舒展。
他道：“那你帮我把这盆肉放进小山洞里吧，顺带烧一下火，然后把那个浅口锅给清洗干净。”
“好。”
黎端着肉离开。
秋言低着头，用羊毛线将猪肉肠绑成均匀的段，思绪还在黎的那句话中，心情分外的愉悦。
将猪肉肠绑好之后，秋言找出针，在猪肉肠上快速扎洞，尤其是那些有空气鼓包的地方。
等黎将火烧起来，秋言将猪肉肠放入浅口锅里，用水煮熟。
等待猪肉肠煮熟的时间，黎侧着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样就能吃了吗？”
“要是想吃也行。”
秋言往灶膛里放了根木柴，道：“不过还是再处理一遍比较好吃。”
“哦。”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等待猪肉肠熟的时间里，秋言看了看家里晒着的东西，要磨成粉的那部分菌菇已经晒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弄完猪肉肠，要是还不困，可以将其磨出来。
对了。
做木罐。
装菌菇粉需要有木塞的木罐，之前那些菌菇干也要弄个大些的，用木塞封住再放起来比较好。
秋言琢磨着，注意到猪肉肠又多了些空气鼓包，拿着针将其刺破，然后继续发呆思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黎看他这样，从他手里拿走了针，认真地守着猪肉肠。
秋言回神，嘴角上翘。
视线落在身上的感受太过明显，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秋言笑意盈盈地摇头，表示没什么事
于是黎又将注意落在了锅里的猪肉肠上。
猪肉肠煮熟很快，秋言将其从锅里捞出来，按照羊毛线绑的位置切断，将羊毛线丢到一边去，指挥黎道：“去削两根细一点的棍子过来。”
“好。”
黎的动作飞快。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带着秋言需要的棍子回来了，秋言将棍子洗干净，然后把猪肉肠穿在上面，给猪肉肠改花刀后，将煮猪肉肠的石锅取了下来，将猪肉肠架在火堆上面翻动。
这里面的明火已经不多了，秋言借着火子的温度烤了会儿猪肉肠，又拿着刷子在上面刷了些油，翻动的过程中，往上面撒了些花椒粉。
烤制过后的猪肉肠要更香，黎将凳子搬过来坐在旁边，看着秋言翻烤猪肉肠。
等到猪肉肠的表面烤出些许的焦脆后，秋言分了一根给黎，吹了吹热腾腾的烤肠，轻轻咬在香肠前端。
肠衣还是有些弹力的，一口下去，肠衣下陷，被洁白的牙齿破开，细腻Q弹的猪肉肠进入嘴里，越嚼越香不说，还能尝到藏在其中的脆骨。
黎惊叹道：“真的很好吃啊！”
他琢磨着下次去抓猎物的时候，还先找肥肥兽，这样的话，就可以再做一次好吃的香肠了。
秋言道：“是挺好吃的，如果灌好肉之后不煮，直接挂到熏肉棚里熏着，那就是腊肠，味道也很不错。”
不过秋言不是很喜欢腊肠的味道。
但想想黎那什么都喜欢的口味，又觉得弄一点也不错，偶尔也换换口味嘛。
听到秋言这么说，黎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囤肉的时候，我多抓一点肥肥兽回来。”
秋言笑起来：“好。”
猪身上能吃的地方可多了，也是华夏开发吃法最多的一种动物，黎不管弄多少猪肉回来，他们都不可能吃厌。
吃完香肠，秋言说了下自己刚刚的想法，黎当然是都听他的，站起身来先将厨房收拾干净，然后去找石钵和木杵，秋言去把要磨成粉的菌菇给收了回来。
这些菌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暴晒，手指稍稍一用力，菌菇就会清脆地断裂开来，显见着是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秋言心中啧啧。
就这种太阳，蔬菜干和水果干都能晒出来。
予兮读家
不过这两样现在是没有时间弄了。
秋言将菌菇干放到屋檐下，又去看了看做的零食香菇干。
先前背新的那部分资料时，秋言意外地看到了有关香菇干的做法，不过上面记录的流程很复杂，不是他这一时半会儿能够弄出来的，但在制作方法的后面，有一笔带过太阳晒干的流程，倒是跟他现在做香菇干的法子不谋而合。
就是不知道这样弄出来的味道，能不能跟他买到的那种相比较了。
给香菇干翻面，秋言提着骨刀走向之前切好的木头块。全部削成圆柱形，然后将里面掏空，修整平整，丢到太阳下暴晒。
满地的木头块被秋言削成大小不一的罐子，他抬头看了眼黎的方向，他正坐在屋檐下，神色认真地磨着菌菇粉。
秋言伸了个懒腰，变成兽形进入阳光照射的范围内，将最先丢进去的那些已经晒得差不多了的罐子挑出来，一爪一个拍到了树荫下。
花豹玩得开心，黎看了会儿，见他进入树荫范围内变成人形，这才笑着摇摇头继续磨菌菇粉。
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被黎尽收眼底，秋言进入树荫范围内，捡起那些木罐子朝着软木的方向走去，比对着罐口的大小制作木塞。
将所有的罐子都做好木塞之后，秋言将这些木罐清洗干净，重新放到太阳底下晒干水分。
“香菇粉磨起来麻烦吗？”
秋言走到黎的身边，一边问，一边蹲下身，看了看已经装到罐子里的香菇粉。
黎道：“还好。”
“我来吧，你休息会儿。”秋言放下罐子，就要去接黎手里的木杵。
黎微微侧身避开秋言伸过来的手，道：“不用，这个弄起来不难，你刚刚做完木罐，休息会儿吧。”
听着黎贴心的话语，秋言眉眼弯弯。
“好。”
磨香菇粉对他们而言并不费什么力气，就是需要时间而已，这种小事也没必要争来争去。
不用干活，也不想干坐着。
秋言变成花豹，迈开爪子去把太阳底下晒着的兽皮给拖了过来，在距离黎很近的位置铺开，直接趴了上去。
黎看了他一会儿。
花豹闭着眼睛，但尾巴不断甩动着，耳朵也抖来抖去的，显然并没有睡着。
黎收回视线，继续磨菌菇粉。
将磨好的菌菇粉倒进木罐里，留下来的许多菌菇，磨成粉后也就满满一罐子罢了，用木塞将其封住。
黎将石钵和木杵清洗干净，将菌菇粉放到小山洞里去，放轻脚步走到花豹身边，变成兽形，靠着他躺了下去。
两只靠在一起并没有睡太久，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们就醒了过来。
午饭吃得很饱，两人这会儿也不饿，醒了也不着急起身，靠在一起懒怠了一会儿后，才爬起来。
秋言在那些晒着的木罐子里挑了个比较大的，将之前暂时用树干桶装着的干菌菇放了进去，用木塞封上之后，秋言抱着木桶用指甲在上面画了几朵可爱的菌菇。
黎凑近看了下，目露惊叹，“真的很像菌菇。”
秋言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
干菌菇已经收好，将其放进山洞里面去，秋言琢磨了下，道：“要不我们现在去弄桂皮和香果？”
香果还好，黎一听见桂皮，鼻头就皱了起来，有些抗拒地道：“不是说家里那些桂皮够我们吃很久了吗？”
“确实能吃很久。”
秋言看他这样，也想起了当日桂皮散发出来的味道，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算了，也不是很需要准备。”
闻言，黎真真儿松了口气。
将桂皮排除在外，两人带着东西出去采摘香果。
香果的使用率不如辣椒和八角，这回并没有采摘太多，袋子里剩下的空间，还摘了些蔬果放进去。
回到家里，清洗香果，将东西装着，放在阳光笼罩的范围内，借着剩余的阳光晒去上面的水分。
黎将顺道带回来的蔬果收进了小山洞里，出来的时候，见秋言又把兽皮拖到了院子中间，坐在太阳底下折腾那些竹片，他走过去拿了一把竹片，跟着坐在了秋言的身边。
秋言看出他的意思，放慢动作带着黎一起制作笸箩。
之前黎就看秋言做过不少次竹编品，这会儿秋言又刻意放慢速度，黎倒也能勉强上手。
这回做的笸箩，秋言在竹片里夹杂了几根竹条，将竹条捆成米字形之后，在竹条的基础上进行编织，有一点点麻烦，但等到编织出足够的大小，不用担心散架之后，编织起来反倒方便不少，尤其是封边的时候，也要更加便捷一些。
秋言上手之后，面对黎弄不好的地方，也能给出准确的指导了，两人编织的速度提升，笸箩渐渐堆积起来。

第71章
编织好的笸箩放在一起，秋言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今天的晚饭。
晚餐是肉丸汤和卤肉。
主食做的是饼子。
面粉加盐放水搅成面絮之后，放入面酵母揉成面团放在一边醒发，秋言洗干净辣椒，取出浅口锅放在灶台上烧干，将辣椒放入锅里，不放油，直接煎出辣椒香味来，然后将其取出放在旁边，让黎把辣椒切成碎。
因为要准备的辣椒不少，等到全部的辣椒都煎好，面团也醒发得差不多了，秋言将其切成大小相同的剂子，擀成长长的一条后卷起来，再将卷出来的面团重新压平。
一个个面饼在擀面板上摆开，全部准备好之后，取出家里的石板放到灶台上。
将面饼煎好，用刀将面饼从中间划开。
“黎，你切完辣椒后，把煮着的卤肉也捞出来切碎。”
“好。”
黎应了声，将最后一点辣椒切完，拿了个大碗去装卤肉。
卤肉细细切碎和辣椒末搅拌在一起，然后放到面饼里，再浇上一点卤汁，香喷喷的肉夹馍就出锅了。
一口咬下去，卤肉多得直往外漏，碳水爆炸的美妙难以言喻。
黎端着准备好的辣椒拌卤肉以及卤汁走在前面，秋言端着一大盆面饼跟在他后面，坐在餐桌边，自行往面饼里加入辣椒拌卤肉，再用勺子稍许淋一点点汤汁，就着碗吃肉夹馍。
掉落的卤肉落在碗里，被吃完饭的兽人用勺子直接划拉进嘴里，半点不带浪费的。
吃完肉夹馍，再喝碗汤溜缝儿。
“好饱。”
秋言伸着懒腰，一时半会儿不太想动。
他不想动，黎跟着休息了会儿。
等到太阳落山，两人开始收拾碗筷，然后将晒着的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收好东西，秋言看见放在橱柜上的香肠，走近看了看，放在这儿这么久，上面的水分已经阴干得差不多了，秋言给香肠翻了翻面，准备明天早上再将其收进小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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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都采集得差不多了。
早晨，两人将要晒的东西，都在笸箩里摊平之后，放在了晒架上，吃完早餐，两人带着藤蔓袋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采摘了足够的粉果和蔬果回来。
蔬果放进小山洞里，粉果则是放在旧晒网上晒着。
秋言道：“我们先把木头运到山洞下面吧。”
“好。”
黎没有意见。
两人一起，将之前砍好的那些木棍和木板送到黎山洞所在的悬崖底部，等到东西全部运过去，在地上堆积起来之后，秋言变成了兽形，沿着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路的道路往上走。
上坡是很容易的。
视觉上没有那么骇人，能够最大程度地观察到落脚的地方，那些从上往下看十分狭窄的行走空间，从下面往上看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些地方其实很稳当。
秋言上去的动作很轻松，黎跟在他的身后，看见这一幕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黎将扛上来的木头放在旁边，再将骨刀放下，对秋言道：“那我先下去了？”
“嗯。”
秋言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你上下山的时候小心点，少拿点木头多走几趟也不麻烦，别扛太多，到时候伤到了自己。”
“好，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黎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秋言挪到平台边缘，看着黎往下走去，直到他转过一个弯，身体被山壁遮挡才缩回脑袋。
平台上之前那个简陋的遮雨棚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适应性极强的空空藤，秋言扛起地上的木棍，穿过空空藤走进了黎的山洞里。
大概是外面种了空空藤的原因，山洞里温度很低，但比暴雨期时要暖和些。
秋言哆嗦了下，想念了下羊皮大衣。
将木棍放下，秋言先到黎的储物山洞去看了看。
山洞很大，居住生活的山洞倒是平整的，但储物山洞不太一样，地面凹凸不平，山洞里最高的区域足有十一二米高，最矮的也有两米多高。
地势不平，又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巨石穿插在其中支撑着山洞洞顶，想在这个山洞里搭好架子还真有些麻烦。
秋言打量了会儿这个超大号的储物山洞，走出了山洞口，朝着下悬崖的道路探头探脑。
黎扛着一批木头，从道路的拐弯处出现，见他探头探脑的，问道：“怎么了？”
“我要下去拿点东西。”秋言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
黎没有多想，只是道：“那秋你等一下下，我把这些木头放下。”
“嗯，好。”
秋言往旁边挪了挪，给黎空出足够的进出空间来。
黎将肩膀上扛着的木头放下之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朝着秋言伸出手：“来，我抱你下去。”
秋言：“……”
怎么感觉就这么奇怪呢？
他有些别扭地走上前，被黎一把抱住，秋言下意识扶住了对方的肩膀，胸口肌肤相贴，心跳声彼此交杂。
不等秋言因为这样的行为而想更多，黎已经顺着陡峭的山壁快速往下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双手用力抱紧黎，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
之前抱着花豹形态的秋言，黎都能在山壁上飞檐走壁，如今抱着人形的他，黎的速度就更不用提了，几乎是眨眼的时间，黎的脚就踩在了实地上。
“秋，我们到了，别怕。”黎安抚地拍拍秋言的后背。
秋言眼睛睁开一条缝，见确实已经到了地上，微微松了口气，从黎的身上下来。
自己的怂样儿被黎全部收入眼底，秋言不好意思去看他，视线随意落了一个方向，道：“那我先回去拿东西了。”
“好。”
黎看他这样，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来，等人走后，才低低笑出声音。
秋言：“……”
兽人的耳朵何其敏感，秋言瞬间加快脚步，几乎是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进了院子，秋言拍拍脸，嘀咕：“不就是恐高嘛，有什么好笑的，恐高的人那么多呢。”
嘀咕完，像是有了底气，脸上的热意渐渐散去，秋言快步进入山洞里面，先取出之前做雨衣准备的兽皮量带，准备上山的时候，看见放在柜子里的现代衣服，想想那个山洞里的温度，秋言站在柜子前面思索了良久，还是取了一套长袖长裤出来。
山洞里的低温不是不能忍，但是有衣服穿的情况下，他实在没必要委屈自己。
一会儿还要变成兽形上山，秋言并没有立即将衣服穿上，用兽皮量带将衣服捆起来之后，带上扶梯朝着山上行进而去，黎没在平地上，应该是上去送木头了，秋言变回兽形，叼着兽皮量带，蹲在木头旁边等黎下来。
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见他在山壁上跳来跳去，秋言的心头就是一梗，这样看着真的好危险啊！
然而这样的行进方式，才是黑豹的日常，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凑过来揉了揉大花豹的耳朵，问道：“东西都拿上了吗？”
秋言点点头。
黎又问：“用不用我抱你上去？”
秋言连连摇头。
见他这样，黎心中不由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花豹走向山壁之后，他快速扛起地上的扶梯，走在秋言的身后。
花豹圆乎乎的耳朵动了动，将黎的动作尽皆收入耳中，往前走的步伐不由加快速度走了两步，反应过来后又及时放缓。
还是别走太快的好，踩不稳摔下去就麻烦了。
他身后的黎也是同样的想法，看他加快速度的时候，立即就要出声提醒，这会儿看花豹自己放缓速度，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安安全全地上到平台上，秋言往洞口的方向挪了挪，变回人形。
黎将手里的扶梯放下，扭头看见秋言拆开兽皮量带，拿着衣服往身上穿，他意识到什么，往山洞里看了一眼，问道：“里面很冷吗？”
“还好，穿身衣服舒服些。”秋言道。
黎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想跟秋言换一个工作内容。
但是背着木头爬山壁这种事，秋言根本做不来，黎思绪一转问道：“秋你要不回去采集蔬果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秋言哪里不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道：“我可以做好的，而且……”
秋言笑着看他：“我们忙同一件事情不好吗？”
哪怕没有交流，但身处彼此能感应到的范围内，不说别的，至少不用担心对方的安全问题。
确实很好。
黎还没有想清，心就先给出了答案。
他没再劝说秋言。
秋言穿好衣服，拉了拉身上的兽皮裙。
这兽皮裙是兽形变出来的，按理说应该可以收进体内才是，秋言研究了会儿，又翻出兽神给的知识仔细看了看，琢磨着兽人变形时的感觉，将兽皮裙收了起来。
休闲长裤，轻薄的羊毛衫，清清爽爽一身。
黎不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看。
喜欢。
秋言没有发觉黎的心思，适应了下没有内裤穿裤子的感觉，跟黎打了声招呼，提起地上的扶梯就进了山洞。
木头在地上已经堆了不少，显然是秋言下山的时候，黎将其运送进来的。
秋言拿了根木棍，带着兽皮量带进入储物山洞，借助木棍的帮助，量出那些不平坦的位置的高度和宽度，将其记录在木棍上的同时，还画了下山壁的大概形状。
秋言将东西放下，出去搬了几根木棍进来。
将木棍切成需要的长短，秋言将其放在一边，给扶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稳，爬上去后，爪子变成兽形，在上面挖出可以放下木棍的凹坑。
等到立柱需要的凹坑都挖好之后，秋言将扶梯放到旁边去，又提着骨刀在地面上挖坑。
骨刀刺入地面，稍稍一转儿，坑中间的土就松动了，秋言花了些时间将坑里的那些土挖出来，把准备好的立柱木棍卡进去，用挖出来的泥土将立柱埋好，然后拿着横梁固定在立柱上，再放上木板作为层板，一个架子就完成了。
秋言带着东西去收拾下一个不平整的地方。
黎的山洞很大。
特别大。
制作架子的时间也就特别长。
秋言忙了一天下来，才勉强在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全部装上架子，让其看起来稍稍平整一些。
仅仅是这样，他们带上来的木头就用完了十分之一。
吃完饭的时候，黎道：“明天我去砍些木头回来，处理后放到平台上晒一晒，然后再送进去。”
秋言点点头：“好。”
他又道：“其实做架子也不着急，我们可以边囤积东西边做。”
“嗯。”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说完山洞那边的事情，黎又道：“我跟他们约好的是丰收季第三天去弄硬木，那边有些远，而且硬木不好处理，我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回来。”
听到要分别几天，秋言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还是点头说好。
黎看他情绪有些低迷，不由放轻了声音安抚，“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我知道。”
秋言道：“我在想给你准备些什么带上呢。”
听他这么说，黎的眉眼间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就当他是在想这些事情，而不是舍不得他了。
秋言撇开视线不去看他，倒也真的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不是说大家很少去弄硬木的嘛，你怎么找到同行的伙伴的？需不需要给些什么酬劳？我提前准备一下。”
“这个啊。”
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秋言说这件事，道：“不用酬劳，他们想知道我们要用硬木做什么，就约好等我们做火炕的时候，他们要过来帮忙。”
秋言：“……”
提炼一下就是，兽人们为了帮他们干活，陪着黎去弄他们用不上的东西。
有点过于淳朴了。
黎不知道秋言心里的嘀咕，低头认真干饭。
今天的晚餐是黎做的，一碗混杂了肉片面片和蔬菜片的汤，还有厚厚一摞蛋饼，虽然汤看着乱七八糟了点，但他放调味料的本事很不错，味道并不差。
秋言喝着汤，想起黎喜欢黏糊糊的口感，说了句：“下次煮这种汤，你可以调一点面粉水放进去，煮过之后的汤会更加浓稠。”
现在的汤浓，纯粹是因为面片煮久了。
秋言觉得不用煮这么久。
黎听着秋言的指导，点着头将其记了下来。
饭后，将早上晒出来的东西收起，洗漱完之后，秋言靠着黎又背了会儿资料，才进入梦乡中。
时间在梆梆梆的敲木头声中过去。
丰收季到来的那一天，其实跟往常没有什么差别，直到秋言习惯性到悬崖平台上搬木头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而晒在身上的太阳并没有给他带来强烈的刺痛感。
秋言愣了下。
黎刚好上来，见他傻站着，问道：“不舒服吗？”
秋言摇摇头，竖瞳看了眼太阳的方向，道：“不疼了。”
黎反应了下，笑道：“丰收季的太阳就是这样的。”
闻言 ，秋言不由再度看了眼太阳的方向，思绪飞转，有些欢喜地道：“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中午也可以随意走动了？”
看他这么开心，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笑着点头道：“对。”
“好哎！”
秋言欢喜。
他心里琢磨着之后要做些什么事情，然后被黎放下的木头带回了现实，不管之后要做什么，当务之急是先给山洞里打上架子才行。
这真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秋言哀伤了一秒，抱起一堆木头朝着山洞里而去。
干活干活，早日搭完架子早日去干别的。
秋言激情满满。
他这情绪一阵一阵儿的，看得黎都生出几分无奈来。
接连几天的时间下来，山洞里的架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着，到最后，偌大的储物山洞，除了供人行走的空间之外，已经被满满当当的架子给填满了。
外面居住的山洞秋言没有处理。
一来五百年太长了，秋言不知道黎能不能跟自己走一辈子，不好将他全部的生活空间都占掉，二来就是……
“我们还要囤积柴火呢，这里可以用来放柴火。”
听着秋言的解释，黎觉得挺有道理的，欣然同意。
看他神情轻松愉悦的模样，秋言不由在心里骂了句，蠢豹子。
骂归骂，秋言面上却浮现出几分笑意。
黎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伴侣，如果可以的话，秋言很希望能跟他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一起忙碌一起玩闹。
或许以后，他还能接受揣崽这种事情，身边多几只小崽子打闹呢？
……
进入丰收季之后，分别也跟着来了。
丰收季第二天晚上。
秋言拿着针线和兽皮折腾了好一会儿，缝出来一个有拉绳的兽皮袋，放了好几瓶菌菇酱和牛肉干进去，然后又用小罐子装了些菌菇粉、花椒粉和食盐放进去。
他准备着，同时对黎道：“时间要是够的话，最好还是吃熟肉，这三瓶粉撒一点在肉上烤，味道会很不错，烤好后直接吃或者抹点菌菇酱都好吃的。赶路或者砍树的时候，可以吃一根牛肉干，这个挺耐嚼的，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黎站在他的身后，手虚虚抬起，迟疑了片刻，从后面抱住秋言，脑袋轻轻蹭了蹭他，“好，我记住了。”
秋言抿唇，还是道：“遇到危险的话，就及时回来，做炕床不是非要硬木不可的，还有很多替代品可以用，你们别冒险。”
“嗯。”黎笑着宽慰他，“那里是真的不危险，多找一些同伴出去，只是因为出了安全区后，需要同伴一起警戒周围。”
秋言不信他的话。
兽人的警惕性那么强大，还需要同伴一起警惕，就已经说明外面的危险程度了。
如果死亡森林的危险度跟安全区外的其他森林差不多，那只能说明安全区外的整体环境就十分的危险。
他将兽皮袋口袋的拉绳拉紧，转过身抱住黎，靠在他的身上道：“你安慰我说这些也就算了，可别真以为外面是安全的。”
见他这么敏锐，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抱着秋言，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承诺：“我不会的。”
这天晚上，秋言没有背资料，他靠着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打发时间，直到夜色深了，黑豹的爪子压到他的身上，提醒他：“秋你该睡觉了。”
话都困到说不清了。
秋言的睡意被他这话彻底引了出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黎将脑袋凑近花豹，碧眸阖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秋言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疑惑地睁开眼起身，就见黎正蹲在一个大木盆旁边切割猎物。
看他醒来，黎下意识看了眼天色，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
大概是因为牵挂着黎要出门几天的事情，秋言的精神头意外的不错，回答完黎的问题后，他变成人形走近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有多久。”黎道。
他捕猎的速度很快。
秋言闻言倒是没有怀疑，找出家里的另一把骨刀，跟着黎一起收拾兽肉。
忙碌的过程中，黎跟他道：“兽皮我压在水里了，给大山洞的老兽人分了肉，请他们帮忙处理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送过来。”
“嗯。”
秋言垂眸处理着肉，回答的声音很低。
黎侧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秋一个人可以的，对吗？”
“对。”秋言回答。
看他这样，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转移话题说起家里的其他事情。秋言一开始没什么精神，但回答着黎的询问，他的注意力还真被转移了大半。
将处理好的肉送进山洞里，秋言动作麻利地做了顿早餐，
吃完饭，也才太阳初升。
黎变成兽形，扬着脑袋看秋言，声音带笑：“秋，你帮我挂一下袋子好不好？”
秋言抿唇，将准备好的兽皮袋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叮嘱：“注意安全。”
“好，我会的。”
大黑豹声音轻快地应了，迈步走进林子里，不一会儿就飞奔离开。
秋言托着腮看了会儿他离开的方向，站起身开始晒东西。
其实之前带回来的那些香料调味早就晒好了，秋言这会儿将其摆出来，只是为了晒掉它们在夜晚沾染的水汽。他将石钵和木杵洗干净，放在长餐桌上晾干，然后拿着扫帚将院子里的木屑扫出去。
站在那一大堆竹枝旁边，将其整理整齐后，用一根长一些的竹枝将其捆紧，然后把这些竹枝搬到柴棚里面去。
弄好这些，上午就过去了大半。
秋言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灰尘，将干辣椒装入木盆里，和一个大罐子放在一起，拿着木杵和石钵，开始磨辣椒粉。

第72章
木盆里的干辣椒缓慢下降着，秋言将石钵里的辣椒粉倒到木罐里，感觉沾染到辣椒粉的地方刺痛得厉害。
他下意识侧头，没看见黎的身影，才想起来他已经出门了，而且可能在外好几天。
秋言愣了会儿神，才找回自己一个人时的状态。
他起身先去洗了洗手，搬着小板凳在遮雨棚门口休息了会儿，等到手上的水迹干了，起身去找了个大一点的罐子，从木盆里挑了些比较漂亮的干辣椒放进罐子里，用木塞塞紧，重新放回小山洞里。
时间不早，秋言有些饿了。
他割了一块肉下来，又取了些鸡蛋和粉果，进入厨房，准备做午饭。
没有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吃饭搭子，秋言看着橱柜上的东西，认真地思索了会儿，准备做个炒面吃，正好家里有香肠，再切一些香肠进去，用煎过香肠的油来炒面，香味一绝。
想到就做，秋言进小山洞找到放香肠的罐子，取了两根出来后，重新把罐子放回架子上，眼角余光看见旁边的驱虫草，他拿起来看了看，算算时间，差不多要换驱虫草了。
秋言也就不着急出去，先拿着驱虫草，将山洞里放的驱虫草都换了一遍，然后带着驱虫草和香肠一起到了厨房。
先将香肠放下，换掉厨房里的驱虫草后，又顺带在遮雨棚的另一边也放了根驱虫草进去，然后给两个晒架以及放了晒网晒床的旧晒架绑好驱虫草。院子里的其他地方倒是不用秋言操心，移栽回来的那些驱虫草长得很好，能够隔绝绝大部分的虫蚁。
秋言将散发着浓烈臭味的驱虫草罐子放回山洞里，本来想直接去准备午餐的，低头闻到身上的味道，不由得嫌弃地皱起了鼻子，决定散散味儿再做饭。
另一边。
辽阔无垠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比安全区的还要高大上许多倍，已经不能称为高耸入云了，身处在这片森林之中，抬头根本看不到天空的踪影，到处都是恐怖野兽的吼声，或者战斗引起的轰然声响。
就在这样危险的环境内，一群兽人停下了疾驰的步伐，在稍显平坦的空地周围转了一圈。
站在虬结的树根上，黑豹发出低低的吼声。
跟随他一起过来的伙伴们，立即有两个出去捕猎，剩下的人则是变成人形，收拾今晚休息地的同时，顺带准备出一会儿要用的柴火。
黑豹站在树根上看了会儿远方，变回人形，取下秋言给他准备的东西，跟着大家一起忙活。
这群人虽然神态自若，看不出半点紧张来。
也是该这样的。
兽人是被神明宠爱的种族。
他们从一出生起就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哪怕是最弱小的食草兽人，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捕食者，也能够冷静自持地从危险中逃脱生天，他们在战斗上，是绝对的天才与强者，
秋言从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安全区的范围之内，他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自然也无从知晓这群兽人的强大。
出去捕猎的同伴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一只大概有三百多斤的小型野兽，整只看上去就是个大毛球，很是温顺的样子，不过这猎物性情极为凶猛，在遇到危险或者意图攻击的时候，浑身上下的毛发都会竖起来，跟个刺球一样，在地上滚动袭击敌人。
不使用巨兽态的情况下，有点危险。
但它的肉很好吃，兽人们都很喜欢。
猎光的爪子在毛球兽身上比划了下，问道：“黎，这玩意儿的皮，你要不要给你家秋带回去？”
黎正在琢磨秋言给自己带的东西，要分多少给这群家伙，闻言摆摆手道：“不用，毛球兽的皮又不软。”
秋言皮肤嫩得厉害，可不能睡这个兽皮。
猎光：“……”
毛球兽的兽皮不软吗？
他疑惑地看向其他伙伴，然后收到了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
几人对视片刻，齐齐跳过了这件事情。
猎光三两下处理了兽肉，提着最漂亮最香的那一块走到一边，作为一只猎豹，他最喜欢的就是新鲜处理好的兽肉，熟肉和稍微放久一点的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唔……
馄饨除外。
那个馄饨吃起来很鲜，跟新鲜肉一样好吃。
黎看了眼猎光，在秋言给自己的几种粉里犹豫了下，最终分了些菌菇粉和食盐给猎光，“把它们混在一起，用生肉蘸着吃，味道应该不错。”
之前秋言吃香兽肉的时候，就很喜欢蘸一点食盐，后来吃鱼脍时，蘸的东西就更多了。
菌菇粉那么香。加一点点食盐，肯定会很好吃。
猎光闻言，欣然接受了。
接过黎递来的两个罐子，拎着肉往他们旁边挪了挪，好奇道：“黎你准备怎么吃？”
黎琢磨了下，“秋说用这些粉撒肉上烤一烤，直接吃或者蘸一点菌菇酱吃都行。”
另外几人都不是偏好生肉的，这会儿听着黎说，都跃跃欲试地要帮忙，黎跟着秋言一起生活久了，在做饭方面比这群伙伴要可靠多了，指挥着他们把肉切成片之后，用指尖捏一点点粉末撒在上面。
肉片轻薄，不一会儿就熟了，滋滋地冒着油花。
有个兽人迫不及待地尝了口，眼睛顿时就亮了，追问黎道：“这个真的好吃，那菌菇粉是怎么做的？”
黎勾唇，面露得意，倒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将菌菇粉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他们。
闻言，几个雄性兽人商量着，准备回去后也弄一点试试。
猎光在旁边猛点头。
他的动作太大，几人侧头，才发现猎光面前的兽肉已经解决了大半，黎单独分给他的菌菇粉和食盐被他珍惜地盖好，抱在了怀里。
几人：“……”
有那么夸张吗？
面对伙伴们的疑惑，猎光哼了声。
这群家伙哪里懂得猎豹的苦，天天都吃生肉，那些猎物的味道再不一样，也是差不多的生肉味，现在有东西给生肉添点味道，简直不要太香。
吸溜~
猎光超明显地吸了下口水。
同伴们：“……”
猎豹的悲伤，他们不用懂。
嘻嘻。
没心没肺的同伴们嬉笑出声，看得猎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秋言终于感觉身上的味道散了，拆好粉果之后，用水将面粉搅成面絮，依次放入食盐、菌菇粉、花椒粉，揉成面团，再切成大小均等的面剂子，把面剂子揉到表面光滑后刷上食用油，用盖子盖上放在旁边醒发。
秋言把香肠和肉切好，然后去摘了些葱蒜和辣椒，将其切碎。
将炒面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之后，秋言取出擀面板放在橱柜上，在上面抹上些面粉之后，拿起醒发好的面剂子拉面。
均匀的细面拉出来放在旁边，等到所有的面剂子都拉完之后，秋言起锅烧水，下入面条，在锅里滚了两滚后，捞出在冷水里过上一遭，秋言倒掉锅里的水，倒入冷油烧热，先放入香肠炒香，将香肠划到旁边之后，才放入调味和新鲜肉。
炒好新鲜肉后，这些也被划到香肠旁边，秋言看着油不多了，添了点油，继续炒鸡蛋碎。
等到全部的配菜都准备好，秋言搅拌了两下配菜，然后把过了冷水的面条放进锅里，快速翻炒起来。
等到每一根面条都沾染上了配菜，秋言将其盛出来后，见锅底还有一些面条留下的锅巴，连忙将其铲了下来放到面条上面。
这可是面条锅巴哎！
秋言迫不及待地将其和面条一起夹起，脆脆的、微咸的口感，吃起来比面条都还要香一些。
好吃好吃好好吃。
秋言端着面坐在遮雨棚的屋檐下，认真干饭。
准备的配菜几乎要比面条多，吃起来特别的香，就是有些太多了，秋言撑到不想动。
他往后面一靠，后背抵在遮雨棚的墙壁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肚子撑得没那么厉害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将碗筷放到橱柜上，变回兽形躺在了院子中间。
花豹的肚子鼓鼓囊囊的，他侧躺着，微微蜷起身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脑袋压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就睡了过去。
只是身边少了一个热源，花豹睡得不太安稳，不时就下意识地往后靠一靠，没有靠到熟悉的身体，花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扭着脑袋往后看，大脑慢半拍地想起来黑豹不在家这个事实，花豹蹬了蹬后爪，实在是有些困，也懒得把脑袋扭回去，干脆歪扭着身子睡着了。
睡了一个不甚安稳的午觉，秋言打着哈欠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看着湛蓝的天空发了会儿呆，翻身爬起来。
花豹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又迈着爪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变成人形开始干活的时候，眼睛余光看到了身上乱七八糟的毛发。
……
黑豹不在，舔毛就得自力更生了。
花豹低下头，倒刺划过胸口的毛发，轻微的簌簌梳毛声响起，毛发随之变得整齐，顺着胸口一路往下梳毛，等到肚皮都被梳理过之后，才歪着身子去梳理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发。
清理完毛毛，花豹累得往后一倒，整只软趴趴地落在兽皮上。
好累。
呜呜想黎了。
秋言躺了会儿，没什么精气神地哼唧两声，终于爬起来变回了人形，揉了揉脖子，感觉梳一次毛比干一天活还要累，又渴得很，也不知道黎是怎么同时梳理他们两个的毛发的。
他伸着懒腰，感觉浑身的筋骨都伸展开了，这才继续干活。
干辣椒还有一部分没有磨完，等磨完辣椒粉，还要磨花椒粉，家里的花椒粉所剩无几了，之前还给黎装去了大半，家里的罐子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儿。
秋言走到石钵面前，看了会儿石钵，视线在石钵里残留的辣椒粉上扫过，并没有立即开始磨辣椒粉，而是进了山洞里。
找了会儿，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之前黎帮他留下来的猪毛。
将猪毛带回来后，黎将其简单清洗晾晒过，这会儿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异味，秋言将其带出山洞，一起带出来的还有羊毛线。
专业的鬃毛刷制作起来很麻烦，秋言只有个大概的印象，记得要用不少工具来着，但是门外汉有门外汉的法子。
秋言将猪毛整理齐后，分成许多束用力捆紧，然后将其整理好，再用针线将其缝在一起，这样，刷子的雏形就出来了，秋言找了块木头，将其削出刷柄的形状，然后将毛刷固定在刷柄连接的两块木板中间，用结实的兽皮将刷子捆紧，一个刷子就此成型。
秋言把东西放回去，拿着刷子，将石钵缝隙里的辣椒粉仔仔细细扫进罐子里，然后放入新的干辣椒，继续磨辣椒粉。
没有辣椒粉堵着石钵的缝隙，磨起辣椒粉来要顺畅很多，秋言花了些时间，将旁边的干辣椒全部磨完，旁边的大木罐子，也被辣椒粉装满了，还剩下一些，被秋言用个小一些的木罐子收了起来，放在厨房里，等待平日里做饭时弄着吃。
秋言把大木罐子搬进山洞里放着，将石钵和木杵清洗干净，放在旁边晾干水，秋言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干脆带着藤蔓袋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难得看见花豹独自出部落，执勤的巡逻兽人好奇道：“秋，你家黎呢？”
“黎去砍硬木了。”
花豹回答完，脚步不停地朝着部落外去，留下几个兽人面面相觑。
硬木？
那玩意儿砍着有什么用？
黎是只安静的豹子——至少跟秋在一起之前是这样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砍硬木，这应该跟秋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了。
想想之前秋言教导的那些东西，几个兽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久。
好奇，好好奇。
听不到他们的好奇声，秋言走到采集区。
家里吃的蔬果粉果都还有，秋言这回出来，倒是没有具体的采集目标，他就是想出来走走。
到了采集区，看着琳琅满目的蔬果，他又琢磨着干脆找找看有没有认识的蔬菜吧。
像是土豆红薯，或者玉米甘蔗，光是想想都馋。
花豹漫步走在采集区里，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周围的蔬果上。
都是最近熟悉的兽世产物，秋言倒是不因此着急，他初来乍到，想要找到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兽人都找不到的食材，基本等于痴人说梦。最多就是用华夏几千年的知识，开发一下兽人们不曾食用过的食材而已。
秋言走着走着，走到了一片藤蔓所在的范围，他下意识以为这是粉果藤蔓，但仔细看去，这里面却并没有粉果生长。
秋言抬起头来，环顾一圈。
可以肯定，这是他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秋言拨开那个藤蔓看了看，有些迟疑和不确定，这好像是南瓜的藤蔓？
他没见过啊。
秋言变回人形，走入藤蔓地里，翻开那些草叶去找果子。
“咦？秋。”
疑惑的声音传过来，接着是另一个声音：“秋也来了吗？”
秋言听见声音抬头，见是两个熟悉的亚兽人，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两个亚兽人很快就跑了过来，看清这块地方长的藤蔓后，一个亚兽人奇怪道：“秋，你在棱瓜藤蔓里干什么？这个东西只有刚开始长的时候能吃。”
棱瓜？
秋言心中微微一动，南瓜老了之后确实有均匀分布的棱槽，他问道：“这个棱瓜，是不是圆的？”
“对啊。”
两个亚兽人对视一眼，想起秋言之前的行为，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也能做好吃的吗？”
“老了的南……棱瓜能够做饼子吃。”
秋言说着，继续低头去找。
他还挺喜欢吃南瓜饼的 ，可惜这会儿没有早餐饼，不然用早餐饼夹着南瓜饼一起下锅炸，超级好吃。
不过没有也没事，南瓜饼的做法多得很。
秋言一边思索一边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南瓜，那两个亚兽人闻言跟着他一起找，一边找还一边问道：“我们可以跟你学着做棱瓜饼吗？”
“可以啊。”
秋言欣然同意。
“不过……”他想起家里的白糖，道：“做这个要糖，我有一些从以前部落带来的倒是可以直接做，但你们想做棱瓜饼吃的话，可能得先弄糖。”
两个亚兽人一人抱着个南瓜，眼巴巴地看秋言：“糖要怎么做啊。”
秋言：“……”
两个小麦色皮肤的大帅哥可怜兮兮的，跟小狗似的眼巴巴瞅着你，又有几个人不爱美人，能抵抗住这样的冲击呢。
再加上秋言自己也想搞点糖……
他道：“要甜菜或者甘蔗，但我不知道采集区有没有这两种东西。”
那两个亚兽人闻言，眼睛一亮，“采集区的情况我们知道啊，秋你先跟我们讲讲那个甘蔗和甜菜长什么样，要是我们找不到，就去找金鹰族的人来认一认。”
秋言闻言，不由也精神起来。
是啊！
他不知道，本地的兽人还能不知道？
最多就是叫法不一样罢了，长相差不了太多的。
这么想着，秋言抱着南瓜叫上两个亚兽人，走到藤蔓地外面，找了块土地裸露的地方，弹出指甲开始绘画甜菜和甘蔗的模样。
两个亚兽人辨别了会儿，指着甘蔗道：“这个我见过，在山上。”
另一个则是指着甜菜道：“有一种长得跟这个有些像，茎秆是红红的，下面还有红红的果子。”
秋言顿时激动起来，“应该就是这两种了。”
他想了下道：“甜菜还不确定就不去找了，我们先去找甘蔗，先试试看能不能把糖熬出来。”
“好。”
都是干活利落的，秋言一提议，三人就把南瓜放进了藤蔓袋里，带着一起朝着甘蔗生长的山顶而去。
这个山顶并非他们所在的这座山的山顶，而是要越过三座山之后，才能到达生长甘蔗的山顶，因而三人都是兽形出发。
那两个亚兽人，一个是无尾熊，一个是白犀牛。
前者还好，后者，帅哥变大犀牛还是挺震撼的，不过这个白犀牛是真的漂亮，皮肤莹白如玉，冰冰凉凉的一身，跟现代社会的犀牛完全不一样。
这应该就是黎说的，少数没有毛的兽人之一了。
在赶路的过程中，秋言听着他们的聊天，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无尾熊叫尾天，这个种族在兽世的名字，应该也跟尾巴有关系，白犀牛则是叫玉阳，秋言听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看了眼白犀牛的皮肤。
那皮肤是真的跟玉石一般无二，也怪不得他们的种族名会跟玉有关了。
两个亚兽人能结伴出来采集，相互之间的关系当然很好，他们又不是安静的性格，一路叽叽喳喳的，还时不时跟秋言说几句话，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们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甘蔗生长的地方。
秋言下意识加快步伐，等走得近了，看清那些甘蔗的模样，整只豹豹都僵住了。
“怎么了秋？”尾天察觉到秋言的异样，看了眼前面的植物，问道：“我们找错了吗？”
秋言转着圈儿看了看这些植物，甩了甩尾巴道：“这不是甘蔗，这是玉米。”
玉米？
玉阳问道：“玉米可以做糖吗？”
“应该不行吧。”
秋言不是很确定。
不过就算可以，他不知道做法，也等于不可以。
闻言，两个兽人倒是不觉得失落，而是道：“那我们去找甜菜吧？”
“好。”
秋言把玉米的位置记下来，看了眼已经变老了的玉米，跟着两个兽人朝着山下而去，寻找甜菜。
甜菜在半山腰的位置，距离这边没有多远，几人很快就找到了甜菜。
这回秋言没再失望了。
虽然兽世的甜菜看起来要大一些，叶子的形状也不太一样，但是确实是红色的茎秆，而且下面的果子拔出来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确定这就是甜菜，三人蹲下来，开始挖甜菜。
太阳渐渐西斜，藤蔓袋也被甜菜填满，三个兽人满载而归。

第73章
黑漆漆的森林里，一行兽人快速前进着，路上遇到的野兽，不管是在进食，还是在打架，都下意识地警惕观望这群不速之客。
见兽人们没有捕猎的意思，野兽们纷纷放下了提起的心。
经过一天的疾行，他们到达了此次前往死亡森林的中途休息之处，那是一个山洞，里面有些生火的痕迹，是途经此处的兽人留下来的。
相较于白天，夜晚的森林要更加危险一些，哪怕是强大如兽人，也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进行休整。
几个雄性兽人停下来之后，很快就分好了各自的任务，黑豹看了眼太阳落下的方向，变成人形跟着大家忙活起来，只是那颗心，已经飘到了独自在家的亚兽人身上。
也不知道秋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这个疑惑传不到秋言的耳中，如果传到了，他大概只会十分茫然地反问一句：“为什么会无聊？”
他好忙好忙的。
秋言跟两个同伴带着三大藤蔓袋的甜菜回到部落，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不过大部分的兽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往家里走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偏好素食的兽人。
先前秋言教大家做食物的时候，这些偏好素食的兽人只大概看了看，毕竟对他们而言，肉这种东西，只要捕猎的时候存放那么两三只，就够他们吃到寒季过去了。
像是暴雨期这种时候，他们甚至懒得囤肉，今天吃这种蔬菜，明天吃那种果子，照样开开心心的。
但今天！
他们看见秋带了蔬菜回来！
还是大量的蔬菜！
再一问，是要用这种蔬菜做糖吃。
糖是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糖是甜的！
兽人们兴致勃勃地来，在知道秋言要做什么后，又兴致勃勃地请求他教导，最终用甜菜做糖这件事情，忙碌的地点直接从秋言家里转移到了祭台，还有兽人跑去跟族长和阿巫打招呼。
秋言沉默，秋言随他们去。
毕竟，蹦蹦跳跳的小鹿小兔子真的很可爱啊！
秋言还在里面看见了黑白熊，谁能拒绝可可爱爱的大熊猫呢？
拒绝不了一点。
不过这么多人都想学做糖的话，今天的时间是肯定来不及了的，秋言没办法跟他们一样碎片式睡眠，然后通宵达旦。
而且，兽人们制糖，有一个很大的难题在。
那就是滤水布。
秋言看着兴致勃勃的兽人们，心里叹了口气，之前答应的时候，答应得无比爽快，现在可好，大家都来了，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衣服给他们分出去吧？
也没那么多衣服分啊。
但让他们以后想做糖就来找他借的话，又有些麻烦，秋言很喜欢大家，但不喜欢这种麻烦。
正在秋言愁苦的时候，身边坐下来一个身影。
是好久没见的猞芮。
猞芮漂亮的耳朵在头顶上抖了抖，歪着头看秋言：“秋你不开心吗？”
“不是。”
秋言摇摇头，带着些不解：“你怎么来了？之前好久没见你。”
“我听他们说你要教大家做糖，有些好奇那糖是什么。”猞芮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才说第二个，“我在选今年一起度过寒季的伴侣，所以出去了一段时间，我们的暴雨期也是在部落外过的。”
秋言：“？”
他的大脑反应了会儿：“选？”
猞芮没有ｇｅｔ到他的重点，仅仅针对这个字，肯定地点头道：“对啊，伴侣的能力很重要的，不管是交&#183;配还是捕猎，还有相处起来的性格，都需要仔细挑选呢，寒季那么长，可不能找一个让人不开心的伴侣。”
秋言：“……”
秋言大脑缓缓运转，咂摸了下猞芮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你暴雨期，和他们都发生了关系吗？有很多追求者吗？”
这回轮到猞芮脑袋冒问号了，“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
秋言红了脸，唇瓣嗫嚅了两下，说出那两个字来。
“这个啊。”
猞芮恍然大悟，注意到秋言脸颊红彤彤的，不由嬉笑着伸手去搓搓秋言的脸蛋，“秋你好可爱，像个宝宝一样。”
秋言：“……”
猞芮搓了会儿秋言，才回答道：“也不全是啦，有几个技术特别差，就把他们赶回来了，留着一起度过暴雨期的就三个雄性兽人。”
秋言：“……”
不得不说，这震撼多到后无来者。
猞芮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想起秋言跟黎确定伴侣关系的事情，拉着他小小声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着急跟黎确定伴侣关系，刚成年的雄性兽人技术都很差的，会疼，还是年纪大一些，经历过的比较好，会照顾亚兽人的感受。”
秋言：“……”
上面那句话说早了。
猞芮的这段话给他带来的震撼和冲击更多。
眼见着秋言的脑袋都快羞到冒烟了，猞芮默默地掐住了自己的嘴巴，决定不欺负这个明明成年了，但看着比亚成年还单纯的朋友。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秋你还没有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秋言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他把关于滤水布的事情给猞芮说了，说完，先前的羞臊也被愁绪压了下去。
猞芮手指转着自己的尾巴想了会儿，有些不解地道：“这个滤水布不可以用兽皮制作吗？在上面扎多一些孔就好了。”
秋言解释：“孔洞太大的话，水里还是会有甜菜渣。”
猞芮不玩尾巴了，改成托腮：“那就把孔洞扎小一点，不让甜菜渣过去嘛！”
秋言刚想说这样很难弄，哪怕是猫科兽人的指甲尖去扎，出来的孔洞也是很大的，完全没办法用来滤水。
但这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想起了家里的那些松针。
！
脑海中灵光一闪。
秋言拍了下猞芮的肩膀：“我知道了，我去找点东西过来！”
猞芮看着秋言风风火火地离开，满脑袋问号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会儿秋言离开的方向，拍拍屁股起身找自己选定的伴侣去了。
秋言回到家里，先翻出了之前用来做针的那些松针，当时黎带来的松枝并不小，秋言把上面的松针全都留了下来，暴雨期做针的时候也只用了一根，其余的都好好儿地保存在了木罐里。
这会儿被秋言取出来，看着跟刚采回来那会儿没什么差别。
秋言拿了一把松针，又去找兽皮，在兽皮柜里翻翻找找大半天，秋言总算是找到一块能用的兽皮。
比较薄和软，用松针可以刺穿，内侧光滑细腻，外侧只有很浅很少的一层绒毛。
这块兽皮并不大，加上不规则的地方，大概也就两米五乘两米五，根本不用修剪，秋言直接带着兽皮和松针，往祭台的方向而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秋言其实有点饿，但他琢磨着把事情交代完再说。
他急匆匆地走，又急匆匆地回来，自然引起了其余兽人的注意，大家看见他带着兽皮过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纷纷围了上来，好奇观看。
秋言直接将兽皮在地上摊开，道：“做糖的话需要滤水布，但咱们这没有布料，所以用兽皮替代一下，大家要是想经常在家做糖的话，可以用这种松针将兽皮刺满孔洞，只要稍稍刺穿就好了，不要全部刺过去，就像这样。”
秋言握着手里的松针，只留一点点的尖端在外面，然后快速刺下又拔出。
兽人们视力超群，哪怕是一点点大的东西，在他们的视野里都是十分清晰明了的，但秋言这一下动作在兽皮上落下的孔洞，就连他们都看不清楚。
如果不是清晰地看到秋言刺到了兽皮上，他们几乎要以为对方只是虚晃一招。
秋言在兽皮上刺了几下，去河边用兽皮捞了些水，看着被扎孔的地方，有淅淅沥沥的水珠落下，挤压的时候，才会有明显一些的水柱，对大家道：“兽皮刺成这样就好了，洞比这个大就不能用了。”
一群兽人正是上心的时候，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秋言又给他们看自己手里的松针，“要用这一种松针刺，而且必须是前端锋锐的松针才行。”
仔细看过，最先跟秋言一起采集甜果的尾天就道：“我们记住了，晚上就弄出来，明天早上秋你先看看兽皮能不能用。”
秋言对兽人们的执行力还是很信任的，闻言点点头，“好。”
说完了正事，秋言想起一开始给自己这个灵感的猞芮，转了转头没看见他的身影，跟这群准备做糖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
他稍微找了找，就在一棵树上看见了跟只大白虎亲密贴贴的猞芮。
秋言：“……”
先前猞芮说的那些话浮现在脑海里，秋言脚步一转，仓皇逃离。
“芮，秋是来找你的吗？”
白虎注意到匆匆离开的身影，疑惑地看了眼那边，厚实的大爪垫拨了拨猞芮露出来的兽耳。
猞芮“嗯？”了一声，在白虎身上翻过身撑起来看向秋言离开的方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地道：“应该不是吧？”
秋要是找他的话，干嘛要跑那么快？
－
逃得飞快的秋言回到家里，才勉强把猞芮的言语抛之脑后。
秋言把晒在外面的东西收起来，这回是直接收到了木罐子里，用木塞封住了。
其实这些东西早就晒好了，但他和黎天天在山洞里忙木架的事情，有时候一个不留神，外面的天就黑了，等他们出来，晒在院子里的东西早就沾染上了夜间的湿气。
带着湿气的东西要是收起来，不就是等着它们发霉嘛。
就只好一直晒到了今天。
其实也不是没有不在山洞里忙的时候，但那两天是他们去参加采集队和狩猎队。从外面忙了大半天回来，就只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会儿，收拾会儿家里，再去山洞里找留在家里的伴侣，一来二去，回到家里的时候照样是天色漆黑。
秋言想着之前几天的事情，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忙完事情，秋言坐在灶台边，生着火发呆。
不知道做什么吃。
他的视线在厨房里扫过，发了会儿呆，忽然有些想喝菌菇汤。
想到就做。
秋言起身找了个背篓，走进了漆黑的森林。
暴雨期后经过了十天的暴晒，森林里的水汽早就散了大半，这会儿再想采集菌菇就要麻烦些了，但到底是原始密林山洞周围的树木还被之前的住户砍伐修整过，等到走出那一圈，入目就是遮云蔽天的树木了。
秋言踩过突出来的树干，在树根处看见一丛平菇，秋言小心地将其采摘下来，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兽人的视力使得他并不受黑暗环境影响，秋言花了些时间，还是采了一背篓的菌菇回去。
秋言回到家里，将大半的菌菇放到了小山洞里，准备之后再吃几顿，然后切下来一大块肉，拿上粉果到了厨房。
菌菇清洗干净掰碎，肉清洗过后切成薄片，揉好面团放到旁边醒发着，秋言起锅烧油，将肉先放进去炒，再放入菌菇简单翻炒一二，倒入一大瓢水开始炖煮。
菌菇味鲜，是怎么折腾都不会难吃的。
秋言看着水一点点滚开，起身拿起面团，又再度揉了揉之后，拿到灶台前朝着锅里削面片。
之前他做的面片汤，都是切成剂子之后，一个个拉长丢进去的，不然就是黎拿着刀，刷刷刷几下把面团削成面片。
他这会儿拿着刀折腾，动作难免笨拙了些，但好在，这段时间的生活下来，他对刀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不少，不至于一下子削进去大半个面团。
秋言看着飞快落到锅里的面片，不由琢磨起刀削面和面片汤的差别。
好像没有。
不过不重要，秋言想吃刀削面了，那种正经的刀削面。
柳叶形的，浇头最好是酸汤的。
脑子飞快转了遍，然后失落地发现，酸汤刀削面要醋。
他没有。
真是个让人悲伤的事实。
秋言将剩下的一小块面团放到砧板上切了切，一起倒入锅里，搅拌搅拌。
菌菇的香味早在汤汁滚开的时候，就已经飘散出来了，这会儿面片在锅里随着汤汁翻滚，那股香味不减反增。
秋言搅拌了会儿，看着锅里的菌菇肉片面汤熟了，退掉了正在燃烧的柴火，借着火子的余温煮着锅里的面片，秋言拿了个竹节碗，用汤勺舀了些面片汤到碗里。
喝上一口，鲜香扑鼻。
放入面片一起煮的汤有些浓稠，但正是这种浓稠，将菌菇的鲜美都留了下来。
秋言喝了两口，琢磨着等黎回来后，给他也做一顿尝尝。
谁让他喜欢黏糊的口感呢。
秋言想着，夹了块面片送进嘴里，面片柔韧，又吸饱了菌菇和肉的香，吃起来很是不错。
不知不觉间，锅里的面片汤就吃完了，秋言休息了会儿，把厨房收拾干净后，烧了点水洗澡。
今天不想睡在院子里。
秋言抱起地上的兽皮进入山洞，还顺手把遮雨棚的门给关上了。
山洞里的温度很低，比外面还要冷上些许，秋言伸了个懒腰，在火塘里生了火，再把兽皮放到床上，他打着哈欠变成兽形趴下来休息。
火焰的温度驱散了山洞里的寒凉，蜷着的花豹渐渐舒展了身体，睡得越发得熟了。
&#183;
早晨的阳光落下来，晶莹剔透的露珠反射着微光，丰收季清晨的雾气一点点散去，天地间为之一清。
秋言吃完早餐，还是拿上了之前用来滤过草木灰水的布料，朝着外面走去。
祭台周围。
一堆堆的甜菜还在不断增多，忙碌的兽人来来往往，其中还多了不少偏好肉食的兽人。
他们本来是对糖不感兴趣的，但是有几个兽人欠兮兮地跑到他们面前，说什么秋这回做的东西，他们享受不到了。
被激的兽人们：“？”
别管喜不喜欢吃，这个糖他们非得分一杯羹不可！
于是……
劳动力增多了。
带着东西过来，听到这一番解释的秋言：“……”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震惊什么为好。
兽人居然还会激将计，最重要的是，这么简单的激将，居然真的有兽人上当，还不少。
震惊过后，秋言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部落一起做东西是按劳分配的，而适当地摄入一些糖分对身体有好处。
秋言琢磨着等糖熬出来之后，可以弄些糖果出来，提升一下兽人们对糖果的兴趣。
他想着，视线一转，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族长。
秋言跑过去，跟族长耳语了几句。
“行，我让人去准备。”
族长点点头，在人群里点了几个兽人，朝着森林里而去。
秋言则是带着大家开始清洗甜菜，然后将其细细地切成末，放进锅里，倒入适量的水开始熬煮。
等到甜菜末被煮到软烂，几乎和水融为一体了，将其倒在扎好细孔的兽皮上，仔细包紧之后，将里面的汁水挤压到盆里。
兽人的力气大，这样挤压一遍，里面的甜菜渣是一点汁水都没有剩余的。
甜菜渣丢到树干桶里，再用干净的兽皮过滤一遍汁水，汁水重新入锅熬煮，同时锅铲不断地翻动着汁水。
秋言忙了会儿，找了个兽人接过自己手里的活，找人一起去拿木头做放糖的木框。
这种木框不能钉得太死了，等糖果定型后，还要将其拆开的，因而他们花了会儿时间，才弄出合适的木框来。
锅里的甜菜汁水逐渐变得浓稠，秋言看了会儿，抬起头四处张望，问道：“族长带走的兽人回来了吗？”
一手一个树干桶，准备去倒甜菜渣的大棕熊耳朵灵敏，环顾一圈，仗着自己身形高大，找到了秋言想找的目标，道：“他们在大山洞那边拆果子。”
秋言听见声音从头顶传来，下意识往后转身，对上了棕熊居高临下的视线，他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汗，“好的，我去找他们。”
“不用。”
旁边的猞芮拉住他，朝着棕熊兽人喊了声：“你让他们把果子送过来。”
“哦。”
棕熊兽人闷声闷气地点了点头，朝着大山洞的方向叫了一声。
看着是轻描淡写的一叫，传到耳中的动静却震耳欲聋，秋言只觉得自己耳膜都要破了。
猞芮揉揉兽耳，嫌弃地嘀咕了句：“大嗓门可真讨人厌。”
棕熊：“……”
现在不是你让我叫人的时候了。
腹诽了一句，棕熊兽人提着树干桶走了。
他才离开没有多久，族长就带着几个兽人过来了，他们抱着的盆里放着满满当当的坚果。
这就是秋言让他们准备的东西了。
秋言凑上前看了看，问道：“这些确定都能吃吗？”
“当然了！”
回答他的却并不是族长，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亚成年兽人，秋言闻着味道有些熟悉，应该是以前接触过。
猞芮探头，道：“是松青啊。”
秋言心头微动，听这个姓，再看他那笃定的神态，脑海里浮现了红松鼠的模样。
松鼠在坚果方面确实是行家，族长是带着他去采摘松果的话，倒是不用想那么多问题了。
秋言笑着跟他们说了两句，招呼了两个兽人一起，分了坚果去旁边翻炒。
各式各样的坚果被炒熟，香喷喷的味道立即吸引了好几个兽人过来，松青就在其中，他眼巴巴地瞅着被盛到木盆里的坚果：“好香啊，怎么炒熟了这么香啊。”
秋言几乎能看到他那大尾巴钻出来摇晃了，笑着道：“你可以尝尝看，要是喜欢的话，回去后也可以自己炒着尝尝，这是什么都没放的，也可以放一点盐或者花椒粉辣椒粉一起翻炒，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在听到他说可以拿一点尝尝的时候，松青就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然后跟身边的小伙伴一人一颗，含在嘴里用牙齿一点点地磨着吃，听到秋言这话，眼睛微微亮起道：“放别的东西，也是这样炒就可以了吗？”
“对。”
秋言点头。
松青喜笑颜开，欢欢喜喜地道谢：“谢谢秋，我记住啦！”
他又问秋言：“这些果子要怎么处理？”
“切成碎就好了。”
闻言，松青立即招呼着伙伴们一起，端着那些炒好的坚果去旁边切碎了。
秋言带着大家做了一遍，将手里的锅铲交给了其他人，又去看糖浆熬得怎么样了。
熬制糖浆的过程，就是将里面的水分一点点地熬煮出来，需要人在旁边不断地翻动着糖浆，避免糖浆被熬糊了。
耐心这么好的兽人不多，大家都是轮着来的，不过事情简单，倒也没有哪个锅里的糖浆熬出问题来。
秋言看着差不多了之后，让人把灶台里的明火熄灭，搬了些坚果碎过来，倒入锅中，把坚果碎和浓稠的糖浆混合在一起。
等到全部的坚果碎都被糖浆包裹，秋言将其铲出来放到了之前打好的木框中，用锅铲将其压平。
“这样就可以了吗？”玉阳看着木框里的糖浆，有些馋。
熬煮的时候，他就用筷子尝了尝，特别的甜，但是放了坚果后的糖浆，闻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秋言道：“还要放一会儿，等到糖浆冷凝了就好了。”
玉阳：“冷凝？”
“就是放在阴凉处，等它变成硬块。”
“哦哦。”
玉阳闻言点头，招呼着人一起，将那些糖果端到阴凉处放着，秋言则是招呼大家继续熬糖。
坚果糖已经做了出来，剩下的只用等时间流逝就好，继续做糖。
糖比坚果糖还要少一个流程，弄起来更加简单快捷，大家在秋言的带领下，忙碌得热火朝天。

第74章
部落里，一群兽人忙得脚不沾地，而与此同时，在森林里疾行的兽人们，也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死亡森林和正常的森林，是没有明确的分界线的。
能让他们清晰分辨出目的地的，是逐渐展露的天空，和被太阳照亮的黑色土地。
硬木那没有丝毫树叶的枝干伸展着，在遮天蔽日的树木间撑出了一片阳光照耀之地。好久没有看过太阳，几人商量了下，决定先在这里休息半天，下午就开始砍伐硬木。
和其他的树木不同，硬木砍伐起来十分费力，兽人们的指甲能够轻易地划破猛兽的皮肤，却没有办法给硬木带去太多的伤害。
而且森林茂密，想要带着硬木穿梭回去，就得将其砍伐成合适的形状大小，这样一来需要的时间就长了。
能够为了个据说可以取暖的炕床出来的兽人，基本上都是家里有亚兽人甚至于幼崽的，这会儿休息下来就忍不住地往部落的方向看，心里琢磨着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离开这么久，家里的亚兽人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单身狗兽人陷入沉默。
所以说他们为什么要跟着出来？
－
放满了糖浆的木框被放到阴凉处，小兽人们守在周围看着糖果流口水，顺带避免鸟雀或者虫子碰到糖果。
守在这里的小兽人，大的也才八九岁，小的看上去才三四岁，肉胳膊肉腿的，看上去好像不怎么灵活，但不管是天上落下的鸟雀，还是地上爬动的虫蚁都没能逃出他们的五指山。
甚至连飘落的毛发，都被他们及时捏住放到了河里。
秋言走过来，看了一圈，带着些好奇地问这群小家伙：“怎么就你们呀？那些更小的弟弟呢？”
能够化成人形的小幼崽，真实年龄都有三岁了，因而看着这一群人形宝宝，根本不用思索就知道，最小的那群崽子不在这里。
听到秋言的询问，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小兽人回答道：“他们掉的毛毛太多了，不能待在这里玩儿。”
秋言闻言愣了下，笑着揉揉小家伙的脑袋，道：“好懂事。”
被夸了，小兽人不由嘿嘿笑，同样守在旁边的小家伙们，立刻就眼巴巴地看了过来，秋言只好挨个夸过去。
夸完这群辛苦帮忙的小家伙们，秋言才开始检查放在阴凉处的糖。
一起干活的人那么多，又都是干活麻利的，这些糖也在短时间内快速增多，现在才刚刚进入下午，这一边的阴凉处就快放不下了，而最先放过来的那些糖果，差不多也可以收起来了。
秋言检查完之后，并没有着急于收糖，而是喊了几个兽人一起去搭架子，然后再将装着糖的木框放到架子隔层上，再将其摆在树荫下。
同样是晒架，这回的可不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那种，秋言用榫卯工艺将其固定起来，架子可以四处移动，方便以后针对不同的情况进行使用。
晒架一准备好，阴凉处的空地面积顿时就增多了，兽人们原本因为地方不够而放缓的速度，也重新加快起来。
秋言将晒架在阴凉处摆开，带着人一起把那些晾好了的糖搬到祭台上，开始拆外面的木框架。
糖果冷却定型后，粘性就没有那么大了，几人花了些时间，就将那些糖给拆了出来。
秋言拿着刀，将坚果糖分成拇指大小的一小块，先让今天都在这边忙的兽人们上前，一人拿一块尝尝味道。
这糖摊得比较薄，拇指大小的一块，吃起来刚刚好。
糖果刚一放到嘴里，就能尝到十分明显的甜味，然后就是坚果的喷香，牙齿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其咬开，酥酥脆脆的，哪怕是早有预料的秋言也被这美味给吸引到了。
这糖很香，秋言心下思忖，也不知道这些糖，每个人能分到多少，要是数量不多的话，他就自己再熬一次，给黎备一点在家里。
要是黎不想吃的话，就用罐子放在小山洞里，反正只要用木塞封紧了，这些糖果能够放上很长一段时间。
坚果糖就那么多，在这里忙碌的成年兽人，每人尝上一块，小幼崽们两三只尝一块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还是得切好放在旁边，等族长或者阿巫过来分配才行。
秋言跟着大家忙活了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有不少的糖果没有阴好，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跟着族长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打着哈欠回家睡觉了。
劳累一天，梦里没有黎，也没有家里的琐事。
秋言躺在床上一睡不醒，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183;朝阳升起了。
大花豹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尾巴懒洋洋地晃动着，火塘里，昨日夜晚点燃的火堆已经熄灭了。
秋言发了会儿呆，歪扭着身子去看洞顶。
坑坑洼洼的，不好看。
秋言思索了会儿美观问题，翻个身，开始想在森林里的黑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给他们准备的那些调料够用吗？
不想起床，但脑子清醒得很，秋言在山洞里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听到有人靠近山洞，才猛地翻身起来。
他一走出山洞，就看见几个兽人搬着树干桶过来，不由有些奇怪：“这些是什么？”
兽人们将东西放在他们家的院子边缘，道：“是分给你的糖。”
闻言，秋言先是一惊，这么多，昨天熬出来的糖，怕是三分之一都给他了。但很快，他就想起来部落给酬劳的习惯。大家一起做东西的话，酬劳也是从集体劳动里出的。
秋言也就没有推拒。
“麻烦你们送过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去拿呢。”
“不麻烦。”领头的兽人挠着头笑了下，想起来之前族长交代的事情，又道：“对了，族长说我们今天还要熬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
“不去了，这么多糖够我们吃很久了。”
闻言，兽人点点头，转身要走，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兽人拉住同伴，细声细气地询问秋言：“秋，这个糖果要怎么保存啊，直接放在桶里就好了吗？”
制作的时候都不让虫子或者脏东西落进去，这么放应该不行的吧？
秋言闻言拍了拍额头，“我忘了说了，这个得用木罐子装着，然后用软塞封住，最好多用几个罐子放，吃完一罐再开下一罐。”
兽世的保存条件不比现代，只能从根源上减少跟脏污接触的可能。
闻言，那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兽人微微松了口气，抿出一个羞涩的笑跟秋言道谢。
来兽世这么久，秋言还是第一次看见内向的兽人，这会儿不由多看了两眼，就这两眼，那兽人的神情明显紧张起来，含糊地再次和秋言道过谢后，就拉着身边人跑了。
秋言：“？”
还没来得及走的兽人笑道：“他是晕咩族的，种族特性，胆子比较小。”
晕咩族？
秋言在心里按照兽世的取名习惯换算了下，了然，晕倒羊啊。
他笑着道：“我以前听说过。”
这几个兽人也还要去忙，说了两句晕咩族的事情后，就朝着祭台的方向去了。
秋言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这才低头去查看树干桶里的糖，兽人们送来的报酬是真够丰厚的，如果只是按劳分配的话，他应该只有大半桶的，但这里足足四桶糖，还有一小盆的坚果糖。
坚果糖本来就做得不多，这一小盆送过来，其余人怕不是就分两块尝个味道。
秋言将糖果搬到长餐桌上，找了几块木板将其盖住了，然后用竹篓把家里的罐子全部拎了过来，还有砧板和刀。
兽人们切出来的糖果都是大块大块的，秋言将其切成一两厘米的小块，然后放入罐子里。一个个被装满的糖罐用木塞封上，放在了长餐桌的另一边，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长餐桌就被摆满了。
这也就是前段时间为图省事，一次性做了不少罐子出来，不然这会儿他们家的糖都无处可放。
全部的糖都被切好入罐，秋言把糖罐子放到背篓里，运到小山洞，再一罐罐地放到架子上。
这里的糖罐太多了，秋言琢磨着，回头等黎回来了，就让他送一点到上面的山洞去，不然小山洞里全是这些瓶瓶罐罐的调味，肉和菜都没什么地方放了。
一边放糖罐，一边在上面刻图方便分辨，等到秋言忙完的时候，上午都过去一半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切了一块肉放到盆里，丢几个粉果进去，抬起头看见酱辣椒，又伸手拿了一罐酱辣椒。
既然拿了酱辣椒，秋言在蔬菜里看了会儿，挑出一颗大白菜来。
走出山洞。
先清洗干净白菜和肉，然后分别切成薄片，起锅烧油，打开了酱辣椒罐的木塞。
轻轻的一声“啵”后，酱辣椒香味扑鼻，秋言用勺子舀了一勺出来，看着漂亮的红彤彤的酱辣椒，满意无比，他将其放入已经烧热的油锅里，稍稍翻炒两下之后，先放入肉片进行翻炒。
肉片炒熟的过程中，也将酱辣椒的香味嵌入其中。
等到肉片全部炒熟，秋言才往里放入白菜块。
白菜本身偏甜，翻炒过后，辣椒刺鼻的香味被中和掉，漂亮的颜色看得人口齿生津。
秋言往里面舀了一瓢水煮着，起身开始揉面。
这回他准备切面条吃，因而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很快就将切好的面条放到了锅里，跟着咕嘟咕嘟的汤汁一起翻滚。
秋言坐在灶台前等了会儿，差不多快熟的时候，明火也正好熄灭了。
他取出竹节碗，就着浅口锅，一口面条一口菜，酱辣椒的味道十分正，辣劲十足，和白菜的脆甜混合在一起，特别的下饭。
秋言吃完饭，将锅碗清洗干净，又把兽人们送糖带过来的树干桶也洗干净了。
他琢磨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带上藤蔓袋和这些树干桶，先去了祭台一趟，这里还有不少兽人在忙碌，不过明显没有昨天的多，可能是被忽悠过来的那些肉食性兽人终于反应过来，拍拍屁股不干了。
秋言出现在这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离得近的兽人看见他艰难地拿着树干桶和树干盆过来，连忙上前去接。
“怎么一次性拿这么多过来。”兔绵有些无奈地敲了敲秋言的脑袋。
面对他，秋言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了，道：“我怕你们着急用。”
“树干桶而已，要用的话，三两下就做出来了。”兔绵只稍稍说了他一句，看秋言还带着藤蔓袋，问道：“要去采集区吗？”
“对。”
秋言点头，“之前找甜菜的时候，遇到了玉米，我想带回来试着做点东西。”
面对这个总有很多想法的亚兽人，兔绵听到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闻言只是点点头，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秋言跟兔绵告别之后，就朝着部落外而去。
花了些时间找到玉米所在的地方，秋言仔细看了看那些玉米，玉米粒邦邦硬，感觉是他现在的牙口都降服不了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直接吃降服不了，可以换个法子降服嘛。
秋言开始采玉米。
将玉米一个个丢进藤蔓袋里，秋言往返了几次，看着堆出小山包的玉米，搬了条板凳拿着骨刀过来，将玉米皮往下扒去，然后连着玉米梗一起切下来，拿着完整的玉米，将上面的玉米须全部撕干净。
把所有的玉米都这么收拾好，秋言将玉米皮放到了院子边缘，玉米全部在院子里摊开暴晒，至于撕下来的玉米须，一部分给他拿出来清洗干净，放在笸箩上晒着，剩下的被他扫到一起倒进了垃圾桶里。
将玉米都处理好之后，秋言有些懒怠地坐在屋檐下，看着天空上云卷云舒。
一个人的生活有点自在，但习惯了的人不在身边，感觉又有些冷清。
秋言看着天空休息了会儿，重新带着藤蔓袋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现在已经进入丰收季，距离寒季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也该开始准备要囤积的食物了。
粉果是作为主食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然后是各种蔬菜瓜果，院子里的晒床上渐渐被粉果放满，山洞里的架子上多了许多的蔬菜瓜果。
花豹背着藤蔓袋来来往往，忙碌间，竟然眨眼就过去了三天，这天是秋言参加采集队的日子，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跟着队伍出了部落。
进入丰收季后，采集队需要采集的食物也多了起来，等到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
花豹趴在地上，懒怠地打了个哈欠，等到同伴将他背上的三个藤蔓袋取下来，他站起身，伸了几个大大的懒腰，跟着兽人们打了声招呼就往山洞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琢磨今天晚上吃些什么。
还没有走到家里，秋言先看见了摆在林子里的树枝。
树枝不少，却光秃秃的，一片树叶也没有。
大花豹漂亮的金眸噌地一下就亮了，撒开腿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院子里活动，他扑过去，身形在半空中变成人形，稳稳地挂在了黎的身上，声音雀跃：“你回来啦！”
黎早就听见他的动静了，面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回抱住心爱的伴侣，抵着他的额头，碧眸里满是柔情，声音也带着无法忽视的轻快：“嗯！”
“我好想你啊，你这回离开好久。”
秋言蹭蹭他，问道：“在外面有没有遇到危险？砍树顺不顺利？”
“没有遇到危险，都很顺利。”黎轻声说着，抱着秋言坐到了长餐桌旁边的凳子上，又问秋言：“这两天很忙？我看见家里添了好些东西。”
“还好。”
秋言整个人都挂在黎的身上，“就是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语气很正常，偏偏落到黎的耳朵里，显得分外可怜。
他亲亲秋言，“下次我不出去那么久了。”
“说话算话。”
秋言坐直身体，跟黎对视上。
黎笑起来，“说话算话。”
看着黎的笑，秋言有些心痒。
面对的人就是自己的伴侣，秋言心动就是行动，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亲吻的主动权转移到了黎的手上，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息，像是恨不得和对方永远黏在一起。
许久之后，那种强烈的，久别重逢的欢喜才淡化下去。
秋言拉着黎往山洞里去，“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找到了甜菜，跟部落里的大家做了好些糖出来，还专门做了些坚果糖，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坚果糖的罐子是单独放在一侧的，秋言取出最前面那个罐子打开，递到黎的面前。
甜丝丝的味道飘来，黎伸手拿了一块送入嘴里。
糖果的甜味很浓，比那些水果要甜多了，其中又夹杂着坚果的香味。
黎含着坚果糖，舌头舔了舔糖果，道：“很甜，很香。”
秋言自己也吃了个，咬着糖果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们再做一点水果糖，部落里分给我好多，咱们只是做饭用的话，短时间内吃不完。”
“先吃完这些吧。”
黎这回没有满口答应，虽然糖果很香，但黎觉得他们短时间内吃不完。
秋言闻言应了声，反正已经有了糖块，水果糖什么时候都能做。
两人就在山洞里，这会儿顺带拿了晚餐需要的菜品出去，秋言揉面，黎则是清洗干净蔬菜和肉，将其切成小块。
黎在外面辛苦了这么多天，秋言准备做个红烧肉，之前的酱辣椒做好之后，黎也还没有吃过，另一个菜就用酱辣椒炒肉和白菜一起炖煮，主食的话就吃口袋饼。
打入鸡蛋揉好面团，放在旁边稍稍醒发会儿，秋言找出之前放油酥的罐子看了看，见是干净的，就暂时放在旁边，他起锅烧油开始熬油酥。
油酥做起来很简单，秋言想着黎喜欢辣的东西，又往里面放了一小勺辣椒粉，将油酥熬好后端到桌边，开始制作口袋饼。
将面剂子擀平，包好油酥，然后再度擀平，如此反复，不一会儿的时间，桌上就放满了口袋饼。
秋言特意多熬了一些油酥，包好口袋饼后，秋言将剩下的倒进罐子里，先放在旁边晾凉，等一会儿再用木塞封上。
洗干净手里的浅口锅，秋言看了下，见黎已经切好了肉块，从柜子里取出糖罐，倒了些糖碎在砧板上，将其细细切碎之后，就可以准备做红烧肉了。
先将锅里的水分烧干，直接将肉块放进去，将其煎到表面金黄。
然后把肉盛出来暂时放在旁边，放入切好的糖碎炒糖色，小火不断翻炒着糖碎，直到全部融化，开始冒泡后再把肉放进去，让每一块肉都裹上漂亮的糖色，再倒入酱油继续翻炒，直到红烧肉的香味传出来，秋言往里添了些水，放入八角桂皮姜片和干辣椒焖煮。
在他炒红烧肉的时候，黎已经把剩下的肉和白菜切好了，他将两个砧板和刀都清洗干净，搬着小凳子坐在了秋言的身边。
大腿肌肤贴合在一起，胳膊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安心感在这片小小的空间蔓延开来。
红烧肉彻底收汁，秋言将肉盛到碗里，用锅铲将汤汁归拢到一起，全部淋到肉上，然后洗干净锅，烧干水分放入荤油，先舀了一勺酱辣椒进去。
先放入肉片翻炒，然后放入白菜翻炒两下，添水炖煮着。秋言在另一个灶台生火，将石板放上去，开始煎口袋饼。
石板够大，他的动作又麻利，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口袋饼煎好大半，秋言忙里偷闲看了眼炖煮着的白菜炖肉，对黎道：“橱柜上我放了一碗面粉水，你倒进菜里搅拌搅拌。”
“好。”
黎应声起身，一眼就看到了秋言留出来的面粉水，他按照秋言说的，将面粉水倒进锅里，然后翻动搅拌了两下。
等到秋言将全部的口袋饼都煎好的时候，白菜炖肉也在面粉水的帮助下变得黏稠起来，两人端着菜和口袋饼上桌，秋言又进厨房拿了竹节碗和筷子。
两人坐在餐桌边，闻着香喷喷的饭菜，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吃饭吃饭，今天好饿。”
黎笑起来，没有挑明他的羞涩，“嗯。”
红烧肉的美味是不用提的，黏糊的白菜炖肉也十分的香。先吃一口放了红烧肉的口袋饼，咸甜口的肉香得人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再吃一口放满了白菜炖肉的口袋饼，是黏糊糊的甜辣口，这种甜还是蔬菜自带的清甜，吃起来不比红烧肉逊色多少。
满足～

第75章
黎的回来让秋言整个人都精神了。
早晨起来背诵资料的时候，也分外的流畅顺利，琢磨白天要忙碌的事情时，同样条理清晰。
但这许多的事情，都被秋言暂时放到了一边。
相较于拉着黎一起，立即投入到囤积粮食的忙碌中去，秋言更想和他一起好好地休息两天。刚好两天后就是黎参加狩猎队的日子，可以等到狩猎队结束之后，再开始忙碌。
心里打定了主意，秋言彻底懒怠了下来。
山洞里的蔬菜水果和粉果都很齐全，之前黎离开前给他准备的肉也还剩下不少，不说多了，至少够他们吃个四五天。
院子中间重新被清扫干净，铺上了柔软舒服的兽皮，花豹和黑豹靠在一起，将脑袋搭在彼此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上午的时间在休息和聊天中过去。
花豹甩着尾巴翻了个身，跟黑豹的脑袋凑在一起，漂亮的大耳朵抖上一抖，他问道：“硬木也需要晒干水分吗？”
黑豹甩了甩尾巴，“不用，秋你准备做火炕了吗？”
他睁开眼睛，神态清明，好像只要秋言说一句是，他就能立即翻身起来去干活。
“倒也不是。”
秋言扒拉了下自己的后爪，琢磨道：“我在想，硬木能不能做出腌坛来。”
黎：“？”
他扭着上半身，去看秋言，问道：“腌坛是什么？很难做吗？”
秋言道：“就是做腌菜的坛子，像是辣白菜那样的腌菜。”
闻言，黎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期待满满地看着秋言，等待他后面的话语。
秋言：“……”
他有些好笑，却还是翻过身来，将腌坛的模样绘制出来，道：“就是这样的，口小肚大，周围还得留一圈凹槽。”
黎看着秋言画出来的东西，难得的，面上也带出几分愁色来。
如果是寻常木头，别说是口小肚大了，就算秋言想要九曲十八弯，他也能想办法搞出来。
但这是硬木。
唔。
能在砍树的时候，让他们指甲劈叉的东西。
黎下意识地缩了缩爪子。
秋言哪里知道硬木的威力，仰着脑袋蹭了蹭黑豹，爬起来道：“我去砍一节过来试试，这两天慢慢磨，要是能磨出一点来倒也不错。”
黎闻言，跟着翻身坐起，在花豹迈步走出去之前，横着挡住了他的前路，道：“我去弄吧，硬木砍起来有些麻烦。”
秋言：“？”
不等秋言提出疑问，黎已经变成了人形，拿着骨刀往硬木的方向走去，秋言连忙抬爪跟上。
这些硬木都放在林子里面，黎在问过秋言需要的硬木大小之后，走到了树枝旁边，这些树枝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用来做小东西正合适。
黎提着骨刀，用力朝下劈去，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轻易将其切割开的场景，而是‘铿’的一声，宛如是在击打金属一般。
也就是骨刀锋利坚韧，这一下之后，刀没出什么问题不说，硬木上还真的多了两三毫米的豁口。
黎正要继续，被秋言抓住，道：“这样不行。”
刚刚碰撞的那一下带来的反震十分严重，如果继续这么硬碰硬的话，黎说不定会被肌肉拉伤。
肌肉拉伤不算病，但痛感极其强烈，还有留下创伤的危险。
秋言可不想为了个腌坛，让黎遭遇这种事情。
黎被他拉住，愣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秋言心中的担忧，他道：“硬木必须要用大力气才能砍断。”
“也不一定。”秋言嘀嘀咕咕，在黎的疑惑中，拿走了他手里的刀，指着上面的刀刃问黎：“如果在这上面开一排锯齿，骨刀会裂开吗？”
黎没太搞懂他说的锯齿，不过后面那个问题有答案，他回答：“不会。”
在秋言琢磨的神情中，黎仔细解释：“骨刀是用金刚巨兽的骨头制作的，很坚硬，不管怎么弄都不会断开。”
金刚巨兽？
用巨兽来称呼猎物，实在是少见，秋言很快根据黎这句话，找到了金刚巨兽的消息。
看着……像是西方龙，又像是恐龙。
有关于金刚巨兽的介绍也很简单，鳞片锋利，骨头钢硬，攻击性极强。
除此之外倒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这样就够了。
秋言挥了挥手中的刀，道：“我们去找阿傩。”
“那我去拿肉。”
黎说着，往山洞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问道：“是要重新磨一把刀吗？”
“不，磨三把。”
锯子锯树，还得弄两把小一点的，把里面掏空呢。
确定要弄的刀具数量，黎很快就带着肉出来了，他走到秋言身边，牵起秋言的手往大山洞的方向而去。
阿傩住在大山洞里，他虽然有一手做刀的手艺，但兽人们对刀具的渴求度并不高，因而还是要跟着大山洞里的其余老兽人一起忙活的。
听到小幼崽跑进来说有人找他弄刀，阿傩还有些疑惑，等走出来看见秋言和黎，他顿时就笑了，“怎么又要刀了，这回是想要什么样的刀？”
秋言在路上就用木板画好了他需要的锯子模样，一把大的锯子，要两边都有把手的，这样方便两人一起拉锯子。剩下的两柄，一把是带弧形的锯子，另一把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锥子。
阿傩拿着木板看了会儿，又问了秋言几句话，视线扫了眼他们带过来的兽肉，道：“多了，最小的那一块切一半带回去。刀的话，你们晚上过来拿。”
“好，谢谢阿傩。”秋言应声。
留下酬劳，两人往家里去，路上看见两丛菌菇，两人顺手就采了下来。
忙碌惯了，忽然闲下来什么都不做，就有些百无聊赖的，秋言又开始琢磨搞点什么吃。
说起来今天还没有煮卤汁呢，要不弄点卤肉吃？
之前都是稍稍卤一会儿就吃了，这回卤久一点，到时候做肉夹馍吃，秋言心下琢磨着，侧头去问黎的意见。
黎对他的一切想法都没有异议。
回到家里，秋言把卤汁锅放到灶台上，点燃火之后，开始往卤汁锅里加大料干辣椒，还有水，看着锅中卤汁开始鼓泡泡，秋言从糖罐里拿了一块糖，又将其切成两半，只留下一半切成碎撒入卤汁锅中。
这一点糖不会让卤汁变甜，但是糖能够促进卤汁味道的融洽。
放入糖后，再放一点盐和花椒粉。
卤汁咕嘟咕嘟，哪怕没有肉，也能香飘十里。
这边煮着卤汁，秋言又在另一个灶台里生火，将大锅放到灶台上面，往里添了大半锅的水，秋言去看黎切的肉。
个个都是拳头那么大的，秋言端着切好的那部分放到锅里焯水。
焯水的过程中不断有泡沫出现，秋言捞掉那些泡沫，看里面的肉煮的差不多了，用漏勺捞出来沥掉水，然后直接放到了卤汁锅里。
黎这会儿已经把剩下的肉也切好了，端着过来，见秋言在捞肉，就暂时站在旁边等着。
秋言加快速度，等到锅里焯好水的肉都被捞了过去，黎才将手里的肉倒进锅里。
等到肉全部焯好水，送到了卤汁锅里，秋言给卤汁锅盖上盖子，往灶台里又添了几根柴火。等他站起来的时候，黎已经端着焯水的锅去清洗了。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在旁边看着黎忙完后，拉着他往院子里走去。
&#183;
大概是不干活的原因，两人今天也不怎么饿，还是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吃的饭，第二顿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才开始准备。
卤肉差不多炖了一天，那香味根本就不用说。
秋言揉着面团，将面饼做出来，让黎处理一些肉片和菌菇出来，等他的面饼做好，菌菇和肉片也准备好了。
秋言打了一锅汤，盛到两个大碗里，将清洗干净的青辣椒煎熟盛出，然后才开始煎饼子，黎则是将辣椒切成碎放在菜盆里，然后开始切卤肉。
这回放进去卤的肉，有些不怎么耐煮的，刀子才往下压呢，肉就散了架，黎干脆改切为剁，将那些肉全部剁成末之后，放到菜盆里跟辣椒搅拌均匀。
饼子全部煎好，秋言将其装起来端到了长餐桌上，开始收拾卤汁锅。
里面的渣滓全部捞了出来，秋言重新往灶膛里添了几块小一些的柴火，煮着卤汁，然后去端那两碗菌菇肉片汤。
等秋言将汤放下转身，黎已经带着切好的卤肉过来了。
秋言回去拿了个小碗装了些卤汁，然后带上勺子坐在了黎的对面。
鲜香又偏清淡的菌菇肉片汤，强势霸道的卤肉，用刀划开面饼，将卤肉填满里面，然后淋上一小勺汤汁，吃起来着实是常人无法抵抗的美妙。
秋言慢条斯理地嚼着，感觉卤肉有些腻了，就喝一口香喷喷的菌菇肉片汤，吃两片菌菇，又能接着吃四五个肉夹馍。
幸福极了。
秋言吃着，道：“明儿我们炸菌菇吃吧？”
黎点头，“好。”
他又道：“那我晚点出去采些菌菇回来。”
“不用。”秋言朝他眨眨眼睛，笑道：“之前我采了些菌菇放在家里没吃，够咱们明天吃了。”
看他这样，黎不由笑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疾不徐地吃完晚饭，收拾好家里，太阳就已经落下山去了，他们牵着手往大山洞的方向而去。
阿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需要的刀，听到他们过来，将东西递过去，道：“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问题，这会儿说了，我顺手就改了。”
秋言仔细看了看，道：“没有问题，技术特别好，”
阿傩于是笑了起来，“没有问题就好。”
带着刀往家里走去的路上，黎询问秋言：“秋，这个刀真的能砍木头吗？”
坑坑洼洼的。
秋言纠正他：“不是砍，是割。”
他想起有关锯子的故事，问黎：“你有没有见过那种有锯齿的草叶？”
锯齿？
黎看了眼刀口的形状，回忆了下，道：“见过。”
秋言笑道：“这个刀就是仿照那种草叶制作的，如果锯齿密集，刀身又薄的话，就可以来回拉动，锯断没办法轻易砍断的东西，而且也会比你用刀直接去砍硬木要来得轻松。”
黎若有所思。
他又看了眼手里的刀，道：“秋你以前的部落肯定很强大。”
“确实很强大。”
秋言想起现代社会，道：“这些东西，也是经过很多很多人的努力，才积攒下来的。”
兽人们寿命在五百岁，哪怕活不到寿终正寝，三四百年也是有的，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对他们而言也只有几代人而已。然而事情不能这么换算，人类的寿命没有那么长，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四五十岁甚至能被称为老者。那个时候，人类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
千这个单位用在年份上，对人类而言真的很长很长。
黎听不懂秋言此时的语气，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他听得出来，秋好像有一些想家了。
他伸手，抱住秋言，道：“秋想回家了吗？”
秋言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闻言笑起来，故意逗黎：“要是我想回家了，你要怎么办？”
黎认真道：“我陪你一起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思索。
秋言愣了下，侧头亲了亲黎的脸，道：“我在那里没有家，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黎：“感慨？”
“是啊。”
人类弱小又无力，所以总在逆天改命。兽人们得天独厚，所以发展缓慢。
这是从根源上就有的差别。
秋言笑着看向黎，换了个角度接上之前的话，“你不觉得，我能够安全地到这里，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吗？”
黎闻言，点点头，“确实。”
秋之前的部落那么强大，然而他们从未听闻过，秋对部落里的东西和事情也了解得很少，说明他们的部落距离很远很远，秋能到达他们这里，肯定是有兽神保佑。
能得到兽神保佑的兽人都是幸运的。
秋言不知道黎心里的逻辑，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只会点头认可。毕竟他能安安全全地到达这个世界，还获得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知识，肯定是有兽神出手帮助的。
不然。
在两个世界里穿梭怎么都比闯入车流更危险吧？
秋言想着，终于跟黎回到了家里。
夜色已经降临，但是休息了一天的两人毫无睡意，秋言背了一会儿资料，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干脆拉着黎的手起身，“走走走，我们去试试锯子好不好用。”
“啊，好。”
黎匆匆起身，跟上秋言的步伐。
两人找到了一开始看上的那根树枝，秋言拿着锯子，在上面比划了两下，指挥黎拿着锯子另一边的把手，两人稍稍适应了一下节奏后，就开始锯硬木了。
硬木实在是名副其实。
依照他们两人的力气，和骨锯的锋利程度，几个来回下来，也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锯痕。
秋言不信这个邪了，非要把硬木锯出来不可。
要不是身上没穿衣服，他还得撸两下胳膊以振士气。
不过等锯开硬木表面那层厚厚的皮之后，锯子活动起来就轻松许多了，秋言疑惑地看了看，才发现这硬木中心的树干，反倒是一层比较柔软的，带着些弹性的东西。
秋言思绪飞快转动，倒也想起第一次见到盐桶时，看到的那层貌似能吸收水分的结构。
随着锯子不断切割着，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两人费了一番力气，总算是将硬木给切了一节下来。
秋言拿着这节硬木看了看，又伸手掏了掏里面的那层东西，虽然有弹性能挤出水分，但其实只比硬木表皮要软一点而已。
“秋？怎么了吗？”
秋言有些发愁，“这东西吸水，没办法用来做腌坛啊。”
不管是什么腌菜，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水分的。
黎闻言，倒是来了精神，“硬木里面这一块东西都不能用吗？”
“对，不能吸收水分。”
黎想了下，道：“那反倒简单些，我们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然后弯曲硬木表皮，做成你想要的罐子形状。”
秋言：“……”
秋言敲了敲硬木的表皮，神情疑惑：“你认真的？”
就这硬度，还简单些？
“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黎无比肯定，又问道：“只要将罐子弄成口小肚大的形状，灌口周围留一圈凹槽，然后做个盖子就可以了对吧。”
“对。”
秋言点头，又道：“但是都要用硬木做。”
“没问题。”
黎看了下，道：“我们再切两节下来吧。”
腌坛的底和盖子都要另外制作。
秋言闻言也不迟疑，拿着锯子，继续跟黎一起锯木头，等到需要的木头准备好，黎对秋言道：“秋你去生火，我去大山洞借点东西。”
生火？
秋言看着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硬木，沉吟，黎该不会是想用火把硬木烧软，然后硬掰吧？
好离谱的设想，但感觉依照兽人们的习惯，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好歹是兽人部落研究出来的技术，秋言还是很相信他们的，因而这会儿就带着三节木头回到院子里，先在灶台里升起火来，然后抱着硬木，用锥子在硬木中间砸了个孔，用小锯子开始切割里面的东西。
硬木里面的东西并不好清理，秋言一直忙碌到黎回来，也才锯下来一小部分。
黎将借回来的东西放在橱柜上，先看了看灶台里烧着的火，翻出之前做锅时留下的火焰石碎块丢进去。
然后拿起硬木坐在秋言旁边，瞥一眼辛苦忙碌的秋言，拿着骨刀刺入硬木中。
秋言好不容易切下一小块木心，抬头正要问黎要怎么将硬木制作成腌坛，就看见他将木心整整齐齐地取了出来。
秋言：“……”
秋言：“？？？”
黎注意到他的神情，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秋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看着我折腾还笑话我？”
这还是他那个沉默又可靠的黎吗？该不会是出去一趟被什么东西替换了吧？
黎忍下笑意，道：“这不是不忍心打断嘛。”
因为太过于用力，脸颊都憋得红扑扑的了，多可爱啊。
秋言瞪他。
黎被他这么一瞪，没控制住嘴角，倏地往上翘了一下。
秋言：“……”
“咳。”
黎努力掩住笑，接过秋言手里的木头，教他道：“用骨刀从这里刺下去，转一圈，这样，就可以整个取出来了。”
黎说的是硬木树皮和树芯之间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很细的线，这线别说秋言一开始没注意到，就算他知道能从这里将木芯取下来，他也做不到。
太细了，而且并不规则。
黎是以前在大山洞的时候，跟着老兽人们一起做过盐桶，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将木芯取下来。
木芯取下来之后，上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能够吸水的结构在上面，秋言拿着被黎处理过的硬木，用刀去刮还停留在树干内部的那些东西。
随着刮下来的吸水结构越来越多，手明显地感觉到了粘稠，秋言有些疑惑地戳了戳被刮下来的那些，又捻起来揉了揉，这回却没有出现粘连的情况，他还以为自己判断错了，带着些迟疑地问道：“黎，这个东西有黏性吗？”
黎闻言道：“碰到水的话会变黏。”
秋言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他立即看向被切下来的那一部分树干内芯。
不等他询问，黎就未卜先知地道：“只有这些会变黏，那些只能吸水。”
闻言，秋言也不觉得失落，他追问道：“用这个粘东西的话，粘上去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啊？有什么法子让它失去粘性吗？”
黎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了下，“太阳和火，会让它变得不那么黏，如果避开火放在山洞里的话，粘着的东西是不会松开的。”
秋言想起了家里的盐桶，问道：“盐桶的底部是用这个固定的吗？”
黎道：“对。”
知道了盐桶的大概制作方式，秋言总算明白了黎说的‘反倒简单一些’，有这个粘性强的东西在，就不用担心腌坛封底的问题了。
不过用这东西封口制作出来的腌坛能不能用，暂时还要画上一个问号，等先看看成品再说。
秋言想着，继续动作仔细地刮那一层柔软的结构。
难得的粘连剂，一点都不能浪费！
黎本来只是想让秋言弄一点下来，等回头粘底的时候可以用上，这会儿见秋言折腾的无比认真，还特意找了个罐子过来收着，不由跟着处理起来，然后问了一句：“秋你要用这个东西做什么吗？”
“暂时没什么想法，不过先放着吧，万一有用得到的时候呢。”
“哦。”

第76章
被刮下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碎屑，揉也揉不到一起去，要不是确实感觉到了黏稠感，又被黎肯定过他的猜测，秋言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将那些东西放在罐子里，用木塞封上，秋言转头看向黎，等待着他之后的动作。
黎将三节硬木树皮提到灶台边，看了看里面烧着的火焰石，然后往里面添了些柴火，加大明火。
秋言托腮坐在旁边看他忙活。
黎看他离得近，道：“秋你一会儿站远一点，别被溅到了。”
秋言：“？”
“哦，好的。”
他乖乖地搬着凳子，挪到了黎的正对面，跟他隔着一个灶台，视线再度落到黎身上。
黎被他看着，心头都软了。
他垂下眼，将硬木放在灶台上，让火焰燃烧硬木中间，将残留在上面的黏性结构烧掉。
火焰跳动，残留的粘黏物硬化，稍稍一用力就撬了下来。
黎换了节硬木放上去，拿着锯子开始锯手里的硬木。秋言看着他忙活，视线又落到那足有三指厚的硬木树皮上。
“黎，树干部分的树皮会厚一些吗？”秋言忽然问道。
虽然现代的红砖也就三指厚，但感觉想要做出能够承受他们两个兽形的火炕，还是得更厚一点比较好。
黎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会，最粗的地方有这里的两个那么厚。”
秋言放下心来，继续看着黎忙活。
被烧过的硬木锯起来看着要轻松一些，黎用厚兽皮垫着，在硬木树皮上，锯开了三分之一，他将锯子放到一边，看了下上面烧着的硬木。
差不多了。
黎将灶台上的硬木取下来，换上最后一节，他先用骨刀将上面残留的黏性材料给撬掉，然后拿锯子切断硬木，用兽皮隔绝硬木的高温，徒手掰开硬木树皮，将其放在另一块兽皮上，拿着石锤开始敲敲打打，尽可能地将硬木树皮锤平。
秋言听着清脆的敲击声，注意到黎胳膊上肌肉鼓起，显然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他道：“这个我来吧。”
“不用。”
黎拒绝秋言，“你没有弄过，我来比较拿手。”
“哦。”
已经站起身的秋言，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看着不一会儿就忙出一身汗的黎，秋言有些懊恼，硬木就摆在那里，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做不是做？怎么就非得这个时候拉着黎忙活？明明想着让他好好休息两天的。
懊恼的情绪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秋言站起身来，琢磨着做点什么东西犒劳一下黎。
帮不上忙的事情多了去了，干坐在那里懊恼没个屁用。
秋言思索了下家里的东西，趁着黎暂停敲打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黎不疑有他，点头道好。
秋言得到他的答案后，快速进入林子，避开黎的视线变成了花豹，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而去。
兽人们的活动时间是不分昼夜的，安全区自然也没有晚上就会危险很多的说法，大花豹风风火火地出了部落，守在出入口的巡逻兽人还有些茫然。
毕竟大家都知道，新来的亚兽人是从来不在夜间活动的。
这会儿秋言匆匆出去，大家就稍稍留意了下，确定秋言的气味还在安全区范围之内，就又趴了回去。
安全区的那些野兽，对豹族的亚兽造不成丝毫威胁。
秋言根本不知道还有兽人留意自己，他出了部落之后，穿过林子，到了草原上。
野鸡的筑巢地一般是草丛、树丛这种比较容易隐蔽的地方，而草原上的草叶都很长，简直可以说是到处都是野鸡筑窝的好地方。
秋言到达这里后，甚至不需要利用兽人的嗅觉去寻找，风吹过，他轻易就看到了好几只野鸡。
夜色沉沉，月光洒落在草原上。
大花豹闲庭信步地游走着，凭借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挑选了一只看上去不那么老的鸡，然后快速靠近、低头，一口将其咬死。
仗着鸡在夜间活动困难，花豹轻轻松松捕捉到猎物，脚步轻快地进入森林。
&#183;
黎将两节比较小的硬木树皮都敲平整后，把一开始被他处理过的那节硬木树皮拿过来，然后把被他割断的那一部分放到火焰的正上方，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涩的肌肉，习惯性地嗅闻了下，空气中属于秋言的气味有些淡了。
黎起身，走到院子里，又仔细闻了闻。
他瞬间皱起眉来，秋不在部落里。
黎站在原地，发出一声兽吼，声音传荡开来，落到了部落出入口的兽人耳中。
银狼打了个哈欠，有些疑惑地回了一声兽吼：‘他出去了，还在安全区范围内，没出事’
得到答案，黎放下心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出去寻找秋言，脚都迈出去了，还是犹犹豫豫地收了回来。
秋偷偷出去，应该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吧？
高大的雄性兽人站在院子里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张口，叮嘱守在部落出入口的兽人，不要告诉秋，他有找过他。
然后整个人蔫嗒嗒地回了遮雨棚里。
秋瞒着他偷偷出去。
呜～
不开心。
忽然被叮嘱这么一句的兽人们：“？”
看着脚步轻快，带着猎物回来的花豹，他们默默地闭上嘴，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伴侣之间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管比较好。
秋言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
炸鸡我来了！
&#183;
秋言回到部落里，先自己努力了半小时，然后拎着鸡去大山洞找老兽人帮忙。
鸡肉当然是不可能给出去的，秋言承诺明天会送一块肉过来。
老兽人看了看，问秋言：“这个内脏能吃吗？”
内脏当然能吃了！
秋言道：“多放点辣椒炒，很香的，等回头我弄出酱油来了，再放一点酱油，就更好吃了。”
老兽人若有所思，道：“那秋你把内脏给我，教我怎么炒着吃，可以吗？”
他主动提出交换条件，秋言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于是在老兽人处理好鸡毛之后，又花了半个小时，教他怎么将鸡内脏清洗干净，然后怎么炒才能去除内脏的味道。
闻着炒制出来的香味，秋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之前吃鸡肉的时候，秋言就想过要跟黎炒鸡杂吃，但是之后抓鸡，他们都没有把鸡杂留下来。
这会儿还是到异世后，第一次闻到爆炒鸡杂霸道的香味呢。
虽然没有酱油之类的调料，但是强势的辣椒和葱蒜就将一切腥味压了下去，闻着简直不要更好吃。
回头得找机会吃一顿炒鸡杂。
蒸点馒头夹着吃，还可以多弄一点汤，馒头蘸炒鸡杂的汤，肯定特别好吃。
馋了一会儿，秋言见老兽人炒得有模有样了，就提着自己的鸡往家里走去，还没有走到家里，就听见石锤敲击硬木树皮的声响，秋言悄咪咪地靠近，探头。
黎还在忙。
他把脑袋从窗户边收回来，往遮雨棚门口走去。
他这一缩回头，正好就避开了黎看过来的视线，黎纠结地锤了两下手里的硬木，在想要不要问秋言去哪里了。
秋言把鸡放在橱柜上，开心道：“黎，我们今天吃炸鸡。”
“哦，好的。”
没得到想象中欢快的回复，秋言有些疑惑地朝着黎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问道：“不舒服吗？是不是做腌坛太累了，今天就到这吧，这东西也不着急用。”
“没有。”
黎摇摇头，放下手里的石锤，抬手抱住了秋言的腰。
好黏人啊。
秋言心软软的，伸手轻轻地顺着黎的头发。
黎闻着秋言身上，混杂着草木香的味道，深呼吸一口气后，鼓起勇气问道：“秋你刚刚出部落了吗？”
“对啊。”
秋言一开始瞒着他，就是怕黎还要忙里偷闲，跟他一起往草原跑。这会儿回来了，自然就不用继续瞒下去了，他搓搓黎的脑袋，声音轻快：“这不是看你太辛苦了嘛，我就想着做点吃的犒劳犒劳你。”
闻言，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脑袋在秋言的腰腹处蹭了蹭，开心道：“不辛苦，秋更辛苦。”
见他开心起来，秋言笑眼弯弯，“我也不辛苦。”
黏糊了一会儿，黎又要去干活。
秋言想着他刚刚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道：“明天再弄吧，这个做起来还挺累的。”
黎想说不累，但看秋言脸上的关心，那些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只开开心心地把东西收起来，跟着秋言一起准备做炸鸡需要的东西。
将鸡肉切成块，然后用松针在上面来回扎洞，腌制一会儿。然后开始调面糊，往面糊里放入食盐、花椒粉和辣椒粉，搅拌均匀之后放在旁边。
等鸡肉腌制得差不多了，用筷子夹着鸡肉块往里面过一遭，然后放到干面粉堆里打上两个滚儿，暂时放在旁边。
锅中倒油烧热，将准备好的鸡肉块放进去，用筷子仔细拨动着鸡肉块，避免出现粘连的情况。
浓郁的鸡肉香在厨房里飘散开来，秋言一边炸肉一边说道：“咱们这回囤积食物的时候多走几个地方，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我熟悉的蔬果，到时候弄点回来，家里也好添些不一样的菜，等到兽神节前后，抽个时间出来教大家做点吃的。”
黎闻言却是道：“就等兽神节的时候做吧，大家会在那天点起篝火，吃饭玩闹都是在一起的，很方便。”
秋言听着也觉得不错，点头说好后，又问道：“草原那边的大豆和水稻都是什么时候成熟的？”
黎回忆了下，“也是兽神节前后。”
秋言琢磨着：“要是兽神节之前就成熟了的话，咱们去弄点回来，兽神节的时候做点饭团给大家尝尝。”
黎点头：“好。”
说完之后的事情，秋言又想起糖的事情来，“之前找到甜菜，还是因为跟人说起想做南瓜饼吃，这会儿家里的糖也有了，明儿你去把尾天和玉阳叫过来，咱们做一顿南瓜饼尝尝看。”
黎想了下，问道：“在家里做吗？”
“对。”秋言将炸得差不多的鸡肉捞出来，“要是其他人想学着做，就让他们找玉阳和尾天学去。”
听到这话，黎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兽人不太喜欢领地里进入太多陌生的气息。而且来的人太多的话，秋身边就会被人占得满满当当，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不知道黎心里的小心思。
秋言把鸡肉炸得差不多了之后，往灶台里多添了些火，将油温升高，把之前捞出来的鸡肉重新放到油锅里面。
鸡肉入锅发出清晰的油滋声，秋言闻着香喷喷的炸鸡香味，开始琢磨家里的东西。
菌菇酱可以拿出来蘸着吃，其实还可以单独放一份辣椒粉，他和黎都是喜欢吃辣的，撒一点辣椒粉在鸡肉块上，吃起来应该也很香。
思绪琢磨着，秋言直接让黎进山洞去拿菌菇酱，将菌菇酱和辣椒粉放到竹节碗里，秋言把炸好的鸡肉捞出来放到碗里，熄灭灶膛里的火焰，喊着回小山洞放菌菇酱罐子的黎道：“出来的时候把小桌子带出来。”
“好。”
黎听到秋言的话，转了个弯，又去火塘旁边拿小桌子。
秋言等他出来后，示意人把桌子放到兽皮旁边，才将手里的炸鸡块放下，又去拿黎刚刚准备好的菌菇酱和辣椒粉。
“可以开动了！”
秋言拉着黎在兽皮上坐下，迫不及待地伸手，拿了一块上面的鸡肉。
炸鸡块经过腌制后，上面的腥味本就去掉了不少，再加上面糊里那些调味的味道都随着油炸渗入到了肉里面去，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秋言吹了吹滚烫的炸鸡块，然后小心翼翼撕开一条缝，果然看见里面的鸡肉在淌汁。
这汁水的香味，比炸鸡块本身都要浓郁，秋言也是极喜欢吃这种的，汁水甚至才开始往边缘凝聚，就被秋言送进了嘴里，才出锅的炸鸡块吃起来很烫，秋言一边哈着气试图吹凉炸鸡块，一边咽着口水咬鸡肉。
面糊炸出来，没有玉米淀粉那么酥脆，但才刚刚出锅，吃着也是很香的。
家里现在已经有了玉米，秋言琢磨着找时间洗一些玉米淀粉出来，这个做起来倒是不麻烦，随便找个什么空余时间就能弄好，秋言没太将其当回事。
之前偷懒，炸鸡的骨头没有剃掉，这会儿吃着香喷喷的鸡肉，把骨头里的肉抠出来吃也成了种乐趣。
月已上中天。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一空，两只大豹子黏黏糊糊地凑在一起。
花豹闻到黑豹嘴边还没有散去的炸鸡香，伸出舌头给他舔了舔毛，然后顺着黑豹的嘴角往下舔去。
舔……
嗯？？？
花豹抬起爪子，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舌头，感觉那些毛毛死死地挂在了他舌头上，秋言瞬间变回人形，呸呸两下把嘴巴里的毛发给吐了出来。
黑豹睁眼，对上若有所思的金眸。
“黎，咱们是不是到换毛期了啊？”秋言语气沉重。
黑豹眨眨眼睛，“差不多，基本上整个丰收季都是在换毛。”
秋言：“……”
毛毛如雪飘零的日子就要到来了吗？
他有些痛苦面具地往黑豹身上一砸，想起黑豹在换毛的事情，连忙又爬起来，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地沾上了不少毛发。
不行。
别人家他管不着，自己家他还能管不着？
秋言回山洞去找梳子，这回带出来的，装毛发的容器就不是盆了，而是有盖子的树干桶。
他一屁股坐在大黑豹的身边，认认真真地开始梳毛。
黎抖了抖耳朵，一开始还矜持着，但随着梳子在头顶和脖子上仔仔细细地划过，将脱落的毛发带走，他很快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不时发出呼噜噜的舒适声响。
黑豹体型庞大，虽然这会儿掉毛还不算严重，但还是轻易把树干桶给填满了一半。两人交换位置，舒服的对象变成了花豹，金色的毛发将树干桶的剩下那一半填满。
梳齿划过皮肤的感觉太舒服，两人的筋骨都松散了，用盖子盖住装满毛毛的树干桶，两只大豹子靠在一起，惬意地进入睡梦中。
早晨，雾气有些重。
毛发上沾染了不少露珠。
花豹站起身，四肢着地，脊背用力往上拉了拉，睡僵了的筋骨被抻开，他迈步间变成人形。
穿上拖鞋，秋言直接进了厨房。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吃得好心情才能好，两人商量了一下，下了碗鸡蛋肉丝面。
肉丝是用辣椒爆炒过的，鸡蛋是煎得十分完美的溏心蛋。甚至于面条都是拉的细面，吃起来特别过瘾。
吃饱饭，收拾完厨房。
两人休息了会儿，想起要做南瓜饼的事情，黎在院子里用兽吼问了问，确定尾天和玉阳有时间过来之后，跟秋言一起准备做南瓜饼需要用的东西。
糖和南瓜是必不可少的，两人拿着个大盆，开始拆粉果，将面粉倒进去之后，粉果的种子则是用碗装着。
尾天和玉阳来得很快，两人一个拎着一腿肉，一个提着一兽皮袋蔬果，是学习南瓜饼的酬劳。
看见秋言跟黎已经开始忙活，两人也不用招呼，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来，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拿起了旁边的粉果，学着秋言他们的动作，将面粉拆进盆里后，取出里面的种子放到碗里。
秋言笑道：“南瓜饼很简单，没有那么多活要做。”
看出他轻松的态度，尾天和玉阳对视一眼，笑了起来道：“我们都做好会忙得脚不沾地的准备了。”
秋言之前教他们做的东西，基本上步骤都繁琐得厉害，如果不是为了那口吃的，他们根本提不起精神过来学。
就像秋言到部落那么久，除了和食物有关的之外，还弄出了不少的东西，但至今为止，跟食物无关的那些东西，大家甚至问都没问过一句。
秋言听得好笑。
粉果拆得差不多了，将南瓜清洗干净，切成块之后，灶台烧火，锅里添水，放上蒸格，将那些南瓜放进去蒸熟。
等到南瓜熟透取出来，放到盆里碾烂。
另一边，同时将糖块细细切碎，然后用水调和着，确保没有大块的糖碎后，将其倒入碾烂的南瓜糊糊里，再放入提前准备好的面粉，将其揉成面团。
南瓜面团成形，揪出剂子，揉圆按扁。
秋言重新往蒸锅里倒了些水，将一部分南瓜饼放到蒸格上，盖盖蒸熟。
另一部分起锅烧油，将沾了些面粉的南瓜饼放下去，开始油炸。
油炸的南瓜饼熟起来当然要快一些，秋言复炸过后，拿筷子戳着南瓜饼，一人手里塞了一个，自己最后拿了一个。
南瓜饼炸得刚刚好，外酥里嫩，香甜可口。
吃了两个，他们的视线就不由看向蒸锅，琢磨着蒸出来的南瓜饼会是什么样的。
秋言笑了下，将装满油的石锅端下来，取出石板，抹上一点油之后，开始煎南瓜饼。
煎出来的南瓜饼表面也是脆的，但吃起来味道却并不一样，煎的南瓜饼没有油炸的那么多油，焦脆的口感吃起来也跟油炸出来的酥脆不太一样。
总归都是好吃的。
油炸南瓜饼和煎南瓜饼都吃过了，蒸锅里的南瓜饼也熟了。
照旧是拿筷子，一人插一个饼子，拿着吃。
蒸的南瓜饼跟前两者都不太一样，吃起来的口感软糯弹牙，香甜的味道也更加明显。
黎明显更喜欢这一种，吃完两个后，他又拿筷子戳了一个，慢吞吞地吃着。
秋言见状，无声地弯了眉眼。
尾天和玉阳学到了想学的东西，拍拍手就跟秋言他们告别，然后脚步轻快地进入了林子里，商量着回去之后就弄点出来尝尝。
秋言本来想送他们点弄好的南瓜饼，但被两个人坚定地拒绝了。
放下手里的碗，秋言转过身，就对上黎亮晶晶的眼睛，他笑道：“很喜欢吃这种？”
黎用力点头，“很好吃。”
做出的食物被这样喜欢，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秋言说道：“等回头找到别的东西，再给你做其他的饼子，还有米糕，你应该也会喜欢。”
听他这么说，黎却是认真思索了下，纠正道：“秋做的食物我都很喜欢。”
秋言这回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跟着他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将蒸锅里的南瓜饼都取了出来，用小笸箩装着放到了山洞里。
蒸的南瓜饼冷了也可以吃，要是想吃软的就重新蒸一下，味道上基本没有差别。

第77章
上午在做南瓜饼中过去，下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正舒适，好好地休息了会儿后，黎又开始折腾昨天弄了一半的硬木树皮。
用来做坛身的硬木树皮被仔细烧过，然后将被切割开的边缘用火烧过，再切割成薄薄一片，隔着兽皮用力抓着两边交错合紧，等到硬木树皮的温度降下来之后，就有了大概的形状。
黎收拾好一边，又开始切割另一边。
同样将树皮切割开三分之一的长度，然后用火烧过，拿着骨刀将被切出来的两边削薄，用力将其合紧。
这回合出来的口子还要小一些，黎用了不少力气，花了些时间才将其合出一个比巴掌略大一些的圆来。
秋言在旁边看了会儿，忍不住伸出手，虚点了两下道：“这里，可不可以弄成立起来的样子？”
按照黎现在的做法，这个腌坛罐其实就是从中间向两端收口，只是一端收的宽一些，一端收的窄一些，坛身是平滑地斜向两端的，他有些担心回头在坛口处装上装水的凹槽后，凹槽里的水会进入坛子里面去。
黎闻言重复了句，“立起来？”
“对。”
秋言见他不懂，手指下意识去点坛子，被黎伸手挡了下，“还有些烫，你别直接碰。”
他隔着粗糙兽皮都能感受到的温度，秋言这么直接碰上去肯定会被烫伤。
“哦，好。”
秋言点点头，虚指了下距离坛口边缘两公分的位置，继续说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如果从这里开始把它掰直，不像现在这样倾斜着，能封好口吗？”
黎思索了下，不太确定：“我先试试。”
“好。”
秋言也只是个想法，没有非要黎这么做的意思，见他开始忙活，又叮嘱了一句：“你小心点，如果弄不好的话，现在这样也可以。”
最多就是使用的时候注意一些而已。
黎点点头，认真地研究秋言的想法。
将坛口边缘处立起来倒不是难事，麻烦的是如何保证封口足够严密，避免水分进入腌坛里面。
黎琢磨了一会儿，将坛口的位置放到火焰上，转着圈地烧着，等到烧得差不多之后，他将其取下来，先用骨刀在距离坛口边缘两公分的位置画出一条线来。
然后用兽皮包住手，放到坛口的位置，拿石锤沿着线砸了一圈。
大概固定了坛口的形状后，黎拿着骨刀，在切割出来的两边，沿着线各切割出一节两公分的长条，然后将这两节长条削得更薄。
重新将坛口放到火上烤一圈，用力将其收紧成一个正圆柱形。
秋言在旁边看了会儿，把另外两块小一些的硬木树皮也拿了过来，黎察觉到他的动作，道：“秋你泡一点昨天刮下来的那层东西。”
“泡？”
秋言起身，嘴上还在不确定地询问。
“对，多放点水。”
黎将正圆柱形的坛口固定好，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然后继续按紧坛口，等待温度渐渐降下去。
秋言的动作很快，带着黎需要的东西出来，将东西放到里面前问道：“泡这么多够不够？”
他直接拿了五分之一出来泡着。
黎看了一眼，点头道：“够了。”
秋言把东西放在橱柜上，道：“没个名字也不方便，以后就喊它硬木胶吧？”
简单明了，完全符合兽世的取名习惯。
黎闻言点头道：“好。”
秋言看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以前没有给它取过名字吗？”
既然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应该是用过的才对，用过的东西哪有没名字的。
然而，黎的回答还真就是否认的。
面对秋言不理解的视线，他解释道：“我们只有做盐桶的时候才会去砍硬木，那……硬木胶也只有给盐桶做底的时候用得上，没有需要名字称呼它的时候。”
毕竟唯一用得上的时候，直接就可以从硬木上刮下来，根本不用去跟人沟通，自然也就用不上名字了。
秋言：“……”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硬木胶泡起来需要时间，黎趁着这一会儿，把坛口边缘放水的凹槽和腌坛的盖子也做了出来。
这两样做起来简单，割出想要的形状后，用火烤软一些，然后拿石锤往坛身上砸，叮叮当当的，雏形就出来了。
等到黎将东西都准备好，旁边泡着的硬木胶也可以用了。
泡了这么久，硬木胶明显变大了不少，周围的水看着也多了几分黏稠感，黎伸手进去捻了捻，手指被硬木胶包裹住，轻易摆脱不得。
黎将硬木胶放在所有被他削薄了的重叠处，用力将其合紧之后，一只手在里侧抵着，一只手拿着石锤梆梆梆地敲击。
随着敲击，硬木胶在重叠处被挤压，不少都漏了出来。
黎面不改色，显然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秋言看了会儿，视线不由转到黎肌肉鼓起的胳膊上，总感觉这样弄一个腌坛出来，黎的胳膊不报废也得疼上几天。
要不，弄了这个之后，就暂时不弄了吧？
等到冬天的时候再做腌菜好了，放在火塘旁边慢慢腌，差不多之后再取出来装罐子里收起。
这么想着，秋言心里却没底。腌菜也是有温度要求的，这里的冬天又不是以前南方的冬天，大冬天的真要能把菜腌出来那才叫见鬼了。
更何况，硬木胶靠近明火和太阳，容易失去粘性。
既然用硬木做腌坛这么麻烦，那石头呢？
秋言琢磨替代品的时候，黎已经将手里的硬木树皮敲击好了，把多余的硬木胶撕下来，黎将东西放在旁边道：“阴两个日时就差不多了。”
秋言闻言回过神来，蹲在旁边仔细看了看那个腌坛。
从外表上面看，跟以前见过的差不了太多，边缘处紧密贴合，装上去的凹槽也是稳稳当当的。
只等两天后，试验一下能不能用了。
秋言注意到黎在不着痕迹地揉胳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按揉，道：“下次不做这个了，我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能够替代。”
或者研究一下怎么烧陶罐？
算了，还是找替代品吧，想烧陶罐，得先从做窑开始，消耗在其中的时间根本不用估量，稍稍一想就知道很多了。
丰收季就一个要紧事，那就是囤积粮食，至于其他的都得往后稍稍。
黎垂眸看着给自己揉胳膊的秋言，轻声道：“没事，第一次不熟练，做的时间久了些才这样，做第二个的时候就快了。”
秋言皱起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然而不等他说什么，黎低头凑过来，堵住了他之后的话语。
秋言耳根微红，心中腹诽，这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黎亲了会儿，觉得有些不满足，伸手将人抱起来，一边亲一边往外面走，坐在了长餐桌旁边的凳子上。
好一会儿后，他抵着秋言的脑袋，轻声道：“只是胳膊酸而已，又不是多累的事情，稍微歇息会儿就好了，多做几个也累不到哪里去。”
秋言闻言顿了下。
他知道黎说得有道理，但是依照兽人强大的力量来看，会胳膊酸就足以证明，折腾硬木有多麻烦了。
他往黎的身上一靠，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慢吞吞地：“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累过。”
之前做事也累，但那是忙了一天后，心理上的累。
跟现在这种情况概念不一样。
黎闻言，笑起来：“没事，硬木做的东西可以用很多年，就累这一次，以后就不会累了。”
秋言轻轻地咬了口他肩膀上的肉，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说得倒是轻松。”
黎笑出声。
他知道，秋这是服软了。
因为打定主意休息，今天做完腌坛之后，两人也没有其他事情做了。
靠在一起说说话，秋言背一会儿资料，变成豹子在太阳底下打滚晒太阳，然后爬起来慢悠悠地做一顿饭，享受一顿美食，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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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了活动的声音。
秋言今天做的是馅饼。
辣椒炒肉之后放入馅饼里面，煎的香香脆脆的，等黎将家里的水缸装满，就坐在旁边一口一个地吃早餐。
等到吃得差不多之后，天色也明亮起来了。
黎站起身道：“我先去了。”
“要不要带两个在身上？”
秋言跟着起身。
“不用。”黎拒绝他道：“带着东西不好战斗。”
“好。”
秋言闻言，也不多劝。
比起在外面吃得好，还是安全更加重要。
黎看着秋言在遮雨棚门口停下来，他顿了顿，还是转回来，在秋言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在家也别太累，等我回来后一起做。”
秋言眉眼弯弯：“好。”
这回黎是真的走了。
秋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靠在遮雨棚的墙面上，精神不是特别好。
他回来才两天呢，就又要出门了。
情绪低迷了一小会儿，秋言回到厨房里，继续煎刚刚准备好的馅饼，一边吃一边煎，动作并不着急。
左右晚上就会回来了，没必要太难过！
这么想着，秋言振奋起来，等吃完饭，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他拿了个树干桶出去，然后把之前带回来的那些玉米全部都搬过来，开始剥玉米粒。
玉米里的淀粉含量很足，想要做出玉米淀粉并不麻烦。
新鲜的嫩玉米可以直接打成浆，然后把里面的水滤出来沉淀段时间就好了。老玉米就不好这样弄了，老玉米里面的水分没有那么足，他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时间弄，还不如干脆晒干了，等磨的时候泡一晚上水就是了。
老玉米剥粒比嫩玉米轻松，秋言忙活了一上午，倒是把东西剥得差不多了。
秋言把家里的笸箩取出来，将玉米粒在几个笸箩上面摊平。
丰收季的太阳没有炎季那么酷烈，想要将这些玉米粒晒干还要一段时间，秋言将其放在旁边之后，随便做了顿午饭填饱肚子。
琢磨着黎在外面用巨兽态肯定很累，秋言翻了翻，取出几根猪排骨，剁成段之后焯水，放在锅里炖骨头汤。
骨头汤炖上，秋言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做一顿排骨吃。
虽然没有醋，但是家里有糖啊。
就是不知道纯甜的排骨好不好吃。
秋言认真思索了会儿，决定选择出门找蔬果，自然界有很多酸味的食材，也可以用来代替一下醋。
例如：柠檬。
有了之前在尾天和玉阳的帮助下，快速找到甜菜的经历，秋言这回提着肉先去找了鹰安。
“柠檬？”
鹰安看着秋言画出来的图，思索了会儿道：“好像见过这种植物，在河谷那边，有一片挺宽阔的地方长了这个，你可以沿着河谷找找看。”
“好，谢谢鹰安。”
秋言笑着道谢，变成兽形后就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而去。
河谷是从湖泊那边延伸出来的一条分流，从采集区侧面穿进去，绕了一个大圈后进入了安全区之外的森林。
秋言很快就找到了那条河流。
沿着河流一路往前，能看到很多山上见不到的植物，秋言本来一心想着找柠檬的，这会儿视线都被那些不熟悉的蔬果给吸引了，他走不了两步，就要停下来采摘一些放到藤蔓袋里。
又走了会儿，长着红彤彤果实的小树苗出现在视野里，秋言本来只是习惯性地看了眼，但等看清那果子的模样之后，秋言就有些走不动道了。
他心情激动了会儿，加快速度跑过去，还没有近前，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是西红柿！
秋言以前在家里种过西红柿，自然是很了解这种植物的，这会儿出现在眼前的植物虽然长相上有些许的差别，但是这种差别完全可以说没有。
他变成人形，伸手摘了个果子下来，到河流边洗了洗果子，秋言迫不及待地咬了口。
丰富的汁液瞬间就充满了口腔，独特的酸甜味道简直让人难以自拔。
秋言都快要开心得哭出来了。
西红柿炒鸡蛋！
绝美下饭菜！
还有不管蘸什么都好吃的西红柿酱！
呜呜呜，想想都好幸福。
他不由停下脚步，又洗了两个西红柿尝了尝，品味了一会儿这久违的美味，秋言起身朝着河谷的更前方而去。
西红柿不像其他蔬果，碰撞挤压得狠了是会爆开的，他可不想浪费了食物还要把毛毛弄脏。
秋言继续往前。
河谷内生长的食物不比山上的少。
秋言又看到了一小片的辣椒林，辣椒数量还不少。
他看了会儿，琢磨着回头把这一堆摘了，带回去晒白辣椒。
心里想着，花豹脚步轻快。
一路上的蔬果和花草，能抗住挤压碰撞的没有多少，秋言也就没有摘，路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草，一开始穿插在其余植物中，看上去很不明显，秋言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往前，这些‘草’逐渐占了大部分的面积，反倒是其余植物零星地生长在其中。
秋言盯着看了一会儿，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又翻出兽神给的知识一一对照过去。
不是叶叶菜，也不是梗梗菜。
秋言：“……”
那这是什么玩意儿？
果子？
是过了生长时节，还是……果子长在地下？
秋言懒得翻兽神给的知识了，开始用爪子刨土。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就看到了土里的东西。
黄黄的，有些圆溜溜的特别可爱，有些是不规则的形状。
大花豹幸福地化开了。
是土豆呜呜呜。
土豆脑袋有福了！
秋言小心地用指甲拨了拨一个土豆，那小土豆已经是同胞中最大的了，但也才拳头大小，跟现代社会的土豆是没得比的。
也不知道是生长环境的原因，还是没有成熟。
不过管他呢。
秋言开开心心地将小土豆又埋了回去。
东西有没有成熟，他不知道，但兽人们肯定有印象，等回去的时候问一问，要是这植株还能长几个月，就让土豆先长着，等快寒季的时候再来收成，要是植株快死了，他就立即带人把土豆挖回去。
不是他虚夸，土豆的味道，绝对是世界顶尖的美味。
来自土豆脑袋的自信．jpg
秋言开心地迈着爪子继续往前，这回没有再碰到熟悉的蔬果了。
因为他在路过那片土豆地之后，没走多远就到了鹰安说的地方，找到了靠着山壁生长的柠檬。
比起其余的蔬果，柠檬的生长区域并不大，不过结果很不错，一个个又漂亮又大，沉甸甸地挂在树上，将树枝都压弯了。
秋言变回人形，将藤蔓袋放到旁边，挑着那些比较大的柠檬摘，然后放到藤蔓袋里。
秋言来的路上，就往藤蔓袋里摘了不少东西，这会儿没摘多久，整个藤蔓袋就被装得满满当当了。
大花豹背着藤蔓袋回了部落，将柠檬和蔬果都安置好之后，秋言继续朝着河谷的方向而去，又采摘了一袋子的柠檬回来后，秋言再带出去的东西就变成了背包，这回采摘的是西红柿。
怕西红柿被颠坏，秋言背着背包回来的时候，都是慢吞吞的，一步步走回来的。
动作太慢，以至于有兽人疑惑：“秋，你爪子受伤了吗？”
“没有啊。”
花豹甩了甩尾巴，开心道：“我摘了西红柿，跑太快的话，它可能会坏。”
原来是这样。
询问的兽人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大花豹慢吞吞地往山洞里去，心里嘀咕，这也太慢了吧？
在他犯嘀咕的时候，一只猫科兽人‘欻’地一下，就从秋言身边飞了过去。
目睹这一幕，兽人在心里肯定点头，就是太慢了。
秋言就维持着慢吞吞的速度回了家，一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变成人形，打开背包拉链查看里面的番茄，完好无损。
秋言开心地哼了几个小调，将番茄送进了小山洞，琢磨着晚上弄一个番茄炒鸡蛋吃。
就是手头上没有米饭。
秋言可惜了会儿，准备晚上蒸馒头。
到时候在馒头中间抠个洞洞，将番茄炒鸡蛋夹进去，味道肯定很不错，被抠出来的馒头碎还可以跟番茄炒鸡蛋搅拌搅拌，也是香香的。
想着晚上的食谱，秋言看了下炖着的骨头汤，炖了这么久，骨头汤的香味已经出来了。
秋言又往里面添了些柴火，并不着急放盐进去。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得很慢，秋言感觉骨头汤已经熬得十分浓稠了，就先熄了火，往里放了些盐。
把煮骨头汤的石锅放到旁边，秋言百无聊赖地起身晃了晃，取出晚餐需要的食材。
排骨，柠檬，西红柿，鸡蛋，还有作为主食的粉果。
等到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秋言琢磨着黎快回来了，就开始动手准备晚餐。
排骨焯水之后，炒好糖色翻炒排骨，快出锅时往上淋一碗柠檬汁，收汁之后盛出。西红柿去皮在锅中翻炒捣碎，和炒好的鸡蛋搅拌在一起，因为番茄的酸味有一点重，又稍稍加了一些糖进去。
主食除了馒头之外，还有一碗过了水的面条，舀两勺番茄炒鸡蛋淋在面条上，光是看着那漂亮鲜艳的色泽，就让人食欲暴增。
黎还没有回到家，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等他进入院子里，秋言正好把晚餐端上桌，看见他回来，下意识说了句：“回来了，累不累？”
很简单的六个字，但黎莫名感觉心头鼓胀，暖洋洋一片。
他不由笑起来，声音都柔软了许多：“不累。”
秋言让人去洗手，他将碗筷勺子在餐桌上摆好，先给黎盛了一碗炖到浓香的骨头汤，又舀了几块骨头进去。
等黎出来，他道：“你先喝点汤。”
“好。”
黎点头。
顺着秋言的话端起那碗骨头汤，炖煮到浓香的骨汤十分鲜美，也不知道秋言熬煮了多久。
看黎喝得仔细，秋言托着腮看他，问道：“喜不喜欢？”
“喜欢。”
黎肯定回复。
他总是这样，不管秋言做什么，他的回答都是喜欢。
秋言生出些恶作剧的心理，想让黎尝尝臭豆腐或者螺蛳粉，依照兽人的嗅觉，那股臭味应该会更加极端。
嗨呀
要是真的做出来，黎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玩。
黎哪里知道自己甜甜笑着的伴侣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被秋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睛认真喝了大半碗汤，然后才看向桌上的其余菜。
秋言给他介绍：“这个是糖醋排骨，我用柠檬汁代替的醋，味道有一点点不一样，不过还是好吃的，这个是番茄炒鸡蛋，今天出去找柠檬的时候看见了番茄树，就顺道采摘了一些回来，味道也是酸酸甜甜的。”
黎闻言看了看，先伸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颜色红亮，味道的酸甜和肉质的鲜嫩达成了完美的平衡，里面还夹杂着些微属于果子的清香。
“很好吃。”
黎给了准确的回复后，又去吃番茄炒鸡蛋。
同样是酸甜口，番茄炒鸡蛋尝起来又不一样，口感细腻，鸡蛋多汁，就连酸甜感都是不一样的酸甜。
黎道：“这个也好好吃。”
词语真够匮乏的。
接连听了两个好吃，秋言心里笑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显然很享受黎这样平铺直叙地夸赞。
得到了黎的评价之后，秋言这才拿起筷子，跟着黎一起吃饭。
菜都是他提前品尝过的，味道当然不赖，秋言主要是进攻盖了一层番茄炒鸡蛋的面条，将其搅拌均匀之后，夹着沾满番茄鸡蛋的面条送入口中，那种满足和幸福不必言说。
吃饱喝足，秋言没让黎忙活，把碗筷和厨房清洗整理干净，然后带着手机躺到了黑豹身边。
明天就要开始忙了。

第78章
早晨，太阳初升。
秋言吃完饭，先拿锅炖上排骨汤，将火烧起来后走进小山洞里。
“装得怎么样了？”
黎将手里的糖罐放到背篓里，闻言道：“差不多了，剩下这些留在家里，咱们日常吃用。”
秋言看了眼装满糖罐的几个背篓，又看了眼明显空了不少的架子，问道：“留这么多？”
架子上至少还有十来个糖罐呢。
黎闻言就道：“坚果糖我没有动，然后留了几罐子糖块，咱们做菜的消耗量大。”
一顿饭就要用掉三分之一罐子，留下这些也吃不了几顿。
听他这么说，秋言就明白，他这是喜欢用糖做的菜，也没有戳穿黎的想法，而是点点头道：“也行，接下来估计没得空闲，吃些好的才有力气干活。”
黎闻言，超级赞同地点头。
秋言笑起来，他弯腰，跟着去搬那些放着糖罐的竹篓，跟着黎一起往山上去。
“这些糖靠墙放着，都是木塞封好了的，不用太担心虫子的问题。对了，驱虫草你带了吗？”
“带了，在我这。”
秋言点点头，又多叮嘱了句：“先只在放糖罐的架子上放驱虫草，等到之后放上去的食物多了，再往别的地方放驱虫草。”
“好。”
“咱们家之前熏的那些腊肉也没有吃多少，一会儿也送一些上去，家里就留几块日常吃的。”
“我在地上划了三条线的，你记着，区域最小的那边放罐子类的东西，最多的那一边是放肉的，中间则是蔬果，处理过的新鲜食物也不能和没处理过的混在一起，不然之后找起来麻烦。”
秋言絮絮叨叨着，黎也不觉得不耐烦，认真地听着他交代，时不时点一下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说了会儿，秋言咂咂嘴：“回头要放干菜的时候，我再上去一趟，把山洞里的布局划分好，免得忙到之后又忘了。”
黎闻言又笑起来：“好。”
两人先把放满糖罐的背篓堆在悬崖平台所在的侧下方，秋言趁着黎运送糖罐上去，自己下山找出之前腌肉的大木盆，把之前腌制的腊肉放进去，然后扛着木盆上山。
家里的腊肉不少，他们先后熏了两次，后来跟大家一起弄，又分到不少，一个暴雨期的消耗下来，看上去还是满满当当的。
秋言往山上运了三次，才把大部分的腊肉送上去。
山壁边的篓子已经空了，秋言又将腊肉放进篓子里，省得黎扛着木盆上去不安全。
黎拎着两个空竹篓下来，见已经有几个竹篓被放满了腊肉，把手里的空竹篓放到秋言的身边，拎起腊肉重新往上。
两个人一起忙，事情就要快很多，不一会儿的时间，腊肉和糖罐就全部放上去了。
“秋你抱一下竹篓吧。”
黎把手里摞好的竹篓递过去，伸手拿起那两个大木盆。秋言闻言也没有拒绝，抱着竹篓走在黎的身边。
“我准备一会儿看看兔绵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约着他一起去看看那片土豆地。要是还能长的话就算了，要是已经到了成熟的时候，咱们就趁早把土豆挖出来，之后不管是做什么吃还是弄一点土豆淀粉出来都不错。”
“好，要全部挖回来吗？”
“不。”秋言摇头，“隔一段距离留几个在土里吧，那些土豆不只是食物，也是种子。”
没有种子在地里，就算采集区真的有兽神维护，他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黎闻言点点头，“是种子的话，回头跟大家说一声，他们会留意着不挖空的。”
秋言笑起来。
可能是因为吃喝不愁吧，不管是对待动物还是植物，兽人们都不会只考虑眼前利益。
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这里啊。
两人下了山，将背篓和木盆放下，黎背上细孔的藤蔓袋，在院子里吼了一声。
秋言从山洞里走出来，变回兽形，靠近黎后才有些好奇地问道：“兔绵也能用兽吼回答你吗？”
兔子的嗓门没那么大吧？
黎偏着脑袋蹭了蹭秋言，道：“他有个崽子跟他住得很近，是只狐狸。”
正说着呢，秋言就听到了狐狸的叫声。
声音其实不怎么大，但兽人耳朵灵敏，这样的动静已经足够他们听清了。
黎回了一声，然后对秋言道：“兔绵有时间，我们去部落出口等他。”
“好。”
秋言跟着他走进林子里。
穿过树林，到了凉河边，视野就开阔起来了。
在部落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兔绵蹦过来了，看见他们两个，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我还带了一个过来。”
“可以啊，人多热闹。”秋言说着，往他身后看去，“他在哪里？”
兔绵眨眨眼睛，蹦跳着转了个身，一只毛绒团子出现在两只大豹子眼中。
那小不丢儿看见他们俩，有些羞涩地伸出爪爪朝他们挥了挥，声音也是细细嫩嫩的：“你们好，我叫飞羽。”
眼睛大大的，浅灰色的皮毛超级漂亮，脑袋上还有黑白条纹。
花豹的瞳孔微微缩紧。
是鼯鼠哎！
可爱~
飞羽眨眨眼睛，默默地抓紧了兔绵的毛毛。
兔绵又蹦跳着转回来，“这是我十几年前生的崽子，胆子小，经常跟我一起去采集区。”
“这样。”
秋言强行冷静下来，不让自己太过于失态，但还是忍不住去看偷偷探头的鼯鼠。
真的好可爱啊！
“秋。”黎喊了一声，蹭过秋言的身体，率先朝着外面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趁着午饭前回来一趟。”
“啊，对！”
秋言回过神，尾巴在兔绵面前勾过，与黑豹并肩，黑色的长尾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花豹一无所觉地扭头，看向兔绵和飞羽。
兔绵背着崽崽跳到他们的身边。
两只花豹的速度不用说，兔绵也是经常在采集区和部落来往的兽人，他们行进速度很快到了山谷的位置，沿着河流往里，很快找到了生长在平地上的土豆。
兔绵拔了一片土豆，一边嚼一边问道：“你是说这东西下面那个土疙瘩能吃？”
秋言肯定点头，“对，而且味道很不错。”
兔绵有些好奇，不过：“按照你的说法，这些距离长成还有段时间呢，应该要兽神节之后才能挖了。”
闻言，秋言不仅不觉得失落，反而开心起来：“那就让它们多长一段时间。”
兔绵并不意外他的答案，他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还知道一些在地下长疙瘩的，秋你要去看看吗？”
“去去去！”秋言兴奋。
兔绵在前面带路，两只豹子跟着他翻山穿林。
秋言如今的身手已经很利落了，不掉队的同时还有余力思索。
跟土豆很像的……
难不成是红薯？
哎呀，红薯能做可多好吃的了。
别的都不提，光是烧红薯，是隔三差五就要吃一回的美味。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一口甜滋滋的烧红薯下肚，再差的心情都会变好。
秋言欢欢喜喜地跟着兔绵到了地方，进入眼帘的却并不是红薯藤，这个藤蔓的叶子看着虽然和红薯藤有些像，但看着要更圆润一些，也没有红薯藤那么光滑。
最最最重要的是，红薯藤不长豆荚啊！
花豹低头，试图凑近点看看。
他还没有动作，耳朵就被黑豹咬住了，秋言不得不顺着黎的动作后退。
不等他开口，黎就道：“那个东西有毒，你别尝。”
“我没想尝。”
秋言先小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接着脑海里灵光一闪追问着确定：“真的有毒？”
黎肯定地点头。
秋言又去看兔绵，兔绵跟着飞羽一起点头。
三个土生土长的兽人都说有毒……
花豹开心地甩动尾巴，“这下面应该是凉薯，我们挖出来看看，凉薯大的能长可大了，脆脆甜甜的，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吃。”
听他说好吃，三个兽人立即开始刨土。
不一会儿的时间，凉薯就出现在了视野里，秋言变成人形，将其取出来，扒掉表面粘连的泥巴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再度肯定：“这就是凉薯，我们先挖两个带身边。”
“行。”
凉薯的个头很大，最小的都有两个拳头大小，秋言和黎还能自己背，兔绵需要连着飞羽的一起带着，蹦起来就有些不太方便。
秋言见状道：“兔绵，你和飞羽的那份先放我这里吧，咱们还要去找别的蔬果呢，你背着这个不方便。”
背着东西确实有些碍事，兔绵想了下，将自己的藤蔓袋交了出去。
出来之前，黎就跟他们转达了秋言的意思，在森林里寻找食物是一场合作，秋言负责画出自己想要的植物的模样，兔绵则是带着他去找，回去之后秋言教兔绵做吃的。
中间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都以方便兔绵行动为主。
没有了蹦起来时会打屁股的凉薯，兔绵活动了下身体，问道：“还是去找地下长果子的东西吗？”
秋言点头，“对！”
还没找到红薯呢。
于是兔绵又带着他们往下一个地方而去。
采集区的地方特别大，兔绵蹦蹦跶跶的，很快就越过了半座山。
这回找到的蔬菜，跟红薯的差别更大。
它甚至都不是草本植物了。
秋言在藤蔓间转了圈，看着这完全陌生的藤本植物，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到对应的蔬菜，干脆喊着人先把地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再说。
在挖东西这方面，兔子比豹子要麻利。
兔绵最先看到了下面的块茎，喊秋言过来看。
秋言看见那东西，歪了歪脑袋，爪垫将上面的泥土抹去，指甲弹出在上面挖了个坑坑，仔细查看了下。
“是山药。”
面前的山药跟超市里买到的，跟根棍子长得差不多的那种不同，面前的山药奇形怪状的，要不是气味熟悉，划开后的山药肉也眼熟，秋言还真认不出来。
挖几根山药放到藤蔓袋里，四个兽人继续上路。
之后，他们又陆续找到了芋头、红白萝卜、洋葱，甚至还有黄精和魔芋，偏偏就是没找到红薯。
秋言：“……”
“真的没有了吗？”他希冀地看着兔绵。
兔绵挼了下耳朵，努力回忆片刻后，摇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兔绵在采集区活动的年月不算小，如果他都想不起来了的话，采集区有红薯的可能性就很低了，花豹的耳朵不由垂了下来。
忙了大半天，偏偏没有最先开始期待的红薯，产生的落差感真的很强。
飞羽眨眨眼睛，细声细气地道：“还有一样。”
他之前在兔绵找东西的时候，也偷偷摸摸地帮过几次忙，秋言和黎都看在眼里，知道飞羽对采集区也很熟悉，这会儿听到他这么说，秋言立即精神起来，朝着飞羽看去。
飞羽往一个方向指了指，“采集区边缘有一种蔬菜，不是很多，就是阿爹你很喜欢吃的那个嫩叶子。”
闻言，兔绵想起来了，一边带着两只豹子赶路，一边奇怪道：“那东西还在土里长果子？”
“嗯！我之前摘叶子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说到后面，飞羽的声音有些弱。
兔绵蹦跶的动作一顿，凶巴巴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手欠去拔蔬菜了？”
除了整株都能吃的蔬菜外，兽人们采摘食物的时候，都会尽可能地避免伤到植株本身，但总有些好奇心重的家伙喜欢将其拔出来看一看。
兔绵孕育过不少幼崽，教训起飞羽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飞羽眨眨眼睛，默默地往兔绵后背的正中央挪了挪，争取不被兔绵看到。
兔绵：“……”
兔崽子！
兔兔生气，兔兔蹦远。
身后的两只豹子对视一眼，加快步伐跟上去，远远地，距离还有百多米远，秋言就凭借着兽人优秀的视力，看到了飞羽说的那一片地，在看清藤蔓模样的一瞬间，秋言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红薯红薯，真的是红薯！
终于找到了！
秋言欢呼一声跑过去，近了就越发确定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甚至没等身后的人，率先用爪子在边缘刨了刨，刨出几个比巴掌还要大一些的红薯出来。
秋言第一反应就是去问兔绵：“这个还能长吗？”
兔绵思索了下，道：“应该不能了。”
闻言，秋言兴奋起来，总算是找到一个能马上就带回去的食物。他看了眼天色，主动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回去做吃的，然后还得麻烦兔绵你去跟族长他们说这些。”
这也是之前黎跟人说好的，秋言不知道哪些是兽人们真的需要的，黎对采集区的事情了解也不多，这会儿有兔绵这个中间人做筛选就方便很多了。
“不麻烦。”
兔绵也很高兴能找到想要的食物。
几人并没有着急囤积，而是挖了四个之后，就背着藤蔓袋回了秋言他们家的院子。
将东西放下，秋言带着兔绵和飞羽处理带回来的食物，黎则是再度离开。
秋言提醒他：“能抓肥肥兽的话，最好抓一只肥肥兽回来。”
“知道了。”黎甩甩尾巴。
秋言蹲下身忙了会儿，又站起身跑到林子边缘，朝着黎离开的方向喊道：“肥肥兽的皮你别着急扒了，带回来咱们用别的方法处理！”
“好——”雄性兽人的回应远远传来。
这回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秋言思索了下，肯定地点了下头，确实是没问题了。
他带着几人继续处理吃的。
这次找到的块茎食物里，就一个魔芋没有挖回来。秋言知道魔芋能做成魔芋豆腐，却也知道魔芋有毒，这个制作过程是绝对不能将就的。因而他打算背资料的时候，看看剩下的资料里有没有魔芋豆腐的制作方法，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放弃这种食物了。
剩下的块茎食物里，处理山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剩下的倒是都随意，因而秋言接过了山药的处理。
“秋！你的手怎么了？！”
飞羽洗完黄精一抬头，就看见秋言手臂上蔓延出一片红色，还有明显的红点，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分外扎眼，他吓了一跳跑到秋言的身边，想看看又不敢碰。
兔绵闻声抬头，也走到近前，不等他询问，秋言就解释道：“这个是过敏，没什么事，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过敏？
兽人听不懂。
兔绵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下红肿起来的地方，问道：“疼吗？”
“不疼，就是痒。”
闻言，兔绵微微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秋言手里的山药，“我来洗吧，你去洗萝卜。”
“哎！我都过敏了，不用再……”
秋言想要制止，但手里的山药已经被兔绵拿了过去，兔绵笑着看了眼他的皮肤道：“放心吧，我不会过敏的。”
秋言：“？”
然后他就看见兔绵洗山药，跟洗土豆似的，动作粗糙的厉害，手臂上确实没出现什么过敏反应。
秋言狠狠羡慕了。
既然兔绵对这东西不过敏，秋言脚步轻快地去洗萝卜。
这回带回来的红白萝卜，都是水萝卜，只不过表皮的颜色不太一样而已。
将所有的食物清洗干净，黎还没有回来，秋言进厨房里烧了一锅水，出来后在长餐桌旁边坐下，跟兔绵和飞羽聊天。
也不拘于聊什么。
有时候是说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趣事，有时候是秋言把曾经的经历修改成兽人理解的模样讲出来，然后又提起采集区的那些食物。
对于吃习惯了的蔬果，居然还有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能吃，兔绵和飞羽是很惊奇的，这一点不只是他们，部落里的其余兽人也是如此。
秋言就笑着道：“我以前在的部落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饱，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想办法弄出来吃掉了。”
饿肚子？
兽人们也饿过肚子。
他们的饿肚子是在寒季的时候，不过兽人本就抗饿，三五天是寻常，七八天也不是不能忍。
所以他们无法想象秋言口中说的那种，需要掘地三尺，想尽办法寻找食物的饥荒。
飞羽年纪小，直接就问道：“兽神大人不管你们吗？”
秋言顿了下，笑道：“我以前在的部落不是兽神管的，我们的神明可能死去了，也可能从未存在过，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自己去想办法。”
襲隅
没有人会在他们的生活区域附近，建设庞大的像是超市一样的采集区。
飞羽似懂非懂地一点头，道：“秋你一定是从好远的地方过来的。”
兔绵心疼地摸摸秋言的脑袋，“以后兽神会爱护你的。”
他们没有质疑秋言话里的内容，也没有追问有关于秋言之前说的地方。那些完全陌生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故事，只是因为说故事的人是朋友，所以耐心地听完了这个故事，并且因朋友的情绪而高兴难过。
看他们这样，秋言不由笑起来。
几人又说了会儿别的事情，黎扛着猎物回来了，手上是特意留出来的猪肝和猪心。
秋言起身，接过猪肝和猪心，道：“把肉切开，猪皮朝上放在盆里。”
“好。”
黎点点头，去放肥肥兽。
兔绵和飞羽也没有闲着，起身跟着黎一起忙活。
秋言把猪心猪肝放进小山洞里之后，端着烧开了的那锅水出来，又去拿了水瓢出来，将其舀到猪皮上面。
他一边烫猪皮，一边对三人道：“你们试试看上面的毛能不能拔下来？”
三人闻言试了试，黎道：“可以。”
那就好。
秋言放下心，将最后一瓢开水舀到猪肉皮上，放下手里的瓢，拿着锅进厨房继续烧水。
飞羽一边拔毛，一边奇怪道：“为什么要拔毛啊，直接把皮剥了不就好了？”
秋言闻言笑着道：“肥肥兽的皮可以做很多好吃的，丢掉有些浪费了。”
猪皮不像羊皮，撕下来也没啥用处，反倒是会影响食物的口感。
闻言，飞羽不由生出些期待来。
兽人们动作麻利，力气又大，时间刚过中午就把猪毛给拔完了，秋言把灶台上的锅拿开，用木钩子穿过猪肉两端，将猪肉在火上过了一遍，确定所有的地方都烧到之后，又带着人一起清洗掉了上面烧出来的脏污。
终于处理好猪肉，秋言摩拳擦掌地准备做东西吃。
首先是凉薯。
秋言翻出了家里的酱辣椒，起锅烧油，一大勺酱辣椒下去，香味不一会儿就蔓延开来了，然后放入切好的凉薯丝放进去翻炒，然后放入切出来的糖碎。
手上忙着，嘴上也不空闲，他仔细给兔绵和飞羽讲了酱辣椒的做法。
确定两人记住了之后，锅里的炒凉薯丝也熟了，将其盛出来放在橱柜上，黎给他们递了筷子，自己夹了一小碗，先送到还站在灶台边的秋言面前。
秋言低头吃了口，笑着催促黎：“你也尝尝。”
生的凉薯是脆生生甜滋滋的，炒熟过后的会软一些，但也只是感觉上软一些，吃起来依旧脆脆的。甜味和酱辣椒的咸辣酸香混合在一起，是很下饭的一道菜。
黎尝了一口，顿时就喜欢上了。
两人将一小碗分食完，橱柜上的那一大碗，也被兔绵和飞羽吃掉了三分之一。
他们都有些激动地看向秋言，期待着下一样食物。
秋言琢磨了下，决定芋头就做反沙芋头，白萝卜可以切成丝煎饼，红皮萝卜炒肉，已经有了肉，洋葱就炒鸡蛋吧。
至于黄精。
黄精炖汤很补的，那就炖排骨汤。
心里决定好后，秋言开始带着人备菜，将全部的配菜都准备好，先将旁边的灶台点燃火，炖上黄精排骨汤，放上浅口锅准备做芋头。

第79章
飞羽和兔绵是要跟着秋言学做菜的，就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位置，黎搬着小板凳，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缩着，坐在了秋言的侧后方。
锅中油烧热，放入切好的芋头条，将其表面炸脆后捞出放到旁边。
秋言将糖末放进锅里熬糖浆，一边弄一边对他们道：“蘸点盐粉尝尝看，味道应该也不错。”
听他这么说，几人才伸手。
盐粉罐子在小柜子上，黎距离有些远，他正要起身，秋言递了一根蘸好盐的芋头条过来，黎就又坐了下来，轻轻咬了口沾了盐的位置。
炸过的芋头条表面酥酥脆脆的，里面已经熟了，是沙沙的口感，香味很足。
秋言尝着都挺喜欢的，更别说从没这么吃过的三人。
芋头条不多，一人尝了两根之后，就停下了动作，看着秋言熬糖。
糖末在水里融化，秋言往灶台里多添了些柴火，大火将糖熬出细密的泡泡，一边熬一边搅拌。
感觉差不多之后，秋言用筷子沾了点糖水放进水瓢里，用手指捏了捏，确定是黏稠的手感之后，将石锅从灶台上端开，离火后倒入芋头条快速翻动搅拌，确保每一根芋头条都沾上糖水。
秋言的动作很快，等到锅里的糖水渐渐消失，芋头条上也渐渐出现了反沙的现象。
因为糖是红色的，反沙也是浅淡的红，落在芋头上晶莹剔透的，很是好看。
秋言尝了一口，味道也是甜滋滋的，咬破表面的酥脆之后，里面沙沙的口感中和了这种甜，让人越发喜爱。
黎喜欢甜口的食物，但对反沙芋头的喜爱度一般，秋言看在眼底，琢磨着等回头兔绵和飞羽走后再问问。
弄好反沙芋头，秋言将萝卜丝炒肉需要的材料端到一边，烧油之后先放入辣椒和蒜末翻炒出香味，然后将肉丝炒熟，最后才是红萝卜丝，萝卜丝炒软后出了些水，秋言放了些盐进去，再稍稍翻炒一下就可以出锅了。
简单清洗了锅，烧干水分倒油，放入鸡蛋翻炒，熟透之后，划到锅的一边，直接将洋葱丝倒进去快速翻炒，然后将两者混合在一起，放入食盐和葱花，轻轻松松就是一碗菜。
最后才是萝卜丝饼
面糊也是提前调好的，除了必备的面粉之外，还放了鸡蛋和葱蒜末，调味上只放了盐。
这会儿将灶台上的浅口锅换成石板，刷上油，舀一勺面糊放到石板上，不一会儿一个饼就煎出来了。
第一个饼给客人吃，秋言开始煎第二个。
金黄的萝卜丝饼出炉，秋言夹到竹节碗里让黎先吃。
黎用筷子将饼折起来，夹着送到秋言面前，“你先尝尝。”
秋言没拒绝。
酥脆鲜香，萝卜丝经过烹饪之后，没有了原有的涩味，属于萝卜的清甜反倒明显起来，吃起来很不错。
尝过之后，秋言就撇开脑袋，表示自己不吃了。
黎见状也不强求，低下头自己吃。
鸡蛋也算是荤腥，比起纯蔬菜，黎更喜欢这样的食物。
两人的互动自然得很，旁边的兔绵和飞羽默默低头，又啃了一口香喷喷的煎萝卜丝饼，难得生出一种他们在这里有些多余的感觉。
秋言根本没发觉他们的想法。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再出格再奇怪的行为，也不会引来兽人们的探究和指责，这样惬意的环境，让他渐渐趋向于兽人，更在乎自我的感受。也习惯了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不是考虑别人会怎么想。
接连三样菜出锅，旁边炖煮的汤也差不多了。
“端菜上桌吧，咱们都好好尝尝，顺带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好一起解答了。”秋言站起身盛汤。
闻言，兔绵和飞羽跟着端菜。
多了两个人，哪怕只是端菜，也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秋言端着两碗汤在桌边坐下，黎走在他的身后，将手里的汤放到兔绵和飞羽的面前。
四人坐在一起，交流的主要是兔绵和秋言，一个问一个答，尽可能地将兔绵不确定的地方解答了，还有一些工具的制作方法也教给他。
他们说得开心，黎埋头苦吃，时不时往秋言碗里夹一筷子菜。
同样埋头苦吃的飞羽见到这一幕，也给自己认真聊天的阿爹夹了两筷子菜。
兔绵：“？？？”
兔绵疑惑回头，不等他询问，就见飞羽正在看黎，他的视线跟着转过去。
秋言也跟着转移视线。
将夹着的萝卜丝炒肉放到秋言碗里，黎疑惑地眨了眨眼，问秋言：“有什么事吗？”
他没听到有要他干活的地方啊。
秋言失笑，摇摇头道：“没事。”
“哦。”
黎低头喝完碗里的汤，放下筷子不吃了。
人多，每样只能吃四分之一。
饱是没有饱的。
黎的自控力很优秀，说不吃，就放下筷子真的不吃了。秋言看得心软，把手里的菜放到他面前，道：“夹那么多，你帮我吃完，一会儿我拿猪皮弄点吃的。”
闻言，黎的拒绝顿住，拿起秋言的碗筷吃饭。
秋言跟兔绵说着话，喝完一碗汤歇了会儿，就开始摩拳擦掌向猪肉了。
猪皮能做很多美食。
红烧猪皮、凉拌猪皮、卤猪皮、猪皮冻。
这些是纯猪皮的，还有添一些其他东西的，例如爆炒猪皮、黄豆焖猪皮、萝卜猪皮煲，反正别管是什么样的做法，用在猪皮上面都是极好的味道。
将五花和猪腿猪头位置的猪皮留下来，剩下的猪皮就可以切下来了。
一块块猪皮被丢进木盆里，黎放下手里的刀，问了一句，确定之后不再需要肉后，将那些猪肉搬进了小山洞里。
丰收季的太阳再温和也是太阳，肉放在太阳下面坏得比较快。
火焰石锅因为被火焰燃烧着，这会儿烧得通红，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秋言看了会儿，就忍不住去看黎，地上的肉基本上都被他搬进小山洞里去了，全程安安静静地干活，明明动作也很轻，但就是有着极强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就把肉全搬进去了，他拍着身上的灰尘出来，抬头看见秋言瞅着他，走近问了句：“怎么这么看着我？”
秋言还能在人前跟他动作亲昵，却不好意思说什么甜言蜜语，因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兔绵一个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见状轻轻地笑了声。
秋言听出这一声笑的含义，微微红了耳朵，翻来覆去地折腾锅里的猪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是长了花呢。
“好了。”
猪皮焯好水捞出，秋言对他们道：“这上面残留的油脂要去掉，吃猪皮就只吃猪皮，油脂太多会影响口感。”
“嗯，记住了。”
兔绵说着，学着他的动作处理猪皮。飞羽在他的旁边，跟着一起学习。
橱柜就那么长，黎插不上手，干脆在秋言这边靠着墙，看秋言认真地处理猪皮上的油脂。
微微低垂的眼睫在白皙的皮肤上打出一片阴影，唇瓣樱红而饱满，因为皮肤白皙，整个人都散发着跟兽人不一样的精致感。
可爱，想亲。
黎心头意动，却没有真的亲上去。
旁边还站着两个亚兽呢，要是他贸然亲上去，秋一定会很害羞很害羞。
他的心思不为人所觉。
切好的肉皮放在旁边，等到将所有的肉皮切完，秋言才带着兔绵和飞羽做下一步——将肉皮切成不同的小块。
“黎，你再去弄些葱姜蒜和辣椒。”
秋言下意识地喊黎。
靠着墙的雄性兽人没有动，秋言疑惑地抬起头，“黎？”
黎回过神来，“啊，什么？”
秋言见他没有听清，又将话重复了一遍，看着人朝着厨房外走去，不由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刚刚怎么魂不守舍的？
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黎摘了秋言想要的调味，回来后先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才送到秋言的面前，看着跟过往没有什么差别。
秋言又仔细观察了下黎的脸色，见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神情，这才暂时将担心放下，开始切调味，又道：“黎你再去拿些大料出来，不用太多，以前做红烧肉的量就好了。对了，还要一罐子糖，这里的糖没了。”
“好。”
黎乖乖进山洞拿秋言需要的东西。
看着他进入山洞，兔绵笑着调侃道：“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听到他这话，秋言不由红了耳朵，动作上大大方方地一点头，“确实很不错。”
“那你们交&#183;配了吗？”飞羽小声插入他们的谈话。
秋言：！！！
皮肤白皙的亚兽人顿时变成了红皮萝卜。
兔绵敲敲这个崽的脑袋，压低声音说了他一句：“你不会自己闻吗？这个问题还用问？”
秋言：“……”
别跟他说这也能闻出来。
他们没有说多久的话，黎就从里面出来了，见他将秋言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兔绵和飞羽都放下了闲聊，期待秋言要做的食物。
秋言让黎简单洗洗大料，自己拿起糖罐取了些糖出来切成末。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秋言一转身，就见飞羽已经把灶台里的火升了起来，他笑了下，将浅口锅放到灶台上，放油先炒香姜片，将锅倾斜，姜片划到一边，放入糖末先炒糖色。
这糖本来就是红的，秋言也不太能辨别糖色炒好没，感觉足够黏稠后，拿起盐罐往里放盐。
考虑到主要目的是教兔绵他们，秋言没有放酱油，多放了些盐，搅匀之后用筷子沾了点尝了尝，感觉还行之后将锅放平，把肉皮放进锅里，和姜片一起翻炒。
等到每一片肉皮都裹上了糖浆，秋言放了些水进去，放入大料和干辣椒烹煮。
这里需要煮一会儿，秋言给旁边的灶台也生了火，切好的辣椒丝放进锅里翻炒，放入葱丝和猪皮快速翻炒，放好盐之后，秋言闻着味道还有些不对，想了下家里有的东西，“黎，你帮我拿个柠檬出来。”
“好。”
回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秋言蒙了下，微微侧头就看见黎大步进入山洞，他下意识看了眼水缸的方向，奇怪：“什么时候过来的？”
兔绵正在盯着红烧猪皮的火候，闻言道：“一直在你后面啊。”
秋言：“……”
完全没意识到。
黎出来得很快，他将柠檬切成两半后递给秋言，这回搬着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秋言把锅里的菜往边上划了划，将柠檬水挤到锅底。
锅底滚烫，柠檬水瞬间滚开，释放出好闻的酸香。
秋言快速翻炒起来，猪皮为数不多的腥味被去除，他将其盛出递给黎，“先放桌上去吧。”
“好的，”
黎起身往外走，秋言熄灭了灶台的火焰，问兔绵：“汁收得怎么样了？”
“好像……还不行？”
兔绵对自己的判断没什么信心，他打开锅让秋言看了看，秋言拿锅铲翻动了下，道：“差不多，再稍微煮一会儿就盛出来吧，火先别退，我一会儿有用。”
“好。”
剩下的最后一部分猪皮，秋言准备做成凉拌的。
之前切的猪皮有些大了，他花了些时间将其切成丝，将蒜末辣椒末和姜末放在一个碗里，秋言翻找了会儿，找到之前黎做的那个烧油小锅。
小小的一个，倒入油之后，放在火上烧上一会儿，热油倒入配料里，瞬间就激发出了香味。
兔绵的视线不由挪到他手里的小锅上，这个小锅看上去好好用的样子。
秋言没有注意到兔绵的眼神，他将烧油锅放在旁边，往调料碗里放了些盐，然后将葱段和肉皮丝放入锅中，搅拌均匀后端着转身。
秋言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菜：“走吧，我们出去尝尝。”
“走走走。”
飞羽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差点跟黎撞一个正着。
黎微微侧身，等飞羽和兔绵出去后，才走到秋言的身边，垂着眼对上他笑意盎然的眸子，黎不由跟着轻笑了下。
两人走出厨房，肩并肩地到了餐桌边。
兔绵和飞羽期待满满地看着他们——准确说是秋言手里的碗，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猪皮的味道了。
秋言放下碗，拉着黎坐下，道：“开动吧。”
说完，他先给黎夹了片红烧猪皮，“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嗯。”黎闻言，夹起碗里的红烧猪皮尝了口，味道很熟悉，但比起红烧肉，红烧猪皮只有猪皮的软糯，虽然这回没有放酱油，但这样做出来的红烧猪皮也不比红烧肉差。
黎确实很喜欢。
他抬起头，想跟秋言分享下自己的想法，就见人又在和兔绵说做菜上的问题。
黎低头，默默把那片红烧猪皮吃了，给秋言夹了一块，暗戳戳回应秋言的那句话，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欢之后，才伸筷子去夹另一道菜。
秋言注意到他的动作，垂眸看见碗里的红烧猪皮，不由笑了一下。
兔绵：“……”
他低头，默默吃了口崽崽夹过来的菜。
等吃完猪皮餐，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兔绵和飞羽帮着他们收拾完碗筷和厨房之后，就告别了他们，准备再去采集区一趟，带些食物回来练练手，顺带教教部落里对这些感兴趣的兽人。
看着他们走远，秋言活动了下身体，问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虽然今天做了不少东西吃，但其实分量都不多，距离他们吃饱还差得远呢。
黎闻言，视线下意识看向屋檐下，提醒秋言：“还有红薯没吃。”
秋言琢磨了下，“红薯能做的都是些甜点零食，主食的话就是蒸一下，也没什么好吃的，咱们烧红薯吧？”
“好。”
黎什么都听他的。
要烧红薯的话，就不好在灶台里弄了。
秋言找了找，把之前的木锹找了出来，“走走走，先把这些草木灰送到火塘里去。”
暴雨期时，火塘里烧了不少骨头，里面的草木灰早被秋言忙里偷闲地铲出来，用树干桶装着了，这会儿火塘里只有黎不在家时，烧火留下的那点草木灰，不足以用来烧红薯。
两人忙碌了会儿，将草木灰送进山洞里。
这些灰里还有不少还在燃烧的火子，秋言琢磨着应该是够了，挑了两个比较匀称的红薯过来，在草木灰里挖了两个坑，再把坑里的火子都夹出来放到一边，将红薯放到坑里，再用火子和热的草木灰盖住红薯。
黎扫完地上的草木灰过来，见状问道：“这就可以了吗？”
“接下来就是等了。”
秋言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拉着黎往小山洞走，“你要是没有别的想吃的话，咱们下碗面条怎么样？”
“香肠你是不是就烤着吃过一次？再煎一点香肠放进去，鸡蛋的话咱们吃溏心蛋，上次吃的溏心蛋喜不喜欢？”
“对，喜欢。”
黎看着秋言认真挑选晚餐，按捺了一天的蠢蠢欲动终于释放，他拉住秋言的手，在人疑惑转头看来的时候，低头亲了下去。
唇瓣贴合，秋言眼里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他伸手抱住黎，回应着这个吻。
呼吸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黎时不时在秋言的唇上啄吻两下，轻声抱怨：“他们在这里可真麻烦。”
秋脸皮薄，有外人在，他都不好亲亲他。
闻言，秋言却误会了，他笑着问他：“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每次忙活这些的时候，黎都不怎么出声，他对秋言想要做的东西一无所知，除了偶尔秋言喊他打打下手的时候，基本上只能站在旁边发呆。
秋言琢磨着以后要怎么平衡这种情况，听到的答案却是他意料之外的。
“不无聊。”
黎抱住他，脑袋在秋言的肩颈间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黏糊：“秋在身边，什么情况都不会无聊的。”
秋言微微愣住。
不等他想的更加清楚，黎松开秋言的手，声音轻快地道：“我们去做饭吃吧。”
“好。”
秋言回过神，拿了方才说的食材，往外面走的时候，忍不住去看黎的神情。
他好像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好奇怪的，被秋言打量，就投来一个带笑的疑惑眼神，秋言摇摇头表示没事，只有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不平静。
面条煮好，秋言进山洞看了看红薯，给红薯翻了个面，重新用夹杂着大量火子的草木灰盖上。
这会儿的天已经黑了。
两人吃饭也不着急，等到吃完面条，草木灰里烧着的红薯也熟了。
秋言将其夹出来，在火塘旁边轻轻摔了摔，将上面的灰尘都摔下去，夹到一边顺手扫干净地面后，秋言才带着红薯出去。
黎还在清洗碗筷，秋言没着急喊他，将红薯放到院子中间的小桌子上后，又拿了两把勺子过去。
秋言踩上兽皮，在兽皮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红薯好了吗？”
黎走近，看见桌子上的红薯，问了一句。
“对，坐这儿。”
秋言闻声回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黎坐下之后，才去拿桌子上的红薯。
这两个红薯烧得很好，表面没有被烧得太焦，撕下表面的焦壳之后，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和烤红薯的甜腻香味不同，烧出来的红薯还多了一层焦香，那是独属于炭火的香味。
红薯的内里还是绵软甜蜜的。
口感和味道自不用提，哪怕是不喜欢只吃蔬菜的黎，对烧红薯也报以十二分的喜欢。
吃完红薯，黎将撕下来的表皮收拢了下，将其丢到垃圾桶里。
秋言拉着他去洗脸洗手。
吃烧红薯的不好就在这里，不管多么仔细，总是会弄得手上嘴边脏兮兮的。
洗干净手，秋言进山洞拿了手机，见大黑豹已经在兽皮上侧躺开，他加快速度跑过去，往他身上一靠。
黑豹正在舔毛，面前忽然凑过来一个毛绒脑袋，他顺势舔了两下。
秋言现如今都习惯了被他舔毛，半点不在意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继续背资料，就听黎问道：“秋，烧红薯是挺好吃的，不过感觉不需要弄很多回来呢，明天还要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吗？”
秋言闻言道：“不是哦，我们需要挖很多回来。”
黎疑惑地“嗯？”了声。
“红薯可以弄红薯淀粉出来啊，红薯淀粉又可以晒红薯粉。唔，红薯粉是晒干的，和面条长得很像，等到想吃的时候就不用揉面了，直接放进锅里煮就好。”
黎闻言听着有几分稀奇，问道：“可以放很久吗？”
“如果密封好，不被湿气浸染的话就可以，而且红薯粉吃的时候弄起来很简单的，随便放一点调料和盐，将汤放进去冲开，味道就很不错。”
黑豹期待。
“明天可以吃到吗？”
“不行，洗淀粉要很多红薯，明天得先挖红薯。”
闻言，黑豹低落一秒，很快又期待地摇摆起尾巴，反正迟早都可以吃到，他不着急。

第80章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的豹子变成了人形。
今天的早餐是吃面。
炒一点辣椒炒肉丝做面码。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秋言说道：“咱们今天晚上晚点睡，做点包子馒头之类的放小山洞里，以后早餐吃起来快一些，中午晚上的时候再吃好点。”
黎闻言道：“要不要弄点饺子和馄饨？”
“也可以。”秋言喝了口汤，想了想又道：“做好后放上面山洞去，小山洞的温度不够低，放久了容易坏。以后每天晚上去拿一餐的量下来，第二天早餐弄着吃。”
“好。”
吃完饭，将碗筷叠着放到橱柜上，两人变回兽形带上藤蔓袋，叼起木锹，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今儿的主要目标就是采集红薯。
他们过去的时候，部落里已经有人在那里挖红薯了，仔细一看，都是大山洞的老兽人。
看见他们过来，那些老兽人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秋言变成人形，跟着黎一起进入红薯地，挖红薯的时候，留意了下其余人的动作。都是手变成兽爪后挖的，速度倒也不慢，挖的时候会有意的留下一些红薯在地里。
看来他昨天跟兔绵说的那些话，兔绵都转告给了大家。
秋言挖着红薯，听着老兽人们说笑，低头将大红薯丢进藤蔓袋里的功夫，站起身来就听话题落到了他的身上。
倒也不是别的，主要是想问一下烧红薯的细节，然后就是做那什么红薯粉、红薯淀粉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秋言琢磨了下道：“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应该跟上次制糖用的东西差不多。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多准备一些木盆吧，肯定用得上的。”
“这个已经在准备了哈哈，每次跟着秋你一起做东西，总会发现盆和桶不够用，崖听族长和兔绵说了这事之后，就招呼人开始弄了。”
听到这话，秋言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说还没有感觉，这么一说，才发现真是这样。
每次做东西，都是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疯狂砍树挖树芯。
说笑着，秋言又问道：“采集区内还有别的地方长红薯吗？这一片的量好像不怎么多。”
挖得多了就能发现，这里的红薯大是大，但生长的间隔也大，往往挖了一个之后，要挪个一两步才能挖到第二个红薯。
“有的，采集区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有四五处地方长。这边挖完了之后你们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闻言，秋言放心下来。
他挖了会儿，琢磨着采集区里的食物种类，按照老兽人的话琢磨了下，不由问道：“咱们这儿的采集区多大啊？怎么能长那么多地方？”
“这个……”
几个老兽人凑在一起琢磨了会儿，视线最后看向在他们侧后方的老兽人，那人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头发雪白一片，看着就有很大年纪了。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跟着出来的。
但这人是金鹰族的，比他们更了解采集区的情况，而且一旦遇到危险，他也可以变成金鹰飞上天空，不用担心会受伤。
被看的老人精神很不错，一双鹰眼锐利无比，见他们看过来，稍稍思索了下，就有个了大概的答案，“差不多是部落的三到四倍大吧。”
闻言，别说是秋言，就是几个老兽人都震惊了。
“那么大啊。”
那他们寒季咋还饿肚子？
大概是知道这群家伙心里的想法，金鹰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所有的食物都在丰收季生长，而且……”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红薯，直接将其丢进藤蔓袋里，“原本这个，也不在丰收季的采摘范围内的。”
红薯藤确实可以吃，但这个时候的红薯藤已经很老了，吃起来喇嗓子，而且老兽人吃多了会不舒服，采集队自然不会将这些作为食物带回去。
这样的食物，还不只是红薯。
像是土豆，他们曾以为是杂草。凉薯也因为植株有毒，他们不说避着走，吃是绝不可能吃的。萝卜他们倒是吃过，不过也是只吃叶子。
金鹰想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秋言。随着他们的沉默，秋言垂下眼睛，拔掉了红薯上的泥土。
漂亮的亚兽人抬起头，眉眼弯弯，金眸里总是带着满满的活力，“只要以后不饿肚子就好啦！”
闻言，老兽人们笑起来，“说的是，只要以后不饿肚子就好了。”
&#183;
这一片的红薯地还是挺大的。
老兽人们在秋言他们过来之前，就往部落里运送了三四趟，秋言和黎又跟着他们一起来回了五次，才把这片地挖完。
回去的路上，秋言叼着的木锹到了黑豹的嘴里，秋言给老兽人们说木锹的做法。
得到答案，老兽人心满意足。
这一上午下来，看着两人将木锹立着，用脚往土里一踩一撬，土里的红薯就被翻了出来，他们的好奇根本就止不住。也就是考虑到这是在准备寒季的食物，他们才没有立即打断两人询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会儿临近中午，听他们说一会儿要去吃午饭，他们这才放心地放慢速度，顺带问问木锹的事情。
秋言不知道老兽人们的贴心，分享完木锹的做法之后，还补充了一句：“要是有不知道怎么做的地方，就去找我或者黎，我们都会做。”
闻言，老兽人们笑着点头，连连表示一定会的。
没有正经事要说，一群老兽人安静了会儿，又说说笑笑起来，秋言安静地听着他们的热闹，不时跟着他们笑一笑，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回到家里，将带回来的红薯跟之前的倒在一起，秋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先去拿了桶和毛巾，用水擦了擦身体。
他擦完身上，又拿着毛巾去找黎。
黎正拿着扫帚扫院子，后背忽然被湿漉漉的东西碰到，他下意识地往前跳了一步，扭头才发现是秋言拿着毛巾。
见他反应这么大，秋言拿着毛巾笑得前俯后仰。
黎摸摸鼻子，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相处得久了，对彼此的气息都很熟悉，哪怕是再警惕的兽人，偶尔也会注意不到对方的靠近。
秋言拿着毛巾给黎擦干净了背上的泥土，洗干净毛巾之后准备做午餐。
家里的蔬果和粉果都不缺，昨儿黎又才抓了一只肥肥兽，秋言在小厨房里琢磨了会儿，先拿了些肉放到木盆里，放好粉果之后，挑了些蔬菜和柠檬放进木盆，又拿了好几个鸡蛋放到最上面，都走出去两步了，秋言又折返回来，拿了一瓶菌菇鸡蛋酱。
今天中午的主食就做鸡蛋薄饼，菜方面，一份糖醋里脊，糖醋小酥肉，然后拿肉炒一个蔬菜，再打一个青菜肉丝汤。
菜谱整理出来，忙活起来就要轻松许多。
除了两样糖醋的外，另外两道菜，秋言之前都做过，两人准备好一部分菜后，黎就先开始炒菜了，等秋言将剩下的菜备好，在旁边生火准备炒菜的时候，黎已经把石锅取下来放到一边，放上石板开始煎饼了。
两个人一起忙活的速度要快上不少，吃上午饭的时候，估摸着时间也才过十二点不久。
吃完饭，黎就要去背藤蔓袋，秋言拉了他一下。
“不着急，刚吃饱就干活对胃不好，稍微休息会儿，咱们再继续去。”
“好。”
黎顺着他的力道在旁边坐下来。
坐在餐桌边休息了会儿，两人凑在一起随意说着话，休息好之后，又带上藤蔓袋精力满满地往祭台的方向去。
之前去的红薯地已经采摘完了，两人这回要跟着老兽人们，去一个新的地方。
他们到祭台的时候，老兽人们已经出发有一会儿了，看见他们过来，正在河边清洗红薯的老兽人道：“他们等晚点才能回来。”
“没事。”
花豹本来就算上了这个时间差，这会儿溜溜达达地看着老兽人们忙活。
大山洞里的兽人们都是一起忙活的，在外面采集的兽人动作快，在河边洗红薯的兽人多，这一上午的时间下来，旁边没剩多少还带泥巴的红薯，倒是另一边树荫下，放着好几排的大号树干桶，里面全是红薯。
秋言正看着呢，族长见他在，从山上下来。
“秋，这些也要切碎后用锅煮吗？”族长问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些忧虑。
火焰石能够做出来的石锅，哪怕是最大的，容量也是有限的，如果需要一点点去煮的话，这么多的红薯，大山洞的兽人们就需要在这上面耗费很多的时间。
如果是平常，耗费了也就耗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但现在是丰收季，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囤积食物。
或许红薯面粉和红薯粉很好，但是将制作这两样东西的时间，拿去准备更多的食物更合适。
兽人们不会掩藏情绪，秋言一眼就看到了族长神色中的忧虑，稍稍想了下，明白族长在担心什么后，他道：“做红薯淀粉可以不熬煮的。”
闻言，族长眉头一松，下意识看向秋言，“那要用什么做？”
秋言本来是想让大家用石钵磨，但想了想，这样耗费的时间也很多，他思绪转了圈，脑海里灵光一闪道：“做个石磨吧！只要两个兽人就可以磨很多红薯。”
听到这话，族长高兴起来，立即就道：“我去喊人。”
然后不等秋言说些什么，他就快速朝着大山洞的方向跑去，秋言想要喊住人都来不及，只好笑了笑，转头去看身边的黑豹。
黑豹一直跟在他身边，像是他的影子般，安静得不可思议，但只要他转头，就一定能对上澄澈的碧眸。
黎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们也要做石磨吗？”
“当然。”秋言肯定道：“家里有个石磨会方便很多。”他想了想黎的兴趣爱好，又补充了一句，“石磨可以做很多好吃的，之前跟你说的豆腐，就需要用石磨来做。”
闻言，黑豹的尾巴微垂的尾巴都翘了起来，一点没有方才的‘成熟稳重’。
秋言见状笑着和黎贴贴。
两只豹子贴贴着往前走，随着走动，你撞撞我，我撞撞你，看着就很轻松欢快。
在不远处玩耍的崽子们看见这一幕，学着他们并肩往前的动作，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小崽子走路姿势没那么标准优雅，对力气的掌控也不到位，没撞两下，体型小些的那只就飞了出去。
！
蠢熊！我跟你拼啦！
小狗崽嗷的一声扑倒小棕熊，被抱着在地上打滚，其他的小幼崽看着好玩儿，跳进去跟他们抱在一起打滚。
闹哄哄的。
秋言的注意力被吸引，停下跟黎贴贴的行为，好奇地看过去。
等看清那边的情况后，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幼崽好可爱啊。”
闻言，黑豹收回视线，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秋言对此一无所知。
族长带着崖和两个老兽人过来了，秋言努力将视线从小崽崽们身上挪开，一本正经地跟着大家往石头山的方向而去。
制作石磨需要质地比较紧密的石头，他们需要磨的东西分量不少，做的石磨也要大一些，虽然推拉起来会更加耗费力气，但是兽人们本就是一身巨力，而且拥有兽形的他们，天生就是拉磨的好手。
呃……
后面这句怎么感觉怪怪的？
秋言分神琢磨了一秒，即将获得石磨的开心。让他抛却了这一点点的不对劲。
石磨最大的，直径能够达到一米一。
秋言琢磨着就按这个最大的来，再大的话，要是制作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挑好需要的石头，几个兽人变回人形去扛石头，秋言也变回兽形，要跟着去扛，被黎拉到一边，“不用，这个容易划伤你。”
刚翻出来的石头是不规则的，石头密度又大，压在身上的重量绝不会轻。
秋言不介意黎大包大揽让他休息，但是这石头他要是一次性扛回去，怕是也会吃些苦头，正要说些什么，旁边一个空闲的老兽人过来，“我来吧我来吧，秋你确实别碰这个。”
白皙的皮肤看着很容易划伤。
秋言：“……”
眼见着老兽人扛上石头健步如飞，秋言的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八旬老人吊打小年轻？
哦，人家不是八旬。
人家最少都有三十五旬。
秋言跟在大家身后奔跑，等到了祭台，一个个石头被放到地上，给地面砸出不平整的凹坑来。小幼崽们见了，好奇地想要凑近，才往这边迈爪子呢，就被熟知幼崽的老兽人提前赶了回去。
石头有了，接着就是木头。
秋言让兽人们将石头切成圆形，要是表面有不平整的凹坑，也全部切掉，他跑去大山洞那边找了找，挑出两根质地比较细腻紧密的木头。
兽人们的动作都很麻利，加上骨刀锋利，他们也一身蛮力，等秋言带着木头回来的时候，石磨已经切割出来了。
秋言凑近一看，都很圆溜。
“两块一组，将其中一块切小一圈。”秋言说着，示意黎拿他们家那块石头给大家示范。
众人的视线又落到黎那边去，秋言趁着这会儿，拿了把骨刀，将手里的木头削成想要的形状。
“秋，好了。”
黎的动作很快，秋言还没有削出几根木头，听他说好了，走上前看了看，点头表示可以，然后道：“小的这一块，正中间挖空，大小的话，正好能横着放一根中指的长度，要圆形的。”
直接说直径没有人懂的如今，秋言也习惯了换个方法形容。
听到秋言的话，兽人们都懂了，纷纷忙碌起来。
开个洞而已，不是什么麻烦事，很快，秋言又收获一堆看过来的视线。
秋言莫名幻视一群毛茸茸并排扭头的表情包。
他干脆放下手里的木头，看着他们弄。中间放入食物的孔洞已经做好了，接着就是连接两块石板的轴承，在两块石板对应的位置上挖个不穿透的洞，用的时候放根短木棍进去就好。
弄好了轴承，就是石板上的凹槽。
将圆形的石板分成多个扇瓣，在每片扇瓣里都划出平行的凹槽，这些凹槽从圆心往外由深变浅，两面石板上的凹槽间隔都是差不多的，放上轴承后合上去，稍稍挪动一下，石磨的上下凹槽就咬合了，转动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秋言让他们将上面的石板取下来，然后在下面那块石板上开出让食物流经的凹槽来，一端开斜口，方便接住流出去的食物。
弄好这些，才是给石磨安装手柄。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回头用的时候，搞几个高一点的树墩子放一起，再把石磨放上去。别蹲地上搞，累得很。”
秋言满意拍拍自家的石磨，想了想，干脆把红薯淀粉的做法告诉他们了。
“红薯淀粉弄起来简单。红薯切小块磨，一边磨一边放水。把磨出来的浆过滤一遍，放桶里沉淀，沉淀之后，桶里的水会出现分层，把上面那一层倒了，留下白色的淀粉，找个东西装着放太阳下晒干，嗯……之前用来做红糖的那种木框就不错，不过要一体的，省的淀粉液流出去了。”
“好，我们记住了。”闻言，族长笑着道。
秋言想想没什么问题了，就喊着黎要先把他们家的石磨运回去，走了没两步，又转头朝也要离开的兽人们道：“过滤后留下来的红薯渣别急着丢，可以用水多洗几次，会有淀粉残留的。”
“好——”
族长应声，等了会儿，见秋言没再转头，琢磨着应该没事了，正要转身走，就又听秋言往这边跑了两步，喊道：“洗过的红薯渣也别丢，能做吃的！”
“一定不丢！”族长保证。
这回他看着秋言跟黎进入林子后，又等了会儿，确定秋言不会又临时想起什么，出来叮嘱他们了，这才运着石磨继续往祭台前走。
切割后的石磨不用担心有锋锐的地方划伤皮肤，秋言帮忙搬石磨的行为并没有被制止，黎扛着那块大一些的，边走边问：“这东西咱们放在哪里？”
秋言也发愁。
山洞里面是肯定不能放的，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够他们生活就很不错了，这些大件还是别往里面放比较好。
外面的院子又随着不断增添的东西，变得规整起来，感觉不管放在哪里都有碍观瞻。
就在秋言发愁的时候，身边的黎琢磨了下，问了个一直有些好奇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把山洞挖大一点啊？或者把山洞前的院子弄大些。”
秋言：“？”
他解释：“阿巫说我的山洞不能扩大了。院子的话，不是说太阳直射的面积不能太大吗？”
黎不知道秋言山洞不能继续挖的事情，闻言点了点头，又奇怪道：“咱们家的院子，大吗？”
秋言：“不大吗？”
看着都有四五十平了！
黎顿了顿，给秋言举例：“兔绵的院子有咱们家的五六个那么大。”
秋言震惊：“那么大？！不是说不能砍太多树？！”
“是啊，他就砍了七八棵。”
秋言：“……”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这又是世界观认知的错。
不过家里的院子布局都已经定下来了，再扩大好像不太好看。但要是把家里那些东西往外挪……算了吧，又不是玩游戏，鼠标键一点就挪走了。
黎看着秋言纠结地蹙起眉头，大概猜到他在想些什么，黎想了想问道：“要不我们在熏棚附近再弄个院子？把石磨放在那边，以后晒这些东西也可以在那边晒。”
闻言，秋言眼睛一亮。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干脆把东西送到那边去晒，熏肉棚和山洞的距离不算很远，而且兽人脚程很快，就算是着急收东西，从山洞这边过去也来得及。
“那我们再做个小屋子，用来放还没有晒好的东西，这样就省得搬来搬去了，那边的晒架不做现在用的这种，弄我之前放晒床的那个，可以直接晒到太阳，晒干的速度快一些。”
丰收季可没有炎季的高温，之前让黎做的架子，还是炎季时更好用。
秋言边琢磨边道：“咱们家之前的晒架和晾衣杆也可以挪过去，等东西都弄好之后，我再重新布置一下院子。不用晒东西的话，可以移栽一些花过来，肯定会很漂亮。”
黎笑意盈盈地听着他说，不时补充两句：“放石磨的地方，可以弄一个以前的那种棚子，这样就不用担心石磨会被雨水淋着了。”
“可以可以。”秋言连连点头。
……

第81章
畅想着之后要修整的新地盘，两人的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不过那都是过两天的事情了，将石磨送回院子，靠着棵大树放下，秋言跟黎重新前往祭台，这回的运气不错，正好遇到出去采集红薯的老兽人们回来，等待老兽人们放红薯的时间里，秋言见另一边已经有人开始推磨了，就凑近去看了看。
红薯块都切的不大，用瓢汤勺舀着放进去，肌肉虬结的老兽人推着石磨，走动时神态轻松。
见他们这样，秋言就放心了。
他先前还琢磨过，要是人形推起来不方便，就弄个驴子拉的那种石磨。
虽然感觉怪了一点，但是兽人们又不知道。
而且真要弄那种，还能出去逮只猎物回来拉磨，就兽人的威慑力，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猎物轻易不敢造次。
琢磨到这，秋言又觉得驴拉的那个磨也不是不能做，不过也只是想想，现在这样也挺方便的。
秋言看了会儿，那边黎就在喊，“秋，我们该走了。”
“来了。”
大花豹应了一声，迈着爪子转身，欢快地朝着伴侣跑去。
两只豹子习惯性地贴蹭过彼此，站在一起等老兽人们背好藤蔓袋后，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183;
忙忙碌碌运了一天的红薯，院子边缘都被红薯给堆满了。
也就是如今精力足，秋言歇了会儿，又能爬起来做饭。
黎跟着他起身。
秋言看着家里的食材发呆，黎把必备的肉和粉果装进木盆里，侧头去看秋言。
秋言琢磨了下，“咱们家的咸蛋是不是能吃了？”
暴雨期腌制的，到这会儿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天了。
黎被问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秋言本就是随口一问，听他回答，不由笑起来，伸手揉了揉黎的脑袋，取了一罐子咸蛋放到黎拿着的木盆里，又拿了几个没有腌制过的鸡蛋。
“一会儿顺道也蒸点鸡蛋，要是咸蛋坏了吃不了，就炒蒸鸡蛋吃，味道可香了。”
黎在旁边点头，“好。”
他又问：“蒸鸡蛋需要准备什么配菜吗？”
“还是那几样，一起准备了就是。”
秋言将鸡蛋放到肉上，然后去拿白菜和之前做的酱辣椒，“酱辣椒不多了，回头还得去采些新鲜辣椒回来，腌制点酱辣椒吃。”
黎闻言，倒是想起先前秋言说过的辣椒油，问道：“做酱辣椒的话，顺道也做些辣椒油吧？”
“好。”秋言没想到他还记得，笑起来，带着菜往外面走，边走边道：“白辣椒也可以，寒季的时候，跟其他的干菜炒一碗，放多多的油进去，比肉还好吃。”
听到这话，黎不由加快两步，问道：“需要些什么干菜？”
“什么都可以啊，看我们丰收季能找到些什么蔬菜，到时候带回来，我知道怎么处理的都收拾了，不知道怎么做的就收起来，等到寒季吃新鲜菜。”
“好！”
黎回答的声音都变精神了。
秋言暗暗失笑。
打开咸鸡蛋的盖子，没有闻到什么异味，里面的泥巴已经干了，秋言将上面的泥巴弄下来，放到水里洗了洗，又仔细闻了闻鸡蛋，确定没有异味之后，才将鸡蛋放到蒸格上。
鲜鸡蛋一层，腌鸡蛋一层。
这边蒸着鸡蛋，秋言跟黎开始备菜。
等到备好菜，鸡蛋也熟了，秋言和黎凑在一起，先剥了一个咸鸡蛋。
白色的蛋白出现在视野里，咸味落在兽人的鼻子里十分明显，秋言从中间掰开咸鸡蛋，看见了漂亮的蛋黄。
光是看，就能想象到蛋黄那沙沙的口感。
秋言听见两声吞咽，他将一半咸鸡蛋递给黎，自己轻轻咬了一口蛋黄。
咸鸡蛋没怎么流油，但味道和口感都到位了，因为和咸蛋的制作流程不太一样，吃起来有一点点的差别，不过这会儿的秋言感触不深，只觉得是一样的好吃。
这可是异世吃的第一个咸蛋！
如果非要评价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字。
那就是，香！
秋言尝了两口，放下道：“今儿咱们吃炒面。”
“切面可以吗？我去弄。”
“可以。”
黎去揉面切面了，秋言先把蒸熟的鲜鸡蛋剥皮去壳，然后切成块放在一边。
先做白菜炒肉，放入酱辣椒翻炒出香味之后，将切好的肉片放进去炒熟，最后把白菜炒软炒出水，稍微炖煮会儿就出锅了。
将锅洗净，烧干水分。
秋言倒入小半罐油，将切好的鸡蛋块放到锅里炸至表面金黄，捞出，将油盛出来，另外用碗装着，锅中留一些底油，放入辣椒炒香后，再放入一点点酱油，然后将鸡蛋块放进去翻炒。
黎闻到酱油香，有些惊喜地转头：“今天放酱油啊。”
“对，这个放酱油好吃一点。”
听到这话，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每次放酱油的食物都很好吃，这会儿听到这话，期待值直接拉满，恨不得能立刻快进到吃饭的时候。
秋言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翻炒鸡蛋，等到每一片鸡蛋块都染上了酱油色之后，秋言稍许放了一点点盐，将之前切好的葱丝放进去，简单翻炒两下盛出。
“面还没有弄好吗？”
秋言站起身，一边洗锅一边问黎。
“好了好了。”
黎将手边的面条跟之前的放在一起，端着面条转过身，见秋言才开始烧水，又将面条放到了旁边，不断用眼神去瞟放在旁边的那两大碗菜，尤其是那碗鸡蛋，闻着好香啊！
秋言守着锅里的水，见状笑道：“你先尝尝看，才出锅，正香着呢。”
黎咽了咽口水，用力将视线从那碗菜上撕下来，摇了摇头道：“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看他一脸坚定，秋言也就没有再劝。
水烧开之后，面条煮熟过凉水，倒掉锅里的水，将之前炸鸡蛋用的油倒进锅里，秋言放入留出来的肉片和辣椒蒜末，炒熟炒出香味来之后，将面条放进去翻炒。
先前炒鸡蛋剩下的油不少，等到每根面条都沾上香喷喷的荤油，秋言将其盛到两个碗里，把之前没吃完的咸蛋放进去，再将剩下的咸蛋切成四瓣放到面条上面。
咸蛋不好剥壳，这回他是直接切的，刀切碎蛋壳的声音脆脆的，让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秋言盯着刀刃上的咸蛋黄看了好久，有些遗憾今天没蒸两个馒头，不然就可以把上面的咸蛋黄给蘸下来了。
心中遗憾着，秋言把刀洗干净，放到了刀插里。
黎已经把其他的菜端出去了，等了会儿没见到秋言出来，有些疑惑地进到厨房里，看见碗里被切好的咸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在干什么。
既然他进来了。
两人各端各的面条，拿上筷子走到餐桌边。
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是把碗里的咸蛋蛋壳剥了，然后将其夹碎拌进面里面。
咸蛋黄沙沙的，蛋清有些Q弹，给面条增加了许多的口感。
忙碌了一天，能够吃到这一口，心里身上的疲惫全部消退，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感。
吃完饭后，两人也不着急做事，坐在桌边休息会儿。
秋言站起身道：“我去烧点水，感觉身上好脏。”
之前没干什么脏活，又有黑豹帮忙舔毛，平日里也就清理下私密处，但今儿运了那么多的红薯，哪怕理智上知道舔毛能清理干净，秋言也没办法接受，必须洗个澡才能舒坦。
“我跟你一起。”
听到秋言这话，黎站起身来，准备今天也洗次澡。
烧开水，准备洗澡的时候，秋言下意识看了眼黎的方向。
之前还会避开视线的黎，这会儿光明正大地站在窗边看他。
秋言：“……”
有心想让黎转过身去，秋言又怕说了之后，黎会疑惑地反问为什么，或者干脆引得人走近看，他的动作停顿了两秒，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洗澡。
黎眼睛微微一亮。
秋没生气！
黎默默算了下他们结为伴侣的时间，很有自信地想到，等寒季的时候，秋就不会拒绝他的邀请了！
不知道黎心里的想法，秋言仔细清洗完身体之后，理了理腰间的兽皮，用肥皂将毛巾清洗干净后，倒掉桶里的水站起身，将洗澡桶和毛巾交给黎。
黎往洗澡桶里添了些水后，就出去洗澡了。秋言不太好意思看他洗澡，站起身进入小山洞。
拎了两个树干桶到身边，秋言往里面放粉果。
山上的山洞本来就很凉快，种了空空藤之后的温度更低，体感上跟冰箱差不了太多，东西放进去应该能储存挺久的。
左右他们饭量也大，哪怕只提前做五六天的量，也足够他们折腾小半晚了。
秋言将粉果先搬到厨房，又把家里的肉全部拎出来，最后挑挑拣拣地弄了好些蔬菜放到厨房里。
他送最后一趟东西出来时，黎已经洗完澡，正站在橱柜前拆粉果。
一个个粉果壳被丢进垃圾桶，秋言走近，蔬菜放到地上的盆里，将酵母放到柜子隔层里，跟着黎一起忙活。
揉面剁馅。
一部分面团放在旁边发酵，一部分面团直接擀平。
饺子和馄饨包好之后，就可以直接送上去，而包子馒头，则需要先蒸一遍。
闻着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两人都有些馋，第一锅出炉的时候，忍不住拿了两个肉包子吃，能够溢出肉汁的包子吃起来特别的香，两人一边吃，一边用筷子把包子夹到树干桶里。
往那个山洞里放东西的事情就只能黎来，等头两个树干桶被装满后，黎跟秋言说了一声，就带着树干桶上了山，秋言将锅里剩下的包子夹出来，重新往锅里添水，洗干净蒸格上留下的包子皮或者馒头皮，然后放上新的包子馒头，盖盖蒸。
忙来忙去，等到全部的包子蒸完时，距离午夜也没有多久了。
他们快速收拾完厨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到兽皮上，随意打了个滚儿就进入了梦乡。
&#183;
早晨。
昨儿太忙，睡眠时间又太短，两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秋言打着哈欠，道：“今天在家里收拾院子吧。”
“好。”
黎困得很，哈欠连天地应了一声，磨蹭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他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习惯，这会儿比秋言还要困倦许多。
秋言注意到他的情况，道：“不急，你再睡会儿，我就是趁着早上记忆力好背点东西。”
听到秋言这话，大黑豹‘啪叽’一下，就在兽皮上摊开了。
秋言不由眉眼弯弯。
昨天留了一顿早餐在小山洞，秋言拿出来，趁着蒸包子的时间背资料醒神。
这种事要是在现代，秋言指定能越背越困，但在这里，他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东西都要想办法自己做，尤其是那些食物，光是回忆都让人嘴馋的东西，真的能让人精神奕奕起来。
包子蒸的差不多的时候，秋言也背完了今天早晨的部分，他将手机放到柜子上。
之前充电宝已经给手机充了一回电，这会儿上面的电量又只有百分之四十了，不过秋言背诵的进度也已经过半，充电宝大概还能给手机充两回电，秋言并不是很着急。
放下手机出来，秋言还琢磨要不要喊黎吃饭呢，就见大黑豹自己闻着香味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变成人形，然后打着哈欠走过来，抱了抱他后拿了个竹节碗盛水刷牙。
唔，这也是秋言让他养成的好习惯。
秋言本来打算让黎用他的牙膏和牙刷的，但黎受不了那个味道，还没有尝试，只是闻了下牙膏的味道，就坚定地拒绝了。
（秋其实也怀疑，那是黎的贴心呢 ）
说起牙膏，这么久过去，牙膏再省着用，也少了不少，还得想办法做牙膏。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齐材料。
思索的时间，黎已经用水漱完了口，期待满满地看过来。
秋言收回思绪，笑着道：“开饭吧。”
“好！”
黎笑起来。
两大锅的包子馒头，一边吃着香喷喷的包子，秋言还顺手打了一个青菜蛋花汤。
一口肉汁四溢的包子，一口浓香的蛋花汤，再吃一个柔软蓬松的馒头。
两人吃饱喝足，稍稍休息了会儿，立即起来干活。
既然是要在遮雨棚那边收拾出一个院子来，那么第一件事就是砍树，秋言和黎各拿了一把骨刀过去，直接就忙活了起来。
他们力气大，也不怕树木倒下来，动作麻利地砍着树，要是树倒翻向另一个人，就手动调整一下倾倒方向。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被他们俩清出一片空地来。
砍树的时候，是以熏肉棚所在为一端，然后横向朝着另一边砍伐的，方方正正的长方形，从他们院子里出发，正好可以走直线到达这边。
树砍倒了，地上还有好些树墩要处理。
都说树大根深，这树墩子可不好弄，秋言正琢磨的时候，黎变成了兽形，兽爪在树根的位置一顿划拉，地下的树根很快就露出来了。
秋言：“……”
啊这。
猫猫刨坑真的靠谱吗？
秋言纠结一秒，然后在黎的指挥下，去收拾砍倒的树。
将所有的树枝都砍下来，把树干挪到一起，然后在那些树枝里挑拣一番，够直的，比较粗的，全部清理下来，和树干放在一起，然后将那些小树枝整理到一起。
这回的院子总共砍了九棵树，比山洞前的院子还要多几棵。
用黎的说法就是，这边的树要更密更小一些，其实院子的大小加起来，还在部落允许的范围之内。
秋言自己没去看过其他兽人的院子，对部落的了解也没有黎深，他都信誓旦旦地这么说了，秋言也就放心地跟着砍树了。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被黎的话哄住了，实在是黎说的也是对的，这边砍了九棵树弄出来的晒场，也就比他们家的院子大一点点而已。
等秋言将树处理出来的时候，黎还在折腾地上的树墩子——猫猫刨坑也是需要时间的。
秋言看了会儿开始琢磨这边的地面。
到底是要晒东西的地方，晒场地面上不能全是草叶和灌木，那样的话蛇虫鼠蚁太多了。
得挖掉，然后铺一点……呃，石板。
秋言果断放弃了石子的选项。
先不提凉河里能捞到多少鹅卵石，光是想想那个工程量，秋言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又不是住的地方，而且时间也不够，还是换点轻松快速的吧。
这么想定之后，秋言跟黎说了声去处，就朝着石头山的方向而去。
黎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见人去搬石头，立即加快速度搞定最后一个木墩子，然后让秋言去收拾地面，把那些杂草和灌木铲掉，自己去搬石头。
秋言看他这样，心头都是软的。
兀自开心了会儿，秋言回山洞拿了木锹过来，开始铲地皮。
自从停止熏肉之后，秋言和黎就很少来这边了，地上有不少蛇虫鼠蚁，秋言一边铲地皮，一边等待那些小动物逃窜。
速度一慢下来，就有时间乱看。
“咦？”
秋言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堆草，又拿起来闻了下，确定草的身份之后，他翻来覆去地翻看着，是不必言说的欢喜。
黎回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也跑了过来，问道：“秋你又找到什么吃的了？”
“是韭菜！”
秋言开心地给黎分享，“韭菜炒鸡蛋，或者是炒肉都很好吃，还可以用韭菜做馅饼包子和饺子，味道也很香，或者只炒这个，吃起来也挺不错的，不过你可能没那么喜欢。”
毕竟没放肉。
黎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我去找亚兽问问采集区有没有这个。”
“不着急。”秋言拉住他，“我刚刚看了下，这片地方的韭菜够我们吃了，明天去采集的时候再留意。”
“也行。”
黎听他心里有想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去搬石头了。
秋言这回清理地面的动作要仔细许多。
韭菜是种极好吃的菜，他琢磨着移栽一点回去，倒不是为了日常吃用，而是想着能不能留点种子，等到来年复苏季的时候，在领地里种一批。
虽然采集区应有尽有，但到底要走很远。
有些时候忽如其来想吃点什么，一想到要跑那么远去找，秋言就不怎么想弄来吃了。
可惜他手机上的资料五花八门，却并没有怎么给植物留种的内容。
只能先移栽回去慢慢琢磨了。
等到地面全部清理完，秋言带着韭菜回到山洞，将特意留下根须的那一把种下。
回到晒场，黎再次带着石头回来，这回秋言喊住了他：“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先用这个铺一下试试看。”
闻言，黎应了一声。
有骨刀在手，切石头不说跟切豆腐一样，也是很轻松的。
两个人将石头不平整的边缘切掉之后，把石头分成了厚度差不多的石板，然后将石板在地面上铺开，因为石头的大小并不一样，弄出来的石板也有大小上的差别。
铺开之后，总有些地方缝隙比较大的。
黎下意识看向秋言：“秋，这个怎么办？”
秋言看了眼，道：“没事，用石板贴着放，等到边缘处了，切一些小的石板放进去就好了。”
“哦，好的。”
黎点点头，继续铺石板。
石板铺起来就要比鹅卵石方便快捷多了，不一会儿的时间，晒场就被铺好了，将最后一块小石板放进去，填上边缘处的缝隙，秋言看着漂亮的石板地，有点点把家里地面也换成石板的冲动。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不提那是个大工程，秋言还是很喜欢鹅卵石地面的，换石板的话，可能用不了两天他就不喜欢了。
看着剩下的那几块石板，秋言琢磨了下，对黎道：“放在从院子过来这儿的路上吧，隔一段距离放一块。”
“好。”
黎觉得也不错。
放了石板的话，就不容易长灌木了。
从院子到晒场的路说是直线，其实中间长了好几棵树挡路，将石板放下后，小路的蜿蜒就非常明显。
他们稍稍调整了下石板之间的间隔，站在晒场往院子的方向看。
整整齐齐，分外漂亮。

第82章
晒场铺好，距离午饭时间也还差一会儿，两人就先把一会儿要用的木头弄出来。
立柱横梁、木板瓦片。
砍下来的树够大，处理完之后，倒也准备了个七七八八。
秋言看了眼时间，拉住想要去砍树的黎道：“不着急，我们先吃午饭，午饭后稍微休息会儿，然后再去砍树准备东西。”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起，黎就被困倦包裹了，打着哈欠含糊地应了声‘好’。
秋言见他这么困，拉着他的手往山洞方向去，一边走一边道：“一会儿你先休息下，等我把饭做好了，直接起来吃。”
“跟你一起。”黎声音倦怠地拒绝。
“那就把兽皮挪厨房门口陪着我。”秋言晃了晃牵着的手，脚踩过一块块石板，显出几分活泼跳脱来，“我晚上有好好睡觉，精神头挺好的，倒是你，再不睡觉，我都怕你吃午饭的时候，把饭送进鼻子里去。”
黎：“……应该不会。”
“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真的困倦得很了，你的大脑可不会管你在干什么。”
他笑着叹了口气，学着秋言的动作，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笑着道：“那今天就要麻烦秋一个人忙午餐了。”
“只要你不挑剔，就不算麻烦。”
“我保证不会。”
秋言闻言就笑，“你确实不会，我给啥都吃得开心，超好养的。”
听到这话，黎不仅不觉得害臊，反而很骄傲地点头，“对。”
他超好养的！
秋言一时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回到院子里，秋言去小山洞里拿午餐需要的菜蔬，等他出来的时候，黑豹已经在遮雨棚的门口前趴了下来，身下是他们晚上睡觉用的兽皮。
秋言看了眼，在橱柜前站定，黑豹的尾巴晃了晃，缠住了秋言的脚踝。
秋言没有管尾巴。
他将粉果一个个拆开，把面粉和种子分开之后，轻轻动了动脚表达出要走的意思，缠绕在脚腕上的尾巴恋恋不舍地松开，等到秋言洗完菜和肉，带着水回来重新站定，晃悠的大尾巴又缠了上来。
秋言往面粉里倒水，打入鸡蛋，搅成面糊。
面糊放到旁边，秋言把洗干净的韭菜分成几份，一份细细切碎，准备一会儿揉进面团里面，煎韭菜鸡蛋薄饼。一份切成指节长，用来炒鸡蛋吃，剩下一份不切，准备用荤油煎熟之后，弄一点蒜蓉肉末浇上去。
韭菜有了归宿，秋言这才开始处理肉。
今天的肉食很简单，就是辣椒炒肉丝，这道菜算是经典，哪怕什么都不放，只放一点油和辣椒也很香。
秋言将午餐准备好，把菜放到橱柜上后，蹲在黑豹身边，用手轻轻推了推他，“黎，起来……”
不等秋言说完，黑豹打着哈欠翻身看来，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睡意，但明显已经清醒了。
秋言抿唇笑起来，道：“吃饭了。”
“嗯……”
黎赖了会儿，爬起来抖抖毛，后爪把垫着的兽皮勾起来踢到一边去，变成人形去端秋言做好的菜。
近了，大脑慢半拍地接收到香味。
“今天的午饭好香啊。”
黎对食物的评价向来很简单直接，不过这回特意加上的时间定语让秋言侧目了下，他笑着道：“把铲草时找出来的那些韭菜全做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肉里面没放这个。”
黎喉头滚动，闻言超级肯定地回答：“喜欢！”
韭菜的香味十分浓郁，哪怕是摊出来的薄饼，都跟之前吃过的不太一样。
真要说起来，秋言还这样做过葱饼，但是韭菜的香味比葱要霸道许多，而且里面的韭菜还带着些许的柔嫩，咀嚼的时候那种香味还会变得更加浓郁。
韭菜炒鸡蛋就更不用说了。
鸡蛋鲜嫩爽滑，韭菜浓香爽口，吃起来简直让人停不下筷子。
煎韭菜上面淋了些蒜蓉肉末，因为油多，将每一根韭菜表面都沾满了蒜蓉肉末的香味，韭菜吃起来又十分的鲜嫩多汁，脆嫩中带着些许柔软，将香味长长久久地留在人的脑海中。
黎吃得头也不抬。
等到这三样明显减少了三分之一后，他们才去夹辣椒炒肉丝，将辣椒炒肉夹在韭菜鸡蛋薄饼里，卷一卷，再一口咬下去，好吃到让人难以形容。
吃完午饭，收拾干净家里，将兽皮拖到院子中间，两只豹子靠在一起好好地休息了会儿。
午睡的时间并不长。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精神头十足地朝着晒场而去。
需要的木柴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两人到了晒场上之后，先确定棚子和储物间的立柱所在位置。
秋言看着被他们铺得规规矩矩的晒场，纠结了下，对黎道：“要不，棚子和储物间建在晒场外面？”
他舍不得把石板破坏了。
黎：“……”
黎提醒秋言，“草木多的地方会有很多蛇虫鼠蚁。”
他们特意用石板铺一遍地面，除了美观和方便，就是为了减少蛇虫鼠蚁的出现。
秋言知道黎是对的，他一边把石板撬出来，一边嘀嘀咕咕：“多种点驱虫草不就好了嘛。”
黎闻言只笑着摇摇头，也不跟他争辩。
见他这样，反倒是秋言不好意思起来，摸了摸鼻子压下心虚，站起身去弄下一块石板，经过黎身边时，悄咪咪地伸出手，动作飞快地勾了勾黎的掌心。
不等黎反应过来，秋言已经脚步轻快地到了下一处地方，黎后知后觉地露出一个宠溺又欢喜的笑。
将立柱所在位置的石板全部撬出来，接着就是挖放立柱的坑了。
这地方不好挥舞木锹，但先前掌握的挖坑新技巧很好用，将骨刀刺入地面，锋利的刀尖斜着转上一圈，需要挖出来的土就全部松散了，花些时间把土掏出来就好。
一根根立柱被放在坑里，用挖出来的泥土将其塞紧后，将撬出来的石板敲碎，然后规规整整地再摆进去。
准备好了立柱，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先固定下端的横木，然后固定上方的横梁。
棚子只需要弄一个房顶，秋言和黎就先把棚子给收拾了出来，等房顶&#183;弄好，装上木瓦之后，才开始收拾储物用的屋子。
这个屋子只有柴棚的三分之一大，也就六七个平方，不过这里只是临时放一些没有晒好的食物，这么大的空间已经够用了。
装好横梁木瓦，墙面钉到一半，木板不够了。
两个人又一起去砍树。
黎扛着树干送到晒场旁边，秋言拖着树枝往院子边走，树枝里能用的部分，早在砍树的地方就整理出来了，秋言拖回来的这些都是要当柴火烧的，自然是拖到柴棚附近比较方便。
花了些时间运送这些木头，等到弄完回到晒场准备继续忙碌的时候，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半。
秋言看了眼时间道：“加快速度吧，咱们今天把晒场布置出来，明儿把红薯都处理了。”
“好。”
黎点点头，将树干砍成合适的大小，然后将其砍成薄厚差不多的木板。
秋言将木板放到旁边摞起来，自己也抓紧时间把一根根树干分成同样的大小，他正忙着，听见后面的黎问了句什么，秋言放下手里的刀回头，“什么？”
黎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所有的红薯都要弄完吗？要不要留几个烧红薯吃？”
他还记得上次吃的烧红薯，软糯甜蜜的味道，至今回想起来，都还缭绕在舌尖，让人难以忘怀。
秋言闻言笑起来，道：“那就留一些吧。”
得到让人高兴的答案，黎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愉悦的，碧眸开心地弯了起来。
看他这么高兴，秋言想了一下道：“等大山洞那边不去采集红薯了之后，咱们再去找找看有没有红薯，我做点红薯干出来，你应该也会喜欢。”
听到是用红薯做东西，哪怕不知道那是什么，黎也点头肯定地回道：“一定喜欢。”
蠢死了。
秋言在心里笑骂了句。
准备出需要的木板之后，两人把储藏屋的墙面全部钉好，然后在其中一面侧方位做了一扇门。
做好储藏屋和磨棚，两人活动了下身体，去把放在院子外面的石磨给带了回来，暂时将石磨放在一边，两人拿着刀切了几节木头放在一起，然后把石磨底部放上去，将其他部分在上面拼装好。
石磨很大，放在棚子的正中心，剩余的空间刚好放些木桶木盆。
储藏屋和磨棚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做架子，和把家里的那些东西转移过来。
几根晾衣杆在晒场的边缘，直接埋到了土里去，之前的晒架被秋言拆了，将木头带过来之后，拉着黎重新搭架子。
这回的架子不用打进土里，一根根木头连接拼凑起来，用手推动的时候没有明显的摇晃感。
几个长木架放在一起之后，用一根粗实的棍子，在中间位置将其连接起来。
这样架子就是一个整体，不用担心架子晃悠翻倒，人也可以穿梭在其中，翻动架子上晒的东西。
弄好雏形之后，又在架子上端这一面多弄了些短横梁，方便放一些比较小的笸箩。
外面的晒架搭好，又去做储藏屋的储物架。
等到忙完的时候，太阳早就下了山，两人饥肠辘辘地回到家里。
秋言快速揉着面团，一边揉一边对要去捕猎的黎道：“尽可能抓肥肥兽，要是抓不到肥肥兽，就抓肉肥一些的，我弄些油渣出来，之后用罐子装了，咱们忙活的时候也能吃点儿。”
这一天忙下来消耗太大了，还不能准时吃饭，不补充点东西，秋言都担心等丰收季过去，他和黎会瘦上一大圈。
“好！”
黑豹回应了一声，等秋言抬头时，他已经消失在了林子里。
秋言将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醒发，看了看罐子里为数不多的酵母，琢磨着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吃发酵类的主食了，好不容易养出来些，又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放些面粉进去养着酵母，秋言将其盖紧之后，放在橱柜里，不打算送回小山洞了。
小山洞里的温度太低了，不适合酵母发酵，倒是厨房这里不错，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体感温度感觉正好是酵母发酵需要的。
秋言看了会儿发酵中的面团，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首先是必不可少的葱姜蒜和辣椒，然后是补充维生素的叶叶菜，将其清洗干净切好之后，秋言琢磨了下，又进山洞拿了鸡蛋和酱辣椒出来。
秋言在家里处理着饭菜，黎也很快捕捉到了想要的猎物，带着去了大山洞，请老兽人帮忙处理之后，留下了一块肉，带着肥肥兽往山洞的方向去。
秋言抬头看见他带着处理好的肥肥兽回来，心里还琢磨着肉皮怕是没了，有几分遗憾呢，等人一走近，却发现肥肥兽上的肉皮完好保留着。
再看肥肥兽没了后腿，秋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笑着上前帮黎把背上的肉取下来。
“老兽人那边拔毛很方便吗？回来得这么快。”
黎活动了下身体，道：“大山洞的小崽子多，让他们玩闹着处理掉就好了。”
秋言闻言道：“那还挺方便的，正好你也可以休息下。”
“对。”
黎摸了下肩颈处，感觉上面油腻腻的，不太舒服，正要去找水擦洗，秋言已经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拭身上的脏污了。
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道：“不用，别把毛巾弄脏了，我洗洗就好。”
“擦一下方便些，一会儿你拿肥皂洗干净就行。”
秋言没有听他的，用毛巾仔细擦掉了他肩颈和后背上的脏污，把毛巾塞到他的手里，去看黎带回来的肥肥兽了。
带回来的不只是肥肥兽的肉，还有猪肝和猪心，看见这个，秋言倒是想起来，之前黎带回来的猪肝和猪心他们还没吃呢。
秋言进山洞找了找，端着装着猪肝和猪心的碗出来，闻了闻又用刀划开看了看，确定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腐烂变味，秋言把碗放到橱柜上，将新鲜的猪肝猪心放过去，又切了一块肉放到砧板上。
秋言开始切菜，黎挂好毛巾过来，靠着墙面看他。
他的目光十分具有存在感，秋言切着菜道：“很累的话就去睡会儿，我这里不用你帮忙。”
黎看着他，慢吞吞地“唔”了一声，道：“想看着你。”
秋言：“……”
行吧。
秋言不再管他。
黎就靠着墙壁看秋言忙碌，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秋言心里嘀咕着，把切好的菜放到碗里，抬手去拿发酵的面团。
把装着葱花的碗拿到面前，往里放入食盐，一点点辣椒粉，搅拌匀之后，把面团分成一个个的剂子，舀一勺葱花放上去铺平，剂子不断擀平折叠，然后拧成一小团。
花卷全部做好，石锅烧水放入蒸格，将花卷放进去盖盖焖煮。
秋言开始炒菜。
首先是爆炒猪心肝，放入姜蒜爆香，然后炒一炒辣椒，最后才是切得薄厚均匀的猪心肝，在翻炒的过程中，秋言又往里面放了些干辣椒，最后快出锅的时候，放水稍微焖一小会儿，秋言趁着这个时间，看了看锅里蒸着的花卷。
爆炒猪心肝出锅，盛出放到橱柜上，秋言开始炒肉。
这回是酱辣椒炒肉，酱辣椒里本就有盐，秋言什么都没放，直接炒香炒熟盛出。
今天的花卷蒸晚了，等秋言把所有的菜都炒好之后，第一锅花卷才熟，秋言将其夹出来，对黎道：“先把菜端出去，咱们先吃着，剩下的等吃完应该就熟了。”
“好。”
靠着墙打盹的黎听到秋言的话，瞬间清醒过来，端着菜往厨房外面走。
月亮已经出现在天上，天空还有些朦胧的光亮，看着跟早晨太阳尚未升起有几分相像。
黎把菜端到桌上，顺手拿块木板挡了下，免得有虫子趁他们不注意，爬到碗里面去。
秋言将剩下的花卷放到锅里继续蒸着，拿了两双筷子和碗走向长餐桌，走近后才发现黎一只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似睡非醒。
之前干活的时候，不管有多忙，都有时间给黎忙里偷闲地眯一会儿，今天却是真真切切地忙了这一整天。
秋言担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黎的额头，道：“明儿你隔一会儿就睡会儿，我是习惯这种生活状态了，忙起来不是很累，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黎含糊地应了一声，道：“我本来还想跟你一样。”
他们是伴侣，如果有同样的生活节奏，就可以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了。
秋言放下碗筷，闻言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一样也挺好的啊，只要你在旁边就可以了，不用改变自己的习惯的。”
他之前想要改变睡眠习惯，也只是觉得兽人的片段式睡眠，能让人拥有更长的清醒时间，他可以思考甚至于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尝试了几次之后，他还是觉得忙了一天，能踏实地睡一觉更舒坦，也就没有继续尝试。
听着秋言的话，黎撑着脸，带着些倦怠地笑起来，他问：“真的吗？”
秋言肯定点头，“当然！”
黎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看他稍微清醒了些，秋言拿了个花卷递到他面前，“尝尝这个，我之前没有做过的。”
花卷的香味和包子馒头完全不一样。
黎早在一开始端菜的时候，就忍不住吃了一个，这会儿秋言将花卷送到他面前来，他也没有说自己尝过的事情，接过后咬了一口，笑眼弯弯道：“好吃。”
秋言笑起来。
花卷是咸口的，本身又带着满满的葱花香，哪怕什么都不放也能接连吃上好几个。
黎越吃越清醒，吃了两三个花卷之后，学着秋言的动作，将今天炒的菜塞到花卷的缝缝里，一口下去香喷喷。
这样吃完一个花卷，碗里也掉落了些菜，搅拌搅拌混合在一起，一次性送入口中，丰富的味道交杂着，也十分好吃。
吃饱喝足，黎打着哈欠把碗筷和厨房收拾干净之后，就被秋言赶去休息了。
秋言将肥肥兽身上大块的肥肉都割了下来，又找了会儿，把板油找出来割下。
板油肥得很，之前几次将板油炒来吃的时候，都出了不少的油，炒好的板油跟没有被炸透的油渣似的，放上辣椒蒜末煸炒两下，吃起来特别香。
秋言想起猪板油的味道，想了想，还是留了一部分猪板油放回去。
要做零食的话，猪板油还是要炸透的，不然里面油脂太多，冷了之后吃起来口感不好。
将需要炸的猪肉准备好，秋言把剩下的送回了山洞里，顺带找了几个大一些的罐子出来。
家里的罐子在放糖的时候用了不少，还得找时间弄点罐子，明儿得让黎去砍根软木回来，晒干水分也需要一段时间呢。
之前给罐子做木塞的时候，浪费了不少软木，这回再做罐子的话，得好好规划一下。
秋言想着明天的事情，将割出来的肉清洗干净之后，切成差不多大小的长条，重新点燃灶台火，放上大石锅后，把放在厨房里日常吃用的油全部倒了进去。
水熬油很费时间，油熬油就要快很多。
秋言等到油稍微烧热一些之后，将肥肉分成三份分批次放入。他手上拿着锅铲不停翻动，等到锅里的肥肉明显变色之后，暂时放下手里的锅铲，将之前用来漏油的漏格找出来，清洗干净烤干水分后，放到旁边。
秋言进山洞里翻翻找找好半天，没找到有木塞的大木桶，只能将一个比较规整的树干桶搬出来，又把吃了一部分油的油桶搬了出来。
秋言将漏格放到油桶上面，捞出的油渣放到漏格上，滚烫的热油从漏格上掉下去，落在凝固了的荤油上，将最上面那一层融化掉。
那边沥着油，秋言继续炸猪油渣。
他这边忙得有条不紊，黑豹闻到食物的香味，实在是睡不着了，慢吞吞爬起来，走到窗户的位置，大脑袋搁在窗框上，把月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兽人虽然不依靠月光视物，但在夜晚，光线忽然暗淡下来还是很明显的。
秋言抬头看过去，就见黑豹耷拉着眼皮，困倦和眼馋交织在一起。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秋言从晾着的猪油渣里拿了一条，沾了点食盐和辣椒粉，起身送到黑豹的身边，“尝尝看。”
黑豹张嘴，大舌头裹挟住猪油渣送进嘴里，“好吃，特别香。”
秋言眉眼弯弯。
他揉了揉黑豹的耳朵，亲昵贴贴片刻后，才转过身继续忙碌。

第83章
炸好的油渣撒上调味粉，然后放入罐子里用木塞封好。
抬头看一眼月色，见时间还早，秋言烧了一锅水，双手撑着橱柜问黑豹，“今天洗不洗澡？”
黑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地看了他几眼，“不洗可以吗？”
他更想睡觉。
“当然。”秋言并不强求。
猫猫舔毛的时候，就能把身上清理干净了。
想到舔毛，秋言问道：“你要不要吐毛球啊？”
这两天没有用梳子梳毛，黎时不时就自己舔一下，秋言有一些担心。
“现在不用。”说完，黑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今年吃了很多蔬菜，也可能不用吐毛球。”
秋言听着他的话，道：“以后还是我给你梳毛吧，你克制一下，换毛期不要经常去舔，吐毛球很难受的。”
黑豹眨眨眼睛，慢吞吞纠正：“不难受。”
一人一豹对视片刻，秋言无视了黎的纠正，拍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他耍赖，黑豹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183;
晒场已经准备好，秋言琢磨着，先把红薯淀粉晒出来。
黎起来后，先去山上取今天的早餐，等秋言洗漱好，他正好把包子带下来，然后去洗漱。
秋言把包子蒸上，取出家里的木盆木桶，将院子里的红薯放进去。黎洗漱完过来，跟着他一起把红薯放进去，然后把院子扫干净。
早餐光吃包子有些干，秋言煮了个菌菇干鸡蛋汤。
吃饱喝足，秋言收拾着碗筷，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新鲜的菌菇，不炖肉的话，还是鲜菇做汤比较好喝。”
“等弄完红薯去找找，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去密林找找看。”
“好。”
将碗筷清洗干净，秋言琢磨了下，让黎去拿两个木块回来，他去山洞里翻出特意留下的猪毛，挑出比较粗硬的那些放到一边。
黎很快带着木块回来，有些不解地问道：“秋，你是要做刷子吗？”
“对。”秋言点点头，又解释了句：“红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用刷子比较容易清洗干净。”
黎闻言懂了，将木块放到猪毛旁边，跟着他挑拣，一边挑拣一边问道：“要怎么做？”
“唔，用薄木板夹一排，然后几排并在一起捆紧？”
秋言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倒是会做手工刷子，不过弄起来有些麻烦，而且需要时间，只能等寒季的时候再做一回。
黎听出他话语中的迟疑，道：“那就先试试，反正把它固定紧了就好，对不对？”
“对。”
秋言肯定地点头。
得到准确的答案，黎就按照秋言的说法开始忙活。
两个人一起忙，又都是大力气的，将鬃毛整理整齐放到薄木片中间后，用毛线一圈圈地捆紧，不一会儿就做出来好几排鬃毛刷。
秋言整理了下，六七排就能做一个毛刷，等到凑够两个毛刷的量后，将刷毛切平整后，用毛线将其绑紧，再用大一些的木板再度固定一圈。
刷子准备好，就可以洗红薯了。
秋言和黎搬起红薯，穿过林子往凉河边去。
装着红薯的容器将凉河并不宽的河岸堆了个满满当当，后来拿出来的空容器只能靠着树干放，秋言端着一个大盆，脚在缝隙里找准位置踩下去，好不容易挪到了岸边，他往空旷处挪了挪，扭头去看黎。
黎带了两块厚木块和水瓢，很快沿着秋言走过的地方过来。
将木块放到地上充当矮板凳，黎拿着水瓢往木盆里倒水，秋言又挪回去拿了两个木盆过来，分别放在两条矮凳的旁边。
他在矮板凳上坐下，从旁边的容器里拿出红薯放进放了水的木盆里，黎看着锅里的水差不多了之后坐下来，拿着刷子刷洗红薯，洗干净的在凉河水里过一遭，冲掉表面残留的泥沙后，放到身后的空盆里。
洗红薯是件耗时间的事情，两人做好了需要洗一上午的准备。
太阳缓慢挪动着。
秋言出了身薄汗，低头的时间久了，脖子有些不太舒服，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下，视线眺望对面的森林。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怒骂远远传来：“你给我滚啊！”
部落里向来是平和的，第一次听到这种动静，秋言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一只漂亮的大猞猁在前面走，向来轻巧的猫科愣是走出了一步一爪印的愤怒感。他身后跟着一只大白虎，怂嗒嗒地凑近，一副想说话又不敢的模样。
“那是……猞芮吗？”
秋言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那边，他还是不太能分辨兽形状态下的兽人，只是感觉有一点点像。
黎听见询问抬起头来看了眼，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对。”
闻言，秋言朝着河对岸喊了一声，“猞芮！”
怒气冲冲的大猞猁听到秋言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他，本来情绪还在怒火上，不准备过去的，但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迈出去的爪子一转，朝着河边跑去。
“秋？你们也要弄红薯淀粉吗？”
“对，方便寒季做吃的。”
秋言点点头，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兽人的天赋，他好像在猞芮刚刚那句话里，还听出了愤怒之外的难过。
猞芮本就是想问秋言问题，听到这句询问，他有些低落地垂下眼睛，道：“我有宝宝了。”
啊？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秋言有些震惊，但想想，猞芮是亚兽人，会怀上幼崽好像也很正常。
秋言看他情绪越发低落，问道：“你不想要宝宝吗？”
“不是啦。”
大猞猁踢了踢脖颈处的毛发，越想越生气，后爪又踢了一下身边的大老虎。
见秋言关心地看着自己，他把原因说了出来：“我现在怀宝宝的话，就是寒季的时候生了，那个时候太冷了，宝宝可能会死掉。”
兽人们的确得天独厚的强大，但他们并非无敌，出生前三个月的兽人幼崽十分脆弱，如果是在丰收季和寒季生孩子，幼崽存活下来概率甚至不足百分之一。
因此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猞芮得知秋言姓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秋言的阿爹阿父很爱他。只有很爱他，才会费尽心思地保护着他，让他成功度过寒季活下来。
秋言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猞猁趴在河岸边，幽幽叹了口气，“明明大家都是很多很多年才怀上宝宝的，怎么我这么快啊。”
大白虎在旁边蔫头耷脑的，不敢吭声。
幼崽到来的时间真的很不巧。
猞芮是秋言到这边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同龄朋友，看猞芮这么低落，他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想了想问道：“幼崽活不过寒季，只是因为气温太低吗？”
“不完全是。”见猞芮心情低落，没什么精神，白虎解释道：“寒季没有给幼崽吃的食物。”
亚兽人的奶很少，大部分幼崽都是吃乳果长大的，但这种果子在寒季会被冻住，用火化开后的汁水，幼崽吃了还会生病。
只是这两个问题的话……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们多囤一些食物，尤其是蔬果，要多准备一些，我给你们想想法子。”秋言眉头微微舒展开一些，叮嘱猞芮道：“你别太担心了，有我在呢，总有法子的。”
猞芮从阿巫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在担惊受怕，听见秋言这么说，眼泪‘欻’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呜呜哭着点头。
秋言：“……”
咋还哄哭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白虎，示意他去哄哄。
大白虎眨了眨眼睛，试探凑近哄小亚兽。有秋言帮忙想办法，猞芮心里有了些底，也不打蹭过来的大白虎了。
他默默地哭了一小会儿，站起身道：“我帮你们一起弄吧。”
“别别别，你歇着，这里我们来就行。”秋言可不敢让孕夫弄这些，在他的印象中，怀孕的人都是要小心呵护的。
猞芮破涕而笑，“揣个崽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再说了，我不能白让你帮忙。”
秋言阻止不及，就见大猞猁直接踩到了水里，秋言紧张地盯着他的肚子，又去看猞芮的爪子，生怕他一下子没踩稳，直接摔在凉河里。
好在那只是紧张带来的胡思乱想。
猞芮带着白虎到了这边，见岸上都是两人放着的东西，先变成人形后才走上岸，绕过洗红薯的大木盆，在正对凉河的位置停下。
白虎亦步亦趋地跟在猞芮的身边，跟黎点了点头之后，朝着秋言自我介绍：“我是虎风。”
“你好，我叫秋言。”
秋言下意识跟着自我介绍了一句。
猞芮拉着虎风，大大咧咧地在原地盘腿坐下，直接伸手去拿木盆里的红薯清洗。
片刻之后，他问道：“这样真的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他以前也没有过女朋友，但上网的时候，偶尔也能看到有关怀孕的内容，繁多又复杂，令人侧目之余又印象深刻。
“能有什么事？”猞芮奇怪地反问了句，见秋言的注意力在自己肚子上，他随手拍了两下道：“没事的，怀着的时候可牢靠了。”
兽人生育艰难，但只要怀上了，就一定能生下来。
别说洗个红薯了，他甚至可以出去捕猎。
秋言：“……”
兽人那令人震惊的身体素质。
他忍不住去看黎，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看了眼猞芮的肚子，到底没有继续劝说，低着头洗红薯。
等到红薯洗完，秋言坚定地拒绝了猞芮继续帮忙的想法，他道：“你回去收拾一下山洞，回头要改动的地方估计不少，真的要给酬劳的话，等事情都弄完了之后，给一头猎物就好了。”
他实在扛不住让孕夫帮忙这一事实。
猞芮闻言，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没有继续坚持，朝着两人挥了挥手之后，跟虎风一起渡河回家。
看着他们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森林深处，秋言弯腰搬起一桶红薯，跟着黎往前走，嘴里道：“没想到猞芮这么早就有宝宝了，听上去好神奇。”
当然，重点是男人能怀孕很神奇。
只是这话不好说给黎听。
黎点着头道：“确实挺神奇的，亚兽人一般最早都是三十才怀孕。”
哇——
秋言在心里算了算，刨除掉猞芮这种特例，他至少还有四年多的时间。
不着急嘿嘿~
身边的人脚步忽然就轻快了起来，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见秋言没有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往深里想，跟着加快脚步，走在秋言的身边。
两人把红薯放到晒场，又回厨房拿了砧板和刀过来。
“对了，还得弄些木框。”
秋言想起来重点，立即就要去砍树。
黎闻言，伸手拿了一把刀道：“我去弄吧，木框要怎么做？”
他没见过大家做糖用的木框。
秋言道：“把树干砍成厚一点的木板，然后跟做木盆一样，把中间的木头掏掉就好了。方便的话，底板和周遭弄平整一些，方便取红薯淀粉。”
“好。”
黎提着刀去忙了。
秋言蹲着切了会儿红薯块，感觉腰背不太舒服，他看了看，将砧板放到装着红薯的树干桶上，回去拿了个凳子过来，坐下来，拿起一个红薯切滚刀块。
红薯块被放入空木盆里，发出滚动的咕噜声，黎扛了几根树干回来，将其放在一边，先把留在原地的树枝送到山洞那边的院子外面，然后才回来砍木头做木框。
两人一起忙活，红薯全部切完的时候，黎也做出来了不少木框。
秋言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看了看黎做的木框道：“差不多就这些吧，说不定还用不了这么多。”
黎闻言放下手里的刀，看着胡乱堆在一起的木框，琢磨道：“咱们要不要再搭一个棚子放这些东西？小山洞里放不下，放到上面去的话，又不方便日常拿取。”
秋言本来没往这边想，听到黎说起这件事，琢磨道：“可以，家里的容器太多了。”
木盆木桶木框，还有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木罐，都是占空间的东西。
黎跟着秋言一起，弯腰去捡地上随意堆放的木框，同时道：“等弄完红薯粉后再做，搭个棚子就好了，我一会儿再弄点石头回来铺在地面上。对了，得种一些驱虫草过来，种了驱虫草的话，还需不需要放干的。”
“放一些吧，免得有虫子从砖石缝隙爬出来。”
秋言说着，想了下，又道：“咱们还得晒一些驱虫草，家里的使用量太大了。”
两个山洞，两个院子，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减少使用。
“行。”
说着话，地上的木框已经整理出来，将其放到一边。
秋言和黎将切好的红薯块搬到磨棚里，又拿着空的树干桶去打水，开始磨红薯，将红薯放进去，转动磨盘的同时，一点点地往里添水。
红薯浆缓缓流淌而出，在树干桶里累积起来。
秋言跟黎交替着磨红薯，磨完所有的红薯停下来，秋言都感觉视野内的东西在转圈圈，他走了两步，脑袋往黎的肩膀上一砸，缓了缓后站直身体道：“走吧，开始滤淀粉。”
桶里的红薯浆放了好一会儿，不少容器里都已经出现了沉淀现象，开始过滤之前，还得用大汤勺将其搅拌一遍。
过滤出来的红薯淀粉水搬到旁边沉淀，秋言让黎抓稳过滤用的布料，添水洗了洗红薯渣，重新过滤了两遍。
沉淀需要时间，秋言抬头看了眼天色，道：“好晚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这一通忙活下来，下午都过去一半了。
黎本来没感觉，这会儿听秋言说吃饭，肚子立即就咕噜噜叫起来了。
“今天吃什么？”他有些期待地问道。
秋言琢磨着，“做一锅炖肉，放点白菜进去一起炖，锅包肉是糖醋口的，味道不错，你应该会喜欢。主食的话，吃饼子还是吃炒面？”
“炒面吧，家里不是还有香肠吗？”
听他这么说，秋言点点头，“那就炒面吃。”
说话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穿过树林到了院子里，秋言拿起放在长餐桌上的罐子，打开木塞，拿了根猪油渣吃，将手里的罐子递给黎。
黎接过，一边吃一边跟着秋言走。
酥脆还带着些许油脂的猪油渣极好地安慰了饥饿的肠胃，黎走到秋言的身边，往他嘴边送了一根。秋言琢磨着再去拿呢，面前就多了根香喷喷的猪油渣，他眉眼弯弯地吃下。
肉在灶台上炖着，另一个灶台被点燃火，给切好的里脊肉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分批次放入烧热的油锅里炸，全部炸完之后，往灶台里加柴火升高油温，又复炸一遍。
将油倒出，放入糖末熬出糖浆，往里挤入柠檬汁。
熬出酸甜的汁水之后，放入切好的配菜丝翻炒几下，把炸好的里脊肉放进去翻炒挂汁。
香喷喷的锅包肉出锅，秋言夹了一块送到黎的嘴边，“尝尝。”
黎歪着脑袋咬住，稍稍嚼了两口，朝秋言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快速将那一大块锅包肉往嘴巴里送，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秋言笑起来，自己夹了一块小的吃。
锅包肉外酥内嫩，咬开之后是鲜嫩多汁的肉质，酸甜口十分开胃。
锅包肉做好，接下来就是炒面了。
这个之前做熟了的，秋言的动作要干脆利落许多，等到炒面做好，另一个锅里炖着的炖肉也差不多了，黎将里面的大料挑出来，将其盛入碗中端到餐桌上去。
忙碌了一天，总算是吃上一口热饭，饭菜又分外可口，两人低头狂吃，甚至没有精力开口聊天，好不容易吃饱喝足，懒怠劲也出现了，两只豹子在院子中间稍稍眯了一会儿，在太阳下山之前爬起来。
他们先去查看了下红薯浆的沉淀情况，感觉还没有到能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们弄了些木板出来，将那些容器全部盖住了。
盖好容器，秋言和黎拿了两个背篓，穿梭在林子里。
这是要去找新鲜菌菇。
秋言一边想着做汤的事情，一边道：“其实家里还有一点，之前说要弄炸菌菇吃的，但放的时间久了，看着不怎么新鲜了，要是找不到菌菇的话，咱们就将就将就先吃着，等到有时间了去密林子里找找。”
“好。”
黎应声，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吃炸菌菇？”
他之前就想问了的，只是每天的饭菜都很好吃，而且有时候忙，他也不太想让秋言太忙，一来二去的也就没有提出来。
秋言想了下道：“明天吧。今天弄了红薯淀粉，明儿把玉米淀粉也弄出来。一会儿把玉米粒泡上，明天可以少花些时间。”
“这些淀粉，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黎听着，感觉这两样是同样的东西，但秋要做两份，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秋言闻言想了下，不由笑起来道：“你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没什么区别，都可以勾芡做粉丝，不过他们的味道不太一样，营养价值和黏稠度上也有些差别。”
后面的营养价值，黎没有听懂，不过味道不一样就够了！
丰收季的太阳也很不错，但森林茂密，阴凉潮湿的地方也很多，秋言跟黎在领地里慢慢寻找着，还真找到一些新鲜的菌菇，带着菌菇回到家里，用木盆装了放进阴凉的小山洞，至于之前那些已经蔫掉坏掉了的，就被秋言在林子里挖了个坑埋了。
自然界消化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秋言可不想走着走着，踩一脚腐烂了的东西。
-
一天的忙碌在早晨天色未亮时开始。
秋言在家里做早餐，黎提水将水缸装满之后，拿着刀去林子里砍树了。
之前说了，他们家放东西的罐子不多了，秋言又很喜欢将东西封起来放着，因而黎准备先将木头准备好。
他们两人的领地加起来很大，在林子里砍几棵树也很方便，正好也给林子松散松散，之前太过于密集了，都不好在森林里行走。
黎很快带着木头从院子前面经过，他准备把东西放到晒场那边去，到时候直接在那边做好，把弄好的红薯淀粉装进去就行。
秋言做好饭菜，等黎拖着树枝回来的时候，喊他道：“吃饭了，剩下的一会儿再忙。”
“好，我洗个手。”
黎放下手里的树枝，拍掉身上的灰尘，先去洗了手，才牵着等在旁边的秋言，往餐桌的方向走。
那里已经摆上了今天的早餐。
暄软的包子，鲜甜的菌菇汤，清脆的辣炒白菜丝。
丰富可口的早餐安抚了焦躁的胃，风从林间吹出，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在为他们欢喜。

第84章
吃过早餐，两人将浸泡好的玉米粒搬到磨棚，在磨玉米之前，秋言先检查了下沉淀的红薯浆。经过一晚上的沉淀，红薯浆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层。
“黎，我们先把这里面的水倒了。”秋言朝着磨棚里喊了声。
听到他的声音，黎放下手里的玉米走出来，帮着一起将容器搬到晒场边缘，将上面那层水倒在晒场外面，剩下的红薯浆被舀到昨天做好的木框里面。
秋言没有将木框装满，装到一半后，就直接放到晒架上。
他们采回来的红薯不少，但磨成淀粉之后，体积甚至没有先前的一半，秋言看着放满晒架的木框，粗略估计了下，感觉这些淀粉晒干之后，能有个两百多斤。
听上去好像不多，但淀粉不像面粉，消耗速度没有那么快，两百斤红薯淀粉够他们吃很久了。
黎看着满晒架的红薯淀粉，心里算了一笔账，侧头问秋言：“需要这样做的食物很多吗？”
“怎么了？”秋言先问了一句，又道：“不多，今儿把玉米弄了，之后再用土豆做一点就好，也不用像红薯一样做这么多。”
土豆能做不少菜，不像红薯，主要还是用来做零食。
所以秋言不打算做太多土豆淀粉。
闻言，黎放下心来，回答秋言的疑问：“我就是问问，想着如果很多需要这样处理的食物的话，我们可能没办法积攒足够的食物，想晚上出去采集几次。”
他晚上也是睡睡醒醒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干活囤粮。
秋言心头软下来，牵着黎的手晃了晃，笑着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嗯。”黎笑起来，“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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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淀粉在昨天下午就泡上了，这会儿磨起来还算顺利，将滤好的玉米浆搬放到旁边，盖上盖沉淀着。
两人将石磨清洗干净，将其分解开放在旁边晾干。
时间还早，秋言和黎开始处理木头，准备搭建放容器的棚子。
只是棚子而已，他们忙起来很快，一会儿的时间就搭了出来。棚子耗费的木柴不多，剩下的木头切成大小不同的木块，将其做成圆木罐子。
小的木罐子丢进大号的木罐里，将做好的罐子放进棚子里。
黎准备的木头不少，秋言弄了会儿，见差不多到中午了，站起身来道：“走吧，回去弄吃的。”
黎闻声看了眼天色，道：“秋你去吧，我出去弄根软木回来。”
听到这话，秋言道：“好，出安全区要注意安全。”
“放心。”
黎离开了，秋言伸了个懒腰，朝院子走去。
将菌菇清洗干净，撕成一条条地放在碗里，秋言嘴上念叨着，将炸蘑菇需要的东西取出来，“面粉、鸡蛋、食盐，没有十三香……”
秋言找出花椒粉和菌菇粉放了一点到碗里，放水将其搅拌在一起后，把搅拌东西用的勺子冲洗干净，走过林间的石板小路，到晒场舀了一小勺正在晒的淀粉浆。
将浓稠的淀粉在碗里搅拌开，炸菌菇需要的面糊就做好了。
秋言站在橱柜前，把撕好的菌菇条放入碗里，一边搅拌一边检查，确保每一根菌菇条都裹满了面糊，这才停下搅拌的动作。
将满满一大碗的菌菇放在旁边，秋言找了个干爽的木盆放在灶台边，取出沥油的板子放到木盆上，起锅烧油，等到油温升高后，端着菌菇条，用筷子夹着往锅里面放。
时间在炸面糊的过程中流逝。
黎砍了软木回来，先到了晒场，放下了树干和粗壮些的树枝，然后带着捆好的细枝绕过晒架，直接走到了院子。
远远的，黎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软木的细树枝被丢在地上，黎加快速度进入院子，秋言听见动静站起身来，看见黎进来，笑道：“回来了，先洗手，洗完手过来吃东西。”
“好。”黎应了一声，又道：“软木我放在晒场那边了，罐子都在那边，到时候做木塞方便一些。”
“放那边挺好的。”
秋言说着，暂时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着碗调了一份调料：食盐、辣椒粉、花椒粉。
简易的三样放进去，秋言想起之前冒出来过的，做十三香的念头。
他搅拌着调料粉，说道：“咱们之后先囤积一段时间的东西，差不多了之后，再找一些香料回来晒干，我磨成粉，试着调一下十三香。”
黎洗完手过来，拿了块沾满料粉的炸菌菇，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十三香？”
“就是做饭用的料粉，很多种混合在一起做成的。”
秋言给他解释。
闻言，黎想了想，问道：“只要之前的那些香料吗？”
秋言自己也尝了根炸菌菇，面糊里加了红薯淀粉，表面的那层脆皮要酥脆许多，里面的菌菇鲜嫩多汁，吃起来感觉比肉还香。
他吃了两口才回答黎的问题，道：“先只弄那些，在采集的时候，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调料，要是有的话，再采摘一些回来晒干。”
“那要不要空两天时间，出去找一下？”
“要是采集的时候没有遇到的话，等咱们家里的食物囤积得差不多了，再出去找找。”
“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碗里的炸菌菇很快就下去了一部分。
秋言拍掉沾在手上的调味粉，将锅里炸好的菌菇片捞了出来，道：“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要是还想吃的话，之后还得另外去找。”
黎吃着东西点头，想了下问道：“要不要采集一些放在山洞里？”
秋言道：“有时间的话去采点，新鲜的菌菇味道好些。”
黎吃着炸菌菇，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秋言做的炸菌菇不少，两人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没一会儿时间，就把炸菌菇吃了个干干净净。
今天上午的体力消耗比较少，两人吃完炸菌菇就饱了。
大花豹伸着懒腰，在黑豹身边趴了下来，他习惯性地舔舔睡着了的黑豹，又舔了一嘴的豹毛。
秋言：“……”
花豹变成了人形，朝着兽皮垫外面呸呸两口，把嘴巴里的兽毛吐掉，秋言伸手在黑豹身上抹了一把。
很好，掉的兽毛更多了。
左右他晚上睡得很好，这会儿也不怎么困，秋言起身回山洞里拿了梳子，和放他们毛发的树干桶。
秋言盘腿坐在黑豹身边，拿着梳子，动作轻缓地给他梳毛。
黑豹本就困倦，齿梳划过皮肤的舒爽感，将紧实的肌肉都梳化了。黑豹歪着脑袋，整只软趴趴地摊开，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他的体型太大，秋言好不容易给黎梳完毛，手臂肌肉都酸了，他拍拍黑豹的爪子，往一边推了推，黎打着哈欠，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平躺，秋言抓住黎爪子抬起，梳他的肚皮。
这一回梳毛，直接将树干桶给塞满了。
秋言琢磨着等丰收季快结束的时候，把积攒下来的毛发洗了。
不过他们的兽毛里有一部分比较粗硬，也不知道处理出来能不能纺成线。
纺不成线也没关系，留下来做个纪念嘛。
到底是第一次换毛，另一个又是初恋，秋言还是挺稀罕的。
将装满兽毛的树干桶盖好，搬回去的时候经过遮雨棚，他琢磨了下，没有放到山洞里，而是往之前放柴火的那边放。
家里有柴棚了，遮雨棚的这半边，可以用来放一些生活杂物。
就是没有窗户，光线不太好。
秋言琢磨着回头再开个窗户的事情，把树干桶放好之后，坐回黑豹的身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趴在黑豹身上打瞌睡。
长尾甩了甩，搭在秋言的腰上。
黑豹保持浅眠的状态，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秋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黑豹迈出前爪，前后拉伸身体，然后变成人形。
黎打着哈欠问道：“秋，我们下午做什么去啊？”
秋言站起来，走出兽皮的范围，道：“之前不是说要在晒场周围种一圈驱虫草嘛，咱们去挖点回来种上。然后你带着我到处走走，要是没找到什么东西，我们就随便采集一点蔬果回来放着。”
“好。”
黎听着秋言的安排，去找了些藤蔓袋，全部塞进背包里，他伸手去牵秋言。
秋言不明所以地伸出手。
黎握紧秋言的手，牵着他往晒场的方向走。
“去做什么？”
秋言快走两步，跟上黎的步伐。
黎眨了眨眼睛，道：“不是说要去采集驱虫草吗？”
“对啊。”
秋言还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黎声音轻快地解释道：“我们先把藤蔓袋放到晒场，等种好驱虫草，就可以直接带着藤蔓袋出部落，不用再回来拿东西了。”
秋言不由笑起来，夸道：“考虑得很周到。”
睡了一觉，精神满满的黑豹闻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黎去放藤蔓袋，秋言看了下玉米淀粉，感觉还要沉淀一段时间，他盖好盖子，又去看了看晒着的红薯淀粉，经过一上午的暴晒，水分少了一些，还要晒两天才行。
“秋。”
听到黎的声音，秋言收回探出的手，“来了来了。”
他朝着黎跑去，身形在跑动间变成兽形，脚步轻快地靠近黑豹，身体擦过黑豹的身体。
花豹也在换毛期，掉下来的毛发沾在黑豹身上，分外明显。
黑豹甩了甩尾巴，跟花豹缠绕在一起，两只保持同样的步调朝森林外走去。
两只走出林子，沿着凉河往外面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声。
“秋！”
花豹停下步伐扭头，他身边的黑豹跟着转头。
年老的百灵鸟落在他们面前，他抬起翅膀朝黎打了个招呼，问秋道：“族长说红薯渣可以做食物，让我们过来问问你，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秋言想起这件事，琢磨了下道：“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和黎要去采驱虫草，等我们回来，我就去大山洞找你们，可以吗？”
“可以的！”
百灵鸟闻言，轻快地叫了一声，拍拍翅膀飞走了。
黎跟着秋言往山洞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红薯渣还能做吃的？”
“能做挺多食物的，等做完那些，晚上可能都不用吃晚餐了。”
听到秋言这话，黎不由期待起来。
-
驱虫草一般生长在河边，或者阴凉潮湿的地方。
这是唯一一种，不管什么种族的兽人，都会采集晾晒的草药。因而，每个兽人都知道那么几处能采集到驱虫草的地方。
秋言和黎很快就带着驱虫草回到了部落，拿着木锹将驱虫草围着晒场和几个建筑种了一圈。
忙完这些，秋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黎说道：“你去山洞里拿一些肉和粉果，直接往祭台的方向去，我先带着红薯渣过去了。”
“好。”
黎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木锹放在旁边，就沿着石板路穿过树林，往院子的方向去。
秋言将剩下的几株驱虫草用小笸箩装了，在晒架上找了个犄角旮旯放着，提了一桶红薯渣朝着祭台而去。
祭台周围的空地上有很多兽人在忙碌，大部分都是大山洞的兽人，小部分是跑过来学着做红薯淀粉的其他兽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先前用来晾糖的架子被放到了太阳直射的区域，架子上的每一层都摆满了红薯淀粉。
秋言刚一走出林子，就有人注意到他了。
“秋来了！”
离得近的兽人朝着后面喊了一声，不少人纷纷直起身朝着这边看过来，哪怕经历过几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秋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提着树干桶走到人群中，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大家磨红薯的动作，才道：“之前不是说教大家用红薯渣做吃的嘛，今儿下午有空，咱们一次性教清。”
这件事在百灵鸟回来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了，看见秋言过来，他们心里也有所猜测，但听到秋言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众人还是感到欢喜。
弄红薯的这两天，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打鼓的。
那么多的红薯变成了少少的淀粉，哪怕知道秋言这么做肯定是因为红薯淀粉更好，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看到红薯渣的时候，也有人琢磨着，要不要留一点红薯下来，毕竟红薯看着很大，能够吃饱的样子。
兽人都不是会掩藏自己想法的。
这会儿看见秋言，大家按照他的话准备要用的食材，同时有人问道：“秋，红薯一定要弄成这样才能吃吗？可不可以直接吃？跟吃果子一样。”
秋言正琢磨着食谱，闻言道：“可以吃啊，不过生吃的口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平日里的话，可以烧着吃，蒸着吃味道也不错，要是不觉得麻烦，也可以试着炸着吃。”
听他这么说，就有人大大咧咧地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弄成淀粉啊？”
秋言愣了下，笑起来，给好奇询问的兽人解释：“红薯确实能填饱肚子，但吃多了不消化，采集太多红薯放在家里的话，可能会浪费掉。”
“原来是这样。”询问的兽人恍然大悟，又问：“弄成红薯淀粉就不会了吗？”
“可以这么理解。”秋言点点头。
得到了答案，兽人们也就不纠结了，手上忙不停地拆粉果和剁肉泥，黎就是这个时候带着东西过来的。
他将他们家的那份东西放到忙碌的兽人们身边，走向秋言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秋言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了。”
他拉着黎，悄声对他道：“你趁着这会儿空闲去眯一会儿，等我把东西做出来了，给你留几个尝尝看。”
黎本来想说不用，但垂眸见秋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为他有时间休息而欢喜，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说不出去了，他抿了抿唇，只轻声叮嘱秋言道：“你也别太累。”
秋言眉眼弯弯：“放心吧，我晚上都有好好休息。”
黎不再多说什么。
这里人多，他想亲亲抱抱也不行，最后只是拉着秋言的手晃了晃，恋恋不舍地跟人告别之后，朝着林子的方向走去。
黑豹在河岸边选中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爬上去在树枝间转了圈，在一根能够看到秋言所在位置的树枝上趴下，碧眸微阖。
黎走了，秋言跟着大家一起忙活开，不一会儿就将全部的食材都准备好了。
秋言招呼人将食材挪到更空旷的地方，等想要立即学习的兽人靠近后，才开始忙活。
他将被磨得细细的红薯渣跟面粉混合在一起，分成一多一少两份，少的那份放入葱花和调料，多的那份只放入调料。
放入葱花的，是要用来做红薯渣饼子，将食材搅拌均匀后，摊成饼子煎熟。只放了调料的红薯渣又分成两份，一份直接团成团子上锅蒸，一份将肉泥放入其中搅拌均匀之后，放入姜蒜末，同样团成团子放进油锅里炸。
如今兽人们自己也会做吃食了，秋言说过之后要怎么做之后，就可以放心地把事情交出去，只有他们做头几个的时候，需要查看一下火候。
这边做着吃食，秋言琢磨了下，问身边的一只犬耳兽人：“这个东西，你们感觉会做了吗？”
闻言，犬耳兽人点头道：“会了的。”
红薯渣做东西很简单。
秋言笑起来，“那就好，我再教大家做下凉粉。”
凉粉？
一开始跟他说话的犬耳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就探出来个小鹿脑袋，“秋，凉粉就是你说的粉丝吗？”
“唔，不太一样。”
秋言看了下日头，跟小鹿道：“凉粉是现做现吃的，红薯粉丝的话，是做好之后，可以放很久，想吃的时候再煮的，需要做刨丝器才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有现做现吃的红薯粉。”
随着他的话，兽人们纷纷看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个比一个期待。
秋言笑起来，“左右今天还有时间，我先教你们做凉粉和能现吃的红薯粉吧，至于储藏的那一种，一会儿我去找阿傩跟他说说刨丝器的模样。”
“好哎！”
兽人们欢呼起来。
见大家都乐意，秋言让人准备蒸格，再把灶台火升起来，自己去拿了一木框的红薯淀粉回来，又去找了些辣椒和葱姜蒜。
一群兽人就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从这里走过来，从那里走过去，秋言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等他转过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毛茸茸跟着他走，见他停下来，还歪着脑袋疑惑看他。
秋言：“……”
啊，可爱。
秋言脸上浮现出大大的笑容，带着东西在空处停下。
往碗里舀出一些红薯淀粉，往里放入食盐，然后倒入一些水，将其搅拌均匀，暂时静置在一旁。灶台上已经烧起火，秋言往锅里放入红薯淀粉，水和食盐，用锅铲翻动熬煮着锅里的红薯淀粉。
经过熬煮的红薯淀粉变成偏灰色的透明物，秋言将锅搬下来，将剩下的红薯淀粉细细捏碎之后撒进去，混合着熬出来的熟芡揉匀，捏起一揪揪到半空中看了看，确定面是拉丝不断的状态之后，起锅烧水。
等到水烧开，双手捧着面，只留一个口往下出面。
坠落的红薯粉在秋言的控制下，分外圆润直溜，落入水中后，在高温中快速定型。
也就是大山洞这边早早就开始晒淀粉，不然秋言这会儿也没干淀粉做红薯粉。
一群毛茸茸想要探头看，秋言本来是纵容的，然后就看见一撮毛发飘落下来，他面色微变，眼疾手快地将那撮毛弄走了，蹙着眉地看着不明所以看来的兽人们。
他语气沉痛：“要不，你们暂时，还是别变成兽形了吧。”
兽人们：“？”
秋言试图说服：“你们自己看，毛毛掉到食物里，是不是不太好？这可是要吃的东西。”
站在前面的小山猫舔了舔爪爪，很无辜道：“可是我们梳毛的时候，本来就会把毛毛吃下去啊。”
秋言：“……”
他换个角度：“可是如果食物里的毛发太多，做出来的食物就没那么好吃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一群毛茸茸跟着严肃起来，很快，他们全部变成了人形。
秋言心里松了口气。
毛茸茸变成了一群大帅哥，虽然没那么让人心仪，但还是很养眼的，秋言稍微看了几眼，注意力就落在了飘飞的毛发上。
方才变成兽形的兽人太多了，掉落的毛发不少，秋言琢磨着弄完食物之后，顺带跟他们提一句做梳子的事情。
先前搅拌出来的淀粉水放入锅里熬煮到没有明显的白点后盛出，用碗放到山洞里冷却定型，秋言着手准备臊子。

第85章
臊子当然是肉臊子最香。
秋言正带着人切肉末呢，就见那边做红薯渣的兽人过来了，手里还端着装了红薯渣做的食物，“秋你尝尝，是这个味道不？”
秋言：“……”
啊这，他也不知道红薯渣是啥味道啊！
他虽然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是生活的时代好，还真没吃过这种糙粮。
不过看着兽人期待的眼神，秋言实在没好意思说这话，伸手拿了个油炸的红薯渣团子尝了口，磨浆的时候，兽人们就弄得很仔细，红薯渣也就被磨得很细，之后又放了面粉和肉末，油炸出来的红薯渣团子吃起来还不错。
秋言又尝了尝没放肉末的蒸红薯渣团子，和煎红薯渣饼子，风味各有不同，可能是煎的有些油水，秋言更喜欢吃煎饼子。
“我吃着味道还行，你们感觉呢？”
面对秋言的询问，兽人们的回答各不相同，有说很好吃的，也有说勉强的，秋言问了下不喜欢的那些兽人的想法，确定只是口味上的差别后，就放下心了。
每个人的口味各不相同，给出的评价不一样也正常。
秋言找了个小一点的碗，拿了一个蒸团子，煎的和油炸的各拿了两个，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朝着黎休息的方向走去。
黑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秋言走过来了，他直接从树枝上跳了下去，变成人形稳稳落地，看见秋言手上端着的吃的，他道：“这就是红薯渣做的吃的？你吃过了吗？”
“吃了，你尝尝看，大家做了不少，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再过去吃几个。”秋言说着先拿了个炸丸子送到黎嘴边，道：“就这种里面放了肉。”
那丸子也就半个拳头大，黎两三口吃完道：“挺好吃的，不过感觉还是烧红薯更好吃。”
秋言闻言笑起来，“这么喜欢烧红薯啊？”
黎已经开始尝蒸团子，闻言连连点头道：“因为很好吃啊。”
“那回头问问，看有没有还没采摘的红薯地，咱们再囤一些红薯放到山洞里去，寒季的时候烧红薯吃。”
“好。”
黎认真点头。
三种红薯渣饼吃完，黎明显更喜欢放了肉的，煎的红薯渣饼子也很喜欢，蒸的红薯团子他吃得很慢，看着纯粹像是为了不浪费食物在吃。
黎睡了这许久，一时半会儿有些睡不着了，干脆跟着秋言一起回到人群中。
从离开到回来，中间的时间并不久，但红薯渣做出来的食物，已经被兽人们吃了个七七八八，在这里忙活的兽人，除了黎和秋言外，没几只兽形偏好肉食的兽人，因而大家对红薯渣的喜爱度，都是在及格线以上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没能剩下什么。
黎拿了油炸的丸子，一边吃一边跟在秋言身边晃悠。
起锅烧油，翻炒出肉臊子，将煮好的红薯粉捞出来，放到一个个小碗中，放上炒好的臊子。
红薯粉不吸汤，放了这么久，也没有变得软趴趴的。
秋言端了一碗放到黎的手里，去看了看之前放到山洞里冷却的凉粉。山洞里的温度低，凉粉冷却凝固得差不多了，秋言端着出了山洞，迎面遇上走过来的黎。
他端着一碗红薯粉，慢吞吞挪着，看见秋言出来，碧绿色的眼睛都释放出轻松愉悦的气息。
秋言奇怪，笑问道：“你干什么呢？”
黎将手里的红薯粉往秋言面前递，用筷子夹了一些送到秋言嘴边，“我吹凉了的，你先吃一口。”
秋言微微怔住。
他抿了抿唇，闻着红薯粉的香味，面前是黎催促的眼神，秋言张嘴，咬住那一筷子红薯粉。
很好吃。
口感爽滑、外Q内嫩，是他想象中的味道。
但……
好像又比他预计的，多了些别的滋味。
“很好吃，你吃吧。”秋言笑起来，他把手里的木盆往上稍微抬了抬，让黎看里面的东西，“这个是凉粉，一会儿拌了东西也很好吃的。”
黎不知道他笑什么，但秋言欢喜，他就跟着开心，轻快地应了一声，低头去尝红薯粉的味道。
尝到红薯粉后，黎的眼睛一亮。
“这个好好吃，家里的红薯淀粉可以全做成红薯粉吗？”
秋言失笑，摇头：“不可以哦~”
黎失落地垂下眼睛。
如果他这会儿是兽形的话，耳朵一定会蔫蔫地往下耷拉，眼睛也会变成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心疼都不行。
秋言想着，空出一只手，踮起脚，轻轻揉了揉黎的脑袋。
“红薯淀粉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像是之前做的炸蘑菇，里面就放了红薯淀粉，你不是很喜欢吗？”
听到这话，黎点了点头，又道：“那就留一半吧，我们做一半的红薯粉好不好？”
看他满目期待，秋言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只能笑着点头应允。
得到答案，黎的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自己吃了口红薯粉，又夹着往秋言嘴边送，眉眼带笑地看着他，等到秋言张口吃下，嘴角明显会上翘一个弧度。
等两人磨磨蹭蹭终于快走到人群的时候，秋言才发现好多人都在看他们，他顿时就正经了起来，拒绝黎送到面前的食物，将凉粉放到了砧板上。
手上没有刮刀，秋言直接用刀切的，将凉粉切成轻薄细软的丝，放到碗里，撒上辣椒食盐姜蒜，锅中烧热油淋上去，将调料的香味激发出来，搅拌搅拌吃一口，软韧滑爽、清凉Q弹，哪怕是不那么喜欢纯素食的兽人，也不由亮了眼睛。
秋言也被黎喂了两口，味道确实很不错。
尝过了美食的味道，自觉已经学会了的兽人们忙活开来，自己上手制作，秋言就在每个灶台前转悠，看着他们忙碌，顺带尝尝他们的制作成果。
另一边，也有兽人开始忙着练习用红薯渣做吃的。
秋言带着黎晃悠一圈下来，每一个地方都尝上一口，两人就吃了个六分饱，等到把大家能立即想起来的疑惑都解答完，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秋言跟黎说了一声，去大山洞找阿傩，跟他说刮刀的事情，要是阿傩能做出来的话，他们家也要一把。
秋言对刮刀的了解，也仅限于使用过，跟着阿傩讨论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刮刀的模样。他站起身来笑着跟阿傩约好看刀的时间，注意到不少人匆匆端着托盘进山洞，不由侧头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阿傩道：“快下雨了，他们怕东西淋着。”
闻言，秋言想起家里晒场的东西，也顾不得跟阿傩说话了，匆匆朝着晒场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转着视线找黎，看了一圈没看见黑豹的身影，秋言也没有细想，只是从人形变成了兽形，速度提升上去，飞快奔向晒场。
大花豹穿过树林而来，黎将最后一盘淀粉放到储藏屋的架子上，看见秋言的身影，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手，等到花豹停下来后，黎才道：“东西都收起来了，别担心。”
听到这话，秋言松了口气，变回人形道：“我刚只顾着跟阿傩聊天去了，都没注意到天色。”
黎伸出手抱住他，笑意盈盈地歪头看他：“没注意就没注意吧，有我在呢。”
“嗯！”
秋言笑起来。
晒场这边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两人趁着雨水还没有落下，沿着石板路回了院子，将院子中间的兽皮卷起来放到山洞里，秋言看了眼外面暗了下来的天色，扭头去问黎：“今天吃烧烤好不好？”
黎点头：“好啊！”
两人于是又进小山洞取了需要的食材出来，清洗干净之后，站在橱柜边切好，肉还要腌制好才行。
忙活着，秋言想起来忘了做烧烤签，穿过院子跑进林子里，砍了几根手臂长的木头下来，带着回到遮雨棚里，开始给木头削皮，准备做烧烤签。
天上的雨就是这个时候落下来的。
穿越过来这么久，秋言甚至有些想不清正常天气是什么模样，这会儿看见变天下雨，忍不住抬头看了会儿，能明显感觉到这会儿的雨水比暴雨期要少很多，不过雨一下起来，周围的温度也在明显下降。
秋言搓了搓胳膊，感觉还在接受范围内，也没有进去找什么兽皮衣穿上，低着头继续切木头。
将所有的树皮削去之后，木头被切成粗细均匀的木棍，然后一端削尖放在旁边。
等到所有的木头都被处理完，秋言舀了些水将木签上的脏污洗干净了，将木签放到橱柜上，一边弄一边教黎穿串儿。
烤串在木盆里累积起来，蔬菜和肉平分天下。
秋言将灶台火生了起来，将调料粉和串串放在一起，跟黎就着同一个灶台烤串。这边忙着，另一边的灶台也被秋言点燃了，剁好的骨头焯好水放进去炖煮上，两人坐在一起做烧烤。
虽然没有现代那么多丰富的调料，但仅有的几样调味撒上去，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秋言吃着黎烤好递过来的烤肉，视线落到旁边炖汤的石锅上。
因为只是想喝两口汤解解渴，炖骨汤用的是浅口锅，正好是他们坐在凳子上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高度。
秋言用小眼神瞄了会儿，见骨汤烧开了，他用勺子舀了点到碗里尝了尝味道。炖的时间不够长，不怎么浓香，秋言遗憾地盖好盖子。
在烤肉方面，黎的手艺比秋言的要好些。
毕竟在秋言到来之前，他们唯一用火烹饪食物的方式，就是烤着吃。这点掌控火候的本事还是很到位的。
秋言吃着表皮金黄，内里软嫩的烤肉，又尝了口被烤软了的蔬菜，食盐和菌菇粉混合在一起给它们赋予了鲜美的香味，辣椒粉又十分够劲儿，在伴随着雨水吹起的凉风中，秋言吃出了一头细汗。
黎转动着放在灶台出火口上的烤串，手空闲出来，自己时不时也能吃上一串，看上去俊朗冷艳的眉目，都在火光中柔化了。
秋言吃着，道：“等雨停了，去弄个火焰石回来，用火焰石做一个烤网，到时候一次性能多烤些食物。”
说完，他又想起来，问道：“这个雨不会下太久吧？”
黎闻言摇头：“不会，应该后半夜就能停。”
秋放下心来，“那就好。”
雨一下下来，人心里的浮躁也被下没了。
这一顿晚餐吃得不疾不徐，到后面，锅里的骨汤也熬到了浓稠，秋言又拉着黎就着骨汤烫菜吃，美其名曰清汤火锅。
丰收季的夜晚本就凉爽，这一场雨下下来，就有些冷了，床铺上重新铺上了厚厚的兽皮，两只豹子靠在一起，为彼此梳了一会儿毛之后，就伴随着雨水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雨早就已经停了。
山林间满是浓雾。
打着哈欠的秋言转身进入厨房，琢磨着今天的早餐吃一些什么。黎提着水桶走入浓雾之中，片刻之后，又提着装满水的水桶从浓雾里走出来。
秋言还没有想好早餐的内容呢，看见他回来，想了下问道：“今天吃菌汤面好不好？”
“好。”
在吃食这一方面，黎向来是秋言说什么就是什么。
秋言也不意外黎的答案，就是习惯性地问这么一句，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时，他都已经忙活开来了。
菌汤面当然不止有菌菇，秋言还炒了一些肉，弄出来的汤鲜美极了，然后将拉好的面条放入汤里面，面条在汤中煮熟，使得面条也浸满了菌汤的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下过雨的原因，今天的雾气格外的浓，两人吃完早餐，也没见外面的雾气散去多少。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太方便干活。
秋言想了下，干脆道：“咱们先把辣椒油做了。”
之前一直说用辣椒做这做那，其实到现在为止，也就磨了辣椒粉放在山洞里。
黎闻言去山洞里取出辣椒粉，又问道：“还要准备些什么？”
“你顺道把油也搬一桶出来，剩下的我来准备。”秋言说着，走出了厨房。
黎探头看了下，见他是去采摘家里种的那些菜，这才收回脑袋，按照秋言说的，去拿辣椒粉和家里的油桶。
秋言弄了些葱和蒜叶，回到厨房的时候，黎刚好把油桶搬到灶台边，秋言将葱和蒜叶洗干净，切成三段放在碗里，正好这个时候，黎抱着辣椒粉罐子出来了。
这拿的是那个大木罐子，几乎有油桶那么大，秋言看了一下，对黎道：“你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小一点的罐子，舀一些辣椒粉出来。”
黎闻言又进山洞里去找罐子。
秋言往灶台里添了些柴火，等到火重新烧起来之后，将洗干净的浅口锅放到灶台上烧干水分，看着差不多了，打开油桶用大汤勺舀了半锅油进去。
山洞里的温度低，荤油早就凝固了，这会儿放到锅里融化也需要时间，秋言打开辣椒粉罐子看了下里面的辣椒粉，软木塞的密封效果不错，里面的辣椒粉看着跟刚磨好的时候差不多，秋言取出一个深口的圆勺放进去，准备一会儿用来舀辣椒粉。
“秋，这两个罐子用哪一个啊？”
黎从山洞里走出来，两只手各拿着一个罐子，大的那个将近手臂长，体积也挺大，小的那个看着就十公分左右长，也要窄一些。
秋言道：“用大的，你往里面舀半罐的辣椒粉。”
“哦，好。”
黎将小的木罐放到旁边，蹲下来舀辣椒粉。秋言看了会儿，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动作轻些，辣椒粉飞到眼睛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你放心。”
黎应着，确实放轻了些动作，秋言这才放心在灶台前坐下。
他先前往灶台里添的柴火不多，这会儿火也小，锅里的油都没有完全融化，秋言也不着急，用勺子将凝固的那几团油切开了些，稍稍搅拌了两下。
等黎舀好辣椒粉，秋言伸手要过罐子，往里添了两勺融化的，还冷着的油。
“辣椒粉可以收回去了吗？”黎看了一眼，只问自己能干的活。
“收吧，油桶也收回去。”
“好。”
黎将东西搬回小山洞，秋言拿筷子将里面的油和辣椒搅匀了。
做辣椒油之前，需要先放一些冷油进去，这样热油浇到辣椒末上，才不会出现焦糊的情况。不过也有人喜欢那种焦味，故意不放冷油的。
秋言搅拌着辣椒，往灶台里添了些柴火。
正好这个时候黎出来了，他就道：“黎，你看着点油，要是烧得开始冒青烟了，把那边的葱蒜叶放进去炸。”
“哦，好的。”
黎又乖乖地接替了秋言的位置。
秋言将手里的罐子放到橱柜上，取出食盐和菌菇粉，心里琢磨着比例放进去，搅拌的时候就听见身后葱蒜叶入油锅的滋啦声。
油温高，葱蒜叶入锅的一瞬间，香味就迸发了出来。
秋言搅拌着辣椒粉转过身，就见黎严阵以待地看着锅里的葱蒜叶，不由轻轻笑了一声，听到他的笑声，黎疑惑地抬起头，飞快看了秋言一眼，没明白他是在笑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看着锅里的葱蒜叶。
等到葱蒜叶被炸干，就把灶台里的柴退了。
炸干的葱蒜叶被秋言拿碗装了，用木板盖着放在旁边，道：“中午的时候用这个拌面吃。”
鼻尖还缭绕着炸葱蒜叶的香味，黎心中对秋言说的拌面生出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滚烫的油被舀到辣椒粉里，一边搅拌着辣椒粉一边放油，空气里都充斥着刺鼻的辣椒香。
烧的油不少，做出满满一罐子的辣椒油来，锅里还剩下一些油，正好装另一个小罐子里。
忙完这些再往外面看，山林间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秋言将两个罐子放到橱柜上，看了眼外面已经落到大地上的太阳，“一会儿咱们先去把东西晒了，然后出去采集，这两天咱们先把熟悉的蔬果都采集一遍，尤其是粉果，得多弄一些。等囤了点东西，再去草原那边看看大豆和稻谷怎么样了。”
“好。”黎应声，见秋言放下罐子往外面去，跟了两步，问道：“那两个罐子不用木塞封上吗？”
“不着急，等油温降下来再说。”
黎闻言点点头，去找藤蔓袋。
秋言找了两块薄一点的木板，清洗干净甩干表面的水分后，将其盖在了两个罐子上，转头就见黎提着塞满藤蔓袋的背包，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秋言笑起来，快走两步到黎的身边，跟着人一起往晒场去。
经过这么久的沉淀，玉米淀粉也沉淀好了，将上面的那层水倒掉，把玉米淀粉浆放到木框里，秋言在木框上刻了幅简笔画，省得之后跟红薯淀粉弄混了。
东西晒好，两人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采集蔬菜需要走不少的地方，秋言和黎对采集区都不太熟悉，干脆沿着采集区的边缘往里推进，顺带也记一下采集区内的蔬果生长情况。
路上遇到好些采集的兽人在说笑，他们虽然在忙碌，但神色间没有什么紧张感。
同样跟秋言他们一样，急切囤积食物的，只有大山洞的兽人们。
大山洞那边的劳动力少，部落虽然会给他们分配食物，但想要在寒季吃饱，就必须一刻不停地采集。
而秋言跟黎……
唔，纯粹是秋言第一次囤粮，没有经验，手里不多弄点东西，他不安心。
只不过看着大家轻松的态度，他紧张的神经也确实放松了些许。但也仅限于此了，至少今年这个丰收季，他是不会停下忙碌的步伐的。
倒是黎，秋言采集的时候，时不时会放慢速度，给他留些时间打盹儿。
大黑豹没有经历过深度睡眠，习惯性的警惕让他在夜间也有大半时间清醒着，这也就导致他白天必须也要休息，偏偏这是个蠢的，非要跟着他干活。
秋言心里嘀嘀咕咕地骂了一句男朋友，却又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黑豹听见笑声，不解地歪了歪头。
“没事，你休息会儿吧，我再看看。”秋言含糊着应付他的好奇。
答案很敷衍，但黑豹没有生疑，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压在爪子上，保持着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秋言的姿势。
秋言看他进入浅眠，一屁股坐下来，扯了根藤蔓，手指翻飞将其编成一个简易花环，然后在地上找小野花固定在花环上。
等到花环被花朵插满，黎也短暂休息好了，打着哈欠睁开眼睛时，一个漂亮的花环落到了头上，黑豹仰着脑袋试图去看，察觉花环顺着他的动作往后滑。又停住了仰头的动作，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断地往上瞟。
秋言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第86章
眼角余光看见秋言在笑，黑豹站起身变回人形，手下意识抬起护住了头顶的花环。
他取下来看了眼，好奇地打量了下：“这是什么？”
嘴上问着，又将其放回头顶上。
秋言想了下道：“这在我们那里叫作簪花，将花朵戴在头上好看。”
黎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头顶上的花环，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摘下来放到了秋言的头顶上。
他看着秋言，眼神认真，片刻后点头：“确实很好看。”
秋言本来是带着些好玩儿的意味，才给黎带这个花环的，这会儿戴在自己头顶上，从小到大被教育出来的刻板印象，让他对簪花的感觉有些别扭，不过看黎神色中只有欣赏和喜爱，他抬手摸了摸没有摘下来，只道：“我再给你编一个。”
黎跟着蹲下来，声音轻快：“好啊！”
见秋言去找藤蔓，他跟着扯了两根藤蔓，学着秋言的动作编花环。
花环弄起来简单得很，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就做出了一个成品，黎看了看自己手里有点散架迹象的花环，果断将其丢到了一边，开开心心地接过秋言编的花环戴上。
黎期待看秋言：“好看吗？”
秋言点头：“很好看！”
这不是假话。
黎的长相十分优越，因为平日里很安静，看着有几分冷漠的感觉，这会儿戴着花环，将那种冷漠感融化掉了，看着分外的乖巧。
想捏捏脸。
这么想着，秋言就伸手，捏住了黎的脸颊肉。
黎：“？”
不懂。
但低下了头，方便他捏脸。
秋言笑着捏了捏，收回手道：“走吧，继续忙。”
“好。”
黎休息了会儿，状态好多了，跟着秋言一起忙活。
各种蔬果被运回院子。
“秋。”
兔绵的声音从林子里响起，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视野里。
秋言疑惑地问道：“兔绵？”
兽人们的性格比较独，现在又是囤货的丰收季，没什么事的话，兔绵不会过来才对。
“我听猞芮说了寒季生崽子的事情，想过来问问，你带着猞芮做准备的时候，能不能叫我一声，我也学一些。”
兔绵已经孕育过四窝幼崽，更加明白幼崽度过寒季有多危险，能够预防幼崽死亡的事情，当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秋言闻言抓了抓脸，有些纠结道：“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我也不保证能让幼崽安全度过寒季。”
“没事，先学着，能用最好，用不上就算了。”
兔绵并不在意。
看他随意的态度，秋言想了一下，点头道：“那我开始弄火炕的时候，让黎也叫你一声。”
“好。”
兔绵说完事情就准备走了，但看这里这么多的蔬果，又见黎从山洞里拿了树干桶出来，直接把蔬菜往树干桶里装，他不由问了句：“这些东西秋你准备怎么做？”
“嗯？”
听兔绵问，秋言还以为他是想学做腌菜，就道：“这一批直接放到山洞里去，腌菜和干菜的话，过两天再开始做。”
兔绵：“？”
“直接放？”
“对啊。”秋言点头，见兔绵这副神情，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
确实有点问题。
兔绵道：“蔬菜不可以这么放的。”
秋言不解：“为什么？”
“呃。”
兔绵思索了下，试图解释：“冻了的菜不好吃，如果放在火边的话，会变得软软的，像是坏掉了一样。”
秋言没有办法想象出来，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他问道：“那部落里的兽人是怎么准备过寒季的蔬菜的？”
“我的话，会用刀切碎，然后放到太阳底下晒干，有些兽人就直接撕开后晒的。豹族的话……好像只存一点能放的果子，大部分时候囤积的都是肉。”
猎物往储物山洞里一丢就好。
听他这么说，秋言摸了摸下巴，道：“那我琢磨一下怎么弄吧。”
兔绵作为兔子，囤积的食物，肯定是以蔬果为主的，两百多年的经验呢，不能不信。
秋言多问了几句有关于囤积蔬果的事情，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心里也有了想法，见兔绵要走，又问道：“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学着做一些腌菜和干菜？”
面对秋言的邀请，兔绵有些遗憾道：“我这两天没有时间，可能没办法了。”
闻言，秋言也没问他没时间的原因，只是道：“我和黎会准备很久的食物，你要是忙完了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好！那就说好了。”
听到这话，兔绵不再拒绝。
他确实还有事情要忙，跟秋言说了会儿话之后，就急匆匆地走了，秋言看着满地的食物开始发愁。
黎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见秋言发愁，道：“要不先把菜分着收拾一下，再看要怎么做？”
“也行。”
秋言点点头，将几个树干桶一字摆开，从最近的食物开始收拾。
粉果是不用担心的，回头稍微晒一晒就可以收到山洞里去。剩下的，所有的菜都放到一起，按照兔绵的说法，这些带叶子的菜是必须处理的。果类的食物，水果和做菜吃的果子分开放，但具体怎么做，秋言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那种连蔬果都会冻坏的天气，原本想的也是直接将食物放到山洞里放着，这会儿忽然说要处理，脑子里还是茫然的，尤其一院子的食物，还不能拖太久的时间。
黎看秋言一直皱着眉头，拉住不断忙碌的他，抬手将秋言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道：“你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秋言闻言，往黎身上一靠，“我知道，我就是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要不，歇一歇？”
黎提议。
这个想法本来是随口一说，但说出来之后，黎觉得还挺不错的，就道：“不是有那个手机吗？你休息一下，看看手机上的东西，说不定过一会儿你就知道要怎么收拾这些菜了。”
“你说得有道理。”
秋言被说服，被黎拉着在屋檐下坐着，看着满院子的食物出神。
丰收季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黎看秋言陷入思索，起身进入小山洞。秋言靠着木板墙看院子里的东西，听见黎出来的动静转头去看，一块糖被黎送到了他面前。
那双碧眸微微弯起，“吃颗糖，心情好。”
秋言笑起来。
他张嘴咬住坚果糖，坚果的香味在唇齿间分外鲜明，他看见黎也吃了一颗糖，然后珍惜地将木塞塞回去，把糖罐放到了橱柜上。
秋言看他这样，忽然问道：“想不想吃水果糖？”
“水果糖？”
黎重复了一遍，看向院子里的水果，问道：“要做糖吗？”
“反正还没有想好做什么，先做一点水果糖试试。”
秋言说着就站起身来，挑了一些香味比较独特浓郁的水果出来，黎见他有了精神，期待满满地跟着挑拣水果。
将水果洗得干干净净，需要去皮的就去皮，不需要去皮的，也要把内里的果核给去掉，然后分门别类地切碎。
灶台里生火放上石锅，将水果放进锅里，添水没过水果，开始熬煮。
黎在旁边看着，问道：“这样弄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就是甜味而已，不过会有一些水果的香。”秋言推着锅铲，思绪渐渐活泛起来：“果子其实也可以熬酒，不过度数可能不怎么高，还有糖渍水果，吃起来都是甜滋滋的……”
秋言说着，见黎期待地看过来，秋言笑起来，将手里的锅铲塞给他道：“你看着锅，别让里面的东西熬糊了，我给你做糖渍水果吃。”
“好。”
黎按照秋言的话搅拌着锅里的水果块，还探着脑袋看秋言忙活。
今天摘回来的果子种类不少，秋言拿了些酸甜果，和一些看着跟桃子很像的果子，又挑挑拣拣的，拿了一部分长得像杨梅的果子。
酸甜果跟苹果长得很像，吃起来的口感和味道也类似。
秋言仔细将果子清洗干净，去除掉表面的果皮和内里的果核。
酸甜果跟像桃子的水果切成小块。长得像杨梅的那种果子，在去了果核之后，就有些碎了，被秋言用盐水泡着放在一边，准备做糖渍水果的其他材料。
糖渍水果的做法很多。
用糖腌制，或者用糖熬煮。
秋言以前只吃过熬煮的，这会儿就琢磨着两样都做一些。
先用糖将切块的水果腌制好，将空着的那个灶台点燃火，秋言放上锅，将方才切碎的糖末放进锅里，准备熬糖渍杨梅。
这种果子虽然和杨梅长得很像，但酸味不重，秋言用盐水泡着，杀虫去污的时候，就挑挑拣拣洗了一个尝味道，很甜，但带着浓浓的果香，不至于太甜让人觉得腻，果肉的口感跟杨梅倒也很像。
秋言熬糖渍杨梅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一些柠檬汁。
不多，增添一点酸香。
再尝糖汁的时候，就不是纯粹的甜了。
多了些层次感。
这边熬煮着糖渍杨梅，黎熬的水果也差不多了，秋言看了一眼，让黎将里面的水果块捞出来，然后将准备好的糖末放进去搅拌。
“一边搅一边翻动，别让它们粘锅了。”
“好。”
黎闻着浓郁的甜香，也怕自己分神太过，把一锅糖都给浪费了，因而全程都不敢挪开视线。
他干得认真，糖出锅也快。
“之前弄的木框不是还没用完嘛，拿两个回来，把糖在里面铺平后，放在橱柜上阴着就行。”
秋言熬着糖渍杨梅，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干脆指挥黎干活。
顺着他的话，黎很快就将糖放到了木框里，用锅铲把糖摊平之后，拿木板把糖盖上了，免得有虫子趁他们不注意爬进去。
有了第一锅的经验，做第二锅的时候，就不需要秋言指挥了，黎自己动手，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
秋言看他自己弄，没有插嘴提醒。
兽人在复刻这方面的天赋是绝佳的。哪怕是只做过一次的东西，也只有两三个不确定的点，而且停下来稍微思考一会儿，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锅里的糖渍杨梅熬好了，甜香味夹杂在熬糖的香味中，并不如何显眼，秋言舀了一小碗，先自己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他这才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黎嘴边。
黎下意识偏头吃了，酸甜的口感在口腔里爆发，黎嚼了嚼果子，神色惊喜地道：“这个果肉里面也是甜的。”
不是果子本身就有的清甜，而是糖汁的酸甜。
秋言点点头，问道：“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我多做点这种的。”
“喜欢！”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他就放心了。
之后再做点果酱和果酒，东西做起来都简单得很，而且能放很久。今年可以稍微多做一些，寒季的时候慢慢吃，吃不完也不用担心。等到有了一次经验，明年就可以算着时间准备食物了。
这一锅糖渍杨梅不多，秋言本就是想做出来尝尝的，因而也没有继续熬下去，拿了个碗将其盛了出来。
“黎，我给阿巫和猫知送一碗去，熬糖的事情你可以吗？”
“可以，你放心吧。”
黎回答得很干脆，秋言想了下他方才利落的动作，倒也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用碗盛好要给阿巫他们送去的糖渍杨梅，秋言又交代了黎几句，就朝着阿巫的山洞而去。
经过大山洞的时候，看见几只忙里偷闲的毛茸茸，他下意识抬手，挡住了飞来的毛发，终于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情。
梳子。
秋言看了那几只一眼，端着碗快速离开，琢磨着一会儿跟他们说一声。
往阿巫山洞去的道路，都被兽人们给踩平整了。
秋言忽然过来，阿巫还有些惊奇，“我听他们说你很忙，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熬了一些水果，送过来给你和猫知尝尝。”
说着话，秋言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每次都会甜滋滋喊哥哥的小家伙。
看出来他在找谁，阿巫笑着道：“他去找虎鹰乐玩了，你要找他？”
“不找。”
秋言把东西放在阿巫的面前，就道：“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情。”
见他真的是送完东西就走，阿巫有些无奈，主动喊住他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秋言疑惑：“什么？”
阿巫拉着人在身边的兽皮上坐下，道：“兔绵来找过我了，跟我说了下你的事情。”
得知自己犯傻的事情传到了阿巫这，秋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阿巫看他这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你还小呢，伴侣也刚成年，不知道这些事情很正常的。”
“嗯。”秋言抿唇应了。
阿巫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慈和，温声说起寒季的事情。
哪怕同样是兽人，亚兽人和雄性兽人，对寒季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尤其秋言的身体没有大家那么好，更加要注意一些。
“……秋很厉害，食物和取暖都能做好的，不过你记得要做很多准备，还有预防生病的东西，就是你用来做菜吃的那些调味，也要多准备一些，寒季的时候偶尔吃一点，可以避免生病。”
“……”
秋言在阿巫那听了一场分外细致的叮嘱，下山的时候，看见在阳光照耀下飞舞的毛发，他想起做梳子的事情来，视线在林子里转了转，变出兽爪弄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下来，锋利的爪尖舞动着，很快就做了一把梳子出来。
到了山脚，秋言随便抓了只已经能帮忙干活的亚成年兽人，把梳子递过去，跟他交代了几句之后，朝着阿傩的方向走去。
阿傩正在磨刀，看见他过来，朝着他招了招手，“正好你来了，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他手里做的东西，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刨子。
因为需要在骨刀上打孔，然后将孔做出不同的弧度和平面，哪怕是弄习惯了这东西的阿傩，到现在也才打磨好几个洞。但是工艺很不错，上面的孔洞也十分均匀。
秋言道：“很不错，就是这样子的。”
他看阿傩做得还不错，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要做成不同的手柄。”
“我知道，一个长点的做两边都能抓握的手柄，一个圆的做往上的手柄嘛，放心吧，记着呢。”
阿傩拿着骨刀制具，动手给轻薄的骨刀片打孔，一边弄一边道：“这东西做起来麻烦，估摸着要明天才能好，之前你说刀快弄好的时候就来教大家做红薯粉，崖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就明天下午吧，大山洞的红薯淀粉晒得怎么样了？”
阿傩笑道：“我们晒得早，挺多干淀粉的。”
闻言，秋言点点头，“有能用的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忙吧。”
秋言走了，阿傩低下头，继续折腾手里的骨片。
回到家里，黎正在装果糖。
看见他回来，他面上的神色立即丰富起来，笑着将装着果糖的木框送到他面前给他看。
秋言看了下，找筷子蘸了点尝了尝味道，夸道：“很厉害，做得很不错了。”
黎闻言，开心起来，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将准备好的水果块全部熬成糖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秋言炒了个无酱油版本的红烧肉，和白菜炒肉丝，菌菇肉片汤，坐在餐桌边好好地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又去晒场收东西，然后才能洗漱睡觉。
一觉睡醒，又是忙碌的一天。
那些不熟悉，又找不到和现代对应的食物的蔬菜，都被秋言和黎洗干净后切成了丝，放在笸箩上晒了起来。
剩下的……
口感和模样像是芥菜、油菜和雪里蕻的，全部洗干净后，放在笸箩上晒干水分，等一会儿用来蒸黑咸菜。
还有些口感还行的，又不全是叶子的，秋言琢磨了下，准备做腌菜。
“黎，家里的腌坛放在哪里了？”
秋言嘴上问着，脚步就往山洞那边走去。黎闻言抬头道：“遮雨棚里，你找找看，应该靠里面放着的。”
“好。”
秋言进了遮雨棚，直接在厨房对面找了起来，在犄角旮旯里看见那个大腌坛后，将周围的东西搬开，取出腌坛看了看。
当时制作的时候，秋言心里还琢磨着靠不靠谱，这会儿看到腌坛的模样，心就彻底安定了，腌坛衔接的位置十分紧实，如果不是有一条线在那里，秋言几乎要以为，这个腌坛是一体成型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里面的衔接口，也是十分的平整顺滑，不刻意去找的话，甚至找不到衔接口。
秋言放下心来，将腌坛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了，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下午还要去祭台那边教大家做红薯粉，这会儿秋言就带着黎把剩下的蔬菜都洗干净了，放在笸箩里晒干水分。
祭台前的平地十分宽阔，自从弄了红薯回来后，这里总是忙忙碌碌的。
有大山洞的兽人，也有主要吃蔬菜的兽人。
黎跟着秋言过来，见他开始招呼人，要教他们做红薯粉，他就默默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寸步不离地跟着秋言，力求秋言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红薯粉丝做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将红薯淀粉搅成浆，然后锅里放水，找一个容器放进去，将红薯浆分层次地倒进容器里蒸熟，反复许多次，得到一块大大的熟红薯浆后，从容器里取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硬，然后用刨丝刀将晒硬了的红薯浆刨成丝，再将其晒干就好了。
秋言自己做着，一边将后面的步骤也说给大家听，心里却知道，之后刨丝的时候，他还得过来盯着。
不然兽人们第一次动手，没有示例让他们看，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这不是秋言瞧不起兽人，实在是这些大家伙没什么想象力和创造力。
可能是过得太幸福了，不需要那些东西改善生活吧。
秋言动手做了一遍之后，又看着几个兽人动手做了遍，确定他们掌握了之后，就放心地走了。
丰收季的太阳虽然比较温和，但晒干表面的水分还是很简单的，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最先放到笸箩里晒着的蔬菜上，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水分。
“要开始忙咯。”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侧头去看黎：“你去睡会儿？”
黎闻言刚要拒绝，就又听秋言道：“我就在家里忙活，不出门了，你睡会儿过来帮我，精神头好些也能多干点活。”
他都这么说了，黎只好乖乖点头。
占据院子的蔬菜已经被清空大半，黎重新将兽皮取了出来，在院子里铺开躺下。

第87章
秋言放了一个大笸到长餐桌上，拿着大木盆去晒场收菜。
蒸黑咸菜需要先将晒除表面水分的蔬菜切碎，将切碎后的蔬菜晒干之后再上锅蒸，将菜蒸黑蒸出香味来之后，重新用笸箩装着将其晒干，然后就可以收起来密封上了。
这样蒸的黑咸菜可以放三四年，只要每年都拿出来晒上两回就好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咸菜的香味会越发浓郁。
秋言最喜欢的，就是用黑咸菜蒸腊肉，什么都不用放，将黑咸菜和切好的腊肉放在一起，在锅里蒸上四五个小时，腊肉蒸的软趴趴了，黑咸菜也浸满了肉香，简直是绝佳的下饭菜。
做黑咸菜吃就是要油多，完全不用担心会腻，油越多黑咸菜越润，要是放了辣椒进去，再浸满辣椒香，那叫一个美滋滋。
想着美食的味道，秋言干活的力气都足了，手中的刀切得哒哒响，不一会儿的时间，笸箩里就被蔬菜碎装满了。因为要切得蔬菜数量太多，秋言只能先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树干桶运了一些送到晒场，用笸箩晒着。
黎稍微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他伸着懒腰起身，下意识地走到秋言身边，发了会儿呆，大脑才缓缓地意识到秋言在做什么，他看了会儿，默默去拿了另外的刀和砧板过来，见笸箩里其他地方被蔬菜碎占了，又去找了个大笸箩过来。
秋言把东西往旁边挪了挪，黎将另一个笸箩放上来，将砧板放到笸箩里。
跟秋言站在一个方位不方便干活，黎搬了些到他那个笸箩里，站到了另一边去，切菜前没忍住，还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秋言不由笑起来，道：“别急着干活，你先休息会儿，之前熬的那点糖渍杨梅不是还剩一些？舀一碗一边吃一边醒醒神。”
黎想了下，“好。”
美食确实能让人提神醒脑。
黎往厨房走的时间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醒过来，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糖渍杨梅出来了，他自己吃了一个杨梅，漂亮的碧眸都幸福地弯了起来，走到秋言身边，用勺子舀了一个杨梅送到他嘴边。
秋言放下刀，偏头将糖渍杨梅吃了。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你休息会儿。”
黎说着，把秋言手里的刀放到一边。秋言没有坚持，跟着他坐下来，两个人一起分吃了那一小碗的糖渍杨梅。
吃完后。
黎精力充沛地站起身干活，秋言看他切了会儿，见人切得粗细合适，这才站起身继续干活。
将搬过来的菜全部切好运到晒场。
秋言将蔬菜碎在笸箩里面摊平，叹气道：“明天别的都先不着急做，咱们搞点竹子回来，再做一些笸箩放着。”
“好。”黎应了声，注意到那些没切的蔬菜，问道：“这些不用切了吗？”
秋言闻言道：“腌菜需要晒蔫了才行。”
“哦。”
黎点点头，看了眼时间，问道：“我们晚餐吃什么？”
秋言闻言跟着抬头去看天气，这才注意到太阳已经西斜了，他琢磨了一下道：“做个盐葱猪排，弄点素螃蟹，然后弄个水煮肉片，怎么样？”
都是黎没吃过的，他点头道：“好！”
秋言在说的过程中就有些馋了，这会儿琢磨着饭菜的做法，拉着黎就往院子那边跑去。
回到家里，秋言让黎去准备必需的葱姜蒜和辣椒，他自己进山洞里切肉排和瘦肉。这些日子下来，秋言实在是吃厌了面食，他多提了一块肉出来，主食的话，就随便蒸几个大馒头好了。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明明今天上午，吃了五碗面……”①
秋言含糊地哼着不知道在哪听的洗脑歌，随着轻快的节奏忙碌着，揉好的面团放到旁边发酵，他拿了蔬菜，清洗干净，然后切成小段放在一边，又开始切肉。
水煮肉片的肉要薄薄的，秋言切得很仔细。
黎听着秋言的歌进来，疑惑地探头看了看秋言的神情，真诚发问：“秋你很饿吗？要不要吃糖？”
秋言听到黎的话，没忍住哈哈笑起来，道：“这只是歌啦，唱着玩的。”
“哦。”
黎挠挠头，不太理解。
不过秋言唱的曲调十分轻快，黎听着听着，莫名其妙地就跟着哼唱了起来。
将葱姜蒜和辣椒清洗干净，黎站在秋言身边，将其切好之后，用不同的碗装着，又拿了一块肉照着秋言的方法，将肉切成薄片。
秋言见他开始切肉片，切完手上这块肉之后，手一转把肉排拿了过来，三两下切好，用刀背敲散筋膜，拿了点葱姜蒜放进去，撒上食盐，用手揉捏入味，放在旁边先腌制会儿，继续切肉。
准备好水煮肉片需要的肉，秋言忙着其他的事情，对黎道：“你拿竹节碗去一趟晒场，弄一碗淀粉回来。”
“好。”
黎放下手里的刀，从橱柜里取出竹节碗和勺子，大步往晒场的方向走去。
将发酵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的剂子上锅蒸，秋言开始准备腌肉需要的材料。
家里的东西就那么多，准备起来的速度很快。
腌肉需要的东西只差黎去取的淀粉，秋言洗干净大菜碗，将切好的肉片放进去，先将花椒粉、食盐、辣椒粉放入碗里，又稍微放了一点点的酱油，秋言用手快速抓捏搅拌着。
黎带着淀粉回来，“秋，这个要放在哪里？”
“你倒进来，留一点在碗里就好了。”秋言说着，手往旁边挪了挪，黎闻言往碗里倒面粉，一边倒一边问够不够，直到秋言说可以了才停手。
秋言是用手抓捏的肉，这会儿手上又落了不少面粉，不好自己动手，于是又对黎道：“你把旁边的鸡蛋打进来，全打了。”
“哦，好。”
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一点都没有拖沓。
不一会儿的时间，蛋液就和面粉一起，均匀地裹在了每一片肉上，最后舀上一勺油放进去，防止面片粘连，秋言洗干净手又开始准备素螃蟹需要的食材。
这个弄起来简单，就是将红薯去皮切丝，用面粉和淀粉调出浓稠的面糊，放入调味料后，将红薯丝放进去搅拌，等到之后用筷子夹一撮直接放锅里炸就好。
黎找不到自己能插手干的事情，在旁边转了几个圈圈儿，搬了条凳子坐在了厨房外面，他个子高大身形挺拔，坐在凳子上一挺直腰背，还能露出不少来。
秋言笑着睨了他一眼，“怎么就坐在这里？”
黎欢喜道：“这里可以看到你。”
毫无掩饰的欢喜就这样袒露出来，哪怕秋言如今习惯了他的直白，也依旧被这话弄得心头甜蜜，耳朵也泛上了浅浅的红晕。
秋言垂下了眼睫毛。
黎看着秋言弄了会儿食材，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到秋言脸上。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秋言的皮肤依旧是初见时的白皙细腻，只是多了些血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像变好了，看着也格外的漂亮。
秋言准备好食材，洗干净手，笑着对他道：“现在你可以进来看了。”
等他坐到灶台边，黎就搬着凳子，在灶台侧面一坐。
盐葱猪排好做，将准备好的猪排煎到两面金黄焦香取出，秋言将装着猪排的碗递给黎：“你把猪排切成条，要手指粗细的。”
“好。”
黎起身去切猪排，秋言拿了葱末蒜末，往里放入食盐和切好的糖末，舀一勺油放入其中搅匀，必不可少的盐葱酱就准备好了。
秋言调盐葱酱的时间，黎已经把肉切好，又用碗端着坐回了原位。
切过的猪排放入锅里，将盐葱酱铺在上面，用手指往锅里撒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焖上两分钟，等到开锅盖时，浓郁的葱香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猪排的肉香味。
黎喉头上下滚动。
秋言拿着碗往外盛菜，盛好之后顺手给黎递了一双筷子：“正好尝尝味道，看咸淡合不合适。”
“肯定合适。”
黎都不用尝，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秋言无奈地看着他。
黎嘿嘿笑了一声，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浓郁的葱蒜香味之下，表面酥脆内里软嫩的肉，他含糊地说着好吃，夹了一块也要让秋言尝尝味道。
秋言吃了一口。
虽然少了些调味料，但吃着确实不错。
吃着香喷喷的盐葱猪排，秋言开始做水煮肉片，先炒蔬菜，盛出，放入准备好的材料熬汤，等到汤汁烧开，放一点点糖末缓和汤里的辣味，秋言将肉片放入锅中，灶台里的火退小一些，用筷子拨散肉片煮熟。
蕷６熙６彖６对６读６嘉６
差不多了后，加入水淀粉勾芡，将汤汁和肉片一起倒在蔬菜上，放上姜蒜，干辣椒碎，用热油一泼，香味就出来了。
秋言洗干净锅，烧干锅中水分倒油，准备做素螃蟹。
黎见缝插针地给他喂了口肉，看人吃了才道：“这个辣，要不要弄点什么一起吃？”
之前吃比较重口的食物，秋言要么拿个果子，要么接杯水的，黎琢磨着，秋言应该是有些怕辣。
嘴里的肉是软嫩的，因为放的辣椒多，肉片又薄得很，辣味彻底和肉香混合在了一起。
听着黎的话，秋言琢磨了下，道：“洗一些果子吧。”
黎本来是想吃糖渍水果的。
之前熬的杨梅不多了，他就等着秋言开口然后自己动手呢，结果听到秋言这么说，但吃饭这事上，黎不会反驳秋言，只能蔫蔫地起身去找新鲜水果。
秋言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异样，抬起头看了黎一眼，若有所思两秒，反应过来他情绪不好的缘由，眉目间不由带出一些笑意，等人过来之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继续道：“去皮去核，之前我熬糖渍杨梅时是怎么弄的你还记得吗？”
黎：！
“记得记得！”
看他这么开心，秋言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他本来就是想让黎熬糖渍水果的神情。
另一个灶台蒸的馒头已经熟了，黎忙活开来，秋言用筷子夹着红薯放入锅里，定型之后松开，然后夹第二个进去。
炸好的素螃蟹外面和周围都是酥脆的，中间面糊最多的那一团，里面很嫩很软，吃起来很香。
素螃蟹能用不少东西做，秋言琢磨着等土豆能挖了，再用土豆做一次尝尝。
黎的学习能力确实是出色的，熬出来的糖渍水果闻着味道不错，他还学着秋言之前的做法，找了个柠檬出来，往里挤了一些汁水。
等到素螃蟹出锅的时候，糖渍水果也做好了，黎站在橱柜之前，先分了两碗糖渍水果，然后又找了两个竹节碗，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糖渍杨梅也分掉了。
秋言之前还以为是没有了呢，现在看他分才意识到，黎大概是觉得不够吃。
他低着头笑起来。
饭菜搬上桌。
夹起超多的一筷子肉放到竹节碗里，水煮肉片又香又辣，受不了的时候，喝一口糖渍水果，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素螃蟹和盐葱猪排就更不用说，是不输于水煮肉片的美味。
吃着饭，秋言道：“之前我想着做火炕的事情不着急，刚刚做饭的时候琢磨了下，咱们还是得把这件事早点做了，现在晚上冷，猞芮不知道受不受得了。而且火炕我也是第一次做，咱们提前做了，让他们学去，要是有什么不好用的地方，也好趁着寒季还没到改了。”
听他说起这个，黎‘嗯’了一声，问道：“要不要我让虎风先去砍几根硬木回来？”
“不着急，还不知道做火炕需要多少呢。”
秋言吃了好些肉，这才想起来拿个馒头，撕了些馒头碎吃着，又跟黎说起其他事情。
等吃完饭，之后几天要做的事情，也说了个七七八八。
晒着的东西被收回储藏屋，一夜过后又被搬出来，早晨的阳光中，黑豹和花豹结伴出门，然后带着许多竹子回来，背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竹实。
将竹子放到地上，秋言直接将其剖成了薄片，开始编笸箩。
黎出去抓了只年纪小皮肉嫩一些的咕咕兽，回来取了一块肉去给大山洞的老兽人，然后带着完整的咕咕兽回来。
几根漂亮的彩羽忽然出现在眼前，秋言愣了一下笑起来，接过彩羽问道：“今儿怎么把这个留下来了？”
说着，他还站起身，找放彩羽的东西。
黎道：“这只的彩羽特别漂亮。”
秋言顺着黎的话低头去看，羽毛颜色漂亮，独一无二的纹理和色泽让人惊叹，在阳光下晃动还有明显的光泽感，像是工艺特殊的丝绸布料。
“确实很好看。”
秋言找了会儿，没有找到适合放彩羽的罐子，琢磨了下，在还没有被他剖开的竹子里，找了一节比较细的竹节砍下来，稍微修整一下边缘，将彩羽放进去，直接放到了餐桌上。
安置好黎带回来的礼物，秋言这才开始准备饭食。
鸡是秋言让黎去抓的，家里还有之前晒的竹实，这会儿找出来处理好，将鸡肉油炸过后捞出来煮上一会儿，就可以将竹实放进去，跟着鸡肉一起炖煮了。
伴随着阵阵香味，秋言跟黎一起制作笸箩。
之前的笸箩大小不一，这回秋言就要求一个大，一个笸箩能放下的东西，就没必要分成两个笸箩晒，不说别的，也稍微节省一下空间。
做好大笸箩之后，又做了几个深口的，这种可以用来收东西。
像是那些比较细的蔬菜末，用竹篓装吧，容易漏出去，或者夹在竹篓上，需要一点点揪下来。用桶或者盆装吧，到底是直接掏空树干做的，桶壁厚，装的东西不多还占空间。
干脆就编几个新的容器了。
太阳溜溜达达到了下午，笸箩也终于做好，秋言去晒场检查了下那些东西的情况，将晒蔫了的蔬菜用东西装着运回了院子里。
黎见状上前接了一把。
秋言道：“你去弄些辣椒过来，切碎了，一会儿咱们就腌菜。”
“好。”
黎放了个大笸箩到长餐桌上，将晒蔫了的蔬菜放到中间，等他忙完这些转头，秋言早走了，他按照秋言说的将辣椒准备好，晒蔫了的蔬菜也全部运了过来。
将晒蔫了的蔬菜切成末，和为数不多的辣椒末拌在一起，放入足够的食盐继续搅拌两下，然后取出之前就晒过的腌菜坛，将蔬菜末一层层的放进去，按压紧实之后才放下一层。
蔬菜被晒蔫了之后，本来就少了不少，这会儿秋言又按压得很紧，那么多的蔬菜到最后，竟然真的全部装进了坛子里面。
秋言把腌菜坛搬到了遮雨棚靠近院子的角落，盖好盖子，往坛沿里添水密封。
做好这些，秋言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墙壁，又看了厨房那边一眼，朝黎喊了一声，直接拉着人开始拆墙。
先固定好墙面上的木板，然后用刀在墙面上切出一个窗口来，这回做的窗户，直接就是一块木板，反正这边就是用来放一些日常杂物，等到寒季到来的时候，这边也不需要有光线，到时候木板窗户一盖，严严实实的。
还省得有风吹进来。
听着秋言的话，黎琢磨了下，道：“我去砍几根粗一些的木头回来，再做一层墙面怎么样？”
寒季虽然没有暴雨期那么大的风，但秋言的身体连暴雨期都有些受不住，这一类的准备也得多做一些。
秋言想了下，点头说好。
黎说的粗木头，可不是指部落里的大树，而是指安全区外的那种，野蛮生长了无数个年头，要好些人一起才能环抱住的大树。
这种树不好运。
黎跟着秋言商量了下，用教几道菜给别人的法子，换了几个正好在休息的壮劳力。
时间已经不早，约好第二天砍树的事情，秋言和黎坐在灶台前，吃着香喷喷的竹实炖鸡，解决了一大锅馒头。
吃着软糯的竹实，秋言越发想念大米饭，心里啪啪打着算盘，琢磨什么时候去草原看看。
今天应该让黎在抓鸡的时候，顺道去看看那边的大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黎好像也不知道大米要怎么样才能熟，这种事还是得自己去看才放心。
&#183;
去砍树之前，黎先抓了好几只猎物回来，咩咩兽、哞哞兽、咕咕兽，还有肥肥兽。
咩咩兽和咕咕兽只能算是小型猎物，黎往外走一趟，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就带着猎物回来了，哞哞兽和肥肥兽花的时间久一点，但也才一个小时左右。
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的肉，秋言叉腰看了会儿，琢磨着等黎带着那些雄性兽人砍树回来，顺道儿把一会儿练手的饭菜端上桌，请他们一起吃顿饭好了。
正琢磨着呢，热热闹闹的说笑声从林子蹿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小身影十分眼熟，正是暴雨期见过的虎鹰乐。
这才过去没有多久，小家伙对翅膀的运用已经熟练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扑腾翅膀，还腾空了好几次。
“秋言哥哥~~~”
奶呼呼的小嗓音让人心都化了，秋言甚至顾不得跟其他兽人打招呼，蹲下来抱住虎鹰乐，还不等他说什么呢，又一声“秋言哥哥~”传来，是猫知。
面对这个小朋友，秋言当然是抱住他了。
然后，秋言就被一声声的秋言哥哥，和好几只小幼崽围住了。
怎么这么多？
秋言茫然。
都抱不过来了。
几个亚兽人站在旁边笑看了会儿，才走过来帮忙，一手一只拽走小家伙们，“秋你也太好说话了，下次他们要是再这样，你就骂两句，直接丢下来就好了。”
秋言讪讪地摸摸鼻子。
在现代社会生长的他，别说是暴力丢小孩儿，光是这身的毛茸茸，就足够让他下不去手了。
见秋言没有应这句话，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鹰安让猫知带着小幼崽们自己去玩儿，伸手拉起秋言解释道：“我们过来的路上遇到他们，说想要过来玩儿，就顺道带过来了。”
部落里有些兽人对领地十分看重，小幼崽们皮糙肉厚的，经常有到处玩的时候闯入他人领地，然后被暴揍一顿屁股的事情发生，久而久之，除了还不懂事又调皮的，小兽人们不会在没有大人带领的情况下，随便进入他人领地。
唔，暴雨期除外。
暴雨期的成年兽人，脾气都特别好呢！
秋言拍拍兽皮裙上的灰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都来了呢。”
为了方便教做菜和砍树同时进行，节省些时间，黎这回找的都是有固定伴侣的兽人。雄性兽人们出安全区砍树，秋言跟这些亚兽人稍微聊了两句，就带着大家忙活起来。

第88章
秋言会做的东西不少，他思来想去一会儿，还是决定做几样用得上红薯淀粉的菜，总不能让大家准备了这些东西，连怎么吃都不知道。
听到秋言要教这个，几个亚兽人还挺高兴的，因为之前大家都在囤，红薯又多，他们也跟着一起弄了一些，等到晒好之后，估计也能分十几个木框的红薯淀粉，之前还一起讨论过这东西。
今天之前，他们还以为红薯淀粉，只能做凉粉和粉丝呢，都琢磨着等淀粉一晒好，就全部弄成粉丝放着了、
秋言闻言笑起来道：“真要只能做两样吃的，我也没办法看大家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上面啊。”
丰收季可没什么能供人闲散玩乐的时候。
几个亚兽人闻言也笑起来。
红薯淀粉能做的东西很多，考虑到有小幼崽在这边，刚好这几个亚兽人，跟他们家里的雄性兽人都是固定伴侣，要么是已经有小崽子了，要么是以后会有小崽子，秋言就琢磨着教他们做甜点。
“甜点，跟糖果一样吗？”
听到这话，立即有亚兽好奇地问道，他跟猞芮一样，习惯保留一部分的兽形在外面，名字也是单名，叫瑰。
秋言笑起来，带着些诱惑的语气道：“比糖果还好吃。”
闻言，几人都期盼地看过来。
秋言立刻就安排起大家干活。兽人们都是勤快的，秋言安排好家里要做的事情之后，就带着人往采集区去。
家里的蔬果肉是不缺的，但是芋头、板栗之类的家里没有。
看见秋言带着人出门，小兽人们疯跑着过来，探头探脑的，眼巴巴地瞅着他。因为秋言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小兽人们大多都跟他不熟悉，没人带领着，也不敢在秋言面前撒欢，瞅了会儿他后，就去看虎鹰乐和猫知。
猫知大一些，主动问道：“秋言哥哥你要干什么去啊？”
秋言笑着揉了揉猫知毛茸茸的小脑袋，“我去采集区弄点东西回来，你带着好朋友们在这里玩，我一会儿回来做好吃的，知不知道？”
闻言，猫知眼睛微微亮起，“好的！我会乖乖的！”
他的话音都还没有落，就被身后的小伙伴挤得身体晃悠，“我们也乖，乖乖的！”“秋言哥哥，乖！”“在这里玩！”
吵吵闹闹的，秋言差点脱不开身，还是跟他一起去采集区的人笑着把小家伙们往后推了推，喝止住他们，才让秋言脱身离开。
“秋你看上去很喜欢幼崽啊。”穿过林子到了凉河边，瑰笑着打趣秋言，“以后你的崽子肯定会很幸福。”
秋言之前确实已经做好了跟黎会有幼崽的准备，但这会儿被人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秋言摸了摸鼻子只回答第一个问题：“他们都很可爱，而且很乖。”
乖？
几个亚兽人对视一眼，家里有幼崽的熊莫，“等你有崽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有多调皮了。”
秋言笑而不语。
再调皮的小幼崽，会满口粗鄙之言吗？不会。
会对亲长动辄打骂吗？不会。
会霸凌弱小吗？不会。
没有经历复杂信息的冲击，兽世的小家伙们最调皮的时候，也就是在后面偷偷摸摸咬成年兽人的尾巴，这还得是成年兽人放水才能干成的坏事。
多可爱啊。
秋言觉得，他可以无底线纵容。
看出秋言的想法，熊莫跟其余几人挤眉弄眼一会儿，也没在这个时候提醒秋言。
哪个亚兽人没对小幼崽拥有过美好的幻想呢？
正常。
反正不自己经历一次是不会信的。
&#183;
兽人们干活都很麻利，等秋言和几个亚兽人带着采集的东西回来，家里的红薯泥都已经弄好了，秋言又带着他们一起将芋头山药蒸熟碾成泥，然后和淀粉混合在一起搓成丸子。
香喷喷的板栗需要都剥出来，秋言见那群小家伙玩闹了会儿，蹲在旁边瞅着他们忙活，一副要吃到好吃的，才能安心去玩的架势，又把他们招呼到近前，将板栗塞到他们手里，让几只小家伙去剥板栗。
搓丸子需要时间，几个亚兽人搓着丸子，顺带看秋言将红薯淀粉调成了浆。
这个步骤之前做凉粉和红薯粉的时候都见过，几人瞅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搓丸子。
等他们搓好丸子，秋言往外面看了几眼。
小幼崽们玩心重，虽然没有浪费食物，但干活的速度也慢，秋言也没有催促他们，找了小的圆木盘出来，先煎了些红薯凉皮出来。
秋言一边煎一边道：“这些红薯凉皮弄好之后，可以直接切成丝拌着吃，就跟凉粉一样，不过我今儿要教你们的，是做烤苕皮，里面夹一些蔬菜，吃起来很香。”
可惜腌菜刚弄上，秋言也还没有找到豇豆，不然烤苕皮里面放上一些酸豆角，那个味道是最香的。
秋言煎着凉皮，嘴上也将酸豆角的事情说了，立即有人推了推鹰安的肩膀，对秋言道：“你想找什么跟鹰安说啊，咱们不知道的，鹰安肯定都知道！”
秋言笑着道：“我还琢磨呢，想看看什么时候鹰安有时间，再请着他跟我们一起去一趟采集区。”
跟食物有关的事情，鹰安当然是：“只要你来，我都有时间。”
秋言听到这话开心起来，又道：“我这两天是没空了，把家里收拾一遍后，我还得弄火炕，等过几天，过几天去找你。”
鹰安跟虎溯是一对，也听说过火炕的事情，闻言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旁边几个亚兽人不明所以地追问起来，秋言也就解答了几句。
能够提升幼崽在寒季的存活率，这种好东西，几人都来了兴趣，提出想要过来学着做，不等秋言说什么，鹰安就道：“秋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要过来学了，这事等虎溯安排吧，肯定会在寒季之前让你们学上。”
兽人的孕育率低，这种事情，在阿巫得知的时候，就喊着虎溯去商量了。
之前没跟秋言沟通，只是因为还没有琢磨好该怎么开口。
这会儿他们都想要来，鹰安自然得说两句，免得秋言不好拒绝，搞得家里全是人，帮不帮得上忙都在一边，就怕到时候乱哄哄的，事情还做不好。
不得不说，鹰安的考虑是很必要的，秋言笑起来，道：“那就听族长的安排吧。”
闻言，几个亚兽人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火炕的事情被两句话带过，秋言又说起食物的事情来。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了，在旁边看着几个亚兽人陆续上手练习了几次。
因为打定主意要请大家一起吃饭，秋言也没有节省着教，直到大家做出来的凉皮都好看漂亮之后，才喊停，教他们弄凉粉和烤苕皮。
闻到厨房里飘出去的香味，本来就玩一会儿干会儿活的小兽人们纷纷伸着脖子往厨房里看。
秋言一抬头就看见他们眼巴巴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他将炒好的肉末在苕皮上面摊开，卷起来之后，找到先前吃烧烤没有用完的木签子插上，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意识到有好吃的，几个小家伙连忙放下手里的食物，欢快地往厨房这边跑来，他们也不进厨房，就扒着厨房的窗户努力踮起脚看。
有个人形个头小的，努力了两次，见自己扒不到窗框，干脆变回兽形，小小一条漂亮的小蛇，顺着伙伴的身体就爬了上来，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秋言。
秋言：“……”
啊！凉河部落那传说中的，只有十七只的，无毛兽人之一！
居然还有小崽崽。
秋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收回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摸了下蛇身，细嫩的鳞片摸上去跟光滑的绸缎一样，冰冰凉凉的手感贼好。
被摸摸了，小家伙仰着脑袋，圆眼睛里充满更多的期待。
然而漂亮的成年兽人却笑了下，道：“都变成人形站好，不然没有好吃的哦~”
几只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乖乖地顺着秋言的话变成人形，然后继续期待地看着秋言，这回秋言没有再逗他们，往他们手里塞了烤苕皮，又叮嘱他们吃的时候小心点，别让木签戳到自己了。
兽人幼崽在能独自吃饭的时候，就被教导不能浪费食物，这会儿接过烤苕皮，脆生生地应了秋言的叮嘱，然后就在窗户前蹲下来，张大嘴巴开吃。
秋言看了会儿他们，才站起身来，看向其他人，笑着问道：“味道怎么样？”
瑰最先道：“很好吃，软软糯糯的。”
“秋你也尝尝吧。”
见大家都有吃上，秋言自己拿了一根烤苕皮，表面有些地方略脆，但整体是软软糯糯的，里面夹的肉末被秋言弄得比较重口，衬托得烤苕皮越发香浓。
曾经大学毕业后拿到的第一笔工资，秋言难得舍得地给自己点了份烧烤，里面就有烤苕皮。
当时他馋肉，又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这个烤苕皮就是烤猪皮，还说怎么卖得那么便宜。后来有一次去买红薯，才恍然反应过来苕字的含义。
这事太过于丢脸，被他深深埋在心里，还庆幸过他当时孤僻，没有跟人说起过。
想起过去的糗事，秋言无声地弯了一下眉眼，等每人都尝过烤苕皮之后，秋言带着大家把剩下的做了，还弄了一大碗凉皮。
红薯淀粉能做的东西多。
将鸡蛋和淀粉混合煎了鸡蛋饼，炒了焖子，做了大拉皮，又炸了酥肉和菌菇，煮了滑肉。
等小幼崽们剥好板栗，将准备好的红薯、芋头、山药丸子煮熟，做了板栗甜汤。
炖煮了许久的板栗有些许的黏稠，汤汁都是沙沙的口感，放入小丸子，甜滋滋的味道和板栗的浓香混合在一起，其中又有小丸子的Q弹，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很喜欢。
秋言做到后面有些来劲儿了，又教着他们炒菜，弄油酥饼等等，各式各样的。
等到雄性兽人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外面时，他们家的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秋，我们回来了。”
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秋言转身朝着窗外一看，就见他笑眼弯弯地走进来，脸上身上都多了好些灰尘，秋言见状走出去，正好人走到了近前，他抬手给黎擦了擦脸上的灰，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把需要的树都砍倒，运到了部落外面才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
秋言也就随口一问，没将事情放在心上，他朝着后面的几个雄性兽人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拿了几个碗给他们盛板栗甜汤，一边盛一边道：“你们吃点东西再去忙，就是一些木头而已，不着急。”
闻言，几个雄性兽人对视一眼，笑着坐了下来。
板栗甜汤的味道不错，但最喜欢的还是黎，他真的很爱这种甜滋滋的东西，就是……
“下次能不能放点肉丸子？”
高大的恋人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秋言心中无奈，却不忍心拒绝，琢磨了下道：“我也没放过，下次试试。”
听到秋言这句话，黎欢喜地弯了眼睛，声音轻快地‘嗯’了一声。
要搬的木头不少。
雄性兽人们没在家里停留太久就去忙了，秋言继续带着大家做菜，时不时投喂一下玩闹的小幼崽们。
所有的木头在中午过后全部搬回了家，秋言忙里偷闲去看了一眼，最小的一根木头，直径都比他要高些，也不知道这群雄性兽人怎么就那么大的力气。
秋言默默地退回了院子。
他们搬完了木头，秋言也就停止了教学，将练习成果放到桌上，让大家一起品尝。
秋言把板凳放好，朝着小幼崽那边喊了声，问道：“你们吃不吃饭？”
听到秋言的询问，几只小家伙停下来，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有些遗憾地道：“不吃啦，饱了。”
闻言，秋言也就没再多说。
黎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先给秋言拿了两个油酥饼，又端着他的碗去夹菜。
长餐桌太大了，有些菜坐在两端的人夹不到，好在兽人们没啥用餐规矩，夹不到就起身去夹，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
吃饱喝足，兽人们留下来帮忙收拾了家里的一片狼藉，然后才说笑着告别离开。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幼崽，笑眯眯地和其中回头看来的一只挥手告别，黎注意到这一幕，从后面抱着他，亲了亲秋言的侧脸，陈述事实：“秋很喜欢幼崽。”
秋言不明白黎说这一句的原因，不过还是肯定点头，“对啊，他们都很可爱。”
黎不觉得幼崽可爱，不过秋喜欢的话，那就是可爱的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他们目前的进度，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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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了木头，装修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秋言琢磨着，但看那些高大粗壮的木头，一时间还有些下不去手，下午的时候就先带着黎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暂时休息了小半天。
第二天早晨，秋言伸着懒腰起来，琢磨着给遮雨棚增强防风性的事情，热了一大锅包子，又做了几个煎饺。
闻到食物的香味，秋言注意力转移，又琢磨着再做一些包子馒头之类的存起来，之前做的已经吃了好几顿，应该是没多少了。
想到这，秋言问了黎一句。
黎想了下道：“馄饨还没有吃过，剩下的加起来，够我们再吃一餐吧？”
闻言，秋言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将早餐端上桌，黎拿了个碗，进了小山洞，片刻后，端着一点辣椒油出来。
秋言好笑：“你也不嫌辣。”
黎眨眨眼睛，“用包子蘸这个很香。”
秋言不太能理解，不过看他这么喜欢，他想了想道：“那我回头再做一些放着。”
“好啊！”
黎答应得又快又急。
两人坐下来吃饭，油乎乎的包子唤醒了饥饿的肠胃，吃得正香的时候，黎停下动作扭身往林中看去。
秋言疑惑地抬起头。
就见虎溯和阿巫从林中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疑惑。
不过人都到了家门口，秋言站起身来招呼：“族长，阿巫，你们吃了吗？一起吃点儿？”
听到要分享食物，黎警觉地抬起头。
族长和阿巫过来是有正事的，闻言摇头道：“食物就不用了，我们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秋言越发疑惑，问道：“什么事？”
阿巫过来只是为了表示他们的重视，事情还是族长虎溯说的：“之前不是说起火炕的事情嘛，我想让族里的大家都尽可能弄上，可能会麻烦到你，我们就商量了下，想问问你是换食物和柴火，还是换个大山洞？”
秋言的这个山洞实在是小，之前阿巫见他坚持，又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亚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但现在再来看，这个山洞还不够秋言折腾的呢，何况他现在和黎在一起了，看着也不像是只做短期伴侣的样子，这个小山洞怎么看都是不够用的。
换山洞？
秋言有些心动。
可他看看面前被布置得漂亮规整的小山洞，又有些不舍得。
在部落里待得久了，秋言也知道些规则，部落确实是会给每个兽人都分发居住的山洞，但是同样的，每个兽人也只能拥有一个山洞。
其实秋言跟黎在一起之后，他完全可以搬到黎的大山洞去的，但是……
太高了。
看出秋言心中的想法，阿巫笑着道：“我跟虎溯给你们选的山洞离这里不远，这个小山洞依旧是算你的，不用交还给部落。”
闻言，别说是秋言，就连黎都惊讶起来了。
阿巫和虎溯见状，无奈地笑了起来。
秋言到部落里之后，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改变，而且这种改变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因此才觉得可以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地方，多给秋言一些方便。
因而面对秋言的震惊，虎溯只道：“我们是代表整个部落给的报酬，一个山洞而已，还是可以给出来的。”
见虎溯这么说，阿巫也在旁边赞同地点头，秋言笑起来道：“那我就不拒绝了，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山洞在哪里？我没办法爬高，可能还得看看山洞的情况才能做决定。”
虎溯回答道：“不远，就是贴着你们俩的领地的，那我们一会儿去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到餐桌上，显然是想等秋言他们吃完早餐。
之前秋言是舍不得布置好了的小山洞，这才一直没有说搬走的事情，这会儿人家再度上门送一个山洞，他就有些坐不住了，见虎溯看他们的早餐，他随手拿了两个包子就道：“我先跟你们去看看。”
见状，黎干脆端着一盆包子起身，“我也一起过去。”
闻言，虎溯也不拖沓，直接道：“那就走吧。”
正如虎溯之前所说的，新山洞所在的领地，和他们的领地有一部分的相接处，依照兽人的速度，哪怕他们说说笑笑的，走路并不着急，也就一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出现在视野里的山洞是两个相邻的洞口，前面有一块足够宽敞的平地，平地上的树木并不多。
阿巫对部落里的山洞领地最熟悉，这会儿解释道：“百多年前的时候，这里有兽人居住，后来他离开部落出去玩一直没回来，这个山洞就收回了。”
他指着左侧的山洞口道：“这边是储物山洞，很大，睡觉的山洞里，还有一个小洞口进去。”
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虎溯把洞口的空空藤给扯了，带着他们进入山洞里，山洞里很久没有住人，里面生长着不少杂草。
秋言的视线在进入储物山洞的小洞口扫过，视线落到其余的洞口上，不由得上前一步，阿巫这个时候说道：“那个兽人有三四个幼崽，所以居住山洞就多分了几个小山洞。”
四人将几个小山洞看了遍，秋言面上的惊喜都克制不住。
阿巫将居住山洞里的洞穴说成小山洞，但其实那一个个的，都有百多平的大小，再加上外面这个大一些的山洞，和旁边的储物山洞，这片地方比起他现在居住的地方，至少要大个七八倍。
还没有去看储物山洞的情况，秋言就满口答应道：“我要山洞。”
食物他们可以自己准备，但山洞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逐渐习惯兽人身份的原因，秋言现如今也开始觉得小山洞有些活动不开了。
阿巫闻言就笑道：“那这个山洞就是你的了。”
兽人之间哪怕是伴侣，山洞也是独有的。

第89章
说完山洞的事情，阿巫和族长就走了，秋言跟黎吃着早餐包子，动作灵巧地穿过山林回家。
看见放在院子外面的木头，黎侧头问道：“那我们还修这边的遮雨棚吗？”
“不了。”
秋言啃着包子，慢吞吞道：“家里的遮雨棚本来也没坏，就是漏风而已，这边空间大，咱们花两天时间收拾布置一下，寒季的时候搬过来住就好了。”
黎闻言想了想，道：“咱们住到小山洞里面去？隔着一层山壁，里面也暖和些。”
秋言感觉不错，“可以啊，到时候我们看看哪个小山洞大一些。”
说着话回到院子里，两人坐下来先把早餐吃了，然后将昨儿黎他们运回来的大树干送到新山洞那边去。
树干不少，又重，秋言扛着一端跟在黎身后，在杂草丛生的山林里，再次找到了初来这个世界时的笨拙，他走得慢，但很稳当，黎留意了会儿身后，见他不需要自己的关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认真看路。
树干不少，大大小小的，两人花了些时间才全部搬过去，再次回到院子里，秋言看了看，道：“咱们把硬木也搬过去，等大山洞收拾出来之后，直接在那边做火炕吧。”
黎点了点头，“好。”
硬木的密度高，搬起来比之前的木头还要费力气一些，好不容易把东西搬过去，秋言累得往黎身上一靠，不想动弹了，“让我休息会儿，休息会儿再回去。”
黎抱着他，抬起手揉了揉秋言的碎发，干脆一转身将人背了起来，秋言一开始还被吓住，意识到黎要干什么，他晃了晃落不到实处的脚，欢快地伸出手：“冲啊！！！”
黎还真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冲。
茂密的树林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的阻碍，黎背着人在林中轻快地穿梭着，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回到了家里。
秋言张开手享受着疾跑带起来的风，见到了地方，哈哈笑着趴在黎的肩膀上，缓了会儿笑意，从黎的背上跳下来，语气轻快道：“我们先吃午餐，吃完午餐，今儿把山洞里收拾了，然后再去那边收拾山洞。”
黎看他这么开心，也笑起来道：“好。”
他跟着秋言一起忙活午餐，问道：“新山洞的地面需要铺石子吗？”
“不了，铺石子很费时间。”秋言琢磨了下，有些迟疑地提出：“要不我们铺石板？”
先前给晒场铺石板的时候，处理起来就很快很方便，而且铺出来的地面也十分平整。
闻言，黎点点头道：“可以，那我们下午收拾完新山洞后，再去石头山搬石头回来？”
“行。”
午餐弄得很扎实。
炒肉炖肉，一大碗香喷喷的炒面，里面还放了炒香了的菌子，跟滑嫩的鸡蛋混在一起，香得人甚至没时间聊天。
吃饱喝足，休息一小时，两人带着木锹和扫帚上了山。
路上不少盘根虬结，裸露在外面的树根，踩过一根树根，秋言跳下去，道：“等明年咱们有时间了，在三个山洞之间，再整理出规整的道路来，日常行走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黎闻言，下意识打量周围的树木。
森林是茂密的，除了大树之外，
还有各式各样的杂草和灌木丛，盘根错节的、裸露在地面上的树根，湿滑的青苔，想要清理出一条路来，忙起来确实需要不少时间。
先前就说过，新山洞很大，然而山洞前面的平地，比山洞更大，秋言原本以为自己的院落和晒场已经很大了，但站在这里一看，才发觉什么叫做坐井观天。
山洞前的大平地明显是被兽人修整出来的，足足有两个院子和晒场加起来那么多，这片地上的树木倒是没有完全砍翻，零星长着几棵参天大树，保证阳光洒落大地的同时，也不至于让山洞前的这块平地太过于炎热。
秋言在平地上转了一大圈，然后催促着黎往山洞里去，一边走一边道：“里面的草必须除干净了，我可不想住着住着，有小虫子往我身上爬。”
黎保证：“一定除得干干净净的。”
说到就要做到，两人把山洞里的草连根铲了出来，然后拿着垃圾铲往林子里面一倒，又拿着木锹把山洞里的土拍平整，这一通收拾很是耗费时间，等到弄完已经是夜晚。
他们匆匆回家。
洗干净手之后先弄饭吃，揉面蒸馒头，又炒一锅肉，放水放大料，将蔬菜放进去一起炖煮着。
等秋言将肉和馒头准备好，黎从山洞里提着一桶热水出来，道：“水烧好了，秋你先去洗澡。”
“好。”
秋言站起身，接过洗澡桶添了凉水后，就去不远处的洗澡区域冲洗，黎则是重新提了一桶冷水进山洞里，又烧了一锅热水。
今天下午在山洞里铲土平地修整山壁，身上落了不少的泥土和灰尘，抬起手一摸头发，都能察觉到头发缝里的泥沙。
秋言拿着水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手指穿过发缝，指腹贴着头皮摸过时，没再感觉到泥沙的手感，这才觉得舒坦了几分，用桶里剩下的水再擦洗了一遍身体，秋言这才提着洗澡桶进入遮雨棚。
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黎，放下洗澡桶，先打开锅盖检查了下乱炖的肉和菜。
黎出来拿洗澡桶，看见秋言在弄菜，问道：“能吃了吗？”
今天白天没闲着，晚饭又没有准点，黎已经饿了。
秋言拿着筷子将里面的大料夹出来，一边弄一边道：“你去洗澡，洗完就能吃了。”
“好。”
听到这话，黎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秋言趁着黎去洗澡，将锅里的炖菜盛出来，洗了一点辣椒切成末炒香，打了七八个鸡蛋进去。
鸡蛋辣椒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好吃的，光是闻到香味，秋言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几声。
他将鸡蛋盛出来放到橱柜上，又拿着碗筷去夹锅里蒸着的馒头。
两人的食量大，这里蒸了一锅馒头，一会儿吃的时候，还要蒸上一锅，秋言忙活着，等他重新盖上锅盖，将剩下的馒头蒸上时，先前盛出来的饭菜都已经被黎端上桌了。
秋言在长餐桌边坐下，拿了一个暄软的大馒头，先下嘴咬了一大口，暄软的馒头还有些烫，秋言一边哈着气，一边快速咀嚼着，淀粉的甜味让人有些上瘾。
干吃完一个馒头，秋言才开始夹菜。
黎早就饿了，一大口馒头一大口菜的，嘴巴就没有空闲下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他多久呢。
秋言心里好笑地腹诽了一句。
从山洞里出来的晚，两人吃完饭，秋言让黎收拾家里，他去晒场把白天晒着的东西收进储藏屋里。
丰收季的夜晚有露水，这些东西在外面这么久，又有些潮湿了。
秋言回到家里，看见黎就道：“明儿还是得看天色，不能拖得这么晚，不然东西一晒一湿的，折腾个几回下来，东西就报废了。”
闻言黎点头道：“明天我留意着时间。”
“好。”
秋言笑起来。
今天实在是累，秋言没什么精神，稍微复习了一遍之前背诵的资料过后，就哈欠连天地睡着了，手机都是黎帮忙放进山洞柜子里去的。
夜色寥寥。
花豹在地上打着滚，睡醒了的黑豹半耷拉着眼皮，半梦半醒地眯了会儿，大脑实在是清醒了，他蹲起来琢磨了会儿，给身边的大花豹舔了一遍毛，然后慢吞吞地起身，找了背篓出来进入林子。
片刻之后，黎带着一背篓的菌菇回来。放下背篓，他打着哈欠在花豹身边躺下。
……
秋言一觉睡得很沉，打着哈欠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挂起了鱼肚白，今天的雾十分的厚重，身上的毛发都被雾气打湿了，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蹲在兽皮上舔毛。
等到将毛发上凝结出来的水珠舔掉，大花豹才转着脑袋去找伴侣。
没有看见黎的身影，秋言打着哈欠起身，刚迈出爪子，就看见放在院子里的背篓，走近一看，里面放了不少的新鲜菌菇，看着像是昨天晚上采回来的。
秋言愣了一下，再度四处张望，抬着脑袋嗅闻黎的气味。
不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黎的靠近。
高大的雄性兽人出现在视野里，见他已经醒来，黎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道：“秋你醒啦。”
秋言点点头变回人形，见他手上还提着背篓，问道：“这些都是昨晚弄回来的？”
“嗯！”黎面带笑意，“我不是没办法睡那么长时间嘛，就想着，醒着也是醒着干脆干点儿活，也分担一下，省得白天我休息的时候，事情都交给你干了。”
秋言笑得无奈，不过黎的一片心意，他也没有拒绝，只是问道：“冷不冷？”
丰收季的夜是寒凉的，尤其是林子里面。
“还好，习惯了。”黎没什么感觉。
闻言，秋言放下心来。
看着满地的食物，秋言琢磨了一下，问道：“今天早餐吃菌子汤怎么样？晚上咱们早点回来，把这里的菌子弄一些跟肉炒了包包子。”
黎听到这话，当然是满口答应。
菌子的数量不少，将剩下的馒头包子蒸上，秋言开始煎饺子，又将家里的馄饨全部煮了，放到菌子汤里。
早餐是丰盛的，吃饱喝足，林间的雾气还没散，这个时候不好晒东西，他们就先去新山洞那边忙活，等到太阳升起，彻底驱散林中的雾气，才回晒场把东西搬出来晒上。
忙忙碌碌的，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新山洞全部收拾好了。
秋言在新山洞里搞着规划，睡觉的房间就安排在最大的一个洞口里，这个山洞大概够两人的兽形自由进出，里面除了床之外，还能放下几个柜子，不过秋言打算把柜子放别的洞口，做一个储物间出来。
既然低温天无法直接储存蔬菜，秋言就想着，要是火炕弄得成功的话，再在另一个小洞口搭一个炕床，别的不说，家里的葱姜蒜辣椒总得种一些新鲜的。
蔬菜的话……
等大豆熟了，可以发些豆苗吃，不知道能不能采到萝卜的种子，到时候种一些嫩萝卜苗也挺好吃的。
还有些什么长得比较快的蔬菜？
秋言琢磨着，手中的木锹在地上画出线来，将居住山洞内的分洞口决定好之后，又开始琢磨外面这一片大的区域。
日常用品可以放到储物间去，这边的话，弄一个大一些的客厅，客厅嘛，肯定是要有沙发的。吃饭的桌椅板凳不能少，还要几个放零散物品的柜子。
剩下的就不要弄了，兽形趴着很舒服，也比人形更暖和，把山洞塞得太满的话，不方便他们的兽形活动。
心里打好主意，秋言抬头去看黎，“我们去找猞芮他们吧？”
“我叫一声就好了。”
黎说着走出新山洞，兽吼在林间传开。
先前说好要来跟他们学习做炕床的，就是跟着黎一起去死亡森林砍伐硬木的五个兽人，然后就是猞芮和兔绵，大家聚集过来需要一些时间，秋言从带过来的背篓里拿出一个罐子，从里面取了一根牛肉干递给黎，自己也叼住一根。
牛肉干是暴雨期的时候制作的，当时放了不少的辣椒上去，经过长时间的熏烤之后，辣味早就渗透到了肉里面去，哪怕是两人吃起来也觉得特别的辣，因而平日里吃得少，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嚼着香喷喷的牛肉干，秋言和黎正好休息了一会儿。
兔绵和猞芮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猞芮带了虎风，兔绵带的是一个秋言不认识的雄性兽人，看见秋言瞅身边的人，兔绵介绍道：“这是我崽子，狼觉。”
他带来的雄性兽人比他还要高一个头，肌肉虬结不说，长相也是偏向于成熟稳重的类型。不是秋言胡说，光看长相，感觉狼觉能当兔绵的爹。
这话心里嘀咕一下也就算了，秋言礼貌地跟人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在做火炕之前，得先把硬木给切割成大小差不多的长方块，家里就一把大锯子，秋言看几个兽人抄着刀直接砍硬木树皮，叮叮的金属碰撞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秋言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忙活，跟他们说了一声之后，就快速朝着大山洞那边跑去。
刚刚的兽吼大家都听见了，看见秋言过来，还有些疑惑，一问才知道他是过来请阿傩帮忙做锯子的，立即就有年纪小的兽人往大山洞那边跑。
秋言见状脚步慢了一些，见旁边就是晒着的熟淀粉块，他检查了下，问道：“之前我在阿傩那里定的刀具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
旁边有大山洞的老兽人，很清楚阿傩做东西的进度。
秋言就道：“那正好，一会儿我教你们弄一下粉丝。”
闻言，几个兽人跟着他一起往大山洞去，先前的小兽人动作很快，他们还没有到大山洞呢，就看见阿傩已经出来了，手上还拿着几个刀具。
两种形制的刨刀，秋言是给自己定了一份的，另一份是给部落里大家用的，秋言拿到刀之后，跟阿傩又定了几把锯子，说好等一会儿把刨刀的酬劳送过来之后，又带着大家去刨粉丝。
熟淀粉块已经晒好了，刨起来跟刨木头似的，不一会儿容器里就放了好些粉丝，秋言将刨出来的粉丝整理起来，道：“这些可以用兽皮带捆起来，方便拿取，也可以不捆，但尽量整理好，等晒干之后再储存，不容易把东西弄碎。”
见有人上手了，他又拿起旁边那个单手柄的刨丝刀，道：“这个是刨凉粉的，吃凉粉的时候，用这个切要方便一些，而且更细更薄，吃起来比刀切的要香些。”
兽人们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刨粉丝简单，没什么好担心的，秋言看了会儿之后，就朝着山洞的方向而去，将刨丝刀放在家里，秋言进山洞切了一大块肉，给阿傩送了过去。
定好锯子，秋言就去新山洞那边，跟着大家一起忙活起来。
硬木不是能轻易收拾出来的，几人一起忙活了大半天，也才弄出十来块硬木木砖，秋言拿着细锯子修整木砖的边缘，见太阳已经西斜，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招呼大家回去吃饭。
听到喊吃饭，兔绵看了眼天色道：“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兽人的饭量都大，在场加上秋言和黎自己，有足足十一个兽人，这要是让秋言做饭，需要准备的食物不少。
旁边的兽人也点头道：“我们自己弄吃的就好了。”
又问秋言，“除了硬木之外，需要准备别的什么东西吗？我们空闲的时候顺带就送过来了。”
秋言看他们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强求，面对询问回答道：“帮忙准备一些不同的泥巴吧？我也不太确定，需要之后调和看看。”
“好。”
几人点头，简单收拾了下手上的东西，提着刀就走了。
黎牵起秋言的手往山洞的方向而去，两人忙了一天，身上又是木屑灰尘又是汗水的，倒也是谁都不嫌弃谁。
秋言晃了晃黎的手，带着些期待地道：“搬到这边之后，咱们就可以多放点东西在家里了，等到寒季也不用冒着大雪出去拿东西。”
黎闻言笑起来，轻快地“嗯”了一声，又道：“这回山洞前的遮雨棚可以做大一点，要能让兽形在里面行走的，前面的屋檐也弄大一些，墙面可以多钉几层木板，等到寒季的时候就不容易有风吹进去。”
“好。”
随着黎的话，秋言心中的期待越发浓厚，“储物山洞也挺大的，咱们不需要做柴棚，倒是可以搭建一个洗澡的地方，跟遮雨棚连接在一起，方便咱们进出。”
听到洗澡，黎迟疑了下，还是道：“寒季还是不要出去洗澡了，在山洞里洗吧。”
寒季温度低，哪怕没有风，也是很冷的。
秋言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桩事，琢磨了下，又道：“之前砍回来的树干不是很大嘛，咱们砍一节下来掏空做成浴桶，在山洞里泡澡吧，不过那样的话，收拾起来可能有些麻烦。”
对于麻烦两个字，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道：“反正寒季也没有什么事情。”
秋言闻言，想想也是。
说着话回到家里，两人休息了会儿，含着甜滋滋的水果糖，又忙碌起来。
黎去晒场收东西，秋言在家里做饭。
家里的菌菇不少，秋言就多洗了一些菌菇，用菌菇炒鸡蛋、小炒菌菇，然后煮了一份菌菇肉丝汤，主食就是鸡蛋饼。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也没有闲着，将菌菇切成末，又切一份肉末，一起入锅炒香之后包成包子，蒸熟之后用树干桶装着送到了上面的山洞里放着。
第二天，又是砍硬木的一天。
因为秋言做锯子是为了弄火炕，阿傩连夜把东西准备好了，让亚成年的兽人给秋言他们送了过来。忽然接收到十把锯子，秋言都惊讶了，他还以为得要个三五天才能拿到手呢。
阿傩怕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弄好。
秋言接过刀，去山洞里砍了两块肉过来交给亚成年兽人，他道：“大的这一块是给阿傩的，小的是给你的，谢谢你给我把刀送过来啊。”
亚成年兽人没想到自己还有肉，顿时害羞起来道：“我就是顺手送一下而已，不需要酬劳的。”
“这是你该有的，带回去吧。”
秋言揉揉小崽子的脑袋，看着半大的少年带着两大块肉离开，等到稍微走远一些了，大概是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成年兽人的视野，不由自主地蹦跳起来，活泼极了。
秋言收回视线转头，见黎正在看锯子，不由笑起来道：“这下好了，咱们能轻松好多，火炕也能早点搭起来。”
黎点点头，眉目间也染上了笑意。
秋言拿了个背篓，将锯子放进去，又放了两罐子糖和一罐子牛肉干进去，结伴朝着新山洞而去。
一起做火炕的其余几个兽人早就到了。
看见他们过来，打着招呼说了两句，从秋言他们这里换上新的装备之后，立即就忙活开来了。

第90章
将硬木锯成木砖需要不少时间，秋言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切硬木，而是开始琢磨炕泥。
炕泥最好是黄土或者红土，不过换了一个世界，秋言也不确定泥巴的属性是不是还跟颜色一样，因而几种泥巴都拿着试了试，最后挑出来几种泥巴放到一边。
然后就是石灰……
这个得先去找石灰石，秋言趁着大家忙活的时间，钻进了石头山里。
石灰石在现代是常见岩石，在这里找起来倒也简单，不过大多都是小块，秋言拎着背篓捡了一些回去，顺着石头山慢吞吞地往下挪。
“秋！”
没走两步，听见熟悉的声音，秋言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只见黎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跑过来，到了近前先伸手接过秋言手里的背篓，另一只手牵住了秋言。
秋言跟着他下山，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回去，我有些担心。”
秋言好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在部落里，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知道。”
黎先应了一声，又道：“但我做好晚饭了，还是没有看见你。”
秋言下意识看了眼天色，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黎保证：“下次我一定注意着时间，不这么晚了。”
听到秋言的保证，黎笑弯了眉眼，轻快地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
将背篓放到院子旁边，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主食是煎的薄饼，菜是酱辣椒炒白菜丝，里面还放了些肉末，还有一个炖肉，汤是菌菇青菜汤。
看着还是色香味俱全的，秋言朝着黎竖起一个大拇指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黎闻言欢喜起来，说道：“以后我多做几回饭，你教教我。”
秋言去洗手，笑着回他：“现在不着急，等到寒季的时候，时间充足了慢慢学。”
黎认真地“嗯”了一声。
洗干净手，秋言在餐桌边坐下来，秋言先拿了个薄饼咬了一口，蛋香和葱香混合在一起，香浓可口，吃完一个蛋饼之后，又夹了两筷子菜到蛋饼上裹着，清甜的白菜丝和重口的炖肉混合在一起，轻易就安抚了饥饿的肠胃。
秋言满足地喟叹一声，“好好吃。”
黎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笑意都加深了。虽然刚做好饭菜的时候，他就尝过味道，但是得到秋言的肯定，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吃完晚饭。
秋言要去晒场收东西。
黎见状拉住他道：“东西我都收好了。”
闻言秋言才明白，为什么黎会担心到去找他。
家里的事情都做完了，该回家的人还没有回家，别说是黎，换成秋言也会担心地出去寻找。
白天两人基本上是分开的，这会儿靠在一起，自然要说一下白天的事情。
硬木难以切割，不过今天换上了新工具，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黎在下午的时候，还将木砖都修整了一遍，保证其大小和形状都一样。
秋言听了硬木切割的进度，琢磨了下道：“我尽快把石灰弄出来调一下炕泥，等到木砖做好了还得做石灰粉，然后才能做火炕。”
黎对这些都不了解，只道：“慢慢来，不着急。”
听他这么说，大花豹哼哼唧唧地往他身上蹭，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丰收季就两个月，要是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之后囤积食物肯定会很着急。
黑豹听着伴侣的撒娇，低头安抚地给他舔了舔头毛，道：“寒季也不是完全没有食物，要是实在不够的话，我可以出去捕猎。”
“不要。”
秋言拒绝。
寒季要是很容易获得食物的话，部落里的兽人也不会经历饥饿。
黎还想说些什么，被凑过来的秋言止住了话头，湿漉漉的鼻头轻轻蹭过，秋言道：“距离寒季还有很久呢，我不着急，你也别想那些事，就算真的饿肚子，也不可以寒季出去捕猎。”
听出秋言话语里的担心，黎心软了许多，他低头回蹭心爱的豹子，又轻又缓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应。
这是黑豹的小心思，而秋言没有听出来。
两人说了会儿，睡意就涌现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止住的话头，靠在一起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黑色的长尾搭在花豹的身上，偶尔翘起来晃一晃尾巴尖尖。
月光明亮。
院子里的黑豹兽人时不时睁开眼睛，给熟睡的恋人舔舔毛发，或者是梳理一下自己的毛毛，黏糊糊地待了大半夜，黑豹兽人爬起来变回人形，开始往家里搬东西。
秋言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点动静，闻着是黎的味道，就又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夜色沉沉，转眼流淌而逝。
这回醒来时，黑豹就在身边，秋言打着哈欠蹭了蹭身边的伴侣，偏着脑袋去看院子里的东西，昨晚带回来的不是菌子了，而是萝卜、白菜和一盆番茄。
黎解释道：“本来想去弄菌菇的，但是最近天气热，领地里的菌菇没那么多了。”
秋言伸着懒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闻言回他道：“没事，家里的新鲜菌菇够多了，之后要是再想吃的话，就去密林子里找找。”
“嗯。”
黎也是这么想的。
秋言变回人形，仔细看了看他带回来的蔬菜，琢磨了一下子，“早餐还是吃包子，打一个番茄鸡蛋汤怎么样？”
“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秋言拿起几个大白萝卜看了下，想起来道：“下回采集的时候，萝卜缨别丢了，可以做好些腌菜干菜呢。”
之前只想着储存新鲜蔬菜，他也忘了这档子事，这会儿想起来，可不能把菜浪费了。
闻言黎起身要出去：“我把丢下的那些带回来。”
“不用。”秋言拉住他，“下次注意就行。”
山林里的野生动物不少，采集区还是有些小型动物活动的，这么久过去，怕是已经有动物盯上那些萝卜缨了，没必要再捡回来，之后又不是不能挖别的萝卜。
黎想想也是。
之前做的菌菇肉末包子上锅蒸着，等包子蒸熟了之后，秋言才开始打汤。
番茄鸡蛋汤弄起来简单方便，秋言一边弄一边道：“你今天晚上要是还忙的话，就去捡一点鸡蛋，家里的鸡蛋不够了。”
黎闻言应了一声好。
菌菇肉末包子口感十分丰富，菌菇的鲜美和肉末的鲜嫩多汁混合在一起，再配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鸡蛋汤，这一顿早餐吃得人心满意足，整个人都精力充沛起来。
因为跟其余几个兽人约好的就是白天一起忙活，所以秋言他们到达新山洞的时候，兔绵他们已经忙活起来了，看见两人过来也只打了声招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秋言跟大家说了两句话，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空旷的地方。
石灰石变成生石灰需要经过煅烧，不过仅仅是灶台的话，可能达不到煅烧石灰石所需的温度，秋言拿着手机翻找了许久，跳过那些他现在做不出来的东西，看到了土窑。
地上挖凹槽，铺木棍，在木棍上铺一层泥土戳出均匀的孔洞来，下面烧火就可以将泥土烧硬，然后就可以用泥巴往上搭建土窑了。不过这一过程中要一直烧着火，让火焰帮助土窑定型，弄起来需要小心再小心。
秋言仔细看了看，将这个土窑的做法记下来，又去翻看其余类型的窑的做法，最终还是决定做土窑。
虽然土窑寿命不长，但也是短时间内，他能做出来的最好成品了。
至于其他的，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秋言按照资料上的忙活起来，挖凹槽，铺上耐烧的木棍，在木棍上铺一层泥巴点火烧硬之后，就开始搭建窑体了。
跳动的火焰弄得人出汗出个不停，不过秋言动作小心，倒是没有被火烧到，等到土窑高度差不多了之后，秋言小心翼翼地往中间收口，收一点点，等火烧一会儿，然后才继续贴泥巴上去。
等到土窑做好，秋言又弄了些湿泥糊在土窑表面。
“秋，吃饭吧。”
黎提着树干桶过来，秋言闻声抬头看了眼天色，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他接过黎提过来的水洗干净手，见午餐是馒头也没说什么，拿起一个，一口就啃掉了大半，含糊问道：“怎么不喊我回去做饭？”
黎这次过来还带了毛巾，仔细给他擦掉脸上的汗水和泥巴，道：“不是太麻烦的饭菜我都能做，没必要叫你回去。”
秋言被他照顾着，眉目间盈满了笑意。
他扫了眼硬木的方向，见其余人都不在，往黎身边挪了挪，朝他身上一靠，发出舒服的哼哼声，“终于把窑做好了，之后多烧点生石灰出来，大家做炕都要用的呢。”
“窑？”黎重复了一遍，看着面前的土包，忽然问道：“秋你说的做吃食的窑，就是这一种吗？”
闻言秋言愣了下，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应该差不多吧？”
后面的话都不需要黎说，秋言就道：“等烧完生石灰了，咱们烧个窑鸡吃。”
黎眉眼弯弯：“嗯！”
说起来，这种土窑的温度，如果可以煅烧石灰石的话，那么应该也能烧炭才对，不知道陶罐能不能烧出来。要是能烧出来的话，之后做腌坛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了。
秋言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然而这会儿土窑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再多的想法都只能压下去。
啃着馒头，肉是一大盆辣椒炒肉，汤则是按照秋言早上的做法，弄了一个番茄鸡蛋汤，两人吃饱喝足，把吃饭弄脏的碗和树干桶放到旁边，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清洗。
黎吃完饭就有些困了，打着哈欠变回兽形，跟土窑隔着一段距离趴下睡觉，秋言晚上睡得好，这会儿精神头也还不错，稍微休息了会儿就又开始忙碌。
用刀将石灰石切碎，铺到土窑底部，秋言准备把所有石灰石都放进去之前，琢磨了一下，下山把之前留存的火焰石碎块给提了上来，跟石灰石混合在一起放进土窑里。
带过来烧火的木头不多了。不过这东西找起来也简单，秋言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就找到一些老死枯死的树，将树枝砍下来运回平地上，砍成长条之后丢进去燃烧。
弄好这些，秋言不由得也打了个哈欠，靠在黑豹身上眯会儿。
兔绵他们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个大土疙瘩，猞芮直接就问了：“秋，这是在做什么啊？”
秋言看见他们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闻言解释道：“烧生石灰，之后做火炕需要的东西。”
闻言，几个兽人都了然地点了点头。
秋言折腾的时候，他们都看在了眼底，这个土疙瘩做起来好像也挺简单的，因而就没有问太仔细。
不过他们没有问，秋言也主动说了：“我的想法是，我这边把生石灰都烧出来，你们需要用的生石灰直接从我这里拿就好了。至于这个土窑，我就只教给大山洞那边，这样的话也能省一点时间。之后你们要是对土窑感兴趣，也可以直接去大山洞那边学。”
大山洞，不，准确来说，是那座居住着老幼兽人、族长阿巫的山峰，那就是一个对接部落里所有族人的中枢，只要将他会的东西教导过去，那些事物就能很快传递到有需求的兽人手里。
很神奇。
听到秋言这么说，兔绵道：“这样确实是方便一些。”
说了两句话，兽人们就忙活起来了，石灰石这边只要注意着不断火就好了，秋言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跟着黎一起去锯硬木。
一块块木砖累积起来，土窑里火焰跳动，浓烟被风吹走。
等到日暮西垂。
九个兽人跟秋言他们告别，先一步离开了新山洞这边，秋言最后往土窑里添了些柴火，心里算了算煅烧的时间，感觉应该是差不多了，就跟着黎下山去了。
土窑修在空地靠中间的位置，之前秋言跟黎整理山洞的时候，就把那些干枯的草叶给清理到了一边去，暂时离开一会儿不用担心。
两人下山将晒着的东西收起来，秋言检查了下道：“这些菜还要晒两天，淀粉倒是都可以装起来了，一会儿吃完饭守着窑火的时候，顺手把木罐子做出来。明天再晒一天就把淀粉装罐。”
黎将手里的淀粉放到储藏屋的架子上，问道：“那红薯粉丝呢？”
“先不急着做，咱们这两天的重点，就是把新山洞那边收拾出来，保暖方面的问题不能随随便便应付了。”
黎一想也是，秋言连暴雨期的温度都受不住，更别提寒季的低温了。
他不由道：“火炕可以做大一点，等到寒季的时候，我出去抓一些皮毛柔软厚实的猎物回来，你多做几身衣服，睡觉的小洞口也得用兽皮挡一下风。”
秋言闻言笑起来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冷着自己的。”
黎“嗯”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担忧。
秋言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也可能低估寒季的威力，还是得多准备点保暖的兽皮。
收拾好东西，带着做木罐的木头到了新山洞，土窑里的火烧得正旺，秋言和黎在这里守着直到火焰熄灭，高温煅烧过的石灰石温度还很高，秋言没有立即处理，而是带着黎下山去了。
夜色过去得很快。
新的一天到来，匆匆吃过早饭，见今儿的雾气不怎么重，秋言和黎就先把家里要晒的东西都搬了出来，然后才上到新山洞前。
“秋。”
猞芮欢快地朝他打了个招呼，递过来一个叶子包，秋言接过来，一边打开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猞芮道：“虎风给我弄的甜水果，你尝尝，大家都吃过了。”
他回答的时候，秋言已经打开了叶子，看见里面浅粉色的果子，拿了两个，将剩下的递回去笑道：“你怎么不自己吃了，还分出来。”
猞芮叹一口气，“他弄回来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甜水果皮薄，很容易坏。
不过水果再容易坏，也是能放上几天的，秋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忍不住好奇虎风这是弄了多少甜水果回来。
猞芮比划了下，道：“三桶。”
秋言：“……”
怕不是半点没采集，纯摘果子去了吧。
拍拍猞芮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秋言将手里的甜水果递了一个给黎，自己低头捏着甜水果的果皮，揪破一个小口子，低头吮吸里面的果汁。
很甜。
猞芮跟在他身边晃悠，看他吃完果子开始忙活，立即就上前跟着去土窑里掏石灰石。
秋言好笑地问道：“对这个很好奇？”
“对啊！”
猞芮半点不遮掩，“之前没见过烧石头的。”
顿了顿，他补充：“火焰石除外。”
听到他的回答，秋言干脆带着猞芮一起，折腾起石灰石来。一晚上过去，石灰石已经冷却了，秋言将其放到木盆里面，找了根棍子削成差不多的粗细，然后拿着在石灰石上面一碾。
经过高温煅烧的石灰石已经变成了生石灰，这一动作下来，很快就松散碎裂了，秋言挑出里面比较硬的石子，丢到一边。
猞芮蹲在旁边，有许多许多的问题，“这个不要了吗？就这样碾一下就好了吗？我可以试试吗？”
秋言耐心很好地解释：“我们只要生石灰，那个的杂质可能比较多，用不上。碾碎就可以了，你想试试就来吧，不过得等你手干了才行，手上有水不能碰这个。”
猞芮一口吸溜完甜水果的果汁道：“那我现在去洗手。”
早点洗干净手，早点晾干。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折腾石灰石。
他这里忙着，其余几个兽人忙里偷闲地休息了会儿。硬木实在是难以对付，哪怕换上了锯子，弄起来也十分的累人。
兔绵席地而坐，揉了揉肩膀和胳膊，看着几个雄性兽人聊天。
黎吃了一个糖果，糖罐在每个人手里传递过去，带着水果香的甜味也随之传递开来，兔绵接过儿子递来的糖罐，拿了一颗糖递回去，吃着甜美的糖果，舒坦地往后一躺，心中感慨秋言的厉害。
他都这样，其他人只会更加惊叹。
惊叹之余，当然是对黎的羡慕嫉妒恨了。
看着他们的表情，黎心情愉悦地起身，朝着秋言的方向走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果。
秋言刚刚就听到他们的动静了，这会儿黎过来也没有惊讶，只是道：“好好休息，我不用你照顾。”
黎“嗯”了一声，却还是在旁边蹲下。
锯硬木是件累人的事情，黎并没有提出帮秋言碾石灰，看着他忙了会儿后，猞芮洗完手回来了，他一边走一边甩手上的水珠，到近前时，手上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水珠。
不过秋言还是不敢让他碰，只道：“你吃颗糖，再等会儿。”
“哦。”
猞芮收回伸出去的手，转身找糖。
黎将糖罐递给他。
猞芮吃了一颗，眉眼弯弯地笑了下，抬头时跟虎风对上视线，高大的雄性兽人就大步走了过来。
兽人的恢复力强大，休息了一小会儿，又忙活了起来。
秋言在检查过猞芮的手，确定干燥了之后，才敢让他去碾生石灰。
趁着猞芮碾生石灰的空档，秋言又烧了一窑石灰石。有了昨天的经验，秋言也就没有守着土窑，在问过几个兽人，确定了所需泥巴的所在地之后，提着树干桶出去挖泥。
忙忙碌碌的，又是一天过去，做炕需要的东西总算是准备好了。
大家都累得够呛，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细密的声响，他笑着对其他人道：“做炕最累的就是准备了，明天就开始盘炕，弄起来应该会很快。”
闻言，大家都松了口气，笑着应声。
等到其余人都走了，秋言拉着黎检查了一遍家里的东西，声音轻快地道：“希望明天的火炕能一次性盘出来。”
“肯定会的。”
黎的声音无比笃定，见秋言笑着看过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会也没关系，我们多试两次就好了。”
秋言笑眼弯弯，用力地“嗯”了一声。
白天太累，晚上就要吃得扎实一些，秋言炖了一大锅肉，又把放在山洞里的卤汁搬了出来。现如今山洞里的温度低，卤汁就冻在里面，隔三岔五地搬出来煮一回免得坏掉了。
保存得还不错。
往卤汁锅里添水，放入足够的大料和葱蒜辣椒，然后再将焯过水的肉放进去炖煮。
秋言准备着做肉夹馍的面，看黎洗了辣椒，用木签穿着在火上炙烤。
晚风拂过，十里飘香。

第91章
炙烤过的辣椒切成末，和切碎的卤肉搅拌在一起，往面饼中间一夹，再淋上香喷喷的卤汁，光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菜是炖肉，主食是肉夹馍，秋言吃着，又弄了一锅鲜美的菌菇汤。
每天忙完回家，吃饭这会儿，就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吃饱喝足，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带着昨天做好的木罐往晒场的方向去，黎去收其他东西，秋言给大木罐做了两个软木塞，将红薯淀粉和玉米淀粉收进木罐里面。
红薯淀粉做得多，装了两个大木罐后，还有一部分剩下来的，还好昨儿黎顺手做了几个小的，秋言回山洞找出来，做好软木塞后，将剩下的红薯淀粉放进去收好。
玉米的出粉量很不错，不过就那么多玉米，晒出来的淀粉能装大半罐，已经是出乎秋言的预料了。
已经晒好了的淀粉被搬回了山洞里，晒场需要继续晒的，就只有先前切好的蔬菜碎了，秋言看着收回储藏屋里的东西琢磨了下，对黎道：“要不我们今晚晚睡一会儿，蒸一些淀粉块出来，趁咱们砌火炕的时候晒着？”
不然这边空这么大一块地方，秋言总觉得有些浪费了。
“行。”
反正蒸淀粉也不是什么麻烦事，黎没有拒绝，甚至道：“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也可以蒸一些出来。”
闻言秋言只道：“这个再说吧，你休息好最重要，熟淀粉块弄起来简单，要是不够的话，以后随时都能抽时间蒸一点。”
黎知道秋言是为了让他能好好休息，闻言笑了下，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人弄了几个方形的木盆回到家里，锅里添水烧开，将木盘放进去，调好的淀粉水往里面倒，铺满一个底之后盖盖蒸熟，等到淀粉水没有丝毫白点之后，才往里倒第二层。
这样一层层地摞起来，淀粉块很快就成型了。
取出，放一边晾凉。
两人开始蒸第二锅淀粉块。
这事情简单，是看一眼就会的，两人交替着干活，顺带洗了个澡。
等到方形木盆都装满了熟淀粉块之后，秋言和黎熄了火就准备休息了，明儿还要去砌火炕呢，秋言得保持好状态才行。
夜里。
黑豹起来将方形木盆里的熟淀粉块取了出来，暂时放在了宽大的擀面板上，找东西盖着了。
中间又出去捡了几次鸡蛋。
第二天在黑豹的忙一会儿歇一会儿中过去，花豹打着哈欠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见黑豹就躺在身边，他凑近去蹭了蹭，没喊醒睡着的恋人，起身去了厨房。
蒸上满满一锅的包子，再炒一个香喷喷的番茄炒鸡蛋，将水灵灵的白萝卜切成丝，跟肉一起炒香之后，放正好盖过萝卜丝的水烹煮一会儿，撒一些盐进去。
早餐就做好了。
黎打着哈欠进来，用漱口杯舀了一碗水，蹲在出水渠旁边漱了漱口，过来端菜。
秋言看了他一眼，见人状态是清醒的，这才放下心来。
炖煮过的萝卜丝没了涩味，只剩下萝卜独特的清香，再加上些许的肉味为其增添色彩，吃起来很香，番茄炒鸡蛋就更不用说了，番茄酸甜，鸡蛋嫩滑，是十分开胃下饭的菜。
包子还是之前包的菌菇肉末包，吃起来分外可口，在肉末中吃到菌菇碎的时候，简直像是咬到了惊喜。
吃饱喝足，看着雾色深重，两人先上了山。
今天他们来得比较早，过来的只有猎光和两个跟黎玩得好的雄性兽人，这几个雄性不怎么和他说话，秋言知道猎光的名字，还是因为黎之前叫人的时候，正好被他看到了。
双方打过招呼，秋言将带来的糖罐放到旁边，先去把土窑里烧的最后一窑石灰石给捞了出来，见他要忙，凑一起聊天的几个雄性兽人过来，跟着他一起取出里面的石灰石，还顺手去做了两个大一些的浅口托盘，开始将石灰石磨成石灰粉。
这些都是昨天见秋言他们做过的，几人忙起来十分轻松，根本不需要秋言插手。
见状，秋言就把土窑里的火焰石碎块掏了出来，将其放到树干桶里提到树荫下。
忙活的过程中，其余几个兽人也到了。
见石灰石碾磨得差不多了，秋言干脆让黎他们停下，带着人开始做火炕。
泥巴、生石灰和木砖都要搬进山洞里去。
十一个人一起忙，倒也很快。
秋言看着地上摆着的东西，琢磨了下，拿起木锹开始划定做火炕的地方，几个兽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看着秋言忙。
安静得跟不存在一样。
秋言划好地方，估计了下，确定能够装下他和黎的兽形后，又开始琢磨烧炕的位置。
火炕是依靠烧火产生的烟和热气热起来的，直接在睡觉的山洞里烧的话，好像有些不太方便，秋言琢磨了一下，视线看向山壁，比划了下，问道：“这边能开个口子吗？不用太大，够弄个烟口就行。”
闻言，几个兽人对视一眼。
黎先是回答道：“可以挖。”又问：“烟口是要多大的？”
这个简单，秋言用木锹在山壁上凿了一圈划痕出来，“这么大就行。”手里的木锹被黎接过去，秋言退到一边看他挖洞，同时给其余人解释道：“火炕在这里面，然后在外面砌一个灶台，之后可以在外面做饭，或者烧着热水。”
想了想，秋言补充道：“寒季多喝热水，不容易生病。”
闻言，本来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的雄性兽人也来了些精神，好奇地看着黎凿的那个洞，还有跃跃欲试的，直接从黎手里拿过木锹开始干活。
十一个人，活就那么一点，每人两铲子，山壁上就被凿出了秋言想要的口子。
他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山壁很厚，手臂伸进去，大概只能露出一个手掌在外面。秋言拍拍手起身：“今天先把火炕做了吧，灶台你们都知道的，只是换一个材料而已，弄起来简单。”
闻言，几人连连点头。
将泥巴堆在地上，中间挖出一个凹陷，然后加入石灰粉，进行充分的搅拌之后，又往里面添一些水，再度进行搅拌。这个过程有些费时，而且随着不断地搅拌，泥土明显变得越发黏稠起来，需要的力气也就大些。
兽人们倒不觉得有什么费力的，就是感觉很神奇，对火炕也就越发期待起来。
秋言站在旁边，看着一群兽人兴致勃勃地搅拌泥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这里玩过家家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点活对他们而言，跟过家家也差不多了。
将泥巴调好，剩下的就是准备砌砖。
在那之前，秋言为了结实，带着几人用木锹在地面上挖了一排浅浅的凹坑，往里放入黏稠的泥巴，将木砖按压进去，然后在木砖上糊上泥巴，错开缝隙往上垒第二排。
就，完全是把炕泥当作水泥来用了。
不过炕泥具有极强的黏性，而且会在干燥的环境中逐渐硬化，弄起来确实很好用。
等到将外面一圈的炕体制作好后，秋言开始规划火炕的烟道，整个烟道走‘N’字形分布，这样也方便炕体每一处都有烟道。划分好位置，将烟道砌好，又用炕泥在木砖表面全部糊了一层，秋言把之前烧石灰石时，用到的火焰石碎块提了进来。
猞芮好奇：“这不是快做好了吗？怎么还要用火焰石。”
秋言道：“火炕的温度是不均匀的，炕尾一般会冷一些，撒一些火焰石进去提提温。”
火焰石吸收温度的同时，也会释放大量的热量，从炕尾往中间铺一层火焰石碎块，等到火烧起来的时候也能暖和些。
当然，也可能烫。
但管他呢。
烫的话就多铺几层东西，总好过被冻到瑟瑟发抖。
经历过暴雨期的秋言，可不敢小觑寒季的威力。
听到秋言的话，猞芮看了看他那一大树干桶的火焰石碎块，问道：“直接丢一块进去可以吗？”
秋言：“……呃，还是不要吧？”
火焰石碎块就一点点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伤不到皮糙肉厚的兽人，但要是一整块的火焰石，秋言琢磨着，感觉不太安全。
就在秋言纠结该怎么打消猞芮这个想法的时候，突发奇想的亚兽人“哦”了一声，丝毫质疑都没有地道：“那回头我搞块大的回来切碎了放着。”
在石头山，火焰石最小的碎块，都有巴掌那么大，比秋言这里放的还要大个两三倍呢。
见他没有追问为什么，秋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火焰石主要撒在炕尾，炕中部分有一点，炕头是一点都没放的，秋言琢磨着可以了之后，就带着大家一起封炕面。
之前做的木砖，大小也不全是一样的，这会儿用来封炕面的，就是比较长的木砖。有烟道作为支撑，将长木砖放上去，尽可能地封严实之后，再在上面抹一层炕泥。
一个火炕就完工了。
秋言看剩下的木砖和炕泥还有不少，就带着大家到外面做灶台，因为是在山洞里面，火炕没有做连接的烟道，这样一来，外面烧火的这个灶台的灶膛就要大一些，这样才方便烧炕。
将灶台建成方方正正的形状，烧火的灶孔安在了右手边，跟山壁呈九十度角。
灶台依旧是上下两层，上面一层烧火的灶膛大一些，下面一层是接灰进风的，就要小一些，两层中间的栅栏隔挡，自然用的是火焰石。
秋言带过来的火焰石没有这么大的，用来做隔挡的火焰石长条，还是猎光回家取来的，他家就在这附近，来回一趟很快。
这样做好后，平日里炒菜，就可以正对着山壁，或者站在侧面，跟烧火口的位置正对着，都很方便。而进火口的位置，也在灶膛深处的上方，方便热量和浓烟进入火炕。
秋言叉腰看着灶台，又探头看了看火炕，还是让黎点了火。
烧火炕的烟再多，应该也不会比之前暴雨期时直接在山洞里烧火多，为了暖和，先不奢求那么多。
等明年时间充足了，他再研究研究出烟口的事情。
希望出烟量不会太大吧，或者换成煤炭应该就没事了。
秋言思索着，看灶膛里的火升起来了，就在火炕这边仔细查看，其他人又浩浩荡荡地跟着他进来，得知秋言是在找漏烟的地方后，跟着他一起找。
“秋，这里有条缝儿，要怎么弄，堵上吗？”
狼觉的询问声响起，秋言应了一声，走近时，狼觉已经用泥巴把他看见的那条缝给封上了。
兽人的视力都很好，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也能轻易找到漏烟的缝隙，仔细填补了一圈之后，秋言道：“这里的火还是得烧着，不过烧小一些，得把炕泥给熏干了才行。”
山洞里的温度低，不够干燥，不烧火的话，炕泥很难硬化。
闻言黎道：“晚上我留意着上来添火。”
秋言点点头，又对其余几个兽人强调了一遍做炕需要的材料，然后道：“你们先把东西在家里准备好，中间有什么不懂的都来问我，太阳落山后我肯定在家里。做火炕的时候，你们叫一声，我好提前过去看着。”
“好。”
火炕已经做好，众人就先走了。
秋言站在新山洞前的平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琢磨着得编一个炕席才行。
做完火炕出来，时间才到下午。
黎侧头去看秋言：“我们吃完饭去做什么？”
“唔——”
秋言视线转了一圈，拉着黎往山下去，一边跑一边大声道：“下午先搞两只窑鸡吃。”
欢笑声在林间荡开。
两只豹子威风凛凛地出门，然后各自叼着一只鸡回来。
守在部落出入口的兽人：？
秋言和黎将鸡交给了大山洞的兽人，回家拿了块肉过来，当作是他们帮忙处理鸡的报酬，然后再度出了部落。
“就要那种长在水面上的、圆圆的叶片。”大花豹脚步轻快，带着满满的期待和雀跃。
黎带着秋言一路往湖泊的方向而去。
湖泊连接的是凉河与众多支流，所在位置比较高，因为不是必经之处，秋言先前只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倒是不知道在哪里。
这会儿跟着黎一路行进，绕过遮蔽视线的山体与林木，看见那片宽阔的湖泊时，秋言的嘴都张大了。
“好大……”
湖面上波光粼粼，花豹抬头眺望，居然看不清湖泊另一边水岸，只有依稀的树梢证明，这不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湖面上，荷花已经凋零，唯有荷叶尚且翠绿。
风吹过，芦苇荡起。
有鸟儿轻巧地落在荷叶上，低头喝两口水，然后凌空飞起，奔赴自己的目的地。
湖中游着像是天鹅的鸟类，慢悠悠的，一点都不为即将到来的寒季忧心。
小小的鱼儿跃出水面，被路过的鸭子一口叼住，带着食物晃出一片水浪。
自然的魅力在此刻达到了巅峰，秋言放缓了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岸边，黎不理解地歪了歪头，但还是跟着秋言一起放缓动作。
两只豹子的到来吸引了那些生灵的注意，但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它们继续在湖面上游动，只是不再靠近岸边。
秋言看了会儿，才将视线看向荷叶，变成人形道：“走，咱们去摘荷叶。”
说着，他就要往水里跳。
黎本能地伸出手，抱住秋言的腰，将已经腾空的人放到了身边。
秋言：？
黎叮嘱道：“你在岸上别下水，我去摘就好了，现在的水很冷。”
“哦，好吧。”
秋言是乖乖应声了，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天空上的太阳，这么大的太阳呢，水再冷能有多冷？
看出他的疑惑，黎也没有解释，直接跳进了湖里。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兽人需要会很多的技能，游泳自然也不例外，向来讨厌水的大猫，在人形的时候下水，就如同一尾鱼儿，极为灵巧，眨眼间就在荷叶旁边冒出头来。
“秋，这一片可以吗？”
秋言顾不得研究湖水究竟冷不冷，眺望了一下道：“可以，你看看有没有烂的，没有烂的地方就行。”
“好——”
黎应声，摘下面前的荷叶，游向另一片荷叶。
这些荷叶只在靠近兽人部落的这一边生长，数量并不多，黎摘了六七片荷叶后就游回来了。
刚一上岸，黎就迫不及待地变成了兽形，把身上的水全部甩了出去。
甩出来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成了一颗颗明亮的宝石，秋言抱着荷叶看黎甩完身上的水分，才开开心心地凑上去。
黎本来在清理身上的水珠，看见秋言凑过来，下意识就想要给他舔一下，舌头落下去之前想起秋言皮肤嫩的事情，动作一顿，尴尬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道：“还要准备别的东西吗？”
秋言想了下，道：“剩下的家里都有，我们回去吧。”
从这里回去有挺长一段路的，人形走起来不方便，秋言变成兽形，叼起荷叶的茎秆，迈了两步，歪头想了想，又放下一半看黎。
黑豹意会到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叼起剩下一半的荷叶。
两只大豹子并肩回部落。
部落守卫的兽人：？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猫科。
大猫们回了家，将鸡肉腌制上，然后带着菌菇、蒜头和荷叶上了山。新山洞前，土窑再次点燃柴火，秋言在旁边给鸡做按摩，顺带拿着一把松针在鸡皮表面不断扎洞，方便入味。
土窑的火还要烧一段时间，秋言琢磨了一下，扭头问黎：“要不咱们下去弄点肉上来，一边烤肉一边等？”
黎闻言道：“我下去拿东西，秋你就别动了，这个火我搞不明白。”
“好。”
秋言没有跟他争。
黎上下山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土窑旁边就摆上了大大小小六七个盆，有些是肉，有些是蔬菜，还有他们的食盐、辣椒粉、花椒粉和菌菇粉，都是之前烤肉时吃过的。
将肉在木签上穿着炙烤，秋言终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了的烧烤网。
左右这会儿没事，秋言让黎继续烤肉，他往石头山走了一趟，带着一大块的火焰石石板回来，拿着刀开始收拾火焰石。
不一会儿的时间，火焰石就被切割成了烧烤网的模样，虽然网线粗了一点，但导热性强，用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将烧烤网放到土窑上，秋言活动了下身体，拿起黎烤好的肉吃了一口，一边吃一边道：“咱们这回全都从头搞起，东西要弄好一点，争取近几年不推翻重建了。”
黎“嗯”了一声，听着秋言嘀嘀咕咕，说着新山洞的布局。
吃了会儿烧烤，土窑烧得差不多了，旁边的鸡也腌制好了。秋言将菌菇和蒜头塞进鸡肚子里去，然后用荷叶将其包严实，用线捆紧后，看黎已经将明火熄灭了，将两只鸡放进去。
秋言放好鸡，黎就用木锹把土窑弄塌，在旁边铲土把土窑覆盖上。
“这样就可以了？”黎抬眼去看秋言。
秋言拍拍手道：“等一两小时就能吃了。”
黎若有所思。
看上去，好像还挺简单。
他看了看地上的土包，默默把刚刚吃的肉和菜搬开了一些。
这会儿也没那么饿了，窑鸡又一时半会儿吃不到，两人就琢磨着收拾新山洞这片地方。
首先就是山洞前的遮雨棚。
在山洞前弄个遮雨棚还是挺方便的，光线比山洞里好，也不用出山洞就直面大自然天气的暴击。
就是要大一点。
规划新遮雨棚区域的任务，被秋言交给了黎，他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布局，规划出来的范围，肯定是比兽人们习惯的大小要小很多的。
黎也没有拒绝，反正秋言说了，他负责划范围，制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全都交给他解决。
规划好遮雨棚的大小，两人就忙活起来了，首先就是将搬上来的粗壮树干砍成立柱和木板。因为这回做的遮雨棚要大很多，为了稳定性着想，砍出来的立柱也变成了大腿粗的，而且数量也要更多。
空间大，山洞周围的山壁就要处理一下，两人又拿着木锹，将山壁上突出的地方全部铲平。
木锹没那么好使，纯靠他们一身蛮力。
收拾好山壁，将遮雨棚的立柱埋进土里，秋言又在遮雨棚前打了一排立柱，这是加宽屋檐用的。安好立柱，和遮雨棚一样固定好横梁，一个走廊的雏形就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墙面和屋顶。

第92章
房顶是用专用的骨刀制作出来的木瓦，墙面是直接将大树干砍破，片出来的木板。因为木板够大，基本上两块木板就能遮挡住一面墙，就连窗户都是秋言直接在木板上切割出来的。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得很快，等两人将遮雨棚的雏形做好，土窑里焖烤的鸡肉也差不多熟了。
将表面覆盖的泥巴一铲掉，就能够闻到明显的香味，最外面一层的荷叶已经有些焦黑了，里面的则是发黄变软，刚出窑的鸡肉烫得厉害，秋言找了根棍子将其拨出来，把缠了好几圈的线剪掉，拨开荷叶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一前一后响起两声吞咽。
黎拿了个木墩子放到秋言身后，自己也在木墩子上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只鸡，问秋言：“这个可以吃了吗？”
“可以吃了，小心烫。”
说着话，秋言拿刀，切下来一根鸡大腿，黎学着他的动作切鸡肉。
浓郁的香味强势得让人无法拒绝，切开表面的鸡肉之后，甚至能看到汁水缓缓流淌而出，落在荷叶上。
一口咬下去，细嫩的肉质仿佛在舌尖跳跃，肉质饱满，带有些微的弹性，偏偏又鲜美到入口即化般，还有汁水顺着切口不断地流淌而出，咸香扑鼻难以抵抗。
让人生出吃了一个再吃一个的冲动。
两人一时间甚至顾不得交流，埋头啃完一个鸡大腿，这回也不用刀了，直接伸手去撕另一根鸡大腿，手撕的切口没有那么平整，但是鸡肉是顺着纹理撕开的，并没有被刀横中切断，吃起来更香。
啃完鸡腿，秋言才想起来道：“可以撒点辣椒粉上去吃的。”
说着他就要起身。
黎距离放辣椒粉的地方更近，让秋言坐着，自己去把辣椒粉给拿了过来，还没有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些辣椒粉，均匀地洒在鸡肉上。
秋言也撒了一点点，然后撕下撒了辣椒粉的那一块鸡肉，辣椒味道刺激，但是将鸡肉衬托得更加可口了。
在吃鸡这一方面，不管是炖鸡还是炸鸡，秋言对鸡皮的感官都很一般，但窑鸡不同，焖煮到入口即化的鸡皮简直是最佳的美味，完全可以跟鸡肉一较高低。
秋言撕着鸡皮吃了两口，然后才想起被闷在鸡肉肚子里的蒜头和菌菇。
焖烤了这么久，蒜头早就已经软趴趴的了，一口下去，能吃到蒜的香和软糯，没有丝毫的辛辣气味。菌菇不管炖煮多久，吃起来都是艮啾啾的，吸饱了鸡汁的菌菇完全可以降服一切生物。
两人沉浸在美食中，仔仔细细地嗦干净骨头上的肉，幸福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了。
兽世的一只鸡分量不小，吃完之后，他们都有了七八分饱了。
秋言起身去洗手洗嘴，一边洗一边问道：“一会儿还要吃别的吗？”
黎被食物弄得分外满足，拿起他放下的肥皂，闻言说道：“不吃了，感觉都没有这个好吃。”
秋言闻言，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今天没有晚霞，仰头只有灰蓝的天空。
黎将那些东西收拾好，直接放到了遮雨棚里去，秋言则是用木锹将制作土窑的地方平整了下来，这里的位置太靠中间了，以后他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会很长，烧煤炭的土窑可以往边缘处挪一挪，也省得被烟熏着。
地面很快收拾好，秋言跟着黎一起，把平地上的东西搬到遮雨棚里去，看见遮雨棚里面的墙面，秋言心情非常愉悦。
比起山下的遮雨棚，这个遮雨棚最让秋言满意的地方，就是山壁处也做了墙面，而且是跟山壁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墙面。
这样一来，以后就不用担心泥土掉落，或者靠墙时身上会沾到泥巴了。
还是能随便挖掘折腾的山洞好。
再看遮雨棚，足有四五米高，宽也有五六米，而长更是有十几米，这样的遮雨棚完全够他们两个在这里活动了。
而遮雨棚外面的走廊，也有足足四米宽，如果遇到雨天，完全可以在走廊上变成兽形，整理好身上的雨衣之后再进入雨幕。省得匆匆忙忙的，再不小心淋到雨。
虽然大小看着有些不太适应，但确实是方便了兽形的进出和活动。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进山洞里看了看还熏着烟的火炕，上面的炕泥已经有了干燥的迹象，估摸着还要熏个两天才行，他们一会儿就要下山了，秋言先将灶膛里的明火弄小了些，看了眼大敞着的、不断在倒烟的灶孔，心里琢磨着事情往山洞外走。
“黎，家里还剩多少硬木？”
黎闻言看了眼放木头的方向，回答道：“粗树干都没有了，不过那些树枝之类的，还剩下大半，怎么了，还要做什么东西吗？”
秋言跟他牵着手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道：“放柴火的灶孔最好做个挡板，这样把柴火放进去之后，只有下面的换气口进空气，火烧起来大一些，顺带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倒烟量。”
现在烧的是半干不湿的柴火，从灶孔倒出来的烟跟九灵元圣卷走武器时似的，都快遮天蔽日了。
忒熏人。
说完灶台，秋言又想起另一件东西。
“然后就是腌坛。咱们要腌的东西不少，最好还是多做两个。我准备试试用木缸腌白菜，硬木不好弄，你知不知道什么密度比较高的木头？”
跟秋言相处这么久，黎对密度的意思，还是有几分猜测的，闻言琢磨了下道：“密度高的木头倒是有，不过越是密度高，切割起来就越麻烦。”
秋言闻言只道：“比硬木弄起来简单就行。”
硬木那玩意儿，切割一块都能把人手给震麻了，这还是兽人的力气，如果站在这里的秋言还只是人类，怕是努力一整天，都无法切下硬木的一个边角。
“那我晚上去砍两根回来。”
“行。”
秋言没有拦着。
黎身为兽人，晚上本来就睡不着，他想干什么是他的自由。要陪在他身边一起睡觉，秋言会开心，想要为这个家做更多的事情，秋言也很开心。
说话的时间，秋言和黎已经回了家。
先去晒场把晒着的熟淀粉块和那些干菜末收起，秋言手指碾过干菜末，能够听到清脆的咔嚓声，这东西已经干燥到轻轻一用力就会碎掉了。
秋言抬头找了一圈，见黎正盯着熟淀粉块发呆，不由笑了一下，偷偷上前，在他左肩拍了下，然后迅速从他右边走出来，道：“明天不急着收拾新山洞，先把家里的干菜蒸了，蒸黑之后还要晒两天呢。”
黎没在左边看到他，扭头过来，看秋言一副他什么都没有做的神情，凑上前飞快亲了下伴侣，才道：“嗯，好的。”
在一起这么久，简单的亲亲已经不能让秋言害羞了，但看着黎像偷了腥的猫一样欢喜，还是忍不住嘴角上翘，晃了晃他们不知何时牵在一起的手，朝着储藏屋外走去。
“还有今天去的那一片湖泊，明儿我们下湖去看看有没有藕。有的话可以做一点藕夹吃，卤的莲藕味道也很不错。直接炒藕片也是好吃的，或者煎藕饼也行。”
秋言随随便便就是好几种吃法，听得本来满脑子粉红泡泡的黎咽了咽口水，面上带着无法忽视的期待。
夜色也在期待中度过。
晨光难得早早地驱散了雾气，黑豹还趴在院子中间休息，睡了一夜的花豹站起身，抖落了毛发上的露珠，变成人形准备今天的早餐。
早餐过后，时间尚早。
又将昨日晒着的东西，重新搬出来，在晒场上晒好。
两只大豹子带着藤蔓袋，朝着湖泊的方向而去。
莲藕生长在淤泥里，按理来说，莲藕生长的地方，距离水面最多就一米左右，但这里的湖泊水很深，在距离岸边最近的位置站着，水也到了黎的腰间。秋言心里也不确定有没有莲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世界的莲藕，也有了些变化了。
好在，秋言的期待没有落空。
黎在水里摸了会儿，很快揪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沾满淤泥的长条节状物，他在水里洗掉上面的污泥，举起来给秋言看，“秋，你说的是这个吗？”
秋言仔细看了下，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黎闻言，将手里的莲藕往岸上一丢，朝着秋言招手道：“把藤蔓袋给我，我去水里找找。”
这里水深，想要挖莲藕的话，得潜水下去才行。
秋言下意识道：“我跟你一起。”
“不行！”
这回，黎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是真的担心秋言下水，指着芦苇那边道：“秋你去看看那些东西，看有没有什么用处，要是有的话，咱们今天顺带割一些回去。”
他这借口找得实在是生硬，秋言无奈地看着他，然而黎面上没有丝毫的退让。
见他这样，秋言只好道：“芦苇也是有用的，我去那边看看，你在水下注意着点，经常上来换气，不要在水下睁眼，浑浊起来的水进入眼睛不好，还有，你多留神周围，小心有水蛇。”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听他没有坚持下来的意思，黎柔和了面上的神情，笑着道：“这个很简单，不用担心。”
毛茸茸不喜欢水，主要是因为水会将毛发粘连在一起，让他们很不舒服，但人形就没有这个忧虑，因而部落里的兽人，水性都是不错的。至于湖泊里的水蛇，那有什么好躲的？咬一口都疼不了两天。
黎很自信地潜了水。
秋言在岸边看了会儿，没见着黎冒头，这才将注意力落到身边的莲藕上。
莲藕不小，一节就有半只手臂长，足足有三节半。
模样和颜色看着都跟现代的差不太多。
秋言安下心来，又看了眼湖泊的方向，然后朝着芦苇走去。
刚看到芦苇的时候，秋言想的是用来做炕席，但随着靠近，有关芦苇的制品也就逐渐在脑海里浮现。晒粮食的苇席、充当屏风的苇帘，还有苇笠、菜篮，甚至于锅盖，都可以用芦苇制作。
对了，还有草鞋。
秋言记得北方有一种草靴子，使用芦苇或者蒲草制作的，穿着也有一定的抗冻效果。
当然，那一点的抗冻效果，在如今这个世界，是没什么大作用的。
秋言琢磨的是，长&#183;征战士穿的那种草鞋。
不过……
那好像是芦苇做的？
秋言认真思索了两秒，视线在周围的草叶上扫过，实在是没有分辨芦苇和正常草叶的本事，干脆决定用芦苇做鞋子了。
虽然跟内裤一样，都不太方便随时变成兽形，但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呢。
这么琢磨着，秋言一只手抓住一把芦苇，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地就割断了，晃动的芦花飘走些许花絮草籽，秋言将割下来的芦苇堆在一处，估摸着兽形快要背不下的时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抽了一根比较长的芦苇，扭了几圈后，用其将剩下的芦苇捆了起来。
秋言提着芦苇走回岸边。
黎还没有上岸，但地上已经放了一藤蔓袋的莲藕，秋言朝着湖泊里的方向喊了一声，“这些够了，我们回家去。”
声音惊走了在水里游动的鸭子，秋言稍微等了一小会儿，在他着急之前，水里冒出一个脑袋来，黎抹了把脸上的水花，朝着岸边游去，很快就上了岸。
将手里拎着的藤蔓袋放在旁边，黎看了一眼那些芦苇，问道：“要这么多？”
秋言道：“做炕席就需要不少，我还准备弄一个苇席，到时候大米和豆子采回来了，就在苇席上面晒，也方便一些。”
“哦。”
黎听着，忍不住又看了眼芦苇。
秋言皱着眉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在人看过来之前固定住他的脑袋，道：“别动，你继续看那边。”
黎乖乖听话。
秋言看了下黎的眼睛，又扒着眼皮看了看其他地方，见没有充血红肿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走吧，回家。”
“嗯，回家。”黎笑起来。
将芦苇和莲藕运回家，秋言把晒了半上午的干菜带到厨房，深口锅里添水，然后放入蒸格，将干菜在蒸格里铺平整，一层层铺上来后，盖上盖子，烧大火蒸。
因为弄的干菜不少，秋言又将旁边的灶台也利用上了。
蒸黑咸菜需要的时间很长，这边蒸着菜，又不能离人，秋言跟黎干脆开始做罐子。
软木和木头都搬了过来，大小各异的木罐子在装上软木塞后放在旁边，积累一批就用水清洗干净，在太阳底下晒干水分后，将其收进大号的木罐子里。
最大的一个木罐足有一米深，直径达到了五六十厘米。
可能是因为之前几天太忙了，今儿守着灶台蒸干菜，偶尔上山去给火炕添一点柴火熏着，明明事情不少，却并不觉得疲累。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山洞内的灶台里，打了鸡蛋，煮了一大锅红薯粉吃。
煮到剔透的红薯粉Q弹爽滑，鸡蛋的香味浓郁，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锅下去。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一下子就吃完了，根本不满足，但等停下筷子，大脑缓过劲来后，才发现其实早就已经吃饱了。
黎看着干干净净的锅碗，感觉自己还能吃一大锅。
但也就是感觉罢了。
半上午弄了不少罐子，秋言和黎吃完饭，就琢磨着做点别的。这倒也不用深想，黎上山拿了一根硬木树枝下来，琢磨秋言说的灶孔挡板，秋言则是开始折腾上午带回来的芦苇。
说句老实话，这东西他就听说过，还真没自己弄过。
秋言折腾了一会儿，沉吟着，虽然没用过，但水分这么足，编的东西应该也不能用吧？
这么想着，秋言将芦苇在笸箩上铺开，然后端到了晒场去。
黎这边将硬木锯开之后，随便找了个石块削平一面，砰砰几下就将硬木树皮给砸平整了。
之前从大山洞借的东西早就还回去了，这会儿还有些不方便，黎琢磨着做两个放在家里自己用。
看见秋言从晒场回来，黎拿起手里的硬木树皮，“秋，东西弄好了，我们上山去？”
秋言闻言下意识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道：“你等等，我去添一点柴火。”
两个灶台上蒸着的黑咸菜可都不能断火。
秋言添好柴跑过来，跟着黎一起往山上去。
远远地，就看见有浓烟滚滚，顺着遮雨棚的门口冒出来。
秋言：“……”
黎长长地“呃——”了一声，有些迟疑地问道：“是我的火烧太大了吗？”
“不是……”
秋言声音发虚。
“是火炕少了点东西。”
走到新山洞前面，冒出的浓烟就没有远远看着那么明显了，但是秋言的眉头还是紧紧蹙了起来。虽然烟这么大，有用的柴火不够干燥的原因在，但是不管什么柴火都会出烟，寒季要是这样，他们俩迟早变成腊肉豹子。
不是，资料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秋言有点回去拿手机的冲动。
什么叫做只要灶膛大些，没有出烟口也没关系啊，哪个垃圾营销号写的教程？！
之前高兴于自己的资料来源乱七八糟，所以拥有的资料内容也五花八门的，这会儿看着不断冒烟的灶孔，秋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资料还是不能全信。
秋言皱着眉转到了火炕房里，手掌贴着炕面摸过。
炕泥确实随着熏烤在变得干燥，也确实有温度传递过来，但温度并不算高，至少没有秋言想象的那么烫。
黎看着秋言皱眉叹气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秋言蹲在火炕前面，琢磨了一下，给黎解释道：“正常来讲，做火炕是需要出烟口的，这样多余的烟就会顺着出烟口排出去，但是山洞里做出烟口不太方便，我就没有做，导致现在烟量太大了。”
黎安抚地顺了顺秋言的头发，道：“没关系，本来就是要慢慢尝试才行的，我们之前做遮雨棚，不也是一次比一次更好吗？”
被他这么安慰，秋言不由弯了弯眉眼，但心情并没有明显变好。
他不是不知道炕要怎么做，但这不是弄起来太难了嘛。
黎想了下问道：“出烟口要做成什么样的？”
秋言道：“最好就是直的，从这里……”秋言指着山洞洞顶：“穿过去，露在外面，这样就能出烟了，但这个方法根本做不到。”
黎闻言就有了数，他拍拍秋言肩膀道：“你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他大概能理解秋言口中的做不到是因为什么，但这会儿还不确定山体的情况，黎也就没跟秋言说什么肯定性的话语。
秋言有些疑惑地转头，见他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他收回视线，看看山洞上面飘着的浓烟，起身先把灶膛里的火熄了，琢磨着回头烧一点烟尘少的木头，或者用煤炭试试，看看情况能不能好一些。
其实倒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让秋言忧愁的，还是刚刚摸炕面的时候，感受到的温度不够高。
昨儿低还能解释是烧的时间短，今天还这么低就有些不正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出烟口的原因。
他刚把灶孔熄灭，黎就从外面进来了，喜笑颜开道：“秋，出烟口不难做。”
“啊？！”
秋言震惊抬头，“这还不难呢？”
那么厚的山壁！想要打通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黎闻言，不由笑道：“对咱们而言难，但是对个别兽人而言不难啊。”
？
一刻钟后。
秋言看着面前的亚成年兽人，迟疑地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去看黎：“你刚刚说他是什么种族？”
“穿山族的，打洞可厉害了。”
秋言：“……”
虽然在兽世生活了很久，但是，不管多少次，他都想说，好神奇啊！
秋言期待地看向亚成年小兽人，“你真的可以帮忙打洞吗？要那种直直的洞口，不能太大。”
穿蒙挠挠头：“可以啊。”
打洞而已，又不难。
听到亚成年小兽人的保证，秋言高兴坏了，他拍拍小家伙肩膀道：“你放心干，回头忙完了，酬劳之外，哥哥再多做点好吃的给你。”
穿蒙闻言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我想吃用红薯淀粉做的那个甜甜的水。”
那些小兽人在秋言这里吃到了好吃的后回去，基本上是逮一个兽人炫耀一次，别说是他们这些哥哥，就是大山洞里的老兽人，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炫耀。
秋言闻言立即道：“好！”
穿山族打洞，是可以先确定位置和大小的，秋言让小兽人等一会儿，跟着黎跑了一趟采集区，砍了一根竹子回来。
确定了需要的洞口大小和位置，穿蒙变成兽形，顺着山壁爬到了地方，又朝着下面的成年兽人确定了一遍，这才开始打洞。
跟现代社会的穿山甲不同，穿山族的兽形要更加秀气一些，爪子能够让他们稳稳地倒挂在洞顶上。据黎所说，穿山族真的可以打穿山体，其他兽人抓不破的岩石，他们可以轻易挖出一个洞。
看着不断落下来的泥土，秋言心中全是震惊和稀奇。
穿蒙打洞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有光线透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在洞里爬来爬去，将细长的洞口修整好，等到他满意了，这才探出一个小脑袋，询问道：“我可以跳下来吗？”
闻言，秋言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接，“当然。”
不等亚成年小兽人往下跳，黎一把抱开秋言，朝着穿蒙伸手：“我接着你。”
秋言：“？？？”

第93章
面对秋言震惊的眼神，黎有理有据：“他的爪子太锋利了，会伤到你。”
穿山族的指甲不像是猫科的，能够收回到爪垫里面去，直接跳下来的话，确实有划伤皮肤的风险。尤其秋言的皮肤细腻，本来就是很容易受伤的类型。
穿蒙跳下来，被黎稳稳接住放到地上，他声音轻快道：“黎哥哥说的没错哦。”
这俩一唱一和的，秋言就当黎真的只是因为这个了。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眼亚成年小兽人，然后道：“那我们下山去？正好趁着时间还早，给你做点甜水吃。”
“好！”
穿蒙欢喜应声。
黎看了眼洞顶的口子，问道：“这个怎么弄？”
秋言道：“还得抽时间把炕拆了重新折腾一遍，明天再说吧，今天就不弄了。”
“哦，好。”
黎看了眼山洞，跟着秋言出去。
回到家里，蒸着黑咸菜的灶台里，火已经变小了许多，秋言往里面添了些柴火，带着亚成年小兽人搓丸子，黎将之前说好的，给小兽人的报酬拿出来，放在了一个干净的木盆里。
看见地上弄硬木留下的材料，黎想起带上去的那块硬木树皮，心中轻啧了一声，忘记把硬木树皮装到灶孔上了。
算了，明天再说。
黎将面前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拿着之前用来砸硬木树皮的石头，折腾了会儿后，将其和木棍固定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石锤。收起石锤，又开始制作大小不一的各种罐子。
左右要忙活，秋言一次性做了不少甜水，等穿蒙在这里吃过一碗后，又拿了个大点的罐子，给他装了一罐子让人带回去。
穿蒙一手超大块的肉，一手装满甜水的罐子，开开心心地和两个成年兽人告别。
秋言看了看，还是不太放心，轻轻推了黎一下，“你去送送，别路上摔着了。”
黎：“……”
又不是小崽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摔跤。
但看秋言真的担心，摸摸鼻子压下吐槽，两三步追上去，拎过穿蒙手里的肉，在小兽人震惊又疑惑的视线中，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送你回去。”
穿蒙：？
唔，奇怪的猫科。
&#183;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秋言嚼着丸子，打开看了看蒸格里的黑咸菜。
蒸了这么久，咸菜的颜色已经明显黑了，也变的软趴趴的。秋言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放下手里的碗，将黑咸菜取出来放到木盆里，端着去晒场那边，在笸箩里铺平晒开。
黎送完穿蒙回来没有看见秋言，也不用想，直接就朝着晒场这边过来了。
蒸过的咸菜看着比之前少了不少，黎上前，跟着秋言一起将黑咸菜晒到笸箩上，一边铺平一边问道：“咱家的红薯粉是不是也能刮了？”
之前的熟淀粉块都晒得差不多了。
秋言被他这话提醒，看了眼不远处的熟淀粉块，道：“一会儿带回去刮了吧，刮好后整理整理，用线捆起来，省得晒干后乱糟糟的。”
“好。”
黎应声，见最后一点黑咸菜在秋言手里，干脆拿着盆去装熟淀粉块。等到秋言晒好黑咸菜，黎也将熟淀粉块给装上了，两人一起回家。
回到家里，秋言问黎：“你是刮红薯粉，还是去洗莲藕？”
黎一听这话就知道，秋言洗莲藕是为了做好吃的，立即道：“我刮红薯粉吧，这个弄起来应该不难。”
“行。”
秋言点点头，先看着黎刮了会儿红薯粉，确定没啥问题后，才开始洗莲藕。
莲藕能做的食物还是挺多的，刚好两人饭量又大，秋言琢磨着今天多做几样菜，干脆来个莲藕大餐。
吃莲藕，决不能少的当然是莲藕排骨汤。
——话说莲子排骨汤也好喝，今天忘了看看有没有莲子了。
秋言思绪跑偏一瞬，继续琢磨一会儿要做的菜，炖汤的莲藕可以切厚一点，这样吃起来才香，切一点薄片做素炒莲藕片，再切一点粗丝做炝拌藕丝。还可以切一部分厚藕片，从中间剖开夹上肉，做藕夹吃。剩下的藕切成碎，跟肉混在一起，做香煎藕饼。
秋言一边琢磨，一边飞快处理着手上的肉。
说到香煎藕饼，就想到差不多的配料，但做法不太一样的炸藕丸，吃起来也很香。
还有藕蒸肉，可惜没有嫩玉米，不然做一份藕蒸肉，味道也很香。算了，做一份不放玉米粒的藕蒸肉试试看。
就先做这几样吧。
心里有了数，秋言忙活的动作就越发麻利起来，将藕切好之后，又准备好各种配菜调味，这才进山洞里提了肉和排骨出来，简单洗掉上面的血水，排骨剁成块先焯水，趁着焯水的时间，将藕块用盐腌着，出一下水。
排骨焯好水捞出来，锅底放油放入生姜，将排骨炒到表面金黄后加水，大火熬煮一会儿，秋言抓紧时间切肉，等到炖排骨的汤汁炖得有些发白时，将藕块放进去盖盖，小火焖煮着。
秋言则是趁此机会将剩下的肉全部都切了。
不管是藕饼、藕丸子还是藕蒸肉，都是要将肉切到细碎甚至于是肉泥状态，秋言哒哒哒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具，忙得不亦乐乎。
黎将刮下来的粉丝用线仔细绑好，然后运到晒场那边晒着，凑过来一看，就见满桌子的肉和莲藕，他探头看了看，没有看见其他东西，问道：“我们今天不吃面吗？”
听见黎问，秋言才想起来这回事，一拍额头道：“我给忘了，你去揉一点面出来，就做……呃，煎点薄饼吧，怎么样？”
“好。”
黎应了声，找了个大一点的盆出来，进去拿了些粉果和鸡蛋，将面粉拆出来后，往里面打入鸡蛋，又放入葱花，用水搅和成面糊。
今天这一顿饭，也就一个莲藕排骨汤需要炖久一点，将其余菜和蛋饼准备好之后，秋言咽了咽口水，看看同样眼巴巴瞅着餐桌的黎，提议道：“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吃完饭忙完家里的事情，再来喝汤怎么样？”
黎当时就答应了。
清炒藕片又甜又脆，清香十足。炝拌藕丝酸辣脆爽，开胃解腻。香煎藕饼和炸藕丸子，又是不一样的外酥里嫩，味道层次丰富，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独特的美味。
秋言和黎吃得心满意足，感觉不管什么令人情绪低迷的事情，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会儿，看着太阳快落山了，两人将晒场的东西收进了储藏屋里，才蒸过的黑咸菜和刚刮下来的红薯粉，经过方才的太阳，也才被晒掉些许表面的水分，这会儿是不好直接收到树干桶里的，因而两人是直接将笸箩搬回了储藏屋。
还好储藏屋的架子不算小，倒也能将这些笸箩放下。
晚饭早早就吃了，傍晚没什么事情，两人去提了些泥放到了新山洞那边，各自盛了一碗香喷喷的莲藕排骨汤，手上制作着罐子，时不时端起汤喝上一口。
莲藕排骨汤味道浓郁而不油腻，炖煮的时间够长，莲藕软糯，排骨鲜嫩，不提其他光说口感，就是一种享受了。
随着夜色加深，秋言放下了手里的罐子，洗完澡后，拿起手机，端着莲藕排骨汤，一边看一边背诵里面的资料，这么多天下来，其实很多资料都已经在脑海里有了印象，只是秋言看着手机的电量还不少，准备再大致过两遍，然后一边默背一边将内容默写在本子上。
这是一个消耗时间的过程，有时候白天的事情多，秋言就想好好歇会儿，不想折腾这些消耗脑力的东西。但事关未来的幸福生活，往往偷懒过后，再进行记忆时，他就会有意识地多背诵一段时间。
感谢读书时养成的好习惯。
秋言背完资料，打着哈欠往后一躺，直接变成了豹子，等到黑豹疑惑地扬起脑袋看来时，大花豹已经呼呼地睡着了，黎变回人形将手机收起来。
自从先前秋言不小心背着背着睡着过一次后，黎就养成了把手机捡回山洞的习惯，渐渐地，大花豹也习惯了偶尔的偷懒。
又是忙碌的一天。
吃完早餐，今儿的第一目标，是把火炕拆掉部分重新修整一遍。
这个弄起来简单。
先前秋言偷懒不弄出烟的烟囱，主要是觉得在山洞里，不好弄这个东西，现在穿蒙已经帮忙打好了洞，剩下的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将要安装烟囱的炕尾拆掉一部分，搭建一个出烟口和炕尾连接起来，用长长的棍子将竹子打通，先将其放入洞口里，和出烟口连接起来的部分凿上几个洞方便出烟，然后将竹节放到出烟口里，固定好了之后，两人将炕恢复成原样。
又搭着扶梯，将洞顶洞口和竹子中间的缝隙填上，竹子和出烟口也要用泥仔细糊好，弄完这些还不算，黎抱着一大罐子泥，从山洞外面上去，仔细将上面也封了起来。
秋言在下面眺望着，琢磨了下，等黎下来后道：“还得给烟囱弄个小屋顶，不然之后下雪，雪花全部落到烟囱里面去了。”
黎闻言道：“我一会儿搞两块板上去搭一下就好了，不用弄得那么麻烦。”
“好。”
秋言点点头。
这回有了烟囱，两人再度点燃火，用的是湿柴，起烟的速度很快，两人站在火炕旁边守着。
大概是有了一次经验的原因，这回漏烟的地方不多，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又出山洞看了看烟囱出烟的情况，回到山洞里看着不再倒烟的灶台，只觉得分外满足。
秋言看了会儿，想起一样东西，拍了黎一下道：“之前你弄得那个硬木树皮呢？放哪了？”
“我去拿，怎么了？”
黎问着，立即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那硬木树皮回来了。
秋言接过，在竹子上比划了下，道：“想弄个小一点的挡板，这样方便我们控制烟的进出。”
他记得火炕是有这么个东西的，虽然不知道日常生活中怎么用，但先弄着呗，又不麻烦。
黎闻言道：“那我再拿出去切一下。”
虽然他们带回来的这个竹子很粗，但硬木树皮还是大了一些，真要用这块硬木树皮的话，竹子怕是会拦腰折断。
“不用，等回头弄个小的就是了，这个先装灶孔处吧。”
弄都弄了，不用浪费了。
“好。”
黎感觉也行，小的弄起来还比切割手上这个方便些。
两人凑在灶台口，花了些力气，才用细细的硬木枝丫，将树皮固定在了灶孔的位置，这样一来 ，添柴的时候可以将硬木树皮打开，添完柴之后关上，方便柴火进行充分的燃烧。
炕做好了，还要烧着烤干炕泥。
秋言在山洞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重新搭建土窑。
这回的土窑是为了烧炭，秋言多花了些心思，一次性弄了两三个灶台。黎没有在旁边帮忙，他拿着细一些的硬木树枝，折腾了好一会儿，弄出一个形状和大小都合适的挡板。
秋言看挡板做好了，走过来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将其弄在竹子上，而是直接插在了出烟口这边，正好挡在了烟进入竹子的位置上。
也就是兽人力气大，竹子和木砖垒出来的出烟口之间又是炕泥居多，这才轻而易举地将东西弄了进去，不然又得折腾老半天。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秋言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知道的回忆了一遍，又长长吐出胸腔中的浊气。
黎扭头去看秋言，见人的面色轻松，不由凑上前飞快地亲了一下人。
秋言扭头睨了他一眼。
黎抿着唇，努力不笑出声来。
烧木炭需要找密度比较高的木头，刚好秋言准备做的木缸也要这种材料的，两人就开始漫山遍野地折腾，新山洞附带的领地也不小，导致两人的领地加起来，面积十分的广阔，他们山上山下的跑了一圈，倒也找到不少木头。
有些地方的树木生长得比较稀疏，秋言也就没舍得下手去砍，折腾的全是那些树木茂密的地方。
不过这样一来，砍倒运到山洞前的木头全部都是一些比较小的木头，用来做别的可以，用来做大木缸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正好木头在烧成木炭之前，需要砍成段晒干部分水分，秋言和黎把木头收拾好之后，去了安全区砍树，又将需要两三人环抱的树干，和众多的树枝扛回来。
等到将这些忙完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秋言和黎在这期间，还分别跟着采集队和狩猎队，出去忙了一天。
狩猎队最近打的猎物比以往要大很多，有几次经过祭台前的大空地，甚至看见有兽人在使用之前搭建的熏肉棚，其中大半还是大山洞的老兽人和亚成年兽人。
忙忙碌碌的。
平日里随性自然的部落彻底热闹起来了。
砍树的过程中，秋言还看见好些出来砍树的兽人，他们有些是扛着树木回山洞，有些是扛着软木或者硬木，前者不用说，用来做密封的木塞的，后者，秋言问了问，才知道是准备做火炕的兽人。
但做火炕的兽人并不多，大部分是家里有幼崽的兽人，小部分是亚兽人想要，剩下的就全是帮大山洞干活的成年兽人了。
最后这一批，都是从大山洞独立出来的兽人，作为被大山洞养育大的他们，在大山洞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必须进行帮忙。秋言听到这的时候，就去找黎了，准备商量下抽时间去帮忙的事情，然后就得知黎不用去。
还是同一个原因，成年不满三年的兽人有特权。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这三年是兽人独立的时间，自己能好好儿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不指望他们能回馈养大他们的兽人。
不用去帮大山洞的忙，秋言就安心收拾家里。
晒干的黑咸菜漆黑一片，几乎跟锅底灰一个颜色。晒得太干，收起来的时候若是不注意些，一不小心就会捏碎掉。秋言对此很满意，毕竟这样的状态才是做好了。把黑咸菜全部收进大木罐里，用木塞塞住。
先前弄的红薯粉也晒好了，因为晒的时候，就用线捆着调整过红薯粉的状态，晒好后一捆捆放在大木罐里也方便。
装满红薯粉的罐子同样塞上木塞，将几个大罐子放在一起，按照里面放的东西画上简笔画，然后收起来，暂时放到了山洞里。
在这期间，秋言还收拾了一些莲藕。
莲藕洗干净后去皮切片，焯水过凉水后，阴干表面的水分，将其放到木罐子里，塞上木塞送到悬崖山洞去。
那边洞口种了不少的空空藤，这么多天下来，也有一部分空空藤往山洞内蔓延，洞内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正好用来冷冻焯过水的莲藕。
处理莲藕的时候，秋言想起来，不少蔬菜都能这么保存下来。
在秋言带着黎四处搜罗能焯水冷冻的蔬菜时，部落里终于有几家准备好了做火炕需要的材料，准备开始忙活了。
兽人们不是客气的性子，先前秋言说过随时可以找他，第一家开始弄的时候，就立即喊了秋言过去。最先开始收拾火炕的，倒不是兔绵或者猞芮，而是黎认识的雄性兽人朋友，他还有一个伴侣和两个年纪很小的幼崽。
幼崽的兽形都是小羊羔，不过是独角，柔软蓬松的毛毛让人爱不释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在生长期，所以小角有些痒，两只小家伙特别喜欢被秋言摸独角，咩咩地叫个不停，声音舒服到颤巍巍的。
爱不释手.jpg
黎：“……”
看在是幼崽的份上.jpg
秋言在问过之后，才知道小幼崽已经四岁了，不用太担心寒季的低温，只是太冷了晚上睡觉不舒服，这才想着要做火炕。
“那，你们要不要做点别的什么，挡一下外面的寒风？”
秋言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不确定，毕竟寒季的低温对他们而言并没有那么难过。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亚兽人羊沃很欢喜地道：“如果秋你知道的话，我们当然要做了。你都不知道，每年最冷的时候，就是外面吹风的时候，真的受不了一点。”
秋言闻言笑起来，道：“那好，我跟黎一会儿带着大家一起做。”
是的，大家。
来这里忙活的，除了秋言和黎之外，还有虎风跟兔绵的崽子——唔，这回换了只崽子，是只漂亮的京巴。他们是为了能制作好火炕，过来积攒经验的。
几个兽人一起忙碌，硬木又是羊沃和他爱人提前切割好了的，他们过来只用帮忙砌火炕和灶台，忙活起来十分的迅速，中间还有一小会儿是在干等着穿蒙打洞。将带回来的竹节固定好位置，秋言顺带教了下羊沃竹实的吃法。
做好火炕，秋言才开始琢磨防风。
羊沃他们家前面的平地很窄，甚至还没有黎那悬崖山洞前的空地多，做遮雨棚肯定是不行的，会妨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秋言琢磨了下，在洞口外面做了一个移动门。
听上去高大上，其实就是上下固定好两根木槽，将厚实的木板卡在中间，至于推拉时会面临的难题，当然是交给兽人们的巨力了。
不过考虑到寒季的大雪，秋言还是从山洞上面延伸出来做了个小屋檐，尽可能减少木槽被雪花堵上的可能。
弄好这些，秋言跟黎提着他们家给的酬劳，就往家里走去。
这么些天下来，最初带回家收拾出来晒着的木柴已经晒干了大半的水分，秋言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烧炭。
烧炭其实很简单。
在土窑里，将火生起来，烧上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将顶部的出烟口封住了。
下面观察火的口子不到巴掌大，进入的氧气根本不够木柴进行充分燃烧，这样一来，木炭也就烧制出来了。
不过烧制木炭很费时间，秋言和黎干脆在新山洞这边铺了张兽皮，晚上就睡在这边了。
家里烧着木炭，自然不能落下部落里的人。
等到头几窑的木炭出炉，秋言渐渐掌握技巧之后，就去找了族长和阿巫，将事情一说，当天就带着几个学习的兽人过来了。
教导嘛，不能秋言干，让人家干看着。
平地上又建起了好几个土窑，兽人们在黎的指导下将木柴放进去，然后守着燃烧的土窑。
等待，对秋言而言是最难的，但对兽人而言却很轻松，他们变回兽形趴在旁边，不一会儿就看一眼土窑的情况，跟休息没有什么差别了。
秋言羡慕，但秋言不说。
他熬不了夜，家里烧木炭的事情就交给了黎，秋言又开始忙储存食物的事情。

第94章
浸泡过的西红柿被修长的手指从水里取出来，锋利的刀刃将西红柿蒂取出，将其切成小丁后，放到木罐里面，用软木塞封上。
旁边已经放了不少差不多大小的木罐，一个个木罐堆在背篓里面，等到这一个背篓被装满的时候，高大的雄性兽人正好回来，放下手里的背篓，拿起装满的两个背篓，跟忙碌的人说了一声后，就上了山。
这些蔬菜都是要放进悬崖山洞深处冷冻起来的。
秋言看了眼黎离开的方向，将最后一点西红柿处理完，把洗干净的荠菜放到锅里焯水，捞出后挤干表面的水分，同样放到木罐里封好，准备一会儿让黎将其送到悬崖山洞去。
荠菜多，木罐塞满两个背篓之后，还剩下不少。
秋言干脆找了个树干桶出来，将荠菜放进去之后，用开水淹没荠菜。
这是要腌酸黄菜。
酸黄菜基本上什么蔬菜都可以做，只是口味上有些许不同而已，而荠菜恰好是其中的最佳选择。
最近这几天，气温明显在下降，站在太阳底下还好，一进入阴处就有些冷了，酸黄菜腌制的时间也就要长一些。
秋言琢磨着过两天吃一顿酸黄菜炖肉的事情，又去收拾今天带回来的，数量最多的蔬菜——豇豆。
这是前几天跟着采集队出去的时候找到的，那片地方有很多豇豆，用一起出去采集的亚兽人的话来说就是，抗饿的好东西。
因为这东西真的很多。
基本上从豇豆开始结果，就会一直结下去，今儿全部采摘完，过两天再去看。
嘿，又长满了。
说话的亚兽对豇豆无比嫌弃，哪怕是喜欢吃蔬菜的那几个，也不乐意看豇豆，也就是即将进入寒季，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过来采集这个。
然而，他们不喜欢，秋言却是很欢喜。
豇豆能做不少好吃的啊！
而且豇豆也好储存，焯水冷冻是最简单的，或者是挖地窖直接放进去，直接晒干的干豇豆用来炖汤很好吃，或者腌制成酸豆角，随便怎么炒都是一道美食。
听着秋言的话，采集队的兽人们一愣一愣的，倒也真的采集了不少豇豆回去。
回到大山洞的时候，秋言还顺道跟他们说了焯水冷冻和干豇豆的做法，教了几个豇豆能做的美食。
至于剩下的腌制和地窖。
大家最近忙得很，没有时间制作腌坛，而地窖嘛，秋言自己还没搞明白呢，不敢教。
不过他教的这几样，已经足够激起大家的热情了，最近去摘豇豆的人都多了一些。当然，兽人们也只是好奇，去采摘一点吃新鲜的而已。
这几天秋言忙忙碌碌的，今儿才空出时间来去采集豇豆，秋言琢磨了下，准备做个豆角焖面，豆角炒鸡蛋也不错，再弄一个干煸豆角。
心里想着，秋言留了一部分新鲜豆角出来，剩下的被他分成两份，四分之三焯水后，在笸箩里铺平，搬到晒场去晾晒着，四分之一卷起来放入木罐里，再在干净的锅里加盐加水，放入花椒果煮开后，关火等待水晾凉。
之前秋言是准备再做些腌坛的，但他和黎从头到尾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倒是开始烧制木炭之后，黎大部分时间都守着土窑，空闲的时候会收拾硬木做腌坛，不过因为硬木不好收拾，时不时地还要过来帮着他干活，到现在也没有做好一个。
因而现在秋言手上也没有腌坛用，只能先试试用木罐能不能腌制出食材了。
其实腌坛就是为了隔绝空气，保持一个少氧甚至于无氧的密闭状态。
当然，秋言都不用想，他们做的木罐子，就做不到完全隔绝空气，只不过是寄希望于东西不会马上就坏掉罢了。
趁着晾凉水的时间，秋言把晚餐做了，用树干桶提着饭食往新山洞那边走去。
黎在土窑前守着，看见秋言过来，起身大快步迎上前，接过秋言手里的东西，道：“刚刚有一窑木炭能取出来了，我就没有马上下去。”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去拿剩下的两背篓菜。
秋言道：“没事，那东西放一会儿不会坏。”
他没有看见在这里烧炭的其他兽人，视线疑惑地巡睃了一圈，问道：“他们呢？”
黎把秋言带过来的饭菜放到桌上，又取出两人的饭碗，听到这话回道：“取完窑里的木炭就走了，说是之后在大山洞那边烧木炭。哦，对了，他们让我问问你，这回教烧木炭的事情，要什么东西做酬劳？”
秋言闻言道：“就木柴吧，咱们家还没有囤寒季的柴火呢，家里剩下的这些大树干，还得用来布置新山洞。”
黎点点头，想了想问道：“要不我让他们把一部分砍好了送过来？少给点没关系，砍好的柴火省得咱们再收拾，直接就收到山洞里去了。”
秋言点头，“可以。”
豆角焖面里面自然放了肉，煮到软趴趴的肉入口即化，豆角也在焖煮的过程中变得软烂，甚至吸饱了肉的香味，面条上更是裹满了黏稠的汁水。黎本来就喜欢黏糊糊的口感，今天吃到这个，他身周都洋溢着轻快的气息。
秋言看他喜欢，不由笑了起来。
嫩豆角被切碎后炒的鸡蛋吃起来也很不错，滑嫩的鸡蛋中间是脆生生的豆角末，是不一样的香味。
不过黎尝了两口后，还是埋头继续吃豆角焖面，看着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菜。
看他这么喜欢，秋言琢磨着等土豆能挖之后，放点土豆进去一起焖着。焖过的土豆能够大大地提高汤汁的黏稠度，吃起来更香。
说起这个……
秋言想起板栗炖肉来。
其实板栗炖的时间久了，也会在汤汁里化开，若是时间再久一些，肉也会变得软趴趴的，跟着一抿就散的板栗和浓稠黏糊的汤汁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同时，单吃又各有各的香。
秋言想到这里，就道：“明儿我去板栗林那边找找，捡点板栗回来炖肉，咱们吃个拌面。”
黎吃得正香，闻言含糊地应了两声，忽然想到什么，道：“还是我去吧，现在应该还在掉刺球，你过去不安全。”
板栗球从树上掉下来，哪怕是擦过皮肤，也能扎进去不少刺。
秋言的反应没有那么快，黎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
听到他的话，秋言猜到黎心中的担忧，想了想点头道：“也行，那我在家里守着烧炭，正好琢磨一下新山洞要怎么布置。”
晒着的豇豆不少，最近又给不少蔬菜焯了水，用木罐装着送到悬崖山洞冷冻上了。储存的东西多起来，又还没有到存肉的时候，柴火的事情又在刚刚说了，秋言心里的紧张劲儿也就少了一点点，有心情琢磨新山洞的事情了。
黎闻言道：“好。”
吃饱饭，暂时不太想动。
两人靠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黎跟秋言一起下了山，秋言去收晒在晒场上的东西，黎则是把秋言先前用木罐装好的那些焯水蔬菜送到悬崖山洞上去。
他的动作快，将东西送上去之后，又下来跟着秋言一起收晒着的菜。
上山之前，秋言将晾凉的那一锅花椒水倒进木罐里，将豇豆淹没，用软木塞将其封住，收到了山洞里面去。
回到新山洞。
两人用临时灶台烧了水洗过澡，靠在一起闲聊着打发了会儿时间，秋言靠着黎背了会儿资料后，就打着哈欠变回原形，躺在了兽皮上，黎就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烧着木炭的土窑，时不时用梳子给大花豹梳理身上的毛发。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飞舞的毛发不见减少，反倒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先前秋言还会偶尔舔舔爪子，最近是连变成兽形的次数都大幅度减少了，生怕看见毛发乱飞的景象。
尤其是在山脚的时候，秋言自己不变成兽形，也不让黎变成兽形，就怕晒着的食物里面堆满了他们换下来的毛毛。都不说脏不脏的问题，那么多毛吃到肚子里面去，还得想办法去吐毛球。
呕吐这两个字，听着就不舒服。
黎倒也顺着他。
两人最近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变成兽形靠在一起，因着这个，秋言都不在新山洞这边留食物，宁愿从山脚做了提上来吃。
土窑下方的小孔还有火焰不断跳跃着，黎将花豹身上梳下来的毛毛团吧团吧，塞进了火口里。
这个也是掉毛多起来后，秋言改变的一个主意。
他原本想着，将他们掉下来的毛发收集起来，等以后清洗干净织围巾或者帽子什么的，等到掉毛数量增多，秋言就发现要是他们再收集下去，家里得被装毛发的树干桶堆满，因而不得不放弃这一理想操作。
夜色在黑豹的睡睡醒醒中过去，又一窑木炭差不多可以出炉了，黑豹爬起身变回人形，打着哈欠上前拆土窑上方的封口。这层封口后面盖上去的，这会儿拆起来也简单，不一会儿，漆黑的木炭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黎拿起最上面那个木炭，轻轻一用力，木炭就被酥脆地掰开了。
这种就是烧制成功的木炭，还有些掰起来需要用大一些力气的，掰开后放在阳光下，还能看到深棕色，甚至有木质纹理，那种就是没有完全烧好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出烟量都比柴火要小得多，秋言觉得有这种木炭用就很好了。
至于烧得很完美的那部分木炭，秋言单独找了个大木缸出来，让黎将其放进去了。
不出烟的木炭，当然要用来做烧烤吃了！
因为牵扯到吃，黎在给木炭分类这一方面，十分的用心。
等到将烧制得特别成功的木炭挑出来，放进秋言准备的大木缸里后，剩下的被黎随便扒拉着，堆在大小各不相同的树干桶里，全部搬进了储物山洞里。
新山洞这边的储物山洞有两个洞口，一个洞口跟着居住山洞连接在一起，一个洞口在居住山洞洞口旁边，这会儿都在遮雨棚的遮盖范围内，搬东西进去还要稍微绕一绕。
花豹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的时候，黎不在身边，他四下看了一遍，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山洞里的动静，站起身拉伸了下身体，踱步着在木炭旁边转了一圈，变成人形往山洞里走。
黎走出来，看见他过来，有些意外：“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色。
黑漆漆一片。
“怎么起得这么早？”
秋言听到他问，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天色还没有亮，他忍不住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我也不知道，醒了就睡不着了。”
他见黎在搬木炭，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黎见人挺精神的，也就没有拒绝。
将烧好的木炭送到储物山洞里，秋言和黎在浓雾中的森林里穿梭，朝着山下而去，到达家里，洗干净搬木炭时沾染上的脏污后，秋言开始做饭。
家里还有些新鲜莲藕，不过来不及炖汤了，秋言切碎后炸了些藕丸子，主食吃的是油酥饼，再加上百吃不厌的辣椒炒肉和西红柿炒鸡蛋。
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吃饭这一会儿。
吃饱喝足。
雾气还未散去。
訢骬
黎看了下天色道：“我先去砍点木头回来，都要……呃，密度高一点的树，对吗？”
秋言点头：“对。”
“行，我记住了。”
黎朝着外面去，秋言收拾好家里后，带着骨刀往山上去。
今天白天秋言在新山洞这边守着，他昨儿就跟黎商量着，要把新山洞这边尽快布置好，不然每天这么上上下下的也不太方便。
等收拾好新山洞后，下面这个山洞，就用来制作各种干菜腌菜，刚好离晒场很近，也方便他们折腾。
想着之后的事情，秋言的心情分外不错，从一根突出在地面上的树根上跳下，秋言往前时，眼角余光看见一丛菌菇。好久没见这东西，他第一时间转过头去，见是能吃的菌子，立即将其采了下来，送回山脚山洞。
秋言来回的速度很快。
再次上山时，森林中的雾气都还没有散。
最近的早晨和夜晚是真的冷了下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片冰凉，秋言琢磨着穿衣服的事情，又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衣服，弄脏倒是小事，最近这几天要干不少重活呢，把衣服弄烂了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用兽皮做衣服吧。
秋言想着，将新山洞这边放着的木头处理好后，又朝着山下去。
家里的兽皮一半是黎以前存的，剩下的一半则是暴雨期获得的酬劳，还有黎最近捕猎时留下来的几张皮子。后者因为秋言怕冷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皮毛厚实的，这会儿穿着太热了。
秋言在黎以前存的兽皮里翻翻找找，还真的找出来几张只有薄薄一层软毛的兽皮，就是不怎么软，但摸着的手感还行。
秋言将兽皮拿到手，又拿了针线走出山洞。
他在山上忙活了段不短的时间，这会儿出来，森林里的浓雾已经散了大半。见状，秋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长餐桌上，先去晒场把储藏屋里的东西搬出来晒着。
等他忙忙碌碌收拾好，终于上山回到新山洞时，黎已经带回来好些树干了，林子里还堆着不少树枝。
黎看见秋言回来，停下砍木头的动作，问道：“秋，今天除了板栗，还要采集一些什么东西吗？”
闻言秋言想了下，道：“采集一点坚果回来吧，家里的坚果糖早就吃没了，得补一点，然后存一点坚果等寒季的时候打发时间吃。”
“好。”
黎点点头，没有立即离开。
只是采集这些，并不能花掉兽人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秋言也知道这些，他沉吟了下，“黎要是有时间，找个亚兽人去看看土豆。距离兽神节也没有多久了，要是能挖了的话，先挖回来一些。”
秋言想吃土豆想吃得要死。
“对了对了，还有水稻和大豆，你也去看看。”秋言怕黎不知道怎么判断这两者是否成熟，就道：“水稻的话，用指甲轻轻掐一下，如果里面还是软的就没成熟，熟了的大豆叶会发黄脱落，豆荚会变干燥。”
说到这里秋言心里还有些遗憾，之前还琢磨着抽时间去看看水稻和大豆的，大豆嫩生生的时候用来做毛豆可好吃了，可惜一直忙忙忙，根本空不出时间去那边，就连捡鸡蛋都是黎半夜睡醒后跑出去捡的。
“行，我记住了。”
黎点点头，将事情记在心里之后，就朝着山下去了。
采集板栗坚果这一类的，得先拿上秋言的背包，不然黎就只能扛着树干桶过去了。
秋言站在树边看着黎走远了后，这才走回平地前。
刚砍回来的树还是湿漉漉的，砍成木板和木棍之后，伸手一摸都能摸到明显的水分，秋言将这些放到旁边去，先收拾之前就在家里晾晒了一段时间的那些木头。
因着山洞大，这回做的家具也要更大。秋言将木板切得更加厚实，立柱也要粗壮许多。
这会儿看着满地的木材，秋言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时想起最近背资料时看到的内容，古代用木头做家具的时候，会先在木材表面抹上一层白酒，点火烧一遍。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肯定和防腐防虫有关系。
他手上是没有白酒，不过直接烧也一样。
想到就做，行动派秋言在空地上随便铲了个大土坑，点燃火之后，搬起木板直接悬在了火焰上。
火燎木材是一件耗费时间的事情，不过秋言今天也没有别的事情，主要就是在家里守着烧炭，顺带收拾一下新山洞，有充足的时间收拾这些木材。
等到将先前晒得差不多的木料全部火燎过，秋言开始给木板和立柱凿孔，做出对应的榫卯接口。
有一个土窑里的木柴烧得差不多了，秋言将旁边的硬木树皮放上去，然后从树干桶里抓起泥巴开始糊土窑顶部的开口。
硬木树皮是黎这几天做的，他没办法直接用泥巴将土窑顶封住，干脆就找东西辅助一下。本来一开始用的是石板，但有一次不小心把土窑顶部压垮了一部分，所以就换成了硬木树皮。
秋言将这个土窑封好，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土窑，这些都是之前就封上了的，看见其中一窑木炭差不多可以出窑了，秋言心里估算了下时间，先把做柜子用的那些木板和立柱搬到山洞里去，在山洞里组装。
架子是搭在居住山洞的分山洞里的。
这边的居住山洞总共有三个分山洞，一个被搭上了火炕做睡觉的卧室，剩下两个，秋言准备一个用来储存家里的杂物，一个用来在寒季种植蔬菜。
后者还需要搭建一个火炕，不过家里的木砖不够了，秋言和黎就暂时把这件事给放下了，琢磨着先储存好家里需要的东西再说，等临近寒季或者到了寒季，有了空闲时间时，再弄一个火炕出来。
火炕能够用来种植新鲜蔬菜的事情，秋言也跟一起干活的兽人说过，除了兔绵对此表示欢喜之外，其余几个兽人好像都不怎么需要。至于大山洞和其他兽人，秋言也没有去问，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这回做的是衣柜，跟现代社会的衣柜很像，不过里面没有挂衣区，全部都是一格格的储物柜，秋言将其在卧室右边的山洞里组装好，视线扫过这个山洞的大小，心里估算着还需要做几个柜子放进来。
走出山洞后，他先把已经能出窑的木炭弄出来，分门别类，将烧得最好的放入大木缸里，剩下的用树干桶装了运到储物山洞里去。
放好木炭，秋言重新收拾了一遍土窑，在最下面铺上引火柴，将木柴放进去，再铺上一层导热的火焰石，这样一层层错开铺到顶，秋言找了根树枝，从旁边土窑里引了火送过来。
守着土窑烧起来之后，又继续做山洞里的家具。
秋言在家里忙个不停，黎已经在采集区和山脚山洞之间来回好几趟了。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被打开，里面形状各异的坚果滚落出来，很快就将面前的树干盆填满了。
黑豹带着背包继续愉快出行。
大部分的坚果都要进行处理，才能得到里面那一层能吃的果子，但黑豹有独属于自己的处理办法。
像是板栗球和松塔，大黑豹采集到了之后，就在周围随机揪一只爱囤积坚果的小动物，将板栗球和松塔交给它们，然后就可以带着背包去挖它们的囤粮了。
双赢的交易！

第95章
大黑豹愉快地进行着交换食物的游戏，另一边，秋言终于在用来做储物间的山洞里，贴着洞壁放上了一整排的储藏柜。这些柜子都很高，几乎要接触到洞顶，就他和黎现有的兽皮，还没有办法装满其中的任何一个柜子。
秋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其中一个柜子的柜门上，刻画上了衣服的简易画。等他用兽皮做好衣服之后，就可以放在这里，这个柜子的上面两层，还可以放他从现代带过来的那些衣服鞋子。
说起鞋子。
先前带回家的那些芦苇经过晾晒之后，又放在晒场储藏屋里阴干着，这都几天了，应该可以用了。
得抽时间把炕席和鞋子做出来呢。
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秋言将柜子放好后，在储物间里最后转了一圈，走出山洞将烧好的木炭取出来，花时间收拾了一遍土窑后，看着重新烧起来的窑火，秋言继续做柜子。
这回做的柜子，他要放到遮雨棚用。
秋言琢磨着，等到遮雨棚收拾好之后，就可以搬过来住了。
刚收拾之前山脚山洞的时候，秋言还觉得那边很好，但是如今习惯了兽形，用兽人的眼光再去看，那个山洞确实很狭小不方便，也不知道黎是怎么忍受下来，陪伴他一起度过暴雨期的。
大黑豹从小生长在这个世界，应该更加无法适应那种大小的空间吧？
“秋。”
正忙着准备柜子呢，一个身影从林中走出来。
秋言仔细看去，见是兔绵，他笑着拍掉手上的黑灰站起身，“兔绵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
兔绵注意到旁边烧炭的土窑，笑道：“你这是在烧炭？这个东西有这么好用吗？”
秋言洗干净手，找了个大小合适的木墩子，让兔绵坐下，道：“我不喜欢太多烟雾的环境，还是木炭适合我一些，而且这个会比烧柴火要更暖和。”
听到更暖和三个字，兔绵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秋言看他这副态度，问道：“兔绵你没有烧木炭吗？”
“唔——”
兔绵的声音拉长了些，“我的崽子会给我准备的。”
秋言闻言，眨眨眼睛，不免好奇地追问：“兔绵你有过多少宝宝啊？你的伴侣呢？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几次接触下来，兔绵好像都是让崽子帮忙，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伴侣。
别说见了，秋言连听都没听说过。
见秋言好奇，兔绵笑着解释道：“我没有固定的伴侣，即使是幼崽没有长大的时候，另一方会送来养育的食物，但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不生活在一起，即使是寒季也不例外。”
秋言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寒季的时候不会觉得很冷吗？”
“唔。”兔绵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什么，笑着看向秋言：“即使是寒季的风雪，也不能让我们做出违背内心的决定啊。”
秋言有些愣怔。
他知道兽人们更在乎自己的情绪，但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是建立在生存之上的选择，依旧不能让他们‘委曲求全’。
兔绵温柔地揉了揉秋言的脑袋，轻声道：“兽人从来都是任性的。”
看着小亚兽带着些懵懂的神情，兔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回答起秋言先前的另外那个问题，“我养育过十只幼崽，一个飞鼠族兽人，你见过的，就是飞羽。还有三个犬科兽人，两个猫科兽人，四个兔族兽人。”
听到他的话，秋言的重点瞬间转移到了幼崽身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头皮发麻地道：“不是说我们很难孕育幼崽吗？”
黎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吧？
“对啊。”兔绵肯定回答，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有这么多宝宝，可能是因为兔族的孕育能力比较强大。”
事实上，能够在两百多岁的时候，拥有十只健康长大的幼崽，兔绵在孕育这方面已经是凉河部落里最厉害的那一个了，同样是兔族的亚兽人，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最多也就孕育七只幼崽。
秋言不知道这些，听到兔绵这么说，想起现代时，兔子那恐怖的生育能力和生育习惯，紧张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好奇地询问起兔绵的那些幼崽。
兔绵倒是不介意跟秋言说这些，他在旁边偶尔帮忙给秋言递一下东西，说着小崽子们以前闹出过的糗事，说着说着，想起个好笑的，道：“豹若小的时候很喜欢去安全区冒险，有一回被肥肥兽盯上了，追得嗷嗷叫，在安全区的林子里乱窜，等巡逻兽人捡到他的时候，身上的毛毛都七零八落的了。”
秋言：“……”
这个豹若，就是，黎的阿爹。
兔绵见秋言没笑，疑惑探头：“不好玩儿吗？”
秋言：“好、好笑。”
可太好笑了。
人类的血缘观念还扎根在秋言的脑子里，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豹若的身份抛到一边，转移注意力地随口说道：“那他的毛毛长了多久才长回来？”
话一出口，秋言心里的小豹子叹了口气，开始啃爪爪。
他不想知道黎阿爹的黑历史的呜呜。
兔绵回忆了下：“二十几个日时吧，反正那段时间豹若挺难过的，都不肯出去跟小兽人一起玩了。”
秋言：“……”
换他，他也会很伤心。
那可是毛毛！
忽视掉说豹若的事情，两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倒是很轻松自在，等到秋言将手上的柜子都处理出来，在遮雨棚里拼装好，兔绵才说起这次的来意。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道：“我听狼觉说你的身体不太好，黎准备寒季的时候出去狩猎，准备兽皮？”
秋言闻言点点头道：“对。”
第一次得知黎这个想法的时候，秋言还很担心，不过黎说每年寒季初期，要准备皮毛的雄性兽人不少，到时候随便在部落里喊一声，都能找到一起出去的同伴，让他不用担心。这一点秋言也跟其他兽人询问过，知道是真的，这才放下心来没有提前打消黎的想法。
“是这样的。”兔绵洗干净手，“我有很多暖和柔软的兽皮。之前不是说要跟你学习储存蔬菜的办法嘛，而且我还想跟你学习一下怎么制作衣服。你看看，我拿兽皮作为酬劳可以吗？”
闻言，秋言眼睛一亮，“当然可以了！”
听到他答应，兔绵也欢喜起来，神色明显轻松愉快了不少。
在兔绵刚成年的那几十年里，很喜欢兽形强大凶狠的雄性兽人，因而他那几只兽形比较凶的幼崽，都是那段时间生下的。这些种族的幼崽更喜欢吃肉，他们成年独立了之后，给兔绵送的最多的，也就是肉和兽皮。
怎么说呢。
兔绵之前是很嫌弃的。
兔子对肉的需求，真的很少很少。至于兽皮，寒季的温度很低，大部分时候，兽人都是用原形活动的，不巧的是，兔绵的皮毛完全够他抵御寒季的低温，那些兽皮他是完全用不上。
不过现在好了。
可以用来跟秋做交易。
当初没把东西丢了，而是好好地收起来，真是他有先见之明！
约定达成，双方都觉得占了便宜。
兔绵脚步轻快地走了，秋言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简单收拾好家里，朝着山脚山洞而去。
秋言下山的时候，黎正好在院子里。
“黎~”
秋言看见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音调拉得有些长后，又紧急刹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视线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
黎放下手里的背包，看见秋言过来，欢喜地上前抱住他，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又凑上来要亲亲。
他这么热情，秋言心里唾弃了一声自己的羞涩。
分别了一天的小情侣凑在一起贴贴片刻，然后才将注意力落到院子里的食物上，好几盆的坚果混合在一起，只有板栗是单独在一个盆里的。
秋言有些惊讶地道：“你一个上午怎么弄到这么多的？”
坚果可不好收拾。
黎闻言，得意地翘起嘴角，“跟人换的。”
秋言：“？”
他疑惑地看了黎一眼，想了想，黎的人脉比他广多了，找一个不那么需要坚果的兽人，好像也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黎给的什么东西，才让人愿意交换食物。
这么想着，秋言也就问了：“你用什么换的？”
“坚果啊。”
黎回答的理直气壮，秋言捞坚果看的动作一顿，满脑袋问号地看向黎，不确定地重复：“坚果？”
面对秋言的疑惑，黎直接把自己做的事情都说了，最后还评价：“它们收集的坚果都是最大最饱满的，而且他们会囤很多很多，多到整个寒季都吃不完。以前大家无聊了，就会出去把雪扒开挖坚果玩儿。”
秋言：“……”
造孽啊，遇到这群嗅觉灵敏，又能搞事的兽人。
在心里怜爱了那些小动物一秒，秋言拍干净手上的灰尘，道：“我去做饭，黎你去找两个笸箩过来。”
“咦？这个也要晒干吗？”
“不是，放家里阴干点水分，等我把山上收拾干净了，就把这些煮熟晒干。”
闻言，黎第一反应就是：“上次不是这么做的啊。”
秋言笑着拍拍他蓬松的头发：“因为上次没有时间这么做啊。”
“哦。”
黎懵懂地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地将脑袋往秋言面前送，眼巴巴地看着，也不吭声。
秋言干脆抬起手，两只手在他头上搓来搓去。
兽人在很多时候都保留着兽形的习惯，摸脑袋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表达亲昵的行为，而且，这样的动作会让他们很舒服。
高大的雄性兽人半弓着身子，俊脸就凑在面前，碧绿的眼眸眯起，随着秋言的手指划过头皮，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跟大猫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秋言抿唇，眉目间都是笑意。
&#183;
早晨上山的时候弄了些菌子回来，秋言琢磨着午餐就收拾这个。
之前已经吃了很多种菌子的做法，秋言思索了下，探出头去问黎：“今天吃火锅好不好？”
黎闻言，“好啊！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东西家里都有。”
秋言在得到黎肯定的答案之后，就准备起来。先取出大棒骨剁成段之后放进锅里焯水，趁着焯水的时间，秋言拔了两根葱出来，又准备了生姜和大蒜。等到大棒骨焯好水，秋言将葱姜蒜跟大棒骨一起放进锅里，添上干净的水，开始炖煮。
这是做汤底，炖煮的时间要长一些。
秋言趁着这会儿空档，开始清洗菌菇，将其撕成小片放在旁边，把肉表面的血沫清洗干净，全部切成薄片，又去准备一会儿要用的蔬菜。
他忙忙碌碌的没个空闲，黎将所有的坚果都用笸箩装好，放在了遮雨棚另一边阴干着，过来跟着他一起忙活。
等到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秋言将切好的菌子放进锅里面，跟着一起炖煮着，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秋言起身抓了一把板栗，往黎手里塞了几个，一边剥板栗吃一边道：“一会儿要是没吃饱，我再揉点面出来煮。”
“应该够了。”黎道。
方才他们切的肉和蔬菜，都是按大盆计算的。
秋言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是习惯性说这么句，怕黎没吃饱还不跟他说。听到黎这么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又道：“家里的包子馒头还没有补货，我想着这两天做一些放着。”
“好。”黎点头，“一会儿就做吗？”
“晚上吧，不过下午要是不忙，也可以做。”
秋言原本安排给黎的事情，除了采集坚果之外，剩下的内容都是先查看，就算土豆水稻和大豆都成熟了，他们现在也没办法立即采集。
黎点点头，只等着看下午忙不忙。
脆甜的板栗香充斥在唇齿间，秋言一边吃板栗一边道：“新山洞的储物间我已经做好柜子了，咱们的东西可以陆陆续续往那边搬，这里的话，可以存放一些需要阴干的东西，或者是采集回来，不能马上处理的食物。”
“行，我记住了。”
黎说话的时候，将自己手里的板栗壳丢到了灶膛里。
菌菇在等待的时间中逐渐冒出香味，秋言吃完最后一颗板栗，拍干净手上的板栗皮，起身拿了两个竹节碗，开始调蘸料。
葱花、蒜末，家里的调味粉，一点点红糖末，再放上辣椒碎，往上淋一些酱油，两碗蘸料就准备好了。
秋言端过来，先用汤勺往碗里舀了些汤汁，滚烫的汤汁将酱料冲开，其中的香味越发浓郁。把黎的那一份蘸料递过去，秋言放下自己的，重新拿了一个碗，往里面舀汤的同时，问黎：“你要不要先喝两口汤？”
“唔，不要。”
黎拒绝。
虽然菌菇汤很香很好喝，但是用汤烫肉更好吃。
秋言对他的拒绝也不意外，自己端着碗汤慢吞吞地喝着，体会着菌菇的鲜美在舌尖绽放的美妙感，眉目都柔和了下来。
喝完一碗汤，秋言夹了一片烫熟的肉，也没有蘸蘸料，直接送入了口中。
用菌菇大棒骨炖出来的汤本来就十分的香甜，哪怕什么都没有蘸，肉片和蔬菜也特别的好吃。
其实菌菇火锅的汤底应该熬很久。
用大棒骨和老母鸡，炖上两三个小时后，捞出里面的肉再放入菌子，重新烹煮，熬出来的汤最是鲜美可口。
可惜现在忙，没那么多时间准备好吃的。
想到这里，秋言的思绪顿了顿。
好像，除了暴雨期，他就没有不忙的时候。唔，或许未来还要加一个寒季。
果然还是得多准备一些好吃的，这样寒季的时候才有足够的时间折腾各种美味。
也不知道大豆啥时候能熟。
酱油不够用的情况下，他不管做什么菜都束手束脚的。
吃饱喝足，两人结伴上山，在新山洞前的空地上守着土窑休息了会儿，黎就出了部落，秋言则是继续做柜子。
等到将遮雨棚内需要的柜子都做好，秋言数了数家里剩下的硬木砖，拿着锯子将其中那些格外大的锯成小块。这是一个耗费时间和力气的事情，不过秋言也不着急，锯一会儿硬木，收拾一会儿木炭，倒也准备出了需要的硬木砖。
秋言将这些硬木砖放到遮雨棚里去，然后提着树干桶出去挖了些泥巴回来，和生石灰调和好，在遮雨棚里砌灶台。
跟山下的遮雨棚不同，新山洞这边的遮雨棚入口，跟山洞的入口错开了些许，因而以遮雨棚大门处为界限分成两半，两边的大小也是不一样的，秋言这会儿做的灶台就在比较小的这一边，同样的有橱柜有水缸还有出水渠，另一边则是靠墙放着大小高矮不尽相同的柜子。
秋言这回垒的是三个的灶台，因为用的材料更加好，秋言也就将灶台垒大了一些，也更加的规整漂亮，三个灶台连接在一起，除了灶口的位置外，周围还有不少能放碗筷的地方，不过也只能放一些小点儿的碗筷，或者调味料瓶子这些。
但这就已经比之前方便了。
最后给灶台表面糊上一层泥，秋言看着剩下的泥，又看了看旁边出水渠的位置。
说起来，暴雨期的时候，出水渠有很大的风来着。而且寒季的雪落下来，应该会把出水渠堵住吧？
秋言又想去砍竹子了。
也不知道采集区里已经结了竹实的竹子够不够用。
……
“这个不用担心，采集区有不少长竹子的地方。”黎听到秋言的询问，直接开口安了他的心，又问道：“做水渠要多少竹子？”
“唔，要把这里的水通到林子里去，粗细变化还不能太大，两根吧。”
“好，我去砍。”
才刚回来不久的黎闻言，立即起身就要去忙活。
秋言拉住他，“不急，在那之前咱们还得把家里的地面收拾了。”
地面平整之后，才好做下水上的问题。
说起下水。
秋言想起来一个他刚到部落时就想做，但一直没有动手制作的东西——厕所。
暴雨期还能顶着雨衣扛过来，寒季的时候，总不能让他扛着风雪在外面上厕所吧？听说极地地区的风雪和低温能够让泼出去的水瞬间变成冰块，这个世界的暴雨期都这么冷，寒季应该也不遑多让。
秋言可不想因为上厕所而感冒。
眼看着秋言开始走神，黎神色中流露出些许无奈，他摇摇头，注意到有一窑木炭可以封口了，起身过去。
面前消失了一个人，秋言的思绪收回，起身跟着忙活起来，收拾的同时，视线还在周围扫过，琢磨着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建厕所。
厕所的味道重，首先一点，就是风向问题。
必须在下风向，而且得是在一个不常走动的方位，秋言忙着忙着，注意到手上的活都被黎接过去了，干脆起身在周围转了几圈，选定能够建厕所的地方。
很快，秋言就找准了目标。
沿着山壁往前走，在平地边缘的位置，有一块山壁内凹的地方，空间其实还挺大的，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方只有正前方来风，即使起风了，也不用担心气味会吹得到处都是。
黎给土窑封好口走过来，见秋言在这片地方踱步，上前两步问道：“这是准备做什么？”
“厕所。”
秋言说着，给黎解释了一下厕所的意思。
他的手指在内凹的空间内划过，“只要留这小块的地方取粪便就好了，剩下的地方搭一个小房子，阻隔住寒风，就不用担心会冷的问题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
黎不解道：“为什么还要取出来？”
那些东西埋在底下不就好了吗？
秋言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下，还是没有瞒着黎，诚恳地回答道：“粪便在地底下放一段时间后，会多一些别的物质，将它埋到土里，在上面种菜的话，长出来的菜会比较多比较大。”
怕黎会受不了，也怕自己扛不住，秋言甚至避开了‘发酵’这个词。
黎倒是没那么多的抗拒，只是有些奇怪地道：“真的会长得很好吗？”
“对。”
秋言肯定地点头。
“那行吧。”
黎看着这片空间，琢磨了会儿要将洞挖成什么模样，立即就开始忙活了。
秋言挖洞的技巧没有他那么熟练，不过在上面指挥一下还是可以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连接厕坑的地方必须是斜着的，这样才不容易有脏东西溅上来。
他们就两个人，坑洞也不用特别深，黎不一会儿就挖好了。
接下来就是搭厕所。

第96章
埋好立柱，搭好上面的横梁，将木板和木瓦固定在框架上，厕所的屋体就成型了，秋言蹲在坑口看了看，将周围的草木和泥土弄干净，之后还得在这里面铺上石板，免得以后泥巴黏糊糊的，还不好清洗。
黎看着秋言站起身，问了一句：“这样就好了吗？”
秋言顺手牵住黎的手，探头在旁边留出来的，用来舀粪便的地方看了眼，道：“之后铺上石板就好了，这边也得收拾一下，不能这么敞着，不然气味太大了。”
“那我现在去搬石头。”
“不急。”
秋言牵着他往山洞前面走，边走边道：“之前说了包点包子放着的，咱们洗洗手，在这里做吧，刚好这边的灶台也垒好了，试试看好不好用。”
说到这里，秋言想起来，问道：“土豆和水稻大豆情况怎么样了？能采摘了吗？”
黎闻言道：“土豆感觉还不行，水稻大豆都可以采摘了，不过最好还是你去看看，我怕我的判断不准确。”
听到他的回答，秋言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努力稳重却还是压不住声音中的雀跃，“那我明天就去看看！”
“好。”
新山洞里除了木炭和木头什么都没有，这会儿要做吃的，还得先去山下搬东西，取了不少的食材上山放到厨房里，秋言一边拆粉果一边道：“家里的粉果也不多了，得找时间多采集一些回来。”
他们家粉果消耗起来很快，往往集中采集一次，还不够他们吃半个月的。
黎琢磨了下距离部落最近的粉果采集地，“晚上的时候我去看看，要是最近的粉果地距离部落不远的话，就留给我晚上去采集吧。”
家里烧着木炭，黎是不好离开太久的，只能视情况来。
“也行，先看看再说。”
新山洞的厨房橱柜也比山下的大，因而擀面板也做了个大的，秋言可以放肆地施展拳脚。将面团简单揉出形状来后，秋言在中间的位置挖出一个坑来，从酵母罐里挖出一坨酵母面放进去，然后继续揉。
为了将两者揉均匀，这一回揉面的时间更长，不一会儿黎就站在了秋言身边，跟着他一起揉面。
他们凑在一起说笑着，站在这里能够看到堆在斜侧角的土窑，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就好，也不用特意跑出去看土窑的情况。
揉好面，将面团放在旁边醒发，又开始准备馅料。
最基础的肉馅包子自然是要有的，秋言还弄了点菌菇肉末包，可惜家里没有榨菜，不然切一些榨菜炒肉末，然后包进包子里，味道肯定很不错。
嗯……
秋言放下手里的木盆，对黎道：“我下山一趟。”
“啊，好。”
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后，见人匆匆往山下去，探头问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
秋言的回答声远远传过来，显然这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经走出去一段不短的距离了。
黎不由踮起脚又看了看，终于在远处找到了秋言的背影，很快，这一抹背影也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他重新站定，低头继续揉面。
秋言的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装红薯粉的木盆。
黎见状有些惊讶：“这个也能用来包包子？”
秋言肯定地一点头：“万物皆可包！”
“这个要怎么弄？”
“先烧水。”
秋言将石锅放到灶台上，去提水的时候，才发现水不太干净。
这些水是为了方便秋言和黎洗手才带上来的，东西就放在院子里，虽然在上面放了遮盖的木板，但还是有不少的烟尘落到水里面。
秋言只好拉长声音喊黎。
黎大步出来，见水脏了，洗干净手道：“我下去提水，直接拿山脚山洞的木桶就好了。”
“行，你别走太急。”
“嗯嗯。”
这回轮到秋言看黎的背影。
他思索了会儿，琢磨着弄个扁担出来。
扁担好做，秋言在家里的木材里挑挑拣拣，很快找到合适的木头，将其削平之后，处理成一面扁平一面圆滑的形态，木棍两端切成梯形，减少提手滑落的可能。
秋言做好扁担放在旁边，活动了下身体，回到山洞里继续揉面。
提水上山比较耗时。
倒也不是东西有多重，主要是山路不好走，黎动作稍微轻快一些，桶里的水就晃悠出来了。
秋言出来见到树干桶里的水不多，稍微一想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道：“还得尽快收拾一条平整的路出来。”
黎闻言道：“也不用，我这是还不适应，等到适应了，就不会晃那么多水出去了。”
“没必要适应这种事情。”
秋言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接过了一桶水。
黎揉揉被敲的地方，傻笑着跟在他身后。
进入厨房，秋言先将水烧上。
如今悬崖山洞里的温度已经很低了，秋言准备这回多弄一点包子存起来，也省得隔三岔五就来一回。
就是……
看着再度变成可怜巴巴一小坨的酵母，秋言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真的是，根本养不起来啊。
往酵母里撒上面粉，秋言塞好软木塞，将酵母罐子放到了另一边的柜子里。
趁着蒸肉包子的时间，秋言将泡软的红薯粉捞出来过凉水，切碎之后，跟肉末一起炒香。
准备的东西不少，这一大锅炒出来，秋言用竹节碗装了些，跟黎拿着勺子尝了口。
红薯粉炒肉末的味道很不错，虽然没有放酱油，但秋言往里面炒了些鸡蛋碎，能够恰到好处地调节味道。
一勺子碎碎的红薯粉炒肉末勾起了两人的馋劲儿。
秋言琢磨了下，干脆又泡了一把红薯粉，炒了鸡蛋碎和肉末放到碗里，等到红薯粉泡软后，放到锅里煮上一会儿，等到红薯粉煮到透明，用煮红薯粉的水冲散碗里的食盐和调味粉，将红薯粉捞出来放进去，把鸡蛋碎和肉末搅拌开。
吃一口，香滑Q弹。
他们本就不饿，吃了一小碗红薯粉解馋，放下碗筷就继续包包子了。
一个个蓬松暄软的包子出锅，放到树干桶里，盖上盖子直接就送到了悬崖山洞那边，两人忙碌中，还要抽时间去处理土窑里烧着的炭，可谓是一刻不得闲。
但是偶尔能停下来的时候，拿一个热乎乎的粉丝包子咬一口，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瞬间就生出了浓浓的满足感。
做了一下午的包子，两人边吃边忙活，等到所有的包子都蒸好送到悬崖山洞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下来，肚子也饱饱的了。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简单擦洗了一个澡，去山下取了阴干了几天的芦苇，坐在兽皮上开始编织炕席。
黎重新给土窑里填上木柴点燃火后过来，看秋言正在编炕席，干脆在他的身后坐下来，伸手轻轻环住了秋言的腰，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秋言手指翻飞，操控着那再寻常不过的芦苇，将其变成另一种模样。
秋言被他抱着，下意识侧头蹭了蹭黎的脸颊，注意力依旧在芦苇上。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月光洒落，些许树叶的影子映照在他们身上，偶尔有夜行的鸟叫声响起，将这一份寂静衬托得越发祥和。
炕席的编织十分简单，对秋言而言最难的地方，就是锁边和连接不同的芦苇，但好在，经过几次的尝试之后，炕席还是稳稳当当地制作了出来，裁掉多余的芦苇茎叶，秋言轻轻动了动身体，试图让睡着的黎躺下去。
他的动作十分轻微，但黎睡得很警醒，只是一点点的动静，就让人从睡梦中脱离了出来。
他打着哈欠问道：“要做什么去？”
秋言拍了拍面前的炕席，“放炕床上试试大小。”
“哦。”
身边是熟悉的伴侣，黎的反应有一些慢，过了会儿才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秋言没有拒绝。
卷起炕席进入山洞里，将其在火炕上铺开之后，大小正正好，没有丝毫多余的地方，之后只用在这上面放一张轻薄的兽皮，隔绝跟芦苇的接触，冬天取暖就会很舒服了。
秋言将芦苇铺好，“明天得把驱虫草拿上来。”
这个山洞里的东西渐渐增多，驱虫草也该准备上了，省得家里的东西长虫子。
黎靠着洞壁看秋言整理好炕席，眼皮微微耷拉着，等秋言转过头来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秋言凑近，微微前倾身体，抬着脑袋去看黎的脸。
曾经能够让他感受到危险的长相，这会儿落在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俊美和安心感，睁开的竖瞳好像充满了常人看不懂的温柔，秋言笑得眉眼弯弯，飞快亲了亲黎的嘴唇，在他要退回之前，腰被对方抱住，黎将心上人紧紧地嵌入到怀里，呼吸都随着亲吻急促起来。
秋言仰着头，配合着黎的动作。
两人的状态都有些燥热，亲吻过后，靠在一起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今晚秋言没有背诵资料，他那黑甜的梦乡中，充满了未曾见过的风景。
&#183;
“真的成熟了！！！”
秋言欢呼一声，扑到黎的身上，金眸里熠熠生辉。
昨天黎说水稻和大豆成熟了的时候，秋言要不是理智尚存，当时就跑过来看了，然而这会儿真的看到金黄的稻穗，和开始干枯掉叶的大豆植株，秋言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这可是大米！
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大米！
黎被秋言的喜悦感染，抱着秋言转了两圈，等到那上头的情绪平缓之后，才停下来看着面前几乎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浪。
“我们现在去找阿巫和族长，跟他们说一下这些食物的用处。”
秋言的理智回归，拉着黎就往来路跑。
黎无奈地拉住他，在他疑惑的视线中变回了兽形，碧眸里带着盈盈笑意。秋言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脸颊羞红，快速变成花豹，着急忙慌地往前面跑，差点左脚绊右脚地摔倒，好在猫科的平衡力强大，秋言跌跌撞撞跑了两步后，险而又险地稳定住了身形。
黑豹跑上来，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轻轻撞了撞花豹的身体。
花豹扭开脑袋不看他。
两人快速回到部落里，一个直接上山去找阿巫，另一个稍微绕了一下，先去找了族长，然后一起上山。
“水稻和大豆？”
阿巫重复了一遍秋言所说的食物，问道：“这两样都可以填饱肚子吗？”
“对！”
秋言肯定地点头。
阿巫思索地低下头，雪白的头发垂落下来。
看他这副神态，秋言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黎，接收到他的目光，黎安抚地拍了拍秋言手臂。
陷入思索的阿巫过了会儿，终于想起秋言所说的那片地方的面积，心中飞快算了下，道：“虎溯下去问问吧，看大山洞那边谁有时间，跟着秋和黎一起过去采集，不过远离安全区的水稻和大豆，除了结伴出行的雄性兽人，其余人不许去采集。”
草原的深处，是比森林更危险的地方。
虎溯应声走了。
秋言见事情都说了，起身道：“那阿巫我们也下去了，我还要跟阿傩定收稻子用的骨刀。”
阿巫：“……等等。”
阿巫带着些好奇地问道：“秋，你还知道多少种骨刀？”
秋言眨眨眼，思索了下，诚恳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还有很多种没有复刻出来，怎么了吗？”
“没什么。”阿巫面上多了些带着无奈的笑，“你们下去的时候，跟虎溯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猎一头金刚巨兽回来。”
金刚巨兽？
秋言对这个猎物有些印象，好像骨刀就是用这种巨兽的骨骼制造的。想到这里，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显然，随着他做什么，都能要新的刀具的弄法，部落里的金刚巨兽骨骼有些不够用了。
没办法，秋言所需要的刀具，大部分都是现代人类经过无数年发展中，试验出来的最终成品。
简而言之，好用。
既然好用，那么自然而然的，其他兽人就会去找阿傩定。
一来二去的，原本百多年两百年才能勉强用完的金刚巨兽骨骼，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五十年，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消耗一空了。
告别阿巫之后，秋言跟着黎往山下走。
两人的步伐都不快，秋言还沉浸在方才的信息里，忽然就听黎道：“秋，我想去捕猎金刚巨兽。”
秋言闻言，脚步一顿，皱眉：“为什么啊？”
别看兽人们是这片大陆的顶级狩猎者，在面对金刚巨兽这种存在的时候，兽人也是有重伤甚至死亡的危险的，秋言不太想让黎去参加这种活动，要知道黎才成年不久，经验和实战能力，肯定会逊色于那些年长的雄性兽人的。
黎本来就没想着能够直接获得秋言的同意，闻言牵着秋言的手继续往下走，边走边道：“家里有很多事情，我感觉之后可能几年里，可能也会空闲不下来。”
“这跟去捕猎金刚巨兽有什么关系？”秋言不想听他的铺垫。
黎无奈，“我想近几年都陪在你身边，如果我去捕猎金刚巨兽的话，那么之后的五年内可以不参加狩猎队。”
秋言：“……”
听着怎么有种‘愿意为你回归家庭’的既视感？
“秋？”
黎询问地晃了晃秋言的手。
秋言甩飞脑袋里那不靠谱的联想，沉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地道：“部落能给出这么宽松的条件，去狩猎金刚巨兽一定很危险吧？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在狩猎过程中受了重伤或者死亡，让在部落里等着的我该怎么办？！”
黎愣了下。
不等他想到说服秋言的话语，就看面前的人冷哼一声，加快速度往前面跑去。
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秋言没舍得松开对方。
一边跑，秋言一边道：“工作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六天的工作内容，要学会享受其中的乐趣！”
黎听懂了秋言的话，但……他诚恳地道：“你确定这是乐趣吗？”
虽然但是，不管是采集队狩猎队，还是巡逻队，出去忙活完回到家里，完全是倒头就要睡的状态，比在家里干一天活都累。
秋言：“……呃，大概？”
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金眸率先转移视线，气哼哼地威胁他：“反正不管，我不可能同意你去冒险的，你要是去了，我们就不做伴侣了。”
黎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下意识就攥紧了抓着的手，听到秋言吃痛的吸气声回神，立即匆匆松开秋言的手，大脑慢几拍理解了秋言话里的意思，再度用力抓紧对方，只是这一回的力道比先前要轻许多。
秋言抬头。
黎抿紧唇，碧眸里带着浓浓的不开心，声音闷闷的：“我不去了。”
这是，要哭了？
秋言凑近仔细看了看，果然在碧眸里看见了难过。
他皱了皱鼻子，晃了晃黎的手，“我是觉得去狩猎金刚巨兽很危险，而且你才成年不久，狩猎的经验也比不上那些年长的成年兽人，不想你去冒险，你别难过了。”
黎的唇抿得更紧了，只听见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牵着秋言要继续下山。
看他这副模样，秋言有些心疼怜惜，但看人为了这种事跟他生气，他又有些不开心，最后哼哼道：“去狩猎金刚巨兽就那么重要吗？你一开始动这个想法，不是因为想不去狩猎队，多在家陪陪我的吗？”
听到秋言的话，黎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见人开始生气，伸出手抱住他，道：“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
黎张了张口，根本说不出那几个字来，但怀里的人还在怒视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最终声音干涩的开口：
“因为你说‘不做伴侣了’。”
秋言愣住。
过了好久，他轻声道：“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保证在亲吻中变得含糊：“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
情绪低迷的黑豹有些不太好哄。
秋言走在旁边，侧眸去看身边的人。虽然方才黎说他知道了，但是心情显然还没有恢复，牵着他的手也抓得很紧。
然而，秋言也不是个会哄人的。
他纠结了一路，还没有想出哄人的话语呢，就看见族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黎已经出声喊住了要往家走的族长，秋言只好暂时把事情放下，被黎牵着一起跑到族长的身边。
“什么事？”
族长问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了黎的情绪问题。
不过看秋言的态度，好像只是伴侣之间的小矛盾。
黎将阿巫交代的事情说了。
“行，我知道了，这两天就安排。”虎溯点点头。狩猎金刚巨兽不是小事，他还得去找人，商量好时间后才能去。
如果虎溯知道秋言跟黎刚刚争执的事情，大概会笑两个小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金刚巨兽狩猎起来极为困难，往往是部落里最强大的那几个雄性兽人才能去参与狩猎。黎虽然很优秀，但也只是新生代里的佼佼者罢了。
不过两人不知道这个。
还好在方才的争执中，黎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这会儿没有说出来，使其成为又一段黑历史。
水稻和大豆生长的地方，其余兽人都知道，大山洞这边已经组织起来准备出发了，看见秋言他们路过，好些人都欢喜地朝着他挥挥手。
秋言回应回去，跟着黎进入林子里后，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黎身上，晃了晃身边人的手，拉长声音：“还在不开心啊？”
“没有。”黎嘴硬。
秋言侧着身子探头去看他，就见人抿着唇，一副‘我不开心，但我不跟你斤斤计较’的表情，不由笑弯了眉眼。
黎：“……”
更生气了呜呜！
眼见着他的眼睛都变成了委屈的模样，还要强作镇定地瞪他，秋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人被他弄得更生气之前，秋言跳到了黎的前面，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真的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说着，他还伸手去抱黎，黏黏糊糊的。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黎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抿紧的唇瓣都不自觉地松开了，抱着秋言，感觉胸腔鼓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那，你再保证一次。”
听着黎迟疑的话语，秋言毫不犹豫地又保证了一次，这回，黎心中的情绪终于彻底散去，他用力抱了会儿秋言，松开时已经活力满满，“那我们去采集水稻和大豆吧。”
想起水稻和大豆，秋言瞬间就从暧昧中脱离，精神振奋地回应：“走走走！”

第97章
两人带上了背包和竹篓，准备出发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找阿傩定刀的事情，就稍微绕了下路，先去了一趟大山洞，跟阿傩说了镰刀的模样。
都要走了，秋言不知道怎的，忽然想起了锄头来。
锄头前端的部分，好像是跟刀一样锋利的。
说起来，制作骨刀的骨头比硬木还要坚硬一些，看阿傩制作骨刀的速度，应该切割处理的难度也比硬木低。
想到这里，秋言又跟阿傩定了两把锄头。
自从秋言来之后，阿傩的日常生活，从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变成了从日到夜忙个不停，如今听见秋言又要定刀具，连连应下的同时，琢磨着在部落里捞几个亚成年崽子学着做这个。
反正做起来简单，虽然费力了些，但亚成年力气也够了。
等把秋言这次要的东西做了，他就去弄几套做刀的工具出来，以后有亚成年兽人帮忙，他也能轻松些。
哪有兽人成日成夜干活的，他才不要吃这苦头。
阿傩哼着没有歌词不成曲的调子，慢吞吞地往山洞里面走。哼曲儿的习惯是从秋言那里学来的，一开始是一群娃娃觉得好玩儿，就胡乱哼起来，后来听得多了，年长的兽人也觉出几分趣味，这事就这么传开了。
&#183;
秋言和黎到达草原的时候，这边已经有不少兽人忙活开来了。
大部分都是大山洞的老兽人和亚成年兽人，他们是最缺少食物的那部分人，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占比自然也就多了。
秋言扫了眼，见他们拿过来的，用来装水稻和大豆的容器是桶和盆，就放松了下来。
成熟的水稻和大豆容易从植株上脱落下来，这要是用藤蔓袋装着一路往回走，怕是会有不少掉到地上。
其实掉到地上也不浪费，这边这么多咕咕兽呢，就算咕咕兽没吃完，留在土里的稻米和豆子在来年复苏季，也可以重新发芽长出新的植株来。
这片地方不小，秋言和黎很快就找到了开始收割的地方，将带过来的背篓放下，变成人形后，秋言一只手去抓植株，一只手变成兽爪，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就将植株割断，秋言顺手将割下来的植株放到旁边的竹篓里。
作为发现这种食物的人，大家都有注意他们这边，见状，离得近的一个老兽人问道：“这个叶子也能吃吗？”
先前虎溯跟他们说的是采集稻穗和豆子，因而大家都没有动水稻和大豆的植株。
秋言闻言道：“不能吃。”
他将手里的一把水稻放到竹篓里，跟他们解释道：“这些稻秆晒干之后，铺在兽皮下面，睡觉的时候更软更暖和。”
秋言是南方人，他对北方的东西只限于了解，但是南方的一些事物却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老一辈的棕绷床就是其中一样。那个时候的绷床很深，在绷线上面铺上一层棕，再铺一层厚厚的水稻秆，这样布置的床，哪怕褥子只有薄薄的一层，睡上去也是暖和的。
而兽人相较于那个时候的人类，又多了一层优势——驱虫草，有驱虫草在，不用担心稻秆里面藏虫子，睡起来也就更放心了。
说完，秋言想起火炕的事情，想了想又笑着道：“有火炕在，稻秆的保暖作用倒是一般，不过也可以采集一些，到时候我教你们做霉豆腐吃。”
听到他这么说，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兽人们，手上下意识地抓了一把稻秆。
可以做吃的呢！
好东西，搞点儿回去。
大家干着活，时不时说两句，大部分的话题都落在秋言的身上，毕竟现在部落里忙得正热闹的，还是火炕的事情，等到帮秋言他们做火炕的那几个兽人做好火炕之后，就轮到大山洞和其他兽人了。
对于这种能在寒季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东西，大家都很好奇，不只是火炕，木炭也是同样的待遇。
除此之外就是食物。
虽然兽人们很能抗饿，但是能吃饱的情况下，谁乐意饿肚子呢？
偏偏在这些方面带来改变的人都是秋言，大家说话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抛开他聊天。秋言平日里是更喜欢过自己的小日子，享受一点点积攒家底的过程，并不是真的孤僻内向，这会儿话题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也热热闹闹地跟人聊了下去。
一边聊，手上的动作也一刻不慢。
黎看了下装满的背篓，站起身对秋言道：“我先把东西运回去，你一会儿割下来的稻子堆一起放着，等我回来运。”
“好。”秋言应了一声，道：“背包里少放点没关系，重点是把拉链拉上，省得东西掉路上了。”
“知道。”
黎整理好背篓里的水稻，又将背包整理了下，将背包背到身后，一手一个背篓往部落的方向去。
兽形不好提这些东西，黎只能用人形送回去了。
秋言停下来活动了下身体，看黎带着东西离开，琢磨着今天晚上得把箩筐做出来，到时候再做一根兽形能用的扁担，一个人搭把手将扁担固定在兽形背上就好了。
反正丰收季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忙活的。
这么想着，秋言看向其余兽人的方向，见他们跟黎一样的运送方式，就朝着众人喊了一声，说了自己要做箩筐的事情。
听秋言有方便运输的法子，众兽人哪有不应声的，不一会儿就响起连串的，说一定会到场的话。
忙活的时候，兔绵和猞芮也来了。
秋言下意识看了眼猞芮的肚子，这过去还没有多久呢，猞芮的小腹还是平坦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秋言的错觉，他总觉得猞芮的腹肌没那么明显了。
猞芮注意到他偷看的行为，干脆抛弃了一起干活的虎风，往秋言身边一挪，笑嘻嘻地：“秋也想要宝宝了吗？”
秋言：“……”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三连否认下来，猞芮眨巴眨巴眼睛，肯定点头：“秋想要宝宝了。”
秋言：“……”
他努力无视黎看过来的视线，很是正经地道：“没有的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怕你会不舒服。”
“哦~”
猞芮拉长声音。
眼看着秋言快要恼羞成怒了，才没有继续调侃他，“我没有不舒服啊，虎风可会做饭了，我想吃的他都能做出来，家里也囤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知道丰收季和寒季出生的幼崽很难活下去，但过了一开始的紧张和难过之后，猞芮心里还是对这个小生命抱有很多期待的，因而最近在很努力地囤积柴火和烧木炭，还有各种各样的木头。
他不知道秋言除了火炕之外，还要教他们做什么东西，因而猞芮和虎风把他们能想到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
收割着水稻，顺手将旁边的大豆枝丫折下来，顺带将其单独放在一起。
猞芮说道：“等采集完水稻，秋你有时间吗？我和虎风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做火炕。”
“那就过两天吧，等采集完水稻再说。”
“行。”
得到准话，猞芮又聊起别的。
跟兔绵大哥哥一样的温柔耐心不同，跟猞芮聊天时，总能听到他天马行空的想法，秋言又是个什么都知道点的，两人凑在一起，话题一会儿一变。
他们聊着天，黎跟虎风不知道啥时候走一起了，时不时也聊上两句。
水稻和大豆带回去，距离能吃还有不少步骤。这几天太忙，秋言没来得及编织晒席，只好用笸箩装着稻穗和大豆去晒。
一起带回去的稻秆，也被黎整理出来，单独用东西装着，放在晒场地上晒着。
变成兽人之后，精力充沛不说，力气也大了。
一天下来，秋言割了不少稻子大豆，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就见晒场上已经被稻谷大豆给放满了，就连没有打晒架的地方，也放了不少装了豆子和水稻的容器。
秋言跟着黎收拾了下，道：“那边院子还能晒一些，悬崖山洞和新山洞前面也能晒一些，实在晒不下的话就堆厚一点，回头我把晒席编出来，再将稻米弄下来晒。”
“好。”黎点头应了声，拿下秋言手里的水稻，“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秋言割了一天的水稻，确实累了，闻言道：“那我回去做饭。”
黎是想让秋言什么都别干的，但看秋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好无奈地点了头，看着人顺着石板往院子的方向走，黎不由跟了两步，见人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往山上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忙了一整天，也就吃午饭的时候休息了会儿，这会儿回到家还是别干活为好。
回到新家，秋言开始做饭。
新家这边的储藏山洞里，也放了些粉果和蔬菜以及兽肉，都是黎晚上睡醒的时候出去采集的，分量不多，但是每天晚上都能弄够他们吃一两天的食物回来，一天天下来，倒也积攒了不少。
秋言确实是累了，因而偷了个懒。
大排骨焯水过后，加入姜片葱段和八角炖煮着，秋言就趁着这会儿把其他食材准备出来，葱姜蒜是必不可少的，肉和蔬菜也得准备上，他又烧了点开水，将红薯粉泡好切成段。
起锅烧油，炒上几个鸡蛋，然后将红薯粉和肉丝放进去翻炒。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排骨汤也炖出了香味，把里面的排骨连着调味料一起捞出来，将炒好的红薯粉和肉丝放进去，又把剩下的蔬菜丝放进去，这边煮着，秋言洗干净锅，烧干水分之后，放入足够的油，将经过炖煮的排骨放进去煎到表面金黄，盛起后在表面撒上一点盐。
香味浓郁，秋言没忍住，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经过炖煮的排骨肉轻轻一咬就脱了骨，表面是金黄焦香，微微的咸味将排骨衬托得更加可口。
吃着排骨，秋言炒香姜蒜，炒了个醋熘白菜。
唔……
柠檬汁熘白菜。
味道是香的，吃起来是好吃的，放的东西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将白菜盛出洗干净锅，秋言把锅放到灶台上烧着，起身拿起先前调好的肉泥，往锅里放入足够量的油，把肉泥捏成丸子放进去，小火慢炸。
黎远远就闻到扑鼻的食物香味，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看见秋言在炸肉丸子，喉咙下意识就滚动了两下。
秋言看见他回来，道：“去洗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
黎洗干净手，搬了个木墩子进来，坐在灶台边陪着秋言忙活。
胡辣汤的火候差不多了，秋言让黎把旁边的淀粉水倒进去搅拌搅拌，等到煮到粘稠就可以吃了。
黎按照他的话做，视线还在秋言炸丸子的手上。
等到饭菜全部准备好，秋言把灶台上的锅给取了下去，拿起旁边的木板放到灶台上，挡住灶口的火气，把菜碗放到木板上面。
他们才搬上来，这边很多东西都缺，自然也没有吃饭用的餐桌，于是就想出这么个法子。现在气温降了下来，厨房又是在阴处，靠近火源吃饭刚刚好取暖，两人就更不着急做桌子了。
黏稠的胡辣汤很得黎的喜欢，面对秋言的询问的时候，他甚至空不出时间来回答，埋头苦吃。
秋言见状眉眼弯弯。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会儿，黎趁着秋言烧水洗澡的时间，往山下去了。
这是要去砍竹子，一起去的兽人还不少。
先前秋言说要做箩筐的事情，大家都挺感兴趣的，毕竟抱着树干桶从草原走回部落，其中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不说，主要是安全区的路更难走，人形没有兽形方便。
等秋言洗完澡，黎正好上山来找他。
秋言连忙下山去。
做箩筐简单，跟背篓差不多的做法，只是模样和大小不太一样而已。
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新鲜的竹子没那么好收拾，尤其这还是几十年的老竹，质地更硬一些。好在兽人们力气足，用起刀来也十分的得心应手，不至于下不了手。
箩筐编好，秋言搞了根大号的扁担，拿着大黑豹做实验，研究了几个将扁担固定在兽形身上的法子，然后将箩筐放上去，随便往里放了点东西，让黑豹走动试试。
一边走一边调试，秋言逐渐寻摸出经验来，让黎去休息之后，他又去教其他兽人。
黑豹能够用的法子，基本上犬科和猫科的兽人都能用，不过部落里还有其他种族的兽人，秋言得根据他们的情况不同，琢磨不同的固定方法。
等到忙完这些，月亮已经逼近正上方。
秋言打着哈欠往家里走，黎将扁担扛在肩上，扁担尾端坠着摞在一起的箩筐。
秋言一边走一边道：“这两天再弄几根竹子回来，我想了下，咱们家的晒席还是用竹片编比较好，芦苇的话，我可能弄不好。”
“晚上不用烧炭，我去弄就好了。”
听黎这么说，秋言忍不住侧头去看他，雄性兽人神情平静，见他看来，还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秋言笑了笑，道：“那我明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抓只鸡，晚上用竹实炖上鸡汤，后天早上吃好不好？”
黎闻言也笑起来，“好。”
&#183;
草原很大，哪怕生长在其中的水稻和大豆占地面积不多，分落到兽人的身上，也能采集不少回去了。
这还是大家每采集一片水稻和大豆，都会给动物留下一片的情况。
兽人们没有吃过这两样东西，加上采集回去后，还需要好几天去收拾整理，大家采集了一两天后就没再继续了。
秋言也没管他们，这些东西，不吃到嘴里，是不知道味道的，更无从得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有粉果这样主食在，大米对兽人们而言，也就是改善伙食的新鲜东西罢了。
不像秋言。
他虽然喜欢吃面食，但实在是受不了顿顿面食的日子。
这都快三个月了，他是一粒米都没有吃到！再不吃口饭，他就该厌食了！！！
厌食的秋言在结束一天忙碌的晚上，喝了三碗胡辣汤并五个饼子半碗肉。
不得不说，黎在做这类菜的时候很有天赋，在秋言做过一次后，他就开始自己折腾，每天喝到的胡辣汤材料都不一样。
粉条排骨卤牛肉，菌菇鸡蛋白萝卜。
都很好吃！
吃饱喝足，秋言幸福地摊在兽皮上，根本就不想动。
好不容易看见水稻和大豆成熟，他这几天兴奋得很，尤其是亲手收割的时候，那种油然而生的满足和欢喜是难以形容的。
他乐在其中地忙碌着，黎自然而然就接手了其他一切事宜，这会儿见人累到不想动，黎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厨房后，又下山去晒场，把晒着的那些东西都收起来。
躺在兽皮上的人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秋言呼吸平稳，已然进入梦中。
夜晚就这么度过。
早晨。
暄软的包子被咬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粉丝，中间夹杂些许滑嫩的鸡蛋碎，香味扑鼻。
黎两三口就消灭了一个包子，吃完才舍得开口：“安全区内的水稻和大豆不能采集了，剩下的都在安全区边缘和外面，我昨天找了几个还没有采集的雄性兽人一起去，你在家休息两天，也别做其他事了。”
秋言吃包子的动作一顿，想了下，问道：“一起去的雄性兽人多吗？”
“十好几个，不用担心。”
闻言，秋言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你别跟我一样，忙会儿就稍微休息会儿，要是困了，就找地方睡会儿。”
他们的作息习惯不一样，偏偏黎是个憨的，要不是困得很了，就会学他的，从头忙到尾。
有时候秋言都担心他会因为睡眠不足猝死。
不知道秋言那不着边际的腹诽，黎道：“放心，我会的。”
秋言不太放心。
算了，白天观察一下就知道了。跟其他雄性兽人一起干活，肯定有空闲时间让他休息。
秋言心里琢磨着，没再继续念叨，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香喷喷的肉馅在唇齿间滑过，能够吃到里面脆嫩的菌菇碎，暄软的包子吸饱了这两者的香味，却也保留了独属于淀粉的甜香。
吃过饭，黎就带着工具走了。
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见雾气还没有散，从遮雨棚另一边的工具柜里取出锄头，开始收拾家里的地面。
这锄头比镰刀晚拿回来两天，秋言也只知道东西做好了，这会儿拿着用才发现这东西做得极好，前端的位置被磨得很锋利，依照骨刀的质量和他的力气，就算挖到石头，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土地收拾出来。
看来明年种地的事情不用太发愁了。
秋言心情越发愉悦。
将山洞里仔仔细细地锄了一遍，秋言把那些石头挑出来，用垃圾铲装了堆在远离遮雨棚的平地边缘。
收拾地面花了不少时间，秋言看着雾气散了，先下山把这段时间弄回来的水稻和大豆给搬出来晒上。
丰收季的太阳很不错，最先运回来的那一批水稻和大豆都晒干了，有些豆荚甚至已经爆开，豆子落在笸箩里面，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生满足。
秋言将东西晒好，上山的时候，顺带把家里的芦苇给带了上去。
虽然已经准备用竹片做晒席了，但芦苇还是有不少用处的。秋言现在什么都缺，东西带回来了怎么可能放着不用。
回到新山洞，秋言将芦苇放在旁边，进储物山洞看了看。
先前日夜不停地烧着炭，家里装着木炭的树干桶已经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秋言琢磨着在储物山洞里打架子的事情，走出来把土窑给拆了，将那些泥土堆在阳光照射的范围内。
烧了这么多次炭，弄土窑的泥巴里早就混入了不少炭灰，秋言琢磨着等晒干之后将其敲碎，洒在家里的地面上，然后再往上铺石板。
将平地上最挡路的几个土窑拆掉，秋言把黎先前砍回来的竹子拖到平地中间一些，将其砍破之后，再片成片。
经过这么多天的太阳晒干和晨露浸染，竹子的可塑性比才砍回来的竹子要好多了，秋言将竹片准备好，心里回忆了下晒席的做法，去弄了两根长长的棍子，一会儿固定在晒席两端，不用的时候，有着两根棍子在也方便卷起收好。
秋言思绪飞快转动，很快就对晒床的制作有了想法，立即开始忙活。
基础的交错编织方法，秋言早已熟悉得不能更熟悉，忙忙碌碌一上午，晒席的雏形也就出来了。
秋言看了眼天色，准备下山去看看。

第98章
晒场。
特意空出来的笸箩里，已经被放上了新鲜的水稻和大豆，秋言心里估算了下箩筐的容量，大概算出了黎送东西回家的频率，先前的担忧彻底放下，就这个频率来看，黎肯定是有时间休息的。
秋言整理了下笸箩里晒着的东西，争取多空一些地方出来，整理得差不多之后，秋言的视线落到了最先采回来的那一批水稻和大豆上。
水稻还是谷穗，秋言就是想吃也没指望，倒是那些豆子，爆出来的不少豆子都已经晒干了，手指划过一粒粒圆滚滚的黄豆，秋言的喉头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下。
有点，想吃豆腐。
想到就做。
秋言拿了个树干桶，去凉河边提了半桶水，挑出圆滚滚的黄豆放进水里浸泡着，将东西提到磨棚里，盖上木板，只等时间过去。
不管是什么豆子，做豆腐之前，都需要先经历浸泡这一过程，不过才采摘回来的豆子应该不用浸泡那么久，秋言默默祈祷晚上就可以吃到滑嫩嫩的豆腐。
难得真诚地跟兽神祈祷了会儿，秋言上山，准备今天的午饭。
这几天他沉浸在收割水稻和大豆的欣喜中，家里的饭菜都是黎做的，吃的主食不是包子蛋饼就是胡辣汤，饭菜更是最简单基础的那几样，秋言自己每天忙得很，回家后还能香喷喷地吃上几大碗，消耗不足的黎就明显没有以前吃得香。
秋言琢磨着，今儿弄点新东西吃。
他清点着家里的食材，将东西都取出来之后，稍一思索决定主食就吃葱花饼，准备好面饼放在旁边，剩下的菜肴也在这过程中有了具体的思路，秋言将需要的调味都准备好，在灶孔前坐好，生火。
等到火烧起来，洗干净的石锅放到灶口上。
旁边的灶台烧上水，秋言往石锅里舀了几大勺油，等到荤油融化之后，秋言搅动着碗里的鸡蛋液，看着油温差不多了，缓缓将蛋液倒入锅中，随着滋啦的声响，鸡蛋的香味从厨房朝着外面飘散而去。
秋言准备的蛋液不少，等到锅里的炸&#183;蛋成型之后，将其翻面又炸了一会儿，捞出来继续往里放蛋液。
等到所有的鸡蛋液全部炸好，秋言将油舀出，放入另外的油罐子里，免得弄脏了其余的油。
取出来的番茄早在山洞内的低温下，有了冷冻的迹象，秋言用热水去掉番茄表面的皮，切成丁后放入锅中炒出沙来，然后放入红糖末和柠檬汁，稍微添一些水搅拌搅拌，将先前炸好的鸡蛋放入其中，盖盖小火炖上片刻，吸饱了汤汁的番茄炸蛋出锅！
秋言将其盛入碗中，暂时放在了橱柜上，手脚麻利地洗干净锅做下一道菜。
调好的肉泥在滚烫的汤水里定型，等到所有的肉丸子都下到锅里面去之后，秋言往里面烫了些青菜，再加入调味。
秋言站起身，看了看橱柜上的大碗，碗里是方才烧开水之后，秋言顺手泡上的红薯粉，这会儿已经泡软了，秋言将红薯粉捞出来放到锅里煮着，正要重新坐回椅子上时，听到外面有人上山的动静。
秋言转身朝着外面看去，果然就见黎出现在视野内，看见他在窗口站着，对方立即高兴地挥了挥手，不疾不徐的动作也加快了。
秋言快步走到厨房门口，见人手上还提着一竹篓东西，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帮忙提，还不等他接到东西，黎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用力在秋言的脸上亲了口，满足地喟叹出声。
秋言红了耳朵，“怎么搞得跟很久没见似的。”
他嘴上嘀咕着，眉眼间却浮现出笑意。
看见心上人从厨房里出来迎他，黎的心情本就分外愉悦，听见他嘀咕的话语就坦然道：“因为我想你了嘛，秋在家有没有想我？”
见黎大大方方的，秋言想了下，也诚实道：“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
黎追问。
秋言抿紧唇，转过身不回答他了。
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缠着人不放过他：“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秋言的唇抿得越发紧，眼看着对方一副‘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只好道：“好吧，不是一点点。”
黎顿时笑弯了眼睛。
秋言不看他了。
将锅里的肉丸粉丝汤盛到两个碗里，秋言洗干净锅，烧干水分之后，放油烧热锅底，开始炒辣椒炒肉。
黎跟在秋言背后当跟屁虫，见人开始做饭了，又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喷香的食物，瞅了会儿后，才忍住馋劲儿，起身洗手。
秋言本就是掐着时间做的饭，等到黎洗完手过来，秋言已经炒完菜，将灶台上的石锅换成了石板，石板上刷油，将面饼放上去煎着，秋言和黎各端了肉丸粉丝汤，一边吃一边等葱花饼煎熟。
几天没吃秋言做的饭，这会儿黎喝汤喝得头也不抬，用筷子夹着滑嫩的红薯粉，一口下去，味道美滋滋。
哪怕抬起头来，嘴里也没有闲着的时候，Q弹的丸子嚼啊嚼，肉香味全部被嚼出来了，香得人忍不住再夹一个丸子送进嘴里。
秋言嚼着肉丸，用筷子给葱花饼翻了个面。
这回做的是葱花千层饼，秋言没有调油酥，只是刷了薄薄的一层油，经过反复的擀平对折再擀平，葱花饼的层次还是很丰富的，这会儿在石板上煎着，能够看到明显的层次纹理，还有些被煎到焦黄后，翘起来的边角。
秋言将香喷喷的葱花饼放到黎面前的碗里，继续翻下一个。
——石板不小，一次能煎两三个。
黎吃完嘴里的面条，拿起葱花饼咬了一口，表面的饼皮酥脆到掉渣，内里却是软的，带着浓郁的葱香味。
吃着饼子，黎放下碗里的汤，夹了一筷子番茄炸蛋。
炸蛋被炸到酥脆，又在番茄汤中炖煮过，吸饱了番茄的酸甜，让人有种吃了一口还想吃一口的上瘾感。
秋言喝着汤，看他喜欢，将番茄炸蛋往靠近黎的位置放了放。
一顿饭吃得人心满意足。
黑豹叼着兽皮，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区域，将兽皮放好之后，躺上去打了滚儿。不多久，收拾完家里的花豹也走了过来，两只豹子靠在一起，被阳光晒得几乎要化开。
睡意深沉。
掉落的浮毛在阳光下飞舞，时间慢悠悠地度过，黑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往身边的花豹身上一靠，又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碧眸再度睁开时，已经分外清醒。
黎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见花豹还睡着，他进入遮雨棚，在柜子里找到了梳子。
轻手轻脚地走到花豹身边，黎盘腿坐下，用梳子小心地梳走花豹身上的浮毛。
最近忙，他们都没什么时间梳毛，虽然吃用的东西都用得很注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毛发掉落到食物或者水里。换作以前，黎是不在意这些的，一点毛而已，自己舔毛都不知道要吃下去多少呢。
但秋言不喜欢食物里出现毛发，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皱眉。
黎不喜欢他皱眉。
梳下的毛发被黎整理着堆在一起，用一个石头压住，不一会儿的时间，地上就堆了厚厚一层毛发，花豹的皮毛也变得更加柔软蓬松。
兽吼远远传来，黎抬起头仔细听了听，回应了一声之后站起身。
黎起身放好梳子，下山的时候，把梳下来的毛发也带上了，在山路上随便找了个地方挖坑埋掉。
花豹对这一切完全不知情。
他打着哈欠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豹子已经不见了，金眸还带着浓厚的睡意，看着近处的树冠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爬起来，习惯性地抖抖毛，注意到阳光下飞舞的浮毛忽然增多，他抖毛的动作一顿，老老实实变成人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掌拍了拍蓬松的头发。
几根金色的发丝飘落。
秋言：“……”
啧。
手指穿过发丝，又带下几根金色的发丝，秋言知道这是换毛的影响，但不管怎么样，掉发总是令人伤心的。
不去管头发的事情，秋言再度舒展了下胸背，拎起地上的兽皮用力抖了两下，看着漫天飞舞的，或金色或黑色的毛发，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换个地方继续抖兽皮。
等到抖落的毛发不多了，秋言抱着兽皮拔腿就跑。
将兽皮折好放在遮雨棚外的走廊下，秋言看着家里的东西，决定给自己找一个干活的动力。
秋言在家里翻翻找找，取出排骨和莲藕来，处理好排骨和莲藕，灶膛烧火将莲藕排骨汤炖上，秋言走出厨房，继续上午没有完成的晒席编织。
一下午的时间就消耗在了晒席上，秋言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下山去看浸泡着的黄豆怎么样了。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黄豆已经被泡大了不少，秋言仔细看了看，将石磨组装起来，将黄豆连着水一起舀到石磨中间的入口处。
磨黄豆倒是轻松，就是石磨太大，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秋言琢磨着弄个小石磨，回头放到山洞里，等到寒季的时候，在家里就可以磨黄豆做东西吃，不用下山来找石磨。
心里想着，将黄豆磨好之后，秋言用水冲掉表面石磨上的黄豆浆，提着两大桶磨好的豆浆往山上去。
灶膛里烧起火来，将豆浆过滤好倒进去，开始熬煮。
趁着熬煮的时间，秋言开始准备点豆腐需要的盐水，他以前也没有自己做过豆腐，这会儿弄起来也就是纯靠看到的那些资料来折腾。
没有专用的卤水，不过按照秋言所知道的，点豆腐用的卤水，其实主要成分就是食盐，他干脆就调了些食盐水出来，琢磨着要是食盐水点不出豆腐，就当喝咸豆浆了。
心态特别好的秋言哼着小调儿，见锅里的豆浆表面出现了薄薄的一层膜，用筷子将那层膜挑出来，找了个碗放着。
看见这层豆皮，秋言倒是想起来了，腐竹是个好吃的，不管放到什么食材里面煮，吃起来都是一绝，而且晒干之后可以放上许久。
等黎结束采集水稻和大豆的任务之后，他就抽时间晒一些腐竹出来。
心里琢磨着，秋言搅拌着锅里的豆浆，又揭了几张豆皮之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熄灭灶火，用勺子舀着盐水，分批次放进豆浆里，同时还不忘搅拌着豆浆，促进盐水发挥作用。
头两次放入盐水，豆浆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秋言心里打鼓，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盐水点豆腐本就需要少量多次的进行，现在不过才进行两次罢了，没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随着放入的盐水增多，豆浆里出现了明显的絮状物，看着像是开始凝结成豆花了。秋言微微松了口气，不知何时停下的小调重新响起，秋言继续搅拌着锅里的豆浆，闻着浓郁的豆香味，喉头上下滚动着。
点好豆腐，秋言盖上盖子，出去找木头做了个木框，和对应的盖子回来，将两者清洗干净后晾干水分。
做好的豆花盛出两碗放到旁边，秋言在木框里铺上一层布，将剩下的豆花全部舀进木框里，不断有水顺着秋言特意弄出来的小孔中溢出，秋言在豆花上面再度铺了一层布，整理好之后，将做好的盖子放在豆花上。
这盖子是特意做的，能够压进容器内的大小，这会儿稳稳当当放进去之后，秋言找了块重量合适的石头压在盖子上，把这一框豆腐搬了出去。
厨房里的地面都被方才溢出来的水给打湿了，秋言简单收拾了下泥泞的地面，把溅上泥巴星子的橱柜和灶台都擦干净了。
地面铺石板的事情得早日提上日程了。
兽世的水稻和大豆都比现代的要大上一圈，他们这几天下来一刻不停地收割，其实带回来的水稻和大豆完全够他们吃一年了。
而且
秋言对自己再了解不过，没有的时候自然是心心念念想着，恨不得能吃上一辈子，但等过了这股馋劲儿，家里又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吃，他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用来做好吃的，大米的消耗速度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降下去。
这么想着，被水稻和大米冲走的理智回归，秋言琢磨着，明天就不要让黎去采摘了，粗略估计，现在家里的水稻和大豆，加起来应该是有三千多斤的。
打定了主意，秋言把山洞收拾好，看了眼旁边炖煮的莲藕排骨汤。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排骨早已炖到肉一抿就能脱骨，莲藕更是软糯香甜，好吃得难以形容。
秋言看着天色距离晚餐时间还早，把厨房收拾干净之后，朝着山下去，一下午的时间，晒场里的豆子和水稻又多了不少。
兽人力气大，干活麻利，速度又快，一天能往家里运好几趟水稻和大豆。
也就是一起运回来的，还包含一部分枝丫，不然他们采摘的水稻和大豆更多。
秋言在晒场里，将黎今天送回来的稻穗从稻秆上摘下来，放到笸箩里晒着，大豆则是将豆荚全部摘下，那些多余的枝丫则是堆在晒场边缘，等到晒干之后，就是上好的引火柴。
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秋言站在阳光下，正垂着眼睛整理家里的食物。
大黑豹走到晒场边，背着的箩筐在他的控制下，精巧地避开了高大的树木。听见动静，秋言抬起头，看见是黎回来了，顿时笑弯了眉眼上前，“累不累？我刚刚做了豆腐，还煮了莲藕排骨汤，一会儿上去你先喝点汤。”
身上的背篓被秋言帮忙卸下，黑豹的脑袋蹭过秋言的身体，变回人形后抱着人亲了一口，才道：“不累，豆腐是怎么做的？这么快。”
先前就听秋言说过做豆腐，他还以为会很麻烦，耗费很多时间呢。
“就是磨好之后过滤，煮熟点盐卤就好了，本来就很简单。”秋言说着，把箩筐里的食物取出来，用一个口径大一些的容器放着，暂时放在阳光下。
这会儿太阳还没有落山，正好用来晒掉表面的水汽。
黎跟着他一起收拾。
秋言一边收拾，一边说起方才的想法，“咱家的水稻和大豆已经够多了，应该能够吃到明年丰收季，就算不够，也有粉果在呢，之后就不去采集水稻和大豆了。”
“好。”黎倒是没有意见。
他还专门跟着人去安全区外采集，主要是因为秋言看上去很喜欢这个。
两人收拾好晒场里的水稻和大豆，沿着石板路走到了院子里，这边也晒了不少的水稻和大豆，不过和晒场上的不同，这边晒着的全是掉落下来的稻米和黄豆粒，铺成厚厚的一堆。
这些就可以先收进山洞里了，也省得吃完饭后忙不过来。
收拾好山脚下的东西，秋言和黎一起上了山，锅里炖煮的莲藕排骨汤香味浓郁，顺着山风飘来，让人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回到山上。
两人洗完手，秋言先给黎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汤少，莲藕和排骨多。
黎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朝秋言竖起大拇指，被滚烫的排骨肉烫得发表不了赞赏，秋言示意他赶紧吃，把煮汤的石锅提到一边，去外面拿了压了许久的豆腐，开始做饭。
豆腐能做的食物不少，秋言琢磨着，就先做了几个基础的，一个是香煎豆腐，煎到喷香的豆腐表面淋上一层炒好的肉末酱汁。鸡蛋搅散之后和切碎的小豆腐块放在一起，放到锅里蒸着，将菌菇切成丁，和肉末葱花碎一起炒香，放水熬煮片刻后，加入淀粉水收汁。
将炒好的料淋入蒸好的豆腐碗中。
做的豆腐不多，两道菜就将豆腐消耗一空，秋言将切好的大肉块煎到表面金黄之后，放入调味炖煮着，开始做一会儿吃的主食。
今儿的主食，秋言做的是面条。
切好的面放到碗里端过来，看着锅里的肉煮得差不多了，秋言把里面的大料捞出来，然后把准备的豇豆段放进去，炖煮片刻之后，舀出一碗汤，把面条放进去，将汤汁淋在面条表面，盖盖焖煮。
随着食物的香味越发浓郁，锅里的焖面也熟了，底下那层面已经吸饱了属于豆角和肉的香味，秋言在锅里将面和豆角炖肉搅拌均匀，把灶台下的火退了出来。
就着香喷喷的焖面，秋言夹了一筷子香煎豆腐。
牙齿咬破表面的酥皮，里面软嫩香甜的豆腐瞬间就化开了，好久没吃到这一口的秋言恨不得一口将整块豆腐吃下去，不过才出锅的豆腐烫得厉害，让人不得不忍着馋劲儿，小口小口地咬着吃。
香煎豆腐好吃，蒸好的鸡蛋抱豆腐又是另一种美味。
柔嫩软滑，配着咸香的酱汁，仅仅一口，就生出了美不胜收的幸福感。
吃着好吃的豆腐，黎忍不住道：“要不明天我还去采集一天吧？”
虽然因为水稻和大豆穿插生长着，他们是一起采收的，但秋言主要收割的还是水稻，家里的大豆甚至没有水稻的三分之一。
秋言一听他这话，就明白黎这么说的原因，给他夹了一筷子香煎豆腐道：“不用，一桶豆子能做不少豆腐呢，这些够咱们吃的了。”
黎闻言‘哦’了一声，心里还是觉得再采集点的好，但想想秋言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就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顿吃得两人是流连忘返，也不管肚子装不装得下，只恨不得碗里的饭菜多点，再多点，最好能让他们吃到不想吃为止。
可惜，饭菜是掐着量准备的，等到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完，秋言和黎正好吃饱，就连吃撑的机会都没有。
秋言站起身道：“一会儿再泡点黄豆，明儿咱们喝豆浆。”
“好！”
黎第一时间响应。
收拾完厨房，秋言和黎下山去把晒场里晒着的东西给收进了储藏屋里。
今天的忙碌随着储藏屋的门关上，宣告了暂停，秋言和黎牵着手，不疾不徐地走在山林间，偶尔有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归家的鸟雀发出清脆的叽喳声。
时间在此刻无限拉长。

第99章
太阳再一次升起。
厨房里蒸着香喷喷的包子，秋言拎着磨好提上来的豆浆，将其过滤一遍之后，将豆浆放到锅里，开始熬煮，锅勺慢悠悠地在豆浆里搅拌着，秋言闻着浓郁的豆香味，琢磨着要不要再弄一碗豆花。
昨天那碗豆花，被秋言淋了一勺炒的菌菇肉末做浇头，咸豆花吃起来的味道很不错，不过吃过咸豆花，他又想吃甜豆花了。
在现代每次发出来，都能引起争辩的咸甜豆花之战，在秋言这里是根本不存在的，他不仅咸甜豆花都吃，偶尔来了精神，还会吃一碗辣豆花，感觉是不一样的美味。
秋言心里琢磨着，看豆浆煮好了后，将其舀了两碗出来，熄灭灶台火，调了碗浓盐水，开始点豆腐。
豆花在锅里成型。
黎探头看过来，想起昨晚吃到的那一碗豆花，道：“我去切肉。”
“不用。”秋言喊住他，“今天吃甜的，看你喜不喜欢。”
闻言，黎肯定地道：“喜欢。”
秋言无奈地睨了他一眼。
豆花出锅，红糖末放入锅里煮了会儿后，将能够拉丝的糖浆舀到豆花上。豆花软嫩滑溜，哪怕什么都不放，凭借本身的豆香味也能引得人食欲爆棚，这会儿浇上一勺甜丝丝的糖汁，其中美味自不用说。
锅底还剩下一点点糖浆，被秋言舀到了豆浆里，搅匀之后喝一口，甜滋滋的豆浆喝着也很不错。
黎在旁边看着，终于等到秋言做好豆浆，眉目欢喜地去将包子夹出来。
甜味永远能激起人心中的愉悦，再吃一口香喷喷的大包子，在微凉的早晨里，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吃饱喝足，收拾好厨房。
花豹和黑豹带着箩筐和扁担，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黑豹就担着两箩筐的蔬果回了家，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上，将带回来的蔬菜放在了新山洞的储物山洞里。
黎再度下山前往采集区。
秋言将采集的蔬菜堆在一起，蹲在旁边，整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黑豹走近，带着些疑惑地看了眼那些蔬菜，在里面看见不少他之前没有见过的蔬菜，瞬间就明白秋言这么欢喜的原因了。
他走近，问道：“找到什么新鲜蔬菜了？”
秋言看见他过来，上前把箩筐从黑豹身上取下来放到蔬菜堆旁边，欢喜道：“找到了花生和芝麻，还看见一小片韭菜地，我采了些，回头咱们弄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吃。除了这些，还有冬瓜、菠菜、莴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对应的蔬果取出来，让黎将名称和蔬菜对上号，黎记倒是记下来了，就是有些感慨：“秋你以前的部落好勤快啊。”
秋言：“？”
看出秋言的疑惑，黎诚恳道出自己这么说的原因：“给这些蔬果全部取好名字，听上去就很麻烦很累。”
秋言：“……”
啊这。
头一次意识到勤快还能用在这种地方。
他摸了摸鼻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黎只是感慨一句，说完就开始将地上堆积的蔬菜装到箩筐里面去。
这些蔬菜大部分是之前秋言跟采集队出来的时候，就找到了的，只是当时要为大山洞采集食物，后来又忙，这才没有带回去，这会儿将食物运回家里，花豹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期待着用这些蔬果做出来的美食。
早晨采集了会儿食物，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山间的雾气散了，两人把东西都搬出来晒上，开始了今天的忙碌。
昨天编的晒席还有一部分没有编好，秋言在家里收拾晒席，黎则是去石头山那边搬石头。
箩筐装不了这么重的东西，黎只能用人形来回搬运，不过他每次选择的石头都很大，来来回回的，倒也没花多长时间，就在平地边缘堆起了小石头山。
秋言把晒席编好，最后整理了一遍，将表面的灰尘和毛发冲洗掉，卷起来靠着树干放在了阳光下。
活动着身体，秋言走到堆起来的窑泥边，窑泥晒的时间不久，但秋言堆窑泥的这个地方，是从早到晚都有太阳的，加上窑泥本身就是干燥的，这会儿伸手拿起一块，手上稍一用力，就将窑泥碾成了土渣。
拎了个树干桶放在旁边，秋言将干燥的窑泥拿到树干桶上，用手捏碎，等到装满一树干桶的土渣之后，他提着树干桶进入山洞里，将混合着炭灰的土渣洒在地面上。
如此来回。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秋言已经在居住的山洞地面上，洒满了土渣。
他准备做午饭。
黎扛着大石头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他将肩膀上被切到规整的石头放下来，跟先前的石头摞在一起，随手把骨刀放到石头上，走进来厨房。
秋言看见他道：“你倒是赶得正正好，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
黎应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勺水洗手。
秋言把锅里炒的肉盛出来放在一边，往锅里添了勺水，借着高温将锅壁上的油污冲下来，把石锅放到一边，熄灭灶膛里面的火焰，将厚实的木板放到灶台上，把放在橱柜上的午餐端过来放好。
黎甩干手上的水珠，在凳子上坐下，顺手拿了个饼子递给秋言，自己也拿了个，低头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石头不少了，下午先铺地面？”
秋言闻言道：“可以。”
两人吃完饭，也没急着干活，照旧把兽皮在阳光下铺开，躺上去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小会儿，然后才开始忙碌。
搬回来的石头，黎在石头山的时候，就削到四面平整了的，这会儿将其切成石板，就要方便快捷许多。
黎将石头切成薄厚均匀的石板，秋言将石板运到山洞里，在地面上铺开。
山洞并非规则的四边形，贴近山壁的地方，都被秋言用刀比划着，切出了足够贴合的石板放进去。
用石板铺地面要比石子轻松许多，两人又都是干活麻利的，一个下午的时间，倒是把山洞里的卧室和储物间都给铺好了。
就连柜子底部，也被秋言将柜子搬开，铺上了平整的石板。
&#183;
山洞和山洞前的平地不小，在秋言决定，只将常活动的区域铺上石板的情况下，依旧花了他们三天多的时间。
本来按照计划，秋言在铺好地面后，就要给储物山洞安装架子的，不过铺地面时，虎风来了一趟，他们这么多天过去，终于将材料全部准备好了。
秋言立即就答应了帮他们布置山洞的事情。
黎没有去。
他本来是想去的，但被秋言制止了，家里的山洞还没有布置好，他们两个都过去的话，家里的事情就要拖沓好几天了。
而且，虎风来找他，主要还是因为他对这些东西更熟悉，干活这方面的事情，虎风找了好几个想学着做火炕的兽人一起，根本不用秋言操心。
秋言都这么说了，黎只好恋恋不舍地答应。
看着秋言出门，黎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转身，去拿木头做架子。
猞芮家距离秋言他们的山洞有些远，秋言到的时候，他们家已经忙活起来了，猞芮看见秋言，欢喜地跑过来，挽着秋言的胳膊过去。
一边走一边道：“虎风准备了不少东西，他们已经开始弄炕泥了，秋你看看我们家哪里适合做火炕？”
余口惜口蠹口珈△
“好。”
秋言应了一声，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是猞芮的住处，里面很大，收拾得还挺整洁的，秋言还在里面看见了直接用大木头削出来的桌椅柜子。
猞芮见他的视线落到柜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道：“这个是虎风做的。本来我们想去问你的，但是你最近很忙，就没有去了。”
秋言笑着道：“这个柜子做得很漂亮。”
听到他夸，猞芮眉眼弯弯。
猞芮的山洞，跟秋言一开始的那个小山洞，是差不多的布局，都是一整片的空间，秋言在远离洞口的避风处划出了做火炕的范围，早就准备好的一群人立即就忙了起来。
四五个兽人一起，火炕再大，也没花费他们多少时间。
兽人们没有固定时间吃饭的习惯，临近午饭的时候，秋言还琢磨着在猞芮这边做饭呢，结果不等他开口，黎就提着午餐过来了。
猞芮最先注意到黎的身影，笑嘻嘻地撞了撞正在研究他山洞的秋言，示意人往那边看。
秋言抬头，看见黎提着树干桶过来，下意识上前两步，刚迈出脚，他就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去，就见猞芮笑得贼兮兮的。
秋言：“……”
秋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见他这样，猞芮笑笑转过身去，没有再继续看着秋言。
他转身了，秋言咳了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正犹豫间，听见黎出声喊他，秋言还是遵循本心地走过去，伸手去接黎带过来的午餐。
黎避开秋言的手，看了一眼山洞前，还在忙着的其他兽人，“饿不饿？有时间吃饭吗？”
“饿了。”
秋言诚恳道。
吃饭的时间当然是有的，秋言跟猞芮说了一声之后，就拉着黎往远离大家的树下走，他搬了两个木墩子过来，洗干净手后，迫不及待地去看黎带过来的午餐：“今天吃什么？”
打开树干桶盖子一看。
香味扑面而来。
黎在旁边道：“白菜炖肉，辣椒炒肉丝，还煮了个菌菇肉片汤，主食准备的是馒头。”
“好丰盛！”秋言惊叹了一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听见他这么说，黎不由抿唇笑起来。
忙了一上午，秋言是真的饿了，他迫不及待地拿了个大馒头，松软的大馒头很香，秋言吃了半个，在馒头中间掏了一个洞，夹了些辣椒炒肉丝塞进去，连着馒头一起咬下。
香！
满足感爆棚！
跟着黎一起吃了午饭，秋言打了个哈欠，生出些睡意来。
黎见状，对秋言道：“你去睡会儿，他们那里有我看着呢。”
闻言，秋言迟疑了下，到底没挡住午睡的诱惑，点头应了。
看着大花豹去休息了，黎起身，往山洞里面走去。他和秋言在一起这么久，不说对秋言想做的东西了如指掌，指导一下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其他兽人还是可以的。
等秋言睡了一觉起来，黎已经带着兽人们把火坑完工了，洞口还固定了一张厚实的兽皮用来保暖。
见秋言睡醒过来，黎问了一句：“这样可以吗？还是，要用木板做门？”
先前给羊沃他们家帮忙的时候，秋言是用木板做的可推拉门。
秋言摇头，道：“羊沃他们家是没办法在外面做遮雨棚，用兽皮容易进风雪，才弄的推拉门，猞芮这里用兽皮就刚刚好。”
“嗯！”
听秋言的想法和自己一样，黎不由欢喜地笑了起来。
家里还有事，黎也有些困了，就先带着树干桶回家去了，秋言招呼着大家一起给猞芮他们家弄遮雨棚。在问过猞芮后，给他们在遮雨棚里也弄了个厨房，水缸橱柜之类的也安排上了，秋言又在角落里给他们弄了个出水口，让猞芮回头弄一根竹子过来，方便把水送到外面去。
至于石板地面。
猞芮拒绝了，“石头踩着很不舒服。”
他更喜欢或湿润或干燥的泥土。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也就没管。
教着几人做了桌椅板凳和柜子，至于后续怎么布置家里就随他们去了。
在离开前，秋言指挥着几个兽人，用木板将火炕围了起来，弄成一个小房间，就连头顶，也在三米高的位置装上了房顶。
取暖这种事，空间越小越暖和。
秋言本来还打算教猞芮把炕席做了的，不过看着时间不早了，之前几个做火炕的人都没有准备炕席，秋言就琢磨着，改天教他们一起做。
因而秋言只随口提了这件事一句，猞芮道：“那我先跟他们说一声？免得秋你要教炕席的时候，大家没办法凑齐。”
“好。”
听他主动这么说，秋言应声，想了下，又把芦苇的事情说了，交代过芦苇要晾晒阴干之后，才踩着微弱的太阳光回家。
黎在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看着这么晚了，秋言还没有回来，他转了几圈，下山去找人，还没有走多远，就看见秋言轻快的身影。
黎笑起来，加快速度朝着秋言而去。
察觉到他的靠近，秋言停下步伐抬头，正好看见黎跳下一根突出地面的树根，他停在原地，笑着和黎挥了挥手。
手还没有放下呢，就被黎抱了个满怀。
秋言失笑，下意识地回抱过去，语气却是矜持的：“怎么这么黏人。”
黎抱着他亲亲，好一会儿后才道：“不喜欢跟你分开，感觉少了个人，干什么都不自在。”
秋言：“……”
他好笑地捏住黎的脸颊软肉，“之前忙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中午才在一起吃过饭呢。
黎歪头想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
秋言晃了晃黎的手，想了下才开口道：“那以后都一起？”
现在住的山洞也变成大山洞了，等到把家里收拾好，以后就算是丰收季，也不会像今年一样忙碌了。
黎用力点头。
今天的晚餐是红薯粉，汤底是鸡蛋汤底，菜的话，黎无师自通弄了锅大乱炖。
“我本来想炒着吃的，但是这个菜不好炒，就放了些水进去，水放多了，我就又放了些肉和菜，然后……就这样了。”
在秋言的注视下，黎的声音越来越小，小麦色的皮肤上，羞臊的红晕分外明显。
秋言看着锅里的大乱炖，用筷子夹几片肉尝了口，道：“味道很不错啊，你还放了淀粉勾芡？”
“对，汤有些太多了，放那个盖盖煮，汤干得快。”
听到勾芡的原因，秋言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黎羞得要将脑袋钻进地缝里之前，他赶紧正了神色，说道：“这个放得好，汤汁浓稠，包裹住了每一片菜，吃起来，味道很有层次感。”
他夸得有理有据的，黎心情又愉悦起来，先前的害羞都被他抛到了九州云外去。
秋言倒也没有胡说，黎这顿饭确实做得很好，就是对菜量掌控得不够准确，两人都吃撑了，才将饭菜全部吃完。
肚子圆鼓鼓，秋言一时半会儿不想动，拉着黎在兽皮上坐下来，靠在一起享受了会儿夜间的风，太阳早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就下了山，没有了阳光的支撑，天色很快暗下来。
晚风微凉。
秋言感觉到了冷意。
不等他起身，黎已经抬手抱住了人，将他搂在怀里，肌肤相贴，将炙热的体温传递给对方。
秋言干脆窝在黎身边，懒洋洋地道：“我得把衣服做了。”
其实天气刚开始转凉的时候，秋言就想做衣服了的，但是太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加上丰收季也就早晨晚上比较冷，他也就将事情拖到了如今。
黎闻言道：“我现在去给你拿兽皮？”
“不用不用。”秋言没让他动，“等明天再做吧，我累了，不想动。”
而且晚上就着月光用针，是很伤眼睛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黎也就没有动。
秋言靠着黎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肚子不那么撑了，起身将手机拿过来，抱住黎背了会儿资料，睡意浓郁才变回兽形。
黎的手指在花豹的皮毛间穿梭而过，等他彻底睡熟之后，拿起手机起身放进山洞里，出来时见厨房一片狼藉，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洗碗，又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才在秋言身边趴下来休息。
&#183;
早晨，食物的香味先太阳出来。
秋言将粉丝包撕成两半，往正在忙碌的黎嘴里塞了口，站在旁边道：“要不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
“不用，就这一点了，我直接弄完就好。”黎嘴里塞着包子，说话有一些含糊。
“唔——好吧。”
秋言看着黎将土填在竹子上面，吃完手里的包子，又转身进厨房拿了个，一边吃一边投喂黎。
黎现在弄的是出水渠。
准备了好久的竹子终于埋进了土里，跟厨房的出水口连接在一起，将水导到平地边缘的斜坡去，黎将最后一铲子土盖上去，将原本铺在地上的石板重新盖了上去。
“走吧，进去吃饭。”
黎说着，站起身来，秋言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黎嘴里，跟着他一起进厨房。
洗手时，注意到水缸里的水不多了，黎道：“一会儿不着急去采集区，我先把水缸打满水。”
说起提水。
先前在山脚，距离凉河近，提水十分方便，秋言也就没有折腾，现在住到山腰来了，提水的事情就要麻烦些。
秋言想了下，问道：“咱家距离山溪远吗？”
他们住的这座大山上，是有一条溪水的，秋言之前给姜挖泥沙的时候，还去山溪那里找过。
黎闻言想了下，道：“不是很远，怎么了吗？”
秋言摇摇头，又道：“没什么，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水导到我们家里来。”
要是在家门口就能弄到水，之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那我们今天去看看？”黎问道。
“嗯，收拾完家里，再去看吧。”
给今天的任务又加了件事情，秋言和黎认真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炒菠菜和韭菜鸡蛋，配上一锅香喷喷的包子。
韭菜和菠菜，都是先前从采集区带回来的。
秋言先前还想做韭菜鸡蛋饺子吃，但包一顿能让他们吃饱的饺子需要不少时间，两人也就没有弄，只是时不时地，会用这些菜炒一顿尝尝。
吃完饭。
秋言和黎带着箩筐，先跑了两趟采集区。
将采摘回来的蔬菜先收进储物山洞里，看着山林间的雾气散了，两人往山下去，将家里的水稻和大豆搬了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这么多天过去，水稻和大豆都晒得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些豆子，豆荚在太阳的暴晒下爆开，每天傍晚将它们收起来的时候，都能收获一大笸箩的豆子。
水稻也有从稻穗上掉落的，不过不多，还需要他们手工处理。
秋言琢磨着这两天把稻粒收拾出来。

第100章
引水的事情还挺重要的。
秋言晒好东西之后，就跟黎一起上山去了，沿着他们家的新山洞往溪流的方向走，大概走个半个小时的路程，就看到了流淌着下山的溪流。
山溪不大，但水质清澈。
秋言站在这里，往山洞的方向看去。
别看他们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兽世的大山可不像现代社会，经过了专业的修凿，这里的山路动不动就是连成片的陡坡，哪怕兽人的动作再灵巧，走这种路一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因而，山溪距离他们家的新山洞，是真的不远。
秋言忍不住去看黎，“要不，今天先准备一下？”
黎没有意见，“好啊。”
说干就干。
两人回家里拿了锄头过来，在山溪旁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挖水坑，水坑大，但只有半臂深，等到挖好水坑之后，秋言去溪水里弄了些石子过来，铺在水坑底部，最后在山溪和水坑之间挖一条平缓的水渠。
山溪水流还是挺大的，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水坑给填满了。
秋言在水坑边缘比划，道：“回头咱们在这里凿个洞，把竹子对半劈开后放过来，水就可以顺着竹片送到家里了。”
黎估计了下从这里到家里的距离，道：“家里的竹子应该够了，要不直接拿过来用？”
先前砍了带回家的老竹不少呢。
秋言思索了下，“也可以。”
虽然竹子可以用来编不少的东西，但秋言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到需要用竹子编些什么工具，还不如拿来先把水给弄好了。
打定主意，两人往家里去。
黎去将竹子从中间剖开，将里面的竹节打碎，秋言则是弄了几根树枝，收拾收拾，将其作为支撑棍，到时候把竹子卡在树枝的分叉上，不容易倾倒。
准备树枝，秋言又提着刀，在横截面比人还高的树干上砍了一节下来，掏空树芯，将做好的大木缸放到了平台边缘，一会儿就用这个来装水。
“秋，好了吗？”
黎扛着剖好的竹子，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好了好了。”
秋言连忙应声，转身抱起处理好的树枝，跑了没有两步，秋言又转身拿了快木板，这才朝着黎的方向跑过来。
两人来到新挖好的水坑前，顺手将木板放到水坑上方，避免小动物掉进去，然后在水坑中偏上的位置凿了个孔。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水坑早就满了，这会儿坑一挖出来，立即就有水汩汩流出，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旁边躲了躲。
等到水流得差不多了，将对半剖出来的竹片卡进去，然后动作麻利地将削好的树杈子固定在道路上，托住竹片。
为了让水流顺畅地运回家，不在半路上漏出来，竹片之间重叠的范围不小，秋言还找了根藤蔓过来，将重叠的地方绑起来，免得中间遇到什么外力分开了。
唔……
这里的外力，是指山林里乱窜的小毛茸茸们。
水流顺着固定好的竹片往山洞的方向而去，最终汇聚在平台边缘的大木缸里，水声哗哗，听着就格外的舒坦。
秋言稀奇地看了又看，晃着黎的手道：“这下好了，之后不用每天去提水了。”
黎轻快地“嗯”了一声，显然也是高兴的。
这些天下来，家里大致的情况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添一些日常用的小家具，秋言琢磨着，扭头对黎道：“要不，你去抓只哞兽回来？我炖一锅牛腩煲，等到晚上的时候吃，可香了。”
黎对秋言口中的美食没有丝毫的抵抗力，闻言就道：“我现在就去！”
秋言连连点头，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之后，趁着这会儿太阳好，还算暖和，先把家里需要的一些小家具做了。
首先第一样，就是桌子。
山洞外面的平地上要放一张桌子，山洞里和遮雨棚里也需要放上餐桌。要在这边生活的时间很久，总有跟朋友一起吃饭玩闹的时候，秋言准备的桌子很大，椅子也多准备了些。
放在平地的桌子照旧是放在厨房的窗户外面，这样之后做好饭菜了，他往靠着窗户的橱柜上一放，黎可以在外面就端到餐桌上。遮雨棚里的桌子放在了另一边，这边也有个大大的窗户，窗户边的柜子是矮柜，两侧和另一边墙上的，都是直接到顶的高柜，能放不少东西。
虽然现在还没有想好放些什么进去。
秋言在平台、遮雨棚和山洞里都放了两三条凳子，剩下的被他收到了储物山洞的角落里。
储物山洞也被黎收拾好了，一排排的架子直接做到了洞顶，黎还按照秋言所说的，做了个人字梯，因为是直接从木头上雕刻掏空后，拼凑出来的，这个人字梯搬起来很重。
秋言拍拍贼结实的人字梯，心中感慨，幸好他穿越过来后被兽神改造了下，不然他在这里能活得怀疑人生。
这几天带回来的蔬果就放在最外层的架子上，之前弄的粉果倒是用木盆装了，收在进入储物山洞的左手边位置，很是方便，秋言琢磨着等到把稻米弄下来之后，就放到右手边，都是方便拿取的地方。
先前烧的那些木炭，都用大小差不多的树干桶装了，早在架子做好的时候，黎就将其放到了架子上面，从上到下，满满好几架子，看着就特别壮观。
秋言看完这边，听到外面有声音，连忙从储物山洞里出去，就见黎肩膀上扛着一头有他两三倍大的牛，手里还拎着一只鸡。
看见人，秋言还没有开口说话呢，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拿了几个大的树干桶和木盆放到平地里，然后才去接黎带回来的肉。
黎把肉放下，活动了下胳膊，道：“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崖，他让我问问你，想知道那个大豆和水稻怎么弄。”
秋言正在折腾牛肉，闻言想了下道：“晚上就教他们吧，我一会儿先弄个搞稻米的工具出来。”
“对了，你让他们泡点儿豆子，我顺带教几个菜。”
“好。”
黎把话应了，兽吼通知山下的兽人，根本不需要特意跑一趟。他听到大山洞兽人的回应后，扭头见秋言正在切牛肉，问道：“留多少在家里？”
家里的储物山洞没有特意种植空空藤，肉在这里放的时间太久，多多少少会变味。
以前黎是不在意这其中的变化的，不过跟秋言生活久了，他这张嘴也被养刁了，前段时间两人吃到一块有点臭的肉，第一反应就是吐出来，把那一整锅肉都给倒掉了。
秋言也想起之前的事情来，道：“留这一盆就够了，剩下的全送过去。”
“行，鸡呢，也送过去吗？”
“鸡就不了。”
秋言盯着那只鸡看了会儿，“一会儿午饭炒个辣子鸡丁吃，剩下的肉留到明天炖竹实鸡汤，怎么样？或者你有别的想法？”
“没有，听你的。”
说好后，黎带着大部分的牛肉往悬崖山洞那边去。
空空藤的生长速度很快，而且对于生长环境没什么要求，再加上时不时的，秋言还让黎过来浇浇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空空藤早就长得十分茂盛了，藤蔓把山洞口所在的山壁都覆盖了不说，就连山洞里面也生长了不少空空藤，这也是这边的温度比另外两个山洞要低很多的主要原因。
黎将带过来的肉在山洞里放好，顺手检查了下之前被秋言处理过，拿来冻上的蔬菜，见一样样地跟刚放进来的时候差不多，这才哼着轻快的曲调回家。
等他回到家里，秋言已经把牛腩给炖上了，正在切鸡肉。
鸡腿和鸡胸脯的肉切成小丁放在旁边，干辣椒、辣椒粉、新鲜辣椒，切碎的花椒果，除此之外，还有切成细丝的姜蒜。
另外还切了一大盆韭菜，准备一会儿做韭菜饼子。
莴笋切成丝，跟肉丝放在一起，一会儿炒香后，味道也很不错。
秋言嘴里哼着曲儿，看见黎回来，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黎道：“去看了看先前处理好，储存起来的那些菜。”
闻言，秋言不由也好奇起来，追问：“那些菜情况怎么样？”
“跟刚放进去的时候差不多。”
虽然先前就有所预料，但得到这个答案，秋言还是忍不住欢喜起来，他说道：“咱们家现在也布置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要囤多多的菜，之前说的地窖得尽快挖出来了，到时候土豆白菜萝卜之类的，都可以放进去。白菜的话可能还是得埋藏起来，说不定放地窖里也会坏掉。”
关于地窖和埋藏蔬菜，黎之前就听秋言说过一两句，根本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弄的，这会儿听秋言提起，在旁边打下手的同时，忍不住追问起来。
秋言就给他解释了下地窖和埋藏，其实这两者差不多，都是在土里折腾，不过地窖里的空间比较宽泛，而埋藏，那就是直接用土把蔬菜埋起来了。
到时候挖出来吃的话，蔬菜上肯定会有不少泥巴。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洗干净一样可以吃，唯一的问题就是，秋言抓不准埋藏蔬菜时的温度。
他那资料上，也只说了埋藏法，就连温度都是用深秋，秋天这样的字眼概括的，在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根本就没办法确定适合埋藏法的时间。
秋言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黎见状就道：“那就先弄地窖，说不定以后就能够找准埋菜的时机了呢？而且家里的菜很多，不用担心。”
“嗯。”
秋言笑起来。
他的担心全部来自对寒季的未知，每次听着黎说什么家里的菜很多，就有一种别样的安心感，毕竟在秋言看来，黎度过了二十多次寒季，在囤食物方面是很有经验的。
而且，就算蔬菜不够，他们也完全可以冷冻足够的兽肉。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肉食大豹子！
可以吃很多肉都不觉得腻！
听着身边人又开始哼陌生的曲调，黎在心里算了算，这已经是他们在一起后，秋言哼的第72种曲调了。
他垂下眼睛，跟着秋言的曲调，轻轻地哼唱起来。
黎的声音又轻又缓，几乎不可闻，沉浸在美食制作中的秋言对此一无所知。
辣子鸡丁的辣味呛人，咳嗽声一刻未停，直到香喷喷的美食盛出了锅也没有停下，不过味道却是极好的，经过油炸的鸡肉质地酥软、麻辣味浓，咸鲜中带着些许的回甜，吃上一口就让人想吃第二口。
莴笋丝清炒肉丝是偏清淡的口味，莴笋的清甜和肉的劲道单拎出来，都是绝佳的美味。
韭菜饼子就更不用说了。
用面粉将韭菜均匀包裹，不放一滴水，直接用多多的鸡蛋液将其粘连起来，石板上刷油，舀一勺浓稠的饼液放上去推开，不一会儿就能闻到扑鼻的韭菜鸡蛋香。
两人几乎同时咽了下口水。
韭菜饼子煎起来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其煎到了两面金黄，秋言夹了两个放到竹节碗里，自己继续煎饼子。黎端起那个竹节碗，先夹了一块送到秋言的嘴边。
秋言偏头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韭菜饼子香味扑鼻，表皮的焦脆很薄，但是将韭菜饼的内里完美地包裹住了，也是外焦里嫩的口感，表面的韭菜和内里的，也有着明显的层次感。
完全是香软咸香的代名词！
秋言吃着韭菜饼子，对黎道：“不用管我，你也趁热尝尝。”
“嗯。”
黎应了一声，也迫不及待地吃了口剩下那个饼子，浓郁的韭菜蛋香味充斥口腔，确实是特别的好吃，他自己吃着，注意到秋言嘴里的韭菜饼子吃完了，夹起剩下的那半边送到秋言嘴边。
两人各吃了一个饼子，腹中的饥饿越发明显。
等到所有的韭菜饼子都煎好，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端菜上桌，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食物当然是要趁热吃最香。
两人吃了一顿无比幸福的午餐，吃饱喝足，闻到炖牛腩的香味，又感觉肚子里还能装一点食物。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秋言看了看炖牛腩的情况，将切好放在旁边的白萝卜块放进去。像是萝卜这种蔬菜，跟肉一起炖的时间越久，吸收的肉香就越浓郁，等到开锅的时候，彻底入味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那是比肉更好吃的美味。
光是想想，秋言就忍不住地喉头滚动，他盖好锅盖，转身出了厨房。
午饭过后是雷打不动的午睡，然后才会开启新一轮的忙碌。
挖地窖对于秋言和黎而言不难，花了些时间，秋言最终将地窖入口选在了遮雨棚放桌柜的这边，这样等到寒季的时候，也省得到时候还要先刨开大雪，才能将东西弄出来。
兽人的视力好，洞里黑漆漆一片，也不妨碍黎干活。
洞口位置挖了大概三米深，然后往遮雨棚的外围延伸。怕地面太薄，遮雨棚会垮，黎是在一米深的位置，才往遮雨棚外面扩开挖掘的。
相较于肉，他们家对蔬菜的需求量没有那么高，因而地窖挖得不是特别大，秋言在旁边将土挑到外面去，听着黎在下面的动静，再将早就准备好的木板和立柱送下去。
这也是为了防止地面塌陷准备的。
黎将地窖挖得差不多了后，突发奇想问道：“秋，你说的那个什么埋藏法，可以在地窖里面用吗？”
秋言之前就没往这边想过，这会儿听到黎这么问，他思索了下埋藏法的原理，道：“应该可以吧。”
下面的黎已经走到了窖口的位置，抬起头，碧眸在黑暗中泛着光，“那我在地窖边缘再挖个坑？回头就把白菜埋在这里，也就不用发愁去确定埋菜的时间了。”
听他这么说，秋言声音轻快地“嗯”了一声。
得到准确的答复，黎又在地窖深处挖了一个洞，这回挖出来的泥土就堆在旁边，等到之后埋蔬菜时用。弄好这些，黎把锄头放到一边，拿着木锹在墙面上砸来砸去，凭借着一股大力夯实墙面。
等到墙面全部收拾好，黎抬头去看窖顶，木板遮挡住了顶部，两根立柱稳稳当当地撑住了木板，显然，这个不需要他再爬上去折腾了。
黎把木锹跟锄头放到一起，再一抬头，都不需要他说，秋言就把装驱虫草的罐子丢了下来。
黎打开罐子，忍着刺鼻的味道，从罐子里快速取出几根驱虫草，在地窖的角落里放好。
木锹和锄头被黎递上来，秋言接过放到一边去，黎在下面提醒了一句，等人躲开之后，把手里的驱虫草罐子丢了上去，然后顺着土壁，三两下就爬了上来。
秋言扶着他起来，伸手拍掉黎腿上的泥巴，道：“一会儿做个梯子放进去，里面也可以放两个架子，省得浪费了上层空间。”
地窖足有两米高呢。
全部利用上的话，可以放不少东西。
“行。”
黎应了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准备现在就把梯子和架子做了。
秋言跟着他一起出去。
之前说的，取稻米的工具，他还没有弄呢。
现代社会的工具不提，古代的话，最原始的取稻米的方法，就是摔打，靠着摔打的力道将稻穗上的稻米弄下来，也有用石头碾压的，不过这一种会让稻米碎开，没有稻壳的保护，也就不太好保存。
秋言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用摔打的法子，这个的话，就只需要弄个大一些的稻桶就好了，到时候用稻席围住另外三面，剩下一面就是用来击打水稻的地方，这样一来，也不会有太多稻子飞溅出去。
秋言想着，手中的刀就做出了个倒立的等边梯形体。
横截面宽的一面做口子，窄的那一面做底部，方便收集稻粒和击打水稻。
把东西做好，秋言将其放到一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希望兽世的稻穗能坚&#183;挺一点吧，他们家采集的水稻不少，稻穗还没有干透，但是其余兽人们只采集了一部分，祭台前的平地上，太阳又比他们家的太阳更好，要是晒干了，就只能用石头碾了。
算了，要是只能碾的话，干脆就把水稻碾成稻米好了。
秋言心态很好。
大山洞那么多兽人呢，用不了多久就吃完了，根本等不到水稻放坏掉。
将做好的稻桶放在一边，秋言看了看天色，起身去做晚饭。
进入厨房，他先揭开锅盖，看了眼炖煮得香味扑鼻的萝卜炖牛腩，光是看着水汪汪的萝卜和软烂的牛腩，就让人有种直咽口水的冲动。
秋言盯着锅里的菜，喉头上下滚动着，想吃大米的冲动浮现之后，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黎~”
幽幽的声音弄得黎一愣，他抬起头，就看见秋言在厨房窗口探头，眼神渴望地问道：“你饿不饿啊？介不介意晚一点儿吃饭啊？”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说不饿是假的，不过：“不介意，秋要忙什么吗？”
秋言听到这话，立即欢喜起来，拿起旁边的木盆出来道：“我下山去搞点水稻，咱们今天吃大米饭！”
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大米饭，黎哪里不知道，这会儿见人这么高兴，下意识地倾身问道：“有什么要我做的没？”
秋言想了下，“不用，你弄两块石头过来，做成小一点的石磨，石磨上面的磨齿别着急弄，等我回来再说。”
“好，我这就去。”黎拿起旁边的骨刀，快步走过来。
两人一起下山，在半路上分开。
将水稻去壳的工具有很多，光是秋言知道的，就有石磨、石臼、舂米和砻。这几样里面，去稻壳效率最高的就是砻了，古代连给稻米去壳的工坊都叫作砻坊，好用程度自不必说。
但……
秋言对这东西的了解，只限于知道这个跟石磨长得很像外，还有就是制作材料上，将其分为木头和石头制作的、黄土与竹子制作的这两种，但制作工艺上，比风车还要麻烦一些。
所以……
石磨挺好的。
秋言脚步轻快地下山，在院子里取了一盆已经晒干了的稻谷，带着稻谷上山。他来去的速度很快，回到家里的时候，黎还没有回来，秋言拿着笸箩找了个风比较大的位置，尝试扬灰。
稻粒被笸箩抖出来，风吹过，将稻粒中的灰尘和干扁的稻粒带走。
看上去是手拿把掐了。
事实上，秋言的脚快走出残影来了，他一个连颠锅技巧都没掌握的人，给稻谷扬灰对他而言，难度实在是有点高了。
好在兽人灵活，眼力极佳，不至于把稻米抖落到地上去。
等到黎回来的时候，秋言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技巧，也能站在原地稳稳当当地扬灰了。
黎忍不住看了会儿，心中感慨顿生。
秋好厉害。
厉害的秋言将最后一笸箩稻米倒进木盆里，注意到黎的视线看过来，见他还扛着石头站在那，有些不解地上前：“黎？”
黎回过神来，把肩膀上的石头放下来，开始做石磨。
这个石头比他们家山下的大石磨要小多了，不过秋言还是让他多削掉一圈，然后跟着黎一起在石磨上刻磨槽。有过一次的经验，这回的石磨做起来很简单，最多就是磨槽需要调整到更加适合磨水稻的程度。
秋言一边弄一边道：“之后还得搞块石头回来，咱们再做一个磨豆浆的石磨，省得用山下那个大家伙。”
“好，我晚上就弄。”
“也行。”
反正黎晚上做不到一直睡觉，稍微干一点活也行。
想到这，秋言抬起头，回忆了下，“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没休息？”
这里的休息当然不是指午睡，而是黎除了午睡之外，在忙碌间隙中的休息。
黎闻言道：“睡了，偶尔就眯一会儿。”
秋言：“……”
啊，完全没印象呢。
不过兽人们休息恢复体力的时间不长，秋言又是个忙起来之后，就喜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没有察觉到黎消失了一小会儿好像也正常。
他捏捏下巴，道：“有休息就好。”

第101章
定制的石磨被安装好，秋言转了两圈，然后把稻米放进去，开始磨稻子。
稻子在磨盘里走一遭，落在外围的凹槽里，秋言将其扫到笸箩里面，拿手拨动了两下。
虽然石磨的磨槽弄得宽了些，但磨出来的稻米还是有些断裂的情况，不过并不是很多，完整的，细细长长的大米还是占比更多的。
可能是制作工具的落后，大米并非秋言常吃的白花花的大米饭，带着些许的黄绿色，并不明显，凑近闻闻时还能够闻到浓郁的米香，这就够了，秋言心情愉悦地看着石磨，继续往里面添稻米。
等到所有的稻米都磨过一遍之后，秋言拿着笸箩拎着大米，在平台边缘开始扬糠，磨出来的糠屑被风吹走，剩下的就是饱满的大米。
黎在旁边看了会儿，试着跟秋言一起忙。
他第一次弄这个，动作不比秋言先前麻利多少，不过有秋言这个已经掌握了技巧的人在旁边，黎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其中的窍门，两人都侧对着风来的方向，错开站着，距离不是很远，风吹来，将稻米中夹杂的那些米糠带走。
两个人一起弄，秋言拿上山的水稻很快就做好了，秋言检查了下大米道：“再磨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一会儿咱们就蒸大米饭吃！”
“好！”
黎看他这么欢喜，也期待了起来。
刚去掉稻壳的大米清洗了两三遍，才放到锅里面蒸着，秋言上次不用电饭煲蒸饭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会儿心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蒸饭的诀窍，手上动作不慢地折腾木头。
黎就坐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这是要做什么？”
秋言道：“弄个蒸饭的木桶，等到米煮得差不多了，要捞进来蒸，这样蒸出来的米饭松松软软的，很好吃。而且可以直接端到桌上去。”
没有蒸笼的话，直接用蒸格也可以的，不过做个蒸饭木桶又不麻烦，为了这口吃的，秋言很乐意折腾。
黎点点头，看着秋言拿着刀削手里的木头块，想了想，又问道：“今天还吃别的什么菜吗？我把东西准备好。”
听到黎问，秋言才想起来，‘哎呀’一声道：“我都给忘了，还没弄菜呢。”
他在脑海里飞速过了遍下饭的菜道：“晚餐的菜，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你切点肉末，我一会儿做个肉末蒸蛋。”
“好，我这就去准备。”
黎站起身，先进山洞里去拿食材，然后去摘了些家里的葱姜蒜。
唔，忘了说。
前些日子，黎晚上清醒的时候，就把山下山洞的一些东西搬了上来，其中主要的用品除了兽皮刀具之外，就是日常吃用的这些东西，种植盆自然也不例外，被他扛上来放在了遮雨棚前的屋檐走廊下。
黎在那边备菜，秋言把蒸饭木桶做好了，搬着小板凳坐到出水渠旁边，仔仔细细地清洗手里的蒸饭木桶。这木桶的底板并不封闭，而是被秋言用刀，在上面切出了均匀的镂空格，木桶放在地上，底板距离地面有个两三厘米，这是特意做出来的架空层，为了避免蒸米饭的时候，米饭接触到水面。
将蒸饭木桶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秋言又把木盖清洗了一遍，然后带着东西回到灶台边，秋言把蒸饭木桶放到橱柜台面上，揭开锅盖，用锅铲推动了几下锅里的大米饭，铲起一些大米仔细看了看。
还需要再煮一会儿。
秋言用锅铲将大米推开，避免粘锅之后，重新盖上盖子，起身跟着黎一起备菜。
这边备好菜的时候，锅里的大米煮得差不多了，秋言取出先前用来滤豆浆的布，将其铺在蒸饭木桶的底部，免得米饭蒸的时候，漏到缝隙里面不好清洗，然后把煮到半熟的米饭捞出来，放进蒸饭木桶里，锅里的米汤舀出，添入干净的清水，将蒸饭木桶放进去，用筷子在米饭里戳几个洞，盖上蒸饭木桶的盖子，开始蒸米饭。
黎看着带着些微黄的米汤，问道：“这个可以喝吗？”
看上去很香的样子。
秋言闻言，顿时眉眼弯弯，他笑道：“你要是想喝的话也可以。”
黎听出秋言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舀了一小碗米汤，吹散表面的热气之后，低头喝了一口。
……
秋言微微前倾侧头，仔细看黎的神情：“好不好喝。”
黎默默地把米汤放下，认真思索了会儿后，对秋言道：“不难喝。”
至少比以前直接烧粉果或者煮粉果要好喝。
只不过想归这么想，到底是被秋言养刁了嘴的，他抿着唇，一副镇定模样，唯有委屈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若是兽形坐在这里，这会儿耳朵怕是都要耷拉下来了。
秋言伸手捏捏他的耳朵，又揉了揉，道：“不喜欢就不喝，不难过哦。”
黎抿唇，还是不开心。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很丢豹脸的事情。
秋言根本不知道黎在想些什么，安抚了会儿见人没有开心起来，干脆搬着小凳子挪啊挪的，挪到了黎的身边，然后捧着黎的脸啾啾啾地亲亲起来，不一会儿就把情绪低落的伴侣给哄好了。
趁着蒸米饭，将菜先炒好了。
一大碗一大碗的菜端到桌上，黎端着香喷喷的萝卜炖牛腩，秋言端着蒸饭木桶，一起放到了餐桌中间的位置。其余的东西早早就放到了餐桌上，这会儿秋言迫不及待地拿了碗，给他和黎盛了两大碗米饭。
面对满桌的美食，秋言第一时间，就是往嘴里划了一大口米饭。
浓郁的米香早在蒸煮时就飘出来了，按理来说应该已经习惯，可真正吃到这一口的时候，还是让秋言幸福到冒泡泡。
这段时间下来，明明他肉蛋蔬菜一样不少，还有各种水果可以吃，但此时此刻，吃到粒粒分明的大米饭后，还是让他生出一种终于吃了顿饱饭的感觉。
好幸福呜呜呜。
什么萝卜炖牛腩，什么番茄炒鸡蛋，秋言通通都忘到了脑后去，全副身心都落在了香甜松软大米饭上，直到碗里的米饭见了底，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
黎：“？”
他低头吃了口米饭。
很香，嚼一嚼有些甜味，沾染了汤汁的米饭是味道不一样的好吃，但是，秋也太夸张了吧。
面对黎的疑惑和不解，秋言给自己盛了第二晚饭，带着浓浓的满足道：“你不懂，这叫刻在DNA里的幸福。”
唔。
黎确实不懂。
他好奇：“低恩欸是什么，可以刻很多东西吗？”
秋言：“……”
黎这句话诡异地戳中了秋言的笑点，他在黎疑惑的视线中笑了会儿，才勉强忍住笑意道：“对，可以刻很多东西，什么东西都往DNA上刻，还会传承给小崽崽。”
黎有些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见秋言笑得止不住，他大概能明白，这句话并非正经的言论，但是依照黎对秋言的熟悉，也知道他也没有撒谎，这就足够让人觉得神奇了。
黎给秋言夹了一个特别特别好吃的萝卜，带着些好奇地问道：“你会做的那些东西，也是刻在低嗯欸里的吗？”
秋言好笑，手指戳了戳黎的额头，轻骂了一句：“笨。”
“那些东西当然是要学习的，你忘了我每天都要背资料了吗？”
“对哦，我给忘了。”
黎挠挠头，看上去笨乎乎的。
秋言又有些心痒痒了。
到底是自己伴侣，想要揉揉捏捏，根本不需要忍耐，他放下筷子直接就伸了手。黎也不躲，还乖乖地把脸送过来，让他捏揉，搞得人心尖越发的软。
还在吃饭，秋言捏捏心上人，也就收回了手。
他低头吃了口被黎夹过来的萝卜，炖煮了这么长的时间，萝卜早就煮透了，一口咬下去能够尝到鲜美的汤汁，舌尖都被这种美味缠绕着，任谁也舍不得放下。
秋言吃完萝卜块，用筷子夹起那一坨沾染了汤汁的米饭，香喷喷的米饭沾染了萝卜炖牛腩的汁水，变得更香了，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种美味。
黎无师自通地舀了几勺番茄炒鸡蛋到碗里，跟米饭搅拌搅拌，一起送到嘴里，那样的美味顿时就让他沉浸其中。
先前吃豆腐的时候，他还想着多弄点豆子回来呢，这会儿吃到更加可口的米饭，又忍不住道：“秋，要不等我们囤积好食物之后，再去采集一点水稻和大豆吧？”
秋言理智想说家里的水稻和大豆够他们吃了。
但……
“等囤积完了，要是还想弄的话，就去采集一些吧。”
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吃习惯米饭，不觉得有这么惊艳了呢？
理智在垂死挣扎，秋言吃了口混了牛腩汤汁的米饭，幸福瞬间把理智压了下去。好在话题已经结束，没让他冲动说出什么，现在就去采集水稻和大豆之类的话。
吃饱喝足，幸福的两人带着工具往山下去。
祭台前的平地上，哪怕是闲暇时间，都有不少兽人聚集在这里，何况今儿秋言还要来教导他们收拾水稻和黄豆，又添了些特意跑过来的兽人。
两人一出现在林边，就有兽人敏锐地发现了他们。
秋言如今感知敏锐，注意到那个鸟兽人亮晶晶的眼神，下意识地看过去，鸟兽人跟他对视上，豆豆眼眨了眨，立即挥舞着翅膀欢欢喜喜地飞过来。
“秋，我们今天就要做稻米和大豆吃吗？这个好不好吃呀。”
秋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他，道：“好吃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一会儿可以弄点尝尝。”
“好哎！”
鸟兽人落到他的手臂上，锋利的爪勾小心翼翼地避开秋言的皮肤，听到秋言这话，欢欢喜喜地蹦了两下，最后还是飞了起来。
没办法，秋言的皮肤太嫩了。
黎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磨了磨牙，看到鸟兽人飞起来，心里冷哼一声：小崽子算你识相。
鸟兽人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秋言的前面去。
秋言对他们俩的交锋一无所知，这一幕却落到了其余兽人的眼里，不过大家嬉笑归嬉笑，并没有在秋言面前，挑破黎那幼稚到连小崽崽都想驱赶的行为。
今天下山，主要是教大家处理水稻和豆子。
豆子也就一个从豆荚里剥出来罢了，之前采摘的时候，秋言就跟大家提过一嘴，因而山下的豆子在晒的过程中，就被小幼崽们当作游戏，将里面的豆子剥出来了。
水稻稍微麻烦一点点。
秋言教着他们做稻桶，编晒席，做去稻壳的磨盘，把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又带着大家一起淘米做饭，熬豆浆做豆腐。
人手够多。
又有黎这个跟着秋言做过一回的人搭把手。
秋言倒也忙得过来，还能忙里偷闲地去教几个兽人做一点别的菜肴。这些东西教导出去之后，兽人们就会自发传开，根本不用秋言操心那么多事情。
因而秋言挺喜欢教他们做菜的。
尤其是看到那种惊叹崇拜的神情时，他整个人的自信心都要爆棚了。
这边教着做菜，那边已经蒸上了米饭，秋言看着豆腐压好了，将其取出来切成几个大块，然后分门别类地做成不同的美食。
最基础的香煎豆腐，软嫩的鸡蛋抱豆腐，香辣下饭的麻婆豆腐……
各式各样，虽然都是简洁版的，但任谁都说不出不好吃来。
秋言端着一碗饭，米饭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麻婆豆腐，他用勺子将麻婆豆腐和大米饭混合在一起，然后舀起满满一勺，滑嫩鲜美的豆腐跟肉末的咸鲜混合在一起，又有辣椒和花椒的麻辣感，再加上蒜末的清香，层次分明而丰富，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黎在旁边吃得头也不抬。
再看其余兽人，一个个的，全都沉浸在了美食中。
小幼崽连勺子都拿不稳的手努力端住碗，把饭饭往嘴里扒拉，最后还是旁边大一些的小兽人看不下去，伸手去帮忙，才没让小家伙把饭菜倒地上。
秋言坐在木墩上，笑着看着这一幕，眼角余光注意到几个成年兽人又打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一道菜的最后一口，在那里起了争执。
月光下，毛发飞舞。
一个兽人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撒丫子跑过来，先拿盖子把饭菜盖上了，然后端着自己的碗快速逃离战斗中心，免得食物上沾染了灰尘和毛发。
真好啊，秋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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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驱散了浓雾。
早睡早起的兽人已经吃完早餐，忙活了好几圈，将箩筐里的萝卜倒出来，秋言看了一下，拉住了还要去采集区的大黑豹，两个人一起把萝卜和萝卜缨分开，萝卜放到树干桶里，每铺一层萝卜，都撒上一层薄薄的泥土，然后将其放到地窖里去。
采集回来的萝卜不少，秋言思索了下，将比较嫩的萝卜缨挑出来腌制留存，剩下的，去除掉最老的那些，准备制作成梅干菜。
梅干菜看着和黑咸菜差不多，但做法要麻烦一些，三蒸三晒，有些做法里还要经历腌制这一步骤。
秋言要做就做完整的，干脆拎了个腌坛过来。
这个腌坛……
说是腌坛，其实跟黎先前用硬木做的那个不一样，而是用质地紧密的木头直接削出来的木坛子，秋言也不知道能不能腌制，不过兽世那么多神奇的植物，说不定这个木头的质地紧密度，就能够达到腌坛的要求呢？
反正试试又不亏。
万一成了，也省得黎花力气折腾硬木。
那玩意儿弄起来太累了。
秋言将木腌坛清洗干净，倒扣在平地的餐桌上，晾干其中的水分。
用萝卜缨制作梅干菜也好，制作腌菜也罢，都是需要经过晾晒的，等到叶子晒蔫了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因而秋言趁着黎清洗萝卜缨的时候，拿着木头做了好几根晾晒杆子，围着平台边缘立了两排。
秋言做好晾晒杆，搬着小板凳走到水缸边，跟着黎一起清洗萝卜缨。
先前没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有了直接从山溪引来的水流，秋言才反应过来之前的生活有多不方便。
别的不说，就像现在，要是需要上下山提水的话，他们家想要清洗这些东西，就得一趟趟地搬到凉河边，清洗干净后再一趟趟地搬回来。
秋言洗着萝卜缨，视线也留意着周围，道：“这边还得多铺几块石板，把泥巴隔得远远的。”
现在周围堆了为数不少的萝卜缨，他们活动起来没那么方便不说，有些比较长的萝卜缨，已经落到了石板外面，沾染到了泥泞的土地。
黎点点头：“好，我晚上弄。”
石板地面是做好引水的设施之后，黎晚上收拾出来的，第二天秋言醒来的时候，可是得了个好大的惊喜。
当然，黎的辛苦也没有白费，他得到了想要的报酬。
清洗干净萝卜缨，将其晒到晾晒杆上，秋言让黎洗了几个萝卜：“一会儿我做点腌萝卜，这个时间短，两三天就能吃了。”
“好嘞~”
黎开开心心地去洗萝卜。
秋言则是开始做饭。
丰收季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吃食上面当然要越扎实越好。
大米饭是必不可少的，卤汤锅里炖着的牛肉捞出来切成片，放一点辣椒酱油，蒜末食盐，就是一道香喷喷的凉拌卤牛肉。
肉切薄腌制过后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糊，煮开水后放进去，等到肉片煮熟捞出放到旁边，新鲜的番茄炒出汤水来，再往里加入调味和水，等汤汁变得浓郁喷香后，将肉片放进去，然后往里放入新鲜菌菇和白菜段，咕嘟咕嘟煮一小会儿，就是好吃的番茄滑肉煲了。
另外将肉和芥菜头切得碎碎的，跟辣椒末一起炒香，届时舀一勺放到米饭上，跟米饭拌均匀之后，是口味极佳的下饭菜。
秋言本来还想切点菌菇末进去炒的，不过现在他们领地内的菌菇都被薅得差不多了，放到番茄滑肉煲里的那些菌菇，还是黎出去捕猎的时候，特意去密林子里找的。
炒好菜，秋言朝外面喊了一声：“黎，还没有洗好吗？先放下，回来吃饭了。”
“好，马上来。”
听到黎声音传过来的位置有些远，秋言疑惑地从窗口探头看了看，没见着他的身影。萝卜倒是已经洗好了，就放在餐桌上面。
没见着人，秋言也懒得琢磨，转身先把饭菜端到桌上，布好碗筷的时候，黎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堆红彤彤的果子。
“秋，这个好吃，你尝尝看。”
他满心欢喜地大步走来，秋言注意到他发梢上沾了些草屑，伸手拨去的同时低头去看，“什么……”
“尝尝，很香的。”
面对黎期待的眼神，秋言捻起一颗果子，送入口中。小小的果子在挤压下爆开，浓郁的香味和清甜的汁水一起出现，秋言不由又尝了一个，道：“确实好吃，这个多吗？”
黎将手里捧着的果子放到竹节碗里，道：“不多，以前只在山溪边长的，我刚洗萝卜的时候看见了，还以为是看错了呢。这回摘完，下次应该要等十多天才能看见了。”
“应该是比较挑水源。”
秋言等黎洗好手了，才跟着他一起坐下来，道：“咱们家的水就是从山溪那边引过来的，说不定以后年年都有这果子吃呢。”
黎闻言笑道：“真要那样就好了。”
秋言给他夹了一块子番茄滑肉，道：“吃着跟爆爆珠似的，就叫爆爆果好了，挺清口，饭后来一颗刚刚好。”
刚刚吃了那一颗，现在秋言嘴里，还是清凉带香的。
黎忙着吃饭，闻言连连点头，嘴巴根本没有空闲说话。
秋言本来就饿了，看见他这么吃，顿时也忘了那许多事情，低头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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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两人将稻穗全部摔打了一遍，稻粒都脱落下来了，那些大豆，也被放在晒席上，用打豆枷把豆子给弄了下来，这会儿用笸箩装着晒在晒场和山脚山洞的院子里，因为笸箩就那么多，东西堆的有些厚，时不时就要下去全部翻一遍。
现在已经临近兽神节，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囤积肉食，需要腌制的菜不少，左右因着水稻和大豆的事情，家里也没办法彻底离开人，秋言跟黎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黎留在家里熬盐，秋言继续去采集蔬菜。
秋言下午主要采集了些花生和芝麻。
这是先前就找到了的，只是带回来也没时间折腾，就没有去采集。
采回来的花生清洗干净，芝麻早在采集区就熟透了，采摘的时候，就有不少晃落到地上，这会儿带回家里后，秋言就用大木盆接着，拿着芝麻秆的根部，将上面的芝麻敲下来。
新家前的平地上还有不少树，秋言喊了一声黎，让他清出一片足够放晒席的地方来。
对兽人而言，砍树不难，麻烦的是刨树根。
遮雨棚前常活动的地方都铺了石板，黎估计了下晒席的大小，在石板地面的外面砍了好几棵树，用锄头把树根刨出来后，重新填平凹坑。
然后将晒席放过去铺平，顺手就把秋言洗干净的花生晒上了。
两人忙忙碌碌的结束了一下午，晚饭过后，就是处理石盐，之前说用来磨豆子的小石磨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被用来磨石盐，效率比石钵快多了。
秋言遗憾：“我怎么没早想起来这个呢。”
黎闻言笑道：“现在想起来也来得及啊，以后都不用手磨了。”
他这乐观样儿，秋言不由也笑了。

第102章
熬石盐同样也很耗费时间，不过现在他们的厨房已经升级到了三个灶台，黎又去找了块火焰石，给家里又添了口大号的石锅，这会儿三个锅一起忙活，倒也很快。
等到水分大量减少，食盐占比更多之后，就倒出来，放在旁边。
先前用来晒淀粉的木框如今装满了熬出来的食盐，将遮雨棚内的柜台塞了个满满当当后，两人才停下忙碌的动作。
天空上的月亮早就开始西斜，秋言打着哈欠，近几个月的早睡早起，让他如今根本熬不了什么夜，这会儿困得已经大脑模糊，完全是依靠肌肉记忆在忙活。
黎倒是精神。
他完全可以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秋言怕自己睡着了就起不来，干脆让黎时不时去休息会儿，这样忙活完之后，就算他一睡不醒，家里的事情也有警醒的黎处理。
至于为什么不让黎一个人熬盐……
他做饭的时候，黎都会想要多陪陪，秋言又哪里舍得，让黎一个人熬盐呢？
“这里就差不多了，秋你去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黎将最后一桶盐水倒到锅里，拉着秋言往厨房外面走去，秋言确实困得很了，见事情基本忙完，这才打着哈欠道：“山下的水稻和豆子，明天再晒最后一天，萝卜缨也要晒，记得都要等雾气散了再弄出来。我可能醒得晚，你要是不困，可以再搞点萝卜回来，我再晒些萝卜干。”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嗯。”
秋言揉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转身又走回来，在黎疑惑的视线中，捧着他的脸，踮脚用力亲了一大口，“辛苦了。”
说完，这回是真去睡了。
黎手指轻轻触碰过被亲的唇角，笑意浮现，止都止不住，他干脆无声咧嘴笑了起来。
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自然起不来。
花豹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快挪到天空正上方了，粗略估计，应该是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样子，他看着天空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爬起来，前后拉伸了一遍身体，然后才转着脑袋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家里的另一个人，他才收回脑袋，蹲在兽皮边缘，大脑放空地舔了舔爪爪。
……
“呸！”
“呸呸呸！”
兽形的舌头吐不掉刮下来的毛毛，秋言变回人形，接连呸了好几口，才把嘴巴里的毛发呸出去。
秋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牙膏和牙刷，挤了小指肚大点的牙膏出来，拿了杯子和毛巾面盆，去外面的水缸边洗脸。
虽然当初买的是大容量的牙膏，但这么长的时间下来，牙膏已经不多了，这还是他省掉了晚上刷牙的这一步骤，才节省下来的。
秋言一边刷牙，一边琢磨着做牙膏的事情。
各种自制牙膏的方子在脑海里划过，秋言很快就摸清了牙膏的成分，摩擦、洁净、增稠、湿润、防腐……
唔，其余的倒是无所谓，摩擦和洁净两种成分是必不可少的。
摩擦所需的材料好找，用蛋壳粉都可以，但洁净……秋言翻来覆去，只找到了化学式。
秋言：“……”
真的是。
搞得他能徒手捏化学物质似的。
秋言放弃制作贴合现代工艺的牙膏，洁净方面，用石盐，或者碳粉都可以，可惜没找到澡豆，不然可以试试，晒干之后磨成粉。
思索间，他也刷完了牙齿，秋言把牙刷放到一边，舀了些水到木盆里，先用肥皂在毛巾上抹一遍，搓洗之后才洗脸，然后将水倒掉，重新洗一遍毛巾，擦掉脸上的肥皂水。
洗干净脸，秋言拿起牙刷，正要起身。
忽然，“吼——”
急促的兽吼打破了部落的宁静。
很久没有过了的，属于兽人的压迫感袭来，秋言心跳猛地停了一拍，下意识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看去。他听不懂兽人说的兽语，只听见兽吼一声接着一声，无比的急促，而在那兽吼停下的空隙中，能够听到声音小一些的兽语在混乱地交流着。
出事了。
秋言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
手里的木盆被放到了地上，他快步朝山下跑了两步，在加快的步伐中变成了兽形，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跑去。
秋言脑海里飞快把这段时间了解的东西过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有可能带来危险的——金刚巨兽。
这是唯一一种，秋言所知道的，需要兽人们严阵以待的生物。
之前秋言还因为去猎杀金刚巨兽的事情，跟黎起了一点点小小的争执，后来秋言就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了，毕竟在他的心里，兽人们在这个世界是无所不能的，一直没有听到相关消息，他也只以为是捕猎金刚巨兽，对兽人们而言，跟捕猎那些大体型猎物一样，引不起大家的好奇和注意。
思绪乱七八糟，根本没有一根具体的线，让秋言能够仔细地思索。
他飞奔到山脚下，就看见无数兽人朝着部落出口跑去，好多秋言曾经见都没有见过的兽人，甚至有些兽人的兽形，是跟剑齿虎猛犸象十分相似的存在。
这些大体型的雄性兽人都奔跑在河道两边，偶尔遇到几棵挡路的大树，直接就被他们给踹翻了，引得奔跑在森林里的兽人骂骂咧咧的。
听到兽人还有心情骂，秋言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一些，往森林里挪了挪，远离那些大体型的兽人。
被雄性兽人踹翻的大树倒下，连带着使得森林里不少树木倾倒、树枝折断，没有了树冠的遮挡，秋言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该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蚂蚁站在了人类的脚边，对方的一只脚都可以成为他们难以攀越的山峰，秋言终于真正意义上的了解了，兽人口中的‘巨’。
在文字中都能让秋言惊叹的兽形巨兽态，在这大家伙的面前，也就是个头大一点的小宝宝罢了，巨兽态的猛犸象兽人速度加快，跑在前面的其余兽人也被对比成了小宝宝，秋言看着猛犸象兽人消失在视野里，脚步缓缓停下，舔了舔因为奔跑过快有些疼的爪垫。
唔，这么一看，他好像帮不上忙呢。
想归这么想，秋言还是往部落出口那边跑去，想近距离看看那金刚巨兽的真实体形。
还没有到地方，就看见被好几只巨兽态雄性兽人背回来的金刚巨兽停下了，好些兽人顺着金刚巨兽垂落的毛发往上爬，手里提着锋利的骨刀，开始给金刚巨兽剥皮分骨。
秋言一边看那边的情况一边走，速度就慢了一些，等他到部落出口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兽人乱糟糟的，在阿巫的指挥下忙碌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那是兽人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秋言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信息，就是这个。
随着靠近，他也听清楚了闹哄哄的人群在说些什么，确实是有兽人受伤了，而且伤势有些重。
腰部被金刚巨兽的爪子切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秋言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全都忙着给那个雄性兽人清洗伤口，顺带找出干净的，没有毛发的柔软兽皮，将他那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包起来。
秋言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阿巫的身后，“只包扎就不管了吗？”
听到小亚兽担心的声音，阿巫转过头，笑着揉了揉花豹的圆耳朵，“别担心，有兽神大人在呢，他不会有事的。”
花豹的耳朵往后撇了些。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兽神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他生长在华夏，相较于相信神明能够赐福治愈伤口，他更相信自己动手争取一切。
而且，他所知道的知识体系，也能够给出更好的处理方法。
秋言道：“阿巫，我可以试试吗？”
花豹的金色眼睛里带着诚恳，跟以前制作那些东西不同，这一回，他需要这位兽人的引领者一个回答，否则他不会，也不敢轻易朝着兽人动手。
阿巫想想，指着还有精神聊天的受伤兽人，“或许你可以问问他？”
秋言顺着阿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周围又乱糟糟的，那个兽人并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只是察觉到了两人在说自己，投给他们一个疑惑的视线。
漂亮的花豹变成了人形。
受伤的雄性兽人对他有些印象，是最近给部落里带来很多稀奇东西的小亚兽，因为才来没有多久，就被黎那小子给勾走了，闹得好些雄性兽人懊恼，没有早点去追求人。
“有什么事吗？”
听到雄性兽人的询问，秋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用针线缝合伤口这种事情，听上去实在是有些离奇，因而那个雄性兽人思索了下，带着浓浓的好奇询问道：“用针线缝合，对伤口有什么好处啊？”
秋言：？
你的重点是否有些不对。
但对方是伤患，疑惑的重点再不对劲，秋言也要给他解惑，他飞快思索了一遍缝合的好处，然后言简意赅：“裂开的伤口贴合在一起，伤口愈合的速度会加快，而且伤口里面不容易进脏东西，伤口发炎概率和范围都会变小。”
听完的雄性兽人：“……”
唔，没听懂。
不过，他笑起来：“那就按照秋你说的来吧，如果可以快一点恢复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得到了他的允许，秋言立即就喊着人忙碌起来，这边灰尘很多，不远处还有兽人在分解金刚巨兽，不适合伤患久待。
事情被秋言接手，提着水给受伤雄性兽人冲刷伤口的几个兽人对视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树干桶。他们才退开，那边已经有兽人按照秋言所说的，将木板放到了受伤兽人的身边。
受伤的兽人还准备自己躺上去呢，被秋言急声喝止了，那兽人按照秋言说的，躺在原地不动，被伙伴们搬上木板，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好奇怪的感觉。
周围最近的山洞，就是巡逻队兽人们休息的地方，在秋言开口接管治疗事宜的时候，就安排兽人去那边清扫卫生了。这会儿带着受伤的雄性兽人过来，周围干净了不少不说，中间还放了一个架子，避免伤患距离泥土地面太近。
秋言没跟他们一起过去，而是拉着阿巫道：“阿巫，我回去准备点东西，您也准备一下部落一直以来，习惯使用的那些伤药吧。”
阿巫其实对秋言口中的缝合还是一知半解的，闻言若有所思，问了一句：“缝合之后，伤口就可以敷药了？”
那兽人腰腹部的伤口太大，内脏都几乎要流出来，面对这样的伤口，阿巫一般都选择直接找兽神大人，不然的话，那兽人基本上逃不脱死亡这一定律。
这也是阿巫在部落里地位尊崇的一个原因。
除了阿巫之外，谁都没办法直接沟通兽神。
秋言点点头，“对，缝合可以将伤口拉扯到一起，敷药是没有问题的。”
阿巫闻言，倒是真的惊喜起来了，他拍拍秋言的肩膀道：“好孩子，多亏你了，我这就去准备伤药。”
阿巫走了，秋言也要回家拿针线。
兽人们直接用水冲洗伤口的动作很粗暴，但其实是有用的，不过秋言担心还有地方被遗漏了，因而在自己的那些衣服里找了好一会儿，找到一件布料柔软的打底衣，他裁了一小片下来，走到遮雨棚时，顺手取出家里的浅口锅，这才朝着部落出口的方向跑去。
……
黎隔得远远地就看见了金刚巨兽的身形，还不等他再看一会儿，又听见急促的兽吼声，是在说有兽人在捕猎金刚巨兽时受伤了。
他听到动静，干脆加快速度朝着那边跑去。
比起秋言，黎还要更快到达背负金刚巨兽的兽人身边，眼看着其中一名兽人快要撑不住巨兽态了，黎快速变成人形，将背上的背篓和扁担卸掉，再次变回兽形朝着那边跑去，边跑边变化出巨兽态，成功接过了背负金刚巨兽的任务。
被接替的那名兽人松了口气，身形瞬间缩小，摇摇晃晃两三步才走稳，往旁边的林子里跑了两步，避免挡住他们的路。
秋言隔得远看得不清晰，只觉得是个庞然大物挪近，事实上，在兽人们背着金刚巨兽靠近的这一路，无数树木倒翻，甚至将周围的其余树木，也带翻了不少。
黎跟大家一起背负着金刚巨兽，在部落出口附近的空地上趴伏而下，等待其余兽人将金刚巨兽拆解开来。
巨兽态的他很大，当然看见了人群中说话的秋言，黑豹不由弯了弯眼睛，倒也没有出声打断他的忙碌。
眼见着秋言往山洞的方向去，黎想起一件事，心里不由又有些担忧，秋醒来得那么晚，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
黑色的大尾巴有些焦躁地甩来甩去着，等到背上的金刚巨兽被拆解成小块，立即就收回了巨兽态，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他还没有跑多远，正好看见再度跑出来的花豹。
花豹嘴里叼着口石锅，里面放着针线和布头。
“黎？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哦。”
花豹声音含含糊糊，说完就跑，根本不给黎开口说话的机会。
黑豹下意识地跟了两步，爪垫踩在一堆碎石子上，他甩甩爪子，大脑回过神来，琢磨着自己也不会给人疗伤，干脆继续往家里去。
家里的厨房里，灶台上还温着一锅包子，黎揭开一看，满满当当，秋言果然还没有吃早餐。
他拿开包子和蒸格，往里添了些水后，将包子蒸格重新放进去，盖上盖子。重新点燃了灶台火。这边热着包子，另一边，黎炒了个简单的辣椒炒肉，用罐子装着之后，把热好的包子夹出来放到树干桶里，提着饭菜朝部落出口而去。
在黎热饭的时间里，秋言已经给受伤的雄性兽人缝合好了伤口。
说实话，手一直在抖。
也就是兽人们没有见过这种操作，全都在那惊叹好奇，根本没谁在意这种小事儿。
唔，包括受伤的那个。
秋言终于空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刚刚那会儿的时间，自己比受伤的那个更煎熬，他忍不住问道：“你不疼吗？”
皮糙肉厚的雄性兽人沉默了会儿，视线莫名有些飘忽：“疼麻了。”
？
过了会儿，秋言反应过来，这是说之前的伤口太大，人已经疼麻了。
他：“……”
没有跟兽人继续贫嘴，秋言看他精神头还不错，转身出了这个山洞。不管是擦洗还有活力的内脏，还是缝合有着肌肉反应的伤口，对于秋言这个普通的打工人而言，都是一个刺激性极强的任务。
先前提着一颗心还没有心思深想，这会儿完成任务了，颤抖从小手指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秋言慢吞吞地蹲了下来，变成一颗自闭的大蘑菇。
“秋？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随着黎的走近，还能闻到扑鼻的香味。
理论上，才经历过伤口缝合的秋言，短时间内，应该会对肉食有着抗拒心理，但实际上，秋言在闻到这股香味的时候，他肚子就发出了超大的一声响。
他本来就因为起得晚错过了早餐，又经过一场消耗精气神的缝合，这会儿饿的感觉可以生吞一头牛。
见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手里的树干桶上，黎有些好笑，他大快步走到秋言的面前，揭开树干桶上的盖子，正要说什么呢，眼角余光留意到秋言还有些微颤的手，干脆自己拿了一个包子送到秋言嘴边：“早晨给你留的包子，刚刚热过了，还是好吃的。”
秋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这是个粉丝包，粉丝Q弹有嚼劲，肉末鲜香，口感丰富不油腻，秋言就着黎的手吃完一个大包子，才缓和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黎闻言道：“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接替一个兽人背着金刚巨兽在外面，正好看见你了。”
“哦。”
秋言点点头，他刚刚就远远地看了眼金刚巨兽的方向，等到走近了，闻到属于兽人的血腥味，注意力就彻底不在那一边了，没有看见黎也是正常的。
他伸出手，自己拿了个大包子。
热腾腾的美食安抚了肠胃，连带着秋言颤抖的小心脏也安抚下来，第一次给人缝合处理伤口的紧张与后怕渐渐消退，秋言拉着黎在身边坐下，道：“金刚巨兽好大啊，我之前以为，只是比狩猎队捕猎的猎物大一点而已。部落里多久才会捕猎一次金刚巨兽？”
黎闻言思索了下，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要五六百年吧，金刚巨兽的骨头可以用很久。我只在小时候听老兽人说起过捕猎金刚巨兽的事情。”
秋言闻言就放心了。
很好，五六百年后，他和黎就进土了，不用再经历一次这种事。
今天看着那个受伤的雄性兽人，秋言的心里，其实短暂的出现过一些庆幸。幸好黎没有一起去捕猎金刚巨兽，幸好受伤遭罪的不是黎。
跟黎说这话，秋言就着包子，把黎放在罐子里带来的辣椒炒肉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黎做得最好吃的炒菜，没有之一。
吃完了辣椒炒肉，秋言拿了个包子给黎，想起山洞里兽人的伤势，不由问道：“他的伤这么严重，部落会给他提供寒季的食物和柴火吗？”
“当然。”
这个包子是肉包，黎吃着周围浸满肉汁的包子皮，最后才吃下中间最香的那口，道：“他是为了部落才受伤的，部落也会承担他的生活。”
黎才吃完一个，手上又被秋言塞了一个，他下意识往秋言那边看了眼，见亚兽自己也有吃，这才没有塞回去，而是继续道：“如果恢复得快的话，他今年还可以捕猎，然后在自己的山洞度过寒季，如果恢复慢的话，就会搬到大山洞里，跟老幼兽人一起度过寒季。”
“那还挺好的。”
秋言吃完手上的包子，站起身，拍拍兽皮裙上的灰尘，对黎道：“走吧，我们回家。”
家里的事情那么多，他能为伤患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他也管不了。
“好。”
黎跟着站起身，见树干桶里还有两个包子，拿出来塞给秋言，“你再吃点。”
总觉得秋言今天的早餐吃少了。
秋言没有拒绝。
两人正要走，身后传来喊秋言的声音，转头一看，见是虎风。
“族长？”
秋言有些奇怪：“怎么了吗？是刚刚那个兽人出什么问题了吗？”
“啊，不是。”
虎风先否认了秋言的猜测，然后才道：“是说给你酬劳的事情，这段时间你教大家的东西不少，我想问问，你确定全部都要木头吗？兽肉或者蔬果之类的要不要？”
闻言，秋言才想起这件，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事情。
他想了下道：“要是可以的话，可以给我一点兽肉和蔬果，兽肉的话，什么都可以，不过蔬果，我希望像是萝卜土豆这种在地下的蔬菜，或者是能保存久一点的果子。”
“行，我知道了，这几天会把东西送过来。”虎风把事情记下，却没有立即就走，而是道：“蒙然现在的状态很不错，他说大概两三天就能恢复，到时候会给你送酬劳过去的。”
蒙然就是那个受伤的兽人。
“如果他真的要送的话。”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对方不准备给他拒绝的机会，因而秋言没有拒绝，飞快思索过后，道：“那就请他给我寻找一些不同的辣辣草吧，族长您知道的，我很喜欢这些。”
对兽人而言，所有味道刺激的植物，都叫做辣辣草。
“好，我会跟他说的。”

第103章
黎带回来的食物，因为急着去帮忙，还丢在安全区里。
两人走到半道，他想起这件事来，干脆又一起往部落外走了一趟，经过部落出口的时候，秋言差点被冲天的血腥味给熏晕。
金刚巨兽太大了，为了将这大家伙收拾出来，一群兽人拿着骨刀在凉河两边忙活着，鲜血流淌到河水里，越往河水下游走，水面就越红，等到走出他们处理肉块的地方，凉河的河水已经彻底变成鲜血的颜色了。
到底是兽人了。
秋言很快适应了这种血腥味，扭头看大家忙忙碌碌的，忍不住道：“这些肉够大家吃好久了吧？”
黎闻言，也扭头看了眼，凑到秋言耳边小小声道：“金刚巨兽的肉不好吃，很硬。”
秋言眨眨眼睛，思索了下道：“只要肯用水用柴，炖煮个两三天的，应该也会变好吃。”
听到他这么说，黎的心思就活跃起来了。
他没有吃过金刚巨兽的肉哎！
秋说得没错，炖煮得久了，肯定会好吃的。以前的兽人觉得不好吃，绝对是他们不会做饭的原因！
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琢磨起了金刚巨兽的肉，秋言看到丢在远处的箩筐，拉着黎跑了两步，见箩筐还好好的，里面的蔬果也没有坏，笑起来道：“我们把这些带回去吧，今天就不出门忙活了，把家里的菜收拾一下。”
“好啊。”
黎应声，动作麻利地变成了兽形。
秋言见状，将扁担固定在黎肩背上，再将装满蔬果的箩筐挂到扁担的两边，提着空空如也的树干桶，跟着大黑豹一起回家去。
家里还是离开前的模样，秋言在水边，把树干桶清洗干净，放到餐桌上倒扣晾干，黎已经把带回来的蔬果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秋言走过来，开始收拾这些蔬菜，一边整理，一边思索具体的处理方法。
黎今天采集的蔬果里有不少的番茄，秋言琢磨着，熬一些番茄酱出来，不过那样的话，这些番茄就有些不够了。
他把番茄单独端到一边。
黎见状看了眼番茄，问道：“怎么单独拿出去了？”
秋言道：“明天再采集一点番茄，熬一点番茄酱存着，可以保存很久。”
闻言，黎不由多看了眼那一盆番茄，道：“那我晚上就开始采集。”
他喜欢番茄。
不管用来做什么菜，配着饭吃都很香。
秋言听出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多采集一些放家里。”
两人说着话，把两大筐蔬果都收拾出来了，同时秋言的心里也有了明确的制作流程。
黎看了眼天色，道：“我下山去给晒的东西翻面。”
“好。”
黎走了，秋言先朝着昨天就清洗出来的萝卜下手，这一盆是要用来做腌萝卜的。取出砧板和骨刀，将萝卜头尾切掉，开始削皮，秋言不喜欢带皮的腌萝卜，他仔细削掉萝卜皮，切除萝卜上的破损后，将其切成粗细均匀的条状。
切好的萝卜条放在大木盆里，秋言进厨房拿了盐罐出来，往里添了不少盐，尽可能的拌匀之后，在上面盖了块木板，避免进入灰尘。
趁着腌制的时间，将厨房里烧开的溪水放到旁边晾凉，秋言从糖罐里取了几块糖出来，将其切成细细的粉末，用小碗装着放在旁边，又洗了些辣椒切碎放在旁边。
这边萝卜需要时间去除辛辣味，烧开的水也需要时间晾凉，秋言开始收拾已经晒蔫了的萝卜缨。
准备用来做梅干菜的那些，用开水烫过之后，重新挂到了晾晒架上，继续晾晒着，剩下的被秋言切碎，加入食盐搅拌均匀，在上面铺一层无毛的兽皮，借助小一号的木盖子和石头，将其压在一边。
这边需要腌制两个小时左右，压出里面的水分，秋言切了老半天的萝卜缨，先前腌制的萝卜条都腌好了，里面的开水也晾凉了。
用食盐腌过的萝卜没有了本身的辛辣味，秋言倒掉从萝卜里杀出来的水分，清洗干净萝卜表面的食盐之后，把这些萝卜放到了木制的腌坛里，然后开始调浸泡萝卜用的水。
凉开水里加入切好的糖末，辣椒末，秋言进山洞里，拿了两个柠檬出来，用食盐洗干净柠檬表皮，切成片放入凉开水里，一起倒进腌坛中。
腌坛盖上盖子，往坛沿里添了些水，秋言把腌坛搬到了厨房的柜子上，在旁边站着看了会儿，又搬下来，放到了遮雨棚另一边的窗前柜柜台上。
萝卜条的腌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秋言期待品尝到酸辣萝卜的日子。
放好腌坛从山洞里出来，就见离开了许久的黎抱着一个大号的木桶上来，木桶口还用软木给塞住了，秋言上前去接黎手里抱着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黎道：“不是说今天就把水稻和大豆收起来嘛，这一桶是水稻，全都晒干了，我想着晚点太阳落山后，就容易有水汽落到这些东西上面，干脆趁着这会儿太阳不错收起来。”
秋言朝他竖起大拇指，“考虑周到。”
两人一起忙活起来。
家里的水稻和大豆真的有很多，忙忙碌碌的，下午过去大半，才把装满的木桶运送到储物山洞里，这些能够长时间储存的食物，秋言都是直接放在家里的储物山洞的，也就是肉，单单是低温不足以保存食物，这才会送到悬崖山洞那边，借助空空藤影响下的超低温将其冷冻起来。
秋言的早饭是跟午饭一起吃的，黎那个时候就跟他吃了几个包子，回来之后，倒是吃了些肉干和糖果，但到底不是正餐，这会儿忙完了，秋言立即开始做饭。
大米饭煮好捞出来，放到蒸饭木桶里蒸着，秋言开始炒菜。
大白菜切成段，两面均匀地沾上酱辣椒，然后将肉片夹在白菜中，这就是个简易版的辣白菜炖肉了。
秋言添了些水，放在一边，在剩下的灶台上烧火，将清洗干净的咸鸡蛋放进去煮。
上次暴雨期制作的辣白菜吃完之后，秋言就再没有做过，再加上家里的咸鸡蛋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琢磨着，得把这两样也做出来，趁着气温还不是很低腌制好，等到寒季到来的时候，直接就冻上了。
也不知道辣白菜经不经冻。
算了，到时候种植间里弄个架子吧，同样烧着火炕，温度也比外面高一些，把辣白菜放进去，免得跟新鲜蔬菜一样也被冻坏了。
唔……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秋言顿时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般。
对啊！
蔬菜在寒季会坏，那是被低温冻的。
这样一来，岂不是只要做好保暖，蔬菜也是可以保存一些下来的。再想想窖藏法和埋藏法，好像都是借助泥土保温的原理。
秋言心思活跃了起来。
但仅仅活跃了一小会儿，他就把这些想法压了下去，如果纯靠人工的时代，能够做出给所有食物保温锁鲜的东西，华夏古代早就把这种技术研究透彻了，也不至于传到现代还在用地窖和土埋法。
心里遗憾了一秒。
秋言想要那样的技术，得从手搓电线开始。这种基础的工作，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出来，但秋言根本就不知道保温锁鲜设备的技术啊！
他这人平平无奇的，研究研究日常生活所需就好了。
反正兽人视力好，连电灯都用不上。
秋言如今日子过得自在，对现代那些发达的设备，都没什么太多的想念了。真要说的话，他就惦记手机里的那些资料，而那些东西，早在这些日子中背了个七七八八，他甚至已经开始往本子上默写了。
再过一些日子，连手机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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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的萝卜片代替了水稻和大豆，占据了晒场上的半壁江山，剩下的一半，是需要多次蒸晒的梅干菜。
白天忙碌的区域，从山上换到了山脚山洞，这边距离晒场近，秋言和黎整理好蔬果后，直接就将其送到晒场里晒着了。
金刚巨兽在经过三天的收拾，终于把所有兽肉都整理了出来，秋言和黎因为在之前的事情中帮了把手，所以分到了一部分兽肉，然后又有以部落集体名义给出的报酬，他们家里，装着金刚巨兽兽肉的树干桶，足足放了十个。
那肉确实如同黎所说的那样，十分的紧致硬实，秋言切了几块肉下来，洗干净后，又切成小块，这才放进卤肉锅里炖煮着。
卤肉香蔓延。
秋言拿着个碗，夹了好些腌制的酸辣萝卜出来，他夹了一块自己尝了口。脆脆的，酸甜辛辣，劲爽开胃。
他端着碗走出山洞，往山下走了一段，找到正在忙碌的黎，用筷子夹了根酸辣萝卜送到黎嘴边，“尝尝，超好吃的！”
黎闻言下意识张嘴吃了口。
爽口的萝卜条随着牙齿的碰撞爆发出些许汁水，瞬间就强势地占据了黎全部的味觉，吃了两口后，还能在酸辣之中品出回味悠长的甜。
“好吃。”
黎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秋言。
秋言就端着碗站在旁边，跟黎一人一口的，把那一碗酸辣萝卜分吃了。
吃完萝卜，秋言还要去忙别的事情，没在这里继续停留。
黎则是低头继续挖土。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将山路收拾出来，之前随意走着也不觉得，这段时间，在山下做好的食物，都要往山上运，尤其是新山洞这边，作为接下来度过寒季的居所，所有不需要冷冻的食物，都是要送到这边来的，路好走一些也方便他们干活。
因而这才把修路的事情重新提上日程。
同样被拖延了许久，今天才提上日程的，就是缝衣服。
之前秋言就想要做了，只是今儿忙这个，明儿忙那个的，加上只有早晨晚上会觉得冷，这件事情就一直停留在他的嘴边，没有真正开始忙碌。直到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秋言在寒风中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黎当时差点被吓到炸毛。
上次秋言生病的模样他还记着呢，当时就想去找阿巫，不过秋言实在是不想喝苦药，愣是把人拉了回来，说自己没什么事。大黑豹不信，但是架不住秋言能说会道，到底把人劝住了。
不过事实也证明，这回确实没什么事。
秋言就是有点咳嗽打喷嚏，连鼻涕都不流，吃饭也好干活也罢，跟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这样的表现让黎放心了一些，不过还是要求人得把衣服做出来穿好。
秋言也有些怕生病，面对他难得的强势要求，并没有拖延。
吃完一碗酸辣萝卜，秋言取出兽皮和针线。
这兽皮是最近新攒的，皮料比较薄，因为黎特意多给了老兽人们些酬劳，让他们仔细些处理，这兽皮弄得也很软，摸上去就特别的舒服。
秋言将兽皮裁出想要的大小，拿着针线开始缝合。
丰收季也就是早晨晚上冷，夜间睡觉的时候，秋言用的是兽形，是不用担心会冻着的，因而这衣服，他准备做成小马甲的样式。
马甲也比其他衣服好做一些，适合他上手。
时间在针线的穿梭中流逝。
临近中午，秋言放下手里的马甲，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起身做饭。
午饭主食是粒粒分明的米饭，炖了半个上午的金刚巨兽肉还不能吃，秋言盖上卤汁锅的盖子，将辣椒、肉切成碎，干菌菇泡发，同样切碎，然后锅中烧油炒碎鸡蛋后盛出，将前三者混合在一起炒香，最后将炒碎的鸡蛋放进去一起翻炒片刻。
一道下饭菜就这么出锅了。
光吃这个有些干巴，秋言弄了一个菠菜鸡蛋汤。
“黎，吃饭了！”
秋言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端着汤走出厨房。
黎听到声音，回来的速度很快，上山正好看见秋言放下手里的汤碗，他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问道：“今天吃什么？”
“弄了菠菜鸡蛋汤，炒了个下饭菜，本来想吃那个金刚巨兽的肉的，但是还没有炖好，可能要晚上才能吃了。”
听着秋言回答的话，黎洗干净手，甩掉手上的水珠，揭开卤汁锅看了眼里面的情况，道：“感觉晚上也吃不到。”
走过来的秋言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隔着窗户，他端起柜台上那一大碗下饭菜，道：“你把米饭和碗带出来，对了，今天拿勺子吃饭，勺子吃拌饭会香一些。”
“好的。”
黎觉得用什么吃饭都很香，不过秋总会在这种小事上，有些特殊的小爱好。
他打开橱柜门，从里面取出饭碗和勺子，又拿了两个竹节碗和一把汤勺，将其摞好之后放到蒸饭木桶的盖子上，黎连着蒸饭木桶一起端起来。
木桶饭放到餐桌上，黎打开盖子，先用饭勺盛了两大碗饭，将其中一碗放到秋言面前，他则是端着另一碗坐下，拿着勺子去舀下饭菜。下饭菜的香味很浓，里面丰富的菜肴让其味道也十分的有层次感。
将米饭和下饭菜一起搅拌均匀，然后舀起来一大口吃下去，好吃到让人无知无觉间，就把嘴巴塞了个满满当当。
秋言上午主要是在缝衣服，没有那么累，吃两口饭，喝一口滑嫩清爽的菠菜鸡蛋汤，偶尔会看看黎，见人埋着头认真干饭，会不自觉地笑起来。
真的是，感觉不管给什么，黎都能吃得很香。
就着黎的好胃口，秋言都能多吃半碗饭。
吃完饭，午休片刻，继续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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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时候，秋言和黎还是没能吃上卤汁锅里的金刚巨兽肉，其实已经煮到入味了，但筷子扎下去的时候还有些费力，秋言和黎嘀咕了下，决定继续煮着。
吃完晚饭，给卤汁锅下面添了一些柴火，然后朝着山下去。
今天要教大家用芦苇编炕席。
炕席编织起来简单，大家又是跟着他一起，编过不少东西的人，很快就将炕席做了出来。
忙完今天的重点，猞芮迈着爪子走过来，好奇地在秋言穿的小马甲上嗅了嗅，“秋，这个是什么呀？”
大猞猁肌肉线条十分漂亮，身上的花纹随着线条流转，在月光下像极了引人沉沦的小恶魔，秋言蜷了蜷手指，被猞芮嗅嗅过后，到底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猞芮的脑袋，又顺了顺他后脖颈的皮毛，恋恋不舍地收回手，面上故作镇定道：“是衣服，丰收季的晚上有些冷，我需要穿一件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衣服？
大猞猁根本没把他摸摸的动作放在心上，蹲下来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会儿，脑海里灵光一闪道：“就是你给虎鹰乐做的那种衣服？”
秋言笑着肯定：“对。”
猞芮变成人形，坐在秋言身边，伸出手捏了捏他身上的兽皮马甲，问道：“我可以跟你学着做这个衣服吗？”
“可以啊。”秋言回答完他，就感觉无数道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他好笑地转过头，对着其余人道：“要是想学的话，大家把兽皮准备好，兽神节后我教大家弄吧。”
“好哎~”
欢呼声起，大家热热闹闹的。
猞芮还想跟秋言聊会儿，和黑豹离开的虎风回来了，看见猞芮变成人形坐在月光下，大老虎下意识地想将他圈住，但他跟秋言坐得太近，如果虎风真的圈住猞芮的话，就会把秋言也圈进来，黑豹肯定会暴起揍他的。
黑豹绕过踱步的老虎，朝着伴侣走过去，只是很轻很平静地喊了一声“秋”。
正在和朋友聊天的亚兽人抬起头，看见黑豹回来了，笑着朝他招招手，嘴上还在跟猞芮聊天，“你要是有什么想学的，其实都可以过来找我的，像是做饭、制作腌菜干菜之类的事情，我不一定会特意跑一趟教给大家。”
秋言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有时候看着家里的肉和菜发个呆，就会想要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先不说随便点东西都往祭台这边跑有多麻烦，就算秋言勤快这么来回跑动，这边也不一定有空闲的兽人啊。
猞芮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好啊，不过得等兽神节之后，我跟虎风先储存一些肉。”
猞猁和老虎都是典型的肉食性兽人，他们对蔬菜的需求度并不高。事实上，如果不是秋言带来的那些美食，他们甚至一年到头吃不了两回蔬菜。
“嗯，好。”
秋言并不意外猞芮的回答。
他看了下天色道：“我先跟黎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儿。”
“好，秋再见。”
听到他们告别，正凑在一起，研究芦苇的兽人们纷纷抬头，朝着要离开的秋言摆摆手，“秋再见~”
“再见。”
秋言站起身，揉揉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黑豹，跟着他一起往山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兽人们摆弄着芦苇，说起小亚兽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是有趣，而且也很好看，哪怕是不怕夜间寒凉的兽人，也想要跟着神奇的秋学习制作方法。
石阶在林中蜿蜒向上，秋言踩在石板上，感受着特意刻出来的凹凸石面，这是为了防滑，身处在林中，青苔是不可避免的，台阶的石面太过于光滑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咕噜噜地滚到山脚。
上山的时候，乌云飘过，遮挡了月光。
兽人的视物能力不受光照的影响，秋言本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雨水滴落到皮肤上，秋言抬头，就看见雨水滑落下来。
“秋，我们走快点。”
黑豹催促着，大大的尾巴已经抬起，跃跃欲试地想将人缠绕抓起放到自己的背上。
不过这仅仅是他的想法，不等黑豹将其付诸现实，身边的小亚兽已经快步朝着山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他喊：“黎，你在发什么呆，快点上来啦！一会儿淋湿了。”
黑豹回神，加快速度，追上秋言。
在雨水变大之前，两人冲进了遮雨棚里。
秋言拿着毛巾，随意给自己擦了擦，又去给变成人形的黑豹擦干皮肤和头发上的水珠，夜间凉风吹了进来，秋言打了个喷嚏，检查了下身上的兽皮马甲，见里面没有湿，也就不管了。

第104章
冷风从门窗吹进来，秋言切了些姜，煮了锅姜糖水。
黎坐在他旁边，看着门窗道：“得把门窗做好了，还有几个山洞洞口的，也做门，还是用兽皮做门帘？”
秋言盛了一碗姜糖水递给他，道：“门帘吧，咱们进出的时候方便些，现在这个遮雨棚也没那么漏风了，等到寒季把门窗一关上，门帘就够用了。”
“好。”
黎喝了口姜糖水，英挺的眉毛顿时就蹙了起来。
他忍不住侧头去看秋言，亚兽人神情平静，好像根本不觉得碗里的东西难喝，黎自我怀疑地低头再喝了一口，沉默了。
明明糖和姜都很好吃，怎么凑在一起，这么难喝？
嫌弃归嫌弃，秋言特意准备的，黎皱着鼻子，一口喝光了，站起身往山洞里去。
秋言察觉到黎的动作，疑惑地站起身，端着碗在山洞口探头，就见进去的黎先进了一边的储物间，不一会儿，带着一张柔软厚实的兽皮出来，进入了中间的卧室。
秋言端着姜糖水走近，在卧室门口探头。
火炕还是之前做好后的模样，黎将上面的灰尘吹下来，将炕席在火炕上铺好，又把兽皮铺了上去，多余的部分垂在炕边。
“秋，今天要不要烧火炕睡？”
黎转过身，看向在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的秋言。
秋言闻言拒绝道：“不了，现在就烧火炕，等到寒季的时候，我怕是一点都扛不住。”
听到这话，黎想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旁边的兽皮，比划着卧室山洞洞口的大小，安装这里的门帘。
秋言往旁边退了些，看着他忙来忙去的，快速把碗里最后一口姜糖水喝完了，然后上前给黎搭把手。
用来做门帘的兽皮沉甸甸的，又厚实又硬，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子，安装好后，任由兽皮本身的重量将其垂落下来，外面那些许的凉风根本掀不动这玩意儿。
秋言的手指顺过兽皮的皮毛，问道：“家里的兽皮有多少了？”
他不太管这方面的事情。
隔个两天，黎就会出去捕猎一次，兽皮都是交给大山洞那边处理的，做好了后黎再带回来。有时候遇到别的兽人带回来的兽皮不错，黎也会用兽肉跟人家换，因而还真估算不出个定数来。
黎闻言想了下道：“加上之前的，应该有二三十张了。”
他看着秋言身上的兽皮小马甲，轻声道：“下回我多弄点这种回来，你做些衣服穿。”
秋言闻言愣了下，侧头去看黎。
小麦色皮肤的雄性兽人一直看着他，碧眸在夜色中泛着光，他道：“你穿这个，很好看。”
事实上，黎印象最深的，还是秋言那回在悬崖山洞那边，穿着他从自己部落带回来的衣服，有条不紊忙碌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秋应该是那样的。
而不是袒露着肌肤，去适应陌生的一切。
黎能感觉到，秋言很不习惯跟人肌肤相贴。他会脸红，会不好意思，哪怕跟他靠得很近的人，同样是亚兽人。
但黎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秋言说起做衣服。
如果不是黎没有那个本事，早在秋言提起做衣服的时候，他就自己动手给秋言做好了。
不过没关系，秋做了一回，就会做第二回，他早晚会学会，给秋做衣服的。
很少听到雄性兽人对自己直白的夸赞，秋言撇开视线，又不由得笑起来，只觉得心头分外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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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滴答答落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停。
之前做的包子冷冻在了悬崖山洞里，秋言拉住想要去拿包子的黎，道：“别往雨里跑，既然下雨了，咱们好好弄顿早餐吃。”
黎闻言就不往外面去了，跟在秋言身边问道：“那我们做什么吃？”
秋言想了下，“好久没有吃馄饨了，弄一份馄饨吧。我是不是没做过油条？”
“对！”
黎很肯定地点头，他之前没有听说过这种食物。
“那就弄份油条。”
秋言琢磨着早餐的内容，在储物山洞里取出需要的食材，薄皮小馄饨就吃一个鲜，想做出让两人吃饱的量，得折腾一整个早上。油条又主要是面粉，吃多了就不喜欢了。秋言琢磨了下，选了一块肉出来，准备弄个汆丸子，到时候泡点粉丝放进去煮。
现在的厨房够大，两人一起站在橱柜前忙碌也不觉得拥挤了，黎在旁边剁肉馅，秋言将做馄饨需要的面皮揉好，切成大小差不多的面片放在旁边，黎已经切好了用来做馄饨的肉泥，开始收拾汆丸子需要的肉。
秋言探头看了两眼，见黎将肉分成大小差不多的小肉块，切碎之后才开始剁，弯眉笑了笑，往肉泥里添入淀粉和调味品，搅打上劲之后，开始包馄饨。
包馄饨很简单，秋言拿了根筷子，摆开架势之后，只看见筷子飞快从碗里划过，下一秒，面皮就被捏紧丢到旁边的碗里。馄饨皮极薄，甚至可以透过轻薄的面皮，看到里面的肉馅是个什么模样。
秋言馄饨包得很快，等他弄完的时候，黎还没有剁好肉馅，他凑过去看了眼，手指虚指了下，道：“筋膜记得挑出来。”
“嗯，我记着呢。”黎应了一声。
靠近的亚兽人听到了回复，却并没有离开，温热的呼吸落在肩膀上，黎用刀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看过去，秋言注意到他投过来的视线，抬起头，给了个疑惑的视线。
黎抿了抿唇，摇摇头表示没事，低头继续剁肉。
唯有耳朵，微微的、不着痕迹地，红了。
注意到这一变化，秋言眉眼弯弯。
他想伸手去捏捏黎的耳垂，不过人家正剁着肉呢，要是这个时候捏捏的话，黎不小心切到自己怎么办？
理智压下冲动。
秋言轻缓地呼吸着，在富有节奏的剁肉声中，缓缓眨了下眼睛。
等风雨催出的倦怠散去，秋言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开始准备炸油条用的面团。揉好的面团里放入酵母面，然后继续揉，等到酵母面跟面团融合在一起，秋言将面团放到木碗里面，盖了块木板，将其放在了灶台上。
卤着金刚巨兽肉的灶台，早在他们起床的时候，就点燃了火焰，这会儿灶台早就热起来了，温度正好用来帮助面团发酵。
这边发酵着面团，秋言点燃了旁边的灶台，准备烧一锅开水，等会儿泡粉条和汆丸子用得上。
黎已经将肉剁好了，仔细检查完肉里面的情况，确定没有剩余的筋膜之后，他转过头：“秋，肉我剁好了。”
秋言闻言，放下手里的木制火钳，“来了。”
他先洗干净手，然后拿起放满肉的木碗，往里面加入调味和淀粉，均匀搅拌着。
搅拌这一步黎也能做，他弄了没一会儿，就被身边的恋人接手了。
秋言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搅拌肉。
搅拌好的肉被放到橱柜台面上，黎洗干净手，将板凳往秋言的身边挪了挪，伸手握住了秋言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他透着些许粉的指尖，感受到凉意，下意识看向秋言身上的小马甲。
炙热的手掌贴合着手臂，能够感受到来自雄性兽人的温度。
不等秋言惊叹，就听黎开口道：“是不是还有些冷？要不要做几件能遮住手臂的衣服？就跟你从以前部落带来的那些衣服一样。”
秋言回握住他的手，先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不冷。”
在雄性兽人不赞同的目光中，他笑着补充回答第二个问题：“不过可以做几件有袖子的衣服，等吃完早餐我就弄。”
听到这话，黎神情中的不赞同消去，露出几分笑容来。
秋言看着他笑，不自觉地，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
难得的悠闲时光，等待水开的时间里，发酵的面团也差不多了，秋言将其切成剂子拉长折叠，用筷子在中间轻轻按压一下。空余的灶台起锅烧油，油热放入准备好的长条面团，随着在油锅里面翻滚，金黄短粗的油条渐渐成型，秋言用筷子帮助油条均匀翻动，同时往里添入新的长条面团。
炸油条用的是纯猪油，香味在炸的过程中蔓延，黎的视线落在那金黄的油条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秋言将炸好的油条夹出来。
黎视线落到油条上面，但并没有急于品尝，而是拿起油罐子送到秋言身边，等他将油舀出来后，端起放到橱柜台面上。
现在的油还是滚烫的，不能马上就塞上软木塞。
再坐回灶台边的时候，黎还没有动手，油条就被送到了面前来，秋言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些许油花，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被看的亚兽人毫无所觉，专心于刚制作出的食物。
酥脆外壳被咬破的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天然就带着散不开的浓浓烟火气。
油条内部是柔软的，有着细小的起泡孔洞，随着咀嚼溶解在口中，留下满口的香气和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黎终于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落到这金黄的小东西身上，试探地咬了一口。
咸香和油香交织，很好吃。
炸的油条不多，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就吃完了。
正好，锅中的水也开了。
黎舀出一部分开水来，将粉丝烫好。秋言则是就着锅里的开水，把包好的馄饨下进去，拿着碗开始调馄饨的汤底。
说是汤底，其实也就葱蒜末，一点盐和酱油罢了。
按照在现代的习惯，馄饨汤底，还要放紫菜和虾米，吃起来会更香。
目前，紫菜是没指望的，不过虾米……
“等到雨停了，我们去凉河里看看有没有虾米，到时候煮熟晒成干，等到煮汤或者做什么吃的，放点虾米都可以增添鲜味。”
“虾米？”
黎先是疑惑，但注意到锅里的馄饨熟了，注意力重新拉回，然后道：“那就去捞，要下水吗？下水的话，你在岸上教我弄就好了。”
秋言将滚烫的开水舀到碗里，冲开准备好的底料，道：“等中午的时候去就好了，那个时候不冷。”
黎想想，没有松口：“那到时候你先试试，要是冷的话，就站在岸上看我弄。”
“好。”秋言笑着应声。
将煮熟的馄饨舀到碗里，秋言端起汆丸子的那盆肉，直接往刚刚煮过馄饨的汤里下丸子。
黎在旁边看着，自己吃了口馄饨后，又舀了一个，仔细吹凉才送到秋言的嘴边。
秋言微微偏头吃掉，道：“盐好像放少了。”
黎闻言，自己尝了口，疑惑：“有吗？”
“感觉有点。”秋言汆着丸子，“不过不影响。”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本来准备去拿盐罐的黎，又停下了脚步，继续自己吃一口，投喂秋言一口的工作。
汆丸子用不了多少时间，秋言很快就弄好了，他将泡软的红薯粉丝放进锅里，坐下来端起自己那一碗，先往黎碗里送了好几个馄饨，黎本来要躲开的，但被秋言瞪了。
将馄饨给黎分好之后，秋言舀了一勺子汤喝了口，这才开始吃馄饨。
滑嫩轻薄的面皮在嘴里呲溜一下就没了，包着肉馅的部位倒是能稍微嚼一嚼，鲜美的味道明明是清淡的，却强势地占领了口腔里全部的感觉。
吃完馄饨，就是汆丸子粉丝汤。
说是汤，其实锅里已经没什么汤了，满满当当的肉丸子和粉丝，黎和秋言就着碗里的馄饨汤，将肉丸子跟粉丝捞出来，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窗外雨声哗哗。
懒怠的心思就此冒出来。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灶台里跳动的火焰，休息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把弄脏的锅碗瓢盆洗了。
三个灶台，一个还煮着卤金刚巨兽的肉，另外两个灶台上的锅已经被取下来了，秋言将里面的火总合到了一个灶膛里，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丰收季雨日的寒凉，忙碌了好久的兽人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一个袖子缝了好久，秋言把手上的衣服塞给黎，起身进山洞里，找到了先前黎带回来的板栗。
那次黎从小动物手里打劫了不少坚果，其他的都被阴干水分后，用盐水煮熟晒干了，板栗则是全部用小篮子放着，挂在了高处阴干着，现在时间过去还没有多久，里面的板栗都还挺新鲜的。
拿了板栗，经过放鸡蛋的架子时，秋言又拿了些鸡蛋。
鸡蛋这东西也是有储藏时间限制的，秋言琢磨着做点鸡蛋酱留下来，不过也不着急，今儿难得休息一天，还是不要想着干活的事情了。
秋言哼着小调儿走出储物山洞。
黎看见他过来，侧身让了让，等秋言坐到凳子上后，才注意到他拿出来的东西。
“这是要做什么？”
“烧板栗和鸡蛋吃。”
这也算秋言的童年记忆了，小时候遇到雨雪天时，爷爷奶奶就会找点东西，埋进灰里烧，或是红薯，或是板栗，那个时候家里没什么钱，是很少出现鸡蛋的。不过年纪小小的秋言并不在意，不管爷爷奶奶烧什么，他都眼巴巴地看着，等待老人家说能吃了的那一刻。
脑海里的画面清晰又遥远，秋言用火钳将灶台下的灰扒拉开，将板栗和鸡蛋放进去，轻轻按了按，让其处在不同的灰窝窝里，然后在表面盖上一层灰，再拿着棍子捅一捅上面烧着火的灶膛，火子掉落下去，盖在了灰上面。
黎在旁边看着，等秋言弄好后，道：“这跟烧红薯是一样的做法。”
“对。”
秋言笑起来，道：“还可以这样烧土豆，都挺好吃的。”
说起土豆，黎想起一件事情，道：“之前跟我一起去看土豆情况的亚兽人说，兽神节的时候土豆就成熟了，现在距离兽神节就三天了，雨停后要不要去挖土豆？”
秋言想了下道：“兽神节过了，我再去挖吧。”
兽神节过后，黎就要开始捕猎，为家里囤积兽肉了，蔬果方面包括家里的事情，都只能秋言一个人处理。
“兽神节之后我没有时间。”黎以为秋言忘记了，提醒他。
“我知道。”
秋言牵住他的手，往他身边挪了下，才开口道：“土豆不需要处理，挖回来后直接放地窖里就好了，也不怎么累。”
黎闻言，也就放心下来，但还是叮嘱：“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跟我说，晚上的时候我来弄。”
听他这么说，秋言好笑地往他身上一靠，“说得跟你不需要休息似的。”
“也不是不可以。”
“那可不行，不休息会很累的，不安全。”
“……”
说话声被雨幕模糊，森林里只有雨打树叶的声响，天空密布的阴云逐渐有了散去的痕迹。
雨停已经是下午。
下雨好眠天，秋言和黎在山洞里睡着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雨停了，也没有立即起床。
花豹打着哈欠，大脑袋压在了伴侣的爪子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着。黑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他又闭上眼睛昏昏欲睡，跟着闭眼睡了过去。
时间在黑暗的环境中走得慢吞吞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声彻底停了，伸着懒腰的白皙亚兽人走出遮雨棚，看着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瞳孔变成一条竖线。
身后传来伴侣的声音，秋言转过头，看见黎拿着把骨刀出来，他歪了歪头，大脑还在舒适的休息中没有回神，“这是要做什么？”
黎道：“先前不是说要把门窗做好吗？我想着先把门框框架弄出来。对了，门窗还是用能透光的兽皮吗？”
秋言点点头道：“有光线舒服些。”
虽然兽人在视物方面对光线没有需求，但是感官上的舒服还是有必要的。
黎闻言道：“那我一会儿做好门框后下山一趟，有种兽皮很方便透光，咱们家里没有，我去问问看谁有，换两张回来。”
“好啊，就要辛苦你啦！”秋言笑起来。
黎听到这话，视线下意识地在秋言的唇瓣上扫过，问道：“秋很开心吗？”
秋言一顿。
他失笑。
漂亮精致的亚兽人上前两步，捧着恋人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下一个亲吻，“开心。”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黎整个人都充满了动力，拿着刀就忙活开来了。
秋言在他旁边晃了晃，等到被雨水唤醒的懒筋慢慢抽离，他走进山洞，把身上有袖子的兽皮衣服换成了小马甲，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辣椒酱、腌鸡蛋、辣白菜。
这三样东西，家里的都吃得差不多了，寒季没有那腌制的条件，秋言准备这回多做一些。
他一进入忙碌状态，就容易忽视周遭的动静。
黎将钉好的木框挪到了太阳下，靠着树干晒着，站在厨房门口悄悄看了伴侣好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骨刀，轻手轻脚地下山去。
秋言对此一无所知。
将最后一份辣白菜处理好放到遮雨棚另一边的橱柜台面上，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起头没在黎处理木头的地方看见人，视线转动，看见了正在晒着太阳的木框，接着是正好沿着石阶回家的黎。
“黎！”秋言喊了一声，大步离开厨房，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啊？我都不知道。”
黎闻言笑着晃晃手里的兽皮，“看你在忙就没喊你，拿个兽皮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秋言轻哼了一声，伸手想碰碰那兽皮，才发现自己还没洗手。
他连忙转身去洗手。
等到洗干净手，秋言才拿起那轻薄的兽皮。
兽皮薄，而且很透，拿在手里的时候，能够隔着兽皮，看到另一边的手掌，就连秋言掌心下方的微小红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秋言摩挲了会儿兽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黎，问道：“这个兽皮挡风能力怎么样？”
其实这个问题多余问。
如果挡风能力不好，黎根本就不会特意下山去换这个兽皮回来，但是秋言就是想听黎说一下。
秋言问，黎就回答了。
“挺不错的，暴雨期的风都能挡住，寒季主要是下雪，不会有太多的风。”
闻言，秋言越发喜欢手上的兽皮，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暂时将兽皮收到了储物间的柜子里。
木头早在先前下雨的时候就淋透了，黎做好的木框还要晒一天才能用，兽皮先收起来，省得放在外面弄脏了。
收好兽皮，两人就着夕阳吃了晚饭。
白天睡的时间久，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的，秋言牵着黎的手往山下去。
祭台这边的空地依旧有兽人在活动，秋言看见还有兽人在编炕席，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拉着黎果断远离了干活的兽人，跑进了闲聊的兽人群中。

第105章
趁着下雨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秋言跟黎就起床忙活了。
吃完早餐，先带着箩筐去采集区，之前带回家的蔬果还没有全部收拾完，今天采集的全部都是粉果，将粉果直接带回居住的山洞，遮雨棚前的平地被昨天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带回来的粉果正好在平地上铺开，交由太阳晒着。
来回采集了几趟粉果，将山洞前的石板地面铺了个满满当当，秋言拿了两个小点的笸箩，然后拿了个树干桶，他牵着黎的手，欢欢喜喜地往山下去。
捞虾米！
丰收季正是虾米最多的季节，秋言对他们能捞到虾米这件事，抱有满满的信心。
黎跟在他的身边，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
捞虾米要选择水流缓慢，有弯道，水草丰富或者有树荫的地方，秋言到了山下，开始针对性寻找合适地点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制作诱饵，不过凉河部落以前也没人捞过虾米，没有饵料应该也能捞到不少。
这么想着，停下步伐的秋言，在黎询问之前，再度恢复了轻快的步伐。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头顶的太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从山上流淌而来的水其实有些凉，但黎看着秋言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咽下了拒绝他下水的话语，而是道：“你先下来试试看，要是能接受的话，就玩一会儿。”
“好！”
秋言顿时欢喜。
他也不莽撞，顺着黎下水的位置下去。
水中的鹅卵石有些硌脚，因为不适应，秋言微微前倾了下身体，脚趾滑进了黏滑的河泥里。
这种不适只有一小会儿，秋言很快走到了水草所在的另一边，拿着小笸箩，在半空中跃跃欲试地比划了两下，看着像是在教黎如何捞虾米，但那阳光下晶亮的眼睛暴露了他全部的小心思。
——玩！
水草茂盛，两人站在旁边，等待脚边的水变得平静之后，拿着手里的笸箩，朝着水下一怼，然后往水草的方向一个滑铲，连着水草一起捞了起来。
笸箩里的水哗哗地漏。
跳动的河虾在笸箩里蹦跶着，小小的虾米密密麻麻一片，哪怕是兽人优越的视力，也只能看到为数不少的虾米在蹦跶，里面还有中指长的小河鱼。
“咦，河蟹！”
秋言抓起一只挥舞着钳子的螃蟹给黎看：“好吃的！”
黎闻言，往自己怀中的笸箩里一看，有些遗憾：“我没有捞到。”
秋言往他这边看了看，看到占比超多的小河鱼，笑弯了眉眼：“炸酥鱼可好吃了，比河蟹还好吃！”
“好。”
闻言，黎欢喜点头，挑出笸箩里的水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带来的树干桶里。
秋言站的位置离树干桶远，走过来慢了些，等到黎倒完，他才上前，将笸箩里的东西倒进去，顺手用笸箩舀了些水，在漏完之前快速送到树干桶里。
树干桶里有了水，里面的河鱼和大小的河虾乱了会儿，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倒是那只独苗苗河蟹，正在尝试攀爬桶壁。
秋言瞅了两眼，见那河蟹暂时跑不出来，就继续拿着笸箩往水草方向去了。
笸箩没有簸箕好用，如果是簸箕的话，前面是薄薄的平面，更容易铲进水草里，后面则要高一些，捞起来的时候，捞住的河虾河鱼不容易漏出去。
秋言琢磨着等做了簸箕之后，再来捞一回。
反正每天都有兽人往凉河里丢兽肉内脏，这凉河水里的生物群发展得很繁荣。
凉河水到底是从高山上流淌下来的，现如今又不是高温的炎季，在里面待久了，秋言就感觉有些冷了，他将笸箩里的鱼虾倒到树干桶里，自己慢吞吞地上了岸，穿上拖鞋跺了跺脚。
好像还有些冷。
得把芦苇鞋做出来了。
秋言想着，见黎看过来，笑眯眯地和他挥挥手：“我不玩啦，这个树干桶也快满了，黎你早点上来。”
黎正好刚弄上来一笸箩的东西，从深到大腿根的水里走出来，将笸箩里的东西倒进树干桶里，正好将树干桶填到了八分满。
黎干脆从水里出来了，拉着秋言的手道：“晒会儿太阳还是现在上山？”
秋言想了下，道：“晒会儿太阳吧，脚有些冷。”
黎闻言，拉着秋言在一个大石头上坐下，自己随便盘腿一坐，伸手去碰秋言的脚。
冰凉的温度传过来，不等黎说什么，秋言收回自己的脚，道：“没事，晒会儿太阳就好了。”
让人碰他的脚，感觉怪怪的。
黎见他躲避，也没有坚持，只是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让秋言晒到更多的太阳。
秋言人形的身体素质只是比兽人差一些，真要说起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可比穿越前好多了，晒了没一会儿，在冷水里浸泡出来的寒意就彻底褪去，秋言跳起来，活力满满地去拉黎，嘴上道：“走走走，我们回家做好吃的去。”
黎一手提着树干桶，被秋言拉着，在山林里飞奔，手中的树干桶偶尔有水珠飞出，但那些满满当当的河鲜，没有一只飞出来的。
上了山，秋言冲进家里，拿了两个大木盆出来，往里面添水的同时，让黎把树干桶里的河鲜倒出来。
他们捞河鲜花了不少的时间，树干桶里又没什么水，满满当当的全是鱼儿和虾米，这么胡乱弄着，死掉了不少不说，秋言还在一条大一些的鱼儿嘴里看见了只剩半截的虾米。
将大鱼儿单独放个盆，秋言开始给河鲜分类。
虾米和大虾是要分开放的，小鱼儿也要单独一个盆，剩下的，有一小盆的河蟹，看着做一顿还不够他们俩当零食吃的。
今天主要目标是虾米，捞出来的自然是虾最多了，秋言拨了拨能让密恐患者扛起火车跑路的虾米，幸福感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好多。
能够吃好几顿了！
除了虾米之外，就数小鱼最多了。
秋言看着，好些小鱼长得都不太一样，应该不是一个品种的。不过不重要，剖腹清洗干净后统一炸成小酥鱼，不管是什么都是一样的好吃！
小鱼儿处理起来麻烦，秋言和黎将小鱼收拾好，又把大鱼收拾了出来，然后摩拳擦掌朝着大虾下手，轻轻挤出内脏后，揪着内脏直接把虾线拔出来，再用刀切掉虾腿放进碗里。至于小虾米，清洗了几遍之后，放到一个大一些的木盆里，用笸箩盖在上面，免得有那运动神经格外发达的虾跳出去。
秋言跟黎把其余几样端进厨房里，秋言拿着盐罐又出来了，撒了几勺到装虾米的木盆里，这个操作一般是用来加速吐沙过程的，虽然秋言觉得，虾米这么点大的小东西，可能整吐哕了也吐不出沙来。不过管他呢，反正一会儿煮的时候也要放盐的。
这么想着，秋言哼着小曲儿回到厨房，黎将他刚刚的动作收入眼底，这会儿见他回来才问道：“为什么要把盐放进水里？”
“唔，促进吐沙。”秋言先是很认真地回答，然后笑起来：“不过我感觉那小虾米应该没沙子，多做一步以防万一而已。”
“哦。”黎点点头，问道：“有什么东西有沙的？”
“唔……壳类的生物？像是螺或者河蚬，小龙虾也要吐沙，螃蟹应该也要，不过咱家就这么两个螃蟹，顺手就处理了，省得等那么久。”
他们今天总共就捞出来五只河蟹，长得还不太一样，秋言最终挑了只看着最小的丢回了水里，方才处理鱼的时候，顺手就把河蟹给拆了，留下一丢丢肉放在碗里。
在水里玩了那么久，也到午饭时间了。才带回来的食材正好用来做好吃的。
准备好需要的配菜和调味，秋言先将大虾放进水里，和葱段姜片一起煮着，虾煮熟的速度很快，但秋言还是忙里偷闲地在旁边架起了油锅，用筷子拨掉表面的姜蒜，夹着处理好的小鱼儿放进油锅里。
这个工作没啥技术含量，不一会儿事情就落到了黎的手里，秋言把煮熟的虾捞出来，倒掉了锅里的水，放入姜蒜辣椒炒出浓郁的香味，然后把煮熟的虾放进去翻炒，等到虾香也随之蔓延，秋言往里添了一点点水，倒了些酱油，等待水被煮干，将酱油的味道均匀地融入虾中。
旁边煮着的米饭看着差不多了，秋言将其盛到蒸饭木桶里，把米汤捞出放到旁边，重新添入干净的冷水，放入蒸饭木桶。
秋言舀了一竹节碗的米汤，吹凉喝了一小口，然后送到黎嘴边，哄他：“喝一口，好喝的。”
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都喝过那么多次了，当然知道米汤的味道，秋这话说得也太假了。
心里腹诽着，黎还是低头，喝了一小口米汤。
其实喝习惯了之后，米汤的味道并不差。口感温润醇厚，有着淡淡的米香。按照秋说的，这还是一种物美价廉的滋补品。
唔，不知道滋补品是什么意思。
不过秋说，对身体好。
那就喝一口吧！
他才不是因为享受秋的投喂，才喝这种味道寡淡的食物呢。
黎自认为装得很好，其实秋言对他心里的小九九，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是沉迷其中不想自拔罢了。
秋言又‘哄骗’着黎喝了小半碗，然后才端着碗，一边看火候一边喝剩下的米汤。
在兽世不缺肉不缺菜的，滋补不滋补的根本不重要。秋言坚持喝这个，只是记得米汤可以保护胃黏膜而已。成了兽人之后，秋言偶尔还是会想起人类的保养措施，他坚持喝米汤就是因为，他感觉天天吃肉还放重辣，迟早会得急性胃炎。
米汤是个好东西啊。
秋言喝完最后一口米汤，将碗放到旁边，往炒虾里放了些淀粉水，将火弄大了些收汁，“黎，你知不知道猞芮还有多久生宝宝啊？”
黎闻言，抬起头想了下，低头继续往油锅里放小河鱼，同时道：“猞猁族怀幼崽的时间是七十到八十个日时，只能确定是刚进入寒季不久的那段时间。”
秋言想了下道：“你之前说刚进入寒季的时候要出去捕猎，那两天我多往猞芮那里跑跑吧，小幼崽的事情，我总觉得不放心。”
闻言，黎道：“不用，我离开前先跟虎风说一声，猞芮要生宝宝的时候，让他过来接你，那两天你在家里就多做一些衣服吧，寒季比暴雨期要冷得多，不要随便出门。”
“也好。”
秋言以前连北方都没去过，还真想象不到寒季会是什么样的，黎都说寒季冷了，他还是听黎的话比较好。
说着话，锅里的大虾也收好了汁，秋言将其盛出，放到了橱柜上面，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黎将最后一部分炸鱼从锅里捞出来。
这种小鱼儿本就没什么腥味，经过油炸之后就已经很香了。
黎将油锅端到旁边，好奇地问秋言：“这个还要怎么弄？”
秋言捻了一条小酥鱼送到黎面前，“先尝尝没弄的，剩下的我放点辣椒粉炒香，你要不要留一份不放辣椒的？”
黎尝着嘴里小酥鱼的味道，“留一点吧，这样也很好吃。”
“好。”
秋言分出一半的小酥鱼放在旁边，锅里放油，炒香蒜末然后将小酥鱼放进去，简单翻炒两下之后，放入足够的辣椒粉，等到每一条小鱼都裹满了辣椒粉，才将其盛出。
秋言看了下剩下的那半碗鱼，将食盐和花椒粉香菇粉简单混合了下，撒在上面翻拌均匀。
剩下的那一小碗螃蟹肉，秋言拿了个竹节碗装着，放在米饭上蒸着。
秋言让黎出去舀了一大勺虾米进来，他动手将泡好的菌菇干切成碎，清洗干净灶台上的石锅后，烧干水分，放油，放入姜蒜辣椒炒出香味，然后放入菌菇碎继续翻炒，黎带着又清洗了两遍的虾米回来，在秋言的示意下，把虾米直接倒进了石锅里。
石锅的温度够高，不一会儿，虾米就变得红彤彤的了。
秋言快速翻炒两下，等到虾米熟透之后，秋言往里倒入些许酱油，继续翻炒。
先前倒虾米进来的时候，就有些水也跟着倒了进来，这会儿随着秋言的翻炒，锅底些许的汤汁也染上了食物的颜色。浓郁霸道的香味传开，秋言深吸一口气，嘴里分泌出大量口水。
好香好香。
炒虾米拌饭是一绝！
等到最后一道菜炒好，黎端菜上桌，秋言把蒸饭木桶搬了出去，两人摆好碗筷，蒸饭木桶里的竹节碗也被取了出来，河蟹不大，蟹肉也不多，一人一筷子罢了，不过清甜的香味还是轻易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将竹节碗上粘连的一点点米饭扒拉下来，秋言和黎各盛了一大碗米饭，先将那一小碗蟹肉给分吃了。
这河蟹的肉质鲜美，口感也十分细腻，只有一点点咸味和姜丝的香气，主打一个原汁原味。
秋言吃完蟹肉，回味了下，难得比黎先发表想法：“等有时间了，我们做一顿河蟹大餐吃。”
黎连连点头。
吃过蟹肉，两人才朝着另外三道菜下筷子。
小酥鱼咸香酥脆，连骨头都不例外，有些小鱼比较胖，里面的肉就是嫩嫩的，很是鲜甜，放了不少辣椒的小酥鱼则是多了层味觉上的刺激。炒河虾的味道鲜美，外面的壳薄薄的，味道都浸到肉里面去了，秋言一开始还在认真剥壳，但因着用淀粉水收汁过，虾壳表面的味道也特别好吃。于是干脆连着虾壳一起啃了，连虾脑壳上的汁水也没有放过。
至于小虾米，用勺子舀上一勺放到碗里，最好还带一点汤汁淋在米饭上，虾香强势又霸道，明明是小小的，却比大虾更加会霸占人的注意力，舀一勺混了虾米和汤汁的米饭送进嘴里，能够吃到小虾米的鲜美，独特的香味将米饭浸润，一整个大满足！
两个人一开始还有心情聊两句别的，吃到后面，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到美食上去了。
将最后一粒被虾米汤浸泡过的米饭划进嘴里，秋言惬意地打了个饱嗝，看着对面同样浑身散发着愉悦气息的黎，笑眯眯的。
他不开口说话，黎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事啊。”秋言理直气壮地问道：“我不可以看看你吗？”
黎无奈地看了秋言一眼。
桌上的碗筷被收好，拿到水缸边清洗干净，然后送进厨房里。
困倦了的两只豹子打着哈欠靠在了一起，依旧是那个晒太阳的最佳位置，唯有身下垫着的兽皮换了一张，先前那张因为下雨太急没来得及收起来，现在正挂在晾晒杆上呢。
黑豹的脑袋压在了花豹的爪子上，被压爪子的花豹半点儿不介意，因为他的脑袋就搭在黑豹头顶，脑壳叠在一起，他们的身形也贴得很近，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亲密的，曾经疏离的姿态好像都是幻梦一般。
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午觉，下午的时候，两人先把虾米煮熟了，锅里除了盐之外，还放了姜丝，虾米一勺一勺地放进去，煮一会儿后，又被用漏勺捞出来，扣在笸箩里面。
等到小笸箩里的虾米数量差不多了，就会被黎端着往外面走去，同时将笸箩里的虾米均匀铺开。
在平地的边缘，一块有太阳直射的地方，已经被安置了一个架子，这是方才秋言洗虾米的时候，黎临时做出来的。晒架跟晒场里的一样，只有最上面那一面能够晒东西，不过占地面积还算可以，手中的笸箩放在晒架上，只占据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空间。
将全部的虾米都煮熟后晒上，秋言和黎又开始收拾其他菜。
白菜清洗干净之后，用刀从中处切开然后用手撕开，将白菜放进滚烫的开水中煮熟后捞出，笸箩底下放个盆，将白菜过凉水放进去沥干。
他们带回来的白菜不少，这边还烫着白菜呢，那边的白菜已经沥好了。
秋言留下黎在这边烫白菜，取出之前就做好了的大木桶。这个木桶也是用质地紧密的树木做的，全都是烧木炭的那段时间，黎收拾出来的东西。木桶提前清洗过，里面已经没了水，秋言将沥干水的白菜放进去，在表面撒上一层盐，拿出提前做好的木板放进去，在上面放上洗干净的大石头，提着晾凉的水往桶里倒。凉水顺着木板上的孔洞漏到下面，很快就没过了白菜。
满满一桶的白菜放在了走廊里，等腌制一二十天后，再搬到储物山洞里去。
准备的白菜多，木桶也多，随着两人的忙活，很快走廊下就摆了长长一排腌制的白菜。
秋言看着裸露的木桶口，心里琢磨着，用芦苇编织几个盖子，放在上面挡挡灰。
这是晚餐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重点是——
炖了这么久的金刚巨兽肉终于可以吃了！
开始做晚饭的时候，秋言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去备菜揉面，而是用筷子插出了卤汁锅里的金刚巨兽肉。
虽然煮到后面，灶台里的火并没有一直烧着了，但煮了这么久，锅里的卤汁都快要熬干了才做出来的卤味，秋言对它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用刀顺着金刚巨兽肉的纹理切下去，动作间感受到的阻力明显要小不少，秋言切了薄薄一片，低头吃了一口。
纹理上有一点点像是牛肉，炖煮了这么长的时间，并没有显得柴，反倒是出乎想象的柔嫩，瘦肉轻轻一抿，就随着纹理散开了，咀嚼的时候丝毫不卡牙，卤汁咸香辛辣融入肉里面，但是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炖煮，压过肉本身的美味。
好好吃！
秋言多切了几片，端着碗找黎。
大黑豹子刚刚还在厨房外面呢，秋言才离开这一小会儿，又找不到人在哪里呢，秋言从储物山洞里走出来，疑惑地嘀咕了句什么，听见山路那边有动静，端着碗连忙跑出去。
才刚跑出去，秋言就看见了黎拎在手里的东西，他扫了眼没问，先往黎嘴里塞了口好吃的。

第106章
黎本来还疑惑秋言怎么出来了呢，这会儿吃到好吃的，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咽了下去，吃完秋言投喂过来的肉，才慢半拍地想起询问：“这是卤的那个金刚巨兽的肉？”
“对！”
秋言用力点头：“好吃吧？”
黎：“好吃，比想象的好吃。”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秋言美滋滋地转过身，朝着山洞方向走的同时开口道：“虽然炖煮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是值得。”
黎快步上前与他并肩前行，回味着方才吃到的肉，“要不，一会儿再炖一点？”
秋言道：“还不行，我得先把酱油搞出来。”
在背了资料之后，秋言知道，酱油有短时间就制作出来的法子，只是味道和老酱不太一样而已。
黎很懂得变通：“那我们吃完饭就开始做酱油。”
秋言闻言笑起来，声音轻快地应道：“好。”
回到厨房里，黎将带回来的兽皮放到长餐桌上，将其折起的同时给秋言解释：“这是兔绵刚刚叫我过去拿的，他说是跟你说好了的，等到兽神节之后，他会过来跟你一起学习储存食物，还想跟你学着做饭。”
“咦？”秋言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兔绵不需要学了呢。”
在把地窖弄出来，顺带搞明白埋藏法的原理之后，黎就用兽语跟部落里的其他兽人聊过了，秋言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听黎起身出去教过几次别的兽人，因而现在，在这方面有所需求的兽人家里，基本上都已经准备了地窖。
还有兽人图方便，直接将地窖挖在了储物山洞里。
唔，是很不错的想法呢。
也因此，之前说要跟着秋言学习的小伙伴……呃，忘年交没有过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黎解释道：“兔绵说你储藏蔬菜的方法不太一样，他多学一点，寒季的时候可以吃点不同的食物。对了，用木头制作腌坛的事情，我已经跟兔绵说过了。”
“哦好，没事。”
秋言正在切金刚巨兽的肉，一边切一边思索道：“兔绵兽神节过后再来的话，咱们现在就先主要囤粉果吧，剩下的蔬果我跟兔绵一起弄，也方便教他。”
“好。”
黎没有意见。
兔绵交给他的这些兽皮，都是皮质最柔软，皮毛最顺滑暖和的，这会儿折起来，高高的堆了好几摞，黎搬着兽皮放进山洞储物间的柜子里。
等到把全部的兽皮收拾好，黎才走出山洞来，跟着秋言一起备菜的同时说道：“我上山的时候遇到了要过来的虎风，部落大概这段时间就会把酬劳送过来。那些需要单独给酬劳的兽人，准备跟着一起，送过来的东西都是你之前跟虎风说过的那些，不过我跟他们提了一嘴土豆的事情，说要是他们送的蔬菜里土豆居多的话，就可以少给一点酬劳。”
兽人们口中的酬劳，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虚指，并没有精确到重量的。
黎这么说，虽然是少要了些东西，但对两人而言却是一件好事。秋言笑道：“那正好，省得还要我们自己去挖土豆。”
作为喜爱的食物之一，土豆挖起来也挺耗费时间的，他处理蔬果的方法又不全部一样，同样也耗费时间。要是有兽人愿意用土豆作为报酬的话，可给秋言他们俩省了不少时间。
黎笑起来，“对，不用去挖土豆的话，就可以多忙一些脱不开手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问道：“你之前说熬番茄酱的，是不是需要再弄点番茄回来？”
上次熬菌菇酱的时候，一小瓶酱就耗费了很多菌菇，菌菇酱也是酱，应该差不多的吧？
“是要多弄点。”秋言点点头，又道：“还得弄点鸡蛋回来，我还准备做鸡蛋酱呢。”
“那这两样就由我晚上去弄。”
黎决定得很快，“等开始狩猎之后，我会很累，而且之后还要多参加几次狩猎队，兽神节后的晚上可能没那么多精力忙碌。”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之后家里的事情我都可以弄好。”
黎当然放心。
他只是觉得，将所有的事情交给秋言，有些不太好。
但是秋言会的很多东西他都不会，除了捕猎带回足够的兽肉，剩下的他也帮不上太多忙了。
这么想着，黎不由偏头去看秋言。
垂着眼睛备菜的亚兽人神情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光是看着就能安抚掉人心中所有的风波。
黎想。
伴侣本就是这样吧。
不是一个人承担所有，而是两个人一起忙碌，哪怕是随便一点小事，都能够唤出心中最真挚的欢喜。
他无声笑起来。
秋言正好抬起头，给了恋人一个疑惑的眼神，黎长长地“唔”了一声，道：“只是忽然觉得秋变得更好看了。”
“……”
红晕无声蔓延，总是容易害羞的亚兽收回视线，轻哼：“油嘴滑舌。”
只听得懂字面意思的雄性兽人眨了眨眼睛，“刚刚吃的卤肉没有什么油啊。”
秋言：“……”
他瞪了黎一眼，夹起一筷子卤肉塞他嘴里：“吃你的去吧。”
别思考那些理解不了的词语了。
“哦。”
黎乖乖地嚼了嚼好吃的肉肉，悄咪咪拿过秋言刚放下的筷子。
秋言只以为他还想吃，瞥了一眼没有吭声，就在他认真揉面的时候，一筷子肉送到了嘴边。
！
眼看着肉汁快要滴到面团上，秋言连忙低头把那口肉吃了。
他抬头，某人还在笑，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秋言：“……”
无奈，但更多的是好笑。
怎么就这么笨呀！
切好的卤肉被分成两份，一份做成了凉拌卤肉，另一份则是切碎了之后，跟切碎的虎皮辣椒混合在一起，秋言做了几个肉夹馍需要的面饼，不过不多，他们现在的主食是米饭，肉夹馍只能称之为菜。
主食配主食，碳水大爆炸。
嘿嘿~
除了卤肉之外，秋言又炒了一碗虾米，然后弄了个白菜炖肉，将菜端上桌，两人相对坐下，秋言拿了个肉夹馍，将处理好的卤肉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之后一口咬下，美味在口腔中爆发，再吃一口颗粒分明，香甜软糯的大米饭，幸福也就是这样子了。
金刚巨兽肉出乎意料的好吃，将最后一点汤都用特意留出来的面饼刮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对视间不由笑了起来。
休息了会儿，等到肚子没有那么饱了，两人站起身，先把吃完饭弄脏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用裁下来的兽皮擦干净桌面上的脏污，把兽皮帕子洗干净后，秋言伸着懒腰道：“先把豆子拿出来吧。”
“好。”黎往储物山洞里走去，边走边问：“还要拿别的吗？”
“就笸箩而已，外面就有不用拿。”
秋言往外面走，等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笸箩清扫干净，放到了桌子上。
将晒干的黄豆放到笸箩里，笸箩微微倾斜，将那些可以咕噜噜滚下去的圆豆子取出来单独放一处，这些豆子一会儿还要经过二次和三次的筛选，争取让扁平的豆子全部放回桶里去。
两人忙了会儿，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山上山下地跑了一趟，把家里晒着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太阳落下，属于白天的光线也逐渐黯淡，月亮挂到天空上，重新照亮了视野。
两人说着话，将豆子挑拣完之后，把那些挑出来的圆豆子，又分成了一多一少两份，用树干桶放水浸泡着。
少的那一份是要做成豆豉，等到豆豉晒好之后，可以直接用豆豉做酱油，这种酱油会放不少糖，味道偏甜，跟现代的生抽味极鲜有些相似。而多的那一份则是要制成霉豆，到时候处理好了放在大木缸里面晒酱。
说实话，秋言还没吃过古法制作的咸酱油呢，还挺好奇的。
黄豆在这边浸泡着，秋言拿着本子默写了会儿资料，遇到不记得不确定的地方才打开手机看一眼，然后拿着笔继续默写下去。
为了节省纸张，也是为了节省墨水，秋言写的字很小，但这些日子默写下来，笔里面的墨水仍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
秋言其实有琢磨过，用木炭灰做炭笔的事情，但想想炭笔写出来的字容易糊，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等到几支笔都用完了，要是还没有默写完全部资料的话，那他就削几块木板出来，用指甲刻字。
又默写完一页纸，月亮已经开始往正上空的方向挪动，如果按照现代的情况来估计时间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白天忙了一天，又耗费脑力默写了这么久的东西，秋言打着哈欠，把本子和手机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脑袋直接埋到了黑豹的身上，大脑迷糊地眯了一小会儿之后，小马甲被人丢到了一边，漂亮的花豹出现，在兽皮上打了个滚儿，往伴侣的身边蹭动。
黑豹睁开眼睛，爪子抬起，搭在了花豹身上。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给了花豹什么样的讯号，他立即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在上边的前爪后腿都往他身上搭，就连尾巴也落在了黑豹的身上。
离得太近了。
黑豹严肃地思索着，一个豹豹头出现在视野里，他飞快地舔了下花豹的脸蛋，然后感受着舌头里的毛发，再度陷入沉思。
沉思结束，他下意识看向浸泡着的黄豆，黑豹严肃地盯了片刻后，悄悄从花豹怀抱中抽身，变成人形找了个东西盖住了浸泡黄豆的树干桶。
这可是用来做酱油的东西，还是别让毛发飞进去为好。
早晨，太阳尚被雾气遮挡在外时，早起的兽人已经坐在餐桌边，喝着豆浆吃包子了。
唔，豆浆来源，当然是昨天泡好的豆子啦！
现成的东西，哪怕知道回头可能要再挑一份泡上做食物，也没有办法阻止兽人嘴馋的心思。
一碗热乎乎的豆浆下肚，秋言拿着舀了一勺豆花，今天的豆花放的是用辣椒炒肉末，然后还多淋了一勺辣椒油，弄得豆花表面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很有食欲。
吃着香辣的豆花，咬一口皮薄馅大的肉包子，肠胃被早晨的美食抚平。
困意淡去。
趁着雾气还未散，两个兽人带着箩筐和藤蔓袋，前往部落之外的采集区，带回大量的粉果铺在平地上晒着。
雾气散去，两人又开始山上山下的，把需要晾晒的食材搬出来。
需要三蒸三晒的梅干菜经过腌制后，已经到了蒸第三回的时候，灶台燃起大火，梅干菜的香味随着蒸出来的水汽飘散，这回蒸过再晒干后，就可以将其放进罐子里，用软木塞住，放在储物山洞的架子上了。
伴着蒸梅干菜的香味，两人开始收拾豆子。
早晨吃豆浆的豆子，用的是秋言本来打算用来做霉豆的那一部分，这会儿看着依旧能装满几个笸箩的豆子，秋言琢磨了下，还是道：“咱们还是先弄这些，暂时不泡豆子了。老酱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呢，弄多了就浪费了。”
黎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听到他的话，就把才提出来的干豆子放了回去。
秋言听见动静转头，才发现黎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
这动作可真够快的。
制作霉豆也好，制作豆豉也罢，都要经历必不可少的一步，那就是煮。
霉豆的制作步骤简单些，秋言决定先把霉豆弄好。
两个人，一人管一口石锅，将豆子放进去煮熟，差不多四五十分钟的时间，黄豆变得软烂之后捞出来放到笸箩里。要煮的豆子不少，这边让黎看着火候，秋言进山洞拿了几个粉果出来，带着大木盆站在长餐桌边。
面粉撒入笸箩里，抓几盆黄豆进去，摇晃到每一粒豆子都均匀地裹上面粉，新做出来的木制蒸笼里已经铺了一层稻草秆，将黄豆铺进去，铺满一层之后，另一个蒸笼格摞上来，同样的铺好稻草，然后将裹好面粉的黄豆铺进去。
霉豆做好，剩下的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了。
四层的蒸笼格放在长餐桌上，足足放了五个才将全部的霉豆放下，接着就是做豆豉，豆豉煮的时间就要久一些，将准备好的豆子放进去，小火煮两个小时之后，还要熄火焖一个小时，之后还要取出来晒干表面的水分，然后才能进行发酵。
好在，这个制作过程虽然离不开人，但也不用全程守着。
将豆子放进锅里煮着后，秋言带着黎开始收拾家里其他的蔬果。
昨天晚上的时候，黎就去采集区弄了不少番茄回来，他是真的喜欢酸甜口的食物，秋言看了看天色，见距离中午还早，决定先把番茄酱熬出来。
家里的番茄不少，清洗就花了他们些时间，秋言中间抽空把蒸着的梅干菜取出来，用笸箩晒着了。
空出来的灶台被放上石锅烧水，等他们清洗完番茄回来，正好用烧开的水烫番茄，将表面的番茄皮去掉。去皮后的番茄切块，遇到里面有籽的，还要把籽也去掉。
番茄小块直接入锅，开大火煮沸，熬煮的过程中全程都要用锅铲搅拌防止溢锅和粘锅，等到煮沸后放入食盐和切好的糖粉，没有醋，秋言往里面挤了些柠檬汁，最后将灶膛里的火调小，小火继续熬制，直到番茄酱变得黏稠才可以。
番茄酱熬煮时完全不能离人，而且他们准备的番茄也不少，也自然需要在这上面耗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本来秋言和黎轮换着，还是可以忙过来的。
不过半上午的时候，部落里的兽人送了东西过来，这回送的基本上都是些蔬果，丰收季太阳直射的温度还是挺高的，这些菜不能直接放在外面，黎得先将其搬回来放到储藏山洞里，不然等他们俩忙完手上的事情再来收，这些菜早就被晒蔫吧了。
兽人们喜欢拖沓，但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干脆利落。
昨儿黎才听人说这两天会送酬劳呢，今天就陆陆续续有不少兽人送东西过来。
秋言听着外面的动静，探头看了两眼，还看见不少送树木过来的。
黎提着装满蔬果的树干桶进入储藏山洞，又将山洞里的树干桶提出去，秋言都开始担心他们家这些树干桶够不够放了。
先前还想着采集回来的多余蔬果放到山脚山洞，到时候好直接处理了送到晒场去晒呢，现在可好，部落里给的酬劳怕是能把他们需要的蔬菜全部给齐全了。
他有教大家那么多东西吗？
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根本没往心里去的秋言疑惑。
不过他这些疑惑，是没有时间说出去了，秋言将熬出来的番茄酱仔仔细细从锅里刮出来，放到了木罐子里，仔细塞紧软木塞之后，继续熬煮。
番茄酱熬煮的过程中，旁边的豆子也煮的差不多了，秋言用干净的锅铲扒拉了两下豆子，将灶膛里燃烧的柴火退了出来，盖盖焖着。
准备的番茄全都熬成了酱，木罐子摆满了橱柜的台面，秋言将其全部送进了储物山洞里，只留下最先做好的那罐子番茄酱。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秋言开始做饭。
有番茄酱这个现成的新鲜事物在，今天的午餐当然是跟番茄酱有关了。
揉出手抓饼的饼皮，煎熟之后在手抓饼上打一个鸡蛋，在鸡蛋上抹上一层番茄酱之后，把煎好的肉片和蔬菜放上去，卷起手抓饼放在旁边，在饼皮表面稍微撒一点点辣椒粉。
秋言还做了几个没有撒辣椒粉的手抓饼，没有了辣椒粉的影响，手抓饼里属于番茄酱的酸甜香十分浓郁可口。
黎是习惯性地拿了放辣椒粉的那一份，吃的时候本就惊为天人了，在秋言的推荐下拿了个没有撒辣椒粉的手抓饼，又被那纯粹的酸甜香降服。
秋言看着他餍足的神情，无声笑了笑，将煎好的鸡蛋取出来，在上面抹上一层番茄酱，同样是十分好吃又下饭的菜。
旁边灶台上的豆子，已经被端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去了，另一个灶台上的米饭已经蒸好，秋言和黎端着碗筷，夹一个抹了番茄酱的煎蛋放到米饭上，就着番茄的酸甜味，一个鸡蛋就能吃掉碗里三分之一的米饭。
吃完饭后午睡了一会儿。
幸运的是，中间没什么兽人过来送东西，当然，也可能是黎提前跟他们说过了。
秋言也没有问。
饱足的睡了一觉，哪怕这个时间很短很短，秋言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打着哈欠变回人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先去看在锅里焖了挺久的豆子。
先前熬煮的时候，锅里剩下的水就不多了，焖了这么久，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水，秋言将焖好的豆子放到笸箩里铺开，放到这边的晒架上，跟着虾米一起晒着。
这可是之后要用来做酱油的食物，秋言可不放心放到山下去。
仔细地将还有不少水分的豆子铺平，秋言看了会儿后，进山洞的储物间找了找，将那块要用来做门窗的兽皮给拿了出来。
黎看见他拿这块兽皮，还以为是要做门窗，下意识上前道：“我现在就开始弄。”
“没事，那个不着急。”
秋言拿着兽皮往晒架边走，用透光的兽皮比划了下笸箩的大小，拿着刀裁了几块比笸箩要大几圈的兽皮下来，他将多余的兽皮塞给黎道：“剩下的要是不够用的话，门窗就用别的兽皮弄一下，只要厨房那里的窗户够用就行。”
他们家现在这个遮雨棚的门窗可比之前那个要大得多，秋言还真估不准需要的兽皮大小。黎自己是知道这兽皮有多大的，想了下道：“窗户是够用的，门的话，只一半用这个怎么样？”
咦？
秋言眼睛微微一亮，将大小合适的兽皮从笸箩上取下来，转头期待道：“那就上半部分用这个兽皮吧，下半部分用木板封起来可不可以。”
黎不明白秋言为什么忽然这么开心，不过见他想要那种木门，黎点头道：“弄起来简单，我一会儿弄块木板安上去就好。”
“嗯嗯！”
秋言点着头，难得催促他：“现在就做好吧。”
黎看他这样，只好先去做木门。
秋言跟在他身边转了两圈，在遮雨棚的柜子里找到了之前第一次准备收拾硬木时，找阿傩定做的锥子。锥子前端是极其锋利的，秋言拿着锥子在刚切下来的兽皮上扎洞。
这种透明的兽皮方便太阳晒东西，不过密闭性太好，得多扎一些孔洞，方便水汽蒸腾出去。

第107章
扎满均匀孔洞的兽皮被盖在了晒着豆豉的笸箩上。
秋言蹲在旁边看黎收拾木头，门框和窗框是之前就做好了的，不过因为秋言忽然裁掉了一部分的兽皮，剩下的不够做门了，这会儿黎正在往门框中间的部位安上一根横木，等到将横木固定到木框里，黎将切好的木板钉在木框的下半部分。
这块木板有一节超过了木框正中间的横木。
秋言在旁边看着没吭声，等到黎将兽皮往木板上固定的时候，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等到将兽皮固定好之后，黎又弄了个小一号的木框，从里侧推进去，再度钉入木钉，将兽皮夹在两个木框之间。
秋言拿着刀，仔细将多出来的那些兽皮削掉。
窗户和门框差不多的做法，也是先将兽皮固定在窗框上之后，再塞一个小一号的窗框进去，将兽皮死死夹在中间。
两人固定门窗的时候，又有兽人过来送酬劳，这回送的是柴火，他们朝着在忙的两人喊了一声，将木头丢在林子里，就沿着石板山路下了山。
秋言和黎固定好门窗，拎着骨刀去砍那些木头。
秋言不管弄什么，都喜欢用容器装起来，兽人们送来的木头里，质地紧密的那些，全部被两人掏空做成了桶盆或者大小不一的罐子，一个个洗干净里面的灰尘，跟粉果一起在平地上摊开晾晒，剩余的木头则是全部砍成了适合燃烧的木柴，堆在了没有铺石板地面的平地上。
遮挡太阳的树枝被砍掉一部分，阳光畅通无阻地落在那些树枝上。
送来的蔬果用树干桶装着，送到了储藏山洞里，那些肉也被放进树干桶里，盖上木制的盖子，由黑豹送往悬崖山洞那边冷冻着。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得飞快。
像是一眨眼，就到了兽神节这天。
月亮垂落在西边，朦胧的天光亮起时，整个部落都随之热闹了起来。
哪怕听不懂兽语中的意思，也能辨别出那当中无法分割的欢喜，小幼崽的欢笑声像是从四周聚集，又像是从中心散开，今天是欢庆的一天，所有的忙碌都会被暂时放下。
秋言和黎把要晒的东西搬出来，然后带着昨天就清点好的食材下山去。
这是没有雾气的一天。
两人下山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冒出头，以往寂静的山林里忽然冒出了许多身影，他们刚刚顺着石阶路往下走没多远，就看见前方有好些兽人嬉笑而过。
对了。
今天也是没有领地之分的一天。
兽人们自由穿梭之时，自然是选择距离部落中心最近的道路。
也是今天，秋言才知道，原来跟他们住在同一座山上的兽人这么多，以往他和黎在山间忙忙碌碌，几乎要以为这片地方只有他和黎两个人呢。
两人的脚步声凑近，前方说笑的兽人停下脚步转头。
看见他们，大大咧咧的兽人哈哈一笑，上前顺手就接过了黎手里的食物，半点不见外地看了眼，道：“这些日子我们可要被你们家的香味馋死了，今天还等着你们俩露一手呢！”
秋言闻言笑道：“今天准备了很多东西，我基本上都会做一份。”
黎在旁边道：“不过你得守我们家灶台前，每份数量都不多，吃不到可就没了。”
那兽人闻言拍拍胸脯：“放心吧，指定不挪步。”
听着他的话，跟他一起下来的兽人没好气地锤了人一下，笑着打趣黎和秋言：“秋会做那么多食物，一直忙的话，就没时间玩了吧？秋你脾气也真好，这都不骂黎几句。”
黎：“……”
“不是，让你吃还不好呢？”
居然给他招骂！
秋言手里的东西也被人接了些过去，他笑着牵起黎的手晃了晃，“放心吧，我们都商量好了，一定会玩开心的。”
……
众人说说笑笑地下山。
山下，祭台前，凉河边，一个个灶台间隔着数米被垒了起来。
这些都是兽人们昨晚连夜准备的。等到兽神节过去，垒起来的灶台就会被推倒。秋言他们家分到的地方，在祭台的正前方，按照兽人们的说法，这里是兽神投以注视最多的地方，兽人每年都要在这里展现他们的幸福生活，与兽神一同欢庆这个美好的日子。
而食物，是最基础，最不可抗拒的幸福。
今年这个位置，自然是分给了最神奇的兽人。
秋言在凉河部落生活四个月了，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陌生的兽人，但同样的，也有很多兽人不曾见过他。不过他们不认识秋言，却是认识黎的，他们知道，黎成功成为神奇亚兽人的伴侣。
因而在看见两人出现的时候，立即就吸引了绝大部分兽人的注视，好奇心重的兽人直接就朝着祭台的方向而去了，能够飞翔的鸟兽人慢悠悠地张开翅膀，落在了树梢之上，歪着脑袋看着在祭台正前方停下的人。
秋言跟送他们过来的兽人道过谢之后，跟着黎一起，把他们带过来的东西整理好。
以前习惯于就地折腾的兽人们，在今年多了很多新鲜的东西。
灶台，石锅。
桌子，板凳。
提前削好的木签子用敞口的大木罐装着，放在了灶台前桌子上的一角，这是为了方便兽人们吃饭准备的，免得大家直接用手抓，食物不干净不说，手也弄得油乎乎脏兮兮的。
灶台两侧也放着桌子，这是为了方便兽人制作食物。
这些桌子和凳子，包括削好的木签子，都是由大山洞制作的。他们作为被部落供养的存在，也承担了部落集体活动时的所需。
除了这些，柴火、饮用水，也都准备齐全了。
秋言本来就琢磨着，今天多做些食物，随便哪个兽人看了，学了去，依照部落里的习惯，总会在无声无息间扩散开的。
因而他和黎准备了很多的食材，在将带下来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两人又往家里跑了两趟，直到将全部的材料都安置过来。
阿巫慢吞吞地走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就笑了：“你们今天这是不打算玩了？”
秋言摸摸鼻子，笑起来：“黎说了，兽神节最好玩的时候在晚上。”
阿巫瞥了眼旁边的黎，轻哼道：“你听那小子胡说八道。”
“哎？”
秋言拉长声音。
阿巫道：“部落里还是有些兽人做饭很好吃的，秋你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不过我建议下午去，那个时候，他们制作出来的食物发挥稳定一些。还有些兽人不擅长做食物的，他们会拿自己擅长的东西出来，你可以带上一些食物过去跟他们交换，很有趣的。”
秋言闻言眨眨眼睛，忙笑着点头：“我记住了，谢谢阿巫。”
“嗯。”
阿巫点点头，正要矜持离开，就听他养在身边的崽子跑过来，嘴里还喊着：“秋言哥哥~~~”
那小声音，一波三折。
这还不算。
小豆丁哒哒哒地跑过来，身后跟了一串小豆丁，全部都在‘秋言哥哥’‘秋言哥哥’地喊，喊着喊着，不知道是哪个口齿不清的小崽子，愣是把‘秋言哥哥’变成了‘啾啾哥哥’。
这些幼崽里，大半是秋言认识的，还有小半，之前不曾见过。
应该是跟着阿爹阿父生活的小崽子。
他们闹哄哄的，本来站在秋言身边的黎愣是被挤开了，好脾气的雄性兽人拎起两只幼崽往旁边一放，不等他往前走，被他拎出来的空档又被新的幼崽给填上了。
黎：“……”
秋言抱着只黏糊爱撒娇的小猫咪，看见黎额角青筋直跳的神情，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揉揉怀里的小猫，又哄着大家道：“我今天准备做好多好吃的呢，大家先去玩，一会儿过来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小崽崽们在秋言面前可好说话了。
送走吵吵闹闹的小家伙们，秋言牵住走近的黎，笑着凑近他，拉长声音问道：“不开心啦？”
黎皱了皱鼻子，倔强道：“没有。”
他怎么可能生一群幼崽的气！
“好吧~”秋言站直身体，故意道：“看来某人是不需要我的安慰了。”
咦？
黎顿时警醒，探头到秋言面前，问道：“什么安慰？”
离得太近了。
秋言视线偏移了些许，咳了咳，改而去看东边冒头的太阳，抬手指向那一边道：“快看，日出了。”
黎没看。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
日出将白云染上了绯色，与白云一样白皙的亚兽人，好像也被朝霞染红，他含糊躲过了恋人的注视，只道：“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嗯。”
黎莫名地，也挪开了视线。
心中的悸动存在感明显，秋言和黎不约而同地收拾起食材来，不一会儿就将忽如其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虽然黎总说他什么都不懂，但跟秋言生活了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今天要做的食物，秋言在山上的时候，就跟黎提起过，这会儿备菜的过程中，完全不需要秋言的指挥，就能把大部分的东西收拾出来，甚至可以独立做几个菜出来。
今天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落在美食制作上，秋言嘴角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惬意的笑容。首先就是油炸食品，裹上了淀粉的鸡块、肉条在油锅里走上一遭，还没有经过复炸，散发出来的香味，就吸引了不少兽人过来。
秋言将准备好的所有鸡块和肉条都炸过一遍捞出来，往灶膛里添了柴火，油温升高，将这些食物放进油锅里复炸一遍。炸出来的鸡块和肉条放在一个大号的木碗里，黎夹了一些到身边的小罐子里，这是要留下自己吃，或者去玩的时候，跟别人交换用的。
剩下的分成两份，一份上面均匀地裹上辣椒粉。另一份什么都没有放，只是用碗装了大半碗番茄酱放到旁边，黎顺嘴跟眼巴巴看着的兽人们说了句这个食物的吃法。
小幼崽们最先捧场，热热闹闹地凑过来，找着身边的亚成年兽人，或者已经成年了的兽人，让他们帮忙用木签扎一块好吃的。
秋言今天炸的东西都不怎么大，小幼崽们分走一部分之后，大家还有不少可以分吃的，有人对酸酸甜甜的番茄酱好奇，不等他们询问，面前的秋言和黎，就已经开始熬煮番茄酱了。
在秋言这里，他们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秋言一上午陆陆续续做了不少东西，大概是因为他们做得早，其余的兽人制作食物的时间，也比以往的兽神节要早——这当然是黎说的——秋言将炒好的几个素菜放到灶台前的餐桌上，笑着和围在周围的兽人们挥挥手，转过身的时候，黎已经将之前单独装食物的罐子，放到了背包里面。
他将背包背到背上，伸手去牵秋言。
凉河部落的人口总是超出秋言的预料。
制作食物的灶台，从祭台前的平地上摆开，沿着凉河两岸往前，一直布置到了部落出入口的那一大块空地上，而这里，相较制作食物的灶台，更多的是面前摆着奇怪东西的桌子。
桌子后面的兽人根本没将摆着的东西放心上，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跟人聊天上面。
像极了以前那个世界，维持了很多很多年的集会习惯。
“以前都是随便摆地上的，今天大山洞准备桌子和凳子的时候，顺带在这边也规划了下。”
秋言听着黎的解释，眼角余光看见个反射阳光的东西，牵着人往前面跑了几步，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好奇地问坐在桌子后面的兽人：“这个是什么？怎么换的？”
聊天的兽人在看见他俩过来的时候，就正襟危坐起来，这会儿听到秋言问，嘿嘿道：“你们早上做的那个番茄酱换不换？”
没想到他会要番茄酱，秋言愣了一下，接着下意识去看黎。
用来交换的物品都是黎准备的，背包里有些什么，他是真的不了解。
而黎，当然不会落下好吃的番茄酱，他从背包里拿了个巴掌大的罐子出来，放到桌子上道：“这个怎么样？”
“行，你们拿走吧。”那兽人摆摆手，拿起番茄酱，正要打开的时候，想起秋言一开始问的问题，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水里捞的，看着还挺亮，就带回来了。”
秋言：“……”
虽然有些无语，但这个答案，意外地在意料之中呢。
银色的，能够反光的石头被秋言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然后丢到了背包里面，秋言道：“回头拿刀切一切，看看平整的石头面能不能用来做镜子。”
他都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镜子？
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侧头去看，见秋言的注意力被一朵看上去特别漂亮的花吸引，根本没有太留意方才换到的石头，很快也把心中的疑惑丢了出去，笑着大步跟上秋言的速度。
部落是单调的。
兽人们习惯了吃吃睡睡的生活，能够创造出制作骨刀的技术，都曾经让秋言在心中感慨过几次。原本秋言以为，兽神节的热闹只来源于兽人们欢庆的气氛，等到真正跟着黎穿梭在人群中，他才知道这个单调宁静的地方，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些不制作食物的兽人面前，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不尽相同。
跟秋言一样四处看的兽人不少，他们收敛了自己超群的视力，享受着猜测下一张桌子会有些什么东西。有些兽人喜新厌旧，在前一张桌子换到的东西，没走一会儿就不喜欢了，于是又换给下一张桌子的兽人。
这些东西在人群中流通，只有一小部分会被兽人带回家去，剩下的，基本就是在这些桌子之间流通，甚至有回到原主人手里的。
秋言和黎带出来的食物够多，两人就背着背包走走逛逛，背包里放着食物的罐子换成了各式各样的奇怪东西，里面甚至有鸟兽人的漂亮羽毛。
把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换掉之后，已经是临近中午，黎带着秋言，找到了之前就确定了位置的人家，灶台后面的兽人都已经不在了，桌子上还摆着不少食物。
黎拿了根签子，先扎了几块烤肉，递给秋言道：“这个烤兽肉不错的，今年加了些调味，那里还有没加调味的，可以尝尝看。”
“嗯好。”
秋言回答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烤肉外面有着薄薄的一层焦脆，里面软嫩得很，调味料的味道腌制得十分到位，随着爆开的肉汁流淌整个口腔，是秋言自己做不出来的绝美烧烤。吃完嘴里的肉，他顺着黎的推荐，去扎了块没有放调味的烤肉。同样的外面焦脆里面嫩滑，不过比起放了调味的，这块烤肉的中心并没有被烤熟，带着些许的血水，将肉的鲜美完整地表现出来。
“这个好好吃啊，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听到秋言的惊叹，黎吃着肉道：“不知道，跟我烤肉的流程差不多，但他弄得就是好吃一些。”
秋言懂了，纯靠天赋嘛。
一路吃吃喝喝回到他们家灶台所在的地方，桌子上装着美食的碗都不见了，秋言和黎找了找，才发现是被人洗干净收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等会儿就是午睡时间。
秋言整理了下今天安排的菜肴，忙活起来，这回做的都是饼子，手抓饼、牛肉馅饼、油酥饼、葱花饼等等，所有做好的饼子都被切成小块放到碗里，方便大家拿取。
他和黎都是做习惯了面食的，动作十分的麻利，但是等两人将装着食物的碗放到桌上的时候，周围还是已经有不少兽人在等待了。他们倒也不全是为了吃，主要是好奇，过来看看秋言是怎么做菜的。
将做好的饼子全部端上桌，两人立即就跑路了。
从热闹的环境出来，林子里的静谧，和偶尔一声的鸟鸣，就显得格外的寂寥。
秋言感觉自己的心里蓦然空了一块，他伸手，下意识地跟黎十指相扣。感知到他的动作，黎侧头看过来，笑着晃了晃秋言的手，“好不好玩儿？”
“好玩！”
秋言肯定地点头。
说不出是因为远离热闹的人群太久，还是被兽人们欢喜的情绪感染，总而言之是真的很有意思。
黎笑起来，心中隐秘的担心终于褪去。
说实话，秋言琢磨着在兽神节上教大家做菜时，黎就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伴侣对兽神节，好像并没有什么期待。
还好，上午秋言玩得很开心。
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黎说道：“明年的兽神节会更热闹，不过到时候我们不在部落里过，咱们去中心区玩儿，那边有很多不一样的兽人，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也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
“嗯嗯！”
秋言对黎所说的景象多了些期待，想起什么又笑得狡黠：“等到明年兽神节的时候，我们部落里也会有很多新东西呢，或许能够换到更多的物品。”
秋言虽然觉得自己本事一般，但对来自华夏几千年的技术成果，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黎闻言也想到了，唇角带笑：“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吓。”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家里。
明明在同一片林子里，但居住的山洞，就是显得格外冷清些。
两只豹子在阳光下躺着，打着哈欠准备睡觉。秋言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身边黑豹低声地询问：“秋，你说的安慰是什么？”
花豹甩动的尾巴顿了下，动作间有着些许的僵直，他将脑袋往黑豹的毛毛里埋了埋，含糊道：“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要不要真的那么做。
当时只是无意冒出来的一个想法，话到了嘴边就那么说了出去，现如今却又觉得有些怪怪的。
要不还是给黎做个好吃的吧？
反正黎很喜欢美食。
花豹心里嘀嘀咕咕着，清醒的思绪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靠着恋人睡了过去，若有所悟的黑豹甩着尾巴，也不嫌弃豹毛在嘴里不舒服的事情，直接抱着心上豹子开始舔毛。
自从开始掉毛之后，黎已经挺久没给秋言舔过毛了。就连他自己的日常清洁，也换成了洗澡。
天空正上方的太阳缓缓挪动步伐，睡了小半个时辰的两只豹子睁开眼睛，睡前的所思所想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两人伸展着身体，睡意在听到山下的喧哗时，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们动作灵巧地下山，看见阿巫带着一支队伍欢快地从兽人群中穿梭而过，像是在跳某种不知名的舞蹈。
随时都有兽人加入进去，又随时都有兽人退出来。

第108章
秋言好奇地观察着，还不等他研究清楚这舞蹈的节奏，就被身边的恋人拉着，闯入了嬉闹的人群里。
他有些僵硬地动了动手，拉着黎紧张道：“我不会跳舞啊。”
黎眨了眨眼睛，“没关系，我会。”
他笑着抱起了拘谨的亚兽人，直接将人扛在了肩膀上，动作自然地融入了群体之中。
最先发现他们动作的是小兽人们，他们跳着脚喊秋言哥哥，秋言头一次觉得这些小崽崽也不是那么的可爱，面对看过来的视线，脸颊烧得绯红。
不过很快，有伴侣的兽人，扛着自己的亚兽人，也闯入了队伍之中，让秋言不再那么独树一帜。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注意其他事情。
比如，紧紧抱着他腿的恋人，还有那双时不时看来的，浸满笑意的碧眸，秋言不由跟着他笑了起来。
兽人族的舞蹈很简单，其中更多的是自由和随性。
没有人会觉得另一个人的舞蹈错误，他们只是随着自己的性子跳舞，秋言渐渐被这种气氛感染，他拍了拍黎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去。
黎抱住人，稳稳将人放下，大声问道：“会了？”
“应该？”
秋言不确定地回答着，神情中还有些许的拘谨，他牵起黎的手，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逐渐显得流畅自然起来。
跳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秋言闹了一阵，就有些跟不上了，黎见状拉着人离开人群，带着秋言回到他们家所在的灶台前，取出了从家里带来的凉水。
秋言喝着水，好奇地问黎：“这个舞蹈是在向兽神祈祷吗？”
“祈祷？”黎重复了一遍，然后道：“不是啊。”
嗯？
秋言疑惑看去。
就听他道：“就是阿巫带着我们玩儿而已。”
秋言：“……”
啊这。
阿巫的神权形象太过于深入，他看见老人在前面带着跳舞，第一反应就以为这是仪式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跳舞队伍的阿巫路过，笑眯眯地问两个小年轻：“怎么样，好不好玩儿？”
看见他，秋言笑着点头：“好玩儿。”
“玩得开心就好。”
阿巫笑着说了句，乐呵呵地走了。
秋言跟黎在旁边休息了会儿，又被几个熟悉的朋友拉着进入了玩闹的队伍，秋言从鹰安身边离开，转过头没看见黎，疑惑了下，不等他寻找，脑袋上多了个东西，恋人的笑脸出现在视野里。
秋言抬起手，碰了碰头顶上的花环，笑起来：“这是怎么想起来的。”
黎道：“刚刚看见几朵花很漂亮。”
秋言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头顶的花朵，视线落在黎头上的花环上，问道：“我们的花一样吗？”
“当然！”
闻言，秋言就放下了手，时不时看一眼黎。
等他再注意到其他人的时候，就发现不少兽人头上都戴了花环，五彩缤纷的，看着很是漂亮。傻乎乎的蝴蝶飞来，在危险的兽人头顶停留，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大家看着那只蝴蝶停在花朵上，翅膀还在颤动，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想摸摸。
手欠的猫科跃跃欲试，在动手之前，被身边的小伙伴按了下去。
&#183;
秋言拉着黎，跟伙伴们告别之后，回到了灶台前。
大家都去玩了，桌子上的食物都已经空掉，秋言肚子有些饿，他烧开水烫了些红薯粉，煎了一些鸡蛋，将烫软的红薯粉放进去煮一会儿。
秋言和黎各自舀了一大碗，剩下的连锅端到桌子上就不管了。
玩闹还是很消耗精力的，秋言一口咬掉半个鸡蛋，连汤带面地喝了一大口，红薯粉滑溜溜的，顺着汤汁一下子就进了肚。黎看他饿了，起身去锅里又夹了个鸡蛋过来，放到秋言的碗里。
秋言抬头朝着他笑了下，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吃上。
两人吃饱饭，坐在一起，看着人群的热闹散了场，桌上放的那一锅红薯粉，很快就被兽人们分掉了，秋言才刚刚吃饱，这会儿也不太想动，就靠着黎休息。
散开后的人群依旧十分的热闹，大家说说笑笑的，秋言正低声跟黎聊着天呢，就听到有人大声喊着“让让，让让”地过来了。
秋言抬头，见是一群兽人扛着柴火过来，都不需要秋言问，兽人们的动作就表明了他们要做的事情——燃篝火。
那边有兽人朝着这边招呼，黎站起身道：“我过去一下。”
“好。”
秋言点点头，看着黎走到人群中。
才一进入人群，黎就引起了不少打趣的说笑，秋言听了一耳朵，发现基本上都是在说他跟黎在一起的事情，立即红着耳朵收回了注意力，不听那些兽人的话语。
没办法，兽人总是直白的。
有些词汇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受控地面红耳赤。
“秋！”
喊声从侧后方传来，秋言抬头看过去，见是尾天和玉阳，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两人很快到了近前来，一屁股坐下道：“刚刚人太多了，我们喊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听见。”
“啊，我完全没注意。”秋言有些歉疚。
尾天摆摆手，一屁股坐下来，玉阳跟着他坐下，笑嘻嘻地道：“我们知道啊，那么多人，只有一双耳朵，哪里听得过来。”
这两人就是过来找秋言聊聊天，说说笑笑的，也会提起日常里的一些小事，他们不像秋言和黎，今天忙这个，明天忙那个，好像就没有能休息的时候一般，两人每天往往只囤积一两趟的食物，然后就会把注意力落到玩耍上。
秋言听着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哪怕是很寻常的小事情，在这两人的话语中都变得格外有趣。
两人跟秋言聊了没有多久，注意力就被一个雄性兽人吸引走了，临走前他们邀请秋言一起去玩，不过被秋言给拒绝了。
“真可惜，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如果去的话，那个兽人肯定会喜欢你的。”玉阳感慨。
秋言擦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我跟黎已经在一起了。”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八卦地凑近：“秋，你们是准备结成长期伴侣啊？”
被这俩凑近盯着，秋言的脸色有些红，但还是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会更换伴侣的。”
“哇哦~”
两人惊叹，尾天道：“那可得有不少雄性兽人失落了。”
秋言：“？”
见秋言疑惑，两人笑嘻嘻地互相撞了撞，最后异口同声道：“有很多雄性兽人准备明年追求你呢。”
部落里的短期伴侣关系，一般是在暴雨期时开始选择，跟选好的伴侣度过寒季之后，就会分开。好巧不巧的，秋言和黎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暴雨期前不久，不少兽人都以为两人是短期伴侣关系，想着撬黎的墙角呢。
“……啊？”
秋言属实是震惊到了。
尾天和玉阳可不管那么多，看到秋言震惊的神情，还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看到走过来的黎，瞬间就跑了。
速度飞快。
听了一耳朵他们聊天内容的黎：“……”
秋言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就看见伴侣高大的身形，委屈巴巴地蹲在自己面前，黎垂着眉眼，抓住秋言垂落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秋真的不会更换伴侣吗？”
秋言的视线从自己被抓住的手指上转移，抬头看见了充满期待的碧眸，他抬起空着的手捏住了黎的脸颊肉，“我没跟你说过吗？”
碧眸微微露出疑惑。
秋言笑道：“只要你不想要分开，我不会更换伴侣的。”
听到这话，蹲在面前的大块头顿时喜笑颜开，一伸手抱住了秋言的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的力，居然就这么抱着秋言站了起来。
秋言被吓了一大跳，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意识抱住了黎的脖子。
“你要吓死我啊！”
巴掌拍在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秋言凑到自己打的地方仔细看了看，见只是有些许的红色放下心来，随即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在红印子上又拍了一巴掌。
这两下都没有用力，黎半点都不在意，他给怀里的人调整了下姿势，抱着人在他的脸颊上啄吻着，碧眸里是止都止不住的欢喜，秋言有些害羞地观察着周围，没见着人注意他们，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回抱住黎，揉乱了他一头黑发。
当太阳落下山的那一刻，篝火点燃。
祭台的中间，也有一个小一些的篝火堆，阿巫站在羹火堆的前方，垂着头低低唱着秋言听不懂的语言，声调悠远而空灵，其余兽人们站定抬头，看向祭台的方向。
不知道从哪里先开始的，低低的吟唱声融入了阿巫的曲子中，秋言安静地站在旁边，听见身边人轻轻的吟唱，他微微侧头，撞入一双碧眸中。
这个人真的是，祭祀呢，怎么还看他？
呃……
等等。
这算祭祀吗？
秋言的视线看着祭台上方，除了篝火和阿巫，唯一的存在，就是小小的，走路都还跌跌撞撞的猫知。
小家伙这会儿用的还是兽形，看上去跟个小毛球似的。
……
什么祭品都没有，这兽神还挺好说话。
秋言心里嘀咕了一句，琢磨着时不时祈祷一下，看能不能让兽神再丰富丰富采集区的物种。他还有好几种调味没有找到呢，而且芝麻和花生的产量也太少了，他除非把采集区里的芝麻花生全部搞回来，不然根本弄不了花生酱和芝麻酱。
吟唱结束。
阿巫转过身，神色慈和地道：“兽神大人说，今年是个丰收年。”
“父神在上！”
“丰收！！！”

第109章
篝火一直燃烧到了后半夜。
篝火熄灭之后，从祭台沿着河道一直抵达部落出口的这段路上，还零星亮着为数不少的灶台，食物的香味依旧在蔓延，这场庆贺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不过秋言是看不到了。
他困倦地往黎身上一靠，直接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黎跟伙伴们摆摆手，干脆抱起秋言，往山上而去。
家里安安静静的，早上晒出来的食物，早在篝火点燃之前，两人就抽时间回来将其收起了。
秋言在路上时就睡熟了，黎干脆抱着人进入山洞里，将人放到炕床上之后，找了一张柔软舒服的兽皮过来，轻轻盖到了秋言的身上。黎转身走出山洞，在厨房里烧了水，带进去给爱干净的伴侣擦过身体之后，自己简单洗了个澡，这才在秋言身边躺下来。
他刚一躺下，秋言就咕噜着，滚到了黎的怀里。
虽然兽皮很软，但是秋言自己的体温不够高，火炕又没有烧起来，暖和度还是挺一般的，倒是黎，整个人跟个大火炉似的，让人恨不得牢牢地将人抱住。
黎环住怀里的人，低头亲了亲秋言的头顶，闭上眼睛。
&#183;
兽神节过后，就又是忙碌的日子。
黎出去捕猎了。
秋言将最后一个笸箩放到晒架上，仔细整理好里面的食物后，才慢悠悠地沿着石板路走向院子。
习惯了新家院子的大小，现在看着山脚山洞的院子，秋言都带上了名为‘袖珍可爱’的滤镜。家里多余的蔬果都已经送到了这边，秋言准备直接在这里收拾食物。
辣椒焯水，用笸箩装着放在太阳底下，晒白之后用盐揉搓一遍，然后继续晒，等到晒到八*九成干时密封起来，就是脆爽好吃的白辣椒了。
大框大框的萝卜，一部分塞到地窖里存着，一部分切成片或者细条晒成干，还可以用来腌制酸辣萝卜。处理了萝卜干，就得处理萝卜缨，除了梅干菜之外，叶片翠绿的萝卜缨洗干净，开水锅里加盐和油，将萝卜缨烧水之后晒干，就能做出简单方便的萝卜缨干菜。
在制作腌菜这方面，萝卜缨也是很好用的，晾干水分的萝卜缨放盐揉搓，颜色变为深绿色后放置一夜，隔天洗干净泥沙和石盐，切成丁，就可以放到腌坛里储存起来了。
或者将晾干水分的萝卜缨切碎后再晒一天，撒盐揉搓，挤干水分后，将辣椒切碎混合均匀，放到腌坛里腌制。
这两种的成品看着差不多，但是味道和口感上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因为萝卜缨还可以用来烫酸黄菜吃，秋言就留了些新鲜的放到地窖里，想着寒季初期的时候，可以再烫一些新鲜酸黄菜吃。
最近黎忙着捕猎，秋言大部分时候，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忙活。一开始他还挺不习惯的，但事情太多，干着干着就顾不上这些小心思了，唯有灶台热着的食物，秋言时不时就会去看一眼。
黎很多时候都是单独狩猎的，这种情况下，为了安全着想，他轻易不会使用巨兽态，免得消耗过大，遇到危险的时候无法应对。但也有跟同伴们一起出行，捕猎大型猎物的时候，每到这种日子，秋言就得把灶台空出来，全部用来给黎热着饭菜，免得人消耗过度回来，吃不饱饭直接晕过去。
唔，晕过去是秋言的猜想。
毕竟雄性兽人使用巨兽态后，如果一直没吃饱的话，表现出来的模样，真的很像是营养不良时的表现。
不过秋言本身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用灶台的。
黎可能会使用巨兽态的这一天，会提前跟秋言说一声。这样一来，秋言就会去做些别的事情。
例如——
去石头山搬一些石头过来，将新山洞前的石板地面再扩宽一点，或者切成石砖，在准备用来做种植间的那个小山洞里，把火炕给砌出来。
当初秋言制作卧室的火炕时，就冒出来过这个想法，这会儿准备弄种植间的火炕，秋言才发现自己当初选位置的时候有多明智。卧室在三个分山洞的中间，火炕灶台所在的这块地方，正好靠近种植间的山洞，方便了秋言把两个灶台砌近一些。
两个灶台中间当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不过秋言找了块木板固定了上去，这样中间空着的这块地方，正好用来放炒菜时用得上的那些东西。
收拾好火炕，居住山洞内，还得弄一个火塘，有了火塘，火塘上用来架锅的架子也得准备，还有暴雨期就想过的沙发……
架子做过一次，这回轻车熟路，甚至没花掉秋言一个小时的时间。沙发耗时久一些，不过就是钉出木制框架来之后，将稻草秆固定在座位和靠背的位置，再将兽皮钉上去而已，操作那叫一个简单粗暴，也就折腾了半下午的时间。
黎觉得自己的伴侣不像是花豹族，更像是河狸族的。每天……不，每次他带着猎物回家，都能看到不一样的变化，家里大到制作新柜子，小到将火钳改用硬木材料制作，每一样都被秋言快速的制作出来，然后放到那些东西应该在的地方。
如果不是兽人天生敏锐，怕是很难发现其中微妙的改变。
被怀疑种族的秋言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看见居住的山洞也被柜子和桌椅填满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是言语难以形容的。在做好这些之后，秋言还乐颠颠地去石头山捡了个火焰石回来，花了些时间将其刨成了炒锅的模样。
虽然家里的锅已经够用了，但是炒菜这方面，还是炒锅更加顺手啊！
当天晚上，黎就吃到了，用炒锅炒的菜。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呢！
&#183;
进入兽神节之后，过来送酬劳的兽人再度减少，偶尔过来，也是送一些柴火或者肉，秋言把之前大家送的那些蔬菜收拾好时，豆豉就发酵好了，秋言趁着收拾家里的时间，稍微晒了下豆豉，等到他空出时间的时候，正好霉豆也弄好了。
可以做酱油了！
秋言把做酱油需要的东西取出来，在心中理了一遍酱油的制作流程，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的时候，听见了兔绵的喊声。
秋言抬起头，只在兽神节见过几面的兔族兽人出现在视野里，他迅速变成人形，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着笑容，“我家里的事情都忙完啦，现在过来跟你学习做东西还来不来得及？”
“有什么来不及的，我本来就要做这些。”
秋言将厨房门打开，朝着人招招手，让他进来，自己动手道：“刚好我豆豉弄好了，准备做酱油呢，你正好学一下。不管炒什么菜，稍微放一些酱油，吃起来就会很香。”
“酱油这么好吗？”兔绵问着，看了下秋言在干的事情，自己找了砧板和刀出来，跟着他一起切豆豉。
“唔，你可以把酱油理解成食盐，不过不是必需品罢了。”
闻言，兔绵就懂了。
秋言准备的豆豉不少，不过两人一起忙活，切好也没花太久的时间。将切好的豆豉放在旁边，秋言取了些糖块出来，将其切成末。
秋言切了会儿，看着取出来的糖块切得差不多了，跟兔绵说了一声，进入山洞里面，先在干菌菇里挑了些香菇出来，然后取了些八角桂皮，提着一桶食盐走出山洞。
“秋，糖我都切好了。”
“好。”
秋言应了一声，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旁边。
兔绵往边上挪了挪，免得自己挡住秋言的动作。秋言跟兔绵聊着关于储存食物的事情，在灶台里点燃火，将石锅放上去后，把干香菇放进去炒香之后盛出放到旁边，用大汤勺往锅里舀了许多食盐。
看到那食盐量，兔绵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要放这么多食盐吗？”
这都把锅底铺满了。
予二溪二笃二伽二
秋言道：“酱油是可以代替食盐用的，盐分当然要充足了。”
兔绵明白了，但神情中还是有着些许迟疑，这个食盐量看着真的好多。
想想都咸。
秋言面对兔绵的纠结，笑了笑，只说道：“午饭的时候一起吃饭，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有多香了。”
闻言，兔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却并没有拒绝秋言的邀请。
他真的很好奇啊！
食盐炒到微微发黄的时候，秋言把切好的糖粉放进去，一直炒到糖粉融化，将食盐染成枣红色。
这个时候就可以加水了。
秋言打开旁边的锅盖，里面是已经晾到温热的开水，将温开水放进锅里，把锅底混合在一起的糖和食盐搅散，等到水烧开之后，把切好的豆豉放进去，一起放进去的，还有方才炒香的香菇干和桂皮八角。
到了这一步，锅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明显的深红色，香味也飘了出来。兔绵刚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闻着闻着，还真生出几分期待来，好奇地看着锅里煮着的东西。
“这样就好了吗？”
“对，煮好后，把里面的渣滓过滤出来，剩下的就是酱油了。”
秋言搅拌着锅里的东西，听见外面有人喊，他下意识抬头看去，不等他回应，那边兔绵已经探头看到了外面的人，朝着人喊了一声：“你们把东西放在那里吧，我们马上来收拾。”
在这里看见兔绵，那兽人还愣了下，顺手提着带来的蔬果，往厨房这边走来，好奇道：“兔绵你怎么来这里了？”
兔绵笑眼弯弯道：“我来跟秋学储存蔬菜的办法。”
他回答的时候，兽人已经走到了近前，跟秋言打了声招呼，看了眼锅里深红色的液体，神情茫然：“这也是蔬菜做的？”
闻言，秋言和兔绵对视一眼，忍着笑意点头：“对啊！”
不管是豆豉，还是香菇，或者桂皮八角，可都是‘蔬果’呢！
兽人震惊。
看他这副神情，秋言才笑着解释道：“是做的酱油，炒菜用的一种调料。”
兽人听到调料两个字，顿时就不觉得震惊了，毕竟之前所有的调料，可都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呢。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东西好做吗？”
“唔，这一种不难做。还有一种吃起来更香的，就麻烦一些。”
兽人对更麻烦的那种不感兴趣，他看着面前的酱油，想想秋言之前做出来的食物，忍不住道：“我可不可以也跟着秋你学着做这个？”
没想到还会给自己招个徒弟，秋言迟疑了下，道：“如果是之前我就直接答应了，但现在大家都要囤积食物，你忙得过来吗？”
他自己倒还好。
这徒弟招过来，还能给他搭把手呢。
听到秋言这话，兽人也想起囤积食物的事情，神情中就流露出些纠结来。
他兽神节时刚找到伴侣，不只要准备寒季的食物，还要跟着伴侣一起，把火炕准备好，还有可以遮挡风雪的遮雨棚，家里的山洞都要重新收拾一遍，除此之外，还要尽快把秋言这边的酬劳给了，短时间内都没时间跟着学习了。
秋言看他这样，就知道人忙不过来了。
他想了下，道：“这样，你回去后，挑一些比较圆的豆子出来，用水泡着，明天早上的时候，我带着你们做第一步，东西就放在我这里，等到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我就让黎喊你过来，可以吗？”
闻言，兽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得到了秋言的允诺，兽人心里算着要给的酬劳，跟两人告别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才走没有多久，黎正好扛着兽肉回来。
兔绵刚好站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上山的人，走到秋言的身边道：“这里交给我吧，黎回来了。”
他挤眉弄眼地打趣，秋言摸摸鼻子，倒是没有拒绝兔绵提出来的建议，将手里的汤勺交给兔绵之后，就走出了厨房。
黎正在将肉放下来，秋言上前搭了把手。
黎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问道：“兔绵过来了？”
“对。”秋言点点头，又笑道：“我在做酱油，今天中午留他一起吃饭，到时候咱们可以用酱油多做几道菜。正好好久没吃红烧肉了，这回多做一些。”
听到秋言这话，黎的眼睛一亮。
虽然不放酱油的红烧肉也很好吃，但放和不放，这两者之间的味道堪称天壤之别。
今天捕猎的，依旧是大体型的猎物。
猎物都是在大山洞那边处理过后再带回来的，秋言实在是分不出这是些什么猎物，简单看了下，提着刀将其分成十斤的小块之后，放入大树干桶里，放满之后盖上盖子，藤蔓穿过特意留出来的孔洞，将其固定住。
“秋，这个是不是可以出锅了？”
他在外面忙的时间有些久，兔绵看着火候达到秋言所说标准的酱油，探头询问。
秋言闻言，放下手里的刀，跟黎示意了下厨房的方向，也没管他看见没有，直接大步进入厨房，先看了眼锅里的酱油：“差不多了，我去拿过滤布和木罐子出来。兔绵你把石锅端下来，小心点别烫着。”
“好哦。”
兔绵应了一声，抓着石锅边缘的木把手，将其端了下来，放在了石板地面上。
秋言很快就取出了过滤用的布料，另一只手上，是一个高和直径都达到了手臂长的木桶，秋言将东西放到石锅旁边，自己拿着过滤布悬在木桶上面，“兔绵，你把酱油舀进来。”
兔绵应了一声，拿着汤勺在锅里搅了搅，直接舀了一大勺东西出来，动作轻巧快速地放到了过滤布上，红到发黑的酱油流淌到木桶里，碰撞时散发出浓郁的香。
秋言太熟悉这酱油香了，哪怕只是闻到，就能想起无数美味来。
熬煮了这么久，留下的渣滓，除了桂皮八角和香菇之外，就是为数不多的豆豉渣了。
将过滤布里的东西丢到垃圾桶里，过滤布放在旁边，秋言把装满一半的酱油桶放到橱柜台面上，开始准备熬第二锅酱油。
这回是兔绵动手，秋言在旁边看着。
方才兔绵就看得认真，这会儿又有秋言在旁边轻声回答问题，兔绵上手的动作很快，秋言看了会儿，确定这里不需要自己之后，又快步出去，帮着黎一起，把肉砍成小块收起来。
黎带回来的兽肉不少，这会儿已经只剩下一部分没处理了，见秋言出来，他放下手里的骨刀道：“山下还有一些，我去运回来。”
“好。”
秋言应了一声。
黎最近狩猎的猎物都很大，虽然是跟着同伴一起去的，但是分到每个人身上，还是能分到不少的。这种运回来一趟猎物之后，还要再去山下取肉的事情经常发生。
秋言将面前的兽肉处理好，将一个树干桶装满之后，用盖子将其封上了，剩下的几块肉则是放到了新的树干桶里。
这些树干桶是用兽人们送来的木头制作的，为了方便取肉，深度上倒还好，只到人大腿处，就是直径比较长而已。
肉全部放到树干桶里，地上的树干盆都空了出来，秋言把刀靠着树干桶放着，免得不小心踩到。
他回厨房看了看兔绵做的酱油，见弄得很不错，毫不吝啬地夸了兔绵两句，听见黎再度上山的动静，又匆匆出来帮着把肉从他肩膀上卸下来。
等到将全部的肉处理好放进树干桶里，黎扛着树干桶，往悬崖山洞那边而去。
新家去悬崖山洞的这段路，也被两人修了石板路，不过从陡坡上悬崖山洞的那段路，并没有弄成石板路，只是沿着陡坡原本的痕迹，弄出了些方便落脚的地方而已。
用黎的话来说就是：“我上下又不麻烦。”
秋言想想也是，也就没有跟他犟这件事。
黎把肉运送到那边冻起来之后，就又出去捕猎了，兔绵搅拌着锅里煮着的酱油，不由道：“你们怎么把肉放在那边，这样寒季的时候，不好来回拿吧？”
秋言道：“黎之前那个山洞，我们种了不少空空藤，现在温度已经可以把肉冻起来了，这样肉不容易坏。等到要进入寒季的那两天，黎再动手把肉搬回来，放到这边的储物山洞里。”
如果要类比的话。
那么种了空空藤的悬崖山洞，就等于是冷冻库，而家里的山洞，最多就算个冷藏室吧。
秋言其实动过在这边种些空空藤，直接把肉放家里的想法。
毕竟之前放悬崖山洞，那是山脚山洞的储物区不够大，但现在这个山洞，是完全够他们放东西的。
但是吧……
种了空空藤的山洞太冷了，是能连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下去的冷，秋言可不想还没有进入寒季，就先体验下住在冷冻库是什么感受。
兔绵闻言若有所思，“这样还挺不错的。”
等回去后看看哪个崽子去伴侣山洞里住了的，到时候在他家山洞种点空空藤，可以方便保存肉的事情，崽子肯定会很乐意做，到时候他这个当阿爹的，在里面放几块肉，小兔崽子也不敢拒绝。
在心里打定主意，兔绵重新将注意力落到熬酱油上面来。
他们这回切的豆豉不少，分了几锅熬成酱油后，桌上放着酱油的大木罐子，都放了三个了。
时间也来到中午，秋言取出了他从现代带来的酱油瓶。
这里面还有小半罐的酱油，正好用来做吃的，要是不够的话再用新酱油。
跟黎说过的红烧肉当然是不能少的，正好家里还有黎顺手抓回来的几只鸡，秋言把鸡腿全部切了下来，准备做个酱油手撕鸡。
用开水烫过的鸡腿，表面的皮微微紧缩，往里放入酱油，切好的糖末，再放入姜丝腌制。
秋言则是趁着这会儿，把红烧肉做了，放水放大料煮着红烧肉，秋言这才开始弄酱油手撕鸡，锅底无油无水，在底部放入大蒜和姜块后，把鸡腿铺进去，再倒入腌鸡腿的汁水。
最后把这个锅放到装了水的大石锅里，用盖子盖住了里面的小锅，然后再盖住放水的大锅，隔水焖煮。
他以前做这道菜，都是用的电饭煲，这会儿用石锅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火焰石制成的石锅不仅导热快，导热也十分均匀，何况里面还有一层用来均匀温度的水，最终出锅的鸡腿十分完美，锅盖还没有揭开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将鸡腿晾凉些后，拿起鸡腿将其撕碎。
酱油香和鸡肉香混合在一起，好闻到让人直咽口水，秋言手上都是撕手撕鸡沾上的汤汁，让人恨不得将其仔细舔干净。
不行，有外人在呢，形象！

第110章
秋言遏制住冲动，拿了块鸡肉递给兔绵。
“尝尝看喜不喜欢。”
兔绵作为兔族的兽人，对肉的需求度一般，不过面前这块肉闻着太香了，他接过吃了一小口，神情随即欣喜起来，“这个好好吃啊！原来酱油这么香的吗？！”
刚刚秋言做这个酱油手撕鸡的流程，他可是全程都看在眼底的，除了酱油之外，只是放了些去腥用的调料，他之前也用这种办法做过肉，但是放了酱油后的肉，味道明显要好吃很多很多很多倍！
喜欢期待了那么久的东西被肯定，秋言不由有些小骄傲，不过面上还是矜持的，他道：“酱油是很好的调味品。”
兔绵肯定地连连点头。
酱油手撕鸡做好，锅里的红烧肉也差不多了，将里面的大料夹出来，最后收一遍汁，秋言将其盛出放到橱柜上。
兔绵顺手拿起锅，去外面清洗干净，再脚步轻快地回来。
见他洗干净了锅，秋言干脆就继续做菜了。
排骨焯水之后，放入酱油翻炒香，加水没过排骨，把剥好的大蒜放进去，盖盖焖煮着。
酱油焖排骨需要时间，秋言趁着这会儿，将用酱油和姜丝腌制过的肉拿过来，挑出里面的姜丝后，一部分肉炒熟，放入辣椒翻炒出辣味，最基础的辣椒炒肉也有着不一样的香味。
他还顺带弄了两个青菜，一个是蒜蓉的，炒蒜蓉浇头的时候，添了些酱油进去，然后均匀地淋在蔬菜上，都不用吃，都能想象到表面沾了酱汁，内里还是脆甜的青菜有多好吃。另一个则是粉条炒小青菜，青菜炒软之后，将过了凉水沥干的粉条放进去，倒入酱油翻炒上色，光是看着就分外可口香甜。
秋言做饭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刚把锅里的菜舀出来，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石板路的尽头。秋言跟兔绵把饭菜端上桌，看见黎回来，道：“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
黎应了一声，往厨房里走的同时问道：“今天吃些什么啊，好香。”
桌上摆了好几个碗呢。
秋言正在盛饭，闻言就道：“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兔绵闻着饭菜香，“反正都是好吃的。”
黎洗完手走出来，笑着肯定了一句，看见桌上的饭菜，不由道：“这些都放了酱油吗？”
看着明显跟没放酱油时的不一样。
“对。”
三人坐下来，端着碗筷，就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想吃的菜下筷子。
放了酱油的饭菜味道是真的很不一样，吃菜的时候，米饭都沾染了酱汁，而沾满酱汁的米饭吃起来，都要格外香一些。
三个兽人都是胃口好的，凑在一起，只看得见筷子飞快伸出。
蒸饭木桶里的米饭被盛出来，将剩下的菜每样都往碗里划拉一些，搅拌均匀之后往嘴里扒拉，丰富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发，秋言幸福得几乎要飘起来了。
再看另外两人。
兔绵和黎吃饭跟他是一个节奏，这会儿吃着混合了各种菜的米饭，神情中明显充满了惊艳。
吃饱饭之后，兔绵跟着两人一起，帮忙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就拍拍屁股告辞了。他是知道秋言和黎有午饭后睡一会儿的习惯的，才不要留在这里给人当电灯泡呢。
兔绵走后，秋言变回兽形，在兽皮上打了个滚，眼皮就耷拉了下来，只是视线还落在黎的身上，高大的雄性兽人将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好，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逐渐变成了兽形。
黑豹的大脑袋凑过来，与花豹额头相抵，两只互相蹭了蹭，靠在一起。
秋言困了。
他靠着黑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受着大家伙在蹭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黎太熟悉伴侣熟睡是什么状态了，见秋言今天没有倒头就睡，他不由想起兽神节那天的事情，声音有些低地提起：“秋，兽神节时你说的安慰……”
“呼——呼——”
清浅的呼噜声响起，欲盖弥彰的意思不要更明显了。
黎无奈地蹭了蹭秋言，明白了伴侣躲避的心思。看来兽神节会说那话，纯粹是秋一时冲动呢。不过，他是不是应该庆幸，秋没有说什么，‘安慰其实是一顿好吃的’，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黎不由露出几分笑意，尾巴轻快地摆了摆。
虽然很想跟伴侣更进一步，但不管怎么想，都是伴侣的意愿更加重要呢。
他没再开口，低头蹭了蹭花豹，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安抚声。
秋言都忍不住要心虚了。
明明鬼使神差想起那事的是他，之后给黎些许暗示的也是他，怎么现在躲避的还是他啊！虽然他也没有明说，但是黎都猜到了，跟明说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他究竟为什么要躲啊？
懵懵懂懂的花豹理了一遍自己的心思，也没有摸索清楚躲避的原因。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更进一步的行为太过于亲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这有什么心理准备需要做吗？
耳边还有黑豹呼噜噜的安抚声，秋言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没有扛住睡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彻底睡过去之前，秋言想着，要不还是跟兔绵请教一下吧。
大兔子看上去经验很丰富呢！
他的这些心思，黎是不知道的，确定秋言睡着之后，他也闭上眼睛陷入了熟睡。
太阳逐渐往西边挪动，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惊醒了睡着的两只豹子，抬头看了会儿，见是一朵很大的乌云，秋言心里有些打鼓地看向黎：“是不是要下雨了？”
黑豹朝着天空嗅了嗅，安抚身边的伴侣道：“别担心，今天没有雨。”
闻言，秋言微微放松下来，只是还是忍不住去看天上的云。
不过还好，黎的判断很准确，过了会儿后，天空上的云朵就飘走了。被这乌云一吓，秋言也睡不着了，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毛，打着哈欠变回了人形，对黎道：“你再睡会儿吧，酱油应该能收起来了，我去弄一下。”
黎确实还疲惫着没有拒绝秋言的提议，只是说道：“有事的话就喊我。”
“嗯好，放心吧。”
黑豹重新趴下，碧眸半睁半阖地看着秋言进入厨房，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秋言知道黎方才看着自己，他检查了下那几罐子酱油，看着漂亮的色泽，闻着偏甜的酱油香，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了会儿酱油，秋言拿着刀出去砍了块木头，坐在凳子上，拿着刀，仔细将那块木头做成漏斗，然后带着漏斗回到厨房里。
酱油瓶里的酱油，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用空了，秋言把酱油瓶洗干净，又去掉了酱油瓶口的塑料口，在家里翻翻找找，拿了个不知道用在什么罐子上的软木塞，削了一个小的，适合酱油瓶的木塞出来。
秋言试了试，确定能够轻松拔出塞上之后，拿着针线，在软木塞上穿了根线，一端打结拉紧，另一端则是绑在酱油瓶上，避免以后做饭的时候，出现塞子被放丢的情况。
弄好这些之后，秋言将玻璃瓶倒扣着放到了外面的长餐桌上，利用太阳晒掉里面的水分，然后用配套的软木塞紧，小心地端着酱油桶，将其送进了山洞里，稳稳当当地放在架子上。
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等到玻璃瓶里的水分没了，秋言用漏斗，往玻璃瓶里装了满满一瓶酱油，然后将剩下的那一桶酱油也送进了储物山洞里。
秋言把酱油瓶放到灶台边，用来放调味的小柜子里。
等他弄好这些，又给家里晒的这些蔬果翻了翻面，黎也打着哈欠醒了，黏糊的大黑豹凑过来，抱着秋言贴贴了会儿，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去捕猎，秋言收拾好家门口晒的东西，又下山去翻动晒坪和山脚山洞院子里晒的东西。
等他弄完那些上山的时候，正好遇到兔绵过来找他。
“秋，我们下午做什么啊？”
听到兔绵的询问，秋言道：“还是弄酱油，不过这回是用霉豆晒酱。”
兔绵有些好奇：“有什么不一样吗？”
“晒出来的酱油会更香一些，不过制作的时间会很长，流程也麻烦一点，不知道兔绵你学不学得会。”
“时间长？”
兔绵听到这三个字，第一反应就是：“那我不学了。”
让他短时间内忙一忙还可以，长时间收拾一样东西，他可受不了。
为了吃也不行。
秋言失笑。
不等秋言说什么，兔绵已经想到了法子，问道：“如果秋你做好了，我可以用食物或者兽皮跟你交换吗？”
闻言，秋言点了头，又道：“其实我也没办法给你保证，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呢。”
“肯定能做好！”兔绵比秋言有自信多了，“秋超级厉害的！”
秋言带笑的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哪有这样的。
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就在这里说肯定成功，这完全就是在插旗啊！
&#183;
制作老酱的流程，确实比熬煮的酱油要麻烦，不过这里的麻烦，主要是指之后要经常晒，并且要经常性地翻动酱油，而且只能在早上，下午和晚上都不能翻。
但是前期的准备，还是很简单的。
稍稍清洗一下发酵好的霉豆，然后往晒干的大木缸里放入超多的食盐，往里倒入晾凉的开水化开食盐，把简单清洗好的霉豆放到盐水里。
这些霉豆经过发酵之后，重量就变轻了，放进去后，豆子浮在了水面上。
秋言早在资料里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拿着汤勺，仔细地将豆子往下压，让每一粒豆子都泡过盐水之后，他取出了之前晒豆豉时做的透明兽皮，将其盖在了做酱油的木缸上。
将兽皮固定在木缸上，秋言招呼着兔绵一起，把木缸抬到了一个光照时间最长的一块地方。
兔绵凑近木缸，闭上一只眼睛，透过兽皮上面的孔洞看下面的豆子。
他站起身，问道：“这样就好了吗？需要泡多久？”
秋言道：“最短也要半年吧。”
他顿了下，拉长声音，“唔，明年炎季的时候，应该就可以吃到了。”
兔绵：“……”
好久啊。
还好他刚刚没有嘴快说什么‘这个做起来好像挺简单的’之类的话。
兔绵对秋言表达了自己的敬仰，然后脸皮贼薄的秋言拉着他，开始收拾蔬菜。
这些蔬菜是今天兽人们送过来的酬劳。
毕竟大家除了部落给的集体酬劳之外，还有兽人单独送一部分酬劳——虽然秋言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些兽人要单独送酬劳——这些单独送酬劳的兽人，送的东西就不跟其他兽人一样了。
有时候是蔬果，有时候是肉。
显然，今天是蔬果比较多的一天。
秋言正好拉着兔绵，把蔬菜收拾了。挺多蔬菜都是要晒蔫了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因而两人一起，把蔬菜清洗干净，挂在晾晒杆上后，忙碌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两个人聊着天，内容从食物，跳到了伴侣身上。
不着痕迹牵引话题内容的秋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下意识看了眼上山的路，确定黎没有回来，也没有兽人过来送东西后，拉着兔绵小小声地把自己纠结了几天的事情说了。
兔绵：“啊？”
什么叫作，逃避亲昵啊？
兔绵努力转动自己的脑瓜子，试图翻出自己两百年前，刚成年找伴侣时的心态，然后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跟秋言类似的经历。不过他算得上久经沙场，经验十足，他直接问道：“秋不喜欢黎和你接触吗？”
“那倒也不是。”秋言托腮。
兔绵眨眨眼睛，又问：“那秋是很不喜欢交&#183;配吗？”
秋言：“……呃，也不算。”
兔绵再度眨眨眼睛。
这回，他没有开口说话了，秋言疑惑地抬头看过去，撞入兔绵茫然的大眼睛里。
过了好久，兔绵也小小声：“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秋言：“？”
兔绵有理有据：“阿巫说过，聪明的兽人会想得很多，然后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纠结。”
“呃……我觉得我应该不是。”
至少他没有想太多。
事实上，秋言什么都没想，跟黎在一起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就凑到了一处，之前虽然总是害羞，但他还是很坦然的，但这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自觉地就躲避了呢。
闻言，兔绵想了下，道：“要不秋，你试试跟黎从最简单的开始做？比如亲亲什么的。”
秋言：“……”
亲亲什么的，倒是早就有过啦。
不过兔绵这话落到他的耳朵里，给秋言带来了一个奇怪的联想。
他该不会是母单那么多年，失去了对世俗的欲望了吧？
豹豹大惊失色。
兔绵注意到，兔绵疑惑歪头。
这个话题到最后也没能说下去，秋言越琢磨越觉得自己那个想法靠谱，但太过于离奇以至于本人不想相信，他拉着兔绵又忙活起来，试图把想法给压下去。
兽人们送过来的酬劳里，蔬菜已经处理完了，肉则是全部放到悬崖山洞去了，还剩下一些水果没有处理。
秋言带着兔绵把水果清洗干净后，熬了几锅果酱，又将一部分水果蒸熟之后，在笸箩里铺开，然后放到了晒架上面，“这个要多次蒸晒才可以做好，不过晒出来的果干口感绵密，味道偏甜，还是很不错的。”
兔绵默默把秋言的话记下来，问道：“那剩下的那些果子呢？还有别的什么做法吗？”
“我准备酿点果酒试试。”
秋言不喜欢喝酒，但果酒味道清甜，也没有白酒洋酒那么醉人。
而且……忙了这么久，也没能把想法彻底压下去的花豹开始自暴自弃，转变策略：
都说酒壮怂人胆。
既然人已经怂了，那就酿点酒壮胆吧！
兔绵在秋言这里见过太多不认识的东西了，这会儿听秋言说起，也就是跟着秋言干活，果然没多久，就听秋言主动说起了酒的用处。
什么可以用来做菜啊，什么可以用来腌蛋啊。
听上去是个跟酱油一样的好东西！
秋言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觉得不靠谱，毕竟做菜常用的是黄酒，腌蛋常用的是白酒，但想想他现在啥也没有，就不奢望那些了，最多到时候试试看有没有办法把果酒蒸馏处理一下。
家里的罐子和木塞都是经过清洗和暴晒的，不用太担心卫生问题——当然，担心也没有用，毕竟用开水煮木头的话，现在的太阳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将其晒干。
不用操心容器的事情，秋言带着兔绵清洗完水果之后，就开始处理了。
一部分水果切成小块，一部分则是磨成汁。
然后开始切糖粉。
等到全部准备好，秋言拿了个大木罐过来，首先处理磨好的果汁。
果汁不用过滤，直接放进去，往里放入一定量的糖粉即可，盖上盖子，搬到了遮雨棚的走廊上。
遮雨棚外面的温度稍微高一些，方便果酒进行发酵。
安排好这边之后，秋言才去弄切成小块的那些水果，这些水果的果肉是比较密实的，先前蒸熟后用来晒果干的，也是这一类水果。
在罐底铺一层果肉，然后再铺一层糖粉，如此循环，装个七八分满的时候，秋言就停下了手，用软木塞将其封住。兔绵在旁边看完全程，自己也开始往罐子里装果肉和糖粉。
忙了一下午，秋言准备让兔绵跟他们一起吃饭，不过他的话一出口，就被兔绵拒绝了。
“今天学了很多东西，我得回去试着做一下，而且……”兔绵挤眉弄眼：“我在这里，也有些打扰你和黎了不是吗？”
本来因为忙碌忘记了那些事情的秋言：……
“不，不打扰。”
然而他这话，兔绵半点都不相信，他拍拍秋言的肩膀道：“你跟黎在一起也没多久呢，好好努力，期待能抱到你宝宝的那一天。”
秋言：“……”
不是，啥都没发生呢，怎么就想到宝宝了？？？
兔绵已经脚步轻快地走了。
被他直截了当的思路震惊到的秋言，慢吞吞、慢吞吞地蹲了下来。等到脸上的热意散去，秋言站起身呼出一口热气，看到准备好的酿酒罐子，想起自己之前想的那什么‘壮胆’的事情，耳朵又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黎的声音响起，“秋。”
秋言：“！！！”
秋言好悬没有控制住自己。
忍住原地起跳的惊吓，秋言转过头，看见黎扛着几乎比他还大的兽肉回来，连忙上前帮忙。先用刀砍了一部分下来丢到树干桶里，然后才将剩下的兽肉，放到靠在一起的树干盆上。
黎揉了揉肩膀，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兔绵回去了吗？”
“啊，对。”
秋言现在听到兔绵两个字，想起的就是方才他说的那话。
他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故作淡定道：“兔绵说他要回去把今天学到的东西都做出来，所以就先走了。”
他掩藏得很不错，但是架不住兽人敏锐，黎疑惑地看过来，见秋言已经开始收拾兽肉了，又把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疑惑拍飞，跟着秋言一起，把兽肉收拾出来之后，放到树干桶里，再盖好树干桶，送到悬崖山洞去。
两个人一起，把肉全部分割好之后，剩下的事情，秋言就没有管了，他洗干净手，准备做饭。
这几天干的都是体力活，家里的米饭是顿顿不落，消耗的速度很快，因而每天晚上，秋言都会在睡前把稻子磨好。
黎倒是想跟着他一起忙，但被秋言拒绝了，毕竟从早到晚的捕猎，比干其他的事情要累许多。
将米饭淘洗干净煮上，秋言拆了几个粉果，放水搅成絮状后，放入酵母面一起揉。
揉好的面团放到旁边发酵，秋言切好肉末，放入酱油，姜蒜末腌制着，开始准备一会儿要吃的饭菜。
黎把所有的肉都送到了悬崖山洞那边，回来后先洗干净手，擦掉身上沾染的油污，然后才进入厨房，站在秋言身边搭把手，一边弄一边道：“明儿你是不是要去采集队？我跟猎光他们说了，明天我就不去捕猎了，在家里看着这些东西。”
丰收季偶尔会有雨，晒着的东西那么多，家里不好一个人都不留。
“好。”
经他提醒，秋言才想起这件事。
他接过黎递过来的香葱，道：“那今天晚上先把金刚巨兽的肉煮上，明天晚上应该能吃到。”
黎点点头，觉得可以。
说着日常琐事，秋言也把食材准备好了，快速将面团分开，包成包子放在旁边，将米饭捞到蒸饭木桶里。

第111章
蒸饭木桶上锅蒸饭，秋言把蒸格取出来，在中间的灶台蒸包子。
炒菜的话，东西都是准备好了的，就是量大，才需要耗费一些时间，秋言想着黎捕猎回来，还什么都没吃呢，就道：“今天又熬了些果酱，放在那边，你舀点出来兑水喝吧，那个木桶里有冷水。”
“嗯好。”黎应声起身，拿了两个碗过去，见桌上放了好几个罐子，他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果酱都不一样，就问道：“秋你要喝哪一种？”
“酸一点的就好。”
得到准确的答案，黎舀了其中一个罐子里的果酱，盖好之后，挑了个闻起来比较甜的果酱舀了一勺子，揭开放冷开水的木桶盖子，舀了些水到碗里，用勺子将果酱搅拌开，然后端着碗回到秋言身边。
秋言接过喝了一口，酸甜的果香喝着还挺开胃的，就是水放少了点，味道有些浓。
他将炒好的菜盛出来，放到橱柜上，继续下一道菜。
等到秋言把晚餐的菜准备好的时候，旁边的米饭和包子都蒸好了，剩下的事情也不用秋言操心，黎之前就把菜端到了餐桌上，就连碗筷都准备好了。
秋言把灶台火熄灭，坐到了黎的面前，没有着急盛米饭，而是舀了些辣椒炒肉的底汤到碗里，拿了个松软的包子，咬破表面的包子皮，然后再去蘸碗里的汤，松软的面皮在接触到汤汁的时候，就吸收了不少，一口咬下去，辣椒炒肉的香味跟包子的松软，还有属于包子馅的鲜美混合在一起，特别好吃。
黎也在吃包子，见状，也弄了点汤蘸着吃。
之前他就知道放了酱油之后的菜变好吃了，也知道还有用包子馒头蘸汤的吃法，但是这会儿，用包子蘸放了酱油的菜汤，这种咸香可口的味道，还是让黎震惊到了。
好好吃，怪不得秋喜欢蘸汤。
晚上的菜基本上都是黎之前吃过的，不过放了酱油之后的味道，又比之前还要更上一层楼，黎吃着美味的饭菜，终于明白秋言为什么对酱油心心念念了，再想想秋言之前说的那些还没有找到的调味料，恨不得带着秋言去采集区那边逛个几天几夜。
白天忙了一天，饭菜又这么香，黎吃起来的时候，就没什么自制力可言，等到放下筷子的时候，都有些吃撑了。
秋言本来就考虑到这一点，特意多准备了些，刚好卡着线吃完，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底就觉得欢喜。
休息了会儿，把碗筷收拾好，两人又山上山下的，把晒着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月亮升上天空，空气里充斥着卤味香。
黑豹趴在兽皮上闭眼休息，秋言给他梳了会儿毛，靠着黑豹拿着本子默写之前背诵的东西。先前的背诵没有白费力气，现在默写起来，基本上不用去看手机，总算是节省了一些电量下来。
就是用来默写的笔已经用到了最后一支，之后就得真的拿木板刻了。
做了会儿脑力活动，秋言把本子收起，又收拾了下白天没做的零散事情，然后才在黑豹身边躺下来休息。
夜色过去，早晨醒来，第一时间是拿着汤勺，先翻一翻霉豆，将上面那一层压到下面，看太阳还没有起来，就依旧用盖子盖着，然后又拿一个汤勺，打开用果汁酿酒的罐子，将里面的果汁仔细搅拌均匀。
天然发酵的时间，比放了酵种的要长一些，秋言盖好酿酒的罐子，这才开始洗漱。
锅灶里已经蒸上了包子馒头，秋言切了些肉片，表面裹上淀粉糊糊之后，做了个番茄滑肉汤，两人就着酸甜可口的汤，将包子馒头吃了个干干净净。
秋言要去采集队，难得的，今天是黎在家里看着秋言离开。
等到秋言走后，黎收拾了下家里，也不知道家里还要不要添什么东西，转了一圈，干脆就把林子里堆积着的那些树枝砍短，等到在太阳底下晒个两天，就可以收到储物山洞里去了。
还有引火柴，除了之前留下的竹枝之外，细树枝，甚至于树叶草绒都是可以用来引火的，不过树叶草绒不好收拾，黎看了下，干脆砍了一节粗壮的树干，掏空中间，准备回头用来装晒干的草绒和树叶。
忙碌中，林间的雾气散了。
黎暂时停下手里的活，把家里需要晒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在笸箩上面铺开。
家里的事情多，不管谁在家，都没有空闲的时候。
倒是秋言，对兽人们而言，需要忙碌的集体任务，倒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暴雨期之后的采集队是重新组织的，不过每支采集队都有至少两个警戒兽人是习惯，后来秋言表现出自己擅长找食物的本事之后，虎溯还特意又安排了个能警戒的兽人过来。这么一算，秋言的任务是真的轻松。至于辨认植物的事情，基本上是大家带着植物过来给秋言看，并不需要秋言四处转圈。
也就是他做不到在睡眠的同时保持警戒，不然这一天下来真的算是个休息日了。
秋言趴了会儿，有些耐不住地站起身，先习惯性地扫了遍采集队的伙伴，确定没有少人之后……嗯？
花豹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快速清点着采集队的人数，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问题之后，他穿梭在采集队的活动区域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抬起头，耳朵抖了抖，也没有听到呼救的声音。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花豹歪了歪头，跑到兔绵身边，“兔绵，有亚兽人不见了。”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兔绵手上动作一重，手里的果子裂开，他没有在意，甩掉手上的果子问道：“不见了几个？知道是哪个亚兽人吗？”
“一个，好像是金丝猴？”
秋言习惯性用自己熟悉的称呼，兔绵反应了下，才从他后面那个字猜出失踪兽人的种族，飞快在心里过了遍这次跟着过来的兽人名单，兔绵脸色变了变，朝着忙碌的众人打了个呼哨，“绒文不见了，两人一组，分开在附近找找。”
“不见了？他不就在……”
说话的亚兽人往身侧不远处一看，没有看见应该在那里的身影，连忙朝着他们过来的方向而去。
见这个亚兽人好像知道绒文所在，秋言跟兔绵说了一声之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另外两个警戒兽人见秋言过去了，站起的动作又停了下来，守着还在这边的其余人。留下的众人也没有闲着，在活动区域附近散开寻找，一边找还一边喊绒文的名字。
按理来说，采集队出行，兽人都不会离开采集队太远。
毕竟采集队去的地方，一般都距离部落比较远，是有可能遇上凶兽闯入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安排警戒兽人。
这件事情，兔绵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绒文自己脱离队伍的。
毕竟有警戒兽人观察着周围，不管是多擅长隐蔽的动物，也不可能逃过三个警戒兽人的感知的，何况秋言还有时不时清点一遍人数的习惯，凶兽可没有那个脑子，还知道避开秋言的清点。
想到这里，兔绵就忍不住咬牙。
要不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他肯定把那臭小子吊起来打！
作为采集队的队长，兔绵是不好擅自离开的，只能看着秋言跟着最先跑走的那个兽人离开，然后守着剩下的人，看是不是那小子藏在周围，故意不回答他们的呼喊。
这边还在周围寻找着，秋言跟着那个亚兽人，已经跑出去好几里地的距离。
前方奔跑的身影终于停下步伐，秋言才跟上前问道：“你是知道什么吗？怎么觉得他会来这边？”
这条路可不是他们过来的方向。
面对秋言的疑惑，那松鼠兽人牙都快咬碎了，“过来的时候，他问过我安全区外的情况。”
小崽子的好奇心总是很重的。
不只是绒文，部落里绝大部分的兽人，年幼的时候都好奇过安全区的情况，但那么多年下来，就一个绒文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敢从警戒兽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跑到安全区外去！
秋言闻言，抬眼看着前方的路。
他不知道具体的安全区界限，但是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安全区外，明显要高出许多的树木。
秋言心里打鼓，但想想小崽子，还是道：“我去找找，你通知巡逻队的兽人。”
他不会兽语，说不清楚情况，这种事只能让松鼠亚兽人来。
“不准去。”
到这个时候，先前着急的松鼠亚兽人反倒冷静下来，拦住了要往前走的花豹，道：“我通知他们，咱们两个就在安全区范围内找找，但都不准去安全区外。”
外面危险。
秋言迟疑了下，没有拒绝松鼠亚兽人的判断。
他等松鼠亚兽人用兽语通知过其他人之后，就在周围寻找绒文的踪迹。秋言没有接触过绒文，也不知道绒文身上的气味，看着周围茂密的草丛和灌木，什么都发现不了。倒是松鼠亚兽人，在仔细搜寻过后，重新找到了断开的气味。
“秋快来。”
花豹听到招呼，快步跑到松鼠身边，“找到了吗？”
“不是，是他的毛。”
松鼠已经看到了留下气味的东西，从一根灌木枝上揪下一团金色的毛毛，看着像是从这里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被灌木枝刮下来的。
但周围没有什么跑动的痕迹。
秋言凑近闻了闻那撮毛的味道，又抬起头闻了闻，不等他辨别出空气中属于兽人的味道，就听到一阵惊慌的“吱吱”声，花豹瞬间转头，就看见一个毛团子从安全区的边缘快速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喊，身后还追了一条比人腰还粗的蟒蛇。
秋言：！
害怕。
花豹迟疑着后退了半步，然后咬牙往前一冲。
作为捕食者，花豹的冲刺速度非常快，明明松鼠亚兽人比他先反应过来，却愣是落在他身后数步。
但很快，松鼠亚兽人想起部落里流传的，有关于花豹不会捕猎，平日里最多就抓个咕咕兽的传言，忙大声提醒：“秋，这蛇没有毒，你别被它缠住了！！！”
不得不说，听到这个提醒，秋言是松了口气的。
眼看着那蛇快要咬到绒文，秋言加快速度，一脑袋撞在了那蛇身上，把那蟒蛇撞得一懵，蛇身扭转下意识就要去缠绕秋言，然而秋言早有预料地躲开，闪避两次之后，叼起脱力的小崽子，就朝着松鼠亚兽人的方向跑去。
食物从嘴边逃脱，蛇下意识地追击而来。
然而秋言叼着崽子在森林里一阵乱跑，凭借着花豹的速度和反应力，倒也躲过了蛇的一些袭击，但他也不敢往松鼠亚兽人那边去了。
这俩都是小体型的兽人族，蟒蛇一口就能吞掉，要是往那边跑，到时候别他前脚救了叼着的这一只，后脚就把另一只搭了进去。
想着，秋言就朝着部落的方向跑去。
松鼠亚兽人见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快速朝着采集队所在的区域而去。
他没跑多远，就遇到了过来支援的两只警戒兽人，松鼠亚兽人给他们指了路，然后快速回到采集区域，跟兔绵说了绒文的情况。
听到亚成年跑到了安全区边缘，兔绵一身白毛差点被低气压染黑。
这边的大家提心吊胆着，秋言那边很快就遇到了过来支援的警戒兽人，这两只虽然都是亚兽人，但平日里都是会在安全区内捕猎的，战斗力可比秋言强多了，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将那条蛇咬死了，只是蛇身还在缠绕蠕动着，看得秋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狼族的亚兽人舔干净嘴角的鲜血走过来。
秋言下意识叼着崽子，再度后退两步。
狼族亚兽人：“？”
他疑惑：“秋你往后退什么？”
“……”
没好意思说自己被吓到了，秋言放下嘴里叼着的崽子，乖巧地蹲下来，尾巴圈住前爪道：“没什么，就是没这么跑过，腿有些不舒服。”
闻言，狼族亚兽人放心了些，接着严肃地看着傻乎乎抬头的金丝猴，“你阿爹阿父没跟你说过在采集队需要注意的事情吗？敢往安全区外跑，你是不想活了不成？！”
绒文缩缩脖子，知道自己错了，也不狡辩，乖巧地道歉：“对不起哦，我不该乱跑的。”
这小家伙长得着实好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盈着后怕的泪花，身上蓬松的毛毛，有一处因为被秋言叼着，弄得有些乱糟糟的……
“秋！”
严肃的声音制止了花豹偷偷摸摸舔毛的行为。
花豹心虚地缩回脑袋。
被狼族亚兽人严肃地盯着，花豹前爪踩了踩尾巴尖，站起身道：“我回采集队了，他们那边一个警戒兽人都没有，不安全。”
闻言，狼族亚兽人侧头，示意身边安静的亚兽人跟着回去，不听话的小崽子有他管教就够了。
秋言走了没有两步，听到身后的动静一转头，见是沉默的金雕族亚兽人，不由邀请道：“你落在我背上吧，我背着你一起回去。”
金雕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真的落到秋言背上，只是将飞行位置控制在秋言的正上方。
没被回应，秋言也不在意。
经过几次的采集队任务后，他已经知道，这个金雕亚兽人就是很沉默的性子，对谁都一样。
他们很快回到采集队所在的区域。
从两人口中得知绒文的情况，又确定那条蟒蛇死了，大家才放下心来，继续忙活采集的事情。至于不听话的小崽子，那根本不用他们操心，他肯定会被直接送回部落，接受来自成年兽人的教育。
相较而言，还是给部落里采集蔬果，更加重要一些。
在大家采集完这片区域，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送小崽子回部落的狼族亚兽人回来了，得知绒文被他阿爹追着打，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除了这一桩事，采集队回到部落的时候，距离太阳下山已经没多久了，大家带着蔬果回去，立即就有老兽人带着大山洞的亚成年上前，将他们背上的食物全部取下来，又摘掉了捆在他们肩背上的扁担，然后快速清点今天采集队的收获。
这些蔬果不全是给大山洞的，还有部落里单独居住的亚成年和老兽人，以及才成年不久的那些兽人。
别看总说兽人的生育力一般，凉河部落作为一个大部落，人口基数在这里摆着，需要分配食物的兽人还是挺多的。
不过这些就跟秋言没有关系了，他拉伸了下身体，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遇到下山来寻的黎。
看见能够贴贴的黎，秋言凑上去，围着黎转了一圈，变成人形把自己挂在了黎的身上，“脚疼。”
黎本来还惊讶于秋言的亲密呢，闻言把人抱了起来，往山上走的同时问道：“怎么了？在采集区遇到什么事了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就是有个亚成年的小兽人跑到了安全区边缘，结果遇到一条很大的蟒蛇，然后我叼着他跑了一段路。”
闻言，黎就懂了。
秋言不擅长战斗，同样的，在森林里疾行的能力也一般，背后还有蟒蛇在追的话，情急之下可能没注意到地面的情况，这才导致他脚疼。
黎顺了顺秋言的后背，道：“辛苦秋了，晚上我给你揉揉腿。”
秋言闻言晃了晃脚，声音轻快起来：“好啊。”
两人回到家里，黎把秋言放到凳子上后，也不让人动，去舀了水过来让秋言洗手。被这么照顾总觉得怪怪的，秋言红着耳朵洗干净手，等到了黎再度送过来的饭碗。
秋言端着碗，等黎把东西放好回来，这才端着碗吃饭。
晚餐是卤了一天一夜的金刚巨兽肉，还有炒的小青菜，以及一碗煎蛋，很简单，但是闻着很香，吃起来也很不错。
这回卤肉的时间没有那么长，金刚巨兽肉吃起来，口感要更加紧实一些，不过对兽人而言，都是能轻易咬开的程度，味道差别不怎么大。炒小青菜只放了一点油盐，主要还是靠着清甜的味道和顺滑的口感吸引人，煎蛋表面抹了番茄酱，酸甜口很下饭。
这种干一天活回来，有人做好饭等着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啊。
吃饱饭，秋言活动了下身体，提着黎准备好的开水，去厕所那边洗澡。
先前修厕所的时候，建设的区域就很大，后来用石板二次加宽山洞前的平地时，顺道把厕所这边也铺好了，还做成了有落差的两层，上厕所的位置在上面那层，入口这边的区域要矮一些，方便洗澡。
平日里就他们两个人上厕所，而且每次都用水冲干净了厕所口的，因而在这里洗澡，也闻不到太重的味道。
秋言也就不着急再弄个洗澡间的事情了。
反正寒季也用不上，等复苏季到来再收拾也来得及。
秋言洗完澡，用剩下的水把洗澡的这片地方冲干净，然后提着洗澡桶出来。
本该在家里的黎不在，晒在院子里的东西还被收起来了，秋言了然，明白黎是下山去收东西了，放好手上的洗澡桶和毛巾之后，往山下去帮着一起把家里要晒的东西收起来。
今天回家的时间晚，两人把东西都收拾好往山上去的时候，听见一阵属于幼崽的鬼哭狼嚎，秋言下意识地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神情中满是好奇。
大概是因为兽人孕育幼崽不容易，小崽子们又很懂事，所以穿过来这么久，秋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打孩子的动静呢。
黎也听了一耳朵，道：“就是你说的那崽子，他阿父回来了。”
“好惨，挨两顿揍了。”秋言感慨。
他还记着白天听说的，那崽子被他阿爹追着揍的事情呢。
听到秋言这么说，黎侧头看来，神情有些严肃地道：“幼崽离开安全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他们认知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作为成年兽人，不管下多重的手都是应该的。”
这崽子有阿爹阿父，那也就他阿爹阿父揍他，这要是大山洞出生的崽子，肯定会被大山洞的老兽人轮流教育。
秋言第一次看黎这么严肃，不由也跟着严肃起来道：“我知道的。”
黎神情松了松，心头紧绷地握紧了秋言的手，轻声道：“如果我们未来有幼崽，你要是不忍心教育的话，可以交给我来管。”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说起幼崽。
秋言红了耳朵，心跳声也乱了，撇开看向黎的视线，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
“好，听你的。”

第112章
不管两人心里想的什么，小崽子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现在的秋言和黎，还保持在亲亲抱抱的阶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更进一步。
没有了采集队的任务，两人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生活节奏，秋言去采集食物回来，一边教兔绵，一边把食物制作成干菜或者腌菜，黎则是出去打猎，基本上每天都能送两三回兽肉回来。
有时候跟其他雄性兽人一起出去捕猎的话，就会抓一些安全区外的大型猎物，那样就一天只去一次，但这一次收获的猎物，比去两三次还要多。不过巨兽态消耗大，这种事情，最少也会隔两三天才会进行第二次。
中间，黎还去参加了狩猎队和巡逻队的任务，对他而言也是个难得的休息日，秋言时不时就提着树干桶过去投喂大黑豹。
蔬果的处理，其实主要是需要花时间晾晒，事情上手了之后，秋言和兔绵也不是成天忙个不停的，经常会停下来休息，然后秋言会教兔绵做一些东西，比如……从纺线开始学着做衣服。
纺线的羊毛是黎捕猎回来的时候，顺手抓的，秋言当时跟他说起需要羊毛，本来想着是自己去试试，结果前脚说完，后脚他就把猎物给带回来了。
秋言当时：“……”
羊毛洗干净后晾晒干，用梳子将羊毛梳开，然后再纺成线，一直忙到今天，兔绵才学到制作衣服这一步。
两人凑在一起，聊着日常的琐碎事情，将几块兽皮缝合在一起。
“秋。”
陌生的声音让他们停下动作，秋言抬起头看清来人，笑道：“你的伤都好了？”
来人正是之前捕猎金刚巨兽受伤的雄性兽人。
听到秋言的询问，雄性兽人拍了拍自己手上的位置，乐呵呵道：“都好了，你这个法子很好用，就是扯线的时候怪疼的。”
给伤口拆线的事情，秋言也是知道的，不过当时他听说的时候，阿巫已经把线给扯出来了，知道伤者是健康活泼的就没继续问。毕竟这种事情交给他，他也是把线割断之后，直接扯出来。
兔绵注意到雄性兽人背后的背篓，问道：“狮烈你背的什么？”
狮烈闻言，把背篓取下来，放到桌子上道：“都是些辣辣草，或者看着有动物吃过的东西，秋不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嘛，我这两天就找了些，这回一次性带过来给秋看看。”
闻言，秋言才想起这事，站起身去看背篓里的东西，同时道：“你才好没有多久吧，对伤口没有影响吗？”
“伤口都长起来了，能有什么事？”
狮烈根本没把肚子上的伤口放在心上，见秋言看背篓里的东西，直接将其倒了出来，道：“有些东西挺小的，我就多弄了些，秋你仔细看看。”
兔绵把他们做衣服的东西收起放到一边，顺手整理了下胡乱堆在一起的东西。
秋言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好几样眼熟的东西，茭白、芹菜，甚至还有包菜，不过这些，都没有藏在绿叶中的那串绿色小果子吸引他，秋言拿起来闻了闻果子的味道，眼睛顿时就亮了，追问道：“狮烈你在哪找到这个的，多吗？”
狮烈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那串果子，回忆了下道：“挺多的，秋你需要这种东西的话，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秋言也没有客气，道：“那就麻烦你了。”
兔绵看他这副神情有些好奇：“这个是什么，有什么用？”
秋言道：“这叫胡椒，也可以做调味用的，一般的话是弄干之后磨成粉，烤肉的时候撒上一点，吃起来会很香。”
是烤肉用的啊。
兔绵的好奇心顿时就淡了。
没办法，在秋言出现之前，他们吃肉基本上都是烤着吃的，没什么新鲜感。
狮烈倒是挺感兴趣的，多问了几句，秋言就把胡椒粉的处理方法告诉了他：放到火炕上烘干，或者锅里不放油盐直接炒干，要是想偷懒的话，太阳底下晒个几天也能干，反正弄到干燥之后磨成粉，用罐子密封储存就好了。
说完胡椒的事情，秋言检查了下剩下的食材，没有什么新鲜的，倒是看见了几把韭菜，距离上次吃韭菜过去挺久了，秋言还挺馋这一口的，从狮烈那里问到地方之后，就准备去挖点回来，除了吃也是想试着在种植间种一点。
狮烈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他看过后就走了，秋言伸了个懒腰，看向兔绵，问道：“我们去外面采集一下这些？”
“好啊。”
兔绵立即站起身来，道：“我没带藤蔓袋过来，先拿你们家的用吧。”
“没事，到时候都放箩筐里，我一次性扛回来就好了，还不知道能采集到多少呢。”
“加上你说的那三样蔬菜的话，肯定是够我们采集好几趟的。”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们还是先去采集蔬菜吧，胡椒和韭菜可以明天去弄，现在都下午了，本来也采集不了多久。”
“也行。”
两人说着话，带上采集用的容器，兔绵跑在前面，带着秋言往狮烈说的地方而去。茭白生长的地方，是溪流和湖泊交汇的地方，还是挺大一片的，秋言跟兔绵各自采集了一些，送回家之后，又去挖了芹菜。
芹菜的生长地距离茭白不远，不过生长的数量就没那么多了。
芹菜耐寒，现在也有新鲜长出来的。
秋言掐了好些嫩水芹，琢磨着芹菜的味道比较重，准备先做一顿让黎尝尝，看他喜好再决定弄多少回去。
包菜是在采集区找到的，也不知道狮烈怎么找的，在采集区深处，比较偏僻的一片峡谷内，秋言跟兔绵有他提供的路线，都在附近绕了两圈才找到峡谷的入口，进去看见成片的包菜，自然是能采集多少就采集多少，回去的时候遇到大山洞的老兽人，还跟他们说了句包菜的事情。
毕竟是跟白菜一样，可以放久一些的蔬菜，多采集些回去不亏的。
三样蔬菜都采集过，兔绵把自己那份送到家里之后，就拿着秋言家的藤蔓袋，朝着秋言家而去，帮着他收拾蔬菜的同时，顺带偷师。
茭白切成片后，焯水沥干，放入罐子里，就可以送到悬崖山洞冷冻。
兔绵家洞口的空空藤，早在度过炎季之后，就被他拔掉了，现在山洞里的温度根本无法冻住蔬菜，只能无奈放弃。不过茭白也有别的腌制方法，将茭白切成段之后放到蒸格上蒸熟，放凉后撒上盐、糖粉、辣椒末，搅拌均匀后用罐子密封放到储藏山洞里保存。
秋言把弄好的茭白放到架子上，对兔绵道：“一般两三天就可以吃了，到时候你可以先尝尝味道，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多做一点。”
兔绵点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剩下的两样菜里，芹菜是秋言准备晚餐时吃的，包菜倒是有不少的腌制方法。
秋言正准备收拾，就听见黎喊他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一看，见黎扛着好些兽肉回来，连忙上前帮忙把兽肉接下来，兔绵也跟着出来帮忙。
黎放下肩膀上的肉道：“山下还有，我去拿一趟，你先收拾着。”
“好。”
秋言看着黎离开，不由蹙起眉。
兔绵问道：“怎么了吗？”
秋言回过神，拍了拍手上的脏污，匆匆去洗手道：“我去给他蒸一点包子，麻烦你帮我先弄一下。”
“啊，好的。”
兔绵看着秋言进入了厨房，他动作麻利地把肉拆解成条状，然后放到秋言他们提前放在这里的大树干桶里。
家里的储物山洞里，就放着包子呢，秋言快速将其放到锅里蒸着，出来跟着兔绵一起收拾兽肉。黎很快就扛着新的兽肉出现，放下之后又快速往山下去。
兔绵不由问道：“兽神节之后，黎每天都带这么多兽肉回来吗？”
“那倒也不是，他下午可能是忽然用巨兽态了，所以才多一些。之前的话，大概一天也就这么多。”
兔绵闻言，心里估计了下，道：“那你们储存了好多兽肉啊，应该都能吃到寒季结束了。”
“黎说要储存到复苏季结束。”
“那还得忙好久呢。”
“是的。”
两人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黎总共扛了四趟兽肉，才把所有的兽肉扛回来，神情中满是疲惫，秋言没让他一起分割兽肉，只是道：“灶台上蒸着包子呢，你快去吃一顿。”
“好。”黎也没有坚持要帮忙。
这会儿着实是饿得狠了，黎拿了个大号的木碗，打开锅盖往里面放了十几个包子，揭开放辣椒油的罐子，舀了好几勺辣椒油淋到包子上，拿了双筷子夹起个沾上辣椒油的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厨房外走。
等到肚子里有了些东西，黎也不需要他们问，自己就道：“跟猎光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个挺厉害的动物，就干脆巨兽态了。”
秋言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回来的路上？你没受伤吧？”
“没呢。”
黎先安抚住秋言，然后才继续道：“就是我们打起来的时候，先前抓的猎物不知道被什么给偷了。”
森林里胆子大的野兽不少，猎物就摆在地上，他们又打得正起劲，被偷走猎物还挺正常的。
秋言闻言就道：“都弄了这么多回来了，丢就丢了吧。”
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秋言和兔绵忙碌的动作很快，将全部的兽肉处理好之后，秋言没让兔绵马上回去，让人在餐桌边坐着休息，自己则是动手备好菜，然后快速炒了个茭白，又用芹菜炒了些肉丝，分了一半出来让兔绵带回去。
没想到秋言是要给他吃的，兔绵愣了下，回过神来也不拒绝，喜笑颜开地跟秋言道过谢，端着两碗菜回了家。
黎从悬崖山洞那边回来，看见兔绵走了，顺口问了一句。
秋言点头道：“对，我刚炒了点菜，给他分了些，让他带回去吃。”
黎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再问了，再度扛起两个装满肉的树干桶，将其送往悬崖山洞。
等到黎把肉都送过去的时候，秋言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将其端上桌后，又拿了个碗，把黎没有吃完的包子夹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黎白天的时候，本来就捕猎了很久，又是回来途中遇到意外，这才使用巨兽态的，消耗十分的大，先前吃的那点东西也就是让他有力气活动而已，这会儿坐在餐桌边，都顾不得跟秋言说话，舀了些汤到米饭上，三两口解决一个包子后，端起碗，将混合了汤汁的米饭往嘴里划。
看他饿得很，秋言夹了些菜送到他的碗里，道：“再吃两个包子填一填，别吃得太急了，对胃不好。”
“嗯，我知道了。”
黎嘴上答应着，吃饭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下来。
考虑到黎白天的消耗大，秋言做晚餐的时候特意多弄了些，但是两人吃完饭之后，黎摸摸肚子感觉还是有些饿，秋言放下手里的碗筷道：“我再去给你煮点粉条。”
“好。”
黎答应的速度超快。
趁着秋言去煮粉条，黎把餐桌上的碗筷都洗干净了，放到厨房的柜子里。
等他忙完回到厨房，粉条都已经煮熟了，碗里放着炒好的肉丝，秋言先舀了些汤放到碗里，把红薯粉条和烫熟的小青菜一起夹进去。
秋言搅拌了下，把下面的肉丝搅拌上来，道：“可以吃了。”
黎接过碗，问道：“秋你不吃吗？”
“不了，我刚刚都吃饱了。”
听他这么说，黎也就没有坚持，端着碗坐到餐桌边吃粉条。
刚出锅的红薯粉条很烫，黎吃着粉条和秋言聊天：“家里已经囤了不少肉了，我准备之后抓点肥肥兽和哞兽，对了，还有咕咕兽和咩咩兽，秋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兽肉吗？”
秋言想了下，问道：“香兽好抓吗？”
“还行。”黎一听就知道秋言想吃香兽肉了，道：“猎光喜欢吃香兽，回头我找他一起去抓几只。”
“嗯好。”秋言点点头，又道：“有种嘎嘎叫的，在水上游动，但不能飞太高太远的鸟，吃起来也很不错的。”
黎闻言想了下问道：“嘎嘎叫的？”
“对。”
“有大嘎嘎兽和小嘎嘎兽，明儿我抓了回来给你看看。”
“也行。”
秋言有些迟疑，按照兽人取名字的习惯，嘎嘎兽应该就是鸭子才对，怎么还分大小？
不过秋言也只稍微疑惑了下，反正明天就能看到这两种猎物的差别了，他提醒黎道：“这几种猎物的内脏别全丢了，有些还挺好吃的。说起来现在也有酱油了，可以做一个爆炒鸡杂尝尝，很好吃的。”
黎闻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说着话，秋言也把山洞前晒着的东西全部收起了，他也没有等黎，跟他说了一声之后，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秋言在山下收了没一会儿东西，黎就放下碗筷过来了。
两人把晒着的东西收好，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靠在一起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黎一大早就出了门。
这会儿天边才勉强泛起些许鱼肚白，鸡还在无法自由活动的阶段，黎准备去多抓几只鸡回来，顺带抓一下两种嘎嘎兽，看是不是秋言想要的猎物。
黎出门去了，秋言先把包子蒸上，然后将做早餐需要的菜备好，把昨天采集回来的包菜搬出来。
鸡是小体型猎物，黎很快就抓了一箩筐，回去时又绕路，去抓了两种体型不一样的嘎嘎兽，将其放在了大山洞那边，请大山洞的兽人帮忙处理。
黎放下东西就准备走，抬腿没走两步，想起件事，又对帮忙处理的老兽人道：“这些猎物的内脏别丢了，我得带回去让秋看看。”
“好。”
老兽人应了声，摆摆手示意黎可以走了。
这么多鸡鸭，他们得多烧几锅水才能开始收拾。
哦，烧水是为了方便拔毛，这是秋言有一次路过时，看见一群小兽人围在一起给咕咕兽拔毛时，才想起来的法子，用开水烫过之后，猎物的毛拔起来就轻松一些。
把该说的事情说了，黎就放心地上了山，秋言算着时间做的早餐，他回到家里的时候，秋言正在盛最后一盘菜，见他回来道：“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
黎才在厨房门口站定，听见秋言这句话，又乖乖地转身，去水缸边洗干净手，然后快步回来，正好从走到厨房门口的秋言手里，接过了满满一大碗的汤。
秋言看他端着汤出去，转身端起那一大盆包子馒头往外面走。
吃早餐的时候，兔绵来了，秋言朝他招招手，“过来一起吃点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兔绵也没有客气，闻言往厨房里走的同时，道：“刚好醒着，把家里收拾好后，琢磨着你们差不多起来了，就过来了。”
他在橱柜里拿了个竹节碗，走到餐桌边舀了一小碗汤，喝着汤问道：“黎你今天还出去捕猎吗？”
黎咽下嘴里的包子，“去。”
“哦，狼觉昨儿问我呢，说你要是去的话，能不能叫上他一起，前几天跟他一起出去狩猎的几个兽人都不去了。”
秋言有些惊讶：“这么早就不去了？”
还有半个多月才到寒季呢。
“单身雄性都这样。”兔绵倒不觉得意外，道：“他们只要饿不死就开心了。”
秋言：“……”
黎倒是反应过来了，“狼觉找到伴侣了？”
“对，前两天找到的。”
黎点了点头，道：“那我一会儿走的时候喊他一声。”
兔绵就是随口一提，黎答应了，他也就没把剩下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转头看向秋言问道：“我们上午处理完包菜，就出去采集韭菜和胡椒吗？”
秋言点点头，“对。”
说到这，他顿了下，道：“先前做的豆豉差不多了，上午晒一会儿，下午就能做酱油，兔绵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个兽人是住在哪里的？”
这是说的先前过来送东西，然后被酱油吸引了，泡了豆子送过来的兽人，他也忙着囤积食物的事情，每次都是学完步骤就走，秋言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兔绵道：“知道。”
他刚想说自己到时候去叫人，想起什么，扭头对黎道：“一会儿你用兽语跟象平说一下，让他下午过来呗？”
象平住的地方跟秋言家距离很远，兔族的兽语声音传不了那么远。
“好。”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吃过早餐，天上的太阳也才刚刚冒头，黎出去捕猎了，秋言和兔绵先把要晒的东西搬出来晒好，然后开始收拾昨天带回来的包菜。
包菜撕掉表面的叶子，切成小块，秋言将其放到水里，撒了些盐泡了会儿，确定没有虫子了，这才将包菜捞出来沥干水分，沥干的时候还要仔细检查一遍。
没办法，包菜这种蔬菜，内里是不太容易长虫的，但是一旦长了虫，就需要仔细检查，不然很难弄出来。
秋言可不想到时候菜腌好了，吃着吃着，吃出一条虫来。
仔仔细细检查清理过之后，秋言暂时放下手里的包菜，让其先沥干水，自己去储物山洞里，取出了先前做的木腌坛。
大概是材料选得好，这个腌坛还挺好用的，就是寿命可能没有陶瓷的长。不过也无所谓了，身处在森林海洋中，想要找木头还是很轻松的。
将腌坛放到旁边，切好的包菜放到盆里，撒上盐抓拌均匀。
兔绵一边抓拌一边问道：“就这样弄就好了？”
“对。”秋言点头。
“行，那这里我来，你去忙别的。”
秋言想了想，没有拒绝，放下手里的活之后，去摘了些新鲜辣椒切碎，用专用的小锅烧了些油泼上去，拿筷子搅拌搅拌之后，放到旁边晾凉。
弄好这些，他又准备了下其他需要的材料，然后才回到长餐桌边。
两人一起把包菜都用盐腌上，然后取出一半，往里放入辣椒末再度翻拌均匀。
剩下的步骤，需要等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能继续处理，趁着这会儿空档，秋言跟兔绵带上藤蔓袋和箩筐，朝着从狮烈口中得知的地方，去采集胡椒和韭菜。
秋言是准备种一些韭菜，想看看在山洞里能不能种到过冬吃，所以采集韭菜的时候，就有意地保留了根系。胡椒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一串串的小果子被放到箩筐底部，秋言跟兔绵一起，弄了满满两大箩筐胡椒，然后将留有根系的韭菜放在胡椒上面。
兔绵带的藤蔓袋也被他想法子，固定了些大树叶在藤蔓袋里面，装了好些胡椒进去。

第113章
带着采集好的东西回到家里，胡椒放到水里泡着，秋言先弄了个新的种植盆，将根系保留得不错的韭菜种了下去，然后带着兔绵，把已经腌制好了的包菜处理了。
只放了盐的那些包菜挤掉多余的水分，放入白糖，辣椒，挤了些柠檬汁进去，秋言把先前用热油烫过的新鲜辣椒，合着油一起倒进去，摇匀之后放到了腌坛里，秋言一边往腌坛里放一边道：“其实这样子就可以吃了，兔绵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拿碗装一些。”
“好。”
兔绵没有拒绝。
这部分包菜处理好，秋言招呼兔绵进了厨房。
准备好葱段蒜片和姜丝，起锅烧油放入这三样，还有花椒八角和桂皮，小火炒出香味，往里放入白糖和酱油，烧开之后再煮一会儿，取下来放在旁边晾凉。
“这个要怎么用？”兔绵不由问道。
准备的包菜不少，酱油汁自然也要多煮一些，秋言开始准备下一锅，闻言解释道：“晾凉之后，把包菜挤干水分放到腌坛里，然后把酱油倒进去就好了。”
兔绵了解地点了点头，又看着秋言煮了一锅之后，才按照他方才的流程熬酱油汁。
这些酱油汁要晾凉才能用，两人弄完这里，又去洗胡椒。
他们忙得热火朝天，黎也跟伙伴们带着香兽回来了，在山下等着老兽人们处理好兽肉之后，黎直接留了一大块香兽肉作为报酬，然后带着香兽肉上了山。
秋言跟兔绵正在清洗胡椒，看见黎上山来，秋言才想起还没有把装肉的盆摆出来，连忙去拿家里的容器，等到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正好把东西摆好，走上前把黎扛着的香兽肉放下来。
秋言处理兽肉，顺口问了句：“早上去弄的鸡还没有处理好吗？”
“处理好了，我一会儿下山去拿。”
黎说着，走进厨房，舀了一碗晾凉的冷开水喝了，然后才往山下去。
看着雄性兽人的身影飞快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兔绵好奇地撞了撞秋言的肩膀，轻声道：“你跟黎现在都没有交&#183;配，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吗？”
秋言：“……”
尴尬的情绪从脚趾蔓延到头顶，秋言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不、不是。”
兔绵眨巴着大眼睛等待后文。
“就是觉得还没有到时间而已，我想跟他培养一下感情，等到感情更好的时候再在一起。”
听他这么说，兔绵摇了摇头，道：“不是很理解。”
秋言打着哈哈，跳过这个话题。
“你的胡椒要不要在我这里弄好之后再带回去？”
兔绵闻言道：“不了，我到时候带回去自己弄，我可以晚上慢慢收拾。”
秋言有时候忙碌起来真的很急，兔绵还是喜欢优哉游哉慢慢来。
对于这件事，秋言心里也有数，这会儿听到他拒绝，也没有坚持什么。
处理好兽肉，两人又去洗胡椒。
将洗干净的胡椒装进笸箩里，放到太阳底下晒干水分，然后把晾凉的酱油汁倒进装白菜的坛子里，塞上软木塞之后送进储物山洞，上午暂时就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兔绵拿起带过来的兽皮，拉着秋言兴致勃勃道：“昨晚有几个亚兽来找我，我们弄那个马甲的时候想到一点，这东西能不能弄成兽形能穿的模样？”
“兽形穿？”秋言愣了下。
兽人们的兽形一直很抗冻，他还真没想过给兽形做衣服的事情。
“对啊。”兔绵展开兽皮，道：“寒季有风的时候还是很冷的，刚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就算用兽形也会冻得发抖呢。”
听他这么说，秋言来了精神，道：“那我们研究下兽形穿的衣服。”
“好啊！”
兽形各不相同，哪怕同样是马甲，也没办法做得一模一样。
像是兔绵的兽形，就没办法跟人形一样，把袖口开到两边，而是得往前面偏移一点，秋言对照着他的兽形，改变了兽皮袖口的位置，缝起来之后，帮兔绵套在了身上。
小马甲是深红色的，穿在白色的兔子身上，看着分外显眼。
兔绵用爪爪摸了摸身上的小马甲，又伸了伸胳膊，在秋言面前蹦跶着转了一圈，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种颜色特殊的兽皮，他就只有一张呢，这会儿做成小衣服，生怕穿着不好看。
秋言对着兽形状态下的兽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软声音，闻言就夸道：“好看，特别好看。”
听到秋言的夸赞，兔绵不由开心地蹦了两下。
……
做着衣服，快到中午的时候，下山去搬肉的黎终于回来了。
兔绵看了下天色，借了秋言家的箩筐，将他那份胡椒装进去，直接扛着东西回家去了，趁着秋言和黎中午休息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再去采集一些食物处理了，顺带也教一教其他的兽人。
秋言送走兔绵，才走到黎的身边，跟着一起处理兽肉的同时，问道：“怎么刚刚下去这么久？”
黎道：“下山的时候遇到了虎风和阿巫，就跟他们聊了会儿寒季的事情。”
秋言本就随口一问，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黎倒是想起了别的事情，道：“秋，你看看这两样，是不是你要的那种猎物？”
说着，他在一箩筐的咕咕兽里，翻出了一大一小两只猎物，秋言定睛一看，顿时就被惊喜到了。黎手里拎着的猎物，小的是秋言想要的鸭子，大的则是鹅，看着就特别的好吃。
“是我想要的，这个大的叫鹅，吃起来也很香！”
黎道：“那是不是要多抓一些？”
秋言摸了摸看着就好吃的鸭鹅，闻言结合他们家的情况估计了下道：“鹅的话抓个十只就够了，鸭子多抓一点，我到时候弄些腊鸭出来，弄点豆豉蒸着吃，很香的。”
说到这里，秋言又道：“今天晚上得多泡一些豆子才行。”
黎将他的话记住，才问道：“鸡呢？要抓多少只？”
“鸡也多抓一点吧，到时候火炕烧火的时候，可以在灶台上一直煲着汤。”秋言随口说着，话音忽然一顿，“你提醒我了，我得多教猞芮一点煲汤的法子。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兔绵说每次路过时去他家，都没有看到他人。”
“这个我知道，刚刚下山的时候，在大山洞那里看见他们了。”
秋言闻言，立即看向黎。
黎也不打磕巴，直接道：“猞芮最近忙着跟虎风一起出去捕猎。我听几个老兽人说，应该是怀孕了的原因，猞芮忽然间就操心了起来，总觉得他们按照兽神节前囤积食物的速度，等到寒季的时候可能会出现吃不饱的情况。”
秋言懂了。
怀孕后激素不稳导致的状态异常，之前看猞芮随心所欲，跟没怀上似的，秋言还以为是兽人强大到没这个毛病呢。
话说……
怀孕了还能捕猎，也确实很彪悍了。
想到这里，秋言对黎道：“你一会儿帮我问问，看他们晚上能不能空闲一会儿，我过去跟猞芮说说我知道的事情。”
“好。”
黎点了头之后，根本没有等一会儿，直接就用兽语跟虎风他们隔空交流。
鸡鸭鹅是不用再拆解了的，鸡放到同一个大桶里，盖上盖子后送到悬崖山洞那边去，鸭子和大鹅则是被秋言留了下来，准备等晚上的时候做来吃。
还有用叶子包好的，属于鸡鸭鹅的内脏，秋言提着那一树干桶的东西到水缸边，挑挑拣拣的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再次用叶子重新包好，让黎下山的时候带下去丢河里，还能养养鱼虾。
正当中午，肚子也饿了，秋言看了一圈，准备做个炒饭吃。
锅里烧开水煮着大米，秋言把之前做的炒锅给洗干净，放到了灶台上，然后在橱柜前面开始准备一会儿要用的配菜。
之前腌的酸豆角可以吃了，取出来一把切碎放到旁边，再切上一些肉末，放入酱油跟姜丝腌制着，秋言取了些兽人们送的报酬里的主要蔬菜——土豆，将其切成滚刀块之后，简单焯水捞出，倒掉锅里的水，等到锅中水分烧干放油烧热，然后将焯过水的土豆放进去炸上一遍，再捞出放在旁边。
锅留底油，将酸豆角和肉末放进去翻炒，再放入切碎的辣椒末。
相较于土豆，酸豆角炒肉末就要香多了，酸辣的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秋言将其炒熟盛出，看了下旁边煮着的米饭，感觉差不多了之后，将米饭捞到蒸饭木桶里，锅里的米浆换成了干净的水，继续上锅蒸米饭。
现在蒸米饭用的还是先前的深口锅，蒸饭木桶拿进放出的都不太方便，秋言琢磨着还得再做几个炒锅回来，等以后这种深口锅就只用来煲汤好了。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个圈就扎了根，秋言准备晚上吃完晚饭的时候，就去石头山一趟弄几块火焰石回来做石锅。
思索着这些日常琐碎的事情，秋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炒饭只是主食，他们还是要吃点别的东西的，在蒸饭的时间里，秋言又炒了茭白片，和韭菜鸡蛋，打了一个菠菜鸡蛋汤，等到弄好这三道菜，蒸的米饭也熟了。
米饭不少，秋言分批次将其放到锅里炒熟，米饭里混了大量的酸豆角肉末和拇指肚大的土豆块，然后还淋了酱油上去，色香味俱全。
做好午饭，秋言把东西端到外面的长餐桌上，转身的时候，看见黎从悬崖山洞那边回来，问道：“还没有搬完吗？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
“好。”
黎闻言，脚步一顿，转移方向先去水缸边洗了手。
秋言把饭菜都准备好，舀了两大碗米饭，黎走过来看见今天的米饭，不由道：“好漂亮，看着就好吃。”
绿色的豇豆在被酱油染成浅棕色的米饭间，能够看到明显的肉末，和一粒粒被炸到表面金黄的土豆。如果只是好看也就算了，这炒饭里还充斥着酸豆角的酸香，一下子就把人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秋言笑道：“看着好吃可不行，得尝尝才能确定。”
黎坐下来拿起勺子，舀着米饭道：“秋做的饭菜都很好吃，不用尝我也知道。”
秋言就看着他尝了口米饭，然后给出意料之内，但总是让人欢喜的夸赞。
得到了黎全心全意的夸赞，秋言这才低头尝了口米饭，确实很好吃，主要是酸豆角腌制得很不错，跟辣椒一起炒过之后，那种酸辣十分开胃。焯熟再油炸的土豆块，也做到了外面酥脆内里软糯，风味十足。
酱油的味道不比现代产品差多少，最多只能说是风味不同而已。
成功做出酱油之后，秋言做饭没那么抠搜了，基本上每天都要消耗掉好几勺酱油，秋言琢磨着还得再煮一点酱油才行。
不过这个不着急，寒季的时候，也可以在种植房里，借助火炕的温度发酵，最多就是时间长一点而已。
吃完饭，睡上一会儿。
等到睡醒睁眼，兔绵和象平都还没有过来，花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爪子在黑豹身上划过，带起一撮漆黑的毛发。
都这么久了，掉毛量也没见减少多少。
搞得秋言不得不停止在家门口晒东西，现在家里除了上午才带回来的胡椒之外，就只有需要每天搬动搅拌的酱缸了。
不过……
粉粉的爪垫在漆黑的皮毛上踩了踩。
换毛的成果还是很明显的，他们身上的短毛都换成了长毛，因为表面的背毛还没有换，内里的长绒毛露出来，摸着软乎乎的，手感比棉花都要好。
秋言又开始打他和黎毛发的主意了。
这么软的绒毛，收集起来之后，一定很适合纺成线吧？到时候可以用自己的毛，给他们人形织些衣服帽子什么的。
想想就很有趣。
躺着懒怠了好一会儿，秋言抖着耳朵，听见有人上山的声响时，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黎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还没有开口，脑袋就被花豹安抚地拱了拱，“你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教他们熬酱油，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的。”
黑豹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了个趴着的姿势，脑袋压在爪子上，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
兔绵跑上来，正要喊秋言，见黎还睡着，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小跑到厨房旁边才欢快道：“我们来了。”
象平走在他的身边，朝着秋言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秋言笑问：“你们这是约好一起过来的？”
兔绵摇了摇头，“是在路上遇到的。”
原来是这样。
秋言点点头表示了解，起身去外面把晒好的豆豉搬进来，教他们如何熬酱油，说是教他们，其实只有象平一个，兔绵在秋言做酱油的时候，就跟着学会了的，秋言看着他们两个上手之后，就只在旁边搭把手，然后纠正他们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等到两人彻底学会之后，他才把剩下的那个灶台也点燃火，帮着一起熬酱油。
黎听着里面些微的动静，又眯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睛起身。
爪垫伸出，扒着前方的地面，用力伸了个懒腰之后，黎变回人形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秋，我出去捕猎了。”
“好~”
秋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黎离开之后才收回脑袋。
做完酱油，象平就告辞了。
看着他搬着一大桶的酱油离开，秋言把兔绵的那份暂时放在厨房里，准备等晾凉之后，再塞上软木封口。
“今天好像没什么事情了。”
秋言伸着懒腰，又活动了下脖子，发现是个难得的休息时间。
他思索了下，拉着兔绵道：“我们做鞋子吧。”
兔绵好奇：“鞋子？”
“对，就是脚上穿的。”
说干就干，秋言翻出了家里的芦苇，他之前就想着做鞋子了，可惜，因为需求度不是很高，跟厕所一样，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正式准备做。
芦苇编鞋还挺考验技巧的，秋言让兔绵先去做衣服，自己拿着芦苇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研究出一些门道来。编织出鞋底之后，秋言用木头削了块能够用来支撑的假脚，将鞋底固定在假脚底上，然后沿着木块的形状往上编织。
因为芦苇有一定的保温保暖效果，编出来的草靴子有一定的抗寒效果，而且很轻，穿在脚上跟没穿似的。不过寒季雪多，秋言琢磨了下，削了块木板放到鞋底，然后用芦苇又编了个鞋垫，将其放进去。
秋言穿着试了下，感觉还行。
兔绵发现他这边完工的时候，就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会儿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好奇得心痒难耐。
秋言也没有吊他的胃口，把脚上的鞋脱了给他：“你试试看。”
兔绵闻言，站起身小心地试了试那只鞋，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不笨，很快就想到了这鞋子的用处，笑眼弯弯道：“这个东西好，寒季就不用担心冻脚了。”
“草靴子的抗寒效果没那么好，我就是琢磨着，寒季初期的时候可以穿一穿，免得出行的时候不方便。等到雪下大了，还是得穿兽皮做的鞋子。”
兔绵眨眨眼睛，道：“兽皮做鞋子穿的话太热了，大家都不怎么喜欢。”
秋言：“……”
兽人这奇特的体质。
秋言感慨兽人们的体质奇特，其实兔绵心里也在嘀咕秋言身体太差，也不知道先前让黎带来的那些兽皮够不够秋言穿的，希望黎今年寒季努力一些，多弄几张软和舒服的兽皮回来。
心里这么想着，兔绵倒是没有提这个，只是告诉秋言道：“比起兽皮鞋子，我们更需要这一种，你可以给黎多做几双放在家里。”
秋言想着兽人更了解兽人，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正做着鞋子呢，黎带着猎物回来了，这回是肥肥兽，一只手还提着装在树干桶里的内脏，秋言上前接过了树干桶，将里面的内脏倒进盆里，挑出不要的部分放回树干桶里。
当小尾巴的兔绵探头，好奇地问道：“这些都能吃吗？”
“对。”
秋言点点头，道：“不过要多放些葱姜蒜炒着吃才行，料放得多才能压住异味。这个叫猪肝，跟熏肉一样熏好之后，用辣椒炒着吃特别香。这些肠子可以用来做香肠，或者熏腊肠，味道也很不错的。”
作为一只兔子，兔绵对肉不感兴趣，但是他对新鲜东西感兴趣。
闻言，立即兴致勃勃地开始帮忙。
看秋言清洗肠子洗得一脸痛苦面具，直接就伸手接过了这件事，让秋言去弄别的。
收拾好内脏，秋言干脆就开始教兔绵做这些菜。
猪心煲汤，猪肝做熘肝尖，猪腰爆炒，猪肺放进卤锅里卤煮，猪大肠一部分卤煮，一部分红烧。
可惜猪头被黎留给了大山洞，不然秋言还可以做个猪脑花。
没有猪脑花，秋言割了一条猪腿，准备做个黄豆炖猪蹄。
秋言在这边做菜，兔绵就在旁边把菜端上桌，等到全部弄好之后，秋言朝着黎的方向喊了一声：“先过来吃东西，别收拾那些了。”
卤着的内脏和黄豆炖猪蹄还要一会儿才能吃，但桌上摆的这些炒内脏，看着就是很香的，黎和兔绵朝着自己感兴趣的菜下筷子，口感是如出一辙的细嫩爽滑，但是味道咸香够辣，吃着就格外的爽口，让人很想吃几口主食垫垫。
秋言也被勾出了馋劲儿，干脆进储藏山洞里，拿了几个冷馒头出来，“就着这个吃吧。”
黎跟兔绵也不嫌弃馒头是冷的，坐下来一口菜一口馒头，只觉得冷馒头吃着也有不一样的风味。
秋言用馒头蘸了些汤汁，吃得超级满足。
内脏不多，又是三个兽人一起，全部吃完也只是垫垫肚子。
黎把收拾好的猪肉扛到悬崖山洞去，秋言则是带着兔绵，开始收拾小肠肠衣，准备做一些香肠出来。
香肠做起来简单，更别提现在家里的东西，比以前更加充足了，秋言弄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弄出来的香肠自然也比上次弄得更加好吃。
做好香肠，差不多也到了晚餐的时间，兔绵准备回家了。
秋言本来想留着他一起吃饭，但兔绵说跟飞羽约好了时间，秋言只好放弃留朋友吃饭的选项，把卤味和黄豆炖猪蹄给他分了一些，又让兔绵带些香肠回去。
他时不时地就这样送吃的，兔绵都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目送兔绵离开，秋言开始煮饭，顺带备菜。

第114章
清洗干净的鸡鸭鹅的内脏切好后分开放，再切出大量的葱姜蒜和辣椒，秋言先炒香辣椒和姜蒜后，再将内脏放入锅里炒出香味来，倒入酱油食盐，继续大火爆炒，快出锅的时候放入葱段翻炒出葱香了再盛出来。
除此之外，秋言还弄了个蔬菜鸡蛋汤，这回里面放了点干虾米提鲜，看着很是不错。
黎把家里晒着的东西收完回来，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也不进厨房，直接从窗口处将橱柜上的菜端到餐桌上去，口水分泌个不停，还矜持地问道：“秋，这个菜怎么用三个碗装啊？”
他说的是鸡鸭鹅的内脏。
秋言回道：“是用不同的猎物内脏做的，吃起来可能味道会不太一样？我也没对比过。”
黎懂了，他将这几碗菜放到桌上，回来又把橱柜上的那一大碗黄豆炖猪蹄给端了出来，大火炖了许久的猪蹄早就软烂了，里面的胶原蛋白溶解出来，使得锅里的汤都显得分外浓稠，鲜艳又泛着油光的色泽，看着就很好吃。
放好手里的黄豆炖猪蹄，黎进入厨房，声音雀跃地问道：“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了，你把卤锅里的大肠和猪肺捞出来切一下，我这里再煎点香肠片就好了。”秋言说着，把煮好的汤端到了桌上。
黎闻言，伸手将卤味锅的锅盖揭开，拿着筷子夹里面的内脏。
家里有了酱油之后，再做卤味时，秋言就会有意地多加一些酱油进去，不得不说，比先前只加盐增加咸味要好吃多了，而且颜色够深，煮出来的卤味都是漂亮的棕红色，一看就很有食欲。
黎动作麻利地把大肠和猪肺切好放到碗里，跟那碗蔬菜汤一起端出去，等他忙完的时候，秋言煎着的香肠也出锅了，退掉灶膛里的柴火，秋言检查了下蒸着的米饭，又去拿吃饭用的碗筷。
等他拿好碗筷关上柜门时，黎已经把东西都搬出去了，站在窗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秋言心中欢喜，面上却道：“怎么不先吃？”
黎发直球：“想跟你一起。”
秋言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垂下眼睑也没能遮挡住他的笑意，端着碗筷走出厨房，两人一起坐到餐桌边吃饭。
三样炒内脏中，鸡杂更脆嫩，鹅杂更肥美，鸭杂外皮韧脆内部嫩滑。这三种的差别并不明显，两人品了会儿，选择放开肚子吃，反正都是爆辣浓香的味道，不管是哪种都很好吃。
卤味则是软糯香辣，吃着酱香味十足。
最出挑的，就是那一碗黄豆炖猪蹄，猪蹄软糯Q弹，偏偏一抿脱骨，豆香和肉香交织，肥而不腻，味道鲜美。豆子也在焖煮中变得软烂，轻轻一抿，就在口腔中化开了一般。
尤其是那浓稠的汤汁，拌在米饭里，跟着米饭一起送进嘴里，是属于胶原蛋白弥漫的美妙。
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太阳还没有彻底下山，秋言把做好的草靴子拿出来，让黎穿着试一试。
他们俩的体型相差不大，草靴子又不像鞋子，有着细致的尺寸差别，他穿着只是有些宽松的鞋，黎穿在脚上也刚刚好。
黎在秋言的要求下走了两步，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脚，道：“挺好的，如果是寒季的话，就很适合穿。”
寒季要么兽形出行，要么人形出行，很少有在外面更换形态的，穿着鞋子也不用担心不方便。
秋言点头道：“你觉得好穿就行。”
黎把鞋子脱下来，仔细检查了下里面，确定是干净的之后，规规矩矩地拿着，问秋言：“这个是放在哪里的？”
秋言闻言道：“山洞入口左手边那个柜子，你放进去就好了。”
“好。”
黎把东西放进去，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见秋言把酱缸搬回来。
怕被夜间的湿气进入酱缸，每天晚上都需要搬回来，用软木塞盖紧，等到早上的时候再搬出去，揭开软木塞，翻拌一下里面的霉豆，然后盖着透光透气的兽皮晒太阳。
这样的步骤，要持续很长时间。
因此黎也学会了这些步骤。
将酱缸放好，秋言拍掉手上的灰尘，道：“走吧。”
白天的时候和猞芮还有虎风约好了，他们现在是要去两人家里。
踩着晚霞的余晖出门，穿梭过茂密的山林，在树干之间看到了被月光照亮的地方，提前闻到他们气味的猞芮跑到秋言身边，拉着他的手轻晃了一下道：“秋你来了，白天说有跟吃的有关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事？”
秋言无奈，“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和宝宝之后的食物问题。”
“这个啊！”
猞芮也想起来了，他挠了挠脸，嘿嘿傻笑道：“我还以为你要等我生了再说这件事情呢。”
秋言听他这么说，叹了口气道：“等到你生宝宝的时候，我还不一定能过来。”
猞芮愣了下，想起秋言怕冷的事情，道：“怕冷的话还是不要过来吧，现在家里该准备的都准备到位了，要是崽子活不下来也是他的命，不要太紧张。”
秋言：“……”
嗯？？？
咱俩身份是不是错位了？
鰅Ｇ
晳Ｇ
忽然被安慰，秋言大脑空白了片刻，茫然：“这话不应该我跟你说吗？”
猞芮闻言笑嘻嘻道：“我这不是看秋你好像很期待宝宝嘛。”
秋言：“……”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秋言心累地叹了口气，跳过这个话题，在跟猞芮说起食物的事情前，先问了下兽人幼崽的事情：“如果不是寒季的话，你们会给刚出生的幼崽吃什么？除了那个什么乳果。”
“唔……”
猞芮自己也没养过崽崽，拉长声音思索了下，选择扭头召唤虎风。
能够在猞芮这里成功竞争上岗，虎风在各方面的经验都十分充足，对小幼崽的事情自然也有所了解，听到猞芮转述的回答，他想了下道：“乳果之外，就是汁水比较多的果子或者血水吧。肉和果子小崽子都不能吃，会呛到。”
秋言：“……”
今晚沉默的次数似乎格外多。
秋言压住呼之欲出的吐槽，问道：“部落里除了寒季之外，幼崽都是因为什么死亡的？”
真的没有营养不良被养死的吗？
这个猞芮也不知道，他再度扭头去看虎风。
虎风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秋言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死亡方式太过于多种多样，以至于他无法总结的时候，虎风开口道：“除了死在寒季的崽子，剩下的幼崽里，只有好多年前，有只幼崽被带到石头山去，然后被滑落的石头砸死的那一只。”
虽然问题是自己提出的，但听到这个答案，秋言还是不由为那个小崽子悲伤了会儿。
不过虎风这话也足以证明幼崽的身体素质了，这样一来的话，就不用考虑幼崽的肠胃承受能力，可以多教一些炖汤的法子。
炖汤这种事，其实归根究底，就是那么几个法子，风味不同都是因为食材不一样罢了。
秋言拿着猞芮他们家的食材做示例，一边教虎风一边道：“你们自己喝的话，想放什么放什么，不过给幼崽喝的汤，少放一点盐，辣椒姜片都不要放，焯水的时候放点姜片进去去腥就好了。”
秋言暂时脱了手，看着虎风往锅里加盐，提醒了句：“不用这么多，可以再少一点。”
虎风闻言，放盐的动作收敛了一点。
等他放好盐，秋言点点头，看着他盖上锅盖，将灶台火点燃，才继续道：“大火煮沸之后，就把火弄小一点熬煮着，时间够长，食材里面的东西才能熬煮出来。”
“给幼崽喝的汤，要先用滤布过滤一遍，免得小崽子吃到什么食材，呛着容易出问题。”
秋言也没养过崽子，只能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跟他们说一遍，说完要炖煮的汤，秋言又提起米汤的事情。收割水稻的时候，秋言就跟他们提起过米汤，两人家里准备了不少稻米，这会儿秋言检查过他们家的水稻情况之后，又教着两个人煮了锅米。
“等稍微大一点了，就是幼崽能够吃肉的时候，可以熬一点米粥，或者肉粥之类的，最好还是不要直接给肉块，小幼崽咬不烂。”
说到这，秋言顿了下，问虎风：“咬得烂吗？”
虎风摇头：“咬不烂，都是成年兽人咬烂后，再让崽子吃的。”
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秋言点了点头，才继续教他们这一阶段，小幼崽能够吃的食物的做法。
别看猞芮很随意的样子，在学习的时候，他跟虎风都很认真。
毕竟是自己的崽子，如果努力之后死了，那叫做没有办法，但现在秋言提出了解决的法子，他们当然要努力学习，尽自己所能地去养小崽崽才行。
秋言在猞芮他们家忙到月上中天，才终于察觉到困意，他打着哈欠，在某棵树的树枝上，找到了被他提前赶走休息的黑豹。
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豹睁开眼睛，碧眸落在秋言的身上，尾巴轻快地晃动了两下，跳下来的同时变成人形，在秋言身边站定牵住了他的手：“我背你回去？”
秋言睡意都被这句话驱散了些，闻言笑起来，朝他伸出手道：“不想要背，抱我好不好？”
“好。”
黎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托住了秋言的臀，秋言双腿环着黎的腰，下巴压在黎的肩膀上，打着瞌睡道：“今天还没有教完，之后几天晚上我都得过来，还要教猞芮做衣服，等他搞明白里面的逻辑之后，就可以自己给崽子做衣服了。”
秋言其实想过自己动手给小崽子做衣服，但这不是不知道寒季的情况，还不能确定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出门嘛。
黎轻轻拍着秋言的后背，低声道：“慢慢来，不着急。”
“还是急的。”秋言晃了晃脚，看着月光落在脚背上，“距离寒季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黎想了下，道：“那你白天也去教他们，家里的事情我来弄。”
“那可不行。”
秋言笑着坐直身体，捧着黎的脸亲了亲，“咱们自己家的事情那么多，把你累趴了也做不完。”
“才不会，做得完的。”黎嘴硬。
秋言才不听他的呢，他心里自有一套章程。
-
这些日子兽人们不断送报酬过来，蔬果有、肉和木柴也有。
蔬果里以土豆和萝卜白菜为主，被秋言放了不少在地窖里，剩下的能处理的全部都处理了，实在想不到处理法子的，就拉着兔绵吃新鲜的，刚好兔绵更加偏好蔬菜，秋言就教了他不少做蔬菜的法子。
先前不被兔绵放在心上的胡椒，秋言也在做蔬菜的时候用上了。
胡椒炒干磨出来的胡椒粉，能够给蔬菜增添几分不一样的香味，是跟花椒粉辣椒粉一样好用的调味，兔绵吃着新鲜，晚上回到家里，就把胡椒全部磨成了粉。
跟着秋言学习了这么久，兔绵想学的都学到了，确定秋言接下来主要是弄肉和木柴后，兔绵就跟他告别了。
家里的事情重新回归到只有一个人忙碌，秋言没有什么冷清的感觉，当天收拾了些木头出来，将其打成架子放到了种植房里，火炕上方固定个两层的架子，火炕周围也紧密地放一些架子，不过都不怎么高，免得太高了，火炕的温度照顾不到。
黎前段时间囤积了不少大型猎物的肉，这段时间就主要捕猎秋言想要的那些猎物，大量的羊肠牛肠和猪肠，被秋言收拾出来做成香肠和腊肠，跟着腊肠一起熏制的，除了部分内脏外，就是牛羊肉和鸡鸭鹅了。
这些东西，秋言没有熏制太多，只是寒季的时候吃个新鲜。
除了这些，秋言还又发酵了些豆豉，准备放着，到时候蒸肉菜的时候吃。
白天就是这里忙忙，那里忙忙，晚上又要去猞芮家，教导猞芮和虎风做一些小崽子能吃的食物，和衣服的制作方法。除此之外就是保暖的问题，秋言在得知他们家有很多兽皮后，又拉着他们俩，在围着火炕搭出来的简易木屋上，仔细地钉了一层兽皮，最大限度地避免热量流失。
……
压紧实的豆干被取出，切开后，放入准备好的盐水里浸泡，秋言伸着懒腰，看了眼在外面晒豆皮的黎，他舒展着腰背走出厨房，上前帮忙，拿起一根搭着豆皮的木棍，搭在了两根晾晒杆上面。
木棍是方形的，也不用担心会在晾晒杆上滚动，秋言仔细调整着间距，争取一处地方能够多晒一些。
等到将豆皮晾好，黎问道：“那个香干还要怎么做？”
秋言琢磨了下，“等泡好之后，放到卤汁锅里煮一段时间就好了。”
黎点点头，说起另一件事：“今天开始可以收拾木柴了。”
家里忙忙碌碌的，囤积的食物只会多不会少，剩下的就是柴火问题了。
“对。”秋言点头。
收拾木柴，对于力气充足，又有锋利刀具的他们而言，还是十分轻松的，秋言跟黎在远离晾晒东西的地方劈砍木柴，再将整理好的木柴收拢起来，拿藤蔓捆好提进山洞里去。
之前偶尔空闲下来，黎和秋言就会劈柴火，秋言将其放在了储藏山洞入口的右侧深处，这边特意空了一大块地方没有放架子，只是做了几根支撑柱，就是留着垒柴火用的。
晒干了的柴火跟引火柴，放在靠近入口的地方，新劈好的木柴则是从里面往上摞，摞满一排再弄下一排。
说来简单，忙许久也才垒个底。
秋言算着豆干浸泡的时间差不多了，将压紧的豆干从盐水里取出来。
卤汁锅里面的调味和水都重新添加过，这会儿已经煮开了，秋言把豆干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炖煮，煮豆干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半个多小时后，豆干颜色棕红时，秋言就将其取出，放入新的豆干继续烹煮。
中间空闲的时间，秋言就把黎劈好的柴火捆起来，运送到储藏山洞里。
旁边就是放满木炭桶的架子，看着逐渐增多的取暖柴，秋言心中度过寒季的底气越发充足。
……
进入丰收季之后，温度是一天天下降的，雨水也逐渐增多起来。
忽然飘落的雨丝打乱了秋言和黎的安排，他们不得不把晒在外面的东西收起来。到如今，晒在外面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将晒干的豆皮收进山洞里，黎出来的时候，秋言已经把酱缸搬回了厨房。
黎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些红，伸手握住他的手，才察觉到指尖的冰冷，黎下意识顺着手摸进了袖子里，感觉他的手臂也不怎么暖和，不由皱起眉来，拉着秋言进入山洞：“再换件厚一点的衣服，裤子也换成长裤吧，鞋子也换了。”
秋言被他拉着走，道：“没那么夸张吧，我感觉这一身刚刚好。”
黎道：“我刚刚摸着，你浑身都是凉的。”
“那是你的体温太高了。”
黎抿唇，严肃起来，“秋。”
“好吧好吧。”
秋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乖乖地在储物间里找到了更厚一点的兽皮衣服换上，鞋子也从拖鞋换成了先前做的草靴子。本以为换上这些衣服会热，但出乎意料的，衣服穿上之后，感觉也是不冷不热刚刚好。
难不成真的穿薄了？
秋言心里嘀咕了一句，笑嘻嘻地凑到黎面前，亲亲他：“谢谢黎啦，要不是你，我可能感冒才能反应过来。”
被他一亲，黎严肃的神情顿时就维持不住了。
他伸手抱着秋言，低头亲回去，道：“所以下次要相信我的判断。”
“嗯嗯嗯！”
秋言用力点头。
下雨天起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凉，黎把门窗都关了，闲来无事，秋言让黎去地窖拿了几个红薯和土豆上来，埋在热灰里烧着。
“距离寒季就两三天了，等雨停后，我就把悬崖山洞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把这边的储藏山洞装满。”黎看着火焰，说起接下来的事情。
秋言托腮道：“我跟你一起，你从山洞里搬下来之后，我运回家里来。”
黎闻言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随意说着些话，秋言不由提起黎寒季初期要出门的事情：“你要出去多久才能回来？家里的兽皮已经很多了，其实不用再去捕猎弄兽皮了。”
除了兔绵学东西送过来的兽皮之外，后来部落里给报酬有些来不及了，得知秋言怕冷需要不少兽皮后，就准备了不少送过来，什么样的都有，厚实保暖的类型占据大多数。
黎揉着秋言的手，道：“当年新弄的兽皮会更舒服一些，我弄几张就回来了，就两三天，很快的。”
“哦。”
秋言把脑袋往他身上一靠，嘀嘀咕咕着什么，黎微微偏头认真听了会儿，分辨出他说的内容，大概是不想让他出门那么久的意思，他不由笑弯了眉眼，只是没有出声，免得脸皮薄的恋人害羞。
烧土豆已经能吃了。
秋言用火钳夹着土豆，在地上轻轻摔打了几回，将表面的灰摔打掉之后，拿起土豆吹了吹，递给黎一个，起身取出家里的调料粉，调了一份蘸料，放到了灶台上。
“可以蘸点这个吃。”
“好。”
黎应了一声，还在撕土豆皮。
烧过的土豆撕皮还是挺轻松的，等到秋言在位置上坐下，黎就把撕了一半的土豆递了过来，“你先吃。”
秋言被这种细节上的小动作弄得心里软软的，嘴上却道：“我自己弄就好了，你吃嘛。”
黎：“我都剥好了。”
秋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眉目间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接过土豆，秋言低头咬了一口，带着炭火香的土豆十分软糯，抿开后的口感沙沙的，秋言往上面撒了点调味，送到黎的面前：“吃一口。”
黎正在撕土豆皮呢，视线被送上来的土豆占据，低头咬了一口。
土豆本身的口感很好，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蘸料轻而易举地就成了味道的主色彩，配合着土豆的口感，吃起来很香。
黎点点头说好吃，偏开头示意秋言自己吃。
秋言收回手，三两口将小土豆吃完了。
“把悬崖山洞的肉运过来之后，咱们还得去草原那边捡一些鸡蛋回来，到时候放到种植间去。”
“这个我晚上弄就好了。”
黎的睡眠时间本来就不长，最近几天晚上没事，他都是抱着花豹梳毛打发时间的。
秋言也知道这个，不过：“那也得留出时间来，还得弄些鸭蛋回来，先前做的果酒已经有些酒香了，我想试着能不能弄咸鸭蛋吃。”
咸蛋当然要用鸭蛋更香，而且现在家里有生石灰了，他还可以试着做皮蛋吃。

第115章
丰收季的雨往往都持续不了太久，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太阳就穿破乌云冒出了头。
秋言跟黎立即前往悬崖山洞。
冻在悬崖山洞的，除了肉之外，还有先前焯水沥干后，放在罐子里的新鲜蔬菜，两个人决定先将这些蔬菜运回去，因而把箩筐和扁担也带了过来。
黎从悬崖山洞里运下来，秋言担着两大筐的蔬菜回到家里，这些罐子被随意放到架子上，准备之后再整理，秋言匆匆放好就再度前往悬崖山洞。
虽然腌菜和干菜很好吃，但有时候还是会很想吃新鲜蔬菜的，因而秋言冷冻了不少，这些蔬菜放到架子上，还要分门别类的整理一遍，秋言和黎花了一天时间才收拾好，之后就是运肉，等到储藏山洞被食物和烧火的木柴装满时，距离寒季到来的时间不足一天半。
午睡起来，花豹打着哈欠翻身，翻到一半他定格了动作，金色的眼睛看着蓝天白云发了会儿呆，才继续翻身，一脑袋埋在了黑豹的毛发上。
丰收季即将过去，他们身上的毛发都换得差不多了，柔软的毛毛让秋言下意识蹭了蹭，悄咪咪吸了两口，抬起脑袋打哈欠。
“黎，我们去捡蛋吧？”
别管是什么动物，都不会保护这个时候产下来的蛋。
兽人幼崽都难以存活的寒季，还没破壳的动物，根本没有孵育的必要。
黑豹闻言，想起秋言先前说的好吃的，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低头去看，先说要去忙碌的花豹，这会儿反到赖叽了起来，就眨巴着金色的大眼睛，也不说话，也不起身。
黑豹低下头拱了拱他，道：“先去找鸭蛋和鹅蛋，这两天我捡了不少鸡蛋了，不用着急。”
他晚上睡醒，偶尔就会去捡两趟鸡蛋，次数不多，但鸡蛋小，放在箩筐里用草隔着，一次性也能带不少回来。
秋言翻了个身，磨蹭了会儿，到底没挡住美食的诱惑，站起来抖顺凌乱的毛发，爪垫抓住兽皮的边缘，上半&#183;身用力往下压。
他往前走了两步，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后爪又不动了，随着他的动作拉伸后半截身体。
拉伸完，蹬蹬后腿，花豹舒服了。
秋言脚步轻快地走到黑豹身边，蹭着他的脖子道：“冷，我不想在外面变来变去的。”
黑豹习惯性地舔了舔秋言的毛发，“那就不变，你去穿好衣服，我背着你过去。”
“那会不会太重了？”秋言矜持。
“不会的，去穿衣服吧。”
黎的声音很平稳，听得秋言眉开眼笑，他应了一声，立即跑进了山洞里面。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秋言飞快地穿戴好，裹好衣服忍过哆嗦后，才从寒冷的山洞里跑出去，扑到了黑豹的身上。
手指穿过柔软厚实的毛发，兽形时较高的体温，顿时温暖了秋言的手。
缓过寒意，秋言起身，将扁担固定在黑豹的肩膀上，然后把箩筐挂在扁担两边，自己撑着黑豹的身体借力，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出发！”
黎听着他活泼的动静，不由轻笑出声，奔跑的动作稍微颠簸了下，弄得秋言惊呼一声，抓住了黑豹的毛发。
两人笑闹着出了部落，先在河边割了些草，直接铺在箩筐底部。
这是黎弄出来的法子。一开始是秋言想到在鸡蛋中间铺稻草可以减少碰撞，黎在搞懂放稻草的原理之后，就表示直接在河边割草更方便一些。
进入丰收季之后，树叶还好，路边的花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掉的草叶放到箩筐里给鸡蛋做隔挡，带回去之后还可以用来引火。
给两个箩筐底部都铺上一层草叶之后，两人沿着河边走，遇到茂密的草叶就会拨开看看。
即将进入寒季，也不用给鸭子留需要孵化的蛋了，秋言跟黎就检查了下，确定蛋是好的后，就放到了箩筐里，两人沿着河流一路摸索，在快到安全区边缘的时候，黎就变成黑豹，带着秋言前往另一条河流。
部落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内，还是有好几条平缓河流的，两个箩筐里都装了大半的鸭蛋之后，他们才朝着湖泊的方向而去。这边的鸟类要更多，秋言坐在黑豹的背上，刻意寻找下，看见了在湖泊里游动的大鹅，里面还有不少鸟类，光是秋言看着眼熟的就有六七种。
想喝鸽子汤了。
莫名想到这种鸟，秋言的视线搜寻了一圈，没有看见鸽子，心里还有些遗憾。
不过这种遗憾，随着他在黎的带领下，找到了大鹅的蛋之后就没了。
鹅蛋差不多有鸡鸭蛋的两倍大。
秋言将找到的鹅蛋放到箩筐里，耐心地在草丛里搜寻。
哪怕是在现代，鹅下蛋的频率也没有鸡鸭高，如今是在野外，鹅的数量，看着也没有鸡多，因而鹅蛋找起来更加费力，只找到了很少的一部分，连箩筐都没有装满。
不过秋言并不觉得失落。
对他而言，鸡蛋也好，鸭蛋或者鹅蛋也罢，反正都是蛋，一样的做法一样的吃法，有的吃就行了。
割了些杂草，在蛋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然后用藤蔓稍微捆了一下，免得草叶滑落。
准备好之后，黎变成兽形，等秋言将扁担固定到他背上，把箩筐也放到扁担上之后，才背着秋言回家。
&#183;
“咔嚓——”
干枯的树叶被踩碎，纤长白皙的手指伸出，采下了藏在缝隙间的菌菇。
这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今天上午，秋言和黎早早地捡够了蛋，秋言忙了那么久，也想稍微休息会儿，就不着急去收拾那些蛋，琢磨打发时间的事情时，想起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密林，秋言就拉着黎说什么秋游。
他想到密林里玩，黎虽然不懂，但还是选择了同意。
密林就是个字面意思，除了树木茂密一些之外，跟森林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差别，不过秋言没有来过，就觉得格外有趣好玩一些。
“秋！”
听到喊声，秋言回过头，道：“我在这里。”
“你跑得真够快的，这是又采集到了菌菇？”黎说着，往秋言的背篓里看了眼，笑道：“是茶树菇啊，明天要煲汤喝吗？”
秋言道：“今天晚上就煲，明天早上正好可以喝。”
“那正好，我出门前还能喝上。”
听到他说这个，秋言不由去牵黎的手，问道：“一定要明天就出发吗？不在家待两天再走？”
按照时间划分，明天就是寒季了。黎说寒季的到来会跟暴雨期一样，大雪忽然就落下来了，之后就会越来越冷，直到达到极限之后，会保持一段时间的低温，然后再渐渐回温，复苏季才会开始化雪。
黎握紧秋言的手，心里也有些不舍，道：“就这个时候的猎物最好抓，再冷一些它们就躲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最多就两天，好不好？”
“我放心。”
秋言嘴上这么说着，神情却明显是担忧的。
不过他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难得的休息时间，没必要纠结那些事情，反正纠结也不能打断黎的计划，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这么想着，秋言重新将热情投入到寻找菌菇的过程中。
他们出来就是来玩儿的，采了会儿菌菇，就走出了密林，路上遇到一小丛还没有枯萎的花朵，秋言稍微多看了几眼。
黎见状就要去摘。
秋言拉住他，“它们很努力才活到现在，我们就不要去打断他们的努力啦！”
黎闻言看了眼那边的花，反手握住秋言的手，笑着应了一声，想起什么道：“有一种树会在寒季的时候开花，到时候带秋去看好不好？”
梅花？
秋言脑海里浮现无数红梅图，没有过多询问，直接欢快地点头道：“好啊，那一定很漂亮。”
没有了忙碌的生活追着，放松下来的两人走在森林里，看见了好多以前不会注意到的风景。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森林中，斑斑点点好像是属于大地的星星，飞过的蝴蝶连翅膀都挥舞得慢悠悠的，空中的灰尘在阳光下同样耀眼夺目……
夕阳西斜。
今天的夜来得格外早。
种植盆被搬到了种植间，放在了火炕上方的架子上，旁边放着酱缸和酒桶，其余架子上被放满了需要保温储存的东西，哪怕是距离火炕比较远的地方，都被放满了东西。
燃烧起来的火炕为室内增添了不少的温度，山洞外遮雨棚的门窗被关紧，洞口的兽皮垂落下来，火塘里火焰跳动，锅铲快速在炒锅里翻动着，握着锅把的手用力，将翻炒好的韭菜鸡蛋倒进了碗中。
米饭在火炕连着的灶台上蒸着，香味随着飘散的水蒸气一起蔓延。
秋言的视野被呼吸喷吐出的热气模糊了一瞬。
冰凉的耳朵被人捂住，热意顺着耳朵蔓延到全身，随着他眉头舒展，黎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我刚去大山洞那边问了，有几个亚成年同意交易，不过应该会是明天再送东西过来。”
黎说的交易是指用兽肉交换大蒜，这是秋言晚上搬种植盆才想起的。
家里的蒜虽然不少，但主要是用来长蒜叶的，要是把下面的大蒜挖出来，完全不够他们两个吃的，但做酱的话，还是用大蒜比较好。
他本来是随口一提。
之后要做的酱主要是鸡蛋酱，不放大蒜也是可以的，而黎明天就要出门抓猎物，秋言想让他晚上好好休息着。
不过，兽人有兽人的法子。
他们俩不好出门，大山洞的兽人可没什么不方便的，黎下山跟他们一说，立即就有亚成年主动请缨。
在寒季之前，尽自己所能的获取食物，是大山洞兽人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虽然今年多了很多吃的，老兽人们说他们应该不会挨饿了，但亚成年们还是想多囤积一些食物，只有看着食物往上累加，他们才能拥有一点安全感。
秋言听到黎这话，点了点头，笑着道：“你是怎么跟他们说酬劳的？”
“这个我一会儿准备好，到时候你直接给他们就好了。”
黎说着，换了个位置贴着秋言的耳朵。直到将秋言冰凉的耳朵捂热，黎才收回手，把放在地上的菜碗端到餐桌上。
餐桌距离火塘有一段距离，不过准备的椅子，是两张又宽又大的沙发椅，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又在上面铺了两层兽皮。
秋言做好的那一天，黎就偷偷摸摸地试过，很舒服、很暖和。
炒好最后一个菜，秋言连锅带锅架一起，放到了火塘旁边，将火塘里的柴火整理到中间，把先前做炒锅留下的火焰石碎块丢进去，然后放入几块木炭。
火焰石在有外温的情况下，很快就能释放出热量来。
两张沙发椅都是侧对着火塘的，秋言坐在沙发椅上，能够感受到明显的温度笼罩着自己。黎盛了碗米饭放到秋言的面前，自己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思索了一下，将他坐的那张椅子，挪到了秋言的旁边，正对着火塘的方向。
正方形的桌子，沙发椅又宽大，当黎挪过来后，两把椅子的扶手都靠在了一起。
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莫名就有种，他们两也无限靠近了的感觉。
秋言镇定地撇开视线，吃了口米饭。
香甜的大米饭在唇齿间散开，秋言的注意力彻底被晚饭吸引，伸着筷子夹了一块韭菜炒鸡蛋，浓郁的韭菜香和软嫩的鸡蛋，配着咸香的味道分外下饭。
除了韭菜鸡蛋之外，秋言还炒了小青菜跟辣椒炒肉，以及一碗菌菇肉片汤。
菌菇是今天下午去密林玩时顺带采的。
吃着香喷喷的菜，喝一口鲜美的汤，一顿晚饭就这么解决了。
晚饭过后，秋言进储物山洞拿了只鸡出来，用温水清洗一遍之后，将其剁成小块，锅中烧油将鸡块放进去翻炒，等到鸡肉表面金黄再捞出来。
秋言把炒锅里的油单独放了一个罐子，他端着鸡肉走到灶台边，把盖在灶台上的硬木木板取下来，将深口石锅放到了灶口上，石锅随着火焰的燃烧染上红色，秋言把炒好的鸡肉放进锅里，往里放入去腥的姜片，添入足够的水之后，盖上锅盖。
在他忙碌的时候，黎已经把要给亚成年的报酬准备好，用两个树干桶单独装着了。
走出来看见秋言已经忙完，黎问道：“要不要现在烧点水洗个澡，明天开始就没办法洗澡了。”
秋言道：“不是准备了浴桶嘛，泡澡也很舒服的。”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将石锅放到了另一个灶台上，往里添水了。
黎走过来，看着秋言将水往石锅里添好，才道：“寒季太冷了，泡澡也不能经常弄，擦擦身就好了。”
“好的吧。”
秋言得承认黎的话是对的，因为最近丰收季的夜晚，温度已经到达了零下，他们两晚上都不在外面睡觉了。
灶膛火烧得大，没有多久，石锅水就烧开了。
两人各洗了个澡，还不怎么困，就窝在火塘旁边的长沙发上了。
秋言手上拿着块木板和锥子，刻着自己先前背下来的资料。湿着的碎发被黎仔细梳过，秋言枕在他的腿上，感觉正对着火塘的这一面被烤得有些烫，放下手里的东西，慢吞吞地换了个姿势。
黎往后斜靠着，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碧眸微阖，陷入浅眠状态。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小了。
火塘里只剩下火子和火焰石还在散发着温度，秋言打着哈欠坐起身，扭头见黎睡着了，起身去储物间找了找，翻出了个木铲。
这些东西，都是用硬木残余的树枝制作的，基本上秋言跟黎说过的日用工具，都被他折腾了出来。
秋言用木铲把火塘里的火子铲到了两个灶膛里。
黎睁开眼睛，问了一句：“怎么都铲走了？”
秋言道：“回床上睡觉去，这里不用明火了。”
“哦。”
黎站起身，刚走没两步，又发现秋言转头去拿木炭了，黎等了会儿，见他是在往灶膛里放木炭，顺手往另一个灶膛里也放了一些。
给灶膛里添好炭，秋言伸着懒腰起身，洗干净手后，拉着黎的手进入了卧室。
火炕上放着炕席，又垫了两层兽皮，坐上去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的高温，暖烘烘的，秋言感觉自己在这上面睡几天，估计可以被烤干。
他跳下炕，去隔壁翻出了自己的杯子，然后舀了些灶台上烧开的水，将杯子放到了火炕旁边的桌子上。
黎就坐在床上，转着脑袋看他忙来忙去。
秋言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一幕，被他可爱到，放好杯子就直接脱鞋上炕，挪到黎的身边去捏捏他的脸。
黎顺手抱着人，想到什么，将人抱入怀里。
秋言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一无所觉，习惯性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感觉耳边被呼吸喷洒得发痒，不等他提出抗议，恋人的询问就落入了耳中，“秋在兽神节说的安慰可以给我了吗？”
秋言：“……”
啊这。
他都快忘记这事了。
秋言的身体微僵，开始胡乱找借口：“我明天给你做你没吃过的好吃的。”
“……呵。”
轻缓的笑声落入耳中。
黎抬起秋言的脸，吻了上去，含糊地道：“秋真的是……好敷衍啊。”
秋言轻轻抿了下唇，随即又被对方撬开。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他试探地伸出手，手指划过马甲触碰到了对方腹部。
明明是已经熟悉了的身体，但是穿上衣服之后再去碰，总有种别样的禁忌感。
秋言喉头上下滚动，视线撞入碧眸，被紧紧牵制住，某种隐秘的，一直压抑着的渴望爆发出来，他抬手环住了恋人的脖子，腹部的手指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
夜色中，月亮被乌云遮挡，风雪无声飘落。
-
今天的早晨没有阳光。
黎舒展着身体，看着还在睡的秋言，眉目中都带着餍足的笑，他弯腰亲了亲秋言的额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红起来的脸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他走出睡觉的山洞，秋言在炕上打了个滚，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把脑袋拔出来。
脸上的红晕不减反增。
昨晚他们俩其实也没干啥，因为秋言太紧张了，两人就互相帮助了下。但仅仅是这样，对在昨晚之前都是个纯情小处男的秋言而言，冲击力还是有一点点大。
紧张。
纠结着一会儿该怎么面对黎的事情，秋言听到了外面煮饭的声音，身下的火炕温度没有升高，应该是在另一个灶台煮饭。
他磨蹭了会儿，看见炕边桌上的厚衣服，想起今天就正式进入寒季了。
穿在里面的衣服，用的是短绒的，绒还在衣服里侧，裤子也一样，秋言穿好之后，坐在炕边穿好兽皮鞋子，然后看向放在炕边桌上的毛绒长外套，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穿。
感觉也不是很冷的样子。
秋言迟疑了一小会儿，转而拿起保温杯，扭开盖子喝了口水。
昨天就……完之后，喝了点水，秋言喉咙干得厉害。
他喝了大半杯水之后，还是没有马上穿兽皮外套，不过还是拿在了手上，准备视外间温度决定要不要穿。
黎煮好饭，抬眸见秋言出来，笑着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啄吻了一下。
秋言刚刚冷静下去的红晕又冒了出来。
水润漂亮的金眸轻轻地瞪了眼恋人，秋言也不管被他接过去的东西了，快步朝着火塘的方向而去，才刚坐下，想起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又匆匆起身朝着外面的厨房去。
身后的笑声低低的，偏偏时间格外长。
秋言心里嘀嘀咕咕，愣是没敢转身，说什么不让人笑的话。
黎往保温杯里重新装满热水，然后将其放在了长沙发一端的小桌子上，拿着秋言的兽皮外套走出了山洞。
比起里面，厨房里还是要冷很多的。
黎道：“去里面洗吧，外面太冷了。”
秋言没有拒绝，拿上洗漱用品就进了山洞，用热水洗完脸刷完牙之后，秋言端着盆出去倒水。
黎就跟在他后面当尾巴。
厨房门一打开，入目就是斑驳的白。
树叶遮挡了部分风雪，但还是有很多落在了大地上，跟枯黄的树叶形成鲜明对比。
盆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但温度正在飞速流逝，秋言回过神来，将水倒在了平台边缘的斜坡上，回家时去看了下水缸里的水。
已经没有水来了，可能是冻在了输送的途中。

第116章
外面的雪也有两三公分厚了，秋言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底的雪花都跺掉之后，进入遮雨棚关上了门。
黎将盆放到厨房的盆架上，叮嘱秋言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要一个人去林子里，要是没踩稳摔一跤就不好了。”
“嗯，你放心吧。”
听黎说起出门的事情，秋言的害羞都转为了不舍，但对方出门是干正事，也不好说别的什么。
回到厨房，外面的低温被兽皮隔绝在外，秋言看了眼灶台上煮着的鸡肉。
茶树菇是后半夜的时候，黎起来泡发后放进去的。
这会儿已经煮好了，闻着就特别的香。
秋言想着黎这一出门，恐怕体力上的消耗不少，就煮了锅米饭。
米饭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秋言问道：“你们这次出门，能烧火的地方多吗？”
黎坐在灶台前烧着火，闻言道：“真想要烧火的话，往林子里一钻就好了，雪才刚下，林子里还没有积雪。”
秋言也是第一次在森林里过冬，听他这么说，想了下道：“我做些肉饼吧，一会儿煎熟了用兽皮包着放背包里，你要是饿了就用棍子插着在火上烤一烤，也能吃口热乎的。”
黎笑起来，没有拒绝：“好。”
说到就干，秋言去储藏山洞拆粉果，黎打开放在灶台边的水桶盖子——哪怕是放在灶台边，水面上还是结了薄薄一层冰，敲碎表面的冰，避开冰渣舀了些水放到盆里，等到秋言拆好粉果之后，黎让秋言去烧火，自己挽着袖子开始揉面。
低温碰水，哪怕是习惯了的兽人，也被冻得指节通红。
做饼的面团不用发酵，将其放到灶台上避免被冻硬，黎在秋言身边蹲下，伸手去烤火。
秋言伸手，想要帮忙捂热，被黎提前躲开。
“你别碰，一会儿冻着了。”
“哪有那么容易冻着。”
秋言说着，直接抓住了黎的手，他穿得暖和，又坐在灶台边，这会儿手掌暖烘烘的，垂眸认真捂着黎的手，试图把每一处都捂热。
黎抬头看着他，伴侣的注意力全在他手上，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
无声的笑意荡开，黎等了会儿后，收回手道：“好了好了，我们去做饭吧，等下他们就该催我了。”
秋言想起他要出门的事情，也就跟着收回了手，剁肉剁菜。还把家里腌的酸菜取了些出来，细细切碎，然后跟一部分肉混合在一起。
准备好之后，将东西搬到桌子上，把面团分成剂子擀开，放一些馅进去，面片折叠再度擀开放馅，如此重复几遍之后，最后一次擀开揉入不少馅料的面皮，往里包入馅料，压平。
秋言做着饼子，黎将火塘里的火生了起来，熊熊燃烧的大火蹿到了半人高，暖和了站在桌边的人。
黎洗了洗手过来，跟着一起忙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主要就待在卧室里吧，要是想在外面活动，就把火烧大一点，家里的柴火和木炭都不少，别老是烧那么一点点，容易生病的。”
听着黎的絮叨，秋言笑得无奈：“火要是烧得太大就没办法炒菜了。”
放在火塘上的锅架可是用木头做的，火焰太大的话，做不了几次饭就得换一回锅架。
黎道：“做饭的时候烧小点没事，但是做完饭，就把火烧大一点。寒季不像其他日子，尤其我还不在家，你自己得多注意一些。”
“好啦，我记住了。”
秋言拉长声音，有一点点嫌弃他啰唆。
黎听出来了：“……”
煮了那么大一锅鸡汤在，当然是要吃鸡汤面了，秋言炒了个清炒白菜之后，就开始煮面了，碗里舀上半碗鸡汤，将面条放进去，再舀一大勺鸡肉和茶树菇，在鸡汤衬托下，面条都变得格外的鲜美。
一碗面是不够他们吃饱的。
吃完面之后，米饭也蒸好了，将在米饭上蒸着的香肠夹出来，切成片端上桌。
黎找出家里的辣椒油，舀了一小碗放到桌上，夹了一片香肠蘸了些辣椒油，吃得碧眸都微微眯起了。
秋言不由侧目，多看了好几眼。
这也太喜欢吃辣了。
香肠本身的味道就很香，不蘸辣椒油也挺好吃的，秋言吃了两片之后，开始夹鸡肉和茶树菇吃。
干茶树菇炖汤虽然比不上新鲜的，但吃起来还是很香的，吃完茶树菇，又咬一口被炖到软烂的鸡肉，秋言拿汤勺撇开表面金黄的鸡油，舀了一勺汤淋在米饭上。
浓香扑鼻的鸡汤饭就好了。
秋言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吃下，满足极了。
吃饱喝足。
秋言取出家里的石板放到灶口上，开始煎面饼。趁着他忙碌的时间，黎把锅碗瓢盆都洗了，又用扫帚扫了遍地，然后去储物山洞搬了好些柴火靠墙堆放着，还提了几桶木炭过来。
虽然储藏山洞就在旁边，但隔着一张兽皮，没有火焰取暖的那一边，温度也就比外界高一点点，一天取暖需要消耗的柴火就不少，黎担心秋言经常往那边跑的话会生病。
这么想着，黎转了一圈，又去地窖里拿了些蔬菜放到了种植间。反正这边有火炕暖着，放一两天的时间而已，也不用担心会坏掉。
黎忙完之后，才把事情跟秋言交代了一遍。
说着话呢，黎听到了兽人进入领地的动静，他对秋言说了一声：“有兽人进领地了，应该是过来送大蒜的，我过去看看。”
“好。”
秋言应了一声，也没有回头。
黎走出厨房，果然看到了几个亚成年提着树干桶上山来，他们身上都穿着简单的兽皮衣服，应该是大山洞的老兽人给他们做的，不过人形走在雪地里，几个小家伙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黎打开门朝他们喊了一声：“跑快点。”
几个亚成年闻言连忙跑进厨房，门一关上就隔绝了一部分寒意，几人冻僵的脸都缓和了下来。
黎让他们把手里的树干桶放下，道：“进去喝点热水，怎么用人形过来的？”
兽人再强，人形没有足够的皮毛，也扛不住寒季的低温。
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亚成年道：“看着没有多远，懒得脱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黎：“……懒死你们得了。”
山洞的兽皮被掀开，秋言回过头，看见几个亚成年兽人穿的兽皮衣服，神情震惊到扭曲了一瞬，这几个亚成年穿的衣服，跟他在丰收季就穿上的差不多厚，他光是看着几个人的脸色都觉得冷。
不过他们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看见秋言还能开开心心地打招呼。
秋言还煎着饼子呢，脱不开手，就对黎道：“你给他们冲点果酱，喝点甜的舒服些。”
“好。”
黎本来打算直接给点热水的，听到秋言这话，就转身去种植间拿了瓶果酱出来。种植间有火炕，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果酱没有被彻底冻硬，黎舀了些放到竹节碗里，倒入开水之后，搅拌搅拌，让几个亚成年自己过来端。
喝着甜滋滋热乎乎的水，几个亚成年舒缓下来，在火塘边烤暖了有些冷的身体。
黎昨天就把兽肉准备好了，这会儿直接提到了厨房里，等亚成年们要走的时候，直接给了他们。不过这回，黎是盯着他们变成兽形，找了个藤蔓袋把衣服装上，让他们背着东西回去的。
都还没有成年呢，用人形在外面跑，胆子是真的大。
黎心里腹诽着，要转身进山洞的时候，听到几声询问的兽吼，是在说出去弄兽皮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回应响起，黎听了会儿，也回应了一声，掀开洞口的兽皮进去，“秋，我要走了，你别弄了。”
“马上就好，就这两个了，你去把兽皮和背包拿出来。”
秋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心里估计着饼子熟透的时间，黎已经把兽皮和背包拿出来了，将煎好的饼子放到兽皮上，见秋言正在煎的那两个还没好，正要说什么，就又听秋言道：“你拿罐子装点调味粉带上。”
“哦，好。”
黎乖乖地去忙了。
等他带着调味粉回到桌边，秋言用兽皮包好饼子，将其放到了背包里，黎将调味粉放进去，正好可以出发。
秋言送黎到厨房门口，到底舍不得，拉着人的手臂给了个告别吻，轻声道：“在森林里生火要小心。”
黎笑起来，“放心吧。”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变成兽形，背着背包走出去，进入林子之前，黑豹转过头看了眼门边的人，碧眸温柔：“别在这里站着了，冷，回去。”
“好，一会儿就回。”
秋言应了声，看着黑豹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才转身关上遮雨棚的门。
外面的光线穿过半透明的兽皮，将昏暗的厨房照亮，秋言弯腰捡起黎脱下的衣裤，见鞋子也被他丢下了，心里半点意外都没有。
还好他刚刚装东西的时候想了起来，往背包里放了双草靴子，不然赤脚踩在雪地上该有多冷啊。
光是这么想着，秋言打了个哆嗦。
把黎脱下的衣裤鞋子收起，秋言把亚成年们带过来的，装着大蒜的树干桶提到火塘旁边。
最近的温度都挺低的，这些大蒜先前埋在土里，情况倒还不错，秋言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少部分因为挖掘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剩下的都是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亚成年挑选过后才拿过来的。
秋言取了些稻草过来，将一部分绑成串放到树干桶里，又提了桶没有绑的蒜头到了遮雨棚里，打开地窖入口后，秋言先用兽皮带将两个树干桶放了下去，然后扶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身上穿得厚，行动起来也不方便，秋言花了些时间才在地窖底部站定。
将绑成串的大蒜，挂在架子两端的木钉子上，秋言从角落里取了一个空的大木桶出来，底部和周边都铺一层稻草，然后把大蒜放进去，再盖上一层稻草，盖好盖子，秋言将树干桶丢上去之后，自己扶着楼梯往上爬。
天气太冷，木头都是冰的。
秋言爬出地窖口，手指都僵硬了，他用木板重新盖上地窖口，在上面铺好稻草和兽皮之后，将两个树干桶摞着放在遮雨棚里，匆匆进了山洞。
冻到关节通红的手放在火塘边，火焰跳动烤暖了表面的皮肤，深处却依旧是刺骨的寒冷。
秋言缓了好一会儿，才驱散手上的寒意。
原本按照计划，现在他应该把大蒜处理好，家里的鸡蛋，也该腌的腌，该炒酱的炒酱，但刚刚被冻了那么一会儿，秋言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忙活，打了个哈欠后，干脆窝在长沙发里，拿了块木板，刻之前背下来的那些资料。
资料的内容太多，记录下来比背诵更耗费时间，这么多天了，秋言连一半都没有记录完，现在倒是正好被拿来打发时间了。
山洞内被火焰烤得温暖，外界，黑豹站在风雪较少的位置，等到之前约好的伙伴们都到了，才跟着大部队离开部落。
十几个兽人奔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斑驳的脚印。
干枯的草叶被踩断，天地间除了风雪，没有丝毫其他动静。
沿着草原和森林的边缘奔跑，大概半上午的时候，兽人们才停下自己的步伐，这里距离部落已经很远了。
领头的是经验丰富的虎族兽人，停下来四处观察一遍之后道：“每天晚上都到这里集合，遇到危险及时呼喊同伴，知道吗？”
后面三个字，是朝着年轻的一批雄性兽人说的。
黑豹站在最前方，闻言点点头：“知道。”
他身后的同伴们也陆陆续续点头。
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虎族兽人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示意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之后，他进了森林，准备大致排查一下周围的危险。
寒季的猎物可比平日里的要危险得多，这次一起出来的雄性兽人中，又有好几只刚成年不久的，他作为年长者也是带队者，自然要检查规避掉其中的危险。
等到虎族兽人检查完回来时，其余雄性兽人已经离开了，地上放着黑豹带在身上的背包。
虎族兽人看着，啧了一声。
黎的亚兽也太惯着他了。
想着，虎族兽人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朝着没有兽人选择的方向离去。
没办法，这种时候想要抓到猎物，他们就不能聚集在一处，不然那些鼻子灵敏的东西远远就能闻到味道跑路。
黑豹在一处斜坡处看到了一只猎物，他缓缓趴伏在地上，身体压在干枯的草叶上，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声音很小，但不远处的猎物听到了，警觉地抬起头。
黑豹意识到不好，立即俯冲出去。
猎物眼角余光注意到他，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试图从黑豹的嘴下逃生。
它也确实逃生成功了。
尚且年轻的黑豹性格沉稳，并没有强行追逐，在感觉距离休息区域太远的时候，他停下了步伐，看着离开的猎物良久，重新随着风雪寻找新的猎物，趴伏，等待，哪怕积雪落了一身也安静无声，直到最佳的捕猎时机出现。
……
秋言放下刻满文字的木板，起身往火塘里添了几根柴火，肚子有些饿了，他坐着，手肘撑在腿上，托腮看着火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在家里转了一圈，盯着灶台边的水桶看了会儿，放弃碰这冰凉的玩意儿，去储物山洞舀了些磨好的米出来。
用漏勺淘洗了两遍大米，秋言连水带米倒进锅里，盖上盖子焖煮。
方才躺在长沙发上，就把外面的外套脱了，这会儿就有些冷，秋言进储物间拿了张柔软的兽皮出来，披在身上没走两步，就感觉兽皮在往下滑，他默默地转过身，拿上针线再度出去。
坐在火塘边，秋言将兽皮缝成了披风，因为兽皮很长，还裁下来一大块兽皮，秋言折腾了会儿，做了个风帽出来①。
做好的风帽随手放到了旁边，秋言系好披风的绳结，起身去看了下灶台上煮着的粥，看着有些浓稠了，秋言又去割了一块肉，和一点新鲜青菜，将肉切成片腌制一小会儿，青菜清洗干净切碎。
被冷水冻红的手掌靠近火焰，手上的水迹蒸腾出热气，秋言等到手暖和起来之后，才用筷子把腌好的瘦肉放到锅里，搅拌搅拌等待片刻之后，往里放入姜丝和蔬菜，盖盖焖煮片刻。
香味很快飘散开来，秋言闻着这股香，摸摸肚子，有点想吃咸蛋了。
他进种植间拿了个咸蛋，看见火炕旁边的酱缸和酒桶时，才想起来今天忘了搅拌，将手里的咸蛋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秋言打开盖子，拿起配备的勺子搅拌里面的东西。
没有太阳，酱缸的搅拌次数就要增加了。
秋言将酱缸和酒桶都搅拌了一遍，拿起架子上的咸蛋出了种植间，煮着的粥已经能喝了，秋言往煮水的锅上放了个蒸格，将咸蛋放上去蒸着，等到咸蛋煮熟后，才舀了一碗粥放到餐桌上。
煮了这么久，粥早就变得十分浓稠了。
秋言吹散粥表面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小口，咸香的味道逸散开，很香。
又喝了几口粥，秋言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咸蛋在桌上敲了两下，开始剥蛋壳。
蛋壳的破碎声和柴火的噼啪声交织，室内反倒显出几分安静来，这种安静在外面起风的时候达到了极致，坐在桌边的人下意识抬头往山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偏头，像是在倾听风雪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蛋白。
软嫩中带着些许Q弹的蛋白在唇齿间散开，秋言用勺子舀了一勺表面已经变凉的粥，不疾不徐地，就着咸蛋一口一口喝完了满满一碗粥。
感觉不饿了。
秋言舀了些热水，把碗筷和锅都清洗干净，然后再度挪到了长沙发上。
大火熊熊燃烧，窝在沙发上的人没再继续刻录资料，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等到火焰开始变小的时候，浅眯了一小会儿的人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秋言顺手往火塘里添了些柴火，烤了烤有些冷的背部后，起身忙碌起来。
家里总共就存了五桶冷水，才过去一个上午就用完了一桶。
秋言琢磨了下，决定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刚一走出山洞，就被遮雨棚里的低温冻了一下，秋言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是回到山洞把中午做好的风帽给戴上了，仔细整理好披风和风帽之后，秋言才伸手打开门。
风雪扑面而来。
“噗——”
秋言呸掉糊到嘴里的雪，站在原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入目是满目的白，秋言看向距离厨房门口最近的一棵树，不过是两三米的距离罢了，那棵树的存在已经被风雪遮挡了大半。
秋言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后退两步，把厨房门再度关上了。
这么大的雪，水缸里的水，他是搞不回来了。
还好黎有先见之明，提前囤了几桶放在家里，至少在他回来之前，他是不用担心用水问题的。
用灶台上烧着的开水兑了些冷水，将其搬到火塘边，秋言仔细清洗干净需要处理的鸡鸭蛋，洗过的鸡鸭蛋用笸箩装着放在火塘旁边烤干，秋言准备着一会儿用得上的东西，黄土松针，稻秆石灰，和已经出了酒香的果酒。
秋言将东西在餐桌上摆开，准备先熬土碱。
拿了个石锅过来，将稻草丢进去烧成灰，添水上锅熬煮着，这一过程是为了熬出碱水，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秋言就先去做咸蛋了。
准备一大碗食盐，将鸭蛋在果酒中滚上一会儿，然后放到食盐里打滚，确保鸭蛋表面沾满食盐之后，放到木罐子里。
家里的酒虽然已经出了酒香，但酒精度数是比不上白酒的，秋言只能将鸭蛋在酒里多滚一会儿，然后再去沾食盐。
一个个鸭蛋摞上来，装满了罐子，秋言将其密封好，放到了种植间距离火炕比较近的架子上。
成与不成就交给老天爷了。

第117章
处理好咸蛋，熬煮的稻草灰也差不多了，仔细过滤一遍碱水，将其放在灶台上煮到浓稠，秋言把松针烧成灰，一边搅拌着锅里的水一边放入松针灰，等到熬煮成糊糊之后，把碱糊放到木框里铺平。
取出干燥的黄土仔细碾碎，洒在了碱糊上，吸收多余的水分。
忙活了大半天，秋言也饿了。
把碱块放到种植间的架子上等待干燥，秋言琢磨着搞点什么东西吃。
中午就喝了点粥，这会儿是实打实地饿。
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菜，一个人也不想太折腾，秋言煮了一锅米饭，趁着煮饭的时间，取了一碗腌好的外婆菜，又拿了几根肉肠，外婆菜简单淘洗两下放在旁边，肉肠切成片。
等到米饭蒸好。
锅中烧油，放入外婆菜炒香，再将肉肠片放进去简单翻炒两下，才蒸好的米饭倒入其中，快速翻炒着，粒粒分明的大米饭很快跟外婆菜混合在一起，快出锅的时候，秋言往里面放了些酱油给米饭添个色。
满满一大碗香喷喷的炒饭。
秋言往上面舀了两勺菌菇酱，然后端着碗坐到了长沙发上，就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吃饭。
……
隔着风雪的林子里。
黑豹用爪子刨了两根木棍出来，叼起木棍慢吞吞地走到了火堆旁边。
高大的树木下，树根鼓出地面，在这个地方形成一个还算开阔的避风口，懒怠折腾的几个兽人还维持着兽形，趴在避风口外面撕扯着今天的猎物。
黎属于讲究些的，他变成人形坐到了火堆里侧，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旁边的雄性兽人就见他取出一个兽皮包，打开兽皮包表面的绳子，然后从里面取出两个饼。
沉默无声蔓延，但很快，飘散开的食物香，打破了沉默。
“你这是，秋帮你做的？”
黎矜持点头：“对，他担心我在外面吃不好。”
众雄性：“……”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过了会儿，有人慢吞吞地挪过来，问道：“给你肉，换吗？”
这饼子烤起来也太香了。
黎摇头：“我不缺肉。”
大家：“……”
那兽人不甘心：“那你缺什么？”
黎思索了下，诚恳：“我好像什么都不缺。”
众人：“……”
靠，好气啊。
炫耀到位了，黎最后还是换了几个饼子出去，酬劳也很简单，让这几个给他烤肉就好了。
嘿嘿~
为了一口吃的，就是懒得折腾的雄性兽人，都变成人形忙活了起来，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就顺着寒风飘散开了，他们身上就一条兽皮裙，但是说话做事就跟往常没有什么差别，显然寒冷的低温，对这一群成年的雄性兽人而言，并不算太难度过的困难。
森林中，有凶兽闻着肉香寻摸而来，在察觉到肉的主人是一群雄性兽人的时候，立即转头离开。
如果只是一个雄性兽人，饥饿状态下的凶兽是会上前尝试抢夺食物的，但是一群，那自然是要有多远跑多远，免得把小命丢在了这里。
有兽人察觉到了凶兽的到来，但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去吃饭了。
秋言做饼的时候，特意多放了些辣椒和食盐。这样重的味道，在平日里吃起来肯定是咽不下去的，但是外面是呼啸的风雪，他们又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吃一口重口味的饼子，食盐补充了消耗的体力，过辣的辣椒也暖和了身体。
毕竟他们只是抗冻，不是不知道冷。
饼子只有两个巴掌大，大家都吃得很珍惜，吃一口饼子，就咬一大口烤好的肉。
虎兽人舒服地喟叹一声，道：“黎你也太幸福了。”
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些事，脑子里根本没有准备干粮的意识。秋言跟他们差别很大的生活习惯，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这个时候就对比出了幸福来。
黎咬了口饼子，没吭声，唯有得意的神色根本不掩饰。
伴侣对他好这种事情，黎恨不得到处炫耀。
这是所有雄性兽人都有的毛病，要知道亚兽人可是很挑剔的，能让伴侣不嫌弃，还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就说明雄性很有本事，所以能被这么好的伴侣看上。
虽然，可能，秋脑子里，没有那根神经。
但不重要，黎成为了秋的伴侣，那就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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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别的兽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秋言兑了些温水洗干净锅碗瓢盆，在火塘边烤着火，端着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等到火塘里的火焰逐渐熄灭，他起身把保温杯重新添满，舀了些冷水放到锅里，将火塘里的火子都运到了两个灶孔里。
秋言往里丢了好几块木炭，然后进了卧室。
用兽皮在火炕上搭了个窝，花豹在窝窝里趴着，脑袋压住卷起的兽皮边缘，睡意蔓延。
夜深，人静，风雪缓缓。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秋言被冻醒了，身下的火炕温度下降了不少，他在炕上打了个滚儿，叼起披风披到身上才变回人形，穿好衣裤之后，走出卧室往灶台里一看，里面的木炭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块木炭和火焰石在散发热量。
秋言往里添了些柴火，又放了几个木炭。
把卧室的火炕重新烧起来，秋言去看了眼旁边的灶台，里面的火果然也快灭了。
重新点燃火，人也冻清醒了。
秋言回到卧室，搓了搓有些冷的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暖乎乎的热水下肚，顿时驱散了大半的寒冷，秋言喟叹出声，金眸都舒缓地弯了起来，视线没有焦点的发着呆，直到把一杯水都喝完。
身下的火炕暖和了起来。
秋言拿着空了的保温杯走出卧室，揭开灶上的锅盖看了眼，见水不是滚开的状态，就把保温杯放到了餐桌上。
火塘里重新燃烧起火焰，秋言盖着厚实的披风，看了会儿旺盛燃烧的火焰，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
他抬起头，视线在灶台的方向扫过。
思索片刻之后，秋言想起了家里的红薯粉，他翻了些出来用开水泡着，秋言煎了两个鸡蛋，添水煮开之后，放入泡好的红薯粉煮着，趁着这会儿，秋言拿了一罐子焯水沥干后冷冻保存的生菜，一罐子生菜是两个人一餐的量，秋言夹了一些放进锅里，剩下的盖好放回原位。
锅里的红薯粉条已经煮好了，秋言往里放了些食盐和辣椒粉，又添了一点点酱油。
端着煮好的红薯粉条坐在长沙发上，秋言先咬了口鸡蛋，煎鸡蛋边缘部分酥脆焦香，整体又像是云朵一样嫩滑，有点让人着迷。
秋言吃了半个鸡蛋，夹起一筷子红薯粉条。
红薯粉条散热慢，吃起来还有些烫。不过在这种寒冷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秋言吃着面条，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又吃了一片生菜。焯水后冷冻保存的蔬菜当然比不上新鲜的，但是秋言饿了，就显得生菜也分外脆甜。
吃完东西，也睡不着，收拾完家里，秋言检查了下土碱的干燥情况，见一时半会儿弄不了皮蛋，干脆开始琢磨熬酱的事情。
身形纤长的亚兽人穿着厚实的衣服，身上又披了件披风，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火塘边，灵巧的手指将剥好的大蒜丢到一个树干桶里，地上堆积的蒜皮又变成厚厚的一堆，被他推到火塘里烧掉。
剥着蒜打发了会儿时间，秋言站起身，提起大蒜桶走到餐桌边，将骨刀和砧板拿过来。
家里的骨刀是长刀的款式。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没得选，后来用习惯了也没想起来换，这会儿要拍蒜了，秋言才发觉出这种刀的坏处，他琢磨着等黎回来之后，下山去找阿傩说一说定制刀具的事情，现在就先将就着用吧。
秋言用刀切掉了大蒜底部的硬块，找了个宽度合适的木头，将前端削扁，一侧削出合适抓握的手把，抬手开始拍蒜。
拍好的大蒜跟蒜皮分开，秋言挑拣出大蒜，将蒜皮丢到火塘里烧着之后，秋言仔细把所有的大蒜都剁成末，然后切了些辣椒生姜和糖粉，准备好这些，秋言又拿了两罐子之前保存好的洋葱出来，同样切成碎。
将锅放到灶台上烧热，放入冷油稍微熬一小会儿，慢慢往里添加蒜蓉，小火炸到金黄。
蒜香味是很霸道的。
秋言闻着这股味道，各种蒜蓉酱能做的美食在脑海里飞快划过，等到炸了三分之二的蒜蓉之后，秋言将其捞出放到旁边晾凉，锅里的油倒出来简单清洗一下，将配料炒香，放入炸好的金蒜，一边熬煮搅拌一边加入调味料。
蒜蓉在炸的时候就吸收了不少油，这会儿熬煮的过程中，浓稠的带着油香的蒜蓉酱逐渐成型，秋言连锅端到餐桌上，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蒜蓉放进去，然后把炸蒜蓉用的油烧热之后，淋在了剩下的三分之一蒜蓉上。
蒜末原有的白，和炸过之后的金黄交织在一起，浓郁的香味让秋言恨不得煮完饭，就着这东西吃个两大碗。
真的是，做美食太容易让人眼馋了。
秋言用汤勺将锅里的金银蒜蓉搅拌均匀，去拿了些罐子出来，将蒜蓉酱放到罐子里。
山洞里的暖和是相较外界而言的，秋言拿几个罐子的时间里，蒜蓉酱表面那一层已经凉了，秋言将其分盛到几个罐子里，然后依次密封好收起。
现在家里的大蒜多，秋言又做了一锅蒜蓉酱之后，才放过这些东西，把剩下的那些大蒜重新放回种植间里。
到处都是浓郁扑鼻的蒜蓉香，秋言搅拌了几下酱缸，又去搅酒桶里的酒。
酒液看着很是浑浊。
对此秋言并不意外，古代称酒为浊酒，就能说明天然酿造的酒液会是个什么姿态了。
秋言闻着带有浓郁果香的酒液，重新盖好盖子，又去看种植盆里调味菜的生长情况。
韭菜在黑暗的环境中生长得还不错，但葱姜蒜和辣椒明显蔫了不少，要是放任不管的话，怕是会死掉。秋言看着心疼，开始琢磨弄点火光进来。
制作火把的材料，要么是机油要么是蜡，这两样东西秋言都没有，因而思来想去，居然只能在种植间里生火了。
他的视线扫过种植间里这些木制品，额头缓缓滴下一滴汗水，又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直接在地面上挖个火坑，他迟早得把家烧了。
但是不做是不行的。
除了韭菜，其他的都需要光照。
秋言搬起架子往边上挪了挪，将火炕前面的空间空了出来，酱缸和酒桶倒是没有改变位置，这两者都需要热量进行发酵，放在火塘和火炕之间刚刚好。
将东西都搬开后，秋言先在火炕前面挖了一个长方形的火塘，寒季温度低，把石板撬开再挖土，是个挺费力气的活计，还好现在他最不担心的就是耗力的事情。
挖好火塘之后秋言进储藏山洞找了找。
他需要四个厚度足够的木头，挖空之后好在里面装水。家里的柴火都是劈好了的，但也有一部分，秋言看着材料不错，就留了下来，没有劈成烧火柴，这会儿正好用上。
比对着火塘的大小削出需要的木头，然后挖空中心固定在火塘旁边。秋言拿着树干桶和木锹走出了遮雨棚，深夜，外面还吹着风，皑皑白雪带来明亮的光线，秋言朝着手哈了一口热气，直接在屋檐下铲雪，将树干桶装满之后，就拎着进了山洞，把积雪放到火塘旁边的木槽里。
外面的温度太冷了，秋言就走了两三趟，手就冻僵了，他没办法，只能关上门不再出去，去外面的火塘里拿了两根燃烧着的柴火进来放在这，然后往里面添柴生火。
看看跳动的火焰，再看看被火焰映照的种植盆，秋言搓着手嘀咕：“聊胜于无吧。”
实在不行就不吃那些了，韭黄就足够香了，要是再想吃什么新鲜蔬菜，就用豆子发点豆芽，想想也很不错。
这么想着，秋言拍拍屁股走出了种植间。
反正里面那些调味能长好最好，长不好也没关系。生姜埋在土里，最多就是苗苗没了，底下的姜还是可以刨出来吃，大蒜和葱要是长不好，他就干脆挖出来，葱叶用来炸葱油，蒜叶炒菜吃，至于蒜头和葱头，家里的蒜不少，蒜头就埋里面等明年发芽，葱头的话，腌葱头酸辣脆爽，弄一顿尝尝也好。
植株还没有死，秋言就已经决定了它们的去处。
坐在火塘边的人在思索中昏昏欲睡，很快就躺在长沙发上陷入了睡梦。
大概是地方不够宽敞，又大概是身边少了个人，这一觉睡得不怎么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过来了，但是睁开眼又见不着人。
秋言被搞得心里直犯嘀咕。
二十四小时而已，没到出现幻觉的程度吧？
火塘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小麦色的手从旁边伸出，往里面丢了几根柴火，回来有一小会儿的黎起身，摸了摸秋言的额头，再次确定他没有生病之后，又开始忙其他的事情。
这回捕猎的猎物，他们在外面就把兽皮剥了下来，但还需要进一步的处理，黎带着骨刀，挖了一小盆草木灰走出山洞，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迷迷糊糊睁眼搜寻了几回。
黎先前也没有处理过寒季初期的猎物兽皮，他是带着东西去山下找老兽人学习的，等到把兽皮全部处理好之后，将作为报酬的肉留下，黎拎着兽皮又回了家。
用来度过寒季的兽皮来源，被兽人们统称为‘寒兽’，这些种类不同的寒兽，在寒季的时候会长出一身柔软蓬松的毛发，皮下脂肪也会增多，但处理起来却十分轻松，只需要用骨刀刮掉内里的脂肪，仔细搓洗干净后，卷起来丢雪里就好了。
基本上冻个四五天后，放火塘边解冻就能用。
黎将兽皮处理好，提着旁边的兽肉回到家里。
兽肉当然是寒兽的兽肉，这种肉不怎么好吃，但黎想着秋言应该没有吃过，就带了一些回来。
忙了这么久回到家里，秋言还躺在长沙发上没有起来，黎有些担心了。
“秋，秋醒醒，你还好吗？”
秋言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黎的声音，登时就睁开了眼睛，有些惊喜地道：“你回来啦！”
黎看他这样欢喜，不由笑起来，低头亲了亲人，温声道：“对，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晚点才会回来呢，怎么这么早？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秋言说着就要起身，被黎一把抱住坐在长沙发上，刚掀开的兽皮披风又披在了他的身上。
“不饿，大家都抓到寒兽了，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秋言被他抱着，感受着对方身上传递来的热量，也不太想起身了，干脆抱着人贴贴，“那我再休息一会儿。”
“嗯。”黎整理了下他乱糟糟的头发，问道：“怎么睡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吗？”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是啦，是昨天后半夜冻醒了，忙了好久才睡。而且寒季好冷，我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反正也没事情做，不着急起床。
听他这么说，黎就放心了，看着伴侣睡出红晕的脸颊，他低头吻住对方的唇瓣。
秋言回应着黎。
寒季无事，也是兽人躁动的季节，一个亲亲下来，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秋言抵着黎的肩膀平缓心头的悸动，耳边是黎稍微有些粗沉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秋言默默从黎的腿上爬了下来，道：“肚子饿了。”
还想抱着人亲昵一会儿的黎闻言，只好遗憾地放弃自己的想法。
煮熟的白米饭带着诱人的米香，秋言还用外婆菜炒了些肉末，又弄了个红烧肉和番茄炒鸡蛋，两人坐在餐桌边吃着饭，说起黎在外面的事情。
听黎说到草原已经被白雪覆盖，抬头只看得见白茫茫的雪地和灰扑扑的天空时，秋言下意识哆嗦了下，嘀咕道：“听着就冷，这寒兽就不能提前抓吗？”
黎好笑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寒兽要是可以提前抓的话，它们就不会叫这个名字了，大家也不用这个时候跑出去。”
秋言有些好奇，“这个寒兽是忽然长出来的皮毛吗？”
东西总有一个生长过程，应该是可以提前捕捉的吧？
“那倒不是，跟我们换毛一样，都是从丰收季就开始了。”咸甜的红烧肉在嘴里划开，黎划了两口饭，才继续道：“以前也有兽人在寒季之前抓寒兽，但是得到的兽皮都没有寒季时弄到的软，所以才都在寒季初期去弄。”
“哦。”
秋言点点头，琢磨着可能是兽皮的处理，需要在低温环境下进行。
外出捕猎没什么好说的，黎说了几句之后，就提起秋言给他做的那些饼子，“每个人我都分了两个饼子出去，还好你给我准备的够多，不然都要被他们抢光了。”
秋言笑起来，“喜欢就好，现在这天气在外面活动，一起吃口热的也舒坦。”
黎吃着软嫩的鸡蛋，道：“确实是，那几个饼子感觉比肉还要香些。”
秋言就笑。
吃完饭，黎没让秋言动，自己把锅碗瓢盆洗了，又擦了擦桌椅，然后才洗干净手过来，“我看家里的水不多了，一会儿我下山去提些水回来，等到雪再厚一点，就用雪水做饭吃。”
秋言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路上都有积雪了吧？要不直接用雪水做饭吃好了。”
种植间的火炕是要一直烧着的，化雪就是顺带的事情。
黎道：“我回来的时候清理过了，没什么雪。而且这雪大概明后天就能堆起来，到时候就不出去提水了。”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说定后，黎就提着树干桶下山去了，秋言托腮看着火焰发了会儿呆，又想起黎身上穿得单薄的衣服。
那是看着都觉得冷的单薄。
不知道是真的不觉得冷，还是嫌弃穿得太厚不方便活动。要是是后者的话……
秋言琢磨着家里有不少羊毛线，可以试着织一下衣服，实在不行，织条围巾也不错。
想到就做。
秋言起身进储物间拿了几卷羊毛线出来，又找着木头削了几根半臂长的木针，揪出一根线头就开始织毛线。
这个技能还是大学的时候，他被舍友拉着学的，学的时间不长，也挺久没弄过了，动作也就慢了下来。
秋言倒是耐得住。
反正寒季空闲，手上有点事做，也省得从早睡到晚。

第118章
黎提了几桶水放在灶台旁边，顺手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然后才在秋言身边坐下，抱着伴侣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低头亲亲对方，然后才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秋言：“我准备给你织一件毛衣，到时候穿上毛衣再穿一件轻薄的兽皮衣服，会比现在暖和一些。”
哦。
黎把人抱进怀里，把滑落的披风往上拉了拉，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懒洋洋的：“我现在也挺暖和的。”
秋言感受着背后跟火炉似的胸膛，沉默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道：“那也得穿厚一点，万一就感冒了呢？”
黎沉吟了下，欣然同意：“你说得对。”
秋言这才满意了，继续织毛线。
技术不到位，现在织出来的小半截成品，看着不像毛线衫，像是洞洞衫。
不过不重要，慢慢练□□会越织越好的。
织了会儿毛线，秋言有些困了，把手上的东西团吧团吧放树干桶里，转身趴在黎身上，对方正闭着眼睛睡觉，察觉到秋言的动作睁开眼睛，顺着秋言的头发，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不织毛线了？”
秋言在他身上趴着有些不太舒服，把自己挤到了黎和沙发的中间，拉好兽皮披风安详地闭上眼睛：“要睡会儿。”
黎闻言清醒了些，“我抱你去炕上？”
“不要，这里舒服。”
秋言拒绝。
看他坚持，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伸手将人抱进怀里，把兽皮披风往他背后塞了塞。
处在狭小的空间里，秋言安全感爆棚地舒展了神情，手指轻轻抓住黎的衣服，闭上眼睛。
外面的风停了下来，雪花却依旧在大片大片地飘落，遮盖着属于大地的颜色。
食物的香味从山洞里飘出来，风雪都好像为此停顿片刻。
秋言搅拌着锅里香喷喷的炖肉，又揭开旁边的锅盖，看了眼正在蒸着的菜，表面放着的是切得薄厚均匀的肉，在下面铺了满满一层黑咸菜，在蒸的过程中，肉汁都被蒸了出来，可以想象到吸收了满满肉汁的黑咸菜有多好吃。
秋言饿了。
他抬头问道：“黎，米饭还不能吃吗？”
黎揭开蒸饭木桶的盖子看了眼，道：“差不多了，现在端下来？”
“不用，我在这里炒菜就好了。”
秋言拒绝了黎的提议，连着锅一起，将蒸着的黑咸菜放到了旁边，放上炒锅开始炒菜，家里有之前冻着的番茄，秋言弄了个番茄炒鸡蛋，又炒了个小炒肉。黎看着时间将菜端到桌上，顺手把锅里炖着的肉舀出来，等到秋言盛出小炒肉的时候，桌上连碗筷都已经备好了。
秋言把菜放到桌上，刚抬脚，就见黎把他的保温杯放到了旁边。
秋言撤回一只脚。
坐在餐桌边，秋言的筷子就朝着蒸好的黑咸菜去了，吸饱肉汁的黑咸菜看着油光水滑的，肉香和咸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黎看他这么喜欢那黑乎乎的咸菜，也伸筷子夹了一点尝了尝，好像还行，黎往米饭里拌了一点，再尝的时候，就发觉出这个菜的美妙来了。
配米饭吃真的好香。
话说，秋做的菜，好像都是配米饭吃最香了。
怪不得秋之前那么想吃米饭。
黎在心里琢磨了两句，夹了一块腊肉，腊肉跟黑咸菜一起蒸了几个小时，就连肉皮都变得软烂Q弹了，肥肉部分吃起来一点都不油腻，越吃越香。
黎对着腊肉进攻，秋言用汤勺撇开炖肉表面的浮油，舀了一大勺汤淋到米饭上，这肉炖的时间不比黑咸菜蒸肉少多少，里面的新鲜肉都炖化了，汤汁浓稠满是肉渣，泡米饭吃一绝，秋言吃了两勺泡米饭，然后夹了些黑咸菜到碗里拌了拌，米饭顿时就多了另一层风味，更好吃了。
黎注意到秋言的动作，有样学样地弄了一碗吃。
碗中的米饭被当汤似的喝了下去，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秋言没有立即再弄一碗出来，而是去夹番茄炒鸡蛋和小炒肉，干米饭跟泡饭是不一样的美味，可不能错过了。
准备好的饭菜被两人吃了个干干净净，黎负责洗碗，秋言摸着肚子感觉有些撑，他在山洞里转了两圈消消食，想起之前放在种植间晾干的土碱，掀开兽皮帘子进去看了一眼。
火炕前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种植盆里除了韭黄蓬勃生长之外，葱蒜的状态还算勉强，辣椒树跟姜叶是没得救了，回头把这个火塘填上吧。
秋言心里打定主意，半点不觉得他先前白费心思了。
毕竟重要的是享受过程。
土碱已经干了，里面夹着明显的灰白色，这层灰白色就是真正的土碱，秋言将其端到外面，又准备了石灰和食盐，拿了些大料出来。
秋言看着花椒八角思索了会儿，探头求助：“黎，我想要柏树枝。”
正在放碗筷的雄性兽人抬头，“柏树是什么树？”
秋言嘿嘿道：“我知道哪里有，我去穿外套。”
说着，不等黎回应，他就跑回山洞里去找自己的毛绒大外套了，黎无奈扶额，站起身把柜门阖上，将洗碗盆放到了盆架上，不等他掀开兽皮帘子进入山洞，一个莽撞的毛茸茸就从里面冲出来，在他面前摇摇晃晃地停下了。
秋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一双金眸亮晶晶地露在外面。
黎给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道：“我一会儿背着你。”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走。”
黎挑眉，还是道：“你走不了。”
秋言奇怪，“走个路而已，有什么走不了的，你不要太小瞧我了。”
好吧。
看在他坚持的份上，黎打开了遮雨棚的大门，迎着寒风他笑道：“那你牵着我的手，不要松开。”
秋言闻言，举起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诚恳：“牵不了呢。”
他之前没有做手套，这会儿手是直接用兽皮包着的。
黎见状沉默了会儿，抬起手试图揽住秋言的肩膀，但是穿着几层兽皮的秋言胖了好几圈，黎一只手居然没办法把人揽紧。
黎只好改换策略，拉住了秋言的胳膊。
秋言随他去。
几天下来，外面的积雪已经到了小腿的位置，秋言原本以为走在雪地上，会是一米七一米八的情况，结果真正走上去之后，意外地发现积雪居然只下陷了两三公分。
哇哦，好玩。
秋言用力踩了踩，积雪这才多下陷了几公分。
黎侧目，抱着人的腰（大概吧）往前拎了两步，道：“不要玩雪，下面可能是空的，容易出事。”
“知道啦~”秋言拉长声音，“这不是还在家门口嘛，等出去我就不玩了。”
黎勉强相信他。
没办法，向来有条有理，看着很沉稳的秋言，其实在自己不了解的地方具有十足的好奇心。
看他刚刚那表现，黎就知道，秋言是个没见过雪的。
柏树所在的地方距离他们家就一百多米，如果换一个季节，这个距离甚至不够他们热身的，但如今的积雪甚至落到了树冠之下，好些灌木丛也被厚厚的积雪遮挡住了。黎带着秋言，需要确定前方能够脚踏实地，才能够往前，为此耗费了不少时间。
等站到柏树前的时候，秋言抬头看了会儿树枝，扭头问黎：“能摘到嘛？”
“可以。”
黎没有丝毫的为难。
他身上穿着衣服，不好完全变成兽形，因而只脱了鞋子。
高大的兽人赤脚踩在积雪上，秋言哆嗦了下。
黎疑惑侧头：“？”
秋言乖巧摇头表示没事。
正巧风起，黎看秋言把脸往兽皮里埋了埋，还以为是他冷着了，干脆加快速度，手脚变成兽爪，顺着树干快速爬了上去，在粗壮的树枝上站住，他伸手，动作轻巧地摘了些柏树枝。
黎的动作很快又很轻，树冠上方厚厚的积雪没有丝毫反应，黎往树下看了一眼，在树枝上挪了挪，确定好位置后直接跳了下去。
秋言见他跳过好多次树，但这会儿寒冬腊月的，看他这么跳下来，还是下意识地往那边走了一步，又怕自己靠近会吓着人，只能生生按住靠近的心思，等黎在地上站定之后才忙不迭地上前：“有没有踩到石头？脚疼不疼？”
大雪覆盖了土地，也遮挡了视野，谁都不知道雪面下是什么，这样从高处跳下来踩到个尖石就麻烦了。
“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黎说着，还把脚底板翻过来，让秋言看了两眼。
确定他没事了，秋言催促着人去穿鞋子，嘴上还是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又不是不会爬树，怎么非要跳下来不可。”
黎朝他眨眨眼睛，笑道：“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秋言瞪了他一眼：“拿我当借口呢？”
黎乖巧讨饶：“下次再不了。”
秋言不信。
但莫名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漂亮的亚兽人回忆两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你训我，要回去了我训你，咱们是什么平衡仪吗？”
黎闻言，也乐了。
回到家里，柏树枝用温水清洗干净，锅中烧水，跟花椒八角一起放进去，水开后熬煮个十来分钟，煮出一锅棕褐色的水，秋言将里面的大料和柏树枝捞干净，将水放到餐桌上等待晾凉。
天寒地冻，水凉得很快。
树干桶里放入生石灰、食盐、土碱揉碎，搅拌均匀之后，把方才晾凉的大料水倒进树干桶里，生石灰遇水很快散发出大量的热，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秋言找了根长一些的棍子搅拌着树干桶里的东西。
等到生石灰结束反应，一树干桶的东西，也被熬成了糊状。
“黎，你去拿几个大一些的罐子出来。”
秋言喊了一声，进入种植间拿之前洗干净烤干的鸭蛋，黎收回研究织毛线的手，去储藏山洞拿了几个大罐子出来。
鸭蛋在熬出来的糊糊里打个滚，再在草木灰里滚一圈，然后将裹好的鸭蛋放到罐子里。
秋言跟黎折腾了好一会儿，树干桶里的糊糊都用完了，鸭蛋还剩下十来个。
秋言盯着鸭蛋琢磨了会儿，扭头问黎：“想不想吃卤蛋？”
黎：“可以啊。”
处理好的鸭蛋用软木塞封在罐子里，罐子放到种植间的架子上，黎带着卤汁锅走出去，就见秋言清洗干净猪肘子，正在焯水。
黎不由多看了几眼，想起了之前吃过的黄豆炖猪蹄，想到了，他也就提了出来。
秋言焯着水道：“卤猪蹄更好吃。”
美食上，当然是秋言更有权威，黎对黄豆炖猪蹄的期待，顿时转移到了卤猪蹄上面。
卤汁上灶烹煮一会儿，黎按照秋言的指示，把卤汁锅表面的浮沫撇去，重新添了些大料调味和水，煮开之后，秋言将焯好水的猪蹄放到锅里，把鸭蛋丢到焯水的锅里煮熟，然后捞出过凉水剥掉蛋壳丢进卤味锅。
黎闻着卤香，忽然想起来件事情，“秋，你之前说藕卤着吃也很香的，我们这回要不要弄一点？”
秋言被他提醒了，道：“不只是藕，还有豆皮和豆干。鸡翅鸭翅也好吃，鸭脖子很耐嚼，鸭胗鸡爪什么的也不能少。”
这么多？
黎下意识看了眼石锅，感觉也不是装不下，立即去储藏山洞里搬东西，把需要的食材处理好放进卤锅里，伴着浓郁的香味，秋言又开始炒鸡蛋酱。
刚好秋言决定不养葱姜蒜和辣椒了，葱蒜叶都弄出来切成碎，所剩不多的几个新鲜辣椒也摘了，然后混入足够的干辣椒。
鸡蛋倒入盆中，放入食盐和些许糖粉搅拌均匀，锅中烧热油，倒入蛋液的同时快速搅拌。
想要长时间保留的酱都需要大量食用油，秋言炒蛋中途又加了两勺子油进去，等到油融化烧热之后，放入准备好的配料快速翻炒，然后往里加入几勺酱油，继续翻炒。
浓郁的鸡蛋香几乎要压过卤汁的味道，黎在旁边看着，很想舀一碗出来尝尝。
这种事不用黎说。
秋言舀了一碗出来放到旁边，黎拿起那一小碗鸡蛋酱，吹凉之后将勺子递到秋言面前，秋言低头吃了一口，蛋香浓郁，其余几种配料也不逊色分毫，再加上酱油的点缀。
好吃。
一看就是配面条的好酱。
吃完一小碗鸡蛋酱，将锅里的舀到罐子里，等待晾凉之后，再封好送到种植间里去，秋言开始熬第二锅鸡蛋酱。
等到处理完一半的鸡蛋之后，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然后将蛋壳聚拢到了一起，准备回头把这些蛋壳烧了。
他的牙膏还没开始弄呢。
被金刚巨兽的事情打断之后，秋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是今天刷牙的时候见没多少牙膏了，想要找替代品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日子过得太充实也不好，总是忘东忘西的。
秋言忧愁地叹了口气。
黎放好罐子出来，听见这一声叹息，有些担心地摸了摸秋言的额头，“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啦。”
秋言拉住黎的手抬起眼，“要是以后我忘记了跟你说的承诺，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的话，肯定不是我故意的。”
黎挑眉。
他微微弯腰倾身，注视着秋言的金眸，声音含笑：“那，安慰的事情，也不是故意的吗？”
秋言：“……”
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彼此心知肚明，黎哼笑着捏了捏秋言的脸颊肉，“小骗子。”
秋言装傻。
黎没有再翻旧账，应了秋言刚刚说的话，“我不会生你的气。”
秋言抱着他撒娇：“黎你真好。”
黎有些遭不住，轻轻将人推开了点，撇开视线道：“秋也很好。”
-
嗦完肉的鸭脖骨落到了火塘里，激起些许灰尘，秋言用温水洗了洗手，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织毛衣大业，不远处的灶膛里，正烧着之前熬鸡蛋酱弄出来的蛋壳。
外面忽然响起阵阵兽吼。
秋言疑惑地扭头，看见黎匆匆进来，掀开兽皮时眉目间都带着笑，不需要秋言询问，他就直接道：“猞芮生了，是一个混血小崽子。”
兽人的混血，就是同时有阿爹阿父双方种族特征的意思。
就像虎鹰乐那种情况。
闻言秋言紧张起来，“混血宝宝身体很弱吧？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你穿衣服吧，我刚问过虎风了，说可以过去。”
黎知道秋言跟猞芮关系好，当然不会忘记多询问两句。看着秋言从沙发上起身开始穿衣服，他放下手里装满雪的树干桶，道：“别着急，他俩都是猫科，就算是混血，也比虎鹰乐的身体要好。”
秋言快速穿着衣服，道：“不看看我不放心。”
穿好衣服，秋言抬头去看黎，催促：“现在走吧。”
黎看他急切，没再说什么，带着人走出了山洞。又是几天时间过去，外面的积雪已经到了人的大腿根部，黎挖了个斜向上的雪梯，两人走到雪面上之后，黎在秋言旁边蹲下来，“我背你过去快一些。”
秋言想起上次出来弄柏树枝时，才百米的路都耗费了他们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会儿他也不逞强了，直接趴在了黎的背上，将遮挡住面部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呼出一口热气。
黎背好秋言，在山林中奔跑的速度很快。
风雪都被落在了身后。
寒风袭面，冻人得很。
虎风早就听到动静出来了，看见两人过来，也没说话，直接打开门示意他们两先进去。
秋言被黎放下，耳尖地听到了小幼崽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忍不住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有些迟疑地停住步伐，扭头去看虎风：“现在可以进去吗？猞芮情况怎么样？”
“进来吧秋。”
不等虎风回答，猞芮的脑袋，就从木屋里探了出来。
秋言看他面色红润，放下心来，抛弃了带他过来的黎，直接进了木屋。
刚一走近就闻到了些许血腥味，很淡，但对花豹而言很明显。
猞芮精神头很好，根本看不出他刚生了崽子，秋言还在木屋门口呢，一只小崽子就被他捧着送到了面前，“看！好壮实的！”
秋言：“……”
秋言往后躲了躲，道：“猞芮你抱着吧，我没抱过……”
这也太小了，刚出生的小幼崽也就比巴掌大一点点，大概是被阿爹忽然从被窝里抱出来的原因，正不开心地哼哼着。
猞芮眨了眨眼睛，见他是真的不想抱，又把崽子塞回了火炕上的窝里，拉着秋言上火炕，道：“外面是不是很冷，我刚刚听到吹风的声音了。”
秋言闻言，下意识抬起手，脸颊还是冰凉的，他道：“确实挺冷的。”
猞芮就嘀嘀咕咕：“其实你也不用过来的，要是被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秋言笑弯了眼，“你生宝宝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猞芮伸出手指逗了逗还睁不开眼睛的小崽子，“秋你不要这么担心啦，生宝宝很快的，就是会肚子疼一会儿，然后一下子就出来了。”
兽人的身体素质太过于逆天，在这方面更加趋向于他们的兽形，生崽子虽然也痛苦，但没有人类那样难受。
秋言视线随着猞芮的手指落到小崽子的身上，轻声道：“哪有那么轻松呢。”
兽人的耐痛度那么高都觉得疼，又怎么可能真的如猞芮所说一般轻松。
猞芮的注意力落在崽子身上，没有听清秋言的话，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一声，秋言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说着话呢，虎风端了两碗水进来，道：“黎煮的姜糖水，说是能避免生病的，你们两喝一碗。”
秋言起身接过，递了一碗给猞芮。
虎风目光温柔地看了眼猞芮和他身边的崽子，最后还是转身走出了这间木屋。
黎坐在火塘旁边，正在用木头拨动燃烧的柴火，闻声抬头看过去：“你们那里面暖和吗？”
虎风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只道：“秋已经把外面那一层衣服脱了。”
闻言，黎就放心了。
木屋里，秋言喝着带着些烫意的姜糖水，见猞芮不怎么爱喝，道：“你才出过血，喝点糖水对身体好，姜也是可以暖身的。”
猞芮捏着鼻子喝，“但我觉得肉汤更好喝。”
秋言神情无奈，却又笑起来，道：“那就让虎风给你煮点肉汤。”
猞芮闻言就轻快道：“他给我煮啦，我刚生完就喝了两碗。”
看他这活泼的样子，秋言又忍不住地笑。
就算是现代，生产也很伤身体，何况是医疗落后的兽世。知道猞芮怀孕后，秋言也担心过猞芮，只是念头刚起，就会被秋言嫌弃不吉利而按下。
还好，兽人的身体素质比他想象的更好。

第119章
喝了一碗姜糖水，秋言总算是真正暖和了起来，他看猞芮逗崽崽逗得开心，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挠了挠小家伙的肚皮。
刚出生的小崽崽只有少少的一层毛，皮肤红彤彤的，眼睛闭得很紧，被两个无良大人骚扰，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躲避，实在躲不过去了，就扯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朝着他们俩哈气。
秋言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予兮读家
猞芮手指抵住崽崽的小脑袋，将他按回了柔软的兽皮里，看着崽崽努力翻身起来继续哈气，笑嘻嘻道：“秋你看，多好玩儿~”
秋言：“……是挺好玩的。”
眼看着小崽崽已经从哈气过渡到委屈的哼哼了，秋言起身走到木屋门口掀开兽皮帘子，“虎风，你给小崽子准备吃的了没有？”
虎风闻言站起身，“准备了，等一下。”
看着虎风去找吃的了，秋言朝着看向自己的黎无声笑弯了眉眼，小声道：“宝宝很可爱，猞芮的身体也很好。”
黎勾唇，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作为陌生雄性，他能够进入山洞，都是猞芮看在秋言的面子上放进来的，不然才生产过的亚兽，只要他敢踏入他们家的领地，就一定会挨顿狠揍。
秋言不知道这些。
他还以为黎不进来，是对小崽崽不怎么感兴趣呢。
毕竟平日里除了吃的，黎只对他有点兴趣。
才说了两句话，虎风带着小崽子的食物过来了，是一碗浓稠的米浆，秋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他们把米煮成粥之后，过滤掉米粒留下的米浆。
他有些担忧：“会不会太浓了点？崽崽能喝吗？”
会不会消化不良？
面对秋言的担忧，虎风和猞芮都表示没事，“没有明显的米粒就能吃。”
秋言没养过兽人幼崽，这方面当然是听他们的，见小崽子在虎风的照顾下吃得很欢，他提起的那颗心又落了下去，在旁边认真看着，小声道：“再喝两天米浆就喂点肉汤吧，之后喂点米糊糊什么的。”
兽人幼崽跟小动物一样，长得可快了。
一小碗米浆很快就喝完了，虎风放下崽子出去，没有打扰两个亚兽的聊天，猞芮看着小家伙吧唧嘴，悄悄伸出手指，把崽子嘴边的米浆点在了他的鼻头上。
粉嫩嫩的鼻头上多了一坨白。
秋言无声笑了下，看小家伙抬起爪子扒拉鼻子，轻轻地擦掉了他鼻头上的米浆，“你不要老是欺负他，多可怜啊。”
猞芮理直气壮：“多好玩啊！”
-
看了会儿小崽子，秋言又强调了几句崽子的卫生问题，临走前还给猞芮做了好几样肉菜冷冻着。
天气太冷，他没办法经常过来，猞芮想吃点不一样的，就只能依靠这些冷冻的肉菜了。
回家的路上，风雪小了一些。
没有急着看崽崽和猞芮的事情催促着，黎行走在山间的步伐没有那么快，秋言趴在黎的后背上，在寂静的寒季中莫名生出些依恋，他把脸往黎的脖颈间埋了埋。
黎被他冰凉的脸蛋冻了下，背着秋言的手紧了紧，默默加快前进的速度。
终于回到家里。
秋言被黎放到了火炕上，身上落了雪的披风和风帽被摘下，将放在火炕上的兽皮披在了他的身上，火炕一直烧着，兽皮早就被烤暖了，这会儿披在身上，顿时就驱散了大半的寒意。
秋言默默地裹紧了兽皮。
“我出去给你煮姜糖水。”黎说着，转身出去。
“好哦——”
秋言的回答慢了半拍。
姜糖水很快就送了进来，黎坐在火炕旁边，伸进兽皮里摸了摸秋言的后脖颈，感觉是暖和的才收回手，“我刚烧了两个红薯，是出去吃还是在这里面吃。”
秋言喝着今天第二碗姜糖水，“出去吃吧，不过得等等，我现在好冷。”
黎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需要在外人面前强撑着面子，秋言喝完姜糖水之后，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蹭到黎身边抱住这个大火炉，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还是你暖和。”
黎：“……”
他无奈地笑了下，抬手揭开秋言身上的兽皮，将他抱进自己怀里，然后重新用兽皮把秋言包裹住，“这样会不会更暖和一点？”
“会会会，抱紧点。”
隔着衣服，秋言把手贴在黎的胸口处，脸颊也蹭了上去。
黎若有所思。
贴着黎取暖的秋言忽然就被分开了，扣在一起的衣服被修长的手指解开，秋言看着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不等他询问这是做什么，他重新被按了上去，柔软的胸肌顿时将他包裹。
秋言瞬间红温了。
只听黎笑着问道：“暖和吗？”
鸵鸟豹拒绝回答。
脸颊贴着柔软的皮肤，能够感受到随着主人的动作，肌肉有着些许的绷紧，秋言的手指蜷着，冰凉的手指使得接触到的肌肉微微绷紧，装了会儿鸵鸟的秋言适应了这种接触，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自己的手指。
好久没见了，摸摸。
黎感受着划过的冰凉指尖，忍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将人压在了火炕上，碧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方才还胆大包天的花豹再次试图变鸵鸟。
不过这回，黎不准备让他继续逃避了。
轻柔的吻落在唇瓣上，秋言眨巴眨巴眼睛，还以为黎是想要互帮互助了，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主动伸出手。
黎可不敢让他帮自己。
手那么凉，什么反应都给冻没了。
他低声道：“交给我。”
“好哦。”
秋言乐得享受。
更容易羞涩的伴侣，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分外乖巧。
黎亲吻着对方，小心地探索着，在真正动作之前，还是轻声提醒：“秋你那么喜欢宝宝，我们自己生一个好不好？”
什……
金眸倏地睁大。
-
火塘里燃烧的火焰逐渐变小，明亮的火子渐渐熄灭，在最后一点火光都被灰尘淹没之前，缠绵的、带着些许泣音的呻&#183;吟终于停了，走出来的雄性兽人神采奕奕，在火焰石那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他前胸后背上鲜红的抓痕。
黎重新给灶台里添了些柴火，舀了几瓢灶台上烧开的水，兑了一点冷水后，拿着毛巾一起进了卧室。
秋言听见动静，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眼黎，打着哈欠翻过身，趴在柔软的兽皮里继续休息，有些烫的毛巾落在身上，仔细擦掉不该存在的东西。
毛巾一路往下，被擦过的地方，水汽蒸腾，带走皮肤表面的热量。
秋言哼哼：“冷。”
黎将毛巾放到热水里，拿了块兽皮，把擦干净的地方给盖住了。
等到给秋言打理干净身体抬起头，乖乖趴着的人早就已经睡着了，黎洗干净毛巾，想了想，干脆自己也擦了个澡。
出去倒水回来，注意到开始变冷的火塘，黎才想起自己先前烧的红薯，他蹲下来用火钳翻了翻，翻出来两个炭块。
黎：“……”
黎心虚地把黑疙瘩埋到了雪地里。
埋完罪证，黎在灶台前烤暖一身才心情愉悦地进入卧室，抱着睡沉了的秋言闭上眼睛。
&#183;
昨天太累了。
秋言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其实也不怎么清醒，只是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让他不得不醒过来。
肌肤相贴的热度唤醒了昨日的记忆，秋言面无表情地把害羞压了下去，推黎，有气无力：“饿。”
黎听见秋言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精神头很不错，听见秋言喊饿立即起身道：“外面煮了粥，你等等，我去给你盛。”
“嗯。”
秋言应了一声，眼睛又闭上了。
昨天中午在猞芮家过的，就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回来之后又忙于运动错过了晚饭，再之后因为太累，秋言干脆一睡不醒。
现在胃部烧得慌不说，人还特别的困。
肌肉好酸，感觉大腿根都是麻的。
黎很快带着粥进来了，一起带进来的还有他炒的青菜和肉，秋言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把兽皮往身上裹了裹，抵挡住外界的寒意，开始指挥黎：“我之前做了炕桌的，拿过来，我不想下去吃饭。”
黎回忆了下，想起炕桌放在哪里，把饭菜放到炕边桌上，出去拿了炕桌，按照秋言的指挥放到了他的面前。
秋言饿得很了，埋头喝了大半碗粥，才想起来问黎：“你吃了饭没有？”
“吃了一点。”黎道。
秋言于是收了收脚，“你也弄点粥，坐上来一起吃吧。”
黎看着他笑。
秋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傻笑什么呢，动作快点。”
金眸湿漉漉的，黎被瞪了，坐到秋言身边侧身去亲吻他，轻声道：“喜欢秋。”
秋言想稍微凶一点点，但对上黎的视线，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翘，他轻哼着道：“我也喜欢你。”
才进行过生命大和谐，两人之间格外的腻歪。
吃饱饭之后，秋言又有些困，黎就抱着人重新躺了下来，只是闻着对方身上的香味，都能让人做美梦。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会让人踌躇迟疑，但一旦发生了，先前的踌躇迟疑就会令人不解起来。
秋言现在就是处于这么个状态。
虽然贴贴多了有些累，但是过程挺开心的，之前磨磨蹭蹭的真是亏了。
……
卤煮到软烂的鸡爪一抿就脱骨了。
鸡爪骨架被吐到火塘里，秋言去嗦下一节鸡爪骨。黎在旁边啃鸭脖子，因为肉少又过于紧实，认真啃了半天的黑豹咔嚓几声，就把鸭脖子咬成了渣渣。
秋言看过去，有些不解：“要不你还是变成人形吃完再说吧？”
人形还能用手撕肉呢。
黑豹咽下嘴里的鸭脖，打着哈欠道：“不要，我把控不住。”
秋言闻言，没再吭声。
因为寒季空闲，兽人的发&#183;情期集中在寒季，而作为刚成年不久的雄性兽人，黎开荤后，躁动的情况格外明显，偏偏刚成年的兽人自控力没那么好，为了不索取太过，只能时常保持兽形。
秋言虽然觉得吃东西时可以恢复人形，但他确实也担心黎自控力不足，吃饭都不能安安生生吃。
因而就没再说什么。
思绪一闪而过，秋言往黑豹面前的碗里，放了一个大鸡腿。
黎叼住鸡腿骨往上一丢，张嘴接住，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秋言看着他吃东西，有种养了只大宠物的错觉。
这么想着，秋言再给黎放吃的时，就顺手把骨头剔掉了。
两人就着火塘打发时间地吃了好些卤味，秋言洗干净手看了看黑豹，挪了张单人沙发到长沙发旁边，两张沙发对着拼在一起，黑豹在伴侣的催促下躺到了长沙发上，秋言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脚塞在单人沙发上，盖着厚实的兽皮织毛线。
先前织的洞洞衫已经完工了，虽然成品根本不能穿，但给秋言提供了充足的经验，现在秋言已经掌握了织毛线的技巧，弄出来的成品至少不是在松松垮垮和崩得太紧之间横跨了。
不过秋言也没有马上织衣服，而是改换阵营准备先织一条围巾。
他最近在琢磨，先织好布料，再用针线将其缝合成毛线衫的可行性。理论上来说，可行性很高，至少比他手工织一件衣服的可行性高多了。
黑豹的尾巴甩来甩去的，最后落在了伴侣的身上，闻着秋言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黑豹碧眸微阖渐渐睡了过去。
织好的围巾被人拿着在黑豹的脖子上比来比去，秋言躺久了有些不舒服，起身准备去做牙膏。
蛋壳早就烧好了，秋言用石臼将其捣碎之后，又磨了些碳粉，将这两者跟食盐搅拌均匀，一个简易牙粉就做好了。
古法牙膏太麻烦，天气又冷，秋言懒得继续折腾，将牙粉收起来放到了厨房的柜子里，旁边的牙膏已经用得只剩指节长了。
牙刷也有些呲毛。
秋言盯着自己的牙刷看了好一会儿，决定等牙刷坏了再做一把新的。
秋言关上柜门站起身，伸着懒腰进入山洞，看黑豹将脑袋搭在沙发背上看过来，眉眼弯弯。
他想起点东西，问道：“之前泡的葱头应该可以吃了，尝尝不？”
“嗯，尝一点点。”
黎点点头，见秋言脚步轻快地进了种植间，他翻了个身跳下沙发，在种植间探了个头进去，秋言正扒拉着罐子口夹东西，这个罐子原本泡的是萝卜，现成的泡菜水放在这，秋言把葱头洗干净后就顺手丢了进去。
寒季气温低，闻着没有那么酸，秋言看黎进来了，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个葱头，“我刚刚尝了尝，不怎么酸。”
黑豹嚼了嚼，“挺好吃的。”
听他这么说，秋言就多夹了些，然后才去夹里面的萝卜条。
等到碗里堆了满满一碗之后，秋言盖好了罐子，将其放到火炕上方的架子上。
现在火炕上面就一个重新安置的，专门种植韭黄的种植盆，因为这东西占地空间不大，其余位置都被秋言放了一些需要温度腌制发酵的东西，除了泡菜坛之外，还有酵母罐子、皮蛋罐子、腌蛋罐子等等。
大大小小的，把两层的架子都占满了。
端着碗走出山洞，秋言习惯性地先投喂黎，火塘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碗里的食物再度消失，吃饱了，打开保温杯喝一口热乎乎的水，靠着体温较高的黑豹，就这么睡了过去。
&#183;
寒季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秋言打开锅盖检查了下锅里卤着的金刚巨兽肉，看煮的差不多了，心情顿时就愉悦了起来，哼着歌准备面团，今天的早餐就吃肉夹馍了。
黎从外面提了一桶雪进来，道：“秋，今天出太阳了，一会儿要不要出去玩？”
秋言正在揉面，闻言道：“外面那么冷，没什么人吧？”
黎：“之前一直下雪，这会儿雪停了，他们肯定会出来玩的。”
秋言听着有些意动，“那就去吧，我还想去看看猞芮和他的宝宝，也不知道他的宝宝会取什么名字。”
黎道：“他们可能还没有取名字呢。”
秋言疑惑：“为什么？这里面还有什么规矩吗？”
“那倒不是。”
黎接过揉面的工作，道：“大家都不太会取名字，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就会去找阿巫。之前一直在下雪，虎风可能还没有去找阿巫。”
原来是这样。
秋言点点头表示了解，切着干辣椒道：“那我们运气好的话，还能遇上阿巫给宝宝取名字呢。”
黎笑起来，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切好的干辣椒放在碗里，舀了些滚烫的卤汁出来泡着，秋言将面团揉成饼子，煎熟之后剖开放在碗里。他准备饼子，黎将金刚巨兽肉切成碎，跟秋言泡着的那些干辣椒混合在一起，然后往剖好的饼子中间放。
一个个肉夹馍准备好摆在碗里，规规整整，漂漂亮亮。
秋言拿起一个，低头咬了一大口，面饼吸收了卤汁，跟香喷喷的卤肉一起，吃着就特别的爽，里面还有着浓浓的辣椒香，秋言吃出了一层薄汗来。
寒季的时候，就是要吃暖和的，能够将人辣出汗来的东西，才爽。
秋言吃着卤肉饼道：“等回来的时候，我煮个底料，咱们晚上吃火锅。”
“我来准备菜。”黎主动请缨。
之前下雨的时候，他们就吃过火锅，知道菜和肉都是要切成片后，才能放进锅里烫着吃的。
“好~”
吃完饭，收拾完家里。
秋言穿好毛绒大衣，又把披风和风帽给穿戴好，整个人胖了好几圈，将脸衬托得越发的小巧。
打开遮雨棚的门，迎面是反射着阳光的雪面。
秋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被刺得一酸，瞳孔自行收缩成一条竖线，刺目的雪光顿时就变得柔和起来。
狂风暴雪持续了好几天，成果就是积累到人腰处的雪面。秋言扭头去看树冠，只见上面也是累累白雪，他牵住了黎的手，一阵风吹过，手背跟手心的温度宛若两个极端，新缝好的毛线手套好像不够紧，有一点点漏风。
察觉到这一点，秋言脚步微微顿了下，在黎发现之前重新跟上步伐，心情愉悦地决定：等回来后，再在手套表面缝一层轻薄的兽皮就好了。
现在的重点是出去玩。
阳光灿烂，反射着阳光的雪地像是铺满了钻石般亮晶晶的，秋言跟黎是出来比较晚的了，走到凉河边看见好些兽人在冰面上跑动。秋言多看了两眼，就见跑动的大狗停住爪子，呲溜一下就滑了过去，只留一声“芜湖~”还在原地飘荡。
哇哦~
毛茸茸滑冰。
秋言停住步伐，好奇地多看了会儿。
进入寒季之后，兽人的兽形就开始爆毛，爪垫自然没有例外，这会儿正好借着长长的毛发滑冰。
黎见秋言看着冰面上，问道：“要不要去玩？回去变兽形很快的。”
秋言有点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下次吧，今天还要去找猞芮呢。”
几天时间过去，小崽崽应该壮实了不少，他今天想抱幼崽。
“那——”黎提议：“我背着你去玩儿？”
秋言眼睛微微亮起。
看出他的心动，黎让秋言等一会儿，到旁边快速脱了外面的衣服鞋子，随意包好之后，变成兽形，叼着衣服包出来站到秋言身边，尾巴催促地在秋言小腿上拍了拍。
秋言撑着黑豹的身体爬了上去，坐在黑豹的背上，手有些紧张地抓住了黑豹的毛发，看着他踩到冰面上的时候，心跳都稍稍快了一拍，想象中冰面破碎的咔嚓声没有出现，黑豹找了会儿感觉，呲溜一下就飞了出去。
“哇~”
漂亮的金眸瞬间睁大，微微趴伏在黑豹背上，惊喜地转着头看风景。
凉河很宽，隔着厚厚的冰面下方，能够看到鱼儿游动的身影，一种属于大自然的危险感，秋言脑海里一瞬间划过掉落冰面的电影场景，紧张的情绪绷紧之后，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畅游天地的快感。
黎看秋言喜欢，干脆出了部落，进入了冰封的湖泊中。
黑豹的动作灵敏，闯入宽敞的湖泊中心，抬眼只能勉强看到湖岸边缘，被兴奋压下的恐惧浮现，秋言抓紧了黎身上的毛发，感受到黑豹有条不紊的步伐，才浮现的恐惧又被压制住了，轻快的笑声在空旷的湖泊上荡开。
秋言开心极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玩过，坐在黑豹的背上，抬头眺望时，一边是被大雪覆盖的高大树木，其余地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天地寂寥。
正在秋言为此感慨时，欢笑声从后方传来。
一群毛茸茸在冰面上滑了过来，好些雄性兽人还背着亚兽或者幼崽，看见秋言和黎，纷纷伸出手打招呼，欢快的动静在打破所有沉寂。

第120章
秋言朝着他们挥挥手，没开口说话。
太冷了，他怕吃了冷风，回头闹肚子。
滑过来的兽人提前开始刹车，然后在秋言和黎的注视下，哧溜出去老远。
“哎呀！跑过了！”
熟悉的动静声音响起，一只毛茸茸的鼯鼠从雄性兽人背上的兽皮里冒出来，嫌弃地拍拍身下雄性的脑瓜子，跳下来自己往秋言他们的方向滑。
是飞羽。
“秋~下来玩呀。”
飞羽小小一只滑过来，因为太矮了，直接从黎的肚皮下面滑了过去，秋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将腿挪到同一边，小心地在冰面上站稳，伸手去捞四只爪爪大开，扒着冰面试图刹车的飞羽。
把他捞到怀里，秋言检查了下，道：“你兽形太小啦，大家没看见的话，会踩着你的。”
飞羽趴在他手臂上，“出来的时候没想着玩冰，直接兽形出来的，现在变成人形有点冷。”
“那就不变，刚刚那个是……？”
“我哥哥。”飞羽爬到秋言肩膀上支棱起来，朝着还没能刹住脚的兽人喊：“猫山，你快点回来呀~”
猫山是个亚兽人，身上的毛发很厚，漂亮的大眼睛自带眼线，看着有些像挪威森林猫，是个貌美小天使。听见飞羽的呼喊，一边应声说‘来了来了’，一边跌跌撞撞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靠着黑豹才能站稳的秋言：“扑哧——”
飞羽抬起爪爪揉了揉脸，给自己的笨蛋哥哥挽尊，“他爪爪上的毛太多啦，不太好控制方向。”
秋言听着飞羽的话点头，但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
挪威森林猫在现代，有‘能干的狩猎者’和‘雪地精灵’的称号，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它们的称号和美貌浮想联翩呢，要是看到猫山这个小笨蛋——
唔，那猫奴们一定会吸秃他。
哎呀，这么想着，秋言也想吸猫了。
可惜人家是正经兽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秋言顺了顺飞羽的毛毛，隔着手套揉了揉黑豹的大脑袋。
忽然被揉的黑豹：“？”
秋言没有给他解惑，等到猫山好不容易滑过来，把飞羽放到了他背上的兽皮里，收回手时顺手摸了下毛。虽然隔着手套感受不到触感，但摸到就是赚到。
重新爬回黑豹的背上，秋言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点，对他们道：“我要走啦，你们慢慢玩。”
“咦？”
飞羽疑惑探头，“秋你要去哪里啊？”
秋言指了指部落的方向，“想去看看猞芮和他的崽崽，你们要不要一起。”
听到他这话，飞羽还没吭声，猫山就连连摇头，“我们跟猞芮不熟悉，过去的话，猞芮会不舒服的。”
秋言闻言挠了挠头，去问黎：“那我们还去吗？”
黎道：“出门之前我问过虎风，咱们可以过去。”
听到他这么说，秋言放下心来，朝着飞羽他们摆摆手，“那再见啦。”
飞羽探出头跟他挥了挥爪爪，又缩回了兽皮里，抓着猫山的毛毛催促：“哥哥继续滑呀，好玩儿~”
猫山也喜欢滑，听见飞羽的催促，后爪在冰面上一踢，就朝着一个身宽体胖的大毛熊撞了过去，在飞羽的惊呼声中一个转圈，险之又险地绕过大毛熊，朝着一个小体型的兽人撞去。
跌跌撞撞撞撞撞。
秋言跟黎带头跑出了部落，又是最早回到部落的，黑豹在岸边停住脚，穿着厚实的秋言笨拙地爬下来，接过黑豹叼着的衣服抖开，等他变成人形后，直接把衣服往他身上套。
黎配合着秋言的动作，快速穿好衣服，拍掉脚底的雪花穿上鞋子。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猞芮家的正下方，两人牵着手，顺着阳光所在的地方往山上去。
树冠遮挡的地方有些多，在树荫之下，秋言感觉到了明显的寒意，他不自觉地加快步伐，又被黎眼疾手快地抱住，放回自己身边，“小心踩空了。”
森林里的道路本就不平坦，有些灌木杂草被雪层覆盖之后，看上去跟平地没什么差别，但根本承受不住兽人的体重，踩上去会坠落也就算了，要是反应不及时，还会被灌木和树枝划伤，在寒季的低温中被伤到的话，哪怕是兽人也会吃些苦头。
秋言之前就听黎说过这件事，但他到底没有真实经历过，方才只想着快点回到太阳下了，忘记了这件事情，听见黎再次叮嘱，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乖乖跟在黎的身边。
两人一路到达虎风和猞芮家门口。
难得出了太阳，猞芮和虎风在家门口的地面上铺了张兽皮，趴在外面晒太阳，看见他们俩过来，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连爪子都没有动一下。
还没有走近，秋言就听到几声幼崽的哼哼。
他视线巡睃，在白虎的脖颈处，看见了一小团不断拱动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好奇地看着陌生的成年兽人。
秋言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击中了。
他不自觉地放轻呼吸，动作小心翼翼地走到猞芮身边，轻声问道：“你们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不是说小幼崽受不住寒吗？
猞芮被他这操作带得也压低了声音，“小幼崽要多晒太阳才能长得好，就现在暖和一点才带出来，等下就带进去了。”
秋言闻言也想起来了，小孩是要多晒太阳来着。
他停在猞芮的身边，就拿眼睛瞅小崽子，小家伙个头比之前长大了不少，看着有三个多巴掌大了，这会儿在他阿父身上爬来爬去，俨然是将白虎当作大玩具了。
虎风跟黎聊着天，显然没把小崽子的行为放在心上。
大概是秋言的目光太过具有存在感，猞芮对他的态度又很好，天不怕地不怕的幼崽倒腾着四条小短腿往他们这边过来，小崽子才出生没多久，还没有驯服自己的四肢呢，这会儿跑起来，一个没控制住，咕噜噜地从虎风身上滚了下来。
秋言下意识想去抱，被猞芮咬住了衣角，“别管别管，让他自己爬起来，小崽子摔摔打打正常的，经常哄的话就爱装哭了。”
“哦，好的。”
秋言乖乖盘腿坐下。
小崽崽根本没听清自家阿爹的话，坐在原地晕乎乎地甩了甩脑袋，又乐颠颠地爬起来朝着他们这边走。
垫着的兽皮皮毛很长很厚，小崽子走两步，就要被皮毛绊一下，好在猞芮跟虎风距离不远，小家伙走了没两步，就爬到了自家阿爹的头上。
秋言试探地伸出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小家伙身体微微僵硬了下，察觉到这个成年兽人很友善之后，立即热情地凑近嗅嗅闻闻，然后呼噜噜地要挠痒痒，秋言帮着他抓下巴，视线落到猞芮身上，问道：“你给宝宝取名字了吗？”
大猞猁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们觉得宝宝挺好听的，他种族偏猞猁一些，就叫猞虎宝了。”
秋言：“……”
猞猁和老虎都是猫科，这小东西这么点大，怎么看出偏向哪一族的？
习惯了兽人的直来直往，秋言想到了，就直接问了。
面对他的询问，猞芮理直气壮：“我的崽崽，我说他偏向什么就是偏向什么。”
秋言：“……”
彳亍口八
简单粗暴的辨别方式。
“猞虎宝，宝宝。”秋言念了一遍大名，有些不太习惯，于是继续喊宝宝。
猞虎宝听到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看自己的阿爹，再看看不远处的阿父，疑惑地呜呜两声。
猞芮也朝着他呜呜了两声。
也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些什么，小家伙跌跌撞撞地往秋言身上爬，秋言伸出手试图托住小家伙，一边抬头去看其他人，猞芮和虎风都是兽形状态，毛茸茸的，根本看不出神情变化来，他的视线落到了黎身上，好奇地问道：“宝宝刚刚说什么了？”
黎忍着笑意道：“他问你是阿爹还是阿父。”
幼崽是不懂事的，对他们而言，亲密的成年兽人，不是阿父就是阿爹，再加上他们还没有学会辨别雄性兽人和亚兽人，问出的问题就格外单纯一些。
秋言闻言低头，看着跑到自己怀里躺下舔毛的猞虎宝，无奈地笑了下，摘下手套，修长的手指划过他身上的毛发。
气温很低，但小崽子身上出乎意料的暖和。
秋言给他整理好凌乱的毛发，怕自己的手冻着小幼崽又收了回来，他戴着手套才想起来问道：“那猞芮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怎么才回答完，就往他身上爬了？
猞芮嘿嘿道：“我跟他说你是阿爹，黎是阿父。”
秋言：“……啊？”
无痛生娃？
面对秋言的震惊，猞芮很理直气壮，“秋你不是很喜欢小崽子嘛，你跟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崽呢，可以先玩我的崽。”
秋言：“……”
这脑回路。
秋言无奈扶额，道：“你跟他说，我和黎是阿爹阿父，那你们呢？”
“是第一个阿爹和第一个阿父啊。”
秋言：“……那也太难叫了。”
他叹了口气，揉揉猞虎宝的肚肚，道：“还是叫我和黎二爹二父好了。”
阿爹阿父这两个称呼，还是要留给生下他的长辈。
猞芮歪头想想，觉得也可以，于是又用兽语跟宝宝嘀咕了几句，小崽崽跟阿爹嘀咕完，又抬着脑袋朝着秋言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黎在旁边及时解释，“他在叫你二爹。”
“乖。”
秋言还是有些没回过味来，揉揉小崽子的脑袋，又见他朝着黎细声细气地叫了声，在黎那里也得到了一个摸摸头。
小崽子开心了，摇头晃脑的。
幼崽清醒的时间不长，玩了会儿困了，被放到了虎风肚皮的位置，在亲阿父暖和的肚皮下，睡得呼呼的。
他睡了，话题才从崽子身上转移。
四人说着家里的闲事，又交流了下外面的热闹，直到太阳变得没那么温暖，才分别。
猞芮他们一家三口回了山洞，秋言牵着黎的手走在山间，穿着厚实的衣服，也没能遮挡住他行进间的欢快。
黎思索了下，问道：“很高兴做二爹？”
秋言上半身前倾，探头去看他，“黎不开心吗？”
“那倒也不是。”黎看着秋言前面的路，道：“只不过，我更想跟你有属于自己的宝宝。”
秋言长长地‘唔’了一声，“你不是说兽人很难有宝宝嘛，说不定等猞虎宝长大了，我们才会有属于自己的宝宝呢？”
黎想了下那个场景，又道：“那也挺好的，就我们两个，没有小崽子碍事。”
长久伴侣的话，幼崽一般会养到他们分化之后，但兽人分化的时间是不确定的，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有崽子，最少十年最多二十年不能过二人世界。
想想就很痛苦。
秋言一开始没有想到那么远，看黎的神情不太对劲，稍微思索了下，露在外面的些许皮肤顿时就红了，他轻拍了下黎的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黎抓着秋言的手，理直气壮：“在想你。”
秋言：“……”
不想跟蠢豹子说话。
&#183;
难得见到一次太阳，两人还是先下山，沿着凉河边往家所在的山头走，一路晒着太阳，就算不暖和，精神也在阳光中逐渐放松。
在太阳下走了一路，进入森林的时候，秋言还有一些恋恋不舍。
黎走到他的前面半蹲下，“我背你，咱们回家晒太阳。”
秋言回过神来，看着黎的后背笑起来，“好~”
他声音轻快，趴在黎的背上，伴侣结实宽阔的后背十分可靠，秋言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木飞快往后退，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秋言从黎的背上跳了下来，原地蹦跶了两下，秋言微微眯起眼去看头顶的太阳，他们在外面野了太久，这会儿太阳光真的已经很微弱了。
秋言忽然就不想晒太阳了。
不过他的脑子里冒出另一个想法，“黎，我们在厨房里吃火锅吧！”
黎疑惑：“在厨房里？”
天气一冷，他们就是在山洞里做饭吃的。
“对啊。”
秋言兴致勃勃：“咱们家遮雨棚朝向不错，把门窗打开让太阳照进去，然后咱们就着太阳吃顿亮堂饭！”
黎想想，觉得这样也不错，他道：“我去拿肉和菜。”
“好哦~”
秋言应了声，然后提起旁边的树干桶，拿着木锹去铲雪。
他穿得厚实，动作慢吞吞的。
等到将树干桶装满，秋言花了点时间在灶台里升起火，看着火焰足够大了之后，拿了个深口的石锅放上去，然后把铲回来的白雪倒进去，看着白雪融化之后，秋言又出去铲了一桶回来，放在灶台旁边。
做火锅需要的食材不少，黎一手一个树干桶提着食材出来，看见秋言放在灶台旁边的雪桶道：“先用水吧，我晚点再煮些雪水存着。”
“没事，这里的够用了。”
秋言说着，开始翻黎提出来的肉。
将棒骨和鸡翻出来切成小块之后，将其焯水放到锅里，放入姜片开始煮汤底，黎则是把需要处理的菜分门别类放到不同的木盆里，进山洞里兑了些温水出来清洗干净，然后放到灶台旁边。
弄干净的白菜被切成段，土豆削皮切成薄片，先前晒的豆皮泡软之后，也切成段，这些食材不少，黎又不让秋言碰水，东西处理起来就格外的慢，等到弄好的时候，锅中的汤都炖出香味来了。
秋言把黎按在灶台前面，“你快烤烤火，别感冒了。”
黎顺着他的话在灶台前坐好，一双冻红了的手靠近火焰。虽然洗菜用的都是温水，但是外面的温度太低，手从温水里出来后，寒风一吹，照样将手冻得通红。
秋言炒好火锅要用的底料，将先前煮好的底汤倒进锅里，还需要煮上一会儿，他拿着刀将肉切成薄片。
火锅嘛，光吃一种肉没什么意思，黎清洗了好几种肉，除了猪牛羊肉之外，还有必不可少的香兽肉，以及一些秋言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
全部切成片之后，秋言拿起灶台上，特意切厚的那一碗牛肉，拿着把松针仔细扎了遍牛肉。在碗里打入一个鸡蛋搅散，夹着牛肉在里面打个滚，然后放入装着辣椒粉的碗里，确保牛肉每一处都沾满辣椒粉。
红彤彤的辣椒牛肉出炉，秋言将其放到碗里，重新放到灶台上。
黎看着碗里的辣椒牛肉，思索：“这个会不会太辣了？”
“没事，就吃一点。”
秋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听到他这话，黎下意识看向秋言后臀处，再度陷入思索。
秋不是说交&#183;配之后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吗？
完全不知道黎在想些什么，秋言将辣椒牛肉准备好之后，把遮雨棚另一边的桌子挪了过来，然后把准备好的菜放到桌子上。
灶台是跟桌子差不多的高度，两人坐在高板凳上，不管是拿菜还是煮火锅都挺方便的。
窗外白雪皑皑，阳光洒落进遮雨棚内，两人面朝太阳坐着，将切好的肉片放入锅中，鲜红的底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不一会儿的时间，锅里的肉片就熟透了。
秋言夹起一片，先送到黎的嘴边。
黎好似无奈，嘴角却在上翘，“我自己吃就好了，秋你不用管我。”
“你再烤会儿手吧，别到时候留下冻疮。”
秋言不听他的，又夹了一片烫好的青菜送到黎嘴边，看着长相冷峻的青年乖巧张嘴，将不那么喜欢的蔬菜也吃下去，心情就控制不住地愉悦起来。
黎吃着他的投喂，视线也落在秋言的身上，他心情明显愉悦的一瞬间，黎就察觉到了。
稍稍一想，黎就明白秋言为什么会开心了。
虽然不是很懂秋言这种爱好，但是他开心就好。这么想着，面对送到嘴边的肉片，黎张嘴吃下。
秋言：●ｖ●
筷子夹着肉片，在汤锅里晃悠而过，离开时滴落的汤汁溅起些许水花。
热气蒸腾，香味也随之蒸腾。
外界带来的寒意，在热乎乎的火锅中消退，吃完准备好的肉和蔬菜，两人感觉还可以再吃一点东西，于是进去烫了点红薯粉条，然后用剩余的底汤煮了两碗红薯粉条。
就着锅中剩下的棒骨和鸡肉，两人吃完一大碗主食，终于感觉踏实了。
这一顿火锅吃的，弄脏了不少锅碗瓢盆，秋言将其整理好之后，端进了山洞里，将灶台上烧着的开水倒进盆里，往里兑了些冷水之后开始洗碗。
黎看着家里的水不多了，拿着木锹和树干桶出去铲雪，将铲好的雪倒进灶台上的石锅里，等到雪花融化就将水倒在旁边的树干桶里，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黎暂时停下了储水的动作，走到秋言的身后探头。
秋言就在火塘旁边洗碗，洗干净的碗放在旁边的盆里，根本不起身乱走，也就没有重蹈黎的覆辙。
察觉到黎的靠近，秋言抬起头疑惑：“怎么了吗？”
黎低头亲了亲他，“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哦。
秋言佯装镇定地继续洗碗。
看他这样，黎就忍不住地想笑，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但秋言还是很容易害羞。
没有在秋言身边站太久，确定他没有冻着自己后，黎继续去铲雪煮雪。
等到黎忙完，秋言都已经放好了碗筷，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黎端起火塘边的洗碗水，走出山洞倒在了平台边缘，顺手用干净的白雪洗了遍盆，将其放在遮雨棚旁边。
天空上的太阳已经西斜，白雪折射着暖色调的光线，视觉上的温暖与实际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遮雨棚的大门被人关上，将这些带着寒意的光隔绝在外。
黑豹将脱下的衣服鞋子放到洞口旁边的柜子上方，迈着爪子走到沙发旁边，拱了拱在打瞌睡的秋言，秋言睁开眼睛见是他，抱着温暖的兽皮站起身，等黑豹跳上沙发躺好后坐回去，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水足饭饱，睡意沉沉。
听着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黑豹慢悠悠地晃动着粗长的尾巴，爪子搭在伴侣的身上，听着他舒缓的呼吸声，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睡意来。
寒季的太阳吝啬于现身。
当天晚上，风雪就又落了下来，大花豹盯着飘落的雪花看了会儿，硬着头皮走出了遮雨棚，前往距离不是很远的厕所。
花豹身上的毛发很厚，风吹不透，雪也落不进。
花豹舔了舔冰凉的鼻头，还是觉得很冷，他速战速决上完厕所回到家里，看见伴侣在火塘旁边铺兽皮。
花豹歪头：？

第121章
花豹脚步轻快地走到黎的身边，从他背后蹭过，在另一边探头：“怎么在这里铺兽皮？”
抬起爪爪踩了下，爪感不太对，“你还在下面放了稻草？”
“对。”
黎铺好手上这张兽皮，拿起旁边绒毛厚实的兽皮铺上去，解释道：“沙发太小了，兽形的话只能躺一个，这样子就可以躺两个了。”
想贴贴.jpg
秋言也挺喜欢跟黎贴贴的，听他这么说，就乖乖地蹲在旁边，等黎兽皮铺好之后，迫不及待地踩上去走了两圈，然后蹲在了靠近火塘的位置，歪着脑袋去看黎。
黑豹代替了人形，踩着兽皮走到花豹身边，下意识给他舔毛毛。
秋言干脆趴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配合着他的动作更换姿势，方便让黎帮他从头到尾地梳理毛发，不过花豹还是习惯性地藏起了自己的腹部，没让大包大揽的伴侣梳理。
黎看着秋言腹部的位置，舔了舔嘴巴，问道：“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秋言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用。”
黎遗憾地放下脑袋。
秋言自己梳理了下腹部的毛发，往黑豹身边靠了靠，借着黑豹的体温跟火焰的温度驱散寒意，等到彻底暖和过来，花豹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抻开爪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风雪天好眠。
两只靠在一起睡着了。
-
今日无风，雪花簌簌落下。
秋言盘腿坐在长沙发上，身前身后都围着兽皮，就着火光给毛衣封边。
最近因为发&#183;情格外黏人的黑豹不在家，以前遇到参加巡逻队的日子，秋言还会不舍。但今天，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秋言甚至能放两挂爆竹送黎出门。
没办法。
黎的收敛与克制，仅限于不随时随地拉着秋言钻被窝。
进入寒季之后，被发&#183;情期影响的不只有黎，秋言现在也是兽人，自然也会被兽人的生理机制影响，但可能是不够纯的原因，秋言根本受不了黎那毫无节制的索取。
经常累得很了，气到朝人拳打脚踢。
脑海里又浮现那档子事情，秋言封边的动作一顿，用力甩动脑袋，把脑瓜子里的胡思乱想都甩出去。
封好边，秋言最后检查了遍手上的毛线衣，然后拿着针线将袖子缝上去。
这件衣服还是给黎织的。
先前他织了一件，成品并不怎么好，只是好不容易做好，秋言懒得拆了，就让黎在室内穿穿，结果那只大蠢豹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些啥子，穿着那件漏风的毛线衣出去晃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都被吹白了，搞得秋言再织的时候，孔洞稍微大一点就会拆掉重新织。
秋言算是怕了他了。
拿着缝好的毛线衣对着火光看了又看，确定上面没有太大的孔洞之后放到旁边的深口笸箩里，拿起一张轻薄的兽皮比划了会儿，准备用兽皮给黎做一双鞋子。
……
时间在忙碌中一点一滴地过去。
雪面上的兽爪印被飘落的雪花盖住，黑色的爪子迈出，踩在了爪印原有的位置上，黑豹从森林中走出，站在平地上，抖落一身的雪花，走到遮雨棚屋檐的范围内，爪垫在干净的地面上走了两遭，弄掉沾在爪子上的积雪后，变成人形进入遮雨棚里，反手将门关上，掀开兽皮帘子走进山洞。
坐在火塘边的人枕着沙发扶手，已经睡了过去，手上还拿着做到一半的兽皮鞋子。
黎看了眼火塘里变小的火焰，绕到另一边往里添了些柴火，又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确定里面的火炕是暖和的，才走出来，小心地抱起在沙发上睡着的人。
睡梦中的人下意识往他脖颈间拱了拱，大脑被寒意冻醒了一点，秋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困倦，“你回来啦？”
“嗯，睡吧。”
黎安抚地拍拍秋言的后背。
秋言也是真的困了，他揉了揉眼睛，靠着黎懒洋洋地道：“灶台上给你温着菜呢，我做了一双兽皮鞋子，你一会儿试试，看挤不挤脚，要是穿着不舒服，就再改改。”
“好，知道了。”
黎将人放到火炕上，给他盖好兽皮毯后，将折起来做枕头的兽皮挪到他脑袋下，秋言在温暖的被窝里拱了拱，将大半张脸藏到兽皮下，闭着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黎走出山洞，先简单洗漱了下，然后才揭开锅盖，去看秋言给他留的菜。
是一大碗豆角土豆炖肉焖面，黎将其端出来拿上筷子坐到长沙发上，吃的时候，才发现下面还铺了一层白米饭。
好扎实的一顿。
黎夹起一块吸饱汤汁的面饼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饼子入腹，顿时就驱散了身上的寒意，黎三两口吃完饼子，又夹了一筷子炖肉。肉在做菜的时候就被炖到软烂了，又隔水蒸了这么久保温，这会儿根本不需要用力，直接就化开了。
好吃（☆▽☆）
黎认认真真地吃完饭，就连碗底残留的汤汁，都用面饼仔细擦过后吃掉了。
洗干净碗筷，收拾好灶台上的石锅，往里重新添入冷水。
黎洗了把脸，将火塘的柴火退出来，用水浇湿，然后把里面的火子送到两个灶膛里，全部收拾完之后，黎这才回到卧室。
被窝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熟了，白皙的肌肤红扑扑的，一看就睡得特别香。
黎脱掉衣服，动作麻利地钻进被窝里，将人抱进怀里亲了两下额头。
最后一下的触感不对，黎睁开眼睛，见是秋言的手掌，又亲了亲他漂亮纤细的手指，问道：“睡醒了？”
“没。”
秋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着叮嘱道：“今天不要了，我好累。”
黎闻言失笑，“好，都听你的。”
秋言对此嗤之以鼻。
某些家伙嘴里的都听他的，也就开始之前听一听，什么让停就停，让动就动，真的运动起来时完全是反着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信号延迟呢。
哼！
心里嘀嘀咕咕，秋言实在是困了，没有跟黎贫嘴，直接睡了过去。
黎其实不困。
风雪太大，巡逻的范围也就缩小了，加上天气冷，他们巡逻一圈回到巡逻队用的山洞，就会缩到一起睡觉，这一天的时间有一半是睡过去的。
抱着秋言眯了会儿，黎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给秋言掖好被子，穿好衣服走出了山洞。
说起来自从他们更近一步之后，秋言因为肌肉酸痛，就不太喜欢折腾麻烦的饭菜了，这会儿没事做，黎在储藏山洞转了一圈，准备做个馄饨给秋言尝尝。
他调味的本事不咋地，干脆选了最不出错的肉——香兽肉。
不管怎么吃都好吃的香兽肉剁成泥，黎掐了些韭黄细细切碎，将其跟香兽肉混在一起，往里加入些许食盐和酱油快速搅拌。
准备好馅料，黎开始揉面。
他不着急，活干起来也就慢悠悠的，揉好的面团用碗装着放到灶台上，黎听着新添的水又烧开了，找了下秋言的保温杯，拧开看了眼，见没有多少开水了，干脆把里面剩的倒掉，重新添了一杯盖好放进卧室里。
面团擀成薄薄的一片，然后切成大小合适的方片，黎拿着东西坐到长沙发边，动作仔细地包馄饨。
包好的馄饨落到树干桶里，一个接着一个逐渐摞高。
秋言睁开眼睛没在身边看见人，还以为自己先前跟黎交流都是做梦呢，他抓了抓一头碎发，感觉到空气的寒凉，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在被窝里蛄蛹了几圈，总算是清醒了些，恋恋不舍地爬起来穿好衣服。
将凌乱的被窝整理好，秋言掀开卧室的兽皮帘子，就见黎坐在火塘边，认真地包馄饨。
他靠着洞壁看了会儿，放下兽皮帘子走出去。
“怎么忽然弄馄饨。”
听见秋言的声音，黎往旁边挪了挪，看着秋言坐下之后，才道：“在巡逻山洞睡多了，有些睡不着，干脆起来包点，吃不完的完全可以先冻着。”
秋言探头看了两眼黎包好的馄饨，“包得很漂亮。”
黎嘴角上翘。
秋言起身舀了些热水洗干净手，又洗了个脸醒神，坐到沙发上烤干手之后，拿着根筷子和黎一起包馄饨，他包馄饨主打一个迅捷，黎包一个馄饨的时间，都够秋言弄好三四个了。
黎：“……”
看看手上漂亮的小馄饨，再看看秋言包出来的馄饨，黎思索了下，还是不跟秋言比速度了。
秋言快速包出来的馄饨还能保持基础的外观，他要是提高速度，馄饨能不能不散架都是个未知数。
黎准备的馅料和面片不少，秋言坐下来也忙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的面片用完，还剩下一点馅料，秋言用筷子划拉了两下，道：“干脆弄两碗现在吃吧，这点馅料就跟馄饨一起煮。”
“好，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秋言思索了下，“之前晒的虾米，再切一点包菜丝吧。”
“我现在就去。”
黎把包好的馄饨放到灶台旁边，然后去准备秋言需要的东西，秋言起身伸了个懒腰，端着肉馅走到灶台边，将上面的石锅换成了炒锅，舀了两瓢热水进去，拿着勺子开始捏丸子。
剩下的馅料不多，秋言做的丸子都很小，将丸子全部下入锅里之后，秋言拿了两人份的馄饨放进去煮着，开始调一会儿需要的馄饨汤底。
黎带着切好的包菜丝和虾米过来，秋言接过虾米罐子，道：“你把包菜丝放锅里煮一会儿。”
黎应了声，将切好的包菜丝放入锅中，用汤勺轻轻搅拌了两下。
包菜丝稍微烫一下就能吃，秋言盖好虾米罐子，舀了两勺热汤放入碗里，滚烫的汤水将调味冲开，虾米的咸鲜香味瞬间占据上风，秋言把锅里的馄饨肉丸和包菜丝捞干净，端着两个碗放到餐桌上，黎端起炒锅带到外面倒掉水，用雪刷了刷才回来。
等他回来，秋言用筷子虚指了下另一边，道：“辣椒油也拿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加。”
“好。”
黎笑弯了眼睛。
放了虾米的汤底明显比以前吃的要鲜美许多，黎习惯性地喝了几口原汤，然后才舀了两勺辣椒油放进碗里。
红彤彤的辣椒油飘在汤面上，看着就分外漂亮，秋言盯了会儿，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放到碗里，搅拌开来。
辣椒的香味很浓，但是并没有遮掩馄饨的鲜美，吃得人心情愉悦。
一大碗馄饨被解决掉，洗碗是黎的任务，秋言就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溜达消食。
黎洗完碗，将其归位放好，牵着秋言的手进入山洞。
有些冷的手掌被黎的大手包裹着，很快就暖和了起来，秋言看着他的背影出了会儿神，放轻脚步，鸟悄着靠近，另一只手快速朝着黎的后脖颈一探。
“嘶——”
黎猝不及防地被冻了下，扭过头一看，秋言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好啊你。”
黎朝着秋言扑了过去。
秋言动作流畅地一躲，朝着黎做了个鬼脸，撒腿就跑。
他穿得圆滚滚的，跑起来倒是很快，呲溜一下就从黎手边滑了过去，搞得身手一绝的黎都茫然了下，眼看着秋言扭头看他追击的速度，黎回过神来直接追了上去，秋言在山洞里躲了两圈，眼见着要被黎逮住了，朝着山洞外面一冲，踩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秋言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没有看见前方就是棵树，黎加快速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秋言的衣领。
瞬间，秋言就跟被逮住后脖颈的猫一样，乖巧不动了。
仰着头，漂亮的金眸眨巴眨巴，“抓到我就不可以冰我了。”
黎：“……”
黎哼笑一声，手直接朝着秋言的后脖颈伸去，秋言下意识想躲，然而被控制着，根本来不及动作，后颈肉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秋言：“。”
“原来秋是这么想我的，好难过。”
黎装模作样地不开心，将脑袋压在了秋言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环住秋言的腰，把他紧紧抱入怀中。
秋言嘿嘿：“之前和舍友玩习惯了。”
冰了人当然要扭头就跑。
黎微微用力地捏了捏他的后颈肉，在人发出不舒服的哼哼之前收回手，整理了下秋言身上的衣服，把人从雪地里拔起来，往家里走去：“舍友是什么？”
“舍友就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黎歪了下头，“那我们不是舍友。”
“当然不是。”秋言被他放下来，习惯性地跺了跺脚，将鞋底的雪花跺掉，同时道：“我们这叫情侣，也可以叫夫夫。”
黎垂眸看着眼眸晶亮的伴侣，问道：“在秋的部落里会怎么称呼对方？”
秋言思索了下，“老公、爱人、恋人，也有叫先生的，很多很多啦，想到什么叫什么，你喜欢就好了。”
黎本来还在秋言提出的这些词汇中选择，听到后面抿唇笑起来，“那还是叫秋吧，我喜欢这个字。”
因为是你的名字。
秋言听懂了黎的话外之音，红着耳朵从他手里逃脱，直接进了山洞里。
黎笑意盈盈地跟在他的身后。
风雪被关在外面。
在家闲来无事，秋言不想每天做炕上运动，干脆拉着黎织毛线。
“在我们那里，每年寒季的时候，都会给伴侣织一条毛巾表达心意，期待第二年也可以缠绵相爱。”
胡编乱造.jpg
黎信了，他信誓旦旦：“我一定能织好的！”
秋言满意点头。
柴火噼啪作响，身边人已经是第三回将毛线拆开重织了，秋言给织好的袜子收了个边，侧头去看黎手里的成品。
唔，别说，还挺好看的。
就是有点短。
秋言拿手指比了比，发现才拇指长。宽度倒是留得不错，有十四五公分了，围着应该可以挡住下巴。
黎认真织围巾，秋言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绕了两步路，用干净的雪花清理了下个豹卫生，脚步轻快地顶开门回到家里，变成人形关好门，掀开帘子进入山洞。
黎手里的围巾还是刚刚那个进度，秋言瞅了几眼毛线的状况，猜测这是又拆了一回。
啧啧，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哇。
秋言伸了个懒腰，在种植间里转了一圈，拿了点豆子出来，用水泡着放到了火炕上面。
想吃麻婆豆腐了。
黎注意到他的动作，放下手里的毛线问道：“要做什么吗？”
“没事，泡点豆子回头做豆腐吃，已经弄好了。”
“哦，好。”
听是泡豆腐，黎又低下头继续折腾手里的毛线。
在秋言手里格外顺从的玩意儿，到了他这，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在打结，织一段就要解四五个结，黎烦得头发都要炸开了。
秋言就在旁边偷乐。
黎听到秋言没忍住的笑声，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缓缓扭头就见秋言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线了，看见他转头看来，直接噗嗤笑出声来，哈哈着往黎的肩膀上靠。
“秋——”
黎幽怨地捏住秋言的脸颊肉，搓一搓。
“哈哈哈不难过。”秋言拍拍黎的脑袋，“慢慢来，我一开始也弄不好，你练习一下就会了。”
“真的吗？”黎将信将疑。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看秋言一副‘信我没错’的笃定神情，黎琢磨了下，还是决定相信秋言，宛若无骨地往秋言身上一靠，“织毛线好难啊。”
秋言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是这样子的，稍微难一点点，才能展现出你的心意对不对？”
听他这么说，黎思索了下，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蔫了会儿，黎重新拿起木针，继续钩毛线。
秋言玩了好几天毛线，从围巾到袜子，就差用毛线织内裤了，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一些腻味，思索了下，找出准备用来刻资料的木板，先看了看之前刻录的内容，接着继续刻录下去。
说起来，手机还有些电没用完呢。
秋言起身，往卤汁锅里放了些食材，将其端到灶台上煮着，重新坐回黎的身边刻录资料，晚饭除了一大盆卤味之外，秋言还弄了些炸鸡和肉肠，找出了放在柜子里的手机。
先看一眼电量。
很好，够看一部电影的。
秋言招呼刚刚放下毛线的黎，“快过来，我手机还剩一点电，咱们看场电影享受一下。”
黎歪了歪头，“好。”
不懂电影是什么，但似乎很有趣。
秋言手机里的电影电视剧不少，都是在公司里用wifi下载的，这样能够节省不少流量和电费。他在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一部全是小动物的动漫电影，找了个木头块撑着手机，将光线调到最低。
反正兽人视力好，光线暗也能看清。
等黎在身边坐好之后，秋言才点击了开始，拿起一块炸鸡吃着，注意力全在手机上。黎一开始只是好奇手机上的动物居然能用后爪站立行走奔跑，但看着看着，注意力就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上，吃饭都不怎么专心了。
秋言注意到他的状态，奇怪地歪了歪头，顺手往黎的嘴里塞了个鸭翅，自己也拿了个，焯水后再炖的鸭翅软烂脱骨，辣味和卤香交织，好吃得很。
一部电影两个多小时，黎等到片尾曲都结束了，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沉默了好久之后侧头问秋言：“秋以前生活的部落也是这样子吗？有车，有高高的房子，还有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的超市？”
秋言正在认真啃鸡架，闻言含含糊糊道：“对啊，不过我们那只有动物，人也不会变成兽形。”
黎歪着脑袋思索了下，无法想象不能变成兽形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秋更喜欢以前的部落，还是喜欢凉河？”
咦？
秋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视线闯入蕴含紧张的碧眸中。
大概猜到这只大豹子脑袋瓜里在想什么，秋言笑弯了眼睛，肯定地道：“当然是喜欢凉河部落了。在以前那个部落生活很累，还会有很多人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凉河部落的大家就不会这样子。而且……”
“这里有你，就已经胜过那个世界了。”

第122章
不要随便说情话。
浑身酸痛的秋言睁开眼睛，再度加深了对这个结论的记忆。别人的男朋友听了情话是会兽性大发，他的男朋友听了情话，那叫作本性暴露。
说好的猫科是秒秒呢？！
这都快一天了！
秋言翻了个身，扯到身后的伤口，倒吸着凉气缓慢收回腿。
疼疼疼疼——
太疼了，小腿又露在外面，冻得慌，秋言干脆变成了兽形。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动静，某个罪魁祸首摸着鼻子探头，看见炕上的花豹龇牙咧嘴的，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进来，帮着他揉开酸痛的肌肉，甚至想看看受伤的地方——前提是花豹把踩他脸上的后爪拿开。
黎亲了亲又粉又软的爪垫，“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金眸扫了他一眼，尾巴默默地夹到了腿间，花豹打着哈欠，“饿了。”
“饭已经蒸熟了，菜马上就好。”
看他春风得意的，秋言就一整个羡慕嫉妒恨，都是一起运动的，凭什么他就爬都爬不起来？
思绪在这里顿了下，秋言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猞芮。
话说，猞芮暴雨期的时候，是找了好几个雄性兽人出去试吧？也没听猞芮说有哪里不舒服……
大花豹翻身从炕上下来，顶开卧室的兽皮帘子走出来，在黎身边绕了一圈，看他做饭做得像模像样的，才提出自己出来的目的，“我想去找猞芮，你帮我问问，方不方便过去好不好？”
“好，你先吃饭，我一会儿就去问。”
黎说着，将炒好的肉盛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将旁边准备好的蛋液倒进锅里，快速煎熟之后切成小块，放入番茄酱翻拌均匀盛出。
秋言已经变回人形，在座位上等着了。
黎把饭菜都端到桌上，给秋言盛了碗饭之后，才出去用兽语跟猞芮他们交流。
秋言慢吞吞地咬了口肉，眼角余光看到手腕上的一枚吻痕，沉默了会儿，咽下肉片，往嘴里夹了点香喷喷的米饭。
黎已经跟猞芮他们沟通好了，在餐桌边一坐，先给秋言夹一筷子菜，看他吃得累，干脆接过了秋言手里的碗，给秋言喂饭。
不用自己动，酸胀的肌肉得到休息，秋言皱起的眉头都舒展了。
黎喂他吃饱之后，才开始自己吃饭。
秋言从座位上起身，迫不及待地变回了兽形。
人形时的肌肉酸胀感在兽形上有了明显的减轻，秋言脚步轻快地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又试探性地出去踩了踩雪，享受属于大自然的气息。
黎飞快吃完饭，开始收拾锅碗瓢盆。
见他开始收拾卫生，秋言钻进种植间里，在架子上翻翻找找的，找了一罐子鸡蛋酱，又拿了些菌菇酱出来，拿背包装好后叼着走出山洞，蹲在遮雨棚的门口等黎收拾好卫生。
弄脏的碗筷不多，黎清洗好之后，斜扣着放到了盆里。
他大步上前，接过秋言叼着的背包，“走吧。”
秋言注意到黎手有些红，拱着黎道：“先回去烤烤手。”
黎低头看了眼，不在意道：“这不是冻的，是刚刚的水太烫了。”
“我知道，但是手上有水，在外面走久了会冷。”
花豹的大脑袋继续拱他，这回稍微用了一点力气，黎被拱回了山洞里，只好顺着秋言的话，在灶台前烤干了手上的水迹，穿戴好秋言给织的围巾和手套，这才被允许出门。
秋言跃跃欲试：“黎你上来，我背你试试。”
黎：“……”
“还是不要了，我走前面，秋你跟着我。”
花豹漂亮的金眸睁大了，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你不相信我吗？”
黎诚恳：“对。”
试图作一回的秋言沉默。
黎揉了揉花豹的脑袋，捏着他有些冰凉的耳朵尖，道：“山里的路不好认，不只是秋，在凉河生活了很久的亚成年，也经常会掉灌木里，喊成年兽人救。”
秋言在黎拒绝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他后面的话，本来就是想顺势作一作才说的，这会儿见黎认真地解释，还给他挽尊，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花豹轻轻蹭了蹭黎的手，“好吧好吧，我跟在你后面，不往前面去。”
见他乖了，黎这才放下心来，背着背包在前面带路。
今天的雪不大，飘飘洒洒的，又被树冠遮去了大半，冰雪覆盖的森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他们踩在雪面上发出的嘎吱声。
秋言和黎一路顺利地走进了猞芮的领地。
“秋~”
隔着远远的，猞芮就欢快地朝着两个人招手，还往外跑了两步，跟在黎身后的花豹甩了甩尾巴，想要快速跑过去，但又怕中间这段路上有被雪覆盖的灌木丛。
好在，贴心的黎总是反应很快。
他加快速度，带着秋言跑向猞芮，看他们跑近，猞芮停下步伐，等花豹在自己面前站稳后，下意识摸了摸花豹柔顺的皮毛，稀奇道：“你怎么用兽形出来了？”
兽形的爪垫踩在雪面上也很冷，秋言宁愿穿得圆鼓鼓的，也不怎么用兽形在外面活动。
听到猞芮的询问，秋言甩了甩尾巴道：“人形不舒服。”
猞芮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一个“哦”字九曲十八弯。
秋言：“……”
隔着厚实的毛发，秋言的脸颊通红。
“嘿嘿，进去吧。”
知道秋言容易害羞，猞芮没有多说什么，顺手招呼了下黎，走在前面带领他们进去。
进入山洞里，就见虎风站在旁边，盯着乱跑的猞虎宝。
见阿爹带了两个成年兽人进来，猞虎宝傻乎乎地仰着小脑袋，湿漉漉的鼻头动了动，朝着秋言和黎嗷嗷两声，黎朝着猞虎宝点了点头，对秋言道：“他在叫二爹二父。”
秋言听黎这么说，立即开开心心地凑上去，舔了两下小崽子的头毛。
看着小家伙抬起爪子扒拉脑袋，他心里的Q版豹子一阵姨母笑。
看了会儿崽崽，秋言想起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道：“猞芮，我跟黎带了些酱过来，你们可以烤肉的时候抹一点酱再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谢谢秋！”
听到秋言带食物过来，猞芮欢喜地凑近，从黎那里接过了秋言说的酱。猞芮打开一个罐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神色间的欢喜越发明显。
送完礼物，秋言把黎丢给虎风，让他们俩一起看崽子，顶着猞芮一起进了木屋里。
猞芮将给他倒的热水放在他炕桌上，托着腮嘿嘿笑问：“是不是想问交&#183;配的事情？”
秋言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你过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身上全是黎的味道，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啊！”
闻言，秋言才想起来，兽人是可以通过气味判断情况的。
他有些尴尬地舔了舔鼻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知道你之前选伴侣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累啊？”
猞芮眨眨眼睛，回忆了下：“还好吧，不是很累啊。”
坐在他对面的花豹不太自在，“就，我记得你是挑了好几个雄性出去相处，真的不会累吗？还是你们是隔了很久才会那个？”
猞芮摇头，“不累啊，很舒服的。不过……”
听见后面的转折，秋言提起心，眨巴着眼睛看猞芮，期待他能给出过来人的经验。
在他的期待中，猞芮压低了声音：“听说雄性技术很差的话，亚兽就会不舒服，会很累。”
秋言：“……那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过程还是很舒服的。
那猞芮就不知道了。他看大花豹精神头还好，有些疑惑：“秋你是哪里累啊？”
知道猞芮的疑惑所在，花豹卷了两口水到嘴里，才道：“兽形还好，是人形很累很不舒服。”
“哦，这个啊。”
猞芮了然，“那肯定是因为你人形太弱啦，有些身体不好的亚兽人也会这样。”
不过他知道的那些身体不好的亚兽人，是兽形和人形身体都不太好，像秋言这种人形弱到离谱，但是兽形很健康的状况，还是第一个。
猞芮建议：“你可以去找阿巫。”
秋言：“……”
“那还是不了，我保持兽形几天就好了。”
知道他又是害羞的毛病犯了，猞芮哈哈笑着倒进了柔软的兽皮里。
大花豹毛茸茸的脸蛋上都透出无奈来。
听见他们的笑声，猞虎宝抛弃了阿父和二父，跌跌撞撞地往木屋里跑，然后在门口被块石头绊了一下，来了个脸刹。猞芮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
秋言从炕上跳下来，叼起小崽子放到炕上，顺嘴舔了舔他乱糟糟的毛发。
猞虎宝还晕乎乎的，被舔了脑袋瓜也没反应，等到清醒过来后，就抱着大花豹哼哼唧唧，一边哼唧，还一边朝着猞芮嗷嗷叫，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反正猞芮脸上的笑根本没止住。
小崽子快气炸了。
秋言转移话题，“宝宝想不想听故事？二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才一点点大的猞虎宝歪着脑袋，“嗷？”
故事是什么？
猞芮也好奇，欢快道：“我要听我要听。”
大毛茸茸小毛茸茸都是好毛茸茸，秋言欣然同意，干脆叼着崽子到了外面火塘边，加上了两个雄性兽人一起听故事。
秋言说的故事，其实就是看见猞虎宝之后，想起来的几个睡前童话，故事简单，将背景改编成兽人世界观也容易，不一会儿，山洞里就响起了轻缓的故事声。
时间在故事声中过去。
让秋言想到讲童话故事的猞虎宝已经打着小呼噜睡着了，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分外香甜。
其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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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们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秋言给整个故事结了尾，见他们三个的模样，就道：“故事已经讲完了，你们想说什么？”
闻言，虎风第一时间开口：“人鱼变成人类走路是不疼的，他们只会干巴掉渣。”
秋言：“啊？”
黎解释了句：“人鱼族离开水太久的话，腿就会掉白色的碎屑。”
秋言：“……这、这样啊，可能是写故事的人，不认识人鱼族的兽人，自己乱编的吧，哈哈。”
“哦。”虎风点头。
黎垂手顺了顺花豹的毛发，轻声道：“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认出秋。”
忽如其来的情话打了秋言一个措爪不及，他蜷着爪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视线飞快地转到猞芮身上，期待小伙伴能给他递个台阶转移话题。
小伙伴不负所望。
“为什么那个亚兽人要冒充小人鱼啊？”
小人鱼愿意为了‘爱情’委屈自己，兽人不理解但尊重。
可那个亚兽为了自己，假装是小人鱼，并因此伤害到了小人鱼，就让喜欢直来直往的兽人不太舒服。
“唔。”花豹茫然。
花豹解释：“因为这样方便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美人鱼的反派女配好像是个公主，公主的话，应该是为了国家利益吧？大概？可能？
美人鱼的版本不少，秋言还真记不清楚。
听完花豹的解释，猞猁歪了歪脑袋，往大白虎的身上一靠，长长地“唔”了一声，最后道：“我还是不懂。”
听到猞芮这么说，秋言纠结着，要怎么用兽人的逻辑解释这个故事时，就又听他道：“不过不重要，秋的故事很有趣，听上去很好玩。”
可以装很多很多人在水上挪动的船，由动物拉着奔跑的马车，还有漂亮的城堡……
他们面前的木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简笔画，都很有意思。
看着图画，虎风也点头：“确实很好玩。”
闻言，大花豹心情愉悦地晃了晃尾巴，道：“下次我给你们讲别的故事。”
“好啊！”
猞芮声音欢快，没问为什么是下次。
睡着的猞虎宝被叼回了火炕上的窝窝里，秋言跟黎又叨扰了会儿，就告别两个人出去了，下山的时候，秋言脚步轻快：“感觉兽形在外面走好方便啊，明天我们去找兔绵玩好不好？”
“现在就可以去。”黎道。
“现在就不去啦。”秋言拒绝，眺望下面的凉河，嘿嘿：“我们回去拿骨刀，看能不能逮两条鱼，今天弄红烧鱼吃！”
是没有吃过的食物。
黎顿时就抛却了陪秋言去找兔绵玩的想法。
黎在山林里行走的速度快一些，因此他先把秋言送到了凉河边，叮嘱秋言不要随便朝冰面下手之后，快速回家去拿骨刀，顺带还要拿个树干桶装鱼。
被留下的花豹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扭头去看只落了层薄雪的冰面——寒季再冷，也有不怕冷的兽人在外面玩，作为大玩具，冰面上的雪层经常被人为去除。
覆盖着一层薄雪的冰面就好像是磨砂的玻璃一般，透过磨砂能够看到下面游过的庞大黑影。
鱼。
吸溜~
花豹眼馋地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探出爪子，藏在毛发下的爪垫在冰面上划拉划拉，将雪花拨到旁边，磨砂玻璃变成了清透玻璃，秋言甩了甩隔着毛毛也被冻到的爪垫，又轻轻舔了两下，继续看冰面下的鱼儿。
趴在一个地方不动，大雪顺手给他染了色。
花豹变成了白豹子。
听到有人下山的声音，趴在凉河边的‘白豹子’扭头，晶亮的眼眸在发现来人是黎时，明显亮了一个度。
秋言甩甩身上的毛发，雪花飞舞，他欢快地朝着黎那边跑了两步。
“等久了，冷不冷？”
黎停下步伐，顺手拍掉了秋言身上没弄掉的雪花。
“还好，兽形没那么怕冷。”秋言道。
那就是有点冷了。
黎走到凉河边，将带过来的兽皮放到了岸上，道：“秋你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秋言：“……”
好贴心。
秋言笑眼弯弯，也不上去添乱。
黎在冰面上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跟河岸有点距离，但他又能随时回到岸上的地方，拿着骨刀在冰面上划了两圈，然后用力将骨刀往下一插，坚硬的冰面被强行破开，冷水涌出来些许。
骨刀沿着提前划好的圈切割，很快就将冰面切出一个洞来。
黎把切下来的冰块又切碎了些后，用手将里面的冰块掏了出来，见底下还有些没有凝结起来的冰碴，黎伸手正要去掏，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水底冲来。
那东西没给黎带来什么危险感，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趴在兽皮毯上看着这边的秋言见状，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见只是一条鱼就松了口气，却也没再趴回去，蹲在旁边看黎又把鱼脑袋推了回去。
没办法，蹿出来的这条鱼太大了，把黎凿出来的冰洞都给堵住了。
直径有一臂长的冰洞呢！
能堵住冰洞的脑袋，一锅炖不下啊。
大家伙下去之后，再蹿出来的鱼，大小就合适多了，黎都不需要等鱼失误落到冰面上，在它们蹿出水面的那一刻，黎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天寒地冻，也不用操心，直接往树干桶里一放，不一会儿的时间，鱼儿就被冻住了。
树干桶很快就装满了。
黎提着树干桶走到岸边，没有管剩下的鱼群，问秋言道：“还要不要再弄一点？”
秋言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黎点点头，提着树干桶，朝着大山洞的方向，用兽语说了几句话。宛如野兽咆哮的兽语传播得很远，很快就将这里弄了个冰洞的事情，告知了在大山洞的兽人。
如果他们有需要的话，可以在黑夜到来之前，来这里获取一些食物。
黎很快就听到了崖的回应，然后才对秋言道：“走吧，我们回去。”
“嗯嗯嗯！”
秋言已经站起来了，叼着兽皮试图给自己找个方便走路的姿势。
黎看着不由眉眼弯弯，放下手里的树干桶，将兽皮拖在地上的部分盖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拎起树干桶走到了前面。
没有绊脚的兽皮，秋言脚步轻快地跟在黎的身后，一起回了家。
抓回来的鱼还要去鳞去内脏，秋言兑了些热水出来，跟着黎一起清理那一大桶鱼。
处理鱼又不难，黎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他的想法不被秋言采纳，“我就弄一会儿，冷了自己就进去了。”
黎嘀咕，“等你感觉到冷就晚了。”
之前降温就是这样，要不是他要求加衣，秋言恐怕要感冒，才会发现衣服穿薄了。
秋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到底还是两人一起收拾的鱼，秋言看着只剩下两条后，就拎起自己提前看好的鱼回了山洞，准备现在就做红烧鱼吃。
将要吃的鱼放到桌子上，秋言进山洞挑选圆滚滚的豆子，准备处理一下，之后用来发豆芽。等豆芽发好了就做水煮鱼片吃，刚好家里还有些豆皮，到时候再放点红薯粉条进去，肯定很香。
这么想着，秋言挑豆子的动作都变得快乐了。
弄好豆子之后，秋言拿了些做红烧鱼要用的调味和配菜，放到灶台上，先将大米饭煮上，然后又去取要吃的其他肉。
菜都准备好，锅中烧热油。
鱼身改刀，放入锅中，中火油炸到两面金黄，将鱼捞出放到旁边。
锅中油不变，放入辣椒末，姜蒜末炒香，再放入酱油简单翻炒两下，撒入一点糖粉中和调味，将鱼放进去，鱼身上沾满酱汁之后就可以盛出了，在鱼身上撒上些许韭黄丝，铲出锅底的汤汁淋在上面，一道红烧鱼就做好了。
秋言快速洗干净锅，开始做下一道菜。
他在灶台前忙忙碌碌，黎终于把带回来的鱼都处理好了，用竹篓装着鱼摞在盆上，将其放到火塘边沥干水分，黎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见米饭已经煮得差不多了，把米饭捞到蒸饭木桶里，换了锅里的水开始蒸饭。
秋言看了眼，道：“黎你去拿两个咸蛋出来一起蒸着。”
“好。”
黎应了一声，起身进入种植间。
洗干净的咸蛋放在米饭上蒸着，秋言动作麻利地炒着菜，除了红烧鱼，秋言还准备做一个锅包肉，酸甜可口、外酥里嫩的锅包肉，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猪里脊肉在备菜时就腌制上了，中间弄了烤鱼又炒了几个菜，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秋言将其夹出裹上面粉，等到锅中油温合适后，放入锅里炸到表面金黄酥脆。
等炸好捞出后，秋言让黎往灶膛里加了些柴火，油温升高，再度复炸。
然后开始炒锅包肉表面的酱汁。
炒好之后，放入一勺灵魂番茄酱，简单翻炒两下将锅包肉放入锅中，使其表面裹满厚厚的番茄酱，颜色鲜亮，能够闻到让人口齿生津的酸甜香。
秋言将其盛出，“好了，吃饭吧。”

第123章
红烧鱼表皮酥软，内里的肉汁又十分的鲜嫩，配上可口浓稠的酱汁，简直让人心醉。在这样的美味中，锅包肉不逊色分毫，酸甜口的锅包肉十分开胃，感觉能一口气吃完一大盆。
秋言和黎吃饱饭，剩下的鱼也沥干了水，秋言将其放进了储藏山洞里，开始琢磨下一顿要怎么吃鱼。天气冷，就算有火炕和稻草，豆芽一时半会儿的也发不出来，倒是之前泡的豆子差不多了，要不切几块豆腐炖汤喝？
再切一点白萝卜丝放进去，想想就会很好喝。
想到这，秋言摸了摸肚子，明明才吃饱饭没一会儿，怎么感觉又饿了呢？
先去磨豆腐。
压下嘴馋的那股劲儿，秋言把之前泡着的豆子放到火塘边，又把磨豆子用的小石磨在火塘边组装好。
黎洗好碗进来的时候，秋言都已经开始磨豆子了，他甩干净手上的水上前：“我来，你添一下豆子就好。”
秋言自然而然的松开手，让黎接过转石磨的工作。
跳动的火光映亮了他们的轮廓，豆子很快磨好，将其倒进石锅里，随着豆香味蔓延开来，咕嘟咕嘟鼓起的泡泡一个个破开，秋言跟黎各自舀了一碗豆浆，往里放入甜甜的糖粉，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将石锅取下来，开始点豆腐。
随着汤勺的推动，豆浆缓缓有了豆花的形状。
于是，才喝完豆浆的两人，又舀了一碗豆花出来。前面吃了甜豆浆，轮到豆花就该吃咸的了，秋言让黎进去拿鸡蛋酱出来，自己则是把豆花倒进了压豆腐的容器里。
现在天冷，豆腐只能在山洞里压，秋言在放豆腐筐的小架子下放了个木盆，回头把接住的水倒出去就可以了，也不麻烦。
收拾好豆腐，秋言转过身的时候，黎已经热好了鸡蛋酱，将其均匀地铺在豆花上，勺子轻轻一用力，滑嫩的豆花跟鸡蛋酱一起送入嘴里，鸡蛋酱的咸香和豆腐的嫩爽交织，好吃极了。
秋言吃了两口，见黎在往豆花里放辣椒油，把手里的豆花递过去道：“给我也舀一勺。”
黎顺手将已经舀出来的辣椒油放到了秋言的碗里，秋言端着豆花，脚步轻快地在火塘边的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黎也端着碗走了过来，热乎乎的、嫩嫩的豆花在勺子里微微颤动。
吃完一碗香喷喷的豆腐，秋言伸着懒腰起身，“我困了。”
黎闻言，端起摞好的碗道：“你先进去睡，我把碗洗了再进来。”
“好哦。”
秋言应声，脚步轻快地进了卧室。
他们家的火炕是一直烧着的，以至于睡觉的山洞都被烘暖了，一掀开卧室门口的兽皮帘子，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意，秋言脱了身上的兽皮外套，又把兽皮做的上衣下裤也脱了，穿着用毛线织就的衣裤上了火炕。
将铺开的兽皮被子掀开钻进去，秋言整理了下兽皮折叠而成的枕头，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暖意洋洋。
洗完碗的黎在火塘边烤热了一身，把火塘里的火子和剩余柴火分到两个火炕里，这才端着保温杯进入卧室。
“秋你要不要喝点水再睡？”
听到这话，闭着眼睛的人立即坐了起来，伸手：“要喝。”
黎将保温杯拧开，看他还在打瞌睡，直接将保温杯送到了秋言嘴边，免得他自己拿不稳摔床上。
秋言乐得偷懒，把手塞回被窝里，就着黎的手喝了好几口水，然后才摇摇头，撇开脑袋表示自己不喝了。
黎将保温杯盖好放到炕边桌子上，开始脱衣服。
其实他就穿了一套长袖长裤，但穿着衣服睡觉的感觉不太舒服，所以每次睡觉前他都习惯把衣服全脱了。当然，这个习惯现在有了一点点改变——秋言用轻薄些的柔软兽皮给他做了几条内裤，并且严厉要求睡觉至少穿条裤子。
黎当时：唔，也行。
反正允许他抱着睡觉就行。
不得不说，内裤做好后，秋言还是松了口气的，至少不用发愁某人会忽然提枪上阵，打他个猝不及防。
被窝里多了个大火炉，秋言自然而然地蹭了上去，然后被黎整个抱进了怀里。身下是暖烘烘的火炕，身上盖着皮毛厚实的兽皮，旁边又是天然暖炉，秋言不一会儿就舒服地睡着了。
黎整理了会儿两人的头发，这才靠着秋言进入睡梦。
随着兽形的换毛，他们人形的头发，也变长了不少，如果说之前是碎发，那么现在就是过肩长发。别的时候还好，睡觉时，他们总会不小心压到对方的头发，以至于黎每天睡前，不得不花些时间整理它们。
秋言先前也想过把头发弄起来，不过扎着头发睡觉很不舒服，他试了两次就放弃了。
外界的寒风吹不进被窝，只有模糊的声音传递进来，床上的两个人睡得越发沉了。就连向来醒醒睡睡的黎，都是感觉到火炕有些冷了，才迷糊地睁开眼睛。
他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起身，顺手拍了拍咕哝着要睁眼的恋人，走出山洞检查了下灶台里的火，灶台里还有不少火子，火焰石的热量也很足，黎往两个灶膛里添了些柴火，走出山洞，经过遮雨棚的时候，顺手拿了把木锹。
打开遮雨棚的门，风雪呼啸而来，大门被他眼疾手快地关上，黎走到外面抬头看了眼山洞上方。不出所料，出烟口的小屋顶被封死了。
黎试了试，很快就顺着雪坡到了小屋顶的上方，坐在上面铲掉了小屋顶周围的雪花，他站起身，又把出烟口周围，尤其是上方的雪花都给弄掉了，这才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黎伸着懒腰进入遮雨棚。
木锹被他随手放在旁边，沾了满身风雪的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拍打身上的积雪，然后坐在灶台旁边，烤暖了一身之后，才再次回到卧室里。
将被雪水打湿的裤子丢到旁边，黎钻进被窝里，还没有躺好，就迎来一个温暖的身体。
秋言睡眼惺忪地伸手，在他身上抹了两把，含糊问道：“怎么出去了？”
“出烟口又被堵住了，我出去清了清雪。”
“唔……”秋言困倦着，过了会儿，话语才接上：“还是得弄个大的挡板，这样雪就没办法堵住出烟口了。”
其实出烟口的小屋顶也很大，但是雪更大，所以一不留神还是会被堵住。有时候黎半夜醒来，还要摸黑上去清雪。
黎顺着他的后背，道：“明年再弄吧，现在不好弄。”
天气太冷，雪层又厚，弄起来肯定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要是为了弄这个生病，就是得不偿失了。
反正清雪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黎觉得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秋言也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室内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住在山洞里看不到天空的光线变化，秋言的时间观念也格外模糊。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醒来后赖会儿床，要是饿了就爬起来弄吃的，吃完东西后随便研究点什么东西，反正也不急，慢悠悠地打发掉时间，等困了就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下。
惬意随心。
不过今天有一点点不一样。
秋言还想着喝鱼汤吃麻婆豆腐呢，等大脑彻底清醒之后，他就麻利地爬了起来，穿着衣服对睁开眼睛的黎道：“我出去做饭啦，你快点起来哦。”
“好。”
黎打着哈欠起身，他衣服少，比秋言还先收拾好。
见人还在穿衣服，黎顺手整理了下床铺，刚好跟他并肩走出卧室。

第124章
抱着对美食的期待，秋言跟黎忙了起来。
洗干净的大米煮上，从地窖取出来的萝卜切成丝，压好的豆腐切成均匀的厚片，再准备好需要的调味，秋言挑了一条看着就很不错的鱼放到灶台上。
简单刷洗一遍炒锅，等到锅中水分烧干之后，放入油，再撒一点点盐进去，然后将要用来煮鱼汤的那部分豆腐片放进去煎，等到豆腐外皮煎到金黄之后盛出放在一边，锅中加油，将鱼放进去煎一会儿，在锅中捣碎翻炒出香味，从石锅里舀一勺热水倒进去。
冲出来的鱼汤是纯粹的乳白色，一看就知道这汤特别好喝。
黎不由站起身看了会儿。
暴雨期的时候，黎在秋言的指导下做过鱼汤，这会儿跟记忆中的鱼汤一对比，就有种高低立现的即视感。不过黎没有丝毫的挫败感，毕竟秋那么厉害，做得比他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多学习就好了。
煮鱼汤用的是热水，入锅后，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秋言估计着鱼汤煮得差不多了之后，将里面的渣渣都捞了出来，然后把豆腐和萝卜丝放进去煮。
这回煮的时间不用太长，等到萝卜丝变得剔透之后盛出，在上面撒一点韭黄碎和辣椒碎增添色彩。
汤放在灶台一端，秋言开始做麻婆豆腐。
小块的豆腐冷水入锅，锅中加入少许食盐，稍稍焯熟后捞出放在旁边沥水。锅中水分烧干，油块融化微微升温之后，秋言让黎把柴火退出来，往里放入花椒碎，等闻到花椒香味的时候，就可以捞出丢掉。
然后拿起旁边的腌肉。
腌肉是腌制的肉末，里面还有大量的姜蒜末和辣椒碎，放入锅中的一瞬间，只听‘滋啦’一声，刺激的气味飘散开来。
早有预料的秋言和黎退出去老远，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在面前不断挥动，试图将这股味道驱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上拿着一块沾水了的布块，是秋言之前裁好的干净布。
秋言咳嗽着接过，捂住鼻子后，试探着接近灶台。
沾了水的布遮挡了很大一部分的刺激性气味，秋言快速翻炒着，等到锅中油都染上红色，才将调好的料汁倒了进去。
家里酱油、花椒粉、玉米淀粉和胡椒粉都有，也就少一样鸡精，调配出来的料汁还是很完美的。
料汁倒入，黎往灶膛里添了一点柴火，看着秋言将焯过水的豆腐块放进去。
本来以为麻婆豆腐这样就好了，黎都准备要吃饭了，就见秋言放下了捂鼻子的手，拿起家里的辣椒粉罐子，用勺子往里放了好几勺辣椒粉，本来就不怎么白了的豆腐，瞬间就变得红彤彤一片了。
汤汁逐渐浓稠，盛出麻婆豆腐，在上面撒一点点韭黄碎。
“好了！开饭~”
秋言心情愉悦地端着麻婆豆腐上桌。
黎震惊的视线从辣椒粉罐子上挪开，端着鱼汤往餐桌边走，一边走一边琢磨，他该怎么预防秋言吃多了辣椒不舒服的情况。
不等黎自己想出个一二三来，秋言已经开始忙活了。
端起桌上提前搅打好的面糊，再度搅打片刻后，秋言洗干净炒锅，往里舀入一瓢热水再度烧开。
黎见状，匆匆放下鱼汤，走过来帮忙。
秋言顺口指挥：“黎你用筷子搅拌一下水。”
“哦，好的。”
黎拿了双筷子，开始搅水。秋言用筷子挑起面糊糊放进去，等到锅中出现很多小面粒之后，稍微煮一会儿，秋言又端起旁边提前搅拌好的蛋液，缓缓倒入其中。
蛋液入锅就熟透了。
秋言用锅铲推了两下面粒和蛋花，将其混合后，盛到两个碗里，问黎：“你要不要加一点糖，这个没什么味道的。”
黎闻言立即道：“要。”
秋言就多切了些糖粉。
黎口味偏重，糖自然也要多多的。
端着两碗鸡蛋甜汤回到桌边，秋言第一时间是先喝甜汤。眼见着他碗里的甜汤都快喝完了，黎疑惑地跟着喝汤，口感软糯绵密，甜滋滋的，喝着确实不错。
但……
“为什么要先喝这个啊？”
黎不解。
秋言喝完汤之后，往碗里舀了碗鱼汤，道：“鸡蛋甜汤可以保护嗓子和肠胃啦，麻婆豆腐放太多辣椒了，不喝点这个直接吃，可能会不舒服。”
要是现代，秋言肯定不会为了这种原因，就特意做鸡蛋甜汤喝。但这不是兽世的辣椒太辣了嘛，他还是挺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听秋言说是为了保护肠胃，黎之前的担心瞬间消散一空，将碗里的汤喝完之后，也跟着盛了一碗鱼汤。
鱼汤里有不少豆腐和萝卜丝，在烹煮的过程中，吸饱了鱼汤本身的鲜香，不管怎么吃都很香。
秋言吃了两块豆腐，又吃了点萝卜丝之后，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到碗里。红彤彤的麻婆豆腐被舀出来，跟洁白的米饭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内里的豆腐还维持着刚出锅时的滚烫，再加上刺激辛辣的辣椒，才吃了两口，秋言鼻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舒坦！
两人坐在一起吃得满头大汗，但辣味十足的麻婆豆腐太香了，软嫩的豆腐里，夹杂着炖软了的姜蒜末，爆炒过后的肉末又越嚼越香，要是受不住辣味了，喝一口鲜香的鱼汤，就又能满血复活了。
就着麻婆豆腐吃完了所有米饭，有些撑的两人端着汤慢悠悠地溜缝，还剩下一点汤，盖好盖子放在旁边，回头可以用来煮面条吃。
到时候再煎几个能够流心的鸡蛋，那简直是世界级的美味。
“嗝~”
吃太饱了。
秋言拉着黎在山洞里转着圈圈消食，顺带畅想：“明年得找找山楂，做点山楂酱，这样吃撑了就可以直接喝一碗山楂水，消食开胃！”
黎思索两秒，认真道：“真的吃撑了的话，应该也吃不下山楂吧？”
“……”
就不能不吃那么撑吗？
秋言想吐槽，但想想他们俩的习惯，发现黎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他们的生活里，只有刚刚好吃饱，和撑到塞不下去任何东西。
“那个不重要，山楂可以做糖葫芦，可好吃了！”
黎重点转移，“糖葫芦要怎么做？”
“很简单的，就是用糖熬一点糖浆，将果子在糖浆里打个滚，等到糖浆干了就可以吃了。”
听上去好像是很简单。
黎来了精神，“储藏山洞里有些别的果子，可不可以用来做糖葫芦？”
“不知道哎。”秋言想了想，“晚点试试？”
黎点头：“好。”
消了会儿食，两人坐了下来。火塘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跟山洞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山洞里的两人说着闲话，手上也没有空闲着。
黎还是在折腾他那围巾。
秋言最近在琢磨着用兽皮缝几个背包出来，参考样品就是他自己的背包，不过他不准备做那些复杂的副包。到了这个世界，背包都是用来装食物的，弄太多副包反倒不方便了。
做完手工，两人又困了。
于是就又回了卧室。
东戳戳西碰碰，又过了两天，他们才想起来做糖葫芦。
锅中的糖浆逐渐成型，拿起一串水果，在糖浆中打滚儿，同时用勺子快速淋糖，处理好的糖葫芦串放在木板上，拿起下一串开始淋糖。
秋言忙了会儿，见黎感兴趣，就让他也试试。
黎兴致盎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勺子，开始试着给糖葫芦裹糖浆，糖葫芦最大的技术要点就是熬糖浆了，因而哪怕是第一次弄，黎做出来的成品也很漂亮。
准备的水果都做成了糖葫芦，锅中还剩下一点糖浆，被秋言盖上锅盖，端着放到了外面的雪地里，等回头冻硬了，连锅一起端到灶台上，稍微等一会儿，糖块就能取下来了。
秋言放下锅，拍掉手上的灰尘，欢欢喜喜地跑回家里。
天气冷，糖浆硬得也快。
秋言拿了根已经好了的糖葫芦，一口咬下，表层的糖壳嘎嘣脆，里面的水果口感有点沙沙的，酸甜交织，很好吃。
不过秋言觉得，这个水果用来做冰激凌或者奶昔应该会更好吃。
下次试试。
两人正认真品尝糖葫芦呢，就听外面响起嗷呜嗷呜一连串的兽吼，秋言好奇地扭头看了眼外面，然后飞快扭头看向黎，“他们在说什么？”
寒季太冷了，就算是爱群聊的兽人，在这样的天气中，也更喜欢窝在温暖的地方睡大觉，因而秋言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热闹的交流动静了。
黎认真听了听，眼睛微亮：“秋要不要去泡热水？很舒服的。”
“热水？”
秋言飞快在脑子里过了遍，锁定关键词的同时眼睛一亮：“温泉？！要去要去，现在就走吗？”
“可以等一会儿，是阿巫和虎风带队，咱们先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秋言勉强平复了下激动，很快又欢喜起来，在山洞里穿来穿去。
好不容易能泡个温泉洗个澡，要带的东西可不少呢。
外面的衣服可以不换，但是毛线长袖长裤，还有袜子内裤都得准备上。除此之外，再带一个肥皂走，看看有没有流动的活水方便冲洗泡泡，带了肥皂，毛巾当然也要带。
冻得硬邦邦的毛巾被秋言用蛮力折起塞进背包隔层里，秋言思索了下，拿了个缝好的小兽皮袋装了几个鸡蛋绑在腰间，准备试试看能不能煮温泉蛋吃。
他转来转去的，想一出是一出，黎在旁边跟着转了两圈，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打着哈欠坐在长沙发上等待。
等秋言全部整理好，黎快速把火塘里的柴火退出来浇灭，牵着秋言的手走出了山洞。
去温泉的路有些远，黎在家门口脱了衣裤鞋子变成兽形，“我背你过去。”
秋言想到一会儿要见不少兽人，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爬到了黎的背上，后面背着背包，胸前抱着兽皮袋，秋言小心翼翼地抓紧了黑豹的毛发。
黑豹在山林间奔跑，秋言被吹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刺痛了，他默默地把围领往上拉了拉，垂落的披风被寒风扬起一角。
距离凉河还有一段路的时候，秋言就听见了山下热闹的交流声，很快，森林被甩在身后，黑豹在冰面上停住步伐，看见熟悉的伙伴，凑上去问了问出发的时间。
得知马上就走后，黎看着祭台的方向。
威武高大的虎兽人头顶上，站着一只毛色与风雪融为一体的雪貂，高空上，金鹰背着猫咪幼崽盘旋。
随着雪貂宣布出发，金鹰啼鸣一声，率先飞在了前方。

第125章
去泡温泉的兽人不少，一群大家伙浩浩荡荡的，扬起无数飞雪。
秋言坐在黎的后背上，不用抬头，就能看见飞在前方的鹰安，以及他背上的猫知。
风雪不歇，他就是指引。
嘀嘀咕咕的说笑声传进耳中，秋言微微偏头，看到了一群亚成年。温泉所在的山头距离部落有些远，老幼兽人都得待在家，就连亚成年，也只有临近成年的那一批才能跟随出发。
这个特殊的世界总在一些微小的地方有着最细致的规则。
秋言隔着手套，摸了摸黑豹的皮毛。
察觉到秋言的动作，行进中的黑豹微微偏头，问道：“冷了吗？”
秋言俯下身抱住他的脖子，“没有，就是想摸摸你。”
黑豹欢快地甩了甩尾巴。
兽人集体出行，即使是寒季危险的凶兽，也不得不退避三舍。走过冰冻的河流，穿过森林，秋言第一次看见了安全区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高耸不可攀的森林。
森林本就遮天蔽日，现如今树冠被落满了厚厚的雪，隔绝了森林内的一切光源。
秋言仰着头，哪怕是兽人出色到变态的目力，也看不到树尖所在。行走在这片林中，哪怕是体型庞大的兽形，也好似蚂蚁一般微小，自然的宏伟冲击着人的内心。
稍微走了一会儿，彻底进入森林之后，秋言感觉周围的寒意都减淡了。
想想也是。
森林是会呼吸的。
堆着厚厚雪层的树冠，隔绝的不只是外界的寒风，还有下方森林释放出的热量①。
秋言将遮挡口鼻的风帽领口往下拉了拉，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森林。先前安全区和部落范围的森林，都给秋言一种生活在原始森林的即视感，但当他进入这片森林后，秋言才意识到，老幼兽人能自由活动的森林都是被清理过的。
哪怕是部落里进入寒季后，目之所及全是树木和风雪，都能让人觉得舒适自在。
而这片森林。
秋言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如此匮乏，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只能想到两个字——荒芜。
不是毫无生命的荒芜。
是属于大自然的、辽阔的、一切生命都是微尘的荒芜。
“到了到了~”
亚成年欢喜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将秋言从冲击中拉扯出来，他抬头往前方看了两秒，大脑的反应才跟上。那群方才还在他们附近打打闹闹的亚成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欢呼的声音传到后面，旁边有几个兽人说笑着，也加快了速度。
黎脚步跳跃了两下，些许颠簸让秋言下意识抓紧了黎的皮毛。
黑豹抖了抖耳朵，提醒自己走神的伴侣：“我要加快速度了，去晚了的话，咱们就得去泡大池子了。”
秋言闻言抓紧黎的皮毛，微微俯身道：“我抓紧了。”
得到他准确的回答，黑豹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前方的兽人身边路过。
被刮了一阵冷风的兽人：“？？？”
黎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队伍的前方。
坐在虎溯头顶的阿巫看见他们，笑着朝他俩挥了挥爪子，开口问道：“怎么忽然跑这么快，也不怕冻着。”
被他问的黎还没有开口，秋言就笑嘻嘻地道：“不冷呢，这林子里可比其他地方暖和多了。”
阿巫无奈，“那也得多注意些。”
他还记得秋言在暴雨期，因为稍微淋了点雨，就病到起不来的事情呢。
秋言眨眨眼，转移话题地看向前方：“我们快到地方了吗？”
站在这里，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前方，隐隐有雪光透进林中。
阿巫点头：“对。”
兽人哪怕只是寻常速度，行进起来也是很快的，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出了林子，映入眼帘的不是高山，而是漫天蒸腾的热气，热气之下，森林郁郁葱葱，繁花累累。
秋言惊异地坐直了身。
他们所在距离蒸腾起热气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是在这里就已经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视线穿过层层热气，遮掩在其中的山头是平整的，山头所在，也是热气最浓厚的地方，层层热气聚集在一处，几乎与周围的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雪貂一挥爪爪，天空上的鹰安啸叫一声，提醒跟在后面的同伴。
黎动了动，提醒秋：“抓紧我。”
秋言乖乖伏低身体，抓着黑豹的毛发，在他表示已经准备好后，黑豹瞬间就冲了出去，在他前方是带队的虎溯和鹰安。
近千米的距离眨眼而至，雪貂从虎溯身上跳下来，道：“要玩就好好玩儿，别把水弄脏了，越往上往中间温度越高，你们小心着进去，要是把毛烫掉了我可没法子。”
“知道啦~”
一群亚成年拉长声音。
雪貂眼眸中带着些笑意，示意大家可以散开去玩了。
秋言从黑豹身上下来，准备跟黎一起上山，却见身边没有一个兽人挪动步伐，不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正要开口询问呢，忽听山上“嗷”的一声惨叫。
“哈哈哈哈——”
留下来的这群兽人，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就知道他们选不好。”
秋言：“……”
有些无语，但脸上怎么就止不住笑呢？
听到了热闹，大家才往山上去。
黎变成了人形，从秋言手里接过两个袋子，没走两步就看见刚刚上山的亚成年咋咋呼呼地冲下山，嗷嗷着跟阿巫哭诉，一个狐族兽人委屈巴巴地抬起爪子，给阿巫看他被烫肿了的爪垫。
漂亮的雪貂笑得一颤一颤的，好一会儿才取出带来的药膏给他，“弄一点揉揉爪垫，泡完水出来再涂一遍。”
“呜呜呜好……”
小崽子哭得可伤心了。
秋言跟黎往山上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才笑着小声道：“你们也太捉弄人了，居然也不看着点。”
黎攥着他的手，“阿巫都提醒过了，谁让他们自己不往心里去的。”
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试图给看热闹找个借口：“就得让他们自己长个记性，长大了才不会因为粗心大意丢了性命。”
这话有道理。
不过……
秋言偏头看黎，笑眼弯弯：“你亚成年的时候，是不是也被烫过。”
黑豹沉默寡言。
秋言笑倒在他身上，靠着人往山上去。
这边的山路很平坦，而且每隔一段路，都有一块平整的地方，这些地方总有些小池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温泉水。
秋言看上了一个石头池子，池子周围还有一圈竹子，隐蔽性也很不错，很适合他。
黎也觉得这个池子不错，干脆跟着秋言走了进去，放下提着的袋子，他变成兽形出去转了圈，在石头和竹子树干上蹭了两圈，留下自己的气味才回来。
秋言已经脱了衣服，坐在池岸边，摆着脚试里面的水温。
有点烫。
他皮肤白，在温泉水里，红起来也很快。
秋言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红白反差极大的皮肤，却是吓了黎一跳，大豹子甚至没变成人形，就匆匆跑了过来，探头去看秋言的脚：“怎么红了？疼不疼？要不我们去水温低一些的地方……”
“你小心点，别踩碎我的蛋。”
秋言根本没听黎的话，小心从黑豹的爪子底下，解救出自己带来的那袋子鸡蛋，打开仔细看了看，见没有被踩碎，顿时就松了口气。
察觉被人盯着，他抬起头，对上碧眸后，才想起方才黎的问话，笑着道：“不疼的，这个温度刚刚好。”
听秋言这么说，黎放下心来。
他看了眼秋言手里装着蛋的袋子，他道：“这林子里也有鸡和不少鸟呢，一会儿我去给你掏些蛋回来。”
“咦？好啊~”
秋言还担心在低温环境里走过一遭的蛋煮不好呢。
看他开心，黑豹也欢喜。
长长的尾巴甩了甩，他走近温泉池里，感受着有些烫的水温透过皮毛传递到皮肤上，黑豹将脑袋放在秋言这边的池边，尾巴摆动池水，是无声的邀请。
秋言将袋子挂在池边，确定鸡蛋都泡进温泉池后，扶着黑豹的身体小心挪进了水中。
身体被温暖的池水包裹，秋言呼出一口热气，欢喜地蹭了蹭黑豹的皮毛，“真的好舒服啊，可惜不能经常过来。”
黎想了想，“每年寒季都会来个三四次，咱们才刚成年呢，不用轮换着守部落，可以每次都来。”
“守部落？”
秋言侧头，神情疑惑。
黑豹嗯了一声，“寒季凶兽很凶，部落里得留兽人守着，免得被它们摸进去找吃的。”
找吃的还是小事，就怕伤了幼崽和老兽人。

第126章
在黎这里又知道了一个部落的习惯，秋言趴在黑豹身上，整个人被温泉水泡得懒洋洋的，“部落里在这方面的规矩好仔细啊。”
黑豹甩动着尾巴，说出来的话让秋言愣了下，“因为以前没有注意，被凶兽偷袭过部落，听说那次死了好几只幼崽。”
秋言顿时坐直了身体，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察觉到秋言的情绪，侧头温柔地蹭了蹭他，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将这件事说给我们听的老兽人，也是在幼时听到养他们的老兽人说过这事。”
秋言听到这，想想兽人们的寿命，好奇地问道：“凉河部落存在多久了？”
黑豹歪头想了想：“不知道。”
兽人的寿命太长啦，性子又懒怠佛系，几代几代传下来，凉河部落里也没什么变化。能记得这件事情已经很不错了，谁会去想事情发生在距今多少年前呢？有了合适的规定就足够了。
他们只顾当下。
秋言抱着黑豹的脖子晃悠了两下，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埋进了有些烫的温泉水里，“咕嘟咕嘟——”
在寒季里泡热水澡是很舒服的事情。
秋言和黎舒舒服服地泡好之后坐在岸边，把兽皮袋里的鸡蛋取了出来。
水温高，鸡蛋早熟了。
他俩磨磨蹭蹭不肯出水，这会儿剥掉鸡蛋壳掰开一看，熟透了的蛋黄在朝着他们SayHi。
秋言也不嫌弃。
吃完剥好的鸡蛋后起身道：“我们去林子里摸蛋去吧。”
一会儿再找个温度低点的温泉池，守在旁边煮着，他就不信吃不到完美的温泉蛋了！
“行。”
黎跟着站起身，给秋言系好披风，整理着领口问道：“这里的鸡蛋怎么弄，带回去吃？”
秋言正抬着下巴乖乖让黎系披风，听到黎问就回答道：“给阿巫吃吧，猫知也在呢，说不定饿了。”
猫知作为下一任阿巫，不管什么事都要跟着，小小一只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也不知道趴鹰安背上有没有冻着。
黎要是知道秋言的想法，指定得说他一句杞人忧天。
可惜他不知道。
在听到秋言的想法之后，黎垂落的手牵住了秋言，带着人走出竹林，都没有出声询问其他兽人，就听到了阿巫和猫知的动静，带着秋言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池子。
温泉池中央有个石头，被温泉水浸泡着，长长的雪貂趴在石头上，刚好泡着温泉还不至于淹到口鼻，在旁边的岸上，小小一只的猫咪跳着脚说教：“才刚过来呢！怎么又烫伤了？你们是要……是要……”
小家伙看见出现的秋言和黎，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个词语，扭头继续跳脚：“是要承包我们的药吗？啊？！”
被骂的小狐狸：QAQ
他们都是兽形，小狐狸蹲在那里，比猫知高了近三个头，偏偏气势弱了对方许多倍。
秋言和黎在池水这边盘腿坐下，从带来的兽皮袋里取出个鸡蛋剥好递给阿巫，问道：“怎么是猫知在处理？”
还是个崽崽呢。
雪貂捧着鸡蛋啃了一口，“他得学着做阿巫啦，我一大把年纪，也该休息休息了。”
听到这话，秋言和黎还没有说什么，跳完脚去找药的猫知不满嗷嗷：“阿巫，你不要老是想着休息。族长都跟我说了，你休息好多好多年了。”
小雪貂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都四百多了，休息休息怎么啦？！
秋言忍着笑，又给阿巫剥了个鸡蛋，看他吃完手上那个，第一时间将新剥好的递过去。
阿巫满意。
这才是尊老爱幼的好崽崽呢。
吃着第二个鸡蛋，阿巫才开口问道：“这是你们刚刚去找的？怎么想到煮蛋吃的？”
自从秋言来之后，阿巫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食物，寒季后他住在大山洞里，更是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美味，这鸡蛋，隔三岔五也会煮一个吃，自然知道做法。
秋言道：“不是呢，是从家里带来的。”
“本来想着做温泉蛋，结果池水温度太高了，给煮透了，准备一会儿去找点蛋出来，在温度低的温泉水里煮。”
阿巫闻言点点头，好奇地问道：“温泉蛋好吃吗？”
“唔，我是觉得好吃的。”
秋言笑眼弯弯。
阿巫立即把最后一口蛋塞进嘴里，就要从池子中央游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在这泡温泉吧。”秋言连忙拦住，“我跟黎出去玩玩儿，晚点给你和猫知送两个过来尝尝。”
兽人没有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习惯，听到秋言这话，阿巫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想要跟着一起去，在话说出口之前，看见黎下意识后退两步的动作，沉默了下，体贴道：“那我就不去了，辛苦秋啦。”
“玩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秋言笑着，还要说些什么，注意到黎的眼神，只好笑着摇摇头，跟阿巫，还有终于教育完亚成年兽人过来的猫知告别，把剩下的鸡蛋留给他们，带着袋子离开了这个小池子。
走得远了，秋言晃了晃黎的手，“怎么还催起来了。”
黎看天看地不看他：“不想跟阿巫一起。”
秋言愣了下，将话换算过来：想跟他过二人世界。
嘴角疯狂上翘中。
他们所在的这一座山上，随处可见的温泉池，有些看着是被人为雕琢过的，有些则是天然形成，还有汩汩的温泉水自上而下流淌着，热气在林中缥缈，将视野都披上了梦幻的白纱，宛如仙境一般。
行走在山间，远离了人群所在，一步步朝着边缘而去。
属于风雪的寒意袭来，秋言轻轻拢了下身上的外衣，听着林中清脆的鸟鸣声，抬头却未在树木中寻找到鸟雀的身影。
秋言侧头去看黎。
对方正好将一根挡路的灌木枝折断，注意到秋言的注视，侧头看过来，眉目间带着些疑惑。
秋言握着黎的手，“你说林子里的那些动物，在寒季时都去了哪里？”
面前是一个有些高的斜坡，黎跳下去转身朝他伸手，接住跟着跳下来的秋言，让人站稳之后才道：“都窝在洞穴里睡觉呢，那些吃肉的倒是在活动，不过我们常来往的地方，它们是不敢过来的。”
不然就是送上门投喂兽人了。
秋言歪头，“鸡鸭鹅也会冬眠吗？”
“会。”
“他们不会睡着睡着，饿死吗？”
鸡鸭鹅可不像是熊，可以有足够的脂肪度过寒季。
黎不明白秋言怎么会这么想，但还是道：“它们也会囤积食物的，草籽树叶什么都吃，度过寒季并不困难。”
秋言：“……”
听着就比现代的鸡鸭鹅智商高。
有些人事物，说了就会遇到。两人还没开始找蛋呢，就听见鸡咕咕咕的动静，它咕咕咕也就算了，后面还跟着一串叽叽喳喳的细嫩叫声。
秋言下意识就放轻了步伐，牵着想要过去的黎，偷偷摸摸藏在了树后面，只探出个脑袋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草丛窸窸窣窣，一只黑色羽毛的大母鸡走了出来，它不疾不徐地走着，时不时在地上啄一下，叽叽喳喳的动静追在它的身后，不一会儿，就有好几只一只手就能拢住的圆团子跑了出来。
忽略掉那两条细细的脚，这小毛团子看着是真胖啊。
黎看秋言看得认真，有些跃跃欲试：“我去逮两只回来。”
“？”
秋言不解：“抓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吗？抓两只带回去养着，拿着解个闷儿。”
“那还是不要了。”秋言牵着黎的手，小心翼翼绕过这群小家伙，道：“太小啦，天气又冷，从这里带走的话，很难养活的。”
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问道：“秋养过吗？”
“唔——”
“也不算，我阿父的阿爹养过，我小时候生活在他们家，就会帮忙喂养着。”
黎知道秋言生活的世界跟他们这里不太一样，也没有纠结为什么秋言会住在阿父的阿爹家，只是问道：“那秋以后要不要养两只在领地里？”
他这么说，秋言还真的来了些兴趣。
因着阿巫的特许，他名下有两片领地，再加上属于黎的领地，他们家的范围还是挺大的，那么雄伟的一座大山，往少了说，也有十分之一是他家的。
别看比例好像不大，估算成面积也有百来公顷呢。
反正秋言至今为止，都没在领地内走过完整的一圈。也就是跟黎在一起了，他会出去在领地边缘转一圈，加深一下领地主人的气味。不然秋言一个人住着，指不定哪天别的兽人路过，还会以为是块无主的地方。
面积这么大，在林子里圈一块地方养鸡鸭鹅是绰绰有余，而且还不会被臭味熏到。
黎看出了秋言神情中的期待，笑着道：“那等复苏季的时候，去抓些鸡回来？”
“好啊好啊！”
秋言声音欢快，“还可以抓一些牛羊，猪的话抓几只小猪仔吧，回头煽了更长肉，而且更好吃。”
黎没听懂：“煽了？”
秋言：“咳——复苏季你就知道了。”
黎觉得秋言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但他都这么说了，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想着等到时候把猪带回来，留意一下就知道了。
心下记着这事，黎拐过一棵树，眼尖地在一片草叶里看见个白花花的蛋，上前拨开草叶一看，果然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于是先前的话题就被他们遗忘了。
他们仔细检查了下，确定这鸡蛋是能吃的，就放进袋子里，继续寻找。

第127章
两人在林子里穿梭着，很快就将兽皮袋子装满了，于是又在这座山上寻找水温合适的温泉池子。
先前带来的鸡蛋被煮得那么透，除了水温高之外，就是时间太长了。
秋言和黎找到一个合适的池子之后，将鸡蛋洗干净放进去，然后就坐在旁边说话闲聊，也没什么话题重点，聊着聊着，又拐到了先前说在领地里养猎物的事情上去。
“原来部落里也有养动物啊。”听着黎说的内容，秋言心中满是惊讶，“怎么我之前都没有见过？”
秋言很享受打理家里，制作美食的日子，一般没什么事也想不起来跟人交际，也因此到了凉河部落这么久，他对这个地方还是陌生的。
至于黎——
他脑子里都是秋言和好吃的，没人问的话，根本想不到跟他说部落的事。
因而说到这，面对金眸中的讶异，黎脑袋里充斥着茫然。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回答起秋言的问题：“秋你加入部落的时候都是炎季尾声了，部落内的动物，都被那些小幼崽给抓了。”
跟秋言想得不一样。
部落将猎物丢到居住范围内养着，不是为了方便吃用——毕竟他们出门捕猎也很轻松，而是为了给一群年幼的崽子们消耗精力的。
毕竟安全区也有危险的动物，所有兽人在进入亚成年之前，是不允许走出部落的，要是兽形没什么攻击力的，更是得成年才可以独自进入安全区。
这是保护，但小幼崽脑袋空空，可想不到那么多。
他们的精力消耗不完，就会折腾成年兽人，而且还会弄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破坏来。刚好教崽子捕猎也要活的猎物，往居住的区域丢一些活物是最方便的。
秋言思索道：“那我们明年养的牲畜，会不会全部被他们咬死啊？”
猪要煽了才好吃，他总不能在野外逮一只煽一只，等他们长大后随机捕猎吧？
多缺德啊。
鸡鸭鹅的话，秋言是想着养来下蛋吃的。他们家简直是吃蛋大户，要是能在领地里养一些，能固定供给不说，还能确保吃的都是新鲜蛋。
面对秋言的担心，黎倒是不在意，只说道：“到时候圈一块地方养着，在周围加深一下标记就好了，小崽子胆子再大，也不会无视警告进去的。”
秋言托腮，“那加深印记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这话说得跟他们家已经圈养上猎物了似的。
黎笑意盈盈地点头。
闲聊中的话题总是转变得很快，前脚还在说圈养牲畜的事情呢，后脚又提起用冷冻过的水果做冰沙，勾起了大黑豹的馋劲儿之后，表示这个得回去才能研究。
黎：“……”
恼怒的黎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秋言捂着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搭理黎了。
他不搭理，黎就往他身边挪。
两人围着池子转了一圈，到底是秋言先耐不住，没好气地拍了下黎的手，“你老挤我干什么？”
黎抓着他的手揉了揉，又亲了亲，才道：“想贴着你。”
这么直接，秋言沉默了，他转移话题：“鸡蛋是不是能吃了？捞一个上来看看。”
黎应了一声，也没有松开牵着他的手，往水池里伸手捞出一个鸡蛋晃了晃，没听到明显的蛋液晃动声，才开始剥鸡蛋。
秋言被他拉着剥鸡蛋，神情无语极了，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在人动作之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自己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黎这才满意地继续剥蛋壳。
水温低，时间不足。
鸡蛋还没有煮好，剥开的时候，蛋清就容易被剥碎，黎想着弄都弄破了，干脆吃了算了，结果剥到后面，被没有煮熟的蛋清淋了一手，里面的蛋黄也淌了出来。
“去洗洗手，这里的就别吃了。”
秋言松开挽着他的手，催促黎去旁边洗手。黎应了一声，将鸡蛋往远处一丢，起身去旁边洗手。
秋言的注意力本来在他身上，见人特意把鸡蛋往远处丢，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听见一阵窸窣的动静，接着是小鸡仔唧唧叫的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出了这个插曲，两人耐心地多等了会儿，这回剥出来的鸡蛋就是刚刚好的状态了。
秋言小心地咬了一口。
蛋白吃起来像是豆花一般嫩滑，溏心状态的蛋黄很浓稠，但又还没有形成固体，轻轻一抿，口感宛如奶油一般，带着淡淡的咸味。
好吃！
秋言抬头去看黎。
这人向来是吃什么都欢喜的，这会儿吃着温泉蛋，神色都荡漾开来了。
秋言笑着低头吃完手上的鸡蛋，顺手又剥了一个递给黎，两人在池边吃了几颗蛋，把蛋壳往方才有母鸡带崽出没的方向一丢，带着剩下的温泉蛋上山去找阿巫和猫知去了。
这回没有看见那个老是烫着自己的小狐狸，猫知跟阿巫一起泡在池子中央，闭着眼睛懒洋洋的，看着像是睡着了。
不过两人一靠近，他们就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秋言把带过来的鸡蛋放到池子边，“这个得趁热吃，你们俩快点吃了，我和黎回去啦~”
“好哦，秋言哥哥、黎哥哥再见！”
猫知翻身坐起来跟两人告别，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他才慢吞吞地进入水里，顺带咬住雪貂的尾巴，把阿巫也拖下了水，“食物都送上门啦，先过去吃东西嘛。”
阿巫游了两下，等猫知从后面游上来之后，趴到了他的背上，精神状态很懒怠“你帮我送过来嘛，游水很累的。”
猫知带着他游回岸边，叹气。
小幼崽老气极了的模样逗得阿巫哈哈大笑，雪貂变回了人形，把甩干水的小崽子抱进怀里揉了揉，然后开始剥秋言跟黎带过来的鸡蛋。
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黎晃着秋言的手笑道：“阿巫肯定又在逗猫知了。”
秋言也大概猜到了，他道：“阿巫好喜欢逗人。”
黎点头，“阿巫说这是他年纪大了，需要找点有趣的事情，不然就会生病不舒服。”
秋言：“……”
不用问都知道，兽人们肯定信了阿巫的鬼话。
没有戳穿阿巫只是想找乐子的想法，秋言和黎顺着前人踩出来的痕迹上了山，越往上，池水的温度就越高，释放出来的热气也越厚重，仅仅是行走在其中，衣服表面的皮毛就被打湿了大半。
秋言干脆把外衣和披风都脱了，就穿着一身毛线衫往山上去。
山顶上很热闹。
兽人们欢笑的动静飘散开来，隔着远远的，秋言就听到了，他有些好奇：“这上面也有兽人来泡温泉吗？”
不是说山上的温泉很烫？
黎道：“总有些皮厚的。”
秋言：“？”
不懂，但好奇。
两人走到了山顶，四处一望，秋言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秋，要不要下来玩啊？”
秋言循着声音看过去，对上白犀牛的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如玉般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是玉阳。
秋言朝他挥了挥手算作打招呼，又道：“不啦，这里的温度太高了，我泡不了。”
听到秋言这话，玉阳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兽人，那也是一只花豹。
但很快，玉阳就收回了视线，赞同地道：“对你而言可能是有些烫。”
身边这个家伙是雄性，皮糙肉厚的程度也远超大部分花豹，不能拿他跟秋言做对比。
秋言跟玉阳说了几句，其余的兽人他都不认识，就只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也没有搭话。
在这里泡澡的兽人基本是兽形，这片温泉池很大，大家分散在其中，慢悠悠地游动着。
秋言在里面看见了好些熟悉的种族，但也有些看着像是魔幻小说里才有的，例如关节处长着鳞片，但浑身毛茸茸的，例如狼头虎身的，还有长着翅膀的大狮子……
一部分看着是兽世特有的种族，一部分看着是不同种族生出来的混血。
秋言忽然生出一个疑问，挥挥手跟玉阳告别之后，拉着黎的手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
黎不明所以，“怎么啦？”
刚刚还往热闹的地方凑呢，怎么主意改得这么快？
秋言琢磨着够远了，才拉着黎道：“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黎挑眉，“什么问题？”
秋言嘿嘿笑。
“像是虎鹰乐和猞虎宝这种混血，前两个字都是阿爹阿父的种姓，要是两个混血结合在一起生了宝宝，这个宝宝刚好四个种族特征都有，他的名字会变成五个字吗？”
黎：“……”
黎沉默，黎思考，黎决定。
“我们去问阿巫。”

第128章
正在吃温泉蛋的阿巫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吸溜掉嘴边的溏心蛋黄，阿巫看看好吃的温泉蛋，再看看两个等待答案的家伙，认真思索了会儿后，道：“确实有混血兽人结成伴侣的，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只见过拥有两种种族特征的混血崽子。如果真的有崽子拥有四种特征……大概、应该、可能……呃，会是五个字的名字吧。”
秋言的推测是符合兽人的观念的。
黎眨眨眼睛，扭头去看秋言。
四百多年里，没有见过两种以上种族特征的兽人，秋言思索，这该不会是兽神制定的生物规则吧？
把缘由往兽神身上一扣，秋言心中的小疑惑顿时就解开了，笑眯眯地跟阿巫告别之后，拉着黎的手去外面玩儿。
看着他们离开，阿巫狠狠地松了口气。
猫知捧着温泉蛋若有所思。
他扭头看向阿巫，奶声奶气：“我以后也要回答秋言哥哥这种问题吗？”
阿巫怜爱地摸了摸猫知的小脑袋，“也就五百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猫知：“……”
他又啃了口温泉蛋，想了想，又奶声奶气地道：“秋言哥哥的问题奇怪也没关系，我可以吃五百年的好吃的呢！”
这回轮到阿巫垮脸了。
&#183;
在温泉山这边玩了一天，又顶着风雪回了部落。
秋言打着哈欠回到家里，感觉山洞里冷得厉害，打开灶孔门看了眼，见里面的木炭都烧得差不多了，连忙往里面添了些木炭，又钻进种植间检查了下这里面的东西。
还好，之前塞的木炭够多，温度还没有彻底降下来。
秋言伸着懒腰走出来，看黎已经烧起了火，坐在火塘边的长沙发上道：“下次出去玩得多放点木炭进去。”
黎闻言点点头，“我记着了。”
玩了一天，又泡了个舒服的温泉澡，将风雪甩在山洞外后，秋言的睡意就再次涌了上来，他靠着黎忍不住地打哈欠。
黎拿起兽皮往他身上裹了裹，抱着人道：“睡吧，一会儿火炕烧热了，我再抱你进去。”
秋言含糊着应了一声，又道：“躺下来一起睡，你还背了我一路呢。”
黎想说自己不累，但是对上惺忪的金眸，就把话咽了回去，抱着人在长沙发上躺下来。
就着火塘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黎抱着人闭上眼睛，倒也进入了浅眠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塘的火焰变小了，躺在沙发上的人起身，抱着睡梦中的伴侣进入卧室。
黎将秋言身上的衣服脱了，只留一身毛线衣后，将人塞进被窝里，他则是出去处理了火塘里的柴火，又往灶膛里放了些木炭，这才回到卧室跟着人一起睡觉。
-
清晨在米香中揭开帷幕。
秋言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懒洋洋地走到黎身边，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宛若无骨般靠在他的身上，在黎的脖颈间蹭了蹭。
黎抱住他，让人在自己大腿上坐好，“困的话就再去睡会儿。”
“睡好了，不用。”
秋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清醒了一些，却还是不太想起身活动。
黎看出他的懒怠，就道：“那就抱会儿。”
心中的想法被说出来，秋言声音轻快地“嗯”了一声，舒舒服服地在黎怀里窝着，才说已经睡好了的人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黎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吵他，见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往里面添了根柴，抱着睡着的人进入种植间，不一会儿就提着个装满食材的树干桶出来了。
秋言双腿环着黎的腰，被他这么走来走去地晃悠着，睡意更重了。
黎也不管他，反正轻得很，抱在怀里还挺舒服的。
取个木盆放到桌子上，往里兑了些温水之后，把需要清洗的菜放了进去，他力气大手也灵巧，动作起来十分自然。
秋言眯了会儿，声音倦怠：“泡点红薯粉条吧，我弄个肉末炒粉丝，再切点土豆块吃炸土豆，肉也切一点，拿些酸菜出来，咱们吃个酸菜滑肉。”
“好。”
黎应了，把盆里的青菜清洗干净，问道：“青菜准备怎么吃？”
家里没处理过的新鲜蔬菜就那么几样，秋言稍微思索了下，道：“放酸菜滑肉里吧，味道不会差。”
黎点点头，将清洗好的青菜放到旁边，然后开始拿秋言说的那些菜，等他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秋言总算是把骨子里那根懒筋给抽掉了，从黎身上跳下来，准备做菜。
怀里忽然空落落的，黎还有些不舍得。
不过秋言说的那些吃的他都不会做，只能松手让人忙活了，他则是去储藏山洞里拿肉。
秋言受不得冷，方才又只穿了身外衣，没有披披风，黎也就没有准备肉。
一般情况下，秋言没有特意说的话，他口中的肉就单指猪肉，黎取了一块瘦肉，又取了一块五花肉，在水里简单清洗了下之后，直接开始切冻肉。
在黎准备肉的时候，秋言已经把土豆块炸好了，将炸到表面金黄的土豆盛出放到一边，锅中只留些许底油，倒入酱油和干辣椒碎翻炒两下，放入食盐和其余的调味粉，秋言稍微尝了尝味道之后，将炸好的土豆块放进去翻拌两下，等到土豆块表面裹好调味后盛出，撒一点韭黄。
韭黄的味道没有绿韭那么浓，但还是很香的，而且颜色看着很漂亮。
秋言扭头看了眼，见黎还在切肉，他快步进入种植间，拿了几个鸡蛋出来，用韭黄炒了个鸡蛋。
等到韭黄炒鸡蛋出锅，黎已经把肉菜都准备好了。
秋言洗干净锅，开始做粉丝炒肉末，最终才是酸菜滑肉，在酸菜汤中放入新鲜的蔬菜，稍微烫熟就可以盛出了。
饭菜上桌。
秋言的筷子直奔韭黄炒鸡蛋而去，鲜嫩爽脆的韭黄和嫩滑咸香的鸡蛋，吃起来特别的下饭。
秋言很满意。
早晨吃到好吃的，心情都好多了，秋言又尝了尝酸汤滑肉，里面放了不少干辣椒，味道酸辣可口，滑肉细嫩入味。
炸土豆块就不用说了，裹着料汁的土豆表面有着一层薄薄的焦层，内里软糯万分，若是用软糯的部分去蘸一点料汁，咸香的糯口简直能让人上瘾。
还有个好吃的粉丝炒肉末，粉丝Q弹顺滑，肉末全是瘦肉，嚼劲十足还入味。
桌上的每一样菜，秋言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依次尝过去，又倒转着依次吃回来。黎跟着秋言一起吃饭久了，也跟他养成了类似的习惯，两人的筷子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默契得很。
吃饱喝足，再用热水冲一碗果酱做饮料。
热乎乎甜丝丝的果汁喝着，再看一看外面的漫天大雪，幸福在对比中直线攀升。
秋言陪着黎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好，坐在火塘前的长沙发上，往里面添了几根粗硬的柴火，悠悠哉哉地喝着饮料。
喝着果酱，秋言想起先前在温泉山的时候，跟黎说起的奶昔和冰激凌了。
当时诱惑人说得绘声绘色，回到家秋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会儿想起来，秋言稍稍一琢磨，就发现这冰激凌是做不了了——家里没奶。
不过——
现代有个低卡冰激凌的做法，就是把冰冻过的水果捣碎之后混合在一起，吃着还是不错的。
这个弄起来简单，秋言拿着披风起身，去山洞里挑水果。
黎见状抬起头，放下手里织到一半的围巾，“想做什么？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弄你的。”
秋言挥挥手，身形被垂落的兽皮帘子遮挡了。
被拒绝了，黎将注意力落在手里的围巾上。这条围巾都织好久了，长度才到目标的一半。黎想想秋言戴自己织的围巾的场景，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
秋言在山洞里挑好水果，带着走出了山洞。
这些水果早就被冻硬了，秋言将其切成小块，去掉里面的果籽之后，拿出家里的石钵和石杵，将切好的果块放进去，捣碎后开始碾磨。
等到果肉都变成黏稠的糊状就可以盛到碗里了。
秋言端着两个碗走出山洞，将其放在了厨房外面的长餐桌上。这桌子早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了，因着比地面高出一截，雪面干干净净的。
将碗放好之后，秋言又拿了块木板过来，盖住了两个碗。
弄好这里，秋言拍掉手上的雪花进入山洞，兑了些温水，把弄脏的东西都清洗干净了。
物归原位，秋言舒舒服服往沙发里一窝，伸了个懒腰。
黎问道：“秋你刚刚在做什么？”
秋言道：“之前在温泉山不是跟你说过冰激凌嘛。咱家没奶，我就做了个纯水果的，现在冻上了，一会儿就能吃。”
黎闻言眉眼一弯，“秋你还记得啊。”
秋言听他这话，扭头揪住黎的脸颊软肉，“你没忘记？怎么也不问一句。”
黎道：“没办法，秋每天都会做不一样的食物，我想起冰激凌的时候都在吃好吃的，所以就想着留到下一次再说。”
秋言哼哼，“那等你提起来冰激凌，都要明年寒季了。”
黎就笑，“那也不错啊。”
外面风雪厚重，气温也低，冰激凌很快就冻好了。
黎出去将冰激凌取了进来，接过秋言手里的勺子，看着碗里平整硬实的冰激凌，正琢磨从哪里下手呢，旁边传来沉闷的“邦邦”声。
秋言沿着被他敲出来的凹痕用力，舀了一勺冰激凌送入口中。
被碾磨细腻的冰激凌不是很甜，里面有着纤维的颗粒感，丰富了冰激凌的口感层次。
秋言喜欢。
黎跟着尝了口，默默进种植间找果酱，增加冰激凌的甜味。

第129章
雪花飘飘洒洒，不再如同厚重的幕布一般遮天蔽日。
黑豹行走在山林之间，背上背着一坨包裹严实的东西，离得近了，听见交谈声，才发现这也是个兽人。
秋言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好不好存冰，要是存得下来的话，明年炎季就有消暑的东西吃了。”
黑豹步伐稳健，闻言就道：“回头我经常去凉河里弄一些收着就是，要是炎季时变成了水，就当是清洗山洞好了。”
秋言：“……”
他好笑地揪了揪黑豹的毛发，“哪天我要是想摘天上的月亮，你是不是还得帮我搭扶梯？”
听到这话，黑豹认真思索了下，摇头道：“不行。”
秋言疑惑地“嗯？”了一声。
黑豹道：“月亮是摘不下来的。它离我们很远，距离拉近后会变得很大，咱们的力气不够。”
秋言：“……啊这，有道理。”
顺着黎的话想了两秒，秋言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把话题拉回正轨，道：“河里的冰不能用，存冰得用水沉淀冷却过的开水冻成冰才行，凉河里的冰块融化得很快的。”
黎不懂：“为什么？”
“唔……”秋言思索了下，才解释道：“因为那些冰块里有很多别的东西，像是泥沙，或者是草叶碎屑。有了这些东西，冰块中间就会有孔洞，没办法完全冻结在一起，所以就融化得快。”
黎听懂了一部分，点头：“那还是烧水吧。”
反正家里成天烧着火炕，煮水就是顺手的事情。
秋言笑起来，“嗯！”
说话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猞芮家门口，这次过来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给猞芮送一点秋言新做出来的冰激凌。
来的次数多了，猞芮和虎风都懒得出来，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动静，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门没锁，你们直接进来就好了。”
秋言也没有客气，推开门进入他们家的遮雨棚，等黎进来，转身刚一关上门，他的小腿就被个毛球球撞上了。
猞虎宝嘿嘿：“二爹~”
“哎，宝宝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进去。”秋言的声音顿时就放软了好几个调。
他弯腰准备去抱猞虎宝，小家伙却被黎先一步抱起来，“你身上凉，还是我来抱吧？”
秋言哪里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笑着看了黎一眼，倒也没有非要去抱小家伙的意思——黎也没说错，秋言穿着厚实的衣服，披风和风帽表面还有不少积雪呢，他的体温也是保持在偏向于温凉的状态下。
倒是黎，哪怕外面冰天雪地，身上依旧暖烘烘的。
秋言把背包放在旁边，脱了披风和风帽，才拎起背包道：“走吧，进去了。”
猞虎宝乖了会儿，没等到秋言的抱抱，爪垫就按在了黎的脸上，另一只爪爪朝着秋言的方向伸去，“二爹抱~”
黎没好气地捏捏他的耳朵，“二父抱不行吗？”
猞虎宝：“二爹香香。”
黎：“……”
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
秋言怕冷，做饭都穿着衣服，冬季换洗又没那么勤，以至于衣服皮毛上沾染了食物的香味。
其实味道也不重，但谁让兽人嗅觉敏感呢？
黎不吭声了，秋言捏着猞虎宝伸出来的爪爪晃了晃，“宝宝乖，让你二父抱，二爹身上冷呢，回头你该生病了。”
猞虎宝：QAQ
看这可怜样儿。
秋言扛不住，脚步不停地走到了前面去。
没有等到二爹的抱抱，猞虎宝自在地在黎的身上踩了踩，“呼噜噜——”
黎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跟着秋言加快步伐。
没有两步，他们就走出了甬道，进入山洞内部。
一进来，两人就看到了趴在火塘边打瞌睡的猞芮和虎风，看见他们俩来，这俩也只是晃了晃尾巴，一点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秋言走到他们的餐桌旁边，打开背包，把带来的冰激凌取了出来。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旁边探出来，猞芮鼻头耸动嗅了嗅，问道：“这是什么？”
“冰激凌，是用水果做的，你可以尝尝看。”
猞芮听到水果就不怎么感兴趣了，不过想想秋言做的那些好吃的，他又变回人形，来了些兴趣地去找碗勺。
东西带过来了，秋言就不管了，他走到火塘边，刚和虎风打了个招呼，就被又变回兽形的黎用尾巴圈住了脚，在他的身边，放着一块足够宽大的兽皮。
秋言在兽皮上坐下来，黑豹就在他身周趴下，将他整个人都围了起来。
左右后面都是黑豹暖和的身体，前方是跳动的火焰，秋言整个人都被暖意熏得放松了下来，靠着黎看猞芮端着碗回来。
见人尝了一口，秋言才笑着问道：“喜不喜欢？”
猞芮品了品，夸赞道：“好吃！”
说着，他还舀了一块送到虎风嘴里，大白虎尝了下点头：“确实不错，就是有点冰。”
秋言道：“本就是炎季吃的东西，这会儿吃当然冰了。来的路上我和黎还商量着，想办法存一点冰到炎季呢，要是能在炎季吃上一口冰激凌，肯定是舒坦的。”
猞芮闻言问道：“要怎么存冰？”
如果真的能存下来，就算不会做冰激凌，把冰块往身边一放，也能够凉快许多。
秋言就顺口把冻冰的法子说了，又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存呢，我准备先攒攒经验，要是存得下来的话，明年寒季就带着大家一起弄。”
别的不说，兽人们为了口吃食，还是能勤快起来的。
猞芮道：“我跟虎风也弄点试试。”
秋言应了一声，视线被在扒拉猞芮小腿的猞虎宝吸引了过去，他示意性地看了眼猞芮。
猞芮看看崽崽，思索了下，蹲下来跟猞虎宝商量：“只吃一点点好不好？”
猞虎宝哼哼唧唧：“想要。”
这是想把猞芮碗里的全吃光的意思。
听到这话，猞芮顿时就站了起来，满口否决：“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猞虎宝：“……那好吧，我只吃一点点。”
好过没有。
听到他改口，猞芮这才蹲下身，用勺子挖了半指甲盖大小的冰激凌送到猞虎宝嘴边，猞虎宝嫌弃亲爹抠搜，但有得吃就不错了，因而还是麻溜地把那一点吃进了嘴里，小舌头细细品尝着。
黑豹甩了甩尾巴，轻轻在猞虎宝的屁股上抽了一下，“就那么点，用得着吃这么久？”
猞虎宝：QAQ
小家伙也不委屈自己，哭唧唧地就往秋言怀里钻，“呜呜呜呜二爹，二父欺负我。”
他身体软得很，秋言小心抱着他，低头亲了亲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哭不哭，二爹打他，看——”
秋言说着，轻轻在黑豹身上拍了两下。
猞虎宝嘀嘀咕咕：“二爹骗我。”
就这两下，跟给黑豹顺毛似的。
秋言就笑着看他。
猞虎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扭捏着身体在秋言怀里嘿嘿笑。
黎盯着小崽子看了会儿，黑色的尾巴甩了甩，精准地盖住了猞虎宝的脸蛋。猞虎宝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尾巴，“嗷呜！”一口，咬住了豹尾的毛毛。
秋言和黎忍着笑。
他们玩闹得开心，猞芮跟虎风吃完那一小碗冰激凌，舒舒服服地窝在一起看他们带崽子，偶尔说笑两句，反正不插嘴管崽崽。
没办法，小崽子能走能跳后，就没那么招人喜欢了。
有时候被他烦得狠了，猞芮还跟虎风嘀咕，要不要把小崽子丢秋言他们家里去，反正看秋言和黎那样儿，对这小崽子还是喜欢的。
不过这事也就只是想想。
猞虎宝出生在寒季，又是个混血，现如今能好好儿在山洞里跑跑跳跳，都是多亏了有遮雨棚遮挡风雪，又能在火炕上睡个暖乎乎的觉，饭食也能供应上，这才看着健康得很。
真要带出去，在冰天雪地里走一遭，怕是会一病不起。
小崽子精力也就那样，玩了会儿，累了，就想睡觉。四个大人聊着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睡着了，秋言就抱着他起身，将其送进了木屋里。
火炕上用柔软的兽皮团了一个窝窝，把小家伙放进去之后，再将旁边的兽皮搭在窝窝上面，有着窝窝边缘的支撑，这样既不压着猞虎宝，也不会让他冷了去。
放好他，秋言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垂落的兽皮模糊了大人聊天的声音，猞虎宝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才知道秋言和黎已经回家去了。
小崽子蔫了会儿，往窝窝里一倒，翻滚了两圈，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猞芮挑眉。
不用带崽，猞芮溜达出去，拉着虎风要搞点崽子不能吃的食物。
秋言和黎走在山间，听到河道的方向传来幼崽的笑闹声，秋言又来了些兴趣，拍着黎的后背要往那边去看看。
黎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往那边走。
走出茂密的山林，就看见一群小幼崽嬉笑着在冰面上跑来跑去，里面还有只穿着兽皮小衣服的崽崽。
秋言下意识地多看了眼，是虎鹰乐。
他视线在周围一扫，很快就对上了鹰安的视线，隔着河岸，三人笑着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秋言和黎继续回家，将小崽子的笑闹声留在了身后。
-
晾凉的开水被过滤一遍，倒入一个干净的树干桶中，盖好盖子后，这个树干桶就被搬到了室外。
秋言靠着遮雨棚的门框，看黎整理了下几个树干桶的位置，等人转身回来，伸手牵住了黎的手，察觉到他手上些微的凉意，秋言双手捂住他的手，稍微搓了搓。
“没事，我不冷。”黎笑着收回手，“别冻着你了。”
“说得我跟个瓷娃娃似的。”
秋言嘀咕了一声，倒也没有坚持去给他捂手。
进入山洞内，秋言看了看锅里煮着的肉汤，舀了一碗出来递给黎，“喝碗汤暖暖身子。”
这肉汤已经炖了一个多小时了，里面还放了些萝卜块，香味浓郁。
黎接过肉汤，见秋言自己没弄，问道：“你不喝吗？”
秋言道：“刚刚已经喝了。”
闻言，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喝汤。
一碗暖乎乎的肉汤入肚，在室外沾染的寒意被驱散，黎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手中的碗放到桌子上，伸手去抱秋言。
他一伸手，秋言就自如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黎将下巴搭在秋言的肩膀上，看他摆弄着针线，将兽皮缝合起来，琢磨了会儿，有些惊奇地道：“你这是缝了个老虎？”
“是啊，给宝宝做的玩具。”
秋言手上动作不停，“之前看见小幼崽在外面玩，才发现宝宝被关在山洞里有多无聊，刚好弄点玩具，也省得他去折腾猞芮和虎风。”
黎：“……”
黎闷声闷气：“你都没给我做过。”
秋言一愣，接着扑哧笑出声来，“你也想要玩具不成？”
黎歪头，跟侧脸看来的他对视，“我不可以有吗？”
秋言想了想，道：“那倒不是。”他思索了下，“一会儿我做几个咱们能玩的。”
成人玩着有意思的玩具，弄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黎得到秋言这句话就欢喜了，倒也不在乎这个‘一会儿’会不会要等很久。
这未免也太好哄。
秋言抬起手揉了揉黎的黑发，垂眸继续缝手里的玩偶，等到缝合得差不多了之后，往里塞羊毛。
这些羊毛，还是跟兔绵一起纺线的时候弄的。黎干活太利落，准备的羊毛也就没有用完。
等到将手中的玩偶塞满羊毛，秋言将口子缝上，捏了捏软乎乎的手感，“用羊毛填充还挺软的，我做几个枕头试试。”
黎闻言道：“家里不是有枕头吗？”
“用兽皮叠的枕头有点硬，弄几个软的，也舒服一些。”
秋言说干就干，起身找了皮毛偏短的兽皮，裁开后准备缝枕头，黎拿起旁边的玩偶捏了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索了两下，也跟着裁了两块兽皮，找了针线出来开始缝合。
秋言的注意力被吸引，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黎认真折腾针线。“你不是总说膝盖疼嘛，弄一块绑在膝盖上，隔着羊毛应该没那么疼。”
“……”
红温了。
山洞内一片静谧，只有针线穿过的轻微声响。
秋言抬起手。
有些冷的手指贴合着滚烫的面颊，好一会儿后，手都被焐热了，也没将脸颊上的热气压下来。
在人热到就要原地燃烧的时候，乌云滚滚彻底遮掉了白日的光，玩闹的兽人抬头看了看天色，挥手告别伙伴。当最后一个兽人回到山洞里，寒风骤然变大，卷着雪花肆虐而过。
而这一切，穿过层层阻拦进入山洞时，就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有人嘀咕：“其实换个姿势，膝盖就不疼了。”

第130章
鉴于秋言的说法，在姿势上毫无创新的黑豹，好好儿学习了两天，并且多次融会贯通了举一反三这个成语。
再爱制作美食的人，遇着肌肉酸痛、哈欠连天的时候，也是不乐意做饭的。
于是秋言吃了两天的番茄煎鸡蛋、小炒肉、白菜鸡蛋汤以及卤味。味道还可以，但秋言喜新厌旧。
“想吃米糕了。”
黎闻言道：“怎么弄？我去做。”
秋言本来就不太想动，听他主动请缨，就指挥道：“你先去弄点大米出来，磨成米粉。”
“好。”
黎应了声，起身去忙。
家里的大米是隔一段时间，就用稻子磨一次的。运气不太好，今儿早上刚将最后的米给吃完了，黎这会儿得从磨稻子开始。
秋言倚着扶手看了会儿，慢吞吞起身，披好披风进了储藏山洞。
磨完稻子，还得去外面筛，来来回回的，要吹好久的冷风。他提前煲好汤，等人进出的时候能喝口热乎的，肠胃舒服了也没那么容易生病。
煲好汤，闲来无事，秋言又拿了些肉出来。
他这会儿来了精神，也不觉得麻烦了，将肉跟黑咸菜放一个碗里，直接上锅蒸，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揉面，放入酵母面揉匀后，将面团放在盆里，直接放到火炕上，再盖上两层兽皮等待发酵。
秋言哼着小调儿走出卧室。
黎看了眼，问道：“今天做包子吃？”
“对，有点想吃咸菜包了。”
放腊肉一起蒸过的咸菜吸饱了肉汁，油香扑鼻，单吃都是一种美味，完全可以想象到包进包子里有多好吃。
黎点点头，又道：“那你去休息，等下我来包包子。”
昨儿人哭得厉害，这一时半会儿的，应该还没有恢复过来。
“嗯，好。”
秋言也不逞强，乖乖坐回沙发上。
自从到了兽世之后，正襟危坐四个字就彻底远离了秋言，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整个人一歪斜，就躺了下去，拿着没缝完的兽皮继续折腾。
兽皮缝合好后翻转过来，往里塞入满满当当的羊毛后，开始收口，等收好口子，再用针线在枕头中间缝几针，免得里面的羊毛松散乱跑。
全部处理好，秋言拍拍蓬松柔软的枕头，将其往背后一放，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然后开始缝第二个枕头。
秋言弄得认真，另一边，黎已经将稻谷多次碾磨过，去掉了表面的稻壳。他特意多磨了些，将一部分大米装进米桶，收入储藏山洞，剩下的大米淘洗干净，在笸箩上铺平，放到火炕上烘干。
黎检查了下发酵的面团，见差不多了，拿出去放到餐桌上，又将锅里蒸着的腊肉黑咸菜取出。
秋言注意到黎的动作，偏头对他道：“把里面的肉剁碎了，跟一部分咸菜混在一起，单独包一些有肉的。”
“好的。”
黎应了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转身去拿刀和砧板。
秋言歪着身子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落到手里的兽皮上，琢磨着缝完这个枕头后，再缝几个方形的抱枕放在外面用。
心里想着事情，秋言缝合的速度就快了起来。黎包好包子，将其放到蒸格里蒸着，顺手拿起旁边的碗，又舀了一碗鸡汤，低头尝了一口。
鸡汤都是越炖越香的，这会儿的喝起来，比他先前进出时喝的要香多了，黎喝完碗里的，拿了个干净的碗出来，给秋言盛了一碗，端着放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秋，喝点鸡汤，现在喝着正香呢。”
“好，你喝了没？”
秋言缝完手上最后几针，将针别在兽皮上，坐起身去端鸡汤。
黎道：“喝了的，都喝好几碗了。”
秋言点点头。
炖煮这么久的鸡汤确实不错，不仅有鸡汤的鲜美，也有菌菇的香味，黎知道他这会儿可能不想啃骨头，就没有舀肉，里面全是些菌菇，就着汤喝一口，吃着艮啾啾的菌菇，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黎见他喝得快，接过碗后就问：“要不要再喝一碗？”
秋言心里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还得留着肚子吃包子呢。”
闻言，黎也就没劝。
将两个碗清洗干净，黎再回来时，把灶台上炖着鸡汤的锅给取了下来，省得一不注意，就把里面的汤汁给烧干了。
包子蒸起来还挺费时间的。
黎陪着秋言坐了会儿，进卧室检查了下，确定大米烘干了之后，才取出来开始磨米粉。
石磨磨出来的米粉不够细腻，黎磨了两遍之后，拿着石钵开始进一步加工。
秋言腰有些酸，在沙发上躺久了也不舒坦，就起身挪过来跟他一起忙活——主要是将米粉放进去，伴随着蒸包子的香味，黎的动作都显得分外干练麻利。
包子蒸好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检查了下包子，然后用筷子夹了两个出来，乐颠颠地跑到黎的身边，先往他嘴边夹了一个。
黎下意识咬住包子。
他拍掉手上的面粉，将东西挪开了些后，才将包子咬破。
黑咸菜本就跟肉混在一起蒸过，这会儿咬开，里面油光水滑的，咸菜特殊的香味跟肉香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暄软的面皮，让人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秋言根本没有注意他，吃到喜欢的包子，漂亮的金眸都眯了起来。
果然还是咸菜包最好吃。
秋言心情愉悦。
今天蒸了满满一锅的包子，现下吃了几个解馋，剩下的就被收好，放到储藏山洞里冻了起来。之后要是想吃，随时可以过去拿两个出来，热好后当零食吃。
想到零食。
秋言的视线落到米粉上，见黎已经磨了不少，干脆将磨好的米粉取出，摩拳擦掌准备蒸米糕。
他取了几个粉果出来拆开，将面粉和米粉混合在一起，往里放入一团酵母面，然后加水快速搅拌至没有颗粒后，将其放到火炕上等待发酵。
准备好这边，秋言找了找家里的各种容器，最后还是去拿了些木头，现做米糕容器。
容器做起来快，秋言弄好后，又等了会儿，面粉糊糊才发酵到原有体积的两倍大，秋言拿着筷子再次搅拌，这一回是为了排出里面的气体。
搅拌时，秋言还往里放了点糖粉。
等到搅拌好，烤干的模具里刷油，将准备好的糊糊倒进去，再间隔均匀地放入锅中开始蒸。
黎看秋言已经弄好，垂眸看了眼石钵里的米粉，问道：“那这些还要磨吗？”
“唔……”
“磨吧，等下我再尝试着做圆粉吃。”
“好。”

第131章
米糕出锅了。
刚一揭开锅盖，米糕香甜的气味就扑面而来，秋言挥散升腾而起的热气，仔细看了看米糕，找了一块干净的兽皮垫着，将其端出放到一边。
黎在旁边探头探脑，问道：“是不是可以吃了？”
“可以了。”
秋言点头，又道：“你吃着可能不够甜，可以在上面抹点果酱。”
“我先尝尝看。”
黎说着，伸手拿了一碗米糕，取出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米糕口感松软细腻、Q弹软糯，因着秋言放了些糖，吃起来很是香甜可口。
秋言看着他，见人尝了一口，就问道：“你吃起来觉得怎么样？味道会不会太寡淡了点？”
黎品了品，说道：“挺好吃的。入口时的甜味很淡，但越嚼越香。”
听他这么说，秋言笑道：“吃的就是这‘越嚼越香’。”
米粉制成的米糕，天然就带着，属于大米的独特香味，随着咀嚼，米粉中的清甜也释放了出来。
平日里吃多了大鱼大肉，这会儿吃着味道清淡的米糕，就有种别样的美味。
黎和秋言都挺喜欢的。
两人嘴里叼着块米糕，又伸手拿了一份，坐在火塘旁边，认认真真地吃完了。
口腔里满是米糕甜香软糯的滋味，秋言抿掉唇边的残渣，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桌上的米糕，他吃不下了。
本就是才吃完正餐不久，刚刚又是喝汤啃包子，又是吃米糕的，都是些饱腹的东西，这会儿两个米糕下肚，他们是彻底饱了。
将剩下的米糕收起来，秋言活动了下身体，说道：“米粉还是晚点再做吧，现在弄了也吃不完，到时候冻坏了可惜。”
黎是都可以的，听他这么说，就道：“那我去把磨好的米面粉收起来。”
“行。”
黎去收米面粉了，秋言收拾了下家里，坐在火塘边烤火。
-
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穿破乌云的太阳落在身上，也带着些寒凉。
黑豹行走在山林间，身边是穿着厚厚兽皮的秋言。
今天没什么事儿，正巧出了太阳，俩人就出来走走。天天待在山洞里，人都要闷出毛病来了。
秋言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新鲜空气，又重重呼出一口热气，视野被热气模糊，在寒凉的低温中，热气很快随风飘散。
秋言跟着黎走在山间，踩着松软的积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走过茂密的树林，两人终于出现在凉河边缘，河面上有不少兽人正在玩闹，两边的堤岸上，兽人们趴在一起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小幼崽们穿梭在成年兽人之间，打打闹闹，分外活泼。
秋言不由多看了几眼，黎注意到秋言的视线，问道：“要不要过去？”
秋言摇摇头，“不了。”
虽然很喜欢毛茸茸，但他现在已经能够分清楚毛茸茸和兽人的差别，他实在不好意思跟那么多兽人挤在一起。
黎闻言也不意外，带着秋言往旁边走，找到一个太阳照耀的好地方，微微矮了一边身子，将背上的兽皮放了下来。
秋言的视线终于从毛茸茸们身上转移，自己动手，把兽皮在地上铺开。
他们带出来的兽皮很厚，等黑豹找准姿势趴下后，秋言又拿起另一块小一些的兽皮再铺了一层，这才靠着黑豹坐了下来。
冬日的太阳确实寒凉，但晒得久了，也能感受到几分暖意。
秋言闭着眼睛眯了会儿，舒舒服服地往黎身上一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
“秋，你们也下山了啊。”
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秋言抬起头，见是兔绵，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道：“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一个人？”
兔绵说道：“我今年的伴侣是雪犬族的，他早就跑出去玩了。”
“雪犬族？”
秋言重复了一遍，疑惑地看向黎。
大黑豹思索了一下，迟疑中带着些不确定，“是转头没？”
兔绵笑弯了眼睛：“对，就是转头没，他们可有意思了。”
秋言沉默，脑海里划过一连串哈士奇拆家的新闻，轻声问道：“你家还好吗？”
兔绵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成年兽人没那么夸张啦，不过我家门口的雪倒是被他玩得差不多了。”
秋言摸了摸鼻子，也笑出声来。
话题没有在雄性兽人身上停留太久，兔绵又说起别的事儿，“先前我还去猞芮那里看过呢，可惜都没遇到你们，天又冷，我也懒得走太远，就没去你们家。倒是你们，我听猞芮说你们经常去他家？”
黎道：“对，秋很喜欢猞虎宝。”
兔绵就笑：“这么喜欢小幼崽，黎你得努力呀。”
秋言：“……咳！”
他说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我俩现在也挺好，有没有幼崽都没关系。”
兔绵都不用看他，一听这动静就知道，秋言这是又害羞了，他就朝着黎挤眉弄眼地做怪脸。
黑豹甩着尾巴，声音含笑，话语间却是赞同秋言的，“我们确实不着急要幼崽。”
兔绵哼笑。
正说着话呢，一个咋咋呼呼的毛茸茸蹿了过来，往兔绵怀里丢了个什么，又咋咋呼呼地跑了出去。
秋言扭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
黎倒是看清了来人，问道：“你今年的伴侣是雪鸦？”
兔绵点头，“是他。”
黑豹甩动的尾巴顿了下，钦佩道：“厉害。”
秋言听出点意思来，好奇地问道：“这个雪鸦怎么了？”
都不用黑豹开口，兔绵就分享道：“雪鸦跟黎是同一年成年的，他性子活泼，第一年就找到了伴侣，但是寒季的时候，他把他伴侣的山洞刨塌了，当时可热闹了。”
秋言：“……”
秋言朝兔绵竖起大拇指，“厉害！”
这种有前科的也敢往家里带，着实是胆大包天了点。
兔绵不以为意，“多压榨压榨，精力就消耗掉大半了，剩下正好拿去挖地。你丰收季的时候不是说想要在领地里种菜嘛，我琢磨着他帮我把地清出来，等到复苏季跟你学种地的时候，我就轻松了。”
秋言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工具人啊。
不过，雪鸦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秋言的视线落到了兔绵手里的东西上，刚才雪鸦丢过来的是一个团子，这会儿兔绵拆开，才发现里面是用蔬菜和米饭团成的团子。
兔绵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不由愣了一下。
秋言笑着说道：“这是怕你饿着呢。”
兔绵：“……应该不是吧。”
他迟疑着，“可能是他怕饿，带下来以防万一的。”
说着，兔绵又把那个菜团子包了起来，放在旁边。
秋言摇了摇头，侧头去看黎，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笑意。显然，黎跟他是一个想法。
不过既然兔绵没有放在心上，秋言跟黎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反正他们现在也是伴侣，说不定时间一久，雪鸦就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到时候兔绵再决定也来得及。
有风吹过，落在身上好似也没有在森林里那么寒冷，兔绵打了个哈欠，去脱了身上的衣服，变成兽形蹦了回来，往秋言身边一窝，“我跟你们躺会儿，好困啊。”
秋言拒绝跟陌生兽人一起躺，但兔绵不是陌生兽人。
面对凑过来的大兔子，他甚至跃跃欲试地想将兔绵抱进怀里。
不过不等秋言有所动作，黑豹的尾巴就缠了上来，不让他去抱兔绵，秋言遗憾地看了一眼大兔子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发，敷衍地摸了摸黑豹尾巴以作安抚。
黑豹：“:(”
兔绵留意到他们的互动，笑嘻嘻地往秋言身前一凑，“想不想摸摸？”
秋言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
兔绵十分大度，在秋言面前躺下。
秋言摘了手套，小心地摸了摸大兔子的脑袋。
兔子身上的毛发十分厚实，表面有一层粗粗硬硬的背毛，这是为了遮挡雪花的，下面就是细密柔软的绒毛，特别厚的一层，手指穿过去宛如在摸天上的云朵一般，手感好到不真实。
他们俩，一个撸毛茸茸，一个享受被撸，不亦乐乎。
黎：“……”
粗实的大尾巴拍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飞雪。
兔绵和秋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恶趣味。
黎这也太好玩了。
眼见着黑豹的耐心即将告罄，秋言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给兔绵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背毛，侧身搓了搓黑豹的大脑袋，又抱着啾啾啾亲了好几口。
“不要生气啦，我跟他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

第132章
寒季的太阳落得很快。
好像才在外面躺了一小会儿，太阳就晒不暖身体了，秋言打着哈欠坐起来，揉揉黑豹的脑袋，又伸手去揉兔绵。
“该回去了，已经冷起来了。”
把脑袋塞在他和黑豹中间的兔绵慢吞吞地爬了出来，“那我也回去。”
兔绵还没有睡醒，晃了晃身子，看着冰面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蹦到树后面，再出来时已经是人形。
他抓乱自己的头发，视线在冰面上扫过，“你们看见雪鸦了吗？”
秋言揉着脖子，闻言下意识看向兽人最多的方向，“是不是在那边？”
黑豹脑袋搭着爪子上，也跟着往那边看去，不疾不徐地醒着神。
不等秋言和兔绵说过去看看，就见聚在一起的人群轰然散开，接着几个亚成年嘻嘻哈哈地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大狗。
钢蓝色的眼睛，额头上的花纹宛如火把，看上去威风凛凛。
就是——
“嗷呜嗷呜！！！”
秋言下意识看向黑豹，“雪鸦这是在说什么？”
黎抬起爪子挠了挠下巴，“没听懂，不是兽语。”
秋言：“……”
这是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兔绵捂脸，假装自己没看见丢人的雪犬，扭头对秋言和黎道：“那什么，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话音还没落，他也不管秋言和黎是个什么反应，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林子里，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范围内。
秋言嘴角疯狂上翘。
太阳的取暖效果变差，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秋言和黎没有再继续停留，收好地上的兽皮后，就回了家。
从黑豹的背上跳下来，秋言伸着懒腰进入山洞，将手里的兽皮放在洞口旁边的柜子上，先检查了下两个灶台里的火，见没有熄灭，他才放下心来，往灶台里添了些柴火后，就坐在旁边取暖。
黎先去看了看冻在雪里的冰块才进来，刚一进入山洞，就被秋言招呼着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就着灶膛里的火烤暖了身子。
黎起身去火塘烧火了。
秋言则是在琢磨晚餐吃什么。
把家里拥有的食材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秋言很快决定好了晚餐的内容，他起身去取食材。
等秋言拿好食材出来，黎也将火塘里的火升了起来，走过来问道：“这些菜怎么收拾？”
秋言指挥道：“把土豆切成丝，排骨剁成小块，肉切丝，再切一些姜蒜和干辣椒。”
“好。”
黎立即开始忙活。
这些事儿都是他干顺手了的，秋言也没有盯着，他用淀粉和面粉调了份糊糊，往里放入适当的调味，将其放在一边，灶台上的石锅被取下来换成炒锅，秋言舀了一勺开水倒进去，放入洗干净的蛋。
家里的蛋不多了。
蛋能够储存的时间本来就有限，依靠种植间存储了这么久，已经很出乎秋言的意料了，因而他准备今天将剩下的蛋全吃了。
煮好的蛋捞出来过凉水，秋言端着盆开始剥蛋壳。
时间太久，剥出来的蛋有不少都坏掉了，最后连着蛋壳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
满满一大盆的蛋，剥好之后，已经丢掉了三分之一。
将这些蛋切成厚片，秋言起锅烧油，将切好的蛋一块块放进去，油炸到表面金黄，捞出后，锅中留部分的油，放入准备好的姜蒜辣椒，和酱油一起炒香，然后再倒入油炸过的蛋。
简单快速地翻炒中，香味浓烈到让人口水直流。
将其盛出放到旁边，秋言洗干净锅，等到锅中水分烧干，往里倒油，趁着油热的时间，将切好的土豆丝跟淀粉面糊混合在一起，随便搅拌两下，用筷子夹着往锅里一放。
混合着淀粉面糊的土豆丝贴在锅壁上，稍稍煎一会儿，等底部定了型，再用锅铲一铲，将其铲入中间的油窝子里炸，等到两面金黄后，翻面贴到锅壁上。
秋言有条不紊的，很快就把全部的土豆丝都给煎好了。
一个个土豆饼都是表面金黄的状态，撕开后内里软糯咸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煎好土豆饼，又给排骨焯水再油炸，稍微炸过的排骨看上去酥脆可口，锅中再炒香蒜蓉酱，使其和排骨充分贴合。
最后一份肉丝，提前用酱油腌制过，放入锅中简单煸炒两下，添水煮开，加入适量的食盐，一碗完美的瘦肉汤就准备好了。
“开饭！”
秋言兴致勃勃！
黎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锅，沉吟：“开不了啊。”
秋言“啊？”了一声，慢半拍反应过来，他忘了煮饭，是黎准备好配菜才来煮的，这会儿还没蒸多久呢。
秋言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完全没注意。”
黎笑着揉了揉秋言的脑袋，“可以先吃菜，饭晚点吃就好了。”
“嗯！”
秋言眉眼弯弯。
他拿了两个碗出来，往里加入满满的菜，提着凳子坐到了黎的身边，就着灶膛里的火焰，秋言尝了一口排骨，蒜香浓郁，酱味十足，排骨表面酥脆，内里入味，一抿就脱骨了。
吃肉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排骨好吃，鸡蛋也不遑多让。
煮过的鸡蛋经过油炸之后，表面也有一层薄薄的焦脆，因为料汁调得好，配合着鸡蛋本身的口感和香味，简直是一口一个都嫌少。
土豆饼就更不用说了。
外酥里糯，咸香十足，土豆脑袋幸福到冒泡泡。
两人吃着美味的菜肴，等到米饭蒸好时，又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淋入咸香的瘦肉汤，再在米饭上盖一层肉丝。
呼噜噜——
一碗饭很快就吃完了，又连忙去盛第二碗。
啥也没有的时候，胃口大到让人觉得麻烦。但现在什么都能吃到了，胃口大又是最好的金手指——什么都能尝尝，完全不用担心两三样就吃撑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
兽人能量消耗大，吃再多也不怕胖。
哎嘿~
舒舒服服吃完一顿饭，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跟着黎一起把锅碗瓢盆收拾了，然后窝在长沙发里，就着跳动的火光继续做东西。
这回做的是扑克。
上次黎说想要玩具，秋言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前世风靡的那些桌游，但世界观不一样，想要从零制作起来太麻烦了，他就折了个中，准备先做扑克，等黎认识数字，多玩几种扑克游戏，学会些游戏基础规则后，再往上升级。
至于跟他们一起玩的人，那当然是猞芮跟虎风了！
猞虎宝年纪太小，不能随便离开山洞，偏偏崽子能跑能跳闹腾得很，两人窝在山洞里带崽，可被折腾得够呛。
扑克做起来简单。
木板削成方正的长方形薄片，在上面刻出数字，数字一角刻花纹用作分辨即可。
因为不好上色，秋言干脆刻了比较简易的简笔画——豹、虎、猞猁、狮子。
他绘画的能力还不错，四种动物灵活现的，认起来也挺简单。
做好扑克的第二天依旧是个太阳明媚的好天气，秋言和黎来到猞芮家门口，就见他家前面的空地上，被铺了厚厚一层兽皮，又将旁边的积雪铲掉，在地面上挖了个坑，火堆熊熊燃烧着。
猞虎宝趴在阿爹阿父跟火堆之间啃玩具，听到他们上山的动静，抬起脑袋来，眼睛顿时一亮，哒哒哒地朝着两人方向跑，没跑两步，想起什么，转身叼起自己的小玩偶，仰着脑袋重新跑向他们，嘴里发出嗷嗷呜呜的动静。
秋言听他这个声调听多了，知道小家伙是在叫自己和黎，笑着加快步伐，在猞虎宝跑出兽皮范围之前，一把将其捞起抱进了怀里。
今日无雪，他们来时又是慢慢走的，秋言身上没那么冷，难得可以第一时间抱抱小可爱。
“你们来好早。”
猞芮笑着说了句，变成人形往虎风身边凑了凑。
秋言抱着猞虎宝在兽皮上盘腿坐下，说道：“吃完饭就过来了，弄了点小玩具，跟你们一起玩。”
闻言，猞芮跟虎风的视线下意识看向猞虎宝的小玩偶，黎注意到，笑着说道：“不是那个，是一种木片，上面刻了些东西。”
听说不是玩偶，猞芮跟虎风立即来了兴趣。
两人没再卖关子。
黎从带来的背包中取出一沓木片，道：“就是这个，秋之前跟我说了些规则，还挺简单的。”
其实秋言跟黎说的，就是斗地主的基础规则，他跟黎一起示范了一遍，猞芮和虎风也就看懂了，四个人围坐一圈，先猜拳确定第一轮打牌的三个人。
秋言幸运地抽中轮空。
让三个人自己摸索着打牌，秋言的手伸向了倒在兽皮上蹬玩偶的猞虎宝，小崽崽年纪不大，力气不小，玩偶都被他蹬飞了。
猞虎宝本来想翻身起来去捡玩偶，不等他动作，玩偶就重新回到了视野内，抓着玩偶的人晃了晃，笑眯眯地看着他。
猞虎宝开开心心地翻身扑了上去，动作迅捷。
这要是刚穿过来的时候，秋言手里的玩偶肯定会被他抓住，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秋言眼疾手快一挪，猞虎宝跟玩偶擦肩而过。
没有成功啃到玩偶，猞虎宝一点都不气馁，眼睛亮晶晶地转身，再次扑了过来。
秋言拿捏着度，等猞虎宝扑空个两三次，就让他啃住一回，然后再快速捡回玩偶。
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旁边的斗地主结束了好几轮，愣是没把秋言喊回牌局里，只好继续菜鸡互啄。
猞虎宝精力消耗大半，气喘吁吁地原地一趴，爪子下还按着自己的小玩偶。
秋言伸手时，他还以为秋言还要拿玩偶，含含糊糊：“咪呜——”
声音软乎乎。
秋言笑着连他带玩偶一起抱进怀里，给他理了理毛毛，“睡吧，不抢你玩具了。”
小家伙安心睡着了。

第133章
打了一天的牌，等到太阳西斜，温度开始下降时，秋言和黎才踏上回家的道路。
寒季的太阳没有丝毫威力，厚厚的雪面被晒了几天，也没有见有降低的迹象，倒是表面的雪层被稍稍晒化后，经过夜晚的低温，就被冻硬实了。
走在上面不再是沙沙的踩雪声，而是咔嚓咔嚓的动静。
秋言蹦跶着往前跳了一步，听着冷冻层碎开，笑着扭头看向黎。
黎快步上前，牵住了秋言的手。
雪面的冷冻层变厚之后，黎就不再阻止秋言在森林里乱跑了，只要他不用兽形乱跑乱跳，现如今的雪面是不会垮塌的。
被拘束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自由活动，秋言走着走着，脚步就轻快雀跃起来，路过一棵矮树，都要揪一片树叶下来看看。
回到家里先烤火。
等到一身暖洋洋了，秋言和黎才开始琢磨吃点什么。
打牌忘了时间，这会儿肚子咕噜噜叫起来，黎起身在种植间转了一圈，拿了几个包子和米糕出来。
这是先前做了没吃完的。
虽然是放在种植间里，但并没有贴着火炕放，两样东西都冷冰冰的。秋言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大半，放入蒸格，将包子和米糕都放了上去。
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秋言翻出了之前做的小零食——肉干和菌菇干。
感谢炎季炙热的太阳，这菌菇干可真好吃啊。
秋言跟黎咔嚓咔嚓啃空了两个罐子，锅里的包子和米糕也热好了，又转移目标朝着大包子和米糕攻去。
一口油乎乎香喷喷的黑咸菜包子，一口清香微甜的软糯米糕，生活中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吃完包子和米糕，肚子里有了点东西，没有那么饿了，这才有心情琢磨晚餐。
饿的时候，最想吃的就是饱腹又有热量的食物。
秋言弄了一锅黄豆炖猪蹄，又搞了锅红烧肉，两个灶台就这么被占住了。不想等太久，秋言干脆揉了团面，压成面饼之后，拿筷子在上面戳几个洞，直接盖在了两样菜上面。
食物的香味随着汤汁咕嘟而蔓延开来，秋言往灶膛里放了根柴火，说道：“咱们得多做点零食放家里，省得下次忘记了时间，又饿得受不了。”
黎点头：“可以”又问：“做什么？”
“唔——”
秋言想吃蛋糕了。
现在的厨具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鸡蛋被他嚯嚯没了。
黎没有听到回应，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秋？”
秋言回过神来，说道：“包子馒头饺子馄饨之类的吧，米糕也可以做一些，哦对了，还可以做红糖糕。”
黎想了下，问道：“你上次说的粉条不能做好放着吗？”
“可以呀，但现在温度太低了，不能放太久。”
“那就少做一点吧，两三天做一回。”
“好。”
商量好饭后的事情，锅里的菜终于可以出锅了。
秋言拿了个碗，将吸饱汤汁的面饼夹出来，然后才去盛菜。
黎将碗端到桌上，顺手拉开了椅子，将秋言的保温杯拿了过来，秋言把灶台上的锅换成煮水的石锅，在沙发椅上坐好，夹起一块面饼放到碗里，低头咬了一口。
这面饼是盖在红烧肉上面的，咸甜的口感与酱香肉香融合，很是好吃。
吃着红烧肉口味的面饼，秋言夹了一筷子猪蹄。
猪蹄Q弹软糯，咬起来有嚼劲但又不油腻，带着豆香，味道鲜美香甜。
他们俩本来就饿了，这会儿吃得头也不抬。
吃饱饭干活。
先将锅碗瓢盆洗了，然后取出需要的食材，准备按照计划做些食物放着，等之后再饿肚子时，可以最快速地吃到东西。
包子馒头、饺子馄饨。
这些黎都做顺手了，就大包大揽地把事情揽了过去，秋言开始做米糕。
上次做的米糕黎很喜欢，这回，秋言就没有多加糖。
将米糕放入锅里蒸，秋言开始准备做红糖糕的材料。
秋言一开始是想做马拉糕的，但他手上没有木薯粉，也没有泡打粉，就只能做红糖糕了。
心里惦念着马拉糕，秋言将糖块切成粉，放入温水中化开。往里倒入红薯淀粉和米粉，搅拌均匀后倒入容器中，上锅蒸熟。
因为是第一次做，秋言也不确定这样好不好吃，也就没有弄太多。做好红糖糕之后，秋言摩拳擦掌准备做粉条。
取出磨好的米面粉，将其揉成米粉团后，放入蒸笼中蒸熟，再取出蒸熟的粉团，丢进石钵里，秋言拿着石杵开始捣粉团。
看着石钵里的粉团逐渐变黏，秋言朝黎道：“黎你帮我弄个压面的工具，就之前咱们用来灌肠的那一种，不过容量要大一些，出肉处也别割开，在上面挖几个圆形孔洞就好了。”
“好。”
黎刚好包完准备的馅料，洗干净手后去找木头，把秋言想要的东西做了出来。
秋言捣好粉团，将其捞出放到擀面板上，揉成圆柱形后，切成合适的大小，在压面工具内抹上面粉，放入切好的面团，拿起推压的工具，将其怼着面团的尾端，用力。
黎做东西向来是严丝合缝的，随着秋言的用力，粉团没有丝毫从后方挤出的迹象，都向着前面的出口而去了，一根根漂亮的圆形粉条出现在擀面板上。
秋言很快将粉条都压好了，取出放入开水中过两次滚开水后快速捞出，放在小笸箩里沥干水分。
“黎，你要不要现在尝尝这个？”秋言转头问道。
“刚吃了饭，还吃不下，先收起来吧。”
“好。”
秋言应了声，端起装着圆粉的笸箩进入种植间，在里面找了个温度不高不低的位置放好，走出来后，先把自己做东西折腾脏的容器都洗了，又取出红糖糕和米糕。
米糕是之前尝过的，秋言干脆将其收了起来，倒是红糖糕，秋言沿着木框边缘切了两块红糖糕下来，闻着扑鼻的香味，尝了一口。
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秋言将其送到黎的嘴边，“尝尝。”
黎下意识张嘴，咬住了红糖糕后，才慢吞吞地问道：“米糕？”
不怪黎误会，他们家的糖本身就是红色的，米糕里也要放糖，看着就是淡淡的红色，光看颜色的话，红糖糕也就是更红些而已。
“不是，这叫红糖糕，做法不太一样。”
黎尝了尝，点头，“味道也不太一样，这个甜糯一些。”
秋言就问：“更喜欢这个，还是更喜欢米糕？”
黎稍微思索了下，道：“秋做的都喜欢。”
秋言微愣，接着失笑。
两人分吃了一小块红糖糕，把剩下的送进了种植间，秋言又收拾了一遍容器，洗干净手站在黎的身边看了看，等到手上的水分干掉，他跟着黎一起将做好的包子放到锅里去蒸，馄饨和饺子都用容器装着放进了储藏山洞里。
忙完一圈出来，馒头也做好了。
两人又将馒头放到锅里蒸。
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去得飞快。
秋言和黎同时往沙发靠背上一躺，呼出一口气，看着视野被热气模糊，又再度变得清晰。
秋言打着哈欠，“困了。”
黎侧过头看他，“那你进去睡，这里都没什么事了，我很快就去陪你。”
“不要。”
秋言拒绝。
“你都说没什么事情了，我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黎无奈地笑了笑，侧身靠近秋言，在他唇上亲了亲，视线交织间，轻柔的啄吻加深。
秋言现如今是兽人，是兽人就有发&#183;情期。
恋人之间的情动，最容易勾出燥热。
肌肉随着用力而绷紧，触手时有些硬，倒是胸肌柔软异常，让人想起上世界风靡的词汇——男妈妈。
唔
大胸黑皮男妈妈。
呼吸不自觉地灼热了。
碧眸不解地眨了眨，遵循生物本能地往前送了下，细腻的手掌彻底贴合了觊觎的地方。
令人气血充足。
……
山洞内亲密的动静渐渐消退，风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乃至于水开的咕嘟声重新占据了上风，在这场静谧中，两人贴合在一起，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我想洗澡。”
过了好久，有人低低开口。
“好。”
另一人应了一声，起身烧水，将浴桶搬进卧室里，兑好水温之后，才将困倦的人抱进浴桶里。
秋言实在不想自己动，眼巴巴地看向黎，高大的雄性兽人裸露着上半身，前面是星星点点的红印，背后是一道道红痕。
面对伴侣的无声邀请，他抬脚跨进浴桶，伸手把秋言抱进怀里，肌肤贴合，他喟叹一声，低头亲了亲秋言的脑袋，给他清洗。
秋言本来是想偷懒睡会儿，但感受着黎的动作，他喉头滚了滚，仰起脑袋亲了亲黎的下巴。
这个澡洗到水凉才结束。

第134章
锅中的圆粉随着开水咕嘟翻滚，黎将其盛出，然后将提前炒好的肉丝盖在粉条上面，另一碗如法炮制，只是多往里面加了一勺辣椒油。
端着两碗粉进入卧室，黎朝着炕上问道：“在炕上吃还是下来吃？”
秋言裹着被子坐起来，先打了个哈欠，“炕上吃，下面冷。”
黎也不意外他的话。
将手里的汤粉放到炕桌上，连桌一起端到炕上，黎脱掉鞋子上炕，注意到秋言后背露了些皮肤出来，伸手给他扯了扯兽皮，给挡严实了。
秋言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反应过来黎是在做什么后，又低下了头，闻闻香喷喷的汤粉，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拿起筷子先夹了块肉丝送入嘴里。
黎炒的全是瘦肉，很耐嚼，而且越嚼越香。
秋言咽下嘴里的肉，食欲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将粉和肉码搅拌均匀，夹起一筷子圆粉，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之后低下头，嗷呜一口咬住，吸溜吸溜——
好吃好吃好吃。
运动过后饥饿的肚子被填饱，秋言端起碗喝上一口暖和的汤汁。
吃饱喝足，黎端着碗出去清洗，秋言擦干净嘴，舒舒服服地窝回去，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黎洗干净碗，朝外面看了一眼。
今夜无风无雪，月光皎洁。
&#183;
“黎，一会儿去猞芮家打牌不？”
随着询问声，秋言从门口探头，看着正在铲雪的黎。
黎停下手上的动作，思索了一下，正要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就听部落中响起兽吼，黎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侧耳听了会儿，看向正好奇看着他的秋言。
“黑白熊要去挖空空树种，秋要不要去？”
“空空树？”
秋言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想起来了，“是竹子吗？”
见黎点头，秋言一拍手，“要去要去！”
空空树种，还是黑白熊要去挖，那能是什么？当然是笋子啊！
香香的冬笋我来了！
黎看他转身就冲进山洞里，笑着提高声音喊了句：“不着急，他们还要等一会儿，我跟他们说一声。”
“好~”
秋言冲进山洞里，在竹篓和背包中纠结了会儿，视线一转，落到了大号的兽皮袋上面，这玩意儿一看就结实！还特别能装！
提着兽皮袋出来，黎刚将铲好的雪倒进灶台上的石锅里，石锅中本就烧着半锅热水，雪一倒进去，就飞速开始融化。
秋言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就差在头上顶块牌子：「想挖笋！笋！」了。
黎失笑。
他动作麻利地处理完手里的事，往两个灶台里多添了些木炭，又熄灭了火塘的火焰，扭头见秋言还在当跟屁虫，好笑地摇了摇头。
“走吧走吧，把围巾带上。”
秋言歪头去看围巾，“我一会儿还要穿披风和风帽呢，不用戴围巾吧？”
“要在外面待很久，也没有取暖的火堆，还是带上的好。袜子也再穿一双，手套戴上。”
黎说着，将围巾和手套递给秋言，又进储物间拿了双袜子出来，把人抱到沙发上，蹲下身给他穿好袜子。
秋言正好把手套戴好，见状晃了晃脚丫，不等他动，黎又抓着人，给他套上了鞋子，这才让人起身站稳。
秋言走了两步，“袜子好厚啊，感觉我脚胖了三圈。”
“厚点好，不容易冷。”
黎给他整了整衣衫，拿起旁边的兽皮袋，牵着人走到山洞口，又给他把披风和风帽穿戴好了，这才动作迅速地脱掉身上的衣裤鞋袜，将其囫囵塞进兽皮袋里，变成了兽形。
穿得圆滚滚的秋言拿着木锹，转身关上门，提起旁边的兽皮袋，爬到了黑豹背上。
他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又把风帽帽檐往下拉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后，朝着黎道：“我好了，咱们走吧。”
黑豹应了声，动了两步，确定秋言已经坐稳了，这才沿着山路往下跑去。
部落出入口。
或大或小的黑白熊趴在一起，打着哈欠看姗姗来迟的一人一豹，看见他们俩，其中体型最为庞大的黑白熊挥了挥爪子，又往身边指了指，道：“再等等，还有几个没来。”
“好。”
黎应了一声，在他们旁边停下步伐，秋言看看大家，又看看身下的黎，琢磨了会儿，试探着伸出脚往下挪。
注意到秋言的动作，黎回头道：“不用下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出发。”
“好哦。”
秋言也是在担心这个，闻言立即就收回了脚。
他们等了没有多久，又陆续来了两批兽人，都是黑白熊。
秋言坐在黎的后背上，大概数了一遍，出现在这里的黑白熊族兽人，居然足足有三十七个，从他们的性别和年龄来看，估计部落里的黑白熊兽人，至少是这里的两到三倍。
哇——
想rua大熊猫。
不知道黎认不认识大熊猫亚兽人，秋言想跟人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就可以摸大熊猫崽崽了。
抱着美好的幻想，秋言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黑白熊们身上撕下来。毕竟对兽人而言，长久的凝视也是一种侵略——不是想打架，就是想交&#183;配。
这两种误会，秋言都不想造成。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采集区范围内，不过不是秋言和黎经常去的那块竹林，这边竹林要更大一些，完全可以容纳他们这一群兽人兽形进入。
随着领头的、体型最大的黑白熊兽人强调了几句，不能随意走出竹林范围后，就带头进入了竹林中。
大家纷纷散开，秋言从黎的背上下来，从兽皮袋里取出黎的衣服鞋子，黎变成人形，动作麻利地穿戴好，牵着秋言的手，拿起旁边的木锹，进入了竹林中。
黑白熊很爱吃竹子和竹笋，这也是他们的主要食物之一。
因而他们经常到竹林里挖竹子，竹林也就没有那么茂密，导致地上有着厚厚的积雪，使得寻找竹笋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秋言鼻尖耸动，分辨不出竹笋的气味，只好暂时放弃，追问道：“之前我想砍竹子的时候，遇到的老兽人说，必须是结了竹实的竹子才可以砍，黑白熊族兽人的规定不一样吗？”
黎：“一样啊。”
黎终于找到了一根竹笋，拿着木锹先铲雪，同时解释道：“他们也不能砍竹子，只能吃竹笋，或者折一些竹枝带回去。”
秋言“啊”了一声。
黎以为他不懂，多解释了句：“竹子长得很快，而且地里面有很多竹笋，黑白熊不可能全部挖掉，所以竹笋可以随便他们挖，反正影响不到竹林生长。”
“嗯嗯，这个我懂。”
秋言看着这片笔挺的竹林，每一根竹子都有人大腿粗。
显然，黑白熊挖竹笋的行为，不仅没有对竹林造成不好的影响，还为其疏散了生长空间，使得已经长成的竹子分外健康。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有神故意引导了。
秋言心里嘀咕了一句，低头去看黎挖竹笋。
进入寒季之后，就连土地都被冻硬了。也就是兽人的力气大，才能破开泥土，找到竹笋的痕迹。
看着进入视野的竹笋尖尖，秋言挪了个更好观察的位置蹲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黎围绕着那根竹笋继续铲土，等到笋子裸露出大半之后，黎斜着用力铲了两下，将竹笋铲断了取出来。
秋言手里的袋子口都张开了，黎却不着急将其递过去，而是弹出指甲，在笋壳上划了一道，剥掉了表层的笋壳，将漂亮的冬笋放进兽皮袋里。
秋言张开袋子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将其取出后，揭开剩下几层较嫩的笋皮，仔细打量里面的笋肉，神情中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
“真嫩，一看就好吃。”
秋言笑眼弯弯，拉着黎继续去找竹笋。
有了找竹笋的经验，黎寻找的速度也有所提升，带着秋言穿梭在竹林里，倒也陆陆续续找了十来根冬笋出来，大的足有人小腿粗，小的也有半截手臂大小。
听到黑白熊的兽吼，黎将手里的冬笋丢进兽皮袋里，用兽语回应了一声，听着其余黑白熊族兽人的回应声，他脱掉身上的衣裤鞋子，变回了兽形。
秋言将东西整理好，顺着黑豹伏下的动作爬上去，在他背上跨坐好，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又将兽皮袋固定在身前，然后才拍拍黑豹的后背，声音隔着围巾有些模糊：“我好了，我们走吧。”
黑豹应了声，站起身来下意识想抖掉肚皮上的雪花，晃了两下后反应过来，及时遏制住自己的反应，只是甩了甩脑袋，摆着尾巴朝第一声兽吼传来的方向而去。
第一个发出召集兽吼的，就是此行体型最大的黑白熊。
成年兽人中，体型是判断实力的一大基础。
这个黑白熊兽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堵结实的城墙，很有一些‘食铁兽’的威风在身上。
如果上辈子，人家说熊猫是食铁兽时，拿出来举例的是面前这个兽人的话，秋言相信，华夏所有人都会牢记‘熊猫是熊不是猫’这一点的。
心里嘀嘀咕咕，神情镇定。
兽人们很快聚集起来，每个黑白熊身边，都拖着许多捆的竹笋和竹枝，浩浩荡荡的，掀起的风雪都比他们来时要大许多倍。
回到部落里。
秋言挥着手，欢快地告别了这群独来独往，又沉默寡言的大熊猫，留下大家伙们满脸疑惑地面面相觑，秋言声音轻快地跟黎说起竹笋能够做的美食。
黑豹听着秋言的话语，脚下的步伐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

第135章
刚挖出的冬笋还带着泥土与冰雪的芳香。
回到家里的秋言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竹笋，黎见他这样，连人带竹笋一起放到了灶台前，让秋言折腾竹笋，他先把火塘里的火升了起来，然后才回到秋言身边，一起处理竹笋。
挖竹笋的时候，黎只剥掉了表面两层带着泥土的笋壳，这会儿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剩余的笋壳剥出来。
笋壳留在竹笋上，还能保护竹笋，他们俩一时也吃不完那么多，黎伸手拿了根竹笋，问道：“总共剥几根？”
“弄完你手里那根就差不多了。”秋言心里算了算做饭需要的竹笋量，叮嘱了他一句：“你别把笋壳弄坏了，这壳看着不错，我试试看能不能包粽子。”
“好。”
听秋言这么一说，黎手上的动作顿时就放轻了不少。
也幸好秋言交代得快，不然他手里这一颗竹笋的笋壳就浪费了。
剥好的冬笋分成两份，一份切滚刀块，一份切片。
锅中烧开水，两份冬笋分别入锅焯水。
黎则是按照秋言说的，去准备其他的菜。新鲜肉和腊肉都要最好的五花肉，再拿腊肠香肠和几块豆皮，然后就是姜蒜和韭黄等调味。
秋言准备做三道菜，一个是清炒冬笋，尝尝冬笋原汁原味的香，另外两个分别是冬笋炒腊肉和腌笃鲜。
焯水用不了多少时间，秋言忙完时，备菜还没有弄完，他先将米饭煮上，然后挽着袖子跟黎一起备菜。
弄好之后，首先弄腌笃鲜。
切好的五花肉和腊肠放入锅中，加姜片焯水去腥，捞出过一遍凉水，然后将其冷水入锅大火炖煮。
黎看秋言停了手，问道：“这是要炖汤吗？”
秋言“唔”了一声，“也可以这么理解。”
反正流程差不多的。
他教黎，“水煮开之后，把火弄小一点，等腊肠煮软了，再把切成滚刀块的冬笋和豆皮放进去炖煮。”
“好。”
黎将秋言的话记住，心里重复了一遍后，见他往火塘走去，明白这是要在火塘那边炒菜了，动作麻利地起身过去。
秋言刚把火塘里的柴火退了几根出来，黎就把锅架搬了过来，秋言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看他放好锅架后，又将炒锅放上去。
锅是洗干净了的，东西都准备好，秋言开始收拾腊肉。
腊肉切薄之后直接下锅炒也行，但难得弄到冬笋，秋言心情格外的好，就先将腊肉块冷水入锅了。
等待水开的时间，秋言又挪到了黎身边，贴贴。
有些冷的手掌被黎拢合在掌心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秋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到旁边的那堆笋壳上，有些遗憾：“可惜没有糯米。”
黎：“？”
“家里不是有米吗？”
秋言用下巴轻轻敲了敲黎的肩膀，解释道：“口感不一样，糯米口感会更黏更软糯一些。”
黎眨了眨眼睛，问道：“糯米长什么样？是什么时候成熟的？”
秋言：“……跟大米一个样儿，成熟时间好像也差不多？”
闻言，黎只好揉揉秋言的头发：“那就没办法了，等复苏季过后，我们到处走走，说不定就能找到糯米了。”
“嗯嗯！”
秋言笑弯了眼睛。
说起到处走走，黎的脑海里冒出另一个想法，问道：“秋想不想出部落去玩。”
“咦？”
秋言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疑惑了下，想起一个人，问道：“就跟你阿爹那样吗？”
他记得先前有听说过，黎的阿爹阿父是出部落去玩了，一直没有回来。
“对。”黎肯定地点头。
秋言纠结了一会儿，对黎的提议有些心动。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从兽神给他的知识来看，凉河部落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神奇的东西，说不想出去看看是假的，但是……
“可我舍不得这里，而且不是说外面很危险嘛，带着我的话，你会不会很辛苦？”
秋言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知之明，要知道，他至今为止，能独自捕猎且百发百中的，只有鸡而已。
黎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就我们两个外出的话，一些习惯肯定要改改，只要小心些，那些凶兽不是问题。而且我们只出去玩玩，不走远了，要是想回来的话，就随时可以回来。”
眼见着秋言心动了，黎拐带人出门的想法越发清晰，他将人抱进怀里，开始说部落外的风景，“之前我们去过的温泉山就很不错，还有一个没什么树的山谷，里面开着漫山遍野的花，有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
随着黎的叙述，秋言的眼睛越发亮了，他抓着黎的手，期待问道：“复苏季一到我们就去玩？”
“不行。”
黎一口否决，“复苏季的时候，凶兽都出来活动了，是每年森林里最危险的时候，而且复苏季很冷，至少要快到炎季的时候才行。”
秋言本来还有些低落，听到黎这么说，他不由点头道：“那还是复苏季快结束的时候再走吧。”
又冷又危险的话，那他真就是个啥忙都帮不上的废物摆件了。
两人聊天的时间里，锅中的水都煮开了，秋言从黎身上跳下来，去将锅里的腊肉取出来切成薄片，怀里空落落，黎多看了秋言两眼，这才将竹笋和豆皮放进锅里，简单搅拌两下。
这边就没有其他要守着的了，黎看了看锅里煮着的米饭，感觉已经煮好了，将其捞进蒸饭木桶里，换掉锅中的水后，开始蒸大米饭。
黎问道：“秋，你要不要喝米汤？”
“要，你帮我盛一碗放那里，我切好肉就喝。”
黎应了一声，给秋言盛了碗米汤放到桌上，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刀，道：“你去喝米汤吧，这里我来弄就好了。”
“哦，好。”
秋言放开手，擦干净手上的油渍，端着米汤慢慢地喝了一口，视线一转没看见黎的碗，问道：“你不喝吗？”
黎：“我一会儿弄。”
“一会儿都冷了。”
秋言嘀咕了一句，放下手里的碗，打开保温杯看了眼，将里面的开水倒出来，给黎装了一杯米汤，重新盖好盖子道：“我给你装了一杯，你一会儿直接喝啊。”
“好。”黎声音愉悦。
秋言喝完一碗米汤，将给肉焯水的锅清洗干净了。
腊肉已经焯熟，剩下的煸炒环节用不了多少时间，秋言趁着黎切肉的时间，先弄了个清炒冬笋，放了点韭黄进去点缀。
等到清炒冬笋出锅，黎腊肉也切好了。
锅中放少许油，将腊肉倒进去翻炒出油后，腊肉捞出，舀掉大部分的油，锅中放入姜末炒香，然后舀一勺蒜蓉酱放进去，再重新将腊肉倒进锅中，简单翻炒两下后，放入笋片翻炒，临出锅时，加入辣椒末和酱油，翻炒均匀添少许水。
随着汤汁咕嘟煮沸，空气中的香味都浓郁了不少。
与此同时，灶台上煮着的腌笃鲜也可以出锅了。
满满当当三大碗，看着就食欲充沛。
炒冬笋脆嫩清甜，冬笋炒腊肉咸香浓郁又不油腻，腌笃鲜汤白汁浓，鲜味浓厚。
不管是多么强势的味道，都压不下冬笋的脆嫩和清香，反倒是彼此融合之后，吃起来格外可口。
秋言忍不住舀了一碗腌笃鲜，低头喝了一口汤。明明放了不少的肉，但喝起来就是分外的清淡，再吃一口里面的豆皮，可塑性极强的豆皮满满的都是汤汁的风味，又带着些许豆香，很是好吃。
一份新鲜的冬笋，就让人生出了十分的幸福。
两人吃饱后，还不忘端着碗汤溜缝，等到准备的饭菜全部吃完，他们才意犹未尽地收拾做饭弄脏的锅碗瓢盆。
收拾好这些，秋言顺手拿树干桶泡了些米，准备回头用笋壳包个粽子试试。
寒季气温低，就连大米浸泡的时间，都格外久一些。
有粽子在前面吊着，秋言暂时也不想做别的新鲜吃食，天天去猞芮那里玩也没什么意思，秋言就拉着黎，在他们家门口的平地上铲雪。
将太阳最好的一块地方铲出来，中间挖洞烧火地上铺两层兽皮，大花豹在太阳下左右翻滚，肚皮一起一伏，睡得很是舒坦。
黑豹路过，黑豹摸近。
黑豹试图将花豹团进怀里。
他努力了大半天，没把秋言团进怀里不说，还把人从睡梦中吵醒了。
花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习惯性地蹭蹭黑豹，含糊发问：“你在干什么啊？”
黑豹甩甩尾巴，声音平静：“没什么，就是看你快滚到雪里了，给你挡挡。”
刚睡醒的花豹没有丝毫的怀疑，“哦”了一声，脑袋往黑豹怀里挤挤，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刚刚把人吵醒了一次，这回黑豹不敢乱动了，就着现有的姿势，勉为其难地用尾巴圈住他，脑袋压在花豹的身上，也睡了过去。
在冰天雪地中的火堆似乎更容易烧光，秋言和黎睡得正香呢，火堆所在的方位明显变冷了些——柴火要烧完了。
他俩都不太想动，加上天上的太阳不错，也没有管熄灭的火焰，干脆往彼此身上靠了靠，不留一丝缝隙给寒风和低温。
兽形本来就要更暖和一些，黎还是一身黑毛，格外吸热。
睡着睡着，花豹就差爬黑豹身上去了。
这一觉睡到太阳西斜。
两人才睁开了眼睛，步调一致的前后伸完懒腰，见火塘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他们顺爪往里面刨了一些雪，看着火子与雪发出“刺啦”一声响，阵阵热气飘出来，很快散掉。
花豹和黑豹脚步轻快地进入山洞。

第136章
“滋啦——”
油脂滴落在木炭上，迸发出浓郁的肉香，黎转动着烧烤网上的香肠，听见秋言从种植间出来的动静，抬头看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秋言提着树干桶放到火塘边，道：“泡好了，我去准备馅料。”
“哦，好。”
黎继续看烤着的香肠，问他：“快烤好了，你是要辣椒粉还是辣椒油。”
“辣椒粉就好了。”
秋言的回应从储藏山洞里传出来。
黎拿起旁边的辣椒粉罐子，抓了一点撒在香肠上，一边撒一边转动香肠。
这回跟着油渍滴落的还有辣椒粉，带着股呛鼻的气味飘散出来，黎撇开脑袋咳了咳，活动了下蹲久了不太舒服的脚，心里琢磨着，要弄个盆专门弄烧烤用。
左右无事。
黎想起家里还有些没用完的硬木树枝，他守着香肠烤熟了之后，拿着起身进了储藏山洞。
秋言还在选一会儿要用的肉，看见他进来有些疑惑：“怎么进来了，我出去再吃就是了。”
黎将他那根香肠递过去，咬了口自己的，含糊道：“我来找找硬木，弄个木盆做烧烤用。”
秋言吃着香喷喷的香肠，闻言眼睛微亮：“我都没想起这茬呢，弄一个也不错，到时候就放在火塘旁边，随时都可以烤点东西吃打发时间。”
黎听着秋言所说，心中越发期待起来。
秋言挑好肉出去了。
黎在山洞里转了圈，没找到硬木树枝，他思索了下，从储藏山洞直接到了遮雨棚，跟秋言喊了一声之后，朝着悬崖山洞而去。
进入寒季之后，黎就没来过这边了。
上山的路已经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他站在下面看了会儿悬崖的位置，脱掉了身上的衣裤鞋子，变成兽形朝着山上而去。
利爪紧扣进雪面，黑豹动作灵巧地上了山。
不一会儿，就将硬木树枝搬了出来，站在悬崖上往下眺望。
这边根本没有路，就算是黎，也不可能用人形扛着东西下去，因而他站在悬崖边缘看了会儿后，将手里的硬木树枝丢了下去，变成兽形回到山下，穿好衣服再去捡丢下来的硬木树枝。
黎要出门的时候，秋言刚把五花肉切好。
往碗里加入姜丝和酱油，又舀上几勺蒜蓉酱放进去，仔仔细细抓捏下几回，秋言将其盖住放到了灶台上，趁着肉腌制解冻的时间，他再度看了看大米的浸泡情况。
两天的时间下来，大米已经浸泡软了，是稍一用力就能捏碎的程度。
秋言取出盆和笸箩，将其摞放在一起，把大米倒进了笸箩里，等待沥干水的时间，秋言又进山洞拿了好些咸蛋出来，清洗干净表面的泥土，放进锅里煮熟。
黎回来的时候，秋言刚煮上咸蛋。
见他扛着几根硬木树枝进来，秋言上前要接把手，被黎微微避开，“这东西被冻透了，你还是别碰的好。”
秋言闻言就收回了手，转身去给黎盛了一碗热水过来。
这回黎没有拒绝。
黎带回来的硬木树枝还挺粗的，秋言估摸着，收拾起来应该不容易，不过寒季无事，给家里添个工具也不错。
黎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性子，这会儿硬木都带回来了，他就翻找出家里的锯子，确定好需要的长短之后，开始锯硬木。
收拾着硬木，黎道：“秋，先前收起来的硬木胶你放在哪里了？”
从第一次做腌坛开始到后面制作火炕用的木砖，刮下来的硬木胶，他们都用木罐子收了起来的。
太久没用那东西，秋言思索了下，道：“我去储物间看看。”
说着，秋言进入了储物间。
黎低下头继续锯硬木。
硬木树枝没有树干那么难弄，倒是很快就看见了锯痕，黎弄了会儿，身体活动开来，身上就燥热了起来，他干脆脱掉了上衣，随着动作，肌肉鼓起。
秋言找到硬木胶出来，看见这一幕，脸颊微红，将东西放到餐桌上，也没有往那边靠近，只是说了一句：“放在这里了，一会儿用的话自己来拿。”
黎头也不抬：“好。”
见他没有看向这边的意思，秋言又忍不住抬头朝着黎看去，脸颊微红，视线却肆无忌惮。
穿越过来之后，他身上的薄肌，也随着锻炼明显起来，但跟黎还是差上许多的。对方的肌肉也不是特别吓人的那种，平日里不用力的话看着就只有薄薄一层，若是穿上衣服的话，甚至给人一种少年意气的健康感。
但当衣服褪去，用力时肌肉鼓起，那种野性美就扑面而来了。
秋言看了眼，没忍住，又看了眼。
在黎发现之前，他勉勉强强收回自己的视线，摸了摸鼻子下方，自我催眠那没什么好看的。
主要是，再看下去的话，秋言怕黎不锯木头，改来锯他了。
他还没吃到粽子呢。
想到粽子，秋言的注意力彻底转移，见大米的水分沥干得差不多了，将其倒进碗里，往里倒了些酱油，用筷子搅匀，确保每一粒大米都包裹上酱汁。
这碗米跟腌制的肉放到一起，秋言取出之前剥好的笋壳，轻手轻脚地用温水洗干净放在火塘旁边。
煮着的咸蛋熟透了。
秋言将腌蛋取出来过冷水，剥掉蛋壳，蛋黄和蛋白分离。
做粽子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秋言开始包粽子。他以前包粽子都是借助工具的，这会儿自然也不可能自力更生，先用木头做了个工具，用线在里面铺成米字形，再在线上面铺一层笋壳，将大米跟肉放进去，将笋壳折叠过来，用线绑紧。
准备了两样馅料，秋言做了三种粽子。
肉粽、咸蛋黄粽、混合粽。
米泡得有点多，剩下的就包了几个纯米粽。
秋言按照口味不同，将粽子绑在一起后，冷水入锅开始煮，然后把弄脏的碗筷清洗干净了。
他干活向来迅速，但包粽子不在能快的范围内，为了确保粽子包紧了，秋言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最后将其绑在一起的时候，还特意用羊毛线在每个粽子上多绑了几圈。
弄完这些下来，一扭头，发现黎都将硬木树枝锯得差不多了。
汗水顺着下巴滑过喉结，沿着肌肉线条，最后隐没于腰间。
秋言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从衣摆伸进去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唔——
他肌肉好像快吃没了。
在戒口锻炼和躺平享福之间，秋言果断选择了后者，反正他现在代谢能力强大，又不会胖成肥豹子，享享福怎么啦？！
这么想着，秋言越发的理直气壮，转头又开始琢磨吃的。
这回琢磨的不是别的，而是为了咸蛋黄，弄出来的那一堆蛋白。
好不容易做好的咸蛋，秋言可舍不得浪费，但直接配饭吃，这么多蛋白吃下去容易咸不说，也容易让人厌倦。
秋言思索了会儿，视线无意落到火塘旁边的烧烤网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烤香肠的香味，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即朝着储藏山洞而去。
身边忽然刮过一阵风，黎疑惑地抬起头。
看见秋言匆匆进入储藏山洞，不一会儿，就提着装得满满当当的树干桶出来了。
秋言将香肠和肉放到案板上，也不用解冻，直接将其切成碎末之后放入碗中，然后将剥出来的蛋白也细细切碎，再往里放入姜末和辣椒粉，搅拌均匀。
碗放到灶台上，秋言开始揉面。
面团揉得仔细，弄好后也放到灶台上，秋言起锅烧油弄了一大碗油酥出来。
他们家好久没有吃油酥饼了。
放了会儿的面团再揉上两遍，取出切成剂子，搓圆捏扁之后展开，在上面刷上一层油酥，折叠捏好后再度展开抹上油酥，如此反复两次，整个面剂子都油乎乎的了，然后重复以上的动作，不过这回被揉进去的，是提前准备好的馅料。
面团用完，馅料也正好消耗光。
灶台上的石锅被换成石板，也不用刷油，直接将面饼放到上面，将火退小一些后开始煎饼子。
黎忙了半天，正琢磨着歇会儿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他顿时就放弃了手上的事情，欢快地跑到秋言的身边，探头闻了闻：“好香啊，怎么忽然想起煎饼子？”
好久没吃煎饼子了。
秋言道：“刚刚弄了些蛋白出来，想着弄来吃了，你饿不饿？”
黎十分诚实：“本来不饿的。”
秋言笑得眉眼弯弯。
饼子煎到表面酥脆，内里热乎软弹时夹出，一口咬下去，还能掉渣。
咸香和肉香混合，黎吃急了些，舌头被烫到了，却愣是舍不得吐出来，还端着碗夹着饼子送到秋言面前。
秋言低头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这比他预计的要好吃多了。
面肉和香肠中和了蛋白的咸味，他特意没往油酥里放盐，而是稍微多添加了些辣椒粉，这会儿辣椒的香味跟着油酥一起，彻底融入到饼子中去，吃起来简直跟吃辣条似的，让人有种吃了一块再来一块的冲动。
心里有了底，秋言煎饼的动作都积极了许多。
黎就守在他旁边，秋言煎好一块饼子，他就夹到碗里，自己吃一口喂秋言一口的，将那个饼子分吃完。
饼子好吃，但吃多了，喉咙也有些受不住。
秋言偏开头道：“我要喝水。”
黎放下碗筷，“我去给你冲点果酱，喝开水会不舒服。”
不等秋言应声，他就进了种植间，很快，冲好的糖水送到嘴边，秋言低头尝了口，居然是温热的。
黎看着他喝完，又冲了杯放在旁边，这回没往里掺冷开水。

第137章
等到准备的饼子都煎好，两人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把剩下的饼子吃掉，秋言跟黎各自端了一杯饮料，坐在火塘前的长沙发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身体往后一靠。
肚子饱饱，懒怠劲儿就爬了上来。
两人喝完果酱冲泡出来的饮料，一时半会儿也不想起身去洗，将杯子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靠在一起贴贴。
山洞里渐渐被粽子的香味充斥，时间一点一滴地过，消化好的两人又活跃起来。
黎继续折腾硬木树枝，琢磨着尽快做出个烧烤架来，秋言闲来无事，挑挑拣拣，把家里有的肉都取了一些出来，或切成片，或切成块，放在火源旁边化冻。
将肉处理好，秋言转了圈，想去帮着黎一起收拾硬木。
还没有上手呢，黎就催着他往温暖的地方坐。
不是黎非要大包大揽，而是硬木之前一直处在低温环境中，早就被冻透了，黎碰着都感觉冷，他是真怕秋言会冻感冒了。
先前暴雨期的那一遭，让黎根本不敢放松警惕。
秋言被他赶回了火塘旁边，托腮发了会儿呆，起身又去看灶台上煮着的粽子，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应该能吃了吧？
揭开锅盖，热气翻滚。
秋言挥了挥，等到遮挡视线的热气散了些，眯着眼睛观察了下粽子的状态，遗憾地把锅盖重新盖上了。
粽子绑得紧，想要煮透，时间就要久一些。
而且秋言这是第一次用笋壳包粽子，用的又不是糯米，他也不敢用经验之谈去判断粽子的状态。左右煮久一点也不会煮出毒来，继续煮吧。
这么想着，秋言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也没有立即坐回火塘边，而是找了些比较坚硬的木头，准备将其削成签子，到时候用来串烧烤。
又煮了一个多小时，山洞里，粽子的香味随处可闻。
秋言本来就是想吃个新鲜东西，这会儿闻着香味，那馋劲儿就冒了出来，想着粽子的味道，他没忍住拆了个粽子。
大米做的粽子没有糯米那么黏，但秋言捆得够紧，煮熟之后还是很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秋言用筷子插到中间的位置，将其分开后，低头尝了一口。
熟了！
用酱油浸过的大米酱香十足，因为炖煮的时间够久，肉香味也在大米之间蔓延开来。
吃着没有糯米那么软糯黏糊，但还是很好吃的。
秋言端着碗就跑到了黎的身边，将没咬过的那半边送到了黎的嘴边，黎运气不错，一口就咬到了肉，经过腌制的肉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软烂可口，光是看着那色泽，闻着米中的肉香，就让人疯狂咽口水。
黎伸手去接秋言手里的碗筷。
秋言：“？”
有些疑惑，但还是松开了手。
黎夹起自己刚刚咬过的那节粽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将粽子送到了秋言的嘴边。
金眸不由自主地睁大，秋言想说什么，但疯狂分泌的津液让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喉头滚动两下，只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将剩下的半块肉连着米一起咬下。
被吹过的粽子温度刚刚好，秋言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鼻尖都还能闻到肉和米混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炖煮之后，掺杂着笋壳清香的气味。
眼见着金眸亮起，黎夹着粽子，再度往秋言嘴边送，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秋言刚刚咬了一大口，这会儿连连摇头，含糊道：“你吃吧。咱们吃完，再去拆几个。”
“好。”
黎没有拒绝。
这个粽子确实很香，他低头吃了口，吃着这么好吃的食物，甚至无法想象秋言所说的‘糯米做的更香’会是个什么光景。
粽子吃着比较容易饱腹，秋言和黎吃了些就饱了，剩下的从锅中取出来沥干水后，放到储藏山洞冷冻着，要是想吃，拿出来煮一下就好了。
已经熟透了的粽子，稍稍煮一小会儿就能吃。
寒季没什么事情，生活的节奏也就慢了下来，两人折腾了两天多，才将烧烤架折腾出来。
一个长方形的木盆，约有一掌深，用硬木胶在里面贴满了硬木树皮，还在边缘处，用硬木做的钉子给钉了一遍，烧烤盆下方是敞开的四条架腿，很粗，不怎么长，但可拆卸。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就装上这四条腿，若是在席地而坐时，拆掉也很好用。
先前做的烤网不够长，放在特意留出的凹槽上，还有挺长一段空隙的。
不过秋言和黎都不在意，就他们两个，这个长度的烤网够用了，等有朋友来烧烤，再琢磨把剩下的地方放烧烤网的事情，反正就是切块火焰石板，在上面掏洞而已，简单。
折腾烧烤架的这两天，秋言准备了不少肉串。
将烧红烧透了的木炭放入烧烤架，等到上面的火焰石烤网变得通红，秋言将肉串往上面一放，就听见一声令人舒适的滋啦声，接着就是冒出的烟雾，和淡淡的香味。
黎放了一碗腌萝卜在旁边的桌子上，说道：“秋，那个酒是不是能喝了？我闻着味道好浓。”
秋言闻言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算算时间，他都近十天没去看酒和酱油了，全是黎在那里忙活。
抱着对酒的期待，秋言兴致勃勃地进了种植间，他先看了下酒桶里的情况，酒香确实浓郁了不少，喝起来应该不错。
不过里面还有不少杂质，想喝的话，还得多过滤几遍。
盖好酒桶盖子，秋言顺手看了看酱缸的情况。
进入寒季之后，哪怕是太阳天，也碍于低温，不能将酱缸搬出去晒太阳，为此只能一天五六次的搅拌，值得庆幸的是，酱没坏，至于其他的，变化不是很大。
盖好酱缸盖子，准备提着酒桶出去时，秋言想起之前还用别的法子酿了一批酒，是用水果和糖错层填满罐子的，也不知道能出多少酒香。
没想起来也就算了，这会儿想到了，秋言就找了找，取出一罐子看了下。
腌制的时间已经很久，里面的糖早就融化了，果子也已经被浸泡透了，因着糖多，酒液都是糖的红色。
散发的味道中，酒液中有着淡淡的酒香，但更多的是甜味。
这个黎应该喜欢。
秋言也拿了一罐子出去。
黎正在转秋言放到烤架上的肉，见他提着酒桶出来，问了句：“是还要做什么吗？”
“对。”
“得把里面的杂质过滤掉。”
秋言应了一声，将手里的酒罐子放到桌上，又道：“这个闻着能喝了，我们一会儿尝尝。”
“哦，好。”
黎看了眼，顺手拿了两个竹节碗，连着罐子一起，放到了长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然后过来，帮着秋言一起，给酒过滤。
酒里面的杂质不少，两人来回过滤了好几遍，过滤用的兽皮都沾满了酒香味。
过滤后的酒液干净澄澈，秋言用勺子在里面拨动两圈，闻着好闻的酒香，取出勺子，塞上软木塞，在表面蒙上两层布，用兽皮带捆紧。
“这个放到地窖里去吧，我们暂时先不喝。”
黎没有喝过酒，先喝点用糖和果子酿出来的试试，那种酿法弄的酒度数会低一些。
至于这桶。
都说酒越放越香，希望它也会。
黎扛着酒桶下了地窖，将其放在角落里，按照秋言的指示在周围堆了一些稻草，上去之前，他回忆了下山洞里的食物，对秋言道：“秋，给我丢个竹篓下来，我装点蔬菜上去。”
“好，你等等。”
秋言缩回脑袋，找了竹篓出来，丢到地窖下面。
黎捡起竹篓，地窖里有的新鲜蔬菜都挑了一些放进去，直到竹篓装不下了，才背着竹篓往上爬。
秋言往后退了退，给黎空出上来的空间。
两人带着蔬菜，正要牵手回家，忽听外面风声骤起。
他们侧头看去，透过半透明的窗户，依稀能看到外面起了风雪，秋言有些遗憾：“咱们的烧烤架才开始用呢，怎么就开始下雪了。”
他还想就着雪景吃烧烤呢。
黎牵着秋言，加快速度进入山洞，避开外面的寒意之后，才道：“这个时候的雪不会下太久，过两天出去吃就好了。”
秋言想想也是，很快抛却了方才那一点遗憾，注意力落在烧烤上。
“咱们再弄点素串，不能全吃肉。”
黎觉得全吃肉挺好的。
不过秋言喜欢，他就跟着秋言一起，将刚带上来的蔬菜处理了一半，秋言弄着弄着，想起个必不可少的蔬菜，进种植间掐了些韭黄出来，仔细清洗干净之后，穿在细细的木签上。
烤韭黄超好吃的！

第138章
酒罐子倾斜，酒液缓缓倒入碗中。
漂亮的果块被舀起，模样晶莹剔透，闻起来也是清香怡人。
秋言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用糖块和开水浸泡腌制的酒果然没什么酒味，主要是甜，配着果子的清香，口感还算醇厚，挺好喝的。
黎看秋言喝得小心，学着他的动作，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随即亮起。
“这个好甜。”
秋言闻言，不由笑起来，道：“确实有些甜了，正好当果汁喝。”
跟果酱冲泡出来的饮料相比，直接浸泡得来的甜果酒更吸引人。黎听到秋言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喝了两口，架子上烤着的肉已经熟了，黎往上面撒了些辣椒粉和花椒粉、胡椒粉之类的，再稍微烤上一会儿，等到料粉的香味也飘散开后，才递给秋言两串肉，他自己那份，则是又刷了一遍辣椒油。
秋言侧目，再侧目。
不是他胡思乱想，实在是，黎这爱重口的毛病，给他一种以前没有吃过，所以要报复性把过去二十年缺掉的调味都吃回来的即视感。
光是看着就令人望而生畏。
不管黎，秋言尝了口烤好的肉，对黎掌控火候的能力敬佩不已。
别的不说，黎烤肉的本事是真好。
吃两口烤肉，秋言端起碗，抿一口果酒。
身前是跳动的火焰，秋言盘腿窝在沙发里，腿上背后都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彻底隔绝掉外界的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兽形之后，有些基因也变换了的原因。
果酒的酒味明明很淡，秋言却是有些醉了，放下手里的碗，懒懒地窝在兽皮里，将手上的烤肉吃完，秋言往黎身上一靠，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见他这会儿在烤鸡腿，说道：“再烤点土豆吧，烤软了之后，撒点调味就能吃。”
“好。”
黎将烤土豆放到烧烤架上，有些疑惑地转过头，“你声音……你脸怎么红了？”
见伴侣脸蛋红扑扑的，黎的第一反应是反省，确定自己没有干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之后，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在秋言的额头上摸了摸。
温度有些高，但秋言怕冷，身上穿得厚不说，还围着厚厚的兽皮，火塘里的火烧得很大，这个温度还挺正常的。
判断不出来，黎就想去找阿巫。
不等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秋言轻轻往他身上一靠，懒洋洋道：“酒量不行，有些醉了。是正常的，你别担心。”
酒？
提取出关键词，黎看向了小方桌。
秋言的碗已经空了，酒罐子的位置也变了，应该是他又倒过酒。
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做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黎还是有些担心，端自己那碗一口喝光，道：“秋你先别喝了，等会儿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下次再喝好不好？”
秋言知道他是担心，笑着道：“好。”
他靠回沙发上，看黎起身，将酒罐子放回种植间。
黎很快就回来了。
就是走路晃晃悠悠的。
显然，第一次喝酒的某人，酒量比秋言还要不如。
秋言托腮看着他晃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发出可大一声响。
黎摇摇脑袋，朝着秋言伸手。
秋言自觉地靠了过去，就听黎含糊道：“头晕。”
不等秋言安慰，他顿了顿，发出灵魂疑问：“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秋言：“……”
噗嗤。
他笑得一抖一抖的，揉揉黎的脑袋瓜道：“不是中毒，喝酒就是这样子的，不觉得飘飘然很好玩儿吗？”
黎诚恳：“有点，但晕，不习惯。”
秋言看他实在难受，自己从兽皮里钻了出来，拉着黎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在烧烤架前，“晕的话睡一会儿吧，这种状态最好睡了。”
被牵着换了位置，黎看看兽皮堆出来的窝窝，将其整理平整之后，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从后面抱住秋言的腰，黎打哈欠，“我就睡一小会儿，鸡腿可以吃了记得叫我。”
“嗯，好。”
秋言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随着他这一声，黎很快就睡了过去，秋言微微侧头，注意到他神情舒缓，伸手在黎面前晃了晃，没有被抓住手，就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
兽人少有睡得香甜的时候，黎睡醒时，大脑都是混沌茫然的，碧眸缓缓地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视线缓缓挪到手里的烤鸡腿上。
看了好一会儿，鼻尖才接收到食物的香味，黎鼻头动了动，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眼睛微亮。
食物唤醒沉睡的大脑，黎撕下一块外焦里嫩的烤鸡腿，嚼嚼嚼。
等到一根鸡腿吃完，把鸡骨头上的肉都仔细剃光，黎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凑到秋言面前道：“这个酒好神奇啊，我睡得好舒服。”
秋言见他手里的鸡腿吃完了，又递了根烤土豆给他，道：“要是喜欢的话，以后睡前都喝一碗。”
微醺的状态下确实更容易入睡。
黎有些心动，但还是摇摇头道：“不行，不能睡得太熟了，不安全。”
如果是之前，秋言听到这话觉得正常，但他在部落里住了这么久，实在是不知道有哪里不安全的，再听黎说起这事就不由问了出来。
黎顺了顺他的头发，道：“不是在部落里不安全，而是部落外面不安全。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不出去的，如果不养成警醒的好习惯，在外面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秋言托腮，“这样子啊……”
他想起先前说的，等明年快炎季的时候，就出去玩的事情，严肃了神情：“那我也不能老是睡那么死了。”
黎闻言，想起秋言屡试屡败的作息调整，笑着揉乱了秋言的头发，道：“不急，等出去后，处在危险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就学会这个技能了。”
秋言“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听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唔。”黎解释，“幼崽成长到一定程度，可以独自生活的时候，就会在成年兽人的带领下，去安全区外生活一段时间。”
秋言：“……”
好的，兽世独有的教育方式。
想想上次追着绒文跑的那条蟒蛇，秋言拍拍自己的胸口，抓着黎的手严肃道：“你可别把我往猛兽多的地方带，是真的会没媳妇的。”
黎蹭了蹭他的脸颊，“当然不会，我舍不得。”
除非秋自己想学。
秋言还是有些担心，不过仔细想想，他是黎的伴侣，又不是幼崽，黎应该干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于是又放了心。
&#183;
正如黎所说，到了寒季中期，即使再起风雪，也会很快停止。
没两天，太阳就重新出现在了天空上。
秋言：“想赏雪景。”
“那把烧烤架搬出去？”
秋言站在遮雨棚屋檐下，看着森林里高大挺拔的树木，和被雪彻底覆盖的树冠，听到黎的话转头，眨了眨眼睛，“这雪景也不好看啊。”
抬头不是天空就是树，都是看习惯了的景色。
黎跟秋言对视上，懂了，“带你去看花好不好？”
秋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怎么去，离我们家远不远？”
“不远，走，带上东西。”
说走就走。
黎转身就开始清点东西。
秋言震惊了一秒，也没敢问这回怎么不说怕他生病的事情，生怕话一说出口提醒了黎，他就去不成了。
这回的重点——烧烤架，是必不能少的，清空里面的炭火，铺上一层兽皮之后，往里放入食材和调味粉，准备将其捆紧的时候，秋言想了想，又往里放了罐果酒。
最后将木炭和引火柴备上。
准备齐全，黎先给秋言穿戴好外出用的装备，变成兽形，等秋言将东西固定到他背上后，背着人朝目的地而去。
黎说地方距离他们家不远，那是依照兽形的速度来判定的。
秋言坐在黎的后背上，眯着眼睛只看见树木飞速从身边划过，眨眼就过去了两三公里。眼睛被寒风吹得冰凉一片，他干脆把脑袋彻底蒙住，趴伏在黑豹的后背上。
这一伏下身子，对周遭的变化就不了解了。
只觉得没有趴多久，黑豹的速度就降缓了下来，秋言微微坐直身体，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片山谷。
这片山谷不长，随着行走，流水的哗哗声越发清晰。
黑豹走过一片遮挡视线的山壁，飞流直下的瀑布出现在视野里，鱼儿在水面上飞跃，水面之上弥漫着热气，寒梅于悬崖峭壁之间绽放，热烈的红与皎洁的白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人间仙境。
黑豹声音中带着愉悦，“怎么样，好不好看？”
秋言一时失声，良久才喃喃：“好看。”
简直太美了。
秋言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来路已经被悬崖峭壁遮挡，像是天然的挡风壁般，平整的雪面上，印着一串梅花印子。
有不冻河散发热气，又有挡风壁遮挡寒风，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上许多，不过肯定也还在零下，不然这些积雪早化了①。
但秋言穿着厚厚的一身兽皮，零下的温度对他而言已经算不得冷。
秋言呼出一口热气，在黑豹停下来后，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帮黎卸掉身上的重物之后，找了个适合看瀑布看花的角度，将兽皮直接铺在雪面上，再把烧烤架放到兽皮前面。
确定位置，秋言开始烧火。
黎看着水面上不断跃出的鱼儿，问秋言：“想不想吃鱼？”
秋言有些心动，但“没带刀。”
烧烤用的食材，都是之前弄的那些。
“兽爪就可以处理。”
话音未落，黎就去河边逮鱼去了。

第139章
“唰”的一声。
鱼儿被利爪刺穿身体，尾巴还在甩动着，性命却已经丢了。
黎蹲下身子，用爪子刮掉鱼鳞，动作麻利地将其剖腹，鱼内脏掉落水中，引来不少鱼儿觅食。
手上这条鱼肚子里有些黑膜，上次秋言看见这种鱼的时候，是把黑膜刮掉了的。黎处理着鱼儿，视线落在聚拢过来的鱼群上，很快找到了两条先前秋言夸过的鱼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抓了出来。
因着黎的动作，鱼群惊慌地散开了一瞬，见黎又开始剥鱼，掉落食物，鱼群很快又聚集了起来。
黎总共抓了四条鱼，处理干净后走到露营的位置。
烧烤架炭盆里烧满了炭火，烤网放在中间的位置，大概是为了方便他们俩动作。
秋言不在这里，黎放下鱼，视线转了一圈，看见了在瀑布边发呆的秋言。
黎走过去，见秋言是看着一丛草发呆，黎问道：“这个东西怎么了吗？”
秋言沉思，揪了几片叶子下来，疑惑：“黎，你们这里的紫苏，是在寒季生长的？？？”
他本来是想近距离看看梅花的，找了一圈，就这边的梅花树长得最矮，然后就看见了这丛玩意儿。
黎看着秋言送到面前的紫苏，挠了挠头，“这个山谷比外面暖和些，长点草也正常吧，这个紫苏很好吃吗？”
在黎的印象中，秋言只对食物特别感兴趣。
他也这样。
秋言‘啊’了一声，“也不是很好吃，就是很适合做鱼。”
感觉有些太巧了，像是兽神开了后门。
不过管他呢。
秋言很快抛弃了脑子里那点纠结，带着黎摘了一把紫苏，然后在河流里清洗干净，重新回到了烧烤架旁边，秋言在鱼肉上划出口子，将紫苏揉碎塞进去。
又撒了些花椒粉和胡椒粉上去简单腌制一下，将其中一条鱼放在烤架上摊开烤上。
他们家的烤网不怎么大，一条鱼就占了大半的空间，烤串就手拿着在炭火上转动。
黎看了看，感觉少了点东西，将手里的烤串递给秋言，起身往梅花的方向走去。秋言稍稍看了眼，注意力就落到了烤串上。
烤串在手中转动着，油花滋滋落下，溅起阵阵香味。
就在这个时候，一枝红梅出现在视野里，淡淡的梅香迎面而来，秋言愣了一下，将烤串总到一只手里，有些惊喜地接过那枝梅花，道：“怎么还去折梅花了。”
黎在心里念了遍梅花的名字，将剩下的插在旁边的雪地里，坐在兽皮毯上接过秋言手里的烤串，道：“说好带你来看花的，隔那么远看有什么意思。”
秋言细细打量着手中的梅花，视线又在其余几枝上转了一圈，无比确定这是里面最漂亮的一枝。
他轻声：“远看也有远看的美。”
黎正在往烤串上撒调料粉，接话接得无比顺畅：“远看的美，抬头就能看到，所以我得把近看的美送到你面前来。”
秋言笑弯了眼睛，金眸熠熠生辉。
黎将一串烤土豆送到他面前，笑问：“喜不喜欢？”
也不知道是在问梅花，还是在问烤土豆。
秋言肯定地点头，“喜欢。”
梅花好看，土豆好吃。
最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是心上人。
-
小火烤熟的烤鱼外酥里嫩，两根木签子伸出，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嘴中，轻轻抿开那细嫩的鱼肉，能够尝到独属于鱼肉的清甜。
因为跟紫苏一起炙烤了太久，鱼肉中还有浓浓的紫苏香，将本身的鱼腥味给消除了。
秋言还挺喜欢紫苏的。
吃着香喷喷的鱼肉，秋言抿了一小口酒，脸蛋红扑扑的。
黎端着果酒，外侧的大长腿微微屈起，微微侧头看向秋言，他有些微醺，对视线的反应没有那么敏锐，注意力全在烤鱼上。
含着的果肉被从左边推到右边，脸颊肉被撑起一个小鼓包，黎顶了顶那块果肉，嚼碎了。
浸泡了这么久的果肉中也蕴含着浓浓的酒香，黎不自觉地，也有了几分醉意，他在带来的烤串里挑挑拣拣，拿了几串牛肉出来，放下手里的果酒开始烤肉。
牛肉的香味是特别的。
秋言吃下一块鱼肉，视线转到黎手里的烤串上。
“牛肉？”
黎晃了晃手里的串串，笑着不答反问：“想不想吃？”
秋言点头，“当然。”
黎笑着凑近，“那秋喂我吃鱼好不好？”
秋言听到这话，轻轻睨了他一眼，伸出手里的木签夹起一块鱼肉，用手接着送到了黎的嘴边，“啊——”
黎张开嘴吃下那块鱼肉，碧眸在阳光中闪烁着莹莹光辉。
额头相抵，黎轻声：“我想亲亲你。”
秋言主动凑上前亲了亲，催促，“亲了亲了，快烤肉，一会儿肉该烤焦了。”
“……”
黎哑然失笑，在秋言唇上啄了两下，重新将注意力落在烤串上。
他注意力转移得快，没有注意到秋言手背贴着脸，沉默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带着浓郁果香的酒味随着呼吸喷洒出来，也不知道是酒香醉人还是人醉人，秋言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压下去，手下意识地去端酒碗，在端起来之前又收回了手。
不行，暂时不能喝了。
秋言遏制住自己的手，认认真真攻克鱼肉。
瀑布所在的山谷，是寒季少有的活水，不冬眠的动物，时不时就会过来这里喝水。
今日的山谷里忽然多了两个兽人，动物们窸窸窣窣地前行，愣是让人看出几分蹑手蹑脚的即视感。
秋言轻轻拍了拍黎的大腿，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动物。
那小家伙看着像是狍子，体型比秋言知道的狍子要小些，看着像是幼崽，也不知道怎么独自往这边来了，看见他们俩坐在这里，它靠近喝两口水，又快速退后一段距离，警惕地观察他们一会儿，再缓缓靠近喝水。
警惕心比其他兽人要强多了。
黎眯着眼睛看了看，疑惑：“我怎么感觉这东西不像是动物。”
嗯？
不像是动物，那就是，“兽人？？？”
秋言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飘来的气味，怀疑自己的鼻子又失灵了。
黎仔细看了看那只动物，摇头否定秋言的说法：“也不像是兽人。”
秋言：“？”
“那是什么，总不能是兽人和动物的混血吧。”
黎吃烧烤的动作顿住了。
秋言震惊地睁大眼。
不、不是吧？
黎没有注意到秋言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只小家伙半晌，沉吟：“他是不是疯兽人啊？”
嗯？
听到这句话，秋言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将破廉耻的联想抛出脑后，也跟着看那个小家伙，道：“不知道哎。”
他还在了解正常兽人的生活习惯，对疯兽人是一无所知的。
黎吃完手里的烤串，偏头去看秋言：“要不把东西放这，咱们回一趟部落？”
“好，走吧。”
秋言去熄火，黎去逮那只奇怪的家伙。
两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出现，类似于将秋言留下等待的想法。这里虽然还在部落安全区范围内，但是到底不在部落范围中，现在又是寒季，还是有可能遇到危险的。
别说黎不放心了，秋言自己都没底气留下。
大雪天的，熄火方便，秋言铲了些积雪往炭火上一堆，稍微拨弄几下，确定里面的炭火都熄灭了之后，剩下的鱼啊肉的，被秋言收拾着放到了距离较远的一棵树下。
如果那个奇怪的动物真的是疯兽人的话，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这些东西拿远一些，也能避免偷吃的动物弄坏烧烤架和兽皮。
等秋言收拾好这里，黎也已经控制住了那只动物，随着秋言穿戴好披风和风帽走近，黎道：“确实是只疯兽人，身上没什么其他兽人的气味，应该走丢很久了。”
秋言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那个幼崽。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真的确定这是疯兽人，秋言还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属于兽人的气息与习惯，与他理解中的疯兽人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疯兽人的前提是，兽人。
但对方明显更像是动物。
黎变成了兽形，趴伏在地上，秋言将那幼崽搬到黎背上后，跟着爬了上去，整个人往前趴了些，顺道固定住身前的家伙。
黎提醒：“回去的速度会比较快，你整理下衣服。”
秋言闻言，又拉了拉风帽和围巾，声音穿过厚实的衣服，有些闷闷的：“我准备好了。”
听到秋言的回答之后，黎才加快速度朝着部落而去。
全力施展下，黑豹的速度很快。
隔着厚厚的兽皮，秋言都能感受到冷风从缝隙吹到身上的刺骨寒凉，他努力将衣服之间的缝隙藏起来，埋着头，恍惚有种要冻僵了的错觉。
在错觉成为现实之前，黑豹发出了几声兽吼。
紧接着，好像只有两三秒钟的时间，他就停下了奔跑的动作，秋言只感觉腰被什么人抓住，直接从黑豹的身上抓了下来，他近乎本能地伸出手去，抓到的却不是黑豹的皮毛，而是属于那个疯兽人的身体。
抓他的人，顺手将疯兽人幼崽也抓了下来。
黑豹变成人形，从崖手里接过秋言，直接将人抱进了怀中。
阿巫道：“先进去，里面煮了姜糖水。”
于是匆匆回来的黎，就抱着秋言走到了最前面去，崖扛着那疯兽人幼崽走在后面，嘴角微抽：“那么着急做什么？”
阿巫道：“秋那孩子身体不好，他是怕他冻着了生病。”
崖：“……”
这么夸张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天气，确定这会儿是太阳高照，而不是什么狂风暴雪。
不管崖有多么不可置信，秋言是确确实实地冻着了，他盘腿坐在火炕上，身上披着的兽皮，都换成了大山洞里的暖和兽皮，双手捧着碗喝着亚成年送来的姜糖水。
见黎守在旁边，秋言道：“你也去舀一碗喝，还有那个疯兽人，看看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自己捡回来的，秋言还挺关心的。
黎道：“没事，我刚刚跑得快，现在还有些热呢。至于那个疯兽人，阿巫看完之后，会过来问我们的。”
秋言神情无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黎的手，见确实很暖和才没有再说什么。
一碗姜糖水下肚，暖意从内里蔓延出来，秋言总算是舒了口气，裹着兽皮也不想出去，就靠着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见阿巫进来，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正式进入寒季之后，阿巫和猫知，就搬到了大山洞生活。
现在秋言休息的山洞，就是阿巫和猫知睡觉的小山洞。一进来，阿巫就上了炕，慢悠悠地问道：“你们从哪里捡的那小家伙？”
秋言看向黎。
黎道：“就是有瀑布的那个山谷，他喝水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多看了两眼才发现的。”
动物的智商有限，同样是喝水，它们的警惕往往停留在喝水的时候，会留意着捕食者的动静，不会像那个小家伙一样，喝两口，退老远，观察一会儿，再凑上来喝水。
阿巫点点头，见秋言好奇地看着自己，想了想才解释道：“确实是个疯兽人，应该很小的时候，就跟阿爹阿父分开了，本能地学习动物的习惯长大。”
秋言有些疑惑，“他的阿爹阿父不养他的话，他们的部落怎么也不管？”
像是凉河部落的‘大山洞’模式，在兽世里是普遍性存在的，最多就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这个黎倒是知道一些，不等他说，阿巫就温声解释道：“有些兽人生来喜欢独来独往，他们会在流浪中寻找自己的伴侣，然后诞下幼崽，有些流浪兽人会将幼崽交予临近的部落，有些流浪兽人会自己养育幼崽。”
“这孩子……”
“可能是他的阿爹阿父没来得及将他交给部落。”
不是所有兽人都会养育幼崽的，但是绝对没有兽人会故意抛弃幼崽。
听到这话，秋言大概猜到阿巫的决定了，问道：“他会在部落里留下，对吗？”
“当然。”阿巫笑着抬起手，温暖的大掌顺着秋言的头发，“我们接纳所有族人。”
秋言忽然就想起来，他刚到这个世界时，阿巫也是这样，理所应当地收留了他，一双金眸就这么笑弯了。
&#183;
留下疯兽人幼崽的决定做得简单，但那小家伙却没有足够的理智进行配合。昏迷过后醒来，看见一群曾经被他躲着走的兽人，惊慌的小家伙蹄子乱踹，靠近一个踢飞一个，也就是兽人耐糙，不然全得躲着他走。
秋言有些担心，“他这样，真的能融入部落吗？”
阿巫很淡定：“没事，部落会包容他。”
唔。
兽人纵容.jpg
不管多少次，秋言都要说那句话，他真的，很爱很爱这里。
面对那幼崽的攻击，几个老兽人试探了几回，等他放松警惕之后，直接将其压趴下了，一个小亚兽端着碗哒哒哒地跑进。
食物的香味传入鼻腔，小幼崽歪了歪脑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群危险的兽人对他没有恶意。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是真的饿了。
小幼崽试探着喝了两口，然后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兽人，见他们没有变得很危险，就低下头快速喝起肉汤来。
这是他第一次喝肉汤。
小幼崽喝得头都不抬，压着他的老兽人松了口气，松开他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动作又引起了小幼崽的警惕，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立即展现出攻击的姿态，而是盯着老兽人看了会儿，低下头喝口肉汤，又抬起脑袋看两眼周围的兽人，再次低头喝汤。
秋言觉得，他的警惕心，比他高多了。
“秋，换上衣服吧。”
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会儿，秋言扭头就看见他手里提着的衣服，道了声：“好。”
跟着黎进入阿巫居住的山洞，秋言松开披着的兽皮，顺着黎的手穿戴好衣服和披风风帽。
这些衣服已经在火炕上烤暖了，加上是他按照自己身形做的，穿上后比披着兽皮要暖和不少。
黎给秋言穿好衣服，见人面色红润了些，说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山谷那边把东西带回来。”
秋言想想，觉得也行。
他们本来就在山谷那里弄了大半天的烧烤，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再过去那边也玩不了多久。
不过，秋言道：“要不要我跟着你一起过去拿东西？”
黎连连摇头，“没事，我能弄回来。”
方才停下来的时候，秋言的脸都是白的，黎可不敢再带着他在外面晃悠。
两个人商量好，见大部分人还围着那个陌生幼崽，就随便跟个亚成年说了一声，然后就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秋言就被黎抱到了炕上，身上的衣服是脱了，但又披上了厚厚的兽皮，黎哄着他：“我一会儿再添些木炭，你睡一会儿，等我回来再做别的。”
秋言知道他担心自己生病，闻言温声应了，看着他走出山洞后，到底没忍住，起身靠在卧室的门口，看黎往火炕里添好柴火木炭后离开，等到遮雨棚的门被他从外面关上，秋言回到火炕上坐了会儿，还真的生出几分睡意来。
他也不勉强自己，将身下铺着的兽皮整理好，盖着厚厚的兽皮躺了下来，放纵睡意蔓延。
&#183;
烧烤架运起来有些麻烦，黎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能将其背到背上的法子，他将兽皮跟烧烤架固定在一起，起身时注意到旁边的梅花枝，想了想，捡起梅花枝仔细看了看，视线在山谷里的花树上转过，又去摘了几枝，将其捆紧后放在面前。
黑豹出现在雪地上，背上背着烧烤架和兽皮，他低下头，叼起面前的梅花花束，回家。
为了避免梅花被寒风吹落，黑豹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天空灰沉沉的一片。
黑豹先放下梅花枝，变回人形，任由背后的东西坠落。
然后一手提着烧烤架和兽皮，一手拿着梅花花束，打开了遮雨棚的大门。
更里面的山洞安安静静的，就连柴火燃烧的声音都没有。
黎将烧烤架和兽皮放在一边，关上门，掀开兽皮走进了山洞里，秋言没有在外面活动，倒是卧室的方向，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可能是睡着了。
黎放轻了动作。
将花束放在餐桌上，在灶台前烤暖了一身之后，才掀开兽皮进入卧室里。
炕上的人睡得香甜，脸蛋红扑扑的。
神情舒缓，看着状态还不错。
黎伸手摸了摸秋言的后颈，又伸进被窝里，试了下他手脚的温度，确定都是暖乎乎的，这才放下心来，给他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秋言睡得熟，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回来了，只是被人用熟悉的流程摸了一遍，他下意识地侧身靠近黎。
黎思索了下，脱了衣物躺了下来，将秋言抱进了怀里。
白天吃了不少烧烤和酒，这会儿在安全温暖的环境里躺下，不一会儿睡意就涌了上来，黎很快也进入了睡梦中。
一场大梦结束，已经是第二日早晨。
初升的阳光洒在雪面上，反射着莹莹光辉，秋言站在山洞前活动着身体。
黎就在不远处，将带回来的寒梅，种在了平地边缘。
秋言活动开身体，拢了拢袖子，走到黎的身边，先抬头看了眼天空。这个位置其实很不错，虽然是平台边缘，但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上面又有一些树冠，能够遮挡部分雨雪。
可惜天气太冷，这些梅花枝成功生根的可能性不高。
对此，秋言和黎都有预料，不过是闲来无事，花枝在山洞里放着，没有半点阳光风雪，枯萎的速度会更快，这才将其种了出来。
梅花枝分外漂亮，秋言伸出手指，点了点溅到花瓣上的雪花。
黎将最后一枝梅花埋好，手中的木锹靠着树干一放，看了眼大山洞的方向，问道：“现在下去吗？”
秋言闻言起身，“现在去吧，一会儿去猞芮家玩。”
“好。”
黎进山洞去拿秋言的披风和风帽。
他们是要去大山洞，那个疯兽人幼崽是他们带回来的，对之后的情况也比较关心。
而且阿巫昨天说，会让人去找小幼崽生活的地方。
要知道，秋言遇到他的地方，是在部落安全区范围内的。这样近的距离生活着只流浪兽人，先前大家还一无所觉，不探查下情况，阿巫很难放心。
天冷，两人速度不快。
花了近一个小时到达山脚，远远的，就听到幼崽欢闹的笑声。
他们对视一眼，加快步伐走去。

第140章
凉河，冰面上。
幼崽们撞来撞去，嬉笑着穿梭来去，昨儿被秋言和黎强行绑架回部落的小幼崽站在岸边，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幼崽们嬉笑玩闹。
感觉到他们靠近的气息。
小家伙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黎，他凶巴巴地朝着两人一顿喷气，蹄子在地上疯狂踢动，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但他却在不着痕迹地退缩，显然，他这只是虚张声势。
见状，秋言拉着黎，加快速度走了段路，看那小家伙平静下来，才笑着看向黎：“你昨儿是怎么抓的他？给吓成这样子。”
黎：“呃……大概，稍微吓唬了两回。”
秋言挑挑眉，没有往深里琢磨，他口中的‘稍微’。
绕过玩闹的幼崽们之后，秋言跟黎到了大山洞附近，从大山洞前的空地一直到祭台前的范围，摆着大大小小的兽人，一个个睡姿古怪歪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见他们两个靠近，懒怠地甩着尾巴，没有丝毫好奇。
两人在人群中找到了猫知，却没有看见阿巫。
小猫知正在指挥人照顾一个兽人，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个兽人腿上鲜血淋漓，仔细一看，刺入皮肉的是一些碎冰。
因为气温太低，伤口上的皮肤惨白一片。
秋言轻嘶了一声，问旁边的兽人，“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兽人轻哼：“他跟人在冰上打闹，结果冰面裂了，直接就掉到了冰下。”
秋言：“……”
视线在人群中转了圈，很快就看到个头发结冰，身上也有不少碎冰的兽人。
他哆嗦了下。
这可真是，看着都冷。
猫知听见他们的对话，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眼，尾巴尖尖快速晃了两下，也没有跟秋言说话，就重新将注意力落到了那个兽人身上。
作为未来的阿巫，虽然猫知看着很稚嫩，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遇到事情时还是很可靠的，而且周围的兽人都很听他的话，猫知说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丝毫的迟疑。
很快，那个兽人伤口周围的皮肤就被搓热了，鲜血顺着伤口重新流淌出来。
早就准备好的草药被糊到伤口上，用兽皮快速裹住捆紧，弄好这些之后，猫知尾巴一甩：“把他给我丢火炕上去，伤口好之前都不准下来了。”
方才被折腾了半天都没动静的兽人惨嚎一声：“不要啊！”
然而他叫得再惨都没用。
几个老兽人抬着人就进了大山洞里，漂亮的小猫收回视线，在周围转了圈，没看见送那个兽人回来的家伙，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郁呢？”
众兽人面面相觑，“刚刚还在这里啊。”
被寻找的兽人，早在受伤那家伙开始上药的时候，就跑路了。
不过很可惜。
黎一掌钳住郁的肩膀，带着一抹坏笑道：“走吧，猫知在找你呢。”
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小子！”
“秋在那边，你一个人钻这干什么？！”
黎声音分外轻快：“上次我出安全区的时候，就是你好心把我送回去的，这回看见兄弟有难，我当然义不容辞。”
郁崩溃，“那都三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呢？！”
黎沉吟两秒，微笑：“豹子记仇，很奇怪吗？”
郁：“……”
眼见着跑不掉了，郁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头，试图最后挣扎一下，“我自己过去，你把手收回去。”
黎：“我不。”
一起长大的兄弟，谁不知道谁啊，这手一松可就抓不住了。
郁：“：）”
猫知看见被黎带回来的郁，气得原地蹦了两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样有些没气势，正琢磨呢，瞥到秋言靠近，顺着他的披风三两下就爬到了他肩膀上，生气：“你还敢跑，回头病了，是不是还要我和阿巫上门求着你喝药。”
郁：“……没有的事。”
他试图挣扎，“我只是觉得，我状况很好，不需要喝药。”
猫知&#183;一种大佬的语气：“呵。”
“你说不用就不用，要不你来当这个阿巫？”
郁蔫了，乖乖挨骂。
小崽子骂人的声音奶呼呼的，骂着骂着就变成了兽语，喵呜喵呜，看着快要气炸了，秋言感受着从脸颊边蹭过的蓬松毛毛，金眸愉悦地眯了起来。
黎无声走近，正要把猫知从秋言肩膀上抱下来，就听猫知总结道：“你喝一碗药，然后跟狼轩在火炕上待到他伤口好为止，要是你们再打架，把火炕打塌了……”
郁疯狂摇头：“绝对不会！”
“哼，那最好。”
猫猫抬爪，早就准备好的兽人，将煮到浓稠，光是闻着就巨苦的汤药端到了郁面前。
郁视死如归地接过，汤药刚喝下去就一个反胃，在他吐出来之前，后面一个老兽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任凭郁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眼睁睁看着郁生无可恋地倒下去，眼眸中没有了丝毫光辉，秋言沉浸在猫猫美貌中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有些迟疑：“他还好吗？”
猫知甜丝丝地蹭蹭秋言，“秋言哥哥不用担心啦，只是喝一碗药而已，一会儿就好了。”
哪怕知道肩膀上的是只邪恶猫猫球，秋言也提不起丝毫的警惕心，他将小猫知抱进怀里揉了揉，“我怎么感觉他喝的那个药格外苦一些。”
猫知乖巧：“药苦是正常的啦，不苦的话，他们就不长记性。”
秋言：“……”
所以是真的格外苦些啊！
看着怀里的乖巧宝宝，秋言无视了心中的吐槽，抱着他道：“真的辛苦你了。”
还是个宝宝呢，就要学会照顾其他人。
猫知开心贴贴，“不辛苦~”
眼看着他俩亲昵个没完，黎插入他们的对话中，顺手拍了拍猫知的脑袋，“阿巫呢？”
正常情况下，猫知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阿巫会在旁边看着，免得小家伙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听他们问起阿巫，猫知甩甩尾巴，猜到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直接就道：“找到那个幼崽的住处了，崖说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阿巫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
两人开始琢磨，是待在这里等阿巫他们回来，还是先去猞芮那里玩儿。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好像先守哪边都可以。
猫知仰着小脑袋看他俩眼神交锋，疑惑地歪了歪头，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兽人跑近的动静。
秋言和黎一抬头，乐了。
得，他们不用纠结了，阿巫跟外出的兽人们回来了。
看见秋言和黎在这里，阿巫稍稍一想就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他从崖的脑袋上跳下来，在雪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原地变成人形，一块兽皮从后方披到了他的身上。
阿巫理了理自己雪白的头发，道：“你们是来问那孩子情况的？”
秋言跟黎同时点头。
阿巫走近，见猫知窝在秋言怀里，笑着睨了眼这孩子，才继续道：“猫知应该跟你们说了些之前的事，我就接着说了。”
“那孩子有两个居住的山洞，最近的一个也在山脉深处，不急速奔跑的情况下，过来需要走大半天的时间。”
秋言听完问道：“不是说他居住的地方有些问题？”
听他问起，阿巫沉默了会儿，他看了眼幼崽玩耍的方向。
才带回来的小家伙被幼崽们包围着，警惕心已经没那么强了，这会儿正试探地踩在冰面上玩耍。
他叹了口气，“更远的那个山洞里，有着兽人的残骸。”
闻言，秋言怔愣住。
这个答案是秋言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的。兽人给他的强大印象太深刻了，他猜测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崽子遇到危险后跟阿爹阿父走散了。
然而事实是，那孩子的一个长辈，就死在了身边。
而且冰天雪地的能够寻找到那个山洞，就说明那个幼崽经常会回那个山洞。
秋言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
猫知察觉到秋言的情绪不太对，抬着脑袋，努力蹭了蹭秋言的下巴，“秋言哥哥不难过哦，他到了咱们部落，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秋言勉强弯了弯嘴角，“嗯，会越来越好的。”
看秋言这么难过，阿巫没再继续说。
那幼崽应该是一出生就不太正常，他的阿爹阿父可能一开始，就是奔着凉河部落来的，想找部落里的阿巫给他治病。结果在距离部落那么近的地方，最后一位年长者也丧生了。
可能对方死前，还想着距离这么近，部落里的兽人会发现他的孩子。
谁能想到一个年幼的幼崽，还是个状态不正常的疯兽人，在躲避和气息隐藏上有那么高的天赋呢。
这次出去寻找幼崽居住的山洞，总共去了二十多个雄性兽人，都是捕猎的好手，这种情况下都花费了大半夜才找到那孩子的居住山洞。
如果不是秋言跟黎忽然来了兴趣在那边山谷里停留了那么久，又刚好遇到小家伙去喝水，他们恐怕直到小家伙丧生，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阿巫看向祭台的方向。
或许兽神大人也在冥冥之中指引着那个孩子吧。
秋言勉强从情绪中抽出来，顺了顺猫知的毛发笑着道：“还好他现在还小，等长大些了，应该就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阿巫笑着点点头，“是的。”
将小猫知放到地上，秋言跟阿巫告辞，牵着黎的手顺着凉河岸往前走。
黎有些担心地握紧秋言的手，“还好吗？要不要回家去？”
“没事。”
秋言摇摇头，见他忧心忡忡的，笑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啦，弄那么担心做什么，我就是感觉有些遗憾。”
从部落到那边山洞，疾行不足一天的时间。
这段距离对于兽人而言，实在是算不得远，但就是没有进入部落，孩子也在部落外孤零零地生活了那么多年。
从尸体变成尸骸，需要多久呢？
秋言不知道，他无法深想，只要一想到那小幼崽看着长辈的尸体化作白骨，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还好，还好那孩子是个疯兽人，还好他精神不正常。
黎感觉秋言要哭了。
他伸出手，抱住秋言，轻声哄道：“想哭的话，我们回去哭好不好？”
秋言：“……？”
“为什么还要回去才能哭？”
黎温热的大掌擦了擦秋言的脸，道：“外面太冷了，眼泪会结成冰，你的脸会不舒服。”
秋言：“……”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被这么一打断，他心里的那点难过就散了，牵着黎的手继续往猞芮家去，“不哭了，我们去看看宝宝。”
黎乐得他转移注意力。
两人到猞芮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又在平地上晒太阳，因为无聊，猞芮和虎风逮着猞虎宝一起打牌。
秋言看了眼，又看了眼，好奇：“宝宝已经会打牌了？”
听见声音，正在纠结牌的猞虎宝随意拍了拍面前的扑克，嗷嗷两声，他阿父就将他拍的那张牌，从木槽中取出，放到中间。
猞虎宝见状，仰着小脑袋，朝秋言骄傲地咪嗷咪嗷。
猞芮挪了挪身子，为他俩空出落座的地方，说道：“也还行，至少知道牌的大小和要出几张了。”
秋言：“……”
才被另一个崽崽的悲伤遭遇惊到，这会儿又被小崽崽的超绝天赋震撼了。
这还没两个月大吧？
有了秋言和黎，猞芮就想放崽子走了。
不过，幼崽不是他想逮就逮想放就放的。
猞芮愿意放小家伙去玩，猞虎宝自己不想挪窝，奶声奶气地跟亲爹嗷嗷叫，非要争取打完这一局才行。
秋言听不懂小家伙的兽语，但大概猜到了些意思，于是就道：“那就打完这局吧，也没多少牌了。”
猞芮和虎风：“……”
但凡秋言看一看这小崽子打牌的节奏，就说不出这话来。
半个小时后。
牌局终于结束，秋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抱起黏黏糊糊蹭过来的猞虎宝，好声好气：“宝宝还小呢，可以玩更有趣的游戏，不用跟着大人坐在这里发呆的，对不对。”
猞虎宝眨巴着水亮亮的大眼睛，一边蹭秋言的脸一边喵呜喵呜的，其他听懂了的三个人扶额。
这小崽子年纪不大，倒是会哄人。
黎不由心中庆幸，还好猞虎宝还不会说人话，不然迟早把秋言哄到找不着北。黎可不想自己还没崽子，就要先养个别人的崽子，来打扰他和秋言的二人世界。
在猞芮家玩了许久，回家时，已经过了中午。
他们今天回家，依旧是先沿着凉河走。部落里来了个疯兽人幼崽的事情已经传开，加上这崽崽情况特殊，天赋还好，不少兽人都凑热闹的跑了出来。
知道小家伙对兽人很警惕，大家都隔得比较远。以至于秋言跟黎一路走下来，三步刷新一个兽人，或是在雪堆里，或是在树上。
别管是亚兽还是雄性，也别管兽形是肉食还是素食，这群家伙在兽世就是绝对的捕食者，当他们认真遮掩自己的行踪时，一个小幼崽的警惕心再强，也不可能发现他们。
秋言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孩子，忽然就有些心疼他了。
在那小家伙看来，他大概是处在狩猎者的包围中，逃都没地方逃不说，还要被狩猎者当猴子看。
为小崽崽抹了一把辛酸泪，秋言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见身边的人没再因为那小家伙而难过，黎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了，带着愉悦的笑意牵着人。
家里跟离开前没有什么两样，不远处的梅花还在盛放着，秋言看见那漂亮的梅花枝，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下。
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
秋言不太想折腾，伸着懒腰进入储藏山洞，问外面正在生火的黎：“吃饺子好不好？”
黎将点燃的引火柴转移到火塘里，闻声道‘好’，放下引火柴，他往上面放了几根细一些的柴火，然后才将粗木头放上去。
层层加码，火堆高高的。
秋言将饺子放到餐桌上，转身进入种植间，掰了些白菜叶出来，清洗干净之后切成两截。
饺子入锅。
秋言开始调汤底。
虾米、酱油、一点点韭黄碎，再放上些许辣椒粉和一点食盐。
准备好汤底，锅中的饺子已经开始随汤翻滚了，秋言往里倒入一些冷水，等待饺子再度滚开，然后再度添加冷水，如此滚开三次之后，秋言将切好的白菜放了进去。
白菜熟起来很快，秋言将饺子和蔬菜捞入两个碗中。
黎洗干净手走过来。
等秋言盛好饺子，他端起两碗饺子走到餐桌边放下，打开保温杯看了眼，里面的开水已经被喝完了。
黎拿着保温杯回来。
另一个灶台上的石锅还烧着开水，黎添满保温杯之后，拧紧杯盖，又拿了两个干净的竹节碗，舀了两碗开水放到餐桌边。
保温杯放到了长沙发边的桌子上。
秋言都收拾好石锅了，看他才坐下，语气无奈道：“也不急着这一会儿，吃了饭再弄也来得及。”
如果不看他神情中止都止不住的甜蜜笑意的话，这话还是带着几分可信度的。
黎打开辣椒油罐子，往碗里舀了小半勺辣椒油，然后才道：“顺手的事情，一起做了就算了，没必要拖那么久。”
秋言就笑。
饺子是鲜肉馅和韭黄鲜肉馅的，吃着风味各异，很是可口。
吃完一碗饺子，秋言喝了几口汤，感觉有些咸了，放下汤碗端起黎准备的水，一顿饭下来，开水入口温度刚刚好。
喝着水，嘴里的味道渐渐淡掉，秋言问道：“寒季是不是快过去一半了？”
黎闻言，心里大概算了算时间，“差不多。”
秋言又喝了口水，轻声道：“过两天，我们弄一顿大餐吃吧。”
黎疑惑地“嗯？”了一声。
秋言笑道：“在我的家乡，寒季里有一个节日，叫作春节。是要跟亲近的人一起庆祝的节日，祈祷来年幸福安康。”
爷爷奶奶走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过春节了。
黎点头道：“好啊，要准备什么吗？”
秋言托腮想了下，“家里东西都有，倒不用准备什么，唔，鱼好像吃得差不多了，等那天的时候，去抓两条鱼回来吧。”
“好。”黎应了声，又问道：“要不要再叫些其他人？”
站在秋言的角度想的话，兽人里关系好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既然是那么重要的节日，黎想，秋应该会很高兴喊大家一起来玩吧？
秋言闻言，有些心动。
但……
别人也就算了，“猞芮和虎风应该没办法来吧？”
猞虎宝还小呢，也就是出了些太阳，不然他现在连山洞都出不了。
黎道：“这个简单，让猞芮穿身大衣，把猞虎宝贴着身子抱过来就行。”
猞虎宝虽然是混血，但阿爹阿父都是猫科，身体状态没有虎鹰乐那么差，猞芮跟虎风那么小心翼翼的，主要是因为他出生在寒季，而在猞虎宝之前，从来没有寒季出生的幼崽，安全活下来的例子。
秋言还是有些迟疑。
聚餐是为了热闹，他可不想崽崽因此生病。
黎见他担心，想了想，道：“要不，先跟阿巫说一声，让阿巫看看猞虎宝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将他带过来？”
要是出不了门，就让猞芮带点吃的回去就行。
秋言点头：“好。”
秋言在部落里熟悉的朋友就那么几个，猞芮虎风、阿巫猫知、兔绵，秋言想了想，在心里默默加上了虎溯和鹰安，他跟这两人几次的接触下来，自觉关系还是可以的，就是没有前几个那么亲近，也不知道去喊人吃饭，对方会不会同意。
面对秋言的忧心，黎表示：“你想多了。”
请吃饭这种事情，就没有兽人会拒绝。何况请吃饭的人，还是做饭一绝的秋言。
事实也正如黎所说的那样，面对两人的邀请，大家都很高兴地同意了。
在请阿巫的时候，秋言顺带说了自己的请求：“宝宝年纪还小，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带他出来，所以想请阿巫您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一家人就都能来聚餐了。”
阿巫心里估摸了下，道：“我明天给你们答案。”
猞虎宝的情况，不说是首例，也是特例中的特例。
阿巫也不会随便给出答案。
秋言相信阿巫，闻言点点头，又说了会儿别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把小猫知放到旁边，起身跟着黎回家。
黎见他神情中还带着遗憾，不由有些酸酸的：“秋很喜欢小幼崽啊。”
秋言“唔”了一声，笑眼弯弯：“你不觉得他们小小的，很可爱吗？”
黎：“不觉得。”
可恶极了。

第141章
阿巫应了请求，下午的时候，就带着猫知，溜达到了猞芮的领地附近。
稍微停留了会儿，听到领地里传出的兽吼后，他才带着猫知进去。
幼崽年纪小，又是危险的寒季，大部分情况下，兽人们不会随意涉足猞芮居住的领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斗。就连阿巫，也就是猞芮要生崽子的时候，被不放心的虎风请过来看了几眼。
秋言提前跟猞芮他们说过，因而阿巫和猫知的到来，并没有引来猞芮的拒绝。
在山洞前的空地上，被拎到火堆边的猞虎宝甩着尾巴，好奇地瞅瞅阿巫，又歪着脑袋看兽形不比他大多少的猫知。
阿巫跟猞芮他们了解了下猞虎宝的情况，然后才看向已经开始跟猫知接触的小崽子，小家伙不愧是老虎和猞猁的后代，明明才出生不久，体型上已经不比猫知小多少了。
阿巫在兽皮毯上坐下来，笑呵呵地伸出手，跟猞虎宝接触。
小崽子年纪不大，警惕心不小。
面对比自己大太多的陌生成年兽人，他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阿爹阿父，见长辈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迈着爪爪靠近。
阿巫抱着他，捏捏爪爪，顺顺手背，再检查一下耳朵眼睛和口腔，最后摸摸湿漉漉的鼻头，惊叹道：“你们养得可真不错。”
身体状况不比其他季节出生的崽崽差。
听到阿巫这么说，猞芮和虎风都不由笑了起来，“是秋教的东西好，不饿又不冷的，当然长得好。”
阿巫笑着点点头，“秋是很厉害。”
最能危险兽人生命安全的，就是吃不饱和睡不暖，能够解决这两点，部落里的老幼兽人都安全了许多。
那是一个，神奇又温柔的兽人。
阿巫眉目间的神情越发柔软，顺着猞虎宝的皮毛，给他挠下巴，同时对猞芮他们道：“本来我想着这个时候的幼崽，可能会不太健康，还打算先问问兽神大人的建议，现在看来倒是不需要了。”
闻言，猞芮和虎风都欢喜起来。
阿巫道：“你们过去的时候，把他包在兽皮里，别吹着风，到秋言他们家里再放出来。”
顿了顿，阿巫补充，“就跟虎鹰乐以前一样。”
“好，你放心，我们记着了。”
两人满口答应。
阿巫检查过了小崽崽，又给猞芮检查了下身体，然后才带着猫知慢悠悠地回家，在路上看见虎鹰乐穿着厚厚的兽皮衣服，跟着小伙伴玩雪，不由笑出声来。
他低头，见猫知看着那边，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去玩吧，天黑前记得回来。”
“好~”
猫知撒丫子就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跟幼崽们玩在了一起。
&#183;
秋言跟黎在家里听到猞芮他们的告知，不由都高兴起来，秋言道：“我去做几件宝宝能穿的衣服，到时候给他穿上。”
猞虎宝太小了，平日里就是在家门口玩玩，还有猞芮跟虎风趴旁边让他取暖。而且他年纪还小，需要充足的活动，穿着衣服不太方便。
先前秋言提了一次，被猞芮拒绝后，就没有做。
这次猞虎宝过来玩，到时候人太多不一定能看住他，而且还有猫知跟虎鹰乐两个小朋友，也不好让宝宝待在兽皮毯上看他们玩。
黎无奈极了，却笑着道：“好。”
秋言喜欢最重要。
他将准备好的腊鸭放到锅里蒸着，然后将金刚巨兽的肉放到了煮开的卤汁锅里。
他们约好的是后天的下午聚餐，有些菜需要提前准备好，因而两人在邀请了大家之后，回来就开始收拾菜了。
弄好这些，黎端着开水在秋言身边坐下，见秋言手上拿着兽皮，动作流畅地裁开，没有丝毫犹豫。
黎微微挑眉，“不用再去找他量量尺寸？”
“不用。”
秋言对此很有信心。
那小崽崽浑身上下，就没有没被他摸过的，尺寸牢牢记在心里呢。
黎轻轻‘啧’了一声，秋给他做衣服的时候，都要重新量一遍尺寸。
某人声音中的酸意太重，秋言好笑地撞了撞黎，“你最近什么情况，崽崽的醋都吃。”
黎蹙眉，纠正，“不是最近。”
秋言：“……”
你还挺骄傲哈。
&#183;
小幼崽的衣服做起来很简单，不一会儿就弄好了，秋言将其放在旁边，又开始缝爪爪套。
崽子玩上头了，可不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还是把爪垫保护起来为好。
做好了猞虎宝的小衣服，秋言想着过来的三只小幼崽，就猫知没有小衣服，又给猫知做了件衣服，然后看着规规矩矩摆着的两套衣服，又感觉就三个小崽崽，送了两个落下一个有些不公平，于是又给虎鹰乐也做了件小衣服。
至于爪爪套，这俩大的应该不会要。
爪垫被束缚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就算给他们俩做了，也穿不了几分钟。
终于做好，沉迷做小衣服的秋言一抬头，才发现黎已经把晚餐做好了，看见他在揉脖子，无奈上前，帮着秋言揉了揉，道：“时间那么长呢，怎么就非要今儿给做出来。”
秋言笑着往他身上一靠：“我就是一时忘了时间。”
黎轻哼一声。
秋言微微抬着脑袋，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替他将酸胀的肌肉揉开，黎抱着人放到了餐桌边，秋言看了看晚餐惊叹道：“好丰富啊。”
黎将米饭端过来，道：“那个猪蹄我刚琢磨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猪蹄看着像酱油猪蹄，颜色红彤彤的，肉已经煮到软烂了，筷子稍稍一用力，就将肉夹了下来，秋言尝了尝，夸道：“很好吃！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嘛。”
被夸了。
黎嘴角上翘。
将盛满米饭的碗放到秋言面前，他故作平静地道：“还好，就是红烧肉的做法改了改，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了！”
秋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他夹了一大块猪蹄肉放到碗里，吃着软烂Q弹的猪蹄，再吃一口香喷喷的大米饭，感觉无比美味。
不是秋言故意这样表现，实在是黎这道菜做得真的很好吃。
咸香浓郁，带着些许甜，浓稠的汤汁和软烂的肉，一看就炖了很久，花了不少心思。
接连吃了好几口猪蹄，秋言才将筷子挪向旁边的炒白菜，肉吃多了，鲜甜的白菜清清口，再吃一口味道极佳的小炒肉。
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
吃完饭，秋言跟着黎一起收拾锅碗瓢盆，“也不知道皮蛋能不能吃了，明天咱们拆两个看看，要是能吃了，后天再添一道菜。”
黎：“好。”
日暮已经西垂。
两人躺在温暖的火炕上，慢悠悠地商量着要准备的菜。
时隔多年再次准备‘年夜饭’，秋言整个人都有些亢奋，黎就陪着他慢慢聊，一直到人困了，靠着他呼吸平缓，才停下声音。
“……炸些薯条……番茄酱……”
睡着的人，还在含糊地说着些什么。
黎动作轻缓地拍着秋言的后背，等人彻底睡熟之后，才闭上眼睛。
&#183;
早晨，有风。
秋言戴着手套拍掉了木桶上的雪，这里面是之前准备的冷开水，寒季中期的温度太低，在外面放个一天左右就冻硬了，只是两人懒得折腾，就一直堆积在了外面。
既然明天要请朋友们来玩，今天当然要将碍事的东西收拾掉。
黎提着一桶开水出来，用水瓢均匀地淋在水桶上。
秋言在旁边看着，等黎一收回手，就用力推了推水桶上方的木盖子。
木桶包括盖子，都是再度削薄过的，淋了两回之后，木盖子就松动了，秋言将其弄下来，将木桶侧翻，滚动着让黎往上淋开水。
厨房里的三个灶台一刻不停地烧着开水，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所有的冰都从木桶里脱了出来，运气还不错，少数几个木桶因为受热不均裂开了些，但还可以用来装水，等再冻一回冰就砍了烧柴。
将木桶和木盖子收拾好，堆叠在了储藏山洞的角落里，秋言拿着刀开始削冰。
到底是掏出来的木桶，桶壁边缘并不是平整的，平日里用着没什么差别，但用来冻冰之后，冰表层明显凹凸不平。
为了使冰块能够长时间的保存，不那么容易化掉，就要将冰表层削平整才行。
黎放完最后一批木桶出来，看他在削冰块，上前道：“我来弄吧，该吃午饭了，秋你进去做饭。”
“好吧。”
秋言呼出一口热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冷。
他将刀递给黎，道：“你削好后就进来，等吃完午饭，我们再一起把冰搬过去。”
“好，放心。”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秋言这才进入山洞里。
隔着遮雨棚，又有兽皮遮挡寒意，火塘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跟两个灶台一起，给山洞带来了不少的暖意。
每次在外面待久一点，再进来的时候，都有一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秋言搓了搓脸，感觉有些疼。
他皱着眉碰了碰刺痛的脸颊肉，又捂住冰冰凉的鼻头发了会儿呆。
平日里外出都戴着风帽和围巾，他也有注意保护自己的脸，情况倒是还好，今天因着就在家门口，带着那些东西也不好干活，他就没带，谁知道就严重起来了。
也不知道冻成什么样了。
秋言想照镜子，但家里没有……
等等。
秋言想起兽神节的时候，从兽人那里买来的东西，去储物间里翻了一圈，还真的将东西找了出来。
零零散散的一堆东西，里面就有秋言的目标，一个银色的、能够反光的石头。琢磨着晚些切石头的事情，秋言要将东西收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旁边的羽毛。
鸟兽人拿出来交易的羽毛，都是最漂亮的没有例外。
当时秋言交换来，是想着做几根羽毛发坠，黎的气质中本就带着野性，戴着羽毛发坠一定会很好看。
不过后来……
还是那四个字——太忙，忘了。
既然准备明天吃年夜饭，秋言把羽毛也拿了出来，准备给黎做个发坠子，正好现在的头发也变长了，可以编一点花样。
将东西放到沙发边的小桌子上，秋言开始做午餐。
有些想吃焖面了。
秋言想着，动作麻利地将面团揉好，将其放在灶台上稍微醒会儿面，他准备好肉之后，又开始切土豆。
土豆切成滚刀块放在旁边，取出一罐子焯熟冷冻的茭白，切了些肉和排骨，洗了几个皮蛋放在一边。
准备好调味，就可以炒菜了。
炒锅中放油，烧热之后，放入洗干净的排骨，炸到表面金黄捞出放到旁边，锅中油舀出大半，留下底油，放入姜丝炸到微焦捞出丢掉，往里倒入酱油和糖粉翻炒两下，再放入切好的肉块。
等到每一块肉都沾满料汁，往里放入土豆块，添水放入大料，盖盖焖煮。
趁着焖煮的时间，取出醒发了一会儿的面团，简单揉两圈后擀平，切成面条再撒上面粉避免粘连，再度将其放到了靠近灶台的位置。
秋言开始做第二道菜。
锅中放少许油，酱油姜丝都放入其中，翻炒出香味来后放入排骨，添一些辣椒粉，等到香味中融入辣椒香，快出锅时往里面舀两勺蒜蓉酱。
搅拌均匀，不需要长时间的翻炒，直接将其盛出放在旁边。
炒排骨没用多少的时间，旁边煮的土豆红烧肉刚刚烧开，秋言在上面铺了一层面，盖盖焖煮着，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这回是茭白炒肉丝。
准备的面条有些多，需要分次放入，黎又在外面忙活，秋言难得有些忙不过来的迹象。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很久。
黎很快回来，见灶台上的情况，问了一句。
得到答案，他甩着手上的水走近道：“我来弄吧，你专心炒菜。”
“好。”
不得不说，秋言松了口气。
有人跟着一起忙活，事情就变得轻松起来，茭白炒肉之后，秋言又炒了个辣椒炒肉，往锅里添面的事情有黎管着，秋言专心给皮蛋剥壳。
这皮蛋做了也有一个多月了。
火炕边的温度还是挺高的，秋言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这会儿剥开一个缺口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警惕地闻了闻。
没臭。
第一反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秋言闻到了皮蛋的香味，他眼睛微微亮起，剥皮蛋的速度快了不少。
黎闻到些许味道，微微一侧头，看见个黑乎乎的蛋。
“……”
黎小小声：“这个气味……有点怪。”
其实他是想说臊，皮蛋闻着有点腥，还有一些奇怪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气味。
听见黎这话，秋言有些迟疑：“你闻着不香吗？”
黎诚恳摇头。
秋言想起来，第一次见这东西的人，会闻到一些不好闻的气味。但他挺想将食物分享出去的，因而思索两秒后，秋言道：“我调酱汁的时候，味道放重一点，你一会儿夹一点尝尝。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就少腌点皮蛋。”
黎闻言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秋言开始剥第二个皮蛋了，闻言道：“喜欢啊，不过你不喜欢的话，就没必要弄那么多。”
黎微微蹙眉，“我不喜欢，但你可以吃啊。”
嗯？
秋言反应过来他想到哪里去了，笑着道：“我当然会吃，只不过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准备你那一份而已。”
哦，这样子。
黎放心了。
闹了一点笑话，他摸摸鼻子起身，假装很忙地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秋言剥好最后一个皮蛋，哼笑着拍了拍黎的脑袋，神情揶揄，却没有揭开对方羞囧的面纱。
将皮蛋仔细切成小块，秋言开始炒料汁。
锅中放油，放入干辣椒碎和姜末，炒香后添入酱油，等到酱汁浓稠，又放入些许酱辣椒和蒜蓉末炒香后，将切好的皮蛋放进去翻拌两下，出锅。
皮蛋出锅时，黎正好在锅里将面条搅拌开来，见秋言那边弄好了，他动作迅速地将土豆炖肉焖面给盛了出来。
这里面又是肉又是土豆又是主食的，盛出来满满一大盆。
将菜放到餐桌上，秋言拿起保温杯，往两个碗里倒了些开水。
黎将烧水的石锅放到灶台上走过来，看见他将空的保温杯放在旁边，不由道：“一会儿水就开了，不用倒你杯子里的。”
秋言正在往碗里夹焖面，闻言道：“一会儿再添回去就是。”
黎想想也是，就闭了嘴。
面焖的时间够久，已经煮透了，里面满满的肉味，吃起来又很筋道，秋言吃了一筷子面，夹了一块皮蛋。
皮蛋里的调味多又重口，但皮蛋本身的口味十分鲜明，这些调味的出现，并没有压下它的味道，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别的风味。
见秋言吃皮蛋，黎瞅了会儿那个碗，最后尖着筷子夹了一点点①。
送入嘴里。
他吃的是褐色凝胶状的蛋白，表面都是浓浓的酱汁香味，咸辣爽口，咬下去之后，才吃到属于蛋白的Q弹爽滑。
味道有些奇怪，但出乎意料的好吃。
黎又夹了一点点蛋黄尝，蛋黄味道要更加浓郁一些，但口感软糯，分外细腻。
秋言看他神情明显轻松雀跃起来，笑着问道：“喜欢？”
黎连连点头，“喜欢，比想象的好吃。”
此时此刻，先前特殊的怪味，都成了独属于松花蛋的香气。
两人吃了饱足的一顿，稍微休息了会儿，收拾干净家里，就要开始运冰了。
别的容器不方便折腾，运冰用的还是树干桶，冰块经过切割之后，变得方方正正的，秋言将其切成了小块些的冰，尽可能地往树干桶里多堆放一些。
从居住的山洞到悬崖山洞的路有些长。
不过先前他们两个简单收拾过，倒也不用担心走着走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两人各自扛了一桶冰，沿着收拾过的道路，将东西放到悬崖山洞下方的空地之后，又折返回去取冰。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他们家还真的囤了不少冰，两人来回运了好几次，才将东西全部运到山洞下方。
秋言仰头看着悬崖山洞前的平台，又看看平日里上去的道路，拉住了想要扛着冰桶上山的黎，“不行，太危险了，我们换个法子。”
黎疑惑：“要怎么弄？”
秋言道：“回去裁一些兽皮带，固定好之后，你从上面将兽皮带丢下来，我把兽皮带捆在冰桶上你再提上去。”
不过这有个问题，秋言问道：“那个平台受得住力吗？”
闻言黎道：“这个没问题。”
他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还用兽形在平台上蹦过呢，受力能力绝对过关。
闻言秋言就放心了，拉着黎往家里去，准备弄一下兽皮带。
家里的兽皮带不少，不过秋言不放心，还是重新挑了兽皮，将其裁成兽皮带后连在一起，怕绳结会绷断，秋言还拉着黎一起，用针线在每个绳结处都缝了好几针，然后才带着兽皮带回到悬崖山洞前。
黎变成兽形，叼着兽皮带往上爬。
被冻住了的积雪层，在黑豹的踩踏下，出现了裂开的痕迹，那细微的声音在兽人耳中分外清晰，秋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朝着黑豹正下方的位置走了两步。
不知道下方人的提心吊胆，黎很快就熟悉了斜坡上行走的感觉，速度加快起来。
秋言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忍住喊停黎的动作。
好在，黑豹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平台上，探着脑袋朝下看去，见秋言面色寡白地站在那里，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衣服都穿戴齐全了，怎么脸被冻得这么白。
黑豹缩回脑袋，将叼着的兽皮带放到地上，再度探头：“秋你还好吗？”
秋言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
黑豹有些担心。
但看秋言已经走到树干桶旁边了，他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快速变回人形，将兽皮带一端丢了下去。
快点将冰放到山洞里，秋也能快点回家烤火。
从下面将冰桶吊上来的法子确实方便许多，黎提着最后一桶冰，将其放到了山洞深处的架子上。
秋言在心里数着时间，看黎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朝他招了招手：“把兽皮带丢下来，你慢点走。”
“知道了。”
黎顺着他的话丢下兽皮带，变回兽形顺着上来的脚印往下。
秋言捡起兽皮带，一抬头，就见黎后爪踩着的雪一松，爪垫往下一滑，那一瞬间差点被吓到浑身冰凉。
好在，黑豹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他轻轻巧巧地收回爪子，加快速度往山下冲来。
随着他奔跑，陆陆续续有雪层松散掉落，秋言几乎被吓停的心脏，在看到他这样的姿态后，逐渐恢复平稳的跳动。
黑豹刚一站住脚，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第142章
“吓死我了，雪全部化掉之前，你都不能再上去了。”
黑豹愣了下，变成人形，安抚地抱住秋言，大掌顺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我都走习惯了的，不会有事。”说完又顺着他的话道：“那就不上去了，之后弄的冰先放家里，等这边的雪都没了，我再运过来。”
秋言声音闷闷的：“嗯。”
黎抱着他。
忽然，接触的位置，有些湿漉漉的。
他愣了一下，跟秋言分开些许，抬起他的脸一看，就见人已经湿漉漉的，眼睛下方也有些湿润了，被风一吹，立即冻成了冰碴。
人是真的被吓着了。
黎小心地给秋言捂住脸，一点点融化冰碴再擦干，他嘴上说着：“没有下次，我保证。”
秋言吸吸鼻子，勉强缓过来，道：“是我胆子太小了。”
理智不是不知道，那个情况对黑豹而言不危险，但是太高了，而且黑豹的兽形很大，一看就很重的样子，秋言看着黎脚滑的一瞬间，甚至联想到了大黑豹子因为没踩稳滚下来，陷入冰川裂缝中，努力扒着冰面惊恐呼救的场景。
虽然……
这里没有冰川，凭黎的本事也不会惊恐呼救。
黎温柔地整理了下秋言的风帽，带着人回家去，声音带着笑意道：“胆子是小了一点，但秋是在担心我啊，为了不让秋担心，我当然要避免做这些事情。”
也太贴心了些。
秋言心里暖暖的，下意识地笑起来。
乐极生悲。
“嘶——好疼——”
秋言捂住脸，再度泪眼汪汪。
“怎么了怎么了？”
黎吓了一跳，连忙捧着秋言的脸看，两颊的位置红彤彤一片，看着分外骇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笑了一下的原因，他脸上出现了几处裂痕，丝丝血迹透露出来。
黎不由得也嘶了一声。
脑子里已经顾不得太多，黎抱着人，将风帽拉下来，把秋言的脸护在怀里之后，大步朝着山洞的方向而去。
那速度，跟跑没有多少差别了。
秋言靠在黎怀里，眉头微微蹙起，不时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一下伤口，然后吸着冷气收回手。
黎将秋言放到长沙发上，转身就走，声音还在山洞内呢，人已经关上遮雨棚的大门了。
“我去阿巫那里问问有没有药。”
秋言回应的声音被关在门内，黎朝着大山洞的方向飞奔。
秋言烤了会儿火，把身上的风帽披风，围巾手套都摘了下来，折好放到了靠墙的柜子上。坐下时看见放在旁边的银色石头和羽毛。
脸上疼，秋言琢磨着找点事转移注意力，看见这两样东西，就起身去拿了刀来。
按照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法子，只要刀刃够薄、速度够快，就能一刀切出光滑的镜面来。
秋言跃跃欲试。
找几块木头固定好石头，秋言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举起刀用力往下一砍。锋利的骨刀砍破石头，往下又砍断了四五根木头，在距离石板仅仅三寸之遥时险险停住。
秋言呼出口气，“还好还好，有先见之明。”
无视掉木头，秋言拿起被砍破的石头看了眼，被切开的地方摸着十分光滑，触手冰凉，秋言往火堆边一凑，能够通过石面看到有些许模糊的自己。
比不上现代的镜子，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好久没见过自己，秋言端着镜子自我打量。
肤色倒是没变，但看着气血充足了，这金眸可真好看，就是环境太黑了，瞳孔又圆又黑，怪吓人的。头发好看，金色挑染黑色，刚刚摘风帽的时候没太注意，看上去有几分野性。
啧啧，不用打工后，就是要好看些。
人形照了会儿，秋言想起自己的兽形，将镜子固定在旁边的兽皮毯前面，变成豹子趴下来。
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
好威风！
好帅！
这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好可爱！
平日里挼多了黑豹不觉得，现在看着花豹色的脑袋，秋言只觉得哪哪儿都新鲜，难得一次地给自己舔毛毛。
舔舔爪子洗洗脸，再仔细清洗爪子。
这是什么？粉色的爪垫！啃一啃。
花豹梳理了一半的毛发，有些累了，在兽皮上翻了个滚儿，懒洋洋地看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开始疑惑黎怎么还没有回来。
眼角余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秋言将疑惑放到一边，近距离地欣赏了会儿花豹，才从兽皮上爬起来，变回人形拿起镜子。
将银石做的镜子切割好，留下平整的一面，找块大小合适的木头做出镜框来，再做个支撑脚，将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秋言拿起了羽毛和毛线。
发坠子好做，用毛线将羽毛固定到一起就好了，秋言拎着轻飘飘的羽毛晃了晃，视线落在方才做镜子留下的银石上，找了几块小的，将其切成小块后，一点点打磨，直到变成圆形。
黎在大山洞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阿巫将抹脸的药膏做出来。
他接过药膏，道了谢，迫不及待地要走。
阿巫见状拉住他道：“等秋脸上的情况好了，也别停止抹，时不时地就抹一回，之后再在外面晃悠也没那么容易冻裂。”
“哎，好。”
黎抬步就要走。
步子才迈出，还没有落下呢，刚松开他的阿巫又拉住了他，“对了，你检查下秋的手脚和耳朵，这些地方也容易冻坏的，要是有红肿的情况，也要让他涂药。”
闻言，黎不着急走了，问道：“没有红肿可以涂吗？”
“可以。”
黎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这回他再要走，阿巫就没再拉人。
见人走了，猫知仰着小脑袋，问阿巫：“今天要喝鸡汤吗？”
黎匆忙过来，还拎了两只鸡作为酬劳。
阿巫揉揉猫知的脑袋，道：“你去切一点姜片，我把鸡肉收拾了炖汤。”
“好哎~”
以前寒季的时候，大山洞里的兽人只能一起吃饭，现在有了火炕，每个小山洞都连着个灶台，大部分时候是烧着热水的，因为秋说喝热水不容易生病。有时候也会用来煮汤，好喝，而且秋说补身体。
想到这里，阿巫笑着摇了摇头，认真剁肉。
凉河部落的每个角落都刻上了秋言的痕迹啊。
黎带着药膏回到家里的时候，秋言还在仔细打磨石头，看见他拿着个大罐子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坐直了身体，问道：“这是从阿巫那里拿的药？”
“对。”
黎应了声，道：“你坐着别动，我去打一盆热水。”
“哦，好。”
秋言嘴上应着，还是忍不住起身，拿起那个罐子打开闻了闻。
淡淡的药草香扑面而来，闻着有些清凉，不知道涂到脸上会是什么感觉。
见黎打了热水过来，秋言放下手里的罐子，道：“怎么弄这么大一罐子回来？”
感觉都能用好几年了。
黎拧干毛巾，道：“阿巫说手脚也要涂，这个涂了不容易冻伤。”
秋言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轻轻擦着脸，声音含糊道：“那还挺好的，你帮我拿个小一些的罐子出来，单独分一些出来。擦脸的不好跟擦脚的混在一起。”
黎：“？”
秋言：“好脏的。”
黎：“……不脏。”
漂亮的金眸从毛巾后面露出来，“快去。”
好的吧。
黎乖乖去找罐子了。
看着黎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秋言终于忍不住轻嘶出声，之前用着没感觉到，这会儿皮肤裂了他才发现，毛巾都已经被他用糙了。
回头试试用羊毛织毛巾。
洗完脸，秋言用木头做了个小勺子，在水盆里淘洗干净，甩干水分放到旁边烤着，秋言烤干手上的水分，弄了些药膏到手里抹开，先往疼的地方涂。
药膏确实是冰冰凉的，但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感，清凉的感觉带走了因为刺痛导致的热意，还挺舒服的。
秋言放心地往脸上抹药膏，心里对着厉害的阿巫夸了又夸。
见黎拿着小罐子出来，他伸着手，将残留的药膏抹到他脸上，笑眼弯弯：“黎你最好了。”
黎：“？”
为啥忽然夸他。
算了不管了，他凑近，微微侧过脸。
得到一个响亮的亲亲。
黎笑弯了眼睛。
-
时间一眨眼就流逝了。
早晨，天空尚且漆黑一片，全靠雪地反射的光照亮大地。
黎最后清理了一遍空地，在石板地面边缘多挖了几个坑，等回头烧火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先铺一层没什么绒毛的兽皮。
回到山洞里。
秋言刚刚洗完脸刷完牙，正在做早餐，看见黎进来就问道：“外面准备好了吗？”
“烧火的土坑都挖好了，暂时只铺了一层兽皮，等他们来了再将厚兽皮铺上去。”
“也行。”
秋言点点头。
外面气温低，兽皮长时间铺在外面，踩上去的时候也是冰的。
说着话，两人一起准备好早餐，将丰富的早餐端上桌。
暖乎乎的馄饨汤，鲜美的笋丁包子，还有表皮酥脆的油条，以及切得薄薄的、分外可口的卤金刚巨兽肉。
今儿起得早，吃饭也不急。
吃饱喝足之后，窝在沙发里慢悠悠地喝着开水，由着懒怠劲一点点抽离。
等到饭后的倦怠散掉，秋言跟黎一起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然后就开始准备一会儿待客要准备的东西。
聚会，烧烤得要吧？
还有小朋友会来，炸鸡薯条可不能少。
提前泡好的豆子磨成豆浆，煮开之后可以给朋友们当个甜点，剩下的压成豆腐还可以做个菜。
家里的材料不够，做不了蛋糕之类的东西，但做个米糕是没问题的。
还有煎饼果子，夹着香肠肉片和蔬菜，刷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酱，大人小孩都喜欢。
……
秋言和黎清点着取出来的东西，还在琢磨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咋咋呼呼的声音：“秋言哥哥~黎哥哥~”
是虎鹰乐和猫知的声音。
山洞里的两人对视一眼，掀开兽皮走了出去，就看见两个小崽崽撒丫子跑过来，后面跟着虎溯鹰安和阿巫，秋言见崽崽们在铺了兽皮的边缘停下，笑着上前跟他们打过招呼，示意兽皮可以随便踩之后，才笑着看向三个成年兽人，问道：“怎么来得这么早？”
三人对视一眼，也笑了。
“我们琢磨着，你跟黎说要请我们吃饭，肯定会早早就开始折腾，干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说着话，鹰安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肉，问道：“这个放在哪里？”
秋言无奈道：“怎么还带肉了。”
“这是虎溯前不久去打的猎物，新鲜肉呢，当然要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外面还没有烧火，秋言跟黎先引着他们进入山洞，闻言就道：“那可得好好尝尝才行。”
说话间，山洞的兽皮帘子已经被掀开，跑进去的猫知和虎鹰乐‘哇哦’一声，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秋言跟黎的家。
大人们个子高，看得也更加清晰些，见餐桌灶台边那些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不由问道：“这个时候就开始做晚饭了吗？”
黎去拿果酱罐子给他们冲水，秋言听到这话笑着道：“不是做饭，是想着做些零食，我们一起吃。”
原来是这样子。
虎溯问道：“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才从冰天雪地里走过一遭，先坐下来喝点热水吧。”秋言招呼大家落座，顺手将单人沙发放到火塘边，倒也没有拒绝虎溯的话，道：“休息会儿再忙，今天的时间还长呢。”
想想也是。
虎溯就安心地坐了下来。
秋言看黎冲好了果酱，又转身去给他搭把手，将冲好的果酱水送到每个人手上。
两人一起坐下，跟他们闲聊。
两个小崽崽喝着甜丝丝的果酱水，偶尔听一听大人聊天的话题，然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秋言的注意力终于从朋友转移到小崽崽身上，他想起来道：“我还给他们准备了衣服呢，差点给忘了。”
说着，秋言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小衣服。
偷听大人说话的小崽崽顿时抬起了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秋言的背影，等人从柜子里取出小衣服之后，立即欢快地跑过去，嘴上一刻不停地说着好话：“秋言哥哥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balabalabala”
“两个小马屁精。”
秋言点点他们的鼻子，将小衣服递出去，让他们叼着跑回火塘边。
小家伙们叼着衣服，往前跑了两步，扭过头眼巴巴地瞅着秋言，见秋言跟了上来，就又开开心心地继续往火塘边跑。
等到了火塘边，大人们说帮他们穿上新衣服后，小崽崽们立即就忘了秋言，开开心心地催促大人。
秋言给他们做的小衣服，是统一的白色，但上面被秋言缝了些裁成花朵的红色兽皮。
异色兽皮比较少见，他们家里只有一块，就这，都被秋言裁了近一半，弄成花朵的形状，细细缝在了他们的小衣服上。
兽皮的白色其实不怎么正，在缝上这些红色的小花朵之后，视觉就被欺骗了，乍一看还以为那兽皮是粉色或者橙红色的，一看就很喜庆。
穿着漂亮的小衣服，两只崽崽对视一眼，好奇地凑近对方，相互转圈圈。
大家正看着小崽子们玩闹呢，忽听外面响起几声呼喊，秋言迫不及待地出去，就见兔绵和猞芮他们一家一起过来了，秋言连忙招呼他们进来，打开门等三人进去之后，在后面将门给关上了。
进入山洞。
从厚厚的兽皮里拔出小脑袋，猞虎宝拉着甜丝丝的小奶音，朝着秋言喵呜喵呜喊二爹。
秋言笑着抱起小家伙，捏捏他的小耳朵，对他们道：“你们两个过来得也好早啊。”
兔绵：“问过阿巫他们，特意早点过来的。”
又笑着朝坐在火塘边的人道：“你们也来得太早了些，我们路上还在说，你们不知道睡醒没呢。”
长沙发够大，几人笑着落座，新来的人手里，也都端上了热乎甜蜜的果酱水。
秋言将猞虎宝那一份端在他面前，见小崽崽舔着舔着就不动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秋言抬头看过去，就见虎鹰乐和猫知正抬起脑袋看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猞虎宝。
小崽崽太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寒季看见这么小的弟弟，好奇地看了会儿，就迈着爪爪走了过来，秋言干脆起身，将猞虎宝放在沙发椅上，让三个小家伙相互接触，他正好去将给猞虎宝准备的那身衣服拿出来。
三个小家伙们凑在一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最小的舔毛。
猞虎宝被揉乱的毛毛在他们的梳理下，重新变得光滑柔顺，两只崽崽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喵呜嗷嗷地跟还不会说人话的崽崽交流。
秋言双手撑在黎坐的椅子椅背上，笑着看他们凑成一团，等猞虎宝想要从沙发上跳下去，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去玩了，秋言才将拿过来的小衣服给猞虎宝穿上，又给他套上了爪爪套。
猫知盯着爪爪套看了会儿，舔舔自己的小爪垫，不由抖了抖小身子。
好恐怖，居然还要绑住爪爪。
猫知扭头，在虎鹰乐身上，看出了如出一辙的后怕。
还好他们身体好，秋言哥哥没给他们准备这个。
注意到他们庆幸的小表情，秋言好笑地摇了摇头，放下穿戴好的猞虎宝，让他去跟小伙伴去玩。
猞虎宝其实也不太适应爪爪被捆住的感觉，这是二爹给他穿上的，小崽崽想：二爹这么做肯定有二爹的原因，大不了他一会儿偷偷脱掉。
完全不知道这鬼机灵在心里偷偷琢磨着些什么，秋言看他迈着小爪子跟猫知虎鹰乐跑来跑去，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等他回过头来，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秋言：“？”
阿巫饮了口水，“秋真的很喜欢小崽崽啊。”
鹰安：“要是很想养的话，可以去大山洞带一只过来，崽崽幼年期还是挺长的，可以玩好几年。”
秋言：“……”
小幼崽是什么玩具吗？
心里腹诽了一句，秋言摇头，果断拒绝：“养幼崽太难了。”
如果是他跟黎的崽子，肯定会好好养大，但别人的就算了，他还想跟黎过二人世界呢。
大人们坐着聊天，小崽崽们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就累得凑过来喝水。
粉嫩的小舌头卷吧卷吧，碗里的水就下去了一半。
喝完水，猫知舔舔嘴巴，问道：“秋言哥哥，我们可以去外面玩吗？”
秋言闻言站起身道：“可以，不过你们等一会儿啊。”
说着，秋言就往储藏山洞那边去。
黎起身跟上。
他们都动了，其余几人喝完碗里的水，跟在两人身后，有些疑惑地探头。
就见黎和秋言搬着柴火，要从储藏山洞另一边的洞口出去，大家下意识跟上帮忙，虎溯问道：“要搬多少柴火？”
秋言：“多搬一些吧，外面天色好，我们在外面吃饭。”
山洞里黑漆漆的，只有燃烧的火堆照亮四周，平日里只有秋言和黎还好，今儿来了这么多人，到时候围成一桌，就把光线挡了个七七八八，桌子上肯定是黑漆漆一片。
虽然兽人视力好，黑漆漆也不影响干饭，但视觉体验不好啊！
秋言可不想难得一次的聚餐，被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听秋言这么说，几人也想起来进来前，在空地上看见的那几个土坑，搬柴火的时候，特意多搬了些。
足足七个火坑呢，得用不少柴火。
大人们的行为吸引了小崽崽们的视线，好奇地将脑袋探进了储藏山洞，看他们搬着木柴往外面去，来来往往地忙活着。
储藏山洞里的温度很低，看了一会儿，猫知就拱着虎鹰乐和猞虎宝，把两个身体脆弱的小伙伴推回暖和的居住山洞里，道：“我们去喝水吧，我好渴哦。”
小崽崽玩起来可不会控制嗓门，以至于口渴起来很快。
被猫知的话吸引注意力，虎鹰乐和猞虎宝立即跟着转身，去火塘旁边喝甜甜的水。
外面。
虎风抬头看着火坑上面的树枝，道：“这里的积雪得先敲下来，不然一会儿烧火，雪可能会掉。”
嗯？
秋言跟着看过去，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还好虎风发现了，不然这火一烧起来，受热气影响掉落的积雪可是能砸死人的。
秋言就要转身去找工具，然后就见黎拿着两把木锹出来了。
黎道：“秋你们去忙别的，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秋言应了一声，忙活着别的火堆，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黎那边，三个雄性兽人从不同的方向爬上树，很快，树枝晃动，积雪簌簌落下。

第143章
浮雪飘落之中，一个大雪块沉重砸下。
兔绵看了那边一眼，拉着秋言走远了些。
等几个人在空旷处的火坑里升起火堆，黎他们也将几棵树上的积雪给清完了，他们从树上跳下来，又将敲落的积雪铲到外面去。
秋言看了眼他们，对其他几个人道：“我还准备了些兽皮，咱们拿出来铺地上。”
猞芮第一个响应。
厚厚的长毛兽皮在地上铺开，眼巴巴张望了好一会儿的小崽崽们，终于被放了出来，欢呼着跑出来，在厚实的兽皮毯上跳了跳，试探着走出兽皮毯范围。
虎风：“宝宝，你不可以。”
偷偷观察大人的猞虎宝一蔫，可怜兮兮：“咪呜嗷嗷？”真的不可以吗？
虎风严肃：“不可以。”
“呜——”
猞虎宝蔫了，可怜兮兮趴在平台边缘，又想跟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玩，又被阿父看着，不敢在人眼皮子底下不听话。
在猞虎宝偷偷挪动的时候，猫知和虎鹰乐跑回来了，大哥哥猫知叼起猞虎宝的后脖颈，含含糊糊：“那我们就在这里玩吧，这里也很有意思的！”
虎鹰乐也道：“你还小，等大了就可以出去玩啦！我以前就是这样，天天待在山洞里，现在也可以出来玩了。”
猞虎宝在兽皮毯上扭来扭去，到底没有拗过两个哥哥，被从边缘拖了回来。
大人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
“我们进去弄点吃的吧。”
秋言招呼大家。
至于小崽子，秋言探头：“阿巫，你帮忙看一下他们好不好？”
阿巫摆摆手：“去吧去吧。”
坐着干等就有吃的，看小崽子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听他答应，一群年轻人闹哄哄地进了山洞。
很快，不只是连着火炕的灶台，厨房里的三个灶台也点燃了火。
腌制好的鸡腿裹上淀粉糊再沾些干面粉，然后下锅油炸，沥干水的土豆条放入另一个油锅，同样开始油炸，准备好的饼皮煎熟，再煎上肉片和香肠。
香味飘散到外面，玩闹的小崽崽们停下来，扭着头相互看看，视线落到火堆边已经变成兽形的阿巫。
蹑手蹑脚.jpg
“猫知。”
雪貂扭头，眯眼注视。
猫知顿住爪爪，“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雪貂早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味了，闻言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得到大人的许可，三只撒丫子往里冲。
跑得最快的猫知一脑袋撞在了黎的脚上，虎鹰乐注意到了，于是拐了个弯，超过猫知时还在朝着小伙伴吐舌头，然后一脑袋撞在了走在后面的秋言的小腿上，猞虎宝看看最大的哥哥，再看看第二大的哥哥，迈着爪爪撞到了秋言另一条腿上。
好玩儿~
秋言无奈地动了动脚：“这是又在玩什么呢？”
猫知舔舔鼻头压住尴尬，“就，随便玩玩。”
虎鹰乐点小脑袋。
猞虎宝嘿嘿笑。
真的是小朋友啊，居然这都觉得有趣。
秋言心里嘀咕一声，道：“快起来，把东西带出去跟着阿巫一起吃。”
闻言，三只小家伙立即爬了起来，哒哒哒地跟在大人身后，又走出了山洞。
雪貂看见秋言和黎端着东西出来，不由站起身抖了抖毛毛，好奇：“这是做的什么，刚刚就闻着很香了。”
两人将东西放到长餐桌上，然后将餐桌搬到火堆附近。
“是一些小吃，炸鸡薯条之类的，配的是番茄酱和辣椒粉，阿巫你看你喜欢什么。”秋言解释着，又跟黎去把凳子搬过来，方便小崽崽们爬上去拿吃的。
阿巫变成人形，捡起旁边的披风披在身上，看了看桌上的好吃的，拿了块炸鸡，又给几只小的分了吃的，“看着还挺香的。”
话还没有说完，阿巫尝到炸鸡的味道，眼睛微微亮起，又夸道：“吃着也很香。”
“喜欢就多吃点，秋准备了很多，只是怕凉了，所以才炸了这么些。”
阿巫笑道：“放心吧，不会给你们省的。”
闻言，秋言跟黎相视一笑。
两人放好东西之后就回了山洞里，山洞里热热闹闹的，几个人一边吃一边折腾那些东西，忙个不停歇，看见两人进来就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没吃吧？快尝尝，这些是刚出锅的。”
“好。”
秋言闻声走过去。
黎的动作比他快一些，等秋言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挑好了一块肉多的，递给秋言。
秋言轻轻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还有着鲜美的肉汁，提前腌制使得味道分外的可口。
兔绵在旁边道：“我在家里也做过一回，但不管怎么搞，感觉都没有秋你弄的好吃。”
鹰安也点头，“明明是一样的做法，味道就是不太一样。”
秋言说到：“腌制的时候放的调料比例不同吧，只要吃着喜欢就好了。”
兔绵想想也是。
倒是鹰安无奈，“我倒是都喜欢，乐乐那孩子，非要吃你弄的那种口味。”
这些东西，兽神节的时候，秋言多多少少也弄过些，但数量不多，每人就尝一小口而已。大概是得不到的最珍贵，虎鹰乐心心念念的，都是兽神节上吃到的味道。
秋言闻言就道：“那一会儿我把比例告诉你。”
说完想了想，又道：“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完全一样，这东西放调味全凭手感。”
鹰安摆摆手，“不用管他，他就是嘴上吵吵，真的做出来了，不管是什么味道都吃得特别起劲。”
秋言失笑。
外面传来小幼崽的笑闹声，山洞里的大人们笑着，一起准备一会儿要吃的零食。
秋言看了一圈，把家里的芝麻花生寻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是他们家里数量最少的，秋言各取了些，取出石钵石杵，准备将其磨成擂茶。
碾磨芝麻的时候，将花生剥出来泡进水里，等到芝麻碾磨得差不多了，再将花生粒倒进去继续碾磨。
猞芮将泡了花生的温水倒掉，迫不及待地放下盆蹲在秋言身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擂茶比那个果酱冲的水还要好喝吗？”
秋言磨着花生，道：“这个要看个人口味，我是都很喜欢的。”
猞芮：“这样磨好之后要怎么弄？”
“倒些开水进去，放糖就可以喝了。”秋言想了想，补充：“喜欢吃咸的也可以放盐。”
猞芮闻言越发期待了。
黎将案板上的糖粉放到罐子里，清洗干净刀和案板，走到秋言的身边道：“我来磨吧，你休息下，去吃点东西。”
秋言没有拒绝。
将东西递给黎，喝了口热水，又去看虎溯跟虎风炸的豆子。
鹰安和兔绵在旁边盯着，看见他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秋言空出个位置来。
虎风虎溯：“……”
秋言就是过来瞅瞅，看他们俩炸出来的豆子还挺漂亮的，心中不由再度惊叹兽人的学习能力。
秋言吃了两颗兔绵他们炸好的豆子，拍掉手上的盐，端起桌上的吃食往外面去。
猞芮看清他的动作，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跟上了秋言。
擂茶很快磨好。
黎看了看大半石钵的擂茶渣，问秋言：“直接往这里面倒水吗？”
“那也太多了，舀些渣出来冲水就行。”
秋言说完，觉得黎第一次弄，可能把握不好度，干脆走过来，将石钵抱到了餐桌上，拿了个石锅出来，往里放入擂茶渣，一边倒开水一边往里放糖粉。
大家准备的零食都已经放到外面的长餐桌上了，看见秋言弄这个擂茶，几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擂茶的香味很寻常，感觉没什么稀奇的。
但当秋言盛到碗里，让他们自己尝的时候，几人都精神一震。
汤水滑嫩，味道鲜甜，还有着独特而无法形容的风味。
真的很好喝！
几人喝了两口，将没有动过的那几碗端出去，给在外面的人尝尝。
秋言看了看石锅，琢磨了下，对黎道：“咱们把锅架搬出去吧，温度太低，喝冷的容易不舒服，干脆用小火温着。”
黎都听他的。
“那我先去把外面的火弄小些。”
“好。”
秋言点点头。
外面好几个火坑烧着火，黎挑了个远离大家的，将里面的柴火换到其余火坑里。
看见他的动作，虎溯顺手帮了把手，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黎道：“秋怕擂茶冷了，喝着会肚子不舒服，准备用火温着。”
这样。
虎溯点点头。
等到柴火退了个七七八八，里面只剩下一些余火的时候，黎往里丢了几个木炭，然后进去搬锅架。
新做的这个锅架是可以拆卸调整的，高矮和架锅位置的口径大小都能变化。
黎将锅架腿弄矮了些，调整好口径后，才提着锅架出去，秋言则是端着擂茶走在后面。
他们俩都出去了，进来拿筷子的兔绵见状，顺手把两人的擂茶也端出去。
小吃饮料全部就位，几人坐在火堆旁边，吃着小吃，喝着甜丝丝的擂茶，时不时留意一下调皮捣蛋的幼崽，阳光洒落，给他们染上欢庆的色彩。

第144章
“咔嚓——”
酥脆的破裂声响起，炸鸡内里的肉还是热乎乎的，有几分烫人，咸香微辣的鸡汁流淌出来。
秋言细细品味着炸鸡的美味，注意到黎起身去拿烤串，挥了挥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说道：“给我拿一串土豆。”
“好。”
黎应了声，拿了串土豆，又给秋言拿了一串白菜。
等坐回秋言身边，黎将烤土豆递给他，让人烤着玩儿，自己将白菜架在了火上。
从火堆里划出来的火子热量充足，几人也不急着吃东西，就说说笑笑的，慢悠悠等烤串烤熟，再撒上料粉吃一口。
手艺良莠不齐，做出来的东西，也不能保证美味。
小崽崽们一开始还来从他们手里虎口夺食，然后发现会经常性夺到不好吃的，就放弃了大人们做的烧烤，专心去吃他们提前炸好的零食。
三只崽崽，个头不大，胃口不小，桌上都摆了一小堆骨头了。
秋言看着他们玩一会儿吃半小时的操作，提醒道：“不要吃太多哦，晚餐的时候还有好吃的呢。”
“知道了~”
小崽崽们拉长声音应着，手上的动作却片刻未停。
秋言还要说什么，被兔绵轻轻拉了下，他小声道：“没事，等吃不下，只能在那干着急的时候，就长记性了。”
秋言：“……”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三个崽崽的家长，家长们神色赞同。
彳亍口八
反正都是自己家弄的东西，用这些东西填饱肚子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秋言也不管那三个崽崽了，重新将注意力落到大家的聊天内容上，翻动着手上的烤串，等到香味飘出来，感觉差不多能吃了的时候，将其塞到了黎的手里。
黎下意识尝了口。
肉外焦里嫩，麻辣咸香，他将自己咬过的那块肉拔下来，串串重新送到秋言唇边，看着人小心地将肉咬下。
这串肉放了不少辣椒，秋言吃了一块就不要了，黎垂着眼睛，认真吃完烤肉，将签子丢进了火堆里。
干坐着聊天也没什么意思，秋言取出了他做的扑克。
之前做的第一副扑克，被秋言送给了猞芮他们，现在拿出来的两副是后来做的。
他们人不少，秋言琢磨了下，道：“人多就不打扑克了，咱们玩点别的游戏吧。”
猞芮和虎风没有意见。
其余几人没有玩过扑克，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秋言数了数，问兔绵：“雪鸦还有多久才过来啊？”
去人家家里请人吃饭，秋言自然不会只请兔绵，不请雪鸦。先前秋言没看见雪鸦也不问，不过是因为去请的时候，雪鸦就说过晚点再过来而已。
兔绵闻言看了下头顶的太阳，估摸道：“应该快到了。”
兽人的快到了就是真的快到了。
秋言本来想着还差一会儿，就拉着黎进去取酒。这一进一出的时间，再往外走就听见了不熟悉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步伐，正好看见年轻的雄性兽人顶着兽耳，非要赖在兔绵身边不肯走。
秋言心中哇哦一声。
年下忠诚大狗狗x年上风流兔子。
不着痕迹地磕了一秒，秋言跟黎走出了遮雨棚，看见他们，雪鸦朝着两人挥挥手，“黎，秋。你们做的东西很好吃。”
两人笑起来，“好吃就多吃点，东西都有。”
“嗯嗯嗯！”
雪鸦声音轻快：“我刚吃了好多。”
随着他的话，两人走近了，秋言看见地上堆着的鸡骨头，沉默了一秒。
他们进去拿酒也没多久吧？
就算是他们前脚进入山洞，雪鸦后脚就来了，也不应该吃得这么快啊？
震惊，疑惑。
但想想是哈士奇，好像又能理解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酒罐子，将带出来的碗分给大家，道：“这里面是酒，容易醉人，一会儿喝的时候抿着喝，不要喝得太快。”
雪鸦好奇：“喝快了会怎么样？”
“唔，会头晕，然后倒头就睡。”
听着秋言的话，雪鸦更好奇了，但想想这可是秋言，听他的方法吃东西，肯定会比一口吞更香，就把自己的好奇压了下去。
秋言分好碗，黎打开盖子，往里面倒酒。
兔绵看见那里面的东西，问道：“这是丰收季的时候用糖弄的那些果子？”
“对。”
这回拿出来的酒，就是秋言跟黎常喝的那种，跟糖交错着铺层后、添水酿造的，很适合给之前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兽人喝。
大人们这边有了新的吃食，三个崽崽对视一眼，迈着爪爪就挪了过来，探头探脑：“我们可不可以喝一点点呀？”
“不可以哦。”
秋言拢着三只崽崽，不让他们靠近酒碗，“这个崽崽喝了会生病，然后要喝苦苦的药，你们想喝药吗？”
猞虎宝：“嗷嗷呜呜呜。”
秋言：“&#183;-&#183;”
听不懂呢，崽崽。
虎鹰乐在旁边翻译：“宝宝说，为什么你们可以喝，但我们不可以。”
翻译完，他就自己跟猞虎宝解释：“我们太小啦，还没有他们那么厉害，所以有些东西他们能吃我们不可以。就像……他们可以一下子就能跳到树上，但是我们跳不上去。”
猫知甩甩尾巴，“我口渴了，去喝擂茶吧~”
“好哦~”
虎鹰乐应了，然后推着猞虎宝，跟在猫知身后。
年纪最大的猫知个头也要大些，变成人形后，能够顺畅地捞出锅里温着的擂茶。
秋言一开始还担心他会把自己摔进去呢，但平日里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崽崽，在面对火焰的时候分外小心，还不让两个小崽崽在他旁边打闹，很是可靠。
阿巫还说，偶尔他忙不过来，猫知就会帮忙烧火煮药，干活很仔细。
看着小崽崽舀了三碗擂茶，放到远离火堆的地上，在吹来的风中哆嗦了下，快速变成兽形，跟着小伙伴们一起喝擂茶。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每个人碗里都倒好了酒，还有几个被酒液浸透了的果子。
秋言开始给大家讲解。
给不熟悉扑克的兽人们讲游戏，首先要做的，就是跟他们说扑克的牌面了。
兽人们记忆力好，也不会深究太多，在秋言说清牌面上的花纹差别和数字之后，他们将其记住就表示可以说游戏规则了。
简直不要太舒心。
秋言想了下，“那我们就先玩猜牌吧。”
众人都看着他。
“猜牌就是，每个人拿一张牌，自己不可以看，但是要给其他人看。然后由第一个拿牌的人定规则。例如第一个人说数字七的喝酒，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就由其余人点出谁要喝。有人不同意的话，不同意的人要喝酒。”
“总共玩五轮，五轮之后，猜不出牌的人需要喝酒。”
想想黎的酒量，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不会比黎好多少，秋言觉得这个游戏可以玩。
“好啊好啊，谁第一个拿牌？”雪鸦第一个响应。
众人对视一圈，最后落在阿巫的身上，阿巫点点头，“那就我吧。”
秋言将牌整理好，在地上搓开打乱，然后让阿巫随机挑选一张牌。
阿巫之后，从左至右拿牌。
木牌厚，没办法贴在额头上，其实没办法保证做到‘本人不看到牌’，但是，兽人们都不会偷奸耍滑呢。
秋言就看着他们，一个个乖乖地把牌举到脸前面，然后按照规则玩游戏。
热闹还没开始，秋言就笑着倒在了黎的身上，直不起腰来。
众人：“？”
不懂，但尊重。
他们努力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大家手里的牌，生怕自己错过了哪个该喝酒的人没喝。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因为秋言一直在笑，大家故意没说符合他牌的内容，结果五轮下来，他很成功地没有猜出自己的牌。
秋言抿了一口香甜的果酒，咳了咳，努力压住笑意之后，重新搓了遍牌，从阿巫下一个人开始取牌。
气氛被游戏炒热，欢笑声远远传开。
“猫知哥哥，我好困呀。”
猞虎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兽皮上翻滚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虎鹰乐不由也打了个哈欠。
猫知抬起后腿踢踢耳朵，“走，我们去找大人。”
两只闻言，翻身起来，朝着闹哄哄的大人们而去。
别看他们在玩游戏，一群大人都有留注意力在小崽崽们身上，看见他们过来，秋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道：“你们先玩，他们可能是困了。”
走路都闭着眼睛。
“我跟你一起吧。”黎说着就要起身，被秋言一手按住，“没事，我把他们放炕床上就回来了。”
让黎继续玩游戏，秋言走到三个崽崽面前，挨个揉了揉脑袋，问道：“是不是困了？”
“咪……”
猞虎宝没什么力气地叫了声，脑袋一砸，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
秋言看他这样，无奈地蹲下来，将猞虎宝抱进怀里，看虎鹰乐也困得很，又将他捞进怀里。两只都抱了，秋言给他们调整了下姿势，将眨巴着眼睛的猫知也抱了起来。
猫知：“！”
猫知惊喜，但试图懂事：“秋言哥哥，我们会不会太重啦，我下去走路吧。”
“不重，就这么点路，我抱着你们进去就好了。”
秋言用下巴蹭了蹭小崽崽，把他哄得心花怒放，喉咙里呼噜噜的，用小脑袋回蹭着秋言的下巴。
抱着崽崽们进入卧室，秋言挪了挪怀里的崽崽，空出一只手整理炕上的兽皮。
还好三只崽崽都是猫科，什么姿势都能接受。
秋言快速整理好兽皮，拍拍猫知的小屁屁，等他扭身跳到刚理出来的窝中间后，秋言快速地向下一捞，将液体似的、快要掉下去的猞虎宝给捞了起来，和虎鹰乐一起放到猫知的身边。
就他捞崽崽的功夫，猫知已经动作熟练地脱掉了身上的小衣服，见小伙伴被放过来，就要凑上去给他们脱衣服。
不过睡着的小崽崽跟液体似的，根本不听猫知的。
在小崽崽要变成人形之前，秋言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睡你的，我给他们脱衣服。”
好吧。
猫知甩甩尾巴尖尖，在一边躺了下来。
秋言快速脱掉两只小家伙的衣服，将他们跟猫知并排摆在一起，眉眼弯弯地给他们盖好被子，这才走出山洞。
猫知听着秋言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打着哈欠，渐渐地，眼睛也闭了起来。
室内只余一片浅浅的呼吸声。
秋言走出山洞，重新加入游戏中。
玩过午时，在酒液的加持下，众人也有些困了。
地上就铺着厚厚的兽皮，他们也不用进山洞，变成兽形之后靠在一起，就能够睡得很香。
等到一觉睡醒，就差不多可以做饭了。
矮个子里拔将军，秋言的酒量最好，醒来的也最快。
他打着哈欠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不知道怎么歪扭过来的雪鸦，进入山洞里。
小崽崽们早就醒了，正在山洞里你追我跑的玩闹，看见大花豹走进来，立即朝着秋言这边跑来。
秋言本来是准备停下来迎接崽崽投怀送抱的。
但。
眼尖地捕捉到虎鹰乐嘴里叼着的炸鸡，秋言撒丫子跑进了卧室山洞里。
他才不要被炸鸡弄脏毛发。
趁着腿短的崽崽们还没有追进来，秋言快速变成人形，给自己套上了衣服。他动作快，都开始穿大衣了，小崽崽们才跑进来。
看见他穿衣服，虎鹰乐快速吃完嘴里的炸鸡，道：“秋言哥哥，我们也要穿衣服，想出去玩儿。”
“好，等一下哦。”
秋言穿好大衣，按照年龄，先将猫知抱起放到了火炕上，给他穿好小衣服后，再去抱虎鹰乐。
三只崽崽穿好衣服，在秋言身边转了圈表示亲昵，然后就欢快地跑了出去，从成年兽人们的身上蹦跶过去，在空着的地方玩了起来。
被接连踩了好几脚的虎风：“……”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什么也没做。
这段时间带崽都被踩习惯了。
唤醒大家的，是浓浓的豆香味。
黑豹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变成了人形，打着哈欠进入山洞里，顺手拿起柜子上的衣服穿好，黎走到秋言的身边，抱着人的腰又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起来很久了吗？”
秋言道：“也没有多久，还困？”
“还好。”
黎看了会儿，伸手接过秋言搅拌豆浆的汤勺，松开抱着秋言的手，帮着他忙活起来。
其余几个兽人陆陆续续进来，只有阿巫和不太靠谱的雪鸦，留在了外面守着年纪还小的崽崽们。
看见秋言在煮豆浆，大家好奇地看了看，“这个要怎么吃？”
秋言道：“一会儿弄个豆花，然后剩下的压成豆腐，咱们吃麻婆豆腐，还可以煎一些切碎后炒肉丝。”
众人点点头，看他们就一个灶台要忙，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直接问秋言。
秋言想了下，还真没什么事情给他们做，“你们再休息会儿吧，豆腐还要压一段时间呢，咱们喝完豆花再做饭。”
闻言，大家就又出了山洞。
秋言等他们走了之后，调了几份吃豆花用的料，辣的咸的甜的，到时候他们想吃什么自己加就好了。
将东西都准备好，豆腐也点完了卤。
等到锅中的豆花逐渐成形，秋言朝外面喊了一声，先舀出够大家吃的，剩下的才倒进容器里面压豆腐。
碗里洁白的豆花随着动作一颤一颤，颜色鲜明的料汁浇在上面，相互衬托得越发可口。
三个崽崽的都是甜豆花。
秋言端着碗放了炒肉末的豆花坐在黎身边，稍一侧目，就看见黎碗里红彤彤一片，单从色相上来看是最可口的。
也是想想就能预测到的辣。
秋言舀了一小勺豆花送入口中，咸香浓郁的肉末跟滑嫩的豆花混在一起，一入口就要化了一般，简直是不可抗拒的美味。
秋言抬眼去看，其余人也吃得十分起劲。
雪鸦吃着甜豆花，视线落在兔绵的碗里。
兔绵警觉：“？”
雪鸦小声bb：“咸的好吃吗？”
兔绵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碗，然后才回答道：“好吃啊。”
得到答案，雪鸦小心吃掉最上面一层豆花，然后端着碗进了山洞，不一会儿，他就端着放了肉沫的咸豆花出来了。
众人若有所思，随即有样学样。
秋言也是服气。
等吃完豆花，大家坐着休息了会儿，将弄脏的碗筷清洗干净，又把长餐桌上摆着的那些没吃完的零食点心收回山洞里，准备开始做饭。
年夜饭，当然是越丰盛越好。
蒸上满满一大锅的米饭，主食还要做点饼子和红薯粉条。
这些事也不需要秋言一个人折腾，大家都是会做饭的，各自做两三道菜即可。
五个灶台外加一个火塘同时开火做饭，各种美食的香味交织在一起，简直让人不知道先闻哪一种为好。
秋言做了个麻婆豆腐，又煮了个鱼汤，看着豆腐多，又做了个白菜豆腐粉丝汤。黎则是做了煎豆腐和小炒肉，秉持着一直以来的爱好，够辣。
做好的菜都先放在了山洞里，等到大家都做完了之后，才一起端出去。
阿巫和雪鸦见他们开始端菜，起身进来，跟着将所有的菜端到桌上，最后把米饭和煎好的饼子端出去，摆好碗筷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三个小崽崽用兽形蹲在一起，想吃什么就跟身边的大人说，只等着吃就好了。
晚餐很丰盛。
猪牛羊，鸡鸭鹅，鱼虾，还有兽世特产的一些兽肉。因为有偏好素食的兔绵，也准备了不少素食。除了秋言做的白菜豆腐粉丝汤，还有炸过的炒土豆块，之前焯水后冷冻保存的各种新鲜菜。
朋友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从早晨起来遇到的一片树叶，到几年前看见的一件好玩的事情，说说笑笑的，还有小崽崽们在那插科打诨，要不是天气太冷怕饭菜凉了，他们能一直吃到天黑去。
美好的聚会结束了。
洗干净的碗筷被摆到了柜子里，弄脏的地面被仔细清扫干净，外面挖出来烧火的土坑被重新填上，铺在地上的兽皮也用积雪清理后，重新放回了山洞里。
好像白天的热闹都是幻觉一般。
秋言关上遮雨棚的大门，掀开兽皮进入山洞里。
黎将打好的水放在长沙发边，说道：“今天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你泡泡脚舒服一些。”
秋言在长沙发边坐下来，一边脱鞋一边道：“一起泡吧，泡完就去睡一会儿，也累了。”
“还好。”
黎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拒绝秋言的邀请，跟着坐了下来，脱掉鞋袜，先将脚放入热水中。
因为秋言的偏好，这一盆水的温度较高，黎的脚才一进入盆里，皮肤的颜色就又深了一个度。秋言笑着将自己的脚丫子踩到了黎的脚背上。
他皮肤白，跟黎小麦色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在水里稍微待了一会儿，白皙的肤色就变成了偏深的红，看着就分外融洽起来。
脚在热水中泡着，人不知不觉地出了一身汗，秋言舒服地眯起眼睛，往黎的身上靠。
“吃年夜饭的当天还要守岁，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秋言就睡了过去。黎抬手整理了下挡住他脸的发丝，轻轻抱着人，看火塘里的火焰跳动。等到盆里的水不够热了，黎将怀里的人靠沙发放好，擦干自己的脚起身，给秋言收拾好后，倒掉水回来。
先把睡着的人送上床，处理好外面烧着的火，这才重新回到卧室里。
黎脱了衣服，轻手轻脚地上床，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秋言的额头。
如果守岁是为了平安，那么愿你平安喜乐。

第145章
热热闹闹的聚会过去，日子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仿若无风无雨的湖面，看着好像没什么意思，但湖面之下，是独属于小两口的亲昵欢乐。
秋言在整理家里的食物。
请人时说的是晚上的年夜饭，真到了聚会当天，他们从早上就开始吃了，一整天的消耗下来，空出来不少空间。所以需要重新整理一下架子，把堆在高处或深处的食物取出来，放在顺手的位置。
将皮蛋挪了个位置，秋言道：“先前也没给他们弄点皮蛋尝尝，要不回头下山时，给他们送几个过去？”
黎将从地窖里搬出来的土豆和白菜分门别类地放到树干桶里，“还是别了吧，他们不会弄，可能会受不了那个味道。”
秋言想想也是，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整理好架子转身，见黎在收拾土豆和白菜，秋言看了会儿忽然道：“一会儿拿些花生上来吧，咱们煮盐水花生吃。”
黎：“好。”
花生就放在地窖里面，聚会时用了不少花生，但擂茶的消耗就那么多，还剩下差不多三分之二呢。
这些花生在收起来的时候就挑拣过，没什么明显坏掉的，将黎取出来的花生清洗干净，放在树干桶里用水泡着。
这一步是为了去除土腥味，需要的时间有些久，秋言将树干桶提到了种植间的火炕边，免得水被冻住了。
趁着泡花生的时间，他跟黎一起，把种植间的架子重新填满，然后又整理了下储物间，家里放东西的地方收拾了两个，两人又钻进储藏山洞收拾了好一会儿。
等到将这些地方都整理好，再出来的时候，也可以煮花生了。
花生捞出放在旁边滤水，秋言进入种植间取香料，花椒、桂皮、八角、姜片，取出来之后，锅中放水和香料，将花生一起倒进去煮开，然后将灶台里的火烧小一些，小火慢煮着。
大概煮了半个多小时，山洞里都是香料煮开后的味道，秋言用汤勺搅拌了两下，将锅里的东西倒进树干桶里，放入食盐后，把树干桶放到了种植间的火炕边。
黎看秋言出来，问道：“怎么又放进去了？”
秋言：“要泡几个小时才好吃。”
他见卤水锅还放在灶台旁边，打开锅盖看了眼，惊道：“卤的金刚巨兽肉没吃完啊。”
这卤肉，没上餐桌，是被当小吃片成了薄片。
黎闻言道：“卤肉弄起来简单，估计他们都吃习惯了，所以注意力全在其余的吃食上。”
秋言把卤汁锅放到灶台上，将火调大，“那咱们把这个吃了，卤水不处理容易臭。”
黎听他这么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见他在看卤汁锅里的肉，顺手往灶台里添了几根柴火，问道：“要不要放点别的什么进去？”
秋言想了想，“泡点豆皮吧，切开后打个结放进去，我记得家里还有藕，不知道冻藕卤着吃是什么味道。还可以放些土豆，萝卜感觉也行，肉要不要添一些？”
黎思索片刻，“添点牛肉吧，那个好吃。”
“好。”
两人于是又去取菜。
卤牛肉当然要用牛腱子肉，面对被分割好的肉，秋言没办法分辨，所以是黎来割的肉，秋言抱着几个装了冻藕的罐子，在旁边看黎割肉。
随着割肉的动作，秋言看见几根骨头，忽然想起来一个吃的，对黎道：“弄两根牛棒骨下来吧，我们烤牛骨髓吃吃看，我还没有吃过这东西呢。”
黎：“骨髓？”
他将肉放到旁边的树干盆里，开始找牛棒骨，一边找一边道：“那东西没有肉好吃。”
骨头里面的东西，能有什么好吃的。
“也不一定。”秋言看着黎找腿骨，说道：“羊蝎子的骨髓，味道就不错。”
黎想想秋言弄的那些好吃的，把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问道：“羊蝎子是什么骨头？要不要弄一点？”
秋言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道：“是羊的脊椎骨，可以煮个羊蝎子汤，用来烫牛羊肉吃。”
“行，我一会儿就弄。”
说话间，两根牛棒骨落在木盆里，黎还要去找，被秋言拉住，道：“先弄两根尝尝，万一要是不好吃，剩下的棒骨留着煲汤喝就是了。”
大冬天的，每天一碗骨头汤，最是惬意舒坦。
黎闻言就不找骨头了，拿着刀去放羊肉的地方，一边弄一边道：“秋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带着骨头过来。”
“行。”
储藏山洞还怪冷的，秋言也不勉强自己。
应了声，秋言提起黎一开始切下来的牛腱子肉，说道：“肉我也拿走了，你一会儿把牛骨头带上就行。”
“好。”
秋言将带出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兑了些偏凉的温水，将藕块放进去化冻，又把肉洗了切成拳头大小的小块放入卤肉锅里，秋言进种植间去找土豆和萝卜。
土豆卤之前，还要焯水油炸。
秋言挑土豆的时候，尽可能找拇指大的土豆，一个个小土豆清洗干净，也不去皮放入锅中，冷水煮开就捞出放在旁边沥干水分。
黎看了眼土豆，指了指他弄干净的牛棒骨和羊蝎子，问道：“这两样要怎么弄？”
秋言擦干净手，“我看看。”
天生地养的牛羊，棒骨和羊蝎子都不小，秋言思索了下，找出了刀和砧板。
黎就跟在他身边，见状伸手接过刀，说道：“你说，我来弄。”
秋言：“把牛棒骨砍到巴掌长，然后从中间破开，羊蝎子剁成小块，一会儿好放到锅里炖汤。”
黎应了声，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
秋言在旁边看了会儿，就开始忙活别的事情了。
先检查了下在化冻的藕块，将其捞出后简单抖落其中的水分，直接倒入锅中，又把清洗干净的萝卜切成厚块放入卤汁锅里。收拾好这些，锅中烧油，将沥水中的土豆舀出倒入油锅中。
土豆上还带着没有沥干的水分，初一入锅，就发出滋啦的水油接触声，秋言往旁边躲了躲，怕被飞溅出来的油烫伤手。
所有土豆都炸好后，捞出直接放到卤锅里。
秋言把炸过土豆的油舀出来放回罐子里。这油还是昨儿炸小吃时用的油，今儿又炸了一次土豆，下次再炸东西就得用干净油了，这个油留着炒菜吃。
想到这里，秋言把干净的油换了个地方放着，怕自己炒菜的时候，用着用着又去用干净油了。
放好油回来，秋言才发现黎已经处理好了羊蝎子和牛棒骨，正在剁姜蒜末。
秋言拿起一根羊蝎子看了看，问道：“是在火塘里煮还是在灶台上煮？”
黎立即：“灶台上。”
火塘要留着烧大火，不能用来炖汤。
秋言倒是觉得火塘那里方便些，炖好之后，他们就可以直接围着火塘吃饭了，想想就很舒服。不过他也知道黎是担心火塘的火要是小了，会影响他取暖，也就没有说什么，端着羊蝎子走到灶台边，心里琢磨着，得研究一下要怎么在山洞里弄吊锅。
锅中换成冷水，将羊蝎子下锅焯水。
水开之后，用冷水洗干净羊蝎子，再次放入锅里，冷水没过羊蝎子，然后放入大料和姜蒜，盖上锅盖炖煮。
等秋言这边弄好时，黎已经往烧烤架里放好了木炭，看见秋言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棒骨，问道：“直接放上去烤吗？”
秋言：“放上去试试吧。”
秋言也没弄过，但弄熟就能吃这点，应该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一根根被破开的牛骨髓放到烧烤架上，黎将准备好的姜蒜末均匀地铺在上面，等他弄好这些坐下，怀里就钻进来一个脑袋。
秋言在黎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见人垂眼看自己，笑眼弯弯：“怎么了？”
黎摇了摇头，想了想，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这才开口道：“没事。”
秋言看他这样，心跳有了一瞬间的加快，原本的懒怠彻底消散，秋言翻身坐起来，捏着黎的脸颊肉扯了扯，见人躲都不躲，凑近亲了亲他。
黎心中微动。
他伸手，抱住秋言的腰，在人没反应过来前，抱着人倒在了沙发上。
被他抱着，秋言也被吓到，靠在黎身上，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脸皮到底没有人家厚，秋言最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往沙发靠背的方向挪了挪，试图把自己挤到黎和沙发之间，当个没有脑袋的鸵鸟。
黎顺着他的动作挪开身子，看着人自闭，不由轻轻地笑出声来。
传入秋言的耳中，惹得人脸颊绯红。

第146章
抛起的花生落入口中，口感吃着分外咸香软糯。
秋言才吃完手里的花生粒，手里又被黎塞了一把，他看看香喷喷的盐水花生，抓了两粒送到黎嘴边，黎下意识张开嘴，花生粒就被人塞了进来。
吃了才反应过来，他视线从烤棒骨上转移，看向秋言。
“你自己吃。”
“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秋言拒绝吃独食，又给黎塞了两粒盐水花生，笑眼弯弯：“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黎笑意中带着些许无奈。
烧烤架上的牛棒骨越来越香，秋言看着顺着两端流淌下来的骨髓汁水，把手里没吃完的花生粒放到小碗里，拿起旁边的勺子，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舀了一点牛骨髓出来。
吹了吹滚烫的牛骨髓，秋言抿了一点点尝味道。
在炭火上烤了这么久，油腻感都减少了不少，入口即化，味道是香浓的，带着浓郁的姜蒜和酱香味。
“好吃哎，黎你快尝尝。”
说着，秋言就把勺子塞到了黎手里，黎看了看，从棒骨的另一端挖了一小块下来。牛棒骨的味道确实很香，就连上面的姜蒜都被小火熨熟了，只余姜蒜香味，不剩什么辛辣。
两人的新欢暂时换成了烤骨髓。
总共就两根棒骨，全部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家里还有别的吃的呢，不着急再弄这个。
秋言拉着黎，去看卤汁锅里煮着的菜了。
把大块的肉夹出来端到一边切成薄片，秋言没有跟着黎一起去收拾肉，他找了个大碗出来，拿着漏勺开始捞里面的土豆萝卜藕还有豆皮结。
萝卜因为长时间的炖煮，连颜色都变成了卤汁的模样，几乎可以想象到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幸福。其他的变色就没那么夸张了，不过看着也分外的好吃，还有豆皮结。豆皮结又称百叶结，吃起来简直一绝。
有时候比起肉，这种卤菜反倒更好吃。
秋言鼻尖闻着浓郁的香味，脑海里不断划过以前品尝到的味道，口水都快要分泌出来了，忍不住找了筷子来，在几样菜里‘点金点银’点了半天，最终夹了一个卤土豆①。
卤土豆提前焯水油炸过，吃起来耙软但不夹生，焦香的表皮也被卤汁浸透，在卤煮的过程中，这层表皮轻轻一用力就脱了下来，内里又是软糯到入口即化的口感，口感和味道简直了。
秋言也不捞锅里的菜了，自己吃着热乎乎的土豆，又给黎挑了个，送到他嘴边。
黎顺着他的动作吃了，仔细品了品，“好吃。”
得到肯定的答案，秋言眉眼弯弯地回去了，等到将锅里剩余的素菜全部捞出来，秋言舀了两勺汤淋在大碗里的素菜上，然后用漏勺开始捞锅里的残渣。
陆续换了三个漏勺，漏勺上的孔更是一个比一个小，等到全部捞过一回，锅里也只余汤汁了。
秋言将其重新放回灶台上，等到卤汁再次烧开之后，就可以取下来，放到储藏山洞里冷冻着了。
他这边都弄好了，黎问道：“秋，要不要做点什么，配着卤菜吃？”
秋言觉得都行，他想了想：“肉片留一些出来放着，之后配面吃。剩下的……做饼子还是馒头？”
黎：“馒头？”
好像很久没吃馒头了。
“那就做馒头。”秋言拍板。
除了大白馒头，家里还有玉米面呢，可以再做些玉米馒头。
闲来无事，说干就干。
不一会儿的时间，面团就揉好了，盖着盖子放到了火炕上，在上面蒙着兽皮发酵。
馒头还没有做好，但卤味是不能不吃的。
两人端着碗，各种卤味往碗里一夹，坐在火塘边缘，又吃起卤味来。
火炕上的温度高，面团发酵的速度不受寒季的影响，秋言算着时间进去时，就见面团已经发酵好了，秋言端着两个大盆出来，跟黎一起将面团揉成一个个馒头，然后放到蒸锅里。
蒸馒头的旁边，就是炖煮了许久的羊蝎子汤，这汤的香味早就飘出来了，只是先前嘴里吃着东西，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这会儿没吃东西了，再闻这个香味，就觉得分外的浓香扑鼻。
秋言打开锅盖看了一眼。
炖煮了许久的羊蝎子汤呈现乳白色，秋言找出做饭用的长筷子，将散落在里面的大料夹出来，一边弄一边对黎道：“去拿两个萝卜出来，洗干净削皮后切成小块，放进去煮一会儿，咱们吃饭。”
“好。”
黎挠挠头，往种植间里走，心里犯嘀咕：他们不是一直在吃吗？
不过秋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将萝卜按照秋言说的弄好，用碗装着放到了秋言的手边，站在旁边看秋言挑拣锅里的大料。
挑完全部的大料，秋言最后检查一遍锅里，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将切好的萝卜放进去，用筷子稍微挪了挪里面的羊蝎子骨，确保萝卜被汤底没过。
盖上锅盖继续炖煮，秋言扭头牵住黎，“走，我们去拿肉。”
不管是牛还是羊，最嫩的肉都要数里脊，这个部位的肉往往肉质细腻顺滑，非常适合快速烹饪的方法，届时切成薄薄一片，夹着在羊蝎子汤里一进一出，就可以吃了。
再配上口感清甜脆爽的白菜，简直可以称一句人间美味。
看着黎将肉切成能够透光的薄片，秋言进种植间里，拿了棵白菜，准备出去前想了想，又转回身拿了颗包菜。
白菜撕成一片片的，从中间切开，包菜去掉中间的菜帮子，然后将其切成丝，再用水仔细淘洗干净。
生的蔬菜分外占地方，明明一样只弄了一颗，愣是占了两个大木盆。
秋言把蔬菜放在旁边，拿了骨刀出来，跟着黎一起将肉切成薄片，等到把取出来的肉全部切好后，秋言道：“咱们把餐桌往火塘边搬去，一会儿把锅架摆好，就着火塘吃羊蝎子锅。”
不管怎么想，这道菜都要在火塘边吃才叫香。
“好。”这回黎没有拒绝。
先前拒绝是因为炖汤需要的时间久，火塘长时间烧小火的话，秋言会觉得冷，但现在是吃饭在火边吃，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平日里都在餐桌边吃饭，本来就是远离火源的，这回能靠近吃还挺好。
秋言哪里知道他还转了两个弯想这事，只以为黎是看他真的很想在火塘边吃东西，觉得拗不过他，所以才点头同意了。
秋言欢天喜地地布置火塘周围。
烧烤架要挪走，长沙发和小桌子也要挪走，然后把单人沙发挪过来，要对着放，长餐桌就放在旁边，这样两个人都能夹到桌上的菜。
黎跟着秋言转了好几圈，把需要的准备都做好之后，锅里蒸着的馒头也熟了。
“正好，用来当主食。”
秋言说着，将锅里的馒头都夹了出来，放在餐桌的正中间。
黎笑着摇了摇头，把剩下还没有蒸的馒头放进蒸锅里，他这边弄完，抬起头就见秋言拿了批碗出来，在餐桌前忙活，黎凑近一看，才发现秋言是在将餐桌上的菜分成两份。
察觉到黎的注视，秋言振振有词：“这样更好夹菜。”
为了方便，他拿的甚至都是些浅口的碗筷，分成两份放到餐桌的两端，两人坐在沙发上就可以夹到菜。
黎夸道：“秋想得很全面。”
秋言嘴角上翘。
两个人一起把菜分成两份，又把弄脏了的深口碗洗干净，这才开始转移羊蝎子汤。
煮了这么久，锅里的汤早就没一开始那么多了，秋言将其换了个深度小一些的锅，然后将满满一锅的羊蝎子放到了锅架上。
“开吃~”
秋言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在位置上坐下，先往碗里夹了一些包菜丝，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滚烫的汤放入碗中。
将这一碗汤放到黎那边，秋言拿起黎的碗，给自己弄了一份，端着碗吹散滚烫的热气，低头浅浅呷了一口汤。
羊蝎子汤味道鲜美浓郁，带着些许包菜的清香，秋言夹了一筷子白菜丝，只被烫过的白菜丝还是脆的，吃起来分外清甜。
好鲜，好美。
秋言完全沉浸在了美味中。
黎将保温杯放到秋言手边，见他这副神情笑着道：“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了！”
秋言肯定地点头，还催促他道：“你快尝尝，一会儿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黎应了声，坐下前顺手端起桌上的碗，他喝着汤落座，火光映照的碧眸中浮现出惊讶。
这汤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相较于其他汤里，各种味道相互融合的完美，这汤里能够尝出明显的层次感来，一层层递进，每一口都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满足，当情绪到达顶峰停下后，又会不受控制地回味第一口的鲜美。
秋言得意扬扬：“我就说很好喝吧。”
黎看他这样，笑起来，“对，很好喝。”
喝了一小碗汤，夹起一片轻薄的肉，往汤锅里过一遭，几乎不需要等待，捞出时就已经熟了。
就算烫肉时掌握不好火候，凭借着牛羊肉本身的鲜美，不管是全熟还是半熟，味道和口感都不会差。
吃过肉和蔬菜，舀上一碗汤，里面装着被煮透了的萝卜，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整个萝卜块都是羊蝎子的鲜美，甚至比羊蝎子还要好吃。
秋言呼出一口热气，吃得眉眼弯弯。
吃得差不多之后，再舀一碗汤用来烀馒头，又是一种别样美味。
山洞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寒风，有风顺着缝隙进入山洞内，给人平添了几分凉意，秋言捞起大衣披在身上，再喝一口热乎乎的汤。
此时此刻的幸福，给任何东西都不换。

第147章
寒季的日子就是吃吃喝喝睡睡。
秋言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基本上能想到的，都要弄出来尝一遍，而黎……他真的是个很完美的食客，不管是什么都能给出正向反馈，不管秋言说的食物有多奇怪，他都能下筷子尝试，一点不担心秋言匡他。
秋言恨不得做一辈子的好吃的。
今儿弄的，就是一样新东西——腐乳。
这东西，之前收割水稻和大豆的时候，秋言跟其余兽人提过一嘴，只是之后太忙了，他自己完全没想起来，前段时间忽然特别想吃腐乳下饭了，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做。
没做的东西当然要做出来。
当即秋言就把豆子泡好了。
压好的豆腐切成小块，用温食盐水浸泡一段时间。在笸箩里铺上一层稻草，然后将豆腐块放到稻草上，再盖上一层稻草和兽皮，放到种植间的火炕上方。
等了许多天，秋言天天盼啊望的，终于盼到豆腐发霉了。
黎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发霉的豆腐看了好一会儿，沉吟：“秋，这个豆腐都长毛了哎，那毛颜色还不太一样。”
秋言能够理解他的纠结，毕竟他小时候看见长毛的豆腐时，第一反应也是端出去，帮爷爷奶奶丢了。
听见他这么说就道：“我可以保证好吃的。”
“这个我相信啦。”黎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但会不会吃了生病？”
他以前吃到长毛的肉，就会肚子疼。
秋言道：“放心吧，不会的。”
材料全部准备好了。
秋言夹起一筷子豆腐，在酒液里过一遭，然后放到混合了食盐的辣椒粉里，仔仔细细裹上一层辣椒粉，放入干净的容器中，这样一块块地装满两个容器，再将放凉的食用油倒进去，倒入些许酒液，盖上盖子密封保存。
“这样就好了，再等个两三天就能吃了！”
秋言拍拍罐子，抱起一个往种植间走，黎拿起另一个罐子跟在他身后。
将两个罐子放好，秋言伸了个懒腰，从大碗里抓了把盐水花生吃，看黎把弄脏了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
秋言剥了两粒花生，送到黎的嘴边。
黎微微启唇，等秋言将花生粒塞过来时，唇瓣微微抿紧，将花生粒送入口中。
软糯咸香的花生粒在口腔中占据了整片天地。
&#183;
腐乳在火炕旁边放了四天，秋言将其端出来的时候，豆腐有一点硬，秋言夹了一块腐乳到米饭上，然后将罐子送到黎的面前，道：“你先刮一点边尝尝味道。”
“好。”
黎自己也不敢夹太多，他只弄了一点点品尝。
腐乳尝起来细滑松软，一抿就化开了，咸口的腐乳辣味很足，正如秋言一开始想的那样，十分下饭。
因为腐乳的味道强势，今天秋言就做了两个菜，一个炒包菜，味道清甜爽口，吃了腐乳后吃这个，既能清口，又能将白菜本身的鲜甜衬托出来。
一个是肉丸子汤，里面放了些虾米提鲜。味道鲜美，同样是从另一个方向跟腐乳较高下。
饭后照旧是先收拾锅碗瓢盆。
今天的太阳很不错，晒在身上分外的暖和，秋言跟黎在石板地面上铺好兽皮，变成兽形在上面打了个滚，就哈欠连天地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太阳的温度逐渐高了起来。
部落里冻得邦邦硬的雪面，也有了松软的迹象，秋言估摸着应该是快要进入复苏季了。
不过虽然太阳变得暖和了，但森林里却还是寒冷的，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冷一些。
冰雪于无声中，悄悄开始融化。
睡着的花豹翻了个身，将压在下面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不一会儿，那片皮毛就蓬松柔软起来。
花豹的梦中五彩斑斓的，倒悬的钢铁森林，凌乱的如同台风洗劫过的办公室，他又看见了他那个不讲道理的狗头上司——真狗头。梦中的秋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俯后仰间从屏幕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一只打工人气息浓厚的豹子。
……
这什么地狱级别的噩梦。
吐槽刚刚浮现，花豹就听狗头上司要求把字体换成白色，然而屏幕上显示的ppt背景也是白的。
花豹：“？？？”
花豹震怒。
狗都知道字体跟背景颜色不能一模一样，居然还好意思顶着狗头招摇撞骗。
你有狗聪明吗？！
骂骂咧咧.jpg
愤怒的花豹嗷嗷呜呜地蹬着腿，蹬空的脚太过于用力，将他从梦中惊醒。
黎被踹醒，茫然了两秒，见伴侣愤怒异常，抬起脑袋给他舔了舔毛，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不怕不怕，是做了噩梦。”
花豹蔫蔫地把脑袋往他身上一压，耳朵抖了抖，“不是噩梦，是在跟人吵架。”
黎：“？”
也不用他疑惑太久，秋言自己就解释起来了：“梦里有个人非要让我把文字变成跟背景一样的颜色，可那样文字和背景就融到一起了，我说看不到字，他还怪我眼神不好，你说他过不过分？！”
黎：“……”
黑豹顿了顿，诚恳：“秋你的梦好精彩啊。”
居然还有这样子的梦境。
花豹拱了拱他，气哼哼的：“这精彩给你，你要不要。”
黎：“也不是不行。”他想多看看秋的世界。
这回轮到花豹沉默了。
落在身上的太阳温暖极了，黑豹给被他说无语了的花豹舔毛，呼噜噜地把人安抚到睡着了之后，身体尽可能地将花豹圈进怀里，打着哈欠睡着了。
两只在外面睡到太阳西斜，阳光在树冠上停留时，才站起身，舒服地抖了抖毛发，一只叼一端，带着兽皮一起回了山洞。
晚餐……吃什么呢？
-
太阳一天接着一天地出现，寒季中期偶尔会出现的风雪，都消失无踪了。
在又一次去温泉山泡完澡回来，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秋言听到了细碎的冰裂声。
无数细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熟睡的人睁开眼睛，往恋人身边靠了靠，被察觉到的恋人抱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后背，秋言看着黑漆漆的山洞顶，听着外面冰雪消融的声音，恍惚感受到了天地的孤寂，而在这无尽的孤寂中，有人相伴在身边。
安心感瞬间就涌了上来，秋言往黎怀里靠了靠，打了个懒懒的哈欠。
白天醒来，秋言洗漱完，推开了遮雨棚的门。
出现在视野里的，依旧是看到厌倦的皑皑白雪，好似耳边冰层破裂的声音都是错觉。
秋言搓搓有些冷的手，脚步不停地回了山洞，在火塘旁边蹲下身子，被冻到指节泛红的手送到火焰边，烤暖了一双手之后，秋言才起身，晃悠到黎的身边。
今天的早餐是蒸的包子和饺子，包子是纯肉馅的，饺子则是酸菜炖肉馅的。
秋言舀了一碗豆浆，低头喝了一口。
豆香味浓郁，早餐还是喝这个最舒坦。
锅里的包子饺子蒸熟了，两人一起将其夹出来端上桌，把剩下的那部分放进去蒸着，秋言拿了一个暄软的大包子，从中间掰开，一口咬下中间的肉，爽~
早餐过后。
秋言伸着懒腰道：“我们下山走走吧。”
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那种琐碎的冰裂声就没有消失过，秋言还挺好奇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
黎应了一声，转身拿起旁边的披风，给秋言披在了身上，又帮人戴好风帽之后，这才牵着人的手往山下去。
走出山洞，迎面的不是寒冷，而是太阳的温暖。
两人一路循着阳光下山，还没有到山脚呢，就听见一群成年兽人凶巴巴的声音，秋言好奇地拉着黎往那边去，“怎么忽然这么凶。”
黎看了眼前方，像是能够穿过树林看到冰面所在的位置，道：“应该是在驱赶在冰面上玩的兽人。”
秋言：“？”
黎解释：“冰开始裂了，如果他们还在上面玩，有可能会掉到河里去。”
秋言闻言，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那天跟人打架，然后掉水里的郁，该说不说，兽人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就算真的掉进去了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划过之后，秋言就想起来，在冰面上玩得多的，还是那些没成年的幼崽，幼崽的身体素质可没有成年兽人那么好，掉进冰河里很容易感冒的。
不等秋言说什么，黎就接着道：“河里有不少大鱼，幼崽掉下去的话，可能会被捕食。”
秋言：“？”
嗯？？？
这是什么地狱发言啊？！
见秋言神色惊恐，黎伸手，安抚地顺了顺秋言的后背，道：“别担心，他们不会轻易攻击成年兽人的。”
秋言：“……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河边，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只成年兽人，或躺或趴，看见有没成年的崽子过来，就骂骂咧咧地赶回去，要是还有不听话的，厚实的大爪垫就落到小崽子的屁股上了。
秋言看了会儿，悄悄凑到黎的耳朵边，“那群小家伙，是不是在逗他们玩？”
黎学着他压低声音：“就是在逗他们玩。”
看秋言神情惊讶，他有些遗憾，“秋你要是早点来我们部落就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玩，肯定不会让你被他们抓住。”
秋言闻言正要说什么，掌风忽然从后面袭来。
黎下意识地往下侧边一躲，结果对方早有预料，掌风随之改变方向，落在了黎的后脑勺上，“你小子还挺骄傲的是吧？”
黎：“嘶——”
他捂着脑袋转身，看清来人后眼皮就是一跳，带着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郁理直气壮道：“我怎么就不能好意思说你了。”
黎怒。
秋言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看着缠斗在一起的黑豹和苍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空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羽毛和毛发在空中飞舞，黎得意而归。
秋言盯着他脑袋上的羽毛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给他摘下脑瓜子上的羽毛，乐不可支道：“你没把他毛拔光吧？”
见秋言从自己脑袋上摘下羽毛，黎用力抖了抖身子，变成人形道：“没事，这么几根毛，不至于把他拔光了。”
秋言看他穿好衣服，笑着伸手，给他整理了下衣襟。
“没拔光就行。”
听秋言站在自己这边，黎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伸手搭着秋言的肩膀，难得地添了几分顽皮：“要不要去玩那个？”
他说的是小崽子们逗成年兽人的游戏。
秋言：“……”
笑声低低，带着散不开的无奈，秋言牵着黎，牵着人离开了那片热闹，“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一会儿他们围攻咱们。”
同样的事情，小崽子做，跟成年兽人去做，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其实也没事，到时候我跟他们打，秋你跑快点就好了。”
黎嘀嘀咕咕，但也只是说说，跟着秋言步伐，走到了猞芮和虎风他们家。远远地才看见他们家山洞前的院子呢，就有胖乎乎的小崽崽冲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嗷嗷中含糊夹着‘die’的字音。
寒季即将过去，猞虎宝也长大了一圈儿，终于学会了人言。
不过还是不太清晰，经常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喵呜嗷嗷的动静，但为了能跟秋言对话，猞虎宝十分努力，现在已经会说好几个字了。
秋言蹲下身抱起小家伙，捋顺了他身上的毛毛，把他抱进怀里问道：“你阿爹阿父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
猞虎宝抬起爪爪，吐字尚算清晰：“那！”
顺着他爪爪指的方向，秋言跟黎抬头看过去，见猞芮跟虎风蹲在一棵树上，要不是他们视力好，都没办法从厚厚的树叶中发现他们的踪迹。
两人抱着小崽子走过去，有些不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猞芮朝着下面道：“在掏坚果呢，宝宝上次吃了你带过来的坚果，忽然就喜欢上这东西了。”
秋言闻言好笑道：“喜欢就去我们家拿，何必大冬天的掏树洞。”
“就是刚好发现这里有坚果。”
猞芮又掏了一把坚果放到兽皮袋里，扒着洞口凭借优秀的视力看了会儿，张开袋子接住虎风掏出来的那把，然后道：“走吧，这么多够了。”
虽然温度已经开始上升，但距离万物复苏还差很长一段时间，掏一点尝尝也就算了，掏空了大概会被藏坚果的动物骂上门。
两人轻巧地跳下树，招呼上秋言和黎回去。
猞虎宝赖在秋言怀里，喵喵嗷嗷地跟他二爹说小话，被崽崽偏爱的二爹试图从那零星的人语中分辨崽崽说的内容，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交流着，旁边三个人笑得几乎止不住。
回到山洞前的空地里，猞芮让两人先坐着，拉着虎风进去忙了会儿，再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端着盆切好的肉，一个人拿着木签子和调味粉。
“鸡腿牛肉都有，秋你们自己弄啊。”
两人把东西放在他们旁边，坐在了食物的另一边，拿着木头拨了拨火堆，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
聊天声中，小崽崽努力憋出一个字，“吃！”
秋言的注意力落回到崽崽身上，摸了摸他的头毛，问道：“想要吃烧烤？”
猞虎宝用力点头。
秋言轻轻拍了下黎的胳膊。
黎离吃食更近，被秋言拍了，他拿了几根木签子，看了下里面的肉，选了两根鸡腿出来，用刀破开之后，插好木签子。
秋言在他收拾肉的时候，就用木棍拨了些火子到一边，黎准备好肉后，找了两根分叉的木棍折断插在地上，把肉悬了上去。
小崽崽爱吃爱玩，有了好吃的勾着，也不管大人在干什么了，就眼巴巴地看着鸡腿，香味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去拉黎的胳膊，问是不是可以吃了。
黎：不行。
“好吧~”
崽崽乖乖的继续守着烧烤。
耐心等待得来的食物总是分外香甜的，烤好的鸡腿表面金黄外焦里嫩，小崽崽吃着香喷喷的鸡腿肉，头都不抬一下。
黎给另一根撒了些辣椒粉，将其递到秋言手里，“你吃，我给他拿着。”
说着，黎的手，就从秋言手里接过了崽子那根鸡腿的签子，还顺带把崽子也捞进了自己怀里。
崽崽的亲爹亲父：瞅一眼，低头干饭。
黎注意到了。
他不由多看了两人一眼。
有时候他都怀疑，他跟秋言能随意进入他们领地，是因为他们俩会帮忙带崽。
不得不说，黎的猜测很准。
有崽人士，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不想看见崽的。
秋言跟黎在猞芮他们家玩了大半天，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夕阳西斜，天空难得挂上了晚霞，将寒冷的雪色大地染上温柔的色彩。
“今天有晚霞哎，好好看。”
黎闻言，视线朝着天边看去。在寒季，就连晚霞，都多了些厚重阴郁的视觉感，颜色丰富，是与炎季晚霞不一样的好看。
他听身边人问道：“咱们家里有兔子肉吗？”
黎回神，“有。”
即将过冬的兔子皮毛厚实柔软，黎还特意抓了好几只，想着秋言正好可以用来做鞋子。
“那我们晚餐吃兔肉火锅吧。”
秋言话题跳转得太快，黎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秋言笑着道：“我的家乡也将兔肉火锅称为拨霞供，不觉得配着晚霞吃刚刚好吗。”
黎闻言失笑，问道：“在哪里吃？”
秋言想了想，“在院子里吧，把烧烤架搬出来，将石锅放烧烤架上热着，旁边还能放点肉。”
“行。”
黎去准备肉了。
秋言看了下两个灶台的烧火情况，往里添了些木炭，准备弄火锅底汤。
晚霞不等人。
秋言把黎切好的肉拿了些过来，切碎之后放入锅中炒熟，加入酱油辣椒姜片等翻炒一遍，然后往里加水。等到汤水咕嘟，一锅肉沫汤也就好了。
烧好的木炭夹到烧烤架中间，被两人搬出了山洞，将装着汤底的石锅放到炭火上放稳，在烧烤架两端放块大小差别不大的木板，把准备好的兔肉片放上去，就可以开吃了。
兔肉鲜嫩，口感又紧致爽滑，在汤汁里涮熟之后，浸满了汤底的香辣咸香，变得更加美味了。
晚霞落在锅中，随着筷子夹起兔肉，在锅里荡掉那上面的些许辣椒时，恍若真的在拨动晚霞一般。
冬日的晚霞停留时间很短。
当晚霞消失之时，两人抬着烧烤架带着锅，立即撤回了山洞里面，将烧烤架放到火塘旁边，就着火焰继续吃饭。
等到准备的肉吃得七七八八，秋言去拿了把红薯粉丝出来，泡软之后直接捞进锅里煮着，等到粉丝晶莹剔透时捞出，Q软爽口的粉条吸收了汤底的味道，吸溜吸溜，两三下就解决了一碗。
……
太阳逐渐有了温度，冰裂的咔咔声不再是主旋律，还有细碎的潺潺水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一整个寒季的鸟雀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叽叽喳喳的声音谱成乐曲，像是在宣唱丰收季的到来。
花豹将脑袋压在兽皮毯上，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只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森林的方向。
最近黎不让秋言出门了。
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雪开始融化后，树冠上的积雪随时可能掉落，不够灵敏的兽人容易被积雪砸中脑袋。
很不幸，秋言就在这个不够灵敏的范围之内。
因此今天黎是一个人出门的。
他这回出门不是做别的，而是找阿傩定制剪刀.
骨刀十分锋利，能做很多事情，秋言没有想到这个东西也很正常。
这回忽然想起来定制剪刀，还是他跟黎说要养动物的事情，用来下蛋的肯定就是鸡鸭鹅了。
这三种动物都能飞，哪怕飞得不高，也难以飞远，但能飞就不好管理，秋言就想着把它们翅膀毛给剪了，这才想起剪刀的事情来。
正想着养鸡鸭鹅的事情呢，黎终于回来了。
秋言站起身往那边迎了两步：“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黎从背篓里取出两把剪刀给秋言看了眼，笑道：“阿傩说弄起来简单，我就在那里等了会儿。”
秋言惊喜地凑近，还没碰到，剪刀就被黎往回收了些，“小心点，别戳着了。”
“嗯嗯嗯知道知道。”
秋言随意应着，仔细打量了一遍剪刀，夸道：“阿傩可真厉害。”夸完，他问：“怎么还弄两把？”
黎：“一把剪毛用，另一把剪肉用。”
秋言闻言用力点头，“确实，剪了毛的剪刀不适合用在食物上。”
黎笑着揉了揉花豹的耳朵，把剪刀放进去放好，变成兽形出来，跟秋言一起晒太阳。

第148章
“哗啦——”
松动的积雪划过树枝掉落在地上，惊起数只鸟雀。
秋言抬手搭在眼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只依稀看见积雪坠落扬起的雪花和些许树叶。
他收回视线，挥动手里的木铲，将地上的积雪铲到平地边缘的斜坡下去。
黎拿着保温杯出来，用保温杯换了他手里的木锹。
秋言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水，道：“这雪还要化好久吧，种子真的能长出来？”
黎思索：“不确定啊。”
但是，“以前开始化雪的时候，就有植物发芽了。”
秋言若有所思了会儿，等到身上手心都暖和起来后，放下保温杯，拿起另一个木锹跟着黎一起铲雪，道：“等把这些积雪收拾干净了，咱们去采集区那边逛逛吧，要是有苗长出来了，就挖一点种到家里来。”
黎点头：“好。”
虽然太阳的温度升了上来，但周围的环境还是很冷的。
左右因着开始化雪，秋言不能随便进出森林，无处可去的两人时间充裕得很，断断续续花费了十多天，将山洞周围的平地都清理干净了，就连树上的积雪都没有落下。
秋言看着露出泥土地面的平地伸了个懒腰，山洞里传出黎喊吃早饭的声音，他正要转过身，眼睛余光瞥到一抹格外鲜嫩的绿色。
嗯？
秋言顿时顾不得吃饭了，加快步伐走到那抹绿色前。
寒季时黎带回来的梅花枝居然生了绿芽。
一时之间，秋言的呼吸都放轻了不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枝梅花枝，又仔细检查了下另外的梅花枝，目前看来，这片绿芽是特例。
“秋？你在干什么？”
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秋言转过头，朝着黎招了招手，声音压低带着雀跃：“你快来看，这根树枝发芽了。”
黎闻言也有些惊讶，走近看见那梅花枝上的绿叶，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学着秋言压低声音，“要给这东西换个地方吗？”
秋言迟疑了下，“还是不吧。”
别到时候风雪没有冻死它，被他们迁移弄死了。
听秋言这么说，黎想想也是，牵起秋言的手道：“回去吃早餐吧，我煮的肉粥，还弄了份皮蛋和两个咸蛋。”
“走走走，吃饭吃饭。”
秋言加快速度，走到了黎的面前，变成了他牵着黎回山洞。
一碗热乎乎的粥，配几个暄软的大包子，再吃一口咸蛋或者皮蛋，早晨就在朴实无华的美味中彻底揭开面纱。
秋言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就着碗底的粥呼噜噜吃下，动作迅速地起身，帮着黎一起把锅碗瓢盆收拾了。
饭后，秋言和黎变成兽形，带上背包和锄头，新年头一次踏出了部落。
——兽世的新年，以复苏季为开端。
近半个月的时间下来，树冠上的积雪，已经掉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那部分已经不足以给他们带来危险。
不过即使是这样，黎还是带着秋言往空旷地带走。
河流上碎裂的冰层顺着河水流动，撞破冰层的大体型鱼类在河底游过，走出部落，沿着凉河的小溪流往采集区而去，没有走多远，出现在视野里的河面，就又是被冻成一片的冰层了。
显然，没有外力的加持，这些冰面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融化。
道路两边积雪深深，冒出头的绿色在皑皑白雪中分外显眼，花豹凑近嗅闻那嫩绿的草叶，注意到他的动作，黑豹跟着将脑袋凑过来，嗅了嗅。
“这是什么？”
花豹收回脑袋，舔了舔鼻头，“不知道啊。”
闻言黑豹眨了眨眼，他先前还以为又是什么新鲜吃食呢。见是自己想多了，果断跳过这个话题，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走得不着急，到采集区的时候，上午都已经过去了一半。
晒在身上的太阳不再是凉飕飕的，秋言打了个惫懒的哈欠，身体擦过黑豹走到前面去，“我们快一点好不好？我想晒着太阳睡觉。”
不足一年的时间，他已然被豹豹特色浸透了。
换作以前，秋言根本不可能才起床没多久，就又想着去睡觉。
黎应了一声，立即就要变成人形，猜到他要干什么，秋言眼疾口快咬住了黑豹的尾巴，含含糊糊：“急什么呀，等找到了再变成人形挖嘛，现在变成人形还要冻老半天。”
兽人是不怕冷，又不是不会冷。
黑豹想要甩尾巴尖尖，但尾巴尖在花豹嘴里，他只好应声表示：“那我一会儿再变。”
秋言这才吐出他的尾巴。
乍一看，采集区内的主色彩依旧是洁白，但当秋言跟黎找到第一片绿色，拿着木锹顺着绿色开始铲雪时，才发现底下已经有无数绿色冒了头。
这样一来，就不能用木锹直接铲雪了。
黎放下木锹，用手拨开那株嫩苗附近的积雪，然后跟花豹抵着脑袋看嫩苗。
良久，“这是什么蔬果？”
被询问的花豹眨了眨眼睛，迟疑了好一会儿，带着浓浓的不确定道：“看着像是荠菜。”
荠菜的种类很多，生命力十分顽强。
黎问道：“要挖回去吗？”
“挖一点吧，回头看看荠菜头是不是圆的，榨菜还是圆的荠菜头弄得更好吃。”
黎听到这，思绪跑偏了下，“秋你不是说榨菜可以做包子吃嘛，咱们今天回去弄榨菜包子好不好？”
家里的食物太多，秋知道的东西也多，一个寒季过去，还是有很多秋言提过，但是没有来得及做的食物。不过没关系，黎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在吃上面。
“行啊。”
他们早餐经常吃包子，多做点放在家里也不错。
花豹蹲坐在旁边，看了会儿黎挖荠菜，他又默默地站了起来——雪层冻屁股。
为了避免警觉的恋人发现他的动作，花豹施展了转移注意力大法：“正好咱们提前泡了豆子，回头再做些香辣豆腐包吃。”
黎的注意力果然被引走了，“豆腐包？会好吃吗？”
感觉这两样不适合凑在一起。
秋言打包票：“超好吃的。”
黎心动了，但是：“……那会不会不够做豆泡的？”
秋言几天前就念着想这个吃的了。
听到黎的担心，花豹不好意思地舔鼻头，视线乱瞟：“那什么，之前泡豆子的时候，冲动了一点点……可能泡多了。”
黎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失笑，说道：“那刚刚好，可以同时吃到豆泡和豆腐包子。”
见他这样，花豹又是嘿嘿一笑，带着些许小得意。
说话的时间，已经挖了好几棵荠菜苗，黎将背包挂在脖子上，变成了兽形，他们再次带着木锹出发，继续寻找藏在积雪下的绿色。
伸出的爪子轻轻按了按突出的雪包，在发现雪包是软的之后，两只豹子就停下了步伐，黑豹变成人形，先用木锹铲掉了大部分的积雪，看见绿色时，将木锹放到旁边，改用手将剩余的积雪拨开。
秋言仔细看了看，“这个好像是茼蒿，可以多挖一点。”
黎点点头，把周围的积雪大概清掉之后，就拿着木锹开始撅茼蒿。
木锹在茼蒿旁边立着，黎用力将木锹踩进土里，再一翘，茼蒿就连着土一起飞了出来，花豹蹑手蹑脚地将茼蒿拨到一边堆起来，等到挖的数量够多了，黎放下手里的木锹，去除掉部分茼蒿根部的泥土放进背包里，继续寻找下一样蔬菜。
复苏季才刚刚开始，雪面下已经生出了许多嫩苗，两只豹子行走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脚印，和一堆堆被挖出的泥土。
等到回去的时候，背包已经被各种嫩苗装满了，主要是些茼蒿荠菜和油菜，剩下的则是兽世的蔬菜，不过这些都是秋言依靠兽神给的知识认的，秋言也不确定有没有杂草夹杂在里面，还得等它们长大了才能判断。
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一棵香椿树。
不大，半人高，已经生了嫩芽。
花豹眼馋.jpg
黎看秋言这副神情，变成人形，将背包挂到了他脖子上，“我去挖树。”
秋言犹犹豫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周围好像就这一棵香椿树。
采集区的东西是大家的，他们这么搬回去，好像不太合适。
黎疑惑了下，慢半拍跟上秋言的脑回路，笑道：“又不是带回去烧了，没有关系的。”
他视线转了圈，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那里还有一棵大的呢。”
秋言：“？”
秋言顺着黎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棵足有四米高的大树，视线在那大树和香椿树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不得不承认那也是一棵香椿树。
震惊到吃爪爪。
好大。
不过这里有棵大的话，小的他们就可以带回家了！
花豹围着小树转了一圈，看黎将香椿树撅出来，低头叼起放下的木锹，漂亮的金眸期待地看着黎。
黎失笑，变成兽形后，在香椿树上比了比，张大嘴咬住了树干，两只满载而归。
回到领地，木锹落在院子里，花豹冲进了山洞，不一会儿的时间，秋言就拎着背包走了出来，另一只手上是黎的衣服。
黎变成人形，穿好衣裤，用积雪洗了洗脚，穿上鞋子。
两人带着木锹去种地。
山洞前的平地很大，秋言挑的菜地距离山洞口稍微有一点远。这里早就被开垦出来了，湿润的泥土里混合了大量的草木灰，太阳晒在田地里，落下的鸟雀正在啄食着虫儿，注意到兽人的到来，惊慌地挥动翅膀。
将背包和香椿树放在旁边，秋言跟黎拿着锄头，重新将菜地开垦了一遍，等到泥土松散柔软到踩在其中会下陷时，就准备种菜了。
黎拎起香椿树，“这个种哪里？”
“种边角上。”
“好。”
黎应了声，拎着香椿树和锄头就往角落去，他开始挖坑埋树，秋言蹲在旁边，将带回来的嫩苗从背包里取出，分门别类。
他能够准确分辨出来的几种，当然要种在一起，剩下的可能是兽世蔬菜的，则种在边边儿上，到时候若是发现里面有不能吃的杂草，挖了也不会影响美观。
分好类，秋言拿起锄头，准备种地。
若是在现代，种菜的时间应该是早晨或者傍晚，但现在这温度，不挑着正午来，那些嫩苗可能会被冻脆，秋言就全凭感觉操作了。
——其实就是仗着兽世蔬菜抗折腾乱搞。
黎种好香椿树，用力踩了踩周遭的泥土，然后拎着锄头过来，跟着秋言一起忙活。
种菜是个力气活，兽人最不缺力气。
很快，带回来的嫩苗就都种了下去，这一片菜地还剩下一半空着。
秋言搓了搓快被冻僵的手，哈了口热气，“走吧，回去把稻草抱出来，把苗盖上就好了。”
这是农人种地常用的手段，稻草或者干草盖在苗上，嫩苗不容易被冻死。
黎接过他手里的锄头放到旁边，将秋言被冻到冰凉的手握进掌心，仔细揉搓了一遍，才开口道：“一会儿洗了手抹点药膏，稻草的事情我来弄就好，”
秋言想想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点头道：“好。”
两人回到山洞里，黎先给秋言兑了些热水洗手，然后抱起提前放到遮雨棚的稻草，朝着菜地的方向而去。
秋言没有着急洗手，他先将火塘里的火烧了起来，洗干净手上的灰尘，秋言将手凑到火堆旁边，烤干手上的水分之后，拿起药膏罐子，拿里面的小勺子舀了些药膏出来放在手里。
冻得硬邦邦的药膏，在接触到体温的一瞬间就开始融化，秋言两掌合拢，稍微搓了两下，仔细抹手。
黎回来了。
他将锄头放在外面，顺手关上门，掀开兽皮帘子走进山洞，见秋言在擦药膏，就着秋言方才洗手的水把手洗干净，将水倒了才坐到秋言身边。
刚一坐下，秋言就伸出手，握住了黎的手。
特意多取出的药膏被他仔细涂在黎的手上，黎垂眸看着秋言动作，说道：“我不用这个，你留着自己涂。”
这话秋言听了好多次，他我行我素，“我想给你涂不行吗？”
黎闻言，眉目柔缓下来，轻声道：“当然可以。”
秋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哼：“既然可以就别说了，涂一次说一次，你不嫌麻烦我都听厌了。”
黎侧靠着沙发，“我只是觉得给我用浪费了。”
他又不会被冻伤，用不着这东西。
秋言不乐意听这个，“东西就是给人用的，用了就不算浪费。”
看出他生气了，黎默默地闭了嘴，凑到秋言脸边亲了亲，“是我说错话了，不要生气。”
“懒得跟你生气。”
他这么一放软态度，秋言心中那一点点不开心，又飞速散开了，只是依旧板着脸不笑，怕人觉得他脾气太好，容易被哄。
但相处这么久，黎已经不会被表象欺骗了。
不过他也没去戳穿他的伪装，因为——故作不开心的秋也很有趣。
黎无声弯了眉眼。
-
寒季留下的积雪很厚，复苏季的太阳也晒不化。
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植物强劲的生命力爆发，自顾自地在积雪下奋发向上，直到破开雪层的那一天。
——往年都是这样的。
今年多了个秋言。
因为想要在领地内做到自给自足，秋言跟黎隔三岔五就往采集区跑，这里挖一挖，那里刨一刨，盖在大地上的积雪被他们破坏得乱七八糟，地下的植物反倒没了限制。
往往他们前一天才挖了嫩苗种回家，第二天就能看到新的绿色破土而出。
凉河上没有了完整的可供玩乐的冰面，部落里下山玩的兽人不多，因而发现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都已经是挖苗的第六天了。
秋言他们领地里的菜地，已经开垦出了三块。
憋了一个寒季，兽人再耐得住性子，多多少少也有些无聊坏了，看见两人挖苗回家种，立即乐颠颠的要跟上，见他们这副积极样儿，秋言跟黎对视一眼，再次回家的时候，就往兔绵的领地绕了一段。
兔绵的领地周围，都是些素食性兽人的领地。两只大豹子的出现，轻易就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素食偏好的兽人，对领地的占有欲没那么强，因而秋言跟黎进入兔绵领地后不久，就看见好几个从附近过来的兽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兔绵家的山洞前。
看见他们都来了，兔绵打着哈欠，从哈士奇厚实的皮毛里钻出来，问道：“秋你刚刚说的事情是什么啊？”
在进入领地前，黎先跟他们沟通了来意。
秋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已经开始种地了，路上遇到几个兽人对这很感兴趣，想起兔绵你说要种地的事情，来问问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闻言，耷拉着的兔子耳朵顿时就立了起来，“什么时候？”
秋言跟黎对视一眼，“我们今天不去了，就明天早上怎么样？”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兔绵欢快地蹦了两下，光是想想领地内种满蔬果的场景，他就特别开心。
秋言跟黎离开了。
之前安静如鸡的一群兽人顿时叽叽喳喳地闹了开来，对秋言所说的种地很感兴趣。当然，感兴趣的原因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兔绵看着很兴奋。
兔绵就把自己从秋言那里知道的事情说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秋言跟黎就在部落出入口，看见了一大群兽人。
除了他们先前说好的那几个，还有好些不认识的，其中几个看着是在兔绵领地内有过一面之缘，再看他们身边跟着的雄性兽人，就明白这是从兔绵那知道事情后，一大家子出来团建了。
秋言：“……”
有些想笑。
哪有把种地当玩乐的啊。
花豹抖了抖胡子，努力压住笑意，带着这群家伙往采集区去。
刨雪挖苗又不是什么难事，需要注意的，也就是别把根挖断而已，这一大群吵吵闹闹的凑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好玩儿。
秋言两只耳朵，左边是谁家的崽子拐小伙伴出去玩掉雪坑里爬不出来嗷嗷喊救命的事情，右边是雄性犯贱惹火了亚兽，到现在还没有哄好的故事。总而言之，乐子不少。
到达采集区之后，兽人们变成了人形，开始折腾积雪和嫩苗。
手上忙归忙，嘴上的闲聊也没停。
秋言因为人形身体素质太差，只能用兽形帮黎干点小事，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八卦上。
听着听着，一坨雪砸在了他脑袋顶上。
秋言：“？”
大花豹疑惑地抬起脑袋，砸在他头上的雪团随着动作滑落，被压下的耳朵弹了起来。
不小心丢歪的兽人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打错了。”
秋言沉吟，兽人的准头，还能打歪？
他有理由怀疑，对方就是仗着他不能变成人形还手，故意这么干的！
但没关系，他有帮手，“黎！他砸我！”
挖苗的黎抬头，眯眼：“谁？”
秋言抬起爪子指罪魁祸首，“就那个，黄色爆炸头的那个，他砸的我！”
黎确定目标，团了一坨雪，朝着人砸了过去。
狮族兽人灵巧地一躲，“诶嘿，砸不到~”
“狮乔！”
一声怒喝从他身后响起，刚好被黎砸中后脖颈的兽人团着雪就往被叫狮乔的脑瓜子上砸，狮乔震惊：“又不是我砸的你，你砸我干什么？！”
“呵，你不犯贱，他能砸我？”
说归说，兽人再次团起的雪球就朝着黎那边去了。
秋言眨眨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叼起黎后脖颈衣领，往旁边一跳躲过了这一个雪球。
已经很多年没被叼过的黎：“……”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脑海里才冒出这个想法，叼着他的花豹就已经松开了嘴，兴致勃勃道：“我搞偷袭，黎你砸雪球。”
黎重点瞬间转移：“好。”
一人一豹快快乐乐地冲进了玩闹起来的人群中。
雪球漫天飞舞，被误伤的人越来越多，闹到最后一个都没能逃脱。
花豹：“芜湖~”
“芜湖~”
同样的声音划过，哈士奇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而过，随机撞倒一个幸运儿，坐在他背上的兔绵，就将雪团往幸运儿脸上糊。
不讲武德！
秋言谴责，然后把黎背了起来。
嘿嘿嘿真好玩儿~
欢声笑语随着温柔的风传递出去，太阳晒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玩闹的人生出了些许薄汗。
地上厚厚的积雪被弄得乱七八糟，同样乱七八糟的还有才生出来的嫩苗。
这……
溜了溜了。
兽人们换了个地方，这回老老实实地挖了些嫩苗，带回部落后，先围观了遍秋言和黎是怎么种地的，然后就回家折腾领地去了。

第149章
灶台上热气蒸腾，秋言看着烧热的油，估摸着油温差不多了，就将切成方块的豆腐缓缓放进锅里。
先前想吃豆泡，结果回来后，包包子上了瘾，秋言把所有的豆腐都包成了包子，原本想做的豆泡却是没有做成，这回是新做的豆腐，趁着豆腐刚压好，一次性给炸了。
炸豆泡需要低温慢炸，秋言看着锅里的豆腐一点点变色，将其翻动了两下，隔开到一边，放入新的豆腐块。
旁边蒸着的包子熟了。
黎闻着香味，先给秋言拿了个榨菜包子。
这榨菜包是跟豆腐包一起做的，榨菜咸香鲜美，口感爽脆，馅里还拌了一些炒好的肉丝，与面皮的柔软形成对比，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秋言很喜欢吃这个。
黎都将包子送到面前来了，秋言偏头咬了一口，咀嚼着美味的榨菜包，将锅里颜色变成棕色的豆泡捞出来，放到旁边沥油。
看着秋言忙活，黎低头咬了口手里的豆腐包。
香辣豆腐包，里面放了不少辣椒和调味料，豆腐鲜美多汁，香辣入味，连带着包子皮都浸满了馅料的味道，味道要比榨菜包强势不少。
秋言之前很喜欢，但这两天吃得有些多了，现在更喜欢数量没那么多的榨菜包子。
包子蒸的不多，两人填了填肚子就停下了。
黎在旁边的灶台上架起油锅，跟着秋言一起炸豆泡。
准备的豆腐块不少，忙忙碌碌，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绝大部分豆腐炸成豆泡，剩下的，秋言琢磨了下道：“炒豆腐丝吃吧。”
“好。”
黎应了声，将锅里的油盛出来，就去切豆腐丝了。
秋言则是把已经沥好油的豆泡整理出来，用大小不同的木罐子装着，塞好密封用的软木塞后，放到了储藏山洞里冻着。豆泡能够做不少好吃的，趁着天气还没有热起来，冻一些在家里，在炎季到来之前吃个尽兴。
忙完豆泡，转头出去一看天色，得，可以准备晚饭了。
秋言兴致勃勃准备晚餐。
才弄好的豆泡，当然要做一顿豆泡宴才行。
吃豆泡，最简单最经典的，就是油豆腐，姜蒜辣椒炒香，放入切开的豆泡，翻炒两下后倒入调好的料汁，加水没过豆泡煮着，等待豆泡充分吸收汤汁。
趁着这会儿，秋言跟黎一起，切了些肉和白菜，还泡了些菌菇干。
锅中的油豆腐煮的差不多了，往里面倒入些许水淀粉收汁，将其盛出，秋言开始做第二道菜。
第二道菜是白菜焖豆泡。
不过有了一道没肉的油豆腐，这道包菜焖豆泡里加了肉末。
肉末炒香，放入白菜炒软，加入水和豆泡，这个时候再往里放酱油和食盐，翻拌均匀盖盖焖煮。
趁这道菜焖着，秋言开始收拾剩余的豆泡。
黎打开旁边的锅盖检查了下煮着的米饭，道：“秋，咱们米饭可能赶不上。”
还没熟呢。
秋言闻言抬头，“还要很久吗？”
“那倒也不用。”
“那就等等，一会儿把菜放锅里温着。”
秋言说完，低下头继续收拾豆泡，剩余的豆泡全部掏洞，将肉和菌菇末姜末混合在一起，加入些许食用油搅拌黏稠后，将其塞进豆泡里。
这是准备做豆泡酿肉。
秋言特意留了不少豆泡，黎盖上煮饭的锅盖，过来跟着他一起忙活。中间秋言去把锅里的白菜焖豆泡盛了出来，金黄漂亮的色泽，以及那清甜的香味，还有煮到一看就十分软烂的豆泡，让人控制不住的眼馋。
秋言拿了个碗，从里面夹了些白菜和豆泡出来。
白菜软烂香甜，豆泡吸饱了汤汁，同样也非常软烂，像是一抿就会化开一般。
秋言尝过味道，夹起一点吹了吹，送到黎嘴边，看人吃得欢喜，他一边喂一边说道：“豆泡就是要放在汤里煮，煮到软烂、吸饱汤汁的时候最好吃。”
黎感受着豆泡在嘴里化开，整道菜的鲜美同时迸发开来，道：“确实很好吃。”
秋言晃了晃脑袋，带着隐隐的得意。
吃完一小碗白菜炖豆腐，秋言放下碗筷，跟着黎一起把剩下的豆泡酿肉都准备好，然后洗干净锅准备做菜。
锅底刷油，用小火将有肉馅的一边煎至微焦，全部煎好后，将豆泡拨到一边，中间加油放入姜蒜末炒出香味，将豆泡挪回来，全程尽可能让有肉的一面贴着锅底。
稍微等待一会儿，往里添入凉水，然后放入酱油，干辣椒碎，还有食盐，盖盖焖煮片刻，翻面后再度焖煮一小会儿，等待汁水收得差不多了，将剩下的水淀粉倒进锅里，翻动锅中的豆泡，使得每块豆泡都裹满酱汁，盛出。
香味早在秋言焖煮的时候就飘了出来。
黎将米饭放进蒸饭木桶里蒸好，舀了两碗米浆走到秋言身边，视线忍不住地往锅里瞟。
好香啊。
秋言将豆泡酿肉盛出来，用筷子夹了一个豆泡送到黎嘴边，“我多放了些干辣椒，你吃着应该会喜欢。”
黎微微低头，咬住那个豆泡。
豆泡酿肉鲜美多汁，肉表面有着些许焦脆，内里嫩滑，而豆泡软糯，一口下去汤汁迸发，满足感爆棚。
辣椒的香味并不浓，但是恰到好处，黎嚼了几下，空出空间来后含糊道：“很好吃，秋你自己也吃，不是很辣的。”
“好。”
秋言应了声，给自己夹了一个。
仔细品尝过豆泡酿肉，秋言端起米浆喝了一口，顺滑的米浆进入胃部，整个人都舒坦了下来。
锅中添水放上蒸格，将菜放在蒸格上温着。
菜量过大，碗也大，锅盖没有盖。
秋言跟黎守着米饭蒸熟后，才端菜上桌，正准备吃饭，听见有兽语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秋言微微偏了下头，问黎：“是我们领地边缘吗？”
黎点点头，“是。”
说着，他站起身，走出山洞，朝着外面回应了两句。
不一会儿，黎就回来了。
“秋，族长重新安排了狩猎队和巡逻队的任务，我明天要跟着狩猎队出去。”
秋言闻言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这么早？不是说复苏季不能捕猎吗？”
“是不能随意捕猎。”黎先纠正，然后才说道：“也不全是为了捕猎，复苏季一来，饿了一个冬天的凶兽就开始活动了，我们要在安全区外多活动，留下足够的气息震慑那些家伙。”
凶兽没有脑子，巡逻队圈领地留下的气息，不足以完全挡住他们。
只有留下足够的血腥和强大的震慑，才能避免它们在饿昏头的情况下，追着猎物进入安全区内。
秋言大概懂了，说道：“那一会儿我再做点吃的，你带着出去吃？”
黎拒绝：“不用了，狩猎队出安全区，肯定会用到巨兽态，需要的食物数量不少，不好带不说，做起来也累人。”
秋言倒不觉得累人，不过不好带是真的，因而思索片刻后，他没有坚持下去。
-
第二天。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黑豹就离开了家，秋言无所事事地收拾了一遍家里，拿着个包子蹲在下山的台阶前吃，等最后一口送进嘴里时，都已经凉透了。
秋言回到家里吃了饭，开始琢磨他做些什么好。
昨天黎说了，狩猎队在复苏季时外出，主要是为了震慑外界的凶兽，所以在森林里的时间会长一些，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
同样是在家闲着，一个人就是要比两个人无聊许多。
寒季时，黎去巡逻队忙活，秋言一个人闷着算是闷厌了，现在天气没有那么冷，秋言在家里的菜地里转了一圈，开始琢磨出去抓猎物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些鸡鸭鹅有没有从过冬的地方钻出来。
想到就做，秋言变回了兽形叼起兽皮带，开开心心地朝着草原而去。
&#183;
安全区十分安全，但复苏季时例外。
兽人部落的领地很大，哪怕是兽人的速度，围绕部落全力奔跑一圈，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这样长的边缘地带，就使得一些胆大包天的凶兽，能够在巡逻队发现前，在部落边缘晃悠一圈离去。为了避免凶兽直接进入部落，部落内边缘区域的领地，都分给了实力最强大的一批兽人，巡逻队大部分时候，只需要看守好采集区和安全区就好了。
不过……
人力有所不济。
花豹俯下身体，将自己藏在灌木与积雪中间，看着那庞然大物从自己正前方走过，对方的嘴里明明已经叼了猎物，却并没有离开兽人安全区的意思。
秋言努力收敛住自己的存在感。
他运气不错，处在下风向的位置，身边的遮挡物又比较高，完全可以遮挡住他。不过秋言还是很紧张，因为那大家伙真的很大，感觉只要它一偏头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唔，也不一定，说不定树冠会遮挡对方的视线呢？
就在秋言乱七八糟联想着，试图打散紧张的时候，部落的方向接连传来两声怒吼，接着是兽人奔跑前进的动静，随着他们的靠近，脚步声越来越重。
秋言：“？”
来的什么兽人，怎么轰隆隆的？
秋言扭过头，就看见几只足有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冲了过来。
秋言：“！！！”
顾不得掩藏行踪的事情，秋言撒腿就跑，横冲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巨兽化的两个雄性兽人注意到了他，见人已经跑到了安全范围，也就将注意力全部落到了那个胆敢进入安全区的凶兽。
那凶兽甚至比秋言先开始逃命。
为了填饱肚子可以进入兽人的领地，同样的，为了保住小命也可以丢掉猎物。
凶兽四只爪子甩得飞快，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优哉游哉的痕迹。
这凶兽确实足够了解兽人。
在他跑出安全区的范围后，两个雄性兽人就停下来，解除了巨兽化状态。
他们站在安全区边缘朝着外面怒吼。
花豹在后面探头探脑，有些好奇凶兽是个什么反应。
距离太远，看不清凶兽的状况，不过花豹听到了同样来自兽人的吼声，其中一道分外熟悉和……愤怒。
不一会儿，安全区外就响起了战斗的动静。
哇呜。
秋言怀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事情已经被黎知道了。
他心虚地蜷起了前爪，随即又转念，不对啊，他心虚个什么劲？他是成年兽人了，在安全区里玩玩怎么啦？！
理直气壮的花豹迈开爪子，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草原。
没有遮挡太阳的大树，草原上积雪融化的速度比森林里要快许多，站在森林边缘已经能够看到大片的绿色了，反倒是纯粹的白比较少。
不过没看见什么鸡。
花豹也不着急，沿着河流往湖泊的方向走去，看着湖泊上裂开的冰块，探头。
深邃的水面倒映出花豹的模样，那金眸纯澈干净，花豹抖了抖耳朵，视线眺望湖泊的另一面。
也不知道湖泊另一边是什么模样。
秋言思索着，却并没有去寻找。那边已经在安全区的范围之外，贸然过去会很危险。
不过寒季的时候，黎说等天气暖和起来了，就带他出去玩，到时候应该能看看。
这么想着，秋言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路上正好看见一只鸡抬起脑袋四处张望。
啧，这叫什么，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秋言凑上前嗅了嗅，鸡胆小得很，察觉到他靠近立即飞着翅膀惊叫，惊起好几只鸡。大花豹爪子一下子按上去，那鸡就跟死了般一动不动，正方便秋言推测它的年龄。
鸡的年纪太大就不怎么生蛋了。
秋言最后挑挑拣拣，选了几只看着像是才一两岁的小母鸡，变成人形用兽皮带捆住了它们的翅膀。
现如今的气温低得很，哪怕有太阳照在身上，秋言还是被冻得手指发僵，他绑母鸡的动作飞快，绑完一只就变成兽形，晒会儿太阳缓缓。
等到将挑好的小母鸡绑好，秋言将脑袋挤进两团鸡中间，抬起头，足足六只鸡就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他脖子上，秋言满载而归，脚步都分外轻快。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巡逻的兽人，秋言远远瞧着，感觉那俩就是先前吓走凶兽的雄性。
双方远远地打了个招呼，看着花豹进入部落，其中一个若有所思，“秋怎么抓那么多咕咕兽？还全是活的。”
他旁边的伙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吧。”
秋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闻言，提出疑问的兽人想想也是，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朝着部落外面吼了两声，告诉某个忧心忡忡的家伙，他家伴侣已经安全回部落了。
秋言回到家里，把鸡丢在外面，进入山洞变成人形，穿戴严实之后，才带着剪刀走了出来。
刚刚才安静下来一小会儿的鸡又开始用力挣扎，不过面对凶残的兽人，这些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秋言抓着它们的翅膀，咔嚓咔嚓两下，就把翅羽剪干净了。
剪掉翅羽的鸡丢到旁边咯咯咯地满地乱窜，秋言开始剪下一只鸡，等到他全部弄完的时候，第一只被他收拾的母鸡，已经在平地斜坡的位置开始啄食了。
秋言凑近一看，才发现是在吃他们筛出来的谷壳，他干脆把其他鸡都赶了过去，在周围蹭树。兽人的气息完全可以震慑这群鸡，不出现危险的话，它们不会随便跃出兽人所圈的范围。
蹭完树，秋言懒洋洋地回到平地，在太阳下铺了张兽皮，舒舒服服地摊开肚皮晒太阳。
给鸡寻找圈养地是黎的事情，他一个人可不敢在森林里乱窜，要是被树冠上落下的雪堆砸中脑壳，一个脑震荡是跑不掉的。
黎不在家，秋言一个人也懒得折腾，中午煮了一碗红薯粉，蒸了几个包子吃。
吃完饭，秋言把酱缸搬了出来。
最近中午的太阳不错，酱缸搬出来也不会被冻硬，正好适合晒酱。
寒季一直没晒过，秋言时不时就忧心这东西会坏，但大概兽神真的有在保佑，准备的酱完美地保存到了如今。
酱晒在太阳最好的位置，秋言去菜地转了圈。
没有了积雪的遮挡，菜地所在的位置，上方的树枝都被秋言跟黎清理过，这边的太阳也特别的好，以至于菜地里的蔬菜长得也很不错。
看着蔬菜一点点的变化，秋言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又去检查了下种着兽世蔬菜幼苗的菜地，还是太小，没办法分辨出来这里面是否有杂草。
秋言看过后，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视线就落在了旁边的香椿树上。
香椿树的情况是最好的，树枝上已经生出了不少嫩芽，眼看着就能炒一盘菜了。
想想香椿炒鸡蛋的美味，秋言就有些馋。
可惜，天寒地冻，鸡也不下蛋。
温泉山那边的鸡倒是下蛋，但在安全区外，就他跟黎两个人的话，在复苏季出去就太危险了。
不过香椿炒鸡蛋吃不了，还可以吃炸香椿、香椿豆腐、香椿肉片……
秋言想着美食，倒也没有立即摘香椿芽。
少了点，而且黎不在家。
美食当然需要一起分享才行。
秋言将黏在香椿树上的视线撕了下来，又去逛了逛家里其他几片菜地，这几片菜地距离山洞就要远一些，都是在地形较为平坦，周围树木也较少的地方。
菜地上方遮挡太阳的树枝都被砍掉了，不过这边的光照条件依旧比不上平地上那片菜地，菜苗长得也没有那么好，但看着还是挺精神的，这就足够了。
秋言逛了一圈回到家里，看着家门口那片宽阔的平地，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垦几片地出来，反正黎都说了，平地上的树只需要留下部分，在炎季时给他遮阴用就行。
心里规划着之后的事情，花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
太阳下的兽皮已经晒得十分蓬松温暖，他躺上去打了个滚，闭上眼睛睡大觉。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还是察觉到寒意才醒来的，一睁开眼就见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大脑迷糊的花豹茫然了会儿，忽然，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跑到酱缸的位置瞅了眼，还好，酱缸没出问题，秋言变成人形，将酱缸搬回种植间放好，这才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
黎大概要天黑才会回来，秋言琢磨着做些耗时长的食物。
秋言的思绪在各种炖肉炖汤上转了一圈，最终定在了一道菜上，粉蒸肉。
粉蒸肉需要腌制一段时间之后，再蒸一个小时以上，满足耗时长的时间不说，关键是美味！
想到就做。
先取了五花肉出来化冻，切成薄片之后放入腌料腌制，秋言开始琢磨蒸肉米粉。
蒸肉米粉都叫这个名字了，米粉是必不可少的，再放点玉米淀粉进去……算了，家里有的面粉都放点，米粉占大头就行。
秋言准备好蒸肉米粉后就不管了。
这东西需要腌制半小时的肉，然后把蒸肉米饭放进去，再腌制个一刻钟到半小时，秋言决定趁这会儿，再想想有什么没做过的好吃的。
说起来，之前好像还囤了些芋头来着。
这种根茎类的蔬菜，秋言都稍微囤了些，只是因为怕气温太低，没有准备太多。
既然想起来了，秋言顺着梯子下了地窖，在角落里翻出了一箩筐芋头，周围的稻草将其保护得十分好，芋头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秋言挑了些放进背篓里，又去看地窖里的其他食物。
都下来了，土豆就不要用上面的了，拿几个，再拿两个红薯，想吃烧红薯了。再带两个萝卜上去吧，做炸萝卜丸子吃。
挑挑拣拣拿了不少蔬菜，秋言这才带着装得满满的背篓爬上去。
将地窖口封好，秋言回到山洞里，继续收拾食材。
&#183;
“轰隆——”
倒下的凶兽身体将周围的树木都压倒了几棵，黑豹死咬着凶兽的脖颈，呼吸急促地喷洒着，直到确定凶兽死亡之后他才松开嘴，舔掉嘴边的血迹。
黎从凶兽的身上跳下来，习惯性地看了眼部落的方向。
自从方才得知秋言差点跟一只凶兽正面对上后，他就一直这个状态。其实那只凶兽并不怎么危险，不然也没办法避开兽人的注意进入安全区。但秋言的实战能力太差了，他要是和凶兽对上，都不用思考就能确定胜负。
旁边的兽人安抚地抵了抵黑豹的脑袋，“没事，有巡逻队在呢，秋不会出事的。”
“嗯。”
黎理智也知道这点，但担心是遮挡不住的。
那边的兽人已经分解好了凶兽，方才动用了巨兽化的几个兽人先凑上前去吃饭，黎也走了过去，只是心思明显没在干饭上面。
好在，巡逻队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秋言回去了，还带了几只活的咕咕兽回去。
黎这才放下心吃饭。

第150章
“秋抓活的咕咕兽做什么？”
听到伙伴好奇地询问，黎解释道：“秋说想养一些小型猎物在领地内，咕咕兽这一类的可以下蛋，他还有办法让肥肥兽长肉的速度变快，肉变好吃。”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
说话的兽人三两口把嘴边的肉咽了下去，开始琢磨要不要学秋言的操作，养一些动物在领地里，认真思索了两分钟，他把这个想法给压了下去。比起花时间花精力去养动物，还是隔三差五地出来捕猎更轻松些。
黎吃完饭，简单梳理过毛发后，抬起头看了眼天色。
时间还很早，也不知道秋在家做些什么。
思绪还没有飘荡多久，就有兽人招呼着起身，黑豹站起身体随意抖了下毛发，将吃剩的兽肉扛起，再度行走起来。
他们这次的狩猎行动并没有具体的目标，反正就是围着安全区和采集区转圈圈，遇到在这两片地方边缘徘徊的凶兽，就直接打上去，打下来的肉先紧着狩猎队吃，剩下的带回部落。
在森林里转了一天，等到天色漆黑的时候，黑豹才踩着月光回了家。
一进入领地，他就闻到了诱人的食物香味。
隔着过长的距离，缥缥缈缈地进入鼻腔，勾得黎走路都有一瞬间的打晃。
秋言将手缩在袖子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路，打了个懒怠的哈欠，心里有些犯嘀咕。不是说天黑就回来吗？这都天黑了好久了。
就在秋言想着，下山去大山洞那边问问情况的时候，一对碧绿的‘灯泡’在山路尽头若隐若现，秋言一下子就清醒了，朝着山下跑了两步，迎面撞到了黑豹身上，被飞速变回人形的黎抱住。
黎面对面地抱起秋言，亲了亲他的额头，大步往家里走去，“天这么冷，怎么还在外面守着。”
说话的人满目笑意，话语中的不赞同，都被压得一干二净。
秋言双手搭在黎的肩膀上，下巴压住手臂，笑吟吟地道：“等你回来啊~”
前进的脚步略微停顿了片刻，黎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人，速度再度加快了些，他轻声道：“下次我尽量早些回来。”
秋言顺着他的头发：“不用啦，跟着巡逻队一起就好了。”
黎知道。
他关上遮雨棚的门，掀开兽皮帘子进入山洞，看着温着饭菜的灶台，终于开口道：“我今天比其他人都要晚回来一些。”
“咦？”
秋言顺着他的动作跳下来站定，“你去做什么了？没遇到危险吧？”
黎失笑，“没有。”
两人一起去洗手，黎说道：“寒季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养猪牛羊吗？我去找了找它们的栖息地，想抓几只幼崽回来。”
闻言，秋言整个人都精神了，神采奕奕地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黎：“找到了一窝肥肥兽，牛羊都没有找到，可能是还没有开始产仔。”
秋言：“也是，现在才出寒季没多久呢。”他转而问道：“那窝肥肥兽幼崽多大啦？”
“刚出生没多久，我准备等它们不喝奶了之后，再去逮回来。”
“可以可以。”
秋言欢快点头，声音里满是喜悦。
洗干净手，甩掉手上的水分，黎跟着秋言一起，将今天的晚餐端上了桌。
粉蒸肉、芋头蒸排骨、炸萝卜丸子，还做了个白菜炒肉，秋言将提前准备好的红薯埋进热灰里烧着，洗掉手上的灰才坐到餐桌边，说道：“本来想提前烧着的，但又怕你回来得晚了，到时候红薯就不好吃了。”
黎：“这会儿烧正好，吃完饭可以吃。”
“是。”秋言笑着点头，又道：“我今天去菜地里，看香椿发了不少芽，改明儿用香椿芽做点吃食。”
“好啊，中午还是晚上？”
秋言想了想：“中午吧。”
说着次日的事情，秋言给黎夹了一筷子粉蒸肉：“这个弄起来可费时间了，但是好吃，下面还垫了土豆，你也尝尝。”
“嗯，你也吃，不用管我。”
黎说着，夹起秋言放到碗里的粉蒸肉，咬了一口。
粉蒸肉软糯鲜香，表层米粉油润，香味浓郁，内里的肉肥而不腻嫩而不糜，味道偏香辣，吃起来层次丰富。
秋言吃着粉蒸肉，又去夹芋头蒸排骨。
在长时间的蒸煮中，芋头早就吸收了排骨的汤汁，变得异常鲜美，而排骨也因为芋头，口感更加嫩滑不油腻。
还有外皮酥脆的萝卜丸子，和清甜爽口的炒白菜。
一顿饭两人吃得头也不抬，吃饱喝足一时也不想动，用毛巾简单洗了个脸，就靠在一起烤火。
火焰烤得人懒洋洋的。
火塘里烧着的红薯能吃了，刚刚消化掉的部分，又被甜蜜软糯的红薯填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睡意上涌想要睡觉了，两人才起身把家里收拾了一遍，然后哈欠连天地回到卧室里，彼此依靠在一起睡着了。
&#183;
早晨的阳光穿过树冠洒落在土地上，星星点点像是白日的星空般亮眼。
山洞内，秋言亲亲撑在自己上方的黎，金眸无辜地眨了两下，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黎看着人磨了磨牙。
怎么了？
也不知道大早上是谁乱摸，愣是将他一身火气激了出来，结果现在在这里跟他装无辜。
他俯下身，恶狠狠地吻住某个坏蛋的唇。
难得凶猛的攻势让秋言有些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对方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纤细的手指挣扎了一下，抓住对方结实的胳膊，金眸中不一会儿就弥漫开了雾气。
被窝里的热气随着动作逸散，但不等人察觉到寒凉，就被紧紧抱进了怀里，一股热气由内而外地迸发，带着强大的诱惑力，不一会儿就带人沉沦了下去。
“呜——”
低低的泣声响起，又被人遮掩住，断断续续地消失在了唇齿间。
精力充沛的早晨过去。
顶着一背抓痕的人愉快地哼着曲调，搅拌着锅里的粥，掐着时间把腌制好的肉放入其中，继续慢悠悠地搅拌着锅里的米粥，等到肉丝被熨熟，才将锅盖再度盖上。
黎看了下旁边蒸着的包子，进入卧室山洞里，见秋言睡得正熟，凑近亲了亲他，怎么看怎么稀罕，把长裤一脱又钻进了被窝。
秋言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往里面挪了挪，给黎空出睡觉的空间，含糊着问道：“粥还没有好吗？”
黎：“再煮一小会儿，还不够稠。”
“唔，好。”
秋言把脑袋埋到了黎胸口，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浅浅的温热呼吸落在肌肤上，黎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秋言的金发，闭着眼睛浅眠了一小会儿，心里估计着粥的时间差不多了，坐起身来喊秋言起床。
“不想起，晚点吃吧。”秋言打哈欠。
早晨闹得有些狠，他好像拉伸到肌肉了。
黎闻言也不强求他，起床穿好衣服后，将秋言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动作快速地将放在炕头的衣服给他穿戴上。炕头温度高，衣服暖烘烘的，秋言从被窝里出来都没来得及感觉到寒冷，就又被温暖包裹了。
他抱住黎的腰，将脑袋靠了上去，又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大脑勉强清醒了些。
黎收拾好炕上的被褥，两人走出卧室，秋言去洗脸刷牙，黎则是将早餐端上桌。
早餐是简单的包子和粥，黎本来还想炸油条的，但是稍微一思索流程，就发现他不确定的地方太多了，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秋言洗完脸回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坐在桌边先喝了口粥，咸香四溢，粥煮得很烂，而且没什么糊味，显然黎煮粥的时候十分上心。
吃过早餐，秋言拖着兽皮走出山洞，快快乐乐准备晒太阳。
黎想起一件事，问道：“秋，家里的那些鸡圈在哪里养？”
秋言差点忘了家里还有鸡的事情，琢磨了下道：“都可以吧，稍微宽阔一些，有点平坦的地方做鸡笼就好了。”
黎闻言思索了下，一时间也想不到准确的地方，干脆道：“那我出去巡视一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好哦~”
偶尔的，兽人也会巡视领地。
不过秋言骨子里就没这个本能，黎也知道他不太管这个，平日里出门时会顺带巡逻一下，也不会邀请秋言一起去巡逻。
黑豹走了。
花豹在兽皮上打了个滚，面朝太阳摊开肚皮，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三片领地连在一起，秋言跟黎的领地范围很大，黎先沿着边缘转了圈，然后沿着边缘来回乱晃。其实按照秋言的说法，山脚山洞前的那片平地，是很适合用来圈养鸡鸭鹅的。
但是那里是他们下山的必经之路。
哪怕是变成了兽人，也不妨碍秋言嫌弃屎尿脏，何况还是弄脏自家的院落。
心里明白秋言的态度，黎看都没看那块地方，开始在山林陡坡之间行走。
山林地势多变，秋言要求的平地，只是用来给鸡垒鸡窝的，对它们的活动区域倒是没什么要求，不一会儿的时间，黎就找到了好几处地方，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步伐，想要顺带着把领地内的地形都记忆一遍，这样之后养其他动物的时候，就不用再出来寻找一遍。
领地范围大，黎逛完一圈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
兽皮上依旧躺着只呼呼大睡的花豹，太阳最好的位置上放着酱缸，黑豹回来的动静惊醒了秋言，花豹歪扭着身体，将脑袋伸出来了一点，漂亮的金眸带着睡意，看清来人后，把随意敞开的肚皮给收了回来，脑袋压在前爪上又打了个哈欠。
黑豹走到他的身边，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轻易就勾住了秋言的视线。
秋言跟着他尾巴摆了会儿脑袋，到底没忍住，一爪子按住黑色的大尾巴，扒拉到怀里啃了两下后，脑袋一歪问道：“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黑豹被他萌到，趴下来按着大花豹舔毛，一边舔毛一边含糊道：“有好多地方符合要求的，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秋言陷入思索，察觉到他在舔自己耳蜗，偏了偏脑袋嫌弃：“脏。”
黎委屈：“我漱过口，不脏的。”
“不是，是耳蜗脏。”
听他不是嫌弃自己，黎又欢喜起来，用力舔了两下耳背，“耳蜗也不脏，秋干干净净的！”
秋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采取耍无赖的方式：“反正不可以舔耳蜗！”
“好的吧。”
黎低落一秒，顺着秋言的脖颈，把他的毛发全梳理了一遍。
秋言任由他忙活，认真思索养鸡地的事情。

第151章
既然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多，秋言思索着，问黎：“有没有距离水源比较近的地方，空间要大一些的。”
黑豹停下舔毛的动作，思索了下道：“有。”
花豹翻身起来，“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他着急，黎也就没有拖沓，干脆利落地起身，带着秋言朝着符合要求的地方而去。
穿过树林，进入眼帘的地方，是一条不大的裂谷，距离裂谷大概十多米的位置，是一片还算大的空地，约莫有个二十来平的样子，最妙的是，水源就是那条裂谷里冒出来的，没有跟他们喝水的溪流连在一起。
就是水流不怎么大。
秋言在这边转了圈，又在裂谷的另一边找到了一些空旷区域，不是很大，但如果用来建设鸡鸭笼子的话，还是够用的。
“就这里吧！”秋言拍板。
选定了位置，就要开始建设了。
两只一起回家，秋言去抓暂时养在平地斜坡上的那六只小母鸡，等他用兽皮带捆好母鸡翅膀，黎也已经取出了需要带过去的工具。
两人朝着那边而去。
山路不好走，尤其现在开始化雪，到处都滑溜溜的，也踩不踏实。
秋言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随便找了颗石头坐下休息。
黎将那几只鸡的翅膀解开，在周围留下一圈气息，免得它们到处乱跑。做好这些后转头问秋言：“接下来要做什么？”
秋言想了下，站起身道：“先用围栏把圈养地圈出来吧。”
黎点点头表示了解，对秋言道：“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砍棵树回来。”
“好。”
秋言看着黎走远之后，又稍微休息了会儿，才站直身体，在周围转了转，仔细看了一遍这块地方，确定了需要圈起来的范围。
等黎回来之后，秋言跟着他一起，将树干分砍成粗细均匀的木头，一端削尖方便之后打进泥土里做桩。
天冷，也有挺久没弄过这些了。
秋言跟黎的速度都比较慢，直到天黑，他们也才处理了三分之一的木头，两人倒也不着急，把刀找了个比较高的位置放下，就沿着山路往家里去。
回到家里，坐在灶台前烤暖一身之后，才起身做饭。
这种大冷天，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当然要吃热乎乎的锅子才舒坦。
秋言炒了一锅肉，往里加汤煮沸后，把洗干净的白菜撕碎放了进去烫熟，然后夹了一小碗腐乳放在旁边，秋言跟黎各自端着碗米饭，从火塘上方的锅里夹出滚烫的肉片。
烫人的肉片越嚼越香，送下去两口米饭，然后夹起刚刚放进锅里的白菜，白菜才进锅，还是脆脆甜甜的。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锅里煮到浓稠的汤汁被淋到米饭里，一起的还有煮到软烂的肉片和白菜，将其跟米饭搅拌均匀之后，用勺子舀起满满一大勺吃下，满足感瞬间爆棚。
吃饱饭，用热水冲开果酱，甜丝丝的味道又占据了上方。
吃锅子的方便之处就在于，除了吃饭的碗筷，就只用洗煮菜的锅了。秋言跟黎快速洗刷完碗筷，清理了一遍个人卫生，将火塘里的柴火转移到两个灶台里，两人进入卧室，在火炕炕尾坐了下来，倚靠在一起做些打发时间的小事。
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手上打发时间的针线，被丢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没有落准，缓缓地滑落下去。
细密清浅的声音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
次日。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凉意，秋言跟黎站在阳光下，不约而同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将洗漱用品带出来，仔细洗漱完之后，才回到山洞里准备吃饭。
今天的早餐是面条，面码子是卤肉片，前段时间卤好后存着的，今天吃完就没有下一顿了。
秋言还特意烫了一些青菜，可惜没有鸡蛋，不然他还可以煎两个漂亮的流心蛋。不过没有鸡蛋也没关系，家里还有之前弄的鸡蛋酱，也很好吃。
滑溜劲爽的面条和暖乎乎的汤汁，吃得两个人心情都愉悦了起来，带上装满热水的保温杯，前往养鸡的地方。
这会儿太阳才刚刚升起，森林里的光线不怎么好，鸡还在新找的地方窝着睡觉，秋言跟黎也没管那些鸡，接着昨天没有弄完的，把剩下的木头都收拾了一遍。
秋言将保温杯递给黎，看了眼天色道：“差不多快中午了，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好。”
黎应了一声，将保温杯里剩下的热水喝完，盖好盖子，牵起秋言的手往家里去。
不得不说，这天寒地冻的，喝一口热水是真的舒服。
还没有回到家里，就闻到了骨头汤的香味，汤是出门前就煮上了的，秋言看了下，切了几根萝卜放进锅里。黎已经把米饭给煮上了，秋言开始备菜。
有些想吃蒜香排骨了。
秋言剁了些排骨，蔬菜已经煮了萝卜，秋言准备弄个素炒白菜，备好菜，秋言开始炒菜。
黎在旁边烧着火，时不时起身帮忙递一下东西。
锅中煮着的米饭逐渐飘香，被舀出来放到了蒸饭木桶里，随着蒸出的热气，香味越发的浓郁。
秋言跟黎准备好晚餐，坐在餐桌前，笑着碰了碰杯子，抿一口带着清甜酒香的果酒，夹起一筷子外皮焦酥的排骨，蒜香和排骨香混合在一起，吃起来分外的可口美味。
吃饱喝足，休息片刻，就朝着圈出来的养鸡地而去。
这回一起带过去的，还有备菜时弄出来的厨余垃圾。
将厨余垃圾集中倒在一处，那几只野鸡警惕地等待了一小会儿，等两人稍微走远一点，就迫不及待地靠近去啄食那些厨余垃圾。
秋言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儿，笑着对黎道：“这下可好，以后不用到处找地方埋厨余垃圾了。”
黎闻言笑起来，过了会儿又道：“之后养的动物多了，咱们是不是还要去专门给它们准备吃的？”
秋言整理着面前的木头，闻言道：“也不用，到时候撒一些食物的种子在圈养地，让它们自己刨食吧。而且就鸡鸭鹅多养一点，猪牛羊的话，养个两三头，够每年宰一回的就够了。”
他们的食量大，全靠养殖的话，连自给自足都做不到。秋言想着养这些，也只是琢磨着方便捡新鲜的蛋吃，还可以吃点煽过的肉改善伙食。
黎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咱们还要去玩呢，要是全靠投喂的话，咱们就根本脱不开身了。”
秋言笑着点头。
处理好的木桩打进地里，做出来的围栏有近人高，里面的鸡都被剪了翅膀，这个高度完全可以拦住它们。不过做好围栏之后，黎还是变成兽形，围着围栏留下了一圈气息，这样一来，那些鸡没什么事，连围栏都不会靠近。
做好围栏，天色已经不早，秋言关上家禽圈门，跟黎回家去的路上说道：“大的那片空地得挖个大水塘出来，鸭子和鹅都需要一定的水源才行。”
“好。”
黎应了声，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现在了家禽圈养区，变成兽形在地上刨坑，他忙活了好一阵，秋言才姗姗来迟，看着黑豹已经挖出了雏形的坑洞，神情有些无奈：“怎么弄的那么认真，喊你吃饭都没听见。”
黑豹听见他的声音，从坑里抬起脑袋，看见他过来了，跳出来问道：“你刚刚叫我了？”
“是啊。”
秋言走上前拍了拍他身上的泥渣和草屑，道：“回去吃饭吧，天太冷，我怕东西冻坏了，就没有带过来。”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黎说着，变成人形，去小裂谷那里就着水洗干净手脚上的泥巴，甩干净水分之后穿上鞋子，走到秋言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回家。
……
下雨了。
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冲开了一部分积雪，将下面的嫩苗暴露在天地间，秋言又穿上了过冬的着装，哈了口热气，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空，等到了出去挖小池塘的黎。
看见黑豹出现在视野内，秋言微微侧身，让人先进了山洞里，然后才关上遮雨棚的大门，慢一拍进入山洞里。
因为不着急，家禽圈养区的小池塘，黎已经挖了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整修。
秋言将毛巾盖在他的头发上，仔细擦干，说道：“下次遇到下雨就立即回来，别拖沓这么久。天气冷，感冒起来可不好受。”
黎穿好衣服呼出一口气，从秋言手里接过毛巾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自己身上的寒意浸染秋言，同时回答道：“我看着就一点了，想着干脆弄完了再回来。”
秋言没再说他。
转身从锅里舀了一碗煮好的姜糖水，等黎擦干头发过来，正好姜糖水也没有那么烫了，秋言递到他的手里道：“喝一碗，驱驱寒。”
黎没有拒绝。
姜糖水的味道还是挺刺激的，不过里面放了不少糖，甜滋滋的味道抚平了姜片的辛辣，黎喝了两口，确定温度不烫之后，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
将碗放到一边，黎跟着秋言坐在火塘边。
“这场雨估计会下挺久的，不知道那几只鸡会不会冻死。”
秋言动作微顿，想了下道：“今天做个木屋子吧，到时候带过去组装一下就好。”
闻言，黎拒绝：“天太冷了，还是我去那边弄吧。”
“先弄，弄好再说。”
秋言不在这个时候跟他争论，等东西做好之后，再决定需不需要过去两个人。
黎捏秋言手的动作顿了下，点点头也选择等下再看。
山钰～息～督～迦Ｇ

第152章
雨还在下，落在树叶上，奏起一首复苏的歌。
秋言跟黎凑在一起，将木头拼接在一起，在表面钉上一层挡风用的兽皮，鸡窝的主体和屋顶依次做好，秋言找了兽皮袋出来，往里面塞了满满一袋子的稻草，站在遮雨棚前的走廊下，看着黎的身影飞速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
原本秋言是想跟着他一起过去的，但是雨水渐渐大了，不能在雨里停留太久。偏偏他用人形的话，速度跟不上黎，兽形倒是跟得上，但用兽形跟过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因而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让秋言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秋言在走廊下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山洞。
在秋言进入山洞的时候，黎已经到了地方，推开圈栏的门进入其中，黎粗略一看没有找到几只鸡的踪迹，他提着东西走到选定的地方，将鸡笼组装好固定在地面上，然后从兽皮袋里掏出稻草，塞进了鸡笼里。
如此准备好之后，黎把兽皮袋放到一边，嗅着味道寻找鸡的踪迹。
雨水还在下，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黎寻找到了被雨水冲刷遮盖的气味，把六只鸡全部逮了出来，在它们惊慌失措的挣扎中，将其塞进了鸡笼里。
鸡笼里铺了厚厚的稻草，寒风又被兽皮遮挡，里面比外面暖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几只鸡察觉到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是挤在角落里，远离在门口探头的兽人。
黎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鸡都逮回来了，才带着兽皮袋，快速回家去。
家里暖洋洋的，黎回到家里，刚放下兽皮袋，就被秋言用毛巾糊了脸。
他接过毛巾给自己擦脸，然后把身上湿了的衣裤鞋子都换了下来，又在秋言的催促下进入了卧室，里面已经放好了浴桶，秋言正在灶台前舀热水。
黎坐在火炕上烤暖了身体，起身走出卧室，将舀出来的热水倒进浴桶里。
水很烫，秋言往里兑了些冷水，感觉差不多之后放下东西，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朝着外面走的同时对黎道：“你先泡着，一会儿水凉了你喊我一声，我送热水进……”
来字音还没有落到实处，秋言被人抱进了怀里，他下意识搭住对方的手，金眸微微睁大，嗔了一句：“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黎笑着亲了亲他，道：“想跟你一起洗。”
秋言有些犹豫，“不要吧，一会儿水凉了。”
“炕上很暖和。”
“……”
晃荡的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秋言裹着兽皮坐在炕尾，看着男人抱起浴桶走出去，然后又拿了块吸水的兽皮进来，将湿漉漉的石板地面收拾了一遍。
从始至终，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兽皮裙。
秋言打了个哈欠，指挥：“我衣服也湿了，干脆拿出去洗洗。”
寒季的时候洗衣服是用积雪洗的，现在的积雪没那么干燥了，就得用水洗了。
兽皮厚重，再用水一洗，这个是体力活。
正好，有些人一身蛮力没处使。
‘有些人’在外面听见秋言的吩咐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来，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他将衣服抖开放在炕头的位置，叮嘱道：“别着急穿，等衣服烤热些了再碰。”
“知道。”
看人乖乖地裹着兽皮盘腿坐着，黎没忍住凑上前又亲了亲人，眼角余光看见布满红痕的肌肤，心思又开始浮动起来。
秋言往后缩了缩，提醒：“洗衣服。”
黎：啧。
他最后啄吻了两下恋人，拿起地上的衣服朝外走去。
秋言在被窝里等了会儿，看衣服都暖和了，才伸手将衣服拉到身边来，一件件穿戴好之后，拿着兽皮大衣走出卧室。
黎坐的位置距离火塘有些远，面前两个大木盆，正吭哧吭哧地搓洗着衣服，手臂上的肌肉鼓起。
秋言舀了碗热水，靠着餐桌，一边喝一边看黎忙碌。
一碗水喝完，干渴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些。
秋言咳了咳吸引了黎的视线，这才问道：“你是不是又到发&#183;情&#183;期了？”
他怎么感觉黎最近格外亢奋？
黎：“？”
“没有啊。”
“兽人的发&#183;情&#183;期是寒季。”
黑豹兽人的碧眸里满是茫然，在跟秋言对视片刻后，缓缓流露出了然的神情，秋言直觉不妙，不等他开口打断黎的了然，就听对方问道：“寒季的时候我没有满足秋吗？”
秋言：“！！！”
他三连否认：“不是，没有，你别瞎想。”
看他这样，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秋言每次害羞时的神情，黑豹用自己的逻辑思索了下，认真道：“我知道了，秋是在害羞吧。你放心，我会多努力的。”
秋言：“……”
害羞是真的。
但是，他无力：“不用努力了，很厉害了。”
他就不该脑子一抽，觉得黎最近格外精力充沛的。明明都知道兽人的发&#183;情&#183;期跟其他动物不一样，做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orz。
见秋言一脸的欲哭无泪，黑豹兽人弯眸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秋觉得满意就好了。”
秋言：“……”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超前了，他选择跳过：“你肚子饿了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黎看人都快羞臊死了，顺着他的话转移重点，“之前你说的香椿我们还没有吃过呢。”
现在每天能做的好吃的太多了，黎也不是会执着于某一样的人。因而经常性的，前一晚才说过的美食，第二天秋言要是没想起来做，那就会一直遗忘下去，直到秋言再次看见那样食物，或者黎主动提起。
听黎说起，秋言就道：“那就吃这个，我出去摘。”
说着他就进储物间拿雨衣。
黎见状起身，甩掉手上的水后，从走出来的秋言手里接过了雨衣，“还是我去吧，外面在吹风，吹久了你会感冒的。”
接过了摘香椿芽的任务，又不想让秋言去洗衣服，黎给他安排了另一件事：“我们多弄几道香椿芽做的食物好不好？秋你在家先准备下配菜。”
“好。”
秋言猜到他在想什么，但并没有拒绝黎的关心。
看着人离开之后，秋言开始准备配菜。
香椿的最佳搭配就是鸡蛋，家里虽然没有新鲜鸡蛋，但可以用鸡蛋酱炒一点尝尝。再调一个炸香椿用的面糊，准备一些肉和面，一会儿用来包香椿肉馅的饺子吃，香椿炒饭也不错，秋言淘洗了一些米饭开始煮着。
这么多天过去，香椿树上的嫩芽又多了不少。
黎摘了好一会儿，将上面的嫩芽全摘了，才回到家里，雨衣随手挂在遮雨棚墙壁上的挂钉上，他推开门进入家里，关上门后顺手检查了下香椿芽，对山洞里忙活的秋言道：“这些好像做不了多少吃的。”
秋言闻言走过来看了眼，笑了起来：“已经很多了，香椿的味道很浓，少放一点也没关系。”
黎放下心来，“那就好。”
将香椿淘洗干净，留出一小部分放在旁边，一会儿裹上面糊放进锅里炸，剩下的全部切碎，大半放到肉馅里搅拌均匀后包饺子用，剩下的留着一会儿炒饭吃。
秋言：“我先把炸香椿弄好。”
“好。”
黎应着，揭开旁边的锅盖看了眼，用汤勺搅拌了两下米饭，见还没有煮熟，又盖上了锅盖，站在秋言身边，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秋言等油温差不多了之后，对黎道：“退几根柴火出来。”
黎坐到灶台前退柴火。
秋言将均匀沾满面糊的香椿放进油锅里，听着呲啦的声响，香椿本就浓郁的香味在热油的激发下飘散开来。
一根根香椿芽放入锅中，山洞内都飘散着炸香椿的香味，秋言用漏勺拨动着锅里的炸香椿，等到表面的面糊呈现出淡黄色之后捞出，抖落漏勺中的食用油，秋言将炸香椿放到了旁边的碗里，对已经看过来的黎道：“可以吃了，你尝尝看。”
“好，等一下。”
黎说着，拿了罐菌菇粉过来。
他将料粉罐子放在旁边，先夹了一根香椿芽尝了口，原汁原味的香椿芽表面是酥脆的，内里还是香椿的鲜嫩脆爽，香椿的香味很浓，刚吃下的时候有些不太适应，但当咽下香椿芽之后，那种余留的香味，就让人很想再尝上一口。
黎给秋言夹了一筷子香椿芽，送到他的嘴边，看着人吃下后才给自己重新夹了一筷子，这回香椿芽上沾了一些菌菇粉，菌菇粉的香味也是比较明显的那种，跟香椿芽混合在一起，有种在一较高低的感觉，吃着很不错。
秋言在旁边炸香椿，黎拿着筷子在旁边吃。自己吃一口，还不忘投喂一口秋言，等到全部的香椿芽炸完，碗里也没剩几根了。
秋言微微抿唇，回味着香椿芽的香味，还是有些想吃。不过剩下的香椿都被他切碎了，想要吃的话，得去采集区找香椿树才行。
心里有一点点的遗憾，秋言看了眼锅里的米饭，看差不多了，将里面的大米捞进蒸饭木桶里，锅中换水继续蒸着。
黎夹着炸香椿送到秋言的嘴边，倒是想起来了：“怎么还煮了米饭？”
这么一点米饭，也不够他们吃一顿的啊。
秋言说道：“香椿炒米饭的味道也不错，煮一点米饭一会儿炒着吃。”
黎闻言‘哦’了一声，对一会儿的美食有些期待了。
锅里的米饭还蒸着，两人坐在一起包饺子。等饺子包好，锅里的米饭早就熟了。锅中烧油，先将香椿芽倒进去炒香，然后把米饭放进去，放入鸡蛋酱和些许酱油快速翻炒。
准备的米饭不多，正好一人一竹节碗的量，两人端着碗坐在火塘边，就着温暖的火堆吃饭。
香椿香味和鸡蛋香混合在一起，粒粒分明的米饭里，每一粒都裹满了两者的香味。分量不多，两人吃得都很珍惜，等到一碗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秋言放下碗，看着桌上的饺子琢磨了会儿，靠着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我有些困了，等睡醒了再吃饺子吧。”
先前才运动完，本来就有些疲累，这会儿坐下来，身前是温暖的火堆，身边是信赖的恋人，刚刚又吃了万分满意的美食，这简直是绝佳的睡意温床。
黎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抱着人问道：“回卧室还是在这里睡？”
说这话时，恰巧有风钻入了山洞，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将火塘里的火焰衬托得越发温暖，秋言在黎的怀里蹭了蹭，“想在这里睡。”
黎“嗯”了一声，把放在旁边的兽皮拿开，抱着人在沙发上躺下之后，用兽皮盖住了他们两个。秋言本来就靠在黎的怀里，被他带着这么一躺下，兽皮一盖下来，就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在昏暗而温暖的环境中，他打了个懒懒的哈欠，靠着黎结实有力的肌肉睡了过去。
……
滴落的雨水时大时小，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等到太阳穿破乌云洒落在大地上时，天地间的积雪已经消散了大半，山林在太阳光下生出大量的雾气，从高处眺望宛如一幅仙境画卷。
秋言看着树根下保留下来的积雪，开玩笑道：“难不成这两天下的是热雨？”
这雪化得也太快了。
黎闻言失笑：“雨怎么可能是热的啊。”
秋言耸耸肩站起身：“谁让才一场雨过去就消失了这么多雪呢。看着感觉用不了多久，积雪就会全部融化了。”
黎摇头：“没那么快。林子里的雪接触不到太阳，化起来很慢。”
“也是，真希望能快点暖和起来。”
秋言感慨了句，不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拉着黎的手朝家禽圈养区而去。
一起带过去的还有这两天积攒下来的厨余垃圾，一到地方，就见笼子里的鸡已经走出来活动了，正在杂草中寻找可以吃的食物。
两人将带过来的厨余垃圾倒进食盆里，就朝着之前挖的小池塘而去。
两天的雨水，哪怕都是些小雨，池塘里也积了不少水。秋言看了下出水的小裂谷处，琢磨了下高度和距离，说道：“得去砍根空空树回来做引水管。”
黎闻言想了下，道：“行，一会儿我去找找。”
寒季的雪厚，每年到了复苏季，都有不少空空树被压弯压折，有些会被黑白熊族的兽人带回去吃，有些就丢在林子里烂了坏了，找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秋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黎在林子里转上一圈之后，提起装厨余垃圾的树干桶，走出了这里，回去的路上跟黎商量着去抓鸭子和鹅，还有猪牛羊的事情。
想要肉好吃，猪牛羊当然是要从幼崽时期开始养才行，这样养出来的猪牛羊，野性也没有那么大，可以老老实实地关在一处不乱动。
黎先前就找到了一窝猪崽，牛羊都还没有找到，还得找时间出去找找。
事情不能拖沓太久。
两人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就开始忙碌了。
黎去采集区找空空树，秋言则是沿着河流，在安全区内寻找鸭子的踪迹。
下过一场雨后升起来的太阳越发的暖和，山林间发芽生长的植物越来越多，开始活动的生物也变多了不少，秋言走在林子里，一路听见不少鸟雀鸣叫的声音。
他的注意力落在河流上。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鸭子的生存和繁衍都离不开水，在水面上找鸭子应该不会太困难。
思绪才刚刚飘过，秋言就看见一只独自游过的鸭子，他放轻动作加快脚步，在鸭子上岸的地方埋伏着，等它上岸还在抖毛的瞬间快速出手。
拎起鸭子第一件事，检查性别。
……
公的：）

第153章
秋言盯着那只已经放弃了挣扎的鸭子看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带回去，好歹是肉呢，养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捡几个受精蛋，回头试试自己孵鸭子。
唔，说起受精蛋。
不知道黎会不会喜欢吃毛蛋。
听说很好吃，但秋言一直没有尝试过。或许可以再逮一只公鸡回去，孵小鸡失败了的蛋正好可以吃。
思绪飘了下，秋言继续寻找鸭子。
在他寻找鸭子的时候，黎已经拿到了需要的竹子。寒季被积雪压翻压折的竹子不少，黑白熊族的兽人很少有喜欢啃老竹的，现在复苏季有了选择，大部分兽人都选择带走老竹上的竹枝，剩下的留在原地。
黎甚至不需要自己去砍，随机找个路过的黑白熊族兽人，就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几根不需要的老竹。
黎想着秋言经常需要用竹子，干脆多扛了几根回去。
路上遇到几个过来的亚兽人，看见他扛这么多竹子，有些疑惑：“这种竹子没办法用来做竹碗的，黎你带那么多回去干什么？”
这种被积雪压弯冻折的竹子基本上都坏了，用来装食物会往外面漏水。
黎道：“秋喜欢做东西，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用。”
事情跟秋言扯上关系，那就没什么好疑惑的了。几个亚兽人应了一声，给他让开前进的道路，看着黎走远后，一个亚兽人道：“之前不是听说秋想在家里养咕咕兽下蛋吃吗？空空树是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可能吧。”
另一人看着不远处的竹林，若有所思：“咱们要不要也养几只咕咕兽在领地里？每次去草原捡鸡蛋，我经常捡到烂掉的，要是养在家里的话，就没那么容易吃到烂鸡蛋了吧？”
其余人：“但不知道养起来麻不麻烦。”
“回头去问问秋他们不就知道了？咱们先扛点空空树回家去，就算不养鸡，空空树也可以用来编竹篓啊。”
听到这话，几个亚兽人想想也是，一起朝着竹林的方向而去。
&#183;
黎往家里扛了二十来根竹子就收了手，用扁担扛着箩筐走出了部落，开始寻找秋言的踪迹。
秋言刚盯上一只鸭子，先潜伏，再眼疾手快地一捞。
分辨得多了，秋言已经有了经验，用兽皮带将母鸭子捆好，跟其余几只鸭子放在一起，然后继续寻找。
黎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看见地上堆着好几只鸭子，他将箩筐放下来，把鸭子全部捡了进去，同时询问秋言：“还要找吗？”
秋言：“这里面好几只公的，得再找几只母鸭子。”
“行，我跟你一起。”
黎扛着背篓，跟秋言沿着河流转了几圈。
寒季刚刚过去，天气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能够寻找到的鸭子不多，何况秋言是真的不乐意要公鸭子了，一直到午间过去，他们才又找到两只母鸭子。
停下来的地方距离草原不远，秋言看了下天色道：“咱们再去草原那边走一趟吧，抓一只公鸡，再多抓两只母鸡回去。”
黎先应了好，又问：“怎么还要公鸡？”
秋言：“想试试孵小鸡，孵到一半没有成功出小鸡的毛蛋也可以做成好吃的。唔，我没吃过，不过我那个世界有很多人喜欢吃，你可以试试。”
黎想象不到毛蛋是个什么样子，不过秋言说很多人喜欢吃，他：“那就试试。”
反正复苏季不能经常性捕猎，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
秋言轻快地“嗯”了一声。
鸡比鸭子找起来要方便多了，还没有进入草原，就看见好些在草丛里穿梭的鸡，比起鸭子，面对这些鸡，两人还可以挑一挑年龄，选好合适的公鸡母鸡，带着两箩筐的鸡鸭回家。
在部落口遇到几个扛着竹子的亚兽人，看见他们两个回来，停下来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问道：“秋，你之前说的养咕咕兽是要怎么弄啊，我们也想在领地里养几只下蛋吃。”
秋言脚步一顿，说道：“很简单的，找一片地方弄一圈围栏，把它们翅膀上的羽毛剪了丢进去就行，喂食的话，就喂一些平日里吃饭时不吃的烂叶子和肉渣骨头。”
“哦哦，还要准备别的吗？”
“唔，准备个挡雨挡风的棚子？在棚子里铺一些稻草，让它们在冷的时候有个地方住。”
“好的，谢谢秋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亚兽人们欢欢喜喜地走了，秋言跟着黎回到家里，拿上剪刀带着鸡鸭去圈养区，把它们的翅羽全部剪了。
黎将最后一只鸭子丢到一边，活动了下肩颈问道：“现在给水池引水？”
秋言：“不，现在去吃午饭。”
肚子饿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黎的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走走走，回家吃饭。”
黎抱起秋言就往家里的方向跑，秋言吓了一跳，把手里的剪刀挪开了些，拍了黎的肩膀一下：“忽然抱上来，也不怕剪刀戳你一下。”
黎嘿嘿笑，也不反驳。
秋言看他这样，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伸出手捏着黎的耳朵扯了扯。
午饭还什么都没有准备，秋言把剪刀洗干净放到旁边，看了眼水缸的方向道：“是不是送水的竹子断了？怎么还没有来水。”
开始融化的积雪没有先前那么干净了，秋言不太想化雪吃用，但是家里的水也不多了。
黎道：“家里的水还够中午用的吗？下午我去检查下那边。”
“够。”秋言进入山洞，“下午我去弄吧，咱家攒在山洞里的冰块，该送到悬崖山洞那边去了，也不知道那边的积雪化掉没有。”
“那边一天能晒大半天的太阳，应该化得差不多了。”
黎跟在他的身后，见秋言去种植间拿蔬菜了，自己则进了储藏山洞，舀了些大米又割了两块肉下来。
有段时间没有吃牛肉了，黎路过放牛肉的地方，把树干桶拉出来看了眼，见里面还剩不少牛肉，就割了一块下来。
牛肉是能够一眼分辨出来的，秋言清洗着蔬菜，抬头看见他拿牛肉，问了一句：“想要怎么吃？”
“水煮的？”黎思索了下。
秋言点点头，示意他将肉放下，说道：“那你再去摘一点韭黄出来。”
“好。”
黎把肉放下，进种植间摘了些韭黄，看见其余几个空空如也的种植盆，走出来的时候问了一句：“其余几个种植盆是不是该搬出去了？菜地里都能种菜了，种植盆里的吃的应该也能长了。”
他有些想吃新鲜辣椒和葱叶了。
他不说，秋言也准备搬了，闻言就道：“那你搬一下，别放太远。”
“好。”黎放下韭黄，问道：“放在水缸那边怎么样？”
平地上的水缸在靠近边缘的位置，靠里有一片很宽敞的地方，那边的树木也比较少，阳光很不错。
秋言停下刀，有些纠结：“可我想在那边晒太阳。”
那边的太阳是真的很好，最近已经长了不少碧绿的青草了，而且从那片空地再过去个十米左右，就没有了山壁的遮挡，可以想象到炎季的时候躺在那片草地上，微风吹过时有多舒坦。
黎顺着秋言的话联想了下，也有些纠结了。
两人琢磨了会儿，还是决定将种植盆放到那边，不过跟黎一开始说的放空地中间不同，而是靠近水缸所在的地方放着，这边的光照没那么好，但一天也能晒三四个小时太阳，养一点葱姜蒜完全够用。
将种植盆安置好，黎回到家里时，秋言已经把菜都弄好了。
除了黎想吃的水煮牛肉，秋言还炒了个小炒肉和萝卜丝炒肉，又炒了个外婆菜肉末下饭。
黎去端蒸好的米饭。
秋言见状道：“搬出去吧，这会儿太阳好，咱们晒着太阳吃饭。”
“好。”
黎的脚步一转，出了山洞。
饭菜全部端上桌，再摆好碗筷和果酒，秋言跟黎对坐下来，阳光下，盛满果酒的木碗轻轻一碰撞，澄澈的液体晃悠着，荡开阵阵酒香。
秋言抿了口酒，伸出筷子去夹水煮牛肉。
水煮牛肉正嫩着，麻辣鲜香，底下铺了些白菜丝和萝卜丝，先前没有煮过，只在水煮牛肉出锅时，用滚烫的汤汁烫过一回，这会儿吃着还脆嫩着。
不过再等一会儿，汤汁就能将它们彻底焖熟了，吃起来会是另一种美味。
吃一口嫩出水来的牛肉，抿一口味道清甜的果酒，在淡淡的醉意中，一桌饭菜很快被吃得干干净净。
黎仔细品尝完碗里最后一口果酒，抬头去看秋言，见他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脸上不由荡开笑意。
秋言察觉到注视，见人靠着自己笑，眉目也弯了下来。
小情侣凑在一起，什么都是欢喜的。
给了彼此一个带着酒香的亲吻，两人将碗筷收拾干净，也没有按照饭前说的分开干活，而是结伴去看家里饮水用的竹子。
秋言的猜测没有出错，中间有一块地方的竹子被压折了，黎去拿了新竹子过来，将这一节的竹子替换掉，顺着竹子继续往溪边走去，看见他们挖出来的那个小塘里已经有了不少水，只是出水口被落叶堵住了。
清理了下出水口，看着涓涓水流顺着竹子一路流淌而去，两人又牵着彼此的手，闲逛着回了家。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水缸已经接到了水。
秋言看了下，进山洞里去拿兽皮出来，要将水缸仔细清理一遍。
黎见状从他手里拿过兽皮：“水冷，我来。”
说着，他就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秋言在旁边看着他忙活，递了一回肥皂，等他将水缸里面清洗干净，用干净的水又刷洗了一遍水缸后，才站起身拉着人进去烤火。
黎的手早在接触到冷水的时候就冰凉一片了，这会儿坐在灶台前也没感觉到多少暖意。秋言小心地捂住他的手，低头朝他手上哈了几口热气，说道：“这天气还是不能碰外面的水。”
他先前还想着等到水来了，就将洗菜的事情挪到外面做呢，现在想想还是不行。
黎“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烤了好一会儿火，黎的手暖和起来了，两人又朝着圈养区而去，用竹子拼接着，将水流引到了池塘里。
池塘不是很深，但挺宽敞的，直径最长的位置超过了八米，给几只鸭子玩耍生活是足够用了，又不用它们在这里面捕猎觅食。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家晒太阳。”
秋言伸着懒腰，倦怠劲顿时就上来了。黎笑着快走两步追上他，等人放下手时顺其自然地牵住人，说道：“草地上水汽重，今天还是睡家门口？”
他们家门前的平地只有一部分地方铺了石板。
“好啊。”
秋言也不想这个时候就睡草地。
两人回到家里，黎找出兽皮来铺在地上，秋言进山洞把酱缸搬了出来，将盖子换成了透光透气的兽皮，再次进入山洞。片刻后，花豹走出来，脑袋跟已经躺下的黑豹凑在一起蹭了蹭，然后才躺下来。
一整个寒季过去，感觉皮毛都是冰凉的，花豹在太阳下舒服地伸展着四肢，等到一面的皮毛被晒到松软，就翻个身晒另一边。
黑豹睁开眼睛，看着挪出怀里的花豹片刻，起身重新找了个位置，尽可能地将四肢舒展的花豹塞进怀里。
懒洋洋地晒了半下午的太阳，等到阳光没有那么温暖时，两只豹子就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只是都不太想起床，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对方梳理着毛发。
花豹努力梳理完黑豹的头毛，软哒哒地往黑豹身上一趴，不动了。
不能怪他懒。
才出寒季，身上的皮毛还是很厚实，梳理起来格外麻烦一些，秋言给自己梳毛都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这会儿给黎梳理个头毛已经很勤快了。
对此，黑豹见怪不怪。
仔细给花豹梳理一遍毛发之后，他抬着爪子开始给自己梳毛。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梳理一遍。黑豹站起身抖了抖毛发，低头去拱又躺下来打瞌睡的花豹，“秋，该起来了，一会儿又冷了。”
“哈~好，马上就起来了。”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在兽皮上一拱一拱，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拱起来，叼着兽皮一角往山洞里去。
黎看他一步三晃地进入山洞，笑着摇了摇头，变成人形，重新给酱缸盖上盖子，抱起酱缸回了山洞。
秋言正在穿衣服，看见黎带着酱缸回来，开口问道：“我刚想起个吃的，一会儿弄姜母鸭吃怎么样？”
黎：“好啊。”
没吃过的他都说好。
秋言笑着看了黎一眼，说道：“那你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多拿几个姜出来，还有糖和香叶八角。”
“记住了。”
黎说着，就进入了种植间。
秋言将腰间的兽皮带系紧，从架子上拿了个木盆，带上刀进入了储藏山洞。
姜母鸭要用鸭腿做，秋言在几个树干桶里翻了翻，割了半盆鸭腿下来。看着这么多鸭腿，秋言有些想吃卤味了，又剁了些鸡鸭的爪子和腿，以及脖子翅膀之类的，连带着卤味锅一起带出了山洞。
秋言兑了些温水准备洗肉。
黎出来，把秋言要的东西放在旁边，看了眼木盆里的肉愣了下，随口问道：“做姜母鸭还要用鸡肉？”
那为什么不叫姜母鸡鸭。
“不是，那些是准备用来做卤味的，弄一点，明儿运冰回来，休息的时候可以吃点卤味垫肚子。”
原来是这样。
黎对卤味的流程也熟悉，视线一扫看见了卤汁锅，就先将其放到了灶台上，先将卤汁煮开。

第154章
准备好的鸡鸭零件放入卤味锅中，旁边的炒锅里，油已经烧热，将切好的姜片放入其中，煸炒到微黄后捞出，将焯过水的鸭腿倒进去小火翻炒。
很快，香味就蔓延了出来，这个时候往里放入糖块酱油，煸炒过的姜片和香叶八角加入水盖盖焖煮。
两个灶台都被占着，秋言将锅架放到了火塘上，放上炒锅开始炒菜，大火炒一个干辣椒炒牛肉，放一点韭黄进去翻拌两下就盛出，再炸一碗土豆，捞出后放入调味翻炒一遍。
这两道菜弄好，锅里煮着的姜母鸭也收好了汁。
秋言开始盛姜母鸭，问在厨房里守着的黎：“米饭蒸熟了没有？”
“好了。”
黎回了一声，又过了会儿，才将蒸饭木桶端了进来。
桌上已经摆好碗筷，秋言难得没有等黎一起，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姜母鸭，吹凉表皮之后咬下。
姜片和鸭肉的香味结合得十分完美，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老姜的辛辣早就褪去，只剩下独特的清香，而这种清香更是完全渗透到了鸭肉之中，吃起来更是软嫩脱骨，鲜甜浓郁。
秋言吃得眼睛都亮了，夹了一块适合一口吃的送到黎的嘴边，黎张嘴吃下，显然也被姜母鸭的美味震惊到了。
他将盛好的米饭放到秋言面前，吃掉嘴里的肉之后，把骨头吐到旁边的浅口碟子里，说道：“这个好香，感觉好下饭。”
他现在就想吃一大口米饭。
秋言已经开始吃饭了，听到他这话含糊回答：“确实很下饭。”
黎见状，好笑地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在秋言的对面坐了下来。
姜母鸭好吃，爆炒的牛肉跟炒土豆味道也不差，碗里最后一口米饭被爆炒牛肉的些许汤汁浸泡，混着土豆碎，用姜母鸭送进嘴里，满满一大口吃得人满足感爆棚。
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下午睡了好一会儿，现在也不困，刚好锅里的卤味也可以吃了，秋言找了个罐子，夹了些鸡腿鸡翅进去，盖好之后用兽皮包裹着，牵着黎的手往猞芮他们家而去。
最近忙，好久没有过来玩。
远远地看见两人出现在山路上，猞虎宝嗷嗷嗷地冲了下来，欢天喜地地蹭着两人的小腿，嘴里还不停歇地喊着二爹二父，声音还是含糊的，不过明显比之前要好多了。
黎弯腰将小崽子拎起来，随手擦了擦他的爪垫，问道：“怎么就你在外面玩，你阿爹阿父呢？”
猞虎宝蹬了蹬爪子，将黎的手踢开一些之后，用兽语回答道：‘他们去养咕咕兽啦~’
黎抬起头，朝着还等着答案的秋言道：“估计是去圈养鸡的地方去了。”
秋言闻言有些无奈，猞芮跟虎风可真够心大的，崽子丢在家里就出去忙活了。不过换个念头想想，这里是部落，领地里根本没有杀伤力大的动物，就算跑出了领地，旁边就是其他兽人的领地，都会帮忙看一下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想着，秋言还是伸出手，捏捏猞虎宝的爪爪说道：“阿爹阿父不在家，宝宝不要乱跑，知不知道？”
猞虎宝蜷着爪子，试图抓住秋言的手，闻言乖乖点头，“好哦~”
秋言笑了起来。
两人走到了猞芮他们家的院子里，秋言把手里的兽皮包裹放到桌子上，刚一揭开包在外面的兽皮，小崽子就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瞅了过来，嘴馋的模样根本遮掩不住。
秋言揉揉他的小脑袋，对黎道：“我进去拿他的碗。”
“好。”
黎应声，顺手按住了猞虎宝开始挣扎的爪子。
没有了脾气好的秋言在，一大一小对视两秒，手和爪子飞速交锋，在温暖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些许残影。
秋言拿着碗筷出来，边走边道：“宝宝这个碗都破了，得跟猞芮他们说……你们在干什么？”
黎稳稳当当地按住了猞虎宝的爪子，神色平静道：“他要跟我比速度，就和他玩玩。”
秋言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小崽子，嘀咕了句：“还挺敢想。”
黎笑意盈盈，低头朝着猞虎宝一挑眉。
猞虎宝才不搭理他呢，爪爪搭在黎的手臂上，眼巴巴地看着秋言，哼哼唧唧喊“二爹”，就等着秋言给他投喂。
秋言倒也没让小家伙等太久，夹了根鸡腿出来，用筷子灵巧地撕下上面的肉，送到小崽崽嘴边，小家伙嗷呜一口咬住肉肉，前爪合拢起来，捧着肉吧唧吧唧吃得可香。
黎抱着小崽子，嫌弃：“吃得满嘴油。”
猞虎宝全身心都在肉上，根本没注意到黎说了什么，秋言笑着看了他一眼，夹了一块肉送到黎嘴边。
黎愣了下，嘴角上翘地咬住肉，又微抬下巴示意秋言也吃。
秋言也没有迟疑，低头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肉。
猞虎宝年纪还小，卤味味道又重，不管多喜欢都不能多吃，因而一根鸡腿，大半都是秋言跟黎分吃的，就着猞虎宝的速度吃完一根鸡腿，秋言把碗筷放到一边，端起提前准备好的水送到猞虎宝面前，小崽子舌头卷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喝完了大半碗水。
喝完水，嘴巴里还是有很重的大料味道，猞虎宝挂在黎的胳膊上晃悠了两下，自力更生地爬下来，挪到秋言的腿上，抬起头朝二爹嗷嗷呜呜。
黎翻译：“他想问有没有不辣不刺激的卤肉。”
秋言笑着给猞虎宝调整了下姿势，“没有呢，卤肉的味道就是很重的。”
猞虎宝：QAQ
宝宝难过地把脑袋埋了起来。
秋言和黎相视一眼，失笑出声。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猞芮听见笑声加快步伐过来，看见熟悉的两个人笑着问了一句，把手里的骨刀放到了一边，凑近见小崽子自闭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这是咋了？”
“说没有味道淡的卤味，正难过着呢。”秋言回答完，朝着桌上偏了偏头，“给你们俩带的卤味，现在应该凉了，可以热一下再吃……”
猞芮拿起筷子就夹了根鸡翅送到嘴里，说道：“冷的也好吃，就不用热了，麻烦。”
说着，他夹了个鸡翅，就朝着虎风那边去了。
秋言看着他们俩凑在一起分享食物，不由心中琢磨，这两人的感情状态还挺好的。
四个大人凑在一起玩了会儿，小崽子也就着自闭的状态睡着了，秋言将他送到虎风的怀里，起身跟黎一起告辞。
&#183;
早晨，太阳初升。
秋言担着装满冰块的箩筐出来，身后是同样担着两个箩筐的黎，两人一路朝着悬崖山洞的方向而去，等到了地方，秋言暂时停下动作，黎担着两箩筐冰往上面去。
带着冷意的阳光落在悬崖峭壁上，些许露珠反射出莹莹光亮，黎行走的速度是难得的慢，等上到悬崖山洞前的平台时，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秋言看着他踩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提前过来检查过上去的道路，但是担着那么两大箩筐的冰块，还是让人控制不住地担心。
黎没有在山洞里停留太久，很快就走了出来，朝着秋言喊了一声，丢下来两条兽皮带。秋言用兽皮带将箩筐固定好，看着黎将其提上去。
两人来回了好几趟，将山洞里的冰块都送到了悬崖山洞，再回到家里往储藏山洞内一站，整个山洞都空旷了不少，除了木炭和木柴，剩下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秋言算了算，“大概还能吃一个月，复苏季一整个季节都不能捕猎吗？”
“不全是，实在没有食物的话，可以三四天捕猎一回。”
秋言闻言放了心，“家里还有不少米面和白菜萝卜，三四天捕猎一回也够我们吃了。”
运冰结束，距离中午还差一会儿，秋言在灶台上炖了排骨萝卜汤。黎在家里转了圈，拿了块秋言用衣服布料做的抹布，去外面把晾衣竿都仔细擦洗了一遍，洗干净抹布后，回山洞里搬家里的兽皮。
秋言看到他的动作，问道：“晒兽皮？”
“对，晒一下，你晚上睡得香一些。”
秋言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听到黎这么说愣了下，接着回过神来，跟着他一起把常用的几张兽皮都搬了出去。
兽皮挂在晾衣竿上，秋言看着太阳好，进山洞把酱缸搬了出来。
复苏季早晨傍晚的太阳都比较冷，每天就中午这段时间，会把酱缸搬出来晒一晒。
要晒的东西都晒好，两人进入山洞开始做午饭。
排骨萝卜汤还在灶台上煮着，黎去厨房里煮米饭，秋言弄了几道炒菜，等到菜端上桌的时候，米饭也正好熟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长餐桌上，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低头喝一口热乎的排骨汤，秋言给黎夹了一筷子小炒肉，说道：“下午咱们去抓条鱼吧，有些想吃红烧鱼了。”
“好。”
黎将秋言夹过来的小炒肉吃完，给他夹了一筷子别的过去，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吃完一顿饭，睡意缱绻的两人变成兽形，在院子里铺开兽皮躺了下来。
太阳慢悠悠地移动着，两只豹子凑在一起，睡得十分香甜。
午睡的时间过去的飞快，花豹抬起头，压在了黑豹的身上，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脑袋里飘过各种事情，思绪一拐到了零食上，他站起身抖抖毛，朝着山洞里去。
黑豹半睁着眼睛，看他进入山洞。
过了会儿，没有等到人出来，他跟着站起身，抖顺一身皮毛。
正要抬步进入山洞，就见秋言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碗卤味，秋言叼着个卤鸡翅，看见黎起来了，抬手往他嘴里塞了个鸭脖，“这个煮的可入味了，少吃一口都亏了！”
黎嚼了嚼嘴里的鸭脖子，变成人形，将吸干净的骨头吐到垃圾桶里，凑到秋言面前，又拿了个鸭脖，“这种卤着比肉还好吃。”
秋言笑话他：“你明明是肉吃多了，觉得这种更新鲜。”
黎就笑，也不反驳。
卤锅在灶台上煮了大半夜，之后又被放到火炕上温着，里面的鸡翅啊鸭脖之类的，都被卤料浸透了，那叫一个香浓入味，咸香辛辣完美融入到肉里，哪怕受不住那辛辣的味道，都会忍不住地再吃第二个。
两人凑在一起，把一碗卤味分吃干净，开始琢磨要做些什么。
鸡鸭都有了，猪崽子还没到能逮的时候，牛羊甚至都还没有找到崽子，先前去草原上也没有看到鹅的踪迹。
说起鹅，秋言咂咂嘴，“晚上我们吃炖大鹅吧。”
黎：“不是说吃红烧鱼？”
秋言说道：“没事，咱们慢慢吃，吃得完的！”
黎：“……”他失笑，“好。”
晚餐的事情也就是顺嘴一提，两人的话题很快转移，确定了一会儿要忙的事情，带了几根足有小腿粗的竹子朝着圈养区而去。
鸡鸭脑仁儿小，这没有多久，就已经适应了两个兽人的出现，甚至还主动迎上来讨食。
黎将特意提过来的厨余垃圾倒在一边，让它们去吃，秋言趁着他喂食的时间，扛着竹子进了圈养区。将竹子放下，用刀把最粗的那一段砍下来，然后从中间破开。
黎喂完鸡鸭，关上门走过来。
顺手拿起被他破开的竹子，打掉了中间的竹节，从剩余的竹子上砍了一节下来，将其削成一端粗一端细的竹钉，把破开的这些竹子两两并排固定在一起。
准备了个七七八八，黎见剩下的秋言已经开始收拾了，他起身在圈养区转了圈，找了块石头没那么多的斜坡，问秋言：“这里可以吗？”
秋言走近看了眼，“行，就这里吧。”
确定了位置，黎将剩余的竹子挪过来，剖成一片片的，然后又去找之前做围栏剩下的树枝。
他们今天也不是要做别的，就是想给鸡鸭搭一个吃饭的地方，毕竟总是把东西倒在草地上也太脏了，之后若是腐烂了，还会散发出奇怪的味道，直接放到食槽里的话，还方便他们收拾。
秋言趁着黎去找树枝，将那些两两拼凑好的食槽也挪了过来。
黎很快带着粗细合适的树枝回来，将树枝一端削尖锤入地下做木桩，剩下的几根木头在上面拼凑成框架，然后把剖好的竹片倒扣在框架上，用竹钉钉稳。
再将做好的几根食槽固定在这个平台上。
秋言看了圈说道：“还不错，回头弄个把手长一些的大勺子，咱们也不用站上去，就能给它们喂食了。”
黎觉着也行。
复苏季的事情少，忙完这里，两人就优哉游哉地回家，把骨刀和垃圾桶放到家门口，带着干净的树干桶下了山，抓鱼去。
现在的太阳还很好，凉河上波光粼粼一片，已经看不到什么冰块了。
黎变成了兽形，伸出爪子在水面上拨动了两下。
兽人经常往凉河里丢猎物残渣，这里的鱼儿都养成了习惯，察觉到动静的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凑上来看看是不是有食物了。
黑豹就是这个时候，眼疾爪快地往水里用力一拍，一条鱼儿被他拍飞出来，动作迅速地叼住了鱼身，然后放到秋言提着的树干桶里。
秋言低头一看，鱼儿弹了两下身体，看着还没有死。他往里添了些水，等黎又抓了条鱼后，就喊了停。
两条鱼都不怎么大，看着才三斤左右，一会儿炖一只大鹅，这两条鱼弄一个红烧鱼，弄一个酸菜鱼，再炒一个小白菜，主食的话……还是热几个馒头，在大鹅锅里一起焖两个面饼吧。
感觉配面食会更香一些。
回去的路上就琢磨好了菜谱，一回到家里，秋言就忙活了起来。
黎提着那两条鱼去水缸旁边清洗，鱼的内脏和刮下来的鱼鳞，都丢进垃圾桶里存了下来。
大鹅光是炖煮时间就要一个小时左右，秋言把鹅炖上，处理了下其他食材之后，就从山洞里出来了。
黎刚进去放鱼，比他慢一步出来，见秋言正抬着头看太阳，问道：“要将东西收回来吗？”
秋言回过神，“对。”
两个人一起把晒着的兽皮和酱缸收了起来，坐在兽皮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西移，远方的森林里偶尔传来重物坠落的声响，那是树冠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之后滑落发出的动静。
比起部落领地范围内的树木，那边的树木要更加高大，树与树的间隔也更加小，以至于雪堆得格外的厚实，融化起来更是缓慢。
听着那些距离遥远的声音，秋言靠着黎，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山洞里炖大鹅的香味越发浓郁了。
算着时间差不多，秋言跟黎起身，开始准备晚餐。
黎在厨房热馒头，秋言在山洞里，将准备好的面饼盖在了浓香四溢的鹅肉上，然后做了红烧鱼酸菜鱼和炒白菜。
“吃饭了。”
热腾腾的饭菜上了桌，澄澈的酒液倒入碗中，被浸透得分外漂亮的果子也滚落其中，溅起几滴水花。
面对桌上的美食，秋言将炖锅里的面饼挪到两侧，露出里面色泽金黄的鹅肉来，黎的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了。
寒季里也不是没吃过鹅肉，但美食永远是没有吃过的最吸引人。
炖煮了许久的鹅肉肥瘦分明，肉质酥烂脱骨，香味浓郁而不腻，吃着分外爽滑。
吃过好吃的炖大鹅，再尝同样味道浓郁的红烧鱼，是截然不同的鲜美细腻，嫩黄色的酸菜鱼更是酸辣可口，非常下饭。
若是中间吃上一口清甜的小炒白菜，蔬菜的甜味就会冲刷掉肉菜强势霸道的味道，去尝其他菜的时候，能更加全面地品尝到其中的美味。
这一顿饭吃到太阳下山，月亮探出头来。
秋言打了个结实的饱嗝，带着些许醉意跟黎收拾了碗筷，就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倒，不愿意动弹了。
黎兑了些热水，给秋言洗了个脸，擦洗了下手脚后，把自己收拾干净，拿着药膏罐子坐到秋言身边，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勺给秋言仔细抹了抹脸，然后打开另一个罐子，又取了些给他抹手脚。
秋言懒洋洋地任他摆布。
黎给他涂好保护手脸的药膏，低头凑到秋言面上闻了闻，淡淡的药膏香味被体温蒸腾出来，跟在罐子里的味道不太一样，显得分外迷人一些。
黎在他脸上接连亲了好几口。
秋言伸手去推他的脸，“才涂上呢，一会儿都给亲没了。”
黎把人抱进怀里，让他面朝自己坐着，凑上前又亲了一大口，美滋滋道：“亲没了再涂一遍就好了。”
秋言把脑袋往他肩颈里一埋，蹭了蹭试图努力埋得更紧之后，才说道：“你也不嫌药膏难吃。”
黎抱着人往卧室里走，闻言就道：“不难吃啊，可香了。”
秋言：“……”
有些话，跟流/氓是说不清的。
&#183;
夜色在辛勤运动中过去大半，饱饱的肚子回归饥饿状态。
山洞里重新燃起了火堆，站在灶台前的人炒着肉丝，秋言裹着大衣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感觉腰有些酸，慢吞吞地挪到了火塘边，盘腿坐在长沙发上不动了。
黎看他这样，说道：“要不还是进卧室里待着？这外面还是冷了些。”
“不要。”秋言嫌弃，“味道太重了。”
黎摸摸鼻子，换了个法子：“那你穿好衣服？”
现在就裹着个兽皮大衣，下面还有小半截腿露在外面，白花花的看着就冷。
秋言：“穿着不舒服。”
黎：“……”
黎：“那你把腿盖严实点儿。”
秋言闻言低下头检查了下，才发现有皮肤露了出来，默默地把大衣衣角往下拉了拉，感觉有些盖不严实，在沙发上挪啊挪的，把搭在扶手上的兽皮拿了过来，盖在了腿上。
黎见状终于收回视线。
锅里煮的是现切的面条，煮好之后捞出来，将炒好的肉丝铺上去，又烫了些白菜心铺在一侧，再往上放一点榨菜，黎将一碗漂亮鲜亮的面条端到了小桌子上，把桌子搬到了秋言面前。
秋言探头朝着灶台那边看：“你不吃吗？”
“吃，马上就来。”
黎应了一声，粗略收拾了下灶台，才端着自己那碗面在秋言旁边坐下。
两人挤在一起，低头吸溜吸溜，把满满一大碗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了，睡意就往上冒。
秋言打着哈欠窝在沙发里不动弹，黎起身把碗筷清洗干净，拿了热水毛巾过来，给秋言擦了个脸，重新抹上药膏。
金眸睁开，带着些许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又亲吧？”
黎本来没那个想法的，但他提起，心思就动了起来，凑到秋言唇边快速啄吻了两下，在人震惊的视线中笑出声来，“不闹你，睡吧。”
秋言松口气。
黎将人抱起来，手指擦过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

第155章
阴云天。
黎去喂鸡鸭了。
秋言蹲在种植盆前，看着发芽的嫩苗陷入沉思。
“在看什么？”黎把垃圾桶放到遮雨棚走廊下，走到秋言的身边跟着看种植盆里的东西。
秋言拨了拨盆里的嫩苗，“我在想，这是葱蒜苗还是杂草。”
黎闻言，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诚恳：“看不出来，要不等它们大一点研究？”
秋言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说道：“我就是担心杂草多了，到时候葱蒜长势太差。”
这个原因的话，黎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伸手去牵秋言的手，“如果长得不好的话，咱们就去采集区找一找，挖一些新的回来种着。”
秋言：“……”
对哦，有采集区兜底呢。
他心里那一点点担忧顿时就消散了。
放下这件事，秋言进山洞里变成了兽形，带上个兽皮袋，出来时黎已经脱掉了衣裤鞋子，腰间围着一条兽皮裙，看见他过来，将脱下的衣裤鞋子放到了秋言背着的兽皮袋里，随即变成兽形。
两只一前一后迈出了家门，顺着石阶下了山，往部落口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任务是寻找牛羊的幼崽。
如果顺路的话，还可以去看看猪崽子断奶没。
两只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部落，就在安全区里寻摸起来。
对于兽人而言，猪牛羊属于威胁性不大的猎物，为了让能力不那么足够的兽人捕猎，外出捕猎的兽人甚至会故意将它们驱赶到安全区内。
不过安全区的范围也挺大的，两只豹子在森林里隐藏气息找了圈，没有看见牛羊，倒是找到了黎先前盯上的那一窝猪崽子，猪崽已经长大了不少，不过还没有断奶，秋言在心里大概算了算时间，不由有些奇怪：“这猪是寒季的时候揣的崽子？”
黎带着秋言绕开那一窝猪崽子，说道：“肥肥兽在寒季的时候会离开安全区。”
安全区外的森林被积雪覆盖着，要暖和很多。
食物方面的话……
“它们的嗅觉很不错，可以找到积雪下的食物，要是实在饿了，也会跑到采集区那边找吃的。这些家伙伤不到部落里的人，大家在寒季看到了也不会驱赶。”
花豹不由回头看了眼，“原来是这样。”
他们俩将安全区的森林排查了一半，就朝着草原的方向一路排查过去，一路上没有看见牛羊，倒是见着不少小动物，兔子松鼠都是常客，还看见个刺猬躲在角落里装自闭。
黑豹凑近闻了闻，抬爪子戳了戳它的屁股，吓得那刺猬把身上的刺都竖了起来，黎嫌弃扎肉垫，甩甩爪子三两步走到了花豹身边。
秋言好奇：“刺猬好玩吗？”
黎：“不太好玩，容易扎到肉。”
秋言心中明了，看来是被扎过。
他没有追问黎是不是在刺猬身上吃过亏，漂亮的大尾巴缠着黑尾朝外面去，没有走几步，又看见一条花色漂亮的蛇。
秋言：“！”
蛇：“！”
不等秋言害怕，那蛇哧溜一下就跑了。
秋言愣了下，不太理解：“为什么那蛇还怕我们？”
黑豹舔了舔嘴巴，说道：“蛇肉很好吃，大家都很喜欢，秋你要不要试试？”
秋言：“……还是不了。”
婉拒。
他知道蛇肉很好吃，也吃过，但这不妨碍他看着蛇就发怵。
黎有些遗憾：“秋要是尝一尝，肯定会喜欢上的。”
秋言松开黑豹的尾巴走到前面去，“想让我尝也简单啊，你逮几条蛇回去，剥皮去内脏，切到我看不出是蛇为止，我给你弄好吃的。”
黎眼睛骤然亮起：“真的？”
秋言肯定：“当然是真的。”
黎立时就要去抓蛇，爪子都迈出去了，想起秋言怕蛇的事情，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单独出来抓一趟蛇。
现在的重点是，找牛羊幼崽。
他们在安全区里寻摸了好久，最后在一条溪流边看见了一头牛，秋言盯着那牛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像是一头母牛。
他扭头问黎：“咱们直接把母牛带回去？”
这要是等母牛下崽，再等崽子断奶，复苏季都过去了。
黎琢磨：“可以，我们先收拾出牛生活的地方来，再来抓它回去。”
秋言觉得可以。
于是在他点头的下一刻，黑豹潜伏到那头牛附近，飞快一出爪，在那母牛后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母牛本来就处在性情暴躁的孕期，被他抓了一下，刨着蹄子就冲了过来，半点不在乎兽人们在外的赫赫威名。
秋言见状，爪子飞快倒腾起来。
黑豹跟在他的身后，偶尔带着母牛往其他方向跑两步，然后再绕回来，继续跟在秋言身后跑。
有黎干扰，那母牛很快就停止了追击。
两只豹子速度放缓，步调回归轻快，一路进了草原。
进入复苏季之后，太阳就一天比一天温暖，没有太多遮蔽物的草原上，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站在森林的边缘，能够看到新生的草叶如同碧波一般荡漾。
草原上的动物也比之前几次来要多了不少，秋言跟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羊。
秋言：“走走走，看看去。”
怕惊扰到羊群，两只豹子都尽可能地收敛了气息，不过还是在距离羊群还有十米远的位置，被它们给发现了。
不能再继续靠近，两只保持着这个距离，挪动身形。
终于。
“黎，你看那是不是小羊羔？”
黑豹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只半大不小的羊崽子，他问道：“这只应该断奶挺久了，也要吗？”
秋言闻言思索了下，还是摇头：“不要了，你看看有没有怀孕的母羊，咱们带母羊回去也挺好的。”
煽羊要在羊崽子半月龄时下手，太大了就不好操作了。
一听不抓这只，要抓怀孕的母羊，黑豹绷紧的肌肉就放松了下来，说道：“这里面有好几只呢，抓起来方便。”
“那就好。”
秋言看着前面的羊群，站起身来拉伸了下身体，问道：“那我们现在回去？午饭过后正好去收拾养猪牛羊的地方。”
“走吧。”
黑豹也跟着伸了个懒腰，什么猎物都没带地回了家。
午饭过后是午睡。
太阳将兽皮毯都晒蓬松了，花豹和黑豹躺在一起，舒舒服服地睡了大半个小时，然后才打着哈欠去寻找养猪牛羊的地方。
猪羊且不提，牛的话，还是需要挺多水的。
两人在领地里转了一圈，选了两个地方，一处是山脚山洞前的空地，临近凉河，可以把水源引进来，一处是一片谷地，是个上窄下宽的地形，谷地算得上宽敞，青草灌木茂盛，唯一的问题就是水源很小。
秋言纠结：“用哪里好啊。”
黎跟他不同，他一点都不纠结：“这片谷地就挺好的。”
秋言：“可是，水源是不是太小了些。”
这片谷地的水是顺着崖壁流淌下来的，看着整片崖壁都湿漉漉的，没有明显的水流痕迹，看不出具体的来源。
黎觉得有水喝就行了，但看秋言很忧心的样子，他琢磨了下，说道：“要不在这崖壁下面也挖一个坑，时间一久应该能接住不少水。”
秋言：“……也行？”
确定好之后，就开始忙活了。
虽然说是在崖壁下面挖坑，但实际上是不能贴着崖壁挖的，水坑跟崖壁之间留了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黎变成兽形开始挖坑，秋言回去拿了骨刀来，开始收拾崖壁。
倒也不用做别的，在崖壁上刻一些浅浅的凹痕，给水流规划一下道路就好。
水坑沿着山壁挖了挺长，宽度的话就两米左右，两个人弄一会儿歇一会儿的，玩闹着倒也很快完工了。
最后往水坑里倒一些沙子石头的，秋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竹子，将其从中间破开，砍成大小合适的长短后，将其斜着放在了崖壁和水坑之间，做引水用。
准备好水坑，秋言站起身，琢磨：“要不羊也养在这里吧？这里的草还是挺多的。”
黎：“好啊。”
他问：“那猪养在哪里？”
“在鸡鸭圈旁边围一圈地？活动空间缩小点，肉会更加肥美细嫩。”
虽然现在的猪肉也很好吃，但还是怀念家养猪那一口肉。
黎闻言就心动了，“那晚点我就去围。”
“好啊。”
两人回了家里，先看了看晒在太阳下的酱缸，又给挂在晾衣杆上的兽皮翻了个面，黎拎着刀去领地里找树砍，秋言看了下家里的肉和菜，有些吃厌了白菜，琢磨了好一会儿，取了一些腌菜出来，炒了个肉末。
虽然腌菜下饭，但不确定黎想不想吃别的。
秋言又做了个红烧排骨，弄了个肉丸汤，还泡了一些菌菇，切碎之后炒肉吃。
看着色泽漂亮的菌菇炒肉，秋言心里开始惦记新鲜菌菇，进入复苏季后，都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次雨了，他们家附近林子里的雪都化了个七七八八，是不是能长菌菇了？
抱着这种想法，秋言把饭菜端上桌，等着黎回来吃饭的时候，视线就不断地在那些大树的树根下打转儿。
可惜，新鲜菌菇暂时只是幻想。
积雪融化仅仅存在于秋言家的周边，而且先前堆雪的位置还是厚厚的一片洁白。
秋言叹了口气。
黎从远处走来，看见秋言叹气，下意识环顾一圈，问道：“怎么了？”
秋言：“想吃菌菇了。”
黎闻言想了下，说道：“那我去密林那边找找。”
“雪都还没有化完呢，密林那边应该也没有吧？”秋言示意黎去洗手，“饭都做好了，快洗手，趁热吃。”
黎打湿手，拿着肥皂在手上抹了两下，一边洗泡泡一边道：“仔细找找的话应该有点。”
秋言有些惊喜，“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黎拒绝的态度有些严肃，他说道：“密林树冠上的积雪还没有掉下来，过去不安全，你在家里弄别的就好了，也不一定有呢，我就是去看看。”
秋言知道黎是在关心自己，他：“好吧。”
想去，但是安全要紧。
去找菌菇的事情还在后面，两人坐在餐桌前先吃了顿饭。干菌菇虽然没有新鲜菌菇那么鲜美，但是切碎之后跟着肉一起炒香也十分下饭，另外几道菜味道同样不差。
饭后收拾了下，两人就朝着准备用来养牛羊的谷底而去，黎之前砍了树就直接拖到了这边来，到了地方就可以直接开始忙活。
将大树削成一人高的木棍，在谷地的两端出口都弄了个围栏，黑豹在周围都留了一圈气息，从谷地里出来，变成人形帮着秋言一起，把地上的那些木头收拾好。
还能用的放在一边，回头给牛羊做睡觉的棚子，剩下的带回去当柴火烧。
一捆捆木头丢在有太阳照耀的空地上，黎进入山洞，找了两个兽皮袋出来，对秋言道：“我去密林了，你要是无聊，就去找猞芮他们玩。”
秋言失笑：“放心吧，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
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怎么出趟门还要叮嘱他可以去哪玩。
黎看他笑，心思微动，走到秋言的面前，挑起恋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
看着黎顺着山路离开，秋言坐在桌边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感觉怪没滋没味的，进山洞里拿了些卤味出来，啃了会儿鸡翅鸭脖。
太阳在天上挪啊挪，秋言坐的位置没有了阳光，他端着碗换了个位置，又不想吃卤味了，干脆站起身转悠着去了菜园子。
家里的菜园子就开垦了三片地方，里面种的都是些日常吃的菜，像是粉果红薯土豆之类的，都还没有种，左右没事情，秋言带着锄头往山脚山洞的方向而去。
山脚山洞前的空地是真的很大一片，能够在他提出想要一片大平地时，被阿巫提出来，这块平地在部落里也是数得上名号的，除了正前方的那一大片地之外，顺着山壁转圜一圈，还有很大一片空间。
秋言对自己的领地了解不多，这还是闲聊时，黎跟他说的。
现在，就显出这片平地的好了。
秋言将锄头放在山脚山洞院子里，提着刀去砍树。他还是拿不准砍树的那个度，不过红薯土豆和粉果对这些的要求都不是很高，只要让林子稀疏一些，阳光能够落到大地上就好了。
秋言看着树冠之间的距离砍树，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收拾出一片空地来，他又开始收拾这些砍倒的大树，要将树枝跟树干分开，然后才好拖上山。
他在家里忙忙碌碌，黎才离开部落，就看见一条花色极其漂亮的蛇。
唔，有毒。
但这种小蛇的蛇毒，对兽人造不成什么影响，黎也不担心被咬，直接就上手抓了。
那条蛇察觉到黎的动作，呲溜着游得飞快，黎挑了下眉，加快速度大步走了两步，在那蛇钻进灌木之前逮住了它的尾巴，抓着尾巴用力往旁边的树上一甩，蛇头砸在树干上，脑瓜子嗡嗡的，黎随手盘了两下蛇，将其塞进了兽皮袋里，继续朝着密林的方向而去。
复苏季，不少蛇都跑出来了。
黎还没有到密林呢，就又逮了三条蛇，密林里也有不少蛇，不过他过来的目的是找菌菇，暂时没有去逮那些家伙。
密林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些，前不久又下了雨，黎在里面转了圈，还真的看见不少菌菇，不过有不少秋言没有采摘过的，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只一样摘了一朵，用藤蔓绑着，准备带回去给秋言看看，摘进袋子里用来吃的菌菇，全是去年见秋言摘过的类型。
摘菌菇比黎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走出密林看时间还早，他又去逮了几条蛇，回到部落里将蛇交给大山洞的兽人，“蛇皮和里面的东西都要丢掉，脑袋也不要，还要把肉切成小段。”
听到黎这个要求，崖疑惑地一扬眉：“怎么要弄这么仔细？”
让大山洞的兽人帮忙，多弄一步就要多给一些肉的，大部分时候，兽人们只会请他们把猎物剥皮分肉，偶尔会让他们帮忙处理兽皮，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把肉切段的。
黎：“秋怕蛇，切一下没那么怕。”
崖：“……”
第一次听说猫科怕蛇的。
他捋了把头发，“弄也可以，不过时间会久一点。”
黎：“没事，天黑前弄好就行。”
“那没问题。”
约定好拿肉的时间，黎带着菌菇往家里走。
还没有进入自家的领地，就听见山脚山洞那一边有树木拖动的声音，黎下意识嗅了嗅，闻到秋言的味道在那边，他有些疑惑地往那边走去。
“秋，你在做什么？”
疑惑的声音打断了秋言的动作，看见黎过来，他脸上下意识地绽放出了笑容，解释道：“我准备把这面的树木砍稀疏一些，回头在这边种粉果红薯和土豆，这袋子里都是菌菇吗？”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吃菌菇了，都不等黎开口就把话头转到了菌菇上。
黎将袋子提起来些，让秋言看得更清晰，说道：“对，都是去年采集过的菌菇。”说着，他从菌菇袋子后侧取下一串菌菇，拿到秋言的面前：“还有这些，我看着没有毒，但去年没吃过，就只采了些回来给你看看。”
秋言仔细打量了下，说道：“这个我也不认识，先带回家，我回头再看看。”
兽神给的知识里好像有菌菇相关的。
“好。”
黎应了声，将手里的菌菇都塞到了秋言手里，去扛旁边的树干，问道：“这些放哪里去？”
秋言提着菌菇走在他身边，“往鸡鸭圈那边放吧，回头做猪圈用。”
“行，那你回家去，剩下的我来就好。”
那些树枝都被秋言搬回了家，剩下的就几根树干了，面对黎这话秋言也没有拒绝，提着菌菇就上了山。
回到家里，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洗菌菇。
新鲜菌菇光是看着，就分外的饱满鲜美。秋言将其分门别类地放到碗里，开始琢磨晚餐。
炖一个鸡汤，弄个杂菌煲，香菇单独做个香菇滑鸡叭，很好吃的，剩下的可以用白菜心炒，家里的香肠还没有吃完，可以放一点进去。
想着好吃的，秋言立即就忙活起来了。
虽然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但是鸡汤需要炖久一点才好喝，需要抓紧时间炖上。
黎把树干都送到地方后回来，没在院子里看见秋言，他正要找呢，听见厨房里有响动，走过去撑着窗户，看见秋言全神贯注地看着锅中熬煮的鸡汤，不由嗅了嗅，“好香啊，今天喝菌菇鸡汤吗？”
秋言这才发现他回来了，说道：“不全是，还准备做几个别的菜，你饿了没有，家里还有些卤味。”
“我进去拿。”
黎说着，从窗边走到了门口，先探头看了看锅中的鸡汤，然后带着被香味勾出来的饥饿，进山洞里找卤味。
家里剩的卤味已经不多了，黎端着一个碗出来，拿了条凳子放到秋言身边坐下，跟他分吃碗中的卤味，说道：“卤味都吃完了，明天要不准备下别的吃的？”
秋言：“想吃什么？”
黎想了想，“弄点肉干？咱们炎季出去玩的话，带这个很方便。”
“可以。”秋言点点头，又道：“在家里方便些，我再弄点米糕，剩下的肉里还有不少肥肉，我炸点油渣吧，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包包子。”
“好啊。”
黎有吃的就行。
说完这个，黎又道：“我抓了些蛇，放在大山洞那边，让他们帮忙切好，这蛇肉要怎么吃？”
秋言只要不看见蛇在他面前扭着身子就不害怕，听到黎这话，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了好几种美食的做法，问道：“你抓的多吗？”
“有十条了，不过都不大，弄成肉的话……”黎的视线在柜子里的碗盆上转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个道：“就这么大一碗。”
秋言看了眼那个碗，“不少了。”
他想了想，说道：“那就弄个椒盐蛇排，再做个口味蛇。”
黎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吃，连连点头说好。
时间已经不早，稍微坐了会儿，把碗里的卤味吃了个七七八八，两人就开始忙活了。
黎提着肉下山去拿蛇肉，秋言把米淘洗好煮上，开始备菜。
黎很快带着肉回来，秋言将切好的兽肉放到碗里，看了眼黎放下的碗，说道：“米饭已经煮上了，你看一会儿，我炒菜。”
“嗯好。”
黎洗干净手，去守着米饭。
厨房三个灶台占了两个，正好椒盐蛇排需要卤，秋言就先端起了那碗蛇肉。

第156章
蛇肉分成两部分，一半放姜焯水，捞出冲干净放在旁边，锅中调卤水，煮开后放入沥好水的蛇肉。剩下的一半蛇肉，秋言找了个浅口锅，放水放姜片，放到山洞里的灶台上，将灶台火调小，尽可能封好锅口后小火慢煲。
黎看着秋言又出来了，问道：“这两样需要很久的时间吗？”
秋言：“还好，椒盐蛇排要四五十分钟，口味蛇要二十多分钟。蛇肉直接炒的话太韧了，这样处理一下会嫩很多。”
黎能听懂他口中的‘分钟’，闻言大概估计了下时间，庆幸道：“还好我们刚刚吃了卤味。”
不然饿着肚子闻食物香，肯定会扛不住的。
秋言笑着连连点头：“对，幸好。”
等待美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秋言心里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够二十分钟后，就进去看里面煲着的蛇肉了。
揭开锅盖上方的兽皮，热气瞬间就扑面而来，秋言打开锅盖，看了眼蛇肉的状态，十分满意①。
可以做下一步了。
秋言把锅端下来，炒锅烧干放凉油，然后放入八角桂皮和辣椒酱，大火炒出红油，把蛇肉倒入锅中，油爆一遍，放入酱油翻炒至蛇肉变色，再将先前煲蛇肉剩下的汤汁倒进去，重新将灶台里的柴火退出来几根，小火慢炖。
这里也需要一会儿时间，秋言将干辣椒碎放入锅中，出去看了看卤汁锅里的蛇肉。
黎：“还没有到时间呢。”
秋言：“嗯，我先看看。”
蛇肉确实还没有好，他重新盖好盖子，问道：“一会儿要不要喝一点酒？”
黎：“好啊！”
感觉每次喝到微醺后，饭菜都要更好吃一些，黎已经喜欢上在饭桌上喝酒了。不过秋不是很喜欢，所以他们偶尔才会喝一小碗。
秋言也是看着今天晚餐又是蛇肉又是菌菇的，就感觉不配点小酒差了些什么，见黎这么高兴，他不由弯唇笑起来，进山洞里取了一罐子果酒出来。
他们两个喝的果酒，都是小罐子装的那种，之前用大酒桶酿的酒被秋言收了起来，他感觉那个酒度数要高许多，现在的他和黎都不适合喝。
酒这种东西，喝到微醺刚刚好，多了就过了。
黎抬头看了眼，“嗯？之前那罐子喝完了吗？”
秋言：“对，今天喝个新的。”
他给罐子做标记，就标记一下里面是什么东西，像是这种果酒，每一个罐子里的水果材料都不一样，每次都能喝到不太一样的味道，也是一个新鲜。
黎回忆了下，问道：“家里是不是没多少果酒了？”
“还有个六罐吧，之后得节省着点喝了。”
黎不想节省，他选择解决问题：“温泉山那边应该有果子，我改天过去找找。”
秋言：“……”
他好笑又无奈地看了黎一眼，“就算找来了，咱们也酿不了多少，家里的糖是有限的。”
啊——
黎失落。
秋言有些受不了他这个神情，伸出手捏了捏黎的脸颊肉，说道：“等把地里的事情弄完了，我去找找草药，咱们发酵一点酒曲在家里，到时候用米酿酒喝。”
米酒的时间越长，度数越高，要是挑拣合适，他还可以酿一些四五十度的高度白酒，这样之后再弄什么需要用酒的吃食，也不用琢磨着兽神保佑了。
华夏人当久了，总觉得依靠神明不靠谱。
黎哪里知道他都想到哪里去了，闻言第一反应就是之后不用担心没酒喝了，欢喜点头：“好啊。”
秋言被他勾得心痒痒，忍不住弯腰凑近在人脸上啾啾亲了两下，然后在黎伸手抱他之前，动作灵巧地溜走了。
“锅里炖着的口味蛇应该能吃了，我先去看看。”
看着秋言快速进入山洞，黎站起身跟着进去，虽然是为了好吃的，但没亲回去依旧让人不开心。
秋言到底没躲过黎的亲亲。
顶着红扑扑的脸颊，将锅里的口味蛇盛了出来，秋言开始做菌菇。
杂菌煲弄起来简单，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腌好的鸡腿肉放入锅中炒熟，放入香菇片和蒜末韭菜碎一起爆香，将炒熟的鸡腿肉放进去，放入生抽食盐调味上色，出锅时在上面又撒了一点韭黄碎，增添一点色彩。
香菇滑鸡也做好，秋言正准备将剩下一道素菜也弄了，黎就端着卤汁锅进来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口问了句：“好了？”
“嗯。”
黎将卤汁锅放下，拿了个碗去夹里面的蛇排。
秋言趁着他夹蛇排，往锅中放油烧热，油温差不多时，手边也放了一碗蛇排，秋言将蛇排放进锅里小火慢炸，捞出后等油升温，又复炸了两次。
随着油炸，整个山洞里都蔓延着蛇排的香味，让人口齿生津。
炸好的蛇排放到碗里，然后撒上花椒粉和胡椒粉，黎在旁边看着，意识到这样就好了，说道：“一会儿吃的时候，把辣椒粉也拿出去吧。”
要是想吃辣的，还可以自己加。
秋言笑起来，“好，你现在就可以端出去，我这里就一个素炒了。”
“好嘞~”
黎端菜出去，秋言将切好的香肠放进锅里炒香，然后放入菌菇和白菜心，炒熟后盛出，端着走出了山洞。
黎已经把其他菜都摆好了，包括米饭和酒水，正眼巴巴地瞅着桌上的菜，看见秋言出来，立即迎上来，端走了他手里的素炒放到桌上，顺手给秋言拉开了凳子，殷勤得不得了。
秋言：“……”
之前带他看的那部电影还是太全面了。
腹诽归腹诽，嘀咕归嘀咕，面对黎的殷勤，秋言十分受用。
餐桌上五道菜看着都很不错，黎视线转了一圈，还没有挑好先吃哪一道呢，面前就放了一碗鲜美的菌菇鸡汤。
那就喝汤吧。
鲜美的鸡汤入腹，瞬间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肠胃，被美食迷花了眼的黎定了主意，决定从左吃到右，第一道就是椒盐蛇排。
经过油炸的蛇排外皮香脆，内里肉质细腻富有弹性，满是卤味的香辣咸香，表面裹着的椒盐更是给他增加了些许层次感，完全可以称一句人间绝味。
秋言吃的是口味蛇，蛇肉经过炖煮后，那股子韧劲早就淡化了不少，将蛇肉本身的细腻紧实展现得恰到好处，只是轻轻一咬，蛇肉脱骨而出，甘香鲜嫩，辣味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两道蛇肉都是绝佳的美味，配着鲜美出名的菌菇菜系，再时不时喝一口度数轻微的果酒，这一顿饭让人美得仿如在天上。
本来秋言跟黎的习惯，是每顿只喝一小碗酒的，但是晚餐实在是太好吃了，解决完蛇肉，还有丝毫不逊色的香菇滑鸡和菌菇炖鸡，以及清甜爽口的素炒，大概也是上了头，最后把那一罐子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稀里糊涂地吃完饭，倒也记得洗碗收拾家里，忙完之后脱掉衣服往火炕上一躺，彼此依靠着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秋言瞬间惊醒，急急忙忙地就下了炕往外面跑。
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打着哈欠见他出了山洞，拎起旁边的兽皮大衣追了上去，在山洞口将大衣给他裹上：做什么呢，那么着急？”
秋言推开遮雨棚的大门往外一看，松了口气，往黎的身上一靠，带着些虚脱地道：“我还以为酱缸没搬回来。”
别的东西在外面过一夜也就算了，酱缸若是放在外面过夜，受了露水又被冻了的话，那他过去几个月的忙碌就都功亏一篑了。
黎抱着人回卧室，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我后半夜起来看过了，东西都收了，你别担心。”
他不容易睡沉，稍微睡了一两小时，醒来虽然还晕乎着，但大脑是能正常运转了的，因而当时就检查了一遍家里。
秋言靠在他身上，被他这个哈欠带动了，哈欠连天地道：“我就半梦半醒的，梦里一会儿是酱缸没搬回来，里面的酱废掉了，一会儿是搬回来了，但搬晚了，给我吓够呛。”
黎顺着他的脊背摸了两下，“不怕不怕，再睡一会儿，都是做噩梦呢。”
“嗯……”
秋言本来就困，被黎这么一哄，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上午的时间了。
秋言跟黎伸着懒腰，感觉也不怎么饿，随便热了些包子，一边吃一边规划今天要忙的事情。
包子吃完，就带着骨刀出了门。
先是去准备养牛羊的谷地，这边的栅栏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就是给牛羊弄一下睡觉用的棚子。
说是棚子，其实也是四面俱全的，地上还铺了一层稻草，省得暴雨期或者寒季把它们冻死了——来自秋言的担心。
牛羊虽然是同一个棚子，但规划给羊住的地方要矮一些，这是为了避免出现牛横冲直撞下，羊没处躲被撞死的可能——同样来自秋言的担心。
其实吧，那些羊也就在他们面前好欺负。
眼看着秋言因为去年抓羊的事情，已经有了刻板印象，黎摸摸鼻子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秋言制作牛羊棚。
搭建棚子是去年就做顺手了的，秋言跟黎很快完了工，准备去修猪圈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秋言问黎：“你饿了吗？”
黎摇头。
秋言也不饿，看他也摇头，就道：“那我们先把猪圈圈好，然后回来吃饭，吃完饭再做猪窝。”
黎：“好。”
养猪地和养鸡鸭的地方不远，这边就一块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地，秋言准备在这里弄一个猪棚，周围再圈一圈空地，留给猪活动。
他们现在弄的，就是周围这一圈。
打木桩做围栏，忙忙碌碌，下午也过去了一小半时间。
等到将猪圈的围栏门装上去，两个人这回是真的饿了，放下骨刀回家去吃饭。
吃完饭，人就懒怠了。
花豹在兽皮毯上伸着懒腰，就地一躺，歪扭着身子没有两秒就睡着了。他睡着后隔了一会儿，黑豹从山洞里走出来，凑到花豹面前闻了闻，给他舔了舔嘴边的毛发，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地趴了下来。
这样规矩的大黑豹子，躺了没多久，被花豹的后爪踩住了腰，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前方愣了会儿神，慢吞吞地就着花豹的后爪侧躺下来，抬起爪子将其往怀里团了团，限制了花豹胡乱伸展的自由。
花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限制，被他团在怀里，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肚子一起一伏，尾巴也偶尔晃动两下。
黑豹的脑袋压在爪子上，闭上眼睛。
睡醒时太阳已经落山。
天黑不干活。
秋言拉着黎做饭。
昨天吃的菌菇炖鸡还剩了些汤，秋言用汤煮了一碗面，又炒了几个小菜热了些包子，就着太阳的余晖吃了个肚儿圆。
一天过去得飞快，第二天起来，他们的作息又恢复了正常。
早餐后，接着昨天没有忙完的，把猪棚给修好了，又在里面布置了食槽和水槽，角落里铺了一层稻草，准备给猪取暖睡觉用。
秋言在猪棚里转了圈，在猪棚角落的位置开了个洞，又在那个洞后面挖了个深坑，在坑上面铺好木板。这样一来，以后搞卫生的时候，猪棚里的粪便就可以直接推到坑里去了。
秋言很满意。
黎奇怪：“猪会在窝里上厕所吗？”
秋言：“会吧，我奶奶以前养的猪，就会把猪圈弄得又脏又臭。”
黎还是疑惑，不过有经验在这，他就觉得，可能猪就是比较不爱干净吧。
所有的养殖圈都准备好了，秋言兴致勃勃：“走，我们逮它们去。”
“好。”
黎很快就把那点疑惑抛之脑后，跟着秋言出了部落。在安全区里转了圈，他们很快就顺着味道找到了一头牛，定睛一看，那牛后大腿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爪痕，正是之前黎留了印记的牛。
兽人的忽然出现吓了那牛一跳，处在孕育期的动物都是暴躁的，遵循本能地躲避了片刻，发现这两个兽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之后，它立即就暴怒地冲了过来，来势汹汹，黎让秋言往旁边躲一躲，自己直接就冲了上去。
想要将猎物活捉的难度可比杀死高多了，至少这样一来，黎就不能使用兽形。
花豹在旁边探头看着，已经做好了那牛一旦逼近黎，就冲出去将其撞开的准备。结果定睛一看，身形高大的兽人三两下就跳到了树上，长手长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树上一荡，就落到了那头母牛的背上，抬起手朝着母牛脑袋用力一敲——
“嘭。”
大脑晕乎乎的牛直接就跪了下来。
秋言：“……”
他还是低估兽人的本事了。
黎一抬头，就看见花豹站在树边探头，毛乎乎的脸蛋上，愣是挤出了‘震惊和茫然’。
黎失笑，“秋，把兽皮带给我。”
哦，对。
秋言回过神来，叼着兽皮带跑到黎身边，围着那牛转了圈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黎想了下，抓着牛角往侧边一用力，将其侧躺着放倒，说道：“你帮我压着他。”
“好哦。”
花豹试探着迈了迈爪子，避开母牛的肚子，坐在了它前肩胛骨的位置，低头嗅了嗅母牛的气息，很好，还很健康。
母牛看着花豹的大脑袋凑近嗅来嗅去，哪怕大脑还晕乎着，也动作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秋言不是黎，这猝不及防一下，他差点没压住。
被吓到的花豹抬起爪子，用力按在了牛头上，侧着头去看黎，就见他稳稳地抓着牛蹄，半点不受挣扎的影响。
啧啧，不愧是黎。
黎很快就绑好了牛蹄，示意秋言可以起身了，抓着牛蹄一用力，直接将偌大的母牛扛到了肩膀上。
忽然腾空，母牛吓得胡乱挣扎，偏偏蹄子被绑着，又被黎抓住了，愣是没能从他肩膀上摔下来。黎看他挣扎的厉害，匆忙朝着秋言说了句：“我先送它回去。”
秋言站在原地，看着黎扛着牛消失在森林中，低头舔了舔爪子，金眸还是茫然的。
刚刚那头牛，都有黎两三倍大了。
虽然平日里经常扛很重很大的木头，但还是扛牛给人的视觉冲击更大。
过了好一会儿，秋言总算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转着，看见了一丛竹叶，他凑近仔细看了看，确定这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淡竹叶，干脆变成人形，采摘了一些②。
酒曲的制作材料里，就有这个淡竹叶。
抓着一大捧淡竹叶，秋言在森林里找了找，找到一根藤蔓。
这藤蔓看着很细，应该是今年新生的，他扯了扯确定韧性后，指甲弹出割了两根下来，将淡竹叶捆好放在旁边。
“秋。”
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秋言一抬头看见黑豹来了，立即变成兽形，叼起地上的淡竹叶跑过去。
黎疑惑地看了眼他嘴里的草，问道：“这是什么？”
秋言含含糊糊解释：“叫淡竹叶，做酒曲用的。”
黎闻言就来了兴趣，凑近多看了几眼，问道：“这些够用吗？需不需要我抓了猪和羊之后，再来采摘一些？”
秋言：“先弄这些吧，要是少了，之后再做也来得及。”
“也是。”
黎暂时放弃了多弄些的想法，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将猪和羊抓回去。
猪是之前就寻摸到了巢穴的，两人直奔那边。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猪崽子已经开始出来活动了，黎看了下不远处的母猪，扭头对秋言道：“我先把你送到树上去吧。”
秋言：“……”
他开始思索自己过来是不是有些碍事。
黎见秋言点了头，变成人形，抱起同样变成人形的秋言，上了附近最粗的一棵树，说道：“一会儿我去拎猪崽子，你帮我看看那母猪的动静，这玩意儿撞起人来怪疼的。”
同样是带崽的，让黎来选的话，他宁愿去惹母牛，也不想搭理母猪。
“好。”
秋言应了声，认真地看着不远处的母猪。
黎没有下树，他顺着茂密的树冠直接跳到了另一棵树上，一点点摸到了猪崽附近，趁着母猪没有注意，一个倒挂下去，一手一只猪，凭借着腰腿力量，要把自己荡回树上。
母猪敏锐，听见动静，瞬间就撞了过来。
秋言下意识前倾身子，“往右边一点。”
黎背对着那母猪，闻言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还真就往右挪了些，跟冲撞过来的母猪擦过，母猪刨着后腿，凶性十足地看着树上的兽人。
秋言皱着眉，再度往前走了几步。
他忽然想起来，在现代世界，野猪是极其凶悍的生物，而且这种生物成群结队，遇到野猪群，哪怕是猛虎和狼群，都不会愿意与它们交锋。
这里只有母猪和幼崽……可能是兽世野猪的习惯不一样吧。
秋言心里想着，紧紧盯着黎那边。
那头母猪已经开始撞树了，黎坐在树枝上倒是没什么反应，用兽皮带捆住小猪崽，将其挂在高处的树枝上，盯着下面的野猪陷入沉思。
秋言大概猜到他在发愁些什么，小心翼翼地往下挪了两根树枝，然后朝着野猪那边大喊了两声，野猪的注意力被吸引，注意到了秋言这边。
它没有去秋言那边的意思，毕竟树上还挂着它的崽子。
不过这一分神的时间，又被黎眼疾手快地逮了一只猪崽子。他本来是想再抓两只的，但那野猪待的位置太近了，为了防备对方只能放弃一只。
第三只捞上树，野猪的脾气越发暴躁，嘴里发出粗壮的喘息声。
就在黎绑第三头猪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有轰隆隆的动静靠近，两个人定睛看去。
野猪群来了。
黎拎着猪就往树枝高处窜了几节，然后动作麻利地换了棵树。
那群野猪跟犁地似地冲过来，撞在那棵直径足有一米粗的大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大树摇摇欲坠。
黎跑得更快了。
这一幕落到秋言眼里，就是一群野猪忽然跑过来，黎转身就跑，先前待的大树紧随着他的离开被撞断，还不等秋言紧张呢，侧后方的树枝忽然传来动静，秋言扭头一看，正是原本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的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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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起来：“你好快啊。”
黎骄傲：“那是肯定的。”
他将猪崽总到一只手上提着，伸手去抱秋言：“走走走，咱们不能待太久了，那群家伙记仇得很。”
秋言走近任他抱住，问道：“要从树上离开吗？”
“地上可能会被追上。”
兽形不好带猪崽子，人形在地上速度又慢，还是在树上方便。
那群猪撞断树也是需要时间的。

第157章
秋言跟黎一路逃回了部落口。
到了部落口，兽人的气息浓郁起来，那群野猪就是再气血上头，也不敢冲过来了。
部落出口的巡逻队兽人看看他们，眺望着森林里望着这边的野猪群，视线最后落到了黎手里提着的三只猪崽上，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俩玩得挺花啊。”
秋言：“……”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黎道：“秋说自己养的肥肥兽会更好吃。”
众兽人：“……”
肥肥兽不好吃，去抓好吃的猎物不就行了？
双方对视一眼，都选择了跳过吐槽。
猪崽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秋言回家找了找，没有顺手的小刀，思索了下，放弃了马上给小猪仔割蛋蛋的想法，“先在家里养几天适应一下吧，我去找阿傩定刀。”
黎：“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说着，他提着猪崽快速离开，秋言在家里等了会儿，黎回来后两人一起下山。
这回跟阿傩多定了几把小刀，以后削水果什么的，用小刀方便一些。定了小刀后，秋言想起来，又跟他们定了两把菜刀，和杀猪刀。
穿越过来久了，用习惯了兽世的刀，他都快忘了菜刀这么个好东西了。
这一批刀弄起来都简单，就是数量多一点，阿傩估摸了下，说道：“等个两天再来拿吧。”
秋言跟黎应了一声，变成兽形再度离开了部落——去抓羊。
那群野猪还在部落出口附近的林子里等着，他们俩特意绕了路，从一个气息很危险的族人领地中穿过，直接进入了草原。
羊比起猪要好抓很多，没一会儿，秋言跟黎就扛着两只怀孕的母羊回来了。
察觉到两个小年轻的气息再次进入领地，领地主人睁开眼睛，闻到了属于羊的气息，他沉默了下，对部落里传的‘亚兽秋爱好独特’的言论有了深刻的印象。
确定他们仅仅是借道，领地主人很快再次睡下。
秋言只管跟着黎到处跑，根本不知道走的路在人家领地里。
开开心心地将母羊投放进圈里，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低头吃草的母牛，秋言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虽然在部落里不愁没肉吃，但是自己家有，跟需要出去捕猎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欣赏着母羊匆匆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谷地里不安地转动了一会儿，很快就彼此靠在一起，低头去吃地上的草叶，站在另一处的牛被它们吸引了片刻注意，同样很快安定下来。
“好了，咱们走吧。”
黎拍掉手上的脏污，凑近秋言面前，用脸蹭了蹭对方，催促着人离开。
秋言从欣赏家畜的幸福中回过神来，注意力终于落到了手上的脏污上，跟着黎往家里去，路上遇到山溪，在下游处把手洗了。
野生动物身上有着不少味道，两人直接扛着回来，身上也沾了些不好闻的气味，因而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
厕所里的地面没有能够放下浴桶的宽敞地方，秋言和黎提着热水去厕所用肥皂洗了遍身子，回到山洞里，泡进温暖的浴桶中，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
好好休息了会儿，秋言起身出来，仔仔细细擦干身上的水分，穿上黎提前放到一旁的衣服。
听见里面的动静，黎从遮雨棚进来，将浴桶抱了出去，把水倒在了平台外面。
秋言盘腿坐在兽皮上，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见黎洗完浴桶回来，眨了眨眼睛，“黎，要不我们再修栋房子吧？”
黎疑惑地“嗯？”了一声，“是电影里那些人住的房子吗？”
秋言：“要小一些，没有那么高。”
“好啊。”
黎觉得都可以。
听他答应，秋言心情都欢喜起来。
虽然住木房子的话，不太方便他们的兽形活动，但是他们家现在的状态，大部分都是人形状态活动，少数的兽形时间，也就是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或者就是晚上睡觉，不想盖兽皮时。
秋言心里琢磨着，这个木房子不用太大，要弄个走廊跟遮雨棚的走廊连在一起，房子有两个房间就好，一边用来吃饭一边用来睡觉，唔，房子后面可以再做一个泡澡的房间。
炎季时他人形没办法在太阳底下活动，山洞里又黑漆漆的，长时间不见太阳也不舒坦，弄个木屋就刚刚好。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突发奇想不错，秋言起身找了找，弄了块木板过来，一点点地在上面雕刻着木屋的模样。
黎把浴桶放好走出来，在秋言的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去看木板上的内容。
木屋的结构很简单，秋言刻画过后，又在上面画了些藤蔓的形状，黎指着藤蔓问道：“这是什么？”
秋言：“空空藤。”
“等到炎季的时候，我可以在这里面活动，不用被太阳晒伤，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种一些空空藤，让它们攀附到木屋上的话，屋子里就不会很热。”
黎看了会儿，在木屋上点了点，说道：“那木屋的主体要多弄几层木板才行。”
“嗯？为什么？”秋言不解。
黎解释道：“空空藤的根会扎到木板上，多弄几层的话，木屋不容易损坏，之后也方便更换最外层的木板。”
原来是这样。
秋言倒是忘了这一点，他看着木屋思索了会儿，无意识地在木板边缘划了几道刻痕。
要是可以减少损坏，延长木屋的寿命就好了。
稍微纠结了会儿，秋言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兽人的寿命那么长，这些东西不管怎么保护，对他们而言都是消耗品，坏了就换呗。
心中的纠结消散，秋言跟黎抬起头，视线转了两圈，就确定了木屋建设的位置。
水缸所在的那一边有着晒太阳的草地，是绝对不能破坏的，那就建设在另一边好了，正好菜地和厕所都是这边过去，摘菜和上厕所都挺方便的。
两人低声将事情确定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变成兽形躺下来休息了。
干活是明天的事情，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啦！
一觉睡醒，花豹翻了个身，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的菌菇——这是之前黎带回来的，秋言不认识的那几种菌菇——花豹将脑袋压在黑豹身上，看着菌菇的特征，从兽神给的知识里寻找相关的知识。
兽神给的知识都很简单，除了生物的外貌特征外，就只有有毒没毒这一点，少有的、有些特殊用处的植物，才会多上那么两句介绍。
秋言确定了黎带回来的那几种菌菇，是不管怎么吃都不会有毒的后，用脑袋顶了顶黑豹，嘀嘀咕咕怂恿人一会儿去采摘点回来。
晚上吃菌菇肉汤！
光是嘴上提一句，都要被那鲜美的味道勾到流口水了。
菌菇，香香！
-
早晨。
太阳洒落大地，树木轰然倒塌。
秋言用手挡在眼前，免得灰尘落入眼睛里。等到倒下的大树落稳了之后，他手撑着树干跳了上去，提着刀开始砍树枝。骨刀锋利，最多两刀就能砍下一根树枝，秋言将砍下来的树枝挪到旁边去，一手抬着树干，一手挥刀砍断被压着的那部分树枝。
树枝砍下来还不算收拾好，一部分粗壮的树枝需要分出来单独放在一起，树干需要分成两段或者三段。
等秋言收拾好手上这棵树，黎那边，已经有第二棵大树倒下了，他又提着刀去那边忙活。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山脚山洞周围的平地，秋言之前确定的位置，还只是这平地的一部分，黎带着秋言走了一圈，他才知道除了山脚山洞前那一片横平竖直的平地外，侧面和另一座高山中间的空地，也全是他的领地。
秋言：“……”
这就是从不巡逻领地的坏处了。
在今天之前，秋言一直以为他的领地是以山地为主，毕竟这片空地距离山脚山洞的直线距离，都达到了一百多米。
可别小看这一百多米，在森林里的一百米，已经可以隔绝掉人的视线了。
地方够大，为了疏松树林砍倒的树木就多。
秋言提着刀忙活着，开始怀疑这些树木，完全够他做个两层小楼了。
两层好像也不错。
陷入沉思。
开始琢磨新的结构图。
两个人砍了一天树，第二天又运了一天木头和树枝，晚上的时候，去阿傩那里拿了秋言定的刀。
新刀看着就格外好用，秋言拿着菜刀哒哒哒地切着菜，动作看着格外轻快。
饭菜是常吃的那几样，不过白天忙忙碌碌的，吃起饭来都格外的香。
饭后懒怠劲就上来了，收拾完家里，见天色黑了，就默默回了山洞。
现在的气温还是很冷，秋言用自己已经被模糊了的体感估计，应该是零下十几度的样子。以前在现代，零下十几度他能冷到不想活，现在倒是活动自如了，人果然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
火炕烧得暖烘烘，一觉睡得分外香甜。
早晨，早饭过后。
秋言拿着小刀就出了门。
黎疑惑地探头，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秋你干什么去？”
秋言没想到他会跟上来，愣了下有些迟疑：“我就去一趟猪圈，要不你在家里等我？”
煽猪这种事，对没见过的人而言，是不是冲击力有些大？
尤其兽人还有个兽形，代入感应该挺强的。
黎一时间没有想起煽猪的事——当然，他想起来也没用，不知道那是什么——闻言就说道：“要去做什么，我给你帮把手吧，以后你要是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动手。”
秋言神情有些古怪，但转念一想，他是迟早要面对现实的，就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那走吧。”
猪圈里，三只猪崽正在啃水灵灵的大萝卜。
这是去年秋言他们囤的，一个寒季下来，再好吃的东西都吃厌了，而且现在有了新鲜蔬菜，就干脆把萝卜喂了猪。
秋言将手里的兽皮带递给黎，指挥道：“抓公猪，前腿绑住了，把后腿分开。”
黎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秋言，对上那双漂亮澄澈的金眸，黎到底是伸手接过了兽皮带，按照他说的逮住了一头公猪，绑住前腿拉开后腿，视线缓缓落到秋言身上。
秋言拿着小刀，提醒黎：“一定要按住了哦。”
黎眼皮狂跳，还是点头：“好。”
秋言走近，在小猪的蛋蛋上比划了下，还没有下手，就听见面前人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他抬头看去，黎已经有所猜测，提前偏开了头。
秋言忍笑忍出了震动模式，他咳了两声压下了笑意，手中刀又快又狠地朝着小猪身下一划。
淡淡的血腥味飘来，黎头一次选择了逃避。
秋言下刀快，秋言把蛋挤出来了，猪崽才开始挣扎，他拿着刀站起身道：“可以松开了。”
黎松手，给猪解开前蹄时，下意识扫了眼流血的地方，有些沉默。
第一次下刀不太顺手，秋言弄出来的伤口有些深，但之后两只有了经验，血腥味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怕这三只因为这点小创口噶了，秋言还拉着黎去挖了些草药，用兽皮给它们包上了。
处理好猪崽回家，黎时不时就看一眼秋言，再迅速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他的视线那么明显，秋言早就发现了，不过想想，可能是刚刚的事情，对黎的冲击有些大，也就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他没有开口，黎开口了。
“秋，你们那里……是怎么想到，要去掉肥肥兽那里……的？”
一句话被他说得有些卡顿，带着浓浓的茫然和不理解。
秋言沉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感觉对这方面有了解的时候，就已经是肥肥兽必须去蛋了。”
黎：“……”
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明天我们是修房子还是种地？”
秋言：“先把粉果种上，土豆和红薯我得先育芽。”
粉果不知道怎么种，目前就只能先直接挖坑埋一批种子，然后剩下的，在土里拌一些草木灰，看对粉果的生长有没有影响。
等家里牲畜的粪便发酵起来后，还可以往土里拌一些发酵好的粪便，不过这个得等以后才行，家里才刚刚养上牲畜呢。
育芽弄起来简单。
秋言找了两个盆，装入混合了沙子的湿土，然后将红薯和土豆切块，放入其中，将其搬到有太阳光斑洒落的树荫下。
黎帮不上忙，就跟在旁边看着，见他放好盆就往回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秋言：“嗯，温湿度差不多的话，应该能发不少。”
当然，没用多菌灵粉浸泡过，肯定会有病菌感染的情况，或者在土里发霉烂种。这都不重要，他特意多弄了些，只要有一半的出芽率就够了。
黎不由再看了那两个种植盆一眼，感觉还挺稀奇的。
放好种植盆，上午懒洋洋地晒了会儿太阳，午饭过后，秋言跟黎提着锄头下了山。
翻土很麻烦。
就算对他们而言，这点力气不算什么，但依旧是一件需要耗费时间的重复劳动。
秋言跟黎翻了半天的地，第二天又忙活了半天，下午才把粉果的种子撒进去。
土豆红薯育苗需要几天的时间，种完粉果之后，秋言跟黎商量了下，决定在家里休息几天。
于是粉果种完之后，两只就进入了全身心晒太阳的状态，直把骨头都晒酥了。两只豹子舒展着身体躺在兽皮毯上，连起身吃饭都不是很积极。
复苏季的阳光温度也挺高的，每天出去都能看到明显的、积雪融化的痕迹，积雪少了，气温也在逐渐上升，秋言身上的兽皮衣服终于被换下，仅仅穿着针织的毛线衣在家里晃悠。
不得不说，脱掉兽皮衣服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花豹舒展着身体，整只豹子弯成了“（”形，柔软的肚皮展露在阳光下，黑豹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视线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秋言睁开眼睛，看见他回来了，翻身站起抖了抖毛，问道：“今天回来得好早。”
今天是黎参加狩猎队的日子。
复苏季的狩猎队，正常情况下是天快黑才回来，这会儿估摸着才下午两三点呢。
黎解释：“最近在安全区外活动的凶兽少了很多，就先回来了。”
他走到秋言面前，侧头蹭了蹭花豹的脖颈，问道：“你吃午饭没有。”
秋言视线漂移。
黑豹无奈地顶了顶他，“又是上午就开始晒太阳？”
这两天都是这样，只要上午就躺下晒太阳，中午秋言就会起不来。
“嘿嘿，现在吃，现在吃也来得及。”
秋言打着哈哈，避开黎的眼神，转身进了山洞，不一会儿就变成人形走了出来。
天气暖和了，黎不用进去穿衣服，就在外面变了人形，屈着腿坐在兽皮毯上，分拣着刚刚去菜地里摘回来的青菜。
秋言走近，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偏头问道：“午饭吃红薯粉还是吃面条？”
黎想了下，“吃面条吧。”
“行。”
秋言起身，进储藏山洞拿粉果和肉。
面团揉好之后擀平，抹上面粉折叠着切成细细的面条，肉切成丝，放入辣椒和酱油大火煸炒。锅中水开放入面条，择好的青菜也放进去，碗中放入虾米和辣椒粉，先舀两勺滚烫的汤水进去激发出香味。
面条夹入碗中，铺上碧绿的青菜，和炒好的肉丝，再放一些香浓的鸡蛋酱。
阳光下，热气蒸腾，两人对坐着，夹起一筷子面条，简单吹吹就吃下，香浓又简单的味道，在此时此刻，比什么珍馐佳肴都要好吃。
人总是闲不住的。
好好休息了两天，秋言又开始忙了。
忙的事情倒不是修房子，而是准备日常吃的小食。
米糕上锅里蒸着，秋言看了看，旁边的黎正在熬油渣，漂亮的金色油渣已经出锅了一小碗，秋言往上撒了些调味粉，拿起吃了一个，又顺手给黎投喂了一个。
“我出去找找做酒曲用的草药，米糕蒸好前回来。”
黎闻言，抬头：“我炸完这点油渣后，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不走远了，就在家门口。”
听到就在家门口，黎就不要求跟着了，只说：“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
“好。”
秋言应了声，放下油渣碗，走出了厨房。
先前带回来的淡竹叶都快晒干了，秋言种完粉果后，就想着要不要出去找其他草，只是晒太阳太舒服了，就稍微懒了那么一小会儿。
制作酒曲需要的草还挺多的，除了淡竹叶之外，还要夜交藤、土茯苓、金银藤、桑叶等等。
在领地里粗略转了圈，秋言还有四种草没有找到，不过算着时间，快到米糕出锅的时间了，之前就跟黎说好了时间，他也不欲在外面拖沓，惹得人担心。
看见秋言的身影出现在树林里，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接过了秋言手里的东西。
他粗粗一看，见这堆草还长得不太一样，询问道：“需要的东西都找齐了吗？”
秋言摇摇头：“还没呢，之后再找找。”又问道：“米糕熟了吗？”
“熟了，我刚刚尝了个，比之前做的要甜一些。”
“我特意多放了些糖。之后要修房子，多吃点糖舒服些。”
“哦哦，这样。”
黎就是随口一提，反正对他而言，糖多糖少都好吃。
说话间已经站在了院子里，黎找了个树干盆，将秋言带回来的草全部放了进去，秋言先去洗了洗手，进厨房拿了块米糕。
松软的米糕闻着就甜丝丝的，因为糖是红糖，也就将米糕也染成了红色，分外的漂亮有食欲。
秋言吃着米糕，看旁边的木盆上，放了高高一堆油渣在沥油，他又看了眼另一边还没有处理的肥肉，探头问黎：“炸过的油渣都在这里了吗？”
黎在外面洗草药，闻言说道：“用罐子装了一些收起了，这些是后面炸的。”
秋言将最后一口米糕吃完，看了看那些油渣，又出来洗干净手，说道：“那我先去揉面了，现在天气冷，发酵也要一会儿呢。”
现在白天的温度高了，他们家就没烧火炕了，就连放在种植间的韭菜都被搬了出来，跟葱姜蒜和辣椒放在一起。
“好，这里交给我。”
黎应了声，看着秋言进了山洞，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盆粉果出来。
粉果一个个拆开，将里面的面粉倒入盆里，再仔细挑出粉果的种子和些许经络，秋言兑了些温水，将面粉搅成面絮，打开了酵母罐子
他们家酵母面消耗大，寒季酵母发酵又慢些，入冬前两个罐子的酵母面，到现在只剩下小半罐了。
揪一团酵母面放进面粉里，秋言往罐子里添了些面粉，搅拌均匀后，将其放在了太阳底下。

第158章
面团发酵好的时候，油渣全都细细切碎了。
秋言跟着黎一起，将洗干净的草药在笸箩上铺开，放在太阳最好的地方晒着，秋言甩掉手上的水，检查了下面团的发酵情况，说道：“可以包包子了。”
黎闻言应了一声，最后整理了下草药，走过来包包子。
一个个大包子放在擀面板上，两人全部包好之后，多拿了两个蒸锅出来，将全部的油渣包放进锅里蒸上，秋言看了下剩下的肥肉，将锅里冷得差不多的肉油盛出来，只剩一个底之后，重新往这个灶台里添了些柴火。
油热，放入肥肉，继续熬油炸猪油渣。
蒸好的油渣包子用树干桶装着送进山洞里，一个个香甜的米糕也用碗装好盖上盖子，放到了架子上，旁边是装满油渣的木罐子。
秋言开始琢磨做肉干。
肉干嘛，烤的最香。
秋言摩拳擦掌，“黎，我们做面包窑吧？！”
做好了之后不仅可以用来烤肉干，还可以用来烤面包，香香软软的面包！
黎：“好啊，跟土窑的做法差不多吗？”
“差不多的！”
秋言给予肯定。
“那我去找一下东西，秋你在家里休息。”
秋言本来想跟他一起去，话到嘴边顿了一下，点头道：“也行，我去鸡鸭圈看看。”
“行。”
黎说着，找了树干桶出来，出门去了。
秋言简单收拾了下家里，就朝着鸡鸭圈的方向过去了，今天早上是黎去喂的牲畜，秋言准备去看看鸡鸭有没有下蛋。这算是最近的一个小习惯，鸡鸭往家里养了这么多天，早就适应了圈养的生活，也该开始下蛋了。
不过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原因，秋言日盼夜盼的，每次去看都没能看见蛋。
收获空空的秋言看着溜达到别处去玩的鸡鸭，叹了口气，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缺钙了。
最近好像是没吃什么有骨头的菜，今天要不弄个排骨大餐吧，也给这群鸡鸭换换口味，说不定吃上几回的骨头，就能开始下蛋了呢？
想到这，秋言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关上鸡鸭圈的门，秋言去旁边的猪圈看了眼里面的小猪崽，活蹦乱跳的，嘎蛋的经历好像没有对它们留下什么影响，秋言溜达着回了山洞。
家里剩下的骨头还不少，秋言弄了两大盆出来，心里琢磨要做些什么吃的。
骨头能做的食物很多，单单是排骨就有：红烧排骨、糖醋排骨、蒜香排骨、椒盐排骨等，棒骨的话，主要是炖汤，还可以做酱棒骨吃，思索的片刻时间里，无数美食的做法从脑海里划过。
秋言纠结了会儿，决定做点黎没有吃过的。
例如椒盐排骨、干锅排骨，还有酱大骨，最后弄个萝卜排骨汤。
菜谱已经确定好，但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秋言看着灶膛里的火，听到黎从外面回来，起身撑在窗口前的柜子上，身体前倾朝外面看去。
做窑，除了石头之外，还需要为数不少的泥巴。
黎现在准备的就是泥巴。
面包窑又不是用完就可以推翻的土窑，材料上当然要准备齐全一些，黎特意多跑了几趟，弄了好几桶泥巴放在平台边缘，然后放下树干桶和扁担，又去搬石头。
秋言将桌上的排骨一收，先去看了看泥巴的状况，然后就开始规划面包窑搭建的地方。
厨房那边过去是要修房子的，要是再弄个面包窑，视觉上就有些太挤了，不好看。所以必然会修到水缸这一边，但秋言没想好是跟房子正对着，还是修到草地那边去。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干活麻利得很，纠结起来也是真的纠结。
黎都将需要的石头搬过来了，秋言还没有做好决定，看见黎过来，干脆拉着黎的手，把这两个选择都说了一遍。
黎看着好像没有差别，不过既然秋言纠结，他思索了下，给了另一个准答案：“跟遮雨棚隔开一段距离，靠着山壁修怎么样？可以避免烟经常往房子里飘，也不用破坏草地妨碍视野。”
两句话，准确安抚了秋言纠结的点，他顿时欢喜起来：“就按照你说的来。”
确定了地方，两人忙活起来。
面包窑的基础原理虽然跟土窑差不多，但形制和流程制作都不太一样，这东西短时间内弄不好，忙活了半天也就弄了个底，不过秋言也在忙活中摸索出了具体的章程。
“剩下的明天再弄吧，今天晚饭吃肉骨头。”
秋言拍掉手上的泥巴，往水缸的方向走。
黎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肉骨头？今天只吃骨头吗？”
“对，今天做骨头大餐！”
黎顿了下，到底没忍住：“要不，还是多弄点肉吧？”
骨头上那点肉感觉不够吃。
秋言回头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肯定不会缺你肉的。”
黎闻言，顿时笑眼弯弯。
黎都直接开口说了，秋言当然不会抠抠搜搜的，在做酱大骨的同时，还炖了一锅肉，切成薄薄的肉片放入酱油炒香炒熟之后，加水没过肉，盖盖小火焖煮。
这样煮出来的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用来拌米饭更是一绝。
弄了这一碗肉，秋言想了想，又细细切了些肉丝，用干辣椒碎炒了碗小炒肉。
等到米饭煮熟的时候，椒盐排骨、干锅排骨和冬瓜排骨汤都弄好了。
椒盐排骨看着就外酥里嫩，干锅排骨麻辣咸香，里面还放了软糯的土豆和清甜的包菜，跟金黄色的排骨一起盛在碗中，丰富的色彩就足以令人食欲大增。冬瓜排骨汤就要清淡一些，呈现出清澈的淡黄色，排骨的肉香和萝卜的清香互相融合，同样令人口齿生津。
秋言跟黎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两人提着垃圾桶和树干桶，溜达到了鸡鸭圈，将垃圾桶里的厨余垃圾倒进食槽里，又去另一边往猪圈食槽里放了些新鲜的萝卜白菜，提着两个桶转悠到了养牛羊的小山谷里。
相较于鸡鸭和猪，牛羊要省心许多。
这片山谷里有阳光有水源，草叶和灌木都长得很好，牛羊不缺吃的，看起来就分外的悠闲自得。
逛了一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秋言跟黎晃回家。
路上，秋言说道：“之后你去捕猎的时候，猎物处理好后，记得把以前不要的肉和内脏也带回来，猪和鸡鸭都要吃些荤食才长得好。”
“好。”
黎表示自己记住了，又想起来：“去年留的内脏都没怎么吃，是在炎季之前吃完，还是直接喂给猪和鸡鸭？”
这个秋言有计划：“我准备卤一些，剩下的要是吃不完，咱们出去玩之前，就都喂了猪和鸡鸭。”
卤味真的是万能的。
在内脏方面，常见的就有牛肚牛肝牛肠、鸡胗鸭胗鸭肠、羊肝羊肚羊腰子等等，不管什么样的东西，往卤汁里面一放，小火熬煮上几个小时，都会变成人间美味。
黎对卤味的态度，也算得上是百吃不厌，他想了下道：“等快去玩的时候再卤吧，咱们到时候用罐子装着，在外面也可以吃个几天。”
秋言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好啊！”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山洞，两人将提着的树干桶放下，洗干净手后开始收晒着的东西。
首先就是酱缸。
现在太阳已经开始西落了，等太阳彻底消失，山林里又会起水汽，酱缸可不能接触那些。
然后就是那些兽皮。
秋言第一次在兽世过冬，黎生怕他冻生病了，又是自己囤又是跟人交换的，还有兔绵和部落里给的那些酬劳，他们家里的兽皮现在是多到没地用了，一个寒季过去，从太阳温度稍微高一些就开始晒，到现在他们也还没有晒完。
收完这两样，才是那些草药。
复苏季的太阳光照可比不上炎季，草药晒了这半天时间，也就晒蔫了点，沾不沾染水汽都无所谓。
晒在外面的东西全部收好，秋言跟黎烧热水洗了个澡，各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坐在火塘边烤火。
秋言拔掉梳子上的长发，团好后丢进火堆里，问道：“是不是又要换毛了？”
黎：“嗯？应该。”
他顿了下补充：“我们晒太阳晒得多，换毛可能会早一些。”
这个早，是跟黎前几年做对比的。
他前几年这个时候才刚从山洞里出来晒太阳。
秋言又用梳子梳了遍头发，确定没有换下来的长发之后，拿着梳子去给黎梳头发，同时说道：“开始换毛的话，明天开始，经常梳理一下兽形吧，我想收集一些软绒。”
“好。”
黎先应了，又问：“收集这个干什么？”
秋言想了想，“把软绒混合在一起，到时候做一些衣服围巾什么的。”
黎沉吟，想象了下那个场景。
兽人的气味是会长久留在毛发上的，仅仅清洗不可能彻底去除，也就是说，之后他们穿的衣服都会有彼此的气味……
他眼睛微亮：“我记住了。”
秋言看着突然精神的黎，脑袋上缓缓弹出一个问号。
黎不仅这里应了，又想起去年收集的那些毛发，他记得当时秋言好像也提过一嘴，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见识过用线织的制品，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会儿想起来了，他就问道：“之前弄的那些，不能用来纺线吗？”
寒季的时候也没看秋言弄。
秋言：“不行，我试过了，之前收集的毛发里面的粗毛太多了。”
他之前试着纺了线，不成之后，还琢磨过弄成毛毡摆件，但软绒太少了，没弄成。
要不是那些毛是从身上掉下来的，秋言当场就丢火堆里烧了。
黎还不知道去年收集的那些毛还差点经历一次劫难，闻言就道：“用不上的话，我找个地方埋了？”
秋言：“……”
有些舍不得，但实在是用不上。
他想了想，找出装毛的树干桶，从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两撮，这才说道：“剩下的埋了吧。”
黎见状失笑。
这小孩样儿，未免太过可爱。
他故意问道：“要不要再留一点？”
秋言正琢磨手上这两撮毛怎么保存呢，闻言摇头道：“不用了，多了也就是占个位置。”
虽然家里也不缺放这点毛的地方，但不能养成囤积这东西的坏习惯。
见他这样，黎也就没再说什么。
秋言找了个巴掌大的小罐子，将两撮毛放了进去，在上面写下：兽世第一次换毛，然后将其放到了衣服柜子里。
放好小罐子，秋言坐回火塘边，等待火焰将头发烤干。
时间已经不早，头发一干，两人就回了卧室。
复苏季的晚上还是很冷，火炕依旧烧着，只是盖在身上的兽皮，变成了毛线织就的大毯子，两人头挨着头，彼此依靠着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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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展露头角，驱散林中的湿冷时，兽皮和草药就摆在了阳光下。
最后把酱缸放在太阳最好的位置，秋言用勺子把表面的酱翻到了下面，长勺放在旁边，盖上透明透气的兽皮，走向面包窑的方向。
黎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好一会儿了。
秋言看泥巴不多了，在旁边和了些泥巴。
想要做面包窑，这充作黏稠剂的泥巴，当然不能直接上墙，里面还被秋言放了些切短的稻草，混入了沙子。
可惜硬木胶不能接触明火。
秋言心里再次惋惜了一遍，最后搅拌了一圈泥巴，跟着黎一起砌面包窑。
面包窑的基座已经搭建好了，秋言跟黎往里铺了厚厚一层细石子和鹅卵石，又在表面铺了一层火焰石碎石，这是保温层，也是放置食材的地方。弄好这里，才是主体。
面包窑需要保证烤制区的温度够高，还要够均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不少，还好兽世有火焰石这种神奇的石头。
两人特意跑了一趟石头山，带了两块火焰石回来，细细切碎了，将面包窑需要填充保温物的地方，全部放了火焰石，这样一来，内里的温度应该能做到均匀的。
秋言心里这么想着，其实也不太确定，不过事情都有第一次，先做着，要是实在差强人意得很，之后就拆了重做。
面包窑搭建好还不能马上使用，需要小火烘烤着，顺带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烟的地方。
既然不能用，秋言跟黎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准备搭建房子。
搭建房子的流程，跟柴棚遮雨棚差不多的，先准备好需要用的木柱木板和木瓦。
现在干活不着急，两人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才把需要的材料准备好，这个时候，面包窑也烘烤好了。
秋言当即就开始揉面。
黎探头：“不是弄肉干吗？”
秋言：“想吃面包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弄出来。”
黎对他说的面包还挺好奇的，见秋言手上动作不停地揉面团，没有要准备馅料的意思，就问道：“这个面包，跟馒头差不多吗？”
秋言愣了下，噗嗤一声笑起来，“对，差不多。”
可不是一样嘛，都是面做的，都只是经过一次发酵，只不过一个是烤一个是蒸而已。
这样一说，那些放了别的东西的，岂不就是包子了？
秋言被自己的联想逗笑。
黎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摸摸鼻子见秋言笑眼弯弯，又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发酵，秋言往黎身上一靠，“得等会儿，今天休息吧？”
“好。”
黎顺了顺秋言的长发，抱着人往兽皮毯的方向走去。
复苏季的太阳没那么烈，秋言也懒得进山洞脱衣服变兽形，整个人往后一躺，眯着眼睛看碧蓝的天空。黎同样躺下，看了会儿天，侧头看向身边的秋言，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蓝天白云上，没有察觉他的注视。
黎看了会儿，侧过身，脑袋压在折起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搭在了秋言的腰间，闭上眼睛。
秋言微微转头，见人闭着眼睛了不由也生出些困意，往对方身边靠了靠，同样侧着身子闭上了眼。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吹过的风有着些许凉意。
两人就眯着打了会儿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了身。
秋言将发酵好的面团切成小剂子，擀平之后再随意团起来，放在特意弄的木托盘上，等他将面团全部弄好，黎也烧热了面包窑。将准备好的面包放到面包窑里，再用硬木做的挡板封住了入口，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面包窑烤制面包的时间不算短，但两人都没有离开，就在附近守着，期待着面包出窑的时刻，顺带观察下面包窑的状态。
有着现代资料的秋言，凭借着他和黎优越的动手能力，做出来的这个面包窑是真的很不错。
等到面包出窑，散发出的面包香十分浓郁。
秋言找了木锹过来，将面包连着托盘一起铲了出来。
金黄的小面包，顶部有着微微的焦色，香味介于清香之上，浓郁不足，是与之前那些美食截然不同的香味。
面包窑的温度很高，光是站在窑口，秋言就有些受不了了，匆匆将面包放到桌子上，他伸手挑了个放在边缘的小面包，撕开就看见了明显的经络和气孔，秋言高兴道：“做成了。”
他催促黎：“你快尝尝。”
黎闻言，立即伸手拿了一小个。
烤好的面包带着明显的香味，表面些许的焦脆更是为它增添了几分色彩，这面包虽然没有放馅，但有着明显的甜味，跟面粉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食之难忘。
秋言小口小口，解决了一个小面包，才开口说道：“这个弄着还挺好吃的，等有蛋了，我再做些别的口味的面包。”
黎：“要不我去外面找找看？”
秋言想了下，“还是不了吧，鸡鸭不下蛋应该是气温和营养不到位，咱们家里养着的都没有下，外面应该更少才是。”
黎想想最近鸡鸭猪的伙食，觉得很有道理，遗憾地放弃了这个选择。
两个人吃了几个面包就停了手。
秋言进山洞里找了肉出来，黎跟着他一起洗肉，将其切成薄片，放入腌料腌制。秋言弄了会儿，看黎弄得也挺好的，就放下了这边的事情，洗干净手之后去找了木板过来，准备做一个网格的木架子。
黎稍微看了几眼，收回视线，认真切肉腌肉。
面包窑就那么大，秋言特意多做了几个木架子替换用，全部做好之后，将木架清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起身看了看头一批腌制上的肉片。
他说道：“等会儿烤肉干的时候，先都放进去烤一遭，水分差不多干了之后取出来，再往里放第二回，免得放在后面的这些肉腌制时间太长。”
黎闻言，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面包窑那炙热的高温，于是道：“那我来弄，你别碰这些。”
秋言反应过来他这么说的原因，无奈笑了下，倒也没有拒绝黎的好意，只是琢磨了会儿，又去找兽皮和针线了，准备用兽皮做个厚实的手套，用来端面包窑里的东西。
黎将案板上的肉放到碗里腌制上，洗干净刀和案板，盘腿坐在秋言身边看他做手套。
手套还没有做好，架子上的水分晒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用筷子将肉铺在小烤架上。为了能一次性多烤一些肉，秋言做的网格架子隔层间隔很小，花了些时间才将其铺满。
他们做的面包窑不小，一次能够放下三个架子。
黎将里面的架子调整了下位置，然后将最后一个放进去，关紧窑门。
等待肉干烤好的时间，秋言重新坐回了兽皮毯上，继续折腾之前没有弄完的手套。黎靠在他肩膀上看了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打着哈欠变成了兽形，圈着秋言闭上了眼睛。
秋言弄好手套一转头，看黎睡了，手指穿过他的毛发，顺手捋了两下，带下来一手柔软细长的绒毛，秋言小心地从黑豹怀中起来，去找了梳子，给黎梳毛。
将梳下来的毛发放进树干桶里。
才开始换毛，整只黑豹梳下来，也没有掉多少毛发。
黎舒服地舒展着身体，等了会儿没有等到梳子再次落下，才有些遗憾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秋言带笑的容颜。

第159章
烤干的肉干被整理好，放入木罐子中，再用软木塞塞紧，桌子上装满了肉干的罐子逐渐增多。
将最后一堆完整的肉干放进罐子里，秋言留了一罐肉干，剩下的全部放进背篓里搬了进去。
一百斤肉弄成肉干之后，也不过是少少的几罐子。
秋言放好肉干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黎往嘴里塞了一小块肉干碎渣。
秋言嚼了嚼，浓香辛辣的味道随着咀嚼在口腔中释放，他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辣了一点，下次弄点不辣的。”
黎也点头：“是辣了一些。”
去年暴雨期的时候，弄的那个肉干，明明辣椒更多一些，但是没有这个辣，可能是做法不一样，所以辣味都进到肉里面去了。
辣归辣，肉干还是好吃的，秋言吃完嘴里的，喝了口水，没忍住又拿了一块。
“明天修房子，修完房子之后，红薯土豆差不多也能种了。”秋言视线落到林子里，歪头：“部落里是不是快要安排采集队了？”
黎心里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就这几天吧。”
去年给大山洞囤积了不少的食物，今年采集队开始忙碌的时间就要晚一些，但再晚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了。
黎对秋言道：“去采集队的话，你不要和大家离太远，容易遇到蛇。”
“嗯嗯，好的。”
秋言闻言，顿时就将话记在了心里，甚至开始忧心：“部落里有没有也怕蛇的亚兽啊？要是遇到了，我离远一点，免得我俩互相吓对方。”
黎：“……应该是没有的。”
秋言：“……”
面面相觑片刻，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开始商量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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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经不得念叨的。
前一天才说完采集队的事情，第二天秋言跟黎打木桩的时候，就听见了虎溯的兽吼声，接着黎就对秋言说道：“采集队的安排出来了，你是四天后。”
“嗯？好。”
秋言将木桩放进坑里，站直身体问道：“这一次安排里有我认识的吗？”
黎回忆了下，“玉阳跟你是同一队。”
玉阳就是之前跟秋言一起找甘蔗甜菜的亚兽人，寒季泡温泉的时候，还在山顶最烫的温泉遇到过，类似白犀牛的兽人族。
有小伙伴就行，秋言继续干活。
木桩全部放进坑里埋好，两人挪开用来确定承重柱位置的方木，秋言退后两步，看着黎动作利落地爬到了承重柱顶端，搬起提前处理好的木头递给黎，黎接过，两只脚往边缘挪了挪，将横木卡在了凹槽里。
卡稳对准后，方木就往下陷了一节，不过没有彻底卡死，黎跳下这根承重柱，动作利落地爬上横木连接地另一根承重柱，将这边的横木凸结对准凹槽，黎站在横木上来回走了两趟，又蹦了几下，依靠体重将承重柱卡了进去。
秋言：“……”
他自我安慰：这是猫，猫猫走独木桥多正常呢，不要大惊小怪的。
才自我安慰好，抬头就见黎一个翻身跳了下来。
秋言破防。
不是，跳就跳，翻什么跟斗啊？！！
黎察觉到秋言强烈的注视，疑惑地投过来一个视线：“怎么了？”
秋言努力微笑：“没事，我们弄下一根吧。”
“好。”
黎脚步轻快地走到另一根承重柱前，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蹲在顶端等着秋言把横木递过去。
秋言木着一张脸将横木递过去，看着黎熟门熟路地再次对准，走两趟蹦几下，将横木卡紧在承重柱上，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准备做个二层小楼，为了承重考虑，承重柱立的比较多，横排共有五根承重柱，竖排四根，一根根都是腰粗的原木，顶部的横木则是方形的，比承重柱要细一些，但也有小腿粗。
一楼的基础框架做好，黎拿着骨刀，在承重柱的顶部圆心处比划了下，问道：“挖拳头大小行吗？”
这是在挖拼接的凹处，一会儿要将二楼的承重柱拼上来。
因为中心处，是承重柱和横木的交接处，挖开之后拼上二楼的承重柱，之后再从斜面钉上木钉，框架就固定死了，轻易不会散架。
秋言听见黎的话，找了找，对照着二层承重柱削出来的凸出木块削了个差不多大小的，朝着黎的方向一丢，“比照着这个大小来。”
黎抬手抓住木块，身子在横木上晃了晃，很快蹲稳了。
他比对着那个木块的大小，用刀挖了个凹坑，仔细修了一下后，沿着横木走到下一根承重柱上方。
等到黎在所有承重柱中间都凿了坑后，秋言开始往上递承重柱。
二层的承重柱要小一些，还不到大腿粗，等黎将所有的承重柱固定好之后，秋言把二层屋顶需要的横木立起来靠放着，搭着扶梯挪到了二层，秋言跨坐在横木上，拎起最近的一根木头往头顶上递。
黎接过，延续之前的做法，将横木固定好。
在他弄横木的时间，秋言慢吞吞地挪动着，到了下一根横木旁边，等黎弄好后再往头顶上递木头。
两人很快就将这个二层小楼的框架搭好了。
因为二楼只有一间卧室，所以要比一楼小一圈，正好藏在树叶之间，秋言扶着承重柱站起身，站在这里能够看到太阳东升，也可以看到太阳西落。
秋言深呼吸一口气，扭头找扶梯，准备顺着扶梯下去。
黎这会儿从二楼顶部跳了下来，姿态放松地沿着横木走过来，直接伸手抱住秋言蹭了蹭，然后才说道：“二楼上面的屋顶要不要留高一截？”
秋言疑惑：“为什么？”
黎想了下，转过身：“走，我背你上去看看。”
秋言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距离他三四米远的地面，到底是对黎的信任占了上风，趴在了黎的后背上。
多了一个人在背上，黎的动作也没受到影响，他很快就带着秋言到了二楼顶部的位置，反手抱住秋言，说道：“我把你抱过来。”
秋言紧张兮兮，“我觉着这样背着也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环着他脖子的手也松了力道，被黎直接挪到了自己腿上。
秋言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了。
他尽力不去看下方的情况，抬着头看向他们的正前方。
八米左右的高度，在这片被人为打理过的林子里，已经很高了，他们坐在这里，完全可以看到起伏的山脉边缘，周围的森林都能被揽入眼底，蓝天白云与阳光成了风景的主色彩。
黎晃了晃头，一副期待赞许的神情，“是不是很好看？”
秋言用力点点头，说道：“确实很漂亮。”
他可以想象到，随着四时变换，这里看到的风景会有多美。
秋言忽然想起了黎山洞所在的位置，那里也是个能够尽览四时风光的高处。他转过头，视线撞入满是笑意的碧眸中。
心跳在此刻忽然清晰。
黎是喜欢大山洞，喜欢从高处眺望的性子。但他跟着他住过小山洞，也很久很久不曾从高处眺望过远方。
秋言伸手抱住黎，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那这上面再留高两米，一半用来做阁楼，一半做成带屋顶的露台，以后还可以时常上来看风景。”
黎闻言，眉眼一下子就笑弯了，声音轻快：“好啊~”
说干就干，黎背着秋言下到地面上，准备好阁楼层需要的承重柱和屋顶横梁，将其靠着二楼的横木放着，秋言扶着横木站稳，将其传递上去。
……
忙了一天也就搭好了框架，秋言跟黎吃完晚饭洗了澡，坐在火塘边烤干头发之后，就哈欠连天地回了卧室，第二天爬起来，又是精神抖擞的好豹子。
今天的工作是搭建楼梯和封地板。
弄楼梯之前，先在要修楼梯的位置，将墙板封上，然后就着墙板和承重柱，开始做楼梯。楼梯的形状是靠墙的斜“一”字，楼梯下方的支撑柱，被秋言用木板钉了满墙的柜子挡住了。
二层和三楼隔层的地板，都铺了两层，这回倒不是怕不结实，主要是地板为了贴合承重柱进行切割，站在横梁上没办法弄得太贴合，以至于有不少缝隙，就干脆在上面紧密贴合地铺了一层。
地板和楼梯都做好了，秋言在三层的阁楼重新研究了下。
之前做的框架，只是屋顶的框架，现在则是要规划好露台和阁楼房间的分区，等弄好这些一转头，太阳逐渐被乌云代替。
秋言察觉到寒意转身，看见乌云下的天空，踩着楼梯快速下了楼：“黎，还有多久下雨？”
被喊的黎正在清点木板，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说道：“要天黑去了。”
现在才刚到中午。
秋言一听要晚上才会下雨，顿时就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对黎道：“你一个人装木瓦可以吗？我去做午饭。”
“没问题。”
黎说着，走到堆放木瓦的位置，一次扛了好几块长长的木瓦上了楼，秋言进入厨房，去准备午饭。
干活的日子，当然要吃饱喝足。
肉和米饭全部用上，秋言看种植盆里的葱苗正鲜嫩，掐了些下来，炒了碗腊肉。
黎一个人干活的速度也不慢，在秋言做饭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将下面那一层木瓦钉在了三层阁楼的屋顶横梁上，吃完饭，两人也没收拾碗筷，直接就上了三楼。要将上面那一层错开倒扣着的木瓦固定上去，横梁中间位置也得装上木瓦，免得雨水从中间落进去。
两人弄好三层阁楼的屋顶，又下来，把一楼多的那部分做好屋顶。
然后开始封墙面。
太阳落山时，他们已经封好了第一层墙面。
秋言打开驱虫草罐子，偏头从里面拿出一把驱虫草，放在才完成了雏形的木屋里。放好驱虫草，他将罐子放到旁边，又去和黎一起，将做房子要用的木板搬到房子和遮雨棚前连着的“L”形走廊下。
雨在吃晚餐的时候落了下来，两人坐在灶台边，将轻薄的肉片放到火锅汤里烫熟，在雨声和凉风中吃出了一身汗来。
洗完澡，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雨幕，一时间也不太想进去，秋言跟黎就坐在厨房里，将灶台上的锅取了下来，烤着火看着雨，低声交流着日常的琐碎事宜。
时间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
灶台里的火渐渐熄灭了，敞开的窗户从里面关上，坐在旁边悠闲度日的人进了山洞，天地彻底寂静下来。
又是一个清晨，雨还在下。
秋言双手捏着个热腾腾的包子，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水，低头吃了口包子。
包子是之前做的油渣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馅料鲜香，咀嚼间回味无穷。
这已经是秋言吃的第六个包子了，如果是现代的他在这里，早就腻歪了，但现在的他是‘兽人秋言’，对肉香和油香的喜爱，是根深蒂固于基因里的，根本没有吃腻肉这个概念。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香香！
吃完早餐，两人沿着连在一起的走廊，到了房子里。
今天的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干活了。两人将有走廊遮雨的这边，错开之前的木板拼接缝，又钉了两块木板上去。
秋言拿着棍子，在墙面上刻出窗户的位置，两人拿着骨刀，沿着刻痕切割出窗框，用切下来的木板将窗框封了个边，又开始处理一楼的地面，铲掉杂草，铲平土地之后，将木板铺在地面上。
同样，错开铺两层。
怕有虫子，秋言还在两层地板的中间，放了好几根驱虫草。
一楼有两个空间，靠近遮雨棚厨房的这边要大一些，炎季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吃饭活动，另一边小一些的，则准备用来做浴室，这个位置距离平地边缘近，也方便将水导到平地边缘的斜坡上。
将活动区域的地板铺好，两人这才开始收拾浴室这边。
先将浴室和活动区域中间的墙面钉好，浴室的话，就不要铺木地板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准备之后用石板来铺地面。
雨天是休息的好时间，忙完这些，秋言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拉着还想要去收拾二楼的黎，“回去做饭去，不要只知道埋头干活，要懂得享受生活。”
超会享受生活但爱跟着老婆干活的黎：“？”
秋言走在前面，根本没有注意到黎的神情，他拉着人进了厨房，将灶膛里的火点燃了，稍微琢磨了下，转身进山洞里拿烧烤架上的烤网。
黎习惯性跟上，看见秋言拿烤网，就问道：“是要弄烧烤吃吗？”
秋言：“烤个肉排尝尝。”
黎闻言就道：“那我去拿肉，土豆和红薯要吗？”
秋言：“要！”
黎去拿需要的食材了，秋言带着烤网，又拿了些调味粉走出山洞，将东西放在灶台后面的柜子上，秋言坐在旁边，伸手烤了烤手。
明明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这雨稍微下久些，又冷得让人受不了。先前在房子那边干活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休息，手就被冻得不太灵活。
秋言烤了会儿火，到底没扛住，起身匆匆往山洞里走。
黎正好出来，见状问了句。
秋言匆匆回了句进去穿衣服，人就已经进了卧室里。
黎偏着身子看了会儿，将手里的肉和菜放在走廊上，取下挂着的雨衣，匆匆去水缸那边提了桶水回来，蹲在走廊上清洗肉菜。
秋言穿上厚实的兽皮衣服，又感觉有些热，他在卧室里纠结了会儿，试探地走出山洞，站在厨房里接受了下冷风的洗礼，顿时觉得身上衣服的厚度刚刚好。
身上暖和了，秋言走到黎的身后探头，问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黎将洗好的土豆捞出来放到碗里，倒掉了盆里的水，起身看见秋言穿着厚实的衣服，伸手给他整理了下，“还冷不冷？”
“不冷了，好多了。”
秋言端起一大碗菜走进厨房，黎则是端着剩下的跟上去。
两人站在橱柜前，就着雨幕下朦胧的光线，将食材都处理好了，然后把烤网放在灶口上，坐在一起往上面放食材。
肉香伴随着调味香飘出了厨房，雨滴落在树叶上沙沙作响，风从窗户吹进室内，带起的凉意让人更加贪恋身边的温暖。
雨水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秋言要去参加采集队的这日早晨起来，天上都还飘着朦胧细雨，黎看着外面，眉头蹙起，“今天我替你去采集队吧，你在家里琢磨一下房子里的家具怎么样？”
秋言下意识看了眼外面，说道：“再等等，要是出门的时候，雨还没有停，就按照你说的做。”
他虽然是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遇到这种不可逆的自然因素，也不会死撑着非要自己出门不可。复苏季的雨可冷着呢，哪怕是兽形在外面冻一天，生病的可能性也挺高的。
秋言对自己在兽世是个小脆皮的事实认知清晰。
饭前还在琢磨，等他们吃完饭，就发现雨停了。
秋言脚步轻快地进了山洞，变换成兽形出来，欢快地跟黎告别，顺着石阶下山去。
下了几天的雨，整片山林都分外的潮湿，秋言一路走到部落入口，皮毛表面沾满了晶莹的水珠，他远远地看见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抖落身上的水珠后，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看见秋言跑过来，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的亚兽人们欢快地朝他挥了挥手，等秋言走近后，就道：“刚刚我们还在说呢，今天这天气，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秋言在黎面前时，不觉得自己的脆皮体质有什么问题，这会儿面对这群亚兽人，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舔舔鼻头，道：“本来黎说要替我来的，但吃完早饭后，我见着雨停了，就自己来了。”
“让黎来也行，下雨后的森林还挺冷的。”
玉阳走过来听到秋言的话，顺口说了句，手落在花豹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收回时捏了捏他那毛绒Q弹的耳朵。
秋言眨眨眼，甩了甩尾巴， “不变成人形的话应该不会冻着。”
他可是用兽形在冰天雪地里走过的，叉腰。
先前要不是下雨，怕在外面的时间久了，雨水穿过皮毛接触到皮肤会冻着，秋言跟黎根本不会担心生病的可能。
几人说了会儿话，这次的带队人站出来喊了声，大家纷纷领了藤蔓袋，变成兽形，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秋言在外忙碌。
黎收拾完家里，在房子里上上下下转了圈，去石头山弄了些大块的石头过来，铺浴室地面前，黎切了些窄长的石头，挡住了高出一截的木板地面，然后才开始铺浴室地面。
他跟秋言一起收拾了两个山洞，做这些事早就轻车熟路了。
浴室地面微微倾斜向出水口所在的方向，黎弄好地面后，先将一楼的墙面加装了，然后拿着刀给浴室角落开了个出水口。
秋言中午回不来，黎自己随便煮了碗红薯粉，又忙活起房子的事情，二层和三层阁楼的墙面都要加固上。
正好这里下了几天雨，黎又检查了下屋顶，还真的发现两处漏雨的地方。黎大概看了下，好像是钉钉子的位置没弄好，正好是雨水的进出点，就又重新弄了木瓦铺了一次。
木头材质的东西容易渗水，黎站在屋顶上瞅了会儿，从屋檐边缘荡回阁楼露台上，快速下了楼，钻进了林子里。
黎准备在屋顶铺一层能挡雨的大树叶。
这个房子的屋顶要更大，也不像遮雨棚似的，上方有宽大厚重的树冠遮挡雨水，要是弄了木瓦就不管了，暴雨期时可能会出现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情况。
复苏季里，植物生长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
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大树叶。
去年做熏肉棚的时候，黎就用来挡过烟。这东西很耐用，摘下来后，不故意破坏的话，可以用个一两年。
黎摘了不少树叶回到家里，翻出了家里的针线，用针线穿过叶茎，将其固定在房顶上，忙忙碌碌铺好后，又在宽大的树叶上固定了两块木板，免得树叶滑落。
弄好这些，黎站在房子前抬头一看，屋檐边缘有不少多出来的树叶，他带上刀开始爬墙。
等到将多出来的树叶都切割掉，黎满意地拍掉手上的灰，出门去找空空藤。
太阳西斜的时候，终于装满藤蔓袋的采集队回了部落。
采集的时间太早，粉果还没有长出来，少数结出来的果子都才指肚大，因而他们带回来的，全是一些鲜嫩的蔬菜苗。
秋言放下藤蔓袋，没有等着分蔬菜，迈开爪子回家去。

第160章
黎不在家里，房子倒是都收拾好了，屋顶上还铺了碧绿的树叶，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花豹围着房子转了圈，跑进山洞里，再出来已经是人形。
他边走边将衣服穿戴好，进入房子里，顺着楼梯往上而去，比起山洞，房子的面积算不上大，但是依旧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秋言双手撑在二楼窗户上，看了会儿外面后，就直接上了阁楼。
为了方便看风景，阁楼只有三分之一的空间做成了屋子，从屋子里走出来，入目就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与天空。
露台边缘，黎甚至做了一圈栏杆。
秋言在露台上看了一圈，下去拿了扫帚和垃圾铲上来，从三楼一路打扫下去。扫到一楼时，听见黎回来的动静，秋言拿着扫帚走出门，见他手上拎着一把空空藤，走上前道：“这是去哪里弄的？怎么搞了一身的泥巴回来。”
黎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秋言要给他拍掉衣服上泥巴的手，说道：“脏死了，你别碰，一会儿我直接洗了。”又回答秋言刚刚的问题，“在山上找到的，找了一圈才找到几根空空藤的苗。”
空空藤的生长速度很快，往往只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就可以从小苗长到树那么高。
偏偏这空空藤是个娇气的，要是移栽的时候，藤蔓伤着了，那是百分之百的养不活。所以每次移栽空空藤，都要尽可能地去找体型小的。
黎这回运气不错，虽然在山里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带回来的全部都是小苗，存活几率就十分高了。
秋言见他躲，又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空空藤苗，“你快去换身衣服，这都湿了，贴在身上不舒服。”
他不说，黎还没发现。
闻言低头看了下，说道：“我一会儿去换，种这个也不费什么时间。”说完这个，又问秋言：“今天感觉怎么样？冷不冷？”
秋言看他一副坚决不让他帮忙的态度，只好放弃，在黎的背后亦步亦趋，说道：“还好，不是很冷。就是采集区没什么蔬菜，在外面停留了好久。”
要知道，他们可是天亮没多久，就出去采集了。
黎：“复苏季是这样，要是累了就说，到时候我替你去。”
“累倒不累。”秋言看黎蹲下来种空空藤，跟着蹲下身，说道：“就是有一点想你。”
黎的动作一顿，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我也想你。”
秋言抿唇，看着他笑，一双漂亮的金眸笑成了月牙。
两个人蹲在一起，将空空藤种在了房子周围，左右和后方都有，等空空藤长大后，前面这一边的墙面，应该会有不少藤蔓攀附。
种好空空藤，秋言催着黎去换衣服，他提了水倒进大石锅里烧洗澡水。
灶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秋言去舀了些米出来，仔细淘洗干净后，倒进锅里添水煮上。
他探头去问在外面洗衣服的黎，“晚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听见询问，黎想了一下，回答道：“想吃炒的腊牛肉了。”
“好。”
秋言应了声，进入储藏山洞。
除了黎说的腊牛肉，秋言看还有猪五花，就全切了下来，放在木盆里。这里只能做两道纯肉菜，秋言看了一下，又割了些排骨出来，准备做炸排骨吃。
将肉放到橱柜台面上，秋言又去拿了包菜，装了一大碗红薯粉丝放在旁边，他开始收拾食材。
黎洗干净弄脏的衣裤和鞋子，用衣架挂在晾衣杆上，等水滴干。他进入厨房，看秋言在收拾菜，立即挽着袖子，跟着忙活起来。
锅中的水咕嘟嘟烧开了。
“秋，你先去洗澡，这里我来弄，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可以直接炒菜了。”
闻言，本想让黎先去洗澡的秋言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好。”
他先舀了些开水将红薯粉丝泡上，提着洗澡桶，带上毛巾和肥皂，进入浴室里洗澡。
特意弄的洗浴间就是不一样。
不像是在厕所那边洗，还要注意着距离。这个浴室宽敞又干净，舒舒服服地洗完一个澡出来，秋言嘴角的笑容都带着不一样的欢愉。
黎抬头看见他的神情，不由笑道：“怎么洗澡洗得这么开心？”
秋言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你不懂，就是感官上特别舒服。”
黎笑着摇了摇头，将切到薄可透光的腊牛肉片放进碗里，继续切一会儿要用的调味品。
秋言见灶台上的水已经烧开了，就开口说道：“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去洗澡吧，剩下的我顺手就弄了。”
这回黎没再跟他争。
看他提着洗澡水桶进了浴室，秋言接过他没弄完的事情继续忙活。
炒腊牛肉，需要先炒葱姜蒜和辣椒。
葱蒜都是新发的苗，看着就嫩生生的。
辣椒倒还是去年晒的干辣椒。
寒季在种植间种辣椒的计划失败，后来秋言也没有将枯萎的辣椒树拔掉，而是连盆一起端到了旁边。到了复苏季搬出来，枯木一逢春，辣椒树是所有调料里最先发芽的。
但很可惜，辣椒长成需要的时间比葱蒜长，现在才冒出几朵白色小花，距离吃新鲜辣椒还远着呢。
将干辣椒切成细长条，秋言又收拾了其他几道菜的配菜，用几个小碗分别装了，秋言烧火起锅准备炒菜。
首先就是腊牛肉，姜蒜末和辣椒一起倒入锅中炒香，切得极其轻薄的腊肉倒进去，大火翻炒过后，往里添入一点点水，盖上盖子烹煮。
等到盖子再揭开的时候，本就为数不多的水基本只剩浅浅一个底，藏在腊牛肉下面，色泽鲜亮。腊牛肉切得薄，这样一弄，就熟透了。秋言将其盛出放到一边，开始做第二道菜。
除了爆炒腊牛肉，又弄了红烧肉、小炒肉、白菜粉丝肉末煲。
菜炒好，米饭也熟了。
秋言正要去通知黎可以吃饭了，就见人提着洗澡桶从屋子里出来，见他站在厨房门口，就问道：“可以吃了？”
“对。”秋言点点头。
黎于是将手里的洗澡桶放在走廊下，跟着秋言进入厨房端菜。
今天两个人都累着了，晚上吃起饭来，也感觉格外的美味。
饭后，黎收拾厨房碗筷，秋言去洗衣服。虽然今天他出去用的是兽形，但衣服也穿了两三天，该洗了。
很快，晾衣杆上滴水的衣服又多了几件。
秋言晾好衣服，钻进了山洞里，往火塘旁边一坐，将被冻红的手凑到火堆前面，黎慢他一步进来，见他手红彤彤的，走近伸手握了握。
还好，不是很冰。
黎去拿了涂脸涂手的药膏，舀了一些在手心化开，仔细给秋言涂上了。
-
阳光普照的一日，秋言跟黎蹲在育苗的种植盆前，将表面的稻草揭开，露出里面嫩生生的小苗。
这一批发出来的苗还挺多，秋言扭头去看黎，“今天先去种地？”
黎：“可以啊。”
他们家里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接下来就是给房子添置一些家具，然后卤准备带出去吃的内脏。现在距离炎季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充裕得很，做什么都行。
见他同意，秋言立即起身，去拿锄头。
黎抬起育苗用的种植盆，先朝着山下而去，不一会儿，秋言就拿着锄头追了上来，两个人一起到了之前收拾出来的种植区。
经过先前的雨水，这里的泥巴已经软烂了不少，秋言粗略看了一下地里的情况，将锄头放在种植盆旁边，匆匆跟着黎上山，将另外其他用来育苗的种植盆也搬了下来。
到了地里，他们又拿着锄头翻了一遍地，然后从种植盆里取出秧苗，间隔着种进了地里。
说起来简单，其实花费了不少时间，忙完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中午，两个人都饥肠辘辘的。
肚子饿，就想着尽快吃点东西，也没心情去折腾太复杂的，秋言就烧火煮了一碗红薯粉丝，里面什么都没有放，就一点油盐酱油，捞出来之后照样吃得香喷喷的。
等到缓解了腹中饥饿，才有心情去寻摸鸡蛋酱，配着红薯粉丝吃。
这回种的土豆红薯不少，估摸着等丰收季时，他们就不用去采集区挖红薯和土豆了。
秋言吃完红薯粉丝，还有些意犹未尽，找出肉干来，往嘴里塞了块，一边啃一边道：“我们得自己种一些花生和芝麻，去年采集区都没找到多少，可能真的不多。”
黎点头说道：“那就种吧，家里种子多吗？”
秋言：“……”
这个，原本是挺多的，但这不是吃了大半嘛。
看他这副神情，黎懂了，笑着说道：“那今年先少种一点，丰收季时多留些种子，明年就可以多种了。”
秋言摸摸鼻子，笑着嗯了一声。
芝麻花生对太阳的需求挺高的，两人新找了一片地，施肥过后，将种子种了下去。
忙忙碌碌好几天，终于将这些东西都种完，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
秋言伸着懒腰，看着清透的蓝天白云，一扭头，正好对上黎的视线，他转身跑过去，拉着人的手道：“我们先把露台收拾出来吧，可以上去晒太阳，看风景。”
黎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收回自己的视线，顺着秋言的力道进了山洞。
露台上晒太阳赏风景，当然需要铺上兽皮了，还可以做一个大号的摇摇椅，躺在上面晃晃悠悠，吹着小风晒太阳，想想就很舒服。
将兽皮棉花等搬上露台，秋言跟黎又找了一些合适的木头，一起带了上去，黎盘腿坐在地上，将兽皮缝合起来，秋言在旁边切割木头。
坐在露台上，抬头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风景，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感觉分外的心旷神怡。
秋言现在做木工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将摇摇椅的雏形弄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将其拼装起来，他往黎的方向看了眼。
黎已经不是第一次缝东西了，但缝合的速度并不快，他这里都忙得差不多了，黎还没有缝完一半，秋言也不动，撑着下巴看了会儿，见他针脚下得很密，不由笑弯了眼睛。
怪不得这么慢，这弄得也太仔细了。
黎完全没有察觉到秋言的观察，低头缝合的动作十分认真。一会儿还要往这里面塞羊毛，他怕针脚间隔太宽的话，羊毛会漏出来。
他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现在低头缝合着兽皮，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人镀上了一层柔合的金边，看着分外的贤惠。
秋言摸了摸小心脏，感觉休息好了，继续折腾那些木头。
摇摇椅拼装好，还得反复调试，秋言第一次弄这个，格外的仔细些，等他弄完，黎也终于缝好了兽皮，将其从特意留出的口子里掏出来翻了个面，然后往里面塞棉花。
秋言弄好摇摇椅，躺上去晃了晃，没听见什么嘎吱声，十分满意地拍了拍身下的摇摇椅，起身收拾干净地上的木头碎屑。
黎塞好棉花，给兽皮封了口，伸着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弄完大半了。
接下来就是，在兽皮垫子中间间隔着缝上几针，尽可能固定里面的棉花，避免棉花在使用过程中移位。
秋言收拾干净地面，往黎身边一坐，拿了针线跟他一起缝。
两个人一起干活的速度就要快多了，不一会儿兽皮垫子就彻底完工。
秋言往兽皮垫子上一趴，喟叹一声：“好舒服。”
这兽皮垫子，一面是无毛皮，一面是长绒皮，弄得十分大，就算他和黎都用兽形也能躺下。
秋言用脸颊蹭了蹭兽皮上的绒毛，不太想动了，他随手将针线放好，蛄蛹着躺在了兽皮垫子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
黎看一眼，再看一眼。
到底没有经受住诱惑，跟着扑了上去，将在兽皮垫子上打滚的人抱进怀里，压着人亲了好几下。
秋言：“！”
亲就亲，你那是什么反应？！
像是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黎忍着笑，将头埋在秋言的脖颈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秋言，平躺在兽皮垫子上，抬头看着露台的房顶。
秋言坐起身，悄悄往某个位置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
只是一点点，可能是太激动了。
松口气之余，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大，黎可能是在笑话他。
这可不行！
秋言扑上去，疯狂给人挠痒痒，然后在对方的笑声中被逮住，反挠了回来。
断断续续的笑声荡开，充满了欢愉的气息。
高处，对花豹而言，是个很有安全感的地方——这里特指黎——他跟秋言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响起清浅而平缓的呼吸声。
秋言托腮看着他，手指把玩着他的手，最后送到嘴边亲了亲，躺下来往人身边靠了些许，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自从露台上布置好之后，那里就成了秋言和黎最喜欢的地方，两个人有事没事就往上面钻，就算要做什么事情，只要是能搬上去的，都挪到了上面忙活，以至于露台上经常被堆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秋言痛定思痛，决定一劳永逸，干脆拉着黎又忙活了起来，要将家里需要做的东西全部都弄完，这样上露台就是纯晒太阳看风景，不会顺带把没做完的事情弄上去了。
不得不说，效果显著。
但……
黑豹慢悠悠走近，在露台上转了一圈，望着不远处的种植盆，兴致勃勃地问秋言：“我们在露台上种一些花吧！”
——看，事情是忙不完的。
不过，秋言思索：“听上去很不错哎！”
于是两人下楼，出门挖花去了。

第161章
一个个细长的种植盆摆放在露台边缘，里面的花朵迎风招展着，一点都看不出才被人强行从土里撅出来，转移到种植盆里的样子。
秋言看着漂亮的花朵思索了会儿，转身又往楼下跑，黎疑惑地跟上去，追在秋言的身后问道：“秋，还要做什么啊？”
秋言说道：“我做个洒水壶，这样炎季的时候，就可以用来给它们浇水了。”
黎闻言，加快步伐，跟着秋言并肩下了楼。
浇水壶做起来还是挺麻烦的，两个人一起，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将出水的壶嘴弄好，秋言找了硬木胶出来，化开之后，用硬木胶涂在留出的出水口，以及壶嘴底端，将两者用力压紧。
壶嘴随着黎的用力，逐渐卡死在壶身上，不少硬木胶都被挤压了出来。
黎松开手，顺手将被挤出来的硬木胶磨平了。
“等干了就好了。”
黎放下手里的浇水壶，问道：“还要做什么吗？”
秋言歪头想了想，摇头：“应该不用了。”
没有要做的了，黎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木屑，再度回到露台上时，他们还带上了装驱虫草的罐子，在周围放了两根驱虫草，以防有虫子从土里爬出来往屋里钻。
秋言可受不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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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阳特别的好，花豹在柔软的垫子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晒着太阳，尾巴扫了两下地，花豹听见上楼的声音，将身子扭回来，侧躺着抬起一个脑袋，看着黎从阁楼的屋子里走出来。
黎看秋言醒了，从罐子里取出一块牛肉干，递到他嘴边。
花豹张嘴，舌头一卷，将肉干带进了嘴里。
黎在他身边坐下，自己也吃了一根，将罐子盖好放在旁边，拿着梳子给秋言梳毛，同时含糊着道：“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些草药都晒干了，要不要先处理了？”
这里说的草药，是指秋言准备用来做酒曲的那些。
兽形啃肉干容易流口水，秋言啃着啃着，就歇一歇吸溜一下可疑液体，闻言想了一下，说道：“切碎放着吧，明天去找找其他几样草药。”
“好。”
黎应着声，将梳下来的皮毛放到树干桶里。
最近他们晒太阳的时间大幅度增长，气温又是一天比一天高，换毛的速度也就增加了。
秋言认真吃肉干，梳子从脊背处划过，弄得他一激灵。
他稍微适应了一下，指挥道：“就刚刚那里，再来一下，舒服。”
黎闻言，梳子重新回过去梳了两下，感觉梳毛的手感有些怪怪的，他拨开毛发看了一下，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点小伤，结了血痂，他刚刚梳的那两下，把被血痂拧在一起的毛发给梳了下来。
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树枝草叶，这种小伤经常会遇到，黎看见了，也就是顺手将其丢了出去，帮秋言将梳乱的毛发整理顺滑。
太阳慢悠悠，转过了一天。
吃过早餐，将厨余垃圾带去喂鸡鸭，顺带提一桶萝卜红薯喂猪。
今天要出去找做酒曲用的其余草药，他们回去放了桶，带上背篓去山谷那边看了下牛羊，然后从这边下了山。
草药不像是蔬果能填饱肚子，兽人们平日里不太会留意这些，但有一个人例外——阿巫。
“这些……”
阿巫仔细看着木板上刻出来的图画，思索了下道：“确实是见过，你们等等啊。”
他起身，进了山洞。
秋言跟黎对视一眼，盘腿坐在兽皮上，乖乖等着阿巫出来。
过了会儿，阿巫抱着还在打哈欠的猫知出来了，小猫知揉着眼睛，看见他们两个，挥爪爪喊了声哥哥，然后脑袋一歪就要往阿巫怀里钻。
“这是……”
秋言大概猜到阿巫要做什么，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阿巫将猫知放在秋言的怀里，说道：“我常用的草药他都认识，你对着图找一找，找到长得差不多的给他看一眼就能确定。”
“啊，好的。”
秋言抱着热乎乎软嘟嘟的猫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猫知抬着爪爪拍了他两下，“秋言哥哥你放心，我超级可靠的！”
秋言低头亲亲崽崽的脑袋，夸道：“哥哥知道，我们猫知超级厉害。”
猫知有些不好意思，被夸得嘿嘿笑，直往秋言的怀里钻。
请了个小外援，秋言跟黎和阿巫告别，带着小猫知出了部落。
小猫知看着年纪小小，但确实很精通草药辨认。
在看过秋言画的草图之后，他就说了些大概会生长这些草药的地方，秋言跟黎按照他说的去找，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草药，不过在两人看来，很多草药长得都差不多，这个时候，就需要猫知来挑拣了。
他们在外面晃悠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才带着满满两背篓的草药回家。
猫知跟着他们出去，大半时间都在玩耍，这会儿都清醒了，精神奕奕地道：“报酬的话，我想要好吃的，不想要肉肉。”
秋言正在给小崽崽摘身上的草碎，闻言想了想说道：“那就给你做好吃的。一会儿我烤些面包，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吃着不喜欢，再给你做别的食物，好不好？”
“好~”
猫知声音轻快极了。
秋言笑着摸摸他。
回到家里，秋言从黑豹身上跳下来，先放下在怀里的猫知，将两边肩膀上的背篓取了下来。
猫知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他上次来秋言他们家，还是寒季的时候过来聚餐，现在雪都化了，风景自然不一样，而且一段时间过去，秋言他们家里又增添改变了好多地方。
小猫知好奇极了。
秋言见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好奇就四处转转，不过到高处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别摔下来了。”
“好~！”
小猫知应了声，欢快地跑开了。
黎走到秋言身边，笑着问道：“你准备给他弄什么吃？”
秋言笑盈盈的，“当然是面包了，多做一些，咱们吃几个。”
黎点头：“可以再烧一炉。”
秋言懂了，黎这是也想念面包的味道了，他点头说道：“好，那就多弄一炉。”
小朋友也不用招待，自己一个人就玩得很开心，黎将采摘回来的草药倒在了盆里，端到水缸边去清洗，秋言进山洞里取面粉揉面，顺带将窑烧了起来。
等秋言将面团准备好，窖里面的温度也升了上来，他将面团捏成一个个小面包，用托盘装了，送进面包窑内。
烤面包需要一些时间，秋言开始做午饭。
今天家里有个小客人，秋言就琢磨着多准备几样菜。
家里的香肠还没有吃完，秋言拿了几根腊肠，又取了些土豆，准备将其切成丁后一起炒。
再弄个红薯粉丝炒肉末，搞一个肉丸汤。
秋言认识的三个小崽崽都不爱吃蔬菜，思索了一下，切了红薯丝、土豆丝，跟白菜碎一起放入面糊中，下油锅炸。
油是荤油，炸好的素螃蟹闻起来也特别好吃，香味飘出去时，外面两只猫不约而同地看厨房。
秋言对此毫不知情。
他炸了素螃蟹，就着油，又把切成丁的土豆炸了一遍。捞出土豆丁，视线在备好的食材上转了一圈，将切好的肉泥拿过来，一半捏成丸子放进油锅里炸。
肉丸汤主要是喝汤，肉丸少一点没关系的，分出来些做炸丸子吃。
炸过肉丸子，又炸排骨。
秋言的注意力全在做菜上，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只被香味勾得晕晕乎乎的小猫崽。
猫知迈着爪爪，鸟悄地、一步一停地进了厨房，看看在认真弄菜的秋言，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小柜子上。
柜子虽然小，却比猫知高好多。
猫知看了会儿，试探地抬起前爪，扒拉着柜子探头，有些高，看不到上面的菜，他转变对策，变成人形，踮着脚，这回看清了桌上的菜。
想吃，吸溜。
秋言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胖乎乎奶嘟嘟的小孩盯着碗里的素螃蟹眼馋，他顿时笑弯了眼，对猫知说道：“这个不算菜，你自己拿着吃。”
猫知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拿素螃蟹，碰到前想起来还没有洗手，顿时收起手缩回脑袋，哒哒哒地，跑了出去，“黎哥哥，我想要洗手。”
他们家的水缸太高啦，猫知舀不到。
黎给他舀了水放在旁边的洗手盆里，问道：“能吃饭了？”
“还没有哦。”猫知摇头，“秋言哥哥炸了好吃的，说可以先吃。”他又问：“你要不要吃？我给你拿一个过来呀。”
“好啊。”黎应了，又提醒他：“你给秋也喂一个，他做菜的时候，很少自己先尝。”
“好哒！”
猫知洗完手，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厨房，手上的水已经在路上甩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素螃蟹。
秋言笑着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大多在手中翻炒着的菜上。
“秋言哥哥，你吃。”
小幼崽稚嫩的声音唤回了秋言的注意力，他看过去，就见猫知举着手里的素螃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期待。
秋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蹲下身咬住了猫知手里的素螃蟹，含糊道谢：“谢谢猫知。”
猫知眼睛一下就笑成了月牙儿，“秋言哥哥你先吃哦，我给黎哥哥带一个过去，等会儿吃完了我再来喂你。”
秋言失笑，“哥哥现在吃这一个就够了，猫知一会自己吃，但记得留着肚肚，一会儿还有很多菜呢。”
“好~”
猫知跑出去了。
秋言收回视线，三两口吃完了嘴里的素螃蟹，感觉这味道还挺不错的，开始琢磨等饭后要不要多弄点尝尝。
这边还炒着菜，黎终于收拾好了带回来的草药，将其铺在笸箩里，放在太阳底下晒着。转身回来也没有直接进厨房，而是先去看了烤着的面包。
时间差不多，面包已经烤好了，只是表面的颜色不如上次看着那样漂亮，黎重新将面包窑的门关上，找了其他托盘出来，将剩下还没有处理的面团揉开切成剂子，学着秋言之前的手法，将面剂子捏成一个个面包。
猫知先前在房子里转悠，没有看到秋言做面包，这会儿见黎弄这个，有些好奇的凑上来，问道：“今天吃馒头吗？”
秋言在里面听见这一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指着面包喊馒头。
黎听见秋言的笑声，低低咳了一声，给猫知解释：“不是馒头，是面包，比馒头还好吃。”
猫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比馒头好吃，那该多香啊！
黎这边将剩下的面团都做成面包，面包窑里的那一批也烤好了，他再次打开面包窑的门，戴上厚厚的兽皮手套，伸手进去取出托盘送到长餐桌上。
见猫知跃跃欲试要去拿，黎提醒了一句：“拿面包的时候小心些，现在还很烫。”
“好，我知道了！”
猫知应了声，下手的动作确实小心了不少。
黎放心地转身。
烤好的面包全部取了出来，放入新的，重新关紧面包窑的小门，黎摘下兽皮手套，挂在了遮雨棚的墙上。
到餐桌边拿了两个香甜的面包，他自己吃着，进入厨房，将另一个送到了秋言嘴边，面包的香味带着丝丝缕缕的甜，秋言咬了一口，问道：“怎么没听见猫知的声音？”
黎：“忙着吃东西，没空说话。”
秋言：“……”
听上去怎么有点憨憨的。
过了一会儿，小猫知才拿着面包进来，满脸都是惊叹：“这个好好吃啊！秋言哥哥，我可以要几个面包做报酬吗？”
秋言笑着道：“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了。”
猫知一脸欣喜，连连点头：“想要想要，就要这个。”
“那好，一会儿哥哥给你多装几个。”
“嗯！”
得了秋言的准话，猫知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准备再尝一个小面包。
黎在灶台边坐下来，帮着秋言烧火递菜。
有他帮忙，秋言就可以放开弄，不用担心会忙不过来了，不一会儿的时间，菜就全部炒好，两人将其端上桌。
蒸饭木桶放在旁边，碗筷摆好。
猫知已经乖乖坐在凳子上，期待地看着两个大人。
秋言见他准备用人形吃饭，又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勺子。
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满桌的菜。
除了先前秋言琢磨的那几样，他还炒了一大碗肉，又弄了个酸菜肉片，都是他们平日里会吃的菜，量大且下饭。
这些菜都很香，猫知全程埋头苦吃，菜都是秋言和黎帮他夹的，一副在阿巫那里没有吃饱的样子。
秋言到底没忍住，问道：“早餐没有吃东西吗？”
说起来，他们过去的时候，猫知是不是才被阿巫从被窝里捞出来？
想到这里，秋言的手一顿，心疼地给猫知多夹了几块肉，他是真的没想到，猫知可能没吃饭这一点。
就在秋言歉疚心疼时，猫知终于咽下嘴里的炸肉丸子，语气都还带着幸福的飘飘然，回答道：“吃了呀。”
秋言：“？”
像是猜到秋言在疑惑什么，猫知又往嘴里划拉一口饭，享受地眯起眼睛：“秋言哥哥做的饭好好吃，阿巫做不出那么好吃的饭饭。”
秋言失笑。
“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嗯！我一定吃多多的！”
小家伙说到做到，埋头干饭，直把肚子吃得滚圆，哼哼唧唧地动不了了，变成兽形在地上一躺等待消食。
秋言看他肚子鼓起，直接躺在地上，快速吃完饭，把小崽子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轻缓地给他揉肚肚，直把小猫揉得哼哼唧唧，舒服到蹬腿儿。
黎吃饭的速度逐渐变慢，视线落在那只小崽子身上。
猫知被揉得正舒服，对某人的注视一无所知。
饭后，猫知留了会儿，被黎抱着，送回了他和阿巫居住的山洞。放下一起带过来的竹篓，黎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巫疑惑地收回视线，看向无辜眨眼的猫知，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猫知乖巧：“可能是嫌弃我抢了秋言哥哥的注意力吧。”
阿巫：“……”
有点离谱，但感觉不是没有可能。
送走讨人嫌的猫，黎回到家里，在露台上找到了晒太阳的花豹，他变成兽形靠近，按着家里大猫，一顿狂舔。
秋言：“？”
他抬起爪子，轻轻抵住黎的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随着舔毛，黎的气息留在了花豹身上，听见他的疑惑，黑豹抬起脑袋凑到他面前，舔了舔花豹的嘴角，带着些不开心道：“你只陪他玩，都不理我了。”
秋言：“……”
他知道黎爱醋，但没想过有这么爱啊！
花豹抬起头，给他梳了两下毛，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怎么会呢，我最爱黎了。”
黑豹的尾巴顿时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起来，但他自己还端着，轻轻哼了一声，一副不相信这话的样子。
花豹忍着笑，一边给他舔毛一边哄。
出身于现代社会，哪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不知道多少的猪跑，那些话语随便拎出来几句，就将黑豹哄得晕晕乎乎了。
—
几天时间过去，做酒曲的草药全部都晒好了。
秋言跟黎花了些时间将其切碎，又用石钵和木杵捣成了粉，将其和米粉搅拌均匀，放入些许晾凉的开水，然后揉成一个个小丸子，在干稻草上间隔着放好，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干稻草。
最后将其放到了火炕上方的架子上，保温发酵。
没有酒曲粉，这个发酵的时间就要长一些，秋言跟黎这几天都不准备出门了，待在家里悠闲度日，时不时给种植间的火炕添一把火，免得温度降下来，影响到酒曲的发酵。
家里的肉吃完了。
黎恢复了隔三岔五出去捕猎一回的习惯，以前都会丢掉的兽头和内脏，现如今也都带了回来，将其切碎后，放进锅里煮。
这些是用来喂鸡鸭和猪的，里面偶尔还会丢一些菜叶子，和磨稻子后筛出来的谷糠，气味不好闻，看着也有点脏兮兮的。
黎对这些味道是接受良好的，但秋言不太喜欢，他思索过后，跟秋言说了一声。
特意去石头山弄了些东西，在猪和鸡鸭的养殖区附近，清理出来一块地方，搭了棚子做了灶台和大石锅，之后再给它们煮肉，那些食材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肉腥味也寻不到他们家。
这些事大半是黎一个人干的，秋言要在家里守着火炕，免得温度高了或者低了，影响发酵中的酒曲。
因而秋言虽然知道黎在做什么，却是不清楚他弄出来的成品的。
等到完工后，秋言过来一看，见这里甚至还有放东西的架子，这个棚子也是三面都有墙的，都被他的细心惊住了。
黎：“本来是想做个四面有墙的小屋子的，但是那样味道不好闻，我就没弄。等到天气冷了，在这边挂一块兽皮，一样可以挡风。”
秋言点头：“考虑得很仔细。”
看过了地方，秋言把带过来的肉和菜叶子倒进锅里，还没有开始找水，就见黎从鸡鸭圈里提着水出来了。
面对秋言的视线，黎理直气壮：“反正是给它们吃的，提它们两桶水多正常。”
秋言失笑点头，“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水倒进锅里，里面的食材浮起来了一些，灶膛里直接烧大火。
家里的鸡鸭数量不算多，胃口大的猪又还是猪崽子，一顿消耗的食物有限，煮上一锅能喂三四天。
喂完猪和鸡鸭。
秋言站起身来，视线习惯性地在周围扫了一圈，本来都没抱什么希望，却意外看见一个白色的圆形物体。
都已经往外走了两步的脚顿时顿住，秋言小跑过去，剥开地上的草叶一看。
！
“黎，鸡开始下蛋了！”
黎也有些意外，立即跑过来问道：“真的假的。”
话音未落，就看秋言拿着颗蛋转过身，笑意浓厚声音欢快，“真的，鸡开始下蛋了！之后我们就天天都有鸡蛋了！”
黎顺着他的话一想，整个人也欢喜起来。
他们又在圈里找了一圈，最后捡到三个鸡蛋一个鸭蛋，而且都是带血的，里面还有一个鸡蛋带着些许血迹，应该是第一次下蛋的鸡。
捡了四个蛋，两人就跟捡到什么天材地宝似的，一路上都在讨论要怎么吃，经过菜园子的时候，看见还在发芽的香椿树，他们得到了一致的答案：香椿炒鸡蛋。
秋言护着四个鸡蛋站在一边，看黎挑着最嫩的香椿芽掐下来，等到他两只手都抓不下了，两人立即回到家里，准备做饭。

第162章
香椿炒蛋上桌。
金黄的鸡蛋中点缀着脆嫩的绿色，颜色鲜艳诱人，气味浓郁扑鼻，尝上一口，松软鲜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让人回味无穷。
秋言跟黎就着一盘香椿炒蛋吃了两碗饭，摸着肚子幸福地躺在露台上，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彼此偏头相视一笑。
下一刻，两只豹子代替人形出现在兽皮上。
花豹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睡了过去。
黑豹给自己梳理好毛发，又凑到他身边，给他打理身上的毛发，收拾好之后，打着哈欠往对方身上靠，也闭上了眼睛。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睡醒的两只中间起来给火炕添了几回火，然后继续靠在一起睡大头觉。
-
时间一天天过去，酒曲终于发酵好了。
秋言看着太阳不错，将其用笸箩装着，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黎算着时间，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出去玩的东西了？”
秋言闻言，下意识感受了下太阳落在身上的温度，问道：“快到炎季了吗？”
感觉这太阳晒在身上也不是很热啊。
黎说道：“还有半个多月。”
那确实没有多久了。
秋言将酒曲晒好，说道：“那我们把内脏都卤上吧，除了卤内脏，还有什么想带出去的吗？”
黎想想说道：“就带调料吧，其他的都可以在外面找。”
等到快炎季的时候，外面的物产就没那么少了，随时可以找些新鲜东西吃，就算日子过得再差，也是有肉吃的。
“那行。”
秋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动作利落地将家里的新鲜内脏整理了出来，清洗好切成段或者片，然后调上一锅卤汁，将其放进去煮着。
秋言看着院子里的酱缸问黎：“这些东西找谁帮忙收拾啊？”
他们家别的东西都还好，但是酱缸是每天都需要晒的，还有家里的鸡鸭猪也要喂。
黎对这个早有安排，他说道：“我上次去巡逻队的时候，顺路跟崖提了，让大山洞那边安排兽人帮咱们打理，等到回来的时候，我给他们抓两头香兽。”
香兽的肉好吃，大部分时候即使兽人们抓到了香兽，也不会用这种猎物肉作为酬劳，因而黎这个报酬给得很吸引人。
不过这种猎物只在安全区外有，而且不太好找，秋言有些担心地道：“要是回来抓不到怎么办？”
黎这个也想到了，说道：“他们也不着急，反正今年给了就行。”
那就好。
秋言放下心来。
兽人们干活还是很可靠的，基本上你怎么交代他们就怎么干，晒酱和喂牲畜都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完全可以安心出门。
既然要出门，当然是要跟伙伴们说的，秋言想了想，就端着盆进山洞里取了好些粉果出来。
黎跟在他身后帮忙，见状有些疑惑：“怎么拿这么多粉果？”
秋言说道：“咱们多做一些面包，给猞芮兔绵他们送一些，告诉他们一声咱们要出去玩的事情，大山洞那边也送一些，正式说一下请他们帮忙的事情。”
“哦，好吧。”
黎觉得这样好麻烦，但秋言看上去很想这么做的样子，他也就只跟着干活不多说什么了。
面包送入面包窑中，秋言看着还没有弄的面粉，扭头问道：“想不想吃鸡蛋糕？”
黎：“？”
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
他果断：“想吃。”
秋言就进山洞里去拿鸡蛋。
鸡蛋是自己家的鸡下的，因为两个人的胃口大，现在一天产的蛋，还不够他们俩一顿吃的，秋言就攒了起来，这会儿正好用来做鸡蛋糕。
鸡蛋糕弄起来简单，其中最难的点就是将其打发了。
秋言将切好的糖粉放入蛋清液中，拿着一双筷子快速搅拌起来。黎耐心等了会儿，见秋言还在搅拌，有些不解地问道：“还没有好吗？”
秋言“唔”了一声，说道：“要把这个搅成细密的泡泡才行。”
黎：“……”
不是很懂要怎么把鸡蛋液全搅成泡泡，不过他大概明白这是个需要时间的事情，于是伸出手道：“我来搅拌吧。”
时间太长的话，秋言的手会不舒服。
秋言倒没有拒绝，将碗和筷子交给了黎，准备跟他交替着一起搅蛋液。
不过秋言忘了一点——黎，浑身都是力气。
在得知搅拌蛋液的速度越快越好之后，黎就默默找了个角落，一只手搅成了残影，等秋言看过面包窑里的面包回来，就见桌上摆着一碗已经搅拌好了的蛋白液，黎站在桌边正在甩有些酸的手，见秋言看自己，立即露出一个笑来。
“秋，已经弄好了！”
秋言：“……”
他最终还是选择关心人：“你手还好吗？”
黎又甩了甩手，说道：“没事，就是有一点酸。”
秋言不太相信，他握住黎那只手，仔细揉按了会儿，观察着黎的神情，见他确实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去收拾已经搅拌好的蛋白液了。
可能是因为蛋液里放的是红糖，搅拌好的蛋白液并不是纯白色的，秋言舀了一勺面粉放进碗里，搅匀之后再添第二勺。
黎在旁边看了会儿，问道：“要我做什么吗？”
秋言想了下，说道：“弄一个大一点的圆形容器吧，洗干净晒干了，往容器里面涂一层油。”
“好。”黎应了，又问：“要深一些的还是大一些的？”
“大一些的，别太深了，不然一会儿不好烤鸡蛋糕。”
事关吃的，黎声音都严肃了些，“好的！”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搅拌面粉，等到碗里的面糊糊黏稠起来，他用筷子搅散蛋液，将其倒入其中，继续搅拌，直到颜色均匀。
这会儿，黎也带着内里涂了油的蛋糕盒过来了。
秋言将碗里的面糊倒进平底的圆形容器里，两人先看了眼窑里烤着的面包，见都差不多了，全部取出来，将鸡蛋糕和其他面包一起放入面包窑中。
鸡蛋糕和面包都是用面包窑弄的，而且主要材料都是面粉，里面就是加了一些鸡蛋和糖粉而已，黎本来以为这两者的味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这种想法没有保留多久，他就闻到了面包窑那边传过来的浓郁香味。
这个香味，可比面包要强势多了。
黎下意识地起身，往那边张望了两下，耐着性子坐下来道：“这个闻着好香啊。”
秋言也好久没有闻过这种香味了，感慨道：“确实好香，感觉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两人眼巴巴地守着，等到鸡蛋糕出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一起，连面包窑里其余的面包，都没有留神多看。
这样烤的老式鸡蛋糕不止闻着香，吃起来也香。
秋言用刀将其切成小块，挑了一块出来，先递给了黎，然后自己也挑了块大小差不多的，低头尝了一口。
鸡蛋糕的表面是脆脆的，内里松软甜香，因为刚出锅，还带着滚烫的热气，吃起来还有淡淡的蛋香味，那个味道绝了。
秋言和黎沉浸在美食中，等他们恋恋不舍地停下手，这回蒸的鸡蛋糕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两人这才将注意力挪到其他事情上。
将面包窑里烤着的面包取出来，换上最后一批送进去烤。
秋言进厨房看了看卤着的内脏。
内脏味道重，想要好吃，就要卤久一点，秋言大概看了一下，重新盖好盖子，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对才进来的黎说道：“我们带一个小点的锅出去吧，也不用干什么，偶尔煮点汤烧点水喝。”
“好啊。”
只要是他们两个一起出去，不管要带什么，黎都只会说可以。
既然要出去玩，秋言说的石锅自然不会太大，家里没有那么小的，但先前给猪做猪食的大锅时，留下来一大块火焰石，他干脆用那火焰石弄了个小石锅。
这石锅的大小跟现代两人份的锅差不多，深度在一掌左右，可以放一些矮罐子。
秋言将石锅里残留的碎屑倒进树干桶里，抬头没有看见黎的身影，他往面包窑的方向走了两步，果然看见黎在检查里面面包的情况。
秋言又转身走了回去，将手里的小石锅放在旁边，找了块木板，开始盘算要带一些什么出门。
调味料是必不可少的，这个就不用多说了，现在煮着的卤料，之前做的肉干，还有家里没吃完的一些坚果，零食糖好像不剩多少了。
秋言扭头朝着面包窑那边喊：“黎，是单独带坚果出去，还是弄成坚果糖？”
“要坚果糖！”
得到答案，秋言在木板上刻下内容，然后继续盘算。
外面肯定是没有大米的，还得带一袋子大米，倒也不用太多，偶尔煮一点解解馋。他们也不离开多远，实在馋得狠了，跑上两天回来就是。
虽然等出去的时候，天气肯定暖和起来了，但是外面的森林要更茂密，说不定晚上会很冷，还是得带保暖的东西。
秋言思索了下，决定用绒毛短一些的兽皮，再做两身大衣，这样人形时可以穿着活动，兽形时将其在地上一铺，也能充作垫子。
就是可能会脏一点。
秋言思索片刻，想起家里还有轻薄的兽皮，将其也纳入了名单之中。
用轻薄兽皮隔绝地面的脏污就好了。
感觉需要的东西就这些了，秋言再度看了一遍，又在上面添了几样东西，然后起身找兽皮袋，准备将现在能备上的东西都装好。
黎将烤好的面包端过来，看秋言已经在收拾了，将面包挪开了些免得挡路，然后将这些烤好的面包放进几个干净的兽皮袋里，方便一会儿去送暂别礼时携带。

第163章
面包当然是要热乎的、新鲜的才好吃。
见黎开始装面包了，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黎分装好面包，提着下了山。
他们经常来往的朋友就那么几个，除了猞芮和兔绵之外，就是阿巫和族长他们，再加上大山洞，也就是送五个地方而已。
不过地方虽然少，花费的时间却不短。
猞芮家有个黏黏糊糊的小宝宝，从小跟秋言撒娇都养成习惯了，一听他们要离开部落，而且一两天内回不来，顿时就哼哼唧唧着，非要跟他们一起去玩。
秋言差点就没顶住。
还是黎，见他就要松口答应了，在旁边幽幽开口：“秋，部落外很危险。”
像是怕这句话说服力不足，他还补充了一句：“我才成年没多久。”
秋言顿时就冷静了。
根据部落对刚成年兽人的态度，秋言猜测这个阶段的兽人战斗力应该还不够强，他们两个出去玩也就算了，再带个小朋友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他难得坚定地拒绝了猞虎宝。
崽崽：QAQ
已经能够独自带队的黑豹得意挑眉。
猞芮&虎风：“……”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们咽了回去。
秋言的拒绝还是挺有效果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什么黎的实力够强之类的话，勾起小崽子出部落去玩的心思了。
跟猞芮他们告别之后，两人又去了兔绵家里。
才进入兔绵他们的领地，没有走多远，视野所及，土地上所有的杂草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秋言还看见了结果子的藤蔓。
扛着锄头的雪鸦精神头满满地路过，看见他们问道：“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
秋言：“……”
他惊叹：“这些地都是你挖的？”
雪鸦得意一昂下巴，“对啊，兔绵可喜欢了！”
秋言&黎：“……”
就这刨坑的本事，兔绵很难不喜欢吧？
正腹诽着呢，兔绵也从山洞里过来了，看见他们站在这里聊天，奇怪道：“说什么呢？”
秋言说道：“在说这些蔬菜的事。”
“哦，这个啊。”
说起这个，兔绵脸上就绽放出亮眼的笑容，“都是雪鸦忙活的，厉害吧？”
“确实很厉害。”秋言夸赞得很真诚。
听见他们的夸赞，雪鸦得意的嘿嘿一笑。
往兔绵家里去，兔绵问起他们过来的目的，秋言就把要出去玩的事情说了。
兔绵对此接受良好，还给他们推荐了几个地方，说道：“我上次跟人出去玩都是三十多年前了，也不确定现在什么样，不过外面的风景跟部落里不太一样，出去玩几回挺好的。”
秋言闻言问道：“那你和雪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黎警惕地抬头。
才在猞芮家拒绝了猞虎宝，怎么又在这里邀请兔绵？
兔绵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看了眼黎，对秋言道：“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好好玩吧。”
秋言有些遗憾。
他还想着好朋友一起出去热闹热闹呢。
不过想想，猞芮那边本就因为猞虎宝出不了门，这回也不着急邀请兔绵，等下次大家都有时间了再出去吧。
于是点点头没有再说。
将带过来的面包给他们留下，秋言跟黎先到了大山洞，将请他们帮忙收拾家里的事情，正式说了一遍，又留下最大的一袋面包，然后往山上去找阿巫和族长。
到族长家的时候，正好遇到猫知过来找虎鹰乐玩，看见他们两个，立即就欢呼着跑了过来，秋言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问他们知不知道虎溯和鹰安在哪里。
小崽崽们还没有开口呢，鹰安就从山洞里探了头，看见他们笑着喊了一声，问道：“要不要上来玩？”
秋言疯狂摇头。
同样是悬崖上的山洞，鹰安他们家所在的悬崖，跟地面完全达到了九十度，秋言别说鼓起勇气往上爬了，他看着鹰安下来都觉得头脑发胀、眼前一黑。
黎默默地将人揽着挪了下身子。
鹰安疑惑地歪了下头，察觉到他这么做的原因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秋还没有习惯这些啊。”
秋言默默捂脸：“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适应得了。”
鹰安哈哈哈笑起来，也没有继续说这个会让秋言不好意思的话题，问道：“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秋言想起来了。
他将一个兽皮袋塞给鹰安，说道：“我们准备出去玩一段时间，过来跟你们说一声，这里面是我跟黎烤的一些面包，你们一家子吃个新鲜。”
“谢谢了。”
鹰安道了谢，问起他们家的事：“我听说你们家弄了不少东西，出去玩的话要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黎说道：“我们请了大山洞那边，他们每天过去帮忙弄一下，等回来之后我再给他们报酬。”
“那也不错。”
大山洞的老幼兽人很多，崖以前当过族长，在安排兽人交替忙碌的事情上，也算得上拿手了。
秋言他们还要上山去找阿巫，跟鹰安说了会儿话就走了，猫知看看即将离开部落去玩的秋言哥哥，再看看身边天天都能见的小伙伴，蹭蹭虎鹰乐的身体，声音欢快地道：“我一会儿再来找你玩哦~”
虎鹰乐：“好~”
两只崽崽告别，猫知追上了秋言和黎，虎鹰乐跑到阿爹身边，期待地问道：“阿爹，秋言哥哥拿的是好吃的吗？”
“是啊，现在要吃吗？”鹰安捞起崽子回山洞。
虎鹰乐连连点头：“要！”
……
山上，阿巫得知他们要离开部落去玩，点点头只说注意安全，就没有别的什么话了。
他们说了些日常琐碎的事情，秋言跟着黎回了家。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两个人将灶台上卤着的卤味放下来，盖好盖子搬到了火炕边，准备再浸一晚后，再捞出来放到罐子里。
把家里收拾一遍，两人吃了晚饭就睡了。
第二天早饭后，黎烧锅准备做坚果糖，秋言就拿着短绒的兽皮，在遮雨棚前面铺了垫子，就着暖洋洋的阳光，开始缝合大衣。
偶尔有风吹过，带走些许掉落的长绒，那是他们没来得及梳理，最后自然掉落的毛发。
平日里也不知道这些掉落的毛发藏在哪里，只有起风的时候，才会偷摸飘出来。
秋言的视线随着那撮长绒移动，休息了会儿眼睛，重新将注意力落到手里的兽皮上，继续缝合。厨房里，已经传出了淡淡的香味，黎将切碎的坚果快速混入糖浆之中，然后将其盛出，在容器里铺平后，放在阴凉处等待硬化。
黎收拾干净厨房走出山洞，凑近看了看秋言缝合兽皮的进度，说道：“去上面弄吧。”
秋言本来就是在这里陪他，闻言应了一声，开始整理东西，黎跟着他一起，将地上的兽皮整理起来，抱着就要往露台去。
两人才刚走到房子门口，山脚传来兽吼声。
秋言听了一耳朵，问黎：“是有什么事情吗？”
黎继续抱着兽皮上楼，同时解答道：“是族长，他说阿巫有事想让我们帮忙，应该是跟咱们要出部落有关。”
秋言跟在他的身后，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黎也想不到。
部落里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很少有事情需要去部落外面办的。
两个人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虎溯喝了口他们端出来的糖水，解释道：“昨天晚上，阿巫为你们向兽神祈福了，然后兽神让你们给神风部落送一些草药过去。”
秋言：“？”
怎么忽然跳到玄幻频道了？
黎有些疑惑：“送草药？”
“对，他们那里好像有很多兽人生病了，草药还差一些，知道你们要出去玩，就让你们顺带送一下。”
秋言：“……”
兽神这操作，怎么听着有一种‘村里大妈知道隔壁小年轻要去城里玩，跑过来请他们帮忙，给远在他乡的孩子带东西’的即视感？
不过，很多兽人生病，是瘟疫吗？
不等秋言询问，虎溯就接着说了下去，“对了，阿巫还说会给你们准备药，我也没问，你们去拿药的时候记得问问。还有秋，你记得带几件衣服，神风部落比我们这里冷。”
“好的，我记住了。”秋言点头道。
虎溯又琢磨了下，确定没什么要说的了，就跟两人告别了。
秋言往黎身上一靠，脑袋在上面拱了拱，问道：“黎，你说那边会不会很危险啊？”
黎闻言，将秋言抱到腿上，笑着亲了亲他：“放心吧，阿巫能让我们去，肯定是不危险的。”
秋言靠在他的身上，因为这话安下心来，又道：“也不知道要带去的草药多不多，要是太多的话，我们还得减少一下行李。”
黎忙道：“这个就不用了，你准备的行李本来就不多。”
他想了下，说了说神风部落的事情，“那边特别好看，而且距离神风部落不远，有人鱼族的兽人活动，他们能够抓到一些味道不一样的猎物……”
秋言顿时就精神了。
至于神风部落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黎不是都说了吗？如果有危险的话，阿巫肯定不会要他们去的！
多了给人家送药的任务，秋言就琢磨着加快一下家里的准备日程。
在缝好外出穿的大衣后，他泡了一大盆大米，等第二天早上，沥干大米的水分，放入蒸饭木桶里面。
黎坐到了蒸饭的灶台前，看着秋言走进山洞。
先前晒的酒曲已经用木罐子密封储存着了，秋言拿了个酒曲丸子出来，找出石钵和木杵，坐在黎身边碾磨丸子。
黎偏头看着他磨丸子，问道：“这个一会儿要倒进饭里面吗？”
秋言碾磨着，“对，但得等米饭晾凉。”
温度太高的话，酒曲粉里面的菌种会被烫死。
黎看秋言忙活着，有些好奇地问道：“用大米弄的酒味道是不是比果酒要好？”
秋言：“呃……”
“我感觉不会，米酒的酒味很重，只喝一点点就晕了，如果要喝的话，还得再处理。”顿了顿，他又道：“不过高度酒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黎对这个米酒越发好奇了。
锅中蒸着的米饭需要不断翻动，大概半个小时出头的时候，秋言找了干净的宽底木桶出来，将米饭放进去，盖好盖子挪到阴凉处冷却。
冷却好之后，秋言将磨好的酒曲粉倒了进去，混合均匀，用勺子在中间压出个小孔，找了块干净的布料出来盖在罐口，用兽皮带扎紧，放到了太阳底下。
这个操作……
黎的视线挪到旁边的酱缸上，问道：“这个也需要早上搬出来，晚上搬进去吗？”
“嗯？对。”
秋言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酱缸里的酱，说道：“现在天气冷，晚上也得放到火炕边，等到炎季的时候，就可以放在走廊上不用管了。”
黎若有所思：“那是不是也要搅拌？”
“对啊。”秋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都触类旁通了啊。”
被他这么一说，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着指了指酱缸道：“感觉很像。”
秋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牵着黎的手，晃悠着往露台上去，“虽然看着像，但能想到这些还是因为你厉害。”
要知道，兽人的思考逻辑，跟现代人是不一样的。
秋言想了想，笑着对他道：“用我们那里的话说，这算是夫夫像。”
就连思维都开始趋同了。
黎轻快道：“听着很不错。”
秋言哈哈笑起来。
米酒弄好，家里就没别的事情了，其实当天就可以走的，不过秋言不太放心——虽然说酿米酒用大米或糯米都可以，但到底是第一次用大米酿酒，他有些担心会出现意外——于是就多守了几天，看着木桶中的酒液逐渐增多，能够看出乳白色后，这才提出可以出门了。
出门之前，首先是要跟大山洞那边的兽人交接，告诉他们具体要怎么收拾家里的东西。事情简单，空一天出来跟他们说了下，又看着人做了遍，确定没有遗漏。
晚上，秋言在整理行李。
他们家要带的东西，都用小兽皮袋装着，然后总合到了一个大袋子里，秋言看了一圈，还把保温杯放在了行李旁边，准备明天早上装一杯开水带上。
外面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不一会儿，黎就提着两个树干桶进来了。
秋言大概看了眼，问道：“这就是要带去的药？怎么就这么点。”
神风部落的情况，都到了让兽神过来通知带药的程度，这么点药过去够他们塞牙缝吗？
黎道：“部落里的药是有限的，不能全部给出去，阿巫说还有其他部落会送药过去。”
秋言有些稀奇：“怎么阿巫还知道其他部落的事情？”
黎疑惑地眨了下眼，“当然是兽神大人说的。”
秋言：“……”
兽神这操作，听着又像是居委会阿姨了。
他忍不住吐槽：“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些？”
黎听懂了秋言这话，脑袋里的疑惑反倒更多了，他奇怪道：“神明离我们很远的话，怎么能成为神明啊？”
秋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思索了下后，琢磨出来一点‘神以人为本’的意味来。
他对神明也不是很好奇，秋言看了看树干桶里的草药，找了干净的小兽皮袋和毛线出来，将用叶子包好的草药再度捆了一圈，然后放进小兽皮袋里。
拎着小兽皮袋看了看，秋言最终没将其放进行李中，而是找出他穿越带来的背包，将其放了进去。
黎道：“东西是不是都收拾好了。”
秋言叉腰看了一圈，肯定点头：“对，都弄好了。”
黎闻言就推着他回卧室，“那我们快点去睡觉吧。”
“……”
深夜。
黑豹睁开眼睛，“秋，你有带上药膏吗？”
花豹：“呼~呼~呼~~”
得不到答案，黑豹干脆下炕变成人形，在家里找了找，果然发现那两罐子药膏没有带上，他将其塞进兽皮袋里，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心里有数之后，又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秋言的围巾塞进兽皮袋里，终于放下心来，回到卧室睡觉。
第二天早晨。
太阳已经升起，秋言在阳光下活动着身体，然后回到厨房吃早餐。
早餐是提前做的包子，还有一锅肉末粥，两人吃饱喝足，去喂了鸡鸭和猪，检查了下牛羊的状况，回到家里把酱缸和米酒搬出来晒太阳。
要走了。
黑豹背着大部分的行李，秋言就带着装了药草的背包。
两人转头最后看了一遍家里，抬步往山下去，远远地，风将他们的话语带回家里。
“牛羊还没有下崽子呢，我们不在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生下来。”
“可是我们在家也帮不上忙啊。”
“……好像也是。”
“……”
下了山，才走出森林，就看见了守在这里的猫知。
小猫看见他们俩，立即变成人形，拎起旁边的东西跑了过来。
“黎你昨天跑得也太快了。”
开口就是嫌弃，黎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猫知把拎着的兽皮包裹放到两只豹子面前，乖巧地看着秋言说道：“这是阿巫教我做的药，身体发热吃的，复苏季到炎季这段时间很容易生病，秋言哥哥你要小心哦，很难受的。”
秋言低头蹭蹭小崽崽，笑着道：“谢谢乖乖，哥哥记住了。”
黎变成人形，将那一袋药塞进秋言背后的背包里，问道：“还有什么没说完的没有？”
猫知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一件事，说道：“阿巫说了，给你们准备的那些药，要在进入神风部落前吃，一天三次吃三天。”
这话昨天阿巫也跟黎说过，不过他有些担心黎到时候忘了，就让猫知再跟秋言说一遍。
秋言表示记住了，跟猫知道过谢，才和黎一起走出了部落。
有之前送面包的那件事，大家都知道他们要出去玩了，路上遇到的兽人，还很热情地给他们推荐去玩的地方。就是用的地标和表示距离的法子，秋言听得大脑发晕。
什么叫作那个最大最奇怪的石头前面，什么叫作全力跑半小时就到了？
这个地标和量词真不是秋言能理解的。
好在，有个能听懂的黎在，他一路记着大家推荐的地方，直到走出了部落，跟他们说话的人才少了些。
大概是想着要出去玩，秋言的心情分外轻快，以至于路上的一株草、一朵花，都变得分外漂亮可爱起来。
黑豹落后他半步，同样是轻快放松的状态。
不过在离开安全区之后，他身上的肌肉就绷紧了，保持一个随时可以攻击的状态，偶尔抬起头分辨一下方位。
秋言上次离开安全区，还是寒季的时候，去温泉山泡澡，一群兽人浩浩荡荡，最多就是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宏伟，今天再度进入这片森林，他却明显地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危险感。
那应该是属于兽人的警觉能力，秋言原本以为自己没这本事的。
察觉到秋言的状态有些紧绷，黑豹走近，轻轻蹭了蹭花豹的脑袋，又舔了舔他耳朵附近的毛发，安抚道：“没事，凶兽不会随便攻击我们的。”
森林里有很多猎物，捕食者们只要不是饿到失心疯了，绝不会朝着成年兽人下手。
秋言明白这点。
动物跟兽人不同，他们如果受了伤，最多就是吃一点止血的草药，但是更多的治疗方法就不了解了，所以动物们为了避免受伤，甚至宁愿饿着肚子。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他贴紧黑豹，声音也变小了，“但是感觉好危险啊。”
黎无奈，偏头蹭了蹭秋言，说道：“要是害怕的话，就靠近我吧，秋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那当然了！”
要不是相信黎，秋言才不会同意往外跑呢。
黑豹声音带笑：“那就不要怕。”
“好哦……”
这回声音里的底气没那么足了。
森林很是古老。他们行走路线并非在山上，地面却是同样的不平坦，基本上三步一个拱起的土包，还有大量裸露在地面上的根茎，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
在这里，阳光是稀有物。
花豹不断瞅着周围，等到过了一开始的稀奇劲儿之后，他才想起来正事，问道：“神风部落不是在等药吗？我们需不需要快点过去啊？”
黑豹悠闲地晃着尾巴，“不用，阿巫说三十个日时内到就行了。”
秋言：“……”
虽然但是，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他弱弱：“可是人命关天啊。”
黑豹：“？”
他：“感冒而已，为什么会人命关天？”
花豹：“？？？”

第164章
森林里，花豹恍恍惚惚。
旁边的黑豹歪了歪脑袋，到底没有挡住担忧，凑到他面前拱了拱，担心地问道：“秋你还好吗？”
秋言欲吐槽又止，深呼吸一口气道：“还好。”
他只是有一点点没反应过来。
黎安抚地给他舔了舔头毛，说道：“神风部落的药还可以吃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路玩过去，秋你想不想去泡温泉？”
既然事情不重要，秋言也就转移了注意力，问道：“神风部落和温泉山顺路吗？”
“不啊。”黎理直气壮：“但是可以先去玩，然后从温泉山出发去神风部落嘛！”
秋言：“……”
虽然但是，心动。
最终两只豹子还是踏上了去温泉山的道路。
温泉山的景色看着跟寒季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秋言和黎找到了前几次过来泡温泉时，经常用的，藏在竹林后的那个温泉，变成人形直接就踏了进去。
有些烫的温泉水包裹着身体，秋言舒服地喟叹一声，见黎挪过来，自然而然地就靠到了他的身上。
黎眨了眨眼睛，抱住秋言。
享受了会儿温泉水的温度，肚子有些饿了，黎出去捕猎，秋言在林子里找了找，勉强找到一些干柴，用带来的小刀将其切碎之后，搭了个火堆，拿打火机点燃了柴火。
打火机是秋言穿越的时候带过来的，因为一直有意培养用火石引火的能力，秋言总共也没有用过几次，这次清点行李的时候，就顺带带了出来，准备用掉它。
好久没有用打火机，这会儿快速升起火来，秋言还怪不适应的。
他摆弄了会儿打火机，将其放到了巴掌大的小兽皮袋里，塞进背包侧边的口袋，继续往火堆里面添柴火。
黎打猎的速度很快，没有让秋言等太久，就带着一只小型猎物过来了。
那猎物看着像是只兔子，但比兔子凶多了，头顶不只有兔耳，还有凶残的尖角。秋言记得在兽神的知识里看见过这种动物，不过兽人没有给它取名字——毕竟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吃。
秋言生火的地方，在温泉山的山脚附近，黎确定秋言看见了自己后，就在山脚把猎物收拾了，然后才带着处理好的兽肉回到秋言身边。
他在秋言身边坐下，说道：“这个口感比较韧，要怎么弄着吃？”
秋言思索了下，道：“要不……吃叫花，呃叫花兽？”
黎：“好啊，还要准备什么吗？”
秋言想了下，“要能够把兽肉包住的草叶，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菌菇。”
黎说道：“还是我去吧，秋你待在这里，要是我们都离开的话，行李和肉会被动物叼走。”
秋言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闻言点点头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
黎出去找其他食材了，秋言取出特意带出来的香料抹在兽肉上，然后取出一把松针，动作快速地在肉上扎着。
将处理好的肉放到带出来的小锅上，秋言找温泉池洗干净手，坐回火堆边托腮看着火焰跳动。
不远处传来行进的声音，秋言抬起头，就见黎带着东西回来了。
他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接过黎手里包着菌菇的树叶，问道：“没遇到什么事吧？”
简单又好似没有必要的询问，黎却在这样的询问中放松下来，“没有。”
“那就好。”
秋言笑起来，带着菌菇快速回到火堆边。
除了叶子和菌菇，黎还带了一根藤蔓回来，两人将东西全部清洗干净后，将大一些的菌菇撕碎然后一起塞到兽肉中间，秋言用藤蔓将兽肉捆紧之后，用树叶将兽肉包裹住，再拿藤蔓捆住，在附近随便找了些泥巴包裹在树叶外面。
将火堆拨开，把裹了泥巴的兽肉放进去，然后在上面继续烧火。
秋言抱着膝盖仰头去看天空。
温泉山的树木也比较稀疏，在山脚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蓝天白云，天边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身上，秋言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古老森林上。
部落之外，凶兽肆意。
秋言能够听到远方凶兽战斗的声音，他正出神着，肩膀被人揽住，秋言偏过头，正好遇上黎凑过来，唇瓣擦过。
……
秋言咳了一声，避开黎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没。”黎还在看他的唇，说道：“想跟你坐近一点。”
秋言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往他那边挪了挪。
火焰跳动，黑烟缥缈而上。
食物的香味渐渐飘了出来，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秋言跟黎的视线落到面前的火堆上，眼巴巴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随着香味越发的浓郁，腹中的饥饿也就越发的明显，秋言有些耐不住了，找了根木柴戳了戳中间那一团已经烧黑了的泥巴。
在火堆里那么久，泥巴都被烧硬了。
黎问道：“可以吃了吗？”
秋言很想说可以，不过想想兽肉的大小，还是道：“再等等吧。”
可能还没熟。
两人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秋言说可以的时候，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用木棍将里面的兽肉挑了出来。
敲掉表面的泥巴，就有一股香味扑鼻。
秋言用小刀挑断了表面的藤蔓，划开里面的树叶，那股香味越发浓郁起来，黎喉头滚动两下，在秋言的背包里取出吃饭用的筷子，又从兽皮袋里取出两个竹节碗，黎先去洗干净了，然后才递给秋言一份。
在他找碗筷的时候，秋言已经把绑着兽肉的藤蔓也解开了。
里面的菌菇随着兽肉被分开而滚出来，甚至有香浓的汤汁流淌出来。
秋言哎呀一声，应该用锅接着的。
他连忙拎起里面那几层比较干净的树叶，动作迅速地将其转移到了石锅上面。带出来的石锅还没有兽肉大呢，不过秋言也很满意了，没让最精华的汤汁流落在外就行。
黎坐在平整的石头上面，问了一句：“刚刚怎么了？”
“没事，就是差点把汤浪费了。”
秋言接过碗筷，先夹了一筷子菌菇，包裹在肉里面焖了那么久，这些菌菇里外都透着肉的香味，但还保留了菌菇本身的鲜美。
每次吃这种菜，秋言都更加喜欢菌菇和蔬菜。
黎不同，他都喜欢。
菌菇鲜美带着肉味，但是肉本身，也在焖烤中变得软烂脱骨，抹上去的那些调味，全部都渗进了肉里面，任谁都说不出一句不好吃来。
这只猎物总共二十来斤，刚好够秋言和黎吃饱，最后将吃完的骨头整理一下，用树叶包着丢到了远处，两人蹲在温泉水边，就着温泉水洗漱完。
“今天在哪里休息？”秋言扭头去看黎。
黎琢磨了下，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山洞，一起去还是我先去找找？”
天已经开始黑了，黎私心想让秋言跟着一起，不过如果秋言想要休息的话，他也可以跑快一些。
秋言：“一起吧，天黑了不安全。”
“好。”
两人变成兽形，带上行李，朝着黎所知道的山洞而去。
说是附近，其实跟温泉山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一公里，不过对于他们而言，稍微跑快一点，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情。
他们踏着月光，到了山洞前。
这个山洞不是很大，角落里堆着一些杂草和几张兽皮，应该是之前兽人在这居住的时候留下的，还有一个用石头圈出来的地方，好像是用来烧火的。
两人变成人形，动作麻利地收拾干净山洞，黎在外面转了一圈留下自己的气味，朝着秋言喊了一声，出去找柴火去了，秋言打开大兽皮袋，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放零散物品的小兽皮袋，从中取出驱虫草罐子，将驱虫草放在了中间位置，然后把特意带上的，轻薄的兽皮铺在上面，等一会儿将大衣铺上去，就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黎带着柴火回来，秋言生了火。
“睡吧。”
黎说着，将身上的大衣铺在了兽皮垫子上。
他都铺好了，见秋言没有动，就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动作不由顿了下，在秋言身边坐下来，问道：“睡不着？”
秋言：“嗯，感觉很奇妙。”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总而言之，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黎若有所思。
黎伸手，抱住了伴侣，凑近亲亲他。
秋言都被亲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顺着黎的动作就靠了过去。
月光偷偷洒进了山洞，有人的手藏到了衣服下，金眸在黑暗中瞬间睁大，惊呼声还未响起就被人遮掩，他低声：“轻声些，有些凶兽好奇心很重……”
红润的唇瓣被主人咬出深深的齿痕，惹得欺负人的家伙又心疼起来。
兽皮大衣坠落堆叠，身影藏入了黑暗。
“别弄脏衣服！”
“放心。”

第165章
早晨。
阳光洒落森林。
部落之外，只有虫鸣鸟叫与兽吼，原始和凶残是这里的主色调。
秋言打着哈欠走出山洞，身上还披着兽皮大衣。
他总觉得衣服上有气味，但昨天黎全程抱着他在山洞里活动，根本没有接触到兽皮。
想洗澡。
秋言看着外面的森林出了会儿神，一声骤然响起的兽吼吓了他一跳，也把他给吓清醒了，四下环顾一圈没有看见黎的身影，秋言在山洞附近转了转，又回了山洞里，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秋言揉按着酸胀的肌肉，听见外面有动静，也懒得动弹，坐在兽皮垫子上，看黎带着东西进来。
黎看见他就带了笑。
大概是出来玩的原因，秋言昨晚精神头很不错，黎少有得索取了个爽。
秋言看他带着东西回来，探头问道：“是些什么？”
黎将手里的果子放到他面前，“看见几个成熟了的，这种是酸甜的味道，我还找到几个粉果，不过不是很大，感觉弄不了多少东西出来，还抓了一只鸡两只兔子，秋你想怎么吃？”
秋言尝了口果子，感觉味道是不错，就送了个到黎嘴边，“我都行。”
黎不太想吃那个果子，这个时候成熟的果子很少，他总共就摘了五颗，但秋言坚持。
黎躲不过去，只好吃了果子，却也道：“剩下的你吃吧。”
秋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哼哼道：“几个果子而已，有什么好省给我的。”
黎就对着他笑，只把人笑得心都软了。
秋言摸摸鼻子，往嘴里塞了个果子，不跟他争执了。
黎嘴角上翘，伸手去抱秋言。
秋言被他抱住，疑惑地后仰着身体，去看黎的神情：“怎么忽然要抱抱？”
黎：“我先送你去温泉山。”
秋言下意识看向山洞里的东西，黎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这个山洞还是很安全的，而且我不离开很久，一小会儿没有关系。”
秋言“哦”了一声，想想也是。
他不拖后腿的情况下，黎来回这里应该只用一二十分钟。
黎将秋言送到温泉山，再一个人回到过夜的山洞，将他们的行李给带了过来，全程花费的时间比秋言预计的还要短些。
秋言还没有洗脸刷牙，就翻出牙刷和毛巾，找温泉池洗漱去了，黎将自己采摘回来的粉果拆开放进小石锅里，挑出面粉里的种子，弄了点水开始揉面。
秋言洗漱完，将牙杯牙刷和毛巾放外面，拎起放在旁边的兔子和鸡，收拾干净后，将兔子抹上调味放在洗干净的树叶上，开始拆解鸡身，鸡翅和大腿跟兔肉一起腌制上，穿入削好的树枝放在旁边。
等秋言收拾好肉，另一边，黎早就揉好了面团，将火也烧了起来。
秋言朝他说道：“黎你弄个简易的三角支架过来。”
黎：“具体要什么样的？”
秋言就在地上画出了三角支架的形状。
黎将其记下，出去找树枝了。秋言看了看烧着的火堆，在间隔一米的位置，又烧了一堆火。
三角支架做起来简单，就是三根结实的木头顶端交错，用藤蔓将其捆紧。
黎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了，秋言抬头看了一眼，加快在石锅把手上绑藤蔓的动作。
这个石锅的把手中间是空的，方便抓握，也方便将藤蔓绑上去，秋言绑好藤蔓，拿起三角支架摆在其中一个火堆上面，将石锅挂了上去。
石锅烧干，倒入一点点油，秋言转身没有拿到肉，他愣了一下，切好的鸡肉用两个小碗装着，被黎递到了他面前。
秋言笑着接过，等锅中油热后，将鸡块倒进去，慢慢煸炒到表面金黄。
黎看了眼旁边的面团，大概猜到秋言要做什么吃，拿着空了的竹节碗和刷牙的水杯，去舀了些温泉水过来，放在秋言的手边。
锅中鸡肉已经煸炒香，秋言将黎端过来的水倒了进去，转头道：“黎你烤一下肉，我记得我带了姜的，我去找找。”
“好。”
黎找了几根树杈对着插在火堆两边，拿起腌制着的两只兔子，放到了树杈上烤着，他则拿着剖好的鸡腿凑在火边炙烤，偶尔转动一下兔肉。
秋言从小兽皮袋里取出泥姜，掰了一小个姜疙瘩下来，洗干净后细细切碎，放进炖煮着的鸡肉汤里。
鸡肉炖起来耗费时间，秋言坐在了黎的身边，拿起还没有开始烤的鸡翅，凑到了火焰旁边。
随着手中的肉逐渐飘出香味，旁边锅里的汤也已经烧开了，秋言起身去看了看，重新坐回黎的身边，继续烤手里的鸡翅，说道：“我们这个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
看天色好像九点多了，他们还在这里弄早饭。
黎：“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急什么？”
秋言想想也是。
都怪上辈子那种赶场似的假日旅游习惯，搞得他现在悠闲下来都有些不自在。
秋言手里的鸡翅是最先烤熟的，他自己吃一根，将另一根送到黎嘴边。
黎咬着鸡翅，干脆将其从削尖的树枝上扯了下来，轻轻一用力将其从中间咬破，整个鸡翅都被他送到了嘴里，没有一会儿，鸡骨头就吐了出来。
秋言看稀奇似的看着黎。
黎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秋言以前也没问过，这会儿却忽然来了兴致，问道：“黎你这样吃就不会划伤口腔吗？”
鸡骨头很坚硬，咬碎之后，尤其容易划伤口腔。
黎想了下：“小时候划伤过，后来就没有了。”
秋言闻言好奇：“你小时候经常吃鸡？”
“不是，是鸟。我们在部落里练习捕猎的时候，鸟是最常见的猎物。”
秋言想象了下一群毛团子追着小鸟跑的场景，顿时被可爱到了，又想起部落里有鸟形的兽人，问道：“那你们会不会不小心误伤兽人啊？”
“呃……也是有的。”
每一批幼崽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眼神不好鼻子也不好偏偏反应格外快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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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的鸡腿肉吃起来外皮焦香，内里细嫩，抹在上面的调料十分入味，两人很快将鸡腿也吃完。
兔肉分量多，还需要烤一会儿。
秋言起身，看了看锅里煮着的鸡汤，拿起面团，用小刀往里面削面片，轻薄的面片稳稳落在汤中，很快随着咕嘟冒泡的汤汁翻滚起来。
黎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到底没有耐住性子，走过来问道：“是不是可以吃了？”
秋言：“对。”
说着，他用筷子最后搅了一圈汤里的面片，将石锅从三脚架上取了下来，提到另一个火堆边。
黎忙将两个碗放到他面前。
秋言端着锅，倒了两碗汤到碗里，面片顺着滑落进去，他又夹了些鸡肉放入碗中，在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端起碗，喝一口暖乎乎的鸡汤面片，再吃一块鸡肉，整个人都舒坦了。
火堆上烤着的兔肉表面都熟了，喝了小半碗面片汤，黎拿着小刀，将表面的兔肉片下来，先送到秋言面前：“尝尝看。”
秋言吃了一口，焦脆香浓，他连连点头：“好吃。”
黎这才给自己弄。
一边吃，一边烤，等到面片汤吃完的时候，兔肉也被两人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最后一点兔肉，丢了骨头熄灭火堆，两人收拾干净弄脏的碗筷刀具，变成豹子背上行李，再度踏上了游玩的旅程。
经过第一天的适应，秋言在森林里行走时，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只是偶尔，还是会被忽然响起的打架动静惊到。
这实在不能怪他胆子小，而是那些凶兽打起架来，发出的动静跟打雷一般，还总是伴随着树木的倒塌。
要知道，这片古老森林里的树木，棵棵都高大到望不见树顶，倒下来的时候发出的动静可以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着又一棵树倒下，花豹歪着头去看身边的伴侣，“这些凶兽经常这么打架吗？”
“唔。”黑豹思索了一下，“复苏季的凶兽会格外躁动一些。当然，其他季节也经常打。”
于是花豹又去看远处倒下的大树，有些奇怪：“经常打架的话，怎么没看见腐败的树干？”
黑豹甩了甩尾巴，“部落里的兽人，会将倒下的大树带回去，留作寒季烧柴用。”
秋言：“……”
他顿了顿，脑海里冒出个念头，金眸彻底睁圆了：“我们不会还没走出狩猎队的活动范围吧？”
“对啊~”
黎用尾巴勾了勾秋言，“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还要走两天才能走出去呢。”
秋言：“……”
今天是他们出来玩的第三天，三天了，秋言才知道，他们还在部落兽人活动范围之内。
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但看看等着他跟上的黑豹，秋言又将复杂的心情抛之脑后。重点是出来玩，只要开心就好了，何必在乎那些不必要的事情。
两只豹子离开的背影分外欢快。
在他们的身后，部落所在的方向，狩猎队的几个兽人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他们以为的黎和秋言出去玩：游历兽人大陆，进行一场和大自然的冒险。但黎和秋言的出去玩，似乎是指在家门口晃悠。
夜色降临时，闲聊的兽人们，意外地听到了离开部落好几天的秋言和黎的消息。
众兽人：“？”
只是在家门口玩的话，需要那么郑重的告别吗？
第二天的狩猎队，带着好奇在活动地带的边缘转了圈，没有看见秋言和黎的踪迹，唯一一个留有他们气味的地方，味道也已经淡了。
显然，他们在昨天就离开了这里。
本来就是顺道逛一圈，找不到人，狩猎队的兽人们也没什么感想，溜溜达达地晃悠到了别的地方，准备抓两只雄性凶兽带回部落。
另一边。
花豹喘着气停下步伐，还没有开口，一抬头，就见黑豹停了下来。
秋言就地一趴，“不行了，我要歇会儿。”
昨天得知他们在外面晃悠了那么久，还在狩猎队的活动范围内后，秋言就提出要加快速度，想去看看真正的原始森林。
伴侣提出意见，黎当然要满足他。
于是两只一路疾跑，很快就离开了狩猎队的活动范围，进入了秋言口中的‘真正的原始森林’。
相较于有狩猎队活动的森林，这里确实要更加荒乱一些。
倒下的大树横亘在森林间，那些树枝也胡乱生长着，彼此纠缠在一起，在这片森林里奔跑，不能称之为奔跑，应该叫作跑酷。
——全是障碍物。
秋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感觉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又重新爬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继续趴着，而是森林里蛇虫鼠蚁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哪个缝里爬出来一条蜈蚣，顺着他的皮毛往里钻……
光是想象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黑豹上前，脑袋轻轻蹭了蹭他，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一天怎么样？”
“那还是不要吧。”
花豹纠结，跑一天休息一天的，算个什么事儿啊。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休息半天，之后就慢慢走，不跑这么快了。”
黎闻言觉得也行，不再多说什么，抬起头嗅闻着空气里的气息，找准一个方向后，带着秋言往那边靠近。
秋言在这种地方完全辨别不了方向，只能跟在黎身边当个乖巧的挂件，偶尔瞅一眼看着有些眼熟的植物，但从不停下来。
随着前进，潺潺流水声进入耳中。
花豹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
一条溪水进入视野，两岸停留着喝水的动物，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那些动物都警惕地抬起了头，见两个兽人没有隐藏行踪要攻击的意思，就又低下头去继续喝水。
秋言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黑豹：“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吗？”
黑豹本来想点头，脑袋才一动就顿住了，他扭头看向秋言，若有所思：“秋要不要学一下怎么爬树？”
离开兽人的活动范围后，找到山洞的概率会直线下降。
秋言：“……”
他听懂了，下意识抬头去附近的大树。
“还、还是学一下吧。”
虽然有些抗拒挂在树枝上睡觉——感觉睡着睡着会滚下来——但是出门在外，如果每次睡觉都要找山洞的话，他们的旅程会平添许多麻烦，黎也会辛苦很多。
思维是理智的，但秋言还是忍不住对黎道：“你要在后面保护我。”
黑豹：“……”
黑豹声音温柔：“当然。”
他们放下行李，在附近找了一棵比较好爬的树，黑豹给花豹示范了两遍，然后蹲在旁边鼓励地看着他。
秋言上次爬树还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人给他示范，秋言还想着依靠动物本能去爬呢，结果也很明显，撞了几回树，头都撞晕了也没爬上去。
其实要是用人形爬，秋言还是可以上去的，这兽形嘛……就需要多协调一下前后爪了。
秋言努力学着黑豹上树的动作挪动爪子，等他上去一节后，黎就跟在了他的后方，偶尔说两句借力省力的技巧。
秋言逐渐安下心来，动作也变得连贯，倒是一次性爬到了第一根树枝上。
这也有他已经成年，指甲锋利可以扎入树干中，力气也足够的原因。
就是……
黎看着面前深深刺入树干的指甲洞，沉默两秒选择无视，秋第一次学习爬树，能上去就很棒了！
黑豹无脑夸夸.jpg
秋言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夸赞里充满了水分，但这不妨碍他因此而高兴，尾巴都轻快地扬了起来。
学了上树，自然要学下树。
秋言是不敢直接往下跳的，脑袋朝下顺着树干下去也不行，黎琢磨了下，教他倒退着下树的方法。
这是小型猫科会用的法子，对花豹而言不太好用，因为这个姿势不方便他们朝树下捕猎，或者防范树下可能存在的危险。
不过秋言不用担心这些，他属于就算站在平地上，都难以应对凶兽伏击的那种。
倒退着下树，不用脑袋朝下直面从高处俯视的冲击，秋言学习起来就要利落多了。
他们在这边来来回回学爬树下树，河边喝水的小动物好奇地探头探脑。
秋言：“……”
就剩最后一节了，他跳下去，扭身朝着那群小家伙一吼。
小动物们：“！！！”
溜了溜了。
花豹得意地一甩尾巴，扭头去看黑豹。
黎走近，给他舔了舔头毛，夸道：“好厉害。”
自己得意是一回事，被夸了又是另一回事。
方才还得意扬扬的花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声变成人形，翻出兽皮大衣穿上，“你是不是要去捕猎了？”
黑豹：“……”
他失笑。
“那我去捕猎，你在这里不要离开太远。”
“好哦。”
秋言乖乖应了，看黑豹在附近的树干上蹭过，圈了一个临时的领地出来。
趁着黎出去捕猎，秋言去收集柴火，将河边的地方清理出来，生了火堆，吃饭要用的厨具碗筷挪到河边，仔仔细细清洗干净，回来时还用石锅端了一锅水。
用树枝弄了个三角支架，将把手上捆了藤蔓的石锅挂上去烧水。
忙忙碌碌收拾好营地，秋言坐在凸出地面的树根上，时不时抬头环视一圈周围。
这森林怪阴森的。
有风吹过，秋言感觉有些冷，他起身找出裤子穿上。
耳朵敏锐地听到了有东西靠近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黎，往那边走了两步，“黎你抓了……”
！
站在原地的人瞬间就消失了。
一条蟒蛇在周围来回游动着，试探着靠近营地，却又碍于黑豹留下的气息，不敢真正进入其中。
树上，秋言抱着树枝，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疯狂呐喊：蛇啊！！！救救救救救，黎救救！！！
不远处。
伏击中的黑豹心头忽然一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甚至没有注意被惊走的猎物，扭头看向临时营地的方向，发出一声吼声。
秋言虽然不会兽语，但能听出黎的声音。出门在外，黎忽然这么叫一声，秋言应该会出声。
但黎集中注意力听了会儿，秋言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下子黎彻底待不住了，他站起身朝着营地跑去。
秋言还不知道黎已经过来了，听见那一声兽吼，他先是懵了一瞬，大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兽吼中的情绪很平静，最多带着一点点询问。
树下的大蛇还在，秋言一时间思索不清楚‘疑问’的含义，只是知道黎叫这一声不是因为遇到了危险。
他缓缓深呼吸着，大脑逐渐冷静下来，看着树下的蟒蛇，开始琢磨要怎么驱赶对方。
不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一声带着怒意的吼声传来，接着一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一爪子拍在了蛇头上，另一只爪子踩住了蛇身——大概是七寸之类的部位。
因为用的力气太大，踩着七寸的后爪直接刺穿了蛇身。
那蟒蛇本来还想缠住来袭者，结果直接被黑豹分成了两半。黑豹吐出咬断的蛇头，带着些许粉色的舌头舔掉嘴边的血液，朝着上方看去。
秋言愣愣地蹲在树上，还维持着想要站起身的动作。见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黑豹看过来，他声音轻快地道：“你回来得好快啊！”
黎看着他，缓缓收敛了身上危险的气息，变成人形朝着树上张开手，解释道：“我没有离开很远。”
“我知道。”
秋言瞄着他张开的手，有些迟疑要不要跳出去，同时说道：“我本来想叫你的，但是那蛇一直没走，我就没敢出声。”
“他可能是闻到你的气味了，不出声是正确的。”黎见他不敢跳，问道：“我上去抱你？”
“不用不用。”
秋言鼓起勇气，闭眼朝下一跳，被人稳稳接住。
他松了口气，在地上站稳，吐槽：“原来蛇还能闻到气味啊。”
黎失笑。
秋言的视线飞快从那蛇身上扫过，说道：“晚上吃蛇肉？”又问：“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过夜？”
他记得血会吸引捕食者来着。
黎笑着揉揉秋言的脑袋，“不用，我一会儿收拾一下，不会有动物敢靠近的。”
“嗯！”
有他在，秋言的状态还算放松。

第166章
敢来他们营地周围徘徊的蟒蛇体型着实很大，方才黑豹攻击时，秋言只看见后方还有拱起弯曲的蛇身，当黎进林子里把蛇身全部提溜出来时，秋言才发现这蛇足足有十多米长。
黎直接弄断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七寸。
那蛇被踩住后会挣扎剧烈，纯粹是因为太疼了。
秋言：“……”
注意到秋言看着这边陷入沉默，黎将断成两截的蛇扛起来，说道：“我去下游收拾，秋你想想一会儿要怎么吃吧。”
“好。”
秋言应了一声重新回到火堆旁边，经过刚刚那一通闹腾，火都不怎么旺了，秋言往里添了几根柴，煎锅里的水快要烧开了，秋言从兽皮袋里取出保温杯和竹节碗，清洗干净放在一边。
黎回来了。
剥掉皮的蛇肉变成了一节一节的，蛇骨也被他剃了个干干净净，蛇肉看着剔透又漂亮，完全可以想象到它会有多鲜美。
黎道：“这还是一条幼蛇，肉挺嫩的。”
秋言：“……幼蛇？”
这蛇放现代都能当巨蟒之灾的主角了。
黎：“看肉的情况像是条幼蛇。”
这片森林里的动物太多了，兽人从来没有认全过，只能从经验判断动物的年龄。
听他这么说，秋言不由吐槽道：“那他想往我们营地里来，该不会是没有分辨出我们的气息吧？”
黎只是蹭了蹭树，留下的气味不是很重，如果那蛇还是幼蛇的话，可能是没能准确判断出前方的危险。
还怪惨的。
黎：“……呃，应该？”
其实他觉得蛇应该没那个脑子，不过秋总有些奇思妙想，听起来特别有趣。
秋言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联想，说完就将重点落到吃上面，“要不切薄一些油煎？等到出锅的时候，撒一点点调味粉就好了，等到吃饱，还可以将剩下的肉放进锅里煮上一锅蛇肉汤。”
在吃这方面，黎当然都挺他的。
秋言于是起身去拿小刀，同时说道：“碗里的开水应该晾凉了，你喝一点再忙别的。”
“好。”
黎视线一转看到了秋言说的碗，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起身去收拾有不少蛇血的地面。
地面收拾起来也简单，黎变成兽形之后，快速地在地上刨了一圈，飞起的腐叶和泥土很快盖住了血液，也遮掩了其中的血腥味，他变成人形，去岸边洗了洗手上脚上的泥点子，挪回火堆边。
秋言刚刚将一半的蛇肉切成薄片，锅中多余的水也被倒掉了，正在烧干锅中的水分。
看见黎过来，秋言忍不住问了句：“其他的肉丢的远吗？”
那么大一条蛇，黎没有全部带回来，就挑了些看着比较好吃的。他刚带着回来的时候，秋言脑子里还全是蛇的身影，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刚刚才发现这里只有很少一部分肉。
黎闻言说道：“不算远，怎么了吗？”
秋言：“我在想要不要再去弄一些，这样咱们明天的早餐也有了。”
“新鲜的更好吃。”黎这么说着，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又道：“在森林里不用怕浪费，会有其他凶兽过去吃肉。”
秋言失笑：“我只是担心你会累。”
毕竟他帮不上忙，还要黎保护他。
听他这么说，黎认真看着秋言，“不累的，秋在身边就不累。”
秋言脸红了。
某些兽人的情话总是这样，忽如其来又格外直白，让人防不胜防。
看他脸红，黎弯了下眼睛。
轻薄的蛇肉片放在锅里，很快就随着高温卷起了边，在上面撒上调味粉尝一口，鲜香浓郁，吃起来还韧韧的，特别好吃。
石锅虽然小，但到底是容器，口子不太方便他们观察肉的状态，因而石锅所处的高度离地面比较近，又因此，火也烧得比较小。
他们坐在森林里，旁边又是河流，风吹过，落在身上还怪冷的，秋言默默整理了一下衣服。
黎注意到他的动作站起身来，从兽皮袋里取出自己那件兽皮大衣，披在了秋言的身上。
秋言拉了拉衣服，说道：“也没有那么冷。”
黎坚持：“挡一下风也是好的。”
秋言也就不吭声了。
锅里的蛇肉已经吃完了好几遭，再往里面放蛇肉的时候，都不用撒调味粉了，夹着蛇肉，在锅底翻个两回面，就已经沾上了足够的调味。
秋言后面还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是跟黎各占半边锅吃的，黎那一边要更辣一些。
蛇肉吃完大半，也有了些饱腹感，也不用洗锅，多放一点点油，将剩下的蛇肉切成小块放进去，煸炒两下之后，放入姜片炖煮着。
他认真做着饭，黎递了颗糖果送到他的嘴边。
秋言张开嘴含住了，连带着，也含住了某个人的手指。
他连忙启唇将其吐了出去，扭头看向黎，对方屈着一双大长腿，见他看过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秋言轻轻睨了他一眼。
黎就像是吃到了糖一般，笑得格外的甜蜜。
秋言没有再注意他，锅里已经煮上了蛇肉，他坐到了黎的身边，手指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戳了戳，被人伸手抓住，两个人靠在一起，享受着此时的‘静谧’。
头顶有鸟叫，不远处有虫鸣，更远的地方，是一声又一声的兽吼。
秋言靠着黎，生出几分睡意来。
黎察觉了，他给秋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靠着秋言的头，两人一起进入短暂的休息中。
河面上，水波荡漾，鱼儿游过。
太阳下山了。
没有阳光照耀的河面也黯淡了下来，秋言听见了一声厉啸，他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黎伸出手，将秋言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离我们很远。”
听见他的声音，秋言渐渐平缓了心跳，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锅里煮着的蛇肉。
他这一觉睡得比预计的要久，锅里的汤已经不多了，看火堆烧得还挺旺的，可能是黎中间有往里面添柴。
“怎么不叫我？”
秋言打了个哈欠，拿起筷子检查了下锅里的蛇肉。
黎：“看你睡得香。”
秋言将石锅从三脚架上取下来，往他和黎的竹节碗里倒了一碗，打了个哈欠道：“吃完就睡吧，我忽然好困哦。”
“好。”
炖煮了这么久，蛇肉早就软烂了，里面放了一点点酱油和姜片，吃着也没什么腥味，一锅蛇肉也就够两人一人吃一碗的，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热乎乎的蛇肉温暖了肠胃，两人吃饱后，将锅和碗筷清洗干净，秋言将火堆拨开一些，在上面倒了一圈水，确定没有明火之后，才抬头去看树。
距离学习爬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虽然中间秋言被蛇吓到，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直接蹿到了树枝上，但是这会儿真的要他爬树，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真的站到了树边，冥冥中就有种感觉，好像只要他想就可以爬到树上面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秋言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象的那种本能，他顺着这种感觉，很快就爬到了树枝上，站在树枝上带着些好奇地往下方看去。
这根树枝距离地面有四五米高，看着还是挺吓人的，花豹往回缩了缩脑袋，又忍不住探头去看树下的黎。
对方刚整理好行李，扭头的功夫花豹就消失了，刚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伴侣呼吸传来的方向，抬头正好和金眸对上视线。
秋言声音轻快：“我上来啦~”
黎：“好厉害。”
又是浮夸的夸夸呢。
但伴侣的夸赞，总是让人高兴的。
花豹的尾巴尖尖矜持地摇晃了两下，像是在说这都是小事不算什么。
黎将行李整理好，一只手提着，也不用变成兽形，顺着树干三两下就爬了上来，秋言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高大的雄性兽人在面前站定，花豹凑上前蹭了蹭对方，也夸道：“黎也很厉害。”
黎上次被夸爬树厉害，还是幼崽时期，这会儿听见花豹这话，格外的不好意思，红着脸摸了摸鼻头，视线在这棵树上转了圈，指着斜上方的位置问道：“我们去那边睡觉，秋你能上去吗？”
那个地方有两根树枝从树干上生长出来，能够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区。
秋言看看那里，视线在周围的树枝上转了圈，说道：“我试试。”
“好。”
黎应了声，看着花豹试探着往上面去，他在下面护着。
有了成功的经验，之后的尝试都变得轻松起来，秋言很快在树枝上站定，视线努力不朝下方看去，对着黎道：“你上来吧。”
“嗯，秋你往后退一点点。”
“好哦。”
花豹往后面挪了一米多。
这种古老的大树，树枝也特别的粗实，即使他的兽形很重，不故意蹦跳的情况下，树枝甚至没有什么大的晃动。
“好了，这么多就够了。”
怕他继续往后退，黎急忙喊了一声，手抓着树干上的一个凸起，在某处一蹬，他整个人就轻盈地跳了起来，然后在一个凸起处二次借力，站在了三角区的位置。
秋言这回看清了黎的动作，惊叹地凑近，好奇地去看黎刚刚借力的凸起，脑海里演练了几回，也无法确定他是怎么上来的。
黎拎着兽皮袋，看看还在好奇探头的花豹，说道：“秋你变成人形吧，晚上你睡在这里，我在外面护着，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了。”
这两根树枝从相邻的地方生长出来，因为长得特别粗，所以已经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一小块结实的平面，完全可以满足人形在这里睡觉的需求。
“好。”秋言应了一声，变成了人形。
黎拎着兽皮袋往旁边挪了挪，从里面取出轻薄的兽皮垫铺在上面，放上一根驱虫草后，再将自己的兽皮大衣铺上去，等他弄好，秋言也已经穿好了裤子和自己的兽皮大衣。
见黎已经铺好了睡觉的地方，他挪到了最中间的位置，然后去看黎。
黎拎着兽皮袋，往树枝尖端走了几步，将兽皮袋固定在上面，然后才回来，在秋言身边变成了兽形。
“睡吧。”
黑豹的声音有些低沉。
秋言躺了下来。
这块地方其实也不是很大，他下意识地蜷着身体，避免脑袋或者脚悬空在外面。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蜷着，剩下的空间完全可以再躺下一个他。
黑豹知道，但他不想说。
在这种小事上，他总会不着痕迹地满足自己的私心，例如现在。
黑豹小心地靠近秋言，将他团进了自己怀里，因为另一面是树干，他完全可以在保证秋言活动空间的同时，满足自己将人藏在怀里不让他人窥视的欲望。
如果是以前，秋言大概会嫌弃这个姿势让他不能自由舒展，但是现在是户外，还是在远离地面十多米的位置，黑豹这个行为就太有安全感了。
他甚至主动地往对方怀里钻了钻。
在树上睡觉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秋言夜里难得频繁醒来了几回，不过每次都是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树冠发一会儿呆，就打着哈欠往黑豹身上一埋，再次陷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早上，秋言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等到大脑清醒，他察觉到嘴角有些湿湿的，不由奇怪地摸了下自己的嘴巴，又去摸黑豹的毛发……
湿了？！
秋言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他顺着湿润的地方摸了遍，顿时又松了口气，这个手感和位置不像是口水，应该是呼吸喷洒出的雾气湿润了毛发。
吓死他了。
秋言放松下来，躺着伸了个懒腰，脑袋后仰时和黑豹对上了视线。
“你醒了啊，怎么也不叫我？”
黑豹站起身，在树枝上伸着懒腰，回答道：“怕你还想睡。”
昨天晚上秋言的每一次醒来他都知道，只是看人很快就睡了过去，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秋言从他这话里猜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两人收拾好睡觉用的兽皮垫子和衣服，秋言变成兽形下树，黎一手提着行李，直接跳到了下面的树枝上，微微抬起手护着下来的花豹，等他在这一节的树枝上站稳，开始往地面上挪的时候，黎才再次跳到地面上。
洗漱的时候，河里的鱼儿看着分外肥美。
于是它们就成了火堆上的美味。
吃饱喝足，两只豹子各自背上行李，结伴离开了这片地方。
当他们离开，留下的气味逐渐减淡，这片地方重新被动物占领，汲取着河道里的生命之源。
出门在外，就是玩玩闹闹地赶路，兽人体力充沛不用担心疲惫，大部分动物也会避开他们，少部分分辨不了危险的，会莽撞地冲过来，然后成了两只豹子的盘中餐。
越是远离部落的方向，吃到的猎物就越不一样。
不过和童话故事中神圣洁净又漂亮的独角兽不同，那大家伙看着就格外的凶，而且明明是类马的蹄类生物，却是只纯粹的肉食动物，看得秋言叹为观止，然后把它从独角兽的范围中划了出去。
虽然黎说，它的名字就是独角兽。
古老的森林里，也不全是暗色调。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片难得的空旷地带，阳光洒落在土地上，长出的草叶与花朵都格外的美丽，在倒翻的树干上，和阴湿的角落里，生长着一丛丛的菌菇。
秋言和黎是昨天晚上到达的这里，当时这里还有不少萤火虫飞舞着，顿时就吸引得两人迈不开爪子了。
去年的时候，黎给秋言抓过萤火虫，他当时还介绍过，在这个世界萤火虫被称为光虫。
之前秋言以为会叫这个名字，仅仅是因为萤火虫会发光，昨晚却有了另一重的领悟，这些光虫汇聚在一起时，亮起的莹莹光线，甚至能够照亮周围，衬托得这里仿佛是什么幽幽仙境。
因为不想破坏这幅美景，秋言和黎昨天晚上并没有进入这片草地，在不远处吃完饭后，就挂到了树上，依靠在一起赏着美景聊着天，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会儿秋言进这片草丛，是因为在杂草中看见了葱叶。
这里太阳好，葱叶也生长得分外健壮，秋言摘了好些，回到火堆旁边。
黎还没有回来，他用小刀削了几根木签，将葱切成段，用木签从中间串上野葱，刷一层油后放在火堆上炙烤，不一会儿就飘出了阵阵香气。
这香味飘得很远很远，飘到了捕猎的人身边。
黑豹松开猎物的脖子，抬头看了一眼香味飘来的方向，利爪弹出割掉了猎物的脑袋，他叼起猎物脚步轻快地往回赶，走了没一会儿，头顶鸟雀的叽喳声吸引了黎的注意。
想吃葱花煎蛋。
……
鸟雀受惊飞离巢穴，喳喳的骂得很难听。可惜被骂的人根本不在乎，一手抓着几个蛋，一手提着兽肉，快速赶回营地。
被惊走的小鸟落回巢穴里，看着剩下的三个蛋，又叽喳了几声才安静下来，继续抱窝。
黎远远看见秋言的身影，欢快地喊了一声，“秋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秋言扭过头，就看见他拿着几个蛋在朝他挥手，顿时惊喜地站了起来，“好巧，我摘了些葱，今天弄葱花煎蛋吃好不好？”
“好啊。”黎先答应，又说道：“不是巧合哦。我闻到烤葱花的香味了，回来的路上就去掏了个鸟窝。”
秋言噗哧一声笑出来，“你鼻子也太灵了。”
黎不会离开营地太远，但捕猎的地方也绝对不近，这都能闻到烤葱的香味，是真的嗅觉很灵敏。
黎：“这不是好久没吃葱了嘛。”
他们离开家的时候，家里的葱花还是小苗，秋言每次去摘的时候，都不会摘太多，美其名曰细水长流。
之后离开了部落，一直在森林里行动，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不然就是一些不太需要阳光的植物，也没看见能吃的葱叶。
黎着实有些馋这一口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秋言的馋劲也上来了，转身去拿了放在碗里的几串烤葱段，分了一半给黎，说道：“先吃吧，吃完这个再去处理肉，我还采了一些菌菇，咱们一会儿弄个菌菇肉片汤，撒一点葱花进去，肯定特别香。”
“嗯嗯嗯！”
黎吃着烤葱段连连点头。
葱段就那么多，很快就吃完了，他抿掉唇上残留的味道，提着兽肉去了附近的河流边。
说是附近，这条河流跟他们所在的营地距离还挺远的，不过黎为了以防万一，昨天晚上又偷偷尿尿圈了一遍领地。
——用尿液圈领地，在兽人的世界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秋似乎并不习惯这种行为，以至于黎不好意思在秋言面前这么做，只能半夜偷偷忙碌了。
也因为这次圈领地时留下的气味更重，黎才能放心地稍微离远一点，不过也只是远一点而已。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只要秋言大声呼喊，他就可以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他身边。
心里记挂着人，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营地里的秋言处理好了菌菇，视线忍不住看向黎离开的方向。
菌菇需要清洗。
他知道黎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不远，但这不是安全的部落，秋言即使再想立即去清洗菌菇，也不会离开营地范围半步。
所以只好坐在这当望夫石。
黎提着兽肉原路返回，无意间一抬头，对上秋言的视线，他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笑问道：“在等我？”
秋言起身，声音又轻又快：“嗯！”
他从黎手里接过兽肉，指指火堆旁边的菌菇，笑着道：“这个也要洗呢。”
黎失笑，跟他交接了，带着菌菇重新回到水边。
秋言提着肉，在火堆边坐下，放下黎带回来的干净树叶，将肉放在上面，秋言拿着刀开始分割兽肉，用竹节碗调上一碗腌料，仔仔细细抹在兽肉上，同时用松针扎肉帮助入味。
将大部分肉腌制好穿在早就准备好的木签子上，秋言取出一个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砧板，将剩下的一小块肉切成薄片，放在竹节碗里。
黎带着菌菇回来了。
秋言将石锅挂在了支架上，放入些许油开始煎葱花鸡蛋，黎扫了一眼，拿起旁边的竹节碗就窜了出去，等他再回来时，秋言刚准备做菌菇汤。
秋言：“水有点少，还得去接一次，要不还是做个小点的树干桶吧。”
总会再遇到距离水源远的时候。
黎：“我一会儿去弄。”
以前出门在外过不上好日子，随便糊弄下也就算了，现在能够吃上好吃的，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这里的风景不错，他们可以多停留两天，顺带将先前以为不需要的东西填补上。

第167章
金黄色的蛋饼上点缀着绿色，葱香与蛋香完美融合，使得周围都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两人好久没有吃葱花煎蛋了，这会儿看着碗里的煎蛋，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夹起来在边缘轻轻咬了一口，鲜香浓郁的味道瞬间就降伏了两人，就算现在有人用肉跟他们换，他们都不会换的。
秋言珍惜地吃了两口，将碗放在面前，他拿着小刀，在烤好的兽肉上片下来薄薄两片。
最外面这一层的烤肉是最入味的，带着些许的焦脆，吃起来也很不错，秋言尝着还挺好吃的，给还舍不得放下碗的黎弄了几片肉。
黎咽下嘴里的葱花煎蛋，克制着一口吃完的冲动，尝了一口兽肉的味道。
好吃。
但还是葱花煎蛋更好吃。
不过再好吃的煎蛋都有吃完的一刻，秋言将剩下的一点葱花碎洒在煮好的菌菇肉片汤中，野葱的浓郁香味被滚烫的汤水一烫，顿时就全面激发了出来，顿时就将对煎蛋的不舍压了下去。
喝上一口鲜美的菌菇肉片汤，吃一片烤好的烤肉，两个人今天不准备继续行路了，吃饭也不疾不徐的。
等到吃饱喝足，上午已经过去了一半。
秋言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看黎将碗筷和锅收在一起，说道：“你去洗碗吧，我来做需要的工具。”
黎想了下，“好。”
看着黎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秋言起身在周围转了一圈，变成兽形爬到树上，用利爪划拉了一根树枝下来。
只是出门在外的用品，他们手里的锅都是小小的，其他东西自然用不着太大。
秋言拿着小刀，从树枝上切下来几根分叉，将其做成了勺子和长柄汤勺，又弄了个才小腿高的树干桶，坐在火堆边将桶壁尽可能地削薄。
因为东西做起来简单，秋言弄的速度就有些懒散，但是等他把东西都弄好了，也没有看见黎回来。
秋言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在营地边缘朝着河流的方向望了会儿，没有听见对方靠近的声音，不由抬高声音喊了一声：“黎，你还没有洗完吗？”
他喊完，等了会儿，才听到黎的回应：“弄好了！”
随着这一声响起的，是对方靠近的身影。
“秋！你看我弄到了什么？”
说话间，黎已经站稳，将装满东西的石锅献宝似的送到秋言面前，那是一只只都有人手掌长的河虾。
秋言眼睛微亮，有些惊喜：“好肥的虾。”
黎得意道：“我洗碗的时候看见了，就翻了翻两边的水草，逮出来这些，要是耐心找找应该更多。”
秋言：“先吃这些吧。”他去看黎的衣摆，果然湿了，说道：“脱下来放火堆旁边烤干，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的。”
“哦，好。”
黎应了声，将手里的锅碗放下，动作利落地把衣服脱了，见旁边有还没有用完的树枝，顺手拆了一节放在旁边，将衣服搭在了树叶上，由树枝分杈撑起来。
秋言：“去那里晒太阳？”
他指的是不远处那片阳光正好的地方。
黎看了眼，想起昨晚秋言看见那里时，那副惊喜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边收拾出一片地方来就好了，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秋言见他有主意，也就不多说什么。
趁着黎砍树削树枝，秋言拿着小刀取虾线。全部处理好之后，就着锅里的水简单清洗了下，倒掉脏水用石锅装着放在一边。
他重新拿起木桶，将桶壁和桶底削薄，身后不断响起树枝坠落的声音，阳光穿过遮挡，落在了大地上。
秋言微微侧身，偏头看向后上方，金眸在阳光下收缩，不远处的树枝上，黎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从十多米高的地方往下跳。
秋言：“……”
不行，他受不了这个。
秋言默默扭回了脑袋，不再看黎跑酷。
黎收拾出来一大片晒太阳的地方，脚步轻快地回到秋言身边，看了一眼锅里放着的虾，问道：“弄好了？我去弄点水。”
“拿树干桶去。”秋言将手里弄好的树干桶递给他。
黎看了看手里这小树干桶，说道：“是不是太小了？怎么不弄大点。”
秋言：“反正食材还是要到水源边处理，这个桶装的水够我们吃饭烧水了。而且兽皮袋就那么大，做得太大的话，不方便携带。”
听他这么说，黎想想，觉得也是，于是提着树干桶朝着河流边跑去。
距离不远，黎很快带着水回来，秋言舀了一小碗，再次将虾过了遍水，洗掉上面残留的脏污，再弄点水冲洗干净石锅，将虾放进去，添入水，取出家里的姜片切了一点放进去。
石锅挂在了三脚支架上，火焰稍微升大了一点。
黎坐在旁边，问道：“这虾要怎么吃？”
秋言拨了下柴火，说道：“就这么煮，煮熟之后调一点蘸料，直接吃或者蘸蘸料都不错。”
“哦哦。”
黎还是去年吃过两回虾，还没有这么吃过，他对秋言说的一切新鲜吃法，都抱着期待的心态。
秋言看他这样，不由抬起手，笑着揉乱了黎的碎发。
现在还是复苏季的尾巴，但他们身上的毛发都已经换了一遍，先前的长发已经重归短碎发的状态，黎只要一抬手，就能将头发理顺。
但他偏不。
黎顶着一头乱毛凑到了秋言的颈边，抱着人胡乱拱动着。秋言抬手抱住他，一时没受住力，笑着往后面倒去，被黎抱着翻了个身，让他压在了他身上。
两人对视，秋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亲黎的唇。
阳光照耀下，碧绿色的眸子浸满了温柔。
秋言凑近，这回的吻格外深。
-
虾煮熟了。
秋言用汤勺捞出来，嘴里嘀咕道：“还得弄个漏勺。”
黎失笑：“那不如把家里有的都做一份出来？”
秋言：“……那还是别了吧。”
黎哈哈大笑。
秋言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不由瞪了他一眼，瞪完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剥好的河虾肉被送到面前，秋言张嘴含住，河虾味道鲜美，Q**Q弹弹的很有嚼劲，蘸料就是放了点辣椒粉的酱油，虽然很简单，但是吃起来味道并不差。
两个人聊着天，不一会儿就把一锅虾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虾之前才吃了饭，这一锅虾吃完，他们也撑了。
黎取出用来垫在下面的轻薄兽皮，在他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铺好，两只豹子几乎同步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躺在了兽皮上，彼此依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临近炎季，太阳晒在身上，也暖和了许多。
秋言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些热，他往外挪了挪，将脑袋埋在了黑豹身上，避开刺目的光线。
黑豹睁开眼睛，看他还在身边，又重新闭眼睡下。黑色的长尾一晃一晃，落在了花豹的尾巴上，随即就纠缠到了一起。
吃饱饭就睡觉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花豹迷迷糊糊地醒了两次，想着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靠在黑豹身上出神，然后在温暖的阳光中再次进入梦乡。
睡睡醒醒，肚子饿了。
秋言翻身爬起来变成人形，从兽皮袋里找出了卤味，取出其中一罐打开，拿着筷子夹了块卤鸭肠丢进嘴里。
鸭肠脆嫩，因为一直在阴凉的地方，吃起来分外解热，带着咸辣的味道，又让人格外上瘾。
他吃着卤味走到黑豹旁边，在阴影中坐下，夹了一筷子卤鸡胗送到睁眼看过来的黑豹面前，黑豹舌头一卷，将其吃了下去。
“还挺脆。”
从弄好到现在，都过去十来天了。也是最近的温度不高，他们又一直在寒凉的森林里，才保存了这么久。
秋言自己吃了个，继续投喂黑豹，说道：“也就这几天了，不吃完的话，可能会臭掉。”
黑豹吃着卤味，在兽皮垫子上打了个滚，翻身变成人形，伸着懒腰打哈欠，“就那么点，吃完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不过吃这个，还是得弄些粉果回来，夹在面饼里比较好吃。”
秋言笑着看他：“你是越来越会吃了。”
黎嘿嘿笑：“全靠秋你教得好。”
秋言失笑摇头，说道：“这一路上都没看见粉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根本不长这个。”
“那不可能，植物哪有固定一片生长地方的。”
黎想了想，“可能是我们最近一直在森林深处，有太阳照耀的地方比较少，后天再出发的时候，往边缘走走就能看见了。”
“有可能。”
两个人说话间，分食完了一罐子卤味，他们靠在一起闲聊了会儿，站起身准备做晚饭吃。
晚饭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肉。
一部分用来烤，有一块肉看着格外不错，秋言切了下来，做了一碗红烧肉，在放入大料炖煮的时候，往里面倒了一碗淘洗干净的大米。
黎见状顺手做了个锅盖，放在了锅上面，免得里面的热气全跑了。
夜色逐渐降临，不远处草叶旺盛的空地上，有光虫开始飞舞，星星点点的光色彩并不统一，上下飞舞间，光虫身后拖曳出光线轨迹，宛如幻梦一般照亮草叶和花朵，一只光虫落在了菌菇上，将洁白的菌面染上彩色。
“很美。”
秋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那些生灵。
黎看了会儿那边，视线落到了身边人身上，火光下，细腻的皮肤和柔软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比那群虫子好看许多许多倍。
他肯定地道：“确实很美。”
秋言回过头来，对上黎的视线，笑眼一弯说道：“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这里看看好不好？”
“可以去看更好看的地方。”黎说着，又笑道：“不过也可以经过这里看看。”
秋言轻快地“嗯”了一声。
烤肉，红烧肉，还有直接在红烧肉汤汁中煮熟的米饭。
美味在野外得到了加成。
两人吃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下山，月亮升上天空，开始朝着最高处移动，才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
秋言洗漱完困倦地道：“想睡觉了。”
黎闻言说道：“我收拾会儿东西，秋你先上去睡吧。”
“……好。”
秋言过了会儿，才清醒过来回答他。
树上睡觉的地方，同样是两根粗壮树枝交集出来的平台，秋言变成兽形爬了上去，才想起来兽皮垫子都在下面，他看看下面，实在是不想动，又不想打扰还在忙活的黎，他干脆在平台上趴下了。
原本想着就眯一会儿，等黎上来就让开位置，谁知道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
秋言醒来的时候，周遭都黑漆漆的，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正要继续睡，身边的黑豹机敏地睁开眼睛，凑近闻了闻，问道：“秋你要不要喝一点水？”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秋言就感觉嘴巴有些干，于是点点头变成人形坐起来。
黎也变成了人形，他给秋言拧开保温杯，将旁边的兽皮大衣披在了秋言身上，手在秋言额头上摸了摸。
秋言不明所以地抬起手，学着他的动作摸了下自己的额头，问道：“我生病了？”
黎摇摇头：“好像没有。”
他看着秋言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说道：“但秋你今天睡了好久。”
秋言并不习惯兽人的睡眠习惯，他会在夜里睡上一天，然后精神奕奕一整天，哪怕是在寒季和暴雨期这种日夜混乱的时间，他清醒的时间也多过睡觉的时间。
但今天，秋言睡了一个白天，晚上吃完饭又困了。
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秋言闻言抓了抓脸颊，说道：“好像是睡了好久，不过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偶尔睡久一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黎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看着秋言喝完水后，护着人重新躺下来。
他脑海里回忆着过去几天的情况。
说起来，从部落里出来后不久，秋言好像就变得容易困倦了，只不过他们一直在赶路，所以先前看着并不明显。
黎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秋言的头发，低头嗅闻了两下，确定没在秋言身上嗅到生病的气息。
这一觉睡下，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秋言再次醒来。
他下意识想要伸懒腰，手却被黎圈住了，于是顺其自然地往黎身上一靠，贴在上面蹭了几下。
黎：“醒了？用不用再睡会儿？”
“不用了不用了，睡好久了。”
秋言精神满满，趴在黎的身上说道：“那片地里还有好些菌菇，我寻摸一下再找一些葱花，你今天多找一些蛋回来好不好？”
黎的回答当然是好。
他抱着秋言，手指顺着后脊背一路向下滑动，见人状态真的很好，一晚上的隐秘担忧都放下了。
黎笑着亲亲恋人，带着人下了树。
黎先去提了水过来，习惯性地叮嘱秋言不要离开营地之后，这才出去捕猎。
大概是有兽人在附近活动，周围的猎物都比较少，黎稍微找了下，才找到只够他们两个吃一顿的肉。习惯性地将兽头和内脏丢在原地，黎往回走了两步，在他方才埋伏的地方捡起兽皮袋，顺着鸟声去摸蛋。
今早的森林分外热闹。
秋言听着不断响起的鸟叫声，将锅盖盖好烧着热水，起身进入前方不远处的那片草丛。
这边的草很深，而且很密，再加上这里是树倒下后空出来的空间，地形不太好走，秋言总感觉这里面到处都藏着毒虫蛇蚁，为了以防万一还在身上揣了根驱虫草。
不得不说，揣了根草，秋言的胆子都大了些，敢寻摸着往空地深处去了。
他也真的没遇到什么虫蛇。
带着一大捧野葱回到火堆边，秋言将其放下之后，又去采了些菌菇回来。
他坐在火堆前的木头上，仔细将野葱和菌菇择好。
黎回来，将装着鸟蛋的兽皮袋放在旁边，看了眼秋言择好的野葱和菌菇，问道：“我带过去洗了？”
“好。”
秋言应了，连着装这两样的木板一起递给了黎。
菌菇还好，他弄了不少野葱。
黎问道：“这些今天全吃了吗？”
秋言说道：“不是，我准备炸一点葱油，带着路上吃。要是能找到粉果的话，咱们还可以弄葱油拌面吃。”
这个黎还没吃过，他闻言越发期待找到粉果的日子。
黎带着要清洗的食材走了，秋言伸了个懒腰，在周围转了两圈，想起来件事情，砍了截树枝下来，坐在火堆边做了一把长柄小漏勺。
黎带着清洗干净的食材回来。
秋言拿着碗，将鸟蛋全部打了进去，搅散之后放入葱花碎，然后烧热石锅涂上薄薄的一层油，秋言开始煎蛋饼。
凭借着不错的技术，秋言煎了足足十二张蛋饼出来，虽然每张都薄的不可思议，但是闻着就特别香，一看就特别适合用来卷肉吃。
黎在知道秋言要做什么菜的时候，就在旁边烧了第二个火堆，将肉架在火焰上方，一边烤炙，一边用刷子往肉上面刷料汁。
等到蛋饼全部煎好，肉也散发出了阵阵香味。
黎拿着小刀片了一片肉下来，里面看着还特别的嫩，处于刚刚烤熟的阶段。
秋言将石锅放在了他们俩中间，黎就把表面那层肉全部片了下来，放在两人吃饭用的竹节碗里，然后拿着刷子继续往肉上面刷料汁。
等到忙完坐下来，从石锅里取出一张蛋饼，夹了满满两筷子的肉放上去，再一裹起来，顺着肉多的地方咬下一口，唇齿生香。
蛋饼太香了。
秋言认真吃着饭，黎时不时就往碗里添几片烤熟的肉，根本不需要他再动手做什么。
蛋饼吃完，架着烤的肉还剩下一些。
黎将其取下来，放在用水冲洗过的木板上，拿着小刀三两下就顺着关节处将其拆解开了。
“秋你吃这个。”
黎将大腿的位置递给了秋言。
秋言接过，两只手抓着大腿骨两端，低头咬了一口肉。
这个地方的肉很嫩，同样的也很有嚼劲，因为黎涂抹了好几次料汁，那些味道都浸入到了肉里，表面又是带着一点点焦脆的，吃起来特别香。
捧着骨头将兽肉吃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用树叶一包，丢在了营地之外。
秋言用水洗了下手和嘴巴，甩干手上的水分后就准备炸葱油了。
这葱油炸起来也简单，油在锅中烧热，将切成段的葱花放进去炸干炸焦就好了。有些地方会往里面放一些别的大料，不过秋言总共就带了那么点东西出来，他觉得纯葱油也挺好吃的，就没折腾那些。
葱段在油锅里炸到酥脆的状态，秋言捞出放在旁边沥油，然后将石锅从火堆上取了下来。
黎在旁边看着，见他忙完了才开口说道：“闻着好香啊。”
“吃起来也很好吃。”
秋言说着，拿了根筷子，蘸了一点点油送到黎面前，黎抿了下，点头：“确实很好吃。”
明明是肉油，但吃起来只有葱香，味道特别好。
秋言将筷子放在旁边，取出昨天吃完的那个卤味罐子，罐子昨天就清洗干净了，不过还有一点点水汽，秋言拿着罐子和软木塞举在火堆旁边烤着。
黎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软木塞，一起凑在火堆边烤火。
等到葱段沥好油，罐子也烤干了。
秋言将葱段收进了罐子里。
黎原本还以为他是要用罐子装葱油，见状问道：“这个还能吃吗？”
秋言：“吃葱油拌面的时候，切碎了在面条里拌均匀，可以增添香味。”
原来是这样。
黎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183;
两人在这里停留了两天，除了欣赏美景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弄了一罐子葱油。
花豹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跑出去一段后，又回转回来找黑豹，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了森林深处。
森林的边缘还是森林，只是这里的树木没有那么茂盛，草叶和嫩苗都多了不少，入目不再是大片大片不需要阳光的阴湿植物。
现在已经进入炎季。
用兽形在阳光下行走着，不一会儿就感觉骨头缝里都被晒到了。
身上的毛发蓬松又柔软，两只豹子沿着森林边缘往前，才走了两个多小时，就看见了先前心心念念的粉果。
这里的光照很好，粉果也长得比较大。
秋言藏在阴影里，弄了一锅面条，煮熟之后倒掉锅里的水，然后将葱油倒进去，再切一些炸过的葱段拌入其中，朴素的一碗拌面，明明没有肉也没有菜，偏偏让人沉迷。
这片地方不只有粉果，还有葱和辣椒，秋言提议停下来住两天。
出来玩，本来就是随住随走，黎立即起身布置营地。
秋言托腮看着他忙碌，清浅笑意间生出几分倦意，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

第168章
黎圈好营地范围回来，就见秋言坐在原地撑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黎往回走，干枯树叶被踩动的声音，并没有将对方惊醒，他伸手在秋言面前晃了晃，确定人是彻底睡熟了，起身取出兽皮垫，在上面放上驱虫草，铺好兽皮大衣后，黎靠近秋言，将人抱到了上面。
秋言在半梦半醒间看了黎一眼，闭着眼睛侧躺着睡着了。
看他这样，黎不由伸手，摸了摸秋言的额头。
没有发热，看着就是有点疲惫而已。
他开始思索最近这两天赶路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安置好秋言，黎重新回到树下。
他再度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在距离秋言休息的大树不远的地方，开始采摘藏在草丛中的食物。
太阳光不错的地方，就会生长出食物来。
这里除了两人心心念念的粉果，和葱苗辣椒之外，还有一些新鲜的小蔬菜。黎在草丛里寻找着脆甜口感的蔬菜，全部采摘下来后，拿到河边清洗干净。
做饭的地方距离溪流也就一二十米远，用不上提水的木桶，黎将蔬菜放在了木桶里，琢磨着一会儿抓什么猎物比较好。
&#183;
秋言一觉睡醒，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习惯性地环视周围，见自己在树上，就往中间挪了挪，然后靠着树干发呆醒神。
树下传来黎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吸引着人的注意力。
秋言趴在边缘往下面探头。
黎正将清洗干净的辣椒和葱苗放进树干桶里，察觉到注视抬起头来，笑问：“醒了？”
“嗯——”
秋言还有些懒洋洋的，声音也就拉的比较长。
黎放下手里的东西上了树，坐在秋言面前，还是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秋言疑惑：“怎么了吗？”
黎：“没事，就是看你睡得那么快，以为你生病了。”
秋言好笑地戳戳他，“要是生病了我能不知道吗？别瞎操心自己吓自己。”
黎闻言，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下，然后才说道：“这不是以前没见过你这样嘛。”
秋言想想还真是，他琢磨了下，说道：“可能是第一次长时间在外面行走，不太适应所以比较累？”
这倒是有可能。
黎思索着，说道：“那我们之后，都走半天歇半天的来吧，累着了不好。”
秋言笑弯了眼睛：“嗯！”
说了两句话，两人就从树上下来了。
先前吃的葱油面就是解个馋，可没办法填饱两个大胃王的肚子。
这会儿秋言醒来，黎说了一声，就出去捕猎了。
秋言看看树干桶里堆着的蔬菜和葱叶辣椒，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好像还是有一点点烈。他没敢直接进入太阳照耀的范围内，而是沿着树荫，在草丛里面寻摸。
他摘了几个看着比较大的粉果回来，暂时丢到阳光下晒着，又顺着树荫找了处地方，用石锅打了一锅水回到火堆边。
火堆的火已经熄灭了。
秋言重新将其点燃，起身又去找了些柴火，在旁边弄了个新的火堆。
黎很快带着猎物回来。
他每次带回来的猎物，都将脑袋和内脏丢在了原地，秋言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动物，隔着一段距离看黎收拾，见那动物身上的肥肉不少，说了一声：“黎，你把肥肉单独割下来。”
黎闻言先应了，然后才问道：“留这个干什么？”
秋言回答：“带出来的油吃完三分之一了，我炸一点油出来放着。”
“哦，好。”
听到这话，黎又仔细地收拾了下手里的肥肉，然后单独放在一块树叶上。
等到全部处理好，黎将挑选出来的兽肉放到火堆旁边，转身去提剩下的肉，说道：“我先把这些丢远点去。”
收拾出来刚好二十来斤肉的动物不多，大部分时候黎都是抓一只重量超标的，然后把多余的肉丢远点，留给森林里的弱小捕食者进食。
秋言应了声，头都没抬一下。
他处理着黎放过来的肉，将其重新堆放回干净的树叶上，拿着棍子把在太阳底下晒着的粉果拔回阴影里。
黎丢肉的速度很快，他回来的时候，秋言还没有揉好面。
看见他回来，秋言就指挥道：“你再把肉切一切。对了，之前说要用面饼裹卤味吃的，要不要把卤味热一下？”
黎：“不用吧，这个天还挺热的，吃点冷得舒服。”
他不用躲着太阳，今天一天下来都出汗了。
“行。”
秋言应了声，将手里的面团揉好，然后捏成大小差不多的剂子，再用手压平。
石锅挂在三脚架上，烧热之后抹上一层油，将做好的面饼放上去，火焰弄小慢慢煎着。黎切好肉，抬头看秋言打了个哈欠，问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我来弄吧。”
“我……”秋言话还没有说话，就又打了个哈欠，于是到了嘴边的拒绝变成了：“炒个辣椒炒肉，再弄个蒜蓉青菜，剩下的弄成烤肉。”
“好。”
黎点了头。
石锅被秋言占着，他先收拾好肉，起身找树枝削了几根木签子，在水里冲洗干净之后，将留出来的烤肉穿上去，在另一个火堆上烤着，他挑了一点料汁放在旁边，等一会儿刷到肉上面。
秋言还在煎饼，黎走过来，拿过秋言手里的锅铲，将人抱到了一边去，说道：“你去看着烤肉，这里我来弄。”
秋言哈欠连天，“那你弄，有问题再喊我。”
“知道了，放心吧。”
黎看着秋言在火堆前坐稳，才坐下来继续没弄完的煎饼工作。
秋言留意了会儿黎那边，见他弄得有条不紊，他一只手支着脑袋，时不时转动一下烤着的肉，看着烤肉色泽金黄之后，拿起旁边的料汁，在上面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
这个工作简单得很，秋言大脑放空，偶尔弄一下肉，视线大部分时候是没有聚焦的。
“秋，饭做好了。”
黎喊了一声，然后端着锅和两个碗放到了秋言身边。
他在旁边坐下，见秋言慢半拍地转过头来，问道：“还困吗？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言：“没有。”
他闻着浓郁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听到这动静，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黎的注意力随之转移，笑了笑给他拿了个饼子，拿着小刀从中间剖开，夹了些辣椒炒肉和蒜蓉白菜放进去，递给了秋言。
蒜蓉是寒季时做的蒜蓉酱，香味很足，跟辣椒炒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有属于蔬菜的脆甜，再叠加上煎饼带给人的碳水满足感，一口下去，秋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饭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事情。
吃了两个饼子，黎想起来卤味的事情，起身去兽皮袋里把他们家的卤味都翻了出来，打开罐子跟秋言分吃着。
这些卤味放的时间有些久了，但所处的地方温度低，两人又是打开一罐吃完一罐，剩下的这些没怎么接触过细菌，这会儿吃起来跟刚出锅的时候差不多，甚至于卤香味更入味。
不过卤味能放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两人干脆就着煎饼，将剩下的几罐子卤味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火堆上烤着的烤肉也能吃了，用小刀将烤肉片成薄片，不管是夹在饼子中间还是直接吃，味道都很不错。
吃饱喝足。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跟着黎一起把弄脏的碗筷收拾了。
才忙了没一会儿，秋言又困了。
黎找了个太阳不错的地方，铺上轻薄的兽皮，在下面塞了两根驱虫草，招呼秋言道：“来这里睡，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秋言不疑有他，脱了身上的大衣和裤子，变成兽形走了过去。
炙热的太阳晒在身上，一下就将他晒成了一只蓬松的新豹子，秋言顿时感觉骨子里的懒筋都被晒软了，舒服地在垫子上打了个滚，然后趴着去看黎。
黎没有让他等多久，很快就趴在了秋言的身边。
花豹看他躺了过来，安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的时间，他的呼吸就平稳了。
黎看他这样，忍不住凑近又闻了闻秋言的气息，再次确定对方没有生病，凑在花豹身前给他梳理身上的毛发。
梳理毛发的感觉很舒服，睡梦中的花豹不自觉地翻动着身体，配合着黑豹的梳理。
黎梳理好秋言身上大部分的毛发，视线落到了秋言尾巴附近。因为秋言总是很害羞，私密部位他是不帮忙梳理的，但尾巴附近的气味，可以更加真实地辨别秋言的身体状态。
黎看着出神了一小会儿，偷偷瞅了睡梦中的秋言两眼，凑到了他尾巴附近闻了闻。
唔……
这个气味好像和正常情况下的不太一样。
不过确实没有生病。
经验不足的黑豹得到了没生病的消息，就安心地甩着尾巴躺了下来，跟花豹凑在一起晒太阳睡懒觉。
至于秋言嗜睡的事情……
无所谓啦，之前不是说了嘛，他们可以减少一点赶路的时间。
既然想睡觉，那就睡个够好了！
秋言完全不知道某只还趁着自己休息，给自己检查了下身体，他打着哈欠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在黑豹的哄劝下站了起来，跟在黎身后慢吞吞地往回挪。
等秋言挪到树下，黎已经将兽皮铺在了树枝上，他跳下来，扛起困倦的大花豹就往上爬。
秋言：“！！！”
瞌睡瞬间就被吓没了。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火堆边，穿着柔软的兽皮大衣，烤着肉串。
猎物是黎刚去抓的。
按理来说，他们上一顿才吃完没有多久，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才对，但谁让秋言说饿了呢。
黎翻转着手里的肉串，张开嘴，咬住了秋言送过来的肉干。
夜色之下，月光流淌。
有风穿过阴冷的森林，艺高人胆大的兽人只盯着火堆上的烤串，根本不在乎被吸引过来的小动物。
黎将烤好的一串肉递给秋言，自己拿着另一串吃了口，感觉咸味有些重了。想着，他又拿起几串烤肉，在火焰里转动着，这回撒盐的次数减少了些。
秋言靠着黎的肩膀，吃完一串烤肉，将木签子丢进火堆里，眼皮微微垂下，打着瞌睡，心思却被火堆上散发着香味的食物勾着。
等到这一批肉吃完，秋言也饱了。
黎看他困了，将人送到树上去，自己将火堆熄灭了，收拾完地面才上树睡觉。
&#183;
因为秋言状态不太好，两人在这片营地多休息了几天。
周围的蔬菜都被他们吃干净了。
临走之前，又摘了好些辣椒和葱叶，存放在洗干净晒干的卤肉罐子里。他们所行进的区域温度都不高，这些辣椒和葱叶完全可以存放个五六天的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走个大半天，就要歇个小半天的，遇到风景好看的地方，还要停下来欣赏久一点，游玩的十分起劲。
一个月的时限很快到来，两人也终于踏入了神风部落兽人活动的范围。
那是一座高山，抬头望不到山顶。
而神风部落，就在这座高山的山顶之上。
“怪不得族长让我带衣服呢。”
秋言检查了下锅里煮着的药汤，用汤勺舀了两碗，自己端着一碗药汤呼呼一顿吹。
黎：“嗯？为什么这么说？”
没搞懂看见高山和族长让他们带衣服之间的逻辑。
秋言就把随着海拔升高，温度会逐步下降的原理跟黎说了，黎有些惊奇：“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离太阳越近会越暖和呢。”
“呃……”
秋言挠了挠头，说道：“虽然理论上是这么一回事，但情况不一样，天空中有很多东西，距离太阳越近，那些特殊的东西就越多，所以温度会比较低。”
这里面包含的知识有些多，秋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黎笑着看他比比划划，说道：“我懂了。”
秋言：“？”
他没忍住：“你懂什么了？”
他刚刚说的那话，他自己都没听懂。
黎笑着道：“我知道秋说的是对的就好了啊。”
秋言：“……”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摸了摸鼻子，低头又吹了几下药汤，然后试图一口喝完。
出乎意料的，这药汤不算很苦。
秋言有些意外。
黎看他喝完了，也将碗里的药汤喝完，起身道：“这里也不算安全，我先圈一下领地，一会儿我去他们安全区周围转转，喊几声通知一下。”
“好。”
迂９傒Ｉ
秋言站起来朝他追了两步，叮嘱道：“不要跟他们离得太近。”
预防的药还没有吃完，秋言担心黎也生病。
“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黎说完这一句就进入了林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秋言的视野里，秋言重新在火堆边坐下来，舀了一碗水将石锅清洗干净，准备一会儿用来做饭吃。
进入兽人的活动范围之后，周围带给人的危险感，都明显降低了不少，秋言神态中多了几分放松，将石锅收拾好之后，将兽皮袋里的调味都整理了出来，准备一会儿做饭用。
黎来回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通知完神风部落，带着食物回来了。
秋言看他回来，问了一句：“他们的情况还好吗？”
黎：“挺好的啊，就是药快没了，我们来的时间刚刚好。”
秋言闻言放下心来。
他们连着几天没有找到新鲜的时蔬，黎将肉处理好，看秋言直接准备做饭，站起身来道：“我去他们采集区弄一点蔬菜和粉果回来，秋你等一下。”
“好。”
秋言闻言，顿时就停住了手。
不怪他嫌弃，连着吃肉这么多天，真的有些厌了。
采集区在山的另一边，黎这回去的时间久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手里除了粉果和蔬菜外，还弄了些辣椒和葱蒜叶。
秋言立即迎上前，帮黎分担了一部分。
&#183;
有了固定的食物补充就是比较幸福，秋言和黎安安心心地吃了几天美食，等到第三天最后一次药吃完，两人踩着晚霞进入了神风部落。
神风部落的布局很奇特。
在部落的正中间，是一汪湖泊，湖泊中间有着一小岛。
整个部落的树木很稀疏，但是每一棵树都很高很大，比秋言这一路走过来见过的树都要高大许多，兽人们的住处就在那些大树上。
那些住处，有些是直接掏空的树干，有些是在结实的树枝上，用木板简单搭了个房子，然后在上面铺上厚厚的树叶。
秋言他们的到来，吸引了神风部落兽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从家里走出来，站在树枝上好奇地看来，有风吹过，树枝摇摇晃晃，他们也随之摇摇晃晃。
秋言：“……”
他茫然地扭头看向黎，正要说些什么，就见高空之上一个兽人骤然跳下。
秋言的心脏顿时就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攥紧了。
那个高度可不是十米二十米，距离地面至少也有百米高了！！！而且这会儿正在刮风……
秋言忽然屏气凝神的行为吸引了黎的注意，他顺着他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兽人在半空中变成兽形，炫技地盘旋两圈飞了过来，然后在他们面前变成人形轻巧落地。
秋言：“呼——”
人还活着。
炫技而来的兽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说道：“我叫风敛，风鹰族兽人，你叫什么？”
这话问的是秋言。
秋言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缓了两口气还没有开口，就被黎挡在了身后，高大的伴侣带着强烈的不悦道：“我们是伴侣，永久伴侣。”
“啊，这样吗？”风敛挠挠脸，忍不住踮脚去看那个小可爱，在黎一副要跟他较量下身手的注视中，遗憾地收回了视线，“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白白的很可爱。”
黎黑脸：“你后面那句话可以不说。”
风敛摸鼻子。
秋言在黎的身后笑弯了眼睛，见他们两个沟通完了，才伸手牵着黎从他身边走出来，对风敛道：“你好，我叫秋言，这是我伴侣，黎。我们都是花豹族的，不过他是黑豹。”
“哦哦哦好的好的。”
风敛看着他的笑，晕乎乎地抓脑袋。
在他们交涉的时间里，湖中间的岛屿上，一只雄鹰也飞了出来，他的背上站着一只小小的小鸟。
真的很小，毛嘟嘟的一身，明显还是幼崽呢。
秋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过风敛接下来的反应让他愣了下。
看见他们过来，风敛往旁边退了退，打招呼的同时提醒这两个其他部落来的兽人：“族长，阿巫。”
秋言的视线再度落到那只小毛团身上。
按照兽人的习惯，一个部落里的族长，必须是战斗力强大的兽人，所以，神风部落的阿巫就是这个小家伙？
被两人注视着，小阿巫从神风部落族长的后背上跳下来，抖了抖变成了奶嘟嘟的小娃娃，朝着他们奶声奶气地道：“很感谢你们从凉河部落送来药材，如果两位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神风会为你们准备好一切所需。”
黎微微弯腰：“谢谢您，不过我们准备继续往前，去寻找人鱼族生长的地方。”
闻言，小阿巫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到秋言的身上，歪着头有些疑惑地道：“你们不休养两天吗？”
黎一愣，下意识看向秋言。
秋言摸不着头脑，却不小瞧这个奶娃娃，蹲下来问道：“我需要休养吗？”
小阿巫闻言，下意识抬头去看族长，然后反应过来这事族长给不了他建议，他思索了下，开始重复神明的指示：“神明说，你的身体很不好，需要在神风休息十五个日时，让幼崽长大一点，才可以继续出去玩。”
听到这话，秋言跟黎都是一愣，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小阿巫话语中的意思。
族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见状笑了下说道：“看来是高兴傻了。”
不得不说，族长是对的。
忽然得知自己肚子里有了个崽崽，秋言整个人都是懵的，晕乎乎地被黎抱着转了好几圈，对上他欢喜的眸子，不由也笑了起来。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
这感觉并不坏。
秋言和黎的住处，小阿巫早就安排人准备好了，看他们这么高兴，也不急着要药材，拉了拉族长的羽毛裙，让他先将人送去休息的地方。
黎和秋言带着满满的喜悦，晕乎乎地到了地方。
看着简单的小木屋，黎回过神来，打开秋言的背包，将里面要给神风部落的药草递给了族长，然后再三跟又变成小鸟团子的阿巫道谢。
秋言也回过神来，认真地跟小阿巫道谢：“真的很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们或许要很久才会发现他的到来。”
小阿巫高兴地扇了下翅膀，随即又矜持地收拢起来，对他们轻轻一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169章
神风部落的风很大。
黎取出行李，想办法将兽皮袋固定在门口的位置，尽可能挡住外面的寒风。
他快速回到秋言的身边，抱着人用力地亲了两口，欣喜地重复道：“我们有宝宝了！”
秋言看他这么高兴，眉眼弯弯地用力“嗯”了一声。
拥有孩子是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秋言的肚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阿巫说起，他们根本不会察觉到他的来临。回想这段时间的嗜睡和贪吃，秋言忍不住地去想，如果他们很晚很晚才发现崽子的出现，会不会害得小崽子身体不好？甚至于早产或者直接死胎。
现代各种各样的怀孕禁忌出现在脑海里，今天之前，秋言甚至不知道自己还知道那么多跟怀孕有关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什么，拉着黎的手紧张道：“我进部落之前吃过药，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黎揉揉秋言的脑袋，捧着他的脸亲了两下，说道：“不用担心，兽人幼崽的身体很好，你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想睡或者想玩很久也行。”
“可是，刚刚阿巫说，让我留下来休养一段时间。”
“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差了。”黎将秋言抱在了自己腿上，说道：“不过你要是担心的话，明天我再找阿巫问问，好不好？”
秋言想想觉得也可以，不由打了个懒懒的哈欠，黎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等到人睡着后，才将他放在整理好的窝里，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兽皮大衣，走了出去。
神风部落准备的住处看着跟他们在凉河部落的家有几分相似，外面是用木板搭建的简易木屋，木屋跟树干连在一起，树干被挖空了很大一部分，一角堆了厚厚的干草作为睡觉的地方。
整个空间比不上他们的山洞，却比以前居住的山脚山洞大一些，就是进出的入口比较小，甚至没办法供两人并肩行走。
黎走出小木屋。
风敛还在不远处蹲着，看见他们出来，站起身道：“阿巫让人留了食物，我带你过去拿。”
黎朝他点点头：“谢谢。”
风敛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往他们住的屋子里瞟了一眼，再回头就接收到了来自黑豹兽人的警告眼神。
他：“……”
风敛：“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了！”
兽人都是随性开放的，结成永久伴侣的兽人很少，所以在看见秋言的时候，风敛因为想跟他交&#183;配就直接飞了下来，之后得知秋言跟黎是永久伴侣，自然不会再做什么过界的事情。
他就是，好奇。
兽人们的长相都很好看，但秋言他不一样，白皙精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在兽人中宛如鹤立鸡群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黎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没有。”
吃醋的兽人是不讲道理的，面前这个好歹没扑上来揍他。风敛叹着气自我安慰，带着黎去领给他们留下的食物。
神风部落的‘大山洞’在湖泊的边缘，是一棵有一半生长到了湖泊里的大树，那棵树直径超过了五百米。黎和秋言进来的地方在湖泊对面，隔着小岛只觉得这棵树很大，近了才发现它有多震撼。
在神风部落，这里被称为‘中心树洞’。
黎领食物的时候，看见了中心树洞里的情况，不是很好，年老的兽人躺在一边，年幼的兽人躺在另一边，脸烧得通红，无意识地流着眼泪，呼吸看着也有些堵塞。
小阿巫正站在一根树杈上，指挥人给这些老幼熬药，看见黎过来，抬着翅膀朝他挥了挥，也没有交谈，继续留意锅里熬着的药汤。
黎领了食物就走了。
这里太忙，但有条不紊，也不需要帮什么忙。
回到临时居住的地方，黎将食物放在木屋里，先进去看了看秋言的情况，大概是心里还想着宝宝的事情，他无意识地用手搭在腹部，睡得很熟，脸蛋红扑扑的。
兽皮大衣滑落了些，黎重新将其盖好，再度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他们是吃了晚饭才进入的神风部落，这会儿倒是不饿，但是一些需要的东西都得准备上。
最近秋言不仅仅是嗜睡，还饿得很快。
之前在外面没条件，都是秋言饿了才起来做吃的。现在到了个安定的地方，就可以把灶台垒起来了。刚好分到的食物里有骨头，弄个排骨汤小火温着，秋言醒来就可以吃。
都是些顺手了的活计，黎找神风部落的人询问了下各种物资所在的方位，很快就带着石头弄了泥巴回来，将灶台垒好了。
因为家里的石锅太小，黎还弄了块火焰石回来，坐在木屋门口将其处理成石锅。
听说黎搜集东西的族长过来，见他在掏火焰石，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黎：“做成石锅，可以用来制作食物。”
族长挠挠头，不太明白黎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过来也不是来问这个的，而是说道：“你们要是想在树洞里烧火的话，记得去中心山洞领个石窝子。”
神风部落的兽人基本住树上，也就在引火这方面有了具体的规定。
黎还真不知道这个，闻言挠挠头说道：“好的，麻烦你了，我弄完这里就过去拿。”
族长过来就是为了交代一句，怕他不知道烧了树，将事情说完就走了。黎将石锅收拾好，拿到湖泊边洗了洗，顺带带了一锅水回去。
将水倒了一半在小石锅和树干桶里，黎将骨头剁成小块，切了一点姜片放进锅里焯熟，换水后放在灶台上小火慢炖着，黎出去找木头做了个盖子回来，放在灶台上，然后才去中心树洞领取族长说的石窝子。
那石窝子，跟秋言先前做的炒锅有些像，不过石壁更厚，体积更大，还有一个对应的厚石板，用来放置石窝子的。
黎将东西在树洞里放好，引了火，将先前做石锅弄下来的火焰石碎块放进去，不一会儿的时间，树洞内的温度就升了起来。
秋言闻到烟尘的气味，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看着黎背对着自己忙来忙去，出声喊他。
黎听到声音起身过来，问道：“睡得怎么样？”
秋言打了个哈欠，两根手指懒散地捏着他的手指，带着些困倦地咕哝道：“我做了个梦。”
黎在他身边坐下，问道：“什么梦？”
“我梦到我有宝宝了。”
黎一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抱着秋言晃了两下：“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秋言随着他晃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大脑在黎的笑声中逐渐清醒过来，他下意识低头，视线被兽皮大衣遮挡，没能看见肚子。
黎就看他扒拉开自己的手，解了腰间的系带，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跟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白皙，带着些许肌肉线条，看着十分柔韧。
秋言又戳了戳，也没有猜测的柔软感。
秋言嘀咕：“感觉比做梦还不真实。”
黎抱着他亲了下，“阿巫亲口验证过的事情，不真实也是真的。”
秋言想起那小毛绒团子，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说，会不会是小阿巫认错了？”
黎无奈：“你啊。”
秋言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端联想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往黎身上一靠，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这不是没什么真实感嘛。”
他居然怀孕了。
好神奇。
黎过去大半年，听秋言零零散散说了好些过往，也知道他以前不是孕育者，这会儿也不意外秋言的态度。
他侧着头，在秋言的脸颊上啄吻着，动作极尽温柔。
被亲了会儿，秋言不由羞赧，抬起手轻轻推了黎一下，坐直身体说道：“我有点饿了。”
黎抱着他，一手撑地坐了起来，说道：“我炖了排骨汤，出去喝点，还想吃别的什么吗？”
秋言摇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很饿，就是想吃点东西。”
黎“嗯”了一声。
他之前接触过的唯一一个怀孕的亚兽人就是猞芮，但也仅限于偶尔几次看着他和秋言聊天，真正接触多起来的时间都是猞芮生了孩子之后了。
对于孕期的亚兽人，黎简直是一窍不通。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那就是全都听秋言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做什么都行，反正他在旁边，可以满足秋言的要求。
秋言哪里知道黎心里的想法，接过他递过来的排骨汤低头喝了口，见黎没有给自己盛汤，将汤碗送到黎嘴边，看着人喝了才问道：“怎么不给自己装一碗？”
黎：“没煮多少。”
秋言：“那也喝点儿，不用给我留。”
黎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他笑着看过来，说道：“我要是饿了的话，你会帮我准备吃的，对不对？”
黎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那不就行了，吃吧，跟以前一样的。”
见他坚持，黎起身拿了碗，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骨汤炖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不过味道并没有因此消减，还是很香的。
黎喝了碗汤就没再舀了。
这回倒不是想着给秋言留，而是骨汤味道太寡淡，喝多了他就不喜欢了。
秋言是清淡和重口都能吃，喝了大半碗汤，又夹着排骨慢吞吞地啃着，感觉到饱腹感之后才放下碗。
吃完饭，秋言有些坐不住，见黎要出去洗碗，干脆跟着他一起，晃悠到了湖泊边。
神风部落的夜晚没有凉河部落热闹，湖泊周围没有什么人，秋言注意到远处那棵高大的树木，拉了下黎的手，惊叹道：“好大的树啊！”
黎抬头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说道：“那是神风部落的中心树洞，就跟我们的大山洞一样，居住的都是老兽人和幼崽。”
秋言闻言有些好奇，忍不住再度往那边看去。
黎怕他想过去，说道：“中心山洞的兽人都还病着，秋你不要靠近。”
不说孩子的事情，秋言身体素质一般，虽然提前吃了预防的药，但黎还是担心他会生病。
秋言听到他这话，说道：“我就看看，不过去。”
黎“嗯”了一声，知道他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低头将清洗干净的碗筷在水里过了一遍，站起身问秋言：“是回去还是到处走走？”
秋言看着他手里的碗，说道：“先回去把碗筷放了吧。”
那就是想到处走走了。
黎说了声“好”，跟秋言一起，回去放了碗筷，又将树洞里烧着的火弄小了些，才牵着手走出树洞。
两个人都是初来乍到，对周围不怎么熟悉，就算是四处走走，也只是围着居住的地方散了会儿步，等到月上树梢的时候就回了树洞里睡觉。
&#183;
早晨。
阳光早早地照耀在了山顶上，秋言于半梦半醒中听到了划破长空的飞翔声，而且还是一声接着一声。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天空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身边。
黎已经不在了，不远处烧着的火也灭了，秋言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穿好兽皮大衣，慢吞吞地挪出了居住的地方，仰头。
先前就说过，神风部落的树木很稀疏，秋言站在树下，完全可以看到明亮的天空，以及……
穿梭在大树之间的鸟类兽人。
除了现代有的鸟类，还有大量的、兽世独有的种族，秋言甚至看到个跟传说中的翼龙有几分相似的兽人。
秋言仰着脑袋看了会儿，感觉脖子有些疼，在周围找了找，拎了块木头放在身边，坐下来托腮等黎回家。
周围都是鸟类兽人热闹的鸣叫声，秋言不太适应地捋了捋头发。到兽世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哪一天早上，听到过这么多兽人的声音。
秋言在外面坐了会儿，又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在他琢磨今天早餐吃什么的时候，黎终于回来了。
看见秋言在门口等着，黎加快速度跑到秋言的面前，将手里拎着的兽皮袋放下，说道：“袋子里的是粉果，和一些蔬菜，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来做？”
秋言闻言忙道：“不用不用，我来弄，闲得久了不舒坦。”
黎听他这么说也没坚持，“好，你先弄，要是累了就换我来。”
“嗯，好的。”
秋言嘴上应着，手已经开始翻看兽皮袋里的蔬菜了，这些蔬菜里面有一些像是生菜，还有新鲜的葱姜蒜和一点辣椒，秋言还看见了几个没见过的果子。
黎将手里的肉切割了放在树干桶里，嘴上说道：“我早上去问过了，阿巫说吃什么都没关系，你这半个月别累着，半个月之后想干什么都行。”
秋言闻言抬起头：“一点忌口都没有？”
黎摇头：“没有。”
秋言感慨：“当兽人真好。”
黎：“……”
刚刚坐在屋前发呆的时候，秋言还在想要不要休养好后，就打道回凉河部落呢。毕竟按照现代的说法，海鲜是寒性食物，吃多了会落胎。现在得到了黎从阿巫那里问到的答案，他顿时就心情愉悦起来，琢磨着这次在外面玩个尽兴。
不然等崽子出生了，他就得和猞芮一样，待在部落里不能随便离开了。
这么想着，秋言也检查完了袋子里的蔬菜，他取出粉果拆开倒进小石锅里，准备去弄水揉面。
黎说道：“我一会儿去借几个树干桶提水回来，你在家收拾下这些肉，等我回来再揉面吧，也省得跑一趟。”
“好啊。”
秋言乐得少走路。
黎出门去了，他拎着那几块肉看了看，琢磨着炒个辣椒炒肉，然后再做个水煮肉片，蔬菜可以烫熟后铺在肉片下面，吃起来肯定很不错。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碗做出来。
秋言起身看了下黎弄回来的柴火，见大小都不太合适，抬着头看着周围的大树出神了会儿，他遗憾放弃了直接砍树的念头。
谁知道树上会不会是哪个兽人的家，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太冒失的好。
秋言拿着家里的小砧板开始切肉。
他还没有将肉切好，黎就提着两大桶水回来了，看见秋言蹲在地上切肉，心里想着弄张桌子的事情问道：“家里还缺什么吗？”
秋言：“还要几个碗，不然的话菜没地方装。”
黎应了声，又问：“只要碗吗？”
秋言思索了下，“应该只要碗吧，先砍了木头带回来，剩下的之后再说。”
“好。”
碗是一会儿就要用的，黎也没有拖沓，立即就离开了神风部落去砍树。
做这些东西不需要太大的树，黎扛着树干回来的时候，秋言才将所有的菜备好，黎见状麻溜地砍了几节木头下来弄成碗，带到湖泊边清洗干净后回来。
秋言已经开始炒辣椒炒肉了，见他回来抬头说道：“你给我个碗。”
黎看了下锅里的菜，给了他一个小一些的碗。
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辣椒炒肉的香味，黎守在旁边，看着秋言翻炒好肉之后，连着锅里一点点的汤底都没有放过，全部盛到了碗里。
他想起来一件事，问道：“粉果要怎么吃。”
秋言：“吃煎饼吧，配的菜挺扎实的。要是想吃面的话，我之后再煮一碗。”
“不用。”
黎就是随口一问。
炒好的辣椒炒肉放在一边，锅里煮开水之后，放入清洗干净的青菜，烫熟后捞出铺在碗底，然后炒料，等到油炒出红色，放入水煮开，再将切到极其轻薄的肉片放进去。
肉片一进入咕嘟冒泡的汤水里就被烫变色了，秋言用锅铲搅了两下，看着差不多了后，将肉捞出铺在蔬菜上，然后捞掉锅里的料渣，将滚烫的汤汁倒在碗里。
“黎。”
秋言喊了一声，黎将早就准备好的葱姜蒜和辣椒末放在菜上面，秋言烧热油之后，将其淋在了调味上。
香味顿时再上一层楼。
菜准备好了，主食还没弄呢。
洗干净锅，锅底刷油，将面饼放在锅里面。
这次秋言做的饼比较厚，不过并不大，锅底一次能够煎四个。小火将饼煎到两面金黄之后，往里倒入一点点水，然后盖上盖子焖着。
黎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送到秋言面前：“先吃一口。”
秋言张开嘴，视线被忽然探出的脑袋吸引。
小鸟团——阿巫。
他吃下黎送到嘴里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地戳了戳黎，问出现在门口的小鸟：“阿巫有什么事情吗？”
小鸟团眨巴眨巴豆豆眼，瞅着他们锅里的食物，咽了咽口水说道：“没事，我就是闻到了味道，过来看看，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他迈着细细的小爪子，转身就跑，生怕自己跑慢了就跳人家饭碗里了。
秋言见状看了眼黎，然后喊道：“阿巫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小鸟团闻声瞬间刹住脚，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透露着纠结。
秋言笑着道：“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阿巫，阿巫可以赏脸留下来吃一顿饭吗？”
听到自己可以帮上忙，小阿巫顿时扇着翅膀转过了身，开开心心地跑到秋言面前，仰着小脑袋问道：“你想问什么？别的阿巫会的我也会，我可以告诉你答案的。”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就回去问兽神大人！
秋言其实没什么想问的，不过看小阿巫这副期待的模样，他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兽神有没有跟阿巫说过我的情况，我有一点点特殊，可能身体比不上其他亚兽人，现在怀孕了，我有些担心幼崽在我肚子里长不好。”
听到这个问题，阿巫的豆豆眼顿时就亮了，这个他知道答案呀！
他声音轻快地道：“每一个幼崽在阿爹肚子里的时候，都会得到兽神的庇佑，只要你的肚子没有受到很厉害的攻击，幼崽就可以安全出生的。”
他想起早上的时候，黎还过来问过他，有没有什么怀孕亚兽不能吃的东西，猜测是自己之前的话让他们担心了，于是又道：
“让你休养不是因为幼崽，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好，现在才怀孕没有多久，小崽崽会吸收很多营养，你不好好休养的话，可能会生病。”
这话倒是跟黎昨天说的对上了。
不得不说，再次听到这种话，秋言整个人都放心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黎。
黎已经做好了给阿巫进食的小碗，对上秋言的视线，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碗，视线看向阿巫。
意思很明白，这是在问他要不要亲自动手。
秋言伸手去接碗，夹着碗里的肉说道：“这个有些辣，阿巫你要慢点吃哦，黎你再给他准备一碗水。”
“好。”
黎手中小刀用得飞起，很快削好小碗，接满水放在食碗旁边。
小鸟团子看看肉，看看水，好奇地尝了口。
“！”
在两个成年兽人的注视下，小阿巫辣得疯狂扇动翅膀，然后一脑袋扎进了水里，吐泡泡：“咕噜咕噜——”

第170章
肉很辣，但也很好吃。
阿巫喝几口水，就吃一片肉，然后继续埋水里喝水。
看得秋言和黎都忍不住怜爱了。
黎和秋言对视一眼，等锅里的饼子焖熟取出，又炒了一道肉菜，这回没有放辣椒，就一点姜蒜，放入酱油炒香之后，撒一点葱花进去翻拌两下，就可以盛出了。
阿巫闻到香味，好奇地看向锅里，问道：“你们还要做什么好吃的吗？”
秋言给阿巫碗里划了些新炒好的肉，说道：“这个是不辣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阿巫闻言，低头叼起块肉，两三下送进嘴里，咂吧咂吧嘴，用力点头：“好吃！”
黎看着小鸟团子吃东西，琢磨了下道：“阿巫要不要变成人形吃东西？”
虽然兽人情况不太一样，但鸟能够品尝到的美味有限，还是人形更适合吃东西。
阿巫闻言，乖乖变成了人形，端起小碗，“这样子吗？”
“等等。”秋言喊住，对黎道：“帮阿巫弄把勺子。”
“好。”
黎出去了。
秋言拿着筷子蹲下来，笑眯眯问道：“我喂阿巫吃？”
阿巫：“……”
奶呼呼的小朋友盯着秋言的手，脸颊上的软肉鼓了起来，说道：“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幼崽玩了？”
他见过成年兽人玩崽子的！
秋言无辜地眨眨眼睛：“您怎么会这么想？”
他温温柔柔：“只是做勺子需要一小会儿，我喂你的话，你就可以先吃到肉了，这样不好吗？”
好像……是挺好的。
阿巫心动。
阿巫张大嘴。
秋言夹了一筷子肉，送到他的嘴里，阿巫嚼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越来越亮，惊喜的神情不言而喻。
可惜黎的速度太快了，秋言没能多喂几口。
黎将做好的勺子放到阿巫的碗里，洗干净小刀，拿起一个饼子从侧面切开，往里加入足够的菜肴后，递给秋言：“你也吃饭去，剩下的饼子我来煎。”
“好哦。”
秋言确实饿了，没有推拒。
他吃着饼子，看黎动作流畅地煎着饼，等吃完手上的饼，秋言弄了个饼，送到黎的嘴边：“你也吃一个，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
黎“嗯”了一声，接过饼低头咬了口。
菜是秋言做的，味道自然是不必言说的美味，两人吃着饼子，视线落到小阿巫的身上，一小碗肉并不多，他这会儿已经吃完了大半。
秋言看了看菜碗里剩下的炒肉，又给阿巫夹了些。
阿巫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啦？”
秋言抬起手时，顺了顺阿巫的头发，温声道：“不多，阿巫应该多吃一些。”
阿巫抿抿唇，显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只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最后只小小声道：“那我晚点给你们送肉过来。”
秋言笑道：“忘了吗？这是你为我解答疑问的报酬啊。”
阿巫眨了眨眼睛，恍然想起：“对哦。”
秋言和黎两个大人吃饭的速度要快很多，倒是跟珍惜品尝的小阿巫同时放下碗筷，阿巫意犹未尽地摸摸肚子，眼睛亮晶晶地邀请道：“你们要不要住下来，我们部落有很多东西哦，而且距离人鱼族很近，还可以跟人鱼族交换食物，他们的食物也很好吃的！”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秋言没忍住抱起小阿巫，飞快地亲了两下肉嘟嘟的脸蛋，“我们暂时不考虑离开凉河部落呢，阿巫如果想吃这些好吃的食物，可以聚集一些兽人，我跟黎去教他们。”
“不要亲我啦！”阿巫捂着脸嘀咕了句，有些纠结地道：“可是你要休息，不可以太累。”
秋言抬头去看黎，见对方笑着看自己，他柔和了声音道：“这件事情不是很累，而且黎也会，我们可以一起弄。”
阿巫还是纠结，他想了会儿后，问道：“凉河部落的兽人都会弄这些吃吗？”
秋言“唔——”了声，“差不多，他们也会做很多种食物。”
他没有教出去的只有酿酒和晒酱。
听他这么说，阿巫就放心了，奶声奶气地道：“那我让兽人去凉河部落学习就好啦！”
秋言一愣，笑起来道：“阿巫考虑得很周全。”
小阿巫努力矜持。
&#183;
送走了奶呼呼的阿巫，秋言跟黎一起收拾卫生。
洗碗之类的事情，黎都弄了，秋言也就是整理一下，收拾完这些往外一看，太阳撒落在屋前，看着暖洋洋的，特别适合睡觉。
黎也注意到了。
他进树洞取出兽皮垫子，在太阳下铺好，又丢了根驱虫草到下面，才招呼躲着太阳走的秋言：“变成兽形来睡会儿。”
秋言心动，随即脱了衣服变成兽形，轻轻擦过黎的身体，在兽皮垫子上转了转，找好睡觉的位置扭头，见他没有动，就问道：“你不一起睡吗？”
黎顺了顺秋言的毛发，说道：“我做些桌椅，弄几个盆，东西堆在地上不方便，还得做个置物架。”
挺多东西要做。
花豹闻言就道：“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
黎捏捏耳朵打断他，“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先睡，我很快就来陪你。”
秋言还想说些什么。
黎伸出手揉搓了一顿豹头，又捧着亲了两口，道：“好了，快睡吧。”
“唔，好吧。”
看他坚持，秋言也就躺了下来，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脑袋朝着黎闭上了眼睛。
黎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确定他睡着了后，才起身准备制作需要的东西。
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越发催人入眠。
花豹被太阳晒得骨头都松散了，一只爪子抬起挡住刺目的阳光，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歪扭着，大半肚皮都暴露在阳光下。
黎将桌子和椅子收拾好，拍掉上面的灰尘，将其放在木屋侧前方，准备清理树干盆和置物架的时候，看见块上窄下宽的木头，他思索了会儿，停下来，拿起那块木头，中间掏空，简单修整了下木头表面，变成个上窄下宽的不规则容器。
花豹还在睡着，黎收拾好树干盆和置物架，拿着新做好的容器离开了。
秋言迷迷糊糊的，感觉周围的动静小了，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眯着缝儿转了圈，没有看见黎的身影，他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坐起来抬起后爪挠了挠下巴，发怔片刻，沉重的脑袋又砸在了兽皮垫子上。
黎回来就看见个立着蜷起的毛绒球。
他将手里插满花朵的花瓶放在桌上，走到花豹身边伸手顺了下他的背毛。
察觉到他的靠近，花豹拔出脑袋往黎身上一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道：“不是说一起睡觉嘛，又去做什么了？”
黎抱着花豹，给他顺着毛发，说道：“弄了个花瓶，就去摘了些花回来，看着心情好点。”
秋言来了点精神，抬起头寻找，同时问道：“什么花，之前我见过吗？”
没有等到黎的回答，秋言先看见了他口中的花。
高低错落三四种，颜色淡雅。
黎道：“没见过，部落里不长这种花。”
秋言还挺稀奇的，视线盯着那花看了会儿，在黎问要不要靠近去看的时候，蹭了蹭抱着自己的人，说道：“不去了，一起睡会儿。”
“好。”
见他撒娇，黎的心瞬间就软了，变成黑豹贴着花豹躺下。
身边多了个暖烘烘的大毛茸茸，秋言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压在黎的身上，闭着眼睛进入梦乡。
-
秋言和黎的到来，补足了神风部落最后欠缺的一部分药，中心树洞的方向天天都有药汤的苦涩味道传播开，与之相对的，是秋言与黎木屋里，那从未间断过的食物香味。
小阿巫虽然说会派人去凉河部落学习，却并没有着急安排，现在神风部落的当务之急是让老幼兽人的身体恢复起来。
花豹仰着脑袋，看着又一只鸟儿飞走，打着哈欠站起身，抖顺了一身毛发之后变成人形，走进小木屋里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汤是黎出门前做好的三鲜汤，都是新鲜弄的虾仁菌菇，黎没在这边找到鸡，用的鸟蛋代替。做好后一直用小火温着，秋言什么时候起来都能喝到热的。
鲜美的汤底安抚了肠胃，秋言走出木屋，往中心树洞的方向看了眼。
在神风部落住了几天，黎跟一些雄性兽人混熟了，秋言也从他的转述中，知道神风部落求助的原因。
神风部落上一任阿巫死在了大前年的寒季里，当时接任的小阿巫才五岁，即使他想了很多办法，去年一年储存下来的药草依旧不够，以至于再一年的寒季过去，兽人们大范围感冒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药草治病。
一个部落的强大要看他们的青壮年。
药草不够的情况下，主要提供给健康的兽人，以求保证部落内的食物充足。而老兽人和幼崽，包括阿巫在内都没有吃药，直到各个部落的药材送过来。
今年的病患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全，阿巫囤积药材的时间更少，或许明年会更难一些。
秋言看了会儿，走进山洞，用小刀从黎换回来的兽皮上裁了一块下来，拿着针线在两端缝上一根带子，戴着新做好的口罩走出了木屋，朝着中心树洞的方向而去。
中心树洞这里很热闹。
秋言站在边缘看了会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兽人，朝着他招了招手。
风敛疑惑地指指自己。
秋言点头。
风敛跟伙伴说了句，跑到秋言身边，说道：“秋有什么事吗？”
秋言说道：“你们想不想学着做饭？”
现在整个部落的重点，都落在养老幼兽人身上，等小阿巫调出人手去凉河部落学习的时候，炎季估计都过去大半了。
听到秋言这话，风敛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连连追问：“可以吗可以吗？”
兽人的鼻子本来就好，偏偏黎日夜不停地温着汤，那香味直把人勾得心痒难耐，要不是阿巫说之后有安排，让他们不要随便去打扰休息中的秋言，他们家门口早就蹲满兽人了。
秋言见风敛这么激动，笑弯了眼睛，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可能不会帮太多忙。”
阿巫宁愿不立即吃到好吃的，都要让他好好休息，秋言自然不会让自己累着。
风敛闻言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弄，秋你在旁边说说话就好了。”他犹豫了下，问道：“我可以再喊两个人来吗？”
“当然可以。”秋言点头。
见状，风敛连忙去找人，秋言站得远，就看见中心树洞前热闹起来，不一会儿，风敛就带着一个亚兽人和一个雄性兽人跑了过来。
双方打过招呼，那个亚兽人叫凤瑞，雄性兽人叫鹂森。
秋言带着他们回了木屋，让他们先照着做一批做饭需要的工具出来。从砧板到桶和盆，石锅到桌椅，都是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三个兽人琢磨了会儿，跟秋言说了一声，先回去拿了刀，然后去找火焰石和木头。
兽人们干活雷厉风行大概是基因标配，秋言活动身体的时间，他们就将需要的材料给收集好了，凑在一起忙活着，将光照比较好的另一边空出来给秋言。
秋言睡的久了，这会儿正清醒着，就托腮看着他们忙活。
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将带回来的香兽肉放在树干桶里，抱着秋言亲了亲额头，才问道：“他们什么情况？”
秋言用脑袋蹭了蹭他，说道：“教他们做一些简单的菜。”
黎对秋言的决定从来都是赞同的，闻言“嗯”了一声，只说道：“我跟你一起，你别累着。”
秋言笑弯了眼睛，“嗯！”
这些工具做起来都简单，在他们照猫画虎的忙碌后，做出来的成品还挺像模像样的，那个叫凤瑞的亚兽人还即兴在桌子上刻了些纹路，很漂亮。
接下来要做的是灶台。
秋言身体素质一般，不能往中心树洞附近凑，他们就在湖泊边随便选了个地方，黎带着三个兽人一起垒灶台，秋言站在树荫下看着，偶尔看到点问题，才会出声提示一下。
灶台垒好最好不要马上使用。
正好这会儿太阳正大，秋言不能随意活动，几个人就约好太阳落山后再教做菜，秋言跟着黎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黎将香兽肉处理了下，给树干桶盖上盖子，放在了树洞深处。
秋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黎放下东西转身，笑着抱起他问道：“想我了？”
秋言将脑袋压在他肩膀上，忍不住道：“你今天出去好久，午饭都没回来。”
黎：“神风部落的位置太高了，香兽不太好找，我们下了山，走出去挺远才看见这么一只。”
秋言闻言，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是不是累着了？趁着还有太阳先睡一会儿吧。”
“还好，不累。”
黎说着，见秋言满脸不信，笑着说道：“真的，这座山上的树都比较稀疏，很方便鸟兽人搜寻警戒，我下山之后才开始干活。”
秋言揉揉他的脸，“那也是累的。”
在黎还要说什么之前，他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两口，又接上自己的话，“不过你要是不想睡的话，我们可以聊会儿天。”
“嗯，好。”
黎声音轻快。
-
夜晚来临，失去了阳光的神风部落，温度正在飞速下降，吹起的山风刮动树梢。
树上的木屋摇摇晃晃，回家的鸟兽人也随之摇摇晃晃。
秋言打了个哆嗦，默默裹紧了衣服。
因着海拔高，神风部落的平均温度不高，白天有着毒辣的太阳照射，加上树木稀疏，倒是还算得上温度适宜，一进入夜里，就跟进入了寒季似的。
住了这么多天，秋言算是明白，为什么小阿巫攒了一年都没攒够吃的药了。就这急速变换的气温，任是兽人身体素质再好，也难以躲过生病。
他穿衣服的时间，黎已经将火生了起来，把椅子放在烧火的石窝子前，黎道：“秋你坐会儿，我出去做饭。”
秋言：“好。”
椅子是黎仿造家里的沙发做的，有些简陋，但结实好用。
烤暖了身上，秋言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树洞，跟着黎一起忙活晚餐。
黎擦干手，抓着秋言摸了摸，确定他身上是暖和的，也就没说什么让他进去的话。
两人一起吃了饭，黎在秋言的强烈要求下，穿上兽皮大衣，一起朝着湖泊的方向而去。
风敛和凤瑞、鹂森早就到了，看见他们两个过来，三两口将生肉吃完，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现在就做饭吃吗？”
“呃，不。”
秋言打破了他们的想法，说道：“现在要做的，是教你们认调味。”
三人对视一眼，不解其意，不过他们有着兽人都有的好性格，既然跟着人学习，就老实听他们的安排。
黎这几天为了准备食物，在神风部落的采集区转了好几趟，几样基础调味都是找到了的，他带着人去认调味，秋言看了下他们提前准备在这里的猎物，拿着刀开始尝试收拾猎物。
这猎物是一只鸟，很大，翅膀比秋言还长，羽毛也很厚重，致命伤在脖子。
除此之外，一切保留着活着时的模样。
秋言从来没有自己从零开始收拾猎物的经历，这会儿弄起来就有些笨拙，一个兽人路过，看了好一会儿，想起下午听风敛他们说的事情，默默挪近：“可以带我一个吗？”
秋言：“？”
他反应了会儿，才明白兽人指的是什么，说道：“可以啊，不过他们都去认调料了，你现在追上去？”
“不用，我来收拾这玩意儿吧，那什么调料我晚点问他们。”
闻言，秋言退后一步，松了口气般笑道：“那正好，我刚还发愁呢。”
兽人对自己的趁虚而入很得意，声音轻快地问道：“要弄成什么样？”
秋言：“鸟头和屁股不要，身体里的内脏也不要，羽毛也不要。”
听上去有些麻烦，但为了好吃的：“行！”
相较于凉河部落，神风部落的兽人，活得要更粗糙一些。大多数情况下，就是在猎物身上啄出一个口子，顺着口子去吃里面的肉，吃饱之后，抓着猎物剩余的身体往山下一丢，就完事儿了。
因而这个兽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处理猎物。
秋言在旁边看了会儿，还是上手教了几次，好在对方耐心好，也愿意学，收拾好的部分看着挺不错的。
正忙活着，黎带着另外三个回来了。
看见他们已经在收拾猎物，四人加快了速度，秋言这才在三个鸟兽人的话语中，知道了陌生兽人的名字，是跟黎一样的单字，名裂。
调味料放在一边，四个鸟兽人一起忙活，黎在旁边指挥，顺带砍了块木墩子给秋言当坐凳。
秋言不觉得累，但黎总担心他，只好先坐下来。
看着他们在那里忙得热火朝天，秋言拉了拉黎的手，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先教他们炖汤，要热量高的，姜蒜辣椒多的也行。”
姜蒜辣椒都有驱寒的作用，而一碗暖和的汤，在寒冷的日子里，也可以温暖身体，减少生病的概率。
黎懂了秋言的想法，思索了下，说道：“行，今晚教他们炖汤，明天再教他们弄卤味。”
他记得秋言以前说过，卤味里面很多调味，都是可以避免感冒的草药。
秋言笑起来，“好，就是要辛苦你了。”
黎揉乱秋言的碎发，“顺手的事情，哪里辛苦了。”
秋言握住了黎的手，十指交握，视线看向中心树洞的方向，小阿巫嫩生生的嗓音偶尔传来，依稀能听清他是在叮嘱人要怎么照顾患者。
在疾病方面的笨拙，不是兽人不聪明，而是每个人的状况都不一样，有些事情必须要懂得这些知识的人盯着。
老阿巫去世了，小小的幼崽正式成为阿巫，哪怕所有人都在保护他宠着他，他也是整个神风部落的希望和精神支柱。
但幼崽的精力是有限的。
正如秋言先前想的那样，小阿巫现在分身乏术，能够处理药材的时间减少，明年更难治疗族里的兽人。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秋言忍不住怀疑，一开始兽神想让他们来到这里，是希望他能给这个部落些许帮助。
结果他们在路上时，肚子里多了个崽子，小阿巫也就无从得知秋言的本事。
胡乱的猜测一闪而过，秋言收回思绪看向灶台，不管是有意栽花还是无心插柳，他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剩下的就交给兽神吧。

第171章
食物的香味随着时间流逝出现，山顶的风将香味传出去很远。
秋言站起身，忍不住看了看锅里炖着的汤。黎教了他们四种汤的做法，看着很不错的样子。
黎看他过来，用碗盛了一小碗，递给秋言：“你尝尝看怎么样？”
秋言尝了口汤，点头道：“很好喝。”
得到肯定，黎笑起来。
这些都是黎动手做的，煮好之后，几个人自己尝了些，将剩下的送到了中心树洞那边，然后开始自己尝试做汤。
黎和秋言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提醒一下。
这些汤做起来都简单，但香味却浓郁霸道，几个人在湖泊边忙活的时间，部落里已经休息的兽人们纷纷飞了过来，落在周围好奇地探头探脑，想要跟着学习。
黎下意识侧头，见秋言精神奕奕的，就问道：“想教？”
秋言摸了摸鼻子，说道：“教一点你没喝过的。”
黎闻言道：“行，月亮升到正上方的时候，要回去休息。”
“好~”
秋言声音轻快地应了。
在教导其他人煮汤之前，他们需要将厨具准备好。灶台倒是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可以按照秋言和黎在外面生活的方法，弄个火堆搞个支架挂石锅。
兽人们也不用秋言和黎他们操心，自己就热热闹闹的忙开了，秋言站在湖泊边往下面看，黎见状走过来，抱稳秋言的腰往湖里看了眼，“想吃鱼了吗？”
“嗯，鱼汤炖着也很养身。”
黎闻言抬手准备脱衣服，说道：“我下去抓鱼，你站远一点。”
秋言连忙拉住他，神情无奈：“你还说让我不要太累呢，这个时候往水里钻什么，等明天太阳升起来，暖和一些了再抓鱼。”
黎根本没考虑那些，纯粹就是为了给秋言弄道菜，“不是说鱼汤养身嘛，刚好今晚的汤还没有确定呢。”
秋言心头一暖，握紧他的手腕说道：“那也不用，这么多汤呢，我尝个味道都能吃饱了。”
黎听他这么说，想想也就停了手，牵着秋言一转身，两人对上了十几双亮晶晶的眼。
“……”
三分钟后，一个鸟兽人从高空俯冲向湖泊，秋言眼睁睁看着他尖锐的喙穿透湖面，飞起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扎了一条鱼。他扇着翅膀落在岸边，一个兽人从他喙上拔下鱼，问秋言和黎：“一条可以做汤吗？”
“……可以。”
香浓的鱼汤看着分外鲜美，周围的兽人有些馋，但并没有喝秋言递过来的汤。
刚才他们俩的交谈并没有收敛声音，离得近的兽人知道黎今晚想给秋言准备鱼汤养身，面对秋言的好意纷纷表示：“我们可以自己煮。”
秋言无奈扶额。
话都说到这里了，秋言先指导他们煲鱼汤，然后再教他们鸟汤的煲法。
凉河部落附近没有什么大鸟，加上收拾起来很麻烦，黎抓鸟的次数很少，还秋言穿来后第一次炖鸟汤。
现代最经典的就是鸽子汤了，秋言按照记忆里的内容，教着大家炖汤的法子。
最近几天都是黎做饭，这会儿再次掌厨，秋言精气神特别的好。
教完汤，他又教大家炒菜。
黎在旁边看着，见他面上没有什么疲惫的神态，也就没有阻拦。
他们这里越来越热闹，食物香味也越来越浓，终于忙完的阿巫站在族长的肩膀上过来，看见忙碌人群中的秋言，扑了两下翅膀，催促族长带自己过去。
“秋，你怎么开始教他们做饭了啊？有没有很累？”
奶声奶气的担忧响起，热闹的人群静谧下来，面面相觑间想起小阿巫的叮嘱，视线下意识落到了秋言的身上，有些担心他们今晚的行为会让秋言生病。
秋言听到阿巫的声音，莫名有种不遵医嘱被医生发现的紧张感，他扭过头努力镇定，说道：“我不觉得累的，做饭很有意思。”
听他这么说，小阿巫仔细看了看秋言的状态，扑扇着翅膀落到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脖子感受了下，也不知道是依靠什么检查的，就得出了肯定的答案：“身体是挺好的，不过也不要弄太久哦。”
“嗯，放心，我会注意休息的。”
秋言笑着偏头，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小阿巫的毛绒身子。
小家伙可能是觉得这样亲昵的行为，会影响自己的威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外面蹦了两下，然后跳到了族长伸出来的手上。
得到阿巫肯定的答案，大家都放下心来，重新恢复了热闹。
食物的香味飘了一夜，聚集过来的兽人也越来越多。
带来这些香味的豹族兽人，早在月亮升上高空的时候，就带着他们的鱼汤，踩着月色回了家。
秋言侧对着黎，被对方抱在怀里，闻着外面的香味，睡得格外舒心。
等到太阳出现在天边的时候，秋言和黎睡醒了。新的一天他们没有自己做饭，而是品尝了神风部落兽人送过来的成品。
才过去一个晚上，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很好吃了。
秋言吃饱喝足，趁着这会儿的太阳还不算大，跟着黎在森林里消食散步，又去湖泊边看了看忙碌中的大家。
看见他们两个过来，兽人们报以极大的热情，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给他们分享采摘回来还没有多久的水果。
秋言吃这个甜甜的青果转过身，看着被他们留在身后的人群倒退着前行，心情愉悦地朝黎晃了晃脑袋。
黎无奈伸出手，按着秋言的肩膀转了个身，不让他倒退着走路，“小心摔了。”
秋言：“不会的，这不是有你嘛。”
黎戳戳他脑袋，“有我在也不行。”
“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的。”秋言老老实实回归正常走路姿态，伸手牵住黎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回到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就变成兽形靠在一起睡觉。
-
在神风部落的日子堪称悠闲。
因为教导其他兽人制作饭菜的原因，秋言和黎需要的生活物资都被兽人们承包了，他们每天睡醒了，就是散散步，活动下身体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晒太阳，等到肚子饿了再起来吃东西。
要是不想自己弄，往湖泊边转上一圈，就能收获到兽人们的投喂，带着饱饱的肚子回到住处。
兽人们学会做饭后，小阿巫就琢磨着，不派兽人去凉河部落学习了，但他心里还有些不确定，在独自琢磨了好几天之后，找到了秋言。
“秋，你们部落是什么样子的？”
秋言听到询问，想了想，将脑袋压在爪子上，想了想说道：“跟神风部落差不多吧，不过没有那么冷，大家都很热情。”
听到这话，小阿巫扭捏了下，小小声道：“那，还有和那些食物一样神奇的东西吗？”
秋言微微一愣。
他很快明白小家伙在想什么，变成人形抱着阿巫坐在了树荫下，他指着自己晒在不远处树枝上的衣服，“有衣服，有可以燃烧比较久的木炭，还有火炕，这些都是用来取暖的东西……”
小小年纪的阿巫承担着责任，也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承担不起这些责任，他在成为阿巫的第二年，看到了一个可以弥补自身不足的希望，于是询问，并得到了解惑。
当秋言结束为期半个月的休养，准备和黎离开神风部落，前往更远处的海边时，神风部落派往凉河部落的兽人也出发了。
小阿巫伸出稚嫩的双手捧着花豹的脑袋，与他抵着额头给予祝福：“兽神保佑，你将永远健康。”
秋言温声说道：“也愿兽神保佑你幸福成长。”
与小阿巫告别之后，秋言抬起头，视线再次扫过神风部落的森林，看见了大大小小的鸟兽人立在树梢上，就好像他们来时一般，随着树枝摇摇晃晃。
远道而来的豹子离开了这座高山，秋言脚步轻快地走在森林里，身后的黑豹亦步亦趋地跟着，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提醒一声：“前面是坑，你别踩。”
花豹闻言缩回爪爪，凑到面前的草叶里仔细看了看，又伸出爪子按了按，惊诧地发现前面居然真的是个坑，疑惑地绕过那个坑问黑豹：“你怎么知道那里是个坑的？”
黎：“我来过。”
咦？
秋言扭头看了眼被他们经过的坑洞，看了下高山的方向，问道：“你之前捕猎要走那么远吗？”
在教导神风部落之前，他们家的食物，还是需要黎来捕猎获取的。
黑豹甩着尾巴，拍打在花豹身上，提醒他走到自己前面去，然后才说道：“是捕捉香兽那一回，走得比较远。”
秋言想起来了。
那天黎回家的时间都格外的晚。
他继续往前，说道：“原来走了这么远啊，那天你还说你不累。”
黑豹笑，“本来就不累。”
花豹嘴里不停地发出哼哼声，显然不相信黑豹这话。
他们越走，越深入森林中，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保持着对大自然的警惕继续往前。
&#183;
花朵随着风摇摆晃动。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秋言变成人形，在花朵间走了一遭，回到营地时，身上都好像带了花卉的香味。
黎凑到秋言面前要了个亲亲，说道：“今天逮到只兔子，秋你想怎么吃？”
秋言：“不吃烤的就行。”
离开神风部落已经十多天了，他们也回归到了早烧烤晚烧烤早晚都烧烤的日子，秋言脑子都快被烧烤两个字给腌入味了。
黎：“炖汤？兔子炖汤好喝吗？”
秋言：“……管他呢，先炖上试试。”
看秋言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黎好笑地摇了摇头，取出砧板将肉剁好之后，一部分放油放调味煸炒香味后盛出，剩下的干煸之后放入水，盖上盖子炖汤。
秋言拿着筷子吃了口/爆炒的兔肉，夹着送到黎的嘴边：“好像不够辣，你尝尝看。”
黎闻言张嘴咬住他送来的兔肉，视线落到放了不少辣椒的兔肉上，嚼了嚼说道：“挺辣的啊。”
说完，他又道：“秋你这几天越来越喜欢吃辣椒了。”
“唔？有吗？”
秋言又吃了一筷子兔肉，说道：“我家乡有种说法，叫作酸儿辣女，可能我会生个小亚兽呢？”
黎：“……”
他无奈提醒：“兽人十岁之后才会分化性别。”
秋言：“……哦，I&#39;m sorry。”
黎：“……”
奇奇怪怪听不懂的内容太多，黎熟练地给自己分析翻译了下，揉揉秋言的脑袋：“你只是不熟悉这些而已。”
这话接得顺畅极了，秋言笑得仰倒。
爆炒兔肉很辣很够劲，炖出来的汤也很香，但秋言并没有吃太多。
可能是因为秋言这个兽人不够纯，所以怀孕的时候，出现了特殊的怀孕反应——不怎么爱吃饭。
也不是吃不下或者抗拒，主要是不饿，三两口东西就吃饱了。
黎有些担心，但秋言的精神状态很好。
为此，秋言安抚他的法子，就是说以前的事情，“我在来到这里之前，饭量还没有这么多呢，不要担心。”
黎抱着秋言亲了亲，说道：“我知道，可真的太少了。”
秋言抬起手搓他脑袋，“虽然我每顿都吃的少，但是我一天吃六七顿啊，偶尔路上还会吃肉干呢。”
黎当然知道，他的每一顿饭，都是他亲手准备的，因而他更清楚，秋言现在每天的进食量加起来比起以前少了三分之一。也就是秋言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好，不然黎早就焦躁地把人扛回神风部落了。
秋言哪里知道这人心里这么焦虑，见人看上去正常，就安安心心地享受旅途。
花朵在修长的手指间翻飞，被编织成了漂亮的花环，秋言顶着一个花环，在经过黎身边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放了上去，然后溜走。
黎抬头，只看见他的背影，抬起手摸了摸花环，小心翼翼地顶着花环继续收拾营地，等到弄好之后，追着秋言消失的路线而去，被躲起来的伴侣扑了一个满怀。
夜色降临之时。
茂密的草地上，铺好了睡觉的兽皮，花豹在上面打着滚，眯着眼睛去看天上的月亮。
黑豹走出黑暗，在秋言身边趴下，习惯性地给他梳理着身上的毛发，梳理到腹部的时候，动作明显轻缓了不少。
秋言抻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爪子在黑豹身上踩了两下：“黎，我肚子是不是变大了？”
听他这么问，黎仔细端详了会儿，“好像是有一点。”
秋言于是就将脑袋凑到了自己的肚子前，舔舐两下，带着些稀奇道：“一想到这里面有个崽子，我就感觉像是在做梦。”
黎看着凑在面前的脑袋，顺嘴舔了两下，根本不觉得秋言这话有什么问题，说道：“那就当他是做梦吧。”
秋言：“……”
他笑起来，歪扭着倒在了黑豹身上，被黑豹抬爪抱着，追着舔了好几下耳朵。
笑闹的声音渐渐平息。
秋言看着天上的月亮，问道：“我们是不是快到海边了？”
“是的。”
“那我们在海边多待一些时间好不好？我想晒一些海带紫菜回去，用来煲汤喝很香的，还可以做别的好吃的。”
“我们可以跟人鱼族交换。”
“噗嗤，肯定的啊，总不能我们自己游下去采摘吧，海底可深了。”
“有多深？”
“唔，跟天空一样遥远吧。”
“那确实很深了。”
“……”
“吃完海鲜，我们就回家吗？”
“好啊，回去可以跑快一点，我们回家生小崽崽。”
“嗯，好的。”
&#183;
兽人天生就是辨别方向的好手。
树木逐渐靠近热带雨林的模样，秋言还看见了高到不可思议的椰子树。
凭借着兽人逆天的视力，两只豹子在小山坡上眺望了好久，终于确定那高高的椰子树上并没有椰子。满足了自身的好奇心之后，黎爬上了旁边的小椰子树，挂在上面挥动爪子，几个椰子邦邦砸落在地。
秋言等黎下了树，才靠近那椰子仔细看了看，确实熟了。
他声音轻快地道：“今天吃椰子鸡/吧？”
黎下意识抬头找鸡，还没有说话，就听秋言改口：“哦，这里没有鸡，吃椰子鸟也是一样的！”
黎好笑地揉了下花豹脑袋，将摘下来的椰子塞进兽皮袋里，带着秋言继续往前。
秋言之前以为自己只是人形受不得热，这会儿逐渐靠近海洋，周围的树木都开始稀少了，才发现他兽形也没那么抗热——至少没黎这个土生土长的兽人抗热。
在越过最后一个小山包，海面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时候，秋言终于受不住了，慢吞吞地在树荫下趴好，抬头看黎，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的：“热，不想走了。”
黎抬头看了眼阳光，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去收拾个住的地方，秋你在这里等一下，渴了就开个椰子。”
“好哦。”
花豹乖乖地摇晃了下尾巴，看着黎寻找到合适的几棵树木，扯了藤蔓在手边，凭借体重将树梢压弯之后，用藤蔓固定好它们的状态，形成一个足够宽敞的阴凉地带。
弄好这些，黎回来了一趟，然后带着兽皮垫子继续去折腾居住区。
秋言看了会儿，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海洋上。
阳光明媚的海洋看着宛如一面清透的镜子，映射着天空上的一切，偶尔飞过的海鸟快速下降，然后带着猎物昂扬着脑袋离去。
晴天的海浪也是温柔的，哗哗响在耳边，分外的让人心安。
“秋，我们过去吧。”
黎收拾好了营地过来，拎起他放在地上的行李，带着秋言往临时营地而去。
临时营地很宽敞，高度也足够，关键是那三棵大树上都缠绕着空空藤，被黎这么拉扯到一起，又用兽皮挡住上方的阳光后，阴凉舒适的感觉让秋言整个人都舒坦了，他趴在地上几乎要化开来。
黎用兽皮大衣铺好睡觉的地方，走过来解开秋言背上的背包。
取出药材后，这个背包里放的，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调味粉。东西不重，黎也就没有反对秋言背着它。
黎解开背包，将里面的调味取出来，跟厨房用具放在一起，准备去找一些石头做个简易灶台，他跟秋言说了一声就要走，方才还蔫嗒嗒没什么精神的花豹忽然弹射起跳，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黎：“？”
“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秋言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们一起忙活，一会儿炖椰子鸟吃。”
黎：“……好。”
黎去捡石头，秋言在附近找柴火。
不一会儿的时间，临时营地内就摆放好了需要的东西。黎确定好煮饭的地方后，蹲下来搭建灶台。这个简易灶台，和秋言刚穿越过来时做的那个差不多，不过没有用泥巴封住石头缝。
黎在旁边搭灶台，秋言就把柴火砍成大小合适的小段，等到黎将简易灶台弄好，秋言转身去翻椰子。
黎看了下天空，说道：“秋，我出去抓鸟了，你别离开营地范围知道吗？”
“好~你放心吧~”
秋言刚刚翻出椰子，这会儿正盘腿坐着开椰子，面前还放了两个碗，一个装椰肉一个装椰汁。
黎这还是第一次来海边，明媚没有遮挡的天空，和海边的柔软的沙滩，都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花了一会儿时间才逮到一只鸟，他叼着鸟跑回营地，变成人形跟秋言打了声招呼后，又拎着猎物去距离很近的河流边收拾猎物。
秋言端着碗椰汁，沿着树荫慢吞吞地挪到了黎的身边，盯——
在他无声的注视下，黎处理猎物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等到将大鸟处理干净，表面的羽毛也拔了大半之后，黎站起身，顺手扶了下晃动起身的秋言，问道：“烧开水了吗？”
有些细小的绒羽需要用开水烫一下才好拔。
秋言点头：“已经烧好了。”
黎抓的这只猎物不算很大，两人回到营地后，黎想办法将其塞进了树干盆里，然后端着开水均匀地淋在上面，绒羽在滚烫的开水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秋言干呕了一声，默默退远了一些。
黎见状，端着树干盆走到旁边说道：“秋你先准备东西吧，别往我这里来。”
秋言：“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就连他们行李里没有的葱，他都在附近林子里找到了。
黎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大鸟拔掉羽毛，全部剁成小块，秋言接过了掌勺的大任，放入切好的姜片和肉块一起焯水。
等到焯熟过后捞出在干净的水里过上一遍，锅里放入椰子肉和鸟肉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椰汁没过肉，盖上盖子小火炖煮。

第172章
锅中的椰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渐渐飘散出来，秋言屈着腿坐在远离火堆的地方，身边是趴下来休息的黑豹，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息。
阳光下的大海很美，可惜他晒不了太阳。
秋言托腮看着远方出神。
食物的香味逐渐浓郁起来的时候，秋言起身检查了下锅里的椰子鸟，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继续慢慢炖煮着。
拿着个竹节碗开始调蘸料。
葱油酱油，放点辣椒和蒜末，再加入适当的调味粉搅拌均匀。
准备好后用一块小木板盖着放在一边。
黑豹睁开眼看秋言走近，问道：“还要多久？”
“快了。”
秋言顺着黑豹坐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想睡觉。”
黑豹甩动着尾巴，“等吃饱再睡。”
“嗯。”
秋言靠着他，声音有些懒散，过了会儿又道：“等太阳下山后，我们去找找蛤蜊生蚝之类的。这边真的有人鱼族吗？怎么没看见聚集区。”
黑豹解释：“人鱼族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太一样，他们大部分兽人都在海里游泳，睡觉也是在海中间的石头上，偶尔才会上岸。这边聚居的人鱼大多是老幼兽人，白天忙着捕猎，很少上岸。”
秋言疑惑：“他们只留下老幼兽人，不担心会遇到危险吗？”
“呃……”
黑豹努力思索，然后道：“好像是因为海里厉害的凶兽，都没办法到老幼兽人居住的区域来，所以比较随意？”
秋言闻言，倒是反应过来了。
海洋广阔无垠，里面的生物生长不受限制，如果兽世危险的海兽都是鲸鱼那种大块头的话，确实会有意避开岸边。
人鱼族的习惯和其余兽人都不太一样，秋言就多问了几句，不过黎知道的也不多，没一会儿就说完了。
正好锅里炖着的椰子鸟也能吃了，他们干脆起身，将石锅放在沙地上，再将调料碗放在旁边，先各自盛一碗汤，喝上一口清甜的汤汁，再夹着鸟肉在蘸料里滚上一遭，吃起来分外美味。
一锅椰子鸟并不多，好在两人并不饿，吃完后，收拾干净锅碗，再将火熄灭掉。
秋言变成兽形，躺在黎附近，打了个懒散的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看他睡着，黑豹慢吞吞地站起身，挪到他的身边，再度趴下。
睡梦中的花豹默默往远离黑豹的方向挪。
两只你躲我追的，最后在大树根部靠在了一起，就着空空藤的凉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呃，下海。
没有了直射的太阳，迷糊抬头的花豹瞬间清醒，朝着海边跑去。
黑豹一扭头，发现老婆丢了，连忙追上去。
秋言在快到海水边的时候停住了步伐，变成人形，试探着踩进海水中。
经过一整天的暴晒，海水并不算冰，秋言踩实了，感受着泥沙穿过脚趾缝的感觉，眼睛微微亮起，扭头喊道：“黎你快点，我们去水里玩啊~”
黑豹：“……”
不是很想去这种一望无际的水里。
但是秋在邀请他欸！
迟疑甚至没有坚持到第三秒，黑豹迈开爪子走过来，在触碰到海水之前变成了人形，跟着秋言一起踩进了水里。
秋言也是第一次到海里玩，走得比较稳当，等到水面到达腰部的时候，他才试探着游了起来。
“哇——”
秋言下潜，试探地睁开眼睛。
并没有想象中海水刺痛眼睛的感觉，就好像他的眼睛表面有什么保护薄膜一般，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的景象。
这是豹子都有的技能，还是兽神给附加的？
思绪飘了一瞬，秋言很快就放弃了思索，盯着在水底白沙上行走的大虾，往下潜深了些，伸出手去，飞速逮住了那只虾，欢喜地扭头朝黎晃动着手里的大虾。
黎笑弯眼睛，指了指不远处的虾，做手势询问要不要也逮回去，秋言在水里用力点头，吐出的泡泡都变大了些。
黎见状指了指水面，示意秋言先上去，他继续下潜，逮虾掐断虾头，带着足足六只大虾上浮。
水面上。
秋言掐着快有手臂长的大虾，脑海里全是各种虾的做法。
听见黎上浮带出的水声，他扭过头，就看见黎带着好几只死掉的虾。
秋言：“？”
黎也挺疑惑，“怎么不杀死？”
秋言：“……”
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忘记了。”
黎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失笑问道：“那我们先把这虾放了，再去找你说的生蚝和蛤蜊？”
他不说，秋言都快忘了，闻言连忙朝着沙滩游去，“走走走，咱们今天晚上吃海鲜大餐！”
“好。”
黎跟在他身后上了岸。
虾都已经弄死了，秋言就干脆处理干净，暂时放到了树干盆里，盖上盖子，在上面压了根驱虫草，两人提着树干桶去找礁石。
这些树干桶树干盆，都是在神风部落时做的，都比较大。
秋言本来觉得没必要带，但黎感觉带上后，方便做些需要等待的吃食，加上东西也不重，就找了藤蔓绑着，挂在身上带了过来。
除了树干桶树干盆，他还带了几个碗。
海边的礁石并不难找，为了安全，两人就在周围逛了逛。
礁石上满满的蛤蜊和生蚝，秋言和黎靠着一身蛮力，撬下来不少完整的，有些撬不下来，就干脆用石头砸破壳，把里面的肉挑了出来。
等到桶里的蛤蜊和生蚝有了半桶之后，秋言才收回手，道：“光吃这个也没意思，一会儿再逮两条河鱼，腌制好后烤着吃。”
“好。”
黎将手里的石头丢在一边，朝着秋言伸出手。
秋言和他握住手，小心地挪回黎身边，然后沿着来时路慢慢离开礁石群。
有了好吃的，秋言也不想着人鱼族了，拎着树干桶就往河边跑，等用河水将桶里的生蚝和蛤蜊浸泡上之后，秋言才回转到营地拿刀和树干盆。
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仔细处理着蛤蜊和生蚝，黎在上游的位置蹲了会儿，手飞速拍入水里，一条鱼儿飞出，落在岸上啪嗒拍打着地面。
不一会儿，又有几条鱼落到岸上，一起啪嗒拍打地面。
黎弹出指甲，利落地杀了鱼，开始处理鱼身。
秋言将蛤蜊全部收拾好，喊了一声：“黎，你还要刀吗？”
说着，他朝黎这边走来。
黎起身，接过秋言手里的刀，看了眼他赤裸的脚掌，说道：“回去记得把鞋穿上。”
“等等吧。”秋言看了眼天色，说道：“我洗个澡再穿。”
才在海水里游过，先前沉浸在美食中没注意，这会儿总算是发现难受了。
黎提醒了一声，“不要走太远。”
“放心。”
秋言回去拿了肥皂和衣物鞋子，然后在一处有树木遮挡的拐弯处下了水，仔仔细细洗了遍身体，连腰间的兽皮裙和头发都没有放过。
确定清洗干净之后，秋言上岸，将兽皮裙收回了体内，擦干身上的水分，拎起兽皮大衣穿好，又去穿鞋子。
兽人的兽皮裙就跟兽形的耳朵尾巴一样，都是可以自主决定是否收回的，只不过兽人们日常习惯了，基本不会收回①。
穿好衣服，秋言正准备穿鞋子，耳朵机敏地听到了侧后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瞬间转身，警惕：“谁？！”
秋言的声音不小，黎在不远处快速靠近。
大概是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侧后方的动静停了下来。
黎站在秋言身边，抓着他的手，视线落向那个方向，问道：“怎么了？”
“有声音。”
身边有了人，秋言就要往那边走。
黎闻言拉住他，嗅了嗅气息，眉头疑惑地蹙起，走近在草丛里找了找，拎出一条小人鱼。
小家伙连着鱼尾都没人腿高，可怜兮兮地缩着，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俩。
秋言：“……”
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黎拎过不少兽人幼崽，还是第一次抓人鱼，比划了下，干脆抱住了他的尾巴，转身看向秋言，“穿上鞋子吧，我们去找找这家伙的阿爹阿父。”
“好。”
秋言擦干净脚穿上鞋子，拿起旁边的肥皂往营地的方向走。
路上还不忘询问这小家伙的来历。
小人鱼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像是察觉到这两个兽人没有恶意，才慢吞吞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香……吃&*￥！@%睡！”
中间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说了几个什么字。
黎忍不住嘀咕：“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复苏季出生的吧？”
“有可能。”
这说话的本事跟猞虎宝有得一拼。
秋言琢磨小崽子话里的内容，看着营地里才刚处理好的猎物，发挥揣测小崽崽意思的本领：“会不会是咱们煲汤的香味吸引了他，他顺着河流游过来后，才发现不会变成人形，在水里累睡着了？”
黎还没有开口，小人鱼就开始用力点头。
两人：“……”
很好，胆子很肥。
黎说道：“我先把他送回去。”
“好，你小心点，别跟人打起来。”秋言特意多叮嘱了一句。
黎挥挥手让他放心，自己朝着海边跑去。小人鱼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乖乖趴在黎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秋言切了些姜蒜和酱油辣椒混合在一起，把鱼先腌制了，然后拿着碗把蛤蜊和生蚝分开，开始准备一会儿要用的调味。
等到全部准备好，起锅烧油，放入姜蒜爆炒出香味后，往里倒入一部分辣椒，炒出辣味，再放入蛤蜊，秋言快速翻炒着，等到香味散发出来后，再放入剩下的辣椒，倒入酱油，翻炒上色，撒上一些食盐。
秋言在这边弄得香味扑鼻，海边，接到乱跑幼崽的人鱼伸着脖子，好奇极了：“你的伴侣在弄什么？好香啊，就是弄得鼻子不舒服。”
黎：“是黑色石头群里找到的食物，秋很擅长做这些东西。”
长相貌美的人鱼拢了拢自己海藻般的长发，“那你们吃完东西后，我可以过去找你们吗？”
黎大概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想起秋言想要获取海底食物的事情，点点头表示同意。
人鱼欢快地摆动尾巴，海水扬起，他朝着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会准时过来找他们，就带着幼崽潜入了水中。
黎拍掉落在身上的水花，小跑着回到营地。
“怎么去了那么久？”秋言问着，夹了一筷子蛤蜊肉，送到黎的面前：“我刚刚吃过了，味道还不错。”
先前处理的时候，秋言连着蛤蜊的内脏一起全切了，里面并没有泥沙。蛤蜊肉吃起来鲜嫩多汁，鲜美而且富有弹性，随着咀嚼，辣味和蒜蓉香，还有酱油的咸香都迸发开来。
黎吃了两个，说道：“这个适合配饭吃。”
秋言：“可以晒一些蛤蜊肉，然后带回去泡发了吃，就跟菌菇干一样。”
黎闻言道：“那我明天就去找，炎季的太阳好，一两天就晒干了。”
秋言：“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说话的时间，秋言将切成片的虾肉放在一边，调了碗料汁倒进虾肉里面，说道：“生腌虾片。这虾肉质很好，我们今天吃顿生腌，之后再体验别的吃法。”
“好。”黎看向生蚝和鱼，问道：“这两样要怎么吃？”
“这个简单。”
秋言用弄干净的棍子将鱼穿好，放在了灶口上面，然后用棍子拨了些火子出来，用生蚝壳装着生蚝，将其放在火子上面，再在生蚝上铺上一层蒜蓉酱。
“好了，开饭吧！”
秋言和黎坐在了一起，两人的面前是炒好的蛤蜊肉和生腌虾片，再前面是放在火子上炙烤的生蚝，偶尔转动一下灶口上方的鱼。
香味很快就随着海风四处飘散。
不断有脑袋冒出海平面，海藻般的长发随着海浪晃动，他们藏在月光照耀下的阴影中，看着有几分骇人。
黎的眼皮一跳，在秋言抬头的时候，开口吸引走他的注意力：“小人鱼的阿爹说饭后会来找我们，可能是想学习做饭。”
秋言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欢喜道：“那是好事啊，我刚还想要怎么跟他们交易呢。”
“秋要不要把需要的那些食物画出来？到时候他们可以照着找。”
“我一会儿就去画。”
秋言说着，视线在木头上转过一圈，确定有能画画用的木头，就收回了视线。
烧生蚝的火子都快灭了，秋言重新拨了些出来，不等他找工具夹生蚝，黎就伸出手，直接将其挪到了新的炭火上。
“你怎么直接上手啊。”秋言抓着黎的手仔细看了看，确定只是红了一点，才说道：“不要直接碰这些东西，烧到了很疼的。”
黎手指勾了下他的掌心，笑道：“这个不疼。”
秋言瞪他，“难道每次遇到什么东西，你都要亲手试试烫不烫、疼不疼？”
黎：“……”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保证道：“绝对没有下一次。”
“这还差不多。”
秋言嘀咕了句，还是忍不住去看黎的手，确定烫出来的红色也在缓慢消退后，才放心地松开他的手。
碗里的蛤蜊肉很快被两人挑拣着吃完了，旁边的生腌虾肉也被当做解辣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火子时不时就要换一波，温度较低，生蚝还没有熟，倒是上面的烤鱼可以吃了。
秋言吹了吹被烧焦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滚烫的鱼肉入口，鲜嫩多汁的口感简直让人沉醉。
明明也是河鱼，但就是有种这几条鱼更香的错觉。
两人吃完了鱼，将烤好的生蚝从火子上取下来，等到壳不烫人之后，小心捏起，夹着生蚝先喝掉里面美味的汤汁，再将鲜嫩生蚝肉放入嘴里。
“好香——”
秋言微微抬头看着月亮，哈着气试图给生蚝降温，同时汲取着生蚝的美味。
黎在旁边跟他差不多的姿势。
生蚝的数量不是很多，两人吃完之后，用水洗了洗手脸，然后才准备收拾吃饭留下的狼藉。
就在他们忙活起来的时候，海面的方向传来哗啦的声响。
秋言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见一条蓝色的长尾甩过，扬起一串漂亮的水花，然后狠狠将另一个存在砸了下去。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侧头去看黎：“人鱼族，打起来了？”
黎：“……好像是。”
两人对视了会儿，决定瞅瞅再说。
——没有猫会管鱼的事情。
没有！
人鱼族的兽人一个个都有着漂亮的鱼尾和海藻般的长发，因为常年在海中游动，身上的肌肉线条匀称漂亮，哪怕进入了老年期，看着也很有活力。
这场战斗的起因不明，不过结束得很快，他们俩没有看多久，就见三个兽人上了岸，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近了一瞧，老兽人、亚成年、青壮年，三人涵盖了三个年龄段。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打架，都要以为这是特意选出来的了。
秋言和黎也站起身，朝着他们走近，双方打过招呼，三个人鱼中的老人鱼（鱼维）开门见山：“你们做的食物很香，我们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交换？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当然有。”
秋言立即取出了刚刚趁着他们打架画好的简笔画，说道：“我需要这两种，也要海底深处的猎物。我会的东西很多，不管你们给多少，我都能教给你们等量的东西。”
虞兮正里Ｌ
听他这么说，鱼维想了一下，问道：“你们要纱吗？”
“沙？”
秋言和黎下意识看向地面。
“不不不，不是这个。”鱼维连连摆手，他拍了下身边的青壮年人鱼，说道：“芽，你回去拿一些纱来。”
“好。”
芽跑向大海。
鱼维跟两个远道而来的豹族兽人解释：“纱就跟你们的兽皮一样，可以穿在身上，也可以用来做垫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秋言穿的衣服上，点了点：“就像你这样。”
秋言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出声：“鲛纱？”
“鲛纱？”
鱼维表示：“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东西。”
秋言飞快问道：“是不是很薄，可以透过纱看到下面的东西，穿在身上会比较凉爽？”
“对对对，就是这样。”
秋言闻言，整个人都欢喜了起来，下意识扭头去看黎。
好久不见他这样的惊喜，黎握着秋言的手，问鱼维道：“纱要怎么交换？”
鱼维有些迟疑地道：“纱不太好制作，需要很长的时间，我最多能拿出六卷。”
闻言，黎看向秋言。
秋言表示：“那也很多了。”
鲛纱能让人在炎季感受到凉爽，哪怕只有一小块，秋言也会很珍惜。
不过，他说道：“纱很珍贵的话，我能提供的食物短时间内学不会。”
他又问：“你们是一直生活在水里吗？”
鱼维笑道：“我们年纪大了，经常和幼崽脱离水面生活，只是不会到这里来，沙滩不适合我们活动。”
秋言懂了，他心里琢磨着自己会的东西，无奈地意识到他们此次出行带的东西，并不足以让秋言教导他们。
而且，肚子里的崽再怎么没有存在感，那也是有个崽子摆在那的，他不能长时间待在海边。
至于在海边生育这个选项，秋言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兽人本能地会倾向于在安全的地方生育，而对秋言而言，整个兽世，没有哪一处会比凉河部落更加安全。
一个个可以教导的东西冒出，又被秋言一样样压下，他纠结了会儿，诚实地道：“酱油是制作海鲜必不可少的调味，可我们并没有带黄豆出来，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置换纱的食物。”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安静的亚成年（鱼原）连忙道：“刚刚那些好吃的就可以交换了！”
三个成年兽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鱼原不好意思地往鱼维后面挪了挪，小声道：“纱虽然很难弄，但并不稀少，它做好之后可以存放很久很久，人鱼从分化后学着制作纱，哪怕是最懒的人鱼，也有很多的纱。”
鱼维也笑着点头，“是的，我拥有的少，是因为很多都送给了朋友。”
“原来是这样。”秋言挠挠头，“不过那也得教你们制作酱油，这是美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尤其是海鲜，很需要这样的东西。”
闻言，两个人鱼面面相觑。
黎抬起手揉开秋言皱着的眉头，对着两个人鱼说道：“或许你们可以跟着我们回凉河，秋会一种快速制作酱油的办法，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
秋言拉着黎，“河流是淡水，他们……”
不等秋言说完，鱼维就哈哈笑道：“我们随着水源生活，哪里都可以去，喜欢待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范围最大。”
海洋里只有人鱼族这一个兽人种族。
人鱼族中还有其他鱼类分支，但对他们而言，他们彼此就是一个种族。
就像黑豹和花豹，在大种族上都归入花豹族一样。
秋言闻言放松下来，他笑着说道：“那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在我们回家时，一起前往凉河部落。炎季的温度高，简易的酱油制作办法不会太耗费时间。”
“我们一定去！”鱼原迫不及待。
年长者哈哈笑起来。
他们这里话都说完了，另一头，芽才带着纱回来，月光下的纱随着动作反射出盈盈波光，入手沁凉如水。
黎摸到实物，总算明白秋言为什么会那么惊喜了。
交易已经确定，鱼维带着两个同族起身告别，约好月亮开始西斜的时候，带着海底的食物来找他们。
黎看着他们远离，扭头看向秋言，催促道：“秋你快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晚点还要起来忙，秋言没有推拒，变成兽形在兽皮垫子上趴下。
月色如纱般垂落，照入人的梦境里。

第173章
夜晚的时间好像过得要快一些。
花豹听见嘈杂的声音醒来，一抬头就看见大大小小好多兽人。
一个个全是海藻般的长发，长得跟现代超模似的，各有各的美，看得人眼花缭乱。
金眸慢吞吞地眨了几下，爬起来变成人形，抬手拎起兽皮大衣穿上，问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黎给他拢了下衣领，没回答先问道：“吵醒你了？”
见秋言摇头，他才说道：“他们带来好多东西，问我这些东西要怎么弄，我就说要晒，然后现在正在帮我们处理。”
秋言：“？”
他的视线转向沙滩上，清醒的大脑终于看懂了面前这一幕。
“所以，这是在搭架子？”
一根根有分杈的树枝插进土里，再在上面摆上一根细长的木头，一眼扫过去看着密密麻麻的。
黎无奈：“对，还有人在河边弄蛤蜊和海鱼。”
秋言：“……这也太热情了。”
黎用力点头。
幼崽以外，只要不是对方有生命危险，兽人们大多秉持一个相敬如宾的态度，现在这种情况，别说秋言了，黎自己也没有见过。
两人正说着话呢，鱼原端着一大盆生蚝肉路过。
秋言脑海里灵光一闪，连忙喊住他，“鱼原，等一下。”
“嗯？秋言哥哥有什么事吗？”
鱼原疑惑地停住步伐。
秋言看着他端着的生蚝，心下琢磨，嘴上解释道：“我刚刚想起一种食物。”
鱼原还疑惑着，黎已经反应过来：“要用生蚝？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呃……”
秋言飞速在脑海里回忆蚝油自制需要的材料。
豆瓣酱，没有。
椰子酱油，没有。
黄原胶，没有。
阿洛酮糖，呃，这个是啥，糖？
眼看着秋言陷入沉思，黎伸手接过鱼原手里的生蚝，轻声问道：“你们部落的火焰石在哪里？搬个大的上来。”
“哦，好的。”
鱼原跟年长的兽人打了个招呼，就朝着海底去了，黎放下生蚝准备安置秋言，就看他已经坐在凳子上，拿着棍子在沙土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是在写些什么东西。
既然人没傻站着，黎跟附近几个年迈的老兽人说了一声，就进林子里找石头去了。
等秋言回过神来的时候，黎已经在营地外面垒了个大灶台，旁边还摆着个火焰石制成的大炒锅，人鱼族的兽人倒是少了不少。
秋言捧着黎的脑袋用力亲了一口，说道：“你真的是太懂我了。”
黎脸上的笑意顿时止都止不住。
秋言视线扫了一圈，问道：“其他人鱼呢？”
现在岸上的人鱼不足十人。
黎道：“被他们阿巫喊回去了，说太多人你可能会不舒服。”
花豹是兽人中的独行侠。
秋言刚刚怀孕，这个时候太多人在他身边，会让他本能的警惕和不安。当然这些都是阿巫的判断，秋言本身没有这些问题。
听到这话，秋言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做自己没有底气的东西呢，要是人鱼族阿巫没将他们叫回去，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紧张。
既然人都走了，秋言思索着，看了下材料，说道：“咱们先煮一锅姜汁吧。”
“好。”
黎立即就动了起来。
姜汁不着急要，秋言视线落到了前面的大灶台上，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刚刚想到的流程，开始忙活。
大炒锅在灶台上被烧到通红，秋言将盆里的生蚝倒了进去，同时开始给留下来的人鱼族兽人讲解：“我现在做的是蚝油，跟原本想交给你们的酱油一样，也是一种很好用的调味。”
他说着，将灶膛里的火调小了，用黎刚做不久的大勺子翻拌着里面的生蚝，“这一步是在熬蚝汁，黎那里弄的是姜汁，都是一会儿要用的。”
鱼维看着他不断翻拌着，问道：“不能用大火吗？”
秋言摇头：“用大火的话，下面的生蚝可能都烧焦了，上面的还是生的，而且我们需要的是生蚝内的汁水，太大的火会带走这些水分。”
“哦。”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人鱼族生活在水里，他们使用火焰的时间，比其他兽人要少很多，不太清楚大小火的差别。
不过对于秋言而言，不管是人鱼族，还是所居住过的两个部落，他们的生活状态都是同样的原始。非要说起来也就医疗条件还不错，阿巫可以治疗大部分病症，实在不行了他们还可以摇神帮忙。
这一点比现代牛。
秋言搅拌了一会儿，就有兽人自告奋勇地提出帮忙，秋言当然不会拒绝，将手里的汤勺交给对方。
“秋。”黎喊了他一声，问道：“姜汁是不是可以盛出来了？”
秋言走近看了眼，说道：“可以了，放在旁边晾凉吧。”
“好。”
黎应了声，注意到秋言额头上都出了汗，说道：“你去旁边歇歇，身上的兽皮大衣别脱，这会儿正是冷的时候。”
“嗯，我不会的。”
秋言点点头，远离灶台待了会儿，身上的热意很快就被海风吹走了。
他将敞开的大衣重新拢好，开始翻看他们此次出门带的东西。
糖是有的，酱油也还有两瓶，淀粉……
秋言想了下，“黎，附近有粉果吗？”
“有，要几个？”黎刚熄灭小灶台的火，闻言站起身问道。
秋言看着围着大灶台看稀奇的人鱼，思索了下说道：“弄五个回来吧，要是时间够的话，再给他们弄个吃的。”
“好。”
黎带着兽皮袋，很快离开了营地。
鱼原见状小跑过来，问道：“秋言哥哥我陪你。”
秋言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道：“怎么不看那边了？”
鱼原嘿嘿道：“秋言哥哥你都说了，要熬到生蚝变小变干才能进行下一步，我才不傻守着呢。”
他这么说也没收敛声音，留在原地的几个兽人好笑地说了他一句，“就你聪明。”
然后得到了鱼原一个得意扬扬的小表情。
秋言看他们都围在那边，说道：“你们这么烤着火会不会不舒服？其实可以轮换着来搅拌，自己上手才能熟练地将生蚝均匀翻拌起来，其他人也可以避开火休息下。”
闻言，几个人鱼族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鱼原在他旁边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秋言：“？”
他疑惑：“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鱼原笑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纱衣，说道：“穿着这个就不怕啦！纱衣会隔绝温度对我们的伤害。”
秋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从人鱼和鲛纱相挂钩的固定印象中脱离，明白了纱对人鱼族的重要性。
他摸着纱衣的料子，感受那清凉的触感，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不会觉得冷吗？”
“唔——”
鱼原歪了歪头，说道：“海底深处更冷一些，不过我们都习惯啦！”
秋言懂了。
他收回触摸纱衣的手，见那边开始轮换搅拌生蚝，笑起来。
鱼原好奇地探头：“秋言哥哥在笑什么？”
秋言道：“我在想，兽神考虑的好周全。”
鱼原：“？”
秋言没有继续解释，黎带着他需要的粉果回来了。
秋言拍拍鱼原的肩膀，“要开始忙了。”
“来了来了。”
鱼原起身跟上秋言。
黎一手提着粉果，一手提着水，问秋言：“去哪里弄？”
秋言一指灶台方向，“那边吧，方便大家看。”
“好。”
黎提着东西先过去了，秋言去拿砧板和木盆，鱼原见状，从他手里接过木盆，“我也拿一个。”
其余兽人早就等着了，看他们过来，将周围清理一空，然后在另一边排排站着，瞅秋言要做什么。
秋言都习惯了，拆了一个粉果，将里面的面粉揉成面团，然后往盆里倒了一些水。
黎在旁边微微一挑眉，蹲下来细看。
面团放在水里面反复揉动，水逐渐变成了白色，跟黎之前看到过的淀粉水有些相似，他想了下问道：“这也是在提取淀粉？”
“对。”
秋言点头。
这样揉洗过后，剩下的就是面筋。
之前没有淀粉的时候，秋言还动过揉面团的心思呢，虽然最后没有弄就是了。
黎看着秋言弄了一会儿，伸手接过秋言手里的活，让蹲久了的秋言起身活动活动。
等到淀粉水也准备好，锅里的生蚝也熬小了，汁水看上去很是不错。
秋言看着锅里的生蚝汁水，视线缓缓落到了人鱼族穿的纱衣上。
这个，看上去很方便过滤的样子。
他还记得鱼原说的话，纱衣难制作，但对他们而言，并不算稀缺物品。
于是他问道：“你们这纱会隔绝水吗？”
人鱼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秋言就道：“我想用纱过滤蚝汁，不知道可不可以？”
闻言，鱼维说道：“当然可以了。”
食物高于一切。
很快就有年轻的人鱼去水里取了纱过来，说道：“是族里的小崽子做的，都不怎么好，不过很多。”
他说的不怎么好，仅仅是指：纱的形状不够方正，大小也不足。
秋言道：“这个完全够用了，用两块叠在一起，我们先过滤蚝汁。”
过滤的步骤黎是知道的，他告诉人鱼们要怎么拉着纱，在下面放上树干桶后，用勺子舀着蚝汁放到纱上面。
纱的编织痕迹是肉眼难以辨别的细密，蚝汁滴落的速度比较慢，秋言见状让人撤了下面的纱，又用勺子在上面轻轻推动着蚝汁。
先前看着干净的蚝汁被滤出不少杂质来。
全部滤好之后，洗干净炒锅，将蚝汁重新倒进去，这回的火稍微烧大了一点，等到蚝汁开始翻滚的时候，秋言取出他们的糖、盐和酱油。
黎拿着糖去切成粉。
秋言往锅里加食盐和酱油，同时说道：“盐是提纯过的，酱油是我原本想用来交换纱的东西，黎正在切的糖块也需要时间熬煮凝结，这些东西制作起来不仅耗费时间，而且还需要寻找大量的原材料。”
听着秋言说，大家的视线在他手上转过，鱼维问道：“凉河部落有很多这种东西吗？”
秋言将黎切好的糖粉倒进锅里翻拌着，说道：“确实有不少不一样的东西，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如果好奇的话，过去学酱油的时候，可以多看看。”
听秋言说着，有个人鱼问身边的同伴：“凉河部落附近是不是有个大湖泊来着？”
那人点头。
秋言就听面前这群家伙，在商量要不要举族搬迁到凉河部落的湖泊里。
秋言：“？”
黎看出他的震惊，轻声笑道：“人鱼族是迁徙种族，哪怕是老幼兽人，每隔几十年都会更换一个居住区。”
秋言：“……哇。”
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
黎见他很感兴趣，问道：“秋喜欢这样子吗？”
秋言立即摇头，他说道：“我只是对不同地方的景色感兴趣，或许以后可以到处走一走，不过不管走到哪里，凉河都会是我们的家。”
作为人类，他喜欢有家乡的感觉。
黎闻言懂了，“那我们以后经常去玩。”
秋言好笑地捏了下黎的脸颊肉，“肚子里还有个呢，他长大之前都不出去玩。”
黎：“……可以把他交给部落。我们可以像这次一样不出来太久。”
秋言有些心动。
不过此时此刻，对小崽子的期待和热爱还是压下了他的心动。
锅里的蚝汁逐渐飘出香味，淀粉水已经倒入，看着深红色的蚝汁逐渐变得浓稠，秋言最后加入姜汁，等到里面没有明显的水之后，让黎拿了碗和罐子过来。
先舀一小勺放到碗里，剩下的全部装入罐子，秋言说道：“直接吃味道比较重，不过你们可以尝尝。”
说着，他自己也用筷子沾了点送进嘴里。
咸，带着些微的甜，足够鲜香，姜汁也成功压下了蚝汁的腥味。
大家都弄了东西来沾了点尝，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鱼维问道：“这个要怎么做食物？”
秋言看了眼天色，说道：“不急，我现在给你们做。”
说着，让黎去把面揉了。
揉好的面团擀平被切成面条，锅里倒水，将留在锅底的蚝油搅拌开，然后将面条放进去煮着，趁着这会儿，秋言用蚝油和调味拌了个汁，分别倒进切成小块的面筋和生蚝里面，搅拌均匀。
锅里的面差不多好了，洗干净的蔬菜放进去烫熟。
人鱼们拿着刚做好的碗，闻着锅里的香味，先前对蚝油的质疑全部消失了。
黎给秋言先弄了一碗，“醒来也没吃东西，你先吃点。”
“好哦。”
秋言刚刚煮面的时候，就感觉有些饿了，这会儿接到黎递过来的面条，也就乖乖端着了。
他往碗里夹了些生蚝和面筋，坐在营地边的木头上，就着海风和天边的鱼肚白，吸溜了一大口面，幸福~
大家正吃着呢，就见一个个小脑袋从海里冒了出来。年幼的小人鱼挥舞着手里的猎物，想要跟他们置换食物。
众人哄笑起来，在询问过秋言和黎之后，才招手示意那群小崽子过来。
小人鱼里年长些的那一批接过其他人带来的猎物，踩着水和细沙跑了过来，眼睛忍不住地往石锅那边看去。
年轻力壮的成年人鱼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面，带着这群小家伙放下东西，然后去做碗。
人鱼的指甲十分锋利，不过不像猫科有着天然的弧度，挖碗槽没那么方便，弄到后面，所有的碗都是成年兽人做的。
小家伙们分了食物，立即带着小伙伴的那一份往回跑。
秋言见状连忙喊了一句：“你们在水面上吃，别端着潜水！”
小人鱼：“啊——”
大概是心里的想法被打破，他们失落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欢快起来，“在水面上吃也很好啊，谢谢哥哥，我们回去啦！”
不能在海水里吃的食物，在小家伙们的眼里十分有趣，一群小人鱼端着碗在海里飘来飘去，笨拙地吸溜着汤水，年长兽人给他们准备的叉子基本没用过，全程倔强地使用自己的手。
秋言都看沉默了。
黎看秋言吃完了碗里的东西，顺手摸了下他的肚子，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
这么多人看着，黎就将手伸进他衣服里，秋言羞臊地红了脸。
第一锅蚝油圆满完成，人鱼们提出想要独立做一锅，秋言当然同意，告诉了他们先前熬制时的比例，又教他们控制咸甜的方法，然后才将自己的重点落到已经在沙滩上摆开的食物上。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将大地照出一片暖色。
秋言趁着温度还没有升起来在沙滩上转悠着，架子上挂的主要是海带和紫菜，用鱼维的话来说就是：“你最先说这个，我们觉得你可能需要很多。”
秋言：“……唔，是这样没错。”
海带和紫菜很好吃，也可以保存挺长一段时间。
黎跟在秋言身边，看过海带紫菜之后，又去看那些海鲜，海鲜当然不只是虾蟹，还有很多不一样的鱼，全部都去掉了内脏和鳞片，用木钉子固定在架子上晒着。
还有用木板盛放着的蛤蜊肉和虾肉蟹肉，光是看着就能够感受到那种鲜美肥嫩。
秋言扭头，正好对上黎的视线，他眨眨眼说道：“想吃蟹。”
黎：“我去下水。”
听到他的话，秋言牵起手晃了晃，说道：“走吧，我在岸上等你。”
“嗯。”
小两口牵着手溜了，留下一群人鱼继续制作蚝油。
黎潜水下去，透过清澈的海水，看到了在白沙上横着行走的，足有人脑袋大的海蟹。
他之前也没杀过这玩意儿，逮住后随手扯了几根海草，把那看着有点攻击力的钳子给绑住了，然后拖着海草继续抓下一只螃蟹。
秋言等了会儿没看见人上来换气，探着头往水里看。
又过了会儿，黎从水里冒出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将头发捋到脑后，提着海草朝秋言靠近，说道：“抓了四只蟹，还有昨天吃的虾也弄了两只。”
秋言看着被他用海草捆住的虾蟹，捧着黎来了个响亮的亲亲，“黎你最棒了！”
黎嘴角疯狂上翘。
两个人带着食物回到营地，秋言去河边收拾虾蟹，黎则是进了林子里，寻找需要的新鲜调味植物和粉果。
这边有那么多人鱼族在，黎稍微走远了一些。
他在一处斜坡后方，看见一片草地，草地上有类鸟兽在活动，黎盯着这些和咕咕兽有三分相似的动物看了会儿，开始翻看草地。
不出所料！
椭圆的，漂亮的蛋出现在视野里。
黎捡起来对光判断了会儿，在周围找了几片大树叶，将那些蛋全部包了起来，扯断草茎，三两根扭成一股将其捆好。
秋言提着处理好的虾蟹回到营地，见黎还没有回来，就隔着一段距离看了看兽人们弄的蚝油。
鱼维疑惑：“秋你怎么不出来？”
秋言指了指太阳，有些无奈：“我不能晒太阳，会被晒伤。”
闻言，人鱼族的几个兽人对视一眼，说道：“那你也别踮脚了，小心晒着，去做饭吧。”
“好。”
秋言应了一声，重新回到灶台前。
这会儿气温已经升起来了，秋言把身上的兽皮大衣脱掉，坐在木墩子上，将特意留下的蟹壳在里面摆开，一部分放满蟹肉，一部分放满虾肉。
灶膛里烧火，石锅放上去，添半锅水，秋言用木头做了个简易的支架，将其放入锅中，然后把蟹壳放了进去。
蟹壳比较大，一次只能蒸一份，秋言将剩下的放好，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扭头看见黎回来了。
他起身跑过去，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黎提着手里的树叶包晃了晃，说道：“走远了些，找到几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蛋。”
秋言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黎笑着点头。
秋言从他手里接过一些东西，一边走一边说道：“一会儿弄个紫菜蛋花汤，然后再用鸡蛋搅一个面糊，用来摊蛋饼吃。”
“好。”
家里的小锅被占着，旁边蚝油也还要熬一会儿，黎放下东西后，用做炒锅留下来的大火焰石，又做了两个比较小的锅，用木头给锅固定把手。
秋言看他弄锅，自己动手做了两个三脚架出来。
锅弄好，跟灶台隔着段距离点燃火堆，将炒锅挂在三脚架上，两人这才开始备菜。
他们忙得开心，人鱼族的几个兽人对视一眼，用小碗装了点蚝油询问秋言：“这样可以了吗？”
秋言看了眼，点头：“可以了。”
那个兽人闻言放下心来，看了眼天上的太阳，“那我们就先回海里了，晚上再见。”
“好。”
秋言点点头，见他们直接将蚝油往罐子里放，忙叮嘱道：“蚝油不能进水的，你们回去的话，得想办法封住罐口。”
听到秋言的叮嘱，鱼维笑道：“放心吧，我们有不用经过水流的地方。”
他们不是第一次和陆地兽人交易，自然有应对的法子。
听他这样说，秋言才放下心来，“那晚上再见。”
兽人们带着蚝油离开前，顺手把石锅清理干净了，结伴走得飞快，生怕晚一点闻到秋言他们弄的食物香味，就走不掉了。
秋言看他们走得那么快，还以为他们也怕晒太阳，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食物上。
搅好的面糊倒进炒锅里，拿着锅把手上的藤蔓缓缓转动锅，让面糊在里面均匀地摊开，黎将紫菜仔细清洗干净后，端着过来接过了摊饼的任务。
秋言起身接过，准备做紫菜鸡蛋汤。
这个好弄得很，紫菜和水放进锅里，煮开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用筷子将汤搅出漩涡，缓缓倒入搅好的蛋液，让其在锅中形成蛋花。
鲜香扑鼻，极其好看。

第174章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店铺都会做紫菜蛋花汤当赠品，秋言喝过很多次，但是这会儿喝起来很是喜欢。
口感丝滑，入口滑嫩，汤鲜味美。
作为一道传统餐后汤，味道和营养都没得说。
黎喝着汤，说道：“紫菜和海带再让他们送一些上来吧，我们多晒一点。”
秋言：“好。”
两人喝着汤，蒸着的虾蟹肉已经熟了，将其取出来换上还没有蒸的，秋言端着调好的料汁问道：“蘸着吃还是直接倒进去？”
黎：“先蘸着吃试试。”
“也行。”
秋言将料汁放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蟹肉，蘸了些料汁送进嘴里,
蒸熟的虾蟹肉鲜得很，料汁里除了常放的那些材料之外，还有才做好没多久的蚝油。
鲜美的海鲜，可口暄软的鸡蛋饼，还有滑嫩的紫菜蛋花汤。
抬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辽阔的天空，这顿饭吃的比较慢，两个人都格外的满足。吃饱喝足，收拾完周围，秋言挪到了树荫深处，抱着膝盖眺望大海。
黎洗干净果子，坐在秋言身边，递给他一个，跟着抬头看大海。
吃完果子，秋言打了个哈欠，“困了。”
黎顺了顺秋言的头发，说道：“那就睡吧。”
花豹很快代替了人形，趴在兽皮垫子上，懒洋洋地舒展着四肢，黎的视线落在他肚子上，微微愣了下，伸手碰了碰那块软肉，带着些疑惑地问道：“秋，你兽形之前有小肚子吗？”
花豹：“？”
他顺着黎的话卷起上半身，凑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努力回忆：“好像没有？”
一人一豹对视一眼，对幼崽到来这件事，有了一点实感。
两个豹头凑在肚子前，好奇地嗅嗅闻闻，也不知道是不是卷着身体的姿势，让肚子里的小崽子不舒服了，秋言感受到了轻轻的撞击感，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
黎也察觉到了，轻轻舔了舔花豹肚皮，他拱了拱秋言，打着哈欠道：“睡吧，那几个人鱼估计一到傍晚就会过来。”
秋言闻言，立即躺好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黑豹看了会儿风景，低着头给花豹梳理着身上的毛发。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花豹的毛发明显潦草了很多，黎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给他打理。
梳理好毛发，黎站起身，变成人形检查了下晒着的海鲜，准备回营地的时候，看见天上有海鸟朝着他们家的东西跃跃欲试，黎眯起眼睛，在大鸟飞下来的瞬间，脚一蹬沙地，他在空中变成兽形，一口咬住了大鸟的脖子。
那鸟挣扎了一下，飞快失去气息。
黑豹叼着鸟尸围着晾晒食材的区域转了一圈，确定周围盘旋的鸟雀都看见了之后，将其带到河流边处理，同时留意着晾晒食物的方向。
动物没什么脑子。
黎处理完第一只没有多久，第二只又开始跃跃欲试地俯冲，被藏在树荫下的黑豹一口咬住翅膀拖了下来，同样是脖子骨折丧命。
这回黎不去河边清洗了，他用水桶把几口锅都装满水，放在太阳底下。
黎搬了块木头放在石锅旁边，然后顶着片叶子开始拔羽毛。
炎季的太阳比火焰更加炽热，等他拔完大鸟的粗羽，锅里的水也烧开了，黎将两只鸟丢进去烫会儿后，捞出来继续拔毛。
这一幕过于吓鸟，海鸟纷纷飞离。
黎处理完两只鸟，整个人都热红了。他也不管石锅，将肉放到树荫下，自己去河里泡了个澡，洗掉身上的灰尘和汗水之后，回到秋言身边变成兽形趴下睡觉。
&#183;
日暮西垂。
天边挂上晚霞。
花豹打着哈欠，四肢舒展到一半没了动作。好一会儿之后，闭着眼睛浅眯了会儿的花豹翻身，从仰面朝天变成了侧躺的姿势，后仰着脑袋看沙滩的方向。
黎站在架子中间转来转去，正在折腾那些暴晒的食材。
花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慢吞吞地起身，前爪扒着兽皮边缘，往后用力拉伸了两下，抬起前爪又往前走了两步拉伸下半身，最后向上用力拉了拉背部。
细微的骨骼噼啪声随着他的动作接连不断，等到一套拉伸动作做完，秋言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变成人形，走出营地准备看看晒了一天的食材，视线却注意到不远处的石锅，“黎？石锅里怎么那么脏？”
“逮了两只想吃咱家东西的鸟，用石锅处理来着。”
“哦。”
秋言挠挠脑袋，去看晒着的食材，“都晒得怎么样了？”
黎拎起一块已经定型的海带，说道：“感觉海带和紫菜都可以收起来了。”
看上去一点水分都没了。
秋言检查了下，感慨：“炎季的太阳真好用。”
“之前不是嫌弃太阳太晒，不能自由活动？”
“对啊！”秋言理直气壮：“一样东西有弊有利多正常啊，嫌弃它又不妨碍我觉得它好用！”
黎闻言笑出声来，在秋言的侧脸上印了个响亮的吻，“真可爱。”
秋言：“……”
他将海带塞回黎手里，垫脚用力去捏他的脸。
“明明是你更可爱，大猫！”
黎张开手，将海带搭在架子上，抱着秋言用力蹭他的脸，“你也是大猫。”
秋言：“你更纯。”
黎：“？”
“我不蠢。”
秋言：“……哈哈哈哈对，你不蠢哈哈哈。”
闹了会儿，黎一只手抱稳怀里的秋言，拿了一块海带，带着秋言回到营地里，说道：“鸟肉我都收拾好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海鲜？”
秋言想了想，说道：“很多都在深海，等人鱼族上来再说吧，先抓几条海鱼尝尝。”
“好。”
黎拍了拍秋言的屁股，将他放在营地里，把那片海带放了下来，先去海里抓鱼。
秋言看了下家里的食材，朝着还没有跑远的黎喊道：“再去弄点生蚝回来，我弄个海蛎煎蛋。”
“好——”
黎应了声，顺手把最小的石锅给带走了。
秋言拎起树干桶，先去提了一桶河水，将海带放进去泡着，然后把家里的石锅洗干净烧了一锅热水。
泡软的海带被秋言切成宽宽的长条，放到烧开的热水里焯个两分钟，捞出后用清水清洗了一遍，感觉上面还有一些黏液，秋言拆了个粉果，将面粉洒在海带上细细揉搓。
等到将上面的黏液全部祛除干净，秋言最后冲洗了一遍海带，然后将其切成片。
换掉脏水，将石锅清洗干净，锅里开始准备其他菜。
鸟肉切成块，葱姜蒜都准备好，还有早晨没吃完的辣椒也细细切碎。
全部准备好之后，锅中烧开水，鸟肉焯熟后捞出，锅里换上干净的水，往里放入姜丝和鸟肉炖煮着，等到汤水滚开，把海带放进去，盖上盖子转小火，慢慢焖煮着里面的食物。
秋言弄好这些，黎才带着海鱼和生蚝回来。
海鱼和生蚝都在海边清理过了，带回来用清水冲洗一遍，秋言准备做下一道菜。
海蛎煎蛋又叫牡蛎煎，是沿海地区的经典美食之一。
往淘洗干净的生蚝里放入些葱花，然后调了个面粉糊糊倒进去——本来应该放淀粉的，但秋言懒得洗面团——再往里放入胡椒粉和酱油搅拌均匀，将其放入锅里煎个几秒钟，再倒入蛋液。
等到一面定型之后，秋言用锅铲将其翻了个面，继续煎。
生蚝熟起来很快，香味四散蔓延。
秋言将其盛出，锅里放底油，将黎处理好的海鱼放进去，加上姜片，秋言喊黎：“你看着菜，煎到表面金黄就好了，我去调个料汁。”
“好。”
黎从炖煮着的海带鸟肉汤旁边挪了过来，守着锅里正在小火慢煎的海鱼。
秋言开始调料汁。
料汁弄起来很简单，酱油蚝油和盐，再加一点胡椒粉，搅和两下。
秋言将料汁放在灶台旁边，看了看锅里的鱼，“你把锅倾斜一下，我炒一下辣椒。”
黎按照他的话将石锅倾斜，用锅铲把鱼扒拉到高处，免的妨碍秋言的动作。
新鲜辣椒一入锅，就激发出了刺鼻的气味，秋言呛咳了两声，偏着脑袋，用锅铲快速翻拌了两下，等到辣椒煎熟，空气中的辣味也淡了下来。
秋言揉揉鼻子，让黎将石锅再次放平，翻炒过辣椒的油重新开始煎鱼，香味渐渐浓厚起来，秋言把调好的料汁倒进去，炖煮了会儿之后，小心地给海鱼翻了个面。
菜香浓郁，黎问道：“还要不要做主食？”
秋言摇头，“一会儿不是还要教人鱼族做东西吃吗？饿不着咱们。”
黎闻言就想起在神风部落时，那从早到晚没有断过的投喂，十分认同地点头：“确实饿不着咱们。”
晚餐都做好了，两人坐下来吃饭。
金黄的海蛎煎蛋外酥里嫩，光是那漂亮的色泽都让人垂涎欲滴，更不提吃起来后，那浓郁的海鲜香味和鸡蛋面粉香混合在一起……
一个字，绝！
还有海带炖鸟肉，味道鲜美而富有层次，味道十分和谐。
秋言挑了一碗蘸料，里面就放了辣椒和酱油蚝油，用鸟肉蘸上蘸料，吃起来分外的香。
煎海鱼咸味不重，鲜美和辣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地夹。
海带鸟肉汤炖多了一点，秋言和黎都吃不下了，干脆放在一边，准备等人鱼族上来之后，分给他们吃。
吃完饭，两人也没有闲着，秋言收拾厨房，黎将晒好的海带和紫菜收了回来，用刀切成小块，把这回外出带上的兽皮带全部整理出来，用来捆海带和紫菜。
他们这里忙着，海底闻着香味淡了些的人鱼探出脑袋，见他们没有吃饭了，立即返回海底呼朋引伴，很快就带着今天准备的食物升到了海面上。
秋言跟着黎一起收拾着海带紫菜，听到出水声一抬头，顿时都懵了。
足足二十个人鱼族兽人，全都扛着比他们人还高的东西。凭借着兽人良好的视力，秋言能够肯定，他们是用纱包的猎物。
秋言：“……”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鱼维，秋言忍不住地去看沙地上被拆开的大包小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个，是不是太多了？”
“嗯？多吗？”
鱼维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秋言想起之前教凉河部落做东西时，收获的那些报酬，默默咽回了话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鱼维也没继续思考这点，将一块叠着的纱递给秋言，笑着说道：“这个是今天白天做好的，白天穿着可以挡住阳光对皮肤的伤害，你现在试试？我在这里，随时可以进行改动。”
秋言闻言愣怔在原地，没想到他们还会给他做衣服。
他愣住了，黎可没有。
听到可以遮挡太阳对皮肤的伤害，黎接过仔细看了看，说道：“秋去年被阳光晒了下，皮肤红肿痛了很久，这个真的能挡住吗？”
“呃，听上去有些严重啊。”
鱼维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说道：“这件就做了一层，如果很惧怕炎季的阳光的话，再多加几层就好了，肯定能挡住的！”
闻言黎惊喜道：“要是可以就太好了，谢谢你，维。”
鱼维连连摆手，说道：“我们还要谢谢你们愿意教这些呢。”
……
秋言在两人的注视下，将衣服穿在了身上，那布料清凉入水，穿好的一瞬间就将空气里残留的热气全部隔绝，很是舒爽。
鱼维仔仔细细看了遍，说道：“你怕太阳的情况有点严重，我再弄个挡住脑袋的，给手脚也做一层布料遮住。”
秋言道：“那就麻烦您了。”
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鱼维，视线落到沙滩上，在帮忙晒海带和紫菜的兽人们，说道：“接下来就不用给其他酬劳了，麻烦您给我做几件这种衣服换洗。”
鱼维正要说什么，就听秋言认真地道：“这些衣服对我而言价值很高，完全可以抵消那些食物的制作方法。”
他都这么说了，鱼维不再纠结这件事，说道：“那我喊几个人多给你做两件，做几件厚的炎季穿，再做几件薄的丰收季穿。”
“好，麻烦您了。”
秋言舍不得拒绝鱼维提出的内容。
看着老兽人带着衣服回到海里，秋言转过头对黎道：“我们多教他们一些东西好不好？”
黎揽着秋言的肩膀，在他额角吻了一下，“当然可以。”
说干就干，两个人各占一个石锅，开始教人鱼族的兽人们制作美食。
秋言主要教各种海鲜的做法，黎则是教导大家制作陆地上的食物。
别看黎常做的菜都很简单，其实只要是秋言做过的菜他都会弄，只是味道没有秋言弄得好吃，这才很少做。
教人做菜不能太着急。
示范一遍，还得让兽人们动手尝试一两遍，在练习中逐渐熟练。
食物的香味越飘越远，帮忙处理海鲜的人鱼族兽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秋言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干脆招呼他们过来吃。
热闹的声音传到海底。
“阿巫阿巫，我们真的不可以上去吗？像昨天一样，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年幼的小人鱼们在金发人鱼身边转圈圈，都转出了水漩涡，金发人鱼神情无奈极了，按住带头转圈的小人鱼说道：“他们在忙，等他们忙完之后，我们就可以自己做好吃的了，那个时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就想吃。”小人鱼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阿巫蹙起俊秀的眉头，温柔地安抚着像是要哭出来的小人鱼。
昨天是他没想到小家伙们胆子会那么大，一时疏忽，今天自然会看好了，不让他们去打扰孕期的豹族亚兽。
本来留那么多成年兽人在上面就不太好，再让这群闹腾的幼崽上去，那只花豹怕是会被烦到上树。
阿巫心里想着，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安抚闹腾得人脑瓜子疼的幼崽。
“阿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亚成年兽人钻了进来，欣喜地道：“上面说让我们大家一起去吃东西。”他知道阿巫的顾虑是什么，补充了一句：“是花豹说的。”
闻言，阿巫还没回过神来，身周的小幼崽们已经欢呼一声，朝着礁石洞外面游去，欢天喜地的样子看得人不由跟着笑了下。
……
海岸。
秋言看着大盆小盆的食物，又去看海面的方向，问距离最近的芽，“你们真的通知到海里的人鱼了吗？他们怎么还没上来啊。”
芽道：“有个亚成年回应了。”
旁边的人鱼解释：“我们生活的地方比较远，部落里剩下的兽人，只有阿巫在壮年期，上来的速度会慢一些。”
原来是这样。
秋言不再着急，往后靠到黎身上，摸了摸自己吃撑了的肚子。
在场人的状态和他差不多。
相较于陆地兽人，人鱼捕猎更加轻松，秋言所知道的海鲜食材，他们眼里更是抬抬手就能得到的，没有丝毫获取难度。
因而。
带上来的食材做完了，就下去捞一批继续做。
除了秋言和黎之外，每个兽人至少将每一样菜都做了四遍。他们学会了蒸煮炸三种烹饪手法后，都已经开始自己捣鼓那些秋言没见过的海鲜了。
陆地猎物的做法倒是学得比较慢——海中的霸主想要降服陆地生灵还是挺困难的。
不过即使如此，人鱼们也在黎的带领下，弄了不少猎物回来，只差处理做成食物了。
在等待中，人鱼们出现在海平面上。
能够变成人形的小幼崽欢呼着上了岸，还不会变作人形的小人鱼穿着纱衣，伸着手让年长的哥哥抱上岸。
老兽人们落在后面，慢悠悠的，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
在他们的身后。
金发的人鱼出现在海里，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晦暗，金色的鱼尾在前进的瞬间消失，变成一双修长的腿。
黎凑到秋言的耳边，轻声道：“人鱼阿巫是所有种族的阿巫中，唯一具有明显并统一特征的存在。”
秋言视线落到那金发上，问道：“金色？”
“对。”
秋言脑海里浮现现代社会那些文艺创作，问道：“如果就是人鱼阿巫不是金色鱼尾怎么办？”
黎有时候真的好奇伴侣哪来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他挠了挠头，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也不需要黎解释了，耳朵灵敏的人鱼阿巫温和道：“不是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够引领族人，那就是一个优秀的阿巫。”
背后说小话被发现，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站起身道：“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我知道。”温柔的金发人鱼笑着朝他点点头。
这个阿巫给人的感觉跟雪貂阿巫和小阿巫都不太一样，凉河部落的雪貂阿巫很皮，只是表面看着沉熟稳重，小阿巫倒是挺稳重，但小孩子的天性让他说话做事有些跳脱。
人鱼阿巫则是完全的温柔沉稳，就连吃饭的动作都特别斯文。
黎瞅着秋言有一直盯下去的趋势，慢吞吞地揽着秋言的肩膀，将他视线换了个方向，让他看正凑在一起吃东西的小幼崽。
首先要申明，所有种族的幼崽都很可爱，秋言一视同仁的喜欢。
其次。
一群精致漂亮，干干净净的宝宝凑在一起，大的给小的喂食物，小的乖乖巧巧张着嘴等喂，秋言的心都快要化掉了。
在秋言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斯文的人鱼阿巫松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美味的食物，幸福地眯起眼睛。
好吃！
上岸的老幼兽人不少，多的食物很快被吃完，跟着学习了的人鱼们再度忙活起来，秋言不再盯着小崽子们看，而是将注意力落到练习做菜的人鱼身上。
他的视线转移，乖巧的小幼崽们顿时暴露真面目，嗷嗷地催促大哥哥快点喂。
有的甚至动手去抢碗和勺子，一碗菜飞快就消失在他们肚肚里。
大大小小的人鱼，不约而同地在带来美食的兽人面前，展现出符合他们外貌的形象。
将他们前后两副面目收入眼底的黎：“……”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想想自己一开始追秋的原因，默默地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秋言说话没听到黎的回答，疑惑地扭过头，莫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沧桑，他抬起手在黎的眼前晃了晃，问道：“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黎摇摇头，握住秋言的手亲了亲，说道：“想到我们遇到时的场景了。”
秋言闻言也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在打闹掀起的滚滚烟尘中，闭目养神的黑豹分外冷静沉稳，给人带来强烈的威胁感。
他声音很轻，随海风飘散，“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
“但未来会更久。”

第175章
人鱼对食物的热情，超过了秋言之前见过的所有兽人。
尤其是粉果。
他们对能够做成各种食物的粉果，抱有强烈的探索欲，在秋言两人示范过一次之后，各种面食的馅料就从虾蟹开始往各种深海动物身上转移，弄到最后，秋言和黎两个教导者根本不用做食物了，等着品尝他们琢磨出来的美味就好了。
作为大半生命都在水域中游荡的种族，人鱼好奇心强，动手能力强，哪怕是用不着的东西，他们也很乐意去学习和制作。
秋言听着他们热闹的声音，靠在黎身上缓缓睡着了。
黎抱着人，往后靠在大树上，看着热闹的人鱼们转来转去。
他们有些海鲜抓多了，这会儿正在处理，准备等弄好之后，用藤蔓草茎或者木钉子挂到架子上。
沙滩上的简易架子也在往四周蔓延。
人鱼阿巫踩着细腻干净的沙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身边，视线落在安静睡着的花豹亚兽身上，缓缓蹲下，手指轻轻落在秋言的眉心处。
黎眉头动了动，没有阻止阿巫的动作。
阿巫收回手指，轻声对黎道：“幼崽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负担。”
闻言，黎的眉头松散开，笑着道谢。
不管多少次，听到秋言安全健康的消息，总能让他心情舒畅。
人鱼阿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做什么，又脚步轻缓地挪开，半路上接到一个同族递来的包子，馅料是陆地猎物的肉。
人鱼阿巫吃了一口，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前走。
时间在香味中慢慢流逝。
海边忽然掀起阵阵海浪，黎下意识看了眼天空，确定不是天气引起的变化后，他抱起秋言，将他放在兽皮垫子上，用自己那件兽皮大衣给秋言盖住腿脚，走出营地往海洋的方向看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青壮年人鱼出现在海面上，岸上的人鱼喊着他们的名字，来者应该是这一支人鱼部落的族人。
做多了的食物被分给了新到来的人鱼们，新来的人鱼带着食物在年长兽人的指挥下挪开，他们带来的深海猎物被下海的人鱼拖出……来。
黎脸色变了，“等、等等，这是做什么的？”
人鱼阿巫回头，笑着道：“你和秋不是想晒了肉带回去吃吗？这种鱼晒好后的味道很不错，而且可以放很久很久。”
黎仰头看着比自己巨兽态还要高大的‘鱼’，声音发飘：“我觉得，沙滩上这些已经够我们吃了。”
“嗯？”人鱼阿巫扭头，安利：“这个鱼特别好吃。”
黎：“……真的？”
人鱼阿巫想了下，道：“这鱼数量不多，而且活动的范围也小，族人们会在炎季时去捕猎，然后带着晒干的肉在大海里游荡。”他强调，“每一年。”
这么听起来，好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黎仰着头看人鱼们爬到鱼头顶上开始分割鱼肉，说道：“那我们要一点，不用太多。”
安利成功，人鱼阿巫笑弯了眼睛，说道：“好。”
时间已经不早，黎跟人鱼阿巫告别，回到秋言身边，变成兽形圈着睡梦中的秋言闭上了眼睛。
当早晨第一抹阳光落在海面上时，大半肉都被分割下来的鱼尸被人鱼们拖回了海里。立即有小鱼儿围上来，啃食没有剥离干净的肉和内脏。
鱼尸被丢到了深海，匆匆回家的青壮年人鱼进了部落，打着哈欠找地方睡觉。
岸上。
睡了大半夜的秋言打着哈欠，小心从黑豹怀中出来，在日出之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黑豹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秋言伸完懒腰，大脑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他的脑袋往两边一转，入目是插满了架子的沙滩，一眼甚至望不到架子的尽头，架子上全是润白的鱼肉。
嘶——
秋言倒吸一口凉气。
“秋，你睡醒了啊！”鱼维的声音打断了秋言的震惊，带着做好的衣服，穿梭过密集的架子过来，说道：“你试试看这样行不行。”
秋言闻言接过，先道了谢。
鱼维说道：“手套和袜子塞在中间了。”
“好。”
秋言小心展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鱼维伸手帮他拿着。
修改过后的衣服很长，穿上后一直垂落到脚踝处，几乎没有重量可言，衣领处缝了一个宽大的兜帽，能够遮挡住秋言整个脑袋。
袖子很大，有种只要一抬手，就会滑到肩膀上面的感觉。
秋言整理了下领口，感觉自己穿了件裙子，还是传说中的透肤裙。考虑到这“裙子”能够遮挡太阳光对皮肤的伤害，他决定无视那突然冒出来的奇怪脑洞。
衣服穿好，秋言接过鱼维手里的东西。
鱼维制作手套的时候，考虑了黎的形容，五指分开方便秋言活动。手套做得比较长，两边有系带，可以在手肘的位置跟袖子绑在一起。
至于袜子。
秋言看着袜子连着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贝壳吗？”
“不是。”
鱼维知道秋言说的贝壳是什么，摇了摇头，解释道：“是海底动物的壳，跟你说的贝壳很像，不过这个是软的。”
“你们在森林里行走，如果用贝壳做底的话，可能不方便行动。”
秋言摆弄着那双‘鞋子’，很感谢地道：“谢谢您。”
鱼维笑着看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秋言抿唇笑了下，将感谢记在心里，没有跟他分辨。他找地方坐下来，擦干净脚之后，穿进那纱段之中。
鱼维做的与其说是鞋子，还不如说是袜子底部连了块垫板，跟手套一样，袜子也有一定的弹性，再加上底垫很轻，穿在脚上并没有滑落的感觉。
秋言拎着衣摆晃了晃，看着纱段在晨光下反射出粼粼波光，说道：“真好看。”
如果放到现代，肯定会有很多人挥舞着钞票抢购。
鱼维的视线落在秋言的身后，秋言疑惑地回过头，还没有看清人，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黎捧起秋言的脸亲了一口，“是很漂亮。”
秋言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有多适合这一身。
纱不是无色的，它们的制作材料来自海洋，有着海洋的各种色彩，当它们被制成纱之后，只会随着光线，展露清淡到没有的颜色。
偏偏秋言肌肤白皙细腻，宽松的纱衣穿在他的身上，能够清楚地分辨出纱的颜色，同时也将他的身形遮挡了大部分，只有身体随着动作贴近布料时，才能看清其中模样。
忽然被抱住亲亲，秋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用力推了好几下才从黎怀里出来，秋言下意识看向鱼维。
鱼维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喜欢就好，那剩下的衣服就按照这个来？”
秋言拉了拉身上的布料，点头“嗯”了一声。
鱼维转身离开，秋言没好气地打了黎一下，“人家就在旁边站着，你亲什么亲。”
黎笑着凑近，一把把人抱了起来，问道：“现在人走了，能亲吗？”
秋言：“……”
旁边晒鱼肉的人鱼族都是死人吗？
他转移话题：“他们在晒什么？怎么弄了那么多。”
黎知道伴侣容易害羞，逗一逗也就算了，见他转移话题也不抓着不放，干脆把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秋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说道：“这得多大的鱼啊。”
看着都瞅不到架子尽头了。
黎：“感觉跟金刚巨兽差不多，可能还要大一些。”
秋言想象无能。
去年捕猎的那一头金刚巨兽的肉，每个兽人都分到了上百斤肉，秋言他们家因为帮了忙，部落又用金刚巨兽肉给了部分报酬，他们愣是吃了一个寒季都没吃完。
最后实在不想吃了，就放到了悬崖山洞那边，要是存储的冰没有融化的话，回去后还能吃上一段时间。
秋言哆嗦了下，抓着黎的手，认真问道：“我们只拿一小部分对不对？”
黎安抚他：“放心，我跟人鱼阿巫说了，我们只要一点点。”
秋言放下心来。
这时海风吹来，秋言哆嗦了下。
黎反应过来，将他放下，说道：“把衣服脱了吧，这会儿穿着还是冷。”
“嗯。”
秋言不是人鱼，没有抗冻的能力，只能在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后穿上纱衣。
把身上的纱全部脱了，折好放在一边，秋言跑到黎旁边，一起忙活早餐。
另一边，人鱼们把所有的鱼肉都晒好，远远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还在乱跑的幼崽们下了海。
树荫遮挡的营地内有不少人鱼们放进来的海鲜，秋言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他认识的海鲜都屈指可数，更别提知道怎么做了。
不过能让人鱼们特意留下的海鲜，味道方面是没得说的。
秋言琢磨了下，干脆分成三份，分别用油炸、清蒸、烧烤的方式烹饪。
沙滩上才消弭没有多久的食物香味再次飘了起来，秋言把所有的食材油炸好，身上都出了汗，黎看了眼太阳说道：“秋你去把那个衣服穿上吧，看看有没有用。”
“好。”
秋言也注意到太阳已经升高了。
他拿起纱衣往身上一套，周围的热意再度被驱散，这回的感受比早上要清楚多了，秋言只觉得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秋言整理好手套，坐在兽皮垫子上，把纱段鞋也穿好了。
他站起来跳了两下，跟得到个新玩具似的跑过黎的身边，“我去太阳底下试试~”
黎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上，抬手掀起兜帽盖住了他的脑袋。
秋言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才想起来忘了戴帽子，兴奋稍微退却些许，他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秋言站在了阳光下。
现在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但温度已经升了上来。
秋言仰头，隔着垂落下来，遮挡住他面部的兜帽，看着天空上的太阳。
金眸缩成了一条竖线。
许久过后，秋言转头，欢喜地抱住了黎，声音雀跃万分：“真的不热了！”
此时的温度大概在三十七八度，属于即使不穿纱衣，秋言也不会一下子被晒伤，但绝对会感到炎热和不舒服的情况。可现在，纱衣隔绝了外界的炽烈，海风穿过纱衣从他身周经过，凉爽得让人心旷神怡。
秋言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的炎季会是什么样了。
黎抱着他，微微低头，隔着纱帽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为你高兴，秋。”
-
秋言和黎在海边停留了十天。
将大量食物制作的方法，以及秋言手边材料能够制作的酱料——尤其是各种海鲜酱——全部教导给了人鱼族兽人。
收获方面，除了他们一开始想要交换的海鲜干，和后来意外知道的纱之外，人鱼族还给了大量的深海鱼肉干。
于是，当秋言和黎收拾行李准备离去时，尴尬地发现他们的兽皮袋不够用了。
对此，人鱼阿巫表示：“我们最近做了些兽皮袋，是用海兽皮制作的，捆紧后，就连水也不能进入里面。”
防水的袋子让人心动。
不等两人想好能用来交换的东西，就有人鱼送了好几个兽皮袋过来，秋言在他们的热情中，并没能拒绝对方的好意，不好意思地把剩下的鱼肉干放进去。
秋言他们准备回部落，人鱼族也做好了迁徙的准备。
他们这段时间制作的各种酱料调味，都用鱼皮袋装着，漂浮在水面上，人鱼们背着大小不同的包袱。
双方挥手告别。
秋言和黎带着行李，重新进入了森林。
人鱼们则是顺着海水游远，他们会在另一条大河入海口进入陆地板块，然后顺着河流一路到达凉河部落。
森林里，花豹携带着最轻的兽皮袋，脚步慢悠悠地迈过突出地面的树根。
他现在是孕中期。
人形时还好，看不出来，兽形就不一样了。原始袋叠加孕中期影响，他的肚子明显大了一圈。
不过秋言的状态比刚揣崽的时候看着好多了——食量方面还是大，但不再嗜睡，精力分外充沛。
之前从神风部落来海边时，两人就商量着回去时稍微加快点速度，好在凉河部落里生崽子，现在秋言的状态比他们预计的要好，速度也就在原本商量的基础上又提快了一点。
凉河部落距离海边很远。
放在现代，开车需要四五天，动车也要好几个小时，更别提走路了。
但对兽人而言，这个距离甚至算不上远行。
秋言和黎进入了熟悉的区域。
狩猎队捕猎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两只豹子甩着尾巴，带着多多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将声音甩在了身后，他们在安全区遇到了出来割桂皮的亚兽。
淡定的豹豹撒开腿，在浓郁的香味中飞速窜了出去，把采集桂皮的亚兽甩在身后，直接冲进了部落里。
部落出入口，巡逻队兽人：“？”
怎么看见两个好久没见着的家伙？
不等他们深究，部落里就响起了黎的豹吼声。
也没啥意义，主要是告诉大家他和秋言回来了，“顺带”公布秋言怀孕的好消息。
兽人们：“？！”
怀好快！
猞芮叉腰大笑：“我终于不是最早怀崽的亚兽了！！！”
秋比他小呢！
猞虎宝挂在阿爹的手上，蹬了蹬后腿，催促道：“阿爹阿爹，我们快去看二爹吧！”
“去什么去！”
猞芮搓了把崽头，“他们才回来，你放过你二爹吧，让他休息两天。要是把他累病了，你看你二父打不打你。”
猞虎宝：“嘤。”
猞芮可不是秋言，他听的嘤嘤声多了去了，才不会因为小崽子的一声“嘤”心软。
将崽丢给他阿父，猞芮回山洞睡觉。
跟猞芮他们一样，得到消息的朋友都很惊喜，但并没有立即来到两人家里。
也幸好他们没有来，才回家的两个人正忙得脚不沾地。
秋言和黎离开部落的时候还是复苏季尾声，那段时间断断续续地下着雨，身处在原始森林的两人没啥太明显的感受，但家里是实实在在被水汽包裹着的。后来炎季一到，高温降临大地，又把这些水汽驱散了。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下，其他的都还好，就是兽皮闻着怪怪的，有种霉菌味儿。
将最后一块兽皮挂起来，秋言深呼吸一口气，总算觉得舒畅了些。
黎将已经变清透的水倒在平台外面，重新接了盆水洗干净抹布，他放好东西抬头看了下天色，对刚刚晒完兽皮的秋言道：“我出去弄食物，你歇会儿，别一直忙活。”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秋言摆了摆手，等黎离开后，搬了个矮凳坐到太阳底下，开始拆他们带回来的兽皮袋。
这是他最近的新爱好。
纱衣可以隔绝太阳对秋言的伤害和大部分的高温，使得落到他身上的阳光处于最适宜的状态。
不管是作为大猫，还是曾经的打工人，秋言都无法拒绝日光浴的诱惑，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穿戴好纱衣往太阳底下钻。
兽皮袋里的东西很多，秋言先将纱和生活用品以及装着调味酱料的瓶瓶罐罐全部清点出来，然后分门别类地放到各处。
炎季的温度高，山洞里的凉快也只是相对而言，秋言整理物资的这会儿时间，家里被擦湿的桌椅柜子都已经干了。
将东西放好，秋言找了几个大罐子出来，拿出去清洗干净后，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趁着晒罐子的时间，秋言打开酱缸上的透明兽皮看了看。
这么久过去，酱缸里的酱水明显在减少，能够闻到浓郁的酱香味，很快就能进行下一步处理。
秋言将其从树荫下搬到了走廊屋檐下，跟酒缸放在一起，重新将兽皮盖好，秋言掀开酒缸上的兽皮，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这气味比他预计的可要浓烈多了，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晕乎乎的，秋言拿起旁边的勺舀了一点酒液出来，他找了个碗装着，轻轻抿了一点点。
浓郁的酒香瞬间充斥口腔，白皙的皮肤上浮现些许红晕，秋言把碗放到桌子上，蒙了一会儿，才挪到酒缸旁边，将兽皮重新盖了上去。
这酒尝着跟现代的自酿米酒差不多，绝对超过了四十度，根本不是现在的秋言能喝的。
等黎带着食物回来，看见的就是秋言坐在桌边撑着脑袋，脸颊红红的已经睡着了，他鼻尖微动，闻到了浓郁到让人头晕的酒香。
无视掉酒缸的方向，黎视线落到了秋言手边的碗上。
这是，尝了酒？
黎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走到秋言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秋言的脸颊，“秋，你还好吗？要不要躺下睡会儿？”
秋言被拍了好几下，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他努力集中视线，看清是黎之后，伸手往他脖子上一挂，晕乎乎地道：“不想睡。”
黎拍拍他，干脆将人抱起来，坐在凳子上，“那我去做饭，你在这休息会儿？”
秋言：“……不好。”
黎了解秋言这个状态，每次喝醉之后都黏糊糊的，他想了想问道：“那背着好不好？”
秋言勉为其难：“唔，好吧。”
黎站起身，将秋言放到凳子上，蹲下身背着人，抱着他的腿往上提了提。
人鱼帮忙制作的纱衣放量很大，被黎这么折腾着，也没有往上滑，露出秋言的皮肤来。黎又整理了一下衣摆，站直身体问道：“抱不抱得稳？”
秋言超级自信：“放心吧，肯定不会掉！”
黎哑然失笑。
他等了会儿，确定秋言没有往下滑之后，这才开始准备午餐。
好久没尽情吃米饭了。
黎取出家里的米缸，在太阳底下拆开包在罐口上的兽皮，又拔出软木塞，检查了一遍大米的情况，确定跟之前没有差别之后，他淘洗了一些放到锅里煮上。
米饭煮上，黎开始收拾兽肉和刚带回来的蔬菜，秋言趴在黎的肩头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在熟悉又心安的环境中生出几分睡意。
他趴在黎的肩头上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米饭刚转移到蒸饭木桶里。
秋言看着黎炒好肉，又开始炒青菜，慢吞吞地道：“想吃皮蛋。”
黎将青菜盛到碗里，问道：“辣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黎先去摘了些家里的调味植物，然后进入种植间，取了三颗皮蛋出来。
剥出来的皮蛋并不是纯黑的，带着像是花一样的纹路，黎将其切成块，锅中烧油开始炒料，等到香味出来后将皮蛋放进去，随便翻拌两下就出锅了。
闻到皮蛋的香味，秋言从黎背上跳下来，往桌上端菜。
黎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外走，眼皮跳了跳，端着有汤水比较多的菜，走在秋言后面。
饭菜上桌，回到家的第一顿在酒香微醺中度过。

第176章
阳光落在露台上，身下是被晒到柔软蓬松的垫子，秋言睡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慢吞吞挪到栏杆边，坐起来往楼下看。
院子里堆放的行李已经不见了，他先前洗干净晒着的罐子也没看见，应该是黎用大木罐分装好海鲜干收了起来。
黎这会儿正在给晒着的兽皮垫子翻面。
秋言倚着防护栏发了会儿呆，又往后倒在了兽皮垫子上。
黎听到些许声响，也没有着急上楼，他将兽皮翻完之后，才带着果子往楼上去。
秋言翻身，看着黎从阁楼房间里出来，声音含糊地问道：“我睡多久了？”
“下午都过去一半了。”
黎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把果子递给秋言，“尝尝，去年你来的时候，这个都不长了。”
“哦。”
秋言蛄蛹着，把脑袋压在了他腿上，拿着果子咬了一口。
脆甜的果肉还带着清香。
秋言吃了两口，抬起手往黎嘴边送：“你也尝尝。”
黎低头咬了一口，偏开脑袋：“还行。”
“我感觉挺好吃。”
秋言收回手，又咬了一大口果子。
黎整理了下他身上的纱衣，免得有皮肤暴露在阳光下，说道：“喜欢的话，回头我再去摘几个。”
“好。”
秋言同意了。
他吃完一个果子，将果核朝着森林里一丢，想起来点事，翻身坐起问道：“采集区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什么我去年没找到过的食物？”
黎拿起旁边的柔软兽皮给他擦手，“好像是，我也没注意。”
秋言道：“那明天我去采集区看看，要是有茄子就好了，想吃油爆茄子。”
“好，我陪你去。”
秋言又懒散地往他身上一靠：“你找了族长没，咱们什么时候去参加采集队、狩猎队？”
“我七天后，采集队的话，幼崽出生满三十天前，你都不用去。”
“哇哦。”秋言思索：“这是传说中的月子假？”
“月子假？”
“在我那个世界，孕育者很辛苦，所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修养身体。当然，月子假这东西只听说过没见过。”
黎：“……”
他有点不明白，既然需要一个月时间休养身体，为什么只听说过没见过？
不过秋的世界里，有太多他无法明白的东西了，黎也不为难自己，他开始解释部落里为什么这样安排：“亚兽都很护崽，幼崽刚出生的三十天内，会很警惕其他兽人的靠近，并且抗拒离开幼崽。如果让这个时期的亚兽去狩猎采集，出现在他身边的兽人可能会被揍。”
秋言：“……”
殊、殊途同归？
别管是为了什么吧，反正是秋言又有假期了。
*
早晨，天光微亮。
黑豹轻巧地从露台侧面跳下来，无声地落在了湿软的草地上，他甩甩尾巴，朝着森林里而去。
又过了会儿。
花豹脑袋冒出来压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渐渐有说笑声靠近，花豹的耳朵抖了抖，视线往他们家的石板山路看去，隔着茂密的树冠看不清情况，不过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
秋言醒了醒脑子，抖顺毛发后变回人形，拿着昨晚脱在旁边躺椅上的纱衣，快速下了楼。
他刚到楼下不久，兔绵猞芮和鹰安他们就结伴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崽子跟雪鸦，看见秋言，几人立即欢喜地跑过来，拉着秋言叽叽喳喳一顿问。
话题内容乱七八糟的，秋言倒是一个个回答了过去。
等他们从高兴中脱离，两只小崽子终于逮到机会扒拉秋言，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秋言一手一只，把猞虎宝和虎鹰乐给抱了起来，挨个亲亲小脑壳，“都是乖崽崽。”
两崽崽：“嘿嘿~”
崽子家长：“……”
秋言抱了会儿就把他们放下了，“你们吃早饭没有？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听到秋言问，几个伙伴对视一眼，拉长声音：“没~，要——吃——”
雪鸦把手里提着的兽皮袋放下，很积极地道：“我们带食物了！”
秋言失笑。
几人正说着话呢，又有人从山下来。
“秋言哥哥~~~”
猫知的小声音一颤一颤的，不一会儿，小猫崽沿着山路冲来，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咕噜噜往前滚了两下，下巴砸在台阶最上方。
QAQ
秋言连忙抱起小家伙，“着什么急，让我看看，摔得疼不疼？”
猫知乖巧地让秋言检查，“不疼哒！”
秋言摸了摸小家伙下巴，感觉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不放心地看向后面过来的人，喊道：“阿巫。”
阿巫接过猫知摸了一把，淡定道：“没事，装的。”
啊？
秋言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去，小猫知一脸的可怜但乖巧。
阿巫虽然有时候比较皮，但从来不骗人，秋言点了点猫知的小鼻子，把他放下来道：“去跟朋友们玩吧。”
又对阿巫道：“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早餐？”
阿巫是来给秋言检查身体的，他手抓着秋言的手腕，一边往人群里走一边说道：“好啊。”
等走到地方，阿巫收回手，说道：“你状态还挺好。”
秋言笑道：“路上吃睡都很充足，当然好了。”
猫知压住调皮的猞虎宝，扭着脑袋问道：“秋言哥哥你们都去了哪里玩啊？”
秋言找了个盆，准备进储藏山洞拿紫菜和海带，闻言停下来道：“就去了两个地方，一个你是知道的——神风部落，然后我们又去了海边，认识了好几个人鱼。”
“哇。”
猫知Duang的一下变成人形，抱着猞虎宝和虎鹰乐，好奇道：“阿巫说人鱼族的兽人都很好看，是真的吗？”
秋言回忆了下自己见过的人鱼，笑着点头道：“确实都很漂亮。”
猫知带着些期待道：“阿巫说今年的兽神节带我过去，要是能看到人鱼族的兽人就好了。”
“当然可以。”阿巫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人鱼族是唯一一个绝大部分兽人都会到场的种族。”
猫知听到这话分外的开心，猞虎宝和虎鹰乐扭着脑袋看自家家长，“我们可以去吗？”
鹰安&猞芮：“不行。”
一个才出生没多久，一个脆皮崽子，想都别想。
两只小崽崽：QAQ
秋言见状笑道：“也不用等兽神节，过段时间人鱼会来我们这，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教给他们。”
大家：“？”
在崽子的欢呼声中，成年兽人们对视一眼，哈哈笑出声来。
秋确实很擅长吸引兽人。
秋言在他们打趣之前，连忙钻进了储藏山洞，拿了些带海带和紫菜。
小崽崽们热热闹闹地钻了进来，询问秋言有关于人鱼的事情，秋言耐心还不错地给他们解释着，端着海带紫菜回到遮雨棚里。
灶台里烧火，煮上一锅开水。
秋言坐在朋友们之间，说一些路上遇到的趣事，和看着还不错的风景。
他们说着话，出门的黎跟虎风虎溯一起回来了。
三个雄性兽人各自扛了一只猎物，看家人凑在一起聊天，顿时笑弯了眼睛，秋言连忙取了树干盆树干桶出来，让他们把肉放进去，其余几个找到秋言他们家的刀，顺手就把猎物拆解了。
秋言问黎：“怎么弄了这么多肉回来？”
黎无奈：“我在部落口遇到的他们，要是早知道他俩去捕猎了，我还不如在家收拾食材呢。”
秋言笑着理了下他的头发，“没事，一会儿指挥他们一起收拾。”
黎闻言也笑了，“好。”
“你们两个！”猞芮扬着刀，神色带笑道：“快来一起干活。”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散开了。
大家一起吃饭，当然不能只弄肉，秋言打开雪鸦放下的兽皮袋看了一眼，拎起竹篓往菜地去采摘没有的蔬菜。黎摘了葱和辣椒进入厨房，见橱柜上放着海带和紫菜，又见水已经烧开了，顺手开始处理海带。
离开了这么久，菜地里已经生出了不少杂草。
不过在这个世界，蔬菜的生命力比杂草更强。秋言摘了半竹篓的小青菜，站起身时，正好对着养鸡鸭猪的方位，他想了下，背着竹篓朝着那边过去。
这边跟离开前没什么差别，杂草虽然多了很多，但对鸡鸭和猪造不成什么影响。秋言打开围栏走进鸡鸭圈里转了圈，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鸭蛋，又在距离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鸡蛋。
他带着东西回到家里。
兔绵顺手给秋言摘了背篓，见有蛋，问道：“这是你们养的那些咕咕兽产的？”
秋言：“还有小嘎嘎兽。”
兔绵大概数了下，“还挺多的。”
“这还是一天下的呢，之前的都让大山洞那边收着了。”
鹰安看着他手里的蛋说道：“养这个好像还挺方便的，好不好养啊？”
“还好吧。”秋言把蛋壳上的脏污洗干净，放到厨台上后，抬手指了指他们处理肉时丢出来的不好吃的部位，“什么都吃，肉菜叶子都行，不管它们，也能靠虫子草籽吃饱。”
鹰安若有所思：“那我回去也养几只试试。”
兔绵也道：“我也养点，先前的菜种多了，根本吃不完。”
猞芮嘿嘿笑道：“还好我们家之前就弄了。”
秋言笑起来，又说道：“你们记得抓年龄小一点的，可以多养几年。食物的话，时不时喂一些碎骨头碎肉末之类的，这样能生更多的蛋。”
“好的好的，这个好弄。”
猫知听着秋言说的内容，仰着小脑袋问阿巫：“我们也养咕咕兽好不好？”
阿巫年纪很大了，猫知又太小了，哪怕安全区内有咕咕兽生活，他们也没办法出去捡蛋，只能等大山洞那边捡了回来后，分给他们几个。
阿巫顺了顺小猫知的脑袋，“那猫知可以保证照顾好咕咕兽吗？”
猫知肯定：“我可以的！”
“那就弄吧，回头我跟崖他们说一声。”
“好哎~”
小崽子欢呼着，去跟两个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183;
他们一起忙活，食材很快就准备好了，一个人负责守着米饭，秋言和黎负责掌厨，其余几个人给他们递食材，食物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
长餐桌上，除了经常吃的那些菜，秋言还弄了个凉拌海带，又做了个紫菜肉丸汤，泡发的蛤蜊肉也用大火爆炒了一碗。
新鲜的食物总是更吸引人一些，秋言看他们吃得开心，心情愉悦地吃着香喷喷的大米饭。
饭后，一群兽人收拾完厨房和碗筷，坐在一起闲聊。
朋友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何况他们还分别了一段时间。
黎看着太阳渐渐大了起来，站起身问道：“秋，你的纱衣放在哪里了？”
秋言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天色，起身道：“我进去穿。”
“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剩余几人对视一眼，不等他们问‘纱衣’是什么，就看见秋言从山洞里面出来了。
“哇！！！”
猞芮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拉着秋言身上的东西问道：“秋你这穿的是什么啊？好漂亮。”
兔绵道：“是人鱼的纱，秋穿着确实很好看。”
鹰安：“之前见人鱼穿过，倒是没想着去换来自己穿。”
他们说着话，将秋言拉回原位坐下。
阿巫稍一思索，就明白秋言弄这纱衣的原因了，他笑着道：“人鱼的纱可以隔绝太阳的灼伤，这个纱衣确实很适合你。”
其余那些家伙，大大小小的都很好奇的模样，阿巫乐道：“秋不是说人鱼部落会来凉河吗？到时候拿东西跟人家换纱衣就好了。不过你们记得要薄一点的，别要秋言这种。”
兔绵疑惑：“为什么？”
阿巫道：“人鱼的纱会带给人凉爽，如果太多层的话，就会比较冷。”
绝大部分陆地兽人都热爱温暖和阳光。
对纱衣好奇心最重的猞芮闻言，再感受了下手心清凉的纱衣，默默收回了手，他还是更喜欢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
秋言噗嗤笑出声来。
&#183;
几个交好的朋友并没有玩太久。
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的时候，他们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三个小崽崽还伸着爪爪，说等他的崽子出来后，要过来找他们玩。
秋言当然是满口答应，不过他们的长辈会不会让他们来，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等他们走了，秋言扭头去看黎，眼睛亮晶晶地：“我们去采集区吧！”
黎：“……”
还记着这事呢。
片刻后，秋言带上两个竹篓，坐在黑豹的背上离开了部落。
这是秋言第一次在太阳正热烈的时候来到采集区。
阳光洒落在各种蔬果植物上，随手一框都是绝美的画卷，秋言从黑豹身上跳下来，踩在石头上朝着不远处眺望了一眼，跳下来说道：“我们先随便找找，要是找不到什么新鲜食材，就去弄点番茄树和柠檬树回去。”
说到柠檬，秋言道：“咱们家现在也有高度酒了，到时候试着做一点醋出来，之后做糖醋排骨什么的，就不用柠檬了。”
“高度酒？”黎微微侧头：“你昨天喝的那个吗？”
秋言点点头，“那酒的度数高，可以用来制作不同的食物，晚点我们再采摘一点果子回去，酿一点日常喝的果酒。”
“好。”
黎点头，又道：“你之前说，米酿的酒也有可以喝的。”
“对，甜米酒……”
秋言话还没有说完，就瞬间冲了出去，站在一个半人高的植株面前，整个人身周都洋溢着开心的花花。
黎看着那紫色的长果子，“这个好吃？”
“是茄子！”秋言兴奋。
秋言将上面的茄子摘下来，说道：“弄这个吃要多放点油，很香很下饭。”
听到下饭两个字，黎来了精神，“我们再找找，多摘一点。”
“嗯！”
秋言将摘下的茄子丢进竹篓里，跟着黎在周围找了几圈，最后偏坳处看见十好几株茄子树，各个都挂了四五根大茄子。
黎摘了些放进秋言拎着的竹篓里，问道：“要不挖几株茄子树回去？”
“好啊。”
秋言满口答应，见黎就要去挖茄子树，拉着他道：“这会儿不行，等晚上再来挖。”
“好吧。”
黎有些遗憾。
两人继续在采集区里转圈，没一会儿，又找到了清甜可口的黄瓜，和一小丛芹菜。
秋言再度满载而归。
时间正好是中午，将带回来的蔬菜清洗干净，秋言把芹菜叶子择下来丢进垃圾桶，剩下的切成碎，又把黄瓜切丝，茄子切成条。他收拾好蔬菜，黎也按照秋言说的，切了肉丝和肉末。
厨房里的米饭煮得差不多了，捞出来放进蒸饭木桶里，换了干净的水之后继续蒸米饭。
锅中烧油。
放了胡椒粉和生抽的肉末倒入锅中，快速炒香之后捞出，再往锅里添上两勺油，端起放盐抓拌过的茄子，捏出水分后放入锅中炸。
等到茄子变软后捞出，锅中只留底油，放入姜蒜辣椒炒香，再将肉末放进来，然后放入茄子，简单翻炒两下后，倒入提前调好的料汁。
黎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是熟悉的心安与幸福。
他将菜端到外面的餐桌上，用盖子盖住菜，重新回到秋言身边。
黄瓜丝炒熟之后，秋言往里放了些糖粉，等到甜香味飘散出来就可以盛出了。
剩下的芹菜，则是用来炒肉丝。
芹菜的味道并不算好闻，但用来炒肉就格外的香。最后撒上一点辣椒碎，既是色彩装点，也是增加一些辣味。
秋言做好饭菜就不用忙活了。
他端着碗筷坐在餐桌边，等黎把菜和米饭端上桌。
黎盛好饭分给秋言，顺手打开了茄子肉末上的盖子，“这个菜的香味好浓啊。”
秋言道：“吃起来会更香。”
黎当然相信。
他夹起一大筷子红烧肉末茄子放到碗里，吹散表面的热气之后，先尝茄子。
茄子的口感很软糯，肉末鲜香有嚼劲。
看着就油光发亮的菜，吃起来却半点都不腻，咸鲜的味道分外下饭。
秋言连吃了好几筷子茄子，又去夹黄瓜丝。
黄瓜口感水嫩细腻，放了糖之后，又加重了清甜的味道，吃着很是爽口。
吃过黄瓜丝，再去吃芹菜肉丝，就能彻底地品味到另一种美味，而不会因为先后顺序的原因，低估这道菜。
三道菜都很好吃，两人吃饱，黎起身收拾厨房和碗筷。
秋言已经过了嗜睡的时间段，运动量也比不上要赶路的时间，他闲来无事，翻出了大米，准备现在就酿米醋。
他先是烧了一锅水，趁着烧水的时间，灶台内烧小火，将大米倒进锅里，开始慢炒。
黎将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原处，走过来接过秋言手里的锅铲，问道：“米要炒成什么样？”
“有香味，开始变黄就好了。”
秋言说着往山洞里走，“你炒一下米，我去找个果子来。”
“好。”
水果天然就携带有酵母，秋言挑了个从口感到味道都和苹果一样的水果，放在橱柜上。
水烧开，米炒好。
灶台熄火将其端到一边晾凉，秋言又收拾了三个大号的木罐子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等到米和水都晾好了。
秋言将水果切成丁，又切了些糖粉，把这两样和炒好的大米混合在一起翻拌均匀，放到晒干的大木罐里，再往里倒入晾凉的开水。
秋言看着罐子比划了下，对黎道：“你去裁两块纱过来，咱们先盖层纱再盖盖子。”
“哦，好。”
黎转身进山洞，很快带着裁得方方正正的纱出来，还顺带拿了根兽皮带。
秋言笑着接过，用兽皮带将一块纱固定在罐口处，然后盖上盖子，再在上面压了两个木盆。
黎：“这就弄好了？”
秋言点头：“对啊。”
黎疑惑了，“不是说要用酒吗？”
“啊，那是另一种做法。”
秋言说着，把剩下的凉白开倒入另一个晒好的罐子里，拉着黎打开了他们家的酒桶，“咱们要先把酒液过滤一遍。”
黎：“……”
他说怎么洗三个木罐子呢。
就着浓郁的酒香将酒液过滤到干净的木罐里，秋言舀了好几勺放进凉白开中，往里放入糖粉，然后盖上盖子。
这样一来，就都弄好了。
秋言有点晕乎乎的，“我困了。”
黎也有点，慢半拍才道：“那你先上去睡觉，这两桶跟米醋放一起行吗？”
“行。”
秋言继续打哈欠，没有挪步。
黎把弄的另一桶醋和刚滤好的米酒，一起挪到了地窖入口所在的这边，靠着窗户下的柜子放着，避开阳光直射。
放好东西，黎起身，牵住秋言的手，往露台上去。
露台占据了阁楼大半的空间，三面都没有墙，太阳光照十分充足，特别适合睡觉。
阳光下，黑豹半圈着秋言，两人的呼吸都已平稳。

第177章
在家里的日子分外的悠闲。
炎季的森林正是热闹的时候，有时候并不需要前往采集区，就能在自家领地上摘取吃用的水果，秋言还看见了跟草莓很像的水果，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里的草莓长在高大的树上。
他现在也算得上是爬树高手了，就趁着黎不在家，自己爬上树摘了一背篓的草莓下来，切成丁和糖粉一起放入罐子中，拿了颗酒曲丸子磨成粉撒入其中，将其盖好放在遮雨棚的柜子里，等待发酵成功的那一天。
秋言没什么事，还去看了看牛羊所在的小山谷。
这边的草长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之前挖出来的水坑已经积满了水，牛带着他生出来的幼崽趴在水里偷凉。
羊身上厚厚的毛发掉落了大半，藏在草丛树枝之间，秋言花时间清理了出来。
牛羊每只都生了三只幼崽，看着可可爱爱的，面对秋言有着本能的惧怕，却没有正常动物那样强烈的警惕心。
秋言找准机会挨个摸了一把，然后在他们长辈冲来之前，关上围栏溜之大吉。
回到家里的时候，黎刚将今天采摘的蔬果放在桌子上。
秋言好奇地凑近：“今天找到……咦？玉米能吃了？”
黎最近出去捕猎，都会往采集区去一趟，采摘一些他们家里没出现过的食材。
见秋言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金黄色果子，黎疑惑地挠了下头，“咱们家吃过这个吗？”他怎么没记忆了。
秋言好笑地敲了下黎的脑袋，“你忘了？咱们家的玉米淀粉就是用这上面的粒粒做的。”
黎：“啊，那个啊，我没联系到一起去。”
秋言说道：“老玉米口感比较糙，我就没弄来吃过，全磨了玉米淀粉。”
他看着手里的玉米，去扒拉黎带回来的兽皮袋，“摘了多少玉米？我弄个煎玉米饼吃。”
黎：“这种果子就弄了五个。”
秋言全部翻了出来，道：“零食小吃而已，又不用它填肚子，五节够了。”
黎见人就这么抱着玉米进去了，往后偏头问道：“剩下的这些呢？”
秋言：“先收着，晚餐的时候我再看。”
“哦。”
黎把兽皮袋里的菜全部取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在树干盆里，然后连盆一起端回了厨房。
秋言抬头看了眼，把手套摘了放在旁边，开始剥玉米粒。
黎放好菜走过来看了会儿，跟着拿起一根玉米剥粒，问道：“怎么不去木屋那边弄？”
木屋本来就是留作他们炎季生活用的。
结果做好之后到现在为止，也就露台和浴室去的比较多，其他地方都闲置着。
秋言透过窗户看了眼斜侧的木屋，说道：“之前做木屋是想着我得躲着太阳，现在有纱衣，在哪里弄不是弄。”
不过地方都做好了，不用一用也有些浪费，秋言想了下说道：“咱们可以在一二楼做些玩具，到时候让崽子在那边玩儿。”
黎：“就你给猞虎宝做过的那些玩偶？”
“当然不是。”秋言收回视线继续剥玉米：“玩具种类可多，而且还有攀爬架什么的，给小崽子玩挺好，消耗消耗精力。”
兽人幼崽长得快。
别的孩子都是七八岁猫嫌狗厌，他们七八十天就进入这一阶段了。
黎觉得秋言的想法很不错。
他剥着玉米粒，说道：“到时候你画图，我来弄。”
“好。”
剥好的玉米粒用石钵磨成浆，然后和面粉混合在一起，放水搅拌均匀。
秋言将石板放到灶台上，等到烧红之后刷上油，舀了一勺糊糊倒在石板上，再用摊饼的竹蜻蜓（刮板）摊开，饼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秋言给玉米饼翻了个面，继续煎。
黎在旁边看着，说道：“这个比玉米淀粉香多了。”
秋言笑起来，“玉米淀粉其实就是淀粉，也就来源不一样加个前缀，闻起来当然没有玉米香了。”
黎摸摸鼻子，“原来是这样。”
秋言煎了几块饼，手中的竹蜻蜓就被黎接了过去，他拿起一块玉米饼咬了一口，油香和玉米香交织，表面带着些许焦脆，内里还能嚼到玉米碎，甜香浓郁，特别好吃。
秋言撕了一小块送到黎嘴边，看人吃完之后，才问道：“喜不喜欢？”
黎给了个中等的评价：“偶尔吃一顿很不错。”
对于和荤腥无关的食物，他的评价总是要次上一级。
秋言也不意外，又吃了一口，说道：“回头我试着做些玉米糖。”
唔，糖是黎的另一重偏爱。
黎闻言来了些精神，不过很快他就道：“我还是摘一些玉米放冰块旁边，看能不能存到丰收季吧。”
回来之后黎去悬崖山洞看过一回，他们家的冰块保存得还不错，只有最外面的一排的冰融化了点。
秋言疑惑：“为什么？”
黎煎着玉米饼，说道：“家里的糖块不多了。”
去年秋言做了不少糖，还有大山洞那边送过来的，但架不住他们做菜会放糖，没事还会吃几颗零食糖果，这个消耗速度就很快了。
秋言确实有段时间没注意家里的糖量了，想了下说道：“那你回头找找看有没有甘蔗，带回来我们再熬一点糖。”
黎：“甘蔗？”
秋言道：“长得跟玉米杆很像，剥皮之后嚼里面的杆子，可以吃到很甜的甜水。”
黎没有这种植物的印象，说道：“那我到时候找鹰安问问。”
“嗯。”
玉米不多，准备好的糊糊全部煎成饼，秋言洗干净手，重新戴上手套，拿上筷子跟黎上了露台。
云朵，鸟雀，连绵的森林和远处的高山。
躺在露台上面，眼睛所能容纳的风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秋言盘腿坐在兽皮垫子上，夹起一块饼吃着，黎就在身边，偶尔会吃一口饼。
等到碗里的饼吃完，秋言往后一倒，躺在兽皮垫子上，注视着头顶的房顶，抬起手虚虚画了一条线。
黎刚好转过头来，看见他这个动作，挑挑眉，问道：“又有什么想法了？”
秋言道：“感觉这个屋顶好遮挡视线，要是能够拆卸就好了。”
黎跟着躺下来，看着屋顶，询问秋言：“弄成什么样的？”
“唔——”
秋言看着屋顶，思索了好一会儿，手指虚画着线条，“可以从这里截断，在原有的屋顶下面做一个凹槽，等到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将屋顶推进凹槽里，利用立柱固定住。”
黎顺着秋言说的想了下，说道：“切下来的部分不能直接用。”
“对，会短一截。”
黎站起身，端起旁边的碗筷，“我下去弄木瓦。”
秋言跟着翻身起来，“我跟你一起弄。”
黎按住他，“还得去砍树，你先歇着。”
“哦，好吧。”
秋言又躺了下来。
黎顺手洗了碗筷，才拿着骨刀出门。
秋言在兽皮垫子上打了个滚，坐起来看着碧蓝的天空发了会儿呆，还是起身下了楼。
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秋言检查了下还在酿造中的酒，又开始查看老酱的情况。
他们回来之后，这酱缸就一直放在走廊屋檐下，这会儿翻动起来，已经没有明显的酱汁了，用不了几天，酱醪就做出来了。
秋言将勺子放在旁边，重新盖好兽皮，伸了个懒腰琢磨着去采集区一趟，想要砍一根竹子回来。
黎扛着树干回来，听到秋言说要竹子，道：“我去弄就好了，你要多少？”
秋言：“一根。”
“行，还要别的吗？”
秋言想了下，摇头道：“不用了。”
黎把树干放下，又去将丢在原地的树枝运了回来，然后前往采集区找竹子。秋言提着刀，把树枝砍成手臂长的小段，有些格外粗或者比较直的，就砍了分杈放在一边，看晚些时候有没有用得到的地方。
砍好的树枝堆放到屋子后面有太阳的地方，准备等晒干了再收进山洞里。
去年秋言刚到这里，很多事情都是匆忙弄的，寒季里烧了不少没晒干的柴火，今年时间充足，可以慢慢准备，寒季应该不会被熏太狠。
所有的树枝都放好，秋言又拿着刀，开始给树干剥皮。
黎扛着竹子回来，见状问道：“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秋言点点头，说道：“这一棵树可能不够用。”
黎：“我知道，我一会儿再去弄。”
秋言点点头。
他把黎拖回来的竹枝拎到旁边，简单收拾了下，也堆到了屋子后面的太阳下晒着。
黎把竹子放下，朝他背影喊道：“那我去砍树了。”
“好。”
秋言头也不抬。
将所有的竹枝都收拾好，秋言伸了个懒腰，走回院子里。
黎留的竹杆还挺长，秋言砍短了些，然后将其剖成竹条，再将竹条处理成竹片。
一根竹子能出不少竹片，堆在地上满满当当的，秋言将其拖进了房子里，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编竹子。
他现在要编的是竹漏，跟酱缸差不多高，长圆形。
等到酱醪做好之后，将中间空出来，把竹漏放进去，然后添水进去，等酱油浸出来。
一想到不久之后就有酱油吃，秋言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他哼着歌，竹漏在手上飞快成型。
做好一个，秋言看着剩下的竹子，思索了下，顺手又编织了几个簸箕，到时候可以用簸箕去河里捞虾米。
想起虾米，秋言有点想吃炒虾米了。
他编好手上的簸箕，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先去摘葱叶和辣椒，找出家里的虾米，用水泡上一会儿之后，开火炒虾米。
虾米炒好，没有主食，秋言发了些馒头，放到锅里蒸着。
黎扛着树干回来，秋言上前帮他卸东西，说道：“我蒸着馒头呢，一会儿用来夹着炒虾米吃。”
黎：“好。”
黎问道：“想不想吃新鲜虾？”
秋言咂摸了下，说道：“不是很馋。”
他在海边吃了不少虾蟹，嘴馋劲早就被喂没了。
既然不馋，黎也就没说什么。
他又去把丢在原地的树枝给运了回来，等到忙完手上的事情，秋言蒸着的馒头也熟了。
黎拿着毛巾擦洗干净身上的灰尘，随手拨了两下被打湿的碎发，坐在秋言的身边，学着他的动作拿了个馒头，从中间撕开，舀了两勺虾米塞进去。
秋言道：“碗底有汤，舀点进去。”
“好。”
黎顺着他的话往馒头上淋了一点汤，然后将馒头捏合在一起，一口咬下。
馒头带着些许甜味，夹在中间的虾米咸香鲜辣，特别勾人。
馒头蒸多了。
两人把虾米分吃完，剩下的馒头暂时收到了储藏山洞里。
秋言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拉着想去收拾树干的黎道：“困了，我们去睡会儿，也不着急现在就弄好。”
黎被他牵着，笑着“嗯”了一声。
&#183;
重整屋顶，将其改成可拆卸的类型这一件事，秋言和黎磨磨蹭蹭地弄了两天。
可拆卸的部分很重，而且平面面积太大，之后如果需要装上的话，必须他们两个一起才能装好。
不过兽世的天气都很规律，炽热的炎季只在暴雨期会有为期一个月的大雨，其余时间即使下雨也是太阳雨，不需要装屋顶。
头顶上遮挡视线的部分被去除，秋言躺在兽皮垫子上，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辽阔的天空，只觉得呼吸间都是自由的气息，他翻了个身，将身体压在了黑豹身上。
回到家里后，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用的人形，没办法，人形比兽形方便太多了。
如果不是秋言之前需要兽形来抵御酷热和极寒，他对兽形的掌控度估计达不到现在的一半。
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又到了午饭的时间。
秋言伸着懒腰，在蔬菜前面转了一圈，拿了几个茄子出来，又挑了些蔬菜，朝着外面喊道：“黎，你去捞一些大虾回来，今天中午吃茄盒。”
“嗯？哦，好。”
黎放下手里的木板，翻出前几天秋言做的簸箕下了山。
秋言把茄子洗干净放在旁边，没有着急切成片，先着手准备肉馅。
他进入山洞里拿了些肉和鸡蛋，又去摘了葱拿了姜。把这些清洗干净，肉和葱姜都切成末放在一个碗里，打入鸡蛋加一点水快速搅拌，等到水被肉末吸收，秋言放下碗又取了个粉果出来。
等他处理好食材，黎也带着虾回来了。
他将虾倒进水缸边的洗菜盆里，一边收拾一边道：“没捞多少，要是不够我再下去弄。”
秋言走过来看了眼，道：“够了。”
他又问道：“我就准备了茄盒的料，你想吃些什么菜？”
黎道：“炒个肉吧，没什么想吃的。”
天气太热，白天吃饭没胃口。
秋言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黎的脑袋，他穿着纱衣，高温没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就是可怜黎，干什么都要跟他一起，晚上也没怎么吃，问就是不饿没胃口。
黎被秋言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说道：“你别多想，我是真不饿，饿了会自己弄东西吃的。”
秋言曲着手指算，“从我们回来之后，除了刚回来那两顿，和昨天的午饭外，你没有一顿是吃饱了的。”
黎：“……”
听上去好像很严重。
但是，黎小小声：“这挺正常的，每年一进入炎季，就会或多或少地减少进食。”
不像现在，一天之中除了三餐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吃。
秋言无语地按了下黎的脑袋，起身道：“那只能说明你之前日子过得不好，反正我不管，我肯定是要把你的食量恢复过来的。”
黎无奈，不等他再说什么，秋言就已经拍拍屁股起身走了。
家里没有绿豆，也没梅子，秋言思索了下准备做凉粉。拿盆进山洞舀了些淀粉，加入冷水调匀后，秋言点燃灶台，将蒸格放进去，再放入淀粉水蒸熟。
秋言趁着这个时间，找了个大树干桶出来，在底部铺上一层稻草，再用稻草在四周塞一圈，然后铺上兽皮，秋言喊黎：“你去悬崖山洞带点冰回来，我给你弄个你没吃过的。”
“好。”
黎走过来，看那几乎塞满大半的树干桶，茫然了下：“这是？”
秋言解释：“这样能尽可能避免冰在路上化了。”
“哦哦哦。”
黎提着树干桶走了。
秋言则是抓紧时间准备吃凉粉需要的配菜。
炒一碗肉丝，煮两个溏心蛋，再切一些黄瓜丝和辣椒碎放在一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秋言才继续弄自己想吃的茄盒。
将黎处理好的虾肉剁成泥，跟之前的肉馅放在一起，搅拌均匀，再用鸡蛋液和面粉调一个面糊备用，秋言这才开始切茄子。
切好的茄子在面粉里打个滚儿，然后将肉铺在茄子上，再用另一片茄子夹住，轻轻用力压平。准备的肉馅很有黏性，两片茄子稳稳定住，秋言将其放在一边，继续弄下一个茄盒。
在秋言忙碌的时间里，黎带着冰块回来了。
“秋，这个放在哪里？”
黎搬着树干桶冲进厨房，额头上带着浅浅一层汗，秋言指了下山洞里面，“先放进去，凉粉还差一会儿。”
“哦，好。”
黎将装着冰的树干桶放到了储藏山洞深处。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还在蒸的凉粉，见已经蒸到晶莹剔透了，取出来放在阴处晾凉。
黎放了树干桶出来，见秋言还在弄茄盒，洗干净手站在他旁边瞅了会儿，等手上的水分干了，才帮着一起准备茄盒。
全部弄好，秋言把凉粉倒在砧板上，找出去年做的刮刀，将凉粉刮下来放到两个碗里。
熟悉的操作让黎想起来红薯凉粉的味道，看见旁边准备的配菜，侧头问秋言：“我放进去了啊？”
“好。”
秋言说着，拿起旁边的鸡蛋，剥好之后从中间切开。
蛋煮得刚刚好，溏心状态，却不至于立即流淌下来，秋言把切好的蛋放进碗里，然后加了一些冷开水进去，再从树干桶里取出装着冰的碗，将冰块均分到两个凉粉碗里。
秋言：“我没有调味，你自己往里面加，咸的辣的甜的都行。”
“好。”
黎看着这从加水开始，就变得不一样的凉粉，听见秋言这话立即开始调味。
秋言看了会儿想起来一样东西，找出个碗来，打开家里的两桶醋看了看，然后捞了一勺放了水果和大米的醋到碗里。
醋香已经很清晰了，秋言把醋放到桌上，“这个是酸的，你先尝尝再加，也别一次性加太多。”
没吃过的东西总要先确定喜不喜欢。
黎听他这么说，又拿了双干净的筷子，蘸了点醋尝了尝，评价：“不是特别好吃。”
秋言失笑：“不讨厌就行了，稍微加点到粉里，可以增香。”
“嗯。”
黎第一次吃，也没有加太多，就倒了一点点，搅散之后，夹起凉粉吸溜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口感顿时让没有胃口的他来了精神。
连吃两口之后，黎抬眸见秋言还在看自己，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放下碗道：“我给你调……”
“不用，你吃你的。”秋言拉住他，“就是想看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黎肯定地点头，“吃起来很凉爽。”
“喜欢就好。”
看着他有了胃口，秋言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往自己那份放了些料。
他放的醋比较多，吃起来酸酸辣辣的，再加上冰块的凉爽感，简直是炎热季节里的一道风景线。
秋言吃了两口，放下碗，开始炸茄盒。
锅中烧油，端起调好的面糊，用筷子沾了点试油温，差不多了之后，夹起茄盒在面糊里滚上一遭，然后放入油里。
黎在旁边看了会儿，放下碗道：“我来，你去吃。”
秋言：“行。”
黎接过秋言手里的面糊，学着他的动作往油锅里下面糊，等到锅里不好添第二个了，他才停下动作。
秋言夹了筷子凉粉送到黎面前：“尝尝我的。醋比较多，酸味重一些。”
黎闻言低头尝了口，酸辣的凉粉一入口就让人眼睛一亮，黎嚼了两口咽下，道：“这个比我弄的好吃。”
秋言笑起来，“那就是喜欢醋了，之后给你做个放醋的菜尝尝。”
“嗯！”黎点头，又道：“之前你说糖醋排骨就用醋。”
秋言：“那就做糖醋菜。”
黎笑弯了眼睛。
碗里的凉粉没有着急吃完。
炸好的茄盒等油温升高之后再复炸一遍，一口下去酥酥脆脆的，内里的茄子则非常软糯，混合着肉馅的鲜嫩，些许汁水流淌下来，口感特别丰富。
天气热，东西烫，东西再好吃也会打折扣。秋言吃了两口开始琢磨：“要不，调个糖醋汁？”
黎想想之前吃过的糖醋排骨、糖醋锅包肉，再看看面前美味的茄盒，说道：“我进去拿番茄酱。”
说完他就放下碗进了厨房。
秋言失笑摇头。

第178章
裹上糖醋汁的茄盒美味翻倍，秋言和黎坐在桌边，吃一口茄盒，吸溜一口冰凉的凉粉，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的茄盒都吃完了。
黎摸了摸饱胀的肚子，说道：“好像撑了。”
秋言笑：“我就说你之前不吃，那是生活得不够好。”
黎抓了抓下巴，“我感觉还是生活得挺好的，不过……”他在秋言的视线下，飞快凑近，在他脸颊上落了个吻，“那个时候再好，也没有现在好。”
至于是因为美食，还是制作美食的人，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黎亲完，端起碗筷就跑。
秋言擦了把脸，一手的饭菜香，他怒而跟上，从后面扑到黎背上，用力抹到黎脸上还不算，用被沾着饭菜香的脸不断蹭着黎。
黎哈哈大笑：“一会儿全蹭你纱衣上去了。”
秋言：“……”
秋言跳下来，拉着垂落的兜帽闻了闻，果然全是饭菜味道。
“一会儿你给我洗衣服！”
黎笑声还没有停，“好啊，我给你洗。”
秋言进去换衣服了，黎把碗筷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收拾干净厨房，顺手拿着毛巾接水洗了个脸，把嘴上脸上的气味洗去。
秋言出来，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塞给黎，就着黎用过的水，也给自己洗了下手脸。
黎老老实实去洗衣服了。
秋言找了块木板，洗了些果子上了露台，躺在躺椅上，用小刀一点点地刻画着家庭游乐园的布局。
小兽人出生不久就能进入能跑能跳的阶段，但之后的十年，兽形和人形的生长速度和人类差不多，十岁之后也是如此，直到分化完毕，才会进入高速生长期。
也就是说，玩乐设施不用太考虑身高的问题，大了之后，人形玩不了的话，就用兽形玩嘛！
哼着的小调越发轻快起来，秋言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变快，木板上的游乐场所渐渐有了雏形。
黎晾好衣服上来，见秋言窝在躺椅上，他走过去看了看，将人打横抱起自己躺了上去，然后把秋言放在自己怀里，顺手整理好卷起一点的纱衣下摆。
秋言没好气地踢了他两下，“那么大个兽皮垫子你不躺，非跟我凑一起做什么？也不嫌热。”
黎抱着他，隔着纱亲了亲秋言的侧脸，“不热，冰冰凉凉，抱着可舒服了。”
秋言：“……”
他好笑又无奈地睨了眼黎。
黎假装没看见，将下巴压在秋言脑袋上，看着他手里的木板，问道：“这是你之前说的，要给小崽子弄的玩具？”
“嗯。”
秋言换了个姿势，侧躺在黎怀里，指着木板上的内容道：“主体是个攀爬架，方便他上上下下地钻，这里是藤网，这里是滑滑梯，中间还有秋千，周围再放些小木马小车之类的玩具……”
黎按照秋言说的想了下，不由轻“啧”了声。
这臭崽子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那他小时候去挖的泥巴玩的蛇算什么？
“秋你别太惯着他。”
黎满脸正直，一点都不羡慕。
绝对，没有！
秋言闻言抬头，捧着他的脸啾啾亲了好几口，说道：“我是没办法不惯着啦，就辛苦我们家黎以后多劳累，教导小宝宝生存知识了，好不好？”
黎顿时飘飘然，满口保证：“嗯，这个你放心，我能教好的！”
秋言笑着靠在他怀里，继续画着木板上的内容。
&#183;
孕育者总是辛苦的。
哪怕这个世界的生灵有着兽神的爱护也不例外。
夜半，肚皮忽然一紧，睡梦中的花豹茫然地睁开眼睛，感受着全然陌生的痛楚，习惯性地往伴侣身边钻了钻。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不适随着时间的推延，居然越来越严重。
秋言不太舒服地坐起来，上半身卷起舔了舔肚子。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黎睁开眼睛，先给秋言梳理了下毛发，问道：“不舒服吗？”
“嗯。”
见他被吵醒了，秋言在兽皮垫子上打了两个滚，“就忽然绷的好紧，不舒服，疼。”
黎闻言，立即变成人形，抱着花豹不让他继续打滚，手掌落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揉按着，道：“放松一点，别太紧张，我问过兔绵，他说最后一个月是会有些不舒服，你只要心态放松就没事的。”
“唔——”
花豹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咕噜。
秋言变回人形靠在黎的怀里，手指没什么力气地勾着黎的手臂，转移注意力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兔绵？”
“捕猎回来，或者你睡觉的时候，经常过去。”
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兔绵是部落里孕育过最多幼崽的亚兽人，他很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所以你不用紧张。”
秋言嘀嘀咕咕：“我才没有紧张呢。”
说是这么说，但状态确实因为黎这话放松了下来，黎也没有戳穿他，继续给秋言按摩。
已经到了晚期，秋言的肚子有了些起伏，黎根本不敢用力，说是按摩，其实跟抚摸没有差别。
秋言感觉自己没再不舒服，纯粹是因为缓过来了，跟他的按摩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抓着黎的手掌，“不用按了，我……”
两人的动作都随之一顿，手僵持在肚子上，两人对视都带着震惊。
“他、他他，他刚刚是不是动了？”秋言的声音都压低了八个度。
黎咽了咽口水，“好像是。”
两个人对视，大脑都充斥着茫然。
秋言忽然就生出一种“啊，我肚子里居然真的有个崽”的想法。
黎耐心地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小崽子继续动作，抱着秋言说道：“继续睡吧，要穿纱衣吗？”
秋言听见睡字就打哈欠，“不穿，偶尔也要用一用兽形。”
黎失笑。
两只豹子再度靠在一起睡着了。
天亮之前，花豹还因为腿抽筋醒来过两回，黑豹每次都及时地睁开眼，安抚着秋言因为怀孕产生的不适。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不算频繁，并没有影响到秋言和黎的日常生活。
早餐吃的是香喷喷的大饺子。
黎去清洗碗筷了，秋言把他吃早餐前从悬崖山洞拿过来的金刚巨兽肉切成小块，锅中烧水，经过一次焯水之后，将其放到煮开的卤汁锅里。
黎将洗干净的碗放到柜子里，进储藏山洞拿了几个粉果出来。
秋言正在折腾毛线，见状问道：“怎么又拿粉果？”
黎：“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面包嘛，我试着做做看，就是那个奶油的做法你得再说一遍，我有些没搞明白。”
秋言闻言托腮看他：“那你得去外面找一只还在哺乳期的牛，挤一些牛奶回来才行。”
昨天秋言就粗略提了一句，黎哪里知道奶是指的这个奶。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问道：“一定要牛的奶吗？别的动物的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啊。”秋言无辜眨眼，“我就喝过这一种奶。”
“那我揉好面再去，中间的时间正好用来发酵。”
秋言笑着“嗯”了一声。
黎把揉好的面放到厨台上等待发酵，拉着秋言凑到他面前飞速亲了下，朝着山下去了。
秋言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流露出笑意来。
他放下手里的毛线进入储藏山洞，昨儿黎捕猎带回来的正好是猪肉，秋言把猪里脊肉切下来，洗干净之后，顺着纹理切成大块。
又准备了姜片葱段后，秋言将其和猪里脊肉一起放入锅中。
炒肉松的肉需要炖煮半个小时左右，秋言重新坐回长餐桌旁边，拿起毛线针继续织毛巾。
这毛线是新纺的，很细，想要织成毛巾，就要多花不少时间。先前寒季的时候，秋言就织了两条毛巾，现在重新捡起这事，是想着小崽子得用点新东西，而且他们俩洗澡洗脸的，也不好一直一起用。
虽然，黎似乎很乐意的样子。
秋言想起黑豹在得知他们将要使用不同毛巾时的神情，嘴角的笑容再度浮现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锅中的猪里脊肉煮好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了手套捞出猪里脊肉放在旁边，等待猪里脊肉晾凉的时间先收拾了下厨房，然后将猪里脊肉全部撕成细丝，往里加入食盐、生抽和糖粉搅拌均匀。
石锅烧热，倒一点点油进去润底，然后倒入准备好的肉丝翻炒。
秋言忙活了这大半天，黎终于带着牛奶回来了。
“秋，你看这么多够不够？”
黎喊着，终于踏上最后一节石阶，见秋言没在院子里，又听见厨房里的声响，探头进来看，“这是在做什么？”
秋言说道：“炒肉松，也可以用来做面包吃。”
“哦，哦哦。”
黎把手里提着的树干桶放下，拿开上面的盖子问道：“这么多牛奶够了吗？”
“够了。”秋言只扫了一眼，视线落到黎身上，见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才问道：“你是怎么弄到的？”
黎：“我把牛绑树上了。”
“秋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可凶了，好几次都被他挣脱了藤蔓，搞得我不得不重新绑。”
秋言笑眼弯弯，说道：“你忽然把它绑起来，当然要挣扎跑路了。”
黎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笑意盈盈。
跳过折腾牛的这个话题，黎问道：“这个牛奶要怎么弄？”
秋言道：“先煮开吧，生牛奶直接喝容易不舒服。”
“哦，好。”
黎生好火，将牛奶倒进石锅里放到灶台上煮着。
弄好这边，他打开盖子看了眼里面还在发酵的面，洗干净手甩干水分回来，撕开面团看了眼，“这个是不是发酵过头了？”
“发酵得蓬松才好吃。”
既然行家都这么说了，黎端着大碗重新揉了两遍面，尽可能地排除其中的空气。
揉好的面团切成剂子，经过简单处理之后，放到用硬木做成的托盘上面，然后送入面包窑之中。
黎将事情做好之后，从秋言手里接过锅铲，继续翻炒肉松。
随着香味蔓延，锅里的肉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松着，黎看着漂亮的肉松，问道：“这个可以做什么好吃的菜吗？”
“肉松是用来做零食的。”秋言视线落到锅里，说道：“现在家里的东西还是不够，等有了黄油琼脂之类的后，每天都给你弄不同的甜点吃。”
黎：“每天就不要了，很累。你想做的时候做就好了。”
秋言闻言笑起来，“好。”
炒好的肉松是真的很香，黎没有耐住诱惑，用筷子夹了一点品尝，“好咸，肉香味都不浓了，吃完挺香。”
“所以说这东西是配着面包吃的。”
做好的肉松放到罐子里晾凉，两人的注意力落到了奶油制作上。
煮开的牛奶放在一边晾凉，取出家里的鸡蛋，将鸡蛋清单独弄进一个碗里打散，然后放入盐和糖粉，快速搅打。
先前做鸡蛋糕的时候，黎搅打过一次蛋液，这会儿弄起来也算得上熟手了。
秋言在旁边看着，差不多了之后喊停，“放到锅里搅拌，一边搅一边放牛奶。”
说着，他将灶台里的柴火退出来两根，免得石锅的温度过高。
黎按照他的话动作。
秋言一点点地加着温，黎的动作一刻未停，锅中渐渐有了奶油的雏形，秋言等了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接过黎手里的筷子，挑起一个尖尖，见立住了才点头：“可以了。”
“终于弄好了。”
黎呼出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这一通折腾下来可够累人的。
秋言见状，走到他旁边，帮他揉胳膊。
黎享受着来自伴侣的照顾，问道：“秋，你们那个世界，是不是还有专门搅拌奶油的机器？”
秋言笑起来，说道：“是啊，可多种了。”
见他说完这句就没继续提，黎问道：“这个也要有电才能制作吗？”
“对。”秋言点头。
黎说道：“这个电听上去真好，能用来做那么多东西。”
“确实是个好东西。”秋言细细捏着黎手臂上的肌肉，说道：“要是能知道具体怎么弄的就好了。”
电可以说引领了一个时代。
要是能够弄出来，在部落里的生活会更加轻松自在。不过秋言想想被霓虹灯充斥的现代都市，又觉得现在这日子挺好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手工享受生活多好。
黎反手握住秋言的手，说道：“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秋言失笑，抬手捏他脸，“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黎自然而然地抱住他，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两口，又在唇瓣上一触即离，“秋不喜欢吗？”
秋言从他怀里跑出来，“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183;
烤好的面包取出来，漂亮精致的小刀从中间划开面包，先铺上满满的奶油，再将肉松放在奶油上面，漂亮咸香的奶油肉松面包就出炉了。
秋言拿起来咬了一口，夸张地朝黎竖起大拇指，又将自己咬过的面包送到黎面前，示意他咬面包另一头。
黎低头，咬了一口。
奶油随着挤压逸散出来，黎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几分仓促地将面包咬下，嘴角还是沾到了奶油。
秋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手给他擦了面上的奶油。
黎吃着嘴里的面包，说道：“这个比之前的鸡蛋糕还好吃。”
秋言：“有好多种面包呢，有时间我们慢慢弄。”
黎：“嗯！”
储藏山洞深处的温度还算适宜，秋言和黎把多的面包放了进去，端着留出来准备吃的上了露台，吃着美味的面包，凑在一起商量要怎么布置二楼的玩乐设备。
“小崽子爱蹦爱跳的，其实可以给他们弄蹦蹦床，还可以弄一些泡泡球，让他们在池子里寻找我们指定的玩具，应该能消耗不少精力。”
黎：“们？”
秋言无辜地眨眨眼睛，“咱们家有好玩的，崽崽会不喊其他小朋友来玩吗？”
黎：“……”
他深吸一口气，提议道：“要不去找大山洞吧？那边地方更大，能容纳的小崽子多。”
秋言好笑道：“就这么不想让别的兽人来咱们家啊？你的领地占有欲很强哦。”
闻言，黎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很轻：“不是对领地的占有欲。”
声音太轻，秋言的注意力在二楼建设图上，只听到个尾音，疑惑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没。”
黎抱着秋言，说道：“小幼崽太多会很吵。”
秋言对此有着不同意见，“生命那么长，偶尔热闹一下也挺好的。”
“那好吧，偶尔。”
黎勉勉强强，看在秋言希望的份上。
秋言抬起头，笑着亲了亲他。
两人低声聊着天，在阳光下，将二楼的布置图也画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动手装修了。
楼梯下方的柜子是固定在墙面上的，之后可以用来放些玩偶和玩具摆件，其余的家具全部被黎整理到了山洞里，两人调整着摆放在了生活区域内。
秋言站在洞口看了一圈，感觉还挺不错的，又和黎一起把剩下的柜子放进了卧室。
卧室里之前就只放了两张桌子，这会儿添上柜子，视觉体验明显不一样了。
弄好这些后，黎按照秋言细化出来的装修图纸，制作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玩具，秋言要么拿着木头做木马拼图之类的小玩具，要么拿着针线缝合编织。
时间在两个人的忙碌中一点点流逝。
“人鱼族来了。”
黎听了几声接连的兽吼，收回注意力继续往秋千椅上固定藤蔓，嘴上问道：“秋你要去看看吗？”
秋言停下缝合娃娃的动作，想了下说道：“得去，还有东西要教给他们呢。”
“这个不着急，听他们说，人鱼族会一直停留到丰收季，前往圣地参加兽神节时。”
“那也得去看看。”
看他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黎也停下动作，找出毛巾去水缸边擦洗了下身上的灰尘和木屑，等到他弄完的时候，秋言已经拎着兽皮袋从山洞里出来了。
黎从他手里接过兽皮袋看了一眼，“全拿了？”
袋子里的是肉松馅的面包，前天两人烤了不少，除了送给朋友们的之外，剩下的全留家里自己吃了。
秋言看出他的不舍，好笑地捏住黎的鼻子晃了晃，“别那么小气，想吃再弄就是了。”
黎揽着秋言的肩膀，“我弄的不好吃，你太累会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秋言并非纯正兽人的原因，他别说像猞芮那样，孕期还能跑出去捕猎了，就是白天累狠了，晚上不舒服的情况都会增多。
虽然只是轻微的，但黎想着，能少难受一点是一点。
秋言闻言，拍拍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卸货。”
黎：“……”
他好笑又无奈地揉了两下秋言的脑袋。
两人才到山脚，就遇到了阿巫和人鱼阿巫结伴而来，后面跟着少数几个人鱼，都用好奇的视线看着凉河部落内的情况，时不时跟身边年轻的凉河部落兽人聊天，问几句部落内的东西。
也是他们问，大家才发现，现在部落里处处都充斥着秋言带来的东西。
正好看见秋言和黎下山来，见到熟人的人鱼们高兴地朝他们挥手，秋言也朝着他们挥挥手，叫过人之后，提着手里的东西晃了晃，笑着道：“前两天做的面包，带下来给你们尝尝。”
人鱼阿巫接过来，看了一眼，“看着就很好吃。”
阿巫：“秋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听到这话，人鱼阿巫想起在海边时吃过的那些东西，不由赞同地点了头。
面包被递给身后跟着的人鱼，决定等会儿带回去和族人一起分吃，秋言和黎说了会儿话之后，就跟他们告别上了山。
阿巫对人鱼阿巫道：“秋会的东西基本都教给我们了，到时候人鱼族可以跟神风部落的兽人一起学习，至于秋还没有教我们的，得等到他生幼崽之后。他的身体比其他兽人都要差，不能做太多事情。”
人鱼阿巫表示理解，“我们做好了待很久的准备。”
两个部落的精神支柱说着话走了，剩下的几个人鱼，被年轻的、还没有见识过外界的兽人拉着，好奇地询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秋言和黎回到家里。
黎舀了些果酱到碗里，倒入冷开水快速搅拌开，往里加入一块冰块，递给秋言。
秋言喝了口，见他没有拿，问道：“怎么不给自己弄一杯。”
说着，将手中的果酱饮料送到黎唇边。
黎就着他的水喝了一口，“我想着先把秋千做了。”
秋言：“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说是这么说，秋言并没有打断黎的计划，只跟在他身边，偶尔喂一口冰冰凉的饮料。
弄好的秋千固定到了一楼中间。
黎看了会儿，忽然说道：“这个在外面也可以玩。”
秋言闻言道：“秋千本来就是在外面玩的，放家里是为了雨雪天也能用。”
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第179章
月色笼罩的夜晚。
黎盘腿坐在走廊下，将削好的木头组装在一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屋子中间的秋千椅，然后低下头继续调整手里的东西，他的动作很仔细，弄好之后，又用力晃了晃，确定足够牢靠后，才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藤蔓，将其固定在长椅上。
楼上，露台。
秋言打着哈欠睁开眼，迷迷糊糊没在身边摸到黎，撑着兽皮垫子坐起来，看着在明亮月光下的灰蓝天空发了会儿呆，站起身撑着栏杆往下看，果然看见了低头折腾东西的黎。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不睡觉？”
黎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挪了挪，抬头看秋言，“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那倒不是。”秋言的下巴压在手背上，慢吞吞道：“就是醒来没看见你，找一找。”
黎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掉木屑起身，“我现在上来。”
秋言笑眯眯地看着他进入屋子，坐回兽皮垫子上，转身看向从阁楼到露台来的门，等到黎出现后，才十分体贴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黎好笑地捏住他的鼻子，反问：“刚刚是谁让我上来的？”
秋言无辜眨眼睛，“我只是找找你在哪，没有让你上来啊。”
黎闻言一愣，咂摸了下刚刚的对话，发现秋言真的没说让他上来，他沉默了两秒，抱住秋言，用力揉了把脑袋，“好吧，是我想守着你，离不开你。”
秋言偷偷笑弯了眼睛。
黎注意到他的笑，低头亲了亲额头，问道：“饿不饿？”
秋言摸了下肚子，“还好。”
说完，又要起来，说道：“但还是想吃点，你陪我一起。”
黎神情无奈，“好。”
这哪是要他陪他吃东西，明明是想让他多吃点。
锅里温着汤，秋言从山洞里取出冷馒头放在旁边，端起黎盛好的汤喝了一口，问黎：“馒头要不要热一下？”
黎：“我给你热两个。”
“我不用。”
秋言拉住他，“要热就一起弄，单独给我热两个算什么事儿。”
黎迟疑了下，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白天的燥热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减缓多少，比起热食，黎更想吃点冷的东西。
秋言本来还有些睡意，喝了碗汤下肚，倒是清醒得差不多了，他将桌上的骨头收到碗里，倒进垃圾桶，放下碗筷，注意力落到了酱缸上。
秋言揭开酱缸盖子。
里面已经重新添了凉开水，酱汁不断地析出，每天都能看到酱油的颜色变浓。
秋言拿起勺子，舀起竹漏中间的酱油，淋到外面的豆子上，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秋言才重新盖好盖子。
黎快速吃完饭，拿着碗筷去清洗，经过时闻到香味，说道：“这个酱油比之前做得要香好多啊。”
秋言：“时间沉淀出来的酱油当然会更香。”
黎看了眼缸里的酱油，问道：“是不是要再做一点，这些好像不够咱们俩吃的。”
有了黄豆之后，秋言做了好几次酱油，才供上他们日常吃用。
秋言：“这次有了经验，下次就可以多弄几桶了。”
黎放好洗干净的碗筷，自己随手拿毛巾擦了下嘴和手，然后又去洗毛巾，同时道：“你告诉我怎么弄的，明儿我就收拾了。”
秋言转过身，正好接到黎递过来的毛巾，他无奈：“不晕吗？”
就他弄个酱油的时间，都在他身边转多少圈了。
黎笑：“围着你转怎么会晕。”
秋言睨他一眼，将毛巾塞给他，接之前的话题：“现在的太阳太烈不好掌握晒酱的度，而且暴雨期湿气重，酱更容易坏，等过了暴雨期再说。”
“也行。”
黎心里算了算时间，“暴雨期也没多久了。”
秋言闻言一愣。
他视线在漂亮的木屋和身前的遮雨棚上扫过，又落到了天边的月亮上，“时间过得好快啊，我甚至有种才到这里不久的感觉。”
黎把洗干净的毛巾挂好，牵着他的手上楼，说道：“本来也没多久，还不到一年呢。”
秋言晃了下牵着的手，“没有一年，也三百天了呢，怎么不算长？”
黎：“一年是三百多天？”
秋言心里大概估计了下，肯定道：“对。”
至于是不是三百六十五天就不确定了。
黎忽然道：“那我们认识也超过三百天了。”
秋言微微一愣，接着笑起来，“对，我们认识也超过三百天了。”
&#183;
夜色渐深，身边的伴侣再次陷入睡梦，黑豹仰着脑袋，试图捕捉空气中的水汽，来判断暴雨期到来的具体时间。
他记得，他是在暴雨期前，跟秋言在一起的。
心里算着时间，黑豹怎么也卧不住了，他低下头，尽可能的收敛倒刺，梳理了两下秋言的头发，见人没有被吵醒，轻手轻脚地前往阿巫的居住之地。
黑豹离开的时间有些久，秋言迷迷糊糊没在身边摸到他的身体，茫然地看着天空眨了眨眼睛，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蜷着身体再次睡了过去。
又过了会儿，黑豹蹑手蹑脚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秋言团在怀中，心里思索的内容依旧与时间有关。
&#183;
阳光下，新的秋千被装在了大树的树枝上，随着秋千的晃动，欢快的笑声传开。
秋言跳下来，抱住黎亲了一口，“你怎么忽然想到在大树下也弄一个。”
黎抱着他回吻，两人的呼吸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粗沉。如果是以往，他们现在已经忽视掉手上的事情，进入舒适而隐蔽的环境内忙碌了，但现在肚子里有个崽，考虑到秋言的脆皮，他们只能松开彼此平复情绪。
黎解释：“外面有风，可以看到不同的东西，比在屋子里更好玩。”
秋言摸了摸脸颊，感觉热度降下去了，才拉着黎的手晃悠着回去，“果然是我们家黎考虑得更周到。”
黎捏他脸颊上的肉肉：“你就吹彩虹屁吧。”
秋言嘿嘿笑。
一楼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秋千和攀爬架都已经做好，滑滑梯和藤蔓也弄好了，两个人还用木板和藤蔓，做了一排垂挂的木板桥。
东西说来好像不多，但足够满足需求，攀爬架是人形和兽形都可以用的，上面空着的墙壁，都做了高高低低的跳跃板，黎准备将其沿着楼梯间的墙面，一路做到二楼。
秋言缝了好些娃娃，除了各种兽形，还有人形娃娃，甚至准备了几件小衣服放在柜子里，他还打算用木头做关节可以活动的玩偶，不过这个难度系数有些高，秋言还在研究中。
除此之外，就是小木马、扭扭车，还有拼图之类的玩具。
等到黎找来弹性比较好的藤蔓，在二楼做出跳跳床，又用软木塞做球，弄了一个‘泡泡球池子’的时候，秋言已经把能想到的玩具都做了出来。
面对即将生孩子这种，带着些离奇色彩的事情，秋言心态出乎意料的平静。
倒是黎。
看着他又开始折腾木头，秋言托腮问道：“还有什么没有做的吗？”
黎道：“那部电影里，刚出生的小孩儿有婴儿车。”
秋言：“……”
他走到黎身边，担心地摸了摸黎的额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兽人小孩儿要什么婴儿车，抱十天半个月的，小崽子就能跟在身后当小尾巴了。
黎被点破，戳了戳面前的木头，“好像是有点儿。”
他最近做梦梦到的都是秋言的身体问题。
虽然很少，但兽世也有因为怀孕，导致身体一直不好的情况。秋言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不上其他亚兽人，谁知道他会不会运气不好地成为其中的一个。
黎伸手抱住坐过来的秋言，亲了亲秋言的额头说道：“等这次之后，我就去问问阿巫，看有没有办法不怀孕。”
“不是说兽人怀孕概率不高嘛，说不定以后都没有小崽子了呢，你别操心那么久之后的事情了。”
秋言拍拍自己肚子，说道：“我状态真的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就是偶尔有点不适，但不孕吐不腿肿也不会全身上下都疼，更没出现什么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你真的别操心啦！”
秋言声音轻快，根本没注意到随着他的话，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已经称得上是苍白了。
秋言扭头，看到他的脸色，“？”
“黎……你还好吗？”
黎声音发飘：“不是很好。”
秋言安慰地摸摸他的脸蛋，“之前是猞芮怀孕你还说不用担心呢，怎么现在担心成这样。”
黎抱着他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的情况要是一样，我就不会担心了。”
问题是，五个秋言凑一起都打不过一个猞芮啊！
秋言：“……”
他手指不断戳着黎的腰腹，“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黎笑着抱紧人，“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吐槽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秋言哼哼，“谁说喜欢的人就不能吐槽了。”
黎嘿嘿傻笑。
秋言亲了亲他，说道：“要不，我们去山下玩玩？我感觉你就是太久没跟人聊天了，闲得慌。”
黎：“我前两天才去参加了巡逻队，而且家里这么多事情，我一点都不闲！”
秋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站起来，朝着黎伸出手，“要不要去？不去我就一个人下山了嗷！”
黎顿了下，抬手握住秋言的手，“走吧。”
山下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安静，偶尔有小幼崽和说说笑笑的成年兽人走过，祭台周围人是最多的，但也只是零散的几个。
秋言和黎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沿着河畔安静地前行着，偶尔凑在一起说说小话，但莫名其妙的，黎心中的紧张确实因此舒缓了不少。
一群小幼崽笑闹着从他们身边路过，其中一个停下来，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看秋言，又看看黎。
“阿浪，你在干什么啊？”已经跑走了的幼崽跑回来找停下的小伙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才注意到秋言和黎，小幼崽欢快地喊了两声哥哥，想起什么，跳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小伙伴，“阿浪你还记得秋言哥哥和黎哥哥吗？”
秋言和黎已经走近。
被叫作阿浪的小幼崽往后退了半步，带着些迟疑地点点头。
秋言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好奇地问道：“这是……？”
他见过部落里大部分的小孩儿，基本上都有印象，但面前这个却出乎意料的陌生，看年龄也不像是才出生的啊。
黎倒是从气味中闻出了些许端倪。
慢几拍才跑回来的小崽子们闻言，叽叽喳喳地开口：“是阿浪呀！”
“寒季来部落的阿浪！”
“秋言哥哥你和黎哥哥带回来的！”
“他好的时候，你跟黎哥哥出去玩了，我们本来想带他去找你们的，但是崖说秋言哥哥你要休息，所以就没有去。”
秋言这才知道当初那个几乎跟野兽没有什么差别的小兽人，已经学会了变成人形，甚至能够在伙伴们的怂恿下喊哥哥说谢谢了。
他顺了顺小家伙的头发，柔声说道：“小阿浪真厉害，这么快就能变成人形了。”
听到这话，阿浪笑起来，看着分外乖巧。
秋言对这个小朋友挺好奇的，又轻声问了几句，在小家伙表现出不适应之前，让他跟小伙伴们去玩了。
黎拉着秋言的手，继续沿着河道溜达，听着秋言语如连珠炮似的叙述着惊讶，心情在话语中逐渐愉悦起来。
&#183;
在山下溜达了一圈，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放松，秋言就时不时地拉着黎下山溜达，偶尔会带一些吃的下山，交给小幼崽们中最大的孩子，让孩子自己去分配零食。
看着那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拿着小骨刀比划着，将手上的零食分成同样的大小，然后分给每个小伙伴，秋言就压不住笑。
黎拉着秋言的手走远了些，才开口道：“说了让你放心，大山洞的崽子最了解要如何均分食物。”
秋言笑着点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黎摸下巴，“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是在骂自己。”
秋言就顺口，将相关的故事说给了黎听，又说什么样的情况下，这些句子是什么样的意思。
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在他们两个之中流动，也仅限于他们之间。
这些知识不属于这里，流传不开，也没有必要普及。
&#183;
早晨。
秋言打着哈欠醒来，没有看见黑豹。
他坐在兽皮垫子上醒了会儿神，然后才起身下楼，洗脸刷牙之后，顺着香味进入厨房，打开了灶台上的锅盖，看见一锅皮薄馅大的包子，中间还温着一碗豆浆。
秋言端出豆浆，先喝了一口原汁原味的，在柜子里找出以前切好的糖粉，放入豆浆里，顺手拿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在院子周围溜达，试图找到黎的痕迹。
也不知道黎是去了哪里，秋言啃完一个包子，也没有看到他留下的痕迹，干脆回到灶台边，先把早餐给吃了。
吃饱喝足，洗了洗手，擦干净嘴巴，秋言伸着懒腰，开始思索今天要干什么。
昨天他已经做好了崽子的第七双小鞋子（四爪版），二楼的柜子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衣服鞋子，秋言托腮看着不远处的草地发了会儿呆，各种各样的方子在脑海里划过。
发了会儿呆，秋言起身，弄了些黄豆放进树干桶里泡着了。
去年没什么时间，再加上丰收季的太阳也一般，晒的那些豆皮吃了几顿就没了，今年可以多晒一点。
这么想着，秋言又拿了个树干桶，将豆子泡上了。
黎回来看见走廊下好几个树干桶，不由多看了几眼，走到秋言身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秋言回头：“黎，你……”
一大捧花出现在面前，秋言的金眸瞬间睁大，他抱着花，神情有些茫然。
黎经常会准备花，零星一两朵的，用罐子装着，放在餐桌或者窗边的柜子上，秋言偶尔看见，会生出温馨的感觉。
这会儿抱着花，他茫然，心中又是另一重的欣喜欢愉。
黎隔着花，在秋言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吻，他笑道：“祝贺你到凉河一年了。”
秋言这回是真愣住了，他下意识问道：“真的一年了？”
“对啊，我让阿巫问过兽神了！”
黎十分肯定。
秋言的震惊和感动顿时卡住，“……兽神还解答这种问题呢。”
黎挠头：“反正阿巫帮我问了，兽神也给了答案。”
也就是说，他在过去找阿巫之前，根本不知道兽神会不会回答这种琐碎事情。
秋言抱着花，笑得无奈又甜蜜：“你啊，也不怕兽神生气。”
这个黎有底气，“兽神最生气的时候也就砸块石头，没事。”
秋言：……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见多不怪的感觉？
把脑海里的联想抛出去，秋言晃了晃怀里的花，认真道：“谢谢黎，我很开心。”
“我还准备了别的，你等等。”
说完，黎就跑进了山洞，秋言抱着花跟在后面，他还没有走到山洞洞口，黎就端着一碗东西出来了，近了一看，是秋言曾经吃过的甜水果，他惊喜道：“你怎么采回来的？”
甜水果内里只有甜甜的果汁，皮极薄，都别说用力了，稍微颠两下都会坏掉，是一种只能去采集区吃，没办法带回部落吃的水果。
黎捏了颗果子送到秋言嘴边，见他张大嘴含住，轻轻压破果皮才说道：“拿了个碗往那边跑了两趟，带回来挺多的，我还找到了小苗，种在草地那边了，说不定以后就能在家门口采摘到甜水果吃了。”
秋言朝他竖起夸赞的大拇指，吐掉果皮说道：“我都没想到去挖苗回来种呢，真希望能快点结果子。”
“用不了很久的。”
黎又给他喂了个，等人摇头说不吃了之后，将果子放在窗边柜子上，“家里现在有山药、玉米、豆腐，还弄了牛肉和鱼虾，等到午饭的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
秋言伸手抱住他的腰，“那我就等着吃好吃的了。”
“嗯！”
黎在食物方面，到底没有秋言拿手，上午才过去一半，距离中午还有好一会儿呢，他就开始磨山药泥了，秋言本来想帮把手的，但是黎说要给秋言做好吃的，就真的要全部自己动手，没接受秋言的帮助。
秋言干坐着没意思，翻出了他们俩复苏季换毛时留下的那些毛发。
树干盆里装满水，将毛发放进水里细细打湿，然后端到桌子上，细细挑出里面比较粗硬的毛发丢掉。
黎留意了会儿秋言，见他没做太累的事情，就继续琢磨自己手上的东西了。
磨好的山药泥蒸熟捏成小丸子，再从地窖里取出土豆和红薯，切块后蒸熟同样碾成泥放入面粉，捏成小丸子。
所有的丸子都准备好，锅中烧水放入煮熟，再将飘起的小丸子捞起，黎找出昨天后半夜煮熟的牛奶，倒入丸子中，加入糖粉又放入冰块，端到秋言面前。
“秋！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甜水？”
秋言接过那碗漂亮的甜汤，眼睛都亮了，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味道，混合着丸子的Q弹，味道绝了。
“好吃，你还没吃对不对？也尝尝看。”
说着，他就舀了一勺送到黎面前，黎就着他的手低头吃了，“确实好吃，回头我再去找找还在喂奶期的牛，牛奶煮熟了应该能放挺久？”
秋言闻言失笑，“液体可不一样。”
他想了下，“到时候我试着做一下奶制品，加工后的奶制品比牛奶保持得久，不过味道会不太一样。”
黎：“那肯定也不难吃。”
秋言肯定地点头。
喝着冰冰凉甜丝丝的饮品，秋言也坐不住了，端着碗跟在黎的身后，看着他备菜炒菜，看着他往蒸好的米饭里拌入酱油和炒熟的玉米粒、腊肠粒，将米饭都弄得格外漂亮。
然后用碟子装着饭菜，将其端上了桌。
全程没让秋言帮忙过一次。
秋言跟黎一起坐在餐桌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先吃了一口米饭，又认认真真地尝过每一样菜，开口时是前所未有的正式：“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黎。”
黎笑得灿烂，“那就多吃点。”
他给秋言夹了个大虾，“怕弄的不好看，我都没敢做太复杂的，还好这些弄出来味道不差。”
秋言问道：“你准备了多久？”
“也没准备多久，这些东西都好弄。”黎回答完，对上秋言的视线，才意识到他具体问的什么，摸了摸鼻子回忆了下，道：“差不多一个月前就开始琢磨了。”
“想过很多，但我会的不多，只能弄成这样。”
秋言：“现在这样很完美。”

第180章
午饭丰盛而美味，饭后还有黎提前做好的小面包，里面挤满了奶油，除了肉松外，还有煎好的肉饼。
黎：“本来想刮一点小肠做香肠的，结果全都被我刮坏了。”
在秋言手里分外柔顺老实的小肠，到了黎的手里就跟脆皮娃娃似的，没几秒钟就坏了。别说是灌肠，黎想揪一节下来，弄个小香肠都做不到。
秋言咬下面包，舔掉唇边的奶油，说道：“这个也很好吃了。”
黎看着被送到面前的面包，在边缘处咬了一小口，“你喜欢就好。”
秋言：“你做的我都喜欢。”
一年之期似乎是个很值得纪念的日子。
反正黎是这么想的，他在吃完午餐之后，背着秋言前往了温泉山，两人在温泉山里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一路玩耍着，穿过采集区回家。
路上，秋言看上了几株番茄树，黑豹刨了一爪子的土，叼着捆好的番茄树继续往前。
正好是傍晚，两人一到家，就先把番茄树种在了院子边缘。
秋言伸着懒腰，靠在黎的背上，声音懒洋洋地问道：“我们晚餐吃什么呀？”
黎：“炖的牛骨汤应该差不多了，用牛骨汤做火锅吃，怎么样？”
“好啊！”
秋言今天什么都不用做，跟在黎的身后当着小尾巴，等到黎将火锅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秋言将其端上桌，站在窗户口，双手搭在窗框上，看着黎动作乱七八糟地炒火锅底料，眼睛都笑弯了。
终于炒好底料，黎拿干净的勺子，将旁边的牛骨汤舀入锅中。
秋言看着黎端起锅，自信满满地道：“这个肯定好吃！”
餐桌边放着寒季时制作的烧烤架，里面已经烧起了炭火，装着火锅汤的石锅放到烧烤架上，秋言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烫了两下，捞出后鲜嫩的口感让人分外满足。
火锅一直吃到夜幕降临。
明月照耀大地，秋言和黎收拾了下个人卫生，躺在兽皮垫子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
天上没有北斗七星，也没有启明星。
但星空流转，头顶的月光，也可以是熟悉的色彩。
-
夜深。
兽语高高低低，不知道谁又打了起来，倒翻的树木发出不小声响。
黑豹的脑袋压在爪子上，半睡半醒。
“唔——”
带着些痛苦的哼声从旁边响起，黑豹瞬间变成人形凑到了秋言身边，还不等他唤醒睡梦中的人，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秋言用力抓住黎的手，“疼。”
黎快速给他脱了身上的纱衣，催促：“变成兽形，别用人形生产。”
“嗯。”
秋言集中注意力，下一刻，花豹代替人形出现。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成兽形之后，那种剧痛感明显消减了不少，秋言平复着呼吸，然后带着些茫然地道：“怎么生啊？”
黎：“……”
紧张感瞬间就凝滞住了。
他挠头，“我去找兔绵？”
“那你快点。”秋言琢磨了下，“我感觉还差挺久。”
“哦哦，好的。”
黎着急，也不走正路，翻过围栏就跳了下去。
秋言：“！！！”
秋言差点一口气没正过来。
肚腹在紧张和震惊之中收缩，秋言缓过气来忽然感觉腿边湿漉漉的，他扭过身子，盯着那团丑不拉几的小玩意儿，陷入沉默。
“嗷！嗷呜——”
花豹的叫声不大，从山上传来，却遏制住了黑豹的动作。
黎茫然两秒，爪子抬起放下，还是选择了先回去看看情况。如果不是出现什么意外，秋不会在他去找人帮忙的时候发出兽吼声的。
月光下，黑豹顺着墙壁，三两下就落在了露台上。
秋言抱着湿漉漉脏兮兮的小崽子，“这个，可以直接撕掉吗？”
他指的是胎膜。
其实已经撕了，怕影响小家伙呼吸。
黎：“……”
虽然不知道怎么生崽子，但黑豹是知道怎么收拾刚出生的崽子的，他走到秋言身边低头给小崽子舔了舔，又贴近小崽子，将留下的那一节脐带也咬了。
黎扭着脑袋看，“还有个东西呢？秋你没有排出来吗？”
秋言抓抓脸，莫名有些羞臊，“胎盘已经丢掉了。”
排出来了就好。
黑豹收拾完崽子，又凑到秋言身边嗅嗅闻闻，确定没有闻到其余血腥味后，本能地给秋言梳理了下头发。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之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些问题都没有出现，秋言盘腿坐着，小心用提前准备好的兽皮包裹住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崽子，身边是蹲坐的黑豹。
抬头时，能看到对方眼里，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在做梦。
两个傻爸爸恍恍惚惚地坐在露台上，等到太阳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秋言忽然动了下，说道：“小崽子刚出生，是不是不能直接晒太阳啊？”
他记得动物幼崽刚出生的时候都藏在各种阴暗角落里。
黎回神，道：“不直接晒太阳就行，你先把崽子放旁边，穿上纱衣，一会儿太阳出来了。”
“哦，好。”
秋言小心翼翼地把柔软的，才巴掌大的，还在哼唧的小崽子放到躺椅上，动作麻利地穿上纱衣，又催促黎：“你之前不是摘了那什么乳果嘛，弄一个过来，给宝宝喝点东西。”
出生后他俩就坐在一起发呆，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
秋言伸出手指，小心地抚摸着崽崽的身体。
小崽子身上就稀稀拉拉地长了几根毛，红彤彤的，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看，倒是哼哼唧唧的小动静，听得人心都软了。
黎见秋言的注意力全在小崽子身上，拉着他亲了一口脸颊，然后拿着沾了不少血和羊水的兽皮垫子下了楼。
过了会儿，黎端着碗白色的汤水上来了。
秋言接过一闻，跟奶一模一样，怪不得叫乳果呢。
他坐在地上，两腿固定住躺椅，不让其往后晃，然后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果汁，送到小崽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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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香味，眼睛都没睁开的崽崽，张着嘴吧唧吧唧。
秋言第一次喂这么小的小家伙，试了几次才摸清楚些许门道，赶在乳果果汁凉掉之前喂饱了小孩儿。
黎刚把地板收拾干净，见秋言端着剩下的果汁，不知道放哪里好，说道：“你喝了吧，阿巫说这个对身体好。”
“哦。”
秋言喝了一半，站起身，端着剩下的送到了黎面前。
黎也没有拒绝，喝完后接过碗，说道：“二楼铺了垫子，现在下去？”
“哦，下去。”
秋言抓了抓头发，伸手抱起躺椅上吃饱喝足，再次呼呼大睡的小崽子，跟着黎并肩往楼下去。
“感觉好快啊，一下子就出来了，我还什么事都没有。”
黎揽着秋言的肩膀，听到这话神情无奈：“你还想要花多长时间。”
他印象中生崽子都花不了太久。
也就刚刚秋言那神来一笔的‘怎么生’，这才把黎的脑子给打成了一团糨糊。天知道他刚听到那个问题时，脑海里划过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联想。
秋言低头看崽崽，嘀咕：“我们那里生小孩儿按小时起步的。”
黎：“……无法想象。”
秋言要是生一个小时，他就该找阿巫骚扰兽神了。
二楼的垫子并没有塞棉花，不过黎铺了好几层兽皮，又在最上面铺了层纱，保证柔软的同时，纱也可以隔绝掉兽皮带给人的燥热感。
秋言看旁边有干净的柔软兽皮，就把崽子捧了出来，换上干净的兽皮包上。
“好像没事要做了。”
秋言托腮看了会儿崽，然后抬起头去看黎。
黎思索，提议：“我们去吃早餐？”
秋言：“……就，不管了？”
黎茫然，“还要管什么。”
两人对视了两秒，秋言吭哧出一句，“我不想离开崽崽。”
黎猜这是护崽本能，很自然地道：“那就不下去，我端盆水上来，你洗脸刷牙，早餐吃包子好不好？汤的话，家里还有鸡蛋，弄紫菜蛋花汤还是海带汤？”
秋言：“想喝蛋花汤。”
黎去忙活了。
秋言守着崽子，又有些坐不住，撑着二楼阳台的栏杆往厨房的方向看。他站的这个地方视角很好，正好能够通过窗户，看到厨房里面的人。
灶台的火被点燃，锅里放上了之前准备好的包子，泡好的紫菜被放到锅内煮熟，滚烫的汤水被搅拌出漩涡，打好的蛋液缓缓倒入锅中。
秋言趴着看了会儿，转身，盯着窝里的崽子。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阿爹的注视，小崽子哼唧了两声，在毯子里蛄蛹着换了个姿势。
秋言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他居然有了个宝宝，还是自己生的。
以后，他和黎将是一家三口。
“秋，你先洗脸刷牙。”
黎端着一盆水上来，秋言连忙接过，舀了一杯水放在旁边，先洗了个脸，然后将刷牙的水吐在了洗脸水里。
黎又要端着盆下去，秋言想了下，跟在他身后往下面挪。
看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儿，黎好笑道：“不想下去就待在这吧，又没什么事情做。”
秋言立即就把脑袋扭回来了，跟在黎的身边道：“还是要一起的。”
黎去倒水洗盆，秋言把毛巾和牙膏牙刷放好，看了下今天的早餐，视线落到了旁边的乳果上。
乳果和粉果很像，表壳都是硬硬的，而且比较薄。不太一样的是，粉果扯掉蒂之后，可以将其掰开，而乳果不行，只能将果汁从拔掉蒂后留下的圆孔中倒出来。
秋言拿起已经没了果汁的乳果抛了两下，探头问黎：“这个东西可以放多久啊？”
黎看了眼，说道：“不知道，但一两年应该没问题。”
秋言看着手里的果壳，“看着很适合装东西的样子。”
“那就留着。”黎将洗干净的木盆放到旁边，接过秋言手里的果壳，道：“一会儿我清洗一下，等太阳出来了晒干再收起来。”
“好。”
两人在厨房里等到食物煮熟，还没有开始吃，就听见楼上哼哼唧唧的动静。不是先前在睡梦中的无意识声响，而是带着明显寻找意味的声音。
秋言下意识站了起来。
但他从来没有听懂过兽语的内容，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黎道：“是醒了，你先上去，我把早餐装好。”
“好。”
秋言没再拖沓，快跑着上了楼，还没有踩到二楼，就看见小崽子抬着脑袋，嗅啊嗅地爬出了兽皮。
他加快脚步跑到垫子旁边，抱住往自己这边挪的小宝宝。
“怎么就醒了。”
秋言嘀咕着，摊开包着小家伙的兽皮看了眼，也没有尿啊。
等等。
秋言沉默，盯着崽崽。
小动物尿尿，好像也要孕育者引导来着，兽人会不会……
怀里的小幼崽哼哼唧唧，像是在抱怨阿爹离开了太久，秋言盯着小宝宝好一会儿，见他没有太明显的不适，重新拿兽皮抱住他，走到阳台上朝外探头：“黎，要不还是去找一下兔绵，或者阿巫？”
黎：“怎么了？”
秋言发愁：“小兽人是不是也要帮忙才会尿尿啊？”
黎：“……”
在大山洞长大，黎带过很多弟弟，但这么小的也是第一次养，还真不知道这些。
说道：“我问问。”
话音落下，他也不往外走，站在院子里张嘴。
“等、等等！”秋言连忙制止，不让他用兽语询问，他小声：“要不你还是出去问吧。”
用兽语询问在远处的朋友，跟用广播有什么差别？秋言可不想两三百年后，还要被人打趣，第一次养崽子时干过的蠢事。
一辈子太长了，他真的扛不住。
就算没人打趣也不行！
黎闻言就道：“那我现在下去问问。”
“先，先不急。”
秋言又反悔了，他看着还在哼唧的小崽子，说道：“之前不是给他织了小毛巾嘛，我用那个给他擦擦看。”
也不知道会不会太粗糙了。
“也行。”
看着已经离开阳台的秋言，黎无奈地摇摇头进入厨房。
秋言在柜子里找到了给崽崽弄的毛巾，把包着崽子的兽皮给扒了，秋言拉开后爪，用毛巾轻柔地给崽崽擦拭着。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淅淅沥沥的尿液流了出来。
秋言：“……”
还真是要尿尿啊。
不过看他成功尿出来，秋言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非要他用舌头舔。
别管是不是自己的崽，有些事情，该嫌弃的一点都不会少。
黎端着早餐上来，闻到些许味道，连忙把崽子抓开了，“你去洗手，我来收拾他。”
秋言：“没事，都尿完了，你找块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擦。”
“好。”
看着秋言脚步匆匆下楼，黎低头看着舒坦后又睡着的小崽子，指腹戳了戳他的小肚子，“你倒是厉害，这才多久，就让你阿爹接你尿了。”
就算是寒季的时候，他们俩闹完，秋言也非得弄干净身体才能睡熟。
哪像现在，饭前接一手尿还能忍到他上来。
秋言拿着肥皂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手，又把那条毛巾给反复搓洗干净了，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之后才回到二楼。
他不太想直接拿手接触包子，路过厨房时，还顺手拿了双筷子。
黎见状就笑。
秋言瞪他：“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没什么，哈哈哈——”
笑声根本压不住，黎干脆转移秋言的注意力，“吃饭吧，一会儿包子都凉了。”
秋言大度地放过他。
包子是牛肉包，还有一些粉丝肉末包，都是之前闲来无事提前做的。
秋言吃到包子才察觉到饿，他一口咬了半个包子，等到咀嚼了大半之后，又端起汤喝了一口。
黎看他饿，干脆把包子夹到他的碗里，“一会儿我把肉炖上，中午咱们吃大棒骨，地窖里还有些土豆，收拾了做土豆炖鸡怎么样？”
“好啊。”秋言没意见，不过“你会做土豆炖鸡吗？”
“不会啊。”
黎回答得理直气壮，笑着道：“得麻烦你在旁边教我了。”
秋言笑起来，“好。”
两人说着话，吃完饭后，黎端着碗筷下楼收拾了，他收拾完厨房，炖上棒骨后，才上楼回到秋言身边。
秋言背对阳光侧躺着，小崽子就在他腰腹处，黎见状干脆在他身边躺下来。
秋言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片刻，又落回崽子身上，轻声道：“你看他，多可爱。”
小幼崽刚出生的时候基本在睡觉，但也是会醒来玩的，这会儿就倚靠着秋言，爪垫在纱衣上扒拉，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动静。
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秋言脸上。
秋言抬眸，无奈看着他，“你看着我‘嗯’什么。”
黎凑近，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也可爱。”
秋言纠正：“你应该说我帅气。”
黎笑：“帅气，但也可爱。”
秋言撇撇嘴，不跟他争辩。
&#183;
“他叫什么？”询问的声音很轻。
秋言想了下，“花豹族是姓花还是姓豹？”
“花，不过豹也行。”
秋言心里转过各种各样的名字，不等他想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就听黎道：“要不跟你姓吧，秋很好听。”
秋言：“你这是有滤镜。”
黎：“不管有什么，都是你的姓好听，大家都这么觉得。”
秋言闻言愣住，“怎么会……”
黎道：“你刚来的时候说过，秋是食物丰收的时候，没有什么字比它更好听。”
秋言一时哑然。
他手指落在小崽崽的爪子上，感受着柔嫩肌肤蹭过时的触感，轻声道：“那就姓秋吧，黎……栗吧，秋栗子。”
崽崽身上有了他的痕迹，秋言也想让他有黎的痕迹，但不能一样，他们的崽崽是独立的。
就叫栗子。
黎闻言不由道：“他以后肯定很爱吃。”
秋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聊了会儿天，秋言不由困倦地打起哈欠来，后半夜被疼醒，虽然生得很快，但也一直没睡，这会儿闲下来就止不住困意了。
黎抬手抱住秋言腰，“睡吧，我管着他。”
“嗯。”
秋言轻轻应了声，闭上眼睛睡熟了。
黎视线落在秋言的脸颊上，闭眼正要进入浅眠时，肚子被一个小小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睁眼看去，新鲜出炉的秋栗子的脑袋瓜砸在他身上，爪子胡乱挥了两下，也睡着了。
太阳穿过树梢落在二楼的阳台上，又悄无声息地照耀到了他们身上，黎抱起又开始哼唧的小崽子，在秋言被吵醒之前，下楼热乳果。
一直等不到食物，秋栗子哼哼着在阿父身上抓来抓去，小小一只，指甲都是软的，偏偏抓出来不少红痕。
黎垂眸看着他，不阻止，也没安抚。
锅里的水开了。
黎取出乳果，用手臂兜着崽子，空出手来把乳果上面的蒂拔了。乳汁的香味飘了出来，胡乱闹腾的小崽崽扭着脑袋，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抻脖子。
黎拿出勺子舀了勺乳白的果汁送到小崽子面前。
小家伙还没有熟练掌握自己的舌头，为了方便进食，脑袋直往勺子里面栽。
黎顿了下，将勺子放回碗里。
秋栗子：“？？？”
小幼崽细声细气的动静特别清亮，黎本来想抱着他出去吃，见他叫个没完，怕他把秋言吵起来了，干脆抱回了山洞里，将碗放在桌边，他坐下来固定住崽崽脑袋，用勺子舀了些乳果果汁，送到崽崽嘴边，缓缓往里面倒。
吃到东西，秋栗子的叫声顿时就停了，吧唧吧唧，快速汲取着阿父送来的食物。
黎微微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见秋言在外面喊，“黎？栗子在你这里吗？”
黎后背顿时就绷紧了，他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提高了些声音回答：“在山洞里，给他喂东西吃呢。”
“哦，好。”
秋言走进来，看见黎坐在火塘边，走到他的身边，垂眸去看认真喝东西的小崽崽。
看了会儿，秋言轻声问道：“怎么不在外面喂？”
黎无奈，“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结果还是吵醒他了。
秋言亲亲他，说道：“没事，我刚睡了挺久，本来也差不多要醒了。”
黎轻轻哼了一声，拖着秋栗子的手拨了拨他的小耳朵，“都怪他嗓门太大。”
秋言失笑。
兽人对小崽崽的态度总是随意的，秋言看着黎这样却觉得安心，因为黎的态度，说明了小崽崽的身体没问题。
他相信他的爱人，如果孩子身体不好，对方的紧张和担忧不会比他少。
看着小家伙喝完东西，秋言和黎又回到了二楼，靠在一起，陪着崽崽享受光照与微风，还有远处飘来的花草香味。
如果说穿越是重生，那么秋言就是在生日的第二天，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第181章
炎季总有着晒不尽的阳光。
秋言拨弄着餐桌上的花朵，捧着比刚出生时大了些的淡金色小毛球，将其送到花朵面前，轻声道：“这个是花花，是不是特别香啊？”
秋栗子努力仰着脑袋闻了闻，张开嘴：啊呜——
秋言瞬间收回手，小崽子的嘴落了个空。
看着仰着头疑惑哼唧的崽崽，秋言戳了戳他的小脑袋，“怎么什么都吃啊，小心肚子疼。”
小崽崽听不懂那么多，哼哼唧唧要找香香的花，秋言受不了他哼唧，但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吃的，他带着秋栗子起身，从蒸锅里取出一碗豆花，往上面浇了一点果酱，舀了一点点出来，送到小崽崽面前。
秋栗子抬起爪子，捧着勺子吧唧吧唧。
才出生两三天，他身上的毛毛就明显蓬松了不少，虽然还是稀疏，但已经能够看出猫科的可爱了。
秋言只舀了一点点豆花，但小崽子努力了好久，才将勺子里的豆花吃完，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把崽子揣进胸包里。
胸包是昨天做的，只有一个用处——揣崽。
也不知道是他们家秋栗子太黏人，还是所有的小幼崽都这样，反正要是他们俩离开太远，秋栗子必然会哼哼唧唧叫个不停，在兽皮垫子上乱爬一气。
秋言就只好搞个东西把他揣身上了。
刚吃了香喷喷的豆花，秋栗子在胸包里蛄蛹了会儿，屁股朝着外面睡着了。
秋言垂眸，戳戳他屁股，一条小尾巴翘了出来，晃悠，晃悠。
秋言嘴角上翘。
“秋。”黎将手里的垃圾桶放下，凑近看了眼，问道：“什么时候睡的？”
“刚睡着。”
秋言拉着他，在唇角亲了亲。
黎一顿，反手握住秋言的手，抱着人凑近，加深了这个吻。
从秋言在森林里表现出嗜睡的症状开始，他们的亲密行为就开始减少，到了神风部落，得知秋言怀孕之后，亲密行为除了日常的抱抱和牵手，就连亲亲都克制了。
现在崽子生了下来……
“嗷、嗷叽！”
“……”
两人低下头，看着打着小哈欠探头的秋栗子，双双陷入沉默。
依旧不能有亲密运动呢：）
秋言看着小崽子往黎那边拱，把胸包解开塞给他，“估计是想你了，你背会儿胸包，有没有很想吃的午餐？”
黎一手接过背包，一手拉着秋言，凑到他唇边又亲了两下，说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我随意弄了。”
秋言说着，就钻进了厨房。
黎看着开始吧唧嘴要睡的秋栗子，无奈摇了摇头，把胸包的背带系好，跟着秋言走了进去。
一进入炎季，山洞这边就闲置了，就连日常吃用的食物，都被放在了遮雨棚的另一侧，方便拿取。
秋言把每样菜都取了一份出来，说道：“弄个豆角丝炒肉，先把玉米排骨汤炖上，栗子可以跟着尝两口，茄子红烧怎么样？刚好之前的酱油吃完了，可以尝尝这回弄出来的正宗酱油。”
黎：“好。”
他拿了个盆过来，等秋言把豆角和茄子放进去后，就端着去外面清洗。
秋言拿了几个玉米，把玉米皮和玉米须去掉后放在旁边，也没着急剁成块，而是先进储藏山洞拿了排骨出来，剁成小块后和葱姜一起焯水，再将玉米剁成块，和排骨一起放入锅中炖煮。
黎把清洗好的蔬菜放在阴影处，见秋言又往山洞里去，问道：“还要弄什么吗？”
秋言：“搞个刨冰尝尝。”
“要准备些什么？”
“唔，水果丁就好了。”
秋言进入储藏山洞深处，掀开堆在一起的兽皮，里面是装着冰块的树干桶，再打开才是满满的冰块。
他们居住的山洞没有种植空空藤，储藏山洞内的温度也比较高，只能借助兽皮辅助保冷。
秋言取了一碗冰出来，重新盖好兽皮之后，就在山洞里拿着刮刀刮冰块。
哪怕是锋利的骨刀，用来刮冰也不太顺手，黎在外面把水果丁都准备好了，也没见秋言出来，干脆走进储藏山洞看了眼，见他手上还有小半块冰没弄完，蹲下来伸手：“我来吧。”
秋言躲开他：“你手太热了，冰化得快。”
黎无奈收回手。
纱不仅能够隔绝外界高温对秋言的影响，也能阻止秋言的体温影响外界事物，冰块在他手上融化的速度会大幅度下降。
将最后一点冰刮掉，秋言端着冰站起身，兴致勃勃地催促：“走走走，出去吃东西。”
黎跟在他的身后。
刮下来的冰碎中放入一点晾凉的牛奶，然后把切好的果肉铺上去，秋言拿勺子简单搅拌了两下，先舀了一大勺送到黎嘴边，“放一个碗里吃，分开化得快。”
“嗯。”
黎低头，吃了那一勺冰。
冰带着牛奶的香味，清甜的果肉逸散开来，分外可口。
“你吃。”
黎避开秋言再次送过来的勺子，秋言收回手，也不嫌弃，直接就着勺子吃了。
炎热的季节里吃上一碗冰冰凉凉的刨冰，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两人凑在一起吃完冰，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森林，坐着休息发呆，顺带聊聊家里的琐事。
秋言：“之前光玩去了，咱们得弄些甘蔗回来熬糖，还要晒一些蔬菜干放着，家里的黑咸菜和外婆菜都没多少了，也得准备些，白辣椒好像也没了。”
黎：“我明天开始去采集。”
秋言：“一起去，事情那么多，你哪里忙得过来。至于栗子……”他侧头看向黎：“我们揣胸包里带着应该没问题吧？”
“没事，不靠近边缘区就是。”
秋言放心下来，靠着黎，伸手挠了挠小家伙翻出来的肚子。
熟悉的气息无法给幼崽带去惊扰，秋栗子前爪晃了晃，抵着扰人的手指继续睡觉，那点阻拦的力道微乎其微，但秋言还是停下了动作。
闲聊没有持续太久，秋栗子哼哼唧唧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吃东西。
秋言起身去给他煮乳果。
黎逗着崽子，说道：“吃了睡睡了吃的，感觉栗子有点懒。”
秋言将热好的乳果果汁倒进碗里，说道：“小崽子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很多没睁眼时就会到处爬，借此熟悉环境。猞芮他们家的宝宝就是，刚出生没多久就从头到尾爬了遍火炕。”
秋言：“……”
他沉默两秒，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嘶了声道：“那还是懒点好。”
猞虎宝出生的时候是寒季，火炕外面冷得很，小崽子再调皮也不会往外跑，他们家秋栗子出生在炎季，怕是一个错眼就钻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黎失笑。
乳果果汁送到小崽崽嘴边，小家伙靠近，舌头翻卷着汁水。
他现在大了些，无师自通了对舌头的掌控，但还不够熟练，没办法快速汲取到食物，会在饥饿的催促下，把脑袋往勺子里埋。
黎一只手固定住小崽子脑袋，将勺子送进，半让他自己吃半塞地把秋栗子喂饱了。
吃饱饱，秋栗子带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黎的手掌上爬来爬去，一点都不怕摔下去。
秋言把碗勺洗干净放好，说道：“我们去外面吧。”
“嗯好。”
黎起身。
走出厨房，太阳晒在身上，小崽子仰着脑袋四处探头。
虽然还没有睁眼，但已经开始追寻光线。
秋言拿回晒干的小兽皮放在桌子上，黎把小崽子放了上去，看着他在兽皮上爬来爬去。
秋言盯了会儿，感觉哪里不太对，他凑近看了看，拉着黎挪到秋栗子正前方，“黎，他眼睛是不是睁开一条缝了？”
黎仔细看了下，“好像是，应该是刚睁开的。”
秋言有些稀奇地看了会儿，才被黎牵着坐回凳子上，他算着时间：“现在睁开一条缝，估计再过个五六天就能视物了，到时候应该没那么好管。”
幼崽的好奇心会催促着他们了解世界上的点点滴滴。
而观察，是了解的第一步，接着就是探索。
黎：“没事，爪子力气不够，他也就在咱们周围转转，跑不远。”
“也是。”
秋言戳戳小崽子，将努力前进的秋栗子戳翻，看着他翻身起来，朝着自己嗷嗷叽叽一通乱叫，笑弯了眼睛：“栗子这么黏人，近几年是不可能远离咱们俩了。”
听到这话，黎不爽地“啧”了一声。
秋言闻声扭头，笑着亲了亲黎，“也说不定，宝宝肯定会来找栗子玩，说不定到时候会跟着小伙伴乱跑，乐不思蜀没心情找我们呢。”
黎轻哼：“最好是这样。”
他是爱幼崽的，但也不想为了幼崽放下他和秋言的生活。
秋言亲亲他，“我们的时间有很长，分给幼崽的并不多，放宽心。”
黎抱住他的腰，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嗯。”
兽皮上的小崽子来回绕了会儿，累了，啪叽倒在兽皮毯里，开始哼唧，声音里带着对食物的渴求。
秋言立即就要起身，被黎按着：“我去给他拿。”
“好。”
秋言应了一声，余光见小崽子挪到了边缘，忙伸出手接住了他。
栽进阿爹手里的秋栗子“吭叽”了一声，四只爪爪直接就摊开了，在秋言的手掌上感受来自纱的清凉舒适。
黎端着碗玉米排骨汤出来，“味道已经煮出来了，现在让他尝尝，一会儿咱们吃自己的。”
秋言揉着小崽子的后脖颈，把他重新放回兽皮垫子上，方便黎给他喂汤。
玉米排骨汤的香味很勾人，别说是秋栗子了，就是秋言，也被勾出两分饥饿来，他干脆站起身来道：“那你喂他，我进去做饭。”
“行。”
蔬菜是先前就准备好了的，秋言切了些辣椒和姜蒜末，又准备好了肉，立即就忙活开来了。
辣椒的辛辣香味混合着肉香飘出来，秋栗子‘阿秋’‘阿秋’打了两个小喷嚏，勺子里的汤都被他弄脏了。
黎把勺子里的汤倒垃圾桶，换了个干净勺子过来，继续喂崽崽。
厨房那边的香味越来越浓，秋栗子喝两口汤，就忍不住抬头‘望’向厨房，活脱脱的馋猫样儿。
秋言把菜端上桌，看他这样乐道：“这是想吃饭了？”
黎：“纯馋。”
秋言听出他嘴里的嫌弃，笑起来道：“去年也不知道是哪只猫馋到想靠追求人换吃的。”
黎装傻充愣。
饭还在锅上蒸着，秋言摆了碗筷，坐下来。
“吃饭吧，让栗子自己玩。”
黎放下手里的汤，说道：“估计一会儿就挪到菜碗旁边来了。”
“没事，抓起来放回去就好了。”
黎：“……”
秋言疼崽子的时候，疼到舍不得错开眼，但是他也是真的爱玩崽子啊。
感受到黎的注视，秋言抬头，投去一个疑惑的视线。
黎咽下茄子，摇摇头：“没事。”
秋言“哦”了一声，继续吃菜。
米饭熟了，秋言起身去端米饭，黎盯着努力靠近食物的崽子两秒，从排骨上夹了一小块肉下来，送到小崽子面前。
秋栗子嗅了嗅，嗷呜一口咬住。
秋言端着米饭出来看见这一幕，仔细看了会儿，乐道：“嚼都嚼不烂，还吃这么认真。”
黎道：“没办法，你做的好吃。”
“你这嘴越来越甜了。”
秋言给自己盛了碗米饭，将饭勺递给起身的黎，视线被秋栗子晃来晃去的尾巴吸引，他伸手按住小尾巴仔细看了两秒，捋了一下道：“我怎么感觉他尾巴尖上黑色的范围变大了。”
小栗子并没有遗传阿父黑色的皮毛，淡金色的毛发看着很是漂亮，不过在豹纹还模糊的年龄段，他的尾巴尖颜色是纯正的黑。
黎瞥了一眼，“是变大了。”
他坐下来，给秋言夹了一筷子豆角丝炒肉，说道：“幼崽的花纹本来就会随着体型变化而变大变清晰，正常的。”
“哦。”
秋言应声，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到那黑色的尾巴尖尖上，说道：“栗子身上的毛色都淡，就这尾巴尖清晰，完全是断层染色了。”
黎笑出声来。
两人说笑着，秋栗子终于吃完肉肉，朝着他俩张大嘴巴。
秋言夹了点红烧茄子，送到秋栗子面前，小家伙鼻头耸动了两下，咬住筷子把茄子吃了。
这茄子在红烧的过程中早就软烂了，秋言夹的又不多，称得上是入口即化，秋栗子才尝到味道就没了，立即哼唧着催促起来还要吃。
黎重新弄了点肉放他面前，对秋言道：“他肚子是饱的，你自己吃，不用喂他。”
秋言闻言，伸出手指摸了摸秋栗子肚子，见真的鼓鼓囊囊的，也就没再说什么，端着碗认真吃饭。
饭后，黎负责洗碗，秋言抱起小崽子，坐到了树下的秋千上。
晃晃悠悠，风吹过身上。
秋言看着收拾好厨房的黎过来，脚踩住地面往旁边挪了挪，等黎在身边坐下之后，才一蹬脚继续晃悠。
秋言有些困，脑袋后仰，抵着秋千椅背，视线穿过重重树叶注视蓝天白云。
“明天上午采集，下午弄点果酒，再弄一点甜米酒放着。”
“好。”
黎握住秋言的手，又问：“甜米酒是上次酿的那种吗？”
“不太一样。”秋言解释：“甜米酒跟果酒差不多，度数不会太高，咱们就日常喝。”
说到甜米酒，秋言坐直了点，“到时候再做点糍粑，用来煮甜米酒吃。”
“糍粑？”
“嗯，一种糯米饼，不过常吃的大米应该也能做出来。”
“那我再去磨点米。”
黎说着就要起身，秋言跟着他站起来，不过并没有松手让人去山洞，而是牵着人往屋子里去，边走边道：“不着急，先睡个午觉，睡醒了我跟你一起忙活。”
“……好。”
黎抵抗不了诱惑。
下午的阳光徘徊在二楼边缘，秋言窝在黑豹身前，他们之间是睡得小呼噜声不停的秋栗子。
-
新的一天，忙碌的一天。
秋言咬下一大口包子，肉馅的汁水差一点儿落到地上，被秋言用碗接住。
肉包子香味霸道，喝着乳果果汁的秋栗子不断抬着脑袋，往秋言这边“看”来，秋言用筷子拨了点肉馅下来，送到秋栗子嘴边，看着他吧唧小嘴。
他放下筷子，拿了个包子送到黎嘴边，黎低头，就着秋言的手吃了一口包子，给秋栗子喂乳果的手半点不晃。
等他吃完一个包子，秋言又端起碗送到黎嘴边。
碗里装的是鸡蛋豆浆。
鸡蛋打在碗里，用刚煮开的豆浆冲入其中，然后再往里放入剪碎的小油条，很是好吃。
黎喝了口，把手里端着的乳果果汁放下，从秋言手里接过鸡蛋豆浆，一口气喝了半碗。
香甜的鸡蛋豆浆滑入，轻易就安抚了人的饥饿，黎道：“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秋言：“反正我也没事。”
他说着，在包子上又咬了一大口，这回是粉丝包。切碎的粉丝散落在咬破的地方，秋言转了转包子，再顺着散落的粉丝咬下一口。
黎闻言，干脆加快了喂崽的动作。
秋栗子吃饱了，黎才转战桌上的包子，秋言在他身边坐下来。
吃饱饭，背上胸包，将又开始打哈欠的秋栗子塞进去，秋言带着崽，背上背篓，跨坐到了黑豹的背上，离开部落进入采集区。
今天要采集的是甘蔗。
秋栗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黎就给鹰安看过甘蔗的简笔图，按照他的指示找到后，还弄了两根甘蔗让秋言确定过，因而今天不用花时间寻找，有直接的目的地。
甘蔗生长在靠近山脉的矮山山腰处，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秋言从黎背上跳下来，先将背篓放到旁边，提着刀去砍甘蔗了。
骨刀锋利，收割甘蔗很轻松。
黎跟秋言隔了两三米朝着甘蔗林深处收割。
收割下来的甘蔗堆放在一起，用藤蔓捆紧，秋言将顶端的甘蔗穗砍下来，放到背篓里。
黎注意到秋言的动作，问道：“这个是甘蔗的种子吗？”
“对。”秋言用藤蔓捆起一堆甘蔗，说道：“回头阴干了，就埋一些在咱们领地里，剩下的留着明年复苏季再弄。”
“嗯好。”
黎应了一声，再砍下来的甘蔗，会顺手砍掉顶端的穗，放进背篓里面。
等到背篓被塞满，旁边捆好的甘蔗也不少了。
黎心里过了遍来回的路线，对秋言道：“秋你在甘蔗林这里别走太远，我把这些先送回去。”
“行。”
秋言站起身，将甘蔗固定在黑豹背上，说道：“你也别太着急，我不会离开这里，采集区还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
“嗯。”
黑豹嘴上应着，抬头蹭了蹭秋言的脸，带着甘蔗快速进入森林里。
秋言看着他的背影，总担心他背上的甘蔗会被树木挡住，把黎绊摔跤。不过黑豹离开的身影很流畅，并没有出现他猜测的场景，秋言收回视线，继续砍甘蔗。
“哈~”
小小的哈欠声打断了秋言的忙碌。
他低下头。
胸包里冒出个小脑袋来。
年纪小，秋栗子脑袋上的斑纹跟一个个黑斑似的，很是紧凑，偏偏毛色浅淡，斑纹颜色也浅淡，在阳光下还是个淡金色毛绒团子，到了阴影处，就有些乱糟糟的。
秋言仔细捋了下他的头毛，梳理顺后，轻轻碰了碰崽崽的小脸蛋。
秋栗子在阿爹怀里蛄蛹了两下，想往胸包外面爬。
秋言看看面前的甘蔗林，动作麻利地将砍好的甘蔗放在一边，放下骨刀找了个地方坐下，把小崽子从胸包里捧了出来。
秋栗子在他手里拱来拱去，被放到腿上后，又在他腿上拱来拱去，拱累了，开始打小哈欠。
他太小了，不能视物，一天也就爬一爬、拱一拱，运动一会儿就会睡。
秋言就又把他放回胸包里。
“他醒了？”
黑豹从秋言身后探头，看了眼刚被放回胸包的秋栗子。
秋言：“刚醒，动了会儿，又困了。”
黑豹闻言甩尾巴，“栗子真的好懒。”
秋言摸摸他的脸，又凑上去亲了亲，说道：“懒就懒吧，我们最多也就管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后，懒还是勤快，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黎：“？？？”
“管到成年啊？！”
秋言疑惑反问：“难道要还没成年就不管他吗？”
黎：“……”
他小声嘀咕：“豹族就没有亚成年还黏着阿爹阿父的幼崽。”
秋言搓豹头，“那我们栗子就开个先例。”
黎：“……行吧行吧。”
自己的崽，自己的伴侣，还能死犟着不松口不成？
两个人在甘蔗林忙了一整个上午，中间找了几个果汁多的果子，把秋栗子喂了，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
秋言把崽子交给黎，摘了手套进入厨房，准备做午饭。

第182章
午睡醒来。
花豹前后拉伸了次身体，打着哈欠晃了晃腰，变成人形后站在阳台边往外一看。
黎正在院子里折腾木头。
带回来的甘蔗需要榨成汁，家里没有榨汁工具，秋言睡前随手画了个简笔图，也没有说细致的东西，现在看着怎么感觉黎已经把东西弄出来了？
秋言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会儿，转过身快速下了楼。
黎听见脚步声，从木头边起身，往旁边挪了挪，“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压榨机？”
秋言仔细看了下，惊叹道：“你怎么弄出来的？这比我想到的还要好。”
压榨机的原理很简单，其实就是两个形状契合的木头，借助杠杆原理将食物压榨出汁水。
不过黎做出来的这个多处理了一步。
他在压榨东西的地方，弄了一层光滑的竹片，容纳区周围一圈凹槽出汁，一片竹子连接着凹槽，将汁水导出来。
黎听到秋言的询问，说道：“就是按照你画的那个图做的啊，我就多加了一层竹片而已。对了，竹片是用硬木胶粘上去的，这东西不能在炎季的太阳下使用。”
“这个不影响，榨汁而已，在哪都行。”
秋言仔细摸了摸压榨机，才想起来：“栗子呢？”
他醒来没看见小崽子，还以为黎揣胸包里带下来了呢，怎么也没在黎身上看到？
听到秋言的询问，黎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人到了一楼的一角。
这里是一个半收纳区，里面放了不少布偶娃娃，最大的是一条蛇，盘成圈铺在池底，然后往里面放了不少拳头大或者半臂长的小玩偶。
秋言大概猜到些什么，放轻动作跟着他走近，听到了小小的呼噜声。
黎听了会儿声音，拿走一个玩偶，露出下面呼呼大睡的秋栗子。
秋言：“！！！”
可爱！
秋言的神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伸出手指揉了揉睡梦中的小崽崽，在吵醒他之前，拿起旁边的玩偶轻轻放在他身上，拉着黎往外面走。
“我们别吵醒他了。”
“嗯。”
黎反握住秋言的手，“米应该泡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弄甜米酒？”
“我去看看米。”
米是早晨起来后就泡上的，这会儿捞出来，轻轻一用力，就能将米粒碾碎。秋言和黎动手，将米捞出来，放进蒸饭木桶里。
秋言：“跟做酒一样的，蒸好后换个容器晾凉，再放入酒曲粉。”
黎问道：“这里的全做成酒？”
“一半就好了，剩下的做糍粑。今天把糖熬出来，回头再做点果酒。”
两人说着话，放任米在锅上蒸着，把上午弄回来的甘蔗搬了出来，在木屋前对坐着，面前放了个大号的树干盆，将甘蔗表面的叶壳去掉之后，削皮切成一节一节的。
他们干着活，一时忘了时间。
直到秋栗子的声音响起。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秋言进入屋子里捞崽，黎则是去给他准备吃的。
小幼崽在玩偶蛇身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时不时还要被倾斜倒下的娃娃砸脑壳，呼唤的声音越发急促。
秋言匆匆过来，将小玩偶拨开，抱起了快要委屈哭的崽崽。
“睡的时候抓着不放，现在又嫌弃这些玩偶了？”秋言说着，点了点秋栗子的鼻头，被他一口嘬住。
秋言在凳子上坐下，将秋栗子放在腿上，将他从头搓到尾。
黎端着乳果果汁过来。
秋言伸出手：“我来喂吧，你去拿块毛巾过来，他睡前也吃了些东西，这会儿估计要尿尿了。”
“嗯好。”
喂饱秋栗子，又用毛巾引导着他尿尿了一回，打着哈欠的小家伙还是不想睡觉。
黎干脆把山洞里的小桌子搬了出来，放在他们身边，桌子上用兽皮围出一个窝来，把秋栗子放了进去。
两人继续干活。
太阳西斜，阳光渐渐垂落到人身上，秋言戴上了手套，干活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
纱也就是听上去脆弱，秋言日常做事，根本不用担心纱的损坏问题。
忙忙碌碌将近两个小时，树干盆里装满了削好的甘蔗。
黎起身去拿压榨机和树干桶，秋言伸了一个懒腰，手落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伸出手指戳了戳睡梦中的秋栗子。
被骚扰，秋栗子吧唧着嘴哼哼两声，歪扭着身体试图躲避秋言的手指。
秋言的视线落在幼崽身上，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压榨机搬了过来，两个人开始榨汁。
甘蔗汁水充沛，顺着留出来的凹槽和出水口，落在树干桶里，颜色是淡淡的青黄色，留下的甘蔗渣干巴巴的，倒也没丢，用个树干桶装着，准备回头撒到牲禽的居住区，看看它们吃不吃。
上手之后，黎就不需要秋言帮忙了，秋言说道：“我去看看大米。”
“好。”
削甘蔗的中途，他们就将大米从灶台上搬了下来，这会儿已经晾凉了。
秋言把手套摘下来，挽起袖子，用饭勺拨了下米饭，感受不到明显的温度后，将一半分到早就准备好的容器里，拌入碾碎的酒曲粉，搅拌好之后，中间留出一个洞来，盖上盖子，将其放到厨房外面的走廊上。
剩下的米饭被秋言放入碗中，用勺子碾碎之后，再用石钵装着，拿着木杵开始搅打。
做糍粑是个反复而耗费力气的工作。
秋言垂眸认真地忙活着，不远处是黎榨汁的声音。如果仔细去听，还有幼崽呼吸起伏间的小呼噜声。
风吹过，树叶飘洒，山林中升起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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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呜~~~”
奶声奶气的呼唤远远地就传了过来，从一个巴掌大变成两个巴掌大的秋栗子跌跌撞撞跑来，一脑袋撞在秋言的脚上。
秋言小心翼翼将他拨开一点，“你别乱跑，也不怕我跟你阿父踩着你。”
“嗷！”
踩着我，我就哭！
秋言听不懂，朝着窗外看去。
黎从厨房外面过来，拎起小崽子没好气道：“你还骄傲上了。”
秋栗子无辜歪头眨眼睛，“嗷？”骄傲？那是什么？
黎视线幽怨地落到了秋言身上。
要不是跟秋言在一起久了，他也不会将这些词汇用到生活中，还得教没脑子的崽子，这些话语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跟其他兽人交流时，不能使用太多词语。
秋言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可能有自己的锅，端着准备好的虾滑鸡翅转了个方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备菜。
黎叹气。
秋栗子哼哼：‘我什么时候才能跟阿爹说话呀。’
这个阿父真的好烦，一跟他说话就叹气。
黎搓了把猫头，“想跟你阿爹说话，就老老实实学习人语。”
‘可是人话好难说哦。’
崽崽不想学.jpg
黎：“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你阿爹聊天了。”
崽崽：“……”
嗷嗷嗷嗷，坏阿父挨我一口！
黎“嘶”了一声。
秋言闻声回头，看见秋栗子咬着黎的虎口，四爪一起用力。
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手，伸手到秋栗子面前，“不要咬你阿父，你那小牙齿多尖你不知道吗？”
秋栗子委屈哼哼。
秋言虽然听不懂兽语，却大概能猜到崽崽的意思，他揉了揉小家伙脑袋，“黎又没有说错，你不好好学习人语的话，我们可能真的无法交流了。”
说到这里，秋言又安抚崽崽：“这才半个月呢，崽崽不着急，你宝宝哥哥出生三四个月了也才堪堪能跟我沟通。”
秋栗子嗷呜着，也不知道在说啥。
黎抱着秋言，脑袋压在他肩膀上，笑着戳了下崽子，接收到秋言的疑惑，笑着说道：“他在问什么时候能见宝宝。”
看着幼崽联想到的人也是幼崽。
秋言经常提在嘴边的小孩儿，自然吸引了秋栗子的注意。
秋言想了下，说道：“差不多了吧，之前我们过去看宝宝的时候，还没有半个月呢。”
“那个时候我们也没幼崽，去了也就去了。”
秋言一时间没听懂这话。
黎见状，稍微解释了下：“猞芮他们还在琢磨，你的护崽情绪有没有缓解。”
花豹，独行侠，花豹孕育者，独行侠中的独行侠。
护崽力度格外猛烈。
猞猁担心.jpg
秋言：“……”
黎要是不说，他都忘了这一茬了。
他垂眸看向好奇看着他们俩的秋栗子，陷入沉默，略带些茫然地道：“我到护崽期了吗？”
黎轻声：“已经过了。”
沉默无声蔓延。
这十五天过的，除了身边的小生命，从一开始的无法视物，只能吭叽吭叽乱爬，到能看见东西，在家里哒哒哒乱跑外，他们的生活好像没有丝毫变化。
“我还是去做饭吧。”
秋言把崽放回黎手里，留下父子俩面面相觑。
秋栗子已经不是需要带在身上的小朋友，黎把他放下，洗干净手之后，跟着秋言一起准备菜。
兽人幼崽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他们家的秋栗子自然也不例外，前天秋栗子彻底睁开眼之后，秋言就开始给他做一些软和的食物。
今天给秋栗子准备的是鸡蛋羹。
鸡蛋羹内放入一点开水，稍微搅拌两下，撇去上面的泡沫之后，放入锅中蒸煮着，旁边还蒸了两个肉丸子，是给秋栗子磨着吃的。
至于他们自己的午餐，虾滑鸡翅，豆干炒肉，还有豆腐包酿肉，以及一份红烧肉。
豆干和豆腐包，都是这几天弄出来的，还晒了不少的豆皮，存放了起来。
除此之外，熬了糖，酿了果酒，也采集了不少食材回来晒成菜干子，等暴雨期或者寒季的时候泡着吃，闲来无事也囤了些柴火，晒在有阳光直射的地方。
同样的时节，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今年就已经有条不紊起来。
黎将弄好的饭菜端上桌，秋言打开罐子，在秋栗子的蛋羹上，铺了一层肉泥酱。
拿勺子将蛋羹弄碎，和肉泥酱混合在一起，秋言这才端着丸子和蛋羹走出厨房，秋栗子早就在桌子上蹲好了，正眼巴巴地瞅着阿爹疯狂摇尾巴。
秋言好笑地把蛋羹放到他面前，吐槽道：“我老有种生了条小狗的感觉。”
猫科根本不会大幅度地摇摆尾巴，更别说是翘得高高的后，左右甩动。
那是犬科表达喜欢的行为。
黎好笑地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你要是不在他摇尾巴的时候亲他，他也不会养成这毛病。”
秋言无辜：“那么可爱，谁忍得住啊。”
黎哈哈笑起来，“对，都怪他长得太可爱了。”
秋栗子埋头苦吃，没听两人的对话。
幼崽一天天地变化，现在的秋栗子已经长开，身上的毛发和斑纹不再糊在一起，有了清晰而明显的界限。
他的毛发颜色是很浅淡的金色，如果趴在秋言的兽形身上，看上去跟个白团子似的，身上的花纹并非黑色，而是深棕色的，唯独尾巴上挂着的黑色印记十分清晰鲜艳。
“我总感觉栗子像是白化种，偏偏这尾巴尖漆黑的，又跟白化没啥关系。”
听着秋言的嘀咕，黎给他夹了一筷子豆干炒肉，说道：“没事，身体没毛病就行。”
秋言闻言，想想也是。
兽人又不是现代的动物，白化黑化的，仅仅只是颜色上的差别。
秋言故意逗秋栗子，“咱们栗子最好看了。”
秋栗子捕捉到关键词，仰头：“嗷！”阿爹说得对！
黎：“……”
秋言看崽崽那得意的小模样，都不用问黎他在说什么，兀自笑得欢喜。
秋栗子忙着吃饭，回完这一句之后，就低下头继续干饭了，吧唧吧唧的小动静都透露着欢快。
秋言夹起虾滑鸡翅咬了一口，虾滑和鸡翅的美味交织在一起，将人的好心情再度提高了一层，他一边吃一边道：“等宝宝他们来过之后，咱们也该忙起来了，有些东西还没教呢。”
黎喜欢跟在他后面落筷，这会儿嘴里正塞着虾滑鸡翅，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后才问道：“还有什么要教给他们的？”
虽然秋言会的东西，并没有每样都在祭台前正式教导给其他兽人，但很多，都从兔绵猞芮，包括鹰安他们之手，在部落内传递开来了。
秋言：“唔，先把酿酒教了，等他们手上有酒了，再教一些用酒做的食物。暴雨期过后教大家晒酱。今年得提前找找芝麻，我想吃麻酱了。”
“去年安全区内都找过了，今年有的可能性不大，回头我去草原那边找找。”
“嗯，暴雨期过去再说吧。”
秋言舀了些红烧肉的汤汁到碗里，将红烧肉在碗里碾烂，跟米饭拌匀之后，弄了一点点送到秋栗子面前。
秋栗子的注意力顿时转移过来，嗷呜一口吃掉了阿爹送来的好吃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开心的小花朵。
秋言也就是喂他一点点尝个味道，剩下的送进了自己嘴里，漂亮的金眸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见秋栗子才叼出一个肉丸子，放在桌上按着啃，就问道：“这个要不要先收起来？”
秋栗子：“呜昂！”
黎就把他的丸子带回了厨房，放在蒸锅里面，借着锅底开水的余温继续温着。
秋言把手套脱了，挽着袖子揉面。
黎看了眼桌上的材料，问：“准备做面包？”
“嗯，弄点鸡蛋糕，我感觉栗子最近饿得有些快。”左右崽子大了，准备点零食投喂，也解放一下他们的时间。
黎抬头，视线穿过窗户，落在趴着桌上啃丸子的秋栗子，戳破了小家伙讨食的原因：“他不是饿，纯馋。”
秋言：“……”
饿也好，馋也罢，人生在世就那么点乐趣，总不能亏了孩子的嘴。
做好的面包放入面包窑，黎在旁边打奶油。
最近升级了装备，打奶油的工具，从筷子变成了打发器，同样是手动的，打发器的效率高了不少。
秋言在旁边看了会儿，问道：“家里还有多少牛奶？”
黎回忆了下，“就两桶多一点了。”
天气炎热，他们时常用牛奶做饮品，消耗量比较大。
看秋言在得到答案后就陷入思索，黎问道：“你想做什么吗？”
秋言道：“牛奶制品挺多的，弄点黄油奶酪吧，黄油用来煎东西会很香，奶酪味道口感都不错，到时候再弄点干果，切成碎做成奶酪糖吃。”
黎：“那我回头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哺育期的牛。”
“嗯。”
秋言就是这么一想，“找不到也没事。”
当吃穿住行没了问题，生活的节奏也就无限放缓，他们做事只为取悦自己，不再制定相关计划。
打发好的奶油放在旁边，黎抱着秋言，一副累坏了的模样，侧着脸跟人要亲亲。
秋言笑着亲了几口，被黎抱着狠狠亲了回来。
欲望的到来往往随心所欲，何况拥抱的是最亲密的伴侣，不提黎，秋言的呼吸，都有了不自觉的沉重，他靠在黎的怀里，试图平复着自己的激动。
秋栗子叼着啃了大半的丸子，好奇地看着忽然抱在一起不动了的阿爹阿父，左看右看的，跃跃欲试想要凑上来一起贴贴。
在他动作之前，黎深吸一口气，放开了秋言。
他在秋言唇上啄了两下，说道：“我们真的不能让栗子自己睡一会儿吗？”
秋言无奈看他，“你一会儿够吗？”
黎嘀嘀咕咕，“半晚也行啊。”
秋言捧着他的脸亲吻上去，片刻后才松开恋人，说道：“等栗子再大一点吧。”
黎叹气。
忽然觉得伴侣没有护崽期也不太好。
有了崽的雄性，成功进入了无崽雄性进不去的圈子，最近晚上闲聊的兽人里，总有那么几个cue黎的，黎也就知道了一些别的兽人的经历。
例如——
亚兽伴侣刚生崽的前三个月，雄性靠得太近都会挨揍，别说那方面的事情了，就连亲亲抱抱都少。
（黎当时炫耀得可开心了）
……
秋言听到黎的叹气声，又亲了一下人，然后在失控之前跟他分开，凑到秋栗子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叼在嘴里的丸子。
“怎么不吃了？”
秋言的声音温柔，秋栗子回过神来，嗷呜一口，把剩下的丸子咽了下去，然后黏糊糊地凑到阿爹身上贴贴。
秋言双手捧起他，笑着去看黎。
黎也跟着笑了起来。
趁着烤面包的时间，秋言取出记录用的本子，靠着黎翻动着书页，他在寻找黄油的制作方法。
去年丰收季背的东西，秋言还不至于忘得这么快，但有时候，形式也是一种乐趣。
秋言翻到记录着黄油的那一页，大概扫了眼，指着上面的内容对着黎叹气：“黄油是做不了了。”
黎垂眸看去，疑惑：“为什么？”
那些小小的文字在他眼里就是一堆线条漂亮的花纹，虽然看过的那部电影让他学会了一些内容，但不足以让黎看明白秋言做的记录。
“想要做黄油，就要先做奶油，然后继续打发，等奶油变成豆腐渣的模样后，还要继续打发一会儿，等到水和固体分离……”他总结：“一听就很废胳膊。”
黎打了挺多次奶油，闻言不由点头：“确实挺废胳膊的。”不过，“可以弄一点，不搞太多就好了。”
秋言想说些什么，黎凑过来亲了亲他，“别想太多，我也是好奇黄油的味道。”
秋言笑起来。
“那好，弄一点，我们一起弄。”
“嗯。”
除了黄油，就是奶酪了。这个做起来还算简单，秋言决定将黄油挪后，先将奶酪做出来。
说干就干。
才坐下来休息没一会儿，秋言又起身去储藏山洞，把放在冰旁边的牛奶提了出来。
牛奶倒入锅里，慢慢熬煮。
黎在旁边看了会儿，重新烧了一个灶台，跟着他一起忙活。
奶香味飘出厨房，啃完第二个丸子的秋栗子迈着小短腿跑进来，从黎脚腕处蹭过，站在秋言的脚背上，一下一下反复踩着，眼巴巴地问道：‘阿爹在做什么好吃的？’
阿爹听不懂，阿爹看阿父。
黎先给秋言翻译，然后对秋栗子道：“才开始弄，你去玩你的，能吃了会叫你。”
秋栗子才不呢，他踩了会儿秋言的脚背，视线一转，爬到了凳子上，嗷嗷表示要在这里等着好吃的出锅。
他想得很好，刚出锅的东西最香，现成的最好吃。
但可惜，奶酪不是出锅就能吃的。
熬煮到只剩一半的牛奶中，被秋言加入挤好的柠檬汁，奶酪在锅中渐渐成型，灶台里的火焰熄灭，奶酪需要静置一段时间后，才能过滤乳清。
秋栗子等半天没等到好吃的，委屈巴巴。
秋言和黎都很无奈。
刚好面包窑的面包好了，取出来放上奶油和肉松，安抚住了故作可怜的崽崽。

第183章
做豆腐的木框内铺上一块纱，将静置好的奶酪倒进去铺平，木框放在一个树干盆上，接住将要沥出来的乳清。
黎捏住秋栗子的后脖颈，不让他靠近乳清，“这个还有用的，弄脏了你就没东西吃了。”
秋栗子乖巧，“嗷呜~”
秋言笑着戳了戳他，对黎道：“沥出来的乳清用来腌肉或者做面包可以增添香味，还能用来点豆腐，想要怎么吃？”
黎看着才烤好的面包，说道：“用来腌肉吧，我回头在林子里多转几圈，看看有没有哺育期的牛，再挤一点回来弄奶酪和乳清。”
秋言不由道：“咱们再这么弄下去，那些牛恐怕会看见兽人就跑。”
“没事，抓得到。”
秋言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做好的奶酪口感醇厚，香气浓郁，带着些许酸味。
秋栗子咬着一小块奶酪兀自开心，秋言将奶酪融了，往里放入炒熟的花生碎，搅拌均匀后放入容器中重新压平冷凝。
他们俩本来是想做坚果奶酪糖的，但现在的坚果还没有成熟，秋言不想要小动物去年储存下来的坚果，就干脆换成了花生碎。
做好的花生奶酪糖被切成小块，秋言先投喂了黎一块，自己才拿了块送入嘴里，奶酪的奶香味和花生的醇厚香味混合在一起，越嚼越香。
“嗷？”
啃着奶酪的秋栗子吸溜了下口水，疑惑地看着厨房里的阿爹阿父。
他怎么感觉阿爹阿父吃的奶酪更香？
不等小崽子察觉到真相，做好的花生奶酪糖已经放入罐子里，塞上了软木塞。秋言笑着转移小崽崽的注意力，“奶酪好不好吃啊？”
秋栗子：“嗷！”好吃！
回答完阿爹的问题，他乐颠颠地继续啃奶酪。
-
阳光洒落，树荫重重。
猞虎宝撒丫子钻进了森林里，嗷嗷呜呜的，根本不管身后猞芮和虎风的呼喊。
“二爹~~~”
秋言听见猞虎宝的声音，拍拍秋栗子的小脑袋，“宝宝哥哥来了，栗子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唔？”秋栗子猛地抬起脑袋，吐出嘴里的玩偶，迈着小短腿跟上秋言，“嗷嗷嗷！”
秋言抱起自家崽子，往山路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见猞虎宝埋头苦冲的模样，他后面的猞芮和虎风神情痛苦，一脸的不忍直视。
秋言笑着往前迎了几步，抱住了气喘吁吁的猞虎宝。
“二爹~~”
猞虎宝亲昵地贴贴秋言，好奇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抱着的秋栗子，欢快道：“弟弟好，弟弟叫什么呀？”
秋栗子：“嗷呜嗷呜嗷呜~”
秋言不知道秋栗子说了些什么，顺着猞虎宝的话给他介绍小崽崽，“弟弟叫栗子，跟二爹姓秋，宝宝可以叫他栗子哦。”
“栗子？”
猞虎宝眼睛微微发亮，吸溜一声，“栗子好吃！”
秋栗子：“？？？”
亲亲热热的动作顿时变成了抵抗，秋栗子努力往远离猞虎宝的方向划拉爪子。
秋言乐不可支，亲亲猞虎宝又亲亲秋栗子，说道：“宝宝说的是板栗啦，不是要吃栗子。”
秋栗子哼哼，不听他阿爹的话，继续努力挣扎。
正好猞芮和虎风已经走到了面前，秋言只好把猞虎宝交出去，抱着自家崽崽一顿安抚。
猞虎宝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自己阿爹：“我是不是吓到栗子了？”
猞芮瞅他，轻哼：“知道就好。”
秋言揉了两把秋栗子，说道：“没有的事，他借机闹呢，估计一会儿就会点餐了。”
虎风疑惑：“点餐？”
秋言笑着放下秋栗子，“带宝宝去玩儿，想吃什么，等你阿父回来问你阿父要。”
听到这话，秋栗子顿时安静下来，走到猞芮面前抬起爪爪碰了下猞芮的小腿，猞芮放下自家崽，看着他们俩跑远。
秋言收回视线，这才解释道：“栗子比较喜欢吃，经常找借口要吃的，不然就会闹。”
至于为什么猞芮和虎风没听出小崽子的目的……
秋言听不懂兽语，秋栗子就懒得沟通了，每次跟他闹的时候，都是胡乱哼唧的。
三个人坐到院子里的长餐桌上，秋言把提前准备好的餐点端出来，说道：“这个是新弄的甜酒，味道香甜，酒精度数不算高，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
说着，秋言又回转到厨房，端了些面包和米糕出来放在餐桌上。
猞芮和虎风惊讶地对视一眼，“秋你好像跟之前没什么差别。”
秋言愣了下，反应过来他们指的是什么，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我确实没什么护崽的行为。”
朋友好久不见，幼崽只是话题之一。
三人坐在一起聊天，两个小崽子在屋子里玩得不亦乐乎，快中午的时候，黎背着两箩筐的蔬菜回来了。
秋言起身，帮黎取下箩筐。
黎变成人形，亲了亲他，跟在桌边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看见他们俩的互动，虎风羡慕地啧了一声。
回想猞虎宝刚出生的时候，他根本不被允许踏入小房间，进去十次有八次会被挠的，哪像这一对。
猞芮放下手里的甜酒，斜睨虎风：“羡慕啊？”
虎风反应迅速，“没有，不存在的。”
猞芮捏住他的脸颊肉扯了几下，没有直接戳破他的谎言。
收拾蔬菜是晚些时候的事情，秋言和黎将东西提到阴影处后，就坐到了餐桌边，他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事，正好黎回来了，秋言找出家里的牌，四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
猞虎宝玩累了，扭头看秋栗子也呼哧呼哧喘气，跑过去叼起比他小了一圈的弟弟，问道：“栗子，你们家的水在哪里呀？”
秋栗子甩甩脑袋，思索了两秒，朝着新认识的哥哥嗷嗷两声，叼住他的耳朵往外面扯了两下，然后抬脚跑了出去。
猞虎宝扒拉了一下耳朵，跑上去道：“栗子你为什么不说话呀？可以直接跟我说嘛，不要咬我耳朵。”
秋栗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哥哥能听懂我说话？’
猞虎宝很自然地道：“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行？”
秋栗子闻言松了口气，嗷呜嗷呜地道：‘阿爹听不懂我说话，之前只有阿父能跟我聊天。’
猞虎宝懂了，他说道：“只有二爹听不懂，大家都会兽语的。”
秋栗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阿爹听不懂。不过他的喉咙好干，秋栗子也没有追问，带着猞虎宝跑到黎身边，嗷呜了两声。
秋言注意到，“栗子要什么？”
黎随手摸了把崽子，“口渴了，我去给他们俩拿乳果。”
“好。”
秋言应了一声，抽出一张牌放下。
下位的虎风跟牌。
黎的动作很快，将带着些热气的乳果果汁放在地上，让两个小崽子靠在一起喝水，然后才坐下来，拿起牌看了一眼问道：“你们出了什么？”
秋言：“都是单张的，三、七、九。”
黎看了眼自己的牌，拆了一张十出来。
猞虎宝和秋栗子不渴了，又凑在一起回了屋子里，继续去研究秋言和黎给小朋友准备的玩具。
猞芮他们一家留下来跟着吃了一顿午饭，下午过去大半后，才拎着恋恋不舍的猞虎宝准备回家。
猞虎宝挥舞着爪子，“二爹~我明天可不可以来玩儿啊？”
秋言笑着捏住他的爪垫晃了晃，“当然可以，二爹还想请宝宝，帮忙看一下栗子呢。”
猞虎宝挺胸，“二爹交给我，我可以看好栗子的！”
猞芮没好气地捋了把他的脑袋，“你不给你二爹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他对秋言道：“回头他要是来，我让他带上猫知和虎鹰乐，那俩靠谱一点儿。”
秋言笑着点头，看他们父子俩打打闹闹地下山。
秋栗子注视着新朋友离开，抬起脑袋去看阿爹阿父，在他哼唧之前，秋言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抱起他，问道：“栗子想不想吃鱼丸？”
秋栗子眼睛一亮，“想！”
“那我们就做鱼丸吃。”
秋言点点崽崽的鼻头，期待的视线落到了黎身上。
黎无奈地笑了起来，说道：“那我现在下山去抓鱼。”
“辛苦啦！”
秋言说着，凑到黎面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把小栗子送到黎脸边，“崽崽快亲亲阿父，你阿父要去抓鱼了。”
秋栗子张开嘴，嗷呜一口。
秋言：“！”
秋言连忙收回手，没让秋栗子咬住，“是亲亲，不是要你咬人。”
秋栗子眨巴眼睛，一脸的无辜懵懂。
黎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耳朵晃了晃，“小坏蛋。”
秋栗子用力甩脑袋，把黎的手给甩了下去，可怜巴巴地往秋言怀里钻。
秋言好笑又无奈，隔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屁。
黎吐槽：“你这力道连按摩都算不上。”
秋言：“我下不去手嘛。”
黎亲了亲他，说道：“下不去手就下不去手，以后我教训他的时候，你别拦着就行。”
“嗯嗯呢，我保证！”秋言连连点头。
黎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才道：“那我去抓鱼了，用不用再弄几只虾回来？”
秋言：“好啊，再弄个炒虾吃。”
黎闻言，顺手带上家里的簸箕，下山去捞虾抓鱼。
看着他渐渐远去，秋言放下手里的小崽子，开始收拾黎带回来的蔬菜。
这些蔬菜以荠菜为主，秋言把菜叶和荠菜头分开放置，收拾好后提着箩筐放到水缸边，开始洗菜。
蔬菜清洗起来很快，就是数量有些多。
秋言把清洗干净的蔬菜挂在晾衣杆上，荠菜头则是用笸箩装着放在一边，等到上面的水分被晒干之后，这些蔬菜就可以制作成腌菜。
秋栗子没有了一起玩的小伙伴，叼着个玩偶在他阿爹后面当跟屁虫。
所有的蔬菜都收拾好，秋言把箩筐和洗菜的盆也弄干净，物归原位后进入厨房。
主食自然是米饭。
颗颗分明的米粒被倒入锅中，水温一点点升高着，秋言在上面放了一层蒸格，调了碗鸡蛋羹放在蒸格上，这才盖上盖子。
趁着煮饭的时间，秋言把辣椒和葱姜蒜都切好，又切了一些肉，腌制好放在旁边。
秋栗子仰着小脑袋看秋言忙来忙去，见他终于停下动作，吐掉嘴里的玩偶，跑到秋言身边扒拉纱衣下摆。
秋言见状，弯腰抱起秋栗子，“栗子想吃什么，指给阿爹看。”
秋栗子闻言，立即欢快地朝着肉肉伸爪子。
秋言思索了下，问道：“栗子想吃肉肉，还是想喝肉汤？”
秋栗子：“嗷嗷！”
秋言胡乱猜测：“肉汤？”
秋栗子用力点头。
会做的东西太多也有不好的一点，这会儿面对秋栗子的需求，没有能够翻译的黎在，秋言花了好些力气，才确定秋栗子想喝的是瘦肉汤。
他放下小崽子，没有碰刚切好的肉，进入储藏山洞又切了一小块瘦肉出来，切成末之后放入盐和酱油调味腌制。
秋言准备好食材，黎带着鱼和虾回来了。
都还是活蹦乱跳的，两人坐在一起处理鱼虾，秋栗子叼着玩偶在院子里玩耍。
黎将去了虾线的虾放入大碗里，说道：“我刚刚遇到族长，就顺口提了你要教大家做东西的事情，族长说他去通知那两个部落的人。”
秋言点点头，问道：“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教。”
“说的后天，明天我准备去找找芝麻，没办法跟你一起。”
要是之前，分开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多了个崽子，秋言和黎都没办法一边带崽一边忙活。
“后天也挺好的，你找芝麻也别跑太远了。”
“我心里有数。”
说着话，手上的鱼虾都处理好了，黎拿着鱼肉去剁肉泥，秋言则是开始炒菜。
首先就是秋栗子想吃的肉汤。
瘦肉汤很好弄。
腌制好的瘦肉放进锅中翻炒，炒熟之后倒入水煮开，香味就飘散出来了。
煮出来的瘦肉汤不少，秋言盛了一碗后，又用小碗舀了点放到餐桌上。秋栗子眼尖，注意到小碗是他的小饭碗，立即放下玩偶，努力往桌上攀爬。
黎看了会儿，顺手把他捞上桌。
秋栗子嗷嗷两声跟阿父道过谢，低头吧唧吧唧喝汤。
饭菜香从厨房里飘出来，黎端起肉泥进入厨房，往里加入其余调味和些许淀粉，秋言盛出锅里的辣椒炒肉，快速洗过锅之后，将切片的荠菜头倒入锅中翻炒。
等到蔬菜弄好，才是鱼丸。
黎见他往锅里倒油，问道：“弄炸丸子吃？”
秋言：“嗯，已经有肉汤了，没必要再弄个汤。”
“哦。”
黎把装着肉泥的碗递给秋言，看着他借助勺子往油锅里放丸子。
鱼丸很香，经过油炸之后，表面多了一层酥脆。
秋言把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放到一边，问道：“直接吃还是弄糖醋丸子？”
黎：“直接吃吧。”
秋言点点头。
油温升高，丸子进行复炸。
黎把炒好的菜和蒸好的米饭端出去，见秋栗子碗里的肉汤喝了个七七八八，端着蛋羹碗问道：“蛋羹吃不吃？”
秋栗子舔舔嘴巴，歪着脑袋思索了下：“嗷！”
不吃！要吃丸子！
黎闻言就道：“那我跟你阿爹吃了。”
‘好哦~’
秋言从窗户口看出去，见两人一本正经地聊着天，笑着将复炸好的丸子捞出来，放在旁边沥油，用来炸丸子的油，则用另外的木罐子装好放在一边晾凉。
餐桌上，漂亮的米饭粒粒分明。
秋言吃了口香甜的大米饭，伸着筷子去夹辣椒炒肉，这道菜在他们家餐桌上简直是百吃不厌，辣味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分外的下饭。
新鲜的荠菜头味道也很不错，秋言和黎都多吃了几口。
虾是直接爆炒的，虾肉Q弹有嚼劲，味道鲜美微甜。鱼丸被炸得刚刚好，外酥里嫩还爆汁。
时间在美食中流逝得分外慢。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
秋言和黎烧水洗了个澡，然后带着开始哈欠连天的秋栗子上了露台。
天边挂着晚霞，没有午睡的一家三口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际微白。
秋言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侧趴着看在他身边玩球的秋栗子。
球并不怎么大，但对秋栗子而言，却已经是个大玩具了，他叼着一边用力甩了两下脑袋，球球脱嘴砸在了秋言的肚皮上。
秋栗子抬起爪子，用力拍打着玩具球，然后嗷呜一声扑到球上面，一边咬一边踢。
秋言看着他玩了会儿，悄悄拉住球身上的绳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秋栗子：“！”
小崽子立即警觉起来，试探地靠近两步，爪子在球上拍打了几下，见那小东西不动了，又试探地凑近张嘴——
秋言再度扯动绳子。
秋栗子：“！！！”
……
玩了会儿，秋言彻底清醒过来，他揉了把秋栗子的脑袋，把他抱起来，将球塞进他怀里，脚步轻快地下楼。
这会儿时间还早，但黎并不在家里。
秋言洗漱完，揣着崽子往煮猪食的棚子而去，果然看见了在这里忙活的某人。
“喝口水。”
秋言把带过来的杯子递给黎，放下揣着的崽，打开锅盖看了眼，锅里煮着的食物有蔬菜叶，也有甘蔗渣和猎物内脏，乱七八糟一大锅，味道难闻极了。
盖上盖子，秋言问道：“鸡鸭喂了吗？有几个蛋？”
黎朝着角落里抬了抬下巴，说道：“七个，五个鸡蛋两个鸭蛋。”
秋言走过去看了眼，琢磨了下，说道：“菜地里的西红柿结得不错，早餐吃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好啊！”
黎声音轻快。
秋言在这里陪了黎一会儿，见猪食煮得差不多了后，从草丛里翻出试图啃虫子的秋栗子，带着小崽子和鸡蛋回家。
秋栗子不满地哼哼，在秋言的听不懂中，全都变成了空气。
放好崽，秋言去摘了几个西红柿回来洗干净，然后取出粉果开始揉面。
秋栗子压着玩偶，打着小哈欠看阿爹忙活。
早晨鸟雀的鸣叫声格外清晰，咕嘟咕嘟煮开的番茄鸡蛋汤香味飘散，切好的面条被抖散然后放入锅中。
阳光落在院子里，黎喂完鸡鸭和猪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流露出些许笑意。
他路过秋栗子进入厨房。
秋言正在尝味道，看见他进来，端着碗夹了一筷子面送到黎面前，“我今天有点吃不准味道，你尝尝看。”
黎就着他的手吃完面条，道：“挺好吃的。”
秋言闻言舒出一口气，说道：“我吃着也挺好吃，就是怕你吃着味道淡了。”
黎笑着揉了揉他的碎发。
煮好的面条分入两个碗中，秋栗子还是喝他的乳果果汁。
西红柿鸡蛋味道酸甜口感嫩滑，面条筋道有嚼劲，秋言和黎吃得分外香甜，秋栗子抬头看着他们俩，眼睛里写满了馋字。
秋言给他夹了一点番茄炒鸡蛋，好满足的小幼崽立即幸福起来。
饭后。
黎捧着秋言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我出去了，要是有事不好弄的事情，记得等我回来再说。”
“好，路上小心。”
“嗯。”
秋言看着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收拾好家里后也没有空闲的时间。
昨天黎带回来的那些蔬菜都已经晒蔫了，秋言得抓紧时间处理好，荠菜头和菜叶子都要切碎，混合在一起之后，放到太阳底下晒。
炎季的太阳炽热，花费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菜晒到秋言想要的标准，收回来之后混入食盐反复揉按，腌制一个小时，挤掉菜里面的水分放入腌坛之中。
秋言忙忙碌碌的，秋栗子跟在他身后转了会儿，有些困了，自己在屋子里的玩偶区找了个角落睡觉。
等秋言忙完事情一回头，崽已经消失好半天了。
秋言：“……”
这一忙起来就忘记周围的毛病真的得改。
秋言捏了捏鼻梁，站在木屋门口，静下心来侧耳听了会儿，听到了一个平稳的呼吸声。
他找过去，看见了在蛇玩偶上呼呼大睡的小崽崽。
秋言柔和了眉眼，他伸出手指，轻轻顺着秋栗子的毛发，在小家伙伸出爪子抵住他手时，捏了捏粉色的小肉垫，看小家伙睡得呼呼的，没能扛住诱惑，凑到他胸口上啾啾亲了好几口。
睡梦中的秋栗子尝试着抵抗了两下，最终选择摊开爪爪让阿爹亲。
秋言吸了小猫，心满意足地起身，继续干活去了。
家里的木柴不少，炭却不多，秋言提出黎先前弄回来的泥巴，在木屋后面开始弄土窑，准备烧炭。
火焰熊熊升起，秋言穿着纱，坐在树荫下，估摸着差不多了之后，将硬木树片盖上去，再用泥封死土窑。
木炭继续烧着，秋言洗干净手，找了牛肉出来，准备切片晒肉干。

第184章
“秋言哥哥~”
猫知的声音从山路那边传过来，秋言闻声放下手里切肉的刀，才走出厨房就看见猫知带着虎鹰乐和猞虎宝过来了。
“来找栗子玩吗？”秋言半蹲下身，挨个摸摸小脑袋。
三个小朋友连连点头。
猫知又道：“宝宝说他昨天和栗子玩了好久。”
秋言笑着揉揉猫知的小耳朵，说道：“是的。不过栗子还太小了，如果要玩的话，只能在家里玩知道吗？”
猫知点头，“我知道的，哥哥放心。”
“我们猫知最厉害了。”
秋言摸摸小猫知，又抱起虎鹰乐揉了揉，“乐乐的翅膀是不是可以飞了？”
虎鹰乐嘿嘿，“可以飞一点点了。”
“真棒！”
夸过虎鹰乐，猞虎宝自然也不能落下，挨个抱抱后，秋言这才带着他们去找秋栗子。
猞虎宝忍不住跑到了秋言前面，“栗子”“栗子”地呼唤着新朋友。
在蛇身上睡得正香的秋栗子打着哈欠，顶起盖住他脑袋的娃娃，下巴搭在池子边缘看向门口，见猞虎宝跑进来，他眨了眨眼睛，坐直身体。
小玩偶顺着秋栗子的身体滑到后面，他踩着娃娃翻出池子，‘宝宝哥哥！’
小崽崽亲昵地跟猞虎宝贴贴，视线好奇地落在后面的两个小兽人身上，猞虎宝欢快地给他介绍：“这个是猫知，这个是虎鹰乐，都是哥哥！”
秋栗子乖乖叫哥哥。
秋言看他们已经凑到了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子里。
内里的玩具数量不少，几个小孩儿凑在一起，不一会儿就玩了起来，欢笑声传出来，清脆悦耳，惹得大人的心情也格外好。
秋言将剩下的肉片切好，放入足够的调味揉捏腌制上，他洗干净手，给四个小孩儿准备零食。
面包都已经做腻了，秋言琢磨着烤些小饼干。
面粉、鸡蛋、糖和酵母面，将其揉成面团后放在旁边发酵片刻，秋言从罐子里拿了些花生奶酪糖出来。
不管是什么糖，小朋友都要少吃，秋言只拿了八颗，放在碟子里拿过去。
猫知正好从滑滑梯上呲溜下来，身上透露着满满的欢快气息。秋言把手里的碟子放在小桌子上，对猫知道：“每个人两颗，玩的时候注意别呛着，一会儿给你们烤小饼干吃。”
猫知爪垫欢快地踩了踩，道：“谢谢秋言哥哥！”
跟在他身后滑下来的虎鹰乐：“谢谢秋言哥哥！”
秋栗子晕晕乎乎地踩住地面，跟着哥哥们道谢：“嗷嗷嗷嗷。”谢谢秋言哥哥！
后面的猞虎宝没刹住脚，一脑袋撞在秋栗子身上，纠正：“栗子你要喊阿爹！”
秋栗子：“嗷？”
猫知和虎鹰乐反应过来，也凑上去顶小崽崽，“是阿爹啦，秋言哥哥是你阿爹！”
秋栗子跳到高处，仰着小脑袋，‘我知道呀！我是喊的阿爹呀！’
三个崽崽无力仰倒。
秋言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摸了把自家的笨崽崽，不在这里干扰他们的玩闹，去外面找了块木头，拿着小刀制作饼干模具。
星星和花朵在手里成型，秋言又刻了几个动物形象的模具，然后将一边削锋利，方便一会儿印刻饼干。
秋言拿着六七个模具到水缸边清洗干净，将其在太阳底下铺开，回到厨房取出发酵了一小会儿的面团，再度揉上几回后，擀成薄片。
晒干水分的模具放在面片上，轻轻按下，一块块饼干脱落，烤盘底部刷油，弄下来的饼干铺上去，秋言用小刀，给小动物形状的饼干划出眼睛和身体线条。
家里的面包窑不够大，秋言只能分成三回烤。
他将烤盘在面包窑里摆好，升高火焰之后，关紧了窑口的硬木门。
趁着烤饼干的时间，秋言用模具把剩下的面切了出来，边边角角的用刀切成小块，等他弄完，第一窑小饼干也差不多了。
秋言戴上大大的兽皮手套，打开窑门取出一盘小饼干。
火候大了些。
饼干表面有些焦脆，他尝了一口，味道倒还好。
酥酥脆脆的，带着淡淡的鸡蛋香，甜度稍微高了点，不过小幼崽和黎都喜欢吃糖，不是什么问题。
秋言把烤好的小饼干弄到碗里，重新铺好一份放入面包窑继续烤。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回烤出来的小饼干色泽金黄，看着就特别好吃。
“嗷！嗷嗷！”
秋栗子闻着香味，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三个大一些的小崽崽出来得慢一些，不过他们腿长点，跑得快，最后还是猫知叼着小崽崽，才没让他落在后面。
秋言道：“来得刚好，等一下，我给你们分。”
“好~”
清脆的声音中，夹着一声奶气的嗷呜。
秋言把猞虎宝和秋栗子抱上了桌，两个大点儿的变成了人形，爬到凳子上乖乖坐着，期待地看着秋言。
四个小碗分完了第二批烤出来的饼干，秋言将第一批烤出来的饼干放在中间，说道：“这些有点焦，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吃完碗里的后可以尝尝这些。剩下的就不给你们吃了，我得给黎留着。”
崽子们的注意力都被小饼干吸引，吃着脆脆的饼干，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秋言也不打扰他们，将最后一批饼干送进面包窑，又舀了些果酱冲成饮料，给崽子们解渴。
猫知抓着块饼干递给秋言，“秋言哥哥也吃！”
“谢谢猫知~”
秋言接过饼干，笑得眉眼弯弯。
见状，猞虎宝和虎鹰乐跟着，从自己碗里挑了个漂亮的小饼干送给秋言。
秋栗子看看三个哥哥，再看看阿爹手里的饼干，漂亮的大眼睛跟秋言对视上，他若有所思了片刻，低下头从碗里挑了个最大的叼起来，哒哒哒地跑到秋言面前，放下小饼干。
秋言顿时笑开了花，捧着秋栗子亲了好几口。
“乖崽崽。”
秋栗子开心地摇晃尾巴，悄咪咪把哥哥们送的饼干推到一边，把自己的小饼干往阿爹前面推，“嗷！嗷嗷！”
吃我的！阿爹吃我的！
秋言微愣，无奈地捏捏小崽崽的耳朵，拿起他叼过来的饼干咬了口。
酥脆的饼干内里有些许空心，秋言也没嫌弃小家伙的口水，吃完后对秋栗子道：“很好吃，栗子也去吃吧。”
秋栗子黑色的尾巴尖尖晃来晃去，欢快地回到自己的碗前。
最后一窑饼干被取出来，秋言将其用罐子装好，塞上软木塞放在旁边，等他忙完抬头时，吃饼干吃累了的小崽子们已经跑回了屋子里，不断有欢闹的声音传出来。
秋言嘴角上翘。
&#183;
黎在外面一直忙到太阳西斜才回来。
秋言正在收拾给小幼崽们打包饼干剩下的兽皮，见他回来连忙上前，先把黎背上的兽皮袋给取了下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好不去太远的地方吗？”
“没去太远。”
黎接过秋言递过来的碗，一口气喝完水，才说道：“除了芝麻之外，还看见一样东西，跟水稻长得很像，我想着采一些回来让你看看。”
秋言闻言忍不住看了眼地上的兽皮袋。
他没着急去看黎采集回来的东西，让他在餐桌边坐下休息，自己进厨房把特意留出来的饼干取了出来。
“今天烤的饼干，给你留了一窑，你先吃着，我看看东西。”
“嗯。”
黎打开罐子，闻到香甜的味道，精神头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他吃了两口，才想起自家崽子，问道：“栗子呢？”
“跟猫知他们玩了一天刚睡下，你不用管他，他吃过了。”秋言蹲在兽皮袋旁边拆袋口的藤蔓。
黎一个人坐不住，他拿着饼干罐子起身，蹲在了秋言的身边，拿着个饼干往秋言嘴边送，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吃？”
都是小幼崽，秋言也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秋言笑着咬住黎手里的饼干，说道：“对啊，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黎闻言嘴角上翘。
说话间，兽皮袋口的藤蔓被拆开了，秋言抓了把他采集回来的东西仔细看了会儿，问道：“黎，你确定这不是水稻吗？”
看着跟水稻简直一模一样。
黎说道：“还没有到水稻成熟的时间呢。”
“哦，也是。”
秋言敲了敲额头，都忘记这一茬了。
但手里这个东西，看着跟水稻没有差别，根本不可能是小麦之类的粮食。
秋言思索着，嘀咕了句：“该不会是糯米吧？”
说完，秋言的手一顿，随口说出的想法，存在感分外强烈，秋言立即起身找了笸箩来，把袋子里的稻谷全部倒了出来。
黎放下手里的罐子，跟着他一起，把那些稻谷摊开在笸箩里，问道：“要不我再去采摘一些回来？”
秋言：“不着急，先晒一些吃吃看，如果是糯米的话，再去弄也来得及。”
“也行。”
黎采摘回来的稻谷不多，连着稻草秆一起摊开在笸箩里，也才占了两个笸箩。
剩下的则是秋言心心念念的芝麻秆，看着也距离完全成熟还差一会儿，不过这东西完全成熟后，芝麻就直接掉地里了，现在这个状态正是采摘的时间。
黎把去年弄的晒席给翻了出来，在院子里铺开后，把为数不多的几根芝麻秆放了上去晒着。
“剩下的就等明天了。”
秋言的手指捏下一粒稻粒，期待感满满。
炎季的太阳足够热烈，一天就可以将水稻晒干，等到明天结束，他们就可以磨好煮上了。到时候是不是糯米，一看即知。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的任务是吃晚饭。
等到晚饭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秋栗子才打着哈欠从玩偶池子里爬出来，晃晃悠悠地到了厨房，仰着小脑袋茫然地看了会儿两人，才含含糊糊地喊：‘阿爹，阿父。’
秋言听见声音，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黎弯腰抱起小崽子，让他瞅一眼锅里正在炒的玉米粒肉末，顺了下崽子的毛发，“怎么这么困。”
秋栗子闻到香味精神了点儿，往阿父怀里一钻，哼哼：‘不知道，想睡觉。’
秋言在旁边说道：“白天跟猫知他们疯玩，本来就消耗了不少精力，还非要熬到他们走才肯睡，他不困谁困？”
黎闻言，无奈地搓搓崽子脑袋，“下次该睡还是得睡，玩耍的时间多得是，知不知道？”
秋栗子脑袋一歪，不回应了。
黎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在秋言看过来的时候，又顺手揉了两下。
炒好的菜被端上桌，米饭放好，秋言给秋栗子盛了一点米饭，放汤搅拌了两下，然后夹了些菜在碗里，放到秋栗子面前。
这些只是给他尝个味道的，栗子今天的主食是蔬菜鸡肉糊糊，看上去就特别的香浓好吃。
栗子趴在桌上吃饭，睡意渐渐被美食压下，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加快了进食速度。
见他清醒了，秋言和黎不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
太阳还没有升起，部落中心就已经热闹起来。
人鱼带着水中的食物出现在陆地上，天空的霸主们放下水果和猎物，踩在树枝上往山林深处看去。
年迈的老兽人带着亚成年们处理着今天需要用的东西，等到一家三口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兽人们已经一切都准备好了。
“秋！”
兔绵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问道：“今天我们先学什么？”
秋言视线扫过大大小小的树干盆树干桶，说道：“先用甘蔗熬糖吧，去年弄过一次，大家对熬糖需要的火候掌控得比较准。”
“好，让他们把压榨机搬出来。”兔绵立刻跑了。
压榨机是黎提前来教的，东西跟黎做的差不多，用来粘竹片的硬木胶，都是借的秋言他们家的。
黎抱着小崽子跟在秋言身后，穿梭在人群里检查了一遍需要的东西后，黎把秋栗子交给了跑过来的猫知，让猫知带着栗子去认识新的小伙伴。
小崽子送了出去，黎帮着秋言一起，带着大家一起忙活起来。
压榨出来的甘蔗汁倒进锅里，慢慢地熬煮着糖汁，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两人身上，神风部落和人鱼部落的兽人看得最认真，等到黎他们熬出一锅糖之后，他们才动手开始忙活。
秋言和黎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其他兽人，跑去看人鱼部落和神风部落的兽人是怎么熬的，确保不出什么差错。
熬好的糖装在容器里面，去年制作的晾糖的架子被换到了树荫下，一个个装满糖液的托盘被放上去，亚成年们带着稍大些的崽子守着糖果，避免虫子飞进去。
熬好糖。
秋言开始切水果块。
切好的水果块跟糖末交替着放入罐子里，再倒入晾凉的凉开水，这就是果酒了。
喝过酒的兽人不多，秋言还特意带了几罐果酒下来，让大家一人弄了点儿尝尝味道。
这些家伙的酒量不比黎好多少，尝味道的酒液就足以让他们晕乎了，缓了好半天才继续干活。飘忽的感觉对兽人而言十分奇妙，他们把提前准备的水果弄完后，还特意又去采摘了一些回来酿酒。
秋言看他们这样，教他们酿米酒的时候，就特意交代道：“时间比较长的米酒最好不要喝，留着用来制作食物或者治病，想要喝米酒的话，三四天的时候就要收起来，在阴凉处保存好，知不知道？”
大家：“知道啦——”
声音拖得长长的，希望是真的记住了才好。
黎看秋言那操心的样儿，无奈地抬起手揉了把脑袋，“在部落里喝多了也没关系，离开部落不会喝这个。”
兽人比任何生物都明白‘警惕’有多重要。
秋言闻言，有些羞赧地抓了抓脸颊，“我见过好多喝酒误事的，有些忍不住。”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其余人才明白秋言在操心什么，顿时嘻嘻哈哈起来，跟秋言保证他们只会在部落里喝这个东西。
秋言听得浑身不自在，眼角余光看见阿巫，跑过去把阿巫拉了过来。
“别跟我保证，你们跟阿巫保证吧，阿巫看着你们。”
“啊？”
阿巫指指自己，疑惑问道：“保证什么？”
黎简短地将喝酒的事情和阿巫说了，拉着秋言往秋栗子的方向跑路，留下阿巫听一群兽人的保证。
隔着远远的，秋言杵了黎一下，“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这个保证不说也行？”
部落里又没人管这些。
黎揽着秋言的肩膀，“无所谓了，让他们闹去，反正不缠着咱们就行。”
秋言闻言笑起来。
两人说着话，秋栗子注意到他们，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
‘阿爹！阿父！’
秋栗子被自家阿爹抱起来，亲昵地凑到他脸边贴贴，尾巴在身后飞快甩动着，很快就将秋言的手臂给拍红了。
黎见状，将崽子接过来，轻轻拢住他的尾巴，问道：“怎么不玩了？”
秋栗子闻言歪了歪脑袋，嗷嗷道：‘想带大家回家玩玩具，可以吗？’
黎：“……行吧。”
秋言注意到黎回答得有些不太情愿，疑惑：“栗子说什么了？”
黎把小崽子放下去，语气无奈道：“想带其他小幼崽回去玩。”
秋言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
当时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想到了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黎看他只笑不说话，伸出手捏住秋言的脸颊肉，轻哼：“你还笑呢，以后家里到处都是小幼崽，让你找不到安宁的地方。”
秋言道：“他们去玩又不会闹咱们，再说了，想要安宁的地方，悬崖山洞和山脚山洞又不是不能住人。”
闻言，黎若有所思。
-
这回只教大家用甘蔗熬糖和酿酒，事情都不怎么麻烦，秋言看新弄回来的水果里有苹果，顺道又教大家炒了米，用凉白开和白糖混合着前两样酿了些醋。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秋言和黎心里惦记着芝麻，就跟阿巫和族长他们说了下。
“是用来做配料吃的啊。”
阿巫思索了下，说道：“那还是让大山洞这边出人，弄好之后大家如果感兴趣，再自己学习或者跟大山洞交换好了。”
族长则是问道：“确定和安全区的距离不远吗？”
黎：“我全力奔跑的话，煮个饭的时间就可以来回一趟。”
族长闻言点点头，道：“到时候我跟鹰安一起过去，免得你一个人保护不了大家。”
“好。”
商量好明天去采集芝麻的事情，秋言和黎就上了山，这边族长跟阿巫对视一眼，去找崖和大山洞的老兽人说芝麻的事情。
山下的人还在忙碌，秋言和黎踩过满林的寂静，快到家的时候，听到了小幼崽们闹哄哄的欢笑声音。
黎无力往秋言身上一靠，“要不我们回山脚山洞吧。”
不想看见那么多小崽子。
秋言捧住他的脸亲了两口，安抚道：“小幼崽才不会来吵我们呢，你别操这个心了。稻谷晒了大半天应该能收拾了，咱们磨出来尝尝看是不是糯米。”
想起这个，黎勉强提起些精神。
他还记着呢，之前好多次做食物，秋言都说用糯米做出来的会更香，希望是糯米吧。
带着期待回到家里，房间里玩闹的幼崽们探头，叽叽喳喳地喊着秋言哥哥黎哥哥，然后又在小伙伴的呼唤下缩回了脑袋，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来回蹿。
秋言不由笑道：“你看吧，我说他们没时间来闹我们。”
黎亲亲他，“秋说得很准。”
忽然被亲，秋言红了耳朵，不由往木屋那边看了眼，见没有小幼崽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这才收回视线轻轻睨了一眼黎。
黎笑眼弯弯。
稻谷经过这大半天的曝晒已经干了，秋言和黎花了些时间，将稻粒弄下来后，搬出了家里磨谷子的磨盘，细细地打磨着稻谷。
谷糠和米粒一起落入笸箩中，两人筛掉笸箩里的谷糠，将米粒再度打磨，直到没再看见残留的谷壳为止。
黎去收拾谷糠，准备回头提到煮猪食的棚子里，用来喂鸡鸭猪。
秋言仔细淘洗了一遍米，倒入灶台里烹煮。
秋栗子喝完水从厨房门口路过，看见秋言又坐在灶台前，不由探头瞅了好一会儿。
阿爹听不懂小幼崽的话，秋栗子撒丫子找阿父，然后得知不是在弄好吃的。
秋栗子：“……”
溜了溜了。
煮到半熟的米粒被捞入蒸饭木桶中，秋言换了锅水继续蒸饭。
剩下的事情不用守着，秋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见上来玩的幼崽们要走了，干脆招呼他们过来，一人分了一小块糖果。
黎悄悄瞅了眼，见不是奶酪糖又收回视线。
秋言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无奈。

第185章
煮好的米饭粒粒分明，秋言用饭勺拨了几下，能够感受到明显的粘连感，他眼睛微微一亮，用筷子夹了一点送入嘴里。
！！！
“黎！真的是糯米！”
听到秋言的声音，黎从外面进来，见人笑开了花，嘴角不由跟着上翘。
他张嘴咬住秋言送过来的糯米饭，品尝了会儿不太一样的口感之后，说道：“采摘完芝麻之后，我就找几个对糯米感兴趣的，趁着暴雨期到来之前把糯米采摘回来。”
秋言心里算了算时间，说道：“糯米不好消化，没办法当主食吃，稍微弄一点就好了，不用太着急。”
黎抬手整理了下他的头发，“我知道。”
说是糯米不能当主食吃，但面对蒸好的糯米饭，秋言还是兴致勃勃地切了些腊肉粒，又弄了些玉米和胡萝卜粒，放在一起炒熟炒香之后，将糯米饭倒入锅中，小火翻拌的同时加入些许酱油增香增色。
等到准备好的菜融入到糯米饭当中，每一粒糯米都染上酱油的色彩之后，秋言才将其盛出，跟黎端着碗坐在厨房里品尝糯米饭的香味。
且不提腊肉的咸香和玉米胡萝卜的清甜，糯米饭软糯可口，上面沾满了蔬菜和酱油的香味，不像炒米饭那样粒粒分明，糯米饭是粘黏的，随着咀嚼，那种甜糯香味越发浓郁。
美味！
两人凑在一起吃得欢喜，根本没给小崽子留。
对此，秋言很理直气壮。小幼崽的消化能力不太好，吃多了糯米饭会不舒服的！
吃完最后一口糯米饭，他们起身收拾完厨房碗筷，看着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先回露台睡一个午觉。路过一楼的玩偶池时，把在里面呼呼大睡的崽子给捞了出来，揣到了露台上。
一觉睡到傍晚。
两人被饿到直哼哼的秋栗子吵醒。
见阿爹阿父醒了，哼哼着的秋栗子在他们俩身上疯狂打滚儿，一副委屈坏了的模样。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心虚。
糯米饭给人的饱腹感很强，他们根本就没察觉到饥饿，眼见着秋栗子还要继续哼唧下去，两人连忙带着小崽子下楼，先取出秋栗子没吃完的饼干，趁着他吃饼干填饱肚子的时间，秋言进入厨房热乳果。
秋栗子咔嚓咔嚓啃了几块饼干，见阿爹端着乳果果汁出来，立即伸着爪爪要喝。
黎按着他不让他乱动，等秋言放好碗后，才把小崽子放在碗前面。
秋栗子迫不及待地低头，吧唧吧唧飞快喝着乳果果汁，眉毛额头都沾上了乳白的果汁。
秋言看他饿成这样，不由摸了摸鼻子。
吃饱喝足，秋栗子往后一躺，前爪搭在肚肚上，幸福了。
&#183;
次日早晨。
今天要去部落外面采摘芝麻，秋言抱着秋栗子，跟在黎身边下山。还没有到部落中心的空地，就听见不小的聊天声，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里等了不少兽人。
要离开部落进行采集，族长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最后还是又找了些对芝麻感兴趣的兽人，寻找的过程中，又遇上人鱼部落和神风部落的兽人，见他们感兴趣，族长就干脆招呼了过来，准备一起过去采摘。
秋言亲亲秋栗子的脑袋，看着黎变成兽形，站在高处吼了一声，带路跑在最前面。
秋栗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从面前跑走的兽人，仰着小脑袋朝着秋言一顿嗷嗷叫，秋言亲亲他的小脑袋，说道：“阿父去找食物了，栗子是要跟朋友们去玩，还是跟阿爹忙会儿后就上山去？”
秋栗子闻言，立即把阿父抛在了脑后，朝人群中的小幼崽们伸爪爪。
秋言笑着把他放下。
秋栗子往前跑了没有几步，那群小幼崽中大一些的注意到他，立即带着小伙伴们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然后裹挟着秋栗子，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秋言收回视线，跟其余兽人打了个招呼后，先看了看昨天酿的酒和醋。
“秋，这样可以吗？”一个老兽人走过来问道。
他是负责看护酒和醋的，先前秋言和黎不在家，这位老兽人就是为他们打理家里的主力。
秋言说道：“很不错，不过还是得注意下，不要长时间晒到太阳。”
酒也好醋也罢，都是需要时间酿造的。
就炎季太阳直射的温度，时间一长，里面的菌种怕是都会被晒死，倒是放在树荫下刚刚好。
老兽人道：“记着呢，都是躲着太阳放的。”
秋言闻言笑起来。
他看在这里的兽人不少，道：“做麻酱还要等两天，我今天教大家弄面包窑，烤面包和饼干吃？”
听到这话，大家立即来了精神，“好啊好啊！”
说做就做，秋言先让大家去弄些泥和石头过来，拿着刀将石头切成需要的形状和大小，然后带领大家砌面包窑。
太阳炽烈，他戴着手套，弄了没一会儿，就被拉到一边。
“秋你别弄脏衣服了，有什么做错了的地方，你再告诉我们怎么改就好了。”年轻的兽人说完，立即钻进人群中开始忙活。
秋言无奈地笑了下，看自己手套上面沾满了泥土，抬起头先看了下大家忙碌的进度，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小跑到河边，将手套上的泥土细细清理掉，然后快速回到人群中。
兽人们都是干活的好手，面包窑的基础原理跟之前弄过的土窑很像，秋言不用说太多，大家就把需要的东西弄了出来，剩下的就是等待面包窑干燥了。
秋言感受着在树荫下也不算低的温度，道：“接下来就是做些烤面包需要用的硬木托盘和托盘架，等弄好后，就带大家做面包坯。”
“好~”
“我们先去砍硬木！”
说着，几个兽人就提着骨刀，钻进了森林里面。
托盘和托盘架不像是火炕，需要那么多的硬木，大家直接在部落里找了棵硬木砍倒，秋言跟他们形容了托盘和托盘架的模样和大小之后，兽人们自己就忙活了起来。
秋言托腮坐在阴影下，看着大家忙碌。
“嗷嗷！”
秋栗子颠颠儿跑过来，爪子扒拉了两下秋言的小腿。
“怎么了栗子？”秋言抱起小崽崽，伸手摸了摸崽崽的肚子，问道：“饿了？”
秋栗子用力点头。
秋言见状，抱着崽子起身，跟附近的兽人打了声招呼后，带着秋栗子回了家，乳果放到锅里温着，秋言问道：“给你弄碗肉糊糊好不好？”
“嗷！”
传回来的声音里没有抗拒的意思，秋言立即切了些肉下来快速剁碎，将其放入碗里，切了些姜末进去，加上酱油搅拌均匀腌制着。
秋言转身，取出热好的乳果，将果汁倒出来，先放到秋栗子面前让他填个肚子，然后又回到厨房，往锅里放上蒸格，将准备好的肉末放到锅上蒸煮着。
弄好小崽子的饭食，秋言才意识到自己也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视线在食材上扫过，取出粉果揉好面，炒了个鸡蛋肉末做面码，将煮熟的面放到炒好的面码上，秋言搅拌了两下，端着给秋栗子蒸好的肉末走出厨房。
秋栗子见饭饭出来了，快速喝完碗底的果汁，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前爪往前跳了一下，期待地看着秋言的手。
秋言把他那份放下，自己也坐下来吃饭。
吃饱饭，睡意就涌了上来。
秋栗子打着小哈欠，‘阿爹，我好困哦。’
没有小朋友跟他一起闹，秋栗子终于准时生出了睡意。
秋言也困，看他打哈欠，被感染着打了个哈欠，说道：“阿爹还要下山，栗子到胸包里睡觉好不好？”
秋栗子困困地点了几下脑袋。
秋言取出胸包把他装进去，然后带着睡着的小崽子重新下山。
他下来的时间还挺巧，出去采摘芝麻的兽人们回来了。
“秋。”
黑豹从人群中出来，轻轻蹭了蹭秋言的脑袋，视线往他背着的胸包里看了一眼，说道：“族长说芝麻分一部分出来做我们的酬劳，是留在这下面跟着大家一起做成麻酱后再分，还是带回家去？”
秋言道：“带回家去吧，不做那么多麻酱。”
“好。”
黎得到答案，又蹭了蹭秋言，回到人群里跟族长交流了会儿，很快就有两个兽人跟他一起，将秋言他们家的芝麻送上山。
采摘回来的兽人们吃了些肉，就再度带着兽皮袋或藤蔓袋，离开了部落。
人群忙碌的重点重新回归到了托盘和托盘架的制作上。
秋言等待的时间里，垂眸拨弄着秋栗子的小爪子。
睡梦中的幼崽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翘起的爪爪被阿爹拨来拨去，粉嫩的爪垫也随着晃动若隐若现，勾引着大人。
秋言捏住他的爪爪看了会儿，到底没有忍住，低下头亲了亲乖崽崽的粉色爪垫。
软嘟嘟的，嘴感贼好。
等到托盘和托盘架全部做好，面包窑也烘干得差不多了，秋言起身，开始拆粉果，教大家揉面。
面包的做法有很多，但材料就那几样，秋言调配着比例，跟他们说面包的制作原理。
托盘里抹上些许油，将面包放上去之后，又在表面抹了一层油，将其放入面包窑中，硬木做成的窑口门关紧，火焰升大，面包窑周围都炙热了起来。
秋言穿着纱，对温度变化感受不深，还是胸包里的崽子不满哼哼起来，才意识到这里温度很高，退远了一些。
秋栗子感受到温度降低，往阿爹怀里蹭了蹭，再度睡了过去。
总共三个面包窑，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落了过去。在林子里玩耍的小幼崽们钻出来，看着那三个大家伙良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秋言没有太注意那边，开始教大家炒肉松。
他本来还想教大家制作奶油，不过没有牛奶，只能暂时放弃这件事，决定等教麻酱的时候，再来教。
“牛奶能做的东西不少，你们要是去挤奶的话，记得多弄一点，我一次性教了。”
听着秋言的叮嘱，兽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临上山的时候，秋言又强调了一遍，让他们准备好足够的罐子和软木塞，别到时候麻酱都做出来了，却没足够的容器储存。
等到交代完兽人们，秋言这才带着秋栗子回家，准备做晚饭。
先前弄的乳清还没有用，正好家里还有只全鸡，秋言干脆把鸡取了出来，又切了几块牛肉，用乳清腌制上。
趁着肉食腌制的时间，秋言蹲在种植盆前，采摘一会儿需要的葱蒜辣椒。
秋栗子打着哈欠醒来，爪垫抵在秋言的胸口上，用力伸了个懒腰，困倦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翻了个身，脑袋搭在胸包边缘往外看。
秋言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带着采摘好的葱蒜辣椒起身，重新回到厨房。
秋栗子看着阿爹切了会儿菜，才在胸包里坐起来，哼唧着做出往外面爬的动作，秋言蹲下来，把他放到地上。
秋栗子站在地上抻了两下爪子，尾巴也随着拉伸一颤一颤的，等到筋骨拉伸开了，甩着小尾巴走出了厨房，先跑到水缸边，喝了几口沿着水缸边流淌出来的水，然后钻进房子里挑了个玩偶，叼着回到厨房里。陪着处理食材的阿爹。
乖死了。
秋言嘴角微微上翘。
他拿出松针来，给腌制中的鸡肉扎了一遍孔，重新按摩后盖上盖子。
秋言洗干净手戴上手套，“栗子，我出去找树叶，你在家里别乱跑知不知道？”
秋栗子按住玩偶，朝着阿爹嗷呜了一声。
秋言弯腰拍拍他的小脑袋，走出了厨房。
都有面包窑了，试着烤个窑鸡尝尝。
秋言在森林里，找到了足够宽大坚韧的树叶，他带着树叶回到家里，仔细清洗干净后，找出麻绳，将腌制好的鸡肉层层包裹在树叶里，然后把超大一个的树叶包送进面包窑中。
黎还没有回来，秋言也不着急做饭，顺手收拾整理家里晒着的东西。
太阳热烈，黎先前带回来的芝麻已经晒好了，不少芝麻炸开后落在晒席上，中午才在晒席上铺开的芝麻，颜色上也变深了些许。
秋言给芝麻秆翻了个面，起身看了下晒在笸箩里的肉干。
肉干是前两天腌制晒上的，仗着太阳热烈，轻薄的肉干已经可以吃了。
秋言吃了片比较辣的，又撕了一小块没放辣椒的，递给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的秋栗子。
秋栗子吐掉玩偶，嗷呜一口咬住肉干，漂亮的大眼睛幸福得眯成一条缝。
秋言吃着肉干，进山洞里拿了罐子出来，将其分门别类地收了起来。
&#183;
太阳西斜，即将落山的时候，黎才回家。
跟着上来的兽人将藤蔓袋放下，直接回了山下，秋言拿着毛巾给黎擦了擦身上的灰尘与汗水，说道：“饭都煮好了，我现在去炒菜，你休息会儿就开饭。”
“好。”
黎看着秋言进入厨房，喝了口水，准备去把芝麻弄出来摊在晒席上，他还没有动作，秋栗子叼着玩偶跑过来，把玩偶一丢，开始扒拉他的小腿。
眼看着皮肤被崽子划出好几道红痕，黎弯腰抱起他：“有事就说话，挠我做什么。”
秋栗子爪爪僵在半空，过了会儿，才不好意思地道：‘忘记啦！’
黎无奈地点了点秋栗子的鼻头，“说吧，找我做什么？”
秋栗子，‘贴贴呀~’
今天的阿父好忙，秋栗子已经有一天没看见他了！
黎闻言，心一下子就软了。
父子俩凑在一起亲昵了好一会儿，黎放下黏糊的崽崽，起身把芝麻秆弄出来，在晒席上摊开。
秋言端着菜出来，看了一眼说道：“先吃饭吧，这些一会儿弄也来得及。”
“没事，马上就弄好了。”
黎动作麻利地将芝麻秆全部铺开，把兽皮袋和藤蔓袋整理好放到阴影处，等他弄完回到餐桌边时，秋言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
锋利的小骨刀划开树叶，内里的鸡肉香迸发出来，黎一下子就被唤醒了饥饿感，问道：“这个是用窑烤的？”
他回来的时候就闻到香味了，只是没想到是在烤全鸡，而且弄开之后香味会这么浓郁。
“对。”秋言将叶子弄开一些，说道：“腌制的时候放了乳清，肉吃起来会更嫩一些。”
弄好鸡肉，秋言坐下来，说道：“牛排也用乳清腌制过，除了一点点盐之外，就淋了一点柠檬汁，不知道好不好吃。”
黎道：“肯定好吃。”
他伸手将秋言的碗拿到面前，扯了一条鸡腿下来，将肉仔细撕到碗里，然后把碗放回秋言面前。
秋栗子眼巴巴地瞅着，见阿父伸手拿了自己的小碗，开心地蹦了几下，嗷嗷催促着要多多的肉肉。
黎给他弄了些肉之后，才自己吃起来。
鸡肉这么做本来就很香，现如今用乳清细细腌制按摩过，吃起来还平添了几分香味，肉质更加嫩滑，流淌出来的鸡汁都带着诱人的香味。
牛排倒是第一次吃。
内里并没有熟透，些许血色暴露出来，表面微焦，除了秋言说的盐和柠檬汁外，还有些胡椒粉的香味。
交织在一起，是兽人难以抵抗的味道。
一家子吃完饭，太阳也落了山，天边挂着灿烂的晚霞。
秋言催促着黎去洗澡，自己将碗筷收到一起，端到水缸边洗碗，秋栗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秋言身后。
秋言坐在凳子上，把小崽子拢到身前，用洗脸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蛋，重点照顾了下嘴角，又擦了擦爪爪，说道：“别再踩泥巴了，知不知道？”
秋栗子：“喵嗷！”
小崽崽撒丫子跑走了。
秋言看了两眼，见他是往屋里去的，就收回了视线，洗干净碗筷，顺带收拾了下厨房。
等他忙完，黎也洗完澡出来了。
“秋，你去洗吧，剩下的我来弄。”
秋言去拿洗澡的毛巾，道：“没有要收拾的了，芝麻放在晒席上就是，炎季晚上没什么水汽，不碍事。”
他提起被阳光晒热的水往浴室的方向走。
黎听不用收拾了，走过来，顺带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桶，帮忙送到浴室后才上楼去。
洗完澡，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秋言打着哈欠上楼，见秋栗子在黑豹身上玩滑滑梯，不由笑弯了眼睛，他走近摸了摸黑豹的脑袋，靠着他坐下来，抬眸就是漫天的缤纷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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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晾晒获取需要一些时间，黎就趁着这两天，带着对糯米感兴趣的兽人，跑出部落采集糯米。
秋言看着再度晒得满满当当的院子，将黎带回来的糯米转移到了山脚的晒场，家门口顿时就宽敞了。
“秋栗子，想不想吃水果干？”
正在朝着球球冲刺的秋栗子瞬间刹住脚，超大声地：“嗷！”
秋言没听懂，不过没关系，他默认秋栗子想吃。
转身拿上胸包，秋言朝着秋栗子招手，“过来，咱们在领地里转转，采集点水果回来晒果干吃。”
秋栗子闻言，立即往阿爹那里跑，跑了没有两步，想起今天的新欢，又撤回步伐叼起球球，再度跑到秋言身边。
秋言先把他的球球放进胸包里，然后把秋栗子塞进去。
“你这是又长大了，还是球占地方？”秋言嘀咕着，把球捞了出来，凭借感觉估计了下秋栗子的体型变化。
确实长大了点。
秋栗子眨巴着眼睛，等阿爹摸完，张开爪爪抱住了放回来的球，一口咬住。
部落内的树林其实也有不少果树，只是不如采集区丰茂，很少有兽人会在自己领地内寻找食物。
秋言带着秋栗子，也不敢往部落外面跑，就干脆在森林里转悠了，顺带巡视一下领地。
他和黎在一起的领地范围着实很大，当秋言遮掩气息行走在山林中时，能看见不少鸟雀走兽，还有各种各样的果子。秋栗子一开始还在玩球，渐渐地，注意力落在外面，偶尔啃一口阿爹送到嘴边的果子。
五彩斑斓的小鸟拖着长长的尾羽飞过，两人都停住了脚，看着那只鸟停在树枝上，慢悠悠地梳理羽毛。
一大一小两个兽人在暗中窥视，动物的本能让鸟待了一会儿，就往高处更安全的地方而去。
秋言这才带着秋栗子继续往前走。
他摘了些果肉比较紧密的果子，回来时往养了牛羊的山谷那边绕了下路，带着栗子看了看牛羊。
秋栗子好奇地看着那些大家伙，跃跃欲试地想跳进去玩儿。
秋言见状，带着秋栗子离开，说道：“你现在还太小了，容易被这些大家伙踩到，知不知道？”
秋栗子仰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靠近它们啊？’
秋言听不懂，他笑着亲亲栗子的脑袋，顺着自己的话继续道：“等分化后，阿爹就不这么拘着你了。”
秋栗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会好好吃饭，快快长大的！’

第186章
带回来的水果洗干净切成块，放到蒸笼里蒸熟之后夹出来，用笸箩放到太阳底下晾晒。等到水果干晒软晒变色后，收回后放到蒸笼里再度蒸熟，然后继续铺在笸箩里晾晒。
太阳炽烈，晾晒的时间不好把控，好在秋言现在有纱衣遮蔽太阳，他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笸箩旁边，守着观察水果的状态。
一天的时间，秋言就完成了果干的三蒸三晒。
因为时间把握得不够好，果干表面并没有析出太多果蜜，不过吃起来软软糯糯，甜滋滋的，味道并不差。
“栗子，果干晒好了，你要不要吃？”
二楼传出“嗷”的一声，不一会儿，秋栗子屁颠屁颠地冲了出来，小短腿捣腾得飞快，脚步半点不停，一头撞到了秋言腿上，屁股跌坐在地。
他也不哭，张大嘴巴，期待星星眼。
“馋猫。”
秋言往他嘴里放了块果干，看着小崽子吃得欢喜，嘴角噙着丝丝笑意。
“这是在做什么，这么高兴？”黑豹踏上最后一个台阶，见他们俩凑在一起，笑得一个比一个甜，不由靠近看了眼。
秋言抬手，往黑豹嘴里也塞了块果干，说道：“刚弄好的，你也尝尝。”
黑豹嚼了嚼，说道：“还挺好吃的，用什么水果弄的？”
“在领地里找的，就是些果肉比较紧密的果子，没分拣出来。”
秋言说着，放下手里的碗，起身帮黎卸下背上的兽皮袋。黎活动了下肩胛骨，说道：“那我弄完糯米后再去采摘点水果回来。”
秋言闻言，捧着他的脸一顿捏捏揉揉，“你就歇歇吧，家里东西都不缺，不用着急干活。”
黎笑着握住秋言的手，低头亲了亲，说道：“快到暴雨期了，该准备的都得备上。”
“咦，这么快的吗？”
秋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跟黎庆祝他在兽世度过一周年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居然一眨眼就临近暴雨期了，怎么感觉去年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黎闻言没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说道：“你以为呢，时间过得很快的。”
“这也太快了。”
秋言嘀咕了一句，在黎打趣他之前，转身去拆黎带回来的兽皮袋。
黎嘴角上翘，注意到的秋栗子瞅着他们，压住疯狂上翘中的嘴角，跟着秋言一起取出兽皮袋里的糯米。
黎整理着稻谷，视线转了圈，这才注意到晒在家里的糯米都不见了，他问道：“东西挪到山脚去了？”
秋言：“对，东西太多，都不好走路了。”
黎：“行，我把这些也弄下去，下面还有笸箩吗？”
“储藏屋左手边的架子上，还有好多呢。”
黎提着两个堆满稻谷的箩筐下去了，秋言把剩下的总在一起，跟着往山下去，临走时想起家里还有个崽子，扭头喊道：“栗子你在家别乱跑知不知道？”
秋栗子啃着果干，含含糊糊：“唔唔嗷。”
左右都听不懂，秋言琢磨着小家伙平日里挺乖的，这会儿又被果干吸引了注意力，应该没什么事，就加快速度下了山。
将装满的稻谷放下，秋言就对黎道：“你回家看着栗子去，我也听不懂他说什么，跟他不好沟通。”
“好吧。”
黎闻言，拉着秋言，在他唇上亲了下，这才回家去。
秋言晒好稻谷后，晃悠到了附近的种植地里，摘了些红薯藤尖尖，然后才上山。
“这是什么？”黎注意到秋言手里的东西，疑惑地问了一句。
“红薯藤尖尖，一会儿炒来吃，味道还不错的。”
“哦。”黎点点头，说道：“菜我都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
秋言进入厨房，看了眼橱柜上的菜，“这些就够了，黎你把这些红薯藤尖洗了，我准备做饭。”
“好。”
黎拿出一个盆，端着红薯藤走了出去，秋言看着桌上的菜，大概琢磨了一下，就确定了今天晚餐要吃些什么了。
大火烧油，将切碎的鸡杂倒进去，快速翻炒着，等到熟透之后，往里放入一大把辣椒，翻炒到呛人的香味被压下些许后，往里放入酱油、食盐调味，最后将葱段放进去炒软盛出。
香味四溢的爆炒鸡杂做好。
秋言又做了小炒肉和葱花煎蛋，黎将洗干净的红薯藤放在橱柜上面，问道：“还准备做个什么菜？”
桌上还有一大碗肉没有动。
秋言：“你来得正好，再去洗一点蔬菜和番茄，我弄个番茄滑肉煲。”
“哦，好的。”
黎连忙去洗菜，秋言把煎好的葱花蛋盛出来放在一边，翻出红薯淀粉，将桌上的肉片腌制了，又切了点姜末放在旁边。
秋栗子在角落里歪了歪脑袋，哒哒哒地跑出去找听得懂崽崽话的阿父，‘阿父阿父，还不可以吃饭吗？’
黎正在洗菜，闻言道：“还要弄两个菜，栗子饿了？”
秋栗子甩甩尾巴，‘没有哇。’
他想着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忍不住欢快地蹦了两下，‘想吃阿爹做的饭饭！’
黎失笑。
他揉揉栗子脑袋，说道：“那就再等等，秋做的番茄滑肉煲可香了，而且不辣，栗子会很喜欢的。”
‘好哦~’
秋言根本不知道栗子刚刚在厨房里守着。
他把肉腌制好了后，洗干净锅，把红薯藤尖给炒了。
黎将洗好的西红柿和青菜都切好，站在旁边，等红薯藤尖炒熟，抬起手接过秋言递过来的菜碗，顺手将装着肉的碗放到了灶台空处，方便秋言拿取。
锅中烧开水，将肉片一片片放入水中，煮到肉片变色后捞出。
水顺着出水口竹管流到森林里，洗干净的锅烧干水分，放入食用油，将葱姜末放进去炒香，然后放入番茄。
番茄炒出汁水，放入调味翻炒两下，加水煮沸后再放入青菜煮上一会儿，最后放入提前弄熟的肉片。
“好了，端菜上桌吧。”
秋言说着，放下手里的锅铲，伸手把蒸饭木桶从锅里搬了出来。
黎端上菜跟着出去。
秋栗子看看灶台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的食物，再看看已经出去的阿爹阿父，乐颠颠地甩着尾巴跟着跑了出去。
秋言感觉脚腕处痒痒的，一低头看见秋栗子正围着自己的脚转圈，顺手把他捞起来放到了桌上，“栗子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秋栗子坐得规矩，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昂”了一声。
碗筷在桌上摆好，最后一锅番茄滑肉煲也被端了出来，秋言将其放在饭菜中间，拿着秋栗子的小碗，给他舀了半碗番茄滑肉煲。
“先尝尝看，喜欢再给你舀。”
秋栗子开心甩尾巴，‘阿爹做的都好吃，肯定喜欢哒！’
黎：“……”
他若无其事地盛着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一家三口吃了饭，秋言和黎收拾完家里，提着水进浴室洗了澡后，在天边弥漫上晚霞的时候，躺在了露台上，睡意在聊天中逐渐加深，直到声音消弭。
风吹过，带走树梢几片树叶。
月光代替晚霞出现在天空，睡醒的秋栗子从阿爹阿父中间拔出小脑袋，打着大大的哈欠，慢吞吞挪了出去。
崽崽在角落里当了会儿趴趴豹，清醒了些，跑到楼梯边，一阶三挪地下楼。
黑豹睁开眼睛。
他变成人形，小心地将靠着自己的秋言放平，然后大步走到楼梯边，三两步追到了秋栗子，伸手捞起崽子往楼下走的同时，压低声音问道：“干什么去？”
秋栗子晃了晃尾巴，‘尿尿，喝水。’
黎脚步不停，将他放下后，又问了句：“要不要吃点东西？”
秋栗子立即：‘要！’
黎进了厨房，翻看了下，剁了一点肉末和蔬菜末，加入凉开水和调味后，放在锅里蒸着。
秋栗子在树下尿完尿，又跑到水缸边喝流淌出来的水。
不渴了，这才往厨房里跑。
父子俩的动静很轻，等到秋栗子吃饱饭，两人回到楼上时，秋言还熟睡着，根本没发现他们的离开。
黎变成兽形，半圈着秋言躺下，秋栗子踩着他，窝在了秋言怀里。
-
黎找到的那片糯米稻数量不少，带着十好几个兽人忙活了三天，也才采集了五分之一。因为秋言说糯米不能当主食，跟着采集的兽人越来越少，黎也在第三天中午脱离了采集队伍。
在他忙碌的这几天内，秋言分批次把芝麻给收拾了，干燥的芝麻秆堆在一起，准备暴雨期时用来引火，取出来的芝麻被秋言倒进盆里，反复淘洗。
黎在山下晒场把稻谷晒了，回来看见秋言在洗芝麻，走过来看了会儿，问道：“这个要淘洗几次？”
秋言琢磨了下，道：“没个定数，洗干净为止。”
芝麻是连着芝麻秆一起晒的，里面混了不少泥沙，甚至有小虫子，而且取芝麻的时候，还混了不少干枯茎叶进去，难以清洗干净。
黎闻言蹲下来，抓着秋言的手看了遍，果然被泡白了。
他干脆拉着人起身，“这里我来弄，你歇着。”
秋言心头一暖，没让人接着干活，“你也别着急，都休息会儿，等下弄饭吃。”
不说还好，这一提，黎就感觉有些饿，“我进去找点吃的，马上出来。”
秋言看着他进入厨房，往树荫下的秋千走去，才坐着没一会儿，秋栗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小爪垫砸在石板地面上哒哒作响，路过秋言身边还嗷嗷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打招呼。
秋言手抵在秋千椅的扶手上撑住下巴，看小崽子钻进厨房里，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黎跟他的交谈声。
黎一手崽子一手饼干糖果地出来，找到秋言后，大步走到他面前。
秋言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秋栗子，又往旁边挪了挪，黎在他身边坐下，打开罐子，先送了个饼干到他嘴边。
秋言咬住，含糊道：“我不饿，你吃你的。”
“哦，好。”
黎自己吃了块，见秋栗子眼巴巴的，又往他嘴里塞了块。
将饼干罐子盖好放在一边，黎道：“你把手套摘下来，上面还有水呢，泡着手不舒服。”
说着，黎从秋言手里，把秋栗子抱了回来。
秋栗子低下头，舔了舔被秋言打湿的肚肚毛，像是在无声催促秋言脱手套一般。
秋言笑弯了眼睛，没再说什么，把手上轻薄的纱制手套给脱了。
纱能够留存的水不多，但是手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这会儿脱下手套，忽然就有种手能呼吸了的感觉。秋言把手套放到一边，摸了摸被泡白的指尖。
黎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说道：“之后我来洗芝麻吧，你别弄这些了。”
秋言好笑：“说得跟你不会被泡白手似的。”
黎闻言道：“至少没那么容易泡成这样。”
秋言：“……”
他怀疑自己又被笑话身体脆皮了。
秋言抬起手，捏住黎的鼻子晃了两下，轻哼道：“你这么说，小心我奴役你。”
黎眨眨眼睛，凑近，亲了亲他，“那你就奴役吧。”
秋言的脸颊顿时就红了。
眼神乱飘的时候，注意到好奇观察的栗子，下意识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什么都看。”
秋栗子：“？”
黎抱着秋言，止不住笑意。
两个人抱着崽子，在秋千上晃了会儿，罐子里的饼干被吃了大半，糖果也解决了好几颗，直到手套被风吹干，才从秋千上下来。
秋言戴好手套，朝着秋栗子拍了拍手掌，问道：“要不要阿爹抱你下来？”
秋栗子抬起爪爪，往前伸出，期待地看着秋言。
秋言伸手，抱着小栗子，将他放到自己肩膀上。
秋栗子顺着阿爹的动作往上爬，后爪蹲在肩膀上，前爪踩着秋言的脑袋四处眺望。
好玩儿~
秋言不敢动了，求助地喊了一声：“黎。”
黎听到声音回头，见状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秋言幽怨地看他。
黎把手上的罐子放下，伸出手，把秋栗子从秋言身上捞了下来，手指在崽子额头上敲了一下，“你们啊。”
秋栗子抬起爪子，虚虚碰了下脑袋，‘们？’
为啥只敲他？
黎听懂了，笑着看向秋言，“栗子想让我敲你脑袋。”
秋栗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面对阿爹看过来的视线疯狂摇头，爪尖伸出来朝着阿父一顿挠。
幼崽的指甲确实锋利，但是速度不够快，攻击不成章法，黎轻轻松松就钳制住了小家伙。
秋言好笑地戳戳黎的额头，“你就逗他吧。”
黎笑而不语。
看着秋言进入厨房准备做饭，黎这才低下头，跟还在疯狂表示不满的秋栗子对视上，他语气严肃而认真：“阿爹去忙了，栗子想不想帮阿爹？”
秋栗子爪垫微蜷，‘想的。’
黎满意点头，“栗子现在太小了，还不能帮阿爹什么忙，不过栗子可以下来自己玩，让阿父去帮阿爹，对不对？”
秋栗子陷入思索，‘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黎把崽子放到桌上，拍拍手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需要清洗的蔬菜出来。
被放置在一边的秋栗子歪了下脑袋，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午餐做了糖醋排骨、紫菜肉丸汤、肉末粉丝和炒时蔬。黎把菜端上桌，秋言端着碗跟在后面，先将小崽崽的碗摆好。
菜混在一个碗里容易混淆味道，秋言最近都是一样菜给他放一个碗。有时候黎不在时，秋栗子推哪个碗，秋言就知道他想多吃哪一道菜，也方便了他们之间的沟通。
给小崽子盛好菜，黎端着米饭出来了，秋言又给他舀了一点点米饭，往里面淋了些紫菜肉丸汤。
黎往厨房里看了眼，疑惑：“不给栗子弄肉糊糊了？”
秋言：“我看他吃这些都轻松的，就没弄了，不过晚上那顿还是得弄肉糊糊，怕肚子疼。”
“哦。”
黎给秋言盛好饭，看着不知不觉间又蓬松了许多的秋栗子，道：“栗子是不是可以学说话了？”
秋言：“？”
秋栗子：“？”
两人抬头，看向黎，秋言疑惑：“栗子不是一直在学吗？”
黎坐下来，说道：“之前只算教着玩儿。”
秋言闻言，视线缓缓移到了秋栗子身上，“宝宝是三个多月的时候，才开始说话，栗子现在还没满月呢，是不是太着急了？”
秋栗子用力点头，‘太着急了！’
黎看了眼秋栗子，对秋言说道：“他说他着急学说话。”
秋言看着瞪大眼的秋栗子：“……”
黎是打定主意要教秋栗子说话的，他的要求也不高，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跟秋言进行简单沟通就行。
所以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饭后。
秋栗子悲伤地摊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黎跨过去，把洗干净的碗筷摆放好，然后回到秋言身边，动手清洗浸泡了一中午的芝麻。
反复淘洗干净的芝麻在笸箩里铺平，放在多层的晾晒架上，两人忙忙碌碌，等到把剩下的芝麻全部洗完，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完全没有得到阿爹阿父怜爱的秋栗子压着玩偶娃娃睡在了走廊上。
秋言摸摸他的小脑袋，起身准备做晚饭。
中午没有午睡，秋言在吃晚饭的时候，就不停地打着哈欠，晚饭一结束，黎就赶他去洗澡了。
秋言本来还想跟黎一起收拾碗筷，只是实在困得厉害，说了没两句，就顺着黎的话进入了浴室。
洗了个澡，秋言懒得不想动，干脆也没穿纱衣，围着条兽皮裙就出来了。
黎见状大步上前，说道：“衣服我来洗，你带栗子上楼睡觉。”
“哦，好。”
秋言晕乎乎地顺着黎的话抱起秋栗子。
秋栗子抬着爪爪，虚虚落在秋言身上，不太敢用力。
这是他第一次见阿爹没穿纱衣的样子，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白皙的皮肤，越看越觉得会有香香甜甜的味道，小崽子禁不住诱惑，他悄悄凑近，舔了舔阿爹的皮肤。
咦？
没有果汁的味道呀。
秋栗子心虚地舔了舔鼻子，抬起头去看阿爹。
秋言完全没有发现小崽子的动作，正打着哈欠上楼，半路看见几个玩偶和球，顺手捡起来放到了柜子里，“栗子，玩具不要堆在楼梯上，踩到的话容易摔跤。”
秋栗子正心虚着呢，闻言连连点头，咪嗷咪嗷地保证着。
露台上还有一大片阳光，秋言放下栗子，变成兽形后才往露台走去。
秋栗子见状，好奇地歪了歪脑袋。
阿爹听不懂栗子的话，秋栗子在花豹身边玩耍着，等黎上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朝着他跑去，‘阿父阿父，为什么阿爹要变成兽形再晒太阳啊？’
黎抱起秋栗子，抬头对上花豹半睁的金眸，笑着亲了亲崽子，说道：“因为阿爹身体不好，炎季的太阳会伤害到他，所以不穿纱衣的时候，他不能直接出现在太阳下面。”
秋栗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阿爹为什么会身体不好啊？’
黎思索着，走到了秋言的身边，他伸出手顺着花豹柔顺的毛发，低声道：“大概是因为，他来到凉河的路程太难走了，所以身体才变差了吧。”
秋言的情况太复杂了，幼崽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
黎看着被顺毛顺舒服了的花豹，伸着手给他挠耳朵根，同时对秋栗子道：“栗子如果想知道，就快快长大，等学会人语之后，自己问阿爹吧。”
秋栗子眨眨眼睛，‘好的吧。’
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黎不知道小崽子心里的想法，将秋栗子放到秋言身边，自己也变成了兽形，努力圈住大花豹，低下头给他舔毛。
秋栗子有样学样，在旁边扭着身体给自己梳理毛发。
黎停下来，看着小崽子笨拙的舔毛动作，凑近，伸出舌头，把小崽子从头到尾都梳理了一遍，秋栗子被舔了一个仰倒，懵懵懂懂地看着布满晚霞的天空。
黑豹喷了口气，继续给花豹舔毛。
等到将花豹的毛发梳理好，他才开始给自己梳理毛发，等到忙完，晚霞只剩余晖。
黎将秋栗子叼到他和秋言的中间，脑袋压在爪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187章
芝麻经过一天的晾晒已经干燥，粒粒分明地落入了木罐里。
山上的人在收拢芝麻，山下的人也在收拢芝麻。
忙完家里事情的秋言和黎带着秋栗子下了山，看见忙忙碌碌的人群，就凑近看了看他们手里正在收的芝麻。
看见他们，兽人问道：“是不是可以做麻酱了？”
秋言说道：“大家要是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弄。”
听到这话，询问的老兽人忙道：“有空，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
“那好。”
秋言看了下，在祭台处拿了一个空的石锅，清洗干净之后，放到了灶台上。黎让秋栗子去找小伙伴们玩，搬了些柴火放到秋言所在的灶台旁边。
知道要做麻酱，很快就有兽人围了过来，还有机敏的，顺带手提了一桶芝麻过来。
“还要准备什么吗？”崖走过来，看了眼秋言面前的东西，问道。
秋言看了圈，说道：“弄几个小号的磨盘吧，一会儿用来磨芝麻。凹槽记得弄密一些，别弄太深。”
跟在他身边的黎转身，“我带人去弄。”
“好。”
等秋言应声，黎带着人前往石头山。
灶台里的火已经烧了起来，秋言等到锅烧热了之后，往里舀了几勺芝麻，拿着勺子小火翻炒着。
大家在旁边看着，听秋言道：“就这么慢慢炒，炒到芝麻变成金黄色的时候就可以舀出来了。”
闻言，有人问道：“然后磨碎？”
“对。”秋言点头，又道：“多烧几锅开水，一半烧开后搬下来晾凉。”
“哦，好的。”
立即有兽人去烧水了。
确定目前的流程就一个炒芝麻后，剩下的兽人看了会儿，也各自忙活起来，等到黎带着人把小石磨做好的时候，炒好的金黄色芝麻已经装了好几个树干桶，秋言所在的灶台被其他兽人接手，他去带着大家磨芝麻。
事情都很简单，不过是秋言带着一起忙活，大家的心才格外安定一些。
芝麻被细细磨碎，装在树干桶里，秋言没着急去弄下一步，看着大家都熟练起来，能够独自判断芝麻要磨得多细之后，才走到磨好的芝麻碎面前。
黎提着一桶温开水过来，“秋，这是晾好了的。”
“好。”
秋言应了一声，将袖子折了折，稍微往上挽了一点点，避免宽大的袖口触碰到芝麻粉。
磨好的芝麻碎内加入一定量的温开水，搅拌均匀之后，再放到石磨里细细研磨。再度磨出来的芝麻碎多了些黏稠感，在反复碾磨的过程中，香味逐渐散发出来。
黎闻到香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正在缓缓滴落的浓稠酱料。
“这就是麻酱吗？”
秋言轻轻点了下头，“对，闻着香吧？”
黎不由“嗯”了一声，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种黏糊的口感。
秋言一边弄，一边对其他兽人道：“我弄的这个里面就放了温开水，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往里面放一些白糖食盐之类的调一下味道，这个看个人口味来。”
闻言，蹲在旁边看的兽人问道：“放在哪里？”
秋言：“磨好的芝麻碎里面，搅拌好之后放入水，然后再进行碾磨。”
“哦哦，好的。”
秋言磨好了一份麻酱，找了双干净的筷子过来，弄了点送到黎嘴边。
黎低头尝了口，只有醇厚的芝麻香，他点头：“好吃。”
秋言闻言笑起来，道：“我们不着急弄麻酱，先弄一些香油出来，回头用香油磨麻酱会更好吃。”
黎用力点了下头。
他们俩凑在一起聊天，旁边探过来一个脑袋，“什么香油，什么更好吃？”
秋言看过去，失笑出声，问道：“兔绵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大兔子蹦了两下，“秋要教我们做香油吗？”
秋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你未免太聪明了些。”
兔绵嘿嘿笑了两声，变成人形伸手挽住秋言胳膊，“好秋秋，快教我做香油，等弄了香油，我再去跟他们学麻酱的做法。”
周围的兽人纷纷笑了起来。
学做香油的当然不止兔绵一个，那边磨麻酱的兽人里分出来几个人，跟到了秋言身边。
香油的做法和麻酱的做法很像，都是要将炒好的芝麻细细磨碎，不一样的是，这回的芝麻需要反复碾磨，直到足够细腻，芝麻上出现明显的油光为止。
磨好的芝麻放到锅里，秋言让黎搅拌锅里的芝麻末，自己缓缓往里倒入开水。
随着不断地搅拌，芝麻糊逐渐变得浓稠，油光缓缓浮现出来。
秋言估摸着量停下了添开水的动作，黎还在继续搅拌。
“好了。”
秋言喊停，看着表面的油，对周围的兽人说道：“这个再沉淀段时间，然后用个干净的木罐子，把表面的油舀出来就好了。”
兔绵问道：“具体要沉淀多久？”
秋言琢磨了下，“三五个日时吧，其实现在装也可以，就是看着比较浑浊而已，时间久的话，就会清澈一些。”
闻言大家明白了。
麻酱和香油的做法都教了出去，秋言留下来，看着大家自己动手做了一批，还尝了下他们放了调味的芝麻糊，确定大家没有不懂的地方后，就着手准备教下一样。
崖将先前挤回来的牛奶提了出来，黎知道秋言要教什么后，拉着他道：“我来吧，你去旁边休息一会儿，顺带看着栗子。”
他们家栗子还太小，玩闹着容易出事，不能总让其他大一些的幼崽看着。
秋言点了点头，在同时能看到黎和秋栗子的阴影处坐下。
现在要教的是奶油制作，之前做面包窑的时候，秋言就准备教给大家的，不过那个时候部落里没有牛奶，就暂时搁置了，这几天弄芝麻采集糯米稻的，大山洞倒也没有忘记收集牛奶。
淡奶油的制作就一个点，费胳膊，其他方面的技术倒是还好理解。
黎看着大家都上手了之后，扭头视线一扫，看见秋言坐在阴影处，大步朝着那边走过去，近了后蹲下来，笑着勾住秋言的手指，“都弄完了，我们回家吧？”
秋言也笑起来，“嗯。”
黎将秋言拉起来，往秋栗子那边走了段路，提高声音：“栗子，回家了，你现在回去吗？”
秋栗子闻言，立即跟小伙伴们告别，朝着阿父的方向跑过来。
秋言在不远处等着父子俩走近，伸手捏了捏秋栗子朝他挥挥的爪垫，说道：“还小呢，就是想玩也不能单独在外面玩。”
秋栗子乖巧，‘我知道哒！’
黎笑着道：“咱们家栗子乖着呢。”
秋言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在山下忙了那么久，回到家里也没得空闲。
黎再度去石头山弄了块石头回来，准备再做个磨芝麻用的石磨，秋言则在山洞里炒芝麻。
秋栗子守着自己的小碗蹲在一边，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秋言一刻不停翻炒芝麻的动作，一锅金黄的芝麻出锅，秋言将其倒入树干桶里，没有着急炒第二锅，而是打开了旁边石锅的盖子。
里面正蒸着一碗肉末羹，还有一盘饺子。
看见阿爹的动作，秋栗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努力叼起自己的小碗，往秋言身边挪。
秋言好笑地弯腰捡起碗，“怎么就那么着急？”
秋栗子嗷嗷，‘饿啦！’
秋言给他夹了几个蒸饺，然后端出肉末羹来，一起放到了餐桌上，转身把亦步亦趋的秋栗子也放到了餐桌上。
秋栗子朝着阿爹道了谢，低下头开开心心地吃饭。
秋言顺手摸过他的身体，勾着摇晃的豹尾在指尖打了个转儿。
小豹子一日一变，身形变大的同时，身上的毛发也越发的浓密蓬松，加上小幼崽暖乎乎的体温，摸上去手感特别好。
秋栗子对阿爹没有半点警惕心，低头吃着饭饭，任由秋言将他从头捋到尾，又从尾捋回来。
最后用手指给小家伙顺了顺毛发，秋言洗干净手回到厨房继续炒芝麻。
黎带着石头回来了，坐在凳子上修整石头，将其弄成需要的石磨形状。等到弄好之后，起身提了一桶炒好的芝麻到身边，拿了干净的树干桶准备磨芝麻。
秋言见状看了眼身边烧着水的石锅，见里面的水还没有开，往灶台里又添了两根木柴。
炒好的芝麻被磨成粘黏的芝麻糊，再往里添入开水慢慢搅拌着，等到油析出来之后，盖上盖子放在阴凉处沉淀。
忙了一天的两人终于放松下来。
秋栗子已经吃饱喝足睡着了，秋言和黎都有些饿，但一时又不想忙活。
“我再去弄点饺子出来。”
秋言说着走进储藏山洞里，黎端出锅里剩下的那一盘饺子，拿了个小碗出来，往里放入辣椒油和酱油，搅拌均匀后放在饺子旁边。
转过身，黎帮着秋言一起，往锅里放入饺子，然后在上面又放了个蒸格，再用托盘装了碟饺子放上去，等到石锅内放不下蒸格之后，才盖上盖子，将灶台的火升大。
秋言和黎也懒得往外面钻，站在橱柜旁边，用筷子夹着饺子，沾上一点黎弄的简易蘸料送入口中。
辣椒的辣味和酱油的咸香味最先充斥味觉，咬破之后，里面的玉米肉馅顿时爆发出清甜的味道来，混合在一起让人难以自拔。
秋言吃着饺子，含糊道：“咱们得剥一些新鲜的玉米粒，用木罐子装着后，放到冰块中间去，看看能不能储存下来。”
黎闻言想了下，说道：“不能直接冻玉米吗？”
秋言叹气：“没那么多的空间啊。”
黎想想悬崖山洞里的那些冰块，咽下饺子说道：“今年寒季的时候，咱们多囤一些冰块，这样就可以多冻一些东西了。”
秋言笑起来：“好。”
一盘饺子并不多，两人说着话就吃完了，坐在一起等着锅里的饺子煮熟。
吃完饺子，秋言和黎一起收拾干净厨房，上楼的时候，在角落里捡到了随地大小睡的秋栗子。
时间在午睡中悄然流逝。
&#183;
沉淀好的香油是清澈的金黄色，用香油制作出来的麻酱，比先前吃到的要香浓无数倍。
山洞里重新装满了各种蔬果和肉，秋言将剪开的辣椒铺在笸箩里，等待太阳将其晒白后，收入罐子里放着，旁边干燥的红辣椒已经可以碾磨了，只是碍于总是想贴贴的小崽子，两人一直没有动手。
秋栗子满了月，秋言正式回归采集队。
早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秋言就吃饱了早饭，勾着黎的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变成兽形往山下去。
黎看着秋言的身形消失在视野里，转过身收拾干净厨房和碗筷后，把家里要晒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又下山看了看晒场里晒着的蔬菜。
前两天糯米稻已经全部晒好，被两人收了起来，准备等秋言结束今天的采集后，就开始取稻粒。
现在晒场里晒着的，是茄子条、黄瓜条、还有豆角之类的蔬菜。
黎在晒场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眼养殖的牛羊，然后转到煮猪食的棚子里，提了两桶食物去把鸡鸭和猪都给喂了。
等他忙完回到家里，秋栗子还躺在露台上呼呼大睡。
黎在旁边躺下来，闭目养神，守着崽子。
等到太阳从山峰间冒出来，炙热的阳光落在身上时，秋栗子才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小豹子习惯性地往里侧滚去，没有被熟悉的手抱住，秋栗子才打着哈欠，疑惑地睁开了眼睛，没有阿爹，身边只有黑豹。
秋栗子原地坐起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另一边良久，大脑终于清醒了些，视线转到黑豹身上。
黎一直醒着，见秋栗子看过来，问道：“睡醒了？饿不饿？”
‘唔，饿。’
秋栗子乖乖点了点头，又问：‘阿爹呢？’
黎变成人形，抱着秋栗子下楼，边走边说道：“你阿爹今天有采集队任务，要晚上才能回来。”
秋栗子疑惑地歪了歪头，‘采集队？’
他知道狩猎队，也知道巡逻队，但是第一次听说采集队。
黎给他解释着采集队的意思，下楼后，先带着崽子去刷牙，牙刷是秋言亲手制作的，小小一个，用的毛都是最软的鬃毛。
秋栗子张大嘴巴，等阿父给自己刷完牙之后，又含住水咕噜噜着，任由水从嘴巴缝里流淌出来。
黎嫌弃：“脏不脏，快吐了。”
秋栗子乖巧吐了，仰着小脑袋等阿父给自己擦完脸后，才说道：‘阿爹说了，要多漱口，把牙齿中间留着的东西漱出去才算弄干净了。’
黎：“你阿爹让你注意口腔卫生，没让你借着漱口玩水。”
秋栗子：‘嘿嘿。’
小豹子的早餐早就准备好了，黎从厨房里取出来，放到秋栗子的面前，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
吃完饭，秋栗子蹲在原地，开始舔爪爪洗脸，黎将碗筷清洗干净收回去。
秋栗子看着重新坐回桌边的阿父，歪了歪脑袋问道：“今天你不用去忙了吗？”
黎托腮看着他，手指按住秋栗子的前爪，“没什么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看着秋栗子抽出被自己按住的爪子，按在他的手指上，问道：“想不想去悬崖山洞玩？”
秋栗子‘咦？’了一声，‘好呀好呀！’
他听阿爹阿父说过悬崖山洞，但是从来没有去看过呢。
黎揉了把秋栗子的脑袋，站起身来道：“你先去屋子里玩，我送些东西去悬崖山洞，一会儿带你过去。”
‘好哦。’
秋栗子被黎放到地面上，迈着爪爪朝着屋里而去。
黎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后，找出家里的大骨刀，跑到林子里去砍树，将树干分段之后送上了悬崖山洞。
他忙忙碌碌，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回来又带着小豹子吃了一顿午饭，然后拎着困倦的崽子往悬崖山洞而去。
秋栗子趴在阿父的肩膀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甩着，好奇的视线落在道路尽头。
悬崖山洞距离他们居住的山洞有些远，但黎仗着炎季暖和，不用担心小家伙会生病，一路疾驰到了悬崖山洞下方。
秋栗子好奇地仰头，看着在高处的平台，问道：‘阿父，这里就是悬崖山洞吗？’
黎：“对。”
黎本想抱着他上去，准备动作的时候，想起什么，垂眸对上秋栗子漂亮的浅金色眼眸，问道：“栗子要不要自己试试？”
他有些担心栗子的平衡能力会更像秋言。
‘好呀。’
秋栗子被黎放下来，脚步轻快地爬上了斜坡。
黎行走在他的后下方。
这样陡峭的道路，秋栗子是第一次走，在家里的时候，就连滑滑梯都是比较平坦的。没有经验的小豹子踩在山壁上，偶尔抬着脑袋张望一下前方，迈出的爪子十分大胆。
山壁陡峭，有些地方已经碎裂，小豹子的判断力不足，踩到了一块松垮的石头，当他的身体重量压上去时，那块石头瞬间松散。
小家伙吓了一跳，身体重量瞬间后倾，压在了后爪上面，落空的前爪在半空中抖了两下，重新找了个落脚点，这回的他学会了先试探再转移身体重心。
跟在秋栗子身后的黎嘴角上翘，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平安到达悬崖平台。
秋栗子开心地蹦了两下，扭过头看向阿父，‘我上来啦！’
“栗子真棒。”黎摸了摸小崽崽的脑袋，哪怕知道秋栗子无法跟秋言沟通，也忍不住叮嘱道：“栗子记得不要跟阿爹说，你自己爬山壁的事情哦。”
秋栗子疑惑歪头，‘为什么呀？’
黎想了下，说道：“因为阿爹很关心栗子，如果让阿爹知道，栗子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情，阿爹会睡不好的。”
闻言，小豹子淡金色的眸子瞬间睁大，带着些着急地道：‘栗子不会说的！’
“好乖。”
哄着小崽崽，黎在平台中间放了块兽皮，方便栗子玩耍睡觉，他拿起放在角落的骨刀，开始收拾提前送上来的木头。
黎的目的很简单。
他想将悬崖山洞收拾出一个能住人的地方，等到秋栗子再大一些……黎的视线从小崽子身上转回，嘴角上翘，思绪接了下去，那个时候，秋应该不会拒绝出来过夜吧？
黎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忙得兴致勃勃。
&#183;
日暮西垂。
背上的藤蔓袋被老兽人取下，花豹拉伸了一下身体，跟同行归来的亚兽人们告别，缓步往山上去。
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伴侣和幼崽一起玩闹的场景，但事实是，家里空无一人。
花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他在家里转了一圈，确定没看见父子俩之后，决定先变成人形。
纱衣穿好，隔绝了傍晚同样炙热的日光，秋言伸了个懒腰，淘洗好大米放到锅里煮着，正准备找找黎和秋栗子呢，就听见有人回来的声音。
秋言走出厨房，看见了沿着另一条石板路回来的黎，他的怀里是兴奋的小豹子。
‘阿爹阿爹阿爹！’
秋言上前几步，抱着秋栗子，先跟黎交换了个一触即分的吻。
秋栗子看看阿父，仰着小脑袋努力往秋言面前凑，‘要亲亲！亲亲栗子呀！’
秋言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豹子顿时就开心了，凑到秋言的颈侧疯狂蹭蹭。
秋言抱着他，跟黎一起回家，问道：“怎么跑到悬崖山洞去了？”
黎：“那边太阳更好，顺带着也收拾一下悬崖山洞。”
秋言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两人回到家里，放下黏糊完毕的小豹子，洗干净手之后开始备菜，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忙了一天肚子饿得很，晚餐也就弄得比较简单。
一个小炒肉，一个小炒青菜，准备煎鸡蛋的时候，秋言思索了会儿，放弃了习惯用的青辣椒和葱花，取出小半碗红薯淀粉，放入凉开水搅拌均匀之后，将鸡蛋打了进去。
黎在旁边看着，好奇：“这要怎么吃，蒸吗？”
秋言：“不是，也是煎着吃的。”
说着话，他已经放好了调味，灶台上的炒锅换成了石板，等到石板烧热，在上面刷上一层油后，秋言把准备好的蛋液糊糊缓缓倒在石板上。
石板温度够高，接触到石板的蛋液糊糊在快速凝结着。
等到所有蛋液糊糊都倒完，飘出来的鸡蛋香味也越发的浓了，秋言用筷子将蛋饼翻了个面。
黎在旁边看着，秋栗子寻到香味摸进来，爬到他腿上跟着一起蹲守晚餐。
秋言把煎好的蛋饼放入碗里，一抬头看见两人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
父子俩期待地看着他，“好了吗？”/‘可以吃饭饭了吗？’
秋言端着碗走在前面，“好了，准备吃饭。”
秋栗子被放到地上，哒哒哒跟上阿爹，黎端着剩下的菜跟在后面。

第188章
红薯淀粉煎蛋吃起来软软糯糯的，再加上浓郁扑鼻的鸡蛋香味，要不是提前给秋栗子分了一些，小崽子尝都别想尝到。
饭后，洗碗的事情交给了黎，秋言提着晒热的水进浴室洗澡。
浴室门从里打开。
毛茸茸的暖团子砸在了脚背上。
秋言弯腰捞起秋栗子，问道：“怎么在这里守着？”
秋栗子没吭声，凑到阿爹脸边用力贴贴。
今天是他第一天跟阿爹分开那——么——久，他有那——么——多的想念还没有告诉爹爹呢！
秋言微微歪了歪脑袋，感受着小家伙的蹭蹭，好笑又无奈，一只手护着他，另一只手提着洗澡桶走出屋子。
黎看秋栗子粘着他，笑道：“衣服我来洗吧，你带着栗子上去。”
秋言想说什么，嘴巴被甩动的小尾巴打中，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拉着黎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一下，道：“那就辛苦你了。”
“上去吧，我马上过来。”
黎伸手捏了捏秋言的耳朵，看着人转身上了楼之后，提起秋言放下的洗澡桶，将放在里面的衣服和毛巾取了出来，拿着肥皂仔细清洗干净后，挂在了晾晒杆上。
黎自己也洗了个澡，最后检查了一遍家里，确定都收拾好了之后，才上楼。
露台。
秋言伸出手指抵着秋栗子的小球，看着他围着球球转来转去的扑击，眼底的笑意浓郁至极。
黎坐到秋言身边，伸手按住了秋栗子的脑袋，搓了两下后，跟秋言对视上。
两人无声地笑了下，再度看向还在玩闹的幼崽。
秋栗子根本没有发觉阿爹阿父的互动，他玩累了，摊开爪爪趴在球上，咕噜噜滚了两下，滑落下来靠着阿爹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淡金色的眼睛从天空看到树叶，又落到屋顶上方的鸟雀身上。
黎也躺了下来。
他一只手环抱着秋言，两人偶尔亲密地亲亲一下，大多数时候都是倚靠在一起什么都不说。
休息的时间在静谧中度过。
黑豹睁开眼睛，给小崽子做了顿夜宵，带着他在楼下玩了会儿，看着人困了之后，才带回楼上让小崽子跟秋言靠在一起睡觉。
黎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舒展了下肢体之后，视线朝着悬崖山洞所在的方向眺望。
悬崖山洞有空空藤，洞内的温度比较低，秋大概只有炎季的时候，才会愿意跟他过去贴贴，而今年的炎季已经所剩不多了。
黑豹站在原地，大脑放空任由思绪飘飞片刻，站起身来跳下楼，朝着悬崖山洞的方向而去。
今天已经做好了床铺和柜子，他再搭一个遮雨棚，弄好厨房橱柜之类的东西，如果秋愿意跟他过去的话，那么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这么想着，黑豹奔跑的速度加快。
月亮缓缓移动。
秋言半梦半醒间往身边一摸，没有触碰到熟悉的身体，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坐起来在身边环视一圈，看见了窝在角落睡觉的秋栗子。
秋言打着哈欠起身，撑着栏杆往楼下看了会儿，没有看见黎，又躺回垫子上，把秋栗子拢到怀中，再度睡着了。
至于不在家的豹子……
睡眠时间与他不一样的黑豹，总会在夜半时分消失片刻，秋言都已经习惯了。
他在家里睡得香甜，黑豹在悬崖山洞忙了会儿，察觉到了些许睡意，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掉身上的灰尘，回家抱着秋言睡觉。
&#183;
糯米和芝麻备齐之后，家里就没什么事情了。
秋言每天在屋后烧几窑木炭，黎上午会出去捕猎，填充家里的肉食储存量。
下午会带着崽子去采集区。
秋栗子对这项活动抱有一万分的喜爱。
小小的淡金色毛团在草丛里穿来穿去，到处都是花朵和清淡的食物香味，遇到喜欢的食物，秋栗子会转过头去，咬着阿爹的衣服下摆，将人拖到食物面前。
总而言之，很开心。
不过也不是每天都会出门采集的。
秋言将这几天攒下来的小肠放到盆里，准备清洗。秋栗子远远看见，好奇地凑过来，在发现阿爹要清洗什么之后，又撒丫子跑得飞快，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黎笑着看了眼他，“栗子和你真像，都爱干净。”
秋言道：“挺好的，不容易生病。”
黎赞同地“嗯”了声，在他身边蹲下，“你进去切肉吧，这里我来弄。”
闻言，秋言有些迟疑。
小肠清洗起来还挺麻烦的。
黎道：“我有不会的再叫你，只要不弄破，慢慢弄就是了。”
“好吧。”
秋言站起身来，“有不会的记得叫我啊。”
“嗯。”
秋言洗干净手进厨房剁肉了，黎坐在他的小凳子上，弯腰清洗盆里的小肠。
这些肠子先前只清洗过里面的脏污，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弄，黎弯着腰，拿着小竹片，学着秋言的动作，一点点地刮着小肠内壁的油膜。
秋言准备好灌肠的肉馅，活动着肩膀走出厨房。
他刚准备去看看黎的小肠弄得怎么样了，眼角余光就看见秋栗子迈着爪子，一路啪嗒啪嗒地过来了。
秋言蹲下身。
秋栗子跑到他的面前，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张嘴，往阿爹面前一吐。
秋言盯着那个格外圆溜的小石头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对上秋栗子亮晶晶的眼神，问道：“栗子想要保存这个吗？”
秋栗子用力点头，“昂呜！”
秋言捡起那个石头，翻了翻家里的容器，找出个去年暴雨期弄的竹编小篮子，将石头放了进去，他拎着篮子看秋栗子，“栗子想把东西放在哪里呢？”
秋栗子想了下，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大迈步，秋言跟了上去。
最后，这个装了石头的小篮子，放在了玩偶池旁边。
放好石头，秋栗子肚子饿了，又哼唧着找阿爹要了东西吃，等到肚皮滚圆后，原地一摊肚肚朝天睡着了。
秋言无奈地给他翻了个身，让秋栗子侧躺着睡觉。
洗干净碗筷，秋言拿了条板凳，坐在黎旁边，将他处理过一次的香肠进行二次清理。
肠衣被灌入的肉泥塞满，秋言看着锅里煮着的肉肠，道：“这两天再抓一只羊和几只鸡鸭回来，趁着距离暴雨期还有两天，把肉都熏了。”
黎：“熏羊肉？”
他们家吃过的腊货不少，但羊肉好像没有弄过。
秋言：“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我记得还挺好吃的。”
“行，不用等过两天，我一会儿就去抓了。”羊和鸡鸭都不难抓，黎很快就能回来。
秋言没有拒绝。
煮好的肉肠香味飘散出去，吸引来一只小馋猫。
秋栗子被秋言抱在怀里，抻着脖子去看锅里煮着的食物，眼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黎伸出手指，戳住他的鼻尖，将秋栗子的脑袋抵了回去。
“看你那馋样儿，又不是不给你吃。”
听见阿父的话，秋栗子踩了踩秋言的手，‘就是想看看嘛！’
黎哼笑了声，见秋言的视线看过来，他低声给秋言翻译了遍秋栗子刚刚的话，然后又伸出手指去戳秋栗子，“一会儿吃完跟我学说话去，别成天躲懒。”
秋栗子扭身，留给他一个屁屁。
他哪里偷懒啦！
明明是人话太难说了！
秋言笑着顺了顺秋栗子的头毛，看着锅里煮着的肉肠，眼尖地看见好些气泡，他轻轻推了推黎，提醒他看过去。
黎见状，起身拿了松针，将肉肠上的气泡戳破。
肉肠烹煮的时间并没有太久，秋言把煮好的肉肠捞出来，切了一根最漂亮的，给秋栗子切成小片煎了一下，然后才让嘴馋的小豹子吃。
秋栗子甩着尾巴吃得开心，嘴里呜呜嗷嗷的，全是对阿爹的无脑夸夸。
黎看着他，想不通这小崽子哪里学会的花言巧语。
小崽子有了吃的，秋言又切了一些，不过没有煎，用辣椒油酱油和麻酱香油调了个蘸料，沾了蘸料送到黎的嘴边。
黎张口咬住，辛辣咸香，还有麻酱的黏稠口感，包裹着紧致的肉，分外好吃。
“吃着还不错。”
秋言自己也尝了口，感觉很香。
黎道：“就是小肠不好收拾，不然可以多弄一些。”
闻言，秋言不由悻悻点头。
他又吃了一口裹满麻酱的肉肠，脑子里灵光一闪，放下筷子就进了储藏山洞。
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跟认真干饭的秋栗子对视上，父子俩几乎同步地追了上去，站在储藏山洞口探头，看见秋言拿了三个粉果，又切了一块牛肉出来。
“这是要做什么？”黎好奇。
秋言：“弄个麻酱肥牛拌面尝尝看。”
黎伸手，从秋言手里接过牛肉，就听秋言吩咐道：“洗干净后切成薄片。”
“哦，好的。”
黎应了声，提着肉出了厨房。
秋栗子歪头看了会儿，在阿爹阿父中间转了圈，感觉肯定有自己的份，又蹲在碗边继续吃肉肠。
秋言将揉好的面团擀薄后切成细细的面条，煮面之前先调拌料。
葱花蒜末新鲜辣椒碎，他和黎的碗里多加了一些干辣椒末，准备好后，秋言找出烧油的小锅，将油烧热倒入碗里，瞬间激发出浓烈的香味。
秋栗子在辣椒香中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秋言又依次往碗里放入酱油、蚝油、醋和满满三勺芝麻酱，最后加入凉白开搅拌均匀，撒上一点芝麻作为装点。
拌料准备好了，秋言烧开水，将面条放入锅中。
黎端着切好的牛肉站在旁边，问道：“这个用不用一起倒进去？”
秋言找出个漏勺来，说道：“牛肉倒这里面，不煮太久。”
“好。”
黎用筷子将全部的牛肉都划到了漏勺里，秋言将漏勺放到滚开的面汤中，接过黎手里的筷子，不断拨动着漏勺里的牛肉，等到牛肉变色后捞出，分到三个碗里。
黎拿长筷子拨了拨锅里煮着的面条，抬头见秋言端着放了牛肉的碗过来，捞起面条放入碗中。
麻酱随着搅拌沾满每一根面条，筋道的面条混合着鲜嫩轻薄的牛肉片，大口大口吃得分外满足。
秋栗子刚吃完香喷喷的煎肉肠，刚舔完嘴边的毛毛呢，就又收到了一碗看上去特别特别特别好吃的麻酱牛肉拌面，闻着扑鼻的香味，小崽崽迫不及待地低头咬住面条。
面条好吃，肉肉好吃，麻酱也香香的！
一碗面吃完，最后连拌料都没有残留，黎去清洗碗筷，秋言抱着小崽子，用毛巾给他擦脸上沾到的麻酱。
黎把碗筷放好，说道：“那个奶酪咱们还没吃过呢。”
之前都是吃的奶酪花生糖，但没做成主食吃过。
秋言托腮思考，“奶酪能做的好像都是零食。唔，烤个披萨吃？”
黎侧目。
秋言曲着手指说道：“披萨里面有肉有菜有面饼的，也能算个正餐吧？”
黎：“那就，弄来尝尝？”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秋栗子歪头，看着又开始做食物的阿爹阿父，不太想动，他原地一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准备眯会儿再起来吃好吃的。
秋言拆了几个粉果，往里放入食盐和糖末，搅拌均匀后，打开酵母罐子，揪了些酵母面放进去一边往里面放入食用油和水，一边揉面团。
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秋言朝着黎的方向看去。
切好的肉肠和腊肠薄片放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小碗腊肉片，秋言剥了碗玉米粒，又弄了些豆角里的豆子。
两人一起动手，配菜很快准备好。
发酵好的面团取出来，揉一揉简单排气，然后擀平，在托盘上刷油，将面饼放进去，在面饼表面刷上一层油，扎好孔。
秋言把面饼周围稍微卷了卷，让其变厚一些，刷上一层菌菇酱。然后把准备好的肉菜铺上去，切一点奶酪放在上面，将其送入面包窑。
黎看了眼剩下的菜，“这些……？”
秋言：“等一会儿拿出来再放。”
“哦哦。”
黎点着头，将橱柜台面整理好。
烤了会儿的披萨取出来，再度刷一回菌菇酱，这回铺上去的奶酪片要多一些，放进面包窑里烤香，最后放入蔬菜，稍微烤上几分钟就可以出窑了。
浓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别样的芬芳。
秋言用小刀将其切成块，吹走披萨尖尖上的滚烫热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奶酪软糯，下面的饼又带着些脆，中间铺上的蔬菜和肉咸香可口。
品尝过后，秋言给秋栗子切了一块，放到他的小碗里。
秋栗子立即翻身爬起来，凑到碗前迫不及待地张口，“嗷！”
可怜的崽崽被烫到，泪眼汪汪地往后一退，盯着那食物看了好一会儿，也不找阿爹阿父求助，再凑上前去，沿着边缘一边舔一边啃，吃得十分努力。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低头享受起自己那一份美食来。
这一个下午吃了不少东西，晚餐就有些吃不下了。
一家三口随便吃了点，秋言带着秋栗子上露台看落日，黎精力十足地出了部落，准备抓两头羊和一些鸡鸭回来熏成腊肉。
捕猎这种猎物，对黎而言确实很轻松。
等到太阳落山，天边只剩下些许光辉时，山脚下的熏棚已经升起了烟雾，秋言趴在栏杆上，看着黎提着留给牲禽吃的东西回到家里。
隔着些许树叶，两双笑眼对视上。
黎把提上来的东西放好，洗了个澡后，就在秋言身边躺了下来。
“我明天想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哺育期的牛，再挤点牛奶回来，之前说做黄油的，都还没开始弄呢。”
黎枕着手臂，仰头看着天空。
秋言靠在他身上，手指勾着球正在逗崽子，闻言道：“这都快暴雨期了，估计没有哺育期的牛了吧？明年再弄就是了，不着急。”
黎闻言，侧身过来，顺手抱住秋言，“你会的东西那么多，明年可能就不记得了。”
秋言好笑地亲了亲他，“不记得也没关系，等想起来的时候再弄。”
黎顺着加深了这个吻。
吻毕，又听秋言说道：“就当是，留给未来的惊喜。”
“你说的对。”
黎也不想着什么黄油了，在秋言的额头上亲了两下，视线落到追着球玩的秋栗子身上，在他上半身直起的时候，伸出手指，将小家伙戳翻了。
秋栗子：“？？？”
“嗷！”
坏阿父！
黎嘴角上翘。
秋言轻轻拍了一下黎的手，哄小孩儿：“阿爹替你打他，崽崽不生气了。”
秋栗子哼哼两声，乖巧地往阿爹身边一窝，盯着阿父不说话。
黎被看久了，摸了摸鼻子压住笑意，伸出手指去勾他下巴，“阿父错了，跟你道歉，栗子不生气好不好？”
听到道歉，秋栗子满意了，仰着小脑袋让阿父挠痒痒。
秋言笑着看他们俩玩闹。
-
咕噜噜——
竹编的小球滚了出来，后面追着一只淡金色的小豹子，肉嘟嘟的爪垫拍在竹编球上，追着滚动的竹编小球离开。
秋言从屋后绕回来，抬脚避开冲来的秋栗子，将装满木炭的树干桶送到了储藏山洞里。
黎在山洞里清点着囤积的食物，看见秋言回来，问道：“咱们家的玉米好像少了点，我去掰点回来？”
秋言看了下，说道：“掰点吧，悬崖山洞那边都没囤什么。”
“嗯，一会儿就去。”
黎说着，重新给树干桶树干盆盖好盖子，将其塞到架子里面。
秋言看着再度塞满的架子，道：“我跟你一起过去，顺带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食物。”
“好。”
两人说定，走出储藏山洞。
“栗子，出门了。”
‘来啦！’
秋栗子叼着球球从草丛里钻出来，仰着小脑袋啪嗒啪嗒跑得飞快。
秋言弯腰抱起秋栗子，将他放到箩筐里面，然后将箩筐固定在黑豹背上，他脱了身上的纱衣后变成兽形，跟着黎一起前往采集区。
玉米生长在一座山的山顶上，占地面积还挺广的，秋言没带纱衣出来，就没跟着掰玉米，带着崽子往林中钻，视线在周围的植物上扫过。
秋栗子在他身前身后地跑着，偶尔会放弃喜欢的小球，朝着花豹的尾巴扑去，一个崽崽也能玩得很开心。
！
尾巴忽然被咬住，花豹扭头，看着叼着他尾巴尖，无辜地眨巴大眼睛的小豹子。
秋言轻轻甩了甩尾巴，秋栗子就随着尾巴晃悠起来。
看来崽子是不打算松开他的尾巴了。
秋言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勾起尾巴尖，继续朝前走去，秋栗子就咬着他的尾巴，半拖半走地跟上。
出现在眼里的食物各种各样，有很多都是秋言吃过了的，他视线扫过，快要收回时，看见一抹漂亮的绿色，凑近一看，居然是荷兰豆。
秋言眼睛微微亮起，凑近闻了闻气味，原地变成人形。
叼着的尾巴忽然消失，秋栗子被摔的‘吭叽’一声。秋言闻声回头，看见他懵懵懂懂地抬头，停下要去看菜的动作，转而抱起摔懵了的小豹子。
“屁屁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别的地方？”秋言问着，直接上手检查。
秋栗子往他身上一趴，哼哼唧唧地委屈着。
秋言确定小家伙没摔出问题后，好笑地捋了捋秋栗子的背毛，继续看刚刚发现的那样蔬菜。
确实是荷兰豆，不过看着有些老了。
秋言在附近找了片大一些的叶子，在荷兰豆中挑选着比较嫩的部分。
鲜嫩的荷兰豆并不多，秋言采集好后，用藤蔓将树叶捆了起来，提着回到黎所在的位置，将东西放在了树荫下，然后抱着秋栗子前往下一个地方。
不是每天都能找到新鲜食物的。
秋言脑海里构思着荷兰豆的吃法，看见一片草莓，就伸手摘了两个深红色的下来，仔细检查了遍，确定没有虫洞之类的东西后，随手抹了两下果子，将其中一个递到秋栗子面前。
秋言将草莓送到他面前，秋栗子顿时就忘了玩耍的事情，趴在草丛里吃得开心。
秋言也尝了一个，感觉味道还不错，找了树叶来多摘了些包好，带着秋栗子在周围转了一圈，又摘了点家里没有种的新鲜蔬菜后，带着秋栗子回到了黎身边。
他这一通转悠下来，带来的箩筐里，已经装满了玉米。
秋言把包着草莓的树叶包打开，喂了黎一个，说道：“先只吃一个，剩下的等回去后洗干净了再吃。”
“好。”
黎三两口吃掉草莓，“今天有别的收获吗？”
说起这个，秋言开心道：“找到了荷兰豆，中午就炒一个尝尝，回头咱们多采摘一些，豆子跟玉米粒炒着吃很好吃的。”
黎看他开心，语调也轻快起来。
“那我明天就来摘。”
“咱们一起！”

第189章
碧绿清脆的素炒荷兰豆摆在碗里，有着一层薄薄的漂亮油光，旁边是软糯咸甜的红烧肉，还有一碗糖醋炸丸子。
秋言往锅里撒上一些葱花，简单翻炒两下，将煎到金黄的豆腐盛了出来。
“黎，可以吃饭了！”
“好。”
黎把教了半天，还在吭哧吭哧喵嗷的崽子放下，也不用进入厨房，直接从窗口将菜端了出去。
秋言把豆腐和吃饭的碗筷放到橱柜台面上，端起米饭往外面去。
秋栗子经过努力，已经自己上了桌，正蹲在他的小毛巾边，等待阿爹阿父过来。
秋言放下蒸饭木桶，拿起小毛巾给他擦爪子。
收拾干净秋栗子，又给他准备好饭菜，秋言端起饭碗，先吃了一口荷兰豆。
脆嫩的荷兰豆味道清甜，跟想象中的一样好吃。
秋言不由多吃了些，黎见他喜欢，心里琢磨着去找鹰安问问，看看采集区还有什么地方长荷兰豆的。
也是之前没注意，不然先前去采摘玉米的时候，就带回来给秋言看了。
心里思索着，秋言夹了一块煎豆腐放到他碗里，“又想什么呢？吃饭都不认真。”
黎下意识摇了下头，又顿住，将自己的想法跟秋言说了。
秋言好笑，见秋栗子碗里的红烧肉没了，给他添了一块，同时说道：“现在找到不是一样的嘛，那么多菜呢，别说你不认识了，就是我这个认识的，不也没有一次性全部找到？”
黎“嗯”了一声，又说道：“我还是问问鹰安。”他顿了下，看着秋言，陈述事实：“你喜欢吃。”
秋言不由咳了一声，避开黎的视线，低头吃饭。
秋栗子把碗底的米饭吃完，满足地舔舔嘴巴，叼起另一块毛巾凑到阿爹面前，淡金色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秋言见状，放下碗筷，伸手接过毛巾给他擦了擦嘴巴。
等到阿爹停下动作，秋栗子叼回毛巾，将其跟先前擦爪垫的毛巾放在一起，在桌子边缘晃了会儿屁屁，跳下桌时，爪垫在石板地面上砸出沉闷的一声响。
秋言看着秋栗子甩了甩震痛的爪子，跑进木屋里玩去了，才对黎道：“这落地的动静真够大的，要不要给他在下面垫块兽皮减震？”
黎：“……”
他无奈地笑起来，道：“就是要让他疼，疼了就会研究落地技巧了。”
秋言沉默两秒，深吸一口气，“好吧。”
跟身体有关的技巧，秋言都听黎的，他可不想把崽子惯太过，导致战斗力跟他不相上下。
看秋言这一脸的忍耐，黎嘴角上翘，给他夹肉，说道：“小幼崽的学习能力很强，不需要太久，他就会知道怎么落地最轻松的。”
秋言点头，满脸‘我相信你’。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两人将装满玉米的箩筐搬到木屋一楼，又拿了些木盆和大大小小的罐子出来，两人坐在房间中央，开始剥玉米粒。
秋栗子从滑滑梯上溜下来，凑到阿爹阿父面前好奇地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转身钻到了玩耍架上，爪垫踩着藤蔓，挪到了晃动的绳索桥前。
小豹子踩到第一块木板上，晃晃悠悠，在靠近时，蹦到了第二块木板上。因为他的动作，木板晃悠的幅度大了些，撞得前后两块木板也跟着晃动。
秋栗子的耐心不错，尾巴圈着爪爪蹲着，等到木板晃动的幅度减小之后，站起身来，朝着第三块木板跳去。
秋言揉着脖子，看秋栗子玩了会儿，将手里的玉米棒丢到一边，端起剥好的玉米粒，将过长的玉米须挑了出来，然后把这些玉米粒放到木罐子里。
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才把全部的玉米都剥出来，装着玉米粒的木罐子塞上软木塞，黎用箩筐装着，带去悬崖山洞储存起来，秋言活动了下身体，拿扫帚打扫干净屋里后，进入厨房准备做饭。
家里不缺肉也不缺蔬菜，秋言看了一圈，进储藏山洞拿了些晒干的蛤蜊肉出来泡着，准备炒蛤蜊吃。
这东西要够辣，吃起来才香，但家里的幼崽不太能吃辣椒，秋言琢磨着给他弄一份蒜蓉的。
需要的姜蒜辣椒全部准备好，秋言将其放在一边，开始备其他的菜。
都弄蛤蜊了，再来个蒸蟹肉。
蟹肉也是晒干了的，稍微泡一会儿后放到锅里慢慢蒸着。他又拿了条海鱼肉出来，清洗掉上面的浮灰后，切成小块，准备做海鱼紫菜汤。
秋言看着剩下的干燥紫菜，若有所思。
忽然想吃饭团.jpg
家里的紫菜都是直接晒干的，想弄饭团吃，还得泡开之后重新晒一遍，才能弄成包饭团用的紫菜片。
怪麻烦的，一时半会儿吃不到。
秋言将紫菜放在旁边，准备明天收拾，转身洗了一把蔬菜，细细切碎，又切了些肉末，将其混合在一起，放入调味料、些许淀粉，打入鸡蛋搅拌至黏稠。
菜备得差不多了，秋言开始做饭。
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黎提着装冰的树干桶进入厨房，把桶放到储藏山洞深处后，才出来，走到秋言身边看了眼菜，“今天吃海鲜啊。”
秋言：“忽然想吃了。”
说到这他忽然笑起来，对黎道：“明天我们收拾些紫菜，弄饭团吃。”
黎微微歪头，“饭团？”
他看向正煮着饭的石锅，“将米饭团成团吃吗？”
原谅豹豹，他是真不理解，团起来的米饭难道比直接吃的更好吃？
秋言愣了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全是，里面会放很多东西，明天你吃了就知道了。”
黎见他笑，就知道自己犯蠢了，他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了声好，守在旁边看着秋言做饭，偶尔帮忙递一下东西。
越发浓郁的香味飘出去。
竹编小球骨碌碌滚了进来，跟在后面的秋栗子没有再追过去，而是跑到黎的脚边，抬起爪子扒拉了两下。
黎弯腰，单手捞起小豹子。
秋栗子前抻着脖子，去看锅里的东西。
这个香味是没有闻到过的，秋栗子仰着脑袋问阿父：‘阿爹在做什么吃呀？’
黎托着他的那只手食指抬起，顺了顺秋栗子的下巴，“是海鲜，很好吃的，栗子期不期待？”
秋栗子扬起脑袋，‘期待！’
秋言往锅里倒入水，再放入海带，盖上盖子煮汤。
手里的事情暂时告了一个段落，秋言凑到秋栗子面前，用鼻子蹭了蹭他，“你啊，就没有不喜欢吃的，跟你阿父一个样儿。”
秋栗子嘿嘿着蹭回去。
黎嘴角带笑，看着他们俩。
秋言下意识抬头，金眸内满是柔情，贴贴中断，秋栗子疑惑地跟着抬头，淡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这两双金眸，简直是要看到人心里去。
黎心头发软，拉着已经站直的秋言，凑到他唇上快速亲了一口。
秋栗子好奇地左右看看，试图在阿父手上蹦跶，‘我也要亲亲！’
他现在可不是刚出生的时候了，这一蹦跶，差点没摔下去，还好黎的反应够快，伸手抱住了笨笨的崽子。
听着小崽子的哼哼，黎无奈地将他举起，送到秋言面前。
秋栗子伸出前爪按住阿爹的脸蛋，学着阿父的，用小嘴巴去贴贴，贴贴完感觉不够亲密，又按着秋言的脸蛋舔了两舌头。
黎：“……”
他连忙把崽子收回来，捏着秋言的脸仔细看了下，果然多了好几条红痕。
秋言也感受到了细密的痛意，好笑地戳了戳小崽子的脑袋，问道：“是不是也要亲亲阿父？”
本来还沉浸在忽然被拿走的震惊中，听到秋言这话，秋栗子哼哼了两声，然后才朝着黎伸爪爪。
黎不是很想要他的亲亲。
但看小崽子眼巴巴的，他勉为其难地将小家伙送到了自己嘴边。
秋栗子在秋言那里还有个过渡，到了黎这里，小家伙直接按着黎的脸就是一顿狂舔。
黎可不怕秋栗子那一点攻击力，任由小家伙舔来舔去的，在另一边的柜子里找出一罐药膏，单手抹了点出来，给秋言的脸颊涂上。
秋言疑惑看去。
在看清楚那罐子的模样时红了脸。
他们家唯一的伤药膏，是寒季的时候，黎看秋言身上一留下痕迹，就好久都不见好，偷偷摸摸去找阿巫配制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把药膏藏着掖着，每次秋言累得睡着了，才找出来给他涂。秋言本来也不知道，直到先前离开部落出去玩，出门在外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才让秋言发现了这东西。
黎看他脸颊绯红，嘴角就忍不住地上翘。
秋栗子早就没舔黎了，他努力爬到阿父的肩膀上，爪子微微用力，抠出一个个小凹坑。
饭菜做好。
蒸蟹肉、炒蛤蜊、海鱼紫菜汤，还有一大碗炸蔬菜丸子，和米饭一起上桌。
秋栗子的位置上，已经放了一碗炒蛤蜊，是放辣椒之前给他盛出来的，秋言又摆了几个碗，给他分丸子，弄蟹肉，又舀了一碗汤，海鱼和紫菜用小碗另外装。
等秋言准备好，黎带着调好的料汁出来了。
一份没有辣椒的是秋栗子的，秋言和黎共用一碗，里面放了些酱油辣椒油，以及些许耗油、香油。
好久不吃海鲜，这会儿弄上一桌，好吃的让人沉迷。
一家三口吃完饭，难得不想收拾。
秋言抱着崽子，黎拿了罐饼干，两人慢吞吞上了楼，将崽子放到露台的兽皮垫子上，两人躺在了躺椅上。
躺椅不是很宽大，两人躺在一起，身体仅仅隔着一层轻薄的纱。
傍晚的树冠被晚霞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鸟雀从远方飞回，缓缓落到树叶之间，叽叽喳喳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鸟鸣伴奏。
太阳一点点彻底落下，晚霞开始消退，虫鸣声渐起。
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黎顺着秋言的头发，察觉到躺椅被晃动，微微偏了下身体看去，就见秋栗子正在努力扒拉躺椅。
他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黎的注视，转身跑开，叼出竹编小球跑到阿父旁边，又抬起爪子扒拉了下。
在黎垂下手后，秋栗子放心地把球交给了黎，然后跑到他们脚边的位置，用力往上一跳，落在了黎的腿上。
秋栗子踩着他，从黎手里叼住球后，趴在了黎和秋言的中间。
黎全程配合着他，等秋栗子趴好了，手指轻柔地给他梳理好乱糟糟的毛发，也闭上了眼睛。
躺椅上足够舒服，黎这一觉睡得挺深，醒来还是因为秋栗子凑到他耳朵边哼哼唧唧，吵个不停。
黎打着哈欠睁开眼睛，让秋栗子先下去，他小心地将秋言搭在自己身上的部分挪开，手指在秋言领口处摸了两下，感觉到了明显的凉意。
黎在阁楼的柜子里取出一张轻薄的毛线毯，盖在了秋言的身上，然后才带着崽子下楼，给他准备夜宵。
看着秋栗子吃了饭，收拾好厨房，又守着他上了厕所，一通折腾下来，黎是彻底清醒了。
他把崽子送到秋言身边，看小家伙窝在他阿爹身边睡了，悄声下楼，准备再去收拾一下悬崖山洞。
夜晚的时间在睡梦中流逝得飞快。
秋言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肩膀有些冷，将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转动缓慢的大脑想起睡前身上没有盖这东西，睁开眼睛微微坐起身，见黑豹趴在不远处的兽皮垫子上，打着哈欠从躺椅上起来，往黑豹身上一趴，又睡了过去。
黑豹轻轻蹭了蹭秋言，抬起头看向躺椅上，见秋栗子自己迷迷糊糊地挪到毯子上睡着了，就重新趴下，闭上眼睛休息。
早晨到来。
睡醒的秋言在黑豹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习惯性地在他和黎中间一摸，没有摸到熟悉的小东西，顿时清醒过来，把手伸到黑豹肚子下摸了遍，确定没摸到秋栗子后微微松了口气。
黑豹：“？”
“怎么了？”
秋言站起身视线四望，“我找栗子呢……”
看见躺椅上，窝在毛毯中间睡得正香的秋栗子，秋言彻底放心下来，走过去笑着拍了拍秋栗子的小脑袋瓜。
睡梦中的小崽子吧唧着嘴，根本不带醒的。
反应过来秋言误会了什么的黎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变成人形，好笑地上前抱住秋言的腰，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你可真敢想，栗子能被我压在身下吗？”
秋言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刚睡醒嘛，大脑不清醒。”
黎低低笑了两声，见秋栗子还没有醒来的趋势，拉着秋言进入阁楼拐角，抵着人亲了亲，低声问道：“你冤枉了我，有没有补偿啊？”
正是早间，气血上涌的时候。
秋言察觉到黎的动作红了脸，下意识往外面的露台看了眼，低声道：“栗子还小呢。”
黎抱着人，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懒懒的，带着些许幽怨：“幼生期那么长，难道要一直不做吗？”
呃……
秋言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黎这话时，他心里也是抗拒的。
又不是柏拉图，怎么可能不想亲密。
他回抱住黎，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上的炙热温度，思索间，手指不自觉地划过背肌。
“再、再等等吧，至少不能让栗子看到。”
黎闻言眼睛蹭地一下亮了，他捧着秋言的脸用力亲了一大口，高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秋言：“？”
说定什么了？
看着黎兴奋地下了楼，秋言摸不着头脑。
他在阁楼上待了会儿，等到过于兴奋的状态过去后，才下楼去。
刷牙洗脸上厕所。
收拾好个人卫生后，秋言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之前准备的包子馒头都吃完了，秋言转了一圈，也不是很想吃包子馒头，就问黎道：“弄饺子吃好不好？”
黎：“好啊。”
见他没有意见，秋言提着竹篮进去拿了好些粉果出来，拆开后开始揉面，黎则开始准备饺子馅。
“弄个玉米肉馅，葱花肉馅，再弄个韭菜鸡蛋馅怎么样？”
听见黎的询问，秋言给了肯定的回应。
厨房里剁肉的声音不断。
秋言将揉好的面团切成几个剂子，再将大剂子切成小剂子，拿起擀面杖擀饺子皮。
一个个饺子皮出现在案板上，秋言捻了一点面粉撒上去，简单抹上两下后，将饺子皮叠在了一起。
厨房里剁肉馅的声音停了，黎出来，摘了些葱花和韭菜，再度回到厨房里，里面又响起切葱花和韭菜的声音，过了会儿，切菜声又停了，韭菜炒鸡蛋的香味飘散出来。
听着另一人发出的动静，秋言心态平和，擀饺子皮的动作越发流畅。
骨碌碌——
竹编小球在石板地面上滚过发出沉闷的声响，秋栗子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靠近，控制着球滚到了秋言的身边。
秋栗子抬起头，见秋言在忙，贴着他的脚踝转了几圈，嗷呜着喊完‘早上好’，又活泼地跑进厨房，给黎来了套一模一样的早安招呼。
黎将炒好的韭菜鸡蛋盛出来，随手熄灭了灶台里的火，抱起秋栗子挼了把脑袋，“尿尿没有，现在带你去刷牙洗脸好不好？”
秋栗子有问必答：‘还没有，好的呀~’
黎给秋栗子洗漱完，又催促着他去上厕所，等到小崽子从厕所里出来，黎捞起崽子看了眼屁屁。
很好，挺干净的。
他放下小崽子，进入厕所，把被他弄脏的毛叶丢进厕所里，用水把臭臭冲了下去。
等黎出来，秋栗子早就跑去玩了。
黎用洗菜水仔细洗了遍手，把水倒掉，这才进厨房端出准备好的馅料。
秋言刚好擀完饺子皮。
黎大概看了遍，说道：“饺子皮是不是弄多了？”
秋言：“是多弄了点，想起一个用饺子皮做的零食，一会儿吃完早餐弄来尝尝。”
“哦。”
黎坐下来，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手心，用筷子往里放入肉馅，开始包饺子。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黎现在也是包饺子的好手了。
不一会儿，旁边的擀面板上，就堆满了大小差不多的饺子。
秋言端着饺子进入厨房，一半蒸一半煮，黎在旁边调酱料，“汤饺里面要放麻酱吗？”
“不用，麻酱单独放，用饺子蘸着吃更稠更香。”
櫲衋正厘－
听到秋言的话，黎拿着的勺子往旁边一挪，麻酱落入了空碗之中。黎盯着滴在汤饺碗里的那一滴麻酱，片刻后，拿了双筷子，将里面的麻酱弄出来吃了。
用香油调的麻酱香浓可口，直接吃也特别的香。黎吃了口，视线缓缓落到麻酱罐子上，思索了良久，到底没用勺子直接舀着吃。
滚烫的饺子汤冲开汤底的料，虾米的鲜香混合着调料的香味散开，秋言用漏勺舀起满满一勺饺子，放入碗中。
饺子在些许油花中，看起来分外可口诱人。
黎端着汤饺出去，秋言熄灭灶火，打开旁边的盖子，从中取出蒸饺来。
看见阿爹阿父往外端东西，秋栗子把球球踢到走廊墙壁下，轻快地跑到餐桌边，也不等阿爹阿父过来，自顾自地跳了上去，在旁边铺开的小毛巾上面踩爪子，
秋言把秋栗子的碗放在桌上，拎起小崽子检查了下爪爪，帮他仔细擦了遍后，把他放在碗边，给他准备饭。
今天秋栗子的面前就三个碗，一个碗装汤，另外两个碗分别放蒸饺和汤饺。
黎放下蘸料，在秋栗子面前也放了份。
他的蘸料是用浅口碟子装的，里面就放了些香油和麻酱，不容易溅出来。
秋栗子蹲在饭饭面前，看看蒸饺，又看看汤饺，感觉这俩长得一模一样，他选择先喝饺子汤。
喝过香香的饺子汤，秋栗子叼了个汤饺放到蘸料碗里，先吃没有蘸料的部分，品尝到味道后，再吃碰到了蘸料的部分，然后按照感觉决定下一个怎么吃。
小崽子吃东西很有计划，秋言将蒸饺在蘸料里滚了一个圈，一口吃下。
去年吃着还很辣的辣椒油，到了今年就成了刚刚好，秋言吃完一个，将第二个饺子放到了蘸料碗里。
因为没有特意分出来，每个饺子是什么味道都是不确定的，一顿饭愣是被他们吃出了惊喜感来。
等到所有的饺子皮吃完，秋栗子已经撑得不想动了。
秋言跟黎对视一眼，坐着休息了会儿，才起身收拾厨房和碗筷。
才刚刚收拾干净，秋言把饺子皮叠在一起，切成了四份，锅中烧油，将抖散的饺子皮放入油锅里炸。
黎和秋栗子目睹饺子皮鼓起小包，满脸期待。
炸好的饺子皮捞到大碗里，食盐和胡椒粉在翻动中均匀裹在了每一块炸饺子皮上，酥酥脆脆的声音听着就好吃。

第190章
炸过的饺子皮小小的，就着调味一口一个。
秋言尝了几个，可能是调味粉不全的原因，没之前吃过的好吃。不过黎和秋栗子还挺喜欢的，他稍微观察了下，发现这父子俩最喜欢的是咬破饺子皮时，那种酥脆的声音。
行吧。
确实挺好玩的。
秋言不由又吃了几个。
准备的饺子皮本就不多，一家子凑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秋栗子叼着竹编小球去玩了，秋言和黎取出干紫菜，将其浸泡在一边。
在海边获得的海鲜中，肉类的，都是处理过再晒的，但紫菜和海带是刚从海里捞出来，就直接晒上了。
因而，浸泡好的紫菜还要仔细淘洗一遍，才能捞出来。
秋言将紫菜切碎，在烤盘中刷上一层薄薄的油，然后往里铺上紫菜。
秋言弄了会儿紫菜，等黎上手后，他进入厨房，拿了个碗开始调料，食盐、油、糖、芝麻，搅拌在一起之后，刷在铺好的紫菜上面。
紫菜泡得有些多，秋言先将托盘放入已经升温的面包窑中，等待的过程中，时不时打开窑门看上一眼。
这个面包窑，都快被他当成微波炉折腾了。
只是到底东西不一样，面包窑的温度没那么好掌控，需要人更加细心地摸索。
黎也不知道烤紫菜要弄成什么样，帮不上忙，干脆搬着个小板凳，陪着秋言一起守在面包窑旁边。
秋言侧头，就看见他满头大汗的，不由失笑：“你热的话就去阴处，陪着我烤什么。”
黎：“反正没事，想跟你一起。”
说到这他顿了下，松开把玩着的手，干脆抱住秋言，“我抱着你就不热了。”
感受到吹在耳边的热气，秋言不由偏了偏脑袋，视线撞入那双满眼都是他的碧眸中，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浓厚起来。
守着面包窑取出紫菜，心里对面包窑烤紫菜的时间有了个定数之后，第二轮就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了。
黎看着取出来的紫菜，问道：“这个就能用来做饭团了？”
“对啊。”
秋言随口应了一句，忽然来了兴致，说道：“我们准备上东西，弄点饭团带着，带去采集区吃怎么样？”
黎闻言起身，“好啊，要准备些什么？”
“唔——”
秋言思索着跟上，“先把米饭煮上吧，家里还有不少肉松，再切点黄瓜丝，我想想再放些什么。”
听完秋言的话，黎已经先一步进入储藏山洞，取了大米出来淘洗，秋言在家里的食材堆前转圈，琢磨饭团里面要放的东西。
切一点香肠，玉米粒要准备上，肉的话……
“黎，我们一会儿下山捞虾吧。”秋言从厨房探出头，看向在水缸边淘洗大米的黎。
“带不带栗子？”黎将淘米水倒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口问道。
不等秋言回答，敏锐的栗子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嗷呜嗷呜地跑了回来，‘什么什么？带栗子！栗子也要去！’
看他这样，秋言和黎对视一眼，不由失笑。
这下可好，不带不行咯。
下山捞虾的事情定下，在那之前，要先将米饭煮好，装入蒸饭木桶中，趁着煮饭的时间，秋言和黎一起，把剩下的紫菜全部烤好，又切了香肠丁黄瓜丝，剥了玉米粒。
将其用碗装好放入储藏山洞，黎找出捞虾用的簸箕，跟着秋言走出厨房。
“栗子，下山捞虾了。”
听到阿爹的召唤，秋栗子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来啦来啦！’秋栗子从角落里钻出来，身上淡金色的毛发变深了不少，秋言捞起崽子用毛巾一擦，黄扑扑的。
“……”
秋言和黎都想不明白了。
明明家里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怎么秋栗子还能给自己惹一身脏回来？
面对阿爹阿父的疑惑，秋栗子扭着身子，从阿爹手里跳下去，‘是我的秘密啦，不能告诉阿爹阿父的！’
黎沉默两秒，才将话转达给秋言。
秋言笑看着秋栗子三步一阶地下山，“小幼崽的秘密无非是找了个有趣的地方，不说就不说吧，就算他真说了，咱们也进不去。”
黎想想也是，不过……他捏着秋言的脸转过来，用力亲了一口，“怎么这都能给他找借口。”
秋言被逗笑，靠在了黎的身上。
一家三口下了山。
秋言的领地就与凉河接洽，三人也没往祭台那边去，直线穿过森林到了凉河边。
秋栗子看着阿爹阿父下了水，在岸边跃跃欲试，秋言抬头注意到，正想要喝止小崽子，就听黎在旁边怂恿：“栗子跳下来，水里可好玩了。”
秋言：“……？”
秋栗子伸着爪垫摸了摸水，嫌弃地抖了两下，抬起头，带着满满的疑惑看着阿爹阿父。
在狐疑中，秋栗子得到了阿父的肯定点头。
小豹子在河岸边，爪子跃跃欲试，面对怂恿，他闭上眼睛往水里一跳。
扑通！
秋言看着缓缓沉底的秋栗子，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笑得止不住的黎。
黎见状连忙止住笑，三步并作两步，把水里的秋栗子捞了出来。
出水的一瞬间，秋栗子用力咳嗽。
秋言距离比较远，刚走到黎的身后，见状捞过小崽崽，给他顺了顺胸口，又检查了下口鼻，被秋栗子甩了一脸的水。
黎在旁边，看秋言一脸严肃，感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期期艾艾：“秋，我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
秋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是是是，你心里有数，看把我们栗子淹成什么样了，多可怜啊。”
秋栗子打着小喷嚏，感觉鼻子里的水没了，正在蔫蔫地躺在秋言的臂弯间。
委屈。
崽崽委屈！
黎摸了摸鼻子，“我承认我笑的是有点大声。但是、但是我们学游泳的时候，都是先学的沉底啊。”
秋言：“？？？”
真就靠着体质强大胡乱作死呗。
秋言深吸一口气，开始自我怀疑，他是不是不该把教育全盘交给黎？
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兽人要怎么教啊。
秋言发愁。
黎看他沉默，心里不由打鼓，轻轻拉了下秋言的袖口，“秋？”
秋言回过神来，见黎满脸紧张，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他捏捏黎的脸颊肉，又凑上前亲了亲，安抚道：“不是怪你，只是我不太习惯这种教育方式。”
说到底秋栗子出生还没两个月呢。
这哪个现代人受得了？
黎抓了抓头发，“好吧，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教他。”
秋言：“……”
好个掩耳盗铃。
他用力捏了把他脸颊上的软肉，打发人去捞虾，低头用鼻头蹭了蹭小栗子，问道：“还难不难受？阿爹送你上去好不好？”
秋栗子闻言连连摆脑袋，朝着河面伸爪子。
秋言看栗子不怕水，心里松了口气，也顺着秋栗子的动作弯腰，缓缓将他放在了水里。
秋栗子进水的一瞬间，还是有些紧张的，爪尖紧紧抓着阿爹的手，发现自己没有沉底后，淡金色的眼睛瞬间就睁圆了，开心地划拉爪子。
秋言手托在下面，见秋栗子玩起来，不由笑弯了眼睛，抬头朝着黎的方向看去。
黎盯着水上游泳的小豹子，陷入沉思。
游泳这么简单的吗？
那他小时候沉的那些底算什么？
小幼崽力气不足，秋言看着秋栗子有些划不动了，就把他捞了起来，放在岸边，转身跟着黎一起去捞虾。
秋栗子摊开爪爪趴在岸上休息，一只小虫儿飞到了他视野前方，压得草叶摇摇晃晃，秋栗子顿时来了精神，悄无声息地将爪子收拢在肚子下，一点点往虫子的方向挪动，然后猛地一个扑击。
虫子受到惊吓，飞快扇动翅膀，在追击的爪垫下左右突进，终于逃脱了小豹子的攻击范围。
秋栗子伸出舌头舔着爪垫，眼睛还盯着树上的小虫子。
河里。
捞出来的大虾放进树干桶里，秋言看着差不多了，拉着黎走出凉河，“栗子回家了。”
“嗷~”
秋栗子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盯了会儿小虫子，在阿爹阿父的催促中，终于转身跟上两个大人。
台阶比较高，又宽，秋栗子蹦跶了一段路，累了，蹲在原地等黎和秋言走近之后，迈着爪子去缠他们的腿，都不用哼哼，就获得了来自阿爹的抱抱。
秋言亲了亲小豹子的脑袋，和黎加快速度。
回到家里时，米饭早就蒸熟了。
黎动作迅速地给大虾去头去虾线，秋言在旁边用着一把小刀，三两下就把虾壳剥了。
准备好的虾肉端到厨房里蒸熟，趁着秋言盛饭的时间，黎进入山洞，把之前准备的菜都取了出来。
“还差个模具。”
秋言视线转了一圈，出去找木头弄了个三角形的模具出来。
其实做成圆形的，包裹上紫菜后直接切方便一些，但家里没有裹饭团的竹编制品，还是弄三角形的吧。
模具两端都是空的，秋言弄了两个，削掉边缘的木刺后，回到厨房里。
黎已经重新整理了遍厨台，将米饭和各种菜摆在靠窗的位置，两边是紫菜，中间放着擀面板，方便他们包饭团。
秋言把模具递给黎，站在他身边开始忙活。
饭团包起来很简单，容器内抹一点点油，把切好的烤紫菜片放在容器内，铺上一层米饭压紧，然后放入想吃的食材，再在食材上面铺上米饭塞紧。
过长的紫菜卷回来，粘在米饭上，抬起模具轻轻用力一推，饭团就从容器内滑了下去。
一个个做好的饭团被放在擀面板边缘，秋言和黎认真忙活着，不知不觉间，上午已经过去，午餐吃的是番茄鸡蛋面，还炒了些肉丝做配菜。
吃饱饭，将饭团装进平底的碗中，盖上盖子，用藤蔓捆紧，两人带着秋栗子出了部落。
今天要采集的是荷兰豆。
这种食物生长的地方比较散乱，不过都在森林里，秋言将手套一摘，跟着黎一起忙活。秋栗子叼着他的竹编小球钻来钻去，晃动的草叶都能引起他莫大的兴趣。
秋言将手里的荷兰豆丢进箩筐里，扭头才发现好一会儿没听见秋栗子的动静了，他视线寻摸了一圈，在一棵大树下的草丛里，看见了熟悉的淡金色毛发。
“看，睡着了。”
秋言轻轻推了黎一下。
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也笑弯了眉眼。
小崽子睡得香甜，秋言和黎多留了些注意力在他身上，等到这边的荷兰豆采摘得差不多了后，黎拿上扁担去挑箩筐，秋言走到草丛边，拨开草叶准备抱小崽崽。
……
！！！
秋言瞬间往后窜了一截。
“怎么了？”
黎的询问从身后传来，秋言盯着秋栗子压着的那玩意儿，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靠近，试图伸手去抱崽子，视线全程盯着他怀里那色彩斑斓的长条生物。
黎已经走近，看着栗子怀里抱着的蛇，陷入了沉默。
很好，崽子是会捕猎的。
黎将肩上的扁担放下，伸手把被吓到的秋言拉到一边，“我来。”
秋栗子怀里的蛇已经被他咬死了，黎一手崽子，一手去抓他怀里的蛇，秋言眼睁睁看着他将那条五彩斑斓的蛇拎出来，随手团了两下，丢到了草丛里，神经紧绷地看向草丛。
黎道：“是死的，别怕。”
秋言闻言“嗯”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飘，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黎看秋言这样，低头，没好气地捏了捏崽子的耳朵。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将完全没醒的崽子放到箩筐里，黎顺手把他的竹编小球塞进他怀里，伸手去牵秋言的手。
秋言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走吧。”
他的视线落到睡着了的秋栗子身上，唇瓣嗫嚅了两下，到底没伸出手去抱崽子。
才碰过蛇呢，还是等会儿再抱吧。
黎注意到秋言的神情，嘴角上翘，扫了眼秋栗子，握紧牵着的手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183;
柔软的草地上，花朵随风摇曳。
秋栗子睡醒了，打着哈欠从箩筐里往外爬，刚睡醒的小幼崽还迷糊着，脚下一个没踩稳，在草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183;-&#183;
茫然的神情持续了好一会儿，秋栗子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阿爹阿父走去。
黎听到声音侧头，看见秋栗子三步一停哈欠连天的模样，不由嘴角上翘，悄悄提醒秋言看那一边。
秋言的视线跟着转移，嘴角也上翘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秋栗子终于挪到了他们身边，他一脑袋扎在黎的身上，打了个小哈欠，‘阿父，我的猎物呢？’
听到这句询问，黎嘴角的笑容顿了下，他无奈地揉了揉崽子，“下次别抓那种猎物了好不好？”
秋言闻言，吃饭团的手一顿，看着父子俩聊天。
栗子：‘为什么？’
黎想了下，决定先说安全问题，“你还小，被蛇咬到可能会死，尤其是那种看上去很漂亮的蛇，最危险了。”
秋栗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去看旁边的阿爹，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爪垫，爬到阿父身上，‘死是什么？’
黎解释的话语顿在嘴边，他和秋言认真的金眸对视上，垂眸给怀里的小崽崽调整了下姿势，“死就是，再也看不到阿爹阿父，吃不到阿爹做的好吃的了。”
闻言，秋栗子立即警惕起来，保证道：‘那我以后都离蛇远远的！’
“好。”
黎嘴角上翘，顺了顺小豹子的头毛，说道：“还有就是，你阿爹怕蛇，不要带蛇出现在他面前，知道吗？”
‘咦？’栗子歪了歪头，‘好哦，栗子记住啦！’
秋言看着秋栗子欢快的嗷呜声，嘴角的笑容僵了片刻，端起旁边的饭盒，塞了个饭团到黎嘴里，把小崽子抱到了自己身上。
辩解他不怕蛇之类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能转移秋栗子的注意了。
闻到香香的味道，秋栗子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住饭团。
饭团软软糯糯的，表面的紫菜酥脆香浓，里面还有好吃的肉肉和蔬菜，栗子又咬了口，这回咬到了藏在中间的虾仁，淡金色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秋言给他拿着饭团，自己也拿了一个吃。
吃着美味的饭团，一家三口在草地上休息了会儿，带着箩筐继续采集荷兰豆。
因为采集区并没有密集生长荷兰豆的地方，秋言和黎只能经常换地方，为此倒是带着崽子在采集区里逛了好几个弯。
‘阿爹，那个可以吃吗？’
秋栗子站在陡坡边缘，朝着下面用力伸脑袋，‘好多呀~’
“什么好多？”
兽语的呼唤只得到了阿父的回应，黎放下手里的荷兰豆，朝着秋栗子的方向走来，见他前爪半个爪垫露在陡坡外面，飞快回头看了眼秋言，伸手把小崽子拎了起来。
秋栗子疑惑地抬起头。
黎小声：“你别吓着你阿爹。”
哦哦！
秋栗子用爪爪捂住嘴，他知道的，阿爹超胆小！
秋言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小心思，见他们站在这里不动了，疑惑靠近：“怎么了？”
黎给他挪出空间，指了下斜坡上的植物，说道：“栗子看这种东西多，问是不是好吃的。”
“嗯？”
秋言探头看去。
兽人的视力极其出色，秋言看着熟悉的植株，脑海里瞬间划过各种美食的制作方法。
黎：“还真能吃啊？”
秋言听到他这话失笑出声，说道：“可以用来做零食点心吃。”
闻言，秋栗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黎好笑地堵住了他喊‘想要’的嘴，“行了，明天就来弄，别急，至少也得要两三天你才能吃上。”
秋栗子很乖，知道阿爹阿父会弄，他就不闹了，开开心心地去看那片枯黄的植株。
是栗子发现的好吃的呀~
秋言看着下面的红豆，对黎道：“我们回去吧，今天采的这些荷兰豆也够吃了。”
“好。”
黎应了一声，带着小崽子走在前面。
将东西固定在黑豹的背上，秋言将纱衣脱了放到箩筐里，变成兽形对秋栗子道：“栗子不要乱动哦，摔下来很疼的。”
“昂！”
秋栗子用力一点头，把自己的球球放到花豹面前，四爪并用在黑豹的帮助下爬到了秋言背上。
等到秋栗子表示自己坐稳了，秋言站起身来，叼起他的竹编小球，跟着黑豹一起回家去。
回到家里，荷兰豆放在阴影下，秋言叼着衣服进入屋内，变成人形出来。
黎端着冷开水出来，“秋，喝口水先。”
秋言闻声抬头，接过黎手里的水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缓解了口渴，秋言看向厨房，问道：“栗子呢？”
黎：“也在喝水。”
秋言点了点头，喝完碗里的水，“晚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黎跟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闻言问道：“今天弄的那个紫菜还能做什么吃吗？有点喜欢那个。”
秋言思索着，脑海里划过各种面点，说道：“那再去捞一点虾上来吧，我们用紫菜煎虾滑吃。”
“我下山去捞。”
黎闻言，转身去找簸箕。
秋言看着他忙活，“那我就不跟你下去啦，我准备一下晚餐需要的食材。”
“不用。”黎找出簸箕，又提上树干桶，匆匆道：“我很快就上来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秋言收回视线，和厨房门口的秋栗子对视上，秋栗子歪头，“嗷？”
大概是在问黎去做什么。
秋言蹲下来摸摸秋栗子的脑袋，说道：“阿父去捞虾了，晚餐弄煎虾滑吃。”
其实是在问晚餐内容的秋栗子：“……咪~”
栗子也喜欢吃虾滑！
秋言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活着，黎捞虾回来，处理干净河虾，又将其剁成虾滑后，正好接上秋言忙完的空档。
虾滑内放入秋言提前准备好的葱碎和玉米粒，和调味一起搅拌均匀之后，铺在切成小长方形的紫菜上，平底的浅口锅烧热后刷上油，虾滑紫菜朝下放入锅中，小火慢煎片刻，用筷子将虾滑翻面。
紫菜和虾滑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脆甜的玉米粒，特别好吃。
两个大人吃着，还会朝其他菜雨露均沾一下，秋栗子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紫菜虾滑上，吃完自己碗里的了，就迫不及待地朝着阿爹阿父喵嗷叫。
黎给他又夹了两个紫菜虾滑。
秋言见状看了眼再度埋头吃东西的秋栗子，“明天午餐再做一回吧。”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厌倦，在他们家，只有特别喜欢的食物，才会连着做第二回。
黎点了点头，又道：“好久没有喝鱼汤了，明天弄锅鱼汤？”
“好啊，我来弄。”
就着家里的琐碎事情吃完饭，两人收拾干净厨房碗筷和个人卫生，带着擦过爪爪洗过脸的秋栗子上楼。

第191章
太阳在树梢上探出头来时，飘出的烟已经停歇了，食物的香味弥散开来。
今天的早餐是肉饼，一个个面饼中包裹着香浓滴汁的肉馅，勾活了人肚子里的馋虫。
吃完饭，黎变成兽形，带上箩筐出去采集红豆，秋言把家里收拾干净后，拿了个树干盆放到身边，开始剥昨天采集回来的荷兰豆，一颗颗碧绿色的豆子落入树干盆中，秋栗子趴在小桌子上，淡金色的眼睛落在那些豆子上，像是在好奇这些豆子能做什么好吃的。
一个上午过去，黎并没有回来。
采集的红豆是连着枝干一起带回来的，昨天他们就说好，将东西放在山下晒场里晒着，不用送到家门口来。
秋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拿毛巾擦干净手，起身准备做饭。
昨天说好的，今天要煎虾滑，还要弄鱼汤。
家里没新鲜的鱼虾，秋言找出树干桶和簸箕来，扭头问秋栗子：“阿爹要下山去捞虾，栗子是在家还是跟着我下山？”
听到秋言的询问，秋栗子连忙从屋里跑出来，跑了两步，感觉少了些什么，又扭头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叼着个竹编小球的花豹幼崽出现在视野里。
秋栗子欢快地跑了过来。
秋言弯腰，把崽子和球一起放到了树干桶里，他带着东西快速下山。
抓鱼捞虾是需要技巧的。
秋言的技巧一般，但是凉河里的鱼虾十分多，不一会儿，他就从河里弄出了够他们吃的鱼虾，秋言找了几根草茎扭在一起，穿在鱼鳃上，拎着树干桶走到秋栗子身边，这回让叼着球的秋栗子进入簸箕里，父子俩一起回家去。
回到家里，秋栗子去玩了，秋言开始收拾鱼虾。
忙碌间，黎回来了。
秋言正好指挥他：“去把虾剁了，我现在弄鱼汤，咱们马上吃饭。”
“好。”
黎应声，没着急马上忙活，端起碗喝了口水，用毛巾擦掉身上的灰尘之后，才走到橱柜边拿起刀剁虾滑。
两个人一起忙活，做饭的速度就要快上不少。
等到饭菜摆上餐桌，黎给秋言夹着菜，说道：“今天采集的红豆里面，有一些长得不太一样，我看了几个爆开的豆荚，里面的豆子是绿色的，也要采集回来吗？”
听到这话，秋言的眼睛微微睁大，连忙点头道：“要要要，绿豆是解暑的好东西。”
听秋言这么说，黎点了点头，“那我到时候再找找绿豆。”
“好。”
说完这件事，黎又提起部落，“红豆的采集我已经跟大家说了。”
每发现一样食物就跟部落说一声，然后等着秋言找时间教导新的食物制作方法——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了。
秋言点点头，想了下说道：“红豆绿豆弄出来需要些时间，等暴雨期前两天再去教吧。”
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因为红豆绿豆的出现，秋言和黎又忙活了起来，黎从部落外面带回食物，秋言则是在家处理晒好的红豆绿豆。
秋栗子玩耍的地方从家门口，转移到了山脚山洞前的平地。
这里离大山洞近，时间一长，他就跑去跟大山洞的幼崽玩了。
秋言也随他去。
先前晒的时候没有注意分开，红豆和绿豆从豆荚里爆出来后，也落到了一起，覆着薄纱的白皙手指挑出其中的绿豆，将其放到旁边的簸箕里。
挑完一个笸箩的豆子，剩下的总在一起，暂且放着。
用簸箕先筛选掉混在绿豆里面的草叶，然后将其倒入大号的木罐子后，筛红豆里的干枯叶子。
刚把手上的事情忙完，秋栗子从树荫下跑过来，蹭着秋言的小腿，喵呜喵呜叫得可怜。
秋言见状，放下新拖过来的笸箩，弯腰抱起栗子，“怎么啦？”他的手指摸过小崽崽的肚子，柔了声音，“栗子饿了对不对？”
秋栗子故作委屈：“呜——”
秋言心疼地亲亲小豹子脑袋，“走，阿爹去给你弄吃的。”
得到阿爹的答复，秋栗子开心地蹭着秋言。
他用的力道并不大，偶尔还要停下来，看看阿爹覆盖住脸的帽纱，伸出爪爪拍一拍，怕自己的动作会将纱掀开。
兽人幼崽的心智在幼生期的三个月成长得极快，一天比一天更聪明乖巧的小崽崽，已经明白阿爹穿漂亮衣服的原因，也学会了关心他们家最脆皮的成员。
秋言不知道小崽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带着秋栗子进入山脚山洞的院子里。
一年过去，这个院子多了些风霜的痕迹。
第一次制作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按照秋言现在的眼光来看，感觉全都破破烂烂的，木头上多了不少虫蛀的痕迹，前两天秋言来放驱虫草的时候，还看见一条手臂那么长的蜈蚣。
要不是抱着崽子，秋言当时真能一蹦三尺高。
回忆在这里停住，秋言进入山脚山洞厨房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已经跑进去的秋栗子疑惑退回，‘阿爹？’
“没事。”秋言回过神来，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厨台上放着树干桶，里面是秋言带下来的食物。
秋言生了火，将浅口石锅放上去，放入蒸格后，打开树干桶，从里面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肉末放入锅里，盖上盖蒸着。
放肉末碗的下面是十个饭团，秋言拿了两个出来，自己吃着，同时投喂小崽子。
小幼崽吃饭团的速度比较慢，秋言都吃完三四个了，他才解决一个，刚好锅里的肉羹能吃了，秋言就取了出来，用勺子拨动着吹凉，抱起秋栗子走出厨房，将他和碗一起放到了院子里的餐桌上。
趁着秋栗子吃饭的时间，秋言把厨房收拾了一遍，顺手盖住了盛放食物的树干桶。
秋栗子开开心心吃着饭，秋言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
被注视久了，秋栗子疑惑地抬起脑袋，看看阿爹，又看看香喷喷的肉肉，抬起爪爪将碗往秋言那边推了下。
秋言怔愣一瞬，噗嗤笑出声来，“乖乖自己吃，阿爹吃过了。”
秋栗子又推了推碗，见秋言真的不要，这才低下头自己吃饭。
“你们在这啊。”
黎沿着石板路走进院子里，路过秋栗子的时候，戳了戳他的脑袋，走到秋言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
秋言拉着他坐下，“刚好还有几个饭团，你也吃一点。”
他起身，黎哪里坐得住，干脆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道：“我不饿。”
秋言：“那也吃一点，撑不着你。”
黎闻言嘴角上翘，乖巧地接过秋言递过来的饭团。
总共还剩四个饭团，秋言给了黎两个，自己帮他拿着两个，用脑袋抵着人，让人转身出去。
黎脚步不动，一只手拿着饭团，另一只手抱住了秋言，低头碾过他的唇瓣，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浓浓的眷恋和喜爱。
黎低声道：“马上就是暴雨期了。”
秋言瞬间收回对外面秋栗子的关注，抬头对上一双认真注视的碧眸，他抿唇，下意识避开对方炙热的视线，指尖不自觉地抠了下抵着的肌肉，“可是，也没地方啊……”
黎嘴角疯狂上翘，努力平静语气道：“我前几天把悬崖山洞收拾出来了。”
秋言：“……？”
&#183;
带回来的红豆和绿豆都处理好了。
‘阿父，我真的可以和哥哥们玩一整天吗？’秋栗子仰着小脑袋，还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黎嘴角上翘，“当然了，不过要准时吃晚饭，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秋栗子开心到原地蹦跶。
黎无声笑弯了眼睛，又提醒他，“如果在外面玩没意思，就带着朋友们回家来玩，厨房里有好吃的，可以让大一些的哥哥给你们拿。”
“好哒~”
秋言看着黎哄骗小崽崽，搓了把脸压下热意，将厨房里收拾干净，又把所有刀具都收了起来，等他忙忙碌碌收拾好家里，找出药膏来的时候，黎已经送完小崽子回来了。
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秋言惊讶地回头，“怎么那么快……”
黎用力亲了他一下，声音沙哑地道：“我抱他下山的。”
小幼崽的速度太慢了，黎不想继续等。
秋言哑然。
在厨房里的亲吻并未持续太久。
森林里，身影飞速掠过，荡开的薄纱波光粼粼。
悬崖山洞上有风，吹在身上无端激起燥热。年轻的躯体跌跌撞撞进入了山洞内，山洞口垂落了轻薄的纱，五个月的克制让他们更加期待彼此，呼吸在一瞬间乱了。
太久没有弄，些许痛意蔓延开来。
黎亲吻着秋言，细细安抚着他，视线交织间，是藏在日常生活中的绵绵情意。
……
悬崖山洞外平台。
花豹趴伏，风吹过，金眸紧张地看向森林里。
身后，人形忽然变换，黑豹覆盖住他的身体，轻轻咬住花豹的耳朵，细细密密的啃咬从安抚成了逗弄。
“不怕，没有人会看到的。”
黑豹的声音很低，在恋人的紧张中，舔舐着他的耳根，轻轻咬住了后脖颈的位置。
这是猫科难以抗拒的控制动作。
花豹僵住身体，瞳孔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黑豹松开了后颈，温柔地梳理着被弄乱的毛发。
……
森林里，幼崽们穿梭来往，声音轻快悦耳。
秋栗子跑累了，视线转了圈，跑到一个大哥哥面前，蹦跶了两下，“哥哥，去我家玩吧，阿爹有给我们准备好吃的！”
闻言，大家瞬间看了过去。
猞虎宝见状也跑过来道：“二父跟我说了，在他们的厨房里，有好多好吃的。”
他们都这么说了，大孩子拍拍两个小幼崽的脑袋，一挥手：“那我们去栗子家玩！”
“好哎！”
欢呼声四起，一群玩累了的小朋友再度精神奕奕，朝着山上跑去。
秋栗子第一次跑没有石板台阶的山路，动作有些笨拙，不过大家都是幼崽，除了临近分化期的那几个，其余小孩儿都是半斤八两，他这个最小的动作更笨拙一些也很正常，因而大家只是放缓了些速度。
家里没有阿爹和阿父。
秋栗子累坏了，脑袋轻轻顶了顶猞虎宝，让他带着大哥哥去厨房里拿食物，他跑到水缸边，舔舐着流淌出来的水流。
喝了水解了口渴，厨房里的食物也被摆了出来。
幼崽们没那么多好习惯，食物直接摆在了石板地面上，将食物平均分在幼崽们面前，嘴馋得已经吃起来了。
猞虎宝看见秋栗子回来，爪垫拍了拍身边，“栗子，这里~”
在他的另一边，是猫知和虎鹰乐。
四个小朋友蹲在一起吃饭。
&#183;
幼崽的声音传到悬崖山洞，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羞臊来。
花豹翻身，后爪踩在黑豹身上，尾巴一甩，蜷起挡住了隐私//处，漂亮的金色眼睛带着几分期待，“想睡一会儿。”
黑豹舔了舔鼻子，注视着花豹。
在对方心虚挪开视线之前，黑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爪子抬起半压着伴侣，给他梳理被弄得乱糟糟的毛发。
有了悬崖平台的过渡，下午秋言被哄骗到了一片草地上，身下是柔软的草地，甚至能够闻到泥土的芬芳，阳光落不到的地方，皮肤被草叶划出一道道伤痕，黑豹粗硬的毛发让人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胡闹了一天，太阳下山时，夫夫俩终于回家。
在距离家门口不到百米的位置，秋言拍了黎一下，从他怀中跳下来，脚下一个不稳往后晃去，被扶住的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黎：“……要不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秋言坚持：“不要。”
哪怕幼崽还无法理解这些事，也不妨碍秋言为可能被发现而感到害羞。
不过这些担忧，在秋言和黎回到家的时候，都消散了。
其余幼崽都已经回家，秋栗子和猞虎宝靠在一起，晒着太阳呼呼大睡，隔了一段距离，是躺在树荫下的猫知，以及挂在树上的虎鹰乐。
秋言和黎放轻动作，走近看了看四个崽崽，对视一眼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唔——”
猫知迷迷糊糊坐起来，抬起爪爪揉了揉眼睛，看见两个成年兽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秋言见状转身蹲下，抱着小崽崽安抚，“没事没事，睡吧，我们回来了，睡醒就吃饭饭。”
“……好。”
猫知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秋言小心地将他勾着自己衣服的爪垫拿下来，然后将猫知放回原地，拉着黎轻手轻脚地进入厨房。
四个小崽崽在，秋言和黎凑在一起商量了下，决定做些小幼崽爱吃的东西来。
弄个炸肉丸子，再煎个香肠。
玉米粒炒肉可以拌饭吃。
还有什么？
黎说道：“番茄炒鸡蛋，或者糖醋菜怎么样？”
秋言：“行。”
两人商量好晚餐的菜，立即就忙活了起来。
备菜不可能完全没有声音，四个小幼崽陆陆续续醒来，秋栗子打着哈欠扎到了阿爹阿父的中间，含糊地问：‘阿父，你和阿爹去做什么了呀，一天都没有回来。’
黎闻言垂眸，揉了把崽子的脑袋，沉声说道：“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秋栗子被按得趴在地上。
“……”
阿父好讨厌！
没办法直接跟阿爹告状，秋栗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跑到了小伙伴们身边。
过了会儿，猞虎宝跑过来，绕过黎在秋言身边探头，“二爹，你们今天去做什么了啊？”
秋言洗菜的手一顿，垂眸对上猞虎宝期待的大眼睛，他斟酌了下措辞：“今天去收拾二父以前的山洞了，宝宝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呀。”猞虎宝最近跟秋栗子一样，喜欢拖着奶呼呼的，长长的尾音，“栗子刚刚问二父，被二父欺负了，所以让我过来问。”
欺负？
秋言一顿，想起刚刚黎的动作，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无奈，轻声问猞虎宝道：“那栗子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猞虎宝摇头：“没有哦。”
不是来告状的啊。
秋言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如此，他温声对猞虎宝道：“那宝宝和大家去玩吧，等做好晚饭了，二爹会叫你们的。”
“好~”
猞虎宝跑了。
后方，确实想过让猞虎宝帮他告状的秋栗子抬头，看着虎鹰乐和猫知，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猫知舔舔刚叼过的后脖颈，说道：“栗子不要问这种问题哦，秋言哥哥会害羞的。”
‘害羞？’
秋栗子还是不懂，不过他意识到了一点，‘猫知哥哥知道阿爹为什么不回家吗？’
唔——
这个嘛。
秋言哥哥身上那么浓的黑豹味，哪怕是小崽崽，也很难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啊。
尤其是虎鹰乐，他还目睹过阿爹阿父忙碌的过程呢。
想起自己被阿父丢出家门的经历，虎鹰乐看着单纯好奇的秋栗子，学着大人的做法隐瞒小崽崽，“是一件需要成年之后才能做的事情呢，哥哥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秋栗子：‘又要成年之后才能做呀。’
秋栗子感觉好多好多事情都要等成年之后才能做。
但是他也知道，年长者说出这个原因，那就是真的只能等成年才能知道了。对阿爹阿父充满好奇心的小崽崽，默默把今天的经历记了下来，决定等长大之后再回忆。
晚餐很丰盛。
四个小幼崽把他们的小碗都舔干净了。
然后在黎的护送下回家。
秋言抱着秋栗子低头，相似的两双金眸对视上，秋言先给秋栗子收拾好个人卫生，又整理了厨房和碗筷，洗完澡带着栗子上楼。
等到黎回来的时候，秋栗子和秋言已经在露台上昏昏欲睡了。
黎收拾完，也上了楼。
&#183;
红豆和绿豆，前者适合煮豆沙做蜜豆，然后放入各种点心中吃，后者的话，最常见的就是用来煮粥煮绿豆汤了。
并没有等到暴雨期开始的前一天。
秋言在祭台前的灶台上翻炒着豆沙，装着糖末的碗已经空了，空气中飘着浓稠的甜香。
红豆经过浸泡熬煮，再用石钵手磨成细腻的豆沙泥，锅中放油小火翻炒，就是豆沙了。
豆沙炒到黏稠能抱团的状态，被秋言盛出放在碗里，“面团发酵好了吗？”
听到秋言的询问，黎穿过人群过来，放下手里的托盘，“差不多了，就先拿了这么几个。”
秋言：“够了。”
秋言将桌上的东西清理开，把面团压平之后，用勺子在上面抹上一层红豆沙，将抹了红豆沙的面皮卷起来，从另一端压平，这是一种做法。秋言拿了个新的面团，往里包入豆沙，跟上一个放在一起。还有先包入豆沙，压成牛舌状后用刀斜着划开，将面卷起后，两端对齐团成圆圈的。
做好的红豆沙面包放在托盘里，有兽人将其端着，送到了提前升好温的面包窑内。
做好豆沙，接下来就是蜜豆。
提前煮好的红豆倒掉多余的水分，往里放入足够的糖粉，放到灶台上大火熬制，等到糖分融入红豆中，汤汁变得浓稠，蜜豆就做好了。
“这个日常吃也行，像刚刚那样，做成面包吃也行。日常吃的话，最好放在比较冷的储藏山洞内，可以保存得久一些。”
听着秋言的叮嘱，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确定示范都做完了之后，大家开始自己制作红豆沙和蜜豆，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后，才去看大家的操作。
黎在灶台前，将红豆沙和蜜豆装入木罐子里，只等散温后盖上软木塞带回去——这些是用他们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制作的。
红豆就着两样麻烦些，剩下的就看大家怎么研究，或者兽神节部落聚会时再做。
绿豆只做了基础的绿豆汤和绿豆粥，目前正在灶台上煮着。
秋言看着大家忙了会儿，找了个比较细心的老兽人，说了用豆子发豆芽的办法。
寒季和暴雨期的时候，豆芽也是一大食物来源呢。
等到大家都上手时，面包窑里的豆沙面包也烤好了，老兽人用刀将其切成小块，秋言和黎拿了点尝尝，又弄了一小块豆沙面包，将其塞到了欢快跑过来的秋栗子嘴里。
一抬头，其余幼崽也从年长兽人手里，品尝到了豆沙面包的味道。
秋言虽然没做多少，但都比较大，聚在这里的兽人们都尝了个味儿，都挺喜欢这种甜丝丝的食物的，学习的干劲也提了起来。
黎和秋言相视一笑。
秋栗子看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在阿父腿上扒拉了两下，满意地被人抱在了怀中。
给木罐子塞上软木塞，将东西放到竹篓里，秋言和黎带着秋栗子，让他跟小伙伴告别后，一起回了家。

第192章
暴雨期再临
“阿——爹——”
“嗷嗷！”
“不对，是阿——爹——”
“嗷嗷！”
“不对不对，喉骨打开，阿——爹——”
“嗷？die？”
“像了，再来一遍。”
草地上，黑豹欣慰地舔舔崽头，继续引导他使用人语。
秋言靠着树干坐着，看会儿父子俩教学，就低下头缝两针毛线。
极细的毛线在秋言的手中织成细密的布料，他准备做一身针织套装，如果可以的话，暴雨期就不穿兽皮大衣了——妨碍动作。
不过现在开始也有些晚，线细针密，一天下来也就二三十公分。
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秋言织了会儿，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听到声音，不远处的父子俩都看了过来，两只豹子对视一眼，起身挪回了秋言身边。
秋言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吗？”
黑豹偏着脑袋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下，“没事，带他换个地方而已。”
“哦。”
秋言不疑有他，低下头继续织毛线。
又弄了会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黑豹身上。阳光下，黑色的皮毛看着油光水滑的，能够看到其中深褐色的花斑。
秋言抬起手，手指沿着花斑移动。
后腰被人触碰，黑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又很快放松下来，继续教导笨笨的幼崽。
手下的皮毛太过于顺滑，秋言摸着摸着，不由靠了上去，针线被随手放到竹篓里，秋言闭着眼睛想：就眯一小会儿。
这一眯，呼吸就平稳了起来。
秋言睡着了。
黑豹扭着脑袋看了会儿，挪着身体给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把崽子扒拉到面前来，继续教他。
渐渐地，教导的声音也平息下来，只余呼吸此起彼伏。
&#183;
暴雨期。
雷电和风云同至。
与去年一模一样的场景，秋言抱着幼崽站在走廊下，抬头看着风将大树刮得摇摇晃晃。
“在看什么？”
黎拿着晒了一天的兽皮进来，看见秋言抬头看外面，疑惑地跟着抬头。
秋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
说着，他放下秋栗子，推了推小崽崽的屁股，“到山洞里去，阿爹阿父马上过来。”
‘好哦。’
秋栗子第一次见这样的狂风，乖乖地跑了进去，还没有进入山洞，就忍不住扭头确定道：‘马上？’
黎点头：“很快的，不要怕。”
‘嗯嗯！栗子不怕！’
这么说着，秋栗子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直到秋言和黎消失在走廊上，他才加快速度进入山洞。
山洞里提前收拾过，火塘里已经烧了火，旁边铺着柔软的垫子。
“轰隆——”
忽然炸响的雷声吓了秋栗子一大跳，他扭身哈着气朝山洞外面看去，过了会儿，没有听到第二声雷响，秋栗子身上炸开的毛发才勉强平复下来，挪到火堆边的兽皮毯上，委委屈屈地蜷起。
怎么还不回来呀。
才离开不久的秋言和黎站在露台上，没有山洞的隔绝，这一声听着更加骇人，秋言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跳缓缓平静，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黎抱住他，给人拍着后背，问道：“好一些了吗？”
“嗯。”
秋言站直身体，说道：“弄屋顶吧，再过会儿雨就落下来了。”
“好。”
可拆卸的屋顶很大一块，哪怕是秋言和黎，也费了点力气，才将屋顶固定在凹槽中。
拼装好之后，重新固定了下支撑柱，秋言和黎下到二楼时，雨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两人加快速度，沿着连在一起的走廊进入遮雨棚，门窗全部关紧，秋言转身，看见了顶开兽皮门帘，小心探头的小豹子。
大步上前抱起小幼崽，秋言摸着他的头毛，低下头安抚地蹭了蹭，“不怕不怕，阿爹和阿父都在呢。”
“嗯——”
秋栗子委屈巴巴。
黎走过来，抬手揽住秋言的肩膀，带着胆子不大的父子俩进了山洞。
垂落的门帘隔绝了外界的寒风和暴雨，火塘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人冰冷的手指烤暖。
秋言拢着还没缓过来的幼崽，轻轻哼唱着曾经听过的儿歌。黎在旁边听着，看秋栗子从害怕变成撒娇，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脑袋，伸手去抱小崽子。
“秋你去换身衣服吧，栗子我抱着就好了。”
“啊，好。”
家里的事情多，乌云压下时，秋言就匆匆套了身衣服，里面还穿着纱衣呢。
听到黎这话，秋言抬起手，最后安抚地拍了拍小豹子，大步进入卧室。身上的纱衣脱下，顿时有种整个人都暖和了的感觉，秋言呼出一口气，穿上了旁边的毛线衫。
这是去年寒季的时候缝制的，用的线比较粗，穿在身上还挺厚实的。
秋言将纱衣放在一边，准备晚点再烧水洗干净。
&#183;
黎学不会秋言那样柔声的哄劝，低头和怀里的小豹子面面相觑着，大掌抵着他的后背，不让他偏移位置摔下去。
秋栗子盯了会儿阿父，问道：‘不唱歌吗？’
黎：“……不会。”
秋栗子：“……”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着，就听人从卧室里出来了，抬眼看去，秋栗子眼睛一亮，‘是新阿爹！’
黎沉默。
这什么鬼形容，还有旧阿爹不成？
秋栗子才不管阿父的腹诽呢，他伸着爪子，在秋言靠近时，勾住了他身上的衣服。
秋言下意识前倾身体。
秋栗子在那衣服上闻了闻，将味道记在心里后，任由秋言捏着他的爪爪松开爪尖上勾着的毛线，被抱过去后，也无比乖巧地窝着。
“好乖。”
秋言没忍住，在秋栗子脑门上亲了一大口。
小崽崽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黎撑脸看着他们俩，见秋栗子这副模样，凑上前，飞快亲了下秋言，看向小崽崽：“栗子呢？”
秋栗子腾的一下摆正了身体，顺着毛衣蹭蹭爬上去，在秋言的脸蛋上用力吧唧了下。
‘亲亲！’
秋言哈哈笑起来。
&#183;
山洞外的风雨越发大了。
今年山洞外的遮雨棚，比去年的更加牢靠，整块的木板墙面遮挡了绝大部分的寒风。
秋言看着储藏山洞里的食物，扭头问身边的黎：“晚餐煎蛋饺吃火锅怎么样？”
“蛋饺？”
黎当然没有意见，他只是对没听过的食物，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秋言：“跟饺子一样，不过外面的皮是用鸡蛋弄的。”
黎闻言，又多拿了些鸡蛋放进篮子里，问道：“肉馅调法差不多吧？”
秋言点头。
黎在储藏山洞里转着，将需要的食材放进竹篮里，全部选好之后，他提着满满两个篮子走出储藏山洞。
秋言抱着秋栗子，一起回到火塘边。
黎开始处理食材，秋言开始剁肉调肉馅，准备好的肉馅放在一边，鸡蛋打入碗里，放入食盐和油搅拌均匀，用孔洞最细的漏勺过滤好。
火炕的灶台烧火，秋言将平底的浅口锅放上去，用刷子刷一遍油，舀起蛋液放入锅中，晃匀摊平后再一侧放上肉馅，将另一边的蛋皮翻过来，盖在肉馅上，轻轻按压边缘。
还没有熟的蛋液将蛋皮粘连在一起，小火慢慢煎上片刻，等到蛋液熟透后，盛出放在碗里。
秋栗子闻到香喷喷的味道，从火塘边跑过来，蹦跶着看了看，跃跃欲试地想要跳到灶台上去。
秋言抬脚，挡住了小家伙的跳跃路线，“还不能吃哦，栗子等一下下。”
‘不可以吗？’
秋栗子不由歪了下头。
见阿爹一脸肯定，他遗憾地转身，那好吧，他再去玩一会儿~~~
嘴馋的幼豹离开了，秋言挽着袖子，继续煎蛋饺。
准备的肉馅和蛋液不少，秋言煎饺子的时间里，黎已经处理好了食材，旁边的灶台也被点燃了火，石锅在火焰的炙烤下变成了亮眼而温暖的红色。
蛋饺全部煎好，还剩下一些肉馅，秋言烧了点油将肉馅重新调了下后，捏成丸子放入油锅里炸到表面金黄捞出。
黎把切好的轻薄肉片摆在碗里，旁边是清洗时就择好的蔬菜，大片的绿色看着就很漂亮。
山洞里的香味更浓了。
秋栗子根本玩不下去，把竹编小球往角落里一踢，在阿爹阿父脚边打转儿。
秋言无奈地避开他，将炸丸子放到桌上，帮着黎一起切肉。
他们俩距离近了，秋栗子转了两圈，淡金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跳到单人沙发上，又从单人沙发跳到了桌上，对着正在处理中的食材跃跃欲试。
黎：“……”
秋言：“……”
轻薄的肉片被放到秋栗子面前，黎道：“实在馋得很的话，吃这个。”
秋栗子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那个肉肉，又舔了两下，欢快地吃了后，仰着脑袋要求再来一片。
黎见状，又给他喂了片。
见小崽子吃得欢快，黎捏了片肉送到秋言嘴边，“尝尝？”
秋言摇头拒绝，嫌弃：“腥。”
其实现在是花豹的他，已经能接受生肉的气味了，只是心里抗拒不想吃而已。
黎见他拒绝，就把肉塞自己嘴里了，顺手又喂了豹崽一片肉，“早知道应该多找找香兽的。”
因为出去玩了一个多月，黎炎季找到的香兽，全部给了大山洞做报酬。
秋言切着肉，闻言说道：“那么多肉呢，哪里非要香兽不可。”
黎：“但生肉你只吃香兽肉。”
秋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不吃生肉不就行了么。
但显然黎不这么想。
只是现在外面下着大雨，才二十来岁的黎还没有迈入兽人的壮年期，不被允许在这个时候离开部落，没有提前囤积香兽肉，他就只能在家里遗憾一下了。
至于交换……
没有兽人舍得拿香兽肉跟人交换。
说着话，肉都切好了。
秋言整理着桌面，黎把烧烤架搬了过来，往里放入烧好的木炭后，用浅口锅装了些炖好的牛骨汤，放到了烧烤架上。
火塘边的小桌子放到了另一边，秋言在上面摆好栗子的小碗，然后将小崽崽放到桌上。
秋栗子兴奋地前倾身体，被秋言按住脑袋瓜，“不要靠近烧烤架，会烧到的。”
‘我知道哒！’
秋栗子乖乖应着，按捺住了些许兴奋劲，只留尾巴飞快地甩来甩去。
秋言看着秋栗子的尾巴，不由转头问黎：“栗子这个习惯要改改吗？”
黎闻言看了眼，说道：“没事。”
秋言疑惑地歪了下头，“不是说猫科甩尾巴是挑衅吗？”
“呃……”
黎想了下，给他解释：“挑衅时的甩动很有规律，也不会翘这么高，他这样……大家看了最多觉得他脑子不好。”
秋言：“……”
秋言深吸一口气，“那还是改了吧。”
被当作脑子不好也不行啊！
黎见他这态度，就道：“那我回头纠正纠正，不过得说好，秋你不能看见他甩尾巴，就去抱他亲他。”
“我发誓。”为了崽崽的未来！
黎看他这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上翘，将秋言拉到面前，凑近亲了亲，“倒也不用这样。”
秋言：“……”
秋言抬手挡住了幼崽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秋栗子疑惑地歪了下头。
蘸料准备好，蛋饺和肉一起放入锅里。
肉片轻薄，进入骨汤中没一会儿就熟了，秋言夹出来，放到了秋栗子面前的碟子里，秋栗子看看阿爹阿父的动作，然后将碟子里的肉肉，叼到旁边有麻酱的碟子中，然后拖动边缘处，低头吃饭。
香香的肉肉，配合着香香的麻酱，秋栗子吧唧吧唧吃得十分欢快。
相较于他，秋言他们手上的蘸料就要丰富一点，除了基础的葱蒜末和麻酱香油，还有红彤彤的、看着就格外有食欲的辣椒油。
蛋饺熟了。
夹出来的蛋饺很烫，蛋皮柔软，肉馅筋道，混着醇厚的汤汁，吃得人心生欢喜。
秋言看秋栗子很喜欢蛋饺，又给他多夹了两个放在旁边晾凉。
他这边才夹过去，碗里一重，抬头，是黎夹过来的蛋饺，相视间两人不由嘴角上翘。
蛋饺好吃，其他的肉和蔬菜，也不逊色半分。
等到把准备的食材都吃了个七七八八后，将泡好的红薯粉条往锅里一放，碗里放入葱蒜末、酱油和醋，再加入一些辣椒碎，滚烫的汤汁将调味冲出香气，落入碗里的红薯粉条晶莹剔透。
秋言尝了一大口，红薯粉条酸辣劲爽，特别好吃。
他抬起头，黎正在埋头吃粉，秋栗子朝着碗哈了会儿气，张大嘴埋头。
猫猫挖掘机.jpg
秋言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小崽子被烫得一秃噜，粉条掉回了碗里，他的小舌头也挂在了外面。
“你啊你，怎么那么着急。”
秋言放下手里的碗筷，将小崽子抱进怀里，小心检查秋栗子的口腔。
黎闻声放下碗筷，擦了把嘴走过来。
手里的崽子被他拎过去，秋言抬起头看着黎检查，又伸手拨了拨秋栗子碗里的粉条，“没事，不会起泡。”
崽子回到了秋言手里。
秋言见他泪眼汪汪的，轻轻碰了碰幼崽的上颚和舌苔，“是不是很痛？”
秋栗子委屈点头。
黎看他这样也怪心疼的，轻轻揉着小幼崽的脑袋，“过两天就好了，不哭哦。”
秋言飞速思索着，抱着崽崽道：“我们漱漱口好不好？”
秋栗子乖巧点头。
秋言起身，又对黎道：“去调一些温水出来，放些盐进去搅散了，一会儿端过来给我。”
“好。”
黎大概知道秋言想做什么，起身去调温盐水，秋言舀了一瓢冷水，抱着小幼崽出去，在厨房边的出水口处蹲下，“栗子喝点冷水漱漱口。”
秋栗子：……阿爹你是在为难我猫猫。
猫科喝水是用舌头卷的，一般到嘴里就喝下去了。
秋言见他不动，这才想起来这点，琢磨了下，提议：“要不你张大嘴埋水里？”
秋栗子带着对阿爹的信任，张大嘴巴埋进水里去了。被烫到的地方接触到冷水，带来阵阵舒缓，秋栗子顿时高兴起来，甩着尾巴把脑袋埋深了些，淡金色的大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水面。
黎端着温盐水出来了。
秋言让秋栗子起来，给他换了温盐水又泡了会儿，这才带着还是痛的小幼崽回到山洞里。
“我去找毛巾。”
秋言把幼崽塞给黎，进入储藏室。黎低下头，捏着秋栗子的嘴巴看了下，问道：“还疼得厉害吗？”
秋栗子含含糊糊：‘没刚刚那么疼了。’
黎闻言放下心来，揉了把崽头：“以后记得慢点吃，不要太着急。”
‘嗯。’
秋言带着干净的小毛巾出来，拿出个碟子倒了些香油，用毛巾包住筷子，尖端沾着香油送到秋栗子嘴边，“栗子张嘴。”
香香的味道。
秋栗子下意识舔了下。
秋言：“……”
黎：“……”
黎没好气地敲了下崽头，“让你张嘴没让你吃。”
‘嘿嘿~’
秋栗子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张大嘴巴，让阿爹将香喷喷的香油涂到自己嘴巴里。
涂完之后，秋栗子下意识吧唧了下，不等他舌头去舔香油，脑袋再次被黎砸了一下，“别乱舔。”
秋栗子缩脖子，讨好地舔舔阿父的手指，‘不舔不舔，栗子乖~’
秋言好笑地看着他们俩的互动。
黎把幼崽放到旁边，问道：“这样就好了吗？”
“嗯。”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倒掉了秋栗子碗里的粉条，“处理过后应该能好得快一些。要是能找到西瓜就好了，西瓜霜可以治疗烫伤。”
“西瓜？”
黎偏了偏头，在曾经看过的电影中，捕捉到了这样东西的模样，“凉河附近好像没有，等兽神节的时候，去问问其他部落的兽人吧。”
“好。”
秋言点了头，又问栗子：“还想不想吃粉条？”
秋栗子快速点头。
秋言看他这样，想起去年黎烫到哈气也不吐的模样，好笑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头，“跟你阿父一个样儿。”
秋栗子疑惑歪头。
黎摸了摸鼻子，避开幼崽询问的眼神。
一家三口吃完剩下的红薯粉条，秋栗子跳下桌子跑到火塘边缘，秋言和黎收拾干净碗筷和厨具，全部归位之后，也坐到了长沙发上。
秋栗子玩了会儿球，一只爪爪压着竹编小球，就这么趴在兽皮垫子上睡着了。
秋言靠着黎，继续织毛线。
外界。
拇指大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噼里啪啦，雷声轰隆隆的，偶有闪电骤然照亮天地，惊动了山林间的动物。
风哗哗吹过，树枝摇摆，仿佛随时会折去。
大自然的风雨冲击着世间生灵，作为霸主的兽人藏在山洞中，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秋言织了会儿，在火光的晃动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黎抬手顺着他的头发，问道：“困了？”
秋言慢吞吞地摇了下头，“还好。”
那就是困了。
黎抱着秋言起身，进入卧室。
刚刚做饭的时候，热气传导过来，火炕上已经有了些暖意，黎摸了把炕，说道：“你睡吧，我去收拾外面，再把栗子带进来。”
“唔，好。”
秋言慢吞吞地点头应了。
炕上早就铺好了短毛的兽皮垫子，用来盖的是之前织的毛线毯，再加上火炕的温度……去年对秋言而言十分寒冷的暴雨期，此时已经不足为惧。
黎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抱着秋栗子进来了。
“给他擦洗过了。”
黎把秋栗子放到被窝里。
听到黎这句，秋言顿时坐了起来，说道：“我还没洗脸洗脚呢。”
黎闻言按住他，“我刚烧上水，等会儿再洗。”
“好吧。”
秋言顿时又倒了回去。
他看着头顶的山壁片刻，又想起什么，问道：“是用咱们这个火炕的灶台烧的水吗？”
黎：“不是，另一个，炕床连着的灶台里添了些木炭。”
“哦。”
秋言眨眨眼睛，又安静了下来。
黎凑近一看，见他精神奕奕的，好笑地低下头，亲了亲秋言的额头，“不是困了嘛，怎么还不睡？”
秋言嘀嘀咕咕，“我没说我困了。”
黎挑眉。
不等他说什么，秋言转而又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睡醒了。”
黎低下头亲了亲他，“那我们做点别的？”
秋言瞪他。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小崽子的呼吸声是那么的明显。
黎：“……”
好烦。
他坐起身，没好气地瞪了眼呼呼大睡的秋栗子，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着水。”
秋言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点头说好。
黎不在身边，秋言的注意力，就落到了唯一的小生命上。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学的，秋栗子时常会肚肚朝天的睡觉，两只前爪抬起，在脸侧微微蜷着爪垫，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秋言的手指顺过秋栗子肚皮上的毛发，指肚抵在了爪垫上，指尖轻轻勾动，挠了挠秋栗子的爪垫。
察觉到痒意，睡梦中的秋栗子用力蜷了下爪爪，在抓住秋言的手指时，又稍稍松开力道，没让自己的指甲挤出来。
秋言温柔地看着他，闹小幼崽的手停下，等到他再度睡熟之后，才抽出自己的手指，捏着可爱柔软的爪垫亲了亲。
“秋，水烧开了。”
黎掀开卧室的兽皮帘子进来。
“我这就来。”秋言闻声起身，动作轻巧地避开秋栗子，走出卧室就见洗脚桶里已经装了热水。
秋言先洗了把脸，在洗脚桶旁边坐下，微微抬头去看黎。
黎很快洗完脸过来，脱了鞋子，跟秋言一起将脚放入热水中。
水温有些高，黎小麦肤色看着不明显，但在秋言身上，能够看到水下的皮肤明显变红了不少。
秋言踩着黎的脚，轻轻拨动水面。
黎勾唇，敞开腿，将乱动的双脚固定在中间。
秋言轻轻‘啧’了一声。
正要继续玩，听见卧室里迷迷糊糊的喵嗷叫声，两人对视一眼，黎的脸色明显变臭了。
秋言嘴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听着外面的雷声，给家里的小幼崽找借口，“可能是被吓醒了，我先进去，你收拾一下。”
“嗯。”
黎看着秋言抬起脚，拿毛巾随手擦了两下，趿着鞋子就进了卧室，叹息一声，起身开始忙活。
秋言掀开兽皮进入山洞，就见秋栗子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站在火炕上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他大步上前，抱住了距离火炕边缘只有一步之遥的幼崽，“阿爹在呢，栗子想要做什么？”
秋栗子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趴在秋言身上两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靠着人直接就睡着了。
虽然秋言是随便找的借口，但秋栗子，是真的被雷声吓醒的。
之前睡着的时候，他也经常因为雷声醒来，只是因为阿爹阿父就在身边，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再次睡过去了。
秋言低头亲吻着秋栗子的额头，等他再次睡熟之后，才将栗子放回被窝里，他快速脱掉鞋子也上了火炕。
黎从外面进来，见状问道：“又睡了？”
秋言：“嗯，抱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管他呢，一会儿醒来再问就好了。”
黎没在意这点小事，上了炕，在秋栗子的另一边坐好，伸手抱着秋言亲了一口，“睡吧，也到晚上了。”
今年的暴雨期开始的时间并非傍晚，而是下午才吃过午饭不久。
秋言听到‘晚上’两个字，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原本消失的睡意还真的冒了出来。
山洞里，平稳的呼吸声增添到了两个，又过了会儿，剩下的人也呼吸平稳起来。
山洞外的风雨好像更大了，树杈上的鸟雀匆匆钻入树洞里，探着脑袋看着骇人的天空，动物们早在雨水落下之前就填饱了肚子，随着风雨飘摇，它们将自己藏在了深处，只有眼睛还闪烁着微光。
天很黑，森林更黑。
-
伴着风雨声入眠，也伴着风雨声清醒。
秋言半睡半醒间，感觉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他伸出手胡乱摸了两把，没有抓到。
脑海里刚刚浮现出疑惑，身边抱着他的人起来了。
黎伸手探进被子里，把闹腾的秋栗子拔了出来，压低声音道：“别在被窝里玩，一会儿把你阿爹吵醒了，想做什么我带你去。”
秋栗子仰着脑袋看阿父，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想上厕所~’
黎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快速起床，给秋言掖好被子之后，抱着崽子出了卧室。
翻找出家里的雨衣，黎穿戴好之后，带着小幼崽走出山洞，拉开遮雨棚的大门之前，叮嘱道：“一会儿我叼着你过去，别乱动知不知道？”
‘好~’
大门拉开。
瞬间吹入的大风将正好抬爪的秋栗子吹了一个仰倒，小崽子在黎的帮助下，震惊地翻身爬起，顶着风努力往外去。
黎：“……”
嘴角上翘。
关上遮雨棚大门，黎在走廊下变成兽形。
增大的体型撑开了松松垮垮的雨衣，黑豹低下头轻轻咬住秋栗子的后脖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走入了雨幕。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嘈杂的声音让一大一小两只豹子都往后折了耳朵。
将秋栗子放到厕所里，黎跟着往里走了两步，快速变成人形。
父子俩上完厕所，冲洗干净便池，黎再度穿戴好雨衣，叼着秋栗子回家。
大风大雨被隔绝在门外。
秋栗子哆嗦了下，迈开爪子往里面冲。
黎把雨衣挂在衣架上，准备带进去的时候，脚步一顿，直接将其挂在了走廊墙壁上。
等到黎进入山洞，秋栗子已经爬上了火炕，正窝在阿爹怀里瑟瑟发抖。
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秋言抱着小幼崽，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小幼崽的毛发，眯着眼睛打哈欠，看见黎进来，他往炕尾的方向挪了挪，让黎躺在更暖和的位置。
“出去做什么了？怎么栗子冷成这样。”睡意深深，给清润的嗓音镀上一层柔软。
黎顺着他的动作躺下，被秋言的睡意感染，打了个哈欠道：“栗子要上厕所。”
听到黎的话，秋言的思维慢吞吞运作着，他将脑袋压在黎的身上，含糊道：“等醒了你记得提醒我给栗子做身衣服。”
还没满百天呢，别受寒了。
“好。”
黎抬起手顺着秋言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嗯……”
&#183;
山洞里再度安静下来，这回持续的时间要短一些，秋言打着哈欠醒来，一低头，就和从被子里探头的秋栗子对上了视线。
“怎么又醒了？”
秋言伸出手指，点了点幼崽的鼻头。
秋栗子皱了下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朝着阿爹嗷嗷叫。
秋言的手指一顿，“感冒了？”
“没有。”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睡眠清浅的人睁开眼，“他说鼻子痒。”
“哦哦，这样啊。”秋言改为揉秋栗子脑袋，“那阿爹以后不挠你鼻子了。”
一家三口这回都醒了，干脆爬起来，准备弄点东西吃。
不能出门的暴雨期，除了研究吃的，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秋言先把之前做的包子热了，然后站在储藏山洞里，看着家里的食材琢磨新鲜吃食。
“秋，包子热好了，等会儿再看吧。”
黎站在洞口旁，探头往储藏山洞里看，在他的脚边，秋栗子也在探头探脑。
秋言抬起头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顿时浓厚起来，他说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下，你们饿的话就先吃。”
黎闻言轻轻踢了踢秋栗子，“你先回去。”
说着话，黎抬脚走进储藏山洞，帮着秋言一起拿食材。
秋栗子很想跟进去。
但是在太阳炽烈时就比较阴凉的山洞，一进入暴雨期之后，简直是寒意刺骨，在洞口边缘站久了，秋栗子都觉得冷，更别说进去了。
秋言和黎也不想让他进来。
见小幼崽一直在洞口徘徊，两人加快了速度，拿上需要的食材后大步走到山洞口。
秋言弯腰，空着的手捞起秋栗子。
秋栗子仰着脑袋朝阿爹嗷嗷叫，‘阿爹阿爹，我们早餐后吃什么呀？’
秋言下意识看向黎，还没开口就得到了翻译，他说出刚想到的菜肴，“唔，准备弄肉蛋卷，把子肉，还有青椒酿肉，再弄个糯米丸子，暂时就这四样。”
黎闻言侧目，都是他没吃过的。
秋言会的东西可真多。
心里这么想着，黎把食材放在了一边，打开锅盖将里面的包子全部夹了出来，喷香的包子放到了桌上，秋言给秋栗子拿了一个，撕开放到他的碟子里。
今天蒸的包子主要是肉馅的，但还有几个榨菜肉末馅和外婆菜馅，咸辣的味道藏在暄软的面下，让人吃了还想吃。
秋栗子更喜欢肉多的包子，所以这些菜馅的，被秋言和黎分吃了。
等到肚子里有了些东西，秋栗子追着自己的小球在山洞里来回打转，秋言和黎开始收拾食材。
肉蛋卷简单，秋言弄了蛋液，在灶台上煎出一个个大蛋饼来，黎在旁边剁肉馅。
煎好的蛋饼放在黎旁边，秋言说道：“一会儿把调好的肉馅抹在蛋饼上，卷紧后上锅蒸。”
“行。”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秋言放心地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动手将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肉块，又出去摘了辣椒，切开后掏空里面的辣椒芯，放在旁边等黎准备好肉馅。
剩下的就是糯米丸子了。
秋言将糯米取出来淘洗干净放在旁边浸泡着，见黎剁着的肉馅成型了，用碗拨了一部分出来，“这个单独调。”
“好。”
黎将剩下的肉放到提前备着的大碗里，往里加入各种调味。秋言这边，则只往肉馅里加了些淀粉和清水，搅拌均匀后放在旁边。
渔０熙０彖０对０读０嘉０
他拿上五花肉块和葱姜，走到灶台前准备先焯肉。

第193章
锅中炒糖色，将焯熟的肉放进去，翻炒上色之后，放入葱姜辣椒和大料，再加上酱油蚝油翻炒出香味，加入水和食盐盖盖焖煮。
弄把子肉的时间里，糯米也泡好了。
将糯米捞出放在旁边沥干水分，秋言拿起单独调制的那份肉馅，将其捏成一个个的肉丸子，然后拿着肉丸在糯米上面打滚，裹满糯米的肉丸子放在盘中。
秋言把这些全部准备好后，走到黎的身边，见他还在往蛋皮上铺肉，干脆拿过旁边的辣椒，用筷子往里面塞肉。
卷好的肉蛋卷也放在盘子上，跟糯米丸子一起放到锅里盖盖蒸熟，秋言打开锅盖看了眼焖煮中的把子肉，往灶台里添了些柴火，起身往外面的厨房走去。
秋栗子注意到阿爹的动作，甩着尾巴就追了上去。
“怎么出来了？”
秋言见状，说道：“外面冷，栗子进去，阿爹马上回去。”
秋栗子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嗷嗷两声，见阿爹没有现在就进去的意思，干脆蹲在灶台边不走了。
秋言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脑袋，将小幼崽抱到了烧火的灶孔前方。
温暖的火光落在身上，即使有寒风穿过缝隙，也不能让小幼崽感到寒冷。
脱离山洞，只剩几层薄薄的木板隔绝外界，风雨声，雷鸣声都要更加的响亮，秋栗子把爪爪压在肚皮下，偶尔抬头看一眼忙碌的阿爹。
明亮的闪电照亮整个世界，也透过兽皮窗户照亮了厨房内。
秋言下意识看向幼崽，见他没有害怕，不由勾唇笑了下，这才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锅中油烧热，塞好肉的辣椒放在锅里，小火慢煎到表面金黄起皱，伴着呛鼻的辣椒香味，秋言调了个料汁，等到辣椒煎好之后，将调味汁倒入锅中，盖上盖子，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
秋栗子早在辣椒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打喷嚏，见阿爹在身边蹲下，小脑袋直接埋在了阿爹的衣服上，甩着脑袋蹭了好几下。
“你啊，让你进去你不进去。”
秋言无奈又好笑，把小崽子抱了起来，坐在凳子上看着锅里的情况。
黎端着要清洗的碗筷出来，见父子俩坐在灶台前，不由道：“你们俩都进去，这里我来看着。”
秋言：“没事，就守一会儿。”
“别一会儿两会儿的了，回头又感冒不舒服。”黎在这种事情上不可能惯着他们，见秋言不动，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抱他。
秋言见状无奈起身，“我去年生病那是因为出去淋雨了。”
“嗯嗯嗯，对对对。”
黎胡乱点着头，显然没有把秋言的话放在心上。别管去年生病前发生了什么，秋言受不住暴雨期的寒意是事实。
看着两人进去，又听着秋言说了青椒酿肉要煮到什么程度，黎打开锅盖看了眼现在的情况，打开遮雨棚的大门出去，蹲在走廊上清洗弄脏的厨房用具。
忙到中途，算着差不多了，起身看了眼青椒酿肉，打开锅盖将其盛出端进山洞里。
秋言刚好将把子肉盛出，看黎端着菜进来，笑着道：“这可正好，马上就能吃了。”
黎闻言，这才想起来，说道：“还没煮饭呢。”
秋言被催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闻言就开口道：“没事，我刚蒸了几个馒头。才吃过包子，也不怎么饿，够吃了。”
黎见他有安排就不说什么了，走出山洞把厨房灶台上的石锅拿了下来，顺手熄灭灶火，回到走廊上继续清洗。
他的动作很快，不等秋言喊吃饭，就全部忙完，带着清洗干净的东西回来了。
秋言将煎好的肉蛋卷放到桌上，见黎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一些，将东西物归原位。
秋栗子本来等着吃好吃的了，见阿爹又忙起来，身体压在球球上，胡乱晃动着。
等到两人忙完，他瞬间就站了起来，抛弃掉喜爱的小球，顺着凳子爬到了小桌子上，淡金色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两人，前爪在桌上一踩一踩。
秋言见状拿了他的碟子给他夹菜，黎顺手捞起崽子，拿起小毛巾给他擦干净爪垫，又把桌子擦干净，这才放下来，“别把饭桌弄得脏兮兮的。”
秋栗子甩着尾巴，乱七八糟地应着，话语里充斥着满满的敷衍应付。
秋言把装了菜的碟子放到小桌子上，“好了，吃吧。”
还在黎怀里的秋栗子瞬间精神，朝着桌子的方向用力伸爪爪。
黎：“……”
“个馋猫。”
他没好气地把秋栗子放了下去。
秋栗子头也不抬，尾巴欢快地摇摆着，吃得贼香。
秋言拉着黎坐了下来，往他面前放了个馒头，说道：“吃饭吧。”
馒头撕开，夹一片软烂的把子肉铺上去，淋两勺汤汁，盖上馒头片之后，压着一口咬下，馒头的松软清香中夹着入口即化的把子肉，汁水流淌出来，顺着手指下滑。
秋言连忙擦了下手。
把子肉好吃，软糯的糯米丸子也不遑多让。
吃起来富有弹性不说，还十分的鲜嫩多汁，搭配些许调料，味道更加丰富多彩。
秋言吃了两个糯米丸子，夹了个放到黎的碗里，“这个好吃。”
黎闻言，含糊地应了声，三两口将香辣多汁的青椒酿肉塞进嘴里，吃完后，夹起秋言放到碗里的糯米丸子吃下。
口味较淡的糯米丸子入口，清甜香味顿时就鲜明起来，将青椒酿肉留下的味道压下大半。
桌上的煎肉蛋卷有着一圈圈的金黄色，肉被这一圈圈的金黄色围着，蒸好出锅时闻着就很香，何况秋言还用油小火慢煎过，上面多了些许焦脆部位，给肉蛋卷增添了一分美味。
就着馒头，将这些美食吃完，一家三口撑得不太想动。
坐在餐桌边有些冷，秋言抱着秋栗子，换到了长沙发上，黎也在他身边坐下。
火塘里跳动的火焰驱散了身周的寒意。
消化好的秋言和黎起身，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秋，早上你说要给栗子做衣服，现在弄吗？”黎询问着，倒掉碗里的水，将其放进柜子里。
秋言闻言回忆了下，还真找到点模糊的记忆，起身朝着储藏室走去，说道：“我先去找找兽皮，看有没有合适的。”
“好。”
黎头也不抬。
倒是秋栗子，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欢快地跑了过来。
见阿爹进了另一个陌生的山洞，秋栗子凑到阿父身边，声音欢快地问道：‘阿父阿父，你们刚刚叫我名字做什么呀？’
黎抬手轻轻揉了把他的脑袋，说道：“早晨去上厕所的时候，你不是觉得冷嘛，你阿爹说要给你做衣服。”
‘衣服？’秋栗子歪头，‘阿爹穿的那种？’
“兽形穿的衣服会不一样。”
‘哦——’
秋栗子似懂非懂，但还是很开心地摇晃着尾巴，被阿父一把抓住，“不用摇尾巴，猫科不摇尾巴。”
秋栗子努力甩动尾巴，‘可是我是豹子，不是猫科！’
黎：“……”
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怀疑，究竟是自家崽的脑子不好，还是小幼崽的思维都这么奇怪。
不管是什么吧，黎拍了下他的小脑瓜，“那就是豹子不摇尾巴。”
‘可我摇啊！’
黎：“……”深呼吸。
他脑瓜子嗡嗡的，不想跟这小杠精说话了。
秋言拿着毛线出来，看见的就是黎扶额头疼的模样，不由抿唇笑起来，“这是怎么了？”
黎扭头看见他，控诉地将刚刚的事情说了。
秋言：“……扑哧。”
黎控诉的对象从豹崽换成了秋言。
秋言咳了两声，压住嘴角的笑意，对黎说道：“幼崽是这样子的，他们有自己的思维逻辑，不是故意要顶你嘴。”
黎将信将疑，“真的吗？”
秋言：“对！”
虽然他之前也没有养过幼崽，但是小说和网上是这么说的，应该有点依据。
黎勉强找到了点安慰。
秋言看他这样，笑着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拉着人带着秋栗子坐回了长沙发上。
理出毛线头，秋言拿着长针开始织，秋栗子见状，跳上沙发，越过挡路的阿父，窝在了秋言的怀里，时不时抬起爪爪去摸摸那洁白的毛线。
秋言也不阻拦他。
给栗子做衣服的线拿的比较粗，秋言不一会儿，就织出一个大概来，他比划了下秋栗子脖子的大小，将头尾连接继续往下织，中间段留出放前爪的孔洞，一直织到能够盖住全部肚肚。
秋言开始收针。
织好的小毛衣在秋言手上格外漂亮，秋栗子好奇地看了会儿，扭头看向阿爹阿父。
“要不要试试？”秋言柔声问道。
‘好呀好呀！’
秋栗子欢快地点着脑袋，在阿爹身上站稳，伸着脑袋等阿爹给自己穿衣服。
秋言动作轻柔地给他套上衣服，然后把两只前爪从孔洞里拉出来，小衣服拉直之后，下面正好盖住肚肚，背面要长一些，压住了尾巴根。
秋栗子晃了晃尾巴，感受出束缚，扭头去看尾巴，伸着爪爪扒拉了两下，仰着脑袋道：‘不要压着尾巴，不喜欢。’
黎：“……”
压着不挺好的嘛，正好改改晃尾巴的毛病。
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秋栗子不开心的小模样，黎还是低声跟秋言转述了他的想法。
秋言闻言，顺手就把背上那一节翻了过来，释放了秋栗子的尾巴。
小幼崽顿时就开心了。
穿着衣服跳下沙发，在他们面前转了几圈后，找到自己的竹编小球，自己玩开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喜欢晃尾巴。”黎嫌弃地道。
秋言托腮看着秋栗子，忽然道：“实在改不了的话，要不，就让他这样吧。”
黎闻言，侧头看向秋言，声音含笑：“不担心他被人当做笨蛋了？”
秋言：“……那还是担心的。”
“但是。”秋言看着开心的秋栗子，“他又不是真的笨，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就好了，反正也没人会嘲笑他。”
兽人，并不会因为某个兽人特立独行，就欺凌对方。
听到秋言这话，黎笑出声来，拉着他亲了亲，“好，那就随他去。”
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秋栗子玩了会儿球，跑到秋言和黎面前撒娇：‘可不可以去木屋那边玩啊？山洞好无聊哦。’
黎摸了摸秋栗子的脑袋，说道：“可是栗子跟阿爹都不能出去吹风啊。”
秋栗子还想争辩，注意到穿着衣服烤火的阿爹，又把争辩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差，但阿爹的身体好像是真的不好，如果他出去了，阿父肯定会跟着，那阿爹在家会不会无聊啊？
小幼崽操心极了。
秋言听着黎的话，问道：“栗子要去哪里？”
黎：“想去木屋那边玩。”
秋言闻言起身，“我去拿外套，陪他过去吧。”
黎还想说什么，秋言凑过来亲了下，说道：“放心吧，穿上外套就不冷了。”
黎皱着眉。
秋栗子见状，蹦起来撞了两下阿父的小腿，‘快去拦住阿爹呀，出去会生病的！’
“行了，幼崽操心吃喝玩乐就好，我去给你阿爹拿兽皮毯。”
黎随手摸了把崽子，跟着起身。
等到秋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黎不仅准备好了兽皮毯，还把烧烤架翻了出来，正在往火塘里面放木炭。
秋言：“……”
他无奈提醒黎：“寒季的时候我都能出门，现在只是换到木屋而已，不会生病的。”
黎也不跟他争辩这个，只说道：“弄点炭火也不麻烦。”
秋言无奈。
最终。
秋言穿着外套，抱起兽皮毯和幼崽，黎端着烧烤架，走出了遮雨棚。
吹过的寒风刮在身上，让人连行动都困难起来，秋言下意识回头，见火星被风吹得四处飘动，有些担心。
黎摇摇头表示没事。
秋言只好收回视线，在前面加快速度。
烧烤架放在木屋里，秋言松了口气，丢下手里的兽皮毯，走到黎身边检查他的情况，确定没有灼伤才放下心来。
秋栗子担忧地站在黎脚上，仰着脑袋什么也看不清。
秋言伸手摸摸幼崽脑袋，“没事，去玩吧。”
‘真的没事吗？’
刚刚阿爹转头的时候，栗子也跟着转头看了，有好多猩红的火光落到了阿父的皮肤上。
黎只好蹲下来，让操心的幼崽也检查一遍。
确定没事后，心大的秋栗子立即去玩了，黎起身说道：“我再回家拿点吃的过来，省得一会儿无聊。”
“我跟你一起吧。”
秋言嘴上说着，动作迅速地将小些的兽皮毯铺在室内秋千下面，起身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黎拉住他：“不用，我不拿多少，你在这里看着栗子。”
秋言闻言，下意识回头，视线在房间里转过，在左侧墙面高处的木板上看见了歪头看来的秋栗子，不等他说什么，黎已经快速打开门钻了出去。
寒风光临了屋内片刻，很快又被隔绝。
秋言只好继续整理。
烧烤架放在兽皮毯边缘，维持一个坐在秋千上能够到的距离，再将屋里的小桌子挪过来放在烧烤架旁边，方便放东西。
秋言抖开黎的兽皮，见还有三张，思索了下，将其中一块铺在了秋千上面，另外两块柔软些的，可以用来盖腿。
黎说不拿多少东西，等再过来的时候，却是大大小小提了四个树干桶，背后还背了个竹篓。
秋言连忙上前，帮忙接了两桶放在旁边，转身关上了木屋的大门。
“怎么拿那么多东西。”秋言往树干桶内看去。
两桶，全是肉。
再看黎手里的那两个桶，一桶蔬菜，上面放了几个鸡蛋，一桶里面全是木罐子。
黎说道：“也没多少，肉、蔬菜，甜酒和调味，下面还有之前弄的糍粑。”
糍粑和甜酒是一起弄的，弄好之后就放在储藏山洞里，两人也没有弄来吃过，秋言听他把这个带过来了，问道：“带锅了吗？”
黎勾唇，“带了。”
小口径的浅口锅就放在罐子最下面。
秋言笑着看了他一眼，将锅放到了烧烤架上，往里倒入甜米酒，不等他找，黎就将一把小刀放在了餐桌上，笑问：“需不需要这个。”
秋言失笑。
他拿着小刀，把糍粑切成几个小块，放进甜米酒里，用硬木火钳拨了拨炭火，只在石锅底下放一点点，小火熬煮着。
栗子不能喝酒，秋言就把切好的糍粑放到了烧烤网上，同样小火炙烤着。
黎把东西放好，视线转了一圈，一拍脑门又开门出去了。
等再回来时，拎着一桶水和一桶木炭。
秋栗子看着阿爹阿父把房间中央都堆满了，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歪了下脑袋，‘是要做饭吃吗？’
只有做饭的时候，秋栗子才会看到这么多东西。
黎往秋千上一坐，晃了两下，对秋栗子道：“不是做饭，就放着，想吃再弄，你去玩吧，有得吃会叫你的。”
‘哦。’秋栗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黎晃着秋千，在靠近秋言时伸出手，一把将人捞进了怀中。
骤然失去重心，秋言吓了一跳，坐稳之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别老是从后面吓我，你也不怕我踢翻烧烤架。”
黎看着和他们距离挺近的烧烤架，乖乖认错：“没有下次。”
秋言捏了捏他的脸，哼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183;
木板的隔绝能力没有山壁强，身处在木屋内，外界的风声雨声和电闪雷鸣都要更加清晰。
他们家的窗户，全部都是用轻薄透光的兽皮封的，偶尔划破长空的闪电，能够瞬间将木屋内照亮，使得大自然的震慑畅通无阻地霸占他们的世界。
但温热的甜米酒和软糯的糍粑抚慰了人心。
秋栗子啃完烤糍粑，舌头和爪爪并用地清理着牙齿，然后对阿父阿爹发出感慨：‘糍粑好吃，但好粘牙哦。要是我能变成人形就好了。’
阿爹阿父一看就没粘牙。
黎：“……”
他好笑地给秋言翻译着幼崽的话。
秋言没忍住，乐出声来。
见秋栗子还在收拾牙齿，黎把他抱在怀里，三两下弄掉了他牙齿上的糍粑，在他丢掉之前，秋栗子扒着阿父的手将其吃了下去。
黎揉乱了他的头毛，说道：“今天还没有学说话呢，现在开始吧。”
秋栗子：“……”
好想逃，却逃不掉。
教导的声音在木屋里此起彼伏，秋言喝完碗里的甜米酒，靠着秋千扶手，托腮看两人你教我学的流程，不自觉地出了神，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了食材上。
黎带过来的东西不少，秋言看了圈，拿起装香肠的罐子，取出来后放在了烧烤网上。
教学中的父子俩顿时就把视线挪了过来。
秋言看过去，笑着点了点栗子的鼻子，“栗子学会叫阿爹阿父，烤好的第一根就给你吃，好不好？”
秋栗子眼睛顿时一亮，拍着黎的手臂，催促他快点教导。
兽人幼崽学说话，最大的难处就是不明白如何控制喉骨。
同样的问题其实秋言也有，不过幼崽是不会打开喉骨，他是不会阖上喉骨，以至于发出兽叫时，也跟人类用语言模仿动物一样，带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至于听不懂兽语这一点……
唔，这个跟喉骨没关系，纯粹是因为那些兽吼在秋言耳中就两个字：“嗷呜。”
这两个字还可以等价替换为：喵呜、嗷汪、叽叽、喳喳等。
秋言用夹子翻动着烤肠，见表面开始浮现油光后，拿小刀在烤肠上划出口子，然后打开旁边的蘸料罐子，往上面撒调味料。
见快要可以吃了，秋栗子着急起来，拍着阿父的手努力学习。
秋言本来就只是逗逗他，见他这么努力，正要改换一下说辞把烤肠奖励给小崽崽，就听见一声磕磕巴巴的：“父、父、爹！”
前面两个字还有点含糊，最后一个爹字响亮而清脆。
“哎！”
秋言开心地应下，凑近亲了亲栗子的脑门，“我们栗子真棒，都会说人话啦！”
秋栗子开心地在黎怀里扭动。
黎不由也嘴角上翘。
最后第一根烤肠理所应当地到了栗子的面前，秋言看他吃得开心，抬头和黎对视上，不由得再次眉眼弯弯，笑意在两人脸上蔓延开来。
烤肠很好吃，但那声呼唤更让人欢喜。
屋外的雷鸣与风雨声好像更大了，但屋内的一家三口都没放在心上。
灵魂深处铭刻的，对大自然的恐惧，在与家人的相处中褪色。
“栗子，再喊一声阿爹阿父。”
有人诱哄着。
幼崽细嫩的叫声接连响起，模模糊糊的两声阿爹阿父飘进雨幕中。

第194章
黎今天有巡逻队任务。
秋言将煎好的馅饼放在树干桶里，盖上盖子后，又铺上一块兽皮，用兽皮带扎紧，避免雨水顺着缝隙淌进去。
“这回我就不给你送吃的了，要是不着急，自己生火热一下，知道吗？”
秋言将树干桶放在旁边，抬手给黎整理了下衣服，在人低头时，先一步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瓣。
“放心吧。”黎亲亲他，打开遮雨棚大门，在走廊上变成兽形后，扭头叼住了秋言放到面前的树干桶，最后朝秋言说了声：“我走了，你进去吧，今天别带栗子去木屋玩了。”
“好。”
秋言看着黎进入雨幕，身形消失在树木之间，转身关上遮雨棚的大门，进入山洞。
秋栗子才睡下没有多久，一时半会儿不会起来，秋言收拾了下家里，坐在沙发上拿起针线，继续织没有织完的布料。
时间在一针一线中流逝。
卧室内传出幼崽哼唧的声音，又过了会儿，乱蓬蓬的小崽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见阿爹就在沙发上，他慢吞吞走到阿爹面前，往上一蹦，窝在了阿爹的怀里，自顾自地又睡着了。
秋言将手里的针线放到一边，掏出被秋栗子压住的针织衣，手指轻轻地梳理着他的毛发，等到都顺滑之后，才再次拿起针线继续忙活。
眯了会儿，秋栗子清醒了。
他打着哈欠翻出了肚皮，看看天花板，又侧头看看火塘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最后打着哈欠爬到了秋言的胸前，“爹，父？”
几天过去，秋栗子吐词清晰了不少。
秋言顺顺他的头毛，“阿父今天要去巡逻，昨天跟栗子说过的，记不记得？”
秋栗子闻言，歪着脑袋回忆了会儿，乖乖点头。
不哭不闹的好宝宝。
秋言低头亲了亲他，“今天想吃什么？”
秋栗子趴在秋言怀里，努力思索，最终憋出一个字，“没。”
秋言：“？”
他顿了下，跳过‘栗子不想吃饭’这个猜测，问道：“想吃没有吃过的？”
秋栗子用力点头。
秋言揉着秋栗子的脑袋，琢磨起来。
幼崽才出生这么久，没吃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秋言很快就确定了栗子的早餐，“给你做鸡蛋卷、红糖酥饼和葱香肉末花卷，好不好？”
秋栗子乖巧点头。
秋言拍拍他的小脑袋，起身忙活起来。
先将弄好的葱香肉末花卷放到锅里蒸上，秋言将准备好的面团擀成薄薄的皮，在上面涂上油酥后卷起来，切成一个个的小剂子揉捏好，压扁后，放入糖末跟面粉的混合馅料包好，上下擀开成牛舌状。
准备好的面饼表面抹一点水，在上面沾满芝麻。
面饼暂时放在旁边，秋言往碗里打入鸡蛋，搅匀后，在鸡蛋里加入食盐，再放入焯熟的玉米粒跟荷兰豆，绿色和嫩黄色在蛋液里交织，还挺漂亮的。
秋言端着准备好的蛋液和面饼走到灶台前，石锅烧红后，刷上一层油，然后倒入一半的蛋液，小火慢煎片刻，微微成型后，用锅铲将蛋饼卷起来，再往里倒入一些蛋液，继续卷蛋饼，如此反复，直到蛋液用完。
成型的鸡蛋卷软糯香浓，秋言将其切成小块，先给秋栗子装了两块让他吃，他则开始煎红糖酥饼。
这回倒入锅中的油要多一些，烧热之后，将饼子放入锅中，同样小火慢煎。
秋言注意着饼，视线落到秋栗子身上。
小幼崽吃饭十分捧场，这一小会儿的时间，碗里的鸡蛋卷就吃了个七七八八。
秋言又给他添了一块。
秋栗子嘴巴里塞着吃的，道谢的话语含糊得很。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给锅里的红糖酥饼翻了个面，继续慢慢煎着，等到两面焦黄，敲击时能听到清爽酥脆的声音后，秋言弄了个出来撕开。
熟了。
煎好的红糖酥饼出锅。
秋言给秋栗子投喂了一个，他自己拿着刚刚撕开的饼子品尝着。
油酥他习惯性弄的咸口的，但是味道并不重，主要还是增添香味，帮助面饼分层。倒是里面的糖馅，甜滋滋的，味道很香。
秋言吃完手上这个红糖酥饼，将接住的渣渣丢进嘴里，拍掉零碎渣滓继续煎饼。
锅里的葱香肉末花卷熟了。
秋言打开锅盖，取出两个放在秋栗子面前。
剩下的花卷放在蒸锅里，只将灶膛里的火弄小了些。煎好的红糖酥饼也用碗装着，放在煎饼的石锅里盖上盖子，灶膛留余火。
左右石锅轻易烧不坏，这样温着，等黎回来还能吃个热乎的。
秋栗子分到了全部的蛋卷，和两个红糖酥饼两个花卷，吃得饱饱的后，在家里左右横冲疯玩。
累了后跑到秋言的身边，趴在兽皮垫子上。
但也不是就这么消停下来了，他踩着竹编小球用力凶狠地啃咬着，又叼着球狂甩脑袋，最后往后一躺，前爪抱着球啃，后爪用力踢球身。
秋言手上的针线工作停了，垂眸看着秋栗子玩闹。
山洞外的雨声小了，玩累了的幼崽也睡着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兽皮毯给幼崽围了个睡觉的凹坑，将呼呼大睡的秋栗子放了进去。
他端起旁边的保温杯，打开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秋言起身，把锅架挪过来烧了锅水，也懒得撤开，干脆将底下的柴火换成了木炭，火塘散发的温度没有下降，也不用担心升起的火焰会把锅架烧了。
秋言往保温杯里舀了两勺果酱，搅和开之后，盖上盖子，将保温杯放在旁边，听外面的雨声还没有变大，不由掀开兽皮帘子走了出去。
进入遮雨棚，雨水声也没有变大太多。
秋言有些意外。
去年暴雨期前期可没有出现雨势变小的情况。
打开遮雨棚的大门，感觉风也小了许多，秋言仰头看了会儿天空，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虎啸。
是……虎溯？
秋言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天空黑沉的好像比之前还要严重，秋言迟疑了下，钻进山洞里，把睡得正香的栗子哄醒了，“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要是害怕就躲在兽皮里，阿爹出去一趟马上回来，知道吗？”
秋栗子疑惑地“唔”了声。
秋言没有多说什么，拍拍崽子的脑袋，将他塞进兽皮里，翻出雨衣就往外面去。
秋栗子探出头，这才清醒些许，反应过来阿爹说了什么，下意识地伸爪子走了出来，有些茫然。
想找阿爹，但阿爹说要待在家里。
在秋栗子茫然迟疑的时候，秋言已经穿戴好雨衣，走出遮雨棚，正准备变成兽形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秋！”
在秋言动作之前，一个身影从林间飞速靠近。
猎光蹿入走廊，在距离秋言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用力甩了甩身体，将雨水抖落大半后，才对秋言道：“黎让我来的，你别出去淋雨。”
说完，又快速解释现在的情况，“一会儿雨还会变大，凉河水面会上涨不少，族长是在提醒住在山脚的兽人注意情况，不用担心。”
秋言闻言，下意识看向外面，问道：“会比之前还大吗？”
猎光点头。
秋言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黎还在外面呢，也不知道这雨对他们会不会造成影响。
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心，秋言对猎光道：“谢谢你来说这些，进来吧，喝口热水吃点东西再走。”
猎光本来想马上就走的，听到吃东西，爪子就迈不动了。
……
秋栗子站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进来的陌生兽人，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朝着阿爹“阿唔？”一声。
秋言摸摸崽头，“没事了，栗子继续睡觉吧。”
秋栗子睡不着了，他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跳下来，好奇地凑近猎光。
猎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上全是雨水，可别把这小玩意儿弄生病了。
猎光不退还好，这一退，秋栗子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嗷嗷朝着猎光扑去。
猎光连连后退，撤得飞快。
秋栗子越追越起劲。
猫科的动作都比较轻，秋言全程只听见秋栗子欢快的叫声，准备好招待用的食物，扭头才发现这小兔崽子在追着猎光玩。
“秋栗子！！！”
听出阿爹声音里的怒意，秋栗子一个猛刹车，心虚地往后折了耳朵，转身看向阿爹。
秋言走近，捏着崽的后颈皮，直接拎了起来，对猎光抱歉道：“抱歉，是我没注意到，快过来休息下。”
猎光舔了舔鼻子，说道：“没事，幼崽都这样。”
秋言无言。
招待猎光的食物，是先前做的花卷和红糖酥饼，秋言还弄了几个荷包蛋。
“兽形吃起来不太方便，猎光你变人形吧，我去给你拿毛巾，正好也擦擦身上的水。”
猎光闻言也不磨蹭。
等秋言拿出毛巾来后，他就直接变成了人形，皮毛上的水滴顺着皮肤滑落到石板地面上，他拿着毛巾胡乱擦了通身体，又要弯腰去擦地面。
秋言忙拦住他，“没事，一会儿我弄就好了。”
猎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等猎光去吃东西了，秋言才低下头，没好气地拍了拍栗子的屁股，低声道：“要玩就找你阿父玩，别折腾别人。”
秋栗子乖乖点头，又黏糊糊地凑上来蹭秋言。
秋言被他蹭得心软，好笑又无奈地点了点幼崽的鼻子，放下秋栗子，坐在猎光对面，偶尔说两句闲话，免得客人太尴尬。
大雨即将落下，猎光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吃完东西后，他就匆匆跑了。
秋言看着猎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里，转身时捡起被随意放下的雨衣，关上遮雨棚的大门后，秋言将雨衣折起来放在了遮雨棚柜子里，然后拿起旁边的石锅，又出去接了满满一锅雨水，将石锅放在灶台上，点燃了灶火。
秋栗子蹲在山洞口探头探脑。
秋言把火烧上之后，就站起身来，捡起秋栗子进入山洞。
“阿爹，父？”
秋栗子歪着脑袋询问。
秋言亲亲栗子脑袋，说道：“阿父很快就回来了，栗子不要着急。”
秋栗子趴在秋言身上，漂亮的眼睛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垂落的兽皮门帘，轻轻歪了下头，不知道阿爹说的很快需要多久。
秋言抱着秋栗子在沙发上坐下来，轻轻哼着轻缓的安眠曲，本来就是被吵醒的，秋栗子听着秋言哼着的歌，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眼皮粘连起来。
秋言低下头，亲了下秋栗子的额头。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秋言听见东西砸落在遮雨棚顶上的声音，他下意识朝着外面看去，就听轰隆雷声炸响，怀里的秋栗子哼唧出声，秋言连忙捂住幼崽的耳朵，凑近他的脑袋，低声哼唱着方才的安眠曲。
雷鸣连绵不绝，轰隆隆的声音中，雨水哗啦泼下。
秋言拿起兽皮包住怀里的幼崽后，起身走出了山洞，站在遮雨棚的窗前，能够看到雨幕成了水帘，仿佛天空破了个大洞般，水流哗哗流淌而下，冲刷着树叶，冲刷着天地间的一切。
在这样的雨水中，秋言恍惚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他抬起头，头顶的木板稳稳挡住了雨水。
但前方，视野所及，雨水没有丝毫断联。
&#183;
部落边缘。
巡逻队抬头看着天空的情况，在领队人的要求下，再度加快速度。
黑暗的环境里，黑豹奔跑得悄无声息，哪怕是同伴，有时也会寻不到他的踪迹。
他们正在快速驱逐靠近部落的动物。
和以前只驱赶大型捕食者不同，这回，一切拥有主动攻击可能的动物，都被他们驱逐出了兽人的领地。部落的领地太大了，他们快速奔跑着，眼看着天空上的乌云越发厚重，领头兽人奔跑中，朝着部落的方向发出兽吼。
部落内很快响起数声回应。
忽然从天空倾斜而下的水流落在身上，在水流的冲击下，雨衣堪堪护住了后背。
黑豹咳了声，快速变成人形，将身上的雨衣拆解掉，用雨衣上的系带捆住，随手扯了根藤蔓将其固定在腰腹处，他再次变成兽形，没有了雨衣的妨碍，他攻击和前进的速度又提升了些许。
雨水淋透了毛发，模糊了视野，身体在冰冷的雨水中流失温度。
巡逻队在巡逻完三分之一的时候，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另外一队兽人，同时，从另一边朝着部落口巡逻的兽人传来巡逻完毕的声音。
黎仰头吼了一声，解散后快速朝着家里去。
他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看了家里养的牛羊和鸡鸭猪，确定给它们搭建的房屋没有被雨水冲垮的迹象后，黑豹这才往家里跑去。
秋言早在大雨倾盆之时，就将注意力落在外界，远远听到兽人活动的声音，秋言抱着秋栗子快速走出山洞，拉开了遮雨棚的大门。
水帘覆盖的世界里没有风，寒意反倒减少了几分。
秋栗子睡得迷迷糊糊，小脑袋抬起，靠着秋言好奇地看向外界。
黑豹出现在视野里。
秋言下意识上前一步，在进入雨幕前停住了脚。
黎看见秋言在门口等着，加快速度穿过雨幕，在走廊里站定。
“我没事，别担心。”
他说着，快速抖落身上的雨水。
秋言见他这样，心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转身进入厨房，把崽子连着兽皮毯放在橱柜上，说道：“烧了热水，你去洗个澡，我给你弄点红糖姜水喝。”
“好。”
黎没有拒绝。
舀出的开水还没有兑入冷水，黎就将树干桶拎了出去，他将树干桶往雨幕里一放，很快就将树干桶剩下的空余填满，黎拿起毛巾和肥皂盒，朝着木屋那边的浴室而去。
秋言抱起幼崽进入沙发上，随手哄了哄：“栗子乖啊，不要乱跑，阿爹很快过来。”
哄完，他起身切姜片糖粉，把锅里温着的红糖酥饼取出来放在一边，往里放入糖粉炒化之后，加入姜片，秋言在火塘上的石锅里舀了一勺开水，倒在了石锅里，盖上盖子熬煮。
秋言看着熬煮中的红糖姜水，思索片刻起身，又弄了块姜过来，洗干净之后拍扁切碎，秋言进储藏山洞拿了些青菜、肉和鸡蛋出来，青菜和肉同样切碎。
温着花卷的锅被取下来，换上浅口锅。
锅热倒油，放入切碎的姜末炒香，有了些微焦色之后，打入鸡蛋，撒上盐，用锅铲划破蛋黄使其与姜末混合，煎好后翻面，锅中加水等待水开，再加入青菜和肉片，最后放盐调味。
黎洗完澡回来，还在遮雨棚里，就闻到股食物香味，他把毛巾肥皂和洗澡桶归位，将雨衣晾在外面后，掀开兽皮帘子大步进来。
“在弄什么？”
“鸡蛋姜汤。”秋言说着，打开旁边的锅盖，舀了一碗红糖姜水，“你先喝一碗这个。”
“哦，好的。”黎的视线从鸡蛋姜汤上移开，喝了一大口红糖姜水，注意到灶台旁边的锅，随手打开去看，同时问道：“这里是什么？”
秋言：“葱香肉末花卷和红糖酥饼，别吃太多，等吃完鸡蛋姜汤再说。”
“没事，我正好饿了。”
黎说着拿了个红糖酥饼，一口咬下去，酥脆的饼渣掉了一地。
见状，黎吃了两个之后，就把进食重点落到了花卷上——这个不掉渣。
秋栗子爬下沙发跑到阿父面前，歪着脑袋疑惑地喵了声。
黎含糊回他：“没来得及吃，结束巡逻的时候离得远，馅饼让其他兽人带回家了。”
秋言从他的话语中，猜到了秋栗子在问什么，他随口道：“几个饼子也不值得你回去拿，让人带回去吃挺好的，省得浪费。”
黎眉目含笑地点头。
吃了两三个花卷，黎把碗里的红糖姜水也喝完了，他随手拍了下栗子的脑袋站起身，去看秋言面前锅里的东西，问道：“能吃了吗？”
“可以了。”
秋言说着，伸手接过黎手里的碗。
奶白的鸡蛋姜汤盛入碗里，生姜的辛辣和鸡蛋的淡香互相融合，闻起来很是开胃。
黎端着碗站在旁边，先夹了些鸡蛋和青菜肉片吃，又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汤，生姜的辛辣下，是蔓延开来的阵阵暖意。
秋栗子歪头看了会儿，跑到阿爹身边，前爪一下一下地踩着阿爹的脚背，“吃~”
秋言无奈地晃了晃脚背，“真是什么都馋。”
嘴上说着，秋言还是给秋栗子盛了一碗。
黎在旁边道：“有那么多呢，你也喝碗。”
秋言抬头，对上黎的视线，低低应了一声，给自己也舀了一碗汤。
鸡蛋姜汤带来的暖意由内而外释放，秋言心中因倾盆大雨而起的忧心终于消散，他问道：“这样的大雨多少年一回？”
去年没有这种经历，也没听黎说什么“雨水不对”之类的话，应该不常见才对。
黎：“十年左右？我也不确定。”
十年一次大暴雨，听上去间隔很久，但想想兽人的寿命，一辈子要经历好多次啊。
秋言视线落到秋栗子身上，看着小幼崽才喝完一半，对黎道：“剩下的你喝了吧，再吃几个花卷或者饼子。”
“嗯好。”
黎也没有拒绝。
兽人是身体素质好，不是不会生病的铁人。
黎还挺担心自己感冒的，他感冒倒是小事，要是传染给秋言和秋栗子，那才叫人头疼。
喝完剩下的鸡蛋姜汤，黎端着装红糖酥饼的碗，盘腿坐在了火塘边缘的兽皮毯上。
秋言见状道：“怎么坐垫子上了？”
“再烤会儿火，晚上没感冒的话，再靠近你和栗子。”
听到解释，秋言很快明白黎心中的担忧，他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无奈，只好给人倒了碗热水放在旁边。
黎在兽皮毯上坐着还挺自在的，顺手把栗子的玩偶和竹编小球丢沙发上，他吃了几个红糖酥饼，打着哈欠往后一躺，翻身变成兽形，对秋言说道：“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睡吧，现在这天气能有什么事。”
秋言整理着手里的针织上衣，估摸着还要多久才能全部织好。
秋栗子吃完碗里的鸡蛋姜汤，打着哈欠过来，看见阿父用兽形躺在垫子上，下意识往阿父身边趴。
他还没有趴下，就被黑豹的尾巴扫开了。
跌跌撞撞退后数步，蹲在边缘的秋栗子仰着头，疑惑又茫然。
秋言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栗子上来睡，阿父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再陪你。”
‘可我也是要睡觉呀，不吵阿父的。’
秋栗子嘀咕着，看在阿爹笑得温柔的份上，原谅了推开崽崽的阿父，跳上沙发，在阿爹身边趴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秋言被感染，也生出几分睡意来。
左右日子悠闲，随手放下针线，秋言躺下来，抱着栗子睡着了。

第195章
分外写实的倾盆大雨，到底让身体很好的黑豹生病了。
“秋——”
“秋——”
别误会，这不是在喊秋言。
黑豹打着喷嚏，脑袋也随之甩动，打完喷嚏后，他往后一摊，仰头看着洞顶发呆。
秋言又给他添了碗开水，无奈道：“这也真是巧了，去年巡逻队任务我生病，今年巡逻队任务你生病。”
“谁知道会正好遇上大暴雨啊。”
黑豹叹了口气，翻身起来，喝了大半碗热水，又重新躺下。
秋言看他精神头还不错，就问道：“想吃什么？”
黎咂摸了下，“什么都想吃，要吃很多。”
秋言：“……”
这病一场还胃口打开了。
“那我琢磨下，你先休息吧。”
黑豹扭着身体，脑袋压着爪子看秋言转身离开，提高声音问道：“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秋言挥挥手，“你安心养病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听到这话，黎也没坚持。
他在秋言那里听说过病毒，据说会通过呼吸和喷嚏传染给其他人，很恐怖的样子，他还是老实待着养病比较好。
另一边，秋言进入储藏山洞。
黎的胃口不错，再加上他只是打喷嚏，没有其他感冒特征，秋言也就不准备给他忌口。
在拿了些牛肉和猪肉后，又拿了粉果和蔬菜，再拿一只鸡。
秋言看着竹篮里的食材，思索了会儿，又拿了些鸡蛋出来，将这些食材放到餐桌上，秋言走出山洞，推门出去，在走廊上摘了些辣椒和葱蒜叶。
身边就是畅通无阻流淌下来的雨水，秋言隔着厚重的雨幕看了眼森林，带着葱蒜辣椒进入山洞。
竹编小球从脚边骨碌碌滚过去，淡金色的小豹子欻地从他面前跑过，秋言把辣椒和葱蒜叶放到桌上，舀了些热水到盆里，兑入凉水后开始清洗食材。
全部清洗干净。
秋言将鸡翅和鸡腿剁下来，放在一边腌制着，剩下的鸡肉剁成小块，放到石锅里，放入姜片和葱蒜，加入足够的水后，送到火塘的锅架上炖煮。
牛肉和猪肉分别剁碎，一部分牛肉放在旁边，秋言剥了些玉米粒，用碗装着放在这份牛肉旁边。
剩下的猪肉和牛肉放入调味，秋言起身，进储藏室拿了罐淀粉出来。
放了调味的肉中打入鸡蛋，加入些许淀粉，搅打上劲后放在一边，秋言开始揉面擀面。
又宽又大的轻薄面皮上抹上面粉，折叠在一起后，秋言几刀将其切成正正方方的面片。沿着面片的对角线摆上一条肉馅，两端面片凑到一起捏紧。
如此反复，一个个锅贴初初成型。
所有的菜都备好了，秋言走到灶台边，看了下蒸着的米饭。
简单扒拉两下，闻着浓郁的米香，秋言将蒸饭木桶端到桌上，将灶台上的石锅换成了浅口的。
两个灶台都点了火，一个锅中倒入大半罐食用油，另一个只在锅底刷油。
刷油的石锅内放入准备好的锅贴，小火慢煎着，秋言动作麻利地调了一大碗淀粉水放在旁边，又倒了些淀粉调了个浓稠的淀粉糊糊，里面加入足够的调味粉，等到油锅温度够高后，将鸡腿沾满淀粉糊糊，然后放入油锅中。
油炸的滋啦声顿时响了起来。
秋言把鸡腿鸡翅都放进了油锅里，用锅铲拨了两下，确定不会粘连到一起后，注意力就落到了锅贴上。
锅贴底部已经煎到金黄，秋言舀了两勺淀粉水到锅里，盖盖焖煮着。
两边一同忙活，倒也没有手忙脚乱。
炸好的鸡腿鸡翅进行了二次复炸，一个个底部金黄酥脆的锅贴出锅，摞在碗里特别漂亮。
秋言把所有的锅贴弄完，往锅里舀了一勺炸鸡用的食用油，往里倒入蒜蓉酱，然后加入提前留出的牛肉末，炒香之后加入玉米粒和米饭，大火翻炒中加入酱油。
香味充斥了整个山洞。
等秋言忙完回头一看，黑豹眼巴巴地蹲在左边，豹崽和他隔着三米远，同样眼巴巴地瞅着。
真不愧是父子俩。
秋言嘴角上翘，将饭菜分好，将黎那份端到小桌子上，说道：“你来这吃。”
“好嘞~”黑豹站起身，欢快地靠近。
秋言放下碗筷后，抱起同样跑来的秋栗子，给他擦干净柔软粉嫩的爪垫后，将其放在了餐桌上。
秋言在旁边坐下，拿起炸鸡翅咬了口。
两个鸡腿分给了黎和秋栗子，秋言理所应当地独享两根鸡翅。
翅尖的骨头在油锅里都炸到酥脆了，咬开的时候仿佛还能爆汁，表面酥酥脆脆的，将肉汁都封存在了里面，好吃到让人流连忘返。
吃完鸡翅，秋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锅贴，感觉味道很不错，底部酥脆，上面的面皮又是柔韧的，内里肉馅Q弹多汁，葱花香更是恰到好处。
一连吃了好几个锅贴，秋言舀了勺牛肉玉米炒粉，再度被美味俘获。
吃了两口，秋言起身，翻出辣椒酱来，往自己饭碗里舀了几勺，又用碟子给黎装了些，给他送去。
秋栗子仰着脑袋没有等到自己的，疑惑地拍了拍桌子，“阿爹？”
“是辣椒哦，栗子要吃吗？”
闻言，秋栗子迟疑了下，最后弹出一点点爪尖，“阿爹！”
要一点点啦~
秋言就给他弄了一点在碗里，跟些许米饭拌均匀，站在旁边看着秋栗子试探凑近闻了闻，然后嗷呜一口。
“唔——呜呜~”
好好吃，但是嘴巴好痛呜呜。
秋栗子呜呜着吃完那口辣人的饭，然后一口咬住锅贴，幸福地压下辣味后，又忍不住去吃一口拌了辣椒的炒饭。
秋言看得直摇头。
他将饭上的辣椒酱跟炒饭拌匀，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享受着混合了辣椒香味的美妙。
吃饱饭，收拾干净碗筷厨具，秋言伸着懒腰活动了下身体，习惯性地看向黑豹。
黑豹默默地团了起来，一副拒绝靠近的模样。
秋言舌尖顶了下侧脸软肉。
想靠近。
但是感冒传染确实麻烦。
他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到了长沙发上，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秋栗子喝完水跑过来，跳上沙发，在阿爹身边趴下。
炭火烧出了蓝色的火焰，时间被织进毛线里。
黎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在冰冷的雨水里待了那么久，吃饱喝足睡了个一天一夜，等秋言带着秋栗子睡醒走出山洞时，黎已经精神满满，正在烤肉。
听见他们出来的动静，黎转头看见秋言，立即眉眼弯弯，把肉放在旁边，站起身过来，拉着秋言用力亲了口。
“想死我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
秋言说着，嘴角却在上翘。
秋栗子仰着脑袋，‘亲亲~’
自己崽的请求哪里舍得拒绝，黎又在秋栗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得到了幼崽热情的舔舔。
秋言注意到火塘边的肉，问道：“肚子饿了？”
“有点。”
秋言闻言，把秋栗子塞黎怀里，“我去做饭。”
黎抬手拉住他，将人抱进怀里，“也没那么饿，先让我抱抱。”
怕感冒传染给秋言和秋栗子，晚上睡觉的时候，黎都是在外面睡的，他们分开了整整一天一夜。
被抱住，秋言也不挣扎，安静地待在黎的怀里。
秋栗子仰头看着黏糊的阿爹阿父，乖乖待了一会儿，到底没扛住骨子里的好动，挣扎起来。
良好的氛围被打断，秋言和黎分开，对视一眼，无奈地低头看了眼秋栗子，小崽崽仰着头，金眸眨巴眨巴，无辜极了。
还能怎么办呢。
黎没好气地戳了下崽头，将他从秋言怀里接过来放到地上。
秋言琢磨着早餐内容，先找出了牙膏牙刷，准备洗漱。秋栗子下意识跟着阿爹跑，跑了没两步，又扭头冲回阿父身边，‘要尿尿！’
黎闻言抱起他，对秋言道：“我带栗子去上厕所。”
“啊好，你小心点别淋着雨！”
“知道。”
黎走出遮雨棚，拿起旁边的雨衣折了下，将有缝线的位置藏在下面，顶着雨衣抱着秋栗子，冲进了哗哗的雨幕中。
秋言端着洗脸盆出来，见父子俩就这么出去了，不由担心地蹙起眉，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来洗脸刷牙。
黎带着秋栗子上完厕所回来，自己也上了个厕所，冲洗干净厕所后，这才重新顶着雨衣，抱着秋栗子冲进雨幕。
这样的倾盆大雨下，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什么风，不用担心风雨会从前面扑来。
秋言听见黎回来的声响，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首先看到的是努力捣腾小短腿的秋栗子，他大概扫了遍，见秋栗子身上的毛发没有湿，就没有管。
大步走出遮雨棚，秋言走到黎身边，见他腿上湿了大半截，身上情况倒还好，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肩膀手上的雨水。
黎把晾好的雨衣挂到墙上，接过秋言手里的毛巾，说道：“进去吧。”
“好。”
秋言往山洞里走，同时说道：“还是得想办法做个雨伞出来，这个雨衣不太方便。”
雨一大，雨水就容易顺着缝隙流进去。
“伞？”
黎疑惑地跟上。
秋言回忆了下去年带黎看过的电影，说道：“你见过的，就是水果摊上那种大大的圆形东西。”
“那个不好做吧？而且好大，也不方便收起来。”
“不做那么大的就好了。”秋言先去洗了个手，擦干后继续揉面，同时说道：“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得想办法让伞能够收拢。”
黎在他旁边转了圈，看了下旁边的肉，问了声确定是要剁馅后，一边弄一边说道：“先试试，不行的话，不收拢也行，放在走廊上就好了。”
秋言弯眸。
早餐吃的是薄皮煎包，秋言还煮了一锅蛤蜊蛋花汤。
鲜美的汤配上一口一个的小包子，一家三口吃饱后，还剩下一大碗薄皮煎包，秋言将其放在灶台上，借助灶台余温温着，等饿了的时候随时可以拿两个吃。
“等下弄锅皮冻，明天早上咱们吃生煎包。”秋言清洗着碗筷，一边忙一边道。
黎将搬出来的木头劈成长条，听到这话问道：“需要些什么？”
“切块猪皮下来就好了，剩下的柜子上都有。”
“好。”
黎把木头放在旁边，走过来打开柜门拿了把菜刀，去储藏山洞割猪肉皮。
秋言也没管他，洗干净毛巾上的油污后，拿着肥皂在上面抹了一遍，然后开始擦家里的这些柜子和桌椅。
在山洞里做饭就这一点不好，飘出来的油烟容易把家具弄得脏兮兮的，隔三岔五就要擦洗一遍，就连地面也要时常擦洗。
秋言擦完桌子，洗干净毛巾，又去擦第二遍，将上面残留的泡沫擦掉。
秋栗子追着球，哒哒哒地从阿爹脚边跑过，完全不明白阿爹在忙些什么。
秋言擦了两盆脏水出来，腰都僵了，他放下抹布，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将脸埋在了桌子上，不动了。
栗子歪头：“？”
黎将装着肉皮的篮子放在旁边，伸手捏了捏秋言的脖子，又给他揉了揉腰说道：“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嗯。”
秋言舒服地轻哼了声，也没有起来，说道：“水倒了，再把放盆的地方擦擦。”
“好。”黎应了声，问道：“肉皮要怎么弄？我顺手也收拾了。”
“唔，先洗干净，然后用刀把表面的油脂和肥肉全刮了，弄干净后再冲洗一遍，然后放到锅里煮着，剩下的我来弄。”
黎得了指示，按照秋言交代的，把事情都做完后，又拿着刀准备去弄木头。
秋栗子看看阿爹，又看看阿父，跑到阿父的脚边，抬起爪子扒拉了下黎的小腿，‘阿父，阿爹怎么啦？’
黎随手摸了把崽头说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让阿爹休息会儿。”
“哦，好吧。”
秋栗子乖巧地点了头，又忍不住去看阿爹，见人还趴在桌子上，想了想，跑到卧室里把睡觉的毯子拖了下来。
秋言感觉脚被崽子扒拉了两下，一抬头，就看见秋栗子身后，拖得长长的毛线毯。
“……”
秋栗子眼睛亮晶晶的，“阿爹！嗷呜嗷呜~”
他现在就阿爹阿父喊得清晰，其他话根本不会说，不过也不用他说出来，从行为中就知道小崽子想做什么了。
秋言无奈地捡起毛线毯，把幼崽也抱到怀里，隔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小捣蛋鬼。”
秋栗子：“？”
在小家伙表达不满前，秋言把毯子抖开披在身上，然后捏着崽崽的小爪子道：“谢谢栗子给阿爹送毯子，不过你现在太小啦，毯子都落在地上变脏了。栗子等长大一点点后，再给阿爹送毯子好不好？”
秋栗子这才明白阿爹为什么说自己是在捣蛋，不好意思地扭了两下身体，仰着脑袋凑到阿爹面前，在他脸颊上用力蹭了几下，声音含含糊糊：‘栗子记住啦~’
“真乖。”
秋言笑眯眯地摸崽脑袋。
黎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无奈出声：“不说打他，至少要骂两句吧？现在这天气，毛毯洗了都没地方晾。”
闻言，秋言摸崽的动作一顿，低头，对上豹崽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露台那边不是空着嘛，弄个晾衣架上去就好了，等回头雨小点儿，风起来了，说不定还能吹干呢。”
黎：“……”
这溺爱的，简直没救了。
秋言根本不觉得他是在溺爱。
先不说豹崽才几个月大，就说这件事情，栗子是出于好意才去做的，在知道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什么结果后也知道错了，又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还在讲道理教导的范畴内呢。
这么想完，秋言理直气壮起来，抱着豹崽看向黎，哼道：“果然不是你怀孕生的，动不动就打打骂骂，可怜我们栗子哦~阿爹贴贴，乖崽不难过。”
秋栗子眨眨眼睛，“嗷呀~”
栗子不难过啊~
但是贴贴可以多来点！
黎看着他们俩搞怪，将劈好的木棍堆叠在一起，手中的刀放在最上方，大步走过来。
秋言见状，抱着崽就要溜。
他坐在沙发上，本来就跟桌子隔得近，逃跑的路线被限制住，等他好不容易跑出来，黎也已经靠近，伸手一拉将人抱进了怀里，翻个身脸朝着脸。
“我是坏人？”黎故作严肃。
秋言眨眨眼，也不虚他，“你有意见吗？”
“有。”
黎声音带笑，将人抱紧，“既然都成坏人了，怎么可以不做点坏人该做的事情呢。”
他说着，大手在秋言屁股上拍了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黎笑着挑眉问他：“你说对不对？”
秋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脸色在眨眼间变得绯红。
黎心头微动。
在亲上去之前，待在阿爹怀里的秋栗子终于反应刚刚那声是在做什么，嗷嗷着朝阿父挥爪子：‘挠你挠你，坏阿父！不准打阿爹！嗷嗷嗷咬死你！！！’
黎根本没防备这小崽子，猝不及防之下，下巴处被挠了好几道爪印，丝丝鲜血流淌下来。
他没好气地抓住秋栗子的爪子，“没打没打，你个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我都听到响了！！！’
黎气笑，“废话，你阿爹那里肉多，能不响吗？你拍你自己的肚子不也响嘛！”
秋言没好气地瞪了眼黎。
肉多就肉多，强调他做什么？谁屁股肉少不成？！
瞪完人收回视线，就见秋栗子将信将疑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见真的有响，凑到阿爹脸颊边贴贴，‘阿爹痛不痛呀？’
黎摸着脸上的红痕给秋言翻译他的话。
秋言低头亲亲崽，“阿爹不痛，栗子保护阿爹，好勇敢啊。”
秋栗子闻言，立即精神起来，‘栗子保护阿爹！’
黎在旁边瞪大眼，“用得着你保护？你阿爹有我就够了！”
秋栗子朝着黎啊呜啊呜，‘栗子保护阿爹，阿父可以去保护其他人。’
“嘿！”
黎撸胳膊，“秋，你把他放下来，我让他认认现实。”
秋栗子也扭头，朝着阿爹喵呜，‘阿爹放我下去，栗子肯定会赢的！’
秋言看他一脸积极样儿，把小崽子放到了地上，看着黎变成兽形，按着秋栗子玩了起来，不由好笑地摇了摇脑袋，坐在沙发扶手上看他们闹。
锅里的猪皮煮软了。
秋言用筷子插了下，没感觉到什么阻力后，将猪皮捞了出来。
煮过的猪皮再用刀刮一遍油脂，然后撒上食盐搓洗，秋言忙活着，黎带着秋栗子从外面进来。
父子俩跑到秋言身边，一个从后面抱住他，一个在脚边打转疯狂蹭蹭。
秋言正好放手，对黎道：“你去洗个手，过来洗猪皮，我也去上个厕所。”
“哦，好。”
黎兑了些温水，拿肥皂洗干净手后，过来接过秋言手里的猪皮，秋言洗掉手上的食盐和油脂，拿了他的雨衣出来，进入了雨幕之中。
等秋言回来，黎还在搓猪皮。
秋言让他把猪皮放水里洗会儿，然后切成细条，他洗干净手后切了些姜片出来。
切好的猪皮丝用温水淘洗一遍，放入锅里加水，再放入姜片和八角炖煮，等到水开，将火调小一些，继续熬煮着锅里的猪皮，同时用锅铲撇掉上面煮出来的些许浮沫。
等到汤汁浓稠，秋言用筷子夹出姜片和八角，将煮好的猪皮冻放到容器里面晾凉。
黎凑近看了眼：“这个就好了？能直接吃吗？”
“想吃得等猪皮凝结后，调个蘸料蘸着吃。”
秋言说着，给每一个容器都盖上盖子，免得灰尘掉落进去。
黎“哦”了一声，指指旁边的木头堆，“我刚琢磨着，把中间的支撑杆掏空穿进兽皮带，要打伞的时候，可以通过拉扯绳子打开雨伞，你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秋言闻言看向那堆木头，思索道：“听上去可行，先弄弄看。”
“行。”
黎起身，没让秋言跟着过去，说道：“我搬到火塘旁边来，烤着火弄。”
秋言：“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一起把木头搬到火塘旁边，秋言看了会儿黎准备用来做手柄的圆木棍，琢磨了下，将其切成了三段，在连接处凿出螺纹来，说道：“现在应该好掏空些。”
“嗯。”
黎拿着骨锥，从中心点往下凿孔。
秋栗子玩累了，见阿爹阿父身边没他的地方，跳上沙发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用来做手柄的三节木棍只有两节掏空，顶部那一节要留一端不处理，免得雨水直接流淌下来了。秋言就把顶端这节又切了一半弄了连接的螺纹。
弄好之后，秋言在距离顶端两指的位置，开始掏洞，这是为了方便穿兽皮带，以及固定伞骨。
雨伞不是随手就来的东西，两人也没打算一下就弄好。
折腾了半天，东西往角落里一堆，准备做饭。

第196章
刚做好的猪皮冻怎么可以不品尝呢？
晶莹剔透的猪皮冻被切成小块，夹起来的时候还在颤动，口感一看就很Q弹，再调一碗咸香劲辣的料汁，将猪皮冻放进去滚上一圈，吃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层爽滑，就着咸辣的调味，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秋言又夹了一块，蘸上调味料后，用手接着送到了黎嘴边，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皮冻刚一入口，黎的神情就亮了，“好好吃，我喜欢这个，我们再做一点吧？”
“行啊，吃完饭就弄。”
秋言见他喜欢，哪里有不答应的。
黎闻言，立即起身，朝着储藏山洞去，要先准备肉皮。
秋言摇了摇头，没有管他。
低头看见秋栗子期待的眼睛，他挑了个没放辣椒的蘸料，夹了块皮冻在里面滚上一圈后，用小碟子装着给秋栗子尝味道。
猪皮冻先放在旁边，秋言打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煮着的米饭，将其捞出放入蒸饭木桶里，留出三碗米汤，剩下的全部倒进潲水桶里，换上干净的水继续蒸饭。
锅中烧油放入蒜末爆香，再将切片的腊猪肝倒进去，大火翻炒两下后，放入辣椒加水烹煮，等到猪肝煮软，连汤汁都变成了猪肝色后，再往里加入葱叶。
稍稍翻炒两遍，等到葱叶也软了后，秋言盛出炒猪肝，锅中清洗干净，烧干水分再度放油。
这回弄的是小炒肉。
除了小炒肉之外，秋言还弄了个油豆腐酿肉。
油豆腐是之前煎了冻在悬崖山洞的，快下雨的时候，黎把那边冻着的食物弄了一批过来，又搬了好些冰块围着这些食物放着，依靠暴雨期同样不高的温度，安稳地保存到了现在。
等到肉菜全部弄好，秋言又特意炒了个小青菜，弄了个青菜鸡蛋汤。
饭菜上桌，黎把刮了大半肥肉的猪皮堆在旁边，洗干净手后，去拿吃饭用的碗筷。
一家三口在饭桌前坐好。
先给秋栗子的碗碟里装好食物，秋言和黎同时端起碗，三个人一同开动。
不管是炒腊猪肝的咸辣下饭，还是小炒肉越嚼越香，亦或是油豆腐的鲜美多汁，都让一家三口沉迷其中。再加上小青菜的脆嫩和青菜鸡蛋汤的清甜解腻，一顿饭吃完，秋言感觉自己都要升华了。
幸福，如此简单~
吃完饭，将猪皮处理好煮上，夫夫俩又凑到了一起，琢磨伞的制作方法。
秋栗子吃饱饭有些犯困，窝在阿爹的怀里，享受着来自阿爹的按摩，呼噜噜地睡着了。
秋言和黎现在也算是折腾木头的高手了，最终伞还是成了形，不过跟他们一开始想的，拉扯兽皮带让伞张开不同，他们折腾半天，换成了拉扯兽皮带让其阖上。
殊途同归。
而且这样拉出来的兽皮带还能捆住伞骨，挺好的。
秋言把幼崽放到沙发上，找了防水的兽皮出来，跟黎凑在一起琢磨怎么将伞面固定到伞骨上。
针线缝是最简单的，不过这样的话，雨水肯定会流淌进来的。
两个人凑在一起思索着，黎问道：“要不缝好后，用硬木胶粘一块兽皮挡住针孔？”
秋言闻言眼睛一亮：“可行！”
腌菜坛的做法就证明了，只要粘连的两样东西贴合得够紧，水就不容易影响内里的硬木胶。
他捧着黎的脸亲了一大口，“我去拿硬木胶。”
说完，秋言就冲进了储藏室。
拿到硬木胶出来，秋言想起他们的雨衣，又把两件雨衣拿了过来，准备一会儿将雨衣上的针孔也挡一挡。
去年暴雨期做雨衣的时候，手上根本就没有硬木胶，之后也没想到用其做衣服，这会儿想起来就一次性做了，省得之后忘记。
兽皮绷紧固定在扇骨上，秋言将其缝好之后，用骨刀削出片薄薄的兽皮，将提前泡好的硬木胶抹上去，仔细按紧。
等秋言全都粘上后，黎拿着特意弄了凹槽的木头，将伞骨卡进去，用木锤把粘上去的兽皮敲紧，溢出来的硬木胶抹掉丢回水里。
秋言拿着兽皮，又去给雨衣粘兽皮，然后如法炮制敲紧抹掉多出来的硬木胶。
等到伞和雨衣都处理好，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两人打着哈欠，将其放在远离雨水的地方晾干，然后抱着小幼崽进卧室睡觉。
-
新做的雨伞很好用。
打着伞走在外面，除了小腿会被溅起的雨水淋湿外，没有丝毫问题。
倾盆的大雨落在伞面上很重，但用木头和兽皮做的伞面并不会因此变形，而这点重量对于兽人而言微不足道。
收拢的雨伞用兽皮带捆着，避免伞骨因重量而散开，秋言把伞靠墙斜放着沥水，抬脚到雨水里，等小腿上的些许泥点子冲洗干净后，踢了踢脚，甩掉大部分的水，将挽到大腿根的裤子放了下来。
“秋，米浆磨好了。”
听见人进来，黎将洗好的石磨靠墙放着晾干水分，站起身看向秋言。
秋言闻言去看了眼石锅里的米浆。
提前泡好的黄豆绿豆和大米一起磨成浆，颜色看起来并非是熟悉的纯白，透着淡淡的黄绿色。
秋言挽了下袖子，“剩下的我来。”
他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门找了个浅口的圆形平底石锅出来，黎将装了米浆的树干桶提到灶台旁边，顺手往里放了个大汤勺。
灶台中烧火，秋言拿着汤勺搅拌米浆时，准备舀到锅里时，他动作的手顿了下，扭头：“黎，你去找找我行李箱里的东西，我记得有个陶瓷锅来着。”
“要用那个锅吗？”
“嗯。”
秋言放下手里的木碗，“反正放在那里不用也会有坏掉的那天。”
“那也能慢点坏嘛。”
黎嘀咕着，还是在架子上找到了秋言想要的锅。
陶瓷锅的颜色是很漂亮的乳黄色，上面有着漂亮的纹路，黎走到他的身边，忍不住问道：“要怎么弄才可以制作出这种锅来？”
“嗯？”秋言微微偏头，问道：“想做？”
“只是觉得有了差不多模样的锅之后，你应该就不会那么经常使用这个锅了。”黎诚恳地道。
他知道秋言很珍惜这些跟着他一起来到凉河部落的东西，之前是没有办法才剪碎了衣服，后来兽皮多了，又有了毛线，秋言就把那些衣服用透明的袋子装好，又用兽皮包裹着收了起来。
更别提其他东西了。
听到黎这话，秋言不由笑了起来，他看着手里的陶瓷锅，说道：“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来，如果丰收季时间充足，那就试试吧。”
黎道：“肯定有时间的。”
去年那么忙，一个是因为他们需要收拾新家，还有一个，则是因为他们第一次两人一起度过寒季，很多东西都要往多了准备，避免食物不够。
今年有了经验，炎季的时候就时不时地晒些蔬菜干，需要蒸的黑咸菜和梅干菜也都已经做完了，家里的柴火和木炭也间或着囤了不少，丰收季会比去年轻松很多。
秋言失笑。
烧陶的事情还得等丰收季，秋言找出火焰石板来，拿着骨刀削了下，确定平整之后将其放到灶台上，然后舀了一勺米浆放到锅里，晃平之后，将锅放到石板上。
液体是检验水平度的极佳方式，秋言轻轻晃了晃陶瓷锅边缘，确定没有感受到坑洼，里面的液体又很均匀后，拿着火钳整理了下灶膛里的火。
煎豆皮不用太大的火，等到豆皮表面没了明显的白色后，用筷子拨动边缘将其翻面，煎个两秒就可以取出来换上新的米浆。
如此反复，煎好的豆皮堆在旁边，黎拿着刀将其全部切成丝。
秋言将最后一碗豆丝放到黎面前，问道：“想吃炒豆丝还是想吃煮豆丝？”
黎还没有开口，秋栗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要！吃！”
没错，在学会阿爹阿父后，经过黎的教导，他会说的字又多了两个。因着使用频率很高，这两个字说得比阿爹阿父清晰多了。
秋言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弯腰抱起秋栗子，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毛，低头亲了亲小幼崽柔声问道：“栗子怎么醒来了，是阿爹阿父吵醒你了吗？”
秋栗子在顺毛和亲亲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吵，是感觉你们不在旁边才醒的，然后又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黎：“……”
他总结：“馋醒的。”
秋栗子闻言抬起后爪挠了挠下巴，感觉这话也没有错，就朝着阿爹点了下头，‘馋醒的！’
所以要给栗子多多的好吃的呀~
秋言的手指在秋栗子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又问栗子：“那栗子刚刚的意思是都想吃吗？”
秋栗子用力点头，‘要！’
“那好吧。”
秋言放下秋栗子，进储藏山洞里拿食材。
煮豆丝要有腊肉做才好吃，既然如此，炒豆丝就用新鲜的五花肉吧，再拿几个鸡蛋，然后就是蒜苗。
将菜都清洗干净，肉切成薄片，青菜和蒜苗洗干净后切成段。
秋言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锅中烧油将腊肉放进去翻炒，炒出油脂之后加入冷水和豆丝，灶膛中的火烧大些，趁着炖煮的时间，秋言在另一个灶台上放上石锅。
先放油盐炒香五花肉，出油脂后，将肉划到一边，倒入提前放了些盐的鸡蛋液，快速炒熟后，再将豆丝放进去，翻炒的同时往里放入酱油和食盐调味。
最后放入蒜叶翻炒两下即可出锅。
父子三人一人弄了一碗，秋言和黎端着碗坐在灶台边，秋栗子蹲在他们面前，一同低头吃了一大口。
炒豆丝看着和炒河粉很像，但口感脆而筋道，吃起来别具风味，一大碗炒豆丝，三两口就下去了一半。
等到吃完炒豆丝，锅里煮着的豆丝也好了。
秋言起身，将准备好的青菜和蒜苗放进去，煮好后的成品十分黏稠，尝上一口，口感比面条更有嚼劲，再搭配上腊肉的咸香和青菜的爽口，以及一点点青蒜苗的小刺激，热乎乎的腊肉煮豆丝吃得人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碗筷丢在一边，一家三口拧了毛巾擦干净嘴，打着哈欠回了卧室。
一顿临时兴起的夜宵就此结束。
-
倾盆的大雨持续了大概十天。
噼里啪啦的雨声响起的时候，秋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电闪雷鸣重新出现，秋言和停下教导说话的黎对视上，“外面的雨是不是正常了？”
黎“嗯”了一声，抱着崽子站起身，朝着山洞外走去。秋言见状也起身，匆匆穿上鞋子，跟在黎身后走出山洞。
站在走廊下，抬头能够看到滴滴分明的雨滴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漂亮的水花。
黎听着部落里响起的兽吼，把崽子塞进秋言怀里，转身拿起旁边的雨衣说道：“我下山去看看，你带着栗子。”
秋言见状问道：“山下出事了吗？”
“还没有，就是去看看涨水的情况，没什么事的话，我马上就回来了。”
“好。”秋言点点头，退开两步，给黎留足变成兽形的空间，叮嘱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
黎拉着秋言亲了一口，变成兽形快速离开家里。
秋言抱着秋栗子看着人离开后，转身进入山洞，也没有关门，将秋栗子放下来叮嘱道：“如果想出去的话，一定要喊阿爹陪你，知不知道？”
秋栗子乖巧点头。
秋言起身，坐在了长沙发上，手里弄着自己的事情，注意力还是落在秋栗子身上，怕小家伙忘记叮嘱，自己一个崽跑到外面去。
好在他们家的幼崽还是很乖的。
外面传来黎脱雨衣的声音，秋栗子瞬间站起身，扭头朝着长沙发看去，见阿爹也起了身，这才欢欢喜喜地朝着外面冲去。
黎关上遮雨棚的门转身，就被胖乎乎圆嘟嘟的豹崽撞了下，他弯腰抱住小崽子，抬头看见秋言掀开兽皮帘子出来，笑问道：“家里没什么事吧？”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雨都变小了，能有什么事。”
“没事当然好。”
黎站起身，牵着秋言的手往里面去，同时说起山下的事情：“今年的水涨得有些高，我们家的晒场都被淹了，距离山脚山洞的院子就差一点，部落里没什么事，就是有几个兽人的家被淹了。”
秋言下意识看向身后，隔着一层兽皮帘子，雨滴砸落在遮雨棚顶上的声音十分清晰，他问道：“他们没事吧？”
“族长都提前通知了，能有什么事。”
说到这，黎顿了下，嘴角上翘：“倒是有个不信邪的，半夜被水埋了，听说现在还在阿巫那里挨训呢。”
秋言看他一脸的幸灾乐祸，无奈地摇了下头，不过这也肯定部落里的人确实都没事，他的眉目间不由也浮现出几分笑意。
坐在长沙发上，秋言脱了鞋子，重新盘腿坐好，往后一靠又问道：“他们家被淹了的话，要住在哪里？部落会安排吗？”
“嗯？不啊。”
黎学着秋言的动作盘腿坐好，把崽子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摸了摸他喉骨的位置，说道：“家被淹的那几个兽人，都是喜欢住在低矮位置的，因为每隔十来年就要被淹一次，所以会在领地较高的位置也准备个住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秋言闻言不由吐槽了句：“既然有别的地方住，那为什么明明都下大雨了，还要住在低洼处的山洞里啊。”
黎眨眨眼，笑道：“阿巫骂的大概也是这类话。”
秋言言简意赅：“活该。”
黎点头肯定。
两人说了会儿，生活又重归了原本的平静，秋言还在用细毛线给自己织衣服，黎则是继续自己的教导任务，试图在暴雨期结束之前，让秋栗子学会更多的人语。
倾盆大雨停了之后，风也起来了。
下了这么久的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温度也低，这风一吹，秋言身上的毛线衫就有些扛不住，他不得不用轻薄些的兽皮做了件长到脚踝的大衣，挡住能够穿过毛线衫抵达皮肤的寒风。
冷风飕飕。
秋栗子在家里憋了十多天，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始吵嚷着想去木屋里玩。
黎敲了敲秋栗子的脑袋，对秋言道：“我去那边检查下屋子。”
“好。”
秋言应声，抖动漏勺，将炸酥肉上的油抖回锅里。
察觉到脚边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秋言低下头，看着秋栗子眼馋的模样，好笑又好气地抬脚将他拨开，“你是会使唤人的。”
一会儿喊着要吃，一会儿喊着要玩。
阿爹阿父谁都别想闲着。
秋栗子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凑近贴贴蹭蹭：“阿爹，辛苦！谢谢！”
听着他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秋言的心又软了下来，重新往锅里下肉条，同时笑问：“那阿父呢？”
“一样！”
秋言笑着哄他，“那一会儿也去跟阿父说谢谢，好不好呀？”
“好的哦~”
小崽崽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也软乎乎的。
金黄的炸酥肉放进锅里进行复炸，再次捞出后的颜色明显要深一些，秋言将其捞出放在旁边沥掉多余的油分，同时调了两份蘸料。
他把炸酥肉放到大碗里，颠着碗让酥肉均匀沾上蘸料，等到全部弄好之后，秋言拿了两个碟子，给栗子一样夹了一些。
秋栗子闻闻两种不同蘸料的酥肉，在重辣的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一口咬住重辣的炸酥肉，啃啃啃啃——
一边啃，一边往外淌被辣出来的口水
秋言只好拿了块小毛巾放到他脑袋下面，给他当口水巾用。
从黎出去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秋言看看锅里的炸酥肉，琢磨着要不要出去喊一下，炸酥肉这种东西，还是要趁热吃比较香。
思索着，秋言才刚起身呢，山洞口的兽皮帘子被掀起，接着是外面遮雨棚的门被人关上的声音，黎大步走进来，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毛巾，一边擦脸一边说道：“木屋没啥问题，就是阁楼房梁有点漏水，可能是房梁上的瓦片被冲得松动了，刚用盆接着水了，等暴雨期过去我再去处理。”
“嗯，不着急弄。”
秋言看他满身的水迹，问道：“怎么还淋湿了？”
“风太大了，雨水都刮到走廊上来了。”黎解释了一句，对啃酥肉啃到起劲的秋栗子道：“等风小一些了再带你去玩，知不知道？”
秋栗子快速咽下嘴里那一小块酥肉，朝着阿父乖巧道：‘好的！谢谢阿父，阿父辛苦了~~~’
听着小崽子的话，黎的眉眼顿时放松下来，笑着朝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两下。
秋言拿了条新的毛巾走到他的身边，给他擦了两下，没忍住道：“要不还是洗个澡算了？”
黎：“不了。”
在秋言不赞同的注视下，他说道：“外面的风太大了，提着水过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还是会被淋湿。”
秋言道：“现在又不是寒季，不用担心出水管会被冻住，直接在厨房那里洗就好了。”
说完，也不听黎的，转身就去烧水。
黎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秋栗子吃完一根超级辣的炸酥肉，对着阿父嗷呜嗷呜：‘阿父要听阿爹的，不可以再生病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栗子想一直睡在你们中间。’
“一直？”黎戳戳小崽子，“等你十岁就把你赶出被窝。”
秋栗子闻言，抬起爪爪，按住黎的手指，严肃道：‘栗子说真的，阿父不要开玩笑！’
黎哼哼：“不开玩笑的话……”
他朝秋栗子做鬼脸，“那三岁就把你赶出被窝。”
秋栗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扭头就要喊阿爹，被他阿父一巴掌抓住，压在怀里揉搓了会儿，再拿一块香喷喷的炸酥肉在他面前晃悠两下，小崽子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
秋言烧好水过来，见状说道：“你也吃点，我刚刚尝了，味道不错，不过还是趁热吃比较香。”
“行。”
黎应声，将逗崽子的炸酥肉丢进了自己嘴里。
秋栗子：！！！
崽崽要生气了！
看着正对着自己的豹崽屁股，黎努力压住疯狂上翘的嘴角，给秋言喂了两口炸酥肉。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着零食，注意力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锅里的水烧开了，秋言拍了下黎，“去洗澡，别逗栗子了。”
“好吧。”黎有些遗憾地起身，拍掉手上的料渣，舀了大半桶开水，去外面用雨水兑凉，准备洗澡。
被逗到炸毛的秋栗子委屈巴巴地凑过来，要阿爹贴贴，“阿父，坏！”
秋言笑着贴贴幼崽，“一会儿让阿父跟你道歉，栗子不生气好不好？”
栗子认真地想了下，勉勉强强，“那好吧~”

第197章
“秋，今天早餐吃你之前说的那个生煎包好不好？”黎端着一碗肉冻，从储藏室探头。
秋言笑问：“今天不想吃肉冻了？”
自从肉冻做出来之后，父子俩就特别喜欢这样吃的，正餐吃也就算了，时不时还要切一碟，弄了蘸料，放在旁边当零食吃。
他们这么喜欢，秋言也就一直没动肉冻。
听见秋言的反问，黎笑着摸了摸鼻子，说道：“吃还是想吃的，但更想吃生煎包。”
放了肉冻的东西，应该会很好吃吧？
黎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秋言看他这样，笑着说道：“那就开始弄吧，我去拿粉果和肉。”
黎立即跟上，“我跟你一起。”
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发酵，秋言往酵母面里加入些面粉，搅和搅和，盖上盖子放在灶台角落，然后拿着刀切了些葱姜末，放入热水泡着。
黎还在剁肉馅，秋言切了一些肉冻放在旁边，抬头喊秋栗子：“栗子，早餐想喝什么汤？”
秋栗子听到声音，叼着球从卧室里跑出来，嗷呜嗷呜：‘想喝肉肉粥可以吗？’
黎转述。
秋言说了声“好”，拿起石锅去弄了些米淘洗干净，添水放到灶台上烹煮着。又进入储藏山洞拿了块牛肉出来，切成末放在旁边。
黎把肉剁好，问道：“肉冻直接放进去吗？”
“先放葱姜水。”
闻言，黎放下手里的肉冻，端起旁边的葱姜水，分三次加入到肉泥中，搅拌到没有明显的水分，这才把肉冻放入碗里。秋言正好忙完，凑过来看了眼，见他已经开始搅拌肉冻，去看了眼在灶台上发酵的面团。
还差会儿。
秋言坐在单人沙发上，托腮看着黎忙碌。
黎把馅料搅拌好，顺手收拾了弄脏的厨具，在秋言旁边坐下。
秋言无语地戳他，“不是还有凳子嘛，做什么非要和我挤？”
“就是想靠近一点你。”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秋言都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
发酵好的面团取出来又揉了两下，揪成一个个的剂子放在旁边，秋言和黎坐下来包包子。
秋栗子好奇心重，跳上桌摆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又跳下去，叼着自己的新宠——毛线娃娃四处跑。
秋言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对黎道：“感觉用不了几天，这个娃娃就会散架。”
毛线可没有兽皮玩偶和竹编球那么结实。
黎闻言，抬眼看了眼秋栗子，说道：“到时候我给他补就好了。”
秋言忙碌的时候，他一般都在旁边。现在黎也是有基础的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基本只要看上两眼就知道该怎么弄。
秋言笑着“嗯”了一声。
他喜欢弄这些东西，但不太喜欢缝缝补补，黎会用针线之后，给他省了好多事情。
两人说着话，将包子都包好了，秋言取出一个口径比较大的平底锅，将其放到灶台上烧热后，先放油进去，端着锅仔细晃匀，将多余的油倒出，一个个包子被摆在了锅里。
小火慢煎片刻，然后倒入调好的淀粉水，盖上盖子焖着。
等到生煎包的香味飘出来，秋言抓了点葱花撒在上面，又撒了一些芝麻上去，然后盖上盖子，把锅里的淀粉水全部煎干，盛出放在碗里。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靠近，秋栗子在阿爹阿父脚边转了两圈，开始扒拉阿父的小腿。
黎无奈地弯下腰，抱起小崽子，“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的爪子很锋利，不要随便挠人腿。”
秋栗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是阿父说的是，不要随便挠阿爹。’
他没有抓阿爹，他抓的阿父。
黎：“……”
得，还是他自讨的。
他好笑地点了点秋栗子的鼻头，没有再说什么。
能让他们一家三口吃饱的生煎包数量不少，秋言煎着，打开旁边煮着的粥看了两眼，用汤勺搅拌了两下，把旁边的牛肉放了进去，将其搅散，盖上盖子继续熬粥。
粥再等一会儿就能喝了，秋言拿了个碗出来，夹了个生煎包，用碗接着先送到秋栗子面前，叮嘱道：“小小地咬一口，别着急。”
秋栗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按照阿爹说的，呲着牙齿咬了小小的一口。
热量顺着咬开的口子释放出来，秋言看着秋栗子顺着口子往下吃，笑着对黎道：“可惜我们栗子没办法吸汤汁，这里面的汤汁可香了。”
黎闻言挑眉，视线落到被秋言夹着的生煎包上。
包子上的裂口在秋栗子的啃咬下渐渐变大，里面的汤汁流淌了出来，在碗里积出一个小水洼。
秋栗子停下动作，看看汤汁，再看看包子。
虽然相信阿爹说的话，但还是面前的肉肉更香！
栗子张大嘴，一口咬了上去。
美味的肉肉充斥着口腔，秋栗子幸福地眯起眼睛。
等小家伙吃完一个生煎包，秋言把碗放到小桌子上，让黎放下崽子，“边吃边弄，就一个锅，等最后一批煎完，前面煎的都冷了。”
黎：“好。”
给幼崽擦干净爪爪上的灰尘，看着他在碗里舔汤汁，黎顺手又拿了个碗，给他装了个生煎包放在旁边，这才端着碗坐在秋言身边开吃。
生煎包很烫。
第一锅还没有吃完，第二锅就出锅了，香喷喷的味道占领了三人的鼻尖，秋言往锅里放着包子，就听见黎道：“粥可以喝了。”
秋言闻言往那边看了眼。
黎盛了三碗肉末粥出来，见秋言看来，问道：“你的要不要加调味？”
秋言摇头道：“不用了。”
黎点点头，打开酱料罐子，往里面放了满满一勺辣椒酱。
秋言看了一眼，默默收回视线，往锅里加入淀粉水，盖上盖子。
好久没吃生煎包，今天一次性吃了个爽，秋言喝完最后一口肉末粥，幸福地喟叹一声。
把弄脏的碗筷和锅碗瓢盆收到洗碗盆里，兑好温水后，剩下的事情就和秋言没有关系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将喝水的碗摆在桌上，往里舀入两勺果酱，然后倒入开水。
冲泡的果酱水甜丝丝的，又带着水果的清香，秋言端着碗在长沙发上坐下来。
等到喝完一碗果酱水，又重新装了碗热水放到旁边，秋言托腮，一会儿看看在洗碗的黎，一会儿又看看玩起来的秋栗子，等到黎忙完走过来，他才找到了舒服的靠背，拿起竹篓里的针线打发时间。
&#183;
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
秋栗子开始扒拉遮雨棚的大门。
在山洞里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下头，起身陪着秋栗子去木屋那边玩玩具。
简单的游乐设施对小幼崽而言是个游乐天地，自从雨势正常了之后，秋栗子每天都要去玩。也还好幼崽听话，没有偷偷跑出去过，每次都会喊上阿爹阿父一起。
秋言拎着装了针线的竹篓跟在秋栗子后面，他的身后是端着石锅的黎，石锅里面装的是提前烧好的木炭——天天搬着烧烤架来回太麻烦了，他们家现在用石锅运送木炭。
秋言琢磨着，等暴雨期过去，弄块火焰石回来做个大炒锅，以后用来烧火。还可以给弄个宽一些的木制框架用来支撑石锅，平日里还可以踩在木质框架上烤脚呢。
他思索的时候，习惯将想法说给黎听，于是这个任务就被黎接了过去。
推门进入木屋的大门，秋言等黎也进来之后，才转身关上大门。
秋栗子已经开始撒欢了，黎将烧好的木炭放到烧烤架内，用火钳拨了拨，从旁边拎出个树干桶打开，夹了几块木炭放进去燃烧。
夫夫俩坐在秋千椅上，靠在一起打哈欠的打哈欠，做针织衫的做针织衫。
这套针织衫在暴雨期前就开始弄了，到现在，暴雨期即将过去，才到给上衣收尾的部分。
因为他一开始想要做的，就是现代那种轻薄但暖和的针织制品，线细针密的，很耗费时间。
不过这样一件衣服做出来也很有成就感。
秋言转动着手上的细木针，对黎道：“我争取在寒季过去之前给你和栗子也做一身。”
黎本来在打瞌睡，听到这话，抬手抱住他的腰，凑近亲了亲秋言的脸颊，说道：“不着急，可以等明年寒季再穿。”
去年秋言织毛线的时候，已经给他做过粗毛线衣了。
秋言笑道：“也行。”
两人说着话，靠在一起，偶尔看一眼烧着的木炭。
空间足够宽敞，楼上的通往露台的阁楼门也开着，倒是不用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秋言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低下头继续织毛线。
秋栗子玩累了，哒哒哒跑出来，顺着他阿父的腿噌噌噌往上爬，三两下就挪到了人怀里，打着大大的哈欠，爪垫在黎的身上一踩一踩的。
小模样看得人眼馋。
秋言不由把手里的针线放到旁边，朝着秋栗子敞开怀抱，“要不要阿爹抱抱？”
秋栗子歪了下头，屁颠颠地奔向阿爹怀里。
秋言一把抱住小幼崽，用力吸了一口脑门，放下小家伙，看着他在自己怀里踩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来。
黎幽幽地睁开眼睛。
看着秋栗子自顾自地在秋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黎伸手抱着秋言，凑近亲了一口，问道：“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会儿？”
秋言有些心动。
秋千再舒服，那也比不上床啊。
看他这样，黎就懂了，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烧烤架里的炭火，秋言抱着秋栗子起身，护着小崽崽走出了木屋。
回到山洞。
将木炭塞进火炕里，一家三口躺到了床上，秋栗子放在中间，间隔着些许距离，黎松松抱住秋言，闭上了眼睛。
-
雨势渐渐减缓，风停了，电闪雷鸣也停了。
阳光穿破云层，洒落在被暴雨洗净的天地间。
秋言眯着眼睛往天空看去，幼崽撒欢儿地在空地上跑动，随着欢快的脚步，不断地喊着阿爹阿父。
秋言回头，和黎相视一笑。
太阳还是炎季的太阳，秋言避着太阳，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去看了看菜地那边，听见秋栗子追上来的声音，笑着回头招呼了一声，和黎牵着手，去看看家里养的牲畜家禽。
暴雨期做什么都不方便，先前黎隔个三两天的，才会顶着大雨出来喂一次鸡鸭和猪，暴雨噼啪下，甚至看不清那些家伙的模样。
这会儿出了太阳正好检查一下。
秋栗子非要自己跑，一家三口在山里前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秋言还在树根下看见一些菌菇，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
他看了两眼，并没有采摘，回过头对黎道：“今年多熬一些菌菇酱，去年弄的没吃多久就没了。”
黎点点头，“好啊。”
他想起什么，又问道：“要不要带一点菌菇酱在兽神节上进行交换？其余部落的兽人也会带部落里特殊的食物去圣地的。”
闻言秋言有些心动。
秋栗子哒哒哒跑过去。
秋言视线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等下一个四年再去圣地吧。”
“嗯？”
黎疑惑着，视线落到了秋栗子身上，陷入沉默。
有个崽确实不太方便出门，但秋言去年就开始好奇兽神节了。
黎避着幼崽，暗戳戳提议：“我们可以把他放大山洞里，三年内回来就行了。”
“还是不了吧，我舍不得。”
秋言看着小幼崽欢快的身影，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半年都没有的小幼崽呢，被阿爹阿父放在大山洞里，和不认识的兽人一起生活，想想就让人心疼。
黎：“……”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又不是不要了。
他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也有兽人带幼崽去圣地的，不过这么小的……我没见过，回头我去问问阿巫是个什么意思？”
秋言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好啊，先问问阿巫。”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他不去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黎见秋言开心起来，不由嘴角上翘。
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快，走到圈栏前的时候，鸡鸭和猪都已经出来活动了，看着比暴雨期之前要瘦一些，但精神状态还不错，一场暴雨并没有让它们生病。
“栗子，不要离开这里太远，我和你阿父去弄一些东西过来喂它们。”
秋栗子的回应声从草丛里传出来。
秋言脚步一顿，悄悄走过去看了眼，就见秋栗子盯着个巴掌大的虫子跃跃欲试。
秋言：“……”
不是很懂小幼崽的这种玩乐方式。
秋言起身，跟着黎往家里去。
煮猪食的棚子一个暴雨期没用，里面早就没有食物了，秋言和黎提着这些天攒下来的厨余垃圾，回到圈栏这边，将食槽里面的水弄掉，然后把厨余垃圾倒了进去。
趁着鸡鸭和猪吃东西的时间，两人找了木棍来，把它们休息的屋子收拾了下，里面脏兮兮的稻草被扒拉出来堆进粪坑里，重新盖上粪坑盖子。
收拾完。
秋言干呕两声，离开圈栏跑出去找了个水洼洗手。
黎大步跟在他身后。
将手上脚上不小心沾到的脏污洗掉，黎拿了两双干净的鞋子过来，先给秋言换上。
他自己换好之后，找了根藤蔓过来，穿过脏鞋，将其拎在手上，扭头：“栗子，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来啦！”
秋栗子脆生生的回应传来，两人又等了会儿，才看到小家伙穿过草丛跑过来。
周围的草叶少了一点点，秋栗子停下来甩干身上的水珠后，蹭过阿爹阿父的脚跑到了前面去。
秋言和黎从山上绕到了养牛羊的山谷里。
牛羊不用他们管，从雨下下来开始，山谷里的草叶就更加茂盛了，牛羊每天吃得饱饱的，别说瘦了，看着比暴雨期之前还要胖一点。
秋言看着那些长大了不少的小羊羔，有些遗憾：“可惜羊崽生下来的时候咱们不在家，不然算着时间煽了，今年就能吃到好吃的羊肉了。”
黎想起秋言煽猪时的操作，沉默片刻后道：“明年再抓几只回来就是了。”
“嗯。”
秋言也就是随口感慨一句，没将事情放在心上，转过身下山，准备去看看山脚种的那些食物。
“明年要不要把鸡鸭和猪也放开养？这样明年暴雨期的时候，它们自己也可以出来找食物吃。”秋言避开又一缕阳光，扭头看向身后的黎，问道。
黎想了下，摇头：“猪可以试试，鸡鸭还是算了。”
秋言疑惑地歪了下头。
黎道：“一开始喂食，食物被我放在了外面，结果鸡完全不出来，鸭子在门口转了好半天才伸着脖子吃了点。猪倒是会出来，不过也是稍微吃了点就回去了。”
秋言：“……那好吧。”
看来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说着闲话琐事，两人到了山脚下，看着大片大片的粮食，心情都松快了起来。
这边被砍伐掉的树木有些多，形成的树荫不足以让秋言躲过所有阳光，他在边缘处看着，黎进入地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顺手摘了些红薯藤的叶尖。
绕了一大圈，带着把叶尖回到山上。
黎拿着叶尖拎着鞋子走到了水缸边，将叶尖放在旁边的盆里，黎放下鞋子，找出洗鞋用的盆，往里舀了些水，又起身去找肥皂和猪鬃刷。
黎蹲在水缸边开始洗鞋。
秋言进入山洞。
太阳出来这么久，温度正在飞速上升着，大地上的水汽也不断地被蒸发，弄得空气中潮热异常。
秋言换上纱衣，走出山洞。
看见熟悉的漂亮阿爹，秋栗子跑过来，在他脚边用力蹭了两下，也不用秋言蹲下来摸摸抱抱，又自己开开心心地跑开了。
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黎附近找了个位置蹲下来，将采摘回来的红薯叶清洗干净。
弄完之后，也不着急做饭。
暴雨停下之前，他们才吃完饭不久，这会儿还不饿。
秋言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看着在天空上飞过的鸟雀，忽然道：“咱们今年还没吃过辣白菜呢。”
黎疑惑地抬起头。
不等他说什么，秋言朝着菜地的方向而去，“我去弄两棵白菜回来啊。”
“哦，好的。”
回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秋言已经跑出去很远。
新鲜采摘回来的白菜清洗干净，又拿了些辣椒、姜蒜，找到两个没吃完的脆甜水果也放到橱柜上，再准备好食盐和糖末，秋言准备做辣白菜。
秋栗子看见阿爹又在厨房里做好吃的，歪着脑袋问道：‘这个什么时候可以吃呀？’
句子太长，嗷嗷的，夹了几个含糊不清的人语字音。
阿爹听不懂，但是阿爹可以猜。
就秋栗子那小脑瓜里，除了吃的，惦记不了其他东西，好猜得很。
于是秋栗子就听秋言说道：“这个最好要一两周才好吃，但如果栗子很想吃的话，明天也可以。”
秋栗子闻言，立即用人语道：“等~”
不要明天，要好吃。
栗子耐心可好了！
秋言没忍住，蹲下来笑着亲了亲崽崽，“那就听栗子的，等腌制好了再吃。”
秋栗子用力点头。
白菜切开抹上盐放在旁边杀水，脆甜水果和姜蒜一起切成小块，放到石钵里面磨成泥，糯米磨成粉，放到锅里加水熬煮成糊糊。
黎洗完鞋子过来，看着秋言的操作，疑惑地偏了下头，“这个和去年的做法不一样？”
秋言点点头：“对，去年东西不足，所以用的方法不太一样。”
“哦哦。”
黎走进厨房，视线扫了一圈，问道：“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秋言看了下，摇头：“没了。”
锅中的糯米糊熬煮好，将提前磨好的水果姜蒜泥倒进锅里继续熬煮搅拌，然后放入糖粉和食盐搅拌均匀，再放入辣椒粉。
辣椒粉是今年的。
暴雨期前就晒好了的红辣椒，但因着秋栗子太黏人，直到暴雨期，他们才找到时间将其磨成粉。
颜色鲜亮的辣椒粉很快染红了糊糊，秋言将锅端了下来，盖上盖子放在旁边，看了眼旁边的白菜。
“得晚上起来把辣椒抹上去了。”
听见秋言的话，黎道：“晚上的话，我来弄就好了，剩下的步骤跟去年的差不多吧？”
秋言点点头。
“行，那我来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秋言和黎休息了会儿，上露台把拼接的屋顶给拆了下来。
黎站在露台旁边，往屋顶上方看去，“修屋顶的话，得把这层树叶给拆了。”
秋言闻言看了眼上面，道：“接下来几天都没有雨，过两天再弄吧。”
黎道：“知道，我就琢磨下。”
秋言拉着他下楼，“改天再琢磨吧，今天的工作量已经饱和了。”
黎收回视线，看着他的背影笑起来。
“好。”

第198章
一整个暴雨期下来，山洞里都充斥着湿气，晾衣杆上搭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和毛毯，在边缘处，还挂着好几件暴雨期洗了没吹干的衣服。
山路上，随着行走，纱衣下摆轻轻晃动，一片波光粼粼。
秋栗子跟在阿爹的身后，忍不住伸出爪爪去碰秋言的衣服下摆，又在阿爹阿父发现之前快速收回爪爪，舔舔小鼻头继续去看漂亮的衣服。
一家三口刚到山下教了兽人们弄酱油，黄豆刚刚处理好，得等霉得差不多了，才能教下一步。
除了处理黄豆之外，秋言还用酒烧了几个菜。
即使没有蒸馏过，米酒的度数也不低，两人没让秋栗子吃，他们自己也只尝了两口，谁知道几口菜而已，也能让他们大脑发晕。
晃晃悠悠回了家，秋言变成兽形之前，还记得进屋里脱了身上的纱衣。
花豹踩着飘忽的脚步出来，打着哈欠，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了在草地上侧躺着的黑豹，晃晃悠悠挪到黑豹身边，爪子一偏，砸在黑豹身上发出一声响，两只豹子眼睛都没睁，就这么睡了过去。
秋栗子叼着球，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吐掉嘴里的球球，着急忙慌地跑到阿爹阿父身边，先在黑豹的口鼻处嗅嗅，再爬上黑豹的身体，在花豹的口鼻处嗅嗅。
好像没事。
秋栗子放下心来，从黑豹身上跳下去，叼住球球跑到阿爹阿父身边，团着身体压着球球睡着了。
大梦一场，醒来神清气爽。
花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视野中多了个胖嘟嘟的淡金色团子。他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在黑豹身上呼噜噜睡得正香的幼崽，再看看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有些心虚地舔了舔鼻子。
身上少了个重量，黑豹睁开眼睛。醉意还在，他眨着眼睛看了会儿天空，才仰起脑袋看来，“不睡了吗？”
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秋言本来是不想睡了的，但是听见‘睡’这个字，又忍不住地困倦起来，干脆原地一躺，脑袋凑到黑豹旁边，又闭上了眼睛。
黑豹伸出舌头，舔了舔伴侣的脑袋，跟着闭上眼睛。
这回他们没有再睡着。
加热过的酒水，度数本来就降低了不少，两人吃的又不多，这一觉睡下来，睡眠其实已经饱足了。
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秋言感觉有些饿，翻身起来问道：“今天弄个炒面尝尝怎么样？”
黑豹下巴压着前爪，懒洋洋地“嗯”了声，“再弄个炒菌子吧，我去采。”
秋言：“好。”
做饭是两个人的事情。
看着花豹进入木屋，黑豹躺在地上眯了会儿，扭着上半身半坐起来，看了两眼睡在他身上的秋栗子，打着哈欠，原地变成人形，抱住了落到怀里的幼崽。
随手拍着小崽子，将因为身形变化有些不安的小崽子哄睡，黎抱着秋栗子，找了块柔软干净的兽皮出来，将栗子放在太阳底下。
小崽崽可以继续睡觉，阿爹阿父要开始忙碌晚餐了。
秋言进入厨房，脱了纱衣的手套，准备揉面，黎拎着背篓，直接进了林子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背篓菌子回来了。
黎走到厨房边，问道：“要不要全洗了？”
秋言看了下他背篓里的菌子，说道：“洗了吧，多的我炒一锅菌菇酱放着。”
“好。”
黎拎着竹篓到了水缸边。
秋言把揉好的面团放到旁边，顺手收拾了下桌面，把清洗干净的肉放到案板上，细细切成肉丝。
炒面的话，再切几根香肠，切一点脆甜的小青菜，然后把鸡蛋放在旁边，秋言开始准备下一道菜需要的食材。
忙忙碌碌，将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之后，锅中烧热油，先将鸡蛋炒熟，然后放入配菜，炒出香味后，加入食盐，翻拌均匀放入提前煮熟泡在冷水里的面条，快速翻炒。
最后放入适量的酱油调色，一碗颜色鲜亮的炒面就出锅了。
锅铲顺边划过将面条盛出，旁边的黎接过碗放到橱柜上，转头见秋言开始炒下一道菜了，顺手将需要的食材拿了过来。
两人忙活着，很快准备出一桌菜来。
米饭也端上桌。
秋栗子蹦跶着上了桌，在旁边的小毛巾上反复扒拉，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检查了下四个爪爪，确定都干净了之后，才走到吃饭的地方。
在他的面前，摆了一盘小碟子。
每样菜都单独一个碟子，米饭放在小碗里，里面混了鲜美的菌菇汤。
幸福的秋栗子开始了一天之中，最艰难的抉择——先吃哪一碗。
秋言坐下来，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到碗里，一口下去，丰富的味道和口感顿时充斥口腔，美味到不可思议。
除了炒面和鲜美的菌菇汤，当然还有黎想吃的炒菌子，鲜亮的炒菌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尝一口滑脆嫩爽，和肉相比也不遑多让。
吃饱饭，收拾完家里。
“栗子，你在家里玩啊，我跟你阿爹出去一趟。”黎翻找出家里的藤蔓袋，吩咐还没有吃完的秋栗子。
秋栗子歪着脑袋，‘去哪里呀？’
黎：“就山脚下，之前你去看过的，那片有很多食物的地方，记得吗？”
这个倒是记得啦。
秋栗子站起来，朝着他这边迈了下爪爪，‘那为什么不带栗子？’
黎：“……”
黎看了眼他碗里的饭，“你把饭吃了再下来不就成了？”
自家的领地，还有一条石阶路下山，到了山脚就是平地，小家伙还不敢走不成？
秋栗子：“？”
好像是哦。
小崽崽咽回了嘴边的不满。
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对上秋言笑着看来的视线，他摸了摸鼻子，牵着秋言的手走出去一段后，跟秋言吐槽：“他有点笨。”
秋言好笑地晃了下牵着的手，没给秋栗子辩解。
这个点下山，其实是为了采摘地里的粉果。复苏季种下的粉果藤结果能力十分强，供了他们一整个炎季的粉果不说，暴雨期还大肆生长了一批，不尽快采摘掉的话，怕是会被晒炸开，朝着外面喷洒种子。
用来种植食物的地方，都是秋言精挑细选后再处理的，阳光充足水源充足，生长在这里的粉果也就比较大，两人穿梭在藤蔓之间，将藏在里面的食物全部找出来摘下。
等到藤蔓袋装满，黎提着袋子道：“我先把东西送上去了。”
秋言：“好。”
黎提着袋子上山，正好遇到下山来找他们的秋栗子，看见阿父，小崽崽欢快地往前跑了几步，被大步上前的黎拦住。
“不要在台阶上跑，一会儿滚下去了。”
秋栗子觉得不会，但面对阿父严肃的神情，他模样乖巧地点头，‘知道啦。’
自己的崽，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一眼就看出来了。
黎空出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严肃道：“要是让我看见你在台阶上跑，你阿爹来也不会帮你，信不信？”
秋栗子：“……嗷！”
阿父好烦！
气呼呼的小崽子往下面跑去，才下了一个台阶，听见阿父的哼声，又怂唧唧地放缓了速度。
这还差不多。
黎提着藤蔓袋上山，快速将袋子里的粉果倒出来，铺在太阳底下，然后朝着山下而去。
半路遇到慢吞吞的秋栗子，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哇呜~’
风吹过脸上的毛毛，秋栗子欢快地甩着尾巴，扭着脑袋看周围飞速后退的风景。
听见父子俩的声音，秋言回过头，和睁着大眼睛的秋栗子对视上，不由失笑出声，“你怎么直接把他带过来了？”
黎放下幼崽，说道：“路上遇到，走得慢死了，顺手给抱下来。”
秋栗子：“？？？”
眼看着秋栗子嗷嗷嗷地朝着黎跳脚，秋言就知道这事里面肯定还有别的故事，不由笑着看了眼黎，弯腰将脚边装满的藤蔓袋放到了黎的旁边。
秋栗子嗷嗷半天，见阿父就看着自己笑，也不翻译也不解释，正好阿爹过来，气哼哼地将脑袋埋在阿爹两脚间，自己告状：“阿爹~阿父，坏！”
秋言抱起小崽崽，捏捏宝贝的爪垫，问道：“阿父为什么坏啊？”
秋栗子用着自己贫瘠的人语，大声道：“他，不让，跑！说我，慢！”
秋言：“……”
嘴角上翘。
秋栗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眼见着小崽崽要闹了，秋言抱着他，在小毛脸上啾啾亲了好几口，说道：“阿父不让你跑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过他说你慢就不对了，阿父要做什么，才可以获得栗子的原谅啊？”
黎在旁边：“不原谅也行。”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崽丢开几小时了。
秋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就见刚刚软和下来的秋栗子再度变得气鼓鼓。
真是个可怜崽崽。
还有活要干，亲亲抱抱哄了会儿，这才放下勉强消气的秋栗子。
山洞前的院子里，铺满了成熟的粉果，忙完的秋言和黎端着茶碗，喝完一碗水又倒了一碗，缓解了口渴后，也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将最先送回来的那些粉果挑出来，送进了储藏山洞。
到底是傍晚时分，能够收起来的粉果不多，剩下的还得晒一会儿。
左右晚上不会下雨，秋言和黎也懒得收，提起晒了一天的水，先后进浴室洗了澡。
秋言把换下来的纱衣清洗干净，用衣架挂好晾起。
一扭头，黎单手拎着被洗得湿漉漉的秋栗子，身上头上全是被溅上的水珠，秋栗子卷着的尾巴晃了晃尖尖，朝着阿爹打招呼。
“怎么弄成这样？”
他们家栗子不怕水，按理来说，不会弄成这样才是。
秋言有些好笑地走近，从黎手里接过秋栗子抱住，黎按住崽头搓了两把，“在水里扑腾，玩得可开心了。”
秋栗子：“嘿嘿~”
“……”
秋言点了点幼崽的鼻头，去拿了毛巾过来，给黎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本就漂亮清晰的肌肉线条，因着触碰变得越发深邃，秋言的手顿了顿，飞速瞥了眼怀里的秋栗子，凑到黎面前亲了下。
黎喉结滚动。
一些不适合幼崽知晓的事情在视线交织时浮现，黎这会儿是真的想把秋栗子给送走几小时了。
可惜，只能想想。
一家三口回到露台上，就着晚霞进入休息状态。
秋言和黎才干了那么久的活，这一歇下来，很快就睡着了，秋栗子也不在乎，他在露台上追着球玩了会儿，又跑下了楼。
玩闹的动静隔着楼板传入耳中，黎伸手抱紧了秋言，只留了一点点注意在楼下。
天色渐渐暗下，秋栗子玩累了，叼着小玩偶回到露台，看阿爹阿父黏糊在一起，他努力把自己挤进去，咬着娃娃玩耍着，动作一点点地变缓，力道也越来越轻，小崽崽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
腿长的大玩偶被放在兽皮垫子上，中间包着个小幼崽，决定出去过成人世界的两个家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木楼。
天亮时分，幼崽睡醒前，秋言慢吞吞地回了家。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走到露台上，见他们放下的玩偶，被秋栗子踢开一个，干脆将两个玩偶都拿开了，变成兽形在秋栗子的身边躺下。
呼——呼——呼——
好困。
某个一起出去，却没有一起回来的家伙，勤快地往家里添了只猎物，又拿着竹筐穿梭在森林里，采摘着熟悉的菌菇，然后将其清洗干净。
忙忙碌碌，还没忘了把早餐准备上。
等到秋言一觉睡醒，秋栗子都吃饱了，趴在旁边不断用爪子推球。
花豹的哈欠声吸引来了秋栗子的注意力。
‘阿爹睡醒啦~’秋栗子凑近，小脑袋顶在花豹的下巴处，用力地蹭蹭。
被蹭蹭了，花豹抬起爪子，虚虚按住小家伙，抬起脑袋来，给他从头到尾舔了一遍毛。
“你阿父呢？”
听到询问，秋栗子歪头想了想，大声：“出、菜菜！”
秋言自行翻译：“出部落去采集菜了？”
秋栗子用力点头。
秋言没忍住又舔了舔小崽崽，“崽崽真厉害，都能让阿爹听懂你说的话了。”
听到夸夸，秋栗子又开心地蹭了蹭秋言。
和幼崽亲昵了一会儿，秋言坐起来，走进阁楼内后才变成人形，穿上放在旁边的纱衣，秋言往楼下去。
秋栗子跟在他的后面，三步一个台阶。
下楼洗漱，吃了点东西，秋言看了下晒在院子里的粉果，确定都差不多了之后，将其全部收进了储藏山洞里。
厨房里放着黎采回来，已经清洗干净的菌菇，秋言拿出砧板和刀，只留了够中午和晚上两顿吃的，剩下的全部切碎放在一边，又去切肉末准备熬成菌菇酱。
搬出油桶，准备熬酱。
秋栗子在周围转了两圈，仰着脑袋问秋言：“好吃的？”
秋言摸摸他脑袋，“是好吃的，不过是配料，就像花生酱那样。”
秋栗子懂了。
是不能当菜吃的好吃的。
他顿时就不感兴趣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秋言就看见他滚着个球从旁边路过，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垂下视线继续忙碌。
黎回到家里就闻到了浓香的气味，他下伏身体，将背上的扁担放下，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是在熬菌菇酱吗？”
秋言闻声抬头，看见黎，露出个笑容来，“是。”
黑豹在门口探头探脑好一会儿，最终变成人形大步走进来，看着锅里缓缓熬煮的菌菇酱，视线一扫桌面上，“菌菇全切了？不留一些做零食吗？”
秋言道：“没看见香菇，其他的不知道做零食好不好吃。”
“哦。”
黎点点头，琢磨着再去采点香菇。
说干就干，黎亲亲秋言侧脸，说道：“我去找找香菇。”
“好。”秋言点头，想起什么，又道：“之前说的事，你记得去问一下阿巫。”
黎闻言，脚步顿了下，很快想起来秋言说的事是指什么，道：“行，我先去问再去找香菇。”
秋言这回没再说什么。
黎找了个空背篓出来，拎着下了山。
&#183;
穿过祭台前的空地上了山，雪貂在太阳底下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问匆匆跑来的黑豹，“什么事？”
黎凑近，趴在旁边，“兽神节去圣地可以带上栗子吗？”
阿巫：“……你要带栗子出门？”
小雪貂坐起来，豆豆眼里带着茫然，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件事情。
毕竟秋栗子太小了。
黎叹气道：“秋舍不得他，如果不能带的话，秋可能就不会去圣地了。他去年还很期待呢。”
小雪貂抓了抓肚皮上的毛毛，思索了下，说道：“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这次出门，猫知会代替我过去，但是你能照顾好栗子和秋吗？”
黑豹改趴为坐，认真地思索了下后，才给出答案：“我可以。”
阿巫想起虎溯之前对新生代的评价，知道黑豹的战斗能力很出色，他考虑了下，最后还是道：“带着可以，但你们必须多带些东西，尽量避免幼崽生病。”
哪怕是兽人的幼崽，生病后也是有死亡几率的。尤其是秋栗子这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
黎闻言，厚着脸皮道：“那药……”
阿巫：“……”
阿巫翻了个白眼，“猫知会带上药出发，用不着你操心这个。”
黎闻言放下心来，叼着竹篓，将里面的香菇倒了出来，“留给你吃的，我先回去啦！”
雪貂翻白眼：“滚滚滚。”
每次来都给他出难题。
黑豹半点不在意他的嫌弃，叼着竹篓跑出去一段路，想起什么又蹿了回来，在雪貂看过来的视线中，吐掉竹篓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秋生宝宝啊？”
之前秋言孕后期的时候，黎就有琢磨这件事，只是兽人怀孕的几率太低，一来二去的，也就忘到今天才想起来问阿巫。
雪貂托腮，“避免生宝宝？”
雪貂没听过这么奇怪的问题，他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黎道：“快生栗子的时候，秋晚上很难受，比我见过的其他怀孕的亚兽人要难受很多。”
“你能见过几个孕期的亚兽人。”阿巫吐槽了句，说道：“这个我问问兽神，你下午再来吧。”
“好！”
黑豹欢欢喜喜地走了。
再度收获一个难题的雪貂叹了口气，把地上的菌菇踢到阴影处，带着难题进山洞骚扰神明去了。
熬好的菌菇酱放在旁边晾凉，出去采集香菇的人还没有回来，秋言活动了下身体，喊了声在屋里玩的秋栗子。
小崽崽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头来。
“栗子你在家里待着，阿爹很快回来。”秋言叮嘱小家伙，听到他肯定的回应之后，才朝着石头山的方向而去。
暴雨期的时候，他琢磨着用火焰石做个锅来烤火用，这会儿正好忙完，想起来就干脆把东西做了。
家里有个幼崽，黎又不在家，秋言来回的速度很快。
他把搬回来的火焰石放在地上，朝着木屋看去的时候，正好和听到声音出来的秋栗子对上视线，不由笑弯了眼睛，“去玩吧，阿爹不出去了。”
“好~”
秋栗子顿时高兴起来。
秋言拿了刀，开始折腾火焰石和木头。
等到黎带着一竹篓香菇回来的时候，秋言已经把烤火的锅架做好了，黎放下竹篓凑近看了眼，问道：“烤火用的？”
秋言点点头，指了下边缘的木头，说道：“等到寒季的时候，可以踩上去烤脚。”
黎看着思索了会儿，道：“再用火焰石做个烤网，到时候放在上面烤红薯吃。”
秋言失笑，“好。”
说着，拿起做锅剩下的火焰石，准备做烤网。
黎就转身去洗香菇了。
洗干净的香菇铺在笸箩里放到太阳底下晒。
秋言看了一眼，把做好的烤网放在烤火的锅架上，去检查了下家里的面包窑。
暴雨期的雨水太大，面包窑的状况并不好。
“黎，香菇还是先收进来吧，咱们修一下面包窑，阴干水分后，用面包窑烤着吃。”
黎闻言应了一声，端起笸箩进入厨房。
放好香菇，黎走出来，问道：“面包窑怎么了？”
秋言指了下自己发现的几个地方，“都裂开了，还不知道里面怎么样，最好拆开重新弄。”
黎闻言道：“那我来弄。”
不等秋言说什么，他补充：“秋你给面包窑搭个遮雨棚吧，丰收季也有雨水，有遮雨棚的话，我们也可以安心去圣地。”
听他这么说，秋言点了点头，“那行。”
两个人立即忙活起来。
先将面包窑给拆了，把里面能用的东西都挑出来，剩下的全部收拾干净倒进森林里，然后开始准备做面包窑和做遮雨棚需要的东西。
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中午。

第199章
秋栗子没有等到阿爹阿父喊吃饭的声音，打着哈欠从木屋里走出来，仰着脑袋听了会儿声音后，跑到面包窑这边，“阿爹，饿~”
“嗯？栗子饿啦？”
听见声音，秋言放下手里的木头，拍了拍灰说道：“等等啊，阿爹现在做饭。”
“好哦。”秋栗子乖乖点头，好奇地看着堆满东西的地面，凑到阿父身边问道：‘阿父你们在做什么？’
“面包窑坏了，重新弄一个。”
黎轻轻将小崽子推开一点，免得他的毛发沾上黄泥。秋栗子乖乖待在被推到的位置上，伸着脖子看阿父的动作。看了会儿，觉得没有意思，屁颠屁颠地跑去陪阿爹。
栗子饿了，秋言就琢磨着，弄点熟得比较快的。
锅中烧热油，放入去皮后的番茄丁翻炒出沙，再加入调料翻炒两下，加入足够的水，然后将焯过水的菌菇放入锅中煮到咕嘟冒泡，鸡蛋液搅散缓缓倒入汤汁中。
秋言拿着汤勺晃了两圈，拿起旁边的面团，拿着菜刀快速往锅里削面片。
厨房里充斥着酸甜的香味，秋栗子咽了咽口水，努力提议：“阿爹，想要肉肉。”
秋言闻言停了下动作，“好。”
他本来没准备弄肉的，但家里崽崽都提要求了，顺手切一些也不麻烦。
手中的面团全部削成片，秋言进入厨房，切了一块牛里脊下来，用水冲洗干净表面后，切成薄片放入锅中。
汤勺缓缓搅动着浓稠的面汤，秋言道：“栗子去喊阿父来吃饭。”
“好哦~”
秋栗子立即迈着爪爪跑了出去。
轻薄的牛肉片在滚烫的汤汁中变了颜色，秋言端着锅走出山洞，将石锅放在了桌面靠中间的位置，又转回厨房去拿碗筷。
黎洗了手过来，看见是番茄面片汤，面色中露出几分惊喜。
秋言见状挑眉：“喜欢这个？”
黎直接点头，“很好吃。”
番茄面片汤是酸甜口的，而且比较浓稠，料也丰富，正是黎最喜欢的食物类型。
秋言见他这么高兴，笑着说道：“以后多做些你喜欢的菜。”
闻言，黎反倒摇了头。
他接过秋言盛好的午饭，放到秋栗子的面前，说道：“你做的菜我都喜欢吃，不用特意弄。”
秋言“唔”了声，笑了下，没说好还是不好。
坐在树荫之下，秋言往后拉了拉兜帽，露出嘴巴来，吸了一口热乎乎的番茄面片汤。
番茄的酸甜，菌菇的鲜美，还有牛肉和鸡蛋的嫩滑，再加上面片的筋道，虽然只是一碗寻常的面片汤，吃起来却不比任何饭菜逊色。
吃完饭。
秋栗子困倦地打着哈欠，小脑袋压在阿爹的手心，等嘴巴被擦干净之后，他就地一躺，直接在餐桌上睡着了。
“小懒猪。”黎哼着，却放轻了收拾桌面的动作。
秋言笑着戳了戳幼崽鼓起的肚皮，得到了两声不满的哼哼，他站起身，和黎一起，把弄脏的碗筷和厨具清洗干净。
弄完这里，也不着急干活。
秋言和黎带着睡得小呼噜不停的秋栗子上了楼，在露台上好好睡了个午觉。
&#183;
午间睡醒。
黑豹打着哈欠进入了林子里。
阿巫看着跑过来的黑豹，懒洋洋地在太阳底下翻了个身，晒着肚皮慢吞吞地道：“怀孕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黎：“？”
“兽神大人说，秋的情况特殊，栗子会是唯一一个幼崽。”
听到这话，黎心里浮现的却不是欢喜，他追问道：“是因为秋的身体不好吗？”
“唔，也不是。”
雪貂挠着下巴，重复兽神大人的话，“说是秋不一样，本来是不能生孩子的，能有秋栗子，是因为到了这里后，改变状况留下的附带影响。”
阿巫不知道秋言的具体情况，所以不太明白这段话里的意思，但黎却是知道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兽神说的不一样，是指秋言并非生来拥有兽形这一点。
不过，能怀孕但避开是一回事，不能怀孕是另一回事。
秋那么喜欢幼崽，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难过？
黑豹留下临时去草原上抓的咩咩兽，谢过阿巫之后，回了自家领地。
秋言早就睡醒了，这会儿正在水缸边清洗黎上午采摘回来的青菜。
看见他回来，秋言敏锐地捕捉到了黎身上的情绪问题，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黎摇摇头，顿了下，在秋言身边蹲下来，抬着头将方才的事说了，“……栗子挺好的，我们有他就够了。你……别难过。”
秋言眨眨眼。
比起难过，他心里更多的是意外。
完全没想到黎会因为孕晚期那点不舒服，跑去问避免怀孕的方法——要知道在兽人的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避孕’这个观念。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黎口中的难过是什么意思，他好笑地捏住黎的脸颊揉了揉，故意逗他：“我确实是很喜欢小幼崽，如果我实在想要的话，应该可以去大山洞抱养吧？”
黎：“……”
听懂了抱养的意思。
忽然开始担心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眼见着人沉默，秋言捧住他的脸凑近，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神情认真下来：“能和你有幼崽我很开心，没有也没关系，不用为此而担忧我的。”
黎闻言，心里的纠结瞬间散去。
他轻轻抬头，轻轻吻住秋言的唇，泄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你就知道逗我。”
秋言不由笑出声来。
两人凑在一起亲了会儿，在笑颜中分开，朝着木屋的方向看了眼。很好，秋栗子还没有醒。
甜蜜过后，依旧是生活琐事。
黎继续折腾面包窑，秋言把青菜清洗干净，将晾衣杆上的兽皮收了回来，挂上青菜。
弄好这边，秋言拿着骨刀，开始收拾木头。
一片片木瓦堆积在一起，旁边是立柱和木板，等到全部准备好后，秋言收起用来弄木头的两把刀，拿着锄头挖坑，准备埋立柱。
既然要给面包窑搭建遮雨棚，那么自然要和本来的遮雨棚连在一起。
秋言埋好立柱，搭好横梁，将两块木瓦凑在一起，然后在拼接的位置倒扣着盖上一块木瓦。
一块块木瓦固定在顶部，秋言在横梁上慢吞吞挪动着，黎搭建面包窑的过程中，偶尔抬头看一眼，确定秋言在上面的行动很稳当后，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下午在忙碌中过去得飞快。
做好的遮雨棚下，是新搭建好的面包窑，竹子拼凑成的烟囱拐了个弯，在遮雨棚靠山壁的边角处冒出来，秋言给它搭了一个大一些的烟囱顶，免得寒季时被雪封住。
站在面包窑前方，秋言认真看了会儿，指着面包窑和先前遮雨棚中间的空地，“可以打几个柜子放在这里，用来放烤盘之类的工具。”
黎赞同地点头，说道：“晚上我来弄吧。”
“一起，我又不是天一黑就要睡。”
说着，秋言伸了个懒腰，道：“时间不早，去做晚饭吃。”
“哦，好的。”
黎跟着他朝厨房走去，问道：“晚餐吃什么啊？”
秋言琢磨道：“弄个猪肉炖粉条，再来个白菜炖肉，剁点肉炸丸子吃吧。”
“好。”
看着黎进入储藏山洞，秋言靠着橱柜，视线放空。
想吃撒尿牛肉丸了，吸溜！
可惜接下来都忙，如果要吃的话，可能得等寒季了。
秋言心里遗憾了一秒，也不再发呆，弯腰打开柜子，从里面取了块姜出来，起身出去摘了葱叶和辣椒，看着长势良好的韭菜，又顺手采了一把。
“黎，再拿几个鸡蛋出来，弄韭菜鸡蛋吃！”
“好。”
黎转身回去拿了几个鸡蛋，放在食材的最高处，端着木盆走出储藏山洞。
他将鸡蛋放到橱柜上，见秋言拿着新鲜采摘的食材回来，伸出盆：“我带去洗了。”
“嗯。”
秋言随手将食材放到盆里，和黎错身而过，煮饭切姜，顺带打散蛋液。
黎要洗的菜不少，秋言处理好厨房里的东西，走到水缸边，把黎已经清洗好的食材带回厨房。
白菜切碎，肉分别切好，粉丝也已经泡上，秋言打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煮着的米饭，用锅铲搅拌两下后，重新盖上盖子，往灶膛里面添了些柴火。
菜都备好，黎坐在灶台前烧火，秋言开始炒菜。
首先弄的是猪肉炖粉条。
猪肉下锅炒至金黄色，然后下入葱姜辣椒翻炒，再往里放入酱油蚝油添色添香，凉开水入锅，提前泡好的粉条放进锅里，盖上盖烹煮着。
在秋言这边添水的时候，黎已经在给剩下的那个灶台添火了。
等秋言处理好这边，完全可以无缝衔接做下一道菜。
白菜炖肉的做法和猪肉炖粉条是差不多的，都是先炒肉，放入葱姜辣椒，再将白菜放进锅里翻炒。
炒到白菜变软后，放入调味继续翻炒，直到锅里的白菜被炒出汤汁来，加入些水盖盖炖煮。
秋言弄完这边，抬头看了眼正在捞米饭的黎，打开猪肉炖粉条的锅看了一眼，用锅铲搅拌两下，盖上盖子继续炖煮。
等到猪肉炖粉条出锅，秋言起身，洗干净锅，烧干水分后放入油，将调好的肉泥端过来。
油温在注视下一点点升高，秋言快速往锅里放着肉丸子。
一个个丸子在低温油炸中成型熟透，等到全部炸完，秋言将大部分的油都盛了出来，留一点底油在锅里，他拿了个碗，往里加入大量的番茄酱和些许其他调味，然后倒入锅中慢慢翻拌着。
“黎，帮我把肉丸子分成两碗。”
“嗯？好。”
黎起身，拿了个碗过来，划拉了一半的丸子进去，秋言将其中一碗倒进锅里，裹上浓稠的酱汁之后盛出。
做好丸子，最后就是弄韭菜鸡蛋了。
看着秋言忙活。
黎起身，从旁边早就熄了火的灶台上，取下做白菜炖肉的锅，将里面的菜倒进碗里，顺手将锅送到了外面的水缸边。
等到黎再回来，韭菜煎蛋也做好了。
秋言端菜上桌，有些奇怪地看了一圈，“怎么没看见栗子出来。”
一般来说，在有食物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小馋猫就会跑到厨房来守着才对。
“我去看看。”黎放下手里的菜，朝着木屋走去。
见他过去了，秋言转身进入厨房，把剩下的菜都端了出来，放下蒸饭木桶和碗筷，秋言再度朝着木屋那边看去。
黎抱着睡意惺忪的秋栗子，带着浓浓的无奈走出木屋。
秋言挑眉：“这是睡着了？”
黎“嗯”了一声。
看着打着哈欠，一脸‘还想睡’的秋栗子，秋言伸手，从黎怀里将它接了过来，托着小家伙的前爪，将他送到食物面前，“栗子，起来吃饭啦。”
秋栗子含含糊糊：“吃……”
秋言等了会儿，却没见他清醒，反倒是闭着眼睛又睡了。
“怎么困成这样？”秋言有些奇怪。
黎在旁边盛饭，随口道：“晚上不睡，中午不睡，困点多正常。”
秋言：“？”
他回忆了下，奇怪：“栗子没睡吗？”
怎么在他记忆里，栗子都是跟他一起睡下的？
黎将他的饭碗放下，乐道：“跟你睡一会儿，醒了，然后疯玩，玩累了眯一会儿，又继续疯玩，加起来的睡觉时间比我都少。”
听着他的话，秋言低下头，看向不乖的崽崽，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睡睡醒醒的习惯是不能改的。
黎之前就说过，这种警醒的睡眠方式，能够确保他们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危险。一辈子太长了，任谁都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永远处在安全环境中。
但也不能睡醒了就疯玩，玩困了再眯一会儿啊！
人家警醒睡眠是为了保持警惕，秋栗子可好，为了给自己增加玩耍时间。
秋言没好气地捏住崽子耳朵，凑近：“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他的声音不重，恰好是能吵醒秋栗子的程度。
小崽崽打着哈欠，抬起爪按在秋言的脸上，‘想睡觉……’
又过了会儿，大概是想起阿爹听不懂兽语的事情，这才勉强提起点精神，扭着脑袋往秋言怀里钻的同时，含糊道：“阿爹，困，一会儿吃嘛~”
秋言：“……”
小毛团子努力往他怀里钻着，声音还这么软嗒嗒的，秋言抬头给黎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黎伸出手指，挠了挠秋栗子的下巴，“真的不现在吃？”
“不要。”
秋栗子的声音都懒懒的。
“让他睡吧，给他留点菜就好了。”
黎搓搓豹崽脑袋，朝着秋言伸手，“我给他送回去。”
秋言闻言，刚要将栗子递过去，崽子用力往他肚子上一扎，“不要不要不要，不走呜呜呜。”
黎：“……”
啧。
早知道不带下来了。
小崽崽黏人，秋言干脆道：“我抱着吃就好了，反正也不碍事。”
是不碍事，黎看他挺碍眼。
秋言坐下，栗子在他腿上盘着，舒舒服服睡觉觉，尾巴轻快地甩动着。黎收回视线，端着碗给秋栗子把菜留出来，然后才坐下来吃饭。
饭后，秋栗子还没醒。
秋言的腿被小家伙睡得暖烘烘的，让人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指，轻轻顺了下秋栗子的毛发，抬起头看向黎，放软声音道：“今天你一个人洗碗好不好？”
黎被他这么一看，唇一下子就抿紧了，“行吧。”
秋言顿时笑开，拉着黎的手，在人倾身靠近的时候，主动亲了亲对方。
黎顿时心情愉悦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等他清洗完碗筷和厨具，将东西都放好后回来，秋栗子已经在秋言腿上睡得肚皮朝天了。
黎在旁边蹲下，伸出手指拨了拨秋栗子翘着的爪爪，柔软的粉色爪垫，被拨动着，一翘一翘的。
秋言忽然想起来，“之前让你问阿巫，带栗子去圣地的事情，你说了吗？”
“说了。”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秋言说阿巫的回复，大喇喇地在地上盘腿坐着，“阿巫说可以带，不过要给他多备点东西，这一路过去不全是太阳天，得避免他生病。”
至于幼崽生病会死这种事，黎没有跟秋言说。
毕竟生病死亡的概率还是很低的，阿巫说给他听是让他严肃考虑，他没必要说出来吓唬秋言。
“能去就好。”
秋言温柔地摸着秋栗子的毛发，“我这两天，再给他弄几件薄厚不同的小衣服，家里有的调味都得带上，免得他没胃口。”
“嗯。”
黎抬起头看着秋言。
秋言注意到，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又道：“再弄个挎包，里面缝一层毛线，赶路的时候他可以在里面活动。”
听到这话，黎眉头一动，说道：“也不用，到时候你人形带着他，我背你们。”
“哒。”
指骨敲在他额头上发出轻轻一声响，秋言说道：“我又不是没长腿，到时候我会尽可能跟着你们走。如果速度太快，实在跟不上，你再背我。”
黎抓着他的手拉下来亲了下，“我能背的。”
“我知道。”秋言捏住他嘴晃了晃，嘴角上翘，“但是不能把事情全压在你身上。而且离开部落后，真要遇到什么事情，我最多能带着栗子跑路，你如果精力不足，没办法应对危险，我们才是真的危险。”
黎张张嘴，想说不会精力不足，但想想，又觉得秋言考虑得有道理。
就算没有精力不足，背着秋言和栗子遇到危险，他没办法及时反击。
想着，他亲亲秋言，“那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秋言失笑。
两人说着话，栗子也没醒，干脆交替着去洗了澡，抱着小崽子上楼。
&#183;
黎抱着秋言和秋栗子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晃晃悠悠地闭上了眼睛，秋言看着温柔的晚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眯一会儿。
等到夜幕降临。
秋栗子才打着哈欠，在阿爹阿父身上拱来拱去，把两人吵醒之后，哼哼唧唧：“饿~”
秋言和黎无奈对视一眼，抱着小崽子下楼。
两个人一起，把给秋栗子留的菜热了下，摆在他的面前。
秋栗子吃两口，抬头看两眼趴在面前的阿爹阿父，摸不着头脑地歪歪脑袋，继续低头吃饭。
不是很懂大人奇奇怪怪的行为。
小幼崽吃饭慢吞吞的，秋言看了会儿，彻底醒神，伸着懒腰起身，看向院子里的木头。
黎也站起身来，“现在开始弄？”
“弄吧。”
两个人走到那堆木头前，拿着刀开始做柜子。
伴随着敲打木头的声音，秋栗子吃完饭，跳下桌子围在阿爹阿父脚边闹腾了会儿，就跑到屋子里面去了。
将做好的柜子严丝合缝地放进遮雨棚里，秋言拿了驱虫草出来，在柜子上下都放了一根，看着所剩不多的驱虫草，道：“得晒些驱虫草了。”
黎闻言凑近看了眼，“晚上我去采点回来。”
“嗯。”
秋言把驱虫草罐子放好，看着院子周围道：“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出去，我顺带挖些驱虫草种在周围。”
“那栗子……”
“一起带上吧，反正也不重。”
黎笑起来，“是。”
弄完柜子也不能休息，秋言把白天晒蔫了的青菜搬到长餐桌上，黎将笸箩也放上来，然后把砧板放到笸箩里，跟秋言一起，将青菜全部细细切碎。
切碎的青菜拌入辣椒末和食盐，揉搓翻拌片刻，捏紧放入清洗后晾干了水分的腌菜坛里。
先在坛口盖上一块薄薄的软木片，然后盖上坛盖，在坛沿处放满水，秋言把腌菜坛搬到了储藏山洞里面，“等出发去圣地的时候，腌菜也可以吃了，到时候炒一些带路上吃。”
黎点头，“好。”
他想了下，“我再砍棵高密度的树和软木回来，咱们多做几个罐子。”
“行啊。”
说起这个，秋言道：“一个保温杯不够我们用的，再弄两根竹子回来，我做几个能随身携带的水杯。”
“好。”
“这样一说，感觉又有好多事情。”秋言往黎身上一趴，“要不我们还是明年再烧陶吧？”
上半年要空闲许多。
黎抱起他，侧头亲了亲人，笑着道：“就是说起来多，做起来很快的。”
秋言咂咂嘴，倒也是。
有着锋利的骨刀和强大的力气，用木头做点东西而已，洒洒水的小事啦。
他顿时又活力起来，道：“我去看看面包窑咋样了，要是可以，咱们今晚再把香菇给烤了，烤的香菇可香了。”
黎无奈追上，笑道：“好。”
下午才搭建好的面包窑，现在里面还烧着小火烘烤着，哪里能那么快使用，做香菇干的想法被打破，秋言拉着黎，拎了竹篓，钻进附近的林子里，去采菌菇去了。
屋内的秋栗子沉浸在玩耍中，根本没注意他那忙碌的阿爹阿父。

第200章
采回来的菌菇放在旁边，一部分平菇清洗干净，焯水后撕碎放在一边沥干水分，秋言拿了个碗，往里加入面粉、淀粉和鸡蛋，然后撒入调味粉，加水搅拌成浓稠的面糊状。
黎在旁边看着，不由嘴角上翘。
秋言看了他一眼，奇怪：“笑什么？”
黎道：“同样的东西，今年的制作方法，和去年就不太一样。”
“手上有的材料不一样嘛，没有就吃简易版的，有就吃复杂版本的。”秋言没放在心上，将调好的炸糊放在旁边，准备烧油。
黎坐下来一起忙活，笑着道：“以后每获得一样新的调味，咱们家的饭菜，就要重新解锁一次味道。”
秋言反应过来了，好笑地睨了他一眼，“想得可真美。”
黎笑着看他，“有你在，我当然想得美了。”
秋言轻轻哼了声。
裹上炸糊的菌子放入烧热的油锅里，小火慢炸，一条条蘑菇在锅里定型，秋栗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父！父！阿父！”
小豹子快速扒拉着黎的小腿，等人把自己抱起来后，激动地踩着黎的手臂往锅里面看。
凑得近了，香味也就更浓了。
秋栗子仰头去看秋言，“可以吃？”
“还不行哦。”
黎捏着秋栗子的前爪，把他往油锅那边推了推，“那么着急，把你丢进去吃。”
秋栗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炸毛的尾巴在黎脸上用力抽了两下，黎“嘶”的一声，把小崽子抱进怀里，没好气地捏住他的尾巴尖。
“没个轻重。”
秋栗子半点不怕他，把尾巴抽出来，哼哼：‘谁让阿父吓唬我。’
黎失笑，将他的身体换了个方向，在小家伙脑门上亲了下，“知道阿父吓唬你，还抽我？”
栗子眨巴大眼睛，扭头大声喊阿爹，“阿父坏，打他，栗子对？”
秋言笑着点头，“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秋栗子得意地朝着阿父一扬下巴，‘阿爹说我没有做错！’
黎哼笑，“你等你阿爹不在的。”
秋栗子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立即黏糊糊地凑上前蹭蹭，‘阿父最好啦！栗子最喜欢阿父了！’
这小家伙啊。
黎抱着他笑着往后靠在柜子上，太会撒娇了，也怪不得秋言舍不得将他留在大山洞。
炸菌菇的香味渐浓，第一批终于炸好，秋言让黎和栗子先吃，再度往锅里放入菌菇后，伸手挑了根细长的放入嘴里。
菌菇表层酥脆得很，咬开之后，内里鲜嫩多汁，放入的些许调味粉又给这鲜嫩多汁增添了些许风味。
很好吃。
秋言吃了两个，看着黎自己吃的同时，还要兼顾喂崽子，不由笑了下。
黎抬头看来，神情疑惑。
秋言又拿了根吃，说道：“多的一会儿拿罐子装了，明天再吃。”
“嗯。”
黎低下头，帮忙拿着炸菌菇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挠了挠秋栗子的下巴，“听到没有？明天还有得吃。”
秋栗子正在努力啃炸菌菇，闻言含含糊糊：“听到惹……”
一家三口弄到快午夜的时候，才打着哈欠，带着一身的香味进入睡梦中。
炎季的早晨，天光比太阳要早出现很多，森林里充斥着浓浓的雾气，影影绰绰间能够看到些许兽人活动的踪迹。
秋言站在橱柜前，漂亮的手指翻飞着，一个个包子在手中成型。在木屋的后面，一根粗壮的树干被放下，将其带来的人再度离开，前往部落之外的森林中。
家里唯一的幼崽被连窝端到了厨房里，小小的身体睡在凳子上，灶台里燃烧的火焰落在他身上，烤暖了细软的毛发，小肚皮一起一伏，根本不受外界的影响。
包子包好。
秋言往锅里添入水，放入蒸格，铺上包子后，再放第二层蒸格，如此反复直到将锅里装满，盖上盖子，等待二次发酵。
旁边，睡前泡上的豆子已经胀大了不少。
拿出家里的小石磨，将其细细磨碎之后，将过滤出来的豆浆倒入锅里，慢慢烹煮着。
准备调盐水的时候，秋言动作一顿，转而往碗里放了些醋，兑入些许凉开水。
用醋点卤的豆腐会更加细嫩爽滑，用来做豆花会更好吃一些。
将准备好的点卤水放在旁边，秋言打开旁边的锅盖，检查了下二次发酵中的包子，盖上盖，灶台中烧火开始蒸包子。
锅里的豆浆逐渐煮好，秋言将锅搬下来，暂且晾在一边，放上新的石锅，放入肉末炒香，再添入调味翻炒两下，加水熬煮到浓稠，这个时候，秋言开始点卤。
点好卤的豆浆渐渐凝固，漂亮软嫩的豆花出现。
“哈~”
小小的哈欠声从灶台前面传来，秋言抬眼看过去，就见秋栗子在凳子上翻了个身，带着些茫然地落到地上。
秋言嘴角上翘，尽量遮掩笑意，“栗子醒啦，饿不饿？”
秋栗子舔舔嘴巴，歪头：“一点点。”
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话，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强调：“一点点！”
秋言抱起他，伸手摸了摸小崽崽的肚子，说道：“先带你去洗漱。”
“好哦~”
在阿爹的掌控下，乖乖刷完牙洗完脸，秋栗子又被抱回了厨房里，一碗香喷喷的豆花出现在面前，秋言拿着给他铺了一层刚刚煮好的肉末酱，看着鲜亮好看有食欲。
秋栗子舔了舔，肉末酱咸咸的，混合着豆花的软嫩，是不一样的味道。
小家伙接受良好地开吃。
秋言靠着架子，看栗子吃饭。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以及灶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哗啦——”
树枝滑过的声音忽然传来。
秋言站起身，走出厨房，穿过厚重的雾气，能看见有人扛着树枝斜着走向木屋后方，他抬步朝着那边走去，正好和黎对视上，两人相视一笑。
“早饭可以吃了，剩下的等雾气散了再弄吧。”
“嗯。”
黎点点头，把树枝整理好堆在一起，这才走到秋言身边来，牵着他的手穿过木屋往厨房的方向去，随口问道：“早餐吃什么？”
“薄皮包子，还有豆花，我准备了肉臊子。”
闻言，哪怕还没有尝到味道，黎也忍不住地喉结滚动。
到了厨房，正在吃饭的秋栗子抬起头，喊了声“阿父”。
黎拍拍他的脑袋，“乖。”
栗子喊完人就重新低下头吃饭去了，黎拿起毛巾擦身上的灰尘木屑，秋言去给他盛豆花。
满满一大碗的豆花被递到面前，黎接过，抬头看了眼，带着些疑惑地问道：“你的呢？”
秋言：“一会儿弄，你先吃，我看看包子。”
“哦。”
黎嘴上应着，将碗放在一边，拿了个碗给秋言盛豆花，正在看包子的秋言神情无奈。
包子蒸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会儿已经熟透，秋言叼着掰开的包子，拿了个大碗出来，将其全部夹出，换上新的一锅包子继续蒸。
一家三口也没有换到外面去。
秋言和黎坐在一起，在他们面前就是埋头吃豆花的秋栗子，装满包子的盆放在灶台上，一抬手就能拿到。
今天的包子皮比较薄，肉馅里还混合了肉冻，蒸熟之后，包子皮被油光浸润，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分泌，更别说一口咬下去，还有香浓的汁水流淌出来，让人应接不暇。
秋言仰头，汤汁顺着咬出来的缺口流入嘴里，吸完汤汁后，他才一口咬下，筋道的肉馅混着包子皮一起进入嘴里，越嚼越香，越吃越想吃。
再喝一口咸香的豆花，软嫩爽滑的豆花入腹，是不逊色丝毫的美味。
再看秋栗子和黎，父子俩埋头干饭，注意力全然落在了食物上，没有挪开分毫。
等到将准备的包子全部吃完，一家三口发出饱足的声音。
秋栗子缓了会儿，自己慢吞吞地挪到地上，跑出去活动消食了，而大人的消食活动，则是收拾厨房和碗筷厨具。
忙完抬头，发现阳光终于穿破浓雾，落在了大地上。
秋言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太阳，默默进入屋里换上纱衣。黎拎着凳子和骨刀放到了木屋后面，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我去砍软木啦。”
“好，注意安全。”
黎的回应声消失在风吹树叶的声音中，秋言抓了抓头发，将纱衣整理好，走到木屋后面。
需要的东西黎都已经准备好，秋言坐到阳光下的凳子上，拿着骨刀先把比较小的木头给切割出来挖空制成木罐。
切割挖空都很好弄，但木罐是用来储藏食物的，不比树干桶，随意收拾两下就行，秋言需要花更多的时间修整木罐内壁，避免留下刀痕藏污纳垢。
虽然做木罐对秋言而言并不麻烦，但是一整棵大树的木头全部做成木罐，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黎都将软木树和竹子带回来了，秋言还在掏木头。
黎走过来，给秋言捏了捏肩膀，说道：“去休息会儿，这里我来弄。”
秋言肩膀是有些酸了，他活动了下身体，起身拉着黎一起走，“一起休息，好累，躺会儿再做午饭。”
黎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温声说好。
&#183;
晒好的木罐子被一个个收回，在软木上比对着，获得了一个个配套的软木塞。
旁边，秋言拿着毛线，将软木塞绑在木罐口下方一点的凹槽上，然后再叠放到大一号的木罐里。
等到将所有的木罐子都收拾好，黎打开竹子水杯，喝了口水道：“这里弄得都差不多了，我去采些桂皮回来。”
“好。”
秋言头也不抬，继续给木罐和软木塞绑毛线，黎盖好竹节杯，朝着山下而去。
等秋言把手上的东西都弄完，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抱起摞在一起的木罐起身，被毛线挂着的软木塞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等他离开，被遮挡的驱虫草也随风晃动。
零散的事情穿插在制作木罐的事情当中，将秋言和黎的时间消耗掉了六天多，除了种植驱虫草和做竹子水杯之外，秋言这两天还烤了些香菇干，下山教大家晒酱，又教他们用酒做了咸鸭蛋。
咸鸭蛋都教了，皮蛋也就是顺手的事情，又教大家弄了皮蛋，还顺手带着家里剩下的皮蛋和咸鸭蛋，给大家做了两碗尝味道。
其实他们家的皮蛋和咸鸭蛋也不多了，不过目前还在炎季，趁着太阳够大，多处理些蔬菜水果才是正事，这些腌制的事情，可以等到丰收季的时候再说。
秋言把所有的木罐子都放到了储藏山洞里，转身时看见晒干的豆皮，顺手将其放到了拿菜用的篮子上。准备今天中午弄豆皮吃。
家门口的空地上没晒什么东西，只有晒架上放了一笸箩的白辣椒——辣椒经过烫熟之后曝晒，颜色会变成洁净的白色，晒好的白辣椒肉质厚实，吃起来微辣脆爽，切丝直接炒着吃就很不错。
给白辣椒翻着面，秋言想起另一样，颜色相近的辣椒。
泡椒。
秋言琢磨了下，制作泡椒，需要八角花椒盐和姜片，糖的话，虽然要求是冰糖，但红糖也差不多吧，反正是甜的。
想到就做，秋言钻进厨房，开始煮泡菜水。
煮好的泡菜水放在旁边晾凉，秋言看看种植盆里的辣椒，去菜地里转了一圈，家里的辣椒树不多，不过摘下来的辣椒，也够他折腾的了。
先弄一些，要是黎他们喜欢，就再多弄点。
摘回来的辣椒清洗干净，去掉果柄和果蒂，放在通风处晾干水分。
秋言放好辣椒，顺手摸了把装着泡菜水的石锅，感觉温度还挺高的，伸着懒腰走出厨房，去木屋找了下崽。
一进入木屋，就听见小家伙在楼上的欢呼声，秋言轻手轻脚地上去，看着他在绷直了的藤蔓弹床上一蹦一蹦的。
做弹床的藤蔓是特意找的，比不上现代的弹床，但是也能反弹个半米高，对小幼崽而言已经很有趣了。
“阿爹？”
秋栗子的感知很敏锐，发现有人看自己，下意识扭了脑袋，都没看清人，就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秋言笑着走出楼梯间，在秋栗子借助弹床，朝着自己扑来的时候，伸手，接住，拢进怀里，“怎么没玩滑滑梯了？”
秋栗子闻言，舔了舔鼻子，视线飘忽一瞬。
秋言：“？”
被他注视着，崽崽心虚极了，声音也小小的：“坏掉了。”
秋言：“哈？”
藤蔓弹床坏了正常，毕竟弹性一般，但是，滑滑梯怎么坏的？
秋言不解，放下秋栗子，让他继续去玩，他起身走到滑滑梯附近，大概看了一圈，奇怪道：“没有坏啊。”
秋栗子慢吞吞地蹭过秋言的小腿，抬起爪爪轻轻拍了拍连接的地方，“坏掉了。”
秋言在他拍过的地方轻轻推了两下，看着分开的滑滑梯陷入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将崽子从头捋到尾，“栗子啊，告诉阿爹，你怎么把这个弄坏的？”
“不知道。”秋栗子摇头，“玩，坏掉了。”
这要是阿父在这里，秋栗子能嗷呜嗷呜说好久，用来诉说自己的委屈，但可惜，阿爹听不懂，崽崽只能精简内容。
不过阿爹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爹。
秋言抱着他，将小家伙举到面前，问道：“那有没有伤着自己？”
秋栗子摇头：“没有哦。”
隅□豯□郑□狸Ｖ
想想也是，要是受伤了，也不至于今天才知道滑滑梯坏了。
秋言放下崽，“行，你去玩吧，阿爹给你修一下。”
闻言，秋栗子眼睛一亮，凑上来热情贴贴。
任由幼崽黏糊了会儿，秋言下楼，用小刀削木钉子。
山风吹过，吹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秋言抬起头，和回家的黎对上视线，“桂皮采回来了？”
黎点点头，拎着兽皮袋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盆水，将桂皮倒进去浸泡着。
“这个味道可真够重的。”秋言隔得远远的，抬手在鼻尖挥了挥，问道：“去采集桂皮的人多吗？”
黎：“挺多的。”
桂皮可以用来炖肉吃，对于不想太麻烦，但又想吃点美食的兽人而言，是个很不错的东西。
秋言将手上的木钉削好，随口找着话题：“圣地周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黎泡好桂皮，往秋言身边走去，说道：“不知道，之前看着和凉河部落差不多，不过应该有不一样的吧？”
毕竟在秋言到来之前，那些不认识的绿色植物，被他们统称为‘草’。除了偏好植物的兽人会拔一点回家尝尝，没人会碰。
秋言闻言也不意外，“要是有就好了，调味方面还有挺多没找到的。”
黎若有所思，“要不，我们多带个兽皮袋上路？要是遇到有用的，就采集些种子回来。”
秋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下，点头：“行，我做挎包的时候，再多弄几个小荷包，用来装种子。”
“好。”
黎点点头，看着他又拿了根木头削，奇怪道：“弄这么多木钉做什么？”
秋言说起这个就无奈，“不知道栗子怎么搞的，把滑滑梯弄散架了，我就想着重新固定一遍。”
黎：“？”
“滑梯散架了？”
秋言“呃”了一声，“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几个连接点断开了而已。”
黎：“……”
他家这个崽总能给人一些奇奇怪怪的惊喜。
黎拿着做好的那几根木钉，拿起另一把小刀上了楼，扫了眼在攀爬架上转来转去的秋栗子，黎蹲下来，先检查了下滑滑梯的连接点。
确实裂开了。
稍稍一用力，就有明显的晃动感，黎拿着刀，把原本固定滑滑梯的木钉给弄了出来，然后放入新的。
攀爬架上的小豹子看见阿父的动作，挂在一根横杆上，四只爪爪在空中开着花朵。
这个时候，秋言也上楼来了，将剩下的几个木钉放到黎身边，问道：“用不用我来？”
黎兴致勃勃，“我先试试。”
秋言见他这样，搬了条凳子在旁边坐下，笑着看黎忙活。
阿爹阿父坐在一起，秋栗子立即来了精神，开开心心地从攀爬架上跑下来，蹿到阿爹怀里，先蹭蹭阿爹，然后好奇地伸着脖子看阿父忙活。
滑滑梯只是连接点断了而已，没有其他的问题，黎将原有的连接木钉替换掉后，又加装了几根，站起身用力晃了晃，确定滑滑梯没有问题后转过身。
没有秋言奖励的贴贴。
秋栗子站在他阿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惊叹地看着自家阿父。
黎：“……算了。”
秋言没反应过来，“什么？”
黎伸手拍拍秋栗子的脑袋，将他视野遮挡住后，俯身凑近，自力更生地亲了亲秋言，说道：“没什么，我在想有没有其他坏掉的东西。”
秋栗子闻言，用力顶着阿父的手抬头，“有呀有呀有呀！”
黎一滞。
很快，秋言和黎的面前，就被摆上了一堆破烂——幼崽玩具。
被咬得坑坑洼洼的玩偶，脱线了的娃娃，还有坏掉的针织小毛巾，以及一个个竹编小球。
秋栗子蹲在玩具的后面，期待地看着阿爹阿父。
“这些，你都还要吗？要不我丢了去，给你做新的？”黎试探开口。
秋栗子闻言用力甩头，‘不要！我就要这些！我喜欢这些！’
秋言在旁边看着，等待黎的翻译。
黎叹了口气，朝着秋言无奈地笑了下，“看来我们得先给他修玩具。”说着，拿起一个竹编小球，在秋言面前晃了晃，“谁让他喜欢呢。”
再看旁边的秋栗子，期待的星星眼几乎要亮瞎人眼。
玩偶娃娃和小毛巾也就算了，缝缝补补，努把力，也不是不能修复好，但竹编小球……
竹片坏了后，就不太好修补了。
秋言思索了下，问秋栗子，“阿爹将这些小球总和起来，给你弄个大球球好吗？”
秋栗子闻言，期待地道：“好啊！”
幼崽的想法一阵一阵的，在制作之前，先跟他约定了，做出来的成品就算不喜欢，也不可以哭，要好好说后。
秋言出去拿了些竹片回来，用同样的方法编了个大的竹编球，在封口之前，将黎修整过一遍的小竹编球放进去。
滚动两下，竹编球碰撞，发出些许沙沙声。
新的竹编球比秋栗子还高，他好奇地凑近嗅嗅闻闻，跑过来蹭蹭阿爹阿父，奶声奶气地说了谢谢，然后脑袋一顶球，追着竹编球跑了。
秋言托腮道：“今年采集坚果的时候，留点壳下来放球里面，滚起来动静大些，栗子应该会很喜欢。”
黎应了一声。
采集坚果得等从圣地回来之后再弄，秋言伸着懒腰起身，“走吧，先做午饭，下午给他修其他玩具。”
黎看着分外开心的小幼崽，无奈地笑了下，跟上秋言，轻缓的回答声飘回来，“好。”

第201章
泡过的豆皮被分成三份，一份切块，一份切段后打结，最后一份铺上细腻的肉泥之后裹起来放到锅里蒸熟。
秋言看着锅里炖煮得差不多的红烧肉，将豆结倒进去，翻拌两下，继续小火焖煮片刻。旁边的锅里烧油，放入腌制好的肉末炒熟，加入水煮开，香喷喷的瘦肉汤比豆结红烧肉还要先出锅。
“秋，再弄个菌菇炒鸡蛋吃吧。”
黎从后面探头，手里端着刚刚洗干净的菌菇，秋言抬头看了一眼，“那你把菌菇撕碎，再去拿鸡蛋。”
“好。”
黎立即忙活起来。
秋言把锅清洗干净，洗锅水倒进潲水桶里，等到锅中水分烧干，将食用油放进去，烧热之后，放入提前切好的茄子条。
等到茄子被炸软，捞出后将油倒进容器里，端到橱柜上晾凉，秋言将剩下的肉末放进锅里翻炒出香味，加入炸好的茄子一起翻炒，最后加入调味汁，大火烹炒收汁。
豆结红烧肉已经煮好，秋言连锅端到一边，又等了会儿，将肉末茄子盛出，洗干净锅。
“菌菇还没有处理好吗？”
“马上马上。”黎说着，先将一碗蛋液递给了秋言，道：“蛋里面没有放调味。”
“好。”
秋言往炒锅里添了一勺油，烧热之后，将鸡蛋倒进去炒熟，这边鸡蛋刚刚盛出放到旁边，黎就将葱花和菌菇条端了过来。
锅中重新烧油，放入葱花爆香，再将菌菇倒进去炒软，最后加入些许酱油，将提前炒好的鸡蛋放进去一起翻炒。
菌菇和鸡蛋本身就很好吃，酱油的咸香就足够，秋言也没有放其他的东西，炒匀之后直接出锅。
“栗子，吃饭了。”
听见呼唤，在草丛里挣扎的秋栗子努力把脑袋拔了出来，看看卡住的大球，又看看家里的方向，扯开嗓子：“嗷！！！”
秋言疑惑看去，“栗子？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下意识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而去。
端着菜走在后面的黎见状道：“没什么事，他球卡住了，我去就好。”
“哦。”
闻言，秋言也没有停下步伐。
两人一起，循着秋栗子呼唤的声音，在平地外的森林草丛里，看到了正咬着竹编小球，努力往外拔的秋栗子。
小家伙身上的毛发乱糟糟的，沾了不少草叶，跟先前漂亮的淡金色毛球有着天壤之别。
两人同时靠近，秋言捡起幼崽，拍拍小崽崽身上的毛发，将上面的草叶拍掉后抱进怀里，问道：“怎么跑到这下面来了？”
秋栗子舔舔鼻子，哼哼：“球下来了。”
黎捡起球在他面前晃了晃，避开崽子伸过来的爪子，好笑道：“掉下来了不知道喊我们吗？自己在这里玩多久了？”
被戳穿其实是在玩，秋栗子也不害怕，嘿嘿两声，特别体贴地道：“阿爹阿父忙~不喊~”
黎和秋言：“……”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
带着球和脏栗子回到平地上，秋言拿着小毛巾，给小豹子仔仔细细地清理身体，黎将剩下的饭菜和碗筷摆好，又拿着秋栗子的碗，给小家伙准备饭菜。
等到秋言带着栗子回到餐桌边，两人直接就可以开吃了。
早晨就想着要吃豆皮，秋言坐下，筷子首先就朝着炒豆皮去了，淡黄色的豆皮口感柔韧，强大的吸味能力，使得炒豆皮和豆结的味道不太一样，却又保留着几分独特口感。
再夹起一块切好的豆皮肉卷，肉末的鲜美和豆皮的柔韧完美结合，吃起来鲜美又有层次感，再沾一点点调味，又是不一样的美味。
吃过心心念念的豆皮，秋言的筷子，这才朝着另外的菜而去。
软烂的茄子吸饱了油汁，混合着肉末的鲜香耐嚼，越吃越香。红烧肉软糯Q弹，一口就让人流连忘返。菌菇鸡蛋鲜嫩异常，味道清淡，却并不比其他菜逊色。
黎端着碗，舀了两勺瘦肉汤，将米饭与瘦肉汤搅匀，低头喝上一口，米饭不知不觉地就下去了小半碗。
咸口的肉汤似乎格外下饭一些。
吃饱饭，再窝在一起睡个舒服的午觉，下午又是精神奕奕的。
“秋，这些大料水是做什么用的？”
黎端着锅从厨房探头，秋言闻声看去，“啊”了一声，“准备用来做泡椒的，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旁边有处理好的辣椒，你把辣椒放进去，加半碗米酒后一起放到腌坛里面密封好。”
“哦好。”
黎端着锅缩回脑袋，按照秋言说的处理辣椒。
秋言低下头，继续给秋栗子的竹编球上绑藤蔓，细细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被编成漂亮的结，坠在球上怎么看怎么好看。
秋栗子小心翼翼地咬住一个结，试探地甩了甩脑袋。
没什么重量的竹编球随着他的动作飞了起来，上面的漂亮绳结也跟着飞舞，小豹子的大眼睛瞬间就睁圆了，抬起爪爪要去够飞起来的绳结，然后被球球砸到脑袋。
小家伙脾气好，被砸了，不哼哼也不生气，吐掉绳结舔舔鼻子，继续研究竹编球的新玩法。
多了绳结，竹编球就没办法滚了，秋言看着秋栗子咬着绳结拖来拖去，笑着摇了摇头，走进厨房里说道：“得给他找点羽毛回来，弄些能够抓着玩的玩具。”
黎随口道：“睡觉的时候玩我们尾巴不是一样的？”
秋言：“……”
他无奈地看了黎一眼，不跟这个没啥玩具的大豹子说了，盯着树梢琢磨抓鸟的事情。
察觉到秋言的沉默，黎把腌坛封好塞进柜子里，过来抱住他蹭了蹭，“你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我什么都没有。”
委屈极了。
秋言微微侧头，笑着蛐他：“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还说每天都给我送花呢，现在看看，花呢？”
黎眨眨眼，有些心虚，但是：“露台上种了很多啊。”
那些可都是他去弄的！
“这也算啊。”秋言故意拉长声音，“那我给你做了那么多美食——”
黎：“……”
他不吭声了，把脑袋埋在秋言的脖颈间用力蹭了好几下，抱着他死活不肯松手。
秋言抬起手，顺着黎的头发，软了声音：“你怎么连栗子的醋都吃啊。”
“不是吃醋。”黎纠正，“是想让你多看看我。”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平日里有多冷落他呢。
秋言心里腹诽着，捧起黎的脑袋，用力亲了一口，问道：“那黎想要我做什么呢？”
黎思索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金眸，凑近亲了亲，抱紧对方：“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这话，秋言的心顿时就软了。这也，太乖了吧。
两人在厨房里贴贴，秋栗子拖球拖累了，呼哧呼哧停下，把球丢在一边，跑到水缸边喝了点水，经过厨房时，好奇地伸头看了眼，然后在阿父的示意下，悄咪咪地迈着爪爪跑了。
秋言对此一无所知。
哄好间歇性格外黏人的伴侣，秋言把黎带回来的桂皮收拾干净晒上，问秋栗子：“我们要去采集区采集食物，栗子你是待在家里，还是去山下跟其他小幼崽玩？”
秋栗子闻言，瞬间抛弃自己的玩具，“下山~”
秋言叼起跑近的秋栗子，将其放到了黑豹背着的箩筐里，带着纱衣和藤蔓袋，跟在黑豹身后下山。
先将幼崽放到祭台前的空地上，看着他跟其余幼兽人凑了堆，两人才朝着采集区的方向而去。
家里的番茄酱没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采集番茄。顺带采集一些果肉紧密的水果，晒成果干储存下来。
忙碌起来的花豹和黑豹，干活速度蹭蹭往上涨，等到傍晚来临，秋栗子坐在阿父的背上回家时，就发现家门口的院子里，放满了装着食物的容器。
“哇呜——”栗子震惊。
花豹放下他，随口舔了舔崽头，将其推开一点，凑到黑豹的身边，咬住特意留出来的藤蔓，扭头一扯，捆紧的藤蔓就松了开来，稍稍拉扯两下，藤蔓间的缝隙就变大了。
处理完这边，他动作麻利地把另一边也扯松。
固定扁担的藤蔓松开，黑豹活动了下，自己就将箩筐卸了下来，他变成人形，把花豹背上的藤蔓袋取下。
没有了碍事的藤蔓袋，秋言跑进屋里，变成人形穿好纱衣出来，和黎一起，将这次带回来的食材，放到不同的容器之中。
秋栗子在院子里转了圈，挑了个四五岁幼儿拳头大的番茄，叼到一边啃着玩儿去了。
秋言和黎都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见小家伙吃得挺香就收回了视线。
带回来的食材还要清洗，两人各自拿了个盆，头也不抬地忙活着，引来的水都要跟不上他们消耗的速度了。
秋栗子吃了大半个西红柿，剩下一点吃不完了，他抬起头找了找，叼着剩下的那块西红柿，跳上餐桌，将其丢到了餐桌边的垃圾桶里。
处理完垃圾，秋栗子跑到阿父身边，“擦擦~”
黎垂眸，看着小豹子湿漉漉的，沾着番茄的毛发，手指在他眉心戳了下，“脏兮兮的，洗个澡好不好？”
“好的呀~”
秋栗子不怕水，面对阿父的提议，欣然同意。
黎就去拿了秋栗子的洗澡盆出来，从旁边的树干桶里，舀了几勺晒了一天的水，然后用毛巾包裹着肥皂搓出泡沫来之后，取出肥皂，黎拍了拍洗澡盆的边缘，“进来吧。”
秋栗子闻言，朝着里面一蹦——
被他阿父在半空中接住。
跳水失败，秋栗子哼哼两声，划动了两下爪爪，被放到水里后，老实了些许。
秋言笑着看黎给秋栗子洗澡。
小豹子很乖，让抬爪子抬爪子，让翘屁屁翘屁屁，唯一的问题就是爱玩水，爪子在水面上一拍一拍的，哪怕是反应迅速的黎，也被他弄湿了一身。
黎搓洗干净崽子，一手捞豹，一手将洗澡水倒了，重新舀了两勺晒热的水，将幼崽放进去继续清洗。
风吹过，秋栗子打了个哆嗦。
秋言见状，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把栗子擦毛的大毛巾拿了过来，黎也加快了给他洗澡的速度。
洗干净的秋栗子从水盆里捞出来，黎的大手裹住他，从上到下捏了一遍，挤掉毛发上的水后，抬手放到了秋言张开的毛巾中。
秋言抱着小家伙，坐在太阳底下，仔细擦了一遍，等着没风了，才把盖在小家伙身上的毛毯揭开。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秋栗子，肚皮朝天地倒在阿爹的腿上，舔舔鼻子，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眼睛微阖，昏昏欲睡。
“你还就地躺下了。”
黎起身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戳戳小豹子的肚皮。
柔软的小爪子按住他的手，不让戳。
炎季太阳光线炽热，温度也高，小幼崽身上的毛发很快被晒得蓬松起来，秋言把湿漉漉的毛毯从栗子身下取出来，放在旁边，轻声对黎道：“把他窝拿来。”
黎起身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幼崽单独的小窝也就枕头大点儿，是平日里放在桌上，让小家伙睡觉用的。
秋言抱着睡熟了的秋栗子，等黎把桌子和小窝都准备好后，才轻手轻脚地抱起栗子，起身将他放到窝里。
离开熟悉的怀抱，幼崽有片刻的不适应，但很快在安抚中再次睡熟。
&#183;
下午带回来的番茄，在晚餐之后，就被两人切碎，放到锅里开始熬制番茄酱了。
秋言跟着黎切了会儿番茄，熬酱的事情他没插手，而是拿了兽皮和针线在旁边忙活着，一来是给秋栗子做路上能休息的兽皮挎包，二来是要准备些小的兽皮袋子，方便秋言采集储存那些种子。
黎在旁边熬着酱，说道：“带回来的种子，咱们跟阿巫说一声，在采集区找块地方随便种下就好了。”
秋言闻言疑惑地抬头。
那边，黎还在继续：“听崖说，之前的采集区也没有那么多东西，是出去玩的兽人回来后，把种子留在那边，食物种类才增多的。”
虽然在秋言到来之前，很多东西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吃法。
秋言不由笑道：“听着像个育种基地。”
黎疑惑地侧了下头，“育种基地？”
“种子不是洒在地里就能长出植物来的，在这一过程中，有很多种子会死去无法发芽。采集区能保证植物生长，不是育种基地是什么。”
黎眨眨眼，还是没太听懂，不过他笑起来，“可能是有兽神大人在保佑吧。”
那是肯定的。
兽神简直是秋言知道的，最大的种养殖户。
给秋栗子睡觉的兽皮挎包准备了两个，一个内衬缝合的是纱，温度太高的时候用，一个内衬缝合的是针织毯，气温低或者晚上的时候用。
这两个比较耗费时间，小兽皮袋就要好弄多了，基本上二三十分钟就可以做好一个。
夜深人静，外面聊天的兽语声也小了。
秋言放下手里的兽皮，跟着黎一起将弄好的番茄酱装罐，再把大大小小的石锅清理干净，晾凉的番茄酱可以收起来，少部分还热着的，得放在外面继续晾着，为了保证干净，秋言在上面盖了一层纱。
这东西走线十分细密，又十分透气，不管用在什么地方都很方便。
将厨房简单收拾好，秋言和黎走出厨房，抱起又爬到桌子上睡觉的秋栗子，朝着楼上而去。
睡眼惺忪的秋栗子前爪抻了个懒腰，踩在阿父的脸蛋上，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黎：“……”
他小声对秋言控诉：“你看看他，哪有崽子这么踩阿父的。”
秋言捏捏翘起的小爪垫，“那说明我们栗子特别喜欢阿父。”
黎故作不满地哼哼着，嘴角上翘。
-
今年的兽神节足有一个多月。
炎季的最后一天过去，懒散晒了十天太阳的兽人们，开始忙活起来。
不过他们不是在准备寒季的生存物资，而是在忙活要带去兽神节的东西。每回的大兽神节，各个部落都会带着部落里的特色物品前往圣地，跟其余部落的兽人进行交换。
今年他们有好多东西要带呢。
而将这些东西摆在兽人们面前的人，正带着伴侣切水果。
切好的水果放进面包窑里，在时常的翻面中，将水果片烤干，装入木罐中封存。
秋言往嘴里塞了片水果干，顺手给黎喂了一片，“弄完这一批就不弄了。这两天部落里好热闹，咱们要准备些什么吗？”
黎闻言道：“家里都有，装一些带上就好了。”
他们家的东西是整个部落内最齐全的，根本不需要临时准备。
秋言含糊地“唔”了声算作回答，低着头在果干里挑挑选选，选了块看着最漂亮最好吃的，蹲下身喂给用爪垫拍他脚背的秋栗子。
得到了好吃的，秋栗子晃着尾巴，开开心心地跑了。
秋言看了眼，见他趴在窝里吃零食，眼皮一跳，喊了声：“栗子！”
小毛球的身体一僵。
秋言等了会儿，没等到他带着食物出来，又道：“别在窝里吃零食，小心招来虫子咬你。”
秋栗子哼哼，“有驱虫草，没有虫子的。”
哼唧归哼唧，面对阿爹的要求，还是带着零食出来了。
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脸就对上黎忍笑的模样，不由轻轻拍了下，“你就笑吧。”
“哈哈哈——”
黎果然笑出声来。
生崽之前的秋言，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宠着幼崽，生崽之后的他，也确实是这样子弄的，但随着小家伙长大，越来越调皮的同时，也学会了说话。
秋栗子做出的一些事，就让秋言不得不开始管教了。
就像这回，就算有驱虫草，也不能在窝里吃东西啊，多脏啊！
偏偏小幼崽思路清晰，根本不受骗。从这一方面来看，豹崽可比人类幼崽要难教许多。
做好的果干，大部分用罐子封好存在储藏山洞里，一部分用兽皮袋装着，扎紧口袋放在遮雨棚内的柜子里，等出发前往圣地的时候，就一起带上。
除了果干之外，秋言还准备了一些腌菜和菜干，以及腊肉和调味用品。
分量都不多。
到兽世一年多，接触了三个部落，秋言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
他琢磨着等到了圣地，如果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就看看对方有什么需求，用技术跟人换。
换不到的话，那就四年后再说。
兽人的时间过得超快的。
-
“栗子，你挑好玩具没有？”黎把大兽皮袋扎紧，朝着木屋的方向喊了一声。
“唔唔！”
木屋传来含糊的几声回应。
黎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那边，正好秋言拎着一袋子黄豆出来，注意力就又转了回来。
秋言晃晃手里的豆子，带着些迟疑：“咱们真的要带黄豆去圣地吗？”
黎：“石磨做起来又不难，带上吧。”
“好吧。”
秋言将其放进黎手里的大兽皮袋中，视线扫过桌上的东西问道：“是不是差不多了？”
黎点头。
秋言就拿了背包出来，拿起旁边的小石锅先放进去，然后把调味塞到锅里。大口袋装满，剩下的小口袋也没空着，几个小兽皮袋装的零食、秋栗子的小衣服、他们一家三口要用的毛巾，除此之外还塞了三把牙刷和一小罐子牙膏。
将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旁边还有两个兽皮袋子。
这两个兽皮袋子都不大，重量也很轻，里面装的，都是秋言准备用来装种子的小兽皮袋。
全部准备好。
秋言最后检查一遍，奇怪道：“栗子呢？还没准备好？”
黎这才想起刚刚那两声动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木屋的方向而去，“栗子？你在哪……”
声音顿住，黎看着把自己缠在藤蔓中间的秋栗子，再看看彻底绷断的跳床，深吸一口气，极其不解：“你怎么搞的？”
秋栗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黎忍笑，将不想说话的小崽崽从藤蔓中解救出来，顺手把跳床彻底拆了，拎着一把藤蔓下楼。
秋言见状疑惑：“什么情况？”
黎：“不知道，上去就发现他把自己缠里面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崽子。
崽子不想说话。
直到秋言问他：“栗子要带什么玩具走？”
秋栗子勉强提起点精神，抬起爪爪，朝着秋千上面一指，那里正放着个跟秋栗子差不多大的玩偶，以及一个竹编小球。
秋言拿起他的玩具走出木屋，将其塞到了放秋栗子的挎包中。
黎随手把藤蔓丢到平地外，把秋栗子放在地上，催促：“再去喝点水上个厕所，一会儿道路上，就不能随意停下来了。”
“哦。”
秋栗子乖乖地跑去喝水上厕所。
回来时，阿爹阿父都已经变成兽形背好了行李，他爬到挂在花豹脖子上的挎包里，钻来钻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外界。

第202章
花豹与黑豹并肩下山。
挎包随着走动晃晃悠悠，包里的小豹子爪爪搭在挎包边缘上，脑袋压着爪垫，对这个视角下的每一株花草都充满了好奇。
一家子下了山，祭台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兽人。
大多都保持着兽形，少数兽形偏小的，才用人形站在队伍中。每一个兽人身上都背着好几个兽皮袋，三三两两地和伙伴聊着天。
秋言他们一家三口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兽人的注意，除了邻近的几个好奇地问道：“你们还要带栗子去啊？”
黎道：“太小了，又舍不得放大山洞，只好带着了。”
好奇的兽人闻言点点头，笑着朝秋栗子勾了勾手指，见秋栗子直接伸着脑袋嗅闻，笑着给他拿了个果子。
秋栗子咬住果子，含含糊糊：“谢谢哥哥。”
好乖。
那兽人轻笑着，拍了拍秋栗子的脑袋，“真乖，怪不得你阿爹阿父出门都要带上你。”
闻言秋栗子骄傲地挺起胸膛。
听着他们的对话，花豹的耳朵抖了抖，脑袋偏向黑豹，压低声音咬耳朵：“就，栗子这个叫法没问题？”
黑豹甩了甩尾巴，“没有啊。”
他像是知道秋言在考虑什么，道：“兽人之间只有阿爹阿父，其余人都是哥哥弟弟。”
就连猞芮他们突发奇想，给秋言和黎安上的‘二爹’‘二父’的说法，都是受了秋言的影响才想到的。
秋言：“……”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但之前听不懂兽语，栗子学会人语后，他这还是第一次听栗子喊人哥哥呢。
总觉得怪怪的。
他思索良久，好奇：“那咱们叫阿巫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喊哥哥？”
黑豹：“……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扑哧。”
旁边的兽人没忍住，乐出声来，对花豹道：“秋你别听黎的，只有幼崽才会见人就喊哥哥，成年之后直接喊名字就好了。”
黑豹带着笑意点头。
秋言闻言，轻轻撞了黎一下，说道：“我知道的，我不会喊哥哥的。”
阿巫都四百多岁了，他也喊不出口。
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祭台之上，阿巫走在最前面，身后是族长和猫知，他手中拿着一根手杖，神色慈和地看着台下的兽人们。
“本次大兽神节，将由猫知和苍决带路，崖会随行。愿你们一路欢声笑语，我们在部落内等你们回家。”
阿巫的话很简短，说完，一个陌生的年轻兽人和崖一起走上祭台，跟猫知一起接受赐福后，才转向队伍前方。
苍决宣布：“出发——”
话音未落，他一脚蹬地，在半空中盘旋两圈变成一只巨大的苍鹰，鸣叫声响彻天地，是兽语的‘出发’
祭台上。
崖变成一只雪色毛发的巨狼，他微微俯身，等猫知跳到他的背上，表示已经站稳了之后，才跳下擂台。
兽人们如同摩西分海般散到两边，一声声兽吼随着崖的前行传递开来。
黑豹侧耳听了下，偏头蹭了蹭秋言的脖子，“走吧，我们到中间去。”
秋言跟上，问道：“刚刚的兽吼是行进安排？”
“对，带了幼崽的，兽形弱小的和亚兽人在中段，外围是雄性兽人。”黑豹解释着，带着花豹进入队伍中段。
一开始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等到离开部落，穿过安全区的森林进入草原之后，前面的兽人开始加快速度。
秋言跟着跑了会儿，很快习惯了前进的速度，开始注意周遭的风景。
兽人们并不是什么喜欢循规蹈矩的存在，先前行走空间不够大的时候，大家还规规矩矩地走在一起。这会儿进入宽敞的环境，仗着没动物敢挑衅成群结队的兽人，纷纷散开。
视野内还是有不少兽人，但分散的距离足够，风景都清晰怡人起来。
秋言走在黎的身边，只留了一部分注意力保证自己有跟上黎，视线在周围不断扫过，看见一片陌生的稻林，“黎，那是糯米稻吗？”
黑豹闻声看过去，道：“对，从那边往太阳下山的方向跑一段路，就是芝麻林。”
秋言不由多看了眼那边。
“芝麻？”挎包里的小豹子仰着头，插入阿爹阿父的对话：“麻酱？”
秋言习惯性低头，没看见崽崽，才想起小家伙在挎包里，于是只能遗憾地放弃舔毛，温声道：“是啊，栗子很喜欢吃的，对不对？”
秋栗子踩着挎包边缘，用力点头。
说说笑笑着，步伐也没有减缓，兽人队伍跑了一上午，彻底进入草原深处。
天空响起苍鹰的啸声，接着是翅膀扇动的阵阵风声，黑影从侧前方而来，经过他们往后方而去，又转了一圈回到前方，骤然消失。
苍决落在地面上。
秋言不由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两眼，随着黑豹的脚步停下，说道：“说起来，我之前好像都没见过苍决。”
进入凉河部落都一年多了，不说他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就连兽神节都参加过一次，但印象中并没有苍决这么个兽人。
准确地说，苍决是秋言知道的，唯一一个鸟类的强大雄性兽人。
黎变成人形，将身上的东西抖落，道：“苍鹰族都这样，不爱往部落中心来。”
“原来是这样。”
秋言随口应着，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在黎靠近，要帮他取下身上的东西时，直接变成了人形。
背包的背带瞬间松垮，秋言稍微提了下，给了个缓冲力，没让背包直接砸在地上。
脖子上挂着的挎包一晃，秋栗子砸在阿爹的胸口上，嘿嘿傻笑。
秋言摸摸他的脑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他这样就知道没事。”
黎伸手，把秋栗子从背包里捞出来，拍了拍屁股：“去上厕所，一会儿回来喝水。”
“好哦。”
秋栗子跑了。
秋言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着小家伙穿梭在草丛之中，被草叶遮掩身形。
“捕猎要轮流去，我先去苍决那里了，秋你不要离开东西太远。栗子那里不用担心，大家会帮忙留意着的。”
“好，你小心点。”
“放心。”
黎拉着秋言，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离开朝着前方而去。
秋言坐在柔软厚实的草地上，看着栗子离开的方向出神片刻，打开背包，拿了一粒果糖丢进嘴里。
果糖是暴雨期之前闲来无事熬制的，数量不多，但是有很多种，打乱之后混合放在罐子里，每次都能吃到不一样的味道。
现在吃的，就是类似葡萄的酸甜味。
果糖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秋言没等到上厕所的秋栗子，倒是看见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秋言哥哥~”
猫知在雪狼的背上欢快地蹦跶了两下。
秋言见状起身迎上前，先将小家伙从崖背上抱了下来，问道：“怎么来这后面了？”
崖变成人形说道：“你这儿靠近中间些，把他放过来更安全。”
身为未来的阿巫，猫知需要走在前面，培养带领大家在外行走的本领，但作为幼崽，在大多数事情上，他也必须使用幼崽的特权——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年长者的回归。
猫知凑到秋言面前，小声道：“我觉得前面也挺好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秋言笑着顺了顺猫知的头毛，“猫知确实很厉害，但是现在可以好好玩，等到以后，就要猫知来带领保护大家了。”
猫知用力点头，“我肯定可以的。”
秋言笑起来。
正说着呢，秋栗子听到先前那声‘秋言哥哥’，终于跑了回来，开开心心地凑上前，“猫知哥哥，我们去玩呀~我带了球球和玩偶。”
猫知下意识点头。
秋言见状，将小家伙放下来，在他迟疑的目光中，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道：“去吧，别跑太远就好了。”
“好！”
猫知给出承诺，跟着秋栗子去挎包里拿了玩具，两个小朋友凑到一起玩了起来。
小小的猫知站在秋栗子身边，也显得大了一圈。
秋言想起去年的时候，猫知的人形走得跌跌撞撞的，最终还是用兽形，才带着他从阿巫的山洞走到了山脚山洞的位置。
那时，小小的幼崽就很可靠了。
秋言站起身，见崖也看着那边，不由问了一句：“猫知多大了？”
崖回过神，思索了下，道：“好像是五岁多点。”
“这么小。”
秋言再度看向那边的猫知。
崖也在看那两个小家伙，听到秋言的感慨，想起部落里流传的，秋言对小幼崽的溺爱言论，不由开口道：“猫知很聪明，阿巫说，他是凉河部落出现至今，最聪明的小阿巫。”
闻言，秋言不由点头，“猫知确实很聪明。”
才五岁就能熟练掌握药草的使用，可以脱离阿巫带领队伍前往圣地，不管是心性还是本事，都很厉害。
两人并没有交流太久。
崖不准备跟秋言他们一起吃东西，在说好离开之前会来接猫知后，朝着队伍前方而去。
身处在草原里，没有条件生火，秋言就打开背包翻调味料。
在取出调味料之前，秋言的手一顿，转而从背包的小口袋里，取出一个细罐子，从里面拿了两根驱虫草，间隔着塞在草丛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秋言拎着背包，站在了兽皮袋旁边，等到动静小了，才挪回自己刚刚放驱虫草的地方。
仔细听过一遍，确定没有动静后，秋言把兽皮袋也拎了回来，放在旁边。
将背包里的调味料取出来，秋言坐在柔软细密的草叶上，托腮看着你追我打的秋栗子和猫知。
头顶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就在秋言昏昏欲睡的时候，黎带着猎物回来了。
秋言起身，看清他手里拎着的猎物：“收拾好回来的？”
黎道：“没，就把脑袋和内脏留外面了。”
他看刚才随意放下的行李被调整了位置，又闻到了驱虫草的味道，就将猎物放了下来，继续道：“这种腥味不怎么重，你应该可以吃，不喜欢也尽可能吃点，晚上会找能生火的地方休息。”
“我也没那么娇气。”
秋言说着，把提前取出来的调味放到了旁边，又打开兽皮袋，拎了一小袋东西出来。
黎跟在他的身后，顺手接过秋言手里的东西。
秋言朝着小幼崽的方向看去，“猫知，栗子，过来吃饭了。”
“好~”
小崽崽的回应从草丛里响起，接着两个小脑袋一前一后钻了出来，顶着乱糟糟的毛发和杂草，往他们这边过来。
黎挑眉，“猫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崖说我们这边靠中间，让他过来和栗子玩会儿。”
“这样。”
黎点点头，没说什么。
猫知和秋栗子跑到两个成年兽人的身边，秋言蹲下身，给他们清理了下毛发。
看着摆在不远处的食物，猫知想了想，还是主动道：“我去找崖和苍决了，他们应该有准备我的食物。”
秋言拍拍他的小脑袋，“你能吃多少，留下来一起吃。”
不等猫知继续说什么，黎推了下秋栗子，“带你猫知哥哥过去，我跟阿爹还得拿刀。”
“好哒！”
秋栗子脆生生地应了，脑袋一伸，咬着猫知的毛毛就往前面走。
秋言：“……”
看着猫知偏着脑袋，毛毛脸满是无奈地跟着秋栗子，他不由扶额，朝着黎的方向偏头：“这个方法是你教的？”
黎敢肯定：“我没教。”
秋言沉默，他也没教啊。
不等秋言继续思索，黎抬手揉乱了秋言的头发，也将他的思绪打乱，说道：“可能是跟哪个小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学到的吧，没事，也不是什么坏习惯。”
秋言被他牵着往食物的方向而去，闻言吐槽道：“对你们而言，这世上就没有坏习惯。”
听到这话，黎反驳：“谁说的。”
秋言挑眉反问：“那你们眼里的坏习惯是什么？”
“呃——”黎思索片刻，一脸认真地道：“不吃饭，没成年就往部落外面跑。”
秋言等了会儿，“……没了？”
“没了。”
秋言翻白眼，他就知道。
坐在食物面前，黎和秋言先拿了个碗，给调了两碗蘸料——辣与不辣的，然后拿着小刀从猎物身上片下兽肉来，在蘸料中打个滚，先喂给旁边的小幼崽。
猫知见状，低头三两口吃完自己那份猎物，Duang的一下变成人形，奶呼呼的小朋友站起来，“秋言哥哥还有小刀吗？我可以喂自己和栗子的。”
秋言还没有开口，黎把自己手里那把小刀递给猫知，随口道：“割的时候收着点力，别割手上。”
“嗯嗯，知道的！”
猫知应了声，端起那份不辣的蘸料，带着小栗子换了个他方便下手的位置。
秋言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俩，见两小只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开心，猫知用刀也很稳当，这才放下心来。
黎根本不担心这些小事，见秋言还在看那边，就把他手里的刀取了下来，片了好些肉片放在蘸料碗里。
自己吃一口，往秋言嘴里塞一口。
秋言收回视线，偏头避开黎再次送过来的食物，无奈道：“你也不怕他们弄着自己。”
“怕什么，是给猫知又不是给栗子，最多就是出现一点割伤而已。”
秋言无奈看了他一眼，黎见状没忍住，凑近亲了亲他。
秋言猝不及防被亲了下，下意识退后，偏头看向小幼崽那边，见小幼崽们正忙着吃饭，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这才放松下来。
没好气地拍了下黎的胳膊，秋言拿起刚刚带过来的兽皮袋，打开后里面是早上煮的水煮蛋。
不多，是之前捡回来没吃完的。
两个崽子一人分了两个，剩下的五个，秋言放了三个在黎面前。
黎扫了眼，随手放回来，“我两个够了。”
秋言没要，“又不是没吃过，这一路你得负责警戒和捕猎，消耗肯定大些，不吃好了到时候怎么保护我和栗子？”
黎：“……行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秋言是在心疼他呢？
想到这里，黎嘴角不由得上翘了些许。
如今的秋言，到底也是个兽人了，生肉的味道对他而言并不难接受，尤其还有那么多调味，吃着跟鱼生刺身差不多的感觉。
吃完蛋，又吃了些肉，秋言感觉饱了，打着哈欠变回了兽形。
他趴回行李旁边睡觉去了，黎片下一片肉塞进嘴里，视线落到吃着吃着，又开始玩的两个小崽崽身上。
“吃饭不要玩。”
听到黎的提醒，秋栗子翻身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我吃饱啦！猫知哥哥呢？’
猫知早就吃饱了，一直没走是想帮栗子弄肉，闻言也爬起来道：“我也吃饱了！”
两个小幼崽跑向了秋言的方向，黎将他们吃剩的调味倒进自己碗里，然后切了几块肉下来，均匀地抹上调味后，拿在手里一口咬下。
舒坦。
虽然像秋言那样，一片片地吃更入味，但生肉果然还是大口大口吃更爽。
黎动作麻利地填饱了肚子，把吃剩的猎物残渣丢远了些，顺带在外面上了个厕所，回来又收拾好吃饭时取出来的东西。
弄好这些才变成黑豹，跟花豹躺在一起，黎并没有着急睡觉，而是开始为秋言打理毛发。
湿漉漉的鼻尖在嘴巴附近闻了闻，黎伸出舌头轻轻梳理着，将上面残留的、没清理干净的气味全部清理掉。
收拾完花豹，玩闹的幼崽被猫知送了回来。
黑豹顺口给两只都梳理了下毛发。
猫知：“？”
面对猫知震惊加不理解的视线，黑豹抖了抖耳朵，压低声音道：“跟栗子一起睡？”
猫知：“……好哦。”
答应了，但还是感觉黎奇奇怪怪的，他无缘无故给他舔毛干什么？
想养他？不应该啊。
小猫知的见识还是不够宽广，不明白这出乎常理的操作，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还是幼崽呢，被舔个毛而已，算不上骚扰。
等猫知躺下，靠着秋栗子睡了，黎才尴尬地舔了舔鼻子。
这两只站太近，舔毛舔得太顺嘴了。
&#183;
丰收季的太阳，哪怕是最炎热的时间段，也无法对兽人造成什么影响。
大大小小的毛茸茸们躺在地上睡觉，一个个看着好似睡得很沉，但耳朵都机警地竖着，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睁开眼睛。
呃……也不全是。
草地上。
大小花豹脑袋凑在一起，肚皮不自觉地翻了出来。
黑豹睁开眼睛，无奈地将秋言的睡姿，恢复成侧躺的状态，然后在他旁边趴下，脑袋压着爪子继续休息。
午睡的时间并没有很久。
秋言在黑豹的轻唤中睁开眼睛，打着哈欠起来，爪子扒着地面拉伸了下身体，问道：“要出发了吗？”
“是。”
黎的声音才落下，崖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猫知匆匆跟两人告别，不再尝试唤醒呼呼大睡的秋栗子，跑到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回到队伍的最前方。
秋言变成人形，把秋栗子塞进挎包里，将挎包挂在脖子上，催促黎道：“我先把兽皮袋固定到你背上。”
黎没有拒绝，站起身来，方便秋言操作。
固定好兽皮袋，秋言将松松垮垮的背包带挂在肩膀上，变成了兽形。
体型的变化使得背包带绷紧，稳稳地固定在花豹的背上，秋言活动了下身体，仰着下巴凑到黑豹面前，“你看看栗子咋样了？”
“睡挺香。”黎随便扫了一眼，问道：“他玩具呢？”
“嗯？”
秋言这才想起来，“吃饭前拖出来玩了。”
两只豹子在周围转了圈，捡到了秋栗子的玩偶和小球，黑豹叼着，往挎包里怼了怼，将其塞了进去。
身上压了两个东西，秋栗子翻身，继续睡得小呼噜不断。
就在这个时候，队伍的最前方忽然传来苍鹰的鸣叫声。
接着，秋言他们后方也传出兽吼，回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逐渐靠近他们所在，黑豹抬起头也吼了一声，声音一路传递到前方，苍决飞起，宽阔的翅膀再度成为引路的方向标。

第203章
凉河部落外的这片草原很宽广，在全力奔跑一天都到达不了边界的情况下，以他们现如今的速度，也只是从草原深处，到达了草原更深处罢了。
秋言看着停留的位置，扭头去看黎：“这里真的有可以生火的地方吗？”
“唔，咱们再往前走走。”
黑豹带着他，跑到草坡上面，往下看去，是平缓的斜坡和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泊的另一边有一小片树林，树木不是很多，但都很高大粗壮。
“哇——”
秋栗子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辽阔的风景，在挎包里转着圈圈催促，“阿爹阿爹，栗子要下去！”
秋言本来也在欣赏风景，听见秋栗子的话回过神来，俯下身体，等小家伙从挎包里爬出来后，才起身看向黎。
黑豹眸光温柔，“走吧。”
“嗯。”
两人朝着坡下走去，秋栗子撒欢跑在前面。
草地柔软。
秋言看着夕阳下的湖泊小树林，还有无边无际的草原，本就轻快的心情越发舒畅，悠扬缠绵的小调随风散开。
兽人们被歌声吸引，好奇地听了会儿，就着那悠扬的声调，胡乱哼唱着，借助曲调哼唱出轻快的心情。
声音凝聚在一起，谱写出一首无法重现的歌谣。
秋言和黎在湖泊边缘挑了个位置停下，将行李解下，黎跟秋言说了一声，朝着苍决的方向而去。
秋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一转头，就见秋栗子不知何时和猫知凑到了一起，两只小幼崽在草地上玩闹着，笑声清脆舒心。
“栗子，猫知，过来一下下。”秋言喊完，转身打开了兽皮袋。
两只小崽崽听见声音，玩闹着跑过来，“阿爹，什么事啊？”
秋栗子好奇地凑近，猫知停留的位置远一点，喊了声秋言哥哥，同样好奇地伸着脖子看秋言手上的东西。
秋言蹲下来，将手上的小兽皮袋绑在了栗子的背上，又朝猫知招招手，如法炮制地绑了个小兽皮袋在他背上。
“里面装的是驱虫草，如果玩掉了，记得回来让我给你们重新绑好。”
秋栗子晃了晃屁屁，说道：“有一点点不舒服。”
秋言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不舒服也带着，不然要是遇到蜱虫，扒在你们身上吸血可就不好弄下来了。”
秋栗子皱了下小鼻子，却还是乖乖点头，“记住啦。”
猫知到底是阿巫精心培养了的，知道的多一些，认真地对秋言道：“秋言哥哥你放心，我会注意不让袋子掉了的！”
“我当然相信猫知啦，不过小崽崽还是好好玩，掉了就掉了，哥哥带了好多呢，不用担心。”
“嗯！”
小崽崽们跑了，这回还带着秋栗子唯二的两个玩具。
秋言看着周围的环境。
很好，接下来是大人的忙碌时间。
深吸一口气，秋言先取了驱虫草出来，等到周围的虫子都跑掉了之后，才把行李放入没有虫子的区域，然后变成兽形，在旁边刨了个坑出来。
将草叶丢到一边去，秋言看了圈，又把坑旁边的地面也清理了遍，然后朝着远处的小树林而去。
首先运回来的是干枯的树叶，里面还夹杂着好些很细的树枝，一会儿可以用来引火，然后又爬到树上，锋利的指甲弹出，弄了几根树枝下来。
树枝不是很粗，但切断之后，足够他们用一晚上的了。
秋言忙忙碌碌，把火生了起来。
跳动的火焰代替了天空上的晚霞，秋言抖开兽皮垫子，坐在火堆前往后一躺，看着开始昏暗的天空走神。
黎带着猎物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嘴角上翘。
他远远地看了片刻，没有过去打扰秋言，而是拎着猎物到湖泊边缘，蹲下来开始处理猎物。
秋言出了会儿神，翻身的时候，看见了黎的身影。
他立即坐起来，踩着草叶靠近黎，笑着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从另一边探头：“今天晚餐吃什么肉？”
黎配合着转了两次脑袋，笑声中满是纵容，“也是不知道名字的，吃起来跟牛肉有一点像，不过没那么韧。”
秋言瞅了瞅，“听着是个好吃的。”
黎认真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
秋言：“嗯？”
黎笑起来道：“我之前也没参加过大兽神节啊，这是崖给我推荐的猎物。”
他是大山洞出身，没有亲长，在成年之前是不能离开部落的。
而今年，是黎成年后的第一个大兽神节。
秋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笑道：“那正好，咱们一起尝尝，以后再来就可以直接去抓了。”
黎肯定地点头。
撕下的猎物皮毛不要丢，在水里简单涮洗掉上面的灰尘草屑后，铺在火堆另一边，然后将清洗干净的兽肉放在兽皮上。
秋言拿着小刀，在带回来的树枝里挑了下，取出其中几根，将其削细之后，在湖泊里清洗干净，然后将兽肉穿上去。
火堆两边各插上两根有三角杈的树枝，然后放上两块兽肉，秋言找出调味，先在上面涂了一层酱油，缓缓转动留出的串着肉的树枝，使其均匀受热。
食物的香味蔓延开来。
本来想随意对付一餐的兽人们站起身，幽幽看了会儿湖泊边的火堆，片刻后，一个个火堆在草原上升起。
火光与星光相呼应，草原仿如另一片天空。
秋栗子闻着香味，有些玩不动了，干脆吐掉球球，伸着脖子要去咬猫知的脖颈毛。
中午被他咬到，那是猫知根本没提防，这会儿有了经验，他提前往旁边一蹦，躲过了秋栗子的动作不说，还转过身去拱秋栗子。
“走吧，送你回去吃饭。”
秋栗子闻言就不追着要咬毛了，只是扭着脑袋道：“猫知哥哥也一起哦。”
猫知：“……”
他轻轻咬了下崽崽的毛发，“你阿父阿爹也很累的，我就不跟着一起吃了。”
栗子闻言，陷入纠结。
不想阿父阿爹很累，但是又想跟猫知哥哥一起吃饭。
看着秋栗子纠结，猫知蹭蹭小崽崽，正要跟秋言和黎说，他回去找崖他们吃饭的事情，就听前方传来黎催促的声音。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快来吃饭。”
听到阿父的话，秋栗子立即开心起来，转过来用脑袋顶猫知，“我们快去吃饭啦~”
猫知：“……”
在秋言和黎的注视下，被推到他们面前，猫知有些尴尬地舔了舔鼻子，“那个，我还是回去找崖他们吧。”
“嗯？找他们干什么？”
黎疑惑看了眼幼崽，将他和秋栗子拎到小碗旁，“回来的时候我跟崖说过了，他们没给你准备饭。”
猫知：“……”
秋言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在部落里能留下吃饭，怎么出来就这么客气了。”
猫知歪着脑袋想了下，认真道：“因为在外面我是大人了。”
他可是这次队伍的领导者之一呢！
听到这话，秋言和黎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浓浓的笑意。
在小幼崽发现之前，他们收敛些许，对猫知道：“出发的时候你需要可靠沉稳，但现在是在休息啊，小幼崽不要纠结这种事情，喊你吃就吃。”
“好的吧。”
面对美食的诱惑，跟秋言和黎的态度，小幼崽根本无法抗拒。
烤着的肉还差一会儿，不过窄坑的其中一端上，用石锅炖着的肉已经熟了，秋言盛了四碗肉出来，将淘洗干净的米倒进剩下的汤里，盖上盖子继续熬煮。
兽人饭量大，那么一点米，肯定是不够他们吃饱的。
因而秋言和黎的注意力，都在烤肉上面。
表面已经泛出油光的肉看上去金黄焦香，黎转了会儿，用小刀将肉片下来，放在特意多拿出来的一个碗里，等到烤着的肉块浮现出些许血色，他停下片肉的动作，拿起调味汁，继续往肉上刷料。
内里没有烤熟的肉继续炙烤，两大两小吃着碗里的炖肉，偶尔吃一口香喷喷的烤肉。
最好吃的要数表面那层烤脆了的肉皮，不过内里的肉也不差，随着一次次的刷料和不停地炙烤，料汁的味道早就深入肉里，再加上表面酥脆封住了肉汁的流淌，一口咬下去还能尝到些许肉汁。
很香。
吃着烤肉，锅里煮着的大米也熟了，软烂的米粒跟香浓的肉汤混合在一起，热乎乎的粥一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
做饭的条件不足，需要收拾的东西也就比较少。
饭后将碗筷洗干净，用来烤肉的木头往火堆里一丢就可以了，剩下的石锅洗干净后，在湖泊里舀上一锅水，放在窄坑上煮着。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着毛巾简单洗了下手脸，又给秋栗子洗漱完，变成兽形躺在了兽皮垫子上。
黎抱起秋栗子，问秋言：“要去上厕所吗？”
花豹打了个哈欠，翻身问他：“去树林里？”
黎点点头。
“那去吧。”秋言翻身起来，“猫知呢？要不要一起？”
正在舔毛的猫知闻言，立即站起来抖顺毛发，“要！”
带着两个崽崽处理完生理问题，秋言走到湖泊边，把爪子放进去涮了涮，又转过身涮后爪。
看到他的动作，小崽子们有样学样。
黎迟疑两秒，选择融入集体。
周围的兽人们：“？”
奇怪的猫科。
在水里涮过的爪子举起，用力甩动，抖掉上面的水珠，花豹打着哈欠往睡觉的地方走去。
身后是比他慢上一步的两只幼崽和黎。
夜晚的睡眠时间，猫知就不能继续待在这边了，他跟栗子玩了会儿，看见崖的身影后，匆匆和这一家子告别，跟着崖回到了队伍外围。
花豹将脑袋压在爪子上，看着走远的一大一小，不由道：“猫知这么小就要承担这些事，会不会压力大到长不高啊？”
黎闻言，思索了会儿，严肃道：“你别说，好像阿巫都挺矮的。”
秋言：“……”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借着他那话说笑话，秋言笑起来，尾巴轻快摆动着，敲在了黎的小腿上。
黎抬手，拍了拍秋言的尾巴根，“不好笑吗？”
秋言笑着往后躲了下，连声道：“好笑的，好笑！”
也不知道是在说笑话好笑，还是在说人好笑。
黎盯着他两秒，见人笑得止不住，扑上去挠痒痒。
他们闹了起来，秋栗子仰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蹦跶着加入了阿爹阿父的游戏，黎干脆连着他一起挠，稚嫩的笑声很快荡漾开来。
秋言被挠得受不了了，变成人形，长手长脚地抱住黎。
被抱住，黎顺势躺下，和秋言脑袋抵着脑袋，去看漫天的繁星。
今天的月光十分明亮，天空也是灰蓝色的，星星点缀着天空，一闪一闪，仿若会流动一般。
秋栗子躺在阿爹阿父的中间，爪爪抬起，好奇道：“阿爹，天上的是什么呀？”
“那个白色的是月亮，那些一点点的小光点，是星星。”秋言轻声述说着属于自己那个世界的知识，“星星和月亮都是很大的天体，有些距离我们很远，光芒要穿越很久的时间才能来到这里，所以看上去比较小，有些……”
完全陌生的知识听得幼崽和黎哈欠连天，秋言无奈地笑了下，亲亲他们两个，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秋言睡得很熟。
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挂起了鱼肚白，黎已经不在身边了，秋栗子和猫知玩闹的声音远远传来，秋言盘腿坐起，托腮看着沉静的湖泊出神。
等到彻底清醒，他站起身，找出洗漱用品，洗脸刷牙。
栗子远远地看见了，跟猫知说了一声后，朝着秋言这边跑过来，小奶音在跑动中一颤一颤的：“阿~爹~”
秋言吐掉嘴里的牙膏，正要回头，小豹子就撞在了他后腰上，晕乎乎地缓了会儿，探头：“我也要洗脸刷牙。”
“好，等一下，马上给你洗。”
秋言含糊说着，快速搞定自己的个人卫生，抱着小崽子给他刷牙齿洗脸。
秋栗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回去找猫知玩。
秋言收拾好洗漱用品起身，走到火坑旁边，用旁边的树枝扒拉了下火堆，见还有些烧红的火子，将其全部扒拉开后，往上面丢了几根比较细的树枝。
等待火焰烧起来的时间，秋言在锅里舀了一碗热水，慢吞吞喝完，整个人也舒坦了。
剩下的热水装到竹节杯里，又用碗单独装了两碗，然后才被秋言倒掉。
早餐想吃葱饼。
秋言站起身来，仗着优秀的视力，在周围草地里寻找着野葱的痕迹。
菜只有在认得的时候，才能称之为菜，不认得的时候，那叫作野草。
因而广袤无垠的草地上，寻找葱叶虽然困难，但并非没有希望。
秋言最终找到了一小把葱，又弄到了些韭菜。
反正切碎了都差不多的，他带到湖泊边仔细清洗干净，将混在里面的不认识的叶子挑出来丢掉。
葱叶韭菜细细切碎，放在石锅里面，秋言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下。
看看有没有鸟蛋去。
周围的兽人不少，秋言很放心地抛下幼崽们起身。
小树林的‘小’，是相较于山林而言的，这片能够看到边际的树林，在进入其中的时候，依旧给人一种极为宽广的感觉。
秋言寻找鸟雀的声音爬了几棵树，在不同的鸟窝里摸走一两个没有生命迹象的鸟蛋来，满载而归。
早晨的主食就吃鸡蛋葱花饼了。
放入面粉，鸡蛋打入进去，放入葱叶韭菜碎，准备揉面的时候，秋言动作一顿。
啧，不该把剩下的那些水倒了的。
湖泊里的水，洗脸刷牙还行，秋言不太想直接用在食物里面。
他端起旁边装满水的碗，将其倒进锅里开始揉面。
揉好的面团分成几个剂子放在旁边，石锅放到火坑上，刷油，剂子揉捏两番，尽可能地压扁放到石锅里。
等到黎带着猎物回来的时候，秋言已经把准备的面都煎好了。
一个个鸡蛋葱花饼放在旁边的碗里，秋栗子和猫知蹲在一边，歪着脑袋啃香喷喷的煎饼。
秋言看见他回来，起身接过黎带回来的猎物，说道：“你去吃两个饼子，我去处理猎物。”
黎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
秋言带着猎物朝着湖泊旁边走去，黎询问的视线投到秋栗子身上，小崽子嗷嗷着用兽语告状：‘阿爹才没有吃，阿爹说要等阿父回来一起吃。’
黎就知道。
他拍拍崽脑袋，让两个小家伙继续吃东西，自己拿了两个饼，吃着走到秋言的身边，撕了一小块送到秋言嘴边。
秋言无奈笑了下，张嘴咬住，含糊问道：“栗子跟你告状了？”
黎就地坐下，“不告状我也知道。”
“是是是，你知道，你都知道。”
秋言声音无奈，接受着黎的投喂，快速处理着手上的猎物。
等到两个饼子吃完，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从秋言手里接过猎物，处理剩下的东西。
秋言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
有些事情一个人干会很累，两人交替着来就要轻松很多。
早餐是烤肉配饼子。
饼子不多，吃得也就比较节省，都吃下去四五口肉了，才吃完一口饼子，以至于吃饱的时候，还剩下几个饼。
秋言干脆将其团起来，塞进了罐子里，路上饿的时候可以取出来吃，或者中午用来就着生肉吃。
他们家吃饭的速度还挺快的，等到吃饱喝足，周围还有好些兽人还没弄完，秋言和黎把取出来用的东西全部收好，然后舀了满满一石锅的水，倒在了火坑里面。
草原里没有什么干燥的草叶，不过防火措施还是能做就做。
等到太阳彻底升上天空，休息好的兽人们纷纷带着行李，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
草原有多大呢？
在并非穿越整个草原的情况下，兽人队伍走了足足五天，才看到森林的边界。
进入森林，周围的气温飞速下降。
秋栗子趴在挎包里喊冷，秋言变成人形，将挎包换成了里面缝有毛毯的那个，还给他塞了条挎包用的小毛毯。
换了新的挎包，秋栗子自己钻到了小毛毯下面，顶着小毛毯探出半边脑袋，好奇地看着外面。
秋言走在黎的身边，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奇怪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从草原到森林可是平缓过渡而来的，温度变化不应该这么大才对。
黎朝旁边抬了抬下巴，“你看这个眼不眼熟。”
秋言定睛看去。
沉默中带着些迟疑，“这是，空空藤？”
面前的植物与其说是藤蔓，不如说是树木，粗壮的茎秆，一个人都无法环抱住，看着这东西，秋言简直怀疑自己得出的结论。
黎道：“对。”
他带着花豹继续往前，说道：“这里距离蛇王部落很近了，周围树林里也有很多种蛇，你行走的时候小心一点。”
秋言：“……”
蛇王，部落？
花豹的双眼瞬间空空荡荡。
黎眼看着伴侣的步伐慢下来，尾巴甩了甩，缠绕住了花豹的尾巴尖，说道：“不怕，咱们不去蛇王部落，而且有这么多兽人在这，那些动物也会避开我们。”
秋言声音发飘：“……啊，好。”
他实在是怕蛇得很。
尤其是黎说过之后，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影视剧里那种蛇群袭击的场景，印象中好像不管多厉害的主角，在面对蛇群突袭的时候，都会受一次重伤。
明白自己没主角命的秋言，这一路走得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有蛇从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游出来。
为此，秋栗子和猫知凑在一起玩，都得远离草丛，还得待在秋言视线范围内。
好在他们只是从蛇王部落的边缘擦过，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走出了阴寒的森林，秋栗子将小毛毯踩到了挎包底部，四爪朝天睡得极香。
秋言勉强有了些精神，看着周围的环境说道：“接下来还会经过蛇兽人部落吗？”
黎：“唔，会有部落有蛇兽人，不过像蛇王部落这种，蛇类兽人占多数的部落没有。”
秋言狠狠松了口气。

第204章
遍布视野的花草，阻拦了兽人队伍的行进。
猫知从崖的背上跳下来，仔细嗅闻了两下，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个东西，阿巫没有说过呀。”
苍决展开翅膀，穿破云霄朝着前方而去，过了片刻，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于空中变成人形，稳稳落在猫知他们身边，“范围很大，绕路的话，会多花五个日时。”
猫知思索了下，抬起的爪垫抓了抓面前的花朵。
崖问道：“绕路还是穿过去？”
猫知思索了会儿，又凑近闻了闻，看了会儿穿梭在花海中的嗡嗡鸟，扭头对崖道：“喊秋言哥哥过来一下吧。”
崖和苍决对视一眼，并没有迟疑，朝着后方传递呼唤的信息。
凑在花豹身边逗幼崽的黑豹抬起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回应一声对秋言道：“前面遇到一些东西，猫知想让你去看看。”
花豹闻言眨了眨眼睛，“那走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队伍中段，距离最前面大概有四五百米，不过大家都让开了身形，两个兽人稍微提高点速度，就到了目的地。
视野随着树木的减少而开阔，秋言看着面前的花海，深吸一口气，“我的天……”
看他这样，猫知心里有底了。
他仰着脑袋问道：“秋言哥哥知道这是什么吗？”
秋言跑近，缓缓停下步伐，停顿片刻，在其余人的等待中，走到一些花面前，“薰衣草、菊花、玫瑰……”
随着他念出的名字，猫知甩了甩尾巴，问道：“有没有什么很有用的？”
闻言，秋言又仔细看了一遍，摇头道：“没有。”
得到答案，猫知对苍决和崖道：“那我们绕路吧。”
“好。”
崖和苍决应声，两人再度规整队伍，苍决飞到空中，借助声音，隔着树冠引路。
秋言这才反应过来猫知喊自己来的目的，和黎一起跟上崖的步伐，无奈道：“怎么还特意让我确定了再说走，这要是有需要采集的，还要耽误大家的行程不成？”
猫知蹲在崖的背上，甩着漂亮的小尾巴道：“阿巫说了，秋言哥哥不会随便干扰大家的行进速度的，如果秋言哥哥提出要先采集，肯定是很有用很有用的东西。”
秋言闻言有些意外。
他不由无奈地笑了下，“万一有很重要，但是我不认识的东西呢？”
小猫知踩着爪垫下的毛发，理直气壮道：“那就等认识的时候再采摘好了。”
秋言摇了摇头。
跳过这个让人无言以对的话题，秋言奇怪道：“那为什么要绕过花海？这里很漂亮啊。”
如果走在其中，肯定会很有趣。
听到这话，别说猫知他们了，黎都欲言又止地看了过来。
秋言疑惑歪头。
黎朝着花海的方向看去，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秋言看：“有很多嗡嗡鸟，很危险。”
嗡嗡鸟？
这是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秋言的视线落到那些上下飞舞的动物身上，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沉默半晌问道：“你说的是……蜜蜂？”
黎肯定点头。
去年黎好像也说过，嗡嗡鸟是比蛇更危险的动物，不过当时秋言光顾着害怕蛇去了，也没多想，这会儿再遇到同一个问题，他不由提出疑惑：“为什么说嗡嗡鸟很危险？”
“呃……”
黑豹抖了抖耳朵，“嗡嗡鸟会一起攻击，如果被它们伤到，身上会很疼，皮肤还会肿起来，很难受的。”
秋言：“……”
听着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看着那一个个有人巴掌那么大的蜜蜂，秋言又有种兽人的担心并非没有必要的感觉。
相较于黎含糊的回答，接受过阿巫教导的猫知，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他甩着尾巴道：“不要小看嗡嗡鸟哦，如果被很多嗡嗡鸟攻击，是有可能死亡的。”
秋言意外地侧了下头。
猫知仰着小脑袋，正在回忆阿巫教导的内容，“阿巫说了，嗡嗡鸟尾巴上的针是有毒的，毒太多不能排出去的话，就很危险。”
说起这个，秋言也有了些印象。
蜂毒的主要作用好像是引起人体过敏，轻微的就是红肿和疼痛，严重的就是呼吸困难、肝肾功能损伤，以及死亡。
这会儿再看向花海，注意力重点就不再是‘好看’，而是那些上下飞舞的，看上去很可爱的胖蜜蜂了。
怪吓人的。
花豹打了个轻颤。
黎见状，不着痕迹地贴近他，皮毛接触在一起，对方身上的热意传递过来，秋言那点儿紧张又平缓下来。
&#183;
豹子一家既然走到了前面，就没有再回到队伍中间去。
之后的路上，秋言倒是发现了几样在采集区没见过的蔬菜，不过没有找到种子，秋言就只采摘了些当天吃掉了。
秋栗子点评：“味道好像没有差别。”
秋言好笑地敲了敲他的脑袋，“都是青菜，你还想要什么差别。”
栗子歪了下脑袋，“像是番茄和白菜那样的不同？”
“那你别想了。”
秋言驳回了秋栗子的胡思乱想。
不过同样的蔬菜，在偏好素食的兽人嘴里，却获得了一致好评。
对他们而言，每种蔬菜都有不一样的美味，因此在得知这些蔬菜还没有种子，无法带回部落的时候，大家还有些遗憾。
猫知见状就道：“那回来的时候，我们还走这条路吧，说不定到时候就有种子了。”
领路者之一提出了想法，大家的视线看向剩下两个人。
苍决和崖都点了头之后，凑过来说话的兽人，立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后面的伙伴们。
随即就有欢呼声传了回来。
笑闹的动静传到前面，秋言靠着黎，忍不住笑了起来。黑豹尾巴一甩，圈住了身边的伴侣，碧眸内也逸散出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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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距离凉河部落很远。
兽人队伍在外面走了足足半个月，才看见高耸入云的大山。
花豹仰着头，看着那座山峰，问道：“我们要爬上去吗？”
“嗯？当然不。”崖笑着说道：“圣地在山谷内，是一片很舒服的草地。”
秋言闻言眨了眨眼睛，生出几分期待来。
天空上方的苍鹰扇着翅膀，朝着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鸣叫。秋言听不懂，但想想，大概是在说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让大家提起精神来吧？
当苍鹰的声音落下，后方的队伍似乎全都精神奕奕起来。
秋言和黎落后崖半步，朝着山下冲去。
奔跑间，秋言又听见几声兽吼，接着又是鸟类的鸣叫声，他依稀间猜测到这也是兽人的声音。
十数个部落的兽人从不同地方，跨越山河湖水来到世界的中央。
兽人们奔跑间，无数动物飞速远离，翱翔在天空中的鸟族兽人最先会面，然后才是地面上奔跑的兽人。
属于水域的人鱼兽人不需会面，就可以通过声波与跨越数千里之外的同族交流，他们是最先知道同伴情况的种族。
圣地。
鸟族兽人纷纷朝着下方坠落，在即将落到地面上的一瞬，翅膀张开止住了速度，变成人形轻巧落地。
后方，不同部落的兽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森林。
秋言他们从凉河部落走平地而来，处于海拔的最低处，抬头，不同的兽人从山上走下来，在进入山谷的位置看着他们。
“你们来得可真够早的。”
头顶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秋言抬头，是神风部落的凤瑞，一只……凤凰。
凤瑞翅膀轻轻挥动，注意到秋言的视线，变成人形笑嘻嘻凑近：“秋很喜欢我的兽形吗？考不考虑换个伴侣？”
黎：“……喂！”
超大声.jpg
凤瑞满不在乎，“黎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嘛，我是亚兽人，开个玩笑而已，又不是真要拐走你家秋。”
黎冷呵：“谁知道你。”
又不是没有亚兽人和亚兽人在一起的情况。
凤瑞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扭头不去看黎，视线却正好与秋栗子对视上，他的声音顿时就软了下来，“哎呀，这就是栗子宝宝吧？乖乖你好可爱啊！”
栗子眼睛圆溜溜的，听到夸夸，高兴地扭了扭身体，也夸夸道：“哥哥你也好漂亮啊！”
凤瑞顿时眉开眼笑。
秋言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有些奇怪：“凤瑞你怎么知道栗子名字的？”
凤瑞抬手一扬漂亮柔顺的金红色长发，说道：“因为我之前去过凉河部落啊。”
秋言闻言意外道：“怎么没来找我玩？”
“唔，那个时候，栗子才出生一个月呢，我怕打扰到你就没有去。”
准确来说，是怕被揍。
秋言也听懂了这真实原因，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前面，苍决也跟几个部落的带路人交流完了，转身朝着大家一扬手：“往中间去，左边是咱们的地方。”
崖抬头，用兽吼朝着后方传递了消息，抬步朝着前方而去。
凤瑞见状连忙道：“之后有机会再聊天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他脚掌蹬地跳到了空中，翻身变成兽形飞走了。
秋言的一个“好”字被掀起的风吹散，看着凤瑞垂落些许的尾羽片刻，这才在黎的咳嗽声中抬步朝着前方去。
“你不要吃醋啦，我就是觉得凤瑞的兽形很漂亮而已。”
黎委屈：“你都没说过我兽形漂亮。”
“没有吗？”秋言质疑。
“没有！”
黎回答得斩钉截铁，花豹只好凑近他，温柔地蹭蹭：“那我现在说好不好？黎的兽形是最好看的了，不管是谁都比不上。”
“这还差不多。”
黑豹舒心地甩了下尾巴，和花豹的尾巴勾在一起。
周围的兽人：“……”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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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兽神节，不同部落的住处，是按照部落内兽人所携带的交换物资种类数量来安排的。
种类多的靠近圣地中心，种类少的靠近边缘。
这里面的原因，也很简单。
大家都知道中间的部落物资种类多，溜达的时候就往中间去了，方便，省得还要到处找。
秋言看着周围的住处，扭头去问黎：“我们住树洞吧？”
“住哪个？”黎拎着兽皮袋道。
秋言指了棵距离比较近的树，那棵树的树洞距离地面就半米高，看着有些脏乱，但是挺大的，而且半米正好在秋栗子跳跃的高度范围内。
黎将行李拎了过去，把脑袋伸进树洞里看了眼，对刚变成人形，取下挎包的秋言说道：“你带着栗子先在这外面收拾吧，我收拾下树洞里面。”
“好。”
看着黎钻进树洞里，秋言放下栗子，哄着他去找猫知后，走过来还没有探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
“呕。”
黎听见声音看来，无奈：“说了让你别来。”
秋言又干呕了声，“好臭，什么情况？”
黎道：“里面有没吃完的猎物，怪恶心的，你离远一点，我收拾干净再过来。”
这个味道确实有些大，秋言遭不住这冲击，也没有强行留下，转过身开始收拾周围的空地。
将掉落的树叶整理到一起，秋言变成兽形，爪子在地面上扒拉着，翻出土地来才罢休。
等到收拾好后，他在距离大树不远的位置挖了个坑，然后放上驱虫草，将行李放到突出地面的树根旁边，又在旁边放了块兽皮做垫子。
布置好火坑和兽皮毯，秋言又取出生活用品，放在兽皮垫子旁边。
“秋言哥哥。”
猫知的声音响起，秋言看过去，问道：“有什么事吗？”
猫知说道：“我想带着栗子出去玩，过来拿小兽皮袋装驱虫草。”
猫知作为未来阿巫，出门自然也带了驱虫草，只是没有方便携带的小兽皮袋子。
秋言给他们绑好兽皮袋，问道：“要去哪里玩？”
猫知道：“去周围的几个部落休息地看看就回来。”
秋言闻言，轻轻揉了下他们的脑袋，“不要走太远了，知不知道？”
两个小崽崽脆生生地回应：“好！”
目送两个小幼崽离开，良久后，秋言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收拾着这次带来的行李。
黎出来找了大树叶，包着清理出来的垃圾丢远了点，回来时注意到秋言有些魂不守舍的，靠近，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下，问道：“在想什么？”
秋言回过神来，说道：“栗子跟着猫知去其他部落的驻扎地了，我有一点担心。”
黎视线随意扫了周围一眼，对秋言道：“别担心，大家会帮忙照看幼崽的。”
秋言：“……”
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看着完全不担心其他兽人拐带小幼崽的黎，秋言无奈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得亏这是个真善美的世界。
面对黎的视线，他只得道：“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吧，收拾完住处后，还得去弄一点柴火回来。”
“哦，好的。”
黎重新钻进树洞里。
把接下来几天的住处收拾出来，秋言和黎一起朝着山上而去。
圣地是高山中间那一片极其宽广的草地，除了凉河部落进来的位置之外，另外三侧也有着类似的入谷口，而秋言他们所居住的高山旁边，就是其中一个入谷口。
生火最好还是用干燥的树枝，这山上四年才有人到访一次，干枯掉落的树枝不少，秋言和黎省了砍伐的力气，一路走一路捡，顺带还发现了几样能吃的果子，采集了下来放在兽皮袋子里。
带着东西下山时，走的是另一条路。
还没有到山脚，就看见有一群兽人从远方跑来。浩浩荡荡的，让人不由自主地看去。
黎见秋言停下步伐，也跟着往那边看去，眼睛眯起观察了会儿道：“好像是白熊族的兽人。”
秋言“嗯？”了一声，踮脚仔细看了下。
一群体型庞大的白色大熊冲入山谷，脚步声一步不停地朝着北方的高山而去。
秋言：“？”
黎牵着他的手下山，“估计是太热了，等晚上就下山了，到时候再看。”
“哦。”
北极熊嘛，怕热也正常。
秋言心里想着，还是忍不住往北方的高山看去。
圣地周围的几座山中，要属北方这一座最大最高，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没有丝毫要融化的迹象，看着就气温很低。
白熊族奔跑带来的轰隆声响，一直在进入冰雪世界后，才减缓下来。
秋言好奇心驱使下多看了几眼，到了山脚，遇到部落里的兽人结伴要出门。
“黎，秋！”
对方先喊了人，又问黎：“我们准备出去弄石头，要不要一起？”
黎闻言，立即道：“好啊，我把这些放下。”
“行。”
他们居住的树洞不远，黎过去把东西放了，匆匆对秋言道：“大家应该是要去弄石磨石锅，我顺带问一下这边的采集区在哪，回来的可能晚一些。”
“我知道，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黎拉着秋言亲了口，转身朝着伙伴们跑去。
看着他的背影，秋言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神情无奈。
事情还没有忙完，秋言很快收回视线，把装着果子的兽皮袋放到行李旁边，整理刚刚带回来的柴火，顺带在挖出来的坑里生了火。
秋言拿着石锅，去山洞那边找来过圣地的兽人问到了饮用水的位置，顺着陡峭的山路往上走了二十多米，看见了一个挺深的池子。
水还挺干净的。
秋言拔掉上面的树叶，端了一锅水下山。
这回秋言没把锅直接放到火坑上了。
他拿着特意带下来的树枝，将其做成三脚架之后，用藤蔓缠绕住石锅把手，将石锅挂在了三脚架上。
烧上水，秋言开始检查这次带来的东西。
“阿爹！阿爹！”
幼崽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秋言顿了下，反应过来是栗子的声音，立即起身朝着那边跑去，“栗子？”
“阿爹我回来啦！”
得到回应，秋栗子的声音越发欢快。
以为小崽崽遇到事的秋言：“……”
欢快的小幼崽跑回来，在撞上秋言之前来了个紧急刹车，在他面前蹦跶着转了一圈，“阿爹阿爹，我看到一样没见过的东西，你要不要呀？”
秋言弯腰摸摸栗子脑袋，“什么东西？”
嘴上询问着，他的视线在周围扫过，试图寻找另一只幼崽的身影。
秋栗子道：“不认识的。”
他轻轻咬了下秋言的手指，扭头朝来的方向而去，尾巴欢快地甩动着，“猫知哥哥在那边玩，阿爹跟我走呀！”
秋言无奈起身，“好吧，栗子带路。”
得到应允，秋栗子欢呼一声，朝着前方跑去。
两个小幼崽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能跑，他们玩的地方距离居住的地方，隔了至少一公里。
秋言走到对方的部落边缘，看见几个人形兽人在忙碌着，旁边还趴了几个兽形陌生的兽人。
“栗子来啦。”
其中一个兽人看见他们，先和小幼崽打了声招呼，视线这才落到秋言身上。
看清秋言的模样，那兽人怔愣片刻，笑着道：“你就是栗子的阿爹吧。”
秋言点点头：“你们好，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秋栗子就开了口，“哥哥，刚刚那个东西，给我阿爹看看吧！”
小幼崽期待地看着他们，那兽人有些遭不住地笑起来，点头取出一个兽皮袋子递给秋言，说道：“我们部落经常用这个来烧肉，味道会香一些。”
秋言打开兽皮袋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睛微微睁大。
他们家栗子，还真找了个新鲜东西回来。
孜然。
秋言惊喜地问道：“这个可以交换吗？”
那兽人闻言，笑着道：“每年跟我们换这个的兽人不少，准备了挺多的，你需要多少？”
秋言想要挺多的。
孜然其实就是种子，多交换几袋回去，除了吃用之外，最好还可以种植一点。
虽然说种子到了采集地就能发芽，但是如果种子不能用，兽神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他思索了会儿，说道：“我弄了些果酱，带过来给你们看看能换多少，行吗？”
那兽人点头：“可以啊。”
秋言立即就要回去，还没有转身，又想起来问道：“这些孜然没有泡过水或者在火上烤过吧？”
“没有，怎么了吗？”
秋言欢喜起来，“没事，我就是想着带回去种一点。”
闻言，那兽人挠挠头，看着远去的秋言，又看看被留下的秋栗子，蹲下身点了点小幼崽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你阿爹还认识这个呢。”
秋栗子挺着小胸脯，超级骄傲：“阿爹知道的可多了！”
看他这可爱的小模样，兽人不由嘴角上翘，笑着摸了摸小豹子的脑袋。
秋言很快带着东西过来。
除了果酱之外，他还拿了一罐子菌菇酱，和一罐子西红柿酱。
与常见食物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吃起来味道也很是丰富，欣喜万分的人，就从秋言变成了对方，交易也就一拍即合。

第205章
“放到这个里面吧。”
秋言见那个兽人铺开兽皮，要直接将孜然舀上去，连忙取出带来的兽皮袋打开。
“这个是兽皮做的？”那兽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秋言手里的袋子，顺着秋言的话，将孜然舀进去，同时问道：“这个是怎么做的？可以教我吗？”
“可以啊。”
秋言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其实就是把兽皮裁剪下来后对着在一起，仔细缝好缝隙就行了。不难，主要是针线需要些时间才能弄出来。”
闻言，那兽人有些遗憾，又问道：“那你们交换针线吗？”
秋言道：“我没带这个，晚点我回去，问问部落里其他人。”
“好啊！”
说话间，秋言手里的兽皮袋已经装满了，兽人让秋言又拿了个兽皮袋出来，继续往里面装孜然。
猫知跟这个部落的阿巫说着话，走出山洞看见正在交易的两人，笑着对年长的阿巫道：“这个就是我说的秋言哥哥，很厉害的，我们今年带来的东西，很多都是他教我们做的。”
猫知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秋言抬起头看了过去，跟他身边的人对上时，礼貌点了下头，“你好。”
那阿巫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秋言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孜然，就想回去弄东西吃了，他垂头，和仰着脑袋看来的秋栗子对视上，父子俩一起看向猫知。
猫知作为未来的小阿巫，是过来跟这个部落的阿巫交流沟通的，主要是聊一下他们部落这回带来的东西，这会儿也说完了，看见两人看过来，立即跟阿巫告别，跑到秋栗子身边，跟小伙伴蹭蹭贴贴地玩闹着回去。
秋言笑着跟陌生阿巫和做交易的兽人挥了挥手，大步跟在了幼崽们身后：“你们慢点跑，小心摔着。”
“知道啦！”
两个崽崽拖长声音回应着，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
看着他们离去，和人交易的兽人打开罐子，用秋言送的勺子舀了一点递到阿巫面前，“阿巫您尝尝，秋做的这个食物可好吃了！”
看他这欣喜的模样，阿巫来了点兴趣，接过勺子尝了一小口。
那兽人舀的是番茄酱，酸酸甜甜的，哪怕是不喜欢吃蔬果的兽人也会想多尝两口。
“确实好吃。”
阿巫想起猫知刚刚话语中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心里算了算时间，说道：“后天你们先去凉河部落那边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交易回来先用用，明年我们可能要去凉河一段时间了。”
“咦？为什么？”
旁边立即有兽人好奇起来。
阿巫笑着转过身，“凉河部落这两年多了很多东西，还能将粉果弄成不同的食物，减少对肉食蔬菜的消耗，挺好的，咱们都得学学。”
“好厉害。”
众人顿时惊叹起来，追在阿巫身后，想要知道更多事情。
阿巫知道的也不多，将从猫知那里知道的内容告诉他们之后，实在受不了这群小兔崽子，干脆用该吃饭了的借口，将他们全部赶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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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秋言带着两个幼崽回到驻扎区，正好和想要出门找他们的黎遇上，秋言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跑近后，将手里的兽皮袋献宝似的给他看：“栗子出去玩遇到的，跟人家换了好多。”
黎闻了闻气味，猜测：“跟花椒胡椒一样的东西吗？”
秋言用力点头，“对，用这个烤肉可香了。”
黎想起花椒和胡椒的味道，不由期待起来，“那一会儿就用这个烤肉吃？”
秋言：“好啊。”
烤肉都是小事，秋言扫视着驻扎地内，问道：“你们出去弄的东西呢？”
黎闻言道：“刚几个亚兽人带去清洗了。”
他本来也是要跟着一起的，但是秋言和秋栗子都不在，猫知也跟着一起离开了，他有些不放心，就跑出来找人了。
秋言也就是随口一问，知道东西顺利弄回来了，就放心了。
带回来的孜然不少，他只留了一小袋在外面，剩下的全部塞到了放行李的大兽皮袋下方。决定等一回部落，就去采集区撒一部分种子，明年复苏季也要去撒一回。
争取能让孜然芹顺利发芽扎根，这样以后才能够反复采集取用。
看他这么珍惜的模样，黎蹲下来，按住要跑去玩的秋栗子，用气声询问：“你阿爹用什么换的孜然？那边还有吗？”
“有……”秋栗子的嘴巴被捏住，他茫然了下，反应过来阿父不想让阿爹听到，用兽语小小声道：‘阿爹用果酱、番茄酱和菌菇酱换的，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孜然，不过有一些是其他部落的，不能交换。’
前面的是秋栗子观察到的，后面则是秋栗子跟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些许消息，小崽崽的信息处理能力不足，只能给出一个不确定的判断。
黎思索了下，拍拍秋栗子的脑袋，让他去和猫知玩。
他们两个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着到处玩玩，带来交换的东西不多，还是等大兽神节快结束的时候，再用剩下的东西找人交易吧。
这么想着，黎屁颠屁颠地凑到了秋言身边，对他道：“附近的采集区距离不远，我带你过去？正好我去捕猎，然后我们俩一起回来。”
秋言闻言，心思立即从孜然上转移，“好啊。”
圣地附近的采集区，没有凉河部落外的采集区大，但这里的蔬果食物更加密集，还有很多秋言见都没有见过的。
不过没见过也没关系，秋言脑海里还有兽神给的知识呢，他翻翻找找的，对照着脑海里有的东西，采集了几种味道脆甜的蔬菜，又摘了一些酸甜口的水果。
等秋言采摘好，黎带着猎物从不远处回来，“秋，我们回去吧。”
圣地不比部落，这边没有兽人经年累月地巡逻，随时会有危险的凶兽闯到这边来，不是很安全。
黎刚刚出去捕猎，都是在附近晃悠的，没敢走太远。
“好。”
秋言应了一声，将采集到的水果放进兽皮袋里，低头看着路，慢慢绕了出来，在黎身边站定时身体晃了晃，被对方稳稳地扶住。
秋言朝着他笑弯了眼睛。
黎不由嘴角上翘。
两人带着食物回到圣地，黎还要去处理猎物，看着秋言进入驻扎地之后，就拎着猎物走了。
处理猎物的地方在北山的山脚下，那里有个很深的水潭，面积也很大。
每个部落驻扎地的附近都有饮用水获取的区域，在这里活动的，都是过来处理猎物的，黎过来时还遇到了熟人——神风部落的风敛。
虽然经过先前的相处，风敛已经知道秋言和黎的感情很好了，但面对黎习惯性流露出的警惕，他还是习惯性地道：“秋呢？怎么没看见他？”
黎：“……你真的很找打。”
风敛哈哈大笑。
不爽归不爽，黎不会真的朝风敛下手，毕竟这小子是纯嘴欠，这么点事都要打的话，那之后碰面就要打架，秋言看见了会担心的。
黎从不会让秋言生出不必要的担忧。
处理完猎物，黎拍拍风敛的肩膀，“下次就别抓鸟了，这毛拔起来多累啊。”
他猎物都处理好了，风敛还没拔完一半毛。
听到黎的话，风敛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想吃啥吃啥，不像你，呵！”
黎闻言，得意地朝着风敛一挑眉，“没办法，谁让我家秋能把所有东西都弄得特别好吃呢。你嘛，啧啧，努力吧。”
说完这话，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风敛：“……靠。”
秋言采集的青菜是去山上舀水洗的，这会儿都已经处理好了，正在和秋栗子商量是煮青菜粥，还是煮青菜肉末粥。看见黎满脸笑容地回来，不由起身笑问：“这是遇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黎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将兽肉放下，对秋言道：“遇到风敛了，跟他聊了两句。”
秋言闻言，想起黎对风敛的态度，不由道：“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那怎么能叫欺负呢？”黎振振有辞，“他不找伴侣能怪我吗？”
秋言失笑，“这才多久，他想找也没办法啊。”
黎不开心了，“秋你是我的伴侣，不能帮着别人说话。”
见人背过身去处理猎物，秋言眨了眨眼睛，也蹲下来，往黎身边凑凑，黎慢吞吞地转了个方向，秋言继续往他身边凑凑，黎继续挪。
两人转来转去的，秋栗子好奇地看了会儿，蹲到阿爹的另一边，跟着挪挪。
注意到小崽子的动作，两人的视线停在他身上，到底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秋言趁着小豹子茫然，飞快凑到黎面前亲了几下，“是我错了，我不该帮他说话，黎不生气好不好？”
得了秋言的亲亲，黎顿时眉开眼笑，哪里还有方才赌气的模样。
两人又亲亲密密地处理起食材，才加入游戏就被踢出的秋栗子歪了下脑袋，他是不是被阿爹阿父排挤了？
幼崽的疑惑没有答案，飘出的食物香味，勾走了他全部的心神。
秋栗子蹲在火坑旁边，看看阿爹又看看阿父，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馋’，要不是本事不允许，他这会儿已经扑上去抢了。
锅里煮着香喷喷的粥，秋言拿着黎先前出去找石头做的石磨，取了点孜然放进去，细细磨成粉后放在罐子里，拌入些许食盐。
在秋言磨孜然的时候，黎已经把他们要吃的肉全部都处理腌制好了，一部分切的细丝，一会儿是要放到粥里面去煮的，剩下的则切成了薄厚均匀的肉块。
黎将肉放在一边，跟秋言说了一声，往大家居住的山洞里走去，片刻后，他拎着一把骨刀出来。
骨刀是以前来圣地的部落放在山洞里的，基本上每个驻扎山洞都有。
黎拿着骨刀开始折腾他搬回来的火焰石。
出门在外，多少没那么方便的，黎拿起火焰石做石锅，处理外部的时候，他灵光一闪，在火焰石的底部留了四个角，这样一来，没有锅架也可以在下面点火了。
秋言看见黎处理的石锅，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又道：“回去的时候也弄一个这种，这样咱们家的火塘都省得用锅架了。”
黎看着面前的石锅雏形，说道：“得弄成炒锅的模样，深口锅不方便炒菜。”
秋言：“都弄吧，深口锅方便烧水啊。”
黎想想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拿着刀继续给火焰石掏洞。
从石锅中心掏出来的火焰石，被黎拿刀切薄放在旁边，“可以用来煎肉。”
“好。”
秋言应了一声，起身拿了块石板清洗干净放到火坑边缘，然后往石板下面推了一些火子和柴火。
石板被烧到通红，上面残留的水珠飞速蒸发，秋言在上面刷了一点油，放了两块兽肉上去。
只听滋啦一声响，石板上的肉也蒸发出热气来。
秋言看着肉的情况，心里估计着炙烤的时间，伸出筷子给肉翻了一个面。
黎拿着做石锅剩下的火焰石碎块过来，将其全部丢进了火堆里，闻着烤肉的味道，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秋栗子焦急到原地转圈圈：“什么时候可以吃饭饭呀？”
听到他的询问，秋言伸出手，抱住家里的小崽崽，伸手去摸他的肚肚，同时柔声问道：“饿了？”
“嗯嗯嗯！”
秋栗子用力点着头。
说起来，他们是中午左右到的圣地，这会儿晚霞都快散了，饿了也是正常。
秋言亲亲幼崽的脑袋，揭开锅看了眼里面煮着的粥，说道：“把肉加进去吧，煮熟就能吃了。”
“好。”
黎转身，端起旁边的肉丝倒进锅里，用干净的筷子把肉丝搅散，重新盖上盖子。
秋言摸着栗子扁扁的肚子，有些坐不住，他琢磨了下行李里有的食物，发现全都不是马上可以吃的。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旁边的青菜上，沉思两秒，秋言挑了片叶子送到秋栗子嘴边，“要不先啃两片蔬菜垫垫肚子？”
秋栗子：“……”
小小的豹崽闭上眼睛，在阿爹眼里一个仰倒，四只爪子一起用力，蹬开了秋言拿着蔬菜的手。
吃菜菜可以，但不要生的。
黎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嘴角上翘。
石板上煎着的肉终于熟了，秋言用筷子翻着面，依次往上撒入调味，再刷上些许料汁，香味随着炙烤越发浓郁。
装死的秋栗子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可以吃了。”
听到秋言的声音，秋栗子翻身而起，从秋言的胳膊下钻出去，蹲在小碗面前，精神奕奕地期待着。
黎好笑地戳了他脑袋一下，“馋猫。”
秋栗子才不理他呢，乖巧地朝着秋言“喵嗷”一声，直把他阿爹叫得心头发软。
第一块烤肉被切成小条放到了秋栗子的碗里，黎看着幸福吃饭的秋栗子，心里沉沉叹息一声。
秋对幼崽真的太心软了！
正腹诽着，一块肉被人送到他的嘴边。
黎下意识后仰了下脑袋，对上秋言噙着笑意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张嘴咬住那块肉。
秋言夹过剩下半块肉到自己碗里，正要重新夹肉放到石板上，就见黎已经伸手去拿了，嘴里叼着肉含糊着对他道：“你吃你的。”
秋言笑了下，低头夹起肉吃了一口。
烤肉有了孜然，就跟有了灵魂般，吃起来让人分外喜爱。
不用忙着赶路，精神放松下来，秋言和黎都不着急，慢悠悠吃了会儿，黎翻出了从家里带出来的果酒，跟秋言一人倒了小半碗，一边喝着酒一边吃饭。
秋栗子吃饱喝足，也不用阿爹阿父管，自己凑到水碗边喝了小半碗水，又仔仔细细地洗完脸，梳理好身上的毛发，听见猫知哥哥的声音，欢快地朝着山洞的方向跑过去。
秋言多注意了几眼，见两个幼崽没有跑远，旁边还有成年的兽人看着，就将注意力挪了回来。
黎垂眸看着他和秋言之间的距离。
没有了秋栗子，他心安理得地将中间的东西撤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秋言身边，撞得秋言身子一歪。
稳住碗里的酒液，秋言轻轻撞了回去，轻哼：“也不嫌挤。”
黎笑意盈盈，“跟你，怎么样都不挤。”
&#183;
前一晚的晚餐吃到很晚。
最终秋言和黎什么都没收拾，抱着睡着了的秋栗子，带着些酒意地钻进树洞，沾上兽皮毯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是被喧闹的声音吵醒的。
秋言打着哈欠，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树洞的顶部发了会儿呆，手往旁边摸了下，没有黎，也没有秋栗子，他慢吞吞地将身上的盖毯往上拉了拉，又闭上眼睛眯了会儿，才爬起来。
整理好用来盖的毛毯和垫着的兽皮毯，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脖子走到树洞口，还没有下去，就听见崖的声音，“早。”
这是秋言的问好习惯，在部落里居住的时间长了，其他兽人也开始使用。
“早啊。”
秋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看见不远处热闹的人群，奇怪道：“这是在干什么呢？”
崖也往那边看了眼，随口道：“是过来交易的部落。”
“哦。”秋言慢吞吞地应了声，看着那边的兽人两秒，想起来道：“昨天有兽人想要交易针线，这次过来，部落里有准备这些吗？”
来圣地的兽人，除了各自准备的东西之外，还要背一部分集体物资用来跟其他部落交换。
当然，只有实力比较强大的兽人，才需要多携带一部分。
本来黎也在其中的，但秋言的对战能力是凉河部落内出了名的差，他们还带上了秋栗子，黎也就被苍决从干活名单中剔除了。
听到秋言的询问，崖道：“带了，还不少呢。”
线是用羊毛制成的，而安全区范围内的草原上，就能够抓到羊。大山洞内身体还不错的兽人，时不时就出去逮一只，刮下来的羊毛就由身体更弱的兽人处理，这一年下来，断断续续地弄了不少。
做得多了，大山洞里的兽人，都有了兽皮衣和毛线衣，剩下的毛线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就把大部分都拿了出来做交易。
对他们而言，这东西是用不上了，但对其他部落的人而言，这可是一个新鲜东西。
说起这个，崖对秋言道：“我们当中，还是你对这些东西更熟悉，到时候可能会建议换针线的人来找你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秋言当然没有意见。
按照兽人的习惯，学习也是要给报酬的，正好他们带的东西不够多，感觉换不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不过，“最好是下午或者上半夜，上午我想去其他部落看看，晚上的话，你知道的……”
说到后面，秋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到兽世这么久了，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跟‘浅眠’两个字搭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崖看到秋言这副神情笑出声来，直到人脸上流露出几分羞赧，才忍住笑意道：“行，回头我多跟人说一句就是。”
“好。”
秋言松了口气，嘴角又挂上了笑容。
两人没有说太久的话，黎发现秋言醒来，从人群中退出，朝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道：“锅里留了些粥，你先吃一点？”
“好。”
秋言应了一声，跟崖告别。
他去洗漱，黎走到已经没有明火的火堆边，将上面的石锅取了下来，拿了个碗，舀上满满一碗粥，打开旁边的罐子，往里夹了些菌菇酱。
秋言回来，正好吃到晾凉些许的粥。
粥是很寻常的肉丝粥，秋言喝着，问在身边坐下的黎，“你跟栗子都吃饱了吗？”
“嗯，饱了的。”
黎说着，用树枝在火坑的灰里拨来拨去，翻出一个泥巴球来。
秋言的视线落到那上面。
不等秋言开口询问，黎已经伸手，把上面的泥巴剥了，取出一个白花花的蛋来。
“今天早上出去捕猎的时候摸到的，我跟栗子都吃过了，给你留的。”黎说着，拿着蛋在石头上轻轻敲出裂痕，无视烫意仔细剥壳。
秋言笑着看他为自己忙活，心里暖洋洋的。
剩的粥不少，再加上一个鸡蛋，吃完这些，秋言也差不多饱了，他拒绝黎提出的烤肉的建议，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视线落到热闹的人群上，问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其他部落看看了？”
“嗯。”
黎站起身，拎起装了各种酱的兽皮袋，视线转了圈找到秋栗子，“栗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秋栗子看看阿爹阿父，又看看跑去忙的小伙伴猫知，脆生生地说了声“好”，跑到猫知身边说了一声，才跑过来。
一家三口，出门闲逛。

第206章
仅仅过去了一天，周围的部落又增加了好几个，这些部落带来的交换品，最多就是晒干了，甚至还有携带新鲜食物过来的。
秋言跟黎牵着手穿梭在这些部落之中，秋栗子哒哒哒地跑得比他们快多了，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蹦跶着去瞧，然后被好心的成年兽人抱起来，让他看个清楚。
秋栗子伸着脑袋瞅了瞅，感觉自己没见过，扭着脑袋扯着嗓子喊：“阿爹——”
秋言：“……”
他和黎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带着浓浓的无奈。
眼见着秋栗子还要继续喊，两人躲不过去，只好大步走过去，从举着崽子的手里接过他，一边不好意思地跟人道谢。
再定睛去看秋栗子看到的东西。
秋言：“……”
他无奈又好笑地敲了敲秋栗子的脑袋，“我记得我给你弄过这个吃啊，怎么还眼馋。”
秋栗子歪头：“有吗？”
“这个是番茄，记得吗？栗子吃过的。”
秋栗子眨巴大眼睛，“番茄不是红的吗？”
面前的兽皮包袱里放着的，是一个个青绿色的番茄，在秋言曾经的世界里，也有人称呼它为‘贼不偷’。
秋言拍拍栗子脑袋，“只是品种不一样而已。”
他蹲下来看了看，问这袋子番茄的主人，这个怎么交换？
那兽人看向黎手里拎着的兽皮袋，问道：“你们准备用什么交换？”
秋言想了下，问道：“你们那里有红色的番茄吗？”
刚刚秋言跟秋栗子的对话，那个兽人都听在耳里，知道番茄说的就是面前的果子，听到这个问题点头道：“有。”
秋言对黎道：“拿一罐番茄酱出来。”
黎“嗯”了声，取出一罐番茄酱，又拿了枚勺子，打开罐子递给那兽人，秋言在旁边道：“我想用制作这个酱料的方法跟你换。”
那兽人看看两人，用勺子别扭地舀了一点尝了尝，眼睛微微亮起，开口正要同意时，又顿了下，说道：“我只带了这么多果子，不够让我跟你学习的。”
跟人学习的报酬称不上昂贵，但十几个果子，显然不足以作为酬劳交给教导者。
秋言其实觉得足够了。
相较于用这些东西获取更多的物资，他更希望这个世界的单纯正直的兽人们，能够吃饱喝足，品味到不一样的美味。
但显然兽人的执着不会赞同秋言的想法。
用制作方法交换的想法还没有施展就宣告失败，秋言笑着问道：“那用这罐番茄酱跟你交换，可以吗？”
他想了下，补充道：“吃饭的时候，可以把番茄酱抹在肉或者面饼上，味道不错的。”
那兽人眨眨眼，疑惑歪头：“面饼？”
秋言：“……”
嘶——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大部分兽人都不会做面饼。
这要怎么搞啊。
秋言无措地回头，求助地看向黎。
黎捏着秋栗子的爪子，对对方道：“你给我们提供这段时间的猎物，我们教你做番茄酱和面食，怎么样？”
听到黎这话，那兽人爽快地应了，对他们道：“我叫鹄，你们叫什么？是哪个部落的？”
秋言道：“凉河部落的，我是秋言，这是我伴侣黎……”
秋栗子抬着爪爪，积极道：“我叫栗子，跟阿爹姓秋哦~”
“很可爱的名字。”鹄轻轻摸了摸秋栗子的脑袋，十分配合的夸奖，让秋栗子生出些许害羞，在他阿父怀里扭来扭去。
之后，双方约定好开始学习的时间，秋言取出兽皮袋，将那十几个‘贼不偷’装进袋子里，和人告别。
他拎着袋子，伸手在黎手中的兽皮袋里翻翻找找，从木罐子中间找出一条毛巾，拿毛巾仔细擦干净两个番茄，往秋栗子怀里塞了一个，又送了个到黎嘴边：“直接吃。”
黎咬住，一只手抱住秋栗子，空着的手拿住青绿色的番茄咬了一口。
甜中带酸的口感很具有风味，跟红番茄不太一样的是，它靠近表皮的一圈是偏向于脆爽的。
“好吃。”
黎说着，见秋言还没给自己准备，催促道：“自己也擦一个。”
要不是抱着秋栗子，他这会儿已经上手了。
“好。”
秋言笑着收回视线，挑了个青柿子出来，擦干净表皮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汁水很多，味道也浓郁。
一家三口啃着番茄，继续好奇围观兽人们带来的东西。
有很多认识的，也有很多不认识的，但让秋言感兴趣的不多。
眼看着时间快到中午了，秋言拉住还想继续往前的黎，转身道：“我们先回去吧，下午就不逛了。”
“嗯？”
黎有些疑惑地歪头。
秋言就把起床时跟崖说的那些话，和黎转述了一遍，黎闻言无奈地捏了捏秋言的脸颊肉，“出来本来是为了放松的，这下可好，还是要教人做东西。”
秋言笑眼弯弯：“可是这些事对我而言，本来也是放松的一种啊。”
黎轻哼了一声，不跟他争辩。
秋栗子仰着脑袋，思索了两秒，舔掉嘴巴周围的番茄汁，问道：“阿爹会很忙吗？”
秋言抢在黎之前道：“当然不会，我们是出来玩的，记得吗？”
“嗯嗯！”秋栗子用力点着脑袋，又不放心地叮嘱阿爹：“所以要好好玩，不可以天天忙哦。”
秋言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人小鬼大。”
秋栗子甩掉他的手指，期待地等着阿爹的回复。
秋言只好软了声音，“好，阿爹不会的。”
幼崽这才满意了，低下头继续吃番茄。黎嫌弃地把崽子往外托了点，免得番茄汁水全溅他胸口上。
回到部落所在的驻扎地，这边的人比先前离开的时候，又多了好几倍，看见秋言他们回来，本部落的几个兽人打了个招呼，也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凑过来询问的兽人给吸引走了。
秋言笑着收回视线，对黎道：“我们要不要也摆点东西出来，看有没有人感兴趣的？”
黎摇头，“咱们带来的东西不多，还是等之后去交换些你感兴趣的东西吧。”
他们家什么都不缺，没必要。
“也行。”
秋言就是随口一提，听黎这么一说，顿时就抛弃了忽然冒出来的想法。
将带回来的青番茄放好，秋言活动了下身体，开始琢磨午餐要吃什么。黎放下还在啃番茄的秋栗子，起身道：“我出去捕猎，抓两只兔子怎么样？”
“好啊。”
秋言应了一声，说道：“那就弄孜然兔肉和烤兔子吃，我调个油酥，做一点空心饼出来。”
“好。”
黎出去捕猎，秋言看了看兽皮袋里剩下的粉果，起身走向旁边的山洞，探头问道：“有人要去采集地吗？”
“嗯？我我我我！我去！”
山洞深处响起回应，过了会儿，一个亚兽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看见是秋言在问，神色惊喜：“秋你们要做饭吃了吗？要做什么？我学一学，一会儿给他们弄。”
部落里一起出来的兽人不少，住在山洞这边的，都是轮流着做饭给其他人吃，少数几个像秋言他们家一样单独居住的，才是自己弄饭。
“好啊。”
秋言应了声，说道：“准备弄些兔肉……呃，就是长耳兽吃。”
“长耳兽？”亚兽歪了歪头，“这个肉有点少啊，秋你再等等。”
“嗯，好的。”
秋言看着芦跑进山洞里，匆匆说了些什么，又跑出来，笑着对秋言道：“现在可以了，我让他们多抓一点长耳兽回来，我们出发吧。”
“好。”
秋言笑着，看他手里什么都不拿，问道：“不带个藤蔓袋吗？你要采集不少粉果吧。”
“不用，到时候多折一节，用藤蔓捆着带回来就好了。”
芦摆摆手，拉着秋言往采集地而去。
圣地这边的采集地在山的外围，距离倒不是很远，就是过去的路乱糟糟的，不太好走。
而且，秋言总是忍不住担心会遇到蛇。
好在一路上没出现什么意外，两人顺畅地到达了采集地，秋言先跟着芦采集了一些粉果，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蔬菜上。
兽世的兔子，只有比较胖的那种，才能超过十斤，两只兔子不足以填饱他们一家三口的胃，需要再弄一些蔬菜才行。
秋言看了圈，没找到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干脆就随便采摘了一点，看见有柠檬，就多摘了两个。
芦凑近，问道：“兔肉要用这个去腥吗？”
“用不用都行。”秋言采摘着，对芦说道：“带的其他调味充足的话，不放柠檬汁也没影响，但如果不够的话，最好在腌制的时候稍微放一点。”
听到这话，芦看看手里抓着的粉果，视线落到面前的柠檬树上，“那我搞点回去。”
不等秋言提出一会儿陪芦来采摘柠檬的话，就见他兴致勃勃地往前一迈腿，伸出手，直接把柠檬树给拔了出来。
淡黄色的果实晃悠了两下，没有掉。
芦又拔了棵，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秋言：“……”
不是说，采集，只能采摘能吃的部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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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见秋言这表情，芦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乐道：“圣地这边不一样啦，除了大兽神节，一般没什么兽人来这边，所以随便怎么折腾。”
四年的时间，足够采集地恢复生态了。
秋言：“……哦，这样子啊。”
他看看芦手里的柠檬树，又看看另一只手拎着的，用藤蔓捆着的粉果，笑着道：“我都带兽皮袋出来了，还是不折腾这些植株了。”
芦耸耸肩，并不插手秋言的决定，他更好奇的是：“黎没有跟你说这些吗？”
秋言眨眨眼睛，看向他，说道：“黎也是第一次来圣地。”
“啊，这样吗？”
芦挠了挠脑袋，回忆了下黎的年纪，尴尬地发现人家才进入成年后的第三年不久，估摸着他对圣地的了解，都是以前从大山洞的年长兽人嘴里听到的。
芦嘀咕：“这小子找到伴侣的速度太快了，我都忘了他年纪了。”
秋言轻轻笑了下。
既然秋言和黎都不知道圣地的事情，芦就一边采集，一边给他分享自己知道的东西。他来圣地的次数不多，但是大概的流程是知道的。
大兽神节开始的前几天，就是随意交换部落内的东西，等所有部落都到了之后，各个部落的阿巫会出来祭祀兽神，祭祀完兽神后，才是统一的交换玩闹时间，到时候会将周围布置得规整一点。
玩完了，就听各部落阿巫的指示，各自回家去。
“好像跟在部落里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是没差别啊。”
芦数了数粉果，示意他采集好，可以回去了，继续道：“就是人更多，然后可以交换部落周围没有的东西。哦，对了，还有流浪兽人会来，他们的东西可要有趣得多。”
“流浪兽人？”秋言好奇。
秋言是了解过流浪兽人的，但他对这个群体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可怜阿浪的阿爹阿父身上：死在部落之外的亚兽和不知生死的雄性。
芦的方向感更好一些，走在前面带路，见秋言感兴趣，随口道：“就是没有固定部落的兽人，在外面到处玩，实力很强大，如果没有死在外面的话，会在走不动之前回到出生的部落。”
“哇哦。”秋言惊叹：“听上去很潇洒。”
“秋想去做流浪兽人吗？”
忽然插入的声音让芦的脚步一顿，两人扭头，在树枝上看见了叼着两只兔子的黑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还有空余说话的。
“不，我还是更喜欢待在一个地方。”秋言摇头否定了黎的判断，“我只是觉得那样很有趣。”
是惊鸿一瞥的喜欢，并没到付诸行动的地步。
“那好吧。”
黑豹都在琢磨要带秋言去哪里玩了，听到这话，又把那些心思按了下去。但听到他这话的秋言，却是又开口道：“不过隔个几年出去玩一回也挺好的，我们的时间那么长，总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闻言，黑豹欢快地晃了晃尾巴，声音愉悦：“是，你说得对。”
伴侣两个凑在一起，随口两句话，就会无形之中形成一片隔膜，将外人隔绝在外。
芦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步伐。
黑豹看了眼他的背影，感觉秋言在自己背上拍了拍，扭头就见他已经快步追上了芦，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护送两个亚兽人回到驻扎区域，黎带着猎物前往北山那边的深潭处理猎物。
带回来的粉果倒在地上，秋言将小石锅拿出来放在一边，用小刀去割粉果的蒂。
刚采摘下来，没有经过太阳暴晒的粉果，蒂取下来比较费力气，好在兽人们最不用操心的就是力气问题了。
秋言取出足够的面粉，把里面的种子挑出来放在旁边，拿起兽人们昨天做的树干桶，上山去提水。
面团揉好放在旁边醒发片刻，秋言开始生火。
芦本来在山洞那边揉面，看见秋言在生火，放下手里的面团往他那边凑，“秋，现在是要做什么？”
秋言闻言道：“做油酥。”
之前是教过大家做油酥的，秋言就简单说了下，一会儿要怎么用油酥的事情。
“哦哦好的！”
芦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蹿回山洞前面，也不揉面了，直接开始熬油酥。
毕竟他们一起吃饭的兽人多，需要的油酥自然也要多一些。
油温升高，秋言将面粉倒进锅里，用长柄勺子慢慢搅拌着，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后，往里添入各种调味再度搅拌，细腻顺滑的油酥就出锅了。
醒发好的面团被分成一个个剂子，压平之后，在中间放入一勺油酥，先封边，再轻轻压开，一个饼就准备好了。
内里的油酥会隔开面饼，这样煎出来的面饼，最适合用来夹菜吃。
面饼全部准备好，洗干净的石锅重新放到火上，烧干内里水分后刷油，秋言将压好的面饼放入锅中，偶尔弯腰理一下锅下燃烧的火焰。
黎弄的这个锅比较深，秋言用起来不太顺手，他把饼子全部煎到两面金黄后，往里面倒了一点点水，盖上盖子，转身去找木头。
黎正好提着处理好的兔子回来，见状问道：“怎么了？”
秋言：“想弄两根长筷子，这口锅太深了，容易烫到。”
“我去弄。”
黎把手里的兔肉放下，说道：“你暂时别弄早餐了，等我回来。”
“嗯，一时半会儿也不用碰。”秋言说道。
听到这话，黎就放心了，他直接进入林子，去弄长筷子。
秋言看了他离开的背影两眼，拎起一只兔子放到小砧板上切成块，又切了几个柠檬，将柠檬汁挤在兔肉上，放入些许调味抓拌腌制。
弄筷子不难，秋言还在折腾兔肉呢，黎就已经快步回来了。
见他在腌制兔子，黎直接朝着石锅的方向走去，打开锅盖检查了下里面的饼子，挨个翻面后，又稍微煎了一小会儿，全部夹出放在小石锅里，然后重新刷油，放入新的面饼。
煎好的面饼一个个落入石锅中，很快就堆了尖，于是石锅旁边又多了两个碗，装着两面金黄的面饼。
秋言看黎煎饼煎得很顺畅，干脆把剩下那只完整的兔子也处理好了，又削了几根木头，将其撑开固定好，穿到一根比较粗的木头上。
等黎煎好面饼，秋言正好接手，开始弄兔肉。
这个时候，芦也凑了过来，认真学习。
秋言正准备喊人呢，看见他过来笑了下，低下头继续忙活。
锅中烧油，将兔肉放进去炸熟，捞出后，添加柴火将油温升高，然后把兔肉放进去复炸。
炸好的兔肉暂时放在一边，锅中留底油，下入姜蒜和干辣椒干花椒，炒出香味后，再将炸好的兔肉放进去翻炒。
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在跟凉河部落交易的兽人忍不住看过去，注意到他们的神情，负责交易的兽人笑着道：“是不是很香？秋会很多东西哦。这些东西也是他教给我们的。”
闻言，那兽人不由惊叹：“好厉害。”
他看向面露得意的家伙，道：“回去我会跟阿巫说这件事的，明年我们会在凉河见面的。”
“好。”
食物的香味太过于勾人，这群人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做好交换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凉河部落的兽人也清闲下来。
秋言这边，兔肉已经炒好，最后放入一把孜然和些许食盐，等到炒出香味之后，再加入采摘回来的葱段和香芹段，淋入些许香油。
“好了。”
秋言将其盛出锅，询问芦：“有什么缺的吗？需要的话，可以从我们这里拿。”
芦摆摆手，“没有没有，都带了的，一会儿去天网部落换些孜然回来就好了。”
孜然兔肉的做法学到了，芦问道：“烤兔肉应该是跟以前的做法一样吧？”
“对，烤兔肉用的料汁里，也可以放一些孜然进去，味道不差的。”
“好嘞~”
芦得到答案，欢快地跑了。
秋言将石锅放下来，扭头就见黎已经拿了分杈树枝过来，不由笑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秋栗子喊道：“栗子，回来吃饭了。”
“来啦来啦！”
秋栗子应着声，还是跟猫知玩了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跑回来。
黎已经在火堆两边固定好了分杈的树枝，将穿着兔肉的木棍放在上面分杈上，栗子跑近的时候，他正在给兔肉刷料汁。
秋言一手固定着木棍，一手拿起旁边的小毛巾，给秋栗子擦嘴巴上的草叶汁水，“你这是去啃什么了？”
秋栗子玩得开心，早就忘了中间干了些什么，听到这话回忆了下才回答阿爹：“有个香香的草，想带回来，但是没啃动。”
黎惊讶地一挑眉，“没啃动？”
作为一只豹崽，秋栗子的咬合力可不弱，什么草那么硬啊，居然啃不动。
秋栗子肯定点头，“啃到后面可多线了，牙齿肉肉疼，不喜欢。”
兔肉已经可以换面，秋言松了手，让其自然翻转，露出没有刷料的那面，听到这话干脆抱起秋栗子，“张嘴，让阿爹看看。”
秋栗子乖巧地张大嘴巴。
秋言仔细看了看，确定牙肉没被弄伤，这才松开手，示意他可以阖上嘴巴了，仔细给秋栗子擦嘴巴边的毛毛和爪垫。
“还记得长什么样不？一会儿我跟你去弄点回来，给你阿爹看看。”黎刷好料坐下来，拿起面饼用刀划开，往里面塞孜然兔肉。
秋栗子闻言立即道：“记得的！”
阿爹喜欢奇怪的东西，所以栗子也会用心留意。
秋言笑着摸了摸幼崽脑袋，抬头和黎对视上，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要被温泉泡软了般。

第207章
塞满孜然兔肉的饼子一口咬下去，满足感瞬间爆棚。
秋言吃了两个，伸手把小石锅里的面饼整理出来。黎见状，叼着个饼子伸手帮忙，同时含糊问道：“要弄什么？”
秋言：“再煮个青菜汤。”
黎闻言道：“我来吧，你吃你的。”
秋言还想说些什么，石锅已经被黎拿走了，他只好坐下来，又拿了个面饼，用小刀划开后，塞入孜然兔肉，一口就吃了三分之一。
黎弄菜就比较随意，炒熟后放入一点食盐和酱油，翻炒两下加入水煮开就好了。
好在旁边的父子俩都不嫌弃。
一家三口吃完饭，将弄脏的锅碗瓢盆摞在一起，并没有着急清洗。秋栗子跑在前面，秋言和黎跟着他去找那不好啃的草。
明明交换孜然回来还没多久，两个崽崽却硬是跑了不少地方玩。
一家子找了会儿，才看见那株被它啃得乱七八糟的小草，草茎根部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丝丝缕缕的茎丝了，看着一拔就断的样子。
秋言蹲下来，伸手抓住那根草拔了拔，别说，是真的顽强，都这样了还拔不下来。
弹出的锋利指甲割断了草茎，秋言凑近闻了闻，香味清淡但是分外绵长，不是他熟悉的植物，在兽神给的那些信息里，也没有找到这种东西的名字。
秋言将其递给黎，“你闻闻看，这个有毒吗？”
黎闻了下，道：“没有。”
秋栗子看着阿爹阿父的互动，期待地问道：“是好吃的吗？”
秋言笑着凑近幼崽，拉长声音：“不是哦。”
闻言，秋栗子的积极性一下子就没了，“好吧，阿父放我下去，我要去找猫知哥哥玩儿~”
黎看了眼秋言，见他点头，这才把只知道吃的小崽崽放下。
看着幼崽跑远，黎收回视线问秋言：“这个有别的用处？”
“唔，我在想，这个草茎还挺特殊的。”
秋言捏住被秋栗子啃出来的细丝，轻轻一用力，就抽出来长长一根，能够抗住栗子的啃咬，这草茎内的细丝韧性算得上出色了。
黎跟着抽了根，想不出有什么用来，说道：“搞点种子回去，咱们在领地里种上，没用的话，就当是添个香味了。”
“好啊。”秋言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黎回去拿了小兽皮袋，两人沿着草地一路找到了林子里。
不是所有的草，此时都结了种子的，秋言和黎在林子里找了大半个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才带着装满种子的小兽皮袋出来。
回到休息的树洞边，听见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挪到树洞口，朝着里面探头。
兽皮毯上，小豹子蜷着身体，抬起的爪子挡住了脸蛋，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两人又挪开了些。
黎道：“秋你也进去睡会儿吧，这里我收拾就好了。”
秋言想了下，拉着他一起：“咱们快点收拾，一起进去睡。”
“好吧。”
弄脏的厨具和碗筷不多，但是清洗这些东西，要去北山的深潭边才行，一来一回的，倒也花了他们不少时间。
将大石锅放在地上，两人也没有整理，用毛巾擦掉身上溅到的水渍，两人直接钻进了树洞里，在小幼崽发现之前躺好，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183;
傍晚，约好来学习的兽人鹄到了，手里提着特意去抓的猎物。
黎听见声音醒来了，轻手轻脚地走出树洞，朝着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拿了个兽皮袋带着人往采集地而去。
“我们先采集一些粉果和番茄回来，一会儿我来教你。”
鹄觉得都行，跟在黎身后，偶尔会问一些有关于凉河部落的事情。
就这一天多的时间，凉河部落有很多新鲜东西的消息，已经在各个部落之间传开了，大家都很好奇，以至于凉河部落的兽人外出时，总是会被抓住机会询问两句。
一听到鹄问，黎声音顿时轻快起来。
要知道，凉河部落的新鲜东西，全都是秋言带来的。在秋言的世界里，有一个词叫作‘与有荣焉’，黎总是能将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被灌了一脑袋对秋言的夸奖，鹄晕乎乎地跟在黎的身后，全凭本能在干活。
黎有些口渴了，心满意足地停下话头。
这个鹄怪好说话的。
只是教导，需要的东西不多，两人很快就带着采集的东西回到树洞前面，先处理需要的食材，再生火。
黎在外面忙忙碌碌，秋言听到一点动静，打着哈欠坐起来，看着前面发了会儿呆，看见旁边的崽崽，埋头凑到他肚肚上吸了两口，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闻到一股焦糊味儿。
秋言歪扭了下身体，感觉自己睡觉的姿势不太对劲，先前醒来的记忆渐渐回笼，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没在自己趴着的地方看见秋栗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栗子不在树洞里，飘进来的焦糊味也变浓了，外面听上去手忙脚乱的，秋言抓着头发探出头，“黎，你在干什么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黎将石锅搬离了火焰，看见秋言醒来，问道：“吵醒你了？”
“不是，也该醒了。”天都黑了。
秋言活动了下肩胛骨，奇怪道：“什么烧糊了？”
“没什么，刚熬的番茄酱没看好。”黎叹了口气，把锅清洗干净，重新放到火堆上，对着鹄道：“你再试试，这回不要分神了。”
“好！”
鹄一脸严肃地举着锅铲，按照黎说的顺序，将东西放进锅里。
秋言醒了，黎指指鹄，示意秋言看着，他提着装满洗锅水的树干桶走远了点，将东西倒在没有兽人居住的林子里。
秋言走到鹄旁边，在旁边看了会儿，说道：“糖不着急放进去，可以把火弄小一点，慢慢熬。”
大火小火都能做好的东西，新手最好尽量用小火，火焰温度太高的话，新手手忙脚乱的容易出错。
“好的。”
鹄顺着秋言的话，调整了下火焰，一只手端着切出来的糖末，一只手不停地翻拌着锅中的番茄。
秋言在旁边看着他，偶尔说两句，遇到鹄实在不理解的地方，才会插手弄一下。熬制番茄酱不是什么难事，鹄并没有再次失败。
熬好的番茄酱用罐子装着，鹄闻着酸甜的香味，眼睛都亮了。
想想刚刚用的东西，他忍不住问秋言道：“那个糖是怎么做的啊？”
话一问出口，他就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拿东西过来跟你们交换。”
秋言闻言道：“这个做法倒是简单，不过采集地好像没有甘蔗和甜菜。”
“什么？”
黎就听到个尾音。
不过他很快就从这两样东西中，猜到了秋言和鹄在聊什么，道：“好像是没有，鹄你要是想学着做糖的话，明年炎季去凉河找我们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鹄用力一点头，带着番茄酱离开。
看着人走远了，秋言收回视线问道：“面粉的做法也教了？”
“教了，面条、饺子、包子，还有几种饼的做法，都教了。”黎说着，揭开旁边树干桶上的盖子，“看，全是刚刚弄的。”
秋言凑近一瞧，看着那堆放得乱七八糟的面食，伸手拿了个包子出来，乐道：“你这一下子教得还挺齐全。”
“一次性教完算了，省得他来来回回地跑，也省得咱们耗费时间在这上面。”
秋言点点头，夸道：“考虑得很周全。”
黎得意一挑眉，“我也觉得。”
树干桶里的食物不少，一家三口的晚餐，就是这一桶面食了。
秋栗子听到召唤回来吃饭，最后挑挑拣拣，叼了两块千层饼在碗里，然后用力叼起碗去找他猫知哥哥了。
家里没肉肉没关系，猫知哥哥那里有肉肉。
听着幼崽叼着碗呜呜呜的小动静，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给他饭吃呢。”
秋言笑着咬了口肉馅饼，说道：“没办法，咱们自己养娇气的，忍忍吧。”
黎往嘴里塞了个饺子，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
&#183;
在圣地待了三天，秋言都开始教其他部落的兽人，如何使用针线了，所有的部落才全部到齐。
作为未来的小阿巫，猫知在苍决的陪伴下，跟其余部落的阿巫聚集在一处，商量有关于祭祀兽神以及兽神节的正式安排。
秋栗子没了小伙伴，软趴趴地躺在秋言的腿上，打着哈欠，肚皮朝天地睡觉觉。
他睡在身上，秋言就不好挪动了。
好在这两天教会的兽人还在旁边，一些简单的问题，他们顺手就帮忙解答了，再深一点的，黎也可以解惑，只有实在不理解的才会问到秋言这里来，真正需要他解答的问题不多。
白皙的手指穿过柔软的淡金色毛发，秋言轻轻摸着秋栗子的肚皮，心里算了下时间，估摸着爆毛的时间。
这两天气温开始降低，白天还好，晚上多了几分凉意，秋言和黎睡着睡着，经常能被栗子往他们怀里挤的动作惊醒。
心思乱七八糟。
黎轻手轻脚地挪到秋言身边，轻声道：“熊族的兽人来了，秋你不是想吃蜂蜜嘛，我去找他们换点回来？”
去年秋言提起过蜂蜜，黎心里一直记着呢。
“嗯？”
秋言立即来了精神，“他们还会带这个做交易吗？”
黎道：“熊族很喜欢吃甜的，而且他们皮厚，嗡嗡鸟轻易扎不透，收集蜂蜜很方便。”
“跟他们换，把家里的东西都带过去，看他们对什么感兴趣，全换成蜂蜜。”
黎闻言，歪了歪头：“换这么多？”
秋言道：“蜂蜜能用来做面包吃，而且蜂蜜冲水喝对身体有好处。”
“那我现在去。”
黎说着，拎了兽皮袋出来，出发前想要亲亲秋言，弯腰对上伴侣眼巴巴的目光，黎顿了下，把兽皮袋丢在一边，在秋言身边坐下，“明天早上一起去。”
秋言瞬间笑弯了眼睛，飞快在黎的脸颊上亲了下，“你真好。”
黎嘴角上翘，故作矜持：“哪有。”
心里念着交换蜂蜜的事情，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秋言就精神满满地走出了树洞。
先洗漱完，然后开始做早餐。
鹄昨天晚上送过来的酬劳还没有吃完，秋言切了一些肉条，裹上面糊之后，放到油锅里小火慢炸至外酥里嫩，撒上一些孜然粉和胡椒粉，被热气一烘，调料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
秋言还拿了番茄酱和菌菇酱出来，放在旁边方便他们弄着吃。
弄好肉，秋言把洗干净的油菜放进炸糊碗里，裹上白色的炸糊后放入锅中，同样小火慢炸。
如法炮制地将炸油菜放在碗里，秋言将油倒进罐子里，借着锅底的油煎了几张比脸还大的饼子。
黎给秋栗子刷完牙洗完脸，把他往秋言旁边一放，拿着碗给秋栗子准备早餐。
煎好的面饼中，放上多多的炸酥肉和炸油菜，在上面刷上番茄酱，卷好后放在碗里。
秋栗子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住卷起的面饼一端，磨了磨牙齿，将饼子咬下来，努力含在嘴里，嚼嚼嚼。
这个操作对猫科而言有点挑战性，但秋栗子已经训练出来了，吃得特别熟练。
黎和秋言能用人形，吃起来就要轻松很多。
面饼够大，一次性裹入多多的炸酥肉和炸油菜，吃起来既有面饼的柔韧，又有炸酥肉的外酥里嫩，还有炸油菜的清香，配上番茄酱的酸甜，味道层次非常丰富。
吃饱饭，秋言问秋栗子：“你是跟我们出去玩，还是去找猫知哥哥玩？”
“跟你们一起！”秋栗子立即起身，“猫知哥哥好忙的，不能和栗子一起玩。”
“感情是没得选择啊。”
秋言点了点幼崽的小鼻头，带上秋栗子的竹节水杯和毛巾，扭头跟拎着兽皮袋过来的黎牵着手，对秋栗子道：“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秋栗子仰着脑袋问道。
秋言看向黎。
黎指了个方向，说道：“先走，快到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好哦~”
秋栗子迈着爪子，扑腾在高高的草丛里，朝着黎所指的方向而去。
秋言的注意力大多落在他身上，偶尔也会看看周围。
之前走在这山谷内，时常还会有一段没有人的地方，但现在都已经住进了兽人，除了明显是部落驻扎的之外，还有一些游离居住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流浪兽人了。
秋言没见过流浪兽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相较于部落居住的兽人，这些流浪兽人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对视线的感知也更加敏锐，基本上秋言的注意力刚刚落到他们身上，就会被发现。
次数多了，秋言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摸鼻子挪开视线，不再打量周围的流浪兽人。
他是不看了，却有几个流浪兽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毕竟像秋言这么白的成年兽人挺少见的，何况他的长相也很出挑。
黎：“……”
抬手，抱住老婆，沉脸。
没伴侣就去找，盯着他家的看，是想干什么？！
秋言好笑地偏头，凑近亲了亲他，“哪里来的好大一股醋味。”
黎轻哼了声，将另一边脸凑近，要求道：“再亲一口。”
秋言顺着他的意思又亲了下，黎这才心满意足地站直身体，只是抱着人的手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秋栗子跑累了，停下来休息了会儿，等阿爹阿父走近之后，仰着脑袋张大嘴巴：“要抱——”
“这才多远啊，又要抱。”
黎没好气地弯腰，将小幼崽抱进怀里，秋言打开栗子的水杯，微微倾斜送到他面前，秋栗子探着脑袋吧唧吧唧卷水喝。
解了口渴，爪爪也被擦干净了，舒服地往阿父怀里一窝，栗子要休息啦~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带着小幼崽继续往前。
熊族驻扎的地方距离圣地中心比较远，这也代表他们带来交换的东西种类很少。
秋言在路上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不过真正走到熊族所在的驻扎区，看着那一桶桶的蜂蜜，还是哑然了一瞬。
好多蜂蜜。
全是蜂蜜。
“来换甜汁的吗？”
看见两人走来，躺在旁边睡觉的棕熊站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变成人形。
甜汁？
秋言微微歪了下头，将其和‘蜂蜜’对应上。
黎上前一步，放下兽皮袋道：“对，这里是我们带过来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食物？”那棕熊兽人询问道。
黎点头。
棕熊兽人肯定道：“只要是食物就能换。”
得到答案，秋言打开兽皮袋子，从里面取了几罐酱料出来，拿出枚勺子舀了其中一样递给对方，道：“可以先尝尝味道，这个可以抹在肉上面吃，会比较香。”
棕熊兽人看着秋言手里的勺子，接过去尝了一口，眼睛亮起道：“好吃。”
秋言给他尝的是菌菇酱，见人喜欢，盖上菌菇酱的罐子，又拿了枚干净的勺子，舀了点番茄酱给他品尝。
除此之外，秋言还带了麻酱和香油过来，不过后两者的数量只带了两罐子，毕竟他们家那一大一小，都喜欢麻酱黏糊的口感，而香油则是制作量不多，秋言舍不得。
棕熊兽人越尝越惊喜，到后面整个人满面红光，连连问道：“这些都可以交换吗？”
秋言眨眨眼，点头：“当然。”
“那你等等。”
棕熊兽人说完，立即往山洞里去，秋言挠挠头，疑惑地看向黎，然后接收到了对方同样的疑惑。
秋栗子在阿父怀里有些待不住了，扭着身体要下来玩，两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也没有管棕熊兽人那边的情况了，只叮嘱秋栗子道：“不可以离开太远，也不能捣蛋，乱碰人家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
秋栗子拖长声音。
幼崽跑开去玩了，秋言和黎关注着，见他没有跑远就没管。
这会儿时间，刚刚跑进山洞里的棕熊兽人又跑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比较有威严的兽人，见他出来，外面懒洋洋窝着的兽人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秋言眨眨眼睛。
棕熊兽人给他们介绍新出来的兽人，“这是我们的阿巫，棕览。”
听见是阿巫，秋言和黎正经了点，打招呼道：“阿巫好。”
“你们好。”阿巫眨了眨眼睛，学着秋言他们的话回应了句，问道：“听说你们带来了一些没有见过的食物，想跟我们交换甜汁？”
秋言点头，“对。”
说着，他又要打开，拿干净的勺子给这个阿巫尝尝。
棕览拒绝了品尝的邀请，拿着那罐子看了下，笑道：“你们是凉河部落的吧？”
夫夫俩并不意外被棕览认出来，闻言笑着点头，“对。”
棕览仔细看着里面那浓稠漂亮的麻酱，将绑在罐子上的软木塞塞好，对秋言说道：“之前商量兽神祭祀的时候，跟你们的未来阿巫聊过，凉河部落已经交换了一批甜汁，你们确定还要吗？”
由领队出面谈的交易，当然是整个部落的集体物资，秋言和黎想要的话，也可以等回去之后，跟部落里交易。
当然，就秋言教给大家的那么多东西，他们回去后即使不交易，也会有一部分蜂蜜作为酬劳送给他们。
不过那都是部落的决定，秋言点头道：“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交易两桶。”
“当然可以。”棕览转过头，朝着棕熊兽人招招手，“你们谈吧。”
棕熊兽人挠头，“那个，阿巫……”
棕览笑道：“你安心吧，学习制作方法的事情，我们都跟猫知提起过，约好了明年去凉河部落，到时候想学什么你自己去问。”
闻言，棕熊兽人憨笑出声，开心地跟秋言他们谈交易。
兽世的交易，当然要让黎来谈。
最终秋言他们用麻酱香油各一罐，以及番茄酱菌菇酱各三罐，换了对方两桶蜂蜜。
树干桶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蜂蜜装得很满，秋言和黎拎着都不敢大跨步走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
秋栗子跟在阿爹阿父身后，闻着蜂蜜甜滋滋的香味，问道：“今天可以吃用蜂蜜做的食物吗？”
秋言想了下，“这里的工具不够哎。”
听到阿爹这话，秋栗子失落地“啊”了一声，不等崽崽自我安慰，秋言又道：“不过可以试试看。”他问黎：“石锅会不会被火烧裂？”
黎摇头，“不会，火焰石很坚硬。”
“那行，咱们做个简易的烤箱，一会儿弄蜂蜜蛋糕吃。”
“好哎！”
秋栗子欢呼一声，跑到了前面去，时不时还扭头催促：“阿爹阿父，你们快一点呀！”
阿爹阿父可不敢快，蜂蜜洒掉一点点都很可惜的。

第208章
“猫知哥哥快来呀~阿爹要做好吃的！”
才回到驻扎地，秋栗子就欢快地朝着山洞的方向喊，看得周围的兽人都笑了起来。
猫知回应的声音很快响起，小毛团子跑出山洞，看见秋言又想起什么，转身往山洞里面一钻。
秋言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黎：“猫知咋看见我就跑？”
黎耸耸肩，“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你看？就跟栗子一样。”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害怕秋言。
不是什么大事，秋言和黎也没太关注那边。
他们把装着蜂蜜的树干桶放在旁边，秋言取出从家里带来的空木罐子，跟黎坐在一起，先将大部分的蜂蜜转移到木罐子里去。
盖上一层纱，再塞上软木塞，一罐罐蜂蜜摆成一排，看起来十分喜人。
秋言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出去找蛋吧。”
这附近没有咕咕兽，想要找蛋的话，就得扒拉其他卵生动物的巢穴了。
“行。”
黎应着声，将装过蜂蜜的树干桶放在旁边，在上面盖了块木板，又放了两根驱虫草在木板上，免得有虫子爬进去。
两人正要出发，就见猫知带着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秋言哥哥，等一等——”
秋言疑惑地看过去。
跟着猫知过来的人秋言并不认识，只是那长相特别眼熟，他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地挪到身边人身上。
黎面上满是震惊。
跟着猫知过来的兽人摸了摸鼻子，打量着黎，一时没有开口。
在他们的沉默中，猫知欢快地道：“豹若哥哥想跟秋言哥哥你学一些东西，他带了好多好多奇怪的东西来交换哦！”
豹若……
成为兽人之后良好的记忆力，让秋言很快反应过来之前在哪听过这个名字，金眸瞬间睁大，震惊过后，就是尴尬和紧张，以及浓浓的茫然。
豹若！
黎的阿爹！
秋言的理智：兽世对亲属关系并不看重，而且黎的阿爹阿父，在黎很小的时候就离开部落去流浪了，感情不深。
秋言的脑子：那是黎的阿爹！！！
思绪乱七八糟的仿佛在打架，秋言傻愣愣站着，猫知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就听黎对新认识的豹若哥哥喊道：“阿爹。”
猫知：？
“哇哦~”
小奶音让猫知懵了会儿，眼角余光看见个淡金色的小团子，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声不是他发出的。
秋栗子看看阿父，再看看陌生的亚兽人，最后跑到阿爹脚边蹭蹭，“阿爹，阿父的阿爹哎~”
一副见了西洋景的模样。
秋言被他逗笑，抱起小幼崽的同时，情绪也放松了下来，看向豹若，顿了下，也喊了声：“阿爹。”
豹若一愣。
兽世可没有跟随伴侣称呼长辈的习惯。
黎笑起来，跟豹若解释了句：“秋以前生活的部落里有这个习惯。”
又问：“阿爹你们住在哪里？要学东西的话可能得等一会儿，我们刚准备给栗子做点东西吃。”
“没事，我就是先过来问问。”豹若摇摇头，道：“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所以每样都带了些过来，要不要先挑挑看？”
“可以啊。”
见黎点头，豹若跟猫知说了声，转身朝山洞而去。
这边，黎对秋言道：“咱们先挑了东西再去找蛋吧，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秋言点点头，视线看着豹若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要不，一会儿留阿爹吃饭？”
黎正要说不用那么麻烦，视线一抬，对上秋言关心的目光。
说不想念阿爹阿父是不可能的。
黎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被放到大山洞的，他曾经跟阿爹阿父一起生活过好几年，两位长辈对他也很好。后来豹若他们也是准备了很多食物，才将他送到大山洞的，并非随意丢弃。
兽人的亲缘关系淡薄，对分别那么久的长辈，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是……
一起吃顿饭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面对秋言的关心，黎笑弯了眼睛，“那我一会儿先问问，阿父没来，可能阿爹和阿父已经不在一起了。”
“只跟阿爹吃也行啊，以后遇到阿父的话，再跟他吃就是了。”秋言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秋栗子仰着脑袋，听阿爹阿父说完，好奇地道：“阿爹，阿父的阿爹，我也要喊哥哥吗？”
秋言缓缓低头，对上秋栗子求知的眼神，喉头哽住。
“不喊哥哥喊什么？”猫知的声音响起，话语间充满了疑惑。
秋言：“……”现在心也梗了。
秋栗子还在那里：“也是哦。”
小崽崽思索了下，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有点笨笨的，害羞地嘿嘿两声，在秋言怀里扭着，要下去和猫知哥哥玩。
秋言放下栗子，脑袋往黎肩膀上一砸，“栗子真的要喊你阿爹哥哥吗？”
黎眨眨眼，安慰地顺了顺秋言的头发，“要不，我让栗子不在你面前喊？”
秋言无力，“也行吧。”
两人嘀咕的时间，豹若已经拎着藤蔓袋过来了，满满当当三大袋子，豹若将其放下，说道：“东西挺多的，现在开始挑吧。”
“我来吧。”
秋言打开其中一个袋子，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黎在旁边跟很久不见的豹若说话。
这么久不见，又没什么感情，话题自然就少。
确定豹若还跟阿父在一起后，黎提出了秋言的意见，“很久不见，一起吃顿饭吧，正好你们也可以跟着学习一下饭菜的做法。”
如果只有前面那句，豹若还不一定会答应，但是多了后面的补充，他就不迟疑了，“行，那肉和菜就由我跟你阿父准备，还要些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去弄。”
听到这话，黎露出几分惊喜来：“好啊！”
没有咕咕兽，想要找蛋还挺麻烦的，有人愿意分担是最好不过。
秋言一开始还听着他们父子俩的对话，但是翻着翻着，注意力就全落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去了。
豹若装东西的三个藤蔓袋里，有漂亮的宝石，也有分不清具体属性的金属矿，还有好些植物果子，秋言甚至在晒干的植物里看见了甘草。
怪不得流浪兽人都住在圣地中心区域附近呢。
这么多物资种类，轻轻松松吊打其他部落啊。
金属矿石找不到矿山，拿了也没有用，宝石矿石拿几个，回头闲得无聊可以弄点装饰品。
凉河部落附近没见过的新鲜蔬果都挑出来，晒干了的东西里，秋言能认出来的不多，除了甘草之外，还拿了一样类似小茴香的植物，剩下的他准备先问问豹若是做什么用的，再决定要不要。
秋言挑得兴起，等他弄完一抬头，豹若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挠挠头，看向黎，“你阿爹呢？”
黎耸肩：“找我阿父一起捡蛋去了。”
秋言：“……”
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黎根本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也就跳过了这件小事，对黎道：“那你再去抓一只鸟回来，跟咕咕兽差不多大的就行，一会儿要是能烤出蜂蜜蛋糕来，咱们就再弄个蜂蜜烤鸟。”
“好。”
黎应了一声，离开之前对秋言道：“你别着急做饭，我跟阿爹说过了，让他顺道学一下做饭的技术。”
“之后教不也是一样的？”秋言说着，还是停下了准备做饭的手。
黎道：“能顺道教的就顺道教了，你会的东西太多，省的浪费时间。”
“好吧。”
他都这么讲了，秋言也没意见，摆摆手示意黎去忙，他在休息的地方转了一圈，见装水的树干桶都空了，去山上提水。
路上遇到秋栗子和猫知，秋言就说了一句：“吃东西还要等一会儿，你们先玩，晚点我再喊你们。”
“好的~”
栗子轻快地应声，头也不抬地继续朝着小草发动攻势。
秋言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奇怪，又退回来凑近看了看，“怎么又啃这个草。”
猫知在旁边给秋栗子解释：“栗子觉得之前没有啃断是他没有发挥好。”
秋言：“……”
不是很懂小崽崽的执着。
秋言提着水下山，心里琢磨着秋栗子啃的那草，放下树干桶后，又寻摸着割了一把回到树洞前。
去掉草叶，秋言盯着平整的刀口看了会儿，找了块石头过来，将草茎一端砸到稀碎，使那些坚韧的植物纤维出现在视野里。
一根根植物纤维被撕下来，规规整整地摆放在一起，秋言托腮看了会儿，嘀咕：“好像麻啊。”
麻的种类很多，用来制作麻布的苎麻就是其中一种。到后来，麻也可以用来称呼茎皮纤维。
秋言盯着抽出来的纤维看了会儿，回忆了下有关于麻线的制作方法。
好像是，先沤麻？
沤麻是为了获取纤维，现在这玩意儿直接抽出来了，秋言跳过这个步骤琢磨了会儿，伸手直接拿起一根抽出来的纤维，用指甲掐住刮了两下。
些许汁水残留的茎肉被刮出来，空气中飘散的香味浓郁了不少，秋言仔细刮了几下，就见那些纤维分散成了好几股。
哇哦。
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了，用刀将纤维按在石头上，仔细刮上两遍，然后将刮出的茎丝两端重叠在一起，细细捻转，茎丝相互缠绕，两根连成一根。
“也不知道能不能当麻用。”
秋言嘀咕了句，把刮好的几根连在一起后，看看被刮出来的那些植物‘肉’，将其放进水里泡着，等明儿再捞出来晒一晒。
这茎丝的韧性挺不错的，如果可以制成麻的话，织出来的布应该会有一点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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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衣服要么是轻薄到跟没穿一般的纱，要么是厚实的毛衣或者兽皮，只能对应着时节穿。
别的也就算了，内裤一年到头都得穿着，纱、兽皮和毛线都不能用来做。
现在看见类麻的东西，秋言就挺想把麻布弄出来的，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小心翼翼对待他那几条内裤了。
蹲在泡着茎丝的碗前，秋言嘀嘀咕咕：“你可一定不能散架，栗子都啃不断的韧性，怎么的也能撑过泡水吧？”
要是撑不过……
那他就等泡完水了，再捻成一股试试。
这么想着，秋言心情愉悦地起身，坐到一边继续折腾剩下的草。
“秋？你在弄什么？”
黎把处理好的鸟放在石锅里，凑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蹲下来问道：“是栗子之前找到的那个草？”
“对，我刚撕了些，感觉可以用来做麻布。”
“麻布？”
黎重复了一遍，想起秋言偶尔会称纱为纱布，问道：“跟纱一样的？”
“差不多。”
秋言拨弄着水里的东西，对黎道：“如果真的可以做成麻布的话，我们做什么东西就更方便了。”
黎看着水里那细细的植物纤维，再想想纱的模样，“这个制成麻应该挺困难的吧？还不如用东西跟人鱼族交换呢。”
“确实有点麻烦。”秋言笑起来，“不过咱们动不动就裁一块纱下来用，消耗太大了，人鱼族愿意用来交换的数量又不多，还是弄点麻布方便些。”
黎倒不这么觉得，毕竟纱洗干净之后可以用很多回，也就是今年才把东西都换成纱，这才显得消耗大。
不过，“这种植物不能用的话，回头我再去找找，争取早日把麻布做出来。”
秋言笑弯了眼睛，“好。”
两个人说着话，鹄拎着一头猎物过来了，“秋，黎，这是今天的。”
为了学习到各种面食的做法，鹄答应黎，在圣地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给他们提供猎物吃。
看见他过来，秋言招呼道：“留下来一起吃吧，正好我想试着做点面包和烤鸟。”
“嗯？”
这几天鹄遇到过好几次秋言他们做饭吃，也时常留下来学习，顺带品尝秋言的手艺，这会儿听到这话，鹄感兴趣地问道：“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呃……”
秋言摸下巴，对黎道：“要不，你们再出去抓点鸟，捡点蛋回来？还可以采摘点蔬菜和粉果。”
他一顺口又邀请了一个人，就成年兽人的食量，现在这些好像不够吃的。
“好。”
黎拍拍屁股起身，跟鹄哥俩好地走了。
秋言站在原地思索了会儿，决定先把一会儿打蛋会用到的工具做出来。
除了打蛋器和碗之外，还有一会儿用来拿放食物的长托板，全部弄好之后洗干净放在旁边，秋言又上山去捡树枝。
他的行为吸引了秋栗子和猫知的注意。
成功啃下一根草的秋栗子，已经对啃草的游戏失去了兴趣，看见阿爹来回地搬运着，扭头去看猫知，“猫知哥哥，要不我们去帮忙吧！”
那兴奋的小语气，更像是找到了新玩具。
猫知声音轻快：“好的呀！”
两个幼崽左右找了找，叼起一根手臂长的棍子，仰着小脑袋跑到秋言面前，吐掉。
秋言愣了下，笑开，“栗子和猫知是来帮忙的吗？”
“嗯嗯嗯！”
“哇，你们好厉害呀，这么小小的就能帮忙了。”秋言夸张地夸赞，伸手摸摸两个幼崽的脑袋，指着驻扎区里，他堆放柴火的地方，道：“那你们帮我放到那里去，回头我给你们多多的好吃的，好不好？”
“好的！”
秋栗子和猫知闻言，重新叼起自己捡到的柴火，朝着秋言所指的方向跑去。
幼崽们身体受限，每次只能叼个一两根，但作为小兽人，他们在平缓山脚下来回的速度很快，倒也叼了不少柴火。
豹若和伴侣带着许多蛋回来，将蛋放在旁边，抬头见秋言独自背着柴火回来，问道：“黎没有跟你一起吗？”
秋言道：“刚刚又邀请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我让他们出去采集了。”
他的视线看向豹若身边的人，想了想，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秋言。”
那雄性兽人顿了下，学着秋言的句式：“你好，我叫暗。”
双方打过招呼，秋言努力放松紧张的情绪，笑着道：“等黎回来就弄东西吃。”
“好。”
伴侣俩应了声，见秋言有些局促，豹若主动问道：“是不是还需要柴火？我和暗也可以去弄的。”
“啊，好的，麻烦。”
秋言听见他开口，放松些许，并没有拒绝对方提出的帮忙。
三个兽人一起，柴火收集的速度就快了起来，很快就堆出了人高的柴火堆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吸引了些陌生兽人的视线，因着秋言他们没个停歇的，凉河部落的兽人就顺口解答了。
黎和鹄带着食物回来，看见秋言他们搬运的柴火，主动道：“我们也来。”
“够了，不用去。”秋言连忙喊住他们。
这么多柴火，完全够他们烧了。
秋言对黎道：“先打一些奶油出来吧，我处理一下这个石锅。”
“行。”
黎看了下，见秋言都准备好了需要的工具，往鹄和他阿爹阿父手里各塞了个碗和打蛋器，“先把蛋打进碗里，蛋黄要弄出来放在一边。”
黎自己做得多了，指挥其他人也挺顺手的。
秋言只稍微留意了下，就拿着刀在石锅上面比划起来。
首先，要在锅壁上切一个能放食物的口子出来，然后，将切下来的这部分锅壁，固定在一根长木头上，方便一会儿用来堵住切口。
弄好后，秋言将大石锅放在火坑上，再翻出石板盖在上面。他看着石锅思索了会儿，用木头削了个小凳子，放到石锅里面。
这下就差不多了。
秋言先将石锅的出入口都盖好，然后用木头围着石锅搭上一圈，在上面挂满易燃的干燥树枝，再在下面铺满柴火。
这样等点燃的时候，石锅就会被火焰包裹了。
兽神保佑，这个简易烤炉可要成功啊。
秋言祈祷了下，调了一碗料汁，抹在黎处理好的鸟肉上，然后把鸟塞进先前装过蜂蜜的树干桶里。
桶壁上残留了不少蜂蜜，废物利用一下。
用鸡蛋清打发奶油需要不少时间，秋言看了看，对豹若道：“阿爹你要不先跟着我学做面饼？”
“嗯？好啊！”
豹若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凑到秋言身边，积极问道：“要怎么弄？”
秋言指挥：“先把粉果拆出来，里面的种子要丢掉，然后加入水……”
豹若的学习能力比黎还优秀，哪怕没有秋言的示范，也能根据他话里的意思，进行下一步的制作。
一团团面揉好，秋言看他弄得挺顺畅的，拿起鹄带过来的兽肉开始剁馅。豹若揉着面，偶尔抬头留意下秋言切了些什么东西，两边都不耽误。
秋言剁好馅料，放入调味搅拌均匀，起身回到豹若的身边，开始教豹若包饺子馄饨和面饼，一边弄一边教人。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包子和馒头，你们在外面不好带面酵母，想吃包子馒头的话，可以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比较暖和的地方，发酵一晚上，等第二天再弄。”
豹若认真听着，问道：“然后呢？和现在一样的做法吗？”
“唔。”
秋言把手里的面饼压平，放入面馅后收口，“包子的话，做成这样就好了。”
给豹若看过好，将‘包子’压扁成面饼，秋言继续道：“馒头就是面剂子的模样，不用再处理，放在锅里面蒸熟就可以吃了。”
想了想，秋言又给他解释蒸是什么意思。
“秋，奶油打发好了。”
“嗯？”
秋言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接过黎碗里的奶油看了眼，道：“那黎你把火升起来，现在就烤蛋糕吃。”
“好。”
秋言往小石锅里倒了点蛋黄，搅散之后，倒入足够量的奶油，搅拌到奶油变成淡黄色后，往里加入面粉和蜂蜜，以及些许柠檬汁。
浓稠的蛋糕糊糊搅拌到内里没有气泡后，秋言看向火焰已经升起来的石锅，用长托板托起石锅，隔着熊熊火焰，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大石锅里面的‘凳子’上。
切下来的锅壁堵住口子，秋言伸了个懒腰，“现在就等里面的蛋糕烤熟了。”
“来来来，我们先弄别的吃。”秋言拎了只腌制的烤鸟出来，笑着对其他人道：“先用火烤试试，蜂蜜烤鸟可香了。”
大家对视一眼，笑着换了个地方重新升起火堆。
他们这边热闹，那个大大的篝火也分外吸引视线，附近的兽人都看了过来。
凉河部落兽人也不由地凑到一起，好奇这么大的火堆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说来说去，大家的视线就落到了苍决和崖身上。
这俩，一个是很有可能的未来族长，一个是曾经的族长。
出门在外，未来阿巫还小的情况下，身为族长给族人谋取一下福利是应该的吧？
苍决&崖：“……”

第209章
面对族人期待的视线，苍决和崖缓缓看向人群中，正在和秋栗子追逐打闹的未来小阿巫。
强烈的视线让猫知停下动作，疑惑地朝这边歪了歪脑袋。
崖朝着猫知招了招手。
猫知看看还不能吃的食物，又看看那边，秉持着领队的责任心，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什么事呀？”
崖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那个火堆是在弄什么？”
先试探试探，要是方便的话，再去勾搭勾搭。
主打一个循序渐进。
猫知懂了：“你们也想吃？”
崖：“……”
苍决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在崖恼怒之前，猫知开口道：“秋言哥哥做的是蛋糕啊，不过里面放了一些蜂蜜，你们想吃就自己弄嘛。”
咦，是熟悉的食物啊。
那就不用去打扰秋言他们了。
崖放下心来，拍拍猫知的小脑袋，“行，你去玩吧，我们这里不用你操心了。”
猫知：“……”
小崽崽嫌弃地朝着大人翻了个白眼，转身跑回秋言他们身边。
看见猫知回来，秋言将刚摊好的鸡蛋葱花饼卷好，放在小碟子里面，“猫知，葱花饼可以吃了哦~”
“来啦来啦！”猫知加快速度。
秋言没有继续关注，重新往石板上刷了点油，将刚刚调好的面糊舀到石板上，用刮板轻轻摊开。
豹若跟暗分吃着一张鸡蛋饼，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开始羡慕自家崽子。
黎偷偷朝人嘚瑟地笑了下，然后撕下一块，蘸了点菌菇酱送到秋言的嘴边，秋言习惯性地张嘴咬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还有两个重磅人物，下意识地抬眼朝着豹若和暗看过去。
两个人完全不知道秋言的害羞程度，见他看过来，还特友好地笑了下。
秋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豹若和暗：？
黎嘴角上翘，暗自欣赏了两秒，才转移他阿爹阿父的注意力，“馅饼是不是可以吃了？”
“嗯？”
豹若和暗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秋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给石板上的葱花鸡蛋饼翻了一个面，稍微煎了两秒之后，取下放到旁边的碗里。
旁边的石板上，小火煎着的馅饼已经两面金黄，先前撒上去的水也烧干了，黎用筷子戳了个孔，查看了下馅饼的状态，确定熟透了，这才夹下来放在一边。
豹若和暗就守在旁边，他们俩根本不用黎招呼，他就朝着鹄说了一声：“自己来拿啊。”
鹄点头，“我知道的。”
三个成年兽人根本用不着操心，倒是远离火堆吃饭饭的秋栗子跑了过来，拖长声音：“阿——父——”
奶声奶气的，听着就让人心软。
豹若看着这鬼灵精怪的小家伙，不由把手里的馅饼递了过去。
秋栗子欢快地蹦跶了下，“谢谢豹若ge……”
后面两个字被他咽了回去，小声朝着豹若道：“我阿爹听不得那两个字，就不喊啦。”
豹若疑惑地偏了下头，摸摸他的脑袋道：“都可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秋言听不得‘哥哥’两个字，但是亲人理所应当地排在所有事情前面。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兽人听力敏锐，这两人的对话，不管是黎还是秋言，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秋言只能埋头一个劲地摊饼子，坚决不和豹若对上视线。
黎凑到阿爹面前，同样小声地帮他解释。
重逢还没有多久，都听到好几个解释了，豹若奇怪地道：“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
黎耸耸肩，“在秋的家乡，你们也是很重要的长辈，他不想让你们误会。”
豹若眨眨眼，“所以，我们又多了个崽崽？”
黎思索了两秒，肯定地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哇哦。”
豹若惊叹地抓住了暗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想要崽崽吗，现在有了！”
暗：“……”
黎微妙地感知到了阿父的无语心情。
他咳了声，默默收回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这边煎着饼子，同样也要留意着那边石锅里的烤面包。正好豹若的馋劲儿已经过了，跃跃欲试地想要自己动手，秋言就把面糊和刮板交给了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走到熊熊燃烧的大火堆前。
丰收季的气温本就不低，在火焰的加持下，秋言刚一走近就感觉温度有些炙热。
他拿起连接锅壁石板的木棍，小心挪开堵住的石板，仗着视力优秀，远远地观察了下蛋糕的情况。
好像没问题。
秋言看了会儿，将石板重新堵了回去。
黎问道：“还不可以吗？”
秋言在他身边坐下来，“再等十分钟吧，得拿出来了才知道。”
“哦。”黎闻言收回视线，顺手给他拿了个馅饼，“我抹的菌菇酱，你要不要？”
“要。”
秋言不挑这个。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得很快，秋言和黎配合着，将装着蜂蜜蛋糕的小石锅转移到托板，黎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原本被遮挡的甜香肆无忌惮地飘散开来，让人的期待无限度上升。
“好香好香。”秋栗子激动地跳着，“阿爹我们可以吃了吗？”
“去把碗拿过来吧。”
秋言的话音一落，大的小的全都散了，不一会儿又带着碗围了上来，豹若和暗还顺带把他们俩的碗带了过来。
烤好的蜂蜜蛋糕，表面光滑，呈现出焦糖红色，切开之后的内里是淡黄色的，松松软软，甜香浓郁。
一锅蛋糕不多。
每人分了一块，秋言将剩下的蛋液放进锅里，重新调好，这回他还在表面铺了薄薄一层蜂蜜。
黎在旁边看着，问道：“这样的做法，味道上有什么差别吗？”
“顺利的话，表面应该会有一层糖脆。”
秋言看着他将小石锅放进去，重新封好出口，拉着人在不远处的小火堆边坐下，见大家都尝了蛋糕，问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三个人疯狂点头。
豹若咽下嘴里的蛋糕，道：“我和暗刚刚还在商量，要不要带一个大石锅上路，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做蛋糕吃了。”
秋言笑弯了眼睛，想了想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大的石锅的，弄两个可以套在一起的就好了，火堆也不用弄那么大。”
闻言，豹若和暗来了精神，“听上去很不错，我们晚点就去弄。”
看他们这激动的样子，秋言不由笑弯了眼睛，不过还是道：“大小差不多的话，就没办法随时取出来观察食物的状态了，可能比较麻烦。”
旁边的鹄道：“在外面能吃到就不错了，麻烦都是小事。”
暗肯定点头：“没错！”
这几个显然是被蛋糕香迷糊了。
秋言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笑眯眯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蛋糕口感松软弹牙，交织的蛋香与蜂蜜香让人爱不释口。
黎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要不要抹点菌菇酱？我刚弄了点，还挺好吃的。”
“好啊。”
秋言把碗伸过去，看着黎给他碗里的蛋糕抹菌菇酱，有些奇怪地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这个？”
之前都是菌菇酱和番茄酱交替着吃的，甚至会更加偏好番茄酱。
黎：“不知道，就感觉这个特好吃。”
秋言就是随口一问，见他没有具体的答案，也没有过多纠结，只是道：“带来的菌菇酱没多少，要是还要留挺久的话，咱们就抽个时间去山里采集些菌菇回来。”
“应该不会太久。”黎琢磨着，“咱们部落准备的东西虽然多，但是大家都来交换，我先前去看，好像都不剩多少了，等兽神节后的聚会散掉，估计就没有了。”
说起聚会，秋言想起来，问道：“大兽神节也要做食物吗？”
“当然。”
黎抹好菌菇酱，抬头见阿爹看着他们这边，顺手朝着他们扬了扬手里的木罐子，豹若拍了暗一下，暗伸手接过菌菇酱递给他，继续跟鹄聊天。
秋言见他们说小话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豹若笑笑，没有打趣黎这个容易害羞的伴侣。
黎继续先前没说完的话，“兽神节这天，做食物、玩闹，都是为了跟兽神表示，我们的生活过得很好，是不能少的。”
闻言，秋言偏了下头，有些疑惑：“那部落里的兽人呢？”
来兽神节的兽人很多，但放在部落里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就秋言所知，新的阿巫，只会在现任阿巫超过四百岁后出现，像凉河这样有两个阿巫可以祭祀的部落并不多，但是圣地内的每个部落的阿巫都来了。
黎知道秋言在问什么，道：“各个部落里的阿巫回去之后，还会单独做一场祭祀。”
原来是这样。
秋言又咬了一口蛋糕，好吃！
心情在美食中变得愉悦。
吃完小蛋糕，放在旁边晾凉的烤鸟被黎放回火堆上，秋言见状连忙拿起料汁碗，在烤鸟上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
这鸟都烤好一会儿了，反复的烤制和晾凉，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脆皮壳，可以想见吃的时候能有多香。
烤鸟耗费的时间要更多一些，等到石锅里的蛋糕又出炉了一回，将剩下那只鸟塞进石锅里烤着后又过了会儿，火堆上的这只才烤好，秋言将其放在大碗里面，用刀切开。
鸟肉表面的脆皮破碎，内里的肉汁流淌出来，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勾得人口齿生津。
别说鹄他们了，就连秋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黎抓的鸟，是特意比照着鸡的体型去抓的，每人倒也分了不少肉。
秋言夹起一块带着表皮的鸟肉，轻轻咬了一口。
金黄色宛如琥珀般油润的表皮酥脆，咬开之后，鸟肉之间香甜的汁水也被挤入口腔中，咸甜交织之间，风味层次丰富而浓烈。
一碗蜂蜜烤鸟肉下肚，秋言还有些意犹未尽。
“要是有咕咕兽就好了，咕咕兽的肉多一些，这么做肯定会更好吃。”黎不由感慨。
秋言用力点头。
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旁边的三个人对视一眼，暗暗在心里发誓，等回头就用咕咕兽做一次尝尝。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得先去找熊族的兽人交换蜂蜜。
这个真的太香了！
-
和豹若、暗以及鹄的聚会持续到后半夜。
秋言实在熬不了了，哈欠连天地回到树洞里，抱着秋栗子睡觉，黎确定他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又给三人倒了碗果酒，邀请他们品尝。
新出现的食物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原本都准备告辞了，接过黎递过来的酒碗之后，屁股就又粘了回去。
一碗酒下肚，酒量不好的兽人们都晕乎起来，就着火堆发了会儿呆，醒了点神后，跟黎一起收拾好弄脏的厨具和碗筷，各自回去睡觉。
他们安生了，周围的兽人也松了口气。
很好，可以睡了。
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刚散去不久，新升起的篝火就将其再度带来。
精力充沛的兽人们在圣地内穿梭着，一棵棵大树被砍倒，圣地中心很快被搭建起一个宽阔的祭台，在祭台的周围，是一个又一个超大号的篝火。
这篝火比秋言他们昨天弄的那个要大上好几倍，不过相同的是，篝火里面也放着一个大号的石锅。
看着篝火被搭建出来，站在旁边的阿巫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奈笑意。
昨天晚上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内容嘛……
也没什么，不过是兽神大人想吃蜂蜜烤肉罢了。
无奈归无奈，兽神大人很少向他们提出请求，既然想吃，那当然要做到全面。
除了鸟肉之外，还得去周围抓点其他猎物回来，都烤一遍。
“对了对了，还要抓几只咕咕兽。”猫知回忆起昨天的事，连忙道：“昨天黎哥哥说了，蜂蜜烤的咕咕兽肉会更好吃。”
“嗯？我说一声。”
旁边的狼族阿巫闻言，扭头朝着远处发出一声兽吼，没有多久，出去捕猎的狩猎队就传来了回应。
猫知听到回应，放下心来，询问身边的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唔……”
年长的阿巫思索了下，问身边的小崽崽：“凉河这两年的兽神节是怎么布置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安排吗？”
“有哇！”猫知想起去年的兽神节，说道：“会有桌子摆放交换物品，会砌灶台，方便做食物，好多好多的。”
这里会用灶台的，也就凉河部落的兽人，在昨天的时候，大家就准备好了。桌子的话，倒是所有部落一起弄的，已经在圣地周围摆好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没什么要弄的了。
年长的阿巫抱起猫知，“那我们去采集祭祀用的香草吧。”
一群阿巫说笑着离开祭台中心，朝着山上而去，进行四年一度的香草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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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睡醒时，太阳已经彻底升起。
身边是睡到身体彻底舒展的秋栗子，抱着软绵绵的崽崽亲了几下，勉强清醒了些，外面热闹的动静也终于传到他的耳中，秋言打着哈欠起身，走出树洞。
过去几天里，热闹的驻扎区域没什么兽人，反倒是空旷的圣地中心，祭台和篝火充斥，来往的兽人成群结队，猎物和蔬果集中摆在一处，兽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靠近祭台的位置，是一圈圈的灶台，灶台旁边放着宽敞的桌子，在灶台后面，外围就全是桌子了。
不断有兽人往上面摆上东西，看着像是他们带来的交换物资。
好热闹。
秋言在树洞边站了好一会儿。
跟着大家一起忙碌的黎习惯性扭头看来，见秋言已经醒了，匆匆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声，大步朝着秋言跑来，还隔着一段距离呢，就道：“今天的早餐是馄饨和包子，我现在去给你煮？”
秋言清醒过来，张开手抱住跑近的黎，唇瓣贴合亲了亲，秋言才道：“那你帮我煮吧，我去洗脸刷牙。”
黎笑着“嗯”了一声。
秋言找出洗漱用品，舀了水去一边洗漱了，这边，黎将火堆重新引燃，等锅里面的水再度沸腾后，把存放在树干桶里的馄饨拿了三分之二出来，放进锅里煮着。
煮馄饨需要一会儿时间，黎起身，打开了旁边大石锅的盖子，将里面的包子全部取了出来。
先前的那个大石锅，侧面被开了个口子之后，就不太好用来蒸包子了，这个是早上临时做的。
秋言洗漱好回来，早餐都已经摆好。
馄饨鲜美，他吃了两个后，舀起一个送到黎嘴边，“今天的馄饨好好吃，你放了别的东西吗？”
黎张口吃下，“嗯，去捞了些虾回来，将虾泥混到肉里面去了。”
秋言吃馄饨的手一顿，“河流？”
黎笑起来，“距离圣地有些远，我被编进了第一批狩猎队，出去捕猎的时候发现的，后面就去捞了一些回来。”
听到他这话，哪怕面前的人状态良好，秋言还是忍不住问道：“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有。”
得到伴侣的答案，提起的心也就放了下去，秋言又吃了几个馄饨，忍不住再度投喂黎。
碗里的馄饨吃了大半，秋言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他们没有带面酵母出来，面团发酵的时间又太短，包子面十分紧密。
不过包子刚从锅里拿出来，里面的馅又是提前炒熟了的，吃起来味道并不算差，就是有一点噎而已。
秋言喝了两口馄饨汤，继续啃包子。
吃饱喝足，简单收拾了下这里，秋言站起身看向祭台的方向，问道：“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了？咱们有分到灶台吗？”
黎闻言，偏头亲了下秋言，目光柔和：“阿巫们商量过后，想让咱们去最大的那个灶台，我说等你起来再给回复。”
秋言不由笑开，“那快帮我答应去，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来得及的。”
黎这么说着，还是在秋言的催促下，找到了在指挥的崖。
听秋言答应了，崖立即道：“我让人把弄回来的食材全部放一份过去，调味方面，蚝油可能不太够，其他的都由部落出。”
“可以。”
黎答应之后，回去跟秋言转述了遍。
秋言看了下已经升起火焰的灶台，对黎道：“你先把蚝油带过去，顺带准备一下葱姜蒜之类的吧，我去上个厕所。”
黎点点头，看着秋言的身影进入林中之后，才朝着灶台的方向走去。
兽人们的动作很快，这里已经放了不少的食材，他先把调味需要的葱姜蒜和辣椒整理了出来，正找水的时候，又有兽人扛着半人高的大树干桶过来了。
那树干桶重重放在地上，水波晃动。
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一个比装水的树干桶小不了多少的树干桶放在了旁边，那兽人说道：“脏水放在这里面，阿巫说了，祭台周围得保持干净。”
“好。”
黎点点头，舀了水出来洗葱姜蒜和辣椒。
清洗干净这些东西起身，刀和砧板也被送了过来。
这些东西送到的及时程度，让黎都忍不住怀疑，其他兽人是不是一直在留意他。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那么多事情呢，谁有那个闲心留意他。
这么想着，黎开始切葱姜蒜和辣椒。
秋言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兽人在黎面前放下一摞木碗，奇怪地看了眼，走到黎的身边问道：“刚刚那个兽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
“没事。”秋言摇摇头，“就是感觉他视线一直在你身上。”
黎：“？”
两人摸不着头脑也就不琢磨了，秋言看了下黎准备好的食材，走到旁边的食材堆里，挑选青菜。
黎正要低下头继续切肉，就见一个兽人过来，将树干盆放在秋言身边，转身就走。
黎：“……？”
这群家伙，还真的在看他们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黎稍微观察了下，发现大家整理东西都是有条不紊的，唯独他们这边，是琢磨着他们手边缺什么东西来进行补充的。
一群馋虫。
黎心里轻哼了声。
“黎，帮我剁一点鱼肉泥。”
“好嘞！”
刚刚还嫌弃其他人的家伙，声音轻快地应下伴侣的要求，在树干桶里拎出一条鱼，快速去鳞去内脏，再将鱼骨鱼皮剃掉丢进垃圾桶里，一阵哒哒哒的剁肉声响起。
等到太阳走到斜上方，熬出的肉油放在容器里，酥脆的油渣被裹上不同的调味粉，摆在木桌上成了第一道美食。
香味飘散，苏醒的幼崽蹲在树洞门口，仰着脑袋发了半天呆，转过身慢吞吞地爬下树，蹲在树前没等到阿爹阿父，就扭着脑袋四处搜寻。
人群来来往往，路过的兽人注意到他，笑着给他指了路。
幼崽脆生生地道了谢，朝着忙碌的阿爹阿父跑去。
小腿被毛绒球撞到，秋言转过身，对上秋栗子可怜兮兮的眼神，笑着弯腰抱起崽崽。
“是不是饿啦？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哦~”
秋栗子顺着秋言的手看去，满当当一桌的美食让他挪不开眼，醒来找不到长辈的难过在此刻一扫而空。

第210章
美食抚平饥饿。
吃饱之后，秋栗子叼着个炸馄饨，在阿爹阿父脚边钻来钻去，在被阿父骂之前，仰着脑袋张大嘴巴，让晾凉的馄饨掉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好吃！
香香！
秋栗子转过头找到自己的小碗，叼着小碗追在阿父身后要吃的。
黎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给你吃可以，不准叼着东西在我们俩中间溜达，一会儿踩着你。”
“好哦~”
有吃的就行。
黎见他答应了，就起身去拿食物。
按照秋栗子的要求，拿的都是些炸制的食物，像是炸酥肉、炸馄饨、炸丸子等等，再给他用小碗装一叠番茄酱，装一叠拌好的调味粉，让小崽子藏在角落里慢慢吃。
黎安顿好臭崽子，起身继续给秋言帮忙。
考虑到兽神节活动时间长，秋言做的，主要是一些放久了也不影响口味的，像是炸货小零食之类，但这不代表就没有弄菜了。
咕嘟咕嘟。
红烧肉的汤汁冒着泡泡，香味飘散开来，秋言将里面的大料夹出来，翻炒着收了汁，盛在大号的碗里堆了尖。
“秋，你去休息下吧，我来弄。”
黎给秋言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疼地道：“简单的菜我还是可以的，再煮一锅胡辣汤就差不多了。”
“不是很累。”秋言说着，偏头对上黎的目光，不由心下一软，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我辛苦什么。”
黎神色无奈，明明起来后忙个不停歇的是秋言，结果他还跟他说辛苦。
秋言笑嘻嘻的，凑近亲亲他：“我心疼你不行吗？”
在他认真地注视下，黎的脸色逐渐涨红，偏头咳了一声，含糊“嗯”了几声，转移话题地催促他去休息。
秋言笑得更开心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黎，秋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端着碗凉开水喝了口，视线落在黎的身上。
结实紧致的背肌随着动作而浮现，因为长时间站在火焰旁，小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感受着身后伴侣欣赏的目光，黎看看旁边的食材，往锅里倒油，然后将肉丝倒进去，大火翻炒的同时加入辣椒。
又是熟悉的辣椒炒肉。
热闹的声音忽然从山那边传来，秋言扭头看过去，就见猫知跑在最前面，背上还背着一小捆草，在他的身后，或年轻或年老的阿巫们，同样带着为数不少的植物。
这是？
秋言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
他仔细看了看猫知他们带来的草叶，居然在里面看见了秋栗子之前啃的那种草，不由来了些兴趣。
阿巫们将带下来的草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水里面，蹲下来仔细清洗着，猫知因为年纪太小，才用手把草往水里按了按，就被年长的前辈哄出来了。
正好秋栗子跑过去，见猫知空闲了，立即欢欢喜喜地凑上去，“猫知哥哥快跟我来！阿爹阿父做了好多好吃的！”
“嗯？好！”
猫知顿时就被吸引了。
跑到秋言他们这边，看见秋言的时候，猫知想起一件事，轻轻喊了一声秋栗子后，跑到秋言面前，“秋言哥哥，栗子啃的那个草，我知道是什么啦！”
秋言刚准备问，就见小崽崽主动来说了，他笑着蹲下来问道：“那是什么啊？”
猫知道：“是兽神大人喜欢的香草，大兽神节祭祀的时候用的。”
面对这个答案，秋言心里还挺失落，毕竟祭祀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正经用途（bushi），他不由问道：“那还有别的用处吗？”
“咦？”猫知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下，认真摇头道：“没有了哦。”
“那我们部落附近有没有这种植物？”
“没有没有。”这回猫知连思索都没有，他道：“只有大兽神节祭祀的时候，才需要使用香草，所以只有圣地这边有香草生长，秋言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言摸摸小崽子的脑袋，“我想用栗子咬过的那种草尝试制作麻线。”
猫知眨眨眼睛。
听不懂，但秋言哥哥这么重视，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声音轻快地道：“那就带一些种子回去好了，兽神大人会同意的！”
秋言失笑，“好，带一些种子回去。”
种子早就收集好了，本来没这回事，他也是要带回去种植的，刚刚不过是看见阿巫们采集这东西，有些好奇罢了。
现在既然确定兽人们对这种草没有更多的开发，秋言也就没有什么需要问的了，他站起身来，招呼两个小幼崽：“走，给你们弄好吃的去。”
“好哎！”
听正经事听得晕乎乎的秋栗子立即欢呼起来。
比起秋栗子起床的时候，这会儿桌上又多了好几样食物，秋言想了下，拿了些红烧肉出来剁碎，划开煎饼之后，往里塞入剁好的红烧肉，再往里面舀上一勺红烧肉汁，秋言用碗装着放到两个崽崽面前。
他们都还不饿，这一份主食就足够了，秋言拿着筷子给他们挑了些炸鸡块和炸芋头。
看小幼崽吃得开心，秋言看了下，也挑了块炸芋头丢进嘴里。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味道香浓而不油腻。
秋言吃了一个，忍不住回身又拿了一个，顺手投喂了下黎。他想起去年做炸芋头的事情，忽然道：“要不再弄一回反沙芋头？”
“嗯？”
黎疑惑地偏了下脑袋，想起了去年吃到的食物，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
秋言说道：“我不是说过嘛，反沙芋头放一点葱花会很香的，那次吃着太过于甜腻是因为只放了糖。”
“也没有很甜腻。”黎给反沙芋头挽尊，“只是我当时不喜欢而已。”
秋言失笑。
说归这么说，但秋言做的时候，还是更仔细了一些。
有了去年炒反沙芋头的经验，这回制作起来就要流畅很多，等到锅中没有明显的糖浆之后，就将葱花放了进去，随着翻炒，葱花的香味和糖霜先后出现。
秋言先拿了个尝了下，挑眉：“黎你尝尝，这回真的要好吃些。”
黎闻言，探头拿了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起：“葱花香味好浓啊，好吃。”
过量糖的甜腻被葱花压下去，芋头的外酥内软占了上风。
真的好吃。
秋言见他这回喜欢了，心情愉悦起来。
就黎这百无禁忌的状态，如果有食物不好吃，一定是他缺少了步骤，而不是食物本身的问题。
开玩笑，华夏那么多年那么多人挑选过后流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话说，这么久了，黎都习惯这些食物了，等回去后要不搞点螺蛳粉啊臭豆腐之类的？
想起，就馋。
秋言现在就想吃了。
思绪飘了一瞬，秋言把锅还给黎，让他继续炒菜，注意力落在旁边的食材上。
圣地这边的食物成熟得还挺早的，除了芋头之外，土豆红薯之类的食材也被兽人们挖了过来。
明明感觉那个采集地不是很大的。
秋言嘀咕了句，挑了些土豆清洗干净，在旁边削皮。
黎听见秋言的嘀咕，稍微一想就明白秋言在琢磨什么，解释道：“这些不是在采集地里采摘的。”
“嗯？？？”
面对他的疑惑，黎笑着道：“采集队跑了挺远，在树林里看见了这一种植物。”
秋言思绪顿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思维钻胡同里了，植物生长在哪里都正常，采集地只是食物生长密集的区域而已。
他摸了摸鼻子，倒是注意到另一个问题，“安排采集队的时候，怎么没叫我起来干活？”
黎耸耸肩，“大家还指望你做大厨呢，哪里肯让我去喊你。”
秋言失笑出声。
明媚的笑容将笑意传递，黎嘴角上翘，不由多看了会儿，等他收回视线的时候，锅里的食物都快烧焦了，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后方又传来一声轻快的笑，这回黎没有余力回头欣赏了。
“秋，黎，你们弄完这个就停吧，祭祀马上要开始了。”
过来通知的兽人同是凉河部落的，嘴上说着，拿起粗木签戳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在秋言和黎的回应中，摆摆手，幸福地转身离开。
黎把煎蛋盛出放在旁边，往石锅里面倒了些水，转身时看见秋言放下一盆削好的土豆，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想吃土豆泥了，一会儿蒸上。”
闻言黎道：“等什么一会儿，现在就蒸，祭祀结束之后就可以弄了。”
“那也行。”
秋言在兽人们准备的工具中，翻出一个蒸格来，将其放入石锅里，黎就把土豆全部都倒了进去，顺手盖上盖子，还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
虽然那边说马上就要祭祀了，但实际上秋言他们停下动作时，阿巫们那边还没有准备好，秋言和黎就站在灶台旁边顺手收拾做饭弄脏的台面。
秋栗子没了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屁颠屁颠地跑回阿爹阿父的身边，因为身形太矮啥也看不见，他仰着小脑袋琢磨了下，朝着阿父的兽皮裙一蹦。
黎：！
黎反手抓住这小崽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得亏兽皮裙是兽形皮毛变出来的，不然小崽子这一下，得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坦荡荡不可。
秋栗子完全不在乎他那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甩着尾巴要求：“要趴脑袋。”
黎无奈地应声：“好。”
见阿父答应，秋栗子这才松开勾着黎兽皮裙的爪子，任由阿父抱起自己。
黎把他放在肩膀上，拍了拍秋栗子的屁股，道：“你自己趴稳啊，一会儿甩下来我可不管。”
秋栗子两只前爪踩在黎头顶，昂首挺胸，“我才不会摔下去呢！”
秋言看着，摸了摸鼻子，压住笑意。
黎见状，牵起他的手，不开心地轻哼了一声，得到秋言一个宛如蜻蜓点水的脸颊吻。
他又开心了。
阿巫们带着东西走上了祭台。
喧闹的环境在此刻安静下来，众人朝着祭台的方向聚集。
祭台上方，阿巫们站成一排，中间的小兽人奶呼呼的，神情却很认真。
年长者带着年幼者弯腰，点燃了手中的香草，还带着水汽的香草飘出烟雾，无数种香草燃烧而出的香味，却是清淡的，富有层次感又不驳杂，轻易安抚住人心中的浮躁。
秋言仿佛在这香味中，看到了蓝天白云，海洋与森林。
那是，属于自然的气息。
但在这气息中，又有一种生命的震撼。
那种震撼是生活之中的琐碎，也是刻入骨血无需承诺的和谐友爱。
是秋言爱这个世界的根本。
香草被放在祭台上，焰火并未熄灭，缥缈而上的烟雾是淡白色的，宛如一层层薄纱，连接了神明的天国与烟火人间。
仿佛有注视感垂来，一闪而过。
阿巫们齐声宣唱着祝词，愿丰收、愿安康、愿无天灾。
等到祝词结束，阿巫中最年长的老者转过身，朝着大家的一扬手，“兽神允愿！”
“谢谢兽神！”
“兽神也要开心！”
“……”
乱七八糟的欢呼声在台下响起，秋言被黎揽着肩膀，躲过一个蹦起来的兽人，他笑着扭过头，看到了黎和秋栗子脸上不减分毫的欢喜，笑意加深。
他就祝兽神能吃多多的美食吧。
秋言嘴角上翘，和黎一起游走在热闹的人群之中，他们汇聚在篝火的位置，认识的、不认识的，兽人们欢闹着‘舞蹈’起来。
热闹之中，有清风拂过，丰收季的燥热在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好累。”
秋言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黎道：“我去旁边歇歇。”
“嗯？”
黎下意识跟着秋言转移脚步，要往人群外去。
秋栗子见状急了，“我要玩！阿父你先把我放下来！”
黎没好气地打崽崽屁股，“玩玩玩，你这么点身高，掉地上连绊脚石都做不了，你想怎么玩？被人踢着走吗？”
闻言，秋栗子失落地低下头：“那好吧——”
他可怜兮兮的，黎的心又软了，看向秋言，正想说送他出去，自己再带栗子玩一会儿，旁边有人问道：“你这崽给我带带？”
闻言，一家三口的神情都亮了。
秋栗子被交给热心的兽人，黎牵着秋言的手朝着人群外而去，他们找了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停下，黎四下看了一圈，“我去拿点吃的过来，你在这歇歇。”
“好。”秋言点点头，“还要水。”
“我知道。”
黎走了，秋言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群遮挡住视线，他才看向其他地方，这一看，就瞅到了被人群递来递去的秋栗子。
小家伙跟着大家玩得很开心。
“秋你不去玩吗？”
豹若跟暗路过，见秋言一个人坐在这里，干脆在旁边坐了下来。
秋言往一旁挪了挪，给他们空出更多的空间，说道：“有些累，刚刚出来，黎帮我去拿食物了。”
“哦。”
已经长大的崽崽根本得不到阿爹的注意，豹若对秋言的兴趣要更大一些，跟人闲聊着吃喝上面的琐碎事情。
秋言本身就对这些感兴趣，豹若在他这里又身份特殊，自然愿意给他解答。
黎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以及旁边无聊到打哈欠的阿父，他将带过来的食物放到他们面前，打开竹节杯递给秋言，笑问：“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食物。”
秋言喝了口水，问黎：“土豆蒸好了吗？”
黎：“还要一会儿。”
“哦。”
秋言点点头，低下头又喝了口水，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豹若，“阿爹，你带来的交换物品中，有一样气味特殊的草，是干什么用的啊？”
说着，他在地上画出一个简笔图来，“大概长这样。”
豹若凑近瞧了瞧，说道：“我们是把这个和肉一起丢进火里面的，这样烧熟的肉会多一些不一样的香味。”
秋言若有所思，真是调料啊。
旁边，暗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秋言回过神来，说道：“只是觉得有一点像我认识的一种调味料。”
闻言，三人都看着他。
秋言顿了下，没忍住笑意：“……是茴香。”
看这父子三人都很感兴趣的样子，秋言就多说了几句：“茴香可以用来炖肉或者腌肉，炒蔬菜的时候放一点，也能够提升香味。除了这些之外，还可以做饺子或者饼，跟葱花一样，切碎之后放进去就行，还挺多的。”
笼统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小茴香能做的菜肴也有十来个呢。
黎听着秋言话里的内容，忍不住问豹若：“阿爹，你们有收集茴香的种子吗？”
吃不吃的不着急，给点种子让他们带回去啊。
豹若摇头：“没这习惯。”
不等黎失落，暗就道：“离圣地不远的地方就有这种草，你晚点跟我去采集些就行。”
“那我们晚上就去。”黎迫不及待道。
暗：“……行。”
秋言笑了会儿，对暗道：“阿父也可以多采集一些，茴香的种子也可以作为调味，用来炖肉腌肉。”
暗闻言，偏头问道：“需要放很多吗？”
秋言摇摇头，“跟八角孜然之类的一样，放一点点就好了。”
“那我多弄点。”
晒干的茴香还是挺占空间的，作为流浪兽人，他们要尽可能减少所携带的物品，茴香种子显然更适合他们。
“对了。”秋言对豹若他们道：“阿爹你们要不要换一点兽皮过来，我帮你们做一些兽皮袋子，会比藤蔓袋要方便一些。”
藤蔓比较容易破损，而且编织得再紧密，也会有不少的孔洞，在行进的过程中，那些体积比较小的东西就容易掉落出去。
豹若闻言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
秋言肯定地点头。
在他看来，帮助黎的阿爹阿父，并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事情。
暗在旁边道：“那我再带黎多找一些种子。”
这是给秋言的报酬。
秋言愣了下，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无奈，却并没有拒绝。
在兽人的思维中，成年的孩子就是独立的个体，不能直接进行给予或者索取。淡薄的亲缘观念，也是在这种思想下形成的。
秋言不适应这样的情况，却并不会对此进行改变。
这个世界里，年老和年幼者，都有兜底的集体山洞作为去处，年轻力壮的兽人并不吝啬于帮助。兽人也能从彼此的气味中，嗅闻出亲人的气息，并不会追求血缘相近的兽人作为伴侣。
挺好的。
不受家庭责任束缚。
他压下心中的感慨，笑着对暗道：“那阿父得多找找了，凉河部落附近有的植物种子，我们可不要。”
暗微微点头，“放心吧，给你们找没有的。”
四个人没有聚太久，豹若看见了认识的人，拉着暗钻进了人群中，黎在秋言身边坐下，给他递着吃的，低声聊着关于种子的事情。
出门前他们带了不少的小兽皮袋，但获取到的种子并不多，之前两人想着去找人交换，现在有了暗的承诺在前，倒是不用那么着急了。
秋言偏头，托腮听着黎的话，等他说完后才笑道：“黎你对阿父好像很有信心。”
一副只要暗愿意，就可以带他们找到很多种子的模样。
黎闻言摸了摸鼻子，反问“有吗？”
秋言肯定点头，“有的哦。”
他这样肯定，黎不由沉默了下，笑道：“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总能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吧。”
秋言莫名心头一酸。
他伸手，摸了摸黎的脑袋，没有过多安慰，直接转移了话题：“土豆应该蒸好了，我们回去做土豆泥吃吧！”
“好啊。”黎微妙地松了口气。
两人起身，牵着手往灶台的方向而去。走近时，还有好几个兽人在品尝桌上的食物，看见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夸赞不要钱似的扑来。
秋言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着跟他们说了两句话，就将注意力落到蒸土豆上面去了。
土豆已经蒸熟，取出后放在碗里，用勺子仔细碾开。再往弄好的土豆泥中，加入调味粉搅拌均匀。
在秋言弄土豆泥的时候，黎把石锅清理干净了。
秋言把弄好的土豆泥放在旁边，将洗干净的石锅重新放上灶台，烧热之后加入食用油、水淀粉，开始调汁。
黎站在旁边瞅了会儿，问道：“这个是淋在土豆泥上吃的？”
秋言点头，又道：“现在其实也可以吃了，你舀一点尝尝味道看。”
“哦，好。”
黎应了一声，找出一个干净的小碗来，舀了两勺土豆泥到碗里，自己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后，又舀了一小勺送到秋言嘴边，“这样就挺好吃了。”
秋言张嘴。
土豆泥细腻绵软的口感，配合着微咸的味道，确实挺好吃的。

第211章
熬好的料汁淋在堆尖的土豆泥上，秋言和黎凑在一起，一人一口，很快就把碗里的土豆泥吃了个干干净净。
“饿了。”
不吃还没什么感觉，这一碗土豆泥下去，肚子顿时就咕咕叫了起来。
黎看了下桌上的食物，发现都被吃得差不多了，问道：“我炒份面？”
“好啊！”
他提出意见，秋言就省得思索了，两人一起忙活起来。
切好肉丝、蔬菜丝，再将蛋液搅散。
锅中烧开水，黎将切好的面条放进去，秋言站在旁边看他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煮熟的面条捞出过凉水，面汤倒掉，烧热油，先放入蛋液，炒散之后是肉丝，然后将面条放入锅里。
秋言调整了下灶膛里的柴火，避免温度过高，把面条烧焦了。
黎翻炒着面条，将蔬菜丝也放了进去，然后放入酱油和蚝油，翻炒出香味即可盛出。
“走吧，去旁边吃。”
总共三碗面，其中一碗放到桌上，留给其他人品尝。
黎端着碗，跟秋言在一棵树下坐着。
炒面富有韧劲，配菜又丰富，吃起来很香。
吃饱喝足就容易困，秋言视线落在人群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子里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先回树洞睡觉。
他整个人的状态都舒缓了下来，黎微微偏头问道：“困了？”
秋言的声音也懒洋洋的：“嗯。”
“那回去睡会儿。”
黎站起身来，伸手去拉秋言。
秋言被他拉起来，视线从人群中收回，跟着黎往树洞走去的同时道：“栗子还没有吃午饭。”
“没事，那么多成年兽人呢，饿不着他。”
秋言：“……”
可真够放心的。
但想想兽人们对幼崽的态度，他心里那点不安也稳定了下来，声音轻快地道：“那我们一起睡？”
“好。”
树洞跟圣地中心有一段距离，传过来的声音就没那么清晰了。
秋言和黎躺在一起，低声聊了会儿，很快就睡了过去，远处的热闹在此刻成了最让人放松的安眠曲。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霞出现在天空上。
到处吃东西的秋栗子带着沉甸甸的肚子，挪到了树洞前面，灵敏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里面熟悉的呼吸声，他朝上蹦了两下，爪子还没有攀住树洞口，就掉了下来。
秋栗子：“……”
回不了家，委屈，难过。
“怎么不玩了？”一双手从上方伸出，抱起刚酝酿出些许情绪的秋栗子。
黎盯着小豹崽的肚子，总算明白他在树洞口折腾半天，都没能成功进来的原因，一时没能憋住笑。
秋栗子的爪垫按在了黎的脸上，凶巴巴：“不准笑！”
不就是吃撑了嘛！有什么好笑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强调，黎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听到身后响起秋言的梦呓声后才勉强压住，抱着崽崽亲了两口，问道：“难不难受？”
见阿父不笑了，豹崽炸开的毛发收拢，乖乖回答：“不难受，就是不太方便。”
黎闻言就放心了，“那行，要不要睡觉？”
“要的！”
秋栗子本来就是因为困了才回来的。
得到他的答案，黎抱着小家伙，用毛巾擦干净爪垫，又检查了下肚肚上的毛发，确定没有沾到脏污之后，这才将他放在秋言身边，跟着躺了下来。
&#183;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秋言醒来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他听着身边平稳的两道呼吸声，缓缓眨了下眼睛，大脑渐渐清醒过来，远处的欢笑也落入耳中。
“醒了？”
黎察觉到呼吸频率的变化，手掌贴在秋言的脸颊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秋言懒洋洋的，往他怀里一钻，顺手把秋栗子抱进自己怀里，问道：“栗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傍晚，吃撑了回来的，在门口跳了半天，最后还是我给抱上来的。”
秋言：“……”
笑声在树洞里响起，如果不是考虑到小崽崽还在睡，声音大概会更肆无忌惮。
睡醒了，就不太躺得住。
秋言和黎轻手轻脚地走出树洞，刚一出来，就被人招呼着去祭台那边，“刚弄了些果子回来，快去尝尝，好多部落里没有的种类。”
闻言，秋言立即精神起来，朝着招呼他们的兽人道了声谢，牵起黎的手往祭台而去。
水果就摆在祭台上面，想吃的兽人自己上去拿。
秋言一眼就锁定了那绿皮花纹的水果，惊喜道：“有西瓜哎！”
“嗯？”
黎视线转了圈，“哪个？”
秋言指了一下。
两人脚步一转，就朝着西瓜的方向走去，秋言蹲下来轻轻敲击着，挑了两个熟透的西瓜。
黎一手一只，抱着他们站起身。
在这里看见西瓜，秋言的心情格外愉悦，也有了心思去看其他的水果，倒是也让他看见几样之前在凉河部落附近没见过的。
芒果、桂圆、荔枝……
零零散散，六七样眼熟的，秋言一样拿了一点，跟着黎下了祭台。
这边人多，他们带着水果回到了树洞前，单独升了个火堆。
秋言迫不及待地切开西瓜，看见熟悉的红瓤，闻到清甜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见他喜欢，黎让人先拿着西瓜去吃，他那份自己切。
秋言也不跟他推让。
西瓜吃起来脆爽甘甜，丰富的汁水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简直就是幸福的具象化。
“秋，这个西瓜的种子是什么？”
询问声传来，秋言这才从享受中脱离，扭头看见黎期待的视线，他伸手隔空虚指了下靠近西瓜皮的位置，说道：“上面这些黑的白的就是种子。”
黎闻言，都顾不得吃瓜了，起身拿了个碗过来，“吐这里面，别浪费了。”
“好。”
秋言笑意盈盈。
吃完一个西瓜，两人才想起在树洞里呼呼大睡的秋栗子，秋言起身把小家伙哄了出来，抱着还不太清醒的秋栗子在几种水果面前晃了一圈，“现在不吃的话，四年后的大兽神节，才有希望吃到了哦。”
他故意将时间说长了些。
闻言，秋栗子一下子就醒了，甩甩脑袋，超认真地道：“要吃！”
秋言好笑地点了下他的鼻子。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了会儿水果，那边几个篝火堆同时热闹起来，一下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篝火内的大石锅被打开，烤好的鸡肉出炉，香味随风飘散开来。
黎道：“我过去拿点回来。”
“好。”
别的也就算了，蜂蜜烤鸡，秋言还挺想吃的。
黎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他端着一碗鸡肉，远远看着父子俩，不由笑出声来。那亮晶晶的眼神，谁看了不说一句不愧是亲生的。
“他们烤了不少，我就拿了半只回来。”
黎在秋言身边坐下，把提前撕好的鸡腿递给秋言，在剩下的肉里，挑挑拣拣给秋栗子切了些好肉。
秋栗子看看碗里的食物，又看了看阿父手里剩下的食物，前爪踩了踩土地，带着些不舍地道：“阿父，你留一些吃吧。”
秋言好笑地敲了敲幼崽的脑袋，说道：“你阿父用不着你操心。”
“嗯？”
秋栗子茫然地抬起脑袋，还想说些什么呢，就见阿爹撕了一块肉送到了黎的嘴边。
小崽崽沉默。
用不着他操心的意思是，有阿爹会操心吗？
那好吧。
栗子也舍不得分肉肉出去呢！
秋言和黎哪里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些什么，看见他开开心心地吃着肉，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了。
吃完一个鸡腿，又把碗里剩下那点食物吃了，黎起身舀了一点水过来，和秋言一起洗干净手和嘴巴，剩下的水放在旁边，等秋栗子吃完清理用。
祭祀的一天过去得很快，等到第二天黎明时分，祭台被拆除，木头被丢进一个个篝火堆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人退避三舍。
秋言抱着秋栗子，仰头看着远处的大火，扭头问黎：“这么大的火，一会儿是不是要去提水啊？”
不然留下的火星，完全有可能引起山火。
闻言，黎揽紧秋言的肩膀，轻声道：“再等等，明火消失的时候，兽神大人会赐雨。”
秋言听到这话摸了摸鼻子。
都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习惯什么地方都有兽神插手。但不得不说，有神明善后的感觉还挺好的。
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降低，阿巫们在前方站了一圈，向前微微躬身，快速念着祈福的话语。
后方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等到明火熄灭，细细密密的雨丝飘落下来，温柔地落在人身上，带来些许沁凉感。
阿巫们散开。
猫知恢复了活泼欢快的小孩模样，扭头看见秋言怀里的秋栗子，立即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秋栗子也挣扎着想要下去。
此次大兽神节，就来了这么两个崽崽，没有其他的玩伴，他们的感情简直是与日俱增。
秋言看着碰头的秋栗子和猫知，扭头对黎道：“走吧。”
“好。”
黎牵起秋言的手，两人带上兽皮袋，朝着部落之外而去。
喧闹了一天一夜的圣地安静下来，大部分兽人都在此刻选择了休息，等到他们休息好，正式的交易活动才会开始。
秋言跟黎离开圣地，按照问询到的路线，先去采集了一些西瓜。
他们准备在圣地的这段时间多吃几个西瓜，等到回去的时候，就能收集足够的种子了。
采集好西瓜，秋言仰头看着胖乎乎黄澄澄的芒果，伸手摘了几个，“先吃几个，处理下芒果核试试，等回去的时候再多摘些芒果，回头分别种下芒果和芒果核。”
“好。”黎应了声，又问：“其他的也这样弄？”
“嗯。”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采集，兽皮袋都被水果装满了，才收手准备回去。
回到圣地里时，这里比先前还要安静许多倍，闹腾的小崽子也不见了。
秋言往树洞里瞅了眼，果然看见了睡得肚皮朝天的小家伙，猫知就趴在他的身边。
大概是感知到他的视线，猫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清是熟悉的人之后，那沉重的眼皮一下子就阖上了。
秋言嘴角微弯。
他轻手轻脚地从树洞口旁边走开，黎见状问道：“栗子在里面睡觉？”
秋言点点头，“猫知跟他一起。”
“估计刚刚又玩疯了。”
黎吐槽了一句，对秋言说道：“我出去抓两只鸡回来，你困了先睡，晚点我炖一锅汤，等醒来了就能喝。”
闻言，秋言道：“那我去趟采集地，弄点配菜回来。”
“不用。”黎握住他的手，阻止道：“这边的采集地也不安全，你在家，我回头采点菌菇回来，炖鸡更香。”
秋言还想说些什么，见黎神情认真，只好将话咽回去，捧住对方的脸亲了口，“那注意安全。”
“放心吧。”
黑豹离开的速度很快，秋言收回视线，转身时看见一碗洗干净的水果，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个果子啃着，弄了些柴火过来，升起火，将石锅放到火堆上，往里倒上满满一锅的水。
处理鸡毛，最好还是用热水烫一下，不然得拔好久才能处理干净。
烧好水，秋言就去休息了。
黎拎着鸡和菌菇回来，看见烧开的热水，心情更愉悦了些。他放下菌菇，将鸡丢进盆里，舀了些开水淋在鸡身上。
鸡毛被这么一烫，腥臭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黎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快速舀好开水，搬着盆离开了。
来回几次将烧开的水都用光了，黎将鸡剁成小块，锅中烧油，将鸡块炸到表面金黄后，一半用碗装着，暂时放到树干桶里，另一半和水一起放入锅中炖煮。
黎伸了个懒腰，往装着鸡肉的树干桶里放了根驱虫草，又顺手拿木板盖住了桶口。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才进入树洞。
秋栗子和猫知躺在一起，秋言睡在里面，黎绕过两个小崽子，在秋言的身后躺了下来，抱着他闭上眼睛。
睡睡醒醒，黎起来添了柴火，估摸着秋言快睡醒的时候，把菌菇洗干净撕碎，放进了鸡汤里。
秋栗子趴在阿爹身边，看着阿父又蹑手蹑脚地进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打着滚压到了阿爹的手掌，被阿爹安抚地拍了两下。
忽然被拍拍，秋栗子还以为阿爹睡醒了，仰着小脑袋去看，见人眼睛还闭着，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黎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用气声道：“睡不着了就出去玩，能吃饭的时候，自然会喊你的。”
听到阿父的话，秋栗子脑袋瞬间落回兽皮毯上，哼哼：“不要，要睡。”
“那就安静点，别吵你阿爹。”
“我没有，我只是看看。”
秋栗子小声地辩驳着，然后又被阿父敲了下脑袋，他吭叽两声，故作委屈地往阿爹怀里钻去，不出所料地得到了阿爹半梦半醒的安抚。
小崽崽朝着阿父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黎：“……”
这糟心玩意儿。
他翻了个白眼，往后一躺，伸手抱着秋言不搭理崽子了。
&#183;
黎对秋言的睡眠时间估计得很准，他醒来的时候，锅里炖的菌菇鸡汤正是最香浓可口的时候。
简单洗漱完，秋言和黎蹲在一起，一手一个崽崽，给秋栗子和猫知刷牙洗脸。
猫知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等到可以漱口后，迫不及待地张大嘴巴，把脑袋埋进了水碗里，快速甩动脑袋冲掉牙膏的味道。两个崽崽同时抬起头来，又被大人仔细擦掉毛毛脸上的水。
收拾完小幼崽，秋言和黎起身，朝着火堆的方向走去。
小幼崽们落后几步咬耳朵。
“栗子你每天都要刷牙吗？”
“对啊，阿爹说勤刷牙，牙齿不容易坏。”
猫知吭哧半晌，“可是兽人的牙齿，本来就不会坏掉啊，而且每隔十年就能更换一次。”
秋栗子歪头，“但是阿爹说，糖糖吃多了会长小虫子，可疼了。”
“咦？为什么？”猫知的注意力被转移。
于是，年幼的小朋友，开始给哥哥分享从长辈那里学到的知识。
奶声奶气，故作成熟。
坐在火堆前的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又忍不住去偷看小幼崽沟通交流的过程。
等到崽崽们走到身边，秋言和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拿着碗舀了鸡汤出来，先分给两个幼崽，然后才是他们自己。
鸡汤炖了好几个小时，本就浓香扑鼻，里面还有菌菇的鲜美，一口就能唤醒人全部的食欲。
秋言喝着汤，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安静的圣地再度热闹起来，兽人们站在各自的木桌后面，桌子上重新摆满了交易物品。
一锅鸡汤并不少，再加上四人本来就不饿，吃完之后也就没再弄其他食物。
秋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对秋栗子道：“阿爹和阿父要去交换东西，栗子想不想去看看？”
秋栗子闻言，下意识看看猫知哥哥，仰着脑袋问道：“可以带猫知哥哥一起吗？”
“当然可以。”
“那栗子要去！”
小崽崽欢快地跳了两下，秋言笑着按住他，蹲下来问猫知，“那，猫知有时间跟我们去玩吗？”
猫知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崽崽都决定去玩，秋言和黎起身，先收拾好用来交易的东西，拎着兽皮袋走在幼崽的身后。
秋言和黎主要是寻找种子和不认识的食物，走得比较慢，两个小幼崽耐心地等了会儿，很快就脱离大人跑开了。
他们俩一起跑出去玩，秋言还是挺放心的，只稍微留意了下，注意力就被木桌上放着的陌生食物吸引走了。
黎倒是会时不时地看两眼他们。
见两个小家伙因为对木桌上的东西感兴趣，就被成年兽人抱起来放到桌子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猫知还好，秋栗子被他们养娇了，撒娇卖乖说好话这一系列操作，简直是信手拈来，黎就没见过能拒绝他请求的兽人。
秋言挑好要交易的东西，扭头看见黎这副神情，有些疑惑地偏了下脑袋。
黎回神，看了眼秋言挑出来的东西，问道：“要多少？”
“两罐菌菇酱。”
听到询问，秋言很快给出答案。
黎将从兽皮袋里取出两罐菌菇酱放到桌上，拿出另一个兽皮袋，将交易到的东西放进去。
从这个兽人桌前离开，秋言和黎朝着下一张桌子走去。
这次交易的兽人……
‘略’高。
秋言仰着脑袋，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试图捕捉北极熊的眼睛。
察觉到视野的问题，北极熊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变回了人形，挠挠头：“我有点没睡醒。”
不是故意用兽形居高临下看人的。
白熊兽人要更高大健壮一些，冷白皮，是秋言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比他白的兽人。
欣慰。
终于不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电灯泡了。
思绪一闪而过，秋言指了指占据半边桌子的东西，问道：“能说说这个是什么吗？”
白熊兽人给他介绍：“粘粘果，可以把两块石头拼凑在一起，很好用。”
粘粘果？
秋言莫名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熟悉。
他思索了会儿，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些激动地问道：“这个果子是不是红色的叶子，成熟后颜色会变淡？”
“对。”白熊兽人有些惊讶，“你认识粘粘果？”
白熊族生活在很冷的地方，那里常年都是寒季，哪怕是流浪兽人也很少前往。
秋言摇摇头，“听说过。”
其实是兽神给的知识里有这种植物，相比遇水遇热都会被影响的硬木胶，粘粘果的黏性要更好，不容易受天气影响，用它粘好的东西，不说用百来年，五十几年是没问题的。
不过……
秋言道：“据我所知，粘粘果是用汁水粘东西的，这个还能用吗？”
摆在桌上的粘粘果都被晒干了，哪里还有汁水可供使用。
闻言，白熊兽人道：“放水里泡三个日时就会恢复正常。”
原来是这样。
秋言心里有了成算，开始跟白熊兽人商量具体的交易，黎在旁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等秋言和对方商量好后，就拿出足够的酱，再将交易得来的粘粘果收进兽皮袋里。
东西交易到手，秋言心情愉悦地牵着黎离开。
两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带出来的酱很快就换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收获最大的除了粘粘果之外，就是些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种子。
种子是从不同的兽人那里淘来的，很多都没有晒干，因而他们一回到临时居住的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些种子分门别类地铺开，然后摆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这边还没有弄完，暗来了。

第212章
“还没吃饭？”
暗扫了眼，就发现大半个白天过去，他们家的锅碗瓢盆还没挪过位置。
黎道：“喝了点汤，你跟阿爹吃了吗？”
“吃过了，我等晚上再来。”
暗的性格也比较沉默，但做事很急切。这不，话音才刚刚落下，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秋言和黎都没来得及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黎提出猜测：“可能是准备带我去找种子？”
秋言想了想，点头：“有可能。”
不过人都说了晚上再来，两人就把这事暂时丢到了一边，商量着要做些什么菜。
先前就喝了些鸡汤，再加上交换东西花了不少时间，秋言和黎都饿得很，琢磨的菜都很扎实。
两人一拍即合，分散开来，准备做饭。
黎出去捕猎，顺带采集，秋言在家里准备其他的。
先前捡回来的蛋还剩一些，秋言将蛋全打了，揉进面里。
反复揉按过的面团放在火堆旁边，盖上盖子能发酵一会儿是一会儿，秋言上山提了水回来，又把需要的葱蒜辣椒等调味菜洗干净细细切好。
弄好这些，秋言打开其中一个树干桶，取出里面炸好的鸡肉。
锅中烧热油，先放入蒜末炒香，然后将鸡肉倒进去大火翻炒，然后加入水和酱油蚝油，以及些许辣椒粉，搅拌均匀后盖上盖子，文火慢煮。
这边慢慢煮着，秋言看了下还在醒发的面团，心里估计着黎回来的时间，重新盖上盖子，让其继续醒发。
“阿爹~~~”
秋栗子终于玩累了，从热闹的空地上跑回来，嗅闻到香香的味道，瞬间刹住脚，从奔向阿爹改成了奔向石锅。
蓬松的小豹子在火堆前站住，抻着脖子嗅了好一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炖鸡！对不对？”
秋言顺了顺他的头毛，“对。”
他看了眼秋栗子来的方向，问道：“你猫知哥哥呢？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秋栗子的尾巴欢快甩动着，“猫知哥哥去找苍决哥哥了。”
这样子。
确定猫知没被自家这个小调皮蛋丢在外面，秋言就放心了，他掐着秋栗子的胳肢窝，将他抱到怀里，拿出小毛巾给他擦爪垫。
粉嫩的爪垫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肉垫缝隙里还夹了一些草叶和些许石子。
秋言仔细清理干净，捏着爪爪亲了一下，故意逗他：“臭臭的。”
闻言，秋栗子曲着爪子凑近鼻子，仔细闻了好一会儿，又啃了两口，然后特别理直气壮地反驳：“才不臭呢！”
秋言哈哈大笑。
看见他笑，秋栗子才明白自己是被逗了，爪垫气哼哼地去推阿爹伸来的手，不让摸。
不摸就不摸吧，秋言顺手捏住他的爪垫亲了两口。
“不是臭臭吗？为什么还要亲？”秋栗子瞪大眼睛看他，爪垫蜷起，也不让亲。
秋言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臭臭也没关系，阿爹不嫌弃栗子。”
秋栗子超大声地“哼！”
幼崽娇气又可爱，秋言抱着玩了好一会儿，估摸着黎快回来了，才恋恋不舍地把他放下，去洗干净手后，取出了放在旁边醒发的面团。
虽然没有酵母，但面团明显变大了些许，秋言又揉了一遍后，将其揪成一个个剂子，在手上压开。
石锅被炖鸡肉占着，没有地方调油酥，秋言就往面饼上抹了些食用油，将压开的面饼捏成团后，再度压扁放在旁边。
做好的面饼表面也抹上一层油，一个个面饼放在旁边，秋言把石板拿出来冲洗了下，整理好火堆，将石板放在上面。
石板上的水分被烧干，秋言往上放满面饼，调整着下面的火焰，慢慢煎着。
等黎带着食物回来，秋言准备的面饼都煎得差不多了。
秋言迎上前，帮黎分担了一部分东西。
“蔬菜我只弄了土豆白菜，秋你看看这么多够了吗？”黎把兽皮袋打开，取出里面的食材。
秋言闻言，注意力从肉上转移，往他那里看了眼，道：“够了。肉多，吃不了太多菜。”
“那我先去洗干净。”
黎端着装满的树干盆，跟秋言说了一声后，就朝着山上而去。
秋言则是开始收拾黎带回来的肉。
这些肉已经被黎处理过，别说内脏和皮毛了，就连不好吃的部分，都被黎留在了外面，秋言需要做的，也就是切出一会儿要吃的肉来，多余的用树干桶装着放进树洞里，等之后再吃。
接下来就是准备今晚吃的肉。
秋言将肉切成巴掌大的肉排，放入调味腌制好放在旁边。
秋栗子在旁边探头探脑，问道：“煎肉肉吃吗？”
“对，栗子想不想吃？”
“想吃！”
小崽崽配合得很，不管阿爹问什么，都会乖乖回答。
秋言笑了笑，把腌制着的肉排放在旁边，又分别切了些肉块和肉丝。
准备好肉菜，秋言将锅里炖煮好的鸡肉盛了出来，先炒辣椒炒肉丝，再弄炖肉。
黎带着清洗干净的土豆和白菜回来，放在秋言的身边。
上山清洗的时候，他顺带把刀带了过去，这会儿带回来的白菜都是切成了小块的，里面的土豆甚至都削好了皮。
秋言将土豆放进炖肉里，翻拌了两下后，盖上盖子继续炖煮。
一家子都饿了，也不想继续等了。
煎好的饼子内裹上炖鸡或者辣椒炒肉丝，三人坐在一起吃着饭，黎顺手就把腌制中的肉排放到了石板上。
石板下的火不大，黎也没有添柴火，只是用筷子轻轻压了压肉排，使其和石板更加贴合。
锅里的炖肉逐渐飘出香味，秋言吐掉鸡肉的骨头，将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
他起身看了下炖肉的状态，“可以吃了。”
“好。”
黎闻言，拿碗舀了三碗鸡肉单独放着，等秋言将盛着炖肉的碗放到面前，他才去拿饼子。
带着骨头的鸡肉塞饼，吃起来不太方便，但炖到软烂的炖肉和细腻的土豆，塞进饼里就是一大美味了。
一家三口吃得开心，配着脆甜的白菜和筋道的面饼，将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饭，才刚收拾好锅碗瓢盆，暗就又来了。
这回有了时间，秋言和黎一问，他的目的不出所料，正是过来找黎去寻找种子的。
不过同时还有另一件事情，“我们跟凉河还有人鱼部落交换了酱油和蚝油，还得请秋教我们做饭的方法，我会尽可能地寻找种子。如果最后数量不够的话，我们会跟着回一趟凉河，用猎物填补。”
闻言，秋言道：“阿爹什么时候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学的。”
听到他这话，暗流露出几分笑意，道：“白天你们如果在这里的话，我和豹若会过来的。”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秋言那独特的睡眠习惯。
秋言摸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好。”
说好这件事情，暗看向黎，见他拎着一袋子小兽皮袋，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个兽皮袋看着确实要更方便些，最好是换一些能够防水的兽皮，这样的话，雨天就不用担心里面的食物会坏掉了。
暗思绪飞逝，并没有往更深处琢磨。
毕竟能够换到什么兽皮，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得看来圣地的兽人准备了什么兽皮。
秋言送走黎和暗，在火堆前坐下，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
石锅里装着满满一锅的水。
等水烧开之后，他和黎都要擦洗一下身体，顺带给秋栗子洗个澡。
正琢磨着呢，猫知就来喊栗子去玩，秋言看见这个小崽崽，心里默默地又加了一个要洗澡的人选。
这都十多天快二十天了，再不洗洗都要臭了。而且天天在陌生草地里打滚玩闹，也很容易沾染到跳蚤蜱虫。
想到虫子，秋言哆嗦了下。
看着锅里煮着的水，秋言起身拿出驱虫草，往锅里丢了两根。用驱虫草煮的水洗澡，应该能避免虫子爬到两崽子身上。
石锅烧水的速度很快，秋栗子和猫知被召唤回来，闻着臭臭的水连连后退。
秋言安慰他们：“是驱虫草的味道，也不是很臭对不对？而且用这个洗澡，还可以避免被虫子咬呢！”
秋栗子和猫知：“……”
其实被咬两口也没关系。
可惜，小崽崽这种思想，不被大人认可。
反抗失败，秋栗子率先被放入水里，猫知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但秋栗子抱着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想法，正死死盯着他，只要他有离开的意思，小崽崽就会立即跟阿爹告状。
猫知心里苦。
他又不是秋言哥哥的崽，没必要给他一样的待遇啊！
秋栗子持有不同意见：一视同仁超棒的好吧！
两个小家伙眼神交锋着，秋言给秋栗子打湿毛发后，用肥皂在他身上打出泡泡，仔仔细细搓洗干净。
不洗不知道，这一洗，接连洗出两盆黑水来，才把小豹子打理干净。
秋言将秋栗子放在干净水里荡干净后，挤干他身上的水分，又用毛巾仔细擦拭着滴水的毛发。
火堆边被铺上兽皮毯，洗干净的崽崽蹲在兽皮毯上，在阿爹的叮嘱下，努力舔舐着自己的毛发，顺带翻着面烤火，争取早点把身上的毛发烤干。
秋栗子是个乖的，秋言叮嘱完之后，就捞起了想跑又没跑的猫知，“洗澡很快的，不要怕。”
猫知：“……我不怕。”
“就当你不怕吧。”
大人无视了小崽崽的嘴硬，并且按住他，打湿了蓬松柔软的毛发。
给两个小崽子洗过澡，秋言叮嘱他们乖乖待在火堆边舔毛，然后搬着一盆水进了树洞，准备擦洗一下身体。
等到忙完坐下来，月亮都移到了树梢上方。
秋言仔细梳理着秋栗子和猫知身上的毛发，然后将还没有烤干的那面翻出来，帮助他们一点点的烤到蓬松。
他的动作轻缓，幼崽打着哈欠睡着了。
秋言的下巴压着膝盖，听着小幼崽此起彼伏的小呼噜，不由也生出几分睡意来。
等到两个崽子身上的毛发都烤干了，他也没有继续等下去，而是打着哈欠抱起幼崽，回到了树洞里睡觉。
黎和暗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回来。
看见他们两个回来，秋言匆匆起身迎上前，将黑豹身上的兽皮袋取下来，问道：“怎么这么久？”
黎打了个哈欠，“去的地方比较远，东西又多，就回来晚了。”
秋言看他和暗都一脸困倦，说道：“正好家里有食物，先吃点，然后再睡觉。”
“嗯。”
黎点点头，慢半拍地清醒些许，变成人形抱着秋言亲了口，往火堆边走的时候，才看见自家阿爹抱着一大块兽皮，不知道在弄什么。
暗从他身边路过，有样学样，抱着伴侣亲了口。
黎：“……”
爱学就学吧，反正没他和秋恩爱。
黎哼哼着，嗅着味道打开了一个树干桶，看着满树干桶的食物迟疑了下，这里面，好多烧焦的啊。
秋言凑近，小声道：“阿爹做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味道不差的。”
黎将信将疑。
秋言朝着他超肯定地点头。
不等他们俩对完眼神，暗过来，一把拎走黎先打开的树干桶，“你不吃我吃。”
“哎？谁说我不吃了？”黎抬脚就追了上去，东西是他阿爹和他伴侣做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比阿父更有资格吃吧！
父子俩走到一边去了，秋言重新在豹若身边坐下，跟他一起缝合兽皮。
豹若嘀咕：“我弄的东西有那么吓人吗？”
黎第一反应居然是迟疑。
“没有啊，挺好吃的。”秋言穿好针线，开始缝合，“黎故意搞怪呢。”
豹若不信。
不过秋言都想借口安慰他了，他也就顺着他的话道：“还是秋你对他太好了，让他吃点难吃的，他就不嫌弃了。”
秋言笑出声来。
&#183;
接下来的几天，秋言和黎就保持着固定的生活节奏——黎跟着暗出去寻找种子，秋言在树洞前教豹若做饭。
相较于秋言，豹若同为亚兽人，战斗力却十分强大。
因而他们两个凑在一起，采集和捕猎都不需要黎操心，练习做饭炒菜也不用束手束脚的，只要秋言能够想起来的食物，他都尽可能地教给了豹若。
除此之外，就是兽皮袋。
豹若和暗常年在部落之外，秋言在他们那兽皮袋的基础上，进行了些许改造。
先弄一个兽皮袋作为主体，再在主体上缝合不同大小的小兽皮袋，放一些豹若他们日常需要使用的东西。
每个口袋的位置，都缝合上了兽皮带，不用的时候抽紧打结即可。
除此之外，秋言还在兽皮袋的下面缝了几根带子，“等你们找到防水的兽皮后，可以在兽皮上缝几根带子，等到下雨的时候就可以绑在这上面，这样行走时，防水兽皮也不会掉落。”
豹若看着那几根简单的带子，神情欣喜：“这下可好了，省得我之后还得自己琢磨怎么做兽皮袋。”
他跟是跟着秋言学了，但独立制作和跟着制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秋言弯眸笑起来。
他们两个的教导情况也落在其他兽人眼里，偶尔会有好奇这些的兽人过来学习，秋言并不吝啬于教导，但这也有一个不好的情况。
那就是——
树洞周围作为酬劳出现的猎物越来越多了。
秋言和豹若到了后面，主要的精力都落在了解决这些食物上。
制作出来的美食太多，他们四个成年兽人外加两个小崽崽一起，根本就吃不完，到最后，秋言只能搬了桌子到他们树洞附近，把吃不完的食物摆上去，给路过的兽人吃。
兽人们：“？”
不理解但喜欢。
时间在忙碌中一眨眼就过去了。
“秋言哥哥，我们明天就要回部落了哦。”猫知跑过来，先吃了口秋言投喂的烤肉，然后才告诉他这个消息。
闻言，秋言下意识看了眼堆放猎物的地方，“那么快？”
猫知给他算时间：“我们来的路上走了十个日时，在圣地待了十二个日时，然后路上可能还要走十个日时，不算快了，回去就要开始囤食物了呢。”
他这一算，秋言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多久，他挠挠头：“那好吧。”
猫知就是过来顺带通知一下，现在秋言已经知道这件事，他就跑去找又吃撑的秋栗子了。
中午。
黎和暗回来。
秋言等他们俩吃完饭，变成兽形趴在旁边休息的时候，提起了猫知通知的消息。
黑豹闻言，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那我下午去把水果采集回来。”
秋言点点头说好。
暗闻言奇怪道：“采集水果带回部落？”
“对。”解答的是秋言，“有些水果的种子我没有处理过，带回去之后，直接连着果子种到采集区，看看明年能不能长出植株来。”
原来是这样。
暗思索了会儿，抬头看向豹若。和十多年前没有差别的伴侣正看着他。
暗舔了舔鼻子，说道：“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哎？”
秋言有些惊讶。
黎下意识道：“酬劳已经够了，不用回去捕猎送猎物。”
豹若笑道：“不是为了酬劳。”
他看着手底下规整的兽皮袋，说道：“我也很久没有回凉河部落了，正好这两年凉河部落变化挺大的，回去看看。”
“哦。”
不是为了给酬劳，黎就把嘴巴闭上了。
倒是秋言，他很积极地道：“我和黎的领地很大，阿爹你们要不要住在我们那里？”
豹若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十多天的相处，听多了他喊自己阿爹，这个孩子似乎也成了他的幼崽——豹若对秋言的态度也变得更加亲昵自然，“部落那么大，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给不了我们。”
秋言“哦”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部落能提供住处啊，但是就是想住近一点点嘛！
豹若托腮，笑着看他，继续道：“而且我们流浪习惯了，也不习惯住部落中心。不过……部落里有什么事，就得你们俩教教我们了。”
秋言听出一点苗头，问道：“阿爹和阿父打算住久一点？”
“当然，那里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至少要全都学会了再走吧。”
闻言，黎乐道：“那完了，阿爹阿父你们走不掉了。”他特骄傲：“秋会的东西超级多，你们学不完的！”
“是秋会，又不是你会，骄傲个什么劲儿。”
暗抬起爪子，拍了黎脑袋一下，黎往旁边挪了挪，得意：“谁让我们是伴侣嘞。”
在炫耀秋言这件事情上，黎的性格就跟小孩子似的，嘚瑟到让人感到爪子痒。
秋言笑着顺了顺黑豹的皮毛，也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
&#183;
中午休息结束，秋言和黎离开圣地，去采集需要带回部落的水果，豹若和暗则是回去收拾他们的东西，顺带跟凉河部落这边沟通一声，表明他们要跟着一起回去的意思。
时至今日，圣地内已经安静了许多，大部分的兽人在之前就出发回部落了。
剩下的几个部落，都是明天出发。
因而秋言他们紧赶慢赶地收拾好东西，躺在树洞里休息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片静谧——所有兽人都在此时抓紧时间休息着，以保证在路上的状态。
秋栗子白天睡久了，这会儿有些睡不着，在阿爹阿父身边打了会儿滚，跑出去找到了自己的玩偶，叼回来趴在阿爹他们身边啃咬玩偶。
秋言早就睡熟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黎睁开眼，轻轻点了下小崽子脑袋，只叮嘱道：“不要跑出树洞，知道吗？”
“知道哒。”秋栗子用气声回答。
得到了他的保证，黎也闭上眼睛，尽可能地进入深层次的睡梦中。
-
早晨。
阳光穿破云霄洒落在大地上。
朝霞弥漫，丰收季的早晨带着些许凉意。
秋言伸着懒腰走出树洞，带着幼崽去洗漱，黎则是把昨天没吃完的食物取出来热好。
一家三口动作麻利地吃完饭，将树干桶石锅之类的工具，放到了树洞里面，最后清点一遍他们家的东西，确定都放进了兽皮袋才放松下来。
“秋，这个要带上吗？”
黎端着一个碗过来，秋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是秋栗子啃的那个草，经过刮肉和浸泡晾晒后，那植物纤维已经有了麻的模样。
秋言摇摇头：“这么点也没什么用，带种子回去就够了。”
这次在圣地的事情和收获不少，他一天到晚都没个停歇的时候。对这麻，就是偶尔路过时会观察一下，大部分时间根本想不起来这东西。
黎闻言把里面的麻丢了出来，将碗塞进了兽皮袋里——这个碗是他们从部落带出来的。
秋言和黎收拾好，背好兽皮袋变成兽形，花豹伏下身，等秋栗子钻进包里后，站起身和凉河部落的兽人汇合。
出发，回家。

第213章
回去是和来时同样的路。
大概是回家心切，这回的行进速度比先前要快不少。
时间已经进入丰收季中期，天气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太阳，阴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兽人队伍的上空，最先发现天气变化的，是翱翔在高空上的苍决。
鸣叫声在队伍上空响起，周围的兽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速度。
秋言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苍决离去的背影，他偏头询问黎，“怎么忽然停下了？”
黎嗅着空气中的湿气，说道：“可能有场雨，苍决去找避雨的地方了。”
他们身上都带着交易来的东西，其中还有不少食物，能不淋雨还是不淋雨的好。
他们此时已经进入草原，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碧草蓝天，苍决随时都有可能返回，带领他们前往避雨的地方，因而大家都没有卸掉行李，只是原地趴伏着休息。
秋栗子从挎包中探出头来，扭着脑袋四处看来看去，一直不见阿爹起身，就跃跃欲试地往外伸爪子。
“栗子。”
带着提醒意味的声音响起。
秋言下意识低头，看见了小豹子已经伸出去一半的身体，脖子往后仰了仰，挎包随之晃动，秋言道：“还不可以出来玩哦。”
“哦，好哒。”
秋栗子收回爪爪，乖巧窝在挎包里。
他乖了，秋言这才抬头去看来人，黎正好问道：“阿爹，阿父，你们怎么过来了？”
豹若和暗作为强战力，从出发开始，就一直走在队伍的边缘，这还是他们离开圣地后第一次会面。
“这附近没什么避雨地，苍决估计要挺久才会回来，崖安排了几个人四处看看，怕有同伴太放松，一会儿跟不上队伍。”
“哦。”黎点点头，转而询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好几个兽人一起呢。”豹若拒绝。
豹若和暗还有事，没有跟秋言他们闲聊，两三句沟通完就走了。
秋言重新趴下来，曲着爪子抵了抵包里的秋栗子，轻声安抚：“栗子乖啊，再等一小会儿就可以出来玩了。”
活泼好动的年纪，被拘束在一小块地方是很不舒服的，但成年兽人的行进速度很快，秋言和黎也不放心让他下来自己跑，就只能多哄哄了。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哄着逗着唯一的小幼崽，直把小家伙哄开心了才放松。
他们俩刚松一口气，头顶上方忽然吹过一阵大风，伴随出现的是翅膀扇动的声音，苍决回来了。
趴伏在草原上休息的兽人们瞬间站起，抖动着皮毛看向队伍的最前方，他们随着天空上的苍鹰，前往此次的避雨地。
乌云渐渐变得厚重，又起了风。
雨紧随着兽人队伍的脚步出现，几乎是他们前脚进入避雨地，雨水后脚就落了下来。
秋言蹲在避雨地的边缘，仰头看着乌沉沉的天空。
他们所在的避雨地处在坡地之下，是裂缝下一条狭长的凹陷地，最多只能让两个成年兽人并肩行走。
秋言看了会儿雨，就挪回了山壁旁边，黎已经将他们的行李都安置好了，秋言变成人形，盘腿坐在兽皮毯上，拿着玩偶逗秋栗子玩。
黎走到他身边，坐在了外侧的位置，挡住了吹进来的风雨。
他的体温比较高，秋言侧过头，视线撞入伴侣的眼睛里，他笑了笑，轻轻靠在他身上，手指还在晃动着玩偶，让秋栗子扑咬玩耍。
外面的雨隐隐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
兽人们休息了小半天后，前面传来领队的指令：在这里休息到雨停为止。
得到指令，不少兽人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商量好后，一部分留下一部分朝着前面而去，准备跟苍决他们说一声后，就离开避雨地出去捕猎。
黎也在往前去的队伍中，他叮嘱秋言：“你披好兽皮，我会尽快回来。”
“好，你注意安全。”
“知道。”
黎匆匆离开了，秋言拿起放在旁边的兽皮抖开，披在了肩膀上。
不远处就是不断飘落的雨水，甚至有的雨随着风吹进了他们避雨的地方，这个环境都给人一种寒冷孤寂的感觉。
偏偏这个时候，身边又少了个人，秋言托腮逗着幼崽，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秋。”
豹若的声音传来，秋言抬起头，有些惊讶：“阿爹？”
“嗯。”豹若在秋言身边坐下，说道：“黎跟暗一起出去的，我听说你身体不好，过来看看，感觉冷吗？”
秋言摇摇头，“还好，不是很冷。”
见豹若的注意力在他披着的兽皮毯上，笑着解释：“风把雨水带进来了，披着挡一下会舒服点。”
豹若点了点头，对黎说的‘秋身体不好’有了较为清晰的理解。
秋言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加深了豹若脑海里的印象，他往里面挪了挪，给豹若空出更多的空间，百无聊赖地看着玩闹的幼崽。
豹若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也落到了秋栗子的身上。
秋栗子：“？”
小崽崽吐掉咬着的玩偶，抬着头看看阿爹，又看看阿父的阿爹，先喊人：“豹若……”
还是习惯性地隐去后面的‘哥哥’二字。
秋言看着努力迁就他的小崽崽，没好意思说，听他直接喊豹若名字时，他也会觉得奇怪。
豹若伸出手，顺了顺秋栗子的头毛，“猫知还忙着，栗子要是无聊的话，我们陪你玩好不好？”
“不无聊。”秋栗子摇摇脑袋，他带着些期盼道：“我可以在周围走走吗？”
闻言，豹若抬头看了眼秋言，笑着对他道：“到处走走是可以的，但记得不要靠近边缘的位置，知不知道？”
“好！我不会的！”秋栗子立即欢快起来。
秋言看着他跑去玩，靠在了山壁上，道：“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
“最多也就两三天，丰收季的雨停得很快的。”
“那也挺久了。”
两三天不吃热食，想想就难受，秋言有些想念自热包了，他记得华夏古代就有自热包的做法，是什么来着？
眼看着秋言走神，豹若安静下来，注意力落在已经开始疯跑的秋栗子身上。
小崽崽的玩闹很简单，能够到处跑跑跳跳就可以让他开心起来。
安静中，风雨声越发清晰。
出去捕猎的黎和暗各自扛了一头猎物回来。
秋言回神，和豹若同时起身，帮两个人卸下猎物。
“靠外面放着吧，没有剥皮，淋会儿雨也没事。”黎说着，将肉往边缘处一放，要去拿驱虫草。
“不着急。”
秋言拉住他，将提前拿出来的毛巾递给他一条，另一条给暗，“阿父你也擦擦，一直湿着不好。”
“嗯，好。”暗擦着身上的水滴，凑到豹若面前，亲昵地蹭了下额头。
黎跟在秋言身边，见他盯着肉皱眉，伸手轻轻展开他的眉头，说道：“晚点我再出去找找，尽可能弄点柴火回来。”
“不用。”秋言知道黎在想什么，拉着他说道：“我是在想咱们剩下的酱够不够吃，阿爹刚刚说雨要下两三天呢。”
黎闻言回忆了下兽皮袋里的酱料，“应该，够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不够的话，吃我们的呗。”豹若在这个时候从后面探头，按住两人的脑袋揉了揉，“我和暗交易了挺多的，吃回凉河部落不成问题。”
他力气大，平日里也很少收着，秋言差点被按地上去。
黎连忙抓住他，“阿爹——”
听着他控诉的声音，豹若摸摸鼻子，连忙把秋言给扶了起来，“真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秋言摇摇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道：“好像是我没蹲稳。”
就是往前倾了些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很快就跳过了这件事，准备吃饭。
秋言先把驱虫草拿了出来，放在猎物肉中间，最大程度地避免虫子攀爬，然后转身去准备用来蘸肉的酱料。黎则是拿着刀开始切割兽肉。
豹若正要跟着准备呢，转身才想起来自己没把行李带过来，跟他们说了一声后，匆匆朝着队伍前面而去。
秋言准备好蘸料，站直身体四处看了下，提高声音：“栗子！”
正在玩耍的秋栗子探出个脑袋，耳朵尖尖抖了两下，确定是阿爹在喊自己后，匆匆跟逗自己玩的成年兽人告别，朝着他们家休息的方向跑过去，身上的肉肉随着跑动一颤一颤的。
秋言都要出去找了，见他从远处跑回来，快走两步拎起小家伙，“跑哪玩去了？等你这么久。”
后颈皮被抓着，秋栗子缩起爪爪蜷着尾巴，乖巧地“嗷”了一声。
秋言也没在意他的回答，调整了下姿势单手抱住幼崽，蹲下身拿起秋栗子的毛巾，用雨水打湿之后给他擦干净爪垫，这才将小崽子放到兽皮毯上。
黎正盘腿坐在垫子上削肉，见秋栗子在自己身边站稳，问道：“饿不饿？”
秋栗子舔了下鼻尖，“有一点点~”
那就是饿了。
锋利的小刀挑起一块削好的肉片，在蘸料里滚了两圈后，送到秋栗子的面前，小崽崽连忙凑近张大嘴巴，在料汁滴落之前咬住了香香的肉肉。
秋言转身看见这一幕，无奈：“别这么喂，一会儿把兽皮毯弄脏了。”
“嗯嗯，知道了。”
见他们俩同时点头，秋言收回视线，取出碗碟放在兽皮毯上。
黎将手上的肉全部削成片放到石锅里，扭头见豹若和暗还在收拾地方，道：“先来吃东西吧，一会儿再弄也来得及。”
“行，等下。”
豹若拍掉手上的灰尘，取出他们家里的石锅和调味，问暗：“你切的肉呢？”
暗闻言回头去找。
豹若也没管他，将石锅放到秋言他们家石锅的旁边，往大碗里面倒了好些菌菇酱，“这个我换了挺多，吃着跟你们的味道不太一样，试试。”
黎也没跟他客气，夹着肉往碗里滚了圈，自己尝了口，又给秋言去弄，同时问道：“换的是大山洞制作的？”
暗正好拿着肉过来坐下，闻言惊奇道：“这都能尝出来。”
黎：“差别挺大的吧。”
暗和豹若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我们感觉就秋弄的特殊一点，其他的没啥差别。”
黎不由看向秋言。
秋言吃着他夹过来的肉，说道：“我倒是觉得都一样。”
菌菇酱主打一个鲜，怎么弄都好吃。
听到这话，剩下的三人外加一个秋栗子，都表示了不赞同。
几人各有各的判断，再讨论下去就该吵起来了，还是认真干饭吧。
成了豹子，血腥味也增添了诱人的香甜，再蘸上酱料，吃起来味道并不算差。秋言扛过一开始的抵触心理后，倒也品味出几分美妙来。
——前提是不思考寄生虫问题。
吃完饭，天色还没有暗下，黎收拾了弄脏的锅碗蹲在边缘处，借着雨水清洗干净，秋言则是开始收拾休息的地方。
地上铺好兽皮毯，然后将行李放在风大的方向，尽可能地挡住大部分冷风，再用块小的兽皮毯靠着山壁放好，免得睡着睡着直接接触到山壁。
全部弄好之后，秋言站起身朝黎看去。
黎把洗干净的锅碗放在猎物旁边，转身和他对上视线，问道：“累不累？”
“还好。”
今天赶路的时间不长，昨天休息得也比较好，秋言这会儿精神奕奕的。
黎牵着秋言在行李旁边坐下，拿起留在旁边的兽皮毯，给秋言披好，他抱着秋言靠在行李上，看细细密密的雨水滴落下来。
累确实不累，但雨声过于催眠。
秋言靠着黎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兽人渐渐也吃饱喝足，安静了下来，豹若和暗早就靠在一起睡着了，黎等着秋栗子玩尽兴回来之后，轻手轻脚地将秋言放在里侧，变成兽形将父子俩圈在怀中。
&#183;
这场雨下了两天多，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太阳终于冒了出来。
憋在狭窄的环境里太久，终于回到宽阔的环境内，大家都生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来。
秋言前后拉伸了下身体，甩着尾巴，盯着草丛里的菌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黑豹。
黎微微偏头，蹭了蹭秋言：“着急了？”
“没有。”
秋言摇了摇头，等队伍行动起来后，他又忍不住道：“你说，等咱们回到部落的时候，大家是不是都采集完水稻了？”
“他们采集好了也没事，咱们这里还有这么多兽人呢，到时候结个伴到部落外采集就好了。”
“那我就不能跟你一起了。”
采集的时候，大家都忙，秋言兽形跟着也就算了，人形在部落外活动，很难保护自己。
黎道：“家里也有不少事情呢，在哪忙不是忙。”
秋言笑着“嗯”了一声。
两人聊了没两句，苍决变成兽形升到空中。
为了躲雨，他们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现在队伍整合好，苍决用鸣叫声提醒过同伴们后，振翅飞在前方带路。
兽人队伍再次前进。
超过两天的雨水使得草原上湿漉漉的，爪垫踩过，溅起无数水花，腹部和爪子上的毛发都被打湿成一缕缕的，不是很舒服。
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停下来睡觉休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躺到水洼上了，就算隔着兽皮都能体会到那湿漉漉的感觉。
秋言早在出门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唯一担心的就是秋栗子。这小家伙根本不觉得草丛里水多是什么问题，一从挎包里出来，就到处窜来窜去，然后顶着湿漉漉的毛发回来吃饭。
“阿爹阿父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也不怕生病。”秋言将毛巾盖在秋栗子身上，包着他搓来搓去，试图将毛发搓干。
秋栗子被搓得晃来晃去也不挣扎，只狡辩：“我有注意躲开的，但是水太多了，肚肚全湿了，所以……”
秋言戳他脑袋：“所以就放任了，是吧？”
“嘿嘿~”
秋栗子嬉笑着跳过秋言的质问，安抚亲亲阿爹，“阿爹你放心吧，我可健康了，不会生病的！”
“这事你说了可不算。”秋言被崽崽哄得心软，却并没有松口，“我刚和猫知说了，晚上的时候，崖会送药过来，到时候熬好了你得吃，行不行？”
秋栗子思索了下，在吃药和不能放肆玩之间，选择了吃药，他超大声地保证：“我会乖乖吃药的！”
带着猎物回来的黎忍不住地侧目。
小崽子在秋言怀里傻乐着，根本不知道吃药有多恐怖。在他看来，阿爹做的东西都好吃，药当然也不例外了！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大概能猜到小崽崽的想法，默不作声地开始准备午饭，并没有戳穿他的幻想。
晚上。
临时休息营地。
秋言将崖送过来的药材倒进石锅里，添入水盖上盖子，扭头问黎：“栗子呢？”
黎整理着东西，说道：“刚让阿爹给他骗走了，放心吧，绝对闻不到煮药的气味。”
闻言，秋言放下心来。
药的气味实在不好闻，再乖的小崽崽嗅到这个气味，都不会配合喝药的。
两人先守着药熬好之后，盛出来放到旁边晾凉，黎见药汤挺多的，对秋言道：“秋，要不等会儿，你也喝一碗？”
秋言：“……”
脑子在疯狂喊快跑，秋言压住冲动，不是很情愿地道：“好吧。”
看他这样，黎不由得笑弯了眼睛，“我陪你一起？”
“好！”
这回的声音轻快多了。
吃药是一会儿的事情，秋言和黎先把晚饭弄了出来，等到太阳落下，天色暗沉的时候，豹若带着秋栗子回来了。将小崽子交给秋言和黎，豹若蹲在旁边拿了他的‘酬劳’——十个馅饼，离开这里回到了他和暗的休息地。
秋栗子顶着阿爹的搓毛和豹若告别完，扭头把自己塞进了秋言的怀里，哼哼唧唧：“阿爹，毛毛已经擦得很干啦！我们吃饭好不好？栗子好饿哦~”
秋言点点他的鼻子，爽快地松了手，“那吃饭吧。”
今天的晚餐是煎肉饼。
薄薄的面皮内包着扎实的肉馅，咬一口下去甚至可以爆汁。在上面刷上料汁或者番茄酱的话，味道还能更上一层楼。
吃饱饭，秋栗子舔了一圈嘴巴，埋头在湿毛巾上用力蹭了蹭，蹭掉嘴巴边毛发上的油渍之后，认真地梳理起身上的毛发来。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
趁着秋栗子不注意，两人将汤药分成三碗放到了幼崽面前。
“栗子，还记得中午我们约定了什么吗？”秋言问道。
“记得，要吃药！”
秋栗子回答得飞快，扭过头看见三碗黑乎乎的汤汁，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心里生出些许不妙的预感。
黎笑着伸出手，指着他面前的三碗药说道：“你挑一碗吧，阿爹阿父陪你一起喝。”
听自己只有一碗，秋栗子微妙地松了口气，他刚一凑近准备挑选，就闻到股巨苦的味道，脑袋一缩，表情惊恐：“这是药？”
秋言点头，学他的说话风格，“是的呢。”
秋栗子：“……”
好想说不喝了。
抬起头看看阿爹，再看看阿父，秋栗子认命地低下脑袋，在三碗药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似乎比较少的那一碗。
秋言和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端起了剩下两碗药。
见阿爹阿父面不改色地喝药，秋栗子凑近又闻了闻，试探地伸出舌头……
“哕。”
秋言咬了口饼压下药味，引诱秋栗子：“喝完药后有蜂蜜吃哦。”
秋栗子泪眼汪汪：“可以现在给吗？”
秋言本来想拒绝的，看小崽崽这么可怜，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起身给他拿蜂蜜。
甜甜的蜂蜜和苦涩的汤药放在一起，只能用舌头卷着喝的小豹子，吃一口蜂蜜喝一口药，眼泪哗哗哗地掉。
可怜的哟。
秋言和黎都快心疼死了。
但喝了这碗药，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生病，两人只能狠心盯着幼崽喝药。
喝完最后一口，秋栗子有气无力地往后一躺，连蜂蜜都不想吃了。
秋言轻轻抱起他，顺着秋栗子的后背，哼唱起安抚的小调来。黎动作迅速地将地上的碗收拾走，只留下装着蜂蜜的小碟子，怕小家伙一会儿缓过来了，还是想吃点甜的。
秋栗子窝在秋言的怀里，好一会儿后，支棱着脑袋问阿爹：“生病了也要喝苦苦的药吗？”
“对啊。”秋言声音轻柔，“而且要喝好多好多次才行。”
秋栗子闻言垮了脸，第一次对‘生病’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他超认真地对阿爹道：“我保证以后都不扑水坑玩了。”
秋言：“……”
阳奉阴违的小混蛋。

第214章
身处在湿漉漉的草原上，不管怎么躲避，毛发都会被打湿。而且随着进入丰收季中期，早晨的雾气和露水都深重了起来。
秋栗子到底没躲过发热。
最先发现的是黎，他很少睡熟，秋栗子的哼唧声刚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黑豹凑到小幼崽的身边，感受到了喷洒而出的炙热呼吸，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顾不得会惊醒秋言，他匆匆变成人形，将秋栗子从花豹的保护范围内捞出，抱在怀里仔细摸了摸爪垫和鼻头。
幼崽的体温本来就要比成年兽人高，这一发热，更是烫得厉害。
“怎么了？”秋言还有些迷茫，半坐起身看着黎。
“栗子生病了。”
黎声音紧绷，思绪飞速转动着，将秋栗子塞到变成人形的秋言怀里，“我去找猫知。”
“……好。”
回答的声音被快速掀起的风吹散，秋言小心地拢着秋栗子，低声喊着幼崽的名字。
跟他阿父一样很容易醒来的秋栗子，此时却没有什么动静，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间或响起几声难受的哼唧。
秋言抱着他坐到火堆边，重新升起火焰，将石锅放到火堆上，又削了些姜，随意切成小块丢进锅里一起煮着。
应该将保温杯带出来的。
秋言想。
这样的话，秋栗子就能立即喝到热水了。
水还没有烧开，黎就带着猫知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豹若和暗。
“秋言哥哥，先让我看看栗子。”
猫知变成人形跑到秋言面前，听到他的话，秋言松手将秋栗子放在自己腿上，猫知伸着小手检查着秋栗子的状态。
拥有幼崽这么久，秋言还是第一次经历孩子生病，他心跳得很快，但又像是隔了一层，全靠理智去遵循猫知的叮嘱。
猫知检查完秋栗子，在带来的兽皮袋里挑挑拣拣找了好几种药出来，让大人们将锅里煮着的姜汤水倒出来后，自己动手煎药。
“秋言哥哥，你和栗子都喝点姜汤水，这个能稍微缓和一下。”
余口惜口蠹口珈—
听见猫知的声音，秋言“嗯”了一声。
不等他动作，黎就端着两碗姜汤水到了他身边，“栗子给我，你先喝着。”
“哦，好。”
姜汤水煮的时间不够，里面只有淡淡的姜味，秋言一口气喝完之后，咬着姜片，侧头看黎给秋栗子喂水。
被这么折腾，秋栗子终于睁开了眼睛，“……阿父？”
黎哄他：“睡前忘了喂你水，现在喝点。”
秋栗子：“……？”
大脑都要成浆糊了，秋栗子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确实有些渴，就乖乖地凑到水碗边卷水喝。
他喝完水，很快就睡了。
豹若拉着暗在他们旁边坐下，说道：“应该没事，栗子精气神挺好的。”
第一次当阿爹阿父的两人抬头，看向他们的长辈。
暗也道：“能起来喝水就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先前站着没发现，这会儿坐下来一看，秋言的脸都是白的，也不怪猫知特意让秋言也喝点姜汤。就他那脆弱的身体素质，在凌晨里受一通吓，生病的概率直线上升。
豹若起身找了找，翻出他们家用来盖的兽皮毯，披在秋言的身上。
兽皮毯落在身上，忽然的暖和让秋言回神，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皮肤都是冰凉的，抿唇朝着豹若道了声谢。
豹若随手揉乱了秋言的头发，“你都喊我阿爹了，还谢什么谢。”
秋言抿唇，露出一点笑来。
猫知熬好药，从高处跳下来，说道：“现在给栗子喝一碗，天亮的时候应该就不热了，早餐再给他喝一碗，这两天别让他进草丛里玩就行了。”
秋言闻言松了口气，伸手抱住猫知：“辛苦你啦，等回去后，哥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猫知在确定秋栗子情况后就不紧张了，听到秋言这话，立即道：“那我想吃蜂蜜烤鸡。”
兽神节上吃到的蜂蜜烤鸡不是秋言做的，猫知跟秋栗子一样，对秋言有着浓厚的滤镜，就很想尝尝秋言做出来的蜂蜜烤鸡有多好吃。
秋言笑着允诺。
明天还要上路，猫知不能熬夜，他又交代了一遍后，被豹若和暗带回了崖的身边。
两人哄着生病中越发爱撒娇哼唧的秋栗子喝了药，秋言变成兽形侧躺在兽皮垫子上，可以浅眠的黎维持着人形，抱着秋栗子靠在他身上。
早晨。
秋言醒来时，正处于黎明前夕的黑暗。
深不见底的黑沉色彩使得他心情也是一沉，火堆里残留的火星让他回过神来，秋言扭着身子，放缓呼吸凑到秋栗子的身边，小幼崽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好似没了先前的炙热。
秋言还有些不确定，就听黎道：“好多了，猫知熬的药很好用。”
听到这话，花豹明显松了口气，重新躺平后不久，又抬起头来，轻声问道：“我吵醒的你？”
黎笑着蹭了蹭花豹的皮毛，低声：“不是，到检查栗子情况的时间了。”
“哦。”
也不知道秋言是信还是不信。
他动了动身体，示意黎起身，自己紧接着变成人形，说道：“你抓紧时间睡会儿吧，栗子我来看着。”
“好。”黎没有拒绝。
白天除了赶路之外，他还要负责捕猎，现在能抓紧时间休息会儿是最好的。
黑豹躺在兽皮毯上，秋言抱着秋栗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安静地看着漆黑的天幕，手指偶尔摸摸秋栗子的身体，安抚着睡梦中的小孩。
黎明前的黑暗很短暂。
秋言感觉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天边就浮现出了光亮，那光亮很暗淡，几乎不可见，但很快就蔓延开来，一点点变得显眼。
秋言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看着在阳光的影响下出现朝霞，又看着太阳缓缓冒出一道金边。
周围的兽人渐渐苏醒，有的还懒洋洋地趴着醒盹，有的已经开始活动身体准备吃早餐。
“阿爹。”栗子声音轻飘飘的，直往秋言怀里钻，“难受……”
秋言顺着他的毛发，轻声问道：“哪里难受？”
秋栗子想了下，“就是感觉好累，爪子酸，没有力气。”
“阿爹给你捏捏。”
秋言说着，手指轻柔地按着秋栗子的爪子，幼崽乖巧地让阿爹帮忙揉按着，眼神发直，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道：“阿爹，这是生病吗？”
“对，别害怕，你已经好很多了。”
“我不害怕。”
秋栗子蹭了蹭阿爹，放轻的声音中带着些得意：“难受的时候，能闻到你和阿父的气息，就不难受啦。”
秋言好笑又心疼。
&#183;
黑豹一觉睡到快出发的时候，爬起来也没洗漱，张大嘴巴胡乱啃着生肉。
秋栗子蹲在旁边，哭唧唧地吃药，喝着喝着，还忍不住地干呕两声。
这药比预防的药更苦。昨天烧得厉害，味觉失灵，稀里糊涂地就喝了下去。这会儿他退烧了，人精神了，喝药就成了一大难题。
秋言蹲在旁边，看着小崽子喝药，等他喝得差不多了，手里舀着蜂蜜的勺子，就塞到了他嘴里，秋栗子抱着勺子缓缓躺下，颇有种历经生死已经看开了的既视感。
哪怕再心疼小崽崽，看见他这样，秋言和黎都忍不住地嘴角上翘。
要出发了。
秋栗子叼着勺子爬进挎包里，继续四爪朝天，平缓着苦药带来的冲击。
队伍朝前行进着，中途黎查看了下秋栗子的状态，发现他已经蜷在挎包里睡着了，不过偶尔还是会发出几声不舒服的哼唧。
午饭的时候，猫知过来了一趟，抱着秋栗子贴贴蹭蹭又揉揉的，最后宣布：“已经没事啦！”
听到猫知的话，秋言和黎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不让秋栗子去草丛里玩的事情……
两人还没有想到哄劝小幼崽的话语，他就自己乖乖地待在兽皮毯上玩，坚决不往外面去了。
黎忍不住逗他：“怎么不出去玩了？不是觉得草丛特别有意思吗？”
秋栗子抱着玩偶，爪垫抵住黎伸过来的手指，义正词严地道：“阿父你别想骗我去玩，我会生病的！”
黎都被他给逗笑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喊都喊不回来。
不过小幼崽自己有心避免，比他们想尽办法地提防更好，黎也就不继续逗他了，免得逗出小家伙的逆反心理。
栗子不往兽皮毯外面跑，再加上这几天的太阳不错，生病带来的不适很快褪去，重新活蹦乱跳起来，闹得秋言和黎身边时刻不安静。
但这样的嘈杂让人心安。
&#183;
因为偏离了原本的返程路线，这会儿他们正处于森林之中。
结束一天的赶路，兽人们停下来休息。秋言将兽皮抖开铺好，取下挂在树梢上的挎包，秋栗子钻出来，在兽皮毯上蹦跶了几下，抻过懒腰后，沿着兽皮毯的边缘探索四周。
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栗子，你该不会是不敢往外走了吧？”
“嗯？”秋栗子不理解地扭头看向阿父，“为什么会不敢？”
看他这副态度，黎放下心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玩你的吧，我出去捕猎了。”
“哦。”
秋栗子就真的不管阿父了。
秋言在黎凑过来亲他的时候，好笑地扯了下黎的脸颊肉，“你可真能联想，生个病而已，怎么会因此就害怕外出活动。”
黎嘀咕：“这不是看他最近有点太安分了嘛。”
“你啊你。”
秋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黎好了。
黎厚脸皮地抱着人蹭了会儿，在秋言脸上用力亲了口，离开队伍去捕猎。
他走了，秋言把做饭要用的东西都翻找了出来，对秋栗子道：“栗子，阿爹出去找东西，你不要离开队伍知道吗？如果想要去玩，记得带上驱虫草。”
“好~”
秋栗子应了一声，蹬着球打了个滚，连离开兽皮毯范围的意思都没有。
秋言放心地离开。
兽人队伍过于庞大，附近都没有什么危险的凶兽，秋言可以稍微走远一些。他收集了一些偏干燥的碎柴火，起身时看见了一样东西，棕树。
距离有些远，秋言抱着柴火看了会儿，默默收回视线返程，琢磨着等吃完饭后再去看看。
放下碎木柴，秋言拿着刀砍了些比较细的树枝切成段放在一边，清理出空地之后点燃火堆。
先前一直在草原上，大部分时候都是吃的生食，这会儿秋言就想稍微吃好一点，正好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菌菇，秋言拎着兽皮袋，再度离开了休息的地方。
秋栗子百无聊赖地打着滚，眼角余光看见阿父带着猎物回来，瞬间翻身坐起，开心地朝人蹦跶甩尾巴。
黎放下特意摘回来的大树叶，将兽肉放到树叶上，顺手摸了把秋栗子的脑袋，视线扫过旁边熊熊燃烧的火堆，奇怪道：“你阿爹呢？”
秋栗子甩着尾巴，“阿爹去采菌菇了。”
“去很久了吗？往哪边走的？”
“唔，有点久，往那边走的。”秋栗子认真回忆并作答。
说着，他还朝秋言离去的方向蹦跶了两步，带着些期待地看向阿父，“要去找阿爹吗？”
见他这副表情，黎找出装了驱虫草的小兽皮袋绑在秋栗子身上，拍拍他的屁股，“走吧，带路。”
见阿父不抱自己，秋栗子有些迟疑。他看了会儿挂着水滴的草叶，抬起头去看阿父。
黎挑眉，“不是说敢离开兽皮毯吗？”
“但是不想吃药。”秋栗子哼唧着撒娇，“而且还在赶路，我又生病的话，你和阿爹会很累。”
黎：“……撒娇精。”
他弯腰，抱起了秋栗子，带着小家伙往前走。
秋栗子嘿嘿一笑，顺着黎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踩着黎的脑袋欢快甩尾巴。
秋言采完蘑菇一抬头，看见父子俩这个姿势，不由笑了一声，然后才问道：“饿了吗？”
“没，就是过来看看。”
黎说着，接过秋言手里的兽皮袋，打开看了眼。
里面的菌菇品种不少，看着味道就不错，秋言捡起放在旁边的葱起身，“走吧，回去做饭吃。”
“好。”
黎一手提着兽皮袋，一手牵起秋言的手，和他往回走。
秋言边走边说：“我刚刚看到了棕树，一会儿吃完饭，咱们过去看看。别的不说，采集一些带回去做扫把还是不错的。”
棕最出名的制作物品应该就是蓑衣了。
不过蓑衣的制作难度太高，秋言光靠简单的文字资料，很难将其复刻出来。
黎不解：“扫帚？家里不是有了吗？”
“棕扫把能扫得更干净。”
听到秋言的解释，黎沉默了一瞬，脑海里浮现出他们家那干净平整的地面，最后无脑点头，“那是要准备一把。”
秋栗子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家阿爹想做什么事情，就多余跟阿父说。
——反正只有一个答案：“好”。
唔，有时候也会是：“行”，或者像今天一样，变成长长的肯定句。
小崽崽甩了下尾巴，聪明地把吐槽咽了回去。
回到休息的地方，黎带着菌菇和葱，顺带提上小树干桶，朝着溪流边而去。在秋言切肉的时间里，黎将装满水的小树干桶送了回来，秋言把切好的肉重新放在树叶上，从兽皮袋中取出粉果。
这些粉果是路上采集到的，吃完今天这顿就没了。
有条件的时候嫌弃生水不干净，没条件的时候，有流动的水流就不错了。秋言舀了碗水，一边用筷子搅拌面粉，一边往里倒水。
等到搅出面絮之后，放下水碗先揉面，揉一会儿，停下来往里加一些水。
想面团筋道柔软，就需要反复地揉。
黎带着清洗干净的菌菇和葱花回来，见秋言还在揉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宽大的树叶上，坐在秋言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面团继续揉。
秋言则开始收拾菌菇和葱。
找到的菌菇不少，一部分撕碎放在旁边，剩下的则切成丝，再将葱切成葱段。
秋言准备做饭。
取出淀粉和调味粉，跟特意留下来的部分面粉混合成炸糊，石锅里烧油，先炸了一锅菌菇碎，盛出放在一边，放入蒜蓉酱和菌菇丝一起爆炒，炒软之后，再往里倒入切好的肉丝。
肉丝炒到变色，放入些许酱油，最后放入葱段爆炒。
空气中的香味逐渐浓郁，黎理了下火堆里烧着的柴火，找了几块石头放在火堆两边，把从圣地带出来的石板放了上去。
跳动的火焰使得石板的温度升高，逐渐变成了炽烈的红色。
黎揪下一块面剂子，仔细拉伸成一块薄薄的面饼后，石板上刷油，将面饼铺了上去。
秋言盛出菌菇炒肉，重新烧油，往里倒入腌制好的肉块，炒熟后往里加入没过肉的水，秋言调了一小碗料汁倒进去，盖盖焖煮。
“栗子，吃饭了。”
“我在这呢！”
听到阿爹的声音，秋栗子从黎背后探出脑袋，跑出来后，在秋言和黎中间蹲下。
秋言在他面前放了个饭碟，拿起一张煎好的面饼，往中间夹了几筷子菌菇炒肉，卷好放在秋栗子的饭碟里。
“谢谢阿爹！”秋栗子脆生生地道过谢，低下头，嗷呜一口咬住美味的食物。
秋言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才拿起第二张饼，卷好后递给黎。
黎偏头咬住，道：“我自己弄就好了，你吃你的。”
“第一个要给你嘛。”秋言笑着说了一句，低头咬住刚卷好的面饼。
这都成他们两个的习惯了，谁要是手上不得空闲，另一个人就负责投喂第一口。
当然，让对方先吃的话语，也成了习惯。
秋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npc，老是刷新固定的行为和对话，他不由乐了下。
黎疑惑偏头：“？”
秋言摇着头，边笑边解释：“就是觉得，我们的互动像是假人。”
听不懂。
黎根据前面的对话和互动推测了下，说道：“假人才不会像我们这样呢。”
秋言笑着“嗯”了一声。
完全听不懂的秋栗子耳朵往后一撇，将阿爹阿父的话当耳旁风，挡在了耳朵外面。
菌菇炒肉丝咸鲜可口，炸菌菇外酥里嫩还爆汁，炖肉香浓松软，配着筋道的面饼，一顿饭吃得人心满意足。
自从踏上返程后，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一家三口撑得不太想动，干脆靠在一起倚着大树休息。
他们休息了，食物的香味却好像还萦绕在周围人鼻尖，没多久，兽人营地之内，又飘起了一阵阵的食物香味。
秋言休息了会儿，洗干净锅，往里面加入水，开始切姜丝和干辣椒碎。这些事情简单，黎凑过来也没能帮上忙，就蹲在旁边看秋言将切好的东西放进锅里。
辣椒和姜都能驱寒，自从秋栗子发过一次热之后，只要晚上休息的地方能弄到水，秋言就会煮上一锅，睡前喝一碗驱寒。
煮上水，秋言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说道：“我们去弄棕吧？”
“好。”黎应声，回头找了下秋栗子，“栗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躺在兽皮毯上的小豹子还挺着圆鼓鼓的肚皮，听见阿父的询问，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拒绝邀请：“我撑，不想动。”
“不想动就不动，记得不要跑太远，出去玩要带上驱虫草。”
“知道啦~”
每次的叮嘱都是这两句，秋栗子都能背下来了。
不知道小崽崽的吐槽，秋言带着黎往自己发现棕树的地方而去。
走得近了，出现在视野里的棕树也清晰起来，面前的棕树算不上高大，但很胖，周围有不少脱落的棕，踩在上面的脚感松软，很舒服。
秋言蹲下来，拿着小刀在棕树上划着，割下还没有自然脱落的棕。
黎在他旁边当搬运工。
做棕扫把不需要太多棕，秋言采集好之后，就准备往回走，抬眼看到上面的棕树叶，想起家里的小家伙，顺手又摘了两片棕树叶带上。
黎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这片刻的停顿和折返都落在他的眼里，见状问道：“这个树叶也能做东西？”
“嗯？不啊。”秋言晃了晃手里分叉成无数条的棕树叶，笑着对黎道：“这个树叶是棕编的材料，可以做些小动物。”
黎：“……”
出门在外还给崽子做玩具啊。
看出黎心里的嘀咕，秋言笑而不语。

第215章
回到休息的地方，棕被秋言放在了一边，他坐在火堆边，将棕树叶撕成一条一条的，纤细的手指翻折着，编织的动作顶多称得上‘流利’。
黎抱着秋栗子，给他揉还鼓胀着的肚皮，小声蛐蛐：“你个小坏蛋，把你阿爹的注意力全抢走了。”
秋栗子闻言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那没办法，阿父你再忍忍，我二十五就可以独立开山洞了。”
黎吸了口气，认真教导：“咱们豹族就没有二十五才独立的豹子！”
秋栗子眨巴眼睛，“那现在有了。”
黎：“……”
他和秋言都不是多话的性格，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崽子来？
见阿父没话说了，秋栗子得意地翘爪爪。
崽子气人，黎搓了搓他的脑袋，偷偷去看秋言。
白皙指尖的编织品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他神色认真，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和栗子的对话。
得，白蛐蛐了。
黎抱起秋栗子亲了口，把他往旁边一放，“玩去吧。”
说完，黎就蹭到了秋言身边，贴着秋言坐好。
秋栗子：“……”用完就丢，好狠心的阿父。
“老了就往你碗里加十倍辣！”这是来自小幼崽最残忍的报复。
黎摆摆手，满不在乎，“你加吧，到时候我跟你阿爹吃一碗。”
秋栗子：“……”
好气哦！
秋栗子哼哼唧唧，走到黎的身后，转过身，后腿用力在黎背上一顿连环踢，留下小巧的脚印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黎忽然被踹，‘嘿’了一声，反手没抓住他还有些意外。
栗子的速度好像又变快了。
秋栗子朝着黎吐了吐舌头，叼起装着驱虫草的兽皮袋往外跑。
黎看他只是跑到附近的兽人身边，让人帮他绑兽皮袋，也就没有起身去追。
一转回头，漂亮的叶编小动物出现在视野里。
秋言笑着歪头看他：“喜欢吗？”
黎一愣：“给我的？”
“是啊。”秋言把编好的棕编小豹子放他手里，“谁让某些人，还要跟自己的幼崽抢夺注意力呢？”
黎把玩着那小东西，嘴角上翘，偏头亲了亲秋言，“我可比他好满足多了，只要你忙里偷闲地看一眼我就行。”
啧，这话谁信谁傻。
秋言捏着他的脸颊肉晃了好几下，最后宣布道：“你跟栗子同样重要，当然待遇也要一样了！”
黎嘴角上翘，轻快地嗯了一声。
其实对兽人而言，能够陪伴对方一生的伴侣要比幼崽更加重要。不过没关系，秋会喜欢他就足够了。
秋言揉乱了黎的头发，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安抚了黎间歇性发作的、抢夺注意力的行为，靠着他给秋栗子编织小玩具。
黎就着火光，看手里的小豹子。
说是小豹子，其实应该是‘猫’。
秋言并不会做棕编，只能从竹编的经验中，复刻出猫科的形态特征，根本无法将其细化成豹子。
但黎很喜欢。
他起身找了找，拿出一卷线，扯出长长的一根，对折后穿过秋言特意留出的圆圈，打了个结戴在手上。
秋言侧眸，打趣他：“这么喜欢啊。”
“嗯。”黎拨了拨那棕编小豹子，“带回去收起来。”
黎朝着秋言绽放出一个笑容，“你送的我都有好好收着。”
秋言莫名脸热，摸了摸鼻子，没有接黎的话。
秋栗子玩耍完回来，抬起脏兮兮的爪垫，在阿父的大腿上印了个印记，撑着脑袋打瞌睡的黎睁开眼睛，看着大腿上的印记沉默了两秒，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怎么就那么皮呢。”
黎嫌弃了一句，起身的同时问秋言：“栗子的毛巾还在挎包里吗？”
“对。”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上小幼崽可怜巴巴的眼神，轻轻揉了揉他被弹的位置，无奈道：“你们俩啊，就互相伤害吧。”
秋栗子抖抖耳朵，纠正阿爹：“是阿父先伤害我的。”
黎正好找到毛巾，闻言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你要不要看看我腿上的印记，和你走之前踹的那几脚再说话？”
闻言，秋栗子心虚地瞥开视线。
秋言轻轻捏了下他的耳朵，不准备插手他们俩的玩闹。
“行了，来擦爪子。”
黎得意地一挑眉，盘腿在兽皮毯边缘，拍拍大腿示意秋栗子过来。
小豹子于是踩过树叶，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蹦跶到了黎盘着的腿上，留下一串脏兮兮的梅花印。
这回，黎反倒不嫌弃了。
他抱着秋栗子，仔细擦干净爪子，又把自己腿上的脏梅花擦干净，带着小幼崽坐到了秋言身边，拿了几个秋言编好的小动物放到秋栗子面前。
“你阿爹给你编的。”
闻言，秋栗子抱着小动物，欢欢喜喜地道：“我喜欢这个！谢谢阿爹~”
“喜欢的话，以后还给你弄。”
“好哎！”
看他这么开心，两人都笑弯了眼。黎伸出的手指按住了秋栗子的爪垫，然后被小豹子反爪按住手指。
秋言看了会儿猫爪在上的游戏，收回视线，拿着针线继续弄扫帚。
毛线的坚韧度不足，秋言只能多缝几道，弄好后，拿起细长的藤蔓，剥掉藤蔓表面的茎皮，穿过缝隙将其捆在黎准备好的木棍上。
固定好内里，再在表面缠上一圈，扫帚就做好了。
黎抱着秋栗子凑近，拎起那把扫帚左右甩了两下，“好轻。”
秋言满足地靠在他身上，“这下好了，家里的灰也可以扫干净了。”
竹扫帚也就是用来扫扫大块的垃圾，那些细小的灰尘，还是得用棕扫把才行。
黎闻言，看看手里的扫把，感觉之后扫地的次数又要增多了。
他将扫把放到一边，搂着秋言的腰凑近亲了下，“该睡了。”
“嗯。”
秋言和黎变成兽形，在兽皮毯上躺下来休息，他们的中间是蓬松的小豹崽。
秋栗子抱着阿父的尾巴又啃又踢，玩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发现身边的两个长辈都睡着了，他左右看看，不由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等他的呼吸平稳下来，‘睡着’的黑豹睁开眼睛，叼起小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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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物种比草原要多不少。
身边有那么多的同伴，秋言和黎不用像他们单独出来玩一样那么紧张，也就有更多的心思去观察周围。
秋言又找到了一些兽皮袋里没有的种子，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乌桕子。
华夏古代有三种东西能制作成蜡烛，蜂蜡、虫腊、乌桕子。
蜂蜡因为这个世界的蜂太危险，从一开始就没了指望，虫腊是从白蜡虫分泌的白蜡中提取的，秋言不是很敢煮虫子。
唯有乌桕子，安全又正常，还恰好被秋言找到了。
他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
黑豹侧头，看着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的秋言，碧眸眨了眨，“秋很想要蜡烛吗？”
“当然了！”
听见黑豹的话，秋言欢快地分享道：“去年就想弄蜡烛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材料。有了蜡烛的话，山洞里就没那么黑了，亮堂堂的想想就舒服。”
虽然他现在可以在黑暗环境中视物，但还是很想念生活在光亮中的感觉。
黎不是很理解这种想念。
不过：“想要把山洞都照亮的话，是不是要很多蜡烛？要不我再回去采一点乌桕子？”
“不用啦！”花豹亲昵地撞了他一下，“乌桕子就是种子啊，明年复苏季的时候，就种到采集区去，发了芽后弄几株树苗种在咱们领地里，以后做蜡烛就方便了。”
闻言，黑豹道：“那就好。”
队伍朝前行进，他们的脚步不停。
又过了会儿，黑豹问道：“秋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去年就想制作的蜡烛，他今年才知道，黎忍不住地想要探究秋言心里的需求，他想帮他实现。
“唔——”花豹思索了会儿，“有点想要自热包。”
黑豹疑惑地“嗯？”了一声，很快得到花豹的解释：“就是不生火也能产生热量的东西，如果有自热包的话，先前躲雨的时候就不用吃那么多生食了。”
闻言，黎心动起来，正要询问秋言，制作‘自热包’需要什么东西，就听他又道：“等栗子大一些了，咱们出去玩的时候再找找吧。”
黎这回是真的疑惑了，“不是很想要吗？”
花豹扭头，朝他眨了眨眼，笑道：“栗子还小，接下来几年咱们都不出部落了吧。”
不离开部落，就不需要自热包了。
黎：“……好。”
这回秋栗子生病确实吓人，之后几年不出部落也行。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秋言最后说道：“制作加热包需要铁粉，我们部落周围没有。唔，铁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石头，不太好找。”
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就以后再找。”
在古代，人们将不纯的铁粉称为坎离沙，用坎离沙和食醋混合就可以产生热量。
据秋言所知，这种方法主要应用在中医热敷治疗上，不过能发热，应该就能做吃的吧？不能就跟兽神祈祷一下。
-
兽人队伍在森林里走了整整七天，第八天的中午抵达了部落兽人的活动范围边缘。
苍决在空中飞过，鼓舞着同伴们加速前行。
黎给秋言解释兽语，“快回部落了，我们回去再休息。”
“嗯好。”
秋言振奋起来，跟随大部队加快速度。
他的动作幅度忽然变大，挎包里的秋栗子被颠醒，迷迷糊糊地探出脑袋，疑惑地歪了下头，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跑那么快。
对于还小的幼崽而言，周围的森林跟其他地方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当然，对秋言而言也是如此，但谁让他有个时刻为他解答的伴侣呢。
熟悉的部落入口出现在视野里，队伍中不知是谁先发出欢呼的庆贺，察觉到他们回来，部落入口处出现了好些兽人。
热闹过后，秋言和黎脱离了队伍，带着行李和幼崽回到久别的家中。
熟悉的环境，却带着阔别已久的陌生感，秋言踩着石板地面拉伸了下身体，秋栗子从落地的挎包中蹦了出来，欢快地在家里跑了一圈。
他终于自由了！
秋栗子欢喜过后，朝着木屋跑去，蹭着自己的玩具爬架，习惯性往玩偶池里蹦时，才想起来里面的玩偶，都被他阿爹阿父收起来了。
于是秋栗子又急忙忙地跑出木屋，“阿爹——阿父——我的玩具！帮我拿一下玩具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正在处理带回来的东西的两人同时停下手。
秋言顿了下，重新拿起一袋子种子，对黎道：“你去帮他拿吧，这里我来收拾。”
“我马上就回来。”黎说着，朝木屋走去。
秋栗子的玩具很多，秋言和黎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给他做几个放着，因而这会儿想要清理出来，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少。
而且……
太久没在家，其他玩具还好，不少玩偶都有些潮湿，黎不得不找东西装了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等他弄好这些，秋言都快把种子清点好了。
他们这回带回来的种子数量多，种类也多，将其全部倒在碟子里，分门别类地铺开后，用笸箩装着晒在晒架上。
弄完这些，秋言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们先去把水果种了吧。”
路上的时间太长，有些新鲜水果都坏掉了。
“好。”
黎抬起头，下意识寻找秋栗子，想要叮嘱他两句。结果抬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那小家伙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边喊边找。
没有回应。
秋栗子还小，他们俩也就一会儿没关注，不可能走得太远，不回应那就是睡着了。
秋言和黎的视线落到了地上。
笸箩里晒着大大小小的玩偶，有用毛线织成的，有用兽皮缝合而成的，玩偶颜色也因着兽皮而不同。
秋言瞄准一个金色的毛团子，蹲下来，拿开旁边的玩偶，遮挡光线的玩偶忽然被拿开，躺在下面的幼崽蜷起爪子挡住了眼睛，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黎不知道何时靠近的。
两人蹲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看着幼崽睡了会儿，又重新用玩偶给他挡住光，轻手轻脚地带着东西离开了部落。
采集区很大，秋言和黎针对环境找了几个地方，圈起来后，将坏掉的水果半埋在了土里，尽可能模拟自然掉落的情况。
剩下的就看兽神给不给力了。
秋言站起身，心里琢磨着，对黎道：“要是这些没有长出来，咱们明年就把带回来的那些种子全都种领地里。”
领地里还方便他照顾呢。
“好。”黎笑起来，“到时候把咱们的领地种成另一片采集区。”
听他这么说，秋言不由想起了兔绵的领地。
那里种满了各种蔬果，食物多到可以养牲畜，他思索了下：“好像也不错，等到食物多了，猪牛羊之类就可以放出来养了。”
鸡鸭不行，那是他养着生蛋的，到处跑的话就找不到蛋了。
两人种好带来的水果，也没有着急回去，说笑着在这边采摘了些日常吃用的蔬果。
忙碌的过程中，正好遇到准备返程的采集队。
“你们回来啦！”
有熟悉的亚兽人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秋言，好奇地问道：“这次大兽神节有什么好玩的吗？大家交换了些什么东西？”
秋言和黎正好要回去，干脆跟着他们一起，边聊边走。
说完部落里交换的东西，有亚兽忍不住问道：“那秋你们呢？”
秋总是能够发现很多新奇的物品，兽人们对他的交换物抱有极高的好奇心。
“也没换什么，主要是一些种子。我跟黎刚刚种了一批水果，明年再把剩下的种子种了，到时候再来教大家。”秋言说完，想起来道：“哦对了，有一样东西，叫甜汁的，可以用来做蛋糕和烤肉吃，会很香甜……”
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环境，秋言一时说得上头，跟大家分享着食物的做法，又说起路上遇到的风光景色，等到了祭台前的空地，见大家开始卸去背上的蔬果，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扭头看去。
黎站在不远处，见他看来，笑着提起手上的兽皮袋晃了晃，无声做着口型：回家？
秋言立即笑开，转身和聊了一路的同伴告别，小跑回黎身边，伸手牵起他的手晃了晃，“对不起啊，我聊上头了，都没有注意到你。”
黎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子，“没事，记得和我一起回家就行。”
两人说着话回到家里，秋栗子还睡着没有醒，下午都过去了大半，秋言和黎商量着，准备先做饭吃，吃完再好好睡一觉。
家里的东西当然要更齐全一些。
秋言翻看着家里的食材，朝黎道：“咱们好像挺久没吃卤味了。”
“确实挺久了，要弄吗？”
“嗯。”秋言舀出足够的大米，又在架子上挑干菜和腌菜，同时说道：“卤一点，等睡醒起来正好可以当夜宵吃。”
黎在旁边端着装菜的竹篮子，闻言就道：“我一会儿顺带抓了，猪牛鸡鸭这四种够了吗？”
“可以。”
挑好需要的食材，秋言端着东西走在前面，又说道：“这次要给大山洞的酬劳是什么？”
他们离开家一个多月，牛羊可以不管，猪和鸡鸭还是要喂食的，这件事自然就托付给了有经验的大山洞兽人。
黎回答：“是肉就行。”
过不久就是寒季，现在已经开始囤积食物，大山洞里生活的兽人那么多，最好的酬劳当然就是肉食了。
听不指定要香兽，秋言有些期待道：“那等咱们家的食物囤积得差不多之后，抓两只香兽回来可以吗？”
“好。”
说着之后的事情，黎将东西放在橱柜台面上，跟秋言说了一声后，就出门捕猎去了。
秋言站在橱柜前看了会儿，先把大米淘洗干净，放到锅里煮上，然后趁着这个时间，溜达去了鸡鸭圈那边。
大山洞的兽人干活都很负责，鸡鸭和猪的生长情况很好，秋言大概看了一圈，钻进鸡鸭圈里找了找，捡了四个鸡蛋两个鸭蛋出来。
够他们吃一顿的了。
秋言带着鸡蛋，心情愉快地回家。
“阿爹——”
秋栗子带着睡意的声音无限拉长，吧嗒吧嗒跑过来，一脑袋砸在了秋言的脚背上。
秋言两只手都拿着蛋，没办法亲亲抱抱，只好蹲下来让幼崽攀上来蹭脸，“刚睡醒吗？”
“嗯——”
秋栗子还拖着声音，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秋言好笑地用鼻头蹭回去，“阿爹和阿父要准备做饭啊，等一会儿就有香香的饭饭吃了，开不开心？”
听到这话，秋栗子顿时精神起来了，“开心！”
父子俩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秋栗子跟在身后亦步亦趋，问道：“今天有大虾吃吗？我想吃虾。”
“一会儿你跟你阿父说，他愿意去抓，你就有得吃。”
“好~”
秋言把鸡蛋放在旁边，开始忙活起来。秋栗子跟在他后面当了会儿绊脚石，睡意彻底褪去后，才被玩闹给吸引走心思，不给阿爹添乱了。
风吹过，黑豹走在山上的石阶上，背后扛着半头猪半头牛，嘴里还叼着用藤蔓捆好的鸡鸭，跟一座肉山似的挪回了家里。
“哇。”
秋栗子仰着脑袋，惊叹出声。
秋言听见动静出来，看见黎一次性带了这么多肉回来，连忙转身提了两个大树干盆出去，把黎背上的肉给卸了下来。
“怎么也不知道分两次弄。”秋言说着，扯下晾衣竿上的毛巾，给黎擦拭猎物留在身上的血色。
黎按住他的手，凑近飞快亲了下，然后才解释道：“也不是很多，省得来回跑。”
他将弄脏的毛巾丢到一边，看见秋栗子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笑着伸手，“要不要抱抱？”
秋栗子眼睛一亮，欢快地跑了过来，刚被阿父抱起，就脆生生地提要求：“我想要吃虾，阿父可以带我去抓吗？”
个鬼灵精的，还知道扯个遮掩，说自己去抓。
黎点了点他的鼻子，看向秋言，“那我带他下山去了？”
“嗯。”
秋言看着他们下山，转身准备炒菜。

第216章
厨房里飘出烟火香味。
韭菜煎鸡蛋，清炖肉，蒜蓉青菜，还有紫菜蛋花汤。等黎带着大虾回来时，秋言已经准备最后一道菜了。
“你们回来得好慢。”
听见他们父子俩的声音，秋言从厨房里走出来，就见黎和秋栗子愤怒地对视着，不由疑惑地偏了下头。
看见他，父子俩同时出声：“他死活不肯回来！”/“阿父不让我吃鱼！”
两人大声控诉完，听到对方的话，又愤怒地瞪了眼对方，然后扭头朝着秋言：“秋你看他！”/“阿爹你管管他！”
秋言：“……”
他伸手，一人敲了个脑瓜崩，先问秋栗子：“你有没有不肯回来？”
秋栗子心虚地瞥开视线。
秋言再看向黎，“不让吃鱼是怎么一回事？”
黎道：“那鱼有他两倍大，吃肉的，他在水里跟它对啃。”
秋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浑身湿漉漉的秋栗子，“在水里跟鱼对啃，可真有你的。”
秋栗子舔了下鼻子，有点心虚但不多，“它先咬我尾巴的。”
“嗯？”
这回出声的是黎。
他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捞过秋栗子的尾巴检查，“你刚刚怎么不说。”
秋栗子甩尾巴，“因为没咬疼呀。”
两人：“……”
敲了敲秋栗子的脑袋，秋言接过崽子去擦毛，黎拎着虾到水缸边处理。
把擦干毛发的小幼崽放在旁边，秋言洗干净手回到厨房，开始做最后一道菜，回锅肉。
回锅肉做起来比较耗费时间，等秋言弄好盛出的时候，黎正好端着收拾好的河虾进来，秋言把回锅肉放在旁边，锅中加入足量的油烧热，然后将虾放进锅里。
虾身上还带着不少水分，飞溅出无数油花，黎迅速拿起旁边的锅盖盖了上去。
等到河虾炸到微微缩水，秋言将其捞出，把油倒进容器里后，放入姜蒜末和辣椒，爆炒出香味，再将炸好的河虾倒进锅里。
翻炒的同时加入些许酱油蚝油，上色增香。
“栗子，吃饭了。”
黎找了抹布，把饭桌和椅子仔细擦了一遍，将饭菜摆上桌，秋言端着最后一盘油爆大虾和碗筷出来。
秋栗子蹦上餐桌，蹲在自己的位置上，期待地仰着头。
秋言把东西放下，拿着秋栗子那一摞饭碟，每一样菜都给他夹了一份，然后又盛了些米饭在菜旁边。
黎看着这一大摞的，道：“下次用个大碟子，一次性给他装好算了。”
能少洗好几个碗。
秋言哪里不知道他想的什么，面不改色地道：“嗯，然后每天吃完饭还得洗崽。”
黎：“……”
看着一脸乖巧的秋栗子，黎不得不承认秋言说得对。
他们家这个，吃上头了，饭碟都能推着走，这要是换个大饭碟，他怕是能趴碟子上吃去。
两人端着饭碗坐下来吃饭。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全乎的家常菜，一家子拿起筷子就顾不得聊天了，埋头吃着可口的饭菜，再喝上一口鲜美的汤，直到准备的饭菜全部吃完，三人齐齐呼出一口气。
“好撑。”
秋栗子习惯性地往后躺。
看着他那鼓起的小肚子，秋言默默伸出手，将他的姿势从仰躺换成了侧躺——总感觉小豹子吃饱后仰躺会把肚子给胀破。
秋栗子吃饱就幸福了，随便阿爹拨弄，半点不带挣扎的。
秋言和黎休息了会儿，将吃出来的虾壳划到垃圾桶里，收好碗碟顺手擦干净桌子，两人一起把弄脏的锅碗瓢盆洗干净，物归原位后，看着落了不少灰尘的桌柜，干脆拿了盆和抹布，开始擦家里的家具，收晒在外面的东西。
忙忙碌碌，等到弄完，太阳都下山了。
秋言伸着懒腰，一转头，看见了装满肉的树干盆。
得，说好的卤肉还没开始弄呢。
秋言拉住黎的手，朝着旁边的肉抬了下下巴，“你收拾肉，我先去煮卤汁。”
他们家先前用的卤汁因着出门时间长，丰收季的气温又不低，早在之前就倒掉了，这会儿想要吃卤味还得现弄。
两人分工合作，秋言进去煮卤汁，黎先将肉切割出来，大部分都收进山洞里放着，剩下的搬到水缸边清洗干净。
秋言将卤汁放在灶台上煮着，出来跟他一起清洗肉，然后按照不同部位分开，大部分切成拳头大小，鸡腿和鸭腿就完整地放在碗里。
卤汁已经烧开了，秋言和黎把准备好的肉放进去，跟在玩具架里钻来钻去的秋栗子说了一声，上楼睡觉。
安全又熟悉的环境中，两人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靠在一起很快就睡熟了。
秋栗子叼着球上来，还想跟阿爹阿父玩呢，凑近一瞧，发现他们俩都睡着了。小家伙蹲在旁边，茫然地眨了会儿眼睛，吐掉嘴里的球球，往楼下跑去。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玩~
幼崽的到来和离去完全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秋言和黎一觉睡到月上中天，这才舒展着身体睁开了眼睛。
花豹翻了个身，滚到了黑豹的身上，脑袋压着黑豹的脑袋，不动了。
忽然被压住，黑豹睁开眼睛，缓慢地眨了下眼，又慢吞吞地闭上了。
又不重，压着吧。
秋言眯了会儿，大脑终于清醒起来，原地坐起，看着露台外的森林和月亮好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身边，黎也睁了眼。
花豹站起身晃悠了圈，没看见秋栗子，扭头看向黎，“栗子没有回来睡吗？”
听到询问，黎顿时翻身起来，“不在？”他视线一扫，“可能是下去了，我去找找。”
话音还没有落下，黑豹就已经变成人形，走到了楼梯处，秋言匆匆跟上。
最后两人是在玩偶池子里找到的秋栗子。
这小不点又睡得肚皮朝天了。
黎拉住秋言，小声：“走，咱们出去。”
秋言本来也没想叫醒栗子，闻言跟着他走出木屋。在月光下伸着懒腰，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厨房里。
煮着的卤味早就凉了，秋言坐在凳子上，重新生火。
黎拿了个木盆进了储藏山洞，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盆粉果出来了，“秋，家里的酵母放哪里了？我刚在里面没看到。”
“储藏室里。”秋言站起身，“我去拿。”
黎看着秋言进入山洞，把拆下来的粉果壳丢到一边，种子也收拣出来，往里加水，用筷子搅出面絮。
秋言拿着面酵母出来，凑近看了眼，见刚弄出面絮来，揪了一坨面酵母放进去，拿起黎留出来的面粉加入酵母里面，一边弄一边说道：“出门这么久，酵母都快死了，要是把酵母粉弄出来就好了，方便携带还不用担心会死掉。”
“嗯？”
黎看着手里的面粉，想起家里的淀粉，很快明白了这个‘酵母粉’是什么样的，问道：“要怎么弄？”
秋言认真思索了两秒，遗憾发现：“好像得先做油纸。”
不需要黎继续追问，秋言就自己道：“其实也挺简单的，把酵母养稀一点，然后在纸上铺薄薄一层，干了之后的脆片捏碎磨成粉就行了。”
黎眨了眨眼睛，“不可以刷油用木盘装吗？”
“木盘装的话，弄干了后不好取下来吧。”秋言不是很确定。
是为了方便取下啊。
黎揉着面团，又问：“那用树叶可不可以？有的树叶就算晒久了也只会变软。”
闻言，秋言意动：“我们领地里有这种树叶吗？大不大？”
“有，但不是很大。”黎伸出手掌给秋言看了眼，“有我手一个半那么大。”
“那过两天就弄酵母粉吧。”
秋言拍板，立即开始折腾手里那罐面酵母。看他兴致勃勃的，黎笑了下，认真揉面。
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发酵，黎走进山洞里，清点着家里有的食材，心里琢磨着今年囤积食物的活动，要先从什么开始。
卤汁锅重新烧热，香味顺着窗口飘出去，勾来一只还没睡醒的幼崽。
秋言塞好酵母罐的木塞，随手放下，弯腰抱起秋栗子亲了亲，“栗子睡醒啦？”
“嗯……”
秋栗子的声音还不怎么清醒，脑袋落在阿爹的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阿爹在弄什么呀，好香哦。”
“是卤肉，栗子吃过的，还记得吗？”
秋栗子努力回忆了下，用力点头：“是好吃的。”
秋言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对。”
黎听见他们的对话声出来，见秋栗子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不由笑着说了他一句：“都还没睡醒呢，就闻着香来要吃的了。”
秋栗子皱着鼻子往阿爹怀里埋了埋，理直气壮：“太香了，饿。”
两人对视一眼，失笑出声。
准备好的面团放在旁边，秋言熬了一锅油酥，包在面团中间压扁，煎好的面饼中间自然空了下来，再取出煮好的卤肉，剁碎之后放入面饼里，淋上一勺卤汁。
香喷喷的肉夹馍出锅，秋言和黎围着灶台吃着肉夹馍，同时将刚采摘回来的辣椒放在石板上，仔细煎软，等到吃下一个肉夹馍时，里面又混入了不少煎辣椒碎。
一顿夜宵结束，一家三口又撑了。
不想睡觉，也不想动。
互相倚靠着坐在院子里，看着夜色出神，聊天声温柔轻缓。
后半夜起了雾，秋言和黎变成兽形，叼着睡着的秋栗子回到露台，靠在一起睡着了。
&#183;
早晨。
雾气未散。
吃过早餐的黑豹和花豹结伴出门，一个离开安全区出去捕猎，一个前往采集区采集食物。
等秋栗子睡醒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堆了好多好多肉，阿爹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打着哈欠下楼，蹲在肉山旁边看了会儿，进入厨房。
在橱柜旁边放着一个碗，碗上面还盖了一块木板，秋栗子顶开木板，碗里的肉丸子出现在视野里。
小豹崽歪着脑袋啃了个肉丸子，嚼嚼嚼着，偶尔看一眼厨房门口。
一碗肉丸子并不多，秋栗子吃完后，舔了舔嘴巴，抬起爪子洗干净脸，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蹲着。
黎扛着肉回来，就看见这小家伙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抛弃了。
他侧身将肉抖落，变成人形，随手拿起挂在旁边的毛巾，边擦边往秋栗子的方向走，问道：“醒多久了？留了肉丸子，吃了没？”
秋栗子小跑着扑到黎小腿上，被他一把抱起，然后才回答道：“醒好久好久了，肉丸子已经吃完啦！”
好乖。
黎抱着他亲了亲，说道：“咱们先刷牙洗脸，吃完饭后带你下山，你阿爹在晒场那里忙活，你也可以去跟其他小幼崽玩。”
“好~”
秋栗子蹬了蹬脚，踩在黎的胸肌上，乖巧不动了。
洗脸刷牙吃完饭，黎手上拿着秋栗子的玩偶，顶着踩着他脑袋的幼崽下了山。
秋言出去采集了还没有回来，黎干脆在晒场里盘腿坐下，往外丢着玩具球。
秋栗子追着小球跑出去，又叼着小球跑回来，爪垫在石板地面上扑腾得吧嗒作响。
哗哗哗。
草叶被扰动，一大一小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背着大箩筐的花豹走出草丛，看见他们两个，金眸中溢出笑意。
黎起身大步迈开，越过跑动的秋栗子，走到秋言身边，帮他把背上的箩筐取了下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看着变回人形的秋言，视线落在他肩膀上的红痕上。
秋言没有注意到黎的视线，弯腰抱起秋栗子，摸了摸他的肚肚，见是饱的，就笑着凑近跟他蹭了蹭鼻子。
父子俩亲昵了好一会儿，秋言才抬眼看向黎。
黎轻轻碰了下秋言肩膀上的红痕，说道：“今天弄不少了，就这样吧。还要处理什么的，也够咱们下午忙活的了。”
“好啊。”
秋言说着，侧头看了下，才发现自己肩膀上的红痕，不由笑着凑近黎，轻轻贴了一下，说道：“别担心，不疼的，就是看着明显。”
“嗯，我知道。”但依旧会心疼。
秋言今天采集回来的食材，主要是芥菜和萝卜，很适合用来做干菜或者腌菜。
把秋栗子放下，让小家伙自己去玩，黎和秋言一起，先带着蔬菜到了凉河边，仔细清洗干净后，放到河水里荡上几个来回，再将清洗干净的芥菜和萝卜缨带回晒场铺开。
洗干净的萝卜，一部分从中间分成四条，挂在晾衣杆上晒干水分，一部分切成三角薄片铺在笸箩里等待晒干。
收拾好蔬菜，黎找到一起玩的幼崽们，喊了秋栗子一声。
小家伙正跟猫知、虎鹰乐和猞虎宝凑在一起玩得开心，乐不思蜀显然不想回家，不等黎说什么，三个大一点的崽崽就请求道：“让栗子再玩一会儿吧，晚饭前我们会送他回去的。”
黎抓了抓头发，“行吧，你们好好玩，别往水边去知道吗？”
“黎哥哥放心！”
三个小崽崽干脆利落地保证着。
看着他们亲昵地凑在一起，黎也就没说什么了，转身朝着山路而去。
秋言站在石阶路上，看见就他一个人回来，不用问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笑道：“他玩得乐不思蜀了？”
“喊不回来，让他玩吧，在部落里也没什么危险。”
秋言点点头，和黎牵着手上山。
院子里堆着的肉不少，全都只放了血，还没有进一步的处理。
两个人一刻也不停歇地忙活了起来。
像是猪肝可以留下来卤着吃，猪心大肠之类的，则是收拾了，准备回头卤着吃，小肠也要仔细清理干净，用米醋泡着去腥，回头用来灌香肠吃。
鸡鸭内脏单独放碗里，剩下的肉……
黎问道：“秋，要不要熏鸡鸭肉？”
“熏一点吧，偶尔吃点不一样的。”
“哦，好。”黎将处理好的鸡鸭分了些到一边，“牛羊肉也熏一些？”
“嗯。”
忙活着把肉处理好，黎提着两树干桶的肉，往山下去，“我去把这些肉熏上。”
“好。”
秋言应了一声，撑着腿坐起来，只听见身上的骨头嘎嘣作响。他活动了下身体，看着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变成兽形在旁边躺了下来。
&#183;
丰收季的忙碌，是让人满足的忙碌。
山洞里的肉和蔬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这天黎回来，跟秋言说了一个消息，“部落里其他兽人的水稻都收割好了，我刚遇到阿爹，他问我现在去不去收割水稻。”
“嗯？当然去啊！你怎么说的？”
见秋言这副态度，黎笑起来道：“肯定是要一起去了。”
黎把玩着秋言的手指，指腹反复在伤痕上滑过，说道：“我是想说，接下来这几天，你先弄点轻松些的事情，剩下的等我采集完水稻再说，知道吗？”
“都不怎么累。”秋言说着，看见黎眼里的关心，无奈地笑了下，“好。”
黎这才笑开来，又说道：“先前遇着族长，说起报酬的事情，我没要柴火，跟他们要的木炭和土豆红薯，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决定了。”
“可以，正好这些比较耗费时间，省得咱们自己弄了。”
“嗯。”
两人靠着树坐了会儿，见天边的太阳彻底消失，晚霞都开始退散，起身把山上山下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回家的途中捡到了正在爬石阶的秋栗子。
累得气喘吁吁的小家伙挂在阿父的胳膊上，“我好饿哦，今天的晚饭是什么呀？”
黎随手晃了晃秋栗子，“谁让你饭点不回家的？没给你留，饿一顿长长记性。”
“哦。”秋栗子半点不害怕，追问：“那晚餐是什么？”
黎：“……”
秋言在旁边忍笑，等着看黎要怎么回。
面对小崽子眼巴巴的眼神，黎冷着一张脸很是无情：“你又吃不到，问这个干什么？”
“唔——”秋栗子拖长声音思索了下，“画饼充饥？”他扭头去看阿爹，“阿爹，我说对了吗？”
秋言努力忍笑：“对。”
黎幽怨地看了秋言一眼，没好气地把幼崽的脑袋扳了回来，“画饼充饥，你会画吗你就充。”
秋栗子甩尾巴。
说话间，一家子回到家里，黎将小崽子放地上，进厨房去给他弄晚餐，秋栗子的尾巴翘得高高的，跟着进了厨房。
趁着小家伙吃饭，秋言和黎烧水洗了个澡，等秋栗子吃饱饭出来，正好被先洗完澡的秋言逮住洗澡，黎从浴室出来后，顺手洗了秋栗子吃饭弄脏的碗。
一天的忙碌到此为止，两人带着毛发滴水的幼崽上楼睡觉。
&#183;
又是大雾弥漫的早晨。
秋言摸了把秋栗子，吹掉满手的毛发，视线落到身边的黑豹身上。
他顿了下，扑上去用力搓了两把。
很好，手上全是黑毛了。
黎笑着翻身变成人形，抱着秋言起身，“也不嫌乱。”
秋言挂在他的身上，晃了晃脚，“有什么乱的，说得跟我不掉毛似的。”
黎闻言，偏头亲了亲他。
早晨，幼崽没醒的时间里，是他们少有的亲密时间。
黎背着秋言下了楼，两人一起洗漱完，坐在灶台面前等着包子蒸熟，旁边的锅里煮着米粥，碗里放着皮蛋和瘦肉丝，只等一会儿放进去熬煮。
包子香很浓，皮蛋瘦肉粥也不差多少。
秋言喝着粥，道：“我这两天出去找找鸭蛋，回来腌制好放着。”
“嗯，别太累着。”
“放心。”
事情在三言两语之间定下，秋言和黎吃完早餐，收拾干净厨房，交换了一个深吻。
黎带着箩筐离开，秋言趁着雾气还没散，先将晒软的蔬菜都处理了，等到弄完，太阳也已经驱散浓雾，他又山上山下地晒东西。
忙完这些回到家里，秋栗子也醒了，抱着小崽崽亲了口，秋言给他刷牙洗脸准备早餐。
等秋栗子吃完早餐，家里的事情这才告一个段落。
父子俩一起下山，栗子去找伙伴玩，秋言离开部落，按照先前跟黎说的，在溪流边穿梭着，寻找鸭蛋。

第217章
处理好的皮蛋和咸蛋分门别类地放在罐子里，秋言拿了个托盘出来，一次性带了好几个罐子放进储藏山洞里。
所有的罐子都放好，秋言舒展着筋骨走出山洞。
这几天捡的鸭蛋全部都处理好了，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秋言摸着下巴，看着森林发呆。
腌菜和干菜，不说炎季时陆陆续续储存的，就是这几天弄的也不少了。
肉的话，熏棚里已经挂了不少熏肉，家里的新鲜肉也有不少，秋言眼睛一转，想吃坛香肉了。
想吃就弄。
秋言拿着刀进山洞割了一块五花肉出来，顺手拎了一个腌坛，清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五花肉同样洗净切成小块。
石锅中烧些许热油，将五花肉放进锅里熬着。
秋栗子闻到香味跑进来，扒拉着凳子跳上去，上半身支起靠着后腿站立，试图去看锅里的东西，“阿爹在弄什么呀？好香哦。”
“是坛香肉，很好吃的。”
秋栗子捕捉关键字，“坛？要很久吗？”
他知道腌坛，每次阿爹做的东西，只要进了腌坛，就要好久好久才能吃。
秋言看着锅里的油汁逐渐增多，笑着肯定了小崽崽的推测。小幼崽蔫了一小会儿，再度精神起来，“那到时候我要吃多多的！”
“好。”秋言笑着允诺。
锅中的肉已经软了，秋言往里面加入葱结和姜片，然后加入一小碗水，在油花开始飞溅之前，快速将锅盖盖上。
等到锅中没有迸溅油花的声音后，秋言连锅端下，暂时放在旁边晾凉油温，又进入厨房里找了个腌坛出来，清洗干净在太阳底下晒干。
秋栗子蹲在凳子上，阿爹一走，就窜到了石锅旁边，伸着脖子嗅嗅。
火焰石制成的石锅，刚离开灶台还烫得很，秋栗子闻了会儿，发现就是很正常的肉香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迈着爪子溜了。
等到腌坛晒干水分，秋言将晾凉的肉搬了出来，夹走里面的葱结和姜片，连油带肉倒进坛子里。
秋言找了纱出来，盖在上面后，用木塞塞紧，又蒙了两层纱捆紧，最后盖上腌坛盖子，将其放在了遮雨棚的柜子里。
现在腌上，得快出冬的时候才能吃。
腌好的坛子肉肥而不腻，软糯可口，随便炒一下就很好吃。
秋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快速关上柜门，只要看不见就不会想了。
弄坛香肉花了不少时间，晒场里估计已经堆了不少稻谷了，秋言喊了两声秋栗子，“我要下山了，你下不下去？”
“马上就来~”
小崽崽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不一会儿，秋栗子就叼着那个大竹编球出现在秋言视野里，他在秋言面前刹住脚，吐掉球球，欢快道：“带下去和大家一起玩！”
秋言弯腰，一手崽崽一手球，“小的不行吗？怎么非要拿这个大的？”
这个竹编球是装了好些废旧小球的那个，格外大一些，秋栗子平日里在家，都是咬着上面的藤结甩着玩的，嫌弃叼起来甩太挡视线。
秋栗子挂在阿爹手上，奶声奶气地解释：“小的太小啦，年纪大的哥哥根本玩不到。”
秋言想了下，“那你们这几个小的不会不方便吗？”
“为什么会不方便？”秋栗子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也不需要阿爹解惑，就自顾自地道：“我们的力气都很大，也可以将球球顶很远。”
原来是顶着玩啊。
秋言想起足球的玩法，也不知道这群小崽崽用脑袋能不能这么玩。
在兽世生活久了，秋言也染上了有话直说的习惯，想到足球，就干脆跟秋栗子说起了这个游戏，直把小崽崽逗得两眼直冒精光。
最后直接请求道：“阿爹你教我们玩好不好啊？”
秋言想了下，“阿爹先去晒场忙一下，等忙完了再去找你们，行不行？”
“好！”秋栗子连忙答应，生怕他阿爹后悔了，在山脚被放下来的时候，还对秋言道：“阿爹你忙完了要快点过来哦，只要你喊一声，我立即就会回来了。”
“好，放心吧，一定会去找你。”
秋言声音柔缓，弯腰摸摸幼崽的脑袋，看着秋栗子跑远之后，转身朝着晒场的方向走去。
晒场内确实已经堆了不少稻谷，秋言整理了下晒架上的东西，从旁边的储藏屋里取出笸箩放在晒架上，然后将稻谷铺在笸箩内。
新的稻谷不少，秋言整理了下之前晒在晒架上的，才将其全部晒好。弄完这些，秋言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些藤蔓出来，将其编织成大网。
黎背着箩筐回来，变成人形，将背上的箩筐放下，“秋。”
秋言抬头，“回来了。”
他打开旁边的树干桶，舀了一碗果酱水出来，端着送到黎面前，“解解渴，今天跟你一起采集的兽人多吗？”
果酱水是提前冲好送下来的。
黎喝着水，伸手碰了下他的脸颊，“还是之前那些，不怎么多。”
“还是注意安全。”秋言说着，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抬手碰了碰脸，奇怪道：“我脸有什么问题吗？”
黎摇摇头，“有点红。”
“可能是刚刚晒得太阳有点久吧。”秋言没放在心上，拉着黎去阴影处休息。
黎注意到地上的藤蔓网，随口问了一句：“这网是做什么的？”
“栗子要带大球跟伙伴们玩，我就想着教他们踢足球，这是工具之一。”
黎：“……有你可真是他们的福气。”
他小时候哪有这么多能玩的。
秋言看黎一脸郁闷，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口，“等忙完了，我们找几个朋友，也凑一起踢足球玩。”
闻言，黎眼睛一亮，伸手抱住秋言，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那一定是我们赢。”
“哈哈，好。”
&#183;
黎还得出去收割水稻，时间不多，休息了会儿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秋言将他新带回来的水稻找地方晒上，编好藤蔓网，出去找秋栗子了。
小崽子心里就惦记着这件事呢，一听见阿爹的声音，立即跟伙伴们浩浩荡荡地跑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幼崽凑在一起，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期待的光齐齐看来，简直要将人的心萌化。
秋言招呼他们往空旷的地方走去。
祭台前面的空地被成年兽人占领着，用来晒菜熏肉，秋言就在河边给他们搭了两个足球网，“来，大家乖乖坐好，我先给你们讲游戏规则，然后再带你们玩两回，好不好？”
“好！”
一群小朋友齐声答应，弄出的动静还挺大的，另一边的兽人不由往这边看了眼。要不是手上的事情多，甚至想凑过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秋言等小崽崽们乖乖蹲好后，开始说足球的游戏规则。
稍微大一些的亚成年都去帮忙了，在这里最大的也才十岁刚出头，一个个保持着兽形，小脑袋随着秋言的话左右晃动，眼睛越来越亮，有耐不住性子的，甚至忍不住原地蹦跶，然后被小伙伴按住。
秋言嘴角上翘，说完游戏规则，拍了拍手，吸引所有小崽崽的注意，“那现在开始，我们分队，我带着你们玩一次，好不好？”
“好呀好呀！”
待不住的小幼崽立即蹦了起来，朝着秋言身边围拢过来。
秋言数了数人头，很好，是双数。
两支足球队，大崽崽带小崽崽，大的不够，那就兽形更厉害的替上，尽可能地将战力均匀分配。
确定好之后，秋言伸手捏着两个领队的小爪爪，半蹲着身体提问：“那么，我先跟哪支队伍一起呢？”
闻言，立即有小崽崽扑腾起来，“秋言哥哥，跟我们一起，栗子在我们这里呀！先带我们玩！”
秋栗子也不拖后腿，跑过来，吧嗒一下就趴在了秋言的脚背上，仰着脑袋泪眼汪汪，“阿爹——”
他这么一弄，另一支队伍想要争取的小崽崽们面面相觑，只能悲伤地意识到现实——秋言哥哥只有一个崽崽，还不在他们队伍里。
秋言好笑地抱起崽崽亲了一口，给自家小朋友争面子，“那就先在咱们这边的队伍里吧。”
“好耶！”
欢呼声顿时响起。
秋栗子在秋言脖子上使劲蹭蹭，声音也黏黏糊糊的，“阿爹最好啦，栗子最最最爱阿爹了。”
秋言亲亲他，小声道：“这话可不能让你阿父听见。”
秋栗子学着他放轻声音：“我知道，阿父是个醋坛子。”
不管是秋言还是秋栗子，他都要醋一醋。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觉得好玩，但那不重要，栗子是只记得阿父爱吃醋的。
等他老了，给他吃多多的醋。
嘿嘿！
眼看着小家伙自己说着说着就乐了起来，秋言笑着蹭了蹭他，放下幼崽，带着这群崽子们开始玩踢球。
至于用的球，当然是栗子带下来的那个了。
运动对兽人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哪怕是小幼崽，也能轻易地掌握其中的关窍，秋言两边都带着玩了一回，他们就熟悉窍门了。
秋言退出队伍，在旁边看着他们玩闹。
“秋。”
猞芮轻手轻脚地出现在秋言身边，秋言侧头看见他，神色惊喜。猞芮见状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秋言进了林子里。
秋言奇怪：“猞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看着小伙伴，猞芮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你们出发后，宝宝就天天嚷着要找栗子，闹得乐乐也要找猫知，这俩就凑一起嚎。”
“现在都回来了，应该没事了吧？”
听到这话，猞芮面色一苦，“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他拉着秋言往更深处走，边走边吐槽：“这几个小的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本来嘛，不在就不玩，回来了就一起玩呗。结果宝宝发现栗子现在跟猫知关系更好，又不开心了。烦得很。”
闻言，秋言哈哈笑起来。
猞芮幽怨地看他。
秋言努力忍住笑意，拍了拍猞芮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的。”
“随他们去吧，好不好的，反正我是不管了。”猞芮伸着懒腰问秋言，“你们家这几天应该很忙吧？怎么还有心情教他们玩游戏？”
“黎说部落会给木炭和土豆红薯做报酬，我们要弄的事情少了不少，就闲下来了。”
猞芮感慨道：“真好，我也想要，这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秋言忍笑。
逗趣了两句，秋言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我们部落过了兽神节吗？”
回来之后一直没时间，要不是看见猞芮，秋言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这件事情来。
猞芮道：“过了啊。”
回答完，想起这是秋言，不由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秋言跨过一片青苔，笑着道：“先前没考虑到大兽神节，本来想在兽神节上做一些食物的。”
猞芮闻言有些心动，不过还是道：“今年还是算了，你们自己忙，大家也空不出时间来，等明年兽神节吧。”
他拉着秋言小声嘀咕：“还能多换一年的酬劳。”
秋言乐了，“做几个菜就换酬劳的话，部落该给我打欠条了。”
“打欠条？”
秋言就给不懂的大猞猁解释欠条的意思。
听完他的话，猞芮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方法还挺好的，回头我跟虎溯他们分享一下，说不定你马上就能收到欠条了。”
秋言不解地“嗯？”了声。
猞芮耸耸肩，“兽神节前听兔绵说的，阿巫和族长统计了你这一年教给大家的东西，又算了之前给过的酬劳，在发愁要怎么在今年过完之前把酬劳给了。”
兽人爱拖沓，但都会在一年内将酬劳给完。
可这样的习惯遇上秋言，就很让人头疼。总不能让其他兽人不囤积过冬粮，先给了秋言他们的报酬吧？
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秋言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情，说道：“回头我去跟阿巫他们说说，也不用给那么多东西的。”
“哎，别。”猞芮不赞同，“你教了那么多东西，该你得的就得拿着，可不能给未来的族人带坏榜样。”
秋言：“？”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猞芮已经跑到前面去了，追上去的同时秋言思索了下，猜测不拿足应有的报酬，会让以后的交易出现不平衡？
这可真的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格外让人心软。
&#183;
秋言猜那天聊完之后，猞芮就去找了阿巫，不然他不会那么快，收到来自族长的‘借条’。
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站在面前，难得显得有些拘束，摸着鼻子道：“那个，一张叶子，是一年的酬劳。东西就是木炭和土豆、红薯以及稻米，量跟今年的一样，你看怎么样？”
秋言认真道：“这已经很好了，谢谢族长。”
虎溯摆摆手，“部落该给你的。”
见他对‘欠条’没什么意见，虎溯心里的拘束也松了些，对他道：“别看是树叶，这个东西能放很久的，你找地方收起来，过个十多年也不会坏掉。”
“嗯！”
送走虎溯，秋言垂眸，翻看着那几张树叶。
一个小爪痕、两个小爪痕、三个小爪痕……总共四张叶子，每一张上面都印着对应数量的爪痕。
那爪痕一侧还缺了个角，看着挺特殊的。
正看着呢，秋言听到有人上山的动静，抬头见是黑豹，放下树叶迎上去，解开了黎背上的箩筐。
黑豹抻着身体变成人形，跟着他一起将箩筐里的水稻取出来晒着。
晒场里早就晒满了水稻，现在他们在山脚山洞的院子里。
忙活着，黎问道：“我刚看见族长了，他来做什么？”
秋言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想到爪印树叶的时候，忍不住跑去拿了出来，分享给黎看：“不知道是谁的，好可爱的爪爪印。”
黎瞅了眼，“是阿巫的。”
“原来是阿巫的啊。”
秋言忍不住又看了眼树叶上的爪爪印记。
将水稻晒好，两人坐在餐桌边休息，秋言拨弄着草叶说道：“既然部落给我们的报酬里有水稻，那你接下来几天就不要去了吧，弄这个怪累的，休息几天。”
黎“嗯”了声，却又道：“还得弄黄豆呢，这次都没采集黄豆。”
他这么说，秋言回忆了下家里的黄豆存量，不得不承认黎的话是真的。
“唉，还想你休息两天。”
“我不累。”
黎伸手抱住秋言，侧头亲了亲他，彼此呼吸纠缠，对视间，不自觉地加深了吻。
先前是带着幼崽，现在幼崽能到处玩了，又没什么时间，他们也有好久没亲密过了，这一接吻，呼吸就灼热起来。
在闹起来之前，两人险险刹住了车。
秋言额头抵着黎的肩膀，互相拥抱着对方，缓缓平复躁动的气息。
黎克制地吻了下秋言的发鬓，稍稍松开了手。
秋言站起身，弯腰快速亲了他一下，“你去忙吧，等采集完黄豆后，就能休息着慢慢弄了。”
“嗯。”
黎的声音很哑，看了秋言良久，起身变成兽形，无声地扭头看来。
秋言手指蜷缩了下，上前帮他将扁担固定在背上，挂好箩筐后，捧着黑豹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声音轻缓：“去吧，我在家等你。”
黑豹去忙了，秋言也没有闲着。
他把家里的菜收拾了一遍之后，想起之前说的，要烧陶的事情来，在周围转了圈，站在一块山壁前发呆。
烧陶要用的窑炉，要求当然比面包之类的更高。
山体就很适合用来当窑体啊。
也不用很深。
秋言比划了下，没敢立即挖洞，先去了采集区。
一块块大火焰石被搬了回来，秋言又上山取了些在兽神节交换到的粘粘果，用木盆泡着放在旁边。
粘粘果要泡三天才能用，秋言拿着刀，先将火焰石切成石砖。
火焰石的导热能力很强，用来做陶窑，应该能将温度提上去，说不定之后还能烧出瓷器来呢。
秋言的心态十分乐观。
切割火焰石的时间里，黎又回来了两趟，这回采集的都是黄豆，将东西晒在院子里，下午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黎跟着秋言一起，将剩下的火焰石处理好，牵着秋言的手上山去，“这两天晚上我把需要的泥巴弄回来，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好。”秋言踩在平整的石板上，转身问道：“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黎思索了下，“想吃炒牛肉。”
他大步上前，两人再度并肩，秋言侧头时看见阳光下，有些许毛发飘扬而去。
“这是……你的毛？”
黎看过去，光线之中，黑色的毛发分外显眼。
不需要黎的回答，秋言就在心里断定了归属，他说道：“咱们该梳毛了，还有栗子，他最近掉毛也很厉害。”
“梳下来的毛发要留着吗？”
闻言，秋言拒绝：“不要，丰收季掉的毛没什么用。”
说起收集毛发，秋言想起年初收集的那些，“先前收集的毛发得弄出来再清理一遍，回头编成线用来织围巾和衣服。”
“好，我陪你。”
两人回到家里，先准备做晚餐。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吃晚餐其实有些早，但他们最近忙，午饭都没吃，这个点正好吃饭，饭后休息会儿再收家里晒着的东西。
黎想吃牛肉，秋言切了一碗肉片后，又弄了两根牛棒骨出来，处理过后放在锅里炖汤，除了牛肉，秋言还准备做一碗茄夹，再弄一锅豆角炖肉。
心里琢磨着晚餐，就听黎道：“想吃藕了，我出去采一点回来。”
说走就走，秋言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他一个背影，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
湖泊距离部落不远，按照黎的速度，来回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秋言也就没有等他，直接开始准备晚餐。
忙活着，小幼崽热闹的声音靠近。
“秋言哥哥~栗子我们送回来啦！”猫知和虎鹰乐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随即是猞虎宝和栗子大喘着气喊人的动静。
秋言放下手里的刀走出厨房，“谢谢你们啦，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听到秋言的询问，三个小崽崽摇着头，“不啦不啦。”
因为秋栗子回家需要小崽崽们送，这几天三个小崽崽经常在他们家吃，难得听见他们拒绝，秋言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
三个小崽崽一脸‘我们有秘密’的模样，面对秋言讶异询问的表情，紧闭着嘴巴嘿嘿傻笑，试图应付大人。
再看旁边的秋栗子，表情也不遑多让。
看来是幼崽们的小秘密了。
秋言挨个摸摸头，“我就不问你们的秘密了，要是没吃饱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嗯嗯嗯！”
崽崽们松了口气，跟秋栗子挤眉弄眼了两下，欢快地下了山。

第218章
秋言弯腰抱起秋栗子，手指微松，虚虚抛了两下，“走吧，先回去擦擦毛，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哒~”
打湿的毛巾将蓬松的小豹崽擦扁了一圈，白色的毛巾也被染成了泥土的颜色，连带着也被擦下来许多毛发。
秋言故作嫌弃：“这是谁家的脏崽崽啊。”
秋栗子眨巴眨巴眼睛，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过来蹭蹭，“阿爹家的。”
秋言一脸嫌弃地躲开，见状，秋栗子立即扑腾着爪子，要跟秋言贴贴。
父子俩笑闹了会儿才分开。
秋言进入厨房，继续弄晚餐，秋栗子在外面转了圈，跑进厨房，蹦到了灶台前的凳子上，在火光下打着小哈欠。
锅中姜蒜末爆香，牛肉倒入锅里，大火翻炒。
香味飘出，黎带着藕匆匆回来，他探头往厨房里看了眼，动作麻利地把藕洗干净了，这才大步走进厨房。
“秋，藕切薄片可以吗？”
“吃素炒吗？素炒就切薄片。”
“今天就吃素炒吧，下次再弄别的做法，我也没弄几根，还得再去采集一些回来。”
“快寒季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多采集些放在地窖里。”
“嗯，好。”
说话的时间，黎切好了藕片，将其装入碗中放在旁边，他顺手把砧板和刀具收拾干净了。
忙完这些一转身，就和凳子上的小崽崽对上视线。
烤了这么久，秋栗子被擦湿的毛发都干了，整只崽崽蓬松得像个毛绒球。
黎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看着我干什么？”
“唔，在想藕是什么，好吃吗？”
崽崽好奇。
“当然好吃了，不好吃我这个点出去挖？”黎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给他调整了下姿势，方便他看秋言炒菜，“你阿爹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闻言，秋栗子赞同地用力点头。
秋言好笑又无奈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炒好的牛肉放在旁边，秋言煎好肉块，放入调味和大料，再将豆角加进去盖盖炖煮。
见秋言在弄豆角炖肉，黎很有眼色地坐到灶台前，给空着的那个生了火，秋言这边才盖上盖子，旁边的灶台上就已经摆好了洗干净的石锅。
秋栗子仰着脑袋看阿爹阿父忙碌，乖乖地蹲在旁边不吵也不闹。
秋言往石锅里倒了油，烧热之后开始弄茄夹。
夹着肉馅的茄子放进面糊里翻滚一圈，就被夹着放到了油锅里，一个个茄夹进入油锅，被炸成金黄色之后捞出放在旁边沥油。
“是直接吃这种，还是调个料汁？”
“我都行。”
黎说着，拿了个茄夹到手里，吹了吹送到秋栗子面前，“尝尝看，想要料汁的话趁早说。”
“嗯嗯！”
秋栗子点着头，一口咬在茄夹上。
刚出锅的茄夹烫得厉害，秋栗子猝不及防被烫到，嘶了一声，迅速缩回脑袋，盯着茄夹看了两秒，扭头看向阿父。
“娇气。”
黎嫌弃地说了他一句，将茄夹掰开，小心吹凉之后，才再次送到幼崽的面前。
秋栗子舔了舔被烫到的牙齿，试探地凑近，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倒刺将肉刮入嘴里，小崽崽越吃越上头，最后再度咬住茄夹。
外酥里嫩还带汁的茄夹很好吃，不过……
秋栗子含含糊糊地朝阿爹提出请求：“想要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是吃过茄夹的，不过当时太小了，只能尝一点点解馋，食物还是以蛋羹和肉糜为主。
秋言说了声好，将炸好的茄夹放在旁边，舀出大半的油后，快速调好料汁倒进锅里，等到料汁烧到浓稠，再将茄夹倒进锅里，每一面都均匀裹上料汁才再度盛出。
弄茄夹花了不少时间，旁边的豆角炖肉早就好了。
秋言打开锅盖，仔细翻看了下，除了汤汁格外浓稠，没有其他问题。
盛出豆角炖肉洗干净锅，秋言开始炒藕片。
藕片弄起来快。
黎捞起崽子，将他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茄夹就放在桌子上面。
让幼崽在这里吃着，黎擦干净手，把饭菜都端上桌，又取出碗筷来摆放好，等到秋言端着炒好的藕片出来，黎已经给秋栗子准备好饭菜，在给他们俩盛饭了。
新鲜的牛肉片吃起来软嫩有嚼劲，辣椒的味道都浸透了进去，下饭一绝。
酸甜口的茄夹别具一番风味，豆角炖肉更是软糯鲜香，再配上清爽可口的素炒藕片，这顿饭绝了。
抚平饥饿之后，秋言舀了一碗牛棒骨汤。
熬煮了这么长的时间，牛棒骨上的肉都炖烂了，口味偏咸，一点都不油腻，也没有腥味，尝一口，清淡中满是挥之不去的肉香。
享受完一顿美食时，太阳还没有下山。
秋言和黎牵着手，走到了草丛之中，就着碧绿的青草和落在身上的阳光休息。
地上笔挺的青草被拔掉，在秋言指尖翻飞成一只小巧的蜻蜓。
“先前给你的那个小豹子呢？”
秋言忽然提问，闭着眼的黎坐直身体，问道：“你要看吗？我现在去拿？”
“不用。”秋言摇摇头，笑着捏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说道：“只是想起你先前说会好好保存，问一下。”
“哦。”
听他这么说，黎重新靠在树上，懒懒地勾唇，“栗子还说会好好保存呢，要不要也问问他？”
“算了吧，一会儿找不到哭了怎么办。”
黎闻言顿了下，低低笑出声来，“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的信任了？”
“你要是找不到——”秋言拉长声音，哼了声才继续道：“要么是你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你没放在心上，随手一放才找不到。”
“说得有道理。”
黎从后面抱着秋言，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
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偶尔聊上两句，间或抬头看一眼家里的幼崽，时间倒也过去得很快。
等到太阳下山，晚霞褪去，休息好的两人起身，将山上山下晒着的东西收了起来，又烧水洗了澡，这才回到露台上睡觉。
-
砖窑的搭建得等粘粘果泡好才能进行下一步，秋言这两天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又开始背着箩筐出去采集。
像是山药、芋头、红白萝卜之类的，都采集了不少，也不清理，直接连土一起放到了地窖里存放着。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蔬菜，能够烫熟冷冻储存的，都处理了，用木罐子装着放到了悬崖山洞，不能冷冻储存的，就晒成了菜干，或者腌制了起来。
为了能及时接收黎采集回来的黄豆，秋言每次弄的数量都不是很多，不过断断续续的也攒了不少。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粘粘果泡好了。
泡好的粘粘果表面其实还是皱皱的，但已经鼓胀了起来，秋言取出果子，在粘粘果表面撕了个口子，轻轻往外挤压着汁水。
带着些许乳白色彩的汁水流淌到碗里，秋言将给挤干的粘粘果丢在一边，拿着刷子，动作快速地开始搭建陶窑。
陶窑搭建的地方，还是秋言之前挑中的山壁处，黎晚上的时候挖了个凹陷进去的坑，不是很大，但够他们用了。
火焰石制成的石砖，就是沿着黎弄好的这个洞开始搭建。
粘粘果的黏性很好，但也不是一瞬间就能粘稳东西的，秋言在弄洞顶的时候，弄了些木棍过来，抵着窑顶的部分，免得火焰石在粘牢固前脱落下来。
搭建好山体内的部分，泡着的粘粘果也用完了三分之二。
秋言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胛骨，将东西放在旁边，只等石砖粘稳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心里反反复复地勾勒着陶窑的结构图，将不明确的地方画出来，再着重琢磨。
就在这时，秋言听见山上有人在喊自己，他的注意力从结构图上收回，疑惑地挠了挠头，变成兽形往山上跑去。
居住山洞前，虎溯喊了两声没看见秋言，还以为自己问到的消息出错了呢，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一转身看见大花豹飞奔而来，连忙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刹车技术不行的花豹空出空间。
“族长？你们这是……”秋言刚一站稳，就看见了几个兽人放在旁边的箩筐，心里有了猜测。
虎溯拍了拍身边最近的一个树干桶，说道：“这次给你们的报酬，还有些，我再带人去运，放这里可以吧？”
“当然可以。”秋言说着，变成了人形，“我今天不出去了。”
“那更好，咱们也能一次性确定完数量。”
就这一年多的情况来看，虎溯感觉明年部落还是会欠秋言酬劳，也就是说，今年给出的酬劳数量，就是之后每年会给的数量，开头要是不搞明白，之后只会更乱。
作为一个兽人，虎溯是真的不喜欢这种麻烦的方式。但没办法，谁让他们给不出呢。
新鲜的食物不能给太多，也不能提前给，否则的话会有不少食物坏掉。
至于可以长时间保存的……就这回已经定下的食物，都是算着储藏时间和秋言他们家的吃用极限来安排的。
看着虎溯带着兽人们离开，秋言完全不知道沉稳可靠的族长，心里有多少的腹诽说不出口，他打开被族长拍过的树干桶看了眼，蜂蜜甜丝丝的香味飘入鼻尖。
这个是蜂蜜的话……
秋言打开剩下两个大树干桶看了眼。
很好，也全是蜂蜜。
加上他们家之前换到的蜂蜜，家里是不缺这东西了，或许可以多做一点蜂蜜甜品。
秋言琢磨了会儿，先将旁边的水稻、木炭、土豆和红薯搬进储藏山洞和地窖里，全部放好之后，将蜂蜜搬到厨房的柜子上，在木罐子里挑了好几个手臂长的出来，又找了纱切割成大小合适的方块。
木罐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着，石锅里烧水，将纱丢进水里煮沸后捞出，用衣架挂着晾在太阳底下。
在虎溯的带领下，十来个兽人很快就将今年的酬劳送齐了。
秋言看着满院子的东西，面对虎溯的询问，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就够了，以后就按这个数量来吧。”
“那行。”
虎溯放松下来，跟秋言告别。
送走他们，秋言把东西整理好收进储藏山洞，开始分装蜂蜜。
罐子里的蜂蜜只装了八分满，秋言拿起对应的木塞，将纱绑在木塞上，塞紧罐口。
储藏山洞内的架子上，又多了几排蜂蜜罐。
秋言忙完走出山洞，抬头看了眼天色，匆匆下山。
山路上，黑豹背着幼崽前行。
双方在路上相遇，看见对方，神情都下意识的柔缓下来，秋言快步走到黑豹的身边，先把在他背上睡着了的幼崽抱下来，蹭了蹭黑豹的脖颈。
“你回来了。”
亲昵的态度让人心情愉悦，黑豹闻着伴侣身上的气息，说道：“刚去接栗子的时候，听他们说，族长带人把酬劳送过来了？”
“是，还挺多的，我刚收拾好。”
秋言从黑豹脖颈间抬起头，抹了把脸，弄下来不少黑色毛发。
他皱了皱眉，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对黎说道：“咱们这两天还是减少对兽形的接触吧。”
黎：“……好。”
看着秋言一边拍脸一边往山上去，黎甩了甩尾巴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里，将睡得香甜的幼崽送到窝里，秋言侧头问黎：“饿不饿？”
“还好，中午吃的饼子有点多。”
最近这几天，他们中午吃的，主要是各种方便携带的面食。
“那……先休息会儿再吃？”
“好啊。”
两人商量好，秋言变成兽形，跟黑豹一起躺在了草地上。
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包裹着他们，阳光落在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他们倚靠在一起很快就生出了睡意。
茁壮生长的驱虫草在风中摇摆，生长状态下淡淡的气味，将蛇虫鼠蚁都隔绝在了生活区外。
眯了会儿，两人打着哈欠起身，准备做晚饭。
-
饭菜的香味准时准点地飘出，又在阳光和微风中消散，隔了没有多久，又有蜂蜜面包的香味飘散出来。
在这里，美食是主色彩。
“黎，这是你的。”
秋言把切下来的蜂蜜面包递给黎，跟他坐在一起品尝着自家窑里出来的美味。秋栗子蹲在他们身后的餐桌上，饭碟里的面包已经吃完了大半。
一家三口品尝完美食，将剩下的蜂蜜面包收起来，然后一起下山。
栗子照旧是去玩，秋言和黎今天的任务，则是把陶窑弄好。
山壁内的窑体已经好了，两人和了泥巴，用其填满山体和窑体之间的缝隙，然后才开始搭建陶窑。
陶窑制作起来不是很顺利，秋言和黎花了些时间，将中间的结构拆了又搭、搭了又拆，耗费了一整天，才勉强确定了满意的内部结构，将其弄好。
剩下的就是等待粘粘果的果汁凝固，然后再来烧窑进行查漏补缺。
秋言伸着懒腰起身，长舒一口气道：“总算弄好了。”
反复的拆装搞得人头疼。
黎甩掉手上的清水，抬起手轻轻按住了秋言的额头，笑着凑近，“给你按按就不疼了。”
秋言失笑，靠进他的怀里。
最后检查了一遍陶窑，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两人这才离开，在晒场和山脚山洞院子里转了一圈，简单翻动了下晒着的水稻和大豆，两人把已经干了的那些取出来，用箩筐装着运上了山。
秋言找出家里的晒席和取稻桶，抓了一把水稻在取稻桶上摔打，将稻粒摔打下来后，简单整理了下稻草放在旁边，等到攒好一摞再捆起来收进储藏山洞里。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得飞快。
毛发脱落的速度也变快了。
这几天秋言和黎都轮流着用梳子给对方梳毛，然而家里还是被毛发侵占了，每天扫地都能扫出一大堆掉落的毛发。
看到被扫出来的毛发，黎不得不承认秋言在路上做的棕扫把是真的好用。要知道去年同样的情况，他们用竹扫帚扫出来的毛发，却是少得可怜。
心里夸着伴侣，黎哼着小调，认真扫地。
“黎。”
秋言从厨房窗口探头，双手撑在橱柜上，看着在院子里忙碌的人。
听见他的声音，黎转头：“怎么了？”
秋言说道：“之前不是说要弄酵母粉吗？我刚看了下，酵母已经好了，你去采点你说的那个叶子好不好？”
“行。”黎加快扫地的速度，“我马上就去。”
得到他准确的答复，秋言缩回脑袋，用长柄勺子搅拌着罐子里稀软的酵母面。
采叶子需要些时间，秋言放下小勺子，简单收拾了下厨房，将酵母罐和油罐搬到了外面的长餐桌上，又拿了几个笸箩出来放在旁边。
黎采了不少叶子回家。
两个人一起将其清洗干净，放到竹筛里沥干水，又将其铺开，在太阳底下晒干水分。
等到水分晒得差不多，坐着休息的秋言和黎起身，带着树叶站在长餐桌边，开始忙活。
指尖沾一点油均匀地抹在树叶的光滑面上，然后舀出一勺面酵母薄薄摊开，平放在笸箩里。
秋言准备的面酵母不是很多，但涂抹得很薄，需要的叶子多，弄到最后，也装了四个半笸箩，将笸箩摆放在走廊下，再在上面铺上一层纱，免得毛发掉进去。
“接下来就只等阴干了。”
黎走到秋言的身边，隔着薄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问道：“要怎么确定酵母粉有没有做成功？”
“简单啊。”秋言握着黎的手转身，“捏碎一些放到面团里，进行一次发酵就好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黎摸了摸鼻子，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复杂猜测拍飞出去。
“阿爹阿爹，你们弄完了吗？”
秋栗子在二楼阳台上看他们站着不动了，脑袋从防护栏杆的缝隙中挤出来，期待星星眼。
两人回头看见他的动作，眼前一黑，“栗子，不要把脑袋往缝隙里卡！”
秋栗子翘着屁屁甩尾巴，“我可以出来的啦。”
说完，又追问道：“你们还没说呢，忙完了没有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上去逮崽子了，秋言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小崽崽。
秋栗子说道：“我想下山去玩~”
要不是阿爹阿父不准他一个人离开领地，秋栗子早在吃完早餐时，就自己一只崽溜达下去了。
“想去就去。”黎把崽从栏杆缝里拔出来，“不想等就喊，送你下去又不麻烦。”
“真的吗？”秋栗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黎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崽崽得到肯定的回答，立即凑上前蹭蹭阿父，欢快道：“那我下次就直接喊你们啦！”
“好。”
黎先是答应，对上秋言带笑的视线，又补充道：“是喊我，你阿爹没有说可以这样。”
秋栗子立即扭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秋言笑着点了点头。
小崽崽欢呼起来。
也就是还小，随便点小事就能让他欢喜。
黎带着幼崽下楼，左右无事，两人一起送小朋友下山。
石阶路上，毛发蓬松的小豹子蹦跶着往下，身后，黎和秋言牵着手不疾不徐，阳光穿过树叶洒在石阶路上，驱散了森林的寒意。
下了山，秋栗子刚一出现，就引起了小幼崽们的注意。
一群小团子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这回秋言还在里面看见了几个蛇兽人幼崽。
秋言：“……”
同样是蛇，秋言面对蛇兽人并没有很害怕。当然，不排除来的蛇兽人是幼崽的原因。
去年做零食的时候，秋言还摸过小蛇崽呢，虽然是一触即离，但那也是摸了。
因此一开始的紧张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可以看着秋栗子和小伙伴们贴贴蹭蹭了。
两人没有看太久，很快收回视线，往祭台前的空地处溜达，顺带看看大家准备的冬粮，对照着给他们家里的食物查漏补缺。
来往这里的兽人，除了小幼崽外，都是忙着储存食物的。
秋言和黎在这里溜达，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干脆喊了声不远处的幼崽，“栗子，我们回家去了啊。”
“好~”
秋栗子百忙之中回了一句，重新扎进了玩闹的队伍里，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阿爹阿父。
秋言和黎都气笑了。
真真是个用完就丢的小混蛋。

第219章
“咱们是不是还欠猫知好吃的没给？”秋言看着跟在栗子身边的小猫，扭头看向身边的黎。
“嗯，今天给他做？”
秋言拉着黎的手往部落外而去，“今天做吧，我也想吃蜂蜜烤鸡了，多抓两只，腌制的时间长一点，晚餐的时候再给他送过去。”
“好。”
部落外面看着多了几分秋日的飒爽，飘落的金黄落叶，看着都比部落内要多一些。
兽形行走在森林中更加方便，花豹亦步亦趋地跟在黑豹身边，穿过并不长的一条森林小道，就进入了草原。
风吹草低……
鸡好肥。
秋言盯着不远处的鸡，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我怎么感觉今年的鸡比去年的要肥一些？”
听见他的话，黑豹认真看了会儿，“有吗？”
感觉都差不多啊。
秋言肯定：“有，都跟咱养的差不多大了。”
野鸡的食物没有养殖的多，一只长得肥美也就算了，全部都长得很肥美就很显眼。
“那可能是兽神大人弄的吧。”
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看准一只鸡后伏下身体，悄悄问秋言：“抓今年出生的可以吗？”
秋言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好啊好啊。”
抓鸡对黎而言就是顺手的事情，趴伏靠近之后，一个冲刺出去，拍飞一只鸡的同时，还能咬住另一只。
花豹脚步轻快地追在他后面，低头咬住了被拍飞后，一时半会儿无法飞起来的那只，稍一用力就咬断了脑袋。
两只豹子叼着鸡回部落。
鸡放在凉河边，两人到山脚山洞拿了石锅和刀出来。
黎拿着刀收拾鸡肉，秋言用石锅装了一锅水，放到灶台上烧着。
火焰石导热能力强，烧一锅水没有花太多时间。秋言将开水和木盆弄到凉河边，跟着黎一起拔毛。
处理好鸡肉，两人将工具放到山脚山洞里，回了居住山洞。
调好腌制用的料汁，切好姜蒜末，将鸡肉仔细腌制好，放到阴凉处，一个小时后再送进面包窑里。
黎看时间还早，思索了下，问道：“要不再弄点烤面包？”
“家里的蜂蜜面包还没吃完吧。”秋言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又问道：“是想吃别的类型的？”
黎摸了摸鼻子，反问道：“秋你说坚果面包好不好吃？”
秋言：“……”
他失笑出声，说道：“要是想吃的话，你现在就得去采集坚果了。”
“我马上去，那家里就麻烦你啦！”
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抱着秋言亲了一口，拿起走廊下的兽皮袋就跑了，一副生怕秋言反悔的模样。
秋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了个盆进入储藏山洞，取用粉果。
面絮里放入多多的酵母面，揉均匀后放在旁边发酵，秋言拿起旁边的肉松罐子，打开一看才发现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拿着刀进入山洞切了几块瘦肉，清洗干净后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焯熟。
焯熟的肉块可以撕碎，也可以……
秋言裁了一块纱，将肉块包裹进去，拿着木棍邦邦捶打，不一会儿就把肉给打散了。
接下来就是炒肉松。
忙忙碌碌，等黎带着坚果回来时，腌制好的鸡都已经放进面包窑里烤上了。
“秋，你看看这几种够了吗？”
黎拿了个树干盆放到桌子上，把兽皮袋里的坚果倒了出来。秋言从木屋里出来，凑近看了眼，没忍住笑起来，“绝对够了。”
树干盆装得满满当当的，粗略一扫就有六七种坚果。
黎听到‘够了’注意力就没在坚果上面了，转而问道：“木屋里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怎么从那里面出来。”
平日里除了上露台休息，秋言很少会进木屋，更别说是独自进出了。
秋言挑选着盆里的坚果，随口回答：“想着把栗子的玩具清理出来洗一下，都脏得很，现在不洗的话，寒季也没时间弄。”
“哦，这样。”黎立即道：“我去洗吧。”
也不等秋言说什么，他立刻就进了木屋，不一会儿就提着两个装满玩具的树干桶出来。
秋言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将挑选好的坚果放到碗里，剥壳之后清洗干净，再切成小块，进入厨房取出发酵好的面团。
坚果碎倒进面团里，揉捏均匀后分成四份。
秋言取出两个烤盘，在底部刷上油，将面团放进烤盘里面，拿出小刀在面团上划出简易的刀花。
处理好的面团放在旁边继续醒发，秋言调了个蜂蜜水，带着刷子一起走到面包窑所在的遮雨棚下。
蜂蜜水先放在旁边，他打开窑门，看了看里面烤着的全鸡。
“黎，你介意面包上多点肉香吗？”秋言回头询问在搓洗玩偶的黎。
“嗯？不介意啊。”有肉香不是好事嘛。
听他这话，秋言就开始忙活了。
先将里面的烤鸡取出来，全面涂上蜂蜜水后，放到两边的位置，折返回去端起其中一个烤盘，将面包放进面包窑里。
万一黎要是不喜欢有肉香味的面包，还可以吃剩下的那两个。
秋言心里想得很好，关上窑门之后，踱步到黎的身边，弯腰看他涮洗玩具。
黎干活很仔细，水是提前用肥皂搓了泡泡的，玩偶泡在水里，那些木制玩具，则是先用抹布沾了泡泡水擦一遍，然后拿着个刷子刷来刷去。
嗯？
秋言定睛看去，“这刷子……是我刷鞋的那个？”
听到他这态度，黎下意识道：“不可以用吗？”
“倒也不是……”秋言抓了下头发，“你等等，我记得有备用刷子的，我去给你拿。”
话音还没有落下，秋言就匆匆进了山洞，手里拿着两把干净刷子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黎，秋言解释道：“鞋子很脏，会有很多的细菌，栗子还太小了，最好还是分开用。”
黎此前就听说过‘病菌’，听秋言这么说，他思索了下，问道：“会让栗子生病？”
“呃，也不全是。”
秋言蹲下来一起清洗着，同时给黎解释有关于细菌的事情。说到最后，他忽然意识到，就栗子这在森林里到处跑的状态，好像也避免不了跟细菌的接触。
“……”沉默。
黎看出他忽然的茫然，没忍住笑了下，给亲爱的伴侣解围：“栗子老是啃这些玩具，用洗鞋的刷子洗玩具确实不太好。”
闻言，秋言理直气壮起来，“没错！”
话音刚一落下，他对上黎带笑的视线，没忍住睨了他一眼。
黎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最终哈哈大笑起来，被秋言泼了一脸的清水。
晶莹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碧绿的眼眸像是温柔的水波。某些家伙总在别人猝不及防的时候，释放自己的魅力。
秋言咳了一声，起身朝着面包窑的方向走去，“烤鸡好像到时间刷蜂蜜了，我去看看。”
黎笑着看人离开，摇了摇头，垂眸继续清洗秋栗子的玩具。
&#183;
日暮西垂。
秋栗子被阿父接回了家。
“好香哇。”秋栗子一落地，就朝着面包窑的方向跑去，“阿爹阿爹，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秋言避开小崽崽，将面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是坚果面包和蜂蜜烤鸡，栗子想先吃什么？”
一个没吃过，一个特别好吃，秋栗子纠结了下，“先吃坚果面包！”
“好。”
秋言温声应着，拿起刀给他切了一片坚果面包，用小碟子装着放在地上。
秋栗子亲昵地蹭蹭阿爹，低头咬了一口坚果面包，香甜柔软的面包结合着坚果的脆香，超级超级好吃！
秋言蹲着看小崽崽吃东西，察觉到黎的靠近，笑着抬起头。
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乱了秋言的头发，接着转移注意力地道：“哪一只给猫知？”
“都差不多大的，你随便拿一只就好了。”秋言跟着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对黎说道：“记得跟猫知说，之后如果他还想吃蜂蜜烤鸡，就过来跟我说，我随时帮他弄。”
黎‘啧’了声，“你还准备给他做一辈子不成？”
“猫知不是那样的小孩儿。”秋言失笑，又道：“再说了，一只鸡而已，做一辈子又不妨碍什么。他呀，可是救了我们栗子的大恩人呢。”
黎：“……”
行吧，说得也对。
黎带着蜂蜜烤鸡走了，秋栗子咽下嘴巴里的面包，舔了舔嘴唇，有些奇怪地道：“猫知哥哥救了我？”
小幼崽年纪小，并不知道感冒对他而言有多危险，记忆又差，早就把先前的事情忘记了。
不过秋言也不准备让他记着这件事，于是伸手顺了顺他的眉心，声音温柔地道：“是一件小事，阿爹和阿父记着就好了，栗子不用想那么多。”
“哦。”
阿爹这么说，秋栗子也就真的没放在心上。
且不提猫知在收到黎送过去的蜂蜜烤鸡有多欢喜，黎放下东西就回了自家的领地，在路上看见一些菌菇，顺手采了下来，琢磨着今晚弄个菌菇蛋花汤喝。
等黎回到家里，秋言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秋栗子在巡视自己被洗干净的玩偶，看见黎回来，喊了一声阿父，都不用听黎的回应，就继续瞅玩具去了。
黎将菌菇放到水缸旁边，走近厨房问道：“还有什么要弄的吗？”
秋言闻言，指了下旁边的青菜，“把这个洗了，再摘一点辣椒和葱。”
“好。”
黎带着青菜出去，
秋言往剁好的肉泥里加入调味，放在旁边腌制着，将橱柜台面上的东西都整理到靠墙的位置，举起刀剁排骨。
剁下来的排骨同样腌制上，秋言打了几个鸡蛋，将蛋液搅散，往里加入些许调味粉。
黎带着洗干净的蔬菜进来，看见秋言在搅蛋液，说道：“我采了些菌菇回来，弄个菌菇鸡蛋汤吧。”
“嗯？那正好。”
秋言本来就想做蛋汤喝，只是没考虑好是做紫菜蛋汤还是纯蛋汤，现在好了，不用纠结了。
放下手中的碗，秋言给黎说了下他准备做的菜，问黎：“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黎摇头，“已经很丰盛了。”
听到他的答案，秋言拿抹布擦干净手，说道：“那就开始炒菜了。”
“好。”
黎转身坐在灶台前面，开始烧火。
秋言往锅里加入足够的油，守着烧热，同时对黎道：“你把蔬菜切碎，搅拌到肉馅里去。”
黎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先把手洗了，然后才开始切菜。
锅里的油已经烧好了，秋言将腌制好的排骨夹到油锅里，里面剩下的腌料全部倒进垃圾桶里，用锅铲轻轻拨开排骨，心里估计着时间盛出放在一边。
炸好的排骨闻着就已经很香了，秋言这回没再调什么料汁，直接开始弄下一个菜，辣椒炒肉。
等他弄好，黎也已经把肉馅调好了，锅中烧水，秋言给中间的灶台生了火，放上石锅烧热油，往里倒入姜蒜末和菌菇一起爆炒。
炒出香味来之后加入适量的水。
两个灶台上石锅一前一后将水烧开，秋言将丸子下入清水锅里，黎缓缓往菌菇锅里倒入蛋液。
准备的肉馅不少，拌入青菜碎之后就更多了，煮了满满一锅肉丸，秋言将泡了会儿的红薯粉放进锅里，简单翻拌两下，加入些许酱油调味后，连锅端上桌。
黎这边，菌菇鸡蛋汤也弄好了。
“栗子，吃饭。”
听见大人喊，秋栗子终于离开了晒着玩具的笸箩，脚步吧嗒作响地跑过来，自己蹦到桌子上，用小毛巾擦爪垫。
现在的小崽崽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崽崽了，秋栗子仔仔细细擦好爪垫，坐在桌子上翘着腿，检查完所有爪爪，确定都擦干净了后，才往吃饭的位置上一蹲，仰着脑袋等吃饭。
秋言给他装好饭菜，笑着摸了摸秋栗子的脑袋，柔声道：“吃饭吧。”
秋栗子顶着脑袋蹭了蹭秋言的手，这才低下头吃饭。
秋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黎盛好饭的碗，夹了一个蔬菜肉丸。
肉丸很有弹性，调味恰到好处，再配上清甜的青菜，很好吃。
秋言吃了几口饭，伸筷子夹了块炸排骨。
油炸过的排骨外皮金黄酥脆，内里的肉软嫩爆汁，因为腌制得很到位，即使没有另外再弄料汁，吃起来味道也很香。还有切割成小块的蜂蜜烤鸡，表面甜脆，内里又是咸鲜嫩滑的口味。
都是喜欢吃的菜，一顿饭结束得很快。
吃完饭，趁着太阳才刚刚下山，秋言和黎把山上山下晒着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回到家里，灶台上烧着的水也开了。
“秋你先去洗澡吧，我给栗子洗。”黎说着，拿着洗澡桶和栗子的洗澡盆，进入厨房舀水。
秋言应声进来，见洗澡桶里已经有半桶开水了，提起就往外面去，在水缸边兑好冷水，秋言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这些日子下来，浴室也增添了一些东西。
在靠近门的位置，秋言弄了个小架子，上面放的是洗澡用的肥皂，远离出水口的地方也添了个半人高的架子，洗澡的时候可以用来放衣服。
秋言洗干净忙碌了一天的灰尘，提着桶出来的时候，黎刚好洗完秋栗子，正抱着他擦毛。
“我来吧，你去洗澡。”
秋言放下洗澡桶大步上前，从黎手里接过秋栗子。
“好。”黎站起身，又对秋言道：“我刚摸着，总感觉栗子尾椎骨那附近不太对，秋你检查下，这臭小子不给我看。”
“不对劲？受伤了吗？”秋言问着，单手抱住秋栗子，另一只手就朝着他屁股摸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受伤！”
秋栗子立即挣扎起来，扭着身体不让秋言摸屁股。
黎站在秋言后面，哼笑了一声。
秋栗子听见了，愤怒仰头，朝着阿父嗷嗷呜呜一顿嚎。
阿父和阿爹是不一样的。
幼崽在更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阿父可以随意玩，但阿爹的皮肤很脆弱，得小心地收着指甲，也不可以用嘴咬。
爪子和指甲都不能随便用，秋栗子在阿爹手里的反抗，才刚开始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很快。
秋言抱牢了秋栗子，手指轻轻穿过毛发，在小崽崽尾椎骨的地方摸了几下，很快碰到一个小疙瘩。
呃……
这疙瘩手感怎么怪怪的？
秋言拨开毛发，盯着那个灰黑色的小球看了好一会儿，“黎，这是什么？”
“嗯？”
黎本来以为栗子是跟小伙伴打架，被咬到屁股了呢，听到秋言的询问才好奇地凑近，看见那个小球脸色变了一下。
“栗子，你在哪被这东西咬到的？你身上没跳蚤吧？”
反正已经被阿爹阿父看到了，秋栗子蔫蔫地趴在阿爹身上，哼唧：“就这一个，没有带跳蚤回家。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屁屁上了。”
黎闻言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跳蚤。他开始回忆以前处理这虫子的经历，“秋你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哦，好。”
秋言抱着崽崽，又仔细看了看栗子尾椎骨附近那个小球，怎么看怎么感觉：“这是虫子吗？”
崽崽舔鼻子，“是哒~”
秋言：“……”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蜱虫。
身体小肚子大，吸血的时候可以紧紧扒在动物身上，如果处理不好，就算拔下来了，也会有肢体残余留在皮肉内。
单从形容来看，很恐怖的一种虫子。
秋言没好气地拍了秋栗子的屁股一下，“虫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敢瞒着我和你阿父。”
蜱虫寄生吸血之前可就一点点大。
秋栗子把脑袋埋在爪爪里，“我忘了嘛。”
秋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抱着幼崽起身，“黎，你再舀一碗米酒出来，要度数高的那种，还有，把火烧起来。”
“嗯？用这个干什么？”
黎嘴上问着，同时动作不停，顺着秋言的话准备东西。
秋言道：“用火烫一下，容易取一些，取完后还得消毒。”
他其实有点担心虫子口器残留在体内，栗子会出现异物反应，还挺危险的。
想着，秋言的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黎准备好东西回头，看见秋言这副神情，笑着凑近亲了亲他，“别担心，小虫子而已。”
秋栗子听见声音抬头，才发现阿爹的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蹭蹭贴贴，“阿爹别怕，这虫子咬人一点都不疼的！”
黎也就算了，这‘苦主’也来哄人，就搞得秋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崽子的脑袋，“没担心。”
说话间，火也烧了起来，秋言没用黎一开始准备的小刀，而是拿了针，烧热之后，小心地凑到蜱虫的口器附近。
炙热的温度让秋栗子有些不太舒服，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屁股，被秋言一把按住。
随着秋言的动作，兽人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些许焦味。
秋言放下针，试探地拨了拨那个虫子，感觉有所松动后，干脆捏着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往外面拔，同时忍不住去看栗子的反应。
秋栗子趴在阿爹身上，动都不敢动，只有尾巴时不时轻轻摆动一下。
看来是真的不怎么疼。
秋言放下心来，手上的动作用了些力。
小虫子被成功取下。
秋言检查着秋栗子的毛发，拉了拉旁边的黎：“你看看，这里面有残留的口器吗？”
“应该没有吧。”黎之前也没判断过这种事，不过，“不用担心，一般这种虫子被拔下来后，被咬的地方会结痂，然后掉下来挺深一块痂肉。”
秋言：“……”
感谢兽神。
他放松下来，还是给秋栗子用酒精消了消毒，抱着小家伙亲了两下，“阿爹晚上给你缝个小背包，之后出去玩都背着。”
“好呀~”
秋栗子欢快甩尾巴。
见状，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现在是‘好呀’‘好呀’的，等出去后发现玩不到虫子了，就要阳奉阴违了。
弄好小崽子，黎去洗澡，秋言洗干净手，继续给秋栗子擦毛毛。
等到毛巾湿漉漉，他才将毛发乱七八糟的小幼崽放下来。
“我去洗毛巾，你别跑太远知不知道？”
“知道啦！”
秋栗子的回应声从远处传来。
秋言将毛巾放在桌上，先拿了刷子，把擦毛带下来的毛发全部刷掉，放水里简单搓洗几下就好了。
弄好毛巾，秋言洗干净内裤，先一步上了露台。
晚霞已经消散，丰收季的夜晚有些寒凉，秋言变成兽形，在兽皮垫子上踩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团了起来。
黎带着秋栗子姗姗来迟。
花豹甩出尾巴，微微翘起，尾巴尖晃动。
玩心重的小崽崽立即就被吸引了，视线跟着尾巴晃来晃去，到底没忍住，伸出爪爪轻轻勾了勾。
尾巴被碰到，翘高了一点，继续晃来晃去。小豹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开始追着秋言的尾巴跑。
黎变成兽形，躺在秋言的身边，脑袋抵着脑袋，轻轻蹭了几下。

第220章
“咔嚓。”
阴干的酵母片从树叶上剥落下来，随即被手指的主人捏碎在罐中。
一片片酵母片被成功取下，秋言把树叶拢在一起，放到了灶台旁边，准备回头用来生火。
新做好的酵母粉，秋言想试着做一下面包，他打开遮雨棚里的柜子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一小块没吃完的坚果面包。
秋言拿出来，撕了一块送进嘴里，走出厨房：“栗子，还有一点坚果面包，吃不吃？”
“嗯？”
蹲在玩具边的秋栗子往后仰着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摆正脑袋，一副眼不见就不馋的模样，说道：“不吃啦，阿爹吃。”
“不喜欢？”秋言还想再弄一点坚果面包呢。
“不是呀。”秋栗子拍了下球球，“我和阿父那份都吃完啦，这个是阿爹你的哦。”
秋言还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将面包分了三份，闻言挑了挑眉，低头咬了口说道：“那今天再做一回坚果面包好不好？”
“唔——可不可以做两种？我还想吃奶油~”
秋言闻言思索了下，“那给你做个不一样的，可以同时吃到奶油和坚果的小蛋糕。”
“好哎！阿爹最好啦！”
小崽子欢喜地蹦起，跑到阿爹身边蹭蹭贴贴，充当小绊脚石。
秋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好了好了，去玩吧，阿爹要开始做面包了。”
“嗯嗯嗯！”
秋栗子亲昵地顶了顶秋言的手，放阿爹去忙。
秋言绕开小家伙，从山洞里取出粉果，先进行揉面，揉好的面团放在旁边等待醒发，秋言从箩筐里舀了一碗黎采集回来的坚果，带到旁边剥壳。
剥好壳的坚果清洗干净，放在旁边晾干水分，秋言起身检查了下发酵中的面包，转而拿了几个鸡蛋打入碗中，秋言剥了一颗蒜，涂抹手指后，小心地将蛋黄拎出来，开始制作奶油。
黎提着装满坚果的兽皮袋回来，看见的就是秋言打发奶油的动作，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伸手去接秋言手里的东西，道：“这是要打奶油？我来弄吧。”
“没事，都弄得差不多了。”
秋言避开黎的手，才回答黎刚刚的问题，“我说再弄点坚果面包吃，栗子说想吃奶油，所以准备弄个坚果小蛋糕。”
“你啊，成天惯着他。”黎神色无奈极了。
秋言笑起来，“之前说好的，你管着他，我只负责惯着。”
黎都被气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秋言的脸颊肉，道：“你还真准备当甩手掌柜啊。”
秋言惊叹：“黎你现在会的词汇可真多。”
黎：“……”
如果说秋栗子是小混球，那秋言就是大混球。
他没好气地收回手，“你就惯着他吧，指不定哪天他就爬你头上作威作福去了。”
秋言哼哼，“栗子才不会呢，我们家栗子可乖了。”
“没错！”
秋栗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过来的，贴着秋言的脚，气呼呼地瞪着黎，“阿父坏，背后说人坏话！”
黎弯腰揉了把崽子脑袋，“当你面也说。”
大人不按套路出牌，秋栗子茫然了下，脑袋往阿爹身上一扎，哼哼唧唧：“阿爹你看他！他欺负我！”
秋言嘴角上翘，先斥了黎一句，“别老是欺负栗子。”
又温声安抚崽崽，“阿爹帮你说过他了，栗子要不要原谅他？”
栗子：“……”
敷衍的阿爹，别太爱了。
栗子宝宝敷衍地原谅了阿父，远离被无良大人欺负的环境，一脑袋扎入了玩偶堆里。
还是他的玩偶最可爱。
秋栗子跑了，秋言和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笑意，要不是怕小家伙听见恼羞成怒，他们这会儿已经笑出声来了。
小崽崽真好玩。
奶油弄好了，秋言将碗放下，甩了甩酸胀的手臂。
他刚一动作，黎就凑了过来，给他揉按胳膊。
秋言靠在黎的身上，微微抬起头，从下方仰视黎的脸，轻轻眨了眨眼睛，没忍住亲了亲黎的下巴。
忽然被亲，黎反应特快地低下头，顺势吻住了秋言。
秋言下意识看向栗子离开的方向，后脑勺却被黎抵住，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黎轻轻蹭了蹭秋言的鼻子，“亲亲也要走神吗？”
他故意放轻了声音，配着那双清澈碧绿的眸子，莫名给人一种可怜感。
秋言：“……”
这哪里还忍得住。
他反手抱住黎的脑袋，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
发酵好的面包放进面包窑里，秋言端起晾干的坚果走进厨房，石锅烧热，放入坚果，小火炒出香味。
秋言弄了一点尝了下，确定熟了才将其盛出，放在砧板上，细细切碎后跟奶油放在一起。
黎出去采集去了，秋言搬了条凳子坐在旁边，开始处理木盆里的坚果。
有些坚果需要剥壳，有些坚果表面还有一层皮要处理，有些坚果从果子上取出来后，要弄出开口来，不然制熟时容易出差错。
秋言将处理好的坚果也分门别类地放好，将剥下来的坚果壳放到旁边，准备回头给栗子做玩具用。
“阿爹，我的蹦蹦床什么时候修啊？”
“嗯？”秋言疑惑地抱起跑过来的崽崽，“蹦蹦床怎么了？”
“阿爹真笨。”秋栗子脆生生道：“蹦蹦床在我们去圣地的时候坏掉啦，藤蔓还被阿父丢在那边呢？”
他这一说，秋言也想起来了。
不过。
秋言把脑袋埋在崽崽肚子上又吸又蹭，恶狠狠道：“居然敢说阿爹笨，坏栗子，看阿爹不吃了你。嗷呜——”
秋栗子配合地害怕了下，被秋言弄得痒痒的，没忍住嘻嘻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扭着身体不让阿爹碰痒痒肉。
秋言吸够了崽子，顶着一脸毛抬头，说道：“等你阿父回来，就给你重新弄蹦床。”
“好~”秋栗子停下扭身体的动作，乖巧地问：“阿爹，可以放我下去了吗？”
“行了，你去玩吧。”
秋言放下狠心的崽崽，起身找毛巾洗了把脸，将脸上沾到的毛毛都弄掉之后，秋言去看了看面包窑里烤着的面包，然后坐下来继续收拾坚果。
面包烤好了。
秋言找了三个碟子出来，将面包切好铺在底下，拿出奶油抹在上面，继续铺一层面包抹一层奶油，直到面包用完。
剩下的奶油全部堆在面包上，秋言拿出坚果碎撒在上面，又在周围撒了一圈。
“栗子，坚果蛋糕可以吃了哦。”
“好~我马上下来！”
秋栗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秋言也没有管他，端起他和黎的那一份，先送到了厨房阴凉处放着。
有驱虫草在，也不用担心会被虫子爬。
秋言重新回到院子里，见秋栗子还没有下来，不由往木屋那边看去。
过了会儿，小崽崽套着个玩偶出来了，“阿爹阿爹！你快帮帮我！”
秋言起身，把他身上套着的玩偶取了下来，检查过后一挑眉：“你把里面的羊毛掏出来干什么？”
秋栗子闻言，心虚地舔了舔鼻子，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不是我要掏的，是毛毛自己掉出来了，我想推回去。”
结果把身体卡进去了，毛也全弄出来了。
秋言：“……”
他好笑地摸了摸栗子，将粘在他毛发上的羊毛取下来，“行了，你吃饭去，我给你补娃娃。”
秋栗子闻言眼睛一亮，“谢谢阿爹！”
“乖。”
秋言摸了摸栗子的脑袋，顺手把他放到了桌子上，让小家伙自己去擦爪子吃蛋糕，他则是进入了木屋，找被小家伙弄得到处都是的羊毛。
“秋？”
黎回来没看见秋言还有些意外，不等他问，秋栗子就先开了口，“我有个玩偶坏掉了，阿爹在木屋里找羊毛。”
“哦。”
黎得到答案，扫了眼秋栗子正在吃的蛋糕，抬步走进木屋。
秋言将找到的羊毛放到一起，听见黎上楼的声音，直接道：“黎你快过来，帮我一起找找。”
“羊毛而已，家里又不是没有，给他塞新的不就行了？”黎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蹲了下来，捡起一小团羊毛团在手里，顺着这团羊毛往四周捡。
秋言道：“那也得弄干净。现在晚上湿气重，到时候羊毛湿了没及时晒干，容易滋生细菌。”
“哦。”
黎听到秋言这话，动作认真了不少。
他回来之前，秋言就已经捡了不少的羊毛，这会儿两人一起忙活，很快就把屋子里的羊毛捡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带着东西一起下楼。
“一会儿先吃蛋糕，我把东西放厨房里了。”
“好。”
说话间下了楼，秋言路过栗子身边时忽然想起，道：“栗子，你要不要淋一点果酱上去？味道会不太一样哦。”
听到阿爹的询问，秋栗子舔了舔嘴巴，看着只剩下一半的蛋糕，立即道：“要！”
“想要什么口味的？”
秋栗子问道：“有什么口味的？”
家里的果酱种类很多，因而秋言区分口味的方式是：“甜的、酸甜的、偏酸的。”
“那要甜甜的。”秋栗子果断回答。
黎在旁边：“没品位。”
酸甜的多好吃啊。
秋栗子甜丝丝道：“阿父喜欢吃酸甜的，栗子不吃，栗子那份果酱给阿父。”
还着重点明了果酱。
黎&秋言：“……”
如果不知道秋栗子其实是不喜欢酸甜口的果酱，他这话听着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当然，即使他们知道，黎在听到小崽子这句话之后，还是忍不住地嘴角上翘。
没有什么能比自家崽子贴心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掺水的贴心也是贴心！
眼看着黎的嘴角即将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秋言咳了一声，“我先进去拿果酱了。”
黎闻言回过神来，快步跟上秋言，与他并肩之时牵住了他的手。
秋言笑着晃了晃手。
进入厨房，黎去端蛋糕，秋言拿了两罐果酱出来。
秋栗子蹲在餐桌上，期待地抬着头。
见他这样，秋言先打开了甜果酱罐子，给小家伙舀了几勺，把蛋糕给铺满了才停下手，“好了，吃吧。”
“谢谢阿爹！”
秋栗子脆生生地道完谢，低头舔舐着蛋糕上面的果酱。
黎在旁边问道：“秋，你要不要吃酸甜口的？”
“行啊。”
秋言应了声，顺手盖紧手里的罐子，在凳子上坐下。
黎舀好果酱之后，搬着凳子坐到了秋言身边，拿着勺子在蛋糕上轻轻用力，一小块蛋糕就被切了下来，黎吃了一口。
果酱的甜香搭配着细腻柔滑的奶油，里面还有干脆浓香的坚果，还有松软可口的面坯。
这可比之前吃的烤面包要香甜多了。
黎忍不住又吃了一口，才空出心神来说道：“秋，以后多弄几回这个吃好不好？”
“行啊。”
做面包和做蛋糕需要花费的精力差不多，秋言感觉做什么都行，正好他可以再调试一下配料，弄出更好吃的蛋糕坯来。
听到两个大人的对话，秋栗子也来了精神，忍不住叮嘱道：“不要忘记栗子哦。”
秋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抹掉了幼崽鼻尖的奶油，“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秋栗子嘿嘿傻笑。
吃完蛋糕，秋言和黎又开始忙活。
黎采集回来的坚果，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好，秋言搬着凳子坐到树干盆前面，对跟着过来的黎道：“之前去圣地那天，栗子的藤床不是坏了嘛，你出去找找能用的藤蔓，一会儿咱俩一起给他弄一下。”
“嗯？好。”黎站起身来，“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
秋言处理着坚果，说道：“我也忘了，是栗子过来说才想起来。”
“这都回来多久了，他也够不着急的。”
听见黎这话，秋言无奈笑道：“可能是觉得咱们忙，就没有说吧。”
“也是。”
自家崽子未免有些太贴心了。
黎这么想着，路过秋栗子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脑袋，把小家伙拍到了地上。
秋栗子：“……”
阿父真的好烦呀！
想要藤床能够将小崽子反弹起来，藤蔓就需要足够的弹性，这种藤蔓不太好找，黎在领地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够做一个藤床的藤蔓。
这么长的时间，秋言都处理完坚果了。
他拍掉手上的脏污站起身，拿了刀出来，跟黎一起，先将藤蔓上的叶子处理干净，然后才带着藤蔓上楼。
藤床是木制一体的圆形框架，上面有高低两圈木棍用来固定藤蔓。
秋言和黎调整着藤蔓的松紧，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把东西弄好，他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说道：“希望这次能用久一点吧，我短时间内是不想再弄第二次了。”
黎闻言笑起来，说道：“就算坏了，今年也没办法给他修第二次。”
秋言疑惑地看向黎。
黎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拉着人亲了亲他的手，说道：“你忘了？快寒季了，到时候可没藤蔓给他做藤床。”
秋言闻言感慨：“那就好。”
弄这个藤床，松了不行紧了也不行，弄起来折腾人得很。
夫夫俩牵着手下了楼，绕过在楼下追着球玩的秋栗子，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酱香千层饼，吃不吃？”秋言看着拆出来的面粉，扭头问黎。
“吃。”
千层饼吃过，酱香的没吃过，黎回应得特别响亮。
秋言嘴角上翘，开始烧水。
做酱香千层饼，用常温清水和温度较高的热水揉面，弄出来的半烫面既柔软又有韧性。
以前没条件的时候随意弄弄，现在有条件了，秋言当然要奔着更全面的做法去弄。
这边烧着水，另一边，黎按照秋言先前交代的，去弄了些洋葱辣椒等可以用来调味的蔬菜回来，洗干净后细细切碎。
秋言则是开始淘米煮饭，洗菜切菜。
等到东西都准备好，水早就开了。
秋言舀了些热水到旁边，又将家里用来喝的冷开水搬了过来。
秋言揉面，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事情做，就在他身边转着圈地收拾了遍，然后坐到灶台前，守着锅里的米饭。
秋言将揉好的面放置在旁边，调了一碗料汁，拿起黎刚刚切好的配菜走到灶台边。
黎见状，连忙将其中一个灶台点燃了。
秋言把石锅放上去，开始弄酱香饼要用的酱汁。
空气中很快充斥浓郁的香味。勾得人口齿生津，偏偏还不能吃。
秋言将熬好的酱汁盛出放在一边，开始炒菜。
今天的菜都比较简单，秋言弄到一半就将其交给了黎，他则是继续去弄酱香饼。
揉好的面团做成一个个的面饼，秋言给剩下的那个灶台也生了火，放上石板，在上面刷薄薄一层油，然后将做好的面饼放上去，小火慢煎到定型再翻面。
饼薄，熟起来也快。
一张张千层饼被放到碟子里，秋言准备的面饼很快就煎完了。
他站起身端着煎好的饼子走到橱柜前面，把千层饼放到砧板上，用刷子两面刷上酱料，然后撒上一点点葱花，切成三角形放到碗里。
酱香味在面饼的滚烫下再度被激发，一同激发的还有葱花强势的浓香。
黎炒着菜，视线忍不住地往秋言这边跑。
好香。
秋栗子也闻到香味跑了进来。
见今天是阿父做饭，他还有一瞬的愣怔，但很快，小崽子的注意力就被香香的食物吸引走了。
小家伙围着秋言的脚缠来缠去，哼哼唧唧的，直把他阿爹哼得心软，然后就收获了一块美味的酱香饼。
厨房里很快响起幼崽吃饭的声音。
因为食物好吃，小家伙喉咙里还不断发出呼噜噜的动静，搞得黎忍不住看了又看。
有那么好吃吗？黎心想。
“先尝一块。”
秋言用碗接在下面，夹了一块酱香饼送到黎的嘴边。香味近在咫尺，黎连推让的话都不敢说，生怕口水顺着流出来，在秋言面前丢脸。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咬住了那块酱香饼，浓郁的味道配着饼子酥脆轻薄的外皮，和内里的柔韧爽快，香到让人沉迷。
品味了酱香千层饼的美妙，黎手上炒菜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一碗碗菜放到长餐桌上，再将米饭和碗筷摆过去，分装好幼崽的食物。
一切准备就绪，一家三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酱香千层饼的味道绝无仅有，其他菜的味道也不差，炒肉嫩滑有嚼劲，青菜脆甜清爽，汤汁也鲜美可口。
秋言吃完饭，舀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慢慢溜缝，看着黎开始扫荡剩下的菜，说道：“陶窑那边应该晾得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就烧火试窑。”
“只试窑？”黎问道。
秋言思索了一下，“唔，抓点鱼吧，咱们锤一些鱼丸冷冻在悬崖山洞里。”
黎抓住关键词，“锤？”
“锤出来的肉丸比剁的更好吃。”
听到这话，黎眼睛一亮，“其他的肉也是这样吗？”
“对。”
黎开始心动，“除了鱼丸，我们再弄点牛肉丸好不好？还有猪肉丸子，不知道香兽做肉丸的味道怎么样，我去抓只香兽回来。”
听他越说越激动，秋言说道：“都做也不是不行。”
黎等着他后面那一句‘但是’。
“但做这个很花时间和力气，想要做够寒季吃的，要花好几天时间，你确定吗？”
黎想了下，只关注一点：“锤打出来的肉丸真的会更好吃吗？”
秋言肯定：“那当然。”
黎拍板：“那就做肉丸。”
三言两语说好之后几天的事情，秋言也喝完了汤，他跟黎同时放下手里的碗，两人看向旁边的小崽子。
面对阿爹阿父的视线，秋栗子张大嘴巴，把碗里剩下的米饭塞进嘴里，又随着啃咬，不断有饭粒掉落出来。
秋言见状道：“不着急，你慢慢吃。”
“嗯？好哦……”
崽崽嘴里塞着饭，声音都含糊了许多。
秋言和黎耐心地守着小朋友吃饭，等秋栗子吃完饭，秋言和黎这才开始收拾碗筷。
栗子休息了一会儿，叼着自己吃饭用的小碟子过来，放到了秋言他们摞在一起的大碗中。
秋言摸了摸幼崽脑袋，“栗子真棒，都能帮我们的忙了。”
听见夸夸，小家伙顿时骄傲地扬起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成了什么大事呢。
秋栗子来了精神，一个个叼起，将自己的小碗碟送到了大碗里面，然后接受阿爹不重样的夸夸。
要不是后面的事情小崽崽不能帮忙，秋栗子就算是为了这夸夸，也会凑上去帮阿爹阿父的忙。
哄走小朋友，秋言接过黎递过来的水，一口饮尽。
“辛苦秋哄小朋友啦，今天的碗我来洗。”黎笑着凑近秋言，在他脸上飞速亲了一下。
“尽贫。”
秋言好笑地推开他，端起一摞碗率先走向水缸，黎连忙端起剩下的碗追过去。

第221章
给陶窑里点燃火，黎跟秋言说了一声，出去捕猎了，秋言整理了下陶窑周围，把干枯的草叶和树枝都弄远了点，忙完后看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拿起水桶朝着凉河而去。
凉河又深又宽，里面的鱼也多，秋言站在靠河岸的位置，试了几次后，就掌握了叉鱼的技巧，不说百发百中，十次里也有五六次能带上来鱼。
抓到的鱼落入手中，秋言将鱼叉放到旁边，拿起骨刀，三下五除二，就将鱼给杀了，内脏跟血水稀释在河流中，很快引来更多的鱼儿。
秋言等了一会儿，看着鱼儿渐渐靠近，在里面挑了一条肥美的，心中默默估计着距离，手中的鱼叉飞速扎进水里。
忽然的动作吓了鱼一跳，鱼群瞬间作鸟兽散，但随着秋言又处理好一条鱼，不怕死的鱼儿再度凑上来进食。
树干桶很快被鱼装满，秋言走出凉河，蹲在岸边给鱼去骨去皮。
处理好鱼肉，带着满满一桶的肉回到山脚山洞的院子里。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又大又深的石槽，旁边放着的是超大号的木锤，锤头很长，并不粗，方便锤到石槽深处的肉。
秋言将鱼肉直接放入石槽里，拿起一把木锤，开始锤肉。
鱼肉在捶打的过程中散开，又被锤打出来的黏性粘在一起，秋言往里加入些许淀粉和调味粉，喝水休息了会儿，重新拿起木锤。
“秋，我回来了。”
黎的声音响起，秋言抬头，看见从森林里走出来的黑豹，放下木锤上前几步，将他背上的牛肉给取了下来。
黎看了眼石槽的方向，变成人形道：“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弄嘛，怎么你一个人就开始忙活了，弄多久了？”
秋言道：“也没怎么搞，这才第一份呢，还得再锤会儿才能煮。”
“那接下的我来。”黎说着，走到石槽旁边，拿起木锤立刻就忙活了起来。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拦着他忙活，而是将他带回来的牛肉分割好后塞进树干桶里，先提到山脚山洞的小储藏山洞内。
这两天他们主要是弄鱼肉，这些牛肉晚上还要带回居住山洞，回头在山上弄牛肉丸。
秋言处理好牛肉出来，烧了一锅开水，一会儿煮丸子要用。
水烧着，秋言切了碗姜蒜末放入树干盆中，等水开后，将水倒进去泡着。
“秋，锤成这样子可以吗？”黎拿起木槌，朝着遮雨棚里面问道。
秋言闻声出来，看了下黎锤过的肉泥，“可以了，我拿个盆过来装了，你继续弄下一份。”
“嗯好。”
秋言端着鱼泥回到厨房里，往里加入些许提前泡好的姜蒜水，用筷子快速搅拌好肉泥，将树干盆放到空着的小灶台上，打开旁边的开水锅。
秋言往手上倒了几滴食用油，均匀抹在手心虎口处，捏出丸子下入开水中。
他是个熟手，树干盆里的肉泥很快全部捏成丸子。
丸子煮熟捞出，放在旁边沥干水分，秋言走出遮雨棚，拿起另一个木锤，跟黎一起锤肉。
两个人一起，一边锤子起另一边锤子落，此起彼伏，鱼泥很快就锤了出来，往里加入淀粉和调味，搅拌均匀后再锤上一会儿。
黎道：“是不是可以煮了？”
“等一下。”秋言进入遮雨棚，端着姜蒜水出来，说道：“这回姜蒜水直接放进去，更容易锤到肉泥里面。”
黎看着秋言停下倒姜蒜水的动作，不由问道：“这么点就够了？”
秋言好笑：“多了肉泥就不黏稠了。”
“哦。”
想想也是，黎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重新拿起木锤，跟秋言一起捶打肉泥。
锤好的鱼泥被秋言端进山洞里，煮熟，沥水。
先前沥好水的那一部分，则是装入木罐之中，塞紧软木塞后放在一边，回头黎再送到悬崖山洞里冻着。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结束。
装满鱼丸的木罐摆了一排又一排，陶窑那边的试火也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需要他们返工重弄的差错。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弄一天鱼丸，然后就弄牛肉丸，可以吗？”秋言舒展着筋骨询问黎。
“我都可以，够咱们吃就行。”黎喝完碗中的水，给秋言倒了一碗，递到他的面前。
秋言闻言，笑着睨了他一眼，“那得看你怎么吃了。”
黎思索了下，认真道：“煮火锅吃。”
他在那部电影里看到过的，火锅里面有丸子，看上去很好吃。
秋言失笑，抬起手揉乱了黎的头发，“那肯定够了。”
喝着水，秋言休息了会儿，起身跟着黎把今天弄的东西收拾好，黎提着装满肉丸罐子的箩筐，将其送往悬崖山洞，秋言则是提着牛肉回居住山洞。
东西不少，他们就算力气大，两只手也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只能多跑几回。
搬完大部分东西后，秋言就留在居住山洞准备晚餐，黎将最后一份牛肉放进储藏山洞里，对秋言道：“我下山去接栗子，要不要带点别的东西回来？”
秋言想了下，“那顺道捞一点虾吧，有两天没吃了。”
“好。”
黎去找捞虾用的簸箕，顺口问道：“家里的虾米没有了吗？好久没吃炒虾米了。”
“还有些。”秋言切着肉，“想吃？今晚炒一碗要不要？”
“要！”
黎立即给出肯定的答案。
秋言切完最后一块肉，擦干净手进了居住区的储藏室，从架子上取下虾米罐子，想了下，又去旁边的种植间拿了几个皮蛋。
发酵和酿制都需要时间，这些东西都被秋言放在种植间里，等到寒季和暴雨期的时候，只要点着火炕，就能维持着最低酿造温度，省得东西坏掉。
看着被架子塞满的种植间，秋言心里想着事情，走出山洞继续准备饭菜。
黎很快带着虾和幼崽回到家里。
“阿爹~~~”
小崽子还没有落地，就扯着嗓子喊阿爹，秋言从厨房窗口探头，笑着和他招了招手，问道：“玩得开心吗？”
秋栗子欢快地点头，四肢爪子在空中乱晃，“开心！”
黎刚一把他放下，小崽子就倒腾着腿，欢快地跑到阿爹身边，缠着腿转圈圈。过于可爱，秋言忍不住蹲下来，低头跟小家伙蹭了蹭。
蹭过阿爹，秋栗子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贴贴，对秋言道：“阿爹忙，栗子不打扰你啦。”
秋言笑着“嗯”了一声，看着小家伙跑出厨房，这才站起身继续动作。
黎把虾处理好进来，说道：“栗子刚刚嚷着想吃清蒸的虾，我就把虾壳也剥了，现在就蒸上？”
“行，你先蒸着，一会儿我调个蘸汁。”
“好。”
黎给空着的两个灶台都生了火，将虾摆盘蒸在了中间的灶台上。
秋言需要的菜也全部备好了，转过身来开始炒菜，同时说道：“咱们得把种植间收拾一下，等栗子再长大一些，可以睡在种植间的炕上。”
听到这话，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可以把他分出去？”
秋言闻言看了他一眼，强调：“再长大一些，不是现在。”
黎：“……哦。”
看着他一脸的憋屈，秋言不由笑了下，继续说道：“二十五年呢，栗子不可能一直跟咱们一起睡，在家里单独有个房间方便一些。”
“那什么时候让栗子单独睡？”
听见黎的询问，秋言沉吟：“按照我那个世界，最早是五六岁……”
话还没有结束，黎的脸又垮了，一脸郁卒。
秋言忍着笑继续道：“两个世界的小孩情况不太一样，栗子的话……带着他度过今年的寒季，就问问他，如果他愿意单独睡，就分开住。”
听到这话，黎顿时欢喜起来，“他肯定愿意！”
话语果断坚决到，给人一种秋栗子要是不同意，黎就把他‘打’同意的即视感。
秋言：“……”
他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很快准备好，黎端着饭菜上桌，秋言开始调配吃虾要用的蘸料。
河虾鲜美，不需要太多的东西，秋言就简单弄了点酱油跟蚝油，取出吃饭用的碗筷，端着走出厨房。
秋栗子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了，看见阿爹端着蘸虾用的蘸料出来，尾巴甩出了残影。
秋言用小碟子分装了一部分放到他面前，秋栗子欢快地说了谢谢，低头叼起一只虾放到料汁里，然后再叼回面前的碟子里，歪头啃虾肉。
蒸虾肉味道更加鲜美清甜，比起油爆大虾，秋栗子更偏爱清蒸的味道，他碗里的清蒸虾很快就吃完了。
小豹子舔着嘴，往大菜碟里看了一眼，低下头开始吃其他的饭菜。
黎注意到秋栗子的视线，伸出的筷子顿了下，又给夹了几只虾放到秋栗子的碗碟里。
秋栗子愣了下，看看碗里的虾，又看看阿父，欢欢喜喜地：“谢谢阿父~”
这种能数清的菜，他们都是均匀分好的，黎现在给秋栗子的虾，自然是夹的他那份。
黎笑道：“吃吧。”
秋言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笑着收回视线，伸出筷子将碟子里的虾分成两份，虚点了下靠近黎那边的虾，看着黎笑。
黎嘴角上翘，无声道：谢谢秋。
秋言哼笑了声。
-
黎和秋言捶打了两天的鱼丸，这才带着食槽和木锤回到居住山洞，开始做牛肉丸。
牛肉丸分两种，在做牛肉丸之前，秋言先找了猪皮出来熬肉皮冻。
黎在旁边打下手，问道：“弄肉皮冻做什么？”
秋言解释：“牛肉丸有两种，有种可以爆汁，味道和口感不太一样，但都很好吃。”
“哦哦。”
好吃就行，黎没有问题了。
做好的肉皮冻送到了悬崖山洞，借着冰块加速凝固，秋言和黎切了肉出来，先弄不爆汁的牛肉丸。
牛肉捶打起来，比鱼肉要费时费力许多，但这样做的牛肉丸，也比剁肉泥做的肉丸更加Q弹。
居住山洞这边的条件更好，秋言当即就煮了一锅紫菜肉丸汤，休息的时候喝上一碗，很容易让人生出满足和幸福感。
除了煮汤，剩下的牛肉丸装到木罐子里，黎将其送到了悬崖山洞冷冻起来。
一头牛用了大半，黎这天早上又出去捕猎了，秋言简单收拾了下家里，把秋栗子放到大山洞的幼崽堆里，带着箩筐前往采集区。
有部落提供的报酬，他们家已经不缺过冬的主食了，秋言采集时更偏向于各种蔬果。
带着蔬果回到家里，秋言琢磨着再熬点果酱。
去年用甜菜熬的糖早就用完了，现在吃的是炎季用甘蔗弄的。没有特意处理的情况下，家里的糖都是红糖块。
一块块红糖被秋言切成粉末，放到旁边的木碗里，灶台烧火，开始熬制果酱。
黎扛着牛肉回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他放下背上的牛肉，走到秋言身边看了一眼，“刚去采摘的？”
“嗯，我一个人没事做，干脆弄了点蔬果回来。”秋言熬着酱问他：“那些废料你没丢吧？”
现在距离寒季还有段时间，他们家的牲畜都得继续养着，牛身上不吃的东西，得留着煮给猪和鸡鸭吃。
“放到煮食的棚子里去了。”
“哦。”秋言点点头，顺着话题想到家里的鸡鸭，说道：“你说，咱们搭的那棚子，能用来给鸡鸭取暖吗？”
黎挑了挑眉，问道：“想养到寒季？”
秋言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锅里的果酱，“寒季要是食物足够，它们应该也会下两个蛋吧？偶尔吃个新鲜鸡蛋，心情都能好一些。”
顿了下，他又道：“如果鸡鸭能够活过寒季，明年复苏季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孵化小鸡，孵化成功的话就不用出去抓了，如果不成功……也可以吃活珠子。”
秋言抿唇笑了下，“我是不爱吃那个的，不过你可以试试。”
在他出现之前，兽人吃生食的时候更多，应该也能接受活珠子。
黎看秋言笑得贼兮兮的，伸出手捏了捏秋言的脸颊肉，又忍不住凑近亲了下，“那到时候我负责解决，保证不浪费。”
秋言笑弯了眼睛，“好。”
果酱很快就熬好了。
秋言熄灭灶膛里的火焰，在石锅上盖了一块薄纱，避免灰尘掉进去的同时，也方便透气晾凉。
“那个爆汁的牛肉丸要怎么弄？”黎跃跃欲试。
秋言道：“你先去把肉冻拿回来吧，我剁一些肉馅放着。”
“哦好。”
黎前往悬崖山洞。
秋言把里脊、外脊和板腱都切了下来，清洗干净上面的血水后，进入厨房取出砧板，开始剁肉。
黎带着肉冻回来，他进入厨房，取出砧板和菜刀，问秋言：“一次性全剁了？”
秋言“唔”了一声，“留一半吧，要是有多的，晚餐还可以吃一顿。”
“好。”
黎切了一半留在容器里，将肉冻放到阴凉处，自己拿着刀砧板，在遮雨棚的另一边柜台上剁肉冻。
准备好的牛肉剁成末，加入调味和切碎的肉冻，搅拌均匀。
“走吧，我们去锤肉泥。”
“好。”
准备好的肉馅放在阴凉处，沉闷的捶打声很快响起，秋言和黎锤好肉泥，找出树干盆来，将肉泥舀出。
秋言道：“我进去弄丸子。”
“去吧。”
黎应了一声，拿着骨刀切了几块牛肉，顺着牛肉纹理，将其切成小块放入食槽之中，再度拿起木锤捶打。
厨房里。
石锅中的水已经烧开了。
秋言将肉泥和肉馅放到旁边的灶台上，弄了几滴油在手心里抹开，舀上一勺肉泥在手心摊开，往里放入肉馅再团好，将肉丸子放到开水里面。
灶膛里的柴火已经退了大半，小火熬煮着，不容易将肉丸煮散。
准备的肉馅不少，肉泥用完，秋言将肉馅放回阴凉处，回到院子里跟黎一起捶打肉泥。
&#183;
制作牛肉丸更费时间，之后他们又弄了猪肉丸和香兽肉丸。悬崖山洞里足足放满了两个架子的肉丸。
天气，也凉了。
“秋，你把衣服穿上吧，一会儿该感冒了。”
“有这么冷吗？”
秋言回头看来，见黎坚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轻薄的针织衫穿在身上没什么重量，却轻易隔绝了外界的寒意，秋言呼出一口气，感受着身上的温暖走出山洞，见黎站在门口看着，不由笑道：“我对温度的感知实在不行，以后都得靠你提醒我加减衣服了。”
黎笑着伸出手牵住秋言，神情温柔：“乐意之至。”
秋言眨了眨眼睛。
相处这么久，他也就刚开始的时候，会注意一些用词习惯，之后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平日里自己说没感觉，只有当黎用出华夏成语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人在悄无声息中，学习了多少本不属于兽世的词语。
见秋言愣住，黎晃了晃手，疑惑地侧头看他，“秋？”
秋言展颜笑开，踮脚迅速靠近亲了他脸颊一下，“没事，就是觉得忽然好喜欢你。”
猝不及防的告白让黎红了下脸，又反应很快地亲回去，认真道：“我一直都好喜欢你。”
秋言笑出声来。
两人今天要去采藕，箩筐就放在平地边缘，走近后，才发现里面还多了个小崽崽。
面对阿爹阿父的挑眉询问，秋栗子疯狂甩着尾巴道：“你们要去湖泊边玩对不对？栗子也想去！”
黎把他戳翻：“你怎么知道的？”
秋栗子翻身坐起，继续甩尾巴，“昨天你跟阿爹聊天的时候，我没有睡着哦~”
黎：“……”
秋言：“……”
行吧。
左右是在安全区范围内，秋栗子跟着过去也没关系。
黎变成兽形，秋言把箩筐固定在他背上，“栗子你待在箩筐里不要乱动，小心摔出来，知不知道？”
秋栗子道：“阿父很厉害的，我才不会被摔出来呢。”
秋言戳了戳他，神情无奈，“那也得小心。”
“好的吧。”
见小崽子乖了，秋言才变成兽形，和黎一起离开部落。
湖泊。
宽阔的湖泊边，秋言变成人形，先将秋栗子放到旁边，给黎解开背上的箩筐，眺望了眼前面的湖泊，说道：“也不知道人鱼族住在哪里。”
“嗯？”黎变成人形，抬起头：“人鱼族早走了啊。”
“哎？”秋言惊讶。
黎说道：“来咱们这的人鱼全去了圣地，他们在那里遇到了其他人鱼部落，想着教其他人鱼做饭，就没回凉河。”
“啊，都没跟他们告别呢。”秋言有些遗憾。
黎偏头蹭了蹭秋言的脸颊，“没事，他们明年肯定还会来的。”
秋言眨眨眼。
也不需要他询问，黎就继续解释道：“咱们带去圣地的东西太多了，好几个部落的阿巫都说明年会安排人过来，人鱼族是最自由随性的种族，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秋言琢磨了下，“那湖泊够他们住吗？”
“要是来的很多的话，他们可能得住岸上，偶尔进湖泊里泡一泡。”
黎也不是很确定，但人鱼族是区别于陆地兽人的大种族，湖泊里肯定装不下。
两人没有聊太久。
天气冷，得趁着这会儿温度高采藕，不然晚点气温降下来，在水里泡久了更容易感冒。
黎下水去了，秋言看着湖泊上的莲子，对秋栗子道：“栗子，你就在周围玩哦，我采一点莲子。”
“好的~”
小崽子得了阿爹的准话，一脑袋钻进芦苇荡中，好奇地探索着。
秋言勾住距离较近的莲蓬，拿着骨刀割下来后，能捡到的全部捡起放进其中一个箩筐中，捡不到的就任其浮在水中，等一会儿再捡。
当太阳升到最高处，近处能割掉的都已经割完了，秋言看了下，脱掉衣服跳进水里，将漂浮的莲蓬丢上岸，拿着骨刀往前游去。
黎钻出水面，将莲藕放到岸上，见只有栗子在岸上，疑惑地环视一圈，“栗子，你阿爹呢？”
“嗯？”秋栗子吐掉苦苦的莲子衣，说道：“阿爹在水里呀。”
黎闻言往湖泊中看去，就见秋言穿梭在苦荷之中，周围还漂着一个个割下来的莲蓬。
“你在岸上待着，别下水，别碰蛇，遇到危险往箩筐里钻，阿父会第一时间回来，知不知道？”
“阿父放心！”
秋栗子脆生生应了，看着阿父游到阿爹身边，低下头继续啃莲子。
“秋，你怎么下水了？”黎游近，顺手将莲蓬拨往靠近湖岸的方向，抓稳了秋言的胳膊。
秋言呼出口气，说道：“想顺道采一些莲蓬。”说着下意识河岸一看，惊了，“我游了这么远？！栗子呢？还好吗？”
“没事，在那啃莲子吃。”黎托住秋言的上臂，“我送你回去，晚点我来采莲蓬，你别冻着了。”
“我等太阳升到顶才下水的。”
“那也容易感冒。”
“好吧，我回岸上去。”

第222章
秋言回到岸上，擦干身上的水珠后，重新穿好外衣，见黎再度钻进水里去采莲藕，他的视线落到旁边的小崽崽身上。
察觉到注视，秋栗子仰头，眨巴眨巴大眼睛，“阿爹？”
秋言伸出手，把栗子抱进怀里，拿起被他啃得乱七八糟的莲蓬，“你也不嫌苦。”
秋栗子乖巧窝好，“但里面的果子好吃。甜甜的，香香的。”
“只知道吃。”
秋言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手指灵巧地取出莲子，剥除上面的莲衣，放到秋栗子面前，“吃吧。”
“谢谢阿爹！”
秋栗子抱着阿爹的手，小舌头一卷一卷的，将莲子卷进嘴里，嚼吧嚼吧。
秋言温和垂眸。
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在水里沾染的寒意。
秋栗子吃了一半，爪垫轻轻推了下秋言的手，“阿爹吃。”
秋言摸摸他的脑袋，“阿爹不吃，你吃吧。”
“真的不吃吗？”秋栗子歪头。
“真的。”
得到秋言肯定的回答，秋栗子这才继续吃莲子。
等他吃完，秋言把他放下，重新拆了一个莲蓬，将莲子放在秋栗子面前，起身把岸边莲藕收进箩筐里，将莲蓬放在旁边，就地坐下，开始剥莲子。
剥好的莲子暂时不去莲衣放到箩筐里。
秋栗子吃完阿爹剥好的莲子，甩了甩尾巴道：“阿爹，我去草丛里玩啦！”
“好。”秋言抬起头，看着小崽子的背影，叮嘱：“别碰蛇知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这叮嘱的内容秋栗子都听厌了。
“小混球。”秋言轻哼一声，低下头继续剥莲子。
天上的太阳渐渐西斜，温度也降了下来，黎从水里钻出来，变成兽形抖掉身上的水珠，再度变成人形，拎起地上的莲藕走到箩筐边。
“带毛巾了，用毛巾擦擦。”
“好。”
黎拿起旁边的毛巾，一边擦一边看着秋言手上的动作，擦干水后蹲下，握着秋言的手仔细看了看，“别剥了，一会儿手指疼。”
指甲里全是莲蓬的残余，这样反复剥一样东西，秋言肯定受不了。
“剥完这一个。”秋言转移黎的注意力，“你去把栗子找回来，咱们该回去了。”
“行。”黎站起身，说道：“就剥这一个，剩下的等回去后我来弄。”
“好——”秋言拖长声音，“你快去找栗子。”
黎被他催促着，只好起身，嘴上说道：“就在旁边，他能出什么事。”
芦苇已经开始枯黄，秋栗子穿梭在其中，弄出来的动静不小，秋言和黎坐在外面，完全可以听到秋栗子的玩闹声。
秋言这话纯粹就是打发他走。
黎心里哼哼着，循着声音走进芦苇之中，刚一拨开遮挡视线的芦苇，黎的动作就顿住了。
秋栗子看见阿父，连忙抬起爪子，让呱呱叫的小动物跑走。
黎蹲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没咬吧？”
秋栗子连连摇头。
黎闻言松了口气，拍了拍崽子屁股，“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
小崽崽满脸疑惑地看阿父站起身，接着——“秋！栗子在草丛里玩虫子！”
秋栗子：“！！！”
“我才没有！阿父骗你的！”
秋言在听到黎那句话的时候就放下莲蓬过来了，他站在旁边，见秋栗子怒气冲冲地看着黎，左右各看了眼，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黎不会无中生有，秋栗子肯定玩脏东西了。
经过刚刚的教训，这回秋栗子抢答道：“不是虫子，是小动物，会呱呱叫，按一下就叫一声，很有意思的。”
秋言：“……”
他蹲下身，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问道：“没有用嘴咬吧？”
好熟悉的问题。
秋栗子疑惑地看了阿父一眼，乖乖摇头，“没有，就用爪垫拍了几下。”
“那就行。”
秋言松了口气，把幼崽抱起来，“呱呱叫的小动物有很多种，有些有毒有些没毒，栗子可千万不能咬。”
“好哦。”
秋栗子乖乖被抱，趁着秋言不注意的时候，朝跟在旁边的黎疯狂做鬼脸。
黎轻轻“啧”了一声。
秋言听见，笑着回过头，亲亲黎的脸颊，“奖励你的。”
亲吻一触即离，但不妨碍黎心中欢喜。
看着他上翘的嘴角，秋栗子哼哼道：“阿爹阿爹，栗子也要亲亲！”
秋言闻言低下头，有些纠结地看着怀里的乖宝宝。
乖是假的，刚刚还玩了不知道是青蛙还是蛤/蟆的小动物，说不定身上还沾到了黏液。穿着衣服，抱抱也就算了，让他亲……
栗子还在扑闪大眼睛，期待阿爹的亲亲。
秋言视死如归，在他眉心处亲了口——这里最不容易弄脏。
完全不知道刚刚那一小会儿，阿爹心里划过这么多纠结，秋栗子得到亲亲就欢喜起来，身后的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了。
一家三口回到箩筐边。
黎变成兽形，秋言将东西固定在他背上，然后把小崽子抱起，放到他的前肩上方，叮嘱秋栗子：“这回是真的不能乱动，从你阿父身上摔下来不是说笑的。”
“嗯嗯嗯！”秋栗子用力点头。
秋言变成兽形，落后黎半步一起回部落，视线全程落在秋栗子身上。
小崽子还算乖，偶尔会晃晃屁股，但动作幅度并不大，黎的动作稍微有一点晃，他就会立即停下来，紧紧趴在黎的背上，一动不动。
安全到家。
秋栗子自行去玩，秋言和黎开始收拾莲藕和莲蓬。
莲藕不用过多处理，直接用东西装了，送到地窖之中储存起来，在上面盖上一层沙土即可。
莲蓬则要把莲子取出，剥掉莲衣，清洗干净后进行晾晒。
秋言挑着比较嫩的放到旁边的树干盆里，准备晚上炖一锅莲子排骨汤喝。
这回采集的莲藕里，有不少鲜嫩的，秋言很快挑出够一顿吃的莲子，起身让黎继续干活，他洗干净莲子进入厨房，准备炖汤。
排骨剁好先焯水，锅中放入姜片和莲子。
秋言看了下，探头问黎：“要不要放点山药进去？”
“我觉得放不放都好吃，秋你按照你的想法来吧。”黎回过头，认真回答。
这话别人说，秋言大概会不开心，毕竟不好猜准其他人的口味，但如果是黎说……
秋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向来是怎么想就怎么说，不管秋言弄出什么东西，黎都能吃得很开心。
“那还是不放吧，咱们吃顿只放莲子的。”
秋言笑着回到厨房里，盖上石锅的盖子，调整了下灶膛里的柴火，小火慢炖。
弄好汤，秋言起身走出厨房，回到黎身边坐下，继续收拾莲子。
黎见他又开始剥莲衣，不由叮嘱道：“你取莲子就好了，别剥莲衣，指甲缝会疼的。”
“好啦好啦，我就是顺手，不剥了。”
秋言将剥好的莲子放到旁边的树干盆里，再次拿起莲蓬的时候，就只取莲子，取出的莲子放在他和黎中间的树干盆里，方便黎拿取莲子。
见他没再弄莲衣，黎垂下眼，继续处理莲子。
带回来的莲子不少，一直忙到太阳落下才弄完，秋栗子都是被他的小伙伴们送回来的。
秋言拿了糖果出来，一人分上两颗当作他们送崽崽的谢礼，等到小崽子们走后，才对黎道：“家里的糖果快没了，这两天得做些糖果，还得再熬一些糖。”
“行。”黎点了头，又道：“家里的虾米不是没了嘛，我晚上去捞一些虾米回来？”
“可以，大虾也捞一些，放面包窑里烤干存到寒季吃。”
“嗯。”
说着话，秋言放下糖罐，摸了摸含着糖果好奇张望的秋栗子，“栗子喜欢吃什么糖果？”
秋栗子：“都喜欢！”
也是个好应付的小朋友。
秋言笑着拍了下他，说道：“阿爹去做饭，栗子再等一下下，如果饿了就再吃颗糖果。”
“嗯嗯，好！”
秋栗子甩着尾巴看阿爹进厨房。
黎把手上的莲子弄干净，拿到水缸边淘洗干净后，在笸箩里面铺开。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晒是晒不干了的，铺开是为了方便沥掉清洗时留下的水。
等弄好最后一份莲子，黎进入厨房，跟秋言一起准备晚餐。
汤已经炖好，晚餐的话，秋言琢磨着炒个肉，炒个丸子，再弄个蒜蓉小青菜。看见黎进来，秋言就跟黎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黎点着头，按照他的话，将剩下的食材准备好。然后坐在灶台前，给秋言烧火。
两人一起做好饭菜端上桌，玩耍的秋栗子见状，立即起身蹦到了桌子上，擦干净爪爪等着吃好吃的。
秋言先给他舀了一碗汤，然后才准备其他的食材，“汤还有点烫，栗子你等会儿再喝。”
“好哦。”
秋栗子嗅了会儿汤，乖乖缩回脑袋，等着下一个饭碟。
秋言跟黎一起准备好小家伙的饭菜，坐下来后，先舀了碗汤，低头啜饮。
排骨的鲜美混合着莲子的清甜，秋言喝了小半碗汤，端起饭碗，伸筷子夹菜吃饭。
忙了一天，洗好碗筷，秋言抱着秋栗子，躺在黎的怀里打哈欠。
哈欠大概是有传染力的，秋言一个接着一个，弄得秋栗子也张大了嘴巴，从黎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的小舌头。
小家伙打完哈欠，在阿爹怀里团吧团吧，睡着了。
黎顺着秋言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嗯。”
秋言的声音很轻，他闭着眼睛，轻轻蹭了蹭黎，还是忍不住说接下来几天的事情，“这两天我们先制糖做糖果，再试着烧一下陶，我想吃螺蛳粉了，也不知道咱们这有没有能吃的螺？”
黎听着秋言的话，疑惑地歪了下脑袋，“螺是什么？”
秋言想了下，抓着黎的手，给他画螺。
“长得差不多的都是螺，不过有些不好处理，吃了会得治不好的病。”
黎闻言托腮，“一定要有螺吗？”
治不好的病，听上去很危险。
“应该？”
名字里就有螺啊。
黎思索了下，拍拍他让他继续睡，说道：“晚上我去捞一些螺送阿巫那里去，让阿巫问问兽神，看你要的螺是哪一种。”
秋言：“……”
彳亍口八。
比点读机都好使的兽神，不怪兽人这么崇敬。
事情说好，秋言在黎的轻抚中闭上眼，等他呼吸平稳，黎才闭上眼睛。
月亮升上高空，森林渐渐被雾气覆盖。
黎小心地将秋言和栗子抱到垫子上，给他们盖好被子，直接从露台上跳了下去，先带着簸箕和树干桶，下山去捞虾米。
凉河部落的夜晚依旧热闹，来往的兽人一个接着一个，看见黎在水里忙活，有好奇心重的凑近看了一眼，见是在捞虾米，就又溜达走了。
就算秋言把自己会的都教了出来，兽人们做得最多的也是各种炖菜和汤，像炒虾米这种菜，知道，但会做的不多，勤快做这个菜的更少。
黎看着人离开，哼着秋言常哼的小调，将簸箕里的虾米倒进树干桶内，随手荡干净簸箕，继续捞虾米。
一个树干桶很快就满了，黎拎着树干桶，小心地回到山上，将其放在走廊阴影处。
树干桶内有水，虾米养到明天不成问题。
黎总共捞了两桶虾米，看着时间还早，又顺道去摸了些螺回来，端着盆出现在了晒月亮的阿巫面前。
阿巫沉默。
他盯着黎放下的盆良久，问道：“这次要问什么？”
黎学着秋栗子的模样乖巧坐好，“秋想吃螺蛳粉，但有些螺吃了会生病，所以……”
阿巫：“……”
两个混球，一天到晚不是吃这个，就是吃那个。
他变成人形端起盆，“行了，回去吧，白天再来。”
“好嘞！谢谢阿巫！”
黎欢快地站起身，回家抱着秋言睡觉。
阿巫看着手里的盆良久，放弃继续晒月亮的计划，进山洞里骚扰兽神。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森林里，穿过重重雾气落在人身上。
秋言打了个哆嗦，默默把衣服裹紧，缓慢地搅动锅里的粥。在他身边，黎将包子放到蒸格上，盖上盖子烧大火蒸。
包子是先前就蒸熟了的，这会儿热了就行，秋言跟黎坐在灶台边，烤着火吃包子。
热粥配着包子，早晨的寒意就这么被驱散。
秋言和黎靠在一起休息了会儿，起身把黎昨晚捞回来的虾米拎到水缸边，清理干净后，烧热石锅开始炒虾米。
虾米熟透，红腾腾的，随着水分蒸发，炒虾米的香味渐渐收敛。
外面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太阳直接晒在身上，秋栗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发钻出来，蹲在原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蒙着眼睛发了会儿呆，慢吞吞下楼。
秋言和黎还在炒虾米，直到秋栗子的喊声靠近，两人才发现他起来了。
黎往灶膛里丢了根柴火站起身，“我抱他去刷牙洗脸。”
“好。”
秋言应了一声，见他起身就没管了。
秋栗子喊着阿爹阿父，三步一停两步一顿地，还没有挪到厨房门口，就被阿父抱了起来。
“困。”崽崽将脑袋砸在阿父胸肌上，不动了。
黎奇怪地摸了把崽子，“你昨晚不是睡了一整晚嘛，怎么还这么困？”
秋栗子打哈欠，“阿父你出去的时候，我起来玩啦。”
黎：“……”
他好气又好笑地捋着崽子，拿上他的洗漱用品，带着小家伙去水缸旁边洗脸刷牙。
脸蛋被湿漉漉的毛巾擦过，秋栗子总算是清醒了，挂在阿父的手上甩着尾巴问道：“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呀？”
“白粥和肉包子，想吃吗？”
“唔，有放到白粥里的菜吗？咸咸的那种。”
“你阿爹炒了黑咸菜，吃不吃？”
“吃~”
带着小家伙进入厨房，黎放下幼崽，给他准备早餐。秋栗子围着阿爹转了两圈，被炒虾米的香味吸引，眼巴巴地问阿爹，“阿爹，栗子可以吃虾米吗？”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哦，阿爹给你炒一碗。”
“好哒！谢谢阿爹！”
小家伙再度亲昵地蹭过阿爹的脚踝，听见黎说可以吃饭了，才恋恋不舍地从秋言身边走开，奔赴美食。
黎把秋栗子安置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守了他一会儿，见他吃饭很乖，这才起身回到灶台旁边，继续烧火。
秋言将锅里大部分的虾米盛出，剩下一小碗，加入调料翻炒，“黎，你去弄点葱花进来。”
“好。”
黎起身，快步出去摘了些葱，清洗干净后，拿了剪刀走到秋言身边，“直接剪进去？”
秋言挪开锅铲，示意他动作。
葱花落入锅中，秋言翻炒了下，香味立即就迸发了出来，再往锅里添两勺水，随着水汽烹蒸，加入一勺酱油翻炒均匀。
炒好的虾米装入小碗，黎端着锅去清洗，秋言拿着勺子蹲下来，给栗子碗里舀了两勺虾米，“没放辣椒，味道可能欠缺一点。”
栗子试探地卷了一口，“好吃！”
秋言笑了下，将剩下的虾米放到秋栗子面前，起身回到灶台前面。
洗干净的石锅烧干水，秋言继续炒虾米。
黎昨晚捞回来的虾米全部炒好，放在旁边晾凉，秋言收拾厨房，黎端着要洗的锅碗瓢盆去水缸边。
收拾好厨房，秋言走入阳光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秋栗子从旁边探头：“阿爹，今天要下山吗？”
“又想去玩？”秋言笑着问他。
秋栗子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只问：“那今天你和阿父要下山吗？”
“下。”秋言说道：“得去弄点大虾烤干，等寒季的时候吃。”
“那我再去玩一会儿，阿爹你们要下山的时候，记得叫我哦~”
“去吧，一定叫你。”
秋言看着秋栗子进入木屋，走到黎的身边，见锅碗瓢盆都已经洗干净了，顺手拿起一半，将其收进厨房里。
黎跟在他身后放着东西，“我昨晚弄了些螺送到阿巫那里去了，说是白天就能得到结果，做螺蛳粉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干脆今天一起弄了？”
秋言想了下，道：“那去采集一些豆角和竹笋回来吧，这两样都需要腌制，然后再炸一点腐竹放着。”
“腐竹？”
“用豆皮做的。”
“哦，那我先把豆子泡上。”
“我跟你一起。”
去年采集的黄豆还剩下不少，不过有条件当然要吃几顿新鲜的。
秋言他们挑着新鲜的黄豆，泡了一桶放在走廊上。
准备好采集要用的工具，秋言喊了声秋栗子，夫夫俩带着孩子下了山。
将小崽崽送到玩伴堆里，秋言和黎前往采集区，采集豆角和竹笋。豆角晒干后适合炖菜，兽人们现在做得最多的就是炖菜，因而很多兽人过来采集。
不过豆角长得快，秋言他们虽然来得晚，但还是从豆丛中找到不少。
他们清点着，将这片豆角丛里的新鲜豆角全部采了出来，背着背篓前往竹林。
这里的竹林，当然不是秋言去年自己发现的那一片小竹林，那里平日没什么人去，竹子生长得很密集，不太方便采竹笋。
他们去的，是黑白熊族兽人常去的大竹林。
大竹林一眼看不到边际，偶尔能看见黑白熊在竹林里穿梭而过，身后拖着为数不少的竹枝，看见秋言他们，还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秋言歪头看黑白熊拖着竹枝离开，收回视线跟着黎一起进入竹林，问道：“这个时候采集回去的竹枝，够他们吃多久啊？”
黎思索了下，摇头：“不知道，反正寒季时，黑白熊也经常出来采集。”
“要是有办法能将竹枝储存久一点就好了。”秋言忍不住道。
黎闻言失笑，“他们都有弄地窖，采集的竹笋都放在地窖里。竹枝没必要，这个他们爱吃新鲜的。”
“是这样啊。”
秋言闻言，也就没再关注竹枝的事情。
竹林里被黑白熊们刨了好几遭，但还能找出不少竹笋，两人干脆就多采集了一些，想着除了酸笋之外，再晒一点笋干吃。
挖掘简单，寻找却需要不少时间。
秋言和黎这一弄，就直到中午才回到部落，两人先将东西送回居住山洞，
竹笋和豆角都还要处理，黎看了眼天色，对秋言道：“我先去阿巫那里问问螺的事情，顺带捞一些大虾。”
“好。”
黎去拿了捞虾要用的东西，经过秋言身边的时候，揽着他的肩膀，凑近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才带上东西下山去。
阿巫那边的询问很顺利，黎拿着正确的螺先弄了一桶，送回山上后，才再次下山捞虾。
秋言刚将竹笋剥皮处理好，见状走出来，看了下树干桶里的螺，给它们换了个大点的树干桶，加入足够的水泡着，往里面放了些盐，加速吐沙。
处理好螺蛳，秋言开始腌酸豆角和酸笋。
这两样弄起来都简单，秋言将腌坛放在阴凉处，拿了刀和砧板，准备切剩下的豆角和竹笋。

第223章
豆角切断，竹笋切片，用开水烫过之后，放在笸箩上铺开晒着。
一直没有等到黎回来，秋言看了下天色，收拾好家里，下了山。
晒场里还晒着之前采集回来，处理好的蔬果，秋言一样样翻看过去，心里估摸着，这些东西再晒一天就可以收起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穿过树林走到凉河边，左右看了看，没见着黎，顺着河流往靠近部落出口的方向走了走，才在拐角处看见弯腰捞虾的人。
“黎。”
秋言快步上前，“怎么这么久，你……抓这么多？”
岸上，五六个盖着木盖的树干桶呈现一字摆开，秋言随便打开一个看了眼，就见里面装满了虾，几乎都看不到水了。
黎看见他过来，站起身揉了揉胳膊，说道：“在家等得不耐烦了？”
“没有，就是奇怪。”秋言朝着黎伸手，将他拉上岸，“要烤这么多虾放着吗？”
“不是。”黎呼出口气，说道：“栗子看见我捞虾，说喜欢吃虾滑，我就想着多捞一点，弄些虾滑丸子冻着。”
“……”
秋言：“还说我惯着他呢，你看看你自己干的这是啥事，也不知道叫我一起来弄。”
“免得你也下水嘛。”
天气一凉就这样，秋言都习惯他这操作了，拉着黎坐在旁边休息，自己起身看了下树干桶里的虾，想要拿簸箕下水。
黎把簸箕往身后一藏：“这么多够吃了，要是不够，寒季再来找就是了，你别下去折腾自己。”
秋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会儿下水是我折腾自己，寒季你下水就不是了？东西给我，趁着温度还比较高，把剩下两个树干桶装满就回去。”
他态度坚决，黎心里哀嚎一声，知道是拦不住了，只得不情不愿地把东西交出来。
秋言脱了鞋，将裤腿挽到大腿根部，又挽好袖子，这才带着簸箕下水，黎在旁边跃跃欲试地想下水，被秋言一瞪，瞬间老实。
不轻易生气的人忽然严肃起来分外有威慑力。
黎不敢下水，只好待在岸边，观察着秋言的视角盲区，确定虾够多的话，就会提醒他一声。
簸箕在跟虾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水，快速往前一铲，簸箕离开水面，水流顺着竹编缝隙哗哗淌出，里面的虾蹦跶着，在跳入水面之前，被秋言抓了回来，将簸箕里的虾都倒进树干桶中，秋言盖上木板，继续捞虾。
太阳逐渐西斜，树干桶里也装满了虾，秋言走出水面，跟黎一起将树干桶运回山上。
河虾太多，先将所有树干桶内的一半河虾倒进盆中，重新添上水暂时养着，秋言和黎搬了凳子坐到大盆旁边，开始处理河虾。
河虾抽掉虾线放在新的容器中。
两人准备先将烤虾做了，再去弄虾滑丸子。
去掉虾线的河虾铺在烤盘上，送进面包窑内烤着，秋言回到水缸边，继续处理河虾。
他们一忙就忘了时间，秋栗子又是被小伙伴送回来的。
黎起身去给送栗子回来的幼崽分糖果，秋言把处理好的虾放进碗里，看黎将栗子的小伙伴送走，端着虾肉进入厨房。
“栗子，晚餐给你弄一顿虾滑吃，好不好？”
“嗯？好呀好呀！”秋栗子立即跑进来问道：“阿爹，虾滑要怎么吃呀？”
秋言想了下，点点他的鼻子，“给你做个没吃过的。”
“嘿嘿，好~”
听到是没吃过的，秋栗子立即就不追问了，抱着满满的期待跑出去玩。
只是这一回，他是玩不安心了，拨两下球，就忍不住往厨房里看一眼，生怕错过喊开饭的声音。
黎将空了的糖果罐放在桌上，见秋栗子这样，走进厨房奇怪道：“你跟栗子说什么了？怎么跟饿惨了似的。”
秋言笑着往剁好的虾滑里加入调味，“我跟他说弄一道他没吃过的虾滑菜。”
黎明白了。
他笑着走到秋言的身边看了下，问道：“需要备些什么菜？我去弄。”
“葱姜蒜辣椒都要。菜的话，切点牛肉小炒，再弄点韭菜，一会儿煎蛋。唔，最后弄一道蒜蓉排骨和肉丸粉丝汤，记得采一些小青菜回来，放汤里吃。”
“好，记住了。”
黎心里整理了一遍需要的菜，立即忙活起来。
他先将肉和丸子取出来，放在遮雨棚旁边的柜台上，然后取出摘回来的葱姜蒜和辣椒，以及秋言特意交代的青菜，清洗干净后放到旁边。
红薯粉用开水泡上放在旁边，黎开始切肉切菜准备调料。
黎在旁边备菜，秋言看了下锅里煮着的米饭，用锅铲拨动两遍后，盖上盖子继续煮着，他将旁边的灶膛点燃，放上石锅。
锅中烧油，虾滑分成小块放进去。
黎见状，将切好的调味端过来，放到秋言伸手可以碰到的地方。
秋言等锅里的虾滑定型，将其拨在一边，石锅倾斜，把蒜末放进油里爆香，再将其和虾滑搅拌均匀，放入调味、葱末炒香。
炒好的虾滑盛出放在碗里，黎将第二个菜需要的食材送了过来，秋言洗干净锅，拿起旁边的食材，继续炒菜。
备好的菜全部放到秋言能触碰到的地方，黎拿抹布擦干净手，坐到灶台旁边，顺手检查了下锅里煮着的饭，见煮的差不多了，将其舀到蒸饭木桶中。
“秋，喝米汤吗？”
听见询问，秋言道：“帮我盛一碗。”
黎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三个碗来，盛出喝的米汤后，将剩下的换成干净的水，蒸饭。
刚出锅的米汤很烫，黎等了会儿才递给秋言，他自己端着碗米汤，在厨房窗口探头。
秋栗子一直关注着这边，见阿父手里端着碗东西在喝，眼睛顿时亮了，期待又好奇地看过来。
在他起身前，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喝口米汤。”
哎？米汤？
秋栗子歪了下头，感觉自己好像喝过这东西。
但刚出生时的记忆太过于模糊，他也不是很确定，面对黎的诱惑，栗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黎蹲下来，将米汤放他面前，“尝尝？”
秋栗子看着碗里白色的汤，歪了歪脑袋，试探着凑近，又抬着眼睛去看阿父，黎只示意他喝。
没看出异样，秋栗子低下头，舔了舔碗里的米汤。
味道淡淡的，但不算难喝。
秋栗子低着头，快速卷动米汤，喝得吧唧吧唧响。
秋言喝了口米汤，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说道：“别让栗子喝太多，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没给他盛多少。”
黎应了一声，守着栗子喝完后，将碗放到橱柜台面上。
秋言放下米汤碗，继续炒菜。
做饭最麻烦最费时间的其实是备菜，黎把事情都弄好后，炒菜花不了太多时间。没过多久，最后一锅青菜丸子粉丝汤就煮好了，两个人将饭菜端上桌，布好碗筷。
黎和秋栗子不愧是父子俩，坐下来第一时间，就是去吃没有吃过的炒虾滑。
淡金色的虾滑吃起来鲜香美味，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爱的神情，秋言笑着伸出筷子，也夹了一颗虾滑。
味道确实好。
吃饱饭，秋言舀了碗汤。
汤用的肉丸是猪肉丸，Q弹鲜香，青菜脆甜，再配上滑溜的红薯粉，特别好吃。
一家三口解决完饭菜，慢悠悠地喝着汤，将肚子里最后一点缝隙也填饱了。
“吃饱啦~”
秋栗子幸福地往后一躺，小肚皮圆滚滚的，看着就十分喜人。
秋言伸出手，虚量了下崽子的肚皮，给他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说了多少次，吃饱饭不要仰躺，小心肚皮破掉。”
秋栗子哼哼，“阿爹吓唬人。”
秋言闻言挑了下眉，伸手戳了戳他肚子，听见小家伙不舒服地干呕一声，问道：“现在还是吓唬你吗？”
秋栗子：“……”
哕。
“阿爹别戳，我难受呜呜呜。”
秋言哼笑了声，点点他的小脑袋，起身跟着黎一起将碗筷收起来，放到水缸旁边。
他们先将剩下的虾处理了，剁成虾泥弄成丸子，放在旁边晾凉。面包窑在辛苦了半个下午后终于停下工作，秋言跟黎先将虾放入木罐中封存。
弄完虾，虾肉丸也晾凉得差不多了，同样封存好。
事情都做完，两人清洗干净碗筷和厨具，收拾好家里，带着小幼崽洗了澡，这才上楼去。
露台上，盖的兽皮还维持着崽子起床时的模样，黎伸出手，将兽皮抖开，甩掉上面脱落的毛发。
秋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飞扬的毛发，只敢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梳会儿毛再睡吧。”秋言说着，放下怀里的崽子，转身进入阁楼，带着梳子和树干桶出来。
秋栗子见状，跟在秋言身后，等人在躺椅上坐下后，直接蹦到他腿上。
别看崽子小小一只，他身上的毛发厚实，幼崽毛又比较长，梳起来需要不少的时间。
黎见状，将露台上的兽皮和垫子挂到栏杆上，下楼找了根木头回来拍打兽皮。
留在兽皮上的毛发数量不少，随着黎拍打的动作，无数毛发飞扬起来，朝着楼下飘去。
细密的梳齿穿过厚实的毛发，随着梳动，发出细密的声音，秋栗子趴在阿爹身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秋言给他梳完后背，又转着圈梳了遍尾巴后，给崽子翻了一个面，开始梳肚肚毛。
黎看着拍打出来的毛发逐渐减少，将挂在栏杆上的兽皮翻了个面，继续拍打。
秋言给栗子梳完毛，朝着黎喊道：“过来梳毛，兽皮就这样吧，反正睡一觉起来，又全是掉下的毛发了。”
“哦，好。”
黎应了一声，还是顺手又拍打了几下，才将兽皮垫子取下来重新铺好，用来盖的兽皮则是折起放在旁边。
黑豹趴伏在兽皮垫子上，秋言盘腿坐在他身边，从脑袋划到尾巴，梳齿就带下来一大把的毛发，同样的地方再梳一遍，依旧能够梳下来不少。
给黎梳毛可比给秋栗子梳毛累多了，秋言腿都坐麻了，换了三四个姿势，才将他的背毛全部梳好。
秋言给他梳理了下尾巴，拍了下打呼噜的黑豹，“翻个身，梳肚子。”
“哈——”
黑豹打了个哈欠，翻身露出肚皮。
秋言视线一瞟，看见他后腿敞开的位置，沉默两秒，捞起他的尾巴，将某些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展露的玩意挡住。
黑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害羞的秋言，胡子抖了两下，忍住笑意，将尾巴摆正，为秋言挡住他不好意思看的地方。
秋言给黎梳理好肚皮上的毛发，整个人疲惫地往后一倒，变成了兽形。
黎翻身坐起变成人形，给他梳理身上的毛发。
脱下后因为毛发密集没有掉落的毛发被梳走，秋言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也不怪秋栗子和黎被梳毛的时候，能舒服得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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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泡好的豆子被碾磨开，豆浆顺着食槽流淌到树干桶里。
秋栗子追着球路过，看见阿爹阿父的动作，抛弃球球跑过来，问道：“今天有豆花吃吗？”
秋言闻言说道：“没有哦，今天磨的豆子都得用来做豆皮。”
“哦，好吧。”秋栗子失落了一秒，很快又高兴起来，“豆皮也很好吃。”
“……”
过于乖了，让人心软。
黎道：“豆花没得吃，一会儿给你弄一碗豆浆，喝不喝？”
听到这话，秋栗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生怕慢一步就没得吃了似的，“喝！”
“行，那别跑太远，一会儿叫你。”
“好的哦~”
小崽崽得了阿父的话，跑去叼住球，也不朝着平地外面跑了，仰着小脑袋回了木屋里，在攀爬架上窜来窜去。
听着木屋里传出来的动静，秋言将磨好的豆浆倒入石锅中，坐在灶台前面烧火。
豆浆烹煮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地搅拌，等到飘出浓郁的豆香味后，秋言将长勺放在旁边，黎则是把灶膛里的火弄小了一些。
豆浆表面渐渐凝结。
秋言拿起提前洗干净的竹棍，沿着边缘划上一圈，将豆皮和石锅分开后，从中间将其挑起，放在旁边沥水。
看着秋言的动作，黎起身拿了三个碗，舀出豆浆来，往里放入糖末搅匀。
“秋，你自己端啊，我给他送出去。”
“好。”
秋言转过身，端了碗豆浆喝着，视线穿过窗户，看见黎将豆浆放到长餐桌上，朝着木屋那边喊幼崽。
小家伙很快就跑了出来，撒着欢儿蹭过黎的小腿，蹦上桌子擦干净爪爪，才走到豆浆旁边。
黎拿起他擦爪子的毛巾，去水缸边清洗干净，放回原位之后，才进入厨房。
见秋言在喝豆浆，问道：“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甜？”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好。”
“那就行。”
黎端起剩下的那碗豆浆，站到秋言身边往石锅里看了一眼，问秋言：“要先晒干豆皮再炸腐竹吗？”
秋言闻言道：“不，沥干水分就炸。”
“哦哦。”
豆浆甜丝丝的，喝起来让人心情愉悦，秋言又挑出一块豆皮放到旁边，说道：“今年的豆皮换几种花样晒，形态不同，吃起来也会不太一样。”
黎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秋言。
接收到他疑惑的信号，秋言笑着跟黎说了下，有关于腐竹、豆皮、豆结的形态和口感。
黎摸着下巴，“那这一锅豆浆，是不是不够用啊？”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慢慢弄豆腐呗。”秋言掰着手指道：“除了豆皮的各种吃法外，还有豆干、腐乳、油豆腐，要做的还挺多呢。”
说到腐乳，秋言道：“对了，还得弄点豆豉，这个用来蒸鸡鸭或者炒着吃很香的。”
听着秋言的话，黎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字‘好多’。
见秋言往山洞里去，黎下意识就想跟上去，还是看见锅里新的豆皮即将成形，才遏制住了冲动，拿着竹棍挑起豆皮放到旁边。
秋言提着半桶黄豆出来。
“黎，你弄一下豆皮啊，我先把豆子泡上。”
“好。”
去年做速成版酱油的时候，秋言就弄过豆豉，这回心里稍微一琢磨，流程就出来了。
豆子清洗干净泡上，晚上就可以煮豆子了。
秋言擦干净手上的水回到厨房里，见沥水篮内已经放了不少豆皮，将其取出放到砧板上切成长方形，一部分捏出褶来放在笸箩里，一部分对折好后打结，将其变成一个个巴掌大的豆结。
黎在旁边看着，很快就掌握了这一简单工艺。
煮的豆浆不少，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才将所有的豆皮收拾好，搬到外面晒着，下午秋言看了下还在吐沙的螺蛳，盖上盖子继续养着。
午饭过后，小崽子留在家里午睡，秋言和黎结伴去了采集区。
这回他们要采集的，是甜菜。
一颗颗甜菜落入箩筐中，秋言停下来擦了擦汗，眯着眼睛看了下天色。
“回去吧，明天再弄。”
“好，你先喝口水。”
黎将水杯送到秋言面前，秋言接过喝了两口，问道：“你喝了没？”
“喝过了，剩下的你喝完吧。”
“好。”
忙了那么久，秋言也确实渴得厉害。
喝完水，盖好杯子，秋言变成兽形，让黎将两个箩筐固定在自己身上，准备好后，他站在旁边，看着黎熟练地提前担好扁担和箩筐，再变成兽形。
黎的做法，很适合没人搭把手的时候用，就是固定的不太稳当。
他调整了下姿势，试着用了两次力，才将箩筐背起来，两只豹子一起回部落。
采集回来的甜菜不少，秋言跟黎蹲在水缸边，将其仔细清洗干净。
等弄完抬头一看天色，再过不久就要吃晚饭了。
秋言将手里的甜菜放回箩筐里，说道：“休息吧，晚饭后还要弄豆豉，明天再熬糖。正好坚果也晒好了，明天熬完糖，立即就可以做坚果糖。”
先前忙着锤肉丸，坚果弄下来之后，就放在笸箩里晒着，并没有加工。
说起坚果，黎道：“之前不是说，要给栗子做个会响的小球嘛，坚果壳没丢掉吧？”
秋言：“没，能用的挑出来洗干净了，不能用的堆在木屋后面晒着，寒季的时候可以用来烧火。”
黎点点头。
休息了会儿，两人站起身，将甜菜转移到走廊下，趁着距离晚饭时间还差一会儿，匆匆下山将晒着的东西都收好，分别运往居住山洞和悬崖山洞。
全部弄好回到家里，秋栗子蹲在餐桌上，一脸的幽怨。
太阳早就消失，空气中透着寒凉的味道。
黎伸出手，揉乱了栗子脸上的幽怨，问道：“有没有吃面包？”
一忙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准备些吃的放在厨房，栗子也是知道食物位置的。
小情绪被搓没了，秋栗子乖乖道：“吃了一个小面包。”
“真棒。”
秋言亲亲他。
小崽子顿时傻乐起来。
没出息。
黎心里轻哼了一声，跟着秋言一起，进入厨房煮饭备菜。
每天的饭点是最让人期待的时间。
今天做了那么多豆皮，当然得弄一顿新鲜的吃了。
秋言让黎剁着肉馅，自己动手切了些豆皮，又拿了一张，在砧板上铺开。
趁着黎准备肉馅的时候，他将其他的菜都给准备好了。
黎调着肉馅，问道：“要吃豆卷吗？”
“对，还记得怎么做的吗？”秋言反问。
“我试试。”
黎摩拳擦掌，将碗里的肉馅搅打到黏稠之后，拿了个勺子出来，舀出肉馅铺在豆皮上。
他弄的肉馅有点多了，黎将碗放在一边，喊了声秋言，然后严肃地盯着铺满肉馅的豆皮，小心将其卷起。
秋言回头看了眼，“不多啊，只能弄小丸子了。”
黎没吭声，他怕自己一泄气，豆卷就歪了。
应该先切窄一点的。
黎想。
他技术没有秋言好，逞能容易出丑。
打着不在秋言面前出丑的主意，黎更认真了，完全没发现秋言还凑近瞧了自己。
秋言悄声挪回灶台旁边，脸上带着散不去的笑意，生火准备炒菜。

第224章
蒸好的豆卷取出，切成片，黎端着碗调料汁，对秋言道：“再炒一下吧，感觉入味一些。”
“行啊。”秋言将炒好的肉盛出，“你切一些留出来，调碗辣椒少的料汁，给栗子吃。”
幼崽还太小，对待辣椒还处在浅尝辄止的状态，平日里做饭，要么单独给他弄一份，要么就是饭菜里少放辣椒。
“我记着呢。”
弄的豆卷不少，黎切好后，装了一碟放在旁边，将剩下的放到秋言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将调好的料汁放在旁边，一起放过来的还有蒜末和辣椒碎。
秋言炒好锅里的菜，洗干净石锅，烧干后加入食用油，将蒜末和辣椒放进去爆香，然后放入豆卷翻拌均匀，将黎调好的料汁倒了进去。
料汁不多，炒干后，豆卷即可盛出。
今天没有煮汤，但秋言弄了锅土豆炖肉，里面浓稠的汤汁也很香。
黎将饭菜摆上桌，秋言拿了碗出来，用水冲开果酱，搅匀后，端着饮料走出厨房。
“今天没有汤，喝果酱水哦。”秋言放下碗，问两人：“可不可以？”
父子俩听到询问，一脸茫然地看来。
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给吃就行。
秋言被他们逗笑，接过黎递过来的饭碗，坐下道：“吃饭吧。”
秋栗子叼住豆卷放到料碟里，沾上料汁后，叼出来放在盛着饭的碟子上，歪头咬了一口。
豆皮有韧劲，里面的肉馅是放了调味的，咸鲜四溢，再加上阿父给他调的料汁。
好吃~
秋栗子吃到眼睛眯起，一时忘怀没有注意，舔到了下面的米饭。
米饭上被淋了土豆炖肉的汤汁，香浓黏稠，好吃得出乎崽崽意料，他啃完豆卷，舌头舔了一圈，张大嘴巴，跟个挖土机似的，铲起一坨米饭到嘴里。
注意到小崽子的动作，旁边的夫夫俩差点没憋住笑。
一顿饭吃完，黎去收拾碗筷，秋言转头问秋栗子，“今天洗不洗澡？”
秋栗子舔着嘴巴，“不想洗，今天我没有到处跑，不洗好不好？”
“也行。”
秋言尊重小崽崽的意愿。
得到阿爹的肯定回答，秋栗子欢快地蹭了蹭阿爹，蹦下长餐桌，继续去玩。
看着他进入木屋，秋言伸着懒腰，去检查了下黄豆的情况。
早上泡着的，这会儿已经胀大了许多，秋言将其提进厨房，拿了石锅出来装水，灶膛里烧火，将泡发好的黄豆加入石锅中，盖上盖烹煮。
趁着煮豆子的时间，秋言拿了两个笸箩出来，铺了两层稻草放在旁边。
煮好的豆子用漏勺捞出，抖干水分放到沥水篮里，秋言重新放入一锅豆子煮着，把沥水篮拎到笸箩旁边，尽可能地将豆子铺匀在稻草上。
黎洗好厨具碗筷进来，将东西放好后，跟着秋言一起铺豆子。
泡的豆子不少，全部煮好后，足足铺了七个笸箩。夜晚露水重，秋言跟黎就将这些笸箩放到了木屋里。
整理好厨房。
秋言站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明亮的月亮，开始思索要不要去洗澡。
他还没有想出个答案，就被黎拉着进了木屋，“这个点洗澡会感冒的，要是实在不舒服，明天起来再洗。”
“好吧。”
秋言跟着黎快步上楼，边走边道：“以后还是得在太阳下山前洗澡。”
“好，我会提醒你的。”
听见黎这话，秋言无声地笑弯了眼睛。
-
夜色过去得很快。
院子中间，又堆了不少蔬果，都是黎半夜醒来时，出去采集的。
秋言伸手揉乱了黎的头发，“这么多蔬果，昨晚睡的时间很短？”
“还好，白天眯一会儿就好了。”黎随口道。
秋言不再多说，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挽着袖子开始准备早餐。他在这边蒸包子，黎提起昨晚泡着的豆子，到旁边磨豆浆。
豆浆入锅。
“秋，这一锅要点卤吗？”
秋言坐在灶台前面，闻言说道：“点吧，多的压成豆干，回头卤一下存起来。”
“好。”
闻言，黎顿时高兴起来，转身去调点卤用的盐水。
秋言无奈地笑了声。
想吃豆花就直说嘛，居然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听出他笑声里的意思，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飞快找话题道：“我去切点肉末。”
“去吧，辣椒和蒜末别忘了。”
“记得的。”
黎出去忙了，秋言起身看着锅里的豆浆。
煮好的豆浆冷却片刻，放入盐卤点卤，趁着豆花成型的时间，秋言将黎弄好的肉末和配菜炒成两份肉酱。
一份偏辣，一份没有放辣椒。
“栗子，吃饭啦！”
“来了来了~”
秋栗子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在阿爹身边一个急刹车，抱住阿爹的脚腕亲昵蹭蹭。
秋言感觉一阵湿漉漉的，低头一看，无奈：“栗子，你怎么一大早就钻草丛啊。”
他蹲下身，将秋栗子脑袋上的草叶取了下来。
秋栗子在那振振有词，“不是我要去草丛，是球滚进去了，我想去捡球。”
“原来是这样啊。”
秋言摸摸崽子脑袋，拿毛巾给他仔细擦干净身上，然后才将黎准备好的食物放到他面前。
小幼崽蹲在灶台前面吃东西，秋言和黎端着碗，就坐在他的后面，一家三口就着温暖的火光，吃一口嫩滑的豆花，再咬一口暄软的肉包子。
幸福。
肉汁顺着咬出来的口子往外流淌，秋言偏头咬住，顺带吸走里面的肉汁，免得再流出来。
将周围的包子皮都咬掉，然后将中间那部分连着肉馅，一起塞进嘴里。
早餐吃完，简单收拾了下厨房，秋言把豆花放到豆腐框里压住，撑着橱柜往窗户外面看。
黎在剁甜菜。
他拿上另外的菜刀和砧板，走出厨房放在黎对面，跟着一起剁甜菜。
剁好的甜菜放到锅里，加水，开始熬糖。
熬糖花了不少的时间，秋言叉腰看着一个个糖盘，扭头对黎道：“还剩多少糖浆？”
“嗯？还有大半锅呢，怎么了？”
“没事，这些用来做坚果糖吧。”秋言看了一圈，说道：“再炸点米花，做米花糖吃。”
“那我去拿大米。”
“好。”
秋言取出坚果，坐在灶台前去壳。
之前去的，是坚果表面的青壳，或者类似松塔的存在，现在去的则是内里那层壳。
这一层壳也更容易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黎将大米淘洗干净，问过秋言之后，放在旁边沥干水分，搬着条凳子坐到秋言身边，跟着他一起剥壳。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人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嗷呜——”
接连两声豹吼传入领地，秋言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听着像是在咱们领地附近？”
“是在附近。”黎起身，道：“阿爹阿父来了。”
咦？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黎大步走出厨房。
就听黎一声兽吼回应，没过多久，就见两只花豹从山路另一端跑来，因着速度过快，周围的草丛树叶，都被带得晃动起来。
秋言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
花豹在距离他们半米的位置刹住脚，看见秋言躲避，豹若歪头问道：“吓到你了？”
“没有。”秋言笑弯眼睛，喊人：“阿爹，阿父。”
豹若和暗变成人形，朝两人点了下头，暗将随着他变成人形，掉落在地的兽皮袋捡起，递给站在旁边的黎，“这两天采集的蔬菜，还有香兽肉。”
“谢了，阿父。”
黎接过兽皮袋，转身往回走时，顺手将东西放在石桌上。
秋言问两人：“阿爹，你们熬了糖吗？有没有做糖果？”
豹若道：“跟阿爹学了熬糖，但没做糖果。”
这里的阿爹当然是指兔绵。
听到他的话，黎探头道：“那正好，你们俩来帮帮忙，回头带点糖果回去吃。”
不愧是亲儿子，有够不客气的。
秋言道：“别搭理他，阿爹你们坐会儿，我去冲果酱水。”
“哎，你坐着，我进去弄。”黎按住秋言进入厨房。
木屋里，听到声音的秋栗子探出脑袋，看清来家里的两个人后，立即欢快地跑下来，一边跑一边拖成声音喊：“豹若~~~暗~~~”
因着跑动，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连带着声音也一颤一颤的。
豹若和暗跟黎和秋言的感情逐渐加深后，对待秋栗子也是爱屋及乌的，平日里有什么事，比夫夫俩更惯着孩子，弄得小家伙也跟他们亲得很。
暗弯腰，抱起跑近的小家伙，顺手捏了把他的肚皮，将秋栗子放到豹若怀里，“长肉了。”
闻言，豹若跟着捏了捏肉肉，“还真的是，长这么快，伙食不错啊。”
秋言笑着看他们互动，闻言说道：“饿谁都不能饿幼崽嘛。”
还没满周岁呢，吃不饱可不行。
“说得是。”豹若抱着崽子，一时间舍不得松手。
黎端着果酱水出来，
他是喜欢幼崽的，可惜兽人怀孕困难，生了黎之后就再没怀过。现如今跟秋言关系好，才有机会抱着别人家的小崽崽不撒手。
遇到个不护崽的亚兽人可不容易。
黎端着果酱水出来，放到几个人面前后，在秋言身边坐下，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来我们这了？”
闻言，豹若和暗无奈地对视一眼，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在圣地跟着秋学习的报酬，我们还没给完呢。”
夫夫俩：“……”
啊这，还真忘了。
秋言摸了摸鼻子，看向黎。
黎开口道：“回来后事情不少，就没注意这些事，你们现在提起报酬的事，是已经囤好过冬要用的东西了？”
豹若道：“我跟你阿父用猎物换的其他食物，现在山洞里连火炕都有了。”
原来是这样。
就说动作怎么那么快。
暗道出此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你们还缺什么猎物？这两天我和豹若抓了，给你们送过来。”
听到这话，黎顿时眉目舒展，距离笑靥如花只有几步之遥，对着两人说道：“我们家什么肉都缺，就辛苦阿爹阿父每样都抓点了。”
暗：“……”
豹若：“……”
别管心里在吐槽些什么，黎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酬劳自然要按照他的要求准备。
“那明天我们就开始送肉过来，你们留一个人在家。”
黎点头，“没问题。”
说完事情，豹若和暗就想走，秋言拉着他们道：“留下来吃晚饭吧，好久没一起吃东西了。”
两人闻言，说道：“你们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
黎在旁边探头，“那你们留下来帮忙？”
秋言：“……”
秋言伸手去推黎的脑袋，还没将人推到后面去，就听豹若夫夫俩开口：“也不是不行，我们先去打猎采集，晚点过来帮你们。”
秋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黎伸手抱住了，看着豹若跟暗消失在视野里，黎才抢先秋言说道：“他们想吃你做的饭呢，帮帮忙，他们也能理直气壮一点。”
秋言：“……又不是不帮忙就不给他们吃。”
黎笑着亲了亲秋言的脸颊，说道：“大家都是这个习惯嘛，轻易不到别人家里吃饭的。”
毕竟分享食物是件很亲昵的事情。
社会习惯差异，秋言也没再说什么，拉着黎往厨房里走，“我们快点把坚果弄了吧，弄完就没什么事情了。”
黎跟在他身后，笑着说道：“你信不信，一会儿他们回来发现没什么事要他们做，还得另外找活干。”
秋言：“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
黎笑笑。
两人一起进入厨房，不一会儿就响起坚果壳入盆的声音。
厨房外，长餐桌上。
秋栗子迷茫地歪了下脑袋，怎么忽然都走了呀？
小崽崽不懂，小崽崽打了个哈欠，就地睡觉。
豹若和暗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带着蔬果跟猎物回来了，猎物还是一头牛。
暗将牛卸下，说道：“听巡逻队的说你们喜欢吃这个。”
一头牛去掉不能吃的部分，其实也没有多少肉，对于兽人而言，他们日常的捕猎对象，最少都比牛大个三四倍。
黎进厨房拿了刀出来，说道：“牛可以做很多好吃的，肉质在这么多猎物中，算是独树一帜了。”
豹若&暗：“……？”
听不懂。
秋言有着充足的应对经验，听到黎的话，再看夫夫俩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牛吃起来，跟其他猎物不一样，很好吃的，一会儿我做一顿全牛宴，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全牛宴……
也没听懂。
但豹若和暗结合内容猜了下，期待满满地点头。
黎在外面分割肉，豹若和暗就想着帮秋言做糖果，结果一进厨房，才发现他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黎那小子先前说的话，就是在哄骗他们呢。
两人无奈，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两句，豹若留在厨房给秋言打下手，暗则是出去跟着黎一起收拾牛肉。
秋言把坚果放到石锅里炒熟，说道：“阿爹，你帮我把这些切碎下，可以吗？”
“好。”
豹若端起盛了坚果的碗走到橱柜旁，上面已经摆着刀和砧板了，他将坚果倒出来，拿着刀剁坚果，秋言则是趁着这会儿，去看了下黎先前淘洗好的大米，感觉上面的水分沥干得差不多了，就拿到灶台边，先烧热油。
油温升高，秋言丢了几粒米到锅中试油温。第一回大米沉了底，一连串细密的泡泡升上来。
秋言心里估计着温度，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又往里放了一撮米。这回大米入锅，飞速被炸开，蓬松的米花飘在油面上，看着分外喜人。
秋言眉目舒展。
一大把米落入油锅中，在滋啦声响中，米花蓬松炸开起来，分外好看。
豹若切好坚果过来，看见秋言手上的东西，好奇道：“大米这么炸好吃吗？”
“还可以，阿爹你可以尝尝。”
说着，秋言用漏勺捞出锅里的米花，放在旁边沥油。豹若看了下，视线转了圈，在墙壁上看到了秋言他们家的筷子，豹若走过去拿了一双，小心夹起些许米花送入口中。
米花小，温度降得也比较快。吃起来酥酥脆脆，只有独特的米香。整体而言，还挺好吃的。
见豹若神情赞叹，秋言笑了下，炸着米花继续道：“现在味道可能一般了点，晚点我弄成米花糖，你再尝尝。”
“已经很好吃了。”
豹若笑眼弯弯，跟在秋言身边，尽可能地帮他拿取东西。
黎准备的大米不少，秋言炸完后，橱柜上都快被米花摆满了，反倒显得那一碗坚果碎分外的少。
弄好米花，换上一个干净的石锅，往里放入已经开始凝固的糖浆，融化之后，秋言先往里面倒了半锅米花，用锅铲翻拌着。
“阿爹，那边的橱柜上，有几个空着的糖盘，你帮我拿一个过来。”
“啊，好的。”
豹若转头，看见了放在另一边橱柜上的木盘，快步过去拿了几个，递给秋言一个，剩下的自己抱着，方便随时递给秋言。
锅中的米花已经跟糖浆搅拌到了一起，秋言将其盛出放到糖盘里压平。
豹若见状，伸手接过他已经压好的糖盘，放回了旁边的橱柜上。
“秋，要不要炖一锅牛骨？”黎拎着牛肋骨进来，“新鲜的，味道肯定好。”
“可以啊。”秋言头也不回地继续熬糖，“吃清炖的还是酱香的？”
黎纠结了下，“清炖的吧，清炖的可以喝汤。”
酱香牛骨的汤适合拌饭吃。
听出他的纠结，秋言道：“那你把牛仔骨留出来，一会儿用土豆炖了吃。”
“好~”
黎顿时欢喜起来。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豹若摸了摸鼻子问道：“你们之前也是这样相处的？”
在圣地的时候，为了安全着想，黎很多事情都自己拿主意，还看不出来有什么，这一回到家里，居然啥都要问秋言。
有够烦人。
秋言笑着道：“在做饭吃这方面，我比他更拿手嘛。”
豹若摸着下巴，想象了下，如果他和暗是这种相处模式……咦惹，难以接受。
暗要是敢这么烦他，别说吃饭了，住都别想跟他住一起。
黎将需要的食材都收拾好，然后才回到厨房里，见弄糖的人已经换成了豹若，笑着凑上前亲了亲，说道：“让阿爹弄，你去歇歇。”
秋言：“……”
他无奈地推走黎，说道：“你别老逮着阿爹他们压榨。”
黎被推开，又厚颜无耻地凑回来，下巴压在秋言的肩膀上，理直气壮地道：“谁让他们是当阿爹阿父的。”
闻言，秋言看了眼在外面跟暗玩丢球的秋栗子，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给栗子带个好榜样？”
听到秋言这话，黎沉默两秒，闭眼自暴自弃：“他已经没救了，带什么榜样都一样。”
要在他跟秋言家待到二十五岁，家里还得给他留一个住处。
这样养出来的崽子，长大了也是个黏人性子。
秋言失笑。
豹若在旁边翻拌着锅里的米花，对着秋言道：“栗子乖，多宠点没关系，要是下一只崽子跟黎一个性子，千万得凶狠些。”
黎：“？？？”
“阿爹！”
在他伴侣面前乱说什么呢？！
豹若嘴角上翘。
秋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抱着他，恼羞成怒，“不准笑！”
“好，我不哈哈哈哈，我不笑。”秋言笑倒在黎的怀里，靠着他干脆不起来了。
黎顿了下，抱着人，不吭声也不动了。
所有的米花和坚果都拌上糖浆，在糖盘里铺平了，豹若拎着石锅出去清洗，黎陪着秋言，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当太阳落下山，天空上浮现一层轻薄的晚霞，食物的香味飘散出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暗接过秋栗子叼回来的小球，再度朝外扔去。秋栗子瞬间翻转身形，追着小球跑。
豹若在旁边看了会儿，兴致勃勃地抢了跟幼崽玩的机会，暗无奈起身，看了圈没事做，干脆进厨房打下手。
一碗碗喷香四溢的菜被端上桌，爆炒的牛肉，清炖的骨汤，脆口的仔骨……秋言把自己能想到的牛肉做法，都做了一遍，又弄了两道青菜。
宽大的长餐桌上，摆满了美食，看得人是口齿生津。
秋栗子歪头，“我坐哪里呀？”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在崽崽茫然又期待的注视中，黎跑去把他的小桌子搬了过来，摆在长餐桌旁边。
幸好，家里的小桌子跟长餐桌差不多高矮，小家伙蹲在桌上也挺方便。
秋栗子见有了自己的位置，就不再盯着阿爹阿父了，他跳起来叼住自己的小毛巾，跑到豹若身边，抬起爪垫拍了拍他。
豹若弯腰抱起幼崽，用毛巾给他擦爪垫。
等擦干净他的爪子，栗子的饭菜也准备好了，大家一起入座。

第225章
炖到软烂的牛肉块，吸饱汤汁的土豆，还有又辣又有韧劲的牛肉片。
孜然牛肉粒、葱爆牛肉、洋葱肥牛卷、番茄牛肉煲……
兽人眼里普普通通的牛肉，被秋言做成了各有特色的美食，再配上清脆爽口的小青菜，一时间说话声寥寥无几，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秋栗子吃完碗里的菜，爪垫在旁边轻轻拍了两下，秋言视线转移过来，伸着筷子给他夹菜。
“阿爹，想要拌饭吃，要那个卷卷的牛肉，还要番茄的汤。”
“好，等一下。”
秋言拿起一个小碟子，盛了勺饭，舀了汤汁淋上去，搅拌均匀后，夹上几片肥牛卷。
“栗子，吃不吃牛肉粒？”黎偏头问道。
听到黎的话，秋栗子拍了拍旁边的碟子，说道：“阿爹给我装啦！”
黎笑着点了他鼻子一下，“不想用来拌饭吃？”
“唔，我要等一下吃。”
行吧。
尊重小崽崽的意愿。
黎喝了口甜米酒，给秋言夹了块牛仔骨。
秋言将栗子的拌饭放到他面前，夹起黎给的牛仔骨，鲜甜的肉质配着浓香的味道，很是可口。吃多了肉，秋言忍不住夹了些青菜，顺手跟豹若他们碰了下酒碗。
甜米酒度数不高，但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
大人还在吃饭，小崽崽将所有菜都拌着饭吃了一遍，叼着孜然牛肉粒跳下餐桌，在周围溜达一圈后，把牛肉粒吃了，迈着爪爪回木屋。
准备的菜有些多，他们又喝了点酒，一顿饭吃到月上树梢，才醉醺醺地结束。
四个人一起把碗筷和厨具收拾了，秋言打着哈欠，拉住准备回去的豹若和暗，说道：“今天留下来睡吧，明天早上再出门。”
豹若打着哈欠，“好啊。”
黎幽幽路过，抱着秋言的腰往露台上面去。
暗好笑地摇了摇头，跟豹若牵着手，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露台上的视野很好。
并非大自然形成的高处，吸引着豹若和暗的注意力，两人靠着栏杆往远方看。
黎拍了拍秋言，让他去休息，他自己则是从阁楼里，拿了三四张兽皮铺在地上，“阿爹，阿父，你们睡这。”
听到他的声音，豹若回过头来，打了个哈欠道：“天气不冷，这个时候睡什么兽皮。”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躺了下去。
别说，还挺软。
酒劲正足，一躺下，睡意就上来了。
秋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想起自家的崽子，撑着坐起来，捏了捏鼻梁道：“黎，栗子呢，你看见他了吗？”
听见秋言的询问，黎往周围看了圈，说道：“应该在楼下，我去找他，你先睡。”
“好。”
秋言迷迷糊糊地躺着，眯着眼睛等了会儿，听见黎上楼的动静，那勉强睁开的眼皮，顿时就阖上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黎和栗子的轻声交流，他迷糊地伸出手，被人抓住后，才彻底进入睡梦之中。黎把秋栗子放在他手臂之间，变成兽形环抱住人。
后半夜的时候，豹若和暗酒醒了。
两人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明月出了会儿神，翻身坐起来，对上黑豹睁开的眼睛。
豹若小声道：“我跟你阿爹回去了。”
“别忘了我要的肉啊。”
闻言，暗站起来舒展着筋骨，没好气道：“就知道折腾我跟你阿爹。”
黎轻轻摆了下尾巴，道：“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嘛。”
豹若嘴角弯起，伸手揉了把黑豹脑袋，“放心吧，天亮会给你送来。给你多送点好不好？”
黎哪可能会说不好。
豹若跟暗走了，黑豹圈着伴侣和幼崽又眯了会儿，才打着哈欠起身，快速给两人盖好兽皮毯，这才离开家，出去采集。
-
早晨。
秋言打着哈欠下楼，问蹲在水缸边淘米的黎，“阿爹阿父呢？”
“昨晚睡醒就走了。”
黎淘洗干净大米，起身走进厨房，秋言倚着厨房窗口，看着黎将淘洗干净的大米放入锅中，添水煮粥。
“切点蔬菜和肉末吧。”秋言托腮，“一会儿放进粥里。”
“好。”
黎应了一声，将火生起来，拿着刀进储藏山洞割肉。秋言看着灶台良久，慢吞吞站直身体，走进厨房舀了盆热水洗脸刷牙。
搞好个人卫生进来，秋言坐在黎身边，守着早餐煮熟。
锅里的包子飘出香味，把被窝里的幼崽勾了出来。
听见小家伙的叫声，秋言按住黎，自己起身走出厨房，“栗子。”
他喊了一声，抱住跑过来的小崽崽，习惯性地摸了下小家伙的肚子，眉头瞬间蹙起，“肚子怎么还是鼓的。”
秋栗子趴在阿爹手上，听见这句疑问，甩着尾巴道：“不知道呀。”
看着他精神头还不错，秋言给他挠了挠下巴，抱着栗子在凳子上坐下，手掌轻缓地给栗子揉着肚子，“肚子胀不胀？有没有感觉到疼？”
秋栗子被迫在阿爹身上翻肚皮，茫然地蜷了下爪垫，努力思索了会儿道：“好像……有一点点？”
这不确定的小语气，搞得秋言都无奈了。
黎凑近看了会儿，问道：“你昨晚上厕所没？”
栗子：“没呢！”
得。
秋言把小崽子放到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快去上厕所，一会儿回来再让阿爹看看。”
小崽崽跑出去了，秋言站起身舀了点热水，准备一会儿给秋栗子用。
幼崽去了挺久也没回来，秋言等了会儿，坐不住地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秋言走近后，就听到厕所里有声响，臭臭的味道飘了出来，秋言捏着鼻子站到了上风口的位置，守着里面的声响消失。
秋栗子走出来，看见阿爹在外面，立即甩着尾巴凑上来，“阿爹阿爹，我肚肚扁掉啦！”
“笨崽崽。”秋言笑着点了他脑袋一下，“行了，找你阿父去，我去冲厕所。”
“好哦。”
秋栗子从秋言身边经过，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又被按住了，他疑惑地扭过脑袋。
秋言拎起他的尾巴，看了下屁股，确定是干净的才松手，“行，去吧。”
落到地上，小崽子抖顺毛发，继续往前跑。
秋言等味道散了点，这才进入厕所中，先看了下地上的毛叶。怪不得屁股那么干净，上个厕所用了十多张毛叶。
肹圫
秋言拿起旁边的木钳，将栗子弄脏的毛叶丢到厕所里，盖住那一大坨臭臭，舀水冲干净后，脚步匆匆地离开厕所。
黎给栗子洗漱完，看见秋言蹲过来洗手，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嫌弃，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秋言下意识看了眼秋栗子，见他已经奔进了厨房，这才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道：“栗子今天的便便特别臭。”
闻言，黎不由笑出声来。
秋言洗干净手站起身，跟着黎一起回到厨房，取出煮好的早餐，开始吃饭。
他们起来得早，早餐结束时，雾气还没有彻底散去。
秋言跟黎商量了下，决定让秋言留在家里，等阿爹他们送猎物来，黎背着箩筐出去采集。
秋栗子在他们俩周围转着圈，最终选择跟着阿父一起走——他想下山去玩。
等到太阳穿破浓雾，豹若和暗送了猎物过来。
两人按照黎的要求，什么猎物都抓了，有好些秋言甚至是见都没见过。
豹若将肉卸下来，说道：“我听大山洞的人说，猎物身上不吃的东西，你们要留着养肥肥兽，真的吗？”
“对，家里养了几只，等进入寒季再杀。”
现在正是贴秋膘的时间，杀了有点浪费。
豹若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不过既然秋言他们是真的需要，他就道：“那你拿几个树干桶出来，我下山去把那些东西拎上来。”
先前不知道这事，豹若和暗没有提前准备树干桶，东西是用大山洞的树干桶装着的，现在大家都需要用树干桶，不好一直占着人家的。
“好，阿爹你等等。”
秋言转身进入储藏山洞，拎了四个树干桶出来，说道：“我跟你们一起下山，等东西提回来了再收拾这些肉。”
“好。”
三人一起下了山。
将猎物废料送回山上，豹若和暗再度前去捕猎，秋言简单清洗了下废料，将其送到煮食的棚子里。
回来后，洗干净手，将肉分开。棒骨、肋骨、肉放入不同的树干桶内，拎进山洞里放着。
豹若和暗的捕猎能力很强，秋言待在家里，一天都没空闲下来。连黎采集回来的蔬果，都是黎自己清洗晾晒的。
晚上，他们留着长辈一起吃晚餐。
今天的甜米酒里加了鸡蛋，喝起来更加醇厚。
浓郁的香味飘开，秋栗子跃跃欲试想吃，被秋言一把抱住放回位置上，“黎，别给小崽崽喂这个，对他的成长不好。”
闻言，黎伸出去的碗拐了个弯，又回到了自己嘴边。
秋栗子扁嘴，“我觉得挺好的。”
秋言点了下他的额心，说道：“这事你觉得没用，得有科学依据证明才行。”
但很显然，兽世没有科学依据。而小崽崽的脑瓜子里，还没有养成遇到事就去问兽神的意识。
不过小崽崽的哼唧，也给自己换到点好东西了。
裹着淡红色糖浆的米花糖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长条，切口平整，米香和甜香混合，一口下去酥脆掉渣。
秋栗子吃得太香，弄得人不由眼馋，纷纷接过秋言递过来的米花糖。
秋言将装着米花糖的罐子放在旁边，坐下来吃完一颗糖，端起甜米酒抿了一口，伸出筷子去夹菜。
今天炒了个鸡杂，下饭又下酒。
吃完饭，照旧是一起收拾厨具和碗筷，豹若跟暗留下来睡了会儿，半夜酒醒，就悄咪咪离开了孩子们的领地。
自由惯了的兽人，一时半会儿，无法习惯和其他兽人长时间相处，哪怕那是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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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总共抓了四天的猎物，前三天是在还酬劳，最后一天，豹若和黎则是想着，跟秋言他们换些甜米酒和糖，顺带跟着他们学习下制作方法。
秋言答应得很爽快。
正好他们家的甜米酒消耗得差不多了，先前制作的糖果数量也不够，这回干脆就一起弄了。
院子里的空地上，隔一会儿就换只豹子躺着休息，秋言把半凝固的糖从糖盘里取出来，切成小块铺在笸箩上，重新放入阴凉处。
在走廊下，一桶桶甜米酒呈一字摆放着，上面盖着厚厚的兽皮，帮助保温。
学到了想学的东西，豹若和暗带着交换来的甜米酒和糖果，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秋言转过头，看见黎就在身后，干脆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人胸膛上蹭了两下，秋言懒洋洋地问道：“距离寒季还有多久？”
今年的丰收季比往年要长一个月，就给人一种时间过得格外慢的感觉，秋言自己是估计不准寒季到来的时间了。
黎抱着人，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说道：“不足二十天了。”
还挺久。
秋言将家里的事情琢磨了一遍，说道：“这两天抓几头羊回来，连着之前的羊毛一起清洗了，寒季用来做东西打发时间。对了，还有年初咱俩换下来的那些过冬的毛发也得洗了。”
“好。”
“等收拾完羊毛，咱们就弄螺蛳粉吃，这么几天了，豆角跟竹笋应该开始酸了。”
“好。”黎又点头，这回顿了下，在秋言继续说安排前问道：“螺蛳可以晒干存着吗？等寒季的时候也弄螺蛳粉吃。”
秋言：“……”
想想螺蛳粉的味道，再想想寒季时，山洞里的空气流通状况。
他沉默两秒，点头：“好啊！”
寒季吃上一碗又辣又热乎的螺蛳粉，想想就是件幸福的事情，大不了到时候在厨房里煮。
相较于羊毛，还是吃的更重要，秋言果断将淘洗羊毛的事情往后挪了两天，跟着黎去掏螺蛳。
螺蛳生长的地方，当然不是深深的河水中。
秋言跟着黎顺着溪流穿梭在山林间，偶尔翻开石头能摸到一两个螺蛳，两人一路寻找，在一处泥泞的位置停下脚步。
黎道：“这种地方的螺蛳多一些，秋你在边缘摸就好了，我往中间去。”
“好，你小心点别踩着东西了。”
“放心吧。”
秋言看着黎踩着泥水和青草走到中间的位置，这才蹲下来，小心地摸索着螺蛳。
山林间这种湿润黏稠的地方生长着不少东西，秋言摸来摸去，看见好些乱七八糟的虫子。
也还好他不怕虫，不然这会儿别想找螺蛳。
摸着摸着，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从手指尖蹭过，秋言整个人僵住，缓缓眨了眨眼睛，另一只手拨开了旁边的草叶，盯着那长条东西离开的方向。
是蛇吗？
疑惑才刚刚冒出，就被秋言自己唾弃走了。
哪有蛇生活在泥巴里的。
将某些骇人的形象丢出脑海，秋言思索了下，猜测应该是泥鳅。
黄鳝的体型能长挺大的，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也就只有泥鳅了。不然的话，就是兽世特有的品种。
反正先找找看。
秋言伸着手，往泥鳅消失的方向摸索而去。
这一找，就没太注意距离。
眼见着秋言上半身越来越深入，黎大步走回来，伸手抱起秋言，免得他跌进泥水里，问道：“找什么呢？”
看见黎，秋言站稳，连忙比划道：“黎你找一下这么长的，跟蛇有一点点像的动物，我想看看是不是泥鳅。”
看他一脸期待，黎挑了下眉，说道：“好，等一下。”
他弯腰摸索着，很快就碰到一条滑溜的东西，就是抓的时候没注意，被那玩意儿从指缝间溜走了。
黎集中精神，再次摸索。
泥地在那东西和黎的忙碌中变得越发松软浑浊，秋言等了没有多久，就见黎抓着一条东西举起了手，“秋，是这个吗？”
他用的力气不小，那泥鳅在他手里都快被捏扁了。
“你松点力气，不然不好吃了。”
“哦。”
黎听话地松了力气。
脱离泥土，泥鳅再想逃脱就无比困难。
黎抓着泥鳅走到秋言的面前，让他仔细看了看，秋言道：“就是这个，咱们多抓几条，回去弄泥鳅面。”
黎看了下他身边的树干桶，问道：“直接放进去？”
“直接放吧。”
黎开始摸泥鳅，秋言继续摸索螺蛳，两人在山上逛了大半天，回到居住山洞的时候，秋栗子都回来好一会儿了。
小崽崽看见阿爹阿父，立即抛弃了自己的竹编球，欢快地跑过来蹭着两人的脚腕，分享道：“今天是宝宝哥哥他们送我回家的，我分了十颗米花糖出去哦！”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崽头，“栗子真棒，都会给哥哥们分零食吃了。”
被夸了，崽崽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声道：“是大哥哥帮忙分的。”
“那也是栗子主动提出的，对不对？”
这个确实，秋栗子的小胸脯再度挺起，分外骄傲：“对的！”
秋言笑着夸了他两句，看时间不早了，摸摸幼崽脑袋，“好了，去玩吧，阿爹阿父今天找到个新鲜东西，一会儿晚餐弄来吃。”
“好哒！”
有好吃的吊着，秋栗子超级好说话地跑了。
秋言进山洞里的储藏室拿了针和锥子，出来时经过厨房又带上了砧板和小刀。
黎看见他出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个位置。
东西放好，秋言先教黎处理螺蛳。
“从这里切断，用针把里面的肉挑出来，记得检查一下，这种都不能要，里面全是脏东西。”
秋言细细示范了两遍，看着黎处理了两个，确定他处理得很仔细，这才开始杀泥鳅。
说句老实话，秋言没杀过泥鳅。
但一般情况下，只要破坏掉脑子，食物就动不了了。秋言用锥子扎住泥鳅，杀死它的同时，将其固定在砧板上，免得剖腹取内脏的时候打滑。
将所有的泥鳅都清理干净，舀水放到盆里清洗了两回，感觉还是有点滑溜溜的，秋言干脆起身，进山洞里拿了个粉果出来拆了。
面粉撒到泥鳅身上，秋言蹲下来搓洗了两回，明显干净不少。
再用水冲洗掉泥鳅身上的面粉，秋言将其拎进厨房，泥鳅放在旁边，秋言开始揉面、擀面、拉面。
自从先前找到偷懒的方法，秋言他们吃的面就一直是切出来的，好久不拉面，这会儿忽然一弄，还有点手生。
尝试了两次后，秋言将拉得细细的面条放在大碗里，撒上面粉抓散，免得之后黏在一起。
晚饭当然不能只吃一个菜，秋言开始切菜切肉，准备葱姜蒜末和辣椒碎，全部准备好后，石锅中烧热油。
泥鳅入锅，被炸出了弧度。
独特的肉香飘散开来，秋言看着锅里定型的泥鳅，捞出放在旁边沥油，先炒其他的菜。
黎在外面闻到香味，有些坐不住了。
他将手里的螺蛳处理完，放下工具洗干净手，大步朝着厨房走去，跟秋栗子在门口碰了头。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过来的目的。
黎抱起小崽子，凑到秋言身边，“秋，刚刚是在做什么啊，好香，没闻到过。”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已经注意到了炸泥鳅。
秋言说道：“炸泥鳅应该熟透了，你们俩尝尝看。今天主要还是弄泥鳅面吃，要是喜欢，回头再弄次炸泥鳅。”
得到秋言的准话，黎道：“这个里面放了调味吗？”
“没哦，你自己沾一点料粉。”
“好。”
黎放下秋栗子，转身拿碗混了一点料粉，用筷子夹了条泥鳅在碗里打滚，均匀沾上料粉后，黎夹起来抖掉多余的料粉。
“秋。”
听到黎的呼唤，秋言微微偏头，一条炸泥鳅出现在视野里，他笑了下，张开嘴咬住。
炸泥鳅外表酥脆，内里软嫩。黎调料粉的技术越来越好，吃起来特别香。
秋言尝了口后，叼住那条泥鳅，含糊着道：“你跟栗子也吃。”
“嗯。”
黎又往碗里夹了两条泥鳅，拌上料粉后，跟着秋栗子分食了。
小崽崽舔掉嘴巴边残留的味道，尝试申请：“给我多弄两条可以吗？我可以不吃泥鳅面的。”
黎闻言，拍拍他的脑袋，仰头去看秋言。
这父子俩蹲在一起抬头看来，漂亮的眼睛里透着如出一辙的渴望，秋言没忍住笑意。
他笑得无奈：“就这么喜欢啊？”
两人同步点头。
秋言到底舍不得拒绝他们，想了下说道：“给我留十条煮面用，剩下的你们自己拌料。”
“好哎！阿爹最好啦！”秋栗子一蹦三尺高。
黎站起身，忍不住凑近，额头轻轻蹭过他的发鬓，声音里带着成年兽人的克制：“留十条够了吗？”
“泥鳅面主要是吃面，十条够了的，你去弄吧。”
“好。”
黎这才取出大碗去夹泥鳅。

第226章
泥鳅均匀沾上调味粉，香味被还没有散去的温度激发，一闻就是特别好吃的一道菜。
秋言将其他菜炒好放在橱柜上，锅中重新烧油，放入姜蒜末炒香后，将剩下的泥鳅放进去，翻拌两下，倒水盖盖煮开。
黎抱着秋栗子坐在灶台前面，乖乖地等待着最后一道菜出锅，见秋言停下忙碌，两人一起抬头看过来。
秋言放下手里的锅铲，朝着两人一挑眉，“饿了没有？”
听见‘饿’字，秋栗子下意识舔了下嘴巴，“有一点点。”
其实只是馋。
黎道：“还好。”
秋言点点头，垂眸等着锅里的水烧开后，将先前拉好的面条下入锅中。
汤水煮开，泥鳅的香味已经逸散出来。
秋言往锅里加入酱油，搅拌着均匀上色，等到面汤开始变得浓稠的时候，他将葱花放了进去，借着面汤的高温烫熟。
“端菜上桌吧。”
“好嘞！”
黎放下秋栗子，起身忙活起来。
秋栗子在厨房里转了圈，发现自己除了碍事啥也干不了，脚步轻快地跑出厨房，蹦到桌子上，擦干净爪爪等着吃饭。
饭菜上桌，碗筷就位。
秋言先给栗子夹了一碟面条，舀了一点汤淋在上面，说道：“你先吃面条，我给你弄其他菜。”
“好~”
秋栗子乖乖应声，找了个角度，歪头啃住一根面条，送进嘴里，鲜香的味道顿时让小崽崽睁大了眼睛。
好好吃！
看秋栗子这反应，黎挑眉问道：“这么好吃？”
秋栗子连连点头，还不忘夸夸秋言：“那当然啦，阿爹做的饭饭都超好吃的！”
“油嘴滑舌。”
黎不屑地哼了一声，凑到秋言身边道：“我是最喜欢你的。”
秋言失笑，轻轻推了他一下，“我知道，放心吧，不会忘记的。”
听到秋言的话，黎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栗子见了，轻哼一声，不跟幼稚的阿父计较。
给栗子装好饭菜，秋言夹了一筷子面到碗里，低头品尝。面条柔软滑润，每一根都沾满了香浓的汤汁，吃起来分外鲜美。
秋言吸溜完一筷子面，抬头看见黎满足地品尝面条，不由笑弯了眼睛，说道：“我就说泥鳅面很香吧。”
黎咽下嘴里的面条，“是很好吃，不过炸泥鳅也是真的香。”
“如果肚肚能变大一点就好了。”秋栗子毛毛脸上满是幸福，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慨，“那样就可以吃好多好吃的。”
秋言和黎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可以一次性吃很多好吃的，但是栗子可以一直吃好吃的，也很幸福啊。”
秋言的声音柔软，天然就带着诱惑，小崽崽歪头思索了下，超级肯定地点头：“阿爹说得对！”
他甩着尾巴，爪垫也不自觉地抬起来，很有信心地道：“以后我就跟着阿爹学习，等到我长大了，也可以做好多好吃的。”
秋言都快被萌化了。
解决完煮的泥鳅面，一家三口才开始盛饭吃。
黎夹起一条炸泥鳅，一口咬下去酥酥软软的，他感慨道：“泥鳅面里的泥鳅真的没炸泥鳅好吃。”
“正好明天还得去摸螺蛳，顺带多抓点泥鳅回来，炸了当零食吃。”
“听上去很不错。”黎开始期待了。
说起炸东西吃，黎想起自己吃的第一样炸货——油渣，说道：“家里的油好像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炸点油。”
“不多了吗？”
往油罐里添油的是黎，秋言还真没注意油桶里还剩多少油，他思索了下问道：“那食盐呢？”
“食盐还有挺多，够咱们吃到明年炎季了。”
“哦。”
秋言道：“那晚上就熬油。”
只弄油的话，也费不了太久的时间，到时候三个石锅一起弄，熬一回就差不多了。
“好的。”
一顿饭结束，秋言去割肥肉，黎拿着碗筷去清洗，秋栗子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等到肚子没那么撑了，才叼了球出来玩。
秋言将肥肉切成小块，放在木盆里面。
黎洗干净碗筷进来，将东西放回原位，问道：“肥肉够用吗？需不需要我去抓两头猎物，弄点板油回来？”
“应该够了，不够的话，等寒季杀猪的时候，用猪板油熬。”
听到秋言的话，黎说了声好，想起之前讨论过的一件事，“先前你不是说想养着鸡鸭过冬嘛，我找人换了些陆鱼兽的兽皮，回头钉笼子上防风。”
陆鱼兽跟鳄鱼很像，兽皮防水挡风效果很好。
秋言欣喜，“我还想着要不要用家里有的兽皮呢。”他摸着下巴，说道：“如果鸡鸭能活到明年，家里这些就先不杀了，养着生蛋。”
黎点头。
切好的肥肉放进石锅里，三个石锅一起熬油，秋言和黎守在灶台前面，低声聊着天。
秋栗子推着球球进来，见阿爹阿父坐着没有在忙，立即将球踢到了他们面前，声音轻快地邀请：“一起玩呀！”
黎捡起那个球，在手上转了两圈，朝着外面丢去。
秋栗子一扭身，追着球跑了。
看着他跑远，秋言凑到黎耳边道：“今天晚上别采集蔬果了，弄根竹子回来，我改天给他弄几个新的竹编球，这个都坏了。”
黎握紧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说道：“我记着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秋栗子又带着球跑回来了，黎拿起球再度往外面丢去，玩上头了的秋栗子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速度比先前快多了。
熬油的过程就是等待和搅拌，等到油渣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秋栗子也不跑来跑去了，乖乖待在秋言他们身边，仰着脑袋盯着石锅看。
有够馋的。
秋言笑着垂下视线，用漏勺翻动着锅里的油渣，检查状态的同时，让油渣随着翻拌，能更充分地与油接触。
香味越发浓郁了。
秋栗子咽了咽口水，爪垫来回踩着阿父的膝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阿父，我想吃糖。”
嘴里有个东西能没那么馋。
黎只好把他放下来，起身拿了糖罐，先给眼巴巴看着的幼崽一颗糖，然后送了颗到秋言嘴边。
秋言偏头咬住糖果。
甜丝丝的味道随着米香在口腔中逸散，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油渣在香味中变得金黄，秋言取出沥油的竹篮，将猪油渣放进去，食用油顺着竹编篮的缝隙落到下面的碗中。
黎将刚拿出来的糖果塞进嘴里，放好糖罐，拿了碗出来夹了好些油渣，调好料粉后细细撒在上面。
“秋。”
黎喊了秋言一声，夹了块油渣送到秋言嘴边。
刚出锅的油渣还很烫，秋言咬住后，哈着气往嘴巴里送，香味在咬开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好好吃呀！”秋栗子的声音响起。
秋言垂眸看去，就见秋栗子哈两口气，就凑近咬一口，然后被烫得往后猛甩头，就是舍不得等一会儿再吃。
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吃完了一碗油渣。
将沥好油的油渣放进罐子里储存起来，石锅里的油盖着盖子晾凉，秋言和黎带着幼崽回露台休息。
&#183;
早晨。
阳光穿破厚重的雾气，洒落在森林和大地上。
院子里摆满了分割好的竹条，看着雾气终于散去，秋言拎上树干桶扭头朝着木屋里喊：“栗子，你还跟不跟我们走啦？”
“跟的！”
秋栗子的声音清脆，过了会儿从木屋里出来，嘴里叼着个绳结玩具。是秋言在暴雨期时，闲来无事用粗毛线给他做的，很适合啃咬。
小家伙叼着玩具跑到了最前面去，秋言和黎落在他后面，看着他往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秋栗子跑了一段路，没听到阿爹阿父的脚步声，疑惑地停下来转身，隔着又高又密的草丛，看见亲爱的阿爹阿父转身，往跟他完全不一样的方向走去。
？
！！！
“等等栗子呀！”叼着东西，他的声音也是含糊的，见阿爹阿父没停下步伐，还以为是大人没有听见，只能撒开腿努力追。
好不容易跑到大人前面，累得气喘吁吁的秋栗子就地一趴，动都不想动了。
黎笑着蹲下来，戳了戳他上下起伏的肚肚，“累不累。”
秋栗子爪垫朝天，不想说话。
秋言撑着膝盖微微弯腰，缓声道：“抱他起来吧，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是没力气跟你聊天了。”
“活该，让他不等咱们。”
黎笑骂了句，伸手把小崽崽抱起来放在肩膀上，空着的手再度牵住了秋言的手。
秋栗子挂在阿父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一晃一晃的，像是只假豹子。
居住山洞和山溪之间的距离有些远，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秋栗子也休息好了，主动要求下来自己走。
黎放下他，再将绳结玩具交给他，跟着秋言一起沿着山溪摸索螺蛳。
这些东西在秋言到来之前，根本就没有兽人抓来吃过，因而山溪间的数量不少，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带着螺蛳和泥鳅满载而归。
东西带回来，黎处理螺蛳，秋言则是收拾泥鳅，跟着在山林里玩了一上午的秋栗子摊在太阳下，睡得四爪朝天，直到炸泥鳅的香味飘出来，他才循着味道进了厨房。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秋言用饭碟给他弄了几条泥鳅，放在小家伙面前，继续做今天的午饭。
摸了一上午的螺蛳，整个人腰酸背痛的，午餐就弄得简单些。
秋言分别炒好肉丝和鸡蛋，将切好的面条放入锅中煮熟过凉水，炒香葱段后，将面条跟提前炒好的肉丝、鸡蛋放入锅中，翻炒中添了些酱油，弄出一锅香喷喷的炒面来。
炒面直接盛到碗里，秋言将其端上桌，朝着还在忙的黎喊了声，“吃饭了，今天弄的炒面。”
“好。”
黎放下手里的工具，洗干净手走过来，见秋栗子蹲在饭碟前啃面条，随口道：“栗子这是第一次吃炒面吧？”
秋言做的东西太多，不是很确定：“应该？”
“是第一次哦~”
秋栗子超级主动地给大人解答。
看他这副可爱模样，秋言笑着道：“那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好哒！”
秋言坐下来，拿着筷子抖散面条，散掉其中的热气后，这才夹起一大筷子送入口中。
鸡蛋和肉丝混在面条里，味道丰盛又美味。
一大锅面，三人都添了回碗，还剩下些没吃完的，黎琢磨着别浪费了，干脆盛出来，三两口塞进肚子里。等秋言发现的时候，他吃都吃完了。
秋言哭笑不得，“你也不怕撑着了。”
黎随意道：“没事，以前过寒季的时候，也是一次性吃二三十斤肉，然后窝在山洞里睡觉。”
有点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秋言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肚子，确定没有鼓起来才放下心，说道：“现在又不是以前了，没必要这么吃。”
见他态度认真，黎摸了摸鼻子，跟秋言保证：“以后不会了。”
“嗯。”秋言看了下天色，说道：“你去休息会儿吧，我去弄螺蛳。”
“好。”
黎没有拒绝。
他的睡眠习惯本来睡睡醒醒的，这会儿不听秋言的去休息，等到下午的时候就该扛不住了。
秋言在木盆前坐下收拾螺蛳，黑豹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趴下，碧眸缓缓闭上。
丰收季的阳光落在身上还是很暖和的，秋言很快弄出一身薄汗来，干脆将上衣脱了放在一边，低下头继续忙活。
黎没有睡很久，很快醒来，变成人形过来一起忙碌。
处理出来的螺蛳放入面粉搓洗干净，然后铺在笸箩上由太阳暴晒，秋言伸着懒腰，看着满满两笸箩的螺蛳，进入厨房看了下腌制中的豆角和竹笋。
有一点酸味了，但不多。
准备的螺蛳肉已经不少，之后的几天，秋言跟黎又抓了羊回来，将羊毛和他们丰收季梳下来的毛发一起清洗干净，晒干后用兽皮袋装着，放到了居住山洞的储藏室内。
秋言将晒了两天的竹条破开，从竹条到竹片再到竹丝，最后的成品根根细长，抓在一起散开的时候就像是一把头发。
棕扫把扫去地面上的灰尘和泥土，在地上铺好兽皮，秋言坐在兽皮上整理着竹丝，先用竹条固定出雏形，然后才开始往上编竹丝。
等到快封口的时候，秋言抓了一把坚果壳放进去，轻轻甩了两下竹球。
果壳碰撞发出类似流水的声音。
动静有些小，秋言又往里加了些坚果壳，确定声音清晰又不嘈杂之后，秋言开始给竹编球封口。
“秋，看我带回来什么了。”
黎脚步轻快地踏上平地，秋言抬眸看去，就见他手上捧着好几个果子。
秋言微微坐直身体仔细一看，“甜水果？”
“对。”
黎绕过那些竹丝，在秋言身边坐下，捏起一颗甜水果送到秋言的嘴边，说道：“路上碰到阿爹，他给我的。”
秋言挑眉。
不等他疑惑豹若怎么会去采甜水果回部落，就听黎笑眼弯弯道：“阿爹是从兔绵那里得到的，说是兔绵的领地里有种。”
果然。
秋言抿开甜水果，感受着甜蜜清香的果汁在口腔中散开，说道：“明年我们也种点甜水果在领地里吧。”
“好啊。”黎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总共就五个甜水果，两人凑在一起分吃了四个，看着剩下的那一个，对视一眼后，找了个碗出来装着，准备留给秋栗子吃。
黎把甜水果放好，坐在秋言身边，看他将竹编球收口，多余的竹丝和竹条被切掉，秋言抛了两下竹编球，将其递给黎，“怎么样？”
“厉害。”
黎抓着球甩了两下，听着里面坚果壳碰撞发出的声音，伸手抱住秋言喟叹一声：“我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秋言疑惑地偏头，“嗯？”
黎偏头亲了他一下，笑着解释道：“你那么厉害，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让我离你足够近，可以抢先一步追求你，你可不一定看得上我。”
秋言敲了下他的脑袋，“胡说八道，我们这叫命中注定。”
没有人会比黎更适合他，秋言知道，并且庆幸能早早地遇到对方。
“命中注定……”黎重复了一遍，抱紧人轻声道：“我喜欢这个词。”
命中注定他们是一对，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相遇，他们都会在一起，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伴侣。
&#183;
新竹编球获得了秋栗子满满的喜爱，小家伙拍球的动作都温柔起来，听着坚果壳碰撞的声音，眼睛越来越亮。
看他喜欢，秋言弯腰捡起旧球，“栗子，这个我烧了啊。”
“嗯？”秋栗子歪头，看清秋言手上的球，急匆匆道：“不可以！我还要的！不可以烧啦！”
他生怕秋言动作太快，嘴上说着，撒腿朝秋言所在的位置狂奔。
秋言连声回答：“不烧不烧，你慢点跑。”
他蹲下来，伸手扶住急刹车的秋栗子，无奈道：“一个球而已，用得着那么着急吗？”
秋栗子甩着尾巴，哼哼唧唧：“反正就是不可以。”他眼巴巴地看着秋言，“阿爹，帮我把球球留着好不好呀？”
黎从旁边路过，啧了声：“木屋的柜子里装的全是玩具，这么个烂的留下来干什么。”
秋栗子：“……”
说得很对。
崽崽选择用屁股对着阿父。
秋言想了下，“用毛线绑在攀爬架上可以吗？”
秋栗子欢快点头，“好呀好呀。”
“行，你去玩吧，阿爹去给你绑球。”秋言拍拍秋栗子的屁股，找了毛线出来进入木屋，将旧的竹编球挂在了其中一根攀爬棍上。
–
豆角和竹笋在忙碌中逐渐酸涩起来。
新摸回来的螺蛳养在树干桶里吐沙，秋言和黎交替着将木锤砸到石槽内。这是在锤米饭，厨房里还用猪骨和鸡骨架熬着高汤。
等米饭被砸到黏稠，秋言将其转移到容器里，用力压出的米粉直接落入开水中烫熟。
这回的米粉制作还放了不少糯米，黏稠度提高的情况下，压出来的米粉也更具韧性。
米粉煮熟捞到凉水中，秋言捏出一根拉了两下，Q弹劲爽，一看就是好米粉。
“好了，我们开始弄螺蛳粉吧！”秋言期待这一口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弄了！
黎听到秋言的话，立即开始准备。
腌制好的酸豆角和酸笋，炸过的腐竹，剥好的螺蛳肉。
秋言出去摘了葱姜蒜回来，对黎说道：“你去采一点木耳回来，还要青菜。”
黎思索了下，问道：“是那种黑棕色的菌菇？”
“对。”
黎带着竹篓出去了，秋言进入储藏山洞，取了花生出来剥粒，石锅烧油开始炒花生粒。
炒香的花生粒酥脆咸香，秋言将其放在旁边，开始准备做螺蛳粉需要的其他东西。
辣椒油、香油、米酒、糖粉……
一样样在桌上摆开，石锅烧热油，姜蒜末和干辣椒放入锅中炒香，然后将螺蛳肉倒进去爆炒。
黎回来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将采摘回来的青菜和木耳倒进木盆中，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清洗。
厨房里，秋言已经将螺蛳炒好，往里加入食盐和蚝油，翻拌均匀后，将熬好的高汤倒进锅中，盖盖继续炖煮一会儿。
秋言伸着懒腰走出厨房，看黎在清洗木耳，搬了条小板凳坐过来，跟着他一起弄。
见状，黎看了眼厨房里，问道：“那边不用守着吗？”
秋言说道：“煮久一点没关系。”
“哦。”
黎垂眸，继续清理木耳，随口道：“秋你要不要看看那个酸笋？我感觉味道怪怪的，臭得很。”
秋言闻言笑弯了眼睛，“就是要他臭，酸笋臭了才是腌好了呢。”
“……啊？”黎不解地偏了下脑袋。
秋言处理着木耳，说道：“有很多东西，闻着臭，吃起来却很香，你可不要先入为主了。”
“哦，不会的。”黎承诺着，又忍不住道：“煮熟后，会不会更臭？”
秋言：“会吧？”
黎：“……”
他还记得晒螺蛳肉前说的话，如果会很臭的话，寒季的时候，他们的山洞里会不会充满臭味？
豹豹忧心忡忡。
担忧再多也没有用，东西已经准备了，臭也要吃掉。
木耳清洗干净，被秋言细细切成丝，放在旁边备用，锅中的汤色已经熬到浓郁，秋言将米粉放入其中，然后加入酸笋、酸豆角和木耳，盖盖继续煮。
“哕。”秋栗子闻到味道出来，顶着满脸的不解凑近，“阿爹，你们在做什么呀？”
黎一直在秋言身边，闻到的臭味有，但不明显，看栗子这副表情，不由蹲下来戳了戳他，“有这么臭吗？”
秋栗子用力点头。
黎摸了摸鼻子，凑近石锅旁边闻了下，又被浓郁的味道熏走，他干脆抱着崽子，稍微站远两步，给秋栗子解释：“你阿爹在做好吃的粉。”
栗子：“……没闻出来哪里好吃。”
黎无声点着脑袋。

第227章
父子俩的互动被秋言收入眼底，他闻着越发香浓的气味，感觉臭味其实不是很浓，只是兽人鼻子灵敏，才有种很臭的错觉。
锅里的螺蛳粉煮好了，秋言将青菜放进去烫熟，趁此时间取出三个碗来，往里倒辣椒油和香油，问道：“你们要不要醋？”
黎：“我要。”
秋栗子眨巴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问道：“醋是酸酸的那个东西？”
“对。”
“那我只要一点点，不要多了。”
秋言闻言偏了下身，给秋栗子看他手里的勺子，问道：“这么多可以吗？”
秋栗子伸着脑袋看了看，点头：“可以的。”
秋言手上的勺子一偏，米醋落入栗子的碗中，他揭开锅盖，螺蛳粉的香味再无阻挡，飘散在整个厨房内。
黎抱着秋栗子，站在原地迟疑了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秋言没搭理在搞怪的两父子。
将浓稠的汤汁舀入碗中，冲开放好的调味，然后才开始夹米粉。
粉条比较滑，秋言一手拿着漏勺，用筷子将粉条划进去后，端起碗接住漏勺里的粉条。
碗中盛满米粉，再捞出配菜铺在上面。
“黎，你带着栗子先出去吃。”秋言将两碗粉放到餐桌上，这才开始弄自己那份。
“还是一起吧。”
黎放下秋栗子，端起两碗粉放到外面的餐桌上，给跟在屁股后面的秋栗子擦干净爪子。
回到厨房，看了眼橱柜上的东西，问道：“秋，花生米和腐竹不用放吗？”
秋言头也不回，“你放到粉上面就好了，腐竹可以往汤里浸一下。”
“哦，好的。”黎端起那两碗东西，道：“那我端出去了啊。”
“嗯。”
黎端着两个碗出去，秋言将剩下的米粉捞入碗中，又添了一勺汤，这才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
盛满的木碗放到桌上，秋言拿起旁边的抹布，擦干净手上的汤汁。
黎将剩下的腐竹和花生米倒进秋言碗里，期待地看着他。
秋言察觉到黎的注视，拿筷子的手顿了下，视线一转，旁边的幼崽也在瞅他，秋言无奈道：“你们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点。”
秋栗子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怕烫而已。”
黎张了张嘴，迟疑两秒，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秋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粉嘛，你先尝尝。”
很蹩脚的借口。
秋言没有戳穿他，在父子俩的注视下，夹起一块酸笋送入口中。
淡黄色的笋块吃起来酸甜嫩滑，味道醇香，很是鲜美。
见秋言神色满意，黎和秋栗子终于确定，这玩意儿真的没有做坏，父子俩对视一眼，视线落到了碗里的螺蛳粉上。
不太敢马上吃酸笋，黎挑了个花生送入口中。
酥脆的花生粒沾染了香浓的汤汁，味道确实好吃，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为自己先前的迟疑忏悔：“这个好好吃啊，秋果然是最厉害的。”
秋言轻哼，“让你之前怀疑我。”
黎吭哧着给自己辩解：“我没有怀疑，只是太臭了，我不确定。”
秋栗子用力点头，生怕被阿爹误会。
两个大人的视线缓缓落到他的身上，黎若有所思，“栗子是不是还没有吃？”
“……”
小崽崽低下头，咬住了被汤汁泡软的腐竹，吧唧吧唧，眼睛亮晶晶，“阿爹好厉害，做的东西超好吃的！”
“马屁精。”
黎磨了磨牙，端着碗坐到了秋言身边。
没了面对臭味的迟疑，一家三口低下头开始品尝。
刚出锅的螺蛳粉还很烫，秋言和黎吃着饭，还要留意着家里的小崽子，随时给他拨动碗里的米粉，帮助降温。
真正吃起来之后，螺蛳粉的臭味就不明显了，只觉得满满的都是浓香。
米粉Q弹，配料丰富，汤汁更是鲜美。
一碗粉，汇集了鲜酸爽辣四种风味，再配上青菜的爽口脆甜，一家三口吃得满头大汗也舍不得停下。
米粉吃完大半，碗里的汤也凉了，秋言端起碗啜饮一口。
螺蛳粉的汤是用猪骨和鸡骨炖出来，再放到锅中炖煮过螺蛳肉的，分外的鲜美，让人舍不得倒掉。
黎连粉带汤吃了个干干净净，满足地道：“秋，锅里的汤别倒了吧，晚上我们再煮碗面条吃。”
秋栗子立即表示赞同。
秋言好久没吃螺蛳粉，闻言很快就点了头，“好啊。”
黎起身进入厨房，将装着螺蛳粉的石锅端下灶台，盖上盖子放在橱柜台面上，等晚餐的时候，直接将锅端上灶台就可以了。
吃完一顿螺蛳粉，秋言整个人都满足了，也不想洗碗筷，伸着懒腰打哈欠：“想睡觉。”
黎闻言出来，道：“那你和栗子先上楼吧，我先把碗筷清洗干净。”
“一起吧。”
秋言托腮转头看着黎，漂亮的金眸轻轻眨了下。
黎：“……那走吧。”
秋栗子从餐桌上跳下来，跟着阿爹阿父上楼休息。
-
时间逼近寒季，领地里种植的蔬菜粮食就要开始收了。秋言和黎担着箩筐，提着锄头下了山，秋栗子跟在他们身后，三步一蹦跶地下台阶。
到了山下，幼崽去找小伙伴玩，秋言和黎进入了家里的种植地，开始忙活。
先前采集过的粉果地，已经再度结了一片果子，地里的土豆和红薯都长好了，黎拎着锄头去挖土豆跟红薯，秋言将粉果采摘下来，担上山倒在院子里晒着。
豹若进入他们领地时，看见的就是两人忙来忙去的这幕。
食物一看就很丰足。
“阿爹？”秋言担着箩筐下来，见豹若站在树边看，有些疑惑地喊了声，“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听见他的声音，豹若回过头，先是道：“我们的食物都囤好了，最近都挺闲的。”
秋言眨了眨眼睛，问道：“阿爹？怎么啦？”
豹若嘶了一声，说道：“秋，你们家的食物，应该很多吧？”
秋言疑惑地偏了下脑袋，跟不远处看过来的黎对视一眼，肯定点头道：“是有很多啊，阿爹你们缺什么吗？”
他还以为豹若是缺少什么食物，但不好意思开口。
“啊，不是不是。”豹若连连摇头，说道：“昨天有兽人闻到你们领地里有奇怪的味道，还都是饭点，就，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秋言：“……”
啊这，脚趾抠地了。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道：“那是我做的一种食物，很好吃的，就是味道不太好闻。”
豹若将信将疑，“真的？”
黎走过来，佐证道：“是挺好吃的，阿爹你要不要吃，等我们忙完教你弄啊。”
豹若：“……呃。”
有点想学，但是味道又让人纠结。
他思索了会儿，说道：“我去把暗喊来，帮你们把这些东西采集了，再学吧。”
有所预料的黎压住上翘的嘴角，答应道：“好啊。”
看着豹若脚步轻快地离开，秋言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捏了下黎的脸颊肉，“你又欺负阿爹阿父。”
黎无辜地眨眨眼睛，“这怎么能叫欺负呢，这是学习的报酬。”
“……”
跳过这个话题，两人继续忙活，没过多久，豹若就带着暗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兔绵和猞芮。
“兔绵，猞芮！”看见两个朋友，秋言眼睛亮了下，迎上去道：“都好久没见了。”
兔绵笑着拍了拍秋言的脑袋，“这不是怕你太忙没时间嘛。”
猞芮走到另一边，抱着秋言的胳膊，“别听他胡说，其实是他被缠上了，忙得根本没有时间来。”
秋言眨了眨眼睛，看向默默从旁边路过的豹若和暗，大概猜到缠上兔绵的人是谁了。
跟豹若的阿爹处成好朋友，秋言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让他朝着兔绵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喊爷爷，也实在是喊不出口，只好含糊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遵循兽世习惯。
兔绵听着猞芮的吐槽，叹了口气，“孩子都是过来折腾人的。”
说着，他往腰间的兽皮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只鼯鼠来。飞羽抬起爪爪，羞涩地朝秋言挥了挥爪子，“秋~”
秋言伸出手指，跟他碰了下爪爪，问兔绵：“飞羽怎么跟着你一起来了？”
飞羽虽然还是亚成年，但已经独立出去了。
兔绵把飞羽塞回兽皮袋里，“病了，在家里差点饿死，我就随身带着了。”
秋言：“……”
“好啦好啦，我们先干活，边弄边聊。”猞芮拉着两个人进入地里，问起有关于‘螺蛳粉’的事情，对那据说‘只是闻着臭，吃起来很香’的食物充满了好奇。
一群人一起忙活，秋言他们家地里的东西再多，也没能扛住他们一上午。
割下来的土豆植株堆在太阳底下晒干，剩下的红薯藤被秋言整理着堆在一起，“这个晚点切碎了晒干，等到寒季的时候用来喂鸡鸭。”
“好。”
黎抽了一根红薯藤出来，将其捆好，和暗一起拎着走在几人的后面。
将采集回来的东西放到居住山洞前的平地上，蔬菜全部清洗干净，挂在晾衣杆上晒干水分，土豆红薯被放到了地窖里面，粉果转移到了平地另一边的太阳下，继续晒着。
忙完这些，大家都饿了。
秋言伸着懒腰问道：“是先吃点别的东西，还是直接开始弄螺蛳粉？”
“弄螺蛳粉吧。”
大家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秋言没有意见，很快就忙活起来。
没有提前煮高汤，秋言将螺蛳肉炒好之后，就加水进去盖上盖子慢慢炖煮，趁着等待的时间，热了一锅包子跟大家分吃了。
猞芮道：“秋，你刚刚炒的那个，是什么动物的肉啊。”
“是螺蛳。”秋言看了一眼厨房，干脆拍板道：“这里还要煮一会儿，先带你们去认认螺蛳，学一下是怎么处理的。”
“好哇！”
猞芮第一个响应，扭头去看兔绵和豹若他们。
大家当然不会拒绝。
一群人拿了竹篓出发，循着山溪摸螺蛳。
他们此行就是认识一下螺蛳，没有多久就回了居住山洞，黎教着大家处理螺蛳，秋言进入厨房，将做螺蛳粉需要的东西准备了出来。
锅里煮着的螺蛳肉汤已经香了，秋言重新盖上盖子，探头朝着厨房外面道：“米饭已经蒸熟了，有没有人想要试试自己锤米粉的？”
“我要来！”豹若立即蹿了出来，兴致勃勃地问道：“要怎么弄？”
“简单。”
秋言将东西摆出来，把糯米和大米混合在一起，倒入石槽之中，拿起木锤道：“用这个锤就好了。”
“我也要来。”猞芮看了下，拿起旁边的木锤，问秋言：“还有石槽吗？”
秋言指了下中间的石槽，“交替着锤快一些。”
“哦。”
豹若和猞芮拿起东西，听秋言的指挥开始锤米饭。
看他们玩得起劲，秋言拿起桌上的糖罐，往嘴里丢了颗坚果糖，甜味和坚果香逸散在口中。
热闹中，小幼崽的呼唤声响起。
咦？
秋言顿了下，走到台阶边往山下看去，秋栗子和猞虎宝气喘吁吁地上山来，身后跟着猫知和虎鹰乐，他笑着往下快走了几步，问道：“今天就你们四个？”
秋栗子靠在阿爹身上，不想说话，猫知道：“他们要去石头山那边玩，我们就跟栗子回来了。”
秋言摸了他脑袋一下，干脆把累得不行的栗子和猞虎宝抱了起来，说道：“你们做得对，石头山那边对你们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他侧身让猫知和虎鹰乐走前面，问道：“只有你们四个没去吗？其他的小的呢？”
虎鹰乐扑扇着翅膀，半飞半跑地走在最前面，“他们都回去啦，没有跟着去。”
秋言说了声“那就好”，视线落到自己怀里两只身上，奇怪道：“你们俩怎么这么累，之前爬石阶不还挺正常的。”
秋栗子挂在阿爹身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晃了下，吭叽一声不想开口。
他不开口，猞虎宝更加不想开口。
前面的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憋笑，没有谁给秋言解答这个疑惑。
看来是小孩的秘密了。
秋言不再追问，等走上平台，他将两个小的放下来。
猞虎宝看见自家阿爹，甩了甩尾巴喊了人，疑惑地看着忙碌的大人们，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小伙伴们吸引走了，木屋里很快响起四个孩子玩闹的动静。
猞芮和豹若弄了会儿，兔绵跟暗又接过木锤弄了一遭，锤好的米团被秋言塞进压面工具里，直接压进煮开的汤汁中，等到全部压完，将准备好的配菜放进去，盖上盖子继续炖煮。
兔绵问道：“刚刚那个是笋？”
酸豆角他去年学过，现在就一个酸笋不知道怎么弄。
秋言点点头，跟他说着酸笋的制作方法，顺带打开腌坛给大家看了眼，说道：“别看味道不好闻，吃起来很香的。”
几人对视一眼。
酸笋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不过说这话的是秋言，黎在旁边也表示了肯定，他们抱着怀疑，期待着螺蛳粉出锅。
螺蛳粉出锅还差一会儿，秋言炒了花生米，又将泡好沥干水的豆皮切成小块，放到锅里油炸。
在秋言炸腐竹的时候，黎取出足够的碗筷来，往里加入调味。
大人们对调味都接受良好，也就调配的一样，黎找到四只崽子问了圈，确定了他们的要求后，才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四个小崽崽对视一眼，秋栗子率先从攀爬架上跳下来，招呼小伙伴们道：“我们快出去吧，阿父问口味，肯定是马上就可以吃了。”
闻言，三个小朋友立即跟着他走了出去。
猫知和虎鹰乐变成人形，见桌子上放着秋栗子的小毛巾，干脆抱着两个小的，给他们擦干净爪爪后，才将他们放上桌。
见四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瞅过来，几个大人说笑着，纷纷让他先给小的准备。
幼崽面前很快摆上颜色漂亮，味道又香又臭的粉，没有吃过的三只立即把视线落到了秋栗子身上。
小崽崽正在试图吹凉螺蛳粉。
察觉到三个哥哥的视线，抬起脑袋来，疑惑地歪了下头，“怎么啦？”
“没。”
猫知捏着叉子，给秋栗子翻了翻米粉，帮助热气散去。
见状，虎鹰乐有样学样，给猞虎宝翻拌米粉。
四个小崽崽互相帮忙着，兔绵拿着筷子默默回到了厨房里，等待秋言分餐。
弄的米粉不少，每人都分到了满满一碗。
大家坐下来，面对气味奇怪的螺蛳粉，先看了看其他人。
秋言他们一家就不用说了，吃得很香，倒是过来玩的另外三只小崽也一脸享受，就很有说服力了。
食物就在面前，几个大人到底没抗住诱惑，翻拌两下散去烫意后，各自挑了感兴趣的东西送进嘴里。
没有臭味。
就连臭味的源头——酸笋，吃起来也是滑嫩的，口感和味道都没有异样。
只是一瞬间，交流和迟疑全部消失，只剩下嗦粉喝汤的声音。
秋言吃完碗里的粉，端着碗将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
距离寒季越来越近，气温也越来越低。
给秋栗子套上小毛衣，秋言靠在黑豹身上，闭着眼睛享受温暖的阳光。
家里的东西都准备齐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就是断断续续地进行查漏补缺，偶尔秋言会煮一锅豆浆，弄点豆皮制品或者炸豆腐、卤豆干之类的。
他们两个不去忙了，秋栗子也不常下山，每天就在阿爹阿父身边跑来跑去，放入坚果壳的竹编球随着滚动，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偶尔不玩球的时候，他就会折腾秋言或者黎的尾巴。
大部分时候是黎的。
闲来无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原型趴地上，特别方便幼崽玩尾巴。
鸟雀的叽喳声从上方掠过，秋栗子仰着脑袋，看着声音离去的方向，好奇地问大人：“寒季会很冷吗？”
“当然，比暴雨期还要冷很多很多倍。”
听到回答，小崽崽歪了下头，“那小鸟要怎么度过寒季呢？”
他们有厚厚的毛发，可以不惧怕寒季的寒冷，但是小鸟的羽毛那么少，应该会害怕的吧？
“唔——”秋言思索了下，说道：“有的小鸟也会长出过冬的细绒，有些小鸟会搭建温暖的巢穴，他们同样不惧怕严寒。”
“那如果都没有呢？”小孩儿追根究底。
秋言伸出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或许世界上存在没有寒季的地方，或许有些地方的寒季，和我们的寒季不是同一个时间，无法度过寒季的小鸟，就会挥舞着翅膀前往那些地方。”
“那栗子也可以去吗？”
“当然，栗子想去哪里都可以。”
听到大人肯定的话，秋栗子忍不住又看了眼小鸟，这才道：“我一定会去的！”
秋言笑着道：“好。”
大概是觉得阿爹的反应很平淡，小崽崽说出自己的想法，试图得到肯定，“如果我找到没有寒季的地方了，就带阿爹你过去住，这样阿爹就不用担心寒季会生病了！”
秋言一愣。
黑豹的尾巴甩过来，圈住了伴侣的腰，他睁开眼睛鼻孔喷气，“我会带你阿爹去，用不着你在这献殷勤。”
秋栗子：“……我又没说不带你。”
听到这话，黑豹的尾巴尖晃了下，将小崽崽推远，“用不着你带，我肯定比你先找到那种地方。”
秋栗子才不信呢，他蹦起来道：“我现在就去！一定比你先找到！”
说走就走，他转身就跑，但没有两步，他又转身回来，叼起自己的球球，含含糊糊地叮嘱阿爹：“阿爹我出门了，你不要太想我，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秋言：“……”
黎抬爪，按住幼崽，没好气地搓了两把，“除非你亚成年期就能打赢我，不然至少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独自离开部落。”
闻言，秋栗子不服气地张大嘴，啃住爪子磨牙。
黎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根本不在乎乳牙带来的那点伤。
秋栗子啃了会儿，累了，摊着爪爪想到了另一个办法，“那我可以跟宝宝哥哥、乐乐哥哥出去，再骗走猫知哥哥，我们就是天下无敌的！”
这回轮到黎沉默了。
他没好气地拍了崽子脑袋一下，“还想着拐带小阿巫，你也不怕被打到屁股开花。”
栗子嘿嘿：“阿爹舍不得的。”
只要阿爹舍不得，阿父就不能打他。
黎轻哼：“谁说是我打了？到时候就是阿巫跟族长打你，任谁拦都没有用。”
秋栗子眨巴了下眼睛，“真的？不可以骗崽崽哦。”
“真的。”黎无比肯定。
见状，栗子迟疑了下，道：“那就算了，我还是拐带阿爹吧。”
“？？？”

第228章
小朋友闹出的动静一阵接着一阵，前脚还说要拐带阿爹出门，后脚就被阿父打得肚子饿了，想吃小蛋糕。
黎的手从他大腿处收回，摸了下肚子，有些惊奇道：“你还真饿了。”
秋栗子哼哼唧唧：“喊救命也要体力的嘛。”
黎：“……”
“噗嗤。”
秋言忍住笑意，脚步匆匆地起身，去给秋栗子准备做小蛋糕要弄的东西。
想要蛋糕蓬松酥软，就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发酵，秋言将面团放在太阳底下发酵，先给小崽子喂了一个肉包子。
黎不想搭理这气人的小家伙了，将崽子交给秋言，起身将秋言弄出来的鸡蛋清快速打散，做足准备开始打奶油。
太阳东升又西落，食物的香味变换来变换去，树叶已经染上了秋日的枯黄，一片片掉落在土地上，堆叠在一起，踩上去时声声松脆悦耳。
小崽子在森林里跑来跑去，秋言和黎最后晒了遍今年的腊肉，然后开始收拾种植间里的东西。
去年收拾种植间的时候，不管是黎还是秋言，两人都没有想过会这么早有幼崽，因而所有的架子都是奔着方便置物去的。
现在这个小山洞要分给幼崽做房间，就得重新折腾一遍了。
家里的架子在制作的时候，都是没有处理过的，这会儿搬出来，秋言干脆砍了堆在火塘旁边，寒季的时候烧火用。
旧架子砍掉了，两人出去砍了木头回来，削掉表面的树皮，切成需要的形状，对比着两个山洞里的形状定制架子。
这些事两人做得散漫，弄完的时候，时间都过去三天了。
将先前放在种植间的罐子清点出来，按照里面东西对温度的要求放置。火炕旁边的温度太高，能放在这里的东西不多，间隔个半米左右的位置，则是被摆满了各种罐子，远离火炕的地方也空着。
这种两边空中间挤的布局，看着实在不怎么舒服，秋言思索了下，将栗子的玩具搬了过来，放在他房间里空着的架子上。
至于他们自己的卧室，则是放置着过冬的衣服和兽皮被。
秋栗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故意发出吧嗒吧嗒的小动静，将两个卧室转了一圈之后，他仰着脑袋问阿爹阿父：“那个房间真的是我的吗？”
黎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捏过小耳朵，问道：“不想要？”
秋栗子闻言飞速摇头，又快速点了点脑袋，“想要的，就是想确定一下。”
秋言好笑：“这有什么好确定的，说了给你，当然是你的了。难道阿爹阿父还是会说话不算话的人不成？”
“不是啦。”秋栗子跟在大人们身后往外走，“昨天我去山下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大家都很惊讶呢。”
闻言，秋言疑惑地“嗯？”了一声，“他们没有房间的话，那平日里都睡在哪里啊？”
秋栗子回忆了下，说道：“好像跟阿爹阿父一起睡的。”
听到这个回答，秋言脑海里的疑惑更多了，他不是很理解地看向黎，用眼神询问：兽人们生崽后都没有性&#183;生&#183;活的吗？
黎挤了挤眼睛，小声：“都没躲着小崽崽。”
秋言：“……”
嘶——
兽人，恐怖如斯。
秋栗子听到抽气声，疑惑地抬起脑袋，“阿爹？”
“没事，刚刚有风，吹着有点冷。”
秋言随便找了个借口，蹲下身摸了摸栗子的脑袋，决定问问小崽崽的意见，“那栗子想不想要单独的房间啊？”
秋栗子爪垫来回踩了下地面，声音清脆道：“想要。”
秋言眉目柔和下来。
又听秋栗子继续道：“阿爹太害羞啦，栗子在旁边的时候，都不会跟阿父贴贴。”
柔和的眉目僵住，嘴角的笑容出现冷意。
他瞬间抬头朝黎看去。
黎双手举起，连忙道：“我可没跟他说过这些。”
秋言勉为其难地相信，低下头对上秋栗子圆溜溜的淡金色眸子，艰难开口：“栗子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哥哥们说的呀。”秋栗子将前爪搭在阿爹的腿上，“阿爹，为什么栗子在的时候，阿爹不好意思跟阿父贴贴呀？”
……
秋言落荒而逃。
看着他消失在山洞口，黎蹲下身拍拍崽子脑袋，狐疑道：“你真的不知道？”
秋栗子茫然：“知道什么？”
见他一脸的呆滞，黎抱起小崽子，“如果你不想阿爹以后都躲着你走的话，就别在他面前说这些了。”
“哦。”
秋栗子乖乖点头，问道：“阿父，为什么哥哥们要那么说啊？你们不是每天都贴在一起吗？”
黎沉默。
他揉乱崽子的毛发，说道：“不是一回事，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哦。”秋栗子软趴趴，“又要等长大呀。”
“长大很快的，不要着急。”
“阿父说谎，明明长大要好久好久。”
“……”
&#183;
“阿欠！阿欠！阿欠！”
秋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揉鼻子，奇怪地摸了下脑门，确定自己没有生病，这才放下心裹紧衣服。
他转过身正要下楼，迎面对上快跑而来的黎。
“感冒了？”
黎说着，伸手摸向秋言的额头。
“没有。”秋言乖乖抬起头，方便黎试自己额头的温度，说道：“可能刚刚吹了下冷风，鼻子痒痒。”
黎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今天把屋顶拼装好吧，咱们睡阁楼里面，风小一些。”
“可以啊。”
两人说着话下了楼，秋栗子正在吃饭，看见阿爹下来，尾巴甩得飞快，关心道：“阿爹生病了吗？要不要吃药药？”
秋言走近，揉乱了他脑袋上的毛发，说道：“没有生病，不用吃药药。”
“那就好。”小崽崽夸张地松了口气。
秋言好笑地收回手，进入厨房接了些热水出来，洗脸刷牙。
搞完个人卫生，坐到餐桌边时，黎已经将他那份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包子是咸菜包，里面炒了些肉末，又辣又香，十分开胃。
秋言吃完一个包子，胃口彻底被唤醒，端着碗喝了半碗粥，又伸手去拿第二个包子。
肚子渐渐有了三四分满，秋言慢吞吞说道：“明天早餐喊我起来弄吧，我炸点油条，再弄点薄皮煎包。”
黎托腮看着他吃饭，说道：“先前你做过，我会，我来弄就好了。”
秋言拿个包子塞进他手里，笑着反问：“你确定你会？”
黎还没有点头，就听他慢悠悠地补充：“那你今天晚上不准追着问制作方法。”
“……”
对上噙着笑意的金眸，黎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好好休息会儿嘛。”
秋言：“我知道，但没必要一直让你一个人弄。”
一家人过日子，当然要一起忙活。
听他这么说，黎才没再说什么，拿着秋言塞过来的包子啃着，视线全程落在秋言身上。
秋言都被看习惯了，也不管他。
吃完早餐，今天没什么事情，一家三口一起去喂了家里的鸡鸭和猪，带着鸭子昨晚下的蛋回到居住山洞。
森林里的雾气已经散去大半，秋言和黎找了树干桶和簸箕出来，问家里的小崽崽：“栗子，要不要去抓鱼？”
秋栗子都钻进木屋里了，听见这一句又连忙跑了出来，“要去！”
于是一家人又一起下山。
秋栗子三步一跳地下台阶，还不忘问大人们：“我可以下水玩吗？”
秋言笑着从树干桶中拿出一条毛巾，在小崽崽面前晃了晃，说道：“当然了。”
“好哎！阿爹最好啦！”小崽崽的欢呼声还没有落下，就听另一位大人“啧”了一声，他立即笑嘻嘻地补充：“阿父也最好了。”
黎的嘴角这才上扬起来。
一家三口下了山，穿过树林来到凉河边。
今天的凉河里出乎意料地站了不少兽人，秋言跟熟悉的亚兽打过招呼后，就问了一句。
听到秋言询问，就有亚兽道：“我们准备做鱼丸。兔绵说是从你们那里学到的。”他好奇地问道：“鱼丸真的很好吃吗？”
秋言道：“这要看你们的口味了，不过我很喜欢。”
那亚兽立即道：“那肯定是很好吃了。”
秋言哑然失笑。
肉丸这事，其实不是特意教的，就是捶打米饭的时候，秋言随口提了句一开始做石槽的目的，兔绵说想要做，也就说得仔细了些。
既然这里有不少兽人在抓鱼，秋言和黎就带着秋栗子往远走了一点，靠近部落出口的位置，忙碌的人影才开始变少。
“就这里吧，再走就出部落了。”黎开口道。
带着幼崽呢，出部落捞鱼的话，干活都得留一耳朵注意崽子，小家伙也玩不畅快，这里刚刚好。
秋言点点头，看向秋栗子，“栗子，要捞鱼了哦，你现在下水吗？”
听见阿爹的话，秋栗子抬起头，看了下头顶的太阳，爪垫踩了踩草叶，还是摇头道：“我再等一下下吧。”
先前生病那一遭让小崽崽长足了记性，现在太阳刚出来还没有多久，他害怕下水会生病，到时候又要吃苦苦的药。
见秋栗子这么说，秋言也不强求，挽着裤腿道：“那你就在附近玩哦，不要出部落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哒！”
小崽崽钻进草丛里玩去了。
黎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秋言，声音压低道：“要不，你也别急着下水？”
虽然是成年兽人了，但秋言的身体素质，并没有比幼崽好多少。
秋言：“……”
他拉着黎的手晃了晃，说道：“我不下去太久，一会儿就上来了。”
“……行吧。”
黎从来都扛不住秋言的撒娇。
趁着秋言挽裤腿的时间，黎先下水，探了探河道底的情况，免得秋言下来时一脚踩空到深坑里。
等到确定好行走的道路，黎回到岸边朝着秋言伸出手。
秋言抓紧他的手迈入水中。
凉河水冰凉一片，将人的大脑都冻清醒了许多，小腿被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蹭过，秋言下意识垂头看去，只看见一条小鱼消失在水草之中。
垂落的金色长发遮挡了视线，秋言抬起头，将头发拢到脑后。
临近寒季，要换的毛发基本换完了，连带着人形时头发也成了长发，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橡皮筋，不太方便。
用兽皮带扎又松松垮垮的，秋言还没有练出相对应的技能来。
黎给他拢了下，问道：“没带木簪吗？”
去年秋言削木头挽过两回头发，黎就记了下来，偶尔还会自己动手帮秋言挽发。
听见他的询问，秋言说道：“用不了一会儿头发就散了，麻烦。”
黎手指转着秋言的头发，不由凑近亲了下，说出自己的想法，“很好看。”
秋言挑眉反问：“不挽发就不好看了？”
“不是。”黎词穷，眉头纠结地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不一样的好看。”
见他纠结这么久，秋言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等不忙的时候再挽给你看，到时候我给你编辫子？”
黎抿唇笑了下，“好。”
说了两句，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今天下山抓鱼是为了吃新鲜的，秋言和黎挑挑拣拣，抓了几条看着比较肥美的鱼放到树干桶里，又拿着簸箕去捞虾。
太阳渐渐移到头顶，秋栗子从草丛里钻出来，抖掉身上的草叶，转了转脑袋，找到阿爹阿父的位置，立即朝着他们跑过来，“阿爹~~~阿父~~”
秋言抬起头来，甩掉手上的水，往岸边走去，朝着他伸出手。
秋栗子后爪在地上一蹬，蹦到秋言怀里，热情地舔了舔秋言的下巴，疯狂甩着尾巴道：“阿爹阿爹，我要下水。”
秋言笑着抬起手，点了下他的鼻头，粘在手上的水打湿了幼崽身上的毛发，他缓缓弯腰：“那我把你放水里了啊。”
听到阿爹的话，秋栗子尾巴甩动的速度放缓了一些，爪垫不自觉地蜷起，抓住了秋言的手臂。
黎走近了两步，见秋栗子没有伸指甲，就没出声。
秋言托着小幼崽，缓缓将他放入水中。
秋栗子蜷起的爪垫松开，划了两下水，飞快适应过来，划着四肢在水里飘来飘去，适应了之后，他深呼吸一口气，脑袋往水里一扎，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水底的景象。
秋言看了他一会儿，抬起头，视线和黎对视上，不由嘴角上翘笑了下。
两人捞了不少鱼虾，秋言出了水，坐在河岸边的时候上，看着黎陪秋栗子在水里玩耍。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腿上的水迹很快就被晒干了，秋言将裤腿放下来，穿好鞋子换了个姿势，靠着石头闭目养神。
黎和秋栗子玩累了，往岸上一看，秋言都已经睡着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
黎：“累不累？”
秋栗子：“好像有一点点。”
黎：“那上岸？”
飘在水上的秋栗子顿时转身，朝着河岸边游过去，黎抬脚跟在秋栗子的身后。
父子俩走出水面，在旁边晾干身上的水分后，这才挪到秋言的身边。秋栗子踩着秋言的胳膊，团在了阿爹的肚肚上，黎变成兽形围着秋言闭上眼睛。
直到太阳西斜，晒在身上的太阳没了暖意。
秋言打着哈欠一偏身，整个人栽到了黑豹的身上，他习惯性地蹭了蹭黑豹身上的皮毛，抱稳怀中的秋栗子。
又赖了会儿，秋言坐起身的时候，黎不出所料地已经醒了。
“走吧，回家。”
秋言单手抱着幼崽，撑着地面坐起来。
黑豹起身抖顺身上的毛发，变成人形提起装着鱼虾的树干桶，秋言则是拿起放在旁边的簸箕和毛巾，两人肩并肩上山去。
今天的晚餐添了鱼汤和烤鱼，虾则是剥壳去头，弄了道清蒸虾肉，调好料汁一起放上桌。
秋栗子看着香喷喷的饭饭，照例夸夸：“阿爹好厉害，饭饭超好吃的！”
黎随手摸了把他的脑袋，“甜言蜜语的，你倒是会说。”
秋栗子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无比真诚：“栗子说得是真的呀。”
黎翻白眼。
秋言失笑了声，将栗子的饭碟放到他面前，盛了两碗鱼汤，将其中一碗放到黎的面前。
浓白的鱼汤喝起来分外鲜美，将人的食欲彻底激发出来，秋言喝完一碗汤，端起旁边的饭碗，夹起一筷子烤鱼放到米饭上。
红亮的汤汁将米饭染红，烤鱼表层是酥脆的，内里的肉却十分鲜嫩。
再配上清甜的蒸虾肉，以及爆炒的肉片。
一碗饭很快就全部进了肚。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家里，秋言先给栗子洗了澡，等黎洗完澡出来，这才提着洗澡桶进入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将衣服丢进洗澡桶里，提着出来。
黎看见秋言出来，将擦干净毛的秋栗子放下，拍了拍栗子的屁股让他上楼去，起身走向秋言，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树干桶，说道：“我去洗衣服吧，你上楼休息。”
秋言伸手牵住黎，“一起。”
还是丰收季，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也就两件，最多加上一条内裤，两个人一起没一会儿就洗干净了，将衣服晾在晾衣杆上，夫夫俩牵着手上楼。
秋栗子已经在垫子上找好位置趴着了，看见阿爹阿父上来，小家伙甩了甩尾巴算作打招呼，困倦地打着哈欠。
秋言和黎走近，在他身边坐下。
一家三口很快睡了过去。
时间就在这样悠闲的日子中度过，距离寒季不足三天，秋言和黎再度忙碌起来，带着箩筐到了草原上。
挑出比较新鲜的鸡蛋放到箩筐里，铺满一层后，拿着刀就地割下一堆草叶铺在鸡蛋上面，然后再开始铺鸡蛋。
来回捡了两趟鸡蛋，家里用来装鸡蛋的容器都已经装满，秋言这才勉勉强强收手，又拉着黎开始采集大蒜生姜。
过冬的囤积物当然要去采集区弄了。
今年的采集区内，葱姜蒜都有了成片的生长地，这种东西每顿的用量都不多，几片生长地的食物，完全够凉河部落的兽人吃用了。
两人采集到足够的姜蒜，泥姜和蒜都没有处理，直接放到了地窖里储存着。
秋言伸着懒腰，将家里的葱全部割了下来，炸成了葱油。
黎看着家里的几个种植盆，问道：“秋，这些今年放在哪里啊？”
秋言探头出来看了眼，说道：“韭菜还是放到火炕旁边吧，剩下的全部搬到木屋里去，记得跟栗子说一声，别让他刨土。”
“好。”
黎挽起袖子，走出厨房去搬那些种植盆。
秋栗子看着阿父将东西放到一楼中间，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哒哒哒地跑过来，问道：“阿父，这是要干什么呀？”
黎：“马上就要寒季了，提前搬进来。”
“哦。”秋栗子甩了甩尾巴，淡金色的大眼睛落在了泥土上，有点跃跃欲试。
黎提前道：“不准刨土，你要是把里面的东西刨出来了，就等着挨打吧。”
秋栗子：“……”
行吧，不刨。
秋栗子甩着尾巴转了一圈，开始提建议：“阿父，把东西往边缘放一下吧，寒季要在中间放火盆的。”
听他这么说，黎看着距离不远的秋千，顺着小崽崽的建议，将东西往远离中心的位置搬了些。
等到将这些种植盆都安置好，黎搬起种着韭菜的种植盆进了山洞。今年秋栗子还是跟他们睡，种着韭菜的种植盆，就被黎放到了幼崽卧室里的火炕上。
秋言听了他的安排，也没有多说什么。
炸好的葱段捞出，沥干油后放到木罐里单独储存着，葱油晾凉后放入直径较长的圆形木罐中。
家里的东西一步步准备好，秋言和黎带着换来的陆鱼兽兽皮，前往了鸡鸭圈，将兽皮钉在了笼子上，又将里面的稻草换成了干净的。
秋言还用木头做了个新的食槽，放在笼子入口能碰到的这一边，方便鸡鸭寒季时进食。
“希望能养好吧。”秋言满怀期待。

第229章
黎伸手牵住秋言的手，边走边说道：“肯定可以的，陆鱼兽的兽皮防风效果很好，只要不漏风它们就会很暖和，又有足够的食物，养活的问题不大。”
秋言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祝愿它们好好活下去吧。”
两人绕路去看了看家里养着的牛羊，山谷里的温度要更低一些，地上的倒是还生长着不少青草，牛羊老老实实待在圈里生活着，今年出生的牛崽羊崽活蹦乱跳的，看见他们两个过来，没有半分惧怕，甚至好奇地凑上来舔舔。
秋言顺手摸了下它们的脑袋，有些惆怅：“以后舍不得杀了可怎么办啊。”
黎：“……”
不是很懂为什么会舍不得，但是，“舍不得就不杀，外面有充足的猎物让我们抓。”
秋言无奈道：“那家里得养多少动物啊。”
黎无所谓道：“咱们家的领地那么大，养了就养了，让它们自由活动就是。”
理智告诉秋言这样不对，但他还是为此心动。
压住怦怦跳的小心脏，秋言说道：“给它们的棚子也钉上兽皮吧？”
“那我再去换点陆鱼兽的兽皮。”
见他要下山，秋言伸手拉住他，带着人往居住山洞而去，说道：“牛羊体型大，比鸡鸭抗冻一些，用家里不用的兽皮就好了。”
“也行。”
黎跟着秋言回到家里，没有看见秋栗子，不由在山洞周围找了圈，最终在草地上的稻草堆里看见了乱糟糟一身的小家伙。
稻草堆也被拆散了一个，弄得周遭凌乱得很。
“有够调皮的。”黎嫌弃了一句，伸手要去抱小崽子。秋言见状，伸手轻轻拉住他，说道：“睡得挺香的，就让他待在这里吧，咱们俩拿了兽皮，先把牛羊的住处收拾了，回来再说。”
黎闻言，收回手，跟着秋言轻手轻脚地进入山洞，取了不用的旧兽皮出来。
跟秋言在一起后，家里用的兽皮，都是暖和柔软的，黎以前囤的那些都放在柜子里吃灰，现在倒好，有了用武之地。
带上兽皮和工具再次出发，秋言跟黎进入山谷内，将圈门关好，开始折腾牛羊的住处。
在牛羊住处上方覆盖好兽皮后，秋言看了下周围的草叶，说道：“还是得再收割一些草，牛羊冬天里不好找吃的。”
余口惜口蠹口珈Ｙ
黎问道：“随便什么草都可以吗？”
“还得没毒。”
秋言说完这句话，背着手，噙着笑，走出了牛羊圈。
黎失笑，拿起工具追了上去。
“那等晚上的时候，我出去割草吧，你就别弄了，休息两天，等寒季前一天，还得把悬崖山洞的食物运过来。”
“好啊，都听你的。”
风吹过，卷起树叶，落在他们的头顶上，成了金黄的发卡。
黑发的雄性兽人偏头，充盈着笑意的碧眸中，是伴侣扬起的发丝和轻快的声音。
-
潺潺流水流淌过山间的怪石，在拐弯处冲击入一汪浅池中，又顺着浅池底端的竹节流淌出去，在半空中晃悠颠簸终于落到了实处。
木瓢舀起水，浇入盆中，在鲜嫩的青菜上溅起水花。
秋言挪了挪凳子，坐下来将青菜清洗干净，心里琢磨着今天的午餐要吃什么。
黎背着一大捆藤蔓回来，堆放在侧面的青草地上，他站直身活动了下筋骨，吐槽道：“割草比狩猎还累。”
“一直弯着腰，哪有不累的。”秋言捞起洗干净的青菜，将水倒掉，“桌上给你冲了蜂蜜果酱水，还有早晨没吃完的几个包子，你先吃着，午饭还差一会儿。”
“不着急。”
黎凑到秋言面前亲了他一下，从背后取出一捧花来，“送你的。”
那花朵十分鲜艳，像是刚刚采摘下来的，也不知道黎在扛着一大捆藤蔓的情况下，是怎么将花束保存得这么完好的。
秋言放下蔬菜，甩了甩手上的水才接过花，欣喜又珍惜地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黎还站在身边没有离去，他扶住伴侣的手臂，凑近给了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笑眼弯弯道：“我很喜欢。”
得到秋言的亲亲，黎脸上的神情明显愉悦起来，他弯腰拿起蔬菜，跟秋言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
“蔬菜放在橱柜上吧，我先把这花养着。”
“好。”
黎将蔬菜放在橱柜上，转身走出厨房，端起秋言给他准备的蜂蜜果酱水喝了一口，缓解了口渴之后，这才拿起包子吃。
包子是早上的包子，但温度明显是刚热过的。
黎倚着厨房窗户，看秋言将花枝的下端切掉放入水中，故意问道：“包子是刚刚热的？”
秋言抬眼看他，哼笑：“不是，太阳晒热的。”
黎才不信呢，亲昵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油嘴滑舌。”
秋言整理好花，捧着花瓶看了又看，端着走出厨房，放在了餐桌上面。
见他这么喜欢，黎从后面抱住秋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说话不算话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秋言疑惑地“嗯？”了一声。
黎抬起手，手指拨动花瓣，说道：“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要每天都送你花。”
结果坚持了没几天，他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听出黎话语里的自责，秋言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没有的事，你要是真的天天送，我可就没有这么惊喜了。”
？
秋言转过身，半靠着餐桌，抬起手理了理黎的黑发，“人都是不懂得珍惜的，如果太常见了，东西也就不被珍爱了。”
“而且……”秋言拉长声音，在黎认真的注视下，指尖勾动他的头发，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在黎凑近时微微仰头，呼吸喷洒：“我们那么忙，忘记才是正常的，只要你依旧喜欢我就足够了。”
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缓缓眨了眨眼，那双金眸中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弯翘的睫毛像是发梢处的手指，在勾动他的心。
他没有抗住诱惑。
……
今天的幼崽不在家，不忙的大人凑在一起，在荷尔蒙的勾动下，进行了一场久违的深度交流。
花豹打着哈欠，在兽皮上打了个滚，甩动的尾巴垂落遮住了隐私部位，视线投向厨房的方向，黑发的雄性兽人垂着眼，用筷子搅散了碗中的蛋液。
身上的毛发被阳光晒得蓬松，丰收季微凉的清风吹过，并没有为他带来寒冷。
秋言舒展着身体，将身体拉成长长的一条，仗着兽形身体素质好，维持着舒展的姿势睡了过去。
阳光渐渐转移了方位，干枯的金黄树叶飘落，盖在了花豹肚脐眼的位置。
“阿爹——阿父——”
小崽崽的声音从山路的方向传来，穿透力极强地落入耳中，花豹抖了抖耳朵，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黎放下东西匆匆往外面走去的动静，于是继续安心地睡觉。
黎先朝秋栗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注意到他那些小伙伴没跟着过来，不由快步往下走了几步，抱住家里的小宝宝问道：“怎么是你自己回来的？”
秋栗子甩着尾巴道：“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回来啦！”
说完自己的想法，他又接着道：“哥哥们着急去别的地方玩，把我送到石阶路前面就走了。”
“这样。”
黎问这一句，纯粹是因为最近给小幼崽们发糖果发习惯了，忽然没见着人感觉少了点什么。既然栗子独自回来是小崽崽们商量好的，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秋栗子甩着尾巴，脆生生地跟阿父说着今天的经历，等上了平台，见花豹躺在兽皮上休息，小家伙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阿爹睡了呀。”
“是啊。”黎学着他的放轻声音，说道：“栗子不要吵阿爹好不好？”
秋栗子用力点头，“我不会吵阿爹的！”
黎笑着亲了他一下。
将小幼崽放下，黎进入厨房，继续做晚饭。
秋栗子扭着脑袋看了下，蹑手蹑脚地走到阿爹身边，趴下来闭上了眼睛。
身边是最亲昵最熟悉的气温，秋栗子很快就睡熟了，直到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才将睡在一起的父子俩唤醒。
秋言翻身见崽崽就在身边，变成人形压着小崽崽吸了两下肚肚，夹着声音：“栗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秋栗子四只爪爪朝天，听到阿爹的询问就道：“回来好久啦！”
“好乖好乖。”
秋言没把持住，又吸了两口，这才抱着小崽崽起身。
黎端着菜出来，见秋言脸上还沾了几根毛发，无奈道：“去洗把脸吧，下次别这么吸栗子了。”
秋言闻言笑着看了黎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秋栗子哼哼唧唧地道：“阿爹吸你就行，吸我就不可以，阿父你好过分哦。”
黎眉头一挑，理直气壮：“你阿爹是我伴侣，吸我咋啦，不乐意也憋着。”
秋栗子：“……叽！”
气出鸟叫。
更气了。
秋言放下小崽崽，不参与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争吵，跑去水缸旁边洗脸去了。
等他洗干净脸回来，吵闹的父子又亲昵起来，桌上摆着足足八道菜。
乍一看很丰盛，但往细里一瞅，辣椒炒肉、辣椒炒牛肉、辣椒炒蛋……总而言之就是辣椒炒一切。
唯一一个不是用辣椒炒的菜是青菜肉丸粉丝汤。
也行吧，很丰盛了。
秋言坐下来，尝了尝黎准备的菜，夸赞道：“味道很不错。”
黎本来还担心秋言会吃不下呢，听见他这句话，立刻笑弯了眉眼，放下秋栗子的菜碟后，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
“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有一天学会其他菜。”
秋言笑着点头，“那我就等着啦。”
秋栗子将努力叼出的丸子放到碟子里，舔了舔鼻子上沾到的汤汁，对阿父说道：“阿爹的‘有一天’会不会很久很久啊？”
黎：“……”
小崽崽不要在这种时候乱说话，不然大人会恼羞成怒的。
面对阿父威胁的小眼神，秋栗子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啃住肉丸子，好香好香好香，这个肉丸子可真好吃呀~
秋言差点没忍住笑声。
-
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挡。
“寒季来了。”
黎说了声，起身朝着悬崖山洞的方向走去。
秋言跟在他身后走出木屋，抬头看了会儿天色，感受着明显冷下来的气温，朝还在玩的秋栗子招手，“栗子过来，我们要换厚衣服了。”
秋栗子闻言，乖乖地跑到阿爹的身边，问道：“现在穿厚衣服会不会很热啊？”
秋言抱着他往山洞的方向走去，手指顺着小崽崽身上厚实的皮毛，说道：“或许会，但寒季到来的速度很快，栗子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样才不容易生病。”
“哦。”
秋栗子前爪搭在阿爹的肩膀上，甩着尾巴看被留在身后的景色，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我等寒季到了再玩吧！”
听着他稚气的话语，秋言笑着垂头，亲了亲小宝贝，“好。”
给秋栗子换上厚实的衣服，秋言在两个灶膛里生了火，往里放入粗一些的木头，将木炭搭在木头上面，免得压灭火焰。
关上灶膛口的硬木门，秋言起身，又在火塘里升起一堆熊熊大火。
秋栗子好奇地在阿爹身后跟来跟去。
外面传来黎的声音，秋言转身，匆匆绕开绊脚的秋栗子，快步走出山洞，将黎搬运回来的食物送进储藏山洞里。
忙忙碌碌，气温越来越低，呼吸时吐出的热气也越发明显。
秋栗子跟着转悠了两圈，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冰凉的石板地面又冻爪子，干脆叼起小球跑进山洞里，用力一跳坐在了长沙发上。
家里的大人都忙着转移食物，长沙发上还没有铺上厚厚的兽皮，不过沙发本来就是用兽皮做的，里面塞了很多棉花，哪怕没有柔软的兽皮，趴在上面也很舒服。
就着火塘里跳跃的火光，秋栗子闭上眼睛，缓缓地打了一个哈欠。
储藏山洞里被食物装满，两人终于有了停歇的时间。
黎习惯性地去牵秋言，摸到了一手的冰凉。
刚刚秋言光顾着生火和给栗子换厚衣服，倒是忘记给自己加衣了，一直穿着丰收季的衣服忙来忙去。
也是黎每次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都没看到秋言几眼，这才没发现他的情况。
黎微微弯腰，将秋言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卧室而去。
秋言吓了一跳，伸手搭在黎的肩膀上，“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黎呼出一口热气，将秋言放到火炕上，言简意赅：“加衣。”
他飞速取出秋言过冬要穿的衣服，大步走过来就要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
秋言连忙制止他：“我自己来。”
黎停住动作，视线落在秋言的身上，见他快速脱掉上衣，这才遏制了自己动手的冲动。
穿好寒季的厚毛线衣，又在外面套了层轻薄但保暖的兽皮衣，秋言伸手将毛皮大衣披在身上。
面对黎再度看来的视线，秋言拉着人的手晃了晃道：“家里没那么冷，去年我在家也没怎么穿这件啊，别担心。”
黎闻言顿了下，去年寒季的经历在脑海里飞速划过，他点点头，不再想着给秋言穿毛皮大衣的事情。
秋言在火炕上坐了会儿，等身体被烘暖之后才走出卧室，两人一出来，就看见缩在沙发上睡觉的秋栗子，他们对视一眼，黎去拿铺在长沙发上的兽皮，秋言走近，轻手轻脚去抱小崽崽。
秋栗子睡得不怎么安稳，秋言的手才伸出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阿爹，你们弄完了吗？”
声音含含糊糊的，显然还没有清醒。
秋言抱起他，隔着手拍着小豹崽，一边哄一边回答：“都弄完了，栗子睡吧，不怕啊。”
“我才不怕呢。”秋栗子说着，在阿爹身上蹭了蹭，打着大大的哈欠道：“阿爹，我想看雪。”
小幼崽在秋言的故事中听过很多次‘雪’，却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现在进入寒季，大雪飘落，激发了他满满的好奇心。
黎抱着兽皮毯出来，正好听见秋言答应栗子的请求，说道：“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好。”
秋言停下步伐，却见黎放下兽皮，就往卧室里去。
他刚刚冒出些许疑惑，黎就拎着他的兽皮大衣出来了，秋言神色无奈，还是让黎给自己披上兽皮大衣，只是嘴上说了句：“只是在家门口看看而已，不穿也没关系的。”
黎整理了下领口，说道：“刚进入寒季，温度变化最大的时候，要多注意一点才行。”
闻言，秋言想想也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掀开山洞口垂落的兽皮，寒意就侵袭了过来，将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了冰凉的色彩。
隔着轻薄的兽皮，能够看到屋外飘落的雪花。
秋栗子察觉到寒意，从兽皮大衣的领口探出脑袋，耳朵抖了两下，擦过秋言的下巴激起一阵痒意，他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小崽崽，拢好兽皮大衣。
黎见他准备好，这才伸手拉开厨房的门。
最后一层隔离被打开，冷意落在人身上，冻得人打了个哆嗦。
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隔着一层白，能看到尚未被覆盖的青绿树冠。
“哇——”
秋栗子惊叹地睁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外探了探，被秋言稳稳抱住。
“阿爹，我想摸摸雪。”小家伙扭头提出请求。
淡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秋言往走廊边缘走了几步，伸出手接了些雪花送到秋栗子的面前。
他手掌的温度高，雪花边缘已经开始融化。
秋栗子伸出爪垫，轻轻碰了下雪花。冰凉凉的触感让小家伙更加惊奇，看着那逐渐融化消失的花纹，秋栗子眨着大眼睛，维持着这个姿势朝着外面看去。
秋言怕他不舒服，一只手往外挪了挪，托住了小家伙的上半身。
风起。
雪花飘入走廊。
秋栗子盯着靠近的雪花，注意力全然被吸引走了。
忽然鼻头一凉，他懵懵然收回视线，看着那团白色的小东西，一时间连呼吸都放缓了。
呼出的热气融化了鼻尖上的雪花，秋栗子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继续去看飘来飘去的白色雪花。
秋言和黎一直留意着他，摸到小家伙的前爪垫有些凉之后，就抱着小家伙转身。
“雪要下好久好久，栗子今天就看这么久，明天我们再继续看，好不好呀？”秋言轻柔地哄着，手掌捏住幼崽的两个前爪，捂热冰冰凉的爪垫。
黎去拿了秋言的保温杯过来，倒了一杯递给秋言，从他手里接过了秋栗子，拿兽皮包裹好，揉了揉崽子脑袋：“冷不冷？”
秋栗子哆嗦着，哼唧道：“刚刚在外面不冷。”
“正常，你阿爹也老这样。”
在外面还能说说笑笑，进入山洞里一烤火，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秋言咽下热水，给自己辩解：“这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说这句话的时候，黎正好跟他对视上，碧眸缓缓眨了眨，没有出声就对秋言的这个‘正常’表达了质疑。
秋言：“……”
他低下头，默默喝了口热水。
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秋栗子转着脑袋，看看阿爹又看看阿父，扭了扭身体开心道：“那我跟阿爹是一样的哎！”
黎低下头，搓了把得意的崽子，将他的头毛搓得乱糟糟的，轻哼一声。
秋栗子甩了甩脑袋，从阿父怀里挣脱出来，甩着尾巴跑到了阿爹的另一边，探头朝着黎做鬼脸。
眼见着黎开始撸袖子了，秋言把幼崽抱进怀里，亲亲抱抱着，“别老是挑衅你阿父，他要真想揍你，我可拦不住。”
“我没有呀。”
秋栗子这么说着，忍不住悄悄去看阿父，见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由生出几分懊恼来，甩动的尾巴勾住了黎的手臂，小家伙声音软软的：“阿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排挤你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儿。”
黎捏住他的尾巴，问道：“下次还这样吗？”
秋栗子纠结，“我努力不？”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啊。
见他这样，黎和秋言对视一眼，神情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故意装出的严肃氛围散去，小崽崽自己还没有发现，身体就已经放松下来。
外面风雪交加，山洞内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降低了高度，一块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堆在火塘里，释放出更大的热量，秋言抱着幼崽靠在黎的身上，一家三口都昏昏欲睡。
无孔不入的风拨开了垂落的兽皮帘，吹动山洞里温暖的气息，也将木炭燃烧的气息带走。
一觉睡醒，黎已经不在身边。
秋言翻了个身，让炭火烤着后背，手在被窝里摸摸崽子的爪垫，又碰碰他的腿根，确定是暖呼的后，将幼崽抱近一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醒了，但又困了。

第230章
洞口的兽皮帘子被掀开，冷风钻入山洞之内，又被飞快放下的兽皮遮挡。
黎将抱回来的玩具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绕开长沙发，在火堆边烤暖一身之后，才凑到他们身边，伸出去的手还没有落下，就对上一双金眸。
黎的眉眼瞬间柔缓下来，他放轻声音问道：“醒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秋言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摸了下他的脸。
好冰。
他坐起一些，问道：“怎么出去了？”
在寒季到来之前，他们就给家禽家畜准备好了够吃一两天的食物，按理来说，寒季第一天，是不用出门活动的。
“去看了看陶窑。”
今年的丰收季确实不怎么忙，但是等慢悠悠囤积好食物，距离寒季也没几天了，秋言和黎都懒得动，就没去烧陶。
事情被放下的结果就是，他们也忘了给陶窑搭建遮雨棚。
黎一觉睡醒想起这件事，就急匆匆下去弄了个简易的遮雨棚，免得积雪把陶窑埋了，明年烧陶的时候，又得重新弄一遍窑。
“怎么也不喊我。”秋言听完黎的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掌心，干脆将人的手拉进了被窝里。
黎坐在兽皮垫子上，顺着他的动作倚着长沙发，“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喊你起来干什么？天气那么冷，没必要折腾两个人。”
秋言无奈地看着他。
黎眨了眨眼睛，显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秋言不再说他，抱着幼崽往沙发里挪了挪，问道：“要不要上来？”
黎迟疑了下，立即钻进了被窝。
一家三口挤在沙发上，秋言被黎身上的寒气冻得一个哆嗦，见黎还隔着一段没靠近，伸出手将他拉近，说道：“过来点儿，中间空这么多，得多久才能暖和啊。”
两人贴在一起，黎抱着秋言，手在他腿弯处摸到了秋栗子。
“怎么跑那儿去了。”黎用力揪了两下，没能把小家伙拖出来。
“睡着睡着就挪过去了，可能是那儿暖和些？”
“算了，不管他。”
黎捧着秋言的脸吻下，仗着小家伙在睡觉，夫夫俩肆无忌惮地亲密着。
他们没有躺太久，等身上都暖和了，在睡意再度生出之前，起身准备做饭吃。
冬天第一顿，火锅。
秋言将骨汤炖上，跟着黎一起清洗蔬菜和肉。
寒季刚刚到来，外面的积雪还不够厚，灶台旁边放满了装着水的树干桶，秋言舀了两瓢带着冰碴的冷水到木盆里，端回火塘旁边，就着温暖的火焰将白菜萝卜清洗干净。
黎拿着骨刀，将被冻硬的肉切成薄片，抬眸看见秋言手里洗着的萝卜，说道：“今年还没有腌萝卜呢，回头弄点儿腌上吧，那个挺好吃的。”
“好啊。”
秋言没有意见。
两个人一起忙活，将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后，又坐下来烤了会儿火，闻着空气中的骨汤香味逐渐浓郁，秋言这才起身准备锅底。
他和黎当然要吃麻辣锅底的，栗子的话就直接用骨汤烫着吃，准备一份带辣椒的料碟就好了。
炒辣椒和大料的味道很是呛人，秋栗子咳嗽着醒来，往被窝里钻了钻，用力蹭了几下鼻子，脑袋才慢慢清醒过来，小家伙打着哈欠，乱糟糟的毛脑袋钻了出来。
“阿爹……”
含糊不清的声音掩藏在炒料的动静下，传不到秋言的耳中，黎若有所觉地回头，见秋栗子醒了，抬步走过来，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秋栗子哆嗦了下，往阿父怀里钻，“冷。”
黎抱稳他，走到秋言身边道：“要不要给栗子再做一件外套？刚刚又喊冷了。”
秋言回头看了下，见小家伙精神头不错，道：“不是给他做了小披风嘛，先披上，刚从被窝里出来觉得冷是正常的，再过一会儿看看。”
“好。”
黎也是关心则乱，他自己从被窝里起来时，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何况是家里的小崽子。
秋栗子扭着脑袋，见大人说完了话，在黎抱着他离开前伸出爪爪，“阿爹亲亲~”
秋言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好了，跟你阿父加衣去。”
“好哒~”
黎抱着小崽崽走了，秋言将炒好的锅底放入浅口的石锅中，往里面倒入骨汤。
骨汤入锅，在调味的沾染下，浮现一层鲜亮的红色。
弄好自己吃的，又取出个浅口锅，往里倒入骨汤。
吃火锅需要的底汤都准备好，秋言找出家里的烧烤架来，往里面夹了些燃烧中的木炭，然后将两个底汤锅放到烧烤架上。
秋栗子穿好小披风，哒哒哒地自己跑出来，“阿爹~~~”
等秋言看过去后，他转了个圈圈儿，欢快地问道：“好不好看？”
秋言唇角上翘：“好看。”
一年过去，秋言的针线活进步不少，给秋栗子做的小披风也做成了小动物的模样，穿在他身上特别可爱。
听到夸奖，小崽崽开心地蹦跶了几下，“我也觉得好看~”
“臭美。”黎走出来，看了眼小崽子，笑着跟秋言吐槽：“那么多披风，全展开让他挑了一遍。”
秋言没忍住笑起来。
火锅的底汤已经准备好了，秋言把小桌子搬过来，开始准备蘸料。
黎端起餐桌上的菜碗，往两口锅里加入蔬菜和肉片。
汤水滚烫，轻薄的肉片一入锅就熟了，秋栗子眼巴巴地瞅着，见阿父没有捞出来的意思，不由催促地喊了一声。
“你要现在吃？蘸料还没好哦。”
“先吃！”
秋栗子坚持，黎就拿了个饭碟过来，将烫好的蔬菜和肉片夹到碟子上，放在幼崽面前。
“谢谢阿父~”小家伙甜丝丝地道完谢，低下头吃肉肉。
骨汤烫熟的肉片，味道清淡一点，但绝对不难吃，秋栗子兀自吃得开心，直到面前又被放了料碟，才再次抬起头，脆生生地跟阿爹道谢。
“吃吧，饮料喝酸甜口的果酱水，好不好？”
“好的呀。”
得到肯定的答案，秋言这才去给秋栗子弄果酱水，将小家伙的饮料准备好，灶台上煮着的甜米酒也好了，秋言将果酱水放到幼崽面前，拿了碗出来，将蛋液搅散后缓缓倒入甜米酒中。
蛋液入锅成了漂亮的蛋花，秋言搅和两下之后，端起甜米酒走到了餐桌边。
黎见状挪了挪烧烤架上的石锅，空出秋言放甜米酒锅的位置。
秋言放下小锅坐下来，拿着两个碗舀锅里的甜米酒。
黎见状，将烫好的肉片夹到秋言的碗里，说道：“先吃点东西再喝酒。”
“知道。”
秋言笑着，将其中一碗甜米酒放到黎面前，拿筷子夹起黎放来的肉片，蘸了蘸料后送入嘴里。
辣锅里出来的肉片本身就带着麻辣味，调的蘸料里就没放辣椒，只弄了些韭菜碎和蒜蓉酱，再配上多多的麻酱和少许香油，一口下去分外满足。
轻薄的肉片堆叠在一起，夹起来一大坨，吃着分外满足。
再喝一口醇厚浓香的甜米酒，寒季的寒冷就这么被隔绝在外，一家三口就着热腾腾的火锅，吃得身体都热了起来。
“阿父，帮我脱一下披风好不好呀？”小崽崽实在是遭不住了，眼巴巴地请求。
“等一下。”
黎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手，这才给小崽子脱掉披风。
少了一大暖意来源，秋栗子舒服地眯了下眼睛。
秋言微微偏头，狐疑地眯了下眼睛，换了个位置继续看小崽崽，“栗子，你出汗了吗？”
“嗯？”
秋栗子歪了下脑袋。
“兽形不出汗的。”黎开口道。
听见黎的话，秋言伸出手，拨了拨秋栗子的毛发，指出事实：“冒热气了。”
既然兽形不出汗，那这会儿冒热气，只可能是小家伙身上的毛发湿了。
黎伸手去抱秋栗子。
眼见着即将远离美食，秋栗子指甲紧紧抠住桌面，哼唧道：“没有没有，肯定是阿爹看错了，让我吃饭嗷嗷！”
黎：“又不是不让你吃了，先检查下不行吗？”
秋栗子哼哼唧唧，“我没有玩水。”
话一出口，秋栗子就意识到不好，他抬起爪爪捂住嘴，心虚地去看两个大人。
“……”
夫夫俩都惊呆了，“你哪来的时间玩水？”
不是醒来后就在他们俩身边吗？
不对。
这个不是重点。
秋言都生气了，“这么冷的天，你跑去玩水？？？”
秋栗子扭着身体，被阿父抱在怀里擦脑瓜子，整个崽都蔫嗒嗒的，“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碰到了水杯，脑袋就湿了。”
“湿了就湿了，我们又不骂你，就不知道喊人给你擦毛？”黎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屁股，“你就不怕生病，到时候又要吃药？”
“怕。”秋栗子小眼睛瞟了瞟对面冷脸中的阿爹，软了声音撒娇道：“只是打湿了一点毛毛而已，里面没有湿的，不信你们摸摸。”
这小不点，别的不行，撒娇求和倒是很拿手。
黎还真拨开他的头毛看了看。
“是没有。”
听到黎的答案，秋言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点，见小家伙讨好地哼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下次不许了。”
“知道啦~”
终于被放过，秋栗子又欢快起来，主动道：“阿爹，肉肉都凉掉了，可不可以帮我再烫一下呀？”
这示好的小模样啊。
秋言心都软了，伸筷子夹走他碗里的肉，说道：“给你重新烫一份。”
“嘿嘿，谢谢阿爹！”
秋言夹了肉放到骨汤锅里，晃了两下，取出烫熟的肉放到秋栗子的碗中。黎避开他的手，端起他的碗，将里面的肉和蔬菜倒进自己碗里。
“你自己也重新烫，这些我吃。”
秋言看着他递回来的碗，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
香喷喷的食物将方才的小风浪驱散，肉片一叠接着一叠地消失，蔬菜也逐步减少看不见踪影。锅底煮了许久的萝卜块被捞出来，吸饱了汤汁的萝卜看上去晶莹剔透，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嗝~”
秋栗子吃饱了，在小餐桌上蹲坐着，低头舔舔爪子又洗洗脸，然后从爪垫一路往上，开始梳理身上的毛发。
过冬的毛发偏长，小崽崽梳理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歇，然后继续折腾，遇到打结的地方，还老半天都没办法梳通顺。
眼看着笨小孩快要气哭，秋言起身拿了梳子，“过来，阿爹给你梳一下。”
秋栗子闻言，立即往秋言的身边蹦跶。
小心翼翼地梳顺发结，又顺手给小崽子把身上都梳理了一遍，秋言这才放下梳子，从头到尾摸了一遭幼崽，问道：“还吃不吃？”
秋栗子摇摇头：“不吃啦，我饱了。”
说着，前爪抬起搭在秋言手臂上，示意阿爹可以摸肚肚。
秋言顺着他的意思摸了下，确定肚皮圆滚滚，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将小朋友放到了地上去。
不一会儿，竹编球滚动时发出的声音，就在山洞里响了起来。
因为冷，秋栗子就围着火塘转圈圈，也不跑远了。
黎将毛巾递给秋言，看着他擦干净手，将刚烫熟的肉片放到秋言碗里。
-
寒风呼啸，吹起簌簌落下的雪花。
不过一两天罢了，天地就覆盖上整片的白色，让人难以分辨方位。
“哗——”
热水泼出，在半空中变成了冰花。
秋言端着洗脸盆，匆匆回了遮雨棚里，转身将大门关上。
“秋，是不是要杀猪了？”黎将早餐端上桌，看见秋言进来，随口问道。
丰收季的时候，他们就商量着，等一进入寒季就要杀猪。
秋言放下盆，搓了搓手坐在餐桌边，拿起个包子捂着手，想了下道：“是可以杀了，你跟阿爹阿父说一声吧，到时候喊他们过来吃杀猪饭。”
“好。”
黎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秋言就忍不住纠结道：“你说要不要喊兔绵他们？”
兔绵是豹若的阿爹，按照血缘关系来看，喊兔绵过来是应该的。但在秋言这里，兔绵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请了一个朋友，自然就要请其他关系好的朋友。
“可以啊。”黎在豆花上撒了些糖粉，放到秋言的面前，“人多的话热闹，而且大家帮把手，杀猪也轻松些。”
后面那句就是顺带的了，主要是热闹。
“那就都叫吧。”
秋言觉得黎说得有道理。
黎笑着看了秋言一眼，这话说得跟是他劝秋言答应的似的。
天上的雪还飘得很大，杀猪的事情暂时只是说说，秋言咬下一口肉包子，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幸福。
一顿让人满足的早饭结束，黎去地窖里拎了一桶萝卜出来，秋言兑了些温水，两人凑在一起将萝卜清洗干净。
中间秋栗子睡醒，打着哈欠晃悠出卧室，秋言起身，将热在锅里的食物端上桌。
清洗好的萝卜去掉头尾切成条，往里加入食盐和部分糖粉，抓拌均匀，放在灶台上进行腌制。
秋言切了些姜蒜，又将辣椒切成碎。
锅中烧水，放食盐、糖块和白醋，烧开后等锅中的糖块彻底融化，然后将水放在旁边晾凉。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秋栗子拖着球路过，看见秋言和黎停下来休息，歪着脑袋看了看，跑到他们身边，吐掉嘴里的绳子，抬起爪垫拍了拍最近的阿爹，“玩？”
秋言低头，摸了摸崽子脑袋，问道：“想玩什么？”
秋栗子想了下，转身叼起绳子放到秋言手里，“阿爹不动，栗子动。”
那绳子连着球，只要秋言稍微用力，就可以拨动坠在后面的竹编球，引得里面的坚果壳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秋言顺着秋栗子的想法，拖动手里的绳子，看小家伙追来追去的，不由嘴角上翘。
球逐渐靠近，秋言干脆将其拎起来，朝着远处丢出去。
秋栗子腾转身体，追着球而去。
本来只是陪着小家伙玩，看着看着，秋言来了劲头，站起身用球勾着小家伙玩。
黎倚着桌子笑看他们俩玩闹。
腌制的萝卜好了。
黎将其端到面前，挤掉腌制出来的水分后，放到木罐子里，往里放入切好的姜蒜和辣椒碎。
秋言一转头，看见他在忙活，停下来揉了揉笑僵的脸，把球还给秋栗子，“栗子继续玩，阿爹去弄一下吃的，很快就回来。”
“好哦。”
秋栗子蹲在球边，看着秋言喊了黎一声，往山洞里而去。
不一会儿，秋言就带着几根泡椒出来了。
泡椒弄了许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黎看着秋言将泡椒放进木罐里，然后才往里倒提前准备好的水，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秋言道：“增加酸辣的风味啊。”
塞好木塞，秋言拍拍木罐子，“接下来就只用等待了。”
黎跟着他一起将腌萝卜放到火炕旁的架子上，重点还在刚刚那泡椒上，问秋言：“泡椒可以做什么吃的啊？”
秋言“唔”了一声，问道：“想吃？”
黎点头。
“那行，咱们今天做泡椒大餐。”秋言拍板，走出厨房，问秋栗子，“栗子想不想吃辣的菜？”
“想吃。”秋栗子用力点头，又补充道：“但不可以太辣哦。”
“放心吧。”
秋言这会儿的注意力都落到食物上来了，对玩闹的兴趣大幅度降低，他推了黎一下，“你去陪栗子玩，我准备做饭。”
黎：“……真不用我一起？”
“不用不用，快去。”
行吧。
秋言将身上的厚大衣给脱了，弯起袖子将大米淘洗干净煮上，去取需要的食材。
说起泡椒，第一反应就是泡椒炒各种肉食。
牛肉、鸡杂、猪瘦肉，再弄只鸡，荤菜有四个了，秋言心里琢磨了下，又拿了藕和土豆出来。
牛肉切片，鸡杂和鸡切小块，猪瘦肉切成丝，土豆也切丝，秋言切藕的时候，留了一半出来，剩下的全部切成丁。
留出来的那一半则是切成小块，他又拎了些肉出来，准备剁成肉泥做藕夹吃。
备好菜，将需要的配料都准备好，灶台上烧着水的石锅换成了炒锅，大火烧油，姜蒜末爆香后放入牛肉，简单炒熟放入调味跟泡椒。
山洞里很快就充斥着食物的香味。
泡椒不像其他辣椒，炒出来的香味没有那么呛鼻，酸辣的香味混合着肉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黎跟秋栗子对视一眼，瞬间抛弃了玩具，凑到秋言身边帮忙。
唔，主要是黎帮忙。
秋栗子蹲在烧火口的位置，仰着脑袋眼馋。
锅里的米饭已经煮好，黎将其换到蒸饭木桶中蒸着，留出的米汤给了秋栗子一碗，拍拍眼馋的崽子：“先喝着。”
秋栗子：“……”
闻闻浓香酸辣的味道，再看看寡淡无味的米汤，小家伙舔了舔嘴巴，感觉也不是不行，于是低下头喝一口米汤吸一口空气中的香味。
秋言都被他给逗笑了。
先出锅的菜盖上盖子，放在灶台上温着，秋言快速炒着菜，等到最后一个炸藕夹出锅时，一家三口都饿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
秋言也饿了，看着外表酥脆的藕夹，懒得再熬汁挂汁，干脆舀了一碗番茄酱，一会儿蘸着吃也是一样的。
坐上餐桌，看着香喷喷的食物，深吸一口气。
酸辣的香味将人的食欲彻底激发。
肉还是那个肉，做法还是那个做法，但放了泡椒后，吃起来就是分外的开胃下饭，混着米饭一起最好吃不过。
秋栗子舔完碗底的米饭，喊了一声阿父，凑到果酱水前吧唧吧唧喝水。
好辣好辣，但好好吃呀！
黎伸手给他盛饭。
秋言夹起个藕夹放到空着的碟子里，用勺子舀了勺番茄酱，在上面抹匀：“先吃一个这个，酸甜口，你喜欢的。”
“嗯呐！谢谢阿爹~”
秋栗子怕一会儿吃不下饭，没有喝太多果酱水，见阿爹给自己准备了新的菜，凑近，偏着脑袋咬住藕夹。
酸甜清香的番茄酱缓解着口腔中的辣味，藕夹外酥里嫩，肉肉还往外流淌着汁水，超级好吃。
黎又给秋栗子拌了一碗饭，挑出里面的泡椒放到自己碗里，将饭放到他面前。
秋言往他碗里添了好些肉丝，又夹了些土豆丝铺在上面，说道：“这两样跟米饭混了，很好吃。”
同样是泡椒炒的，蔬菜多少还带着几分清爽，可以适当中和下肉的味道。
再往米饭上淋一点点汤汁。
绝美~
一家三口就着藕夹，吃了一顿拌饭，碗里的汤底都没剩下半点。
吃完饭，秋言就不管了。
黎收拾好碗筷，端着蜂蜜水回来。
秋栗子哼哼唧唧：“我一会儿喝，肚肚装不下了。”
看着他鼓起的小肚皮，黎好笑道：“那先放灶台上，要喝了再说。”
“嗯嗯！”
放好秋栗子的那份，黎坐在桌边，和秋言一起喝完碗中的蜂蜜水，收了水碗去清洗。
秋言休息了会儿，起身帮忙。
吃饱喝足，收拾完家里，一天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一家三口窝在长沙发上，烤着温暖的炭火昏昏欲睡。

第231章
夜晚在风雪中度过。
该杀猪了。
秋言将家里的灶台全部点燃，摆上石锅烧着热水，黎去找朋友们过来玩。
外面风雪飘摇，冷得厉害，大家都窝在家里无所事事，黎过来喊，他们立即就出了门。
“秋！！！”
猞芮率先冲到平台上，看见秋言裹得严严实实地站在走廊下，跑过来一把抱住人，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秋言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懵，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他，“怎么了？”
走在后面的虎风叹气道：“宝宝这两天闹人得很，这回来你们这，正好让小崽子凑堆，我们也能休息会儿。”
正说着话呢，平台边缘就响起一连串的哥哥。
秋栗子跟猞虎宝凑在一起，亲昵地贴贴蹭蹭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看见猫知和虎鹰乐了，喊着哥哥就往山下冲。
秋言看着他们俩一脸没休息好的模样，失笑道：“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要不要先进去睡会儿？火坑都是热的，躺下就能睡。”
“不用不用。”猞芮甩着头，视线四下看了一圈，问道：“不是说杀肥肥兽吗？肥肥兽呢？”
“还在猪圈里呢，黎不让我去弄。”
秋言说着举起手晃了晃，他手上戴着厚厚的兽皮手套，想要做点什么事很不方便，偏偏刚入冬，秋言还没有适应这会儿的气温，贸然摘掉手套可能会感冒甚至冻伤。
“黎是对的。”兔绵说道。
看见他，秋言笑着朝人招了招手，视线留意到跟在后面的豹若和暗，喊了声阿爹阿父。
夫夫俩朝着他点了下头，说道：“我们直接去肥肥兽那里了啊。”
黎对他们是真不客气，还没进家门就指挥上了。
“哎，喝口水再去吧？”
秋言还想留住人，豹若摆摆手，“早点弄了早点回来烤火。”
看着他们离开，秋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转头，对上兔绵、猞芮和虎风打趣的视线，他疑惑地偏了下头，见三人不开口也没问，朝着兔绵道：“怎么没有看见雪鸦？”
兔绵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知道谁把河面上的冰打碎了，他正在水里捞鱼呢。”
秋言：“……水里，捞鱼？”
不冷啊？
“唔，他毛厚，冻不着。”兔绵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外面站着冷，秋言招呼大家先进山洞里，刚给他们盛好姜糖水，就听见外面传来黎的声音，秋言匆匆出来，“黎，阿爹阿父去猪圈那边了，你过去看看吧。”
“行。”
黎应了一声，拿起走廊上的扁担，匆匆往猪圈那边去了。
秋言还没有收回视线，就见一个人跟着黎离开，定睛一看，正是族长。
鹰安走过来，拉着秋言往里走，边走边道：“你别站这儿，吹久了风又得生病。”
“没那么容易生病啦。”
说起来，秋言好像就去年暴雨期的时候，病了一次严重的。
正好走近的阿巫闻言，吐槽道：“你还不容易生病呢，咱们部落也就刚出生的幼崽比你脆弱些。”
“……”
秋言拖长声音：“阿巫——”
“喊阿巫也没有用，我说的是实话。”说着，阿巫从秋言身边经过，慢悠悠进了山洞。
鹰安笑着拉着秋言往里走。
火塘里的火焰燃得很高，长餐桌放在火塘旁边，几个人坐在凳子上，各自捧着一碗姜糖水，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雪鸦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见一群人转头看来，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鱼，问道：“秋，这个放在哪里？”
秋言闻言快步走过去，“交给我吧，你快去烤烤火。”
“好。”
雪鸦将东西交给秋言后，跑到兔绵身边盘腿一坐，兴奋地跟兔绵分享抓鱼的乐趣。
兔绵生无可恋地往旁边挪，“你好冰，离我远一点。”
闻言，雪鸦乖乖往旁边挪了下，继续叽叽喳喳地分享。
他一出现，整个山洞都热闹了起来。
秋言将姜糖水递给他，坐在旁边跟大家一起听他话里的内容。其实就是抓鱼时遇到的一些小事，但雪鸦语调活泼轻快，倒也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阿爹，阿父带着猪回来啦！”
秋栗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听到这话，大家纷纷起身，走出山洞看黎他们带过来的肥肥兽。
“这么胖啊。”鹰安惊叹。
秋言解释了一句：“骟了的猪骚气少，肉也长得快。”
黎拿起树干盆走到平地边缘的斜坡上，两个雄性兽人固定住肥肥兽，黎手上的刀用力一转，鲜血瞬间喷薄而出。
秋言和剩下的人也忙活起来。
准备好的开水弄出去烫猪毛，还得空出一个灶台来弄猪血。
“猪血也能吃啊。”
猞芮动作麻利地将锅里的热水舀出去，倒入有着不少冰碴的冷水。
秋言说道：“当然可以了，味道很好吃的。”
猞芮有些不明白血液要怎么做成食物，不过，“猪血好吃的话，回头我把家里养的肥肥兽也杀了。”
兽人在外面捕捉猎物都是当场咬死的，等带回部落的时候，猎物体内的血要么流失了，要么就是凝结起来无法流出了。
秋言闻言问道：“你家猪骟过吗？”
“没有，骟是什么？”
秋言：“呃……”
他想了下，说道：“就是从猪身上取出一个小东西，取掉后的猪吃起来味道更好。”
猞芮眨了眨眼睛，“那你明年可以教我骟猪吗？”
“当然可以。”
新添入锅中的水刚刚烧热，装着猪血的树干盆就被送了进来，秋言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没有凝固剂，天气又冷，秋言选择的是加热凝固法。
看着猪血渐渐凝固成型，秋言将其取出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然后用容器装着送进了山洞里面，免得被过冷的温度冻实了。
外面的猪已经杀好了，一块块肉被搬进山洞里，木盆装着热水，洗干净内脏的脏污，脏水倒在了森林深处。洗干净的内脏也用容器装着，放在山洞内的柜子台面上，就连猪头肉都没有浪费，被仔仔细细剔下来放入卤锅中。
这些都是秋言提前跟黎说过的，黎在外面忙活着，就顺嘴跟其他人说了，愣是一个劳动力都没有浪费。
四只幼崽在大人们身边穿梭，玩闹间又钻进了木屋里，顶着风雪和低温，愣是玩得气喘吁吁、浑身发热。
猪杀好，还得收拾家门口的地面。
黎这回放过他阿爹阿父了，拉着精力充沛，到处找事干的雪鸦忙活。
忙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入山洞，跟在秋言身边试图帮忙。
秋言哪有那么多事让他们干，看了下周围干脆道：“饭已经煮上了，大家各自去炒菜吧，我最后弄猪血，保证你们都能瞅着制作方法。”
“也行，一起弄快些。”阿巫说了句，率先挑了块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
几个人凑一起商量了下，各自挑了肉散开，找灶台准备炒菜。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将提前准备好的三脚架放到火塘上面，挂上炒锅烧热油，开始炒肉。
杀猪饭最重要的一个菜其实很简单。满满一锅新鲜猪肉，放油盐炒熟之后，加入酱油翻拌上色，再往里添水盖盖炖煮，清洗干净的白菜放在旁边，只等吃的时候放进去煮熟。
白菜的清甜可以解腻，配着新鲜猪肉的鲜美，那就是世间最完美的搭子。
一人一个菜，没一会儿这顿杀猪饭就准备好了，秋言看了圈见没人准备汤，正好将雪鸦带来的鱼肉炖了汤。
撒上淡黄色的韭黄，秋言将汤连锅端到了火塘旁边。
黎和雪鸦刚收拾完地面，就听里面喊能吃饭了，黎拍了雪鸦的肩膀一下，“你先进去吧，我去看栗子他们。”
“好嘞！”
雪鸦头也不回地往山洞去，人刚消失在视野里，就听见他拖长声音喊兔绵的动静。
黎拍掉身上的雪花，走到木屋前推开门，朝着齐齐抬头看来的四个小崽崽道：“可以吃肉肉了哦。”
其中一双眼睛明显亮了一个度，秋栗子蹦跶出来，“来啦来啦！快一点，我们去吃肉肉。”
后面的话显然是在催促小伙伴。
黎等四个小朋友都走出来之后，才关上木屋门，跟在他们身后顺着走廊回到住处。
关上遮雨棚的大门，将风雪隔绝在外面，山洞内的食物香味瞬间将人笼罩。
秋言正在弄猪血，看见黎带着小幼崽们进来，笑着说道：“你先给小崽崽们准备下，我这里马上就好了。”
“好的。”
黎将桌椅板凳搬到火塘旁边。
秋栗子和猞虎宝两个还不能变成人形的，共用一张新弄的小桌子，这个桌子比秋栗子常用的那个长一些，方便蹲下两个崽子。猫知和虎鹰乐大点，可以变成人形吃饭了，就共用秋栗子之前的小餐桌放碗。
准备好幼崽们，再将大家的座位和放菜的餐桌摆好，黎抬头看向一群人围着的位置。
一个猪血而已，用得着全守在那里吗？
见多识广的黎嫌弃地哼了声，然后特诚实挤开人凑近秋言。他只是黏伴侣而已，才不是为了那口吃的呢！
猪血的做法没有多特殊的，秋言弄了个炒猪血，又搞了个猪血粉丝，盛出的猪血放在旁边，立即有人端起放上桌。
米饭还蒸着，大人们各自盛了一碗热好的甜米酒，小崽崽们面前摆着果酱水。
“干杯！”
木碗碰撞，甜米酒晃动。
在甜丝丝的味道中，人添了几分微醺，新鲜的炖猪肉又软又嫩，香浓的汁水滴在地上，香味随之逸散开来。
放进肉汤里煮了一会儿的白菜驱散油腻，清甜的味道格外鲜美。
猪血是同样的嫩滑，去年制作的红薯粉依旧Q弹劲道。
再搭配上美味的鱼汤和各色炒猪菜，一罐米酒很快见了底，大家趁着还没醉，各自盛了饭，认真品尝着没有腥臊味的猪肉。
小幼崽们吃饱了，结伴离开火塘附近，甩着玩具在山洞里玩闹，清脆稚嫩的欢笑声平添几分安定感。
这一天，风雪飘摇。
山壁将其全部隔绝在外，只有美味和欢笑声长长久久。

第232章 幼崽教学（1）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黎探头进入厨房，秋言把水杯塞进小背包里，“走吧，栗子呢？”
“在这！”
清脆的声音从窗口下方传来，秋言走出厨房，被胖乎乎的小豹子撞到了小腿。
黎拎起胡乱碰撞的崽子，“说了多少次了，别撞你阿爹。”
秋栗子后腿用力蹬了两下，见挣不开黎的手，直接变成人形，小娃娃的后颈皮可不好抓，他瞬间朝地面坠落而去。
幸好秋言就在旁边，眼疾手快抱住了他，他抬手打了下崽子屁股，“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秋栗子在他怀里嘿嘿笑，半点不怕阿爹的打屁屁——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疼。
秋言哪里不知道这小家伙心里的想法，但现在的小崽崽已经不是刚出生的时候了，皮糙肉厚，随手两下根本打不疼，偏偏秋言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把他打坏了。
黎从秋言手里接住细皮嫩肉的小娃娃，用力打了两下屁股，在秋栗子哭之前捏住他的嘴，“不准哭，就刚刚那情况，你要是落地上，可比这两巴掌疼多了。”
秋栗子泪眼汪汪。
秋言眼不见心不疼地撇开眼，催促道：“走吧，我们下山去。”
“走咯~”
黎颠了颠怀里的秋栗子，跟上秋言的步伐。
今天是秋栗子第一次参加部落里的幼崽训练，秋言比秋栗子还兴奋，早早地就起来做了早餐，这会儿一家三口下山，天上的太阳都还没有彻底升起。
走出还有些寒凉的森林，祭台前面的平地上已经多了好些幼崽，看见他们，立即有小崽崽蹦起来：“栗子~你快来呀！站我这里，宝宝也在这哦~”
听到后面那句，正扭着脑袋找人的秋栗子，瞬间将头扭了回来，身体前倾，果然看见了用屁股对着自己的猞虎宝。
“阿父阿父，我要下去！”
怀里的娃娃挣扎起来，黎只好弯腰，把他放到了地上。
秋栗子变成兽形，迈开爪子朝着前面跑去。
小家伙一溜烟跑近，和喊他的小伙伴贴贴了两下，凑到宝宝面前。
猞虎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转身，用屁股对着秋栗子，秋栗子又探头探脑地跑到他前面，猞虎宝继续转身……
看着两个小崽子的互动，秋言好奇道：“栗子和宝宝吵架了？”
黎：“很显然，是宝宝单方面生栗子的气。”
秋言：“所以为啥生气？”
黎牵着秋言的手往祭台那边走去，“听虎风说，好像是宝宝做了好几天的一个玩具，被栗子给弄坏了。”
秋言：“……”
他家崽也够气人的。
秋言忍不住再度往幼崽群中看去，见猞虎宝扭着身体不太想搭理秋栗子，却并没有跑远逃离，心里不由疼惜，“知不知道宝宝做的什么玩具？回头我们做两个，给他送过去吧。”
“不用。”黎拉着秋言站在树荫下，给他拢了拢身上的小外套，说道：“小崽崽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栗子没有求助，咱们就当不知道。”
“倒也是。”
秋言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去看那边。
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罢了，也不知道秋栗子做了什么，气呼呼的猞虎宝明显放缓了态度。
秋言挑了下眉，“宝宝是不是有点太好哄了？”
“……”黎无奈偏头，“你究竟站哪边的？”
“站受委屈的那边。”
黎抬起手，揉乱了秋言的头发。
两人在旁边聊着天，就见几个亚成年站到了祭台上面，看着凑在一起玩闹的小幼崽们，板着稚嫩的小脸敲了两下鼓——当然是秋言教的——严肃道：“都集中精神！”
鼓声沉闷而响亮，小崽崽们瞬间正经起来，抬起头看着台上的亚成年哥哥。
亚成年小兽人轻轻松了口气，扭头看向祭台上来的台阶处，那边乱糟糟的，声音传过来，勾动了小幼崽们的好奇。
从秋言和黎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一群亚成年手忙脚乱地翻动着箩筐，时不时有动物露出身体的一部分，不等他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小家伙们就眼疾手快地盖住了盖子。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粉发的亚成年站起来，手里抓着条五彩斑斓的蛇，朝着祭台上面冲去。
秋言：“……就让他这么，徒手抓？”
黎默默揽紧了秋言的肩膀，“没事，这种小体型毒蛇的毒最多伤到小幼崽，亚成年已经不用害怕了。”
在兽世生活了四五年，哪怕千防万防，也没能防住森林里无处不在的毒蛇和毒虫。
黎说的话确实没错，这种小体型的毒蛇和毒虫，咬在兽人身上最多起一个肿包，跟被蚊子咬了没差别。
那亚成年抓着蛇站在祭台上，第一个上台的亚成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根棍子，指着蛇一脸严肃地对小崽子们道：“这种蛇不能抓，有毒，不好处理，而且不好吃。”
在小崽崽们将信将疑的神情中，亚成年崽崽拿出最有力的证据，“这是秋言哥哥说过的，这种蛇可难吃了！”
闻言，一群小毛头看向秋言。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秋言眨了眨眼睛，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见小家伙们收回视线，对蛇露出嫌弃的神情，他不由轻轻拽了拽黎的手，投过去一个疑惑的视线。
黎给他做口型：这话最管用。
秋言：……
蛇啊虫子之类的动物没什么肉，完全没有吸引力可言，所以小崽子们以前并不爱抓它们。但秋言到来之后，教给大家很多种食物的制作方法。
除了蛇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子。
没见识的小崽崽们吃过之后惊为天人，就在部落里折腾来折腾去的，愣是能在最安全的部落内中毒好多次，搞得人头疼不已。
兽人再强大，也防不住小体型的蛇虫鼠蚁进入部落。
阿巫和族长思量过后，就在幼崽的训练中增加了这个课程。先把不能乱碰的虫蛇认全了，再去学习捕猎技巧吧。
于是，本来六岁才开始学习的小崽崽们，三岁就开始上课了。
秋言站久了有些累，拉着黎在草地上坐下来，继续看骚动的小崽崽，和第一次上课，有些手忙脚乱的亚成年们。
别说，挺有意思的。
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秋言偏头对黎道：“今天午饭做栗子喜欢吃的？”
黎托腮，偏头反问：“全做他喜欢的？”
秋言不由笑弯了眼睛，“当然还有你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
不过，黎道：“家里不是还有豆腐嘛，弄个麻婆豆腐吧，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菜的。”
“你做？”
“我做。”
几年过去，黎做饭的技术越来越好，不说赶超秋言，但平均线绝对能超过现代世界绝大部分的普通人。
“栗子这个课要上多久啊？”
“管他呢。”黎站起身来，伸手去牵秋言，“咱们先上山弄，中午休息的话他自己会回家，没休息的话，咱们就带着食物下来找他。”
“好吧。”
秋言将手放在黎掌心内，被伴侣拉起来，他拍掉裤子上的草屑，“那咱们再去捞点虾，给他弄个虾滑煎包吃。”
“行。”
夫夫俩结伴离开了。
秋栗子正认真听着课呢，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了，下意识偏头朝着大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那里哪还有人啊，独留小背包孤零零地靠着树干。
还说第一天会陪他呢，全是骗小崽崽的。
秋栗子心里哼了声，跟猞虎宝贴贴紧，另一边的小朋友立即跟了过来，皮毛挨着皮毛，小崽崽们认真地盯着祭台上的亚成年哥哥们。
捞足虾，秋言看见河道边还长了紫苏，抬脚走过去的同时对黎道：“黎，你再抓条鱼，今天再弄条烤鱼吃。”
“哦，好的。”
带着鱼虾和紫苏回到家里，秋言将东西放到水缸边的木盆上，朝着木屋后面走去。
几年的时间，让当初种下的小小空空藤覆盖了整座木屋，炎季的时候睡在木屋里，凉爽得跟在暴雨期时似的。
后来黎拔了几根空空藤，换成了结花的藤蔓，让木屋少了几分寒凉，多了几分美轮美奂。
走过木屋，菜地里种着的，是家里常吃的菜，秋言采了些放到笸箩里，又去鸡鸭圈里找了找，捡到几个鸡蛋回来，途中摘了些酸甜口的水果。
秋言不是原路返回的，途中有一片很大的平地，周围没有树木，平地上满满当当地种着同一种植物。
那是麻。
因为跟秋言印象中的麻长得不太一样，他给它们取了一个新名字——香麻。
香麻处理起来简单，就是织布机不好做，秋言采集回来的麻全部鞣成了线，放在居住山洞的储藏间内，现在缝兽皮都是用的更细更结实的麻线。
阳光下的香麻随风晃动草叶，带起的芬芳清新怡人并不浓厚，光是想象，就知道香麻线制成布会有多好闻。
秋言的视线只停顿了片刻，他踩着突出地面的树枝，攀越着经过草丛和深沟，回到了居住山洞内。
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味，秋言放下采摘回来的蔬果和鸡蛋，探头进厨房里看了一眼。
“好香。”
黎正在炒蛤蜊肉，听见秋言的声音，锅铲一动，铲起一个蛤蜊送到秋言面前，“尝尝？”
秋言拿起橱柜上的毛巾擦干净手，小心捏起蛤蜊肉丢进嘴里嚼了嚼，朝黎竖起大拇指，“好吃，手艺越来越好了。”
听到秋言的夸奖，黎眉目飞扬，分外得意。
秋言出去洗干净蔬菜和水果，将水果放到长餐桌的果盘上，带着蔬菜进入厨房切好。
不满四岁的小崽崽，能安安分分上一上午的课，就已经很乖了。
中午饭还没有准备好，秋栗子就带着小背包回来了，肉乎乎的小短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在他身后，猞虎宝走得慢吞吞的，见秋言和黎被秋栗子喊出来，才加快速度走近，亲昵地喊人：“二爹，二父。”
“宝宝也来了啊。”秋言放下秋栗子，伸手抱住猞虎宝亲了亲，问道：“肚肚饿不饿？”
“有一点点~”
“今天的菜是二父做的，宝宝看看喜不喜欢，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说着，秋言抱着猞虎宝去看家里的饭菜。
秋栗子哼哼唧唧，“阿爹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别的想吃的呀？”
黎没好气敲了他脑袋一下，“做得全是你喜欢吃的，没你点菜的份了。”
秋栗子瞬间乖巧，“真的吗？阿父和阿爹真好~”
这个时候也不忘端水。
猞虎宝认真看了下秋言他们家的菜，奶声奶气地道：“二爹，我还想吃炸螃蟹。”
这个炸螃蟹其实是素菜。
土豆丝、红薯丝，混着厚厚的面糊，放到油锅里炸香即可。
“那就弄一个，正好家里还有土豆和红薯。”
秋言拍板，放下猞虎宝，让他和秋栗子去玩，自己进地窖里去拿食材。
地窖里的食物熬过了一个寒季，又熬过了大半个复苏季，依旧有不少食材保存良好。
黎伸出手，将秋言递上来的菜篮放到旁边，然后将人从梯子上抱了上来，说道：“你去洗菜吧，剩下的我来弄。”
“好的。”
看着他出去，黎将剩下的菜炒了，调好面糊，正好和秋言一起给土豆和红薯切丝，然后开始炸素螃蟹。
食物的香味飘散出去，饥肠辘辘的小朋友跑到餐桌边变成人形，扶着桌子坐好，伸出小手拿了水果，一边啃一边等午饭做好。

第233章 幼崽教学（2）
家里的调味每年都在增加，食物的香味也越发的浓郁。
幼崽学完了理论知识，终于开始了实战演练。
大树上，花豹和黑豹趴在同一根树枝上，垂下的尾巴左摆摆右摆摆，看着在林间蹦跳的小幼崽们。
兽人的实战演练很简单，那就是直接开始捕猎，考虑到小幼崽们还没大多数猎物大，今天的目标是兔子。
这片森林没有领地主人，成年兽人们提前往里面丢了五十只兔子，三天过去，这些兔子早就找到了合适的生活区域，也熟悉了周围的环境。
幼崽们却是第一次进入这片森林。
在抓到猎物之前，他们还得学会如何搜寻猎物。
显然，就小崽崽们这欢快玩耍的模样，肯定是找不到猎物的，——全吓跑了。
甩动的黑色豹尾勾住了伴侣的尾巴，黎再度给秋言打预防针，“要是栗子一直没抓到猎物，你可别着急，得让他饿一饿，才能反应过来捕猎的重要性。”
“放心吧，我知道的。”
秋言虽然舍不得幼崽挨饿受苦，但在这个世界里，捕猎是必须要学会的，就连他自己都在学习掌握捕猎的技巧，总不能让出生在这个世界的宝贝成为温室中的花朵。
花豹站起身，随着黑豹在树枝间跳跃，穿梭时发出的声响十分轻微，在森林里玩耍奔跑的幼崽们并没有发现。
他们很快靠近幼崽，两人放轻动作在树枝上趴下，免得被敏锐的崽子发现异样。
幼崽的精力充沛，这一时半会儿的，它们的玩闹声依旧响亮。
在进入这片森林前，成年兽人就再三叮嘱过小崽子们，他们当然也有在嗅闻寻找目标。
不过年纪太小，玩心太重，再加上发出的动静吓走了兔子，一直找不到目标让他们更加容易分神去玩闹。
太阳在天空上慢慢移动，秋栗子放走了漂亮的蝴蝶，仰头看着天空：“中午了。”
“嗯？”猞虎宝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去：“真的哎。”
“我们今天是不是不能回家啊？”
听到秋栗子的询问，猞虎宝舔了舔鼻头，纠正道：“不是今天，大哥哥说抓到猎物之前，都不可以回家。”
“啊——”
秋栗子哼哼：“可是我饿了。”
“宝宝哥哥，我们去抓兔子好不好？我记得他们说一起抓兔子也算成功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猞虎宝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好呀！”猞虎宝往前迈了两步，想起什么，看看玩得正开心的其他小伙伴，“要叫大家一起吗？”
秋栗子闻言也朝着小伙伴们看去，迟疑道：“他们好像不饿哎。”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跑到最近的一个幼崽身边，说了他们要去捕猎之后，这才脱离大部队钻进了草丛里。
树上。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
花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森林并非完全安全，对幼崽而言，一个奇怪的裂缝或者深坑，都能为他们带来危险。
因而这次训练，只是明面上没有大人陪同，暗地里，数十个成年兽人掩藏身形跟随在他们身边。
秋言和黎正是其中一员。
自家幼崽和宝宝离开，他们必然是要跟上去的，不过还得留一个在这里看着其他幼崽。
现在的花豹，已经不是当初的花豹了。
秋言轻手轻脚地穿梭在粗壮的树枝间，树叶被拨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地上的幼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今天好多风哦。”
猞虎宝闻言，也抬头感受了下，微风吹过脸上的毛毛，“好舒服的！”
秋栗子深表赞同。
两个小朋友开开心心地继续往前，蹦跶了没多远，被饥饿的肚子挟制着，不得不冷静下来低头嗅闻寻找。
兔子是很好捕猎的一种动物。
但是作为训练场的这片森林是由四片无主领地组成的，就算不捕猎，只在这片森林里行走，对小幼崽而言都是个挑战，寻找数量仅有五十只的兔子难度就更高了。
秋言跟在他们身后，忧心忡忡。
这两个小崽崽能在饿晕之前找到猎物吗？
对大人的担心一无所知，秋栗子走累了，偏着头抖了抖耳朵，跟猞虎宝道：“宝宝哥哥，我们去喝点水休息会儿好不好？先喝个水饱。”
猞虎宝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走吧！”
两个小崽崽一拍即合，甩着尾巴换了奔跑的方向。
秋言沉默地跟了上去，忍不住自我怀疑，难不成他们之前饿到过栗子？居然还知道可以喝个水饱。
正走着神呢，花豹迈出的爪子一顿，眼角余光里，那团白色显眼极了，一看就特别好吃。
再看看还在往水边奔跑的两只，他们完全没发现兔子的出现，埋头往山溪的方向狂奔，一路迅疾地错过了兔子。
花豹沉默两秒，慢吞吞跟了上去。
笨崽崽们埋头苦喝，真给自己塞了个水饱，蹲在溪水边清洗干净毛发后，困了。
从未真正挨过饿的小崽崽提议：“要不我们睡醒再去抓兔子吧？阿爹说了，吃饱睡好才能精力足。”
猞虎宝抬起爪爪，拍了拍笨弟弟的脑袋，“可是我们没有吃饱呀，刚刚喝的都是水，一口肉肉都没吃。”
秋栗子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水饱和饭饱差别不是很大。
不过宝宝哥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崽崽翻身坐起来，“那我们快点抓兔子，抓到兔子就回家吃饭饭。”
“好哦~”
见崽崽爬起来，猞虎宝愉悦地甩了下尾巴，小胸脯都挺起来了，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超级棒。
&#183;
森林太大，兔子太少。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个小崽子才找到个兔子洞，树上焦急的花豹终于冷静下来，安静看着他们两个商量如何捕猎。
“阿爹的故事里说狡兔三窟，我们先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洞，堵上多余的，然后咱们两一人守一个。”
认真听着秋栗子的意见，猞虎宝提出疑惑：“那要怎么让兔子出来呢？”
天已经黑了，兔子也回洞了。
秋栗子苦思冥想，“好像可以烧火，用烟熏出来。”
两个崽子对视一眼，很好，都没烧过火，也没带烧火需要的引火石。
“算了，还是等明天吧。”秋栗子蔫蔫地甩了下尾巴，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纸上谈兵’。
猞虎宝和他贴贴，“那我们先去堵洞，免得兔子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跑了。”
“好哦。”
秋栗子勉强振作起来。
兽人嗅觉敏锐，循着味道很快就找到了所有的兔子洞，秋栗子和猞虎宝变成人形，搬了石头过来，将所有兔子洞都堵了，只留下方便他们埋伏的那个洞。
做好准备，小崽崽们钻进草丛里，趴着休息保存体力。
一天没吃饭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适应过来之后，反倒没有刚开始那种饿到胃烧得慌的感觉了。
秋言趴在树枝上看着草丛里的幼崽，心疼中又带着隐隐的骄傲，他的小朋友在外也是个不哭不闹，可以担起责任的好孩子呢。
幼崽虽然在休息，但耳朵竖得高高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睁开眼查看情况。
时间慢慢流逝，天边再度泛起鱼肚白。
兔子洞口出现声音的一瞬间，两个崽子都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姿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在洞口窸窸窣窣的兔子。
树上的花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动静，吓跑幼崽的猎物。
两只崽子的隐匿本领还不错，兔子在洞口窸窣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蹦跶了出来，两只崽子耐心等着兔子渐渐远离洞口后，没有约定，同一时间冲出草丛。
一只直奔兔子，一只稍微绕了下路，挡在了兔子和洞口的中间。
被捕食者盯上，惊慌失措的兔子习惯性想要回洞，却撞上另一只捕食者。这一来一回，它就失去了先机。
兔子很大，蹬出的腿很有力气，但从小一起玩的两只幼崽配合度极高，来回拉扯了几回后，很快将兔子捕杀。
“好哎！”
两只崽子欢呼地跳起来，彼此撞了撞屁屁，满是欢喜。
饿了一天一夜，这会儿终于抓到兔子，幼崽把任务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顺着伤口将皮毛撕扯开，两只凑在一起吧唧吧唧吃饭。
树顶上，秋言无声地笑了下。
等两只吃饱饭，花豹才从树上跳下来，在两只惊喜又热情的蹭蹭中，低头给他们舔干净乱糟糟又沾满血迹的毛发，“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好~”
两只崽崽顺着秋言的动作，爬上了他的后背。
趴伏的花豹站起身，低头咬住他们的猎物，带着两只崽崽走出了这片森林。
森林外，崖看见他们出来，笑弯了眼睛，“这么快。”
秋言无奈：“这还快呢，饿惨了都。”
他声音很轻，崖往他背上看了眼，才发现两只小的都睡着了。
接过秋言叼回来的兔子，崖说道：“这一批幼崽玩心重，也没挨饿受冻过，能这么快已经很不错了，一起进去的那些，也就年龄最大的几个出来了，其他的还饿着呢。”
听到这话，秋言不由吐槽了句：“看来吃喝不愁也不是好事。”
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至少他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秋言：“……”
他说他只是开个玩笑您信吗？
崖不信，他甚至担心秋言会钻进死胡同，还宽慰了两句：“吃饱穿暖能让幼崽长得更好，有了这么好的条件，训练的时候吃点苦是他们该得的……”
“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崖后面的话，缓慢走出森林的黑豹笑道：“秋只是开玩笑而已。”
“啊，是嘛。”崖抓了下脸，见秋言点头，这才大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黎这个时候能出来，自然是他跟的幼崽完成了任务。
不过这两只运气不好，一只被兔子蹬到了腹部，疼得直哼哼，一只抓完兔子关心小伙伴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
两个小家伙被匆忙送到了旁边。
猫知喝了口水，蹲下来认真看着幼崽们身上的伤。
几年过去，当初萌萌哒的小幼崽也变成了俊秀的小少年，他已经度过分化期，成了个雄性小兽人，不过长相秀气得很，听说有很多雄性小兽人想追求他。
秋言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的虎鹰乐。
虎鹰乐只比猫知小一岁，还处在分化期内，性格跟小时候的乖巧安静不太一样，成日里风风火火的，最近正试图以未分化的状态进入捕猎队。
哦，对了，虎溯已经不再是族长，苍决逐渐成长起来，他终于卸掉了族长的任务，带着伴侣出去游玩了。
因而根本没人阻止虎鹰乐冒险的行为。
秋言倒是想过，但黎说狩猎队是按实力决定是否进入的，如果虎鹰乐有那个本事，就没必要担心安全问题，如果他没那个本事，苍决也不可能松口同意。
他都这么说了，秋言自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183;
察觉到注视，猫知和虎鹰乐看过来，见是秋言他们，脸上绽放出笑容，朝他们欢快地挥了挥手。
视线转过一圈，看见秋言背上的两只小崽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秋言声音不大：“是睡着了，别担心。”
兽人敏锐的听力将他的声音收入耳中，两只小的松了口气，不再关注这边，继续处理手上小崽崽的伤口。
秋言和黎跟崖说了一声后，带着两只小的回了家。
猞芮和虎风早就得到了通知，他们俩带着幼崽刚进入家门，最后一道菜也已经做好，摆上了餐桌。
两只崽崽被香味勾得脑袋抬起，眼睛都还闭着，嘴巴就已经张开了。
四个大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笑声，两只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在花豹的背上翻身坐起，“呜呜呜终于有饭饭吃了……”
看他们这么惨兮兮的，大人连忙将两只抱下来，用打湿的小毛巾擦了把脸，将被动清醒的两只放在餐桌边。
秋言和黎清理了下个人卫生，也坐过来吃饭。
跟了幼崽一天一夜，他们俩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饭后，猞芮和虎风让两人去休息，他们将碗筷厨具清洗干净后，才抱着自家的崽子回了家。
露台上，风吹过三只豹子的毛发，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将他们晒得分外蓬松。

第234章 幼崽教学（3）
“这个字念家，家里的家，上面这个是宝盖头，可以理解成房顶……”
温柔的声音随着风飘入耳中，秋栗子打着大大的哈欠，努力撑着自己的眼皮，免得不小心睡着了。
秋言说完家字的讲解，无奈看着幼崽：“栗子，你有在听吗？”
“嗯？有、有的！”
秋栗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面对总是很好说话的阿爹，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黎在旁边看着，哼笑一声：“就你这样还想学你阿爹的笔记呢。”
“我就想学怎么啦？！”秋栗子不开心地怼了阿父一句，又哼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可是真的好困哦，为什么一个字会那么麻烦啊……”
秋言在他身边坐下来，抬起手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还记得阿爹一开始说过什么吗？”
“记得。”
秋栗子回忆着，“文字承载着文明，学习文字，就是在认识一个截然不同的文明。”
“栗子真棒。”秋言笑起来，“阿爹所生活的文明很庞大，你想要学习，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现在的栗子只要记住字的意思和写法就好了，不要着急去理解他，未来还很长，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的。”
“那，需要五百年那么长，才可以理解吗？”秋栗子仰头看着阿爹。
秋言抿唇，“或许吧。”
五百年，能理解吗？秋言没有答案，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长的生命。
秋栗子看着对面木板上写下的文字，忽然问道：“阿爹教了大家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将文字也教出去呢？”
“嗯？”秋言回神。
他顺着栗子的视线看向木板，思绪出现了片刻的停顿，“这并不一样。”
垂落在身侧的手被握住，秋言对上黎的视线，他安抚地笑了下，才继续道：“当食物和工具脱离某个文明，依旧有出现的可能，但文字是意识态的，一旦脱离原本的文明，就不会形成这一种文字。”
看小崽崽晕乎乎的，秋言想了下，试图用更稚嫩的话语去形容，“就像所有的小幼崽都可以吃到好吃的，但是只有栗子能听懂我和你阿爹所说的成语一样，懂吗？”
秋栗子努力理解，“因为我经常听到成语，所以可以理解，但是大家很少听到，理解起来很困难，是这个意思吗？”
“对。”
秋言并非没有想过教导大家使用文字。
只是就连黎，至今为止也只能看懂最简单的那一部分，而兽人们……
文字在兽人的生活中并非必需品，他们的大脑就是能随时翻阅过往的计算机，就连需要传承知识的阿巫，也有神明作为兜底。
这是一个，没有文字也不会失落的文明。
如果不是栗子想要看懂他记录的那些东西，秋言甚至不会教导自己的孩子认字，没有使用需求的物品终归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所以，只有栗子能学会阿爹的文字吗？”
秋栗子支棱起来。
黎一巴掌把他拍下，“还有我。”
“哎呀，阿父你又不学，就不要和我争这个啦！”
黎啧了一声，“谁说我不学的？”
咦？
秋栗子扭头，和黎对视，父子俩眼中都冒出了较量的火花。
秋言：“……”
得，一个学生变两个学生，干活吧。
他站起身来，问黎道：“用不用我从头开始讲。”
“不用，我之前有在听。”
秋言先前教的都是日常会使用的文字，黎在他教导之前，就大概能认出来一些，开始教学后他又一直守在旁边，可以说，他的学习进程比秋栗子快多了。
黑豹骄傲.jpg
短暂停顿的课程再度开启，黎在旁边坐直了身体，认真听秋言讲解文字，以及文字背后的故事。
时间在这样的讲解中无限延长，又在交替中无声无息地流逝。
&#183;
“阿爹阿爹！吃这个，这个好不好吃？！”
已经长到人腰间的小孩依旧胖乎乎的，端着个碟子小跑出厨房，将东西放到长餐桌上，期待地趴在桌边看着秋言。
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碗碟，里面还剩下为数不少的食物，旁边还摆着一摞空了的碗碟。
秋言偏头避开秋栗子的视线，打了个无声的饱嗝。
幼崽还在旁边期待地看着，又是小家伙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秋言打完饱嗝低下头，拿起筷子舀了一勺布丁。
“秋，你们在做什么？”
黑豹走上台阶，见秋言舀着勺布丁不吃，奇怪地看了眼，拿起晾衣杆上的毛巾，打湿后擦拭着身上沾染的血迹和油星。
看见他回来，秋栗子迈开腿跑过去，“阿父~今天有没有受伤呀？”
黎抬手轻轻按了下他的脑袋，“如果你说的伤口指的是被树枝划伤的话。”
秋言放下手里的勺子起身，走到他身后，抬手摸了下那道已经变浅的划痕，“毛巾给我吧，我给你擦擦。”
“嗯。”
黎反手，将毛巾递过来。
有人帮忙擦身上的脏污，黎伸手将秋栗子抱起来，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问道：“又折腾你阿爹了？”
秋栗子伸出小手，捏住黎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了扯，不开心道：“才没有呢，我是在给阿爹做饭饭吃。”
黎：“……”
大概明白秋言为啥走路那么慢了。
他问道：“做的什么？还有没有剩的？阿父也想吃。”
听到他想吃，秋栗子“啊”了一声，“可是我做的不多，之前弄的都要阿爹吃完了，只剩下一点点。”
“没事，就尝尝你的手艺。”
“那我们现在就去？”
黎微微偏头，看向秋言。
秋言笑着放下手里的毛巾，“擦干净了，你们去吧，我洗一下。”
父子俩走了，秋言松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缓了两口气，调整了下腰间裤带的位置，弯腰把毛巾清洗干净。
等回到长餐桌边时，黎已经将他没吃完的那些都解决了，在吃这方面一级捧场的黎将小家伙哄得眉开眼笑，甚至还想再去做点别的食物。
黎拦住他，抱住小家伙问道：“不是说想听阿父在狩猎队的事情？”
秋栗子闻言，立即来了精神，“阿父你快说！”
父子俩聊了起来，秋言坐在旁边听了会儿，伸了个懒腰，变成兽形躺到了阳光下，没过多久，黎带着秋栗子也过来了。
几年过去，幼崽兽形的成长变化并不大，依旧是那么小小一团，可可爱爱的。
花豹看着认真听阿父分享捕猎经历的幼崽，凑近，张开嘴，舔舔。
秋栗子被舔得直打晃，吭叽一声趴下了。
花豹掠过隐私部位，将幼崽从头到尾舔了一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黑豹的声音渐渐降低，看着幼崽在温暖的阳光中睡熟，他将小家伙叼到花豹身边，自己在另一边躺下。
&#183;
“嗷——”
细声细气的叫声在森林里响起，树上的小鸟蹦跶了两下，探着头好奇地看向下方。
几只幼崽成半包围站着，上半身微微下伏，身后的尾巴垂落在地上。
他们的前方，是一只硬甲兽。
跟长耳兽差不多大，但攻击力要强大许多，这猎物对幼崽而言，称得上危险了。
而这，就是幼崽们今天的训练目标。
不远处的树枝上，花豹安静地蹲守着，看幼崽们跟硬甲兽僵持许久后，终于有人朝前扑击而去。
花豹站起来些许，紧盯着扑击出去的幼崽。
这只幼崽心急了，扑击的角度不是很好，很容易被硬甲兽的尾巴伤到。
发现这一情况的不只是秋言，队伍中的其余小崽崽也看到了，猞虎宝瞬间奔出，朝着硬甲兽的眼睛而去，秋栗子张大嘴咬向尾巴。
在他们俩动作的同一时间，另外两只崽崽也扑了出来，一口咬住硬甲兽的两只前爪。
起身的花豹又蹲了回去。
幼崽们扑击一会儿硬甲兽，就往外躲一会儿，消耗着硬甲兽体力的同时，也不让它离开狩猎范围。
如此反复，猎物很快到手。
五只崽崽凑在一起，分食了今天的猎物，各自选了鳞片叼起往狩猎区外走。
“阿巫？”
秋言从树上落下，有些奇怪：“今天怎么是你守在这？”
阿巫见他回来，问道：“栗子他们捕猎成功了？”
又解释：“崖昨晚从山上滚下来崴了脚，非说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肯来干活。”
从山上滚下来，只崴了脚。
秋言嘴角抽搐了下，对此不作评判，说道：“他们吃都吃完了，就在后面。”
阿巫点点头，看向森林内。
小幼崽们很快出现在视野里，每只都叼着一块鳞片，风吹过他们脸上的毛毛，看着还挺威风的。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秋栗子看见秋言，撒丫子跑起来，鳞片落在阿巫面前的地上，小家伙变成人形伸手：“阿爹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硬甲兽比兔子更擅长隐藏信息，大半时间还待在无法进入的山体内，他们在森林里待了足足五天才抓到硬甲兽。
秋言弯腰，笑着抱起秋栗子，揉了揉崽子的脑袋，“没饿着吧？”
顿顿都没落下，且不知道阿爹跟着的秋栗子可怜兮兮：“好饿的，我都吃不饱，只能喝多多的水睡觉觉。”
秋言笑意盎然，也没戳破小朋友，“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他看向另外四只小崽子，问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黎应该已经开始做好吃的了。”
“要！”
小朋友们满口答应。
阿巫笑着摇头，给幼崽们捕猎带回来的鳞片打了孔，用麻绳穿着挂到他们脖子上，就让秋言带着小崽子们离开了。
也不知道下一批小幼崽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第235章 ‘留守儿童’秋栗子
“栗子哥哥~”
“你阿爹回来啦~”
“还有你阿父~”
“对了对了，还有你阿父的阿爹阿父！”
小崽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秋栗子蹦起来，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放下碗筷匆匆跑出大山洞。
四只豹子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秋栗子扑过去，抱住了快步而来的大花豹。
秋言偏头蹭了蹭幼崽，问道：“想不想我们？”
“有一点点。”
秋栗子现在大了，还是很矜持的。
黑豹走过来，轻轻顶了他一下，“只有一点点的话，你还是回大山洞去吧。”
秋栗子抱紧秋言，拖长声音，“阿爹——你看他！”
秋言笑着撞了撞黑豹，“别逗栗子了。”
豹若跟暗走过来，也蹭了蹭幼崽的脑袋，得到了小朋友的热情亲亲。
？
黎发出不满的声音，“为什么就我没有。”
秋栗子这才笑嘻嘻地凑上前，抱住黑豹的脑袋，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亲亲。
黑豹满意地一甩尾，“这才差不多。”
“好了，我们回家吧。”
秋言说着，看向豹若和暗，“阿爹阿父也跟我们一起？家里应该不用怎么收拾。”
他们家栗子崽崽是个恋家的小朋友，就算暂时生活在大山洞里，肯定也会经常回家里去溜达。
豹若和暗没有拒绝。
四只大豹子往前走，秋栗子夹在中间左右看了看，也变成了兽形，蹦跶着穿梭在长辈身边。
穿过山路回到家里，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罢了，这里跟离开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秋栗子变成人形，跑进山洞里端出一盆蛋糕，开心分享：“这是我昨天做的，你们快尝尝。”
说完，放下小蛋糕，又进厨房去拿碗筷出来。
秋言卸掉身上的行李，抱住忙来忙去的秋栗子亲了一口，缓声道：“让阿爹抱抱，阿爹可想你了。”
听到这话，秋栗子将碗筷往餐桌上一丢，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抱住了秋言，“呜呜呜阿爹我也好想你啊，你们这回离开了好久呜呜呜。”
没了小伙伴看着，周围都是长辈，秋栗子哭得肆无忌惮。
秋言抱着幼崽坐下来，一颗心都要被哭化了，轻声哄着家里的小宝贝。
听着两人的动静，黎也不收拾东西了，跑过来半蹲下身子，理着秋栗子被泪水沾湿在脸上的头发，“小哭包，三个月而已，怎么就那么委屈。”
秋栗子：“……呜呜呜呜！”
哭得更大声了。
秋言无奈伸手，虚虚捂住黎的嘴，说道：“你不会哄人就别说话。”
小崽子在阿爹怀里嗷嗷呜呜一顿哭，豹若和暗也凑过来，安静地看着小家伙哭哭啼啼，黎蹲不住了，起身去拿了毛巾打湿。
黎回到秋栗子身边，把他从秋言怀里扒拉出来，抱着人给他擦脸。
“别哭了，声音都哑了，一会儿又要生病。”
秋栗子吸着鼻子，嘴硬道：“才没有那么容易生病。”
“得了吧，哪次不是喉咙一哑就生病。”
黎仔仔细细擦干净秋栗子的脸，抱着人轻拍着他的后背，将毛巾递给秋言，示意他擦擦身上沾到的泪水。
秋栗子缓了会儿，吸吸鼻子，“你们别看我。”
见他羞恼，几个大人对视一眼，笑着拿起碗筷，分了盆里的蛋糕。
秋栗子把脑袋埋在阿父怀里，吸着鼻子听他们吃东西的动静，等到他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这才坐直身体，问大人：“好吃吗？”
声音依旧带着哭腔，眼眶鼻头都红彤彤的，可怜极了。
“好吃，栗子的手艺跟你阿爹一样好。”豹若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头，问道：“栗子自己吃过没有？”
秋栗子摇头，“没有，本来打算今天吃的。”
闻言，暗起身去拿了个碗出来，给小家伙弄了一份，坐在他旁边试图投喂小崽崽。
秋栗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张嘴咬住了暗送来的蛋糕。
他很享受这种被长辈关注的感觉。
吃完小家伙做的蛋糕，一家子起身，开始收拾这次带回来的东西。
秋言和黎这次离开部落，依旧是固定某个方向进行游玩，然后前往海边，在海边待了一个多月，他们也是在那里遇到的豹若和暗。
四个人一起，他们弄了不少海鲜干回来。
秋栗子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他跟在大家身边帮忙，遇到感兴趣的就拿着跑到大人身边，眼巴巴地期待着：“这个可以给我吗？我用好吃的跟你换。”
豹若笑着揉了揉幼崽的脑袋，“拿着吧，做来吃的时候，记得叫我就好了。”
“那当然！”
秋栗子爱惜地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小竹筐内。
在家里，秋栗子不仅有自己的房间，还有单独的储藏区，用一大块兽皮遮挡着，秋言和黎从不涉足。
将带回来的食材收拾好，豹若和暗带着他们那一份，回到了在凉河部落的住处。
秋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抱起变成兽形的幼崽，和黎一起下山。
大山洞。
“栗子哥哥！”
新生的小幼崽看见他们出现，先喊了成年兽人怀里的秋栗子，然后才看向陌生的大哥哥，好奇地歪了下脑袋。
这个崽崽是今年出生的，他能自由活动时，秋言和黎都已经离开凉河了。
秋栗子晃着尾巴给小崽崽介绍，“这是我阿爹阿父，安瑞要喊哥哥哦。”
秋言和黎在部落里很有名，小崽崽听说过，闻言乖乖地喊道：“秋言哥哥，黎哥哥。”
秋言蹲下身，问道：“你好呀，安瑞~”
话说姓安的话，是哪个种族啊？
秋言抬头，和黎对视一眼，居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秋言：？
正疑惑间，秋栗子从他怀里跳出去，蹭蹭小崽崽，给大人介绍，“安瑞的名字是我取的哦，好不好听？平安和好的兆头，对吗？我有没有记错？”
“当然没有。”
秋言夸奖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视线落到安瑞的身上，“小宝贝很喜欢我们栗子？”
“嗯！”安瑞用力点头。
秋栗子骄傲道：“他当然喜欢我啦，他可是我养大的！”
黎和秋言不约而同地一挑眉。
“我到大山洞后，崖就说让我给他取个名字，然后他就一直跟着我……”
两人听着幼崽的话，心中的担忧放心下来，这些日子出门在外，他们总是忍不住担忧小家伙在大山洞会不会过得不开心。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有个新生幼崽需要他操心，想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在思念上。
不过……
看着幼崽被小安瑞吸引注意力，秋言和黎十指相扣，低声说道：“下次带着栗子一起去吧，他已经大了，不用担心生病的问题。安全的话，我现在也可以保护他一点了。”
他们的幼崽太黏人了，就算栗子在大山洞过得不错，秋言也舍不得再一次这样。
黎晃了晃秋言的手，想起秋栗子的哭声，哪怕更想跟秋言过二人世界，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也舍不得。
“阿爹？你们又在聊什么啊？”
秋栗子转过头，见两人步伐缓慢，忍不住凑上来蹭蹭他们的脚腕。
秋言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说下一次出去玩的事。”
听到这话，小家伙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才回来就要走，你们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眼看着小家伙眼泪汪汪，秋言和黎连忙蹲下来，“没有的事，是说要带着你一起去呢，不哭不哭啊，来，抱抱。”
“真、真的？”秋栗子有些不太相信，“不是说会很危险吗？”
“那栗子怕不怕？”
秋栗子立即道：“不怕！”
秋言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让小家伙去和新朋友玩耍，和黎站起身看向前方，崖正站在大山洞口，见他们看来抬起手挥了挥。
三个大人坐下来，聊着有关部落和幼崽的事情，秋栗子跟小伙伴就在周围玩，死活也不肯再走远一点。
现在是炎季的中期，距离暴雨期还有段日子。
在给大山洞提供完酬劳后，本该开始囤积食物以求度过暴雨期的，但是……
看着天上夺目的太阳，秋言伸着懒腰扭头看黎，“考虑得怎么样了？”
黑豹翻了个身，不想吭声。
别的时候就算了，暴雨期出去玩，真的有些冒险。
黎还记得秋言到凉河的第一年，就因为淋雨得了一次重感冒，虽然这几年下来，他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但印象过于深刻的过往，让他抵触着这一建议。
“为什么要出去过暴雨期啊，家里不舒服吗？”
面对他的提问，秋言托腮思索了下，总结：“人是这样的，好日子过多了，就想享受下风雨的捶打。”
黑豹：“……”
黑色的尾巴拍了拍打哈欠的幼崽，“你说你阿爹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傻？”
秋栗子打哈欠，“不知道哇，记得带上我就行。”
父子俩一个态度，黑豹无奈起身，“那开始忙活吧，至少得先挑好山洞，然后将东西准备好吧？”
“好嘞！”
秋言腾地一下站起来，钻进山洞没一会儿，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出来。
显然他早有准备。
黑豹叹气。

第236章 一家三口的游玩（1）
茂密的森林，陡峭的山壁。
秋言拿着一把竹枝，将山洞内的草叶灰尘清理出去，秋栗子搬着阿父切割好的木板跑进跑出，在山洞最里面拼装成架子。
驱虫草放在架子的中间位置，秋栗子撒腿往外面跑，还不忘带上阿爹，“阿爹快点跑啊~~~”
“怎么了？”
秋言疑惑着，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想到什么，抱起秋栗子就往外面冲。
黎站在洞口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身边扫过，他摸不着头脑地回过头去，就见一群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领头的那玩意儿长得巨丑不说，还有人巴掌那么大。
他默默地追上了父子俩。
一家三口站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虫子从山洞内爬出来，很快隐秘在草丛森林之中，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下树回到山洞前。
秋言重新打扫了一遍山洞，风吹过，被扫出狭窄平台的垃圾随之飞走。
黎往里面看了眼，“现在能堆柴火了吗？”
“可以了哦。”
秋栗子从秋言后面探出头来，曲着手指道：“架子很高，可以把柴火堆在下面，然后上面放食物。”
“那就听我们栗子的。”
夫夫俩对视一眼笑起来，开始往山洞里囤积暴雨期需要的东西。
大米是从家里带来的，附近长了一片粉果，再囤积一点肉和柴火就好了。
秋栗子拎着一捆柴火，蹦蹦跳跳地沿着山壁进入山洞，将柴火铺开在木架子的底端，秋言在下面仰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啧了一声。
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变成兽形，慢吞吞地往山上运送木柴。
柴火堆积得差不多了，一家三口挂在狭窄的平台边缘，打着哈欠感受风吹过毛发的感觉。
秋栗子躺在中间，后仰着脑袋看了会儿天空，翻身坐起来问道：“我们要待在这里等暴雨期到来吗？”
“当然不。”
秋言甩了甩尾巴，朝着天空伸出爪垫，“现在柴火已经有了，弄点粉果回来放着，然后咱们就出去玩，等快到暴雨期的时候再回来！”
“好哎！”
秋栗子欢快地蹦起来，在两人身上踩来踩去，“我们去采集粉果吧！去吧去吧去吧！”
黎被他踩了两脚肚子，翻身将小家伙掀下来，“走吧。”
崖壁陡峭，秋栗子走在中间，黎走在最前面，方便随时照应身后的两人。
一家子平安落地，朝着粉果生长的那片地方而去。
茂密的树林中，粉果藤攀附着大树而生，一个个果实坠在藤蔓上，满满当当的，看着就有种丰收的喜悦感。
秋言变成人形，说道：“你们俩先去采集粉果，我去弄两个藤蔓袋回来。”
“好。”黎应了一声，伸手拽住想要往里蹿的秋栗子，“说多少次了，外面很危险，不要随便乱跑。”
被抓住，秋栗子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哦，我没有经验，下次不会啦。”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
父子俩拌着嘴进去，秋言在周围找了找，扯了十来根藤蔓下来，手指翻飞，迅速将其编织成藤蔓袋。
秋栗子将采摘下来的粉果堆放在一起，跑到阿父身边，再度捡起他采集好的粉果，搬运到自己堆放粉果的地方。
等秋言过来，看见的就是小家伙忙碌的这一幕，他不由笑弯了眼睛。
“阿爹~”
秋栗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秋言的大腿，“阿爹呀，藤蔓袋好了吗？”
秋言揉乱他头发，“当然，要帮着一起装吗？”
“要！”
秋栗子从秋言这里接过一个藤蔓袋，先一步跑到了粉果堆旁边，捡起粉果往藤蔓袋里丢。
小孩白白胖胖的，蹲下来显得又小又乖，秋言看了两秒，留小家伙在这里捡粉果，他起身走到另一边采摘粉果。
森林里蛇虫鼠蚁多，不过大多都藏在草丛树叶间，除了采摘时不小心翻动树叶会看见，一般是互不影响的状态。
“嗡嗡嗡——”
声音越靠越近，秋栗子往后一蹿，躲过袭来的蚊子，他看看粉果，又看看自己遗传阿爹的白皮肤，撒丫子逃命，“阿父！！！有蚊子咬我！！！”
黎刚一转身，就被秋栗子扑了个满怀，他无奈地抱住人，看了一眼他跑过来的方向，问道：“给你准备的驱虫荷包呢？”
秋栗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在行李里。”
黎：“……”
他把小崽子放到秋言身边，“你跟在你阿爹身边别乱跑，知道吧？”
“好的哦。”
看着黎去捡那堆粉果，秋栗子仰头，和秋言对上视线，他歪了歪脑袋，“阿爹，你带了驱虫荷包吗？”
秋言：“……你猜？”
秋栗子懂了，这是没带的意思。
小崽崽忧虑地叹了口气，开始关心阿爹之前的经历，“阿爹不带驱虫荷包的话，不担心小虫子吗？”
秋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阿爹用驱虫液擦过身子，不会有虫子往身上爬。”
秋栗子期待仰头，“那我……？”
“回头给你擦擦。”
“好嘞！”
秋栗子站起来，开始采摘矮处的粉果。
黎将地上堆积的粉果装好，看了眼父子俩所在的位置，变成兽形在附近留下气息后，说道：“我先把这些放回去，很快回来。”
“你去吧，记得把栗子的驱虫荷包带来。”
“好。”
黑豹带着东西离开了。
秋栗子将摘下来的粉果丢进藤蔓袋里，注意力被不远处的飞虫吸引，偏头看了好一会儿，仰头问阿爹：“我可以去玩一小会儿吗？”
“不行哦。”秋言拒绝得干脆，“等你阿父回来了再去玩。”
“好的吧。”
秋栗子忍不住，又看了看那不认识的小飞虫，收回视线继续采摘粉果。
黑豹回来的速度很快，他循着声音跑近，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变成人形，随手将驱虫荷包套在了秋栗子的脖子上。
小崽崽任由他阿父按着，等人松开后晃了晃脑袋，再看不远处的小飞虫，不得不发现一个悲伤的事实。
带着驱虫荷包的他，根本没办法去找小飞虫玩。
这大概就是阿爹说的‘有得必有失’吧。
&#183;
将藤蔓上已经长好的粉果都采集下来，又守着粉果晒了小半天，一家三口这才收拾好东西，朝着深林里进发。
“好凉爽哇。”
秋栗子仰着头，看着茂密到不透阳光的树冠，手里甩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草枝，看到什么稀奇东西就跑过去，用草枝拨弄两下。
花豹和黑豹并肩行走着，见小家伙并不跑远，也不过多拘束。
出门在外，大半时间都在行路。
秋栗子走累了，变成兽形挂在他阿父背上，哈欠连天地想睡觉。
黎抬头嗅了嗅，说道：“附近有水源，咱们在这里住两天？”
“可以啊。”
秋言跟着抬起头嗅了两下。
他现在已经能够捕捉到空气中的水汽了，但还不能闻出具体的方位来，这会儿闻了两下，心里随便猜了个方向，在黑豹抬脚的时候，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猜错了。
溪水声逐渐清晰，偶尔能看到小动物穿梭的身影。
一家三口停下步伐，秋言变成人形放下行李，伸手抱走黑豹背上的幼崽，又取下他身上的行李，说道：“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嗯。”
黑豹蹭了蹭伴侣，在周围走了一圈，标记好临时领地后，前往较远的地方捕猎。
秋栗子趴在秋言的肩膀上，看着阿父离开的背影，渐渐清醒了一些，他甩着尾巴问道：“阿爹，你们出来玩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怎样？”
秋言先是问了句，反应过来后笑道：“当然了，我跟着去只能拖后腿，还不如收拾营地呢。”
“才不会呢，阿爹可厉害了。”秋栗子不服气地维护着，从秋言怀里跳下来，拎起兽皮袋开始收拾营地。
秋言笑着看他，“阿爹说自己的坏话都不可以吗？”
秋栗子埋头干活不吭声。
他心里自有一套章程，什么东西使用频率高，必须拿出来，什么东西不一定会用，可以留在兽皮袋里。
像模像样的。
秋言看着小家伙整理，蹲下来夸道：“我们栗子懂得可真多啊，收拾得好漂亮。”
秋栗子骄傲，“那当然啦，我可是跟豹若他们学习过的。”
“勤奋好学，是个好习惯。”
听到夸夸，秋栗子开心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了蹭阿爹的手。
哄走困倦的小孩儿，秋言简单收拾了下营地，去提了一桶水回来放在旁边，见秋栗子已经睡着了，爬上树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收拾干净放下驱虫草，作为接下来两天睡觉的地方。
兽人捕猎成功的吼声传来，秋言顺着声音看去，没有多久，黎扛着猎物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秋言快步上前，拎起猎物另一边，“有没有受伤？”
“没。”黎摇摇头，看了眼营地内，“栗子睡了？”
“刚睡下。”
闻言，黎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漂亮的花束晃了晃，他笑着道：“没找到多少，只送给你。”
秋言失笑，伸手接过那束花闻了闻，“我很喜欢。”
黎嘴角上翘。
猎物放到水源边，黎拿了刀过来处理，秋言将花束靠树干放下，在周围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干脆用小刀切了块木头，掏空里面的木芯，接了水过来，将花插上。
安置好花束，秋言走到黎身边，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你留意着栗子，我去附近找找吃的。”
“好，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放心吧，又不是头一回了。”

第237章 一家三口的游玩（2）
秋栗子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是闻到食物的香味，才迷蒙着双眼爬起来。他坐在兽皮垫子上发了会儿呆，才挪到火堆旁边，靠着阿父的胳膊往前探脑袋。
黎抬手，将小崽子的头往后推了些，“睡醒了没？”
“没有。”秋栗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秋言偏头，见小家伙还困，说道：“去洗把脸，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的哦。”
秋栗子起身，翻出自己的毛巾，朝着溪水走去。
距离不远，两人也就没起身跟着。
潺潺溪水流淌而下，将毛巾打湿，秋栗子拧干毛巾洗了把脸，托腮看着溪水对面的花朵许久，他洗干净毛巾，将其搭在旁边的石头上，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火堆边，黎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溪水的方向。
这条溪水很浅，秋栗子踩着石头，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河对岸，伸手去够草丛中那朵超漂亮的花。
花生长的地方有些不太好下手，秋栗子踮着脚够了好几下，四下看了圈，又往水草中挪了挪，这才将花摘下来。
风吹过，漂亮的花朵晃了晃，秋栗子举着花回到岸边上，捡起旁边的毛巾往营地里跑。
“阿爹~~~”
小崽子踩过干燥的树叶和树根，欢喜地将花朵送到秋言面前，淡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送你花~”
秋言伸手接过花闻了下，“好漂亮，栗子哪里摘的？”
秋栗子把自己挤进他张开的怀抱中，朝着阿父翘了翘脚丫，说道：“就在溪流对面呀，我洗完脸一抬头就看见了。阿父肯定也去过，居然都没给阿爹采回来。”
被拉踩的黎没好气拍了他脚丫一下，“你往树那边看看，我给的花比你给的多多了。”
秋栗子闻言，抻着脖子看了一眼，见那里真的插了好多花，又晃着脚丫道：“但是我送的最好看。”
崽崽得意。
秋言失笑地抱住崽子，看黎给他擦干净脚掌，套上麻布做的鞋子。
“阿爹做的鞋就是好看。”秋栗子忍不住又翘了下脚，注意到阿父的视线，不由笑着扑过去抱住人亲了下，“阿父不要吃醋，栗子也喜欢你哒！”
“你啊。”
黎用力戳了他额头一下，“调皮鬼。”
秋栗子嘻嘻笑。
秋言起身，将幼崽送的花和花束养在一起，他端着碗筷坐回来，说道：“好了别闹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这话就是对黎说的，他刚给幼崽擦了脚，不洗干净手别想拿到饭碗。
黎起身去溪边，秋言坐下来，揭开锅盖往碗里盛了肉汤，又拿小刀切了些烤肉下来，用面饼裹着。
秋栗子捧着裹好肉肉的面饼，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偶尔端着汤喝一口，神情间满是欢喜。
这也就是长大了，喜欢用人形吃饭，不然还能听到他幸福的呼噜声。
-
茂密的森林内，就连光都被分割成一缕缕的。
花豹抬起头，看着小鸟穿过阳光，将虫子送给巢穴中的幼崽，有风吹过，带来花香。
“秋。”/“阿爹。”
随着呼唤，黑豹和小豹子出现在身后，秋言回过神来，走到他们身边，偏头蹭了蹭家人，“所以，要去那边玩吗？”
他们发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峡谷，但是没有下去的路，只能从陡峭的山壁往下。作为花豹，他们的攀岩能力当然比不上同族的雪豹，黎不是很放心，就带着栗子先去探路了。
黎道：“要去，不过不走那条路。”
秋言疑惑地“嗯？”
秋栗子迫不及待道：“有一个洞口可以直通下面，那条路也好漂亮的，阿爹我们快去吧。”
秋言闻言忍不住看了黎一眼，见他一脸的神秘，不由也生出几分好奇来，说道：“那带上东西，我们过去吧。”
“好嘞！走走走。”
秋栗子叼起自己的小兽皮袋，迈开腿跑到了前面去，黎好笑地摇了摇头，变成兽形往后背上固定了两个兽皮袋，顺带手给秋言固定好行李。
等两个大人走过来的时候，秋栗子已经站在洞口附近等了好一会儿了。
看见他们过来，秋栗子跑近，顶了顶阿爹的下巴，“你们好慢呀，我们下去吧。”
花豹低下头，舔了舔他的头顶，“不要那么着急嘛。”
安抚好小崽崽，他们这才朝着洞口而去。
这个山洞在发现峡谷的左边，大概有四五百米远，秋言进去的时候，留意了眼地上的菜地，确定两只是从山洞另一边进来，这才发现的这条路。
进入山洞后，首先是一条漆黑的道路，就算是兽人的视力，也只能模糊看到落脚的地方。
“嘀嗒——嘀嗒——”
滴落的水声分外清晰，又往前走了段路，转过弯就见一片五彩缤纷。
半透明的宝石随处可见，宛如一朵朵宝石花绽放在山洞内，美轮美奂、妙不可言。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令人惊艳。
秋言抬头打量着周围，偶尔会停下来，驻足观赏近处的宝石。
黑豹和小豹崽先前已经欣赏过一遭，这会儿见秋言看得入神，也不由停下脚步，在旁边探头看着被他观察的宝石花。
三个豹头凑在一起，圆眼睛里满是好奇。
秋言没忍住，抬起爪子轻轻碰了下，触感冰凉细腻，让人忍不住又摸了下。
见状，黎问道：“很喜欢？要不要带几个回去？”
反正也没生命，带回去还能放挺久。
秋言收回爪子，思索了下道：“等以后吧，我们还要在外面过暴雨期呢，没地方放这东西。”
“又没生命，丢在外面就好了。”
黎随口说了句，见秋言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也就没再多劝。
花豹抬爪走在前面，小崽子在黑豹的催促下，迈开爪垫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黑豹慢悠悠地坠在两人身后。
这条山道弯弯绕绕，中间还有不少岔路。
秋言走在前面，听着栗子的指示，一路平顺地来到了峡谷底部。
微弱的光从出口处照进来，花豹走过被弄乱的草丛，抬起头向上看去。
两边高高的山崖将天空分割成一条狭长的细线，炎季明亮夺目的阳光落不到峡谷内，在这片空地上生长的多是一些偏好阴湿的植物，除了偶尔飞过的小飞虫，没有任何生物。
漂亮的花朵肆无忌惮地生长着，侵占了低矮处的崖壁，藤蔓蜿蜒向上，透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阿爹，我们在这里住两天好不好？”秋栗子期待地征求意见。
“当然可以。”
秋言变成人形，放下背上的行李，道：“这边应该没什么危险的，我去找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闻言，父子俩疑惑地歪头，“没有危险，直接睡这里不可以吗？”
秋言伸出手，胡乱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太阳光落不到峡谷内，天气可能会不太一样，还是仔细挑选下居住地比较好，也免得遇到什么事，咱们来不及反应。”
“哦。”
黑豹起身，“那我去找，秋你带着栗子在这周围转转。”
他动作太快，秋言刚抬起手，都没来得及出声，黑豹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小幼崽似模似样地感慨：“阿父的性子好着急哦。”
秋言失笑出声，他拍拍幼崽的脑袋，看着周围的风景，伸懒腰在周围走动起来，秋栗子见状立即迈着小短腿跟上。
“阿爹，这里的草好小啊，是因为晒不到阳光吗？”
“栗子记忆真好。”
秋言夸奖了一句，看着周围的植物，回忆着为数不多的生物知识，轻声给小家伙讲解。
都换了一个世界，这些知识不一定通用，但小幼崽已经拥有足够的分辨能力，不会将秋言教导的知识，当作这个世界的真谛。
他们没转多久，黑豹就回来了。
他背上的行李已经不见，显然是卸在了他找好的营地中。
黎变成人形，去拿秋言先前卸下来的行李，说道：“住处还挺有意思的，跟山洞不太一样，咱们过去吧。”
听到他这么说，秋言和秋栗子都来了精神，纷纷伸手，拿了一部分行李后，跟着黎往临时居住地而去。
顺着崖壁往前走，稍微拐了两个弯后，一片宽阔的峡谷地出现在视野内。
这里的光照要更好一些，植物也多，居然还生活着一群食草动物。
可能是长久生活在这，没有见过捕食者的关系，这群食草动物面对他们三个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有年幼的小家伙好奇凑近。
秋言和秋栗子的视线没在食草动物身上停留太久。
黎带着他们上了崖壁，沿着往上走了一小段，顺利进入一块平地。
这是个内凹进山壁的空间，地方不小，他们一家三口用兽形躺下，还能空出放行李的地方。
“这里还可以进去哎。”
听见小幼崽的声音，秋言和黎同时看过去，就见秋栗子正朝一条缝隙伸着爪子。
两人同时一惊，黎丢掉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捏住了幼崽的后脖颈，“什么地方都敢去，也不怕被卡在里面。”
秋栗子扭了扭身体，“我就是伸爪爪试试，没有打算进去。”
黎还不了解自己家的崽嘛，他冷呵一声，“被抓住了就是没打算进去，要是我跟你阿爹不知道，这会儿卡都卡住了。”
秋栗子抱尾巴，恶人先告状：“阿爹你看他，他冤枉我。”
秋言点了点他的鼻子，“是不是冤枉你自己知道。”
见两个都没糊弄住，秋栗子心虚舔鼻子。
黎把秋栗子放下，去找了东西过来，将这边的缝隙全塞上了，秋言则是喊着秋栗子帮忙，将地面打扫干净铺上兽皮垫。
等全部忙完，时间也已经不早，黑豹出去捕猎，剩下两人在附近收集柴火。

第238章 一家三口的游玩（3）
暮色降临。
峡谷内的光线暗沉下来，跳动的火焰成了唯一的光源。
油入石锅，将蒜末炒香，腌制好的肉片放入锅中，随着翻炒很快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旁边的石板上，煎好的薄饼被取下放到木碗中。
秋言盛出炒好的肉片，问在旁边盯着烤肉的秋栗子，“肉烤得怎么样了？”
秋栗子往烤肉上刷着料汁，闻言道：“还差一会儿哎。”
“好。”
秋言点点头，重新往锅里倒了些油，将单独弄出来的肉骨头放进锅里，煎到表面金黄之后往里添水，盖盖炖煮。
汤可以慢慢炖着，秋言洗干净手擦干，看着黎将面糊摊在石板上，等到两面金黄后，取下放到碗里。
秋言看了会儿，闲来无事，取了饼铺开，舀上几勺炒好的肉片，卷起后放在碗里。
秋栗子看着烤肉的火候差不多了，凑过来问道：“可以吃饭了吗？”
“去洗个手，先吃点卷饼，骨汤还差一会儿。”
“我这就去~”
秋栗子舀了水去旁边洗干净手，立即跑回来，乖巧地坐在秋言的身边，期待满满。
秋言给他拿了个卷饼。
出门在外，不是到处都能弄到粉果，因而饼皮弄得很薄，再加上里面放了不少肉，给人一种饼皮随时会破掉的感觉。
秋栗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饼，在边缘处咬了一口。
肉香瞬间占据上风，也将轻薄柔韧的饼皮衬托得更加美味。
黎将最后一勺面糊摊成饼，按住秋言还要继续卷饼的动作，说道：“先吃吧，一会再弄。”
秋言“嗯”了一声，拿起一个卷饼，小心地咬下一口。
…
峡谷内天黑的要更早些，锅中的骨汤刚刚烧开，天光就彻底暗了下来。
白日里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野花随风晃动，绽放出点点的星光，光虫从不知名处飞舞出来，演绎出另一片天空。
“哇……”
幼崽的惊叹声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这一片美景。
抬起头，峡谷间窄窄的天际上，也点缀着无数星星，宛如一条蜿蜒的星河。
大自然的景色在此刻美出了新高度。
秋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黎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喝了口热乎乎的排骨汤，驱散峡谷底部的寒凉。
-
从离开部落到暴雨期，总共不足两月的时间，一家三口看过山林峡谷、看过湖泊大海，又到高山处看过飞鸟与日出。
玩得尽兴了，才紧赶慢赶地往选好的山洞赶去。
他们挑选出来过暴雨期的山洞，距离部落只有两天的路程，遇到什么事随时都可以回去，也能享受到来自大自然的风雨。
唔，以上话语来自秋言。
当天色暗沉下来，空气中的湿气增加时，想要就近找个居住地的父子俩得到了这个回答。
轰隆的雷声炸响在耳边，秋栗子藏在阿爹阿父中间，偶尔抬头看一眼漆黑的天空，他扯着嗓子大声问道：“阿爹，我们真的不会被雷劈吗？”
秋言歪头思索了下：“大概？”
秋栗子：“……”
崽崽窒息.jpg
看小家伙搞怪，秋言没忍住笑了两声，说道：“只有一棵树的话，雷雨天会很危险，但这里这么多树呢，安心吧，兽神会保佑我们的。”
秋栗子吭叽：“阿爹你之前还说不要迷信。”
这个不用秋言说，黎都能解释：“迷信是指因为别人的话，相信不一定存在的东西，但兽神是真实的存在啊。”
栗子陷入沉默。
幼崽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干脆放弃辩驳改而催促道：“那我们快点走吧！”
秋言失笑。
黑豹听见小幼崽这话，俯下身道：“上来？”
秋栗子变成人形爬上去，拿起雨衣披好后，趴在阿父的身上。
他趴好后，两人加快速度。
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大部分的雨水，飞速前进的两只成年豹子，几乎要化作一黑一金两道闪电，风声在耳边呼呼刮过，崎岖不平的道路根本阻碍不了他们的奔跑。
秋栗子见状，眼睛都睁圆了。
不是说阿爹身体不好吗？
幼崽有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还不知道小家伙的心理活动，秋言和黎一路狂奔，终于在半天之内到达了他们选好的山洞。
秋栗子看着陡峭的崖壁，还是习惯性地要下去，“我自己上去吧，阿爹你把行李放下来，我来拿哦。”
“不用动。”
花豹凑近，顶了下有所动作的幼崽，看着黑豹带着他踩上崖壁之后，动作灵巧地跟在黑豹身后。
秋栗子：！！！
震惊过多，一时间无处释放。
进入山洞后，秋栗子连忙从阿父背上下来，先解开两人身上的行李，快速翻找着他们两个的毛巾。
趁着两人抖掉毛发上的水迹，变成人形开始擦身的时候，秋栗子已经将火堆生了起来。
他坐在火堆边，往左看看‘柔弱’的阿爹，往右看看经常说阿爹柔弱的阿父，丝毫不迟疑地提出了疑惑：“不是说阿爹身体不好，不能跑太快，不能独自上崖壁，需要保护的吗？”
秋言不解：“嗯？”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脆弱？
罪魁祸首黎将毛巾搭在肩上，站起身给秋言擦头发，面对幼崽的疑问理直气壮：“你就说你阿爹身体好不好吧？”
唔——
和其他兽人做对比的话，确实是比较差的。
但是
秋栗子提出抗议：“但阿父你说得也太夸张了！”
他一直觉得阿爹是只脆皮豹豹，今天这一遭下来，真的打破崽崽好多刻板印象。
黎啧了声，“你自己没判断力怪得了谁？”
眼看着父子俩又要拌嘴，秋言不由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幼崽的脑袋，“阿爹还是第一次知道栗子是这么想的呢，之前都谢谢宝贝的照顾啦！”
听到阿爹这话，秋栗子顿时就忘了争辩的事，害羞地道：“是我应该做的啦。”
秋言笑弯了眼睛。
黎给秋言擦干净头发，站在洞口往外看了会儿，扭头对里面的两人说道：“我出去捕猎，你们在家里别出去，知道吗？”
“嗯？”秋言抬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着，他也站了起来。
“不用。”
黎见状，迅速变成兽形冲下陡峭的崖壁，转眼就消失在了森林中，秋言匆匆走到洞口，连一条尾巴的影子都没看见。
秋栗子靠着秋言的腿，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了眼，没有看到阿父的踪迹又缩回脑袋，拉了拉秋言的兽皮裙，“阿爹我们回去吧，阿父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秋言揉乱幼崽的头发，忍不住又往外面看了眼，“只是有个人一起，他会轻松一点。”
“比起轻松，阿父肯定更希望阿爹安全，我们要不要先煮上姜糖水？这样阿父回来就能喝上了。”秋栗子牵着秋言往山洞内走去，将风雨留在身后。
幼崽年纪不大，倒是会说话，秋言笑着跟上他，找出石锅和材料来，煮了一锅姜糖水。
等待的时间在风雨中无限拉长，冷风吹进山洞里，让人打了个冷战。
“栗子，过来穿衣服。”
秋言拎起幼崽的衣服张开手，将跑过来的宝贝抱了一个满怀，给小家伙穿好衣服，又检查了下他的鞋袜，让他去火堆边休息，他自己则是只套了一件大衣。
有行进的声音靠近山洞，秋言警觉起来，快步走向山洞口，还没有看见来人，他就听清了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黎扛着一头猎物，看见秋言站在洞口，抹掉脸上的雨水说道：“进去，在这里冻着，一会儿感冒了。”
秋言伸手帮他拎了一部分猎物，说道：“刚刚听见声音才出来。”
黎闻言，也就没再说什么。
被雨淋过的猎物需要尽快处理，秋言没让黎插手，把人赶去火堆旁边烤火后，挽着袖子将肉全部切割下来，放在之前收集柴火时弄的树干桶里，将其拎到了山洞深处。
这一只猎物重量不小，加上骨头约莫有千把斤，够一家三口吃上一段时间了。
秋言团起垫在猎物下面的兽皮，站在洞口将其甩开，搭在了狭窄的平台边缘上，等雨水冲刷掉上面的血迹后，又拽回来，充当门帘挂在了洞口。
秋栗子转了两圈后，找出吃饭的碗，舀了三碗姜糖水。
秋言走回来坐下，接过幼崽递来的姜糖水，笑着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对黎说道：“下次还是咱们一起出去，两个人也快一些。你又不是铁打的，淋多了雨一样会生病。”
黎喝着姜糖水笑眼弯弯，“今天这样不也挺好的嘛，打猎回来什么都不用干，你都帮忙处理了。”
“你啊。”
秋言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脸颊肉。
黎看着伴侣，忍不住地心猿意马。
可惜再心猿意马，有幼崽在身边的时候，就别想有亲亲抱抱以外的好处。
黎心里叹息一声，抬手拍了下秋栗子的脑袋。
秋栗子：“？？？”
幼崽不满，超大声地：“阿爹！”
黎满脸的无辜，倒打一耙：“我都不能摸摸你了？”
秋栗子气急，“你这是摸摸吗？”
见状，黎开始耍无赖，“我说是就是。”
小家伙忍不住了，张牙舞爪地朝着黎扑来，秋言“哎”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见黎一口喝完手里的姜糖水，将碗一放抱着秋栗子就是一顿揉搓，直把小家伙揉得不再反抗，才得意地笑起来。
秋言失笑。
临时居住山洞比起家里要小多了，一家三口靠在一起，听着外面清晰的风雨声，面前是冒着香味的食物。
秋栗子小小声：“好像是比在家里好玩。”
“没干过的事情你都觉得都好玩。”黎嫌弃着，偏头对上秋言含笑的眼睛，不由飞速凑近亲了下，又转口道：“确实挺有意思的。”
幼崽：“……”

第239章 一家三口的游玩（4）
雨越来越大了。
垂落在洞口的兽皮帘子被风吹起，带来丝丝凉意，将火堆衬托得分外温暖，这样的强烈反差，让人更加享受当下。
秋言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看秋栗子搓着小手靠近火堆，问道：“后不后悔？阿爹和阿父可以送你回去哦。”
秋栗子哼哼唧唧，“回去干什么，大山洞又没准备我的食物。”
“谁说没准备的？”黎将肉放到火堆边，“你要是肯回去，我保证大山洞有你一口吃的。”
“……”
秋栗子大声：“才不要回去呢！”
见小家伙不开心了，秋言伸手抱住他，“好了好了，阿爹阿父不说了。我们去哪里，栗子就跟着去哪里，好不好？”
“这才差不多。”秋栗子勉强满意。
跑了一路，外面风雨又大，弄得人食欲也旺盛起来。
秋言整理着调味料，黎在火堆旁削着木签子，秋栗子则是将洗干净的肉穿到木签子上，谁也没闲着。
石板被吊在火堆上方，避开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石板上刷上一层油后，铺满肉串。
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各自拿了两串肉，就着火焰炙烤。
食物的香味飘散出来，秋言往热水里舀了两勺果酱，先递给秋栗子。
“阿爹你喝。”秋栗子往旁边偏了下，晃了晃手中的烤肉，“我想先吃肉。”
“肉还差一会儿呢。”
秋言这么说着，倒也没非让他先喝不可，转而将杯子送到了黎的面前。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表示不要了，秋言这才拿到自己面前。
秋栗子往烤串上撒着调味，哼着从秋言那里学来的小调，回答秋言的话，“阿爹你不懂，第一口就是要吃肉肉才香呢。”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
暴雨期的风雨没有停歇的时候。
吃够了烤肉，秋言站在山洞口，眺目远望。
黎系着雨衣过来，“秋你真的要一起去吗？我多跑几趟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要不你还是在这里陪着栗子吧？”
“两个人肯定要比你一个人快些。”
秋言说着，伸手摸了摸走近的幼崽，微微弯腰问道：“栗子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秋栗子用力摇头，“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才不害怕呢！”
“还小时候，说得跟现在很大了似的。”
黎笑着揉乱秋栗子的头发，在小家伙炸毛之前，带着秋言闯入了雨幕之中，闪电骤然划破天空，映照着两道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森林内。
秋栗子站在洞口看了会儿，忽然炸响的雷声吓得他一哆嗦，连忙放下洞口的兽皮，迈开腿跑回火堆边，脱掉身上的衣裤鞋子，变成小豹崽窝到秋言的大衣中。
兽皮大衣内还有着主人没散去的暖意，小豹子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选择睡觉。
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变小，洞外的雨声没有丝毫变化，幼崽迷迷糊糊地起来，变成人形往火塘里添了几根柴火，再度变成兽形窝在大衣里打哈欠。
雷鸣声不断炸响着，偶尔划破长空的闪电透过缝隙，将昏暗的山洞照亮。
秋栗子忍不住走到山洞口往外看了看。
雨水被风吹来，打湿了小豹崽脸上的毛发，天地间一片黑蒙蒙，看不到秋言和黎的身影。
“怎么去那么久啊。”
秋栗子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眼外面，在风雨的拍打下，乖乖回到火堆边烤暖毛发。
森林中。
秋言警惕地看着周围，在他身边，黑豹一瘸一拐的，滴落的鲜血砸落在水洼中，很快逸散掉。
“秋你先回去吧，栗子一个人在家，估计害怕了。”黑豹偏头，舔了舔伴侣的耳朵，安抚着他紧绷的精神状态。
“他在家不会遇到危险。”
秋言说着，忍不住去看黑豹受伤的前爪，金眸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们这次出来采集很顺利，蔬果之外，还找到了新鲜的葱苗和韭菜，但返程的时候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只很强悍的凶兽。
怕将凶兽带到临时居住地，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接力吸引着凶兽的注意。
凶兽没什么脑子，被他们骗到悬崖处没刹住车，直接冲了出去。
黎也是倒霉，那片悬崖的草丛特别密，他没判断准落脚点，差点掉下去，爪子也是挣扎的时候被荆棘划伤的。
时间越来越晚了。
花豹抬起头，又看了眼天空。
再不到家的话，他们家崽子可能会跑出来找人。
“黎，我背你回去吧。”秋言忽然开口，“你提着食物，我背你回去。”
黑豹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后选择点头，“好。”
见他这回同意了，花豹伏下身体，感受着背上的兽皮袋被人提起，接着就是黎坐到背上的暖意。
秋言第一次背人，有些不太习惯地动了动，等黎说可以了后，才朝着前方冲刺而去。
他不会背人，行进时颠簸得厉害，黎尽可能地贴合花豹的后背，双腿尽可能避开秋言的爪子，免得影响到他奔跑。
暴雨之中，石子滚落的声音微不可闻。
山洞内的秋栗子瞬间站起，变成人形披上大衣，匆匆跑到山洞口掀开兽皮帘子。
看清来人，他神色惊喜，“阿……父？”
见坐在豹子背上的是黎，小崽子懵了一瞬，血腥味闯入鼻腔，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栗子，把兽皮袋拎进去。”
秋言变成人形进来，身上的水流淌在脚边，秋栗子回过神，接过阿父手里的兽皮袋跑进去，又很快拿着毛巾出来，递给两个人。
他站在旁边，担心地看着阿父的手，又扭头去看阿爹，“怎么受伤了呀，阿爹你有受伤吗？”
“没。”秋言擦着头发，伸出手，笑着捏了捏幼崽的脸颊，“别担心，你阿父没什么事，消完毒，涂上药就好了。”
“啊……哦，好的。”秋栗子回过神来，小跑到架子前面，翻找出白酒放在旁边，又找起草药来。
看他在里面忙活，秋言将毛巾搭在肩上，接过黎手里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上的水渍。
黎垂眸看着秋言忙活，水滴顺着头发滑落下来，滴在伴侣白皙的手背上，他抬起受伤的手，要去拿秋言的毛巾给他擦身。
秋言见状往后躲了下，说道：“你差不多了，去火堆边烤烤火，自己处理下伤口，我马上来。”
“哦。”
黎摸了摸鼻子，在秋言催促的视线下，只能乖乖地走到火堆边。
秋栗子准备好了处理伤口需要的东西，见阿父走过来坐下，拿着软毛刷在白酒中打湿，伸着手道：“阿父你把手伸过来，会有点痛哦，你不要乱动。”
看着他的动作，黎托腮，任由小家伙帮自己处理伤口。
秋言擦干净身上的雨水过来，站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的动作，不由无声地笑弯了眼睛。
黎受伤的伤口有点深，又淋了那么久的雨，伤口都发白了。给伤口消完毒上好药，秋言的神情也平静下来，一偏头就看到了秋栗子紧张兮兮的神情。
秋言嘴角上翘，轻轻拍了拍黎的手臂，示意他看小崽子。
黎视线转移，瞅到小家伙的表情，不由笑出声来。
秋栗子猛地抬头。
黎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你小心点啦！一会儿出血了，我才不会管你。”秋栗子大声嚷嚷着，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伤着他阿父。
黎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小不点没见识，这么点伤就让你害怕了？”
“我才不是害怕呢。”秋栗子嘴硬，又问：“真的不疼吗？”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
黎还真不是说假话。自从带着秋言到处玩耍后，他们受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仗着兽人强大的恢复能力，两人渐渐都不把这些伤口放在心上了。
但大人眼里的小伤，对于幼崽而言却好像是天都塌了。
哪怕听了黎的话，秋栗子依旧小心翼翼的，不跟黎顶嘴闹腾了不说，还会帮黎拿东西递东西，睡觉也不躺两人中间了，独自一只崽窝在秋言背后，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黎的伤口。
两人心软到一塌糊涂。
又长又深的伤口养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提心吊胆了两天的幼崽，也终于恢复了黏糊闹腾的状态。
外面的雨水一刻都未停歇，风掀起兽皮帘子，吹动熊熊燃烧的火焰。
两大一小三只豹子并排趴着，就着明亮的火光闭目休息。
在部落外的暴雨期过得很简单，睡睡醒醒，吃吃喝喝，没有打发时间用的东西，家人就成了最佳的消遣对象。
当阳光穿破云层洒落大地，一家三口走出山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太阳将潮湿的毛发晒干，蓬松的幼崽欢快地奔跑着，年长的两只偶尔睁开眼，确定小家伙没有跑远，就重新闭上眼睛享受太阳。
跑累了。
秋栗子往阿爹阿父中间一躺，雀跃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黎抬爪按住幼崽，“不去玩了，修整好咱们就回家。”
“哎？”幼崽失落地拖长声音，“真的不能去玩嘛——”
秋言偏头。舔舐着他的毛发，“不可以哦，今年炎季没囤积食物，丰收季得多准备一些，不然寒季就要饿肚子了。”
“那好吧。”
秋栗子不太想饿肚子。
一家三口告别居住了一个月的山洞，带着轻了不少的行李回到部落，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家里收拾好，立即忙碌起囤积食物的事情。
熬油熬盐又熬糖，晒菜干腌咸菜。烤肉干熏腊肉……
看着储藏山洞一步步被食物填满，豹子满足地躺下，享受丰收季里不那么炙热的阳光，等待寒季的来临。

第240章 兽神
绿草茵茵，蓝天白云，皑皑白雪覆盖在雪山上。
云朵上神宫高悬。
“哈~”
哈欠声响起，神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盘腿坐起，抬眼眺望前方时，一面宽大的光幕出现在祂视野范围内。
“唔，怎么又是凉河部落？”
祂斜靠着云朵，长发垂落到神位之下，没有丝毫动作的，光幕变化，从大陆的俯瞰景变换成昏暗的山洞。
蜡烛的光照亮了小雪貂的身形，年纪已经很大的小宝贝点着手指，“兽神大人安。秋最近想吃见手青，但不确定他会的方法能不能去除毒素。另外就是，这个食物可以教给大家吗？”
“大山洞这两年有些老兽人不太舒服，秋说可以用毒蛇蝎子泡药酒，但是他不会处理，兽神大人会吗？”
“猫知已经是个很出色的阿巫了，我是不是可以搬去大山洞了？”
“……”
小宝贝在许愿，沉默的兽神抬起手，默默调慢了时间流速，从云朵中取出一本书籍，一目十行地翻看起来。
找到了对应的答案后，兽神恢复时间流速，依次回答完雪貂的问题，最后表示：“可以，让猫知当阿巫吧。”
这个崽有点话痨，猫知成为阿巫后，祂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兽神心情愉悦地躺回云朵上，光幕转移到视野上方，祂枕着手，观看着大陆上的生灵。
哎呀，这个小崽崽有点花心，怎么同时跟七个兽人在一起呢。
这个崽崽好漂亮，给朵花花。
嘶，这俩打得有点凶啊，毛毛都快掉光了，要不要拦一下？
正纠结间，光幕上的兽人已经停下战斗，带着累累的伤痕跑到了追求的亚兽面前，可怜又委屈地求怜惜。
兽神沉默两秒，跳过了这两个家伙。
宽阔无垠的海洋间，人鱼族的兽人穿梭其中。
鱼尾扬起宛如有无数薄纱汇聚成裙摆，金发的美艳人鱼坐在礁石上，将扬起的海水洒到被吸引来的同族身上。
追求者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直到扬起的鱼尾落入海中，视野中没了人影才恍然回过神来，潜入海水中快速追逐而上。
是鲸鱼族的人鱼啊。
神明撑着脸，看着那条漂亮小人鱼栽了跟头，不由翘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哎呀，就说不要随便勾搭路过的兽人嘛。
神明在心里随口感慨一句，见两条人鱼决定在海岛附近定居，顺手将凉河部落采集区内有的东西，复制到了海岛上，只等明年复苏季到来，就会有大量的食物生长出来。
祂的视线随着路过的海兽转移，深海之下，星星点点的光芒点缀着黑暗，这里的生灵长相十分随意，爱美的神明眸中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深海更深处。
有着一片不符合常理存在的陆地，兽人中最神秘的龙族就生活在这里。
黑龙穿破光膜，缓缓变成人形，庞大的海兽被他单手提着拖了进来，脱离海水的瞬间，海兽窒息下奋力挣扎起来，黑龙兽人眉眼中浮现出暴戾的神色，抬手按着海兽的脑袋，直接将其砸进石地中，无视海兽的挣扎，直至其断气。
龙族是兽神最不乖的孩子。
神明的视线在海底岛上睃巡一圈，又在海底岛周围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呼呼大睡的龙族阿巫。
无声的注视‘惊醒’了龙族阿巫，宛如一条银色闪电的长龙活动着身体，哈欠声隐匿在深海中。
神明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这是神明从秋那里学来的，异乡人总是很喜欢这样对待伴侣和幼崽，显得亲密又宠溺。
奇怪的触碰让龙族阿巫不适应地躲了下，他变成人形悬浮在海水中，疑惑地偏了下头，像是在询问神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明笑着道：“大陆上多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你不上去看看吗？”
龙族阿巫打了个哈欠，想变成兽形继续睡觉。
见状，神明托腮，拖长声音诱惑：“跟食物有关哦~”
龙族阿巫顶着龙头思索良久，到底没扛住诱惑变成人形，朝不远处的海底岛屿游去。
神宫内，神明的笑声惊散云朵。
不再看被祂一句话打乱生活节奏的龙族，神明的视线在大陆上转悠着，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光幕，从凉河部落的采集地内取出食物和药草的种子，播撒在不同部落的采集区内。
看着各个部落的食材都充沛起来，神明的注意力又落在了漫无边际的山野森林和草原、岛屿上，种子宛如星光落入土地，静待着来年的复苏季。
等到布置好兽人大陆，神明伸着懒腰起身，五彩霞衣宽松垂落，随着神宫大门打开，轻柔的风拂动长发。
白云之上，神宫之外，鲜花与青草肆无忌惮地生长着，玲珑小巧的生灵穿梭在花草之间，察觉到神明的出现，这些小家伙们探出头，一窝蜂凑了过来，细小的撒娇声混在一起，怪闹人的。
祂抬手，轻轻拍了拍遮挡视线的几只，任由小家伙们挂在祂身上，抬步走到花草边缘。
若是有见多识广的兽人在此，就会发现这里的生灵和植物，都是不曾见过的种类。
神明检查着还在培育中的花卉，仔细调整着花朵所需要的营养。
一种植物的孕育，在增加特性的同时，注定要舍去一些优点。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这是创造的规则。
将云朵上的花卉植株检查完，又看过已经稳定的树木，神明才将注意力放到小生灵身上。
神明偏爱兽人，但，也爱护寻常生灵。
这些才创造出来的小生灵还是灵体，能不能成功长大，成为兽人大陆的又一生灵种类，得看他们自己。至于是成为兽人还是寻常生灵，那也是他们来选择。
对灵体生命的检查很简单，确定他们体内的灵力没有出现紊乱即可。
神明忙完这些小家伙，轻轻一抬手，这片空间的光线就黯淡下来。还处在诞生期的小生灵们打着哈欠，困倦地落入花草之中，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祂抬步走出这片空间，外界依旧明亮如白昼。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兽人的祈祷毫无阻碍地传递而来，神明偏头倾听着小可爱们或感恩或调皮的话语，狭长的眸子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神明爱极了兽人的纯真。
说起纯真，就想起那个异乡人，思绪刚刚浮现，神明就听到了异乡人的声音，“真的不给兽神摆一点吃的？出去狩猎金刚巨兽好危险啊，还是祭拜一下比较好吧。”
异乡人靠着的黑豹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你要是想摆就摆呗，不过受伤这事，兽神大人不管的，除非我快死了。”
“快呸呸呸。”秋言没好气地拍了黑豹脑袋一下，“我还是摆点，求个心安。”
眼看着伴侣起身，黑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变成人形跟了上去，“秋，你以前还说我们这是封建迷信呢。”
秋言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说了多少次了，真正存在的东西不叫迷信！”
黎：“……”
说不过说不过，反正都是秋言有道理。
神宫内，看着两个兽人进入山洞，神明盘腿坐下，托腮看着光幕里的情景，有些好奇小花豹要给祂准备什么食物。
没有多久，厨房就亮起了火光，飘起的渺渺青烟像是带着香味。
神明手指微动，青烟透过光幕飘到神宫。
食物香味淡得几不可闻，更多的是呛人的气味。已经上了很多次当的神明挥散青烟，继续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兽人。
煎饼果子啊，还行。
螺蛳粉气味是不是有点重了？怎么还搞臭豆腐呢。
哎呀呀，卤肉不错，这个饼子看着也挺香。
……
月光下的长餐桌上摆满了食物，神明正襟危坐，听到了小花豹的祈祷：“兽神大人，望您能保佑黎此行平安，也希望同行的大家能够全须全尾地回来。”
兽神沉默。
啊这，这支队伍是要去干啥的？
神明勾动了下虚无的时间线，发现他们是要去狩猎金刚巨兽，祂托腮，眼巴巴地看着光幕中那一桌的食物。
帮助兽人狩猎的话，就有失公允了啊。
但，想吃。
月光下，花豹和黑豹窝在露台上睡觉，缠绕着木屋的藤蔓花生机勃勃。
食物的香味像是能飘过千万里，到达神明的神宫中一般，勾着祂的心神无法脱离分毫。
时间慢悠悠地运转着，神明眼眸微动，在旁边重新开启一片光幕，在重重山林之中，看见了死亡已久的金刚巨兽。
坚硬的骨头经过风吹日晒，并没有留下丝毫的损伤。
神明手指微动，大半的骨架被祂转移到了凉河部落附近。
此行，就看兽人的运气了。
如果他们能先找到这副骨架，自然不用面临危险，如果他们先找到其他金刚巨兽，那就看他们会不会受伤吧，会受伤的话，就引导他们找到骨架。
自认为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神明愉快地收取了花豹的谢礼。
好香！
如果不是要处理阿巫们的祈愿，神明早就偷偷摸摸调整神宫的时间流速，“天天”吃兽神节的祭祀品了。
珍惜地收好其他美食，神明拿着个煎饼果子，脚步轻快地回到神宫内。
调整好时间流速，祂吃完美食，躺下来享受睡眠。

第241章 龙族兽人（1）
凉河部落。
森林深处传出一阵陌生的兽吼，黑豹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起身的动作，肌肉鼓动。
“这是哪个种族的兽人？”
年轻的兽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分不出来人的身份。
黎抖了抖皮毛，道：“管他呢，来者是客。”
话音落下，黑豹抬头发出回应的兽吼声，巡逻队其余兽人见状，纷纷抬起头回应。
远方，云层之间，游龙翻飞。
听见凉河部落传来的兽吼声，领头的银龙长啸一声，带着身后的族人加快速度往前。
凉河部落中心区。
猫知走出山洞，仰着头看向兽吼传来的方向，快步朝山下走了两步，还没离开独属于阿巫的山洞，就见苍决匆匆上来。
“阿巫，你听见兽吼了吗？有些奇怪……”见猫知准备下山，苍决疑惑地停下脚步。
猫知道：“是龙族的兽人，他们是来学习的。”
“龙族？”苍决惊讶，“还真有这个种族啊。”
猫知：“……”
见他这副表情，苍决摸了摸鼻子，道：“那我先去部落口看看，免得巡逻队那几个应付不过来。”
“好。”
猫知看着苍决的背影，转身进山洞里拿了些东西，朝着秋言他们家而去。
“咦？猫知哥哥？”秋栗子正好回家，看见猫知匆匆忙忙的背影，快跑靠近，“家里就阿爹在哦，猫知哥哥要去干啥？”
猫知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说道：“龙族兽人来了，过来学习秋言哥哥教导的那些东西的，我过来说一声。”
“哎？”
秋栗子挠了挠头，头一次听说龙族兽人的存在，不过，“这些大家都会吧，也不一定要找阿爹呀。”
“兽神大人说，龙族有些东西很有趣，秋言哥哥应该会感兴趣。”
“那我们快点！”
秋栗子闻言，拉着猫知就往山上冲。
山上。
秋言拿着剪刀，修剪着院子里的花卉，听两人上山的动静，抬头看去，笑道：“你们怎么还一起来了？”
猫科兽人的骨子里就带着独行的基因，偏偏四个小的都是猫科，长大之后同行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阿爹~”
秋栗子还和小时候一样，看见秋言，就亲亲热热地跑过来抱抱。
秋言伸手抱住他，笑着和猫知打了声招呼，“阿巫好呀。”
猫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秋言哥哥，我说过很多次啦，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秋言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之前不也说好了，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要叫你阿巫。”
其他人&#183;秋栗子：？
大号崽发出不满的声音：“阿爹！我怎么就是其他人啦？！”
秋言和猫知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秋栗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气哼哼地从秋言身上跳下来，跑进了厨房里，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碗好吃的出来了。
“我要把你们的食物吃光光！”他大声宣判着惩罚。
秋言笑着收回视线，询问猫知：“还没说呢，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猫知就把龙族兽人的事情说了。
秋言：“……”
思绪茫然两秒，秋言很快就接受了龙族兽人的存在。
毕竟在他眼里，龙和凤凰是同等级的神秘生物，都见过凤凰了，出来个龙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bushi）。
他好奇地问道：“龙族兽人长什么样啊？”
也不知道是西方龙还是东方龙。
从个人偏好上来看，秋言更喜欢东方龙。
猫知拖长声音：“唔——跟蛇族有些像，秋言哥哥你可能得做下心理准备。”
秋言怕蛇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猫知还挺担心的。
见他忧心忡忡，秋言失笑，“我怕蛇又不怕蛇兽人，只是跟他们长得像而已，就更不会害怕了。”
“不害怕就最好了。”猫知开心起来，“秋言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我们现在去部落口？”
秋言“唔”了一声，扭头问道：“栗子，你来干什么的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没什么事啊。”秋栗子站起来，端着小碗跑过来，顺手舀起一勺吃的送到秋言嘴边，“阿爹吃这个，好吃。”
“我还不知道好吃？”秋言笑着说了秋栗子一句，张嘴吃了食物。
秋栗子嘿嘿笑了下，收回勺子，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一把干净的勺子来，又给猫知舀了一勺食物，开开心心地分享过去。
在成年兽人之间，这样的行为有些过于亲密，偏偏秋栗子养成了分享的习惯，猫知又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他总是会遗忘这一点，习惯性地进行分享。
秋言忧心忡忡，要是猫知有了伴侣，他们家小栗子还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茶茶的？
这个是叫茶吗？
秋言的视线不算收敛，秋栗子疑惑地偏过头，见他眼神怪怪的，不由跟猫知对视一眼，开口询问：“阿爹？怎么了吗？”
“嗯？啊，没事。”秋言回神，抬手摸了摸栗子的脑袋，“就是有些感慨，你和猫知的感情可真好。”
秋栗子骄傲地仰起头，“那当然啦！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我和宝宝还有乐乐的感情也很好呀！”
小笨蛋。
秋言无奈地笑了声，说道：“走吧，我们去部落口。”
“走吧走吧！”
秋栗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前面去，猫知落后一步，偏头询问秋言，“秋言哥哥是在担心我们找伴侣的事情吗？”
没想到心中的担忧被猫知察觉了，秋言摸了摸鼻子，笑得无奈：“是有一点。”
猫知看向跑在前面的秋栗子，“只是还没到时间而已，这种小事就不用着急啦！像你和黎哥哥一样早早确定伴侣关系的兽人很少的。”
见猫知误会了他操心的点，秋言摸摸鼻子也没解释。
三个人下了山，沿着凉河河岸往部落出口走去。
时间正值复苏季，兽人们都空闲得很，太阳光又不炽烈，跑出来看热闹的兽人不少。
猞虎宝看见秋栗子，用力挥了挥手，“栗子！猫、阿巫！二爹！”
听见他的声音，虎鹰乐回头看来，也挥了挥手打招呼。
秋栗子见状回头看了一眼，见秋言和猫知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抬起手指了指那边，说道：“那我过去啦？”
“去吧。”
看着秋栗子跑到小伙伴们身边，秋言和猫知继续往前走，部落口前，来访的客人还没到，黑豹慢悠悠地梳理着毛发，眼角余光看见他们出来，立时站起身，抖顺一身皮毛走近。
“还没有到吗？”
秋言伸手，摸了摸黑豹的耳朵，看向森林深处。
黑豹的尾巴轻轻甩动两下，缠在了秋言的小腿上，说道：“没，族长说龙族兽人的声音能传很远，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现在说的族长是指苍决。
虎溯在二十年前就没当族长了，卸任速度比老阿巫要快得多。
猫知的视线在周围看了一圈，奇怪道：“雪堇没有过来吗？”
雪堇是老阿巫的名字。
听见猫知的询问，天空上的苍鹰落下来变成人形，“说是有些不舒服，就不过来看了。”
听见老阿巫不舒服，周围的兽人们顿时紧张起来，要去看看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虎鹰乐蹦起来道：“没有不舒服，他想晒太阳，找借口不出门呢！”
大家：“……”
猫知捏了捏鼻子，小声嘀咕：“我感觉我小时候比他乖多了。”
秋言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话的时间，森林里突然响起阵阵风声，云层也翻涌起来。
兽人们纷纷抬头看去。
硕大的银龙头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对方在云朵之上俯视两秒，冲向地面变成了人形，银发雪肤，眸色深蓝如墨，自我介绍：“龙族阿巫，龙琏。”
猫知上前一步，“你好，我是猫知。”
双方阿巫友好打过招呼，天空上又有长龙飞驰而下，变换成人形。这一群兽人模样发色各不相同，唯独眼睛是如出一辙的墨蓝色，宛如海底深渊。
秋言靠着黑豹，正偷偷打量来客呢，就见猫知回头介绍道：“这就是秋言，他会很多东西，你们想学习的话可以找他。”
忽然被介绍，秋言礼貌地朝看过来的兽人们点头，“你们好。”
龙琏顿了下，也点头道：“……你好。”
学习还是之后的事情，龙族兽人们远道而来，简单说过几句话，猫知就带着他们进了部落，和苍决一起安置他们。
因着凉河部落内增添的新鲜事物，每年都有兽人前来学习，他们对安置陌生来客的流程也越发熟练起来。
看着猫知和苍决带人进入部落，凑过来看热闹的兽人们又散了场，秋言看看天色，说道：“我出去抓只羊回来，栗子可能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嗯？”黎发出不满的声音，“为什么又要一起吃？”
秋栗子探头，“阿父不要那么小气嘛！”
黎不悦地甩尾巴，“栗子！你已经成年了！不可以老是黏着阿爹阿父！”
秋栗子眨巴眨巴眼睛，抱着黑豹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拖长声音：“阿父——好阿父——阿父最好了——”
“……滚。”
听见黑豹带着认命的声音，秋栗子嘿嘿一笑，捧着他的脑袋在眉心处用力吧唧一口，“我就知道阿父最疼我了！”
“去去去，自己抓羊去。”
“好嘞~”
秋栗子脚步轻快地跑了，秋言抬手，顺了顺黑豹被弄乱的毛发，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黎扭头看见他的表情，抖了抖耳朵故作严肃：“他才刚刚成年，偶尔回家吃顿饭也是正常的。”
才不是他心软呢！
秋言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认可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黑豹满意地点头。

第242章 龙族兽人（2）
绿草茵茵。
细密轻柔的小雨飘飘洒洒落下，秋言匆匆将萝卜干收到木屋内摊开，准备再借着凉风吹一吹水分，免得发霉
黎拎着一个兽皮袋回来，看见秋言在木屋里忙活，大步过来，将兽皮袋放到旁边桌子上，“栗子做了些酥肉饼，让我拿回来给你尝尝。”
秋言闻言挑眉，“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他居然勤快做这么麻烦的吃食了。”
“哪里是他勤快。”黎站在秋言旁边帮忙整理萝卜干，“龙兽人千里迢迢来学习，猫知到处抓人教他们做饭，栗子运气不好，又被逮着了，这是他今天教人做的食物。”
秋言：“……真可怜。”
黎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山下，‘可怜’的秋栗子仰头，看着高大威猛的黑龙兽人，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哇哦”。
黑龙兽人放下猎物，注意到秋栗子的眼神，挑了挑眉，勾唇笑起来时给人种邪气感，危险，但好看。
“栗子？你看这些猎物可以用吗？”
黑龙兽人拍了拍身边的猎物，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秋栗子闻言，注意力瞬间转移了，他仔细看了看那只猎物，拿着骨刀开始分割肉类，一边嫌弃道：“这个太肥了，弄出来不好吃的。”
黑龙兽人：“……”
树上。
猞虎宝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没滚到树下去。
“宝宝，你笑什么啊？！”秋栗子恼怒地抬头，不明白自己这话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哈哈哈。”猞虎宝跳下来，问道：“你还要教多久？”
秋栗子琢磨了下道，“再教三个菜吧，太阳快下山了，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闻言，猞虎宝羡慕地咂咂嘴，“我也想去。”
但他现在不是小幼崽了，不提前说一声就跑过去，二父肯定会把他打出来的。
秋栗子嘻嘻一笑，“你还是等下次吧。”
不打招呼就跑去分吃的，可是亲生崽崽才有的特权。
猞虎宝也不纠结，见那边的雄性兽人正在看自己，伸了个懒腰道：“我去找乐乐啦，他想吃尖角兽，我得跟他一起去。”
虎鹰乐最终还是分化成了亚兽人，不过他的战斗力十分彪悍，在狩猎队里也是佼佼者之一，就是吃亏在没有巨兽态。想要捕猎‘尖角兽’这种大型猎物时，就得找个雄性一起。
“去吧去吧，给我留块肉，回头给你们做好吃的。”
“放心，不会落下你的。”
看着小伙伴离开，秋栗子拎着猎物扭头招呼那个黑龙兽人，“走啦，快点教完你，我还得回去吃饭呢。”
黑龙兽人慢悠悠跟上，像是随意般问道：“你跟刚刚那个兽人关系很好？”
居然叫人宝宝。
在凉河部落生活了两天，黑龙兽人清楚‘宝宝’这个词有多亲密。
“是啊，我们一起长大的嘛。”
秋栗子根本没注意到黑龙兽人的试探。他和他阿爹不一样，美貌在他面前，还没有好吃的有诱惑力。
只是一起长大的啊。
黑龙兽人心里有了底，很是主动地上前，从秋栗子手中接走了兽肉，“我来提吧，油多，一会儿你手不舒服。”
闻言，秋栗子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他确实不喜欢油腻腻的手感。
-
“……黑龙？我怎么没有印象？”
花豹打着哈欠舒展身体，变回人形进入厨房里。
猫知慢悠悠跟在他身后，靠着门框看秋言榨果汁，说道：“你教他们做东西的时候，那个兽人没来，说是出去给栗子找果子了。”
秋言：“……啊？”
他茫然两秒，终于有了点栗子在被雄性追求的实际感，“所以栗子是什么反应？”
猫知沉默。
没听到回应，秋言疑惑看去。
猫知琢磨了下用词，最终放弃纠结，直白道：“栗子好像完全没发现他在追求他。”
秋言：“……”
笨崽崽。
“就他那行为还叫追求呢。”黎的冷呵声从后面传来，猫知回过头，就见高大的黑豹带着猎物回来了。
秋言探头，“黎你知道什么吗？”
黎洗干净手，甩着水珠过来，“知道的不多。”
在两人八卦的注视下，他喝了口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就每天给栗子带一些食物，然后留下来蹭吃蹭喝，不约他出去玩，不给他送东西，也不陪他，呵！”
猫知：“……”
秋言：“……”
这不就是兽人传统的追求方式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栗子这一辈的小崽崽花样挺多的，这种传统的追求方式好像是不太吃香。
猫知托腮，“但这也不能怪那个雄性啊，听兽神大人说，龙族之前一直在深海生活，都好几千年没出来过了。”
就连他们部落，也是这一二十年来，追求的花样才多了点。
黎语气平淡，“你说得对。”
咦？
两人侧头，就听他继续平淡评价：“所以他们俩不适合。”
“……”
秋言没忍住笑意道：“你怎么忽然管起栗子找伴侣的事情了？”
之前部落里不是没有追秋栗子的雄性，黎全程一副‘与我无关’的状态，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
这回可好，了解怪多的。
黎抱着秋言，将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一口气，没什么精气神地道：“龙族生活在深海啊，前段时间我跟龙族一个兽人聊过，他说他们一般不会离开深海。”
兽人骨子里就爱好自由。
自愿生活在固定地方是一回事，被深海围困不得脱离是另一回事。
黎不想栗子受委屈，哪怕只是有可能。
秋言听到黎的担心，脸上的笑意也冷淡了下来，眸光中透露出担忧。
“你们操心得可真早。”猫知默默喝了口果汁，提醒：“栗子别说答应那个雄性的追求了，他到现在还没察觉人家是在追他呢。”
两人：“……”
好像是哦。
看着他们两脸呆滞，猫知咳了声压住笑意，道：“放心吧，栗子要是真的有感觉了，肯定会跟咱们说的，到时候再告诉他这个情况，让他自己做决定。”
闻言，秋言和黎又emo了。
万一栗子恋爱脑上头，真的跟人去了深海，被人欺负还逃脱不掉怎么办啊。
猫知：“……”
他默默喝完杯中的饮料，脚底抹油地溜了。
&#183;
傍晚。
秋栗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阿爹，阿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居然还专门喊他回来吃饭。
秋言指了下烤窑的方向，“弄了只烤全羊。”
秋栗子眼睛一亮，跑到烤窑旁边帮黎的忙。
这个烤窑是近几年才弄出来的，方方正正，大半在地底下，要用的时候在里面烧一堆柴火，然后将木炭铺进去，等到下面红彤彤的一片后，再将处理好的猎物整只放进去，缓慢转动。
黎见秋栗子过来，将手里的摇杆交给他，“再摇会儿就好了，我去帮你阿爹处理下蔬菜。”
“去吧去吧。”
秋栗子头都没回，用工具挑开烤窑的顶盖，顶着扑面的热气和肉香，眯眼观察了下里面猎物的状态，然后重新盖上盖子，慢悠悠转动摇杆。
摇杆都是硬木制作而成，花了一家三口不少精力，不过做好之后是真好用啊，烤肉方便又香。
要不是弄起来麻烦，秋栗子家里已经添置上这东西了。
等到烤肉弄好，另一边的面包窑内，烤蔬菜也已经出锅了。
秋栗子打开顶盖，借助工具将烤全羊取出来，剪掉固定羊肉的竹片，打开硬木笼子。
“我来。”
听见黎的声音，秋栗子往后退了两步，空出空间来。
黎戴好手套，将肉取出放到旁边的大托盘里，端着肉上了桌，秋栗子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
香喷喷的烤全羊，美味的烤蔬菜，还有一碗浓香清甜的蛋花甜酒。
秋栗子吃得头也不抬。
黎切了些肉放到薄饼内，卷好后递给秋言，做口型提醒：先吃。
难得折腾这么一顿，先吃饱再说其他。
秋言很快放下心事，跟着一起品尝美味的烤全羊。
桌上的肉菜一步步减少，三人在甜米酒下有了些许醉意，黎忽然开口问道：“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秋栗子咬下一口肉，嚼嚼嚼，“喜欢的人？”
他茫然了下，安抚阿父，“阿父你放心，我不会带着伴侣回来蹭饭的。”
秋言&黎：“……”
“带回来吃饭也没关系。”秋言扶额，无奈笑了下，说道：“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你已经成年了，应该会想找伴侣吧？”
“唔，这个倒是有啦。”秋栗子将肉肉全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但是我还想到处去玩，找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带阿爹你过去住呢。”
没想到他还惦念这个想法，秋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抬起手，整理了下秋栗子落到脸侧的碎发，说道：“那好吧。不过栗子如果找了伴侣，一定要告诉我和你阿父哦。”
“嗯嗯！”
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埋头继续吃饭，秋言和黎对视一眼，忽然觉得他们俩的担忧好没必要。
两人无奈地笑了下，喝着酒陪着秋栗子，将这一桌菜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吃饱喝足的崽子撑得不想动了，秋言抱起已经是个大孩子的栗子，和黎一起回了露台上，等秋栗子睡着，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将碗筷厨具收拾干净。
一家三口再度睡在了一起。
橙黄和黑色之间，是一抹如同阳光的淡金色，三只豹子脑袋抵着脑袋，尾巴搭在彼此身上，呼吸清浅。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融入月光中，将这片天地映衬得分外温柔。

第243章 龙族兽人（3）
“阿爹~腌萝卜是怎么做的呀？”
人未至声先到，秋言走出木屋，随口道：“你家剩的萝卜挺多？”
“不是啦。”秋栗子抱住秋言的胳膊，“我昨天不是教人做臭豆腐嘛，就顺手放了些萝卜碎做配菜，人家现在想学腌萝卜，我过来问问。”
秋言：“……”
他偏头看了一眼，见秋栗子神情正常，没什么亲密的态度，这才说道：“你又不是不会。”
“但阿爹做的更好吃嘛！万一我教他们做了，他们发现味道不对，那我多丢脸啊。”
“行吧。”
秋言‘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秋栗子欢呼一声。
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秋栗子捧着一罐子东西离开，他偏头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问道：“栗子回来干什么的？”
“学腌萝卜。”秋言打了个哈欠，“柜子里有饭菜，你自己热一下吃，我好困，先上楼睡觉了。”
闻言，黎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回来，大步走到秋言身边，轻声问道：“还是不舒服？”
“不是。”秋言抵着黎的肩膀，困倦地合上眼睛，“就是困，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黎抱住秋言，手指顺过他的后背，“我抱你上去。”
秋言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黎抱了起来。既然如此，他干脆靠着人闭上眼睛睡觉。
黎轻手轻脚地将睡着了的人放到垫子上，回到楼下将秋言给他留的饭菜热好，端着个大碗搅拌搅拌，大口大口地干饭。
吃饱饭，他回到楼上陪秋言。
&#183;
山上的阿爹阿父过着亲密无间的寻常小日子，秋栗子将刚弄好带回来的那一罐腌萝卜放到架子上，重新取了陶罐和萝卜，以及需要的材料出来。
“栗子？”
山洞口，黑龙兽人的声音传来。
“来啦，你等一下下。”
秋栗子将取出来的东西放到篮子里，提着走出山洞，趁着刚学到的知识还热乎着，直接就拉着人干起活来，半句多话都没有。
黑龙兽人：“……”
他无奈地笑了下，看着秋栗子的动作，边学边做。
复苏季的阳光洒在身上，已经很暖和了，秋栗子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一晒太阳，就忍不住地打哈欠。
见状，黑龙兽人道：“你睡吧，我晚点再来。”
“嗯？”秋栗子反应有些慢，见人起身就要走，伸手拉住他道：“没多少了，学完再走吧。”
黑龙兽人：“……好。”
-
凉河部落的新鲜事物数不胜数，但总有学得差不多的那一天，龙族阿巫留下了他们带来的谢礼，又用一部分特殊的海产品交换酱油之类，需要长时间利用太阳制作的制品。
一个个瓦罐被包裹在兽皮之中，银龙领头告别了凉河部落的大家。
龙族兽人们跟在他的身后，纷纷变成兽形游入高空，黑龙兽人忍不住看了眼那个还在好奇看海产品的小亚兽，他脚步顿了下，转身变成兽形升入高空。
蓝天和白云在身边划过，黑龙忍不住回头。
“喜欢他？”
同族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黑龙沉默两秒，朝着前方的银龙游去。
秋栗子完全不知道还有人在惦记自己，他抱着挑给秋言的那份酬劳，身形灵巧地穿梭在大树和灌木之间，“阿爹~”
“咋咋呼呼的，又怎么了啊？”
黑豹起身，抖顺一身的毛发，看着秋栗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是龙族的报酬啦，我给阿爹拿过来。”秋栗子左右探头，“阿爹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在山洞里。”
这会儿正好是太阳最炽烈的时间，秋言晒久了太阳，跑山洞里喝水歇凉去了。
秋栗子把手上的东西往黎身边一放，抬步冲进山洞里，黎无奈地摇了摇头，变成人形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隔着厚厚的木头，凉意落在手臂上，黎微微一挑眉。
秋栗子拉着秋言出来，“阿爹，龙族留下的东西你肯定喜欢！”
花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在秋栗子的身后一步三停。
等走近了，就感受到那树干桶内传出的凉意。
秋栗子翻了翻，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珠子，在秋言脖颈处比划了下，“这是水珠，到时候编一条绳子，将这颗珍珠挂身上，这样阿爹你兽形时就不用怕热了。”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秋言抬起爪子碰了碰那颗珍珠。
凉意如同水流，柔软地蔓延到身体各处，驱热的效果不比纱差。
秋栗子放下大珍珠，又从树干桶里取出一捧红色的珠子，这捧珠子每颗都只有小指肚那么大，圆溜溜的，剔透漂亮。
在秋言和黎的注视下，秋栗子说道：“这个叫火珠，寒季的时候佩戴在身上会很暖和。”
说完，他将这一捧火珠放到秋言的旁边，又跑去翻出新的东西来，声音雀跃地分享。
来自深海的东西分外特别，除了最初两样格外有用一些，剩下的主打一个珍稀有趣，另外就是各种各样的海底食物。
秋栗子分享得起劲，秋言和黎也就认真听着。他们身边很快就堆满了来自深海的东西。
黎找了两个箩筐过来，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至于秋栗子最先说的那两种珠子，黎只收了火珠，水珠先放秋言身边用着，等晚上的时候再穿起来。
一家三口正热热闹闹地聊着呢，就听见部落口的方向响起一声兽吼。
“咦？”
秋栗子疑惑地抬起头，不太确定地眨了眨眼睛，他怎么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黎站起身，朝着部落口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见父子俩这个态度，秋言问道：“怎么了？”
黎张了张嘴，话音还没有出口，就见秋栗子朝着石阶路跑去，声音飘来，“好像是龙炔回来啦，我过去看看，拜拜~”
听到这个姓，秋言眼皮一跳，抱着些许期待问黎：“龙炔是谁？”
“追求栗子的那条黑龙。”
“……”
想想龙族的居住地，秋言深呼吸一口气，转而道：“他都回去了还跑来，应该是打算留在凉河吧。”
闻言，黎面上的冷漠瞬间和缓，“你说得对。”
只要不把他们家崽子往深海里面带，黎觉得秋栗子跟谁谈恋爱都可以。
豹豹大度.jpg
说是这么说，秋言和黎还是稍微关注了下那个黑龙兽人，接连从苍决和猫知那里得知黑龙兽人确实想在凉河部落居住，两人也就放心了。
过了没几天，秋栗子活力满满地回了家，给他阿父带来一个‘好’消息，“阿父，龙炔被编入你带的那支狩猎队了哦~开不开心？”
黎：“……有什么值得我开心的点吗？”
“哎呀，阿父你这么笨，究竟是怎么追到阿爹的啊。”秋栗子嫌弃了一句，“龙炔的战斗力可高了，他编入你的队伍，之后你们出去狩猎就要安全好多。”
黎不服气，“没有他，我的狩猎队也是最强大最安全的一支！”
“那也是会受伤的嘛。”
秋栗子要不开心了，他花了好多时间，才说服龙炔去黎的队伍呢。
秋言听着栗子这话，微微蹙了下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说道：“别管你阿父，他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来。跟阿爹说说，你怎么忽然想到让龙炔加入你阿父的狩猎队了？”
秋栗子眨了眨眼睛，视线漂移，“没有为什么啊，就是看他战斗力高，可以给阿父帮帮忙。”
看着他这表情，别说秋言了，就连较劲中的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秋言笑着戳了戳幼崽的脸颊，故意打趣道：“看来我们栗子很快就会找到第一个伴侣了。”
“嘿嘿~”秋栗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拉着阿爹小声道：“他好酷的，而且可以上天哎！飞的也很快，出去玩的时候可方便了。”
黎：“……你就纯为了玩啊。”
秋栗子茫然：“不然呢？”
看着阿爹阿父的表情，秋栗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恼怒地道：“哎呀，阿父都能为了口吃的追求阿爹，我为了出去玩找个伴侣有什么问题？！”
唔——
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黎正色：“谁跟你说我是为了口吃的才追求你阿爹的？”
秋栗子理直气壮地叉腰：“阿巫说的，你有本事找阿巫去啊！”
他向来是直呼猫知的名字，这里的阿巫只可能是已经退休的雪堇。
雪堇一大把年纪了，黎哪里敢找他去说理，只能故作愤怒地一拍桌子，“反正我不管，你不准提这件事情！”
秋栗子才不怕他，回瞪两秒后扑到秋言怀里，委屈地控诉：“阿爹你看他，居然敢做不敢当！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让阿父在部落里干活就好了。”
黎被选为下一任的族长，接下来至少有三十年不能离开凉河部落。这会儿听见秋栗子的话，秋言再不愿意也得承认，他心动了。
黎敏锐地察觉到了秋言的心动，拎起秋栗子衣领往外拽，“去去去，把那个叫龙什么的家伙喊来，明天晚上一起吃顿饭。”
秋栗子闻言，乖巧地收回伸向阿爹的手，开心道：“那我要吃蜂蜜烤鸡！”
“自己去抓。”
“没问题~”
把小崽子送走了，秋言托腮看着黎，笑着道：“我又不会真的跟他走，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黎气哼哼地抱住秋言，在他颈肩处用力蹭了两下，控诉道：“我都看出来了，你超级想去的。”
秋言：“……”
他无奈地笑了下，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黎的后脑勺。

第244章 龙族兽人（4）
炎季的阳光晒化了石头上的雪貂。
花豹慢悠悠走出森林，看见在不远处晒太阳的雪貂，脚步很轻地走到他的身边，探头。
阳光忽然被遮挡，雪堇睁开眼睛，见是秋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事去找猫知，只有阿巫可以随时跟神明聊天，我现在不能唠了。”
秋言失笑，在他身边蹲下来，“又不是每次找你都是为了询问兽神问题，怎么还特意这么强调一句。”
雪堇托腮，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说道：“没办法，你们问的那些问题都太不靠谱了，格外印象深刻一些。”
他重新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地躺着，小爪爪交握放在肚肚上，闭着眼睛问道：“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秋言抬起爪子，轻轻摸了摸雪貂的肚皮，说道：“黎说栗子跟龙炔在一起，有您老一份功劳，所以我们决定晚餐的时候喊上你一起吃。”
雪堇满脑袋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不知道？”秋言笑道，“栗子是听说了黎追求我的原因，才答应跟龙炔在一起试试的。”
雪堇：“……”
“他们父子俩可真是如出一辙的不靠谱。”
听见他用这成语，秋言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靠不靠谱的无所谓，送上门的饭不吃白不吃，雪堇翻身坐了起来，变成人形进入他现在居住的山洞，取出两个陶罐来，“我前段时间弄的腌肉，正好可以吃了，走吧。”
秋言没有拒绝，只是在树荫下变成人形，从他手里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陶罐，说道：“我来拿吧。”
雪堇乐得轻松。
两人到居住山洞时，黎已经忙活起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出乎秋言预料的人。
“阿爹？阿父？”秋言神色惊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豹若笑道：“路上正好遇到黎出去捕猎，就一起回来了，听说栗子找到伴侣了？”
“他就是玩心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秋言忍不住吐槽。
闻言，雪堇慢悠悠道：“玩心重就找伴侣玩玩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暗在旁边赞同地点头，“很少有兽人像你和黎这样，早早就确定了长久伴侣关系的。不用太担心栗子。”
“我知道的。”秋言笑起来，“就是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明明前不久还事事都要找阿爹，一转眼他就找到了伴侣，即将拥有成人生活，怪让人不适应的。
“你啊，就是操心太多。”豹若点了点秋言的鼻子，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些宠溺。
雪堇在旁边看了一圈，见没啥自己帮得上忙的，干脆把青菜搬到了水缸边，听见豹若这句话，说道：“他们乐在其中呢，一边爱操心，一边恨不得什么都问问阿爹阿父。”
秋言：“……”
他恼怒：“雪堇，你会的成语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雪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这叫天赋异禀。”
黎：“……您老再把肉也洗了。”
“哎？怎么还欺负老兽人呢？黎你过分了啊。”
黎进了厨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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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笑一笑？这么板着脸，我总感觉你对我阿爹阿父有意见。”
秋栗子盯着龙炔，眉头都快打结了。
龙炔垂眸看着秋栗子，顺着他的要求勾唇，笑了下。
“……”秋栗子：“算了，你还是别笑了吧。”
长得太邪气了，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就感觉不是个正经人。
秋栗子觉得自家阿爹受不了这个冲击。
龙炔：“……”
本来不紧张的，被秋栗子这么一折腾，他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了，“你阿爹阿父真的很好相处吗？”
“当然了！我阿爹阿父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爹阿父！”
听着秋栗子这充满维护的话语，龙炔的心情更紧张了。
就没见过像秋栗子这样黏阿爹阿父的兽人，和同族分别之时学到的经验里，就没有这种情况能用上的。
在提心吊胆中走过长长的石阶路，看清院子里的人时，龙炔眼前一黑。
秋栗子看清院子里的人，高兴地跑过去，抱了抱豹若和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没听说。”
豹若笑着顺了顺秋栗子的头发，“刚回来，在路上遇到你阿父捕猎，听说你找了伴侣，就一起过来了。”
说着，豹若抬头，看了眼傻站在原地的兽人一眼。
这人咋半天没动静？
秋栗子这才想起龙炔来，跑过去将他拉过来，先介绍雪堇：“这是雪堇，我们的上一任阿巫。”
“阿、雪堇好，我是龙炔。”
秋栗子又拉着他介绍豹若和暗，“这是豹若和暗，是我阿父的阿爹阿父，对我可好了！”
“你们好，我是龙炔。”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秋栗子拉着他，走到秋言和黎身边，声音雀跃地道：“这是我阿爹阿父！”
“阿爹阿父好，我是龙炔。”
“你、你好。”秋言和黎对视一眼，对栗子道：“你先带龙炔坐会儿吧，桌子上有吃的。”
“好哒~”
看着秋栗子带着龙炔离开，秋言偏头，凑到黎的耳边小声吐槽：“这孩子跟个机器人似的。”
黎赞同地点头。
两人正吐槽着呢，听见秋栗子的声音，“阿爹，现在弄蜂蜜烤鸡吗？我鸡都带来了。”
“放那里，一会儿我来弄。”秋言摸摸幼崽脑袋，“你多陪陪龙炔，我感觉他好像有些太紧张了。”
“欸？”
秋栗子回头，看向独自一人坐在长餐桌边的龙炔。察觉到他的视线，龙炔抬起头来，眼睛里写满了‘你快回来’。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秋言道：“那我真的去陪他了啊。”
“去吧去吧。”
时间还早，食材都处理好后，一群人就陆陆续续地坐了下来。
兽人的家庭观念仅限于伴侣和孩子，就连阿爹阿父，都是各管各的，再加上寿命很长，两百多岁的兽人跟二十几岁的兽人看上去没差别，因而这会儿大家坐下来，聊的话题也是捕猎采集之类的寻常事。
秋言在旁边看着，良久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和栗子在一起的话，会带栗子去深海吗？”
听到秋言开口，黎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等待着龙炔的回答。
他们两个安静，另外三人也安静下来。
忽然被注视的龙炔再度精神紧绷，那张邪气俊逸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拘束，分外老实地回答道：“栗子不想进深海。”
因为他不想，所以不会带他去。
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得到答案，秋言满意了，笑着问道：“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吗？。”
“没有。”龙炔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秋栗子在旁边探头，“阿爹，他喜欢吃泡椒蛙肉。”
秋言：“……”
豹若抬手，好笑地按住他的脑袋，“究竟是他喜欢吃，还是我们栗子喜欢吃啊？”
“嘻嘻~我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对吧龙炔？”
龙炔点头，“对。”
黎笑道：“家里没准备青蛙，想吃的话，你得现在去抓。”
“好嘞~”
秋栗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找到家里的竹篓一转头，就见龙炔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他笑嘻嘻地朝着家人挥挥手，带着龙炔钻进林子里，找青蛙去了。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秋言往黎身上一靠，“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出门去玩？”
家里的栗子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但又黏阿爹阿父，秋言这会儿还真判断不出来。
黎想起秋栗子要拐走秋言的说辞，握紧他的手道：“什么时候都行，反正你不准跟着去。”
“嗯？”雪堇偏头，“秋要出去玩？”
“……没有的事！”
在黎超大声的强调中，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几人开始忙活起来，该烤的烤，该切的切，秋言站在厨房里炒菜，其余几人就把其他的事情全部包揽了。
秋栗子和龙炔拎着俩竹篓的青蛙回来，看见秋言他们都在忙，就搬了凳子在水缸旁边收拾青蛙。
喜欢吃的东西，秋栗子处理起来都十分的迅速，他带着龙炔很快将青蛙收拾好，端着一大碗肉跑进厨房，谄媚地喊：“阿爹~”
秋言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东西放厨台上，我炒完这个菜再弄。”
“好嘞~”秋栗子将青蛙肉放在旁边，见弄泡椒蛙肉的材料都有，顺手整理了下，确保秋言一伸手就能拿到想要的材料后，才走出厨房。
龙炔拉住秋栗子，往厨房这边的窗户口站了站，留意着秋言炒菜的动作，问秋栗子：“你不会做这个菜吗？”
秋栗子当然是会的，他扬起下巴道：“是因为阿爹做的更好吃啦！”
这样啊。
龙炔闻言，还是忍不住去观察秋言的动作，心里想着学会后可以经常给秋栗子做。
秋言笑着摇了摇头，对黎道：“火稍微烧大点。”
“好。”
蛙肉不弄熟容易得病，秋言先炸了一遍，然后才开始炒料。呛鼻的香味引起一连串的喷嚏声，但等到蛙肉入锅，复杂又刺激的香味飘出来，瞬间勾得人口水直流。
秋栗子找到伴侣，这算是一场庆祝宴，也算是认人宴，大家吃饭都不着急，说说笑笑的，龙炔也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等到吃饱喝足，已经是月上中天。
弄脏的碗筷被清洗干净放回原位，又坐在一起喝了会儿茶水消食，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秋栗子和龙炔牵着手，跟阿爹阿父告别后，顺着石阶下山。
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将影子拖得长长的，直到某一个拐弯将他们的身影隐没在树林之中，安静眺望的人才收回视线。

第245章 黎当族长（1）
“秋——”
黑豹拖长声音出现在家门口，脑袋砸在地面上，一副累坏了的模样，秋言走到他前面，盘腿坐下，伸出手拨了拨他的耳朵问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黎哼哼，“我快累死了。”
“胡说八道。”秋言手动合上了他的嘴巴，“队伍之前不就安排好了吗，今天就公布一下而已，怎么还这么累？”
黑豹深吸一口气，翻身爬起来，将秋言压在身下用力蹭蹭，然后才满足地喟叹一声，说道：“咱们之前安排队伍的时候，光想着平衡战斗力了，今儿公布的时候，好几个兽人要出去玩，我只能重新调整。”
秋言：“……”
之前还以为族长的工作只是繁琐，其实很简单呢，没想到这种小事他们都能出错。
他怜爱地顺着黑豹的毛发，“没事没事，下一回就有经验了。”
黎翻身，脑袋枕在秋言的身上，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天空眨呀眨的，忽然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你就是第一次遇到没经验，被吓着了而已。”
秋言努力安抚。
黑豹勉勉强强相信了。
午餐是弄的番茄鸡蛋面片汤，里面还烫了不少轻薄的肉片，吃起来饱腹感足，味道又好，秋言和黎正享受着午餐呢，听见有兽吼声响起。
部落里大家时不时就用兽吼闲聊一二，秋言也没有放在心上，低头吃了口面片汤再一抬头，黎已经冲了出去。
“哎？你干吗去。”
黑豹的声音从山路上飘回来，“有老兽人从山上摔下来了，我去看看。”
秋言：“……”
他胡乱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放下碗筷往山下追了两步，想了想又转过身，端起两碗面片汤往山下跑去。
大山洞前面。
猫知半蹲在老兽人身边，仔细地检查着，黎匆匆过来也就是问了下情况，让人别围着，影响空气流通，然后站在旁边当木桩子。
秋言走过去，将他那碗午饭递给他，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黎：“阿巫还没检查出来呢。”
秋言夹了片肉吃了，凑近黎小声问道：“这种事你帮不上忙也要过来吗？”
黎：“……嗯。”
族长，可以用不上，但不能不在。
秋言吃着午饭，想起饭前黎那不好的预感，忽然生出了认同感。
大大小小那么多兽人，仗着身体素质好，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如果黎事事都要到现场的话，他可能真的没啥空闲的时候。
怪不得族长更替的速度那么快呢，再强大的兽人也扛不住几十年的折腾啊。
受伤的老兽人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猫知弄了药后起身，笑眯眯地朝着黎道：“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啦！”
黎之前也就是看着苍决处理过几回，这会儿听到猫知的话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按照自己之前看过的将老兽人安排好，走回秋言身边，朝着猫知一挑眉：“怎么样？”
现任阿巫赞许地点头，“不错。”
严肃在对视间散去，秋言笑着招呼猫知，“要不要上山去？家里还有饭，一起吃点儿？”
猫知有些心动，但还是摆摆手，道：“雪堇最近嘴刁的厉害，又不想自己动，我得回去做饭。”
猫知一岁的时候，就被阿爹阿父送到了大山洞，之所以没有去掉姓氏，是因为到达大山洞的第二天，阿巫雪堇就将他抱了回去，从那之后，他就跟在雪堇身边长大。
如今雪堇年纪大了，猫知自然想好好照顾他。
就是老兽人太固执，死活要住在外面，不肯跟他回阿巫山洞居住，猫知不得不每天跑来跑去。
秋言闻言道：“正好，我今早就炖上肉了，你给他带过去，煮点米饭拌着吃不错。还有酸萝卜，之前不是说他喜欢？”
炖肉用的是家里养的猪，腥臊味较淡的猪肉简单处理后，放在锅里加水炖煮，什么都不用放，炖到肉块烂糊，融入汤中后，与米饭一搅拌，味道绝了。
就是不咋好看而已，兽人也不在乎这个，炖肉在他们心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猫知正发愁之后要给雪堇做什么吃的呢，听到秋言这么说，立即高兴起来，“那我就去你家端吃的啦！”
秋言被他这副模样逗笑。
三人一起上山，猫知端着秋言给雪堇准备的食物离去，秋言和黎把锅里剩下的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变成兽形躺在太阳底下休息。
一觉睡到下午，两只豹子打着哈欠起身，蹲坐着靠在一起，两眼放空地醒了会儿神，才站起身抖顺身上的毛发，琢磨晚餐。
秋言道：“黎你去采点青菜回来，顺带去鸡圈那里捡几个新鲜鸡蛋回来。”
“好。”
黑豹应了一声变成人形，起身朝着不远处木屋后面走去。
秋言在储藏山洞里转了一圈，带着需要的食材出来，先把肉给洗干净了，又把米淘洗干净放到锅里煮上。
今天晚餐就吃红薯粉煎蛋、炒牛肉、小青菜，秋言心里琢磨着，转身时看到另一边的橱柜，想起来一样东西，“酸豆角应该能吃了。”
秋言打开柜门，端出里面的陶坛，打开后就有一股浓郁的酸香味扑来。
他起身拿了碗，抓了半碗酸豆角出来。
将陶坛放回原地，秋言又回山洞里拿了块肉出来，洗干净切成末，准备一会儿炒个酸豆角肉末吃。
黎带着青菜和鸡蛋回来，清洗干净放到橱柜上，看见旁边的酸豆角和肉末，眼睛微微一亮，问道：“炒豆角肉末？”
“对。”秋言切着菜，听到他的询问抬起头来，笑着问道：“馋了。”
“有一点。”黎拿起菜一起忙活，“但不全是。”
秋言疑惑地挑了下眉，也不需要他追问，就听黎继续道：“想吃酸豆角肉末馅的饼子。”
原来是这样。
秋言道：“那一会儿吃完饭，你多切点肉末，炒了弄馅饼吃。”
“好啊！”黎欣喜道，“那我们多弄点。”
秋言没有意见。
剩下需要的菜由黎准备，秋言往碗里舀了几勺红薯淀粉、些许辣椒粉和食盐，打入鸡蛋加水搅和均匀。
然后将石锅放到已经燃起火焰的灶台上，倒入食用油。等到石锅烧热，再将调好的鸡蛋糊糊倒进锅里，缓慢转动石锅，将鸡蛋糊摊开。
红薯粉煎蛋成型之后，是半透明的金黄色，上面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辣椒粉，蛋香浓郁。
这道菜出锅，黎也将其他菜都准备好了，秋言洗干净锅，直接就开始炒肉。
饭菜很快弄好，黎端菜上桌，秋言挑了两碗饮料，走在最后。
就着家常又美味的菜肴，解决完一顿晚餐，两人也没急着弄馅饼，而是牵着手，慢悠悠地行走在森林里。
等到太阳下山，天边泛起晚霞的时候，饭后消食的运动也结束了，他们到给牲畜准备食物的棚子里，各自拿树干桶弄了两桶食物，拎到鸡鸭圈和猪圈前，开始投喂食物。
这么些年过去，他们家饲养的鸡鸭猪，比刚开始时多了好几倍。
鸡鸭都是秋言挑着受精蛋繁育的，猪也是他们自己接生的，味道比起外面逮的鸡鸭猪要好不少，就是饲养起来麻烦，这么几只无法满足两人的日常吃用。
喂完鸡鸭和猪，秋言和黎溜达到了养着牛羊的山谷内。
当初的小牛小羊已经老了，这群小家伙太能撒娇，秋言到底舍不得将他们杀来吃，后来又在外面找了些牛羊回来，繁育出来的幼崽和新找的牛羊，被两人养到了另一边，秋言基本不去看，才没让他们家断了吃家养牛羊的可能。
不过也就繁育了一批，秋言不知道如何给成年牛羊绝育，就用好吃的贿赂了一下兽神，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小家伙们的孕育几率，免得留下生育损伤。
（兽神，超好用的！）
想起兽神，秋言忽然回头，对黎道：“你今天第一天当族长，要不要摆一桌吃的给兽神祈祷一下？”
黎茫然：“祈祷什么。”
秋言摸下巴，“唔，祈祷下平安喜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黎：“……也行。”
自诩‘拒绝迷信’的秋言，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迷信活动，反倒是土生土长的兽人们，没啥威胁生命的大事，基本不会向兽神祈祷。
毕竟，兽神大人应该很忙吧？
两人回到家里，秋言揉面，黎开始切肉末，炒酸豆角肉末，炒好之后两个人一起包馅饼，将其放到石板上煎熟。
没有多久，厨房外的长餐桌上，就摆上了两碟子酸豆角肉末馅的煎饼，旁边还放了一碗酸萝卜。
秋言拉着黎，跟做游戏似的，在桌边许了一个平安喜乐的愿望。
月亮已经升上高空，许完愿，秋言和黎先后提着热水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将晾凉的煎饼装入食盒，放到了柜子里面。
睡觉睡觉。
花豹和黑豹脑袋抵着脑袋，凑在一起呼呼大睡，云顶之上的神宫内，神明抓秃了头发，试图将‘平安喜乐’四个字落实，以此获得祭品。
这俩臭崽子，就知道欺负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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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黎当族长（2）
新的一年新的暴雨期。
秋言整理好走廊下的东西，看着暴雨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在长餐桌上溅起无数水花，凉风阵阵吹落在身上，他默默扣上了外套的扣子。
衣服是新做的，攒了好久的鸭绒缝在细密的麻布内，穿在身上很暖和，正适合暴雨期的气温。
秋言在走廊下等了会儿，没有看见黑豹的身影，只能转身先进了山洞。
风雨越来越大，黎检查过大山洞内的情况，又去山上阿巫的山洞里看了眼，见猫知这里什么都有，问道：“雪堇没过来吗？”
“在里面睡觉呢。”猫知侧身让黎进来，“喝完药再走，晚点感冒了，秋言哥哥又要担心。”
黎：“……”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心里腹诽着，他无奈地在板凳上坐下，说道：“我又不是秋，哪里那么容易感冒。”
“呵——”
这声嘲笑不是猫知发出来的。
雪堇拢着衣服出来，慢吞吞地坐在旁边，说道：“你们之前也经常感冒，只是仗着身体好，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黎茫然：“有吗？”
他怎么感觉部落内的青壮年很少会感冒呢？
猫知给他端了一碗热水，肯定地道：“有。”
黎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相关的内容，不过两个阿巫都这么说了，他摸了摸鼻子老实当鹌鹑。
驱寒预防的药煮起来简单，不一会儿就好了，黎捏着鼻子将苦涩的药汁灌进嘴里，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才告别两个人朝着家里而去。
秋言听见遮雨棚门被人打开的声音，起身往山洞口看去，见黎大步进来，不由露出几分笑意，拿了干净的毛巾迎了上去，递给黎道：“怎么那么久？”
黎擦着头发，“确定大山洞的情况后，去了阿巫山洞一趟，被猫知留下来喝了碗预防感冒的药。”
“这样啊。”秋言放下心来，“喝完药预防下挺好的，还喝不喝姜糖水？”
喝的次数多了，黎还挺喜欢姜糖水的味道的，闻言说道：“喝一碗吧。”
“行。”
秋言点点头，转身去给他盛。
黎跟在秋言的身后，看他只拿了一个碗，提醒道：“再拿一个碗，刚刚下雨，你也喝点。”
“嗯，好。”
两人端着姜糖水坐在沙发上，就着温暖的火光喝了个干干净净，身体也彻底暖和了起来。
往年的暴雨期没什么事做，秋栗子在的时候，就一家三口打斗地主，他不在的时候，就玩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乐趣。
今年的暴雨期倒是有任务了。
暴雨期的巡逻任务分摊到每个兽人身上也就两三天，但作为族长，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要出去淋雨。
而且必须准时准点，免得巡逻队的交接出现差错。
黑豹打着哈欠起身，穿上雨衣离开了山洞，秋言在被窝里翻了两个滚，感受着身下的温暖，看着头顶的洞顶发了会儿呆，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穿戴好衣服，将火炕上的被褥和兽皮折起收到一边，秋言掀开兽皮帘子走出卧室，山洞里空空荡荡，但火塘里已经烧起了火，明亮的火光看得人心生温暖。
秋言从火炕连着的灶台上舀了点热水，兑凉后洗漱干净，又舀了杯水，往里放入果酱搅匀后，端着坐在火塘边慢慢喝着。
喝完一杯水，整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秋言开始准备早餐。
有段时间没吃榨菜包了，秋言揉好面团放在旁边发酵，他在火炕边架子上找了找，取出一坛弄好的榨菜，暂时放在旁边，又去切了一大块猪肉出来，细细剁成肉末后，和榨菜一起炒香。
炒好的榨菜肉末放在旁边，等到面团发酵好了之后，秋言将两样东西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开始捏包子。
揪下一团面在掌心压扁，舀入满满两勺榨菜肉末，用手指压着飞快捏折。
捏好的包子放到蒸笼里，一个个白胖白胖的，光是看着就特别好吃。
秋言包好包子，将两个灶台上的深口锅都换成了炒锅，往里加水，放入蒸格，再将一个个木制蒸笼放在上面摞好，灶膛内烧大火，蒸着香喷喷的包子。
兽人胃口再大，两大笼包子都够吃了，不过秋言看了下，还是重新揉了面剁了馅，准备做一锅香兽肉馄饨。
等到黎搜集好要去集合的兽人，将他们带到部落口，跟先前的队伍交接好回来，灶台上的榨菜包子都已经蒸熟了，浓郁的香味随着他掀开兽皮帘子的动作朝外扩散，秋言看见他回来，戴上兽皮手套，将蒸格搬到餐桌上。
黎见状，快走几步过来，伸手去搬另一叠蒸笼。
“这个香味，是榨菜包子？”
“对，有段时间没吃了，怪想的。”秋言在煮馄饨，听到黎的问题，头都没回。
黎随意擦干身上的水分，也不敢马上靠近秋言，就坐在灶台前面烤着火，托腮看他煮馄饨。
被看得久了，秋言抬起眸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还顺利吗？”
说起这个，黎忍不住吐槽：“两个没睡醒的，三个在吃饭的，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顶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了出来，没一个省心的。”
秋言被他这话逗笑，说道：“你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吧，每次都要虎溯等一会儿才能出去。”
黎选择性失忆：“有吗？我不记得了。”
见他一脸不想认账的表情，秋言笑着摇摇头，没再揭伴侣老底。
碗里放入虾米和葱末，再加入调味汁，用滚烫的馄饨汤冲开，最后放入馄饨。
趁着秋言收拾锅的时候，黎端起两碗馄饨走到餐桌边。
“秋，你要不要放辣椒油？”
“放一点吧，别放太多了，今天想吃清淡点的。”
“好。”
黎应了一声，拿着干净勺子在辣椒油里打了个滚，将勺子放入秋言那碗馄饨中，他自己则是舀了半勺辣椒油。
将勺子放好，盖上小陶罐，黎伸手打开蒸笼，取出里面的包子。
秋言端着两杯果酱水过来坐下，伸手拿了个榨菜包子。
蒸好的包子暄软蓬松，包子皮上甚至还浸染了榨菜炒肉油色，香味分外浓郁，秋言低头咬了一口，暄软的包子皮混合着榨菜，味道美极了。
吃了大半个包子，秋言舀了一勺馄饨送入口中。
馄饨皮轻薄柔韧，内里的香兽肉Q弹，汤汁鲜美可口。
舒舒服服地吃了顿早餐，秋言和黎窝在一起，拿着纸牌玩丑鬼牌，惩罚就是一个亲亲。
这些年的时光没有在他们的外表上留下什么痕迹，同样也没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影响。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越来越亲密了，真让他们分开才觉得难受。
小游戏耗走不少的时间，秋言托腮看着火焰跳动，忽然道：“我们去露台上吃烧烤吧？”
“只吃烧烤？”黎问。
秋言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还有火锅！”
说干就干，两人开始忙活。
蔬菜和肉清洗干净，秋言坐在旁边切木签。
先将烧烤用的食材准备好，然后才是吃火锅用的食材，全部准备好之后，秋言拿出托盘来，将食物端到了露台上。
露台上有着一张特质的长桌，中间有着两个空洞，是用来放专门制作的火盆的。
秋言放好菜，转身见黎端着火盆过来，连忙往旁边避开，黎将硬木制成的火盆放到桌上的孔洞内，摘下手套看了眼手指。
“怎么，烫着了？”秋言立即担心起来。
“那倒没有。”黎顺着他的动作，将手递出去，“刚刚感觉温度有些高，可能是手套的缝合线松了。”
秋言确定黎的手没被烫到后，拿起手套看了眼，“是有些松了，回头再缝一下，等下下去先戴其他手套。”
“嗯。”
两人一起下楼。
将两个火盆放到桌洞上，再分别放上烤网和石锅，秋言拎着一小壶甜米酒，将其放到了烤网的一边。
那壶用火焰石制成的，只有巴掌宽，比较高，放在烤网上占不了多少空间。
两人坐下，凉风在露台上畅通无阻，雨水砸在栏杆上飞溅成无数水花，随着风飞来，落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沁凉感。
热腾腾的火锅和炭火缭绕的烧烤，美食的香味被风雨拘束在这片露台上，喝着小酒吃着美食，秋言和黎的身体很快暖和起来，风雨的寒意无法浸染他们分毫。
饭没吃多久，略带急促的兽吼声响起。
黎抬头仔细听了听，夹起碗里的牛肉片塞进嘴里，含糊道：“秋你继续吃，我下山去看看。”
“怎么了？”
“没事，有个崽子落水里了，巡逻队在部落口，应该能救下来。”
秋言：“我……”
他话还没说完，黎已经下了露台。
秋言起身，撑着栏杆往外面看了眼，只来得及看见黎穿着雨衣大步往外面走的背影。
“啧。”
这也太着急了些。
秋言简单收拾了下桌面，避免引起火之后，下楼找出自己的雨衣，匆匆下了山。
掉进水里的崽子是鸟族，又才八岁，不小心掉进水里后自己无法挣扎出来。还好巡逻队真的正好在部落口，听见兽吼后，就在凉河周围守着，及时把他捞了出来。
秋言到的时候，猫知还没到，他蹲下来检查了下小家伙的口鼻，又按压辅助他吐水后，说道：“剩下的只能阿巫来看了。”
说曹操曹操到。
猫知解开身上的雨衣，拎着个箱子走了过来。
秋言退到一边，垂落的手被黎牵住，伴侣的绿眸中盈满笑意，“好厉害。”
秋言笑着轻推了他一下。
事情解决，黎又收了尾，和等待良久的秋言回到家里。
露台上重新燃起木炭，飘出阵阵烟火与香味。
————————
蛇蛇那本夫郎完结后开，两本同一个世界观，我怕我写混了，而且大纲也还没准备好[害羞]

第247章 黎当族长（3）
长达一个月的暴雨期过去，天气暂归炎热。
秋言和黎将家里的兽皮和被褥衣服全部取了出来，晾在山上山下的院子里，满满当当。
收拾好家里，黎抬头看了眼天色，说道：“我下山去看看。”
“行，你去吧。”
秋言目送黎离开之后，站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拎着大骨刀进了林子里，不一会儿就扛着一根粗壮的树干回来了。
秋言将树干放到平地边缘有太阳晒着的地方，继续回去，将剩下的树枝全部整理好带回来。
又一个暴雨期过去，家里有些木制品出现了损坏的情况，急需更新换代。
这几年下来，更换家具已经成了秋言和黎的日常之一。
最初制作的那批家具，因为是直接用湿木头做的，早在头两年就全部更换了一遍，后面做的这些虽然晒过，但没有桐油，使用寿命长度也就那样。
陆陆续续砍了三四棵树，将粗壮的树枝全部整理出来，跟树干放在一起，等待十天的暴晒结束，剩下的细小树枝和树叶，被秋言收拾了堆放在阳光不那么好的地方。
这些东西干了之后，正好可以做引火柴。
秋言将木头都放好后，四下里看了一圈，感觉没什么需要马上准备好的了，打着哈欠进入山洞，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变成兽形回到阳光下晒太阳。
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只晒到毛发蓬松的大花豹，他走近盘腿坐下，伸手顺着花豹的毛发，感受着晒在身上的太阳，不由得也打了个哈欠。
炙热的太阳晒走大地上的雨水，水汽在森林草原上蔓延开来，将天地渲染得如梦似幻。
就在这样梦幻的场景中，凉河部落的兽人好好休息了十天，当太阳光柔和下来，时间正式迈入丰收季，兽人重归忙碌。
巡逻队的兽人将猎物带回来，黎和崖一起，指挥着大山洞的兽人们分门别类地处理猎物。
此时距离寒季还有三个月，带回来的猎物和蔬果分配完之后，留出吃用的部分，剩下的全部熏制或者腌制了，放在储藏区等待寒季的时候再吃。
大山洞的兽人多，又老的老小的小，黎一天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要在那里守着。
“辛苦了。”
黎给秋言揉了会儿肩膀，身体微微前倾，抱住了背对自己坐着的人。
秋言笑着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采集一点东西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说的简单。
黎下巴轻轻用力戳着秋言的肩膀。
他又不是没采集过水稻，怎么会不知道这有多累。体力上的消耗都是其次，主要是弯腰割稻的时间太长，忙活一天下来，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秋言见他这样，伸手拉着人在身边坐下，笑着道：“我真觉得还好，部落里还欠咱们家食物没给完呢，家里又不靠我采集生活，真要是累的话，我早就回来休息了。”
秋言会的东西太多，这些年下来，部落欠秋言的酬劳越来越多，之后近百年内，他们家都不用操心食物的问题。
听到秋言这话，黎不由笑出声来，他忍不住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亲了又亲，“那我们说好，如果累了的话，就不要去弄了，好好休息，可以吗？”
“放心吧。”
秋言捧住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
这会儿大山洞那边没什么事，黎和秋言亲密地抱了会儿，一起朝着采集区而去。
主食之类不用操心，其他的食物，还是需要秋言和黎自己采集的，两人采了两箩筐辣椒回到部落里，拎了树干盆在凉河边将辣椒清洗干净，又将其晒到晒场里。
山脚山洞距离大山洞近，正好丰收季的时候，也会长时间待在这边忙活，倒是方便黎两边跑了。
丰收季的猎物都肥美得很，在囤积食物的不只是兽人们，森林中的猎食者也在疯狂狩猎，积累着度过寒季的肥肉。
时间一长，兽人们和肉食动物对上的次数就多了，兽人们多多少少会受一点伤。
伤倒是不重，兽人们自己找点止血的草药敷着就差不多了，要是自己处理不好，雪堇就会帮忙弄一下，尽可能不让猫知过来忙活。
每年丰收季，兽人们忙着囤积食物，受部落供养的阿巫也没得空闲，得采集大量的草药回来处理。
秋言偶尔也会去帮帮忙。
忙碌的丰收季过去，大雪飘飘洒洒落下。
黑豹仰头看着厚重的乌云，听见身后走近的脚步声，转头道：“我得出去一趟。”
寒季太冷，就算是兽人也无法彻底抵御，因而巡逻队也会减少巡逻次数和时间。现在刚刚进入寒季，需要黎带着强大兽人在周围对凶兽进行驱逐。
秋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
“嗯。”
黑豹微微偏头，在他手心蹭了下，站起身来离开了家。
秋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转身进入山洞内，坐在沙发上烤着火，手里拿着长针织围巾。
部落外。
黑豹带着部落里最强大的兽人们转了一圈，将周围的凶兽和捕食者全部驱逐。
风雪落在毛发上，将他整个都染白了，黎转身对大家道：“差不多了，都回去吧，住在部落边缘的记得提高警惕。”
“放心。”
兽人们应声，纷纷散开准备离开。
呼啸的风声越发大了，有兽人不由抬头去看，却见不远处的云层间有黑影穿梭，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下，“黎，那是龙炔吗？”
“嗯？”
黎闻言回过头，朝着他盯着的方向看去。
穿梭在云层间的黑影越发明显，不一会儿，熟悉的龙头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披着毛皮大衣的秋栗子站在他脑袋上，双手抓着龙角，见黎的视线看过来，一只手松开朝人欢快挥手，“阿父~~~”
“嘶——”身边的兽人倒吸一口凉气，凑在一起吐槽：“秋栗子不冷吗？”
黎本来还在震惊，听到他们的吐槽话，眼皮一跳怒吼一声：‘把衣服穿好！’
秋栗子：“……”
秋栗子委委屈屈地裹好衣服，蹲下。
察觉到他的动作，龙炔低低的笑声响起，在厚重的乌云间宛如雷鸣。
秋栗子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两人很快就到了黑豹的面前，秋栗子从高空跳下来，即使被凶了，还是热情地给了黑豹一个抱抱，“阿父你想不想我啊？”
黎看着面前的小崽子，甩了甩尾巴，“不想。”
秋栗子的嘴一下子就撅了起来。
黎没有管他，朝着后面的龙炔点点头，又跟周围的兽人们告别之后，直接带着两人回家。
家里。
秋言听到说话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线一起身，就见秋栗子欢快地冲了进来，迎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阿爹，我好想你啊。”
今年年初一出寒季，秋栗子就和龙炔离开了部落，中间一次都没回来过。
秋言听到秋栗子这话，眼眶有些发热，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阿爹也想你，怎么顶着这么大的雪回来？”
“寒季之前就快到家了，遇到点事情停了几天，这才晚了些。”秋栗子抱了下人，从秋言身边挪开，免得身上的寒意冻着他。
黎见他还记得，就没说什么，抬了抬下巴示意龙炔坐，自己去旁边倒姜糖水。
“遇到事？受伤了吗？”秋言蹙眉。
“不是啦。”
秋栗子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转身在他们带回来的行李中翻找了下，拎出可大一个兽皮包裹，“路上看见一种好奇怪的花，花瓣跟布料一样，我感觉挺有意思的，弄了些回来给阿爹你瞧瞧。”
说着，包裹被打开，被强行挤压进去的花瓣炸出来，五彩斑斓的颜色点亮了整个山洞。
秋言心软于秋栗子出门在外还惦记自己，却也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阿爹很喜欢你的礼物，但是以后丰收季就别赶路了，停下来好好囤积些东西过寒季更重要。”
“可是我想回来吃阿爹做的饭嘛。”
崽子委屈巴巴的，像极了小时候撒娇的模样。
秋言顿时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姜糖水给两人，说道：“丰收季才给你们收拾过山洞，这几天先住家里，慢慢囤着物资，等家里东西充足了再搬过去。”
“我就知道阿爹阿父最好啦！”秋栗子欢呼。
风雪刚起，两人又才回来，秋言和黎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吃过饭后，秋言把之前秋栗子的房间收拾了出来，让两人进去休息。
黎在秋言身边坐下，抱着人道：“怪不得你那个世界说孩子是讨债鬼呢，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你是不知道，那么大的风雪，他就穿件大衣站在风口上……”
听着黎的嫌弃，秋言嘴角上翘。
两人又坐了会儿，确定外面只有风雪声，没有兽人呼唤的兽吼，黎才牵着秋言的手回卧室休息。
寒意蔓延，火炕的被窝显得越发温暖。
早晨，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他侧身抱住秋言又眯了几分钟，在伴侣额头上亲了口，快速离开被窝给秋言掖好被子，穿衣离开山洞。
接着，询问同族是否安好的兽吼响起。
闲得无聊的兽人随意回应了两声，黎等了会儿，确定没有听见呼唤的声音后，才回到山洞里。
秋栗子打着哈欠靠在洞壁上，“阿父你起得好早啊。”
黎被他感染，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没办法，每天都得问一声，你回去睡吧，我做饭。”
“睡不着了，一起吧。”
父子俩忙活着，没有多久，秋言和龙炔也起来了。
食物香味很快充斥整个山洞。

第248章 黎当族长（4）
龙炔和秋栗子匆匆回来，带回来的行李里绝大多数都是带给秋言和黎的礼物，连衣服都没几件。
早餐过后，秋言在家里翻翻找找，给他们拿了两身过冬的衣服出来，“去换上。”
“其实我不冷。”
秋栗子嘀嘀咕咕，在阿爹抬手打他之前，抱着衣服拉着龙炔回了房间。
秋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向黎：“家里的木炭囤了不少，一会儿让龙炔带一些回去吧，总不能一直烧柴火，栗子受不了浓烟。”
“放心吧，我记着呢。”
黎抬起手，揉了揉秋言的长发，半抱着人往沙发边送，“我带他们俩出去忙活，你在家里待着，午饭和晚饭就辛苦你啦！”
听到他这话，秋言轻哼了一声，“你们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就行。”
“我保证。”
黎握着秋言的手，轻轻亲了一下。
次卧的兽皮帘子被掀起一角，淡金色眼眸在帘子后面一眨一眨的，见两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才掀开帘子走出来。
“阿爹~~~”
秋栗子拖长声音，坐到沙发另一边，抬手抱住了秋言。
秋言抬起手抱住他，好笑道：“喊我做什么？”
“唔——”
秋栗子就是想喊了，哪有那么多事情，不过秋言这么一问，他认真想了想，眼巴巴地说道：“阿爹，我今天想吃肉夹馍，可以吗？”
“当然可以。”秋言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嘿嘿，我就知道阿爹最好了！”
父子俩和龙炔顶着风雪出了门，秋言裹紧外袍，在走廊下眺望了会儿，转身回山洞里煮了卤汁，将肉切好先放进锅里，又准备了一些藕片豆结放在旁边。
肉夹馍里放卤肉确实好吃，但一种口味吃多了也有点腻，秋言思索了下，又弄了一锅红焖猪蹄，在火塘这边烧水煮着鸡蛋，过了会儿捞出来剥壳，分别放到两个锅里煮入味。
美食慢慢炖着，秋言坐在沙发上，拿起针线继续钩没织完的围巾。简易的染色技术下，毛线也变得五彩缤纷起来，秋言在围巾上织了只黑色的小豹子。
最后一针收尾，秋言将围巾折好放在旁边，起身看了看锅里煮着的食物，取出粉果揉面。
揉好的面团盖盖放到灶台上，秋言伸着懒腰走出山洞，院子里的空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积雪，风倒是小了一些，就是乌云密布的，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秋言搓了搓手，从遮雨棚的柜子里取出蜡烛，进山洞里点燃后，将蜡烛放到灯架里，拎着灯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蜡烛是用乌桕子制作的。
当年秋言第一次去圣地回来，带了乌桕子的种子，次年乌桕成功发芽，秋言就移摘了几株到他们领地里，这些年过去，乌桕蓬勃生长，家里也不缺蜡烛了。
至于灯架，木制的灯架外围了三层纱，透光的同时，尽可能地隔绝寒风。
挺好用的，就是大风时用不了，纱透气性太好，里面的蜡烛容易被吹灭。
上完厕所回来，秋言用积雪洗了洗手，回到火塘边烤暖身体之后，取出灶台上醒发的面团开始制作面饼。
山洞里充斥着肉香，秋言时间掐得刚刚好，面饼刚煎了三分之一，秋栗子和龙炔就顶着风雪回来了。
“阿爹，阿父被叫去大山洞了，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闻言，秋言问道：“大山洞出事了？”
“不是。”秋栗子拉着龙炔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托腮道：“有兽人出去猎寒兽受了点伤，天气太冷，在外待的时间又比较久，他今年要住在大山洞过寒季，阿父得带人将他的食物和柴火搬到大山洞去。”
寒兽并不是某种动物的名字，而是泛指寒季初期在外活动，并且毛发厚实柔软，皮毛很好处理的所有动物。
秋言怕冷，这些年黎给他弄过不少寒兽的兽皮。
听到秋栗子这话，秋言的眉头蹙起，问道：“情况很严重吗？”
“也不算。”秋栗子回忆了下，“养一养，明年就没事了。”
闻言，秋言蹙起的眉头松开，说道：“那一会儿你们先吃，我等你阿父回来。”
“不要啦。”秋栗子拖长声音，“一起吃嘛。”
龙炔也道：“还不饿。”
秋言才不信他们的不饿呢，不过两人有心，他也没打算拒绝，只说道：“那拿碗来，看喜欢什么，舀一碗先垫垫肚子。”
他的话音刚落，龙炔就听身边响起轻快的一声“好嘞”，接着秋栗子就从他身前蹿了出去，找到碗筷回来还朝他招手，“我阿爹做的菜你都不积极吃，是不是傻？”
龙炔：“……”
憋屈。
不是说要等黎回来再吃嘛。
憋屈归憋屈，话不敢说出口，龙炔起身跟在秋栗子身边，秋栗子舀一样，他就跟着舀一样。
“这是，藕？”
听见龙炔疑惑的声音，秋言侧眸看了眼，道：“粉藕，卤过的味道挺好的，可以多舀点，下面还有豆结，栗子你给他找找。”
不知是不是海底没啥蔬菜的原因，龙炔很喜欢吃蔬果。
栗子应了一声，勺子沉底找了找，舀出满满一勺豆结放到龙炔碗里。
两人端着碗，重新坐回灶台边，乖巧吃饭。
秋言将准备的面饼煎好后，擦干净手进了秋栗子的卧室，在火炕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坛酸豆角来。
看见酸豆角，秋栗子期待道：“阿爹准备怎么弄？”
秋言反问：“你想怎么吃？”
“嘿嘿，我当然是想吃鸡杂啦，酸酸辣辣还脆脆的，超好吃！”
“就你会吃。”
秋言笑着说了他一句，进储藏山洞去拿鸡杂。
除了酸豆角鸡杂外，他还煎了些辣椒，烫了一棵白菜。等到把这些菜都准备好，黎也终于回来了。
山洞内的温暖驱散身上的寒冷，黎打了个哆嗦，深嗅一口食物的香味，说道：“外面风又大了，栗子和龙炔下午就别忙活了，在家里歇着，不着急搬出去。”
“好~”
秋栗子和龙炔帮着秋言将饭菜端上桌，又将卤菜和红焖猪蹄以及鸡蛋切碎，裹进面饼里，一会儿吃的时候，就能直接拿着吃了。
黎在火塘边烤暖身体，笑看他们三个忙活。
等到身上暖和，黎走到灶台边，顺手将热水烧上，拿了一罐姜汁出来，将其和蜂蜜放入四个碗中，等会儿水开了冲一碗姜汁蜂蜜水喝，身体会舒服一些。
“黎，吃饭了。”
“好，就来。”
黎将姜汁盖好放回去，拿毛巾擦干净手，在秋言身边坐下。
柔韧的面饼裹着香浓的肉，再配上白菜的清甜和辣椒的辛辣，一口下去，在外面顶着风雪忙活了半天的疲累瞬间褪去。
黎满足地道：“回家能吃上这么一口饭，好爽。”
秋言笑着给他拿了个放酸豆角鸡杂的，“栗子想吃鸡杂，弄了点，你也尝尝这个。”
“嗯，好，你也吃。”
四个人的胃口都大，尤其是龙炔，格外能吃。秋言准备这么多吃食，最终一口没剩全吃完了。
龙炔吃完，看见父子三人都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晚点我出去捕猎。”
闻言，秋言失笑，“不用，一口吃的还是有的。”
黎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倒也不客气：“你要是不好意思，把碗洗了呗。”
龙炔露出个浅浅的笑，“好。”
秋栗子看着他忙活，歇了会儿爬起来，跟着龙炔一起洗碗去了。
秋言还想去帮忙呢，被黎一巴掌按住，“做饭的不洗碗，我去。”
收拾干净家里，一家子端着姜汁蜂蜜水坐在火塘边，烤着火闲聊。
多了一个龙炔，今年终于不用再打斗地主了，将家里放着落灰的麻将取出来，重新卤上一锅卤味，再准备好烧烤串，坐在火堆旁边打麻将。
&#183;
自从当上族长后，兽人们闲散的日子，反倒是黎最忙碌的时间。
每天早上都得在家门口询问一遍有没有出事，隔一段时间还要安排巡逻的队伍。
寒季里风雪呼啸，哪怕如今不用担心食物和保暖的问题，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季节。一天到晚的，不是这个兽人受了伤，就是那个兽人掉进了冰河里，还有幼崽玩耍间忘了注意，踩空落在灌木丛中的。
事情都是琐事，但琐事最消耗时间。
寒季过去一个月后，龙炔和秋栗子的山洞收拾好了，两人带着秋言和黎赞助的食物和木炭回了家。
山洞里重新回归冷清。
秋言伸着懒腰，心里估算着时间，问黎：“是不是再过不久就能去泡温泉了？”
今年事忙，黎也没带秋言单独去过温泉山，这会儿还怪想念的。
黎闻言心里估摸了下，点头道：“是没多久了。”
他将秋言的手拢进手里揉了揉，说道：“我今年只有第一次能跟着去，之后几次你要是想去的话，记得多找几个朋友，或者带上栗子和龙炔。”
“好，放心吧。”秋言放柔了声音。
心里有个盼头，日子过得就要快一些，出发去温泉山的这天，秋栗子和龙炔特意没来，准备下次再陪秋言一起去。
到了温泉山，黎好好泡了半小时的温泉，刚趴下来打哈欠，准备睡会儿呢，就听见有兽人呼唤的声音，他无奈地睁开眼。
秋言笑着揉了揉黑豹的脑袋，捧着他的头在眉心处用力亲了一口，“去吧，我一会儿去逮只鸡，忙完回来就能吃。”
听到这话，黑豹果然振奋起来，他亲昵地蹭蹭秋言的脸颊，走出竹林遮挡的温泉区。
秋言伸着懒腰走出温泉，简单擦了一下身子，裹上大衣出去抓鸡。
不一会儿，青烟缥缈，和温泉山的热气纠缠在一起。
烟火气息在欢笑声中弥漫。

第249章 责任番外（1）
这是出来游玩的第三年。
确定继任者能够处理所有事情后，黎就迫不及待地甩掉了族长的身份，拉着秋言跑出部落，开始了报复性的游玩经历。偶尔和跑过来的秋栗子、龙炔待两天，然后分开各玩各的。
这里得单独提一句。
秋栗子和龙炔这些年的感情很不错，虽然一直没有幼崽，但两人争论的次数比秋言和黎还少。这一点大概得益于龙炔飞翔的速度很快。
天空万里无云，游动的黑龙出现在视野里，花豹打着哈欠翻了个身，后爪抬起踹了踹黑豹，“栗子他们又来了。”
黑豹：“……”
黎慢吞吞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向游龙所在。
隔着远远的，就看见龙头之上的幼崽奋力挥动手臂，黑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见一道晴天霹雳落在秋栗子身上。
黎吓了一跳，翻身站起，爪子往前迈去，险些踩空到悬崖下。
“怎么……”
秋言的询问还没有出口，就见黑龙也消失在雷霆之下，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华夏，国道。
花豹茫然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公路牌，脑袋里除了问号，还是问号。
“西……东……前方四百米……”小花豹抬起爪子舔了舔爪垫，又有些疑惑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阔别多年的小爪垫，“哇哦。”
变小了欸！
就在秋栗子嘀嘀咕咕摸自己的时候，脑袋忽然一沉，他顺从地躺下，翻过身来抱住阿爹的爪子，疑惑歪头：“阿爹？”
大花豹沉声，“从现在开始，不准随便变人形，不准说人话。”
秋栗子：“？？？”
不等秋栗子争辩，就听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接着黑豹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视线缓缓下移，龙炔软若无骨地被他叼着，爪子龙角什么的全不见了，乍一看像是条小黑蛇。
如果不是气味足够熟悉，秋栗子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是龙炔。
他迈着小步伐靠近，张口前想起秋言的话，转换成了兽语：‘龙炔你还好吗？’
黑色小蛇缓缓吐出一口气，“活着。”
他一会飞的龙，到了这里忽然不能飞就算了，爪子还没了，这要在水里他还能游一游，落在陆地上实在是为难龙。
确定他没事，秋栗子心里松了口气，又小小声道：‘你用兽语，阿爹不让我们说人话。’
龙炔：“？”
黎把龙炔放到秋栗子身上，视线看向蹲在不远处的秋言，又忍不住抬头打量着完全陌生的环境，问道：“这是你以前的部落吗？”
花豹点了点头。
两大一小三只豹子蹲在一起，变成‘蛇’的黑龙跟没骨头似的挂在小豹崽的脖子上，头顶是蓝天白云和炽热的阳光，身下是洁白并且一眼望不到头的水泥路。
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
要做些什么？
也不知道。
秋言的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等车。
公路牌上的字是华夏字，在这里，但凡是个脑子没毛病的，看见三只豹子蹲在路上都会选择报警。
遇到坏人也不怕。
四个兽人齐聚后沟通尝试了下，除了他们的外形有所变幻，看着像是本地生物之外，力气、速度包括恢复力都是兽人原本的状态。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他们暂时无法变成人形了。
暂时。
这个想法在发现无法变成人形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心中，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他们，他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183;
也不知道这条公路是通往哪的，三只豹子一条龙守了将近一个小时，愣是没等到车子经过。
秋言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自己去城池里吧。”
希望别引起太大的恐慌。
剩下三人齐齐看向他。虽然在只言片语中听说过这个世界，但这会儿三人都还茫然着，当然是由秋言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了。
秋言忍不住又强调了两回不准说人话的要求，这才找了个方向往前走。
黑豹走在他的身边，尾巴习惯性地跟花豹的尾巴缠绕在一起。
因为怕有监控，接下来的路上，秋言也开始改用兽吼沟通——好歹在兽世生活了几十年，基础的话语还是会一点的。
他们所降落的这个地方确实很偏僻，又走了快一小时，依旧不见人烟和车辆。
秋栗子一开始还耐心待在他们身边，时间一长，就忍不住在周围跑跑跳跳地玩闹起来，龙炔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脑袋搭在两只耳朵中间，偶尔仰起上半身好奇张望。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有汽车的轰鸣声出现在耳中。
三只豹子停下步伐，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飞速行驶的车辆内发出一声巨大的：“卧槽？？？”
都破音了。
秋言欣慰，对黎道：‘我们继续。’
再走走，见到的人类多了，官方就会过来的。
黑豹偏头舔了舔他的耳朵，两只大豹子继续往前，秋栗子见状，立即哒哒哒地追了上去。
接下来一路，来往的铁皮盒子发出一声声“卧槽”，然而秋言等待的官方部队却一直没有过来。
眼看着已经能看见城区的轮廓，大花豹疑惑地歪了下脑袋，舔舔鼻子扭头，伴侣和两个小崽的目光中，都带着散不去的疑惑。
官方这么久都不来……
他们进城区溜达溜达，应该不是不行？
在兽世待了那么久，花豹的性子到底有了变幻，他跃跃欲试两秒，愉快下了决定，发出呼唤的一声轻吼，带着伴侣和小崽欢快地朝着城区进发。
－
在秋言判断官方懈怠的时候，其实官方正忙得焦头烂额。
“金钱豹？还有黑化种？”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的接线员脑袋上全是问号，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询问发现地点，并且交代电话那边的人远离猛兽。
然而他这边的电话挂断，刚联系上负责外勤的队伍，另一边的同事就又接到了相关电话。
没有多久，公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没办法，不是所有民众都知道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的，大部分人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都会选择报警。
两边的部门飞快行动起来，因为事发地距离较远，他们不得不先放出无人机朝前飞去。
一辆辆汽车飞速行驶出去，距离花豹一家最近的交警也在第一时间前往事发地，然而等交警和秋言他们遇上的时候，秋言已经带着伴侣和小崽出现在了城区内。
跑得飞快.jpg
双方面面相觑，黎察觉到他们的警惕，身体肌肉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一只前爪微微往前迈了半步，碧绿色的眸子盯着那群穿着奇怪颜色衣服的人类。
哪怕是不了解野生动物的人，在面对黑豹的视线时，也会下意识地提高警惕。
双方陷入僵持。
秋言正努力释放友好呢，一转头见黎凶他们，轻轻撞了撞黎，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黑豹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安抚声。
黎疑惑地将注意力收回，见秋言状态放松，他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但还是顺着秋言的意思努力放松肌肉。
阿爹阿父贴贴蹭蹭，秋栗子习惯性地走神，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他眼睛微微亮起。正好一阵风吹过，他仰起头嗅了嗅，浓郁的香味瞬间唤醒了饥肠辘辘的肠胃。
秋栗子小声，‘炔，你嘴巴里那颗珠子还在吗？’
伴侣这么久，秋栗子动的什么心思，龙炔不用思索都知道，不过，‘我变小了，珠子也变小了，人类会要吗？’
秋栗子肯定，‘会要的，阿爹说了，人类可喜欢珍珠了！’
两只一拍即合，秋栗子迈开腿朝着小摊贩跑去，那摊贩老板正抻着脖子瑟瑟发抖地看热闹呢，脚边被毛茸茸的东西一蹭，低头先是看见一只和对面豹子无比相像的小花豹，又看到挂在它身上，似乎是条毒蛇的龙炔，腿一软，尖叫声刺耳。
对峙的豹子和交警瞬间看去。
就见那摊贩撑着摊位一脸茫然，小花豹在他面前趴下，两只前爪抬起捂着耳朵，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嘶——不好！
交警们瞬间回头，看向原本很是友好的两只成年豹子。
蹲坐的花豹和黑豹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给人带来恐怖的压迫感。然而只有一家四口才知道，这是两人在骂两只不听话的小的。
秋栗子委委屈屈，‘饿。’
他和龙炔是早晨往秋言他们身边赶的，半下午的时候刚看见对方，就被一道雷霆劈了过来，又被迫在鸟不拉屎的公路上跑了一路，是真饿了。
秋言：“……”
自己家的崽，还能怎么办呢？
他嘀嘀咕咕地跟交警们道着歉，和黑豹缓慢地朝着摊贩那边走去。
这边的街道已经被封，没有车辆来往，倒是不用担心吓着司机造成车祸，就是可怜那摊贩老板了。
本来一条蛇，一只小豹子，适应一会儿就好了，这会儿两只半人高的成年花豹走过来，他腿彻底软了，靠着出摊的小车，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黎&秋言：“……”
两只豹子对视一眼，心虚地舔了舔鼻子。
他们真不是故意的。
但吓都吓了，不吃顿饭好像有点亏。
黎将两只小的喊过来，低下头，让龙炔爬到自己的脖子上趴好，秋栗子叼起龙炔吐出来的珍珠，迈着小短腿轻快地跑向那个摊贩。
摊贩：“……”
呜——
救救！
就在这个时候，汽车的急刹声忽然响起，一家子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出现在视野里的是穿着严密的武警部队，他们举着防爆盾试探地靠近，交警们飞速将方才的事情跟武警部队的负责人说了。
负责人看了眼体型格外大的成年花豹，抬起手示意道：“小心靠近，先将人带出来。”
得到准确的命令，最近的两名武警立即动身。
秋言见状，喉咙里发出轻缓的呼唤声。秋栗子只好叼着珍珠再度跑回长辈身边。

第250章 责任番外（2）
两名武警试探地再度靠近，同时指挥摊贩慢慢往他们那边挪，不要惊动目前看着还算平静的成年豹子。
摊贩稀里糊涂地顺着他们的指挥挪动着，在一只手被武警拉住的时候，他体内的力气忽然足了些，本能地爬起来朝前跑去。
动作幅度太大，别说摊贩，就连周围的武警都脑袋嗡鸣一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豹子。
花豹，又称金钱豹，具有极强的主动攻击性。
而面前的这一家子。
体型最大的要数黑化种花豹，也就是俗称的黑豹，另一只成年花豹虽然小些，但看着也压迫感十足。那只幼崽看着倒是萌，不过爪子很粗，一看就知道它长大后会有多危险。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然而在他们的注视下，一家子却没有动作的意思，只有那只小豹崽不知道为什么尾巴甩得飞快。
哦，也不对。
缠在黑豹脖子上的蛇……大概是蛇，正不断转着身体打量周围的武警。
摊贩成功逃脱，靠着安全感十足的武警喘了两口气，大脑终于转动起来，有些不太确定地道：“刚刚那小豹子好像想给我什么东西。”
武警大哥侧头看他，“什么？”
摊贩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它叼嘴里呢，我没看清楚。”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距离这里很远，又要跨越城区，还要段时间才能过来。听到摊贩这话，武警大哥将人带到了队长面前，看能不能想办法先稳定下这几只豹子。
人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四个兽人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知道是不是身形变小导致的，秋栗子跟小时候一样分外不耐饿，忍不住哼唧着想吃饭。龙炔年龄比他大些，状态倒还好。
秋言低头舔了舔崽子的脑袋，琢磨道：“应该快了。”
人类不会赌野生动物的耐心，在没有麻醉枪的情况下，会尽可能地放松他们的警惕。
事情不出所料
在嘀咕完之后，武警队派了个高大威猛，一看就能豹口逃生的猛男过来。
猛男哥还挺有压迫感的，黎站起来，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方才已经紧急补课过，猛男哥观察着黑豹的动作，步调依旧。
见他过来，秋栗子仰起头问道：‘我现在过去吗？’
‘去吧。’
得了秋言的首肯，秋栗子再度叼起爪垫下的珍珠，迈着小步伐朝着武警大哥走去。
幼崽本就容易让人减少警惕，何况面前的还是只毛茸茸。猛男大哥迟疑了下，视线盯着不远处的成年豹子，试探地蹲下身，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你好呀小家伙，你要干什么啊？”
秋栗子打了个哆嗦。他迈出去的爪子停在半空中，看看这一脸凶相的大哥，忍不住回头去看秋言，‘阿、阿爹，他这是咋啦？’
秋言：‘……犯病了，没事。’
只是习惯性哄毛茸茸罢了，人类的通病，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抱着对阿爹的信任，秋栗子的爪子到底是落了下去，它缓慢地走到大哥面前，抬起爪子把那大哥伸出的手按下来，凑近，吐出珍珠。
武警大哥：“？”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就见面前的小豹子拍了拍落到他手里的珍珠，又欢快地跑到小摊旁边拍了拍，期待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豹子的叫声听着比较软萌，小豹子更是萌中萌，叫起来咪咪唧唧的，再配上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特可爱。
武警看着小豹子的动作，迟疑推测：“你是想吃这个摊位上的东西？”
秋栗子实在是饿坏了，听到这话忍不住用力点头。
武警：“……”
人类又跑去商量了。
秋栗子没啥力气地往阿爹阿父身边一趴，哼哼唧唧：‘等他们商量好，我都要饿死啦！’
秋言和黎对视一眼，眼中晕染笑意，只有龙炔挪到秋栗子身上，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心爱的小豹子。
这次没让豹子一家等待太久，很快就有人再次靠近。
经过之前两次的接触，这回靠近的武警要大胆许多，他们直接在一家子的注视下，走到了摊位面前，大概看了遍摊位上的东西，就挽着袖子准备做烤冷面。
豹子是纯肉食动物，那蛇也不像是吃素的。
武警队队长已经派人去找生肉，这会儿也就是顺着豹子的意思安抚他们，完全没想着他们会真的吃这东西。
过来做烤冷面的人心里想着，考虑到‘公平’，一人做了两份。
将四份烤冷面放到地上，两名武警往后退了五米。
秋栗子围着烤冷面嗅嗅闻闻一会儿，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张嘴咬下一口，嚼嚼嚼。
‘好吃！’
秋栗子开启风卷残云。
人类：“？”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在他们震惊并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就见两个成年豹子，包括那条脑袋有点奇怪的蛇都凑到了食物面前，快速吃着刚出锅的烤冷面。
一份烤冷面都不够成年花豹塞牙缝的，两只豹子抬起头，舔着嘴巴看向两名武警，要不是怕吓着人，这会儿已经上前催促对方做第二份烤冷面了。
成年花豹不能动，秋栗子吃完自己烤冷面，小跑到两名武警面前，抬起爪子拍了拍他们的脚背，张大嘴：啊——
“……”
震惊中，负责人喃喃，“我滴个乖乖，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豹子都开始吃素了。
生肉还没来，武警队员硬着头皮继续做烤冷面。
豹子胃口大，蛇胃口也大。
在等待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到来的这短短一小时内，武警队买来的三十斤生肉被他们解决，摊贩准备来卖的食材也没能保下。顶着豹子和蛇的‘虎视眈眈’，武警们茫然震惊但坚决地拒绝了第五次投喂邀请。
吃不到好吃的了，秋栗子舔舔嘴巴有些遗憾，‘这群人类操心的点真奇怪，明明吃不饱才会不舒服嘛。’
秋言抬起爪子轻轻按住他，舔了舔重归幼崽期的小宝贝。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的人来了。
一下车，看清对面的一家子，不由惊叹：“好家伙，可真够大的。”
目前已知数据中，绝大多数的花豹肩高不超过一米，体长连带尾巴大概在两米左右，然而对面的两只成年花豹站起来，目测肩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五。
保护监测中心的人心生出同情，忽然觉得也不全怪武警部队有求必应。
不过吃那么多人类的食物肯定是不行的，保护监测中心的人拿起麻醉枪就准备射击。
他们的动作很干脆，几乎是刚刚下车，麻醉枪就已经举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速度在兽人眼里却过于一般了。
黑豹瞬间站起身，横身挡在伴侣和幼崽前面，朝着对面的人发出低低的吼声。
秋言总说这群人类可以信任，但在黎的眼里人类和动物一样，只是跟他们某个形态相似的存在罢了，他无法对对方产生信任。
先前的安静不过是仗着绝对的武力值没将人放在心上。
“快，麻醉。”
察觉到黑豹的敌意，领头人立即开枪。
黎眼神一凝，将伴侣和幼崽撞到一边，飞速朝着前方的人类扑去。
秋言瞳孔微缩，将秋栗子护在肚皮下，凭借着理智险险遏制住使用人语的冲动，朝着伴侣发出叮嘱的兽吼。
然而语言不通之下，这样的行为只让人以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激怒两只成年花豹，就连武警都不由自主地抬起枪来。
作为保护动物，花豹确实很重要，但这里是城区，两只这么大的成年花豹一旦肆意攻击，会带来极大的迫害，相较于保护动物，他们的第一保护对象还是民众。
举起的枪支让秋言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黑豹已经避开麻醉针跑到了最先动手的人类面前，逼近的死亡感让人屏住呼吸，就在他们神情紧绷之下，黑豹张嘴咬住麻醉枪，牙关用力，只听一声金属崩断声响起。
“我的妈……！”
过于震惊，凶狠的黑豹都没让负责人止住声。
在她的惊呼声中，众人纷纷震惊地睁大了眼。有人茫然地低头，试探地啃了啃手里的枪械，还是那熟悉的金属质感。
再看黑豹。
黎的目的只是破坏枪支，这会儿注意到人类的反应，就把刚咬断的玩意儿吐了出来。
没味。
黑豹的视线再次看向其他人类手中的枪支上。
“等、等等！”
听见她这一声，黑豹停下动作，侧头，碧绿的眼眸注视着她。负责人咽了咽口水，试探地抬起手朝着同伴们挥了挥，“把枪都收起来，还有林队长那边，也收枪。”
“可……”
手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负责人打断，“收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地收起手中的枪。
见状，黑豹甩了甩尾巴，朝着伴侣那边发出呼唤的声音，在负责人身边蹲坐了下来。
秋言起身，将护在身下的秋栗子和龙炔放了出来，黑龙努力把自己缠紧了点，随着秋栗子靠近黑豹，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群武警身上。
花豹走在他们身后，走到黑豹身边时，脑袋习惯性地凑在一起蹭了蹭。
见他们这么通人性，人类松了口气，手舞足蹈地尝试沟通。
努力之下，豹子一家外带条蛇自己跳到了卡车上面，武警们上车，将卡车包围起来，交警开路，车队朝着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而去。
卡车的边缘防护门有点高，秋栗子蹦了两下依旧看不到外面，凑到黑豹面前一顿哼哼唧唧，成功爬到了他阿父的头顶上。
花豹和黑豹蹲坐在一起，黑豹头顶上是淡金色的小豹崽，豹崽头上是昂起的黑色‘蛇’头。
风将它们身上的毛毛吹乱，异世来客好奇地观察这个世界，他们的身影也被无数人拍下，在虚拟天地中掀起浪潮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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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番外请勿带入现实，也请勿模仿，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251章 责任番外（3）
【啊啊啊啊，快看我看到了什么！！！】
【图片】【图片】【图片】
夺人眼球的标题下，是接连三张照片，照片背景是在一条公路上，黑豹和花豹尾巴勾在一起，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在它们的前方，小小的豹崽蹦蹦跳跳，脖子上却缠着一条黑色的，脑袋有些奇怪的蛇。
点进来的网友先是：！！！
又很快反应过来，发出质疑：【那蛇什么情况？博主你ai没设定关键词？】
博主飞速出现，【以我的性命担保不是ai！我也不知道蛇是什么情况，但我有视频可以去主页看。】
现在大众能用到的ai技术，还不足以让视频以假乱真，质疑的网友很快就进主页点开了置顶的视频。视频最开始是一段个人vlog，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忽然一声变调的卧槽响起，镜头猛地晃动起来，接着，方才照片中的豹子和蛇就出现在视野中。
随着画面的不断放大，其中几幕正是先前看到的图片截屏。
在视频的最后，成年花豹和黑豹抬头看来，眸子澄澈却让看视频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妈呀，好有压迫感。】
【这是哪个动物园的豹子跑出来了吗？】
【那蛇是什么情况？】
评论在飞速激增着，博主解释不过来，干脆置顶回复：【应该不是动物园的，那段公路有很长一段临山，一天到晚甚至没什么车经过。至于蛇，我就不知道了。】
随着这个视频的热度飙升，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毕竟ai高速发展的现在，民众已经被骗出ptsd来了，尤其视频里小豹子的脖子上还缠了条脑袋奇怪的蛇，一看就不正常。
然而，在这些质疑声变大之前，一个个视频接连出现。
拍摄者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主页里乱七八糟拍什么的都有，显然不是买来的水军小号。
这样大的热度，很快吸引来了对野生动物感兴趣的人。
【这个体型超过花豹常见体型太多了，看它们的肌肉状态和行走时的习惯，确实不是动物园能养出来的。】
【蛇好奇怪，我居然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我去找我老师问问去。】
在这样的话语中，更多的是喊可爱、要被萌死了的评论。
热度越来越高，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豹子一家带蛇进入城区的视频出现在了网络上。
网友：【？？？】
网友：【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拍摄者处在二楼左右的位置，拍着那两只体型庞大的豹子带着幼崽一路进了城区，还能听到背景音内惊慌报警的声音。
视频中的豹子倒是挺有礼貌的，乖乖走在车路边缘，遇到人类还停下来瞅一瞅，直到被盯着的人哆哆嗦嗦狂奔而去才再次动身。
马路上的汽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少，摩托车的轰鸣出现在视频内，穿着荧绿色服装的交警出现在视野里，却没能让网友放松神经。
交警，顾名思义，管交通的。
肉体凡胎，连出行装备都是个摩托，指望他们对上一看就很凶残的豹子？
【……众所周知，花豹具有极强的主动攻击性，是豹科上伤人率最高的】
【众所不周知谢谢】
【呜呜呜交警不会出事吧，我都不敢看下去了】
【应该没事，不然这视频早没了】
【……】
【感恩审核】
视频中蹲坐下来近人高的成年豹子看着交警，慢悠悠地甩了两下尾巴，黑金二色又缠在了一起。
【不是我说，这像不像是在硬塞狗粮】
镜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接着的视频距离近了许多，应该是拍摄者转移了阵地和拍摄工具。
网友们眼睁睁看着那只小豹子带着蛇走到了摊贩面前。
当大豹子起身，摊贩腿软滑落的时候，网友们的腿也软了一瞬，精神紧绷到极点之时，武警队震撼出场，看着沉甸甸的枪械，人类安心地闭上了眼。
视频到此为止。
拍摄者被武警队的人发现，制止了他的拍摄行为，并将其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么一段长视频，已经足够引起网友的热烈讨论了。
不管是豹子们遵守交通规则、目送人类仓皇逃窜的场景，还是小豹崽蹑手蹑脚靠近摊贩的动作，亦或是两只成年豹子压迫感十足逼近时的模样，单独截出来都能带起无数流量。
还有人将其做成了表情包。
【豹走人行道】
【人，你跑什么？】
【豹豹祟祟】
【选吧，死还是死？】
这一波玩闹还没有结束，新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
黑豹顶着豹崽，豹崽顶着蛇，旁边是体态完美的花豹，一家子睁着漂亮剔透的眼睛看着城市街边的风景，前后左右都是武警队的车，最前方还有交警队开路。
【……】
【好有排面，我也想当豹】
【你当大概是这样】附【猫猫绝育图】
【所以，为什么这一家子没被麻醉啊？】
【据可靠消息称，是攻击力太强，再加上它们对人类挺友好的，在商量过后决定尝试无麻醉运输。】
【哇哦~】
【说起来也是，前头遇到那么多人，它们都没有攻击哎】
【它们会被送到动物园吗？想看】
这样的疑问很快引起了网友的好奇心，不一会儿他们就艾特了该城市的各种官方，七淘八淘，把在圈外籍籍无名的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送上了热搜。
保护中心负责宣传的人看看手机，再看看不远处正在下车的豹子一家，抬起手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三只豹子和蛇已经安全到达，后续事宜请关注官方号，耐心等待片刻~
照片上，黑豹低着头，让幼崽跳下来。
【呜呜呜可爱，想要明信片】
黎抖了抖毛发，看着面前高高的围墙，歪了下头道：‘我们要进去吗？’
‘对。’秋言兴致勃勃，‘正好让人类给咱们做个体检。’
黑豹：“？”
豹崽：“？”
龙炔用尾巴指指自己，‘我也要吗？’
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龙，所以他才不能飞，爪子和龙角也被弄不见了吗？
秋言：‘这个……’
他陷入沉默。
龙炔只是变小了，丢了爪子和龙角后的他，其余方面依旧维持着龙身的模样。人类可能无法检验出他是龙，但肯定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他这种蛇。
秋言严肃道：‘人类不会强行分开我们，一会儿你躲我或者黎身上。’
龙炔上下晃了晃脑袋。
人类有了一次沟通的经验，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试图引导着豹子一家进入医疗楼。
看着他们夸张的动作，秋栗子嫌弃：‘看着好笨呀。’
然后脚步欢快地跑到了最前面。
人类看着跑进去的幼崽，转头看向缓步跟上的两只成年豹，陷入思索。
等到这一家子进去后，负责人招了招手，叮嘱道：“去搞点食物过来，咱们去骗小豹子。”
“好嘞。”
看着属下走了，负责人大步跟上豹子一家。
今天这事闹出不少动静，医疗楼内的人早就已经清空了，只有一个胆子极大，强烈申请要留下来，跟体型庞大的成年花豹进行一对一‘较量’。
不过在成年豹子之前，首先是要对幼崽进行体检。
负责人和医生发挥出了自己毕生所学，安抚成年豹子的同时，试图朝着小豹崽下手。
黎和秋言沉默地看着他们。
不敢动，怕动了就要挨麻醉枪。
偷偷摸摸瞄准他们的那几个就不能把呼吸放轻一点吗？
见两只成年豹子没有反应，负责人和医生提起的心稍稍放松些许，医生俯身朝着豹崽靠近，就见刚刚还甩着尾巴看热闹的小家伙蹦起来，飞速跑到了成年豹子面前。
众人：“！”
在他们屏息凝神之际，黑豹低下头凑到豹崽脑袋旁边，缠在豹崽脖子上的蛇慢吞吞爬到了黑豹的脖子上。
医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蛇，“这蛇是不是发育不良啊。”
游那么慢。
龙炔：“……”
秋栗子吭叽笑出声来，在人类看过来时又恢复了乖巧，迈着结实的小爪子走到了医生身边。
医生再伸出手，顺利地抱住了幼崽。
这场无麻醉检查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就是，豹子一家十分抗拒他们对蛇进行检查。
医生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观察那蛇的模样，胡乱推测：“难不成是发育期被什么砸了脑袋？这样一来，爬得慢好像也能理解，不过那两根须是啥……”
龙炔：“……”
愤怒的龙张大嘴，却只咬到一口空气。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地处偏远，大概几公里外，就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深山老林。
豹子一家和蛇因为先前吃过人类的食物，需要留在保护中心观察几天，如果之后的检查依旧没有问题的话，就会将他们放生到山林之中。
秋栗子听着人类的对话，仰着脑袋去问阿爹，‘我们不可以去城市里面玩了吗？’
秋言舔舔幼崽脑袋，低声道：‘出去玩会吓到人类，不过可以玩别的。’
秋栗子眼睛一亮，期待满满地看着阿爹。
黎和龙炔也不由看去。
在家人的期待下，秋言的视线转了一圈，迈着步伐离开了人类引导的路线。
人类：“？？？”
提心吊胆跟上。
花豹抬爪，推开门看一眼，出来，继续往前，再度抬爪推开门。
医疗楼还是有休息室的，随着花豹探入脑袋响起的惊叫声，秋言找到了熟悉的电视机。
他转头，呼唤了下家人。
蹲在电视机前面，花豹凑近看了看，确定电视机电源灯是亮着的后，在周围寻找起遥控器来。
“这是……要看电视？”
被吓到的人不是很确定地开口，就见豹子一家瞬间转头看来，他咽了咽口水，撑着柜子挪到桌边，拿起上面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秋栗子看着出现在里面的人，惊叹地‘哇’了一声。
黑豹和豹崽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花豹看了会儿广告，扭头看向那个好心人。
好心人喉头滚动，给他们随便选了个电影播放。
花豹的脑袋也转了回去。
见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好心人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出休息室，看见站在门口的负责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呜——真的不能麻醉吗？”
负责人怜爱地摸了把他的脑袋，“麻醉难度太高，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嘛。”
对方两眼一闭，“要不把我麻醉了吧。”
“……出息。”
豹子一家和蛇对电视很感兴趣，但医疗楼休息室不是它们能待的地方，经过申请后，负责人在休养区装了个显示屏，将一家子哄骗到了休养区。
这里的防护条件更充足，保护中心的人终于放下了提起的心。

第252章 责任番外（4）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经检查，闯入城区的野生动物并非一家三口，两只成年豹子皆为雄性，幼崽母亲无法鉴别。因成年豹子警惕性过强无法对蛇进行检测，初步推测为发育期遭受重创以至于头骨变形。
目前为止，它们的身体十分健康，观察三日后将会放生回野外，不会送往动物园。
在网友的千呼万唤之中，官方号终于发布了声明。
因为热搜，关注这件事的网友不少，在得知两只成年豹子都是雄性的时候，人类的脑瓜子里浮现出一排问号。
马后炮开始冒头：【先前你们说一家三口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这么大的铃铛，真没人瞅着啊？】附带图片上全是花豹和黑豹的屁股。
【谢谢，没那么变态。】
【？看铃铛很变态吗？多可爱啊。】
【看不变态，但你这话怪变态的。】
跳过变态的话题，人类磕的cp从夫妻组变成了夫夫组，依旧被勾缠的尾巴和亲昵的姿态萌得心肝乱颤，至于小崽子哪里来的……cp粉不care，反正小家伙在成年豹子身边待得很开心。
在磕cp的大军中，掺杂着大量喜爱毛茸茸的评论，以及对悲惨蛇蛇的怜爱。
也不知道是怎么讨论的，网络发酵了半天，又有大量的网友开始@官方，想要在线下看一看花豹一家和可怜的蛇蛇，在发现官方曾经发过组织捐款者游览保护中心的wb后，甚至提出了售卖门票的建议。
保护中心：“……”
确实缺钱，但还是狠心拒绝了网上的提议。
完全不知道人类心中的纠结，秋栗子啃了口他们丢进来的肉，眼睛还落在不远处的显示屏上。
看了一下午的电视，秋言有些累了，他吃饱饭后，站起身在休养区内活动起来。见状，黑豹甩着尾巴跟了上来。
秋言道：‘你继续看吧，我就在周围走走。’
黎偏头蹭蹭他，‘电视也没什么意思，我和你一起。’
秋言无奈，却忍不住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两只豹子起身的动作吸引了人类的注意，见他们绕着休养区转圈圈，又不由多关注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两只豹子只是在进行活动。
秋言和黎转悠完回到秋栗子和龙炔身边，在他们附近找了个位置躺下睡觉，耳边是乱七八糟的电影声音，头顶的月光明亮又柔和，习惯了日落而息的花豹很快睡着。
黑豹懒洋洋将尾巴搭在伴侣身上，维持着浅眠的状态。
不远处的电视还在放，秋栗子和龙炔看一会儿，打会儿瞌睡，又继续看。
人类来来回回好几趟，每次一有要将电视关了的动作，就会被小幼崽嗷嗷唧唧的叫声打断。
“……”
真不明白为什么豹子也会有影视剧瘾。
但看看小豹子，又看看睁眼看来的黑豹，人类选择放纵。
观察期不会太长，看就看吧，反正影响不到视力。
人类选择放纵。
夜色渐深，一个电话打到了保护中心。
“直播？”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三只都是野生动物，直播时间不会太长，而且它们进行互动的可能性很低，应该没什么人看吧。”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接电话的人迟疑了下，又去找了领导过来，经过仔细商量之后，终于敲定了直播的事情。
当天晚上十点，国内知名的动物博主发布了直播消息，并由保护中心官方进行转发宣传。
还不知道即将迎来什么。
播放中的显示屏忽然黑下，秋栗子歪了下脑袋，凑近等了等，依旧没等到它再度亮起，不由转身跑到花豹身边，抬起爪爪轻轻拍了下阿爹的身体。
黎睁开眼睛，含住了幼崽的爪子，不让他打扰秋言，‘怎么了？’
秋栗子小小声道：‘阿父，那个东西不亮了。’
闻言，黎抬起头看了眼那边，低头舔舔幼崽的脑袋，说道：“应该是没电了，睡会儿吧，明天早上人类会弄的。”
“好哦。”
秋栗子也不纠结，带着龙炔躺在了秋言和黎的中间，不一会儿就睡翻了肚皮。
龙炔：“……”
为什么他要在这里。
－
早晨。
天边刚刚浮现日光，早睡早起的秋言就醒了，他打着哈欠察觉到身边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习惯性地给秋栗子舔了舔毛。
舔着舔着，舌头触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
花豹懵懵眼：？
垂眸，花豹和龙炔对上视线，小小的黑龙麟片都炸开了，见秋言看来，他往秋栗子身下快速游去，速度是到这个世界后见所未见的迅猛。
秋言尴尬地舔了舔鼻子。
成年雄性和成年亚兽之间，还是有一点性别差的，他这么忽然舔一舌头，对龙炔而言算得上冒犯了。
还好就碰到了一点点。
秋言这么想着，抛弃幼崽改而去给黑豹舔毛。
察觉到秋言的动作，黑豹醒来，抬起爪子勾住花豹的脑袋回舔了两下。
两个成年兽人彻底清醒，起身离开幼崽身边，借助不远处的水池打理了一遍身上的毛发，然后看着足有三米高的防护栏发呆。
好像能跳过去。
花豹抬了下爪子。
在他蠢蠢欲动尝试跳跃之前，人类带着食物过来了，看见两只超体型豹子蹲在防护栏旁边，懵了一下，试探靠近瞅了瞅。
一人俩豹对视片刻，豹子的视线落到了他拖着的食物上面，发出催促的叫声。
饿了。
人类回过神来，连忙把食物送进去，准备离开时注意到显示屏连接的电脑没电了，顺手将电脑带了回去。
等秋栗子和龙炔醒来的时候，显示屏已经连接了新的笔记本，正在重新播放昨天睡前看的那部电影。
秋栗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着龙炔去水池洗漱，然后叼了两大块肉放到显示屏前方，和龙炔一边吃一边看。
树上挂着的豹家长：“……”
－
“大家好，我现在已经在保护中心内部了，今天带大家看看现在还在霸榜热搜的豹子一家。”
直播间亮起，戴着口罩的博主朝镜头打了个招呼，当着众人的面，和昨天保护中心的负责人女士聊了两句，她们一起朝着不远处的休养观察区而去。
保护中心开销大，入账却少，这次直播定下来，也是想借此机会让民众了解下保护中心内的情况，看看那些因盗猎者受伤的野生动物。当然，如果有好心人了解过后进行资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带着一点小心思，人类来到了花豹一家所在的休养区外。
挂在树上的黑豹看了眼人类，懒懒地甩动着尾巴，偏头咬了咬秋言的耳朵，‘秋，那是什么？’
‘唔？’秋言翻了个身，看清来人后道：‘好像是在直播。’
‘直播？’
黑豹不解其意。
秋言就大概解释了下直播的意思。
‘意思是，其他人类可以通过这东西看我们，还能给这里的人钱？’
‘对。’
得到秋言的肯定，黑豹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他从树上跳下去，迈步走向那个奇怪机器的正前方。
直播间顿时一顿嗷嗷乱叫。
黎忽然的动作，引起了秋言和幼崽的注意，三颗脑袋齐齐看过去，就见黑豹在护栏网前徘徊。
为了保证安全，护栏网很高，在护栏和休养区中间，还有一道深深的壕沟，按理来说，野生动物是跳不过去的。
但看着徘徊的黑豹，直播间的兴奋渐渐冷静。
【等、等等……】
【这黑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随着这一句疑惑吐出，屏幕内的黑豹猛地起跳，朝着他们这边扑来。
直播间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博主和摄像连连后退，负责人大脑发懵，却还是下意识地护在了外人前方。
黑豹后爪踩着防护网轻巧落地，见人类如临大敌，蹲下来轻轻甩了下尾巴，圈住前爪不动了。
“额……”
博主有点瑟缩，但忍不住地好奇：“它这是要做什么？”
负责人也头秃得厉害。
她了解过很多动物的习性，对动物的肢体语言十分熟悉，但这豹子一家的行为，很多都无法从经验上给出答案，这会儿面对博主的询问，居然说不出答案来。
黑豹蹲了会儿，见人类没有动静，歪头想了下，主动上前抬起爪子。
足有人脸那么大的爪子举在面前，人类更加紧张了。
直播间内的观众隔着屏幕，感受不到来自野生动物的压迫感，嗷嗷乱叫一顿后，又开始关注黑豹的皮毛和大爪子。
秋言这会儿也已经下树来到了护网边缘，见状有些好奇道：‘黎你想要做什么？’
黑豹回过头来，道：‘让他们赚钱，等离开的时候，咱们带部电脑走。’
栗子很喜欢看电视。
他和秋也喜欢。
意识到黎这么做的目的，秋言笑了下，又道：‘可是人类看电视需要网络，这个我们没办法带走。’
闻言，黑豹愣了下，耳朵有些失落地往两边撇。
秋言看不得黑豹这么难过，他想了下说道：‘我来。’
护栏网再度响起撞击声，花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巧落地。负责人唇瓣哆嗦了下，发誓道：“我明天就让人把这玩意儿加高。”
博主：“……”
别管明天了，看看眼前吧，指不定就没明天了。
对此，负责人倒不是很担心，这一家子是她引导回来的，中间的沟通都是她在进行，她清楚这一家的情绪有多稳定，又有多么亲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花豹甩着尾巴走上前，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呼噜声，围着三个人转了一圈后，甩着尾巴往前方走去。
“这是……让我们跟上？”
三人面面相觑，看看停住步伐扭头看来的花豹，又看看旁边的黑豹，他们硬着头皮上前。
秋言并不熟悉保护中心的地形，不过没关系，他会看地图。
体型高大的花豹站在地形图面前认真看了会儿，然后甩着尾巴招呼人类继续跟上。
直播间的观众恍恍惚惚。
【豹子，带我们，看保护中心？？？】
【起猛了见鬼了。】
别说直播间的人有所怀疑了，博主都忍不住道：“昨儿真的是救助了野生动物，而不是做的城市宣传。”
负责人茫然，“城市宣传找我们保护中心干啥？”
好像也是。
但这个豹子，他不像真的啊。
就在人类茫然的时候，休养区那边传来嗷嗷唧唧的呼唤，秋言和黎停下脚步朝着那边看去，两只成年豹子在人类的注视下跟幼崽沟通了会儿，到底没挡住小家伙的哼唧，黑豹转身朝着休养区跑去。
花豹不走了，人类也不敢走，就跟鹌鹑似的待在旁边。
没有等多久，黑豹又带着幼崽和蛇跑了过来。
秋栗子看见阿爹，哼哼唧唧一顿撒娇，直把他阿爹哼得心软。
秋言这辈子就只有这一只崽，时隔多年再看到栗子的幼崽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地溺爱。
舔了毛哄好小宝贝，秋言伏下身体让秋栗子爬到背上来，黎见状，脑袋凑过去把龙炔接了过来。
秋言尽职尽责地带着主播逛保护中心。
负责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观察豹子一家的状态，电话刚一挂断，就听博主低声对她道：“实时观看人数到六千万了。”
先前沟通的时候，他们琢磨着趁着热度，总观看人数能超百万就很不错了。
毕竟现在每个大城市都有动物园，保护中心内的动物还没有动物园多呢，又是隔着一个屏幕，观众能被热搜吸引进来瞅一瞅就不错了。
但现在……
豹子当向导啊，这谁能忍住好奇？
直播间甚至有不少人在刷：【就算是虚拟形象我也认了】
信是真动物的人没多少，但不妨碍他们继续看下去，并且为此刷礼物花钱。
负责人听着博主的低声分析，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领口处的收音器，鼓起勇气走到花豹的身边，开始介绍周围的环境，以及休养区内的动物。
见状，秋言和黑豹沟通了下，空出了他们中间的位置。
有豹子一家作为噱头，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一直在上升，而质疑豹子真实性的话语，也在负责人跟秋言他们的互动中，逐渐多了许多的不确定性。
秋言和黎陪着人类走了一圈，有人匆匆过来，看见他们后又远远停住脚，接着就是负责人的手机响了，“他们的午饭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带他们去休养区？”
豹子耳朵灵敏，秋栗子瞬间转头，盯着身边的人类。
他忍不住伸出爪爪，催促地拍了拍负责人的脑瓜子，‘把饭饭送过来呀！不要回去！’
头顶忽然被拍，负责人僵了下，慢吞吞抬头对上幼豹期待的视线。
负责人：“……”
那边的人催了声，负责人才开口道：“我试一下。”
电话挂断，负责人努力沟通。
花豹和黑豹蹲了下来，幼崽从花豹背上呲溜滑下，蹲在阿爹阿父身边，仰着小脑袋看人类。
龙炔慢吞吞爬到了他身上。
犟种一家。
负责人努力半天成效为零，直播间哈哈声一片，最终负责人一抹脸，让人将食物送了过来，然后带着主播和摄像远离进食状态下的野兽。
镜头放大，一家子吃饭的场景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人类准备的肉不少，秋言他们吃饱喝足后还有剩的，一家三口各自叼了块肉在嘴里。
他们准备今天就离开保护区了。
叼着肉，豹子一家在人类的笑声中继续溜达，等到主播恋恋不舍地关了直播间，花豹精神一振，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负责人见状，顾不得招呼博主，匆匆说了一句就追了上去，边跑边给办公楼那边打电话。
野生动物保护监测中心内，有着大量的检测影像需要留存，因而办公室内常年备着空的存储盘，也并不缺读取转换器。
花豹一通胡搅蛮缠，盯着人类下了一天的影视剧和综艺，黑豹在周围搜罗了几个充电宝，叼到秋言的身边询问地看着他。
秋言检查过后，确定没有问题，黑豹就继续在办公楼内搜罗。
秋栗子就跟在阿爹阿父身边打着转儿‘帮忙’。
两只豹子凶性足，躲避能力强，偏偏对人类没有攻击性，一群人类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最终摆烂任折腾。
过于人性化的行为不是不让人心中疑惑，但这里是保护监测中心，除非这一家子能在转眼间进入他们无法到达的森林深处，不然他们什么时候动作都来得及。
秋言心里知道他们表现的状态已经突兀了，盯着人类将储存盘下满之后，偏头问栗子，‘你阿父呢？我们该走了。’
秋栗子闻言道：‘我去喊。’
小家伙迈着轻快的小步伐走到门口，朝外发出细嫩的叫声，听到黑豹的回应之后又来到了秋言身边。
阿爹说了，人类里面也有坏蛋，他才不会乱跑离开大人视线呢。
黎很快带着一个斜挎包过来。
这包是保护中心进林子用的，结实不说，大大小小的口袋也多，里面已经装了几个充电宝，黑豹走过来，秋言就将储存盘和先前找到的充电宝给放了进去。
放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个没拆封的平板。
‘这哪里来的？’
黑豹甩着尾巴愉悦道：‘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人类说是没人用的新设备。’
秋言闻言甩尾巴，‘干得不错。’
洗劫好了需要的东西，幼崽和龙炔分别上了两人的背，在人类的注视下，他们迈着悠闲的步伐出了办公楼。
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引导着这几只往休养区走。
秋言和黎顺着他们的指引走了一道。
忽然。
花豹发出低低的一声吼，接着工作人员只见黑金二色从自己头顶划过冲了出去。
“跑了！”
惊叫中，人类乱七八糟。
花豹和黑豹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他们轻松翻越了高高的保护墙，一头扎进了森林之中。
“……还没给它们戴监测定位。”有人痛苦呻吟。
那么大的豹子，那么少见的观察对象，没了！
在他的痛苦中，更多的是茫然：“所以，我们的充电宝就这么没了？”
豹子们洗劫一堆，就充电宝是他们的啊。
……
已经进入森林的豹子一家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想法。
“我听人类说了，只说直播收到的礼物，保护中心都能分到二十多万，咱们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相较于钢筋水泥的城池，秋言现如今更喜欢郁郁葱葱的森林，他脚步轻快地行走在林间，“也不知道兽神什么时候来接咱们，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靠近一点，东西肯定能带过去。”
他当初可是行李箱背包都带到兽世了。
听着阿爹信誓旦旦的话，秋栗子兴奋：“那我要把下载的电视全部看完！”
黎给予肯定。
秋言又道：“等回兽世后，咱们回凉河吧，我努力研究下发电的学问。”
“发电？”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就分外安静的龙炔开口：“海底有电。”
“大自然的电没办法直接用啊。”秋言叹气。
秋栗子摇头晃脑地走到前面，“阿爹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变笨了呢？”
在三人的注视下，小家伙昂头挺胸：“可以摆好吃的让兽神大人帮我们充电嘛！多摆点好吃的，兽神大人肯定愿意！”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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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日子对一家子而言简直称得上如鱼得水。
保护中心很快在红外摄像中看到了他们的身影，确定豹子一家姿态惬意，人类放下心来的同时，看着挂在豹子脖子上的斜挎包，不由无奈地笑了一声。
真的是，一群小坏蛋。
时间飞速流逝。
豹子一家过于红火，引来的注意不少，保护中心藏下了他们的行为，对外表示这一家子身体健康，已经放生到深山之中。
保护中心挡住了外界大半的视野。
而兽人们在森林里度过一天后，也回到了他们熟悉的世界。
兽神愤怒到挨个拍脑瓜子。
掉出去了也不知道害怕，乱玩一通就算了，居然还偷渡其他世界的东西。
都是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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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爱你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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