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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栀[先婚后爱]
作者：夜子莘
内容简介
 薄商集团掌权人沈宴，沉稳持重，君子端方，尤其生了张堪比男星的脸。 他被特聘为澜大财经学院的客座教授时，整个澜大一片轰动。 第一次讲座，宋暖栀请假不在。 第二次讲座，去教室的路上，室友跟宋暖栀吐槽：一会儿小心点，那个沈宴冷冰冰的就算了，眼神还毒得很，偷偷瞄一眼手机都会被他逮到提问，答不上来还给你留课下小作业。一个月只有一次讲座，他都对学生严苛成这样，薄商集团的员工在他手底下肯定更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话音刚落，她们在楼梯拐角遇到一袭黑色衬衫，威严冷肃的沈宴。 男人接打完电话，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室友心惊胆战，哆嗦着低头叫了声沈教授，拉着宋暖栀迅速跑回教室。 坐在座位上，室友哭丧着脸：栀子，我死定了！ 宋暖栀温声安慰她：不至于。 - 晚课结束，澜大驶向天瑾御苑的库里南后座，宋暖栀衣衫微乱，唇被亲得红肿。 迟疑片刻，她轻声道：我室友今天被你吓到了。 沈宴抬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沈太太，背后说人的是你室友，我做什么了？ ☆清纯温婉美人VS严谨古板资本大佬 ☆先婚后爱，九岁年龄差，温馨日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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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领证了
澜城大学，财经学院教学楼。
宋暖栀趁着课间休息跑了趟厕所，折回来时，同学们正对着多媒体荧幕上的一则案例议论纷纷。
这是一则生物科技领域的海外并购案例，去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大家不是在讨论案例本身，他们更关注促成这起并购的背后主导者——
澜城沈家最年轻的一位家主，薄商集团新一任掌权人，沈宴。
沈宴出自顶级世家，家境显赫，且年轻有为，早早站在金字塔顶端，成为资本界搅弄风云的人物，是名副其实的资本家。
经济学老师应该是他的忠实仰慕者，没少在课堂上拿沈宴做课件素材。
后来有同学好奇，去网上搜了沈宴的照片，相片里，男人一身西装，身姿落拓，英俊深邃的五官堪比男星，却又比明星多了份久经商场的杀伐凌厉。
一时间，财经学院的人将他奉为神祗，夸他有才又有颜。
宋暖栀坐回座位时，周围的同学仍在讨论：
“学校有意聘请沈宴做咱们财经学院的客座教授，半年前就听到风声了，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看悬，他那种级别的人，学院未必请得动。”
“学校都把咱们的胃口吊起来了，可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我都期待很久了。”
“我也是，沈宴那张脸要是站在讲台上，我铁定不会在课堂上犯困了。”
话题聊着聊着，大家又开始讨论怎么才能让沈宴接受学校聘请。
宋暖栀随意翻着经济学课本，倏而有人唤她：“宋暖栀，你和晏家有婚约，那你肯定也认识沈宴吧？”
晏老太太是当今晏家的话语人，同时也是沈宴爷爷的亲妹妹。
两位老人家兄妹情深，多年来沈家对晏家多有照拂。
宋家和晏家的财力地位，在澜城只算得上第二梯队，和沈家那样的顶级豪门仍有不小的差距。
当初宋暖栀的父亲选择和晏家联姻，看中的便是晏家背后有沈家这棵大树。
面对同学的询问，宋暖栀翻书的动作只微微停顿了一下，简单说了声“不认识”，又继续拿着笔写笔记。
那位询问的同学有些失落，她旁边的同学压低声音道：“别问她了，她怎么可能认识沈宴。你没听说吗，她和晏家的婚事都快告吹了。”
“怎么回事？”
“晏朗在国外读书，认识了赵姝曼，好像在一起了，有狗仔拍到他们的亲密照。”
赵姝曼是二线女明星，同时也是宋暖栀继母和前夫的女儿，算是宋暖栀的继姐。
不知此事的同学小小地惊呼一声，怜悯的目光看一眼宋暖栀，又和朋友讨论：“继姐抢继妹的未婚夫，这也太恶心太狗血了吧？我看过赵姝曼拍的剧，也算有演技，好好拍戏肯定会有前途的，干嘛想不开做这种事……”
“女明星赚得再多，那也比不上做豪门太太啊。她混了这么多年才位居二线，如今勾上晏家公子，晏家只要同意联姻对象换人，那她可是一步登天。”
“宋、晏两家联姻，管她姓赵的什么事？宋暖栀的父亲不会同意吧，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老婆和前夫生的，谁亲谁疏很明显的事。”
“那不好说，赵姝曼也是在宋家长大的，宋暖栀有了后妈没准就有了后爸。”
……
那些议论声很小，埋头写笔记的宋暖栀没有听见。
乔恣意、于灵和郝静是宋暖栀的室友，她们坐在宋暖栀边上，看那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窃窃私语讨论什么内容。
但是人家没有大声说出来，她们也不好阻止。
乔恣意憋着一口气，心里很不爽，同时又为栀子委屈。
那个晏朗当真是眼神有问题，赵姝曼哪比得上她们财经学院的院花兼学霸？
放着这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居然在国外念书期间劈腿，狗东西！
这几天宋暖栀表现得很平静，该吃吃，该睡睡。
室友们心疼她，觉得她这是强装出来的，想安慰几句，又不敢打破宋暖栀当下伪装出来的平静。
宋暖栀对室友的同情一无所知，倏忽间，感觉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声。
她摸起看一眼，收到一条备注为“沈叔叔”的微信：
【放学以后司机接你去墨林山庄。】
墨林山庄是沈宴的住处之一，也是宋暖栀偶尔会去小住的地方。
她眼皮一跳，敲字过去：【您出差回来了？】
沈叔叔：【嗯。】
宋暖栀：【好的。】
等了一会儿，对面似乎没别的话要交代。
她正要收起手机，男人又发消息过来：【带上书。新学期了，检查你功课。】
宋暖栀盯着新发来的文字，头皮一阵发麻。
她很想告诉沈宴，他们两个已经领证了，是
平等的夫妻关系，请不要再以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和她说话。
不过她在沈宴面前怂惯了，这种话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回消息的时候还是得乖巧听话：【好的。】
她想到刚才那群人迫切想听沈宴的课，心底感慨。
如果真让他们感受一下沈宴讲课有严肃，提问问题有多犀利，答错问题他有多凶，那些人就老实了。
上课铃声响，经济学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来。
宋暖栀手机收进口袋，认真听课。
-
下课后，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出来。
郝静和于灵她们商量着晚饭吃什么，乔恣意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咱们一会儿去小吃街吧？”
室内外温差大，宋暖栀抱着书本冷得缩着脖子，跟她们三个道：“你们去吧，我得回家一趟。”
气氛静了几秒，三人齐声说好。
她们没敢问宋暖栀回家干什么，其实也不用问，肯定跟未婚夫劈腿她继姐的事有关。
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
直到四人进了宿舍，关上门，乔恣意才忍不住拍了拍宋暖栀的肩膀：“栀子，我觉得能劈腿的男人不值得嫁，婚前发现他是这种人其实算是好事，至少不用跳进火坑了。”
于灵跟着说：“是啊栀子，你千万别为那样的人伤心难过，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就更不值得你在意。”
郝静也加入进来安慰：“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呢，有什么心事要和我们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看到室友脸上的真诚，宋暖栀心底一暖，笑着说：“你们别这样，我真的没事，其实那个晏家公子跟我本来就没感情，婚约不过是因为两家的生意被迫捆绑而已，如今他喜欢别人，我开心还来不及。”
正聊着，宋暖栀收到司机的电话，说他已经到宿舍楼下了。
宋暖栀挂断通话，知道沈宴一向不喜等人，她没耽搁，随便从书架上又拿了几本专业书塞进书包，对三个室友道：“我得走了，你们也快去吃饭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聊。”
从宿舍出来，宋暖栀面上的笑意才淡了些。
晏朗和赵姝曼的事，说她一点也不难过是假的。
不是因为她对晏朗有感情，而是从这件事，她看到了父亲的态度。
晏朗和赵姝曼在一起的事被发现以后，父亲痛骂了继母和赵姝曼，明着看是在为她这个女儿撑腰。
但面对晏朗想换亲一事，他却无所作为，静等晏朗背后的家人表态。
宋暖栀敢断定，只要晏家长辈也同意换亲，他就真的会把赵姝曼嫁去晏家，不管别人会怎么议论她这个亲生女儿。
宋暖栀对嫁进晏家毫无兴致，可是父亲不在乎她在这整件事情中遭受的委屈，实在让她寒心。
在宋暖栀看来，如果父亲真的爱她，这个时候就该有骨气地直接去和晏家退婚。
可是父亲不敢，他怕得罪晏家，继而得罪站在晏家身后的沈家。
从宿舍楼里出来，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
司机看到她，帮忙打开了后车门。
车的外形很普通，不会有人把这辆车和沈家的掌权人联系在一起。
只有坐进去的人能发现，里面的内饰全部都被精雕细琢过，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奢华，昂贵的皮革包裹着座椅，脚下是上好的羊毛毯，轻盈又舒适。
车子驶出学校大门，向着离学校不远的墨林山庄而去。
后座的宋暖栀拿了张毯子搭在腿上，侧目看着窗外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
她又想到几天前，她和沈宴去领证的事。
结婚证还在宿舍的衣柜里放着，可直到现在，她仍觉得这事仓促得不够真实。
不少人都知道，晏家与沈家颇有渊源。
但包括宋暖栀的父亲在内，很少有人知道，宋暖栀十岁开始就认识沈宴。
宋暖栀的母亲在她幼年去世，而父亲却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她。
高考之前，她一直住在安芩，由姥爷姥姥代为抚养。
姥姥姥爷都是A大的教授，常年住在家属院。
而沈宴本硕七年也在A大读书，姥爷是他的本硕导师。
沈宴读A大期间，宋暖栀恰好就跟着姥爷姥姥住在A大。
沈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经济学院大才子。
宋暖栀见过很多女生看他打篮球，给他递情书，表白。
那时的宋暖栀还小，和沈宴只是认识，但没说过几句话。
她高考那年返回原籍，从安芩回到澜城，和父亲继母一起生活。
姥爷姥姥心疼她没有母亲，父亲又娶了后母，万一有什么事在这边无人照应，拜托沈宴帮忙照顾一二。
她和沈宴互有微信，但她没麻烦过沈宴。
实在是沈宴这个人气场太过强大，古板冷肃，不苟言笑，她有点怕他。
不过沈宴因着姥爷的嘱托，偶尔会陪她吃个饭，询问她的生活近况，连她的学习成绩也时刻关注。
高三那年，无论每一次大小考，他都会过问，很是尽职尽责。
直到读大学，他依然习惯考察她功课。
宋暖栀虽然抗拒这事，但不得不承认，她在大学也能保持年级第一，沈宴功不可没。
在宋暖栀心里，对沈宴自然也更多了份敬重。
前阵子得知晏朗和赵姝曼的事，父亲的态度让她心里难过。
她从家里出来，因为无处可去，第一次主动给沈宴打电话。
那天他又被沈宴带去墨林山庄。
客厅的沙发上，男人长腿交叠，望着对面红着眼眶脆弱无助的女孩，沉默良久，对她说：“你想嫁给晏朗，我就让他娶你，但我认为出了这种事，他不是良配。你若想退婚，我能让晏、宋两家取消联姻。或者，你想要晏朗和赵姝曼来向你忏悔道歉，我就把他们两个找来，任你处置。”
“栀栀，你到底想我怎么帮你？”
当时的宋暖栀心里有气，想着沈家对晏家的庇佑，想着父亲害怕晏家，其实根源是害怕沈宴。
她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对着沈宴说了句：“我想嫁给您。”
宋暖栀那天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怎么敢对沈宴说那样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被冒犯到。万一他生气了，把她团成一团从这里丢出去，今后再也不管她，她该怎么办？
这几年宋暖栀敬畏他，也承认自己信赖他。
尤其在当下的境况里，连她的亲生父亲都靠不住，她只能牢牢抱住沈宴的大腿。
宋暖栀心里一慌，急忙想要道歉，说自己刚才是胡说八道的。
她还没出口，却听到男人说了句：“好。”
“？”
宋暖栀当场懵了。
她觉得匪夷所思，沈宴连她提这种无理的要求都能答应？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愿意娶她，话梗在嗓子眼，脑中打了几个转，问出口时却变成了：“……什么时候？”
沈宴直到离开也没有给她准确的时间，他可能当时也在考虑。
又过了三天，沈宴去学校找她。
低调无人在意的后车厢内，他看见她，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反悔没有？”
宋暖栀知道，他问的是结婚的事。
沉默少顷，她摇头。
于是两人直接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宋暖栀回学校，他说要去出个差，两人分道扬镳。
直到今日，沈宴出差回来。
宋暖栀思绪回转，司机已经把车开进墨林山庄。
这座独具风情的欧式庄园建在半山腰，背靠青山，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园内鲜花盛放，还未靠近便能闻到怡人花香。
宋暖栀拎着书包下了车，直接往别墅里进。
门口换拖鞋时，她看到鞋架上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整齐地摆放着。
别墅建在郊外，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很适合休息放松，但距离公司太远，沈宴平时不住这里，他大多时候住在市中心的天瑾御苑，偶尔会回沈家老宅陪老爷子。
宋暖栀不喜欢在宋家看继母伪善的嘴脸，同她虚与委蛇，所以她平时住校，寒暑假便推说住在同学家，或者说自己申请了住校，其实则是被沈宴安排在这里。
父亲只知道工作，对此从不过问。
宋暖栀有时候想起这些，会觉得讽刺。
父亲总是那么忙，可他忙得
过沈宴吗？沈宴能因为姥爷的嘱托，关心照顾她，她的亲生父亲却忙得分不出一星半点的时间来陪伴她。
沈宴隔三差五会过来关心她的学习情况，陪她吃顿饭，但不留宿。
他可能担心两人孤男寡女住在一栋房子里会惹闲话，即便有管家和阿姨，但他向来拿捏分寸，从不让自己处于瓜田李下。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们两个领证了。
宋暖栀看着那双男士皮鞋，心情有些微妙。
不知道他今晚还走不走。

第2章 “这样就算欺负？”……
宋暖栀趿着拖鞋去客厅，沈宴恰好从楼上下来，两人撞个正着。
男人站在最后一个步梯台阶上，一身烟雾蓝家居服，笔挺高大，身姿落拓，许是刚洗过澡，乌黑的发上还沾着淡淡的湿潮。
这好像还是沈宴第一次在她面前穿家居服。
那张脸深邃立体，轮廓分明，是少见的英俊，气质却沉稳斯文，肃而不冷，像个传统的大家长，周身透出不可亵渎的威严感。
宋暖栀拎着双肩包，不自觉挺直脊背，乖觉地叫人：“沈叔叔。”
沈宴从最后一个台阶上走下来，伟岸颀长的身姿停在她身前。
一道暗影拢过来，宋暖栀睫毛轻颤，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沈宴：“你叫我什么？”
宋暖栀拎着书包带的指节微收，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此刻再叫他叔叔不合时宜。
不过叫老公……实在羞于启齿。
她索性忽略掉称呼的问题，冲他咧嘴笑问：“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女孩脸上呈现的浅浅梨涡，沈宴没再纠结她刚才的那声叔叔，温声道：“二十分钟前。”
看来没等她太久，宋暖栀松一口气：“今天经济学老师拖堂了一会儿。”
沈宴嗯了声，看一眼她拎着的双肩包，里面鼓囊囊的物体将包撑出长方的形状，明显是书本。
他去前面的沙发上坐下：“这学期的课怎么样，吃力吗？”
“目前还可以，感觉最难的是计量经济学。”宋暖栀跟着过去，蹲下来把包包放在他旁边的沙发，又从里面取出自己的课堂笔记递过去。
沈宴接过来：“这一科是数学、统计学和经济学的交叉学科，你现在只是觉得吃力，后面如果想要学得更深入，只靠本科数学都未必够用。”
宋暖栀手肘撑在沙发上，掌心托腮，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她何止是吃力，里面涉及的数学模型和统计方法她都快吐了，上学期班里挂科率极高，得亏有沈宴帮她补习，她拿了班里最高分，结果这学期还有这门课！
沈宴翻看她的课堂笔记，她的字娟秀工整，本子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重难点。
沈宴又翻开一页，侧眸正欲说话，注意到两人如今的姿势。
宋暖栀原本是蹲在沙发边上，后来觉得累，直接改成跪坐在地毯上。
此刻又因为沈宴正翻自己的笔记，她不自觉胳膊撑着沙发，上体前倾靠过来，下巴几乎快要放在他的大腿上。
从沈宴的角度看她，有些居高临下。
头顶暖色的灯光照着她温婉乖顺的眉眼，琼鼻挺秀，唇上只涂了无色唇膏，呈现出自然的粉嫩润泽。
视线在她唇上停留须臾，沈宴重新看向笔记本：“地上凉，坐上面来。”
他嗓音多了几分喑哑，宋暖栀因为怕被他提问专业知识，正保持着警戒状态，根本没留意到丝毫异样。
她“哦”了声，把书包挪开一点，坐在沈宴边上。
沈宴翻开另一份笔记，问她：“金融工程怎么样？”
宋暖栀说：“衍生品定价那一块会有些头疼，不过课堂上记好笔记，课下多做习题，考试题倒是都能做出来。”
她话音刚落，一张粉色便签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盘旋着掉在地上。
她眼皮突跳，心里暗叫不妙，急忙要去捡，一只修长劲瘦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拾起。
宋暖栀眼睁睁看着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四四方方的便签。
便签上用签字笔勾勒着线条简单的人物肖像，她画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穿着衬衫，和他们两个结婚证件上的照片有六七分像。
见沈宴一直在看那幅画，宋暖栀又羞又窘，在笔记本里发现这张画像，很容易让人误解她学习的时候还在回味两人的结婚证。
迫不得已，她干脆伸手去抢。
沈宴的胳膊顺势往上一抬，使得宋暖栀扑了个空。
男人侧目看过来：“什么时候画的？”
“就，课间无聊的时候随便画画。”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画了这个，后来又随手放进笔记本里给忘了。
宋暖栀偷瞄一眼沈宴，他神色平和，望着那张画像时面上瞧不出情绪。
她再次鼓起勇气去抢，结果沈宴又躲开了，不肯还给她。
宋暖栀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您怎么欺负人呢……”
沈宴难得笑了声：“这样就算欺负？”
宋暖栀不说话。
沈宴看她一眼，把那幅画递还回去。
宋暖栀迅速接过来，胡乱塞进包里，听到身侧的沈宴评价道：“画得不错。”
宋暖栀耳尖一红，下意识回头，沈宴已经一脸正色地重新翻看她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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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和宋暖栀都偏爱中餐，晚饭阿姨做了三菜一汤，葱爆牛肉和板栗鸡翅宋暖栀喜欢，清炒春笋尖和虫草花竹荪汤是沈宴的偏爱。
宋暖栀爱吃肉，沈宴在身材管理方面比较自律，晚上一般吃素。
吃饭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宋暖栀吃饱喝足，刚放下筷子，她手机响了。
觑一眼备注，她看向沈宴，嘘了声：“我姥爷。”
随后点绿色的按钮接听，手机贴在耳畔：“姥爷！”
手机那端，传来老人和蔼慈祥的声音：“栀栀，吃晚饭了没有？”
宋暖栀漂亮的眉眼弯起：“嗯，刚吃过呢。”
“吃的什么呀？”
宋暖栀报了今晚的菜名，姥爷说：“今天学校食堂的饭菜这么丰盛？”
宋暖栀一怔，看向对面的沈宴，男人恰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宋暖栀的视线匆忙避开：“我和室友在学校外面的饭店吃的。”
沈宴挑了下眉，倚在靠背上眯眼看她。
宋暖栀感受到男人的审视，她浑身不自在，捂着手机跑出餐厅：“姥爷，我还在饭店呢，信号不好，等我去外面跟你说。”
姥爷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外孙女了，打电话说说话。
后来姥姥抢过手机，又聊了一阵，最后嘱咐她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实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沈宴叔叔，不过也别太麻烦人家，沈宴应该挺忙的。
宋暖栀一一应着，说自己都挺好，让他们别担心。
她过年期间刚在姥爷姥姥家住过，如今新学期开学没多久，听着两位老人家的声音，又有些想他们。
挂断电话，宋暖栀蹲在院子里平复一会儿，起身正要回屋，发现沈宴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一阵风迎面扑来，宋暖栀身上的连衣裙被吹得向后，衣服料子服帖地贴着身前的肌肤，清晰勾出她玲珑曼妙的身段，散落在肩头的乌黑长发也被吹乱，那张脸在黯淡的光线下有种脆弱生动的美。
宋暖栀是淡颜系美人，长了张清纯初恋脸，温玉一般的肤色，那张精致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已经足够惹眼。
她像初夏时节，静静绽放的栀子花，迎着晨曦的太阳，洁白胜雪，温柔淡雅，给人直击灵魂的暖意与美好。
沈宴走过来，把外套罩在她身上：“饭店里的饭菜好吃吗？”
宋暖栀不解地抬眸，对上男人眼底的戏谑，才想起刚才自己对姥爷在手机里撒的慌，迅速移开目光。
沈宴却好像没打算放过她：“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饭店了？”
宋暖栀：“……”
被他盯着，宋暖栀心虚地裹紧身上的外套，低垂着头小声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姥姥姥爷坦白。”
姥爷姥姥让她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去找沈宴帮忙，但是没让她找沈宴结婚。
如果让姥爷知道她和沈宴领证的动机是一时置气，肯定会骂死她的。
宋暖栀说想嫁给沈宴那句，真的只是脑子突然发热，她压根没指望对方会
回应。
谁能想到，沈宴居然同意了。
后来沈宴问她反悔了没有。
当时沈宴已经答应娶她，她哪敢说自己反悔。
宋暖栀相信沈宴肯定知道，她当时说那句话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可他为什么会愿意跟她领证，宋暖栀心里一直有疑问。
她姥爷的学生，大她九岁，她十岁起就认识，一直当长辈看待的男人。
如今成了她的老公。
宋暖栀壮着胆子抬起头：“您为什么娶我？”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沈宴转身往屋里去时，宋暖栀跟在他身后，听到他又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家人本就在催婚，你说想嫁我，而我刚好不排斥这段婚姻。”
原来他是要应付家里。
宋暖栀看一眼男人长身玉立的背影。
沈宴自幼受爷爷栽培教养，他很孝顺。爷爷催他结婚，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老人家如愿。
如果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人提出跟他结婚，他可能也会考虑。
就只是凑巧她提出来了而已。
宋暖栀停在门口，步子顿住：“那您知道我当时是赌气吗？”
沈宴回转身看她：“知道。”
宋暖栀愕然：“您不觉得生气？”
沈宴对她真的不错，她如果把他当作在晏家和父亲面前报复的工具，是对他极大的冒犯和不尊重。
宋暖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十分羞惭：“沈叔叔，对不起……”
她双手放在身前，两根食指勾在一起，越缠越紧。
屋内的光线泻出来，打在她柔顺乌黑的发顶。
女孩脑袋耷拉着，卷翘浓密的长睫垂落，轻轻颤动，态度诚恳又自责。
沈宴凝睇她片刻：“我同意结婚，就不会生气。”
“别站那了，外面冷。”他收回视线，径直去客厅。
宋暖栀愣神两秒，才又跟上。
沈宴不生气，可能是因为他刚好想找人结婚，如今算各取所需。
宋暖栀心底稍稍舒一口气。
凭心而论，无论身形长相，家境品性，又或者能力学识，这个男人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是很优质的结婚对象。
沈宴这些年对她没少关照，两人结婚，她不会受委屈。
顶多就是，被他考察功课的机会又多了而已。
而且她刚出了未婚夫劈腿这件事，更让宋暖栀觉得，嫁给沈宴比嫁给晏朗好了千百倍不止。
就是年龄上，比她大的有点多。
她和沈宴虽相识多年，但其实没有太深入的交流过，彼此算不上熟悉。
沈宴真的像个长辈，关心她吃穿，关注她成绩，仅此而已。
宋暖栀对他最深的了解，便是知道他没有父母，跟着爷爷长大。
但他的父母去了何处，是离异还是去世，她不清楚。
他们更加没有兴趣爱好层面的探讨。
不知道以后接触久了，会不会发现有代沟。
不过他这张脸过于英俊，有代沟也不要紧。
看脸的份上，她能包容。
她正思绪飞远，沈宴出声打破沉寂：“栀栀，我明天去宋家提亲。”
宋暖栀神色稍怔，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已经领证了吗？”
沈宴：“婚礼还没办。”

第3章 他在床上也这样板着脸？……
宋暖栀也是如今才知道，原来沈宴不打算简单和她领一个结婚证，还要办婚礼。
父亲和继母此刻应该还在盘算着同晏家联姻的事，他们明天看到沈宴，不知道得什么表情。
如果是在刚刚得知晏朗和赵姝曼在一起的当天，宋暖栀会很愿意沈宴去宋家提亲，公然打那些人的脸，好让自己解气。
但如今都过去一周多了，她不想再利用此刻唯一一个对她好的沈宴。
父亲根本没把她当做女儿，只当她是联姻的工具，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沈宴去向他提亲。
宋暖栀：“不用去了，我的婚事自己说了算。”
至于晏朗和赵姝曼，他们两个今后是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都跟她没有关系。
沈宴对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好。”
他也希望这段婚姻今后能少一些不相干之人的牵扯。
“那婚礼的事就找周教授和李教授商议，找个时间我们去安芩。”
他说的是宋暖栀的姥爷姥姥。
提到这个，宋暖栀不免有些紧张。
刚才姥爷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十分心虚。
她实在很难想象，两位老人知道自己的外孙女和他们的学生结婚了，会是什么反应。
姥爷姥姥都很疼爱她，但姥爷这个人其实很严厉，宋暖栀最怕在姥爷面前犯错。
他对自己的学生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宋暖栀见过很多学生在姥爷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
就连宋暖栀的父亲也对姥爷犯怵。
姥爷不同意父亲拿她的婚事与晏家联姻，每次提起都会把宋父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宋父一向是能躲则躲，多年来几乎和安芩那边少有往来。
沈宴算是难得的例外。
他成绩优异，而且是姥爷退休前的最后一届学生，意义不同。
所以姥爷每次看到沈宴都和颜悦色的，笑起来苍老的面上挤满皱纹。
宋暖栀偷瞄一眼沈宴，后者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起来神色如常，不见半分紧张之态。
他这么平静，应该也跟姥爷对他格外亲厚有关。
不过沈宴最初只是问她要嫁给晏朗，还是想和晏家退婚，又或者让晏朗和赵姝曼给她赔罪。
和他结婚这事是宋暖栀自己提的，而沈宴只是恰好被家人催婚催得急了，顺水推舟地答应。
姥爷真追问起来，这件事的主要责任本就不在沈宴，他确实不需要紧张。
反倒是她，因为一时赌气随便找人结婚，对方还是姥爷的学生……
宋暖栀稳住心神：“我们……什么时候去？”
沈宴沉默片刻，撩起眼皮：“下周六。”
宋暖栀吓得一个激灵：“这么快？”
沈宴打量她：“没准备好？”
顿了会儿，他又道：“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宋暖栀只能乖乖“哦”了声。
见她一直站着，沈宴下巴轻抬，示意对面的位置：“过来坐。”
见他似有话说，宋暖栀走过去，隔着一个圆形小书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阿姨很有眼力见地送来了餐后甜品。
宋暖栀跟前是一块抹茶白巧小蛋糕，沈宴不喜甜食，身前只放了一杯刚泡好的顾渚紫笋。
宋暖栀等了一会儿，见沈宴像个老干部一样自顾自地喝茶，于是自己也挖了一小勺蛋糕放进嘴巴里，蛋糕甜而不腻，夹层的巧克力碎香浓丝滑，味道很好，比蛋糕店里的还要好吃。
宋暖栀有时候也怕太过麻烦沈宴，所以一年到头并不会在这边住太多次。
难得又尝到这里阿姨的手艺，宋暖栀很珍惜。
既然沈宴不说话，她索性专心享受美食。
不多时，一小块蛋糕被她解决干净，宋暖栀吃得心满意足，嘴角弯弯，好看的眼眸不自觉眯起。
她刚放下勺子，沈宴问她：“对婚礼有什么想法？”
宋暖栀愣了下，抬头看过去。
沈宴注意到她嘴角的白色巧克力，拿纸巾递过去，又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给她提醒。
宋暖栀微囧，忙道谢着接过来擦拭。
她其实压根还没想过婚礼这事，如今沈宴问起，她又一次直观而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两个是真结婚了。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种。
她又想到沈宴在澜大的影响力，她和晏朗的事在学校有不少同学议论，她虽然尽量表现的不在意，但依然会因为大家有意无意的眼神而感到别扭。
原本这件事可能很快就过去了，如果此时她再和沈宴扯点关系，那关于她的话题就会没完没了。
宋暖栀不喜欢备受瞩目的感觉，无论是怜悯的目光，亦或者艳羡的目光，都会让人不自在。
既然聊到这些，宋暖栀试着提要求：“我希望婚礼简单一些，只有我们两个的亲人朋友见证就好。”
“可以。”沈宴答应得很爽快，“我会让人提前筹备，等见了周教授和李教授，他们若有别的建议，我们再商讨。”
宋暖栀应着，心里嘀咕。
不怪她先前还叫他叔叔，沈宴如今提起她的姥爷姥姥，也是尊称教授。
说明两人闪电式领证这件事，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沈宴，其实也没有很好的适应。
这么一想，宋暖栀心里放松多了。
沈宴脊背向后倚进沙发靠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起来。
宋暖栀视线移过去，看到随着他的动作，右腿的裤脚上移，露出半个凸起的脚踝，另一半脚踝被裤脚遮挡，若隐若现，隐秘而性感。
他真的很白，连脚踝都是冷白色调，像被精雕细琢过的美玉。
尤其被头顶的灯光一照，白得晃眼。
“那我们接下来，聊一聊婚后。”
男人清透微沉的嗓音惊醒跑神的宋暖栀，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她面上蹭地泛起晕红。
她几乎没化妆，沈宴很容易就能看到她双腮的肤色变化。
以为是提到婚后她害羞了，沈宴道：“既然我们双方自愿领证，那么婚姻便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婚后如何相处，夫妻关系如何经营，都有必要提前说清楚。”
宋暖栀慌忙整理好情绪。
是她找沈宴结的婚，他理所应当会有对婚姻的要求。
宋暖栀诚恳问他：“您需要我做什么？”
沈宴正欲开口，又喟叹一声：“栀栀，你先试着不要对我用敬词，这很像老板和下属。”
宋暖栀微愣。
如果沈宴不提，她其实并没有发现对他使用了敬称。
起初对他用敬词，是出于他强大的气场，以及他对自己提供的帮助，宋暖栀对他又尊敬又感激。
而且他的形象太过端方威严，让宋暖栀觉得，对他使用敬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后来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
不过夫妻之间，您来您去的确实有点奇怪。
“我以后注意。”宋暖栀虚心接受这个建议。
见她态度积极，沈宴神色缓和：“天瑾御苑和墨林山庄都是我常住的房子，但是墨林山庄离澜大更近，我们把这套作为婚房？”
沈宴这么决定，明显是以她为主了。
这套房子在郊外，沈宴每天去公司会很不方便，天瑾御苑才是他住惯了的地方。
想到沈宴对自己的关照，宋暖栀觉得不应该总是让他让步。
思虑着，她道：“还是把天瑾御苑当作婚房吧，我课少或者周末的时候会去花榭帮忙，那边离天瑾御苑很近。课多的时候，我想住校。”
花榭是一个传统香工作室，老板是宋暖栀自幼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宋暖栀也学过几年传统制香，当初闺蜜开店的时候，她入了股，算是二把手。
沈宴看过她的新学期课表，周二上午和周四下午没课，其他时间都是满的。
课多的时候，即便是墨林山庄，她可能也不想来回跑。何况她还在念书阶段，也要有一点和同学们一起玩耍相处的空间。
沈宴：“也好。你周一到周三住校，其余时间跟我住市区。”
听沈宴这样明确分配完，她才发觉，她每周有大半的时间要和沈宴待在一起。
以前沈宴帮她补习或者陪她吃饭，最多两到三个小时就离开了，她从来没和沈宴待很长时间过。
宋暖栀斟酌着措辞：“那个，我们是以后的休息日都要见面吗？”
沈宴看出来她的小心思：“我出差的时候，你想住校也可以。”
沈宴这种大忙人，应该是很经常出差的。
宋暖栀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放松，又听到对面的男人道：“总之，我希望我们有稳定健康的婚姻关系。”
宋暖栀纤长的睫毛眨巴几下。
他这话说的，有点引人深思。
是稳定的婚姻就算健康呢，还是稳定和健康都要。
如果是前者，她只用做到不离婚就好了。
如果是后者，既要稳定，又要健康。所谓健康的婚姻，肯定包括夫妻关系和谐……
宋暖栀瞄一眼对面一丝不苟的男人，他板正冷肃，眉眼凌厉，上衣的纽扣系至最上方，看起来清冷矜贵，无欲无求，压迫感十足。
他在床上也这样板着脸？
这看着也不像会有欲望的人……
沈宴发觉了她的出神：“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宋暖栀看到桌上的水杯，捧起来喝一口，没敢直视他的目光。
沈宴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宋暖栀连连摇头，说没有。
沈宴怕她是因为畏惧自己不敢说，静默一会儿：“我们之间的交流太浅，互相不了解对方的内心需求，自然也缺少默契。避免婚姻里出现不必要的相互猜疑，今后我们尽量有什么说什么。你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无论好的坏的，我都不会生气。”
宋暖栀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好，互相猜来猜去太容易内耗，有问有答的更方便交流。
她认可地点头：“好。”
沈宴：“那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宋暖栀：“……我真的什么都没想。”
沈宴没再追问，他扫一眼腕表：“不早了，你今晚在这边住下，明天一早送你去学校。”
宋暖栀如同得到特赦令，一直捧着的水杯放下，站起身。
没走几步，她想到今晚是和沈宴领证后相处的第一晚。
他平时不住这里，今晚却在这边洗了个澡，家居服都穿上了，留宿的意思很明显。
想到刚才沈宴说，以后两人有什么说什么，避免相互猜疑，她干脆折回来直接问：“您……”
对上沈宴漆黑幽沉的眼瞳，她赶忙改口：“我们今晚一起睡吗？”
她尽量让自己问得落落大方，结果看到沈宴略微僵滞的表情后，还是瞬间涨红了脸。
她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我晚上睡觉有锁门的习惯，我不知道一会儿上楼应该锁门还是留门。”
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是你刚才让我有什么就直接问……”
沈宴看着她原本润白的耳尖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一时沉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太太如今并不适应和他独处，原本害怕进展太快吓到她，沈宴暂时没有同居的打算，不料她竟主动问起。
能问出口，看来适应能力还可以。
沈宴不好打击她难得的主动性。
他喉结动了下，语气平淡地道：“给我留门。”

第4章 我自己的老婆，自己会送。……
宋暖栀原本觉得无论何种答案，她都顶得住。
然而当这句话真的由沈宴的口说出来，她还是有点像被雷电击中。
宋暖栀压根不知道自己两条腿是怎么交替着走到楼上卧室的，她像个丧失思考能力的机器人，满脑子只剩下刚才接收到的指令：“给我留门”“给我留门”“给我留门”。
关上卧室的房门，她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手已经快一步把门反锁。
回过神，她如梦初醒般赶紧又把门锁打开。
沈宴要和她一起睡。
脊背靠在门上，宋暖栀的心怦怦直跳。
她拍拍泛红的脸颊，宽慰自己：领证的夫妻，本来就应该睡一起，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整个人终于活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佯装淡定地去衣帽间。
衣柜里有几套她的四季衣物，这些衣服两人领证之前就已经存在，方便她什么时候想要避开宋家人时，过来小住。
衣服都是宋暖栀根据喜好自己买的，沈宴已经帮她太多，她之前明确说过，在心烦意乱时能有个清净的住处已经很好，她住在这边的生活用品自己会置备，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沈宴从来不住这里，之前每次来看她也都是在白天，天黑之前一定会离开，所以宋暖栀在这边的睡衣大都是裙子，只有两套睡衣睡裤是为了姨妈期间穿。
想到两人今晚第一次同床共枕，她没有犹豫，果断舍弃睡裙，拿了套长袖的睡衣睡裤出来。
去浴室洗澡之前，又折回来拿文胸。
她上回在这边小住是去年暑假，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不知为何，明明她已经过了发育的年龄，最近又突然发育一波，如今的罩杯比半年前要大一号。学校里日常的内衣都已经更换，只有这边因为大半年没居住，没来得及放新的备用内衣。
身上的
穿了一天，洗完澡不换很难受。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起罩杯略小的旧文胸。反正明天一早就回学校了，今晚就先凑合一下。
这个澡，宋暖栀比平常洗的时间要久。
直到擦干身体，换上内衣和睡衣，确定自己整整齐齐了，她才稍稍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偌大的室内空空荡荡，沈宴还没有进来。
宋暖栀微微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从浴室出来，她低头看了眼胸口。
果然还是有点勒，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她得把这里的内衣换掉。
她刚走到床边，感觉卧室门把手动了下，她警惕地转头看向门口。
然而门没开，紧接着传来叩门声：“咚咚咚。”
宋暖栀狐疑，她没有反锁房门吧？
刚才回卧室的时候她不在状态，这会儿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给沈宴留门。
宋暖栀趿着拖鞋走过去，握着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开了。
沈宴清梧的身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家居服，廊下橙黄的灯光勾住他俊美无俦的侧脸，鼻梁高挺，黑白分明的眸子清幽且深沉。
四目相对，宋暖栀心跳漏了几拍，赶忙歪头看门：“咦，外面打不开吗？”
“不是，怕你不方便。”沈宴看向她，“我能进去了？”
宋暖栀一阵赧然，忙侧身让出位置。
室内的床单被罩也是宋暖栀自己的，清新的牛油果绿。
床上还有一只白色半人高的布偶熊。
注意到沈宴看过去的视线，宋暖栀忙过去把布偶熊拿下来放在沙发，又看向床上的四件套：“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掉。”
“不用。”沈宴直接掀开被子坐进来。
他表现得太过行云流水，宋暖栀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于是掀开另一边的被子坐进来。
两人各自拿着手机，中间留出的距离足够把刚才那只半人高的白胖布偶熊摆回来。
室内安静下来，宋暖栀胡乱刷着手机，不小心点开一个视频制造出声响，又赶忙关掉，心率飙升。
见沈宴并无任何反应，她继续心不在焉地看手机。
沈宴察觉到她的拘谨，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九点。
此时睡觉，明显有点早。
或许他们应该找些共同话题，尝试培养感情。
沈宴沉吟片刻，转头：“你之前说计量经济学很难，用不用帮你补习？”
平时沈宴提到学习相关宋暖栀会有些抗拒。
但今晚不一样，她感觉好像找到了救星。
辅导功课，是她和沈宴之间相对熟悉的相处模式。
学习的时候只要足够专注，沉浸其中会让时间变得很快，怎么也比两人这样干坐着装模作样看手机要强。
反正这手机，宋暖栀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想到书本和笔记还在一楼客厅，她说：“那我去楼下拿书。”
“不用。”沈宴看到床头放着的白色A4纸和钢笔，直接拿起，“我先出几个涉及到的高数题给你，你来解。”
他写题很快，落在A4纸上的黑色字体遒劲锋利。
宋暖栀看到题目，渐渐定下神来，抛开杂念认真解题。
沈宴在边上看着，发现错的地方，会纠正她。
他讲课时表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宋暖栀不敢跑神，凝神听得仔细。
她悟性好，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那个能容纳布偶熊的空隙越来越小。
她偶尔贴过来问他问题时，沈宴能嗅到她发丝间清甜好闻的栀子花香。
灯光把两人的身影打在背后的皮质床头垫，影子里，他们的头时而贴在一起，像极了亲密的恋人。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宋暖栀有了收获，心情也跟着变好，毫不吝啬夸赞：“您讲课比我们老师还细致，还会拿现实中的商业案例作为参考，如果您能答应做我们学院的客座教授，大家肯定会很高兴。”
她又不自觉对他使用敬语。
沈宴后知后觉，这种授课形的培养感情方式，会让她一时忘了两人领证的事实。
这会不会是在起反作用？
宋暖栀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难得鼓起勇气问他：“我们学校的聘请，您真的不考虑？”
沈宴抬眉：“你想我答应？”
宋暖栀怔了下，面上挂笑：“我都可以呀，反正我在家也能让你帮我补课。”
她口中自然而然说出的那个“家”字让沈宴刚才升起的疑虑打消。
好像还是有点作用的。
刚才写字时手上不小心沾染了墨迹，沈宴掀开被子：“我去洗手。”
宋暖栀看一眼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侧面，也有点脏。
把床上的A4纸整理起来，放在床头，等沈宴折回来，她也去洗了洗手。
已经快十一点，沈宴问她：“睡觉吗？”
刚才的那点放松瞬间消散，宋暖栀身形僵了下，点头：“好。”
见沈宴关掉床头灯，她把自己这边的也关掉。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
宋暖栀平躺着，和沈宴之间又隔开了一个布偶熊的距离。
尽管如此，男人的存在感依旧很足。
等了一会儿，边上的男人躺下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静。
“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黑夜中，他温和开口。
原来他不打算做什么。
宋暖栀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闭上眼酝酿睡意。
周遭一片黑暗，她本就灵敏的嗅觉被放大。
鼻端萦绕着一抹清冽幽凉的味道。
这是花榭工作室根据古方制出的雪中春信。
两年前，沈宴第一次听说她会制传统香以后，问有没有适合他的。
于是宋暖栀向他推荐了自己最喜欢的雪中春信。
后来，她经常在沈宴的衣服上闻到这抹清凉冷绝的味道。
丁皮、樟脑和梅花完美融合，恰如万株梅树在雪中傲然绽放，淡雅中透出几分寒意。
尾调是深沉微甘的木质香，沉香和檀香为主调，悠远绵长，像春冬交替时在梅花枝头洒下的一缕阳光，温暖，宁静。
这香确实很适合沈宴。
淡淡的香气经久不散，宋暖栀毫无睡意。
渐渐地，文胸的束缚感也越来越清晰，勒得她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如果是合适的尺码，穿一晚上其实不会觉得什么，身上这个实在是太勒了，再加上旁边躺着沈宴，她不好翻来覆去调整姿势，就更显得难熬。
觑一眼身侧呼吸平稳的男人，她缩在被子里偷偷调整了一下内衣带子，却也只是滚芥投针，效果甚微。
她极为小心的动作，引起沈宴的注意：“怎么了？”
宋暖栀身体滞了下，忙道：“没事啊。”
她转头，“你还没睡？”
沈宴嗯了声，再次询问：“是不是哪不舒服？”
宋暖栀不好明说，支吾了一下，故作轻松地道：“也没什么，我可能最近吃胖了，睡衣穿着有点紧。”
沈宴回忆她今晚身上的睡衣，休闲宽松的款式，看上去很合身，并不显得紧绷。
倏忽间，他想到刚才给她补课时，因为挨得近，他又比她高上一截，一低头能窥见她衣领深处的雪色风光。
当时被他努力忽略掉的画面，此刻又涌现在脑海，冲击着他的理智。
沈宴感觉呼吸沉了些，他闭了闭眼：“不舒服就脱掉。”
宋暖栀“啊”了声，以为他让自己脱睡衣，赶紧道：“不用不用，其实还好。”
“我说里面那件。”
“……”
沈宴等了一会儿，宋暖栀没有动。
他侧首，隔着夜幕望向她：“要我帮你？”
“不要！”宋暖栀一个激灵，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生怕他来硬的，“我，我自己来。”
沈宴转过身去，等了一会儿，听到背后衣服摩擦被子传来窸窣声响。
很快，她小声说：“好了。”
话刚出口，宋暖栀就后悔了，为什么要告诉他好了？她恨自己嘴快，这太像某中暗示性的邀约了。
而她的本意是想告诉沈宴，他现在可以随意调整姿势，不用一直背对着自己。
宋暖栀不知道他会不会误解，一时盯着那道背影，忐忑又懊恼。
沈宴仍闭着眼没动，只感觉喉头干涩发痒。
默了两秒，他隐忍又克制地道：“嗯，睡吧。”
-
没了内衣的束缚，宋暖栀放松下来，在确定沈宴
没有任何意图后，渐渐入眠。
她早上被闹铃吵醒，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又贪恋一会儿被窝的温暖，她才爬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阿姨在忙早餐。
已经做完健身的沈宴穿着运动装，正在客厅倚着岛台同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穿着白色毛衣搭黑裤，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斯文儒雅，听到楼梯边的动静，转头看过去。
宋暖栀与男人的视线对上，下楼梯的步子顿住：“谢叔叔。”
谢元霁的父亲谢教授与宋暖栀的姥爷是邻居，依着辈分，她要叫一声叔叔。
谢元霁学的物理，先前在C大物理系任副教授，半年前被调来澜大教书，宋暖栀常在澜大看到他。
沈宴和谢元霁是大学同学，交情不错。
宋暖栀之所以先前会叫沈宴叔叔，便是跟着谢元霁叫的。
谢元霁知道宋暖栀的姥爷拜托沈宴关照自己外孙女的事，在这里看到宋暖栀并不奇怪，冲她温和一笑：“原来栀栀也在这？找沈宴补课？”
宋暖栀压下心虚，笑着走过来：“对啊，我有点问题请教。”
“谢叔叔怎么在这儿？”她问谢元霁。
“你们财经学院的陈院长想请你沈叔叔吃饭，联系不上他这位大忙人，让我来说情。”谢元霁对着宋暖栀揶揄，“要我说，这情你来说不比我有用？看你沈叔叔对你多好，跟亲叔叔一样，出差回来没时间跟我见面，却有时间给你补课。”
昨天晚上谢元霁约沈宴见面，被拒绝了。
他这才一大早找上门来。
宋暖栀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
谢元霁又偏头看沈宴：“栀栀在这，刚才也没见你提起。”
沈宴没说话。
谢元霁本就是随口一问，也不指望沈宴会回答，他又问宋暖栀：“我准备走了，你回学校的话我带上你。”
不等宋暖栀点头，沈宴道：“她还没吃早饭。”
谢元霁一会儿回学校还有事，怕等不到栀栀在这边吃早饭，便道：“我带她到学校吃也是一样。”
沈宴：“你先回，我一会儿送她。”
谢元霁挑眉：“真当亲侄女了，吃个早饭也得操心？沈宴，你可得搞搞清楚，我和栀栀的关系比你亲近，要不是我半年前才来澜城，周伯伯根本不用把外孙女托付给你。我把她带走，能不关心她吃早餐？”
谢元霁看一眼时间，收起玩笑说：“我到学校监督她把早饭吃完行了吧，你不是忙吗，就别麻烦了。”
沈宴：“我自己的老婆，自己会送。”
谢元霁眼角狠狠抽了两下，看看目光躲闪的宋暖栀，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沈宴：“谁是你老婆？”
沈宴不说话，他又看向宋暖栀，“你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
宋暖栀：“……”
她没料到沈宴就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了，毫无心理准备。
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又怕谢元霁追问细节，传到姥爷姥姥那里，只能含含糊糊地笑：“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楼上了，你们先聊。”
说完拔腿往楼上跑。
谢元霁看她这反应，便知道沈宴没有说谎。
他问沈宴：“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谢元霁努力消化这件事：“她姥爷姥姥知道吗？”
沈宴：“下周我和她去安芩。”
那就是不知道。
谢元霁看沈宴的眼神里带了点幸灾乐祸：“你当心被你的周教授打断腿。人家让你照顾外孙女，可没让你照顾到床上去。”
沈宴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一口，纠正他：“是合法领证。”
“照顾到合法领证不就是照顾到床上去了？”说到这，谢元霁想起他今早来的时候沈宴在健身。
沈宴居然放着新婚妻子不抱，一大早起来健身！
谢元霁：“领证一周了，还没到床上呢？”
沈宴喝水的动作一滞，便听谢元霁忍笑道：“你堂堂沈氏掌权人，敢考驾照却不敢开车？我一时不知该骂你畜生，还是骂你不如畜生。”
沈宴：“……”

第5章 胸肌腹肌人鱼线
宋暖栀再从楼上下来时，沈宴已经换掉刚才那套运动装，此刻穿着衬衫西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骨相优越，气度尊贵。
看到她，沈宴放下手上的平板：“吃饭吧。”
宋暖栀左右看看，没瞧见谢元霁。
沈宴说他先回学校了。
宋暖栀哦了声，和他一起去餐厅。
吃早餐时，宋暖栀不时偷看对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沈宴抬眼：“怎么了？”
宋暖栀贝齿咬了下唇瓣：“你今天突然和谢叔叔说我们结婚的事，我有点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宴挽了挽衬衫袖子，露出半截小臂，又拿出一只碗，往里面舀冒着热气的燕窝百合粥：“你我没有隐婚的打算，那么他早晚都会知道。何况，面对谢元霁如果都无法做到坦然，周末还怎么去安芩面对周教授和李教授？”
提到这件事，宋暖栀心里很没底。
隔着汤盅里升腾的白色雾气，她看一眼男人犹如被精雕细琢而成双手，指甲修剪得平润整齐，手指修长且劲瘦。
这是宋暖栀见过的最好看的手，都能去当手模了。
领证到现在，他一直表现得极为淡定。
宋暖栀忍不住问：“你真不怕我姥姥姥爷反对？”
沈宴端着碗的动作微微一滞，又从容地把那碗粥放在宋暖栀跟前：“我和你是自愿领证，对于婚姻的态度也并无轻率敷衍。两位教授通情达理，会接受的，你不用胡思乱想给自己制造压力。”
宋暖栀想想也是，虽然这婚结的突然，但他们会认真经营，何况沈宴还是姥爷最喜欢的学生。
姥爷本就不满父亲给她安排的商业联姻，如今她和沈宴结婚，对姥爷来说，怎么也比嫁给晏朗强吧？
被说服的宋暖栀食欲大开，一碗百合粥很快见了底。
-
去学校的路上，沈宴膝上放着电脑在处理工作，宋暖栀的手机在包里忽然频繁震动。
寂静的车厢内，这震动声格外突兀。
怕打扰到沈宴，她赶忙捞起，把手机调静音，这才点开闺蜜谢邀月的微信。
邀明月：
【！】
【我叔叔说你和沈宴结婚了，问我清不清楚。】
【我还以为他大清早跟我开国际玩笑，结果是真的？！！】
【姐妹，你口风真严，这事我居然是从我叔叔嘴里听说的。】
【他刚才笑话我，说我和你是塑料姐妹，没他和沈宴关系好。】
【没见过他这么做长辈的，气死我了！】
谢邀月是谢元霁的侄女，和宋暖栀一起长大。
同时，谢邀月也是花榭工作室的老板。
宋暖栀余光看一眼身侧的男人，见他没注意这边，这才敲字回复：【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目前除了我和沈宴之外，也就你和你叔叔知道。】
对面谢邀月回复：【真的结婚了？】
宋暖栀：【嗯。】
她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花榭工作室，谢邀月坐在堆满各种香料的办公桌前，脊背倚在靠背上，手捧手机疯狂敲字：
【我去，好刺激！】
【真想不到，你居然闷不吭声地干了一件这么刺激的事情。】
【晏朗和赵姝曼要是知道，不知道得是什么脸色。】
谢邀月从来没见过像赵姝曼这么恶心的人，吃宋家的，穿宋家的，享受着宋家千金的待遇，还去抢正牌宋家千金的未婚夫。
晏朗劈腿也不是个好玩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就是个和赵姝曼一样的烂人，俩人绝配！
原本听说晏朗要换亲，谢邀月还十分的气愤。
虽说那个渣男脏了配不上她的小姐妹，可就算两家退婚，也不能让赵姝曼如愿嫁去晏家，成全那对狗男女。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栀子居然转头嫁给了沈宴。
这招太绝了！
澜城谁不知道，晏家在生意上处处靠着沈氏的照拂，才勉强在豪门圈里位居第二梯队。
别说晏朗了，他哥晏氏集团的总裁晏颂，对沈宴都得恭恭敬敬的。
可以说，只要沈宴一句话，能轻松断了整个晏氏的资金链。
赵姝
曼一心想做晏家少奶奶，却不知以后晏家想从沈宴那里讨得便宜，还要看宋暖栀这个沈太太的脸色。
想到这里，谢邀月心情格外舒畅。
她忽然觉得那对贱人在不在一起不重要了，锁死了还不用去祸害别人。
反正她闺蜜已经拥有最好的。
她又发微信给宋暖栀：【你应该领完证直接带着沈宴回家，去打晏朗和赵姝曼那对贱男贱女的脸，这样就更解气了。】
宋暖栀心底叹气，她指腹敲着手机回消息：【如果这样做，就真把沈宴当成棋子了，生气的时候虽然有过这种想法，但冷静下来就不想这样了。】
【晏朗应该还在国外读书没回来，晏家那边也态度不明，先不去管他们。】
而且她和沈宴领证这件事，她也得先慢慢适应一段时间。
邀明月：【也是，沈宴对你挺好的，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宋暖栀不知道自己和沈宴会不会好好的，但领证到现在，她确实没有真正后悔过。
纵使不谈感情，沈宴也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希望能好吧。
墨林山庄距离澜大很近，聊天的功夫，已经到学校了。
车驶向宿舍楼时，宋暖栀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边上的沈宴：“一会儿你不用下来了，否则被同学们发现，你会被围观。”
沈宴挑了下眉：“哦？”
宋暖栀解释：“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我们学校的影响力，尤其在我们经济学院。”
这栋宿舍楼住的几乎都是经济学院的学生，应该没人不知道沈宴。
沈宴望一眼等待他答复的新婚太太，猜到她不愿在学校这样的环境里过分招摇。
司机把车停在宿舍楼下。
沈宴对着宋暖栀点头：“你去吧。”
宋暖栀拎着双肩包迅速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有往来的学生察觉这边下意识转头，见宋暖栀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和身边的人说笑。
黑色车子调头后很快驶离，极为低调的车型和车牌号在校园里没有引起大家的过多关注。
-
今天是周三，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室友们很有分寸地没有追问宋暖栀昨晚回家以后，她和晏家联姻一事的进展，免得触动她的心事。
宋暖栀的父亲宋康裕白手起家，初中没毕业就自己在家搞农业，从种植中草药到成立自己的中药材公司，后来创建宋氏集团，涉猎各行各业，使得宋康裕三个字在澜城富豪榜上拥有一席之地。
十年间，从种植草药的农民走向富人阶级，他的前半生算是个传奇。
当初晏、宋两家联姻，也引起过不少媒体的关注。
如今晏朗劈腿的新闻曝出，学校里的议论总是避免不了，宋暖栀尽量让自己不在意。
世人都爱八卦，再过段时间，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毕竟晏家和宋家还算不上富豪圈的顶流。
周四下午没课，宋暖栀在学校吃过午饭，打车去市区的花榭工作室。
虽然一周来不了几次，但宋暖栀毕竟是股东之一，她在这边有专门的办公室。
员工看到她过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宋暖栀笑应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还没关门，隔壁的谢邀月听到动静跑过来，眼神暧昧：“我还当你和你老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今天不来呢。”
宋暖栀被她说得不太好意思，脱下大衣随手挂在沙发靠背，躲避着谢邀月灼热的视线：“什么如胶似漆？之前领完证他就出差了，这才刚回来，还没怎么接触呢。”
谢邀月把门带上：“关键你们两个认识挺多年了呀，又不是完全不熟的陌生人。”
宋暖栀叹气：“我以前把他当长辈，如今是夫妻，角色转换哪那么容易？总得重新适应嘛。”
谢邀月想想也是。
不怪宋暖栀觉得自己和沈宴不熟，谢邀月和沈宴也同样认识很多年了，因为叔叔谢元霁的缘故，她以前见沈宴的次数比宋暖栀还多。
但沈宴这人太冷了，气场也强，谢邀月心里怵他。
跟她比，宋暖栀已经算是不那么怕沈宴的了。
何止不怕，她还敢跟沈宴提结婚呢，谢邀月至今想起都觉得无比佩服。
她朝宋暖栀眨了眨眼：“沈宴居然答应跟你结婚，这很不寻常哦。你知道的，我奶奶爱说媒，沈宴读研那几年，她给沈宴介绍过好几个对象，沈宴连见面都不愿意。毕业后回到澜城这几年，听我叔叔说，他也没相过亲。”
“如今跟你领证这么爽快，连你姥姥姥爷还不知道呢，他这属于先斩后奏了。”说到此处，谢邀月暧昧地冲宋暖栀抛了个眉眼，“莫非他看上你了？”
“怎么可能？”宋暖栀洗了手坐在办公桌前，拿过一只紫檀木镂空香炉，用香灰把炉底填满，铺平，轻轻放上香篆模，“他读研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不愿意相亲，不代表现在不着急结婚。听他的意思，他家里人催得挺急，刚好我又提出结婚，算是赶巧了。”
她说话时低垂着头，一缕碎发随意垂落鬓角，衬得面上肌肤白皙精巧，清雅可人。
见她否认，谢邀月也没追着这个话题不放，随意倚着办公桌打量她：“那你喜欢他吗？”
宋暖栀愣了下，沉默好一会儿才抬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也不敢想啊。”
随后又低头用香铲把香粉填入篆模。
她听到谢邀月问：“以前不敢想，现在呢？”
宋暖栀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绯色，问她：“邀月姐，你追过星吗？”
谢邀月笑：“我你还不知道吗？隔几天换一个，之前喜欢影帝，后来喜欢男团，现在又开始关注歌星了。”
“诶，说你和沈宴呢，你扯我干什么？”谢邀月斜眼睨她，“你不要转移话题。”
“没有转移。”宋暖栀舔了下唇，“我就是想要表达，我和沈宴结婚，大概类似于你突然有一天和你喜欢的男明星结婚，你会有的那种心情。”
她学的金融专业，抛开沈宴对她这几年的关照，单论沈宴在金融和经济领域的成就，宋暖栀和班里的同学一样，都是钦佩和崇拜的。
不过沈宴是运筹帷幄的资本家，他久居高位的迫人气场让他比明星多了份距离感。
“崇拜也是一种好感。”谢邀月的兴致来了，“要是这么说，你们俩前天晚上住一起……”
宋暖栀赶紧打断她：“哪有那么快，你别乱说。”
“没有吗？老天奶，你怎么忍得住的？”谢邀月有点失望，“他读A大的时候，咱们俩看过他打篮球，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他擦汗的时候衣角掀开一点，那个肌肉线条绝了！还有人鱼线！当时好多女生围着犯花痴。”
“我叔叔说，他现在也一直有健身的习惯，沈宴没谈女朋友，精力肯定都得消耗在健身上，那腹肌胸肌人鱼线什么的，想必一点没落下，甚至体格比以前更健硕！”
谢邀月啧啧两声：“你说对沈宴有崇拜，我还以为，你前天晚上看到他身体，得生扑过去呢。”
宋暖栀的耳根被她越说越红：“正因为崇拜，才不敢乱来呢。而且沈宴看起来没打算和我发展到那一步，我自然也没胆子对他有想法。”
被谢邀月一提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宴大学期间打篮球的样子，室内温度莫名有些燥热。
她催促谢邀月：“别聊这些闲话了，他找我结婚就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没有别的想法。你赶紧出去忙你的，我一会儿还要和香呢。”
难得看到宋暖栀害羞，谢邀月觉得新鲜。
她这个小姐妹果然还是年纪小，单纯。
什么应付家里人，即便真是这样，沈宴和她结婚，肯定也不是真打算娶回家当摆设的。
办公室里有空调，宋暖栀此刻热得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针织连衣裙。
衣服是很简约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前凸后翘，细腰长腿。
宋暖栀的美没有攻击性，像明月，温婉娴静却丝毫不显柔弱。
这样的长相气质不止男生喜欢，女生也喜欢。
沈宴会答应和宋暖栀结婚，谢邀月意外，却又不意外。
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美人，任谁都愿意娶回家。
沈宴即便再高冷禁欲，不解风情，审美肯定在线。
他和人结婚，当然也会选择年
轻漂亮的。
别说晚上关了灯都一样，那是骗人的。
身娇体软的美人和普通人，在手感上都不一样。
开了灯，那就更不一样了。
谢邀月瞧着眼前水灵灵的大美人，她又不免感慨。
一个是久居高位，杀伐果决的资本大佬。
一个是正值妙龄，涉世未深的清纯大学生。
她合理怀疑，前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是沈宴在故意放松戒备。
她家栀子早晚要被沈宴吃干抹净，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谢邀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关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宋暖栀眼前又浮现出十五岁那年在A大篮球场见过的画面。
那时的沈宴已经读研二，他忙学业，也插手家族事务，已经很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所以那天大家得知他去参加篮球赛时，很多女生集体奔向篮球场。
谢邀月要去给叔叔谢元霁加油，于是宋暖栀也被拉去凑热闹。
沈宴一身白色篮球服，碾压式的打法让他成为场上最瞩目的焦点。
宋暖栀看到他在场上灵活矫健的身姿，也看到他起跳投篮时上移的衣角。
腰腹肌肉紧实，被汗水打湿后性感又充满爆发力。
当时周围都是女生们的尖叫声。
现在的沈宴太过稳重严肃，以至于宋暖栀都快忘了，他也曾鲜衣怒马，青春年少过。
如果她当时年龄再大一些，也是A大的学生，应该会和那些女生们一样喜欢上他。
桌上的手机倏然间亮起屏幕，宋暖栀的思绪被拉回。
她收到一则手机来电，备注：晏朗。
上次两人通话，是宋暖栀打给他的，问他和赵姝曼的事是不是真的。
晏朗默认了，许是心虚，借口课业忙，匆匆挂断，说后面有空再联系她。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宋暖栀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还是接起放在耳边。

第6章 暗戳戳有了小心思
宋暖栀接听后，对面安静了片刻，才传来晏朗略显迟疑的声音：“栀栀。”
这个称呼让宋暖栀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
她和晏朗年龄相当，因为晏、宋两家生意上的往来，两人早早便定下婚约。
她曾试着接受这段婚约，晏朗每次联系她，她都尽量客客气气，有问有答。
晏朗高考后被家人送往国外，每逢回国，两人会见面。
晏朗时常会从国外给她寄礼物回来。宋暖栀礼尚往来，也给他回礼。
后来晏朗得知家里人都叫她栀栀，便也这样叫她。
宋暖栀起初不习惯，但想到两人的婚约，还是默许了他这样叫自己。
当时宋暖栀想的是，即便两人没有感情，婚后能相敬如宾也好，没必要因为小事斤斤计较。
不过现在，听到晏朗再这样亲昵地叫她，宋暖栀浑身都不舒服。
“晏先生还是直接叫我名字比较好，我们之间也没那么熟。”
晏朗一噎：“……怎么就不熟了，我们的婚约还在呢。”
“晏、宋联姻，又不是非得是我和你结婚，何况当初两家只是口头约定，连正式的订婚宴都没举办过，就更可以随意换人了。这不是晏先生自己说的话吗？”
“我那是喝醉了，赵姝曼引诱我说的。我是和她有过一段，那只是一时冲动，我没想把联姻对象换成她。栀栀，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是你一直对我客气疏远，我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宋暖栀险些被气笑了：“众星捧月的晏少爷果然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错了，我打电话就是跟你道歉的。我周末就回国了，到时候咱们当面谈，你怎么撒气都行。”
“没什么好谈的，我也不想见你。”宋暖栀直接切断了微信通话。
晏朗又打过来，宋暖栀拒接。
他再打，宋暖栀直接把人拉黑，起身去香料库。
宋暖栀很喜欢传统香，纯天然的花香和木质香令人心旷神怡。
她专注起来很容易便忘了时间。
把合好的香粉加水揉成光滑的泥状，用密封袋包裹，醒泥两个小时，再放进模具中压制成香牌，摆在晒香网上等待自然晾干。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黯淡下来，员工们也陆陆续续下班。
谢邀月在半个小时前跟她打过招呼后离开，她的叔叔谢元霁喊她一起吃晚饭。
宋暖栀制作完香牌，伸伸懒腰，捞起手机瞥眼时间，已经快七点钟。
忙了半天，宋暖栀的肚子早就饿了。
揉一揉扁扁的肚子，她正在思考是点个外卖吃完再走，还是直接先回学校。
她现在肚子很饿，怕是等不到返校再吃，最后决定先点外卖。
拿起手机，她直接找到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九聚堂的小程序，这家的菜是她的最爱，她拥有VVIP会员。
正点着单，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
是沈宴发来的：【还在花榭？】
宋暖栀盯着消息愣神两秒，才想起按照之前的约定，她今天晚上要和沈宴一起住在市区的天瑾御苑。
她中午的时候还记得这事，下午忙起来太过专注，竟什么都忘了。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沈宴在天瑾御苑的确切住所。
她回了个“嗯”以后，正犹豫要不要问一下他的具体住址，沈宴回复：【忙完了吗，没有的话下来先把甜品拿上去垫垫肚子。】
宋暖栀眼皮一跳，急忙跑到窗前，透过玻璃向外面看。
初春的天依旧黑得早，室内的灯光又炽亮，宋暖栀要把额头贴在玻璃窗上，才能看清外面。
这片是老城区，花榭工作室所在的位置是步行街东北角的一个二层小洋楼，屋前有独立小院，设有停车位，供客户泊车。
斜对面是一家生意红火的甜品店，此刻正是下班时间，排队买甜品的人很多。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工作室院里的停车位，沈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站在暖橙色的灯下，手上拎着一个对面甜品店的包装纸带，正朝她这边看。
看到窗前的宋暖栀，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宋暖栀注意到自己趴在窗户上的姿态不雅，急忙躲去窗帘后面，捧着手机回复他：【我好了，这就出来。】
收起手机，她穿上外套匆匆收拾一下，关掉室内的灯。
拿着包包走出办公室，手机再次震动，以为是沈宴回了消息，她捞起看一眼，步子却顿住。
这次发消息的是晏朗。
她下午把晏朗的微信拉黑了，对方此刻发了手机短信过来：【宋暖栀，你居然拉黑我。我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你别太过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为什么当初愿意跟我们家联姻，还不是因为他白手起家，在澜城的根基不稳，而我们晏家底蕴深厚，背后又有沈氏撑腰。无论如何，你爸不可能失去和晏家结亲的机会，你要是这个态度，最后还真有可能赵姝曼嫁进晏家来，到时候你被人指指点点不说，一个被我们晏家换掉的人，长得再漂亮也不会找到更好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回国后我去找你。】
宋暖栀忙碌一下午，刚放松下来便看到这么一条无能狂吠的短信。
她知道晏朗为什么敢这个语气跟她说话，无非是明白宋康裕重视联姻多过她这个女儿，所以有恃无恐。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使得宋暖栀心底冷笑一声，果断把晏朗的手机号也拉进黑名单。
停在原地平复一会儿心绪，想到沈宴还在外面，她深吸一口气，牵起唇角，笑盈盈从门店里出来。
沈宴仍旧在不远处站着，身形清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袅淡的光线下更显深邃。
锁上门店的门，她走过去，人还有些没缓过劲：“您……你怎么来了？”
沈宴说：“下班刚好路过这边，顺便捎上你。”
他把手里的小甜品递过去，“我看对面生意很好，就买了一份。”
甜品是抹茶味的舒芙蕾。
在墨林山庄，阿姨常做抹茶口味的甜品，沈宴猜想应该是她爱吃。
宋暖栀忙接过来：“谢谢。”
这家甜品店她和谢邀月都很爱吃，刚好她肚子早就饿了。
她又解释道：“之前接了一个客户的单，是定制的车载香牌，今天下午刚
好有时间，就给做了，现在才结束。”
两人离得近，他嗅到她身上清新如春日晨露的味道，提神醒脑，和她平时用的栀子白茶不同。
应该就是她说的车载香牌的味道。
沈宴问她：“这是什么香？”
宋暖栀说：“主调是甘松，生龙脑和零陵香，香引子是清晨收集的兰草露水，我给取了名字叫‘风吟’。我下午多做了一个香牌，你喜欢的话，等风干好了送你一个，很提神的。”
谢邀月的母亲是知名的传统制香师，她自幼和谢邀月一起跟着学传统香。
沈宴看到她谈到香料时眼底闪烁着熠熠星芒，似有某种吸引力，像划破夜空的银河。
他凝向她璀璨的眼眸：“好。”
林秘书从驾驶位下来，主动打招呼：“太太好！”
宋暖栀闻声转头，弯起嘴角：“林大哥好。”
林枫是沈宴的私人秘书，有时也做司机的活。
平时去澜大接送宋暖栀的，是墨林山庄的管家郭叔。上次坐林枫的车，还是宋暖栀和沈宴去民政局领证那天。
沈宴听他们二人寒暄，掀起眼皮看了眼自己的太太。
她看似文静乖巧，嘴巴却很甜，对他身边的人都很热情，年长的叫叔叔阿姨，年轻的叫哥。
林秘书明明比他还要大两岁，她都知道叫哥。
这些年却管他叫叔叔。
可能谢邀月和谢元霁是叔侄，她觉得自己和谢邀月是一个辈分，而他和谢元霁算一个辈分。
明明他们两个在谢家都没亲戚，她偏偏按照谢家的辈分喊他。
林秘书打开后车门，两人坐进去。
宋暖栀怕甜品的袋子打开会导致整个车厢都是甜味，正要收起来，沈宴道：“店家说这个现做的才好吃，放久了会回缩。”
察觉到她的顾虑，沈宴说，“没关系，我有时候也会在车里吃东西。”
林秘书正把车驶出巷子，听到此处心里嘀咕了一下。
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老板在车上吃过东西。
别说车上了，就连办公室里他也不容许有任何异味。
老板现在说这种话，林秘书不意外。
因着周教授和李教授的缘故，这几年老板一直对宋小姐很照顾。
……就是照顾到去领了结婚证这事，林秘书至今仍大为震撼。
在此之前，他完全没看出来两人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何止看不出来，宋小姐还叫老板叔叔，和老板说话也比他这个秘书恭敬客气。
林秘书差点真把他们二人当成叔侄关系来看了。
也不知道老板和宋小姐之间，是谁暗戳戳有了小心思，才能促成这段婚姻。
反正双方都无意的话，林秘书觉得，肯定成不了一点。
不过这两人男俊女靓，颜值出众，在一起还是挺般配养眼的。
林秘书脑补了这么多，而后车厢内，一个吃甜品时努力维持优雅，另一个闭目养神，佯装不知。
这画面，给人一种既和谐又不太熟的感觉。

第7章 钱从四面八方来
为了不在沈宴面前吃得毫无形象，宋暖栀花费平时两倍的时间吃完了一块舒芙蕾。
擦干净嘴巴，把垃圾收拾起来，没多久天瑾御苑便到了。
和林秘书道别后，宋暖栀一路跟着沈宴乘电梯至36层。
沈宴在这边的住所是豪华大平层，两梯一户设计，整个36层只住了他一个人，占地面积广阔。
双开的户门前，沈宴带着她录了指纹和人脸，方便以后过来。
入内后，是专门的换鞋区域。
沈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
沈宴说：“我平时一个人住，秋姨每天会定时过来做清洁，以后你回来这边，她也会过来负责做饭。秋姨去买菜了，一会儿准备今天的晚餐。”
秋姨是宋暖栀先前住在墨林山庄时，经常给她做饭的阿姨，她厨艺很好，宋暖栀很喜欢。
她点点头，又意识到沈宴刚才说的是“回来这边”。
她耳根莫名一热，不知道接什么，便随口问一句：“你常在这边吃饭吗？”
“不常，我经常出差，应酬也多，有时还要回老宅陪爷爷。”
说到此处，沈宴看她一眼，“周末去安芩见过周教授和李教授，回来带你见沈家人。”
宋暖栀点头。
她知道沈宴是沈家长孙，下面有弟弟妹妹，没有父母，其余的一无所知。
沈家的情况他以前没有主动提起过，宋暖栀也从不多问。
进客厅，宋暖下意识打量四周。
两面大落地窗显得视野开阔宽敞，简约的装修中藏着精致的细节，主色调是黑白灰，有一种低调的奢靡感，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的客厅一角，柜子上整齐摆放了一些儿童玩具，是极其鲜艳的亮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在这套冷清的房子里格外引人瞩目。
察觉她的视线，沈宴解释：“我有个读幼儿园的外甥，有时会过来玩。”
宋暖栀了然，她还未开口，秋姨拎着菜从外面进来。
看到二人，笑着打招呼：“先生和太太回来了。”
宋暖栀先前每次在墨林山庄小住，秋姨都会叫她栀栀，自从她和沈宴领证便改口叫她太太。
宋暖栀很不习惯：“秋姨还是叫我栀栀吧。”
秋姨下意识看向沈宴，见他没有反对，便笑着唤了声“栀栀”，让他们两个先休息，晚饭马上就好。
秋姨拎着菜去了厨房，客厅里剩下他们二人。
沈宴说：“我去书房回个邮件，你自己可以四处看看，如果想休息，主卧在左手边第一间。”
“好。”
他一离开，宋暖栀整个人轻松下来。
刚吃过一块舒芙蕾，她还不觉得饿，索性真的在这套大平层里参观起来。
沈宴特意告诉她主卧的位置，宋暖栀反而没好意思进。
她很快把除主卧之外的地方都逛了一遍，回到客厅，站在玻璃窗前看澜城的夜景。
这个位置视野辽阔，可以俯视大半个澜城。
高架被一盏盏暖橙色的路灯点亮，纵横交错，车流不息。
澜城最繁华的CBD以及宽广的秦澜河也尽收眼底。
秦澜河畔，最高的三栋商业大厦是澜城的标志性建筑，最中间那栋便是沈氏的薄商集团。
另外两座大厦分别是简氏的简驰集团，以及闻氏的闻越集团。
这三大世家在澜城盘踞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地位稳固，同时也带动了整座城市的经济繁荣。
沿着蜿蜒的秦澜河再往西，距离稍远一些的并排两栋楼是晏氏和宋氏，因为被周边错落的建筑遮挡，此处只能看到两个角。
宋暖栀眺望宋氏大楼的方向，最上面几层灯火通明，或许有一扇窗来自宋康裕的办公室。
从宋暖栀记事起他就很忙，后来成立宋氏集团，他几乎住在公司。
宋暖栀从来不对宋康裕这个父亲有过多奢望。
她曾经安慰自己，即便没有父爱，她有花不完的钱也够了，所以当初面对宋康裕独断为她定下的婚约，她也能做到坦然。
直到发生赵姝曼和晏朗苟合一事，宋康裕只在乎晏家的态度，全然忽略她这个女儿的处境，宋暖栀才发现，她还是会感到寒心和难过。
其实她早该知道，亲情靠不住，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金钱，才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
宋暖栀淡淡收回视线，关上自动窗帘。
-
秋姨做好晚饭，沈宴才从书房里出来。
饭后，秋姨打扫干净卫生离开。
宋暖栀今天没有带书回来，这里也没有装电视，她坐在沙发上随意地耍着手机。
沈宴在她边上坐着，拿了一本财经类的书翻阅，余光偶尔看一眼边上拿手机玩得认真的宋暖栀。
她的手机用了贴着碎钻的手机壳。
沈宴发现她很喜欢用手机壳，而且隔三差五就会换一个新的。
不像他家里的妹妹，从来不用手机壳，而是隔段时间换一部新手机。
她此刻用的手机壳上，写了几个字：钱从四面八方来。
字不大，但因为坐的近，沈宴每一个都看清楚了。
沈宴记得她用的上一个手机壳，上面写的是醒目的大字：“财源滚滚来”。
好像还用过“笑口常
开，财气自来“，“招财进宝喵喵喵”，“金银满屋乐逍遥”，“大钱小钱，四方聚来”。
总之，全都跟钱有关。
她应该没缺过钱，但好像很喜欢钱。
跟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以及文静乖巧的性格相比，形成反差，显得尤为可爱。
沈宴手机震动，老宅的李伯发微信过来：【大少爷，您周末去安芩向少夫人的姥姥姥爷提亲，聘礼的礼单拟好了，您看一下有没有要补充的。】
紧接着，李伯发来一个文档。
沈宴点开看一眼，差不多都是他先前交代过的，老爷子又新添置了一些。
作为沈氏家主，他结婚的聘礼礼单已经算得上丰厚。
觑一眼宋暖栀的手机壳，沈宴敲字：【把九聚堂也加进去。】
那是沈宴名下生意最好的高端会所，也是澜城富人圈鼎有名的招牌，和闻氏的秦澜阁齐名。
李伯在微信上说好。
沈宴刚收起手机，宋暖栀看过来：“对了，WiFi密码是多少？”
“六个一。”
宋暖栀点开无线网，发现有很多个，她不确定地把手机界面递过来给他看：“哪个？”
沈宴见此，食指轻点，直接帮她把密码输进去。
连上无线，他的手指收回来时宋暖栀把手机恰好往回收，他指腹不小心又碰了一下她的手机屏幕。
手机下滑栏回到上方，他不经意看到宋暖栀先前打开着的微信界面。
今晚两人刚联系过微信，此刻沈宴的微信头像在列表栏上方。
沈宴一眼看到她给他的备注。
直到宋暖栀把手机彻底收走，客气地跟他道谢，沈宴还盯着她那彰显着财迷属性的手机壳，意味不明地开口：“沈、叔、叔？”
宋暖栀啊了声，不明所以地抬头。
随后意识到什么，又看一眼自己的微信界面，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把手机扣在胸前，解释说：“这是之前的备注，一直没来得及。”
“那你应该改成什么？”
“……？”
宋暖栀觉得，如果放在以前，她随便一解释沈宴就不会再计较了。
至于后面改没改，改成什么，他这种大忙人压根不会再记起并过问。
但今天不知道他怎么了，居然一直追问。
下一个备注给他改成什么，宋暖栀还完全没有想过。
他这是让她现在改的意思？
宋暖栀问他：“要不直接改成名字？”
沈宴发觉她还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直呼过他的名字。
领证前叫叔叔，领证后干脆有事说事，什么也不称呼。
他们两个的关系，能叫名字已经算进步了。
比名字更亲密的备注，想必她也改不出来。
沈宴“嗯”了声，重新翻书：“就名字吧。”
宋暖栀改掉备注，又看一会儿手机，开始频频打哈欠。
沈宴抬眼：“早点去休息，你明天上午还有课。”
宋暖栀早就想去躺床上了，又没好意思主动开口。
如今听到这话，顺势站起来，临走前又客气一句：“你不睡吗？”
沈宴望一眼看了一半的书，说道：“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就睡。”
想起什么，他又补充，“衣帽间有你的衣服。”
宋暖栀走进主卧的衣帽间，果然看到衣柜里有专门为她准备的衣服。
还有睡衣，是带胸垫的款式，宽松舒适而且不会在他面前露点。
宋暖栀想到在墨林山庄那晚的尴尬，心底感叹沈宴的体贴。
这才隔了两天，他居然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衣帽间很大，浴室也很大，还有一个足足能够容纳两个人的大浴缸。
宋暖栀有想要泡澡的冲动，毕竟平时在学校没有泡澡的机会。
但想到这么大浴缸放水费时费力，沈宴还在外面客厅，随时可能洗澡睡觉，索性作罢。
沈宴工作忙，说不定哪天就出差了，她录了门锁，到时候可以抽空自己过来泡澡。
放着音乐点上香薰，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打定主意后，宋暖栀去了淋浴区。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沈宴已经穿着家居服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先前看的那本书。
他的头发带着洗过后刚吹干的蓬松。
宋暖栀意识到可能自己耗时太久，他等不及这才去了别处洗澡。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钻进去。
沈宴见此阖上书本，关掉床头的灯也躺下来。
室内一暗下来，宋暖栀又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身边多个人，总归是不习惯的。
上次在墨林山庄，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今晚不知道沈宴作何打算。
他说过希望婚姻健康稳定，也说了两人要时常见面，方便培养感情。
总不至于每周一起吃几顿饭，就这么盖着被子睡几夜便够了吧？
她不想以后每天晚上和他睡觉之前，都要猜一下他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想到他之前说过，让她有什么直接问。宋暖栀仗着夜里天黑，胆子也大了些，试着开口：“我们以后……晚上都这样睡吗？”
夜幕下，沈宴睁开眼，转头：“你想问什么？”
宋暖栀被他噎住。
“没什么，我有点困了。”她含含糊糊说着，正欲翻身睡觉，手腕蓦地被他攥住。
下一瞬，男人翻身压住她，那双眼眸在深夜里依旧锐利，直直穿透周围的混沌，轻易将她看穿，“你想问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夫妻生活？”

第8章 连沈宴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
面对男人的突然压制，宋暖栀被困在床褥的一小片天地间，呼吸滞了两秒，心跳顿时如鼓点乱敲。
而他的问题实在太过露骨，宋暖栀一时有些答不上话。
她略显慌乱地偏过头去，小声嗫喏：“……我没问这个。”
沈宴轻笑：“是吗？”
“自然是。”宋暖栀悄悄吞咽一下口水，庆幸此刻没有开灯，沈宴瞧不出她的慌张，“……不过你刚才提出来的这个问题，确实也可以探讨一下，避免彼此之间不必要的猜疑。”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音量却越来越小。
沈宴却一直不说话，就那么隔着青雾般的夜色凝睇她。
倏忽间，他松开她的手重新翻身躺下来，宋暖栀顿觉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
沈宴平躺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婚纱礼服已经在加急赶工，明天会有人上门给你量尺寸。”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女孩，“等见过家长，我们挑个近点的日子把婚礼办了，如此这段婚姻才算完整。”
宋暖栀拢着被子没有动，却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打算和她有夫妻之实，而是在等婚礼。
-
因为周六两人要去安芩，恰好会路过澜大，所以宋暖栀周五晚上和沈宴商量了一下，没有回天瑾御苑，而是直接住校。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暖栀想起年后给姥姥姥爷做的安神香在宋家的卧室里放着，临时打车回了趟宋家别墅。
这个点别墅里灯火通明。
宋暖栀一进家门，看到赵雁兰和宋白及母子二人正围坐在餐厅吃晚饭。
宋白及最先看到宋暖栀，下意识想开口喊人，又在看到宋暖栀淡漠的眼神后闭上嘴。
赵雁兰察觉到动静，扭头看过来，面上挂笑：“栀栀回来了，没吃晚饭吧，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宋暖栀先前还和赵雁兰维持表面的和气。
赵姝曼和晏朗的事之后，她已经完全没了应付这位继母的心思。
她无视赵雁兰，径直上楼打算回卧室拿了东西走人。
背后隐约传来赵雁兰抱怨她不懂事，没教养，以及宋白及处于变声器的独特嗓音：“不看看你让我姐和晏朗干了什么好事，你还想她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赵雁兰说：“是晏朗嫌弃她无趣，转头看上了你姐，我能有什么办法？诶，正吃饭呢，你往哪去？”
宋白及大步往外面走：“你自己吃吧，我出去找同学。”
后面的话，宋暖栀没有再听。
上到二楼，路过赵姝曼的房间门口时，卧室的门恰巧被人从里面打开。
赵姝曼穿着睡裙散着长发从里面出来，与宋暖栀的视线对上。
赵姝曼眸
中闪过错愕，一只脚下意识往后面收了半步，眼神躲闪。
宋暖栀则是平静地看着她。
比起晏朗会劈腿的惊讶程度，他的劈腿对象是赵姝曼更加令宋暖栀匪夷所思。
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那个充满韧劲，在她的印象中一心打拼自己事业，兢兢业业的继姐，怎么偏要去干这种蠢事？
刚得知赵姝曼和晏朗在国外发生的事时，宋暖栀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此刻却觉得多说无益。
她刚停在隔壁自己的卧室门口，背后传来赵姝曼的声音：“晏朗明天回国。”
宋暖栀回头：“所以呢？”
赵姝曼走过来，抿了下微微发白的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和他本来就没有感情，不是吗？退一步说，晏朗能轻易和我上床，说明他不是个可靠的男人，你不嫁给他算是好事。”
宋暖栀：“你是想说，你帮了我，我该谢谢你？”
她不知道赵姝曼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的，“你这话或许有道理，但你没资格说。”
赵姝曼低下头，脸色难看：“对不起……”
宋暖栀没再理她，进卧室拿了要带给姥姥姥爷的安神香，出来后把门从外面锁上。
赵姝曼仍在原地站着，似乎在等她。
宋暖栀终究没有忍住，奉劝她：“赵姝曼，你再这么毫无底线地听从赵雁兰的话，她迟早毁了你。”
或许现在，她已经被毁了。
赵姝曼神色稍黯。
她这辈子，根本就逃不出赵雁兰的掌心。
小的时候，赵雁兰总是恐吓她，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送回那个酒鬼又好赌的亲生父亲身边。
她曾经真的被赵雁兰送回去过，父亲向她要钱，她没有，被打得遍体鳞伤。
终于求着母亲把她带回宋家，赵姝曼便学会了乖乖听话。
后来她长大了，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原以为终于能够逃出生天。
赵雁兰又变了手段。
赵姝曼想起元旦那天，赵雁兰得知她要去巴黎拍戏，便让她到时候去找晏朗，把他哄到手，把宋暖栀的婚姻抢过来。
赵姝曼拒绝，赵雁兰便朝她下跪哭求，还一边自扇耳光骂自己没用。
被强烈的窒息感包裹着，赵姝曼眼眶微红：“你没有那样一个母亲，你不会明白的。”
“晏朗喜欢你吗？”宋暖栀看向她，“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嫁去晏家？”
赵姝曼垂下眼睑，一手摸上自己的小腹：“……我怀孕了，我妈说，晏家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宋暖栀神色微恙。
赵雁兰噔噔噔上了楼，对着女儿呵斥：“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说着把赵姝曼一把拉扯到自己的身后，随后看向宋暖栀，笑盈盈道，“当初晏、宋两家提出联姻时，两家只说是宋家千金和晏家的小公子定下婚约。晏小公子自然只能是晏朗，至于宋家千金，我带着你姝曼姐姐嫁过来，你爸爸也认了她这个女儿，她算是你姐姐，婚约落在她头上也属正常。”
“不过这事确实也算委屈了你，等你姐姐和晏家把婚事给办了，我再给你相看几个好人家。虽说家境可能比不了晏家那样的，但小门小户的日后才不敢欺负你，你说对吗？”
“赵姨还真是为我费心。”宋暖栀轻笑一声，“可惜，我已经结婚了。”
赵雁兰面上的笑意微僵，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暖栀懒得多费唇舌，说完这句，已经大步流星地下楼走了。
赵雁兰心里盘算着，看向女儿：“莫非晏朗已经瞒着你提前回国，被她偷偷哄着去领证了？”
“应该不会。”赵姝曼对宋暖栀有些了解，晏朗出轨，她便断断不会再和他有瓜葛。
她猜想着，“可能是跟别人领证了吧。”
赵雁兰不信：“她当初为什么学金融，还不是想毕业以后继承宋氏家业。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轻易舍下晏家这个助力？说不定是怕我给她安排相亲，故意骗人的。”
赵姝曼看了母亲一眼，小声道：“也不是谁都和您一样看重晏家，那个晏朗明显就是个花花公子。”
赵雁兰睇过来，嗤了声：“你懂什么，男人有钱有地位就行，至于爱情，那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晏家背后可是有沈家撑腰的，你和晏朗结婚，便能和沈家沾亲带故。有沈、晏两个家族的支持，你弟弟就是绝对的宋氏继承人了。你爸爸百年之后，宋家还能有宋暖栀什么事？”
赵姝曼缄默，心底却一阵悲凉。
说来说去，她在母亲眼里，也不过是帮助弟弟和宋暖栀争夺家产的工具人而已。
至于她……
因为她和晏朗的事，网上很多人骂她，她脱粉无数，很难再有好的前程。
就连圈内最好的朋友莫沁也同她疏远。
赵姝曼握了握拳，看向母亲：“秦关呢？”
秦关是赵姝曼的经纪人，也是她的男朋友，原本马上就能升任总监了。
母亲认识经纪公司高层，用秦关的事业威胁她，险些使得秦关身败名裂，成了压死赵姝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姝曼：“您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再找秦关的麻烦。”
“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食言。”赵雁兰抬眼，厉声道，“晏朗马上要回来了，你最好别再惦记不该惦记的。”
赵姝曼垂下眼睫，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和秦关，再也不可能了。
-
澜城到安芩，自驾需要三个多小时。
宋暖栀和沈宴赶在中午之前抵达了A大。
周教授和李教授提前一天便得知外孙女要回来，两位老人早早就在家属院外面翘首盼望着。
直到看见一辆迈巴赫驶过来，宋暖栀和沈宴一起下车。
宋暖栀提前说过，她和沈宴会一起过来，两位教授没有多想。
李茹瑛亲切地牵起外孙女的手，嘘寒问暖，周怀朔则是看向沈宴：“过来安芩出差？”
听到这话，宋暖栀下意识扭头看向沈宴。
他恰好望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后，沈宴温和恭敬地对着周怀朔道：“过来探望您和李教授。”
李茹瑛笑说：“我和你周教授退休以后又是爬山，又是旅游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工作忙，不用老惦记我们。”
宋暖栀挽着李茹瑛的手臂：“姥姥，咱们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李茹瑛：“对对，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进家再聊。”
车上有带给二老的礼物，宋暖栀正要和沈宴过去拿，被李茹瑛拦住：“让你姥爷去拿，咱们两个先上楼。”
宋暖栀只好先和姥姥回家，这边留下姥爷和沈宴。
李茹瑛一进家，便忙碌着要做午饭。
宋暖栀跟着过去帮忙，顺便和姥姥聊天。
周怀朔和沈宴迟迟没有回来。
李茹瑛朝着窗户那边看一眼：“你姥爷和沈宴说什么呢，在外面待这么久。”
宋暖栀也看过去，周怀朔和沈宴仍在车边站着。
沈宴正说着什么，周怀朔静静听着，表情严肃。
李茹瑛哂笑一声：“看你姥爷，都退休了还爱瞎操心，一在自己学生面前就绷着脸说教，你看那脸，拉得驴一样长，装给谁看呢。亏得沈宴学习工作处处拔尖，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是家族掌权人见过大场面，才不至于被他给唬住。换成其他学生，腿都得抖起来。”
宋暖栀仍盯着窗外的动静，总感觉姥爷和沈宴之间的气氛不对。
她心里一咯噔，蓦地醒过神，沈宴不会在说他们两个领证的事吧？
姥爷看上去有些不悦……
毕竟结婚的事是她先提出来的，此刻让沈宴一个人顶着宋暖栀心里过意不去。
姥姥应该更好说话一些。
她偷偷看一眼还毫无所知的姥姥，抿了下唇，慢慢组织语言：“姥姥，您觉得沈宴怎么样？”
李茹瑛嗔她一眼：“你怎么能直呼人家名字，没礼貌。我记得你之前都叫他叔叔来着，沈宴是你姥爷的最后一届学生，其实算起来你叫叔叔有点把人叫老了，但不管怎么说，叫名字可不好，人家在澜城还一直关照你呢。”
宋暖栀含糊应着：“我知道了，您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李茹瑛想了想：“沈宴这人自然是没得说，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关键还懂礼貌，每年都知道来看我和你姥爷。我心里是挺喜欢他的，要不是知道他没有结婚的打算，我都想给他介绍几个好姑娘。  ”
宋暖栀眼珠微转，又问：“那姥姥觉得，什么样的姑娘和他相配？”
“我觉得有什么用，还得沈宴自己能看上才行。”李茹瑛爽利地择完芹菜，又去给莲藕和胡萝卜、土豆削皮，“不过他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也该配个好姑娘。”
“那比他年纪小很多的，合适吗？”
“小多少？”
“……差不多九岁左右。”
李茹瑛愣了下：“那差的可不小。”
她悄悄凑近外孙女，“听你这话，莫非沈宴找了个比她小九岁的女朋友？”
宋暖栀被问得一噎，正不知该怎么答，李茹瑛忽而又问：“对了，你比他小多少岁来着？”
宋暖栀心跳加快不少，面上还在佯装淡定：“就，差不多六七岁吧。”
李茹瑛：“我来算算。”
她心里默念着什么，蓦地抬眼，“什么六七岁，他比你也是大九岁！”
宋暖栀：“……”
李茹瑛眼眸一眯，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你看上他了？”
宋暖栀下意识想说没有，但如果否认，后面坦白他们两个结婚的事就更不妙了。
于是她选择沉默。
李茹瑛叹了口气：“他在澜城常常照拂你，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比你大一点的成熟男子有好感，尤其是沈宴这样的，姥姥能理解，毕竟姥姥也年轻过。”
李茹瑛逐渐语重心长：“但你还小，你现在喜欢沈宴这样的，说不定过几年又喜欢别的类型了，沈宴不是个在外面乱来的人，否则他一个集团董事长怎会这么多年没个对象，还没传过艳闻？人家比你大那么多，正是该成家的年纪，陪你玩不起，你可别一时冲动招惹人家。”
姥姥张口闭口喜欢，宋暖栀毕竟是没谈过恋爱的，听得面颊直发热，却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其实姥姥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还年轻，将来想要抽身也轻而易举，但很容易就把沈宴给耽误了。
怪她事先没想过这些。
她何止招惹沈宴，还和他去领了结婚证。
她手上一颗香菜快被扭成了麻花，心虚地不敢看姥姥的脸，只小声嘀咕着：“如果是以不离婚为目的和他结婚，应该不算一时冲动招惹……我这也是对他负责了。”
“结婚？”李茹瑛以为外孙女是对沈宴的感情上了头，都想要和他结婚了，“去年我问他，他还说不急着结婚，你不会以为你姥爷是他的本硕教授，他就不会拒绝你吧？你不在意年龄，没准人家在意呢？”
“他也不在意。”
“嗯？”
都聊到这里了，宋暖栀心一横，又怂又勇地坦白：“姥姥，其实我和他已经领过证了。”
李茹瑛手里的土豆圆滚滚地掉在地上。
宋暖栀不敢说最初想要和沈宴结婚的原因，既然姥姥认为她是喜欢上沈宴了，索性便往两情相悦上面引：“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您不知道，我们学校倾慕他的人可多了，我如果不赶紧和他把证给领了，我怕他会被别人给抢走。”
她吸了吸鼻子，越来越入戏，“可能连沈宴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如果不能和他结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话音刚落，宋暖栀注意到李茹瑛在看门口。
她回头，沈宴和姥爷不知何时回来了。
沈宴正表情古怪地看着她。
姥爷的脸色很差：“你来跟我仔细说说，不和他结婚你能有多不快乐。”
宋暖栀的脸蹭地烧起来，慌忙低头找地缝。

第9章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原本打……
有些陈旧却依然干净整洁的客厅里。
姥姥李茹瑛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姥爷周怀朔。
宋暖栀和沈宴隔着一道茶几并排坐在对面的小矮凳上，像两个等待发落的犯错学生。
宋暖栀现在很后悔，她刚才为什么要给自己加戏，而且是在和沈宴完全没有提前串过台词的前提下。
更悲催的是，还被沈宴亲耳听见了，他刚才的表情不会以为她说的都是真话吧？
当下这种境况，宋暖栀也不好跟他解释，先合力请得姥姥姥爷的谅解才是关键。
宋暖栀见姥爷脸色难看，正想着说点什么，沈宴率先开了口：“周教授，李教授，我和栀栀领证前没有征得二位的同意，是我的责任，你们不要怪栀栀。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请罪，二是为了向二老正式提亲。我带了聘礼的礼单，先请两位教授过目。”
他说着把一份事先备好的礼单双手递上去。
周怀朔没接，倒是李茹瑛接过来看了看，惊呼：“这么多？”
察觉周怀朔黑脸转向这边，李茹瑛轻轻推他一把：“证都领了，你还想怎么办？我看挺好的，很般配。”
李茹瑛为人并不古板，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颜控，不过那时候还没这词汇。她能看上周怀朔，起因便是那张出众的脸。
所以外孙女刚才言语间表达对沈宴的喜欢时，李茹瑛并不感到意外，谁又能不爱美男呢？
沈宴长得确实好看，比年轻时候的周怀朔还要好看！
李茹瑛一直认为，找对象要找自己喜欢的，但更要紧的是要找人品好的。
就说栀栀的母亲，当初看上了宋康裕，死活要嫁。
可那个男人眼里只有他自己的生意和事业，栀栀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还忙得不着家，甚至为了客户差点没赶得上见最后一面。
栀栀母亲走的时候他倒是痛哭过一场，可是没两年，便又娶了个女人回家，美其名曰自己工作忙，找个人来照顾栀栀，可事实上呢，赵雁兰不苛待栀栀都算是好的。
这桩桩件件，李茹瑛想起来就憋闷。
她的女儿嫁错了男人，外孙女不能再走那样的老路。
沈宴在A大本硕七年，李茹瑛也算是看着他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她知道沈宴是家里的老大，因自幼没有父母照料，身为长兄的他要给弟弟妹妹树立榜样，时常以身作则，是个沉稳内敛，有教养又有责任心的孩子。
李茹瑛相信，纵使他们俩没有感情，栀栀和这样的人结婚也不会受委屈。
何况他们在无人撮合的情况下主动去领了证，那就代表互相有情，她这个做长辈的就更没有理由反对。
若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两人的年龄差别大了点。
可是人生短短几十载，能找个喜欢又靠得住的男人是很不容易的。
沈宴有阅历，成熟稳重，以后才更知道让着点栀栀。
李茹瑛说：“也不早了，有什么话咱们吃完午饭再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她起身时，给边上的老头子递了个眼色，“你去给我打下手。”
周怀朔坐着不动。
宋暖栀赶忙起身：“我来我来。”
祖孙俩进厨房，李茹瑛关了厨房的门。
见宋暖栀不放心地朝外面看，李茹瑛压低声音宽慰她：“沈宴到底是你姥爷最中意的学生，放心吧，他不会真怎么样的。”
宋暖栀这才放心，捡起地上先前没削完皮的土豆继续削皮。
李茹瑛系上围裙，先把处理好的鱼放在盘中，身上划几道，再把葱丝和姜丝均匀地铺陈在上面，上锅蒸。
做完这些，她转头问宋暖栀：“沈宴提亲怎么不去宋家，反而来了安芩？另外，你和沈宴领证，你爸给你定的那个什么晏家的婚约怎么办？已经退了？”
直到此刻，李茹瑛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宋暖栀不愿意让姥姥姥爷一把年纪再跟着生气操心，正想着怎么揭过去，却听李茹瑛道：“你照实说，不许隐瞒。”
宋暖栀没办法，这才把赵姝曼和晏朗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茹瑛听完气得不轻：“这事肯定跟你那个黑了心的后妈脱不了干系，我早知道她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你妈又走得早，便想把宋氏的家业全都攥在自己手里，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小三。”
李茹瑛越说越生气，又看向宋暖栀：“栀栀，姥姥姥爷从来没教你争什么抢什么，我也知道你向来温顺乖巧，不是那种尖锐的性子，但该是自己的，就无须慷慨地让给别人。”
“我知道。”
宋康裕白手起家，早年的宋氏是他和母亲两个人一起打拼出来的，母亲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还为他提供了第一笔创业资金。
宋氏有母亲的心血，她走得早，没享过什么福，却让赵雁兰坐享其成。
她不可能把这一切拱手让给赵雁兰的。
见外孙女自己有主意，李茹瑛又想到她日后会有沈宴护着，再不会轻易被人给欺负了，这才真正放心下来。
李茹瑛和宋暖栀烧好饭菜端出来，周怀朔和沈宴正在客厅的阳台上坐着下国际象棋。
看样子，沈宴也把姥爷给哄好了。
宋暖栀彻底放松下来，对着那边喊道：“姥爷，洗手吃饭啦！”
沈宴闻声扭头，宋暖栀一看见他，又想到先前编造的那番很喜欢他的言论。
她尴尬地重新溜回厨房。
-
午饭后，四人坐在一起正式讨论了婚礼的事。
沈宴已经事先找人选了几个好日子，最后一番商议，把婚礼定在5月2号。
那个时候宋暖栀刚好赶上五一长假，时间上会宽裕一些。
现在已经四月，距离婚期只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
虽说有些仓促，但沈宴说加紧筹备完全来得及，宋暖栀也没有意见。
下午四点钟，沈宴和宋暖栀返程回澜城。
干净整洁的迈巴赫后座，宋暖栀和沈宴分坐在座位的两边，中间的扶手箱将二人隔开。
宋暖栀的手上，随意翻阅着一本《认识印象派》。
这是她以前看过的旧书，一直在姥姥姥爷这里放着，这次回来看到，便顺手拿回澜城。
沈宴侧首看她：“你看起来很喜欢绘画，大学怎么没选艺术类专业？”
她读高三那年，把画画当成学习过程中的一种解压方式。
沈宴给她补习功课时，经常看到她的笔记本和书本的角落有各种画作。
还有前两天，她夹进笔记本里的那张结婚证件照草图，也能看得出功力。
宋暖栀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对上沈宴漆黑的眼瞳。
默了一会儿，她坦诚道：“因为我要做宋氏的继承人。”
如果是已经选定的家族继承人，备受家人宠爱，自然想学什么专业就可以学什么专业，反正未来继承家业时，会有一群人教你怎么做。
但宋暖栀不一样，她想要，就得自己去争取。
赵雁兰在一门心思地为自己的儿子谋取利益，宋康裕又让她感受不到多少父爱。
如果宋暖栀不争不抢，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她日后不仅想要争取她身为宋氏千金应得的那部分，还想做整个宋氏企业的话语人。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对，直到今天把这话告诉沈宴，看着男人黑白分明的双眸，她又忽然眼神躲闪着移向别处。
抬手挽了下垂落额前的碎发，宋暖栀低下头：“姥姥今天说我温顺乖巧，不争不抢，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听到我现在这话，你很意外吧？”
沈宴仍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我父亲去世后，集团的权柄重新落回爷爷手中。爷爷孙辈众多，我原本也不是他选中的直接继承人，爷爷自幼教给我的便是想要自己去取。”
宋暖栀下意识抬头。
前些年，沈大公子沈宴与沈三公子沈温的权力角逐在澜城很是激烈，媒体大肆报道，澜大的同学也没少议论。
直到一年前，沈温出国，沈宴继任薄商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沈宴：“凡尘俗世，很少有人真能做到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直面自己的欲望没什么好羞耻的，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想敢做，这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
宋暖栀正失神，沈宴忽然对她摊开手。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掌心向上，指骨白皙修长，像一种绅士的邀请。
在她讶异时，沈宴挑了下眉，耐心等待她回应。
宋暖栀贝齿咬了咬下唇的软肉，慢慢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上去。
沈宴看着搭在自己掌心的纤白素手，五指收拢握住，温醇的嗓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感：“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一体，有我在，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肌肤相触，宋暖栀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密集的鼓点乱敲，敲得她心慌意乱。
她迅速收回手，生怕沈宴因为她先前的话会错意，赶紧解释：“那个，我之前跟我姥姥说的那些话，是临时瞎编的。”
“嗯？”他重新倚回靠背里，从容地问她，“哪句？”
他似乎认真想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如果不能和我结婚，你这辈子都会不快乐这句？”
宋暖栀：“……”
沈宴：“没关系，我也是和姥爷说了差不多的话。”
宋暖栀当即好奇：“你是怎么说的。”
“我对姥爷说——”沈宴看过来，“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原本打算终身不娶。”
他的演技太好，眼神真挚而炽烈，瞳底像藏了无限深情。
宋暖栀险些当了真，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既然咱们两个都说了谎，那就扯平了。”

第10章 从富婆变成了超级富婆……
抵达澜城，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喧嚣与宁静并存。
亮着路灯的环城高速上车辆如织，红色车尾灯闪烁如流动的光影。
宋暖栀手里的书早已收起放在一旁，闭着眼睛小眯一觉。醒来后，她最先苏醒的是一向敏锐的嗅觉。
似有似无的香味如置身寒意料峭的雪天，梅香破雪而来，清冷幽然。细品之下，又有淡淡的暖意，宛如春的信号，在冷寂中蕴藏一抹不易察觉的蓬勃生机。
这雪中春信香是由谢邀月的母亲蒙惜霜根据古方研制多年后，终于制出的得意之作，后来把配方传给了谢邀月和宋暖栀二人。
在宋暖栀看来，很少有人能制出纯正的雪中春信。而蒙老师制出的香重在梅韵而非梅花，是最贴合苏东坡理念的雪中春信。
“经典。”宋暖栀无意识出口评价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她身形微愣，心里咯噔一下。
车厢内没有用香薰，这香味又很淡，很显然是沈宴的衣服被传统的线香熏过留下的气息。
他们两个好像还没有亲密到可以任意评价对方身上香味的地步，这似乎有点越界……
她兀自懊恼着，祈祷自己声音小，对方没有听见。
然而睁开眼才发现，沈宴那双漆深黝黑的眼瞳正朝她看过来：“嗯？”
拖着尾调的嗓音里，透出几分道不明的性感。
他倚在靠背上，长腿自然交叠，是很放松的坐姿，却依旧优雅尊贵。
宋暖栀与他的眼神对上，又心虚地避开。
她脑中疯狂运作，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我想到经济学老师在一次课堂上讲到，企业为了扩大市场份额和影响力，行业并购是策略之一，其中提到你去年的一则海外并购案例，在生物科技行业堪称经典。”
她小心翼翼看一眼沈宴。
后者饶有兴味地挑眉：“怎么算得上经典？”
宋暖栀道：“铭盛生物和德椽药业合并，前者获得了充沛的现金流和强大的商业化能力，为后面的研发创新提供保障。后者的品牌影响力，又为双方开拓出更广阔的市场空间。双方在此次并购中互利共赢，促进共同成长，这是并购能够成功的关键……”
沈宴眉宇舒展着，听她分析完，点了点头：“有点道理。不过，若非你认真解释，我怕是要误以为你刚才在夸我身上的雪中春信。”
宋暖栀笑了笑，努力掩饰尴尬：“怎么会？我在想学习的事。”
“是吗，我看你刚才一直在做深呼吸。”
“……”
车厢内静下来，气氛有些不可言喻。
宋暖栀恨不得立马开门跳车。
默了好一会儿，她硬着头皮给自己找补：“这雪中春信是我推荐给你的，自然也是我喜欢的，我就算多吸两口也很正常，但我刚才真的在想经济学，这二者并不矛盾。”
见她板着脸一本正经，沈宴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彩礼单子你看过以后，有没有想要补充的？”
宋暖栀睫毛微颤：“我还没看。”
当着姥姥姥爷的面，她没好意思打开那份礼单  。
“这些都只是个过场，其实意思意思就行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
她和沈宴结婚，本来也不是为了钱。
沈宴直接给她微信上发了一份电子版。
他既然发了，宋暖栀索性便点开看看。
几秒后，她瞳孔收缩着眼睛越睁越大：“这么多？”
她终于知道先前姥姥看到的时候为何反应很大了。
她眸色蓦地亮起，转头看向沈宴：“九聚堂居然是你的个人产业？”
沈宴“嗯”了声，说道：“是我读研期间经营的一家娱乐餐饮会所。”
这个会所很高端，坐落在繁华市中心的一处幽僻之地，占地面积广阔，集网球，桌球，高尔夫等娱乐设施为一体，还有豪华私人包厢。
会所实行会员制，并不是任何人拿钱就能进，而是业界名流的聚集地。
九聚堂的饭菜宋暖栀和谢邀月隔段时间就会去尝尝，她们两个都很喜欢里面的大厨手艺。
没想到沈宴居然把这家会所也当成彩礼给她。
宋暖栀一直知道沈宴很有钱，然而这一刻，她对这一切的认知更加具象化——
沈宴腿上随便拔根毛，便能比她的大腿还粗。
宋康裕虽然不管她，但每个月会给她五十万零花钱，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百万红包。
宋暖栀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并不奢靡，也不过度追求高奢品牌，她会把花不完的攒起来，一部分用来投资理财，一部分放小金库天天看。
看着小金库里的数额越来越多，会让她觉得很安心。
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却也是能让人安身立命的东西。
她攒了不少呢，所以当初谢邀月开工作室时，她才有能力入股。
宋暖栀一直以为自己有理财手段，能让钱生钱，攒到如今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现在才发现，她所有的钱加起来，数额远远比不上沈宴随随便便给出的一份彩礼礼单。
宋暖栀再抬头看向沈宴时，觉得他整个人像个活金矿一样，耀眼夺目，闪闪发光！
不过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他出这么厚的彩礼，她的嫁妆却少得可怜。
宋暖栀爱钱，但她不随便占人便宜。
想了想，她问沈宴：“姥姥姥爷出了一部分嫁妆，但跟你的彩礼比不了，我手上攒的钱也不是很多，不过我其实还有宋氏17%的股份，是我妈去世时留给我的。你觉得这个用来添做嫁妆怎么样？”
沈宴说：“彩礼和嫁妆都属于你的个人财产，如何分配由你自己做主，反正最后也都是你的。因为我们先领了结婚证，后面彩礼部分我会以赠予你个人的名义过户到你名下。”
宋暖栀顿时心情很好。
她居然摇身一变，从富婆变成了超级富婆。
此时此刻，她衷心地觉得，结婚真好！
连带着她再看沈宴的时候，都不觉得他威严可怕了。
见车子不是驶向天瑾御苑的方向，宋暖栀后知后觉地问：“我们现在就回沈家吗？”
沈宴嗯了声：“到那边刚好赶上晚饭，沈寂和小五今晚也回来。”
沈寂是沈宴一母同胞的弟弟，小五则是沈宴的妹妹姜凝，她随母姓。
宋暖栀知道，他们连证都领了，婚期也已经敲定，早晚是要见家长的。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感到紧张。
察觉到她陡然间的沉默，沈宴安抚道：“别怕，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宋暖栀抿了下唇：“我之前和晏家的婚约，爷爷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
“那他不反对吗？”
沈宴看过来：“栀栀，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爷爷是个明理的人，他不会怪你的。”
宋暖栀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
欧式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迈巴赫驶进去，停在典雅庄重的别墅前。
管家李伯热情地过来打开后车门。
宋暖栀跟着沈宴下车。
庭院内花香怡人，修剪整齐的草坪中蜿蜒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两侧种着几株梅树，花期已过，梅的风骨仍在。
沈宴给的彩礼丰厚，宋暖栀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最起码今晚见家长，她不能在沈家人面前和沈宴表现得太过不熟。
当着管家的面，宋暖栀主动挽起沈宴的手臂，眉眼低垂，面上挂着羞赧的笑。
俨然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沈宴面上微微错愕。
他想告诉她不必如此，沈家人知道他们目前还没有感情，对爷爷来说，只要他愿意结婚，并且认真对待婚姻便足够了。
但话到嘴边，看着搭在自己小臂上的葱白玉手，沈宴又给咽了回去，任由她这般亲昵地挽着自己。
推开别墅的门，里面正传来欢声笑语。
沈寂和姜凝在陪着妥妥笑闹。
一见到沈宴，还不满四岁的妥妥开心地喊人：“舅舅，舅妈！”
宋暖栀赧然一笑，还没想好怎么应，便听到妥妥又道：“舅妈真好看！”
宋暖栀眉眼弯弯：“妥妥也很俊俏。”
姜凝和沈寂起身过来打招呼。
面对这个比他们两个还要小几岁的在读大学生，两人在沈宴的眼神威视下乖乖喊嫂子，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自家大哥老牛吃嫩草。
沈宴的弟弟妹妹也都继承了沈家的优质基因，个个长相出众。
他们如沈宴所说，都很好相处，姜凝更是拉着宋暖栀去沙发上聊天。
不多时，沈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后花园进来。
他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清癯，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镌刻着道道皱纹，虽已年迈，却仍能感觉到年轻时叱咤风云的睿智与凌厉。
宋暖栀心上莫名紧张，急忙站了起来：“爷爷。”
沈老爷子看过来，眉眼温和地点头：“你姥姥姥爷的身体可还好？”
宋暖栀忙道：“谢谢爷爷关心，他们都很硬朗。”
沈老爷子点头：“坐吧，一家人不必客气。”
宋暖栀这才又坐下。
姜凝小声说：“嫂子，我爷爷只是不爱说笑，人其实很好的。”
沈老爷子问了沈宴他们去安芩这一趟，关于婚期的商议结果。
沈宴说婚礼定在下个月二号。
老爷子喊管家李伯过来，吩咐婚礼的事让他加紧筹备，多上点心。
时间虽紧，但该有的礼节不能省。
聊完这些，一众人移步去餐厅。
晚餐厨师准备的格外丰盛，离宋暖栀很近的位置，摆放了一盘法式香煎鹅肝，烤得金黄酥脆，旁边搭配的蓝莓酱色泽诱人。
宋暖栀没去够离自己太远的菜，这道鹅肝倒是吃了不少。
鹅肝入口即化，细腻丝滑，裹着蓝莓酱的酸甜，勾人食欲。
右手边的沈宴又剥了几只虾放在宋暖栀旁边的餐盘前。
儿童餐椅上的妥妥见了，也喊着要。
沈寂笑着捏捏他肉乎乎的脸蛋：“我来给你剥。”
妥妥激动地拍手：“二舅舅最好了。”
沈寂挑眉，觑一眼对面的沈宴：“比你大舅舅还好？”
妥妥看着快要送到嘴边的虾，很狗腿地应着：“当然当然！”
沈寂满意地把虾肉送进小外甥嘴里：“你这是实话，二舅舅本来就比你大舅舅好。”
沈宴朝那边看一眼，面上掠过一丝无奈。
姜凝笑着对宋暖栀说：“嫂子不知道，他就爱跟我大哥攀比，打小就这样。”
说完又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过我大哥一发火，他就变鹌鹑了。没办法，我大哥太严厉，他一旦板着脸教训人，就没有人不怕他的。”
宋暖栀偷偷瞥了眼右手边的沈宴，他其实也没有刻意拉着脸，比如看向小外甥时，他的眼神是温和的，只是他很少随意说笑，这才显得气场冷肃，有些怕人。
原来他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怕他，宋暖栀心里平衡了。
所以她之前怕他，也是情有可原。
沈家没人提起宋暖栀和晏家之前的婚约，每一个人都亲切和善。
这顿晚饭，宋暖栀吃得慢慢放松下来。
晚饭后，姜凝带儿子妥妥回涧溪庭，沈宴和宋暖栀也回天瑾御苑。
迈巴赫驶离沈宅，寂静的车厢内，沈宴拿着手机在回复微信，宋暖栀手肘撑在双边，随意看着窗外。
倏忽间，沈宴感觉旁边的女孩轻笑出声，又忙捂住嘴，继续面无表
情地继续看窗外。
沈宴低头在微信输入框里敲了字回复过去，这才收起手机，转头看她：“笑什么？”
宋暖栀笑意彻底收住：“没笑什么。”
她说完，沈宴仍看着她。
宋暖栀没办法，这才叹了口气：“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和你弟弟的名字很有意思，沈宴，沈寂，一个热闹，一个冷清，但事实上两人的性格却完全相反。然后我又脑补了一下假如你是沈寂那样爱攀比的性格……所以就笑了一下。”
见沈宴没什么表情，宋暖栀抿了抿唇，“我有点无聊是不是？”
沈宴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片刻：“不怕我了？”
宋暖栀认真想了一会儿，点头：“没那么怕了。”
或许是那份彩礼闹的，她现在看到沈宴就觉得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金子做的。
害怕不起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对沈宴道：“我觉得婚礼的事，还是要让我爸知道。”
沈宴看过来时，宋暖栀解释，“自从我和晏家有了婚约，我爸便给我攒了一份嫁妆，后来每年也会往里面再添一些。没道理赵姝曼和晏朗出了问题，我便要失去我的那部分嫁妆吧？我们得去要回来。”
“好。”沈宴思忖片刻，“那明天我陪你回宋家。”
宋暖栀点头。
沈宴手机震动，他点开，觑了眼晏颂发来的消息：【大家都等着呢，哥，你今晚还来不来？】
沈宴食指的指腹在手机背面轻弹了几下，敲字回复他。
刚摁灭手机，余光看到宋暖栀捂嘴打了个哈欠。
今天折腾一天，她此刻疲倦很正常，沈宴温声道：“一会儿回去自己先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宋暖栀下意识问：“要加班吗？”
“不是，约了人谈事。”
“哦，好。”
回到天瑾御苑，沈宴把宋暖栀送上楼，自己才又乘电梯离开。
他一走，宋暖栀一个人格外轻松。
洗了澡躺在床上，她又仔细看那份彩礼礼单，再算算自己的嫁妆。
数着当下拥有的巨额财产，沉浸式享受这梦幻一般的泼天富贵。

第11章 被摸得很舒服
九聚堂私人包厢
沈宴正欲推门而入，身后传来一声拘谨恭敬的呼唤：“表哥。”
沈宴回头，看到晏朗从洗手间的方向过来。
后者吊儿郎当，眉眼间透着玩世不恭的痞气，却在对上沈宴的目光时，脊背不自觉站直了些。
沈宴朝他微微点头：“何时回国的？”
晏朗道：“就今天。”
察觉他走过来的腿一瘸一拐，沈宴问：“腿怎么了？”
晏朗今天甫一回国，便被奶奶罚跪在晏氏祠堂里思过，两个小时前才起来。
但这种丑事，他自然不好和沈宴说，晏朗含糊地笑：“没事，摔了一下。”
说完，又殷勤主动地推开包厢门，“表哥快进来吧，我哥他们在里面等着呢。”
包厢内，晏颂正和晏氏的几位堂兄弟们围着桌子打牌。
几人察觉动静纷纷扭头，便见沈宴伟岸清梧的身影走进来，矜贵清冷，周身裹挟着早春夜里的凉意。
比起众人在看到沈宴时瞬间的小心翼翼，晏颂笑得随意，不紧不慢地丢了张牌在桌上，才又冲他扬眉：“我还怕你不来。”
沈宴将沾了外面寒气的外套脱下，旁边候着的服务生殷勤接过。
他抬腿上前，拖开一把椅子坐下：“不来我就不会答应。”
沈宴的语气一贯温和，但气场却很足，沉稳内敛，隐约透出一丝不容冒犯的迫人之势。
晏家兄弟个个对他又敬又怕，连忙恭恭敬敬地喊“表哥”。
沈宴略微颔首，看向晏颂：“这局打完？”
晏颂直接撂了牌：“军师都来了，那还打什么，当然是聊正事。”
晏颂说着，从牌桌底下摸出一沓文件：“晏氏想要收购德锘芯片，但每次股东大会，那群叔伯们总要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你给看看，这家到底能不能投？”
沈宴很有投资眼光，能被他看上的，大都会有广阔的前景。
晏氏的生意在走下坡路，如今每一步都很谨慎，他们把沈宴当主心骨。
沈宴看晏老太太的面子，再加上他与晏颂自幼的交情，会出面点拨一二。
在沈宴看背调资料的时间里，晏颂招呼服务生准备宵夜。
他们兄弟几个还没吃饭，肚子早饿了。
聊完晏氏芯片的事，晏家其余兄弟离开后，沈宴同晏颂、晏朗两个兄弟还没走。
三人一起喝了点酒。
沈宴五岁失去父亲，母亲带走妹妹，留下他和沈寂跟着爷爷在沈家老宅长大。
晏家老太太常去沈家看望，有时嫌弃自己的哥哥粗心，不会照顾孩子，便把沈宴、沈寂兄弟两个接到晏家亲自照看。
沈宴幼年没少在晏家居住，和晏颂算是一起长大。
只剩他们三个，沈宴比刚才更随意。
他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指骨把玩着酒杯，抬眼睨向晏颂：“你早就打定主意要收购德锘，非让我过来，是做样子给你那群堂兄弟们看。”
被沈宴看穿，晏颂无奈哂笑：“我也是没办法，一旦收购德锘，未来晏氏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到芯片研发中去，叔伯们保守惯了，担心风险太大，晏氏承担不起，总是反对。你是我哥，又是投资界的标杆，今晚尊口一开，说德锘可投，我那些叔伯们才能心安。”
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晏氏这些年本就是在强撑。可正是如此，我才更要尽快谋取出路。”
沈宴：“投资从来不是杜绝风险，而是管理风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晏颂应着，见弟弟晏朗一个人坐在角落，时不时揉着膝盖，龇牙咧嘴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对沈宴道：“这小子真是养尊处优惯了，祠堂里跪几个小时就受不了。”
沈宴这才知道晏朗是被罚了。
他喝了口酒，状似随意地问：“怎么回事？”
晏朗低着头不敢搭话。
晏颂道：“说出来我都嫌丢人，他和宋家千金一直有婚约，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反对这门婚事，前阵子却在国外一声不吭地和宋家那个继女鬼混到一起去。今天一大早，宋康裕来家里，说他那个继女怀孕了，是晏朗的孩子，要晏家给个说法。”
沈宴瞳孔微收，随后漫不经心地喝酒：“后面如何打算？”
晏颂说：“宋康裕的意思是两家联姻为重，实在不行，就把联姻对象换成晏朗和赵姝曼。但是我妈不同意，她觉得赵姝曼主动去国外找晏朗心机不纯，她只接受宋暖栀嫁进晏家，赵姝曼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奶奶的意思是，为了不影响联姻，可以让宋暖栀在晏氏其他几个兄弟里再挑一个。”
他刚说完，晏朗插话：“我不同意，我没打算和宋暖栀取消婚约！”
晏颂拧眉：“现在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晏朗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安静如鸡。
沈宴倚着沙发靠背，瞳底暗藏几分寒意：“这就是你们的商议结果？在这整件事中，唯一受到的伤害的人是宋暖栀，从始至终，我没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尊重过她。”
晏颂察觉到沈宴有些动怒，他讶异了一瞬：“说我们家的事呢，你怎么生气了。让她从晏家的公子里面随便挑，这不是在尊重她的意愿吗？”
“真的尊重，就不会再一次把她的婚姻幸福局限在你们晏、宋两家的联姻里，让她继续沦为你们两姓利益的牺牲品。”
晏颂一时噎住。
沈宴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是宋暖栀，但是没有人真的心疼过她。
但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尚且如此，晏颂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哪里能想得周全？
他很意外，沈宴居然会站在宋暖栀的立场说话。
晏颂：“你和宋家小姐认识？”
角落里，晏朗蓦地抬头看过来。
面对晏氏兄弟二人的目光，沈宴淡声道：“既然这件事你们两家商量不出好结果，我会给你们解决方案。我明天会去宋家，你和晏朗到时去宋家登门致歉。”
-
天瑾御苑
沈宴回来时，不确定宋暖栀是否已经睡下，关门时刻意放缓了动作。
轻手轻脚推
开卧室的门，室内静悄悄的。
卧室的灯还亮着，沈宴一眼看见床上那抹已经沉睡的身影。
她侧躺着，怀里抱着一小团被子，一条腿从被子里探出来，浅绿色真丝睡裤略向上移了几寸，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半截弧度优美的小腿。
裸在外面的那只脚十分精巧，脚趾圆润，脚背的肌肤细腻皙白，宛如刚下的新雪，指甲盖上的红色指甲油浓烈鲜艳，冲击着沈宴被酒精麻痹过的神经。
他走到床边，慢慢把被角扯过来一些，帮她把腿和脚全部盖上。
这才注意到，宋暖栀手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她显然是在写东西的时候，太困睡着的，连灯都没来得及关上。
沈宴拿过笔记本正要合上，瞥见上面写着“彩礼”“嫁妆”等字眼，不免多看了几眼。
她在算婚礼过后，自己能得到的钱，再加上她自己本有的积蓄，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再往下，字体很大地写着：我！发！财！了！！！
下面紧跟着一句：金钱治愈矫情，钞票驱逐自卑！一路向钱，人生无悔！
每一个感叹号都能看出用了不小的力道，足见写这些字时，她情绪激动，心情愉悦。
再看那张熟睡的容颜，就连梦里，她的嘴角都是翘着的。
沈宴发现，自从看了彩礼单后，她好像瞬间找到了结婚的乐趣。
想到晏、宋两家的态度，沈宴觉得她能这样没心没肺的也挺好。
她不在意宋家那群人，便不会在联姻这件事里受伤。
旋即又忍不住喟叹。
或许正是因为早就看透了宋家复杂的人性，她才选择只在意钱这种能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沈宴的内心有一丝触动，再看向床上熟睡的人时，眸色里添了几分疼惜。
宋暖栀仍安稳地睡着，呼吸轻浅而均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散落在枕边，更衬得肌肤凝白如玉。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正对着一座金山开怀，结果莫名奇妙变成了一只小猫咪。随后天上探出来一只大手，对着她的猫头揉啊摸啊的。
宋暖栀被摸得很舒服，亲昵地主动把头往那人掌心里蹭了蹭，结果那只手顿住了，不再摸她。
宋暖栀一时好奇，想看看是谁在把她当宠物撸，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
奋力挣扎片刻，她醒了。
睁开眼，她恰巧看到一抹高大颀长的背影进浴室，关门。
宋暖栀迟钝地反映一会儿，沈宴是现在才回来吗？
她居然提前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姿有没有不好看。
她连忙看了一眼，自己整个人都躺在被子里。
她睡相不算很差，应该难看不到哪去。
稍稍松了口气，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头顶，梦里被揉头的触感仍在。
也不知道为何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困意再次上涌，宋暖栀没有多想。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她又很快睡熟。
-
宋暖栀次日一大早接到了父亲宋康裕的电话。
今天周日，她原本打算起得晚一些，被这一通电话吵醒。
这还是晏朗和赵姝曼搞在一起后，她的亲生父亲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
卧室里，已经不见了沈宴的身影。
宋暖栀拢着被子躺在床上，听到那边宋康裕和蔼可亲的声音：“栀栀，今天有时间吗，你回来一趟。”
宋暖栀没说她本就计划要回去，只是问：“有什么事吗？”
宋康裕迟疑了一会儿，这才道：“你姐姐和晏朗的事，爸爸知道亏欠了你，今天你回家来，咱们一起商量着把这事处理了，也算给你一个交待。”
宋暖栀沉默片刻，应道：“好。”

第12章 跟你领证的，不会是沈宴……
宋暖栀洗漱过从卧室里出来，沈宴在岛台前倚着，刚接打完一个电话。
察觉动静，他侧目看过来：“饿了吧，秋姨已经备好早餐了。”
两人移步餐厅，沈宴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
待她坐下，沈宴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一抬眼，见宋暖栀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了？”
宋暖栀抿了下唇：“刚才我爸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说会给我一个交待。”
她看向沈宴，欲言又止，“我们原本说今天一起回去的，但我现在想先自己去。”
她想知道，宋康裕到底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沈宴理解她此刻的想法。
她终究还是对宋康裕抱有期待，想从那人身上找到一丝父爱。
这个时候，旁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终究要她自己去看清楚。
把一碗燕窝鸡头米放在她面前，沈宴温声说：“也好，我刚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晚些再过去找你。”
早饭过后，宋暖栀收拾东西要回宋家，沈宴叮嘱她：“不论他们商议的结果是什么，都不用太放在心上，你的人生从来不是他们说了算。如果实在觉得委屈，你想对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给你兜着。”
宋暖栀失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不好的结果？”
“只是帮你做最坏的打算。”沈宴语重心长地看她，“栀栀，别抱着太高的期待回去。”
宋暖栀望着他，最终点头。
-
宋家别墅，宋暖栀回去的时候，家里人难得齐全。
就连晏颂和晏朗兄弟两个也在。
客厅的待客区，主位的宋康裕看到她，温和地招呼：“栀栀回来了，快过来坐下，晏总和晏朗亲自上门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话音刚落，晏颂已经揪着晏朗的耳朵站起来。
晏颂谦逊有礼地打招呼：“宋小姐。”
觑一眼她身后，见并没有沈宴跟着，晏颂心里狐疑。
听昨晚上沈宴的口气，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很熟，沈宴会和宋暖栀一起出现。
晏颂暗自思忖着，面上并未显露分毫，诚恳地道：“我们晏家对不住你，今天我带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来给你赔罪，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为你做主的。”
宋暖栀对着晏颂礼貌颔首，去宋康裕旁边坐下。
宋康裕的另一侧坐着赵雁兰和赵姝曼。
晏颂重新坐下时，见晏朗也跟着要坐，拧眉呵斥：“你坐什么坐，老老实实站着。”
晏朗只能规规矩矩站在兄长身侧。
他的角度，恰好看到前方的宋暖栀。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内搭同色的纯棉吊带，下面是一条白色半身裙。
黑长直的发简单用蝴蝶结系在身后，那张脸只化了淡妆，却衬得五官精巧秀气，清丽脱俗。
晏朗想起两人上一次好好说话，是去年圣诞节前夜。
他送了宋暖栀一副手套，宋暖栀则是回赠了他一个领带夹。
晚上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电影院出来时，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晏朗一时冲动，把她堵在了无人的步梯角落，想与她多些亲昵。
晏朗自诩风流，长相算得上英俊，从小到大追他的女孩子不少。
然而宋暖栀那晚不为所动，没有娇羞，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晏朗，你是我的未婚夫不假，但我们是联姻关系，不是自由恋爱。两家长辈要我们多见面，多接触，我可以答应，但我只接受婚后的亲密行为，婚前不行。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晏朗在那一瞬间觉得无趣，甚至挫败。
他在宋暖栀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对他的喜欢或是欣赏。
这场联姻，明明是宋家想要依附晏家更多，为什么宋暖栀比他还有傲骨。
只要他想，外面有无数女人愿意主动亲近他，他为什么非要在她这里做孙子？
那天晚上，他把宋暖栀丢在商场自己离开。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事后他还亲自去宋家登门道歉，结果宋暖栀对他爱答不理。
晏朗从来没见过这么冷情又傲气的女生。
后来赵姝曼主动接近他，他其实是存了报复宋暖栀的想法。
他想从宋暖栀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看到点不一样的情绪。
或许会因为他的背叛而愤怒，又或者她会后悔自己先前的冷淡，导致如今的结局。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如今这样的平静。
宋暖栀自始至终，连一丝眼风都没有留给他。
订婚这么多年，他自问对她也不算差，她竟一点没有对他动过心。
还真是冷血无情。
宋暖栀无视晏朗的目光，坐下后便看向宋康裕，开门见山地问：“爸爸和晏总商议出结果了吗？”
不等宋康裕开口，赵雁兰笑着道：“你爸和晏总的意思是，你可以从晏氏未婚的兄弟里挑一个，两家联姻不受影响。至于你姐姐，她毕竟怀了晏朗的孩子，总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
赵雁兰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晏朗的哥哥是晏氏总裁，父亲是晏氏集团的董事长。
至于晏家其他未婚的兄弟，不过是晏氏旁支而已，身份上和晏朗没得比。
虽然宋暖栀依旧要嫁进晏家有些出乎赵雁兰的意料，但只要她越不过自己的女儿，赵雁兰便可以心宽一些，不计较太多。
宋暖栀听到这个解决方案，下意识去看宋康裕，后者目光躲闪着避开。
晏、宋两家联姻多年，生意上的牵扯已经很深了，很难解绑。
一旦婚约出了问题，晏、宋合作的项目会受到影响，晏氏集团和宋氏集团的股票也会引来波动。
晏氏有沈氏做后盾，或许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宋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宋康裕温和地看向女儿：“晏家兄弟众多，其中不乏年轻有为，品行端正的，晏家说了，随便你挑哪个都行。爸爸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委屈，所以嫁妆我会出之前的双倍，你觉得怎么样？”
宋暖栀想到临来之前，沈宴嘱咐她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她终究还是期待太高了。
宋暖栀蓦地笑了下：“我要是不同意呢？”
宋康裕的脸色沉下来：“栀栀，爸爸也有爸爸的难处。”
“当初给我和晏朗订婚的是你，现在让我找个晏家其他公子结婚的还是你，那我的难处呢？”
晏朗眸色微亮：“你要是不想嫁给别人，我们就维持婚约。”
赵雁兰一听急了：“晏少爷说话注意分寸，我们姝曼可大着肚子呢。”
说着推了边上的赵姝曼一眼。
赵姝曼回过神，看了眼肚子，没有说话。
晏颂斥责弟弟一句，对着宋暖栀道：“宋小姐，晏朗和赵小姐的婚事，晏家目前并未应允。晏、宋两家的联姻以你为先，你选择继续和晏朗维持婚约，或者嫁给晏家其他人，又或是想要彻底取消婚约，都可以提出来。”
坐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说了点她想听的。
宋暖栀道：“那我要求公开退婚，赵姝曼混演艺圈多年，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她和晏朗发生的事使得我被人议论许久，宋氏和晏氏必须公开宣布取消婚约，我不接受含糊其辞的换亲，无论宋家的联姻对象换成赵姝曼，又或者晏家换成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最初的联姻对象既然是我和晏朗，我只要求和他堂堂正正取消婚约。”
宋康裕面露不悦：“你可知道，如此一来对宋氏和晏氏的影响有多大？”
宋暖栀反问：“这件事是我造成的吗？爸爸如果不满，应该质问晏朗和赵姝曼，是他们毁了两家的合作，不是吗？”
一室沉默。
静了好一会儿，宋康裕双手抹了把脸，最后道：“我们各退一步，晏、宋两家的婚约不能废，换你姐姐和晏家联姻。至于你将来的婚事，爸爸一定尊重你的个人意愿，绝不干涉，如何？”
宋暖栀：“我说了，换亲的事我不同意。至于我的婚事，爸爸确实无法干涉，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宋康裕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宋暖栀。
宋暖栀毫不畏惧，继续对宋康裕道：“我领过结婚证了，姥姥姥爷也同意这门婚事，我们下个月办婚礼。”
晏颂此时才蓦地反应过来，倏而开口：“跟你领证的，不会是沈宴吧？”
宋暖栀错愕地看向晏颂。
他怎么知道？
看她这表情，晏颂心里肯定了大半。
难怪昨天晚上沈宴那么生气，原来受委屈的是他自己的老婆。
晏颂正在为自己猜出答案而感到兴奋，为沈宴偷偷领证而感到不可思议，客厅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不淡定了。
赵雁兰音量最高：“你和谁结婚？”
宋康裕则是不敢相信：“你和沈……”
他忽然小心翼翼，声音也压低不少，“薄商集团的沈总？”
晏朗脑袋一懵：“怎么可能，你和我表哥怎么认识的？他连沈家舅公和我奶奶给他介绍的对象都不上心，一看就是还没打算成家，怎么会突然娶你？”
这时，管家进来传话说薄商集团的沈总来了。
宋康裕眼底闪烁微芒，几乎在一瞬间起身迎了出去。
他速度太快，殷勤程度连宋暖栀都有些怔住。
沈宴被宋康裕迎进来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他没系领带，气场却已经足够摄人。黝黑的眼眸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峻与犀利，轻描淡写般在众人身上逐一扫过，直看得一个个正襟危坐，各怀心思。
宋暖栀下意识站起身，恰好和沈宴的目光对上。
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温润柔和。
他手上拿着文件，走过来时顺手放在茶几上，坐在宋暖栀边上问她：“商议出结果了？”
宋暖栀也跟着重新坐下来，抿了下唇，摇头。
沈宴看一眼晏颂：“我昨晚说过，如果晏、宋两家无法达成共识，我会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他把两份资料分别推至晏颂和宋康裕跟前，开门见山地道，“谷寻正在新一轮融资，这是我目前最看好的项目，沈氏会出面投资，宋家和晏家可以跟投。”
没有人会怀疑沈宴的投资眼光。
他领头的项目主动邀人跟投，这是允许大家分一杯羹的意思。
但大家也知道，他肯定有话没说完，便继续听着。
沈宴：“两个条件。第一，栀栀和晏朗的婚约由晏氏和宋氏公开取消。第二，日后晏朗和赵姝曼之间如何发展我不干涉，两人一旦结婚，不得以联姻为噱头，对外公开。”
赵雁兰听完面色煞白。
沈宴这是摆明了说，即便日后赵姝曼嫁给晏朗，生意上也无法得到晏家的支持。
如此一来，她的儿子将来想要晏家做助力，那就更不可能了。
反观宋暖栀，虽取消了和晏朗的婚约，却抱上了沈宴这棵大树。
赵雁兰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反驳。
晏颂最先表态：“我没意见。”
虽然公开与晏家取消婚约，对两家的生意会有影响，但晏家和宋家一起跟投沈宴的项目，一定程度上挽回了损失。
沈宴这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晏颂也不敢不答应。
抛开他和沈宴多年的交情不谈，得罪沈宴，对晏家也没好处。
晏颂又帮着问宋康裕：“宋董的意思呢？”
宋康裕回答之前，又确认一遍：“沈总，您和栀栀是结婚了吗？”
沈宴坦然看向宋康裕：“我和栀栀的婚礼定在下个月二号，今天我本来就是来家中拜访宋董，告知此事的。”
听他这么说，宋康裕松一口气。
沈宴这个女婿能给宋家带来的利益远远高于晏家。
他点头：“既然如此，我听沈总的。”
沈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把余下的另外三份文件递过去：“口说无凭，这是关于今天达成的协议，我已经签过字了，晏总和宋董也签一下，我们各执一份。”
宋康裕拿起笔，干脆利落地签上名字。
晏颂也签了。
沈宴收回其中一份协议，才又看向宋董：“对了，关于宋氏跟投谷寻的项目，负责人我希望是栀栀。”
赵雁兰早已听得一脸死气，觉得不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不料沈宴又扔了一个飞镖朝她而来。
宋氏的投资公司一直是赵雁兰的弟弟在打理，宋暖栀横插一脚，对她弟弟十分不利。
赵雁兰：“宋暖栀不是嫁给你了吗，她是你们沈家的人，凭什么负责宋氏的投资？沈总再厉害，也插手不到我们宋氏集团如何安排投资项目这事吧？”
沈宴视赵雁兰为无物，仍看向宋康裕：“无论结婚与否，栀栀都是宋氏的千金，这是不争的事
实。她手上拥有宋氏集团的股份，作为股东，她完全可以代表宋氏参与投资。宋董宁愿把机会留给旁人，莫非打算与栀栀断绝往来？”
他沉吟片刻，“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我沈宴的太太将与宋家没有……”
“沈总说哪里话。”宋康裕笑着打断，“栀栀长大了，我原本就有栽培她的打算，如今刚好是一个历练的机会。栀栀负责投资谷寻的项目，再合适不过了。”
赵雁兰彻底陷入绝望，犹如被人浇灭的残烛了无生趣。
晏朗的一颗心也如坠低谷，心里憋屈又失落。
他看一眼宋暖栀，又偷偷看一眼凌厉威慑的沈宴，敢怒不敢言，最后被亲哥哥一脸嫌弃地拖拽走。
-
晏颂带着晏朗离开后，宋康裕热情地留沈宴和宋暖栀在家中吃午饭，沈宴询问宋暖栀的意见。
宋暖栀说：“接了一个客户的单，我一会儿要去花榭制香。”
宋康裕知道，女儿还在因他刚才为了保全联姻而强行要求换亲的事生气。
他讪笑两下：“没关系，工作要紧，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难得回来一次，结了婚她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居住，宋暖栀打算把卧室收拾一下，常用的东西带走。
二楼卧室，沈宴帮她一起收拾。
书架前，见她一直不说话，沈宴以为她心情还没好，安慰道：“已经解决了，就别在意那些人。”
宋暖栀挑了一摞书放在书桌上，抬头冲沈宴笑了下：“我知道，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她从来没跟沈宴说过，她很在意换亲这件事。
一旦换亲，日后大家谈起晏家和宋家的联姻，她就是谈资。
没想到沈宴今天考虑的这么周到，让她和晏家公开退了婚事，还给了她一个参与宋氏集团业务的机会。
宋暖栀知道，他肯定记得她先前说以后想做宋氏继承人的话，所以提前在为她铺路。
她真诚地看着沈宴：“真的谢谢你。”
沈宴挑了下眉：“跟我还说谢谢？你这会让我怀疑，我们的婚姻是假的。”
宋暖栀忙道：“当然不是假的。”
她声音小下来，“证不是领了吗？”
“那我说过了，我们夫妻一体，以后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嗯？”
宋暖栀乖乖点头。
不过她心里是真的很感激沈宴。
只有他在意她内心的诉求，而且帮她做到了。
“对你父亲失望吗？”
想到宋康裕前后态度的转变，宋暖栀摇头：“没有很大期望，就算不上失望。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不相往来的，相反会把这件事很快忘掉，否则我妈和我爸一手打拼出来的宋氏，最后只会便宜了赵雁兰。”
她深吸一口气，“我想通了，既然我爸把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从今往后，在我心里，也同样可以把利益看得比他这个父亲重要，这样很公平。”
沈宴深深看她一眼。
她今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便对宋康裕不会再有期待了。
这样也好，日后便不会因为宋家的人和事受伤。
沈宴示意桌上的书：“这些都是要带走的？”
宋暖栀点头：“都先放天瑾御苑吧。”
说完她犹疑片刻，又问沈宴，“能放下吗？”
沈宴被她的问题问得失笑：“看来我们的婚房在你看来比较小？”
宋暖栀：“……不小不小，很大！”
宋暖栀去收拾别的，沈宴帮她把桌上的书放进行李箱。
旁边还有一些笔记本钢笔，他一并装进去。
待他拿起桌角一副手套时，宋暖栀看过来：“那个是晏朗去年送的圣诞礼物。”
沈宴动作顿了下，问她：“还要吗？”
他看起来并不介意。
宋暖栀说：“你决定吧。”
她说完扭头去整理柜子里的线香。
沈宴面无表情地把那副手套丢进垃圾桶。

第13章 调情香
宋暖栀收拾好行李，和沈宴一起从楼上下来时，赵雁兰正在宋康裕面前哭诉：“晏家本就对姝曼怀孕一事不满，如今沈宴不允许晏朗和姝曼的结合有联姻的成分，没有利益可图，晏家怎么可能还会负责？晏朗更是不靠谱，今天全程不提赵姝曼和她肚里的孩子，渣得明明白白。姝曼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父亲，你不能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呀。”
“还有投资一事，雁生作为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这本该是他的活，沈宴却让宋暖栀参与进来，这让雁生日后如何服众？”
宋康裕听得有些不耐烦，压低声音道：“栀栀是我的亲生女儿，别说让她参与宋氏的投资项目了，就是把整个投资公司交给她打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至于姝曼和晏朗的事，你先前不是说他们两个是真爱吗，晏朗为何是这种态度？他们两个哪点像是真爱？”
赵雁兰一时哽住。
宋康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没死呢，你为了白及的将来在栀栀的婚约上做文章，闹出这种丑事来，你还有没有点当后妈的样子？”
楼梯口的宋暖栀故意制造出动静，装作现在刚从卧室出来，边下楼边对着下面道：“爸，我们就先回去了。”
宋康裕忙迎过来，看向宋暖栀和她身后拎着行李箱的沈宴：“确定不吃了午饭再走，阿姨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了。”
宋暖栀说：“不了，我们改天再回来。”
下了楼，宋康裕送他们两个到门口。
上车前，他满含歉意地对着宋暖栀道：“爸爸知道，晏家的事让你受了委屈，如今你能和沈总走到一起，爸爸很为你高兴。先前爸爸说过，要给你双份嫁妆的事依然作数，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
宋暖栀做出乖巧懂事的姿态：“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心里还是爱我的。”
“只是……”宋暖栀略显为难地欲言又止，“关于投资谷寻的事交给我，会不会让雁生舅舅不高兴？”
宋康裕道：“你别担心，这些年赵雁生仗着赵雁兰这个姐姐，在公司拉帮结派吃回扣的账我都记着呢，他跟你比终究是个外人，只要你做得好，后面爸爸把整个投资公司交给你，爸爸反倒更放心些。”
宋暖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保证道：“爸爸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宋康裕这才笑着送沈宴和宋暖栀坐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沈宴看到宋暖栀嘴角弯起的弧度拉平下来。
但很快，她又勾起嘴角，连眉眼都弯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在高兴。
沈宴问她：“笑什么？”
宋暖栀嘴角依旧翘着：“我笑赵雁兰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笑自己得了双份的嫁妆，还成功接手宋氏的投资业务。”
她看向沈宴，眼底亮着细碎的星芒，“这多亏了你的帮忙，你是我的贵人。”
沈宴挑眉：“这样就算你的贵人了？”
宋暖栀点头：“当然。”
以前她不喜欢待在宋家的时候，沈宴给她提供了墨林山庄那样清净的住所。
她和晏朗的婚事出现问题，也是因为沈宴的帮助，才得以顺利解决。
原本对宋暖栀来说，只要能公开取消婚约，便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得到的远比她预期想要的更多。
这都是因为沈宴。
宋暖栀余光偷偷瞥他。
窗外的光影匆匆掠过，时明时暗地勾出他深邃利落的侧脸，男人薄唇轻抿，下颌线条刚毅，漆黑眼眸中透着惯有的沉稳与自信。
宋暖栀一直觉得他清冷威严，不敢亲近。
其实仔细想来，他除了不苟言笑之外，很少真的对人发火。更多时候的沈宴是温润的，绅士的，像这世间罕有的正人君子，举手投足间透着浸润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和一个很好的人结了婚。
宋暖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占了大便宜。
想着两人已经是夫妻，盯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忽然想亲一下。
她这么想的时候，身体已经遵照本能这么做了。
当唇真的贴在男人微凉的侧脸上，感觉到沈宴僵滞的身形，宋暖栀也跟着愣住，瞳孔蓦地放大。
她急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脸颊蹭地一下烧的通红。
察觉到自己的冒犯，她下意识想跟他道歉，但又觉得这样会更尴尬。
沈宴几乎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关掉了车厢内的挡板，随后不可思
议地看向身侧的女孩。
宋暖栀努力保持淡定：“那个，我想谢谢你来着，但你说过不用对你那么客气，所以我就用实际行动谢谢你……”
说到最后，宋暖栀没了底气。
是她自己想亲，却说是为了感谢沈宴，便宜全让她一人占了，这分明有点“又吃又拿”的意思，脸皮未免太厚了。
心一横，她索性坦白：“好吧，我就是想亲你一下，夫妻之间，这应该是合法的吧？”
沈宴一直没说话，宋暖栀的心怦怦乱跳，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此刻是生气还是愤怒。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她最后还是乖乖道歉：“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下次想亲的时候，可以先征得你的同意。”
话音刚落，她听到男人浅浅笑了声，带着极淡的气音，但听得出心情不错。
宋暖栀抬眸，对上他幽若深潭的眼睛。
沈宴眼神里藏着笑意：“下次可以不用征得我的同意，但是记得先把挡板关上。”
宋暖栀：“……”
沈宴倚回靠背上，右侧脸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甜淡的栀子花香挥之不去。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两下，耳尖微微泛起粉色。
沈宴：“晏、宋两家的这桩事彻底告一段落，后面就可以安心筹备婚礼了。我下午要出趟差，差不多一周回来，到时候我们去拍婚纱照。”
丧失思考能力的宋暖栀随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路上，她都没开口，也不看沈宴。
到花谢工作室，她迅速开门下车，一瞬间溜得没影。
-
沈宴要出差一周，宋暖栀晚上也没着急回天瑾御苑。
晚上忙完手上的香，她和谢邀月一起去吃了火锅。
听宋暖栀说了今天在宋家别墅的事，谢邀月激动地拍手叫好：“赵雁兰和赵姝曼母女两个肯定得呕死！”
宋暖栀：“赵姝曼不知道，赵雁兰当时的脸色确实很难看。”
她感慨一声，“得亏有沈宴，不然这事还没这么容易收场。”
谢邀月意有所指地道：“凭良心说，沈宴对你可真是不错，方方面面都帮你想到了。”
宋暖栀把虾滑下进咕嘟嘟冒着泡泡的麻辣火锅里：“他这样的人，谁嫁给他都不会差的，我是运气好。”
如果不是她因为晏朗和赵姝曼的事气急了，大着胆子说要和他结婚，而恰巧沈宴也被家里催婚，他们两个恐怕还没这样的缘分。
“那可不一定。”谢邀月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没准换成别人，沈宴还不娶呢。”
宋暖栀失笑：“说得好像他对我有意思一样。我和他差那么多岁，你忘了？”
谢邀月摇摇头，没有答话。
沈宴的心思太难猜，她也说不好。
谢邀月说：“以前怎么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以后的日子得过好了。”
她举着啤酒，“来，祝你们百年好合，也庆祝你和晏家的事终于圆满解决，还得到双份嫁妆和做投资的机会！”
宋暖栀酒量不行，但今天难得心情好，还是笑着跟她碰杯：“不醉不归！”
火锅店出来，谢邀月找了代驾。
两人坐上车，谢邀月说：“反正沈宴出差了，要不你今晚住我那？”
宋暖栀摇摇发沉的脑壳：“不了，我有几本书还放在天瑾御苑呢，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
谢邀月没办法，只好让代驾司机先去天瑾御苑。
知道宋暖栀不胜酒量，谢邀月不放心，亲自把她送到家门口。
宋暖栀开了门，问她要不要进来坐坐。
谢邀月摆手：“算了，沈宴的房子不经过他同意我还是不进了。”
想到什么，谢邀月从包包里拿出一盒香料：“这个送给你。”
宋暖栀半醉半醒，晕乎乎地半倚在门边，狐疑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谢邀月神神秘秘道：“之前有个客户让帮忙做的‘依兰魅’，最适合你们这种不太熟的夫妻培养感情了，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这是用来调情的香，宋暖栀一听香名赶紧递回去：“我用不着。”
谢邀月不接：“怎么用不着，沈宴现在出差了，你可以留着等他回来再用啊。”
“他回来我也用不着。”宋暖栀到现在都没觉得沈宴对她有欲望，万一用了这种香，她自己燥的不行，沈宴不为所动，最后难受的是她。
她拍拍自己肩上挎着的包，“我这里面有平心静气的助眠安神香，更适合我们俩。”
“哪款安神香？我看看。”谢邀月说着伸手。
宋暖栀从包包里取出来给她。
谢邀月一手拿着安神香，一手拿着调情香。
这两款香都是花榭工作室LOGO的包装盒，外表看不出差别。
趁宋暖栀喝醉酒，脑子不清晰，她把安神香收走，又把自己特制的调情香塞进宋暖栀的包包：“看过了，你装着吧。”
宋暖栀不疑有他，把包包的拉链重新拉上。
谢邀月看她双颊红润，眼眸迷离，便不跟她多聊：“你快进去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宋暖栀和她道别，见谢邀月乘电梯离开，才关上家门。
沈宴不在，偌大宽敞的房子里只有宋暖栀一个。
她随便踢掉鞋子，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喝下，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稍微不那么头晕了才爬起来回卧室。
身上全是火锅的味道，她准备洗澡时，看到浴室里那个大浴缸。
她想在里面泡澡很久了，刚好沈宴出差，今晚正是机会。
宋暖栀把浴缸里放满水，又去包包里取出助眠香点上摆在床头，折回浴室舒舒服服地泡澡。
沈宴是在半个小时后回的天瑾御苑。
原本计划今天下午出差，但集团临时有急事处理，他人已经到机场了，又不得已折返回来，另派了副总过去。
集团的事务处理到现在才结束。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开门就看到门口被踢得横七竖八的一双小高跟。
沈宴下意识观察室内的其他布局，一切正常，不像有被人闯入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他弯腰捡起那双鞋，整齐摆放在鞋柜里。
这时，他鼻端隐约嗅到一股甜而隐秘的香味。
这香味奇特，沈宴之前从未闻到过。初闻似有若无，细品之下，仿佛透着丝丝暖意，又藏着几分不可言喻的诱惑，不经意拨弄人的心弦，让人不自觉往男女之事上去联想。
沈宴突然有点燥，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透气。
他定了定神，抬步往卧室的方向走：“栀栀？”

第14章 【一更】有点疼。……
沈宴停在卧室门口，香味比在客厅时愈显浓烈。
他敲了敲房门，里面无人回应，他直接推门进去。
室内空无一人，只床头摆着的白瓷香炉正冒着缕缕白烟，香气馥郁，满室幽甜。
听到浴室里的动静，料到宋暖栀在洗澡，他去衣帽间拿来换洗的衣物后又从卧室出来。
不知怎的，沈宴忽然有些口干，他脑海中也总闪过一些旖旎的念头。
去客厅饮了杯冷水，冷静下来后，他才去次卧的浴室里洗澡。
等沈宴洗漱完毕，换上家居服重新回到主卧，原以为宋暖栀已经洗完出来。
谁知浴室的门竟还关着。
沈宴顿时有些不太放心，走到浴室门口正要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浴室内蒸腾的热气似云雾缭绕，宋暖栀从那团白雾中走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白皙细嫩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浴巾偏短，上下都堪堪遮住重要部位，露在外面的双腿纤细修长，线条匀称，锁骨以下的傲人曲线半遮半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宴的视线只停留一秒便觉得喉咙发紧，他偏过头去：“怎么洗这么久？”
宋暖栀愣神地看着此刻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沈宴。
她脑袋还晕着，反应也有些迟钝。
甚至没意识到她此刻的穿着遇到沈宴不合时宜。
“我泡澡的时候睡着了。
“确切来说是酒精太上头，人一泡进浴缸里，就晕晕乎乎的想要睡觉。
她的声音温软，却不同于以往的清脆灵动，听起来有些飘。
沈宴这才注意到她稍显迷离的神色，以及她双腮不自然的桃红。
“喝酒了？”
宋暖栀乖乖点头：“我和邀月姐去吃火锅，心情好，就一起喝了点啤酒。”
顿了下，又补充，“其实她比我喝的多，但是我酒量太差了，有点晕。”
她还泡了这么久的澡，此刻缺氧的感觉上来，宋暖栀更晕了。
渐渐地，眼前的沈宴也有了重影，变成两个，三个……她忍不住脚步一个踉跄。
沈宴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细得惊人，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沈宴怕伤到她，不自觉松了些力道。
腕上没了支撑，宋暖栀顺势往他怀里倒。
她的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扶稳。
沈宴的脊背僵住。
怀中清甜的栀子花香混着室内正燃着的不知名熏香，让他的呼吸乱了几分。
宋暖栀一抬眸，见他紧绷着一张脸，下颌线条凌厉严肃。
猜想自己喝酒他生气了，宋暖栀慢慢站直，没敢继续在他怀里靠。
高三那年她偷偷在墨林山庄喝过一次酒，被沈宴逮到，狠狠教育过一次。
宋暖栀曾经因为母亲去世生过一场大病，为此休学过一年。
她读高三时其实已经十九岁了，酒瓶上只说禁止向未成年售酒，她不觉得自己十九岁了喝酒有什么错，但沈宴就是不许。
他说高中毕业之前，都不能喝酒。
这是作为一个高中学生应该遵守的准则，和年龄无关。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严肃又无趣的老古板。
“就喝了一点点。”她垂着眼睑，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现在大三了，不是高中生。”
见她站在那摇摇晃晃的，沈宴平复着凌乱的心绪，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宋暖栀惊了一瞬，急忙勾住他的后颈，身子绵软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那张冷峻利落的脸近在咫尺，不知怎的，她觉得今天晚上的沈宴格外好看，尤其那张唇，浅浅的粉色，唇形薄而性感。
看起来很好亲。
宋暖栀舔了下微微发干的唇瓣，感觉沈宴把她放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住。
沈宴正欲直起身，后颈却仍被她用双臂桎梏着，他困惑地抬眼，看到女孩的双眸因为醉意而染上朦胧的妩媚。
两人对视着，宋暖栀知道自己应该放手，然而内心的矜持却莫名变得尤为薄弱，像是被什么蛊惑到，不知不觉陷入一场难以自拔的旖旎之境。
她真是醉得不轻。
大脑明明什么都清楚，就是忍不住想要做出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
宋暖栀盯着沈宴的唇：“我想亲你。”
然后慢慢靠过去。
沈宴自诩理智，有着极强的自我管理能力，今晚却不知怎的，从她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开始，他周身的血流便在加速。
他撑着床褥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压抑着内心深处那股躁动，极力想要对抗莫名其妙的欲望冲击，片刻间脊背和额角便渗出细密的薄汗。
直到看见宋暖栀把脸靠过来，沈宴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那股汹涌的冲动更加难以克制。
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偏头，看到床头燃着的香炉，终于如梦初醒，呼吸急促地问她：“栀栀，你点的什么香？”
宋暖栀被问的瞳孔收缩两下，刚想说是安神香，注意到这香味不对。
天呐！
她居然点了谢邀月的依兰魅！
她不是没要这香吗？谢邀月什么时候掉包的！
她急忙放开沈宴，想要爬到床头去把点着的香熄掉。
沈宴看到她的动作，当即明白过来。
想到她方才难得的主动，他喉头微动，在宋暖栀的手碰到香炉之前，捉住她的脚踝把人拽了回来。
下一瞬，沈宴欺身压了过去，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体与床褥之间。
宋暖栀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她慌乱抬眸，与男人幽深的目光撞个正着。
“我，我点错香了。”她可怜兮兮地解释。
沈宴半信半疑：“制香师还会点错香？”
“……我喝醉了，没留意。”
见沈宴不再说话，宋暖栀试图推开他去把香熄掉，结果依然推不开。
“这香对身体有危害？”他问。
“没有。”宋暖栀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情人之间用来……”
调情的。
后面几个字她说不出口，但被沈宴一眼看穿：“那就点着。”
“不是想亲我吗？继续。”
他眼底已经不见了先前的隐忍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侵略意味，像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苏醒，死死盯住到嘴的猎物。
宋暖栀知道，他不打算放过她了。
两人对视着，暧昧的齿轮无声转动，周遭空气变得温热而黏稠。
依兰魅甜腻缠绵的香味仍在鼻端缭绕，撩拨着两人内心深处的渴望。
宋暖栀凝睇着那张英俊的脸庞，胸口微微起伏着，撑在他胸前抵抗着的那双手慢慢泄了力，转而去攀附他的脖子。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温软的唇主动贴过去，吻住她。
他的吻毫无章法，却急切热烈，和他沉稳绅士的外表不同，每一次吮吻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霸道。
宋暖栀设想中的初吻是温柔如春风细雨的甜美醉人，但眼前的这个吻，犹如夏日里的狂风骤雨侵袭，带着破坏性，在她口中乱搅，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宋暖栀在第三次被他的牙齿磕碰到以后，内心十分断定，沈宴在这方面毫无经验。
和他的年龄，以及在事业上的丰富阅历相比，男女之事上他像个十八九岁的愣头小子，青涩莽撞，又带着探索新事物的好奇心。
这个发现，让宋暖栀心底对他的最后一丝畏惧感消弭，禁不住轻笑了一下。
沈宴放开她的唇，目光不解地看她：“笑什么？”
他绷着脸时威严感十足，宋暖栀笑意僵滞两秒，小声说：“有点疼。”
沈宴好像更不解了：“疼为什么会笑？”
宋暖栀不敢看他，胡乱找理由：“我喝醉了，所以行为有些失常。”
他笑了声，食指微屈，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下：“能说这话，我看你清醒得很。”
他慵懒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说不明的缱绻，举止又格外亲昵，让宋暖栀一时间不太适应。
沈宴却在此时主动熄了香炉里的调情香。
宋暖栀原本都做好准备了，一时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她撑着床褥坐起来，满脸困惑地看他。
沈宴用被子裹住她，又去打开窗户通风。
他们所在的楼层高，不消片刻室内旖旎香甜的气味便散了。
窗户重新关上，窗帘闭合，沈宴折回来，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床边，影子恰好将床上的女孩罩住。
宋暖栀拢着被子，抬起尖尖的下巴看他。
他不会觉得她刚才那一笑太煞风景，扫了他的兴致吧？
宋暖栀正胡思乱想，沈宴坐在床沿，一手撑着床，再次倾身靠近她。
看到女孩头上的浴帽，沈宴帮她摘下，一头柔顺乌黑的青丝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更显娇俏，明媚动人。
“没有那香，你还会想亲我吗？”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抚过宋暖栀细嫩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宋暖栀心尖止不住颤了颤。
想到自己刚才厚着脸皮说想亲他，甚至想要付诸行动，她红着脸偏过头去。
她想告诉沈宴，这只是增加情调的香料，并不是催]情的春]药，没那么强的功效，只有内心深处本来就对那个人有想法，才会被勾起欲念。
但这话实在难以启齿，一旦说出来，就表明她早就起了色心，故意想借着由头占便宜。
不过她刚才没真的亲到，反倒是沈宴主动亲她了。
“那你呢？”她把这个问题丢回给沈宴，“你现在还想亲我吗？”
沈宴被她反将一军，一时神色稍怔。
见她不语，宋暖栀也不指望他回答。
她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的，沈宴不排斥和她结婚，肯定也满意她这张脸，刚才那种情况下，她身上还只裹了浴巾，他一时心猿意马起了念头也属正常。
如今香味散了，冷静过来以后，他肯定又是平日里那副禁欲冷淡的模样。
她正想换个话题，却听到沈宴回她：“现在比刚才自制力强一些。”
他抬眼看着床上的人，倏而挑起她的下巴。
想到刚才的吻，他大拇指腹扫过她唇上残留的潋滟水痕。
宋暖栀瑟缩了一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后却没有躲开。
她就那样看着他，静静地，乖乖地，眼神干净又澄澈，仿佛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她太乖了，这个样子能轻易激起男人恶劣的本性。
沈宴闭了闭眼，诚实地道：“但是好像，没强多少。”
“？”
宋暖栀蓦地睁大双眼。
没强多少什么意思，即便已经没了依兰魅增加情调，他仍然想继续刚才的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散落下来的乌黑长发，将一缕青丝缠在指间把玩。
他幽幽叹了口气，嗓音沉哑地问她：“栀栀，该怎么办呢？”

第15章 【二更】别怕，我们慢慢……
沈宴这个问题看上去把选择权抛给她，实则就是多此一举。
两人毕竟是夫妻，早晚都是要到那一步的，她此时开口拒绝，未免显得她矫情。
可她若是说克制不住可以继续，叫她怎么说得出来？
他刚才没有中途熄掉香，两人就那么顺水推舟下去，本来也挺好的。
又或者像现在，他直接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对。
可是他偏偏要问她该怎么办。
她哪里知道要怎么办？
她觉得不是自己煞风景，是沈宴比较煞风景才对。
慌乱之中，宋暖栀揉了揉眉心：“这酒好上头，我有点晕。”
她半真半假，双颊上被酒精晕染的绯红犹在。
沈宴一时被她给唬住了。
“喝了多少？”
宋暖栀回想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很多，就两罐啤酒。”
谢邀月喝了四罐都没醉，她说啤酒6%的酒精浓度简直跟喝水一样，跑几次厕所就没了。
两罐确实不多，但沈宴也清楚宋暖栀的酒量。
高三那年，她只喝了一罐，就在他面前撒酒疯。
和那个时候比，她如今能喝两罐，酒量已经算是有所提升。
“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宋暖栀摇头：“还好，就是头晕。”
她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此刻又醉着，沈宴彻底被拉回理智：“那早点休息。”
想到她身上此刻只裹着浴巾，沈宴起身，“你先睡，我去书房回个邮件。”
他走得突然，宋暖栀失神好一会儿。
不知道他是真的去回邮件了，还是故意给她留换衣服的时间。
来不及多想，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去衣帽间拿了睡衣睡裤换上。
重新躺回床上，宋暖栀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
她说自己头晕其实不算撒谎，她那么差的酒量，刚才根本就是强撑着在应对沈宴。
没多久，沈宴回来了。
宋暖栀一直闭着眼，感觉沈宴掀开被子进来，卧室里灯完全熄灭，眼前一片漆黑。
身侧没了动静，宋暖栀却依旧没有睡着。
她还是觉得燥。
不同于刚才被香薰撩拨的燥热，而是升起似有若无的愧疚感。
今天晚上，沈宴的意图明显。
她拿喝醉做借口，也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宋暖栀很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对她好的人。
何况他们两个已经是合法夫妻，这并不是过分的要求。
先前沈宴亲她时，她感受到了他身体上的生理反应。
她刚才答非所问时，沈宴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她也没有错过。
宋暖栀又想起沈宴对她种种的好。
她不喜欢宋家，无处可归时，沈宴给她提供了墨林山庄那样舒适安静的居所。
他给她补课，逢年过节会给她送礼物。
和晏家的婚事，也是因为他的帮忙，才能干脆利落地取消掉。
他还为她争取到宋氏的投资业务。
沈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姥姥和姥爷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至于今晚，香是她点错的，仔细追究的话，根源在她。
宋暖栀越想，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深刻。
他们领了结婚证，以后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婚姻里免不了要互相包容，彼此体谅。
隔着夜幕，她侧首看向身侧的男人，手指不自觉抓紧被子的边缘，鼓起勇气小声问：“你睡了吗？”
“嗯？”那端很快传来男人的回应。
“我刚才不是想拒绝你。”话刚出口，宋暖栀悄悄红了脸。
仗着屋里黑，他什么也看不见，酝酿好一会儿，她脱口继续问，“你现在还想吗？”
温软的嗓音落进耳畔，沈宴的呼吸跟着一滞。
薄薄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一些，像被筛子筛过，细腻而轻柔，将室内晕染出朦胧的光影。
床上的沈宴睁开眼，隔着月色与身旁的女孩目光交错。
可惜光线太暗，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眼底的情绪。
沈宴强忍着把人拽过来的冲动，重新闭上眼，平复少顷，才温声道：“你今晚喝多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看来是不需要了。
宋暖栀心里这样想着，心底的不安和愧疚慢慢散去。
反正她已经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这次是沈宴自己不要的。
沈宴先前就说过，等婚礼结束，他们这段婚姻才算得上圆满。
宋暖栀不在乎这个，但她想沈宴这种古板又传统的人，或许还是很看重婚礼的。
她正胡思乱想，沈宴忽然摸起手机操作着什么。
手机屏幕的灯光映着那张温雅俊逸的脸，宋暖栀拢着被子偷偷看他。
仗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光线暗，她看得格外明目张胆。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好看，像一幅精心雕琢的画。
他手机熄屏放回床头柜上，朝她看过来：“我定了明天早上六点的闹钟。”
宋暖栀眼底闪过困惑，正想问他为何起那么早，是不是出差改时间了，明天要赶飞机。
沈宴又道：“现在是十一点，你还能睡七个小时。”
宋暖栀：？
原来他刚才口中的“先睡一觉，明天再说”是这个意思？
宋暖栀：！！！
寂静的室内，宋暖栀终于领悟到沈宴的意思后，紧张又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明天？”
现在不行吗？
设个闹钟等明天再做，黄花菜都凉了。
这个脑回路宋暖栀实在想不明白。
沈宴重新躺下：“我不和醉鬼做那种事，免得你明天醒来说我欺负你。”
宋暖栀：“……”
-
早上六点钟，一阵闹铃声在室内回响。
宋暖栀一向听到闹铃后还能再眯至少十分钟，但是今天她一个机灵，瞬间便醒了。
睁开眼，她警惕地看向旁边伸手关掉闹铃的沈宴。
晨光熹微，天上泛着白，外面淡淡的光线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即便不开灯，室内的陈设也清晰可见。
宋暖栀一抬眼，就对上沈宴望过来的眼眸。
他看上去也很清醒，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慵懒倦意，双眸深不见底，仿若无尽的深渊，又如肆意蔓延的汹涌暗潮。
这是要开始了？
宋暖栀心跳快得厉害。
沈宴望向宋暖栀，她裹紧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又饱含警戒。
有那么一瞬间，沈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罪恶。
但看自己的太太适应能力不错，他觉得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沈宴：
“还困吗？”
见宋暖栀摇头，他主动靠过去。
真丝睡衣摩擦棉质被料，声响细微，却不容忽视，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被无限放大。
男人结实的手臂碰到宋暖栀的胳膊，她瞬间僵得像个木头人，双眼则是直勾勾地去看天花板。
沈宴挑眉：“怕了？昨晚胆子不是挺大？”
宋暖栀鼻端嗅着他身上沁凉的冷香，心跳不自觉快了些：“我想先洗漱。”
“一会儿再洗。”察觉到她的紧张，沈宴温声安抚道，“别怕，我们慢慢来。”
宋暖栀转过头来，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纠缠在一起。
“还习惯我们之间身份的转变吗？”沈宴问她。
宋暖栀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老实回答：“还，还在适应。”
有时候面对沈宴她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对他充满敬畏感，但她一般都能很快把自己拉出来，提醒自己两人已婚的事实。
这个回答，沈宴并不感到意外。
他知道彼此熟悉需要时间。
他凝睇着身旁的女孩，深邃的眸底像冰山下的火种，涌动着滚烫的热潮：“今天开始，再多熟悉我一点。”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带向自己，哑声道，“你来帮我。”
宋暖栀睫毛簌簌轻颤，吓得想要收回来，却被他强势按住手背，不许她逃离。
他像是发烧了一样，宋暖栀的手掌被灼得心慌。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所措：“我，我不会。”
她紧闭双眼，睫毛颤动如蝶翅，身体比刚才还要僵硬。
沈宴这才意识到，两人面对面让她帮忙做这种事，或许对她来说比直接夫妻同房更加难为情。
尤其十指连心，手上的触觉会放大感官，容易吓到她。
这违背了他想要一步一步让她对自己放松下来的本意。
沈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或许应该体贴地放过她，可是昨晚燃烧一夜的火还未熄灭，此刻又卷土重来，他的自制力甚至不如昨晚。
他松开她的手，用夹杂着沉重呼吸的嗓音道：“你转过身去。”
宋暖栀的手心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听到这话，她几乎逃一般地迅速转身背对着他。
下一瞬，沈宴从后面贴过来，抱住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
猜到他的意图，宋暖栀乖顺地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感受到肢体的碰撞，她耳尖微红，扯过被子的一角蒙住脸。
等她慢慢适应当下的局面，宋暖栀受不了被子蒙面的窒息感，终于才又把脸露出来。
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皆在晃动，比她昨晚喝醉时看到的重影还厉害。
她正晕头转向，身后男人的吻落在她的侧颈处，伴随着激烈喘息，密密麻麻直往她的毛孔里钻。
宋暖栀抱紧被子咬紧下唇，身子阵阵颤栗。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暖栀倏地被他从后面压住，她整个人几乎趴在床上。感受到一阵更剧烈的震颤后，宋暖栀眼前的视野终于不再晃动。
她仍旧被沈宴抱着，两人相贴着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休息片刻，沈宴放开她，摸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声音恢复往日的平和：“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说着掀开被子起身，并体贴地帮她掖好被子，自己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宋暖栀身子都快被他晃散架了，疲累地闭上眼。
睡裤上湿了一小块，她也懒得理会。
原以为他会要求脱衣服来着，谁知到最后也没脱。
宋暖栀终于明白他所说的“再多熟悉我一点”指的是什么。
他在用实际行动让她明白，他作为男人的某些需求。
这些需求，以后或许都需要她的配合来得到满足。
而今天，只是小范围地向她索取。
男人方才的急促呼吸犹在耳畔，宋暖栀脸颊烫的厉害。
她还以为沈宴真的无欲无求呢，现在看着根本就不像。
沈宴洗完澡出去，宋暖栀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
最后索性也爬起来去洗澡。
浴室里，看到小裤上打湿的布料，宋暖栀臊得直接丢进垃圾桶。
邪了门了，明明没有真做什么，她居然会有感觉。
看着垃圾桶里的衣物，她又扯了几张纸巾丢进去，欲盖弥彰地遮盖住。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站在淋浴下面，温热的水流细密地落在肩头。
浴室里很快便氤氲出水汽。
宋暖栀后知后觉地发现左侧的腰有些酸疼，下意识低头看去。
沈宴刚才左手全程掐着她的左侧腰肢，最后冲刺的阶段掐得更重。她皮肤白，上面如今清晰可见鲜红的指印。
宋暖栀不忍直视，仰头抹了把脸，努力把脑海中的画面驱散。
洗漱完从卧室里出来，宋暖栀内心一阵忐忑。
她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面对沈宴，恐怕一看见他，就得想到刚才的事。
结果在客厅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沈宴的人影。
她又去餐厅，也不见人。
莫非已经去上班了？
餐厅的桌上留着饭菜，她走过去，注意到旁边一张字条。
上面凌厉遒劲的字迹显然是沈宴的：[我去公司了，司机在楼下，吃完早餐他送你回学校。]
他果然不在家了。
宋暖栀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免琢磨。
刚发生那样的事，他就不和她一起吃早餐了。
究竟是为了避免她会害羞，还是沈宴自己害羞了？

第16章 【双更合一】爱心草莓……
周一全天满课。
宋暖栀一整个上午都是强撑着精神在听课。
第N次打哈欠后，室友于灵用手肘撞了撞她，小声道：“恣意昨晚上跟她男朋友夜不归宿，今天才困成那样，你怎么也犯困？”
宋暖栀这才注意到，乔恣意今天上午一直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原来昨晚上没回宿舍。
看她睡得这么香，宋暖栀又是一阵困意上涌，捂嘴打了个哈欠，眼眶里盛满水雾。
原本沈宴设置今天早上六点的闹钟，留给她七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是足够上午好好听课的。
但是明知道第二天要和他做那种事，宋暖栀怎么可能快速入睡？
昨晚她直接失眠了。
然而沈宴好像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设完闹钟没多久，身侧便传来平缓而均匀的呼吸声。
仿佛这件事只在宋暖栀一人心里掀起了巨大波澜，对他则是无足轻重。
他这人实在太稳，任何时候都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
他越稳当，衬得宋暖栀越毛躁。
想到这些，她失眠得反倒更厉害。
今天早上也是，宋暖栀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像条粘板上的鱼任他处置。
她清晰感知到身后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剧烈撞击，虽隔着衣物，那陌生而又满含侵略的接触依旧不容忽视。
她忍不住害羞脸红，沈宴偏能面无表情。
期间还沉声跟她说过一句话，让她把腿并紧些。
宋暖栀越想，一张脸越红得滴血。
于灵伸手摸了下宋暖栀的脸颊：“栀子，你怎么这么热？”
又看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杏色连帽卫衣搭白色运动裤，很休闲的运动装，于灵上手摸摸布料，“你穿得也不厚呀。”
如今才四月天，温度虽比前几天有所回暖，但还不至于热成这样。
另一边的郝静也看过来，见宋暖栀热得脸颊发烫，很是关心：“发烧了？”
宋暖栀今天上午本就精神不好，此刻脸又烧红成这样，很容易让人往生病的方向想。
于灵一听伸手要摸宋暖栀的额头，后者赶紧偏头躲开，随口道：“没发烧，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心里窝火就容易烦躁。”
于灵和郝静双双交换一个眼神。
昨天晏氏和宋氏对外宣布，两家取消婚约。
如此一来，赵姝曼应该也没有机会再嫁进晏家。
没有换亲  ，这应该算是对宋暖栀比较好的处理结果了。
不过自己的前未婚夫和继姐发生这种事，她心里不快也能理解。
于灵和郝静心里感叹着，都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时候，别人的安慰是没有用的，还是得时间久了自己看淡，看开。
不过于灵明显发现一件事情。
自从昨天婚约取消的官方信息发布，今天班里好多男生看宋暖栀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
以前都知道她是晏家公子的未婚妻，名花有主，晏朗也高调，之前来学校找过宋暖栀几次，还来教室陪上过课，使得学校没有人敢打宋暖栀的主意。
可现在不一样，系花恢复单身。
那些男生想必都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中午一下课，宋暖栀午饭也没心思吃，和室友打声招呼后便急匆匆回宿舍午睡。
她可不想下午听课的时候还一直犯困，太遭罪了。
她一走，剩下于灵、郝静和乔恣意三个人去食堂吃饭。
乔恣意在教室里睡了半天，精神不错。
餐厅西南角，她听郝静和于灵说了上午宋暖栀的反常，道：“要我说，栀子就该这个时候谈一场甜蜜的校园恋爱，慢慢就把狗男女的事给忘了。”
乔恣意眼光微动，出主意：“要不然让我男朋友宿舍的男生和咱们宿舍联谊，制造点机会？”
于灵直翻白眼：“你快打住吧，你男朋友那几个室友，我都看不上，何况栀子？”
乔恣意想想也是，她男朋友是他们宿舍最好看的一个。
剩下的平平无奇，栀子可是财经系的系花，怎么也得系草、校草级别的来配。
于灵说：“咱们还是别操心了，栀子没了婚约，学校里肯定会有男生主动追她。敢追系花的，自身条件绝对不差，至少比咱们撮合的要优质。”
乔恣意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
下午两点上课，宋暖栀直接睡到了一点四十。
其实还是有些犯困，但她知道不能再睡了，强撑着坐起来，拉开床帘。
宿舍门口的位置，乔恣意和于灵凑在一起，正戴着耳机看综艺。
郝静则是坐在书桌前埋头做习题，一头齐耳短发，安静又内敛。
金融作为一个资源导向型的领域，大学选择读金融的学生里总会有一部分是家境优渥，有家业要继承的富二代，比如宋暖栀这种。
乔恣意家里也是开公司的。
剩下的，家境至少也是小康水平，比如于灵，父亲是工程师，母亲在银行工作，于灵自幼衣食无忧。
郝静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她的父亲以前在煤矿上挖煤，在她很小的时候不幸遇上矿难去世。
后来母亲改嫁，丢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她家境困难，高中开始就给人做家教，在餐厅端盘子。
学习方面她也是宿舍里出了名的刻苦，年年拿奖学金，学校还为她提供了助学金。
说起这个，澜大的奖、助学金，大额补助都是由沈氏的薄商集团提供的。
也就是沈宴。
这大概也是沈宴在澜大比较有声望的原因之一。
宋暖栀从床上下来，挨个喊她们三个收拾东西一会儿去上课。
她去洗了把脸，回来室友们都收拾好了。
去教学楼的路上，于灵提议：“最近学校好多人去草莓园摘草莓，摘回来的草莓全都好大颗。明天上午半天没课，要不咱们也去？”
乔恣意忙道：“明天不行，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去看电影，我连电影票都买好了，还订了西餐。”
于灵忽地扭头：“怎么每次都是你买电影票，你订餐？”
宋暖栀和郝静也看向乔恣意。
乔恣意和她男朋友谈了一年多了，大家经常见乔恣意张罗着买电影票，景区门票，车票，以及送各种礼物。
宋暖栀想起一个月前，乔恣意还给她男朋友买了部价值九千多的手机。
她问：“约会的时候，你男朋友从来不出钱？”
乔恣意浑然不在意地道：“我俩家境又不一样，他一个月家里只给三千的生活费，我有三万，那怎么能比？对喜欢的人当然要互相体谅，谁钱多谁就多出一点呗。”
她看向比自己更有钱的宋暖栀，“如果你找个家境不好的男朋友，他连养自己都困难，你肯定也不舍得让他花钱的。”
宋暖栀想了想，如果她有个家境普通的男朋友，比如长成沈宴那样，那她确实愿意养着他，给他花钱。
但她可不会一味付出，肯定还是要从对方身上索取点回报的。
或许乔恣意的男朋友，也给了她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回报吧。
宋暖栀这般想着，没再开口。
乔恣意又说到摘草莓的事情上：“要不你们再等两天，周四下午吧，到时候他有课，我就不出去约会了。”
郝静也道：“那就周四吧，我周二上午有家教课，也去不了。”
于灵哪天都可以，她询问宋暖栀的意见。
宋暖栀也没什么问题，无非就是回头给邀月姐打声招呼，告诉她周四不去花榭给她帮忙。
-
周四下午，天空湛蓝如宝石。
春天的阳光暖而不灼，最适合外出游玩。
草莓园距离澜大有二十公里的路程，有公交可以直达。
周边是个大学城，恰好又是草莓成熟的季节，公交车里大半的大学生都是往草莓园去的。
目的地到了，姐妹四个刚下公交，宋暖栀就被一个自称隔壁学校的男生搭讪，要联系方式。
宋暖栀婉拒后，对方遗憾地和朋友一起离开。
乔恣意和于灵眼神暧昧地看向宋暖栀。
于灵感叹：“每次咱们宿舍集体出动，我都要感受一下来自系花的魅力。”
乔恣意：“咱们系的系花是所有系花里最漂亮的，得是校花才对，魅力当然无人能敌。”
宋暖栀无语地拽着郝静加快步子往草莓园那边走：“别理那俩人。”
于灵和乔恣意笑着跟上。
一进园子，便见一大片翠绿中点缀着颗颗鲜红。园内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混着草莓的诱人甜香，瞬间勾起大家的兴致。
宋暖栀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颗大草莓，足有半个手掌大小，果肉饱满红润，表面布满小小的籽儿，晶莹的露水点缀其间。
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来，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香又甜。
“哇！”乔恣意凑过来，“这颗好大，还是爱心的形状。栀子，快让我拍张照。”
等乔恣意拍完，宋暖栀捏着那颗草莓对着蓝天的方向举起，也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已经走到前面的郝静和于灵喊她们俩：“栀子，恣意，你们快来，这里还有好多大草莓！”
宋暖栀把爱心草莓轻轻放进篮子里，和乔恣意跟上去。
大片成熟的草莓挂在绿油油的枝叶上，宛如晶莹剔透的红色玛瑙。
于灵挑眉：“要不咱们来比比，看谁能找到更大的？”
乔恣意：“行啊，输的人晚饭请客！”
两人说完便分开两头去找大颗草莓。
郝静并不参与她们的小孩子玩闹，慢悠悠地挑选着草莓，时不时停下来欣赏周边的景致。
宋暖栀在边上陪她。
郝静朝前面的乔恣意看一眼，小声对宋暖栀道：“栀子，你有没有觉得恣意的男朋友有点问题？”
宋暖栀狐疑地抬眸。
郝静：“虽说恣意是不缺钱，但她也不是一个追求奢侈品的女孩，她男朋友完全可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点什么，总不至于连电影票都买不起吧？连我都买得起。就算真出不起，那也不该接受的心安理得。恣意给他买那么贵的手机，上周末恣意和他视频，我还听到他说手机颜色不是他一眼看中的。”
宋暖栀神色稍顿。
默了会儿，她轻声道：“恋爱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男朋友什么样，恣意和他朝夕相对，心里未必不清楚，或许她更在意男朋友给她提供的情绪价值。”
郝静想想也是，她对钱方面比较敏感，才会觉得恣意男朋友问题大，或许恣意压根不在意这些。
何况恣意正处于热恋期，她们只是室友，总不能在
她面前说他男朋友不好。
每次约会完回来，乔恣意的心情也总是很好。
感情的事，外人轻易掺和进去难免影响她们室友间的情意。
郝静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别的：“这学期的经济学好像更难了，动态博弈模型需要好强的逻辑思维。”
宋暖栀点头，跟她聊起动态博弈模型，从沈宴那里领悟到的新见解，她也慷慨地和郝静分享。
因为买了门票，园中的草莓可以随便吃，带走是另外的价钱。
四人决定先填饱肚子，于是摘了一波后去休息处的水池边清洗干净，坐在长椅上开吃。
傍晚离开时，每人又各摘了一筐带走。
回宿舍之前，四人又去了学校附近一家生意红火的酸菜鱼店，在那里解决掉今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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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推掉工作上的应酬，回家时顺路让林秘书驱车先去花榭接宋暖栀。
上周来过一次，沈宴认得宋暖栀的办公室对应的窗户。
此刻二楼窗户内窗帘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明显没人。
看来今天下班早。
沈宴坐上车吩咐林秘书驱车回天瑾御苑。
路上，沈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一早上。
两人的第一次亲密，不知道自己的太太是否适应。
事后沈宴回想起来，总担心会吓着她。
但婚期马上就到了，她总要适应今后的夫妻相处。
沈宴心底叹了口气，想着回去看看她如今见到自己是什么反应，今晚上再随机应变。
回到家，沈宴换鞋时看到那双粉色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位。
鞋架上，也没有新出现的女鞋。
今天周四，她没回来。
沈宴进客厅，秋姨正在厨房里忙碌今天的晚饭，听到动静出来打招呼。
见只有沈宴自己，秋姨狐疑地问：“先生，栀栀呢？她今天不回来？”
沈宴被问得表情微怔，一时答不上来。
莫非真的吓到她了？
抬步进书房，关上门，他拿手机拨通宋暖栀的微信电话。
宋暖栀接到电话时，人正在酸菜鱼店里和室友边吃边聊天。
看到备注，她顿时想起今天原本应该回天瑾御苑的，她给忘了。
神色微变，她忙起身去洗手间。
无人的地方，她接听后把手机放在耳边，不等沈宴开口，她先道歉：“对不起，我下午和室友一起去草莓园了，没有去花榭，忘记提前跟你说了。”
原本她是记得的，今天中午还想着和沈宴打声招呼，说自己要和室友出去玩，如果时间早她就回市区，如果太晚她就不回了。
可是一想到沈宴，她满脑子都是那天早上的事，聊天框打开几次都没好意思主动和他说话，于是选择暂时逃避。
结果到了草莓园以后，她只顾着玩，竟然真忘记了这茬。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暖栀继续真诚道歉。
沈宴顿了会儿才问：“去摘草莓了？”
“嗯，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三个室友都去，我不好搞特殊，就一起去了。”
“回来没有？”
“刚回来。”
沈宴关了电脑，从书桌前起身往外走：“秋姨在准备晚饭了，我去接你。”
书房门口，他听到宋暖栀支支吾吾的声音：“我和室友已经在吃了。”
沈宴的步子顿住，听到宋暖栀解释：“我们从草莓园回来，下了公交恰好路过一家酸菜鱼店，就，就进来了……”
手机两端，双双沉默。
宋暖栀一时摸不透沈宴的脾气。
她原本解释自己去草莓园，想着这么晚了，沈宴应该不会再要求她回去，没想到他居然要来接她一起吃晚饭。
可她晚饭都吃差不多了。
没有事先打招呼，秋姨肯定准备了她的晚餐，沈宴也在等她。
宋暖栀心里很过意不去。
说好的周一周二周三住校，其他时间住在天瑾御苑，宋暖栀却违背了约定。
沈宴是个守信重诺的人，应该会对她言而无信的行为生气甚至失望吧？
她原本真的不打算今天回去了，如今事情搞成这样，迟疑片刻，她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您自己吃饭，不用等我，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她在用这话暗示沈宴，她虽然出去玩了，但没有打算今晚住校，还是会回天瑾御苑的。
而另一端，沈宴注意到了她话里的“您”字。
他心里清楚，她是怕他会生气，才忽然说要回去。
沈宴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钟。
她现在回市区，住一晚明天一早还得回学校上课。
如此折腾，只为了在家里睡一晚。
沈宴觉得，自己如果答应下来，显得自己动机不纯。
他道：“下午玩了一天，你肯定累了，和室友吃完饭就回宿舍休息。明天就周五了，到时候再见也是一样。”
默了片刻，他又补充，“以后周四下午如果不去花榭，晚上也可以住校，避免来回折腾，但是要提前告诉我。”
宋暖栀确实也累了，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一口气：“好，再有下次我一定提前说。”
从酸菜鱼店出来，三个室友在说笑，宋暖栀有些心事重重。
她没有提前知会沈宴，导致他白等一场，此刻内心的愧疚感掩盖了前几日的羞涩。
前面两人刚有了新进展，她周四便不回去。
沈宴会不会觉得她是不喜欢那样，故意躲他？
回到宿舍，宋暖栀看着今天带回来的大颗大颗草莓，思索片刻，给沈宴发微信。
天瑾御苑的书房内，沈宴正在拧眉沉思。
或许还是因为进展太快吓到她了，她才没有提前跟他说去草莓园的事。
桌上手机震动。
他捞起，看到宋暖栀发来的微信：【今天摘的草莓可大可甜了，明天带回去给你尝尝。】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宴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只纤细漂亮的女生的手，手指修长柔美，线条优雅，被阳光一照，肌肤通透如上等的羊脂白玉，能看到细腻的肌肤纹理。指尖粉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水润的光泽。
只一眼沈宴便认出，这是宋暖栀的手。
她的手举向蓝天，指尖轻轻捏着一颗硕大的草莓，草莓鲜艳欲滴，红得纯粹热烈，像一颗璀璨的红色宝石，上面残留的晶莹水珠又似美人垂泪。
沈宴注意到，那颗草莓是爱心的形状。
他的太太，发了一张爱心草莓。
还说明天要带回来给他。
沈宴喉头微滚，引用这张照片，敲字过去：【我要这颗。】
宋暖栀盯着沈宴发来的微信，不确定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看上了她照片上的那颗草莓。
但她觉得沈宴没那么幼稚，会像她那样去在意草莓的形状，大概率是随口说说。
何况那颗爱心草莓早就进她肚子里了，还是第一颗被她吃掉的草莓。
即便沈宴是真想要，也没有了。
不过沈宴是个对吃食方面比较讲究的人，尤其水果，他很讲究新鲜度。
草莓娇嫩，不易存储。
今天下午摘的草莓，常温状态下放到明天下午，他还会吃吗？
好在宋暖栀从姥姥那里学了如何让水果保鲜时间更久的小窍门。
她原本都已经洗漱过爬上床了，后来又跳下来，重新整理那些草莓。
先仔仔细细挑出一些完好无损，又个大饱满的草莓，把长的草莓茎剪短。然后拿来水果保鲜盒，在底下铺上棉柔巾，把草莓一颗颗轻轻放进去，草莓和草莓之间留有余地，再用纸巾隔开，避免挤压。
最后盖上保鲜盒，用保鲜膜密封。
姥姥说过，这样保存的草莓，常温状态一般能储存三天。
如果放冰箱，能存放五到七天。
学校没有冰箱，但保鲜到明天足够了。
于灵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便
看到宋暖栀在书桌前对着草莓精挑细选，她凑上前，指着那份被精心装进保鲜盒内的草莓：“栀子，你包装得这么仔细，这份是要送人？”
她神神秘秘地眨眼，“送谁呢，这么用心？”
宋暖栀冲她笑笑：“没要送给谁，明天回家的时候准备带回去，好歹是亲手摘的，给家里人尝尝。”
她和沈宴结婚了，便是一家人，她这么回答也不算是撒谎。
于灵：“这倒是，好歹是自己摘的草莓，意义不同。我如果离家近，也要送点回去给我爸妈尝尝。”
乔恣意刚和男朋友煲完电话粥，放下手机，凑过来说：“我也要弄一份，明天给我男朋友。”
这天夜里，宿舍里弥漫着一股草莓香，是一种自然清新的淡淡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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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乔恣意拿着草莓跑去和男朋友约会，郝静去做兼职。
宋暖栀和于灵两人结伴回宿舍。
想到宋暖栀一会儿也要回家，宿舍只剩下自己，于灵叹息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澜城本地人，每周末都能回家，不像我，只能待在学校里。”
于灵家在长莞，一南一北，相隔一千多公里。
她每年只有寒暑假，以及五一、十一两个长假会回家。
宋暖栀问她：“长莞好大学也挺多，你怎么会想到来澜城？”
于灵：“还不是受够了我爸妈的唠叨，他们老爱管着我，我就想着离她们远一些，让他们别老围着我转。”
说到这里，于灵又感慨，“即便来了澜城，我爸妈也不放心，每晚都要和我视频通话，生怕我在外面乱来，夜不归宿。”
宋暖栀笑着嗔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爸妈是心里惦记着你。”
很多人羡慕宋暖栀有花不完的钱，可宋暖栀却觉得，像于灵这样的才最幸福。
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完整美满的家庭，是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最平凡普通的人间烟火，却是有些人奢求不来的。
比如宋暖栀自己，再比如郝静。
宋暖栀抱着书本，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
于灵也想到这些，赶忙换了话题：“郝静应该是打算考研吧，我看她买了很多考研教材。”
宋暖栀正要开口，口袋里手机震动。
她捞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下课没，我在你们学校。】
沈宴居然亲自来学校接她？
宋暖栀步子一顿，下意识四下找寻。
于灵倏地看向一处，惊呼：“天呐！沈宴！”

第17章 摸头杀
于灵：“我没看错吧，好像真的是沈宴！”
宋暖栀随着于灵的目光看过去，果真在不远处教职工家属院的大门前看到了沈宴的身影。
春日的傍晚，夕阳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下来。
沈宴站在法桐树下，笔挺高挑如苍松屹立，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运动卫衣，搭配一条黑色运动裤，帽子随意耷拉在脑后，一手抄进口袋，另只手捏着手机在看。
站在他边上的谢元霁说了句什么，沈宴侧首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宋暖栀的心跳滞了几秒，感觉胳膊一疼——
于灵正激动地捏着她的胳膊：“栀子，他好像在朝我们这边看！”
正是下课的时间点，很快有更多学生把目光放在沈宴的身上，激动议论。
为了避免成为焦点，宋暖栀用手机回复他一句：【我回宿舍收拾东西。】
便匆匆溜了。
于灵跟在她后面：“栀子，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嘛！”
追上后，她又忍不住往身后看一眼，“沈宴旁边站着说话的物理系谢教授，不是你闺蜜的叔叔吗？我还以为你会过去打招呼呢。”
谢邀月有时候会来学校找宋暖栀玩，室友们都认得她。
大家也都知道，谢元霁是谢邀月的亲叔叔。
想到什么，于灵了然地笑：“你肯定是看到沈宴这种大人物，吓得不敢上前了吧？”
如果不是沈宴在，宋暖栀确实会过去和谢元霁打招呼。
她现在躲着不是怕沈宴，而是怕被全校围观。
于灵还在喟叹：“真想不到，谢教授居然认识沈宴，好像还挺熟呢。”
-
法桐树下，谢元霁亲眼目睹了宋暖栀看到沈宴后，迅速逃离的那一幕。
他笑着打趣道：“你怎么欺负我侄女了，把人家吓成这样？”
沈宴懒懒睇他一眼。
虽未说话，谢元霁却读懂了他的意思，轻哂：“我可不是非要占你便宜，栀栀叫我一声叔叔，当然算是我的侄女。”
沈宴无意与他争执，看到宋暖栀发来的微信，又忆起她匆匆离开的身影。
他后知后觉，注意到校园里不断朝这边投来的目光。
料想到自己的太太是不愿意众目睽睽之下出风头，沈宴抬步往家属院里面走，对谢元霁道：“去你那坐会儿。”
谢元霁抬步跟上去。
单元楼下，谢元霁开门时看他：“你在澜大这么受欢迎，财经学院陈院长邀你担任客座教授的事，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入内后，二人停在电梯门口。
沈宴说：“你我每次见面，除了这个是没别的可聊了？”
谢元霁哼声道：“你当我想唠叨？陈院长每次遇见我都得问这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宴沉吟片刻：“我怕没那么多时间。”
谢元霁：“客座教授这种职务，一学期哪怕只开一次讲座也行，虽说你忙，但每半年挤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应该还是能办到的吧？”
沈宴说：“如果不能真正传授知识，答疑解惑，我也不愿担这虚名。”
沈宴会说这话，谢元霁并不意外。
两人从大学相识至今，他知道沈宴一直便是个板正严肃的人，为人做事也向来一丝不苟。
在沈宴看来，学校诚心聘他，他若应了，便该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两个小时的讲座时间沈宴确实能腾出来，然而想要这两个小时的每一分钟都不算白费，他课下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精心准备。
沈宴是商人。
他总要衡量，接下这份差事是否值得。
窥见了沈宴的内心，谢元霁开口：“怎么会没好处呢，你老婆可是财经学院的学生，你去她们学院开讲座，站在台上风风光光，又魅力四射，她在底下看着不得犯花痴？这有利于你们夫妻关系的增进。”
沈宴侧目看他：“我们现在夫妻关系就很好。”
“你就装吧。”谢元霁哼笑一声，“你和栀栀突然领证，我心里一直觉得奇怪。最近算是想明白了，你肯定是趁着栀子和晏家的婚事出了变故，趁火打劫。刚才栀子看见你时的反应，我可没看出她对你有一丝情意。”
谢元霁：“本来也是，一个之前天天叫叔叔的人，哪会那么快便有了感情？”
沈宴：“……”
-
宿舍里，宋暖栀在收拾东西时，于灵正激动地在宿舍群里和室友分享刚才看到沈宴的事。
郝静骑着共享单车去做家教了，应该是没看到消息，乔恣意则是格外羡慕，问于灵在哪看到的沈宴，她也要过去瞧瞧本尊。
和乔恣意嘚瑟完，于灵看向格外淡定的宋暖栀。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也太像没见过世面的了，于是也让自己淡定下来。
两分钟后，她还是忍不住和宋暖栀讨论：“栀子，你说沈宴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学校啊，会不会有打算担任咱们学院的客座教授了？”
宋暖栀装了几本书，又把草莓装进一个漂亮的礼品袋子里，闻声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清楚，沈宴怎么想的也没跟她透露过。
她知道的，肯定还没有谢元霁知道的多。
和于灵打过招呼从宿舍出来，
宋暖栀看到沈宴发来的微信，说自己在谢元霁家中。
谢元霁在学校的家属楼宋暖栀去过几次，并不陌生。
收了手机，她轻车熟路地找过去。
停在门口，她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沈宴，白皙的脸庞线条刚毅，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瞳漆黑如夜，周身散发着沉稳端正的气度。
“东西收拾好了？”沈宴开口。
宋暖栀点头。
沈宴回头对着客厅的方向扬声道：“我们走了。”
随后带上门出来。
进电梯，沈宴按了负一层。
电梯下行，宋暖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默了会儿才问：“您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沈宴说：“下午和谢元霁打了会儿网球，顺路过来接你。”
宋暖栀了然。
难怪他今天一身运动装。
地下车库静悄悄的，光线也黯淡。
沈宴的银灰色布加迪停在谢元霁的车位上，他帮宋暖栀打开副驾的车门，后者弯腰坐进去。
车库没人，宋暖栀思来想去，还是再次开口解释：“对不起，我昨天真是忘了，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沈宴坐在驾驶位，神色温和：“没关系，不是大事。”
他柔声问她，“草莓园好玩吗？”
提到这个，宋暖栀用力点头：“好玩的，我第一次去，感觉很不错，园里的草莓很大很漂亮。”
她说着，把手上的礼品袋子递过去，“这些是我昨天下午摘的草莓，我保存得很好，刚才在宿舍检查了一下，没有坏果。”
沈宴接过来，打开看看。
里面的草莓排列整齐，果实颗颗硕大，鲜红欲滴，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不过没有她昨晚拍照的那颗爱心草莓。
沈宴笑着把盖子重新盖上，放回袋子里：“看着很有食欲，一会儿到家再吃。”
想到什么，他又对宋暖栀道，“沈氏的一处庄园里也种了草莓，你喜欢的话，找机会带你过去玩。”
宋暖栀眸色微动：“什么时候？这周末吗？”
沈宴说：“这周末恐怕不行，周六带你去晏家见晏老太太，周日我们要拍婚纱照。”
提到晏家，宋暖栀神色微变：“我们还要一起去晏家？”
沈宴道：“晏老太太和我爷爷是亲兄妹，关系亲厚。我小的时候，还在晏老太太跟前养过一阵子。如今我们领证了，自然要去见见她，这是礼数。”
知道她的顾虑，沈宴安慰道，“晏老太太也和晏家其他人不一样。”
宋暖栀原本是不愿再和晏家有瓜葛的，不过她既然选择和沈宴结婚，沈家和晏家关系匪浅，她确实很难避开。
宋暖栀想了想，有些为难：“好是好，但是你没提前说，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沈宴笑了声：“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会准备。”
他说着，伸手摸了下宋暖栀的发顶，带着安抚，“你人在场就好，到时候一切有我。”
男人宽大的手掌在她头顶摩挲，宋暖栀身形微僵，大脑最先想的是今天有没有洗头发。
确定自己洗了，还加了栀子白茶的花露，她才慢慢放松下来，感受那轻微的摩挲，瞬间感觉心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
沈宴的手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收回，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还是让她忍不住心尖轻颤。
宋暖栀心虚地偏过头去，怕被瞧见异样。
车子驶出车库，进入外面的主干道，向着天瑾御苑的方向而去。
路上，宋暖栀感觉发顶那抹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痒痒的，又暖暖的，回味无穷。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觉得被摸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这就是传说中让女孩子毫无抵抗力的摸头杀？
她真是太没出息了，就仅仅是摸一下头而已，没准还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她怎么反而觉得享受？
宋暖栀余光偷瞄一眼沈宴。
最后一抹残阳透过车窗泻进来。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衬得那双手冷白如玉，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俊逸又清冷。
她真心佩服沈宴的沉稳，刚摸完她紧接着便能迅速进入下一件事，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夫妻间最稀松平常的互动。
车停在天瑾御苑的地下车库，熄了火，沈宴恰好手机铃响。
觑一眼备注，他转头看向宋暖栀：“我接个电话。”
宋暖栀说好，然后乖乖在车里等他。
接完电话，他又查看工作上的邮件。
男人忙起正事来专注认真。
宋暖栀坐在副驾上，望着他的头顶，又想到先前被他摸头的画面来。
不知怎的，她忽然很想让他也感受一下被摸头的感觉，看他会不会还能那么淡定。
这般想着，她的左臂抬起来朝着沈宴那边伸过去。
掌心悬在他的发顶，沈宴倏然收了手机看过来。
他原本有话要说，还未开口，注意到宋暖栀伸过来的手臂，也察觉到此刻正悬在自己正上方的那只手。
宋暖栀整个人早就化作了雕像，木讷地保持着当下的动作，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却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对上沈宴满是探究和困惑的目光，宋暖栀头皮发麻，连哐哐撞墙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沈宴问她。
压根不知道怎么解释，宋暖栀心慌得不行，最后挤出一张略显古怪的笑脸来：“那个，我想和你比比身高。”

第18章 沈宴给得太多了！
比身高？
他比她高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沈宴不知她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想比身高差，此刻两人都是坐着，如何能比得出来？
思来想去，沈宴觉得只能是自己接电话又看邮件，花费的时间太久，她等的太无聊了。
他应该先回家，再处理这些琐事才对。
“抱歉。”沈宴下了车，绕过车头，又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
沈宴的道歉莫名其妙，宋暖栀心里不解，但她此刻正尴尬，也没心思去想别的。
进电梯，两人双双沉默。
到家后，秋姨在厨房准备晚饭。
宋暖栀不想单独和沈宴待在一块儿，急忙给自己揽了点活：“我去把这些草莓洗干净。”
捧着草莓进厨房，秋姨见了，笑着打算伸手接过来：“栀栀，我帮你洗吧。”
宋暖栀忙道：“没关系秋姨，您忙您的就好。”
秋姨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去处理食材。
知道沈宴是个在吃方面挑剔的人，宋暖栀洗的很认真，先用小苏打水浸泡十分钟，再一颗颗放在流动的水下面冲洗干净。
洗完再浸泡，再冲洗。
重复两遍，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端着水晶盘从厨房出来，沈宴不在客厅，应该是去书房了。
想到刚刚下车前的窘迫一幕，宋暖栀觉得还是把水果放客厅好了，他出来看到肯定会吃。
刚走到茶几前，书房的门打开，沈宴朝这边道：“栀栀，你来书房。”
宋暖栀只好捧着水晶盘过去，笑盈盈递上前：“草莓洗好了，你尝尝？”
沈宴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满意地道：“很甜。”
宋暖栀笑起来，眼眸一眯，嘴角绽放梨涡：“是吧，我挑的草莓全都是甜的。”
沈宴接过水晶盘，又捏起一颗递到她嘴边。
他这是……要喂她？
宋暖栀受宠若惊，又很不自在。
“我自己来。”她接过那颗草莓，没好意思看沈宴。
草莓很大个，如果她在宿舍里吃，就不顾形象地一口全塞进去了，但是在沈宴面前，她矜持地先咬了一半。
精心洗过的草莓好像比昨天更甜些。
嘴巴里的果肉咽下，她才把手里的半颗也放进去。
沈宴倏而道：“你进来一下。”
他端着水晶盘朝书房去，宋暖栀狐疑地跟上。
把草莓放在书桌，沈宴示意那张办公椅：“坐。”
宋暖栀乖乖坐下，看到书桌前放着一摞文
件。
沈宴把文件摊开，递笔给她：“聘礼上的那些资产，我让律师拟了赠予合同，你先签一下字，回头让律师去办理过户。”
他们领证在先，聘礼在后，这些聘礼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如今沈宴主动赠予，便只属于宋暖栀。
赠予人那里，沈宴已经签过字。
宋暖栀抬头看沈宴：“其实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
沈宴温雅浅笑：“说了是给你的，自然要做到。”
宋暖栀没办法，这才接过笔签字。
聘礼中涉及了沈宴名下的房，车，游艇，庄园，酒店，饭店，珍玩玉器等多种资产。
一份份合同签下来，宋暖栀居然差点签到手软。
沈宴给得太多了！
如此多的财富，比先前她看到长长的聘礼礼单更加具象化。
签完这些，宋暖栀刚喘口气。
沈宴又拿了几份文件：“这是嫁妆。”
他让宋康裕也以赠予的名义给她。
发财啦！
宋暖栀搓搓手，继续签字。
她每签完一份，沈宴会收走，再放另一份给她。
等沈宴不再给她递文件，宋暖栀还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感觉她爸给的嫁妆，没有沈宴的聘礼多呢。
沈宴看到她澄澈漂亮的眸底闪烁着璀璨的星芒，又很快浮上一丝没有尽兴的淡淡失落。
他挑眉：“还想要？”
“没有没有，很多了。”
宋暖栀甩甩发酸的手腕，沈宴又摆在她跟前一份文件。
她的眼底立马放射出光华：“真的还有呀！”
沈宴：“……这是我决定投资谷寻前做的背调资料。”
书房内静了两秒。
沈宴觑一眼她羞红的脸，忍俊不禁：“这是谷寻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你跟我做好这个项目，日后的回报也不会差。”
“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宋暖栀“哦”了声，捧起文件翻看。
因为窘迫，她有点没看进去。
沈宴手按在文件上：“不着急，晚饭以后再看也行，我可以先简单和你聊一下。”
默了几秒，他问，“知道这家公司吗？”
宋暖栀点头。
跟投谷寻的项目，沈宴已经部署好一切，宋暖栀作为负责人其实什么都不需要费神，只需要投钱进去，等待结果。
一旦谷寻成功上市，便是她在宋氏集团的一大业绩。
这算是沈宴喂进她嘴里的利益。
不过宋暖栀觉得，自己也该趁机多学点，所以私底下有做功课。
宋暖栀：“你当初说让我做负责人，我就回学校查了一下，发现谷寻是一家电池公司。近些年，市场对于新能源电池的需求增加，电池行业竞争激烈，谷寻能在同行中冒出头角，又被你看上，我对他们家很好奇，所以也试着深入地看了资料。他们的技术，在业界算得上独具创新，相对应的资金需求也大，所以才四处拉投资，寻求合作。”
这才一周时间，没想到她已经做了准备。
沈宴眉宇舒展，跟她聊更详尽的部分。
他说话精炼，言简意赅，除非宋暖栀追问，或者面露迷茫，否则他不做过多赘述。
宋暖栀要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追上他的思维，大脑也跟着高速运转。
沈宴端起桌上凉透的水喝下去大半：“很多家投资公司考虑到谷寻未来在技术上可能遇到的瓶颈，以及当下市场的不稳定性，觉得投钱进去风险太高，我倒是觉得可以放手一搏。”
见他讲完了，宋暖栀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回忆着他刚才的那番言论，若有所思。
书房外，秋姨敲了敲门：“先生，晚餐做好了。”
沈宴看向宋暖栀：“更详尽的数据分析，你晚些自己看资料，先去吃饭吧。”
“好。”宋暖栀乖巧应着，把桌上的资料简单整理一下，随他一起去外面餐厅。
沈宴吃饭时不是个多话的人，或许刚才说项目也有些累了，饭桌上只安静进餐。
宋暖栀余光瞥他，男人吃相优雅斯文，赏心悦目。
晚饭过后，秋姨打扫完卫生下班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宋暖栀还惦记着谷寻的项目，回到书房继续拿起资料看。
沈宴则是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办公。
宋暖栀这才注意到，书房只有一副桌椅，她如今坐在这里看资料，占了原本属于沈宴的办公位置。
宋暖栀把桌上的几分资料抱起，对沙发上的沈宴说：“你来这里工作吧，我回卧室里看也是一样。”
沈宴还未开口，她已经抱着资料跑了。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沈宴看一眼空下来的办公桌，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得尽快置备一套办公桌椅。
-
沈宴十点四十五分关上电脑从书房出来。
推门进卧室，宋暖栀已经洗完澡，穿着一身樱花粉的睡衣坐在床头，双腿屈膝，资料放在膝盖上。
听到动静，她朝这边看过来。
因为沉浸在项目里，她的眼神一片清明，望着沈宴时少了生疏感：“你忙完了？”
沈宴嗯了声，让她继续看，自己进衣帽间拿了衣服去浴室。
洗完澡，掀开被子进来。
沈宴问她：“还要看？”
宋暖栀看看时间，十一点。
她这会儿还不困，看看手里的资料，她心里大概算了算：“我再看一个小时吧，你困了就先睡。”
想到什么，她又道，“如果开灯会影响你睡觉的话，我去书房？”
沈宴：“明天再看，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才十一点，早着呢，我十二点一定睡觉。”
沈宴告诉她：“十一点已经算晚了。”
十一点怎么可能算晚？
宋暖栀平时在宿舍，晚上和室友一不小心聊得嗨时，能到夜里两三点。
不过沈宴比她大九岁，作息认知不一样也正常。
宋暖栀说：“十二点之前睡真的不晚，我们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话刚说完，宋暖栀蓦地反应过来，她刚才脱口而出的“我们年轻人”是在戳沈宴的心窝子。
她小心翼翼去看沈宴。
果然，男人原本温和的脸绷住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大学生比你们社会人能熬夜，不过一年以后我也要跟你一样做社会人了。到时候工作那么累，我肯定跟你一样作息规律，早睡早起。”
沈宴依旧没说话。
“……你说得对，熬夜不好，我明天再看。”宋暖栀把资料整理起来放在床头，关掉床头灯钻进被窝。
沈宴也关了灯躺进来。
室内陷入黑暗，宋暖栀拢着被子，乌溜溜的眼睛在夜幕中轻微滚动。
身侧的男人躺下后便没了动静，一语不发。
想到他刚才骤然冷下来的脸，宋暖栀仗着黑夜里什么也看不见，大着胆子轻声问：“你生气啦？”
沈宴平躺着一动未动：“没有。”
“……”
宋暖栀觉得他就是不高兴了。
以前也没察觉，沈宴原来在意两人间的年龄差距。
看来她以后说话得注意点，尽量不提这些。
她翻了个身面朝沈宴，放低声音解释：“我刚才就是想再晚睡一个小时，说话没过大脑，不是嫌弃你比我大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伸手过去，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我一点也没觉得你老。”
她是真不这样认为。
三十出头的资本圈巨鳄，地位尊崇，颜值出众，这在业界绝对称得上是年轻有为，风华正茂了。
她的手指还捏着沈宴的衣角来回扯东，手背忽地被男人宽厚的掌心覆住。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没生气。”
他侧首看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醇悦耳：“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宋暖栀睫毛微颤：“你又设闹钟了？”
“嗯。”
明天上午要去晏家，不能起太晚。沈宴作息规律，一般六点之前便习惯性自然醒，但为
防万一，还是设了一个。
宋暖栀想的却不是这个。
上周他也是设了闹钟，一大早和她做那种事，害得她前一天晚上忐忑紧张，都没睡好觉，隔天上课也频频犯困。
她以为这次沈宴设闹钟，还是为了那个。
宋暖栀有点烦，这人为什么老喜欢一大早起来做呢？
难道是过了晚上十一点，他这种养生达人要睡觉，只能设闹钟等明早？
先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他又设闹钟，想到未知的明天，她今晚肯定还得失眠。
宋暖栀脸颊一阵发热，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纠结好半晌，她说：“我周末早上容易犯困。”
六点的闹钟对她来说确实算早，而且去晏家也不用起得过于早。
沈宴想了想，体贴地道：“到时候你睡你的，我尽量轻点，不吵到你。”
宋暖栀眼角抽了抽，想到上次她在他后面制造出来的动静，地动山摇的，那可一点都不轻。
她可不信那种情况下，她还能呼呼大睡。
不过听沈宴的口气，哪怕她明早犯困，他也还是要像上次那样，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毕竟一周了，他有这方面的需要宋暖栀能理解。
但是谁理解她呢？
她想趁着周末补补觉，睡个自然醒都不行吗？
沈宴为什么就不能今天晚上熬个夜？
非要一大早欺负人？
宋暖栀抬眸看过去。
身旁的男人躺着一动不动，看起来无欲无求。
宋暖栀心里嘀咕，她若是主动一点，他会不会愿意把明早改成今晚？
如果是白天，宋暖栀是没这个脸皮的。
但现在屋里黑漆漆，反正也看不见，再想到自己的睡眠大计……
心一横，她一头扑了过去，搂住沈宴的腰。
沈宴身形蓦地一僵，呼吸渐沉。
他微微转头，隔着微弱的月光看她：“干什么？”
宋暖栀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敢看沈宴此刻的表情。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撩拨起沈宴今晚的兴致，只隔着衣服胡乱用手在他身上摸了几把。
感受着那只为所欲为的手，沈宴呼吸有些乱，克制地闭了闭眼。
宋暖栀的手很快停在他胸前，那里结实紧致。
咦，好像摸到胸肌了，她眼睛亮了亮。
用食指戳了戳，宋暖栀双颊染上酡红，含含糊糊地小声跟他打商量：“我早上真起不来，今天晚上帮你行不行？”

第19章 用手洗。
夜，浓稠如墨。
微弱月光透过纱帘泻进来一些，依稀映出床上的两人。
沈宴闭了闭眼，听到她的话才又睁开，瞳底闪过一抹错愕。
原来设闹钟的事，她误会了。
沈宴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喉头滚了下，原本想要解释清楚这场误会，又怕她知道了真相反倒窘迫。
他明早没打算做什么，是担心上次的行为吓到她。如今她能主动贴过来，可见早已适应。
沈宴索性顺水推舟，甚至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看向依旧搂着自己的女孩，平静问她：“你打算怎么帮我？”
宋暖栀被他问得噎住。
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
不过今晚是她主动提的，沈宴会反问，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宋暖栀看过小说，也偷偷看过视频，并非对这种事一无所知。
然而在实际操作上面，她算得上是毫无经验。
最清晰的认知，就是上次沈宴从后面抱她。
宋暖栀觉得那样沈宴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沈宴，相对容易接受一点。
当然，沈宴如果真的想把两人的夫妻关系落到实处，来点干货，她也不是不能奉陪。
只是宋暖栀今天算了一下，距离婚礼就剩下三周的时间。
既然马上就是婚礼，她觉得应该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试探性地询问：“要不，就还是上次那样？”
沈宴想了想：“不行。”
“……为什么？”
“我说过，我们之间要互相熟悉，慢慢了解。”他说着，箍住宋暖栀的腰，翻身压过来，指腹摩挲她的脸，“栀栀，今晚我想多了解你。”
“？？？”
宋暖栀的心跳几乎停止了跳动，大脑也蒙的一下，好一会儿才又恢复运作。
什么叫想多了解她？总不至于是扒了她的衣服从头到脚观赏吧？
宋暖栀想到这里，打了个瑟缩。
男人的两个手肘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那张利落英俊的脸就悬在眼前，近在咫尺。
隔着夜幕，宋暖栀虽然看不真切那张脸，却能清晰感知到沈宴的注视，那眼神幽沉，热烈，带着火。
她贝齿咬住唇瓣，双手推着他的肩头想要挣脱，却因为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压住她的男人纹丝未动。
宋暖栀睫毛簌簌颤动着，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无措：“其实……在这方面，我没什么需要被了解的。”
“是吗？”
“是的。”宋暖栀坚定地点头。
“你说了不算，要确认过才知道。”沈宴俯首凑在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似羽毛拂过，痒得宋暖栀身子颤了颤。
沈宴温柔地吻上她的耳朵，先是用唇瓣简单碰触，最后吮上她小巧柔软的耳垂。
宋暖栀仿佛被电流击中，大脑宕机，抵在他双肩的那双手不自觉去抓他的衣服。
沈宴的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扬，又细细品酌。
他每亲一下都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微颤栗，像被风吹拂过的栀子花，摇摇欲坠，纯洁又脆弱。
舌尖偶尔划过耳垂，像是触电一样。
宋暖栀抓着他衣服的手越收越紧，呼吸被他弄乱，时而发出悦耳的轻哼。
沈宴终于停下来，看向她：“你的耳朵很敏感。”
他在告诉她，他今晚从她身上了解到了什么。
以此反驳她刚才的话。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正派，没有半分轻浮，一本正经的语气像是在和她探讨经济学案例。
宋暖栀却听得羞红了脸，偏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沈宴却没打算只了解这么多。
继续探索更多的未知领域。
借着袅淡的月色，眼，手，唇全都沦为他感知的工具。
宋暖栀在这边的睡衣全都是带胸垫的。
这也就意味着，扣子一开，里面再无遮掩。
很快，沈宴呼吸变得急促。
宋暖栀觉得心口一凉，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想要用手臂护住，两只手腕却被男人单手禁锢在头顶。
他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
宋暖栀完全没料到今晚会和他坦诚相待。
她更加没料到坦诚的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样的思绪只存在了短暂的几秒，很快她便没心思想这些了。
没过多久，沈宴继续发言：“这里比耳朵更敏感。”
宋暖栀：“……”
她很想找东西把这男人的嘴堵上。
沈宴可能也这么想，下一秒便自己堵住，顾不得再说话。
他停在这一处，反复流连了很久。
等他像个终于赏玩过风景的游人，准备离开进入下一段旅乘，宋暖栀趁他不备挣脱了被禁锢的双手。
她死死护住最后的防线：“我觉得今晚已经了解够多了，可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沈宴意犹未尽，但他也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循序渐进更有利于她接受自己。
他重新躺下来，垂眸扫了眼被支起来的家居睡裤，平复几秒，发现根本无法压制。
如果他想聊以慰藉，或许像上次那样，她更容易接受。
沈宴沉声道：“你还转过去。”
比起刚才，沈宴如今的要求对宋暖栀来说轻松多了。
她毫不含糊地侧身背对他。
沈宴从后面
抱住她。
一回生二回熟，又有刚才更羞人的事做前缀，宋暖栀终于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
注意到敞开的睡衣纽扣，她伸手一粒粒系上。
刚系了两颗，男人宽厚的手伸过来，又给她解开了。
宋暖栀没办法，索性闭了眼随他。
……
宋暖栀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
说好的十一点就算晚睡，最后沈宴亲自打脸，拉着她熬到了夜里十二点。
两人刚经历过一场亲密，距离一下子拉近不少，尤其沈宴还抱着她，她能听到沈宴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强烈心跳。
宋暖栀没忍住侧首问他：“您不是不喜欢熬夜吗？看资料到十二点对身体不好，这样就对身体好了？”
如果说先前的“您”是无意识的敬称，那么当下这个“您”字就很阴阳怪气了。
她鲜少会以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难得的真性情。
沈宴笑了声，指腹轻拨她的耳垂，磁性的声音慵懒又性感：“那下次咱们十点开始，争取十一点结束？”
宋暖栀耳尖添上一簇新鲜的绯色，不接他的话茬，一把推开他跑去浴室。
脱下身上早已被揉乱的睡衣，她又简单冲了个澡。
对着镜子，看到胸口的斑斑红痕，先前沈宴埋头做的那些事迅速在宋暖栀脑海中有了画面。
她扯过浴袍穿上，根本不敢细瞧。
站在浴室门口冷静一会儿，她才开门出去。
沈宴已经恢复一贯的威严冷肃，嘱咐她早点休息，便拿了套干净的睡衣进浴室。
宋暖栀刚才跑得太快，忘了拿睡衣。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她才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樱花粉的丝质浴袍堆积在脚踝，身上的草莓印再次落在她眼中。
有点像洁白的栀子花瓣被人在掌心磋磨，又用牙齿啃咬后留下的斑斑伤痕。
这太疯狂了。
婚礼还没举行，她和沈宴的进展便已经越来越深入了。
虽然还不是很适应。
但不知怎的，她居然好像在刚才的亲密里尝到了些甜头。
宋暖栀收起思绪，把睡衣睡裤穿好。
这一晚，她没有失眠，而且睡得格外香。
甚至连沈宴何时醒来，何时离开的卧室也一无所知。
等宋暖栀悠悠转醒，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浴室和衣帽间那边也没有动静传来。
窗帘不曾拉开，室内笼罩着一层袅淡的朦胧。
房间里只有自己，宋暖栀很放松。
她双手伸出被子，举在头顶抻了抻懒腰，蓬松柔软的被褥从身上滑落几寸。
摸起床头的手机看一眼，八点四十。
想到今天要去晏家，她迅速爬起来洗漱。
晏老太太喜静，住在澜城西郊的晏家老宅里，从天瑾御苑赶过去，驱车需要五十分钟的车程。
周末如果堵车，一个多小时也有可能。
如果她和沈宴磨蹭到午饭时间才到，实在有些失礼。
她虽然抵触见晏家人，但也不想因为自己赖床导致迟到，给沈宴添麻烦。
书房内，沈宴处理了一点工作。
看看时间，见宋暖栀迟迟未起，担心她身体不舒服，正要去卧室看看，宋暖栀恰好穿戴整齐地出来。
她穿了件湖蓝色的修身连衣裙，外搭白色针织开衫，显得整个人婉约优雅。
裙子是立领设计，领口处锁骨的位置嵌了一颗紫色宝石，衣袖有七分长，露出一节皓白如玉的手腕，自然垂下的那双手修长柔美。
看到沈宴，宋暖栀面露歉意：“对不起，我起得有些晚，迟到了吗？”
“没关系，周末补会儿觉是应该的。”沈宴扫了眼腕上的表盘，“先过来吃点东西，秋姨做了燕窝百合粥。”
宋暖栀点头应着，正要跟沈宴去厨房，看到秋姨正在打扫卫生。
她想到什么，立马飞奔回卧室。
沈宴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担心地跟上去。
见她进了浴室，却没关门，沈宴停在浴室门口问她：“怎么了？”
宋暖栀回头看他一眼，弯腰拎起脏衣篓里昨晚上她穿过的睡裤。
沈宴蓦地明白过来，瞳孔微微收缩两下。
宋暖栀扭头，指着睡裤上沾染的沈宴的子孙后代。隔了一夜，上面仍旧残留着沈宴的气息。
她的双颊迅速被染红，又羞又窘，有些无所适从：“这个一会儿秋姨看到怎么办？”
秋姨在打扫卫生，晚些肯定会过来收脏衣服拿去洗。
沈宴嘴角抽了下，抬步进来，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你去吃饭，我来用手洗。”
宋暖栀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手洗过衣服，会不会洗。
虽然衣服是她的，可上面的东西属于沈宴，她实在不想碰。
也不管他能不能胜任，赶紧溜了。

第20章 有夫妻价吗？
先前因为和晏朗有婚约，宋暖栀每年都会被宋康裕带着去晏家看望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在宋暖栀的印象里端庄威严，颇有掌家之风，尽管这些年身体不好，逐渐放权给了大孙子晏颂，气场却依旧不减。
据宋暖栀所知，晏氏的儿孙们都对她敬重有加，没人敢忤逆。
晏朗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小孙子，也就他敢在老人家面前说些俏皮话逗她开心。
或许是因为晏朗的缘故，老太太每次见到宋暖栀，也总是和蔼可亲。
原本和晏朗取消婚约，宋暖栀没做错什么，自认问心无愧。
只是她和晏氏依附着的沈宴结了婚，宋暖栀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晏老太太这种阅人无数的长辈。
她当初以为晏家会同意换亲，害她成为谈资。最初和沈宴提结婚，确实存了气一气晏家的念头。
不知道晏老太太会如何看她。
如果她只是晏朗的奶奶，宋暖栀完全不用在意她的看法，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可晏老太太曾经把沈宴接去晏家亲自照看，可见对沈宴也很关心。
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找沈宴结婚带着报复的目的，以至于对她有成见。
宋暖栀想了一路，看到晏老太太时，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老人家坐在主位上，和蔼温柔。
望着沈宴这个自己带大的侄孙时，比面对晏家任何一个亲孙子都要亲切。
以至于宋暖栀觉得老太太每次看向她时，眼神都比以往更柔和。
晏老太太名唤沈亦云，和沈宴的爷爷沈亦丰有五六分相似。
沈亦云自嫁进晏家，便在公婆的支持下逐渐接手晏氏的生意，如今七十多岁，虽保养得宜，脸上依旧留下了岁月的沧桑痕迹。
笑起来时眼角那些斑驳的皱纹非但没有消减她的贵气，反倒为她增添几分平易近人。
沈亦云全程没有提及宋暖栀和晏朗的那段婚约，事已至此，道歉也好，辩解也好，都是画蛇添足。
甚至为了避免今天晏朗看到宋暖栀闹事，沈亦云特地把他给支走了。
看着当初自己一眼挑中的孙媳妇如今和自己最喜欢的侄孙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沈亦云此刻心里还是宽慰多一些。
她之前总在哥哥面前唠叨，沈宴年纪不小，该催着他成个家。晏颂和他差不多大，孩子都上小学了，他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然而沈宴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或多或少对他产生了影响。他不愿意，沈老爷子又是个性格内敛不爱张嘴的，根本不会劝人。
沈亦云心里着急，却别无办法。
如今沈宴终于愿意结婚，无论对象是谁，沈亦云心里都很高兴。
至于晏朗那小子，他被家里宠坏了，胡作非为，没福气娶到这么漂亮乖巧的媳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比沈亦云，坐在她边上的晏夫人谷玉珠面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晏朗是她的儿子，虽说做错了事，但晏家的准孙媳扭头嫁给晏家倚仗的沈氏掌权人，谷玉珠很难不怀疑  ，宋暖栀是故意想把他们晏家踩在脚下。
沈亦云用手帕掩唇咳了几声，脸色不太好，谷玉珠关切地道：“妈，您早上的药还没吃吧？”
沈亦云失笑：“一早听说阿宴和栀栀要过来，我一高兴倒给忘了。”
她说着，让谷玉珠和晏颂先招待沈宴夫妇，自己由佣人扶着去楼上吃药。
老太太一走，谷玉珠看着宋暖栀和沈宴心里不是滋味，有些话不吐不快，对着宋暖栀道：“你和阿宴原来一早就认识了，怕是宋家早就在为你另做打算了吧，难怪我们朗朗轻易被宋家一个继女迷了眼。”
她这话很不客气，明讽宋暖栀早就看上了沈宴，想另攀高枝，故意指使继姐勾引晏朗，好与晏家顺利退婚。
晏颂皱眉呵斥：“妈，您说什么呢？”
沈宴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冷下来，下颌线条凌厉摄人，那双冷冽如鹰隼的眸子直直望向谷玉珠。
谷玉珠被他看得脊背一凉，浑身的血液都透出寒意。
沈宴对老太太极为敬重，方才老太太在时，他说话也恭谨客气，以至于谷玉珠险些忘了，晏家如果没有老太太，沈宴看都不会多看晏家其他人一眼。
宋暖栀毕竟已经嫁给了沈宴，日后她若是在沈宴耳边吹吹枕头风，沈宴不管他们晏家的死活，甚至落井下石都有可能。
晏朗是她的儿子，晏颂也是她的儿子，又是晏氏未来的继承人。
谷玉珠猛地醒悟过来，不能因为一时赌气，让晏颂和沈宴的关系搞僵。
她讪讪笑道：“瞧我，上午和太太圈的几个人小喝了几杯，有点说胡话了。”
沈宴的面色依旧冷硬，开口时金属质感的凛冽声线不带温度：“既然醉了，婶婶还是回去休息为好。”
晏氏半数以上的生意都依赖于沈氏的运作，这也是沈宴在晏家强势的底气。
沈宴从不过问晏家的家务事，也不会故意与晏氏的任何人为难。
但谷玉珠如此污蔑他的妻子，沈宴便不可能坐视不理。
谷玉珠自知失言，也不敢真把沈宴得罪了，悻悻地起身离开。
父亲出差不在，晏颂代替母亲给沈宴和宋暖栀道歉：“晏朗和赵姝曼的事到现在两家还没商议出个结果，我妈心情不好，又护短向着晏朗，说话得罪人，我替她向您和嫂子赔罪。”
自幼一起长大的交情，沈宴无意为此事和晏颂闹什么不愉快，便只说下不为例。
晏颂立马保证，回头会好好说说他妈，再不会有下次。
-
今天是沈宴和宋暖栀婚后第一天登门，午饭后晏老太太给宋暖栀准备了见面礼。
二楼书房内，沈亦云把宋暖栀拉进来，关上门，颤巍巍走到保险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漂亮的黑丝绒首饰盒。
老太太神神秘秘地看一眼宋暖栀，把首饰盒放在桌上，示意她亲自打开。
宋暖栀一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何况是存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她急忙婉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亦云嗔道：“给你就收着，阿宴算是我带大的，虽是侄孙，其实和亲孙子一样疼爱。这份见面礼，我本来就是留着等阿宴结婚时候送的。”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沈亦云催促道。
宋暖栀没办法，这才走上前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祖母绿的首饰，盒内共有项链、手链、耳坠、戒指和胸针五种饰品，上面镶嵌的每一颗祖母绿宝石都色泽浓郁，堪称佳品。
见宋暖栀直接看愣了，沈亦云满意地道：“这是我结婚的嫁妆之一，是阿宴的爷爷让人精心打造，用来给我添妆的。这些首饰，每一颗宝石的成色接近，我哥当年搜罗来这些，花费了不少功夫，这也是我们相依为命的兄妹情意。这套首饰，我婚后一直舍不得戴。”
想到出嫁前的时光，沈亦云布满沧桑的眼角染上幸福的笑意。
嫁进晏家后，她一心为晏氏操持，去世的丈夫早年嫌她强势，对她敬重有余，关爱却不足。
如今回想，还是在沈家做大小姐，被哥哥宠着的时候最恣意快活。
宋暖栀从老太太的脸上感受到这套首饰的分量：“这里面承载了您的回忆，您该自己收着才好。”
沈亦云道：“我一把年纪了，留着这些珠宝首饰也是浪费。正因为这是我哥送的，我如今送给他宝贝孙子的新婚太太，正合适。”
想到什么，沈亦云叹气，“你别看沈宴情绪稳定，处事妥帖，好像什么都好，其实他心里很不容易。五岁没了父亲，又被母亲嫌恶抛弃，至今老死不相往来，这些年他闷不吭声的，一心在爷爷跟前尽孝，悉心照料家里的弟弟妹妹，心里的委屈从不和任何人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别人，他自己从未被人照顾过。晏家和沈家这么多孩子，就他招人心疼。”
说着说着，沈亦云的鼻子便酸酸涩涩的。
宋暖栀也听得吃了一惊。
她知道沈宴没有父母，心里一直猜测的答案是父母双亡。
原来母亲还在，却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沈亦云只是忽然有感而发，没有再透露太多，宋暖栀也不好追问。
只听沈亦云衷心地继续道：“他能结婚，我和他爷爷都很为他高兴，你和晏朗的事今后再也不提了，我只盼着你跟阿宴以后相互扶持，和和美美的。”
宋暖栀郑重地点头：“我们会的。”
-
谷玉珠嘴巴说话难听，却也知道利弊。
她作为长辈也备了一份礼物。
因为先前的失言，她没出面，托晏颂带给宋暖栀，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晏老太太和谷玉珠出手都阔绰，送得全是好东西。
尤其是晏老太太，宋暖栀从她送的见面礼便能感觉到她对沈宴的特殊疼爱。
宋暖栀不会和钱过不去，谷玉珠先前说的那点难听话，看在钻石项链的份上，她也就不放在心里。
从晏家离开，副驾上的宋暖栀余光偷瞄沈宴。
她想不明白，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他的母亲明明在世，为什么对他不管不问。
当初又为什么狠心抛弃他？
自幼没有父母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宋暖栀很清楚，毕竟她也差不多。
不过她被姥姥姥爷照顾得很好，宋康裕虽说不关心她的生活，钱上面也从来没有缺了她的。
沈宴不一样，他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肯定得早早挑起肩上的担子，比同龄人更早成熟。
——“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别人，他自己从未被人照顾过。”
晏老太太的那番话还不时在宋暖栀耳边盘旋，她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她倏而轻松地开口：“时间还早，你送我去一趟花榭吧。”
沈宴指节分明的手把着方向盘，抽空看她一眼：“要加班？”
“不是，就过去拿个东西。”
“好。”
布加迪停在工作室前的院子里，宋暖栀下车时侧首看他：“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
说完匆匆忙忙下车。
周末工作室没人，宋暖栀有备用钥匙。
开了锁进去，直接去自己的办公室。
大概十分钟后，她把一个小匣子背在身后跑着回来。
坐进副驾，气喘吁吁地双手递过去：“上次你来接我的时候，我说过要送一个香牌给你，现在已经好了。”
沈宴接过来，看到她因为跑太急而双颊布满潮红，饱满诱人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气如兰。
他眸色微沉，视线匆匆移开。
打开匣子，淡雅清香扑鼻，里面躺着的那枚香牌被人精心雕琢，下面还做了吊坠。
沈宴取出来看了看，香牌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正面雕刻着兰草，背面是娟秀漂亮的小字：幽兰生矣，于彼朝阳。
小字的下面，是栩栩如生的栀子花。
见沈宴
盯着那朵花看，宋暖栀解释说：“我做的香牌都会雕上栀子花，暗含我的名字。”
怕沈宴不记得，她介绍道：“这款香叫风吟，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工作的时候可以放在办公室，或者挂在车里做车载香牌也行。”
沈宴放在鼻端轻嗅，甘松的深沉和兰草的清幽融合在一起，如春日晨露被清风裹挟着扑面而来，使人心旷神怡。
他指腹摩挲着手上的香牌，抬眸看过去：“我很喜欢，谢谢栀栀。”
他的道谢丝毫不显生疏，声线慵懒中带着悦耳的磁性，尤其看过来的视线温柔深邃。
宋暖栀不自在地别开眼。
她腼腆地舔了下唇：“不用客气，你先用着试试，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多做点。或者你有别的喜欢的香味，我也可以试着做。”
沈宴轻笑了声，扬眉：“你这是想做我的生意？”
他把玩着手里的香牌，半真半假地问她，“有夫妻价吗？”
宋暖栀愣怔两秒，耳尖微微发热：“……不要钱，你想用什么香都可以，全部免费。”
“是吗？”沈宴倚着驾驶位的靠背，思索着什么，“上次你在家里点过的香，后来我再没见过，我还以为是我没花钱买香的原因。”
宋暖栀迷茫了一瞬，正想问问他自己点过什么香，倏然记起，她只在天瑾御苑点过一次香。
那次她还因为喝多了酒，把安神香点成了谢邀月送她的调情香。
沈宴：“你刚说我喜欢什么样的香都能送，我能跟你要那种香吗？”
“？？？”
宋暖栀心跳漏了几拍，垂下眼帘：“你，你要那个做什么？”
“你那个香的效果好像不错。”沈宴回忆起她那晚的主动，大拇指腹摩挲着香牌上的栀子花纹路，目光坦坦荡荡地看过去，“我今晚想再试试。”
宋暖栀：“……”

第21章 【双更合一】假正经。……
车厢内静了好几秒，宋暖栀担心他追问自己为何会有那种香，澄清道：“那个香是谢邀月做的，配方也是她研制的。”
这话也是在暗示他，她做的香可以免费送，但谢邀月做的香她做不了主。
他如果真想要，就自己去找谢邀月。
当然，宋暖栀相信沈宴不会厚脸皮到真去找谢邀月买这种调情的香。
如此一来，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沈宴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
他扯了下唇角，把香牌重新放进匣子：“你们工作室或许接受网上下单，快递邮寄？我去官网看看。”
他摁亮手机。
宋暖栀眼皮一跳，蓦地抬眼：“你真买呀？”
她眼珠瞪得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澄澈，里面盛满了不可思议。
沈宴饶有兴味地看她：“不然呢？”
谢邀月驱车驶进花榭工作室外面的泊车区，恰好停在沈宴的车位旁边。
她睨一眼旁边的布加迪。
因为在叔叔谢元霁那边见过沈宴几次，她认得这辆车。
拿着车钥匙走下来，谢邀月站在副驾驶的车窗旁，冲着里面挥手打招呼。
看到她，宋暖栀一喜，车玻璃降下，笑着问：“邀月姐，今天周六，你怎么来了？”
谢邀月叹气：“有个客户说过几天要出国，只有今天有时间，要一会儿过来拿货。”
她说着，看一眼驾驶位不苟言笑的沈宴，礼貌地打招呼，“沈总。”
沈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沈宴向来不多话，对谁都是这样，谢邀月虽怵他，却也知道他是性格使然，不是故意针对谁，于是早就见怪不怪，只继续和宋暖栀说话：“你和沈总怎么也过来了？”
宋暖栀说：“拿点东西。”
谢邀月刚才和沈宴打招呼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匣子。
那是专门放香牌的盒子，上面还印有花榭独有的LOGO。
谢邀月递给宋暖栀一个眼神：我说上次的香牌怎么多出来一个，上面的图案还和客户的不一样，原来是要送给沈宴的？
宋暖栀领悟到谢邀月的调侃，催促道：“你忙的话就先上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有沈宴在，谢邀月也没法和宋暖栀聊得太放肆。
她摸摸宋暖栀那一头惹人羡慕的柔顺长发：“行，那改天一起吃饭。”
等谢邀月走远，宋暖栀升上玻璃窗，心里松了口气。
沈宴刚才当着谢邀月的面没有问香料的事。
她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压根开不了这个口。
何况谢邀月还是谢元霁的侄女，他更得端着点。
转首看向驾驶位的男人，后者已经打开了花榭工作室的官网。
指腹滑动几下，他把屏幕递过来：“是这款？”
手机上的界面，恰好便是依兰魅。
产品介绍里其中一段写的是：
依兰魅，为您和伴侣打开欲望之门的钥匙，解锁最隐秘的诱惑。引领您和您的爱人陶醉在神秘而浪漫的美妙激情里，彼此吸引，灵魂碰撞，拉近心与心的距离，释放最深处的渴望……
沈宴不会真的要买吧？
“不是这款。”宋暖栀矢口否认。
沈宴“哦？”了声：“我怎么记得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记错了。”
“确定？”
“嗯。”
沈宴却直接下了单。
宋暖栀：“……”
他做这种事简单利落，仿佛只是随便买了点日常用品。
随后收起手机，平静地看向她：“明天要拍婚纱照，如今天色还早，带你去试试婚纱？”
宋暖栀机械地点了下头。
去婚纱馆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宋暖栀满脑子都是他买依兰魅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手机振动，谢邀月发微信给她，她飘远的思绪才终于被拽回来。
邀明月：【可以呀，越来越有小夫妻的样子了，还知道给你老公送礼物。[旺柴]】
宋暖栀余光偷瞥一眼驾驶位的沈宴，见后者专注开车，没有注意这边，这才敲字回她：【当初做这个，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帮我搞定了和晏家的婚约，没别的意思。】
邀明月：【不用解释，我都懂。[旺柴]】
邀明月：【看出来你们两个最近处的挺好了，你脖子上还有草莓印呢[吃瓜]】
宋暖栀眼皮倏地一跳，下意识摸上脖子。
她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印记，谢邀月怎么看到的？
想到刚才谢邀月临走之前，摸了一把她的头发。
莫非那时候看到的？
在脖子后面？
她想起来昨晚上沈宴从后面抱她，她承受剧烈撞击的同时，沈宴亲了她的后脖颈。当时有轻微的异样感，但是因为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她很快就忘了这事。
想到这里，她急忙从包里取出镜子，拨开头发，对着那个方位照了照。
果然有一个草莓印！
她的动作有点大，引起了沈宴的注意。
男人抽空看过来一眼：“怎么了？”
宋暖栀脸颊热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总不能指责沈宴亲的太用力，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吧？
宋暖栀：“……一会儿不是要试婚纱吗，我看看用不用重新化个妆。”
她平时的妆容都很淡，穿礼服一般会搭配明艳一些的妆容。
不过在沈宴看来，他的太太天生丽质，即便现在的样子，也完全压得住任何礼服。
心里虽如此想，他又想着女孩子爱美，或许她想再重新化一个，便道：“可以看到婚纱再决定。”
手机上仍有消息发过来，宋暖栀不再搭理沈宴，低头看微信。
邀明月：【怎么不说话了？】
邀明月：【不会吧，我们家栀子妹妹这么纯情，这就被我说害羞了？】
宋暖栀：【才没有！】
邀明月：【哈哈哈】
邀明月：【对了，我上次送你的依兰魅用了没？效果怎么样？这款现在销量可好了。】
宋暖栀心说，什么叫送，你那分明是偷偷调包。
不过那香可真是起了大作用呢，她和沈宴之所以能有这么快的进展，都是从她错点了依兰魅开始的。
至于销量，沈宴刚才还贡献了一个。
回复
的时候，宋暖栀绝口不提这些事：【还没用过。】
-
因为提前得知薄商集团沈总和他的太太下午要来选婚纱，今天店里闭馆，只接待他们夫妻两个。
宋暖栀和沈宴一进去，偌大的展厅里整齐站了两排的服务人员，朝着他们二人微笑问好。
婚纱馆的展厅宽敞明亮，里面布局精巧，把各种类型的婚纱礼服按照区域划分，逐一陈列。
展厅最中央的圆形展台上，展示着几套经典款式的婚纱，裙摆层层叠叠，薄纱轻盈，上面缀满碎钻，被头顶的灯光一照，流光溢彩，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见宋暖栀的视线定格，眼底浮出亮色，沈宴示意工作人员把其中一套婚纱取下来：“先试这个？”
宋暖栀点头。
两个店员上前取下婚纱，简单对这套婚纱做了介绍后，礼貌笑道：“我带新娘去试衣间？”
出其不意的“新娘”二字让宋暖栀心底泛起轻微的波澜，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沈宴。
沈宴正目光温和地凝向她：“去试一下，看上身效果如何。”
宋暖栀正要答应，忽然想起来，她不止脖子上有草莓印，身上更多。
尤其胸前的位置。
换婚纱肯定要先脱衣服……
她瞬间不敢去想店员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迹时的表情。
宋暖栀站着不动：“我能自己换吗？”
店员错愕一秒，笑容依旧得体：“婚纱穿起来会有些麻烦，宋小姐一个人恐怕完成不了。”
宋暖栀顿时面露纠结。
早知道她干脆不来这一趟了，直接对着照片选几套自己喜欢的就好。
她知道自己的外形条件，即便不试穿，明天拍照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太灾难。
不过明天拍婚纱照，肯定还是要有人帮她换衣服，到时候依旧免不了要被人看到。
宋暖栀越想越为难。
沈宴几乎在她皱眉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她的顾虑。
她身上的痕迹，他比她更清楚。
“我来。”沈宴说着，朝拿婚纱的店员伸出手。
男人神色冷肃淡然，又自带强大的迫人气场，店员不敢对他产生质疑，直接恭敬地递了上去。
宋暖栀依然有些排斥，她和沈宴才刚刚有些亲密，但都仅限于在床上，在夜晚。
其他时间，她还从未在沈宴面前脱过衣服。
但为今之计，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硬着头皮跟着沈宴进试衣间，关上门，宋暖栀羞窘得连心跳都跟着加快不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问：“你会穿吗？”
“暂时不会。”
他坦然又简短的回答，引得宋暖栀终于抬眸直视他：“？”
沈宴正低头研究手上的婚纱。
他认真思考事情的时候下颌弧度凌厉，眉头深皱，看起来格外严肃，像在考虑几个亿的大项目。
这幅表情和如今所处的环境，以及他手上的婚纱搭配起来，有种古怪的不协调感。
聪明人好像学什么都很快，沈宴很快看过来：“现在会了，脱衣服吧。”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了，宋暖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沈宴扬眉：“这也要我帮忙？”
宋暖栀急忙阻止：“不用！”
沈宴绅士地转过身去，背对她：“好了叫我。”
望着男人笔挺高大的背影，确定他不会转身后，宋暖栀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慢吞吞地脱衣服。
褪去针织衫和连衣裙，宋暖栀又解下文胸，撕开一次性胸贴的包装换上。
余光看向那道背影，小声道：“好了。”
沈宴转过身来，便看到女孩赤着脚站在软垫上，背对着他。
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被简单扎成丸子头，露出弧度优美的天鹅颈。光洁的后背在柔和的灯光下细腻白皙，宛如无暇的美玉，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一对浅浅的腰窝性感中不失柔美。白色打底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一双腿匀称修长，笔直又漂亮。
沈宴喉头微动，很快注意到她后颈位置的一抹吻痕。
痕迹其实很浅淡，然而她的肌肤实在白皙，衬得那吻痕也尤为明显。
沈宴这才终于明白，她先前在车上拨着头发照镜子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宋暖栀身后，指腹探上那一记吻痕。
宋暖栀脊背一僵，不自觉打了个战栗。
她知道沈宴在看什么。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就是故意把头发扎起来露出脖颈，想让他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其实这一处和胸前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关键胸前可以遮住，这里却不行。
明天要拍婚纱照，这痕迹若是被摄影师看到，他自己肯定也难为情。
果然，沈宴歉意地开口了：“我以后会注意。”
他主动承认错误，宋暖栀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很善解人意地开口：“没关系，我明天用遮瑕挡住就好了。”
她还裸着，咬了咬下唇的软肉，轻声催促：“先帮我换婚纱吧。”
沈宴把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撑开，托起在手中，引着她的脚踏进来，随后把肩带搭在她纤细的双肩，仔细调整位置。
他个子太高，余光不经意扫到她胸前的红痕，匆忙挪开，呼吸乱了几寸，面色越绷越紧。
整理完上面，他又把婚纱的丝带交叉穿梭在后腰的位置，帮她收紧一些：“这样可以吗？”
男人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部，宋暖栀轻微颤了颤，下意识腹部收紧，吸气：“……我觉得可以再收紧一些。”
“这样呢？”
“嗯，可以了。”
目光扫过她细得不能再细的腰肢，沈宴把丝带打上一个结，又仔细帮她整理好层层叠叠的裙摆，抚平褶皱。
“好了。”
试衣间没有镜子，宋暖栀不知道穿上的效果如何，便拎着裙摆在他跟前转了一圈，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好看吗？”
沈宴没说话，眼神却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
他投过来的目光深邃，带着灼热的温度。
经历过夜晚的亲密，宋暖栀太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
别管她和沈宴之间有没有感情，沈宴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她已经看出来了。
说白了，沈宴再不可一世，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会被美色所诱惑。
宋暖栀顿时不敢在此地久留：“我去外面看镜子。”
不顾沈宴的反应，她拎着裙摆疾步打开试衣间的门溜走，顺便解开长发遮住颈后的吻痕。
外面就是镜子，工作人员听到动静笑着迎上来，由衷地赞道：“宋小姐真漂亮，比模特还好看。”
这套婚纱精致中不失优雅，修身的剪裁完美贴合她婀娜的曲线，从纤腰延伸至逶迤的裙摆，上面缀着的细碎钻石闪耀如银河。
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更是有种精灵般惊心动魄的美。
宋暖栀看着镜中的自己，听着工作人员的夸奖，满意地嘴角一勾，眉眼含笑。
沈宴又过了一会儿才从试衣间出来。
宋暖栀回眸，和他周正冷肃的脸对上，下意识看一眼他冷静下来后已经消肿的裤子拉链处。
怕被工作人员瞧出异样，她又赶紧欲盖弥彰地把目光往上挪，对上他温和沉静的漆深眼瞳。
无视宋暖栀眼睛最先停留的位置，沈宴的神色从容不迫，阔步走过来：“怎么样，喜欢吗？”
宋暖栀很佩服他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表情管理能力。
赶紧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婚纱上，笑着点头：“喜欢。”
她觉得别说拍婚纱照了，就是在婚礼上这样穿，也很漂亮。
不过她知道，婚礼上的婚纱会更贵重。
上次设计师带着一群人上门给她量尺寸的时候，她才得知，那套婚纱将由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再由手工坊定制赶工，将会是独一无二的高定婚纱。
有了第一套，后面沈宴再帮她试穿婚
纱，宋暖栀也渐渐变得自如。
他除了眼神偶尔的晦暗，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绅士风度，除了帮忙不曾做任何越轨的举动。
宋暖栀在来试婚纱的路上临时做了功课，知道婚纱如果选得太多，想要在一天的时间内全部拍完会很累，所以她尽量克制自己不选太多的衣服。
然而店里的衣服又实在好看，她每次一上身就喜欢得紧。
她试穿了不下二十套，最后挑挑拣拣选了五套，分别是内景主纱、海边鱼尾、夜景小礼裙、明制汉服和旗袍。
终于选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从婚纱馆出来，坐进车内，宋暖栀兴致仍在，忍不住问他：“你觉得刚才选得那些，哪套最好看？”
她自己认真回忆了一下，“我最喜欢那套明制的汉服。”
试那套的时候，沈宴跟着一起试了新郎服。
那一刻，“君子如玉，陌上无双”这八个字在她眼前有了具象。
她也终于可以理解，为何沈宴每次在她换好婚纱时会看直了眼。
“你喜欢那套吗？”她眼睛亮亮的，扭头看向沈宴。
沈宴把着方向盘，嗯了声。
见他答得简单，宋暖栀以为他更中意别的款式，于是追问：“你最喜欢哪套？”
沈宴：“都不错。”
宋暖栀忽然不再说话，低头耍起手机，似乎一下子没了继续跟他说话的兴致。
沈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扭头看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宋暖栀摇摇头，“就是觉得，这种话题我找谢邀月聊起来更有劲。”
和沈宴聊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刚才试衣服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只会说好看。
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她总不能把整个婚纱馆的衣服都拿来拍照吧？
好在婚纱馆的店员很热心，在她纠结时给出的意见十分中肯，结合明天拍照的场地一起帮她选，拯救了宋暖栀的选择困难症。
说句实话，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裙子礼服，当她很热切的时候看到沈宴这么平淡，她有点扫兴。
明明是他要带她来试婚纱的，结果除了夸好看，一点意见都给不了她。
宋暖栀知道两人的婚事怎么来的，也知道没有感情的夫妻没必要从对方身上索要情绪价值，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朝他发火。
只是突然很没意思，她托着腮，扭头看向窗外的澜城夜景。
沈宴：“我没有敷衍你，确实每套都好看。”
那些她最后没选的婚纱，他也觉得穿在她身上很好看。
许是先前帮忙换婚纱又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宋暖栀在沈宴面前不再瞻前顾后，有什么说什么：“我当然知道这五套都好看，否则我也不会选定它们。但是我依然从里面选出了最最喜欢的那套明制汉服。”
她看向沈宴，“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款式，你就没有偏爱吗？其实是不感兴趣吧？既然如此，我当然得自觉一点，不再跟你聊这些。”
此刻的宋暖栀，让沈宴想到了家里的妹妹。
有一次，妹妹也拿着两套衣服让他选，他说了句都行。
妹妹朝他翻白眼，说他这样以后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就算找到了，女朋友也早晚能被他给气到。
那时的沈宴不以为意。
没想到还能一语成谶。
沈宴叹气。
他睨了眼腮帮子微微鼓起的宋暖栀，仔细回忆她先前穿过的所有婚纱礼服。
不知过了多久，他倏而答道：“如果让我选，我喜欢那套旗袍。”
宋暖栀没料到他还会再继续这个话题，长而卷翘的睫毛微颤，侧目对上男人诚挚满满的视线。
她忆起那套素净的淡青色旗袍，花纹精细，盘扣典雅，流畅的剪裁贴合曼妙的身体曲线，前凸后翘，纤腰长腿，把她身上的优点展露无遗。
她记得当那件旗袍上身的时候，沈宴看着她呼吸明显重了。
所以他说最喜欢旗袍是真的，他心里其实就是有偏好的。
至于刚才问他的时候他为何不肯承认，肯定是怕她回想起来，知道他当时有反应了。
假正经。
宋暖栀心里吐槽了一句，抿着唇没有回应他，耳尖却莫名其妙的悄悄发热。
刚才的不快渐渐散去，她又想到沈宴今天可取的地方。
她一个下午试了二十多套婚纱，如今回想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每次试穿沈宴都要帮忙，然而他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甚至只要宋暖栀的目光停留在某件婚纱上多上几秒，他就会主动让工作人员取下来，帮她换上。
试到最后几套，就连宋暖栀自己都有些疲累，状态没之前那么好了。
沈宴依旧耐心十足，仔仔细细帮她抚平每一处褶皱，整理好每一个细节，体贴入微，毫无怨言。
宋暖栀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她想，应该很少男人会有这样的耐心。
至于夸人没什么词汇，看起来像应付，大概是他性格使然。
另外，他平时工作那么忙，对女性的衣服肯定不够了解。
在他的眼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
而被她挑中的那些衣服，他确实都觉得好看。
想到这些，她再看向沈宴时又顺眼了很多。
红灯路口，宋暖栀望着男人利落俊逸的侧脸，倏地倾身，在他脸上飞快亲了一下。
温软濡湿的触感落在脸颊，沈宴的身形稍僵，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不觉侧目看向副驾的女孩。
宋暖栀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颗心跳的飞快，面上却故作坦荡地直视他：“明天拍婚纱照的时候肯定会有亲密的动作，我提前排练一下。”
那双眼眸澄澈见底，里面此刻盛满了无辜。
沈宴什么也没说，视线重新落回前方的路况上。
绿灯亮起，他踩着油门顺利通过路口。
见他无可反驳，宋暖栀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嘴角。
她发现和一个长得帅的男人结婚很有好处，想占便宜就能占到，而且还能理直气壮。
就在她心情正好时，听到车厢内男人意味不明地开口：“你说得对，晚上回去好好练练。”
宋暖栀：“……”

第22章 【双更合一】这不是排练……
澜城的夜晚被霓虹点亮，一栋栋高楼上的灯光如繁星错落。
宋暖栀坐在副驾上，很快发现这不是回天瑾御苑的路，狐疑地偏头：“我们去哪？”
“九聚堂。”沈宴修长冷白的指节稳稳握着方向盘，嗓音温和，“秋姨请假了，晚饭我们在外面吃。”
说起来宋暖栀已经很久没吃过九聚堂的饭菜了。
如今沈宴又把九聚堂当作聘礼给了她，宋暖栀饶有兴味地点头：“好啊。”
九聚堂这处高端私人会所隐匿在城市的喧嚣中，围墙被翠竹遮掩，若是稍不留意就会与之擦肩而过，那扇大门更是毫不起眼。
车驶入大门，里面则是别有洞天。
静谧的庭院中，从秦澜河引进的一条小溪贯穿其间，水流敲击石面，如奏响的清脆乐章。
宋暖栀和沈宴甫一下车，就被经理带着一众人诚惶诚恐地接待了，像是在应对领导的突然视察。
直到沈宴说他们只是过来吃饭，经理这才遣散其他人，自己留下来亲自招呼。
这会所的经理是个人精，他显然早就知道如今九聚堂换了主人，对着宋暖栀一口一个老板，很是热络。
宋暖栀没少来九聚堂吃饭，却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尤其被叫老板，她既过瘾又莫名羞赧。
不过想到自己将来的目标是接管整个宋氏集团，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包厢内，她坐下后也像模像样地问起了会所的经营情况。
经理笑着回她。
会所这些年一直都在盈利，详细的数据可以让人把账本送过来，给她亲自过目。
看了账本，就能知道会所的具体盈利数额。
那些将
来可全都是她的钱！
宋暖栀有些心动。
她看向对面只顾喝茶一句话也不说的沈宴，长睫翕动，不确定地问：“我能看吗？”
“你是老板，当然可以随时查看。不过，”沈宴放下茶盏，语调和缓，“先填饱肚子再看不迟。”
宋暖栀想想也是，沈宴一个下午都在帮她试婚纱，他人高马大的，肯定早饿了。
不止他，就连宋暖栀自己的肚子也瘪了。
经理上过菜后先行离开，包厢内剩下沈宴和宋暖栀。
桌上是宋暖栀每次过来常点的那些菜，但今晚的味道似乎格外好。
沈宴看起来慢条斯理，实则进餐很快。
他吃饱放下餐具，便见对面的女孩眼眸微眯，咀嚼东西时嘴角还挂着笑。
他一时间竟有些辨别不出，她是因为吃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开心，还是想起一会儿能看到盈利的账目而开怀。
沈宴觑一眼她反扣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壳又换了一个，银面镶钻的手机壳上有个扎着丸子头的卡通少女，少女左手托着招财树，右手搂着招财猫，脚边一堆金元宝。
沈宴见过她的画作，看这画风一眼便知卡通少女出自她手。
他唇角微勾，轻笑出声。
男人的笑声并不大，宋暖栀却还是敏锐地听到了一抹极浅淡的气音，一抬眼，对上沈宴还未来得及拉平的嘴角。
以为自己吃相有问题，她急忙拿纸巾擦嘴，小声咕哝：“你笑什么？”
沈宴倚进靠背：“没什么，很可爱。”
不知他为何忽然这样评价，宋暖栀脸颊上温度骤然攀升，心跳都快了。
总不会是在夸她吃东西的时候样子可爱吧？
可是吃东西的样子能有什么可爱的？
该不会是喜欢她？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正有些不知所以，沈宴又道：“我说的是你手机壳上的小人，很可爱。”
会错意的宋暖栀：“……”
残羹剩饭被撤走后，侍者又送来了饭后甜点，经理也让人送来了账本。
既然看账本的事已经因为吃饭搁置，宋暖栀此刻也格外沉稳，选择先吃甜点，顺便欣赏窗外的景致。
沈宴不爱吃甜，也无意看账本，像个老干部一样专注喝茶。
倏忽间，宋暖栀“咦”了一声，额头抵着玻璃向下看。
这样还觉得不够，她索性站起来，打开窗户探头出去。
清凉的微风裹挟着花香送入包厢。
沈宴问：“怎么了？”
宋暖栀比看到明星还激动：“我看到首富了！”
她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坨金子，“就是那个连续四年稳居富豪榜榜首，整个亚洲最有钱的传说中的恋爱脑大佬，童城陆氏的掌权人陆时祁！”
沈宴眼皮一跳，险些被她的话呛到：“……恋爱脑？”
宋暖栀扭头：“你不知道吗，他被女朋友甩了之后，化悲伤为动力，不要命工作，这才年纪轻轻就成为首富的。”
沈宴没说话，宋暖栀喟叹一声：“又有钱长得又帅，感情还专一的男人，这也算是稀有物种了。”
沈宴：“你怎么知道他？”
“他是首富，最有钱的人，我当然得知道。”
“……”
宋暖栀又解释：“陆时祁和澜城的简驰集团合作，新创立了智能AI科技公司，我们澜大计算机学院的江教授被他们邀请做了合伙人，当时在学校闹得挺大的。”
沈宴了然，继续喝茶。
宋暖栀仍看着窗外，直到陆时祁的身影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她这才重新关了窗户坐好。
拿起手边的账本翻开，她只看了几页就忍不住心生感慨：“我拥有这点财富就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不知道做首富得有多快乐。”
沈宴：“……”
她说到此处，蓦地想起什么：“我记得，你参加了陆时祁在澜城的科技公司的剪彩仪式，你们关系很好？”
沈宴神色淡淡：“一般。”
宋暖栀有点不信，如果一般，沈宴这种大忙人才不会去那种场合。
而且去年的富豪榜上，沈宴的名字和陆时祁离得很近。
她猜测，这俩人近期在生意上有过节，结仇了。
既然如此，宋暖栀很有眼力见地不再夸赞陆时祁，免得给沈宴找不痛快。
谁亲谁疏，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看向沈宴，一脸真诚地夸赞道：“陆时祁工作那么拼，透支身体才成为首富，你作息规律，生活健康，身价却没比他差多少。这说明，你比他更厉害！”
她双手托腮，眼底的崇拜之情不加掩饰，“反正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
沈宴对上她真挚灼灼的视线，心湖微微漾起波澜，略微不自在地瞥开眼去。
宋暖栀看他像是被夸害羞了，有些稀奇。
她没想到沈宴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也会喜欢听人夸。
她正想再夸点，沈宴忽而说：“我有个外甥，你见过的。”
宋暖栀想起上次去沈家见过的那个小男孩。
不知沈宴为何提起，她正纳闷，沈宴道：“那是陆时祁的儿子。”
宋暖栀瞳孔微收，迟钝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你妹夫呀？”
沈宴：“……目前不是。”
宋暖栀明白过来，陆时祁传闻中那个甩了他的前女友是沈宴的妹妹。
难怪沈宴提到他面色不好。
不过他说的是“目前不是”，看来陆时祁和沈宴的妹妹还没结婚。
“目前”这两个字沈宴用得很微妙，想来他只是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认可了陆时祁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这算是沈家的家务事，他愿意跟她说这些是因为两人如今领证了，他把她当成家人。
心里有数了，宋暖栀便没再打听太多，只专注看账本。
账本有些多，她一时半会看不完，再加上明天还得一大早起来拍婚纱照，熬久了她怕影响明天的气色，于是只挑了就近的来看。
这会所果真如经理所说，盈利可观，只一个季度的数额便让她咂舌。
从九聚堂回天瑾御苑的路上，宋暖栀心情好，对沈宴也殷勤。
透过车窗看到前方一家水果店，她转头问道：“你想不想吃点水果？我可以请你。”
沈宴把车停在水果店门口。
宋暖栀解开安全带，下车前问他：“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沈宴应得随意：“都可以，你看着选。”
宋暖栀知道，沈宴这个人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好打发。
过甜的水果不吃，过酸的不吃，水分少的不吃，不新鲜的也不吃……
总之很难搞。
在水果店里徘徊一圈，她最后买了含糖量偏低的枇杷和樱桃，这两样酸酸甜甜的，又是当季水果，沈宴应该喜欢。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喜欢。
万一沈宴吃不了多少，她一个人就可以消灭掉剩下的。
回到天瑾御苑，宋暖栀换上拖鞋，随手把散着的长发扎成丸子头，沈宴余光看到她纤细漂亮的天鹅颈，视线落在她后颈处的吻痕上，眸底稍黯。
恰在此时，他手机铃响。
他接着电话走向落地窗，宋暖栀则是挽起袖子，拎着买回来的水果去厨房。
她先把樱桃用清水简单重洗，再加小苏打和盐浸泡。
趁这个空挡，又把洗干净的枇杷去核去皮分成小块，装进漂亮的水晶盘内。
如果只是宋暖栀自己，这些水果她随便洗洗就直接吃了。
但沈宴是个讲究人，既然说要请他吃水果，她自然要用心服务到底。
端着水果出来，没在客厅看到沈宴的人，宋暖栀直奔书房。
书房门是虚掩的，她还是礼节性地叩了叩门，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清润悦耳的男音：“进。”
宋暖栀这才推开房门。
沈宴坐在电脑桌前，此刻已经打开了电脑，修长好看的手正在键盘上敲击着，端正冷肃的面容在屏幕的微光中显得凌厉。
工作状态下的沈宴，那种疏离感和压迫感又充斥在四周，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畏。
“……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宋暖栀迈进去的一只脚又收回来，站在书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切好的水果一会儿就不新
鲜了，您要不要先吃点？”
男人深沉的目光从电脑荧幕上移开，落在她那张温顺恬静的脸上，盯了几秒后看向那盘水果，语调和缓：“进来吧。”
宋暖栀这才走进来，把果盘放在桌上。
她正打算出去，沈宴忽而开口：“过来。”
宋暖栀神色微恙，她已经离他很近了，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书桌。
这个距离，无论他想跟她聊什么，或者给她看什么东西，应该都可以。
她没明白沈宴让她“过去”是什么意思。
宋暖栀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绕过那张书桌，站在他的办公椅边上。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攥住。
随着力道，她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宋暖栀心率飙升，他们两个还从未在床上以外的地方有过这样的亲密。
她正想挣扎，腰肢被他用手臂牢牢禁锢：“你不是说，明天拍婚纱照避免不了亲密，所以需要提前排练？”
宋暖栀这才想起先前趁他开车时，自己占他便宜的事。
她当时随便扯的烂借口，成了此刻沈宴桎梏她的正当理由。
耳畔，男人的呼吸灼热滚烫。
她胡乱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没敢回头去看身后沈宴的表情：“……其实我后来想了想，咱们两个领证已经有一段日子，相处得很熟了，不用排练明天也能发挥得很好。”
沈宴：“是吗？”
宋暖栀：“嗯。”
沈宴的一只手臂仍圈在她腰上，另只手的指腹轻轻拨弄她耳钉上的粉钻，不经意触碰她耳垂的肌肤，引来宋暖栀轻微的瑟缩，她口中的“嗯”字也随之变了音调，透出几分婉转。
宋暖栀立马用贝齿咬住下唇，默了会儿，她才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婚纱照的尺度一般都不大，我到时候肯定能配合好。”
沈宴落在她腰上的力道不减反增，薄唇贴近她耳廓：“可是你刚才对我说话，又用了‘您’字。”
自从沈宴说过不要对他用敬词，宋暖栀已经在慢慢纠正了。
但她敬了沈宴十几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过来的。
“我不是故意的。”她垂下浓密长睫，小声为自己辩解。
沈宴却道：“无意识的行为，更说明我们需要为明天的婚纱照提前排练，免得到时候你连同我亲近都不敢。”
宋暖栀：“……”
书房内安静下来，宋暖栀内心踌躇不定。
她抿唇细想，拍照时虽然避免不了亲密，但无非就是牵手，拥抱，最多唇对唇亲一下，不算难办。
反正她也占便宜主动亲过沈宴。
不过她自己主动是一回事，由沈宴主导又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此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
努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宋暖栀用力深呼吸，扭头问沈宴：“怎么排练？”
沈宴不疾不徐地开口：“先吃点水果吧。”
他下巴轻抬，示意桌上的果盘，“你来喂我。”
宋暖栀没办法，用叉子扎了一块切好的枇杷，递到沈宴的唇边。
她的眼睛全程落在那块金黄的枇杷果肉上，压根不敢去看沈宴的脸。
直到看见男人低头凑过来，性感的薄唇轻启，叼走那块果肉，她捏着叉子的手迅速收回来，清纯娇美的容颜染上三分晕红。
她佯装淡定地又去扎了一颗樱桃递过去，心跳愈发加快，鸦羽般的睫毛簌簌颤动。
沈宴见势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触碰到她腕部的肌肤时，宋暖栀像是被烫到，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宋暖栀抬眸，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瞳底，又忙看向别处，眼神飘忽没有焦点。
沈宴无奈，嘴角牵起似有若无的笑：“这样都害羞，明天怎么办？刚刚哪来的自信，敢说不用排练你就能做好？”
被他一激，宋暖栀的赧然散下去不少，倔强地把举着的水果又往他唇边送了送，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害羞。
沈宴这才垂眸去看那颗樱桃。
樱桃果肉色泽红润如宝石，仔细看去，里面是去了核的。
沈宴平时只吃切好去核的水果，他以前不觉得什么，但这么多樱桃一一去核，肯定需要不少时间。
难怪她洗个水果去那么久。
沈宴吃下那颗樱桃，温声道：“以后不用那么麻烦，简单洗一下也能吃。”
宋暖栀无所谓地眨了眨眼：“没关系呀，这样一口咬下去全是果肉和汁水，不用吐核很过瘾，我也喜欢这样吃。”
沈宴轻笑：“那下次换我帮你去核。”
宋暖栀是为了感谢沈宴把这么能赚钱的九聚堂当做聘礼给她，这才请他吃水果的。
既然请人，自然也要用心装盘。
如今沈宴却说下次换他来帮她。
想来他没有把今晚的水果当作宋暖栀的感谢，而是觉得切水果这种事应该礼尚往来，互相帮助。
沈宴说她客气，其实他自己也挺客气的，这点小事情都要找机会还回去。
她正失神，沈宴接过她手上的叉子，扎了块枇杷果肉喂给她。
她有些不自在，想说自己来，又想着没准在沈宴看来，这样互喂水果已经是在为明天的拍照排练了。
她不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只得就着他递来的手吃下去。
两人相互喂着对方，从生疏到越来越自然，盘里的水果很快见了底。
宋暖栀默默松一口气：“吃完了。”
言外之意，排练的也差不多了。
谁知沈宴放下水果叉后，正色道：“那我们现在开始排练吧。”
“？”
宋暖栀眼皮一跳，“现在开始？”
沈宴：“不然呢？”
对上沈宴狐疑的目光，宋暖栀道：“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我们刚才互喂水果挺熟练的。”
而且她全程坐在他腿上。
早知道是吃完水果才开始，她就先从他腿上下去了。
沈宴：“我刚才不是说了，先吃点水果，然后排练？”
她很无语，有点怀疑沈宴是不是故意逗她。
她偷偷瞥一眼男人的脸，见他神色平和，看上去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来是她自己理解错了。
宋暖栀认命地问：“那要怎么做？”
沈宴拉着她的两条手臂，圈在自己的脖颈处。
随着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不少，宋暖栀闻到他呼吸间残留的酸甜果香。
沈宴炽热的目光凝睇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沉声道：“来亲我。”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宋暖栀能清晰感知到沈宴胸膛的起伏，独具侵略意味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住，让她的身躯不自觉发软。
宋暖栀看一眼他的唇，很是纠结。
沈宴也不催促，像个狩猎者，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见她迟迟没动静，沈宴才又说：“在外面亲我的时候，不是很主动？现在怕什么？”
他又用激将法。
这次宋暖栀不吃这一套：“是啊，我在外面已经亲过你了，说明我明天肯定能表现好。”
“反倒是你，不知道行不行。”她看向沈宴，“既然排练，又不是非得我主动。”
她学着沈宴刚才的样子，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你来亲我。”
沈宴挑了下眉，瞳底透着稍许玩味。
因为刚吃过水果，她红润的唇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汁水，灯光下泛着微微光泽，娇艳欲滴，像被露珠浸润过的花瓣，诱人采撷。
沈宴眸光一暗，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力度不大却不容抗拒。
宋暖栀脊背僵滞瞬息，被迫抬起头。
书房的玻璃窗隔绝掉夜晚的喧嚣，四目相对间，周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宋暖栀看到沈宴那张俊逸帅气的脸朝她贴过来，温热的薄唇轻覆上她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继而改为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厮摩，像是细细描摹她唇的形状。
宋暖栀瞳孔蓦地放大，排练不需要到这一步吧？
谁家拍婚纱照会在摄影师跟前这样接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她能感觉到他的吻从温和逐渐转为霸道，不断吮吻她的唇瓣。
宋暖栀知道自己应该制止，
这明显不是排练应有的尺度，却又有些说不出的着迷。
直到沈宴舌尖企图撬开她的贝齿，宋暖栀心尖轻颤，不自觉揪住了他的衣服。
书桌上，沈宴的手机响起震动。
暧昧的氛围被骤然打破。
宋暖栀迅速回神，条件反射般从他腿上下来，她的唇已被他亲得有些发麻：“明天要早起化妆呢，我要先睡了，你忙工作吧。”
她说着，几乎落荒而逃逃般地离开书房。
直到书房的门关上，偌大的室内只剩下自己，沈宴脊背向后倚在靠背上，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这小姑娘有多胆大呢，竟敢在外面亲他。
如今看来，还是高估了她。
桌上的手机仍在震动，他没有理会。
冷白手指解下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沈宴喉结微滚，闭眼缓解胸腔里那股起起伏伏的燥意。

第23章 【双更合一】白天吃得消……
沈宴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室内的灯已经熄灭，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他关门时把动作放轻。
去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物，进浴室。
床上，宋暖栀僵滞的身形终于慢慢放松，在夜幕下睁开眼。
她没想到沈宴这么快就忙完回来了。
先前的那个吻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也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她不自觉抿了下唇瓣，有些烦躁地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听见浴室的水流声停止，她又急忙换回原来的姿势，背对着沈宴那边闭上眼。
没多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打开。
沈宴穿着规规矩矩的黑色家居服，视线再次扫过床上的身影，缓步走过来。
他上了床，伸手去扯一旁的被子，然而被子被宋暖栀完全包裹着，他没扯过来。
他正迟疑要不要重新去拿一床棉被，身侧的女孩悄悄把被子送过来一些，人依旧背对着他。
沈宴隔着夜色下微弱的光线凝视那道背影片刻，无声地笑了下，盖上被子躺好。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温声问：“怎么没睡？”
宋暖栀随口咕哝一句：“是被你吵醒了，很困。”
沈宴没去辨别她话里的真假：“那继续睡吧，我设了明天早上六点的闹钟。”
“还来？”宋暖栀一听到闹钟整个人很不淡定，倏地翻身过来，语气很不满。
不是要拍婚纱照吗，她哪那么多精力应付他？
而且他如果再一不小心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拍照的时候就没脸见人了。
沈宴沉静的目光望着她：“七点钟摄影师会上门，在这之前，你要吃早餐，还要由造型师帮你换衣服化妆，所以六点要起床。”
对上宋暖栀骤然错愕的表情，沈宴眯眼：“你以为我设闹钟是要做什么？”
宋暖栀：“……”
见她不说话，沈宴又看一眼时间：“你若是睡不着，或者现在我们可以再提前排练一下。”
“我能睡着。”宋暖栀立马翻身过去，不再说话。
-
晚上拒绝沈宴的排练提议，次日拍婚纱照，宋暖栀表现得很积极，摄影师无论让做什么，她都乖乖照做，坚决不扭扭捏捏拖后腿。
婚纱照拍得很顺利，也很累人。
二人回到天瑾御苑，宋暖栀乏得一占床便睡了过去。
隔天宋暖栀继续回学校上课，沈宴也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周三这天晚上，沈宴从薄商集团出来，正打算回老宅看看爷爷，一通电话打过来：“沈总，大伙都在九聚堂，过来一起聚聚？”
沈宴正欲推掉，那人又道：“陆总也在呢，你可不能推辞。”
沈宴嗯了声，放下手机，对驾驶位的林秘书道：“去九聚堂。”
抵达九聚堂，沈宴推开包厢的门进去。
里面一众人正围着打九球。
有人看到沈宴，拍拍陆时祁的肩膀：“陆二，你大舅子来了。”
沈宴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后的林秘书，睨一眼陆时祁：“谁是你大舅子？”
陆时祁手里把玩着球杆，笑了声：“早晚的事。”
沈宴没接话，他看一眼台上复杂的球局，从旁边人手上接过球杆，对着陆时祁抬了抬下巴：“我来跟你打。”
陆时祁饶有兴味地应道：“行啊，看你怎么破局。”
沈宴衬衫的袖子挽起，走向球桌，目光如炬地审视桌上的几个球。
思索片刻，他找准角度微微俯身，右手握住球杆，视线锁住目标球，巧妙而利落的一击：“砰！”
这一击的力道恰到好处，目标球旋转着改变滚动的轨迹，成功绕过障碍物，以精准的角度落进球袋。
陆时祁愣了下，身后传来一众人的欢呼。
没多久，沈宴又击进一只球。
有人手臂搭在陆时祁肩头调侃：“看样子你要输啊。”
陆时祁手里握着球杆不以为意：“输给大舅哥又不丢人。”
沈宴斜眼睨他，懒得搭理。
热身过后，一众人转去牌桌。
期间提到隔壁市正在竞标的一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价值十个亿，引得多家觊觎，竞争激烈。
陆时祁前几年忙着赚钱，如今却一门心思忙着追妻，大家最关注的是沈宴对这起项目的态度。
自打沈宴正式接管薄商集团，这一年多以来雷厉风行，在座不少人都在项目上吃过沈宴的亏。
沈宴行事沉稳又果决。
只要是他看上的项目，很少有人能抢到手。
沈宴来之前就知道这群人叫他过来的目的，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大家各凭本事。”
一听这话，其中一位朋友叫苦道：“沈总也给我们留点活路，钱赚那么多你几辈子也花不完，也该歇歇。”
“就是。”另一个接话，“听说你领证了，最近忙着筹备婚礼，新婚燕尔还忙工作，你太太该不高兴了。”
沈宴想起家中那位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的太太，眸底泛起柔光。
他从容地打出一张牌：“十个亿的项目拿到手，我太太只会更高兴。”
众人：“……”
这群人嗨起来没有时间观念，不到凌晨五六点不会罢休。
沈宴的作息一向规律，他不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社交活动。
上菜后，沈宴吃了前菜便提前找借口离席。
拿着外套从包厢出来，他停在电梯口等待，顺手打开微信扫一眼。
微信列表置顶的位置，是宋暖栀的微信头像——一个招财猫，旁边是花榭工作室的LOGO。
他的太太只要回到学校，就立马杳无音讯。
除非沈宴主动，否则她从来不会发消息过来。
不过明天就是周四，按照先前定下的规矩，她明天晚上会回家住。
此刻没有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
依照沈宴对她的了解，此刻如果接收到她的消息，必然是因为某种原因，明天不能回来。
身侧有脚步声，沈宴收了微信，一偏头看到陆时祁出了包厢走过来。
沈宴又想起上周在九聚堂，宋暖栀看陆时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行走的金子。
他把陆时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陆时祁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未开口，电梯门开了。
沈宴收回目光，率先走进去。
陆时祁跟着入内。
从九聚堂出来，林秘书已经把车开至门口。
陆时祁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偏头：“沈总要不要坐我的车？”
沈宴从车上把笔记本拿下来，让林秘书回家，自己则是走到陆时祁的车旁，不客气地坐进副驾。
他扭头去看驾驶位的陆时祁：“跟我妹和好了？”
陆时祁虚心求教：“试用期男朋友，你觉得算不算和好？”
两人十几年的
交情，陆时祁表现得再谦卑，沈宴也知道他其实心里很得意。
这不是请教，是炫耀。
轻嗤一声，沈宴系上安全带：“我回天瑾御苑。”
陆时祁点火后，驱车驶离九聚堂。
车驶出大门时，他道：“听凝凝说，你把九聚堂作为聘礼送给你太太了？”
沈宴随口“嗯”了声。
陆时祁余光扫他。
沈宴这婚结得突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尤其对方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在这之前，陆时祁甚至都没见他和哪个女人有过暧昧。
九聚堂算是沈宴手上经营的第一份产业，早年投入了不少的心思和精力，对他而言意义不同。
他能把九聚堂当做聘礼，可见新婚太太在他心里的地位。
“就知道你不会为了应付老爷子，随便拉个人去领证，何况沈老爷子压根就没怎么催过你。”陆时祁意味深长地勾唇，“原来是蓄谋已久。”
“看不出来，你还会搞暗恋那一套。”
等红灯时，陆时祁十分好奇地看过来，“比你小九岁，怎么下得去手的？你和人家相处，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太大而自惭形秽？”
沈宴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荧光映着那张英隽的脸，他牵唇轻哂：“那得谢谢陆总给我勇气，毕竟连你这样的都有姑娘能看上，我怎么也不会比你差，又有什么好自惭的？”
陆时祁：“损我就行了，连你妹都要算上？”
沈宴：“实事求是，她挑男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陆时祁：“……”
-
澜大女生宿舍
宋暖栀洗完澡敷上面膜，正准备看会资料，乔恣意问：“明天和后天学校举办春季运动会，咱们这些没有报名参赛的，是不是可以随意离校？”
宋暖栀想了想：“按往年的规矩，应该是可以的。”
她又问乔恣意，“你要跟男朋友出去玩？”
乔恣意摇头：“他刚过了薄商集团的笔试，正为下一轮的面试做准备呢，没有时间。”
乔恣意的男朋友今年大四，比她们大一届。
郝静看过来：“你男朋友过了薄商集团的笔试？好厉害！”
乔恣意很是与有荣焉，眼底满是自豪：“我也觉得他挺厉害的，那可是沈宴的薄商集团，竞争很激烈，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过了。等我明年毕业了，我也要努力进薄商。”
宋暖栀转头：“你毕业不回家反而留在澜城，你爸妈能同意？”
乔恣意说：“按照我爸妈的意思，肯定是希望我回去给家里的公司帮忙，但我们那个小公司跟薄商集团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如果我真能拿到薄商集团的offer，那是多好的学习机会，我爸妈高兴还来不及。”
高兴一半，乔恣意叹气，“当然了，这都是后话，我的成绩又不像你和郝静那么优秀，也许压根进不去。”
郝静安慰她：“你现在努力也不晚。”
三人正聊着，于灵一脸倦意地从外面回来。
她是体育部副部长，学校举办运动会，她最近一直很忙。
宋暖栀问：“怎么丧着脸？出什么事了？”
于灵叹气：“还不是明天运动会的事，到时候需要志愿者，我负责这个，但是人没招够。”
乔恣意：“还差几个？”
于灵伸出两根手指。
她灵光微动，看向三位室友：“你们三个明天和后天有安排吗？”
郝静一脸歉意：“我事先不知道你缺人，已经找好兼职了。”
大家都知道郝静的家庭情况，于灵摆摆手：“没关系，恣意和栀子呢？”
宋暖栀这两天在学校没什么事，原本她今天晚上就可以离校的。
不过她没有特意告诉沈宴学校举办运动会，想着与其和沈宴住一起，还不如在学校里多待上两天，更轻松自在。
如今运动会缺人，宋暖栀刚好有了留在学校的理由，于是点头：“我可以啊。”
乔恣意也表示自己没问题，可以帮忙。
于灵激动地抱抱宋暖栀，又抱抱乔恣意，说回头请全宿舍一起吃饭。
宋暖栀纠结一会儿，还是决定去阳台上给沈宴打电话告诉他，这样比发消息显得态度诚恳。
室友们在宿舍里面说闹，她关上阳台的玻璃门，拨通沈宴的微信电话。
那端很快接听。
宋暖栀舔了下唇，不确定地问：“您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手机对面，男人的语气温和，“怎么了？”
宋暖栀说：“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明天和后天举办春季运动会，我一个室友是体育部的，她说运动会缺人，我过去给她帮忙，所以周四下午就不去花榭了。”
言外之意，她明天晚上不回天瑾御苑，等周五运动会结束再回。
其实宋暖栀自己也觉得，周四回去这一趟挺麻烦的，周五一早还得回来上课。
那么点时间，她和沈宴根本没多少相处的机会，无非就是一起睡一觉。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睡觉，又或者像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那样，为了培养夫妻感情，每周固定进行夫妻生活，宋暖栀都能接受。
可是婚礼还没到，沈宴没打算现在就跟她发生关系，偏偏又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以互相熟悉为由一次又一次在她身上探索。
这宋暖栀怎么受得住？
她和沈宴虽认识多年，但毕竟不是很熟稔的关系，在宋暖栀看来，两人婚礼之前那种特别的亲密能躲一次是一次。
再有一周就是五一假期。
他们的婚礼近在眼前了。
沈宴问：“举办运动会？”
宋暖栀：“是啊，往年澜大的春季运动会也都是四月份举办的，这都快四月底了，今年算晚的。”
沈宴嗯了声：“你现在大三，这样的校园活动确实应该多参加，以后出了学校，就少有这样的机会了，跟同学好好玩。”
宋暖栀松一口气：“好。”
见沈宴没挂断的意思，她也不好目的达到就挂断，于是疯狂想着新话题：“您还在公司？”
“回天瑾御苑的路上。”
“那您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您一会儿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听到这话，宋暖栀忙道：“我正准备休息呢，宿舍也快熄灯了，拜拜。”
她终于切断通话。
陆时祁把车停在天瑾御苑，觑一眼旁边打着电话的沈宴。
他无意听沈宴和她太太的通话内容，但兴许是车厢内太过安静，又或者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距离太近。
总之，他还是听到了。
见沈宴收起手机，陆时祁忍笑道：“沈总，您太太跟您说话真客气，这是什么新型的夫妻情趣？”
沈宴脸色微沉。
他阖上笔记本电脑，无视陆时祁的阴阳怪气，开门下车。
陆时祁降下车窗玻璃，探头出来：“你到底行不行？什么时候需要妹夫帮你出谋划策，尽管开口。”
沈宴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边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车内，告诉他一个事实：“陆二，你只是我妹的试用期男朋友，距离成为我妹夫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拍拍陆时祁的肩，“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哄我妹妹吧。”
陆时祁：“……”
-
周四上午，澜大春季运动会的开幕式在偌大的操场完美落幕，随之迎来比赛环节。
宋暖栀和乔恣意作为志愿者，被于灵安排负责径赛项目的服务工作，检录核对参赛学生的身份信息，引导大家有序入场。
比赛开始后，她和乔恣意负责留意赛道上的情况，一旦有人受伤，她们要上前搀扶，送去后勤急救处。
于灵过来看她们时，宋暖栀一身薄款连帽卫衣搭运动裤，头上戴着志愿者的红帽子，和乔恣意并肩站在赛道终点。
见宋暖栀戴着口罩，于灵关切地问：“栀子，你不舒服了？”
不等宋暖栀答话，乔恣意道：“你不知道，刚才我和栀子一起检录，栀子那边的队伍比我的长很多，我喊着他们过来检录都没用。”
乔恣意啧啧两声，“那群男生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这种比赛的场合也不忘本性，后来栀子就把口罩戴上了。”
于灵听完顿
时了然。
栀子这张清纯可人的脸蛋，确实招人。
以前她和晏家有婚约，学校里的男生还有点顾忌，如今婚约没了，男生们的心思自然活络。
乔恣意：“要我说，那些男生就是认不清楚现实，我们栀子长得漂亮，还是宋家千金，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追到手的。”
话锋一转，她把目光投向赛道上，“不过参加径赛的男生里面，确实还有几个看着不错的。”
于灵和宋暖栀也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乔恣意说：“你们看跑在最前面穿黑色T恤那个，管理学院大二的学弟，那大长腿，资料上身高有185呢，跑起来脚步轻盈毫不费力，说明很健康，那方面肯定行。谈恋爱最要紧的是什么，肯定是合拍呀！”
在场三人只有乔恣意有男朋友，她谈到性张口就来，于灵和宋暖栀却都没有恋爱经验，听得耳热。
于灵：“你就谈了一个男朋友，哪懂那么多，别是胡说八道的吧？”
乔恣意：“我可没有胡说八道，都是研究过的。一般来说，喉结突出的男人重欲，喘起来也最性感。除此之外，屁股翘的男人大多喜欢健身，体力好，身材好，到了床上简直封神。”
乔恣意越说越起劲，悄悄告诉二人：“其实男的大不大，隔着裤子也能辨别出来，懂行的一眼就能猜出个长短粗细，就跟他们男的能看出咱们的胸大胸小一个道理。”
于灵听得目瞪口呆，又脸红又好奇。
宋暖栀有点听不下去，借口这边矿泉水不多了，去后面再拿些过来。
乔恣意在后面喊她：“你跑什么，我在帮你普及知识，对你以后找对象帮助很大的。”
宋暖栀当没听见。
她都结婚了，又不需要找对象。
-
周五下午，宋暖栀回天瑾御苑时还不到五点，沈宴没下班。
她连续做了两天志愿者有点累，给沈宴发消息说自己回来了，随后便先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她本来想躺一躺的，看沈宴的那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她没好意思去弄乱，毕竟还没到睡觉时间。
一会儿沈宴回来，看到她躺在床上像什么话？
从卧室出来，秋姨已经在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了，看见她笑着打招呼：“栀栀，今晚秋姨做你最喜欢的板栗鸡翅怎么样？”
宋暖栀眼眸弯起：“好呀，谢谢秋姨。”
打过招呼，宋暖栀无事可做，便打算去书房看一些项目资料，学习经验。
推开书房的门，她发现书房的陈设和之前不一样了。
沈宴的办公桌椅旁边多了张新的办公桌，上面还摆了一台新电脑，其他学习和办公的用具也都一应俱全。
宋暖栀讶异了一瞬。
这新书桌莫非是给她准备的？
没想到沈宴如此体贴周到，宋暖栀心里一喜，抱着资料走进去。
新的办公桌椅和沈宴的一模一样，两张桌子并排，椅子也挨着。
宋暖栀把资料放在桌上，拉开自己的椅子坐进去，舒服地转了两圈，手指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着，心情雀跃。
她正享受，外面敲门声响。
以为是秋姨，宋暖栀慵懒地倚着靠背说了声“进来”。
书房门打开，宋暖栀掀起眼睑看过去，竟是沈宴回来了。
他穿着衬衫西裤，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看过来时古井无波，脸上却透着忙碌一天的疲倦。
四目相对，宋暖栀几乎在一瞬间挺直了脊背，原本翘着的嘴角也自动收拢。
她站起来，不确定地指了指书桌：“这新书桌，是给我准备的？”
沈宴关了门走进来：“有了书桌，以后你在家看书，毕业以后偶尔在家处理工作都会更方便。”
他居然连毕业以后都想到了，还给她配了大屏幕的电脑。
宋暖栀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多，她都没敢把和沈宴的婚姻想得那么长远。
虽然说的是不离婚，但没准沈宴哪天遇到了喜欢的人呢？
宋暖栀压下那些思绪，面上挂笑：“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很喜欢。”
沈宴松了松领带，随口问她：“学校运动会热闹吗？”
宋暖栀点头：“还可以，挺多人的。”
沈宴想到她是去做了志愿者，又问：“你怎么没参赛？”
宋暖栀被问得很不好意思：“我体能很弱的，每年的八百米体侧都能要我命。”
“那确实很弱。”沈宴看一眼她瘦弱的身板，“趁着婚礼还有几天，有空多锻炼，免得到时候吃不消。”
宋暖栀下意识问：“婚礼还要体力？”
“不然呢？”沈宴抬眼，“从早到晚应付客人，还要穿婚纱高跟鞋。”
宋暖栀觉得没那么夸张，小声反驳：“就算消耗体力，也就一个白天而已，我肯定吃得消。”
总之，她不喜欢锻炼。
沈宴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笑了声，倾身靠过去：“白天吃得消，晚上呢？”

第24章 【双更合一】这也太有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暖栀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怕她晚上吃不消……
沈宴不会指的是洞房花烛夜吧？
她想起乔恣意说的找对象要找体力好的，那方面才和谐。
莫非夫妻生活和谐，女的也得体力好？
她又想起之前帮沈宴解决的几次，每次时间都很久，确实耗体力。
不过沈宴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让她一时大脑空白，不知所措。
宋暖栀顿时有些结巴：“晚，晚上？”
沈宴：“自然，晚宴要持续到很晚，你到时候未必还顶得住。”
“？？？”
宋暖栀睫毛颤了颤。
他说的晚上原来是晚宴，不是洞房。
她就说嘛，沈宴怎么可能对她说这么露骨的话？
果然是她自己脑子不纯洁，胡思乱想。
怕被沈宴瞧出异样，宋暖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想赶快应付过去：“你说得对，我这几天多锻炼身体。”
沈宴注意到她桌子上放着的资料，拿起看了看。
宋暖栀说：“这些是海翼资本的投资项目。”
海翼资本是宋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
宋暖栀：“今天下午运动会结束，我去了趟海翼资本，要了些项目资料回来看。”
海翼资本上一任总裁，是宋暖栀的母亲。
母亲去世后，几位副总代为接管，后来宋康裕娶了赵雁兰，把总裁的位置给了小舅子赵雁生。
几年下来，赵雁生在公司培植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早已将海翼资本掌控在手中。
今天赵雁生给资料给得挺痛快，宋暖栀心里有些打鼓，她求助沈宴：“你快帮我看看，赵雁生给我的这些是海翼资本当下的重要项目吗？”
沈宴随便翻了几份资料的题目，又放回去：“不是。”
依照海翼资本在业界的实力，不可能只做这样的小项目。
宋暖栀脸色沉下来：“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把项目资料给我看，这是仗着我不在公司，随意拿了几个边缘项目打发我。”
“人一旦有了权力，就不会轻易放手。他把控海翼资本多年，如今我把谷寻的项目给你是抢他的饭碗，他心里必然忌惮你。”沈宴看一眼她气得略微鼓起的腮帮，“赵雁生是赵雁兰的弟弟，有姐姐撑腰，而你还在念书，凭自己暂时还无法与他抗衡，他吃准了这一点，才会敷衍你。”
宋暖栀拿起桌上的资料，起身丢进碎纸机。
沈宴问她：“有什么打算？”
宋暖栀折回来，思绪微转，捞起桌上的手机：“当然是用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赵雁生再能一手遮天，他头上也还有人压着
呢。”
她说着，拨通了父亲宋康裕的手机。
别的不谈，宋康裕御下的手段宋暖栀还是佩服的，他会对下面的人适当放权，但不会让对方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宋康裕接听后，声音里满是慈爱：“栀栀，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
宋康裕又问：“在学校？”
宋暖栀朝身后的沈宴看一眼，见他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似乎要办公，这才回转身，面对着落地窗外回道：“在天瑾御苑呢。”
宋康裕连声音都能听出喜悦之色：“今天周五了，你和沈总在一处是对的，增进夫妻感情。你和沈总的婚期眼看没差几天了，婚礼的事沈总说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他会一手操办，但我是你爸爸，女儿出嫁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真的不插手。你放心，别人家嫁女儿该有的，爸爸一样都不会少，你的婚礼肯定要办得风光体面。你姥姥姥爷，我也会提前安排他们来澜城。”
提到姥姥姥爷，宋暖栀对父亲难得多出几分真心：“谢谢爸。”
“父女之间说什么谢？”宋康裕又说了些近期对婚礼的筹备，询问宋暖栀的意见，随后才问起，“对了，你今天给爸爸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终于聊到正题，宋暖栀声音软软的：“沈宴让咱们跟投谷寻的项目，又让我做负责人，爸，这毕竟是一个大项目，您说我是不是应该在谷寻的项目正式开启之前，先自己多学点东西，方便日后和沈宴的合作？”
宋康裕沉吟片刻：“这是应该的，只是你如今还在读书，学校里的课又那么多，不然爸爸就安排你去海翼资本跟着你雁生舅舅积累些经验。”
宋暖栀：“课确实有些多，我就想着，先从雁生舅舅那里要一些项目资料，自己在学校趁着有空的时候多多钻研。所以我今天下午回天瑾御苑之前，去了趟海翼资本。”
“雁生舅舅二话不说就给了我许多项目资料，让我拿回家慢慢看，我这心里很是感谢。结果刚才沈宴扫一眼那些资料的封皮，就说海翼资本好歹也是在业界有些声誉的，近年来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大项目都没做成过，这不符合咱们宋氏集团在他眼中应有的水准，看来是他以前高估了。”
办公桌前，沈宴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下来，听着身后女孩的话，他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
宋暖栀仍面对着落地窗，一脸无辜：“我想着，这肯定是沈宴对咱们宋氏的误解，莫非雁生舅舅怕我年纪小，能力不够，先让我从这些小项目里学习经验，等过段时间再让我接触重点项目？”
宋康裕问：“他给你的哪些项目资料？”
资料宋暖栀简单翻看过，凭着记忆说了几个项目的名字。
宋康裕听完语气阴沉下来，冷笑：“你虽叫他一声舅舅，可他毕竟不是你的亲舅舅，恐怕没那么体贴。”
宋暖栀愕然：“您的意思是，雁生舅舅不想我插手海翼资本？”
宋康裕的语气越来越沉：“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谢谢爸爸。”
面对女儿，宋康裕的语气依旧柔和：“栀栀还有别的事吗？”
宋暖栀抿了下唇，略微思忖片刻：“我原本想着，从小项目学起也没什么，却没想到雁生舅舅的行为让沈宴对宋氏集团的实力产生误会。”
手机那端，宋康裕一脸凝重。
毕竟他还指望着今后能和薄商集团长久合作。
“雁生舅舅可能觉得，我虽是您的女儿，但毕竟在公司没有职位，所以防备我。不如您帮我在海翼资本安排一个职位吧，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公司业务。”
宋暖栀停顿两秒，言辞恳切，“沈宴现在喜欢我，愿意跟我结婚，是因为我年轻漂亮，可我总不能当一辈子的花瓶吧，不思进取迟早是会被他厌弃的。我有了职位，多学东西，跟上他的脚步，这样两个人婚后才能一直有共同话题。”
宋康裕语带欣慰：“你想得很周全，等爸爸考虑好了，给你答复。”
对面切断通话，宋暖栀嘴角轻扬，浑身舒畅。
一转头，却看到沈宴把椅子转向她这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宋暖栀先前和父亲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沈宴的存在了，如今想到他全程听到了自己的那些话，窘的脚趾扣地。
早知道回卧室里背着他打这通电话了。
沈宴仍在打量她。
她生了张单纯无害的脸蛋，澄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真，说话时嗓音也是轻软悦耳，像山涧溪流，带着软糯清甜的尾音，让人生出保护欲。
他没想到，自己的太太还有演戏的本事。
她刚才的言辞情绪过于逼真，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始末，沈宴觉得连自己都能被她忽悠住。
沈宴起身走过来，指间轻挑她的下巴，打量那张精致的脸蛋片刻：“我答应和你结婚，是看上你年轻漂亮，你日后不思进取，就会被我厌弃？”
宋暖栀：“……”
她涨红了脸，扭头躲开他的触碰：“你明明都知道的，这些只是我跟我爸要职位的话术，不是真的。”
沈宴：“为什么兜这么大的圈子，而不是直接跟你爸说赵雁生针对你，让你爸处置他？”
宋暖栀：“因为我了解我爸，他永远把宋氏放在第一位，不一定在意赵雁生怎么对我，却一定在意你对这件事的态度。我和你领证，最高兴的其实是我爸，即便我们两个不是以联姻为目的结婚，但无可否认，今后沈氏或多或少都会在商业上为他提供便利。赵雁生拿小项目敷衍我，我爸一定会担心你因为那些项目看轻海翼资本的实力，继而看轻宋氏集团。我爸对赵雁生有了不满，便是我正式进入海翼资本最好的时机。”
沈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疼惜。
她对宋康裕如此深刻的了解，都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对父亲的失望之后。
沈宴：“心里会难过吗？”
宋暖栀摇头：“早就不在意了。”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自怜自艾是最无用的。
宋康裕这个父亲心里有她没她无所谓，她想要的自己会争取。
当然，父亲想利用她来搭上沈氏的薄商集团，那她也会利用好这不堪一击的父女情来实现自己的目标，比如成为海翼资本，甚至整个宋氏集团的继承人。
沈宴看到她眼神里逐渐流露的坚定与决绝。
他指腹勾起宋暖栀额前散落的碎发：“虽是对付你爸的话术，但怕有些话你对着你爸说久了，自己先当了真，所以我还是要澄清一下，我不会那么做。”
对上宋暖栀困惑的眸光，沈宴说：“我没那么肤浅，对待婚姻更不会敷衍随便，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没有离婚的打算，更不会厌弃。”
停顿瞬息，他又补充，“除非哪天，你自己想离开。”
沈宴看过来的眼瞳漆黑，瞳底是少见的沉静。
而沉静的深处，似乎又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涌。
他在告诉她，他从来没打算跟她离婚。
这像是一种保证。
宋暖栀听得心情微妙，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没有感情，她都要误以为这是情人之间的誓言了。
不过沈宴会这样说，其实也不算令人意外。
毕竟他一向稳重，骨子里也传统保守，或许因为他是爷爷带大的，所以才有这样的观念。祖辈里有太多的盲婚哑嫁，在他们的认知里，结了婚，就要过一辈子，只要没有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就能凑合。
幸好沈宴是跟她结婚了，如果他因为家里人的催婚，一着急娶了一个三天两头跟他吵架，甚至搞事情的人，他也打算凑合下去，那日子得多难过？
一直都是沈宴教导她，今天宋暖栀也忍不住对他说教：“你这样的想法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年轻人要
为自己而活，绝不将就。你一直没有喜欢的人还好，如果哪天在外面有了喜欢的，还和我凑合着一直不离婚，会很痛苦的。”
她很大度地道，“你到时候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人生漫长，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才会获得幸福。”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在外面遇到喜欢的男人？”沈宴反问她。
宋暖栀想了想，摇头：“我还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说不好。不过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做宋氏的继承人，暂时没心思想那些。”
“刚好，我的工作也很忙，更没心思。”沈宴说，“既然都没时间，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喜欢上对方，这样就不算凑合了。”
宋暖栀下意识啊了声，有点难以置信。
她和沈宴试着互相喜欢？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打印机嗡声作响，机身微微震动，纸张被吸入进纸口，随着内部有节奏的“咔咔”声，又带着还未干透的油墨从出口探出。
宋暖栀和沈宴齐声看过去。
宋暖栀瞪大眼：“它怎么突然自己动了？”
沈宴：“刚才打印资料，卡了。”
他迈开长腿过去，从打印机里取出刚打印好的资料，装订起来，“这是薄商集团去年那起海外并购的内部资料，比你们老师课堂上讲的要详细，有时间看看，有不懂的就问我。”
宋暖栀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确定：“内部资料，我能看吗？”
沈宴：“已经做成的项目，我说可以，你就能看。”
他递过去，“给你用来当做学习案例，看完我会考核。”
宋暖栀连忙接过那些资料，以前时刻被沈宴过问学习情况的压力又涌上来。
她声音很小地咕哝一句：“都结婚了还把我当小学生，总是布置任务，还要怪我说话对你用敬称，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你说什么？”沈宴听得不是很清楚，“你声音大点。”
“没，没什么。”宋暖栀闭上嘴。
沈宴虽没听到多少，却能猜到她心里的抱怨：“以后想接管宋氏，既要应对宋康裕，也要在实力上让股东信服。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愿意学，我就会好好教你。”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才对她严格。
宋暖栀忙端正态度，乖乖点头：“我会努力的。”
沈宴问她：“我刚才说的，你答应了没？”
宋暖栀知道，他问的是试着互相喜欢这件事。
捏着手上的资料，她略显羞赧地垂下头，胡乱嗯一声。
沈宴倾身凑近她：“没听清，再应一次。”
他靠得太紧，宋暖栀闻到他身上沁凉清冽的味道，还是他惯用的雪中春信。
宋暖栀心跳快了些，捏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泛白，咬咬唇：“我说好。”
沈宴眉宇舒展开。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宋暖栀把资料放在桌上：“也不知道我这通电话，会不会让我爸和赵雁兰吵起来。”
沈宴：“事情是赵雁生做的，如果赵雁兰咬定她不知情，你爸不会把她怎么样。”
宋暖栀看过去：“那是你不知道，赵雁兰和赵雁生不是亲姐弟，赵雁生是赵家养子，我爸很忌讳他们两人的关系。只要赵雁兰为赵雁生多说几句话，我爸都能炸。”
她悄悄告诉沈宴，“赵雁生好像喜欢赵雁兰，我爸娶了赵雁兰没多久，他们两个吵了一架，我偷听到的。”
以前都是赵雁兰在父亲耳边吹枕边风，让父亲对她不闻不问，宋暖栀这还是第一次出手。
她抬眸看向沈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沈宴：“这样就算坏女孩？那我生意场上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该怎么算？说明咱们天生一对？”
宋暖栀：“……”
沈宴看过来的眼神变得认真：“栀栀，人可以善良，但也要学会向欺负自己的人反击。一味退让换不来岁月静好，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的恶念膨胀。我从不认为，这样就算做了坏事。”
宋暖栀对上他的目光，弯唇一笑：“嗯，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有件事，我很想知道。”沈宴想着她方才面对宋康裕时逼真的演技，审视她片刻，“你当初因为晏朗和赵姝曼的事找我，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这里面有几分是真哭，又有几分是怕我不会帮你，假意抹泪？”
宋暖栀被问得嘴角笑意僵滞住。
片刻后，她眼神飘忽着看向别处：“未婚夫劈腿，家里人也都不向着我，我是真可怜，那天晚上是真情流露，才没有演戏。”
沈宴将她的躲闪看在眼里：“是吗？”
“当然是真的。”宋暖栀回避地拉开椅子坐下，“时间还早，在秋姨准备好晚餐之前，我先看看你给我的项目资料。”
沈宴见此，也没再揪着那事不放。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他其实没那么介意。
见她真的要看资料，沈宴走向书架：“帮你挑几本书，可以辅助你更好地理解项目。”
宋暖栀的目光随着他移向书架。
她忽然感慨，如果不是那天大着胆子找上沈宴，又大着胆子说要嫁给他，他们两个还成不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她找沈宴的时候哭得很惨，向他诉说着晏朗的背叛，亲人的冷漠，以及自己的不安与无助，把他当成唯一的救赎。
那天的表现，有真情流露，确实也有算计。
连亲生父亲都靠不住，宋暖栀那时候自然也不敢确信沈宴会帮她，尤其沈宴还是晏朗的表哥。
她当然得留点心眼，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
即便这样，沈宴能答应跟她结婚，她也是意料之外。
转眼间，他们已经领证这么些天，连婚期都快到了。
沈宴笔挺地站在书架前，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宽阔的肩膀撑起熨烫平整的黑色衬衫，举起右手从书架上拿书时，衬衫勾出结实的后背轮廓，腰窄且劲瘦。
他的身材比例，都能媲美时尚界男模了。
不对，他看起来比男模更有力量感。
宋暖栀忽然注意到，沈宴的屁股还挺翘。
——“一般来说，喉结突出的男人重欲，喘起来也最性感。除此之外，屁股翘的男人大多喜欢健身，体力好，身材好，到了床上简直封神。”
运动会上乔恣意的话，莫名其妙地又在她耳畔响起。
乔恣意说的这些特征放在沈宴的身上，全都对得上。
只重欲这一条，宋暖栀目前还没有感受到。
一起睡那么多次，沈宴只让她帮忙解决了两回。
他应该不是重欲的人。
沈宴怕她时间不够，只挑了两本书便折回来。
宋暖栀依旧盯着他发呆。
随着男人转身，她的目光从盯着男人的屁股，变成了盯着他的……
——“其实男的大不大，隔着裤子也能辨别出来，懂行的一眼就能猜出个长短粗细，就跟他们男的能看出咱们的胸大胸小一个道理。”
她和沈宴虽然有过亲密，迄今为止，沈宴并没有当着她的面脱过裤子，关键时候她都是背对着他的。
他的重点部位，宋暖栀没见过，只隔着衣服接触过，隐约记得触感和温度。
她忽然有点好奇，乔恣意到底怎么隔着衣服分辨大小的？她当时应该厚着脸皮听一听才对。
沈宴：“你在看什么？”
宋暖栀被问得一激灵，回神时，发现沈宴已经停在了她的书桌旁，而她的目光，还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裤子中间。
书房内，气氛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暖栀的大脑直接宕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盯着沈宴看这么久，这也太有辱斯文了。
“怎么哑巴了？”沈宴还在追问。
宋暖栀一时根本
想不到其他缘由，可说实话，她就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她故作平静地看一眼沈宴，又指了指他的裤子：“我在思考这种带拉链的裤子，万一哪天拉链开了，会不会很社死？”
沈宴：“……”

第25章 超薄和冰火螺纹
宋暖栀是为了让自己不尴尬，随便扯出来的问题，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可能会让沈宴尴尬。
沈宴那张脸肉眼可见地僵滞住。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你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宋暖栀一噎，舌头顿时有些打结：“我……”
“笃笃”
门外，秋姨敲门道，“先生，饭菜好了，您和太太出来吃晚饭吧。”
沈宴对着门外的方向，神色平和：“知道了。”
他又看向宋暖栀，“先吃饭吧。”
“哦。”宋暖栀低声应着，和沈宴一起出去。
沈宴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在沈宴打开房门的时候宋暖栀顺势抬头，瞥见沈宴的耳朵有点红。
他是冷白皮，这骤然浮上来的红润格外明显。
她把一向从容不迫的沈宴给整害羞了。
宋暖栀突然有些稀奇，又有点想笑，但怕被沈宴看到，慌忙低头，贝齿咬着下唇努力憋回去。
不知是不是宋暖栀先前的话题太过扫兴，今晚的餐桌比以往更安静。
连舀汤时勺子碰到汤盅传来的细微声响都显得突兀。
宋暖栀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刚放下筷子，沈宴说：“明天摄影师会上门，我们要挑选婚纱照的照片。”
婚礼5月2号就在下周五，剩下的时间不宽泛，婚纱照也要尽快敲定下来。
宋暖栀看过去：“那要早起吗？”
沈宴：“不用，他十点以后再过来。”
宋暖栀松一口气：“好。”
时间还早，按照宋暖栀原本的计划，吃完晚饭还想再在书房里看会儿资料。
不过想着沈宴很可能会去书房加班，她暂时不想跟他独处，索性起身道：“这两天学校运动会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了。”
沈宴微微颔首：“去吧。”
回到卧室，关上门，宋暖栀才彻底轻松自在起来。
躺在床上耍了会儿手机，她倏而感觉下腹一阵不适，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生理期应该还要再迟几天，莫非这次提前了？
她掀开被子进卫生间查看，果然是提前了。
之前每次在墨林山庄小住，她都会特别告诉沈宴，生活用品自己会置办，不用麻烦他。
婚后搬来天瑾御苑，沈宴再心细，终究男女有别，他们还处于磨合期，他很难把日用品准备得面面俱到。
比如卫生巾这种东西，宋暖栀没有在这套房子里看到过。
晚饭后，秋姨打扫完卫生便下班离开。
宋暖栀决定自己下楼去买，她记得天瑾御苑内部就有便利店。
身上的睡衣懒得换下，她直接套了件薄款长披风在外面。
从卧室出来，临出门前，犹豫着还是去跟沈宴打声招呼，免得他忽然找她，发现她不在家。
停在书房门外，她正要敲门，沈宴刚好从里面开门出来。
四目相对，宋暖栀举起来的右手还停在半空。
她忙收回来，对他道：“晚饭吃多了，我想去楼下转转，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沈宴扫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带上书房的门出来：“有些晚了，我陪你下去。”
宋暖栀长睫簌簌颤了颤，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你陪！”
在沈宴看过来时，她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急忙努力找补，“我就是随便走走，一个人就行。”
说话时，她不自觉揪住了衣角，似有难言之隐。
沈宴觑一眼她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
她不是要出去转转，去便利店买东西才是真。
她从来没有大晚上忽然要买什么东西过，如今要出去，必然是急需物品。
沈宴问她：“生理期？”
他都问得这么直白了，宋暖栀顿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点头：“没想到提前了，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没带。”
沈宴：“先回房里躺着，我去买。”
宋暖栀原本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好假手于人，但见沈宴的语气不容置喙，索性便应下来：“谢谢。”
换了鞋下楼，沈宴直奔便利店。
到了货架前，看到各种品牌的卫生巾，沈宴才想起忘了问她平时习惯用哪种。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他拿起看了看，发现除了品牌，种类也各种各样。
抛开夜用和日用的区别，液体、网面和纯棉等材质也有差异。
此外还有卫生棉条。
他一时不知该买哪种，本想微信上问一问宋暖栀，又想到她刚才的窘态，怕她会不自在。
思索片刻，沈宴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那端很快接听，语调轻快：“哥，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沈宴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姜凝：“哥？”
姜凝：“哥？你打错啦？”
妹妹性格爽朗，有什么说什么，一旦让她知道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以后必然要拿这个开玩笑。
沈宴自己倒没什么，但栀栀脸皮薄，他怕妹妹哪天当着栀栀的面提起这事，她会窘迫。
沈宴犹豫两秒，把电话切断。
他直接拿了个购物框，每个品牌各挑了几包，总会有能用的。
当沈宴拎着满满一购物框的卫生巾去结账时，便利店传来迎客的清脆“叮咚”声。
沈宴侧目，进来一个高大清冷的男人，穿着睡衣和拖鞋，明显是临时从家里出来买东西。
澜城沈、简、闻三世家之一的闻氏掌权人，闻嘉远。
也是沈宴的发小。
两人四目相对，下一瞬，闻嘉远看到沈宴跟前待结账的一堆卫生巾。
数量实在太多，闻嘉远意味深长地开口：“沈大，你这是什么癖好？”
沈宴平淡地收回视线，懒得理他。
工作人员拿了袋子，正一边给卫生巾扫码，一边往袋子里装。
闻嘉远停在沈宴身边，也不说去里面货架拿自己要的东西，就那么干站着，一动不动地看他。
沈宴：“你别告诉我，你是特地来便利店找我的。”
闻嘉远轻哂：“你这就有点自作多情了。”
沈宴：“那你杵在这？”
闻嘉远：“我乐意。”
沈宴不再理他，结了账，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卫生巾。
他走到便利店门口，一回头，看到闻嘉远从结账台旁的货架上拿了两盒避孕套。
这次换沈宴笑了。
难怪刚才站着不动。
闻嘉远一手举着付款码对着工作人员，扭头看过来，两人又对视上。
沈宴眸底戏谑。
闻嘉远结账快，再加上沈宴有意放慢速度，最后两人一起从便利店出来。
沈宴时不时看他一眼。
“看什么，好奇？”闻嘉远摊开手，“分你一盒，给你当新婚礼物？”
他只是跟沈宴客气一下，不觉得沈宴连这东西都打劫他的。
结果沈宴很不客气，真从他手上拿走一盒。
闻嘉远：“我说了，这是新婚礼物，你要是收了，5月2号的份子钱可就没了。”
沈宴把避孕套收进口袋：“到时候我就让人在我婚礼的礼金薄上写：澜城商会会长，闻越集团董事长闻嘉远，计生用品一盒。只要你好意思，我无所谓。”
闻嘉远：“……”
“都说沈氏的新任掌权人最内敛，也最沉稳。我和简季白加起来，再加十个晏颂，都没你心眼多。”
闻嘉远打算明天就搬家，绝不和沈宴这种腹黑男住在同一小区。
很快到了岔路口，闻嘉远把剩下的那盒避孕套收进口袋，正要拐进另一条路。
脚步一顿，又蓦地折回来，把口袋里仅有的一盒避孕套举起来当话筒，放在沈宴唇边：“你太太曾经和晏家有婚约，晏家那小子刚惹出点事，他未婚妻就被你骗着领证了。说实话，你是不是觊觎人家很多年了？”
“我说你怎么整天无欲无求的，原来一直惦记你表弟的未婚妻？”
“怎么惦记上的，详细说说  ？”
沈宴垂眼看着闻嘉远伸过来的那盒安全套，一伸手又抢了过来。随后侧身越过他，大步离开。
身后闻嘉远喊：“我就买了两盒！”
沈宴头也不回：“折回去重新买吧，新婚礼物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全收了。”
闻嘉远：“……”
-
宋暖栀看到沈宴领回来的一大袋卫生巾，整个人有些僵住。
这是不是买的也太多了？
沈宴问她：“这里面有你常用的牌子没？”
宋暖栀点头：“有的。”
“那就好。”沈宴说，“其他的你若用不惯丢掉就好。”
宋暖栀忙道：“那也太浪费了。没关系的，其实我不挑牌子，都可以用。”
或许是因为常年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缘故，她身上没有富家千金的娇气，好的能用，一般的也能用。
她小时候还用过五块钱一包的卫生巾呢。
这次沈宴带回来的量差不多够她用半年了。
把一大袋卫生巾收起来，她先取了自己常用的牌子拆开一包，拿去卫生间。
出来时，沈宴没在卧室。
以为他又去忙工作了，宋暖栀也没在意。
一到生理期她浑身犯懒，索性爬上床裹着被子躺下。
不多时，沈宴从外面进来，端了一碗汤进来：“趁热喝下去，会舒服些。”
宋暖栀忙坐起来，看一眼那汤，有些纳罕：“这是什么？”
沈宴：“补气暖宫的。”
她讶异：“你还会这个？”
秋姨不在，这显然是沈宴自己煮的。
沈宴说：“老宅的私人营养师给妹妹做过，我刚才咨询了步骤，现学的，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先试试。”
没想到他居然学着给她做汤。
心底一暖，宋暖栀双手捧着接过：“谢谢。”
她尝了一口，清甜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加了红枣和红糖后，更显浓郁，和姥姥给她煮过的暖宫汤有些类似，细节处又有不同。
入腹后周身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温暖到，仔细去品，舌尖还有回甘。
她看向沈宴：“很好喝。”
沈宴眉眼温润：“那就多喝点。”
温度有点烫，宋暖栀小口小口地慢慢喝。
沈宴则是准备去浴室洗澡。
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进浴室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盒避孕套。
就着屋里的灯光，沈宴此刻才看清楚避孕套的类型：一盒超薄，一盒冰火螺纹。
在宋暖栀捧着碗呆滞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打开床头的抽屉放进去。
宋暖栀：“……你，你今晚出去还买这个了？”
沈宴：“刚才下楼遇到了熟人，他送的。”
他扭头看一眼宋暖栀，“反正后面用得到，我就收了。”
宋暖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送的？”
哪个正经人会送别人安全套？
怕不是沈宴抢来的吧……
不过宋暖栀怎么想，都觉得他这种正派的人物，不可能去抢别人的安全套。
她再看沈宴，气度高雅，君子端方，眉宇之间透着坦荡与正气。
他干不出这种事。
肯定是他哪个不太正经的朋友送的。

第26章 抱着她睡觉
沈宴洗完澡出来，宋暖栀已经喝完那碗暖宫汤，拿去厨房洗干净。
她又去重新刷了牙，和沈宴一同躺回床上。
灯熄灭，室内骤然陷入黑暗。
宋暖栀生理期，她不用去想今晚沈宴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一身轻松地闭上眼。
没多久，沈宴从后面贴了过来，宋暖栀脊背僵住，有些不敢置信。
不会吧，都这样了他还想要？
不过想想也是，反正婚礼前只是帮他解决一下，又不进去，她来不来生理期都不影响。
而且距离上一次帮沈宴解决，已经过去一周了。
从一周一次的频率上来说，他不算频繁。
乔恣意和她男朋友刚在一起时，她男朋友贪的厉害，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开房。
那个时候，乔恣意为此直接在学校附近租了酒店套房。
不过沈宴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工作上，何况他都三十二了，又不是活力四射的大学生，没乔恣意男朋友贪欲很正常。
乔恣意和她男友也只有刚交往时频繁，后面夜不归宿的次数肉眼可见地也变少了。
如果婚礼过后，她和沈宴也是这样一周一次的频率，宋暖栀觉得自己能接受。
这般想着，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沈宴今晚还要像之前那样在后面撞她，就由着他。
刚打定主意，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落在她的小腹：“有没有不舒服？”
宋暖栀以为他这是做之前的礼貌慰问，便摇头：“还行，我一般不痛经，只是微微酸胀，算不上难受。”
沈宴掌心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除了给她揉肚子，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宋暖栀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小人之心了。
沈宴这样的谦谦君子，是不可能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还折腾她的。
何况他不是个重欲的人。
不过他们之间还没那么熟，让沈宴给她揉肚子，宋暖栀浑身不自在。
终于，她抓住沈宴的手腕：“可以了，我好多了。”
沈宴的手心仍贴在她的小腹上没动，深夜中闭上眼：“那睡吧。”
他没有要把手收走的意思，似乎打算就这样抱着她睡觉，浅淡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后脑。
宋暖栀起初很不习惯，一直默默等着他什么时候把手臂收回去。
等啊等的，沈宴依旧抱着她。
宋暖栀索性认命了。
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
-
今年的五月一号是周四。
意味着周末过后，连着再上三天课，便是持续五天的五一长假。
假期的前一天中午，宋暖栀和室友在宿舍讨论起各自假期里的打算。
郝静早早找好了兼职，要为下个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打拼。
于灵是个备受家人宠爱的乖乖女，这样的节假日自然要回家陪父母。
早在一周之前，她爸妈就已经在盼着她回去了。
乔恣意也没有悬念，她和男朋友一起度过，打算趁这几天去欧洲旅游，两人的签证都办下来了。
乔恣意还提前做了详细的攻略。
“栀子，你呢？”于灵问宋暖栀。
宋暖栀没和大家说，她这次的假期会干一件大事——
和沈宴举办婚礼。
关于婚礼上要不要通知自己的三位室友，宋暖栀之前有考虑过，最后决定不通知了。
一旦通知，她们三个免不了要随礼金。
大家还是学生，手头都不宽裕。
而且室友们的家境条件不一样，尤其是郝静，无父无母的，家里还有个年迈的奶奶，平时靠兼职赚取生活费。
宋暖栀不想给她造成经济上的负担。
何况她和沈宴的婚礼原本也打算办的低调些。
想了想，她说：“我呀，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在家陪陪家人吧。”
-
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室友们各忙各的。
宋暖栀也早早收拾东西离开学校。
她没回天瑾御苑，而是去了酒店的套房——
宋康裕把姥姥姥爷接来了这里。
宋康裕原本是要把两位老人家接去宋家别墅住的，但李茹瑛和周怀朔不肯。
宋康裕又说安排名下的其他房子给他们住，再请个阿姨照料，李茹瑛和周怀朔依然拒绝，说酒店省心，等婚礼办完他们就回安芩了。
姥姥事先给她发了门牌号，宋暖栀拉着行李到酒店直接过去。
一看到李茹瑛，宋暖栀便激动地扑了过去：“姥姥！”
李茹瑛笑着把外孙女搂进怀里，怜爱地
摸摸她后脑的长发，嗔道：“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也不知道庄重点。”
宋暖栀：“在姥姥姥爷面前，我才不要做大人。姥姥，我都想死您了。”
周怀朔板着张脸，鼻端轻哼：“只想姥姥，没想姥爷？”
宋暖栀眨巴着眼睫：“我当然想了。”
旋即又叹气，“可是上次我回安芩，姥爷知道我和沈宴领证，连个笑脸都不肯给我，谁知道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
周怀朔被她气得哼笑：“我要是真生气，这婚礼你们俩办不了，我和你姥姥如今也不用出现在这。”
宋暖栀很狗腿地又去挽姥爷的手臂：“我就知道，我姥爷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姥爷！”
周怀朔又宠溺又无奈，拿食指戳她额头。
宋暖栀说：“姥姥，姥爷，我今晚要和你们一起住酒店。”
这酒店是总统套房，有两间卧房，姥姥和姥爷住一间，余下那间刚好她住。
“行啊。”李茹瑛爽快答应。
宋康裕给他们二老订这么大的套房，李茹瑛没有拒绝，想的便是婚礼之前再陪陪外孙女。
栀栀没有母亲，她这个做姥姥的，总要跟她说说体己话。
拉着外孙女去沙发上坐下，李茹瑛回卧室抱了一个黑丝绒的盒子，神神秘秘在宋暖栀眼前晃：“快看看，这是姥姥姥爷给你的嫁妆。”
宋暖栀打开，里面有安芩的一处房产，两处商铺，还有存折和各种首饰珠宝。
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额居然不少。
姥姥和姥爷都是大学教授，工资有限。
她讶异地看着里面的东西，忙推辞：“姥姥，这里面是您和姥爷一辈子的积蓄，你们两个得留着养老，我不要。”
“给你你就拿着。”李茹瑛强行塞她怀里，“我和你姥爷留着养老钱呢。”
李茹瑛又说：“你姥爷祖上原本就有些家底，你妈和你爸结婚后，为了支持你爸的事业，我和你姥爷拿积蓄出来做了他们夫妻两个的创业启动资金。后来你父母成立宋氏集团，那些钱你妈连本带利的还给我，又隔三差五的给我买珠宝首饰孝敬，我全都攒了起来，就是想着等将来你出嫁了，拿出来给你添妆。”
“我就你妈一个女儿，如今她不在了，你又是她唯一的女儿，我不疼你疼谁呢？”
李茹瑛把外孙女揽进怀里，眼眶里盈上一层水雾，“你妈命苦，婚后一直跟着你爸劳碌，没享什么福倒把身体给累垮了。我现在就盼着，我们家栀栀以后大富大贵，无灾无难的。”
宋暖栀回抱住李茹瑛，侧脸埋进她的怀里，眼睛泛酸，声音也跟着哽咽：“一定会的，妈妈会在天上祝福我。”
她最后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嫁妆，对姥姥和姥爷说：“等什么时候你们不想住在A大家属院了，我就把你们接来澜城安享晚年。”
李茹瑛笑着说好：“你姥爷如今被学校返聘，还能再教几年书，我的身体也硬朗着。等再过几年，你和沈宴有了小宝宝，我们两个过来含饴弄孙，到时候就住在澜城不走了。”
提到小宝宝，宋暖栀脸上略显赧然。
她和沈宴之间，还不一定能不能到那一步呢。
但不管她和沈宴会怎样，她将来肯定是要接姥姥姥爷过来，给他们养老送终的。
宋暖栀畅想着几年后的生活：“姥姥喜欢花，姥爷喜欢钓鱼，到时候我给你们买一套带花园和鱼塘的超级大房子，房子的地理位置尤其要好，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
李茹瑛笑：“有花园，还有鱼塘，那房子得多大？不好买到吧？”
宋暖栀说：“如果市面上没有，咱们就买一块地皮自己建。到那个时候，我肯定能挣不少钱了。”
周怀朔一直坐着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听着她们聊天。
套房里正热闹，外面叩门声响。
以为是服务员，宋暖栀跑着去开门，谁知竟是宋康裕。
宋暖栀先是错愕，很快面上又堆笑：“爸爸，您怎么来了？”
宋康裕：“我来看看你姥姥姥爷。”
进门后，宋康裕恭谨地开口：“爸，妈，你们大老远来澜城一趟，我也没有好好招待。我订了酒店的包厢，今晚上陪你们和栀栀一起吃顿饭。”
周怀朔和李茹瑛对宋康裕这个女婿没什么好感，他们的女儿陪着他白手起家，宋氏的生意刚有起色却薄命病逝，宋康裕对他们仅有的外孙女又疏于照料，还让别的女人登堂入室。
这桩桩件件，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不过李茹瑛和周怀朔一辈子教书育人，都是体面人，没有故意冲着宋康裕甩脸子。
李茹瑛说：“知道你生意忙，我们两个你陪不陪无所谓，但栀栀毕竟是你的女儿，平时即便再忙，你也该多抽出点时间陪陪她。”
她看一眼宋康裕，“这世上的一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你但凡对栀栀的关心多一点，有些事也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宋康裕心里清楚，岳母指的是宋暖栀和沈宴早就认识这件事。
他为了搭上沈氏这艘大船，这才给栀栀和晏家订下婚约。
却不知，如果他对女儿的关心足够，或许早就认识沈宴了。
宋康裕惭愧又懊悔地低下头，态度谦卑：“妈，您教训的对，以前的事是我咎由自取。幸好栀栀还认我这个父亲，我今后一定好好对她，把之前欠她的都弥补回来。”
李茹瑛未置可否。
栀栀早过了需要父爱的年龄，何况她如今有了沈宴。
来自父亲的忏悔和补偿，她未必稀罕。
李茹瑛看向自己的外孙女，她神色平淡如常，显然根本没对宋康裕的话抱有任何期待。
一直以来，李茹瑛和周怀朔对这个外孙女是又怜惜又疼爱，他们从六岁开始把她抚养长大，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但姥姥姥爷的爱，终究不如父母。
李茹瑛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的栀栀时常看着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的合照发呆。
她有时候睡着了说梦话，嘴里喊的也是爸爸。
小姑娘曾经最期盼的就是爸爸能多陪陪她。
然而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俗话说得是一点不差。
宋康裕根本没有尽过多少做父亲的责任。
后来不知何时起，那张总是被栀栀摆在床头的合照不见了。
李茹瑛问她，她只说是带出去不小心弄丢了。
后来有一次，李茹瑛收拾外孙女的房间，在角落的一个手工小匣子里看到了那张合照。
彼时，照片早已被撕成碎片。
她这是再也不念了。
那一刻，李茹瑛的心猛地揪起。

第27章 【三更合一】婚礼……
婚礼的前一天，宋暖栀返回宋家别墅居住。
明天一早，沈宴会到宋家迎亲。
在宋康裕的张罗下，宋家被佣人布置的张灯结彩，门上贴着掺了碎金的“囍”字，日光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前院蜿蜒的石子路上铺了红毯，一路延伸到别墅门口。
红毯的左右两侧暂时空置，据宋康裕介绍，婚礼当天会放上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霓裳玫瑰。
宋康裕说，这代表她的母亲送她出嫁。
宋暖栀的母亲名叫周霓裳。
宋康裕为婚礼筹备那么多，仅此一件，最令宋暖栀动容。
他居然还能记得她的母亲，记得那个曾和他一起从底层打拼，陪他睡过地下室，啃过冷馒头，为他的梦想和事业呕心沥血，积劳成疾，最终香消玉殒的女人。
可是记得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和别人生儿育女？
想到这些，宋暖栀心底的那点动容又淡下去不少。
晚饭之前，宋暖栀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
这套别墅里的人，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愿意花心思去应付。
住在她隔壁的是赵姝曼，宋暖栀今天刚回宋家时跟她打过一个照面，短短几天，她看上去瘦了，人也憔悴了，整个人一团死气。
两人没有交流，不过宋暖栀猜想，她和晏朗的婚事估计没成。
后来听进来送水果的佣人说，晏家一直没有要议亲的意思，赵雁兰想让赵姝曼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用孩子胁迫晏家负责。
这次赵姝曼没听她的，偷偷去把肚
里的孩子打掉了，最近几天准备着出国深造，改学艺术，毕竟娱乐圈现在关于她做小三的骂声挺多的，她很难再有成绩。
宋暖栀心里唏嘘，赵姝曼终于学会了反抗赵雁兰，却是在自己身败名裂，事业尽毁，又打胎伤身之后。
宋暖栀不恨赵姝曼搅黄她的婚事，毕竟她对晏朗从始至终就没感情。
但赵姝曼被赵雁兰牵着鼻子走，一再降低做人的底线，宋暖栀对她还做不到完全释然。
希望从今往后，她能真的做回自己。
佣人出去后，宋暖栀收起思绪，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看海翼资本发来的项目资料。
上次因为赵雁生敷衍她的事，她给宋康裕打电话诉苦，顺便讨要职位。
后来没多久，宋康裕在宋氏的一次股东大会上宣布，任命她为宋氏集团投资板块总负责人，兼集团董事。
宋暖栀手上有宋氏的股份，如今又跟着沈宴合作谷寻的项目。
宋康裕的任命，董事会全票通过。
宋氏的投资板块，不止海翼资本这一家公司。
如此一来，她比赵雁生还要大一级。
宋暖栀原本对这个父亲没有太高的期待，他能在海翼资本给她安排个正经的职位，她就算达到了目的，后面如何对付赵雁生她可以徐徐图之。
她完全没想到宋康裕能直接让她去集团。
宋暖栀猜想，宋康裕这么做一来肯定是为了讨好沈宴。
二来，赵雁生对赵雁兰的感情不纯粹，上次她的那通电话，宋康裕和赵雁兰之间免不了因为赵雁生有所争执。在宋康裕心里，或许早把赵雁生视为眼中钉了。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乐得让宋暖栀压赵雁生一头。
但无论怎样，肯定都跟父爱没多大关系。
好在宋暖栀早已看开。
她不在意初衷，只在意结果。
宋康裕如今的安排，对她很有利。
外面倏而传来叩门声。
宋暖栀以为又是佣人，扬声问：“什么事？”
门外没人回应。
宋暖栀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静下心来看资料，外面不答，她索性不理会。
没多久，敲门声又响。
宋暖栀拧眉，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不知是谁的恶作剧，宋暖栀心里正有些憋火，听见一声绵软的猫叫：“喵～”
她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一只纯白色的猫咪用脑袋顶开盖子探头出来，脑袋圆圆，耳朵尖尖，两颗蓝色眼珠深邃又灵动。
和小猫的视线对上，宋暖栀的一颗心瞬间融化。
这是谁送来的？
她蹲下来抱起那只猫撸了撸，它长长的毛发被打理得很干净，蓬松又柔软，应该刚洗过澡，闻起来香香的，手摸起来顺滑无比。
蓦地注意到它尾巴末梢的一绺黑色毛发，宋暖栀神情僵住，手托着猫咪的两只前腿上下左右打量，越看越眼熟。
她按捺着激动，不确定地试着唤了一声：“黑尾？”
猫咪似是很熟悉这个名字，顿时“喵喵喵”地叫起来，脑袋往宋暖栀的身上蹭。
宋暖栀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记忆的闸门也徐徐拉开。
她曾经养过这猫一段时间。
那是高三那年，她从安芩刚回来澜城。
宋康裕回家少，赵雁兰表里不一，赵姝曼和宋白及跟她也不熟。
明明是自己的家，宋暖栀却有种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感觉。
后来在外面捡到一只流浪猫，她就给带了回来，想做个伴。
那只小猫洗干净后通体雪白，只有尾巴末端一绺黑毛，宋暖栀给它取名“黑尾”。
黑尾调皮可爱，很黏人，那段时间填补了宋暖栀心里的孤单落寞。
赵雁兰不许家里养猫，一直劝宋暖栀把猫送人。
宋暖栀每次都当听不见。
回学校之前，她都是把黑尾关进房间，避免它闯祸惹怒赵雁兰。
谁料到，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黑尾趁她午睡时自己扒开了房门溜出去。
还打翻了赵雁兰最喜欢的一只花瓶。
宋暖栀听到动静跑下楼，就看到赵雁兰正招呼了佣人把黑尾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宋暖栀见了急忙过去求情，说赔她一只新的花瓶，以后绝对好好看住黑尾，不让它跑出来。
赵雁兰看见她哭求，慈眉善目地安抚道：“栀栀怎么哭了，我把它关起来只是小施惩戒，又没打没骂的。快别哭了，不然你爸回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她说着，似乎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人把黑尾放出来交给她。
宋暖栀抱着黑尾连连道谢。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周一回来，黑尾就再也找不到了。
赵雁兰说自己没见过。
佣人们畏惧赵雁兰，也都对着她摇头。
宋暖栀翻遍整个别墅，又跑了整个小区，也没找到黑尾。
三年过去，没想到有人把黑尾送到了她的卧室门前。
宋暖栀下意识看向隔壁，又觉得不会是赵姝曼。
她是最不敢忤逆赵雁兰的人。
想到刚才她开门时，楼梯那边隐约有脚步声。
宋暖栀眉心微动，抱着黑尾去楼上。
楼上是宋白及的房间。
停在卧室门口，宋暖栀抬手叩门。
房门打开，宋白及穿着黑T长裤，看向宋暖栀。
他今年十四岁，读初二，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个子却已经比宋暖栀高了半个头，长相遗传了宋康裕的高鼻梁和内双丹凤眼，白白净净的。
宋暖栀示意手上的猫，开门见山地问：“你放我门口的？”
宋白及目光躲闪。
他的年纪毕竟还小，很容易就暴露了心思。
宋暖栀问：“当年是你养了它？”
宋白及慌忙解释：“不是我抢走了黑尾，是我妈让人送走后，我又找到了。”
他悄悄看一眼宋暖栀，“不过那时候你已经开始住校，几乎不回家，我想着你要高考，肯定没时间养，加上我也不敢带回来让我妈看见，所以就拜托了同学帮忙养。”
宋暖栀：“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又送给我？你同学养了这么久，怎么会舍得？”
宋白及：“我当初就说了，以后会要回来，他同意了的。”
黑尾失而复得，宋暖栀确实很高兴，但面对宋白及，她的情绪很复杂。
她其实很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
宋白及从来没有招惹过她，他们本该无冤无仇。
但赵雁兰所谋划的一切，都是为了宋白及的将来，比如让赵姝曼去勾引晏朗，抢走她的婚事。
宋白及既无辜，也不无辜。
因为赵雁兰一旦成功，他就是背后的获利者。
她和赵雁兰的战争，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她和宋白及的争夺。
所以这么多年来，宋暖栀对这个弟弟没有任何好感。
宋白及如今的举措，也在她的潜意识里被认定为别有目的。
宋暖栀：“如果你想借着黑尾讨好我，让我对赵雁兰手下留情，那你就想错了。从始至终，背地里搞事情的都是你妈，不是我。”
她明明白白地看向宋白及：“你也是宋家的孩子，宋家的家业理所当然有一份属于你，但宋氏集团有我妈的心血，宋氏未来的掌权人只能是我。”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意思。”毕竟年纪小，宋白及辩解得急切而笨拙，脸也涨得有些红，“我就是想着你要结婚了，所以把黑尾还给你。至于我妈，我也知道她贪心不足，不该争抢太多。我都知道的。”
他不自觉攥住了衣角，看上去不知所措。
宋暖栀注意到他
的局促，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他还是个孩子。
或许是赵雁兰把他保护得太好，没有经受风雨，也没遭遇挫折，眼前的少年还是一张白纸，拥有人性善良单纯的底色。
宋暖栀对宋白及的底线是，不要试图从她手上抢宋氏集团。
不过他这个年纪，显然还没那样的野心。
至于多年后他长大成人。
宋氏应该已经在宋暖栀手上了。
她神色缓和：“既如此，多谢。”
她示意手上的那只黑尾，“我收下了。”
宋白及眼底浮现一抹亮色，抓了下后脑的头发：“猫砂盆和一些猫咪玩具还在我这里，你要吗？”
宋暖栀点头。
她抱着黑尾，让宋白及帮她送去楼上卧室。
宋白及很麻利地跑上跑下。
终于把猫咪的东西搬完了，他离开时，停在卧室门口看向书桌前的宋暖栀：“姐，新婚快乐！”
宋暖栀回头，少年已经关门离开。
她无意识地抚摸着怀里的猫，看着房间里整齐摆在一边的猫咪物品，有些失神。
直到黑尾亲昵地蹭她，宋暖栀才回过神，仔细打量这只猫。
三年前，它只是个半大的小猫崽子，如今都这么大了，胖乎乎，圆滚滚。
失而复得，她愉悦地勾唇，对黑尾说：“今天晚上暂时在房间里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去新家，到时候随便你撒欢。”
说到新家，宋暖栀想起沈宴来。
她还不确定沈宴那种爱干净的人喜不喜欢动物。
万一对猫毛过敏可怎么办？
思及此，她放下黑尾，拿手机点开沈宴的微信，在聊天框思索着打字：你喜欢猫吗？
斟酌两秒，她又改成：你讨厌猫吗？
微信发送，对面很快有了回复：【嗯？】
宋暖栀正犹豫怎么跟他说这个事，对面又说：【不讨厌。你想养？】
宋暖栀趁机拍了一张黑尾的照片，发过去：【你看这只，是不是很可爱？（/乖巧）】
隔了一会儿，沈宴回复：【是挺可爱。】
【像你。】
宋暖栀：？
她看一眼跳去沙发上窝着的黑尾，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看出来哪里像。
她忍不住好奇：【我和它哪里像？】
明明都不是一个物种。
沈宴：【眼睛。】
宋暖栀再次望向黑尾。
黑尾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它的世界简单，眼神也很干净纯粹。
换句话说，那是一种清澈的愚蠢。
宋暖栀：“……”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来着。
沈宴：【哪弄来的猫？】
宋暖栀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讲完又问他：【我明天能带黑尾回天瑾御苑吗？】
沈宴：【当然。】
见他很好说话，宋暖栀松一口气。
-
谢邀月忙完工作室的事，当天晚上陪宋暖栀住在宋家别墅。
夜里姐妹两个先后洗过澡躺在床上，黑尾跟着跳上床，窝在柔软的被子上眯着眼呼噜噜地叫。
谢邀月把它捞过来抱在怀里抚摸着毛发：“你这弟弟还算没有被你后妈给养歪了。”
她又提醒宋暖栀，“知道你心肠软，但一码归一码，赵雁兰如果再为了争夺家产想法子对付你，你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宋暖栀点头：“我拎得清。”
说完宋家的事，谢邀月看向宋暖栀的眼神逐渐暧昧，凑过去低声问：“你和沈宴早睡过了吧？体验如何？”
宋暖栀钻进被子里躺下，只露出一双眼含羞带怯：“其实还没有呢。”
“怎么会？”谢邀月不可思议，“我都见过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了。”
宋暖栀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亲过，抱过，但没到最后一步。”
谢邀月：“沈宴这都能忍住？”
宋暖栀：“他说要等婚礼过后，这段婚姻才算完整。”
谢邀月啧啧两声：“他这人真保守，不过很符合他向来古板严谨的人设。”
“这样也好，你们两个明天晚上，就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宋暖栀抿了下唇，抓着被子的葱白指节微微收紧：“其实我有点怕，听说女生第一次会很疼。”
谢邀月宽慰她：“沈宴肯定不是那种粗鲁的人，你们多做做前戏，别着急，疼完后面就是爽了。”
宋暖栀侧目，眯了眯眼：“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谢邀月微怔，旋即笑道：“那怎么，姐可比你大一岁呢，你都要结婚了，我有过那种体验不是很正常？”
宋暖栀眨巴着长睫：“但是没听说你谈过恋爱呀。”
谢邀月浑然不在意：“嗐，不说当然是最后分手了，谁这一辈子不会遇上几个渣男？”
她又把话题扯回宋暖栀身上，“你还在读大学，虽说结婚了，但明晚还是要记得做好措施。”
宋暖栀想起沈宴放在床头抽屉里的两盒避孕套，轻轻嗯了声。
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化妆，她们终于结束话题睡觉。
身旁很快传来谢邀月均匀的呼吸声，宋暖栀想着明天的婚礼，却有些失眠。
虽说她和沈宴不是恋爱到婚纱，后面的日子或许还有的磨合，但婚礼终究是一生中的大事，她期待又忐忑。
宋暖栀一整晚几乎没怎么睡，意识刚有些涣散，手机铃声便响了。
宋康裕打电话给她，让她起床，化妆团队已经上门了。
宋暖栀和谢邀月急忙起来洗漱，一阵兵荒马乱后把化妆团队请进来。
-
这场婚礼办得低调，并未大肆宣扬，但细节上却处处讲究。
礼服一共四套，出门的嫁衣是明制的凤冠霞帔，婚仪上是白色婚纱，还有下午的敬酒服，以及夜宴上的旗袍。
四套礼服，全是纯手工高级定制，不知道沈宴花了几倍的价格，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制出来。
造型师帮宋暖栀换上婚服后，开始化妆。
谢邀月在一旁听着宋暖栀的介绍，简直瞠目结舌：“你今天居然有这么多套衣服？还全都是高定，这得穿好几套房子在身上吧？沈宴真有钱！”
旋即又道：“不过沈宴能娶到你，就是该用天底下最好的新娘服来配。”
其实不止谢邀月感叹，宋暖栀自己也有点像做梦一样。
尤其她身上这套明制的凤冠霞帔，是临时定做的。
上次试婚纱照，宋暖栀跟沈宴说自己最喜欢那套明制婚服，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凤冠霞帔。
他说既然喜欢，婚礼只有一次，一定要穿上它，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这套红衣鲜亮夺目，绣工精巧，上面绣着的鸳鸯图案针脚细腻，栩栩如生，比婚纱照上的还要好看。
据说时间太短，又要做的精细，绣娘们得没日没夜的赶工，这套婚服沈宴给出了史无前例的天价。
凤冠更是从一位古董收藏家那里租借而来。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心的一句评价，能被沈宴记住，不遗余力帮她实现。
待化完妆，戴上凤冠，谢邀月看着镜中的姐妹，宛若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绝代佳人，美得不可方物。
谢邀月感慨：“你这张脸，要是生在古时候，那绝对是个能使君王不早朝的倾城佳人。”
如今便宜沈宴了。
宋暖栀被她夸得很不自在：“这么多人在呢，你别乱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谢邀月问其中一个造型师，“我姐妹不美吗？”
造型师衷心地夸赞道：“我给很多新娘做过造型，也给娱乐圈的明星做过，宋小姐这样的颜值，比很多明星都漂亮。”
宋暖栀顿时垂下眼睫。
造型师们围着宋暖栀捯饬了几个小时，力求尽善尽美。
宋暖栀感觉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等造型师终于满意地说好了，她刚准备喘口气，外面有人喊着说新郎来迎亲了。
卧室里此刻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亲戚客人，大家在谢邀月的带领下关上房门，说一会儿新郎得给红包，红包不够不许放进来。
然而沈宴那边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源源不断的红包顺着房门的缝隙送进来，谢邀月两眼放光，直呼自己发财了，没坚持多久就让人开了门。
甚至因为沈宴太过阔绰，谢邀月让人把藏起来的绣花鞋又给拿了出来，节省时间。
一群人簇拥着沈宴闯进来。
谢元霁一眼看到侄女手上厚厚的一沓红包，无奈笑她：“你不是说今天好好为难沈宴一番？”
谢邀月把红包抱得紧紧的，一脸无辜：“我当时不知道他给这么多呀。”
她又冲谢元霁炫耀，“叔叔，还是我作为新娘的娘家人赚的红包多吧？你跟着沈宴来迎亲，他能给你这么多？”
谢元霁：“……”
沈宴听到叔侄二人的对话，顿时明白了自家太太爱财的来源。
原来是物以类聚。
再看床上手执团扇的新娘，端庄秀气，温婉识礼，还悄悄嫌弃了一把自己的好姐妹，仿佛自己不是这种人，他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宋暖栀不经意抬眼，对上男人略显戏谑的目光，羞窘地急忙用手握紧团扇，遮住面颊，保持作为新娘应有的优雅。
她向来淡雅出尘，冰清玉洁，很少穿这样鲜红夺目的颜色，在嫁衣的衬托下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娇艳欲滴，明艳照人。
这是沈宴从未见过的样子，有一种出乎意料的惊艳。
随着沈宴来迎亲的，大都是他的朋友兄弟。
他们中间有许多先前并没有见过宋暖栀，此刻看到真人，又是这样的盛装之下，纷纷赞叹：“难怪咱们宴哥突然要结婚，原来嫂子是个天仙啊！”
“我就说嘛，宴哥突然结婚，嫂子肯定不一般！”
沈宴不理会那些人羡慕的声音，款款走向自己的妻子，单膝跪下，捉住她嫩藕般的脚踝，帮她穿上婚鞋。
他穿得不紧不慢，宋暖栀全程团扇遮面，没好意思看。
男人起身时，借势在她耳畔评价一句：“我们栀栀的脚真小。”
宋暖栀：“……”
她的脚确实不大，刚才沈宴帮她穿鞋的时候，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几乎能将她的脚完全包裹。
但沈宴说出来，宋暖栀不知该如何接。
尤其她感觉沈宴的语气有点像情人之间在调情。
她还在怔神，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身后顿时有人起哄。
宋暖栀的脸埋在他脖颈，团扇贴脸更近，小声说：“流程里，好像没这一项吧？”
按照沈宴之前跟她梳理过的流程，他只需要帮她穿上婚鞋，她随他坐上婚车。
沈宴抱着她径直往外面走：“新娘出门的时候脚不沾地，会更吉利。”
原来是为了吉利。
宋暖栀索性任由他抱着。
-
宋暖栀被沈宴接到后，随着婚车回沈宅，给沈家长辈敬茶，改口。
长辈们纷纷给她送上红包和新婚祝福。
敬茶结束，他们的婚礼仪式在神圣而庄重的教堂举行。
随着教堂钟声的敲响，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已是宾朋满座。
由两个小花童撒着花瓣开路，宋暖栀一身洁白的婚纱，挽着宋康裕的手臂在万众瞩目下走进来，沿着铺满花瓣的红毯走向沈宴所在的位置。
教堂内的鲜花也都是象征着母亲的霓裳玫瑰，宋暖栀每向前迈一步，都能闻到芬芳馥郁的花香。
那花香，像极了来自天堂母亲的祝福。
看着那些明丽温柔的鲜花，当宋康裕把她交付在沈宴手上时，宋暖栀湿了眼眶。
沈宴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觉加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宋暖栀看向沈宴：“霓裳玫瑰，其实是你选的，对吗？”
也是此时此刻，宋暖栀才如梦初醒。
如果说只有宋家是霓裳玫瑰，她还会相信是宋康裕的主意。
可是连沈宅和这里都是，宋康裕即便能想到，也不敢做沈宴的主。
沈宴：“是我选的。”
当初他找人合八字的时候，才知道宋暖栀的母亲叫周霓裳。
策划师问他婚礼上要用什么花，沈宴原本说的是栀子花。
后来忆起她已故的母亲，猜想母亲不能见证她人生的重要时刻，她兴许会觉得遗憾。
于是给宋康裕提了个醒，从宋家到沈宅，以及婚礼的教堂上，选用的花全部都是霓裳玫瑰。
沈宴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本想让你高兴的，没想到会把你弄哭。”
宋暖栀摇摇头，冲他展颜一笑：“这是高兴的眼泪，我很高兴。”
能被他如此用心对待，她怎么可能不高兴，简直就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那就不哭了，再哭下去妆可就哭花了。”
说到妆容，宋暖栀立马止住眼泪。
婚仪上有录像的，她可不想哭成一个大花脸，影响颜值。
尤其沈宴这样英隽帅气的长相，她更得美美的站在他身边，这样才般配。
沈宴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方手帕，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那我们继续，大家都等着呢，嗯？”
宋暖栀轻轻点头。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响，宋暖栀挽着沈宴的手臂走向圣坛。
圣坛前，身穿长袍的牧师面容慈祥地冲他们点头。
两个小花童完成引路的任务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
花童一男一女，小女孩宋暖栀没见过，生得粉雕玉琢，软萌可爱。
小男孩是沈宴的外甥妥妥。
妥妥被陆时祁抱在怀里，看着台上的二人，激动地扭头对姜凝道：“妈妈，舅妈本来就好看，今天做了新娘更漂亮了！”
坐在姜凝左后方的，是晏家兄弟几个。
她觑一眼晏朗的方向，含笑看向儿子：“是啊，你舅舅命好，才能有这样的好福气。”
“没福气”的晏朗坐在台下，望着沈宴旁边的宋暖栀。
她美得清丽脱俗，像远在天边的皎洁明月，优雅高贵，高不可攀。
曾经那轮月亮离他那样近，他如果不是因为生气宋暖栀对他的态度疏离冷淡，也不会故意接受赵姝曼在法国的引诱。
宋暖栀原该是他的新娘。
此刻却站在表哥的身边，被下面人议论着他们是多么的般配登对。
晏朗抿着唇，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晏颂余光看一眼弟弟，压低声音警告：“沈宴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别以为你叫他一声表哥，他就会对你容忍。你若搞事情连累晏家，别说我了，爸妈和奶奶也不会放过你。”
晏朗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晏颂知道弟弟其实没胆量得罪沈宴，如今也警示过他，放心地重新看向台上。
在牧师的主持下，沈宴和宋暖栀宣读爱的誓言，互换婚戒，饮交杯酒。
台下传来一阵祝福的掌声。
陆时祁凑在儿子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待掌声如潮水退却，妥妥对着台上喊：“舅舅舅妈亲一个！”
一些爱凑热闹的成年人也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宋暖栀顿时有些无措。
她和沈宴接吻过，但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起哄声一阵盖过一阵，混杂着热烈的掌声，明显他们不亲就不罢休的趋势。
沈宴上前一步，柔声问她：“可以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从沈宴绅士温柔的动作，大家能猜到他在询问新娘的意见。
不知是谁扬声道：“沈大，你到底行不行，这种事还问，让人家新娘怎么好意思点头？直接强吻啊！”
沈宴循声往台下看，睇向始作俑者——闻嘉远。
闻嘉远冲他扬眉，像是为报前几天被抢避孕套的仇：“赶紧亲，不然今晚别想入洞房。”
“快亲快亲！”坐在闻嘉远边上的几个人也开始催。
沈宴没理会那群人，知道自己的太太脸皮薄，继续询问地看向她，等待答复。
她如果不自在，那就不亲。
宋暖栀很羞涩，可若真的拒绝，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说，反倒显得矫情。
她最后在心底长叹一声，乖乖点头。
见她同意，沈宴一改刚才的谦逊有礼，强势箍住她的细腰把人带进怀里，吻上她的唇。
宋暖栀以为有外人在，他肯定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嘴唇就会离开，谁知他竟吮上了她的唇肉，惹得宋暖栀头皮一阵发麻，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趁着这个间隙，他的舌头企图撬开她牙齿。
这么多人在呢，他怎么敢的？
宋暖栀心惊肉跳，急忙双手抵在他胸前。
沈宴放开她，眼
底幽沉。
宋暖栀红着脸：“好多人呢，等晚上再……”
怀里的女孩有些惊慌失措，那张温婉恬静的脸却更显鲜活。教堂灯光的照耀下，皙白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粉色，宛若初升的云霞。
他喉头滚了下，在她耳畔低声问：“今晚可以？生理期结束了？”
宋暖栀愣怔两秒，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宋暖栀每个月都是五天结束，如今都第七天了，已经完全干净。
她轻轻点头：“嗯。”
沈宴落在她腰上的指腹收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真想赶走这群人，直接快进到晚上。”
宋暖栀：“……”

第28章 【双更合一】说好的一周……
晚宴结束，沈宴安排人送周怀朔和李茹瑛回酒店。
两位老人离开时，对沈宴和宋暖栀打招呼，说明天一早就回安芩。
宋暖栀依依不舍地拉着李茹瑛：“您和姥爷不等我回门就走？”
李茹瑛拍拍她的手背：“姑娘回门，哪有姥姥姥爷在场的？那是你和宋家人团聚的日子，我和你姥爷也过去像什么话？”
知道姥姥姥爷都是注重规矩的人，宋暖栀也不好说什么，抱抱李茹瑛，又抱抱周怀朔：“等暑假了，我去安芩看你们。”
两位老人笑着说好。
周怀朔临上车前，看向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我就这一个外孙女，如今交给你了，别欺负她。”
沈宴一脸郑重：“两位教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栀栀的。”
周怀朔皱眉：“你叫我们什么？”
沈宴忙改口：“姥爷，姥姥。”
周怀朔眉宇舒展开，面带慈祥地看着眼前这对新人，最后躬身坐进车内。
车驶离，宋暖栀仍不舍地望着那边，心里泛酸。
周怀朔倚在后车厢的靠背，面色凝重。
李茹瑛余光看他。
当初女儿出嫁，他就是这副表情。
如今外孙女结婚，他又是如此，把所有的不舍都写在脸上。
周怀朔：“如果不是你当初让沈宴代为照顾栀栀，这两人想必也不会瞒着你我突然领证。”
李茹瑛睨他：“怎么还怪上我了？我觉得这婚事挺好，栀栀不嫁给沈宴，难道你指望她在宋康裕的安排下，和晏朗那个纨绔浪荡子结婚？”
老伴如此一说，周怀朔顿时沉默下来。
晏朗和沈宴，那还是没得比的。
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周怀朔：“沈宴的品性我自然信得过，只是觉得栀栀还小，就这么嫁人了。”
李茹瑛宽慰他：“能找个各方面都好的对象不容易，只要对方靠得住，早结婚没什么不好。你我远在安芩，栀栀孤身一人在澜城，咱们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就像晏朗和赵姝曼那档子事，栀栀受那么大委屈咱们都不知道。如今她身边有了沈宴，这是好事。”
周怀朔沉吟着，点头：“别的不说，宋家人以后若想欺负栀栀，看沈宴的面也得掂量掂量。”
李茹瑛终于松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
送走所有宾客，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
接她们的黑色库里南停在酒店门口，宋暖栀和沈宴先后坐进去。
库里南驶向天瑾御苑，宋暖栀疲累地窝在靠背上，因为今天站得太久，她脚酸的不行，悄悄把脚从高跟鞋里放出来，白皙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沈宴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视线在她交叠着的一对玉足上停留许久。
宋暖栀身上此刻穿着香槟色旗袍，宛如夜幕下悄然盛开的一朵娇花。
旗袍的每一处剪裁都贴合玲珑曼妙的曲线，此刻随着她的坐姿，将细腰和圆润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再往下，开叉的裙摆露出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
“冷吗？”沈宴忽而开口。
宋暖栀下意识转头。
零星的碎发从她优雅的发髻中散落，透出几分慵懒与妩媚，清丽的面容在昏黄暧昧的车厢内有种致命的诱惑。
沈宴喉头一阵发紧，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腿上。
最近澜城的气温攀升，车里吹着冷风，宋暖栀穿的少，确实有些凉。
如今腿上骤然传来暖意，她轻轻开口：“谢谢。”
沈宴没说话，只闭上眼假寐。
想到今天晚上不少人灌他酒，宋暖栀也关切几句：“你今天喝了很多吗？会不会不舒服？”
他睁开眼，侧目凝睇她片刻，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喃：“放心，不会影响今晚的洞房。”
“……”谁关心这个了？
她正有些脸热，垂在一侧的手蓦地被男人包裹住。
宋暖栀心跳一快，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他强势分开五指，十指紧扣。
她没办法，只能认命地被他牵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暖栀觉得这场婚礼之后，沈宴的侵略性比之前更强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又强势霸道地去牵她的手，更不会故意误解她的话，提什么洞房。
回到天瑾御苑，宋暖栀一打开门，早就被沈宴派人接过来的黑尾喵呜着扑过来蹭她的脚踝。
宋暖栀眉眼温顺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在家里有没有乖乖的？”
黑尾闭着眼肚子呼噜噜地叫着，很享受宋暖栀的抚摸。
两人回到家，接下来便是洞房夜。
或许因为下意识的逃避，宋暖栀陪着黑尾多磨蹭了一会儿。
沈宴也不催她，兀自去沙发上坐下，看她们一猫一人互动。
宋暖栀也没耽搁太久，放黑尾自己玩后，又主动看向沈宴：“你喝那么多酒，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水？”
沈宴深深看她一会儿：“好。”
宋暖栀趿着拖鞋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柠檬切成薄片放入杯子，再加三勺蜂蜜，倒入温开水。
沈宴始终看着厨房那边，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直到宋暖栀捧着柠檬蜂蜜水送过来，沈宴一口气喝干净，把空杯子放在茶几。
他喝的太快，宋暖栀愣神两秒，忙说要拿去洗，手指还没碰到杯子，沈宴长臂一伸，直接搂着她的纤腰把人抱坐在腿上。
紧接着，她的下巴被他挑起：“你哪那么多活要干？”
宋暖栀：“……”
“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吗？”沈宴略带薄茧的手摩挲她细嫩的脸颊，宋暖栀不自觉颤了颤。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缠绕，带着黏腻与灼热。
她心怦怦跳个不停，眼皮微微掀起，撞上他深邃炽烈的黑眸，顿时羞窘地避开。
沈宴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继续面对自己。
客厅里红烛摇曳，和头顶的吊灯一起映着玻璃窗上醒目的圆囍字。
置物柜上摆着他们的婚纱照，还有朋友送的一生一世摆台。
沈宴在她耳畔低声喟叹：“栀栀，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宋暖栀讶异于他的话。
他们早在半个月前便领了结婚证，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夫妻了呀。
但旋即又有些明白过来。
或许对沈宴这种格外注重礼仪和传统的人来说，领证加上拥有完整的婚礼，才是他们夫妻关系真正转变的开始。
这也是他先前为何隐忍自己，也要把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的原因。
他们以后，是真的要做夫妻了。
宋暖栀压下羞怯，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温软的唇一触即离，是表态，也是鼓舞。
沈宴望着她，眸色愈发深重。
对于今晚的客人而言，宴席或许才是关键。
但
对沈宴而言，此时此刻，才是该属于他的满汉全席。
在女孩极度的紧张与羞涩中，沈宴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珍视与眷恋。
那温软的唇又如羽毛般沿着她挺秀的鼻梁向下，亲得宋暖栀痒痒的，整个心湖都开始荡漾，不自觉闭上眼。
倏忽间，他在她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她吓了一跳，轻哼出声，却传来男人的一声调笑。
这笑声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性感又撩人，却让宋暖栀愈发慌乱。
他真的好像变坏了。
又或者，之前的正人君子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这个会使坏欺负她的，才是真实的沈宴。
她羞恼地握拳在他肩头捶打了一下，渐渐没了先前的紧张。
沈宴这才又凑过来，含住她的唇吮吻。
宋暖栀重新闭上眼，长睫簌簌，落在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揪紧他的衣领。
她感受到沈宴的吻逐渐加深，在她唇肉间急切地厮摩，舌尖试探着去舔她的唇瓣。
与此同时，宋暖栀的腰被他揉了一把。  ：
她嘤咛着喘息，沈宴的舌趁机探进她的口腔，与她深入纠缠。
明明第一次接吻时他还笨拙又青涩，接连几次弄疼他。
短短几日，他的吻技好似突飞猛进一般，竟让人有些沉湎。
宋暖栀尝到他唇齿间浓郁的酒香，混着柠檬蜂蜜水的酸甜，她好像也跟着醉了。
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转，彼此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
直到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把她旗袍的开叉越推越高，甚至越过布料去触碰她内里的肌肤，宋暖栀按住了他的手。
沈宴松开她的唇：“嗯？”
她开口间，气息有些不稳：“我要先洗个澡。”
沈宴摩挲她身上丝滑细腻的衣服面料：“洗完澡，还穿这套旗袍给我看？”
宋暖栀被他问得一滞。
……当然不会！
虽说这套旗袍只晚宴上穿了三个小时，但宴席间觥筹交错，免不了沾染酒气。
待会儿洗完澡，宋暖栀肯定要换件干净舒服的。
她不说话，沈宴却早已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
“那就一会儿再洗。”
宋暖栀还想再说什么，沈宴抚摸她的脸颊：“栀栀，别拒绝我。”
没给宋暖栀再开口的机会，他扶着她的腰把她改成与他面对面跨坐的姿势，旗袍的开叉越发往上。
宋暖栀羞得双手捂脸，又被他强行拉下来。
宋暖栀急得快哭了，又没有办法，只能随着他，满足他的癖好。
头顶的灯光在沙发上投出旖旎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经意扭头，看到黑尾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
宋暖栀如大梦初醒，急忙用手去推埋在她胸前的那颗头，声音带着颤：“别在这，回房间行不行？”
最后宋暖栀身上那套撕坏的旗袍被丢在客厅沙发上，沈宴还穿得斯文整齐，将她打横抱起回卧室。
推开浴室的门进去，沈宴把她放在淋浴下面站定，哑声说：“一起洗节省时间？”
宋暖栀双手护胸背对他：“不要。”
虽然她现在寸丝不挂，已经被他完全看光了，但一起洗澡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觉得两人还没熟到这地步。
宋暖栀：“你可以去其他房间里洗。”
反正之前她住在这里，沈宴也是这么做的。
男人笑了声，看着她面向墙壁的光洁背影，俯首在她的侧颈上小啄一口，声线暧昧勾人：“洗完去床上等我。”
宋暖栀：“……”
谁先洗完还不一定呢。
既然沈宴这么说，她决定洗慢点，否则自己先去床上，真让他误以为是在等他一起做那种事，未免也太难为情了。
沈宴像是有什么读心术，走到浴室门口又蓦地回头：“你若不愿意，我在床上等你也行。”
宋暖栀：“……”
-
宋暖栀洗完澡，要穿衣服时才反应过来，她是光着身子被沈宴抱进来的，撕碎的旗袍和内衣裤丢在客厅，其他睡衣在衣帽间。
此刻浴室里只有两条浴巾。
宋暖栀只好先拿起一条裹在身上，遮住重要部位。
打开浴室的门，沈宴果然已经在床上等她了。
他穿着雾霾灰的家居服倚在床头，手上随意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听到动静，他掀眸看过来，幽沉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见宋暖栀站在浴室门口，床上的沈宴阖上财经杂志放在一边：“过来。”
宋暖栀看看他身上的家居服，捂住自己胸口处的浴巾，小声说：“我先去穿睡衣。”
她说着要去衣帽间，被沈宴拦住，“不用那么麻烦。”
宋暖栀扭头，对上他灼灼的视线：“一会儿还得脱。”
宋暖栀：“……”
虽然很露骨，但沈宴说的是实话。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戒备地看一眼沈宴，以最快的速度掀开被子钻进去，躺下。
见她防贼一样的反应，沈宴忍笑问她：“开灯还是关灯？”
宋暖栀嘴巴捂进被子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关。”
沈宴关了灯，室内骤然变暗，周遭显得静谧。
宋暖栀的神经紧绷，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好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在怀里。
先前在客厅只是开胃小菜，此刻才是正餐。
她感觉沈宴贴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宋暖栀像只待宰的羔羊，听天由命地闭上眼。
“紧张了？”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缱绻的嗓音。
宋暖栀睫毛轻颤，睁开眼。
沈宴轻拍她的肩：“别怕，放轻松。我们不算完全陌生，你已经有些熟悉我的节奏了，不是吗？”
他口中的熟悉，是先前两人隔着衣服做过类似的事。
宋暖栀忽然明白过来，沈宴婚礼之前让她一步步熟悉他，就是为了此刻。
一如他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在男女之事上，他也像一个精明的狩猎者，一步步给她下诱饵，再引她落进陷阱，成为他盘中之物。
适应了黑暗，借着袅淡的月色，宋暖栀依稀能看到男人英隽利落的脸廓。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沈宴依旧向先前在客厅时那样，从额头的位置一路吻上她的唇，又顺着纤细的天鹅颈向下。
裹着的浴巾被丢开，他在最温柔之地流连，在她贫瘠的土地上烙下朵朵红花。
宋暖栀五指探进他的短发里，隐忍咬住下唇。
好在他没多久又离开了，继续去下一站。
空调的凉风漫进室内，轻薄的纱帘细微浮动。
淡雅怡人的栀子花在月色下含苞待放。
沈宴仿佛置身花丛，所过之处，鼻端全是清新好闻的栀子花香。
可惜手上的这朵栀子花还很生涩，像是温室里娇养出来的，天然害怕外来的入侵，层层花瓣都紧紧收缩，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容纳。
他试着去亲吻安抚，很快，尝到满口花蜜。
被浇灌的鲜花总是绽放得格外绮丽，以惊人的速度在月色下盛开。
引来莺声婉转，酣畅淋漓。
……
宋暖栀大学期间最害怕的就是女子八百米体侧。
她没想到，新婚之夜还能拥有一次类似的体验。
其实这二者并不完全一样。
毕竟她还不至于在女子八百米体侧时把自己折腾哭，今晚却哭了好一阵。
沈宴先前的温柔绅士，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哭泣求饶，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摧残。
后来宋暖栀学精了，咬着下唇不哭出声，以为这样能够换来他的怜惜。
结果他更卖力，问她怎么没声了。
想着刚才种种，宋暖栀背对着他不想理人。
他太坏了。
两人的身上都出了黏腻的细汗，沈宴从后面抱着她，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连，负距离。
他存在感强烈，宋暖栀小声催促：“你还不出来？”
他依依不舍般退开，传来细微的一声“啵”，宋暖栀被这声音羞得直接用被子蒙住脸。
沈宴轻吻她清甜的发丝：“我抱你去洗澡？”
宋暖栀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闻声急忙拒绝：“不要。”
“我自己会洗。”
沈宴不放心：“确定有力气？”
宋暖栀是不想动，但她也没到虚弱到需要沈宴抱去浴室的那种境况。
即便刚才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她也做不到让他帮自己清理身体。
“我可以。”她拢着被子坐起来，抓起一边的浴巾给自己裹上，这才下了床。
去浴室前，她先进衣帽间拿衣服。
打开衣柜的门，宋暖栀发现里面的睡衣不知何时被沈宴重新换了一波。
先前衣柜里全部都是保守带胸垫的风格。
如今里面风格多样，清新的，纯欲的，性感的，色彩多样，让人目不暇接。
宋暖栀眼角抽了抽，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第一次进这里的衣帽间。
目光在那些衣服上一一掠过，她最后拿起一套纯白色带披肩的吊带裙。
从衣帽间出来，沈宴正把床上的床单揭了下来，似乎要换干净的。
宋暖栀眼风一扫，看到床单上的大片濡湿。
之前她也帮沈宴解决过，但那时候他全部都弄到了她的衣服上，所以床上是干净的。
但是今晚不一样，虽说沈宴有措施，但她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
宋暖栀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敏感。
但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她哪里能想到，沈宴居然会亲她那里。
这刺激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不过想到终归是自己弄脏的，她很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沈宴见她裹着半掉不掉的浴巾，手里还拿着睡衣，意味深长地勾唇：“确定要这副样子跟我一起换床单？”
宋暖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着，急忙双手护胸。
沈宴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把，温声道：“去洗澡吧，我来就好。”
这种情况下，宋暖栀不再跟他推辞，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沈宴已经把床单换好。
他向来讲究，床上用品必须得是成套的，所以连被套和枕套也一并换了，此刻铺的整整齐齐。
如果让外人看到，很难想象他们之前把这张床滚得有多乱七八糟。
沈宴去浴室后，宋暖栀又躺在床上回味之前的那番鏖战。
起初确实是疼的，后来被他找到敏感点，她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慢慢有了享受的感觉还挺喜欢的。
就是挺累人的，腰酸不说，大腿也被他掐得有点疼。
不过依照沈宴一周解决一次需求的频率，她接下来应该能休息几天。
宋暖栀觉得还能适应。
思忖间，浴室的水流声停下。
宋暖栀急忙翻过身去背对沈宴那边，闭上眼装睡。
沈宴重新关了灯躺进来，随后没了动静。
宋暖栀有些睡不着，悄悄摸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手机上，谢邀月一个小时前有发微信给她。
宋暖栀点开聊天框。
邀明月：【给你发了一个课程，注意查收哦。（视频链接）】
宋暖栀以为是新的和香视频，指腹点了链接。
随着网页跳转，一条视频自动播放。
宋暖栀最先看到的是一对赤身男女在做运动，喘息声从手机里溢出，在寂静的室内飘荡。
她震惊地瞳孔微缩，迅速将手机摁灭，心跳扑扑，根本不敢去看身后的沈宴。
她手机的音量并不大，她心里默默祈祷沈宴已经睡熟，根本不知道她刚才点开了什么。
谁知一只手臂忽而从身后抱住她，咬她耳垂：“怎么不睡觉，偷偷看那些？”
沈宴居然误以为是她自己偷偷看小视频？
这锅宋暖栀坚决不背！
她赶紧解释：“是谢邀月发的，说什么课程，我就点开了……”
沈宴：“既然是课程，你应该好好学。”
他下巴轻抬，“打开看看。”
宋暖栀耳根越来越烫：“没什么好学的，我不感兴趣。”
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正准备睡觉，却感觉大腿后面被抵住了。
宋暖栀心一紧，不可思议。
不是刚解决过吗，怎么又有反应？
说好的一周一次呢？
如今看架势，以后一天恐怕都不止一次了。
莫非之前他所有的克制，都源于没有办婚礼，并不是沈宴真正的实力？
宋暖栀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这才刚结束，她还没缓过来呢。
他不会又要吧……
沈宴仍旧抱着她，喷过来的气息火热：“怎么会没什么好学？你该学学人家是怎么哭的。”
宋暖栀顿觉羞耻，脸颊更红了，抿着唇不说话。
沈宴见此，把人翻转过来压住：“不想学算了，咱们自己再练练。”

第29章 她踹了沈宴。
当宋暖栀第二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床单也再一次被沈宴换掉。
宋暖栀这次是真累了，再加上被他折腾这么久，有点小脾气，全程没说要给他帮忙。
见他换好，自己直接舒舒服服地钻进去，倒头就睡。
许是运动过了量，她几乎秒睡，连沈宴什么时候洗完澡折回来都不知道。
她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丝丝缕缕的晨光轻纱般透过窗帘，悄然洒进室内。
宋暖栀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只觉腰和大腿一阵酸胀，她不自觉轻轻蹙眉。
睁开朦胧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宴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
他侧躺着，面对她的方向，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此刻正凝视着她，眼底似有如水般的温柔。
不知道自己这样被他看了多久，宋暖栀很不好意思，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尖和嘴巴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咕哝：“别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
沈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盯着她看，眼底噙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宋暖栀索性翻过身去背对他。
要看就看背影吧。
窗帘拉着，完全看不出外面的天色。
不知道自己睡到了几点，她皙白的腕子从柔软的被子里探出，摸起床头桌上的手机点亮。
这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居然已经十点过了
自从搬来天瑾御苑和沈宴同住，她还从没睡过懒觉呢。
关键沈宴也没起，万一秋姨在外面，指不定怎么想他们两个呢。
宋暖栀越想越不对，直接翻身坐起来，打算去洗漱。
结果下一瞬，一只手臂从后面揽过她的腰，又把她拉了回来。
宋暖栀顺势跌进他怀里，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们从未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抱一起过，此刻脊背贴着沈宴结实的胸膛，宋暖栀心底升起微妙的涟漪。
恍惚间，他们像是一对恩爱的新婚情侣，黏黏糊糊的。
宋暖栀轻轻用手肘推他：“该起来了。”
沈宴却搂着她重新闭上眼，下巴在她后脑的头发上蹭了蹭：“再躺一会儿。”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又一贯端方得体，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有这样的一面。
不知怎的，宋暖栀一颗心软软的，果真没再挣扎，就那么乖顺地任由他抱着。
“还疼不疼？”沈宴忽然问他。
宋暖栀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地方。
毕竟是第一次，昨晚她疼得几度掉眼泪。
不过到后面慢慢就好了。
宋暖栀的身体很敏感，很容易就会被滋润，所以并没有遭太大的罪。
到第二次，已经完全不觉得疼了。
她轻轻摇头。
沈宴不太放心：“给我看看用不用上药？”
宋暖栀吓了一跳，急忙拒
绝：“不要。”
又补充，“我很好，不用上药。”
感觉抱了有一会儿，宋暖栀催促着说：“我们两个都不起，秋姨会乱想的。”
沈宴：“我给秋姨放假了，她今天不过来。”
宋暖栀微怔，回头看他一眼：“那我们怎么吃饭？我做饭很难吃的，你会做吗？”
“……不会。”沈宴顿了下，又补充，“九聚堂那边会送午饭过来，晚饭我们回沈宅吃。”
宋暖栀问：“下午要回沈宅？”
沈宴轻嗯一声：“昨天的婚礼上，沈家的长辈你全都已经见过，但当时太过仓促，依照爷爷的意思，今天我们再和大家一起吃顿饭，明天一早二叔二婶便要返回京市了。”
沈家老爷子共有三子，大儿子沈清安，也就是沈宴的父亲去世早，二儿子沈清世一家都是公职人员，不参与家族的生意，由于工作经常调来调去，一年到头很少回家，这次也是借着沈宴结婚的机会，难得一家团聚。
第三个儿子沈清泰，各方面平平无奇，没什么建树，但在老爷子身旁尽孝最多。
宋暖栀思索片刻，有些狐疑：“如果要见长辈，我们不是应该上午回去？”
沈宴看她一眼：“怕你起不来，我通知大家改成晚上了。”
宋暖栀：“？”
因为这个原因，改了吃饭时间？
如果真告诉她今天要见长辈，她即便是爬也能爬起来。
沈宴也不早点告诉她，就这么自作主张地把吃饭时间延迟，这让长辈们怎么想他们两个？
她还是很要面子的好吗。
宋暖栀又羞耻又无语，心情也无比憋闷，一时没收住脾气，抬脚从后面踹了他一下，恰好踹在他的小腿上。
沈宴没有防备，被踹得身形微晃。
宋暖栀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直接愣住。
她踹了沈宴。
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能干出来的事！
沈宴不会生气吧？
宋暖栀怂的不行，僵滞着身形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去看沈宴的表情。
心底一番思量后，她正要道歉，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再踹一下。”
这话听上去，像是一种威胁。
他果然生气了。
宋暖栀求生欲极强，吓得赶紧转过身来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她小心翼翼掀起眼皮，偷瞄沈宴的表情。
他神色平和，看起来好像没生气。
见她望过来，沈宴道：“我让你再踹一下。”
语气也是温和的。
宋暖栀：“？”
她不知道沈宴搞什么名堂，但既然没有生气，又是自己说让她踹的。
宋暖栀咬咬下唇，大着胆子抬起腿，又踹了他一脚。
这次的力道没刚才那么大，宋暖栀踹完立马收回脚，后怕地闭上眼：“这次可是你让我踹的，不赖我。”
沈宴蓦地笑了，宽厚的肩膀微微松动。
那笑声很低很浅，像是自胸腔里震颤着发出来，带着性感的尾音，酥麻又勾人。
宋暖栀睁开眼，看到他轻轻扬起的嘴角，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有点温柔，又有点宠溺：“你看，真踹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沈宴想到她刚才的反应：“我看起来那么吓人，让你怕成这样？”
宋暖栀小声嗫喏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怕你。”
她想到第一次去沈家时，姜凝说她和沈寂也怕沈宴。
宋暖栀能感觉到，沈宴虽然那严肃，其实对弟弟妹妹都是很爱护的。
没有父母，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应该格外好。
尤其沈宴是老大，平时付出的只会更多。
宋暖栀问：“你弟弟妹妹们敢踹你吗？”
沈宴神情微恙，旋即哂笑：“借他们俩十个胆，也没人敢。”
“这不就对了。”宋暖栀说，“连他们都怕你，还有谁能不怕？”
“他们怕我，是因为长兄如父。”沈宴指腹轻挑起她的下巴，语重心长地告诉她，“栀栀，夫妻之间是平等的，我不希望你怕我。”
指腹勾起她一缕碎发挽在耳后，沈宴说：“我们之前说过的，好好对待这场婚姻，试着喜欢彼此，我不是说说而已。”
宋暖栀认真思索他的话，最后轻轻点头：“我会慢慢改正。”
沈宴又对她解释先前的误会：“我和爷爷说的是今天上午集团有事，所以把吃饭时间挪到晚上，你不用胡思乱想。”
原来沈宴已经想好了措辞，宋暖栀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只要不让大家以为是她起不来就行。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宋暖栀为最初那一脚道歉。
沈宴额头轻抵过来，贴着她：“以后我再惹你生气，还敢不敢踹我？”
许是被他温柔的语气安抚道，宋暖栀的胆子渐渐肥了。
她又踢他一脚。
见沈宴没反应。
她再踢一脚。
这一次，沈宴脸色倏地一沉，直接翻身压住她。
宋暖栀看到他骤然板起脸的脸，底气不足地开口：“你干什么，不是你让我踹的吗？”
沈宴：“我说的是我惹你生气，你可以踹我，如今无缘无故的，你这属于家暴。”
宋暖栀眼角微抽。
怎么就上升到家暴了？
她默默吞了下口水：“没那么严重……”
沈宴：“很严重。”
“真没有。”宋暖栀弱声反驳，“若这样都算，你也家暴。”
沈宴扬眉：“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她偏过头去，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你打我屁股。”
那是第二回合发生的事情。
宋暖栀莹白纤薄的背部朝上，双膝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脸也羞得藏进枕头里。
后来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她被打了几巴掌。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屁股。
更别提被男人打了。
虽说没有很疼，但是真的很羞耻。宋暖栀几乎在一瞬间，从面颊红到了脖子根。
如今提起来，宋暖栀依然能感受到耳根猝然升腾的热意。
“那算什么家暴？”沈宴轻笑了声，轻啄她红得滴血的耳尖，压低声音教她，“那种情况下，叫调情。”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鸦羽般扫过她的耳廓，引得宋暖栀身体微微一颤。
她不服气：“我这也是调情。”
说着，又抬起脚故意在沈宴的小腿肚上蹭了蹭。
她本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家暴，直到发觉沈宴望着她的眼神逐渐危险，黑眸深沉，里面有欲念翻涌，山雨欲来。
宋暖栀心跳露了几拍。
她太知道沈宴此刻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宋暖栀迅速把脚收回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沈宴把她完全禁锢在身下，漆黑瞳仁微收，瞳底满是掠夺：“既是调情，接下来该做什么？”
“谁说调情了就得做点什么？”
昨晚上已经两次了，何况如今青天白日的，她可不想和沈宴白日宣淫。
宋暖栀试图用双手推开他，两只手的手腕却轻易被他压制在头顶，动弹不得。
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眸深邃如渊，眸底好似蕴藏着炽烈的火焰，宋暖栀被他目光触及到的瞬间，感觉周身都热了起来。

第30章 “我在哄我太太。”……
就在宋暖栀以为，她真的要被迫和沈宴“白日宣淫”时，门口处传来隐约的叫唤：“喵呜～”
宋暖栀迅速清醒，望向沈宴：“黑尾好像饿了。”
又默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也饿了。”
她水汪汪的眼神楚楚可怜，牙齿微咬着下唇的软肉，自然浅淡的唇被她咬出绮丽的粉，透出一丝不自知的诱惑。
她以为扮可怜就能让他心软。
却不知，她越是这副样子，越勾得沈宴想不管不顾。
门口的”
喵呜“声还在不断传来，沈宴闭了闭眼，极力压下胸腔里不断作祟的欲念，最后深深叹一口气，翻身平躺下来。
一直以来的理性占据上风，他终究没舍得真把她欺负哭。
昨晚上哭成那样，再哭嗓子该哑了。
见沈宴难得放过自己，宋暖栀如蒙大赦，趁机麻溜地坐起来。
她睡衣的吊带已经从肩头滑落至臂弯，露出胸前大片雪肤，沈宴恰好望过来，眼底隐晦莫名。
宋暖栀脸一热，匆忙把肩带拎回去，又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旁边的外衫穿好，系上腰间系带。
再看向床上的人，沈宴已经绅士地闭上眼，没再用刚刚的眼神看她。
黑尾还在叫唤，宋暖栀没顾上梳洗，趿着拖鞋先去开门。
她手抓着门把手刚一转动，门还未完全打开，一道雪白的身影便挤了进来，停在宋暖栀的脚边，仰脸急切地“喵喵喵”叫着，看起来饿得不轻。
宋暖栀心底一愧，眉眼温润地看着它，蹲下来摸摸黑尾软乎乎的脑袋，歉声道：“真对不起，饿坏了吧？妈妈这就带你去吃饭。”
她把黑尾抱起来，关上门出去。
家里暂时储备的猫咪食物不多，宋暖栀先给黑尾喂了猫粮和肉干。
喂完擦干净嘴巴，宋暖栀又把黑尾的饭碗拿去洗干净。
黑尾全程黏在宋暖栀身边，宋暖栀去哪它就跟着去哪，像个小跟屁虫。
直到宋暖栀停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它也跳上沙发，窝在宋暖栀的大腿上，眯着眼“呼噜噜”地假寐。
沈宴从卧室出来，一眼看到宋暖栀坐在沙发上，指腹点着手机，另只手不时撸一撸怀里的猫，惬意又悠闲。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看过来，对上沈宴的视线。
宋暖栀想到刚才床上的事，下意识目光躲闪着看向别处，又因为有话要说，她定了定神，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我们下午什么时候去沈宅？午饭后就要去吗？”
沈宴抬眼：“你有安排？”
宋暖栀示意手机上的备忘录：“我列了个猫粮清单，打算午饭后去一趟宠物商店。”
顿了下，她又补充，“如果需要早点回去陪陪长辈，我让邀月姐去帮我买也行。”
沈宴走过来，坐在边上：“没那么多讲究，能赶上回去吃晚饭就好。”
他又说，“吃过午饭，我开车送你过去。”
宋暖栀有选择困难症，买东西挑挑拣拣的会很慢，她怕麻烦他，忙推拒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沈宴：“你没驾照，自己怎么去？”
宋暖栀想了想：“那我叫个司机。”
“也行。”沈点点头。
宋暖栀以为他这是答应了让她自己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沈宴幽幽补了句，“我来给你当司机。”
宋暖栀：“……”
这真是受宠若惊了。
客厅里寂静了几秒，宋暖栀知道沈宴这是下定决心陪她去，她索性不再推辞。
原想着道谢，又怕显得生疏，沈宴不爱听。
她最后把黑尾抱起来，略带俏皮地道：“来，咱们谢谢叔叔。”
然后把黑尾的两只前腿弯下来，作叩头状，“给叔叔磕一个。”
沈宴掀起眼皮：“叔叔？”
宋暖栀忙解释：“是黑尾叫你叔叔，不是我。”
她知道沈宴不喜欢听她叫叔叔，当然不会再叫，她刚才的表达明明很清楚。
沈宴却问：“你刚才在黑尾面前自称什么？”
宋暖栀怔愣一瞬。
她三年前捡黑尾回家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孤苦无依的小猫崽子。
宋暖栀觉得这么小的猫咪没有妈妈很可怜，于是自作主张，做了它的妈妈。
如今黑尾失而复得，宋暖栀依旧以妈妈的身份自居。
沈宴忽然这么问，他不会是想做黑尾的爸爸吧？
宋暖栀一张脸蹭地烧起，支吾两秒，抱着黑尾小声辩驳：“我高三的时候就养着它了，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按你的意思，你收养黑尾在前，我们结婚在后，”沈宴沉吟片刻，“所以我只能做继父？”
宋暖栀：“？？？”
-
关于是否承认沈宴是黑尾的爸爸这件事，宋暖栀选择装死。
不答应，不拒绝。
午饭过后，宋暖栀和沈宴一起出门去宠物商店。
坐在副驾上，她犹豫再三还是提前打好招呼：“我买东西会比较慢，你到时候如果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
沈宴没有回应。
宋暖栀一时摸不准他的脾气，到了宠物商店，她尽量让自己快一点。
幸好提前在家列了清单，帮她节省不少时间。
她还顺带买了一些猫咪玩具。
东西有点多，宋暖栀留了地址，工作人员会送货到家。
结账的时候，宋暖栀刚拿出手机，沈宴直接递了张银行卡给收银员。
宋暖栀默默把手机收回来。
从宠物商店出来，旁边是一家超市。
沈宴问她：“要不要买水果？”
宋暖栀想着刚才沈宴帮她付了钱，便道：“那这次我请你，你不要抢着付钱。”
沈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好。”
进了超市，两人直奔水果区。
挑了几样水果，宋暖栀去前面排队结账。
轮到他们两个时，宋暖栀把水果放在结算台前。
她刚取出手机，看到沈宴顺手拿了两盒避孕套，和那些水果放在一起。
收银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像是趁着五一假期出来兼职的大学生。
她下意识抬头朝沈宴和宋暖栀两人看一眼，许是没料到两人的颜值如此出众，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发觉失态后，她迅速垂眸，佯装淡定地将物品一一扫码。
这种场面，宋暖栀很想直接开溜，把沈宴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她答应了要付钱，不能溜。
宋暖栀直到此刻才明白，刚才她说不让沈宴抢着结账时，对方为何会一脸的讳莫如深。
是沈宴提议的买水果。
其实水果是附带，主要目的是买安全套。
宋暖栀只怪自己太单纯，压根没想那么多。
最后她硬着头皮结了账，却没拎那袋水果，率先往前面走。
直到两人都坐进车里，宋暖栀的双颊还红彤彤的。
她几次看向沈宴欲言又止，最后小声道：“家里不是还有吗？”
沈宴神色如常：“你开学之前，恐怕不够用。”
宋暖栀简直瞠目结舌。
她偷偷看过家里那两盒，一盒三只装，两盒就是六只。
昨晚新婚夜用了两只，还剩四只。
今天5月3号，她6号就开学了。
三个晚上，四只居然不够？
宋暖栀转念一想，今天刚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被黑尾打断，她和沈宴很可能会再来一次。
沈宴今年三十二岁，母胎单身，而大学里谈过恋爱的男女，很多十九岁二十岁都滚过床单了。
他这明显是素的太久，骤然开荤把持不住，恨不得把以前十几年没做过的，全都给补上。
宋暖栀很想理解他，但是……
她舔了下唇：“你为什么不在网上买？超市那种地方，多难为情？”
沈宴说：“货架上摆着的东西，就是给人买的，在哪不都一样？”
“不一样！”
看到她忽然炸毛，沈宴神情稍怔，语气放软：“那下次我去网上买。”
回天瑾御苑的路上，宋暖栀没有再主动说过话。
沈宴抽空看她一眼：“生气了？”
宋暖栀确实有点不高兴，沈宴明明知道她脸皮薄，既然要买套，他应该提前告诉她的，这样她就可以在外面等他。
他偏要以买水果为借口，害她刚才被收银员围观。
那个收银员也很不专业。
买个套而已，还多看他们两眼。
有什么好看的？
她扭头看向沈宴：“我可以生气吗？”
她问得很礼貌，像是在征询意见，他允许她生气，她才会生气。
沈宴：“当然可以。”
宋暖栀：“那我可以生气多久？”
沈宴扬眉：“你想多久？”
宋暖栀心里默默算着，今晚要去沈宅吃晚饭，到那里肯定不能让沈家人知道他们两个闹不愉快了。
而现在是下午两点钟。
她说：“那就三个小时吧。”
时间虽短，但她得让沈宴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他以后不能再做这种让她脚趾扣地的事。
宋暖栀：“这三个小时，我在生气，麻烦你不要跟我说话，因为我不会搭理
你的。”
沈宴唇角一勾：“行。”
-
车停在天瑾御苑地下车库，宋暖栀直接开门下车，兀自去往电梯。
电梯刚好在负一层，她打开后入内。
沈宴还没来，他要去后面拎水果，锁车，速度明显要比她慢一些。
再加上宋暖栀刚才故意放快了步子。
眼看电梯门要关上，宋暖栀点了开门键。
沈宴拎着水果进来时，半揶揄地道：“生气了还知道等我呢？”
宋暖栀不应声，当没听见。
两人回到家，黑尾欢快地迎接。
宋暖栀抱着黑尾坐在沙发上，开心分享今天在外面给它买了哪些好东西，余光看到沈宴把安全套从水果袋里取出来，装进衣服口袋，随后拎着水果进厨房。
沈宴在厨房待了很久。
等再出来时，他端着装水果的水晶盘和一杯果汁。
盘内的水果被洗干净切成块状，摆放的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另外那杯果汁颜值更是漂亮，整体呈渐变色，上层是明艳的草莓红，下层是清新明亮的橙黄，颜色过度自然，如夏日的一副缤纷水彩，杯壁点缀着翠绿的嫩叶，清新之感扑面而来。
宋暖栀看着那杯果汁，神色微亮，很想知道沈宴怎么做出来的，看起来也太诱人了！
但想到两人还在生气，尤其沈宴只做了一杯，显然他也知道两人在闹别扭，不打算搭理她。
宋暖栀鼓着腮帮没吭声，继续和黑尾互动。
直到沈宴把那杯高颜值的果汁递到她面前，宋暖栀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原来这杯果汁，沈宴是给她做的？
今天室外温度高，宋暖栀从外面跑这一趟，原本就有点口渴，这杯果汁又做得如此艺术，她不争气地默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宋暖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三个小时内，你不要跟我说话。”
沈宴：“我没跟你说话。”
他依旧把那杯果汁举在她面前，嗓音温润缱绻，“我在哄我太太。”

第31章 【双更合一】在这儿欺负……
哄她？
宋暖栀心跳骤然快了不少，略显愕然地看着他。
她原本的意思是，晾沈宴三个小时，到时候这件事就翻篇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没想到沈宴居然要哄她，还做了这么漂亮的果汁。
宋暖栀看一眼那杯果汁：“你怎么会做这个？”
沈宴说：“网上现学的，失败了两次才做出来，浪费不少橙子和草莓。”
难怪他刚才在厨房里待的时间那么久。
他这也算是用心在哄她了。
宋暖栀心里莫名有点甜，仿佛每一次心跳，都能让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
沈宴再次把果汁递给她：“好不容易做成功了，要不要品尝一下？”
宋暖栀接过来，叼住吸管尝了一口。
草莓的浓郁香甜裹挟着橙子的酸甜清新，两种味道在舌尖交融，很快弥漫在整个口腔。
“好喝吗？”沈宴问她。
宋暖栀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落，声音软软的：“嗯，好喝的。”
比单纯吃水果要过瘾。
宋暖栀又吸了几口。
沈宴俯身凑过来：“我自己还没尝过味道，给我试一下？”
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宋暖栀捧着果汁叼着吸管，心尖微微颤动。
他们两个早就接过吻，连夫妻生活也有了，按理说这种共喝一杯果汁的行为不算什么越界的大事。
但这是吸管。
尤其她今天出门前化了妆，喝果汁的时候白色的吸管上难免晕染出浅淡的口红色。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把吸管递给沈宴？
“你可以自己再做一杯。”她委婉拒绝他的请求。
沈宴却道：“前面失败次数太多，剩下的水果不够再做一杯。”
宋暖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纠结一会儿：“那你再去拿一个杯子，我分一半给你？”
“要洗两个杯子，太麻烦。”
“那再拿一个吸管呢？”
“没有了，我就找到这一个。”
“……”
宋暖栀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了。
他就是要喝她喝过的。
看着吸管上的口红印记，宋暖栀抿了抿唇，声音越来越小：“我这个吸管已经脏了。”
沈宴轻笑：“你觉得我会嫌弃？昨晚上不是刚吃过？”
宋暖栀想到昨晚宴会结束后回来，他们在沙发上激烈缠绵的吻。
婚礼上她的妆容比今天更浓，口红的颜色也更深，几乎被他吃了个干净。
宋暖栀捧着果汁，耳尖热热的：“那不一样。”
接吻和跟她用一个吸管，差别大着呢。
“这个果汁，你不是用来哄我的吗？”她的语气渐渐强硬，“那你还是别喝了，我一个人就能喝完。”
沈宴也没强求，懒洋洋抬眉：“那还要不要继续生气三个小时？”
宋暖栀自然懂得喝人家嘴短的道理，但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好哄。
咬咬吸管，她矜持地道：“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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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猫咪的口粮和玩具被送货上门，需要组装的玩具沈宴陪着宋暖栀一起完成，两人精心地把其中一间卧室打造成温馨又充满志趣的宠物间。
临近黄昏，二人回沈宅时，气氛已经完全恢复融洽。
距离晚饭时间还早，管家李伯说老爷子出去遛鸟了，还没回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沈宴问李伯：“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伯回道：“二爷一家人在后院，昨晚婚宴过后，三爷和三夫人也回来住了，此刻应该在后厅说话。”
沈宴微微颔首，带着宋暖栀去后院见叔叔婶婶。
路上，沈宴第一次主动向她讲起沈家老宅的情况。
沈氏在澜城盘踞百年，家大业大，老宅的占地面积广阔，前后共有两套别墅，两处院落，后面另有一处祠堂供奉着历代先祖。
沈老爷子希望家族人丁兴旺，枝繁叶茂，所以不主张子孙太早分家。
沈宴的父亲沈清安在世时，一家人和沈老爷子住在前院的别墅里，后院那套别墅住着沈宴的二叔和三叔。
后来沈宴的父亲去世，老爷子重新接管沈氏，没有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沈宴的三叔。
三叔三婶为此心有埋怨，在外面另买了套房搬出去，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小住。
二叔一家人去了京市工作后，更是不常回家。
这几年，后面的别墅时常空置。
如果不是沈宴结婚，偌大的老宅平日里只有老爷子和佣人。
所以沈宴和沈寂、姜凝兄妹三人得空都会回来陪陪爷爷。
宋暖栀静静听着，踌躇半晌才鼓起勇气问他：“两个婶婶都好相处吗？”
婚礼上敬茶不过简短地接触了一下，宋暖栀很难知道两位长辈的秉性。
沈宴说：“二婶面慈心善，一向待人温和，三婶爱拿乔，喜欢争抢出风头，有时嘴巴不饶人。”
看到宋暖栀骤然紧张下来的神色，他安抚道，“她是个纸老虎，若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好欺负，日后就不敢轻易开罪你。”
宋暖栀很为难：“可她是长辈，我得敬她几分。”
沈氏这样的豪门望族，肯定注重规矩，她可不想刚结婚就落个忤逆长辈的名声，这不是给沈宴惹是非吗？
沈宴：“分宅不分家，她是长辈，但我是家主。”
宋暖栀眨了眨眼睫，好奇地歪头：“那你们两个谁敬着谁？”
沈宴想了想：“礼节上我敬她，心底里她惧我。”
宋暖栀心里有数了，别墅也到了。
进门时，沈宴主动牵起她的手。
男人宽厚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这种无声的保护
让她很安心。
客厅里，沈清泰独自坐在沙发一角看书。
云镜和邵琴眉妯娌两个在品茶闲聊，邵琴眉殷勤热络，云镜则是端庄优雅，笑意不达眼底。
看到沈宴夫妇两个，云镜放下茶盏，温婉地打招呼：“阿宴，栀栀，快过来坐。”
邵琴眉也看过来，半揶揄地道：“刚结婚的小夫妻就是甜蜜，回个家还得手牵手。”
宋暖栀忍下羞涩，跟着沈宴依次叫人。
坐下后，沈宴问：“二叔呢？”
云镜：“他在书房开会。”
邵琴眉看向沈宴：“沈二和沈三在楼上说话呢，你们兄弟三个，在国外的在国外，忙工作的忙工作，平时很难见到，老大也上去和他们说说话。”
沈宴下意识望了眼旁边的新婚太太，对邵琴眉道：“一会儿再去。”
宋暖栀知道，他这是要陪着她的意思。
不过沈宴坐在这里，他整个人自带气场，局面一度变得拘谨。
就连坐在稍远位置看书的三叔沈清泰，都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坐姿端正不少。
宋康裕和宋暖栀的母亲白手起家，一步步换来了宋家如今的富贵。
宋家除了有点钱之外，没那么多礼节规矩。
宋暖栀这是第一次领悟到，在沈氏这样的世家大族里，身为家族掌权人的绝对权威。
或许，这跟沈宴一贯的严肃沉冷有关系。
几度冷场之后，宋暖栀悄悄扯了下沈宴的衣袖：“你去楼上找兄弟们吧。”
沈宴似乎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僵局，不放心地道：“若是无聊了，就去楼上找我，或者发微信给我。”
不等宋暖栀回答，邵琴眉对着云镜玩笑道：“快看看这对小夫妻多腻歪，一会儿都舍不得分开。”
云镜也笑：“这是阿宴会疼人。”
邵琴眉：“要我说，老大媳妇也跟着老大去楼上得了。”
邵琴眉此话一出，沈宴果真看向宋暖栀：“要不要跟我上楼？”
长辈分明是在调侃，宋暖栀哪好意思真的说去，催促他道：“你去吧，我陪两位婶婶说话。”
沈宴这才起身去楼上。
他一走，客厅的氛围又变得轻松。
云镜待人亲和，像个慈爱的长辈一般，问了宋暖栀如今学业的繁忙情况，又慰问宋暖栀的姥姥姥爷。
邵琴眉端着茶小口抿着，见宋暖栀和云镜说话时答得规规矩矩，十分乖觉。
她心底轻笑。
没毕业的大学生，果然镇不住什么场子。
宋家那样的暴发户里出来的女儿，嫁给沈宴，一朝成了薄商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这丫头也算鲤鱼跃龙门了。
不知道沈宴怎么会看上年纪小他这么多的。
不过对邵琴眉来说，年纪小自然也有年纪小的好处。
老二家里不掺和家族生意，沈宴的父亲去世后，沈氏的家业本该落到她的丈夫头上。
邵琴眉原以为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了，谁知老头子嫌弃她丈夫平庸，收回了掌家权，说等孙子们长大了再选继承人。
丈夫平庸也就算了。
可在孙子辈里，她的儿子沈温明明和沈宴一样优秀，在外面谁不夸一句沈家的三公子谦逊温和，德才兼备？
论起美誉在外，沈宴还不如她儿子呢。
可沈宴是老爷子养大的，老爷子到底偏心，生意上处处指点沈宴，却对她家老三不管不问。
说的是老大和老三公平竞争，结果老三不过在生意上一次小小的失利，就被老爷子严厉斥责，被迫出国经营海外的产业，偌大的沈氏最后交到沈宴手上。
如今一家人全都在沈宴的手底下讨生活，邵琴眉的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
尤其沈宴是个古板又较真的性子，永远公事公办，想找他开绿灯，那是好话说尽都不顶用。
简直冷心冷情！
邵琴眉看向眼前这位沈宴的新婚小太太。
乖巧，温婉，像是个好拿捏的软性子。
今天若是能把人拿捏住，以后通过她找沈宴办事，会容易很多。
邵琴眉暗自心底打着算盘，云镜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一眼手机，对宋暖栀道：“栀栀先坐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宋暖栀忙点头：“二婶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云镜离开时拍了拍她的肩。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泰和邵琴眉夫妇两个陪着宋暖栀。
邵琴眉慢悠悠放下茶盏，似不经意地对宋暖栀道：“昨天婚礼上，我看晏朗一直往你身上看，一脸的黯然神伤，这才想起来，你原本是跟他有婚约的对吧？”
宋暖栀坦然应道：“那是长辈们安排的家族联姻。”
邵琴眉说：“我近来听到了些议论，说你和阿宴领证在4月2号，而宋家和晏家宣布你和晏朗退婚，则是在4月14号。也就是说，你在退婚之前，就和阿宴去领了结婚证？”
宋暖栀没有婆婆，她这个做婶婶的，端出豪门婆婆的派头来，“我们沈家跟你们宋家这种底层出来的不一样，是最注重声誉的，你如此行事，以后难免连累阿宴被人说是非。”
从邵琴眉开口提到晏朗，宋暖栀就知道她会找事情。
晏朗和赵姝曼劈腿，甚至想要换亲的事当初传得沸沸扬扬，邵琴眉连她何时领证，何时退婚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如今却在提及晏朗时一脸疼惜，好像他是被甩的那个。
邵琴眉这么说，无非是暗示她有婚约期间攀附沈宴。
这是故意想让她觉得难堪。
沈宴提前打过招呼，宋暖栀早有应对邵琴眉的准备，她笑了下：“三婶说的是，回头我说说我老公，他身为沈氏掌权人，行为做事也太不注重沈家的声誉了。”
在邵琴眉愕然的神情中，宋暖栀表情无辜，“三婶不知道，4月2号那天他突然去学校找我，说要带我去民政局，我当时也很懵。如果他再早一天去学校找我，我恐怕会以为那是愚人节的玩笑。”
邵琴眉难以置信：“……是沈宴主动找你结婚的？”
“是啊。”虽说嫁给他这件事是她先开的口，但确实是沈宴突然跑到她学校，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说要带她去民政局的。
她这也不算撒谎，顶多算是选择性回答。
宋暖栀无视邵琴眉的惊诧，继续道：“领证后他带我回老宅，陪爷爷吃饭，那个时候我和晏家的婚事也还没来得及退。不过爷爷当时并没有说什么，想来爷爷明事理，知道晏宋两家联姻并非我自愿，晏朗劈腿我更是无辜受连累，所以待我很是和善。”
她狐疑地看向邵琴眉，“三婶怎么在我新婚期间提起这个？莫非是被什么人挑唆了？”
她答得不卑不亢，邵琴眉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这丫头就差明着说，沈宴愿意娶，老爷子没意见，你一个做婶婶的在我新婚期间多管什么闲事？
她甚至还给邵琴眉找了台阶。
可邵琴眉一旦承认自己是被人挑唆才来问她，却又显得她这做长辈的毫无主见，没有分寸。
这比承认自己主动找她不痛快，还让邵琴眉没面子。
原以为是个小白兔，谁知竟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邵琴眉想想也是，她那个继母赵雁兰不是个好相处的，能在赵雁兰手底下过活，还能让沈宴主动娶她，这丫头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邵琴眉又想到沈宴刚才离开时，对这位新婚太太不加掩饰的关怀。
她不敢得罪沈宴，又见宋暖栀不好掌控，心底虽然憋闷，却还是很识趣地揭过此事：“阿宴自小没了爸，他妈虽然人在澜城，离那么近，然而从不走动，有和没有一个样。”
邵琴眉讳莫如深地轻叹一声，“我那个大嫂也是的，阿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能有多大仇怨，怎么能连婚礼都不肯露个面，我听说你们婚礼之前，阿宴还去找过她，可最终也没把人请来。阿宴不容易，我这做婶婶的也是关心他，所以才
多问你两句。”
宋暖栀心底微诧。
原来沈宴的母亲是在世的，而且就在澜城，却没有参加婚礼。
那沈宴得多难过？
直觉告诉她，沈宴的身世背景有些复杂。
这或许是沈家的秘辛，邵琴眉知道沈宴不会轻易告诉她，所以故意在引诱她追问下去。
她打探沈宴不愿意被人知道的事情，这不是得罪沈宴吗？
她和沈宴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无间，宋暖栀又不傻，再好奇也不会去触沈宴的霉头。
她只当没听出邵琴眉话里的诱饵，端起佣人送来的花茶尝一口，赞道：“这茶真好喝。”
邵琴眉眯眼看她一会儿，心道这姑娘居然是个人精。
“三婶，嫂子，你们在聊什么？”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宋暖栀转头，看到姜凝走进来，穿着一袭紫色修身连衣裙，收腰处的金属扣精致耀眼，烈焰红唇，明媚又张扬。
姜凝其实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她没听到宋暖栀和邵琴眉的谈话，但是看到邵琴眉眯眼打量宋暖栀的目光了。
虽说是自己的大嫂，但年纪还没自己大，又看起来温温软软的，姜凝保护欲爆棚，怕大哥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嫂子被人欺负。
尤其三婶这人什么德行，沈家人都清楚。
大哥也是的，怎么把嫂子一个人丢在这儿？
姜凝刚才还拿手机给沈宴发了条微信：【哥，你人呢，邵琴眉好像在嫂子面前搞事情。】
她是发过微信收了手机才走进来的，对上邵琴眉的目光，又追问了一遍：“三婶跟我嫂子聊什么呢？”
邵琴眉心底一闪而逝的慌乱。
刚才的话题，无论是提及宋暖栀和晏家的婚事，还是提及沈宴和他母亲，随便哪一个让眼前这位大小姐知道，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姜凝不仅是沈宴的亲妹妹，在沈老爷子面前也是最得宠的孙辈。
如今交了个男朋友，还是当今首富。
邵琴眉得罪她，岂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能聊什么，跟你嫂子说说闲话而已。”邵琴眉被姜凝的眼神一盯，笑得心里没底。
姜凝笑着走过来，直接坐在宋暖栀边上：“嫂子，三婶跟你聊什么闲话了，我也听听？”
邵琴眉心慌地看向宋暖栀。
后者也恰巧朝她望过来，邵琴眉立马眼神请求。
宋暖栀把手里捧着的茶杯放下。
虽说邵琴眉刚才想要拿捏她，但既然她已经见招拆招了，也没吃什么亏，此刻再全部对着姜凝抖搂出来，制造家庭矛盾，等老爷子回来肯定不高兴。
诚如沈宴所言，邵琴眉是个纸老虎，今天之后，她想必会收敛几分。
她笑着对姜凝道：“我跟三婶夸家里的花茶好喝，而且这茶如果长期喝，还能减肥。”
姜凝好奇：“嫂子还懂这些？”
宋暖栀道：“我平时研究香料，所以懂一些中药，有时候自己也会泡花茶调理身体，像美容养颜，补气，减肥之类的。”
姜凝被勾起了兴致：“那你回头给我配点，我也要喝。”
宋暖栀答应得爽快：“好啊，不过你这么瘦，用补气养颜的就好。”
沈宴收到微信从楼上下来时，姜凝和宋暖栀已经聊的热火朝天，邵琴眉在边上几乎插不上话。
姜凝看到他，挥手打招呼：“哥！”
沈宴走过来：“妥妥呢？”
姜凝：“被他爸带出去玩了，晚点送回来。”
有沈宴的加入，邵琴眉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借口上了楼。
顺带把角落里的沈清泰一块带走。
和宋暖栀聊天时，姜凝还不觉得什么，如今兄长在这，她觉得气氛瞬间就微妙了。
大哥眼神时不时往大嫂的身上瞟，这让姜凝觉得自己这只电灯泡格外亮。
两人新婚燕尔，腻腻歪歪，姜凝识趣地从沙发上起身：“陆时祁和妥妥怎么还不回来，我打个电话催催。”
她拿着手机去外面。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沈宴倏地搂住她的腰肢，把人抱坐在腿上。
宋暖栀吓了一跳，推拒着挣扎：“一会儿你妹妹回来会看到的。”
沈宴：“你觉得她还会回来？”
宋暖栀：“那你楼上的兄弟呢？”
沈宴：“沈钧舟拉着沈温在打游戏，不会下来。”
“可是，二婶也出去打电话了，估计快回来了。”
“刚才二婶给沈钧舟打电话，说出去见一个朋友，已经离开了。”
所有的隐患都被沈宴一一否决，宋暖栀这才渐渐安分下来。
不过这是沈家老宅，她还是不习惯跟他这样亲密，揪着他领口的衣服小声嗫喏：“你只能抱，不许做别的。”
昨晚到今天，她已经见识过沈宴在这方面的耽迷。
她很怕沈宴会乱来。
沈宴被她逗笑：“我能做什么？在这儿欺负你？”
既然他这么问，那就是不会。
宋暖栀也觉得他不会这么不知分寸。
“那你要抱多久？”
“你打算给我计时？”
“……反正不能太久。”她怕会来人。
沈宴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清甜好闻的栀子花香：“三婶欺负你了？”
他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痒痒的，宋暖栀稍微躲避了一下：“她是想欺负我，但是我都还回去了，并没有被她欺负到。”
沈宴饶有兴味地抬眸：“怎么还回去的，说给我听听？”
宋暖栀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是说我还没跟晏家退婚就和你领了结婚证，有损沈家和你这个掌权人的颜面。然后我告诉她，是你主动找我领证的，这锅得你来背。”
说完这些，宋暖栀悄悄打量沈宴的反应。
后者依旧搂着她，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嗯，以后对谁都这么说，我们两个的婚事，是我提的。如果有些人非要无视晏朗和赵姝曼的过错，那就当我是横刀夺爱的小人好了。”
“你才不是！”沈宴都没爱过她，哪来的横刀夺爱？
不过是她一时赌气提了结婚，沈宴恰好也要应付长辈，他们两个这才阴差阳错凑到一起。
宋暖栀不喜欢他把什么错都揽自己身上：“你是君子，晏朗和三婶那样的，才是小人。别说咱们两个没感情，就算真有，你也不会做什么。”
沈宴这种人，她太了解，永远墨守成规，克己复礼，是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的。
她的评价太高，让沈宴自惭形秽。
指间挑起女孩的下巴，沈宴漆黑深重的眼眸凝睇她：“栀栀，我没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
宋暖栀睫毛微颤，一脸认真：“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你这是对自己太苛刻。”
沈宴望着怀中的女孩，她的眼神干净澄澈，纯洁的仿佛不曾被这凡尘俗世玷污分毫。
沈宴想起曾经无数次想要横刀夺爱的念头。
他的内心深处，也曾有过卑劣的掠夺和占有欲。
他没做出来，不是被世俗的道德枷锁桎梏。
只是因为，她没有喜欢他。
“三婶只跟你讲了这些？”沈宴问她，“还有没说别的？”
宋暖栀想起邵琴眉后来的那番话。
她想不明白，像沈宴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他的妈妈为何会如此冷待。
对上沈宴询问的目光，宋暖栀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沈宴母亲的事，既然他自己不说，宋暖栀也不会多问，免得触动他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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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祁带着儿子回沈宅时，看到姜凝独自一人在院子的秋千架下。
他牵着妥妥的手走过去，语调温柔：“怎么就你自己，你哥和你嫂子呢？”
姜凝惬意地荡着秋千。
妥妥扑过去抱住姜凝的腿：“妈妈，我也要荡秋千！”
姜凝把儿子抱起来，和自己一起坐在秋千架上，对陆时祁道：“他们俩在屋里。你是没看
见，我哥那眼神，恨不得黏我嫂子身上，我才不做电灯泡。”
陆时祁绕到秋千架后面，帮她们两个推秋千：“你哥之前不声不响，如今忽然娶个老婆回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姜凝想了想：“其实，也不算意外。他很早的时候就暴露心思了。”
陆时祁抬眼：“嗯？”
姜凝回头看他：“我当初生下妥妥，我哥常帮我一起照顾。有次我趁机劝他对自己的事上点心，赶紧找个嫂子回来，老大不小了，别总是一个人。”
起初沈宴只是敷衍她一句，说知道了。
姜凝见他不上心，又忍不住追问：“哥，你就没遇见过能看得上眼的姑娘？”
沈宴忽然问她：“小五，你觉得你哥适合什么样的姑娘？”
姜凝：“什么样的都行啊，我哥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能配得上。”
沈宴沉默了许久：“你觉得，年龄小一点的怎么样？”
他看着妹妹，“比你再小一点的。”
那一瞬，姜凝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话里的信息。
他说得这么具体，心里肯定有个姑娘！
姜凝以为自己看到了曙光，终于要有嫂子了。
结果几年下来，她哥依旧没谈恋爱。
就在她以为，当初的谈话是她自己想多了，其实根本没有那样一个姑娘时，她哥突然结婚了。
知道她的嫂子是谁后，姜凝才终于明白大哥当年的犹疑和踌躇。
宋暖栀是晏朗的未婚妻。
当初横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除了年龄，还有身份。
她哥这几年，是有苦说不出。

第32章 沈宴曾经想过追她
夜里，沈宅的晚餐格外丰盛。
很少有这种一大家子人几乎全部聚在一起的时刻，沈老爷子向来沉肃的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开怀。
晚饭过后，老爷子让众人今夜都留宿在家里。
沈宴和宋暖栀明天要回门，老爷子甚至已经让管家提前备好了回门礼。
刚得知不用回天瑾御苑时，宋暖栀其实小小松了口气。
住在老宅，没有措施，今天晚上她可以睡个好觉。
至于家里的黑尾，出门前她已经给黑尾喂过晚饭。
明天要回门，她也提前和秋姨打了招呼，让她帮忙照顾猫咪。
夜里八点钟，妥妥和姜凝母子两个在玩拼图，妥妥喊着宋暖栀一起。
她恰好无事可做，也不想早早跟沈宴回房间休息，便过去陪着玩。
她摸摸妥妥的脑袋，柔声问：“这是什么拼图？”
妥妥说：“我也不知道，是二舅舅给我买的，二舅舅说，拼出来再看才算惊喜。”
说到二舅舅，妥妥喋喋不休地继续道：“我二舅舅是歌坛巨星，他可厉害了呢！”
他口中的二舅舅，是姜凝的龙凤胎哥哥沈寂。
今晚沈家众人都在，只有沈寂临时接到工作上的通告，中午飞去了外地。
姜凝笑着问儿子：“那大舅舅厉害，还是二舅舅厉害？”
“都厉害，都厉害。”
想了想，妥妥又看一眼宋暖栀，补充，“大舅舅娶了这么漂亮，像仙女一样的舅妈回来，二舅舅都还没有女朋友呢。这方面，还是大舅舅厉害一点。”
宋暖栀被夸得脸一热，赶紧揭过话题：“这拼图好像有点难，咱们快开始吧。”
陆时祁和沈宴二人坐在院中的乘凉椅上，恰好能看到落地窗内玩拼图的三个人。
沈宴的视线定格在宋暖栀的身上。
她低头看着拼图的碎片，精致的侧颜认真又专注，成功拼出一点像模像样的图案后，会兴奋地跟旁边的妥妥分享。
妥妥很会给情绪价值，开心地拍手，看口型应该说的是：“哇！舅妈真厉害！”
她居然喜欢小朋友这种无聊的游戏。
这很像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
沈宴无声地牵唇，俊朗的眉宇被院内暖色灯光晕染出柔和。
身侧的陆时祁忽然出声：“凝凝先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沈宴回神，侧目看他。
陆时祁问：“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暗恋这一套了？”
沈宴的视线重新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一直知道周教授家里养着一个外孙女，据说性子安静，成绩优异。
每次去周教授家里，她都会礼貌地叫他叔叔。
因为年纪太小，他学业也忙，读A大期间沈宴不曾和她有过太深交集。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是毕业后的某一年，他去安芩出差，谢元霁让他顺便带点东西给他，他再次走进阔别已久的大学校园。
难得回学校一次，那天下午，他和谢元霁一起去了A大图书馆。
临近傍晚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投进图书馆二楼，阳光温暖却不灼热，柔和地洒在一排排书架上。
沈宴一进门便看到靠窗一个女孩正托腮看书，她穿着白色圆领毛衣，扎着简单的丸子头，几缕发丝从丸子中散落，轻柔垂落在她漂亮的天鹅颈和耳后。
初春的暖阳轻抚下，她白皙的脸颊几乎透明，肌肤细嫩光滑，脸上未施粉黛却精致得瞧不出半点瑕疵，有一种清纯天然的美。
沈宴去书架前找书时，看到有男生借着书架的遮挡，会偷偷往女孩那边看上几眼。
后来从图书馆出来，谢元霁说：“刚才图书馆有个很漂亮的女孩，你注意没，那是周教授的外孙女。听我侄女说，A大不少男生找她搭讪。”
沈宴记得周教授的外孙女和谢元霁的侄女相差一岁。
算算年纪，宋暖栀如今十八、九岁，正是读大学的年龄。
他当时以为她考上了A大，在读大一。
谢元霁忽然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沈宴一个人无事，又回了图书馆。
图书馆最后一排的书架前，宋暖栀正仰着头，踮着脚尖努力把手上的一本书放回书架最上方。
身高不够，她先前把书抠下来容易，此刻放回去却有难度，举着书本跳着试了好几次。
随着她拿书本的手腕高高举起，白色毛衣的衣摆上移，露出半截雪腻的腰线。
沈宴的视线匆忙挪开，看到她咬着唇，神色略显懊恼。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那本书。
宋暖栀下意识转头，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瞳孔骤然收缩，长而卷翘的睫毛扑簌颤动，旋即漂亮的眸子里有微芒跳跃，亮如星辰。
那是看到熟人才会有的表情。
她记得他。
沈宴垂眸去看手里的书。
《就这样理财：就这样生活》
他示意上面的书架：“要放回去？”
宋暖栀点头。
沈宴把书放回书架，听到她很轻地说了句：“谢谢。”
她礼貌又疏远，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回到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收拾好桌上的笔记本和写字笔，拿着书包离开。
沈宴还站在书架前，迟疑片刻，把她刚才看过的那本书重新取下来，随意翻阅。
书本的中间部分夹了一枚书签，书签是浅绿色，上面印着栀子花的图案。
沈宴翻完那本书，找同学借了纸笔，列出一个投资理财相关的书单，简单介绍每本书的优缺点和适宜人群。
他把那份书单折起，夹进书签的位置，离开时，带走了那枚栀子花书签。
次日离开安芩前，沈宴又回了一次A大，拜访周教授。
周教授和李教授夫妇二人对他很热情，询问他毕业后这些年的生活近况。
李教授朝着厨房那边喊：“栀栀，好了没有？”
“马上好！”一道温软空灵的女声从厨房传出。
李茹瑛对沈宴解释：“我外孙女最近学烹茶，手艺还不错，今天刚好你来了，一定得尝尝。不过她年纪小，万一失手了你也别见怪。”
沈宴颔首：“李教授客气了，我的荣幸。”
宋暖栀出来时，沈宴的目光投过去。
女孩今天一袭白色复古风的棉质长裙，身姿轻盈，长发乌
黑。
那双端着茶水的手纤细白皙，素如兰花。
她生得貌美，却温和不张扬，淡雅脱俗似一幅水墨画，给人宁静美好之感。
沈宴垂眸，看她把端着的茶具弯腰放在茶几，斟茶的动作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端起一杯，宋暖栀双手递过去，嗓音悦耳：“沈叔叔好。”
青瓷茶盏内茶香袅袅，伴着一缕栀子白茶的清香。
花香极淡，和昨天图书馆的那抹清甜如出一辙。
沈宴接过茶盏，主动开口：“宋小姐，又见面了。”
宋暖栀看他一眼，垂下眼睫。
李茹瑛诧异：“你们见过？”
宋暖栀这才解释昨天在图书馆的事，并再次向沈宴道谢。
沈宴温和绅士：“举手之劳，宋小姐客气了。”
宋暖栀端过茶后回了房间。
沈宴看着茶盏中金黄的茶汤，小呷一口，茶香四溢。
他和两位教授似闲聊般问起宋暖栀的大学专业。
李茹瑛笑着摆手：“早着呢，她还没上大学，今年读高二。”
沈宴微微错愕，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她的年纪。
李茹瑛感慨道：“栀栀的母亲去世后，栀栀大病了一场，有很长一段时间躲在家里不肯出门，为此休学过两年。她到今年七月份就满19周岁了，这个年龄原本是该读大学的，她如今才高二。”
周怀朔也道：“高考要返回原籍，栀栀马上高三，再过几个月就回家念书了。她也是澜城人，她爸是宋康裕，你或许知道。”
提起宋康裕，沈宴确实知道。
一个白手起家，建立起宋氏集团的商界新贵。
宋氏的地位虽不及沈氏，但在澜城已经很有声望。
宋康裕的经商头脑，沈宴有所耳闻。
晏家老太太很欣赏他做生意的本事，宋氏和晏氏从去年开始，常有生意上的往来。
提到外孙女很快要去澜城念书的事，李茹瑛一脸不舍：“栀栀是在我身边养大的，也不知道回了澜城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周怀朔道：“别真把她当没成年的孩子，她快十九了，这个年纪读大学的孩子都是远离亲人，一个人去读书。高中的校园生活相比大学要单纯得多，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那是不放心她回澜城读书吗？我是不放心她那个爸！”
李茹瑛嗔了老伴一眼，眼底透着担忧，“宋康裕一心只知道他的生意，肯定顾不上栀栀，栀栀那个继母也不像是个善茬，谁知道会不会给栀栀气受？若只在学校倒还好些，就怕回到宋家日子不好过。”
周怀朔的脸色也沉下来。
沈宴静静听着，倏而道：“以后宋小姐在澜城有什么需要照应的，两位教授只管向我开口。”
李茹瑛先是一喜，旋即觉得不妥：“到时候再说吧，你工作那么忙，我们家里这点小事能不麻烦你，还是不要麻烦的好。”
周怀朔赞同地点头：“等栀栀将来回去住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距离读高三还有段时间，沈宴没有强求。
又略坐了坐，他告辞离开。
宋暖栀还在读高中，沈宴那天离开A大后，再没生出过其他念头，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回到工作上。
回到澜城，他把那枚栀子花便签珍藏起来。
工作一如既往的忙碌，他平静的生活不曾惊起丝毫的涟漪。
只偶尔闲下来，他会取出那枚便签看一看，脑海中浮出女孩清丽温婉的面容。
他以为，即便她已经成年，但读高中的女孩子离终身大事依旧很遥远。
他所有的想法都可以等她高考之后。
他甚至想过，到那时如果她不介意两人的年龄，他会追她。
不料一个月后，他从晏颂口中得知，晏老太太给晏朗定了门亲事，是宋康裕的女儿。
晏宋两家要商业联姻。
此后，她成了他表弟的未婚妻。

第33章 【双更合一】喜欢这样？……
陆时祁听沈宴说完这些，忍不住替自己的兄弟唏嘘。
如果不是宋暖栀休学的原因导致十九了还在读高中，或许沈宴和她在A大的那次遇见，该是浪漫美好的。
原来他还有过追人的念头。
可惜时机不对，最后被晏家抢了先机。
“兜兜转转，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说明你和她有缘。”陆时祁问沈宴，“如今你们结婚了，她知道你以前的心思？”
沈宴目光仍凝向落地窗内那抹纤瘦的身影，眸色温柔：“没必要特意告诉她。”
他们已经结婚，对他而言心满意足。
陆时祁看他一眼，没有评价。
沈宴哪都好，就是太过内敛。
他这个太太看上去可不像是开了情窍的，他不说，什么时候能得到对方的感情？
或许对沈宴来说，得到人已经很好，但陆时祁很难苟同：“你也太容易知足了。”
沈宴嗤他：“你就是太不知足，当初才会被我妹甩。”
陆时祁被他戳中伤处，神情微滞。
他曾经确实不满足只得到人，他想要姜凝的真心，所以知道姜凝想跟他结婚的动机不纯后无情拒绝。
结果人跑了。
姜凝到现在也不肯再嫁给他。
陆时祁立马改口：“你的想法很对，她愿意跟你结婚已经很好了，没什么比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边更要紧。至于感情，可以徐徐图之，不必急于一时。”
但说句心里话，陆时祁很希望沈宴能够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得偿所愿。
沈宴这几年，上要背负沈老爷子的期待，挑起家族重担，下要照顾弟弟妹妹，为兄为父。
沈家人丁复杂，如果没有沈宴撑起半边天，姜凝和沈寂很难随心所欲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尤其沈寂，一个富家子弟去混娱乐圈，沈宴肯定替他顶着压力。
沈宴的父亲去世后，想要沈氏掌权人位置的，又何止沈宴的三叔一人？
旁支里面，不知有多少叔伯虎视眈眈。
他们兄妹三人没有父母做后盾，又生在人心叵测的深宅大院，姜凝和沈寂两兄妹却都能过得随性自在，肆意洒脱，就是因为沈宴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
在这点上，连陆时祁都忍不住佩服他。
沈宴这种人，将来有了孩子，肯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陆时祁慵懒地倚进摇椅的靠背上，轻晃几下：“虽说你老牛吃嫩草，不过娶个年纪小这么多的，说不定你太太身上的青春鲜活气能影响到你。咱们两个差不多大，你总是老成持重，整天操心这个，忧心那个，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其实我比你年轻好几岁。”
沈宴轻哂：“谁给你的错觉？”
“你别不信。昨天婚宴上，我还听到简季白对闻嘉远说：沈宴这老家伙，可算结婚了。”
“老家伙”三个字，陆时祁故意加重音量。
沈宴：“……”
-
夜越来越深，头顶的天穹仿佛晕开的墨汁。
沈宅的人陆陆续续回房间休息。
沈宴见宋暖栀和姜凝、妥妥三人上了楼，才和陆时祁从院里进屋。
两人走步梯上三楼，恰好撞见管家李伯抱了一套被褥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二人，李伯恭敬地打招呼：“大少爷，陆先生。”
沈宴看一眼李伯手里的被褥：“这是怎么回事？”
李伯道：“刚才五小姐嘱咐我，让多送一套被褥去她房里。”
沈宴下意识看向陆时祁。
陆时祁对着李伯伸手：“直接给我吧。”
李伯递过去，重新乘电梯下楼。
三楼的廊下，沈宴觑一眼陆时祁怀里的被褥：“你跟小五不是和好了？还打地铺？”
陆时祁：“……有妥妥在，三个人床上睡不下。”
见他嘴硬，沈宴也没戳破，兀自回房间。
陆时祁抱着被褥去隔壁间。
两扇门同时关上，廊下无人处的灯光泛着柔和的光晕，将脚下柔软的地毯染成暖色。
安静的室内，浴室门关着，里面水流声哗哗。
应该是宋暖栀在洗澡。
沈宴解着衬衫扣子走到床边，看到床头摆着一张刚拼好的拼图。
图案里，蓝天白云下，一座爬满粉色蔷薇的篱笆小院，小院的大门前，七色花的花朵娉婷绽放，引来蝴蝶在周围翩跹飞舞，一只白猫慵懒地窝在花丛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白猫身后，是一只同样趴着晒太阳的大黄狗，大黄狗的嘴巴里叼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粉色蔷薇。
图案色彩丰富鲜艳，满是童真，梦幻却不失温馨。
他正端详那幅画，听到浴室那边有动静传来。
沈宴转头看去。
随着浴室门打开，里面的水汽如云雾般缭绕。
宋暖栀走出来，热水的氤氲下，她细腻的脸颊上泛着淡淡潮红，更显俏丽。
她身上穿着一身抹茶绿的丝质睡衣，散落的长发吹得半干，发梢处还沾着淡淡湿潮，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鬓角滴答在脖颈，很快消失在衣领处。
丝质的睡衣沾上水汽，有些地方几近透明。
沈宴目色稍黯，视线挪开，示意手上的拼图：“今晚拼的？”
宋暖栀轻嗯一声，走过来：“拼好以后，我夸这幅画好看，妥妥就送给我了。”
随着她靠近，沈宴能嗅到她身上的甜香，不同于以往栀子白茶的清新淡雅，而是偏浓郁的玫瑰香。
应该是沐浴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
宋暖栀指着画上的图案，继续跟他介绍：“你看这个是七色花，在童话故事里，一片花瓣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我小时候听姥姥讲七色花的故事，就总是想，如果我也能有这样一朵花就好了。”
“你知道这个童话故事吗？”她转头问沈宴，却撞上男人情潮暗涌的一双眼。
宋暖栀：“……”
他显然没心思听她说什么，宋暖栀索性掀开被子先钻进去：“不早了，睡觉吧。”
沈宴还没洗澡，去浴室之前，他望着床上的人，意味深长地沉声嘱咐：“先别睡。”
宋暖栀怔忪间，沈宴已经去了浴室。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着沈宴刚才的话。
他让她先别睡，要做什么根本无需她再多问。
这里是老宅。
她原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呢。
这样的等待未免太过煎熬，宋暖栀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捞起手机随便打发时间。
沈宴怕她会提前睡，洗得很快。
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锁骨性感，往下隐约可见胸肌的线条轮廓。
宋暖栀余光瞟一眼，心跳不由加快，赶紧假装在看手机。
沈宴走过来，见她果真还没睡在等他，眼底幽光一闪。
这也太乖了。
他掀开被子进来，宋暖栀握紧手机的指节微收，原本亮着的手机屏幕熄屏。
沈宴从她手上接过手机，放在床头一侧。
宋暖栀下意识看过去，水汪汪的一双杏眼波光流转，与沈宴深邃滚烫的视线对上。
他双眸漆黑，紧紧锁着她，瞳底深处裹挟着蛰伏已久的汹涌欲念，热烈而急切。
这一刻，宋暖栀觉得自己又成了待宰的肥羊。
沈宴指腹抚摸上她精致细腻的脸颊：“还要关灯？”
宋暖栀眼睫垂落，无声默认。
沈宴关了灯，室内陷入黑暗。
他躺下来，顺势把身旁的人揽进怀里，轻啄她的唇瓣，修长五指熟练地解她睡裙的带子。
宋暖栀蓦地双手摁住他，咬咬唇，压低声音问：“这里有那个吗？”
知道她指的什么，沈宴含糊地嗯了声，轻吮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喷在她的脖颈处，嗓音低沉而温和：“今天超市买的，我随身带着。”
他早知道老爷子今晚会让留宿，怎么可能不提前预备。
宋暖栀摁着他的手这才松懈下来。
很快，她身上的睡裙被他剥去。
室内虽然没有关灯，但适应了黑暗后，依稀能看到些许周围的轮廓。
在沈宴的主导下，宋暖栀屈膝靠坐在床头，两膝分得很开，她只要眼睑微微下垂便能看到他正低头做着什么。
宋暖栀羞怯地闭上眼。
和昨夜的洞房相比，她今晚少了些对未知的紧张。但这里毕竟不是天瑾御苑，隔壁住着姜凝一家三口，楼下是沈老爷子，此外还有值班的佣人，她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如何，生怕弄出什么动静被人听到，于是极力隐忍。
受不住时，她五指探进他细碎的短发间，用力去抓他的头发。
沈宴察觉到她的敏感，抬头看她：“喜欢这样？”
宋暖栀口是心非：“不喜欢。”
“是吗？”他把她的双腿抬起，搭在他的双肩，再次把头埋下去。
宋暖栀终于克制不住，她绷直了双腿，脚趾蜷缩，脚背弓起，身子轻颤着低泣抽噎起来。
沈宴心满意足，从下面折回来要亲她。
宋暖栀下意识偏过头去，躲避他的亲吻。
沈宴再亲过来，她还是躲。
无论昨晚还是今天，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是顺从听话的，配合度很高，这还是第一次强烈反抗。
夜幕下，沈宴无奈轻笑：“嫌弃你自己？”
宋暖栀红着脸不说话。
沈宴：“是甜的，真的。”
宋暖栀依旧无言，甚至希望他也闭嘴。
沈宴没再强求，在她纤细白皙的肩头轻咬一口，柔声哄她：“那趴下来，我要从后面。”
虽然羞耻，宋暖栀还是乖乖转身，满足他的要求。
她以为这样能结束的快一点。
结果两人还没喘口气，沈宴压着她要了第二次。
宋暖栀感觉自己像是漂起来的一片树叶，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沉浮。
狂风呼啸着疯狂摇晃着远处的树木，粗壮的枝干发出沉闷的撞击，引得树上叶子瑟瑟发抖。
脆弱的树叶被撞得脱离枝头，在狂风中无助地飘零，最后落在海面上，随着海水起起伏伏。
他持久力惊人，最后是宋暖栀苦苦哀求着结束的。
等一切恢复沉寂，宋暖栀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的疯狂，不知会不会惊扰到其他人。
“都怪你！”她不满地抱怨，嗓音因为哭久了，还带着淡淡的温哑，又很是委屈，“明天没脸见人了。”
沈宴把人抱进怀里，下巴轻蹭她的额头：“房间里有隔音，外人听不见。”
宋暖栀半信半疑：“真的？”
沈宴不答反问：“你听到隔壁的动静了？”
宋暖栀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你是说你妹妹和陆时祁今晚也……”
“想什么呢？”沈宴打断她，“我说的是妥妥。”
小孩子是最闹腾的，但回房间后，这边也没听到过丝毫声响。
由此可见，沈宅的隔音效果有多好。
想到她刚才快要说完的话，沈宴轻捏她的鼻尖：“他们那边有个孩子，能做什么？栀栀，你纯洁一点。”
宋暖栀：“……”
明明是他拉着她做不纯洁的事，现在又怪她想别人不够纯洁。
这人真的很坏。
许是还没开灯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两人刚才已经无限亲密。
宋暖栀也不怕他，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胳膊上咬一口。
她咬的用力，听到沈宴“嘶”了一声，这才松开。
随着他把灯打开，宋暖栀骤然看到他小臂上留下的牙印。
沈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带着侵略性，透出几分莫名的危险。
这种眼神，让宋暖栀觉得他分分钟能压着她再来一次。
她吓得裹紧被子，很怂地道：“我，我困了。”
刚才哭得太厉害，她到现在睫毛还是湿漉漉的。
此刻这副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明天还要回门，沈宴大发善心地放过她：“自己
去洗，还是我抱你？”
开了灯，宋暖栀依旧不适应光着身子被他看，更别提光溜溜被抱去浴室。
“我自己去。”她一只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摸到自己的睡衣后再缩回去。
穿衣服的时候，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在被子里一拱一拱的。
沈宴的浴袍穿得很容易，倚在床头饶有兴味地看她。
穿好睡衣，宋暖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一低头，看到她先前躺着的位置有大片湿痕。
知道沈宴会换床单，她佯装什么也不知道，转身去浴室。
洗干净回来，她舒舒服服躺回去。
无视沈宴，一沾床便睡了个天昏地暗。
-
翌日清早，宋暖栀是被迫醒来时，明显感觉睡眠不够，她很想继续睡，沈宴却在床边弄她。
见她没动静，沈宴又去解她的睡衣。
宋暖栀的睡意瞬间就散了大半。
她可不想大早上再和沈宴折腾一回，到时候再换一次床单，被佣人知道也太丢人了。
沈宴显然也不是真的要欺负她，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哄道：“起来了，今天要回门的。”
她很想说回门取消了，反正她和宋康裕也是塑料父女情。
但这里是沈宅，沈家一大家子人看着，她不想落人话柄，终于强撑着睁开眼。
沈宴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贴心地给她拿来今天穿的衣服放在床头。
宋暖栀双手撑床坐起来，身上的丝质睡衣顺势从肩膀滑落至臂弯，露出光洁的双肩和锁骨下的大片雪肤。
上面的红痕也一览无余。
她下意识拢住被子，羞窘地瞥一眼沈宴。
男人眸底一闪而逝的幽暗后，神色平静如常。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不该看的位置过多停留，极为绅士地道：“我先去楼下，洗漱过去下面吃早餐。”
他只要穿上衣服，就永远是那副端正沉稳的君子模样，看起来很有距离感。
但宋暖栀知道，夜里对着她强势索取，会喘息着调侃她的人，也是他。
白天还能装一装。
一到夜里，吃素太久的男人，沾到荤腥后真的很恐怖。
沈宴不知道她此刻脑补了什么，见她一直不说话，当她只是在害羞，于是先行离开卧室，留给她单独换衣服的空间。
宋暖栀穿上衣服去洗漱时，才发觉双膝有点酸胀。
床是很柔软的，却也架不住同一个姿势连续两次。
沈宴好像很喜欢从后面，情到浓时，还会一边撞她，一边低哑着唤她小名：“栀栀……”
他带着呼吸的嗓音很性感。
每当那个时候，宋暖栀觉得整个人都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来没想过，她和沈宴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在那种事情上还能有如此热烈的碰撞。
比热恋的情侣，应该也不遑多让。
这主要归功于沈宴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他们两个有性吸引力。
宋暖栀琢磨着，这应该就是大家常说的夫妻生活和谐。
如果和谐，是不是就不容易离婚？
虽然沈宴的思想古板，觉得婚姻就要从一而终，也说过他们好好经营婚姻，试着互相喜欢。
其实宋暖栀并没有他那种想法。
宋暖栀当然相信从一而终的婚姻观念，姥姥和姥爷就是如此。
但在年轻人里面，这样的婚姻越来越少。
当下的离婚率那么高，足以说明两个人携手一生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有感情的尚且会变心，就更不用说没感情的婚姻了。
或许是被宋康裕丢弃惯了，她曾经渴望的亲情一直没有得到，后来长大成人，在感情这方面，宋暖栀一直很理性。
她很早的时候就告诫过自己，不要轻易喜欢任何人。
喜欢就会无限依赖。
过分依赖一个人，无异于在一块薄冰上建房子。
难保有一天，冰碎，房塌，粉身碎骨。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因为这份告诫，她和晏朗即便有婚约多年，也从未对他动过心。
所以晏朗劈腿的时候，她虽然生气，至少心里不会疼。
不过沈宴太优秀了，又总是温柔体贴地对她好。
这样的老公，应该没人想换掉。
从领证到现在，宋暖栀很喜欢当下的生活，她是不想再离婚。
她一直在想，如果不谈感情，什么样的保障能够让婚姻长久维持下去。
现在知道沈宴对她的身体这样着迷，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答案。
谁又能说，性的吸引不算是婚姻里一种相对稳定的磁场呢？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吸引，对沈宴来说能持续多久。
宋暖栀轻微地皱了下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于当下的她来说，完成学业，接手宋氏集团，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第34章 【双更合一】上来，我背……
宋家别墅
因为女儿女婿回门，宋康裕今天一大早起来吩咐厨房用心准备午饭，把菜单过了一遍又一遍。
早饭一过，他时不时让人去门口瞧一眼，看沈宴宋暖栀夫妇来了没有。
怕佣人看不清，他有时候自己也会去门口走一圈。
面对丈夫的热络，赵雁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不是滋味。
尤其前段时间，不知道宋暖栀跟宋康裕说了什么，宋康裕给宋暖栀在集团安排了实权的职位，还把赵雁生骂得狗血淋头，连带着把她也给冷落了。
赵雁兰心里烦，看到赵姝曼从楼上下来，便忍不住奚落：“从小就没有宋暖栀的本事，学习不如她，样貌不如她，好不容易怀了晏朗的孩子，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本事，能让我刮目相看了，结果晏家就是不肯要你进门。你再看看人家，讨晏家人喜欢就算了，如今嫁给沈宴，更是飞上枝头，成了顶级的豪门太太。”
她看一眼女儿平坦的肚子：“孩子是你最后的武器，你个蠢货，还跑去把孩子打了。如今想嫁去晏家，是彻底没可能了。不听我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样子，今后还能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面对母亲的冷嘲热讽，赵姝曼早已麻木，平静地看着她：“我可以永远不嫁人。”
“你说得好听，不嫁人，凭你自己怎么护着你弟弟？”
“谁说我需要我姐护着了？”宋白及不知何时站在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他怒气冲冲地下来：“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安排那些，你能不能放过我姐，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赵雁兰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怔忪两秒，怕外面的宋康裕听到，低声教育：“你姐姐需要什么自己的人生，她帮你将来坐稳宋氏，你到时候自然会让她过好日子。我这是对你们两个都好的。”
宋白及没跟人吵过架，脸颊涨红，笨拙地支吾两秒：“你自以为是！谁说我要宋氏了？”
赵雁兰气得正要再说什么，宋康裕忽然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赵雁兰神色一变，忙笑着道：“看时间，栀栀和沈宴快回来了，我让白及和姝曼也过去迎迎他们。”
宋康裕的脸色缓和：“你们两个，是该过去迎接。”
宋白及拉着赵姝曼出去。
院子里，阳光照在人脸上明媚刺眼。
宋白及松开赵姝曼的手腕：“姐，你以后别听她的。”
赵姝曼眼眶微红，垂下头去：“我知道。”
赵姝曼和赵雁兰以前做什么事都瞒着宋白及。
借口永远都只有一个：你还小，别管大人的事。
宋白及一直以为，是赵姝曼喜欢晏朗，所以母亲才给出主意，让她去接近晏朗，破坏宋暖栀的婚事。
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他。
姐姐也是母亲的女儿，母亲这样做，实在太狠心了。
宋白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真相，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宋氏，更不会和二姐争抢。”
赵姝曼：“你想不想未必由得了你，妈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宋白及：“二姐夫是沈宴，妈还能怎样？”
赵姝曼想想也是。
赵雁兰再不甘，也没有本事得罪沈宴。
-
早饭过后，劳斯莱斯库里南从沈宅驶出，去往宋家所在的东湖湾别墅区。
宋暖栀其实不想太早回宋家，在她看来，只要赶上回去吃顿午饭，走个流程就行了。
回去太早，跟宋家人也没什么话题可说，对她和沈宴来说是一种折磨。
她看着窗外的景致，倏而赞道：“公园里的花真好看。”
她扭头看向沈宴，“时间还早，我想下去拍点照片。”
沈宴吩咐司机在公园门口靠边停车。
五月份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宋暖栀从车上下来，感觉到一阵温热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花香。
她红色连衣裙的裙裾被吹得漾起弧度，露出纤细白皙的匀称小腿。
正值假期，公园里赏花纳凉的人不少。
宋暖栀和沈宴二人从大门入内，沈宴问她：“想拍什么？”
“都好呀。”她指指围栏后面开得正艳的月季，“这个好看吗？”
沈宴：“好看。”
宋暖栀拿着手机，对准花圃里的月季咔嚓咔嚓拍两张。
她拍得很随意，毫无技巧性，显然并没有很想拍照，只是不想现在就回宋家而已。
沈宴扯了下唇角，也不拆穿她：“这公园以前没来过，要不要四处走走？”
宋暖栀眼神当即亮了亮：“好呀。”
他们没有特意往人多的地方挤，沿着一条没什么人的青石板小径向着幽僻的地方走。
两侧鸢尾花开得正好，紫蓝色的花瓣随着微风摇曳舞动。
公园很大，这条小径也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
宋暖栀今天脚上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又难走，她很快不想再继续往前，直接在一侧的长椅上坐下来。
沈宴回头看她：“这就累了？”
宋暖栀：“有点。”
沈宴折回来坐在她边上，语调散漫，又饱含深意：“你这体力，是真不行。”
宋暖栀不服气地轻哼了下鼻子：“我还有力气的，是这个鞋子的鞋跟太高了。”
她在学校不常穿高跟鞋，这样走路脚真的很酸。
四下无人，她把两只脚从高跟鞋里挪出来，双手撑在椅子上借力，脚丫悬空伸在前面，上下一荡一荡的。
微风吹过脚底，像温柔的触摸，缓解不少脚底的酸胀感。
沈宴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
一对莹白如玉的脚上，十枚脚趾惬意地舒展，莹润的甲面上涂了红色指甲油，鲜亮夺目，跟她今天的红裙相得益彰。
沈宴的视线被那抹荡来荡去的红勾住，脑海中浮现的是她昨天夜里因为难耐，哭泣着蜷缩脚趾的俏丽模样。
喉头一紧，他偏过头去。
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来了。
沈宴又看一眼她还在晃荡的双足：“把鞋穿上。”
宋暖栀微微错愕，正要问为什么，沈宴已经单膝跪地，捉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重新塞回高跟鞋里。
与此同时，几个游人从拐角处相伴而来，朝休息椅这边看一眼后，又继续往前。
宋暖栀看一眼离开的游客，再看看仍蹲在自己身前的沈宴，脑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不会是不愿意她在别人面前露脚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海边沙滩上还有穿着比基尼赤脚的人呢。
他这是过于保守还是结了婚对她有占有欲？
再看沈宴，这么热的天，他衬衫的纽扣依然是系在最上方。
他好像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解开两颗扣子透气。
宋暖栀正嘀咕，沈宴扫一眼腕上的时间：“现在出发，到宋家就快吃午饭了。”
原来是该走了，才提醒她穿鞋。
宋暖栀点点头：“那走吧。”
她正要起身，被沈宴按住：“不是脚酸，我背你出去？”
宋暖栀顿时不太自在：“不用了吧。”
这里可是公园，大庭广众的，她不习惯和沈宴太过亲密，被人瞧见多不好。
沈宴提醒她：“知道刚才我们走了多久？确定还要穿着这双鞋自己走回去？”
宋暖栀面露纠结。
与此同时，沈宴转过身背对她：“上来，我背你。”
宋暖栀的脚是真酸了，尤其公园的路铺了石子，凹凸不平，高跟鞋踩上去稍一不慎还容易崴脚。
想到刚才走的那段路还要再走一遍，她犹豫片刻，最终趴到了沈宴的背上，搂住他的脖颈。
他的背宽阔结实，颈间能闻到雪中春信清凉幽冽的淡香。
沈宴的掌心隔着薄纱红裙拖住她的大腿，平稳地起身往回走。
太阳越来越晒，沈宴怕晒到她，专挑阴凉的地方走。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落下来，照在两人的肩头投洒出圈圈光斑。
宋暖栀伏在他一侧的肩膀，低头看着脚下二人的影子。
影子里，他们相护依偎交叠着，像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晃神间，她听到沈宴忽而说：“既然不习惯，以后别穿那么高的鞋子。”
宋暖栀小声嗫喏：“是你太高了。”
她身高有168，在女生里面已经不算矮了，可跟沈宴比，还是矮了20公分。
如果不穿高跟鞋，跟他走在一起，显得她也太小只了些。
宋暖栀：“而且我爸给我在宋氏安排了职位，我以后肯定要经常去宋氏的，穿高跟鞋才显得有气场。所以我得多练练。”
沈宴被她逗笑：“谁说气场要靠高跟鞋？你能力突出，他们自然服你。”
宋暖栀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你说的有道理，但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展现出来的。在这之前，肯定还是要靠衣装撑撑场面。”
又走了一段，人渐渐多起来，宋暖栀不好让他一直背着，小声说：“你放我下来吧。”
沈宴没听她的，依旧阔步往前走着：“快到大门口了。”
“可是……会不会太重了？”宋暖栀的声音细若蚊蝇。
沈宴的唇角勾起弧度，懒洋洋道：“嗯，重得跟只小猫一样。”
宋暖栀：“……”
她比小猫可重多了。
回到车内，空调的凉风吹拂，很快驱走了外面的热意。
沈宴吩咐司机去宋家，随后关了前面的挡板。
宋暖栀警觉地坐直身体，双手护胸：“你，你关那个干什么？”
沈宴扬眉：“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关挡板肯定没好事。
否则为什么怕司机看到？
他不会是想跟她车震吧？
这太突然了，刚才在公园也没觉得他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这是在公园背她一路的报酬？
他背的时候也没提前告诉她呀，早知道她就不让他背了。
宋暖栀咽了下口水，提醒他：“这里距离东湖湾只有二十分钟，时间不够的。”
“差不多够了。”
“？”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那么快过？
对上女孩仓皇无措的表情，沈宴伸手：“脚不是酸，我帮你捏一捏。”
原来是要帮她捏脚，宋暖栀悬着的心放回去，旋即又羞窘：“不用了，我还能忍受。”
沈宴：“你再磨蹭，时间可就真不够了。”
宋暖栀把脚努力往座位底下藏：“真不用。”
笑话，她怎么可能让沈宴给她捏脚？
这种待遇，她有点享受不来，何况她也没那么娇气写点酸痛都受不住。
高跟鞋是她今天自己要穿的，这点苦她承受得住。
见她抗拒，沈宴不由分说直接捉住她的脚踝，帮她脱了高跟鞋，两条腿搭在自己的膝上。
宋暖栀挣扎，被他强行按住，言语强势不容抗拒：“别动。”
宋暖栀彻底乖顺下
来。
她的脚心被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握住，另只手的指尖在她的脚趾间游走，不轻不重的揉捏。
宋暖栀又羞涩又有些享受，脚趾忍不住往下勾了勾，差点叫出声。
见沈宴专注帮她捏脚，她努力让自己思想单纯一点，注意力放在别处。
看到沈宴无名指上的婚戒，她又看向自己的手。
沈宴那枚戒指只有一个戒圈，她这枚则不同。
线条流畅的白金戒托上嵌着一颗蓝色宝石，在顶尖设计师的创造下，宝石被切割得很漂亮，颜色深邃浓郁如月色轻吻下的静谧海面，蓝的深沉。
宋暖栀抬起手，借着车窗外的阳光一照，闪亮夺目。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扭头问沈宴：“这婚戒上的宝石，应该很难得吧。是不是很麻烦？”
沈宴低头帮她按着脚下的穴位：“不算麻烦，机缘巧合从一位宝石收藏家那里高价买来的。”
宋暖栀低着头继续欣赏。
沈宴嘴上说得轻松，宋暖栀多少也是懂点行情的，这种成色可不好找。
那位收藏家肯卖给他，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价码。
沈宴抬眼，看她眼底泛着的星光：“这么喜欢？”
“当然喜欢了。”宋暖栀漂亮的眸底满是雀跃，兴奋地道，“稀缺宝石有收藏价值，很值钱的！”
沈宴这才反应过来，他家太太喜欢的不是“宝石”，也不是“婚戒”。
她喜欢的是“值钱”。
-
黑色库里南泊停在宋家门前。
宋暖栀和沈宴二人下车时，宋康裕已经听见动静迎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宋白及。
宋白及规矩地喊人：“姐，姐夫。”
沈宴微微颔首。
宋康裕见司机把各种回门礼拎下车，忙喊了管家来接上，又对着沈宴和宋暖栀客套道：“你们人回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贵重的礼物？”
沈宴回得礼貌周到：“家里老爷子准备的，一点心意。”
“老爷子有心了。”宋康裕招呼道，“快进屋吧，外面太阳晒。”
快到客厅时，赵雁兰和赵姝曼也迎了出来。
赵雁兰面上含笑，很是亲切热络，仿佛先前不曾和宋暖栀发生过任何龃龉：“栀栀今天气色真好，越看越漂亮。”
宋暖栀极淡地扯了下唇角，心底佩服赵雁兰的厚脸皮。
旁边的赵姝曼则是眉眼低垂，没有主动搭话。
宋暖栀看她一眼，发现赵姝曼的气色依旧不好。
一众人在客厅落座，佣人准备了茶果和点心端上来。
已经临近午饭时间，宋康裕问宋暖栀：“栀栀，你和阿宴今天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赵雁兰也接话：“是啊，怎么这个点才来，你爸一上午去门口瞧了好几次，十分惦记。”
宋暖栀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与他们维持表面的和气：“我们昨天晚上住在沈宅，二叔二婶一家今天就要回京市，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所以多在沈宅和他们说了说话。”
“原来如此，那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宋康裕忍不住对着沈宴夸赞道，“沈老爷子年轻时就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对待孩子们也是教子有方，你的二叔身居要职，听说你父亲在世时也是惊才风逸的商界传奇。”
宋康裕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你父亲前董事长英年早逝，实在是天妒英才了。不过虎父无犬子，如今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优秀，前董事长在天之灵，定然会很欣慰。”
沈宴神色淡淡，面上不见波澜。
宋暖栀坐在他边上，明显察觉到沈宴的不悦。
如果只是不喜欢听宋康裕拍马屁，他不至于如此。
想来是宋康裕的哪句话触动了他。
宋康裕也敏锐地感知到了沈宴的情绪，他以为提到前董事长，勾起了沈宴的伤心事。
自幼失去父亲，难免会有思念的时候，沈宴纵使现在位高权重，肯定也和普通人一样渴望亲情。
“对了。”宋康裕蓦地想起一件事，激动地道，“我前阵子翻看旧报纸，还看到一段你父亲的采访，那报纸上有你父亲的照片。”
他看向沈宴，“你等我上去找一下。”
宋康裕起身上楼，没多久，拿着一份报纸下来。
他指着报纸上的一张黑白照片给沈宴瞧：“你看，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
宋暖栀也下意识看过去，照片上的男人一身西装，和沈宴现在差不多的年纪，鼻梁上架着眼镜，衣冠楚楚，斯文温雅。
沈宴接过那张报纸，视线与照片里的男人对上，语气莫名：“我跟他很像？”
宋康裕：“是啊，越看越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沈宴忽地抬头，对着宋康裕笑了下：“既如此，宋董可否将这份报纸送给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康裕感觉沈宴对他笑得那一下明明很温和，却无端让他不寒而栗。
沈宴娶了栀栀，在宋康裕看来，无论如何，他都该改口叫自己一声爸的。
可是现在，沈宴唤他宋董。
“……当然可以。”宋康裕努力挤出一张笑脸来，也不敢和他攀亲了，“沈总喜欢拿去就好。”
恰好管家过来说可以开饭了，先前的话题就此掠过。
餐桌上，沈宴的神色依旧平和，看起来和刚来时没什么两样。
但宋康裕却不敢再乱说话。
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
饭后没多久，沈宴声称还有事，和宋暖栀提前离开。
宋康裕也没真心挽留，看着沈宴的车子离开，才觉得终于结束了提心吊胆。
回到客厅，他拿手机给女儿发微信：【栀栀，沈总和他父亲是不是关系不好？】
宋暖栀收到宋康裕的微信时，人就在沈宴的边上坐着。
她悄悄看一眼消息后，回了个不知道，然后把手机熄屏，余光去看旁边的人。
沈宴双目轻阖，头微微向后仰，身后靠着椅背，看起来像是在假寐。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勾出他利落冷隽的脸廓，鼻梁高挺，薄唇色泽浅淡，弧度平直，周身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疏离。
从宋家拿回来的那份报纸，被他随便折起来丢在了一旁。
他折的太过随意，一道折痕恰好把沈清安的照片从脖颈处分开，脑袋在上面，肩膀在下面。
能这样对待自己亲生父亲的照片，父子关系肯定好不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宋康裕又发消息过来：【我看他情绪有点不对，你自己在他面前小心点，有什么事尽量迎合他，别触了霉头。】
这条消息宋暖栀没回。
她不喜欢宋康裕这样想沈宴。
沈宴握瑾怀瑜，光明磊落，他不屑那种心里不高兴，就随便找人撒气的小人行径。
即便他真的情绪消沉，也不会伤及无辜。
车停在天瑾御苑地下车库，沈宴下车时，那份被随意折叠的报纸，被他当成垃圾遗落在车厢内。
宋暖栀正有些失神，沈宴已经绕到她所在的这一侧，帮她打开车门。
她佯装无事地拎起包包下车。
乘电梯回到家，宋暖栀低头换鞋时，听到沈宴温声道：“早上起床时看你很困，回房间补个觉。”
“那你呢？”宋暖栀下意识抬头。
沈宴说：“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宋暖栀哦了声，点点头。
书房门口，沈宴刚推开门，宋暖栀忽地用手捏住他的衣袖。
男人回头看她。
宋暖栀舔了下唇，欲言又止：“您，还好吗？”
“什么？”沈宴狐疑地看过来，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别胡思乱想，快去睡吧。”
宋暖栀心底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乖乖回房间。
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宋暖栀还想着沈宴回门前后的转变。
他就是从宋康裕提起他父亲开始，情绪有了异样。
宋暖栀又想起昨天晚上在沈宅，邵琴眉说的那番话。
沈宴跟他妈妈的
关系也不好。
思索着，她捞起手机，在网上搜索沈清安的死因。
网上说是车祸，再具体的搜不到。
什么线索也没有，她索性不再瞎琢磨。
困意上涌，她放下手机补觉。
醒来已是傍晚，卧室被夕阳的余晖染成橘色，光线顺着轻薄的透明纱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沈宴莫非还在书房？
也不知道他心情好一点没有。
她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会儿，爬起来洗把脸，趿着拖鞋出去。
沈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身姿笔挺，手机举在耳边正打电话。
听到动静，他侧目看过来，对着手机里说：“她醒了，我问问她。”
沈宴走过来，手捂在手机话筒处，低声问她：“我妹和陆二让我们今晚去那边吃饭，要去吗？”
宋暖栀想着沈宴因为去一趟宋家心情不佳，陆时祁是他朋友，姜凝又是他亲妹妹，还有妥妥那个可爱的小外甥，去那边热闹一下或许他的心情会好。
于是点头：“好呀。”
沈宴对手机那端道：“我们一会儿过去。”
见他收了手机，宋暖栀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忙道：“我去换衣服。”
她要回卧室，又被沈宴捉住手腕，提醒她，“穿平底鞋，小心脚疼。”

第35章 撩得青涩又笨拙
姜凝住在涧溪庭，距离天瑾御苑不远。
宋暖栀和沈宴驱车过去时，妥妥正在院子里玩小汽车。
看到二人，他从小汽车里下来，兴奋地喊人：“舅舅，舅妈！”
宋暖栀把买的玩具递过去：“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昨天晚上送我的拼图。”
妥妥欢喜接过来：“谢谢舅妈！”
沈宴捏捏外甥的脸：“你爸妈呢？”
妥妥往屋里指了指：“爸爸在做晚饭，妈妈说她要监工。”
说着抱起玩具领二人进屋。
客厅的门开着，沈宴带着她直接进去。
他熟稔地从鞋柜里拿了一次性拖鞋，其中一双打开后，体贴地弯腰放在宋暖栀身前。
换了鞋，夫妻俩往里进。
妥妥已经跑到厨房那边，大声喊道：“爸爸，妈妈，舅舅和舅妈来啦！”
陆时祁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姜凝倚在岛台前，正和他说着什么。
两人闻声一起看过来。
姜凝笑着打招呼：“大哥，嫂子。”
陆时祁对着宋暖栀微微点头，又看向沈宴，扬眉道：“知道你不会做菜，要不要给我打下手，顺便拜师学艺？”
沈宴跟陆时祁去厨房。
姜凝视线在她哥身上打量片刻，走到宋暖栀身旁，小声问：“我哥今天怎么了？看着心情一般啊。”
宋暖栀讶异地看她：“你能看出来？”
她觉得沈宴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他表情管理做得太好，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在宋家发生的事情，反正她是绝对看不出沈宴不高兴的。
姜凝说：“那是你不知道他和陆时祁的关系，就刚才陆时祁那话，我哥平时绝对要损他两句的。”
又问宋暖栀，“他怎么了？”
宋暖栀朝厨房那边看一眼，有些迟疑。
姜凝拉她去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不太放心地问：“嫂子，你们俩没吵架吧？”
宋暖栀摇头：“没有。”
姜凝稍稍松一口气，依照她哥的性子，应该不会和嫂子有争执。
何况嫂子又是这么温婉好脾气的性格，两人很难闹出什么矛盾来。
宋暖栀扶着藤椅的扶手，琢磨要不要告诉姜凝。
原本以为宋家发生的事很快就能过去，可是已经从中午到晚上了，沈宴的情绪还是低沉。
如此一来，宋暖栀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和沈宴相处了。
姜凝和沈宴是亲兄妹，或许只有她知道沈宴今天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宋暖栀的欲言又止，姜凝在她旁边坐下：“嫂子有话想问我？”
宋暖栀：“我是有些疑惑，就是怕问出来有点唐突。”
姜凝：“都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唐突不唐突的，我这里没我哥那么多规矩，你问什么都行。”
宋暖栀思忖片刻：“是这样的，今天我和你哥回门，在宋家我爸提到了你爸爸……”
她把在宋家发生的事讲给姜凝听。
姜凝愕然：“宋叔叔还拿了沈清安的照片给我哥看，说他们俩长得像？那他可闯大篓子了，我哥最忌讳有人说他们俩像。”
宋暖栀注意到姜凝直呼沈清安的名字，不是叫爸爸。
很可能他们兄妹三人和父母的关系，都不好。
姜凝看向宋暖栀：“你跟我哥已经结婚了，按理说家里的事是可以告诉你的。不过这些事太过不堪，我哥恐怕不会跟你提。”
“我爸死于车祸，但不是简单的车祸。他是和小三度假的路上出的事故，而且是为了救那个女人死的。被人发现时，他还牢牢地把那个女人护在怀里。”姜凝攥着秋千绳的指节微微泛白，说话时语调却平淡如常，“不过那个女人最后也没抢救过来，跟他一起死了。”
姜凝：“那一年，我哥五岁，我妈怀着身孕，在丈夫背叛的强烈刺激下早产，生下沈寂和我。”
宋暖栀的心里似被什么震了下。
她朝客厅的方向看一眼：“你哥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别人说她和你爸相像？”
姜凝摇头：“不完全是。”
“我爸的丧礼过后，我妈心灰意冷，要离开沈家。爷爷问她，这三个孩子，她要不要带走。”
那是一个细雨纷飞的夜晚，悼唁的宾客散尽，沈宅的大门缓缓关闭，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整个沈宅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死寂牢牢罩住，气氛凝重得几近令人窒息。
客厅的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白菊香气。
沈老爷子的鬓角染上白霜，他端坐在主位上，那道象征着沈氏威望与权力的挺直脊梁微微弯折下来，一夕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对于大儿媳要离开的请求，沈亦丰并不意外：“离开也好，是这个家和我的儿子对不住你。你嫁进沈家多年，劳苦功高，如今要走，该属于你的我不会赖账。换了新住处记得告诉我，等沈清安名下的资产清算完毕，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沈亦丰双拳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片刻后，又慢慢放松下来，“阿宴和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你如何打算？是带走还是留下，都任凭你做主。”
彼时五岁的沈宴就站在楼梯处，不安又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等待她的答案。
母亲不可能把所有的孩子都带走。
弟弟妹妹刚刚出生，正需要被人照顾，沈宴很担心，自己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可是他也不想和母亲分开。
不想在父亲死了，母亲和弟弟妹妹也离开之后，剩下他一个人被遗弃在这里。
他想去努力一下，却终究没有办法去劝说母亲舍弃年幼的弟弟妹妹。
沈宴的眼眶里蓄满泪水，母亲和爷爷的身影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姜桦朝他看过来。
他几乎做梦一样，听到母亲对爷爷说：“我要阿宴。”
他险些以为这是幻觉，直到爷爷离开后，姜桦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语气温柔地对他说：“阿宴，妈妈带你走，好吗？”
沈宴眼底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唇角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扑进母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姜桦带他回房间，收拾离开的行李。
沈宴想问问弟弟妹妹怎么办，他们两个还那么小，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不敢出声。
他怕自己一旦开口了，母亲就会改变主意。
他小心翼翼讨好着母亲，在母亲整理衣物时，捧着一个相框跑过去：“妈妈，我想把这个也带走。”
那是他五岁生日那天，和母亲的合照。
当时父亲借口出差不在家，只有母亲陪他度过。
他以为，那是独属于他和母亲的时光，母亲一定会很喜欢。
姜桦接过照片，目光看过去时，眼神也确实是柔和的：“好，阿宴说带着，那就带着。”
可不知怎的，她看照片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怔忪，随后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去看沈宴那张脸。
母亲的眼神是犀利的，带着些许飘忽，像是在透过他
去看另外一个人。
沈宴被她看得心慌，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母亲一把推开。
他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被疼痛和不安占据，他哭出声来。
母亲却没有再看他，叫了佣人进来，把他带回房间睡觉。
沈宴被佣人带走时，还记得母亲最后那一记厌恶的眼神。
第二天，姜桦就在沈老爷子面前改了主意。
她要带走女儿。
姜桦抱着女儿坐上车，车子驶离时沈宴追着车子哭喊着跑了很远，因为跑的太急，脚步不稳，他几次摔倒在地。
终于，那辆车子停下来。
沈宴以为母亲终于又愿意带上自己，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激动地跑过去。
可是母亲连车都没下，只是降下半面车窗，冷漠地看着他：“别跟了，我不会再要你。”
“为什么？”沈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昨天明明说过，要带我走。”
“是啊，我原本说过。”姜桦看着窗外那张脸，再不见曾经半分温柔，“可你跟他太像了，看见你，我只会觉得厌恶。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你爸背弃我，因为一个女人抛妻弃子，你身体里留着他的血，长大了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似是没料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沈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
他孤零零站在那，心仿佛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
车窗被姜桦升起，车辆裹挟着尾气扬尘而去，决绝的没有丝毫眷恋。
乌云压在头顶，周遭变得黯淡且沉闷。
风忽然开始肆意，似要将这世间的冷漠与残忍统统撕碎。
沈宴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小小的身躯在风中轻微颤抖。
他看向汽车远处的双眸里一片空洞。
空洞的深处，是无尽的受伤与绝望。
姜凝：“这些都是我长大之后，被哥哥从姜桦那里接回沈家，有一天爷爷突然告诉我的。爷爷说，当年姜桦带着我离开后，我哥把自己关进房里，不吃不喝，任谁敲门也不应。”
“他还问爷爷，是不是如果自己和父亲长得不像，母亲就不会厌恶他，也就不会丢下他。”
宋暖栀听得胸口一阵发堵。
明明已经是晚上，气温早已降下来，清凉的风一阵阵吹过来，她还是觉得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后来呢？你哥又是怎么振作起来的？”
姜凝想了想：“因为沈寂吧。”
“在我大哥看来，比起自己沈寂更可怜，他一生下来就没有被姜桦选择过，大哥觉得自己得振作起来，照顾好唯一的弟弟。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担当。”
-
在姜凝家里吃过晚饭，宋暖栀和沈宴又坐了会儿才回天瑾御苑。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宋暖栀问他：“你还要忙工作吗？”
沈宴看一眼时间：“再忙一会儿，你困就先去睡。”
宋暖栀点头，回房间前又提醒他：“你别熬太晚。”
沈宴：“嗯，去吧。”
回到卧室，宋暖栀洗漱过换了睡衣，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
她仍想着姜凝的那番话。
难怪沈宴听到宋康裕说他和沈清安相像，会是那样的反应。
沈宴向来沉着冷静，言谈举止之间，是鲜少有人能够企及的成熟与稳重。
他有时漆黑的眼眸幽若深潭，藏着岁月沉淀下的波澜不惊；有时眼神又犀利如鹰隼，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宋暖栀一直以为，这是纵横商场多年浸淫出来的气度。
他像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永远高耸入云，屹立不倒。
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座高山也有不为人知的软肋。
沈宴是夜里十一点半回的主卧。
以为这个点宋暖栀已经睡了，怕打扰到她，沈宴在外面洗过澡，换上睡衣，才回房间。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意外看到室内的灯还亮着。
宋暖栀穿着粉色睡裙散着长发靠坐在床头，手里正翻着一本金融书。
察觉动静，她抬头看过来。
暖橙灯光将柔和的光晕洒在床头，她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细腻如雪。那双眼眸澄澈见底，透着不染尘俗的纯净。
沈宴走过来，温声问她：“怎么没睡？”
宋暖栀是在等他，因为不知道他心情有没有好转，她不太放心。
但这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支吾一瞬，她道：“下午补过觉，所以现在还不困。”
沈宴掀开被子进来，觑一眼她手里的书：“还要看？”
宋暖栀捂嘴打一个哈欠，摇头：“现在稍微有点困了。”
她把书阖上，放在床头，又关掉自己床头这边的灯，躺下来。
沈宴也关了另一边的灯躺下。
室内一片黯淡，两个人各自躺着。
宋暖栀在黑夜中睁开眼，余光偷偷去瞥旁边的那道身影。
沈宴躺下后就没了动静，看起来像是要直接睡觉。
前两个晚上被他折腾坏了，今晚被放过，原本宋暖栀是该松口气的。
但根据昨晚和前晚沈宴的表现来看，今晚这样很不符合常理。
莫非心情还是不好？
今天听姜凝说了沈宴以前的事，她心里便一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如今知道沈宴很可能还在不高兴，宋暖栀也没心思睡觉。
沈宴对她那么好，她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对他好一点。
尤其沈宴的心情是在宋家受到了影响，她也姓宋，总该负点责任。
她不知道怎样能让沈宴高兴起来，忽然就想到每次和她做完那种事，他看起来挺心满意足的。
沈宴现在没心情，或许自己主动一点，他就有心情了？
宋暖栀心里踌躇着，仗着夜里没开灯，她悄悄给自己鼓鼓劲，把身体往沈宴那边挪了挪。
很快，她的手臂触碰到沈宴的手臂。
她没什么撩拨人的经验，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撩得青涩又笨拙。
被子里，她的手指指腹顺着沈宴的手臂往下游走，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最后勾住他的一根手指，食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
沈宴的身形蓦地僵滞，呼吸渐沉。
察觉到他的反应，宋暖栀羞得脸热，退缩着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强势攥住手不放。
沈宴侧身过来，面对着她，不轻不重捏着她的手指：“睡不着？”
宋暖栀的心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面上佯装淡定：“……有点。”
沈宴的手臂伸过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那我们说说话？”
“好。”宋暖栀任由他抱着，脸埋进他怀里。
沈宴下巴轻蹭她的额头，语调温润柔和：“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了，有没有什么计划？”
宋暖栀摇头。
沈宴想了想：“沈氏也有一处草莓园，之前说过要找机会带你去，明天怎么样？”
“好啊。”宋暖栀抬起头，眼底染上亮色。
她激动的不是去草莓园，而是沈宴能带她出去玩，说明心情没那么糟糕。
她的手搭在沈宴的腰上，试探着开口：“你之前说过，我们之间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互相猜来猜去，对吗？”
沈宴：“嗯？”
宋暖栀心一横，直接问他：“今天在宋家，我爸的话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沈宴缄默。
今天晚饭后，姜凝跟他说，她把父母的事跟宋暖栀提了。
沈宴没有否认：“嗯，有一点。”
宋暖栀又问：“现在呢？”
沈宴：“现在？”
宋暖栀：“嗯，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那件事不高兴？”
沈宴：“现在没有。早就已经过去了。”
宋暖栀：“那你
怎么那么晚才回房间？”
沈宴：“处理一些工作。不信？要不给你汇报一下我今晚的工作内容？”
宋暖栀：“……那倒也不用。”
又顿了会儿，宋暖栀说：“不过你今晚有点反常。”
沈宴：“哪里反常？”
宋暖栀想说，他今天晚上明显对那种事兴致不高。
但实在难以启齿，说出来显得她想要一样。
她摇摇头：“也没什么。”
或许沈宴确实因为年龄的缘故，在那种事情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前两个晚上又不加节制，所以耗光了精力呢？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若真是如此，她问出来反倒是戳了他的痛处。
既然心情还可以，那宋暖栀也就放心了，别的不重要。
“不早了，睡觉吧。”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正打算睡觉，沈宴从后面贴过来，轻吻她的脖颈：“你指这个？”
宋暖栀眼皮一跳，脖子上的痒意惹得她略微瑟缩了一下，没有吭声。
沈宴轻笑一声，解释：“我怕你觉得累，今晚想让你休息一下。”
原来是这样。
不过也可能是他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宋暖栀不去纠结这个，闭上眼：“嗯，那早点睡吧。”
沈宴：“可那是刚才的想法，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话间，宋暖栀感觉身后的人贴自己更紧。
与此同时，她被他抵住。
还磨了两下。
宋暖栀：“……”

第36章 沈宴像是在故意勾引她
宋暖栀和沈宴次日起得晚。
临起床前，宋暖栀又被他折腾了好一阵。
等二人出发去草莓园时，已经是下午。
草莓园建在沈氏的一处郊外私人庄园，开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二人抵达时太阳刚好没了中午时分的灼热。
金色薄纱般的阳光洒在偌大的草莓庄园内，红绿交织，空气中满是清甜。
宋暖栀前阵子刚和室友一起去草莓园摘果草莓，沈宴怕她兴致不高，又带她去了后面的观景台。
两人顺着扶梯拾级而上，走走停停，终于爬上观景台上方时，宋暖栀已经累得双颊通红，气喘吁吁。
随着视野开阔，脚下的草莓园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绮丽画卷，远处层叠的山峦和急流的瀑布也映入眼帘。
“哇！这里景色真好！”
宋暖栀站在栏杆前深吸一口气，觉得刚才爬楼梯的辛苦在这一刻值了。
沈宴把带上来的草莓放在休息处的圆桌上，外套搭在座椅靠背，问她：“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宋暖栀双手抓着栏杆，眼神贪恋眼前的景色：“我再站一会儿。”
前面几天都在为结婚的事忙前忙后，今天难得出来散心。
想到明天就要返回学校，她很珍惜当下的放松。
沈宴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清风拂过面颊，她散落的长发肆意飞扬，几缕青丝扫过沈宴的下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俯首在她耳边轻道：“闭上眼。”
宋暖栀狐疑地眨了眨眼睫，下意识偏头看他，鼻尖不经意擦到他的脸颊。
她忙又转回去，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小声问：“为什么？”
沈宴：“惊喜。”
宋暖栀心头微微一跳，压下强烈的好奇，她乖乖闭上眼，长睫颤如蝶翼。
一阵风吹拂而过，带着田野的芬芳和草莓的香甜诱人，宋暖栀不自觉勾起唇角。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放在栏杆上的一只手被沈宴执起。
紧接着温润质感的环状物穿过指尖，触手生温，很快套在她的手腕上。
是玉镯。
沈宴：“睁开眼看看喜不喜欢。”
宋暖栀迫不及待垂眸，便看到一只成色极好的青花玉镯套在她细白的腕上，如一方凝固的水墨画卷。
玉镯格外润，仿佛沁着一层薄薄幽光，底色是细腻而绵密的羊脂白玉，墨絮般的青花纹路渗入其中，浓处似山峦叠嶂，淡处又如松烟袅袅。
随着手腕轻晃，那晕开的墨痕如水般流转，恍若雪夜下的云海。
“好漂亮！”宋暖栀眼底有藏不住的惊叹。
旋即又有点受宠若惊：“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镯子？”
好的青花玉镯实在难得。
宋暖栀觉得沈宴已经给她很多了，先是无比丰厚的聘礼，又是蓝宝石婚戒，天瑾御苑的各种衣服鞋子包包等日常用品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如果那些算是两人结婚的必要准备，宋暖栀还能接受。
可如今无缘无故又送她镯子，还是这种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宝贝，她就受之有愧了。
她是喜欢好东西，可也不能把沈宴的好东西都占为己有吧。
不过沈宴都给她了，她再还回去，又怕扫了兴致。
他今天难得比昨天看起来心情好了，宋暖栀不想他再不高兴，一时很是为难。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沈宴说：“明天要回学校，你若是不喜欢招摇，怕人议论，可以不戴婚戒，把这玉镯戴上。”
原来是这样。
宋暖栀晃着手上的玉镯，又看看无名指上的婚戒，眨了眨眼，歪头看他：“这样也能行？玉镯和婚戒的含义可不一样。”
没人会因为她戴着玉镯，就知道她结婚了。
“对我来说一样。”沈宴一只手自然环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只手轻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的占有不加掩饰，“无论戒指还是镯子，戴上我的东西，人就是我的。”
宋暖栀被他漆黑瞳底的滚滚热意烫到，心砰砰一跳，眼睑微垂，故意跟他唱反调：“那我要是两个都不戴呢？”
沈宴捏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那我只好明天跟你一起去学校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或许，我还可以陪你去上课。”
宋暖栀：“……那我还是戴着吧。”
沈宴笑了下，俯首轻啄她的红唇：“真乖。”
观景台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宋暖栀只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素净连衣裙，胳膊露在外面，起了层鸡皮疙瘩。
沈宴折回亭子里，拿起自己的外套过来给她披上。
宋暖栀顿觉一暖，鼻端嗅到他衣服上似有若无的清新味道，是兰草清露的气息。
宋暖栀又嗅了嗅：“之前送你的香牌，你随身带着？”
沈宴：“提神醒脑，很好用。”
“那我回头再做一些给你。”
“好。”
说话间，他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宋暖栀下意识躲闪，却被他收紧腰肢，轻易带进怀里：“可以接吻吗？”
他问得绅士又礼貌，却让宋暖栀的脸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
她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鼻翼的两侧落下剪影。
沈宴没有催促，极有耐心地等待答案。
猎猎风声呼啸而过，吹乱了宋暖栀的乌黑长发。
她把拂过面颊的凌乱长发挽在耳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她的脸颊被他捧起。
宋暖栀闭上眼，微微仰头，感觉到沈宴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辗转厮摩后，她的后脑被他单手扣住，吻逐渐加深。
宋暖栀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撬开的齿关，当他温润滑腻的舌在她口腔掠夺时，还裹挟着草莓的清甜，每一次舌与舌的触碰和纠缠，仿佛都给身体带来阵阵酥麻与颤栗。
宋暖栀被吻得晕头转向，越来越站不稳，下意识踮起脚尖，双臂勾上他的脖子。
沈宴把她的举动当作一种无声的迎合，落在她腰上的掌心收力，不轻不重地揉捏她身上的软肉。他吻得越发热烈，唇瓣重重在她唇齿间碾磨，呼吸急促而紊乱，滚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唇舌间交融。
他的舌尖霸道地扫过她口
腔的每一寸，像是在宣告对她的深切占有，不留余地。
夕阳将天边染得绚烂无比，一束橙色暖阳照在宋暖栀逐渐泛红的耳尖。
-
从观景台上下来，两人驱车回市区时，已经日渐西斜。
宋暖栀的唇是麻的，腿是软的，回想到刚才观景台上的事，还止不住脸红心跳。
他们第一次在户外这种地方吻得如此疯狂。
最后是宋暖栀喊的停，她怕任由沈宴继续亲下去，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尤其当时宋暖栀明显感觉到沈宴的裤子有变化。
坐在副驾上，宋暖栀看着窗外向后奔跑的田野和路灯杆，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余光悄悄扫一眼沈宴的裤子，已经恢复如常，她这才松一口气。
沈宴在这方面的需求过于大了。
好在她明天就能回学校，可以稍微逃避一段日子。
想到返校的事，宋暖栀转动着手上的青花玉镯，欲言又止一会儿，才对沈宴道：“有个事情，我能跟你商量一下吗？”
沈宴：“嗯？”
“是这样的，我爸给我在宋氏安排了职位，为了将来能更好的接手宋氏，以后我都会以学习为重，没课的时候就在学校研究项目资料，花榭那边我可能就不常去了。这个我已经和邀月姐说过，比如以后的周四下午，我应该都不会去花榭。”
宋暖栀舔了下唇，看向沈宴，“所以我以后周一到周四都住校，只周五晚上回来过星期天可以吗？”
沈宴修长指骨把着方向盘，一直沉默着，面上瞧不出情绪。
宋暖栀怕他误会，又解释：“我不是故意找借口，确实是精力有限。我们之前约定的是周一到周三住校，如今其实也只是多了周四一个晚上而已，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沈宴还是不说话。
宋暖栀一时间发愁该如何说动他。
沈宴心里不愿意，肯定是因为如此一来，他们能过的夫妻生活又少了一晚。
现在正值新婚，沈宴又明显在这种事情上比较沉迷，他确实很难一口答应。
宋暖栀想了想：“要不咱们定一下每周的夫妻生活次数，就算我工作日不回家，周末也可以全都补上。比如现在我们一晚上两次，那一周七天，就是十四次。”
她细细数着，“我周五，周六，周日三个晚上回天瑾御苑，如果需要完成十四次，那必须得有两个晚上每晚做五次，另外一个晚上做四……”
说着说着，宋暖栀突然噤声。
这也太多了，她以后岂不是周末比工作日还累？
沈宴扬眉：“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宋暖栀脸颊微热，鼓了鼓腮帮，小声道：“其实一晚上两次根本就不科学，健康的夫妻关系，一晚上最多一次。”
沈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宋暖栀：“然后一周就是七次，我们周五三次，周六和周日各两次，就能补回来了。”
沈宴忍下笑意，认可地再次点头：“有点道理。”
宋暖栀眸色一亮：“这么说，你答应啦？”
“可以答应。”
宋暖栀刚松一口气，沈宴又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沈宴抽空看她一眼：“我之前在你们花榭工作室的官网上买了依兰魅。”
提到那款调情香，宋暖栀心头一跳，顿觉不妙。
果然就听到沈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今晚回去点上，你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
宋暖栀：“……”
-
宋暖栀晚上陪黑尾玩了一会儿，才回的主卧。
沈宴还在书房，她先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时，她闻到一抹幽甜魅惑的香味，视线顿时落在床头燃着的香炉上。
其实她刚才在浴室里，就隐隐约约已经嗅到。
他果然点上了依兰魅。
宋暖栀看一眼空空荡荡的大床，正狐疑，一偏头看到沈宴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他背后点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柔地流洒在他的发梢和肩膀。
男人上衣的扣子很随性地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凌厉的喉结和性感的锁骨，往下依稀可以起伏的胸肌轮廓。
依兰魅的香味馥郁勾人，对于宋暖栀这种本来就对香料敏感的人来说，简直致命。
尤其沈宴现在这副样子，很像是在故意勾引她。
她站在原地，看到沈宴深沉的眼眸正凝着她，喉结随着他的呼吸缓慢滚动，微弱灯光下有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她一阵口干舌燥，很想喝点水来润一润，抬腿便往门口的方向走。
“去哪？”男人的声音散漫，却又莫名带着几分压迫。
宋暖栀停在门口，手抓着门把手没有看他。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丝毫没有被这香味所扰：“晚上吃的太咸了，我去倒点水。”
沈宴：“我这里有，过来。”
宋暖栀扭头，沈宴下巴轻抬，示意他旁边的圆桌。
上面放了一杯水。
宋暖栀：“……”
都这个点了，沈宴还不去床上躺着，却又点了依兰魅。
他的意思很明显，今晚要在那边的沙发上。
“过来。”沈宴又说了一遍。
为了沈宴能答应她以后周四不回来，点一次依兰魅其实也没什么。
很划算的交易。
宋暖栀给自己一番心里安慰，把床头的灯关掉。
室内暗下来，只剩下沈宴身后那盏落地灯时，她才慢吞吞走过去。
两人还没有开着灯做过，即便是有调情香增加氛围，宋暖栀还是觉得羞。
她企图去关那盏落地灯，指腹还没碰到开关，手腕却被沈宴一把攥住。
下一瞬，他搂着她的腰坐在他的腿上。
宋暖栀惊魂未定间，圆桌上的那杯水被沈宴递在她面前：“先喝水。”
宋暖栀舌头发干，忙伸手去接，沈宴却躲开她的触碰：“我喂你。”
“我自己来就好。”她再次去接，结果两只手都被他强势禁锢住，语气不容置喙，“张嘴。”
宋暖栀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但她确实很渴，只能任由他喂自己。
见她红唇微张，沈宴把杯子送过来，杯口倾斜。
宋暖栀就着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原本干燥的口腔终于得到滋润。
她还想再多喝点，却感觉杯口的倾斜比刚才大了些，有温凉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流至下颌，又滴答着落在锁骨，很快没进领口。
天气越来越热，沈宴给她准备的睡衣也越来越轻薄。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樱花粉的丝绸吊带，外面裹一件同款睡袍。
腰间的系带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滑腻的丝绸睡袍顺着肩膀滑落至臂弯，将里面的吊带裙展露无疑。
宋暖栀每喝下去一半，就会有一半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吊带的胸前很快被水浸湿大块，薄薄的一层贴在肌肤上，灯光下泛着粉白的光泽。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后，宋暖栀羞恼地偏过头去，不肯再喝。
沈宴扬眉：“这就够了？”
这人明显在欺负她，宋暖栀气得用脚踢他小腿肚一下，不满地控诉：“你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这样凉快。”
宋暖栀又踢他一脚。
她现在越来越不怕他，这样的真性情让沈宴很是受用。
他将水杯放回去，把人翻转过来，面对面坐着：“栀栀，我也渴了。”
宋暖栀一脸不高兴：“杯子里不是还有？”
“你身上这些够了。”他说着，轻吮她的唇瓣，又顺着刚才水流淌的痕迹一路辗转往下。
她的吊带很快被他扯下来，垂落在腰际。
宋暖栀逐渐仰起脖子，五指顺着他的脖颈探进他后脑的短发，指腹无意识用力。
注意到他身后那盏还亮着的落地灯，宋暖栀颤声恳求道：“关灯行不行？”
沈宴嘴巴里吃着东西，呼吸沉重，应得含呼：“今晚开着。”
“……那能不能回床上？”宋暖栀退而求其次。
“不能。”他改吃另外一颗，回绝的十分果断，“就在这儿。”
宋暖栀：“……”
室内依兰魅的香甜还在不断扩散。
作为制香师，她的嗅觉神经比沈宴敏感，当那股丝丝缕缕的甜腻悉数钻入鼻孔，当下肉身上的感官也随之放大。
她身子轻飘飘的，大脑里好像在放烟花。
暖色台灯照亮卧室一隅，把他们的身影打在雾霾灰的厚重窗帘上。
宋暖栀看到上面自己的影子来回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沈宴拂落了圆桌上的两本书，和水杯。
宋暖栀趴在上面时，看到水杯倒在灰色地毯上，里面残留的水溢出，打湿了毯子。
她回头去看身后忙碌的男人：“你把水杯弄地上，都把地毯洒湿了。”
沈宴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那点水，能有你现在的脚下湿？”
他使坏地用牙齿轻咬她的耳垂，哑声说，“宝宝，你也把地毯洒湿了。”
宋暖栀：“……”
-
有些夫妻间的活动，宋暖栀觉得就是得关着灯才能行。
开灯一次已经很让她难为情了，她是拒绝有第二次的。
然而沈宴还是索要了第二次，期间还在灯下把她的身体欣赏了好几遍。
宋暖栀睡觉的时候决定跟他暂时性冷战，以此表达抗议。
反正她也稍微有点摸清楚沈宴的脾气了，他就是表面看着严肃吓人，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他不会跟她发火。
次日一早，当她迷迷糊糊醒来，沈宴抱着她想要再温存一会儿时，宋暖栀还困着，却还是离开了令人贪恋的被窝，去洗漱。
早餐时，她也默默吃自己的，不理人。
吃过早饭，她拿着书包要去学校，出门前对秋姨道：“阿姨，我走了，这几天黑尾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秋姨正在打扫卫生，闻声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她对着秋姨莞尔一笑：“谢谢阿姨，周末见！”
换了鞋出门时，宋暖栀注意到沈宴跟在她后面。
她假装没看到。
两人一起进电梯。
宋暖栀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沈宴始终看着她：“这次打算冷战多久？”
宋暖栀才不要告诉他具体时间：“看我心情。”
“行。”沈宴笑了声。
电梯到地下车库，车位里停了两辆车。
一辆轿车是送宋暖栀回学校的，另一辆黑色库里南，是林秘书来接沈宴去薄商集团。
宋暖栀正要往自己要坐的那辆轿车里走，蓦地被沈宴打横抱起，走向库里南。
宋暖栀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两辆车里都有司机，她没有挣扎，免得被人看到不雅。
沈宴是体面人，她也是，才不做那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你放我下来。”她小声对沈宴道。
沈宴没听她的。
见林秘书打开车门，他直接弯腰把人放进后座，关上车门。
等沈宴绕到另一侧坐进来，宋暖栀道：“我上学快迟到了，你要耽误我上课吗？”
沈宴不说话，她继续说：“天大地大，学习最大，沈总听过这话吧？您耽误我学习，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
沈宴伸手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捏：“今天周二，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课表？”
她周二上午压根没课。
宋暖栀眼角狠狠抽了两下，拿开他的手，底气略显不足：“你，你原来知道呀。”
她今天上午就是没课，原本她计划等沈宴上班走了，她在家里多躺半天，中午再回学校。
可是今天早上沈宴一直抱她蹭她，她索性就起来了，想着回学校再躺也是一样。
车驶出地库，宋暖栀问他：“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沈宴：“陪我上班。”
宋暖栀：“？？？”

第37章 撒娇
库里南驶出天瑾御苑，向着CBD中心而去。
沈宴这是真的要带她去上班。
“我不要。”她有些不情愿地小声反抗。
沈宴看她一眼：“我今天上午会去谷寻的研发部门，带你一起。”
沈宴先前答应宋氏和晏氏跟投的项目，就是谷寻。
听到这话，宋暖栀立马有了精神气，主动系上安全带。
快要抵达薄商集团时，宋暖栀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很是学生气的穿着——
休闲的浅蓝色衬衫搭配白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运动小白鞋。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她就穿一身职业装，再配一双高跟鞋了。
沈宴见她打量衣着，安抚道：“有可能还会去车间，你这样就很好。”
现在换衣服，时间上肯定也来不及，宋暖栀干脆不去计较这些。
林秘书直接把车开进薄商集团的地下车库，下了车，三人一起进的专梯。
宋暖栀看到林秘书的手上除了拎着公文包以外，还拎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里装了不少东西，看上去像是各种糖果。
她心想林秘书家里可能有什么喜事，也没多问。
电梯上行，林秘书向沈宴汇报今日的工作安排。
宋暖栀默默听着，她发现沈宴的一天真的很忙，一会儿要召集高层开会，会议结束要去谷寻，午饭前，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见一位品牌的创始人……
林秘书说到此处，沈宴打断他：“把时间调到下午一点四十。”
林秘书正要问缘由，看一眼旁边的宋暖栀，顿时了然。
沈总是要先陪太太吃午饭，期间不想被人打扰。
林秘书应着，继续汇报下午的工作行程。
专梯通往董事长室，电梯门打开，宋暖栀跟着沈宴往里面进。
这里单独设有门禁，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小秘书在工位上坐着，听到动静急忙起身，面带微笑目光迎上去：“沈董早！林秘早！”
视线停留在宋暖栀身上时，小秘书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惊艳，旋即便是藏不住的震惊。
老板居然带女孩来办公室了！
三人已经走到门禁处。
林秘书对着那位小秘书介绍：“这是太太。”
小秘书忙规矩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宋暖栀耳尖微热，微微颔首。
门禁打开，她跟着沈宴的步子往里面走。
林秘书还停在门禁处，从拎着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包喜糖，放在小秘书的工位前：“沈董和太太请的。”
宋暖栀听到动静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原来牛皮纸袋里是她和沈宴的喜糖。
中央的办公区域里不少员工看过来，听到门禁处的动静后，纷纷打招呼恭喜他们新婚快乐。
宋暖栀下意识看向沈宴，男人对着众人点头示意，神色平静如常。
推开厚重的黑色实木门，两人走进私人办公室。
里面空间偌大，一侧是整面落地窗，又因为所在位置够高，足以睥睨整个澜城。
宋暖栀去过宋康裕的办公室，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沈宴这里却不同。
整个办公室以沉稳色调为主，地面铺着灰色羊毛毯，黑檀木办公桌上的陈设干净简洁，除了一台电脑、一台座机，一支钢笔和几份摆放整齐的文件外，没有多余物品，彰显着主人的一丝不苟。
办公桌后是一把真皮转椅，椅背的线条流畅笔直。
一侧的书柜内，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此外还陈列着各种企业荣誉奖章和艺术奖杯。
宋暖栀简单扫一眼后收回视线，自觉去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想起林秘书给大家发喜糖的情景：“喜糖是你买的？”
沈宴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钢笔，打开桌上的文件翻阅着利落签字：“我是老板，结婚给员工发喜糖是常规操作。不止董事长室的这些人，其他部门也会有。”
他打开第二份文件前，抬眸看过来，“沈太太，你先生可没说过他有隐婚的打算。”
宋暖栀胡乱拿起几面上的一份杂志打开在，遮住脸。
沈宴饶有兴味地看她一会儿，继续签剩下的文
件。
放下钢笔，他看一眼腕上的时间，对宋暖栀温声道：“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开会。”
宋暖栀：“好。”
沈宴离开前，又问她：“想喝点什么？我让人送进来。”
宋暖栀想了想：“那就果汁吧。”
沈宴点头，开门出去。
很快，有秘书敲门进来，送了果汁和甜品。
沈宴开会肯定需要时间，宋暖栀也没让自己闲着，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温习谷寻的项目资料。
-
从谷寻的车间离开已经是中午，沈宴拒绝了谷寻高层领导的午饭邀约。
和宋暖栀两人坐进车后座，沈宴问她：“想吃点什么？”
宋暖栀正在手机备忘录里编辑着什么，随口应一句：“我都可以。”
沈宴看她敲字认真：“在写什么？”
宋暖栀把备忘录给他看：“做笔记啊，万一你待会儿又给我留作业，让我写一个今天的工作汇报给你，我总得赶紧先把今天的重点记下来，不然写报告的时候都忘完了。”
沈宴略显无奈：“今天不用，我何至于带你做点什么就给你留作业？”
“这事您可真没少干。”宋暖栀细数他以前的种种行为，“每隔一段时间要过问功课，这就不说了，前段时间您让我看项目资料，后来也考问了我好多问题。今天您带我来谷寻，我可保不准您回头又给我留什么作业。”
“反正我老师也没您这么严格的，知道的咱们两个是夫妻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我爸爸。”
她一口一个“您”字，但今天的语气里并没有几分敬重，甚至有点阴阳的味道。
驾驶位的林秘书抿着嘴角憋笑。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这俩人越来越像夫妻了。
以前他可没见宋小姐敢这么跟沈总说过话。
沈宴随意地倚进靠背，眉宇舒展：“我对你太严格，有意见了？”
“……那倒也没有。”
宋暖栀当然知道沈宴是为她好，她就是发发牢骚。
沈宴教给她的，都是她在别处学不到的。
不用写今天的心得报告，宋暖栀食欲瞬间上来，她摸摸早就饿扁的肚子，歪头冲着沈宴眨眼：“如果能去九聚堂吃午饭，那我就更没意见了。”
她眉眼干净，在他面前流露出少见的俏皮灵动。
见沈宴盯着她看，她还捏着男人的衬衫衣袖轻轻晃了晃，语调温软，隐约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好？”
沈宴眼底掠过一丝宠溺，吩咐林秘书去九聚堂。
-
午饭过后，宋暖栀回学校。
下午半天满课，她调整状态静下心来学习。
沈宴虽然没有给她布置作业，但今天跟着沈宴去谷寻，她确实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晚上回到宿舍，她打开电脑自己做总结。
郝静也在台灯下看书，于灵和乔恣意捧着手机躺在各自的床上。
乔恣意看向于灵：“两个学霸在用功，显得咱们两个太像两条咸鱼了。”
于灵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那你也去学。”
“才不要。”乔恣意丢开手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感慨道，“真无聊。”
于灵纳闷：“你怎么不去找你男朋友约会？”
自从交了男朋友，乔恣意晚上很少这么早就回宿舍的。
乔恣意摆摆手：“他在忙毕业设计，还要准备薄商集团的第二轮面试，没空搭理我。”
两人聊了两句，宿舍里再次回归安静。
宋暖栀写完心得报告，主动发送给沈宴过目。
她关上电脑，感觉旁边的书桌震了震，乔恣意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沈宴结婚了！”
宋暖栀眼角一抽。
于灵正要去卫生间，闻声又折回来：“你刚说谁结婚了？”
乔恣意：“还能是谁，咱们学院一直要聘请的沈氏掌权人沈宴啊，他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宋暖栀和于灵几乎异口同声。
乔恣意顺着阶梯从上铺下来，和室友一起吃瓜：“我男朋友告诉我的，他有薄商集团一个HR的微信，那个HR晒朋友圈，说今天老板给全集团发了喜糖。”
于灵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乔恣意把男友发来的截图给她看。
那位HR的配图是两包喜糖，文字是：来自老板和新婚太太的喜糖，今天薄商集团无数单身女员工的心碎了。
于灵念出那段文字，摇头叹息：“沈宴的讲座没等来，却等来了他结婚的消息。何止薄商的单身女员工，咱们学院女生们的心也碎了。”
郝静停下笔若有所思：“不知道沈宴这种身份的人，会娶个什么样的老婆。”
乔恣意：“是啊，我可太好奇了！”
宋暖栀转动着手上的青花玉镯，默了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三位室友齐齐看过来，宋暖栀指指自己的脸，“沈宴的老婆，差不多应该是我这样的。”
乔恣意打量宋暖栀片刻，点头：“确实，能被沈宴看上，颜值起码得是咱们栀子这样。”
于灵：“完全同意，如果颜值一般般，我就该想，为什么不能是我？”
宋暖栀见她们误会了她的话，赶紧又插一句：“所以沈宴的老婆就是我！”
于灵若有所思一会儿，倚在宋暖栀的书桌旁：“像沈宴这样的社会地位，应该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巩固生意，真想联姻，就不会等到三十多岁才结婚。所以按我的分析，沈宴突然结婚，肯定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
她手搭在宋暖栀肩头，半揶揄地问，“栀子，沈宴什么时候追你的，又是什么时候跟你求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乔恣意：“对呀对呀，我们怎么不知道？”
宋暖栀一时沉默。
结婚证就在宿舍的衣柜里放着，她拿出来就足以证明一切。
但她忽然就不想证明了。
沈宴不是喜欢她才跟她结婚的，她当初说嫁给沈宴，也是因为一时置气。
她和沈宴之间，和于灵口中所谓的喜欢，追求，求婚，订婚，婚礼……流程完全不一样。
从恋爱到婚纱的爱情很美好，也很让人羡慕。
可惜她没有。
宋暖栀读高中的时候，常听老师教诲，不要早恋，到了大学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尽情恋爱。
她曾经和身边的同学们一样，悄悄幻想将来步入大学后，谈一场浪漫而又甜蜜的校园恋爱。
她畅想过有一天会遇上自己心仪的男生，被他追求。
那个男生一定很温柔，成熟，让她足够信赖。
他能给她安全感和勇气，让她敢于全身心地投入那段感情，与他热烈相恋。
或许毕业之后，她会等到他的求婚，与他一起在鲜花和祝福声中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那些幻想都来不及实现，她甚至没来得及迈进大学校园的大门，宋康裕就给她和晏朗订了婚。
晏朗张扬，热情，又带着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
他不是宋暖栀喜欢的类型。
宋暖栀尤其不喜欢他总是试图在无人的地方与她肢体接触，丝毫不尊重她的意愿。
这让本就不会轻易依赖一个人的宋暖栀很没有安全感，更不会对他交付任何真心。
后来晏朗劈腿，又惹出那样的流言蜚语，宋暖栀彻底看清宋康裕对权利的追逐和对她这个女儿的不在意。
她出于报复的心态找上沈宴。
她和沈宴的结合是无比仓促的。
他们的这段婚姻没有感情牵绊，只有性方面的相互吸引。
当有一天激情褪去，失了新鲜感，宋暖栀不知道她和沈宴之间会如何演变。
这样的夫妻关系，其实也没必要非得让大家知道。
宋暖栀忽略掉心里莫名涌起的一丝难以消弭的沉闷，顺着室友的话开玩笑：“他可能是梦里追的我吧，我今天晚上就去做梦。”

第38章 【双更合一】我说的是心……
进入六月中上旬，距离期末考只剩下两周的时间，宋暖栀的学习变得越发繁忙。
她和沈宴之间，依然维持着“周末夫妻”的固有习惯。
周一到周五，他们分隔两地，有各自的生活。
周五晚上回到天瑾御苑，沈宴在那种事情上总是格外热烈，每次看着她的眼神深沉又炙热，像是能够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们约定了一周至少七次，沈宴从来都是只多不少，绝不亏待自己。
宋暖栀有时候会觉得恍惚。
如果放在两个多月前，她绝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嫁给沈宴，还和他在床上如此合拍。
转眼间又到了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
讲完课后，距离放学还剩下十分钟，让大家自己复习。
宋暖栀单手托腮，另只手熟练地在指尖旋转着写字笔，想到一会儿要回天瑾御苑，她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预想到今晚的一些画面。
她定了定神，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低头在笔记本上标记着重点。
下课铃响，郝静对边上的宋暖栀道：“栀子，我的兼职快来不及了，你帮我把书带回宿舍吧。”
“好。”宋暖栀接过她的书本，“你路上注意安全。”
郝静应着，飞奔出教室。
宋暖栀和其余两位室友抱着书本回宿舍。
路上，于灵和乔恣意商议一会儿去小吃街，顺便在那边解决掉今天的晚饭。
于灵问宋暖栀：“栀子，你又要回家？”
宋暖栀点头：“嗯。”
乔恣意纳闷：“你最近这两个月怎么每周都回家，我记得你之前一个月都不一定回家一次。”
宋暖栀是宿舍里唯一的本地人，但她大多数时候，跟她们三个外地人一样，都是常驻宿舍。
乔恣意仔细算来，好像也就最近两个多月不一样了。
她撞撞宋暖栀的手臂：“家里有人勾魂？”
宋暖栀笑说：“哪有，是家里换了新阿姨，做的菜好吃，我才想回去。”
于灵和乔恣意顿时羡慕。
于灵：“还是离家近好，每天吃食堂我都快吃腻了，好想吃我妈做的椰子鸡。”
乔恣意：“我也想念家里阿姨做的菜了。”
她看向于灵，“不行，今晚咱们两个也要吃顿好的，去吃烤肉怎么样？”
于灵：“好呀好呀，就吃咱们常去的那家。”
回到宿舍，乔恣意和于灵收拾着准备一会儿去吃水煮鱼。
宋暖栀把郝静的书放到她的书桌，又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浅色上衣，她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了油渍上去，如果待会儿被沈宴看到也太邋遢了。
她决定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天瑾御苑。
打开衣柜前，看到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她拔掉手机充电线。
她中午午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上课前只有6%的电量。
今天下午满课，她也不需要玩手机，索性上课时把手机留在宿舍充电。
点亮屏幕，宋暖栀意料之外地收到沈宴的微信：【栀栀，我这周在外地出差，周末可能不回。】
这条微信是三个小时前发送的，彼时她正在教室上课。
宋暖栀盯着沈宴发来的消息，薄唇轻抿，指节无意间收紧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低落。
宋暖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她跟沈宴一样，对夫妻间的那种事有些热衷。
毕竟在性生活这方面，并不是沈宴一个人尝到了甜头。
尤其上个周末赶上了宋暖栀生理期。
她虽然回了天瑾御苑，但是两人什么也没做。
她和沈宴已经两周没有那个了。
她现在也有了生理需求，会失落很正常。
宋暖栀心里这般说服自己，给沈宴回复了一个“好的”。
她忽然觉得，她和沈宴有点像领了证的炮友关系。
彼此都馋对方的身子。
收起手机，宋暖栀坐在书桌前，犹豫还要不要回天瑾御苑。
乔恣意出门前说要洗个头发，于灵在衣柜前挑选一会儿出门逛街吃烤肉的衣服。
见宋暖栀坐着不动，于灵扭头：“栀子，你不是回家吗？接你的司机还没到？”
宋暖栀无奈道：“家里的厨师请假了，吃不到好吃的菜，我就不回了。”
于灵冲她挑眉：“那跟我们一块儿去吃烤肉？多个人更热闹。”
宋暖栀与她相视一笑：“也行。”
宋暖栀和于灵、乔恣意玩到宿舍阿姨快关门才回来。
当天晚上，她直接住在了宿舍。
次日睡到快中午，想着之前答应过沈宴，要再做一些“风吟”的香牌送给他，今天刚好是机会，宋暖栀去了花榭工作室。
谢邀月正在接待客户，宋暖栀先去香料库把需要用到的香材取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各种各样的香材摆满案桌，她拿起一块乌木放在鼻端嗅了嗅，淡雅的木质香混着泥土的清新，醇厚内敛，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甜味。
这香味很符合沈宴。
她决定把之前的方子改良一下，把乌木也加进去。
正忙碌着，谢邀月敲门进来。
看到案桌前的宋暖栀，她揶揄道：“你和沈宴周末不在家里如胶似漆，舍得跑到花榭来了？”
宋暖栀正把精选过的香料按比例倒入石臼中研磨，闻声道：“他出差了。”
“原来是他出差了，你才想起这边来？”谢邀月啧啧两声，“你还真是重色轻友。”
宋暖栀幽怨地看她一眼：“我哪有，不来这边主要是最近学习比较忙，还要抓紧时间把手上几个宋氏的项目过一遍。你看我忙得最近连花榭的订单都不敢接了。”
谢邀月走过来，示意她面前的香料：“那这些又是做什么的？”
宋暖栀继续研磨着石臼中的香粉：“我之前送沈宴的香牌，他好像挺喜欢的，我打算再多做几个，可以放衣柜里熏衣服。不过这次是‘风吟’的改良版，我添加了乌木进去，气味除了清冽之外，尾调会更深沉些，应该比较适合他。”
谢邀月太了解宋暖栀，顿时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花榭之前的客户对你的配方提意见，你可是坚决不改的。如今却给沈宴量身定制，主动修改配方，栀子，你对沈宴这么好，你俩有情况啊。”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动真心了？”
“哪有。”宋暖栀否认道，“主要是他对我很好，我也得礼尚往来嘛。”
她晃晃手上的青花玉镯，跟谢邀月显摆，“漂亮吧？他送的。”
谢邀月捧起她的手腕，险些看直了眼：“我去年在一份杂志上见过一个青花玉镯，跟这个很像，好像说是某个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
她端详一会儿，抬头看向宋暖栀，“不会就是这一只吧？”
宋暖栀想了想：“有可能是，这种纯天然的青花玉，每一只的纹理都不一样。质地顶级的玉里面，就更难找到两个相似的。”
谢邀月：“那这个可值不少钱，我记得那份杂志上说过，这是古董级，拍卖会上的成交价过亿。”
宋暖栀有些愕然：“这么贵？”
她知道这镯子不会便宜，但她心里的预估价是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的镯子，对于宋暖栀如今手里的资产来说不算什么，沈宴让她戴着，她索性就天天戴着了。
不过刚才听谢邀月说在拍卖会上见过，宋暖栀觉得可能得上千万才能拿下。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这镯子会过亿。
宋家虽比不上沈、简、闻这样的顶级世家，但在本地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在澜城当地的富人榜里，宋康裕能排前七位。
不过宋暖栀跟着姥姥姥爷长大，两位老人勤俭节约，宋暖栀也受他们影响，实在没体验过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个亿放在宋暖栀的资金账户上，她会很高兴，觉得自己是个富婆。
可若是把一个亿戴在手腕上，她就有点惊吓了。
这居然是个古董。
沈宴让她去学校也戴着，她万一不小心摔碎了可怎么办？
宋暖栀一直知道沈宴对自己很大方，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沈宴大方的有点过头了。
她若有所思片刻，看向谢邀月：“确定跟你见过的镯子很像？有没有可能，这镯子跟你在杂志上看到的不是同一个？”
谢邀月仔细回忆一会儿，也开始不自信：“我也说不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我具体也记不清那只镯子长什么样，早知道当时拍张照了。不过根据沈宴的身份地位，他真买了那种级别的手镯也很正常。”
宋暖栀当然知道，沈宴在拍卖会上拍下价值过亿的镯子轻而易举。
但他把价值过亿的镯子送给她，也未免太让她受宠若惊了。
或许沈宴是觉得他们结婚了，她作为沈太太不能太寒酸，佩戴这样的首饰更符合身份？
谢邀月还在捧着宋暖栀的手仔细端详。
宋暖栀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手腕纤细，像春日枝头初绽的玉兰花，有种温婉娴静的美。
青花玉镯套在这样一只手腕上，质地温润，花纹淡雅，与雪色的肌肤相得益彰。
谢邀月越看越喜欢：“沈宴不仅出手大方，还很会送人礼物，这种水墨画一样的青花玉很适合你这种偏古典气韵的淡颜系美人。”
她又真挚地感慨道，“沈宴真的很不错，对你体贴，为人绅士又有风度，跟我知道的那些资本权贵完全不一样。”
宋暖栀抬眸，好奇地问：“你知道的权贵是什么样的？”
谢邀月倚在香案前：“澜城和安芩的权贵圈我不知道，北城我知道一些，因为我大学在那边念书嘛。”
她神神秘秘地对着宋暖栀八卦，“他们有些人玩得可花了。”
谢邀月：“北城的云家你知道吗？”
宋暖栀点头：“沈宴的二婶云镜就是北城云家的，好像说是一个很有声望的世家大族。”
谢邀月：“对，就是沈宴二婶的那个云家。”
宋暖栀稀奇：“他们家怎么了？”
谢邀月：“我一个大学室友，长得可漂亮了，学校里好多人追，她大学没毕业就被家里人做主，和云氏家主的其中一个儿子订了婚，那个儿子叫云锋，估计是沈宴二婶的其中一个兄弟。”
宋暖栀惊呼：“跟二婶是一辈的，那岂不是年龄很大？”
谢邀月点头：“当年订婚的时候，听说都已经五十了，比我那个室友大了三十岁，云锋的大儿子也比我室友大五岁呢。但是没办法，她父母生意上要巴结云家，我那个室友又恰巧被云锋给看上了，最后就被父母当成了礼物。”
宋暖栀听得心惊：“你室友就这么嫁给一个老头子了？”
谢邀月摇头：“大概是我室友运气好，就在婚礼的前一周，云锋意外出车祸死了。”
她看向宋暖栀，“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吗，她父母依然希望我室友和云峰冥婚，这样他们就是云氏的亲家了。这可是亲生女儿啊，完全不在乎我室友以后的日子。”
宋暖栀：“云家人接受了？”
谢邀月：“没有，云峰的大儿子云鹤归把我室友的父母狠狠奚落一顿，让保镖把人赶出了云家。我室友和云峰冥婚的事，这才算没成。”
宋暖栀终于呼出一口气：“你室友太不容易了。”
跟她一比，宋暖栀甚至都觉得宋康裕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谢邀月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这事还是没完。我室友后来又被云鹤归缠上了，就是那个差点成了她继子的男人。云鹤归在云家排行第七，圈里人叫他七哥，帅得逆天，能力比他那个死去的老子云锋强上千倍，是他爷爷云氏家主隔代选中的继承人。”
她端着水杯转头，看向香案前的宋暖栀，“你说他一个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盯上我室友，感觉他就是个变态，老子看上的，他就也得玩玩，觉得刺激。”
宋暖栀说：“他这么胡作非为，云家这种注重名声的家族能同意？”
“明面上当然不同意，但云鹤归就是个疯子，能怎么着？而且豪门大族里，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多了，在云家人看来，只要他们俩的关系不公开，我室友永远做云鹤归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们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邀月捧着水杯折回来，小呷一口，“我室友现在只能等云鹤归哪天腻了，主动放过她。但是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来，云鹤归掌控欲极强，我室友的手机被他监听，去哪也都有保镖跟着，这么强的占有欲，可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那你室友现在还这样？是不是过得很艰难？”
谢邀月想了想：“其实也还好，她不惹云鹤归生气的时候，云鹤归挺宠她的，钱随便花，她提的要求也会满足，就是什么都被监视，没私人空间。有次我跟她视频通话，云鹤归突然回来了，要她挂掉电话过去找他，我室友不听，云鹤归就走过来勒令她关掉，结果我室友反手给了云鹤归一个耳光。我当时都吓死了，赶紧主动说挂断，事后一直担惊受怕，生怕我室友被云鹤归那个疯子报复。”
“终于再一次跟她联系上，我问起上次的事，我室友阴阳怪气地说云鹤归脸皮比长城还厚，早被她打习惯了，向来打不还手，人家不仅不生气，还觉得爽呢。后来我就琢磨着，云鹤归估计真喜欢上我室友了，但这个爱可能有点病态。”
宋暖栀听得有点瞠目结舌。
消化好一会儿，她才感慨道：“那个云家太子爷确实挺疯。”
谢邀月：“是啊，不知道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对比之下，沈宴简直出淤泥而不染，比普通男人有钱有地位有颜值，在同身份地位的男人里，他又性格好，做事稳重，跟这样的人结婚，你可得跟他好好的。”
宋暖栀指尖拂过腕上的玉镯：“我们两个本来就好好的。”
“我说的是心。”谢邀月用手指点她的心口，“你要把他的心也给抓牢了，不然万一离了婚，这么稀有的结婚对象岂不是要白白便宜别人？”
宋暖栀垂下头，继续研磨香料：“这哪说得容易，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她一提感情就逃避，谢邀月无奈摇头。
宋暖栀表面看上去温婉脾气好，她其实是一个很难交心的人。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因为性子好她每个阶段都会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但只要升学时分隔两地，关系就会慢慢疏远。
她从不主动维系感情。
这么多年，谢邀月是她唯一一个真心相交的闺蜜。
这要归功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都喜欢传统香的缘故。
她交朋友都这么谨慎，更不要说对待感情了。
谢邀月是真心希望她好，又出口劝道：“你和沈宴又不是刚认识没多久，他都照顾你好几年了，品行到底怎么样你心里都知道的。如今你们俩结了婚，他对你体贴照顾，感情方面你完全可以大胆一点。有感情的夫妻和没感情的夫妻，那相处起来的甜蜜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宋暖栀被她说的心里有些乱，手上忙着研磨香料，嘴上胡乱应道：“嗯，我再考虑考虑。”
又有客户上门，谢邀月轻叹一声离开。
谢邀月的话，宋暖栀暂时还不愿深思。
想到腕上的镯子是个古董，她有点心惊肉跳，犹豫片刻后起身去洗手间，在手上涂了点洗手液，试图借着泡沫的顺滑度把镯子取下来。
结果试了几次，她把手都给挤压红了，镯子也没下来。
明明记得上次沈宴帮她戴上的时候没这么费劲，没想到现在这么难取。
宋暖栀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胖了。
她暂时放弃取下玉镯。
为了不把这一个亿给打碎了，她后面做什么事都格外小心。
在花榭待了一
天，晚上和谢邀月一起吃过晚饭，宋暖栀才回的天瑾御苑。
沈宴不在，偌大的房子里有些冷清。
好在还有黑尾陪着她，她一推开门，黑尾便喵呜着迎了上来。
秋姨把它照顾得很好，身上干干净净的，毛发蓬松，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宋暖栀蹲下来摸摸它，把刚才路过花店买来的一盆栀子花找位置摆放。
找了一圈，最后她决定拿去卧室摆在床头。
这样明天一早醒来，就能闻到栀子花香。
黑尾跟着她进主卧后一直没走，等宋暖栀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黑尾已经跳到了床上，窝在枕头边舒服地眯着眼。
宋暖栀躺下后伸手去摸它，又注意到手上的玉镯。
她抬起手腕，借着灯光仔细研究。
越看越贵重。
不知道这个点沈宴忙不忙，思索着，她发微信过去：【在忙吗？】
隔了会那边才回：【约了人谈事。】
宋暖栀不再打扰他，放下手机和黑尾玩。
很快，手机又震动。
沈宴：【有事找我？】
宋暖栀想了想，觉得不能耽误他工作，镯子的事可以后面再找他确认：【也没什么，你先忙吧。】
那边没有再回。
宋暖栀看时间还早，决定看会儿书。
临近期末考，她今天从学校回来时带了书本。
卧室里亮着灯，静悄悄的。
宋暖栀解完一道高数题，伸着懒腰活动两下脖子，拿起手机正要看时间，沈宴恰好发微信过来：【在做什么？】
距离两人刚才的聊天，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主动找她，想必是忙完了。
宋暖栀好不容易解出一道较难的题目，心情正愉悦，直接拍了张解题步骤过去。
拍照时，黑尾调皮地入了镜。
沈宴：【在天瑾御苑？】
宋暖栀：【嗯，白天去花榭了，顺便回来陪黑尾。】
宋暖栀：【你忙完了？】
消息刚发送，沈宴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打过视频，宋暖栀盯着手机上的视频邀请，心跳蓦地加快。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下身上的睡衣有没有弄乱，又略微整理了一下随意散落下来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做足思想准备，这才点绿色按钮接起来。
手机屏幕里，映出沈宴清隽利落的脸。
他像是坐在沙发上，身后背景明显是酒店套房。
沈宴问她：“先前有事找我？”
“我就是想问你玉镯是不是很贵，其实打字就可以的。”
宋暖栀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捞起一边的黑尾抱在怀里，胡乱撸着黑尾的毛发：“你怎么还突然打视频过来？”
手机里，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望着她，沉声道：“想看看你。”
宋暖栀撸猫的动作微微一滞。
即便隔着屏幕，她依旧能感觉到沈宴看自己时眼底的热意。

第39章 让你哭一整夜。
被沈宴缱绻的眼眸盯着，宋暖栀先是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旋即猜到他这是素太久了，馋她身子。
宋暖栀继续撸着猫，问他正事：“你送我的镯子是不是很贵？”
沈宴说：“还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暖栀没提谢邀月：“我在一份杂志上看到一只青花玉镯，跟这个很像，去年在拍卖会上被人拍下了。”
她对着镜头示意手上的玉镯，“不会就是这只吧？”
沈宴没否认：“当时就觉得很配你，一直没机会送。”
宋暖栀有些惊讶，原来去年沈宴拍下的时候，就是想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她和晏朗的婚约还在。
“这太贵重了，你当时送给我，我恐怕也不敢收的。”
“我知道，所以一直留着，打算等你结婚以后再送你。”
沈宴的意思是，他最初打算把这个当作她和晏朗的结婚礼物？
如果她真的嫁给晏朗，依照沈宴和晏家的关系，他送她礼物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
估计她和沈宴都没有想过，兜兜转转，他们俩反倒成了夫妻。
宋暖栀说：“玉很脆弱的，我怕哪天不小心摔碎了，今天下午原本打算取下来好好珍藏的，结果试了好久也没取下。”
沈宴：“那就一直戴着，玉养人，你戴上好看。”
宋暖栀：“万一碎了多心疼啊，好多钱的。”
沈宴：“你向来文静，平时也不爱跑跳，连健身都不喜欢，没那么容易碎。”
提到不爱健身，宋暖栀腮帮一鼓，有些不乐意：“您这话是夸我还是借机损我？”
沈宴失笑：“自然是夸你。”
宋暖栀才不信。
正聊着，沈宴那边有敲门声。
他温声说：“早点睡，我还有事。”
宋暖栀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都该睡觉了，什么人这时候找你呀？难不成合作方还给你安排了夜间活动？”
这个问题她几乎脱口而出，完全没带大脑。
问完反应过来时，宋暖栀自己也愣怔了一下。
她问这个干什么？好像对他不信任一样。
她和沈宴之间，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沈宴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点深意，又有些玩味：“嗯？”
“……我要睡了。”她直接切断视频，丢掉手机拍了拍微微发热的脸颊。
很快手机再次亮起屏幕。
她捏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是林秘书汇报工作，别多想。】
谁多想了！
她把手机丢在一旁，关灯睡觉。
第一次独自躺在这张床上，被褥里有沈宴的气息，宋暖栀有些失眠，翻来覆去很久之后才终于睡着。
次日醒来，她习惯性往沈宴那边靠了靠，手随意搭上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在。
黑尾亲昵地蹭她的头发，宋暖栀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睁开眼，床头的栀子花比昨天买回来时开得更好了，淡淡的清香扑鼻。
宋暖栀又躺了会儿，爬起来洗漱。
她打算今天早点回学校。
从卧室出来，秋姨正在打扫卫生，笑着打招呼：“栀栀醒了，我给你炖了海鲜粥，这就去给你盛。”
秋姨折回厨房，麻利地把早餐端上桌。
“谢谢秋姨。”
“不用客气。”秋姨和蔼地笑着，“你先吃，我去喂黑尾。”
宋暖栀点头，又说：“我吃过饭晚些就回学校，昨天黑尾陪我睡了，麻烦您一会儿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
沈宴嘴上不说，宋暖栀知道他其实有点洁癖，不太喜欢黑尾去床上。
别的地方还好，床这种隐私的地方，他会介意。
昨天也就是沈宴不在家，她才会带黑尾去主卧。
秋姨爽快应道：“行，我喂完黑尾就去收拾。”
宋暖栀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又陪着黑尾玩了好半晌，这才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学校。
等电梯时，郝静微信上问她昨天那道高数题解出来没有。
宋暖栀低头在手机上敲着字，告诉她解题思路。
电梯门打开，她仍回着郝静的消息，头也没抬直接往里面进。
一只脚还没迈进去电梯，她感觉一只手落在她脑门上，推着她往后退，与此同时空气里裹挟着熟悉的清冽味道。
她又惊又喜地仰起头，看到沈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肤色冷白，眉眼深邃。
他后面跟着林秘书，拉着沈宴的行李箱，还拎着一个购物袋。
林秘书主动打招呼：“太太好。”
宋暖栀冲他莞尔：“林大哥好。”
沈宴接过林秘书手上的行李箱和购物袋，林秘书又乘电梯离开。
电梯的楼层数往下跳。
沈宴垂着眼看她：“干什么去？”
“在这边没事，我打算提前回学校。”她人还有点懵，恍恍惚惚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昨天晚上没听你说。”
沈宴觑一眼她背上的书包，轻笑：“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再晚一会儿，老婆就没了。
他拎着她双肩包的带子取下来，走到大门口。
宋暖栀慢吞吞跟着他，扯住自己的书包带：“你把书包还给我，我也没说我要跟你回家呀  。”
她都出了这个门了，现在就这样颠颠地跟沈宴回去算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她很想他一样。
宋暖栀：“我要回学校，已经让司机来接了，司机还在地下车库等着呢。”
沈宴：“我刚才在车库遇见，已经让他走了。”
宋暖栀：“……”
沈宴又把手上的购物袋递过去：“给你带的礼物。”
“怎么又送我礼物，你不用老是为我花钱的。”
宋暖栀有点好奇地接过，“是什么？”
她打开，里面是一个限量款鳄鱼皮双肩包，款式很漂亮。
“真好看。”宋暖栀夸赞道，面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沈宴眉宇舒展着：“还走吗？”
宋暖栀：“……”
算了，是沈宴非要她留下，还拿包包讨好她。
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再住一晚好了，反正她其实也舍不得黑尾。
门打开，宋暖栀跟着他进去。
沈宴往客厅看一眼：“秋姨在这？”
宋暖栀还在研究新得的包包：“早上来过，给我做了早餐，打扫完卫生后走了。”
话音刚落，她感觉脚下一空，人就被沈宴抱坐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紧接着，她的唇被他肆意吻住。
宋暖栀被动承受着他迫切又霸道的吻，终于反应过来沈宴刚才为何询问那一句。
如果秋姨在这儿，沈宴这种注重形象的人不会在人前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果家里只有他们两个，那就不一样了。
他这是连先回卧室都等不及。
宋暖栀的唇瓣被他吮的发麻时，才终于被他放过。
两人额头相抵，沈宴粗沉的喘息喷在她脸上，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子，嗓音低沉又性感：“想我没？”
宋暖栀怀里搂着新包，抿了下快没有知觉的唇，小声否认：“没有。”
“没有？”
“……嗯。”
“小没良心。”
他惩罚似地在她的鼻尖上咬一口。
宋暖栀吃痛，低呼出声：“疼。”
“活该。”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安抚地亲了亲他刚才咬过的位置，随后又吻住她，温软的舌头顶开她的牙齿探进去。
这一次他没再像刚才那般着急，吻得温柔又缠绵，像个极有耐心的捕猎者，诱她主动上勾。
他越来越会使用技巧，宋暖栀逐渐把怀里的包包放在一旁，专注回应他的吻。
她今天穿的衬衣和长裤，沈宴一边吻着她，一只手熟练地覆上她的腰，揉捏几下后去解她衬衣的纽扣。
当所有的扣子解开，宋暖栀感觉心口一阵凉风穿过，下意识想护住，却被他握住手腕阻拦。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低头便能看到她里面那件浅色内衣。
但沈宴不给她低头的机会，依旧霸占着她的舌头不放。
宋暖栀很瘦，但该有料的地方也不含糊，罩杯只能遮住一半。
沈宴往上推，用手丈量。
算上上周的生理期，他们已经两周不曾亲热。
此刻当然不止沈宴一个人想。
宋暖栀被他弄得有些舒服，轻哼着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当沈宴觉得碍事，又去解她背后的金属扣时，宋暖栀气息不稳地开口：“我要回房间。”
沈宴抱起她，宋暖栀顺势双腿缠上他窄瘦有力的腰。
男人却没着急直接回房间。
“想我没有？”
他看着她，又重复刚才的问题。
宋暖栀偏过头，继续嘴硬：“说了没有。”
沈宴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宋暖栀脸颊蹭地一热，羞恼地瞪他，委屈地咬咬唇：“我要回学校。”
“你今天回不了。”沈宴抱她大步去卧室。
每当情欲来时，沈宴对她总是格外强悍，和平日里的斯文绅士完全不同，很有性张力。
但他的自制力也同样令人惊叹。
当他把宋暖栀放在床上，明显已经迫不及待时，依旧克制着帮她盖上被子，压抑着情绪道：“等着，我去洗澡。”
他的眼底明明早已满是汹涌的热意。
宋暖栀这会儿其实被他撩的有些难耐，但看他这么冷静，她也努力不表露出来，还故意问道：“如果我在你洗澡期间偷偷跑回学校了，会怎样？”
沈宴眼神锁着她：“我会去学校抓你回来，如果你愿意同学室友都知道的话。”
宋暖栀眨了眨眼：“然后呢？”
沈宴贴着她耳畔，用低沉且带着威胁的嗓音道：“让你哭一整夜。”
宋暖栀双腿一软。
虽然没有尝试过，但她觉得沈宴好像有这个能力。
不过还好，她本来也没打算跑。
盯着眼前这张无比俊逸的面容，她倏地对着沈宴的脸颊亲一口。
在男人炽热的眼神看过来时，宋暖栀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然后含含糊糊地催促：“你快去洗。”

第40章 宋暖栀怀疑沈宴喜欢她
一场剧烈的运动过后，宋暖栀浑身像是被水洗过。
汗水浸湿了床单，几缕乌黑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娇艳欲滴，红唇喘息时更是格外诱人。
沈宴从后面抱着她，宋暖栀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的剧烈起伏。
她慵懒地闭上眼，寂静的室内还弥漫着暧昧的余温。
沈宴此刻才注意到床头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里面是淡黄的花蕊，丝丝缕缕的香甜在室内扩散。
他轻吻她的发顶：“什么时候买的花？”
宋暖栀累得眼皮都没抬：“昨天从花榭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花店，想着家里太冷清，就买回来了。”
她是很喜欢在房子里摆些绿植的，不过搬来天瑾御苑这么久，这里一点绿色都没见过。
之前在沈宴面前还有些放不开，她即便有意见也不会提。
但现在宋暖栀自在多了，偶尔会换一换窗帘和地毯的颜色，买些绿植回来。
她还换过家里的厨具。
宋暖栀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总是墨守成规，像一潭死水，那太无趣了。
她又想到沈宴那个极为单调的办公室。
平躺下来，她看着沈宴说道：“你也应该在办公桌上摆些绿植，这样工作的时候心情会更好些。”
“嗯。”沈宴轻轻应着，捻起她一缕长发在指间把玩，“摆些什么好？”
宋暖栀正若有所思，听到沈宴问：“栀子花怎么样？”
男人垂眸看她，“但我不会挑，就你这盆吧，我明天一早带去办公室，算你送我的。”
宋暖栀睫毛微颤：“还能这样算？”
“怎么不能？我给你买了包，你不该礼尚往来？”
宋暖栀想到那个很好看的双肩包。
她说：“包包的价格和这盆栀子花差很多，这样你亏了。”
“心意最重要。”
“你是特意给我买的，我买这花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让你拿去办公室，这也算心意？”
“你现在答应送我，就算是心意。”沈宴专注地看她，“我喜欢这盆栀子花。”
宋暖栀：“……”
不知怎的，有那么一瞬间，宋暖栀突然怀疑沈宴喜欢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向她讨要那盆栀子花。
结婚到现在，沈宴对她事事周全，处处体贴。
这次出差回来，他还给她带了礼物。
沈宴对她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对待喜欢的人，应该也不过如此。
可是沈宴怎么会喜欢她呢？
会不会是她会错意了？
宋暖栀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有欢喜，也有紧张和犹疑。
“怎么不说话了？”沈宴垂下眼睑打量她，“不想送给我？”
“当然没有。”宋暖栀的双颊热热的，忽然不敢看他，小声嗫喏道，“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我回头再买新的带回来。”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宴对她好，也可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太太。
如果他娶的是别人，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也会对别人这样好。
至于问她要栀子花，兴许就是看这盆挺好看的，他懒得再选其他，想图方便。
这明明就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宋暖栀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蹦出那样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婚后这段日子，她在沈宴的呵护下越来越飘，开始学会自恋了。
谢邀月说有感情的夫妻关系会更
好，宋暖栀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她也希望和沈宴两个人把心贴的近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离婚。
但她和沈宴差挺多。
无论年龄还是阅历，她们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
学习上，她需要沈宴辅导。
工作上，她需要沈宴指点。
她现在才读大学。
当初沈宴在A大读书时，她还是个扎着马尾什么也不懂的小学生呢。
她在为将来做宋氏的继承人而铆足劲奋斗。
而沈宴已经高高站在金字塔顶了。
没准人家喜欢成熟一点，跟他同龄的女生呢？
她怕沈宴只是喜欢她的身体。
感情上，他会一直把她当成有点稚嫩，还需要他呵护的小孩。
宋暖栀睫毛翕动，很快敛去眸中一点稍纵即逝的暗色。
捞起手机看看时间，她准备起床。
刚有点动作，沈宴强有力的手臂把她拉回怀里：“去哪？”
“快期末考了，我得看书。”这学期的核心科目很多，而且不是涉及到高数，就是各种要记的公式，不花时间认真复习，很容易挂科。
她又看沈宴面上一脸疲态，想来出差这几天忙着工作，都没好好休息，说道，“你自己补补觉，我去书房。”
功课要紧。
沈宴这才放过她：“去吧。”
宋暖栀裹着睡衣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离开卧室前，她望向床上的沈宴：“你睡醒去书房找我。”
话音刚落，她看到男人略微扬起了眉梢，眼眸微眯，显然是误会了她的话。
宋暖栀赶紧解释：“有几个题目要问你，计量经济学的。”
沈宴用鼻端轻轻嗯了声，宋暖栀打开门出去。
-
沈宴是在两个小时后去的书房。
推门进去，宋暖栀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做习题，察觉动静抬起头，感觉沈宴明显比先前有精气神了。
已经过午饭的时间，宋暖栀说：“秋姨中午过来做了午饭，我给你留了点，应该还热着，我去帮你盛出来？”
“一会儿我自己去。”沈宴关上门进来。
刚补过觉，他暂时不觉得饿。
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他说：“有问题问我？”
宋暖栀找出几个做过标记的题目：“就是这些，你先帮我看一下，我把这道题目解完。”
见沈宴接过笔记本，宋暖栀继续解手里的那道高数。
沈宴看过题目，去翻她的课本。
刚拿起那本《计量经济学》，一片薄薄的信纸从里面掉出来。
宋暖栀被这动静吸引注意，抬眸看过去。
信纸是蓝色的，宋暖栀没见过，但类似的信纸她见多了，当即反应过来是什么，忙伸手去夺，却被沈宴避开：“情书？”
宋暖栀：“……应该是。”
“谁送的？”
“我也是刚发现的。”她瞥一眼沈宴手里的那张信纸，“你想知道，直接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沈宴没拆，重新递给她：“写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看吧。”
情书这种私密的东西，对方应该不希望第三个人看到。
沈宴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
即便看到情书有些不喜，但沈宴心里清楚，他们没有公开婚事，她在学校被人送情书或者表白都很正常。
她那么优秀，本来就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
她不在意，愿意把情书给他看。
沈宴大她那么多，怎么可能真在她面前做出看别人情书这种鲁莽又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宋暖栀直接拿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不看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她继续捏着笔写题，心却莫名被扰乱了。
她歪头望向沈宴，他正翻着她的书本在看，神色平淡一如往常。
刚才的事，在他那里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连吃醋都不会，宋暖栀不知道自己先前怎么会误以为他喜欢自己。
果然是太自恋。
她定了定神，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继续专注手边的习题。
沈宴把书放下时，眼睛不自觉又看向垃圾桶里那封没有拆开的蓝色信纸。
等宋暖栀写完手里的题，放下笔，他忽而开口：“你们财经学院的陈院长找过我多次，邀我担任学院的客座教授，我打算答应。”
宋暖栀下意识朝他看过去。
沈宴解释：“陈院长又托了谢元霁说情，我再推辞不合适。”
宋暖栀忙点头：“好啊，我们同学知道一定很高兴，他们都很崇拜你。”
尤其是女同学。
宋暖栀把最后那句话咽回去，又说：“我室友也挺想听你讲座的，不过财经学院不止我们金融专业，还有很多其他专业呢，你会给哪个专业讲课？”
沈宴沉吟片刻：“看陈院长的安排。”
宋暖栀想想也是，他能答应都不错了，具体学校怎么安排肯定不在乎。
沈宴的讲座，一个学期大概不会有几次。
他工作那么忙，宋暖栀觉得两次估计就算多的了。
宋暖栀马上就大四了。
如果实行轮流制，即便能轮到他们金融专业，恐怕也未必能轮到他们大四的。
好在宋暖栀经常听沈宴帮忙补课，她不在意这个。
话题很快过去，沈宴给她讲过题后，宋暖栀继续学习，沈宴独自去吃午饭。
餐桌前，沈宴拿起手机给谢元霁发微信：【你告诉陈院长，我答应了。】
谢元霁回得挺快：【？】
【真的假的？你昨天不是还让我回绝陈院长？】
沈宴：【现在改主意了。】
谢元霁此刻在澜大的健身房内，他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拿着手机去更衣室，指腹敲着字：【你受什么刺激了？】
见对方不答，谢元霁凭着他对沈宴的了解，猜测着问：【你老婆在学校被小男生盯上了？你是不是急了，准备去学校盯着？】
沈宴：【话真多。】
谢元霁却乐了：【我就知道是这样，栀栀和晏家的婚约没了，你们俩的婚事又办得低调，她在我们澜大的学生眼里可是单身。澜城本地的富家千金，长得又漂亮，还是学霸，被人追太正常了。】
他故意刺激沈宴，【我们物理学院还有男同学喜欢她呢，别的学院也多。我有次在操场遇见她和室友散步，还有男生问她要联系方式。】
沈宴没回复。
谢元霁：【我早就劝过你，担任客座教授，就能经常来我们学校，和你老婆的接触会更多。在家里以外的地方有交集，这也是能增进感情的。你看，现在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沈宴：【我直接联系陈院长，你不用代传话了。】
谢元霁一愣：【为什么？这事我一直都是中间人，你现在答应了，正是我向陈院长邀功的时候，你越过我算怎么回事？】
沈宴：【因为你聒噪。】
谢元霁：“……”

第41章 【双更合一】我想再抱一……
就在备考期末的档口，澜大官网以及财经学院各大群集体公布，下学年开始，财经界巨鳄沈宴会担任财经学院客座教授的消息。
消息一经发布，便引来同学们的激情狂欢。
宋暖栀正和室友在宿舍里围着书桌复习。
乔恣意给男朋友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她无心学习，最先捧着手机看到学校公布的消息，直接激动地拍桌，迫不及待和室友们分享这一喜讯。
“我看看我看看。”于灵赶忙拿起手机去凑热闹。
群里此刻相当活跃，有人问老师，是不是都有机会听到沈宴的讲座。
老师说暂时还没定
，但这学期期末考成绩出挑的专业和班级机会更大。
于灵“切”了声，把手机丢回桌上：“学校老师这是变着法鞭策咱们好好备考。”
乔恣意赞同地点头：“拿沈宴激励我们，阴险，太阴险了！”
郝静看一眼消息，说道：“其实老师说的也合理，沈宴那种级别的人物，肯定会要成绩好一点的专业。不过咱们金融专业在学院一直名列前茅，还是有机会的。”
金融作为财经学院里的头部专业，高考录取分数线很高。
当初大家也都是好不容易才考进来的。
乔恣意听完刚松一口气，又叹息：“就是咱们到时候都大四了，不知道有没有咱们的份。”
于灵看向旁边还在埋头看书的宋暖栀：“栀子，你这么淡定？”
宋暖栀被问得一愣，抬起头：“老师不是说了吗，成绩好才有机会，所以我在学习。”
乔恣意噗嗤笑出来：“真想不到，栀子居然是咱们宿舍最猴急的。上次你开玩笑说和沈宴结婚的人是你，还做梦沈宴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那种类型的？”
宋暖栀被问得一噎，有些没答上来。
于灵却猛地惊道：“对哦，沈宴已经结婚了，我险些忘了这事！”
她面露失望，“高岭之花早已被人拉下神坛，我这激动的心情一下子降下去一半。”
郝静说：“那有什么关系，能听听他的课肯定会很有收获。栀子这么努力学习，应该也是想听讲座。”
于灵摇头：“我跟你们学霸没有共同语言。”
想了想，她又托着腮犯花痴，“不过，课堂上能欣赏欣赏他那张堪比明星的脸，心情也还是不错的。”
乔恣意：“没错没错，这应该是我们唯一可以近距离看沈宴，而且可以明目张胆盯着他看一个多小时的难得机会。我好期待，恨不得立马时间跳转到下学年。”
郝静轻笑：“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这么激动？”
乔恣意无所谓地耸肩：“帅哥谁不喜欢？我男朋友算是他们专业比较帅的了，但跟沈宴比，那还是差了不少呢。真羡慕沈宴的老婆，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居然嫁给这么优质的男人。”
宋暖栀刚端起水杯喝一口，扭头看向乔恣意：“也不能这么说吧，没准他老婆也很优秀，跟他还是配得上的。”
她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
乔恣意若有所思：“有这个可能，沈宴的眼光应该差不了。”
旋即又笑宋暖栀，“不过栀子，你能不能先把自己说信服了，再反驳我？”
宋暖栀：“……”
众人又玩笑了一阵，继续埋头复习。
乔恣意依然无心看书，半个小时过去，一页书本都没翻过，手机拿起放下了无数次。
宋暖栀解完一道题放下笔，看到她心不在焉，轻声督促她：“你多少学点，不然真会挂科的。”
又见乔恣意愁眉苦脸，她问，“你怎么了？”
乔恣意摇头：“就是感觉我男朋友自从去薄商集团实习以后，忙得都没时间回我微信了。栀子，你说是不是这种大企业都这么忙啊？连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我也不太懂，可能实习生就是会更忙点吧。”宋暖栀宽慰她，“反正你考完试不是打算搬去你男朋友那边吗，到时候就有机会天天见面了。”
乔恣意想想也是，距离考试没剩几天，她得先努力调整状态复习。
-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那天是周四。
上午交完卷从考场出来，宋暖栀和室友们约定中午去学校外面聚餐，下午就要各自回家过暑假了。
本来已经到酷暑的季节，好在这两天澜城多雨，此刻已近中午，天还是灰蒙蒙的，丝毫看不见炎热的大太阳。
时不时一阵风吹拂而过，让人浑身舒适。
四个人从宿舍出来，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生意红火，她们提前预订了包厢。
坐在开着空调的包厢内，乔恣意迫不及待拿起菜单：“点菜点菜，我快饿死了。”
她们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吃饭，乔恣意知道每一位室友的喜好和忌口，郝静不挑食，但吃不了太辣，于灵不吃蒜和姜，宋暖栀不喜欢太油腻。
乔恣意轻车熟路地直接就报了菜名，饮品也是大家喜欢的口味。
服务员出去后，乔恣意说：“今天我买单，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郝静说：“不用，咱们还是AA吧。”
于灵：“我同意AA。”
宋暖栀：“我也同意。”
乔恣意轻哂：“你们三个少来，我今天心情好，就是我请，不许反驳。”
于灵用开水涮着跟前的餐具，扭头问她：“为什么心情好，最后一场考得特别有信心？”
“是待会儿吃过午饭，我男朋友就来接我去他住的地方了。他前段时间忙得不搭理我，我原本都有点郁闷了，没想到他居然说来接我。”
说到这里，乔恣意又羞涩又开心地捂住脸，“今天可是周四，他那么忙，还愿意趁着午饭和午休的时间来接我，说明他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
于灵啧啧两声，用手肘撞她：“你少来，又秀我们一脸。”
宿舍大家都知道，考前乔恣意因为他男朋友不回消息经常闷闷不乐。
如今两人看起来又好好的，大家也就放心了。
郝静问她：“你暑假就打算住你男朋友那不回家了？”
乔恣意想了想：“应该还是会回的，不然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服务员很快上了几道菜上来。
大家边吃边继续聊天，于灵忽然感慨道：“这应该是咱们的最后一个暑假了，明年这个时候大家都面临就业问题。”
旋即看向宋暖栀和乔恣意，“你们两个倒是不用担心，都有家业要继承。”
乔恣意轻嗤：“就我们家那个小公司？算了吧，这两年效益不好，我爸妈为此焦头烂额，如今正四处拉投资呢，我大学也没好好学习，将来可不敢接班。继承家业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哥吧，我只负责花钱和谈恋爱。”
说到此处，她喝了口果汁道：“我男朋友的住处距离上班有点远，公交地铁也都不太方便，我最近打算给我男朋友买辆车，他看上了那款奥迪A6L，说之前这款车要五十万，如今有优惠政策，全款下来只需要三十多万，你们有懂车的吗？这款怎么样？”
宋暖栀眼皮一跳：“你男朋友让你给他买的？”
乔恣意吃了块小排骨，不紧不慢道：“他没说要买，就是最近我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很久才回，打电话也不爱接，我有些不爽，就跟他发了通脾气，他这才跟我说，刚入职工作本来就忙，再加上通勤时间久，他很累，所以才没精力陪我。我就想着，给他买辆车或许会好点。”
乔恣意叹气：“就是好贵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三万，逢年过节我爸妈会额外给点，但是谈恋爱花的也多，我手里积攒的钱一共才四十万，给他买完车我就剩不下什么了。我爸妈最近生意不好，我也不敢张嘴问他们要钱。”
正说着，她手机电话响。
乔恣意看到备注，眸中瞬时一喜，捧着手机出去：“你们吃，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她关门出了包厢，其余三人互相看一眼，似乎都有话想说，但最后忍下了，选择默默吃菜。
包厢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乔恣意出去接电话半晌没回来，于灵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连车型号都想好了，还知道优惠前后的价格，怎么可能不是他男朋友想要？软饭男！”
郝静说：“恣意男朋友现在那个房子的租金，好像也是恣意付的。他都工作了，还让恣意付房租，没见过这样的。而且他男朋友前段时间对她爱答不理，如今忽然说今天来学校接她，不会就是因为恣意答应了给他买车吧？”
于灵气得咬牙：“我真想劝他俩分手，乔恣意那个傻白甜，她没发现这段感情一直是她用钱在维持吗？我看她男朋友喜欢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钱，不赶紧分手，她早晚得后悔。”
宋暖栀经常回家，郝静又时常做兼职，学校里于灵和乔恣意两人是最形影不离的。
在于灵看来，乔恣意零花钱虽多，但她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很多钱都花在她男朋友身上了，她曾经好多次
欲言又止，最后都忍下来了。
但她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买车，一下子三十多万。
那可是三十多万啊！
乔恣意又不是那种很有钱的富二代。
于灵之前听乔恣意说过，她父母的公司前几年都是亏损状态，最近几年才逐渐开始盈利。
这种赚得多的，家庭开支肯定也大，她父母一年到头能给她多少？哪能全贴男朋友身上？
“她那个男朋友但凡是个有点道德底线的，也不该一直花女朋友的钱。”
于灵气得不轻，转头看向宋暖栀，“栀子，这事你怎么看？”
宋暖栀默了会儿：“我也觉得有点问题，既然租房子是恣意付的钱，当初她男朋友可以直接选个离公司近的住处，偏偏选个远的。随后就是冷落恣意，再诉委屈说自己住得远，通勤时间久，没有精力。不知道是不是我阴谋论，她男朋友好像每一步都在算计着让恣意给他买车。”
宋暖栀越分析越不放心，“我们要不要给她稍微提个醒？就怕她听不进去，反而影响我们同宿舍的感情。”
于灵叹息：“我也憋了很久了，就是怕她恋爱脑上头，不敢提。”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宋暖栀、于灵和郝静三人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乔恣意和她的男朋友段鸿文，大家皆是一愣，瞬间噤声。
段鸿文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甩开乔恣意的手：“听到了吗，你的室友们全都看不上我，想让我们分手，那就分手好了。”
他转身要走，乔恣意忽地抓住他的手，表情慌乱：“鸿文，她们都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我之前传达有误，让她们误会你了，我后面会跟她们解释的。”
段鸿文冷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是软饭男，配不上你，还是分手吧。”
他再次甩开乔恣意，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恣意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郝静的座位就在门口，急忙起身去扶她，却被乔恣意一把推开：“不用你扶，少在这儿假惺惺！”
见段鸿文出了饭店，乔恣意哭着追出去，却看到段鸿文直接拦了出租车坐进去，出租车很快驶远。
乔恣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于灵和郝静不放心地追出来。
这顿饭必然是吃不成了，宋暖栀跟着出来时，主动去柜台结了账。
回宿舍的一路上，四个人都格外沉默。
没有人出声去打破沉寂。
直到宿舍门关上，乔恣意才彻底崩溃：“他要跟我分手，你们三个满意了吗？我哪里得罪你们了，让你们三个这样恶意编排我男朋友？我都说了，买车是我提出来的，跟他没关系！”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于灵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忍了：“背后说人是我们不对，但你说买车跟他没关系，他却还是选好了自己喜欢的车型，奥迪A6L，价值三十多万，刚毕业的实习生，他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他自己买得起吗就敢让你给他买这么好的车？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他爸妈！”
“栀子刚才说的我完全赞成，或许他从租房的那一刻就在算计这些了，把你吃得死死的，偏你是个傻子。”
乔恣意擦掉眼泪，倏地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宋暖栀，肯定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段鸿文才要跟她分手。
“宋暖栀，你凭什么这么想，你有证据吗？你了解他吗？你刚才在外面凭什么这么揣测他？”
宋暖栀看她情绪激动，忙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胡说的，恣意，你先冷静点。”
“我都被分手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乔恣意眼泪又掉下来，“你现在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带着这么大的恶意想我男朋友，应该去跟我的男朋友道歉！”
于灵：“你冲栀子发什么火，今天这个话题是我挑起来的，是我问她她才说了自己的看法。你觉得我们冤枉段鸿文，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租近一点的房子？”
“他那时候手里没钱租房，说找我借点，但他又不愿意欠我太多，所以选了距离远房租便宜的房子。他明明是心疼我，你们却在这里阴谋揣测他，还被他亲耳听到！”乔恣意想到刚才的画面就一阵窒息。
宋暖栀的语气尽量温和：“恣意，如果是我误会了你的男朋友，我可以去向他道歉，寻求原谅。我们只是不希望你手里只有四十万的前提下，却依然要花三十多万去给他买车。你说他心疼你，不愿意住租金贵的房子，那按道理他应该也不会让你花这么多钱去给他买车的，不是吗？还有，你一直说的是给你男朋友买车，那么这辆车记在你们两个谁的名下，他的吗？你真的觉得这样算是在乎你？”
“你少在这里教育别人！”乔恣意打断她，气急败坏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觉得他不爱我，就是在骗我的钱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压根不值得被人爱？”
宋暖栀一愣，正要解释，乔恣意突然伸手指向她：“那你呢？你这样的值得被人爱？晏朗有你这么一个有钱又漂亮的未婚妻，为什么依然和你的继姐搞在一起？他看不上你，给你戴绿帽子，你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见不得我好，故意编排我的男朋友，逼得我被他甩！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乔恣意气得发抖：“宋暖栀，你别被学校那些男生送点情书，要个联系方式就飘得找不到北，他们不见得有多真心，说不定只是看你长得好看想睡你而已。晏朗宁愿劈腿都不要你，说明你根本就没那么讨人喜欢。就这样你先前还做梦沈宴喜欢你追你，他是瞎了吗能看上你？”
宋暖栀的脸蓦地一白。
于灵：“乔恣意，我们是真心为你好，怕你被骗，事情搞成这样我们谁也没想到，但你对着栀子说这话就过分了！”
乔恣意：“过分的是你们！我给我男朋友花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宿舍内陡然陷入寂静。
宋暖栀转身把桌上最后一点物品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她离开宿舍前，看向乔恣意：“对不起，今天是我失言了，如果你的男朋友要求我当面道歉，我会配合的。”
乔恣意转过头不看她：“免了吧，他应该不想看见你。”
宋暖栀讪讪地离开。
从宿舍楼里出来，还没到约定司机来接她的时间，宋暖栀拉着行李箱独自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
阵阵风吹来，宋暖栀的大脑才渐渐清醒些。
谢邀月常说她封闭自我，对爱情是，对友情也是。
她对待朋友很淡，永远都保持一份距离感。
其实于灵和郝静之前也在宋暖栀面前说过乔恣意男朋友吃软饭的事，她每次都只是听一听，从不参与讨论。
一直以来，她奉行的准则是：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灵问她看法的时候，她居然说了实话。
或许是她性格太淡的原因，宋暖栀没和人吵过架。
刚才乔恣意情绪那样激动，说话专戳她心窝子，宋暖栀有些无所适从。
她知道乔恣意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但不知怎的，听到那些话她觉得很难过，一颗心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往下坠，让她喘不过气。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宋暖栀拉着行李箱默默出了学校大门，又沿着路边继续走。
不知不觉，细密的雨丝悄然飘落，打湿她的发丝和肩头。
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宋暖栀停下步子，抬眸看过去。
后座的车门打开，沈宴撑开一把黑伞大步过来，握着伞柄的白皙指骨落在她眼前。
她头顶的雨水被那把伞完全罩住。
沈宴拧眉：“不是说了去宿舍接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下雨了也不打伞？”
盯着眼前那张满是关切的英俊面容，宋暖栀耳边最先回响起的，是乔恣意最后那句。
——“宋暖栀，你别被学校那些男生送点情书，要个联系方式就飘得找不到北，他们不见得有多真心，说不定只是看你长得好看想睡你而已。晏朗宁愿劈腿都不要你，说明你根本就没那么讨人喜欢。就这样你先前还做梦沈宴喜欢你追你，他是瞎了吗能看上你？”
这一刻，宋暖栀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她会被乔恣意言语刺伤，莫名难过心痛的原因——
她喜欢上沈
宴了。
或许很早就喜欢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
在她的潜意识里，其实期待着沈宴哪一天也会喜欢上她，结果被乔恣意当头一棒。
小的时候，宋康裕把她丢在安芩不闻不问。
后来和晏朗有婚约，晏朗对她只有生理上的喜欢，独处时总想对她动手动脚，她拒绝和他婚前亲密，晏朗便和赵姝曼搞到了一起。
比上，她没有职场上的女强人干练成熟，帮不到沈宴。
比下，她的性子也不活泼，连运动都不喜欢，更不会每天嘻嘻哈哈给沈宴带来欢乐，就知道读书和研究项目，沉默又无趣。
仔细想想，宋暖栀觉得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能值得沈宴喜欢的。
察觉到她逐渐泛红的眼尾，沈宴柔声询问：“怎么了？”
宋暖栀看着他，一滴饱含悲戚的热泪从眼眶滑落下来。
她忽然紧紧抱住沈宴，脸埋进他的怀里，源源不断的眼泪掉落下来，打湿他的衬衫。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沈宴的心猛地一揪，回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有什么话咱们去车上再说，你身上都淋湿了，会感冒的。”
“不要。”她摇着头，贪恋他身上那抹清新熟悉的味道，哽咽着吸了吸鼻子，“我想再抱一会儿。”

第42章 怎么乱摸……
回天瑾御苑的路上，雨势越来越大。
车厢后座，宋暖栀身上裹着一条毯子，沈宴正拿毛巾给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宋暖栀始终一语不发。
车厢内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雨水叩打在车身上传来的哒哒声。
车子一路开到地下车库，宋暖栀和沈宴二人乘电梯回到家。
家门关上，黑尾喵喵叫着在宋暖栀的脚踝蹭来蹭去，宋暖栀依旧没精打采。
沈宴温声问她：“吃午饭了没有？”
宋暖栀：“吃了点。”
一路没有说话，她开口时嗓音有些温哑。
沈宴抚了抚她的发顶：“那先回房间洗个澡，把头发吹干，当心感冒。”
宋暖栀点头，去房间洗澡。
她再出来时换了身棉质睡衣，一头黑长直的发随意垂落，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在学校附近的路边接到她时已经好很多。
沈宴把煮好的生姜红糖放在茶几，招呼她：“过来趁热喝一点。”
宋暖栀走过去，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这是夏天，其实就算淋雨也没那么冷。”
沈宴把姜茶递到她手里：“你体质不好，还是要小心些。”
宋暖栀小的时候父母在为宋氏的生意奔忙，平时都是保姆照顾。
或许是心情郁结导致的，她的身体打小就弱，小病小灾不断，后来母亲去世，她更是大病了一场，从此身体就更差了。
在安芩住的那几年，姥姥对她悉心照料，还学了药膳给她调理身体，她这才慢慢好起来。
高三转回澜城那年，姥姥拜托沈宴照顾她时，想必是和沈宴提过。
“谢谢。”宋暖栀捧起水杯，温暖的温度从掌心传递。
沈宴勾起她侧脸散落的乌发夹在耳后，露出来的半边侧颜精致得堪称完美。
他打量她片刻：“今天突然对我这么礼貌？”
她已经很久不会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谢谢了。
宋暖栀喝了口茶汤，眼睑微垂，指腹摩挲着杯壁。
默了会儿，她才忽略掉沈宴的问题，转头问他：“不是说让司机去接我吗，你今天怎么亲自去我学校了？”
今天周四，按理说他应该很忙的。
沈宴说：“上午去工地视察，中午刚好有时间，就想着亲自去接你，顺便问问你考得怎么样。”
宋暖栀抿了下唇：“应该考得还可以。”
“这么自信？”沈宴眉尾上挑，语调慵懒地问，“那我们栀栀想要什么奖励？”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宋暖栀垂着头，低声重复，“我早就长大了。”
“长大了也可以要奖励。”
沈宴还未再说什么，他手机响起。
觑一眼备注，他声线温醇地说：“先把姜茶喝完，我去接个电话。”
见宋暖栀点头，沈宴起身去阳台。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宋暖栀已经把那杯姜茶喝完，空杯子放回茶几上。
他摸摸她发顶：“真乖。”
宋暖栀抬头看他：“你是有工作要忙吗？你可以先回集团，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有黑尾陪着我呢。”
“不急，有林秘书在。”沈宴又坐回来，顺势揽过她的腰，把她抱坐在腿上。
这样的亲昵他们已经很熟练，宋暖栀立马心领神会。
她上周末为了多点时间复习备考，没有回来。
沈宴素了这么多天，她以为他是想与她亲热一番再回集团，于是自然环上他的脖子，等着他来亲她。
沈宴却只是抱着她，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要不要跟我说说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了？”
宋暖栀的身形明显一僵，想起和乔恣意争吵的那一幕。
沈宴察觉到她身体的陡然僵硬，忙安抚：“不想说也没事。或者想不想出去散散心？我陪你？”
宋暖栀摇头：“不用。”
沉默一会儿，她才有些懊丧地道：“今天我做错了一件事。”
“做错什么了？”
“我和于灵、郝静背后说了乔恣意的男朋友不好，还被乔恣意和她男朋友听到，她男朋友气得说要跟她分手。乔恣意很伤心，情绪激动之下跟我吵架了。”
沈宴：“她男朋友怎么了？”
“她男朋友当初追了乔恣意半年，两人才在一起。原本大家都很祝福他们的，后来慢慢发觉他们的关系不太对。乔恣意经常给他男朋友送各种大牌的衣服鞋子之类的，还买过九千多块钱的手机，但我们很少看到她男朋友送乔恣意礼物。”
“而且你应该知道的，大学的小情侣很多会在学校外面过夜，刚在一起时，她男朋友隔三差五就会喊她出去开房，但每次也都是乔恣意花钱订房间，后来她还直接在酒店长期租了一间房。”
“不止这些，我还无意间看到过好几次乔恣意在网上买避孕套。连开房和买套这种事，也全都让女方花钱，你说这男的这是不是很离谱？”
沈宴：“那确实很离谱。”
他问宋暖栀，“你们就是在背后议论这些事被室友和男朋友听到了？”
宋暖栀摇头：“我以前都不和她们讨论这些的，这次是乔恣意要给她男朋友买车。她男朋友在你们薄商集团实习，但租的房子却在郊外，通勤不方便，说是每天工作太累，没多余精力来好好谈恋爱，乔恣意可能想男朋友多点时间陪她，就说想要给他买车。”
“车的型号她男朋友都选好了，价值三十多万呢，我不知道你们薄商集团的实习生一个月多少钱，居然想要这么好的车。我见过林秘书的车，好像是五十多万吧，但人家林秘书是靠自己赚的钱，段鸿文才刚实习就想靠女朋友不劳而获。乔恣意每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也才三万，她自己都没毕业呢，怎么能花这么多钱去给男朋友买车呢？我觉得谈恋爱不应该是这样的，今天有点没忍住，室友讨论时也跟着发表了意见。”
说到这里，宋暖栀低下头，眸色黯淡：“就是没想到最后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当时闹得有点难看，也和乔恣意把关系搞僵了。”
沈宴问她：“后悔自己出头了？”
宋暖栀无意识把玩着他衬衫的扣子，鸦羽般的长睫垂落：“嗯，有一点。”
“傻子。”沈宴轻捏她的
脸蛋，“既然已经做了，就没什么可后悔的，如今你把想说的话让你室友知道，无论她是否听进去，将来她和男朋友感情出了问题，起码你问心无愧了。”
沈宴太了解她，如果一直憋着不说，哪天室友失恋被伤到，在她面前哭，她肯定会懊恼自责，怨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提醒对方。
背后议论还被听到这种事，或许有欠妥当。但她们全是思想单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三个女孩子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为室友打抱不平一时冲动，这也是她们宿舍情谊的真情流露。
“不是什么大事，你更没有对不起你的室友。”沈宴柔声安慰她，“是她自己的问题，你别太苛责自己。”
宋暖栀却摇头：“我不是苛责自己，就是有点膈应。你不知道，他们分手了，不是因为乔恣意发现了她男朋友的真面目，而是她男朋友提了分手，乔恣意现在正伤心难过，在她眼里我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恶人。”
不吃羊肉空惹一身膻，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宋暖栀：“而且乔恣意今天在气头上说了很多攻击我的话，我其实听了有点难过，也对她很失望。”
“她说什么了？”
“……女生间的话，你还是不要听了。”
她不提，沈宴就没有追问，只是告诉她：“你室友这个男朋友，在你室友身上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已经越来越贪了。如今车没买到，她男朋友还会跟她复合的。”
“真的？”宋暖栀不确信地看向沈宴。
沈宴：“你可以等等看。”
宋暖栀觉得沈宴什么都懂，如今他这么说，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至少这样，她就不用背黑锅了。
随即她又有新的担忧：“如果他们复合，乔恣意岂不是还会给他男朋友买车？”
沈宴屈指轻敲她的额头：“她都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你了，你还在意她后面会不会被骗？”
他想到她先前失魂落魄的样子，把人拥进怀里，神色淡下来，“既然她一意孤行，有些苦果就是她该去经历的，你已经尽过提醒的义务了，后面的事不要在管。”
宋暖栀轻嗯一声：“我当然不会再过问，反正她也不领情。”
她靠在沈宴怀里，低低轻叹，“我们宿舍之前关系都很好，乔恣意除了在谈恋爱方面拎不清，原本也是个很好的人，中午出去聚餐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还给我们每个人都点了大家喜欢的菜，说要请客。这还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起争执，没想到居然闹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下学期回宿舍怎么办好了，想想那种气氛就浑身不自在。”
她在外面脾气向来温和，又很有分寸，总是跟人保持距离感，还从来没有和谁闹过什么矛盾。
沈宴说：“顺其自然，先别想那么多。如果你那个室友哪天清醒过来，知道你们是为她好，或许也会因为自己对你说了重话而自责，亲自向你赔罪。”
“即便没有那一天，她一直怨怪你也不用太在意，说明她这种人只能做室友，做不了朋友。普通室友，无非就是短暂的同住一个屋檐下，毕业后各奔东西，这样的关系也就不值得你为此伤感。”
“至于你怕暑假后回宿舍不习惯，大四的课会少很多，我们到时候搬去墨林山庄，距离你们学校也近，你可以每天回家住。”
宋暖栀搂着他的脖颈，依恋地歪头靠在他肩上：“你好会安慰人。”
沈宴轻抚她柔顺的长发：“那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嗯，有的。”宋暖栀点着头，脸上原本的愁容已经散下去不少。
她认为沈宴说得对，就只剩下大四一年了，大不了她和乔恣意以后就互不搭理。
乔恣意如果察觉不到她的好意，她也没必要为这段室友情内耗自己。
乔恣意恶意对她说那些话，她心里也很不爽，别的就算了，晏朗劈腿也能算是她的错吗？还说追她的人都是想睡她，乔恣意这是把她看成什么了？
即便再生气，也不该说这种毁三观的话来，简直完全不留余地。
明明之前乔恣意还在自己面前说过是晏朗不好，如今气急败坏之下又换了说辞。
宋暖栀现在都不敢相信，在乔恣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无论乔恣意日后是否会自责甚至跟她道歉，有些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其实她们已经很难回到最初了。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放轻松，好好专注自身。
诚如沈宴所说，她提醒过，尽了室友的义务，问心无愧。
宋暖栀做了个深呼吸，情绪逐渐恢复：“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沈宴这才放心了些，捉住她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想通了就好。”
宋暖栀脑中浮现出一些画面，转头看他：“我这像不像在学校受了委屈的小学生，回到家以后跟家长诉苦？”
“不像。”沈宴食指轻挠她的手心，在她耳畔轻喃着纠正，“是大学生，回家以后找老公求安慰。”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老公，宋暖栀脸颊蓦地有些热，心口直跳。
沈宴好像没有把她当长不大的小孩，是真的把她当成老婆。
既然这样，她应该有机会让沈宴也喜欢上她。
这个发现让她心上一喜，低下头，在沈宴看不到的视野里偷偷勾起唇角。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做。
沈宴没察觉她的小心思，又关切地问她：“中午闹成那样，午饭岂不是没吃饱？再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其实吃得差不多了，我的胃本来就小。”
沈宴眼眸微眯：“你胃小？”
宋暖栀当即想起每次和沈宴去吃九聚堂，她都能吃很多很多。
她的脸顿时一热，辩解道：“很好吃的时候我才会多吃，平时胃真的小。”
“是吗？”沈宴的手隔着棉质的睡衣覆过去，“我摸摸看。”
忽然被抓住，宋暖栀轻哼一声，羞恼地嗔他：“你不是要摸胃吗？怎么乱摸……”
沈宴疑惑：“我摸的不是胃？”
他五指微曲，使了力道。宋暖栀忍不住又哼了哼，勾紧他的脖子，连声音都颤了：“你的胃长在这么高的位置？”
沈宴一本正经：“隔着衣服，可能容易找错地方。”
他五指探进衣服下摆，装模作样地继续找，很快找到另外一边。
先是揉面团，后是扯剂子。
搓圆又揉扁，像厨子做面点一样。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雨水扑簌着打在厨房的窗户上，又顺着干净透亮的玻璃面滑落。
明明在室内，宋暖栀却感觉自己身上湿了。
她的身体像是过电流，酥酥麻麻的，气息也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当她受不住倒在他怀里时，沈宴附过来轻吮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喃着说：“胃小不小有待确定，但这里可不小。”
宋暖栀：“……”

第43章 她打算追沈宴
沈宴这话说得实在有些烫耳朵，宋暖栀伸出手来堵住他的唇：“你不许再说了。”
沈宴轻啄她的指尖：“不许说什么？”
“……你自己清楚。”
“为什么不让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说着还再次用自己的手丈量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确实不小。”
他又凑近她耳畔，“我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沈宴说完，还把在外面的那只手摊开，给她看自己手掌的大小。
宋暖栀又羞又恼，气得威胁道：“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沈宴：“你生气会怎样？”
宋暖栀被他问得有点噎住，想了半晌，倏而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一口。
她没用太大的力道，先以示惩戒，然后继续警告：“生气了我会咬你。”
沈宴下唇的唇瓣被她咬得些许发麻，眼底染上戏谑：“原来惹你生气，还能有这种福利？”
宋暖栀：“……”
她这次是真不想理他了，正要从沈宴的腿上下来，男人却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强势深吻上她的唇。
宋暖栀还有点不乐意，伸手推他，两只手却被他反剪着背在身后。
这个吻不断加剧，男人滚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服帖地附在她的腰窝，不经意摩挲间给宋暖栀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亲得太过霸道热烈，肆意掠夺她口腔中的养分，宋暖栀在片刻间脸颊憋的通红，几近窒息。
沈宴停下来给她呼吸的机会，低笑着捏她腰上的软肉：“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连换气都没学会？”
他掌心的温度灼人，当五指顺着腰际下落，熟练地滑进衣摆，宋暖栀打了个哆嗦，很快呜咽出声。
紧接着，她的唇再次被他堵住，也吞下所有的声音。
磅礴的雨势如银河倒泻而下，肆意冲刷地面，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撑着伞在雨幕中匆匆奔走。
天瑾御苑大门口的喷泉池几乎要溢出来。
沙发上，宋暖栀仍被沈宴抱坐在腿上。
还是中午，室内的光线却被黑云遮得黯淡下来，像是一下子到了晚上。
感应灯随着黑尾上蹿下跳亮起，柔和的光照亮一隅，在这大雨倾盆的盛夏里勾出一方温馨静谧的小天地。
雨水随着狂风不断拍打，将落地窗上的玻璃覆了一层朦胧水雾。
沈宴用手触摸，指间沾染滑腻的银丝，片刻间便将他的几根手指打湿。
他看一眼窗外的大雨，俯首轻吻她的唇瓣，一语双关地道：“今天水真多。”
宋暖栀哼咛着身子颤了颤，一件被浸湿的浅色三角小衣顺着白皙紧致的小腿滑落至脚踝，摇摇欲坠。
她舒适又难耐地闭上眼，修长好看的天鹅颈向后仰起，气息不稳，吼间不自觉溢出浅淡的低哦。
她险些快忘了两人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一周多没有夫妻生活，两人心里的欲念轻而易举被对方点燃，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沈宴的自制力好得惊人，宋暖栀身上凌乱得不成样子，而他却到此刻还穿得规规整整。
除了衬衫的扣子被宋暖栀扯开几颗之外，他甚至连金属皮带扣都没解，活像个衣冠禽兽。
如果不是清清楚楚领教过他的本事，如今又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他抵着，耳畔还有男人粗沉的呼吸，宋暖栀简直要怀疑他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宋暖栀指尖顺着他衬衫的下摆滑落，试图去解他的皮带。
沈宴却在此时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别动。”
宋暖栀不解地看他，沈宴的胸膛上下起伏，极力压抑着轻啄她的唇瓣，哑声说：“一会儿要去集团，时间不够了。”
宋暖栀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单方面帮她。
两人从未这样过，宋暖栀有些不好意思，企图推开他：“那你快去工作。”
“一会儿就去。”
他另外那只手不曾从她衣摆下面移开，薄唇擦碰着她的耳廓低声问，“喜欢这样吗？”
宋暖栀脸颊涨红，咬着唇不说话。
她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沈宴眸中情绪翻涌，喉头微微滚动两下，俯首吻上她的唇。
黑尾在客厅溜达一圈之后，尖尖的耳朵倏地一动，纵身一跃跳到沙发靠背上，在它圆溜溜的深蓝色眼珠内映出沙发上拥吻的男女。
黑尾歪头，看到男人的右手藏在女人的衣摆下，手臂上的动作时快时慢。
宋暖栀瞳孔猛地一缩，轻轻推了推沈宴：“黑尾在看。”
她的嗓音温软，柔得像一汪水。
沈宴气息微沉，手上动作没停：“不用管，专心点。”
……
外面的雨由大转小，渐渐停歇。
宋暖栀的脊背出了层薄薄的汗，疲累地歪倒在他的肩头喘息，身体上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整个人轻飘飘的。
沈宴打横抱起她回到卧室的床上，掀开被子给她盖上。
他的右手撤回来时，宋暖栀看到他的中指和无名指被水泡得发白起皱。
她耳尖一热，简直不敢直视。
沈宴察觉到她的羞窘神色，轻笑一声：“这都害羞，那这里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宋暖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男人的西裤上大腿的位置有一滩水渍。
裤子原本是深灰色，被浸湿的地方如今近乎墨色，布料紧紧地黏在腿上。
宋暖栀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蒙住被子背过身去。
沈宴宠溺地站在床沿看她一眼，重新去换了身衣服。
接他的司机已经在楼下，沈宴去集团前，见她还缩在被子里，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我去上班了，下午在家里好好休息。”
她之前忙着备考，应该许久没好好补过觉了。
听到声音，宋暖栀扒拉开被子，探出脑袋来，澄澈干净的眼眸含羞带怯地看他：“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要一起吃晚饭吗？”
宋暖栀知道他忙，没准会有应酬，直接在外面吃。
沈宴：“一起吃，下了班就回来。”
宋暖栀面上一闪而过的喜色，旋即淡定地点头：“好。”
“一个人在家不要胡思乱想。”沈宴俯身过来，轻柔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又在耳畔轻声说，“好好补觉，等我回来。”
他说等他时，性感惑人的嗓音沉哑，饱含深意。
宋暖栀如今是解馋了，他还饿着。
对上男人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的危险目光，宋暖栀心跳加快不少，慌忙扭过头去不敢直视他，言语催促道：“你快去上班。”
沈宴走后，卧室里只剩下宋暖栀。
她平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那场糟心闹剧，此刻因为沈宴的安慰已经舒心很多。
再想起乔恣意刺她的那些话，宋暖栀也不觉得难受了。
乔恣意说话难听，却也算歪打正着，让宋暖栀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喜欢上沈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便暂时沈宴可能还没喜欢她，她也不需要为此而感到难过。
像沈宴这种永远体贴周到，事事周全的人，只要自己不主动说离婚，他应该是不会离婚的。
他们的婚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宋暖栀觉得只要她以后稍微主动一点，没准哪天沈宴就对她动心了。
这般想着，她眼珠微动，寻求闺蜜的鼓劲，给谢邀月发微信：【我要是追沈宴，你觉得能追上吗？】
这个点谢邀月估计在忙，宋暖栀便没特意等着。
最近在学校复习睡眠少，再加上生理上刚刚得到过慰藉，她困意很快涌上来。
手机丢在一边，宋暖栀安安稳稳地补觉。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手机的不断嗡嗡声给吵醒的。
半梦半醒，整具身体被强烈的困意支配，她有些懒得理会，然而手机一直在响。
宋暖栀这才眯着眼摸起手机，看到备注后接听放在耳边。
谢邀月问她：“怎么接个电话这么慢？不会刚说要追沈宴，就已经行动上了吧？”
“还没呢。”宋暖栀嗡声应着，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在家补觉。”
谢邀月：“我就觉得你不会这么行动派。怎么这时候补觉，考完试了？”
“嗯，上午考完的。”
谢邀月的声音逐渐变小：“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你再睡会儿？”
宋暖栀看看时间，她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不睡了，刚好和你说说话清醒一下。”
“那行。”谢邀月兴致昂扬，明显也想跟她唠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追沈宴了？难不成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终于听进去了？”
宋暖栀不想再提学校里的事，随口嗯一声：“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沈宴这种优质的男人，我应该把人和心都牢牢抓住。”
谢邀月很激动：“早就跟你说要把握机会，终于知道姐是为你好了吧？”
宋暖栀：“嗯，所以我打算追追看。”
谢邀月：“你想怎么追？”
宋暖栀长睫微颤，蓦地掀开眼皮。
她盯着天花板大脑迟钝地反应一会儿，才很为难地道：“还没有计划，毕竟我也没有经验，我晚点去网上搜一搜攻略好了。”
旋即叹道，“我也是刚萌生出的想法，行动上完全没来得及做准备，不过还好，我们俩结了婚，每天都能见面，我也算近水楼台了，应该不难。今天下午休息一下，明天开始去宋氏集团上班，暑假还长着呢，我打算工作和感情两手抓，互不
耽误。”
谢邀月啧啧两声：“你今天考完试，明天就去宋氏？真够拼的呀。”
“那当然，搞事业我可是认真的。”
她已经在沈宴的帮助下，学习了不少做项目的经验，也是时候去宋氏集团做出点业绩了。
和谢邀月又聊了一会儿，那边工作室有顾客上门，谢邀月挂了电话。
宋暖栀从床上爬起，去洗了把脸。
站在洗手台前，她接连打了三个喷嚏，顿时觉得不妙。
她这体质，不会淋个雨真要感冒吧？
家里没有感冒药，她直接在网上下了订单。
身子犯懒，宋暖栀又折回床上躺下。
摸起手机正准备搜搜追人攻略，她看到郝静发了微信过来：【栀子，你还好吗？】
微信是在她睡觉期间发的，她刚才只顾着和谢邀月聊天，没有留意。
宋暖栀敲字回复：【我没事，刚刚睡着了。】
郝静：【今天乔恣意说话太过分了，我看你从宿舍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有点担心你。】
宋暖栀：【我没事，都过去了。】
她又问郝静：【你和于灵没事吧？】
郝静：【我还好，你中午走后于灵又和乔恣意吵起来了，于灵还被气哭了，乔恣意说她下学期要找辅导员换宿舍搬走。】
宋暖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再听到这些事有点烦躁：【换就换吧。】
真换了宿舍，反倒清净。
现在听到乔恣意三个字宋暖栀就头疼。
她不想聊这个，问郝静别的：【你回家没？】
郝静：【我刚坐上火车，明天上午就到家了。】
郝静的老家距离澜城很远，要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家里还有年迈的奶奶，她每次寒暑假都会回去看看，再返回大城市找工作赚学费。
她家境不好，宋暖栀猜想，她肯定连卧铺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硬座十几个小时，想想就很累人。
宋暖栀问她：【暑假的工作找了没有？】
前几天宋暖栀问她要不要去宋氏实习，她手里有几个项目，她们可以一起做。
郝静拒绝了，她知道宋暖栀为了防备继母，肯定要尽快接手宋氏的业务，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的团队，自己一个没经验的小白，学校成绩再好如今也是纸上谈兵，暂时未必帮得上忙。
郝静说：【找到了一个投行的实习，我打算在老家待两天就去报到。】
宋暖栀：【嗯嗯，加油！】
郝静：【加油加油，等我有朝一日羽翼丰满，就去助你一臂之力。】
宋暖栀会心一笑：【随时欢迎。】
骑手将感冒药送来后，宋暖栀就着温开水吃了一片。
在客厅陪着黑尾玩一阵，她去书房挑了个粉色笔记本，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做追人攻略。
看到不错的情话语录，也都抄录下来。
沈宴下班回来时，她正拿笔记得认真。
听到动静，宋暖栀本能地把笔记合上，塞到后背与沙发的缝隙。
沈宴看到她这偷偷摸摸的一幕，眼眸微眯：“藏的什么？”
他走过来，对她伸手，“我看看？”
看着沈宴递过来的手，宋暖栀大脑飞速运转，面上淡定解释：“我写日记呢。”
沈宴半信半疑：“你什么时候有写日记的习惯了？”
“……以前没有，但今天想写。”
沈宴想到她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想写个日记记录心情也很正常。
他没再怀疑，手收回来。
不经意看到茶几上放着感冒药，他神色微变：“感冒严重了？”
宋暖栀说：“不严重，就是打喷嚏，还稍微有点流鼻涕，我觉得还是吃点药好得快。”
毕竟她的体质确实比普通人要弱一些。
尤其她还要保重好身体追沈宴呢，倒下了还怎么追？
正这般想着，她忽然忆起刚才做的追人功课里，有一条叫苦肉计。
上面说了，苦肉计这种法子，对本来就对自己很好的人来说，非常管用。
这么说来，不就正适合她和沈宴吗？
做了这么多功课，宋暖栀决定现学现卖一下。
她眉心忽地轻蹙，纤细手指抵在额头，表情痛苦：“这会儿好像头有点疼。”
沈宴皱眉：“很难受？”
宋暖栀垂着眼睑，鸦羽般的浓密长睫遮住眸中的情绪：“嗯，感觉头晕。”

第44章 她稍微主动些，他就受不……
见她状况不对，沈宴顿时面露凝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宋暖栀眼皮一跳，想到去医院后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检查折腾人，忙道：“应该也没那么严重，我缓一缓就好。”
沈宴还是不放心：“确定不用去医院？”
“真不用，轻度感冒而已，就是浑身没力气，需要多休息，我以前也这样过，有经验的。”
“那回房间再睡会儿？”
宋暖栀摇头：“都躺了半天了，不困。”
沈宴看她整个人懒洋洋的，不确定到底是否难受。
他问：“测体温没有？”
宋暖栀：“下午测的时候不烧，现在就不知道了。”
她眸光微动，冲他招手，“要不我们俩碰一下额头？我以前生病，姥姥都是先这样帮我看。”
沈宴原本要去找体温计，听到这话，先在她跟前屈膝半蹲下来，捧起她的脸颊，用自己的额头去试她额头的温度。
不烫，温温凉凉的触感，应该是没有发烧。
他刚觉得松一口气，感觉对面女孩勾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清甜好闻的栀子花香萦绕鼻端。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也轻轻碰在一起，彼此间的呼吸纠缠。
宋暖栀又蹭了下他的鼻梁，似不经意的摩挲，却好似一道电流穿过，撩拨得沈宴呼吸一滞，心湖间暧昧涌动。
沈宴的视线不觉落在她粉嫩柔软的唇瓣上，喉头一阵发紧，下意识要亲上去。
宋暖栀却在此时偏头，故意不给他亲。
他掀起眼皮，与她四目相望。
看到女孩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沈宴才恍然明白，她不是要他看有没有发烧，而是故意撩他。
沈宴好气又好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宋暖栀忙搂紧他的脖子，双腿顺势挂在他两侧腰上。
“跟谁学的？”
对上他的眼神，宋暖栀故作懵懂不知：“什么？”
又控诉他，“不是让你看我烧没烧，你怎么还突然想占我便宜呢。”
沈宴扬眉：“是谁先勾引我？”
“有吗？”宋暖栀俏皮地眨巴着眼睫，问他，“那你有被勾引到吗？”
沈宴惩罚一般去咬她尖尖的下巴：“下午满脑子都是你，刚结束工作就回来见你，你说呢？”
她稍微主动些，他就受不了。
沈宴幽沉的目光沉沉凝睇她片刻，再次试图去吻她的唇。
宋暖栀又躲，用手推他的脸：“现在不行，秋姨在厨房准备晚饭呢。”
她说这话时，还不时注意着厨房那边的动静，生怕秋姨突然出来，看到他们两个这样。
“你快放我下来。”她试图挣扎。
沈宴：“现在怕秋姨看见，刚才撩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谁撩你了，我就是不舒服，让你看我发烧没，是你自己思想不单纯，净想着那种事。”
“知道还敢招我。”
话音刚落，她倏地听到“啪”的一声，吓得心惊肉跳，急忙从沈宴身上跳下来。
两人齐齐回头，看到是黑尾把置物架上的一个摆件推了下来。
宋暖栀又去看厨房那边，见秋
姨没有出来，这才松一口气。
她佯装无事地走过去，把摆件捡起来，戳了戳黑尾的脑袋：“你又搞破坏，幸好有地毯，不然就弄坏了。”
黑尾无辜地喵喵叫着，厚脸皮地把脑袋往宋暖栀的手心里蹭。
宋暖栀心一软，舍不得再怪罪它。
她站起来，原本想把手里的摆件放回去，才发现这摆件原来放的位置有点高，她够不到。
宋暖栀转身看向沈宴，男人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她被那双灼热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嗔他一眼：“我够不到，你来放上去。”
沈宴这才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摆件。
他伸手放上去时，没让她跑掉，另只手顺势搭在她不堪一握的腰上。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宋暖栀被他禁锢在身体和置物架之间逼仄的空隙里，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罩住。
摆件放回去时，沈宴低头看她：“我们回房间？”
宋暖栀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要。”
秋姨在做饭，马上就该吃晚饭了，这时候他们两个躲到卧室里，谁猜不到他们在干什么？
尤其她今天刚从学校回来。
“我感冒了，暂时需要休息。”宋暖栀把黑尾抱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坐下来，看窗外的景致。
下午的一场大雨，将外面的世界洗刷一新。
如今天气放晴，太阳反倒出来的，绚烂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橘黄和橙红交织，又有淡淡的浅紫，像一幅缤纷的夏日水彩。
宋暖栀撸着猫咪，惬意欣赏傍晚时分的天空，余光看到沈宴走过来，她下意识变得警惕，怕他在欲求不满的情况下，会使用暴力强行把她抱回卧室。
好在这男人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最后只是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想到刚才轻易撩到他的样子，宋暖栀偷偷翘了下嘴角。
看来网上的攻略确实有点用，这让她拿下沈宴越来越有信心了。
宋暖栀把笔记本上的攻略又仔仔细细地在脑海中过一遍，想起两人认识到现在，她还没见沈宴除了工作之外，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
以前两人不熟，宋暖栀也不好意思问。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得知道沈宴喜欢什么，后面才方便投其所好。
她兴致勃勃地问：“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沈宴抬眼，深沉的目光锁住她。
宋暖栀觉得他下一句可能会说“睡你”，毕竟结婚到现在，他确实如此。
她感觉沈宴就是工作压力大了，拿她当解压的工具人。
她又补充说明：“我说的是正经的兴趣爱好。”
沈宴想了想：“健身吧。”
这套房子里就有一个独立的健身房，墨林山庄那栋别墅里也有。
宋暖栀确实发现，他每天都会保持健身。
虽说要投其所好，但宋暖栀自己不是个喜欢运动的人。
她不喜欢健身。
思索着，她又问：“还有呢？”
沈宴又默了会儿：“看书。”
这都是什么兴趣爱好，一点都不利于两人的关系进展。
无趣，沈宴的性格真的太无趣了。
按理说他如今也才三十多一点，不至于这么像个老干部吧。
“还有呢？”她穷追不舍地问。
沈宴：“应该没有了。”
宋暖栀有点失望：“就这两样？”
她换一种思路问他，“那饮食方面呢，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她没见沈宴有格外喜爱的东西，像她喜欢抹茶点心，喜欢吃九聚堂的菜的那种喜爱。
他只是有点讲究，不吃隔夜的食物，不吃非当季的水果，还有点轻度洁癖，不去卫生状况不达标的饭店吃饭。
街边小吃，他更是不会碰一下。
但说到对某种食物情有独钟，好像也没有。
沈宴：“你忽然打听这些做什么？”
宋暖栀支吾了一下：“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互相再多点了解嘛。你忘了吗，咱们之前说过的，好好经营婚姻，也要试着互相喜欢上对方，之前我忙着学习，一直没顾上，现在趁着暑假赶赶进度，再熟悉熟悉你。”
沈宴深深看她一眼，说道：“我喜欢喝茶。”
这个喜好更像老干部了。
不过这一次宋暖栀眼前一亮，因为这个她擅长！
她可会泡茶了！
以前跟着谢邀月的母亲蒙老师学制传统香，蒙老师还教了茶艺与茶文化，宋暖栀自认为学得还行，能拿得出手。
她瞬间有了兴致：“你更偏爱哪种？红茶？绿茶？白茶？还是黑茶？”
“都喜欢。”他看向宋暖栀，“我最喜欢绿茶中的顾渚紫笋。”
宋暖栀心情激动：“我泡得最好的就是顾渚紫笋！”
她对沈宴道，“有一年你去安芩拜访我姥姥姥爷，是我给你泡的茶，那个就是顾渚紫笋。”
怕时间太久远，沈宴早就忘记，她努力给他提醒：“那件事的前一天，我们两个还在A大的图书馆遇到过，我当时要把一本书放回书架上，但是太高了，我够不到，刚好你就出现了，我当时险些以为认错了人，毕竟那个时候你都毕业了。”
“不过这件事太久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沈宴：“记得，你拿的那本书是《就这样理财，就这样生活》。”
宋暖栀微微一愣：“你连我当时拿的书名都知道？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就记得那本书我看了好几天，还在里面放了手绘书签，是我很喜欢的一枚书签，结果书签被人偷了。”
她悄悄告诉沈宴，“那时候我常去A大图书馆看书，好多人以为我是大一新生，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怀疑书签是被哪个男生偷偷拿走的。”
如果是普通闲聊，宋暖栀不会对他说的这么详细。
但现在她打算追他，自然要把这些说出来，以此证明自己很早的时候就有男生追了。
说完这些，她不留痕迹地把话题扯回来，感慨道：“你记忆力真好，这么久远的事居然也记得。”
书名这件事，她是真的忘了。
不过沈宴这种高智商的人，过目不忘也在情理之中。
秋姨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恭敬对二人说晚饭已经做好，可以开饭了。
宋暖栀歪头看向秋姨：“秋姨，家里是不是有顾渚紫笋？”
秋姨笑道：“有的，是今年的上等新茶，先生喜欢喝，所以我留了点在柜子里，您要喝吗？我去给您泡？”
“不用，一会儿我自己泡。”
宋暖栀又扭头对着沈宴说：“你记得书名，却肯定不记得我当时泡的茶是什么味道了，晚饭后让你尝尝我的茶艺。”
面对她今晚忽然的殷勤主动，沈宴脑中有念头一闪而过。
他注视她片刻，眼底含笑：“好。”

第45章 你叫老公，我一会儿轻点……
晚饭过后，秋姨打扫完卫生离开。
偌大的天瑾御苑，只剩下她和沈宴两个人。
宋暖栀说了要泡茶给他喝，便打算好好做，尽量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长处。
开始之前，她还特地回房间换了一套淡青色旗袍，挽起长发，更衬出她的婉约娴静。
书房里，沈宴回了几份工作上的邮件，转头看向茶桌前的宋暖栀。
炽亮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肌肤通透细腻如上等的羊脂白玉，侧脸线条流畅柔美，在这身旗袍的陪衬下，美得纯净又动人。
沈宴想起四年前，在周教授家中，第一次喝到她泡的顾渚紫笋。
那时的女孩看他时眼神是躲闪的，应该很
怕他，送了茶后便跑去房间里躲着，直到他离开也不曾再出来过。
沈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如此用心又郑重地说要泡茶给他喝。
想到她今晚的反常，沈宴倚进靠背若有所思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趁着等待水沸的间隙，宋暖栀手指捻起一小截香料放进香炉里点上。
随着青白色袅袅烟雾升起，一股独特的香味在这宁静的书房里扩散。
前调是淡雅舒缓的草木香，让人恍若置身幽谷，四周郁郁葱葱，温暖的阳光掩映期间。
渐渐地，香味变得厚重，细腻温和中带着丝丝甜味，让人的身心都随之平和。
察觉到沈宴的注视，宋暖栀抬头看过去：“这是花榭新调的香，我今天拿来试试，感觉怎么样？”
沈宴说：“后调有股淡淡的药香。”
宋暖栀点头：“是一些让人戒燥戒郁，平心静气的中药。”
沈宴勾唇，故意曲解她的话：“戒欲？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是那个欲！”宋暖栀正要解释，对上他揶揄的神色，低下头不再理他。
沈宴起身走过来，在茶桌对面的位置坐下。
宋暖栀测了下水温后，先在杯中放入茶叶，注入极少量的热水进去，看杯底的茶叶被水完全湿润后，再缓慢注入热水。
见沈宴一直盯着，宋暖栀说：“顾渚紫笋的茶质细嫩，温度过高会使茶叶变得苦涩，温度低了茶香又不容易激发出来，所以水温和冲泡方法都很讲究。”
她把泡好的一杯茶放在沈宴跟前：“你尝尝看。”
沈宴端起呷了一口，茶汤清冽中透着一丝鲜爽，甘如晨露，香韵悠长。
“比当年的手艺更好了。”
宋暖栀掀起眼皮看他：“说得好像你还记得当年那杯茶的味道一样。”
沈宴放下茶盏，沉静深邃的眼眸凝睇她：“记得。”
在宋暖栀对视过来时，他继续道，“那是我尝过最好喝的顾渚紫笋。”
他也是那天之后，才开始喜欢这种茶的。
被夸赞了，宋暖栀心里高兴，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见他盏中的茶已经喝下去三分之一，便又给他续了点。
紫笋茶的香味持久，她每次喝都是续三次。
品到最后，口齿间还有清新甘美的茶香味。
宋暖栀先前吃过感冒药，没有喝茶，随意摆弄着眼前的茶具。
沈宴看她把新泡好的一杯茶浇在一只貔犰茶宠上，茶宠的颜色瞬间变得透亮。
他说：“我明天要去一趟长莞。”
宋暖栀下意识抬头，似乎有些愕然：“你要出差？”
她眼底有淡淡的失落，垂着眼睑极力掩去，再抬头时，故作无所谓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宴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错过她眉眼间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之前每次出差，从未见她如此不舍过。
今天确实是不一样了。
指腹摩挲着茶盏的外壁，沈宴默了会儿又道：“明天上午有个行业峰会，你若愿意跟我一起去，可以不着急回来，我们周末在那边四处逛逛，如果想在家休息，我当天晚上赶回来。”
宋暖栀眸底先是一亮，旋即又有些为难：“明天我打算去宋氏上班的，都跟我爸说好了，还约了几个人员面试。”
她有些怨怪地道，“你也不早说。”
沈宴解释：“之前行程有冲突，刚决定的，所以才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
她眼下的工作要紧，沈宴没有强求，“我晚上就回来了，你就当我是寻常上班。”
宋暖栀想了想：“这种峰会，当天晚上不是应该有晚宴什么的？晚宴结束应该就很晚了，你能赶回来？”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应酬，比起那些，我更愿意回家陪我太太。”
宋暖栀望着男人温柔如水的目光，心底漾起细微的涟漪。
她发觉自己喜欢上沈宴后，好像总是轻易被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话撩拨到，然后不受控制地脸红心跳。
她放下手里把玩着的茶宠，红着脸起身：“茶喝过了，我先回房间了。”
她跑回房间，背抵着门冷静一会儿，才让自己跳跃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看一眼身上的旗袍，她径直去衣帽间，打算去换睡衣。
这套房子的衣帽间空间很大，其中一面墙上有很大的穿衣镜。
宋暖栀许久不穿旗袍了，站在镜子前忍不住又臭美一番，才依依不舍地打开衣柜。
挑了件睡裙出来，她站在穿衣镜前解旗袍的盘扣。
刚解开两粒，衣帽间的门打开，沈宴高挑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宋暖栀下意识背过身去，捂住敞开的衣领：“你也要换衣服吗？”
他们两个还从来没有在衣帽间同时换过衣服。
即便已经结婚几个月，非亲密状况下在他面前脱衣服，宋暖栀还是有点不习惯，试着建议：“是我先进来的，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换好你再进来？”
沈宴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长腿走过来，解下腕表放进玻璃表台内，又去解衬衫的袖扣，余光看她：“这件衣服才刚穿上，现在换下来岂不可惜？”
宋暖栀依旧背着身体：“那是为了泡茶的时候更雅观，我总不能穿着睡衣去泡茶吧，也太影响观赏性了。但现在该睡觉了，当然得换下来。”
沈宴走到她身后：“谁说睡觉就得换下来，难得穿一次，就该物尽其用。”
宋暖栀眼皮一跳，瞬间领悟到他的企图。
沈宴最喜欢她穿旗袍了。
她每穿一套，旗袍就报废一套。
身上这套可是新的，版型颜色和花样她都很喜欢，今晚才刚穿了一小会儿，还从来没穿出去过呢。
她很怕待会儿又被他撕坏了。
尤其今天他已经忍了好几次，沈宴很可能会比以往更暴力。
知道情况不妙，宋暖栀正要先离开衣帽间，沈宴蓦地将她抱坐在表台上，气息微沉：“想去哪？”
宋暖栀见逃不掉，只能装可怜：“我感冒了，是病人。”
“淋个雨就感冒，说明你身体太弱。”沈宴望着她，“不过我能帮你治。”
宋暖栀轻嗤：“你又不是医生。”
“你这个很好治。”他咬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透着惑人的性感，“打一针，输送点营养液进去，明天就好了。”
宋暖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发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宴现在越来越喜欢在她面前说骚话。
关键她的身体居然随着他这些话，很可耻地兴奋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在他肩膀咬一口，不料却愈加激发他的恶劣本性。
当宋暖栀一抬头，看到他凶狠地望着自己，眼底不加掩饰的火热欲念像是能一口吃了她，瞬间便怂了。
她又软着性子跟他商量：“那你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别把我这套衣服撕坏了。”
她以后还想穿呢。
这种事情，沈宴很难保证：“坏了就给你买新的。”
“不要，新的就不是这套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摩挲着她下颌处细嫩的肌肤，诱哄道：“那你叫老公，我一会儿轻点。”
宋暖栀双颊一热，沉默半晌，有点叫不出口。
沈宴：“不肯叫？”
宋暖栀抿了下唇，又试着酝酿一下，真叫不出口。
“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沈宴声线喑哑地说着，呼吸已经越来越乱，低头吻住她的脖颈。
温软的唇瓣触碰到她颈间的肌肤，宋暖栀只觉浑身一阵酥软。
紧接着，她感觉到男人的唇又顺着她敞开的衣领辗转往下。
宋暖栀所在的位置，左手边就是一大面穿衣镜，她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看到镜中男人埋头忙碌的动作。
她看到身上旗袍的扣子开了第三颗，第四颗。
当彻底解开时，衣服顺着她的肩膀向后滑落一
部分，露出锁骨、双肩和下面的浅色内衣。
宋暖栀羞得把头偏向另一侧，不敢再看。
她只能尽量找着话题，让自己忽略掉一侧的大镜子：“除了爱喝茶，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兴趣爱好？”
刚问完这个问题，她感觉胸前一凉，内衣被解开了。
沈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心口处：“现在这样弄你算吗？”
“……当然不算。”她哼唧两声，抬起腿轻轻踢了他一下，“我是认真问的，你能不能也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这确实是我目前最大的兴趣爱好。”
“……”
见宋暖栀还打算追问，沈宴说：“你现在最好还是少说点话。”
宋暖栀不解：“为什么？”
“留着点力气，一会儿才能哭给我听。”
他话音刚落，宋暖栀便听得布料破碎的声音传来——
她旗袍侧面开叉的地方被暴力撕开了。
还来不及反应，宋暖栀便被他抱着换了个角度，正对那面镜子。
宋暖栀无处可躲，只能被迫看着前面的穿衣镜。
与此同时，她的一条腿被他抬起。

第46章 我太太好像在追我。
当入口处的障碍被用手指勾在一边，沈宴进去的很顺利。
宋暖栀起先还一门心思想要打探他的个人喜好，此刻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去专注当下。
呜咽声引来了黑尾的关注，它竖起尖尖的耳朵在门外停了一阵，便亟不可待地用猫爪子去抓卧室的门，企图将门打开。
尝试了几次后，门依旧紧紧关闭，黑尾终于放弃了，挺着刚吃饱的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跳去猫爬架上。
偶尔有更大的动静传来时，它还是会猛地一颤，警觉地看向卧室的方向。
约莫快一个小时后，里面的哭声止住了，黑尾终于松上一口气，舒服地趴在猫爬架上，把脑袋窝进身体里闭上眼，正准备休息。
没多久，又有动静传出。
黑尾再次竖起耳朵。
衣帽间内，宋暖栀脸上还挂着泪痕，带着颤音的抱怨：“你还来呀？我不要！”
沈宴亲吻她的唇，低声哄她：“宝宝，最后一次。”
宋暖栀：“……”
第二轮的剧烈颠簸结束，宋暖栀已经累得双腿险些站不稳。
沈宴说要抱她去浴室时，她没再拒绝，由着他温柔体贴地帮她清洗干净，再抱去床上。
她累极了，也不管沈宴，自己沾床就睡。
等沈宴也洗过从浴室回来，她的呼吸已经变得轻浅而均匀。
沈宴帮她掖好被角，掀开被子躺进去。
已经不早，沈宴此刻却依旧没什么睡意。
他借着微弱的月色温柔注视着身边熟睡的女孩，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今天格外主动的种种表现。
沈宴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想找他帮忙，还是他猜到的另外一种意思。
想到有可能是后者，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俯首轻柔吻过她的眉心，将人拥进怀里。
-
沈宴要飞去长莞，一大早便醒了。
时间还早，他怕吵醒身旁的宋暖栀，动作放得很轻。
然而宋暖栀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开口时声音有惺忪的倦意：“你要走了？”
沈宴亲亲她的额头：“时间还早，你接着再睡会儿。”
他掀开被子去浴室，宋暖栀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攻略上说了，追喜欢的人就得学着主动关心，眼下正是时机。
宋暖栀坐起来穿上衣服，准备一会儿送沈宴去机场。
当沈宴洗了澡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出来，宋暖栀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错愕地看着她：“起这么早？”
“对呀，我要陪你去机场。你收拾好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她说着，匆匆跑去洗漱，又以最快的速度化了个淡妆。
等夫妻两个一起从家里出来，宋暖栀主动挽上了沈宴的手臂。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引得沈宴忍不住歪头打量她：“确定要陪我去机场？”
“都出来了，你说呢？”
沈宴深深望向自己的妻子。
他知道对她来说这么早起来有多难，尤其昨晚上两人还熬了夜。
可是现在天都还没大亮，她却这么利落地爬起来，只为陪他去机场。
来回路上要折腾近两个小时，她明明可以多睡一会儿。
沈宴从昨晚开始脑海中就不断闪过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栀栀，你是不是……”
电梯在此时“叮”的一声开了。
两人走进去，宋暖栀按了负一层后转头问他：“你刚要问什么？”
沈宴欲言又止，怕自己会错了意。
他牵唇一笑：“不着急，等晚上回来再说吧。”
林秘书和司机已经早早等在地库。
两人下了电梯，林秘书和司机上前打招呼：“沈总早，太太早！”
沈宴和宋暖栀两人应着，先后进了车厢后座。
黑色库里南驶出天瑾御苑，一路向着机场的方向而去。
副驾上，林秘书在向沈宴汇报着行业峰会的主要流程，宋暖栀漫不经心地听着，扭头看窗外。
盛夏的季节，天已经开始亮了，东边的天际浮现出浅淡的粉彩色。
沉睡一夜的澜城刚刚复苏，宽阔而寂静的主干道在朦胧的天色里向远处延展。
宋暖栀很少见到清晨五点的城市，觉得新鲜。
看到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挽着手臂在公园里散步。
宋暖栀忽然想到姥姥姥爷，他们两个也不爱睡懒觉，每天准时五点钟起来，一起在A大校园的环路上快走健身。
锻炼身体回来，还总是不忘给宋暖栀带热乎乎的早点。
姥爷在学生面前古板又严肃，但回到家里，一向很听姥姥的话。
姥姥爱唠叨他，他从不回嘴惹姥姥生气。
姥姥和姥爷恩爱了一辈子，是宋暖栀最羡慕的夫妻关系。
但现实里反面的例子更多。
她以前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那样的婚姻。
但如果是她和沈宴相守到老，宋暖栀觉得诱惑有点大。
她忽然也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让她和沈宴两人的心靠得更紧，在这段婚姻里走得更远。
林秘书汇报完工作，车厢内陷入安静。
宋暖栀亲昵地把头往沈宴的肩头靠，抱住他一只手臂：“我觉得早起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以后我们早上一起去上班吧，宋氏和薄商集团离得也不算太远。”
她很少在车里如此主动地与他亲昵，沈宴下意识看向前面的司机和林秘书。
两人都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转头，但沈宴还是打开了前后的隔板。
随着隔板一开，宋暖栀瞬间警觉地坐直身体，双手护胸：“……你，你不至于吧？”
她主动送他去机场是表达关心的，可不是要撩拨他，想与他在去机场的路上车震。
看到她的反应，沈宴也很无语：“昨晚还说我不正经，我看你这小脑袋，也没差多少。”
他说着，还屈起食指在她头顶轻叩两下。
原来他不是在想那些事。
如果她每次主动，沈宴都只能想到男女之事，那就说明他对她只动欲不动心，这可就不是好兆头了，意味着接下来无论她做什么，都很有可能被他误解。
不过还好，他并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动欲。
宋暖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揉了揉被他敲过的头顶，宋暖栀反驳：“这也不能赖我，是你有前科。”
昨晚她只是假装头痛，用一下苦肉计，他都觉得是她勾引他。
宋暖栀：“你还莫名其妙地把挡板升起来，我当然会多想。”
沈宴眼底无奈：“我只是不习惯被司机和林秘书看着。”
他又示意自己的肩膀，“要不要再靠过来休息一会儿？”
宋暖栀再次把头歪过去。
这一次，沈宴主动伸了手臂圈住她。
看一眼晚上的时间，沈宴温声说：“到机场我和林秘书就该登机了，让司机送你回去，记得去上班前要吃早餐。”
宋暖栀想起沈宴也还没吃，问他：“那你呢？”
沈宴：“我在飞机上吃。”
宋暖栀点头：“好，那我送完你就去吃早餐。”
-
机场附近有家很好吃
的生煎店，送沈宴登机后，宋暖栀去店里吃生煎。
她点了一份虾仁生煎和一份小馄饨，找了个门口靠窗的位置坐下。
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发给沈宴，这才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生煎吃到一半，店铺的门打开，带进来早晨太阳升起后空气里逐渐升腾的热意。
宋暖栀下意识抬眼，看到乔恣意带着遮阳帽，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乔恣意也看到了宋暖栀，她神色微愣，步子有些顿住，面上似有窘态。
昨天中午宿舍里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犹在眼前，乔恣意还记得自己气急败坏之下，对宋暖栀说过的那些刺耳之言。
一瞬间，愧疚和无地自容占据了她的内心。
乔恣意知道自己很过分，如果她们三个只是背后说她男朋友也就算了，偏偏还被她男朋友听到，并且因此要和她分手。
那一瞬间，乔恣意崩溃得什么都顾及不到了，只想发泄不满。
她昨晚独自一人睡在冷冷清清的宿舍里，却一整晚没怎么合眼。
既伤心自己的第一场恋爱以这样的形式终结，又懊恼为何把宿舍的关系搞成这样。
宋暖栀此刻出现在机场，乔恣意有些意外。
她张了张口想打招呼，宋暖栀却已经淡淡地低下头，像是压根没看到她一样，继续吃自己的早点。
乔恣意有些讪讪，只好默默去前面点单。
宋暖栀边吃早餐边随意看着手机。
沈宴的私人飞机上配有卫星通讯系统，显然看到了她之前的照片，此刻回复她：【好吃吗？】
宋暖栀眼眸一弯：【好吃呀，今天原本想和你一起吃的，既然你时间来不及，那就下次吧。】
她敲字回着微信，余光察觉乔恣意坐在了她不远处的位置，频频往她这边看。
宋暖栀没有理会。
没多久，生煎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对方像是在找人，并没有进来的意思，探头在店内扫视一圈，倏地对着乔恣意喊：“恣意！”
宋暖栀没有抬头，却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是段鸿文。
乔恣意讶异地看向来人。
段鸿文走到乔恣意对面的位置坐下：“我今天早上去你们学校找你，恰好看到你打出租，跟了你一路，结果付个钱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进候机厅了呢。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这家生煎店，我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说到最后，他面露庆幸：“如果这里找不到，我就该去你家找你了。”
乔恣意鼻子发酸：“你不是跟我分手了吗？还不接我电话。”
段鸿文：“那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和你分手？”
宋暖栀吃完了早餐，起身离开生煎店。
段鸿文扭头朝那边看一眼，视线落在宋暖栀离开的背影上两秒，转头擦掉女友的眼泪：“那不是你室友吗，你们两个怎么没坐一桌？”
乔恣意说：“我们俩昨天吵架了，今天早上又碰巧在这里遇到，她可能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有点不愿搭理我。”
说到此处，她情绪低落。
段鸿文安慰道：“不搭理就不搭理，她们这种二流的富家子弟最是傲慢，觉得所有人都得巴结他们。”
乔恣意手里捏着汤匙：“栀子其实也不是很傲慢的人。”
段鸿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家世好长得又漂亮的，表面再和气，背地里也喜欢瞧不起人。你忘了她先前是怎么说我的？无非就是觉得我家里穷，瞧不上我。”
乔恣意忙抓住男朋友的手安慰：“你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你靠自己进了薄商集团，就已经很厉害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肯定会很优秀的。”
“那当然，至少比他们那些靠着父母秀优越感的富二代强。其实宋氏集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我们薄商集团差远了，有我们沈总在的局，都不一定有她爸宋康裕的位置。”
说到这里，段鸿文朝外面看一眼，“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还看见我们沈总的车停在附近，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价值一千多万，车牌比车还贵，随便停在路边就是身份阶级的象征。”
“至于她们宋家——”段鸿文摇头轻嗤，“还远远达不到我们沈总这样尊崇的社会地位。”
“沈宴的车在附近？”乔恣意顿时好奇，“在哪在哪？”
“就在这家生煎店不远的位置。”段鸿文问，“你想看？我带你过去，你远远的看一眼就行，你千万别离得太近。”
乔恣意急忙点头。
两人从生煎店出来，乔恣意四下探头：“在哪？”
“刚才还在呢。”段鸿文确定已经不在附近，说道，“应该是开走了。”
乔恣意纳闷：“沈宴的车怎么会在这附近呢？周围都是饭店，他难道来吃饭？”
“这种级别的餐饮店我们沈总怎么会来？”段鸿文猜测，“估计是司机送沈总去机场，顺便吃了顿饭吧。”
乔恣意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
库里南后座，宋暖栀随意地倚着靠背。
先前遇到乔恣意和段鸿文的事，没有在她心底再掀起太大的波澜。
沈宴说的果然没错，段鸿文又找乔恣意复合了。
后面他们两个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再过问。
来机场的路上有沈宴，她不觉得困，此刻剩下自己，宋暖栀连连打哈欠。
今天实在起得太早了，完全没有睡够。
沈宴憋太久，她昨天晚上恰好又穿了他最喜欢的旗袍，被折腾的不轻。
尤其两人第一次在衣帽间那种地方，他似乎也格外兴奋。起先是在表台上，后来他甚至直接把她抱去镜子前面，宋暖栀双手撑在镜面，被迫看他在身后挺腰动作。
他们在衣帽间做了两次。
如果不是顾忌到她昨天淋过雨，今天还要去宋氏上班，宋暖栀觉得他能熬到通宵。
眼皮越来越沉重，宋暖栀看看时间，让司机到宋氏集团后叫她，随后捞起手边的毯子盖在身上，补觉。
-
长莞市，国际会展中心
沈宴在峰会上遇到了陆时祁，两人的座位刚好挨着。
中场休息时，陆时祁问他：“今天晚上有个局，腾瑞的顾总，远商的秦总还有君肆的尹总都会在，机会难得，你去不去？”
腾瑞，远商和君肆是长莞当地的三大巨头，背后的掌权人全都身份显赫。
沈宴说：“这次就不去了，我晚上得回澜城。”
陆时祁意外：“为何这么急着回去？”
沈宴若有所思一会儿：“我需要回去确定一件事。”
见他神情郑重，陆时祁稀奇：“什么事？”
沈宴沉默好半晌，陆时祁等得快要没耐心时，他才倏而开口：“我怀疑我太太对我动心了。”
陆时祁眼皮倏地一跳，这两人可终于有进展了。
他饶有兴味地问：“你太太做什么了，让你有这种想法。”
沈宴回忆着宋暖栀昨天到今天的变化：“她好像在追我。”
如果仅仅是有求于他，她直接说就可以，毕竟他从未拒绝过她。
先讨好他一番，不是她的风格。
他们是夫妻，她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目前并没有十分确定，但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沈宴说：“我需要再确定一下。”
陆时祁没理解他的脑回路：“如果真的追你，你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表白好了，为什么还非得亲自确定一下？”
沈宴：“当
然需要确定。如果是我会错了意，那我就当没这回事，还和以前一样，不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想法，以免她心里有负担。”
陆时祁：“那若是没会错意，她就是在追你呢？”
“若是这样——”
沈宴顿了下，眼底浮出一抹笑，“我一个大男人，当然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主动。”
要追也是他追。
要告白，也该是他来告白。
原本就是他先喜欢上的。

第47章 宋暖栀：“！”
宋氏集团
得知女儿暑假要来上班，宋康裕提前让人给宋暖栀提供了独立办公室。
宋康裕亲自带她过去，温和地道：“里面的办公用具全都是新的，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尽管和资产管理部的人提。”
宋暖栀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对着宋康裕道：“谢谢爸，现在这样我就很喜欢。”
“喜欢就好。听人事部的人说，你今天约了面试？”
宋康裕既然已经知道，宋暖栀也没隐瞒，她本来就该跟宋康裕报备这件事：“爸，您不是让我做宋氏投资板块的负责人吗，我打算在集团成立专属的投资部门。”
宋康裕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沉吟片刻：“怎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宋暖栀走过去：“不算突然萌生的念头，我之前考虑过很久，宋氏旗下的投资公司过于分散，现今投资市场风云变幻，我们需要更专业、更集中的投资团队来进行管理。”
说到此处，宋暖栀从包包里取出几份简历递过去：“这些人是我从宋氏旗下以海翼资本为首的几家投资公司中挑选出来的，他们都有一定的金融背景和多年投资经验，但如今的岗位很难发挥最大的长处。我希望他们能调来集团投资部，再加上我招聘的一些新鲜血液，成立核心的投资团队。”
见宋康裕接过那些员工信息翻看，宋暖栀又道：“至于招聘的新人，等我最终确定下来以后，再给您过目。”
办公室的门开着，董事长秘书孙婧踩着高跟鞋停在门口，看一眼里面的父女，屈指叩了叩门：“宋董，小宋总。”
父女二人齐齐看过来。
孙婧对宋康裕道：“宋董，会议要开始了。”
宋康裕看一眼腕表，从沙发上起来，对宋暖栀道：“你的想法很好，也很周全，不过关系到内部人事调动，这几个员工的信息我还要再仔细看看，再向人事部打招呼。”
宋暖栀点头：“好。”
宋康裕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先去面试，爸爸还有个会。”
离开女儿的办公室，宋康裕和秘书乘专梯去办公室。
宋康裕顺手把那几份简历递给秘书：“栀栀要成立投资总部，这是她挑的人，你能看出什么来？”
孙婧接过来翻看几页：“别的还好，海翼资本这几个人是夫人生前用过的老人，除了有能力之外，私底下不服赵雁生已久，工作上也常和赵雁生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如果能调来总部，他们敬重小宋总是夫人的女儿，想必会是小宋总的得力助手。”
她说完小心翼翼看了眼身侧的宋董。
宋董从未提过对宋氏未来继承人的打算，小宋总如今的举动，显然有争权的打算。
孙婧不确定自家老板是支持，还是反对。
毕竟老板还有个儿子呢，很多老板的观念是，女儿可以宠着，但家业得留给儿子。
她偷看一眼老板的神情。
宋康裕却只是面露欣慰：“栀栀想在集团成立投资部，势必会削弱赵雁生为首的那些人的利益，在用人上就得格外讲究。如果我所料不错，投资部成立之后，她对下面的投资公司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她想全部收为己用，就得把这些团体打散，将所有高层重新打乱重组，有反对抗议的直接要求提前退休，震慑众人，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
孙婧听出了老板言语间的骄傲，忙道：“小宋总深谋远虑，第一天任职就如此雷厉风行，这是随了您。”
宋康裕笑着摇头：“她这点像她妈妈，她妈妈生前也很会用人。”
宋康裕是个工作狂。
深知宋氏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艰辛和不易，多年来他的心思全扑在事业上，很少能分出心思和精力给家人。
无论是儿女，还是妻子，他都很少陪伴，给他们最多的是钱。
许是太久没有真正关注过自己这个女儿，在宋康裕的印象里，她乖顺，温婉，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今天看到她谈及要成立投资部时眼神里的坚定，宋康裕才猛然发觉，这个女儿长大了，并且逐渐有了作为一个集团继承人该具备的市场敏锐度和管理意识。
电梯门打开，宋康裕走出去时，对身后的秘书吩咐：“下周三的晚宴，我会带上栀栀，你到时候安排一下。”
孙婧忙应道：“好的，宋董。”
下周的晚宴上，有很多宋氏最核心的合作伙伴，宋董带着小宋总出席，这是明确告诉众人，后面小宋总也会正式参与集团事务了。
-
宋暖栀上午半天一直在面试。
应聘人员都是之前已经筛选过几遍的，也事先通过网络有过交流和接触，因此录用率很高。
从人事部那边回到办公室，宋暖栀心情不错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她喝着咖啡，顺便琢磨后面的工作安排。
电脑桌面上，微信忽然有了消息。
她放下咖啡点开，发现是沈宴的妹妹姜凝。
姜凝：【嫂子，听我大哥说你今天去宋氏上班了，中午一起去吃饭？】
姜凝的公司梵尼斯菲就在附近的CBD大厦，离这里不远。
刚好她昨天也没从沈宴那里打听到太多他的个人喜好，姜凝是沈宴的妹妹，肯定知道的更多。
宋暖栀敲字回她：【好呀。】
姜凝：【你吃日料吗？】
宋暖栀：【吃。】
姜凝：【那我一会儿过去找你，这附近有家日料海鲜不错。】
宋暖栀：【嗯，一会儿见。】
日料店内，装修风格极具禅意，安静又雅致。
姜凝提前订了位置，身穿传统服饰的工作人员恭敬地把她们请去雅座。
姜凝让宋暖栀点菜，她推拒道：“我都可以，还是你点吧。”
姜凝想着她第一次来，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名。
服务员走后，宋暖栀惦记着有问题要找姜凝打听，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凝凝，你大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结婚这么久了，我想送他点东西，都不知道送什么好，感觉他好像都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姜凝想了想：“我哥确实没什么兴趣爱好，主要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但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什么的，他其实都会，尤其是骑马，他骑得可好了，而且坐在马背上玉树临风的样子特别帅！”
宋暖栀诧异：“他会这么多？这些都没听你哥说过。”
“我爷爷教育严格，除了工作能力之外，拥有几项拿得出手的才艺，是作为沈家的子孙必须具备的，我其他几个堂哥也会。所以我大哥可能就觉得平平无奇，没什么好拿来炫耀的。”
宋暖栀：“那你也会很多？”
姜凝摇头：“愿意争先的，才会听爷爷的好好学。我之前跟着我妈，初中的时候才回沈家，后来爱跟着沈寂到处疯玩，压根没学过多少。”
说到此处，姜凝叹气，“小时候没心没肺，长大懂事了，我才渐渐明白过来，我大哥听爷爷的话，什么都学，努力做沈氏的掌权人，其实也是为了能在沈家永远护住我和沈寂。他把压力和责任都给了自己，所以从来没精力去想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宋暖栀眉头轻轻蹙起。
其实沈宴也很不容易。
说话间，服务员送了几道菜过来。
姜凝把其中一盘金砖鹅肝放在离宋暖栀近的位置：“尝尝这个，很好吃。”
鹅肝被煎得金黄，色泽诱人，还搭配着面包片和蓝莓果酱。
宋暖栀暂且掠过这个话题，先吃饭。
姜凝又道：“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吃，这附近好吃的饭店都被我吃遍了，以后工作离得近，我们俩中午可以经常约饭。”
宋暖栀笑着说：“好啊，那今天这顿我请。”
“不用。”姜凝半揶揄地道，“你老公请，刚敲诈了他一笔钱。”
其实今天是沈宴让姜凝约宋暖栀出来
吃饭的。
宋暖栀第一天去宋氏，沈宴怕她不适应，又知道自己的妹妹最是活泼，公司离得也不远，便让姜凝带嫂子吃午饭。
姜凝爽快答应了，同时让沈宴付饭钱给她。
沈宴给钱也很利索，很大一笔。
姜凝直接把聊天记录给宋暖栀看：“瞧见没，我大哥远在长莞还惦记着你。”
宋暖栀心底一甜，又有点不好意思：“是你大哥太小心谨慎了，我哪有那么脆弱，吃个饭还要人陪。”
“我哥本来就是个事事周全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更是如此。我也刚好无聊，咱们两个一起吃饭还能说说话。”
宋暖栀兀自琢磨着姜凝这句话。
她夹了块寿司，似无意识地问：“你觉得你哥喜欢我？”
姜凝讶异了一瞬，他们两个已经结婚几个月了，她还以为嫂子早就知道她大哥的心意了呢。
如今看来，她还不知道？
她大哥可真能忍。
姜凝说：“肯定喜欢呀。前面你自己也说了，感觉我大哥没特别的兴趣爱好，他这人就是对什么都淡淡的，性子也闷，所以对你动心才格外明显，绝对不会错。”
宋暖栀听得心跳加速，又不太敢相信：“……很明显吗？”
“当然明显，不然他怎么会跟你结婚呢？”
原来是姜凝误解了，宋暖栀解释说：“结婚是我提的，刚好你爷爷也催他结婚，他才同意的。我们俩婚前其实都没感情的。”
姜凝摆手：“我大哥一向稳重又有主意，他不会随便找人结婚的。而且我爷爷虽然严肃，但在婚姻大事上反而比较开放，尤其我们父母的婚姻算是比较失败的案例，所以爷爷从来不会催他结婚。我大哥如果这么跟你说，那绝对是骗你的。”
宋暖栀：“！”

第48章 沈宴被她刺激得头皮一阵……
午饭后重新回到宋氏集团，宋暖栀还有点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
盛夏的阳光刺烈，穿过玻璃时被过滤掉灼热，温柔地顺着百叶窗洒进室内，在地面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宋暖栀伏在办公桌前，一手托腮，另只手捏着钢笔随意在一张A4纸上画着圈圈。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初问沈宴为何答应跟她结婚。
沈宴答的是：“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家人本就在催婚，你说想嫁我，而我刚好不排斥这段婚姻。”
或许是沈宴在她面前太有威信，这么久以来，宋暖栀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她始终坚信，沈宴就是因为被催婚，才答应跟她结婚的。
沈宴作为沈氏的掌权人，能催他结婚的除了沈老爷子不会有旁人。
可现在姜凝说，沈老爷子从未催过沈宴。
宋暖栀又想起当初她被晏朗和宋康裕气得一时脑热，说要嫁给沈宴，话一说完连她自己都震惊到了。
按理说，这样程度的冒犯沈宴该生气的。
可他不仅没生气，还当场答应。
如今想想，沈宴答应得实在是太快了！
沈宴喜欢她。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喜欢她了！
难怪他会送她这么贵重的青花玉手镯，其实她早该觉得不对劲的。
宋暖栀倏地丢下钢笔，脊背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双手捂住逐渐发热的脸颊。
霎时间，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被裹上了蜜浆，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心湖的最深处向四周蔓延，嘴角也忍不住越翘越高。
内心从未有过的兴奋和雀跃，让她亟不可待地向好姐妹分享这个好消息：【我今天才知道，沈宴早就喜欢我了！】
工作室上午比较忙，谢邀月这会儿才吃上午饭。
她正喝着果汁，看到消息险些被呛到，激动地给宋暖栀回消息：【你这么快就追上沈宴了？他也跟你表白了啦？】
宋暖栀回道：【还没追上，我今天从他妹妹那里无意间知道的。他妹妹说，沈家没人催他结婚，那他答应跟我结婚，还说自己被催婚了，这不就是喜欢我又怕我知道吗？】
谢邀月：【我早就跟你说过，沈宴答应过跟你结婚这事很值得深思，你以前还不信。】
宋暖栀翘得嘴角压根合不拢：【我以前是不敢信。】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沈宴无论年龄、阅历还是家世，都差别很大。
她以为沈宴只是看在姥姥姥爷的面子上，像照顾晚辈一样照顾她。
谢邀月：【沈宴这人也太闷了，你俩结婚这么久，他都没跟你表露心意，如今还得你反过来主动追他。】
谢邀月：【你后面怎么打算？】
宋暖栀若有所思片刻：【追肯定是不追了，我得让他先开口。】
-
下午仍有面试，工作起来，宋暖栀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不知不觉便到了下班时间。
宋暖栀从人事部回到办公室，正想问问沈宴从长莞回来没有，对面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也发了消息过来：【几点下班？】
宋暖栀回他：【刚忙完，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宋暖栀：【你呢，回来没有？】
沈宴：【我在宋氏楼下。】
宋暖栀眼皮一跳，下意识跑去窗户前往下看。
凑近了才意识到，她所在的楼层太高，根本看不清楚下面。
她急忙回复沈宴：【我马上下去！】
拎着包包从办公室出来，她乘专梯下一楼。
电梯里没有旁人，她对着里面的镜子照了照，从包包里摸出化妆品，给自己补了个妆。
从大门出来，她一眼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库里南。
宋暖栀走过去，司机体贴地帮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她弯腰坐进去，车厢内空调的凉风驱走外面的热浪，裹挟着男人身上沁凉好闻的淡香。
宋暖栀抬眸，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眼底，她匆忙避开。
从姜凝那里知道沈宴对她的心思，此刻再看到他，宋暖栀只觉气氛微妙，心跳也莫名加快。
驶向天瑾御苑的路上，车厢内寂静了好一阵。
最后是沈宴主动开口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
宋暖栀把一缕散落的长发挽在耳后：“还好，今天主要是面试新人，有好几个我都觉得不错，下周就可以办理入职了。”
她又问沈宴，“你什么时候从长莞回来的？”
沈宴：“下午三点。”
宋暖栀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厢内又陷入安静。
沈宴余光看向身旁的女孩。
宋暖栀柔顺乌黑的长发散落，此刻扭头把视线移向窗外，像是对路上的景致感兴趣。
沈宴想起今天早上，她天不亮也要坚持爬起来，陪他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还要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
一个白天没有见面，她好像又变得与他疏远起来，连跟他对视都不愿意。
沈宴原本是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来见她的，也计划好了今晚向她坦白。
但她骤然态度的转变，让他怀疑自己前面自作多情了。
“晚上想吃什么？”沈宴问她。
宋暖栀依旧望着窗外：“都好。”
她现在不在意晚上吃什么，她只在意怎么才能撬开沈宴的嘴，让他跟自己告白。
宋暖栀摸出手机，用身体半挡着，在沈宴看不到的视野里搜索：怎么让喜欢自己的人主动表白。
网上刚好有人发博文问类似的问题，底下不少网友出谋划策。
点赞最多的两个网友，一个是单刀直入地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另一个则网友表示，让对方产生点危机感。
宋暖栀觉得，直接问这种问题，跟她反追沈宴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要逼他开口，她决定选第二个方法。
宋暖栀收了手机，坐正回来，倏而开口：“今天面试的几个人员里面，有几个男生长得挺帅的，我还差个助理，助理肯定要经常朝夕相对，你说我是不是得挑个颜值最高的？”
沈宴抬眼看过
来：“你是招聘还是选美？”
宋暖栀眨了眨眼睫：“老板招秘书、助理，不都看颜值吗？我爸那个秘书孙婧，长得也很漂亮，还是个高材生呢。”
沈宴：“我的贴身秘书是男的。”
宋暖栀似是刚想起这茬，很不可思议：“对哦，那你为什么没找个漂亮点的女秘书？也没听说你有喜欢的女生，莫非你喜欢男的？从颜值上来说，林秘书其实长得也挺帅。”
前面司机被呛得咳了两声，又赶紧噤声，专注开车。
沈宴沉默不语，静静地望着她。
他居然不接自己的话，说他喜欢男的也不反驳，现在这么盯着她是什么意思？
宋暖栀被他那双犀利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她不悦地鼻端轻哼一声，再次把头扭向窗外，不搭理他。
车停在天瑾御苑，她下了车就往电梯走，不和沈宴并肩。
她感觉沈宴一直跟在她后面。
两人先后进电梯，她故意退到电梯角落里，不跟他挨着。
沈宴指腹按了楼层键，回头睨她一眼。
电梯上行，两人都没说话。
回到家，秋姨在厨房做饭。
宋暖栀跟她打过招呼后，径直去书房，沈宴依旧跟着她。
宋暖栀先他一步进房间，正要关门，沈宴似早有所料，直接抬手挡住，并顺着门缝挤进来。
下一瞬，书房的门关上。
宋暖栀脚下一空，人被他强势抱起，放在办公桌上。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禁住，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罩住。
宋暖栀伸手推他，沈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刚才当着司机的面胡说八道，我也没说你什么，你还气上了？”
宋暖栀不服地辩解：“我哪胡说八道了？确实没听说你喜欢过谁，那我就合理猜测一下而已。”
“合理猜测？”沈宴手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俯首凑近她，“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不知道？”
宋暖栀应得理直气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宴被她气笑，唇贴上去，惩罚一般在她樱红的唇瓣上重重地厮摩了一番，贴着她的唇轻喃：“我要是喜欢男人，还能看见你就硬。”
他说话间滚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宋暖栀垂下眼眸，一阵脸红心跳。
她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又迅速拉平：“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沈宴看她的眼眸加深：“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她抬起右腿，拖鞋的鞋尖划过他的皮带金属扣，又向下轻轻踩上他的拉链处，仰头看着他时，面上纯粹又无辜：“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沈宴被她刺激得头皮一阵发麻，轻嘶了声，蓦地捉住她的脚踝，目光沉沉：“胆子越来越大了。”
宋暖栀咬咬唇：“是你让我试的，那我踩一下怎么了？”
“隔着拖鞋有什么意思？”
他把她的拖鞋脱下来，盯着她涂了粉色指甲油的嫩白脚丫，半蛊惑半威胁地道，“你现在再踩一下试试？”
宋暖栀有点被他激到，正要伸脚过去，倏然间看到有巨物逐渐苏醒，甚至有抬头的趋势。
她迅速把脚缩回来，面红耳赤：“你想得美！”
沈宴却再次捉住她的脚踝。
宋暖栀以为他要强行用自己的脚做那种事，气得挣扎，她都还没听到沈宴告白呢，怎么就又搞颜色了？
“你放开我！”
沈宴像没听到一般，稳稳地握着她的脚。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精致的玫瑰金脚链，帮她戴在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肌肤，宋暖栀瞬间乖顺下来，静静打量。
脚链很漂亮，上面有栀子花的图案，还有一个艺术体的“LifelongLove”（一生的挚爱）。

第49章 告白礼物
宋暖栀看到上面的英文字母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沈宴送过她不少礼物，但印有这种文字的，她还是第一次收到。
她盯着上面的英文单词：“我英语不好，这上面写的单词是什么意思。”
沈宴眼眸微眯：“六级都过了，却连这种单词都不认识？”
宋暖栀坚定地摇头：“不认识。”
她向着沈宴虚心求教，“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博闻强记，帮我翻译一下。”
“意思就是——”沈宴漆深的眼眸凝向她，瞳底逐渐带着几分郑重与认真，“你是我永远的挚爱。”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重锤，引得宋暖栀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她双颊迅速爬满红晕，又很快蔓延到耳根。
书房内倏然间变得格外安静，宋暖栀觉得自己快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面上继续保持淡定：“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你为何突然买了个这样的小饰品回来，还挺容易让人误解的。”
“误解什么？”
“又是栀子花，又是LifelongLove，我也不知道我会误解成什么。”
她想了想，似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你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栀子花呀。那我下次去花店，再挑一盆好看的送给你。”
她故意曲解他的话，沈宴轻笑着食指轻勾她的下巴：“我看眼前这朵就挺好的，能送给我吗？”
宋暖栀长睫低垂，敛去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怎么送？”
沈宴落在她下巴处的食指向下移，掠过女孩精致迷人的锁骨，最后点在她左侧的心口上，唇似有若无擦碰到她的耳廓，轻轻呢喃着道：“我想要这颗心。”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如电流穿透耳膜，直击心灵深处。
宋暖栀咬了咬下唇，试图掩饰内心不可抑制的悸动，嘴硬道：“你出差回来随便买个小饰品，我就得把心送给你？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在长莞随便买的？”
他极为认真地告诉她，“是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告白礼物。”
这是WHOLELIFE的首席设计师特别定制款。
宋暖栀其实一早就看到了饰品上的独家LOGO。
沈宴若是临时起意，不会这么快就能买回来，还恰好有隐喻她名字的栀子花。
“告白礼物？”她重复着他刚才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旋即又有点疑惑，他忍了这么久，为何突然今天向她告白？
宋暖栀想起什么，下意识抬眸：“昨天我问你喜好，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沈宴扬眉：“看出来什么？”
他也学她刚才那些车轱辘的话，不直面回答他。
宋暖栀羞恼地轻轻踢他一下：“你少装蒜！”
沈宴没再逗她：“嗯，看出来了。”
宋暖栀就知道。
他那么聪明又敏锐的人，她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被他轻易洞察一切。
宋暖栀：“你都看出来了，怎么还向我告白，享受被我追不是更好？”
沈宴：“那我怎么舍得？这种事，还是我先开口更好。”
没想到他会如此体贴，宋暖栀心底一暖。
面对他的坦诚，宋暖栀也没隐瞒：“其实我也已经知道了。今天中午，姜凝说你早就喜欢我。”
沈宴：“嗯，猜出来了。”
宋暖栀诧异：“你怎么猜出来的？”
沈宴：“刚才去宋氏接你，你有点不一样。”
沈宴起初只是觉得她疏离，没先前那样黏人了。
这让他险些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后来她又故意说
要找个颜值高一点的助理，还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异性，是不是喜欢男人。
那些话一听就有点赌气，沈宴当即便想到是和姜凝午饭的时候聊起了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她从姜凝那里提前知道了他的心思，又见他一直没对她表明心意，觉得委屈，不高兴了。
宋暖栀直接瞪大眼珠：“这样都能被你猜到？”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心细如发，又高度敏锐的男人。
他是真的一直把她放在心上，才能从她细微的变化去捕捉她的情绪。
这种被人时时刻刻关注和在乎的感觉，宋暖栀以前从未有过。
她垂眸看着脚上的栀子花链子，心底泛起一丝甜蜜。
她鸦羽般的浓密睫毛垂落下来，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细嫩精致的脸上，露出忽明忽暗的光影：“我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吗？”
男人顿了下，转身去往书架前。
他从一本书里，取出一枚手绘书签递过来。
看到遗失多年的书签，宋暖栀愕然地接过，有点不可思议：“怎么在你这儿？”
沈宴深邃的目光透过微微扬起的眉梢，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不是说过，可能被哪个暗恋你的男生偷走了。”
“那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宋暖栀实在太懵了。
这枚书签，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忆起多年前在A大图书馆遇到沈宴的那一次。
当时她以为是碰巧遇到，如今在想，原来他是有意接近她的。
她仔细回想一下，惊呼：“我那时候还在读高中吧？好像是高二。”
沈宴：“因为是在A大图书馆遇到的，再按照你的年龄推算，我当时以为你读大一了。”
提到年龄，宋暖栀有些窘：“我那时候一直是班里最大的，每次有什么需要填写出生年月的信息表，有同学惊讶我的年纪时，我还会小小的羞耻一下。”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我还觉得你太小了。”
“那时候脸皮薄嘛，所以我就拼命学习，一直都是全年级第一，也顺利考上了澜大。进大学以后就不太在乎年龄的事了，因为有的人高三复读一两年才能考上澜大，最后读大一的年龄也跟我差不多，我也不是班里最大的了。而且我大学里，依然是专业第一。”
看到她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自豪，沈宴也满眼骄傲：“我的栀栀一直就很优秀。”
宋暖栀弯弯唇角，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沈宴顺势低头，亲昵地与她额头相抵。
宋暖栀感慨：“我还是觉得很难相信，你怎么会那时候就看上我了呢？”
沈宴回忆起那天在图书馆遇到她的场景。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埋头自习，初春的暖阳穿透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身上，清晰地勾出女孩精致的脸廓，那光线也为她披上一层朦胧轻柔的薄纱，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安静又美好。
那是沈宴第一次在看见一个女孩时，感受到心灵的悸动。
当时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不止他一人。
沈宴思绪回笼，灼灼的目光看向怀中的女孩：“一见钟情，可能就是如此。”
宋暖栀低下头，双腮泛起粉色。
又想到什么，她抬眸看他：“那天之后，你第二天又去姥姥姥爷家里，莫非……”
沈宴接着她的话应道：“没错，是想看到你。”
图书馆那惊鸿一瞥之后，他就不受控制地有些着魔，夜里也总浮现起她的面容，所以他才会借着探望周教授的名义再次登门，其实就是想见她。
沈宴自从毕业之后，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要做沈氏的掌权人，要肩负起爷爷的重托，让沈氏越来越好，还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
人人说他沉稳，他也觉得自己那颗心像是早早就变得成熟，似乎从未年轻过。
那天看到她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校园时代。
“栀栀，除你之外，我再没那样为谁心动过。”
他承认的坦然又大方，让宋暖栀感觉很不真实。
她张了张唇，正无所适从，又听到沈宴感叹：“可惜第二天我去周教授家中，你都没正眼看我。”
宋暖栀也记得那天的场景。
沈宴忽然来了家里，刚好她学了泡茶，姥姥喊她去给客人泡茶。
她其实有点紧张，生怕自己技术不好，泡出来的茶不合他的口味。
那时的沈宴在她眼里清泠如月，光芒虽美，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
她又哪里敢想，沈宴竟对她有了那样的心思。
宋暖栀：“是你藏的太深了，我压根不知道，又觉得咱们两个不熟，所以也不敢太接近你，怕你会不喜欢。”
沈宴读A大的时候，宋暖栀没少见A大那些女生追求他。
好像其中一个还是当时A大的校花，长得很漂亮，追人追得也高调，连她偶尔去图书馆找书看，或者在A大食堂吃顿饭，都能听到大家对此事的议论。
但是沈宴不为所动，甚至正眼都没给过人家。
那些女生私下议论，都说他太过高冷，不解风情。
再加上沈宴在宋暖栀眼里，也确实是冷淡疏离的样子，她又不是那种胆大热情的女孩，再加上自知和沈宴年龄的差距，理所当然会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尊重但不亲近。
原来她的行为，在当时的沈宴眼里，也算得上是不愿意正眼看他。
宋暖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记得那天在姥姥姥爷家里见过之后，我们俩一直没再见过面。”
“从周教授和李教授那里得知你在读高中，我当然不能耽误你学习，想着等你考上大学再说。”
“那后来我回澜城读书，姥姥姥爷嘱托你照顾我，我也没觉得你喜欢我，你都是淡淡的，像个长辈一样，只会关注我学习好不好。”
“那时候，宋氏和晏氏已经公布了联姻，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照顾你才好，能聊的好像只有学习。你觉得我像长辈，可能因为我是家中老大，平时对弟弟妹妹严厉习惯了，但我可没舍得凶过你。”
“怎么没有。”宋暖栀小声嘟囔，“我有次喝醉，你就很严肃地凶我了。”
“……那是你撒酒疯，说很热，在我面前脱衣服。”
宋暖栀：？？？

第50章 我们现在算是两情相悦了……
宋暖栀眼皮一跳，耳尖蹭地一阵发热：“哪有？”
她怎么会在沈宴面前脱衣服？
宋暖栀压根不记得这些，只记得那是高三的寒假，她在墨林山庄小住过几天。
别人都在准备着和家人一起过年，她却一点想要回宋家的心情都没有。
沈宴也不经常去墨林山庄看她，即便偶尔去了，陪她吃顿饭就走了。
宋暖栀觉得孤单，有天突然很丧，就喝了点啤酒。
那是第一次喝酒，她压根不了解自己的酒量，没想到那样也能喝醉。
但喝完做过什么，她其实不太记得。
就记得酒醒之后，她脑袋昏昏沉沉地从楼上下来，看到沈宴冷肃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
宋暖栀都没回过神，就被他教育了，说她不会喝酒还逞能，还让她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跟晏朗出去吃饭也不许喝。
今天才知道，原来她酒后在沈宴面前做过那么离谱的事情。
宋暖栀简直羞惭到无地自容。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很好奇地问出来：“那当时……我在你面前把衣服都脱光了吗？”
沈宴眼角微抽，无奈哂笑一声：“你想什么呢？你刚撩起衣服，就被我制止了。”
那时候她已经是晏朗的未婚妻，他们两个的关系尴尬，他怎么可能允许她做那种事。
沈宴当时看到的，最多也就是那一截雪腻的腰线。
不过即便如此，她脱衣服的企图对沈宴而言也是不小的冲击。
那天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墨林山庄看过她。
-
夜里，宋暖栀和沈宴洗过澡，早早便上
了床。
宋暖栀倚在沈宴怀里，还没从被告白的兴奋中缓过神来。
当发觉自己喜欢上沈宴的那一刻，宋暖栀就盼望着有一天沈宴也能喜欢自己。
哪怕是有点喜欢，她就会很满足。
如今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来得更早，宋暖栀整个人都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深深包裹。
高兴过后，她又有点怅然。
沈宴听到她很低地叹了口气，侧目问她：“怎么了？”
宋暖栀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在想，你把感情藏得那么深，是因为我和晏朗订婚了。如果我爸当初没有让我和晏朗商业联姻，我们两个会不会很早就在一起了？”
这样的假设，是沈宴曾经想过无数遍的。
他将人拥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柔顺的长发：“如果那样，我应该会在你高考后追你，就怕你会觉得我比你大太多，看不上我。”
“那可不一定。”宋暖栀捉住他的手把玩，男人的五指修长，分明的骨节性感又好看，“我要是嫌你比我大，就不会跟你结婚了。”
沈宴：“你当时找我结婚，是因为晏朗的事一时冲动。”
他知道她在意气用事，并非出自真心，很可能下一秒就会后悔。
所以当时沈宴内心纵使再震惊，依然不问缘由地先答应下来。
他就是怕她反悔。
她如果没有和晏朗的婚约，没有经历晏朗劈腿后，依然被宋康裕当做联姻的工具，她可能永远不会想着嫁给他。
沈宴心里什么都明白。
但对那时的他而言，哪怕她觉得他这个人对她有一星半点的利用价值，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愿意嫁给他，他就很知足。
宋暖栀没料到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她咬了咬唇，小声嗫喏：“一旦步入婚姻意味着什么，我心里一直很清楚。虽然我说嫁你确实有点赌气，但我也不会真的就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随随便便和人结婚。那晚如果换成别人，我不会对他说‘想嫁给你’那种话。”
寂静的卧室里，她垂着眼睑，声音逐渐降低几分，“只能说，我一直就对你有好感。”
沈宴绅士体贴，又处处照顾她，长得还帅，其实很容易便能让人动心。
就像A大图书馆遇到那次，他突然出现，帮她把书放回书架。
当时男人高大清梧的身躯离她那样近，她不自觉连呼吸都收敛下来。
她甚至还记得，他当时身上用的佛手柑清新凛冽，宛如裹挟着雪后阳光的一缕微风。
后来转回澜城念书，沈宴对她诸多关照。
她会在他讲题时偶尔跑神，注意力放在他那双比手模还要好看的手上，或者只听得到他性感悦耳的音色。
她还会在与他视线对上的某个不经意瞬间，慌乱垂眸，脸红心跳。
不过那个时候，沈宴很克制，她也足够理智。
宋暖栀一直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
自从发现无法左右宋康裕的意见，她必须和晏朗商业联姻开始，宋暖栀其实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当时的她看来，晏朗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晏氏的底蕴比宋氏深厚，她如果嫁给晏朗，对日后接管宋氏有利。
至于沈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从来不敢生出妄念。
那些一次又一次从心底最深处萌生的莫名悸动，最后都会被她冷静压下，装作若无其事。
暗恋很苦，即便卑微到尘埃里，也仍盼着能开出花来。
宋暖栀不喜欢那样的感情，她不会为注定不属于她的人和事，放低自己。
小时候对亲情卑微又无望的期盼和等待，已经让她吃尽了苦头。
长大了，在爱情上，宋暖栀便不会再做那种蠢事。
她只专注自己，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所以她只允许自己对沈宴的感情，停留在“好感”这一层面。
不过也正是这份“好感”，让她在晏朗劈腿之后，生出和沈宴结婚的念头。
至于婚后宋暖栀会彻底喜欢上他，其实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结婚之前，她需要一次又一次用理性告诫自己，才没让自己对沈宴产生感情。
婚后成了夫妻，她不需要时刻让自己在感情上保持清醒，对沈宴没了戒备，沦陷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宴眉梢微动：“如此说来，当初如果没有晏宋两家的联姻，我若追你，应该也很好追？”
“那也说不好。”宋暖栀立马否定，“没准我真的会嫌你比我大。”
沈宴蓦地翻身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嫌我大？”
男人英隽利落的五官近在眼前，宋暖栀双手抵在他肩头，嘴硬道：“你本来就大。”
“哪大？”他牵着宋暖栀的一只手带过去，“这儿？”
随着宋暖栀的掌心覆过去，那里像是被充了气，一点点鼓起来，隔着家居服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掌心时，侵略性十足。
宋暖栀慌得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强势箍住手腕，动弹不得。
刚才的聊天就这样终止。
沈宴沉沉地看着她，眼底灼烧着欲望。
宋暖栀忙道：“今晚不行，我生理期到了。”
沈宴微微讶异：“提前了？”
宋暖栀轻轻嗯了声：“下午突然就来了。”
沈宴压抑地喘息着，翻身躺下来。
宋暖栀侧目，能看到他胸膛处剧烈的起伏，似乎有些难耐。
迟疑片刻，她起身关了床头的灯，卧室骤然陷入黑暗。
她重新钻回被子里，自然地枕在沈宴的臂弯处，一只手掠过他睡裤的腰带进里面。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宋暖栀的脸颊一阵阵发热，好在她事先关了灯，沈宴看不到她此刻的羞涩。
她佯装淡定地问：“这样可以吗？”
随着她五指微屈，不断握紧的动作，沈宴不自觉低唔了一声，气息被她弄得有点乱。
他缓了会儿，哑声说：“动一动。”
宋暖栀起先没有经验，有些不得要领。
后来被沈宴的引导下掌握到节奏。
半个小时后，宋暖栀站在洗手间的水池边洗手。
温凉的水流落在手上，洗干净一手的滑腻。
擦干手回到床上，她两只手臂还酸得厉害。
沈宴在浴室里洗澡，宋暖栀听着里面出来的流水声，想到方才的些许画面——
夜幕中，她隐约看到沈宴微微仰起头，性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带着点克制的叹息声从他的唇齿间逸出，格外勾人。
她心砰砰狂跳了几下，赶紧甩开那些念头。
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心了。
浴室门打开，沈宴从里面出来，看到床上的女孩双颊粉嫩，他凑过来观察一会儿：“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我这是热的。”宋暖栀避开他的目光，“家里的空调制冷是不是不行，感觉好热。”
“是吗？”沈宴也没拆穿，主动贴过来抱住她，“我身上刚好是凉的，帮你降降温。”
她挣扎，沈宴把她抱得更紧：“栀栀，我今天很高兴。”
宋暖栀任由她抱着，脸埋进他怀里，耳畔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高兴什么？”
沈宴：“高兴你终于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更高兴你同样喜欢我。”
他终于不用独自默默地喜欢她，担心她不喜欢他，他的这份感情会给她带来负担。
宋暖栀嘴角弯了弯，伸出手臂搂住他：“我也高兴。”
她抬起头，“那我们现在算是两情相悦了？”
“当然。”沈宴亲昵地轻吻她的眉心，满眼溺爱。
宋暖栀眸光微动：“那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沈宴：“什么？”
宋暖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高考之后，我说要报澜大，你问过我，为什么不报A大，那样就可以离姥姥姥爷更近。”
沈宴沉吟片刻：“你当时说的是，你和晏家已经有了婚约，以后总归要留在澜城生活，就当提前适应这座城市。”
“嗯，这话是骗你的。”
沈宴眸光微闪，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女孩。
宋暖栀迎上他的目光：“我对待感情一直很理智，高考报志愿，大概是仅有的一次不理智。”
她当时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件事：一旦报了A大，离姥姥姥爷那样近，沈宴就再也没有理由照顾她了。

第51章 吃醋
这一晚，宋暖栀和沈宴聊了很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结婚以来，他们第一次聊得那样尽兴。
宋暖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临睡之前，好像还在跟沈宴商量着明天去约会。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宋暖栀很激动，说了好多种建议  。
后来有了困意，她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泻进室内，似轻柔的薄纱般覆在卧室的每一处角落。
宋暖栀的意识逐渐苏醒时，眼皮还沉重得厉害。
她闭着眼，却发觉自己仍枕在沈宴的臂弯里，男人的另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她整个人被他完全圈禁着，如同建立了一道令人安心的屏障。
鼻息间，是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幽凉中夹杂一丝暖意。
宋暖栀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沈宴似有所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像在哄小孩一般。
宋暖栀缓慢睁开眼，入目是沈宴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双目轻阖，一双剑眉利落如刀刻，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淡的阴翳。
高挺的鼻梁下，浅粉色的薄唇轻轻抿起，平日里弧度平直，透着坚毅的线条，此刻却显得格外柔软。
宋暖栀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点着他的唇角将弧度轻轻往上提。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攥住。
她抬起眼睫，对上一双清明幽沉的目光。
宋暖栀一愣：“原来你早醒了呀。”
“嗯，怕吵到你。”他的胳膊昨夜一直被她枕着，沈宴怕收回来会吵醒她，索性就陪她躺着。
就是没想到，她还挺能睡，一直不见有醒来的架势。
宋暖栀看了眼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阳光：“现在什么时间了？”
“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宋暖栀瞳孔瞬间放大：“我睡这么久？”
沈宴居然也陪她到这么晚。
“刚好，你不是说今天约会吗，午饭过后，我们去看电影，去商场四处转转，等傍晚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我带你去马场学骑马。”
看电影和学骑马都是宋暖栀昨晚上说过的提议。
她想了想，有些雀跃地点头：“那我先去洗漱。”
她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沈宴才把注意力放在被她枕了一夜的右臂上，胳膊麻木得有点没知觉，像不是自己的。
他试着刚一用力，便感觉一阵酸麻瞬间袭来，仿佛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手臂，又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里面肆意攀爬。
沈宴撑起来，靠坐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轻轻转动肩膀来缓解整条胳膊的僵硬。
水流声停止，他立马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看过去。
宋暖栀出来时，看向床上的盛宴，面露狐疑：“你怎么还在床上？哪里不舒服吗？”
她以为沈宴会趁着她洗漱的功夫先去衣帽间换衣服，毕竟他一向很有时间观念。
沈宴平静地掀开被子下来：“回了个工作上的消息，你先换衣服吧，我去洗漱。”
他说着，大步进了浴室。
-
宋暖栀午饭时，觉察到沈宴的异样。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又习惯性时不时往他身上看，于是便看到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用左手揉一下右侧的脖子。
宋暖栀关切地问：“你脖子怎么了？”
沈宴一愣，抬头看过来，神色平静柔和：“没事，可能前几天工作时对着电脑久了，脖子有点酸。”
但宋暖栀明明记得他昨天晚饭时还好好的。
怎么一夜起来，脖子就酸了？
她看着沈宴的右侧脖颈，又顺着侧颈看向他的手臂。
昨天晚上，她好像枕着那条手臂睡了一夜。
宋暖栀当即明白过来：“不会昨晚上被我压坏了吧？”
秋姨刚好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来，宋暖栀看一眼秋姨，与沈宴四目相对，餐桌上的气氛陡然间静下来。
好在秋姨神色如常，像是没听到两人在聊什么一般，送了菜便离开餐厅。
宋暖栀羞窘地埋头扒了几口饭。
隔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再听到秋姨的动静，她才忍不住小声咕哝：“你都那么难受了，怎么不叫醒我？”
宋暖栀有时候趴在课桌上睡一觉醒来胳膊都是酸麻的，何况她枕了沈宴的胳膊一夜？
而且她还一觉睡到了中午！
沈宴昨天半夜肯定就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你应该叫醒我，哪有这样的？”宋暖栀语气里带了点懊恼与心疼。
沈宴却笑：“你难得像昨晚那样黏着我睡，我怎么舍得推开你？何况，我一个大男人没你想得那么柔弱，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多活络活络，过会儿就好了。”
“那你岂不是没睡好？”
“有你在身边，我睡的很好。”
“……”
午饭后两人去影院。
从家里出来，进电梯时，宋暖栀还是不放心：“你的胳膊要是不能开车，不然还是叫上司机吧。”
沈宴懒洋洋看她：“真把我当身娇体弱的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
沈宴自然地把她拉进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肩膀，在她一侧的肩上捏了捏：“我好着呢，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见他动作灵活，看上去确实已经没事了，宋暖栀才终于放心下来。
-
电影两点四十分开始，宋暖栀和沈宴去商场时天色还早，他们先在附近四处逛了逛。
经过一家店铺时，宋暖栀在门外透过玻璃橱窗看到有卖咖啡杯的，扭头看向沈宴：“要不要去里面看看？我把家里的咖啡杯拿去办公室里，如今正好缺一个。”
沈宴刚点头，被宋暖栀牵着手往里面进。
她牵得自然流畅，沈宴的视线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一弯，跟上她的脚步。
宋暖栀看上的是一个白色磨砂岩石纹的咖啡杯，款式很简约，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手柄的位置刻了一个镂空的小爱心。
她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设计。
“好看吗？”宋暖栀扭头去问沈宴。
“好看。”沈宴视线停留在货架上另外那只黑色的，“上面还有个同款。”
宋暖栀看过去，除了颜色之外，周身设计跟她这只一模一样。
她看看那只，又捧紧手上这个：“我还是更喜欢白色。”
沈宴拿起那只黑色，跟她手上的放在一起：“我是说，这样像不像情侣款？我们可以两个都买下来。”
宋暖栀睫毛微颤，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她抿了下唇，半真半假地打趣：“像你们这种年龄段的人，也知道情侣款？我还以为，这是我们年轻人才会做的事情呢。”
沈宴眼眸微眯：“都开始学会攻击年龄了？”
“……开个玩笑嘛。”宋暖栀把那只黑色咖啡杯从他手上接过来，“我去结账，就算是你送我脚链的回礼好了。”
从店里出来时，沈宴手上拎了一对情侣咖啡杯。
晚些还要看电影，两人先把杯子存放在商场的寄存柜里。
临近电影开场，他们返回影院。
影院购票的前台那边有售卖爆米花和饮料的，不少人在排队。
沈宴问她：“要不要买点喝的？”
宋暖栀想了想，点头：“要。”
旋即又补充，“只要饮料就好，我不喜欢吃爆米花。”
队伍有点长，沈宴四下逡巡，示意不远处的休息区：“那边有个位置，你去坐一会儿，我去排队。”
“好。”刚才逛商场，宋暖栀走得也恰好有点累了。
她应着，自己去休息区坐下，抬眸看到沈宴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多久，又有路人排在他身后。
沈宴的净身高有一米八七，穿上皮鞋，感觉都快接近一米九了。
或许沈氏这样的世家大族里长大的孩子都受到过严格的教育，此刻他即便是随意站在那，看起来很放松，脊背依旧是挺直的，慵而不懒，挺拔如松。
周身自然散发的气质，再配上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让他犹如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他真是太扎眼了。
宋暖栀甚至听到不远处两个女孩细微的讨论声：
“前面排队的那个男的好帅！”
“他手上有戒指，应该结婚了。”
“唉，这种极品帅哥，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
…
宋暖栀随着那些讨论，视线停留在沈宴的手上。
自从婚礼过后，他的无名指上便一直戴着他们的婚戒，从未摘下过。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心里琢磨着，等晚上回天瑾御苑，她也要把婚戒戴上。
反正现在是暑假了，不用去学校。
沈宴折回来时，买了两杯饮料。
宋暖栀接过其中一杯，掌心有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
她有点诧异：“大夏天的，你怎么买热饮？”
沈宴抬眼睨她：“你还在生理期。”
外面太热，宋暖栀一心想喝点凉的，险些忘了这事。
距离检票还有几分钟，宋暖栀稍微挪了点位置，让沈宴坐自己边上。
沈宴说：“有次你和晏朗看电影，我见你们买了爆米花，怎么又不喜欢了？”
宋暖栀一怔，旋即想起来，去年圣诞节，晏朗找她看过一次电影。
那次很凑巧，沈宴带着他的外甥妥妥也在，大家还在影院碰到了。
不过她当时当着晏朗的面，装作不认识沈宴，都没和他说话。
也是那次看完电影之后，晏朗在地下车库里，把她堵在无人的地方想要亲她。
宋暖栀拒绝的有点不留情面，于是两人起了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紧接着没多久，晏朗和赵姝曼在国外劈腿的事就被爆了出来。
“你说那次呀？”宋暖栀说，“那是晏朗买的，我跟他又不熟，圣诞节一起看电影是基于两姓的联姻不得不见，但是没必要告诉他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要买我就没拦着。我那天只顾着看电影，爆米花压根没吃两口。”
“但现在不一样。”宋暖栀看向沈宴，“咱们两个出来是开心的，当然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说完这些，她把吸管插进饮料内，嘴巴叼着吸了一口。
是酸酸甜甜的果茶味，口感清新。
她舔了下唇瓣，嘴角带笑：“没看出来，这种事你还会吃醋呢。”
沈宴失笑：“我就随口一问，怎么就算吃醋了？”
“很多心里话，都是借着随口一问，不经意说出来的。”宋暖栀眨眼，“就你刚才那语气，好像我跟别人一起去看电影，还共吃过一桶爆米花，你不愿意似的。”
她啧啧两声：“还以为你多大度呢，刚表明心意，就开始跟我翻旧账，小气吧啦的。”
沈宴：“……”

第52章 我会永远爱你。
“行，我就是吃醋了。”沈宴承认的坦坦荡荡。
他看向眼前的女孩，语调懒洋洋道，“以前是没立场，如今名正言顺了，吃一壶也是正常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宋暖栀想起前阵子的事，小声嘀咕，“上次你在我的书本里看到学校男生送的情书，都没什么反应，好像压根不在乎这种事。”
他当时的反应太过平淡，以至于宋暖栀觉得他并没有喜欢自己。
沈宴：“我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答应你们学院院长的特聘了。”
宋暖栀微微一愣，转头看他：“你答应学校的特聘，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沈宴伸手捏上她软乎乎的脸蛋，“我太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在学校那么受欢迎，我当然得看紧一点，免得被哪个小男生给盯上了。”
沈宴的话，让她心里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丝丝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漾开。
开始检票了，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啦！”
背对沈宴的一瞬间，她愉悦地翘起嘴角。
-
在与沈宴的感情日益增进的炎炎盛夏里，宋暖栀在宋氏集团的工作也开展得如火如荼。
白天工作，晚上恋爱，这让她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
这天下午，宋暖栀下班比沈宴早一些，司机先来宋氏楼下接她。
坐上那辆库里南，司机才又把车开向薄商集团，去接沈宴。
车停在集团大厦的楼下，宋暖栀拿手机给沈宴发微信：【我到了，你还要多久？】
沈宴回她：【等我二十分钟。】
宋暖栀敲字：【好，那我就不上去了。】
夏日天长，已经六点半，太阳依旧火辣辣地炙烤着城市，宋暖栀感觉自己一下车就能被烫化掉，还不如待在车里吹空调更舒服。
她让司机把车厢内的音乐打开，悠扬婉转的歌声在车内飘荡，她惬意地倚在座位上休息。
薄商集团的大楼里，不时有员工下班离开。
宋暖栀不经意朝门口处一瞥，恰好看到乔恣意的男朋友段鸿文和一位女同事有说有笑地从里面出来。
两人走到停车区域，在一辆车前停下。
那辆车看起来很新，是奥迪的车标，阳光下线条优雅流畅，宛如艺术品。
宋暖栀对车不太了解，她问前面的司机：“王哥，那辆车是奥迪的哪款型号？”
王哥顺着宋暖栀指的方向看过去：“太太，那是奥迪A6。”
宋暖栀记得乔恣意说过，她男朋友看上的车就是奥迪A6，说是今年有优惠政策，只需要三十多万。
乔恣意果然还是出钱给他男朋友买了这辆车。
但是现在，宋暖栀看到段鸿文为另外一个女人殷勤体贴地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女人上车前，还亲昵地帮段鸿文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
两人对视时擦出的火花，宋暖栀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
这是出于女性敏锐的直觉。
宋暖栀举起手机，对着那边拍了张照。
她下意识点开乔恣意的微信，旋即脑海中闪过上次宿舍里乔恣意歇斯底里的那些话。
她指腹退回来。
算了，乔恣意不会领情的。
没准还觉得这是她男朋友和同事的纯洁友谊，怪她挑拨离间。
宋暖栀手机息屏，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沈宴下了班从大厦里出来，开门坐进车内。
回天瑾御苑的路上，他察觉今天宋暖栀情绪的异样，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间：“怎么了？有心事？”
宋暖栀思索片刻，还是告诉他：“乔恣意好像还是给她男朋友买车了，但是刚才我在薄商楼下等你的时候，看到她男朋友带着一个女同事坐进了副驾，而且两人的举止有点暧昧。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乔恣意？”
沈宴只告诉她一句话：“对有些人来说，她不会感恩，还可能会责怪你给她带来了坏消息。”
宋暖栀心底最后的那点犹豫被沈宴彻底打消。
“……那算了，我就当不知道。”她指腹点开相册，把照片删掉。
她工作本来也很忙，没精力为这种事劳心费神。
肚子有点饿，宋暖栀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猜测着：“也不知道今天秋姨会做什么好吃的。”
之前秋姨每周都会提前列出一个菜单出来，让宋暖栀来选，之后秋姨再根据选的菜单去买食材做菜。
最近工作太忙，宋暖栀就懒得选，所以让秋姨看着做。
渐渐地她发现，每次下了班回家看到饭菜都像是开盲盒，这种感觉也不错。
-
许是太饿的缘故，当天晚上宋暖栀吃了不少，都把自己给吃撑了。
晚饭过后，她要去书房加班。
部门已经逐渐建立起来，她手上的项目也该分派人手去做了。
这是建立投资部以后的第一个项目，宋暖栀格外重视，下定决心要好好做，将来给集团董事们一份圆满的答卷。
妻子醉心事业，沈宴自然不会拖她后腿，也陪着她待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夜幕深沉，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窗外的高楼点亮万家灯火。
秋姨打扫完卫生早早便下班离开，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
书房炽亮的灯光照在室内，宋暖栀和沈宴并肩坐在书桌前，两人各忙各的，只有键盘的机械敲击声和偶尔的纸张翻动声传来。
房门虚掩着，黑尾在外面扒拉两下，轻而易举地顺着缝隙挤进来。
黑尾最近被养得又胖了一圈，身体太重的缘故，它仰着头纵身跳了好几下，才终于成功地来到书桌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懒洋洋地眯起双眼，尾巴一甩一甩地，悠闲又惬意。
宋暖栀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又继续忙自己的。
沈宴做完手头的活，关掉电脑页面，端起桌上新买的情侣杯，去外面煮了两杯咖啡。
折回来时，宋暖栀还在忙。
她表情严肃地面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时而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关键信息，偶尔还会拿起手机查阅资料，认真又专注。
“要不要休息一下？”沈宴把咖啡放在她的电脑桌前。
宋暖栀的视线从荧幕移开，捧着咖啡喝一口。
咖啡浓郁醇厚，苦涩中隐匿着丝丝回甘，很是提神。
宋暖栀又喝了几口：“秋姨新买的咖啡真好喝。”
沈宴看到地上掉落的几张废稿，他弯腰捡起，随意翻看两眼：“这是你要做的新项目？”
沈宴的市场敏锐度，总能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宋暖栀的工作从来没有避讳过他。
她点头：“这是安芩的一家科技公司，是初创团队，他们的研发方向是关于人工智能在医疗影像诊断领域的应用。我调研过，他们的团队技术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要高，就是在推广宣传方面毫无经验。”
宋暖栀叹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技术和产品能否转化为商业价值，最终还要看营销和推广，这就意味着，宋氏将来要引入大量的资金在他们的运营方面。此外，他们还需要一笔资金来扩大生产。我担心钱投的太多了，一旦市场反馈不如预期，就白忙活一场。”
沈宴沉吟片刻：“推广方面，想要减少后期的资金投入，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营销方案，比如试着和相关医疗企业合作，借着对方的渠道打开市场。”
宋暖栀眸色微亮：“你这个建议好像不错，明天会议上，我拉着宋氏的市场营销部一起，争取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见她皱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沈宴的心情也跟着放松。
他又问她：“部门建立的怎么样？”
“投资部已经完全建立，部门制度还有待完善，但宋氏旗下那些投资公司的权利收回的差不多了。这周，我爸带我参加了一场宴会，结识很多宋氏的老客户，他还主动告诉我那些客户的软肋和底牌，教我怎么维持客户关系。”
说起这个，宋暖栀心情复杂：“其实我刚进宋氏的时候，以为我爸会防着我，还提前设想了很多应对办法，如今他愿意栽培我，我反而有点意外。”
沈宴说：“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不会从性别去挑选继承人，而是更看重子孙的能力，以及集团未来的发展前景。”
宋康裕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做生意的头脑还是有的。
尤其这份家业来之不易，他更会好好珍惜。
宋暖栀捧着咖啡垂下眼睑：“虽说我和他的父女感情比较淡薄，小时候被养在姥姥姥爷身边时，甚至还恨过他，不过如今他既然愿意好好教我，我也会用心去学。他在乎的是宋氏，我在乎的也是宋氏，就当同路人好了。”
宋暖栀心里很清楚，宋康裕忽然对她态度大变，如此用心教导，是因为看到了她管理宋氏的能力，而不是终于良心发现，想要补偿她这个女儿。
他的眼里没有感情，那她也不谈感情，只要宋氏。
她轻飘飘说出这些话，沈宴却忽然一阵心疼。
他也是没有父母疼爱，全凭自己努力成长起来的。
沈宴很知道，她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将人拥进怀里，轻柔地安抚着：“你还有我。”
又俯首亲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言语郑重地呢喃，“我会永远爱你。”
纵使外面的世界冰冷刺骨，人与人之间皆是冷漠与荒芜。
他始终会站在她身后，为她筑起港湾，替她遮风挡雨，永远守护她的坚强与脆弱。

第53章 这样舒服吗？
“我会永远爱你。”
沈宴突如其来的话，让宋暖栀身形微僵，暖流瞬间淌满全身，眼尾一点点泛起粉色。
“我也是。”她的脸埋进沈宴的怀里，闭了闭眼去缓解眼睛的酸涩感，轻轻呢喃着道，“我现在有你了，真好。”
沈宴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脊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沈宴才柔声道：“不早了，回房间休息？”
宋暖栀点头：“好。”
她转身去关电脑，沈宴帮她把手边凌乱的文件整理好。
文件的整理需要分门别类，宋暖栀捧起咖啡倚在靠背上看他收拾。
沈宴做事一丝不苟，就连一些纸张卷了个角，他也会仔细将它铺平整。
宋暖栀喝了口咖啡，忽然感叹：“我在宋氏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帅又这么认真仔细的助理，做梦都得笑醒，让我天天住公司都行。”
沈宴把收拾好的一摞文件放在一边，他把她手里的咖啡放回桌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宋氏恐怕没这个机会了，不过在家里，我很乐意效劳。”
宋暖栀抿嘴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沈宴灼热的目光看她：“生理期结束了吧？”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
宋暖栀向来都是五天结束，但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沈宴每次都会延缓三天。
宋暖栀对上他翻滚着情动的一双黑眸，双颊迅速染上坨红。
她长睫垂落，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宋暖栀被他放在收拾干净的书桌上，缠绵热烈的吻落下来。
宋暖栀今天上班时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下搭粉色包臀裙，干练又不失温柔知性。
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落在她腰际，隔着纤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宋暖栀感觉身上像被羽毛拂过，又带着滚烫的温度，似有若无般撩人心弦。
宋暖栀被他惹得心旌荡漾，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
她的唇还被他霸占着，舌头强势撬开齿关，在她口腔内肆意舔舐，霸道得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当他横冲直撞，吻得愈加深入时，宋暖栀有些想躲避。
她刚有这个企图，后脑勺便被男人掌控欲十足地单手扣住，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他亲得用力且投入，粗犷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宋暖栀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眼睛水润润的，胸前起伏得更加厉害，可怜又无助。
她气得用牙齿咬了他一口，听到男人吃痛的一声闷哼，到底没舍得咬太狠，只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沈宴终于有所收敛，用舌头温柔地安抚她，改为有技巧地勾弄。津液交缠间，宋暖栀尝到男人舌尖上残留的咖啡香，温滑又细腻。
宋暖栀闭上眼，沦陷地勾住他的脖子，太过享受这样的缠绵，一声不自觉的嘤咛自她喉间滚出。
这声音婉转中含着勾人的媚，甜甜糯糯的，像浸了一层蜜浆，听得人骨头发酥，血液翻涌。
沈宴喘息着，把她往后面抱了抱，两条腿屈膝摆在书桌上。
宋暖栀被迫两只手向后按在桌面，余光看到一旁的黑尾，她慌了一下，并紧双膝颤声道：“别在这儿，还没洗澡呢……”
见她坚持，沈宴强忍下燥意，抱起她大步回卧室。
二人进主卧，关上门，沈宴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放在淋浴下面，沉声道：“一起洗。”
“……不要！”
这次沈宴却没听她的，淋浴的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流淌而下，很快周围氤氲起袅袅白雾般的水汽。
水流如细密的雨丝打在二人身上，两人的衬衫都几乎变成透明，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宋暖栀里面白色文胸清晰可见。
她的脸颊因为热气的蒸腾泛起晕红，此刻又带着几分羞涩与难为情，显得尤为动人。
这湿身的诱惑引得沈宴血脉偾张，他再次将人抵在墙上。
宋暖栀不经意间垂眸，隔着湿透的衬衫，男主结实的胸膛映入眼帘，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优美的胸肌轮廓，在水流的冲刷下更显性感。
鬼使神差的，宋暖栀的手
摸上去。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沈宴带着磁性的嗓音传来：“手感如何？”
宋暖栀羞得下意识要缩回来，却被他箍住手腕，不许撤回。
倏忽间，她再次被他吻住。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宋暖栀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快而有力，如同战鼓，一下下撞击着她的心，令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当彼此身上的衣物堆积在脚边，沈宴的吻也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
薄雾缭绕间，宋暖栀险些站不稳，贴着墙壁仰起脖颈，细微的喘息声和娇哼不断溢出。
强烈的刺激下，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深海，几近窒息。
她双腮渐渐晕开胭脂色，最后忍不住眼角滑落泪水，啜泣出声。
蹲着的沈宴终于站起身，把她翻转个身趴在墙上。
他从后面将她抱住，轻吻她的耳垂：“这样舒服吗？”
宋暖栀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闭着眼当没听见，更不答话。
“不说？”沈宴咬她耳朵，“那就别说了。”
当他沉下腰，流水砸在地面的声音和某种撞击声连成一线，宋暖栀颤抖着，哭泣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囫囵话来。
夜色又深了几分。
宋暖栀裹着被子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刚才浴室里的疯狂与旖旎，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素了一周，沈宴刚才像是一只饿久了的饕餮，对着她予取予夺，不知疲倦为何物。
后来他们又从淋浴下面，转移到那只足够轻松容纳两个人的大浴缸里。
浴缸里装满了水，每一次起伏拍打，里面的水都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很快漫了一地。
宋暖栀的双膝跪在浴缸里时间太久，出来时，她两个膝盖都磨红了。
沈宴去外面拿了医药箱过来，走到床边，关切地道：“膝盖给我看看。”
宋暖栀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掀开一点被子把脚和膝盖露出来。
其实她刚才没有跪在里面太久，她说不舒服以后，沈宴就把她抱坐在了腿上，但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平时稍微蹭一下就会发红，此刻看上去更是又青又紫。
宋暖栀嗔他：“都怪你，后面好几天都不能穿露膝盖的裙子了。”
她两个膝盖弄成这样，让人看见指不定怎么想。
沈宴面色沉下来，拿棉签帮她消毒擦药时，眼底闪过一抹自责：“以后不那样了。”
察觉他的愧疚，宋暖栀忙道：“没关系的，是我个人的体质问题，就是看着吓人，压根没那么疼。”
沈宴抬眼：“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喜欢那样？”
宋暖栀脸一热，心跳快了几分：“……才没有呢，你少瞎说。”
等膝上的药晾干，沈宴抱着她躺回床上：“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
“那我怎么记得，你当时叫得很大声，还说这样进的好深，还让我快点。”
“……”
这男人太坏了，什么温文尔雅，成熟稳重，都是假的，现在只会欺负她。
她刚刚居然还怕他自责，出言安慰，真是不够清醒。
宋暖栀推开他，赌气地翻身背过去：“不理你，我睡了。”
沈宴再次贴过来，抱着她：“生气了？”
“嗯，我要冷战，从现在开始不跟你说话。”
“真的？”
宋暖栀不理他，坚决不再心软。
谁知沈宴的手忽然探过来挠她的痒痒。
宋暖栀很怕痒，沈宴是在两人的一次又一次亲密时发现的。
她最怕别人碰她的腋下和肋骨下方。
宋暖栀压根没想到他来这招，一时间痒得直笑，甚至忍不住在床上扭来扭去地躲避他的魔爪。
她左躲右躲着，被子踢到一边，很快笑出了眼泪。
就在宋暖栀觉得自己快要笑岔气时，沈宴终于善心大发放过她：“还要不要跟我说话？”
宋暖栀缺氧一般地大口呼吸着，一双明眸水汪汪的，嗔怪道：“你好烦呀，幼稚死了。”
她现在才知道，再成熟沉稳的男人，一旦谈起恋爱来，也会有不成熟的一面。
这样真性情的流露只在她一人面前表现，让宋暖栀心底格外欢喜。
沈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压住她：“谁让你不理我。”
他话音刚落，视线停留在她胸前。
宋暖栀身上此刻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随着刚才的扭打与躲避，两边的肩带从雪腻的肩膀滑落下来，领口也随之下移。
露出大片鼓胀的雪白。
茫茫雪色里，颗颗粉嫩的草莓错落。
是先前在浴室里留下的。
沈宴目色一黯，呼吸又重了些。
欲念再次被勾起。
宋暖栀察觉不妙，急忙把肩带往上提，却被他捉住手腕抵在头顶，动弹不得。
沈宴看过来的漆黑双眸里带着几分迷恋，喉头微动，他俯首亲上去。
……
夜里熬得太晚，宋暖栀次日起床上班时，整个人还困得不行。
上午召集投资部和营销部两个部门一起开会，宋暖栀一直强打着精神。
会议结束后，已经到午饭时间，待众人散去，宋暖栀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哈欠一个又一个。
投资部总监倪永逸离开前，关切地问道：“宋总昨晚上又为项目的事熬夜了？”
倪永逸是宋暖栀的母亲周霓裳在世时，招进来的第一批海翼资本员工。
周霓裳去世后海翼资本交到赵雁生手上，倪勇毅受到排挤，虽是海翼资本副总，却处处被压制，原本早已没了斗志。
如今宋暖栀将他调来投资部做总监，重新得到重用，倪永逸也渐渐恢复工作上的干劲，很是尽心竭力。
宋暖栀对他来说是晚辈，又有提携之恩，倪永逸如今满眼慈爱与关心：“项目的事不急于一时，我和下面的人也都会仔细盯着，宋总的身体要紧。”
倪永逸的话让她惭愧，她虽说昨晚确实加班了，但却不是因为工作才导致今天困成这样。
她压下心虚，对着倪永逸笑道：“谢谢倪叔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觑一眼时间，宋暖栀又道：“不早了，倪叔快去吃午饭吧。”
倪永逸：“那好，我先去吃饭，刚才会议上讨论的推广策略，我随后尽快落实。”
“嗯，有劳倪叔了。”
倪永逸走后，宋暖栀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眶里盛满水雾。
这几天中午她都是和沈宴一起吃饭。
有时候两人会去外面的饭店吃，有时她直接去沈宴的办公室。
想到昨晚上沈宴胡作非为，折腾她到夜里三点，害她今天困成这样，宋暖栀决定晾他一下。
手机点开微信，她给沈宴发消息：【午饭不去找你，我决定留在宋氏吃食堂。】

第54章 那你还勾我？
这是宋暖栀第一次来吃宋氏集团的食堂。
她打好饭，四下逡巡一圈，看到靠窗那桌是他们投资部的几个员工，便主动端着饭走过去。
助理徐恒看到她，叫了声宋总，急忙给她腾位置，自己挪去里面坐。
其他几位员工也纷纷打招呼。
待宋暖栀坐下，徐恒说：“宋总，里面的包厢是领导桌，您觉得外面吵可以去里面吃，倪总监也在里面。”
“没关系，在哪都一样。”
宋暖栀都快困死了，她只想快点把饭吃完，然后去午睡。
同桌几个都是部门刚招进来的新人，由于宋暖栀私底下脾气温和，大家也都比较放松。
冯颖是几人里面胆子最大的，在同事们的眼神示意下，她看一眼宋暖
栀无名指上的钻戒，状似随意地问：“宋总，您结婚了吗？”
宋暖栀吃饭的动作微滞，旋即点头：“嗯。”
虽说早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如今听宋暖栀亲口承认，众人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都知道她还在读大学。
这时候结婚，众人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有冯颖起头，又见宋暖栀并不回避这个问题，一个员工也大着胆子问：“宋总和您先生是商业联姻？”
宋暖栀：“不是。”
大家瞬间来了兴致，这么早结婚，却不是因为联姻，那肯定就是真爱了。
“宋总，您和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他也是圈内人吗？”
宋暖栀迟疑片刻，还未开口，感觉员工食堂里逐渐有些骚动。
冯颖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惊呼：“那不是沈宴吗？他怎么会来咱们的员工食堂，我是不是眼花了？”
徐恒：“好像还真是他！”
他们做投资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尤其这位大佬还出自澜城的顶级世家，背景显赫。
宋暖栀扭头看去，便见沈宴颀长伟岸的身影走进来，端方冷肃，气度矜贵。
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衫剪裁得体，贴合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衬衫纽扣从脖颈处向下开了一颗，隐约露出冷白色的肌肤，为他增添一丝漫不经意的性感，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迷人。
他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与宋暖栀的目光对上，瞳底幽光一闪，信步走过来。
没有顾忌旁人的目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宋暖栀面前。
看她对面有空位，沈宴直接坐下来：“听说宋氏的伙食不错，今天想来尝尝，宋总请客吗？”
他的腿太长，屈膝放在桌子底下时，膝盖顶在宋暖栀的腿上，又似有若无地蹭了下。
宋暖栀心头微跳，下意识把腿收回来一些。
同桌的几个员工正看着，周围几桌的人也在往这边看。
宋暖栀把自己的员工卡递给他。
宋氏每个月都有餐补，宋暖栀之前没来过，卡里面的钱足够沈宴吃的。
沈宴也没客气，接过来起身去打饭。
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宋暖栀的餐盘。
沈宴一走，冯颖问道：“宋总，薄商的沈总该不会就是您先生吧？”
好歹自己也是个领导，宋暖栀面上淡定如常，对着众人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对，他是我先生。”
员工们惊呼过后，也没敢多八卦。
大家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两分钟内，集体撤退。
等沈宴端着餐盘折回来时，餐桌上只剩下宋暖栀。
宋暖栀看一眼他盘里的菜，跟她打的一模一样。
这几天他们每天中午都吃一样的饭菜。
宋暖栀没想到吃个员工食堂他也这么较真，非要跟她选一样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中午不和你一起吃饭，你怎么跑来了？”
沈宴：“你不陪我吃，我只好过来陪你吃了。”
宋暖栀：“……那你也太高调了，你看宋氏多少人在看你。”
沈宴失笑：“我来到现在，没有大声喧哗，更没有举着喇叭敲锣打鼓，被人围观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宋暖栀被他说得一噎。
她知道造成如今这局面，不仅仅是沈宴一个人的原因。
自从宋氏集团成立投资部门以来，不少人明里暗里讨论她这个一入公司便大刀阔斧的宋氏千金。
今天中午，她破天荒地来这里吃饭，本身就容易受到员工们的关注。
如今加上沈宴，自然备受瞩目。
宋暖栀：“反正你快点吃，吃完赶紧走，不然回头该把我爸招来了。”
宋康裕对沈宴这个女婿一向谄媚，让他知道沈宴来吃宋氏食堂，肯定得过来奉承一番。
沈宴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缓慢掀起眼睑：“我才刚来，这就开始赶人了？”
他摇头叹气，“昨天夜里还说喜欢我，得到了就不珍惜。”
宋暖栀：“……”
-
投资部办公室
徐恒和冯颖等人一进办公室，就忍不住讨论起来。
“真想不到，咱们宋总的老公居然是薄商的掌权人，这两人也太低调了，外面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我有个朋友在薄商集团上班，之前就听他说过他们老板结婚了，还给集团上下全部发了喜糖，大家私底下经常猜测老板娘是何许人，没想到竟是咱们宋氏的千金！”
“咱们宋总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以后很可能会接管宋氏，她跟沈总还真配得上。”
“没错没错，这两人凑在一起，颜值太绝了，我不敢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
“刚才宋总说，两人不是商业联姻，那她和沈总应该是两情相悦？”
“你没看刚才沈总看宋总那眼神，温柔的简直都能化出水来。我上个公司跟薄商集团有过合作，我有次陪前公司老板应酬，见过沈总一次，当时沈总那气场强得可怕，连我前老板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喘气。再看今天他在咱们宋总面前的样子，也太温柔了，眼睛里都是笑，他肯定超爱的！”
……
宋暖栀和沈宴吃过午饭，并肩从食堂出来。
沈宴说送她去办公室，宋暖栀默许。
两人路过投资部，宋暖栀听到大家的议论，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怕被员工们发觉，她拽着沈宴疾步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门刚关上，她的腰被沈宴长臂自然地环住。
他俯首打量她片刻：“你脸怎么红了？”
宋暖栀双手抵在他胸前：“我是替你羞愧，那些人都是在夸大其词，我可没觉得你有多温柔。”
她脸颊也是热的，小声补一句，“像饿狼还差不多。”
昨晚上都把她熬惨了，她哭求他也没换来半点温柔。
沈宴刚才吃饭时就察觉到了她的疲态，抵着她额头温声道：“是我的错，先前忍得太久，昨晚上没了节制。今晚上不欺负你，让你好好睡。”
“真的？”宋暖栀半信半疑地抬起眼睫。
沈宴：“不信我？”
宋暖栀：“别的事我信，那种事可说不好。”
每次都说是最后一回，然而一回结束，还有一回。
沈宴：“这次是真的。”
宋暖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就得先睡个午觉，不然下午都没精力工作了。”
沈宴扫视一圈她的办公室，没看到有另外的休息室，问她：“怎么睡？”
这间办公室是临时准备的，空间没那么大，无法再隔出另外的区域来。
但宋暖栀不介意，她最终目标是搬去宋氏集团31楼的总裁办。
如今的办公室对她而言只是跳板，没打算待很久。
她指指沙发：“午休而已，我在那上面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沈宴觑一眼沙发的宽度，商量道：“我带你去我那睡？保证不打扰你。”
“我没那么娇气，这沙发已经很好了，在学校我趴在那么硬的课桌上照样能睡。”
她说着看看时间，“我们夏季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吃饭已经耗费近半个小时，你再不走，我的睡眠时间可不多了。”
沈宴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也不忍再打搅她：“那你睡吧，下班后我来接你回家。”
宋暖栀点头：“好。”
沈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那我走了？”
“嗯。”
沈宴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宋暖栀蓦地跑过来，在他开门前踮脚勾住他的脖子，飞快吻上他的唇。
温软的唇瓣贴过来，带着点清新的甜橙味，沈宴下意识要亲回去，宋暖栀抬起手指压在他唇上：“我真要午睡了。”
沈宴捉住她的指尖，惩罚性地捏了捏：“那你还勾我？”
“看你这么黏人，奖励你一下嘛。”
“一下怎么够？”沈宴强势地回亲过来。
两人又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一会儿，沈宴才终于离开。
宋暖栀早已困得不行，拿着毯子去沙发上补觉。
这一觉，她睡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工作，她作为领导也不好偷懒。
肩上还有工作的担子压着，宋暖栀强行让自己大脑开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她明显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多了，神清气爽，如获新生。
回到办公室，她刚准备处理工作，助理徐恒敲门进来：“宋总，这是上午的会议纪要，我都整理好了。”
宋暖栀接过文件，对他莞尔一笑：“好，辛苦了。”
徐恒离开后，没多久又敲门进来：“宋总，外面有您的外卖。”
宋暖栀狐疑：“我没点外卖呀。”
徐恒：“楼下前台送上来的，说是您的名字，好像是甜品，还挺多的。”
宋暖栀隐约猜到什么，忙起身出去。
前台送上来许多甜点和奶茶，份额刚好和投资部员工数量一致。
与此同时，她收到沈宴的微信：【抹茶千层蛋糕和草莓奶昔是给你的，其他的分给员工。】
宋暖栀：【这么突然？】
沈宴：【午饭时见到了，我总该有所表示。】
【不过，我太太作为宋氏未来的老板，我只请投资部的员工不太合适，你若不介意，下次我就以夫妻的名义，把你们宋氏的员工全请了。】
宋暖栀：“……”

第55章 生日快乐，我的沈太太！……
宋暖栀对安芩这个科技公司的项目很上心，八月份，她带着员工来安芩又重新做了一次深入调研。
长达一周的调研结束后，员工们回澜城，她去A大看望姥姥姥爷。
暑假的A大校园没了往昔的喧嚣热闹，绿树成荫的环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有学生经过，都是拿着书本去图书馆自习的考研人士。
宋暖栀撑着遮阳伞路过人工湖，看到湖边垂柳依依，湖中的荷叶密密麻麻，粉色的荷叶绽放期间，亭亭玉立。
她把伞放在一边，拍了张A大校园的照片发给沈宴：【看，A大荷花好漂亮！】
沈宴：【到了？】
宋暖栀：【嗯，姥姥姥爷还不知道呢，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收了手机，宋暖栀继续撑着伞去往家属院。
到单元楼下，她阖了伞往里进。
站在姥姥家门前，宋暖栀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她关上门，轻车熟路地弯腰从鞋柜里找到自己的拖鞋换上。
这时，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李茹瑛睡眼惺忪地出来，像是刚午睡过。
注意到门口的宋暖栀，李茹瑛愣了下，微微眯着眼，随即又抬手揉了揉视野有些模糊的睡眼。
下一瞬，她惊喜地回头对着卧室的方向喊道：“老周，赶紧起来，别睡了，栀栀回来了！”
她喜不自胜地迎过来，拉住宋暖栀的手：“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姥姥还以为眼花了呢。”
宋暖栀调皮地吐舌：“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她又解释，“我来安芩做项目调研，今天刚忙完，想着过来看看你们，在这住两天。”
“你姥爷最近正念叨你呢，如今你回来，他指定高兴，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李茹瑛拉着人去沙发上坐下，见孙女满头大汗的，李茹瑛急忙去打开了客厅的空调，又跑去洗手间拧了冷水帕子送过来，“赶紧擦擦，外面很热吧？今天有37&#176;呢。”
宋暖栀接过来毛巾，边擦脸上的汗水边道：“还好，我坐出租来的，只走了校门口到家这一段路。”
说话间，周怀朔也出来了。
一看到她，便皱眉道：“怎么看着瘦了？”
李茹瑛一听也往宋暖栀的脸上看：“好像是瘦了点，下巴都尖了。”
她很不放心地道，“是工作太忙了吧，你得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体质本来就不好。”
宋暖栀下意识摸摸下巴：“怎么可能，我体重压根没什么变化。”
虽说工作忙，但她早中晚都是沈宴陪着吃的。
有他盯着，宋暖栀即便有时候没胃口，也会强迫自己吃点，根本不可能瘦。
她来安芩出差前，还在家里测过体重，没瘦也没胖。
如果说出差这一周她稍微瘦一斤到两斤，确实有可能，毕竟最近天热了，她吃的少。
但那么点体重，姥姥姥爷怎么可能看出来？
宋暖栀道：“你俩就是心理作用，每次看到我都说比上次见面瘦了，压根没有的事。”
李茹瑛笑：“我和你姥爷还不是心疼你，总想着你能养得珠圆玉润的。”
周怀朔坐在孙女边上：“还有三天就是你生日了，工作不忙的话，在这过完生日再回澜城，让你姥姥给你做长寿面。”
宋暖栀爽快答应：“行。”
李茹瑛张罗着去冰箱里给她拿水果，周怀朔询问她的近况。
宋暖栀说：“我都挺好的，沈宴生活上对我很照顾，工作上也教我很多，我如今在宋氏得心应手，得多亏他。”
周怀朔见她说这些时表情不像作假，这才放心下来。
晚饭准备的格外丰盛，姥姥和姥爷两个人一起下厨，做了不少宋暖栀爱吃的。
宋暖栀直接把自己吃撑了，拉着姥姥姥爷去A大的湖边散步消食。
太阳一落山，外面的气温降下来不少。
湖边一阵阵风吹拂而过，青草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扉。
宋暖栀陪姥姥姥爷到很晚，两位老人歇下，她才去洗了澡回卧室躺下。
微信上，沈宴给她发过一条消息，让她空了给他打视频。
她来安芩出差这两天，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视频通话。
这种事宋暖栀已经驾轻就熟，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那边接听后，宋暖栀看到沈宴在书房，讶然地问：“你在忙吗？有没有打扰你？”
“忙完了。”沈宴说着，注意到她镜头里半干的头发，“怎么没有吹干？”
宋暖栀甩了甩散在肩头的长发：“这里的吹风机风力太小了，姥姥姥爷的头发短，很快就能吹干，我的头发长，发量又多，每次都要吹很久。我想着快点搞完跟你视频嘛，就简单吹一下，反正是夏天，又不冷。”
沈宴看她发梢还在滴水，都把肩头的睡衣布料打湿了。
胸前也湿了一块。
他喉结滚了下，沉声道：“不着急，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打湿衣服多难受？”
宋暖栀没办法，又跑回去吹了吹头发。
吹干后，明显比刚才蓬松许多。
重新折回床上，她捧着手机对沈宴道：“姥姥和姥爷让我过完生日再回去。”
本来宋暖栀计划在这里住两天，后天下午就回澜城，刚好能赶上大后天和沈宴一起过生日。
她和沈宴都已经计划好了，那天要过二人世界。
但姥姥姥爷明显也舍不得她，他们提出让她在这边过生日，宋暖栀不好拒绝，让两位老人家失望。
见沈宴听完忽然沉默，宋暖栀想了想：“这边一般是中午过生日，姥姥会做很多菜，再煮一碗长寿面给我。我可以下午回澜城去，晚上咱们两个一起吃饭，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没关系，在哪过都一样。”
“这怎么会一样？”宋暖栀咬咬唇，“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会？”沈宴说，“我的意思是，在哪过生日都一样，生日那天我去安芩找你，和姥姥姥爷一起，更热闹。”
宋暖栀眸色微亮，旋即又不确定地问：“那天不是周末，你有时间过来？”
沈宴：“嗯，本来就打算好好陪你过生日的，那天不忙。”
有他这话，宋暖栀瞬间不再纠结，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和沈宴视频到很晚，一直舍不得挂断，最后是通话过程中睡着的。
次日宋暖栀睡了个懒觉，醒来手机直接耗完电量关机了。
她起来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
沈宴七点半时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去薄商集团了，宋暖栀当时还睡得正香。
他九点半又发过一条，问她睡醒没有。
因为宋暖栀一直没回，十点十分的时候，他发了个卡通小粉猪睡觉的表情包。
宋暖栀盯着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下。
沈宴居然都会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包了，也不知道在哪学来的。
她给沈宴敲字回复：【刚睡醒（/困）】
大概一直在等她消息，沈宴回得很快：【小懒猪。】
宋暖栀嘴角一弯：【你才是猪！】
【谁让你昨晚上一直跟我聊天，不让我睡觉的？】
沈宴：【还挺会倒打一耙。】
宋暖栀：【（/哼）】
【我手机昨晚上关机了，现在在充电，不跟你说了，我出去找姥姥姥爷说话。】
沈宴：【嗯，去吧。】
宋暖栀洗漱完从卧室出来，李茹瑛正在厨房忙碌着做今天的午饭。
宋暖栀进来给她帮忙。
李茹瑛忙道：“厨房热，你去客厅坐着去，客厅的空调你姥爷都给你打开了。”
这间小厨房里没有空调，只侧边的墙上悬了一个摇头的小风扇，正嗡嗡嗡地转着。
虽然也有风，但明显没有空调下面凉快。
宋暖栀接过李茹瑛手里的芹菜，揪着菜叶子道：“我一个人在客厅有什么劲，就想黏着您。再说了，这不是有风扇吗，哪有那么热。”
李茹瑛无奈笑笑，把墙上摇头的小风扇固定住，对着宋暖栀一个人吹。
宋暖栀问：“姥爷呢？”
李茹瑛：“家里没醋了，让他去外面买点回来。一放暑假，学校里的超市关门了，他得去对面的商场买。照他那墨迹的性子，肯定得在商场里吹吹空调，晃悠一阵再回来。”
宋暖栀一听，忍不住笑了：“姥爷闲不住，外面天气又热，只有商场能待人。”
李茹瑛想起什么，说道：“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姥爷舍不得你，说让你在这边过。后来昨天晚上我又细想了一下，这是你和沈宴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你们两个小夫妻肯定事先都有计划。”
她看一眼孙女，“你要是跟沈宴有自己的计划，想提前回澜城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你的生日，你高高兴兴的就成。”
宋暖栀面上闪过一抹羞红：“在这里过生日就挺好的，沈宴说后天也来安芩，大后天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李茹瑛顿时一喜：“沈宴也过来？那太好了，家里更热闹。”
-
宋暖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李茹瑛临睡前，还拉着宋暖栀对了一遍明日的菜单，询问沈宴的喜好和忌口。
等姥姥和姥爷睡下，宋暖栀回到房间，给沈宴打视频电话，想问问他明天什么时候到。
她刚打过去，被沈宴切断了。
很快他发了条语音过来：“栀栀，我这会儿不方便，晚点打给你。”
宋暖栀猜测他明天来接她，今晚得提前安排工作。
于是敲字回他：【你先忙，我等你。】
放下手机，她先去洗澡。
吹干头发，做好护肤去床上躺着，她边耍手机边等沈宴。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宴那边一直没动静。
眼看时间已经越来越晚，宋暖栀敲字问他：【还没忙完吗？】
沈宴：【快了。】
宋暖栀：【还要多久？我都困了。】
沈宴没回复。
宋暖栀不想再等了，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今天也不是非要打视频不可。
她又敲字过去：【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到，你跟我说一下大概时间就行，我在这也没事，可以去接你。】
【你看到这条回我一下，我就打算睡了。】
沈宴：【先别睡。】
宋暖栀：【真困了，中午没有午睡。】
沈宴：【我到了。】
宋暖栀：【？？？】
沈宴：【在单元楼下面。】
宋暖栀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不可置信地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窗前，拉开纱帘。
窗外月色朦胧，洒下清冷的月光，暖橙色的路灯映在地面，与那溶溶月光融为一体。
一辆车子停在单元楼下，车灯的冷白光束刺破夜幕，将男人清梧的身影照得伟岸高大。
沈宴白衣黑裤，手上捧了一大束鲜花，他朝这边看时侧脸恰好迎着光，下颌线条利落如冰刃，在灯下被隔开明暗的界限，衬得愈发硬朗俊逸。
微乱的短发在夏风中轻扬，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暖栀心跳一阵加快。
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声震动，她迫不及待接听放在耳畔，听到男人低沉缱绻的嗓音：“生日快乐，我的沈太太！”
宋暖栀蝉翼般的睫毛轻颤，耳尖很快漫起绯色。
她抓着手机的指节微收，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祝福说早了，生日在明天呢。”
沈宴：“已经过零点了，现在刚刚好。”
宋暖栀看一眼时间，刚好过零点。
他居然卡着点来找她。
宋暖栀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搞得不知所措，她还未想好再说点什么，沈宴道：“单元楼的门锁着，我进不去，下来接我。”
宋暖栀这才如梦般初醒，急忙往外面跑。
手机里，她听到沈宴又说：“记得把鞋穿上再出门。”
宋暖栀一低头，注意到自己还赤着双脚。
她脚趾下意识蜷缩一下，不可思议：“我没穿鞋你能看到？”
耳畔传来男人似有若无的慵懒调笑：“看不到，但是能猜到。”
宋暖栀：“……”
她表现得有那么迫切吗？

第56章 老公，老公…………
宋暖栀飞奔着跑下单元楼，恰好看到沈宴从车里拎了生日蛋糕下来。
路灯下，她漆黑的瞳底闪烁着喜悦的星芒：“我都没想到你今天晚上会来，还以为要明天呢。”
沈宴把鲜花递过去：“我自然要做第一个给你送生日祝福的人。”
那是一捧开得正好的栀子花，上面还沾有晶莹的水珠，洁白的花瓣层层舒展，簇拥着里面嫩黄的花蕊。
宋暖栀鼻端凑过去，淡淡的清香沁人，似夏夜里裹挟着蜜意的一阵凉风，令人闻之便心生欢喜。
“真好看。”她高兴地合不拢嘴。
又看一眼沈宴拎着的生日蛋糕，她道，“姥爷已经订过蛋糕了，明天中午去店里取。”
“那就许两次生日愿望。”沈宴说，“这个不一样，我自己做的。”
宋暖栀眼皮一跳，有点不可置信：“你做的？”
“跟着糕点师刚学的，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两人一起进单元楼。
停在家门口，宋暖栀压低声音说：“姥姥姥爷都已经睡了。”
沈宴：“嗯，我明早再跟他们打招呼。”
打开门进去，宋暖栀给他取出拖鞋换上。
没在客厅久留，小夫妻两个直接进了宋暖栀的房间，关上门。
听说是沈宴做的蛋糕，宋暖栀十分好奇，迫不及待地先去拆开。
爱心形状的蛋糕胚主体呈白绿渐变的颜色，顶部和侧面奶油制成的栀子花朵朵绽放，栩栩如生，搭配嫩绿的叶片和珍珠做点缀，清新自然，简约又不失浪漫。
宋暖栀忍不住赞叹：“这也太好看了，尤其上面的奶油栀子花，每一朵都跟真的一样，确定是你做的？”
沈宴轻笑：“我还会骗你？”
她出差的这一周，他每天都会抽空练习，今天是最成功的一次。
把蜡烛插上去，宋暖栀找了打火机点燃。
关掉卧室的灯，她和沈宴一起凑在书桌前，摇曳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宋暖栀侧目，对上男人温柔缱绻的目光。
沈宴伸手摸摸她的发顶：“许愿吧。”
宋暖栀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底默默许下愿望。
她许完睁开眼，鼓着腮帮一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
室内的灯重新打开  ，沈宴问她：“刚才许的什么愿望，许那么久？”
宋暖栀：“才不要告诉你。”
沈宴瞥见她泛红的脸颊，倏忽间将人抱坐在腿上，愉悦地勾唇：“看来愿望里有我？”
宋暖栀耳尖微热，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宴愈发好奇：“许了什么？”
宋暖栀嘴角抿笑，故意使坏地用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在他脸上：“就不告诉你。”
沈宴脸颊上微微一凉，抬眸对上她眼底的狡黠，蓦地箍住她的腰肢，把人完全禁锢在大腿上。
屋内灯光晦昧，空气里漂浮着蛋糕丝丝缕缕的甜味，将周遭气氛烘得黏稠。
沈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漆深眼眸仿若幽邃的暗夜，瞳底点着两簇炽烈的火焰，明明灭灭间映出她纤瘦的身影。
宋暖栀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呼吸一滞，心跳跟着有节奏地加速。
沈宴喉结轻滚，俯首凑过来，呼吸急促中带着滚热的温度。
当他的唇快要吻上宋暖栀时，后者偏头躲过去，故意打岔道：“我要吃蛋糕。”
“一会儿再吃。”
“现在就要。”毕竟是沈宴亲手做的，她确实也想尝尝味道。
沈宴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喂给她。
宋暖栀张嘴含住，轻轻一抿，
蛋糕入口即化，丝滑细腻的奶油香甜可口，夹杂着抹茶的清新，瞬间充斥味蕾。
宋暖栀愉悦地弯起眉眼，很好吃。
沈宴又喂了她一勺，里面掺了草莓果肉，更加酸甜爽口。
她肚里的馋虫被勾起：“我还要。”
沈宴问她：“要奶油还是蛋糕？”
“……要蛋糕吧。”
“奶油不好吃？”
“好吃啊。”
“那为什么不要奶油？”
宋暖栀：“我如果说要奶油，你肯定会往别的地方联想。”
她此刻坐在他腿上，已经明显感觉到，他有东西立起来了，正危险地戳着她。
如果不是两人此刻都穿着衣服，指不定都被他弄进去了。
这男人有多坏，别人不知道，宋暖栀现在却很清楚。
这时候说吃奶油，绝对刺激他。
沈宴懒洋洋抬眉：“你这是小人之心。”
宋暖栀切了声：“就算我是小人，你也绝对不是君子。”
沈宴挖起一块奶油递过去：“那你吃不吃了？”
宋暖栀偏头抗拒，沈宴捏住她的下巴，把奶油涂在她的唇上。
樱红的唇瓣沾染乳白色的奶油，沈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瞳孔微缩，原本就炙烈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汹涌情愫。
“你若不要，我就不客气了。”他说话间呼吸温热，轻轻洒在宋暖栀的脸上。
意识到他的企图后，宋暖栀刚想躲避，后脑勺被他强势扣住。
与此同时，他的唇凑过来，缓慢又暧昧地舔吃掉她唇上的奶油。
当温润濡湿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宋暖栀颤栗着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心旌荡漾，脸颊灼烫。
等她反应过来要推他时，男人却箍住她吻得更深。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亲近过，宋暖栀轻而易举被他撩拨到，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回应，唇舌间很快弥漫起奶油与抹茶的醇厚与香甜。
她的主动让沈宴无比兴奋，手臂紧紧环住她的细腰，将人更用力地贴近自己，恨不得将彼此揉为一体。
激烈的热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宋暖栀靠在他肩头缓了一会儿，感受到男人不规矩的手，她轻声阻拦：“今天晚上不行。”
这里没有安全措施。
沈宴凑在她耳边：“我带了。”
宋暖栀讶异地抬头：“你带了？”
沈宴取出来，放在她手心：“今天晚上把它用完。”
宋暖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居然带了一盒，是四只装的，还要一晚上全部用完。
关键现在都十二点半了，依照他的持久度，真用完了她今晚还怎么睡觉？
但沈宴大晚上赶过来为她庆生，宋暖栀也不舍得拒绝他。
尤其她也有点想他。
宋暖栀觉得用不用完可以后面再商议，先催促他去洗澡。
这里没有沈宴能穿的衣服，宋暖栀给她拿了条浴巾先凑合。
等他洗完澡两人上了床，宋暖栀整个人被他抱进怀里。
他身上有她沐浴露的味道，是惯用的栀子白茶，香气淡雅，清新怡人。
当沈宴迫不及待压住她，开始脱她的睡衣，宋暖栀双手抵在他胸前悄声说：“这里隔音不太好，姥姥姥爷就在隔壁，你动静小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她身上的睡裙很轻易就被他扯下来，丢在一边。
他身上裹着的那条浴巾也被解下。
两人肌肤相贴，周遭的温度瞬间攀升。
沈宴吻着她的脖颈沉声道：“那你一会儿忍着别叫出声。”
“……”
宋暖栀是真的怕被隔壁的姥姥和姥爷听见，一直咬着牙关不敢出声。
沈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故意弄挑她最敏感的地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从头皮蔓延全身。
宋暖栀难耐地扭了扭腰，轻微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又赶忙闭上嘴，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微弱的光线下，她的眼眶里很快布满雾蒙蒙的水汽，潋滟又勾人。
之前两人的每一次亲密，沈宴都喜欢听她哭出声。
今晚看她为了不被发现而刻意隐忍，沈宴意外发觉，竟是另一番美妙的滋味。
“沈宴……”她终于受不住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甜中带媚的颤音，“能不能慢点儿？”
两人结婚这么久，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只有在床上对他提要求的时候，才会唤他的名字。
她嗓音甜糯，娇滴滴的，还带着恳求。
沈宴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尾椎骨阵阵发麻，沉声问她：“想要慢点？”
“嗯……”
太快了她忍不住想出声。
沈宴轻啄她的耳垂，半诱哄地道：“那你叫老公。”
宋暖栀之前也试着叫这两个字，但一直没叫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旧事重提。
见她面露为难，沈宴引导着说：“你可以先试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来。”
他甚至体贴地故意没有在此时与她对视，只是把耳朵凑近她唇边，“声音小点也可以，我能听到。”
他虽说着话，该做的事却始终没停。
宋暖栀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柔软如云朵的棉花里，大脑被刺激得一阵发懵，最后终于尝试着开口：“老，公。”
叫出口才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而且因为这亲昵无比的称呼，她甚至觉得心底浮出一丝令人眷恋的甜蜜感。
她弯起唇角，主动搂住了沈宴的脖子，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重复：“老公，老公……”
沈宴如愿以偿，黑眸翻滚的更深。
他轻吻她的额头：“宝宝真乖，老公在呢。”
这时，他忽地将她翻了个身。
当宋暖栀的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她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几声老公给他叫兴奋了。
与此同时，她感觉屁股挨了一巴掌。
……
盛夏的太阳早早便升起在头顶，烈日的光线穿过纱帘的缝隙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宋暖栀意识刚刚苏醒，便听到了窗外的阵阵蝉鸣。
她还觉得困，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感觉腰肢一阵发酸，立马想到昨晚的疯狂。
在宋暖栀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昨晚只用了两个安全套。
她太知道沈宴的本事了，倘若真用完四个，今天她就下不了床了。
她还得留着精力和姥姥姥爷一起过生日呢，不可能由着他如此荒唐。
但即便只做两次，宋暖栀也被他欺负的不轻。
此刻不仅腰酸，她大腿内侧也是酸胀的。
宋暖栀撒气一般抬腿去踢旁边的男人，结果踢了个空。
她睁开眼，发现沈宴已经不在室内，床上只剩下她自己。
明明跟她一起熬到半夜，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不过想想也对，他肯定要早起和姥姥姥爷打招呼，即便很困也不可能睡懒觉。
宋暖栀还不想起，惬意地躺在被窝里，正准备去摸床头桌上的手机，一抬眼，看到上面放了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外面有张卡片，男人的字迹凌厉遒劲：【祝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宋暖栀心底掀起涟漪，忙坐起来捧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女士腕表。
表壳由玫瑰金的材质制成，搭配精美的珐琅工艺表盘，极尽奢华，顶级鳄鱼皮的表带纹理细腻，触手生温。
宋暖栀看到生日礼物的第一眼，眼睛便亮了。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一会儿，忽而注意到，沈宴的腕表在另一侧的床头桌上放着。
他这块表宋暖栀没见过，明显是新买的。
宋暖栀眸光微动，凑过去和手上的女士表仔细比对后惊呼：“居然是情侣款！”
老男人越来越出息了。

第57章 你脸红什么？
宋暖栀从卧室出来，沈宴正在阳台上陪姥爷下棋，姥姥把切好的西瓜送去沈宴跟前，说是冰镇过的，很甜，让他吃一点。
沈宴颔首道谢。
宋暖栀懒洋洋地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早上好呀！”
李茹瑛嗔笑道：“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昨晚上被沈宴在后面打了好几个巴掌印，宋暖栀此刻听到屁股两个字直接应激，白皙的脸蛋浮起粉色，下意识看向罪魁祸首。
沈宴也恰好望过来，幽邃的目光与她对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棋局。
他落子的时候，宋暖栀看到他嘴角几不可见地牵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
在姥姥姥爷面前，装得还挺像个正人君子的。
宋暖栀心里腹诽着，没和他说话。
周怀朔没察觉到他们小夫妻之间的微妙交流，关切地抬头：“栀栀饿不饿，先给你弄点吃的？”
宋暖栀走过去坐下：“不用，我等着午饭一起吃吧。”
沈宴示意边上刚切好的西瓜：“那先吃点水果。”
宋暖栀拿起水果叉扎了一块西瓜送进口中，牙齿轻轻一咬，饱满的汁水迅速冲刷味蕾，沁凉中带着浓郁的甘甜，最适合这种炎热的夏天。
宋暖栀边吃西瓜边看他们下棋，吃了几块后，收到助理的微信，说把这次调研的报告发送到她的邮箱了。
她本就看下棋看得无聊，索性回房间打开电脑工作。
没多久，沈宴也进来了。
宋暖栀听到动静转头：“不陪姥爷了？”
沈宴关上卧室的门走过来，在她边上坐下：“姥姥喊姥爷去厨房帮忙，原本我要去，姥姥不让。”
宋暖栀笑：“他们俩才不舍得让你干活呢，连我都不让的。”
沈宴目光落在她的腕表上：“喜欢吗？”
“当然喜欢呀。”她在沈宴的眼前晃晃，“你看我都戴上了。”
宋暖栀自从去宋氏上班之后，其实一直想着给自己买一块手表，但是投资部刚建立，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她太忙了，至今还没抽出时间去认真挑选，又不想随便买一个凑合，索性一直拖着。
没想到沈宴居然帮她买好了，还跟他的是情侣款。
宋暖栀还未再开口，她手机铃声响起。
扫一眼备注，她放在耳畔接听。
切断后，她看向沈宴：“蛋糕做好了，我们俩一起去店里取？”
沈宴：“好。”
和姥姥姥爷打声招呼，宋暖栀拉着沈宴出了门。
室内空调吹得久了，一出单元楼，宋暖栀便感觉一股燥热裹挟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仿佛被滚烫的空气包裹住，险些喘不过气。
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她急忙撑开遮阳伞：“好热啊！”
沈宴接过遮阳伞举在她头顶：“开车过去？”
“算了，就在对面的商场，不远。”宋暖栀努力让自己适应外面的热意，挽着沈宴的胳膊往外面走。
从小区里出来，他们右转去前面的红绿灯路口。
刚好是红灯，宋暖栀和沈宴停下来等待。
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掩地从头顶洒下来，照得人有些晃眼。
宋暖栀热得快要冒烟，盯着被太阳炙烤的地面，对沈宴说：“今天好晒啊，现在要是打个鸡蛋在地上，估计一会儿就成荷包蛋了，都不用翻面。”
沈宴揶揄：“长寿面里是不是要放荷包蛋，一会儿咱们去商场买两个回来，就在这儿煎，你觉得怎么样？”
宋暖栀被他逗笑：“脏死了，我才不要。”
绿灯亮了，两人顺着斑马线去路对面。
进商场，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宋暖栀感觉周身的肌肤都被着舒适的凉意轻抚过。
蛋糕店就在商场一楼，宋暖栀正要拉着沈宴进去时，沈宴的手机响了。
是林秘书的电话。
宋暖栀道：“你先忙吧，我去取。”
推门进去，店员很礼貌地接待她。
宋暖栀拿出预订的票据，店员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过来。
看到旁边的冰柜里有卖雪糕的，宋暖栀又顺手拿了几只。
结完账出来，宋暖栀看到沈宴在门口站着，三个女人围着她，其中一个妆容明艳，站在最前面，正和他说着话。
宋暖栀第一眼觉得这女人眼熟，再仔细一看，好像是沈宴读A大期间，追过他的一个女生，叫殷婉凝。
此刻殷婉凝正激动地对沈宴说着什么，眼底的倾慕之情快要溢出来。
宋暖栀在原地顿了两秒，抬步走过去。
沈宴看到她过来，忙接过生日蛋糕，对着那三人颔首道：“我和我太太还有事，就先走了。”
在殷婉凝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沈宴牵起宋暖栀的手走出商场。
殷婉凝的目光追随过去，看到他们腕上的情侣表，以及婚戒，怔怔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等红绿灯时，沈宴撑着遮阳伞对宋暖栀解释：“刚才那三个人也是A大的校友，说是跟我同届，她们来安芩参加另外一个室友的婚礼，约定在A大见面，正好碰到我，就打了个招呼。”
宋暖栀琢磨着他的口气，狐疑地抬眼：“你不认识她们？”
沈宴：“不认识。”
察觉到宋暖栀异样的表情，他问，“你见过她们？”
宋暖栀：“是见过，但肯定没你大学期间见她见得多。”
听她这么说，沈宴当即明白过来，那女生以前可能追过他。
他道：“我大学时不关注这些，毕竟人太多了。”
“你在跟我炫耀你以前很抢手？”
沈宴失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炫耀。”
“更何况——”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道，“我也没像你那样，被人天天往书本里塞情书。”
宋暖栀眼皮一跳：“说你呢，你扯我干什么？谁天天被塞情书了，就一次好吗。”
沈宴眯眼：“确定只有一次？”
宋暖栀避开他的视线，不答话。
绿灯亮了，两人走到路对面，宋暖栀啧啧两声，又把话题拉回他身上：“那个殷婉凝曾经好歹也是外语系的系花，在A大的名气不小呢，刚刚那么激动地跟你说话，你却连人是谁都不记得，这未免也太扎心了。”
沈宴饱含深意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
宋暖栀说：“就是有次A大校篮球赛，谢邀月拉着我去给她小叔叔加油，那次你也参加了，后来篮球赛结束，我看到她去跟你表白了。当时好多人在边上议论，我恰好听到了。”
沈宴：“多少年前的事？”
宋暖栀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你应该读大四，那我就是十三岁，我今天二十三岁……”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感慨，“居然都十年过去了。”
沈宴停下来：“十年前跟我告白的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宋暖栀表情微僵，正琢磨怎么回，沈宴犀利的眼底透出几分打量，“十三岁是吧，那时候天天关注我干什么？”
“……谁关注你了？我只是刚好对这事有印象。”
“长相，人名，专业，全都记得，我看你印象挺深刻。”
宋暖栀：“我记忆力好，过目不忘，不行吗？”
沈宴牵唇：“当然行，但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热的。”
沈宴忍笑道：“吃你的雪糕吧，都快化了。”
宋暖栀这才想起自己还买了雪糕。
忙拿起一只撕开包装，见沈宴一手拎着生日蛋糕，一手撑着遮阳伞，她递过去：“你吃不吃？”
沈宴凑过来，咬了一口。
宋暖栀收回来，自己慢慢舔着吃。
沈宴余光瞥见她粉嫩的舌尖在雪糕上扫过，恰好是他刚才咬过的位置。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两下，扭开脸去。
走到车旁边，沈宴说：“去里面坐会儿。”
宋暖栀拒绝：“车里肯定被太阳晒得很热。”
“出门的时候我远程把空调打开了，现在不热。”说着，他阖上遮阳伞，把蛋糕放在前面的驾驶位，又打开后车门，“进来。”
宋暖栀知道和他待车里准没好事。
犹豫两秒，还是弯腰坐进后座，空调的凉气瞬间袭满全身。
沈宴跟着进来，车门刚关闭，他便俯身把她压在真皮座椅上：“原来你那么早就偷偷关注我？”
他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事。
这个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感到惊喜。
男人利落英俊的脸近在咫尺，说话间气息喷洒过来，宋暖栀心跳瞬间快了几分：“真没有。”
沈宴指腹扫过她的脸颊：“你刚才那副说辞，可说服不了我。”
宋暖栀：“……你要非这样认为，也勉强算是吧。”
沈宴扬眉：“勉强算？”
她默了会儿才道：“那个时候，我姥爷经常回家后在姥姥面前夸你，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名字。去图书馆找本书，或者去食堂吃个饭，也常常听到大家议论你。时间长了，就容易下意识关注。”
“但我当时真没太多想法，就是好奇像你这种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的人，最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那么多人追你，你还每次都拒绝，我就更好奇，更想关注了。”
沈宴咬了下她的鼻尖：“现在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
宋暖栀轻笑着揉了揉被他咬过的鼻子，眼底满是得意：“嗯，喜欢我这样的。”
她曾经觉得他们之间相隔很远，难有交集，有些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和沈宴结婚，相爱。
宋暖栀主动捧起他的脸颊，在他唇上亲一口：“老公，我好爱你。”
沈宴脊背微僵。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老公，也是第一次说爱他。
沈宴看着她，喜悦如潮水般在他漆深的眸底翻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我也很爱你。”他回吻住她。

第58章 有了新的玩法想跟她试试……
宋暖栀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沈宴在车里缠绵了起来。
当她的唇瓣被亲得发麻，意乱情迷时，裙摆也早已被他推到了腰上。
“别在这里……”她伸手去推沈宴。
沈宴气息不稳地放开她，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那就等晚上回澜城，昨晚还欠我两次，到时候一起补回来。”
宋暖栀刚才被他亲得几近缺氧，此刻像条离岸的鱼，只顾张着嘴大口呼吸。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沈宴说了什么，诧异地瞪大眼：“还要补昨晚？”
“这是自然。”
她略微不满地鼓起腮帮：“……哪有这样的？”
“怎么，你想赖账？”沈宴说着便试图在车厢内与她纠缠，宋暖栀慌得连声道，“补，补，回去就补！”
青天白日的，虽说大中午四处都热得不见人影，她也不可能跟他在这儿车震。
沈宴终于放过她，宋暖栀赶忙起身坐正。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会被姥姥姥爷看出来吗？”
“别的还好。”沈宴打量她片刻，“就是嘴巴有点肿。”
宋暖栀神情微变，嗔怒中带着点急切：“那怎么办？都怪你！”
“其实也没那么明显，他们不会注意的。”
宋暖栀才不相信他的这番安慰，想起自己在他的车里放过口红，她从扶手箱里翻找出来，对着镜子补上。
看着没什么异样了，才和沈宴一起从车上下来。
-
中午在姥姥姥爷这边过完生日，宋暖栀和沈宴当天下午回到澜城。
忙起工作，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九月。
新学年开学的日子到了，宋暖栀重新返回学校。
因为有工作要忙，她是最晚到宿舍的。
拉着行李箱推门进去，宿舍里只有乔恣意一个人，她在书桌前坐着，两人目光短暂的交汇后，宋暖栀转身关上门，径直去自己的书桌前。
她先拿了湿巾擦拭桌面和椅子，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归置摆放，然后顺着阶梯去上铺整理自己的床褥和被子。
暑期雨水多，她怕被褥留在宿舍会受潮，上学期考试结束后，她把东西全都带走了。
拆洗过的被褥经过阳光的暴晒，干爽中透着洗衣液的淡香。
宋暖栀把床铺好，跪坐在床上使劲拉扯床单，想铺得更平整些，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到靠在护栏边上的枕头。
枕头随着她撞上来的力道翻了个跟斗，直直坠落地面。
宋暖栀心底惊呼，下意识扶着护栏往下看。
乔恣意恰好从洗手间出来，路过时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过去。
宋暖栀迟疑两秒，接过来，礼貌说了声谢谢。
察觉到她的疏离与客气，乔恣意没说话，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宿舍内再次回归寂静。
乔恣意翻着新学期的书本，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昨天来的澜城，昨晚上住在男朋友的出租屋，今天上午回到宿舍。
于灵和郝静两个人一直说说笑笑，把她当做空气。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找辅导员换宿舍，辅导员不同意。
在微信上和男朋友诉委屈，男朋友却一直忙着工作没回她。
刚才又感受到宋暖栀的刻意疏远，乔恣意整个人心里愈发堵得慌。
她不知道给男朋友买车这件事，怎么就和室友们闹成如今这步田地。
乔恣意又给男朋友发微信：【要不我找机会跟她们三人道个歉？】
男朋友段鸿文终于回复她：【是她们三个多管闲事，错的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乔恣意抿了下唇：【可是我真的不想宿舍关系一直这样，而且我那天确实气急败坏之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她们都是为我好。】
段鸿文：【乔恣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软饭男，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
乔恣意：【当然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段鸿文：【那你为什么要对那些在背后言语攻击我的室友有内疚感，还想着跟她们道歉？是不是在你眼里，她们比我重要？】
乔恣意：【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嘛好嘛，她们背后说你确实是她们不对，我不去道歉了。】
段鸿文：【不是我不愿意你们宿舍关系和睦，但你看看你的那些室友都是群什么人，压根见不得你我关系好。跟她们待久了，我都怕你被她们带坏。】
乔恣意：【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段鸿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自己心里要弄清楚，谁跟你才是最亲近的人。】
乔恣意：【我当然知道是你啦，你不要生气嘛。】
段鸿文：【我不是生气，是不放心你。】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工作。】
乔恣意再发消息，段鸿文没再回复。
她单手托腮，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宋暖栀铺好床下来，看了眼乔恣意的背影。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想到暑假里在薄商集团楼下，看到她男朋友和女同事亲昵的画面。
宿舍门此时被人推开，于灵和郝静两人拎着热水壶进来。
看到宋暖栀，二人眸色一亮。
于灵：“栀子，你什么时候到的？”
宋暖栀笑：“刚到。”
郝静去书桌前把一摞书放在宋暖栀的书桌：“你的新书，上午我和于灵帮你领回来了。”
宋暖栀忙道谢，三人又聊到新学期的课程表。
大四的课明显比之前少了，只有周三是全天满课。
于灵：“对了，沈宴的讲座针对的专业也公布了，有咱们专业，你们看到通知了吗？”
郝静：“我看到了，这学期每个月都有一次讲座，第一次讲座在下周四上午，行政楼八楼的阶梯大教室。”
于灵：“想到能听沈宴的课，我就好兴奋！”
郝静：“我也是，想想那场面，简直就是顶级盛宴。”
见宋暖栀一直没接话，于灵扭头：“栀子，你不是也喜欢沈宴吗，我们在聊这么值得高兴的事，你忙什么呢？”
宋暖栀正低头点着手机屏幕：“你们等会儿，我回个工作上的微信。”
她已经介入到宋氏的生意当中，即便已经开学，工作也不能丢在一边。
是项目上出了一些问题，简单打几个字说不清楚，宋暖栀起身拨着电话去往阳台。
郝静对着于灵感慨：“咱们还在庆幸大四课程少，能够稍微放松些，栀子都开始忙工作了。”
于灵歪头倒在郝静的肩头：“是啊，家里有钱就算了，还那么努力，弄得我都有危机感了。”
郝静拍拍她的背，宽慰道：“那咱们俩就这学期争取做个学霸吧。”
-
大四的生活对宋暖栀来说忙碌又充实。
有课的时候她留在学校，没课的时候便去宋氏集团。
周六这天，她和沈宴难得一起睡到很晚。
醒来时，她人还在沈宴的臂弯里躺着。
沈宴亲亲她的额头：“肚子饿不饿？”
宋暖栀摇摇头，主动抱住他，声音温哑地道：“刚醒，还不饿。”
她重新闭上眼，懒洋洋地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沈宴说：“都下午一点了。”
宋暖栀讶异了一下，抬起头：“下午了？”
“是啊。”沈宴捏捏她的脸，“最近是不是偷偷熬夜了？”
沈宴前几天出差了，昨天才回来。
两人几天没有夫妻生活，昨晚一回到卧室，沈宴便忍不住抱着她亲了许久。
后来他让她等着，自己去洗澡。
结果洗完澡回来，宋暖栀居然睡着了。
沈宴看她困成这样，便没忍心叫醒她。
谁曾想，她乏得一觉睡到隔天下午。
沈宴等她醒来的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很不安稳，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不舒服才这么能睡。
体温一切正常，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沈宴叹气：“每天晚上都嘱咐你早点休息，你肯定没听进去，否则也不至于缺觉成这个样子。”
宋暖栀在他怀里蹭了蹭，软声道：“投资部又多了几个项目，是有点忙。”
沈宴捧起她的脸，神色认真地道：“部门已经建立，后面如何运转，有部门总监，你不用亲力亲为。长期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宋暖栀：“我是想着，自己还没太多的实操经验，他们做项目的时候多跟着上点心，我自己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沈宴提醒她：“你最后的目标是做宋氏的继承人，后面该学的是管理能力，不是一直做项目。如果什么事都操心，等你真坐上总裁的位置上，你是铁人也忙不过来。”
看到他眼底的关怀与担忧，宋暖栀心底涌起甜蜜，她回抱住他，半撒娇地道：“知道了，这周末两天我在家好好休息，下周开始我就把心思重新放回学习上，投资部的事全部交给倪总监，这样好了吧？”
“这才乖。”沈宴揉了揉她后脑的长发，奖励一般亲了下她的脸颊，又问她，“刚开学的感觉怎么样？”
宋暖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新课程感觉还好，学起来不难。学校食堂的饭菜又涨价了，感觉每隔一个暑假就会涨一波。不过许久没吃学校食堂，忽然觉得变好吃了。”
提起吃的，宋暖栀的肚子咕噜噜叫唤两声。
“都下午了，你吃午饭没？”她问沈宴。
沈宴：“没有。”
“你起这么早，怎么也没吃？”宋暖栀关切地问，“你饿不饿？”
“当然饿。”俯首凑过来，轻咬她的耳垂，声线沉而惑人，“很饿。”
炽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宋暖栀痒得忍不住瑟缩。
察觉到他生理上的反应，她瞬间领悟到他口中的饿，不是指肚子饿。
沈宴出差，她回学校，两人上周压根没机会见面。
她知道沈宴昨晚上抱着她亲时很迫切，偏偏她煞风景地睡着了。
“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叫我怎么忍心？”
宋暖栀正有点感动，沈宴语调慵懒地继续说：“如今睡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
宋暖栀：“……”
她就知道，沈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昨晚放他鸽子，他今天只会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宋暖栀已经越来越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了新的玩法想跟她试试。
放鸽子确实是她不对，宋暖栀犹豫片刻，红着脸小声道：“那你想怎么来？”
话音刚落，沈宴忽地把她从怀中捞起，让她跨坐在自己小腹上。
又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下挪了几寸。
宋暖栀扭着腰挣扎，却被他强势禁锢住。
“我昨晚上没睡好，没你体力好。”沈宴平躺着，闭上眼，“你自己动。”
宋暖栀：“……”

第59章 “嗯，他其实是我老公。……
许是在学校和宋氏来回奔波的缘故，再加上夏末秋初的天气忽冷忽热，宋暖栀感冒了。
这次的感冒比平时严重，在家里吃药不管用，高烧反复，最后只能在医院连续输液了几天。
病情缓和后，她还是虚弱，又去找了中医调理身体。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免疫力低下，要好好修养。
工作的事只能暂且放置在一边。
在沈宴的悉心照顾之下，国庆假日后，宋暖栀的身体终于康复如初。
连着下了几场的小雨，凉意渐浓，校园里满是清新。
环路两边的银杏叶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人路过时偶尔会有雨水滴落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暖栀抱着书本和于灵、郝静三人结伴去食堂吃晚饭。
乔恣意没和她们一起，自新学期开学，一直独来独往。
进了食堂，于灵说：“我想吃麻辣烫，你们呢？”
宋暖栀前段时间生病，在家里沈宴一直吩咐秋姨给她做清淡的饮食，她早就想吃点重口。
听到麻辣烫，她的食欲瞬间被勾起：“我也吃这个。”
郝静说：“那就一起吧，我正好不知道吃什么。”
此刻刚放学没多久，她们三个出来的早，麻辣烫窗口人不多。
三人选过菜，排队等待时，聊起毕业论文。
下午最后一节是辅导员的课，课程讲完后，辅导员临时开了个小班会。
开题答辩将会在临近期末的时候举行，让大家抓紧时间选题。
于
灵叹气道：“还以为要下学期才开始，我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呢。”
郝静：“我也没有头绪，看来回头得多看点资料。”
宋暖栀想了想，说：“你们俩先看看，等有了方向，需要什么相关的案例或者素材数据的话，或许我能给你们提供。”
好的案例能促进发现新的研究方向，进而推动研究的深入性和创新性，这对写论文来说是很加分的。
郝静顿时欣喜：“栀子，你怎么这么好！”
于灵激动地直接抱住她：“这是什么神仙室友，我也太幸福了。”
宋暖栀忙谦虚地道：“没那么夸张，大家互相帮忙嘛，我手里的案例能不能用，具体还要看你们的研究方向。”
郝静说：“沈宴上个月的讲座我收获挺大的，这个月讲座时间在周五晚上，到时候我得竖起耳朵好好听，没准就有思路了。”
上个月沈宴讲座时，宋暖栀生病了，请假没去。
于灵忍不住对宋暖栀道：“我之前一直很期待沈宴的讲座，想着哪怕一直盯着那张脸看，我也不亏，但是你知道他课堂上多变态吗，不允许任何人玩手机，一旦被发现，哪怕只看了一眼，要么被提问，要么直接离开教室，从此不用再听他的课——”
正说着，麻辣烫好了。
第一份是宋暖栀的，她去窗口端起碗，找个座位坐下。
口袋里，手机震动。
她捞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记得按时吃晚饭。】
自前阵生了场病，宋暖栀在学校期间，他三餐都不忘提醒她吃饭。
宋暖栀拍了张照发过去。
刚发完，她又撤回，改发文字：【在吃了。】
沈宴：【为什么撤销？我已经看到了。】
宋暖栀：【免得你又说我吃高油高盐不健康的东西。】
沈宴：【只要不是天天吃，我又不是多严苛的人。】
沈宴确实不是处处限制她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宽容的。
宋暖栀又想到刚才于灵的吐槽，敲字：【我室友说，你课堂上不允许看手机，否则会被赶出教室，这还不叫严苛？都大学了，我们的专业课上，老师也没管这个。】
沈宴：【没办法。】
宋暖栀瞳底闪过困惑：【？】
她思索一会儿，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沈宴：【我如果不定规矩，会有人在下面冲我拍照。】
宋暖栀：【……】
【如果别人说这话，我会觉得他在自恋。】
沈宴：【那我说呢？】
宋暖栀：【那我只能说，你很有先见之明。】
当时学校宣布沈宴会担任学院的客座教授时，全学院都在欢腾，宋暖栀也听到过不少大家的议论和期待。
确实有很多女生是奔着沈宴这张脸去的。
他一上去就严厉地把规矩定死在那里，起码能震慑住大部分人。
难怪上次的讲座结束之后，学校论坛和各大群里，都没有流传任何与他讲课有关的照片和视频。
宋暖栀：【上次你讲座的时候，我刚好发烧，我还不知道在下面听你讲课什么感受呢，突然有点期待。】
沈宴：【我给你讲的课还少？】
宋暖栀：【那不一样。】
私底下听他讲课是一回事。
在公共场合下，看他站在讲台上万众瞩目，那是另外一种感觉。
于灵端着碗过来，坐在宋暖栀边上，和后面跟着过来的郝静对视一眼后，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宋暖栀：“对着手机傻乐什么呢？”
宋暖栀神色微顿，手机收进口袋，拿筷子夹了块牛丸，否认道：“哪有傻乐？”
于灵：“怎么没有，你嘴角都快翘到眉毛了，不信你问静静。”
郝静很实诚地点头：“栀子最近心情确实很好，从新学期开学我就发现了，时常对着手机笑。”
于灵托腮看着她，眼神暧昧：“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暖栀被问得脸颊迅速染上绯色，她垂眼看着碗里的麻辣烫，含含糊糊地嗯了声：“差不多吧。”
“原来是真的呀！”于灵激动地拔高音量，意识到人在食堂后，又忙压低强调，“有照片没，我看看，我看看！”
宋暖栀摇头：“没有照片，不过可以回头找个时间，让他请你们俩吃饭。”
她和沈宴的关系，之前没告诉室友是因为那时候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宋暖栀也担心这段婚姻不能长久。
但现在不一样，她也想在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跟他在一起。
于灵：“好啊，咱们一言为定，不许耍赖哦。”
宋暖栀：“嗯，一言为定。”
晚饭后回到宿舍，于灵和郝静还忍不住围着宋暖栀打探新恋情。
实在是因为她突然承认自己谈恋爱这事，太让人震惊了，尤其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以前大家知道她和晏朗有婚约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郝静问：“你们两个暑假的时候在一起的？”
宋暖栀点头：“嗯。”
于灵：“帅不帅？”
宋暖栀：“挺帅的。”
郝静：“怎么在一起的？他追的你？”
宋暖栀思索两秒：“最初是我想追他来着，后来他可能察觉了，就主动跟我表白了。”
于灵和郝静更加震撼。
于灵：“你居然想追他，我太想知道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了。是咱们学校的吗，学校那么多人追你，我也没见你对谁动心啊。”
宋暖栀摇头：“不是，他是社会人士，比我大一点。”
郝静：“业界精英？”
宋暖栀：“算是吧，他也是做金融的。”
郝静：“那不错呀，有共同语言。”
她们这边讨论的热闹，乔恣意拉紧床帘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语不发。
她下午的课一上完就回来躺下了，晚饭也没吃。
最近男朋友忙得一直不回她消息，她有些失落，压根没食欲。
宋暖栀她们笑闹着回来时，乔恣意也没从床上下来。
大家的交谈声，不断顺着床帘从外面传进来。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宋暖栀谈恋爱了。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八卦，乔恣意向来是问题最多的。
现在只默默听着下面的议论。
于灵：“对了，你俩差几岁？他哪一年的？”
宋暖栀：“九岁。”
于灵惊诧地诶了声：“九岁？那差得可不小。没看出来啊，你居然喜欢叔叔款，难怪学校那些男生你没兴趣。”
宋暖栀：“我也不算是喜欢叔叔，只是恰好他有点叔叔那种类型。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差多少岁我都喜欢。”
于灵啧啧道：“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张口闭口就是喜欢。但你这条件，有家世，有颜值，有身材，还是学霸，简直算得上仙品，我一直觉得只有你让别人神魂颠倒的份，但现在看着，他怎么样我暂时不知道，反正你很为他神魂颠倒是真的。”
宋暖栀：“他很好的，等到时候见了你就知道了。”
郝静：“栀子说的我对她男朋友更好奇了。”
宋暖栀：“不是男朋友，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结婚？”于灵和郝静异口同声，两个人瞬间石化掉。
宋暖栀：“嗯，他其实是我老公。”
床帘内，乔恣意也忍不住错愕了一下，旋即在心底想着，宿舍里的人都说她是恋爱脑，她现在觉得，宋暖栀才是真的恋爱脑。
一个大她九岁的男人，她居然冲动地跟对方领证结婚。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却这么随随便便把自己搭进去。
宋暖栀嘴上把自己的新婚老公夸的天花乱坠，也盖不住对方是个大她九岁的老男人这个事实，怎么想都不可能跟她般配。
依照那个男人的年龄，指不定感情经验有多丰富。
或许就是玩够了，找个漂亮单纯又好骗的女孩子结婚。
乔恣意觉得，段鸿文再怎么样，起码跟自己是同龄人，当初在学校也是他们专业最帅的，学习能力还优秀，如今还在薄商集团上班，前途不可限量。
她还是段鸿文的初恋。
宋暖栀看不起段鸿文，她自己的老公却也未必真比得上别人。
宋暖栀觉得好，无非是那个男人阅历够深，会哄人，她被迷了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不过谈恋爱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认为的都太过片面。
诚如宋暖栀看不上段鸿文，依照乔恣意的眼光，她觉得自己也看不上宋暖栀的老公那种年纪大的。

第60章
敢不敢跟我在车里试试？……
“栀子，你真结婚了？”郝静半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好突然啊，大学还没毕业呢，你居然就结婚了。”
“是啊，你确定没开玩笑？”于灵还是不敢相信。
宋暖栀：“我们俩其实是先领证，后确定心意的，已经领证半年了。”
“半年前就领证了？”于灵惊呼一声，她之前是真没看出来，也就最近才发觉宋暖栀对着手机傻乐的有些频繁。
原来不是最近交了个男朋友，而是最近和自己的老公相爱了。
“居然还是先婚后爱？你这也太酷了！”
于灵很难想象，宋暖栀之前对谈恋爱都不热衷，和晏朗的婚约也从未表现出任何期待，看上去就是很难追的类型，有一天居然会出人意料地和一个没感情还大了自己九岁的男人先结婚后恋爱。
郝静的面上隐隐担忧：“对方靠谱吗？对你好不好？你家里人都同意，不介意他的年龄？”
宋暖栀知道郝静在关心她，毕竟交男朋友和结婚还是不一样的。
她道：“他是我姥爷最得意的学生，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算知根知底。他也是澜城人，我高三回澜城读书时，我姥爷还嘱托他照顾我，后来读大学，他也一直对我诸多关照，所以我跟他领证不算是一时冲动，可能就是本来就有点仰慕与好感，于是在合适的时机跟他提了结婚。”
郝静讶然：“结婚还是你提的？”
宋暖栀：“是我提的，他没拒绝，然后我们就去领证了。”
于灵听得越发好奇：“天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值得我们学院的院花主动求婚？”
宋暖栀想了想：“不熟悉的时候，会觉得他严肃古板，不苟言笑，容易让人产生敬畏感，熟悉了就会知道，他其实细心温柔，稳重妥帖，是个绅士又有君子风度的男人。”
于灵忍不住啧声道：“栀子，你这评价可够高的，到底真是这样，还是你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看他全是优点？”
宋暖栀：“等什么时候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郝静看向于灵：“难怪最近提到沈宴的讲座，栀子都没什么反应，沈宴上次讲座栀子甚至请假没去，原来是陷入爱河，对别的男人没兴致了。”
于灵赞同地点头。
宋暖栀反驳道：“谁说我不喜欢沈宴了，我照样喜欢，上次是生病了，我老公不让，这周的讲座我肯定去。”
-
沈宴的讲座在周五晚上七点。
吃过晚饭，宋暖栀和于灵、郝静出了食堂，结伴去行政楼的阶梯大教室。
这几天持续降温，宋暖栀裹紧身上的风衣外套，忍不住打了个瑟缩。
于灵也裹紧衣服缩着脖子：“最近好冷啊，我已经好久没上过晚课了，如果今晚这节不是沈宴的课，我就翘课了。”
郝静笑她：“反正他不点名，你想翘课也没人管。”
于灵当即否决：“那我不就错失了一次看帅哥的机会？”
这个点不少人过来上晚课，行政楼的电梯爆满，宋暖栀和室友索性走步梯。
路上，于灵又感慨，“沈宴如果能在课堂上稍微管得松一点，那就完美了。”
宋暖栀侧目：“你指的是他不让看手机？”
“何止是不让看手机啊。”于灵跟她吐槽，“你上节课没来不知道，反正一会儿小心点，他人冷冰冰的就算了，眼神还毒得很，偷偷瞄一眼手机或者跟旁边的人说句话，都会被他逮到提问，答不上来还给你留课下小作业。”
“他还留课堂小作业？”宋暖栀扭头向郝静确认。
郝静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上节课有几个被挑出来的学生没答上来问题，沈宴还记了他们的名字和学号，这节课要交作业的。
宋暖栀听到这里，忍不住憋笑。
这确实是沈宴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他向来严谨，学校特聘他做客座教授，既然答应下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肯定会尽好自己的义务。
宋暖栀主动为他说话：“说明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教授，我觉得挺好的。”
于灵：“确实是太负责了，导致我现在觉得上他的课压力很大啊。你说一个月只有一次讲座，他都对学生严苛成这样，薄商集团的员工在他手底下肯定更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话音刚落，她们在楼梯拐角遇到一袭黑色衬衫，威严冷肃的沈宴。
男人接打完电话，刚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扭头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于灵直接打了个激灵，心惊胆战。
她没想到沈宴居然提前到了，关键刚才她那些吐槽的话也忘了要压低音量，肯定被听到了。
后背寒意直冒，她哆嗦着低头叫了声“沈教授”，迅速跑向教室。
郝静也恭谨打了声招呼离开。
宋暖栀停在原地觑了眼沈宴，偶有学生往来，她什么话也没说，跟上前面的室友。
进教室之前，宋暖栀手机震了声，收到沈宴的微信：【晚课结束一起回家。】
宋暖栀回了个“好”字，把手机调成静音。
阶梯教室很大，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四下逡巡，寻找两个室友的身影，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郝静冲她招手。
宋暖栀跟上去，坐在靠走廊的位置，问郝静：“怎么坐这么靠后？”
郝静指指于灵：“她选的，应该是怕刚才的事被沈宴注意到。”
于灵看向宋暖栀，哭丧着脸：“我刚才的话被沈宴听到了吧？我是不是死定了？”
宋暖栀一噎，宽慰她：“不至于，他不是小气的人。”
“这可说不准，毕竟咱们也不了解他。”
于灵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过，“当时郝静没怎么发言，你夸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教授，只有我在吐槽他严苛，天呐，我肯定完了，这节课我会被他挑起来回答问题的吧？”
于灵内心崩溃，她不想被留课堂小作业。
宋暖栀正想着如何安抚她，上课铃声响起。
当沈宴笔挺的身影走进来，那张端方冷肃的脸瞬间让偌大的教室陷入寂静。
宋暖栀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沈宴，觉得新鲜，又忽然有点不自在。
尤其发现他频频把视线投过来，宋暖栀直接低下头，随意捏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耳尖莫名有些热。
于灵的头垂得比她更低，恨不得藏进桌肚里。
在两个室友的对比之下，显得坐在中间的郝静把头抬得格外高。
郝静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也尽量坐低一点，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于灵借着翻笔记本的动作，用极小声的声音对她道：“静静，沈宴好像一直在看这边。”
郝静很轻地嗯了声，她也早注意到了。
甚至在于灵说话的这半分钟内，他又看过来一次。
于灵欲哭无泪：“我是真完了，肯定因为刚才的事被他注意到了。”
她们的座位距离讲台太远，郝静也分不清沈宴是不是在看于灵，但他老往这边看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只能帮于灵一起想办法：“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这节课好好听，万一被提问了，我和栀子尽量帮你。”
于灵也知道没别的办法，只能铆足劲好好听课。
然而一节课下来，沈宴除了往这边看过多次之外，并没有提问她，也没有提问周边的任何一位同学。
当下课铃声响起，沈宴宣布这节课到此结束，于灵激动地收拾东西便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怕走得晚了会被反单独留堂。
宋暖栀起身给她们两个让位置：“我就不回宿舍了，一会儿直接回家。”
于灵对她比了个“OK”，直接和郝静绕过前面的沈宴，从后门离开。
讲台上，沈宴此刻正被一群学生围着请教。
宋暖栀重新坐回位置上，随意耍着手机等他。
等了许久，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仍有两个男生在问他问题。
这两人宋暖栀认识，古子明和彭岩，他们是宋暖栀班里的班长和团支书。
彭岩之前多次传达过想要追宋暖栀的信号，班里人也私底下起哄过。
因为彭岩没挑明说喜欢她，宋暖栀只能佯装不知，也尽量避着他。
宋暖栀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点突兀，看看时间，决定去车
里等沈宴。
她刚起身，那边也有了动静。
古子明和彭岩的问题恰好结束，礼貌地对着沈宴道谢告别。
宋暖栀走出教室，见电梯那边不再向先前那般拥挤，她过去打算乘电梯。
等待的间隙里，古子明和彭岩也走过来。
彭岩看到宋暖栀，主动打了声招呼。
宋暖栀礼貌颔首，以示回应。
彭岩问她：“你怎么也在教室待这么晚？还以为你找沈教授请教问题，但又看你一直坐位置上没动。”
宋暖栀言简意赅地答：“我等人。”
彭岩正想问怎么没看到她等的人，是不是没等到，不经意偏头时，却见沈宴拿着笔记本电脑从教室里出来，也朝这边而来。
沈宴的身高太过出挑，又自带强大的气场，站在这儿时压迫感逼人。
古子明和彭岩忙恭恭敬敬叫了声“沈教授”。
沈宴微微颔首，朝宋暖栀看一眼，电梯门开了，他先迈步进去，帮她按住电梯的开门键。
古子明和彭岩跟着进来，见沈宴如此体贴，受宠若惊地道谢。
下行到一楼，四人以差不多的速度走出行政大楼。
从行政楼出来，古子明和彭岩对着沈宴礼貌道别后，彭岩看向宋暖栀：“你回宿舍吗？”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挨着，距离行政楼有不远的距离，他觉得大家可以顺路。
宋暖栀下意识看了眼沈宴，察觉到男人绷紧的下颌弧线。
她对着彭岩摇头：“我回家。”
彭岩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最后和古子明一起离开。
夜幕下的澜大校园被路灯点亮，但总有地方是灯光照不到的，沈宴的车就停在行政楼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僻静路边。
叶子有些泛黄的法桐树层层叠叠向远处伸展，遮挡昏黄的路灯，显得那处越发幽暗。
宋暖栀跟着沈宴一起走过去。
见沈宴上了车，宋暖栀也弯腰坐进去。
她还未坐定，就见沈宴蓦地把她抱坐在腿上。
下一瞬，炙烈中带着占有欲的吻落下来，醋意十足。
宋暖栀几次推他，试图讲清楚她和彭岩的关系，沈宴却压根没心思听，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只一味地亲她，强势掠夺她的呼吸。
宋暖栀被他亲的没办法，只好顺从地任他发泄。
等她终于被他放开，宋暖栀眼神迷离，双唇在夜幕中饱满殷红，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气息依旧不稳，视线落在他脸上，有些嗔恼地道：“你干嘛呀，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沈宴也因为刚才的激动，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脊背倚向后座，似有若无地捏着她腰上的软肉：“先前在你书本里放情书的男生，会不会就是他？”
宋暖栀一愣，旋即好笑：“情书的事你还记着呢？”
“自然。”沈宴把她揉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调慵懒地道，“我答应你们院长的聘请，就是想看看学校里到底什么样的人在觊觎我的宝贝。”
宋暖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因为他口中的“宝贝”心尖跟着颤了颤，漾起细微的涟漪。
明明当初看到情书的时候，他平静得仿佛毫不在意，结果心里竟惦记到现在。
宋暖栀勾勾唇角，倏忽间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一口。
在沈宴错愕的表情中，她舌尖舔了下唇瓣，细细品味一番：“啧，真酸。”
沈宴压根不在意她的调侃，眼中只看到她粉嫩的舌尖扫过唇瓣。
窗外光线的映照下，那双唇色泽娇艳，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
沈宴眸色一暗，直接将她抵在座位上。
他目光沉沉地看她，喉结微滚，声线低哑地道：“敢不敢跟我在车里试试？”

第61章 她很幸运。
在车里？
宋暖栀眼皮突突跳了几下，急忙推拒着提醒他：“这是学校，司机……”
她话说到一半，发现车辆是在行驶的状态，并且已经开出澜大有一段距离。
车内的挡板也不知何时被沈宴升起，与前面的司机完全隔绝开。
可即便这样，她也很难同意和他在车里做那种事。
待会儿动静大了，晃起来司机肯定会有所察觉。
“不要。”她小声拒绝他，脸颊红的滴血。
沈宴却不放弃：“为什么不要？”
“……司机会发现的。”
沈宴品酌着她的话：“你的意思是，待会儿停在车库里，等司机走了可以？”
宋暖栀瞪大眼睛：“我没这么说，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沈宴懒洋洋地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暖栀支吾一会儿：“……反正就是不行。”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声。
她彻底缓过神来，把人推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正，又匆忙整理自己被他弄乱的衣服。
沈宴也重新坐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暖栀假装没发觉他的注视，点亮手机，发现于灵给她发了微信。
于灵：【栀子，快安慰我一下，沈宴今天晚课的时候没有找我麻烦，是不是就翻篇了？他不会再找我麻烦吧？】
于灵：【得罪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佬，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可是从小安分守己长大的，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我太慌了。】
宋暖栀手机上安慰于灵一番，一抬头，发现沈宴还在看她。
她被那双深沉炽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你看我干嘛？”
沈宴脊背倚着座椅靠背，神色从容地道：“看你跟谁聊天那么上心，把你自己的老公当成空气。”
宋暖栀索性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你是不是太凶了，我室友都被你吓成这样了，你得反思。”
沈宴简单觑一眼手机，重新看向眼前的女孩，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沈太太，背后说人的是你室友，我做什么了？”
宋暖栀被问得噎住。
这确实不能算是沈宴的问题。
主要还是沈宴的气场和身份，容易给人压迫感。
默了会儿，宋暖栀道：“我室友知道我结婚的事了，按理来说，我们俩得请她们吃个饭。”
见沈宴看过来，她解释，“最初是乔恣意跟段鸿文在一起的时候，段鸿文请了我们宿舍人吃饭。后来宿舍就定下了这个规矩，不管谁谈恋爱，男朋友都要请宿舍人吃饭。虽说我们宿舍现在和乔恣意的关系有点僵，但规矩是四个人定的，于灵和郝静跟我关系都不错，所以这顿饭还是要请的。”
沈宴答应的很爽快：“可以，什么时候？”
宋暖栀想了想：“要不就挑个下周的某个中午吧，餐厅可以让她们两个挑，等具体确定下来我再告诉你。”
沈宴：“好。”
库里南一路驶向市中心的天瑾御苑，最终泊停在地下车库。
此时已经夜里十点多，宋暖栀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正要下车，手腕蓦地被男人攥住。
宋暖栀狐疑地扭头，便见他欺身过来，那张冷峻利落的脸凑她很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交代？”
宋暖栀头顶冒出问号，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沈宴：“那个男生绝对喜欢你。”
原来他还在介意彭岩找她搭讪的事。
宋暖栀忍不住笑道：“我这么优秀，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澜大喜欢我的人多了，又不止他一个，你要是吃醋恐怕吃不过来的。”
看到沈宴黑沉下去的脸色，宋暖栀捧起他的脸，主动亲吻他的脸颊：“但是，我只喜欢你呀。”
温软的唇瓣一触即离，沈宴先是一顿，旋即一颗心被她直白又真诚的话填满，化作丝丝缕缕的愉悦。
鼻端萦绕着女孩身上淡雅好闻的栀子花香，甜得有些勾人。
沈宴深深凝睇着她，呼吸倏然间变得急促，先前压制的欲念轻易被她点燃，并且越烧越旺。
当宋暖栀整个人被她完全压住，她下意识想要提醒他司机还在，偏头恰好看到司机乘电
梯离开的身影。
天瑾御苑作为富人聚集的高端小区，就连车库也比寻常车库显得静谧奢华。
库里南泊停在专属车位上，头顶柔和的灯带洒在车身，透过车窗玻璃泻进车厢内。
宋暖栀的外套被脱下来搭在前面的椅背上，整个人被沈宴完全放倒，压在后座，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正激烈地纠缠。
沈宴的一只手落在她后脑，分开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寻找她的舌头共舞，在她的口中肆意作祟。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宋暖栀被他亲得一阵晕头转向，周身都跟着有些燥热。
她嘤咛着攀上沈宴的脖子，闭上眼主动回吻上去。
沈宴的呼吸一时间更重了，落在她后脑的手向下滑落至脖颈，不轻不重摩挲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又贴着衣物一路向下。
他掌心的温度滚热，每到一处都引来她情不自禁的颤栗。
当他的五指探进上衣的衣角，宋暖栀双颊坨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因激动而轻微颤动，眼角很快染上湿意。
暧昧的齿轮在两人之间转动，车厢内的温度也骤然攀升。
宋暖栀叹息着，搂在沈宴脖颈处的手臂收紧。
察觉到她的反应，沈宴垂眸看她，哑声道：“喜欢这样？”
宋暖栀不说话，只微微仰头，享受这极致的亲密。
她有些沉湎的表情已经清楚地给了他答案。
车窗外忽有车辆缓缓驶过，宋暖栀打了个激灵，蓦地睁开眼，睫毛轻颤着软声道：“先回家好不好？”
“不喜欢在这儿？”
“嗯，不喜欢。”
“撒谎。”沈宴的手落在她的裙摆下，很快找到证据，“明明就很喜欢。”
宋暖栀的软肋轻而易举被他拿捏住，大脑瞬间空白。
外面又有车辆从旁边驶过，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被暧昧缠绕的热烈氛围中，更添了几分隐秘与刺激。
当强烈的快慰漫过神经末梢，宋暖栀双眸中满是雾气，咬着唇险些哭出声来。
车库通风口的呼呼声隐隐传来，时而拉扯回她的理智。
宋暖栀如一叶孤舟置身无垠大海，又遇上暴雨海啸，只能无助地任由浪潮裹挟。
不知道第几辆车驶过时，宋暖栀眼神失焦，脑中似有绚烂的烟花瞬间炸开。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那令人沉醉的余韵中走出来。
这才注意到依旧穿戴整齐，连皮带都老老实实系在腰间的沈宴。
她此刻的凌乱在他衣冠楚楚的衬托下，显得旖靡。
如果不是他裤子此刻鼓着，瞳底又满含情动的暗潮，宋暖栀险些以为他忽然禁欲了。
在她目光看过去时，沈宴才道：“这里没有生活用品，先给你解解馋。”
宋暖栀：“……”
她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己，和沈宴一起从车上下来。
进电梯时，宋暖栀没有和沈宴说话。
她倒不是怪他，而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做不到沈宴那样，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理智与克制。
刚才那种情形下，她被他弄得只顾当下的慰藉，压根忘了所谓的安全措施。
如果不是沈宴冷静，两人真的无措施亲密。
宋暖栀觉得自己或许会在下次生理期来临之前，持续焦虑。
毕竟她才大四，她暂时没有怀孕的打算。
她很佩服沈宴的定力，两人都那样了，他还能穿好裤子。
也庆幸他在关键时候守住了底线。
但另一方面，她又矫情地想到些别的——
她刚才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了，只想跟他亲近，这是出于对他的极致喜欢与迷恋。
沈宴却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不碰她，是不是代表他没她爱得深？或者自己对他来说，吸引力还不够？那这太伤自尊了。
另外，他为什么因为没有安全措施，就停下了？
抛开她还在读书这一层顾虑，还有没有其他原因？比如他不喜欢小孩？
他有过想跟她一起要个孩子的想法吗？
宋暖栀想这些时，忍不住歪头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
他恰好在看她，不知看了多久，两人的目光瞬间遇上。
宋暖栀心虚地撇开脸，假装若无其事。
过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喜欢我没我喜欢你多。”
她冷不防的一句结论，让沈宴怔愣两秒，旋即轻笑：“一直不说话，就是在琢磨这个？”
电梯门开了，宋暖栀走出去。
沈宴跟在她后面。
两人进了家，他直接把人抱坐在柜子上，神色难得认真：“生育对女孩子来说，是很大的损伤，所以我不愿意我们两个在没有生育计划时，让你的身体承受伤害。即便是很小的几率，我也不敢冒险。”
他温热的指腹抚向她脸颊的肌肤，“所以刚才不碰你，不是因为不够喜欢，恰恰是因为我很爱你，也很珍惜你。”
很少会有男人能有他这样的思想，宋暖栀因他的话心底涌起暖意。
这股暖流在她心底的最深处悄然滋生，裹着甘甜的蜜浆，如冬日里的温泉，流淌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匆忙仰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扯出一抹甜蜜幸福的浅笑。
先前在宿舍，郝静和于灵听说她结婚了，对方还大她很多时，曾经担忧地问她对方靠不靠谱。
怎么可能不靠谱呢？
这个世上，除了姥爷之外，沈宴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自己被万分珍视的男人。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比不上。
能找到这样好的男人相伴余生，她很幸运。

第62章 我们试试客厅。
宋暖栀周一只有上午一节课，下午在学校没什么事，她去了宋氏集团上班。
下午六点钟，她手上拿着一杯热拿铁从宋氏大楼里出来，秋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
郭叔开着常去学校接她的那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郭叔恭敬地帮她打开后车门。
宋暖栀躬身坐进去。
郭叔问她：“太太是要直接回学校？”
她明天一早有课，今天下午来宋氏上班没告诉沈宴，原本想的就是工作完直接回学校。
但转念又想，这里离薄商集团那么近，时间也还早着，其实可以和沈宴一起吃过晚饭，她再返校。
这般想着，她对郭叔道：“去薄商吧。”
郭叔应着，驱车带她去薄商集团。
路上宋暖栀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没有提前告诉沈宴她去找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宋氏距离薄商很近，不过五分钟的车程。
车停在薄商集团的大厦楼下，宋暖栀正欲下车，看到薄商集团大厦门口聚了不少人。
她以为出了什么纠纷，急忙开门走近。
拨开围观的人群，她看到乔恣意满脸泪痕，正对着段鸿文和一个女人怒目而视。
那女人宋暖栀见过，上次也是在薄商集团楼下，她看到这女人和段鸿文一起从薄商集团的大楼里出来，还亲昵地帮段鸿文整理衣领，坐进了段鸿文的副驾驶。
看这情形，应该是乔恣意终于发觉不对劲，搞了个突然袭击。
正是下班时间，从大厦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不知状况的人向旁边的同事打听情况。
乔恣意忽然指着段鸿文，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租的房子，开着我买的车，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段鸿文，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眼泪随着她这些话，夺眶而出，乔恣意几近崩溃。
女同事立马变了脸，拿手里的包包狠狠砸在段鸿文身上：“你有女朋友还跟我在一起？连车都是人家买的，你个软饭男，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车是你自己的？”
人群里传来议论，大家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向段鸿文。
段鸿文察觉到自己的处境，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这是在集团楼下，很容易就会断送他的职业生涯。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和乔恣意的关系，让所有同事质疑他的人品，认定他吃软饭还劈腿。
他对身旁的女人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她早就分手了，她一直求复合，我不同意，所以她故意跑来污蔑我的，还编出什么我花她钱的鬼话。”
乔恣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她的眼眶再度泛红，心口如针扎般刺痛，“我真是看错了你，所有人都跟我说你不靠谱，偏我不相信……我对你那么好，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段鸿文扬声怒道：“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在这装可怜演戏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他走到乔恣意身边，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祈求道，“别在这闹，回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现在这么多同事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好吗？你再闹下去，我的工作就没了，你忍心吗？”
段鸿文知道她会同意的。
乔恣意有多依恋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甚至为了他不惜与她的室友彻底决裂。
如今他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她，她定会不忍。
乔恣意却早已伤心绝望到极致，此刻看着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怒极反笑，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混蛋！”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清脆响亮。
段鸿文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显然没料到乔恣意会冲他动手，他先是一愣，旋即恼羞成怒，扬起右手便要还回去。
下一瞬，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朝他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扬起手臂的肩头。褐色的咖啡迅速晕染在浅色的衬衫上，显得尤为狼狈。
段鸿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定在当场，原本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随即怒不可遏地朝着咖啡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宋暖栀原本是不愿管这闲事的，但段鸿文吃软饭劈腿，还想对自己的女朋友动手，她实在是没忍住。
乔恣意搞到今天是她咎由自取，眼前这个渣男却更令人生理性恶心。
宋暖栀平静地直视他：“手滑了，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可以原价赔给你。不过你身上这衬衫可不便宜，是你自己的钱买的吗？订单记录，不会在她的手机里吧？”
乔恣意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宋暖栀愣神半晌，终于缓过劲来。
段鸿文背叛她，还想对她动手，她也不再给对方留情面：“就是我买的！”
她手机很快找到购买记录，举着给围观的人看，“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我买的，还有那辆车，付的房租，我都有证据。”
围观的同事顿时一片哗然，逐渐有人出声指责：“还真是吃软饭啊，他哪个部门的？”
“营销部的，我上次带着调研报告去营销部商议推广策略，提了点小意见，结果这小子傲慢着呢，说他才是专业的。”
“啧，如今他可是在咱们薄商集团出名了。”
……
段鸿文被周边的议论臊得无地自容，兀自去往泊车位，打算驱车离开。
乔恣意追过去，扯住他的手臂：“车是我买的，当初买的时候写的我的名字，你休想再用！”
当初虽然与室友们意见相左产生矛盾，但乔恣意还是听进去了一些，她买车时坚持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她此刻才知道，这个决策有多明智。
人群还未散去，甚至有人在拍照录像，段鸿文怕这件事闹到网上，引起更大的风波，把车钥匙丢给她，落荒而逃。
看他灰溜溜离开，围观的同事还忍不住对此调侃了几句，才渐渐散开。
宋暖栀弯腰捡起她刚才丢出来的咖啡，残渍大部分都落在了段鸿文身上，地上只有几滴。
她拿出纸巾，蹲下来擦拭掉，和咖啡纸杯一起丢进垃圾桶。
乔恣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
当她试图朝这边而来，宋暖栀淡淡收回视线，显然不愿与她多说话。
乔恣意的步子顿时停在原地，略显无措。
口袋里，宋暖栀的手机震动。
她摸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电话。
她接起放在耳边，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你去薄商了？”
她一怔，逡巡四周：“你怎么知道？”
沈宴：“刚才的事有人报给了林秘书，我看到视频了。”
宋暖栀心下了然，又意识到他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没在薄商？我下午去宋氏了，想着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
沈宴顿了下：“抱歉，我下午约了人谈事，不在集团。”
宋暖栀已经猜到是这样，轻叹一口气：“你晚上还有饭局吧？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我八点半之前回家，先让司机送你回天瑾御苑。”
宋暖栀抿了下唇，有点赌气地道：“我明天一早有课，既然你都在外面吃了，我还是回学校吃吧。”
沈宴声线温醇地哄她：“我八点到家，不在外面吃饭，这样行了吧？”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一下。”刚好今天薄商楼下发生的事，她需要找沈宴聊一下。
通话结束，她发现乔恣意已经离开，微信上给她发了六个字：“谢谢你”和“对不起”。
宋暖栀没有回她。
她们的关系已经僵持到现在，大学也已经临近毕业，她早就没有想和好如初的念头。
在宋暖栀看来，如果乔恣意真心把她当成朋友，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该对她口不择言。
当初因为给段鸿文买车的事，乔恣意盛怒之下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甚至把晏朗劈腿的事也归咎在她的身上，早就注定她们之间会越走越远。
收起手机，她重新坐进车内，回天瑾御苑。
-
沈宴一向守时，八点准时回到天瑾御苑。
秋姨做了两人份晚餐，宋暖栀和他分座在餐厅的两端。
宋暖栀简单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想了想，又道：“我觉得，你有必要联系人事部，把段鸿文辞退了。一来，这样的人留在集团怪恶心的。二来，当时好多人都在录视频，澜城第一大集团楼下发生的狗血事件，那么多人拍照录像，没准就传到网上引起关注了。段鸿文这种道德有瑕疵的人，网友们肯定反感，甚至还会质疑薄商集团这种大厂的招聘水准。”
沈宴把一碗百合粥放在她跟前：“我已经吩咐过，他明天起就不用上班了。”
听他这么说，宋暖栀放下心来。
她能想到的，沈宴肯定也能想到。
吃饱喝足，宋暖栀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去隔壁屋里找黑尾玩。
沈宴推门进来时，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玩具逗猫。
沈宴过去坐在她边上，从后面拥住她的细腰，下巴轻抵在她头顶：“早上不是跟我说，今天不回来？”
宋暖栀今天早上才被沈宴送回澜大，因为知道她周一只有一节课，沈宴问她去不去宋氏，去的话晚上还回家里住。
宋暖栀当时说的是她要在学校准备论文，不回。
提起这个，宋暖栀嗔怪地回头看他一眼：“我为何那样说，你心里没点数？”
他们两个周末压根没有出门，因为沈宴又解锁了情趣内衣，买了很多种款式。
夜里被他欺负就算了，白天也没逃过。
周一她刚到学校，沈宴就问她晚上回不回。
她当然说不回！
沈宴轻笑：“那怎么又回了？看来你其实也很喜欢。”
宋暖栀脸一热，否认道：“我没有，我就是陪你吃个晚饭，我还打算回学校呢。”
“都回来了，你觉得你今晚能走？”他俯首过来，轻咬她的耳垂，看她在自己怀中颤栗，才满意地亲了亲她的侧颈，性感的嗓音带着些蛊惑，“一会儿等秋姨走了，我们试试客厅。”
宋暖栀：“……”

第63章 我要公开。
宋暖栀周二返校时已经临近上课，她提前让
室友帮忙带了书本去教室，所以没再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学楼。
进教室，于灵和郝静给她占了位置，挥手叫她：“栀子，这里！”
宋暖栀笑着过去，挨着于灵坐在临近过道的位置，问她们：“你们两个吃早饭没？”
于灵：“吃了煎饼果子。”
宋暖栀点头，察觉周围隐约的议论声，她正狐疑，于灵问：“栀子，你昨天怎么去薄商集团了？”
宋暖栀诧异你转头：“你怎么知道？”
于灵：“乔恣意跟段鸿文的事被人发网上了，毕竟是在薄商集团楼下发生的事，段鸿文又是薄商的员工，关注度还是挺大的。”
她说着，找到网上的视频给她看。
视频拍摄得很完整，连宋暖栀丢咖啡，又问段鸿文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他自己买的，提醒乔恣意晒账单的事也都一并录下。
宋暖栀把手机还给于灵，简单解释：“我去找我老公，刚好遇到了。”
郝静和于灵异口同声：“你老公也在薄商集团上班？”
宋暖栀嗯了声，又道：“吃饭的事，我跟我老公说过了，她说吃饭的地点和时间你们可以随便选。”
于灵：“时间肯定越快越好，要不明天中午怎么样？”
宋暖栀点头：“可以，那你们想去哪吃？”
于灵激动地搓搓手，小心翼翼问道：“能点贵的不？”
郝静悄悄掐了她一下，她拍掉郝静的手，“哎呀，我就问问嘛。”
宋暖栀被她们俩逗笑：“只要是澜城有的，什么都行。”
于灵摆摆手：“算了，本想借你和你老公的光见见世面，但是澜城真有什么高端的饭店，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咱们还是去市中心选一家好评多的店吧。”
宋暖栀想了想：“或者我来选？”
于灵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三人正聊着，教室里静了两秒，气氛诡异。
宋暖栀抬头，看到乔恣意拿着书本姗姗来迟。
因为网上的视频，她在学校也彻底出名了。
一进教室，她便注意到众人看她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努力忽略掉各种目光，她直接在第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把头埋得很低。
于灵压低声音道：“早知道段鸿文不是个东西，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如今闹得在网上社会性死亡，现在指不定在哪躲着，怕被网暴呢，想想我就解气。乔恣意还算有点脑子，买车的时候没把车过户到段鸿文的名下，不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郝静叹息：“希望恣意以后长点教训吧。”
很快上课铃声响，老师走进来。
宋暖栀平静翻开课本，没再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
-
中午放学后，宋暖栀和室友正要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门口，她感觉情况有点不妙，下意识捂住小腹。
郝静关切地问：“栀子，你怎么了？”
宋暖栀压低声音道：“好像生理期来了，我得先回宿舍。”
于灵问：“那你午饭吃什么，一会儿我给你带回宿舍。”
饭点每个窗口都要排长队，宋暖栀说：“你们吃什么给我带什么就行。”
于灵比了个“OK”的手势，宋暖栀急忙先回宿舍。
拿着卫生巾直奔卫生间，果不其然，生理期准时光顾。
从卫生间出来，她揉了揉隐隐酸胀的小腹，去洗手台前洗了手，拿着水杯去外面楼道接了杯热水。
折回宿舍，乔恣意拎着面包和零食也从外面回来。
乔恣意默了会儿，主动问她：“你没吃午饭？”
宋暖栀说：“于灵一会儿帮我带。”
乔恣意点头，默默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宿舍很安静，针落可闻。
宋暖栀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问她：“明天中午我老公请宿舍吃饭，你去吗？”
当初段鸿文请她们吃饭，宋暖栀毕竟也去了。
如今无论宿舍关系如何，她都该象征性问一问乔恣意。
毕竟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便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做敌人，面子上总要维持一下。
不过她想着，乔恣意刚和段鸿文闹掰，此刻正失恋，应该对这种事没兴趣。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乔恣意眸色却亮了下，点头：“去。”
宋暖栀微微讶异了一瞬，旋即礼貌笑了下：“好。”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面对自己的书桌，捧着水杯看手机。
乔恣意以为宋暖栀主动问自己，是有意和好，所以才答应得爽快。
可看她依旧不热络，她的心情又陷入失落。
迟疑片刻，她拿着零食走到宋暖栀跟前：“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
宋暖栀转头看一眼，婉拒道：“不用，于灵和郝静应该快回来了。”
乔恣意递零食的手僵滞两秒，又收回来：“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吗？”
宋暖栀面露困惑：“什么事？”
乔恣意自顾自地道：“从小到大，我爸妈永远在忙生意，没人真的关心过我。段鸿文之前对我百依百顺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不觉得孤单。我就想着，给他花点钱也没什么，只要他能陪着我就行。我也没想到他会是那种人，花着我的钱，还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暧昧纠缠。”
她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段鸿文，那些话也都是为我好，可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压根听不进去那些。我就是害怕失去他，我不想失恋。”
宋暖栀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对父爱的渴望，有那么一瞬间，她共情了乔恣意想要找个人爱自己的心境，也喟叹她找错了人。
但她小腹正酸胀不适，此刻没有想跟乔恣意谈心的兴致，只是道：“都过去了，你以后擦亮眼睛就好了。”
乔恣意：“那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宋暖栀沉默。
她很难违心地回答她能。
起码乔恣意今后再谈恋爱，无论那个男的是好是坏，宋暖栀都不会再发表任何意见。
她们最多就是维持表面的客气。
乔恣意一脸受伤：“我自问咱们同宿舍这么多年，除了那次的事之外，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就因为一次争吵，把关系彻底搞僵吗？”
“我之前不容许你们说段鸿文不好，是因为我当时对他的感情难以割舍，我心里其实是有点数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这就好比，如果我现在说你老公不好，即便是客观的评价，你肯定也会生气的。”
宋暖栀一怔，蓦地看向她：“我老公怎么不好了？”
乔恣意神色微变，忙道：“没什么，我就是举个例子，希望你能感同身受我当时的处境。比如我现在为你好，客观说些你老公跟你不般配的话，你会不生气，会不护着你老公？道理都是一样的。”
宋暖栀搞不懂乔恣意的逻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乔恣意：“你非要我说明白吗？你大学都没毕业，冲动地和一个比你大九岁的男人领证结婚，确定他是爱你，而不是图你年轻漂亮，甚至想要谋夺你们宋家的财产？”
宿舍门在此时打开，于灵和郝静愣怔地站在门外，看乔恣意和宋暖栀两人争执。
有同学从宿舍门口路过，也听到了乔恣意的话，八卦的目光看向宋暖栀。
这层楼都是她们一个专业的，大家都彼此认识，有好
热闹的直接凑在门口问：“宋暖栀，你居然结婚了？乔恣意说的是真的？”
“这是我们栀子的私人问题，少打听吧，你自己没正经事干？”于灵皱眉回绝掉那个人，把宿舍门关上。
她看看宋暖栀，又看看乔恣意，“你俩怎么回事？”
乔恣意也没料到自己的大嗓门会引来周围宿舍的围观，顿时懊恼地看向宋暖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到处宣传的让大家都知道的……”
宋暖栀薄唇轻抿，捧着水杯的指节用力收紧，眼底染上怒意。
她怒极反笑：“你还是别说话了。”
宋暖栀根本不想再跟她这样的脑子争辩。
段鸿文道德败坏，人品恶劣，和乔恣意在一起时一直吃软饭是不争的事实，她以前对乔恣意不过是好心提醒，希望她留点心眼，守住自己的财产。
而乔恣意呢，连她老公是谁，什么样的人品地位，以及和她如何走进婚姻都不知道，单凭一个年龄的差距，就揣测他是图她年轻漂亮，甚至贪图宋氏的家业。
这是沈宴本人听到都觉得荒唐且好笑的程度。
乔恣意现在是被段鸿文伤到了，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又或者，她其实内心深处盼着自己将来和她一样的下场。
宋暖栀不想再细究，只平静地看向她：“认知决定眼界，你也只能是这样了。”
见于灵把带回来的饭放在桌上，她道了声谢，微信上给于灵转账后默默吃饭。
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
宋暖栀吃过饭，刚把桌面收拾干净。
于灵捧着手机吐槽道：“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了，一个两个都在微信上跟我打听栀子结婚的事。”
郝静：“也有好多人问我。”
她转头看向宋暖栀，“栀子，怎么办？”
宋暖栀淡淡觑了眼乔恣意，后者心虚地垂下头。
她继而对于灵和郝静道：“照实说就行了。”
她生理期感觉浑身倦懒，又发生这样的闹剧，她只觉得格外疲惫。
换上拖鞋洗了脚，她去床上躺着，拉上床帘。
没多久，她手机里频繁有群消息弹出。
她之前加过一个澜大的漫画群，因为里面只交流经验和晒作品，宋暖栀没有暴露过姓名。
此刻，群里也有了议论：
【听说财经学院的院花宋暖栀结婚了，她老公比她大九岁！】
【这也太老了，除非对方是明星那种级别，不然宋暖栀图他什么？】
【现实一点分析，长得漂亮的女的最后嫁的男的大多都丑。宋暖栀可是院花，她老公不会又老又丑吧？】
【想多了吧，真长得丑，人家怎么可能看上？】
【没准是生意上的商业联姻，家里给安排的，这种情况下，对方是丑是帅，她都得答应。】
【也是，富家千金，婚姻都是身不由己的。】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还没大学毕业呢就被安排嫁给了一个老男人，简直暴殄天物。】
【乔恣意和段渣男在薄商集团撕逼的视频，你们大家都看了吗，宋暖栀也在场，听说她老公在薄商集团上班。】
【莫非是薄商哪个高层？宋氏的地位跟薄商集团比，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她爸若是为了巴结某高个高管，拓宽人脉，把女儿嫁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我去网上查了一下，薄商集团那些高管，看照片大多都长得很一般啊，没什么长得帅的。】
【怎么没有，薄商掌权人沈宴那张脸，放娱乐圈也很顶的好吗？】
【话虽如此，但沈宴那种级别的，他们宋家很难够得上，所以我就没算上他。】
【唉，大九岁，都能叫对方叔叔了。我以前还羡慕宋暖栀家里有钱，衣食无忧，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酸楚，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这太悲哀了。】
【豪门大多这样，得到一部分，总要失去一部分。】
……
宋暖栀淡着脸退出界面，把消息屏蔽。
放下手机闭上眼，她越想越气。
之前和晏朗的事，她也没少听到外面的议论。
但没想现在这样，整个人都无比烦躁。
这个群里是这样，估计别的群里也有人讨论她结婚的事。
思索着，她重新拿起手机，给沈宴发微信：【我室友说吃饭的时间定在明天中午，我打算带她们去九聚堂，你有时间吧？】
沈宴：【有。】
宋暖栀：【那你明天来学校接我们。】
沈宴其实来学校接送过宋暖栀很多次，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每次都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宋暖栀下车时，他也从不露面。
但事情演变成这样，宋暖栀觉得沈宴也没必要刻意隐藏身份了。
顿了下，她又发消息过去：【这次开你常用的那辆车库里南过来。】
沈宴：【？】
沈宴：【发生什么事了？】
宋暖栀：【我要公开。】
因为九岁的年龄差距，乔恣意背地里这样想她的老公，学校其他人听到两人差九岁，自然也免不了脑补些什么。
那些人怎么猜测她不要紧，但宋暖栀不希望学校里的人说她的老公不好，配不上她。
与其这样，她宁愿彻底公开和沈宴的关系，杜绝大家的胡乱猜测。
沈宴：【好。】

第64章 别秀了，狗粮已经吃饱了……
下午宋暖栀去教室上课时，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
怜悯，同情，惋惜，甚至幸灾乐祸……
这样的注视对她而言不算陌生，当初晏朗和赵姝曼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时，这些人便是这样的目光。
宋暖栀并不在意，反正明天沈宴就会来学校接她。
下课后，宋暖栀收拾好书本和课堂笔记，和室友随着人群从宿舍里出来。
于灵和郝静也都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于灵挽着宋暖栀的手臂安慰道：“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就你这些天对着手机傻乐那股劲，我觉得你老公肯定很优秀。”
学校里那么多人明里暗里追求，宋暖栀都不为所动，于灵相信她的眼光。
何况这可是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关系到两个家庭。
宋暖栀的爸爸怎么样于灵不清楚，但宋暖栀常提及姥姥姥爷，她是在安芩长大的，姥姥姥爷都很疼爱她。
两位老人能同意她和一个大九岁的男人结婚，那个男人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郝静符合地点头：“有些人总是一听到年龄就容易产生刻板印象，其实内心很双标。就比如沈宴，他也比咱们大很多吧，可能还不止九岁呢，学校里还不是有女生把他当成做梦的对象？”
郝静这话提醒了于灵，她继而看向宋暖栀：“你老公在沈氏的薄商集团上班，他不会也是沈家的人吧？”
宋暖栀还未开口，周围忽然一窝蜂的人着急忙慌往外面跑。
于灵被撞到肩膀，身形趔趄了一下，宋暖栀急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于灵摇头，伸着脖子往前看：“这些人突然干嘛呢？跟追星似的。”
她向来喜欢热闹，拉着宋暖栀和郝静跟上，“咱们也看看去。”
走出财经学院的教学楼，三人赫然看到楼下停了一辆库里南，连号的车牌更是瞬间吸引到众人的视线。
自从沈宴接受学校的特聘，成为财经学院的客座教授，这辆车澜大的学生都不陌生。
不过片刻的功夫，周边聚满了人。
有人面上难掩激动，低声跟身边人讨论：“沈宴怎么来学校了，最近没有讲座吧，没听学院有新的安排呀？”
“不知道，可能找陈院长的吧。”
后车门缓缓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下来，面庞脸廓硬朗，一身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端正冷肃，周身冷冽气场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周边学生靠近的脚步。
他深邃漆黑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看到教学楼门口的宋暖栀。
宋暖栀人还有点懵，怔神好一会儿才终于跑过去。
她停在沈宴跟前，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那群人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她压低声音：“不是让你明天中午过来吗？”
无缘无故的，她突然说要公开，沈宴便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等到明天再来见她？
如果不是他给她发微信时，他还在主持会议，他当时就赶过来了。
沈宴垂眼看她，瞳底染上一抹柔和：“既然决定公开，今天或是明天，又有什么区别？”
宋暖栀琢磨着他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她抿了下唇：“那，你是打算今天晚
上请我室友吃饭吗？”
沈宴说：“我听你的。”
宋暖栀：“那我问问她们吧，如果她们同意，就今晚一起吃饭，这样你明天中午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沈宴：“好。”
宋暖栀回头看向完全呆愣住的于灵和郝静，本想喊她们两个过来，见她们如此反应，宋暖栀只好又跑回去。
她问于灵跟郝静：“我老公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你老公……”郝静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朝沈宴指了一下，见男人看过来，吓得迅速把手指缩回来，声音也跟着哆嗦，“是，是沈……教授？”
她一瞬间连名字也不敢叫了。
于灵恨铁不成钢地捏捏郝静的手臂一下：“出息点儿。”
想到群里那些凭空臆断的言论，她挺直腰板，刻意抬高了音量，“你老公请吃饭，还亲自来接，那我们当然得去啊，对不对静静？”
郝静忙点头：“对，去。”
沈宴出现在这儿，宋暖栀公开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愿再此地多待，闻此便道：“那上车吧。”
郝静和于灵坐进库里南后座，宋暖栀正要弯腰坐进去时，目光掠过众人看了眼角落里的乔恣意。
乔恣意看过来，似在等着她的邀请。
宋暖栀没有理会，也躬身坐进车内。
沈宴绅士地关上车门，自己坐进副驾。
当那辆库里南驶离，乔恣意抱着书本，人有些讪讪地站在原地。
耳畔传来同学们艳羡的议论：
“天呐，宋暖栀的老公居然是沈宴，我简直难以相信！”
“到底谁说她嫁了个老男人的？这样的能是老男人？”
“沈宴这种优质的男人，别说年龄差九岁了，差十八岁我也不介意的好吗！”
……
乔恣意正要回宿舍，旁边有同学喊她：“乔恣意，宋暖栀的老公请你们宿舍吃饭，怎么没叫你呢？”
她一时无地自容，没理会那人的询问，径直离开。
背后的讨论声，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她耳朵：
“肯定不叫她啊，我那天路过她们宿舍，听到她说宋暖栀的老公是老男人，娶宋暖栀是图她年轻漂亮，甚至想要谋夺宋家的财产。宋暖栀肯定是被她的话气到了，今天才故意公开真相的。”
“怎么这样，她和那个段渣男在薄商集团楼下撕逼的视频里，我还看到宋暖栀帮她出气呢，她这也**将仇报了。”
乔恣意一张脸羞惭得发烫，离开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
库里南驶向九聚堂的路上，于灵和郝静都不敢说话，车厢内格外安静。
于灵悄悄摸了把柔软的真皮座椅，再看看脚下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地垫，她忍不住拿着手机自拍一张留念。
拍完她微信上建了个三人群，在里面发消息：【生平第一次坐这种顶级大佬的豪车，感觉跟做梦一样。】
郝静：【我也是。】
于灵：【栀子真是的，老公是沈宴，这么大的惊喜居然一直不告诉我们。上次讲座，在楼梯口遇到沈宴那次，他们俩跟陌生人似的，话都没说。】
郝静：【可能眼神交流了，咱俩没意识到。】
于灵：【绝对当着咱们俩的面暗送秋波了！】
于灵：【我那天说沈宴严苛被他本人听到，都快吓死了，生怕受处分或者被扣量化分，栀子也没告诉我说那是他老公，她口风是真的紧。】
【静静，你还记得那天的课堂上，沈宴一直往咱们那边看吗？我还以为是盯上我了，原来是在看栀子，我真是自作多情了（/捂脸）】
郝静：【栀子嘴巴真是太紧了，咱们完全没往她身上想。】
宋暖栀看着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为自己澄清：【我是想着等咱们宿舍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见了人，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而且，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的，沈宴的老婆是我，你们自己不相信的。】
那时宿舍里刚刚得知沈宴结婚，纷纷猜测他娶的老婆是谁。
宋暖栀说是自己，结果被大家误以为开玩笑。
当时她还不知道沈宴对她的心意，担心这段婚姻不能长久，也就没有再过度证明。
郝静：【我想起来了，那时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倾慕沈宴，自己脑补出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于灵：【对了，咱们这是去哪吃饭？】
宋暖栀：【九聚堂。】
郝静：【诶，我之前兼职给一个小孩做家教，听雇主说过这个地方，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门槛特别高，会所实行会员制，出入的都是业界名流，普通人就是有钱都不一定能进去。】
于灵：【真的吗？那我今天可真幸运，跟着栀子见大世面了。】
郝静：【嗯，今晚一定得多吃点，没准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宋暖栀忍不住笑了下：【没那么夸张，一会儿如果喜欢里面的菜，我给你们俩开最高级别的会员。】
于灵：【那种会所的会员，是那么容易说开就开的？】
宋暖栀：【别人或许不容易，但我是老板。】
于灵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意识到前面还坐着沈宴后，急忙捂住嘴。
她冷静一会儿，疯狂打字：【那居然是宋家的产业？之前一直没听你说啊。】
宋暖栀：【沈宴的，他现在送给我了，这是我们结婚的聘礼之一。】
于灵：【……嗝】
郝静：【……嗝】
宋暖栀疑惑：【你俩这是什么意思？】
于灵：【别秀了。】
郝静：【狗粮已经吃饱了。】
宋暖栀：【……】

第65章 我教你，很快就会了。
应该是沈宴在场的缘故，吃饭时，郝静和于灵都比较注重形象，并没有如她们二人事先说的那般放开了吃。
众人放下筷子，桌上的菜还剩下不少。
宋暖栀清楚两人的饭量，知道她们两个压根没吃饱，离开时让人把所有的菜都打包带回宿舍。
从会所出来，外面已经被夜幕笼罩，轻柔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
沈宴早就安排了司机等在外面，送大家回学校。
于灵和郝静上了车，宋暖栀正要跟上，手腕被沈宴宽厚温热的掌心攥住，人被带回到他旁边。
宋暖栀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小声道：“明天周三，我满课的。”
“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于灵和郝静还在看着这边，宋暖栀扭头看过去时，那两人看她的眼神暧昧。
于灵直接道：“栀子，你还是跟沈教授回家吧，明早去教室我会帮你带书的。”
说着，她直接关上车门。
宋暖栀：“……”
等那辆车驶离，宋暖栀转头看向沈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我留下干什么，不过，今晚你得失望了。”
沈宴垂眸看她：“生理期？”
宋暖栀嗯一声：“你现在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回来接我还来得及。”
“我只是想要你多陪着我。”沈宴自然扣住她的腰肢，把人轻松带进怀里，“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满脑子都是色欲的人？”
宋暖栀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睫：“不是吗？”
他们两个只要待在一起，他就没有节制过。
沈宴白皙指节微收，捏了捏她的腰肢：“那种事情，有是锦上添花，偶尔没有我也不会介意。”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你老公不是个重欲的人  。”
宋暖栀：“哦，那这世上就没有重欲的人了。”
沈宴：“……”
-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先前说的话，夜里躺在床上，沈宴只是把她抱进怀里，像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宋暖栀枕在他的臂弯里，故意手指在他的胸肌周围乱摸。
随着她的动作，她明显感觉身侧的男人身体紧绷，呼吸加重。
暖色的灯光下，她得意地勾起唇角，继续我行我素。
终于，男人忍无可忍地捉住她的手腕，沉声警告：“你安分点。”
“我做什么了？”宋暖栀一脸无辜，手又探向他的裤子。
隔着家居服薄薄的衣料，她掌心明显感受到它的热度和硬度。
宋暖栀掀起眼睑看他，言语诧异地问：“你不是不重欲吗？这反应未免来得太快了。”
她说完，五指在被子里伸开，又重新握住，掌心似有若无地摩挲。
沈宴轻嘶一声，尾椎骨发麻，与此同时，额角有青筋突显。
她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倏地翻身把人压住，捉住她的两只手禁锢在头顶：“再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也耐不住有妖精存心勾引。”
宋暖栀挑衅地看他：“那说明你定力不够，你得反思。”
沈宴哂笑一声：“既然定力不够，我不再克制就是，谁说非得反思？”
宋暖栀一怔，抬眸见他正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眼神炙热，意图明显。
她终于有点慌了，伸手推他：“你起开，都跟你说了我生理期。”
火已经被她烧起来，此刻哪那么容易灭下去。
任凭她如何推他，沈宴始终压制住她，纹丝不动。
“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瞳底翻滚着热意，目光先是落在被他桎梏在头顶的那双皙白柔软的手上，旋即视线下移，落在她不断喘息起伏的挺拔胸口。
有新的念头浮出脑海，沈宴盯着她，眼中炽烈的温度加深。
宋暖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又想到新点子了。
再顺着他眼睛盯着的位置一看，她哪还有不明白的。
“别看了，我不同意。”宋暖栀脸颊早已红得发烫。
“为什么不同意？”
沈宴轻点她的心口，俯首轻咬她的耳垂，“这里的大小和柔软度，都刚好合适。”
“被挤在中间，肯定像包裹在棉花里一样。”
他望向她，冷峻利落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期待，“宝宝，我想试试。”
他的话太过羞耻，宋暖栀耳根红透，依旧拒绝：“……我不会。”
“我教你，很快就会了。”沈宴温声说着，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吻顺着她的眉心一路向下，最后吮上她的唇瓣。
他的指尖已经熟练地把她睡裙的肩带取下来。
郝静和于灵此时才被司机送到宿舍门口，下了车，两人恭敬客气地对司机道谢。
司机开车离开，两人拎着从九聚堂带回来的美食进宿舍楼。
一楼宿管阿姨那边有微波炉可以用，她们把带回来的食物拿过去加热，准备一会儿回宿舍接着吃。
微波炉刚转没多久，那股诱人的饭菜香飘过来。
于灵馋的直流口水：“好饿啊，我今晚压根没怎么吃，当着沈宴的面，实在是太拘谨了。”
郝静赞同地点头：“我也是，我也是，生怕自己吃相不好给栀子丢脸。”
于灵：“没关系，一会儿回宿舍咱们两个慢慢享用。这可是高端会所的私房菜，我今天可太开心了！”
“对了。”于灵说着摸出手机，“我得给栀子说一声，咱们到了。”
她正准备打微信电话，犹豫片刻，扭头看向郝静，“现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她和沈宴的好事？”
郝静想了想：“不会吧，栀子在生理期，他们能做什么好事？”
于灵：“那可不好说……算了，还是发条微信吧。”
她说着，微信上给宋暖栀发消息：【栀子，我和静静到宿舍了。】
直到热好饭菜，两人爬上四楼，于灵还没收到回复。
她把手机界面给郝静看：“这时候手机不在身边，绝对没干好事。”
郝静不解：“生理期也能这样那样？”
于灵忍笑道：“不好说，恐怕得等明天栀子回来，听她自己说。”
两人说笑着推开宿舍的门进去，看到乔恣意，郝静和于灵同时收敛了笑意。
原本好好的一宿舍人，如今闹到这步田地，两人都有些感慨。
乔恣意也确实是过分了。
其实她终于发现段鸿文的真面目，大家心里都还是为她松了口气的，也盼着她能自己想清楚，以后吸取教训，别再那么容易被人给骗了。
她倒好，自己感情不顺，就胡乱造谣别人，还拿栀子老公的年龄说事，害栀子被人讨论，招惹非议。
结果呢，被当众啪啪打脸。
今天全宿舍一起去吃饭，栀子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叫她，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必脸上也不好看。
于灵之前觉得乔恣意是单纯的恋爱脑过度。
现在才发觉，她何止恋爱脑，根本就是脑子缺根筋，拎不清。
关上宿舍门，于灵指指阳台的方向，对郝静道：“去那边吃？”
郝静点头：“好啊。”
两人直接搬了椅子去阳台，关上推拉玻璃门。
-
宋暖栀是一个小时后才看到于灵发来的微信，说她和郝静到宿舍了。
她捧着手机回于灵微信，沈宴则是拿了纸巾仔细帮她擦拭掉心口的浊污。
她身上的肌肤细嫩，胸前被磨得竟有些泛红。
沈宴问她：“疼不疼？”
宋暖栀低头才看到那些红痕。
疼倒是不疼，只是被他刚才蹭磨得久了有点木，快没知觉了。
他也太久了，都催着他快点了，就是不听。
宋暖栀嗔怪地看他一眼：“现在才问疼不疼，你不觉得晚了吗？”
沈宴牵唇：“那我帮你揉揉。”
他说着便伸手过来，宋暖栀吓得双手护胸：“你别想再占我便宜！”
她直接跳下床，去浴室洗澡。
等两人都收拾干净躺下来，宋暖栀想着刚才那些羞人的动作，脸上的红晕未退，看一眼此刻心满意足的男人，忍不住踢他一下：“你哪学来的那么多点子？”
沈宴轻笑一声：“这还用学？”
他自然地把人拥进怀里，在她耳畔低喃，“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跟她有各种尝试，探索一切美好，根本不用刻意学习，就能无师自通。”
宋暖栀回忆着二人近段时间解锁的地点和玩法，每一次都刷新她的认知。
她扬起下巴看他：“那你探索完了没？还有没有什么是你想尝试，但是还没试过的，要不你统统告诉我，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沈宴深深看她一眼，喉头微动，避而不答：“到时候再告诉你。”
他拍拍宋暖栀的后背，“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我刚才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有新想法了是不是？”
宋暖栀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到他真有。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趋势她追问下去，“你刚才想什么了？”
“……没什么。”他回答的既淡定又平静  。
“你少骗我，我都看出来了，绝对有想法！”
沈宴挑眉：“确定想知道？”
宋暖栀点头。
男人盯住她樱红的唇瓣，蓦地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
他吻得热烈而深重，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口中野蛮地进出，宋暖栀大脑一懵，整个人如被电流击中，心跳瞬间加快。
沈宴在她愣神之际放开她，气息不稳地问她：“现在懂了吗？”
宋暖栀慌得迅速推开他，翻过身去：“我睡了。”
她裹住被子，一手覆上自己的口，想着他刚才的动作，连脖子都跟着红透。
“怕成那样？”身后传来男人语调慵懒的嗓音，他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想，哪舍得真欺负你？”

第66章 正文完时间为他们驻足，定……
次日清早，沈宴亲自送她去学校，两人坐的还是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昨天已经公开过，学校那种环境，他们两个都觉得没必要太过招摇，惹人注目。
两人刚坐进车内，宋暖栀的手便被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手这么凉，也不穿厚点？”沈宴的声线低沉温柔，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宋暖栀抿了下唇，感觉一股暖流自他的掌心传递过来。
她说：“一到秋冬，我的手经常这样，其实不觉得冷。”
沈宴把她的两只手都拉过来，裹在掌心帮她取暖，指腹不经意扫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昨天在学校公开之后，今天回澜大之前，她特意把婚戒又戴上了。
沈宴：“以后不许再随便摘下。”
“好，不摘了。”宋暖栀笑着靠在他肩头，“昨天我忽然说要公开，你是不是挺高兴的？”
她当时明明说的是今天中午，他却根本等不及，当天就去了学校找她，还是在正值下课，教学楼前人最多的时候。
沈宴垂眼看她，答得坦坦荡荡：“能杜绝学校里那些男生对你的非分之想，我当然高兴。”
“……我就知道。”宋暖栀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沈宴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时间还早，睡一会儿吧，到学校了我叫你。”
说着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
宋暖栀原本不觉得困，然而在车里晃晃悠悠的，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车已经泊停在学校。
宋暖栀迷迷糊糊把毯子拿下来，放在一边，对边上的沈宴道：“那我去上课了，你也快去上班吧。”
打开车门下来，宋暖栀被外面秋天早晨的凉意冻得缩了下脖子，对着里面挥挥手，便跑着去教学楼。
刚到教学楼门口，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栀栀。”
宋暖栀回头，便见后车窗降下，沈宴提醒她：“你手机忘了。”
她急忙又折回来，对着窗口伸手：“在哪呢，我都睡迷糊了。”
沈宴没给她：“自己进来拿。”
说着把玻璃重新升上去。
宋暖栀：“……”
这男人是在故意找事情。
学校里都是人，宋暖栀也不跟他计较，开门坐进去。
下一瞬，车门关上，她人被他抱坐在腿上。
宋暖栀顺势勾住他脖子：“我手机呢？”
沈宴笑：“不就在你口袋里？我又没拿。”
宋暖栀神色微恙，忙摸向自己的大衣口袋，果然在里面。
她气得拳头打在他肩头：“你怎么骗人呢。”
沈宴伸手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谁让你傻乎乎的，我说什么你都信。”
“……我那是因为刚睡醒，大脑还在开机。”
她推开沈宴，伸手去开车门，“我去上课了。”
手指刚碰到门的开关，沈宴拦住她：“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宋暖栀明天上午没课，她打算去宋氏，确实晚上住在天瑾御苑更方便。
她正要点头，又故意改口：“不用了，我周五再回。”
沈宴一眼看穿她的小把戏，无奈轻笑着，在她耳畔郑重保证：“你生理期结束之前，我都不会再对你做什么，让你好好休息，嗯？”
宋暖栀半信半疑：“你这话能信？”
沈宴：“怎么不能？”
“你昨晚就说话不算话。”
“你还好意思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昨晚上谁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一直撩拨我？”
宋暖栀心虚地瞥开眼去。
她昨天夜里确实是在故意点火，但也不能全怪她，沈宴的身材那么好，谁忍得住能不去摸摸胸肌？
“你只要不自己招惹我，我一定说话算话。”
沈宴轻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地哄着她道，“今晚还回家里住，好不好？”
见她似是忘了，沈宴提醒她：“今天是我们结婚二百天的纪念日。”
宋暖栀一愣，忙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还真是。
当初百天纪念日的时候，沈宴出差不在。
他们两个约定好了两百天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庆祝。
宋暖栀前段时间还一直记着这事，最近因为学校里的流言，以及她和沈宴公开关系，她反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本来就是打算今晚回去的，刚才不过是故意装作不愿意逗他。
如今提到纪念日，宋暖栀满眼欢喜：“那晚上我们怎么庆祝？我用不用准备点什么？”
沈宴漆深幽邃的瞳底染上笑意，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看来他已经有了计划。
不需要自己操心，宋暖栀一身轻松，但实在很好奇，恨不得立刻快进到晚上。
强压下想要继续追问的欲望，她说：“那晚上见，我该去教室了。”
沈宴还是扣着她的腰没放她走：“分别之前，是不是应该亲我一下？”
“这才是你骗我进车里的目的吧？”宋暖栀哼哼鼻子，“是你想亲，又不是我想亲，刚才明明应该你自己下车找我，你倒好，坐在车里纹丝不动，还把我骗进来。”
沈宴：“我毕竟是你们学院的客座教授，即便不算正式的大学讲师，也要注意点影响。”
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他怎么好与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他说这话时，宋暖栀觉得那个古板严谨的沈氏掌权人又回来了。
夫妻生活上越来越没下线，没想到这种时候又有了包袱，居然知道注意影响。
宋暖栀：“那你怎么不想想，肯定有同学看到我刚下车又被你叫车上了，还这么久没下去，人家指不定脑补点什么？”
“只要没亲眼看到，随便他们怎么想。”
沈宴指尖温柔地探进她发间，将她散落的碎发勾在耳后，“宝宝，我想要早安吻。”
他的声线低哑，又带着几分蛊惑，尾音像沾了蜜，指腹则是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敏感点。
宋暖栀周身一软，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温热柔软的唇已经覆过来。
男人蜻蜓点水般轻吻过唇瓣，旋即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美味的点心一般用舌尖扫过。
当他试图撬开她的齿关，宋暖栀莫名想到他昨晚上用舌头在她口中做的某种暗示，羞得耳根瞬间红透。
她急忙偏头躲开，呼吸不稳地轻声道：“快上课了。”
沈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去吧，晚上见。”
宋暖栀匆忙下车。
跑向教室时，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头，宋暖栀下意识转头，于灵满含深意地看她：“我刚才看到你和沈宴在车里待很久，你俩干嘛呢？”
宋暖栀被问得心跳漏了半拍，忙道：“哪有做什么？我手机落车上了，折回去取，然后他问我晚上回不回家，就又聊了两句。”
于灵眼眸一眯，明显不信：“真的？”
宋暖栀坚定地点头：“比珍珠还真。”
于灵盯着她看一会儿：“那你口红怎么没了？”
宋暖栀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唇，支吾了一下：“我压根就没涂口红。”
于灵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情侣之间分开时都会腻腻歪歪的，我懂的，不用遮掩。”
宋暖栀：“……”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暖栀和室友一起回宿舍。
打开柜子，她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送给沈宴的纪念日礼物，是一条她精挑细选的西装领带，还有一个领带夹。
礼物她两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因为是二百天的纪念日，所以她准备了两份礼物，
寓意成双成对。
告别室友从宿舍出来，沈宴如约来学校接她。
宋暖栀欢欢喜喜地坐进去，结果发现沈宴没在车上。
她问司机，司机恭敬地回道：“太太，先生临时有工作要处理，所以让我先来接您。”
宋暖栀了然，没再说什么。
他的工作一向忙碌，确实也做不到每天都来学校接送她。
不过早上是他自己亲口答应了要接她，做不到也不说提前跟她说一声。
宋暖栀抿着唇，心里有点郁闷。
毕竟她还盼着今晚和他一起庆祝结婚两百天呢。
车子驶出澜大校园，开往天瑾御苑时。
宋暖栀犹豫片刻，主动给沈宴发微信：【我坐上车了，你什么时候到家？还能一起吃饭吗？】
沈宴：【应该跟你差不多的时间。】
宋暖栀：【哦。】
沈宴：【不高兴了？】
宋暖栀：【当然不高兴，谁让你言而无信？】
沈宴：【抱歉宝宝，临时出了点状况，晚上回家补偿你好吗？】
宋暖栀收起手机不理他。
车停在地下车库，宋暖栀看一眼旁边的那辆黑色库里南，沈宴已经到家了。
也就意味着，结婚纪念日的庆祝活动，可以如约举行。
宋暖栀沉闷一路的心情终于好转。
她开门下车，拎着包进电梯。
停在家门口，她指纹解锁。
随着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如温柔的浪潮将人裹挟，宋暖栀讶异地站在外面，险些以为自己走错家了。
玄关处散落着玫瑰花瓣，花瓣如小径般向远处延伸。
客厅中央蜡烛被摆成爱心的形状，玫瑰金色的蜡烛高低错落，暖橙色的烛光跳跃，映照着旁边漂亮的蓝色玫瑰。
宋暖栀心跳一阵加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踩着花瓣铺成的小径走进去，无数条透明色的细带从天花板坠落，每一根细带上都缀着小照片。
照片上，是他们婚礼至今留下的一些生活碎片。
沈宴不喜欢拍照，照片上大部分都是她。
有些是她拿着沈宴手机拍的自拍照，一部分是沈宴趁她睡着时抓拍的，还有两人出差异地时，每天晚上手机视频时的一些截图。
除了照片，还有一些漫画绘制的两人经历的一些美好瞬间：多年前澜大图书馆，他们两个在书架前的邂逅，命运的齿轮从那一次开始转动；墨林山庄的别墅里，她跟他提结婚；婚礼过后，他带她去草莓园；在公园里，她穿高跟鞋脚疼，他背着她走路；她生日，他连夜去安芩给她庆生……
宋暖栀一张张看着那些漫画，过往的点滴又如影片般在脑海中重现。
她正看得入神，书房的门打开。
沈宴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一步步走到宋暖栀跟前，烛光将他利落分明的脸映得温润。
见他把花递过来，宋暖栀伸手接过。
四目相对，她瞬间红了脸：“一个结婚纪念日，会不会搞得太隆重了？”
她以为就是两个人一起吃顿饭，最多搞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没想到他竟布置的如此盛大。
宋暖栀只给他准备了小礼物，看到他如此用心的布置，她都觉得自己的礼物送的轻了。
“不仅仅是结婚纪念日。”沈宴打开一只首饰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枚新的宝石戒指。
他在宋暖栀错愕的表情下，单膝跪地。
沈宴：“栀栀，我最近一直在想，自己大你许多，却能得到你的喜欢，这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当初结婚是你冲动之下提出来的，我为了夜长梦多，匆匆带你领证，又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举行婚礼，每次想起这些，我便觉得亏欠你许多。”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本该和其他女孩子一样，被喜欢的人追求，告白，求婚，再一起幸福地走进婚姻。我们开始的跟别人不一样，我不想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受了委屈，都没有给过你什么难忘的仪式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借着今晚，补给你一场郑重的求婚。”
“我是家中长子，又没有父母爱护，从记事起就把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责任扛在肩上，听爷爷的话，勤奋刻苦，努力出人头地，做沈氏的掌权人。我的人生被自己规划成一条笔直的路，不能偏离，也不能停下。”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一台有条不紊的机器，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做着该做的选择。我的人生里没有任性，没有冲动，也从未考虑过自己想要什么。直到那年在澜大图书馆里看到你——”
沈宴望着眼前的女孩，瞳底逐渐变得柔和，“我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感受到强烈震颤的心跳，也第一次对爱情有了渴望。”
“我渴望与你共度今后每一个四季，为你做一切浪漫的事，也渴望能够永远牵着你的手，把曾经缺失的心动与爱意，统统补足，然后一起走向人生的尽头。”
“我的父母有一场失败的婚姻，最后妻离子散，正因如此，我更会以他们为鉴，保持对婚姻绝对的忠诚。人生短暂又漫长，能遇上一个可以倾心相爱的伴侣来之不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你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沈宴把那枚戒指双手递上来，眼神里满是真挚与坚定：“栀栀，你愿意与我携手，不离不弃地走完这一生吗？”
宋暖栀的眼眶不知何时沾染上湿意。
她从来不在意这种仪式性的东西，原本觉得有与没有都无所谓，只要沈宴爱她，她就很知足。
可是此时此刻，当他捧着一颗真心说要为她补一场求婚，宋暖栀很难不感动到热泪盈眶。
因为她从男人满是赤诚的眼底，清晰感知到他对自己的极致呵护。
他是真的很珍惜她。
偏头擦拭掉眼角的湿润，宋暖栀开口时声音带了哽咽：“当然愿意。”
她弯腰凑过去，主动亲吻他的唇，“再来一世，我也愿意。”
沈宴面上浮出笑意：“那咱们可说好了，我会当真的。”
宋暖栀也跟着笑：“说好了，尽管当真。”
对她这样好的一个人，她要永永远远霸占着，再也不放手。
沈宴起身，把新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室内烛光跳跃，将两人的眼眸映得明亮。
四周寂静，万籁无声。
这一刻，时间为他们驻足，定格成永恒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