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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人类在星际人外世界的日常
作者：使魔幽梦
内容简介
 被创飞后穿越续住了，喜 穿进abo世界，悲 没长出奇怪腺体，所以不受信息素影响，喜 被确诊残疾b并发了残疾证，一些高薪职业不能选择，悲 人都挺友善的，看来能够成为朋友，喜 他们都不想当朋友，悲 平静的生活好像突然变得危机四伏，悲悲悲悲 但是没关系！ 花寻，安详：蠢的人总会活得比较久一点，把这里当成克苏鲁世界生存就好了 其他人，咬牙切齿：我恨你是块木头！ abo，但人外要素添加 还有大量私设 还有一点：男主不会拘泥于人形，意思就是他可能不是人，没有人类形态 内容标签：种田文星际甜文异想天开ABO万人迷 主角视角花寻？？ 一句话简介：植物不好吗！植物还会光合作用！ 立意：积极开朗乐观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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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早安！打工人！
打工人的一天从六点半点钟的闹钟开始，就算是换个世界也不能免俗。
花寻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睛面向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在第二个闹钟响起的时候翻身而起。
她刷牙的时候，洗手间的玻璃被敲了敲，满嘴泡沫的花寻嗯了一声，吊着牙刷掀开玻璃，窗外的翼人拍打着翅膀，掀起的风让人忍不住迷上眼睛，他身上挂着一个小挎包，在窗户打开的时候热情洋溢的打招呼：“早上好花寻小姐，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花寻嘴里含糊的说：“早上好法贝，如果你记得的话这是我洗手间的窗户，一般情况下在这里乱敲会被人当做是X骚扰。”
法贝啊了一下，然后急忙反驳：“不是啊，您误会了！我没有释放信息素！一点都没有的！”
花寻：“......不好意思，那我修正一下，乱敲我洗手间的窗户我会认为是很严重的X骚扰。”
法贝：“哇对不起！！！”
花寻：“算了没关系，下次你可以敲敲我卧室的窗户。有什么事吗法贝。”
法贝：“是这样的，这栋建筑物的主人给您邮寄一些关于房租上涨的文件，因为您还有购买个人终端，所以选择向您投递了纸质版文件。”
花寻：“好的，我收到了，谢谢你。”
纸张翻得哗啦啦响，花寻小声哔哔：“个集装箱还要涨房租，真有你的——这句话不用传给房东，这是我的一些个人牢骚，我会个人消化。”
刚刚打算把这段话录下来的法贝：“哦好的......那你打算向房东妥协吗？”
花寻：“当然妥协啊，不妥协怎么办，就算涨房租这也是我能租到的性价比最高的房子了。”
法贝：“哦......”
翼人目光开始左右乱看，手有点点不自在的背到后面，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事实上，我家也有一个空房间，还有星际网覆盖，距离交通站台也很近，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房间租给你的。”
接着他又飞快的补充：“而且我妹妹是omega哦，她放假的时候也会回家，翅膀很柔软的！”
花寻，看起来像是思索两秒，事实上只是大脑放空，然后：“谢谢你的好意法贝，但是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欢平时习惯骂骂房东嘴嘴老板，咱俩是朋友，到时候要是我骂你的话好像不太好。”
法贝：嘎
他突然僵了一下，然后：“咱俩，是，是朋友了吗？”
花寻：“对，是的。当然要是你们的传统文化里对于朋友有什么别的——”
法贝：“——完全没有！”
还是法贝，这个鸟人郑重其事握住人类拿着牙刷的手：“我们两个，是朋友！”
然后晃晃悠悠的飞走了。
花寻：......行吧。
她把房东的房租涨价通知放在一边，看了一眼表，因为和法贝闲聊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刷牙泡沫都干在嘴上了。
早上的五分钟可不是五分钟，有的时候早上只是晚到公共车站十秒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班车离自己远去，接着就会一步慢步步慢，感到工作地点就会迟个半小时。
花寻：是时候发挥真正的实力了！
战斗洗漱！冲刺出门！一路狂奔！
就算是一路狂奔也比不上旁边的上班族人马闲庭信步一边吃早饭一边哒哒哒的小碎步前进，这死马竟然还还跟她打招呼：“花寻，早上好，散步啊。”
花寻，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眼刀杀人，因为实在跑不动了撑着膝盖喘两秒气：“不，不是。我，赶车，快迟到了。”
人马希芙：“？那你为什么不跑快点呢？”
我跑得还不快吗！
花寻怒视人马，过了几秒，人马突然醍醐灌顶：“哦！原来你已经在跑了，哈哈哈不好意思。”
说着，希芙三口两口吃掉了自己的三明治，然后双手穿过她腋下，把这个正在牛喘的人类抱起来放在自己背上：“别生气嘛，我跑着带你去吧。”
原本因为双脚突然离地还有点抗拒挣扎的人类，立刻保住了她的后背：“感恩，我要去六号车站，从这里直走，然后转——”
希芙左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突然一个人立：“要——跑喽~”
元气满满，斗志昂扬！
接着好像兰博基尼开动一样，半秒加速，弹射起步，直接把花寻的魂甩在原地，也把她没说完的话“额——”的一下噎在了喉咙里。
希芙风驰电掣，星流霆击，甚至还会在烈风中发出爽朗的哈哈哈，与拼命抱紧对方以求不被颠下去，还要把脸埋进衣服里努力呼吸的人类形成鲜明对比。
到车站时候，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蹄声渐渐缓慢下来，恍然间听见希芙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她好像说“到啦”。
接着又是双脚离地的失重，以及骑了没有马鞍和脚蹬的马被颠的有点恶心的晕车感，屁股和大腿还很疼。希芙把这个软面条一样的人放在地上，快乐的把东倒西歪的花寻扶正，让她扶住车站的柱子缓缓。
希芙，爽朗又嗔怪：“花寻，你还真是虚弱诶，要多锻炼才行啊。”
花寻，努力呼吸：“在锻炼也不可能像你这样战争践踏的，我已经死心了。”
希芙：“哈哈哈，没关系，就算你这么虚弱我们两个也可以一起散步嘛，你就是太少出门才这样的——下次一起去环星跑怎么样？”
花寻：“啊什么？哦，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回见哈。”
她鬼撵一样上了车。
隔着车窗，她看到那个等车的人马笑得前仰后合，轻轻擦拭着眼角的眼泪和她挥手道别。
......坏家伙。
找了个空座位坐下，花寻伸了个懒腰，从背包里取出小镜子，整理一下自己被风吹得如同金毛狮王一样的发型。
被泥头车创到这个充满人外，并且六种性别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她依然处在艰难的适应期。有的时候她会费解，既然已经充满人外了，那abo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坐在她旁边的獭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她两下。
“朋友，不好意思。”獭獭超小声说：“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点太大了，你可以收收味道吗？”
......意义可能只有在这种让人尴尬的时刻吧。
花寻心想那个臭马肯定是故意的，然后一边说着“报一丝报一丝”，一边从包里取出除臭喷雾。
对着自己猛喷了一会儿。
然后花寻闻了闻自己，面向獭獭：“现在还有吗？”
獭獭一脸惊悚摇头。
花寻：糟糕，被当成变态了。
她本来想解释因为她闻不到这种气味，然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
人类没有abo的一些乱七八糟腺体，鼻子只有在信息素太浓烈才能闻到一点像是喷了香水一样的气味。
而且这个除臭喷雾其实是给鞋子用的，信息素清除剂太贵了根本买不起，她请一些朋友帮忙测试过，这个除臭喷雾对她确实有用，而且物美价廉。
变态就变态吧，反正她没有钱，谁也别想她多花钱。
车辆开动了。
接下来花寻会花费一个半小时在通勤上，这段时间她可以放空一下大脑，或者定好闹钟小睡一下。
这里的公共交通工具可能有什么筛选模式，虽然看着大家从同一个门进入，但大中小体型的乘客似乎会进入不同的空间，比如花寻本人可能被判定为中等体型，虽然看到在自己前面上车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石头人，但真正上车之后，在她的车厢里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车辆到站停靠，车厢里除了上下车时忙忙碌碌的声音，大部分时候只有小小的交谈声。如果觉得这样的声音或者他人的信息素打扰到自己，还可以升起隔离板，彻底把自己隔绝开来。
但这个车很老了，隔离板升降系统不太灵敏，花寻试过一次，升上来降不下去了，害得人类被隔离板挡着出不去，最后只能从窗子里钻了出去。
窗子离地面还
挺高的，幸好当时窗外有人接了她一把，不然真是糟糕了。
思绪渐渐又从隔离板飘到了房租涨价上面。
花寻住在高层建筑物里，说是高层，事实上有点像集装箱堆叠起来的违章建筑，而且歪歪扭扭一个堆一个，外壳还会掉渣，随时好像会垮掉，所以别名叫做“蜂巢”，但胜在房租便宜，交通还算便利花寻还挺满意。
房东本人是一个不喜欢见面的人，大部分事情通过书面文件传达，如果花寻有个人终端的话，可能会直接给她发私人消息，但她没有。和花寻的个人联络一般必须在每天的9-17时进行，超过这个时间就联系不到了，因为她使用的是工作地点的公共终端，而且休假日不上班的话联系不到。
非工作时间想要联系她，只能使用信使。
而且花寻对房东也很满意，之前雷暴天气把天花板劈成了露天的，她报告房东之后房东两小时就雇人来修好了，还有之前老有社会闲散a在蜂巢附近晃来晃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别人可以不在意，但花寻必须在意。
那段时间花寻必须找人结伴同行，反应给房东之后，房东没回话，但是那段时间附近飞来飞去的执法者明显多了，闲散a很快就不见了。
唉，涨房租就涨房租吧，随便了，别的地方性价比更低。
车辆到站提醒，花寻拿起自己的包准备下车。
卡奇莫多疗养院，她上班的地方。
但是花寻总觉得叫疗养院不太对。
她觉得这是一个精神病院。
叫阿卡姆更合适。

第02章 在阿卡姆上班是否搞错了什么
幸运和不幸就像薛定谔的猫，或者就像某双螺旋结构相伴相生。
对此，现在在阿卡姆（划掉）、在卡奇莫多疗养院上班的花寻深有体会。
就拿她自己来说吧。
在人类世界见义勇为，被泥头车创飞。结果直接异世界穿越套餐一条龙又给续住了。
虽然续住了，但是个有点语言不通的黑户。然而峰回路转，那段时间打掉好几个拐卖人口窝点，花寻被推测是从偏远星系拐来的小可怜，身份问题解决了。
虽然顺利在异世界站住脚，但这里的生物强度远超想象，她觉得自己经常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但她不受信息素影响，天生信息素隔绝圣体。
虽然没有腺体没有发&#215;期，但被确诊为残疾bate，当时她的第一工作志愿星海观星船，星海观星船员第一条标准是对信息素有较高抗性，但不招收残疾船员，她直接痛失一份高薪职业就业机会。
虽然痛失高薪职业就业机会令人沮丧，但观星船船员的伤亡率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属于高危工种，她估计去了就噶了，所以没去也不是坏事。
因为没当成观星船船员，所以她只能服从分配调剂，去阿卡姆（卡奇莫多疗养院）工作。阿卡姆待遇挺好的，当这里的实习生打杂一个月，工资无论如何生活上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阿卡姆伤亡率是百分之七。
：）
哈哈，真是精彩。还不如去当观星船船员呢。
因为他们这里接待的都是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信息素不太稳定、身体状态异常的人。
这里的招聘条件，第一条要求就是对信息素抗性极高，因为有的时候抗性不强，大家信息素一碰，那也别说话了直接开打吧。
在铁门处刷工作卡，走过一片花园，然后是阿卡姆的第二道门，面无表情的花寻打卡几次没打成功，最后她呆滞了几秒，然后呲出大白牙，做出一个不知道算是咬牙切齿还是塑料假笑的表情。
打卡机：实习生花寻，早上好，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花寻：“为了让这一天更加美好，你能告诉我是谁把我的打卡照片设成这样的吗？”
打卡机：这真是有点为难我了，我怎么能告诉您是耀女士这样做的呢？
花寻比了个OK：“感恩打卡机，祝你也有美好的一天。”
走过第二道门，正式进入了室内，空间科技让穿过门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花寻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正式上班还有二十七分钟，时间还够她去食堂吃个饭。
阿卡姆的食堂很不错，食品种类包罗万象，每个月的第七、第十四个工作日还有外星系料理的尝鲜活动，每次都会得到许多同事的一致好评。
但这不是花寻应该考虑的事情。
花寻站在最角落的窗口：“你好。”
掌勺的触手怪：“嚯，你来啦。”
无需更多的话语，触手怪几根触手一起工作，空中汤汁四溅，食品乱飞，最后他浇了一勺浓浓的墨汁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触手怪一边把餐盘推出来，一边苦口婆心：“不是我说你，小花，你真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好东西，我们食堂已经联名上书过一次关于提高实习生待遇的问题了，你的工资吃饭应该是没问题的呀，而且我还听说你除了这份工还在做别的兼职。”
花寻嘿嘿一笑：“没事，我在攒钱。放心吧老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毕竟生病很贵。
触手怪：“那好吧......多吃点哦~”
花寻一般只会选择食堂当天最便宜的餐点，久而久之她每天点的东西已经被称为“小花套餐”，因为只点便宜东西吃，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埃利奥特医生偷偷把她的工资吃了。
埃利奥特：冤枉啊！
那段时间，为了洗清嫌疑，埃利奥特医生亲自捉刀准备调查究竟是谁吃掉了他的实习生宝贵的工资，害得她只能每天点最便宜的小花套餐，然而查来查去，他发现一切正常。
埃利奥特：“有人欺负你要跟我说哦。”
花寻：“？没有人欺负我啊，只是我自己在攒钱而已。”
埃利奥特：“？？？攒钱？只是为了攒钱？？？”
多拉贡明黄的眼睛透露着大大的疑惑，一方面是惊讶于竟然还有比自己更加财迷的人，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这世界上竟然有财迷至此的人。
埃利奥特：“......是这样的，咱们虽然喜欢收集财宝，但是收集财宝只是一种兴趣爱好，不能被金钱控制，知道吗？”
花寻：......
不是，我对自己其实还挺好的啊。
说实话她觉得她的早餐其实挺健康的，碳水、蛋白质、脂肪、还有膳食纤维，包含的应有尽有，除了它们的表现形式看起来让人有点一言难尽之外，没什么不好的——就像今天食堂触手怪免费配送的一小碟墨汁，很难说是不是他自己生产的，但是里面有很多营养，所以这种事情就不要深究了。
把所有的配菜面无表情的倒进主食的碗里，用勺子搅拌均匀，因为今天多了一小碟墨汁，所以这一碗早餐看起来乌漆嘛黑，搭配上有些还在抽搐的蛋白质，实在叫人望而生畏。
她的附近出现了一些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花寻，冷静自持，舀起来一勺送进嘴里，嚼嚼嚼。
味道还行。
餐盘放在桌面上的轻响，一个史莱姆来到了花寻身边的位置。他没有确切的形态，身体密度也可以变化，因为体型比较庞大，所以他通常不会选择常规意义的“坐”在椅子上，而是以一种包裹式的姿态“坐”在上面。
“......每天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和你一起吃早饭”史莱姆发出嗡嗡声，他的身体显示出一种变幻莫测的颜色，这通常表示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和你在一起吃饭会让我很高兴，但看到你吃的东西会让我很难受。”
花寻：“每次看到你吞噬椅子我都会觉得喉咙一哽，要不咱们俩就算扯平了吧。”
史莱姆：“只能如此了。”
尼尼把自己的餐盘从脑袋上放到桌上，他吃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介于能量果冻和布丁之间的一种食物，非常受欢迎，每天限量提供。
他是和花寻一起进来的实习生，就性别上来说并没有男女之分，但竟然就是这样的史莱姆也有abo之分。比如尼尼就是个b。
花寻：所以这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吃饭的时候两人一其有搭没一搭的聊天，说起近期的当红偶像，说起最近热映的电视剧，说起一些超市的特惠活动，然后说起花寻最近的兼职。
尼尼
：“你现在下班之后还回去便利店工作吗？”
花寻：“会啊，你也要来吗？”
尼尼，颜色一变：“好辛苦啊，每天接受这么多信息素你都不累的吗？”
花寻：“没关系，我这是因祸得福了，我感觉不到，顶多像闻了点香水。我就在咱们阿卡、咳，疗养院附近的那个机械制品专卖店打工，你要买东西的话我可以跟老板申请员工内部折扣。”
尼尼，颜色一变。
这一次的变色格外精彩，突然多出了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反正见到尼尼之后，花寻真切的感受到色彩对于情感的传递确实非常的强烈和直观，艺术果然在各个种族之间都是相通的。
尼尼：“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啊？还是遇到了别的坏人？你别害怕，我们一起报案，如果有人敢找你麻烦，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萨沙医生。”
花寻，深深的叹气：“......我的朋友，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兼职而已啊。”
在早饭早饭的这段时间，尼尼又盘问了她许多事情，再三确认她没有受到胁迫，不是在养情人，没有遭遇诈骗，最终得出结论：她只是成为了金钱的奴隶。
尼尼，悲伤的：“花寻，我的朋友，我可能没有能力拯救你，因为我也是个贫穷的史莱姆。”
花寻，郑重的：“没关系，我会自己拯救自己。”
早餐结束，口腔清洁工作稍微花了点时间，因为今天的早饭多了一碟墨汁，把嘴巴吃得黢黑。
接着是换工作服、检查工作用具、清除身上多余的信息素附着，最后一步至关重要，有的时候少量信息素就会引得不稳定人群彻底失控，更别说这里是阿卡姆。
八点五十八，花寻准时找到埃利奥特医生报到。
埃利奥特是个多拉贡，拥有小山一样的身躯，但大部分时候他会选择自己的另一种更偏向人的形态，方便工作。大部分时候，这个鳞片锃光瓦亮的红龙会做出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面对疗养院的其他人，但事实上尼尼偷偷告诉她，埃利奥特脾气并不十分好，治疗方式也非常粗暴，抽象概括就是“持续殴打对方直到他变得正常”。
笑眯眯用自己的信息素压服失控的病人，并熏吐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一直是埃利奥特的拿手好戏。
当然，这种粗暴的治疗方式也让他的医疗事故数量居高不下。
哦对，有一件事忘记说了。
阿卡姆的伤亡率是百分之七。
这个百分之七指的是阿卡姆内的所有人——工作人员，以及进入阿卡姆的其他人。
毕竟，爆发激烈的战斗的时候，没有规定医生不能还手。
花寻，叹为观止：人才济济阿卡姆啊。

第03章 狗和蜥蜴
虽然对信息素绝缘，但因为身体强度太差，一般具有对抗性的工作花寻做不来，她只能参与常规治疗程序和话疗。
阿卡姆有一些特殊的治疗方式，在病人陷入狂暴的时候，一般由各位主治医生亲自上阵，用理智恢复拳来让失智患者恢复理智，或者用以德服人拳让患者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在这种特殊治疗手段她不能、也无法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是花寻是残疾b嘛，所以这种时候有点大A主义的埃利奥特医生会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别的楼层打杂、在他的办公室整理病例或者到别处随便哪里玩玩，总之尽量避开战斗中心。
现在她就因为全武行即将上演，被埃利奥特医生排到其他楼层打杂了。
打杂的内容是给一个兽人做一些常规疏导和十五分钟话疗。
花寻：“......容我提醒您，我们的常规疏导和话疗内容一般情况下不包括这种程度的接触，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一项内容也没有推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要不开始今天的例行程序？”
裴：“好的。”
花寻：“所以您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裴：“不要。”
花寻：......
裴是一个狼型兽人，一般统称为狼人，比较年轻，是个A，因为青春期信息素紊乱严重过来疗养，不过好在他在行动方面一直都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从来没有到需要特殊治疗的地步，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乖巧的狗狗。埃利奥特医生判断再过一段时间他应该就差不多能出院了。
大部分人觉得这个臭狗的房间太呛了，进来会有一种想要把他干掉的冲动，但你知道的，绝缘圣体嘛，花寻没什么反应，觉得他只是有点狗味。
要求狗没有狗味，是不是有点太难为狗了呢？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坐着，中间隔一个矮桌，埃利奥特问问题，花寻记录，裴回答，那时候他看起来像是一大坨狗子，但是没想到这一大坨狗子站起来之后，有那——么大。
现在这个狼人像一张狼皮毛毯一样裹在她的身上，重量压过来，花寻要撑住门口的柜子才能勉强站稳。
“今天来的好晚啊。”裴的声音委委屈屈的：“我一直在等你，花寻。”
“因为埃利奥特医生去处理别的事情了，所以耽误了一小会儿。”一边回答，花寻试图腾出一只手来把这头狼往远推推。
失败了，一只爪子握住了人类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捏了捏，皮肤和肉垫接触的同时还能感觉到爪子上尖锐的指甲。
这只反抗的手被抓到了狼人的鼻子附近，花寻听见了一些吸气的声音，闻嗅的呼吸冲到皮肤上，接着，虽然看不到，但是她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地咬了咬。
犬类表达亲昵的方式，就算换了个世界都没什么改变吗。
花寻心中翻了个白眼。
原本撑着柜子的手慢慢松劲，两人在门口坐下来。
裴好像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满意，他把医生拢在怀里，发出一些快乐的声音，并把脑袋放在了花寻的肩膀上。
缓了一会儿，裴没有其他的动作，好像睡着了，但每当花寻想要从他怀里脱离的时候，这个狼人又会睁开眼睛，发出一些又像不满又像撒娇的声音声音，重新把她拉扯回来。
花寻：啧。
这种极限拉扯持续了两三次，花寻已经有点累了，她看了看手表，判断了一下埃利奥特医生全武行治疗应该快结束了，过段时间如果发现自己还没回来应该就会找过来了——唉真不想这样，好像自己离开埃利奥特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想到这里，花寻决定主动出击。
“裴。”
“嗯。”
“咱俩商量一下。”花寻说：“如果你放开我，好好配合我完成本来要做的流程，那下一次还是我一个人来给你完成常规疏导，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保持到埃利奥特医生过来的话，那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狼人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然后她感觉到，犬类相较人类偏高的体温，很慢很慢的从自己的身上剥离下去了。
她今天终于能顺利又平静的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
裴：“我同意这个交易。抱歉花寻，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的信息素，这偶尔会让我很烦躁。”
他们从走廊站了起来，狼人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牵着花寻来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
裴：“虽然今天的疏导流程还没有完成，事实上我已经觉得自己好多了。不过我会配合你完成工作的，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虽然说是疏导流程，但其实花寻只能完成其中的文书部分，毕竟没有信息素，也感觉不到信息素，更不要说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各种情绪信息，所以花寻只是对裴有点多变的情绪感到困惑，并不能理解对方从进门时的隐怒到现在的满足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例行询问的问题，除了“今天你身体如何？”“信息素情况如何？”“能描述一下不对劲的感觉吗”之类的，剩下的就是一些常规的劝解。
比如注意保持情绪稳定，情绪也会影响信息素之类的老生常谈。
“看在认真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的份上，”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花寻：“配合治疗是每一个患者应该做的，至于你的问题，我将视情况选择是否回答。”
裴：“花寻，你不会是omega吧？”
花寻：哈！该来的总要来的！
花寻闭目了一会儿，接着在自己随身的小本
子上又加了一道，然后把她画的正字展示出来。
“迄今为止，已经有超过三十人向我询问过这件事情。”花寻指着她的本子说：“你是第三十二个，裴。”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情这么在意，但是我确实不是omega。”她掏出自己的残疾证：“看，官方认证的，残疾b。”
裴脸色有点怪异：“......你把这个随身带在身上啊？”
花寻理所当然：“因为有段时间问的人太多了，挨个解释麻烦，直接给他们看这个就会方便很多......你怎么了？”
那双狼耳朵突然变成了没有精神的飞机耳，整个狼看起来非常沮丧，又很愧疚。
“对不起。”他说：“我以为你是装的，对不起。”
花寻：？
“没关系。”花寻很迷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根本没有信息素啊。”
她很希望裴能为她解答这一点，但这个沮丧的狼人只是发出可怜的声音，保住自己的脑袋呜呜，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我想通了。”他说：“有遗憾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虽然你没有信息素，但是我有，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接着他鼻子动了动，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接着看着一脸懵逼和迷惑的花寻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之间有点害羞起来。他小心靠近了一点，在背后乱扫的尾巴偶尔会扫到人类的腰或者手臂，这种短暂的、一触即离的接触好像让他更加兴奋了。
裴甚至发出了按捺不住的窃喜笑声，整个狼看起来超级高兴，想要强忍压抑，但是失败了的样子。
花寻：......？
这又是什么行为艺术？
不知道是不是亲少年狼情绪变化都这么没有章法，总之等这个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超快乐的狼再一次想要飞扑过来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推开门的力度并不大，先是一条小缝，接着缝隙扩大，一阵风从门缝里争先恐后的钻进来，风有点烈，擦过脸颊时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热度。
花寻下意识的往风吹来的方向去看。
推门进来的是爽朗的埃利奥特，他看起来一身轻松，脸上挂着温和爽朗的笑容，只是特殊治疗流程之后他显然还没有来得及去清理自己，身上还挂着一些迷样液体和不知名的组织。
“我的工作结束了！”他的声音饱满又有活力，简直不像是刚刚去搬砖了，更像是刚从海岛度假回来。
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形态在视觉和嗅觉上给人多么巨大的冲击力，浓烈的异味叫花寻愣了两秒，她想起狼人的鼻子非常灵敏，想要是裴看起来快要昏迷，那就用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救一下。
然后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惊吓过度的爆毛狗子。
一般情况下狗受到惊吓后会夹尾巴、哀鸣、飞机耳。
但这位狼人完全没有。
他炸着毛在呲牙。
埃利奥特对他的异状熟视无睹，脚步带风的走过来。
“看来情况不错。”他看了看手表：“看来原本预留的时间已经到了，走吧花寻，我们还有其他的工作。”
花寻：“好的。”
她正要站起身，有人却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后拽了拽。
是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委屈极了，狗狗眼看过来兼职叫人无法拒绝。
“再陪我一会儿吧，医生。”
他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毛茸茸的爪子握住她的手，花寻感到柔韧的肉垫讨好地挠了挠她的掌心。

第04章 除臭喷雾
狼人哀求的目光，讨好的小动作，这些东西放在私底下可能会让一个狗派妥协，把底线稍微后退一些，但现在埃利奥特就站在边上，花寻觉得自己脚趾扣地。
尴尬，具象化的尴尬。
她听见埃利奥特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刚刚经历了一些运动，热气正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嘴里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埃利奥特：“这怎么能行呢，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害怕寂寞，哈哈哈真是孩子气，快点长大成人才行啊弟弟。”
这样说着，红龙伸出了手。
他动作很快，花寻的眼睛没有捕捉到他是怎么分开自己和狼人的，现在那只爪子正握着自己的手腕。龙的爪子上也会附上壳，坚硬的龙甲上还有一些半干不干的液体，有点黏黏的。
她以前没注意到红龙的爪子这么巨大，这么轻易就能把她的手包裹起来，那只粗粝又坚硬的爪子，握住她就像握住一根胡萝卜一样轻松。
埃利奥特的眼睛较平时更亮一些，不如说从他进门开始，无论是红龙还是狼人，他们两个的眼睛都变亮了，好像小灯泡一样灼灼。
那只爪子半拉半扶不容拒绝的把她拉起来往后一带，非常自然的向前了一步。
他像一堵墙直接把人彻底挡住，花寻只能在墙后面探头探脑。
她看见裴将一只爪子藏在了身后。
埃利奥特医生表情依然轻松愉悦，花寻尝试把自己手拔出来，但换来的只是龙爪告诫一般地收拢。硬甲压迫皮肤，触感不像指甲，更像温暖的钢铁。
埃利奥特没打算放开她的手，那只爪子背在身后，松松的环成一个圈，像一个不合时宜的手镯。
或者更牢固的别的东西。
“恭喜你，这位患者。”埃利奥特：“看来不日你就要痊愈了，之后我会再来为你进行一到两次治疗，然后，我想你就会彻底战胜疾病。”
“但是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工作，你可以先休息了。”医生温和的道别，接着就拉着花寻向外走去。
出门之前，花寻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裴。可怜的狼人正委屈的流下一滴黄豆大的眼泪，咬牙切齿。他显然没想到花寻会回过头来，目光相遇时狼人一下僵住了，脸上的神色因为咬牙切齿的惯性和想要紧急调整为楚楚可怜冲突了，卡在两者之间，不上不下。
但很快，他倏地站起来，急迫的看过来。
我们的约定！
他正急切的想要说。
我们说好了的！
裴看起来太着急了。花寻想给他比个OK让他放心，然而人类的手臂还没抬起来，手指还没调整好。
砰
门被那条尾巴带上了。
房间内外彻底隔绝。
已经到走廊上了，红龙依然没放开她，从花寻的角度并不能看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他好像还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走廊不算短，一路上却鲜少遇到其他人，就算偶尔碰到，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快要吐了，无法呼吸，想要干呕的样子，他们看过来的神情和颜色都非常精彩，好像在看一团移动的烂泥怪那样嫌弃和不可置信。
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埃利奥特的花寻，这种时候她只能快速地抬起另一只手飞快的和路上碰到的同事们打个招呼，然后就像放风筝一样被拖走了。
......得让这头龙走慢点。
开始气喘吁吁的花寻是这样想的。
然而她的眼睛飞快的撇了一眼自己的身侧。
在她小腿外侧，有一条尾巴正虚虚的圈在那里。它不太随着埃利奥特走路的姿势摆动，也不是僵硬的悬停，更像是选择了一种比较轻松和更让人喜欢的姿势，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
也不是突然出现的，从这条尾巴关上裴的病房门的时候开始，它好像就在这里了。
略过尾巴上鲜红的鳞甲和角刺的目光像一阵微不足道的风，人类缄口不言，调整呼吸，一路被放风筝放到埃利奥特的办公室。
红龙我行我素，一句话没说，门碰一下关上，花寻手腕上的那只爪子终于松开了，然而没有说明也没有其他言语，甚至没有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红龙没有回头看她，那条在她小腿附近轻扫的尾巴甩了甩，然后埃利奥特向前走去。
他动作有些粗暴，饱含着不耐烦的撕开了贴在他身上的衣服，花寻看见有一颗被拽掉的扣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圆润的抛物线。从最外层那沾满了粘液和组织的白大褂开始，埃利奥特往浴室去的路上一路走一路脱一路扔。
第二声门响之后，浴室传来了水声。
花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迷惑归
迷惑，她还是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高质量实习生，用扫帚把脏衣服扫进洗衣篓，叫了扫除机器人打扫卫生，查看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接下来她还有一个四十五分钟话疗安排，话疗对象在omega病区。
omega病区还有点远，她看了看时间，从这里过去，走快点的话，还能赶在吃午饭之前完成工作。
一个成熟的打工人不会让任何工作上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吃饭睡觉，毕竟在一个不太容易带薪拉屎、伤亡率居高不下的单位已经够让人悲伤得了，如果还要影响自己的吃饭睡觉，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临走之前她拿出除臭喷雾先对着埃利奥特医生的脏衣服喷了喷，不知道之前被治疗的是哪位，但这味道确实是让人不敢恭维。喷完了衣服，接着她又对着自己一阵猛喷，主打一个用除臭喷雾把自己腌入味。
看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花寻甚至是替埃利奥特医生倒了一杯水之后才离开了这件办公室。
异世界高质量打工人，不愧是我！
做完这一切，花寻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
关门声音小小。
走出埃利奥特的办公室，她觉得除臭喷雾果然物美价廉，自从用那个喷过自己之后，现在愿意跟她打招呼的人都多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还好吗！”半透明的小妖精们成群结队的飞来，像一阵花瓣雨，桃花樱花一起飞过来。
他们有两对透明的小翅膀，快速煽动的时候通过光的折射好像能让人看见风的形状，本身透明但会微微发出光来。因为光芒有别于萤火虫那样一闪一闪的明亮，花寻推测这个可能更像是荧光蘑菇或者水母的发光原理。
现在，小妖精们看起来急匆匆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好像带着焦急地哭腔。他们太小了，花寻赶快伸出手，让它们落在自己的手心上。
这些看起来就给人带来暖意的小东西，落在手上像是捧起了一片雪。
哭哭的小妖精：“你还好吗？有哪里在痛吗？没有受伤吧！如果感到委屈或者痛苦的话没有关系，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帮助你的！”
花寻赶快安慰他们：“没事啊，我没有受伤，一切都很正常呢。”
但这样的说辞显然不能让人相信。
小妖精们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义愤填膺的、心疼呜咽的、安抚宽慰的，声音混在一处还是嘤嘤嗡嗡，不吵人，零星能听到一两句“不要包庇”之类的话，但是因为大家都在讲话，反倒让人根本听不清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但很快，这种惊慌失措消失了。
这些小光点看起来渐渐冷静下来了，然后面临疑惑提出了一个问题：“花寻，你身上......？”
花寻也闻了闻自己身上。
衣服勤换勤洗，她本人也很注意个人卫生，不会有臭臭泥的味道。
残留在她身上的只有除臭喷雾淡淡的香精味。
花寻取出随身携带的金属气雾瓶，上面写着便携式除臭喷雾（鞋用）。
花寻热情的介绍：“可能是这个的味道，我买了水果香型，气味停留的时间很短，但生效的时间还挺长的，物美价廉，我强烈推荐。”
小妖精：......
场面一时间寂静。
小妖精们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小妖精太小了，很难从他们的脸上判断他们此时是什么表情，但总之现在他们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可名状的迷惑，大家脑袋都宕机了，定格不动。
如果是视频，那一定会有很多弹幕刷“非静止画面”。
但小妖精的迷惑，与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人类完全不读空气，并且因为推荐了自己喜欢的产品而心满意足离开。
接下来要工作了。
不知为何小妖精们变得欲言又止，花寻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用的东西过于廉价平替，金钱的奴隶这一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双方道别后，人类脚步轻快前往omega病区完成今天的话疗。
小妖精们翅膀煽动，悬停在空中，目送人类身影在一个转弯之后消失了。
“......”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
但是。
“......真可怜啊。”

第05章 话疗
进入omega病区之前要经过非常严密的消杀。
omega病区的面积和规模都不如那边的alpha病区大，患者人数也不多，患者与患者之间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但他们的症状痊愈起来也更加缓慢，缠绵在疗养院的日子也更长一些。
相处得久了，只要不是世仇，总会有两份交情，无聊的日子大家一起聊聊天，三五成群的看看最新的电视剧，或者因为一些意见分歧闹点小矛盾，象征性的冷战一会儿再和好。
与alpha病区不同的是，在这边需要更加谨慎的面对任何信息素引发的事件，有时哪怕只是小小的恍惚，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注意也需要提高警惕。
作为唯一一个自身携带信息素为0的天选之子，总的来说，花寻更喜欢这边，在这边她要更安全自在一些。
“你来了？”打开门是恹恹的声音，今天的话疗对象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只是用那双霜雪一般的银灰色眼睛扫了一眼，就有回过头去。
接着是更不满的声音：“真没意思。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你的本来面目？”
穿着防寒服，帽子围巾手套一应俱全，几乎被武装成了覆面系冰原探险客的花寻：“等你好了之后，我们两个应该就可以面对面说话啦。”
回应她的是一声不太满意的“哼”。
这位患者是一个雪妖，有一双霜雪一般的眼睛和朦胧的身形，现在正在因为无法控制自身制冷功能而在疗养院里修养。
相比起alpha的信息素暴走，omega很少在信息素的控制方面出现问题，毕竟对于omega的信息素问题有一个最简单的万能解法，那就是标记——他们大部分的问题出在身体和精神状态不稳定上。
雪妖周身气温过低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案例。不能控制自己这一点，会给他在日后的人际关系和工作生活方面带来很大的困扰，毕竟也不是所有的种族都能在液氮里日常生活。
她刚来的时候就是一个行走的液氮，现在已经可以周身的温度控制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看样子只要再要点时间就会痊愈了。
防寒服有点蓬松，花寻像一个圆滚滚的贡丸，一点一点挪向沙发。房间里积雪太厚了，幸好她还带了一把工兵铲，一边走一边铲雪，铲了两米就很累了。
于是花寻决定休息一下，她把雪堆起来，压实，然后坐在雪堆上，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雪妖。
然后笃定的说：“你故意的。”
“......”雪妖在沉默的负隅顽抗了一会儿后，缓慢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再躺两分钟就会来帮你一起铲雪了。”
等室内呼啸的暴风雪停止之后，花寻和雪妖开辟出了一条通向沙发的路。她虽然嘴上说着帮人铲雪，但事实上只是站在一边看花寻独自劳动拍掉沙发上的雪，坐下的时候人类的额发都被汗湿了。
“开始感到害怕了吗。”坐在旁边的雪妖小声说。她可能是想要营造一种风雪中传来莫名的有令人恐惧的声音，但是事实上当这种话在脱离了风雪滤镜和冰原加成之后，在耳边说更像是碎碎念。
雪妖：“在冻原的蔽目风雪中看到朦胧的人影，那就是雪妖发来的邀请函，你只需要接受这份邀约，她就会握着你的手于风雪中起舞，无论是温暖还是欢欣，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
曼妙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妩媚，但疗养院给配发的防寒用具质量超好，还是加过祝福的，丝毫没有一丝寒意渗透进她的领口。房间里到处都是人类闻不到的冷香味，冰雪的气息带着羞涩的试探，轻轻地附着到她拢住头发的帽子、隔档视线的深色护目镜、包裹手指的手套。
呼啸的风雪已经停当，另一场纷纷扬扬的雪似乎才刚刚开始。
人类毫无察觉。
她哈哈笑：“冻死之前确实会有温暖和莫名
的亢奋感，这种邀约可不兴答应哈。”
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但依然让人生气！
雪妖房间里的软垫都已经冻得梆硬，但她太生气了，于是她联系了自己的另一位病友，向他借了两个柔软的靠垫，在那个靠垫被冻硬之前，抓紧时间用软垫把花寻砸了一顿。
说是话疗，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健身，花寻气喘吁吁，脸上的面巾有点阻碍呼吸，但她一点想要把它摘掉的意思都没有。
雪妖本身的存在有魅惑性，风雪像是增幅器，在雪中直视远方朦胧的倩影就会被蛊惑，离开原本正确的方向，一心向雪妖走去。
为了避免自己突然的情绪起伏导致周深温度急剧降低，把人类冻伤冻死，雪妖和花寻之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两人总是固守长沙发的两端，偶尔因为聊天短暂的靠近一小会儿，接着又分开。
这之间的距离总是让人感到沮丧。
“你痊愈之后有什么安排啊？”花寻问她：“比如进修学业、外出旅行之类的，有类似打算吗？”
雪妖思索了一会儿：“我病了有好几年了，等我痊愈之后，要不然就会回到（一些人类发不出的音节，结合上下文应该是地名），那里是我的家乡，要不然......我还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
于是两人兴致勃勃的开始规划雪妖痊愈之后的日程安排。
霜雪的气息更加浓厚了。
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冰晶雀跃的、蓬勃的落到花寻身上，然后被防寒服一闪而逝的火光吞噬殆尽。两个人尚未见面却已经在一些奇怪的战场上剑拔弩张，雪妖暗暗较劲，朦胧的影子中分出去一支，想要环住花寻的手腕。
滋
被烫得缩回去。
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迎来了一个小爆发，花寻随身携带的温度计突然下降一大截，接着风声呼啸，雪又下起来。
花寻：“......”
不是，这突然又怎么了啊。
再说一次，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花寻仍然对很多事情感到费解。
风中传来的是雪妖呜呜咽咽的哭声，雪已经大得有点看不清楚房间的边缘了，必须一直不停的动才能不让脚被埋进雪里。
花寻：“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雪妖：“反正我就是异类，反正我就是一个不可接触者，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趁早我们一拍两散！”
花寻：？？？突然之间演什么偶像剧啊？
花寻：“你等一下！”
她开始摸索。
下降的温度止住了。
风雪中是雪妖有点疑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盲人摸象阴暗爬行的花寻：“找你啊。我不想冻死所以不回去追雪妖的影子，但是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先找到你才能说。”
雪妖：“......？”
雪妖毕竟是有实体的，只是看起来很模糊，那个摸起来大概是雪妖身体的东西很快就从她手里和身边溜走了。雪妖在雪中行动没有声音，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想做什么。”
花寻：......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抓了抓，最后遗憾的叹了口气，诚实的说：“我本来想给你一拳，但是你跑得太快了我没抓住。”
？
？
？？？？？？
震惊，不解，最后被慢慢浮上来的愤怒全部吞噬。
风雪似乎停了一瞬，透过风雪，她听见雪妖正在打电话，隐约能听见“对，多来几个。全部借给我，我帮你冰一周饮料”之类的话。
一些软枕被投递了进来。
悲伤和嫉妒的风雪停止了。
充满愤怒和嗔怪的冰雪运动会开始了。
雪妖和人类双方都展示了自己过人的运动神经，甚至人类偶尔还会借助地形，用枕头反击两下。
总之，等话疗结束的闹钟响起的时候，无论是防寒服裹着的人类，还是怒火中烧的雪妖，两个人都各据一地，大口喘气。
房间内温度现在是零下十五度。
“恢复不错，亲爱的朋友。”花寻比了个大拇指：“今天的话疗到此为止，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会啊，祝你早日康复。”
雪妖：“......哼。”
她大抵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包含一些不远低下头的别扭和一些不想让许久不见的朋友离开的不舍。
花寻等了一小会儿，但她始终犹豫不言。因为马上就要吃午饭了，花寻决定先吃饭。毕竟不能让工作耽误自己的正常生活，还有一点是因为说不定去得太晚了食堂就不会提供便宜餐点了，她得赶紧去。
脱下防护服，擦擦脖子上的汗，扶着墙休息花寻现在终于可以缓两口气。鼻炎患者在经过大量运动之后会开始眼泪鼻涕乱流，但她确认自己的鼻子很健康，只是现在眼睛涩，喉咙哽住。
她闭上眼睛，吞咽了两下。
可能是饿了，毕竟经过了这么多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而且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好在之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了，之后的时间能够平静的度过。
今天是发薪日，花寻看着自己的存款更上一层楼，距离她的目标更近一步后，计算了一下如果除了机械制品店的工作之外，她可以抽出一天的休息日担任野马导游或者陪玩之类的工作，能够提前多久攒够需要的钱。
下班之前，花寻用疗养院的公共终端预约了一项服务。
服务提供方是一家高端定制星际旅游公司。
旅游公司：已经接收到您选定的目标星球，您选择的目标地点比较小众，需要开辟新的航道，因此预约我司定制服务需要先支付一笔定金。
那笔定金是她存款的一半。
花寻：好的，请接收。

第06章 兼职
四点五十。
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是可以洗杯子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了。
也许是花钱令人快乐，存款数量骤然减半之后，花寻本人神清气爽，之前的沉郁一扫而空，小声哼着歌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个工作点上班了。她有一个双肩背包，没经过什么空间扩充，普通的织物材质。
她看着自己的同事尼尼，慢条斯理的把所有东西一点一点吞噬进去，就像他吃早饭的时候吞噬的那把椅子一样，半透明的身体让人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今天都带了什么东西出门。
“看什么看啦。”尼尼说：“每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你都要观摩一番，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怎么像我一样收纳吗。”
人类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尼尼一样把东西全部吃进去的场景。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色复杂的摇头：“还是不了，我觉得我的进食习惯可能不太适应这种收纳方式。”
尼尼发出有点得意的声音，一口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吞掉了，得到了人类捧场的鼓掌喝彩。
一般情况下，这个人类下班的时候和上班的时候没什么大的情绪变化，通常表现为非常平静。失去了信息素的帮助之后，准确探查这个人类的情绪变成了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而且她的皮肤也不会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发生改变，颜色也好温度也好，变化都是非常细微的。
她总是一副松弛又宽容的样子，来到疗养院工作的这段时间，谁也没有见过人类大发雷霆的样子。面对那些仿佛精神失常的病人的时候，她也很少撸起休息上去揍人，或者明确的表现出绝对不想要和某些人接触的意愿。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
“有时候我觉得真是稀奇。”尼尼说：“你明明都没有信息素，也没有接收信息素的器官，但是也这么喜欢和omega在一起吗？”
哼着歌收拾东西的花寻：“和这个关系不大。你明明没有声带却能发出声音，没有大脑却是有智生物，这个对于我来说也很稀奇啦，不如算咱俩扯平了吧。”
这番言论引来了史莱姆的绝赞怪叫，他整个变了颜色，可能是史莱姆版本的“气抖冷”。这团没有形态的生物突然向上冒了冒尖，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
尼尼：“怎么可以这样说史莱姆！大脑、史莱姆思考是不需要那种器官的！我们通过（一个听不懂的词汇）来进行（听不懂的一些词汇），而且发声
音也（听不懂）（一长段听不懂的话），我们种族还出过很多大歌唱家呢啊呜啊呜！”
愤怒的史莱姆对人类使用了吞噬手段，把人类也一起收纳尽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他脆弱的同事需要保持呼吸，把她的头露在外面。
花寻尝试活动自己的肢体。
基本没有什么滞涩感，史莱姆体内像是有点坚韧的软体动物，没有果冻的脆感，冰冰凉，但是很......弹性粘稠。
像是被拉面土埋了起来，但是没有压迫和窒息感。
气势汹汹史莱姆：“快给我向（可能是一些人名）道歉，里面还有我的偶像，否则你就只有接受兼职迟到这个事实了！”
那可不行啊！事关全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花寻从善如流：“好尼尼，是我说错了，之后我会加强关于史莱姆知识的学习的。”
尼尼：“哼。”
他没有吐出花寻，而是把她的包包也一起吃了进去，然后开始向外走（蠕动）：“正好今天我也要去坐飞艇，那和你一起去站台。”
花寻：“啊？我不坐飞艇啊，我坐不了。飞艇没有形态筛选，我担心上去了会被人挤爆。”
还是花寻：“那个便利店离得很近，我一般步行过去就到了。”
尼尼：“我建议你听从史莱姆的劝告，作为一个好史莱姆，尼尼是不会害你的。”
他颜色看起来欲言又止，小声说：“你吸一口气然后憋住。”
啊呜
尼尼一口把花寻头也吞了进去。
柔韧冰凉一下子没过头顶。
轻微的恐慌感，有点像是第一次在游泳池里潜水。带着泳镜，睁开眼睛看摸过头顶的睡眠，除了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花寻用手指轻轻的写了一个问号，可能搔到尼尼的痒处，尼尼扭动了两下。
然后共振从四面八方传来，虽然尼尼放低了声音，但是人类第一次意识到了用不同的方式接受声音有这么大的区别。
她觉得尼尼的声音直接传到她的脑子里了。
尼尼，超小声：“我看到信使送了什么东西给埃利奥特医生了！我打赌有些人可能会有一些不想要的麻烦。如果有些人不想要麻烦找找上门的话，最好接受好史莱姆的建议，从飞艇站台绕点远路去你兼职的地方。”
过了几秒，他更小声的补充：“我说的有些人其实是你，希望你没有误会。”
尼尼：“你打算接受史莱姆的好意吗？当然如果你打算接受埃利奥特医生的邀请，那当我没说，我现在把你放出去。”
花寻用手语表示自己接受好史莱姆的建议。
于是尼尼动了。
他把花寻的头放出去又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两人沟通了一下人类大概能别多长时间气，然后，运动员尼尼提了一口气。
“别小看我哦。”他说：“我在学校的运动会里取得过第十三名的好成绩！”
这样说着，史莱姆健步如飞，从窗户蠕动出去。
四十秒后。
花寻：换气。
花寻看着颜色变得有点挂不住和不好意思的史莱姆，想了又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尼尼，当时你们运动会参加你这个项目的一共有多少人啊？”
尼尼，色厉内荏的超大声：“这、这重要吗！十三名是很好的成绩了！”
总之，他们花了比平时多亿些的时间，从一条不同寻常的路离开了阿卡姆。无论负重前行的尼尼还是被搬运的人类，两个人都在飞艇站台气喘吁吁，感觉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不过尼尼说的大概没错。
今天下班埃利奥特医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时不往里面看一眼，尾巴烦躁的在背后甩来甩去。
不能说这一定就和自己有关系，这样说显得很自恋而且自我意识过剩，但是换个角度想想，避开一个看起来情绪不佳的危险生物，这是一种智慧的表现，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古老的智慧。
等人类的气喘匀了，史莱姆也从一滩重新变成一坨，他们互相道别了。
“什么时候你也买个终端嘛。”尼尼嗔怪：“这样我都没有办法联系你，而且你也从来都不联系我，什么时候我们也像好朋友一样一起出去玩嘛。”
花寻拍拍那个凉凉的尖尖：“我再攒攒钱，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在要不超过半年时间就可以了，我攒钱还挺快的。”
“因为你还额外打超多工啦！”
和史莱姆一起追逐打闹还挺神奇的，因为他想要加快速度移动的时候会“duangduang”的跳跃，不能跳得很高，甚至不能离开地面，只是那一团物质上下摇晃。
尼尼虽然平时看起来圆滚滚的，情绪颜色异常丰富，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史莱姆，但事实上他非常有分寸，就算是玩闹也会记得自己脆弱的同事是一个会被拥抱折断的脆皮雪糕，那些大概是拳头的部分落到身上也只会有冰冰凉凉的触感。
飞艇来了，尼尼蠕动上飞艇。
史莱姆在这种时候就有一个好处，无论上面有多少人，尼尼总能找到合适的缝隙把自己塞进去。
和尼尼道别，花寻伸了个懒腰。
飞艇站距离她打零工的机械制品专卖店比阿卡姆远，她预估了一下时间，决定买个快餐补充一下能量。
这种时候营养液是很好的选择。
最开始花寻对于营养液有一些刻板印象，觉得可能味道糟糕，但尝试之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作为被大众所接受的一种食品，营养液能快速补充各种营养元素和能量，方便携带，不易变质，甚至还有多种口味可以选择，便宜的营养液作为快餐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蕴涵能量过大，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作为一餐饭，吃完让人没什么体验感。而高档营养液不仅能满足营养方面和味道方面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还兼顾了精神方面。
花寻试过一次，那种被安全感包围，像是回到妈妈子宫里的温暖满足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但是这个葛朗台显然是不会额外花钱去买这种高档营养液的，太贵了，她一般就买点快餐，所以自己也在有意识的避免长时间食用这种过于方便的食物。
毕竟进食也是生物体一项重要的休息和享受，如果只是用营养液草率的应对，久而久之可能会对“进食”这件事情和“食物”本身丧失一些尊重。
花寻买了眼药水瓶子那么大点的营养液，这对于人类来说就足够了。
这个味道有点像蓝莓，半口的量，她还挺喜欢的。
一路走到她兼职的地方。
花寻伸个懒腰，走进去。
一堆功能各异形态各异的胳膊、腿、眼球、器官一下就摆到了面前。
是的他在一家机械制品店打工。
机械义肢怎么就不算一种机械制品呢？

第07章 孙答应和狂徒，但是人外
一来就要付出一些体力劳动，花寻庆幸自己刚买了营养液，补充能量之后不用担心因为低血糖昏倒。
店里的另一位同事已经开始干活了，她打了个招呼就赶快去套上围裙和帽子，把小叉车开了过来。
“今天不是上货的时候吧？”花寻有点疑惑：“临时有订单吗？”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已经堆在门口了。”同事说。
同事是一副空铠甲，他们种族特性是寄生在其他物品上生活，物品可以是尸体、玩具熊、泥巴或者一团空气，选择之后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对于现在的身体感到厌烦，失去新鲜感的时候就可以离开现在的身体，重新寻找合适的。
他们的本体比起有形实体应该更偏向于虚无影响之类的东西，用人类的角度来说的话......“灵魂”？
但是和幽灵又有很大的区别。
就是这样的虚空影响，也有abo之分。
和附着的身体本身没有关系，就是这些虚空影响本身就有abo之分。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啊！（震声）
两个人干活比一个人干活更快一点。
盔甲一言不发，他手中的大剑在此刻充当了一些类似于铁锨的工具，不断重复着“铲→掀”的动作。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动作非常精准，那些货物一箱接一箱的落在小叉车上，像被人码过一样整整齐齐。等这些箱子堆叠到一定的高度，花寻就发出信号，把叉车先
开到库房去卸货。
等工作结束，她找了个鸡毛掸子，给盔甲掸掸灰。
“辛苦啦。”
盔甲站在原地，伸开手，任由鸡毛掸子在他身上到处打打：“不辛苦。”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爱干净的盔甲在今天上班的过程中，一直在擦拭他的身体，甚至因为痴迷于保养盔甲，顾客进门之后也没什么工作的热情。比如现在，保养的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他像个无头骑士一样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他的头甲。
对于新来的顾客不闻不问。
刚送走一个顾客，连轴转如同陀螺的花寻：......
花寻堆起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她跑回柜台：“我再给你十五分钟你能把你的头擦完吗？”
盔甲：“差不多？”
花寻：“不能差不多了，你现在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继续保养你的身体，十五分钟后我不会再帮你承担你应该做的工作了听到没？”
盔甲：“......抱歉。”
这样说着，他把盔甲的头重新装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站了起来。就在花寻以为这位平时我行我素的同事在这种时候突然焕发同事爱，要放下自己的安排好好上班的时候，他啪一下就地烂成了一堆零件。
盔甲摔倒的时候叮叮当当，手甲头盔腿铠砸到地上，咕噜噜滚开。
花寻：目瞪狗呆。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狗东西跑了。
救命啊！好生气！
闭目深呼吸两次，再次转身的时候，人类脸上又是营业的微笑。她对客人说：“......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请您再说一遍您的需求，我来看看有没有您需要的零部件。”
长得像个床单幽灵的客人：“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手里出现一卷纸卷，一抖开，长长的纸卷直接拖到了地上。
好家伙。
花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被单幽灵的口语说的不太好，花寻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酣畅淋漓的听力考试，听不懂和不确定的词汇充斥整篇文章。因为被单幽灵不太愿意把他手写的那份巨长的清单给她看，在花寻艰难寻找了大部分他需要的零件，最后剩下实在听不懂的东西，就只能看缘分了。
不过好在肢体语言大部分时候是通用的。
送走被单幽灵花了将近一小时，那对散落的盔甲看起来没有要重新拼接起来的意思，同事逃班的决心如此坚定，花寻决定休息两分钟，就给老板打电话举报他。
除了因为她个人的强烈愿望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店内不能只留下一个无法保护店面的人类。
唯一的慰藉是因为被单幽灵买了很多东西，她今天的提成很可观。
门口的迎客铃铛叮当响，人类虽然没看过去，但下意识的“欢迎光临”已经说出口，等她拍拍手站起来，就看见......
一个堵住门口，因为体型太过庞大完全挤不进来的超巨大棉花玩偶。
花寻：？？？！！！
这、这是什么种族吗？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甚至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应。
“找不到别的合适身体了。”超巨大棉花玩偶说：“只有这个还算合适，但是我进不了门了，你得拉我一把。”
这是拉你一把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人类觉得她已经听见了自己的血压升高的声音，但把情绪摆在脸上不是一个成熟可靠成年人的表现，于是她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我不会靠近你一步的。”她冷酷无情的说：“你看起来会把我压死。”
棉花玩偶：“......哦，对，忘记这个了。”
还是棉花玩偶：“那这样吧，今天我是没有办法进入这扇门了，我的工资也给你好了，请不要向老板举报我，拜托你。”
看着棉花玩偶巨大的背影渐渐远去，花寻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向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竖起中指。
看在钱的份上。
看在钱的份上！
调整心态，走回店面，本来打算把那七零八落的盔甲扔进垃圾桶粉碎了，然而走到垃圾桶边又犹豫了，最后只是把它们扫成一团。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两小时。
她想：区区两小时，只要挨过就没关系了吧。
很有关系。
两个小时，很有关系！！！
花寻崩溃的缩在柜台下面，不敢冒头也不敢说话。
就在刚刚，有两个生物你缠我我扯你，两人纠缠不休的闯进机械制品专卖店的大门，因为闯的太用力，直接把一半大门创飞了。
人类在异世界早已练就了一套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立刻缩头找掩体的本领，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就像这一次，她其实根本没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在这两个生物闯门之前，她就已经飞速缩进柜台下面，抓了一条机械臂握在手里。
结果那是一条携带烹饪功能的机械臂。
人类严阵以待。就算知道估计自己的反抗没什么用，她也严阵以待。
然后，外面。
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并且这声音渐渐往不可描述的方向运动。
花寻紧握机械臂，心情却渐渐完成了从惊恐→紧张→疑惑→藏狐→平静的转变。
有一个omega在外面突然发&#215;了，吸引了一个alpha，两个人屈从与生物本能，冲进她的店里大搞特搞，来进行一些大和谐的运动。
声音还在持续。
花寻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如同古井一般平静，虽然奇怪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她就如同老僧入定一样，一点反应没有。她甚至不敢发出点声音，就怕让本就失控的局面更加崩坏。
这个人类苦中作乐的想，幸亏这个o只吸引了一个a，不然围观人外impart这种事情对一个人类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本着礼貌和体谅的选择，花寻没有立刻报警。
但是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她的忍耐也到极限了——别人还要上班诶！你这样让人怎么进来买东西啊！
“你好，执法总部吗？我要举报有人当街发&#215;”
花寻：“我现在说地址，麻烦你记录一下。”
无论是o还是a，当街发&#215;都要罚款，造成严重影响的，除了对他们造成的损失进行赔付之外，还有别的惩罚。
唯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飞来飞去的执法队成员没有选择从大门走进来。
他直接来了一个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巨响，歌利亚闪亮登场，天花板大片塌陷，货架被砸倒，灰尘腾得扬起来，遮天蔽日。
花寻：□
天崩地裂中，只有那个鸟人的声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冷静又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从灰尘里传出来：“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正在向你说话，请立刻停止违法发&#215;结合行为，配合执法，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无人应答。
弗雷德里希又说了一遍，依然无人应答。
歌利亚疑惑地歪了歪头，头顶的两根毛随着动作也向一边在歪过去。
“那个。”柜台后，灰头土脸但好在人没事的花寻，举着机械臂，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他们在你脚下，先生。”
弗雷德里希：？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这块天花板残骸，把它掀开，下面正是两名违法者。
只可惜现在他们两个都被砸得昏死过去。
更加生草的是，这应该是在成结过程当中被打断施法了。
花寻：……
弗雷德里希：……
面面相觑几秒钟之后，弗雷德里希用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平静声音：“这是重大失误行为，稍后我会向总部提交检讨并接受惩罚。”
花寻：“那我们店里的损失？”
弗雷德里希：……
他顺着花寻的手指看了一眼被迫露天的天花板，还有满地狼藉。
弗雷德里希：“……总部会对商品和场地的损失做出赔偿。”
花寻，再次举手：“那我本人的损失，比如受到的惊吓之类的损失能得到赔偿吗？”
弗雷德里希：……
这一次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我个人的建议是请你加强锻炼，但如果你申请赔偿，我会以个人
名义承担对你的赔偿。”
花寻接受这一提议。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弗雷德里希一直没走，就戳在那里。
花寻：？
花寻：“还有什么事吗？”
弗雷德里希：“你需要帮助吗？”
花寻：？啊？
弗雷德里希：“在你的身上，我察觉到超过三种信息素的微量残留。这是单方面的残留，没有结合缠绕痕迹，你的信息素也并没有做出回应。如果不是受到骚扰，就是在你不知情的场合受到了侵犯。”
弗雷德里希拍了拍腰上的枪套：“我的弹药充足，你需要帮助吗？”
花寻：……
花寻：“谢谢，暂时不用了，我觉得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弗雷德里希点点头：“那么应该是另一种情况。”
他大步向花寻走开，严肃宣布：“我怀疑你涉嫌不正当身体交易，请您协助调查。”
花寻：啊？我吗？
……
…………
………………
所以abo到底有什么意义啊！除了能给人带来麻烦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积极意义吗！
丢啊！！！！！

第08章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花寻坐在柔软的毛皮沙发上，面前的骨质茶几上拜访这一杯还在冒热气的乳饮料，杯子使用一种特殊的矿石做的，摸起来凉，但具有极强保温效果。
这里是他们区域的执法总部，现在花寻正安静的等待自己的处理结果。
她耳朵里插着耳机，正在抓紧学习导游知识。学习的过程当中她突然悲伤的了解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能通过数据导入来解决。
导游已经没有市场了，机械造物已经大面积挤占了服务行业，这个宇宙几乎没有机械造物尚未踏足的领地，想要了解什么资讯，什么导览，不需要专门有一个人扎在一边，只需要一道数据流，ai甚至可以快速定制出游客更加喜欢的讲解风格和更感兴趣的重点。
这些都是人工比拟不了的。
......但是没关系！碳基生物还是用有ai比不上的优势！
比如，就算是ai除非是彻底的程序，只要产生生命和意识之后，也会有abo之分，也会有信息素。
离谱吧？很离谱。
基于实用性原则，大部分机械造物会选择分化为b，这样可以更少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最大程度的享受正常生活。
花寻之前还想过，能不能通过程式编写或者一些程序上的互相制约，使本身不出现abo性状，后来发现可能不太行，因为分化本身会对生物的各项功能进行一个大的升级，全方位的，如果不进行分化，就无法在性能上更胜一筹。
在实用性上来说，abo带来的副作用与它带来的正面影响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花寻把这个道理代入自己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可以说得通的。
她没有分化的概念，但她觉得可以这样理解。
最开始有一个手机工厂生产出了初始机，但是初始机经过不断的更新换代之后，性能和泛用性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渐渐地淘汰了初始机的型号，有了新的外观以便于更好地适应环境。
初始机继续发展，出现了功能机，接着是智能机。
触摸屏的智能机出现之前，大家都用功能机，智能机出现之后，一些用户反应这种机子待机时间短、容易发热、屏幕易碎，但不可否认，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智能机，主要功能只有接打电话收发短信的功能机只有少部分老年人和学生在使用，已经渐渐退出市场了。
没进化的猿猴是初始机，花寻是功能机，之后的其他物种是智能机。
唉，混在一群智能机里功能机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的，老机型了嘛。
但是一周不充电的续航！还有能砸核桃的质量！这可是智能机望尘莫及的！
给自己打了打气，花寻把“野马导游”这一项从自己的职业规划里删掉了。
但是陪玩说不定可以，有些独自旅行又不喜欢孤独的游客会在当地找一些本地人陪自己一起玩，甚至因为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已经有了专业的平台供双方互相选择。
一般情况下两人会提前见一面，看看双方性格和信息素的相性如何，别最后没交朋友反而结仇了，得不偿失。
就这一点上，花寻觉得自己非常有竞争力，毕竟她是一个功能机，她没有信息素，不存在可能会和对方用信息素打架的危险。
于是她把自己的信息也挂了上去。
一方面是不一定会有人选择她，另一方面，就算有人选择，这是一个双选的过程，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她必须谨慎选择自身过于有特色的种族，比如鬼火。
那就是一大团火焰，看不清眼睛鼻子，自身的温度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甚至连火焰的颜色也会因为心情变化而变化。不会因为淋雨熄灭，也不会因为投身烈火而熊熊，因为越向内温度越高的原因，大部分情况下这个种族只要不会烫伤别人，但是花寻能感受到来自焰心的温度，靠近时真的像在靠近一团火，有时候还会燎焦她的头发。
阿卡姆有一个同事就是鬼火，平时喜欢带点吃的在她自己的焰心来进行一些烧烤，因为曾经燎焦了花寻的一小段头发，愧疚得请花寻吃了很多东西（“只要多吃点东西你的毛发很快就会长出来了，在你的毛发恢复如初之前我会负起责任来的！”）。
焰心里烤的棉花糖膨胀起来，表面轻微的焦糖感，内部热热软软，虽然吃起来和普通的烤棉花糖没什么区别，但是还挺好吃的。
哦对还有重要的一点，人家的种族不叫“鬼火”这名字，但是花寻觉得很好记，就在心里这样叫了。
想了许多，花寻拉掉了自己的耳机伸个懒腰。
这里并不是违法人员留置区域，而是一间舒适的休息室，之前还有一个獭獭兽人给她端来了一杯饮料。本来还给她拿了点小吃，看起来像是鱼骨头，但她咬了一下，没咬动。
獭獭兽人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残疾b连小鱼骨都咬不动！”“让她做这种事我真该死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怜悯和愧疚，她飞快地把小鱼骨头撤掉了，出去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就端了一杯热饮料回来。
几乎没有分化迹象的残疾b，老旧功能机，花寻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可能在这个abo的世界里，自己这种情况可能属于残疾程度还挺高的那种。
......嗐，和这群人外的身体一比，那可不是残疾程度挺高的吗。
现在十点半了，距离她被污蔑有不正当身体交易行为，并与执法人员一起来到该地区执法总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她身上的信息素残留引起了一些误会，因为abo这里进行非法身体交易是严重扰乱秩序行为，信息素溢出可能会引起一些连锁反应，比如大面积的易感期和发&#215;期。
想想吧，超大型人外impart，甚至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那就只能区域封锁，避免增加更多的受害者，然后等这群人结束——在结束之前都没法收拾局面。
太恐怖了！
所以花寻很理解工作人员对于她现在面临的这个状况的慎重，并且积极配合调查。她提交她的自辩：残疾b的证明。
因为今天机械造物整体出去保养身体清除bug了，所以负责给她登记的是一个鼹鼠。
鼹鼠，发出冷笑：“这种手段我可看得太多了！女士，你休想骗我，你......等等（嗅嗅）（嗅嗅）......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坐在我的椅子上吧，我新买的坐垫很舒服的......总之我去去就来。”
粗粗的爪子擦了擦脑门，大鼹鼠拿着那本证件跑进他们的办公区了。
在门关上之前，花寻隐约听见大鼹鼠有点紧张和崩溃的声音：“天哪！重大失误！”
过了一小会儿，可能是证件核查没有问题，她被迅速请进了休息室，并得到了一些投喂。一个百变怪抱歉地通知她，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可能得花点时间给花寻销案底。
“这是重大失误。”百变怪说：“在您之前这种情况我们确实没见过，但是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因此推卸责任——
您想要什么赔偿我们都会同意的。”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询问：“您之前有没有给弗雷德里希看过这个证明啊？”
花寻，点头：“有的。但是他坚持要带我回来接受调查，我觉得配合工作也没什么问题，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她又想起来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弗雷德里希摧毁了我打工的地方的屋顶，之后老板本人会亲自来与你们交涉，我的话，希望能够就我的精神损伤问题获得一些合理赔偿。”
百变怪：“这个您放心！”
然后他也飞快的跑掉了。
花寻：......
她真心的觉得这些人外有时候可能哪里不对劲——主要是在精神稳定性方面。
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比较明了了，应该是弗雷德里希在怀疑她违法的第一时间就给她备案上传了，毕竟大家都是abo，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信息素，也无法察觉信息素的人，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身上沾上太多别人的味道，就算是b也能做到不让他人的信息素长久的停留。
花寻：哈哈，智能机看过了，没看过会翻盖会滑盖的功能机吧？
等嫌疑洗清，花寻终于能离开了。
现在毕竟时间也已经不早，人类思索了几下，拜托弗雷德里希给自己叫个信使，她有一个活物运输的工作需要信使完成。
“当然可以。”弗雷德里希说：“但请稍等一下。”
花寻：“好的。”
然后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过了大概半分钟，弗雷德里希依然一动不动。
花寻：“......请问，还要等多久？”
弗雷德里希：“三，二，一。好，我今天的执法工作结束了。”
说着，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里子翻到正面，又戴上了一顶有信使徽章的帽子，翅膀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营业意味很浓的笑容。
“您好，我是歌利亚信使弗雷德里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花寻：“......”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肯定非常复杂。
这也能兼职？你是否记得我刚刚就是被你给抓来的？假笑意味好明显？
......歌利亚的被毛是什么手感？
没有太多犹豫，也没有太多徘徊，总之，歌利亚信使接到了一个运输活物的工作。
接着，他手脚麻利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花寻：“我送信比较快，你可以用这个？”
花寻：？
花寻：“比较快、可以用的意思是？”
歌利亚歪了歪脑袋，现在他的那对长耳朵被帽子压住了，像双马尾一样垂在后面，但在耳朵前面的那两根翘起的毛却倔强的从帽檐下面钻了出来，并且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歪了歪，看起来脑袋旁边出现了一个问号。
但很快，他就“！”的理解了这一切。
“歌利亚是不喜欢与他人混居的种族，所以会选择来到外界的歌利亚很少。”他说：“比较快的意思是，接下来我将以3马赫的速度飞行，尽快将你送回住处休息。可以用的意思是，你可以用我的外套来遮挡飞行途中强烈的风。”
说这话的时候，歌利亚万分认真。他的六只眼睛都很认真，除了那两只主眼，像亮片一样点缀在眼尾的复眼也非常认真的看过来。并且因为他之前是真空穿外套，脱掉了外套就露出了毛茸茸的躯干，灰色的毛皮在夜风中微微起伏。
花寻：“......我要追加。飞行时速不得超过八十公里每小时，高度不得超过五百米。”
“信使的外套可以防风。”
“我知道，但我坚持。”说着，她用外套包裹住自己，连头一起包进去，整个人像个饺子：“好，现在你可以运输了。”
虽然弗雷德里希不太赞同，但他决定尊重顾客的选择。
他在花寻的面前蹲下，等她爬上自己的后背。但人类被那件外套裹得太紧了，东倒西歪的的爬不上去，最后他把爪子放到背后，让她踩着上。
他教她：“我稍后起飞，你可以抓住我的肩膀，但不要勒我的脖子，也不要抓我的翅膀跟。我怕痒。”
花寻：收到。
她爬上歌利亚的后背。
歌利亚的被毛绝大多数的软毛，但毛并不细，软毛中还混的一些粗毛，有时蹭过脸颊，扎得脸痒痒疼疼。
歌利亚严格按照人类的要求，起飞的瞬间立刻从0加速到80km/h，瞬间高度拔升到五百米，有一种魂还留在原地，身体已经飞走了的美感。
人类一口气梗在喉咙，一句“啊啊啊啊”喊不出来，难以呼吸，双手拼命抓紧他肩膀的毛。
爆裂疾风中，有一些听不清楚的声音传来，以人类的耳力根本听不见。
但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类会用尽全力去抓住手中的救命稻草。
或者救命软毛。
暴风中，歌利亚眼含热泪。
“别抓我的毛。”
歌利亚声音痛苦，甚至还有这破碎。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要抓我的毛。”
“……”
他也讲不出话了。
执法总部到蜂巢，一路上都有歌利亚洒下的泪水。

第09章 身上都没有班味了
“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花寻趟在床上，被子盖着肚子，面无表情，最终还是在哭声中一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
“我说。”她声音平和，透着一股精神病连环杀手的冷静：“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什么时候能哭完。”
弗雷德里希：“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它们一直停不下来。呜呜。”
无论声音还是神态都看不出来悲伤，但那两大四小六只眼睛就是想个水龙头一样不停的往外淌眼泪。
甚至已经夸张到了花寻给他找了个盆让他端在脸下面把那些眼泪收集起来，免得人还要不停地拖地。
而且歌利亚的眼泪好像有些特殊的功效，会和花寻家里的地板反应，反正之前没端盆的时候他有些眼泪洒到了地上，那些地方缓慢的出现了一些有别于地板本身的颜色，像是不小心撒上去的颜料。
......然后颜料里长出了像触须一样的小东西。
......美洲大蠊的那种触须。
花寻在来到一世界之前是个北方人，她们那边的虫子啊，老鼠啊什么的都是非常有礼貌的体型，因为这份礼貌，让它们看起来就算让人有点膈应，至少不会太过离谱。
花寻一直觉得自己是胆子比较大的那种人，小时候也喜欢招猫逗狗，草丛里抓蚱蜢、抓蟋蟀、抓蝗虫，看到墙上的大壁虎也去抓，结果壁虎一个躲避跑掉了，只留下一段还在疯狂扭动的尾巴。
她把那段尾巴拿去和妈妈看，妈妈发出了能进金色大厅的女高音。
然后她去南方上了四年大学。
回来后罹患严重的美洲大蠊恐惧症。
这种爬得快、踩不死、会朝你的脸直冲而来的可怕飞虫，已经成为了她的头号噩梦之一。
于是不等可怕的回忆攻击自己，花寻冲进洗手间提起拖把，再更快的冲出来，用一种对于人类来说很极限的速度和频率完成了洗地的工作。
力度之大，感觉快要把地板拖秃噜皮了。
做完这一切，花寻倚着拖把喘粗气。
花寻冷静地找了个盆子，她在家里不常做饭，这个盆偶尔放点零食水果，现在让歌利亚接眼泪，大滴大滴的滴下去，咚咚啪啪，像一场地形雨。
这盆是打折时候买的残次品，使用了一种什么什么没记住的先进技术，但是这一件是残次品，所以没那么灵敏准确。现在盆感应到里面装了东西了，触手升温，可能是把眼泪识别成了某种食品，反正是启动了加热功能，一会儿就把盆里的眼泪给蒸发了。
歌利亚的眼泪蒸发后在空中形成了一些带有梦幻色彩的烟雾，烟雾飘过来的时候花寻没来得及躲开，吸了一口。
花寻：“......有点香诶。”
平静的流眼泪弗雷德里希：“是的，这本来是一种香料。”
花寻：“有没有毒啊？”
有点困惑的弗雷德里希思索了一会儿：“这种香料朵浑范本也可以使用，他们的身体强度并不优秀，也没有优秀的抗毒性，所以我推测应该是没有的？”
其实按照这边世界的标准，大部分能上市（包括黑市）的东西，除了有特别用处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危险，但是花寻谨慎惯了，毕竟脆弱的功能机经不起一点意外。
关于朵浑范本这种生物，她在启蒙读物上看到过，是一种身体脆弱精神强悍的生物，所以很长时间，朵浑范本就是她的文犀辟毒筷，什么东西只要这种生物可以吃可以用，她就应该差不多。
另外再说一句，这边的种族大全百科全书除了介绍物种的形态特点还会介绍标记方式。
这种生物一般通过神交完成标记和被标记行为，一般只在本族选择伴侣——因为他们的发&#215;期比较漫长，发作的时候可能需要花半年的时间来解决此事。
不吃不喝那种解决。
太恐怖了。
——总之，在得知了这种香料无毒无害之后，花寻又凑上去闻了闻。
“还挺好闻的。”这个人类笑呵呵的评价。
她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对于香水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但是有些味道问起来会让人觉得头晕恶心，像晕车一样。
但弗雷德里希的眼泪似乎不会这样。
那六只眼睛还在一刻不停的生产眼泪，盆子加热功能也还在工作，家里到处都是飘荡的梦幻烟雾，到处都被熏得香香的。
好香啊。
花寻深呼吸一下，芳香的气味让人心情都变好了——而且不知道这股味道有没有振奋人心的作用，花寻觉得这股气息之下她整个人好像变得耳聪目明了。
在这种时候，她想到了一件有点失礼的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知道这个问题没什么礼貌，如果你不想回答不用勉强，我提前跟你道歉。”
弗雷德里希：“？请说。”
花寻：“嗯......就是，现在咱们问到的这个味道。”
她指了指烟雾。
然后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啊？”
弗雷德里希：！
那双原本东倒西歪的耳朵biu一下竖起来，身上的被毛因为这个问题扎了一下，让他的脸看起来都圆了点。可能因为惊吓过头，那六只眼睛一起惊恐地看过来，甚至一时间忘记了流泪。
花寻立刻迭声道歉。
弗雷德里希：“......你对此有疑惑很正常，毕竟你没有信息素，还来自偏远地区，我不会对此感到冒犯。”
他思索了一下，解释道：“截然不同，但很难说具体。”
就像人看到橘子就知道是橘子，看到玻璃水杯就知道是玻璃水杯，就算把橘子汁倒进玻璃水杯里，也不可能把这两者弄混淆。喷点香水用点熏香只会让身上带上一点香料的味道，但这和信息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有人将这两者混淆。
花寻猜测，可能信息素是直接作用于大脑，就像耳鸣和脑鸣的区别。
但是又有腺体，难道腺体是直接通道脑子里的吗？
......想不明白，生物的进化真是奇妙。
弗雷德里希又想了一会儿，他先伸手摸了摸花寻的后脖子，人类乖乖地伸出脖子，拢起头发，让他摸了摸，歌利亚的手上没什么甲壳或者爪子，但指爪的皮肤有一种特殊的柔韧感，冰冰凉凉的。
光滑的后颈皮肤没有任何额外的器官，眼泪模糊了视线，歌利亚凑近看了看，鼻子还凑上去闻了闻。
他也有点惊奇。
真的没有啊。
然后有位自己有点实力的好奇心感到抱歉。为表歉意，他也伸出了自己的脖子，让人类摸摸。
“不要太用力。”他说：“腺体是敏感的。”
花寻：“好的好的。”
歌利亚体表是有毛的，这样缓慢又谨慎的抚摸带来了一些紧绷，人类的指腹有别于其他人形生物，比血族温暖，比魔鬼柔软，和精灵有点相似，但没有力量。她很小心，在触摸到一处轻微的凸起，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轻轻的摩挲。
歌利亚后背绷起来。他的毛有点炸起来，指爪收紧。
嘎一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人类的手收回去了。
接着就是：“啊啊啊我的盆！！！”
弗雷德里希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似平静实则慌张，看过去。
那个盆变形了。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我真的很抱歉。”
还是弗雷德里希：“我明天给你买新的送来。”
然后，他就泪失禁了。
盆虽然被捏变形了，但加热功能还能正常运作。
六个水龙头全部打开，哗啦啦啦啦，被煮沸，香气腾起。
家里像是雾霾超标一样，离得这么近两个人根本看不清彼此，花寻赶快去把窗户打开，过了一会有人头探出来叫：“不能这样玩香的噢小妹！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噢小妹！这么浓烈的气味叫人想脱水了噢小妹！我们住在一起玩互相体谅噢！小妹！”
花寻赶快一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把窗子关上。
然后给弗雷德里希换了个不会加热的盆，让他端着，快满了就倒掉。
但让人奇怪的是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眼泪哗啦啦就没停。
“你先去睡吧。”弗雷德里希说：“我这样要持续一段时间的，不用管我了。”
花寻：？
这什么意思？这是要在我这过夜？？？
弗雷德里希：“我眼睛被糊住了，看不见路，这样在外面飞是不符合规定的，我得等眼睛恢复之后再说。”
花寻：……
行吧。
她说：“那我先去睡了，你早点哭完噢，走的时候记得把窗子给我关上。”
第二天，花寻是在闹钟响之前醒来的。做了一晚上怪梦，先是能到自己被一条全身都有奇异香味的蛇缠住，然后越缠越紧，已经到了叫人呼吸不畅的地步。她拼命爬出来跑掉，然后噗一下，大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腿肠，咕噜咕噜咕噜向她滚开。
——这火腿肠滚得超快！花寻跑不过它，被死死地压住。
“……啊，我，我不能”被火腿肠压死。
身为人类的尊严，不能被火腿肠压死！！！
她挣扎着乱蹬乱踢，睁开眼睛。
脸上痒痒的，她挣出一只手摸了一把，抓起一个放在自己脸上的软软东西，在手里rua了一下，噢原来是一个长耳朵。
……
一个耳朵？
目光随着耳朵看，是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还有两个因为睡着之后不再支愣着，只是软软的垂在额头前。
他背靠在花寻的床边，脑袋后仰，就这么胡乱睡着，两条长耳朵到处乱扔着，一只搭在她她腰上，一只搭在她的脸上。
睡着之后，每根毛毛都软软的垂着。
可能是因为对方是非人的物种，花寻短暂的星空猫猫头之后快速理清了现在的情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歌利亚一直待在自己这里，但难得有这样近距离观察别的物种的机会，之前花寻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他的模样，于是仔细的观察起来。
面部线条很流畅，面部是短毛，两只主眼四只复眼……除此之外有点像狗狗的面部，但更柔和一些，还有一抖一抖的两束羽毛和双马尾一样的耳朵。
一抖一抖。
花寻：“……你要是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弗雷德里希：“好的。”
他睁开眼睛，解释：“你在欣赏我的身体，贸然清醒可能会让场面变得尴尬。”
花寻：……
你人还怪好的嘞。
花寻：“那你自便吧，我去上班了。”
弗雷德里希：“好的，我也去上班了。”
今天和以往每天没什么不同。
除了今天花寻身上没什么班味。
物理意义上的班味。
之前每天上班一身除臭喷雾的香精味，大家已经默认为这是花寻的班味了。
今天她顶着一身被腌入味的香料味走进阿卡姆大门，几乎被所有人行了注目礼。
埃利奥特医生看起来大受打击，震惊、伤心、委屈，最后连尾巴都失落得垂在地上。
花寻：？
发生甚么事了？

第10章 没什么事不能在饭桌上谈
埃利奥特医生脑袋垂在桌子上，尾巴耷拉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偶尔还会偷偷的看花寻一眼，但往往在偷看她
之后会更加失落。他有点躲人，从早上来看到她表现出大崩溃之后，他就灰溜溜的躲了。
龙这种生物，不对，应该说能在阿卡姆混到主要战力、我的意思是主治医生的生物，耳聪目明那是起码的，反正今天出了在食堂之外花寻没有任何一个机会碰到埃利奥特医生。
但是短暂的照面，她看到他连身上的鳞片都没那么熠熠生辉了。
同事们在短暂用“果然如此”、“我知道这个龙不行”的目光快速同情一下埃利奥特医生，然后立刻就会喜气洋洋的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拍拍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无声的表达赞赏以及“做的不错嘛”的意思。
花寻：？
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但是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头绪，只能感觉到肯定是和埃利奥特医生有关——她推测应该有事一些关于信息素的问题，毕竟她对这方面比较迟钝。
但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她也和往常一样喷过除臭喷雾了啊。
不明白，得找个人旁敲侧击的问问。
正这样想着，一个非常好的人选就已经冲出了面前。
史莱姆尼尼。
他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史莱姆，为人、为史......为姆活泼又友好，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发现了什么八卦是一定要找人分享分享的，如果没有人找他说话他就会忧郁得变成灰色，有时还会被憋出病来。
不等花寻找，史莱姆已经一个急速狂奔从到了花寻的面前，这个速度让花寻有点相信他之前说的“十三名是很好的成绩”一事了。
“哇！”尼尼发出惊呼。
这个胖胖的史莱姆虽然看不出鼻子眼，但是颜色变了又变，看起来是新奇又激动，看起来很高兴，但又忍不住为她担心。尼尼绕着她转了好几圈，颜色变幻莫测，最终史莱姆挪过来，用一种类似于拥抱的姿势包裹住花寻，只把她的脑袋露在外面。
尼尼：“唉，虽然你有交往的对象我很高兴，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被人伤害和欺骗哦。”
花寻：“好的，我以后会小心的，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没有交往的对象啊。”
？
尼尼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是一个感叹号。
“难道！......你，你是遭遇什么意外了吗？”史莱姆紧张得整个都变成了橘子黄，“别害怕，我们一起去找沧医生，他一定会帮你的！”
花寻：“......不是，我很好哈。”
等尼尼冷静下来之后，双方把目前的情况捋了一下。
花寻身上只有比较浓烈的香料味，信息素的残留反倒比较少，再加上昨天他打工的机械制品专卖店倒塌了，大家也都听说了孙答应和狂徒的事情，这个残留反倒比较像是因为离事件发生的中心比较接近不小心沾染上的，只是这种互相缠绕的信息素会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她自己本身除了除臭喷雾也没什么抵抗措施，所以才从昨天留到了今天。
但是这个香料味，很不寻常。
听尼尼说花寻才直到，原来歌利亚这个种族心志坚定宁折不弯，虽然眼泪是珍贵香料，但是他们几乎从不流泪。在以前还会有人偷偷饲养歌利亚，就为了虐待他让他流眼泪，所以他们这一族的眼泪很值钱。
名侦探尼尼作出如下推理：“你已经是金钱的奴隶了，你必不可能给自己买这种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很贵，应该也不会是像我这样贫穷的史莱姆送给你的。你身上的味道这么浓烈（嗅嗅），肯定是一整晚都和大量的香料待在一起，这需要很多资金，能做到的人少。”
名侦探尼尼：“因为你曾经拒绝了两个人想要让你成为他们宠物的邀请，以及你告诉过我的，作为你本人更倾向于一对一配对伴侣的方式，所以我们都觉得你可能是有了交往对象。”
不过既然不是，那就不能这么说了——唉真可惜诶，很少看到埃利奥特医生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是那些讨厌的龙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天上天下老子第一的样子，很少看到他们这样，真希望这样的场景能多停留一会儿。
尼尼凑近花寻：“不过这个香味真好闻诶，香香的。我在你身边待久一点说不定我也会染上香香的味道了。”
花寻，两只手像揉面一样揉史莱姆：“好哇好哇，要把你身体每个角落都染上歌利亚的味道！”
尼尼：“哈哈哈哈你也看那个小说！”
星际时代小说已经可以选择全息代入，无论你想代入男主女主配角路人，还是单纯的想要作为上帝视角纵观全局，机械造物几乎无所不能，总有能够满足你的所有奇怪需求。
花寻的需求：我想看文字版的小说。
机械造物：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对于人类来说，这既算是一种增加词汇量、快速提高自己通用语水平的便捷方式，更是一种缅怀故乡和曾经的生活的方法。
总之误会解除了，两人的摸鱼时间也必须结束。
花寻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跟埃利奥特医生说明此事，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太难过了，让人于心不忍。花寻曾经养过一条豹纹守宫，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蜥蜴，她对埃利奥特医生总是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有可能是人本身就是一种过于感情丰富的物种，埃利奥特和她的守宫“曲多多”其实完全没有任何相似性，她的守宫看起来傻乎乎的，不那么聪明，眼睛黑黑的，也没有什么攻击性，最多就是在喂食蟋蟀的时候咬过她的手指。
它没有红龙的角冠、尾刺、爪子、硬甲，尾巴也不是坚硬有力的，而是一条肥肥大大，随时看起来断掉的尾巴。
但她第一次来到阿卡姆，看到红龙的时候，她就是觉得很亲切。
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红龙表现得非常友好和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愿意表现得友好和善的人，这是非常可贵的。
所以就算有的时候红龙医生很任性，她也不太理解多拉贡的一些文化和习惯，但是她心中一直是很感谢埃利奥特对她的照顾的。
所以要不要去跟他说明一下此事呢？
站在原地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花寻想起了之前那条拢在自己小腿边上的尾巴，觉得还是算了。
这样说不定挺好的，而且要不了多久埃利奥特医生肯定也会知道，不用她自己专门去说——当然如果他要来问的话，那是必须认真的跟他说明一下。
之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就先这样吧。
这样想着，花寻有点苦恼的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歌利亚的眼泪留香时间也太长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腺体感受信息素的原因，人类在了解到abo的一些规则后，对于自己能感知到的气味管理非常严格。
她不想自己身上一直携带别人的味道，从而引起像今天这样不必要的误会。
今天一天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阿卡姆还是阿卡姆，静养为主的o区，战斗为主的a区，花寻在需要执行特殊疗法的时候不知道该不该像往常一样，要不然就在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待一会儿，要不然就去执行其他的工作安排——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和埃利奥特打个照面。
她觉得有点尴尬，倒不是心虚，就是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奇怪，这种时候贸然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可能会给双方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要不去尼尼办公室躲一会儿好了。
这样想着，她脚下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就被一条尾巴拦住了去路。
“......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红龙有点不自在，他的眼睛看向其他方向，却又忍不住用其他的感官去关注回过头来的人类。那条尾巴在花寻停下脚步的时候收了回去，甩了甩让它显得不那么僵硬。
平时埃利奥特医生出门时会风风火火的把钥匙抛给她，但今天，医生稍微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那串小小的钥匙放进人类的手心里。
“你去里面待着吧。”他说：“别乱跑，这种时候我也顾不到你。”
那条尾巴把她往里面赶了赶。
花寻：“好的。那我帮你整理一下桌面？”
埃利奥特：“好的，麻烦你了。”
两人客气的有点过头了，彼此都因为对方的态度显得十分拘谨，束手束脚的。
但分开之后就没有这种顾虑了，红龙今天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现在虽然看起来平静了，但事实上他只是平复了心情，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一般情况下，从“悲伤得动弹不得”的状态恢复过来之后，这个种族的人就要开始找点方法发泄情绪了——总不能白生一场气，白难过一场。
嘿，这不就有人撞到枪口上来了吗。
不过好在红龙医生也是有医德的，虽然不多，但也不会故意创造一些医疗事故。
释放压力后一身轻松的红龙半说好话半恐吓，强行借同事的淋浴间把自己收拾干净，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前，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紧张。
已经到了尾巴尖忍不住在墙上拍拍打打的程度。
......有点丢脸。
他咳嗽了一声，打开门。
人类还没有离开。
她之前在整理电子病历，从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笑了笑：“回来啦？结束了吗？”
“结束了。”埃利奥特说。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在笑，这个笑容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傻傻的，于是赶快把嘴合住，清了清嗓子。
“你，那个，你之前兼职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你之后有其他安排吗？”埃利奥特说。
“我今天打算去阿卡姆、嗯，疗养院附近的快餐店吃晚饭，机械造物的店，我之前没去过，今天去尝尝。”人类说：“一起去吗？”
啪啪啪啪
那条尾巴又不安分的在墙上地上拍来拍去了。
红龙觉得自己嘴巴好像又咧开了，在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之前，他听见自己已经做出了回答。
“好的。”他快乐地说：“我们一起去。”

第11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花寻看着埃利奥特医生的那条尾巴。
它不太安分，从他们走进这家机械造物的快餐店开始、不对，在这之前，从他们下班换过衣服之后，这条尾巴就成了这样。
它小范围的左右晃动着，小幅度高频率的动作让这条布满了倒刺和硬甲的尾巴看起来也多了一些柔软的意味，让人想起了爬行动物，比如蛇。
比如花寻曾经养过的那条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胖胖豹纹守宫。
机械造物一直都以严谨著称，他们的店门有特殊的识别功能，精准判断迈入此地的生物现在需要的是什么营养，哪种能量，所谓的点单更像是对于生物个体口味偏好的判断。比如在进店后点了琥珀辣酱炸鸡，机械造物并不是将无辜的鸡腿肉裹上面糊和面包糠扔进油里炸至金黄酥脆，再浇上一些辣酱，他们提供的快餐更像是将该生物体需要的能量和营养混合后烹制成琥珀辣酱炸鸡的口感和样子。
因为机械造物判断，生物体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琥珀辣酱炸鸡。
机械造物们严守信息安全，从不将顾客的信息采集后胡乱传播，无论做什么升级都很诚信，但花寻总是有点不敢进来。
她有点害怕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同理她其实也不太喜欢机械造物，但你知道的，人类这种物种有的时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很轴的，同样的，人类这种生物在逆风甚至绝境局面，往往会爆发出连自己都震惊求生本能和隐藏潜力。
就像花寻自己也没有想到，她花了一个月就能磕磕绊绊的和这群非人的生物勉强交流。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四级考了两次，六级是大四第二学期才勉强飞过的。
她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很娇气，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会下意识的回避，但在她发现自己有点怕有扫描功能的机械造物之后，为了脱敏，她把自己兼职的地点定在了机械制品专卖店。
就像今天，她其实不太喜欢这家机械造物的食品店，她觉得这有点像诈骗，给你看似是A实则是B的东西——可明明是他主动让你点单，认可了你选择的A的呀！
但今天和埃利奥特一起，她还是选择了此地。
等待上餐的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花寻觉得这样有点无聊也有点尴尬，会让人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压抑的心情会让人消化不良，长时间在压抑的环境中进食人会胃穿孔的。
于是她挑起了一个话题。
“埃利奥特医生。”她指了指那条突然立正的尾巴：“你的尾巴要不收回来点吧，放在路上我担心别人踩到。”
埃利奥特立刻：“好的好的好的。”
他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曲多多了。
于是花寻笑眯眯的看着他收拾自己的尾巴，然后说起了曲多多的事情。
“我以前养过一个宠物，和血族的宠物性质不太一样，是一条小蜥蜴。”她想了想，补充道：“和现在普遍意义的蜥蜴也不一样，大概有我的手掌这么长，有一条肥肥的尾巴。”
就算快餐店里每个桌子都有自己的隔音和模因污染程序，对于每桌客人的隐私都有很到位的保护，但花寻依然放轻了声音放缓了语气，吸引着多拉贡忍不住身体前倾，去听那个脆弱的四脚小蛇的故事。
人类伸出的手掌上没有鳞甲也没有毛皮，握起来只有软绵绵的皮肤和血肉，她全身也生长有骨骼，但她的骨头比起“骨头”更像是某种脆脆的薯条。
她总是笑眯眯的，与所有人说话时都软绵绵，脾气就像她的柔软血肉和薯条骨头一样，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生气，好像她本来就不会生气。
但同样的，她也很少和人有亲密的关系。
没有信息素让她和外界永远隔着一道墙，她听不见那些信息素里传递的信息和试探，也看不见身边人惴惴不安的示好和期待，或者她注意到了，她只是冷漠的置之不理，依然用平常的方式面对这一切。
这也是一种沉默的拒绝。
曾经先后有两位病人，出院的时候询问过花寻是否愿意成为宠物，他们很喜欢这温柔又平和的实习医师助理，在他们周围跃动的信息素活泼忐忑又期待，环绕在花寻的身上哀求她答应。
医生脸上笑容没变。
她更加温和的解释道：“在我的文化里，这样的邀请是一种羞辱，我绝不会答应这样的邀请。”
人类生过最大的气，做出最大的反击是没有和出院的病人微笑道别，她除了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击措施，甚至在对方解释他绝没有那种意思的时候回复“没关系”。
发火都是软绵绵的。
埃利奥特说不上这个人类是什么时候总是闯入他的视野的，或者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忍不住去关注这个人类的，但当一个人开始关注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人类眼里淡淡的疲惫和抗拒。
那时候红龙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没有信息素的人类被迫与他人分隔开来，而是她本来就没打算融入这里——她是故意的。
难道她讨厌疗养院的其他人吗？讨厌病人？讨厌其他医生？
......讨厌他吗？
但那些轻微的惴惴不安在人类徐徐的声音里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感。
他打赌花寻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这位神秘的同事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往，没人知道她的家乡在哪，也没人知道她是否有其他家人，她也几乎从不提起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絮絮讲述曾经陪伴过她六年时光的四脚小蛇。
埃利奥特心中有答案了。在人类的声音停止的时候，多拉贡的爪子自下而上托起，就像人类讲述她将曲多多托起放在自己手上那样，托起人类的手掌。
红龙温和得有点哀伤的轻轻说：“花寻，你不喜欢这里，对吗。”
那只被托起的柔软手掌在微微的僵硬之后，不着痕迹的收回去了。
花寻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与之前由内而外的笑开相比，更像是一层扣在脸上的面具。
不喜欢这里吗。
花寻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讨厌，她只是在抗拒——她在用一种最无力的方式抗拒已经发生的事实。
来到这个混乱的世界之前，花寻是一个中国人。中国人没有什么是不能在饭桌上解决的，更何况今天这样本来也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
即便是未来生物已经进化出了六种性别的星际世界，即使她所熟知的银河系中太阳已经熄灭，地球从曾经繁荣可爱的蓝色水星变成了灰突突的星球，有些东西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物种能够存续繁衍，无非就是通过一些方式进行结合、孕育、生产。
花朵授粉。羚羊□□。鲑鱼产卵。
星际世界当中各个物种间生物隔离因为abo的存在被大幅度削弱，各种族通婚并不罕见，分化为A并不代表强悍的力量，分化为O也不代表孱弱的身体。abo的意义此时才得到最完美的体现，它让一众异种繁衍不再是天方夜谭。
因此，这里的生物没有只在本族内寻觅伴侣的习惯。
而人类只是身体孱弱，并不是脑袋愚蠢。她虽然没有信息素，但人类在没有信息素的时候也能谈恋爱，说明不是只有信息素才能释放出好感信号的。
这些非人的物种，身体的颜色、探出的肢体、无意识的靠近，这些信号都在表达他们对她的好感。
这是好事。
在陌生的环境当中，身边围绕着这么多随时可以把人碾死的生物，有好感总比有恶感强。
但这也很可怕。
因为人类是会被拥抱折断的脆皮雪糕，她没办法承受更加亲密的互动，而且想想也觉得很可怕。
所以这些好感值需要维持在一个“不会伤害到自己”的范畴。
然而功能机都能和智能机连上蓝牙，多愁善感情绪丰富的人类甚至会对自己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产生感情，更别说同一屋檐下生活这么久还有思想交流的其他生物。
这让花寻很矛盾。
她内心依然有些抗拒在这里开始所谓的第二人生，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她知道这些抗拒都是徒劳的，除非她现在立刻死，否则就一定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才行。
于是人类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得想办法让自己死心。
她必须让自己彻底断绝“也许还能回到地球”这样的念头，一心一意在这里生活。
她必须回去看一眼，看一眼那颗已经死去、偏僻得要提前开辟航道才能过去旅行的星星。
她必须去看一眼她的故乡，然后回来死心塌地的好好生活。
这一切必须由她自己来完成，像一场了断。人类是愚蠢又执拗的生物，最善于赋予无意义的事情意义，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从花寻下定决心开始，它就变成了一个目标，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一个对自己的交代。
这些东西人类不打算告诉别人，于是在面对红龙提出的问题，人类思索之后，给出了一个委婉的答案。
“也不是不喜欢。”她说：“我只是还没有适应这里。”
花寻算了算时间：“我应该还有半年时间就可以正式适应这里了，为此我正在积极筹备，攒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红龙明白了她的意思：“在你正式适应之前，除了攒钱之外，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对吗？”
花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沉默的肯定了他的猜测。
红龙沉寂下来，但很快，他像是释然，又像是惋惜，总之重新振作了起来。
“那好吧。”他说：“那祝你一切顺利，我们之后再谈这件事情吧。”
但至少他知道，人类并不是彻底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性格。
多拉贡不是会知难而退的种族，似是而非的答案没办法打发他，他们善于等待。
他会等。等人类完成了对于她自己来说重要的事项，等她愿意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与她的家乡迥异的世界，那时候她一眼就能看到等待的多拉贡。
到那时，他会向她索要一个答案——或者一个机会。
像人类托起曲多多，红龙也想要用自己的指爪将她托起。
温馨又略带遗憾和旖旎的气氛止于一名不速之客。
“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该快餐店涉嫌使用保护生物作为食材，放弃反抗立刻投降！否则我将摧毁嫌疑人！”
过于熟悉的声音让花寻忍不住皱起眉头探头去看。
果然是那个歌利亚！！！
他显然也看到了花寻，严肃又飞快的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唯一值得庆祝的是这一次他至少记得走门进来，没有从天而降，这让花寻松了口气。
埃利奥特目光看看花寻，看看弗雷德里希，然后又看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今天一整天人类身上异香的来源。

第12章 这个歌利亚有病吧
机械造物最终没有被摧毁。
在弗雷德里希警告说完的时候，机械造物就出来投降了。他看起来像一个长了轮子的四棱台，缓慢地从房间里开了出来。该造物一边播放哭泣音效和投降的歌曲，一边用电子音说：“我没有使用违规食材，我的食材都是符合规定的。”
弗雷德里希，耳朵里的软毛无风自动了一下：“狡辩是没有用处的，我已经察觉到了（一个名字）的气息，现在立刻放弃反抗，否则我将对你进行摧毁。”
机械造物沉默了一会儿。
播放叹气音效。
机械造物：“那看来我们没什么说的了，真可惜，你真是个没有任何幽默感的生物，呸。”
这个四棱台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些浮游炮，没有任何征兆，很难说刚才这些炮台到底是被保护色隐藏着，还是从分子级别突然完成了从零生成，总之那些炮口现在全部都在聚能，看起来要和前来正义执行的执法三队歌利亚进行一场互相摧毁的运动。
人类在他们两个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尝试偷偷溜走，失败后立刻从善如流的钻进了桌子下面。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头探进来：“你在干什么？”
花寻：“藏起来。我担心等等他们打起来之后可能会殃及池鱼——池鱼就是我，这是一个比喻。”
埃利奥特明白了。
虽然花寻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但红龙并没有多解释，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也蹲了下来。
没选择钻进桌子底下是因为那下面空间不大，如果自己也钻进去两个人难免会有点挤，他身上的硬甲和倒刺会让人感到不舒服。虽然人类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不适说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忍耐，除非让她感觉到非常危险才会出言提醒，但是很多东西不是保持沉默就能无事发生的。
稍微用力地抓握和拍打就能给她的皮肤上带来淤青和红肿，那些轻轻的按压就会带来痛楚的地方显示出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的青紫色，看起来非常可怕。
总让人担心这个人类是否会因为旁人无意的碰触不小心死掉。
但是尾巴就没关系了。
桌子底下的空间虽然很小，但是尾巴不占什么地方，尾巴可以进去。
于是两个人蹲在一起，埃利奥特稍微靠前一些，做好了一些防止等等表演开始之后建筑物和家具碎片乱飞的措施——其实没什么措施，红龙只是打算在那些东西集中他们之前把它们提前拦截或者化了。他的尾巴偷偷摸摸从人类身后绕过去，像一个保护圈将人类括在其中。
与往常一样，人类目光如同一阵拂过的风擦过了他的尾巴，轻飘飘的视线不知道是在看地面上的污渍还是在看他的尾巴，但有点心虚的多拉贡还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他不太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欲盖弥彰的把尾巴往远挪了一毫米。
接着一场没什么悬念的战斗就开始了，或者说应该叫一场表演，执法三队弗里德里希像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那样，对机械造物进行了一些单方面的摧毁。
正常战斗发生的非常迅速，但是破坏较大，非常符合花寻对于这位歌利亚的第一印象——轰隆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等战斗结束，他在不使用额外工具的前提下徒手拆高达，拆卸掉了机械造物宛如还在骂人、快速一亮一灭的核心，然后结束了这场执法。
翼膜抖动抖动，他像小狗那样甩甩头甩甩身体，把大部分灰甩掉，然后看向了这片空间内唯一还存在着的桌子。
弗雷德里希脚步轻快的走过去打个招呼：“又见面了花寻，你好。”
从桌板后面探出头来的人类：“......你好哈。”
她看了一眼仿
佛刚刚被经历了一场流星雨，到处都是陨石坑的店面，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战局挺激烈哈？”
弗雷德里希：“这个机械造物专精的方向是厨艺技能，我不动用武器就可以解决。”
哈哈，是啊，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嘛。
她又看了一眼地面，十分心有余悸：“代价还挺大。”
弗雷德里希：？
他也跟着人类的目光一起打量了一遍一片狼藉的室内，语言之中有轻微的不解：“四周墙壁完好，天花板并未波及，地面无塌陷。没什么代价。”
花寻：“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人家本来装修还挺好的。
弗雷德里希不太赞同：“这栋建筑物在修建好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代价不大。”
花寻：OK，你说了算。
寒暄结束，人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刚从沙漠里徒步回来的，从身上能都下来三斤灰尘，连眉毛都成了灰色，准备紧急撤退了。
她正要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结果这个歌利亚耳朵动了动。
“你为什么在这里啊？”他说：“你对他贩卖保护生物知情吗？”
花寻：“不知情，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这是埃利奥特，埃利奥特这是弗雷德里希。”
多拉贡打了声招呼，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咋高，这也正常，谁在吃饭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能情绪高涨啊，还被溅了一身灰土。
歌利亚也谨慎的打了个招呼。
那双浅色眼睛好像现在才看见这个庞大的多拉贡，虽然飞快的调整过来，但快速的瞳孔放缩和脑袋上那两根突然一炸的小羽毛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用那双眼睛盯了红龙两秒。
在情绪不佳的红龙挑了挑眉毛准备问他有啥事之前，他转向了花寻。
弗雷德里希：“你需要帮助吗？”
花寻：？
她怎么听着这个话这么耳熟啊？是不是之前这个问题就出现过啊？
人类战术后仰了一下：“你还要再看一遍我的残疾证吗？”
“不，关于你的身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不是你的问题。”歌利亚的眼睛看向红龙，声音逐渐严厉：“你身上残留了过多这个多拉贡的信息素，这是明显的骚扰行为，我怀疑他在试图诱导你发&#215;。公共场合随意发&#215;是违法行为，这是教唆犯罪。但我了解你的身体情况，所以你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请到我身边来花寻，之后我将对他进行一些劝说，让他积极自首，配合我的执法。为了保证效果，我将在之后的劝说中使用武器。”
红龙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多拉贡声音温和：“你打算怎么劝说我自首？”
歌利亚：“停止用信息素对我进行挑衅，这是拒捕行为。”
多拉贡张开骨刺，看起来快要进入特殊治疗的状态。歌利亚也按上自己的腰带，准备开始执法。
花寻：“打扰下。”
她说：“不介意的话，你们能先把我放开吗？我走了之后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卷在腰上的尾巴和缠住手腕的绒索都僵了一下。
但都没动。
这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放手。
花寻：“......差不多得了啊。”
你们是小学生吗。
总之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也为了防止走不了的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一些危险场景，人类进行了一些话疗——我的意思是说，进行了一些情况说明。
她力证埃利奥特医生是个正人君子，信息素残留是因为多拉贡有在自己势力范围内东西上留下一些痕迹的习惯，而自己现在正在他的手下工作，算是他势力范围内的人之一。
弗雷德里希：“......你的意思是，这是一种保护措施？”
花寻：“我正是这个意思。”
歌利亚没反驳。
但他看向红龙的眼神，显然没相信花寻的说辞。
期间埃利奥特试图张嘴说话。
但因为他之前就对歌利亚说“你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正好我是医生”，并且他表现得实在是太想进行一些特殊治疗了，花寻把他的嘴捂上，让他不要发言。
“我大概明白了。”
歌利亚说：“这是种族弊病，并不是他个体意志的行为，而你选择了对该行为进行理解和宽恕，我虽不理解，但尊重。”
然后他用虽然小声，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
花寻，营业微笑：“感恩，感恩哈。”
歌利亚终于带着之前那个机械造物的核心飞走了，花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放松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没挨到地面。
花寻：？
缠在她腰上，把人向上托举的的那条尾巴一动不动，花寻愣了几秒，渐渐想起发生了什么。
因为红龙比较高，之前有老是想做出一些危险发言，情急之下花寻就想把他嘴捏住让他不要说话。但是他比较高嘛，所以这个动作对人类来说有点艰难。情况紧急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忽略一些环境当中的良性改变，比如一些动作好像突然变得省力了不少。
反正她确实是想不起来，埃利奥特的尾巴究竟是什么时候缠到她身上，把她托起来的。
不过好在在之后她和弗雷德里希说明情况的时候，他是一句话也没再说，可喜可贺。
重新回到地上之后，花寻有点内疚：“本来就是我提议来这里吃饭的，结果变成了这样，对不起啊。”
“没事，又不是你的错，你没受伤就好。”红龙沉默了几秒，也向她道歉：“对不起啊。”
啊？为什么啊？
花寻想了一下，猜到可能是因为信息素的事情。
她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感觉不到，没什么冒犯的。而且我了解过多拉贡这个种族，这个行为确实是种族特性，我对此事尊重和理解的。”
人类语气乐观：“再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不好的人，这种事情，只要咱俩问心无愧就没关系啦。”
埃利奥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下午吃饭泡汤了，身上脏脏的除了回家哪都不想去，埃利奥特给他俩买了点营养液，然后把花寻送到了蜂巢入口。
分别之前，他提醒了花寻一句：“你最近不要和那个歌利亚一起了。他眼睛颜色变浅，易感期快要到了。”
花寻：“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哦。”
人类和他挥挥手，跑进了自己的集装箱。
满身的灰尘清洗干净，衣服也晾起来，花寻找了根加稀释营养液的糖水冰棍嘬着，准备计划着买个便宜终端开始筹备她的陪玩兼职事业。
窗户被人敲了敲。
她以为听错了没理，过了一会儿，又敲了敲。
嗯？
这时候谁回来找她啊，难道是法贝？
......不会是房东又要涨房租吧，这可有点过分了，这样她可就要开始考虑搬家了。
这样想着，她又去找了根冰棍，准备等等送给法贝，活泼开朗的翼人很喜欢这种冰冰甜甜的东西，这个配方还是他分享给自己的。
然而打开窗子后。
弗雷德里希：“晚上好，花寻。”
还是弗雷德里希：“我的执勤工作结束了，我过来给你赔偿昨天弄坏的盆。”
他的眼睛看到花寻另一只手的冰棒，两根羽毛抖了抖，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很高兴：“这是用来招待我的甜味冰吗，谢谢你。”

第13章 大多数多拉贡有暴力倾向
接受并享受朋友馈赠是对于送礼一方的基本尊重，但飞行的时候吃东西可能会导致食物残渣掉落影响环境，而且该行为会分散注意力，可以归属到危险飞行行为。
弗雷德里希一向是一个尊重朋友并且遵纪守法的好歌利亚，所以他选择在花寻家把冰棒吃完再离开。
众所周知，人类是很难拒绝听起来很合理的请求的物种，于是现在，两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边，一起吃冰棒。
歌利亚舌头圆圆的上面看不见什么明显的倒刺，很薄很柔软，他一直爪子兜在冰棒下面防止融化的冰
水滴到地上，一边严肃认真，飞快的舔食冰棒。
与之相比，人类的吃法比较粗暴。
牙齿切割在空气中稍微融化了一些的冰块，发出清脆的一声后就变成了闷闷的咯吱咯吱，咀嚼比舔舐更消耗冰块，也让她更早吃完了自己的冰棒。
期间弗雷德里希提醒她如果突然摄入了大量冰凉食品可能会导致头痛，花寻感受了一下，觉得和可以接受的头痛比起来，现在大口吃冰的痛快比较重要。
“那好吧。”歌利亚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选择更安全的方式进食。”
那个圆圆的舌头又舔舐了起来。
自己的冰吃完了，一直干坐着会有点尴尬，花寻想着要不挑起一个话题聊聊，说说话可能会让气氛不这么尴尬和沉闷，或者要不放点音乐什么的，有背景音之后就会显得不那么压抑了。
心里正想着，她听见严肃认真吃冰棒的歌利亚用同样严肃认真的声音开口了。
“今天那个机械造物店里在出售（之前在店里说过的那个名字）制品，你知道那个生物吗？”
花寻想了想：“知道一些。只知道《物种略讲》和《生物大全》提到过的内容。”
弗雷德里希点头：“很了不起了。”
在星际有一种非常美丽的生物，名字读法要用一种胸腔和空气震颤发音，人类发不出来，所以花寻叫祂星空鲸。
星空鲸是一种能在星海之间漫游，只身迁越，看起来又像巨大的船、又像长桅杆的鲸鱼，周身还有保护色，能够与星空融为一体，并且可能自身携带轻微模因污染，看久了会让人觉得有点头晕。
这种生物存在仿佛应征了人类对于“银河”和“星海”的幻想，非常符合“在星海当中生活的神奇生物”的刻板印象——但人类还有一刻板印象，那就是这种生物往往都是霸主级别，怎么看也不会变成珍惜保护动物。
然而没想到体型庞大星空鲸中很少见性情凶狠的个体，几乎不会主动攻击他人或星球，受到伤害的第一反应是往旁边走走，并不会立刻跑开，甚至有时候还会折返回来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到祂了。星空鲸头部有一些非常灵活触须，长在后脑的位置，在观察刚刚打倒祂的东西，会带着责怪和告诫的意味用这些触须拍打拍打对方，然后再缓慢离开。
这种拍打非常温柔，只会让飞船轻微摇晃一下，连外壳都不会损伤。
祂们往往是以家庭形式进行星海漫游，族群通常不会超过五只，经过星球的时候遮天蔽日，会带来“星空鲸观”。因为少见，很多喜欢观测星海的人都会提前测量祂们的航路，尽量找个好位置看。
花寻有幸看过一次，漂亮是漂亮，但是人类看了几分钟就头晕得吐了，之后还伴随持续的眩晕，她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后来她把这件事情将给尼尼，星空鲸观爱好者尼尼判断她可能对于模因污染抗性比较低，送给她一副专门用来观测星空鲸的头罩，保护她脆弱的大脑，让她能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顾虑的观赏这一美景。
“唉，不过这种景观以后估计都越来越少见到了。”尼尼惋惜又苦恼。
因为繁殖非常缓慢和艰难，新个体成活率较低，还有专门偷猎星空鲸的盗猎者星空鲸的数量急剧减少，后来开始保护，但是开始稍微有点晚，星空鲸的数量已经岌岌可危，并且眼看着回天乏术了。
这种美丽又温和的巨大生物成长周期极长，变态发育，小时后像是一堆雾气，长大之后才会有实体——当然，也有可能长着长着就消散了，那也没什么长大后一说。有人尝试保护性饲养，但失败了，这些雾气离开生育者就会立刻消散，甚至都拉不到保护地。
于是只能拼命打击盗猎者和贩卖星空鲸制品的人。
任何对于星空鲸的伤害行为都是超重罪，发现就死，甚至可能不用等人审判，只要证据确凿立刻就能当场制裁。
弗雷德里希：“你知道为什么吗。”
花寻：“不知道，资料里好像没写，或者是我看漏了，没记住。”
弗雷德里希：“没有，你看的很仔细。”
他稍微靠近了一点，探头，花寻附耳上去，听见弗雷德里希很小声的说：“祂的心脏是巨能量体。”
星空鲸死亡之后心脏并不会停止运转，几乎是一种永动机，除此之外，将它拆解后得到的能量几乎能抵得上一个小星系的总和。食用星空鲸的血肉会使人的素质获得巨大飞跃，几乎是二次分化。哪怕只是挂了一片皮肤组织在身上做装饰，好像都会因此得到宇宙的偏爱，让幸运偏差值升高。
“这么神奇啊。”花寻睁大眼睛：“怪不得这种行为屡禁不止。”
“已经止了很多了。”弗雷德里希说：“因为有传说，祂是宇宙仁慈的具象化，当所有的仁慈都被辜负的时候，宇宙就会变得冷酷。没人想知道宇宙变得冷酷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再联想一下星空鲸可怜的种族数量，这可真是糟糕。
这样想着，花寻觉得手臂好像痒痒的，低头看一眼发现是原来是歌利亚的的手臂。
他今天穿了一件无袖背心，现在因为舔冰棒手臂轻微的屈起，上面的绒毛擦过了花寻的手臂。
人类这才发现，因为刚才小声说话，他们两个已经靠近得比较拥挤了。
不过好在歌利亚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首先往远挪了一下，重新回到了沙发一边。
拉开距离让人感觉更舒服一些，花寻忍不住看了看那只手臂以及手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十分柔软的躯体，却能十分轻松的撕开机械造物的外壳，拉断电线和管道连接，准确的扯出核心。
“你对我的身体很好奇吗。”
声音突然传来，花寻像是被火烧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打量别人还被人家发现真是叫人非常羞耻，她很懊恼的道歉，但弗雷德里希并不理解她的歉意从何而来。
“好奇心是生物进步的原因之一。”他说：“无需为好奇心道歉。”
说着，他把冰棒换了一只手拿着，慷慨地伸出自己的手臂：“上一次你首先满足我的好奇心，这一次换我了，请吧。”
啊这啊这。
事情有点脱离她的预期了，花寻觉得自己脸都发烧了。
她很抱歉的摇头：“还、还是算了吧。”
弗雷德里希：？
“你对我的态度与上一次相比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推断是那位多拉贡向你说了什么......是关于我的易感期问题吗？无须担心，执法队成员经过严格训练，不会让寻常的生理反应影响工作和生活，我作为制止当街发&#215;的执法者，自然会以身作则，不会成为激素的奴隶。”他说：“虽然这段时间，我的脾气和处事风格相较以往稍显急躁，但只是触摸不会引起异常反应，我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个体。”
弗雷德里希：“他向你进言是出于好意，但显然忽略了执法队成员的上岗标准。不过很能理解，多拉贡大多有多余强烈的独占欲和嫉妒心，现下通用的心理健康测试，这个种族的大多数个体恐怕都很难达到及格线，所以与他们交往的时候需要格外关注自己的个人安全。”
花寻：“不能这样说埃利奥特先生的坏话，他人很好的。”
弗雷德里希从善如流：“那我道歉。对不起，没有听见这些话的埃利奥特先生。”
虽然对方不是人形，但对于有志个体，随便乱摸人家的身体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上一次摸了别人腺体之后花寻好好地复盘反省了，这样不好，以后不能随便这样了。
她态度比较坚决，歌利亚也不坚持。
等这根冰棒舔完，他把自己的手洗干净，赔偿品交接完毕后打算离开。
“之前把你的容器弄坏很抱歉。”他说：“以后我会引以为戒的。”
花寻：“没关系，反正我的盆也是打折买的，不贵。”
接着两人道别，弗雷德里希打开翅膀，从窗子里离开了。
花寻开始端详这个新买的盆——上面的标签已经被拆除了看不出来多少钱，但是摸起来很舒服，感觉质量应该
不错。
她把它收进了自己的橱柜，然后想要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休息片刻，刚躺下就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人类爬起来看。
是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的执法资格证件。

第14章 什么原来你不是狼人啊！……
大型犬一般是指身高了六十一厘米以上，体重三十公斤以上的犬种。还没有穿越的时候花寻虽然没有真正溜过朋友家的大型犬，但是她看过许多闻名遐迩的狗遛人视频。
视频当中奔跑的大狗像是一辆快乐的战车，人类看起来已经不是什么人类，那只能说是一个尚未离开地面的风筝。
花寻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就是这样。
不过她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她已经双脚离地了。
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大脑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重新变得理智起来的人类忍不住在半空中认真思考起自己之前的决定——她为什么要答应一个青春期狼人的陪玩邀请。
事情得从两天前说起。
兼职的商店还在装修当中，这虽然不是星际应该有的基建速度，但是老板不想那么早开门，其本人目前正在筹备自己的一个重要派对——即O变A。
老板的种族比较特殊，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种很神奇的生理现象叫做“性逆转”，先做O再做A——或者先做B再做A，或者先做A再做B或者O。这个种族的第一性别很少有变化，但是第二性别却并不有分化决定，而是由分化后的性逆转决定。
所以这个种族的一些人可以既是一部分孩子的父方，又是一部分孩子的母方，真正意义上做到“又当爸又当妈”。
花寻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沉默了几秒，然后询问：“老板是不是长得细细一条，没有鳞片，大脑袋秃嘴巴？”
前同事（现已被开除）盔甲：“不是吧？老板长得像个圆柱体，根本不是细细一条。”
那就不知道了。
花寻唯一一个知道的有性逆转现象的生物是黄鳝，对黄鳝最深入的了解是响油鳝丝很好吃。
但无论如何，在老板的店铺重新开张之前，花寻暂时失去了一份收入。
但好消息是，因为她上传的陪玩申请反响还可以，有几个人向她递交了“和我一起玩”的申请，其中两个o一个b，这让人稍微松了口气——果然残疾也有残疾的好处，这几个人都是被她“没有信息素困扰”这一条件吸引而来的。
她用阿卡姆的公用终端稍微翻阅了一下这三个人的具体信息，有两个种族她之前没见过，正要查一下看看是否具备危险性，第四条申请递交过来了。
接着是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花寻：？
她点开看了一下，这些疯狂刷屏的申请都来自同一个人。
裴。
那个还在住院的青春期狼人。
他的申请也很简单，根本没有什么自己的个人介绍，好像把这里当成了什么聊天软件。
哇花寻！竟然在这里见到你这可真是太巧了！
我之前听说你兼职的机械制品店被执法队摧毁了，你现在在拓展新的兼职吗？
选我选我吧，我也行想和你玩！
和我玩和我玩和我玩嘛！
一条，又一条，又一条。
简直就像是看到飞盘和球过于兴奋的大狗，拼命摇尾巴，呼哧呼哧喘气。
并且把别人的信息卡得根本显示不出来。
花寻：......
这个臭狗！
裴：“花寻花寻！我看到你发出的消息了，我提交了申请你怎么还没同意啊，我怕你不认识我用了自己的照片当头像你看到了吗！”
裴：“哇真想不到竟然会有和花寻一起出来玩的时候，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个我们两个都喜欢的地方！”
裴：“真高兴啊，正好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等我出院之后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真是太好了！”
青春期狼人自顾自的快乐畅享半天，尾巴越摇越欢，但人类一直都是平静的营业微笑，甚至有很多塑料感。花寻平静的站在一边让他一个狼人自己先兴奋，等他兴奋劲渐渐结束，开始注意到人类略显冷淡的反应，那条螺旋桨一样的尾巴渐渐熄火。
裴：“花寻，你怎么不说话呀。”
裴的心率已经恢复正常，看来理智也渐渐恢复。
因为朋友养狗，两人一起聊天的时候也会给她分享一些养狗经验，比如在狗特别兴奋的时候很难对人的指令做出反应，这种时候就不要对它的兴奋做出反应，只要保持用非常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它，不要对它的所有玩耍邀请做出回应，狗子很快就会冷静下来的。
没想到有一天这一经验会被实践到狼人的身上。
并且很有效。
刚刚还兴奋无比的裴因为人类的冷淡反应变得有点疑惑和奇怪，他脑袋伸过来，想用鼻子闻闻看医生身上是否有不高兴的气味。
那个大鼻子被花寻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推了回去。
“不行。”花寻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
“诶！”这个狼整个后仰，做出非常惊讶的样子：“为什么！我还以为我们两个已经是好朋友了！难道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这个狼好爱演。
狼人在人类的刻板印象里不应该是粗犷豪爽霸气嗜血，和吸血鬼是世仇死敌那种吗，这个狼人和那些刻板印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于是人类平静的摆出藏狐脸：“干嘛这么惊讶，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想到吗。”
“我当然想到了，我知道你也是个omega爱好者，比起a更喜欢o，我知道的。”狼人耳朵变得没有精神起来：“但是我想，我想我们两个至少是认识的，而且都已经这么熟悉了，是不是，是不是稍微（手指比划）比别人要好一点呢？”
但是这份希冀的目光没有得到回应，人类还是看翻了垃圾桶的坏小狗的眼神看着他。
裴：呜呜。
尾巴耷拉下来的裴：“......我之后会把申请删除掉的......给你添了麻烦很对不起......呜呜。”
失落的来到沙发上，无力的倒进抱枕里，耳朵已经落成了飞机耳，整个背影都写满了“别担心我，就让我一个人忍受孤独和寂寞的煎熬”。
那家伙总是发出一些可怜的呜咽声。
那是一些狗派不太能听得下去的声音。
沉默中，人类踩着地毯缓慢靠近，那只靠外的耳朵飞快的一抖，但狼人没什么反应......除了往里挪了一点，给人类留下一些坐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摸了摸，手掌顺着脑壳的形状和毛的流向顺着摸下去，从头顶的耳朵开始，到脖颈才停止。
这让他有点后悔今天穿了一件带领子的居家服。
要是不穿衣服她会不会从头顶一路摸到尾巴根啊？会揉揉他的肚子吗？哇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他觉得自己也许需要花费很多的自制力不要把医生用力地抱住乱舔。
等等！反面过来的话她会从鼻梁嘴巴咽喉胸口一路摸下去吗？！哇这样不太好吧！
......但是我会忍耐的，如果她真的想要这样做我也会忍耐的。
青春期狼人其实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戏很多的青春期猪头，裴不敢说他脑袋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只是哼哼唧唧把脑袋往人类的手里送了送，并且在沙发上乱蹭，把扣子解开了两颗，让领口开大点。
但是人的手还是从耳朵摸到脖颈就停止了。
诶！怎么回事嘛！令人失望诶！
裴：“......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原谅你。”
花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给我的兼职捣乱我还没原谅你呢。”
那对耳朵一僵，狼人嘟嘟囔囔：“对不起嘛。”
在抚摸中，裴叹了口气。
“家里的兄弟姐妹，就只有我一个人住过疗养院。”他很失落地说：“其他人都是很寻常的度过青春期，在出生的时候就觉醒了自己的他人格，在生长发育的时候顺利的成长健全，有些人虽然不那么顺利，不过也是有惊无险。”
“就我一个人是残缺的单人格。”
他声音沮丧，发出真正的可怜呜咽：“就我一个人是这样。”
接着他絮絮叨叨的讲了起来。
包括他的兄弟姐妹们是如何在幼儿期觉醒他人格，少年期长出另外两个脑袋（就像换牙），青春期顺利完成分化，但是他
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别的三头犬都发育成熟了，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还是孤单的一个脑袋，遇到事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处理，呜呜，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嗯？
安慰的抚摸怎么停止了？
裴奇怪的从抱枕里抬起头，转过来就看见花寻一脸......怎么说呢。
大概是这样。
□
裴：“......嗯，你不会讨厌三头犬吧？”
花寻：“......不，我在你的病历上看到上面写的是狼人。”
裴：“我这样和狼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花寻：“不，你是在病历造假。”
你是在病历造假！
你知道埃利奥特的病历都是谁在处理吗！是我，是我！
是我啊！！！！！！
你知道你住了多长时间院，你知道你的病历修改起来有多麻烦吗！
我杀了你这个臭狗啊！！！！
一直到这里，其实一切都还没有任何失控的地方。
直到又铁人三项一番，用抱枕拍了一顿臭狗，人类运动过量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休息，臭狗给她谄媚的捏肩捶腿的时候，如同蛊惑一般，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问了一个问题。
“或许。”他说：“你见过三头犬吗？”
裴：“你想看看不？三头犬。”
运动缺氧，脑袋不怎么清醒的花寻：“......也不是不行。”
叮咚
您通过了【这是一个超帅的狗】的玩伴申请。

第15章 左边的头：你不会喜欢那种小狗……
虽然是熟人，但是花寻并不打算给裴一些友情价。
之前她找信使把执法资格证件送交给弗雷德里希都用的是到付，更别说这个给自己胡乱捣乱，谎报种族增加工作量的臭狗——没针对他加价都花寻品德高尚了！
其实答应了裴和他一起玩之后花寻就有点后悔了，她确实没见过三头犬，裴一说就让人很心动了——谁能拒绝三个狗头呢！他们三个究竟是怎么排列的？是左中右还是上中下？会不会自己和自己和吵架？他们怎么称呼彼此！
真想亲眼看看啊！！！
他们这个区域虽然是非人形的居民更多，但幻想种人数就比较一般了，比如骏鹰，他们的居住区里总共才有两个，还是外聘科研人员。花寻稍微有点好奇，但花寻一次也没见过。
虽然确实想见见真实三头犬，但是想想看，裴这样的青春期残疾狗人在住院期间已经对她表现出了一些过量的依赖，有的时候患者会对医生进行一些移情，本来想着他可能会移情埃利奥特医生，但后来观察埃利奥特医生好像并不是他的移情对象。
花寻发现此事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还是在她和尼尼鬼火他们一起烤棉花糖夹饼干吃的时候，鬼火对她小声提醒的。
鬼火：“你最近，身上只有一种特别显眼的信息素了哦。”
花寻：“啊？熏到你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喷喷除臭喷雾。”
鬼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注意一点。”
她超小声音：“我怀疑你的那个病人对你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感情，你去埃利奥特医生面前走一圈就知道这会怎么样了。”
也没怎么样。
埃利奥特医生最近有点奇怪，有点躲人，而且两个人见面后他的第一反应老是先吧自己的尾巴握在手里把手占住，对此花寻猜测可能是易感期快到了（虽然他本人一点不承认），但埃利奥特医生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依然专业，没有让自己奇怪的动作影响他的判断。
比如在面对病人发生了何种情况，应当采取何种措施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很果断的。
除了看起来有点过敏反应。
“埃利奥特医生，你眼睛有点红。”花寻说：“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埃利奥特：“......有点。我对狗毛过敏。”
在同一个房间呼吸好像都成了一种负担，他呼吸都是缓慢的深呼吸。
然后问她：“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信息素。”
花寻：“确实没有那种功能，不好意思。”
要是能换点和他们一样的恐怖身体素质和奇妙能力，说不定花寻也能忍受发&#215;期的困扰了。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总之埃利奥特医生最终确实是受不了狗味了，他去把窗子打开，然后求花寻把自己的衣服披上。
花寻：？
花寻：“这，有什么作用或者必要吗？”
埃利奥特：“有有有，主要作用是让我坚守职业操守，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让我的医疗事故率进一步上升。以及让我不那么想做出一些不符合现在身份做出的事情。”比如殴打病人。
虽然人类不理解，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类不理解的事情，人类决定尊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狗味被盖住了一些，总之埃利奥特医生看起来好多了。
当然花寻自己也对此进行了反省，比如她在面对一些没有人类形态的生物，尤其是那种生物与她印象当中的另一种生物十分相近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忽略掉人家的人性。
比如，裴不管表现得再怎么像狗，再怎么喜欢被当做小狗欧那样对待，都不能把他真的当成小狗——那样也太不尊重人了。
以此为鉴，花寻决定以后不随便乱摸长毛绒绒的的兽人病人了，不然老是忍不住把人家当成会说话的可爱小动物。
所以刚刚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花寻觉得他们最好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毕竟长久地处在单一封闭环境当中，会对其中某些事物产生特殊的感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种情况只要稍微分开一段时间，让产生感情的一方去见识见识更加广博的世界就没问题了。
虽然裴是一个经常冲她叫嚣“我可不是什么小屁孩，我是一个再过一年就性成熟可以婚配的可靠大人”，但花寻觉得这种说法还是拉倒吧，可靠大人谁会因为青春期信息素暴走住院啊。
（裴：“天哪！这种话是怎么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我好伤心！”）
总之，从这方面考虑，花寻觉得好像不太合适。
不过好的一点是，因为裴是答应了让她看看正儿八经的三头犬，所以他会带其他人一起过来。
还是一位长辈。
光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安心了不少。
“其他人不一定有空，我现在是和叔叔住在一起嘛，到时候叔叔应该可以和我一起过来。他可能比较忙，可能只能过来和我么会一起吃个饭，然后就会离开做别的事情了。”裴说。他握着两只爪子，看起来非常高兴：“不过这样也很好嘛，你本来都和他完全不熟悉，还是我们两个关系更好！”
办理出院之后裴就离开了，本来说叔叔要来接他，但是好像临时有事，让裴在疗养院多待了一会儿。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开心并且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站在疗养院门口玩终端的时候，那条尾巴一次都没有摇晃，始终耷拉着。
看着有点可怜。
作为一个狗派，花寻很难看这一个可怜的小狗无动于衷。
正好那个时候是休息时间，花寻换上便服，出来和裴在一起站站。
裴：？
裴：“你是出来买什么东西吗？”
花寻：“不是，我出来跟你站一会儿，不然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裴：！
他的狗狗眼缓慢地睁大，耳朵支棱起来，原本沉寂的尾巴左右摇摆，最后电风扇一样开始扇风。
狗狗感动极了，忍不住像一张狗皮毛毯一样裹住医生，长长的吻部埋在她的颈窝疯狂蹭蹭蹭，耳朵几次都扫到花寻的脸上了，痒痒的。
“谢谢你花寻，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这只小狗说。这样说完还不过瘾，他超大声的宣布：“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犬型，就算是到了星际，就算是到了abo，也还保留着一些犬的特质。
兴奋的时候喜欢会摇尾巴，乱跳，舔人。
湿湿热热软软的东西第一次飞快的贴上来又撤走的时候，花寻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第二下过来之前，她只觉得有个人把裴像撕掉一块粘在不合适地方的胶带一样，从自己的身上撕掉了。
哦说错了，
应该是两个人。
埃利奥特医生抽过去的尾巴被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踢开，她只觉得失重感和眼花同时袭来，瞪眼睛重新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和裴已经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裴的身边站着一个三头犬。
真正的三头犬。
只可惜现在他的三个头看起来都不太高兴，一只手捏着裴的嘴巴让他不得不仰着头，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舌头被咬住了一节，但是因为攥住他的那只手并没有放松下来，所以他舌头收不回去，只能发出可怜的声音。
在场没人说话。花寻坐在埃利奥特医生的手臂上，那条尾巴就在她的旁边，骨刺张合，像是一个狰狞的扶手，更像是一把正待拔出的剑。
三头犬中间的那个头戴着一副眼镜，只有中间的那个头戴着。
她看见他有一只眼睛，巩膜是黑色的。
对峙中，三头犬先打破沉默。
他松开手，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刚刚沾上的自己侄子的口水，率先移开了目光：“跟人家道歉，刚才那样像什么样子。”
虽然花寻不觉得被狗舔一两口有什么关系，但是当时情况比较严峻，除了她之外的事件参与人都不太愉快。那事情都成这样了，花寻就想要不算了，把定金还给裴吧，不然两个人见了面可能会尴尬。
结果裴的叔叔说：“这样不合适。”
“我们三头犬是很注重承诺的族群。我们自身会遵守承诺，也会尽量避免别人对我们毁约的情况发生。”叔叔说：“计划寻常进行即可，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最后，他介绍了一下自己：“幸会，叫我文森特就好，花寻小姐。”
啊这啊这。
行吧。
花寻想，就当是陪狗狗玩了——不对！不能随便狗化别人！那不是人形大狗！那是长着狗头的人！
人！！！！
花寻：我在反省了。
但是，花寻想破头也想不到，到最后接受陪玩服务的并不是裴。
“您看起来还有话想说。”文森特说：“直说吧。”
花寻：“……那我直说了。”
花寻：“怎么是您啊？？？”
文森特：“我以为您看出来了，我年轻的侄子最近比起和你一起玩耍更应该去见识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还是，你同意这种状态继续发展？。”三个狗头都看过来，声音带上了一些不赞同：“恕我直言，裴只是一个年轻的三头犬，甚至现在还未到婚龄。”
左边的头：“你看起来不像喜欢小狗的样子。你不会喜欢小狗吧？”
右边的头：“哇，那样了有点糟糕噢，还是我的侄子。”
花寻：“我很有职业道德的，我绝无此意啊！”
“那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文森特说：“那今天就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吧。”
花寻：“可以可以。”
……
……
……
等下。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啊？？？

第16章 这种事情难道是阿江允许的吗？……
作为一个人类,对于三头犬的习俗不了解是非常正常的，花寻在此前没有和这个种族的人交往过，也没有见过这个种族的其他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三头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个犬有别于其他的犬。
当然这不是只一个头和三个头的这种区别。这是直接观察和暗中观察的区别。比如现在花寻总是觉得文森特左边的那个头一直在悄悄的观察她。每次只要她和他对视，那个狗头立刻就会若无其事的移开自己的目光,甚至有时还会吐吐舌头吹声口哨,假装自己刚才没有看向这个方向。
花寻：……
这和想要偷吃的狗子在动手之前先暗中观察一下人类的行动轨迹有什么区别。
她上前拉了拉文森特的衣摆,在对方下来看向自己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她小声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头（指）一直在看我，是我有什么不妥吗。”
那个被点到名的狗头突然悚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我没有！不是我！你别乱说！你一定看错了是其他的头！”
右边的头：“呸，她一直走在你那边诶我怎么看啊！”
因为战局太过激烈，文森特本人不得不用双手像当时捏住他侄子一样的嘴一样捏住那两张狗嘴让他们物理闭嘴，并向花寻道歉。他说：“不好意思，人格太多是会这样的，有的时候我也会和他们两个人吵架，见笑了。”
花寻：真的会吵架呀？
她立刻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挺热闹的。
但是竟然真的会吵架呀！......应该只是旁边的两个头会吵吧？感觉文森特先生本体（中间的头）还是很沉稳的，一路走来他都话很少的样子。
文森特先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不紧不慢的走。
两人现在正在参加五年一次的食品博览会。虽然听起来很像普通的美食街，但这其实是个大型盛会，并且历史悠久。
这是裴当时选择的地方，毕竟花寻提供的服务就是陪玩嘛,尽可能满足雇主的需求,裴看起来超级期待来这里玩，说话的时候总是拼命摇尾巴，吞咽口水,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听见了“出去玩”和“罐头”的可爱小狗。
他一直在向花寻推荐这个五年一次的盛会有多好吃——有多繁荣。
“你绝对不会后悔的！”裴说：“那里超级棒，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会做好攻略带你好好玩的！”
第一次做陪玩兼职，花寻有点紧张，于是她去查了一下相关资料，这个食品博览会已经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经久不衰从未断绝，无论是战争、灾难、疾病，这个博览会风雨无阻，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定期举行。
因为这个博览会的主办方是宇宙的神。
不过这个不是宗教意义的神，宇宙的神，这个是一个种族的名称，和醍醐、环尾狐猴、直立猿是一个是类型的。就是类似一种较高智的生物，只不过他们在最初抢先给自己的种族命名为“神”的读音，到后来通用语演化，那个字就成了“神”。
在这个宇宙唯一一个具有宗教意义的，偏向于“神”的形象的是星空鲸，只有对这种生物使用“祂”作为代称。
但是有什么用呢？还不如那个“神”，至少那个“神”没有被杀成濒危物种，而星空鲸到现在还有被偷猎的危险。
而且世殊时异，宇宙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来一次浩劫，关于这个“神”的名字由来就没人知道了，那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就真的成了神了。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但尼尼不太赞同这个想法。
“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尼尼说：“追求名望，追求权力，追求金钱，这些事情确实能够让人终其一生去追逐，但是有些种族因为活得时间太久，已经累积了太多的相关物品，这种时候单纯的名利钱财已经没办法带来更多的快乐，这种时候他们就会开始找点别的乐子。”
比如“宇宙的神”们。
金钱无论增加还是减少都没有变化，名望已经达到了宇宙响彻的级别，至于权力......能连续千年举办同一个博览会从未断绝，这个权力还不够大吗？
所以尼尼说，他们这个种族已经开始追求其他的东西了。
花寻：那是什么东西呢？
尼尼：有传闻博览会是神对于时间的计量方式，毕竟一天一天的过就像读秒一样，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有点不太合适。所以在特殊的时间计量方式里，神希望能够让自己找到能够消磨时间的东西。
比如有的神选择找刺激，有的神选择犯中二，有的神......有的神选择了谈恋爱。
前两百年还是多少年，一个神突然从天而降，向博览会当中的一个百变怪求爱。
oo恋在当时不太常见，而且那位百变怪已经有伴侣了，甚至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但是说明情况之后，从天而
降的主办方并没有因此而罢手，虽然还没有到强取豪夺爱情战争的地步，但是已经到了“离开他，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这个地步。
嗨呀！这种故事人类可太爱听了！花寻发出“嚯”的一声，用肩膀去顶史莱姆，把他顶得DuangDuangDuang，让他快点讲。
偏偏那个坏史莱姆开始卖关子，嘴闭上开始假装细嚼慢咽吃饭，人类等得抓耳挠腮，最终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直接一只手按住史莱姆的背面，另一手抓住餐盘，chua一下把吃的全部塞进了史莱姆肚子里，连手臂都塞进去半条，把尼尼吓得发出“jia!”的一声。
给强行加快进食速度的尼尼，生气得膨胀缩小：“哇！太危险了！幸好我是一个好史莱姆，不然就会用消化液把你的手臂也一起吃掉！尼！”
尼尼在非常着急的时候说话会带上一些口癖，比如“那个神经病怎么能这样！下次再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史莱姆就会把它一起吃掉！尼！”这种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的体谅好史莱姆。”花寻：“然后呢！赶快讲讲呗，我没听过这个故事啊！”
然后？
然后还有什么说的啊。
那位百变怪因为宇宙的神性骚扰自己，让孩子们捂住眼睛数三百个数，然后抓紧时间对他进行了一些惨无人道的殴打，并且记录下影像让对方一边哭一边说“以后再也不敢随便骚扰别人呜呜呜”。
有的时候看到别人倒霉就会莫名其妙的高兴，尤其是这种无伤大雅的霉，因为那段视频太搞笑了，给宇宙的神们带来了许多欢声笑语，所以每次博览会都会作为警示教育片播放，提醒大家尊重他人，管好自己。
这种星际小故事总能让人类听得叹为观止。
她追问：“然后呢？那个，神，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尼尼：“听说从此封心锁爱当死宅去了，后来自己出钱出力推出了一个虚拟偶像形象，然后宣布和虚拟偶像结婚了。”
花寻：“好家伙，厉害啊。”
跑题了。说回食品博览会。
尼尼说每一次的博览会可能都是这个组群里不同的成员举办的，因为风格总是非常迥异，有的时候甚至会走一些丧葬风，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大家究竟是来高高兴兴参加博览会，还是因为某个大家共同的朋友死了一起来吃席——不过差别不大，大家总要进食嘛。
尼尼：“有的种族还保留着吃掉死去成员的习俗呢，我们现在吃的肉也是某种实体的残块，别那么在意嘛。”
但是无论如何，人类在参加此次博览会的时候，还是由衷的希望千万不要走丧葬风。
无他，很影响食欲。
在与文森特叔叔回合之后，裴曾经打来一同鬼哭狼嚎的通讯。
因为花寻还没有终端，所以电话打到了叔叔这里。裴说想要和花寻说说话，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叔叔最开始没答应，说没时间不方便，然后裴就开始发出一些即便是站得老远的花寻都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大哭声。
甚至包括一些“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你是我最亲最亲最信任的人了叔叔，我只能依靠你了呜呜呜呜呜”的魔法攻击，以及一些“你现在手里的攻略全部是我之前做的，你怎么有脸拒绝我的请求啊你这个狗人！”的心灵拷问。
花寻没看见叔叔的脸。
但是花寻看见了叔叔渐渐握紧的拳头和下意识把电话拿远，尽可能别让那些吟唱涌进他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的动作。
最后可能是烦得不行了，叔叔摘掉眼镜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然后向花寻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文森特：“你想和他说话吗？”
终端里的裴，大哭：“求求你说你想！！！”
花寻：“......好吧，我同意和他说话。”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超大的狗脸。
裴里终端太近了，甚至只能看到他的鼻子，镜头畸变让他整个狗看起来像个自行车座，很“letmedoitforyou”。
不过好在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太好了花寻，我终于见到你了！”大狗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旁边就是垃圾桶和抽纸，他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发出喇叭一样嘟的一声。
裴看起来超级委屈，飞机耳贴着脑袋，看起来像个海豹。他大声控诉：“我既然出院了那就肯定是没问题了！都是叔叔自己太战战兢兢了，我本来都没事了。”
他呜呜呜的说自己有多么期待这次约会（花寻：？约会？），为此做了超多准备，还给自己买好了衣服，准备了当天打算送给花寻的礼物，结果没有想到叔叔根本不让他出门，打乱了他一切的计划。
裴，擦眼泪：“比起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叔叔，你一定更想和我一起玩吧！”
花寻：“......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裴。”
意大利人在说话的时候会加上很多手部动作，如果绑住他们的手，恐怕语言能力会下降百分之三十。花寻现在也觉得，可能加上手势语言能力就会增强。
她用手措辞：“这不是约会，这是，这是陪玩啊。你把我想象成野马导游更合适啊。”
裴：“我知道啊，但是没关系，我会把这当成约会来对待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玩诶。”
不是这个！
花寻闭目了几秒，她缓了一下：“......所以在你的理解里难道这是什么一日女友服务吗？”
裴：！
裴整个狗跳了一下：“我当然不会这样想啊！”
还是裴：“一日女友的话，我当然直接包月了！”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影像只是联络影像，但是花寻还是继续给自己的无语和怒火找到一些发泄口——她一拳捅进影像的脑袋里，成功的给成像造成了一些干扰。
花寻：“你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你再这样自己脑补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说话了。虽然我非常理解你之前一直在疗养院这样的封闭环境里，可能会对其中的一些人和事产生误会，但是现在已经出院了就不要给我做出一副有病的样子！”
裴：“诶怎么这样啊！”
还是裴。他在大惊失色之后，狗狗祟祟的探头探脑：“那我可以因为有病再住院吗？”
花寻：......
她切断了联络。
没救了吧！这个狗怎么回事啊！
人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缓和自己突然有点激动的情绪。
直到有人点了点她的肩膀。
她看过去，文森特手里举着一个散发寒气的糖果架子，架子上燃烧着迷你烟花，烟花炸出去的颜色变成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向上飘，最终回归架子。
“吃点冷的。”文森特说。
花寻：“......您什么时候买的？”
文森特：“在你闭上眼睛专心生气，没有注意到雪车经过的时候。”
叔叔一只手举着这个糖果架，另一只手则在查看终端上记录的代办事项，超长一列，全是今天需要完成的任务。
花寻觉得完成这些东西和特种兵集训也没什么区别了。
也许是人类目光当中的惊恐太过明显，文森特看了两眼，划了几下之后就把那个清单收起来，解释道：“裴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对于许多事情的考虑很欠妥当，今天之内想要把这些事情办完我认为不太可能——不过我们可以挑选其中几项比较重要的，酌情增减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尽量赶在你们约好的时间结束，你看如何？”
花寻立刻同意了。
幸好这里还有靠谱的成年人！不，成年狗！
然而人类感恩和逃过一劫的目光并没有让文森特动容，糖果架还举在他的手中，他依然保持着递的动作，说：“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完成一项简单的内容，你从我的手中接过一份味道不错的食物，比如这个雪球。”
花寻：
“好的。”
她双手接过来，看着文森特在清单第一项打上已完成的标志，然后说：“然后呢？需要再还给您吗？”
文森特：“那倒不必。”
他说：“你可以尝尝味道，告诉我相关的感受，然后我们就又完成了一项内容。”
于是花寻点头，严肃认真的舔了舔冰冰的糖果架，被告知吃错了地方，让她尝尝下面的烟花。
人类张嘴包住一个。
然后烟花仿佛就在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负面的炸开，而是各个感官在此时被引爆了，联觉一旦发生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听见颜色，摸到声音，花寻惊奇又兴奋不断的左右看，看空气中那些从人群当中漂浮出来的字符和图案。
脚下的地面也不再只是地面，星球变成了某种巨大的活着的东西，才在祂身上的自己再渺小感之余还能够感受到被温柔对待的舒适。
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花寻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触摸到禁忌知识的非凡之人一样，很多东西，包括对待世界的、接触其他生命体的方式和方法都受到了一些挑战。
烟花熄灭了。
花寻缓慢地吐出一口寒气，像超人的冷冻呼吸，看着那些冰晶般的雪花在空中绕着自己飞舞了一圈之后，消散在空气中。
哇。
花寻知道这一次来到这里自己肯定会涨很多见识，甚至像雪球这种小东西，这只是路边摊小吃级别的。
但是。
哇哦！
她立刻向往旁边再去看看，但是脚下像是还没有适应刚才的踩棉花感突然变成了硬邦邦的地面，向旁边踉跄一步。倒下前，有人拖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是文森特：“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会消失，现在不要动，稍微站一会儿，你的大脑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花寻点头同意了。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吃雪球。
花寻忍不住看看其他人都有些什么反应。
但令人比较失望的是，大家身体素质可能都太好了，没有像她这样站不稳的，但是也有一些可爱的变化。
比如一个气球状的机械造物吸入了烟花后整个集体的涂装都变成了七彩的，并开始在原地进行一些空中仰泳。或者小兔子吃下烟花后变成了滚了雪的糖霜小兔，本来是姜黄色，现在像一块可口的糖霜栗子面包。
真好啊。
她忍不住指给文森特看。
三头犬右边的头看了一眼，表示赞同：“确实很可爱。”
清单上的完成事项多了一个。
文森特满意的画上了勾：“我觉得我们两个配合的不错，你觉得呢，花寻。”
花寻：“我也觉得。只要别太特种兵就行了，我体力不是很好。”
文森特：“没关系。我和不知道深浅的年轻人不一样，我会照顾好你的。”
人类快乐的笑起来：“那谢谢你喽。”
最开始能走的时候，花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她想要用左手去拿点什么东西，她才突然发现，原来从刚才开始文森特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她被展览会里许多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所以现在才关注到这一点。
三头犬的手掌是有肉垫的，这让他的手掌看起来格外的饱满厚实......肉垫也是粗粝有弹性的手感，摸起来暖暖的。
“看来雪球的影响已经消失了。”文森特说：“之后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可以可以。”花寻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文森特先生。”
“小事，我应该做的。”他并不在意。
松开手后，他们的进度似乎稍微加快了。
食品展览会虽然很热闹，但是花寻可以吃的东西并不很多，有一些毒性、污染性、或者只是单纯的味道对于过于刺激、强韧程度过高的食物人类就不能去尝试了。
比如有些趣味食材，在使用之前需要和对方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以便让它在战斗中把自己浑身的汁液摇匀，获得更加高端美味的品质。那里简直布置的像个擂台，人山人海，根本看不见前面，她往上蹦了几下，在最后一下的时候突然整个人拔地而起，在失重中发出一声惊呼。
文森特把她举了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
花寻：？！？！
她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啊！
“看到了吗。”是文森特的声音：“情况如何。”
“......额，前面有好几场比赛，或者说，烹饪？”她不知道这个该如何定义，但是：“战斗非常激烈，我看到那个虫族顾客已经切开了它大部分的外壳，擂台上已经掉出一些豆子一样的东西来了。”
“外壳下是什么颜色的，能看到吗？”
“颜色流动性很强。”花寻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看起来像是巧克力或者某些果酱类的食物，层次感很强，没有融到一起。”
“那看来这个虫族烹饪水平不错。”文森特说：“食材已经烹饪的很到位了。”
烹饪。
这种烹饪技术看起来更像是厨师和食材互相暴打，但显然是那个有大镰刀和尾针的厨师能力更胜一筹，最后那个食材只能颓然到底，摔碎了自己最后一块贴在身上的硬壳。
厨师背对食材，对着欢呼的其他饥饿客人刷了一套非常漂亮的花刀，把自己尾针和镰刀上沾到那些食物的汁液都甩掉了——没有到处乱甩，在擂台的几个柱子上都挂着空杯杯，那些飞溅的汁液全部都甩到那些透明杯子里去了。
这场烹饪的表演性质很浓，有点像日料理的什么“切鱼仙人”表演现场切鱼，但是花寻觉得非常好看。
她也跟着其他人欢呼，并对厨师鼓掌，大声喊：“好棒！厉害！bravo！”
完成一个动作，往往需要全身的肌肉协同合作，尤其是在脚不着地的情况下。文森特双手虚虚的握着花寻的小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柔软的血肉几乎没什么强度可言。
他听自己的侄子说起过这个女孩，beta，但是不完全b，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不好靠近。
这个女孩的名字慢慢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文森特不得不提醒自己的侄子，他似乎收到了一些信息素影响，正在产生一些不合适的感情。
“我知道我们兽人在寻找伴侣的时候更容易被人形的种族吸引，但是你真是令我意外——她的信息素很吸引你吗？”
这句话说完叔叔想起裴说这是个beta，那就不应该啊，那就更不应该了啊。
alpha信息素暴动的时候是容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也容易被其他a的信息素挑动起好斗的一面——纠缠别人beta是怎么回事啊？你身体没问题吧孩子？
但是裴支支吾吾，问就只会说：“有遗憾的感情才是感情的常态呢！你不懂啦叔叔！”
说完这句，他就会开始畅想，等一年后他就是性成熟满婚龄的成年三头犬了，就是成熟可靠的大人，到时候就可以做一些大人做的事。听他未来的安排，叔叔忍不住很为自己的侄子担心——他看起来像恋爱脑晚期了，还是全靠自己脑补的那种。
“医生心里是有我的！”裴总是这么说。
最开始文森特还觉得说不定真的是他们两个互相都有感情，但是和花寻见面之后，他觉得侄子错得很离谱——那个红龙心里有你的可能性都比她要高吧！
她看起来根本不是喜欢不成熟小狗的类型啊。
欢呼声中，文森特面无表情，两边的头则是目不斜视，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毛发和呼吸冒犯到他脖子上的人类。
兽人在挑选伴侣的时候总是会优先被人型种族吸引。血族、精灵、人鱼、魔族，这些种族都或多或少被兽人追逐过，对这个类型的生物感兴趣好像已经被写入某种本能，像一个程序，只要激活就会开始识别对象，开始让程序在身体里跑起来。
虽然裴看起来很可怜。
但是可惜，她确实不是喜欢小狗的类型。
那个超巨大虫族用镰刀手臂扶了扶脑袋上的三角厨师帽，向花寻的方向磨刀一般碰了碰他的手臂。
兴奋了一会儿，她向文森特道谢，但同时也希望对方别再这样了，怪吓人的。
“原来如此，你恐高吗。”文森特说：“我记得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这和恐不恐高没有关系啊！
她试图解释他们两个刚认识，而且性别不同，这样会让人有点别扭，模糊边界感，总之不太好。
文森特歪了歪头。
三个一起。
一个向左两个向右。
他看起来非常疑惑，并且带着一丝丝探究的意思寻问花寻：“无意冒犯。在你种族的文化当中，这是关系亲密的两者之间才能发生的动作吗？或者在你们种族的习俗当中这是有特殊意义的动作吗？”
......也不能这么说。
也不是把人家到脖子上就是怎么样，她小时候也骑过她爸的脖子啊——但是这是肢体接触！肢体接触啊！
异性之间肢体接触啊！
但是不知为何，花寻又觉得这个话说不出口。
和不好意思关系不大，还是她的老毛病了。
那就是——兽人，不能完全算人吧？
既然如此，有的时候稍微超过一点，是不是也能因为是毛茸茸的兽人，从而获得一些豁免权限呢？
比如，骑大狗这种事情，除了对大狗不太尊重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啊。
因为——那毕竟是狗啊！！！
于是花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手在空中抓握了几下，最终放弃了说明这件事情。
“没什么。”藏狐脸的人类冷漠的说：“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时间渐渐晚了，在互相道别之前，花寻和文森特去做了最后一件事。
通俗点说有点像狗拉车或者放风筝。文森特是拉车的狗，花寻是被放的风筝。
这也是一种烹饪方式。
她身上被挂上了一些像珍珠小串的东西，接下来文森特会用花寻身体强度能够接受的速度把她放飞起来，通过风点燃珠串，然后她需要一边喝风一边给燃烧的珠串念一段祷词或者唱一首歌。
其实烹饪过程还是需要信息素参与的，因为这种料理本来就是能够让信息素在味觉上具象化的奇妙料理，如果有信息素的加持风味就会更上一层楼。
花寻：“我没有信息素诶。”
文森特：“我知道。就当我们其中一方的信息素是白开水好了。”
也不是不行。
在起飞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起飞之前。
三头犬为什么能跑这么快？
脑袋晕晕的时候，思维没那么清晰和迅速了。被放风筝放成金毛狮王，喝风喝的肚子疼，拼尽全力给珠串唱了一首“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之后，花寻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甚至降落的时候根本站不住，他们最终只能把做好的珠串带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再吃。
虽然体力值清空了，身体也因为就今天的高负荷运转产生了一些酸痛的副作用，但是花寻还是很期待这个特殊料理的味道的——从另一种角度感受一下信息素对于花寻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毕竟看过那么多小说，她也很好奇嘛。
酒店的房间里提供可以和外界联系的终端，花寻一边休息一边给尼尼打了个电话。
前两次没打通，因为谨慎的史莱姆担心是骚扰或者电诈，最后一次才打通了。
“我还以为你买终端了！”尼尼大声抱怨：“结果是酒店的终端啊，唉！”
但很快，他们两个就兴致勃勃聊起来。花寻迫不及待的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见闻和新奇的经历，尼尼也说过两天他喜欢的食品也会参展，到时候他也去玩。
“对了。”尼尼说：“这次展览放出那个虚拟偶像了吗？”
虚拟偶像？
哦对，就是那个骚扰已婚百变怪未果被殴打后的那个宇宙的神的伴侣——那个虚拟偶像。
看过许许多多小说的花寻此时脑海当中闪烁许多关于“替身”、“白月光”、“深情”等关键词。
直到她看到了那个虚拟偶像的形象。
和百变怪不能说宛宛类卿，只能说毫不相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种族审美差异，花寻越看那个偶像的形象越觉得......
她悄悄地问尼尼：“这个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啊？”
尼尼，同样悄悄地：“是啊是啊，后续的虚拟偶像形象生成的时候，每一次这个案例都会被拿出来讲讲呢，让其他人在经营偶像的时候不要把人家当成网黄经营。”
毕竟这位是被当做知名网黄ban掉了。
但是该形象并没有销毁，那个神还挺高兴的，因为“这样也好，这样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好耶~”。
但是就是他把这个形象当成幻想对象胡乱经营导致偶像事业完结的啊！
而且说实话，花寻实在没看出来这个网黄黄了些什么。
——她、他、它，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用哪个称呼来叫这个偶像，但是！
——那个形象看起来就只是一个触手茄子啊！真的会有人喜欢看这种东西吗！他能黄什么啊！
尼尼大惊失色：“什么！这还不够黄！好家伙没想到你这个beta平时看起来正正经经，私底下竟然是尺度这么大吗！”
然后左右看看，悄悄把自己的终端往过挪了挪，让自己只露出半张脸。
尼尼：“事先声明，我可没有教唆你看这个哦......总之，咱俩得先对好供词，然后在执法队过来文化的时候别说错——这个网黄很厉害的，我这里有保存下来的一些曾经的资料，我们也可以一起学习一下广博的生物学。”
然后花寻和尼尼一起进行了一些视频学习。
本来可以有代入式体验的，花寻实在不知道这个茄子能体验什么，哪怕是非真枪实弹的全息潜行，她也实在不想和一个茄子初体验——而且那是茄子啊！她以后怎么吃烤茄子？！
尼尼：“唉，这种东西我怎么给你讲啊，一个好史莱姆不能讲不好的话......那你在旁边看着好了。”
花寻：“？？？？？？？！？！？！什么叫我在旁边看着，我不看啊，这种东西看什么啊！”
但是尼尼没回话，尼尼选择了代入。
然后，花寻接受了一些星际生物知识输入，以及一些......让人战术后仰的视觉冲击。
在“啊？”、“啊？？”、“噫！！！”和“好家伙这也能行？！？！”之间来回徘徊的心情，在尼尼一边补水一边缓慢地从动情的婚姻色变回普通颜色这段时间里，花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伸出个拇指，对着不知道是尼尼还是茄子，说了一句：“厉害啊！”
尼尼，把自己鼓成一个拇指形状：“一般一般，这不是我最喜欢的角色。”
说实话，人类在面对一些非人形态、不，是完全非人的物种，一些时候确实会很难将他们看作是与自己相同的平等生物，或者很难将自己带入他所在的立场之中。
你看两块橡皮泥被揉在一起会有什么感觉吗？没有吧！
所以花寻觉得尼尼和触手茄子不是在妖精打架，只是在普通的进行一些战斗。
甚至配上合适的BGM还有点热血的那种。
人类觉得自己观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手工制作视频。
但是尼尼看起来很心满意足，虽然说着那不是他喜欢的角色，但是这家伙肉眼可见的满足。
然后从终端悄悄靠近花寻：“等你以后有终端了，我可以给你分享我的宝库哦~”
感觉有点像是好朋友给你分享珍藏的刘备文学和涩图。
反正beta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啦，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情绪激动激素失调易感期/发&#215;期紊乱和提前嘛哈哈哈哈！
而且她看了一下尼尼的收藏。
包罗万象，叹为观止。
叹为观止啊！
花寻点点头，然后虔诚地向这位史莱姆拜了拜：“是我小看你了，大师。”
尼尼：“小事情小事......”
尼尼那边传来了剧烈的破碎声！
玻璃掉落、东西翻到，混乱之中，花寻总觉得自己好像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检测到这里有人正在使用违禁影像！立刻停止违法行为！否则将对你进行摧毁！”
尼尼气急败坏：“什么！竟然是讨厌的易感期alpha！这种时候为什么不待在家里！擅自把别人窗子打坏你有病吗！真讨厌！尼！”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立刻放弃反抗，因为歌利亚真的会摧毁别人。
终端还在通话状态。花寻听见弗雷德里希对尼尼进行了一些询问，史莱姆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对答如流，就是学习知识，没有别的！你不要把别人都想的那么奇怪！
花寻有点担心，但很快她就紧张起来了。
因为弗雷德里希发现了还在通话中的终端，并把它拿了起来。
然后他的六只眼睛都呆了一下。
“......你参与了这种事情吗，花寻。”他不太赞同的看过来：“你喜欢......那个形象？我不太赞同，我认为在虚拟世界追求这种东西并不明智，如果你需要，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需要什么什么需要！我不需要啊！
花寻觉得自己即将被羞耻心杀死。
歌利亚：“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我过来找你吧，是这个位置吗？别担心，我会很快赶到。”
不！不需要！！
然而在她全力拒绝之前，弗雷德里希耳前的小羽毛歪了一下。
“你房间里有其他人？”
花寻：“啊？”
她回过头去看，是文森特。
毛发旺盛的生物确实会比较怕热，文森特在询问过她是否有洗漱需求之后就表达了想要去冲凉的想法，因为之前狗拉车、因为之前跑了一段路，现在有点出汗。
现在他已经洗好了，正在用一条毛巾擦拭他的毛发，只穿了一条长裤，光脚踩在地上，一个脑袋还打了个哈欠，甩了甩毛。
察觉到花寻的目光，他也看过来。
那只黑色巩膜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好像蒙了一层水雾，没有那么冷硬了。
对视几秒后，文森特提醒：“酒店的终端收取的费用是普通终端的十二倍。”
花寻：！！！
她立刻开始找关机键。
一只从身后伸出来的爪子帮她完成了这一工作。
“这种终端型号比较老，关闭的方式不太一样。”他说。
毛巾挂在脖子上，半干的毛翘翘的，让文森特看起来年轻和活泼了不少。
他把终端放回原位，状似不经意的说：“三头犬的耳力比较灵敏，所以抱歉，我听到了一些你和朋友的谈话。”
花寻：！
文森特：“那位执法队员的话，我认可其中一半——我也不赞同无视现实，过度沉溺于追求虚拟世界的爱欲的行为，这样对身体不好。”
救命啊你别再说了好吗！
花寻羞耻的捂住了脸，甚至想要发出一些崩溃的嚎叫。
于是她没注意到她与文森特的距离正在拉近。
他没看她。
但因为放回终端的动作，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一滴水从文森特未干的皮毛滴下来，滴进花寻的脖子。
——好冰。

第17章 你不会是来扫颜色的吧？
人类有的时候会在一些场合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生物其实是与自己一样的有智生物。这种突然发觉往往很尖锐,有时是猎手与猎物的地位差距，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天然的警惕，但更多的时候......
是她隐约能察觉到一点,他们好像对自己怀有其他想法的时候。
比如你有一位非常喜欢的小狗朋友,平时关系很好，它看到你就会摇尾巴,围着你转圈,怎么摸都不会生气,还会翻肚皮,那你一定会觉得：天哪！天使小狗！
但当这个小狗直立起来，开始说话，如果只是在屏幕上或者一些文艺作品当中看到，那估计人也能大叫两声“福瑞！我喜欢福瑞！我是福瑞控”。
但是当这个直立行走、拥有智慧和强健体魄，甚至因为体魄过于强健以至于人类需要担心他会不会在太兴奋的时候咬断自己的骨头或者脖子的小狗，就站在你的旁边，离得很近，那这种时候就不太秒了。
哦，这还不是那个关系很好的小狗，这是那个小狗的叔叔,你们刚认识没几天，他现在刚刚洗过澡，虽然身上的毛粗略擦过了，但是上面脑袋上的水还顺着他围脖一样蓬勃的颈毛低落下来。
这种时候,他身上关于“狗”的部分隐去了,“人”的部分渐渐凸显出来。
气氛有点不对。
当“人”的部分凸显出来的时候，他们身上残留的那些“非人”就会从可爱，一下变成可怕。
人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下,那片被滴落的水沾湿的皮肤开始隐隐刺痛起来。
不过好在，在疼痛和窒息感变得剧烈之前，文森特主动拉开了距离。
他后退了几步，坐在床沿上，胳膊肘撑在腿上，眼神有点不太赞同。
......不对，是很不赞同。
这种目光花寻非常熟悉。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小说被老师发现是会这样的，她是在想不到自己已经成年了，甚至穿越了，竟然还会遭遇这种事情——还是看刘备文学的时候被朋友的叔叔抓的，真是太尴尬了。
羞耻感能轻易杀死一个人类，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已经开始发力的花寻还没有找到自辩的方向，文森特先开口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形象是违禁的吗？”三头犬说。
花寻摇头。
那个茄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就算和触手结合在一起，也实在很难让人产生什么旖旎的幻想。但是尼尼说这个网黄很厉害，所以她从“厉害”这个方向入手，想了很多。
甚至包括这个形象比较克苏鲁，看的时间长了就会出现掉san、发疯、失去理智等症状，或者只是因为这是那个宇宙的神名义上的伴侣，他不希望这个茄子被这样对待。
但是完全猜错了。
大错特错。
虽然为众人所熟知的原因是因为网黄被ban，但事实上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形象辱魔了。
魔族的魔。
就是那些人型种族之一，魔族。
魔族这一大类里面又有一些细化的分类，什么恶魔梦魔魅魔等一些区分，但他们都有高挑的身形和漂亮的模样，一双尖耳朵和头顶各不相同的角，身后一条细细长长尖端带尾刺的尾巴。
文森特在自己的终端上调取了一些魔族比较出名的公众人物的影像，花寻也凑过去看了看，觉得非常养眼。
花寻忍不住稍微想了一下如果刚才的“在虚拟世界当中寻找爱欲”的行为对象是这样的，那真是......
停，太不尊重人了，这件事情就到此停止吧。
她咳嗽了一声，不太自在的看向了其他地方，并且在心中向这几个不知名的漂亮恶魔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这样联想，绝对没有半点不尊重人的意思。
但是那个茄子和辱魔有什么关系呢？
文森特说：“因为这个形象的设计灵感是魅魔。”
说着，他又调取了一些魅魔的影像。
其中一位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粉头发，额头上短短小小的角，可爱又有点诱惑的笑容，白里透粉的健康皮
肤，还有短短细细的尾巴，和尾巴尖上的爱心形尖刺。
非常刻板印象的魅魔！即使是在众多魅魔当中，也是非常刻板印象的魅魔！
魔族真厉害啊，各个类型的真是应有尽有啊。屏幕上漂亮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嘿嘿，一下就理解那些喜欢追星的人了，谁不喜欢看漂亮的人呢。
花寻在终端的【魅魔】词条之下滑动，觉得看帅哥美女果然是一种享受，这些漂亮的形象对自己的眼睛非常友好......
然后她就划到了一个搔首弄姿的触手茄子。
上一张还是可爱妹妹，下一张就是触手茄子。
他也顶着【魅魔】的头衔。
花寻：......
花寻，指着茄子：“他和魅魔哪怕有一丁点的相似吗？”
文森特耸耸肩：“他的形象在注册时确实是魅魔。”
花寻：......
无语真的溢于言表，很像是一堆金蛋里混进去一颗刚出生的小鸟进食后拉出来的圆圆的屎。
总之，这个形象问世之后，因为一些经手手段和钞能力，茄子形状的魅魔很快就为人所熟知，有尚未见过魅魔的人从此对魅魔有了疑惑，不明白他们如何用这样的形态去魅惑别人，或者为什么要叫魅魔。
一时间关于茄子和魅魔的烂梗到处乱飞，魔族非常生气，但是与宇宙的神交涉，对方只会装死，不然就说一些“我很喜欢茄子魅魔！茄子魅魔比普通魅魔更魅魔！”之类的可怕的话。
然后引发了一些星际上的种族争端。
魔族脾气不是很好，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能过来言语交涉，已经是看在食品博览会是比较受大家喜欢且有趣的大型活动的份上了，但是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举全族之力寻找那个宇宙的神，并且庄严承诺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寻错愕：“那其他宇宙的神，就不管吗？”
文森特：“这个种族寿命很长，很多已经活到了觉得没意思的地步，所以同族爱已经比较好少了。比起保护同族，他们更喜欢看热闹。”
所以大家一起快乐的围观了魔族围殴那个宇宙的神的全过程，并且因为他对魅魔的不尊重和诋毁，魅魔也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回应。
讲到这里，文森特突然没声了。
“然后呢？”被吊着胃口的人类，忍不住推推他的手臂，让他快点讲：“怎么有所回应啊？”
文森特看起来有点为难（三个头都是）。但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后，靠近花寻的那个脑袋探过来，小声询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花寻：嗯嗯嗯——但是要是不方便或者不合适我知道就算了。
哦，那倒没什么不合适的。
靠近自己的那个脑袋又靠过来了点，花寻也立刻上道的把自己的耳朵凑上去，然后被文森特吻部的胡子扎得缩了一下。
虽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但他还是声音很小的说出了那位宇宙的神遭受到的打击报复。
花寻听罢后：！！！
好家伙！好家伙！寥寥数语就能描述这么多内容，叔叔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别的职业！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成年人看一点刘备文学也很正常，但是刚刚文森特用冷静的语气，简练的话语快速的概述了一本可能有二十万字的皇叔。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魅魔说“既然你觉得我们是网黄，那你不如自己来体验一下我们有多黄”。
当然，这绝不是奖励对方。
他们以那个触手茄子为模版，现场编写了一套非常复杂的徽纹。
并将徽纹铭刻在了那个宇宙的神的身上。
这个徽纹还有别的名字，想必大家都已经耳熟能详，这里不再赘述。
所以，已知，这位宇宙的神是o，众所周知o是有发&#215;期的，再结合他的所作所为，魅魔们做出了如下判罚：延长发&#215;期，调高敏感度，但是放置。
这个延长大概就是一年两次一次半年的样子，而且因为被关押并且防止，身边只有一个触手茄子（虚拟版），所以想要自己安慰自己就只能“在虚拟世界当中寻找爱欲”，但因为是虚拟的，根本没什么用，甚至在徽纹的作用下，任何程度的外界安抚都是不可以的，连精神上的都不行。
唯一能解决此种难题的方法，就只有等魅魔气消了，过来给他把银纹抹了，他估计就能脱离这种每天难受痛苦到大哭但是被放置的情况了。
而且因为那个徽纹的效果太强了，甚至已经有一部分的力量被潜移默化的融入了这个触手茄子的形象之中，人在看到这个形象，或者和这个形象相处的时间比较长的时候，难免也会受到一影响（果然是会掉san啊！）。
文森特：“虽然是刻板印象，但是魅魔在这种时候折磨人是有种族天赋的。不要惹他们。”
快速听了一整本小说大纲，还在瞳孔地震的花寻：“收到收到，我再也不看那个茄子了。”
然后她开始认真的查看自己是否有收到什么影响。毕竟人类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万一真的有什么后遗症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时间极短程度轻微的话没什么关系。”文森特思索：“但是如果情况比较严重的话，那恐怕得找一个魅魔过来治疗一下。”
这一下把人说的紧张起来了。于是为了让人类安心下来，对此更为了解的文森特也帮忙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花寻——别担心，叔叔是非常有边界感和分寸感的三头犬，除了在她脖颈附近闻嗅，检查花寻的气息是否混入了其他杂质之外，对于身体的检查，叔叔自己走到比较远的地方后背过身去，让花寻自己查看有无不妥。
好在她身上并没有出现奇怪的茄子图案，这真是太好了。
因为魅魔的治疗可能会用到信息素，但是花寻本身没有那个东西，治疗方式可能会更加原始，也会让阿江开始用不赞同的目光凝视这篇小破文。
所以身体健康真是太好了。
花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样想，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气。
扣扣
窗户传来了敲击声。
扣扣
扣扣
不是听错了，确实是敲击声。
花寻下意识看向窗户，原本在一边的文森特此时已经走到了边上。大型犬在这种时候回给人一种安全感，他把花寻稍微往后稍稍，自己走向了那扇窗户。
“下午好。”
是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弗雷德里希。
文森特：“？”
他露出了一个有点疑惑的表情：“有何贵干？”
不远处，花寻已经窒息得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揉了两把脸，她破罐子破摔的看过去：“你不会是来扫黄的吧。”
穿越到这该死的世界快一年了，遵纪守法的我难道要因为观看刘备文学被抓走吗？
......毁灭吧，世界。

第18章 悄声些！难道光彩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人类木着一张脸,觉得这个场景可能有点超过她的理解能力范围，触及知识盲区了。
人类、歌利亚、三头犬，他们三个成三足鼎立的态势公处在一个房间当中,安静的各干各的事——也没有各干各的,除了文森特看起来在处理他的工作之外，花寻只是在强令自己的大脑放空,不要去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也不要被尴尬压垮。
之前她本来以为歌利亚又要说出那句经典的“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放弃反抗否则对你进行摧毁”之类的话,
气势汹汹进来扫黄，但没想到不是的。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文森特的手支在窗户上，歌利亚飞不进来，他愣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你在拒绝我的进入吗？”
文森特：“正是如此，我想不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值得执法三队的成员亲自登门。”
弗雷德里希义正言辞：“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没有！！！
花寻觉得自己已经要尖叫了！
然后他向花寻的方向示意：“刚刚我们在终端的联络里已经达成了约定，接下来我会为她提供一些必要帮助。”
文森特没放开手：“事实上终端接通的时候我也正在这个房间里，很抱歉我们显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我不认为你们达成了合意，所以我不打算让你进来，更不打算让你带走她。”
还是文森特：“不过显然我没有权利代替别人做出任何决定,既然花寻就在这里，何不问问她自己对此事的看法呢？”
他让开了半身：“花寻，你需要这位执法队员提供帮助吗？”
花寻，木着脸：“不用了。感谢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但是为了我的精神健康考虑,求求你们，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平静无波的过去，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行吗。”
救救这个人类吧，她都快碎了啊！
说完，她就像一个幽魂一样飘走了，远离这个让人心碎闭目的尴尬旋涡，之后随便这两个人怎么样吧，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人在压力大、尴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等情况下，总会选择咀嚼点什么。有人曾经通过心理学角度来解释这个问题，因为只有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才能进行进食行为，所以咀嚼的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身体正在给出“这附近是安全的”的积极反馈，所以感到紧张的时候吃个口香糖就能缓解的说法。
房间里只有一个食品，那就是之前在食品博览会上由花寻和文森特共同烹饪出来的珠串。
说实话这个珠串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能吃的样子，只是从原本纯白圆润珍珠变成了糖果色巴洛克、黑珍珠、玻璃珠子、蓝宝石混合穿的珠串。没有什么奇异的香味，只是一些珠子上面出现了电烧闪电纹路一样的花纹，颜色搭配很跳跃，但并不难看。
她拆了一个珠子塞嘴里。
和想象当中的口感不太一样。
不是像水果硬糖或者珍珠的那种感觉，虽然摸起来硬硬的，但咀嚼起来并不费劲，是有点韧性的口感。
......失礼的想法出现了，这个口感吃起来和尼尼身体内部差不多感觉。
花寻发现这个博览会上展览出的食品很少有只提供单一味觉享受的品类，大部分要不然有感关联觉，要不然有会有其他丰富的感官体验。
比如在味道未消散的时候仿佛置身于幻境。
比如长出其他的肢体，体验其他种族的生活。
比如用食物作为载体，用味觉代替语言来描绘一些别的什么。
还有比如获得一些增益，突然跑得快跳得高，隐匿性变强，可以在雨天爬上悬崖峭壁！不过要小心不能把乱七八糟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制作，会变成令人一言难尽的马赛克哦doge
人类的舌头只能品尝出酸甜苦辣咸涩等基本的味道，如果品鉴到一些舌头无法识别的味道，花寻就会陷入短暂的宕机。
现在她就有点这种状态了。
信息素在味觉方面被具象出来，这种体验有点过于奇妙了。
风、云、闪电，还有一些天空里的、海洋里的其他的知觉，辽阔，无比辽阔，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呼吸，看看能不能把自由吸尽自己的肺里。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花寻舔舔嘴巴，每种味道都来了一个。
她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虽然她也知道仅凭三头犬有三个头这种事情来推断收到对方影响的珠子只有三种，剩下那个属于自己是一种非常草率的行为，但花寻就是这么认为，并且坚定的相信。
只是要找出哪一个才是受到自己影响的味道，这着实有点把人难住了。
让她自己来说，花寻觉得自己可能品尝起来会比较咸。
咸鱼的咸。
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活就活着，死就死了，成为植物，光合作用”的丧气懒散，应该不会是非常激烈的味道。
榨菜、咸菜、拍黄瓜、花生米。
这种永远当不了餐桌主菜，能从一顿饭开始一直摆到结束的味道倒是挺适合她的。
只是这种味道尚未出现，现在尝过的四种味道一种符合她对本人气质的揣测的都没有。
当她拿起第五颗珠子准备再重新尝一遍的时候，有人轻轻的按住了她的手背。
嗯？
花寻扭头，是文森特。
还有站在窗边一脸复杂的弗雷德里希。
他已经把窗户关上了，甚至还把窗户反锁了。
他们两个都有六只眼睛，现在目光一起聚集在这里，让人一时之间脑袋有点懵。
花寻：“怎么了？”
文森特：“......你，一次吃得太多了。”
这种窘迫出现在文森特的身上让人颇感意外。
花寻：“额，不好意思，这个不能一次吃掉吗？”
倒也不是。这个食物没有什么副作用，不具备毒性也不具备污染，是非常安全的食材。
但是有一点：这是描绘信息素的食物。
一直以来成熟稳重进退得当的三头犬看起来很不自在，右边的狗头看向别处，文森特两只耳朵成了飞机耳，咳嗽了一声，有点难以启齿的说：“你，你现在......身上是我的味道。”
？
花寻愣了一下，然后用除臭喷雾喷了喷自己：“好点了没？”
完全没有。
弗雷德里希：“你把那些东西吃下去了，花寻。”
他声音平静的解释：“那是三头犬信息素的载体。”
所以现在花寻闻起来就像是刚刚被【哔——】过一样。但是abo的世界里消音运动如果实在两个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发生，那必然会产生一些信息素上的结合缠绕，这种缠绕可能因为有一些内部交流，所以信息素停留的时间会稍微长一些，就算用消除剂也会留下一些痕迹。
所以从一个人的信息素上很容易就能判断ta是否拥有了一段快乐的经历。
因为abo的特殊性，大家都会有一些生理需求，但是别担心，现在已经是星际了，你可以自由的选择度过这段时间的方式，无论是置之不理等它自己结束、使用一些传统手段找自己的伴侣解决，还是临时标记、购买制式信息素模拟药剂，都是很好的方法，这些方法既没有副作用，又不会让人名誉受损，都是解决问题的良策。
只有两种方法是不被允许的。
一种是当街发&#215;，一经发现立刻处罚。
还有一种，就是使用伤害他人的强制手段来缓解自己的特殊时期。
第二种性质就更加恶劣了，处罚也会更加严重。
花寻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第二种的受害人。
这种形态不能出去，不仅自己会被路人连环盘问，也会给文森特带来很多麻烦。
“所以得想个办法。”弗雷德里希说，然后思索了一会儿，耳朵因为思考的动作一上一下，然后突然竖起来：“我想到了。”
花寻：“！快说！”
弗雷德里希：“一个人的信息素看起来会很奇怪，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可能就没那么奇怪了。现在你身上是文森特的味道，如果我也加入的话，事情也许会有转机。请不用担心，我是执法三队的成员，品质优良身体健康，如果执法队有人发现了此事，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我的信息素，就回来询问我本人，到时候我就可以向他们作出解释，解决此事。”
花寻：......
文森特：......
他们正在用一种震惊又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弗雷德里希。
偏偏说出这种话的人现在正一脸严肃认真，还有点事情得到解决的小高兴，看到另外两个人是这样的表情，弗雷德里希歪了歪头：“怎么
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你有问题啊！
花寻觉得自己疲惫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伸出一只手，往下压压：“不说了，两位。你们估计一下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在这之前我不离开这里就行了。”
弗雷德里希：“这也是个办法，只是耗时可能会比较长。”
花寻：“没事，我愿意。”
然后被告知她需要在这个房间里待八小时左右。
花寻：完全没问题。
甚至还不用续第二天的房租。
文森特先生也同意了，他们可以在这里等花寻恢复正常之后再走。
弗雷德里希：“那好吧。”
弗雷德里希：“那我也留下来吧，防止这里有其他意外事件发生。”
还是弗雷德里希：“你确定不考虑我的建议吗？那是很节省时间的方法哦。”
花寻：“......闭嘴吧。”
难道这种乌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第19章 给我一件你的衣服行吗
花寻购买了一个终端,最便宜的机型，已经站在了被淘汰的边缘，但是各项功能都是齐全的,花寻很满意。
“真想不到你也会买终端呢。”前来送货的法贝非常惊奇,毕竟花寻看起来像是那种“工作时间结束后就会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任何他人联络都与我无关,我不联系别人,也请别人不要联系我”,会使用信使服务到地老天荒的人,想不到连这样的花寻都购买了终端。
法贝有点遗憾又有点感慨：“那以后，是不是我们两个就很难碰面了啊。”
真是让人有点寂寞呢。
翼人小伙垂着头，看起来有点失落，花寻把终端的包装盒放在一边，手撑在窗框上，探出身去摸了摸法贝的帽子。
他的信使帽上插了一根状似芦苇的羽毛，在行驶高速飞行的时候，风穿过羽毛会发出哨子一样的声音，声音不大，但直线短途穿透力很强,起到了喇叭的作用，在需要以告诉送急件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羽毛让同航道的人赶快避让。
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请一定不要摸摸。
这个羽毛无论正着摸还是倒着摸都会给手指留下伤口，因为在羽毛周围有如同静电一般细小的电火花,如果突然靠近就会被电黑手指。之前花寻向法贝询问过关于这根羽毛的事,法贝捏了捏人类的手掌，确认身体强度之后告诉她，她还是不要碰这根毛比较好。
法贝委婉的说：“我觉得它可能有点危险。”
花寻：“收到,绝对不碰。”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碰，你找个东西垫一下手就可以摸摸了。
就比如现在，她是带着绝缘的橡胶手套，轻轻摸摸这根羽毛——看吧！这样就无事发生！safe！
花寻：“怎么会呢，我只是买了终端，又不是从此就彻底自闭了——我们可以加个联系人，如果以后还需要使用信使服务，呼唤你的时候不是也更加方便吗。”
法贝：！！！
法贝：“可以吗！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完全不愿意和别人交流的性格，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法贝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并且伸出了自己的手和花寻添加联系人。
添加完毕后，法贝快乐的转了一圈，然后一拍胸脯，告诉花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可以尽快联系我，然后我就会很快赶来的！”
担心花寻不相信他会很快赶来，法贝指着自己帽子上的信使帽徽：“如果最低安全移动的速度不能达到2马赫是做不了信使的，我真的会很快赶来哦！”
花寻，超捧场的鼓掌：“哇！是那个翼人这么厉害！原来是我面前的法贝！你稍等，我之前买了一点小饼干，我把手套摘了给你拿个尝尝。”
法贝：“哦真的吗！！好诶！”
这个是离开食品博览会的时候买的，打折促销的小饼干。虽然叫小饼干，但是这个饼干一点都不小，没办法，巨魔做的，比花寻的脸都大，她背在背上背回来的，重得要命，但还挺好吃的。
巨魔厨师说这个饼干很耐放，常温存放都不会变质，因为里面添加了一些能够驱赶变质诅咒的物质。
巨魔厨师：“别担心小宝贝，那是朵浑范本（一种身体极脆弱的生物，花寻的文犀辟毒筷）可以直接食用的，绝对是安全健康食材，我们巨魔在烹饪方面是很讲究的，安全卫生又健康。”
而且很便宜。
花寻火速购入。
“哦之前我还担心自己的食品过于普通没有人能欣赏，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懂得欣赏美食的人的。”巨魔厨师很高兴，然后用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花寻的脑袋。
说实话让人有点害怕，但巨魔动作非常温和，花寻闭上眼睛等着，但最终那根手指只是做出了抚摸的动作，并没有真的点到她的脑袋上。
花寻，脑袋仰得最高，和那个有一只机械义眼的巨魔对视，巨魔眼睛弯弯：“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小宝贝。”
“也祝你有美好的一天。”花寻说：“大宝贝。”
陪玩终于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文森特把她送回蜂巢，弗雷德利息本来也想一起来，但文森特指出他现在并不适合在外奔波，虽然他本人坚持声称自己受过专业严格训练，不会对外界产生任何不良影响，但文森特还是冷酷无情的报警把他抓走了。
执法二队抓走执法三队，很合理。
文森特：“需要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吗？”
花寻：“不用啦，我自己能背动呢！”
见识了新鲜事物，买到了心仪的商品，虽然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事件，但好在有惊无险。花寻非常高兴，她主动伸出手：“谢谢你文森特先生，这次活动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如果之后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会给你打折的。”
文森特：“你高兴吗？”
花寻：“是的，我很高兴，只是感觉很麻烦你。”
三头犬的肉垫摸起来和狼人狗头人没什么不一样，肉垫上有粗砺感，猛兽形态和幻想种兽人的爪子大部分都很大，能够轻易包裹住人类的手掌。
文森特说：“我应该做的，我也很高兴。”
左边的头：“下次还能一起出去吗？你和我。”
右边的头：“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不要拒绝。”
花寻：“当然可以啦，在机械制品专卖店重新营业之前，我都会从事这份兼职的。”
文森特愣了一下，稍许沉默之后，他说：“也可以。这样也好。”
巨魔的饼干比较大，花寻用刀背敲了一块下来，因为边飞边吃东西会把食物碎屑掉到地上，而且会分散人的注意力，是危险飞行行为，所以法贝从窗子钻了进来，自然而然的走到垃圾桶旁边，快乐的蹲下开始吃饼。
花寻，欲言又止。
她觉得让客人在垃圾桶旁边吃饼干不太礼貌，但是法贝做这一切超级自然又顺手，现在再出言提醒好像会让事情变得尴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垃圾桶是刚刚清理过的，没有异味，很干净。
......于是花寻也拿着饼干，蹲到法贝的旁边，开始吃饼。
然后她发现，法贝其实并没有踩在她的地板上，他一直在悬浮。
花寻：“......这是什么翼人进食的习惯吗？”
法贝：“那倒不是，还挺累的，只是我不想踩脏你的地面。”
花寻：“......”
她没说话，只是按住法贝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
补充完能量后，元气满满的翼人小伙子快乐的和好朋友拥抱了一下，然后就（从窗子）离开了，法贝拍打翅膀时从背后看很像天使，但花寻没有告诉法贝，不然他恐怕就会过于得意，然后给她展示正飞仰飞侧飞倒飞等一些人不太想了解的飞行技巧。
给窗子里拍一堆灰，以及从翅膀
上落下来的羽毛和羽粉。
有了终端后第一件事做什么呢？不是注册星网，不是添加朋友，而是观看说明书。
这个东西和手机的区别有点大，人类对于终端的了解仅限于在阿卡姆使用公共终端，只会使用一些非常基础的功能，现在好不容易下决心有了自己的终端，她终于可以学习一下其他的强大功能了。
说明书的编写使用了一些不太通俗、或者不太常见的词汇，花寻要一边查释义一边看一边操作，花费了半天时间搞懂后，她向尼尼发出了添加申请。
众所周知，尼尼是一个谨慎的史莱姆，一直担心电诈和网骗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个贫穷的史莱姆并不担心别人觊觎他的美色，但是他非常担心别人觊觎他的并不丰厚的存款。
所以打两遍没打通，第三次快要挂断了，终于接通。
“你好陌生人。”谨慎的尼尼严肃开口：“我不接受业务推销也没有大额消费，如果你想骗我的钱，你是找错了史莱姆。”
花寻，同样严肃：“那么很遗憾，史莱姆尼尼，这里没有业务推销，但有一个联络人申请，需要您配合我通过一下。”
终端里，尼尼意外的啊了一声之后，发出了更剧烈的啊啊啊！！！！！的声音。
“你终于有终端了！”尼尼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互相联系了！”
花寻：“但是使用费用比我想象当中要贵一点，我之后还是会控制使用的频率。”
尼尼：“完全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会经常见面嘛——哦对了，之前那个易感期歌利亚之后去找你的麻烦了吗？他真讨厌，破坏了我家的窗子，还害得我家被风搞得一团乱，真想去投诉他！”
花寻有点担心：“那你没事吧？他没有打你吧？”
她是见过歌利亚和机械造物的战斗的，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很可怕的，她很担心尼尼受伤。
尼尼：“当然没有啦，好史莱姆能屈能伸，我立刻就投降了，他只能对我进行一些口头教育。”
然后咬牙切齿：“但是他摧毁了我的宝库！可恶，连备份都没有放过，说我在玷污他人思想，叫别人做坏事！可恶，这个臭歌利亚，怪不得易感期只能硬抗，他这种完全不通人情的家伙谁会喜欢他！真不敢想象之后要是有人不幸被他追求会多么凄惨，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投诉他骚扰别人！尼！”
尼尼遗憾又抱歉：“之前还说要跟你分享，现在看来暂时不行了。”
花寻，还没有从触手茄子的阴影当中走出，对这个结果甚至松了口气。
联系人列表里现在有了两个人。
接下来是埃利奥特医生。
她发送了申请，并在申请上写明了自己的身份——很快就通过了。
然后埃利奥特发来了联络请求。
让人有点意外，但是花寻立刻接通了。
“埃利奥特，是我，花寻。”她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埃利奥特说。
他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花寻问：“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的易感期快到了，之后十天我暂时在家休息。你的事情我安排好了，明天你去找沧医生，他会带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正在发烧，虚弱又低沉，连呼吸都变得短促又无力。
花寻：“哦哦，那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吧。工作的事情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不是这个。”埃利奥特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可以拒绝，也可以骂我。”
啊，这么严重啊。花寻下意识的坐好：“你先说吧，什么事？”
埃利奥特：“......能不能，把你现在穿的衣服给我。”

第20章 筑巢
啊？
给你一件我的衣服行吗。
啊？？？
这个要求花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她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没有说话，但是埃利奥特先退缩。他发出一些懊恼的声音小声道歉,接着就要挂断电话。
“啊请等一下！”花寻赶快喊住他。出于对埃利奥特品德的信任,思考再三，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谨慎的开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沉默。
沉默。
久到花寻想要查看一下是不是网断了的沉默之后,是埃利奥特难以启齿的声音。
“......我在‘筑巢’。”他说：“让你很困扰吧,对不起。”
困扰倒不至于。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花寻学习到了很多新的知识，包括一些两性......额，六性知识。比如alpha和omega如何度过特殊时期。
beta就比较幸运了，没有相关的烦恼，a和o正在为这段时间烦恼的时候他们可能还在看茄子文学并提防突然被破门而入的执法队摧毁数据库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处，比如b的法定假期都比ao少很多，毕竟没有易感期发&#215;期就没有相关的假期，悲。
alpha和omega在特殊时期的时候会有一些精神和信息素不稳定的情况，而且这种时候在外面乱跑，除了会当街发&#215;影响秩序伤风败俗,还有可能会引起连环反应，最终造成影响极其恶劣、威胁极其巨大的超级大impart，所以这种时候要求尽可能不要出门，在安全封闭的地方度过这段时间。
无论是a还是o,在这段时期都会容易感到挫败、失落、沮丧、暴躁、易怒,身体也会亢奋，甚至有些人会出现类似低烧的症状。
这种紧绷情绪会让一部分人变得渴望战斗，通过战胜别人来获得安全感,消除一切让人自己不安的因素，另一部分则表现为出现更多“弱势”的情绪，变得想要被别人关注，变得粘人，不想让别人离开自己。
这种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原始标记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紧绷的神经就会松弛下来，与爱人的体温和信息素互相纠缠，无论是让爱人染上自己的味道还是让爱人的气息包裹自己，这种行为带来的抚慰本身就会让这段时期快速过去，安全快捷无痛高效，可以说这是最方便最经济的方法。
但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固定伴侣，也可以通过使用临时标记或者购买专用的拟态信息素度过这段时期。
如果也不愿意通过临时标记或者让不那么熟悉的信息素环绕在自己身上，那也可以平静的度过这段时间。毕竟对于有些个体来说，上述用来代替原始标记的行为非但无法缓解自身的不适，甚至还有可能起到反效果，让人想要干掉这个信息素的主人，为了避免血案发生，所以就会选择自己在家待一会儿，等这段时间过去。
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这种时候就像是痛经，有人反应严重，有人症状轻微，可以选择吃布洛芬喝红糖水，也可以选择就这样忍耐不适过去——当然如果反应太严重了记得要去医院看看医生，实在不行也欢迎入住阿卡姆疗养一下。
多拉贡是在这方面有点洁癖和好战在身上的种族，没有伴侣的龙在易感期快要到来的时候会提前开始准备。
比如让自己周身保持清洁，尽量不让他人的信息素沾到自己身上，免得到时候此人突然被人在路上套麻袋。
比如选择一个令人满意的地方，开始准备筑巢。
在这种时候筑巢使用材料并不是钢筋水泥，他们会选择一些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比如绝对信任的人的衣服，柔软又无害，上面沾染令人安心的气息，这就是非常好的材料。
易感期对于alpha来说是他们比较虚弱的时候，生物在虚弱的时候往往会因为生存的重担和求生的本能变得更具攻击性，如果一个习惯用“筑巢”的方式来度过易感期的alpha向你提出借用衣物的请求，那你必然获得了他很多很多的信任。
这有点像是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给你了，就像狗狗翻肚皮，生产后的母猫允许你摸摸它吃奶的孩子。
所以这件事情只是让人感到意外，困扰虽然有一点，但还没有到让人战术后仰的地步。
说真的花寻还挺感动的。
她想如果是自己遭遇了这种事情，她可能不会告诉任何人，只会自己找个安全又僻静的地方等待自己恢复。
埃利奥特真的信任我。
她想。
但是也解释得通，毕竟她没有任何信息素，而且弱成这样，就算处于易感期，她也不可能给任何人造成什么威胁。
总之花寻很快就想通了逻辑，给这件事情做出了合理解释。
但是两个种族的人交往不能只有一方不停的去体谅迁就另一方，比如现在，人类非常理解多拉贡的筑巢需求，也并不为他有些冒犯的话语感到被冒犯，但是人类也是有羞耻心和边界感的——她根本做不到豪爽的答应，然后脱掉自己现在的外套送给他。
不行，那对人类来说太超过了。
“我之前在百科里看到过这种行为，没事，我能理解。”她有点抱歉的说：“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把衣服借给你，这个在我的文化里有点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借给你一点其他的东西。”
说着，花寻翻找起来。
她准备借两本书给埃利奥特。
纸质书在星际已经不太多了，终端普及之后大部分都是电子书，方便携带没有重量易于传播，好处多多，相比之下有形态的东西已经渐渐被淘汰了。
但是花寻就是喜欢纸质书，看纸质书会让人有一种“学习”的感觉，电子书也不是不好，虽然很方便，但总是让人觉得像是吃快餐，没有拿在手里的厚重。用来看消遣的漫画小说就罢了，用来学知识的话，注意力总是会被别的东西分散走。
唉，她被创飞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深造，想来学历水平已经没有办法提升到需要登上特定网站查阅文献和paper之类的地步，因此对于电子书的看法只能停留于此。
不过往好处想，说不定以后会上个星际大学什么的也说不定，如果有的话——如果能考上的话。
她东西随手乱放的比较多，找到她买的纸质书花了点时间。
这两本书是定做的，她选了最便宜的再生皮做书面，书名和作者描金，还在书籍上做了铜混金的包书角，当时定做的老板说如果指定书籍内容的话要加钱，花寻说不行，现在的价钱已经超过她的心理价位了不可能投入任何一毛钱，让老板随便往书上写东西无所谓。
老板：“......所以重要的是这个形态本身，而不是书的内容，对吗？”
花寻：“也不是这样，我只是更喜欢用这种形式阅读。”
老板：“我不理解，但是我选择尊重。”
花寻：“感恩。能再给便宜点不？”
老板：“不能。你再说我给你往上写诅咒了。”
花寻：“我不说了，你不要给我写诅咒。”
总之，因为贪小便宜，花寻收获了两本看不懂的小语种定制书。
指定内容真的非常贵，能有两本小语种书也很好了。现在有了终端，可以用终端识别翻译（额外付费就算了），反正在完全看不懂这两本书的时候花寻一直把他当成艺术品欣赏。
那种小语种的书写方式非常独特，字符之间有很多连笔的部分，最开始看的时候觉得杂乱，但看得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一种独特的美感。
现在，花寻已经能够随便翻开一页，对里面的书法进行一些评价，这一笔非常流畅，这一笔就断了，有续接的痕迹。
花寻问埃利奥特：“借给你纸质书可以吗？”
埃利奥特非常感激：“当然可以。如果不会麻烦你的话。”
没关系，一点不麻烦。
反正这两本书她本来也看不懂，每天就只能想看连环画一样乱看，作为睡前读物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不知道是书的内容有问题还是书写方式有问题，反正她看一会儿就会开始眩晕犯困（不是看书就困的那种困），看得久了可能还会有点低烧。本来此事还让人有点担心，但是身体检查的时候又显示她的身体非常健康，那就这样吧。
材料应该没什么问题，材料是文犀辟毒筷也可以使用的，应该不是材料的问题（所以才这么贵！）
总之，希望这两样东西也能给埃利奥特一些安全感吧。
联络法贝，向他说明情况，拜托他尽快送达。翼人小伙子脚在空中拧了拧，有点不想去送，因为“易感期的多拉贡非常麻烦，如果送到物品上面有残留的信息素，那在他易感期结束之前我都不能经过那里了。”
那怎么办呢？
聪明的翼人和人类在头脑风暴之后想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办法。
匪夷所思，但可行性极高，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窗户被敲响的时候，红龙缓了几秒才从窝里爬起来。
筑巢的工作不太顺利，让人烦躁感正在加剧，不是好事。但埃利奥特是医生，对这样的状况应当如何处理非常熟练，总之他先调整好情绪，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靠前走，窗户只打开一点，尽量让自己以一个不那么凶狠的形象出现。
毕竟信使是无辜的，而且能答应来给易感期的多拉贡送包裹，很不容易的。
窗户打开一点点，法贝立刻被激的猛扇翅膀，而埃利奥特则一下呆住了。
“你好埃利奥特。”
是花寻。
一路吹着风过来，她的头发在风中乱飞，脸也被吹得红红的，但是精神很好，看起来很高兴。她趴在翼人的后背上，翼人抱着她的膝弯，花寻手搭着他的肩膀，欢快地和他挥了挥手。
“这种时候如果有别人的信息素好像会让你感到有些烦躁。”她说：“别担心，我本身是没有信息素的，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说着，她拉开外套的拉链，掏出一直装在她衣服里的一个包裹。
全密封包装，上面还喷洒了很多信息素消除剂（其实是花寻的除臭喷雾），还塞在衣服里，尽可能避免和他人的信息素直接接触。
花寻：“你把它拆开之后把垃圾给我吧，到时候我拿去丢掉——啊，如果觉得上面有其他的味道你也可以用喷雾喷它哦。”
埃利奥特只知道看着花寻，看起来有点反应慢，懵懵的：“嗯......嗯！”
垂落的尾巴开始啪啪啪的敲打地面，在被发现之前，埃利奥特一脚踩住自己开始变得不安分的尾巴尖。
密封拆开，两本对于人类来说很有分量的书籍，因为一直裹在外套里，摸起来还有点温温的。
牙根发痒。
想咬点什么东西。
红龙忍不住用舌头去舔舔他尖锐的犬齿。
温和的法贝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了，他背着人类后退了一些，也放出了一些信息素，与瞳孔收缩的红龙拉开更大的距离。
“好了吗？”法贝轻声催促。
“好了红了。”花寻回答。
她专心收拾垃圾，没有信息素人类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那我就走啦，你好好休息吧。”花寻把那些垃圾塞进自己的肚子，拉上外套拉链确保它不会漏出来：“早点恢复健康哦，埃利奥特，拜拜。”
她走了。
翼人已经察觉到了多拉贡起了变化的信息素，离开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一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散，空气之中只剩下翼人的臭味，红龙哒的合上窗子。
手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都没那么难受了。
他在房间里可以以更加偏向红龙的姿态出现，但现在他却选择了保留更偏向人的形态。
然后躺进自己筑起的巢中。
柔软的织物，切割后的矿石，雕刻的贵金属。
现在，他把
那两本厚重的纸质书抱进怀里，连尾巴也圈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安全。
进入睡眠之前，红龙感到仿佛有令人愉快的气息包裹住了自己。
他感到很安全。
法贝：“花寻，你以后千万不要在易感期的时候去找刚才那个红龙知道吗。”
花寻：“啊？这么危险吗？”
“没错。”法贝严肃又沉痛的点头：“易感期的红龙，都很可怕，很变态的。”
花寻：......？
是、是这样吗？

第21章 总不能不上班吧
因为埃利奥特医生因为易感期放假了,人类暂时需要调到沧医生手下干活。
对此安排最开心的是尼尼，史莱姆闻讯立刻duangduang赶来，与花寻共同庆祝这一天大的好事。
“我说,尼尼。”
“嗯,怎么了？”
“快要上班了，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去换衣服,要不然让我先去换个衣服怎么样？”
“那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
这样说着,史莱姆缓慢地把人类吐了出来。
啧,说吐总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除了这个字好像有没有更合适的形容词，真是叫人难办。
这种把脑袋留在外面，身体其他部位全部包裹进来就是尼尼的拥抱方式，这个长得像个豆袋椅的家伙觉得花寻这样，只是张开双手的拥抱真是太敷衍了，既然要热情拥抱，那当然是要把对方所有的一切都包裹进来。
花寻：“额这可不行，人类不呼吸的话很快就死了，无论如何得保证我的正常呼吸。”
尼尼：“诶！真的吗！我不会这样做的！”
于是他们的拥抱模式一般是向人类用人类的方式拥抱一下,拍拍蹭蹭摸摸这个冰冰凉的豆袋椅史莱姆，然后史莱姆就会用与人类差不多的力量，把她从脖子以下全部纳入进自己的怀抱当中，一样的拍拍蹭蹭摸摸。
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大家很公平嘛。
不过众所周知,尼尼是一个非常注重他人隐私的好史莱姆，就算身体形态不同，文化差异很大,尼尼也非常尊重人类，史莱姆没有换衣服之说，他只需要给自己的脑袋上放上一个是实习生标志就行了。所以他在更衣室门口等着，一会儿把自己捏成方形，一会儿把自己捏成三角形。
尼尼一边等一边说：“多拉贡的易感期不太频繁，好久才有一次呢，要是埃利奥特医生也是易感期比较频繁的种族就好了，这样的话你就能经常和我一起工作了——沧医生人很好的，比埃利奥特医生的脾气好多了。没错我就是拉踩埃利奥特医生的意思，谁让他之前老是用尾巴把我扫到一边。”
尼尼用词还挺文雅，被抽飞说成被扫到一边，这听起来就好听多了。
不过也不是老是，事出有因嘛。
主要是他们刚来到阿卡姆的时候对工作不太熟悉，尼尼方向感要更差一点，经常眼睛这么看着身上这么走着，就走到交战区了——我的意思是，尼尼经常误入医生们的特殊治疗区域。
史莱姆每次都只能在自己离开那里之后才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有一条尾巴会在发现这里出现不该出现的人之后飞快反应，下一个瞬间就把史莱姆抽飞起来。要不然就是从窗子里飞出去，要不然就是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反正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立刻离开战场，不要被误伤，也不要妨碍医生治疗。
尼尼，非常生气：“但是就是很粗暴啊！为什么会这么粗暴！难道他没有嘴不会说话吗！‘不好意思你走错地方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句声音超有礼貌嗲嗲的）哪怕说这样一句呢！真是的，之后埃利奥特医生还当面嘲笑过我是个没有方向感的水滴，他才是个不会说话的岩浆！尼！”
发过脾气之后，尼尼怼怼花寻：“他没有这样对待过你吧？”
好家伙，那条能把史莱姆抽得四分五裂的尾巴要是抽到人类的身上，恐怕人类就真的会四分五裂了，不会聚合到一起的那种。
见花寻摇头，尼尼松了口气，变成了满意的颜色，抖了抖：“看来他还算有龙性，那我就‘史莱姆吃下宇宙’，不和他计较了。”
史莱姆吃下宇宙，这是史莱姆的一句老话，大人有大量的意思。
换好衣服吃过饭，尼尼带着花寻去找沧医生报到了。
在沧医生办公室门口，他们发现了一个面露愁色的......毛驴。
额，不对，独角驴？
也不对，这头毛驴除了头顶的螺旋状长角之外，背部还有一双短短的翅膀——翅膀真的很短，收敛起来才到他的半身，还不如法贝的翅膀大。
现在这头小毛驴......飞天独角驴，显然看到了尼尼，快乐的甩了甩头，踢踢踏踏的跑过来了。
“尼尼，今天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不小心把钥匙搞丢了，请你帮我开开门。”
尼尼，冷酷无情：“除非你说实话钥匙是怎么不见的，否则我绝不帮助不诚实者。”
毛驴的脸上露出一些羞耻和难以启齿的痛苦神色，蹄子在地上拧来拧去。
花寻看了一眼表，上班的时间马上到了，但是尼尼抖了抖全身，变成了如同石头一样坚硬的颜色。
“好吧，好吧。”毛驴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昨天我在尝试一种全新的技术时想要把钥匙和我本身同化，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每次出门都要写带钥匙，会方便许多，但是没想到同化操作失败了，钥匙的特性并没有被写进我的身体里，而钥匙本身也没有办法承担我的重量，被摧毁了。”
尼尼，咬牙切齿：“尼！”
这种情况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总之尼尼极速膨胀起来，非常生气的把那个毛驴团进自己的身体里，如同一个马力全开的洗衣机，把他在身体里转了好多圈，然后啪一下弹射出去。
毛驴对此也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在空中空翻了几次，翅膀展开滑行一小段，蹄子重新落到地上的时候简直像是芭蕾舞者一样优雅。
尼尼：“下次可别想我帮你！”
这样说着，他从门缝里挤进去，从里面啪嗒打开门。
“好耶！”毛驴快速跑进去。
接着他把工作牌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走到书桌后面，脸上还架了一副眼镜，一下就看不见刚才那副活泼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温和知性的医生。
“你是花寻吧？埃利奥特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段时间你先跟我在一起吧，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他做出成熟稳重又可靠的样子。
......但是花寻总是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主要是一切都太过熟练，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一样。
尼尼：“没错，确实发生过很多次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沧桑，一个又一个如同烟圈一样气泡从他的身体里生成，然后从头顶上冒出，啵的一下爆炸。尼尼：“我也已经是一个见过很多匪夷所思场面的史莱姆了。”
因为沧医生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大部分时候这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因为过于离谱，除了给人带来一些麻烦之外，没有其他的作用。实习生因为没有资格独自处理有关于病人病情和治疗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打杂。
尼尼的打杂就包括了给沧收拾烂摊子。
物理意义上的烂摊子，比如今天把钥匙摧毁导致办公室门打不开，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普通小烂摊子。
烟圈尼尼：“更离谱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我都不稀得跟你说，怕把你吓到。但是你放心，在这十天里，我会牢牢的看住沧医生，让他尽可能的保持正常，不要做出什么让人不忍直视的事情。”
尚未明白此事有多么严重的花寻：“好的，辛苦你了，尼尼。”
第一天，就这样有惊无险的
度过了，下班之后埃利奥特还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今天工作如何。
花寻：“挺好的，沧医生人也很好，没安排我做什么工作，还是整理一下各种记录，普通的文书工作。”
埃利奥特：“那挺好的。”
花寻：“你好点了吗？”
埃利奥特：“没什么好不好的，易感期就是这样，我会尽快调整的。”
他声音懒懒的，听起来有点没有精神，但依然没挂电话。又过了一小会儿，埃利奥特说起了别的：“我翻看了书里的内容。这是你当时在定制这个物品的时候指定的内容吗？”
花寻：“不是，指定内容要加钱，这个书做出来的时候我的预算已经超纲了，不可能再在内容上加钱。这个应该是当时的老板随便找的内容吧，我也不知道。”
哦。
埃利奥特点头。
花寻：“你能看懂吗？那种文字。”
埃利奥特：“能看懂一部分，但是因为里面有很多书写错误和印刷缺漏，错印漏印部分很多，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太容易。”
他看起来正在阅读当中，看盗版书就是很让人痛苦，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埃利奥特先是念了一段叮叮咚咚听不懂的话，然后把那段话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一个年轻的巨蝎正要踏上旅途，去观测星空鲸，这里听起来还是儿童绘本的开头。
“然后应该就跳到另外的书里去了。”
埃利奥特又念了一段，念完之后翻译。故事从巨蝎已经跳到了严肃文学，是一段生死存亡的战场描写，完全是另一本书了。
盗版书看得人痛苦异常，埃利奥特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缓缓，说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从残破的故事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花寻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这个内容竟然是这样不连贯的。”
埃利奥特：“没关系，文字拼图也很有意思，可以消磨时间。”
他说明天他会把自己拼凑的进度同步给花寻，花寻说好的。
唉，生病在家肯定很无聊吧，埃利奥特医生又是一个比较活泼的多拉贡，这种时候对于他这种e龙来说肯定比较难熬。
第二天，花师傅照例赶往阿卡姆上班，来到沧医生的办公室前，她伸出手按下门把手，正要进门。
“不！！！”
是跃动而来的尼尼！
校运动会第十三名好成绩获得者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这个豆袋椅一个急刹车把花寻吞进去，连连后退，让她远离那个门把手。
噗
花寻的头浮出尼尼表面。
花寻：“发生什么事了，尼尼？”
尼尼：“今天我们不能第一个进入沧医生的办公室——他昨天晚上没回家，鬼知道他在这里干了什么！”
路过的鬼火：“骂人怎么这么难听呢！我怎么能知道！你怎么不问问床单幽灵知不知道呢！”
（床单幽灵：？和我有什么关系？）
总之现在他们三个人谨慎的站在门旁边，等一个倒霉蛋来打开门。
“嚯，都在啊。”巨大的白熊向他们打了个招呼：“沧医生在吗，我找他有事。在啊？那怎么都在这站着呢，怎么不进......”
门把手按下去了。
室内白色雾气大量用处，kua的一下就把白熊整个吞没，他连一声象征惊讶的嘎都没有发出，就被吞噬了！
白雾始终没有消散，但是室内已经传来了与特殊疗法期间别无二致的噼里啪啦声，看起来已经开打了。
花寻、尼尼、鬼火：大——白——熊——
“喊什么喊什么。”蒸腾的雾气渐渐停止了，强壮的手臂夹着那个驴头，看起来像要用自己的臂肌给他脖子拧断，烦躁的大白熊发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把唉唉叫唤的沧医生拖了出来：“他在办公室玩徽纹改写被我发现了，我要去申请扣他工资——你（指花寻）今天一步也别进去，你们也是，尽量少进去。”
三个实习生安静如鸡，乖巧点头：“好的，我们都听你的，熊医生。”
“什么熊医生我没有名字吗？”
总之熊医生觉得不解气，又给了沧医生的驴头两拳，邦邦的，听起来都很痛。打完之后也不说找他什么事了，直接气势汹汹的走掉了。
大白熊走了，刚刚还柔弱不能自理的沧医生立刻抖抖毛站起来。
“真是的，万尼亚还是这么粗鲁这么没有幽默感。”
花寻：“......冒昧问一句，你玩的是什么徽纹改写？”
沧医生：啊。
他没想到有人会追问，脸上露出有点意外又有点空白的神情，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又隐含兴奋的一笑。
沧医生：“是魅魔的徽纹啦，这种编写方式我真好奇嘛，这当然也算是一种医学实验，不是吗。”
花寻：......
三个实习生往后退了一大步，用看奇怪东西的眼神看着沧医生。
过了一小段时间后，花寻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执法一队接到报案，这里有人违规改写徽纹，立刻放弃抵抗！”
沧医生大惊失色：“诶！万尼亚怎么报警了！怎么回事啊！”
大白熊的怒吼从楼梯间传来，他咆哮道：“我不叫万尼亚！”
哈哈。
还没上班，人类觉得自己已经累得仿佛眼睛都睁不开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这个b（beta的b）班，上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闭目.jpg

第22章 天空一声巨响
沧医生因为违规改写徽纹,可能会在卡其莫多疗养院造成信息素干扰，严重扰乱正常秩序，被执法一队当场人赃并获（他竟然没有及时把那个徽纹收拾掉？！）,顺利达成执法总部两日游以及本月白干的成就。
大白熊医生：“在那头死驴回来之前,你们两个先跟着我。先说好，我讨厌所有自以为是,不听指挥,对我的指令有所质疑的人,实习生不要有太多自己莫名其妙的无知想法,不要给我添麻烦，要是你们自己跑到治疗区域被误伤，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这头巨熊身高接近两米八，花寻得后退两步把脖子仰得很高才能和他对视，在这头白熊双手抱胸，作出很不好惹的宣言之后，花寻和尼尼一起：“好的，我们会注意的。”
“那最好。管好自己。”不苟言笑的熊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花寻悄悄地和尼尼说：“感觉熊医生还有点凶凶的诶。”
尼尼也悄悄的说：“说实话我觉得跟着熊医生说不定比跟着沧医生要轻松很多，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搞什么离谱实验的人。”
熊医生确实不搞离谱实验,他整个人看起来不苟言笑，脾气暴躁，时不时就要深呼吸一下，不然可能会忍不住把病人的头扭掉。
花寻：......情况好像不对。
她和尼尼对视了一眼,尼尼从身体上捏了一个触手状的凸出,站在稍远的地方戳戳熊医生的后背。
熊医生：干嘛？
他没说，但是用眼神非常不赞同的看了这个方向一眼。
尼尼：“熊医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熊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等了一会儿，可能是感受自己信息素变化——没什么变化，但是他情绪确实不太对。
熊医生用兽人俚语说了一句什么，估计是骂沧医生的话，然后走到两名实习生的面前，严肃认真地说：“我现在要说的话，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害怕，我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变态——我可能有点假性发&#215;了。”
omega有的时候会有这种症状的，信息素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体状态受其他因素影响，变得有点像是进入发&#215;状态一样。这种情况比较难办，因为信息素没问题，所以很难通过这种手段来进行快速干预。
熊医生快速推断可能是那头死驴（沧医生：哦尼哦尼~）早上的那个徽纹改写有问题，他现在状态说不好什么时候会消失，但是熊医生本人并不打算请假回家，他打算先
休息一会儿，看看情况。
毕竟他的信息素状况良好，这种情况就不用太担心了。
他再三确定今天早上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沧医生的办公室，并且执法一队已经对徽纹进行了破坏（当时沧医生发出了非常惨烈的叫声），他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再回到事发地点看一下，让花寻和尼尼就在此地不要走动，他去去就来。
花寻和尼尼面面相觑。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连续干倒三家公司的天选打工人，虽然第一家是暂时退市，第二家是法律问题，第三家是被第二家拖垮，但是现在她必须认清有可能正要向第四家公司投递简历的事实。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熊医生回来了。
他的毛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但是没什么热气，不像是因为运动或者身体不适导致的，倒是有一股冷气。
大熊进来之后先甩了甩毛上的水珠，然后说：“破案了，果然是那个死驴。但是没关系，现在的情况还在掌握之中，你们不要害怕。”
说完，他拿出防咬器给自己带上，然后熊掌一拍，看起来非常满意的说：“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有些兽人种族因为咬合力过大脾气暴躁，出现过特殊时期标记行为差点把别人脖子咬断或者因为被咬的太痛了转头一口咬在别人脖子上的辉煌事迹，所以一些咬合力比较大的兽人都会很注意在这方面保护自己和他人，便携式防咬器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虽然在大街上待防咬器出来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花寻也遇到过一些——啊，那文森特先生在这种时候难道需要给三个脑袋都带上防咬器吗？有三个头还真辛苦啊，这种钱都要花三份。
两米八的大熊医生也有一颗喜欢可爱事物的心，他的防咬器在两边还有卡通旗鱼和水母装饰，现在他从自己的桌子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搬出了一个......钓鱼游戏台？
“这种时候要做一点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者可以代替标记行为的动作。”大熊医生把小塑料鱼竿递给尼尼和花寻：“接下来的半小时你们两个要和我一起在这里平静的收获，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我也会过去进行治疗，但是现在，我允许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探讨一会儿哲学。”
再打熊医生看来，无论是特殊时期还是标记行为，根本都是为了“收获”，感情也好体验也好情绪也好，或者是一些更加实质的东西，激素交换、纠缠，或者受孕哺育，承载着双方遗传物质的新个体出生，这也是收获。
把这些收获的东西展示在外，为其他人所熟知，然后自然而然的将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个体串连在一起。
人是社会的组成个体，人与人的交流是消息传播最原始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会让消息在人际圈子传播飞快，于是两个个体有收获了一些“社会名声”。
这其实和钓鱼游戏一样，伸出鱼竿，收获钓上来的小鱼，交换信息素和感情，收获一些情绪和体验，都是一样的。
花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好像一时反应不过来，被大白熊饶了进去：“一......一样吗？”
大白熊，仿佛贤者时间一般的平静：“没错，都是一样的。”
机器噶啦啦啦啦轻轻的响，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圈，尼尼也变成了烟圈尼尼，沧桑的说：“原来如此，看来无论是标记他人还是被标记，其实本质上就像是玩了一场钓鱼游戏一样。”
还是沧桑的尼尼，但现在他突然有点疑惑：“那就是说，咱们三个现在其实是在互相标记，是这个意思吗？”
花寻：......
大熊：......
藏狐脸的人类和贤者时间的巨熊，两个人仿佛老僧入定，专心致志的钓鱼，没人回答尼尼的问题。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钓鱼台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是尼尼挑起了一个话题：“医生，之前听说你在和一个机械造物约会，情况如何啊。”
白熊，叹气：“唉，别提了。”
正所谓人不能只有工作，更要好好享受生活，白熊医生深谙此道，从不把班味带到生活当中。作为一个炫酷的熊人，他平时喜欢参加搏斗比赛，在台上和各个种族的行业高手切磋拳法是一件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无论打败别人还是被别人打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比赛。
他在赛场的英姿吸引了一个机械造物，该造物经常去看他的比赛，并对白熊医生展开了追求。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恋爱嘛，谈谈也没什么，然后令人尴尬的是，这个机械造物使用的外科并不是合金外壳，是使用了仿合金涂层的脆皮塑料。
两者价格天差地别，当然，质量也是天上地下，对于外界冲撞承受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总之，当两个人关系渐渐深入，大家都觉得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准备了一番，共同赴约，本来还挺开心的，约会也很合拍，一切看起来水到渠成就能成功了——意外发生了。
临时标记的时候，白熊一掌上去把外壳给人家干碎了。
一时间零部件漫天飞舞，电火花噼里啪啦，机械造物核心差点受损，当场就死机了。
大熊，痛苦的叹气：“我当时真是（一句骂人的话），你说这以后让我怎么过发&#215;期啊，我都有心理阴影了，现在到了发&#215;期第一件事就是戴手套戴止咬器，看见机械造物就先问人家外壳是什么材料，搞得人家还以为我有什么推销任务呢。但是你说这难道能全怪我吗？它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我的心理阴影谁来负责啊？真是！”
不过好在核心没事，换个外壳就行了。
只是大熊本人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非常坚决的和机械造物分手了。
这个故事分了三段才讲完，因为途中出现了病人继续治疗的突发事件，大熊医生站起来杀气腾腾就去处理了，处理完了之后又气势汹汹回来——但神奇的是，当他坐到钓鱼台游戏面前的时候，他就立刻又恢复了那个无欲无求钓鱼佬的模样。
“行了，差不多，我基本平静了。”一边说，他一边收拾起钓鱼台：“你们钓出来的自己拿回家吃吧，不用还给我了。你俩不错，作为年轻人还挺有耐性的。”
花寻：？
花寻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那一小堆钓上来的海鲜状物质，有些确实还会抽抽两下，但是......原来这是可以吃的吗？
大白熊：“当然了，要是不能吃怎么能算是钓鱼，怎么能算是收获呢。”
花寻：“这个东西朵浑范本能吃吗？”
大白熊：“不知道，我在菜市场随便买的种子，种出来就是这样了。”
那还不敢乱吃。
不过好在现在花寻已经是一个有终端的人了，她可以自己查询一下，不用问别人了。
提着一兜子大白熊在钓鱼台种出来的海鲜，花寻走在下班的路上，思索着应该怎么处理。
她听见了一些破空声。
抬头看去，音爆云一层接着一层......朝她的方向打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人类惊慌失措，但好在音爆云半路刹车，拐了个弯击中了别处。不得不说星际的建筑物，就算是集装箱蜂巢质量都很过硬，它在被剧烈撞击后只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可怕相声，铁皮凹陷了回去。里面的住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骂了两句，然后从里面一用力，邦的一下，恢复如初。
要不是音爆云还没有散开，看起来甚至无事发生。
刚才袭击了集装箱的人缓慢地从上空飘落下来。
“晚上好，花寻。”是弗雷德里希：“我在很远处发现了你正在经过此地，所以过来向你打声
招呼。请看，这是我的执法证件，之前感谢你将它投递给了我，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一直想要对你表示感谢，只是之前我的身体不太允许我太过靠近你，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啊？还记着呢？
花寻连连摆手：“不用啦，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哦还有，你看，那边那个蜂巢集装箱是我住的地方，请不要大力碰撞，因为我没有把铁皮推回去的力量。”
弗雷德里希：“好的，我不会这样做的。——哦，你今天选择了佩里海螺和鱼条作为晚饭吗？非常明智的选择，现在正是吃这个的时候。它们似乎还是活的，让我来帮你处理吧，虽然它们看起来小小的好像一捏就会死，但事实上这种生物有非常坚硬的口器，并且咬住了猎物之后就很难松口，像这样。”
为了展示佩里海螺坚硬的口器，弗雷德里希用手指挑衅袋子里的一个海螺，成功被对方咬住，然后把那根被海螺咬住的手指拿给花寻看。
弗雷德里希：“很危险的，以你的身体强度，恐怕会把手指咬掉。”
还是弗雷德里希：“......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松口吗，我也感到有点疼痛了。”
花寻：......
无语又匪夷所思的眼神，花寻觉得这种眼神经常出现在自己看弗雷德里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种标配。
“......没有，我也是刚刚你告诉我，我才知道它的名字的。”她深深地叹气：“走吧，先回家，先想想办法能不能把它的嘴撬开，要是没办法就只能去医院了。”
她看了一眼那跟被紧紧咬住的手指：“是不是很疼啊？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弗雷德里希：“我只是觉得这样能更直观的感受到佩里海螺的危险性，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但是你说的很对，这样也并不划算。”
还是弗雷德里希：“所以下一次我们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去你家吗。这样我就不用被佩里海螺咬住手指了。”
花寻：“......不用了，下次我不会再带这种食材回家了。”
弗雷德里希：“那好吧，这样也更安全......好疼啊，呜呜。”

第23章 谁在你家啊？
弗雷德里希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因为上次来花寻家里的时候哭得太猛，以至于需要用一些器皿接住眼泪，这一次花寻非常照顾弗雷德里希的情绪。
并且怀着好奇和探究的心情,对歌利亚进行了一些暗中观察。
上次歌利亚离开她家之后,花寻去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关于歌利亚的。就他目前了解到的消息,歌利亚是心性非常坚毅的种族,自尊心很强,从来不轻易哭,这也是为什么这种香料非常名贵的原因。
但是面前的这个歌利亚......不提也罢。
对此，弗雷德里希回应如下：“你看的文本资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了。虽然现在我的族人还是隐居更多，但是星网已经非常普及，隐居也只不过是大家住在一起自由职业不见人，每天上上网享受享受便利的生活，并不是想你想象中的那样刀耕火种。”
歌利亚甚至会因为无法使用便捷的马桶而感到崩溃，断网、断水、断电，没有一项能够接受，更不要说更加原始的生活。
弗雷德里希：“我们只是隐居起来了，又不是不发展了,要是大家聚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缺什么都没有做到，还是只能住在没有取暖设施度过寒冬的建筑物，那是不行的。”
歌利亚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用开口夹撑住佩里海螺的口器，试图用螺丝刀和锤子让它松口,并且非常小心不要锤到自己和弗雷德里希的花寻：“那其实你们的生活方式比起隐居,更像是聚居，但是不怎么和别人往来，是这样吗？”
弗雷德里希思索了一下：“我们只是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往来,对于我们不喜欢的人，大家只要在网络上互相礼貌或者粗鲁的问候一下彼此就可以了，没必要见面，当面不礼貌的问候往往会比较累人。”
哦，懂了，一群高功能死宅。
撬开佩里海螺的嘴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有点艰难的事情，她是不是问一下弗雷德里希的感受，比如有没有弄疼你，你感觉怎么样之类的。然而把人搞得一头汗，但是佩里海螺看起来没有什么松动，这真是让人怪担心的。
花寻：“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弗雷德里希：“没关系，我已经感觉好了许多。”
他指了指自己的复眼：“你看，我并没有想要流下眼泪。”
但是这样手上一直挂个海螺也不行呀。
花寻开始在终端上搜索：被佩里海螺咬住怎么办。
大部分人的解决方案比较粗暴：吃掉。
收获最多认同的答案是：为什么会被佩里海螺咬住？你是笨蛋吗？
第二条是：笨蛋才会被佩里海螺咬住。
第三条是：不用担心，你可以嗦它一口，壳脆脆的还挺好吃的。
花寻：“额，你的身体强度应该能够支撑自己嚼碎海螺吧？”
弗雷德里希，摇头，两条长耳朵被甩来甩去：“不行不行，海螺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嚼碎的时候会有寄生在上面的孢子喷射出来，我对孢子过敏。”
有点冒汗的人类站起来，手里拿着螺丝刀和锤子，双手叉腰喘气。
弗雷德里希安慰她：“没关系，我现在基本适应这种感觉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说着他站起来：“耽误了很久，我们来处理鱼条和佩里海螺吧，不要耽误晚饭才是比较重要的。”
歌利亚询问过厨房的方向后，拎着袋子走进去，熟悉了蜂巢里各种比较落后的烹饪器具，他看到一条挂在墙上的围裙，指着那个没什么使用痕迹，看起来装饰用途大于实际用途的围裙，好奇地问：“那是你在这里专用的工作服吗？”
花寻：“是的，可以防止做饭的时候食物沾到衣服上，不过我不怎么做饭，所以不太使用围裙。”
歌利亚：“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花寻：“当然可以，麻烦你了......等等！”
她一个后撤步，惊恐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把自己上衣脱掉了的歌利亚：“你，你在干什么？！”
歌利亚：？
歌利亚：“如你所见，我正打算脱掉我现在穿的衣服。”
花寻：“为什么？？？”
歌利亚：“既然这件厨房专用的工作服的作用是为了避免衣服沾染到食物碎屑和汁液，那么直接把容易沾染到这些东西的衣服脱掉是更加明智的选择。请别担心，我是有用良好卫生习惯的歌利亚。”
是真的，歌利亚身上灰色的被毛看起来油光水滑，就像刚从宠物店洗出来的一样，甚至因为过于油光水滑，顶灯在他的毛皮上照出非常亮眼的光圈，微风拂过，也会在柔软的皮毛上描绘出风的形状。
花寻的厨房高度对于人类来说非常合适，但是并不适合竖起耳朵的歌利亚——弗雷德里希的耳朵有一小部分已经贴在墙上，软软的向后折。
......不是她故意要看的，是因为人在尴尬的时候眼睛就是会到处乱看，她正好注意到那一对像是卷耳猫的耳朵一样贴在厨房天花板上的耳朵。
花寻安慰自己，没事的，人类和非人生物就是会有很多代沟和文化冲突，比如之前询问她是否愿意成为宠物的血族，对方并没有不尊重的意思，甚至是因为对她很有好感才会发出宠物邀请。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人类深吸一口气。
人类：“额，是这样的，虽然脱掉衣服再穿围裙
并不是不可以，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们并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会有一些......奇怪的暗示，以及，其他方面的，额，就是，不太好。”
她总不能说这其实是刘备文学或者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普雷吧？主要是说了大部分人并不能理解啊，就像她不能理解魅魔茄子一样，别人也不太能理解人类落后的XP。
虽然不是人形，虽然全身都是毛茸茸，虽然还有长耳朵，但是！
但是让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的人做这种事情，人类的良知和羞耻感都会感到疼痛啊！
歌利亚陷入了思索。他的脑袋旁边仿佛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加载中符号，但很快，那个圆圈变成了一个“！”
“原来如此，你刚才欲言又止的部分，我想我已经理解了。”歌利亚：“你的意思是，因为担心我使用了这样的穿着后对你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会让你对我产生一些交往或者标记行为的渴望吗？请无需为此感到烦恼，这很正常，你和我是健康的成年个体，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和需求是非常正常的，而我是一个品行良好身体健康的歌利亚，目前并没有伴侣或者交往的对象，如果你需要，我会在工作结束之后满足你的需求。”
这样说着，弗雷德里希抖抖耳朵，穿上那条围裙，然后把自己的上衣递给了花寻：“请帮我拿着这个，花寻，我会尽快结束工作的。标记行为往往意味着能量消耗，我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在进食结束之后在开始。我的易感期结束不久，这意味着我现在有更多的耐心来照顾标记的对象，请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他公事公办，义正词严，甚至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讨论晚饭后如何消食。
真不愧是歌利亚，轻易就能让人类想要吸氧，花寻一手抱着弗雷德里希的衣服，一手掐住自己的人中，好让她不会因为过量刺激昏厥。
抱着衣服的花寻：“......误会。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点误会。”
“原来如此，是我理解错误了。”弗雷德里希认真点头，他看了一眼时间：“但是确实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请允许我帮你处理食材之后再离开吧。”
后面发生了什么花寻已经不太记得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晕过去一会儿，抱着弗雷德里希的衣服变成了一个不合适的行为，她把那件上衣叠好，放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现在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人变成了花寻。虽然在她自己的家里，但是她正襟危坐。
几秒钟后，她因为过度疲劳，虚弱的倒向了一边。
心累，就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要不睁开就不用面对这个奇怪的世界的心累。
埃利奥特的联络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花寻很少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就算是经历了阿卡姆的加班，她也不会被那些杂乱的信息素干扰，看起来总是平静但活泼（花寻：啊？我吗？）的样子。
埃利奥特有点惊讶：“怎么了，生病了吗？”
花寻，虚弱的躺在沙发上：“不是，我只是，又一次被种族之间的文化壁垒击溃，正在艰难的康复当中。”
她听见埃利奥特的笑声。今天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不像之前那种虽然蔫蔫的，但看起来暴躁得随时准备爆发一样，今天整个人爽朗了很多。
于是她问道：“今天看起来不错哦。”
“对，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埃利奥特说：“这两本书虽然东拼西凑，甚至不使用一种语言写成的，还因为印刷方式让人阅读起来非常痛苦，但是今天我在里面看见了我比较熟悉的语言书写的段落，内容我也......很喜欢。”
他说：“你想听吗？我读给你听。”
花寻：“可以啊，不过我现在基本掌握的只有通用语，可能听不懂哦。”
埃利奥特：“没关系，我会翻译给你听的。”
他开始读了。
与之前阅读的语言不通，埃利奥特的声音变得低沉和沉稳，伴随着嗡鸣。花寻听不懂这种语言，但当嗡鸣声出现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去捂上胸口。
嗡名声仿佛在和她的心跳共振。
感受太过奇妙，共振时产生的心悸感并没有带来恐慌，反倒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变得有点想睡觉。
朗读结束，埃利奥特问她：“你之前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应该也会有反应，应该比较负面，像是生病了一样，对吗。”
花寻，打哈欠：“不知道是不是这段，但是我确实翻看到某些部分的时候会这样的。”
埃利奥特：“有些语言本身是有力量的，这时魔族的语言，不过并不是最古老的那种。”
他声音柔和下来：“这一段是说，从前，有一头......”
弗雷德里希：“我处理完成了，花寻，我们可以吃饭了。”
终端里，红龙的声音一哽。
花寻没注意到，她懒散的看向那个方向，答应了一声，然后爬起来。
花寻：“来，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弗雷德里希：“稍等，我的长耳沾到灰了，我去清洗一下。”
说着，依然穿着奶黄色围裙的弗雷德里希（没有上衣版）走过来，接过花寻递来的衣服，然并没有立刻离开。
弗雷德里希：“你看起来很困倦，但是补充能量之后最好不要立刻入睡。或者，你需要我留在这里吗？以备不时之需。”
花寻：“不需要，谢谢哈。”
“那好吧。”弗雷德里希说。
他去清洗自己沾灰的耳朵了。
从刚才开始保持安静的埃利奥特，现在才发出声音。
“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家里好像别的个体。”他说：“那位，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花寻：“哦，弗雷德里希，是执法三队的成员，路上遇到之后来帮我处理食材。”
埃利奥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拟声词，但并没有挂断电话，不知何时眼睛如同点燃了一样灼灼发亮。
弗雷德里希来道别了。
他耳朵尖因为刚清洗，毛还有点湿湿的，脱下那件围裙挂回厨房，他套上自己的上衣：“那我走了。我注意到你已经有了终端，如果你同意，我会向你发来联络人添加申请，到时候请你通过。”
他的手指上依然挂着一个佩里海螺，但丝毫不影响行动，弗雷德里希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花寻，说：“我已将食物处理为朵混范本可以食用的级别，为了保证最佳风味，请尽快进食。”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从窗户飞走了。
花寻忍者困意，爬起来吃饭。
花寻：“怪不好意思的，他专门来给我做饭，结果我都没有留他一起吃，好像有点没礼貌。”
埃利奥特：呵呵。
埃利奥特：“这是明智之举。”
他说：“毕竟我还不知道，歌利亚这样排外孤僻的群体里，有这么热心友好又活泼的个体呢。”

第24章 恶魔故事改写一则
埃利奥特的话有点奇怪——倒不是说他语气不好,他语气挺好的，但内容就是让人觉得有点......啧，感觉他们两个私底下可能有点关系不好的那种感觉。
不过这也很正常嘛,人不可能喜欢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要给别人讨厌其他人的自由——而且花寻实在是太困了，她只想赶快吃晚饭去睡觉。
埃利奥特：“吃过佩里海螺不要立刻睡觉。”
花寻,打着哈欠：“啊？为什么？”
埃利奥特：“别人无所谓,但是朵混范本进食佩里海螺,哪怕是特殊处理过的,因为佩里海螺自身携带一些无法彻底剥离的孢子，可能会导致身体强度脆弱的个陷入长睡眠中。”
花寻有点不以为意。区区长睡眠而已啊，休息日我自己都能一口气睡十二个小时呢，我也算是尊贵的长睡眠者了。
埃利奥特发出一声不含恶意的笑声。他友好的提醒，这个长睡眠的意思是指保持睡眠状态至少长达三十年。
花寻：？！
花
寻感到非常迷惑：“不是，这种叫长睡眠吗？”
对啊，保持睡眠状态很长时间，不叫长睡眠叫什么？而且这种情况很少发生，毕竟养殖佩里海螺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技术，它本身强度偏低,只有极少数种族会被它的孢子影响，出现不良反应。
而且佩里海螺味道非常不错，就像云南年年有人因为吃菌子看见小人，但是大家还是年年都吃菌子,不太一样,但是本质上是相同的。
——更重要的就是，佩里海螺这个菌子，对几乎全部人来说都是安全零食。
花寻：明白了,怪我，怪我行了吧！
她面色凝重的咀嚼佩里海螺和鱼条：“以后吃这种东西还是要谨慎一些。”
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欠。
这个状态让埃利奥特有点在意。
语言携带力量是正确的，但是他并没有想要去激活刚才念诵的这段话当中蕴含的力量，心中更多的想法是只想把这段话分享给花寻，就算魔族的语言只要念诵本身就会带有一点力量溢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太正常。
虽然心中一直怀有“说不定她是个omega”之类的希冀，就算有官方配发的证件也不能彻底打消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也实在和omega的发&#215;期来临扯不上关系。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近，你有接触过魔族相关的东西吗？”
花寻：“好像没......啊，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接触。”
她把沧医生被抓走的始末说了。
埃利奥特：......
红龙陷入长久的沉默，一方面对于“我同事竟做出这种事”感到震惊，但另一方面，因为对方是沧，好像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但是无语是不会少的——事实上埃利奥特经常觉得他的同事脑子不正常，虽然这个人在学术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是他真的不太正常。
“那应该就是这个了。”红龙长长的叹气：“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他会......唉，好想让你陷入了有点尴尬的境地。”
但其实也没什么尴尬的，打工人把公司干破产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她这个频率有点高，但是埃利奥特医生很快就又要上市了，这么想想也挺好的。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花寻撑着眼皮和埃利奥特聊天。她问他之前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个魔族的小故事，讲的是一头脾气暴躁的巨魔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了一朵从未见过的脆弱的花，对它感到好奇，并开始暗中观察的故事。
那本书上只印刷了暴躁巨魔与花的相遇，以及决定在第一次天火来临时给它做个保护罩，后面就没有了，仅仅这一部分埃利奥特还挺喜欢的，但也仅此而已。这个故事埃利奥特看过，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魔族的故事全都是如出一辙的恶趣味，这个种族在创作的时候很喜欢搞一些没必要的反转，比如温馨的开头往往要搭配丧失的结尾。
在这个故事里，天火簌簌落下，地面全部燃烧起来，暴躁的巨魔看着那朵被他保护起来的花，突然好奇，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这朵花会怎么面对天火呢？
于是他掀开保护罩，把那朵花挖出来，放在没有保护的地方。
砰
一朵巨大的天火砸下来，花在天火中化为灰烬。就像它默默的开放那样，被烧成灰时它也是默默的。
因为花很柔弱，没有人会在意柔弱的东西是生还是死，它们从生到死都默默无闻，天火就能将它们轻而易举的全部摧毁。
暴躁的巨魔观看了花的死亡，顿时感觉非常无趣——接下来他要继续前进了，他要去找其他的花。
以前埃利奥特看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是觉得不知所云，带着恶魔们与生俱来的恶劣，他们总是会有一些摧毁什么的欲望，喜欢的东西也好，不喜欢的东西也好，总想到别人跟前犯犯贱，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非常讨厌这个故事的后半段。
为此埃利奥特特意给作者寄去了一封决斗申请，希望对方能愿意被他打一顿泄愤。
这种无聊的故事是没有办法讲给花寻听的，埃利奥特自己也不愿意讲，于是他只是翻译了书中印刷的部分，没有继续说下去。
“天火啊。”花寻说：“听起来真可怕。”
困倦让人的意识变得不清晰起来，她喃喃地说：“要是那种天气发生了，不知道躲在蜂巢里能不能躲过一劫。”
原来如此。
埃利奥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段话带给她如此大的影响。
除去间接接触过被乱改的魅魔徽纹，身上沾染了魔族的气息，以及花寻自身羸弱的体质之外，最重要的是，她对于自己的看法。
在这个故事当中，她代入的角色是“花”。
魔族很擅长蛊惑他人，即便是不怀恶意写下的故事，也很容易诱导别人进入故事之中。花寻并不懂魔族的语言，但在这个故事之中有一个角色，与她给自己的定位非常相似，于是故事本身也影响了她。
她并不是困倦，她的状态是天火下被炙烤的濒死的花。
易感期的时候人的情绪波动会变大，埃利奥特突然为花寻感到难过起来。
他后悔给她讲这个故事了。
“......你想知道花之后会怎么样嘛？”埃利奥特清清嗓子：“这个故事我曾经看过，你想听听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不太感兴趣，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正在努力清醒的花寻：“我没听过，你讲讲吧。”
一个全新的故事诞生了。
多拉贡还是用陌生的语言讲述第一遍，然后翻译，只是这一次，他使用了自己族群的语言。
声音仿佛是从极深沉的部位发出，偶尔还要搭配鳞片的文明，人类发生的器官是声带，可以共鸣的事头腔胸腔腹腔，龙的发声方式让她感到有点好奇，于是集中精神去看。
察觉到她正在观察，埃利奥特放慢了语速，让花寻看清楚他发声的位置。
“真神奇。”人类有点惊讶：“我听见了燃烧的声音，这也是你的语言里一种发生的方式吗？”
埃利奥特：“是的。”
花寻：“我看到你喉咙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也是一种发声方式吗？”
埃利奥特：“......刚才不是。”
刚才只是他忍不住吞咽一下而已。
在多拉贡的故事里，“花”最终没有葬身火海之中。
巨魔再对花丧失兴趣之后很快就离开了，火雨停息之前，另一个旅客来到此地。他有非常威风的角冠，坚硬闪亮的鳞片，遮天蔽日的翅膀，还有粗壮有力的尾巴和无坚不摧的利爪。
花寻忍不住笑起来：“那一定是头红龙吧，埃利奥特，你把自己编进去啦。”
“......不是我编的，不是本来就是这样写的。”
人类忍不住笑，但是并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只是催促他：好好好，本来就是这样写的，快讲吧。
多拉贡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
龙悬停在花的上方，他体型太庞大了，遮蔽出了一片非常辽阔的安全区。等天火停了，他小心的飞到花的旁边，想要凑近观察她，额，观察它。
花有很柔软的叶片和花瓣，没有香甜的味道，但是却让龙觉得有点棘手，因为他，额，因为他觉得这朵花很、很可爱，但是龙的体型太庞大，爪子太尖锐，他必须要很小心的趴在旁边，才能不让自己的呼吸伤害到花。
只是现在这样，只是看着她就让人很开心了，但是龙并不想止步于此，他想和花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但是同样的，他不敢贸然靠近，总是担心因此伤害对方，而且也不知道
沉默的花心中的想法，这种是让人觉得不知所措。
埃利奥特，小心翼翼：“你觉得，花会觉得被冒犯吗？”
花寻轻轻地笑：“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那朵花。”
她说：“但是我想，如果只有那朵花害怕火雨，弱得这么与众不同，那一定是它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片不适合它的土壤。在这里它甚至会因为一个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天气担惊受怕，我想，它心中一定是想回家的。”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声叹息。
因为花已经在土壤扎下根系，故土遥远，就算心中思念，也很难得偿所愿。
两人安静下来。
但很快，多拉贡的故事又有了新的发展。
“......没关系。”埃利奥特说：“虽然这是花不喜欢的土地，她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去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但是没关系。”
多拉贡是很有耐心的生物。他会用自己的爪子刨出足够多的泥土，把花的根系从土地里小心的分辨出来，然后把它种在自己身上。他可以成为花的新大陆，可以和花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火雨也好，刃风也好，都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去找没有这些天气的地方，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巨龙的翅膀遮天蔽日，他会保护好花的。
故事结束了。
埃利奥特看起来很紧张。
他看见笑容在人类的脸上极慢极慢的汇聚起来，然后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被人看到更多的情绪。
“......埃利奥特医生。”她声音带着笑意：“你真的把自己编进故事里啦。”
被戳穿了，红龙立刻羞赧起来。不过好在他的鳞片本来就是红色，就算变得更红也不会有人察觉。
这可真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但是作为一则拖延时间的睡前故事......花寻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故事。
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沧医生在执法总部两日游的旅程中，受到了一个奇怪的歌利亚的连环审问。他看起来想把一些奇怪的重罪扣在沧医生的身上，沧医生在为自己脱罪的时候疯狂头脑风暴，但是确实想不起来自己和对方有过哪怕一点交集。
沧医生：“......无意冒犯，但是，你是不是有病啊？”
弗雷德里希：“这是显而易见的诽谤。我已对此取证，稍后将另案处理，在恢复我的名誉之前，我不会放松对你的监管。”
沧医生：你神经病啊！！！
除此之外，他还收到了另一个人的问候。
信使寄送来的信件上还残留这一些信息素，多拉贡尚未度过易感期，心力交瘁的沧医生实在想不到这位同事到底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给他这么正式的一封带火漆的纸质信件。
他打开信。
信件的开头写着“决斗申请”。
沧医生立刻把信合上了。
他换了两口气，用蹄子揉揉眼睛，再次打开信封。
决斗申请。
没看错。
信件写的非常朴实无华，埃利奥特医生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暴躁和嚣张，这几个字写得张牙舞爪，好像通过这几个字就想把读信的人直接暴打一顿。
信很短。
但很礼貌。
上面写着：
死驴，请受死。
还有八小时才能从执法总部离开的沧医生，即便是躺下了都要从地上鲤鱼打挺跳起来，用腐朽的声音大声地喊出：“不是！为什么啊！！！！！”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有病啊！！！！

第25章 决斗申请
喜报：沧医生出狱了！
其实不太准确,毕竟不是真的入狱，只是去执法总部待了两天，这个性质比起入狱更像是拘留。
但是总之。
喜报！沧医生出狱了！！！
然而沧医生对这一好事并不感到非常喜悦。
他带着困惑,拿着埃利奥特发来的决斗申请,向两位跟在他身边的实习生进行一些咨询。
沧医生，艰难地推断：“你们说,埃利奥特这样是不是一种alpha在易感期好斗个性的体现？这样说好像也能说得通,毕竟多拉贡是又好斗又暴躁又容易嫉妒占有欲又强的种族嘛,易感期做出什么事情来好像都不奇怪,但是他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啊。”
“难道是突发易感期信息素紊乱？也没有什么征兆啊，emmm，真叫人费解。”
沧医生陷入了思考，随后他把那封决斗申请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桌子抽屉里，乐观的想：“也许是一时兴起，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做出的冲动行为，放着不管恐怕他自己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就这样吧。”
这样说着，沧医生摇头晃脑得吹了两声口哨，蹄子踢踢踏踏,快乐的离开了办公室。
尼尼在一些嫌弃的颜色变换之后，变成了烟圈尼尼。
尼尼：“走吧，花寻。有些事情可能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就像他不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我也会像大熊医生那样，用拳头给他的脑袋邦邦几拳。”
他悄悄地凑到花寻的旁边：“我打赌这不是埃利奥特医生一时兴起，等他易感期结束之后恐怕就要来兑现。”
花寻也很小声：“沧医生能打过吗？”
尼尼变得高深莫测,颜色像滚筒洗衣机里导入了颜料，一阵变换后，变成了星空尼尼。
星空尼尼：“难说，他们都是医生，虽然侧重的方向不太一样，但是毕竟都是能进行特殊治疗的医生。但是根据本智慧史莱姆的判断，埃利奥特医生应该并不是真的想要进行古法决斗，知识进行一些私人恩怨的解决，所以可能只会揍沧医生一顿。”
“如果不使用特殊技艺，只是切磋□□强度，那沧医生恐怕不是埃利奥特医生的对手啦。”星空尼尼快乐的抖了抖，把星空的颜色抖掉，重新变成了亮晶晶的史莱姆。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甚至有点等不及了：“真希望埃利奥特医生早点结束易感期，我也很想看沧医生被揍、额，我的意思是，两个医生在一起切磋治疗技术，肯定能让人学到很多东西啦。”
好史莱姆不能说不好的话，也不能公开表示说想看不该看的热闹。
但是想一想就没关系啦，积极推动也没关系，好史莱姆要有梦想，这是在为梦想添砖加瓦嘛。
两个人说这话一起去往前台。
走到一半，花寻突然接到了一通呼叫。来自床单幽灵。
“找埃利奥特医生？”花寻很迷惑：“他是病人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埃利奥特医生最近不在疗养院啊。”
床单幽灵声音听起来嫌弃又委屈：“我都告诉他了，那个臭恶魔听不懂幽灵话似的，像个信息素紊乱的神经病。”
然后更加委屈：“我本来已经针对这一情况向他推销了疗养院最近的打折项目，但是他不仅拒绝了，他还想掀我的床单，呜呜，我感觉自己被骚扰了。”
什么！竟有此事！
花寻义愤填膺：“你不要怕，你有没有告诉大白熊医生啊？”
床单幽灵：“告诉了，熊医生让我就在此地不要走动，他去把那个恶魔的头拧下来就回来。所以我现在正在熊医生的办公室一边缝补我的床单，一边等他回来。”
那就好。
大白熊医生曾经教过床单幽灵，实习生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怕，可以先尝试自己处理，要是发现对方的脖子比较硬，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打碎对方的脑壳，那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自己的领导，让医生来为自己做主，要是医生也解决不了这样的问题，那就只能报告执法队，让执法队来摧毁他了。
说这话的时候，大熊医生把两只爪子上寒光闪闪的指甲来回摩擦，呲呲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熊脸上凶相毕露。大熊：“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拧不掉的脑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
拧不掉的脑袋拧下来。”
就像手控、腿控、毛发控、福瑞控、史莱姆控（花寻：是我啦）、人类控（荧光尼尼：是我啊！）一样，总之，大熊医生也是一个兴趣使然的“拧不掉的头控”狂魔呢。
所以床单幽灵谨遵教诲，首先尝试自己处理此事，但是恶魔脖子确实是比较硬的，不太方便治疗。床单幽灵只是一个实习生，还没有能够单独治疗一个（潜在）病人的能力。
所以，正在缝补床单的床单幽灵：“呜呜，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呜呜。”
和人类打完电话，他就觉得好多了。好脾气的人类会说“没关系”，还会说“不要怕”，她虽然和尼尼的触感不一样，但是是另一种柔软。柔软的血肉包裹着脆脆的骨头，为什么不把骨头放在外面来保护柔软的血肉呢？这样对于人类来说更安全一点啊。
......之后跟她建议一下吧。
虽然人类的骨头也很脆弱，但是至少比血肉的强度稍微高一点，就想把床单翻个面一样，稍微转换一下，这样就能让她稍微安全一点啦。
中断联络后，花寻并不知道床单幽灵正在计划向自己提出什么离谱建议，她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拿着埃利奥特医生发出的决斗申请的恶魔，陷入了沉默。
花寻：“......确实是埃利奥特医生的笔迹。”
恶魔：“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花寻：“那你为什么不去埃利奥特医生家里找他呢？是不知道他家地址吗？”决斗申请上不是都写了吗？《如你不愿等待，可来我家进行决斗》
恶魔：“我看见了啊。去他家决斗无论输赢他的损失我要承担一半，我不可能掏钱决斗吧？”
哦，这倒能理解。
花寻：“所以，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呢？”
恶魔：......
恶魔：“有一头疯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追我，我在你们疗养院迷路了，我打算抓个什么当人质，然后找个门让我出去。”
......
......
...........
花寻：“冒昧猜测一下，那个‘什么’，不会就是我吧？”
恶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人类只觉得一阵失重，双脚离开地面——她被恶魔扛在了肩上。
恶魔快乐的说：“没错，你就是那个‘什么’，现在最好在那头疯熊找上门来之前咱俩能找到门跑掉，不然我就只能拿你当人质啦。”
花寻：......
这个B（beta的B)班！
一点都上不下去了！

第26章 你需要帮助吗？需要！
人质。
这个词语的通俗解释是指被俘虏或被抓走的人。
通常情况下,人质会被用来作为交换条件或威胁对方以达到某种目的。
这种含义通常用在战争、犯罪或恐怖主义等情境中。
一直以来，花寻觉得，这个词语距离自己很遥远。因为作为一个在陌生星际当中艰难求生的人类,她往往在一些激烈的对抗性活动当中坚持不到被当成人质绑走,会在一些简单的碰撞当中轻易被折断，脆皮雪糕嘛,就要有脆皮雪糕的觉悟。而且论身份,她也不是什么值得被绑一下的身份。
用她勒索谁啊？难道勒索那个陌生号码三遍才接的贫穷史莱姆吗！
好家伙,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体验到“人质”这种小众的身份。
可能是因为她一点反抗没有，就像一袋土豆一样，手尽量撑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让自己被扛得舒服点，然后没有了，让恶魔觉得怪没意思的，总之这个恶魔在左右看了一下，辨别方向之后，一手抱着花寻的腿弯，一手拍了拍她的大腿：“还有什么想说的？或者你不想反抗一下吗？”
花寻：“不了，我的身体强度在评级上是没有等级,所以为了保证你一直持有人质，请务必保障我的生命安全。就是说我还挺容易死的。”
恶魔：“哈哈，你总不可能像朵混范本吧。”
花寻：“正是这样的。”
恶魔：......
恶魔：“你能证明这一点不？”
花寻挣扎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残疾证给恶魔看。
恶魔：......
恶魔看完叹为观止：“真晦气啊。”
花寻：“我也觉得，今天真晦气啊。”
但是事已至此,现在在去找其他人质好像也不太现实了,总之，花寻和恶魔短暂的达成一致，尽量在大白熊医生赶来之前让他跑路。
不知为何恶魔并没有放她下来,还是这样扛着，偶尔聊一下她的裤腿捏捏花寻的脚腕和小腿，好像在测试她的身体强度是不是真的像检测出来的一样那么垃圾。
“哇，我甚至没有用力啊。”恶魔咂咂嘴。
他看着花寻脚腕上出现的一圈印子，有些惊奇的去戳戳，疼痛让人类瑟缩一下，但很快她强迫自己重新作出轻松的样子。
恶魔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嗯？你感到疼痛吗？为什么不叫？”
花寻：“额，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恶魔跃跃欲试：“那我试试看你什么才会开始叫——你是特别能忍耐的那种种族吗？能忍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啊？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样的物种诶，你是什么血族或者精灵的亚种吗？”
他的手这一次往上走了一点，握到了花寻的小腿上。
“停。”人类说：“我可以回答问题。我能感觉到疼痛。因为魔族的性格有一些暴虐的成分，你们在观赏痛苦方面的兴趣比其他方面要更大，如果我喊痛我怕你又更过分行为。我不是特别能忍耐的种族，完全不能忍耐，也不是血族或者精灵的亚种。”
冷汗正从她的额头上沁出来。
她辨别方向，然后说：“前面右拐。”
恶魔握在她小腿上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收紧，就一直那样虚虚的放着。
过了一会儿，等他们绕过第二个转弯，花寻说：“能放我下来吗？正常步态我能更好的导航。”
恶魔：“不用，看你害怕还挺有意思。”
他看起来饶有兴致：“我看到你的名牌上写着花寻，这是你的名字吗？之前我写过一个故事，里面有一朵柔弱的花，那故事写了好久了，这两天突然有一个读者因为这个要来和我决斗。”
他问花寻：“你看过我写的故事吗？”
花寻：“我不懂魔族语言。”
恶魔：“没关系，那我可以讲给你听。”
那是一个与埃利奥特口中完全不同的故事。没有突然出现的巨龙，也没有在火雨当中幸存的花。
恶魔：“你觉得故事怎么样？”
糟糕，烂故事，讨厌。
人类，面无表情的把上面这几个词往文雅上靠拢了一些：“匮乏的想象力，恶劣的性格和想要在结尾创死读者的想法呼之欲出。总之人物塑造很有问题，但是开头不错。”
恶魔哈哈大笑：“你真是敢说，害怕成这样还能说出真话来，真有种诶。这才像个人形种族嘛！”
大部分的魔族性格很恶劣。
这种恶劣体现在他们在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或者略有好感的生物时，总是喜欢欺负一下对方。
他们讨厌纯然的软骨头或者硬骨头，讨厌没有意思的东西，但是他们喜欢冲突和矛盾，喜欢看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存在于一样东西上面。
就像现在，他其实没什么恶意，但是看到花寻紧张，他就是觉得很有趣。那只握着人类小腿的手并没有将她的骨头折断的意思，但他就是要放在那里，因为——她看起来很紧张诶。
但是紧张的花寻依然能够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说出话来抨击他，他就觉得很高兴。
“你性格好奇怪啊。”恶魔哈哈大笑：“既然同为形态偏向人形的种族，干嘛这么软弱啊。我一直在等你用腿绞住我的脖子或者爪子刺进我的胸膛，结果你一点
这样的意思都没有嘛——害怕我对你动手吗？”
花寻：“对，因为我很容易死，所以不会做出会危害我怕生命安全的动作。”
恶魔：“也对。”
恶魔：“啊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伊洛卡蒙，幸会花寻。”
还挺不幸的。
因为大白熊医生在搜索也好追踪也好，反正就是陷入战斗模式的时候，总是没办法把自己关成静音，所以伊洛卡蒙和花寻依靠声控雷达就能对白熊医生进行一些规避，然后顺利的绕到了门口。
双脚重新站在了地上，伊洛卡蒙让有点发软的人站好，等她能站稳，这才松开了手。
“人形态的生物竟然不选择人形态的聚居区域，这还真是挺罕见的诶。”伊洛卡蒙提议：“要搬来我们区域吗？周围都是和你一样形态的生物哦。”
花寻不太委婉的拒绝了。
恶魔正从门里走出去，快要走出去时，门外迎面走进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弗雷德里希：“恶魔伊洛卡蒙，我是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你和多拉贡埃利奥特的决斗场地申请已经通过，我转成来向你送达这一通知——啊，你好花寻，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
他声音突然一顿。
手上那张申请通过的纸质版文书随便扔给伊洛卡蒙，他快步走来，双手虚虚的扶住人类。
弗雷德里希，担忧又急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在哭？有哪里受伤了吗？别担心花寻，我是执法三队正式成员，有能力为你解决绝大部分困扰的事情。你需要帮助吗？没关系，我可以做任何事，请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不要哭。”
歌利亚的翅膀展开，像是天然的屏障，那张毛茸茸的脸看起来担忧又不知所措，，也许执法队员在上岗之前经过了许多专业又严格的培训，但是没有人教过他们一个柔软的生物突然因为不明原因哭泣应该如何是好。
人类沉默的眼泪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刚刚被压住的情绪突然迸发出来，然后变得一发顾客收拾抽噎的花寻指着一下被这种场面懵逼住了伊洛卡蒙，艰难地举报。
“他刚刚绑架了我，并且试图对我进行故意伤害。”花寻说：“我，我需要帮助！”
“好的，我了解情况了，请别担心，交给我来解决。”
说着，弗雷德里希转过身去。
“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他拔出腰间的枪：“请不要反抗，否则我将对你进行摧毁。”

第27章 一些以前的事
尼尼：“你还好吗？吨吨吨”
花寻：“嗯。”
尼尼：“这样有好点吗？吨吨吨”
花寻：“嗯。”
尼尼：“那这样呢？吨吨吨”
花寻：“没事的尼尼,我已经好多了。”
人类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出现是轻微失温的症状，四肢末端变得比尼尼的身体还要凉。
她现在被史莱姆整个包裹住，像是陷进了一团果冻里,但这团果冻是温暖的果冻,因为还有鬼火在围着尼尼转圈，把他烤热,然后给花寻取暖。这个温度和史莱姆平时的体温不同,偏高,造成失水加重,所以被烤热的尼尼必须不停地吨吨吨的进行补水。
像个卫星一样围绕尼尼进行公转的鬼火：“怎么样？她的体温有回复吗？”
把水管接进身体，是不是打开水龙头进行一些补水动作的尼尼：“我感觉差不多啦，摸起来和平时是一样的温度了。”
这样说着，他慢慢后退，让这个现在还有点委屈的人类重新站到地上，并没有退开太远，他像一个靠枕一样撑在后面，让花寻靠着他。
“你刚才失去了很多水分。”尼尼把水管递给花寻：“虽然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干瘪或者发皱，但是给你，你也可补点水。”
花寻接过水管抱着：“谢谢你尼尼,还有你鬼火，谢谢你。”
鬼火：“我不叫那个名字奥。不过算了，你就这样叫吧。”
也许被遗忘名字和被用其他称呼代替名字是做熊医生实习生必将遭遇的宿命，但是想想连熊医生都遭遇这种情况,那实习生会这样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因为鬼火的身体对于人类说温度有点太高了,会燎焦她的毛发，烫伤她的皮肤，所以她在另一边挨着尼尼坐下（其实只是飞的没那么高）。
现在是伊洛卡蒙被弗雷德里希带走后的第三十四分钟,距离下午正式开始工作还有半小时，花寻之前一直在哭，停不下来，到后面虽然没有在哭了，但是情绪低落，连带体温都变低了。
人类是需要穿上厚厚的防寒服才能对雪妖进行一些话疗，否则就会因为失温症死去→失温症是能够通过让温度流失杀死人类的疾病→人类的四肢末端正在变得冰凉，情绪低落，开始失水→她得了失温症。
糟糕！一位朋友正处在死亡边缘！
名侦探史莱姆：大危机！
现在这位朋友的体温已经趋于稳定，他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寻恹恹的，尼尼把自己的一部分捏成容器的形状，打开水龙头接了点水，然后让鬼火进行加热，给花寻进行了一些补水动作。
喝了点东西，但看起来好一些了。
花寻：“......为什么甜甜的？”
尼尼，变成一个活泼又扭曲的形状：“因为我是一个甜甜的史莱姆呀！......好吧因为鬼火往里面放了一些补充营养和能量的能量液，你错过了午饭时间，我们两个担心你会因为饥饿死掉。”
花寻：“......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名叫伊洛卡蒙的恶魔虽然给她带来了一些惊吓，最开始在面对弗雷德里希勇敢举报不法行为的时候，她哭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委屈和害怕。小腿的疼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因为淤青，摔过跤的人都知道嘛，不戳不痛的，恶魔只是对这一情况的出现感到大为惊奇，并没有真的要扩大创伤的意思。
但之后，弗雷德里希和伊洛卡蒙的战斗，可能稍微有点超过人类的接受范围了。
人类不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东西，“摧毁”这个词语从来没有这样具象化得出现在眼前过，更可怕的是，其他两个生物对这个词语接受良好。
执法队和阿卡姆主治医师不会刻意去要求这个职业的人需要具备什么强度的力量，但职业往往把人就限制死了（真的限制死了），如果达不到“能够快速压制/摧毁目标个体”这一标准，恐怕在第一次治疗或执法的时候就会遭遇一些危机。
危机意味着死亡。
两个人像战争兵器，在花寻面前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卡其摩多疗养院的前厅。
她并未被波及。除了避无可避的灰尘之外，甚至没有一块小石头击中她。
有人因为普通的抓握动作就会产生淤青和疼痛，有人能摧毁建筑物改变地表，看起来无事发生。
个体之间的强度被如此放大的摆到面前，人类突然觉得疲惫和恐惧，也前所未有的想念自己的家乡。
尼尼：“那个讨厌的......额，那个歌利亚，他难道当着你的面把恶魔打爆浆了吗？”
花寻：“没有，他最终只是普通的制服缉拿了他。”
那这有什么害怕的啊......
鬼火猜测：“你是心疼被摧毁的庭院吗？”
花寻：“有一点惋惜，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受伤了吗？除了腿上的淤青，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
也没有。
尼尼和鬼火面面相觑。
文化和物种的差异有时会带来理解的鸿沟，有的时候他们也无法理解人类的想法。他们无法理解她的恐惧、担忧、突如其来的悲伤，还有现在，他们能够感受到花寻的难过，但是却无法理解。
说到底，他们真正无法理解的是人类的“弱小”。
这样的生物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这个疑问始终伴随着他们，但是同样的，这样的疑问又总是会得到解
答。
因为人类总是温和的对待他人，她会尽可能的巧妙回避所有有可能产生分歧和争端的情况，但在纷争避无可避的时候，无论对方是什么种族什么性别，放出了怎样威胁的信号，她都会坚持自己的看法，勇敢的站出来。
而且，这个弱小的生物好像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人的好感。
沧医生曾经在花寻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对她产生过一段时间的好奇，因为她让暴躁又高傲的埃利奥特变得有些奇怪——他可不是那种会因为实习生连续点最便宜套餐就去查看对方工资动向的人。
“真神奇啊。”沧医生说：“因为弱小到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所以不会被任何人警惕，天然就能赢得信任——这是他们的天赋吗？”
尼尼并没有高深的学术水平，但是他觉得沧医生说的不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血族不会向他发出宠物邀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大部分的人只会和她保持“熟悉”的关系。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花寻现在不会变成这么多人的好朋友。
她没有信息素，不存在因为信息素的原因使人产生好感。
但是尼尼觉得她好可爱，好喜欢她。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尼尼会愿意放弃进食，与鬼火飞速赶来，避免自己因为失温症而失去一个好朋友。
理解在这种时候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就像现在，他虽然无法理解花寻为什么难过，但是他可以陪在她的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也许这样她就能觉得好过一点。
尼尼蠕动了一下：“你讨厌魔族吗，花寻。”
花寻：“我不讨厌任何种族。”
她刚被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被魔族救助的。
她从天而降。
在大声呼救中被人接住，然后因为撞击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有几个人围在她的面前。
人类的形态，漂亮的脸和身体，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可怕的身体强度，发现捏她的动作会让她发出疼痛的叫声后像被火烧了一样放手，用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把她包裹住，然后像吵架一样的交流。
花寻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她像见鬼了一样看他们甩来甩去的尾巴，渐渐的耳朵和头上的角。
见鬼了。
一句话也听不懂，没办法交流，当时的几个魔族挨个用不同的语言说话，都只收获了人类极端迷茫的眼神之后，他们放弃了。
“——&￥%&”
一个头上长着短短的角的漂亮女孩蹲在她的面前，拿起那条被她裹在身上的毯子，挥了挥，放慢了速度：“——&、￥、%、&”
说完，她停下，看着自己。
花寻：“——&*%#？”
漂亮女孩摇头，她拉起花寻的手，分别放在她的喉咙和脸颊上，又说了一遍。
花寻再学。
这一次能对得上号的音节变多了，那条尾巴快速地甩了一下，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个女孩又说了一句什么，大约是鼓励夸奖之类的话，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把她捏哭了。
花寻学会的第一个异世界词汇，是“柔软的毛毯”，得到奖励是被捏红的脸颊和看起来非常懊恼憋闷的漂亮恶魔。
原本对此事漠不关心的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在了很近的位置，看起来格外的跃跃欲试。
......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尼尼：“哦！这可真是少见诶，魔族可不是这样有耐心的种族哦。是什么种族的啊，真稀奇。”
鬼火，思索：“是那次打拐吧？这个我知道，一小队魔族的执法队员追得很猛，穷追猛打差点把案头就地正法，但是因为追得太猛一下虫进别人大本营失联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差点认定是牺牲了。”
花寻：“对，是那样的。”
她在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迫和几个体力超人开始绝地求生。
......以及在绝地求生的过程当中，学外语。

第28章 这一章不看也没什么关系
雏鸟情节,又名印随学习，在动物行为学中多表现于初生小鸟会将第一个看到的生物当做自己的母亲，对其产生依赖亲近,以及学习对方的行为。
这种现象在人类的身上也出现过,只是表现方式不太一样。
花寻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物种就是魔族，当时的魔族小队成员一共有五名成员,成员分别是男A魅魔、男B梦魔、男B炎魔、女A恶魔和女O魅魔。这五个人因为作战出色打得太猛,并且因为完全不计损耗就想赶快噶了对方的战斗方式,直接把自己飞船打坏了。
通信也没了,动力也没了，直接被星球的引力吸引，砸到走私贩卖生物团伙的大本营里去了。
他们追得很猛，而且魔族打上头了之后是真的很上头的，而且有时会讨厌别人介入他们的战斗。
所以这次追击追到最后，他们已经跑赢了剩下的所有人，并且没有报告方位。
哦豁，这下哦豁咯。
菲斯特有点头疼。
他是这个小队的负责人，事情变成这样，刚想开口骂两句刚才一直地板油曲面迁越连跳几次的驾驶员,嘴还没张开，关于作战的记忆缓慢地复苏，他缓缓想起来，当时似乎发生过这样的对话。
亚拉伯：“追追追,队长,追！不追不是魅魔A！”
梅芙：“追追追！不追不是魅魔O！”
菲斯特，超级用力拍驾驶座椅的椅背，超大声：“追追追！把这些（消音）全部（消音）,不追不是炎魔B！亚拉伯全速出击！”
剩下的两个人没说话是因为他们已经上头了，跳出飞船驾驶小型登陆舰到别人飞船上去开辟正面战场了。
上头一时爽，恢复理智悔断肠。
亚拉伯：“额，也不到悔断肠的地步吧。说不定咱们迂回一下，就把他们都扬了呢？”
......有道理啊。
反正现在飞船也坏了，联络也断了，除了抢别人的飞船之外也离不开这个星球了，既然事已至此，好像真的除了一打到底，把这群人全鲨了，没有别的办法了。
......糟糕，好像又有点兴奋起来了。
这样想着，恶魔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有微弱的声音由远及近，正从上面靠近。
惊恐地情绪正在蔓延过来，梦魔克劳德抖了抖翅膀飞起来，上去观察了一下——哦，是个生物。
人形生物。
他伸手去接了地方一把。
......额，刚刚还有力气尖叫的生物，突然一下陷入了睡眠之中。
好消息，人形生物还活着。
坏消息，这是个没见过没登记过的超稀有生物。
克劳德：“只是没登记过的稀有生物吗？你们没听见我说吗？她的身体强度糟糕得像一摊泥巴，只能用把涂液涂在身上的力量和她接触！你们觉得现在我们的情况适合带着这样脆弱的生物一起行动吗！动动脑子！”
梅芙：“......额，说这话的时候，你要不先把她放下呢？”
克劳德：“刚刚她被菲斯特的体温烫伤了，我合理推断把她放下的可能造成她的死亡。”
梅芙：“......我觉得不会哈。”
总之，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克劳德把这个像薯条一样脆弱的生物小心的放在了地上。
然后大家围成一圈，对她进行了一些观察。观察后的结论是，她应该来自某些偏僻星系，甚至不会说通用语，身上没有信息素痕迹，同时检查后颈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啧。”瑞卡舔了舔牙：“（一个骂人的词），梅芙你去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痕迹，我怀疑这群人渣没对她做什么人事。”
魔族是性格恶劣的种族，但同时他们拥有与恶劣程度如出一辙的高自尊，这种高自尊在职业上的表现往往是“随心所欲的敬业”。
想敬就敬，不想敬就糊弄一下。
现在应该就属于“想敬就敬”的时候。
额，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生物本身激起了魔族们的好奇心和兴趣。
这个生物像个捏捏乐，只要捏捏就会发出害怕的声音，但是在发现只是捏捏之
后就会渐渐安静，开始忍耐。
怪有意思的，大家都想试试捏捏她。
但很快他们就收手了。
因为对信息素也没有任何反应，所有人都可以把自己气息涂抹在她的身上，她不反抗，也不试图去气息去冲淡，她只是习以为常接受这一切。
很快，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对腺体的检查没有任何反应。腺体是生物身体上较为隐秘的部位，大部分生物会下意识对此处进行保护，比如用身体的毛发遮掩一下或者在衣着配饰上进行调整。
当然也有人选择暴露此处，没关系，很正常，魔族什么都能理解，魔族很多人也是这样做的，因为可以以“他人目光冒犯到了我”为由寻衅滋事。
但是这个生物没有这样的意识。
她下意识地靠近看起来和自己有更多相似之处的梅芙（女O）和瑞卡（女A），并且在梅芙伸手向她的脖颈时害怕得闭上眼睛，但在发现只是像涂抹乳液那样碰触之后，她就会渐渐放松下来。
然后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主动低下头，给梅芙看看她光滑的后颈。
她身上缠满了在场所有人的信息素，此时再做出这样的动作，难免有一些献祭和其他意味。
......哇不是吧。
这群（一个骂人的词）真的一点人事没做啊。
在梅芙的手收回之后，她看起来有点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向梅芙的后颈伸出手。
看来是想要向对方刚刚摸摸她的那样，摸摸梅芙。
手腕被魅魔用一根手指点住了。
梅芙：“不行，这可不是跟人打招呼的方法，但是看在你是小可怜的上我不和你计较了哦。”
总之，目前魔族们已经对这个生物有了一些了解。
她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常识，语言不通，身体强度和朵混范本相当，并且已经习惯了被信息素缠绕的残疾个体。
她没有腺体。
并且推测经历了一些惨无人道的调教。
——她对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非常顺从的接受了它停留在自己身上，她知道那看起来像什么样吗！
总之，这是一个惨得魔族都不太好意思去欺负了的生物。
而且不知道是谁提议的，总之，他们的第一目标从“把这个团伙全部扬了”变成了“苟住，偷船，择日再战”。
但是带着一个像薯条一样的生物一起进军，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几个魔族没有什么养宠物的经验，更别说照顾一个被果汁打湿的薯条。有几次他们彼此都爆发了争吵，最好把这个薯条就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没有办法宇宙就是这么残忍，她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成年个体了，已经到了可以直面宇宙残忍的时候。
瑞卡：“行啊，谁提议的谁去说。”
克劳德：“看我干什么，谁提议的谁去说啊！”
梅芙：“谁提议的谁去说。”
亚拉伯：“谁提议的谁去说。”
菲斯特：“......神经病啊！这又不是我提议的看我干什么！”
总之，因为每次都会变成这样。
于是魔族们推断，或许这种脆弱的生物天生带有魅惑的天赋。
魅魔亚拉伯：“我不相信。”
魅魔梅芙：“我也不信。”
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些测试。
两个魅魔成功把人类打出暴击了。
全身发烫发抖，喘气，缩成一团流眼泪，发出可怜声音的人类在他靠近的时候害怕得直躲。
菲斯特：“......我出去打猎好像没花多长时间吧？你们做了什么？原来你们两个茄子（知名被ban网黄魅魔触手茄子）是变态吗？”
茄子梅芙：“......这次事出有因，我先忍了，这架之后再打——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嘛，我们尝试信息素安抚了，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茄子亚拉伯：“我们没用徽纹，我们只给她念了两句魅魔的歌谣，如果是带有魅惑的个体一定会产生反应的！......额，不是这种反应。”
过了一会儿，出去勘察地形了解情况的瑞卡和克劳德也回来了。
他们因为这种情况和两个变态茄子先打了一架。
但是大家不能解决问题，信息素安抚也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办呗。
这么办也不是不行，谁来啊。
这个问题一下把所有人干沉默了，因为无论谁来似乎都会发生一些没有意义的战斗，然后拖延时间。
那没办法了，那就公平点，一起承担责任吧。这种时候可以参考一下某些特别的种族，比如利兹特克族的习俗，他们将共同行为当做一种亲近的手段，就像握手和贴面礼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那两个茄子不许参与在旁边看着，不准过来（什么！怎么这样！这不公平啊！）。
考虑到她平时会更亲近瑞卡一些，所以女性恶魔首先靠近。
“没事的，别害怕，宝贝。”她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人类一直发出令人牙根痒痒的可怜声音，可靠的恶魔交叠双腿，像抱起一只兔子一样轻松的抱起她，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可怜的人类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于是只能用更温和、更轻柔的声音去表达自己的态度。
触摸从脸颊开始，然后捏捏后颈，动作要轻、再轻。
然后像抚摸一只猫咪一样，轻轻的顺着后背弓起的幅度，一次又一次的安慰抚摸。
瑞卡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试图一次手段安抚对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叫人格外失望。
摸猫的人数好像增加了，猫有点疑惑，但她觉得从刚才开始突然出现的煎熬似乎被中和了一些，这总是一件好事。
她听见他们在交谈，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声，很温和。
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当这些非人的族类将目光看向她时。
她缓缓的打开了身体。

第29章 人外恐怖谷效应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花寻在于魔族的相处之中并没有如同动物行为学那样对其产生雏鸟效应。当然，她并不讨厌这个种族，甚至因为对方的救助和教育行为对他们始终心怀感激。
但是恶魔身上偶尔会冒出一些非人感来。
同为人型生物,魔族们表现出的思维方式,行为模式，以及身体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心目当中“人”应该具备的,换句话说他们更像是人形态的其他物种。
与非人形态的物种交往,他们与自己的差异可以全部笼统的归类为“因为不是人”,但是魔族的形态太接近人了,单从外表，花寻经常会忍不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同类——然后再被非人的部分震撼。
你知道的，同类带来的非人震撼远远超过非同类的非人震撼。
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着想，花寻拒绝了魔族关于在人形种族的聚居地生活的邀请。
她当时用的理由是“想要看看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但是可能因为语序不对或者表达方式有问题，他们可能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找了许多影视资料试图证明魔族的聚居地有很多种颜色。当然，这没有改变花寻的想法，于是有点失落的小队成员耷拉着尾巴。
内战了一番。
作战对象主要是那两个魅魔，他们又像吵架一样开始边打边说话（都怪这两变态茄子！你骂人就骂人你说什么茄子！），打得人恐怖谷效应都有点发作了,好在这场战斗停止的时候花寻还能因为礼貌留在原地。
魔族们依依不舍和她道别，尾巴留恋的圈在她身上，尾巴尖轻轻地戳戳柔软的皮肤。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了，魔族已经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力量才能不伤害这个像乳液一样柔软的生
物。
就像她喜欢对尼尼做的那样,魔族们也喜欢摸摸捏捏拍拍。他们把花寻的头发放下来,告诉她，如果有人在对她的脖子出手，可以先忍受,但是不要害怕，在可怕的事情结束之后可以找他们来报仇。
魔族很少承诺某事，但越少承诺的种族越是一诺千金，花寻非常感动。
然后果断选择了几乎没有人形生物的一个区域居住。
因为思考身体颜色渐渐变得深邃的尼尼：“真是神奇，你竟然会害怕和自己同样形态的个体吗......这种情况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见过吗鬼火。”
鬼火的焰心晃了晃：“我也没听说过。”
花寻叹气：“所以说，这是我的个人问题啦。”
不过好在现在个人的情绪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了，还喝了兑了能量液的水，花寻已经重新变成了精神饱满的人类，已经可以面对接下来的工作了。
期间弗雷德里希以个人名义向她发来了一些安慰，还说了最后对伊洛卡蒙的处理结果。该魔族认错态度良好，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脆弱种族，他没想真的伤人，就是想逗她玩一下。
这个辩驳当然是不成立的，就算是恶劣性格是魔族的标志也不是可以对别人造成伤害的理由。
所以弗雷德里希也决定逗他玩一下。
伊洛卡蒙：“真的没想到，我以为她是装的，我怎么知道会有这种生物啊，又不是朵浑范本。”
弗雷德里希：“个人的无知不是他人的过错，是你自己需要加强知识储备，和别人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弗雷德里希以执法三队正式队员的身份向花寻发来联络申请，对她说：“这是例行询问。花寻，你愿意原谅这个魔族对你造成的伤害吗？”
紧跟着弗雷德里希解释：“这只是例行询问，做出什么决定都可以，想说什么都行，一切都交给你来决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并执行。”
原谅和不原谅对于伊洛卡蒙来说其实没多大影响，因为花寻受伤主要原因是伊洛卡蒙的无知，不是他确实使用某些杀伤手段。魔族就是爱撩闲的种族，这虽然不是一种豁免，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只是爱撩闲，真正想要对某个个体进行杀伤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对此伊洛卡蒙自己也感觉别别扭扭。
花寻：“可以，我原谅他。赔偿能多给争取点吗？”
弗雷德里希：“此事请放心，包在我身上。你有什么心理预期的价位吗？”
花寻想了一下自己的定制旅游服务。
上次因为和弗雷德里希不抓不相识，因为执法总部重大失误以及弗雷德里希从天而降给她造成的心理创伤，花寻得到一部分补偿。钱款系数存入了她的旅游基金里，但是现在成功把她的旅游时间往前提了不少。
现在距离目标还差一笔钱。
她算了算数额，大致报给了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了解了，请稍等......他说他同意支付赔偿，并表达了歉意。”
太好了！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现在甚至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旅游的相关事宜！
高兴的情绪正在缓慢地从心里升腾起来，花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弗雷德里希，今天又你过来真是帮大忙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怎么需要感谢呢，这是一个执法三队正式队员应该做的，无需感谢。
“而且今天只是过来递送决斗申请通过的决定，并不是来特意看你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自责：“要是我再多关注你一些的话，说不定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花寻让他别放在心上。
她觉得弗雷德里希虽然平时看起来好像总有一些思维迥异他人的时候，但果然心里的责任感还是很强的。
再弗雷德里希第二次来到阿卡姆见她之前，花寻都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两人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埃利奥特医生易感期还没有结束，所以他的办公室大部分时候是锁着的，但是花寻有进门权限，弗雷德里希突然前来，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在确定不是需要逮捕某人后，让花寻找个没人的地方招待一下他。
尼尼，小声交代：“招待他的意思，就让他赶紧离开，你没有误会吧？”
花寻：“......尼尼，你就在我旁边这样说可能会被人家听到诶。”
尼尼：“我是为了让他听到才在这里说的，歌利亚耳朵很好使，但是我觉得大声说会显得我比较粗鲁。好史莱姆不做粗鲁的事情。”
然后这位好史莱姆发出一声用力地哼，一扭一扭蠕动离开了。
花寻看着两步之外的弗雷德里希：“额......”
弗雷德里希：“请放心，为了避免尴尬，我会假装没有听到史莱姆粗鲁的发言。很多时候音量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行为是否礼貌，判断言语的标准应当根据其内容而不是根据音量大小，这一点史莱姆的看法可能与主流观点背道而驰。”
花寻：......
你不用对这一点进行这么详细的说明了啊！
花寻觉得熟悉的疲惫涌上来。
把歌利亚带进了埃利奥特的办公室，花寻问他：“你说你是来找我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事。”弗雷德里希说：“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翻到非常内疚，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想要更多的关注你，尽可能杜绝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发生。”
花寻：啊？
花寻：“不好意思，更多的关注是指......？”
弗雷德里希，理所当然：“当然是尽可能多的和你同处同一空间，尽力将你与有可能伤害到生命安全的原因隔离起来。事实上我觉得在这里工作就不够安全，所以我向总部提交了申请，想要来这里对你进行贴身保护。”
？
？？？
？？？？？？
花寻的脸已经从疑惑渐渐变成了费解，在他说完之后，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藏狐。
她有预感今天的shock才刚刚开始，于是深深地先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花寻，声音轻柔：“那如果这里的工作不足够适合我的话，不知道好心的歌利亚先生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能够介绍给我参考一下呢？”
“是的，有一个我认为非常合适的身份，现在郑重的向您推荐。”
说着，歌利亚的声音也好，仪态也好，突然一下严肃了起来。
然后他在终端上调取了一些看起来像是表格的东西，面对面传递给花寻。
花寻点开看了一下，分别是弗雷德里希本人的身份证明、财产情况、体检报告。
花寻：？
花寻：“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弗雷德里希，郑重其事：“这是我个人的基本情况，事出仓促，并不齐全，如您对此感兴趣，我将在时候进行详细补充。现在，请允许我正式向您推荐我的合法伴侣这一身份。”
合法伴侣。
合法。
伴侣。
？？？？？？？？
花寻：“......我听错了什么吗？”
弗雷德里希：“不，您没有听错任何事情，我正在向您推荐这一身份。”
“如果您对此感兴趣，或许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花寻久久的没有反应。
甚至已经久到让弗雷德里希忍不住有点担心的地步。他鼻子嗅了嗅，并没有在空气当中闻到疾病的味道。
而花寻。
花寻瞳孔地震！
你们人外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叫推荐合法伴侣这一身份？这是求婚吧！
种族文化差异已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这是求婚啊！！！

第30章 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尼尼：“他们在说什么？你能听到吗？”
沧医生：“hummm,好像不可以。”
尼尼，震惊又嫌弃：“什么！你竟然什么都听不到！这
么长的耳朵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真是没用诶沧医生！”
沧医生：“诶呀不要这么说我嘛，都怪埃利奥特给自己的房门加固太多道啦,而且你还不是一样听不到啊。”
在他的实习生过来工作之前,埃利奥特医生对自己的办公室从来都是毫不在意的。在多拉贡的眼里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路不拾遗的大同世界，下班回家的时候从来不管办公室门,整个一副“您好！请随意！”的豪放样子。
但你最好对多拉贡的地盘保持尊敬和礼貌,因为如果你过于无礼,比如乱动人家的东西,乱进人家的办公室，乱在别人办公室里进行一些徽纹改造或者放置一些对多拉贡的体质进行测试的试验品。
哈哈，那之后红龙会非常热情友好的对你进行一些沟通交流和礼仪培训。
沧医生本来对此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因为不能说脏话，所以他没有话说了。
后来和埃利奥特医生性格截然不同的实习生来了。
有一次一个病人发狂从交战区脱离出去了，他是以速度见长的种族，一路爆冲不仅把史莱姆撞得四分五裂（真没素质！尼！），风压差点让鬼火熄灭，也摧毁了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门。
当然，病人没冲进去,他只是普通的经过这个办公室，但是掀起的飓风摧毁了门。
制服此人花了一些时间，因为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最后熊医生、沧医生和埃利奥特医生三面夹击,不断缩小包围圈,对他进行了一些意识剥夺的制服、我的意思是治疗，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在桌子下面找到了花寻。
人类非常警惕,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握着一个金属勺子，最后埃利奥特分析了一下，可能是把它当作武器。
埃利奥特：“额，你在干什么啊？”
一丝血腥味缭绕在鼻尖，红龙脸色一变：“你受伤了吗？你怎么了？”
刚才一直呆呆的举着勺子的花寻，眼泪哗啦啦啦就下来了。
红龙：？！？！？！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原来是人类在办公室处理文书工作的时候，这扇门突然一下爆炸一样砸进墙里，人类动作飞快就近缩到桌子下面，还摸了一把勺子防身。受伤也不严重，只是躲进桌子的时候动作太猛了，桌角把膝盖磕到了。
破皮了，正在微微渗血。
埃利奥特：......
说实话埃利奥特很难想象她为什么能活下来。
但是流眼泪的实习生让人手足无措，红龙全身都是战斗的痕迹，他用尾巴圈住还没停下哭泣的实习生，用刚刚把人锤进地里的爪子轻轻的拍她的后背，赌咒发誓下一次他办公室的门绝对不会这么脆弱，不会别人随便经过就把它掀飞然后砸进墙里。
为了践行自己的诺言，埃利奥特医生皱着眉头，对自己的门、还有办公室墙壁、窗户等，进行了一些加固和改造。
然后全疗养院最安全的地方诞生了！隔音、屏蔽污染、墙壁加厚到只有他这块墙向外突出、防火防冻防吞噬，几乎能作为宇宙毁灭时候避难的安全屋。
那可是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
他是个多拉贡！多拉贡啊！
这简直阿卡姆年度最佳笑话。
沧医生：呸，我迟早有一天攻陷他的办公室！
有的时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虽然这句话放在现在不太合适，但我们可以对其稍作修改，让它变得符合目前的情况。
不是一类生物，不进一个办公室。
比如沧医生，和他的实习生尼尼。
这两个人现在都死死的贴在门上。沧医生为了让长耳朵紧贴着门，甚至已经躺在了地上，表情凝重，仿佛在面对极其危险的实验。尼尼整个史莱姆都变形了，像一张饼一样贴在门上，试图或许一些因为交谈声产生的震动——要不是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的密封性太好，他估计早就从门缝钻进去了。
（沧医生的办公室门本来没有门缝，但是因为一些颇具个人特色的原因，他们最终保留了门缝这一设计）
“真叫史莱姆担心啊。”尼尼说：“不知道那个讨厌的歌利亚会不会为难花寻，他脑袋不好的。”
沧医生：“我也有点担心。”
沧医生，满脸风霜：“我感觉他可能又会故技重施，想要把一些奇怪的重罪栽赃到可怜的实习生头上。总之这个歌利亚不太正常。”
一拍即合，两个人又往门上贴了贴，看起来已经快要钻进门里了。
大白熊：......
鬼火：......
这两个人本来是偶然路过，但看到这种绝景，都忍不住露出惊恐又叹为观止的神情。
熊医生把鬼火稍微往远带了带，苦口婆心的说：“看见那种了没，以后少和这种不正常的生物一起玩，小心和他们变得一样变成变态。”
鬼火，欲言又止：“虽然......但是......好的，我会尽量不被影响变成变态的。”
门外的人因为听不见门里的动静抓耳挠腮，门内的人因为文化差异误会带来的震惊和尴尬脚趾扣地，再给她一点时间，或许人类就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或者游乐园。
甚至因为带来的惊讶已经到了震惊、惊悚的地步，花寻半天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她把那些资料重新发还了弗雷德里希，措了措辞，然后说：“我先确认一下，你们种族的婚恋观，以及对于‘合法伴侣’这个词语的定义是什么样的啊？”
弗雷德里希：“婚恋观往往与生物个体过往经历和种族习俗，作为该生物看待生命和生活的一部分，对个人生活质量和两人未来交往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愿意了解我我很高兴，谢谢你花寻。”
他开始阐述歌利亚的生物历史。
这有点像你问别人“你贵姓”，然后他从女娲造人仓颉造字开始讲起。
总之花寻已经从最初的探究、“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到现在的“这个误会要不就这样吧，不解也罢”的心路历程已经不可考，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觉得弗雷德里希的“身份推荐”和她理解的“求婚”应该不是一个东西。
反正目前能确定的东西有以下几点。
第一，歌利亚其实是孤僻排外的种族，当中少有活泼又好的个体，大部分都表现的像个阴暗批。
第二，执法队员能成为执法队员，除了能够以一己之力制服绝大多数歹徒，拥有过人的单兵作战能力之外，还有比较强的救助意愿——就像她刚到世界的时候接触的那几个魔族，虽然当时情况危险环境恶劣，但是他们依然选择带一个拖油瓶，并且事后没有要求自己支付任何报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歌利亚其实还挺有好奇心的。
他们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会持续暗中观察。而她本人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珍稀物种。
弗雷德里希可能是其中非常阳光开朗的个体，但是你也看出来了，他的思维确实有和常人迥异之处。
喜欢多偶、走婚、随机配对的种族比比皆是，甚至有种族见面礼仪是接吻，表达友好的方式是互相标记，因为觉得彼此信息素环绕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花寻尚未听说歌利亚当中有此行为习惯，但是保不齐弗雷德里希对这方面有兴趣。
弗雷德里希：“这是诽谤行为！”
歌利亚精神抖擞：“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有了这种错误猜测，但是我本人品德高尚洁身自好，并且对聚众〇〇没有任何兴趣......要是你有兴趣我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不反对的。”
花寻：“......我没有兴趣。”
弗雷德里希：“那太好了，看来我们两个的共同点又多了一项。”
还是弗雷德里希：“我也觉得你应当尽量少或者尽量不参与这样的行为，多种族聚集在一起本来就有一定安全隐患，大型impart混乱的信息素刺激极易造成信息素失控，从而造成惨案
。每次信息素失控都伴随着伤亡，就算是我，在那样的情况下保护你恐怕也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不是这个原因。
而且为什么已经预设我们两个一起去参加大型impart了？原来这种活动竟然不只是会因为事故出现，还会作为一种特殊的“聚集方式”或“聚会形式”出现吗？？？
花寻抹了一把脸。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了。
“非常感谢你想我推荐这一身份，弗雷德里希。”花寻诚恳地说：“但是目前，我觉得我可能不需要任何人担任我的保护人这一角色。”
保护人？
弗雷德里希歪歪头，两只长耳朵签的那两根小羽毛也歪了歪，看起来没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会提起这个词汇。
他看见人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像幼儿园老师面对问“为什么螺丝不能吃”的幼崽一样，温和又包容。
花老师说：“谢谢你愿意保护我，并且为此次做出如此牺牲，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弱小到这种程度。在人类的文化里双方缔结婚姻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不能草率的作出决定。”
感情基础啊、双方种族啊、身体强度和力量控制啊、健康程度和种族习惯啊，这些东西都非常重要。
更重要的是花寻没有信息素，她做不到用信息素和别人交流，也做不到自然的清除他人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大部分人都会在意伴侣身上留下了别人的气息，这有点像“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而且大白熊医生给花寻敲响了一记警钟，他一掌干碎了机械外壳，花寻觉得所有生物都能把她随便干碎。
可怕，太可怕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在星际找对象，要不就找个朵浑范本吧。
神交听起来安全点，至少不会把人rua碎。
弗雷德里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在空中抓握了两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依然沉静看不出情绪，只是两只原本精神抖擞的耳朵渐渐地垂落下来，最后像双马尾一样贴在后背上。
歌利亚平静地说：“之前我制服恶魔的时候你一直在哭，我控制了战场，战斗时避开了你，应该没有误伤。既然没有受伤，那说明当时令你感到痛苦的事物并不全是恶魔带来的伤害。”
弗雷德里希：“花寻，你在害怕我吗。”
人类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我不针对任何种族。”她说：“只是在力量程度超过可以接受的阈值的时候，我难免会感到害怕。没关系，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我会尽快主动调整的。”
她什么也没有回答。
又什么都回答了。
“......”半晌，弗雷德里希重新抬起头来：“我明白了。”
“异种族之间互相信任是非常艰难的，你没有感应信息素的器官，无法对我产生信任，我很理解，也完全接受。抱歉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因为关于人类这种生物的资料确实不太好找，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更多了解你的途径。”
“但是没关系。”他说：“没关系，如果你不反感我，我还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了解你，也让你了解我。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滥用暴力的可怕生物，这双手不会随意摧毁任何东西，但是在告知对方时，我必须以摧毁作为对方拒不配合威胁以及处理的最终手段，请你理解。”
弗雷德里希：“花寻，我并不是一时兴起，也并不是因为只想要担任你的保护人向你提出这项提议。我，花寻，我——”
咔哒
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带着热气的狂暴的风突然从外涌入，随着门渐渐打开，狭管效应消失，很快风平浪静。
但歌利亚并不平静。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双耳朵警惕的半支起来，爪子弹出，身体蛰伏，轻轻地把花寻扫到自己身后，手按在了大腿枪套上。
这是临战状态。
门外是埃利奥特医生。
嗯？他不是正在放易感假吗？
埃利奥特医生温和开朗，眼睛灼灼发亮，他笑着花寻打了个招呼，没有责备意味的说了一句“怎么随便把陌生人放到这里。”
然后那双眼睛看向了歌利亚。他倒是很有分寸，信息素只充满了这个房间，却鲜少有落到人类上，轻微的试探，小心的进退，这种程度的包裹并不足以称得上冒犯。
但依然碍眼。
让人发怒。
信息素如同岩浆，从这座暴怒的火山身上喷发出去。
埃利奥特医生保持礼貌：“滚出去。请。”

第31章 真让多拉贡伤心
为了避免执法队员和医生这种级别的战力在封闭空间内发生战斗,在两人稍微对峙了一会儿后，弗雷德里希选择了退让。
他做出一个举起双手的动作，但并没有从花寻的面前移开。
信息素交锋凛冽,红龙霸道惯了,信息素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的，已经能听见门外沧医生夸张的干呕声和尼尼“啊啊啊啊你敢吐我身上我就闷死你！”的尖叫了。
易感期在他身上的影响还没有消失。
红龙第一次使用拟态中和剂来度过自己的易感期,效果明显,他在生理方面已经达到了可以出门的标准,但是看起来他的精神洁癖还没有痊愈。
拟态中和剂是通过模拟可以配对的信息素来与易感期个体进行结合缠绕,并不是真正的信息素，但多拉贡显然对此接受极差，并且因此而感到十分暴躁。
“控制你的情绪。”弗雷德里希举着双手。
他看起来并没有十分夸张的强壮身形，整个人线条更偏向修长流畅，虽然做出了妥协的动作，但这位执法队员并没有选择把身后的人类让出来。
他说：“如果你始终如此激动，我不会离开这里。”
埃利奥特咧嘴：“用你说。”
偶尔在信息素极端强烈的时候，花寻也会闻到一点如同香水一样的味道。
现在就是这样。
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是分辨不出来的，人类的鼻子还没有那么灵敏，两种香水叠喷花寻都闻不出来,更别说随时都有可能会变的信息素了。
是的，信息素的味道是会变的。
能够作为情绪表达和交流方式的信息素会根据情况改变，不仅是浓烈清淡之别，有时候一个人在过度悲伤和极端暴怒的时候,信息素会出现非常大的区别。就像无人区玫瑰和柏林少女两款香水当中都添加了玫瑰,但是问起来截然不同——但是又都有玫瑰。
花寻现在闻到的就是这种比较杂糅的气味。淡淡的，一点点，不呛人。
......但是比起香水更像滚油爆炒胡椒,香味已经炒没了，快炒糊了的那种。
为了避免等等油烟味越来越大，她去把窗户打开了。
在两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里，花寻非常坦然：“散散味。”
埃利奥特：......
弗雷德里希：......
她感觉他们两个好像突然变得很尴尬，虽然不太能理解这种尴尬，但是因为尴尬，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消弭了一些。
弗雷德里希，咽了一下喉咙：“......之前，那个决斗申请已经通过了，你在之后将面临两场决斗，排期表已经发送给你的终端，如果需要协调决斗的场地，请尽快提交新的申请。”
埃利奥特，清清嗓子：“我这次出来正是为了此事，知道了，我之后会提交申请的。”
歌利亚点点头。他走到窗边展了展翅膀，看向花寻时看起来像是打算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话在嘴里绕了几次，没有出口。
“再见花寻。”他说：“下次见。”
这是弗雷德里希第一次面对人类欲言又止。
悬空时窗外的风拂过他顺滑的毛发，六只眼睛一起倒映着医生的模样。
送走了弗雷德里希，接下来该问问关于
埃利奥特的事情了。
但是埃利奥特医生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他没理花寻，但是在经过她的时候又用尾巴圈住了人类的手腕。
花寻：？
埃利奥特身上都是鳞片，火焰的颜色看起来很烫，但其实大部分时候，他的肢体末端都是偏凉的。
从手肘、膝盖开始才会变得比较高温度。
现在，那条尾巴圈住她的手，随着埃利奥特前进拉拽着花寻一起往前走，一直走到沙发附近，埃利奥特坐在沙发上，尾巴松开，看花寻呆站在不远处。
“干嘛啊，我没有没有把你罚站。”他拍拍旁边：“过来坐啊。”
人类过来坐下了。
比三十公分的安全距离要稍微远一点，坐了一会儿后，她转过来：“额，我们就一直这样安静的坐着吗？”
只是烦躁的埃利奥特没回答。
他没想好两个人接下来的安排，但是当然也不想让人类就这样离开。
于是冷酷的不说话，想让人类自己反省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很想问问花寻要是他没出来她会怎么做，这种终于的求偶气息难道她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吗？他知道花寻一向比较喜欢带毛的生物，之前那个狗人就是这样，她对他们好像总是有天然的好感，如果这些毛球愿意再说两句软话求一求人类，她说不定就会放低底线，答应一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请求。
那“曲多多”呢！她之前还刚刚讲过她养过一条四脚小蛇作为宠物，陪伴六年！难道这种感情都是伪装都是假的吗！
......总不可能那只愚蠢的四脚小蛇其实是一个长满了毛的家伙吧，那要是再插上两个翅膀不就直接可以当成羽蛇了。
生气的时候脑袋就会胡思乱想，然而埃利奥特悲哀的发现，如果羽蛇真的出现，说不定花寻真的会很喜欢这个物种。
漂亮的羽毛，优美的身体，看起来是花寻会喜欢的类型。
安静中，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已经度过易感期了吗，埃利奥特医生？”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是一个礼貌的多拉贡，在别人提问的时候不说话总是显得比较粗鲁。
埃利奥特：“......有了一点非常规的手段。这只是制式拟态中和剂，不是真的和他人的信息素缠绕。我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发生标记行为，之前的易感期也不喜欢用中和剂。”
他这次出来是来办正式的。
他之前递交了两封决斗申请，一封给写出令人愤怒的故事的恶魔，一封给自己的同事。
但是那封已经通过申请的恶魔决斗突然出了点岔子。
对方因为“因无知意外伤害他人”为由被判拘留七天，在他们约定好原本应该决斗的日子，伊洛卡蒙还没出狱。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我能知道他被关在哪了吗？”
他就被关在本地区的执法总部。
埃利奥特：？？？？
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他再次追问：“受害者是？”
受害者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又是信息素突然爆发产生的能量会把人掀起来，外勤执法队员大部分都是飞行种，轰隆的信息素突然荡开，对方毫无防备，一下被打得向后翻了几次才停。
嘎吱
窗框上留下了一个爪印。
红龙眼睛快烧起来了，缓慢的说：“既然决斗现在暂时没有办法进行，那我想我还有时间变更请求。”
他把普通决斗变更为生死决斗。
是这样的，异种族们大杂居小聚居的星际在纠纷处理方面保留了一项非常古老的传统：决斗。
无论是单人决斗还是多人决斗，只需要递交申请，审核通过之后就可以在规定的决斗场地进行。如果不使用专门的官方决斗场，那可以自己找场地，但是自己找场地，无论输赢，决斗的双方都要各自分担一半决斗造成的损失。
决斗分为普通决斗和生死决斗，普通决斗会有专门的裁判来判定什么时候应该停止，生死决斗只有一个停止的标准，那就是决斗的一方死亡。如果是多人的话就要战至一方全部死亡才能停止。
死斗的标准非常严格，目前申请的死斗大部分是整活，很少有通过的。
（为了整活申请死斗要被处以大额罚款）
所有的线下决斗都是斗殴，一经发现大力惩处。
但是只要申请决斗，那就是决斗，决斗不处罚，甚至执法总部还挺赞成以这种形式来处理纠纷的，因为简单快速。
当然决斗需要双方同意，如果其中一方不同意以决斗方式解决问题，那就不能决斗。
多人决斗需要所有人都同意才能进行申请。
这样说着，红龙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起来。
他为了出来决斗，甚至使用了从来都嫌弃，曾经以为绝对不会使用的中和剂——结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们两个竟然在他的办公室！在他专门加固过的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
真让多拉贡伤心。
埃利奥特医生不知为何突然看起来很失落。
花寻对此已经习惯了。
星际人外物种可能有自己特有的行为逻辑和思考模式，并不是每个个体都像尼尼这样想到什么都要说出来，心里一点事情憋不住，一直憋着就会憋成酱色，然后生病。他们更喜欢保持沉默，然后突然高兴或者不高兴。
特殊时期更是这样。
其实花寻很理解，毕竟她在经期的时候也会因为激素水平升高而产生一些丰富的情绪，处于易感期的个体情绪不稳定这不是当然的吗。
他们甚至会专门给易感期发&#215;期放假诶！这是什么水平！
于是她十分同情的摸了摸埃利奥特医生。
没有摸其他地方，只是摸了摸那条随意放在她身边的尾巴。
花寻：“很难受吧？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休息比较好，你觉得呢？”
埃利奥特：“......不。”
像是赌气一样，巨大的红龙尾巴突然发力，圈住人类用力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红龙侧身倒下，脑袋放在了人类柔软的大腿上。
埃利奥特：“......我只要这样，就好了。”
那条尾巴并没有收回，虽然没有继续圈住人类了，但是依然放在她的旁边，尾巴尖偶尔极小范围的甩甩。
红龙觉得心跳好快。
他紧张的不得了，已经做好了如果人类拒绝就立刻起来的准备。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第四次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小小的叹气声。
“看在你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是人类软绵绵的声音。
他感到她柔软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花寻说：“下不为例奥。”
双眼紧闭的埃利奥特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除了那条疯狂弹动的尾巴尖，他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第32章 嘻嘻，不嘻嘻
好消息,埃利奥特医生提前结束易感假期，重新回到阿卡姆工作，阿卡姆战斗力（划掉）医生+1
坏消息：埃利奥特医生和沧医生的决斗申请通过了,他无视了沧医生的哭喊,冷酷无情的在医院实施了强制行为，按着沧医生的蹄子按下了同意,阿卡姆医生-2
顺便一提,因为当时沧医生准备逃回办公室的时候,埃利奥特医生跟着就追上去了,但是尼尼还在办公室整理桌面，红龙这次终于变得有礼貌了，虽然没有用夹子音说出那句“不好意思你能出去一下吗？”但是至少没有上来就用尾巴抽人。
他脸色温和，但是信息素赶人，尾巴已经把门关了，对尼尼说：“从窗子出去，十五分钟后进来。”
尼尼，全
身抖了一下：“哦，立刻走。”
校运动会十三名，从窗子快速逃走,并且贴心的从外面关上了窗子。
咔哒
“跑什么？”埃利奥特拧着手腕，靠近时笑容渐渐狰狞：“我让你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实习生，你就这样照顾的？”
沧医生：“不是！你听我解释！这是伟大的科学实验啊！”
科学实验？好好好。
埃利奥特医生也有一项伟大的科学实验，只是需要你的少许帮助。科学实验很伟大,所以想必热爱科学实验的你,不会拒绝吧？
沧医生，声嘶力竭：你不要过来啊！！！
花寻，担忧又有点嫌弃的皱着眉头：“这叫得也太惨了吧。”
尼尼,满不在意：“没事的，沧医生在决定来此做医生之前去当过跑龙套的演员，他很喜欢用夸张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用管他。”
不是，虽然这么说，但是......
一门之隔，不停的传来“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我是骄傲的天马不会屈服于邪恶多拉贡的”“救命啊又没有人来救救我”“那里不行、那里不行！”之类的声音。
然后是一些夹杂其中的拟声词。
可能会带上一些波浪线或者爱心这种级别的符号的。
总之就是听起来很不健康你知道吗。
花寻：“冒昧问一下，他之前......跑的是那一方面的龙套？”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难住尼尼了，颜色逐渐深沉的史莱姆陷入了思考，最终在偷偷摸摸从身体里找出自己的终端（真正的整理收纳大师从来不会使用外置收纳装备！）使用了搜索功能。
然后他们两个头碰头，看着尼尼搜沧医生的全名，没搜出来，但是搜了沧医生的照片，搜出来了。
沧医生那时候用了一个花名，这个名字的用了花寻看不懂的语言来写，问尼尼，尼尼也不说，还挺长一串。这条消息主要是说曾经有一alpha（沧医生照片）因工作原因与领导发生争执，好像具体是沧医生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很多龙套，希望下次导演能给他一个正常的角色（“这和咱们合同说的不一样啊，你答应我的不是这样”），导演给他拒绝了。
然后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斗殴行为，沧医生单方面剧烈殴打了那位导演，导演住院抢救去了，沧医生因为殴斗行为经历了入狱出狱，然后痛定思痛，放弃了自己的演艺梦想，在狱中刻苦学习战斗技巧和治疗的专业知识，出狱后通过了资格考试，顺利在阿卡姆就业了。
花寻：哇！
花寻叹为观止：“沧医生好厉害啊。”
尼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然后说：“你看懂了多少？”
花寻：“大部分吧，有些小字说明太费眼睛了我不太好看，还有一些可能是专有名词或者非通用语我也看不懂，剩下的看懂了。”
尼尼像个霓虹灯一样颜色变了几次，最后憋成了酱色，史莱姆捏出一根触须，恋爱的摸了摸花寻的脑壳：“没事，看懂大部分也很厉害了，这样就好，看不懂也很好的。”
花寻：......？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埃利奥特医生推开门，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意气风发，每一块鳞片都闪闪发亮。尾巴先于红龙向花寻打了个招呼，她想探头过去看看办公室里的情况，埃利奥特往边上错了一步，正好给她挡住了。
“好，事情解决了。”埃利奥特医生快乐的说：“接下来我去交接工作，花寻有什么打算？等等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当然可以啦。
花寻：“我和尼尼约好一起吃午饭了，他等等想提前过去买限量的调味能量软泥，我去吃我的固定套餐，到时候咱们可以坐在一起。”
那条刚刚还在跳舞的尾巴僵了一下，重新稳重的垂落下去了。
“那好吧。”红龙说：“那咱们到时候坐一起吧。”
花寻以为中午聚餐可能三个人就到头了。
沧医生：“诶？干嘛不带我嘛，难道你们讨厌天马了吗，真让马伤心！”
啊？
天马？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干嘛干嘛啦。”沧医生挤进饭桌：“不要因为别人的外形就对别人妄加评论，我的种族本来就是天马啊，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翅膀和我的角吗？既然特征如此明显，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不是，这，确实看到的了，但是......
也许是人类的表情太精彩，引起了沧医生的好奇。他吸了吸鼻子，通过这种方式捕捉到了一些人类本身带有的味道，洗涤香精和人类血肉本身气味混合在一起，他将之归纳为“困惑的气味。”
当然，现在是“困惑的气味”，其他场合也可以变成其他的气味。
沧医生：“唉，要是你有信息素就好了，我真好奇你是什么味道——那你再知道我的种族之前是怎么叫我的啊？”
额......
花寻有点尴尬。
但她诚实的说：“飞天独角驴。”
沧医生短暂的愣了一下。
毕竟飞天独角马就是天马，那飞天独角驴为什么是飞天独角驴？他还以为会是天驴之类的称呼呢，真叫驴失望！
吃饭总要聊天嘛，他们很自然就聊起了沧医生和埃利奥特医生即将到来的决斗（为什么会聊这个！）
然后花寻发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这对于埃利奥特医生来说可能会使一场比较简单的战斗。
然后被告知，当年被沧医生打进医院抢救的导演就是一个多拉贡，是一头黄金龙。
花寻：？！
原来您这么能打吗？！
沧医生非常不满：“那当然啦！我可是经常参与治疗流程的诶！你一点都不关注我，真是让驴伤心！奥尼奥尼！”
自从知道花寻叫他“飞天独角驴”后，沧医生的自称就从天马变成了驴，并且现在还要伤心的学驴叫。
......他果然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现在人类宣布他不是飞天独角驴了，他是DramaDonkey，为了方便称呼，可以叫他DramaLv（冷漠）。
聊了会儿天，花寻在午饭之前向埃利奥特提出了休长假的申请。
埃利奥特：啊？
花寻解释：“我之前攒钱就是为了去旅个游，本来钱还差不少，现在不是因祸得福，和伊洛卡蒙和解之后他给赔了一笔钱嘛，正好把这个空给填上了，所以我的旅行计划就可以提前啦。”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阿卡姆方面不同意她的休假申请那就先辞职，之后再想办法找工作。
红龙：加载中
埃利奥特医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加载中的样子，谁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措出了辞。
埃利奥特：“我不想同意——那不是很久都见不到了吗。”
花寻：“也不会用多久的，额，好吧，其实还挺久的，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有点偏远......那这样吧，我今天先做出辞职通知，然后尽量快的把手里的工作交......”
红龙突然把她嘴捂上了。
担心他的指甲硌到人类柔软的皮肤，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别扭，他的手指全都翘起来，一只手按住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只用并不柔软的掌心去压住她的嘴唇，让她没办法继续说出这可怕的安排。
这个动作显然是先于思考做出的。
埃利奥特脸上是一种没见过的神情，惊吓、哀求又委屈，他说：“我现在不能听这样的话，虽然生理上易感期结束了，但是心理上的易感期还没结束。”
哦哦好的。
她把那只爪子先从自己脸上按下去，然后试探着：“那，我递交书面......”
梅开二度。
埃利奥特，喃喃：“不行，我听不了这种话。”
那条尾巴又开始噼噼啪啪的拍地面，然后卷在人类的腰上，把她举起来放在了红龙的手臂上，埃利奥特：“不许说这种话了哦。”
沧医生，干呕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两条长耳
朵拽下来捂住鼻孔，对尼尼说：“有时候我真是觉得挺无助的——花寻怎么做到的？这么大味她闻不到吗？真羡慕她不用忍受这种酷刑。”
尼尼，得意的颜色：“事实上，我们beta确实是这样的，埃利奥特医生不特别离谱的时候我也不会觉得受到影响。”
接着尼尼又担心起来：“你说埃利奥特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吧？”
沧医生，耳朵捂鼻孔，吊儿郎当：“不至于吧，他虽然离谱但是没有那么离谱。其实比起花寻我更担心埃利奥特，毕竟多拉贡是很容易偏激变态的种族嘛，就像之前我的那个领导问我‘能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到什么程度’，那时候我还是一个鲜美多汁的年轻小驴，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嗨呀，真变态啊多拉贡。”
尼尼：......
尼尼：“等一下，你不是把他打进医院了吗？怎么海城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呢？”
沧医生：“嗐，你知道的嘛，我之前是和茄子竞争同一个赛道嘛，但是只能演一些小角色，但是当时那个导演是给我承诺一定会给我顶梁柱角色的！”
当然这个顶梁柱在沧医生的理解里是形容词，而不是名词。
所以他演了类似于“鲸鱼繁殖行为中作为第三人起支撑作用让这场行为顺利完成”的那个“顶梁柱”
演了不止一次之后。
他找到导演，问什么时候能安排自己做顶梁柱（形容词）。
导演：？
导演：你不是正在做吗？
沧医生：？
沧医生：做你【哔】呢，我是想做这种顶梁柱吗？？？
没谈拢。
然后导演退了一步，他决定给沧医生一个机会：“那你展示一下你有什么特长，比如就是这种场景，你怎么展开剧情？”
后来沧医生推测，这可能是一种邀请行为，但是当时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给这个场景的预设是字母游戏，然后他作为掌控全局的一方，因为一时上头或者其他原因，直接把导演差点打死送进医院太平间。
沧医生，叹气：“唉，那时候我就是太年轻了。”
要放到现在，估计都不用进医院了。
各种意义上的。
尼尼，颜色逐渐变得欲言又止。
在他憋成酱色之前，他还是发出了真诚的赞美。
“沧医生。”尼尼诚恳的说：“你才是真正的变态啊！”
另一边，埃利奥特医生已经和花寻回到了办公室。
红龙信息素正处在极端活跃的跳跃状态，他现在经常表现得很割裂，只观察身体举动根本看不出来信息素状态，但信息素才是表现一个个体最真实感受的途径。
所以大家都明里暗里让埃利奥特要不然去做一个干预治疗，别真的变态了。
现在，这位潜在的变态坐在沙发上，像抱着一个抱枕一样把人类团在自己怀里。
几秒后，花寻：“......不行哦。”
埃利奥特：发出可怜的声音。
花寻，冷酷无情：“不行，这种行为很不尊重我，请你放开，埃利奥特医生。”
于是她被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那条尾巴跃跃欲试，正悄悄的想要环绕到另一边去。
花寻：“尾巴也不行。”
尾巴：！
其实人类有点不太理解这种行为。成年人换工作很正常啊，她又不是立刻就要走，还是会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完成之后再离开的。当然如果阿卡姆方面能给她批假就好了，也省得再找工作。
但是埃利奥特表现得实在是太失落了，而且还有些别的症状，他的爪子好像有点抽搐，在察觉到自己发现这一点之后，他将两只爪子握紧，藏了起来。
人类不知道这是龙的捕猎天性，他正在随时准备粉碎一切会让宝物脱离掌控的途径，然后去叼住她的脖子，她只当是可能最近自己吃太好了，体重让一路抱她回来的红龙感到有些吃力了。
还怪让人难为情的——不！没什么难为情的！是埃利奥特自己突然把她举起来的！
而且巨怪的饼真的很好吃，嘿嘿。
埃利奥特：“......去那个地方，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花寻：“嗯，我非去不可。如果不去的话可能就会一直没办法好好生活。”
她感到红龙好像突然全身都紧绷了一下，好像在对抗什么东西，又好像在随时准备冲出去毁坏什么东西。
但最终，那双爪子握紧又放松几次之后，红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的眼睛又亮起来了。
埃利奥特：“我同意你的休假请求，但是不同意你的辞职申请。”
“而且我有一个要求。”
他说：“你没有信息素，这样很危险，我会给你一件东西，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你要随身携带，可以吗。”
说着，他仰起头，从自己的脖颈上摸索，然后撬起了一片鳞片。
花寻好像听见了轻微的撕裂声。
埃利奥特从自己的颈部撕下来一块细小的染血鳞片。
花寻：？！？！？！？！
她一边小声“啊啊啊啊”一边惊慌的去找止血的东西，按住红龙轻微渗血的伤口，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埃利奥特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甚至看起来很享受的看着她在房间里慌张乱跑，最终抬起头让她按住自己的伤口。
她连责备别人的时候都显得柔软，轻微的伤口就能让她慌张。
真弱小啊。
这样的生物，要是离开这里，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他怜爱的摸了摸花寻的头发——啊手背拍掉了，她看起来很生气。
......连生气都团绵绵的。
埃利奥特：“收下吧，是我的鳞片，可以在大部分那时候保......”
花寻：“我拒绝。”
埃利奥特：“护你......什么？”
花寻，严肃：“我说我拒绝。”
埃利奥特：......？
他看起来懵了。
花寻：“我知道种族之间互相理解是很艰难的事情，彼此之间文化壁垒非常可怕，但是今天这个，我确实是领教到了。”
人类说：“我的种族没有互相赠送血肉的身体部分的习俗，这种大部分被用于诅咒某人一途，所以我不会收下这份礼物，也不会把自己的身体部分作为礼物送给别人。”
埃利奥特：“啊、啊不是的，这个、这个鳞片，它、它只是一个普通的......”
最后面那个词在嘴里转了几遍，终于找出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词语：“......护身符。”
但是花寻仍然不为所动。
她说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战士，不信这种东西。
不是真的有战士是这种体质吗？你能被人一指头拧死啊有你这种战士吗？？？
人类的固执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
她绝不接受任何人的身体部分作为礼物，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情况超出了预期，埃利奥特觉得很茫然。
伤口已经不在流血，只有一点刺痒。花寻脸上是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神情，她没有微笑，而是以一种非常正式的姿态拒绝了他。
她说：“感谢你同意我的休假请求，那我先去工作了。”
她走了。
然后径直走进洗手间。
把门反锁。
花寻：开始尖叫！乱走！拼命洗手！
她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这些人外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他为什么突然就扯自己的鳞片？！他是不是有病啊！！！
虽然这个宇宙就是这个样子，她也知道自
己在这里不能以人类狭隘的眼界和思维来判断和思考，说不定对于埃利奥特来说，这种事情习以为常。说不定他们多拉贡就是那种朋友出门旅游，大家一起当场撕一块血淋淋的鳞片给别人拿着，带着他们的鳞片一起出去旅游，就好像他本人也一起去了一样。就像带着朋友的遗像、我的意思是照片一起出去旅游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主打一个陪伴。
但是！
但是啊！！！！！
花寻：这一点确实是超过人类的接受范围了，人类的理解承受能力阈值就到这里了，就到这里了！！！
对此行为，人类只有六个字要说。
——天哪！
——天哪！！！
——天哪！！！！！

第33章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生物总是会有不断向外探索的好奇心，这份好奇心正是不断催促人进步的主要诱因。
现在花寻趴在一个看起来有点像豆袋椅一样的生物上，她是这家旅游公司的前台接待员,从花寻第一次交定金开始,就是由她来全权接待。她长得和尼尼有些像，但似乎是和史莱姆完全不同的种族。
豆袋椅整体偏黑,哑光,看不见脸的那边戴了一副没有镜片的框架眼镜,据本人说并不是因为视力辅助等原因,主要是为了方便客人们分清她的正反面。豆袋椅头顶上还有一个带弯弯的尖尖——啊，那个尖尖察觉到被人注视还会跳一下。
“你叫我（一个人类发不出来的词）就好......什么？你不会使用共振音吗？那没办法了，你随便称呼我什么吧，我都可以。”
花寻：“那我叫你梵塔可以吗？在我的文化里这是最最最黑的意思。”
豆袋椅，尖尖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不可置信一样后退了一步。
花寻：额，不会失礼了吧......
她正要道歉，没想到，豆袋椅，突然像是被捏了一把的海绵一样,噗呼的一下喷出很多液体。
“天哪！”暴风哭泣、看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又一把揉搓、正在发大水的豆袋椅：“你再说一遍好吗亲爱的朋友！从来都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觉得我很黑很黑甚至是最最最黑！呜呜呜呜呜我好感动。”
打算道歉，话卡在嘴边紧急改变主意的花寻：“额......那就好，你喜欢这个称呼就好。”
在感动落泪的环节结束之后,梵塔非常有环保意识的吧自己喷出来的水重新打扫干净,目睹她像一个海绵一样在地上擦来擦去蹭来蹭去，不知为何，她总有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感觉。
梵塔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花寻：“......我尊重,并且尽量理解。”
介绍缓解开始了，梵塔在看过她的证件之后对她的身体强度进行了一个快速测试，然后头上的尖尖像是丝瓜秧子一样卷了起来。
看起来非常苦恼。
“这样和我当初预想的很不同啊......”梵塔说：“唉，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是朵混范本的体质......那我最初给你选择的领航员和警卫恐怕不能用了，你需要一些更有经验、完成过更高难度护卫任务的领航员和警卫。”
但是快速查阅了一遍他们公司现在挂牌接单，并且符合花寻这个情况的工作人员，啧啧啧，要不然就已经出发，比较长一段时间回不来，要不然就是被观星船借走了，剩下的几个刚结束工作，正在休假。
领航员和随船警卫对于身体和精神的要求是很高的，而且如果是AO性别还要考虑别人的易感期发&#215;期之类的因素，所以如无必要，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去打扰正在休假的工作人员。
梵塔：“不好意思啊......你能等一会儿不？最多再等个半年，或者快的话三个月，我看看噢......这里有一搜探索船快回来了，让领航员休息两个月，他就能和你一起出发了。”
花寻：“有没有更快一点的方案啊？”
没有了，再快就得加钱了。
梵塔愁了一会儿：“你、你看你能给加点奖金不？不然我不好叫人家呀。”
花寻也很愁：“我没那么多钱啊......而且这个是你的工作失误吧？”
明明是你说交钱立刻就能走我才过来的，为此还去请了长假呢。
梵塔：......
她摘掉了自己的眼睛框架，缓慢地、缓慢地、缓慢地挪成了屁股对着花寻，想要借此来逃避自己工作当中产生了重大失误的事实。
但打工人捅娄子这不是正常的吗？任何打工生物都不会因为自己捅的篓子难过发愁超过五分钟，毕竟这件事情能交给我，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想着，梵塔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唔......”她重新戴上了框架眼镜，然后背对花寻：“那这件事情我再来想想办法，现在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一次的服务吧。包括你租赁的航船、配套设施、保险等信息，你可能会觉得稍许颠簸，所以请抓住我。”
花寻尝试伸出手捏住她（梵塔的手感简直就像一块红烧五花肉！），过于有特色的手感甚至让人捏着感觉有点饿了。
她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额？”梵塔看了一眼揪住她的手：“我是让您抓住我哦。”
花寻：“？我在抓了啊。”
“不行不行，这样力气太小了，等等你就会被我甩出去的——这样吧！”
梵塔转过去，整个人向后倒车，直接把花寻运到自己的后背上：“这样才对，这才是抓住嘛。好，亲爱的小姐，接下来请让我为您介绍这一次的航船——我们把它叫做（一阵高低错落的嗡名声）。”
这个音她发不出来，总之花寻决定将它叫做嗡鸣号或者共振号。
梵塔渐渐悬浮了起来，她做出了一个像是起跑一样的蓄力动作，甚至圆圆的身体还向一边扭曲了一点，接着就冲了出去。花寻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巨大的风压窒息，但是并没有。
在梵塔行进的过程当中，她的身体表面好像分泌出了一层小小的水分子状物，抵消了爆裂狂风，花寻很想伸手去戳一下那层小小的透明状隔膜，但是又担心将它戳破会造成一些自己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的结果，按捺下了这份好奇心。
生物的进步需要好奇心不断鞭策，生物的存活也需要在必要的时刻对好奇心进行一些压制。
共振号很大，船体的涂层和花寻想得不太一样，并不是金属色。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光晕色？或者怎么说，是那种非常“五彩斑斓的黑”的颜色，
梵塔说那是一种拟态色，因为现在星海之中还是生活着一些别的生物，在进化的过程当中，一部分选择进化智慧，一部分选择进化体魄，这两者都在宇宙当中存活了下来，也说不上谁过得更好，但是如果在宇宙行船当中遇到，那恐怕会比较让人为难。
因为他们大部分看起来笨笨的，说话口音很重，很难沟通和交流。
与之相对的是他们又有些过于能打了，而且一言不合就喜欢跟人上手。
本来花寻觉得这个社会大家的武德已经足够充沛了，毕竟她从来没见过什么地方依然把“决斗”当做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在这里就见到了。
而且大家对于决斗的接受程度都很高。
花寻有点害怕：“哇......那要是遇上这些生物，他们会不会直接毁船啊？”
梵塔：“别担心，我们的警卫和领航员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存在的。首先领航员会时刻关注周围的动态，尽可能的避免我们进入‘愚群’之中，但如果‘愚群’移动速度过快，或者出现了紧急情况，那也可以开启拟态色，他们很笨笨啦，大部分情况下只会觉得‘这块陨石与众不同’，不会深究的。”
当然，万事无绝对，有时候难免会遇上那种除了开战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的
情况。
哈哈哈那就没办法了，这种时候只能说“警卫员！就决定是你啦！使出绝技让他们放弃追踪吧”了。
花寻：请问是什么绝技呢？
梵塔：无计可施的时候，警卫员会向“愚群”发起决斗，以此争取时间让船离开。
......是非常壮烈的自我牺牲。
其实不是非常壮烈，你知道警卫员出门一趟能拿到这个数吗？这是他的职责啊。
梵塔非常热心的介绍了飞船坚固的外壳、舒适的内部装修、以及给花寻购买的最高规格生命险。是的，她太容易死了，必须要购买无论任何理由死掉都会赔偿的保险才可以。
这个惹得花寻还有点感伤，因为在选择受益人的时候，她一时之间想不到应该写谁。
最后她纠结了一会儿，写了尼尼的名字。
梵塔：“哇，原来你的伴侣是史莱姆吗？”
花寻：“不是，我没有伴侣，这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让梵塔对这段伟大的友谊肃然起敬。
并在事后询问花寻对于“好朋友”有没有什么标准，看看她行不行。
梵塔：“有一个会在保单受益人那一栏写好朋友名字的朋友简直太酷了，我也好想拥有！”
介绍结束之后，梵塔让花寻自己在飞船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赶快提，不然飞船一旦被叫醒了，那就换不了了。
花寻：“？叫醒？”
梵塔：“对啊，不叫醒怎么航行啊。”
不是，等等——所以说，飞船原来也是活的吗？
我们就在它的内部吗？！
梵塔看不出来脸，但是她头顶的尖尖像个问号一样弯了弯。
梵塔：“正是如此——你讨厌生物飞船吗？飞船会很伤心的哦。”
不不不、不是、这不是讨不讨厌飞船的问题——你甚至在人家里面开发了很多房间，放了很多家具，连接了电路！
你甚至还拉了电线和网啊！！！
梵塔更困惑了。
“莫非......”她猜测：“你是不能理解生物电信号和脑波传到的种族吗？”
不，我不是不能理解这两者的种族，我是不能理解智能机的功能机。
请不用理我，让我独自一人静静地发一会儿疯，我很快就好，等我疯完这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我会选择理解和尊重不同生物的习俗。”梵塔后退了几步，给花寻留出足够大的发疯空间：“总之，我先把你的出航信息发布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诶？已经有人有意向要接你的订单了耶！”
花寻：！
她疯也不发了，立刻凑上去看。
嚯，还是个熟人。
文森特：我接。

第34章 出海！星海的海！
文森特来得很快。
这一次他没有开自己那辆看起来就很符合他本人气质、非常稳重的车,骑了一辆很酷的摩托过来。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花寻已经习惯了看这些非人的生物用自己过硬的身体素质兼任交通工具，比如普普通通能飞个两三马赫,那估计平时除了需要拉什么大件物资或者进行长途跋涉,也不需要使用交通工具。
就算要用交通工具，那也有飞艇、体积分类公交车之类的选择,使用交通工具的人比较少。
上次那辆车就让人眼前一亮,今天这辆摩托又让人眼前一亮。
文森特的穿衣风格也有变化,之前的衬衫马甲换了,他穿了一件看起来和摩托车风格非常搭配的铆钉外套。
一路骑车过来，风把他的毛发吹得非常自由，尤其是三个头各干各的，一个打哈欠，一个抖抖毛，剩下有一只眼睛是黑色巩膜的那个中间的头，他看过来，非常矜持的向她点了一下头。
“花寻。”他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文森特。”她眼睛亮亮的指了一下门外的那辆摩托车：“那是你的车吗？好酷。”
“是我的，但是我不常骑。”
说着，他的手指在铆钉外套上点了两下,花寻看到有一层光斑突然浮现，然后渐渐地褪去。
“一种安全服。”文森特解释：“针对身体强度偏低的个体设计的，实际应用过程中确实能起到作用，我记得之前选择了一个软体模特,模拟了一下激烈碰撞。”
花寻：“结果如何？”
文森特,思索了几秒后：“确实是有效的，模特的体态甚至没有太大的改变，碰撞发生时可以辐射能量进行缓冲,这种能量有强修复作用，就算意外发生也能避免必死的局面。”
说着，他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我给你带的。我想你应该没有准备相关的装备，可能有点大，出发之前我们最好对它进行一些调试，免得出现‘晕能’的症状。”
就像有些人受不了香水的味道，有些个体对强修复能量会有‘晕能’的症状，症状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呕吐、耳鸣、肢体不能聚合、思维分散、产生幻觉、易感期/发&#215;期紊乱、信息素暴走。
花寻有点不好意思：“让你给我准备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确实是第一次星际旅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东西要准备，太麻烦你了。”
她想要不给文森特加点钱吧，她虽然没给自己剩下多少，但是咬咬牙的话——
文森特：“没事，别多想。”
他说：“这是领航员该做的，我会为这一次的航路负责，这份责任当中就包括确保旅客的安全和体验。试试吧，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调试。”
花寻穿上了那件对她来说过大的衣服。
袖子有点长了，文森特给她挽起来，半立领的设计直接把人类的小半张脸都挡住了。犬类的温度比起人类偏高一些，他一路骑行过来，这件衣服的外部被吹得冰凉，但内衬却还残留着三头犬的体温。
文森特正站在她身后，调整这件衣服的能量等级好像通过对衣服背后的徽纹进行一些微调来实现，轻微的触碰偶尔会让后背痒痒的，花寻有时想躲，这时会有一只爪子扶住她的肩膀。
“别动。”是文森特的声音：“觉得难受吗？”
花寻：“不是，是我觉得有点痒。”
她听见可靠的三头犬笑了一声，然后自己滑落到背后的头发重新被拨到肩膀前面：“那就没办法了，你忍耐一下吧。”
调试能量是一件非常精密的事情，文森特看起来很专业，偶尔思考，偶尔还要三个头一起商量一下，他们彼此似乎还有不同的侧重点。
左边的头更多考虑如何避免强修复能量给身体带来的负荷，毕竟脆皮雪糕经不起任何风险，万一这份负荷太高，是她无法承受的，那就会造成一些大家不想看到的结果。
右边的头有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既然知道花寻是脆皮雪糕，那就更应该知道万一遇上“愚群”，到了需要加速逃跑的时候，她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曲面加速的压力，当成化成宇宙尘埃，这种情况更加极端，还是应该优先考虑这种情况下如何保住花寻的命。
左边的头：“可恶我看你是在找茬！难道我会把船引到‘愚群’的领地去吗！”
右边的头：“我看你才是在找茬！这种情况才是更加极端更加让人担心的，难道你能保证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吗！”
左边的头：“我会保护好她的！”
右边的头：“难道你是觉得我找不顾好她吗！”
争吵渐渐激烈。
然后在突然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
文森特双手捏住自己左右脑袋的嘴，脸色尴尬有疲惫。
文森特：“我真的很抱歉。”
花寻，理解又有点同情：“感觉像是随时都在带两个小学生，真的很辛苦呢，文森特先生。”
左边的头，用力挣脱：“什么！我们明明是一体的！为什么你对待中间那个家伙就是不同的这不公平嗷呜嗷呜！”
右边的头，没有挣脱但是拼命的想说话：“呜呜呜呜呜呜呜！”
文森特：“......我真的，很抱歉。”
“没事没
事，是我的问题。”她说：“把你当成了三个人来看待，不好意思哦。”
虽然三个头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他们毕竟还是一体的。
左边的头：“那你最喜欢谁。”
右边：“只能选一个哦！”
文森特：“......我们是一体的、一体的！”
最终中间的头以绝对的权威喝止了这无意义的争执，大家再次开始集中注意力在能量调试上。
调试偶尔会拉动衣服，为了方便文森特作业，花寻并没有拉上拉链，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闻到一些很好闻的味道，现在这股香气缭绕在身边，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举起手闻了闻袖口——果然有香香的味道。
“文森特。”她没回头，一边肩膀被扶着，人类乖乖的站直。
“嗯？”三头犬答应了一声。
花寻：“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调试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再次动起来：“讨厌吗？”
那倒没有。
花寻照实说了：“还挺好闻的。是什么牌子，我回来之后也去买一瓶。”
她听见三头犬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
“我送你一瓶吧。”他说：“我自己调的。不出海的时候，我喜欢在家调香。”
看小说的时候，花寻一直感觉在abo的世界里香水是一种稍显鸡肋的产品，但是真的到了这边，她发现，一种商品之所以能够存在，果然是有其独特之处。
比如香水，在这里业发展除了自己独特的商品分类。在这个部分人自带体香的世界，ao款香水主要会根据自己的信息素来搭配，就像给山药点缀上蓝莓酱，主次一突出，信息素的档次又会跃升一大截。beta的香水选择会更偏个人喜好，也更自由，没什么信息素就会非常随意，想喷什么都行。
也有混选的，ao用b的香水，b用ao的香水，有点像男香女香混用。
花寻不知道这东西和信息素搭配起来有什么特殊，但是熊医生在这方面好像还挺有研究的，他说有的时候好的香水就像两个人之间的催化剂，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信息素的优势。
熊医生：“不过可惜对你是没什么用的，你像个木头，别人对你发&#215;你也看不出来。”
花寻，抗议：“什么！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没有信息素又不是感情缺失，别人对我发&#215;我怎么可能一概不知！”
阿卡姆不需要香水来突出信息素优势，花寻的同事们在工作期间都要求要稳定住自己的信息素，自然也没有人使用香水这种“催化剂”。
于是她有点好奇，悄悄地问文森特：“是那种‘催化剂’类型的香水吗？我听人家说这种香水很贵，也很受欢迎。”
“谁教你这个词的。”文森特说：“别乱用，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误会。”
左边的头：“这个词对我用了就行了，对别人不能用哦。”
右边的头：“这个社会啊，变态很多的，乱用催化剂这种词语会被奇怪的生物抓起来吃掉知道吗。”
花寻：“好的好的，那我以后不说了。”
场面安静了几秒。
在调试终于结束之后，两人面对面时，文森特垂着眼，替她整理好了安全服。
“也不是绝对不能说。”他小声的说：“别见人就说就行了，知道吗。”
“我之前不知道才说的。”花寻说：“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会乱用了。”
领航员是一整个团队的领导，现在文森特决定接下这一单工作，但考虑到他的团员们都在休息，他先问了一句谁愿意跟他出个急工，然后开始看还有那些人能叫一下。
花寻：“会不会等很久啊？”
文森特：“不会。不少人欠我人情，现在到还人情的时候了——好，凑齐了，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他转过来：“别担心，你没给我添麻烦，这是正常工作，你要平常心面对这件事情。等等来的人里可能有一两个会因为种族特性做出奇怪的举动，到时候我会对他们进行一些说明和矫正，你别害怕，这是很正常的工作手段，或者要是觉得不能接受，你可以拉起衣服挡住眼睛，但是别走开，知道吗。”
啊，啊这。
心中准备好接受异世界文化冲突的花寻，认真又严肃的点头。
她说：“只要能闭上眼睛就行了。我会尊重你们出工之前的习俗的。”
他们两个人一直在说话，梵塔站在一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是三头犬右边的头一直在看她，让她没法出言说话。
她很想告诉这个没什么常识的残疾生物，他们平时出海的时候都很正常，没有这种介绍环节。
他们是正经公司！没有这种环节啊！

第35章 原来是狗狗祟祟啊
有的时候人的能量可以用一些肉眼可见的单位计量。
比如遇到事情之后,可以通过自己的一条消息叫来多少面包人。
文森特非常谦虚的让花寻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在工作当中任何人都没办法独善其身,总是你欠我一点人情,我欠你一点人情，然后大家就互相熟悉了起来,以后在工作上也能多多合作。
他说：“更何况,我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一旦团队结成,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要面对的就是相同的人，星海当中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发生，大家必须要尽快彼此熟悉，就算别人不明说也要快速了解长处短板，以便在发生特殊情况的时候妥善安排。”
虽然文森特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是花寻还是决定在佣金上给富余一点。
文森特有点无奈，但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如果你坚持。”他说：“那好吧。”
他说他叫的那车面包人（原话不是这样）很快就会赶到，但是有些距离稍远，可能得等一个小时左右。
这比预料之中好太多了，花寻立刻同意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快。
文森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趁此机会向花寻普及了一些星海旅行途中的注意事项。
最初两人分别坐在长沙发和单人沙发上，文森特通过终端把需要查阅的资料发送给花寻，等她打开之后再来讲解，但是网速有时会卡顿,在加上花寻对于终端的使用还不足够熟练,为了节省时间，他们选择坐到一起。
“星海当中的生物。”他说：“我们叫他们‘愚群’，双方进化方向不同,各自生活，除了旅行时候偶尔碰碰面，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产生交集。灵智不是很高，但也正因如此更加危险。”
画面里，一个长得像一条绳子一样生物正在缠绕住飞船，那应该是万分危急的场面，但不知为何，花寻总觉得......
花寻：“它，是在蹭痒吗？”
文森特：“对。而且‘愚群’生物也是有群居和交流习惯的物种，为了避免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我们更换了船体外形，换上了比较光滑的图层，从那之后就很少有‘愚群’生物把飞船当成砥石了。”
花寻叹服的点头。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要不是自己马上就要乘船出海，她甚至觉得“愚群”很可爱——它只是一个身上痒痒想要找一块平整石头蹭一蹭的绳子啊！它有什么错！
它甚至还是奶黄色棋盘格大肠发圈的款式诶！
但是想想如果那艘穿上坐的是自己的话......哈哈，可爱不了一点。
或许自身本身就有许多经历，和文森特聊天一点也不会无聊或者尴尬。他话不多，不会让人觉得麻烦，也不会故意找人说话，但是偶尔他会透露出一点自己曾经出海时发生的事情，或者有趣，或者惊险，在他沉稳的语气中，那些故事真是引人入胜。
“然后呢？”花寻小声问：“你们遇上了‘大迁徙’，被‘愚群’冲进他们的领地，然后呢？那个警卫员牺
牲了吗？”
“别担心，那家伙活得好好的，你等等就能见到他。”他说：“‘大迁徙’的时候最好的自保方式不是硬碰硬打出一条路，而是在原地不要动，把自己伪装成一颗漂浮陨石。迁徙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非常消耗能量以及要赶时间的行动，即便是‘愚群’也不会浪费过多的时间在游戏上。如果有幼崽想要玩陨石，亲族会来把它们叼走的。”
呼。
真是让人松一口气。
这些冒险故事以前都只能在梳理看到，现在这些传奇经历的主人公就坐在自己的旁边。
花寻真心的称赞道：“你真厉害，文森特。”
文森特轻轻笑了一下：“不算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面包人们陆陆续续到了。
毕竟是紧急集合，根据梵塔说的出一次海对生物的精神和身体的考验非常巨大，没休息好的时候都会非常疲惫，有的还会直接进入假死状态，花寻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看到一群萎靡不振、眼睛都睁不开的家伙们。
没想到一群人全都精神抖擞。
他们甚至不像来被迫加班，简直像是来度假或者看热闹的，一个个的耳朵竖的老高。
花寻：......？
她有点迟疑的看向文森特。
文森特目不斜视面不改色：“状态不好的人我不会叫，毕竟是工作，不能随意对......嗯？”
这其中有一个人显得鬼鬼祟祟的。
左边的头鼻子嗅了嗅，接着他就变了脸，让花寻先站一下，自己大步走上去，把那个本来想躲在石头人背后、全身裹得像个会对着路人猛地拉开衣服的暴露狂一样的人揪了出来。
他一把把那个人帽子掀了。
“谁带你来的。”他声音充满无奈：“你以为这是玩吗？回家去。”
裴：“我不！我本来就在假期实习，到现在一单没开张，都快开学了！”
文森特：“......我之后给你联系别的工作，这一次你去不了。”
裴：“为什么啊！！叔叔你不能这样！而且就算有别的工作，我接了，我也不能赶在开学之前回来啊！”
右边的头耳朵猛地一抖。
文森特：“......人很多，别逼我揍你。”
裴：“我不！你揍我我也要去......求求你了，我保证会听你的话的，而且你这一次发布的最低人员标准是拿到三级水手执照的人，我有啊！我刚考到了！”
哦，原来不是鬼鬼祟祟，是狗狗祟祟啊。
文森特背对着花寻，她看不见他的正面，但偶尔从右边那个头猛地皱起的鼻子，下意识想要呲牙的动作来看，他的情绪好不到哪去。
眼泪汪汪的裴还在据理力争，但他毕竟还是个小狗，面对家长的时候总是有点胆怯的。
直到他又开始吟唱。
“你知道的，叔叔，我从小就没了爸爸，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妈！”他死皮赖脸的抱住文森特的大腿，呜呜的哭：“从小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叔叔，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嗷呜！”
面包人们开心的看热闹。
甚至还有热心肠的过来给花寻讲解：“噢哟，裴这孩子可怜很，他妈妈生育的时候因为（一个听不懂的专有名词）去世了，他爸爸，就是文森特的哥哥，之前也是一个领航员，在一次出海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连船都不见了，估计也是遇难了，文森特当时还很年轻，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带孩子，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啧啧啧。”
他把自己超巨大手掌兜着的类似瓜子的零食分给花寻，让她一边吃一边看，花寻看了一眼他手心里的那些东西——算了，她不太喜欢吃这种看起来好像还活着的、会抽搐会扭动长得像蚯蚓的零食。
最终在脸皮之战中，文森特落败了。
其实要是他非不让裴去，那估计也就那样了，但没办法，文森特是一个成年的三头犬了，众所周知，成年人......成年狗都是比较要面子的。
裴可以不要脸，但他得要。
“......起来！”他往前撩了一腿，冷酷无情的说：“清洁工。只有这个位置，别的没有。”
裴，麻溜起来，甚至帮文森特拍了拍裤腿，把上面的褶皱拍平整。
他喜气洋洋：“好的叔叔！没问题叔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叔叔！”
然后他快乐的略过了叔叔，来到花寻的身边：“是你出海啊花寻？！好巧哦！你知道吗我刚刚考到了三级水手的执照，你看就是这个，我别在这里，别人一眼就能看到我是三级水手。”
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动来动去，好像随时准备被摸，裴快乐的围着花寻转圈，一刻不停的说一些“好久都没有联系了”“哇你现在有终端啦！太好了我现在给你发添加请求，你通过我一下哦，我不会烦你的”“一想到我们两个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好高兴哦！”之类的话。
他甚至穿了一件圆领宽松的背心，为了方便“从头顶摸到尾巴根”或者“从下巴摸到肚子下面”。
但是花寻竟然连头都不摸！真让狗失望诶！
他一直都在保养自己的毛的！
脸色恢复如常后，文森特抱着手，站到了一名人马的旁边。
“你带的？”他斜着眼睛看他。
“没错，是我。”人马哈哈一笑：“没办法，当时我们两个正好在一起，他看见我的工作内容了，我总不好说‘不行不能带你，因为你叔叔准备开屏让我们这帮老家伙过去帮帮场子’吧？”
话没说完，就被三头犬咬牙切齿的剜了一眼：“你就是这么帮场子的。”
“对不起对不起啊，这次是我不周到。”说完又过了几秒，人马没忍住噗嗤一下又笑起来：“但是、但是我是真没想到啊，文森特，厉害啊——不对，你们两个，厉害啊！”
那个弹出来的拇指看起来碍眼无比。
这个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马也同样碍眼无比。
文森特深呼吸一次。
“......你等着我的决斗函。”他说：“多说无益了，决斗场见吧。”

第36章 悄悄地去悄悄地回
之前说过,星海迁越的船是活的。
现在，花寻正在围观船的启动仪式。
说是启动，其实这个词用唤醒更合适。因为这个仪式既不是那种倒计时点火起飞,也不是一群人慷慨激昂演讲陈词。他们只是把共振号的食物（能源）搬了过来,然后等能源的气味挥发，想用食物香气温和地叫醒共振号。
失败了。
共振号的头部位置缓慢地生成了两根管道,不太粗,软趴趴的到处摸索,然后啪叽一下摔进能源里,然后有一口每一口的吸。有点像人一边梦游一边吃东西，睡着吃着的那种。
第一套方案失败了，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花寻看到在人马一个手势之后，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也去捂耳朵，文森特把她的手拉下来。
“用这个保险一点。”他给她头上套上一个类似头戴式耳机的东西。
这个设备非常适合花寻，几乎不需要怎么调整，稍微调一下头围就可以了。
摸起来边缘处有金属的冰凉光滑感，但并不硌手，非常圆滑。它上面甚至没有什么使用痕迹，花寻推测这说不定是新买的一件装备。
她看向文森特。
几乎是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这目光就被立刻察觉了,文森特左边的头目光询问，花寻指了指自己的耳机，没出声，问他：“贵吗？”
文森特笑起来。
耳机是隔音的,他在终端上回答了花寻。
这是制式设备,不是我们自费购买，市公司在每次旅行之前根据用户的身体情况和费用等级酌情提供的，所以这应该是你自己买的,放心用吧。
那就好。
不然老是麻烦熟人多不好。
这下花寻彻底放心了。
疑问得到解答，花寻关上终端，但眼睛又悄悄的觑了一眼文森特。三头犬没捂耳朵，人类推测可能是因为他有三个头，不管捂哪对耳朵都对其他两个头不公平，所以为了公平谁也不捂。
所以哪吒有三头六臂确实是非常科学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随便捂自己的耳朵不用担心厚此薄彼。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被那件安全服突然发光的徽纹打断了。
光芒并不刺眼，像一盏小夜灯缓慢地亮起，这说明徽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屏蔽一些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的能量。
她没看到什么可怕的攻击或者别的什么，只看到一个黄鼬兽人手里拿着一面手摇铃，正在跳舞。
花寻：......？
她用眼神询问文森特，文森特在终端上回复她说，这是一种唤醒仪式，通过黄鼬的舞蹈和声音产生能量旋涡，汇聚少许暗物质对船本身进行一些攻击行为，不会伤害船，但是会让彻底打断美梦。
文森特：有时黄鼬的唤醒舞蹈会有一些意识污染，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可以把眼睛闭上。
花寻：好的，她跳的还挺好看的，我再看一会儿。
这个舞蹈、啧，这个舞蹈吧。
总让人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花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问文森特，黄鼬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黄鼠狼或者黄皮子。
文森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花寻：好的。
虽然没确认，但她觉得多半就是。你看黄鼬那张脸，活脱脱就是黄鼠狼的模样。
.......说实话，这个看起来实在是感觉像在跳大神。但是黄鼠狼跳大神，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虽然倒反天罡，但是非常有效。
船再经历了一些灯光频闪，发出噪音以及剧烈摇晃后，终于认清了事实，商量再眯五分钟起来上班。
这声音是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船已经联通了所有人的脑波，而且他本体的脑波属穿透性强但弱势的波段，所以不会对被联通的生物本身产生影响。
船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很委屈：“五分钟后我一定会起来的。”
文森特，冷酷无情：“别答应他，他的五分钟和你的五分钟不一样。”
最终，没有办法再睡五分钟的船非常生气的上班了。
这股怒气明显都是冲着文森特去的，别人走过的路面一片坦途，但是他走过来的时候就会变得犬牙交错，坎坷不平。
见过大世面的领航员对着小小泄愤毫不在意，他牵引花寻来到船的主控室（也叫脑室），那里有一个长在地上方台，上面放着看起来像显微镜玻片一样的东西。文森特让她取下身体的一部分放在上面，好让船同步她的身体信息，制定之后的航路和航行方式。
花寻：“毛发可以吗？”
文森特：“当然可以，毛发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那就好。
她拔了两根头发放在上面。
没有白光闪过，没有突然消失，她严肃认真的观察了那个玻片几秒钟后，船的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迷惑：“那个，你是在看什么呢？”
花寻：“啊？我在等你分析出我的体质，然后制定相关方案。”
船的声音更迷惑了：“放上去就行了呀。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一根薯条了。”
嗯？已经好了？就这样？？？
花寻：“可是我的头发还在这里。”
船：“哦，那你可以将它带走，或者投入垃圾处理间。”
左手边的灯光亮起，船说：“不用的东西从这里扔下去，我会自己收拾的。”
......真神奇。
不管是生命运行的方式，还是这种智慧生物与他人交流的方式，花寻都觉得有点让人害怕的神奇。
处于好奇，她询问了船的性别。
还把船问羞涩了。
“诶呀，你怎么突然问人家这个问题啊。”声音扭扭捏捏：“我，我和你一样啦，我也是beta哦~虽然我个人是不太反感体型差比较大的伴侣，但是你的精神强度也不是很强，这一点不太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诶，我会担心弄伤你的，毕竟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
文森特：“好可以了，到这里停，再下去就举报你骚扰乘客了。”
再说下去连孩子名字估计都想好了，别人只是问一下你的性别啊。
被打断的船有点气急败坏：“你这个讨厌的狗！现在立刻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文森特：“办不到，还有不要对本次旅行的领航员这么出言不逊。”
在这里船并不是单纯的交通工具，更像是某种队友的存在。
现在这位队友发出非常生气的声音，并且防滑要把文森特的房间搞得一团乱，让他没办法好好休息！并且还用四面八方的风把他吹得东倒西歪！
船：哼！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但很快它就发现这一点很难实现。
因为花寻在他旁边，她的身体强度不足以支撑她度过船对于身边这位三头犬的恶作剧，如果四面八方的风真的袭来，那恐怕最先被吹得东倒西歪的会是花寻。
船：扼腕！
“......这次就先放过你吧。”船冷酷的说：“运气真不错，臭狗。”
旅行开始了。
船虽然有的时候很孩子气，但是他也是非常专业的。作为一种从生物设计工程诞生的生命，这个种群已经完全摆脱设计生命的特征，完全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生物，虽然整体很年轻，但是显然已经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宇宙当中的位置。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族群很好就业。
只要星际旅游还没有倒闭，他们永远不会失业。
生物都有繁殖问题嘛，船也一样，abo解决了生殖隔离，船也是生物，也可以和喜欢的生物共同繁育后代。
花寻，面无表情：......不，我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你不用给我科普了。
人马戴达罗斯，非常愉快的：“哦抱歉，因为之前听说你对船非常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喜欢体型偏大的个体。”
......虽然体型差是一种&#215;P，但是这么邪门的体型差就不必了吧。
戴达罗斯：“你现在看起来觉得我像个变态。”
花寻：“那不好意思哦。我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还是这么明显吗。”
旅行开始之后文森特就变得忙碌起来，领航员好像有无数的事情要做，他不是在脑室就是在外甲板（外骨骼），偶尔对航道进行微调，三个头甚至可以各忙各的，虽然只有两只手，但是同时做三件事并不是什么难事。
遇到时他还有点惭愧，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照顾好她。
花寻：“怎么会呢，我很好啊。你忙吧，不用管我，但是要注意身体哦。”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让人挺在意的。
到现在为止她几乎已经和所有船员都打过招呼，大家也渐渐都熟悉起来了，但是花寻一直没见到裴。
被自己的叔叔安排去做清洁工的裴一次也没有露面过，花寻猜是不是他们的作息或者工作安排不一样，所以总是错开。
“emmm，这么说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人马的蹄子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他愉快的笑了起来。
“现在文森特还在忙，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了。”戴达罗斯向她眨眨眼：“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可怜的小狗，但是我们悄悄地去，悄悄地回，谁也不告诉文森特，可以吗？”
哇这么神秘吗？难道清洁工其实是某种保密工种的别称？
这让花寻有点犹豫了。
她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别给你们工作添麻烦。”
“没有麻烦，亲爱的花寻。”
强壮的人马向她伸出手，他只是轻轻一举，就像举起一片树叶，把花寻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抓好。”他说：“我们去看看小狗有没有偷偷在哭。”

第37章 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清洁工当然不是什么保密职业。
现在这个清洁工正因为有人来探望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人马有点忍俊不禁，又有点不忍直视，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花寻“被狗淹没不知所措”,几次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都只会假装没看见,或者
轻轻的摇头，表示现在还没有到他出手的时候。
裴：“呜呜呜呜呜你不知道叔叔有多坏！我每天忙得连门都出不了,都在这里处理垃圾,呜呜呜呜呜,我本来早就想去找你玩了,但是如果不完成每天的工作这扇门就不能从里面打开，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把我关起来，他在不是我的好叔叔了我好伤心！”
花寻：“没事没事哦，每个工作都是有意义的，我们也很感谢你的，毕竟现在我们生活的船上这么干净裴功不可没嘛，我都知道的。”
那个懵懂有挂满眼泪的狗脸从花寻怀里抬起来，迷茫的看过来：“真的？”
花寻：“真的真的。”
“那你摸摸我。”
“这、这不太好吧......”
“呜哇！你果然不喜欢我了！就因为我每天被迫待在垃圾堆里吗！”裴，再次崩溃了，但是这一次裴一边崩溃一边拼命自证：“我很干净的,很注重个人卫生的，虽然呆在这里但是我是一个爱干净的三头犬！”
不是这个原因啊！！！
花寻觉得自己比起摸摸狗头，其实更想给他一拳。
但是......
但是他又开始发出那种委屈狗狗才会有的呜呜声，像一个漏风的哨子,拼命拱进别人怀里撒娇,甚至还因为过于激动拼命换气。
这么大一个狗头塞进怀里，狗派很难抵抗。
她揉了揉裴的头顶和耳朵。在准备第二下从耳朵摸到脖颈的时候，戴达洛斯迈着轻快的脚步,一只手轻轻的握住花寻的手腕，另一只手提住了裴的后颈。
“好好好，叙旧就到此为止喽。”戴达洛斯声音欢快，手上动作却一点不软：“裴，我们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人马的马身部分高就有一米五，再加上人身部分一米六，全身高三米一，常年拿大剑的手臂力巨大，轻轻松松就让裴脚尖离地，像个小狗一样在空中扑腾。
“带你来工作，你要表现得像个大人，别像个小狗一样嘛。”戴达洛斯声音温和：“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如何？”
裴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他看起来还有点生气突然被提起来这件事，但花寻看起来也很好奇，刚才人马轻轻一带把她拉到了自己旁边，花寻没站稳下意识伸手托了一把戴达洛斯的马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挨得比较近，她的手现在也没放下。
对自己抚摸被打断了，裴怒火中烧，但那条尾巴用力地扫了扫，到底没有发火。
毕竟这次的工作是戴达洛斯带他来的，虽然只是个清洁工，但是能来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好吧。”他瘪瘪嘴：“那给你们介绍一下垃圾站的结构。”
让人有点惊讶的一点事，垃圾处理站虽然名字叫垃圾处理站，但事实上根本看不到一点垃圾，也没有异味，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甚至是非常有金属光泽的那种一尘不染。
裴，一点一点挪过来：“那个，你可以摸一下，不是冰冰凉的那种哦。”
花寻：“哇，真的诶，有点温温热热的......这边的温度不一样，这边也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好奇的问：“有什么功能吗？”
砰砰砰
那条快速摇晃的尾巴打在墙面上发出了鼓点一样的响声，像一阵雨。不管吓没吓到别人反正把裴自己吓了一跳，他赶快手伸到背后把尾巴拉住。
“......对，是有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做出一副非常严肃认真的样子正经介绍起来。
因为船是活的，船可以自己收集垃圾（指让所有人把垃圾丢在指定场所，如果谁敢乱扔垃圾就大声辱骂对方直到对方对骂或者把垃圾丢到指定地方），同理，在太空里乱扔垃圾会被其他船大声辱骂，有些脾气暴躁的船还会追到扔垃圾的船的船坞里来骂船。虽然目前还没有到两艘船进决斗场的地步，但是因为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摩擦，所以所有船都约好要把垃圾收拾起来，返回之后再处理。
然而再船只行进的过程当中如果只是把这些垃圾堆积起来，不仅垃圾与垃圾之间互相反应容易成为培养皿滋生出一些不好的东西，微量的异味泄露出去还会有很大可能引来“愚群”。
就是那种“怎么回事那边臭臭的，过去看一眼”。
垃圾处理站的工作就是妥善的安置这些在行进过程当中产生的垃圾，这也是一个团队当中不可或缺的岗位（裴自述）。
（并且船悄悄的私聊花寻，有些自理能力比较强的船可以自己处理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垃圾员这个编制）
（船：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就是那种自理能力比较强的船，你懂吧？）
一个团队的核心一般是五个岗位：领航员、警卫员、船医（船的医生，类似于维修工）、船员医、船本身。
除了船本身之外，剩下的岗位除了领航员之外一般都是同一岗位招复数船员。
如果船工龄尚短，没有经验，有时候还会因为紧张身体不舒服，那就需要领航员和船医多注意。经过危险区域时，需要警卫员绷紧神经，随时准备玉石俱焚。船员医的证件很难考，因为疾病在每个种族的身上表现得形式可能会有不同，在航行当中，他需要尽可能的保证每个人处于良好状态——至少别死了。
“......这些岗位固然重要！”裴一拍胸脯：“但是清洁工也同样重要！甚至已经可以排到重要的岗位第六名！”
他有点心虚但是强撑气势的样子太搞笑了，花寻非常捧场的连连鼓掌：“好好好，好厉害的三级水手！”
一下把裴还弄得不好意思了。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难以启齿又羞涩的笑了一下，最后还是略显尴尬的说了实话：“......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有些船都不需要清洁工呢。”
“三级水手在一些短途旅行或者小观星船里可能能担任见习警卫员或者领航员第五助手之类的角色。”他抓抓耳朵：“但是叔叔不需要助手，船上的其他人，有些我在教科书上看过人家的名字，都比我厉害很多......所以我能加入进来也很厉害了，虽然是靠裙带关系和给叔叔卖惨。”
那双耳朵有点耷拉下来。
“我也好想像他们一样，有一天说不定我自己也能担任一条船的领航员，成为一个团队的领导，就像叔叔那样。”他小心的看过来：“你不会觉得我现在很没用吧，花寻？”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轻蔑或者受骗之后的愤怒，她温和又友好，眼神之中带着笑意和鼓励。
“怎么会呢。”她说：“谁刚踏入工作就能担任要职啊，大家都是从最下面开始做起的。有的人可能天赋异禀，起点高些，有的人可能大器晚成，走得慢些，都没关系。”
年轻人，刚进入社会都是这样的，一腔热血，但是干杂活。
“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很有梦想的小狗狗。”她摸了摸那个狗头：“为梦想努力的样子有的时候可能没那么好看，但是很让人欣赏哦，可能以后你自己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会非常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的。”
裴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飞快的笑了一下，想憋住，但是憋不住，最后彻底裂开嘴，看起来傻乎乎。
“......三级水手只是一个开始！”他踌躇满志：“我以后会
越来越厉害的！清洁工也是很有必要的工作！”
说着，他把之前赌气摘下来的三级水手勋章重新拿出来，擦干净，别到自己胸前，整个狗显得踌躇满志。
“谢谢你花寻。”他声音特别真诚：“你真好。”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然后一直感动的狗张开手，看起来要来一个感动的拥抱。
戴达洛斯：“停。”
人马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一根手指点在裴的脑门上，轻轻把他点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他说：“我们该回去了。”
再次把花寻抱上自己的后背，戴达洛斯笑容灿烂，居高临下伸手呼噜了两把裴的脑袋：“加油啊，裴。等你以后找我组队一起去星海观星。”
毛都被揉乱了，但裴还是咧着嘴。
“好！”他响亮的回答，但是眼睛却并不看向戴达洛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花寻：“我一定会做到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观星，我会保护你的！”
花寻一直笑。
出门时，她挥了挥手：“那我们走了，裴，再见。”
戴达洛斯蹄子嗒嗒，小跑起来又轻又快。
花寻在没来到这里之前也曾经去过内蒙古旅游，去蒙古包里吃了爆炒羊肚，还租了牧民的马来骑，一百块钱一小时，他们人多，最后商量八十块钱一小时。然后她因为牧民阿姨几句不知道是不是商业的夸奖一直骑着不下来，加钱加钱加钱，最后骑了三个小时。
当时没觉得，但是下马的时候人都不会走了，晚上脱了衣服检查发现大腿内侧和屁股都磨掉了一层皮。
——但是那么多人！牧民阿姨只夸了她一个“妹妹不是第一次骑马吧？很少有人第一次骑马就知道挺腰，妹妹骑的真好”啊！这一定是她骑术高超啊！不是全是商业夸奖吧！
而且有些事情经历之后才能明白，马背上看起来平整，但事实上马儿跑动的时候毕竟牵动肌肉，前后腿交替，看似平整的行进方式，坐上去之后还会一颠一颠的——戴达洛斯就是这样。
人马人马，下半部分也是马，跑起来的时候也会像马一样颠簸。其实花寻有点想摸摸马的部分，她还挺喜欢小马的，之前骑过的那匹也是姜黄小马，头顶上有一条长长的白色花纹，她还给马喂了苹果和胡萝卜，小马的嘴皮和舌头蹭到手上，在她手上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非常谨慎，都没让牙齿碰到她。
但是现在显然不太合适了。
而且戴达洛斯身上也没有马鞍，她两腿就这么垂着，没办法借力，而且这个人马的外部特征毕竟是个男的，花寻不太好意思做出一些搂搂抱抱的动作，担心人家觉得她不礼貌，骚扰他。
......那、那就没办法了。
她稍微往后挪了一点，收起腿，尽量去夹马腹，把自己稳定住。
然后手按到戴达洛斯的马背上。
“嗯？”
他头顶的那个马耳朵弹了一下。回头看过来的时候，花寻给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有点颠。”
但是手还是没离开那个布满短毛的马背。
戴达洛斯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看穿一切但并不说破的笑容，甩甩头，重新转过身去了。
不过对于花寻来说悄悄的摸摸人家马背也就到头了，这时人马，又不可能真的放上马鞍给人当马骑，别说戴达洛斯了，就连沧医生那种日常整活的飞马（驴是马科哦），如果谁提出想要让他穿上马鞍让自己骑一下这种话，他也会略显震惊的呆滞几秒，然后欣然答应。
只不过虽然马鞍是穿上了，但是是谁骑谁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决斗场上出现任何事情大家都不可能完全预料，出现一个骑在别人头上的飞马也很正常——他穿什么不重要，穿马鞍也好，穿泳装也好，甚至什么也不穿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提出此要求的人现在应该是难以达成自己的愿望了。
所以花寻只能留恋的摸一摸，再摸一摸。
去垃圾处理室的路不算短，但不知道是戴达洛斯的道路选择还是因为现在其他人都正好在忙，他们过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遇到。偶尔能听见转交或者不远处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很快那些声音就越来越远了。
戴达洛斯：“说了谁也不告诉。悄悄地来，悄悄地回。”
他一点没有减速或者隐蔽，大大方方一路小跑，偶尔还和花寻聊两句。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当时离开的地点。
“好了。”他说：“我们安全完成任务了。”
花寻的脚重新落到地面上。
可能是人类的笑容太意味深长，戴达洛斯的马耳朵又甩了一下，问：“怎么了？”
“你们真是别扭。”她说：“关心别人都不愿意大大方方的说。”
戴达洛斯也笑起来：“你发现啦？唉，年轻人，有的时候还得一些同龄人去关照一下，这次麻烦你啦。”
“怎么会，裴也是我的好朋友，帮到他我很高兴。”她笑着点了点戴达洛斯：“但是，你们还是很别扭哦，下次要我帮忙可以直说嘛。”
人类没说谎。
这种程度的欺骗并没有让她生气。
戴达洛斯看着她，片刻之后突然有点突兀的问：“要不要去露台看一起看看星星？”
“外骨骼吗？”花寻有点胆怯的摇头：“我不太敢去。”
有点像出舱，让人还有点害怕。
但是她也有点向往，于是说：“我过两天再去试试。”
戴达洛斯：“行啊，那我等你鼓起勇气的时候。”
分开之后，马蹄哒哒的走过几个转角几跳走廊，来到脑室。
文森特：“她去过了？”
戴达洛斯：“去过了，果然效果拔群，比我们说一百句都强。”
然后人马阴阳怪气：“不过有些人太别扭了，关心情绪低落的侄子也不好意思明说，自己想去鼓励一下对方结果吵了一架，没辙了只能把别人推出来——不过我还挺惊讶，你竟然真的愿意让她去，大方啊。”
文森特的一个头回头杀了他一眼。
吃枪药了吧。
戴达洛斯显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蹄子在地上点了点，转身要走。
出门之前，文森特的声音传来。
“她去不了外骨骼。”那声音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她身体强度太差了，别出乱子。”
“不是有你的安全服嘛。”戴达洛斯：“对自己有信心点，文森特，你的水平还是很可以的。别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我只是觉得难得来，不去看看星球很可惜。”
马蹄声被门阻隔，随着大门关上，什么也听不见了。
片刻之后，文森特好笑的嗤了一声。
“他哪来的脸说这话。”

第38章 被大狗包裹是什么感觉
近距离观看星球是什么感觉？
曾经花寻只能依靠想象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有星海远航经验的人类了！真正的用这双眼睛去看过宇宙、看过星云、看过宇宙之间各种各样的生物。
宇宙和星球没有让她患上巨物恐惧症或者宇宙恐惧症，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着迷。因为还是有点不敢出舱,每天花寻停留最多的就是这条除了地面全是玻璃状透明墙壁的走廊。本来这条走廊地面也是透明的,但是人类心理素质一般，站在玻璃栈道上腿软得很,善解人意的船就给她把地面封起来了。
船：“怎么样,我好吧~”
花寻：“超好的,谢谢你！”
嘻嘻,不用谢啦。
作为人类最喜欢逗留的地方，她还给这里支了个小桌子，搬了个舒服的椅子。也不干什么，就是在这待着，看星星。
很多时候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也不想走，或者直接拿条毯子就在这里躺一会儿，困得不行了再回房间睡觉。有一次没把好度，她记得自己好像直接在椅子上睡着了，但是醒来之后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难道自己昨天梦游回来的吗？
看见那张小毯子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旁边，花寻彻底确定她肯定不是自己回来的。她清醒的时候都不会把毛毯叠得这么整齐,更别说已经睡迷糊的时候了。
不过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回来的，没人认领，问船船也说自己不知道。
船：“这个行为冒犯到你了吗？”
花寻：“那倒没有，我只是很不好意思,觉得很麻烦别人。”
而且对方很有分寸,帮她脱了个外套和鞋子，剩下的衣服都整整齐齐，也没动过自己的其他东西。
她只是想向对方表达一下感谢,然而依然无人认领。
那算了，花寻决定以后决不能在走廊上睡觉，不能在给别人添麻烦了。
脚步声靠近，她看过去，眼睛弯了弯。
“文森特。”她先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像都很忙。”
“不过好在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常常的呼出一口气：“之前遇到了‘雨’我不能离开脑室，没顾上来看你，你还好吗花寻？”
“很好很好的。”说着，她招呼文森特一起坐下。
不知从何时起，人类的小吧台从一个椅子变成了两个椅子，偶尔会有经过这里的船员和花寻在一起坐下，观赏宇宙壮丽景色，快乐聊天并吃吃喝喝一番，把垃圾投入指定地点，再把地面打扫干净，然后去做自己的工作。
有时船员在坐下之前还会露出疲态，但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今天他们终于彻底度过“雨”的区域，作为领航员，三个脑袋一起紧张的绷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稍微放松一下了。
花寻推了一杯混合果汁给文森特：“这个很好喝，你尝尝。”
文森特接过杯子，鼻子动了动：“酒精饮料？不对......哦，我知道了，这是果汁发酵了。”
“放的时间有点长了。”花寻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天喝得比较慢，一时没留意。”
这个是黄鼬（就是那个跳大神叫船起来上班的）宣化芙倾情推荐的配方，她本人非常喜欢，花寻尝了一下，果然好喝极了。在和船上的仓储管理员确认船上的水果储备和使用安排之后，遂将这种混合果汁加入自己每日必喝的饮料名单。
宣化芙：“这个是即食品哦，放置一段时间会产生酒精，放得时间越长酒精含量越高，所以放置一段时间之后就不能多喝哦，这个喝多了可容易喝醉。”
花寻：“放心吧，我会很快把它喝光的。”
虽然这样说，但总有些时候，花寻会因为一些事情忘记时间，导致混合果汁变成一种酒精饮料。
花寻之前已经喝掉了一些，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喝的太猛还是头晕，她觉得自己可以稍微缓缓。人类对于自己的酒量很有谱，她不是那种能千杯不醉的选手，但是也不是个一杯倒，等等慢慢把这点果汁酒一口一口抿完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用这么看着我啦。”她扇了扇手：“这种程度的酒精摄入不会伤害到我的，之前船员医也过来看过我，我没事，你们有点太紧张了。”
她只是有点微醺了而已，结果很多人都如临大敌。
文森特：“没办法，你像朵浑范本一样的体质，我们必须很注意才可以。”
而且这支队伍本来就是花寻买来的服务她的，这场旅途当中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让她得到最满意的服务。
但是显然人类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她小小的哼了一声，用小毯子把自己拢住，看向窗外。
人类因为酒精有点上头了，文森特默不作声看了一眼瓶子里剩下多少，他觉得自己喝快点应该能赶在度数进一步上升之前喝完。
酒精有时会放大一些情绪，让人变得多愁善感，也会唤醒一些回忆，让人沉浸其中感伤。文森特一时间判断不来花寻是哪种，她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往常总是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很慢很慢额度淡去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涣散的看着外面。
这一段通路之中发光的星很少，窗外一片漆黑。走廊上明亮的光让花寻比起外面暗淡的星星，看到更清晰的是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哀愁的面孔。
“我听到别人说，漆黑是宇宙的常态。”她伸出手去点一点那个玻璃：“是这样吗，文森特？”
“宇宙中的发光体很多，但这个数量对于宇宙的辽阔程度来说，或许确实不足够照亮整个宇宙。”他看花寻点了点头，按住了对方拿起杯子的动作，劝了一句：“你快喝醉了，回房间吧。”
“......不要。”她说：“不过我决定采纳你的一半意见，剩下的我不喝了，不然真的会喝醉的。”
最后的声音仿佛是一句叹息。
她心情不好。文森特想。
为什么呢？
受欺负了？不可能，这艘船上没人会欺负她。
那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可能，船员医过来看过，她只是喝了点酒，这不算生病。
那是单纯因为酒精吗？
文森特感到有点棘手。
没有信息素的个体真是让人看不明白。花寻似乎陷入了一种愁绪当中，但她并没有信息素可以告诉无声地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也不打算将心中的情绪宣之于口。没有腺体，这个人自然而然的感受不到他人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此时人类身上缠满了无数抚慰和关切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彼此并不纠缠打架，没有想要东风压倒西风，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它们像是一层能量防护，虚虚的笼罩在她的身上。
人类并不是在粉饰太平，也不是在欲拒还迎，就像弱小的生物更擅长隐藏伤口，她只是不想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告诉别人。
于是剩下的人只能抓耳挠腮的猜。
文森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极远处，那里有一个红黄光的小点，花寻的手指跟随着它，随着飞船前进在玻璃上一点一点的，最后够不到了，只能看着它远去，
他突然福至心灵。
“你是，在害怕吗，花寻？”他试探着说：“我们离你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你的情绪变化实在最近才变得比较频繁和明显的，我大胆猜一下，你是，不想去这了吗？”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换目的地这种事在客户当中时有发生，虽然大家对这种行为并不赞成，但是也没有到深恶痛绝的地步。
如果花寻想要改换目的地，他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赞成的。
笑容在人类的脸上快速的闪现，她轻轻的摇头：“不是的。这种情绪不是害怕。”
她说：“我只是胆怯，文森特。近乡情怯。”
尤其是，家乡已经不再是她回忆当中的那个家乡，上面也没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了。唉，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自己，就是花寻自己下定决心要击碎幻想好好生活，但是现在，她又有点埋怨这个决定。
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呢？就这样让人留个念想不好吗？
说实话，花寻在地球上生活的时候，虽然常常有人叫嚣地球马上就要毁灭，甚至还有什么玛雅预言，但是地球都活得好好的，而且就算这个星球毁灭，那恐怕也是无数年之后的事情了，她造成一把宇宙尘埃了，地球毁灭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没想过自己会亲眼见证这件事情。
退一万步说，除了文艺作品当中里看到过，谁能行到太阳会熄灭呢？
......她胆怯了，想要逃跑。
“我的家乡，本来是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她慢慢的说：“那个星球所在的星系，有一颗大火球，我们星球就一边自转一边公转，然后就产生了白天黑夜。但是黑夜才是宇宙的常态，白天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身边有一个巨大的火球。”
现在，那个火球熄灭了。
......家也没有了。
花寻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有点喝多了，格外多愁善感，但宇宙中连巨大的船都不过是沧海一粟，更不要说渺小的人类。这种时候孤独感总是格外难捱。
“文森特。”她招招手：“你可以坐到我的身边来吗？”
“和我坐一会儿吧。”她小声哀求：“一小会儿就好了。”
三头犬沉默的站起来。
他并没有拉过自己的凳子，花寻坐的
是一个单人椅子，文森特没打算跟她挤，他选择了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
被毛茸茸暖融融的大狗包裹是什么感觉？
......花寻现在知道了。
犬科高热的温度，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还有在胸膛里规律稳定跳动的心脏。
“抱歉。”他说：“冒犯到你了吗？”
“......没有。”她喃喃：“这样正好。这样更好。”
指尖冰凉的手小心的环住他的腰，花寻靠在那个毛茸茸的围脖里，呼出带着热度和果酒气味的气息。
“冒犯到你了吗？”她问。
文森特：“没有。这样很好。”
那就好。
她心想。
稍微放纵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制造今天放肆一下，明天会好好跟别人道歉的。
......宇宙之中只剩下一个人类了，这件事情，太孤单了。
不过好在身边总还有别的人，同样的体温，能够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她总还有别的朋友——她总有自己的朋友的。
看过地球我就好好生活。
酸涩的心中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花寻闭着眼睛，在暖融融的大狗怀里渐渐陷入了睡眠之中。
文森特没敢动。
等人类的气息渐渐变长，他才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
她已经睡着了，也许梦到了什么讨厌的事情，那双睫毛上沾满了水珠。
她究竟为什么难过呢？
三头犬用自己的吻轻轻贴了贴人类的额头。
他抱起她，连同那条小毯子一起，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毯子叠起来。
离开之前，他重新折返。
粗粝的肉垫贴了贴人类的脸颊，没想到这个人动作让原本熟睡的人类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还很迷茫，但文森特一时愣住了，没有快速反应，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对方拉住了袖子。
她什么也没有说，闭上眼睛，重新陷入了睡眠，文森特拽了一下，对方拉得很紧，没打算松手。
文森特：......
花寻在自己房间醒来，发现自己的被子上面盖着一件陌生的男款外套，大吃一惊。
外套的袖子还在自己的手里，更加吃惊。
等记忆渐渐复苏，脑袋渐渐清醒，她开始回想起来，这件外套也不是那么陌生。
花寻，颤抖的在终端里找到文森特：对不起，我高估自己了，昨天喝太多了。
文森特回信很快。
文森特：没关系。
文森特：我很满意。

第41章 出舱进行地面行走
人的情绪发展一般都一个过程,这种变化往往是呈倒V型，负面情绪慢慢累积，然后到达一个爆发的峰值,但是在爆发之后,理智又会开始渐渐占据上风，将情绪重新调整回一个水平值。
近乡情怯,是指在回家的这段路上会经历的的兴奋、期待、归心似箭,但在归心似箭之后,在靠近故乡的时候,人就会开始产生一些担忧和胆怯的情绪。
花寻就是这样，在经历了一个有点丢人的小爆发之后，现在她的情绪基本上已经回落到正常水平了。
有点像上学途中转学去新班级，区别是去新班级担心的是能不能交到新朋友，不知道那里的人友善不友善，自己能不能适应那里，但返回故乡，花寻是担心自己能不能认出那颗星球。
现在，这种担忧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那还用问吗，肯定认不出来啊！
这是一个很擅长用摆烂来度过坏情绪的人,她快速复习了一下自己十分有限的地理知识，发现她对于地球的了解本身就过于有限，只是原来生活在地球上，这些知识仅仅是在考试的时候用一下,现在在星际,突然需要到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储备的本来就不多。
地球在宇宙当中的位置是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太阳系第三环，这时当时地理课上老师教给花寻的,但是宇宙中的“银河系”数不胜数，甚至花寻知道的银河系在这里也根本不叫银河系，太阳已经熄灭了，不存在“太阳系第三环”。
按照概率学来说，她能从茫茫宇宙当中排查出正确的“地球”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连现在的这个星球很可能也是一个错误选项。
但是冥冥中花寻感觉自己没错。
这个肯定是自己的星球。
她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了敲，是戴达洛斯。
人马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像是全包的重甲骑士，连蹄子上都包着重甲，像一台移动的战车。
戴达洛斯：“做好准备了吗？我们准备降落了。”
花寻深呼吸一次。
“准备好了。”
人马骑士向她伸出手。戴达洛斯有点太高了，花寻最开始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是想两个人握握手，柔软的手指试探着搭在微微发凉的金属上，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过来。
是这样吗？
那双眼睛好像这样说。
莫名的，这个动作让人有点想到裴了，有时花寻伸出手来的时候他虽然也不明就里，但是总是会带着疑惑，选择把自己的爪子放在对方的手上。甚至把自己的爪子放上去往往是首选，裴好像觉得这个答案是一个万金油答案，总不会出错。
当然，如果爪子被打掉了，那迷惑的小狗会歪歪头，然后试探着，把自己的下巴放上去。
当时只是想让裴给自己拿一下信号增幅器的花寻：......
带着少许责备和很多无奈的眼睛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虽然迷惑但很开心的狗头。
谁能狠下心去责怪一个迷惑小狗呢？
人类最终只会发出埋怨的声音，用力的揉揉那个狗头。每次被揉搓的时候裴总会忍不住快乐的吐出舌头，发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声——但那个笑声过于快乐了，很难让人不去猜测他是不是故意的。
现在戴达洛斯也有类似的感觉。
虽然花寻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现在也莫名的让人想到了一些幼崽兽人。
“不是握手。”戴达洛斯握住她，手臂回拉，让她前进几步，两人靠得更近。
接着动作熟练的把她抱起来。
和人马在一起的时候，花寻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总是碰不到地面，她对此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但是这一次戴达洛斯没有选择把她放在自己的后背上，而是让花寻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花寻：......？
人类的后背绷得像别了根铁棍。她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在和人外相处的过程当中，人类很擅长处理“外”的部分，毕竟只要不是同类，那很多时候其实只要用对待宠物的心态去对待它们就可以了（没有错字），毕竟谁会指望一只猫猫一个狗狗每天回来给自己做个三菜一汤认真学习然后找个月薪五万的工作呢——但是！但是啊！
但是花寻其实很不擅长处理“人”的部分啊！
每次人外“人”的部分突然强势起来的时候，花寻就会变得不知所措，想要逃走或者让对方退退退。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选择人形生物聚居地居住的最大原因！
她是一个人外恐怖谷效应受害者啊！
现在她尽量扶着戴达洛斯的肩膀，目不斜视，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花寻：“能放我下来吗？”
戴达洛斯：“这样走快一点。”
花寻：“可是我觉得对你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戴达洛斯：“哈哈，你坐在后面的时候可没这么觉得。”
呜哇这倒是实话......但是那是马啊。虽然我那时候确实骑得很快乐，但是！
虽然我知道你和你的马屁股是一体的，但是！
那是马啊（震声）！
这个申辩不敢说，说了怕被人当成变态。
她听见戴达洛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她总觉得戴达洛斯可能听见她的心里话了。
“那天早上你抱着文森特的外套去找他。”他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他把衣服落在你那里了？”
花寻：“额，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花寻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小声问：“那个，这个事情很多人知道吗？”
戴达洛斯：“那倒没有。”
人类松了口气。
她当时专门拜托了船去找一条没有人的路，或者人一定要尽量的少，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文森特风评变差，那就糟糕了。
船当时还很为难：“可是文森特那家伙现在一直在观景台不走诶，今天没什么事，那边人赏景的人还有点多的。”
那可真是糟糕啊。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戴达洛斯正好经过。花寻思索了一下，比起让全部的人都知道，那不如就让单一的人知道就行了，反正他们两个关系也很好，戴达洛斯先生最多调侃两句，不会太欺负人的。
所以她干脆拜托戴达洛斯把衣服带给文森特。
戴达洛斯：......？
人马短暂的愣神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过那件衣服，而是点点蹄子，绕着她走了一圈。
他转圈不快，花寻不明所以，跟着转圈，等他停下，问了一声：“怎么啦？”
“......没什么。”他眉眼弯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这个人类身上平时总是缠着无数人的信息素，本来她上船的时候是打算携带一些除臭喷雾，但是船对那个东西有点过敏，喷雾的颗粒飘散在空气中会让船全身痒痒的，所以花寻暂时停用了——然后就总是缠着无数人的信息素。
场面看起来是很糟糕的，但是大家在最初的尴尬和道德感拉扯之后很快就适应了。
因为谁也没带信息素清除剂，大部分时候人也不需要那东西。而且人类的体质，仅仅是经过她身边，信息素都会留在上面，根本无法避免，除非把她关进房间里谁也不见——那也太不像话了，这可是掏钱出来旅游的甲方妈妈啊！
而且也没人愿意这样做。
对于这件事，作为受害者的花寻态度特别坦荡，对此毫不在意，她觉得沾点香水味也没所谓，虽然自己闻不到，让别人闻闻也挺好的。
别人：其实别人也不需要哈。
这话没法说，所以大家都只能假装这件事情不存在。
但是那个早上，花寻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有人给她把其他人的信息素冲洗掉了。
文森特那个狗东西还算是没有冲昏头，如果人类身上突然只剩下一种信息素纠缠环绕，那恐怕别人都不会答应——船上如果突然发生了大规模的矛盾，能化解是最好的，化解不了就要警卫员开始暴力调解。戴达洛斯不喜欢加班，而且这一次凑齐的这一船人都不是好惹的，要是真的调解起来，那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花寻的头发披散着，看不见她后颈的情况，但是戴达洛斯没闻到血腥气。以三头犬的牙口和习惯来说，他不可能在不破皮的情况下标记人类的——但是人类的精神状态非常好，以她对于疼痛的耐受度，真的被标记了不是这种状态。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信息素缠绕。
人马舔了舔自己的腺齿。
那条狗坏得冒泡，肚子里估计全是黑水，上学的时候就很会这种兵不血刃，现在更是炉火纯青了啊。
花寻稍微有点羞耻的说明了一下前一天晚上的情况。她觉得丢脸得很，并且打定主意再也不随便挑战星际的酒精饮料了。
“你是想把衣服还给他吗？”戴达洛斯结果那件衣服，挂在自己的手臂上：“我可以帮你代劳，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花寻：“那你先说来听听。”
“作为警卫员，我会为船上每一个船员的安全负责，之后我要向你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可以吗？”
这个好像还挺合理的。
因为自己的身体强度在这群人外看来就是一根被果汁泡软的薯条，他们对于自己的所有变化和反应好像都有点紧张过度，花寻已经习惯了。
他同意了这个条件。
于是戴达洛斯也光荣的完成了使命。他挑了人最多的一条路，昂首阔步，马蹄哒哒，那件衣服挂在他的小臂上，健谈开朗的人马和每一个路过的船员都打了个招呼。
最终走到文森特的面前。
戴达洛斯，阳光灿烂：“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老兄，你可真是马虎——干嘛这张脸啊，难道看到我不高兴吗？”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自己高不高兴的问题，只是接过了那件衣服：“谢了。”
现在可能就已经就到了之前约好的“之后了解情况”的时候了。
虽然人马问了一些问题，但是戴达洛斯真正要着重确认的其实只有一点：他要确认人类醉酒的状态是资源还是非自愿，这之中有没有引诱和教唆，希望以此达到自己的一些不可告人的肮脏目的。
如果是，这就是绝不可原谅的一件事，无论对方是谁。虽然他对老朋友的人品多少还是有点信心，但就像文森特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作为警卫员，戴达洛斯也要维护船员之间的稳定。
以及打击船上的违法犯罪行为。
好在没有听到让人难过的事。人类很难为情的表示那几天她正好心情不好，一时放纵没控制住。
“文森特先生倒是劝我不要喝很多。”她说：“好在那段时间已经过去啦，最近我都没有再喝混合果汁了。”
人类是很擅长自我安慰和适应环境的生物，花寻已经从最初被抱起来的不自在和紧张脱离了出来，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习以为常的接受了这件事。
她再一次把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情况归结为与人外之间的“文化差异”，对又高又壮，四蹄生风的人马来说，可能他们总是很喜欢把跑得不快的矮子生物放在自己后背上带着他们走，节省时间。
仔细想想这还挺有道理的，花寻经常能碰到的希芙，就是那个住在蜂巢的人马，她平时也会在花寻上班迟到的时候把她放在后背上，风驰电掣的飞奔到车站（把人的发型吹成金毛狮王）。
虽然现在不是坐在后背，但是毕竟也是肢体的一部分，应该也是人马风俗习惯的一环——他今天穿了重甲呢，一颠一颠的，到时候坐在上面可能会像某种刑具一样。
这么一想戴达罗斯还是个体贴的人马。
越想越有可能，花寻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起来。
虽然她对自己的身高还挺满意的，但面对三米一的人马，除了巨型生物，谁能不承认自己是“矮小生物”呢？
她变得放松起来。
人马比花寻自己更早注意到这一点。事实上，在她说服自己的这一过程中，人类所有肌肉的微小变化都被人马尽收眼底。空气中弥散的信息素带有淡淡的焦躁，它们落在人类的身上，和其他人的纠缠在一起，显得茫然又惶惶。
戴达洛斯心里其实有很多想问的别的话。
他不了解花寻，也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他怀疑花寻可能有一些心理疾病，或者有一些因为不好的经历带来的创伤。大部分生物在面对陌生个体，或者进入陌生族群时会下意识的去寻找与自己有更多相似之处的个体，相似性越高，关系建立越顺畅——但在花寻这里好像有点行不通。
她对于兽人、机械造物等没有人类形态的种族接受良好，有时候还有一些宽松过头的行为。
比如裴把脑袋怼进她怀里到处乱闻她也不太在意，抱住她不让走她也不太在意，甚至对她说一些“多摸摸我——还、还有我的脖子后面！”之类的话竟然也不在意！
机械造物给她展示了一段“据说是两百年前灭绝的一种观赏植物的求偶舞”，她不仅不在意，还拍手叫好，好像自己只是看了一场表演。
更有甚者，宣化芙（那个跳大神的黄鼬船医，我估计你们忘了）邀请她去寝室玩耍，两人躺在一起，兽人雌O拉着人类的手眼神拉丝，暧昧不明的轻轻按她后颈。
要不是船急得像死人塌房一样向戴达
洛斯举报此事（对不起我知道偷窥别人卧室是变态行为但是这一次真是事出紧急！！！！我只感受过这一次我没感受过别人我不是变态船你不要告诉别人呜呜呜呜呜呜），很难说结果会怎么样。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信息素冲出来，戴达洛斯熏得想退后两步，没别的，太骚了，都骚到脸上了。
但是人类身处其中，依然乐呵呵的。
她根本没被骚到。
花寻：“在巡逻啊，真辛苦——啊已经这会了，那我也该回房间了，拜拜小芙，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她准备顶着一身骚气的信息素回去，就像出去看了场电影，电影散场就该离开了，毫不留恋。
戴达洛斯都没忍心去看宣化芙的表情，骚气和难以置信以及失望痛苦混合在一起，要不是上船第一天大家就传阅了花寻的残疾证（主要是没见过，当时到处都是“哇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真可怜”“真的感受不到啊”“真的没有啊”之类的声音），恐怕她会当场冲上去质问对方：“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不喜欢别人就直说！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但没办法，花寻真的感受不到信息素，人家没有这个功能。
最后戴达洛斯用自己的信息素把这股骚气的信息素冲掉了，花寻神清气爽的出门，宣化芙在房间气得两天没上班。
时间长了他甚至忍不住想，失去腺体之后是不是会患上无爱症？感知不到他人的情感，也不会对别人产生感情。
人类看起来很像有这方面的疾病，要不是觉得不太礼貌，他都想给花寻介绍两个心理医生，让她有空去看一下。
于是他忍不住问：“你的种族，他们都是像你一样吗？”
花寻想了想：“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在现存的生物当中找到和我同样的，但是时间往前翻，历史书第一册 《宇宙成型初期-生物诞生》里，智人跟我很像啦。”
原来如此，那可能是一种返祖现象。
思索中，他们已经走到了舱门前。
文森特也等在那里。
在对她身上的安全服进行了最后的调试之后，舱门打开。
花寻深呼吸一口气，踏出了迈向这可灰色星球的第一步。
这是一颗宛如风化了一般的苍白星球。
这里是东经108&#176;28′北纬33&#176;45′，曾经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她一直想来这里旅个游，但是直到被创飞到星际世界，才有机会将这一愿望实现。
到处都光秃秃的。
陨石坑让星球表面凹凸不平，像是一块下雨天被卡车碾过留下车辙的烂泥，土壤不是让人熟悉的黄色红色黑色，这里看起来灰突突的。
花寻站在土地上，举目四顾，感到有些无措和茫然。
但这种状态很快被打断了。
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花寻，你在看什么啊！”是裴的声音。
找回自己的声音花了点时间，人类觉得自己喉咙干涩，胸腔像是塞了一块抹布一样闷闷的，但好在虽然花费一些时间，她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历史的痕迹。”她说：“虽然它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这个星球以前是很漂亮的。”
她微笑着看过去：“你想听我讲讲吗？关于这个星球的事情。”
040一抔陌生的故土
花寻突然发现感伤可能是一种非常私人的情绪。
本来她是心里有点难过的,没人看到陌生且满目疮痍的故土会不难过，花寻真正见过这颗星球原来充满生机的可爱样子，所以更加难以接受她现在一片死气的模样。
人类是有点想哭的。
但是这时候一个狗头突然出现了。
裴快乐的跑到她的旁边,花寻不太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于是快速收拾好了情绪，转过身来时除了声音还有点干涩,眼眶稍微发红,已经看不出刚刚情绪激荡的样子了。
“你要听听这颗星球的故事吗？”花寻小声地问。
裴一口答应了。
“我们现在这个经纬。”她跺了跺地面,一些苍白灰尘腾起来：“曾经有一座非常著名的城市存在于此。”
著名的十三朝古都,西安市，一个走在路上就会被问“要不要穿汉服拍照啊”的神奇城市。花寻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很多西安笑话，比如“西安有两亿人，一亿在大唐不夜城，一亿在路上”。
大学室友有一个西安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劝阻室友在旺季去西安旅游，因为她本人确实想不通“烂怂大雁塔有什么好看的”。人挤人人挤人，过去之后连上厕所都要排队，为什么不挑一个人少点的时候过去，非要人挤人呢？怎么,爱看海啊？
青岛室友：“海滨浴场来我们青岛啊，好客山东欢迎你。”
不过忘记的海滨浴场也是下饺子，不推荐。
裴：“所以你最后去了吗？”
花寻，扼腕：“我就是因为一直想找个人少的时候去,所以一直到被创飞了都没有去过！”
可恶！她也很想穿汉服去拍照的！虽然是有总说大唐灯具城（大唐不夜城的别称）就是个光污染的人造一条街,没什么好逛的，但是本地人都觉得本地没什么好逛的，她是外地人啊！你能不能对一个外地人的旅游幻想有点尊重！
人类轻轻叹气：“本来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是准备去西安旅游的，但是那段时间西安天气不太好，最后大家一起去贵州了。”
有一个室友是贵州的，她说她们那里游客很少，大家当时就想挑个人少点的地方去玩，谁说谁家游客少其他人都立刻响应。现在时间都过去很久，旅游的记忆有点模糊了，但是酸汤豆米火锅和丝娃娃的味道花寻还记得。
两块钱糯米饭也记得，她很喜欢吃里面的那个叫脆哨的东西，有点像炸五花肉丁，但是非常干脆，还有香料味道，非常好吃。
地面上土并不硬，花寻没找到什么小棍之类的，于是用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她画技一般，也就是个简笔画的水平，但是她和裴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个讲得很投入，一个听得很认真。
那条尾巴偶尔扫帚一样在后面摇摆摇摆，把地上的灰扫起来一些，裴手伸到后面去把自己的尾巴拉住，然后指着那个塔一样的建筑：“这个‘烂怂大雁塔’是城市的标志吗？每一个城市都有？”
“那倒不是......不是啦，不叫这个名字。”花寻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座塔就叫大雁塔，相对的还有一个小雁塔，大雁塔是存放玄奘法师带回的经卷佛像的塔，小雁塔是......”
她卡住了。
卡了一会儿，花寻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小雁塔有什么。”
而且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唉，要是当时能更多的了解一些关于地球的事情就好了，文化也好，名声也好，自然风光也好，要是能更多的了解，更多的记忆，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跟别人讲，结果讲到一半自己卡住不知道的情况了。
这个宇宙，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关于地球的事情了。
“......不过没关系。”人类用力清了清嗓子：“虽然我不知道小雁塔有什么东西，但是我还知道别的。你想听听别的吗，裴？”
裴：“好哇好哇，我都想知道。”
他靠近了一点，两个人本来都蹲着，现在手臂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犬的吻部是突出的，他比花寻高一些，转过头来的时候还能闻到人类昨天用的洗发水的香味。
......等一下，除了洗发水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啊。
.....
.她身上为什么会有叔叔之前捣鼓的香水的味道？？？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细想，花寻已经开始讲解下一篇了。
年轻人可以随便玩耍，但船上的其他正式成员却要各尽职责。
作为领航员的文森特要快速甄别星球的定位、周边环境、返航时宇宙天气情况。本来还有一项工作是要大致评估一下这颗偏僻星球的价值，但是现在这项工作基本可以省略了——这是一颗荒废星球，几乎已经彻底风化，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船医正在为船调整状态，宣化芙又拿出了自己那面手摇铃，这一次不需要用特殊的能量波叫醒，所以大家也不用捂上耳朵。她开始跳大神。
警卫员们的负责人戴达罗斯让其他人去附近排除一下不确定因素，确认所在驻地安全，以及有无“愚群”动向。
当这些工作结束，大家都收获了比较满意的结果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头碰头的两个年轻人。
以及他们一路挪，一路画的简笔连环画。
花寻发现围在身边的人多了起来。
而人变多了之后，有些问题就藏不住了。
文森特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问，人马已经小步来到花寻的身边。
“哪里受伤了？”他声音温和语气轻松，问的是花寻，看的却是裴。
把狗狗看得头都垂下去了。
“没事，不是他的错。”花寻举起手指：“在地上画画的时候擦挂了一下，小伤而已。”
担任船员医的机械造物八轮履带驱动，从远处“呜——”的开过来，路上几次遇到连环画拦路，这个灵活的机械体轻盈的弹跳，几次闪电漂移，然后腾起，空中变形两次（分别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像哑铃，另一个看起来像一条大尾巴金鱼），最终平稳落到花寻的面前。
人类：“哇——”
然后就是啪啪啪啪啪啪拍手。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嗯，确实是小伤，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这样说着，船员医给花寻快速清洗了伤口，但在给药的时候却有些犹豫。
船员医：“虽然你的身体再生速度很慢，但是我想这种伤口应该可以快速愈合，我的建议是不用药，你可以接受吗？”
花寻：“完全可以，我也觉得不用药比较好。”
这个伤口是之前在地上用手指画连环画的时候被不小心划到的。
地球现在的地表除了脆得一戳就塌成齑粉的土之外，这之中还混合着一些硬硬的小碴子颗粒，花寻手指刚才被地上的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她没在意，并且一把捏住了裴正要大呼小叫的嘴筒。
“嘘。”花寻说：“很小的伤，不要大惊小怪，没事的。”
确实是很小的伤，简直像是看书的时候被纸片划伤的，很小的一条，只能看见里面红红的，血都没渗出来。
裴很着急，但很小声：“可是——”
“真的没事。”花寻安抚的默默那个已经贴到头皮上的耳朵：“真的没事，别怕。”
啊......
明明不是自己受伤，为什么最后被安慰的反倒是自己呢。
裴发出了一些可怜的声音。
“......那你之后不要用手在地上画了。”他又检查了一遍那个沾着灰土的小小伤口，有点自责的心疼道：“痛不痛啊？”
“人类没那么脆弱的。”说着，花寻手撑在后面坐下来。
蹲的时间太长，她的腿都麻了。
现在人类脆弱的皮肤已经不能让她继续在土地上用手画画，而且地球一日游的游客突然增多，担任导游讲解的花寻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戴达罗斯从身上解了一把最轻的佩剑，让她可以用这个当画画的棍子，但是花寻试了一下，拿不动，根本拿不动。甚至戴达罗斯一松手，那把剑差点把人压倒。
人马有些讪讪的。
“这个只比你重一点。”他说：“我还以为你能拿得动。”
最后文森特贡献了一把自己的小剑。
真的很小，看起来就像一支笔一样，外表非常低调，在利刃露出来之前，没人想到领航员总是别在身上的笔竟然是一把小刀。
文森特：“用这个。这个很轻。”
这个“轻”才是人类的标准。
花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她觉得自己的讲述可能很没有章法，因为她是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对于地球的了解，对于故乡的怀念，这些东西曾经她都尽可能的避免去提起，更不要说那一颗星球曾经的辉煌讲给这么多人听。
但是现在，也许是因为故地重游，也许是因为一时兴起，花寻热情澎湃的，心潮起伏。
她想要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地球的一切都告诉他们，她想说，虽然这个星球现在看起来好像破破烂烂死气沉沉，但是曾经她也有过非常辉煌的过往，上面也生活着很多很多可爱的生物。
嗓子以为讲太多话有点哑了，船医递给她一杯润喉的温水。
没人打断她。
这个人类难得这么高兴，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郁郁寡欢，虽然努力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大家都很为她担心。现在她终于重新开心起来了，不需要信息素的安抚，也不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仅仅是说话就让她如此兴奋。
这种喜悦感染力太强了。
“......有纸吗？”人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里开始比比划划：“能写字的那种，不要太小的，大了我可以自己裁——啊，再帮我拿只笔。”
讲述暂停了。
人类开始专心的写什么东西，用一种在场诸位没人懂的符号，一笔一划，非常认真的写。
她写了很长时间。戴达罗斯悄悄询问文森特是否知道她在干什么，见多识广的领航员思索了一下，猜测人类可能是在写信。
寄给谁呢？
不知道......有可能是寄给星球。
这听起来是一句不着边际的玩笑话。
花寻之后又做了一些手工，上面画着简笔画和符号，裁成一样大的长方形，涂了一些颜色。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看起来过于严肃了，像是在完成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然后向宣化芙借了火种。
刚刚费时费力写的信也好，做的手工也好，一点一点，全部投入火中。那把火因为燃料有限的原因一直摇摇欲坠，花寻一边絮絮说话，一边在快要熄灭的时候重新投入一页纸，让它继续燃烧。
没人能听懂她的话。
她一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烧纸，到最后将自己写的信也烧了。
戴达罗斯：“......老兄，看来你猜错了。”
文森特：“不一定。”
火熄灭了，但是跪在地上的人类却没有立刻起来。
与之前的坏情绪截然不同的坏情绪重新笼罩了她，甚至大家其实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坏情绪。
悲痛、难过、伤怀、遗憾、自责，这些情绪杂糅起来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随着火焰熄灭，脆弱的灰烬被略过的风吹散，人类把它和自己没有忍住的眼泪一起用手背抹掉了。
然后找了个小罐子，重新制定了一个经纬坐标，下船后在地上开始用文森特给她的笔剑挖土，装进罐子里。
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他也过去帮着一起挖土。
那个罐子很快就被装满了。
这里是北纬38&#176;01′，东经112&#176;30′。
是花寻被创飞的地方。
也是她的家乡。
虽然已经看不见楚原来的模样，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带走一些地球的土壤。
装满泥土的罐子抱在怀里，返回的时候，文森特问了一句：“祭奠结束了吗？”
花寻点头：“嗯，结束了。我们可以返航了。”
文森特：“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再待一会儿，留几天。”
真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啊。
但人类轻轻的摸了摸那个罐子，最终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道过别之后，如果一直留在这里，那道别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如果一直留下来的话......那些软弱的东西就又会探出头来的。
“而且往好处想。虽然地球现在失去了水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颗巨大的冰彗星，或者带着资源的陨石撞过来，新的生命又会诞生。”花寻说。
“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总会有新的生命诞生的。”
人类的声音充满了希望。
她眼睛亮亮的，除了泛起的水光，更多的是别的东西。那双眼睛看向了星空深处，极远处，最远处——她看见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领航员的经验和所有知识都在告诉他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文森特并不打算拆穿。他温和的说：“那个未来一定会到来的。”
船返航了。
今天人类没有出现在走廊上。
在封闭的空间里，她终于可以怀抱着一抔陌生的故土，钻进柔软的织物里放肆的宣泄自己所有的情绪。
软弱总是不好的行为。在这个世界，轻易展露自己弱小的一面是一件让人感觉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稍微、稍微，只在今天，稍微软弱一点，也没关系吧。
反正等到明天，等到明天，这个放弃了幻想，彻底接受事实的人类，就会重新开始努力生活了。

第41章 人类的名声岌岌可危
“哇！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尼尼发出震惊的声音：“不会是生病了吧！”
花寻：“没有没有，我身体很健康的。”
尼尼：“！你的声音也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花寻欲言又止。
她觉得给好朋友说她昨天晚上哭了一宿把嗓子哭哑了这件事很丢脸而且也不想让尼尼担心，于是说自己可能水土不服。
尼尼：？
尼尼：“什么是水土不服啊？”
花寻：“水土不服就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因为不太能适应那里的气候和环境所以身体会表现出一些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
尼尼的颜色依然很费解。
花寻思考了一下,决定用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
花寻：“就是你在极寒地区和极炎地区会有不同的反应。”
尼尼大惊失色：“啊什么！这艘船竟然这样的！花寻你小心点，那你不要出房间了！”
不是这样！
总之,虽然理解上可能有些出入,但是尼尼基本理解了水土不服的意思。
（船因为自己的工作能力被污蔑突然出声为自己大声辩驳,并调整了花寻房间的温度这一点或许功不可没）
这通联络是尼尼打来的。因为花寻请了长假,见不到好朋友让活泼开朗的史莱姆稍微有点寂寞。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埃利奥特医生之前连打两场决斗。”尼尼一边吃零食一边说：“我觉得他可能有点大上头了，对于多拉贡来说战斗也是一种度过易感期的好方法，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不适的症状了，连信息素都恢复正常。你知道之前有多离谱吗？连我这样的beta都不能在他身边多停留，因为会被熏吐，天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悄悄的说：“我觉得他可以给自己挂个号，他前段时间连腺齿都收不住，感觉简直像是那种暴走前夕的表现，他自己说这是戒断反应没关系,单号是我觉得不是这样。”
史莱姆颜色变得高深莫测，全身抖了抖，这个动作可能是摇头。尼尼说：“总之，我觉得埃利奥特医生怪怪的,你回来之后还是小心点。”
花寻：“好的好的。”
回来还得一段时间呢。
心中想着,人类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样无所事事的一直躺着。
乡愁和悲伤的情绪在眼泪的冲刷下渐渐淡化，人类特有的“来都来了”的心态渐渐冒出头来,而且这趟星际旅游价格非常高，如果只是待在房间里透过窗子看外面，总觉得比较亏本。
“想出去看看？”文森特右边脑袋的耳朵动了一下：“你改变主意了吗？多待两天？”
花寻：“不是，我是想下去走走，我会赶在启航之前回来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别这么说，我们是为你服务的。”三头犬思索了一下，当即同意：“可以，现在没什么别的准备工作，你想出去可以让警卫和你一起，别走太远。”
文森特对原本的计划做了简单修改，将这一天划分为用于休整的时间，他们会在傍晚时分启程返航，在这之前花寻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花寻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有点麻烦你们。”
文森特：“也不全是因为你，船也要休息一下，航行的时候我们可以轮班休息，但是船要一直保持清醒，很辛苦的。这样安排更妥当。”
走廊的灯光突然频闪了一下。
接着就是船感动的声音。
船：“！！大狗！你真是一个好狗！我以后再也不和花寻说你是‘冷酷无情机器臭狗’了，我保证！”
旁边的墙壁隔板突然打开，从里面飞出两根管道像手臂一样抱住文森特的三个脑袋，蹭蹭蹭。文森特忍耐了几秒钟，然后把管道从自己身上解开，塞回隔板，把隔板关上。
“如果你愿意稍微等待一会儿，我的工作很快就做完了。”文森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看。”
花寻：“好啊，那我在船附近玩一会儿，你不用着急。”
人类再次踏上荒芜的地球。
这一次，虽然心情依旧复杂，但是其中沉重的部分少了许多。之前在地上留下的连环画已经被风抚平了，现在地面上又变得光秃秃的。
但是那层土还是虚的人类，上去踩了个脚印。
花寻：“芜湖，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人类的一小步。”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现在是我的一大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
在自言自语当中获得乐趣一直是花寻的拿手好戏，她很擅长哄自己。把脚印的照片拍下来，花寻觉得可以和朋友们分享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的通讯列表人不多，与其中的大部分人也没有十分密切的关系，一时间让人有点犹豫，除了尼尼之外，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把这个照片发给谁。
......或许以后会好一些吧。
花寻乐观的想。
然后把这张照片发了一条公开动态。这是她第一次发布公开动态，没有配文，但花寻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放弃幻想之后，人就会更加脚踏实地的生活了，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没有了“好想回家”这种退路之后就必须要重新建立家园，建立家园是不能只在理想当中建立的，她会更加紧密的和一些东西联系在一起，这些联系会像蜘蛛的丝，丝线织成网，筑起一个新的家。
还没关闭中断，她发现自己已经收获了第一个点赞。
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花寻：“戴达罗斯，你好快啊。”
她指了指那个赞：“我才刚发出来。”
“刚才我看到你在这边，还以为你在想事情，没有贸然打扰。”人马说。
他的手套是某种液态感极强的金属，摘掉手套时比起“脱”的动作更像是手套融入了其他部分的铠甲之中。他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人类有点肿的眼皮，那里的皮肤因为肿胀稍微有点发热，但并不是炎症。
花寻仰着脸没有躲开。
之前船员医因为这件事情还感到非常自责，一路走下来大家都对她的健康状况表示担忧，虽然人类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就是觉得她好像是那种会因为过度悲伤轻易死去的脆弱生命。
好吧，跟这些超人相比，人类确实很脆弱。
但是即便是脆弱的人类也有其独特的生存智慧，就比如这个人类，她现在已经重新燃起了向前的勇气，又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人了！
人马的手指不如黄鼬的爪子柔软。
他常年要拿武器，手指上有一层硬茧，触碰时不至于刺痛，但戴达罗斯的触摸相比起其他人更有......怎么说，触摸感？
没有毛茸茸，也没有金属的冷硬，同样是人类的手指，血肉、骨骼、皮肤，手指上海都有圆圆的指甲，但是这双
手比起花寻的总是显得更加有力。
戴达罗斯：“看来你好多了。”
花寻：“嗯，我已经好了。”
今天戴达罗斯依然是重骑兵着装，按照警卫员的职责，所有需要在陌生星球行走的活动中，警卫员都必须确保自己处于战斗姿态。
犹豫再三，人类还是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花寻：“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盔甲吗？”
戴达罗斯笑起来：“你想摸哪里都可以。”
高头大马屈下前蹄，让花寻能更好地观察这幅盔甲，也践行自己刚才的话。现在花寻想摸哪里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了。
这姿势莫名的带了一些奇怪的宗教意味，像是参拜又像是骑士的屈膝，这身盔甲本身就让被武装起来的人马在形象上往骑士的方向靠拢，现在他做出这样的动作，花寻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摆摆手说不用这样。
“我看看你的手甲。”她说：“这样就行了。”
人类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被金属包裹的手背上。
戴达罗斯：“盔甲并没有和我联觉通感，你不用这么谨慎。”
点在手背上的手指变成了轻轻握住手甲，她偶尔捏一捏，还要去戳一下手甲连接处的倒刺。盔甲没有金属特有的凉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这个金属好像并不是像它看起来的那么坚硬。
戴达罗斯：“你没感觉错，它是流态的。”
就像刚刚摘下手甲时它会融入其他部分一样，现在也是一样，这样的设计避免了在日常磕碰中对环境和人员造成的误伤，减少损失。
花寻觉得很厉害。
她有点好奇：“还有联觉通感的盔甲吗？”
那不是没有保护的作用了？
戴达罗斯：“有的，那种盔甲更像是便携式机甲，感官联动之后能够应对更多的战斗。”
花寻：“那被打中不会很疼吗？”
人马发出一声笑声。
“会的。”
星际的生物能从一次又一次的进化当中存活下来，对于疼痛的忍耐力已经成为了生存的一环，他们不在意疼痛，只在意没有意义的疼痛，只要能得到令人满意的结果，疼痛也可以是通往胜利的手段之一——更何况如果情况已经坏到要使用那种盔甲，那时候没人会在意被打中的疼痛。
人类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那双手从他的手甲上收回去了。
被轻微的支撑握住抚摸的感觉消失了，戴达罗斯僵了一下，随后他提议：“你想试试吗？”
花寻瞪大眼睛：“我可以吗？”
之前戴达罗斯身上一把“最轻的剑”都压得人动弹不得，这身盔甲是我可以穿的吗？！
戴达罗斯：“你想试试吗？”
花寻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
流体金属延展性很强，戴达罗斯从自己的身上分出了大概一个指节那么大的部分给花寻玩，包裹过来的时候，比起“穿上”花寻觉得这种感觉更像是“裹住”。她以前玩过一种公园的水上浮球，人可以进入巨大的塑料充气球里，在水上像仓鼠滚球一样移动，这种盔甲就很像那种充气球。
但是有些部分又很贴合。
比如手部，比如颈部，好像没有被衣服包裹的皮肤都可以和金属贴合起来。
她征询的看向戴达罗斯，人马点了点头。
戴达罗斯：“你在外面不能脱安全服，这样就是极限了。”
但花寻依然很高兴：“没关系，这样很好了！”
人马站在原地看着看着花寻穿着盔甲快乐的跑来跑去。
他想，还是这样生机勃勃的样子看起来最适合这个人。之前她总是闷闷不乐，来到这里更是如此，总是微笑的人类身上浮现出一种令人不解的孤独，那时即便站在身边，也依然觉得距离她好像亿万光年。
戴达罗斯讨厌这种感觉，也不喜欢看到人类抱着那个装满泥土的罐子时脸上心酸又落寞的神情。
那个时候他会觉得花寻好像是有别与他们的另一种生物。
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他们穿着同一套盔甲，她被流体金属包裹着，还能跑来跑去——啊，摔倒了。
蹄子哒哒的跑过去，在他扶之前花寻已经自己拍拍土站起来了。
戴达罗斯：“没事吧？”
花寻：“没事，一点小伤。”
文森特处理完自己的工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这样的场面。
虽然摔了一跤，但这并没有影响人类的好心情，她和文森特打了个招呼，说稍微走远一点，去拍几张照片和船的合影，然后穿着盔甲跑远了。
人类走掉了，场面突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文森特说：“这种行为有可能磨花安全服的徽纹。”
戴达罗斯嗤笑：“别逗我了，如果我能让这么点金属把徽纹磨花，这一趟你根本不会叫我来。”
反着说也一样。要是文森特调过的徽纹这么容易就会被磨花，那他也不配叫来这么一船人了。
但文森特依然不赞同戴达罗斯这样的做法。
文森特：“有安全隐患。”
戴达罗斯：“星际旅行本身就有安全隐患，让人开心的事情都有安全隐患。无论你怎么想，只要情况还没到失控的地步，我更想看到她高高兴兴的样子。”
这话没错。谁不想让人高高兴兴的呢。
但冷酷的领航员依然没有对这一行为表示赞同，他只是不再说一些反对的话，沉默的用黑色巩膜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文森特：“称职一些，警卫员。”
戴达罗斯：“是你对她有点过度保护了，领航员。”
文森特：“她身上的容错率太低了，承受不了任何意外，我会杜绝所有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戴达罗斯：“我赞同你的观点，但是这是你的工作老兄，满足客户的需求才是我的天职。”
文森特嫌弃又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满足，可惜她不会提出别的要求。”
戴达罗斯灿烂一笑：“别说得好像只对我不会提出一样，你不也一样吗老兄。”
说完，那个蹄子在地上踩了踩。
戴达罗斯，没什么诚意的：“不好意思哈，本来是叫我们来给你帮场的。虽然这么说有点怪，但之后我会找个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怪不到你们头上。”文森特：“怪我自己。”
怪你自己什么？
人马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想拍拍兄弟的肩膀安慰安慰他别自责，无论如何他都很感激文森特给了自己和花寻认识的机会......然后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起来。
文森特拍掉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三头犬抖抖毛，语气十分平静：“我是怪自己没有把你们全杀了的实力。”
戴达罗斯：“......嘿，这个确实是要怪你自己。”
你纠集得这帮人都个顶个的难打，想团灭他们真的还挺不容易。
这场聊天实在花寻回来的时候停止的。她拍了一些满意的照片，并快速把它们发给了尼尼和法贝，配文“快看我！我超威风！”
跑回来之后花寻就把盔甲还给戴达罗斯。运动让人类出了些汗，包裹在他身上的盔甲重新回到戴达罗斯身上的时候仿佛还带着热气腾腾的温度。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在那些盔甲彻底融入的时候，人马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他觉得......好像有哪里在发烫一样。
花寻向两人发出了邀请：“可以到处走走吗？走远一点。”
文森特：“可以。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一样啦。
于是花寻随便指了个方向：“去那边吧。”
对于花寻来说，
起码或许还是一项不太熟练的技能，但骑人马，她已经非常熟练了。
只要戴达罗斯弯腰，她就会习以为常的伸出手去，被人马抱到他的后背或者手臂上。比如现在，戴达罗斯摘掉了一边的臂甲让花寻坐在他的手臂上，然后看了一眼文森特，有点恶趣味的询问：“怎么样？我还有一只手要不要我也抱抱你啊？”
文森特：“......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三头犬脚尖在地上拧了拧。
“虽然我不喜欢抱人马。”他说：“但是我可以在终点等你。”
戴达罗斯：“嚯，好大的口气啊。”
赛跑的话，人马是不会输的。
某种竞争意识弥漫在两人之间，信息素也在暗暗较量，然而在发令枪响起之前，人类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
花寻：“稍等两位，我有话说。”
她清了清嗓子：“路上奔行速度不能超过五十公里每小时，不然我会呼吸不畅，也有可能被剧烈的风吹成面瘫和偏头痛。”
文森特：啊。
戴达罗斯：啊。
......还、还有这种情况吗......
人马有点不满的颠了颠手臂：“唉，你要不要去锻炼一下身体啊，花寻。”
花寻：“我也很想通过锻炼身体获得过人体魄，但是如果标准是你们这种的话......我觉得这辈子可能不太行了。”
“没关系，这样也行。”文森特说：“我们慢慢走，你随时可以喊停。”
于是他们就用50km/h的速度慢慢走起来。
花寻忍了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走的足够远的地方，举起了手。
“亲爱的朋友们。”她声音慈祥：“接下来我为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慢慢走。”
她重新站到了地面上。
站在地球上，花寻仰着头向上看，繁星满天。失去太阳之后在地球就陷入了永夜，没有光污染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光。
她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动画片里反派动不动就要“让整个世界陷入永夜”“夺走所有的光明”，她还认真想过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那时花寻小朋友还想不到太阳对于农作物、能量循环、生命繁衍有怎样的作用，她只是觉得一到晚上就得睡觉，大反派只是想创造一个能够永远睡觉的世界。
虽然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去上学，但晚上睡前可以看半个小时动画片，这样想想大反派好像也没坏到哪里去。
但是现在真切的站在了失去太阳的地球上，花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反派还是很坏的啊。”
散了一会儿步，在花寻觉得时间差不多应该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嗯了一声。
然后他拍了拍戴达罗斯的马背，让他先把这部分的盔甲收一下，他有事。
戴达罗斯依言清出马背。
文森特向花寻招了招手。
花寻：“怎么了？”
三头犬仔细观察了人类靠近时的步态，心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你受伤了。”文森特说：“我看一下。”
手握在花寻的腰上，他把花寻轻轻抛上马背，去挽她的裤脚。
人类很配合检查，甚至觉得他的动作太过小心翼翼，主动把裤子撸到了膝盖上面。
“没事。”她笑着说：“磕了一下而已。”
对，他看见了，确实只是磕了一下。
如果是贴身的铠甲应该可以防护，但是她身上穿着别的衣服，铠甲贴不到身上，防护力并不如在戴达罗斯身上那杨强。而且为了把重量控制在不会影响人类正常活动的范围，流态金属的防护力本身就被大大削弱了。
人类的膝盖上一片红，给它一些时间它就会变成淤青，乌黑黑的一片，然后在随着时间推移一点一点变成偏蓝的颜色，蓝色再转为紫红，然后消失不见。这个痊愈过程在人类身上只会更加缓慢，她不是一个喜欢对小磕小碰大动干戈的人，甚至连有些正常的加速治疗手段在她这里也是“大动干戈”的一部分。
有一次她给水果削皮不小心切到手指，船员医曾经想用治疗照灯为她加速痊愈，被人类笑着拒绝。
“这么点小事怎么好这么麻烦别人。”她这样说。
从那之后船上所有的水果都变成削过皮的，不需要人类自己动刀了。
但是即便不靠近利器，人类还是总是受伤。
不经意的剐蹭，不小心的磕碰，站起时撞到桌子，翻书时划伤手指，这些细小的疼痛总是伴随着她，而她也好像习惯了这些东西的存在，并且对此毫不在意。
犬科的肉垫触感比起猫科要更加粗粝，膝盖刚刚碰过还没有开始痛，要等淤青彻底发出来才会出现明显的按压痛，所以现在那个正在触碰她膝盖的爪子轻轻抚摸的动作并没有被躲开。
三头犬动作很小心，甚至有点过于谨慎了，他只用一根手指触碰发红的皮肤。
就像刚刚花寻最开始谨慎地抚摸戴达罗斯的盔甲。
但是人类敏锐的发现文森特好像走神了。
他的爪子在她膝盖上停留的时间稍微有点长。
“文森特？”她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
文森特：“嗯。”
花寻：“你走神了吗？”
文森特：“没有。会痛吗？”
他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处。
“现在还好，没有很痛。”人类说：“很快就好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最脆弱的生物向其他想要保护她的人不断强调自己并不脆弱。
三头犬嗯了一声。然后拉过花寻的手。
昨天她因为用手在地上乱画划出的小小伤口已经成了一条浅浅的白线。
检查结束，他最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花寻的膝盖，把被拉到膝盖上的裤腿整理好。
文森特：“好，我们回去吧。”
说完，在剩下两位反应过来之前翻身上马，用手臂环住坐在前面的花寻，后背挺得笔直。
花寻：啊？
花寻有点惊讶的看向文森特，三头犬解释了一句：“我走累了。”
哦，哦......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花寻懵懵的点头，然后往前挪了一点，说别挤着他。
戴达罗斯：“嗨呀，你还体谅他，怎么没人体谅体谅我啊。”
人马简直要气笑了。他蹄子在地上砸了两下：“滚下来文森特，你把老子当马骑啊。”
文森特平静又严肃：“这是污蔑，我绝无此意。”
“那你是找死啊？”
“我不相信我们的情谊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空气当中信息素浓郁起来，人马有点火了，要不是顾忌后背上还有一根脆皮雪糕，他早就大跳着把这狗东西甩下来来一波战争践踏了。
“别站着不动啊，咱们要回去了，戴达罗斯。”文森特声音平静：“你之前才刚刚说过想找个时间表达一下歉意，现在正是好时候。”
好家伙这么玩是吧？！
戴达罗斯舔了舔自己的腺齿：“......行。”
戴达罗斯：“别后悔，老兄，我可已经表达过我的歉意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文森特脚跟磕了磕马腹，然后真的像起码那样夹紧马肚子，拍了拍他：“走了。驾。”
这个臭狗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刚刚他要是敢拍他的屁股，戴达罗斯觉得自己一定会先把花寻刚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回来和文森特你死我活。
但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
于是马蹄哒哒，戴达罗斯忍辱负重的小跑起来。
马背上总是颠簸的，人类就算想努力稳住身形别挤到别人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但文森特一直骑得很稳。
“没关系，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他说：“一直发力，等回到船上，你会全身酸痛的。”
花寻很为难。
她小声说：“我觉得这样很冒犯你。”
文森特：“我不觉得被冒犯。现在这样你也不舒服，我也很担心你，大家都难受。”
那既然如此的话。
后背靠在三头犬身上，全身的肌肉不用绷着了，花寻觉得突然放松下来。甚至文森特的手臂圈住她，连颠簸都不如之前那么明显了。他也很注意，动作之间有明显的回避，举止一点也不轻佻，花寻也没有感到被丝毫的冒犯。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有力量真好啊。”她感叹：
“要是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就好了。”
跑得快，跳得高，简直像超人一样......不对，他们不是人，应该说是像超级生物一样。
人类有些遗憾：“可惜我永远也没办法拥有这样的身体了。”
这确实是永远没有办法实现的愿望。
“没关系。”
戴达罗斯突然说。
“在我的族群里，关系亲密的人都可以算做一体。”他说。
“我愿意做你的关系亲密者，花寻。”戴达罗斯：“你可以拥有我的身体，把它当成你自己身躯的延伸，我也会拥有你的。而无论是你还是我，作为一个整体，我们的力量都获得了增强，变得更加强大。”
他说起此事的态度太过随意了，就像朋友之间安慰。
让花寻反应了好几秒。
loading......
这个标志出现在人类的脑袋附近，转了几圈之后，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人马的态度坦坦荡荡，不，应该说太坦荡了，坦荡得让花寻觉得自己觉得有点奇怪的暧昧猜测显得非常不合时宜，甚至有点过于自我。说不定在人家的文化里，关系亲密者和她想到的并不是一个意思。
朋友，亲人，伴侣，这些关系都很亲密，甚至每天上八小时班，朝夕相处的同事都很亲密，亲密的人构成了族群，每个人即是自己，也是族群本身。
应该是理解错了。
人类又把自己说服了，并未自己有点龌龊的思想暗暗抱歉。
“谢谢你，戴达罗斯。”花寻非常感动，她摸了摸戴达罗斯的马背，那对马耳朵飞快地抖了一下。
文森特注意到人马的后背在人类抚摸时有一瞬间的僵硬。
人类的感动发言还没发完。
花寻：“戴达罗斯，我也愿意做你的关系亲——”
文森特突然用力磕了一下马腹，人马被激得猛地跳了一下，人类被颠起来，没说完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文森特把她往身上带了带，让她坐好。
戴达罗斯暴怒：“死狗，你找死啊！”
文森特：“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
他平静的道歉。
然后他在花寻耳边进行补充说明：“人马的亲密关系涵盖区域比较复杂，对于他们来说亲密关系是一切感情的聚合体，在个体上不会做特别区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古时候对人马来说亲密关系是指一个人同时担任人马的挚友、崇拜者、老师、伴侣、主人、心理医生、宿敌、被崇拜者等多个角色。
当然随着时代发展，人马的观念也早就不是那样了。
但是亲密关系对他们来说还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关系。
人马是不会感情区分的那么明显的生物。
等他把这一切都说完，才缓缓地把捂在花寻嘴上的手拿下来。
人类果然没打算继续把那句话说完了。
在花寻看来这就好像是别人看你难过让了一句“你可以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然后你信以为真，到处宣扬“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多少有点不讲礼貌了。
三头犬的信息素掺杂进一些得意，戴达罗斯恨得咬牙。
这个狗果然一肚子坏水。
路程过半，文森特问了一句：“膝盖疼吗？”
花寻：“我没感觉到，这种淤青不碰是不会疼的。”
三头犬点了点头。
花寻有点好奇：“你们平时受伤了也是直接用治疗灯照射吗？”
三头犬：“不是。”
文森特说：“犬类的唾液能促进痊愈，受伤之后，如果不严重，并且是自己能看顾到的地方，自己舔舔，如果位置在后背之类的不方便的地方，我们的家族成员之间会互相舔舔。”
这倒是符合花寻对狼群的印象。
她开了一句玩笑：“那你有三个头，舔起来估计是普通的犬型兽人的三倍效率了。”
她听见文森特笑了一声。
接着，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头顶。
“这个嘛。”文森特懒洋洋的：“你自己——”试试啊。
后半句没说出来。
人马突然一个大跳越过一块巨石，流体铠甲保护住花寻，但三头犬没有那么好运。
“怎么回事啊文森特。”戴达罗斯幸灾乐祸：“坐稳一点啊。”
文森特：......
文森特：“是你跑得稳一点才对，戴达罗斯。”
花寻再重新回到船上的时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欢迎”。
引号不能省略的那种。
宣化芙看到她的第一眼震惊到手里的果汁都掉了，然后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几秒后又窜出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摇铃。
“败类！禽兽！肮脏！可耻！”她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黄鼬激动万分，甚至一时间失语了，找不到更合适的脏话骂他们。她一把把花寻拉到自己背后，呲出牙：“你们两个简直疯了！......别害怕花寻，我拼死也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你在落入这两个禽兽的手中！”
戴达罗斯和文森特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已经投降。
文森特，没什么感情：“搞不好要哗变了。”
戴达罗斯，完全不在意：“能给人讲话的机会最好，不给的话就只能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再慢慢讲话。”
两种信息素缠绕在人类的身上，像是藤蔓，你争我抢。人类对此没有任何回应，这时候大家好像突然忘记了面前的生物是个残疾B，根本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她对于自己身上的状态一无所知。
宣化芙把消息告诉船，船摇来一群面包人，甚至连厨师都来了，准备把这两个狗东西就地正法。
黄鼬紧张得在她身上左看右看，甚至隐晦的摸了一下花寻的后颈。
上面没有牙印，没有出血。
也没有腺体。
哦对，没有腺体。
......那这两个狗东西的行为也太龌龊了！
他们两个甚至把别人的信息素全冲掉了！搞什么！难道花寻是他们两个人的吗！
她不是大家的吗！
宣化芙担心的问：“你没有受伤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花寻：“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小芙。”
她快速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这种情况常常发生啦，本来我一般是用除臭喷雾解决的，但是船对这个过敏，所以我最近没用了。”
不！完全不是这个问题！
是这两个狗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的问题啊！
宣化芙有点气愤，一边生气为什么花寻不喜欢omega，一边生气这两个狗A竟然在返航之前出手。
“我会保护好你的。”她说：“虽然......但是没关系，黄鼬的心都很博大的，我们最乐于助人了，我会保护你的，花寻！”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感动的花寻：“谢谢你小芙。”
在此事发生后第二天，船上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宣化芙手摇铃放在枕头底下睡觉，鼻子嗅到这股气息的第一秒抄起手摇铃就往外冲，她面目狰狞的冲向花寻门口，已经想好无论里面是谁必然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然后发现自己来得不够快。
花寻门口已经聚了一堆人，甚至她连前三排都没挤进去。
可恶！住得太远了！
宣化芙扼腕！
而人类，她脸上挂着一点尴尬和羞耻，正在说明情况。
“没有受伤。”她说：“真的没有，我只是经期到了。”
每个月都要有四五天的时间流血，我也不想的啊！
所以求求你们散了吧，不要在这里打听别人经期的相关事宜了，我不想给你们上生理卫生课好吗，你们这群臭人外！
“......所以说，人类的经期是像omega的发&#215;期一样的存在吗？”
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些目光，或犹犹豫豫，或直截了当，或暗中观察，一点一点一点，全聚拢
到了人类的身上。
“嗯，虽然这样或许有点怪。”文森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是作为领航员......花寻，你需要帮助吗？”
花寻：......
花寻：......：）
人类露出了一个温和至极的微笑。
她说：“滚出去。”
还是她：“全部。”
在其他人或者灰溜溜或者有点遗憾的滚了之后，宣化芙突然听见花寻的声音。
“小芙你在吗？有一件事情你来帮我一下。”
宣化芙：啊？我吗？
等等，她不是不喜欢omega吗？之前我那样暗示她她都无动于衷，现在难道终于我们要心意相通了吗？！
黄鼬晕乎乎的，一路飘到花寻的旁边。
“需要我做什么。”她听见自己说：“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甚至想好了，虽然真的压起来花寻肯定压不过她，但是如果她想的话让她在上面也无所谓。
我都行，我都可以，我不挑的。
嘿嘿，嘿嘿嘿。
她一路被花寻拉近了浴室。
黄鼬：啊？一开始就玩这么大吗？浴室......虽然我也不是不行，但是花寻不害怕她自己会受伤吗？
她还在流血......
宣化芙打定主意，等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反抗的！
甚至还有点隐隐期待了起来呢。
然后暗暗兴奋的黄鼬omega，听见人类用平实的语言的说：“你看，船的这块板是不是坏掉了？我感觉比其他地方要松动，很担心它掉下来砸到我。”
宣化芙：啊？
花寻：“因为我听说这个事情是船医负责的，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找你肯定没错啦。”
宣化芙：啊？？
她看看那块松动的板，又看看一脸殷切的花寻：“就为了这个吗？”
花寻：“对啊，不然我没办法用浴室。”
宣化芙：......
黄鼬愤怒的治好了这块板子，然后委屈失望又愤怒的大步离开（但是关门的时候还是小小声）。
又过了一天，裴狗狗祟祟的来找花寻了。
裴，悄眯眯：“我听说了一些事，花寻。”
花寻：“？什么事啊？”
裴：“我听说宣化芙从你房间里哭着跑掉了。”
花寻：啊？什么时候的事？谁说的？
裴：“你别管什么时候的事了——她是omega，身体强度适应不了一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肯定觉得很不尽兴吧。”
尽兴？尽什么兴？我就事情她帮我修了一下浴室天花板啊。
裴：诶哟，不用隐瞒啦，我都知道的~
他跃跃欲试，尾巴在背后乱扫，毛遂自荐道：“我的身体很好的，我不会向她那样因为忍耐不了跑掉，不管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
戴达罗斯：“好说到这里差不多了，清洁工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说着，他递给花寻一瓶热饮料，提着裴离开了。
花寻：......
她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些事情，一些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及时澄清就会失去澄清机会的事情。
但还没等人类想明白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他们就遇到了一些新的问题。
“是‘愚群’。”
文森特咬着牙：“是个大群。”
戴达罗斯：“怎么可能，这里已经离开荒海了，他们不喜欢在近海活动的。”
谁知道。
愚群的速度很快，他们和船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来越小。
半小时之后，他们就会与愚群的第一批成员碰头了。

第42章 愚群
愚群,一种星际生物性状。
对应的是另一种性状：智群。
星际在生物大进化方面有两个观点。
一个是愚群生物是更加先进的物种。他们在宇宙当中的更多疆域活动，不使用“船”等特殊生命体态的辅助，只身跃迁,能够去往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个体拥有极强大破坏力，几乎是星际生物无法抵抗的。总有一天,在日复一日的进化当中,智群也会抛弃理智,成为新的愚群。
另一个是愚群生物只是另一个进化的方向。在宇宙中生存,理智不是必须的，相比于智群通过自己的科技开拓疆域，愚群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舍弃一部分理智换取了更多的兽性和力量，用这份力量在宇宙当中蛮横地闯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但无论哪一个观点，都绕不开一点：力量。
在星际当中遇到这些生物没有人会选择硬碰硬的战斗，哪怕是歼星船也会暂避锋芒，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用玉石俱焚的姿态进行战斗。
他们和星际当中其他生物是两种状态，星际这群人外和人类已经是功能机和智能机的区别了，那他们和星际生物可能就是高达和智能机的区别。
但愚群并不好战,大部分状况下，他们并没有明显的战意，更多的是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摸一摸。
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玩一玩。
有时候恶意并不是杀伤一个生物的必须条件,绝对的力量才是。
愚群生物的摸一摸和玩一玩有别于其他生物，而且他们的理智好像不支持他们做出太过精细、或者说太过谨慎的动作。就算是小心的靠近，可能也会因为寻常的触碰对船体造成严重损害。
花寻：“那我们能跑掉吗？速度加到最大。”
宣化芙摇头：“没用的,贸然移动也是还会激发愚群的兴趣，最好的方法是等他们自己失去兴趣离开，或者......”
或者使用“去吧就决定是你了警卫员”。
船上陷入了紧急状态，花寻被安排和宣化芙待在一起，船医在这种时候必须保持稳定，随时关注船的身体状况，必须确保他在应该全速前进的时候不会因为紧张或者害怕等其他原因出现熄火、电路错乱或者吓晕之类的状况。
花寻在这里，一方面是确保人类的安全，毕竟船医只有一项工作，但另一方面，甚至是更重要的原因——花寻要担任宣化芙的稳定剂。
因为愚群也是有abo之分的，而且他们的信息素走哪飘哪，从来没有“收敛”这种概念，某种意义上也达到了香飘十里遗臭万年（没有万，可能遗臭好几个月）的地步。
观测愚群动向大部分就是靠捕捉他们的信息素来规避愚群的行进方向。
但是船医是个omega。
“愚群的信息素强度和浓度都非常猛烈。”文森特说：“所以你和宣化芙在一起，她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告诉我，必要的时候我会安排人过来对她进行临时标记。”
花寻严肃的认领了自己的任务。
然后带着自己装着土的罐子，和宣化芙坐在了一起。
她对愚群的了解比较浅薄，来自于文森特给她分享的一些事迹和资料，更多的没有了。之前因为害怕打扰小芙工作，花寻都是自己默默地搜索一下愚群的事情，知道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也来到自己的身边，宣化芙光明正大的窥屏，并有点不解地说：“你想知道这些，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花寻：“主要是怕打扰你工作。”
宣化芙：“没事，现在还没有到用得上我的时候。虽然船很多时候看起来不靠谱，但事实上他是个压力型选手，压力越大的时候越可靠，没事的。”
她注意到刚才的话说完，宣化芙已经深呼吸了好几次。
人类关切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小芙？”
宣化芙：“我还好。信息素浓度有点高
，我稍微有点晕，但还能抵抗。”
她安慰花寻：“这点强度已经是其他人帮我们硬顶过第一波峰值的地步了，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那我们怎么可能被文森特叫到这里，什么都别怕，花寻。”
害怕倒是没有啦......
花寻觉得自己现在是无知者无畏，她一点也感受不到信息素，没有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或者“好像已经被抵在了墙上”的感觉，偶尔空气当中会飘过一点点气味被人类的鼻子捕捉，这种味道让人想起轻微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泥土的风、雨后的泥土或者有点发霉的地下室，很淡很淡。
但是连人类都能闻到的时候，对于其他人来说就已经到了不得了的地步。
她有点不合时宜的想，都是abo的话，那是不是愚群和智群也会互相标记啊？
......不能吧？
是不是有点太丧尸了？
可能有点像强迫人类和大猩猩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脑子里的想法太丧失了。
心里反省过后，她有点心疼的看着一直在深呼吸的小芙：“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你在这里我就很高兴了。”小芙说：“不过有时候觉得这些家伙也挺厉害的，连面都没见到就已经让人觉得这么难受。花寻，你帮我倒一杯水吧。”
花寻赶快给她倒了一杯水，但是拿不准这种时候应该喝冰水还是热水，都到了一杯：“很难受吗？”
小芙，点头：“简直想要被人强行标记一样难受。”
她没喝，这种时候水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
手摇铃飒飒的响起来，小芙要做一点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事情。
她给花寻表演了一段舞蹈。
当然，黄鼠狼跳大神，花寻还是觉得她倒反天罡。
那些带着温度的水滴和小冰块随着舞蹈漂浮到空中，一边展示水的三种形态，房间里变得雾蒙蒙，细碎冰晶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小芙也因此变得熠熠生辉。水滴汇聚在手摇铃的旁边，随着她的动作被拉扯、分割又聚合，能量攒动的时候，水的表面还会出现一些漂亮波纹。
小芙表演的非常投入，花寻也非常捧场，在铃声停止的时候两杯水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杯子里。
跳的一身汗的小芙：“哎呀，真舒服！感觉房间都清新了不少呢！”
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也为她感到高兴的花寻：“那真是太好了。”
小芙的窗户上，一个乌漆嘛黑的东西飘过去了。
两人同时噤声。
花寻被这种紧张的气氛一下感染了，她看见小芙毛都炸起来了。
她看起来像是在夏天的大太阳下面跑了十公里，汗水一下就从身上浸出来了，毛皮都变得湿漉漉的。小芙下意识的呲牙，爪子抓紧了手摇铃。
那个愚群生物看起来是个幼崽，年纪也好身形也好与其他的生物相比都不算大，此事正把自己的一只眼睛准确无误的对准了窗口，好奇的往里看。
在于愚群遭遇之前船就已经打开了拟态色，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但是这个生物还是精准的找到了窗口。
小芙，非常小声：“......我们往里面退退。”
她抓着花寻的手，像是在防备这个生物突然破窗而入一样，谨慎地面对着窗子，把花寻挡在背后一步一步退到墙角。
小芙：“文森特，一个愚群成员找到了我的窗口。”
船上的信号和电用的是船的脑电波和生物电信号，紧急情况下所有人的直接连到船上，不用再通过通讯设备进行联系。
文森特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出现，这个感觉和戴入耳式耳机很不一样，也不是脑鸣耳鸣，很奇妙，人清楚的知道这个声音直接出现在大脑不经过耳朵，没有任何不适感，但花寻还是觉得自己后脖子有点起鸡皮疙瘩。
文森特：“我安排人过去接你们，接下来所有人都在脑室集合。”
话音刚落，船打开了他们房间的门。
戴达洛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向她们招招手。
小芙：“你先过去。”
那个怼到窗户上的巨大眼睛还没有离开......他的瞳孔还像猫一样回放缩，现在圆圆的瞳孔和圆圆的眼睛几乎一样大。
如果戳一下，说不定他会捂着眼睛一边啊啊大叫一边打滚。
紧张的时候人就是会脑子里乱想东西。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最后一步时，人马一把把她拉了过来，等小芙也撤退之后，他们三人开始向脑室移动。
今天戴达洛斯的铠甲不太一样。
依然是重骑兵铠甲，但是盔甲的流动性变得更强了。他现在简直像一个移动的武器库，全身上下，花寻只认识挂在他腰上长长短短的六把剑，剩下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武器，但有的好像更像是古董，上面甚至还有一点锈蚀痕迹。
人马骑士没有松开他的手，一路上他一直牵着她。
也许察觉到了花寻的目光，戴达洛斯也看过来。他声音很轻：“害怕吗？”
花寻：“我不太了解这个情况，只是觉得有点紧张。无知者无畏嘛。”
“真勇敢。”骑士捏了捏她：“确实不用害怕。”
行路中，船体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花寻觉得自己只是踉跄了一下，立刻就被扶住了。
戴达洛斯：“别怕。站好了吗？”
花寻：“我没事。”
脑内通讯，戴达洛斯快速询问了情况，文森特说情况不大，只是一个愚群成员尾翼扇气的气浪。
文森特：船的情况？
宣化芙：一切正常，船体没有受损。
通往脑室的玻璃栈道，这条路原本是花寻的最佳观景台，现在变成了一条有点考验人的通路。虽然知道外部看不见里面，但里面能看见外面，这一点也让人有点紧张。
戴达洛斯没有说话。
人马骑士一马当先踏上了玻璃栈道的地面，他一手搭在剑上，一手轻轻地搂着花寻，目不斜视，用信息素包裹住他们三人。
花寻看到了愚群生物的全貌。
......说实话她觉得他们长得很像简笔画。巨大毛绒蝌蚪，尾巴加长版。或者大头蛇。
这个族群和之前看到的那个“棋盘格奶黄色大肠发圈”估计不是一个族群的，他们可能也是两种生物，这个族群看起来黑漆漆的，表面上不知道有没有毛，但那些毛毛刺刺的东西一直在轻轻的浮动。像一个毛绒圆球连接了一条巨长的尾巴，作为毛绒圆球的的头部还有一对大角。
有些角像牛角，有些角像鹿角，有些角是乱七八糟的角。
五官方面只能看见一对眼睛。
有些个体的眼睛像是用杂乱的粗线条画出来的圆圈，有些像是小灯泡一样，瞳孔还会放缩。
瞳孔会放缩的个体体型都比较小，随着体型渐渐变大，他们的眼睛颜色变深，画风也变得潦草。
“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花寻小声的说：“走廊周围的愚群......”
是不是变多了？
她感觉戴达洛斯好像把自己搂得紧了一点。
“你没感觉错。”他声音依然轻松平静：“确实变多了。”
愚群正在向这个方向聚集。
那些简笔画生物贸然靠近的幼崽会被巨大个体用尾巴轻轻拉开一些，让他们离远一点观察。
戴达洛斯吹了一声口哨。
“幸好我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做遗嘱公证。”人马耸耸肩。
情况危急万分。
但花寻隐约有一点感觉——她觉得说不定他们会平安无事的离开此地。
到达脑室的时候，文森特公布了观察结果，果然这群生物是跟着他们三个在移动的，在一只个体确实发现窗口之后，渐渐有更多个体开始向宣化芙的窗口聚集，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些个体也重新四散开来，然后重新聚集在玻璃栈道。
聚集的越来越多。
之后跟随她一起，聚集在脑室附近。
戴达洛斯：......？
戴达洛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疑惑看向文
森特：“愚群的求偶期到了吗？”
“一般来说愚群没有固定求偶期，而且智群的omega信息素气味不足以吸引愚群，这种行为很罕见，之前没有记录，属于第一次碰到——我会报给相关研究人员。”文森特吐出一口气：“前提是我们能回去。”
脑室没有窗口可供外部观测，愚群在对应的位置等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有个体凑近，用自己的巨角谨慎的轻轻蹭了一下船。
船体内部剧烈摇晃，宣化芙立刻稳定船的状态。
船：“呜......我的图层被蹭掉了一块，还有外骨骼.....这些家伙好像把我的外骨骼打裂了！”
宣化芙：“没事没事，我给你修，勇敢一点没事的。”
在蹭蹭之后，那个个体重新退回群体之中，如同等待一般。
文森特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他还在思考其他对策，但戴达洛斯却伸了个懒腰。
“不用犹豫了，领航员。”他声音轻松：“我打赌你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对吗。”
文森特“......还不到那个时候。”
戴达洛斯：“领航员要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你要带其他人回家。”
说完，他已经开始点名了：“通知所有警卫员，我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处理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十分钟后，准备决斗。”
人马看着漂浮的愚群：“到我们上场的时候了。”
警卫员们散开了。
有些回房间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有些抱怨自己这次出门偷懒了，没有去公证遗嘱，给现在整了一堆麻烦事，有些这决定趁此机会和家人朋友打个电话，有些则决定去观测一下敌人。
“嗯？”戴达洛斯有点诧异的看着花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现在这里很危险，别乱走啊。”
“哦，文森特让我过来看看你。”花寻爬上露台：“小芙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人马愣了一下，然后失笑：“这个狗......净做多余的事。”
露台的台阶有点太高了，人类爬得有点费劲，人马拉住她轻轻一带把她拉了上来。
这里并不是最佳观星区域，最佳观星区域是外骨骼露台，这里只是一处隐蔽露台——船将此地命名为“最佳观敌区域”。
“没想到最后和你看星星是在这里。”戴达洛斯声音遗憾：“看到的还是这些东西。”
愚群巨大的体型遮天蔽日，挡在这里几乎遮蔽了此处的所有星空，偶尔只能从个体之间的缝隙里看见闪烁的星辰。
在人马的文化里，“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意向。人类有折柳送别，对月思乡，星星对于人马来说也格外重要。
一起观星是一段亲密关系的开端。无垠星空下有无限多的个体，你和我与星一样都是宇宙尘埃的组合体，而现在，在这片宇宙中，同时看着星星的不是别人，是你和我。
星星都是见证。
他突然觉得很遗憾。
要是和花寻一起去看过星星就好了。
沉默中，花寻看过去：“如果决斗发生的话，你会怎么样啊？”
戴达洛斯：“警卫员的职责是让船上最大多数的人返航，我会留在此地，吸引愚群，直到你们顺利离开。”
人类点点头。
“我和船上的所有人都相处很愉快。”花寻说：“虽然我和大部分的生物都存在一些隔阂，大家的文化冲突行为差异也总让我觉得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戴达洛斯，我很喜欢你们。”
花寻：“我想让大家一起返航，谁也不要落下。”
人马笑起来。
“谢谢你。”他说：“我真想答应这个邀约。”
花寻看了他一眼。
她目光示意戴达洛斯向外看。
戴达洛斯看过去。
愚群。
遮天蔽日，不知何时连缝隙里的星光都消失了，他们挤挤挨挨的挤在一起，观察着这扇小窗户。
人马的信息素突然爆炸，他觉得整个人都刺了一下。
——什么时候！
她微笑着看向戴达洛斯：“你有发现什么事情吗？”
花寻说：“他们在追的好像不是小芙，好像是我啊。”

第43章 脆皮雪糕也有决心
宣化芙常常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成为一名船医,全都是因为一场意外。
她还上大学的时候专业和船医不能说有所不同，只能说毫不相似，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她是学生物外部保健护理、换句话说就是美容美发美甲美壳的啊！
“......我真后悔选择这份工作。”一边往观景台走,小芙忍不住开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要是我当时没有跨专业选工作,说不定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容大师，学成之后就自己开一家美容店,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到处乱跑。”
船,有点鄙夷：“少来了,你挣钱的时候可从来没觉得这份需要到处乱跑的工作有哪里不好啊,现在觉得不太好了？”
宣化芙：“......也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人在紧张和恐惧的作用下总时候忍不住去畅享另一条自己没有走过的路，比如如果真的成为美容美发大师，那必然是在店里工作就行了。建筑物长在地面上，又不会到处乱跑，鱼群不喜欢到开发痕迹太重、智群聚集密集的地方来，偶尔只会跟随星空鲸一起游一会儿，从来没有过入侵智群的领地。
如果是那样，她就不用担任诱饵这个角色，完成文森特交给她的临终关怀任务。
文森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工作起来就是一副拒人千里公事公办的态度,随时准备“不行、少来、按规矩”的模样，但事实上这个狗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
船员们闲来无聊的时候也曾经在一起深度分析过领航员的心路历程，他对于面前发生的任何事情总是很快就接受，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瞳孔地震或者方寸大乱的时候,事情发生就处理事情,情况突发就处置情况，文森特是一个如同卡尺一样精准的男人，只要踏入星海,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有意外发生，他也会尽最大的可能吧损失压缩在最小。
而在像现在这样穷途末路的时候，文森特冰冷的外壳下那颗温暖的心就会散发出温度来。
他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妥善安排一些“临终关怀”。
毕竟，智群在力量上不存在可以战胜愚群的可能性，决斗一旦开始，警卫员不会有机会和其他人一起返航。
“戴达罗斯那个死马最好永远铭记我的恩情。”小芙带着一点哭腔：“我，我可是豁出自己去给他临终关怀的，他最好和花寻多说两句话。”
毕竟，花寻已经看过她的舞蹈了，但是戴达罗斯一直都没有和花寻去看过星星。
他要死了，我让让他吧。
这样想着，小芙开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她感觉自己像是走上祭坛的黄鼬，在紧张害怕指虎突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情。小芙紧张的问了一句船：“怎么样，他们过来没有？”
船：“没有。”
船：“......小芙事情有变，我觉得吸引他们的好像不是你。”
小芙：？什么意思，不是我还能是......等等。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鼬的毛都炸起来：“他们不会——”
船：“快快快快回去啊！”
“你想去外骨骼？”
文森特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拒绝：“不可能，这件事情本身对于你来说就太危险了，更何况现在外面的情况还是这样。”
“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是冲我来的。”花寻指了指：“我就觉得这一次只靠决斗可能没办法把他们留下，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试试。”
花寻说他们可以找个临近星球先降落，然后把她放下，自己先返航，看看愚群是否追赶再做决定。
花寻：“本来警卫员取决都也是为了减少伤亡，但是现在老办法用不了，我觉得可以试试新办法。”
她还是一贯的语气。
人类发音的时候好像总会带着一点笑意，这点笑意让她的声音变软，整个人也显得绵软温和。文森特没见过她对什么人发怒，或者有可能发了，但是别人并未察觉。这种生物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除了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个世界里活下来的，更多的是，他想不明白，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在这里生活的。
文森特没有回答她的话，他转头
挑起了新的话题。
他说：“花寻，你的愿望完成了，之后不是要开始新的生活吗。”
花寻的脸上漏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不是沮丧，只是为难，还有一点点无可奈何。
好像她面对的难题只是去蛋糕店买草莓蛋糕，但是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被她前面的人买走了，她只能在剩下的蛋糕中再重新挑选一块。人类是很擅长自我调节的生物，最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她就会说服自己退而求其次。
如果后退也没有办法满足愿望，她也会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一块蛋糕而已。然后无可奈何地走出蛋糕店。
现在她正是这样的。
文森特：“你知道愚群是什么样的吗？”
花寻点头：“我看到了，有一个个体用自己的角去蹭船，他的外骨骼因为这个动作出现了裂缝。”
文森特：“......我们是为你服务的，花寻，你不需要做出额外的牺牲，我会想出版发来的。”
人类轻轻的摇头。
“我们要现实一点，文森特。”
人类抱着自己泥土罐子，她左右看了看，最后指了指不知道谁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水杯。水杯的材质是金属的，非常轻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的时候人也会陷入紧张状态，杯子上留下了一些抓痕。
花寻：“这个穿上大部分人应该都具备轻易破坏这个水杯的能力吧？”
她耸耸肩：“我就不行。”
对于人类来说无论面对愚群也好还是面对智群也好，其实在武力方面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愚群不能沟通，因为庞大的体型、高强度的力量，他们不需要恶意也不需要专门做什么事，人类就会因为好奇心或者善意触碰死去。但是智群大部分时候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大部分个体在察觉到他人的身体强度比较糟糕时会拉开距离，避免造成误伤。
但无论是愚群还是智群，想要折断一根脆皮雪糕永远都不会是什么难事。
花寻不想把这种事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老实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挺在意强度问题的，总是担心自己莫名其妙遭遇不测，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没有这种担心了——她已经完全摆烂了。
或者说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状态，找到了一些规避风险、自我安慰的办法。
相处中，花寻早就发现人外很少有这方面的情绪。无关身体强度的强弱，这些生物经过层层进化选拔，早就有了能够掌控自己生命的能力，进化的智慧给他们足够的信心，他们坚信自己不会被任何莫名其妙的原因夺走性命，根本没人担心“万一我死了怎么办”这件事情。
他们的生死观让人类觉得有点不适，不是对于生命的漠视，而是......他们把很多东西放在生命的前面。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真的很难死。
这一点和人类有鲜明的对比。
所以这种担忧自己安全的心情，每次自己不自觉的表露出来时，总会让其他人感到自责愧疚，也会有产生一些对于她的怜悯和心疼。
尼尼曾因此哭出来两升液体。
领航员沉默着。
他的三个头都皱着眉，正在思索。
文森特：“戴达罗斯有告诉过你我们的职责是什么吗？”
花寻点头：“他说了，他说的比较直白，说当时我交的钱是买命钱，买你们的命，在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不能让雇主比船员先死，这是你们最后的职责。”
花寻：“但是我之前翻看我们签订的合同条款的时候还有一条，客户的个人意愿是这趟旅行当中必须要考虑的因素，如果意愿和规则冲突的时候，客户可以通过签订书面免责条款来强制修改规则。”
人类在口袋里掏了掏：“时间比较紧急，我写得很潦草，但是视频资料我已经用终端全部记录，表示这不是受人胁迫或者蛊惑，是在我自己意识清楚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
她要求所有船员返航，独自留在星球上度假，书写这份免责条款的时候她已经见到了愚群，但她并不改变决定，一切后果都已经可以预见，一切后果都由她自己承担。
花寻把那张纸递给他。
人类叹着气，絮絮叨叨：“我不赞同你们的一些看法，比如一些牺牲毫无意义，就算你们死在我前面，算你们英勇殉职，对结果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但是我讨厌看到无意义的牺牲和不珍惜生命的行为。”
文森特没说话。
他看着那页纸，每个字每个字看，领航员的阅读速度从来没有这样缓慢过。三头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人类还在等待他的后话。
花寻：“文森......啊。”
短促的惊呼，花寻突然被向前猛地一扯——不，不对，她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被向前一扯还是文森特向前了一步，手臂从背后过来按住了她。
沉默的拥抱。
这个世界上生物都硬邦邦的，哪怕他们毛茸茸或者软绵绵，但是总有一种坚硬感。那是力量带来的冷硬，与身体的柔韧无关。那页纸依然被文森特拿在手中，按压和抚摸中纸出现折痕，发出轻微的响声。
领航员的制服上有颗扣子，高度正好在花寻的额角，文森特是很爱惜自己毛发的三头犬，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花寻曾经见过这位三头犬赤膊上身的样子，灰狼一样的毛色非常美丽，那些在吹风筒下如同波浪一样的毛发也显得他更像“狗”，坚硬的部分都被皮毛隐藏，变得柔软又圆滑。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一切就像着一颗金属的扣子一样。
在最亲密的动作之下，花寻感受着腰和后背上的坚硬手臂，心中想到的并不是“他只要收紧手臂我就会变成三节”。
她想的是，连和我拥抱都要小心翼翼，好辛苦。
“没事的。”她安慰道：“没事的文森特，一切都会过去的。”
人是感性的生物。
即便是一个最初并不喜欢的陌生世界，即便是一个危险重重硬邦邦的陌生世界，即便是一个没有人类只有一群其他生物的陌生世界，在这之中生活、努力、奋斗之后，总能发现一些不那么讨人厌的东西。
她本身也不是冰冷的人——如果可以，花寻总是很乐于享受生活。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她都是抱着体验主义来看待的。
今天，咱们就去体验体验愚群，体验体验超强大的力量。
但文森特没有放手。
花寻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也许是自身的气质已经足够严肃板正，他并没有把这种印象在气味当中加深，今天的香水中略带一点柑橘的酸甜，显得人年轻又活泼......和本人不太相符，但是很好闻。
她想起文森特之前还答应回去之后送给她一瓶特调香水......好可惜啊，她很喜欢那个味道的。
“......我钦佩你的勇气和牺牲精神，花寻。”她听见文森特的声音：“但是事情还不到那个地步。”
短暂的失重，文森特并没有放开她，他直接把花寻抱起来，想握住一片羽毛那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在人类因为不解和无措不安地扭动想要下来的时候，他稍
微收紧了手臂，把她抱紧，然后另一只手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
“别动。”他说：“怕你乱跑，你忍耐一下。”
花寻：“我，我不会乱跑的！”
文森特：“你很勇敢，但你信誉破产了，我很担心你会偷偷做出开着逃生舱吸引愚群的事情。”
花寻：“我、我不会这样做的。”
而且我也不会开啊！
管你怎么说，反正文森特没放手。
领航员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领航员，怀里有了切实的东西之后好像把浮躁的心也一起压了下去，他开始有条不紊的作出安排，偶尔思考，修改一些想法，然后完善之后的措施。
他让正在准备决斗的戴达罗斯保持决斗状态去做另一件事。
戴达罗斯：“还有什么事更要紧吗？”
文森特：“对，你得跟我们一起去一趟观星露台，有些事情我要测试一下。”
戴达罗斯：“你们？”
文森特：“我和花寻。”
戴达罗斯：“花寻？她去干什么？你疯了吗？”
人马声音突然急燥起来：“文森特，要是你敢告诉我你同意了那个提议，在决斗之前我要先砍掉你的头！”
“我没同意。”文森特说：“我只是......”
他把花寻抱在左手，左边的头和她离得最近。
中间的头再打电话，右边的头在安排其他事，左边的头空闲下来。
他专心的看着人类。
然后，他慢慢地靠近，在人类因为察觉到他的气息回过头来是，用舌尖轻轻的舔了她一下。
潮湿的、柔软的、温热的，犬的舌头。
第一下是在脸颊上。
第二下是在嘴角。
第三下是在脖颈左侧。
他并不是向裴那样激动地乱摆尾巴高速舔人，文森特舔得很慢，这个动作像是在品尝一根雪糕。
有点痒痒的。
把人类舔得懵懵的。
她觉得有三个头真好啊，各干各的，什么也没耽误。
......不对，左边的头可能是因为中间和右侧的头大脑都在高速运转，稍微有点放空了，所以“狗”的部分就非常浓重了。
她抱住那个在她颈窝轻轻闻嗅的狗头，有点心疼的摸了摸它。好可怜，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狗头”了。
而且文森特在这种时候和裴一样，被抚摸时耳朵会自己往后，调整成最适合被抚摸的姿态。
人类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说：“这种时候一看你们就是亲戚了。”
那个放在她肩膀上的狗头耳朵甩了一下。
人类：“裴和你反应都是一样的，文森特。”

第44章 或许，这也是某种偶像见面会……
每个岗位都是有档次之分的,从最开始考到一级水手执照后一步一步向上升级，升到三级之后下一次就会开始选择方向，如果选择成为领航员,那就要从见习开始做起,从理论知识水平、解决事件能力、个人综合素质等多方面进行工作评级。
最高级别是五级，一般情况下,一级二级都是担任领航员的第一第二助理,三级领航员可以开始独立带领小船进行一些近海远航,能一路评选到五级都是很不得了的。
因为评选五级有一条潜规则,那就是五级领航员必须有不启用警卫员并带领全船成功返航的经验。
文森特就是一名五级领航员。五级领航员人数不算多，但因为星际生物的基数比较大，哪怕是万里挑一也能挑出好多个“一”，他只是芸芸领航员中的一员。
然而哪怕是五级领航员之间也会有等地之分。
文森特就是五级里的超头部，五级是领航员划分的最高档次，不是他本人的最高水平。
顺境逆境困境绝境，文森特从来不会放弃希望，他总会积极尝试所有有可能的方法，戴达罗斯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遇上了难以突破的死局，这是向外联络让全船人留下遗言的时候,那文森特的遗言一定是“我已经尝试过A、B、C、D等方法，E缺乏实施可能，现在告诉我还有什么能再尝试的”。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顺势而为”的人。
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三头犬本质是偏强势的性格，事态尚在掌控时他对一切都很宽容,但他不太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情况变得不同寻常后他就会独丨裁起来。为了夺回掌控权，他会想尽一切办法。
这种时候文森特看起来会变得比多一些攻击性，但没人会去在意这一点——毕竟听他的话,大部分情况下都能解决问题。
现在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办法之一。
花寻：“额......”
花寻：“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的观景台在快速改造之后大变样了，他们竖起了很多类似刺篱的装置和遮挡，让观景台只有一面能被看到。
文森特说：“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敬佩你的勇气，既然现在情况已经不可能更坏了，那我们也可以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他简单讲解了一下这一次的思路。因为愚群对于花寻显而易见的兴趣是现在最大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测试出究竟他们是被信息素吸引来的，还是被别的因素。
“你在流血。”他按了按花寻的肚子：“可能是这个原因。”
腹部对于大部分动物来说是致命部位，突然被人按住花寻下意识就要弯腰。文森特的手并没有拿开，花寻很顺利得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本该是一个制止动作。
但文森特表情看起来过于严肃认真了，好像这个动作和握手一样正常。
花寻：“你不能摸我的肚子。”
文森特：“抱歉，我压力有点大，手里抓点东西有助于我思考。”
啊、啊？
这、这样吗？？
花寻觉得自己一下理解不了这个思维了，但是仔细想想，花寻觉得又不是不能理解。
她之前看到过一个知识，猫猫在你面前躺下展开腹部的时候其实是在对人说“你好”，如果这个时候把手伸到人家肚子里乱摸乱吸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就像别人对你伸手想要握握手表达一下友好，但是你突然把手伸进人家裤子里。
有时还不止这样，不是把手精致的放在人家裤子里，还要这样那样，把脸放进猫的肚子里深呼吸，发出奇怪的声音。在猫猫喵喵叫的时候也跟着对方喵喵叫，但根本不会停下这失礼的举动。
接触毛茸茸能很大程度的缓解人类的压力，吸猫的时候没人觉得这事情有什么不对，顶多在事后给猫猫摸一摸来个猫条罐头什么的。
但是现在吸与被吸局势逆转，花寻一下深刻体会到了猫猫的感受。
并且非常庆幸文森特没有人类对待猫猫那么变态，没有把手伸她【哔——】里。
犬科的肢体末端没有身躯那么高的温度，文森特正在高速思考，即便是扛着全船的人命，在巨大压力下文森特依然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动作。他的动作比起“吸人”更像是在给别人揉肚子，一边揉一边给花寻讲解这一次他的想法。
总的来说大概就是搞个“偶像见面会”，把花寻放到观星台上供愚群参观，然后给她抽点血，把她的血当成混淆剂抛出去，看看愚群会继续停留在她这里，还是会去追逐血的气息。他询问了一下花寻大概要流血几天，算算时间，花寻觉得再要两三天她经期就结束了。
“好。”文森特说：“尽量撑到那时候，如果这个办法不奏效......”
按在她肚子上打圈揉的手停了一秒。她听见文森特轻轻的叹气。
她听见他平静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看起来压力真的好大。
花寻怜爱的摸了摸三个狗头，离她最近的左边那个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摸摸，还会闭上眼睛晃一晃，凑近的时候偶尔用鼻头碰碰她的脸颊，闻一闻，舔一舔。
但是显然另外两个脑袋没想到这一次他们也在被抚摸的名单里。
中间的文森特有一只眼睛巩膜是黑色的，突然被摸的时候他甚至耳朵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突然变得呆呆的，看着
花寻一脸懵。
人类表情认真严肃，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就像文森特当时突然把手伸向她的肚子时候一样，花寻也是突然出手的。
嗐，人被狗吸那不是倒反天罡了嘛。
......总之她觉得得找回一点场子。
但是右边的头离她稍微有点远。
她于是和文森特商量一下：“可以把脑袋转过来一点吗？我摸不到。”
文森特：“......你在干什么？”
花寻，诚恳：“摸你的头。”
文森特：......
倒也不是无语，他只是单纯的不理解，甚至还因为这样的动作显得有些无措。
花寻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手爪子稍微抽了一下，没怎么用力，牵动神经有点痒痒的。
作为报复，她把离得最远的那个脑袋狠狠揉搓了一顿，耳朵、头顶、嘴筒子、下巴，一个都没放过。
这令人费解的举动成功把文森特干蒙了。
看着那（三）张突然狗味很重、不那么严肃聪明高速思考的脸，花寻突然很满意。
啊，舒服。
她想：狗狗还是得有狗狗的样子，倒反天罡是绝对不可以的。
但说的时候人类非常义正言辞。
她给自己的行为找到的理由是：压力大的时候通过拥抱、抚摸或者其他行为可以快速减轻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负担，让人的心情快速变得愉快和轻松，迟滞的大脑都会变得高速运转起来。
花寻：“怎么样，你觉得有效果吗？”
文森特：“......可能有。”
文森特声音平静：“我可以试试其他的手段吗？”
船员医来给花寻抽血的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船员医是个机械造物，他从机体里伸几根管子和末端是不同工具的机械臂，位于机体中上部的窄条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船员医：“花寻，你受到什么胁迫了吗？”
花寻：“额，这个很难解释。”
文森特坐在椅子上，她坐在文森特身上，愚群的信息素像是狂暴的海浪充斥着整个空间，沾满每个人，但花寻身上除了那些霸道的气息之外还有一丝别的味道。
花寻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以后千万不要欺骗小动物。
因为小动物有的时候会对一些事情非常认真，充满求知欲和好奇心，也有极强的动手能力，真的把一些她随口胡扯出来的措施实操起来真的会让人很害怕......而且这种充满探索和学术研究的气氛、认真严肃的提问和提出猜想真的很让人尴尬和羞耻。
花寻：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抽取血液的针头不是像献血的时候的针头一样那么巨大，甚至看起来非常柔软，但即便是柔软的探针，刺入皮肤的时候花寻还是忍不住攥住了文森特制服的绶带。她不太敢看针扎进去的那个瞬间，这种时候疼痛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内心的排斥——如果一直盯着花寻就会开始觉得眼前发黑，想要干呕。
于是目光看向别处。
她大概完成了一次献血，船员医表示这些应该够用了。
现在花寻要登上自己的偶像舞台了。
她不会一个人到上面去，戴达洛斯和其他警卫员会站在稍微靠后，但能够第一时间对突发情况做出反应的位置。
看着他们走过来，戴达洛斯笑着说：“怎么还要人抱呢。”
从最开始被文森特抱起来之后脚就没有站到过地面上的花寻：“额，这可能是某种抚慰手段，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抱枕。”
戴达洛斯：“真的吗？那我也想抱一抱了。”
他伸手从文森特怀里接走了花寻。
“害怕吗？”走向愚群的时候，戴达洛斯轻声问。
“说实话，我只是有点紧张。”花寻说：“你也不要害怕，戴达洛斯。”
“那可糟糕了。”人马摇了摇头：“我其实害怕得很，走路都要走不稳了。”
说着这样的话，但他蹄子的哒哒声一下也没有乱。
花寻捶了他一下。
她登上了偶像见面会的舞台。
走上前的时候，愚群有点像是在水池里争食的锦鲤，因为想要挤占一个好最优观察位置抢来抢去。
他们越凑越近，当其中一个碰到船的外壳时。
观景台的天幕突然暗淡，什么也看不到了。
愚群愣了一下，然后焦躁起来，互相碰撞，围着船乱游，转圈。当他们渐渐与船拉开距离之后，天幕又重新开启。
像是训狗，如此往复几次，愚群也开始明白保持怎样的距离才能让天幕一直明亮。
他们开始谨慎的观察花寻。
因为观察的动作，愚群甚至变得安静下来。
时机差不多了。
文森特通知开始第一次释放混淆剂。
文森特：“效果如何？”
效果糟糕。
只有几个小体型成员因为血液制品转移了注意力，但大部分成员动都没动。
一种比较糟糕的情况。
更糟糕的情况是，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些强波动。
愚群当中那个体型最大的成员往远走了走，然后开始干呕，最终像猫吐毛球，吐了一颗......那是什么？！
文森特看到那个东西甚至愣了一下。
那个个体吐出了一个星核。
接着，他像海豚顶球，把星核一顶一顶，朝船顶过来了。
船发出可怕的尖叫：“别过来！别让拿东西靠近我！救命啊！！！！！”
杀船了！！！
那个巨大的陨石状物越来越近。
花寻下意识：“停！”
她双手挥舞：“不行！停下！”
空气好像震动了一下。
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嗡鸣声。
嘤嘤嗡嗡。
那个个体从星核后面探出半个头。用巨角上的一枚倒刺挂住星核，不让它继续前进。
花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沟通在起作用。
但是她依然坚持做出拒绝手势：“不行！这个不行！我不要这个！”
人着急的时候是不拘语言的，地球话和星际通用语混在一起乱说，她不指望他们能听懂，但希望他们能看懂自己的肢体语言。
不知道是不是肢体语言沟通起了作用。
第一个与群成员把尾巴盘到自己的面前，冲着花寻摇了摇。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最大体型的成员重新把星核吃掉，他也用那条巨大的尾巴摇了摇。
......这应该算是，双方之间缔结了一些友好关系吧。
花寻想。
她擦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汗，问道：“星核是什么东西啊？”
戴达洛斯：“那是一种能量体。星球的心脏。”
有一些专门从死星回收星核的船只，那些船只都要经过特殊改造，否则靠太近容易发生爆炸和机体紊乱。
幸好船不是A或者O，不然还可能发生信息素暴走。
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不错，无论是愚群还是船，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是戴达洛斯不太乐观。
他离花寻近了一点。
“我说一个可能，你别害怕。”他说：“我觉得这有点像‘给饵’行为。”
给饵？
戴达罗斯：“对。”
求偶给饵的给饵。

第45章 熊猫生活体验感受
求偶给饵。
这个词语在花寻那个世界的官方解释,是指生物在求爱或雌雄行为中以食物给与对方的行为。
这种情况在鸟类中特别容易看到。给饵原来是育儿行为的一部分，而求偶给饵可看作是友好的、仪式化的一种行为型式。这种型式通常并不是指单一的食物授受，授受物品除了是食物外,还可以是漂亮的石头、闪亮的回形针、适合筑巢的
树枝等。
延展到星际,可能还包括前不久吃下去的星核。
戴达洛斯严阵以待，他已经做好了说出自己猜想后面前的人类出现恐惧、惊慌、羞辱、崩溃等一系列不良情绪的突发状况,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花寻没什么反应。
她“啊？？”了一下,看看愚群,又看看戴达洛斯，这个表情比起崩溃更像是......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但是花寻肯定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可怕，多么让人难以接受。
最多就是流浪猫为了感谢突如其来的摸摸，快速打猎并把猎物带来和你一起分享这样。
哦顺便一说猎物不是蟑螂就是半死不活的老鼠。
花寻先和他核实了一下：“除了求偶行为，其他行为中会不会有给饵的动作啊？”
戴达洛斯：“也有，但是......”
但是这么强烈的信息素，海啸一样洗刷附近的信息素，这不是其他行为会有的动作啊！
这话他咽下去了,没说。
因为花寻对此没有一点数，不然她也不可能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全身缠满别人的信息素还坦坦荡荡和人交往的。
甚至有一瞬间戴达洛斯思维发散，担心起同船其他成员的精神状态。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这一位顾客是这样的性格就在这段时间养成了不好的习惯，因为虽然把自己的信息素缠在别人身上在找人的时候比较方便,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种离开船舱进入星域之后就会被执法队调查的行为。
发散的思维止于人类的声音。
“思维要舒展开点嘛。”花寻说。她看起来有点不赞同人马之前的观点，但却并没有因此受到冒犯。
花寻：“不能把个体的习惯和思维方式套到别的物种身上，万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呢。”
她看起来还有一些想说的,但是最终想了一下，只是说：“总之，我觉得把这个行为用平常心对待比较好。”
戴达洛斯靠近了两步：“你不觉得冒犯吗？”
花寻回过头来：“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因为这个问题还让戴达洛斯愣了一下，他甚至确认了一下花寻是不是在赌气——完全不是，人类真的没有感到丝毫的冒犯。
于是他解释：“以我个人来说，如果被愚群求爱，会感到很强的冒犯和屈辱感，比如现在处于信息素的海潮中，可能beta们稍微好一点，但是alpha和omega反应其实都会都比较强烈。我想用信息素和他对冲，无论反抗是否有效，我不会允许这样强势的信息素缠在我的身上，omega在信息素方面的反抗会弱势一点，但他们也会不断清除粘在自己的身上的味道。”
哦，可能就像当时小芙跳舞，跳完之后就觉得周围空气清新了很多一样。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戴达洛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被强大的异种求爱......不会感到屈辱或者排斥吗？”
他说得比较委婉和含蓄。
事实上应该是对力量悬殊过大的个体本身的恐惧和防备引发的强烈憎恶感和排斥，说实话愚群从来没有向智群个体做出过给饵行为，戴达洛斯确实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求偶给饵，但信息的强度也是前所未有，他直觉应该是这样。愚群的个体是没办法反抗的，哪怕是小体型个体也是同样，如果这样的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戴达洛斯觉得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和对方同归于尽。
屈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屈辱。
异种产生感情，这份感情指向自己，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份感情是好是坏是真是假，这都不重要。
单是“没有力量拒绝”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感到屈辱了。
他的话让花寻愣了愣。
她脸上有一瞬间空茫，手指不安又无措的握了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向了愚群。
那些拖着尾巴的毛线团、大头蛇、长尾巴蝌蚪沉默的看着她，因为她的小小动作偶尔动动脑袋。这些小动作会让他们之间巨大的角碰撞在一起，如果角上长的倒刺和分叉勾在一起，还得花些时间去挣脱开。愚群的痛觉好像非常迟钝，他们挣脱的时候动作非常粗暴，偶尔还会有断角的残片和骨茬飘到空中。
那些或者亮闪闪、或者暗淡、或者像是潦草的圆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戴达洛斯听见了花寻的笑声。
轻轻的，听起来很轻松。
“目前我还没有这种感觉。”她声音平和：“最初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是会害怕的，你说的这些情绪我都可以理解，但是生物总是会选择对于自己来说更加有利的方式生存下去。”
愚群和智群，对于人类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沟通交流，但是在学会通用语之前，人类也没有办法和智□□流啊。
花寻轻轻的摸了摸自己抱在怀里的罐子，像是抚摸猫咪一样温柔。
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况。
和孤身去陌生城市、陌生国家求学工作异曲同工，于是她强迫自己把这当成是“没有读预科班和语言班的留学”，在最初的紧张和排斥结束之后，在认清楚自己已经毫无退路，必须勇敢向前进的时候，恐惧会渐渐消退，在认识到“我原来这么容易死”这一事实之后，人反倒会生出一股慷慨豪迈来。
大不了一死，有本事弄死我。
这个话就像“大不了回老家种地卖红薯”一样，成为了一种最后的退路，也成为了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对花寻来说，她在对待事物和情感的时候，会把它们尽可能分析的透彻一些。如果产生了排斥情绪，究竟是对那一部分产生了这样的情绪。是对做出行为的个体、个体产生的行为、还是对这份感情本身，究竟是对哪一部分排斥，是哪里让人感到不安。
如果不安来自个体本身，她会尽量避开对方或者不单独接触。如果排斥来自个体的行为，那她会和对方谈谈，希望对方不要再这样做。如果问题是因为感情本身，这种情况她就会冷处理此事，等待不合时宜的情感渐渐冷却。
花寻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方怀有力量而感到恐惧的人，或者说这个阶段已经过去了。像是脱敏，天天和棉花接触，就不会对棉花心怀恐惧，或者哪怕心怀恐惧，也会因为对此感到习惯而习以为常。
阈值会因为习惯被拔高。
她都想好了，只要对方不对她使用这些力量，那他怀不怀有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友好礼貌，哪怕是一颗石头一门大炮花一个无机体或者微生物，花寻觉得他们也可以建立起健康良好的关系。
甚至她也想过，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些凭个人的力量无法阻止的可怕的事......
她觉得，如果对方不是想要尝尝人的内脏和血肉（非要吃也可以，她可以贡献一些手指和少于百分六十的肝脏），当时只要是不足以当场毙命的情况，无论什么，她都会尽可能配合对方，以求伤害尽可能小的发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万事都要以活下来为前提。只要能活，无论之后是报警、逃走、向朋友求救或者自尽，总会有办法的。她觉得自己人缘其实很不错，到目前为止交往的人当中几乎没有人对她表示过明确的厌恶，和大部分的生物都能正常有好的相处——而且她觉得自己朋友还挺多的，这种时候一定会有勇敢的人愿意伸出援手。
再不济，如果上述的所有措施全部失效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说服自己，接受那个糟糕的情况，尽可能保持健全、稳住精神状态。
身体是一切的本钱，稳定的精神下才能正常思考，活着才能让一切有希望。
甚至有时候花寻会有一种使命感。
她觉得自己得活
得长一点、好一点，或者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稍微留下一点痕迹。
一些属于人类的痕迹。
如果她死了，宇宙之中就再也没有人类了。
这些想法听起来好像很糟糕、很悲壮，但事实上在花寻思考一些坏情况的时候，这些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她甚至没有可以去构思，心中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波澜，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好像“歌利亚裂风，多拉贡浴火（一句星际谚语）”，本来就应当如此。
想明白这个，大部分时候人类就可以平常的面对很多事情。
花寻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这件事情了，今天戴达洛斯突然提起，她甚至一下觉得很怀念。
有一种“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的恍如隔世感。
“别担心，戴达洛斯，我没有对现在的情况觉得折辱。”她说：“其实有些时候，我觉得......异种还挺可爱的。”
只不过最初是强迫自己从可怕的部分里挑出可爱的部分放大，以此麻痹危机感观，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花寻真的觉得，各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可爱之处。
比如愚群能乖乖的在警戒线外文明观览。
比如在自己全力拒绝那份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礼物之后，那个巨大个体有点失落的把星核重新吞下去。
比如他们圆圆的眼睛，毛毛刺刺的身体，还有形状各异的的犄角。
比如会担心自己觉得屈辱和恐惧的戴达洛斯。
这个世界也在向她展示出自己的可爱之处，除了强大、蛮横、凶暴的一面，它也有自己的柔软、甜美和温和。
“不瞒你说哦，戴达洛斯。”花寻说：“以前在地球上有一种很可爱的生物，叫熊猫。黑白配色，杂食，但是平时只吃竹子，是我们国家的国宝。我们成立了专门繁育保护大熊猫的机构，为熊猫提供适宜的生活环境，每天都有很多人去参观。我上中学的时候想去做熊猫饲养员，但是上大学和刚参加工作那两年，我比较想做熊猫。”
虽然看起来好像不太自由，每天只能在固定的区域内活动，但是衣食住行都不用操心，每天只需要让别人看看自己，甚至不需要有什么表演，哪怕熊猫只是躺下睡觉或者坐着不动都可以。
社畜有时真的很想做熊猫。
她笑嘻嘻的：“其实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像是熊猫。你是饲养员，我是熊猫，外面的是来参观的游客。”
熊猫生活持续了一天半。
为了方便愚群观览，她直接拜托别人把铺盖枕头搬到观景台来了，吃饭睡觉也在这里解决，偶尔因为解决个人问题需要短暂离开。最初愚群在这时会有少许躁动，但花寻总是很快就会回来，她回来之后愚群就会安静下来。
然后继续盯着看。
偶尔空气当中会出现别的气味。比如雨后泥土、除草机、发霉地下室等等，花寻觉得这可能是某些征兆。她没有学习过愚群相关的知识，但是这些气味出现之前戴达洛斯都会赶上来挡在她面前，全身绷紧，所以她觉得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但是愚群又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
所以这就很让人类迷惑。
他们真的像是参观大熊猫一样，偶尔因为自己吃饭、活动、娱乐等动作交头接耳，这是空气中会出现一些轻微的震动，安全衣的徽纹会突然发亮。花寻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音响旁边一样，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共振。
真不知道要是没有徽纹该怎么办。
偶尔她会下楼去，路上碰到的每个人，大家都不敢跟她对视，看起来极端愧疚，小芙更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就冲过来，哭得好像花寻为了所有人受到了什么可怕凌辱。
她甚至都不太敢碰她，好像人类是什么易碎物品。
“有哪里痛吗？”她哭着说：“对不起花寻，对不起，都是我们太没用了。”
花寻：“没事的，别哭小芙。我得走了，不然他们等等可能又会撞船。”
小芙一点没有被安慰到，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也遇到过裴一次。
平时热情开朗的狼人......三头犬少年这一次没有和往常一样欢快的扑上来，愧疚几乎吞没了他，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裴说：“需要休息一下吗？”
花寻：“没事，别担心。”
她安慰裴：“我们一定能平安返航的，没事的。”
因为不能消失太久，没办法回自己的房间睡觉，所以花寻连睡觉也是像大熊猫一样在露天场所进行。这个时候花寻忍不住感慨：看来大熊猫的工作也不好做啊，而且熊猫休息的时候还能回室内，她可能是超级熊猫，或者是先天社畜圣体，即便成为熊猫也无法避免加班的命运。
“你要睡一会儿吗？”
钻进被子，在拉下眼罩之前花寻问了戴达洛斯一句。
她还能摸鱼休息，但是戴达洛斯始终警惕，没有片刻放松，虽然重骑兵现在后背依然挺得笔直，身上没有一点疲态，但是怎么可能有人紧张这么长时间还不累呢。
人马拒绝了，意料之中。
但他走近，替花寻整理了一下被子。
“谢谢你戴达洛斯。”花寻说：“晚安。有事叫我哦。”
她感到什么东西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把被眼罩卡住弄得脸痒痒的那缕头发轻轻的整理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晚安，花寻。”她听见人马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睡吧。”
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温度和微微潮湿，一触即离。
戴达洛斯说：“做个好梦。”
好梦没做成。
也许是换了地方不适应，也许是露天环境不适应，花寻觉得自己没睡几个小时就醒来了，她看了一下表，果然，她只睡了四个小时。
戴达洛斯依然守在旁边，看到她把眼罩推上去坐起来，嗒嗒的来到她的身边。
戴达洛斯：“怎么了？”
花寻：“没事，我是自然醒的。”
虽然睡眠时间很短，但是人却很精神很清醒，也没有头疼。
那就是不需要再继续睡了。
花寻：“愚群数量减少了吗？”
戴达洛斯摇头。
那行吧。
她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去快速洗漱。
洗澡的时候她查看了一下，好像经期已经过去，已经没有血液从她身体里涌出来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问了几个碰到的船员。
“你还能闻到我身上有流血的气息吗？”
这个问题得到了一些否定的回答。
于是花寻乐观的想，看来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毕竟出血已经停止了嘛。
时间又过去了半天。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愚群突然窸窸窣窣起来。
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在一些个体围着船游了一圈之后，来到了更近的位置。突破警戒线后天幕关闭，但愚群并未像前几次那样因此退回去。
船：“啊！他舔我！救命！他舔我！”
不是攻击性动作，但比攻击性动作杀伤力更大。
有力但比起其他行为来说已经足够温和地□□让船崩溃的大哭，但是他依然坚强的坚持没有打开天幕。
花寻还没有从那里撤离，之前文森特不允许她在外骨骼职阶观星，说有安全隐患，现在船更不可能让她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直接暴露在愚群面前。
他甚至想好了，有本事舔死我！
当然，大部分时候舔是舔不死的，更何况还有宣化芙一直在给他治疗，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的创伤更加巨大。
船，边哭边说：“快说我勇敢！”
小芙：“你勇敢你勇敢，我们船最勇敢了，是世界上
最勇敢的船！”
船，哭的更大声：“我不要你说我要花寻说！”
小芙：“花寻还没回来，等安全了我让她说哦！你再坚持坚持！”
但花寻没有立刻离开。
戴达洛斯：“花寻？”
花寻：“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她说：“咱们打不过他，得尽量谈。戴达洛斯，你判断如果把安全衣能量开到最大，能让我承受住出舱直面宇宙的负荷吗？”
戴达洛斯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但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不行。”他立刻拒绝：“我是你的安全官，我不同意——这是自杀行为，花寻。”
“我一个人去是这样。”她说：“所以你得和我一起，尽可能保障我的安全。但是有一点，我们得尽可能多的争取安全离开的机会。”
这个想法遭到了文森特大反对。
他可能对戴达洛斯骂了脏话，因为人马说：“我不和你吵架，文森特，你朝我吼不如自己跟她说。说快点，愚群快把天幕舔裂开了。”
时间紧迫，花寻觉得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谈话上。
于是她说：“我签下的那份文件依然有效文森特，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你以为我是在说责任划分吗！”这句话有点大声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在几个呼吸之间快速调整之后，他说：“先别着急，等我过来。”
文森特不是自己过来的。
他挑选了一些成员一起过来，还带了一些设备和装置。
“......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他说：“所以我会尽可能保住你的命，或者让你死在我的后面。”
文森特：“你本不需要做这些，花寻，这些都是我们的失职。”
花寻：“我没有这样觉得，遇到事情的时候要勠力同心，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希望大家一起返航。”
她穿上那些装置。
有点重，人类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太空人了。
可惜这里没有喜〇郎果冻，也没有人能听懂这个梗。
愚群对花寻的声音和动作非常敏感，天幕的遮光打开，花寻一边夸张的动作一边大声说：“停！停下！”
她连续制止下，那个巨大个体终于停下了舔舐的动作。
但他并没有退开很多。
他依然停留在警戒线之内，像是被愚群派出来的代表一样站在最前面。
“我们出去吧。”花寻深呼吸一次：“现在我真是有点紧张了。”
地面开始上升，已出现轻微裂缝的天幕缓缓收起来。
花寻、戴达洛斯和文森特一起出舱了。
隔在双方之间的阻碍消失了，爆裂的信息素一下冲击过来几乎让人头脑一白，戴达洛斯剑拔出来一半，最终缓慢地插回去。
暴风中心的花寻稳然不动。
她就这样放任自己暴露在洪流之中。
人类好像正在试图和愚□□流，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让人陌生的词语，以她和愚群之间的距离以及愚群的理解能力来说，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能很难传达给对方。
但刚才还躁动的愚群诡异的安静下来。
诡异的安静。
诡异到让人觉得他们可能真的达成了某种合意。
直到其中一个个体以几乎静止的速度极缓慢的来到离船极近的位置，花寻向前走到台地的边缘，向他伸出手去，他们两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答应了什么。
触碰之前，花寻被一把拉回去。
“你在做什么？！”戴达洛斯持剑挡在面前，他背对着花寻觉得自己简直快被看到的那一幕吓疯了：“你允许他的碰触吗？你的手可能会因此残废你知道吗！”
花寻：“额，刚刚知道。”
但是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这一身装备应该不只是支撑她出舱。
文森特会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情况，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来减缓和愚群接触后的不良反应的。
“我试一试。”她说：“总是耗在这里不是办法啊，我们总得试试。”
她不顾阻拦，平静又坚定的再一次走向台地边缘。
刚刚那个个体依然停留在那里，花寻探出身，够着去拍了拍他。
有点痛。
只是轻轻的接触都让被层层包裹的手感到刺痛。
但是那个个体看起来很高兴。
他游到远处，雀跃的转了几个圈，用长长的尾巴尖在刚才被拍打过的地方又摩擦了几下，发出一些快乐的高频震动。
震得人类心脏有点难受。
文森特快速上来做出一些调试，不适感减轻了很多。
“谢谢你文森特。”花寻脸有点白，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眼神痛苦的三头犬，安慰道：“没事，人类心脏难受的时候都会这样的，只是看起来可怕，我还好。”
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闭上眼睛，颤抖的放开了花寻的手。
然后通知船员医做好准备，随之对人类进行急救。
但是这个方法是有效的。那个被抚摸过的成员已经游到了很远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准备离开。
花寻很高兴。
“那下一个吧。”
说着，她向愚群招了招手。
触碰、游远、欢呼、等待。
这个过程漫长又煎熬，但是效果拔群。被抚摸过的愚群成员越来越多，它们都加入到被抚摸过的那一群体当中，等待其他人完成仪式然后一起离开。
期间人类的时候被喷几次止痛喷雾，稍微缓了一会儿，但如同偶像见面会握手一样的举动有序且快速的进行。
现在只剩下那个最巨大的个体了。
他缓慢地来到船前，低下头，但在人类伸出手时，飞快的起身。
用舌头把人类舔得仰倒。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样，飞快逃走了。
愚群的最后一个成员也完成了仪式，他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船也终于可以开始正常返航。
人马抱着被舔了一身口水人类疾奔在走廊上，他一路冲进船员医的医疗室，船员医早就做好了准备。
幸好文森特准备的各项装置，被舔了一口的脆皮雪糕受到的伤害已经被降到了最低，她像是摔了一大跤一样，只是正面出现了挫伤和淤青，最严重的损伤是因为一些口水溅进了眼睛，眼睛的异物感很重。
船员医快速给她冲洗了眼睛，但是眼前的光感还是一点一点消失了。
花寻紧张的握住那条机械臂：“我不会看不到吧？”
船员医：“别怕别怕，现在暂时失明是在保护你的眼睛，让它充分休息快速恢复，这是正常的，眼睛本身没有任何损伤，以你的体质只要七十二小时就可以把药物代谢掉，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东西了，别怕啊。”
哦，那还好。
恐慌感减轻了一些，人类放开了那条机械臂。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精神放松之后人就会觉得疲惫了。
她说：“那我睡一会儿。”
她飞快的睡着了。
机械造物没有眼泪，但在人类昏睡过去之后，他却觉得自己的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痛苦。
“......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船员医说：“没有器质性的损伤，没有病毒入侵，没有腐蚀病变......”
这是比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的情况。
除了一点。
“我、我去不掉那些畜生留下的东西。”船员医说：“我没办法，我去不掉这个..
....”
愚群的信息素环绕在她身上，像是宣誓所有权一样，即便做出宣誓的个体已经离开，但令人厌恨的信息素却残留下来。
它在人类的身上纠缠环绕。
愚群的信息素和智群有质的不同，这些攻击性过强的信息素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在对于力量支配的方面得心应手。当愚群决定把信息素留在何处，除了等到它自然消散，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手段去洗掉它。
那像是一个痛苦的标志，时刻鞭挞他们，嘲弄他们，提醒他们，这艘船究竟为什么能平安离开。
因为有人为这条船上的所有生命承担了几乎不可承受的代价。
人马的手指谨慎的触碰人类柔软的手背。他小心翼翼，如同拿起什么易碎物品，屈下前蹄，捧起那只手。
“......没关系。”戴达洛斯说：“花寻没有腺体，她察觉不到这件事情......她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过这一点，虽然庆幸他人的生理缺陷是一件卑劣的事，但戴达洛斯依然对此感到庆幸。
如果她有腺体......被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入侵环绕，她会崩溃的。
但是现在人类安静的睡着，呼吸均匀，神色安详。
她没有被信息素激得失去理智，也没有被空虚感折磨得痛不欲生，更没有因为信息素的控制对那些畜生产生虚假的爱意和欲望。她还是花寻，没有变成信息素的奴隶。
太好了。
太好了。
人马吞下自己的眼泪和痛苦，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人类柔软的手背。
愚群留下的信息素在驱逐他，戴达洛斯与它对抗。仅仅是信息素就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刺痛和危机感，这些信息素的主人甚至不在，它们甚至不受任何人的支配，只是残留在这里。
人马将那些疼痛尽数忍下。
甚至他有一种献祭的快丨感。
好像这样就可以分担人类的痛苦，他们之间通过这份疼痛被连接起来。
“没事了。”他轻轻整理了一下人类的额发：“没事了，好姑娘。”
他徒劳无功的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她。
“我们返航了。”

第46章 撸狗真快乐啊
醒了,但没完全醒。
眼睛一整，眼前一片漆黑，睁了和没睁感觉差不多,都是黑。
花寻小时候和外婆一起去农村看望老舅舅,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农村晚上就是这样的,把灯一拉,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有区别,躺炕上手伸出去根本看不见手指头在哪,怪叫人害怕的。第二天晚上老舅舅拉了条管子，说管子里是沼气，晚上把这个烧上就不黑了。
确实不黑了，窗外火光闪闪，搞得花寻老担心是不是着火了，做了一晚上逃难的梦。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就权当是忆往昔了。
戴达洛斯超小声音，凑近文森特：“什么是沼气？”
文森特，同样超小声：“不知道，可能是一种那个星球特有的燃烧气体吧。”
眼睛暗淡的人类并没有多么消沉，除了行动不太方便、娱乐活动变少之外,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哦，有一点。
原来的时候她身边不用跟人，最近这三天她身边不能离人。
三天，72小时,之前她睡觉的时候已经过了7小时,只剩下65小时，在这七个小时里，在“谁来担任保姆、每个人担任多长时间”的问题上,大家发生了一些分歧，而且分歧稍微有点严重，已经到了小哗变的程度。
戴达洛斯看文森特，文森特老神在在，一点没当回事。
戴达洛斯：“嚯，好有底气啊。你想好怎么处理了？”
文森特：“这种小事还需要处理？”
他嗤笑一声：“谁想去谁就去，但是一点，悄悄去悄悄走，别在别人床前发疯，谁把她吵醒，我饶不了他。”
戴达洛斯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笑声，用手指头点了点老朋友。
“你真是坏出泡了。”他大笑着走了，边走边说：“行，我去给你传话。”
他把文森特的话一个字没改的传出去的，众人震惊，小气鬼文森特竟然突然转性了。
宣化芙，冷漠的握紧自己的手摇铃：“别这么天真，这只狗是不可能这么好心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做好战斗准备比较好。”
事实证明宣化芙是对的。
文森特突如其来的大方是有原因的。
愚群留在花寻身上的信息素尚未消散，过于有攻击性的气息附着在她身上，辐射到一定的范围内，对信息素抗性不强的个体甚至没办法正常的进入这个房间。有不信邪硬进的，走不到别人床前就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被警卫员提着领子拖到安全区域，那个脸上已经涕泪横流的家伙捂着嘴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嘴上不饶人的人马罕见的没有嘲笑他。
“她......”那个个体痛苦的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了两天吗？”
戴达洛斯没说话。
他只是沉默的把一个名字从名册上划掉，那个名册上已经划去了许多名字。
beta大部分个体对于信息素的抗性（抵抗的抗）比较好，个人素质比较稳定，留存人数较多。
alpha除了几个信息素抗性（对抗的抗）强的几个，能撑得住不会因为愚群信息素挑衅失去控制的，其他都淘汰。
omega更是精彩，除了宣化芙是唯一的独苗，剩下的全军覆没，甚至还有两个因为过量刺激发&#215;期提前了，之后的几天必须要在自己的房间里度过。
短短的七个小时，他们快速筛人，快速排班，在确保人类得到充分的照顾同时还要保证全船运行顺畅正常。
戴达洛斯特别幸灾乐祸：“听起来你是不能过去了，需要我替你去吗？”
文森特：“闭嘴，我自有安排。”
于是花寻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花寻忍不住摸摸自己的眼睛，之前船员医给她眼睛上带了个眼罩，说是加速痊愈的。摸起来上面有点蠕动的容貌，花寻觉得这可能是一种生物科技。
花寻：“你给我描述一下这个眼罩长得像什么东西行不？”
裴：“emmm......这很难讲。”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为难：“是我非常不喜欢的那种，看起来像是长毛的香蕉。”
啊？
花寻又摸了摸：“可是摸起来它扁扁的啊。”
裴高深莫测：“压扁的香蕉也是香蕉——啊不能摸那边，那边还有一些压扁之后挤出来的黏黏果肉，很恶心的。”
这种眼罩他小时候用过，因为和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让幻蛾飞到眼睛里去了，他就带着这种眼罩。
气味也讨厌，触感也讨厌，蒙在眼睛上也讨厌，他总是偷偷摘掉。
“叔叔发现之后说了我几次，但是后来他就不说我了。”裴说。
花寻：“他生气不管你了吗？”
“不是。”裴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他只是选择了语言之外的方式沟通，而且他觉得那种方式是更有效的沟通方式。”
眼睛只能看见飞蛾扇翅膀的小狗被捏着嘴筒提起来，他手上动作温和极了，从他的头顶向后抚摸，手心的肉垫压过耳朵、后脑勺、脖颈，最后重新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
叔叔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语气向动作一样轻柔，告诉他：“再拿下来，你试试看。”
然后裴后来又找机会试了一下。
......后果确实很严重，呜呜。
这件事情似乎给配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即便现在说起来都心潮起伏，年轻的三头犬大声抱怨叔叔完全是个不近人情的人，虽然你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诶！
裴，义愤填膺：“他
怎么能说着‘谈话到此结束’然后就把我捆起来，让我戴眼罩知道每天治疗时间够了才松绑！你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过的吗！他最开始甚至都不打算放我去上厕所！可恶！我全凭自己不能尿在床上的意志力才没有失禁！可恶！可恶！”
愤怒的尾巴把椅子敲得咚咚咚，裴抓起水杯吨吨吨的把冰水灌下去。
花寻：......
先不说咱们两个的关系到没到能在一起聊失禁的话题的程度，你、你......唉，总之花寻又一次感受到了一些参差。
她觉得有点没礼貌，但又很好奇。她觉得这个眼罩敷在眼睛上凉凉的还挺舒服，没必要一直要把它拉掉啊。
花寻问：“然后你就老老实实治疗了吗？”
裴：“哦那倒没有，我不从来不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裴小时候是那种真皮沙发小孩，甚至有一种侥幸心理，总是想着万一这次没被发现呢？
只是很可惜，叔叔每次都会发现。
文森特当时在准备三级领航员的考试，学习任务还挺繁重的，他哥哥失踪之后就是他在带自己的侄子，本来觉得小孩子很可怜，要温柔对待，但很快发现，“温柔对待”这个事情不是当方面的想法，那得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
裴主动放弃了自己被“温柔对待”的权力，可能三头犬小孩的天性就是这样，精力旺盛，裴又是其中特别旺盛的那种，所以他总是再给文森特找事。
就连敷个眼罩，都得捆起来才能好好完成。
“但是你不要害怕。”裴狗头狗脑的凑过来。他的嘴筒子来到了离花寻很近的位置，声音小小：“如果你不想戴这个那就不用戴了，如果叔叔敢把你捆起来的话，我会去找戴达洛斯先生的——他其实不是一个粗暴的人，叔叔只是习惯粗暴对待我而已。”
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他可能会对你说说好话吧——可恶！我也想听点好话！”
听了好之后你会按照别人说的去做吗？
？当然不会啊，我只是想听别人给我说好话而已。
↑总是被骂的原因找到了。
花寻好气又好笑，她摸到裴的手臂之后，用拳头给了他一拳：“你真是一点不冤啊。”
裴：“！你也帮叔叔说话！我给你吃我的薯条了！”
说着，他把桌上那桶薯条整桶抱走，留给人类一个愤怒的后背，咔呲咔呲开吃。
花寻：“别生气嘛，我只是说了实话诶。”
你竟然还敢说！我们两个人是更早诶！你竟然帮别人说话！
裴回头怒视。
人类眼睛伤害挂着一个丑陋的眼罩。
花寻没有猜错，这个确实是一种生物科技，眼罩说是眼罩，其实是一种扁虫，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虫子，分泌出的粘液带有药性，那两条绷在脑袋上的绳子只是为了将它固定住。
如果没有这个眼罩，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黑眼睛现在一定像是黯淡无光的宝石，因为无法聚焦而总是显示出一种失神感。
裴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了“福祸相依”这个词语的意思。
因为青春期信息素暴走住院疗养，遇上了这么可爱的实习生。
出院之后因为对信息素的控制度不太高所以总是显得很不友好，交不到什么朋友，但现在信息素的高攻击性有帮助自己能够在愚群的信息素压迫下保持理智，寻常与人类谈笑。
裴侧过头看着人类。
作为能够度过此次危机的最大功臣，花寻并不居功，她表现的过于平静，好像这完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挺身而出也好，做出牺牲也好，这些东西在人类的心中仿佛不值一提，也没有想要谁的感谢。
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大家都不提起就能无事发生的。
“花寻。”裴叫了她一声：“你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情吗？”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害怕伤害脆弱的人类，害怕让她想起可怕的回忆，害怕让她陷入难以遏制的痛苦——但是裴觉得不会。花寻脆弱的身体之中有一颗非常坚强的心，她没有信息素也不理解信息素，如果她本人说了觉得愚群没什么可怕的，那一定会是真话。
花寻说过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裴觉得反正自己一直以来都鲁莽惯了，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他坚信表达谢意不会让人类陷入痛苦中。
他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口，我能办到的我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可能是因为话说的非常郑重，人类也坐正了。
“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思索了几秒之后，人类变得扭捏起来。
花寻：“那个，虽然我确实觉得这没什么，毕竟我也在船上，也需要自救，但是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我，咳，我能不能摸摸你啊？”
她解释道：“因为莫名其妙提出这种请求感觉很像&#215;骚扰，我也觉得非常失礼，但是你看，现在不是正是一个好机会吗？我、我也看不到，你可以把这个当成盲人按摩，然后我也可以摸摸兽人......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千万不要勉......等一下，什么声音？”
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
“没什么。”是裴的声音：“没什么不可以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我什么都会做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郑重。
......让人觉得有点怪。
但机会难得，盲人按摩花师傅还是义无反顾的上钟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摸裴，以前都是摸摸脑袋摸摸耳朵，但是、但是你看，这么大一个狗，对吧？不是泯灭他的人格，也不是对这个物种有什么偏见，但是，这么大一个狗，对吧？
花寻是个狗派，除了狗之外还是一个博爱的福瑞控。这个世界的福瑞已经成了一种真实存在的种族，虽然一些情况下和人想象当中福瑞很不一样，但是那毕竟是福瑞啊！
认真感受巨大毛茸茸的机会是很少的，因为大家都有独立人格和独特的性格，虽然别人对你友好，但是怎么能给人家提出这么市里的请求呢。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可欠她一个人情啊！
那还不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而且反正眼睛也看不见了，失去了一些视觉冲击，没有那么多羞耻来源了，他们真的就变成了一大堆毛茸茸。
花寻一下觉得这好像是熟悉的猫咖感，甚至还能对皮毛手感做出一些点评。比如布偶猫摸起来就像一团棉花，德文猫的小绒毛像是高级的法兰绒之类的织物，橘猫的毛柔软中偶尔会有一两根硬硬的扎手。
现在，花师傅也要点评一下裴的毛了。
说实话她觉得很兴奋——她很久没有摸过狗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让人毫无顾忌摸的狗少之又少，今天终于有一个狗能让人把他当成狗的摸了！
下手之前，花寻提出了自己最后一个请求：“能请你不要说话吗？”
裴：“我会尽量不说的。”
好！屏蔽了突然出现的“人感”！
开始摸！
裴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
这其实不是人类第一次抚摸他，之前她只会带着安抚的意味，从脑袋摸到脖子，然后回到原位，再从脑袋摸到脖子，或者在一小块后背上呼噜呼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失去视力之后，人类感知东西只能通过
眼睛之外的手段，指尖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渐渐逆着毛向上，带起一些轻微的战栗。划过肩膀、划过颈侧、划过眼角，最后抓住了他有点颤抖的耳朵。
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又兴奋的笑容，因为自己的动作稍微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期待。
花寻喜欢这样。
曾经裴试想过很多种与花寻亲密接触的可能性，那是眼睛能够看到的人类总是把这些可能挨个否认，大义凛然绝不动摇，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只存在于他幻想当中的场景突然成真了。
手指划过嘴巴的时候，裴吞咽了一下。
“......你要不要......”坐到我肚子上来。
他甚至脱掉了上衣，如果需要也可以脱得更多。
但是话还没说完，人类飞快的嘘了他一下。
她没动，还是坐在旁边。
在最初的熟悉结束之后，她的动作突然变......
......野性了。
她先找到了自己的狗头在哪里，然后两只手抓住两颊的毛，揉揉揉，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
等等，情况不对。
裴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这既不轻柔也不和缓的动作已经从脸上来到了脑袋上。耳朵成为了人类的新玩具，她把那对尖尖的立耳按下去放开按下去放开，然后按住揉揉揉。
裴发出很可怜的叫声，耳朵里面因为花寻的动作痒痒的，他忍不住用力甩头。
那双手离开了。
她开始狂乱的胡摸。
狂乱！胡摸！
什么暧昧的气氛、什么细微的电流，那些曾经在青少年狗人脑袋里幻想过的黄色废料以及文学作品描写过的情节，一个都没有发生。
没有含羞带怯的颤抖，没有欲拒还迎的躲闪，或者说本来有，裴本来还是想欲拒还迎一下的，但是可能拒的不太明显，人类压根就没察觉到。
三头犬都有像大围脖一样的胸毛和颈毛，与经常修剪自己，毛发的叔叔不同，裴不太在意这种事情。现在这团毛的到了重点对待。花寻已经不满足与只是乱揉了，她甚至会按住那里，摇一摇，感受一下毛发因为动作摆动。
“呜......呜......”裴因为觉得太过羞耻，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发出一些可怜的声音。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不是、感谢不应该是更加、更加——
总之不是这样的啊！
裴觉得自己很想哭，但是又觉得很爽，但是又觉得很想哭。
撸狗动作停了下来，那只手还放在他的腹部上，兴奋还没从花寻的声音里褪下去。
她问：“我弄疼你了吗，裴？”
裴：“呜呜......我还好。”
“不舒服吗？”
“......你是故意的吗！”他自暴自弃了，抓住花寻的手泄愤一般的塞进嘴里咬咬，除了弄得人家一手口水，连牙印也没留下几个。
但花寻听见他很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很舒服。”
那就好了。
人类安心下来：“我还以为弄疼你了——那我可以继续吗？”
什么？还要继续？
裴觉得脑子都空白了一下。
失去视力之后对距离和长短是没什么概念的，人类没有太意识到自己摸摸的进度——你摸狗的时候也不会专门去留意“啊，已经到肚子了”“啊，摸到后腿了”这样吧。
撸狗诶！从头撸到脚好吗！
再继续之前，她的手腕被人轻轻地抓住了。
裴，虚弱的说：“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
裴：“我回去之后会练习的，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那好吧。
“谢谢你裴。”花寻快乐的说：“我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花寻睡觉之前，文森特百忙之中抽空来探望她一下。
他的排班很少，每班时间也不长，但总有时间过来看望一下花寻今天过得如何。
文森特：“和裴玩得开心吗。”
花寻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开心，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但是不知道裴有没有不高兴。
文森特：“他没有不高兴。”
倒不如说有点太高兴了。
花寻：那就好。
确认没有人在这场摸摸当中受到伤害后，花寻忍不住惋惜了起来。
她手在空中抓了抓，想要是明天也能摸个毛茸茸就好了。
文森特：“不用等明天。”
他说：“愿望没满足的时候睡觉会睡不踏实，充足良好的睡眠是顺利康复的前提。”
花寻感到轻微的牵引，接着，她的手里出现了一团毛绒。
花寻抓了抓，温暖、厚实——果然是毛皮。
她下意识仰头对向音源，声音带着可以一口气撸两条狗的兴奋：“真的可以吗？”
“随你尽兴。”文森特说：“我都可以。”

第47章 是的，我们关系变好了
复明了！
好耶！
人果然是失去什么之后才会发觉它的宝贵,身体的器官最好的状态就是让人感受不到它的时候。
亲眼看到最近两天一直贴在眼睛上的眼罩，花寻一下理解了为什么裴说这个东西就像是个被踩扁的香蕉了，她觉得这不仅是被踩扁的香蕉,更是一个被踩扁之后发霉的香蕉,之前她摸到的蠕动的绒毛，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是某种发霉的霉菌。
文森特：“霉菌也不全是坏的,你这样说扁虫会很伤心的。”
花寻,立刻：“啊这样吗,对不起扁虫,谢谢你之前治疗我。”
她听见文森特咳嗽了一声——用咳嗽掩盖住他的那声闷笑。
文森特：“这个扁虫眼罩是基因工程设计生命的一种，没有智慧，它听不懂语言的。”
所以这个并不是船员，更像是医疗器械，比如听诊器什么的。
受到欺骗的花寻无语的看了文森特一会儿，然后给了他一拳。
为了庆祝自己复明，她准备去和船员们都打个招呼，分享这一幸事，经过三天愚群留着在她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没那么刺激了，已经成了普通强度的信息素纠缠,她已经能和大部分船员正常交往。
除了那两个之前被诱导发&#215;的，现在特殊时期还没过，双方见不了面。
“嗨戴达洛斯！”发现人马后花寻率先挥手，小跑着过去：“看,我眼睛已经好了。”
“嗯,真不错。”戴达洛斯说。
他伸出手，与人类看起来别无二致的手指探过来，花寻没有躲开,只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并没有触感出现。
戴达洛斯的手指虚虚的点了点她，手指上的茧并没有碰触到柔软的眼睑。她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碰触，睁开眼睛后，看到人马正带着一些......让人不知道怎么说的笑容看着她。
花寻：“怎么了？”
戴达洛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和文森特的关系突然变好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叹了口气：“之前明明还三个人一起散步，但是现在感觉我自己好多余。算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还是走吧。”
这样说着，马蹄哒哒，戴达洛斯看起来失落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人马是善跑的战士，但这一次小步移动却被人类赶上，她甚至没怎么用力跑，只是快速从后面冲到前面，张开手臂拦住即将离开的人马。
戴达洛斯声音温和：“还有事吗？”
花寻：“虽然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但是我想要告诉你，我们没有排挤任何人，你千万不要误会。”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花寻还是没打算透露。
她看起来有点为难：“emmm，具体的内容，我不太好告诉你。”
这该怎么说？说每天都能摸两只狗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她不敢说，她怕被人当成变态，而且还是那种泯灭他人人格的变态。
但是该说不说撸狗真是幸福啊。
裴让人想起救助中心那种待领养的狗狗，每次被触碰的时候都会僵成一块铁板，完全不敢动弹，如果有时候摸到不舒服的地方，会发出可怜的声音把自己卷起来，尾巴小幅度的乱动。虽然他看起来很不安，对这项活动始终都在忍
耐，但是如果真的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样的话，他也会觉得有点失望，并且主动把人的手拉进自己的毛皮当中。
想靠近又想远离，真是一个矛盾的狗狗。
与之相比，文森特显得游刃有余很多。
他就像他最初说的那样，“随你尽兴，我都可以”，他真的全都可以！
成熟的大狗狗在被抚摸的时候也显得成熟稳重，三个脑袋的狗花寻还是第一次摸，可怜人类只有两只手，不能雨露均沾，所以每当有一个脑袋被冷落的时候，他就会自己想办法找到雨露均沾的途径。
文森特会稍微将她拉近一点，狗的体温天然高于人类，高温的绒毛轻轻扫在皮肤上，失去视力之后花寻好像天然屏蔽了三头犬身上“人”的部分，她丝毫不觉得这个距离有什么不对，甚至会主动在毛里洗脸——这种动作时她在眼睛能看见的时候绝对不会做的。
人类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有点太满足了，看起来甚至有点傻。
“你喷了香水啊。”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
小狗要更有小狗味一点，如果一只小狗身上是茉莉或者桂花香味，往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宠物香波用多了。小狗闻起来很香就会容易因为香精过敏或者皮肤病，不太好。
这种时候文森特身上的“人”的部分就会从其他感官被接收到。
这种情况花寻就会在心中萌生退意，因为毕竟这个行为不太好——但是文森特不希望今天的活动这样虎头蛇尾结束。
他会表现出一些更“狗”的部分，用舔舐、轻咬、扫过身体的尾巴、肉点的碰触和一些说不清是撒娇还是委屈的哼哼唧唧来挽留人类。
他和裴不一样，文森特是一个安静的乖狗狗，他不爱叫。
所以偶尔叫的时候真是叫人怜爱。
反正作为一个狗派，花寻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拒绝这种程度的挽留。
“唔啊啊啊啊！”人类为难的乱叫：“你这是犯规，犯规啊！”
文森特不会用语言回答。他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一个鼻子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捕捉她本人的味道，然后谨慎的舌尖小心地探出，从脸颊舔到嘴角。
人类没有感觉被冒犯。
事实上她曾经被拉布拉多口水洗脸，对于这种小心的试探真是接受太良好了。
“......你真是太棒了。”抱着他躺在床上，人类一整个大满足，她看起来快睡着了，但手上还时不时的摩挲一下，睡觉之前还不忘夸夸好狗狗。
花寻感慨又遗憾：“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文森特默不作声。
他的时间快到了，于是沉默抖开被子，给人类掖好被角，然后轻轻的回答：“可以。”
他云淡风轻的说：“偶尔这样也不错。”
“不行不行，这样其实有点不尊重你，我觉得你可能也不喜欢被这样对待。”花寻叹气：“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吧，谢谢你文森特。”
文森特没说话。
花寻甚至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有一坨重物隔着被子拱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太熟悉了，这就是大狗偷偷摸摸上床，往人怀里挤的样子——啊！他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手！
短暂的错愕之后，花寻几乎是下意识用力抱住了那团高温的毛绒，用力地揉他的耳朵和脑袋。
大狗毫不反抗，任人搓扁揉圆，偶尔用湿热的舌头舔一舔她。
在这场活动彻底结束之后，花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可以说话了。”
文森特拍了拍她的被子作为晚安，小声地：“汪。”
↑这样的事情，花寻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不仅事关个人声誉，更关乎他人的名誉。
她已经和船说好了，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船：“嘁~说不定有些人还挺想让别人知道的。”
花寻：“不行啦！这样对文森特先生很不好的！”
哈哈，船可不这么认为。
从文森特那狗东西一边从花寻房间里出来，一边穿外套，大摇大摆从走廊上离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狗肯定没觉得不好。
用心险恶，呸！
但船还是答应了花寻，一定保守秘密。
看到花寻态度如此坚决，戴达洛斯放弃了追问。
他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另一个请求。
“回去之后我还可以联系你吗？”戴达洛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约你一起出去玩吗？”
回去之后啊......
花寻突然紧张了起来。
她觉得戴达洛斯的邀请可能有其他意思，不是只是朋友之间的“出去玩”。
......如果是自我意识过剩理解错了的话可能会比较尴尬，但是戴达洛斯作为人马，“人”的部分太突出了，花寻觉得至少他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至少是没有恶感的。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糊弄过去。
但是现在的话。
花寻觉得，说不定可以试试。
人没有办法隔绝其他种族独自生活，她觉得趁此机会了解更多的关于人外的知识，好像也不错。
于是她说：“好啊。”

第48章 易感期
在愚群留下的信息素彻底消失之后又过了一周,花寻终于顺利到港了。
这一波三折的星际旅行落下了帷幕，视频的时候花寻给尼尼说了预计到港的时间，尼尼很高兴,因为那是一个休息日,他可以过去接她。
花寻：“太麻烦了，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尼尼：“那怎么能行呢！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想早点见到你嘛。”
大果冻左扭右扭,最后扭捏的摆出一个非常做作的弧度。
花寻和尼尼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知道有的时候史莱姆是一个羞于表达情感的生物,虽然他们的情感从来都隐藏不住，稍微有点波动就会从颜色上透露出来，但用嘴巴说出自己的情感好像是一件非常令人难为情的事情。
但是他们两个在一块的时间久了之后，有什么事情，尼尼就会像现在这样，用一种比较夸张的扭捏和动作来辅助自己完成内心的表达。
“什么是这么开心啊。”裴从后面凑过来。
肩膀上突然出现一个狗头还把人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是谁之后，花寻笑着揉揉他的耳朵。
“我朋友说到港的时候来接我。”花寻说：“我觉得有点麻烦他，但是他又特别热情，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了。”
虽然说着埋怨的话,但是人类的脸上全是开心。
裴：“......你都没有这样说起过我。”
他有点失落：“我出院的时候你也没有挽留，我找你玩的时候你也没有那么高兴，但是现在那个史莱姆一说要来接你，你就这么高兴。我好伤心哦。”
花寻：......
不是,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你要出院这不是好事吗？难道病人出院了医生反倒要哭天抢地,觉得病人出院不好，尽量阻止病人出院吗？
但是这个解答显然不能打动年轻的狗人。
裴开始胡搅蛮缠，两条手臂收紧在一起,一边往人身上蹭一边呜呜咽咽的发出哭声：“呜呜呜，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之前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你只是喜欢我的皮毛和我的耳朵，其他有皮毛和耳朵的生物你也一样可以，呜呜呜你这个薄情的坏人！”
他们现在正在之前花寻最喜欢的
那条玻璃走廊上，这只坏狗好像是忘记了自己的体重，一边脑袋顶人一边向前进步，直接把花寻对到玻璃墙上了。大型狗狗连撒起娇来也是非常大型的，那个冰冰的鼻子在他乱拱乱蹭的动作中一下就贴到人的脖子或者耳朵上，花寻觉得痒，左躲右躲，用手推他。
领航员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停下脚步，好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应不应该就这样走过去。
“文森特！”花寻看到了救星：“呜，文森特，快来帮帮我——管管你侄子！”
裴的耳朵一竖，向文森特的方向转了转，但嘴里还是不管不顾的：“不行不行！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文森特：“什么说法。”
裴没松手，头还埋在花寻的肩膀上：“就是她喜欢别人比喜欢我更多的说法——我很伤心，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放开手的。”
花寻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无语和求助。
文森特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马上动手。
他好像突然对这一问题非常感兴趣一样：“她喜欢谁？”
裴，委屈的呜呜呜：“是那个史莱姆，他只是说他来港口接她归港花寻就这么高兴，但是我之前来找她玩她都没有这么高兴，我——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
裴像一块粘粘胶一样被撕掉了。
他在文森特手里胡乱扑腾，说着什么“我是大人了快放我下来！”之类的话，角重新站到地面上之后立刻对文森特龇牙，炸着毛试图威胁对方。
裴，生气：“可恶！叔叔不要总是这样把我提起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文森特：“嗯，继续说。”
裴，超生气：“还有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再有九个月都到婚龄了！”
文森特：“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裴突然变得扭捏了起来。
他的目光飞快的略过了花寻，又害怕自己的目光被人发现，开始在其他方向乱看，手脚也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别扭的乱动了几下，最后色厉内荏的警告文森特：“总之，你以后不许提我！”
然后尾巴因为紧张忐忑和羞涩快速小幅度的乱甩着，跑掉了。
......
对于这种难以理解的情绪，花寻已经同意将它们归结为“人外文化差异”，毕竟人类实在不觉得成年或者满婚龄是一件什么让人扭捏的事情。
花寻那会儿还不流行办什么成人礼之类的，她十八岁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照了个合照，然后又给他拍了一组单人照片。单人艺术照还挺贵的，她当时有点心疼钱，但是爸爸妈妈觉得很有意义，让她不要有顾虑。
“满婚龄是你们比较重要的日子吗？”她看向文森特：“裴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了。”
“是挺重要，这个日期每个种族不一样，满婚龄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更形象的应该是性成熟时间。”文森特说：“成熟之后才算是成年个体，不过说满婚龄也不算错，成熟之后就可以发生婚姻行为了。”
“那他说不定有理想的对象了。”花寻笑着说。
人类的话让三头犬的一个头忍不住快速地瞟了她一眼，但他声音依然平静：“怎么说？”
嗐，还能怎么说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她有点得意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抬起手，趴在那只降低的毛茸茸耳朵上，悄悄地说：“他的反应看起来像是偷偷谈恋爱了。”
这样说还不算完，她还拍了拍文森特的手臂，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说道：“以裴的性格来说，说不定成年之后就会介绍给你认识哦。”
她听见三头犬哼了一声。
“我拭目以待。”他声音有些遗憾：“我对他的心情并不是全然不知，只是成功的概率过于渺茫，不提也罢。”
哦，明白了，估计人家不喜欢他。
花寻看向裴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怜悯。
“不过这也很正常。”花寻说：“初恋嘛，好结果总是不多的。到时候要多安慰安慰他。”
“我会的。”
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两人往餐厅走去，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起之后文森特工作结束之后的安排，没想到领航员在这趟工作结束之后还不能立刻休息，还有其他的工作。
“这一趟出海的记录我得亲自送到协会总部去。”他说：“这一次情况过于特殊，我得亲自去做工作报告。每次遇到愚群纠缠，如果警卫员不能吸引住他们，总是难免落得船毁人亡的结局，这一次我们死里逃生恐怕是个例中的个例，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船上的人和船估计都会被后续询问调查。”
“啊？”花寻有点担心起来：“那、那我的事情呢？”
文森特：“别担心，你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照实说就行了。”
但花寻还是有点担心。她暗戳戳的问：“他们不会因为我的特殊体质把我抓起来切片研究吧？”
“......？”文森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三个脑袋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迷惑、欲言又止。
“......不会。这是违法的，不管是伤害别人还是把人抓起来都是违法的。”他说：“你不用害怕，他们只是询问调查，如果这一次事件有什么可循规律，以后或许能让更多的船在遭遇愚群之后存活下来。”
花寻点了点头。
但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
于是文森特换了种说法。
他说：“没关系，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可以先说自己有其他事，和他们另外约时间，然后联系我。询问的时候可以有他人陪同，到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
花寻：太好了！
她一下笑起来，但嘴上还在客套：“那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这幅样子看得文森特有点想笑。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花寻这么喜欢摸别人的头了——现在他也想默默那个毛茸茸的头顶。
......难道自己在面对花寻的时候也会露出这种让人不忍拒绝的表情吗？
文森特不太确定，但他个人觉得不可能——这个表情太、太......怎么说，在他的脸上不太合适。
形势调换了，带着肉垫的爪子谨慎的拍了拍花寻的头顶，人类的头发和兽人的毛发手感不同，轻轻的摩挲之后，领航员矜持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这就当作是报酬吧。”
说完他快步走了。
花寻：？
花寻：“等、文森特，你不吃饭了吗？”
文森特没有回头：“我想起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你先去吧。”
真辛苦。
人类的气味渐行渐远了。
刚刚和毛发接触过的爪子上好像还残留这一点人类的气息和体温，那温度附着在爪子上，渐渐开始发烫，像零星的火一样渐渐烧上来，一路把耳朵都烧得热腾腾的。
兽人如果神情自若，单从外貌是看不出来他们的情绪的，因为毛皮遮盖了皮肤，没人能看出来他们脸红没有。他们只能从这个兽人的体温、尾巴、信息素来判断。
和裴不一样，五级领航员文森特早就能够控制自己的尾巴和信息素，不会让它在任何时候泄露自己的情绪了。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发烫。
......不妙啊。
文森特想。
在他的设想当中，自己应该更加从容、更加游刃有余的里面对这件事情。
但没想到承受抚摸和抚摸别人，原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刺激。
被抚摸很让人兴奋，手指划过毛皮，人类的手掌隔着毛发按着身体，交换体温，气息纠缠，即便没有信息素也能让人感觉到亲密无间。那是他最大的考验是不要乱动。他去要遏制一些东西，来自身体内部，写进基因的东西，于是无论腺齿多么发痒，他最终都只能伸出舌尖轻轻的舔舔那块对情况总是没有判断的雪糕。
但刚刚不同了。
他也成为了做出行为的一方。
人类并没有对抚摸流露出厌恶的情感，对自己伸出的手没有躲开，指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想要。
......想要更多。
除了头发，也想摸摸别处。
额头，眼睛，脸颊，鼻梁，嘴唇。
脖颈，肩膀，后背，腰肢，大腿。
像她之前做的那样，文森特也想要那样对待她。他会更温柔，更和缓，哪怕是在玩弄人类的尾巴的时候也不会急躁——哦对人类没有尾巴。
......那也许可以看看她的尾巴去哪里了。
信息素渐渐在室内充盈起来。
文森特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发生原因心知肚明。
他快到易感期了。
“......不能在这里。”他缓慢的说：“除了这里，哪都行。”
得挨到下船。
领航员得时刻保持最佳状态。他最近应该尽可能避开和人类的交往。
这样想着，他听见了敲门声。
“你在吗文森特。”是花寻的声音。
啧。
他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尽量避免和她见面，等不安定的信息素安定下来然后再......
“不在吗？”门外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在和船说话：“他说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我担心他饿肚子，给他带了一点吃的——那我挂在这里吧，你等等告诉他哦。”
人类是会这样的，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大脑里，但是她还是更习惯用声带发音，用语言交流。
在人类离开之前，那扇门打开了一点。
“啊，文森特你在啊。”花寻把挂在门把手上的小袋子拿了下来递过去：“今天餐厅里的烤土豆和煎鱼排很好吃，我给你带了。我记得你挺喜欢这个套餐的。我没有记错吧？”
啊......
文森特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好像都哽住了。
门缝打开的大了点。
“谢谢。”他说：“我很喜欢。”
他听见自己说：“......要进来坐坐吗？”
花寻：“不用啦，不打扰你了。”
她提着小袋子，把餐盒放到文森特的桌子上，然后就打算离开。
回头一下撞上了一堵毛茸茸的墙。
文森特看起来好像生病了，恹恹的，呼吸急促，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体温也比平时要更高一点。
花寻有点担心：“你不舒服吗？”
文森特：“没有，我还好。”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便携式止咬器给自己戴在嘴上。
花寻：“等一下，你这样怎么吃饭啊？”
文森特：“我等等吃。”
三头犬，连止咬器都要戴三个。
文森特好像发烧了，一直在深呼吸。
花寻问他：“需要我叫船员医过来吗？”
文森特：“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腺体有点胀痛，腺齿也开始发痒，人类告辞的时候，手腕被一只爪子轻轻地握住了。
文森特看着她，像是难以启齿。他的爪子轻轻摩挲人类手腕的皮肤，人类的皮肤和犬的肉垫截然不同，细腻和粗粝，深色和浅色，对比过于明显。
让人总忍不住去看。
花寻：“文森特？”
“嗯。”文森特答应了一声。
“我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是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他说。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会控制我自己的行为。”他将花寻拉近了一点，低声说：“所以不要走，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第49章 到港与咬痕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会格外脆弱,这一点就算是在这些身体强度远超人类的人外身上也同样适用。
文森特耳朵垂着，难受的松了松领子，这是徒劳,他知道自己的困难呼吸并不是来自制服的领子。
花寻坐在一边,担忧的看着他。
她问：“你好点了吗？”
文森特回答：“好很多了。你就在那里坐着，不用过来。”
易感期的生物会变得粘人、攻击性增强、渴望亲密的行为,他还没彻底进入易感期,这些症状原本不应该这么剧烈。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对于自己太过自信,长时间的远洋之后身体和精神尚未得到充分的休息就开始进行下一次远航,并在旅途中遭遇愚群，用信息素和愚群的信息素对抗，这些都是易感期症状增强的重要原因。
但他本人觉得真正的原因可能就在眼前。
能够随时调动人情绪和信息素的对象就在面前，哪怕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最好不要靠近她，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挽留花寻留下来陪伴自己。她是一个温柔的人，甚至有点过于温柔了，提出的请求很少被拒绝的。
这份包容可能有一部分来自于常识缺失，以及身体缺陷，无法感知到信息素,于是无法准确的去捕捉他人的情绪，一直我行我素的生活......真是潇洒，潇洒得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生物体本身会携带一些轻微的体味，有别于汗水或者其他味道,那更像是一种独属于每个生物本身的特殊气息。人类现在与他共处同一片空间之中,犬类的鼻子非常灵敏，他能轻而易举的从自己极力控制的信息素、衣服上的洗涤剂香精和沐浴香波交杂混合的气味当中分辨出那种味道。
如果高速人类，她一定会瞪大眼睛,快速抬起手臂闻闻自己，紧张地辩解“我很讲卫生的，我每天洗澡。”之类的话。
不是这样的，生物体自身的气味，哪怕会被洗浴产品的香味掩盖，但它不会消失。
易感期的时候，个体对于外界的刺激非常敏感，领航员的职业病让他习惯在任何时候都要将风险降到最低，即便是现在，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究竟多想消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依然请求花寻不要靠近，只要坐在放在窗边的那张小沙发上就行了。
他不敢让花寻靠得太近。
三头犬的牙齿锋利，指爪坚硬，如果他被情绪和信息素控制——虽然这不可能——如果这种“如果”发生，即便是戴达洛斯立刻赶过来，他恐怕也来不及将花寻完好无损的带走。
那时候被腺齿咬破的后颈会是她身上最轻的一道伤。
文森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在现实中发生。
于是他只能不断调整呼吸，用手去抓手中的那个握力球，把手贴在装满冰块的被子上以此来分散注意力。
这种时候和人类在一起真是一种负担。
......但是不想让她离开。
“好辛苦啊。”花寻感叹：“alpha和omega，这两种性别真是麻烦。”
易感期和发&#215;期，花寻有的时候简直觉得这是社会大部分冲突的源头。在星际人外不以性别区分力量大小的现在，花寻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性别还存在——怎么看beta都是更加先进更加有力量的种族吧。
人数有多，性情又稳定，也不会突然出现因为特殊时期到了两个人在大街上这样那样甚至一头冲进别人打工的机械制品专卖店，逼得别人只能报警。
透过止咬器，文森特好像在笑。
不是因为听见了无稽之谈的嘲笑，他虽然出汗，但整个狗却莫名其妙的显得十分平和。
“不是这样。”文森特说：“beta的数量并没有比另外两种性别要更多。”
啊？所有小说几乎都设置的是a：b：o=2:7:1的比例啊！难道不是这样吗！
文森特摇头。
他也不知道花寻从哪里有的这样的刻板印象，ao人数比起b确实要少一点，但是不至于这么离谱，三方可能是0.9:1.3:0.8这样的差别，beta较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现在机械造物的数量比较多，他们这个种族几乎全部的人都会选择在分化的
时候将自己编写为beta。
“而且信息素不是只能带来麻烦。”文森特说：“它能做很多事。”
往大说，信息素的应用中会有一些军用技术，比如标点，比如定位，比如侦查，比如斩首，比如泯灭行踪，这些技术部分转民用后地质勘探、星海漫游等领域都有显著表现。探索陌生星球的时候用信息素快速跑一圈比用仪器去看又节省时间又节省资源，星海漫游当中的信息素应用，这一点还是和愚群学来的，最初这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愚群能做到，他们用信息素在宇宙里标点。一群学者去研究了一番之后，这项技术从诞生到不断演变改良，终于到现在只要稍加训练，就算是信息素强度较弱的领航员也能在近海标点的程度。
往小说，日常生活当中的沟通交流，释放信号，震慑他人，或者在两性关系当中互相调情（花寻：这个我熟啊！小说我可没少看！）这些方面信息素能够产生的效果比语言和行为要强大很多。有些人可能不会因为外貌、种族、品质这些原因被人吸引，但如果他对你的信息素感兴趣，那哪怕没有其他原因，你们两个也可以生活的很快乐。
这是基因吸引，很难抵抗。
花寻：“受教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我们两个区食品博览会的时候，我吃下去的那串珠子之中应该就是你的信息素的味道吧？”
文森特突然僵硬了一下。
这种时候其实不太适合聊起这种话题，室内的信息素已经很浓稠了。
但文森特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艰难的发问：“......味道如何？”
花寻：“口感很奇特。我好想尝到了好几种味道。”
这是不讨厌的意思吗？
嗯，不讨厌，我没吃过这种口感合味道，我觉得很新奇。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胸膛中蔓延开来。
三头犬定定的注视了她几秒，然后如同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站了起来。他走向花寻，语气郑重：“接下来我可能要做一件失礼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我。”
花寻：“啊？你想干什么？”
膝盖点在地上，那双异色的眼睛看过来，带着期待和乞求，说道：“我可以，抱你一会儿吗？”
花寻愣了一下。
花寻：“这会让你好一点吗？”
文森特：“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是很想抱你。”
这是什么理由啊。
花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她拒绝了，但通过另一种形式实现了他的愿望。
文森特躺在床上，本来花寻想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但那是三个脑袋真的很占地方，于是他只能躺在自己的特质枕头上。外套被扔到一边，时间好像回到了花寻眼睛不太方便的那时候——那个时候两个人好像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花寻的房间里完成这一活动。
有视觉冲击之后，花寻觉得这项活动比她想象当中更加、更加......让人难为情。
以及兴奋。
文森特看起来很温顺，他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腰线上，说：“今天你不能往下摸了。”
虽然他说的是实情，虽然她当时好像确实没注意自己都摸了些什么地方，但是、但是啊！
这种话突然说出来，就是会让人特别羞耻啊！
人类的脸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我当然知道啊！我又不是变态！”她有点恼羞成怒的用力拍了一下那个狗头：“不要专门强调这一点！”
皮毛的触感没有改变，抚摸的时候尽量不要使用语言没有改变，偶尔的互动也没有改变。
觉得自己越摸越热的花寻实在不知道是哪里改变了，原本应该是快乐撸狗的活动变得特别难以进行下去了。
花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文森特突然变得“人”起来了。
长长的躺在这里的不是大狗，是一个，是一个很“人”的狗。
他敞开胸怀任人为所欲为，偶尔被触碰到不太舒服的地方会稍微躲闪或者僵硬，但即便是制止这样的行为，，文森特也十分有方法——他会用爪子的肉垫或者头轻轻顶开花寻的手。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遍。
这是花寻第一次真切的看到文森特是怎么动作的。
......总之当感觉到手被止咬器轻轻的推开，她花了几秒钟时间认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羞耻炸了。
人类觉得自己可能全身都红了。
天哪，她到底做了什么。
果然泯灭别人的人格擅自把别人当做是大狗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遭到反噬吗？
呜呜，让别人做这样的事，我真该死啊。
花寻僵硬的收回手，眼泪汪汪的道歉：“对不起，文森特，之前我对你太无礼了。”
已经从原来的仰躺变成了现在俯卧，下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文森特发出了一声轻笑。
说真的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算了，大脑会把空白的部分自动补全为人最想要接受的一面，文森特对这一切接受良好，丝毫不觉得收到冒犯或者羞辱。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花寻的眼睛会重新看见。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这个道德感过高的人类会被羞耻心和愧疚感击垮的。
“没什么。”他说：“我是自愿的，为了感谢你的慷慨和勇敢，我什么都可以做。”
人类发出一声特别可怜的呜咽，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像鸵鸟一样拒绝面对这件事情：“呜呜，求你别说了。”
那行。
窸窸窣窣。
是文森特披着被子坐起来的声音。
兽人很少对光裸有什么羞耻感，皮毛有时也算是一种服饰，更何况他只是没穿上衣，披上被子没什么作用。
但是视觉冲击感很大。
毛茸茸的手背去碰碰人类捂住眼睛的手，被躲开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哭了，羞耻感总是能轻易让人流下眼泪。他让花寻把手拿下来，但是人类用行动拒绝了他。
摸头顶也不行，拍肩膀也不行，最后他安慰的捏捏人类光滑的后颈，声音温和：“真的没事，我不在意——如果你心里实在过不来，要不你想办法补偿我一下吧。”
这次人类从指缝里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她谨慎地说：“不能是那种我也给你摸摸的补偿哦。”
文森特：“当然不是那种。”
他有其他的想法。
三头犬在人类的怀里低下头，把止咬器在脑后的锁扣给她看，说：“帮我解开这个可以吗？”
花寻：“可以啊，你要吃饭了吗？”
锁扣有点紧，她拉了两次才拉开。
哑光材质触感温凉的止咬器松开，随着三头犬的动作掉进堆叠的柔软被子当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文森特将花寻轻轻的拉近了一些，犬的吻部凑到了人类的耳边，小声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花寻：“......这样好吗？”
文森特：“对我来说这样就可以了，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本来我也是自愿的。”
求求你不要再说自愿的了。
羞耻心和愧疚感上头的时候，人会做出一些平时绝不会做出的不理智决定，为难了几秒钟，人类最终同意了三头犬刚刚的建议。
“好吧。”她说：“可以按你说的办，只有这一次哦。”
同意这个提议好像耗尽她所有的勇气，花寻是低着头小声说出这句话的。
她因此错过了三头犬眼中骤然亮起的精光。
花寻惴惴不安：“这样、这样吗？”
文森特：“对，就这样，别动。”
花寻：“我之前可能没说，但其实我有点怕痛的。”
文森特：“我知道，我会很温柔的。”
犬类的鼻子呼吸时气息洒落到后颈上，人类身体被激得缩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要向前躲开陌生的触碰，但腰间的手臂却在这时微微发力，将她重新按在了原地。
三头犬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
文森特说：“别躲。”
哇，可是这怎么能不躲呢，这是叫人咬脖子的事情啊！
脑子里又想起了大熊医生讲的一些自制力比较低下的兽人会因为没办法控制自己要断别人的脖子......花寻觉得自己有点后悔了。
说到底、说到底他自己说自己是自愿的嘛，所以这件事情本来就——呜啊！
什么又湿又热的东西从她的后颈上扫过去了！
这个行为确实是触及人类的知识盲区了，她还没来得及和尼尼老师一起学习一些人外生理知识尼尼老师的学习资料就全部被炸了，她凭借自己浅薄的人外世界生存经验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临时标记的常规程序啊。
哦必须要说的是这个世界的临时标记和购买拟态信息素一样都是很普通的应对发&#215;期和易感期的手段之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这种行为有点像女孩子互相在经期支援卫生巾一样。
花寻非常确定自己根本没有信息素，可能也不存在临时标记这种事情，但是文森特不太在意此事。
他说他有把握能撑到船到港，做这个主要是希望花寻“别在意之前的事情了”。
人类叹为观止：“竟然还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吗？我是不是应该道谢啊！”
文森特：“不用谢。”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放轻松一点。”文森特说。带着安抚意味的温和舔舐之后，他的牙齿试探性的碰了碰人类柔软的皮肤，换来一阵战栗。
人类从来没有过相关经验——人类根本就不需要互相咬后颈！
文森特：“你准备好了吗？”
花寻：“......这种时候我还以为你会趁别人不留意啊呜一口解决问题。”
文森特：“那样太糟糕了，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花寻：不我不想知道！
更多坚硬触感来到了她的脖颈。
那些牙齿将落未落，搞得人心跳咚咚咚的，每次她以为文森特要咬人了，但到最后那些已经在皮肤上留下淡淡印记的牙齿最终没有刺进去，在花寻瑟瑟发抖的时候，软软的舌头就会安抚的舔舔她。
狼来了的事情做了几遍，花寻有点生气的锤了他的腿一下：“你来不来！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她听见文森特的笑声：“别生气嘛。”
他说：“看来你准备好了？那我来了。”
牙齿带着热气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几颗牙齿的感觉与之前触感有所差别，好像变得更尖锐了。
要来了吗。
花寻紧张地抓紧了手指。
她感觉到文森特正在收紧牙关，其他两个脑袋也在蹭她，止咬器偶尔擦到皮肤，它好像已经被三头犬的气息捂热了，即便贴上来也不会感觉冰凉。
牙齿开始挤压皮肤，花寻开始觉得有点痛了。
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里，过于集中让痛感更加明显。
但疼痛的程度并没有继续上升。
刺入感并没有出现，在疼痛感升级之前，那些牙齿离开了她的皮肤，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舔舐。
“结束了。”文森特懒懒的说：“放松点吧。”
结束了吗？
花寻有点茫然，她下意识的问：“我出血了吗？”
“没有。”文森特说：“我不舍得真的咬。”
花寻劫后余生：“感谢感谢。”
但是这样，和她知道的临时标记好像不太一样。
洗漱之后，花寻转过身对着镜子尽可能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那里并没有出血，只是因为舔舐和轻咬留下的淡淡红痕和牙印。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什么信息素在体内纠缠或者在体外缠绕的感觉。
她闻了闻自己，可能因为之前靠的比较近沾了一点文森特的香水味，除此之外没有了。
“这样就行了吗？”走之前，花寻再确定了一遍：“你觉得好点了吗？”
“嗯。”文森特点头：“我已经好多了。”
船到岗的时候，花寻跑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尼尼。
史莱姆看起来像个大果冻，锃光瓦亮的，看到花寻后立刻兴奋的左扭右扭。
“花寻！花寻我在这里！”
花寻：“尼尼！尼尼我在这里！”
明明离得这么近，这两个人愣是搞出了千年等一回的感觉。
被尼尼深度拥抱之后，他们两个走向等在那里的另一个人。
今天埃利奥特和尼尼一起来的，红龙的鳞片锃光瓦亮，已经丝毫看不出之前被易感期和信息素困扰的模样。
“好久不见埃利奥特！”花寻也像拥抱尼尼那样，冲上来拥抱了一下埃利奥特：“你最近怎么样？”
出去旅游了一次她好像变得热情了很多，突然被抱的埃利奥特差点控不住自己的尾巴。
“我很好。之前的两场决斗我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寻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埃利奥特说：“我想说，之前的两场决斗，我都胜利了。”
“受伤了吗？”
“没有，受伤的不是我。”
“......你怎么样？”埃利奥特问道：“这趟旅行，认识新的......朋友了吗？”
“认识了好多，大家都很照顾我——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工作结束后船员们都各自离开，戴达洛斯和文森特打算过来和花寻打个招呼，被她拉到了埃利奥特的面前。
人类热情的介绍：“这位是文森特，是这一次的领航员，这位是戴达洛斯，是警卫员。这位是我的朋友埃利奥特和尼尼。”
三头犬戴着嘴套，礼貌又矜持的颔首：“好久不见，埃利奥特医生。幸会，尼尼。”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马开朗的笑着：“哟，好有劲的信息素啊。”
龙的尾巴在空中扫出鞭子的声音，alpha们的信息素莫名的针锋相对起来。
尼尼发出一声干呕的声音，把差点吐出来的东西重新往自己身体里塞了塞，拱了拱花寻：“咱们先走吧。”
花寻：“？不等埃利奥特吗？”
尼尼的颜色渐渐变得充满哲思。
他说：“他们三个现在看起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我觉得他们可能一见如故了，在我真的吐出来之前，我建议我们两个还是先去吃点薯条，缓解一下恶心感。”
这、这样吗？
花寻觉得扔下同行的人自己走不太好，于是思索之后，还是决定过去喊一声。
“我和尼尼打算去吃点薯条。”她说：“你们去吗？”
她想的是估计没人去，他们看起来都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的样子。
但是那三个人非常整齐划一。
“去。”
花寻：啊？
这、这么喜欢薯条吗？
对此，尼尼痛心疾首。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薯条怎么吃。”他说：“有这三个臭臭泥一样的臭A在旁边，我看你这个薯条怎么吃！”

第50章 填空题：执法三队______……
花寻和尼尼紧紧地挤在一起坐。
花寻：“快餐店可以把桌子拼起来吗？”
快餐店老板机械造物：“不好意思不提供这种服务,我们这里的桌子是钉在地面上的，但是我可以过来支撑在两张桌子之间，你可以把食物放在我的身上。”
说着,长得像个火爆鱿鱼的机械造物小碎步过来了。
他跑超快！当做腿脚来用的触手八条较长两条较短,而且还有点头重脚轻，脚下稍微跑快一点就会从“丨”变成“/”,跑得越快与地面的倾斜角度越小,花寻观察了一下,最小可以到达三十度。
但可以急停,急停的时候会在一瞬间从“/”变成“丨”，甚至不会前倾。
机械鱿鱼：“哦~您发现了吗？没错正是我有意为之，因为有人说我这样跑动看起更有趣味性，希望这份趣味性会给您带来更旺盛的食欲——通俗点说就是多点一点让我多挣钱，嘻嘻~”
多么朴素的愿望啊。
这是一位性格活泼非常健谈的老板，他对于客人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兴趣，但对于自己店内的环境非常在意，于是老板只是在用一只机械触手和花寻握了握手，确定了她的身体强度之后，放了两台看起来像风扇一样机器在这边。
老板：“你知道的,因为我不能让浓度过高的信息素影响到其他的客人嘛，所以我会尽量把各人的味道都限定在特定的区域内，嗯，不过兼顾您的体验是对我的一大考验,接下来请您先站到我的身边,我将会对风速进行一些调试。”
说着，他把自己身上那层看起来像是塑料壳的鱿鱼外皮“啵”的一下拔下来，放在花寻所
在的位置上（那个竟然那是非常柔软的材质）。人类好奇的站在机械造物的身边,准备看他怎么操作。
老板打开风扇。
在座其他四人（外）屹然不动。
那个塑料壳鱿鱼外皮头被夸一下吹掉了。
花寻：！！！
老板，云淡风轻：“哦，看来是风速有些大了。”
又经过了两次调试，可怜的鱿鱼外皮在经历了把头吹掉后，又分别经历了胸口破大洞、内部爆体后，老板陷入了沉思。
文森特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老板同意之后：“你可以尝试把（专有名词）换成（专有名词），或者使用（很长一段大概是操作方法的讲解，涉及很多听不懂的长句子和生僻词汇）。”
机械造物若有所感：“这样的改装非常有个人风格......冒昧问一句，您是领航员吗？”
文森特点头。
老板的触手拍了拍：“果然如此，领航员确实喜欢使用这样就地取材的改装。”
接着四条触手在花寻身上缠绕，老板把她举起来对着光，好像这样就能看透人类如此脆弱的秘密。
老板，好奇：“您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花寻：“额，很努力活下来的。”
老板肃然起敬：“为了向您表达我的敬意，我决定单独送您一份我的独门配方制作料理。”
说完，老板把她放在了地上，本来他是要变形为桌板的一部分的，但是在别人身上吃饭这有点太奇怪了，花寻假装没有看到尼尼疯狂给她使的颜色（没有错别字），拒绝了老板的好意。
“那好吧，既然您坚持。”
老板变成了“/”，小碎步跑掉了。
两个小风扇开始工作起来。完全静音出风，甚至没有震动感，而且这个风非常奇特，可以把尼尼的身体表面吹起层层波澜，但是花寻丝毫没有觉得不适，只是觉得像是正对着开了27&#176;的空调。
现在，她和尼尼有点拥挤的坐在一起。
尼尼，小声：“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和alpha一起吃饭了吧？”
三个人高马大（字面意义）的alpha坐在一张快餐桌上，挤都快挤死了。
尼尼谴责她：“要是同意扩大桌子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花寻，小声：“我觉得在老板身上吃饭很糟糕嘛。”
所以说道德感过高的人类就是逊啦！
尼尼用颜色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无语，但当薯条上桌的时候，这个史莱姆一下就变成了快乐的颜色——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薯条爱好者，甚至已经练就了可以把自己也捏成薯条状并模仿薯条颜色的绝技。
这项绝技现在很好的发挥了作用，尼尼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薯条形态徽派上这样的用场——竖着的一条比较省地方，他竖起来之后感觉人类的手都能伸开了。
不太熟的人光吃饭有时会比较尴尬，于是善谈的尼尼凑趣的询问花寻关于旅行的事项，以及之前她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罐子。
尼尼：“这是什么东西啊？”
花寻：“这是家乡的泥土，我觉得我之后可能不会再回到那里去了，所以带了一点家乡的泥土过来。”
做什么呢？
emmm......
花寻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毕竟就连薯条这种食物使用的土豆和她心中的常规土豆都略有些区别，花寻很难说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古早品种的土豆了，再说连地球都不在是熟悉的地球，又何必非要强求在这罐土壤上种什么东西呢。
于是她摇了摇头：“我们家乡原来有这样的习俗嘛，本来是折柳送别——柳是一种植物，因为这个植物可以通过扦插的方式种植，非常好活，所以如果有游子要离开家乡就会让他带上一根柳枝，种在路上。”
尼尼点点头。他畅想：“然后这个植物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到把家乡连根拔起一起带到游子要去的远方吗？”
花寻：......？
花寻：“不会，它只会长成一棵可以光合作用有狭长叶子的植物。不能捕获猎物也没有催眠功能，平均大概也就是十八米左右的样子。”
尼尼的颜色变暗，发出失望的声音：“诶——那它有什么用嘛。”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当然是表达游子思乡之情啦！你这个臭史莱姆薯条不许质疑我们人类的习俗我不惜任何人忤逆我！
在拥挤的地方打闹是会出问题的。
比如花寻和尼尼激情你来我往笑闹，最终造成的结果是他们两个的战斗波及了身边的人。埃利奥特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当事人和当事姆对此都很不好意思。
花寻现在才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三个alpha都不怎么说话，她又不好问尼尼发生了什么。
也幸好没问。
如果问了尼尼或许会来一场精彩的解说，说说这三个人的信息素现在是怎么颠鸾倒凤、不是，是怎么排山倒海在有限的空间里互相掐架的。戴达洛斯倒是一直试图劝架，但是现在这个场面，他们三个人就像是在练舞室大舞一番一样，你来我往。
解说员尼尼在有一次无法忍受的干呕之后，颜色已经变成了蜡黄，餐还没上来，他们隔壁桌的人在终端上点点点，尼尼悄悄的对花寻说：“我估计我们的饭是吃不了了。”
花寻：？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
有人推门进来了。
人是熟人，台词也是熟悉的台词。
“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他说：“有人举报这里有人用信息素寻衅滋事，请配合调查不要反抗，否则我将对你们进行......”
他瞳孔放大了一点，但在顿了一下之后，他还是补上了最后的词语：“摧毁。”
然后轻快的走来：“好久不见花寻，我看到你发的动态，看来你的旅途很顺利。”
打过招呼后，歌利亚的眼睛粗略的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剩下的人请和我走一趟吧。”
尼尼：啊？
尼尼伸出一根触须指向自己：“我也要吗？”
歌利亚：“对，你也......等一下。”
他开始端详这个史莱姆，仿佛唤醒了什么记忆，然后向尼尼伸出手：“请把你的终端拿来，鉴于你的前科劣迹，我需要检查一下里面是否有不合适的消息。”
尼尼：！
史莱姆一瞬间变得石头一般坚硬，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高频颤抖！
尼尼：“什！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有什么资格查看我的终端！我、我们史莱姆是好学的种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获得知识！”
弗雷德里希不为所动。见尼尼并不打算配合调查，他放弃了索要对方的终端，直接在自己的终端上点点点，快速入侵了尼尼的秘密账号，竟然在里面又发现了魅魔茄子的痕迹。
弗雷德里希：“请解释这个视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同石头般坚硬的尼尼：“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教学视频，可能是因为光合作用自己生长出来的，毕竟它是个茄子。”
弗雷德里希：“这是明显的诡辩行为。”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了在座的其他人：“各位还有需要诡辩的吗？事不宜迟，早点说完早点出发。”
几秒后，他再次开口了：“请各位通过声带发生，通过声音和语言来互相交流，不要是用信息素传递信息。在公共场合将某个单独个体排斥在交流之外，这是对他人非常不尊重的表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单独个体”的花寻：“啊？那，你们在吵架吗？”
三人沉默不语，弗雷德里希都沉默不语，花寻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执法三队这名刚正不阿的执法者认真思考之后精准作答。
“我认为不是吵架。”他说：“alpha几乎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吵架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我们有更有效率的解决问题方法......看我干什么？我没有说你们气氛紧张的事情啊。”
啊？
花寻睁大了眼睛。
这个说法真是让人略有点惊讶了。
她觉得自
己可能是把一个京都人的“你的钢琴弹得真好”当成了一句真正的夸奖。有的时候没有信息素确实会不太方便，比如在这种隐晦一点的问题上，花寻总是比较迟钝的。
事情渐渐超出了认知，出去旅游了一趟之后花寻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变得非常好了，她略显疲惫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那要不，咱们直接去执法大队的总部吧。”
一直留在这里估计还会影响鱿鱼老板的生意，虽然他没有说，但他一直从那扇送餐的小窗户上，用一根触手举着自己的一个眼球暗中观察这边的情况，被发现后就会如无其事的把眼睛放下去。
......机械造物真是方便。
其他人立刻同意了。
虽然弗雷德里希说花寻不需要过去，但是尼尼因为“多次持有违禁物品”需要去执法大队总部接受惩罚（尼尼：呜呜，这个账号的持有者其实不是我啦，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史莱姆而已！）花寻决定和他一起去。
忽略掉尼尼因为已经洞悉了再次清空账号的后果，现在正在疯狂观看自己的教学视频......有时候花寻真是挺看不懂这些人外的，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尼尼，争分夺秒：“你不懂，我搜集这些东西费了老劲了，好多我都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鉴，比如这个阿无非种族（主角长得像个灯泡）特供的场景，我都没有来得及看。”
不是，你这个，不是。
——弗雷德里希甚至站在你的面前啊！
花寻：累了。
不过好在歌利亚执法队员没有看那个严肃观看视频的史莱姆，他正在和其他三明alpha交涉。
“之后我会通过飞行方式前往执法大队总部，我的飞行路线已经发给你们，还有最晚到达总部的时间。请各位在限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他说：“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如果逃脱我会亲自前往追捕——啊，文森特先生，好久不见。你似乎快要到易感期了，请不要担心，易感期信息素变得不稳定是正常现象，在你配合调查结束之后，我会让我的同事将您妥善送回家中。”
歌利亚义正言辞：“请不用担心，这不是对您的自制力有任何不信任的地方，只是出于严谨的工作态度和对于安全秩序的追求。”
文森特发出一声冷笑：“我更觉得这像是公报私仇。”
之前叫执法一队抓这个易感期的执法三队队员的正是文森特。
弗雷德里希淡淡的：“那您就多虑了，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歌利亚。虽然这件事情对我的个人名誉造成了深刻影响，但我已经大度的选择了原谅，事实上我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了。——那边那个史莱姆，我的眼睛已经看过来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尼尼手忙脚乱（虽然这个词语不太正确，但是你只要看到尼尼，你就会知道这是最正确的词语）的关掉了自己的终端。高压下选择当众观看颜色视频，光这份心态花寻都给跪了，她觉得很尴尬，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她甚至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睛看向尼尼——他为什么要这样啊！
虚弱的人类走向了送餐窗口，虚弱的问：“老板，我们的餐好了吗？我打包。”
老板站得稍微有点远，但是他加长了一段触手，那个触手托着一个大大的眼球，真正做到了“和人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睛是对一个人的尊重”这一点。
虽然人类觉得不太需要。
老板说：“我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提前给你打包好了。”
餐盒递到手上，老板怜悯的用自己的触手（和之前捧着眼睛的那个不是同一个）拍了拍花寻的肩膀。
“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奇怪的朋友。”他说：“但是你的朋友，也太奇怪了吧。”
老板：“千万不能被奇怪的朋友带上岔路哦。”
花寻：......
花寻，颤抖的捂住脸：“我，我会尽量的。”

第51章 炸裂事件集锦
港口距离执法大队总部还有一段距离,弗雷德里希说他会和埃利奥特先飞过去，如果在陆地上行走的两个人足够快，他们应该差不多可以同时到达。
这句话说完之后弗雷德里希顿了一下,然后改口：“我弄错了,他们应该会比我们更早到达。”
毕竟人类是无法承受1马赫2马赫之类的速度的，她能承受的极限80km/h,就这样风都吹得人非常难受,气都上不来了。这样一想,弗雷德里希只能遗憾的承认他今天必须要比其他人更晚到。
“目前我的安排是这样,我会携带（尼尼：这个词语给我修改一下！）这位史莱姆，你和这位多拉贡认识，可以让他带着你前往总部——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个安排，我也可以让他带着史莱姆，我来带你。”
花寻看了一眼正在向她做出求求颜色的尼尼，再想想他一靠近埃利奥特就会干呕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我对此没有异议，不过希望我们能飞慢一点，之前飞太快了我觉得心脏很不舒服,长时间的缺氧也会损害我的大脑，这样可以吗？”
弗雷德里希：“我赞同你的提议。”
说完后，他一边用腰后延伸出来的绒索把尼尼固定好，一边轻声的说：“接下里的话语现在的场景无关,是我基于个人身份想要向您表达的心情——花寻,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很想念你。”
花寻受宠若惊：“谢谢你弗雷德里希，我离开很久了，也有点想你们。”
那双长耳朵抖动了一下,他仰起头：“那真是再好不过。我们出发吧埃利奥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从最开始气氛紧张被点破之后就十分沮丧沉默的埃利奥特摇头：“没有了，我们出发吧。”
壮硕的多拉贡在这一刻不在遮掩自己的身形，他脱掉了上衣让花寻帮忙拿一下，一直以来收敛起来的翅膀在身后展开，龙的身形拔高，更加粗壮，连指爪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可怕。
与现在介于人与龙之间的模样相比，之前的埃利奥特看起来甚至十分纤细。
在实习生来到疗养院工作之前，这是埃利奥特更常用的工作形象。更多的时候，他不需要动用信息素，用这幅尊荣就能让人恢复理智。
多拉贡以力量为美，但现在埃利奥特却稍微有点缩着胳膊。
“......别害怕。”他不自在地说：“我现在不经常这样出现了，所以......你先忍耐一下，这样飞起来会稳当一点。”
人类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和实感，触碰到哪里就会让人发烫。花寻没见过埃利奥特这幅样子，他甚至还没有完全变成真正的多拉贡，现在看起来有点像是rpg游戏当中的精英怪。
人类并不害怕，她只是觉得有点新奇。
“这里划伤了。”她指了指埃利奥特身上的一小片鳞片：“是之前决斗留下的伤痕吗？”
翅膀收拢过来盖住那一小片划痕，埃利奥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那个恶魔有点本事。”
多拉贡的翅膀与歌利亚截然不同，支撑翼膜的骨头像是柱子，关节处还有狰狞角刺，翼膜也更加厚实，在得到允许后，花寻谨慎地用手指去摸了摸，并不是很轻薄的质感。
厚重，很难刺穿，极有韧性。
花寻：“好厉害哦。”
埃利奥特：“......不算什么。”
他向花寻小心点伸出手，让她做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爪子轻轻地按住她的后背。
起跳，振翅，他们起飞了。
这一次两个人的飞行速度非常宜人，花寻不用捂住口鼻艰难呼吸，甚至还能看看周围的风景。
“会飞真好啊。”花寻感叹：“我要开始新一轮的攒钱，然后给我自己买一个飞行背包。”
埃利奥特：“好啊，到时候可以先买一个轻便一些的，你背不动很重的背包。”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开朗的红
龙总是显得兴趣缺缺，像个Siri，话题在这里可以延续下去，但是他不会挑起新话题，所以两人渐渐的沉默下来。
“埃利奥特。”花寻趴在他的肩膀上：“你不高兴吗？”
埃利奥特：“......我很想说没有，但是对，我确实不太高兴。”
“因为你不喜欢我的新朋友？”
“不全是这个。”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红龙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人类后颈上轻微的咬痕。并没有破皮，也没有流血，她不存在腺体，自然也没有注入信息素临时标记这一说法。犬牙留下的牙印已经褪去了，只剩下因为轻咬留下的红还没有完全散开。
而且文森特并没有真的把自己的信息素留在花寻的身上，某种程度上说，埃利奥特很好奇他究竟是以一种怎样惊人的意志力完成这一项任务的，这种自制力可能已经超越生物的范畴了。
虽然不甘心，但如果是他自己，他不敢说自己能做到像文森特一样，舔舔咬咬就结束了。
社会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很多风俗习惯也已经改变，曾经的AO大防也没有那么严重，临时标记在早期是情侣或者未婚夫妻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现在没这种说法了，更像是快速解决问题的手段。
一个A或者O走在路上的时候发现自己情况不对，特殊时期突然发生的时候甚至可以立刻求助过往路人，说明情况，只要对方不是同样处于特殊时期，两人不会开始当街发&#215;结合，违反相关规定，几乎大家都会伸出援手，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甚至有些亲密伙伴之间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关系亲密。
但又一个前提：这是在AO之间发生的事情。
信息素安抚这种事情基本只有AO能够完成，花寻是个beta，还是残疾的那种，对她临时标记没有半点用处，她没有信息素可以抚慰，她甚至不能察觉到信息素当中迫切和渴求。
这种情况发生不能说错或者不道德，从事情本身的性质来说只能说文森特在为难他自己，毕竟舔舐和轻咬这种动作在三头犬的文化当中是只有十分亲密的对象才能完成的，无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这种行为除了刺激他本人之外，对他的易感期没有任何帮助。
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个臭狗的心思，他和那匹死马看向人类的眼神没一个清白的。
......他只是突然很不甘心。
文森特能做到的事情，他做不到。
“你......”话出口又咽下，埃利奥特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花寻？”
“之前我们聊过，在你去旅行之前。你说你必须回到家乡去看一眼，然后才能鼓起勇气更加勇敢的面对和接受生活。”他说：“这个，也是勇敢接受生活的一环吗？”
曾经她很排斥别人触碰她的一些部位。
脖颈、后脑、内脏，所有致命之处，人类都不喜欢他人的碰触。
但是现在她勇敢的接受了他人临时标记的请求。
“你是自愿接受的吗？”他问：“还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觉得这个行为是可以接受的呢？”
翅膀扇动。
耳边灌进的全是风声。
红龙的声音融进风声一起灌进来。
他听见花寻轻轻的笑声。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们很多行为很难理解。不然就是很粗鲁，不然就是很暧昧，和我的种族文化当中的互相交往差别很大，也让我很不适应。”花寻说：“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文化当中也有一些动作，是你们看来非常粗鲁，或者非常暧昧的。”
比如曾经在疗养院内有一个塞壬病人，他有一张很漂亮的面孔，但是总是冷若冰霜，没有任何表情。人类习惯和所有路过的生物笑着打个招呼，只要该生物对她没有明确恶意，她都会露出笑容。
第一次对塞壬笑的时候，塞壬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他并没有向抗拒其他工作人员一样远离，也没有试图把人类拉进水里，他只是很迷惑：“你为什么对我笑？”
人类：“额，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当时是本着一种开玩笑的态度回答这个问题的，但塞壬看起来更加疑惑了：“为什么你觉得我要打你？”
那条巨大的尾巴在水里轻轻地甩甩，他用带着蹼的手托起人类的手掌，端详了一下，猜测道：“你是劣种恶魔或者混血血族吗？”
花寻：“不是，我是人类。”
“那想必你没有这两个种族恶劣的品性。”他说道。然后塞壬微微地仰起头，从水面上浮高了一些，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是比起他一贯的冰块脸也柔和了一些。
他说：“我同意你的求爱，你可以继续试试其他的手段，看能否打动我的心。”
花寻：......？？？？？？
她当时简直被问号包围了。
求爱？谁求爱？像谁求？求什么？
朋友我觉得你误会了很多事情啊！
她试图向塞壬说明不是这样的，我们人类只是觉得向别人微笑是一种表达善意的方式。
我们只是爱笑啊！我们甚至死了都要“含笑九泉”啊！
这和求爱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但这在信息素不稳定的塞壬看来是对爱情的背叛，他震惊于花寻甚至没有彻底俘获他的心就将目光投向了他人，对他人露出了求爱的姿态。
塞壬暴怒！
“无论你的种族是不是可以拥有复数配偶。”塞壬说：“我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伴侣应当互相忠诚——我不原谅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着他一把拉住人类往水里沉。
花寻吓哭了，她落水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救救救救命啊埃利奥特医咕噜噜——”
然后就是红龙破门而入，巨龙吐息把水池的水都烧热了，塞壬周身的温度很低，即便知道这是不可能胜利的战役依然故事的不愿松开锁紧人类的手。
直到他发现花寻在水里并没有呼吸。
塞壬：？
塞壬：“你不能在水里呼吸？”
花寻，疯狂点头。
被重新送回岸上，埃利奥特医生拍她的后背让呛水的人类调整呼吸，而另一边，塞壬在水里表情无奈又不解。
塞壬：“......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说：“你甚至不能在水里呼吸，这样你都敢想我求爱吗？”
花寻快哭了，她说：我真的没有！
这只是她刚上班的时候众多事迹当中的一项。
除此之外的炸裂事件还有：因为在身体内进行气体交换被人认为很粗鲁很没礼貌，觉得她是个随便把身体里的东西散布到公共场所的随便的人；因为全身只有部分皮肤生长茂密毛发，被人认为生长毛发的地方可能得了严重皮肤病，给她推荐医生让他去就诊；因为不太喜欢和自己同为人形的生物选择在异形生物地区居住，大部分人觉得可能患有（一个专业名词）。
那种疾病是“水仙”的反义词，具体表现为比较厌世，比较讨厌自己，对自己以及自己的族群不自信等症状。
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事件。
花寻说：“在这个世界我很难找到一个和我有相同风俗相同习惯的人，但是我是群居动物，我一定要在社会里生活才行。所以我觉得，偶尔尝试一下自己觉得新奇的风俗，也挺好的。”
埃利奥特：“你不讨厌吗？”
花寻：“没有我想象当中那么可怕。我只是比较怕疼，如果不那么用力的话，我觉
得我应该不会特别排斥。”
她说：“但是我没有信息素哦，临时标记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这样也可以吗。”
埃利奥特：“......可以。”
埃利奥特说：“我不怕疼，反正你也没有信息素，你可以临时标记我。”

第52章 你家里怎么有别人啊
到执法大队总部的时候,戴达洛斯和文森特都已经到了，看起来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艾利奥特把花寻小心的放在地上，收起翅膀,接过人类手里的外套。
埃利奥特：“那我走了。”
花寻：“好的,那我去陪尼尼。他这边完得应该会更早一点，到时候要不要我们等你一起回去？”
埃利奥特：“......不用了。”
他看起来有点遗憾：“信息素寻衅滋事可能要受处罚,估计会晚一点,你先回去吧。”
哦,那好吧。
三个A被弗雷德里希带走了。
花寻向另一位执法队的队员咨询了一下信息素寻衅滋事和尼尼的在终端私自收藏违禁物品分别有什么后果,对方思索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那名执法队的队员说：“信息素寻衅滋事，如果情节不严重的话，在总部待一天就可以回家了，至于那位喜欢（一个特殊词语，估计是魅魔茄子的官方姓名）的史莱姆，别担心，他只要看完警示教育片，然后手写三页纸的心得体会悔过书就行了。”
花寻：“额，好，谢谢您......”
还是花寻：“就是这些触手,您能控制一下吗？”
这位队员是个触手怪，那些触手在和花寻向触手怪靠近的时候也爬向了她，甚至因为太过大力数量太多，把触手怪本人从原本行进的方向硬拽了过来。
那些带着小小吸盘的触手现在就像闻嗅的小狗一样缠绕在花寻身上,摸摸这里,贴贴那里，吸盘从脸上离开的时候还会发出小小的“啵”一声，触手尖尖凉凉的,触感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
好在这个触手怪的触手并没有往她的领口袖口裤腰裤腿里钻。
不然真的会有点像本子展开。
该说不说，她的世界里那种魔法少女和触手怪的本子确实有不少，但是她不太喜欢这种本。她老觉得这种触手黏黏糊糊的，她不喜欢黏黏糊糊的（而且本子里的触手怪鲜少有长得漂亮的）。
触手怪执法队员爽朗的笑起来：“完全控制稍微有点艰难，您可以自己把它扯掉，然后像这样。”
她提起一个贴贴最起劲的触手，然后左右开弓，扇了这个触手好几个大嘴巴子。
花寻感觉这个触手可能被打蒙了，但很快它就回过神来。
做出一个蓄力的动作。
然后触手怪和这个触手开始战斗。
战斗逐渐激烈，甚至到了原本还在花寻身上的其他触手都要前去助阵的地步了。
花寻叹为观止。
她忍不住靠近了一个大鼹鼠队员，让自己尽可能远离这混乱战局，谨慎又小心的问：“她一直是这样吗？”
大鼹鼠队员：“准确的说应该是她们。”
毕竟触手怪除了一个主脑之外，每个触手自己都有一个可以简单思考的副脑，每个触手都可以产生独立的想法，这些想法汇聚在主脑，有时候还会因为彼此想法无法统一而吵架打架——就像现在这样。
主脑可以强硬的控制每一根触手，但是这种强硬只能持续很少的时间，大部分时候主脑和触手们只能互相说服。
大鼹鼠队员：“不过生殖腕是没有副脑的，它会完全遵从本能行动。”
说完，他仔细观察了正在自己和自己打架的触手怪一会儿，然后放心下来：“放心吧小姐，她并没有放出自己的生殖腕来，不然你就可以告她X骚扰了。”
花寻惊奇：“女性触手怪也有生殖腕啊？”
大鼹鼠：“当然啦，她是alpha啊。”
哦。
骚瑞，我忘记了。
她决定去看看尼尼，那个史莱姆被人带走观看教育警示片，但是花寻通过从门缝里观看尼尼的样子，她分析尼尼肯定不是二进宫。
他起码三进宫四进宫了。
房间里除了尼尼之外还有三个过来接受批评教育的人，有的还有点哭唧唧，好像对这被执法队员带来这里的事情感到非常丢脸和害怕，非常认真的一边哭一边观看教育片（这位朋友的脚边放一个小抽水泵，因为他的眼泪比较汹涌澎湃，不快点抽走会把整个房间都淹掉）。偶尔他还要往纸上写几个字，然后把眼球伸长到尼尼那边看看，看一下奋笔疾书当中的尼尼在写些什么。
不，不如说除了尼尼之外，剩下的人都有点探头探脑的，想看看这种坐在房子正中央的史莱姆都在写些什么。
因为——他完全不看警示片，整个就是在奋笔疾书啊啊！
那个教育警示片，他连一眼都不看，整个姆就在那里人家给的桌子上埋头写写写，一张纸快速写完直接飞出去，然后写第二张。他虽然用了一种取巧的方法，把字写得比较大，字和字之间的空格留的比较充足，但是这个书写速度还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啊！这个狡猾的史莱姆竟然还从自己身体里挤了点粘液出来滴在纸上，假装是自己悔恨的泪水！
旁边坐着几个人，本来大家距离比较远，但越来越向尼尼靠拢，探头探脑去看尼尼智商都写了写什么东西。
当他们快要靠到一起的时候，机械造物监督员就会发出一些非常可以响亮的运转声，然后几个人又会讪讪的分开。
过一会儿又聚到一起。
花寻整个叹为观止了！
快速结束战斗的尼尼甚至还百无聊赖的欣赏了一下自己即兴创作的悔过书，对几处不太满意的修辞进行了一些调整。教育片还没播完，尼尼露出了淡淡的无聊的颜色（不敢太深，因为机械造物监督员在看他认错态度诚不诚恳）。
但很快，他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事情。
他把自己写的三页纸吃了进去，用自己的史莱姆粘液快速给做了一个类似于塑封的密封措施。
教育片播放完毕，尼尼的塑封悔过书也干透了。
它们现在完全可以用来进行飞镖投掷，直接能扎进墙里。
机械造物：“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尼尼，颜色诚恳：“知道的先生，你肯定是想要问我到地址错了没有，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看这种视频了。”
机械造物没说话。
机械造物从身体左侧缓缓地伸出一个液氮喷枪，尼尼一看立刻颜色大变转身逃跑，校运动会十三名的矫健身姿恐怖如斯——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枪打过来，史莱姆被冻得硬邦邦，他看起来没那么透明了，身上起了一些白霜，形态停留在逃跑的时候，动作充满动态。
机械造物收起液氮喷枪：“只是口头教育，我想已经不能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我已经向队长申请过对你采用一些特殊的教育手段。”
他从另一边缓慢的伸出一个教鞭，像敲击一个木鱼一样噼里啪啦敲了尼尼一顿。
然后用火焰喷枪给尼尼解冻，把他的身体表面的都喷的因为失水充满褶皱。在尼尼激愤要抗议之前，机械造物把一根水管接进他的身体里为他顿顿顿的补水，然后说了一句“你可以自行关闭水龙头”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切行云流水，发生的速度太快。
花寻叹为观止！！！
她甚至没有数这是自己第几次叹为观止，但是她还是叹为观止！
等尼尼补水结束，重新变成一个饱满光滑充满
光泽的史莱姆后，他志得意满的走出来。
“呀，花寻！”这个史莱姆一扭一扭快速过来：“你在等我吗？”
花寻：“嗯，埃利奥特说他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让我们连个先走，不用等他了。”
尼尼特别兴奋：“好哇好哇，我们可以先把你的行李送回你家，然后一起去我家里玩——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吧，我新买了很多有趣的小东西可以给你看哦！哦对了，我还养了宠物！”
他快速从身体里扒拉出自己的终端，播放了一段视频。摇晃的镜头，夹夹的声音，偶尔出现戳戳一个甲壳的小触手，花寻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他的宠物到底是什么。
“是丝绒啦。”尼尼说：“非常受欢迎的一种宠物，可爱极了，但是因为照顾起来非常麻烦，所以不建议你自己养哦，如果想看的话可以来我家看。”
尼尼自己又抱着视频欣赏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走出了执法大队总部。
花寻发消息给法贝说自己的旅行结束已经回来，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接单，如果有的话就点他的单。法贝回消息很快，但比较遗憾，他在外星，没办法过来接单。
那没办法了，人类随便点了一个离得近的信使，是一个机械造物，看起来有点像......萝卜无人机？
她短暂的失神了一下，但很快：“这个给你，请你帮我把这些行李送到上述地址。”
机械造物核对了一遍信息之后，那些像萝卜须须的机械臂伸长，打结，把行李捆到一起，然后火箭升空一样起飞了。
花寻和尼尼两个人仰着头关上天空中的音爆云。
花寻：“好快啊。”
尼尼：“别担心，你的行李不会因此爆炸的......应该不会吧。”
过了几秒钟，机械造物的确认视频发送过来，花寻接通后，那个萝卜无人机对她的家进行了720&#176;的旋转确认。
花寻：“没错是这里，辛苦你......稍等。”
她楞了一下：“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看到刚刚厨房的位置闪过去一个人影？”
信使：“您没有看错，你的室友正在房间里。”
花寻：......
她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我没有室友。”人类飞快的说：“那个，你，您稍等，您尽量也别让那个‘室友’离开，我马上回来！”
她和尼尼现在才刚出执法大队总部，现在狂奔着又回来了。
人类和史莱姆大汗淋漓，气都没喘匀，高举着手：“报警！我要报警！”
她超大声：“我们家有闯入者，救命！”

第53章 在我家住吧
翅膀震动,触角颤抖，花寻看着这只巨大的昆虫在自己家里激动的和前来处理此时的执法队员大声辩驳。
“哦，我做错了？我还做错了！”大蜜蜂说：“我来给她送婚飞请柬,我还做错了！这一片所有人都是我送的,我们王的婚飞日期都定好了，送给你们的场地申请也通过了,现在我来送请柬还做错了？！她家里都长霉菌了,我甚至还帮她做了大扫除,我还做错了吗！”
这是一只身上黄黑花纹,看起来有点胖胖，让人不知道她是怎么飞起来的大熊蜂，两只上臂抱在一起，两只中臂乱挥舞，两只下肢像跳踢踏舞一样在地上跺来跺去，大声控诉执法大队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冲过来，还对她言语威胁。
大熊蜂：“之前还有一个机械造物信使突然冲过来用机械臂困住我！真是过分，所以我才讨厌机械造物！讨厌讨厌讨厌！”
这是真的，他们刚到的时候那个萝卜无人机的信使就是用他的萝卜须须像抱住花寻的行李那样保住这只巨大熊蜂......的屁股。
因为她太大了，萝卜须须不够长。
执法三队的机械造物用两只机械臂轻轻地隔空拍打,试图安抚：“抱歉这次是我们草率了。”
主要是这个区域的执法队总部的主脑是个老旧过时的主脑，为脑还非常喜欢摸鱼，经常因为X骚扰被鱼（塞壬、人鱼、海洋族群等拥有鱼类特征的生物）控告和殴打，即便如此也从来不改,大部分的工资都被拿去填补赔偿和修理的费用了。
后来发现这个原因是主脑有一段程序编码在诞生的时候就是错误的,有点像是人类的基因病，在其他时候没什么症状，但是鱼类对他有致命吸引力,而且他看不见除了鱼类特征值外的其他部分。
举个例子，就是，人鱼只能看见鱼尾部分，塞壬只能看见身体各个部位的鳍，海洋生物......海洋生物倒是能看得到，但是这种时候他会屏蔽他们的声音。
（所以主脑也是个残疾脑，但因为目前本区域还没有第二个光脑诞生，所以主脑还退不了休）
而这一次查询速度偏慢，直到执法队员来到花寻家里才发现原来不是非法入室事件，只是有报备过的婚飞通知，也是因为主脑之前因为摸鱼被当街打到险些报废，治疗去了。
因为还有任务在身，熊蜂只是在经过机械造物的时候用力地发出“哼！”的声音，然后扭扭屁股，翅膀在空中扇出残影，飞到下一家去了。
翅膀和身体比例不太相符，这让熊蜂信使（机械造物：不是信使，是蜂王信使）、蜂王信使飞行的时候不仅速度非常安全，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弧度。
就是那种身体太重了，往下坠一小段然后翅膀用力扇再把自己拖起来的那种弧度。
事情解决了，机械造物在花寻家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闯入者之后，告诉她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但是花寻心里还是有点膈应。在机械造物离开之前，她追问了一下：“因为送邀请函就能随便进入别人家里吗？这种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机械造物：loading...
他加载了几秒，因为这个机械造物并没有装载显示屏所以看不出表情，但他很迷惑：“这是婚飞通知，应该是不管有没有人，一定要把请柬送进婚飞区域的每一个住人的地方才行啊。”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机械造物身上的指示灯快速频闪了两下，花寻的终端立刻接收到了一些资料。
机械造物：“可能你之前并没有经历过婚飞活动，没关系，你可以通过这些资料了解一下。”
在离开之前，机械造物突然非常庆幸，幸好这次弗雷德里希还有其他的任务，来的是自己，不然的话估计没那么容易了结——就凭弗雷德里希平时的语言艺术，蜂王估计会把执法总部头给告掉。
......不过离开的时候那个人类一直散发出一些难过的气息，希望她在了解婚飞活动的具体内容之后能高兴起来吧。
尼尼是后一步赶来的。
执法三队机械造物出发的时候只带了花寻一个，本来花寻说让他不用过来，但是这怎么能行呢，万一那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坏人怎么办，这个人类真是的，不会照顾自己真是让姆担心。
他自顾自的忽略了和花寻一起出发的执法队员，并在他们两个离开的同时购买了一项服务，让一门大炮状的机械造物把自己发射到花寻家的方向。
坐过山车一样，除了最开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他昏迷了一小会儿，这样移动真的很快。
人类家里非常干净，没有信息素残留，地板都锃光瓦亮，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但坐在小板凳上的人类一边阅读终端的信息，一边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但她没有受伤。
尼尼踌躇着，缓缓靠近，用圆圆的身体轻轻拱拱人类的胳膊：“花寻，你怎么了。”
“......我在看婚飞的活动。”人类说。
尼尼又靠近了一点，把身体展开一些，让人类能靠在他的身上：“可是我觉得你有点难过。”
“......”人类没有说话，然后突然一下转过来，扑进了尼尼的身体里。
吓得尼尼尖锐的“尼！”了一声，快速在花寻脸接触的那里挖出一个中空的洞，让自己的朋友免于受到窒息的威胁。
他感受到人类因为闷笑发出了一阵颤抖，然后团了团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对，我有点难过。”她说：“一点点而已，而且今天我不想住在我自己家，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尼尼：......
尼尼：！！！！！！
这个史莱姆突然像灯泡一样，咚的一下亮起来。
尼尼：“当然可以啦！”
他用一个深度拥抱，直接把人类和人类的小板凳一起纳入了自己的身体中：“哇，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两个也会想好朋友一样一起住，我们还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零食，你有什么喜欢看的节目吗？我们还可以一起看节目！”
这样说着，尼尼一边快乐畅想，一边深度拥抱着花寻往外走，一边走一边
说，开心得不得了。
快乐是非常具有感染力的感情，原本情绪有点低迷的人类很快也被尼尼感染了，她没有一定要自己走路，在尼尼的身体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和他聊天。
尼尼：“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补充能量，之前薯条也没吃多少，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吗？”
花寻：“饿倒是不太饿，不过吃点也行，你有什么推荐吗这位美食家？”
尼尼：“吼↓吼↑这你就问对人喽~”
尼尼给花寻推荐了一家他平时非常喜欢的店铺，正好适合那种“心情一般，肚子也不饿，但是想吃点东西”的时候。每次尼尼在这里进食之后都会觉得非常愉快。
那是一家海洋生物餐厅。门迎是一个机械造物，进门之前需要用终端碰一下机械造物的感应区域，确定顾客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能不能在水里呼吸，能承受多大的水压，什么情况下最舒适，需不需要准备特殊设备，有什么忌口，身体强度多少，平时有什么爱好，都可以通过短暂的触碰快速辨别。
尼尼是老顾客了，这个史莱姆给花寻打了个样，一扭一扭的走到机械造物的面前，用一个非常JOJO立的姿势进行打卡，嘀的一声。
然后尼尼僵了一下，大声抗议：“啊！我不喜欢这个声音啦，这简直像是上班打卡一样！”
机械造物：“哦~真的不喜欢吗~说不定是下班打卡的声音哦~”
尼尼：“哦，那行吧。”
他快速妥协了。
这个史莱姆已经忘记了这是上次他喝多之后自己设定的专属铃声。
花寻也去碰了一下。
两人进入餐厅时，尼尼被要求不能懈怠过多行李进入餐厅，因为他喜欢的那个水压可能会对一些行李造成损坏，也会让一些行李被从他的身体里压出来。花寻身上佩戴了一些小玩意，比如呼吸设备抗压设备防撞设备，机械造物门迎给她的机器输入了一串代码，这让一些不合适的菜品不会出现在她的菜单上，推销新菜的员工也会谨慎向她推荐。
毕竟没人想让客人因为食物中毒倒在自己的店里。
门迎：“两位可以从这里进入。”
机械臂打开了一扇看起来像银行金库门的大铁门。
里面是流动的水。
它并没有满溢出来，没有把人全身浇湿，只是想被风吹皱的果冻，随着花寻的呼吸偶尔在水面上产生一些涟漪。
尼尼先一步进入水中餐厅。
然后一下被压成一个尼尼.zip
他甚至形态都改变了，从一个大号椭圆变成了一个小号正方体。
花寻：！！！
她立刻回头看向门迎，门迎：“别担心亲爱的小姐，尼尼喜欢被压缩的感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这样吗？
哇不过还真是让人有点紧张呢。
花寻咽了一口口水。
她现场是让自己的一根手指进去探探虚实——就像是抹了水盆里的水一把，比体温略低一点的温度，除此之外没有了。没有高压的疼痛，没有刺骨寒冰，这让人稍微放心了一些。
一根手指之后，是手掌、手臂、肩膀、大半个身体。
但是花寻始终有点不敢把脑袋放进去。
一个正方体游过来包裹住她的手。
尼尼可能在说话，他身边浮现出一些泡沫，涟漪也比别的地方更加剧烈一些。
然后尼尼开始用一个并不蛮横的速度一点一点往后退。
他把花寻拉近了水中。
“没事，不用憋着，你可以换气。”尼尼说：“像这样。”
他从史莱姆.zip变成了史莱姆，又从史莱姆变成史莱姆.zip
花寻心率很快，但出口就在她的身后，于是她缓慢地小口呼吸了一次。
没有呛水，和正常呼吸没什么区别，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水气和冰凉感。
看到人类睁大的眼睛，渐渐出现惊讶新奇笑容，尼尼：“看吧，没事的。”
他说：“走吧，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位置，希望那片区域还有水泡，我们可以坐在那边看等等的表演。”
好新奇。
花寻到处看。
她身上佩戴着好几个像是冰箱贴的东西，她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客人，很少有人像她一样身上有这么冰箱贴。
柔软的水，与游泳池截然不同的感觉，与尼尼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花寻第一次感觉到水的柔软，潮湿贴在身上，但并不是潮气，更像是早起的露水，冰冰凉，但很轻盈。
呼吸顺畅，水的浮力依然生效，她觉得自己身体好轻。花寻不太会游泳，在自己的世界学过蛙泳，也能有几个来回，但是老游不了直线——但是在这里丝毫没有这种烦恼。
她甚至没有用蛙泳的姿势，很轻松就能把自己推向自己想去的方向。
花寻：“好神奇哦。”
尼尼骄傲的变色：“当然，这可是我心爱的餐厅。”
他悄悄地凑过来：“等等会更让你惊讶的——啊！还有空气泡！我立刻飞去占位置！”
如他所言，尼尼立刻飞去占位置。
因为等等会有表演，尼尼让花寻在表演开始之前如果不太饿的话先不要打开食物的盖子。
原本伸向盖子的手又收回，花寻小声问：“为什么啊？”
正方体尼尼超小声说：“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从有巨大的鸟......不对，不是鸟，是还要，鸟身连接着人类的上半身，在身体的关节处、头部、耳部全都有各色羽毛，鸟身很巨大，看不出来是什么鸟，有几根很长的尾羽，羽毛上撒了类似荧光粉的物质让他们看起来亮晶晶的，从哪里飞过就在那里留下一条明亮通路。
花寻小声问尼尼：“他们在干什么啊？”
正方体尼尼啪一下把她嘴捂上了：“嘘他们马上要开始跳舞了。”
跳舞为什么要捂嘴......哇。
花寻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闭上嘴了。
因为他们身上的亮片和荧光分也是这场表演的一环。
歌声、舞蹈、水波、涟漪，这些东西让亮晶晶的东西不断向外扩散，如果不把嘴闭上的话就会飞到你嘴里去。
吃下去会怎么样呢？
也不会怎么样，可能就像辣椒皮卡在喉咙上一样，会让人比较难受。
但是太美了。
太——美了。
不仅是动作和光晕，温和的旋律也能抚平紧张的神经和消沉的心情。
这让人有一种浸泡在温水中，从背后被轻轻托起拥抱的安心和舒适感。
尼尼：“他们是伴舞，第一位主舞马上就要登场了。”
花寻用力点头。
美的冲击让她激动的有点热泪盈眶，满怀期待。
聚在一起的海妖们，翅膀一个接一个的抬起，最后的舞者即将出现——
长长的耳朵，螺旋的长角，飘逸的尾巴，圆润的蹄子，闪亮的牙齿！
虽然在皮毛上画了和其他舞者如出一辙的闪亮徽纹，晶亮的睫毛让他看起来确实多了一丝高不可攀的神圣气质，但还是不能掩盖其本质！
是你！
飞天独角驴！沧医生！
尼尼：......
花寻：......
这......
两人如出一辙的呆滞了。
然后正方体尼尼拔地而起！
暴怒的尼尼：“沧医生！为什么是沧医生！舞者去哪里了！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着头毛驴的吗！人性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退钱的窗口在哪里！”

第54章 南柯一梦
众所周知,阿卡姆（划掉）、卡奇莫多疗养院对于自己的员工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在外兼职，所以有金钱的奴隶花寻珠玉在前，自然有其他人紧随在后。
沧医生就是受到打工皇帝的鼓舞,开始在日常工作之外打工兼职的。
反正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第一位舞者的表演结束之后,沧医生没有和其他舞者一起飞回后台，而是一路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扇动翅膀,一路飞到了尼尼和花寻所在的气泡,无视了尼尼的“你这只臭毛驴不许进来”的话,非常热情和两人打招呼。
沧医生：“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我可爱的同事，真叫人高兴，你好花寻我好想你——你也好，实习生一号。”
实习生一号正方体尼尼，全身颤抖，开始变色：“什么！竟敢这么叫我！你这个主治医生一号！”
两人开始了“反弹”“反弹无效”级别的吵架。沧医生一边吵还一边拿出爆米花吃，让那个正方体果冻更加生气了。
虽然小学生吵架都有点高估他们了，但在尼尼被气膨胀之前，花寻还是决定制止这场争端。
花寻好奇地问：“沧医生,你的舞蹈是什么时候学的？”
沧医生一脸骄傲：“我当演员的时候学了很多技能，当时我对我的演艺事业充满了热情和期待，为此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和准备，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颇有些感慨：“只可惜啊,在成为医生之后,大部分技能都用不上了。”
主要是如果他对病人使用这些技能的话，别人会举报他X骚扰。
一边说着，沧医生一边用翅膀拍拍尼尼,给了他一包没开封的跳舞熊软糖，尼尼本来没理，但在沧医生打开包装，软糖们飞出来吸附在尼尼身上，这个原本坚如钢铁的正方体开始颤抖，然后发出一些嗡嗡声，最后因为痒痒忍不住乱抖，然后一边嘻嘻嘻一边和软糖玩起来。
玩一种“抓住就吃掉你”的游戏。
“我可没有原谅你哦！不要太得意了！”因为吃了太多软糖从■变成●的尼尼。
沧医生向花寻耸耸肩，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总之，这位身上还站着荧光色的舞者在气泡里坐了下来。花寻还用手指点了一下沧医生身上的颜料，后来发现那似乎不是颜料。
沧医生：“确实不是。”
他凑上来，超小声：“这是魅魔的徽纹。”
花寻：......？
你把这个弄身上干什么？
沧医生两蹄一摊：“我也不想的，之前我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把徽纹弄我自己身上了，但是觉得还挺好看，要掉还得几天，我想着别浪费，就过来应聘了。”
那你一聘就聘上了？
那当然，我是谁。
其实沧医生也是运气好，之前舞台翻修的时候第一位舞者被砸坏了，正在返厂治疗，舞者的位置暂时空缺，正好第一位舞者并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可以和暖场合并在一起，沧医生有表示自己可以比别人少一块钱，所以别人跳一场2000，他跳一场1999。
（沧医生：让步一块钱是我的礼貌，让我让步两块钱及以上我可以失去礼貌）
其实平心而论，如果抛开舞者是沧医生或者舞者是飞天独角驴这种事情，单说这场表演，观赏性还是很强的。沧医生不发疯的时候确实有两份天马的气质在那里撑着，而且除了他本人的气质，现场的氛围感非常到位。
什么？你说舞蹈？
没什么舞蹈，花寻觉得自己看了一场马术表演，盛装舞步，毕竟一匹马（不发疯）能做的动作太少了。
但是其他人反响还挺热烈的。
尼尼给解释，因为天马（谁还记得沧医生是天马）的表演除了肢体动作之外更多的是释放幻术，感官联觉，信息素刺激，这种肢体动作之外的表演被花寻身上的一个标签直接屏蔽了，所以她感受不到沧医生真正的表演。
“啊......”花寻觉得好可惜：“每一场表演我都会这样吗？”
这样的话钱也花得太亏了吧，只能有一半的享受什么的......
尼尼：“哦，那倒不会。”
他神秘兮兮的说：“你会有别的体验的。”
接下来的表演就上难度了。
有些花寻能看懂，有些她看不太懂。
每当遇到她看不太懂的那种表演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又是被屏蔽了，于是她就凑此时机大口吃饭，毕竟这里饭做的也很好吃。
然后就到了内场表演。
有被随机抽取的幸运观众，有买票进场的氪金玩家，有因为不能享受整场表演的关怀票，还有一名随行工作人员。
尼尼期待的抖抖身子：“内场诶！”
他用一个角（他还是正方体）牵住花寻：“你第一次进内场，要牢牢跟紧熟练的我哦~”
他尾音都荡漾了！
鉴于这是一个喜欢观看魅魔茄子视频的颜色史莱姆，花寻突然担心起来。
这地方不会不正规吧？
她快速的看了一眼沧医生，得到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沧医生，深深的喟叹，并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联想到您曾经的职业更让人不放心了啊！
然而等惴惴不安的花寻被拉扯着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水幕，来到内场后，她发现这里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不是那种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不健康场所，这里看起来健康的有点过分了。
空旷又孤寂，只有一点植物点缀。
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戳了戳尼尼：“等等会怎么样啊？”
尼尼：“等等会有新的表演——啊，他来了！”
水波没什么变化，但是有陌生的气息突然出现，温度计还是原来的温度，但花寻却莫名的感到呼吸变凉了。
然后是吟唱声。
有什么东西划过了她的脸颊，冰冰的——不只是她，每个人都好像有冰冰的东西划过一样。
尼尼激动的全身颤抖，他说：“我们真是好运，这是我最喜欢的舞者了！”
沧医生：“你们说不定还是老熟人。”
老熟人？
等舞者从水波中现身，花寻费了点劲，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然后她立刻把脸上的笑容收了。
对塞壬微笑代表向对方求爱，这个错误她这辈子不可能再犯第二次了。
第一舞者和第一位舞者的区别还挺大的。比如塞壬的歌声会兼顾所有人，类似于定制体验，除了听觉享受之外，还会释放一些生物波，针对在场听众的不同体质进行一些个性化的服务。
比如一场温和的幻境。
草原、冰雪、海风的气息，泥土的味道。人类在这片宇宙当中生活的经验并不丰富，能够理解的东西很少，比起过量的刺激，她更喜欢用心的形式去接触自己已经知悉和习惯的东西。
比如看见音乐，比如听见花香。
感官联觉之后，这一切好像都变成可能。
胸腔里，心脏正在鼓动，花寻觉得自己兴奋极了，因为别人未经允许闯进自己家门而产生的恐慌，得知这种行为在一些条件下是完全被允许和鼓励的之后堆积的愤怒，现在渐渐被兴奋和欢欣代替，她在粉黛草里自由的奔跑，大叫，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
“看来你开心起来了。”
有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光脚踩在溪水里，花寻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她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塞壬长大了很多，看起来已经顺利度过了变声期，此时那张冰雪般的面庞上挂着一个浅淡的笑容。
花寻的笑容僵在脸上，立刻收了。
花寻：“额，好久不见，看起来你好多了。”
塞壬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没有说多余
的话，只是弯了弯腰：“请享受这场表演。”
那个身影消失了。
花寻眼前出现了其他的东西。她熟悉的人，家人，朋友，不太做人的老板和一起摸鱼的同事，曾经令人心动的crush。曾经她跑过的操场，光顾的商店，吃过的小饭馆，逛过的公园，乘坐过公交车。
场景交替出现一闪而逝，人声嘈嘈切切，说话的声音涌进耳朵里，全是熟悉的语言。
她像一个观光客，从所有人的世界当中缓缓路过。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感伤正在发酵，和怀念欣喜混合在一起，让人心里酸酸痒痒的。
但并不难过。
甚至，花寻觉得这是一场体面的告别，在与地球告别之后，真正和自己的曾经也说一声再见。
表演结束，她觉得怅然若失。
一梦南柯一枕黄粱，在大槐安国度过跌宕一生的淳于棼，在清醒之后是否也是这样的感受呢。
人声鼎沸，所有内场的观众欢呼雀跃，热烈的赞叹塞壬的出色表演，花寻轻轻用手指抹掉自己眼角的一滴眼泪，也在人群之中轻轻的鼓掌。
谢幕时，那双冰凉的眼睛看向人群，或许只是短暂的一撇，不经意的扫视，但花寻莫名觉得，他或许是看到她了的。
“谢谢你啊。”她小声说：“我很喜欢这场表演。”
随着她的声音，塞壬轻轻点了一下头......点了吗？没看清，她离得有点远。
感情变化太剧烈太复杂也很消耗体力，总之因为人类感到有点疲倦，尼尼和花寻决定回家一边快乐看电视一边休息了。
尼尼凑过来，小声又得意：“你知道吗，我家的丝绒会做后空翻哦。”
“哦，是吗？”花寻也凑趣的小声问：“你家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当然有。
尼尼更加小声了。
“之前在执法总部。”他说：“弗雷德里希只销毁了我的一个仓库。”

第55章 史莱姆城堡
虽然在外面吃了饭,但是尼尼和花寻还是买了一些吃的回家。
没办法，去逛超市没有人可以两手空空的出来，幸好他们已经不是饿着肚子去逛超市,不然只怕买的东西会更多。
“不过正好也到了我要给我家霜瓜买东西的时候。”尼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快乐的做出了决定：“来都来了，那不如趁此机会一起买了吧！”
霜瓜是尼尼宠物的名字,虽然他说自己的宠物会做后空翻,但花寻对此持怀疑态度。她逛超市的时候快速在终端上专门搜索了一下丝绒,这种宠物长得像个蒲公英,在星际人气很高，以友善好脾气出名，就算被主人不小心一脚踩散也只会通过一些宛如撒娇的手段进行抗议。
比如飘到别人鼻孔里让人疯狂打喷嚏。
除非你虔诚的说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请原谅我”之类的话，否则丝绒绝不会把自己的那部分从你的鼻孔里取出来。
（当然这之后请为自己的丝绒做一下清洁活动，不然鼻腔液体可能会让您的丝绒感到身体不适或者生病）
（也有案例是丝绒的主人在打喷嚏的时候吸气过猛直接把丝绒的那部分身体吸进去了，去医院挂了个急诊让把这部分取出来，但是取得太慢，那部分被消化掉了）
残缺的丝绒会身体变差寿命变短,那个主任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发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引以为戒，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消化自己的宠物。
扯远了，总之因为丝绒看起来像个蒲公英,所以花寻实在想不出来蒲公英要怎么后空翻。
这和尼尼之前给她看的照片不太一样,尼尼的丝绒看起来像个寄居蟹，还有一个小甲壳。
总之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后空翻的样子。
尼尼：“哎呀，霜瓜只是很害羞而已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很多才多艺的！”
一边说着，尼尼一边把两人购买的商品一一吞下（这导致他的体积扩大了两倍）。没办法，如果你选择了送货□□或者收纳服务，就得多给人家二十块钱，贫穷的史莱姆和金钱的奴隶都是该省省该花花的忠实践行者，绝不会让任何不该从口袋里溜走的钱溜走。
但是因为东西买得太多了，负重前行很累人，走了五分钟之后他们两个就有点后悔了。
尼尼，收缩：“你还能走动吗？”
花寻，狗喘：“我早想问你了，没好意思。”
一拍即合。
但因为他们错过了二十块钱的送货□□，于是两人不得不花费一百块钱购买信使服务，让信使把购买的商品和他们两个一起送回家去。
接单的是一位狮鹫信使，他平时没事就在超市上空乱转悠，长久以来的信使经验告诉他，总有一些人贪小便宜吃大亏。
尼尼平时乘坐飞空艇上班，他家距离阿卡姆略有点远。狮鹫飞过了城市，飞过了稻田，飞过了荒滩，最后狮鹫都开始有点害怕了，瑟瑟发抖的说：“你们，你们不会是坏人吧？”
尼尼：“放心，我们对你这个平平无奇的狮鹫没有任何不轨之心。”
狮鹫：“真的吗？我可是我们家长得最漂亮的了，在我们聚落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帅小A，你们要是对我有所觊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花寻：“......真没有哈，别担心。”
狮鹫：“真没有吗？那你们把我带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来想干什么？”
尼尼：“如果你还记得我在你起飞之前给了你一百块钱雇佣费，如果忘记了就把钱还我。”
狮鹫撇撇嘴：“你们真没意思。”
他继续往前飞。
尼尼在他背上蛄蛹了两下，靠近花寻，悄悄说：“他说他是A，他骗人，他不是O就是B。”
花寻：？
花寻：“可能是真的害怕我们对他心怀不轨吧，自保意识强一点也不是坏事。”
什么啊。
尼尼颜色变了变。
他就只是那种电影看多了的小年轻，以为O装A、O装B、B装A这种装来装去就能让自己变成主角，让他人因为自己谎报性别对他产生浓厚兴趣，上演一段他逃她追的爱情戏码，最后因为双方随便谁易感期发&#215;期到了，两个人滚在一起酱酱酿酿，你标记我我标记你，然后黏黏糊糊在一起。
你的小小伎俩或许能够骗过人类，但你骗不过见多识广颜色多样的史莱姆！
这样想着，他灼灼的盯着狮鹫，打算用自己的意念光波看穿这个家伙肮脏的思想。
“......不好意思。”狮鹫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那个，别老盯着我的腺体方向看，虽然能感受到你确实被我吸引了，但现在这个行为多少有点X骚扰了。”
尼尼：“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亮黄的史莱姆噗一下变成了藏青色。
唉，尼尼就是这样啦，能屈能伸也是好史莱姆嘛。
信使的飞行时间大约是两个半小时。甚至飞到最后都没怎么考虑人类的承受范围了，他们在超市给花寻买了一件安全衣，可能没有文森特给的那件那么高档，但是日常生活用已经足够了，调试之后花寻试了一下，最开始不太行，大部分地方能保护住，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离开自己，这绝对不行。
又试了两次，她觉得这下差不多了。
呼吸正常，无不适感，头发也好好的长在自己的头皮上。
人类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风驰电掣的感觉。
所有景色都是一闪而过，甚至眼睛捕捉不到确切的形态，它们就像流体，飞快的从她的身边流走了。风声、风中的气味、还有事就拍打翅膀时从上面掉落的棕褐色羽毛。
人类突然有了一股大喊“我是世界之王”的冲动。
飞到了一处悬崖峭壁时，尼尼喊了停。
尼尼：“这就是我家啦。”
他家已经到了两个区域的交接处，甚至比起阿卡姆所在的区域，更靠近另一片区域。悬崖峭壁上就只有可怜一座石头屋，还是搭建在悬崖最边边上。“∠”把这个图像旋转一百八十度，尼尼的家就在那个角上。
虽然这做石头屋很巨大，但因为周围过于空旷，它孤零零的，还是显得有点可怜。
花寻：“看起来有点危险。”
尼尼
倒是不以为意：“没事，万事万物总要付出点代价嘛。”
因为他的房子正好建在两个区域的交界地带，绝妙的位置维持了绝佳平衡，这让尼尼的房子彻底免费了——两个区域都没有办法和他收税，因为据这个史莱姆说，他早已经和本地区的狂风打好了关系，收费的工作人员上门查看的时候，狂风就会把他的房子吹得偏向另一个区域。
尼尼，骄傲的变成红色：“这样我就永远不用给他们交钱了！”
没有人能从史莱姆这里扣走任何一块钱！没有人！
当然有的时候狂风可能会因为工作热情过高把尼尼的房子吹得摇摇欲坠，或者吹得大半都飞出悬崖，但和free相比，这个风险尼尼心甘情愿的承受了！
“快进来吧。”尼尼率先一步从石头房子的缝隙里挤了进去，然后从内部搬开石头，让花寻进来。
石头屋内部并没有漏风，尼尼说这个屋子是他自己亲手打造的，石头选用的是（一段建筑专业词汇）的高规格品质巨石碎片，粘合剂选用的是（一段听不懂的专业词汇），总之就是非常令姆满意。
尼尼：“毕竟我们史莱姆，只有能够亲自造好自己的房子才能算是成年嘛——啊差点忘了，快来花寻，现在我回到家了，得把我的旗子升起来才行。”
他一扭一扭，带着人类从一层跑到二层露台，从石头缝里拔出一根旗杆，又从另一条缝隙里拽出了一卷石灰色的旗子。虽然史莱姆可以通过把自己捏成触手形状进行很多工作，但是事实上他们更喜欢在自己体内完成精细的事情。
比如把旗套在旗杆上，尼尼没有用触手，而是直接把旗杆顶端和旗子都吃掉，在他果冻般半透明的身体里完成了这项工作。
“旗子对于我们史莱姆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哦。”尼尼讲解到：“只要旗子没有倒下，那再大的困难也不能压扁史莱姆。”
渐渐升高的水泥灰的旗子展开了。
上面画着一个亮黄色的史莱姆。
那看起来像是简笔画，与尼尼平日里的笔触相似。
等旗子彻底升到最顶端，狂风从高空呼啸而过，那个亮黄色的小圆球在迎风招展的旗子上拼命抖动，像是要活过来了一样。
花寻仰着头，和尼尼一起看着那面旗子。
她问：“旗子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尼尼：“当然啦，旗子也是我的家的一部分嘛。”
“每天回家之后都要升起自己的旗子。”史莱姆说：“旗帜升起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其他人看到，哪怕一个人住在偏僻的荒滩上，也会有人知道有一个史莱姆住在这里。”
花寻没说话。
她一直在看那个旗子。
“尼尼，是不是我看错了？”她不太自信的问：“那个，那个旗子上的简笔画史莱姆......”
是不是真的在从旗子上挤出来啊？
尼尼闻言也看过去：“哦没错，那个确实是会变活的。”
花寻：......？
？？？？？
确实是会变活的是什么意思？
尼尼颜色一变：“哦对，你不知道这个。”
他讲解到：“史莱姆的繁殖方式其实并不是只有单一的□□孕育啦，还有分裂自身，或者投放旗帜。”
他指了指那个亮黄色的二维史莱姆：“比如现在，那个就是我的延续体。他现在还不具备完全的活性，但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可以顺利的从旗帜上走下来了。我也是这样诞生的。”
啊，啊
这、算有感而孕吗？
“不算吧？”尼尼思索到：“我觉得这更像是创造。”
比如写的小说人物活过来了这样。
花寻还有反应不过来，不过自从来到星际之后他已经接受了很多新奇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
她问：“那，他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他自己来思考吧。”尼尼畅想：“他会决定自己的名字，以后要分化的方向，爱好，性格，我会把我自己的经验全都教给他，然后让他自己勇敢的去面对这个世界，建立起自己的屋子。哦，我还会教他怎么画旗帜，怎么在自己的屋顶上升旗！”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呢？这算不算是亲子啊？
不算吧？他是我的延续体嘛。延续体之间从来不说亲子的。
但可以说关系亲密者。
“哦差点忘了！”尼尼突然想起。
他一口把人类吃了下去：“还没有给你看我的霜瓜呢！”
“好不容易来一次，要是不看霜瓜后空翻那就太可惜啦！”

第56章 睡前我们会聊些什么
史莱姆气势万钧,一口把人类吞下之后就向门外疾驰！然而梦与现实之间总是会有一些礼貌的距离，校运会第十三名的成绩恐怖如斯，已经体验过史莱姆的最高时速,人类在他们两个离开城堡的露台之后就提出,要不然还是自己走吧。
花寻：“我主要是担心你比较累。”
因为尴尬变成蓝色的史莱姆：“唉，算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类,我也觉得你自己走会快一点。”
石头屋地形错综复杂,因为史莱姆的身体非常便利,只要有一个小缝隙就能钻过去，所以屋子里的结构并不是大气明朗天圆地方的那种——尼尼在当时设计结构的时候可能采用了一种非常有创意的设计方案，有些地方非常窄小，人类要趴着蠕动过去才能通过。
“不好意思啦，我当时是没想到以后会有比较大只的朋友来我家做客啦。”尼尼说：“而且还不能在缝隙里穿梭。”
人类一边艰难蠕动，一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那你当时预设你的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啊？”
“我哪知道啊，我当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史莱姆，我只想永远做酷酷的独行侠，朋友这种东西只会影响我吃饭的速度。”尼尼说：“我也没有想过以后我会养宠物，会和狂风成为邻居,会一个人住在荒原里——哦对，你知道吗，之前有一段时间我还被称为荒原巫师呢！”
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穿过这条狭窄的廊道就到了尼尼的宠物房,花寻现在终于正式进入到这个用无数四通八达的廊道连接起来的房子内部了。
史莱姆家里没有门,所以没进入一个空间都是尼尼先从缝隙进去，然后从内部把石头搬开，再让花寻进入。
“要小心一点哦。”因为吞掉了太多石头看起来像一扇门的尼尼：“这边比较矮,小心撞到头。”
花寻好笑的说：“我也没有那么高啦。”
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石头屋。
大概有两米高，花寻在里面不用弯腰也不会觉得很压抑。房间里并没有大光源，尼尼在墙上种了很多发光蘑菇，除此之外，空气里还有一些发光浮游生物。再往前走，土地就变软了，花寻低头看，她踩到了如同地毯一般的苔藓上。这些苔藓弹性极强，她走过去后回头再看，它们已经复原了。
而且或许是感受到了人类的目光，被踩过的苔藓上还很敷衍的开了朵米粒大小花出来。
尼尼：“这个苔藓是被精灵祝福过的苔藓，可以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很贵的。”
花寻：“看出来了。”
非常智能。
除了苔藓、发光蘑菇、浮游生物，空中还有一些忽上忽下漂浮着的云朵。
“小心点哦。”尼尼说：“要是你觉得有点不好走，可以托住我。”
他离花寻近了一点，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花寻觉得
自己脚下的地面质感变了几次，除了苔藓，还有沙粒感、烂泥感、非牛顿流体感，这个房间着实是大的有点离谱了，人类觉得邹忌都走的有点出汗了。
“因为我购买了空间折叠服务嘛。”尼尼说：“如果我出去上班了霜瓜就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好担心它会觉得无聊。”
所以他非常用心的给霜瓜做了造景，希望能极大程度的丰富它的生活。
可是走了这么久，他们至今都没有见到霜瓜。
“它有点害羞啦。”尼尼说：“霜瓜和别的丝绒不太一样，它就像风。”
人是没有办法去追逐风的，只能等待风自己吹拂过来。
一片云上出现了一个小触手。
很小，看起来像毛茸茸章鱼脚。霜瓜隐藏在云里，只在那朵云飘过尼尼的时候飞快的伸出脚轻轻戳了他一下。
那只脚飞快的收回去了。
被戳了一下的尼尼宛如影帝附体，一边大喊着：“啊！我被击中了！”一边旋转跳跃，最后在地上变成一摊史莱姆。
缩在一枚橘红色甲壳，霜瓜驾驶着云来到尼尼身边，伸出触手，轻轻的戳了戳他。可能被戳到了痒痒肉，尼尼扭动了两下，然后换个方向瘫着。更多的触须从甲壳里钻出来了，霜瓜做出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并且一下一下把尼尼像个气球一样吹了起来。等这个史莱姆重新变得圆滚滚，并熟练地把那个小贝壳顶在头上的时候，霜瓜所有的出手又全部都收回去了。
“今天我带了朋友来哦。”尼尼说：“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好朋友，花寻，她人很好的，所以你不要害怕，要大大方方的噢。”
花寻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但是霜瓜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于是她稍微往远退了一点，和霜瓜打了个招呼。
那个贝壳紧紧闭合，没有半点动静。
花寻：“我是陌生人，它是不是有点害怕我啊？”
“不会啦，他不喜欢这样的话今天根本就不会现身的，就算我把它顶在头上它也会跑掉，你别担心啦。”尼尼说：“霜瓜只是有点害羞，是不是，摸你摸你摸你~”
养宠物的生物都会变得夹夹的。
尼尼不断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一些柔和的波纹，让他头顶上的霜瓜感受颠簸，直到霜瓜烦不胜烦，伸出一根触手揍了尼尼一拳。
尼尼：哇！好痛！
尼尼从一个“口”变成了“凸”
丝绒还是很有力量的，被揍过之后就会出现一个明亮的大包。
嘴硬的史莱姆：“它平时不这样的，我们两个平时可好了，它从来不对我动手，今天只是有客人来了它太兴奋了，它心里还是有我的。”
把霜瓜从头上抱到怀里，尼尼把花寻带到了宠物房的生活区。
是的，因为这个家伙在宠物房过夜的时候更多，所以宠物房有史莱姆生活区。
而且因为他平时不需要椅子之类的东西，更多的时候是席地而坐，所以尼尼突然发现，花寻如果和自己一样的话那或许会弄脏她的衣服。人类不能像史莱姆一样自动把自身的污浊清理出去，于是抱歉的尼尼展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变成了豆袋椅的形状。
“来吧，坐在我身上。”尼尼说。
然后被一脸好笑的人类揍了一拳：“不用啦，我又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她从两人之前大采购的东西里翻找半天，找出了一个坐垫。
花寻：“我坐这个就好了。”
她看见尼尼怀里的那个小贝壳打开了一条缝。看不太清楚里面，于是花寻隐晦的向它挥了挥手。
暗中观察的霜瓜，谨慎的伸出一条触手，也向花寻极小幅度的挥舞两下，然后chua又缩回去，那条小缝也消失了。
尼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惊喜又怜爱的贴了贴霜瓜的小贝壳，将它放在了一边的云上。
霜瓜开着云跑掉了。
花寻：“它和普通的丝绒好像不太样。”
尼尼：“对，它是比较特别的丝绒。”
生物在繁衍当中难免会出现基因变异，霜瓜就是变异的一种。它没有像大部分丝绒那样发育出飘逸的容貌和轻盈的姿态，身体也不能聚散，出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一小块肉团，原本应该是绒毛的部分是一根又一根的触手，偶尔还在抽动，看起来非常可怕。
后来它同一窝的其他丝绒都能在空中飞舞的时候，霜瓜的触手上只零星地生长出一些毛发，甚至都不能把表皮全部覆盖，这让它无法用零星的绒毛在风中托起笨重的身体，而且和其他兄弟姐妹不一样，霜瓜很丑，看起来卖相极差。
它本来是宠物店商品之一，但是在展柜待到成年都没卖出去，好不容易被卖出去了，但是宠物店回访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对霜瓜并不好，甚至因为想要验证霜瓜的身体是否真的不能重聚，切除了它的一枚触手。
宠物店的工作人员上门去和那个人打了一架，最开始没打过，把老板摇来之后二打一打过了，两人重新把霜瓜带了回来。
但是霜瓜性格大变，原本只是有点腼腆，还是个活泼的小丝绒，现在每天只会缩在展柜的一角，藏在造景物的后面，根本不愿意见人。
长得丑、残疾、性格差，现在这意味着霜瓜更不好卖了。
但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那时候刚刚成年，离开创造者出来闯荡社会，一心想要当个酷盖的尼尼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进宠物店，因为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养宠物的打算，但是莫名的，他从门缝进入了那个店。
然后看到了缩在角落的霜瓜。
主要是因为霜瓜的那个展柜有全场最大的“大促销！”“便宜卖！”的牌子。
只需要花购买其他丝绒五分之一的钱就能买到这只丝绒。
贫穷的酷盖因为价格多看了它几秒，因为这探究的目光，立刻有店员热情地上来介绍霜瓜的基本情况，但是介绍来介绍去，总是有几个避不开的点。
残疾、丑陋、性格差，而且因为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很可能不会那么亲姆了。
“......如果你介意这些的话，我不推荐你购买这个丝绒。”店员还没有给自己攒够钱换新外壳，她的外壳上还残留着一些和老板并肩作战的勋章，准备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就去把外壳换掉，但现在这号可以用这些勋章说明一些问题。
“我们店里对卖出的宠物是要做三次不定期回访的。”店员用营业的热情语气对尼尼说：“回访结果很差的话，那我们老板还挺能打的。”
酷盖在闯荡社会的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事情，尤其是像尼尼这样的年轻酷盖，那时候他也正在经历一段不那么阳光明媚的日子，看到霜瓜的时候，突然让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
小小、额，大大一个丝绒独自一个绒待在展柜里，旁边的展柜都是三五个丝绒一起漂浮在里面，一起打闹玩耍，只有霜瓜是孤独的蜷缩在角落里。它身上有一部分能看出明显缺失，这让它整体看起来更加不协调了。
它旁边两个展柜都是丝绒，和各种颜色的、蓬松的小丝绒一对比，真的很难看。
但尼尼当时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带它回家。
毕竟永远都不被别人坚定的选择，或者曾经以为是通向幸福的道路，结果走到最后发现是条死路，无论是那种都太叫人难过了。
总之，尼尼决定养宠物了。
但养宠物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点就是，霜瓜不摄取能量。
尼尼甚至已经躲到别的房间里去了，但是只要它感应到空间里有第二个生物的气息，它绝对不会摄取任何能量。
也不会从墙缝里出来。
而且因为长时间的独自一绒，霜瓜的社会化很糟糕，很多事情都不会，比如通过旋转表达开心，通过肢体起落表达喜好，或者用绒毛求偶。
它是个alpha，但在求偶期出现婚姻色之后只会往身上滚点灰尘，试图遮掩住与平时不同的颜色。
尼尼觉得这
样太脏了，但是霜瓜的情况也没办法给它强行清洁，于是尼尼想了个办法，在家里的角落放了很多贝壳、甲壳之类的躲避物，果然，霜瓜非常喜欢。有了甲壳之后它的精神状态可能好了很多，已经可以正常摄取能量了。
但是还是不能摸不能互动，它和尼尼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三米以上，不然他就会快速钻进离自己最近的缝隙里两天不出来。
尼尼轻轻的叹气：“那段时间可真是糟糕，好几次我都产生了自我怀疑，想要放弃养宠物，把它送回宠物店了。”
毕竟照顾霜瓜这样一个特殊的个体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和宠物店约好了时间，对方也很理解尼尼的决定，他们已经做了两次回访，尼尼作为一个新手已经尽力了。
但在宠物店来接走霜瓜之前突然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
那天史莱姆遭遇了一些生活当中令人不快的艰难事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几乎瘪下去了，他试图往自己的身体里接入水管，通过补水让自己重新饱满起来，但是那天水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接不进去，试了几次之后，尼尼愤怒的把水管摔在了地上。
然后大哭起来。
史莱姆真是太伤心太难过了，他哭了好久好久，一直哭到地面积水，他的表皮干瘪发皱才勉强停下来。
贝壳里的霜瓜正在一件家具后面对他进行暗中观察。
“看什么看！”尼尼非常生气的吼它：“走开！不许看我！”
霜瓜一下缩到了家具后面，但是过了一小会儿，它的触手伸出贝壳缝隙，把贝壳当成小船，在积水的地面上谨慎又缓慢的滑行过来。
它和史莱姆的距离第一次缩短到不足一米。
那条触手谨慎地伸出来，几次犹豫和迟疑之后，缓慢戳了戳尼尼褶皱的表面。
尼尼：？
他没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霜瓜第一次走出缝隙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是个很好的现象，尼尼不希望因为他的动作让霜瓜重新缩回去。
史莱姆和丝绒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等地上水干了，两人还是一动不动。
然后那个贝壳抖了两下，打开了更大的缝隙。有点僵硬的霜瓜从缝隙里伸出一些触手。
做了一个后空翻。
尼尼：？！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史莱姆感到疑惑，甚至因为太疑惑了，他都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你是在担心我吗。”他说：“......我没事。”
然后尼尼也进行了一次后滚翻。
至此，一种奇妙的连接似乎在两人之间发生了。史莱姆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他打电话给宠物店说自己还想再试试，不用那么早送走霜瓜了。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出现在了颓废的史莱姆身上，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肩负起两个人的生活才行，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显然是不行的。
于是在生活当中连续碰壁几次的史莱姆又一次鼓起勇气，像个战士一样出发了。
虽然依然不是非常顺利，但是无论如何，他磕磕绊绊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间。或许是否极泰来，现在尼尼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
“虽然我现在也经常会因为很多事情感到难过，但是只难过一小段时间，看到霜瓜的后空翻，我很快就会振作起来的。”史莱姆拱了拱那个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类：“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后滚翻给你看哦。”
花寻：“你看出来啦。”
尼尼：“当然啦，我是明察秋毫的史莱姆嘛。”
花寻叹了口气。
“在我的观念里，自己的住宅被入侵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花寻说：“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这里有自己的习惯和风俗，但是住所对我来说是绝对安全、非常私密的地方，这里被入侵会给人带来很大的恐慌感，破坏我的安全感，让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尼尼：“所以你是因为婚飞请柬的事情在生气吗？”
花寻：“说不上生气......好吧，也是生气，我只是觉得果然我还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尼尼发出了一声嗡鸣。
“我刚刚成年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当时也总是不开心。”尼尼说：“会不会是因为你成年的时间太短啊？”
大概不是这个原因。
花寻其实有点犹豫是否要和尼尼聊这个话题，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关于自己以前的事情，偶尔聊起情绪，也会在深挖的时候转移话题。聊这个会让人感到危险，会让人类的四肢末端发凉，但是如果所有的话题都是绝对安全的话题，永远浮于表面，那她或许很难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
联系都是在碰撞当中发生的，与自我、与他人、与世界，交流越多，交锋越多，联系也会变得更加紧密。
花寻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尼尼像个人体工学椅一样，填满了她后背的所有空间，柔韧又有弹性，靠起来舒服极了。
而且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尼尼现在抱着自己的手法和抱着霜瓜的时候如出一辙。
“因为你们两个其实很像嘛。”尼尼说。
看起来很温顺，但其实脾气并不好，遇到很多事情都会很生气，又迫于身体原因没有办法给别人一拳，所以只能忍耐。
“但是现在霜瓜已经变得很大胆了。”尼尼开心的说。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那个亮堂堂的大包：“它现在都敢对我重拳出击了！我很高兴。”
花寻：“但是这是因为你愿意忍耐它。”
她从尼尼身上爬起来，转过身，非常认真的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忍耐它了，这一拳不会让你高兴，你甚至不需要还手，只需要绷紧身体，霜瓜砸向你的出手就会被折断。或者在你拥抱它的时候如果它想逃跑，你完全可以把它吞进自己的身体里，它可能会窒息而死，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它就没办法脱离这个状态。”
尼尼急迫的：“我不会这样做的！”
“我知道你不会，我愿意相信你。”花寻说：“但是这个关系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方同意的基础上，如果有一天同意被撤销了，那霜瓜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下把尼尼问住了。
因为在尼尼的想象当中，永远都不会有同意被撤销的这天，故事的结局当然是“尼尼和霜瓜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这样。
明察秋毫的史莱姆讷讷，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的说：“花寻，虽然你说的是霜瓜，但是事实上，是你自己一直在担心这些问题，是不是？”
人类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毫无征兆的落下眼泪来，那些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不断落下来，把尼尼吓坏了，他慌忙去拉了一条水管过来，但想起来人类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补水。
“别，别哭嘛，我不该乱猜的对不起！”他快速把自己捏成杯子，往里注了些水：“你，你要喝点吗？”
人类向他摆手。
吓到好朋友其实让她也有点愧疚，她很想给尼尼说一下哭泣也是人类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她哭完之后可能就会好很多了，但是现在她哭的太厉害，说不出话来。于是人类干脆不说话了，她专心的哭了一会儿，哭得袖子都湿了，停下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
结果一扭头，尼尼和霜瓜都在对她进行暗中观察。
他们两个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先是尼尼上来献艺，做了一个满分后滚翻，然后霜瓜也上来，在贝壳里做了一个后空翻。
眼睛肿肿的人类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脸上还湿湿的，但是依然呜呜的伸出手抱住史莱姆（霜瓜驾驶云躲开了）：“谢谢你尼尼，你真是太好了。”
史莱姆不愧是明察秋毫，他没有猜错，这就是一直以来人类内心深处一直无法获得安全感的最大原因之一。
她太弱了，和所有人建立起的关系都不是平等的关系，这些看似有好的关系都只能建立在“别人想要和我做朋友”这一基础上。
婚飞请柬的事情只是一个导丨火丨索，那只胖胖熊蜂出现在家里，擅自给她做了扫除，并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连执法队员都觉得是因为自己缺乏常识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误会。
但是那个臭蜜蜂就是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擅自闯进了别人家里啊！
人类无法反抗他人建立的所有规则。
“我不想这样。我从来都不想这样。”
花寻说：“我想勇敢，我想快乐，我想幸福，我想和其他人一样无所顾虑的和别人交往，我想对自己的房子有绝对的控制权，我想被别人热烈的爱也同样热烈的去爱别人，我想不用总是担心自己意外身亡，我想在这里也能有我自己的家，我想和别人一样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很多事情。为什么只有我做不到，我也想像别人一样啊。”
她情绪已经基本平稳了，但是这些话又把人说的眼泪汪汪。
那朵一直在周围游走的云靠近了点，也许是在犹豫是不是要开始二轮献艺。
但好在这一次人类已经不在崩溃了，她只是委屈的抱怨。
能够吞下宇宙的史莱姆将这些恐慌和彷徨全部包容。
他抱着人类，就像当时抱着瑟瑟发抖彷徨不安，还没有找到贝壳的霜瓜。
“没事的，花寻。”尼尼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害怕的事情，也许在你眼里很厉害很强大的个体，也会有一些令人感到奇怪的恐惧。”
“就比如我和霜瓜。”他指了一下那朵云：“你说得对，我们的身体强度并不对等，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它，但是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不仅是我，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我的霜瓜。”
强大者未必强大，弱小者未必弱小。
聪明的人类现在只是短暂的陷入了思维怪圈，钻牛角尖想要让自己的意志和客观存在的物质世界抗衡，这样注定碰壁。
但如果稍微改变一下思路呢？
尼尼：“因为我爱霜瓜，虽然我们两个也会吵架和打架，但是我爱它。这份感情是很重要的，甚至远远比身体的力量要强大得多。”
“你不是太弱小了，花寻，你只是低估了感情的重量，也低估了别人心中你有多重要。”
人类脸上露出了明显不相信的神情。
她不太相信这种过于主观、随时都有可能改变的东西。
所以这更让尼尼费解了。
史莱姆变成了疑惑的暗紫色。
“你想要爱与被爱。”他不解：“但是你本人却......不太相信爱，是吗？”
花寻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她看向了另一边。
“我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她说：“但是爱不太可靠......你知道的，我没有你们的信息腺，标记或者被标记在我这里行不通。信息素对我没用，我也不可能用信息素去安抚别人，所以首先排除AO两种性别。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在beta里找一个合得来的生物缔结婚姻关系。”
“不需要有爱情，更重要的是合得来吗？”
“......差不多是这样吧。”
这个答案震惊尼尼一百年！
史莱姆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不行啊！”尼尼大声说：“绝对不行啊！如果你不是热烈的爱着别人，不能这样的！如果只是向孤独妥协，如果以后你遇到真正爱的人你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他急得走来走去，好像花寻现在就要找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一样，最终尼尼勉强冷静下来，因为他努力说服自己，现在只是人类对于感情这件事情太过悲观才会说出这种可怕的话来。
“我不知道在人类的文化历史怎么样。”尼尼说：“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当中，缔结婚姻是非常神圣的事情。如果有人同意和你结婚，那那个生物一定是非常非常热烈的爱着你的......花寻，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很不公平。”
“......我只是这样打算的。”人类闷闷的说：“有没有真的这样做。”
“这样想也不可以！”尼尼说：“你也说了想要热烈的爱，如果心中怀有这种想法，那看到这个好像也可以，那个好像也凑合，遇到事情也会得过且过将就将就，这样会很委屈的。”
委屈的人没有办法得到热烈的爱。
也没有办法感觉到他人的爱意。
而且总是痛苦和难过。
噗
史莱姆突然亮了一下。
尼尼觉得突然找到了症结所在！
“我知道了！”尼尼突然说：“你稍等一下！”
他快速跑掉了。
过了一会儿，尼尼拿着纸和笔又快速的跑了回来。
“花寻，虽然我不能理解你全部的情绪，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会难过，但是你心里肯定有很多委屈。”他把纸和笔放在小桌子上：“这样，你先把最近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整理一下，然后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但是人类丧丧的，虽然听话的开始在纸上乱画，但是嘴里还是说着：“这有什么用啦。”
“当然有用！”尼尼鼓起来：“既然你不想总是遵守别人指定的规则，那你就需要让别人遵守你制定的规则啊。”
制定规则的第一步是什么呢？
当然是告诉别人什么是可以做什么是不可以做啦！
等《花寻最讨厌的事情》初步编绘完成之后。
“好，最激动人心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尼尼说：“现在，如果以后这些事情再出现，如果以后还想做朋友，最好不要做这些事情！”
与信心满满的史莱姆不同，人类看起来有点迟疑。
“能行吗？”花寻说：“会不会惹怒别人啊......我很怕被打。”
“别怕，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的！”尼尼铿锵有力：“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花寻。等你对自己有信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在这之前，为了庆祝你走出了宝贵的第一步。”虽然这个房间里只有人类、史莱姆和丝绒，但这个史莱姆依然谨慎又小心的左右看看，然后非常小声的说：“我们来一起品鉴我的珍藏，怎么样？”
“反围剿的成果哦~”尼尼小声得意：“你可不要太敬佩我哦~”

第57章 关于学习知识这件事
花寻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并不是来自于她和一个圆滚滚的史莱姆躺在一起,而是源于她和这个史莱姆正打算一起干点坏事。
尼尼整个姆兴奋极了，因为他很少和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215;p，这让史莱姆有一种隐秘的兴奋。而相比起尼尼充满松弛感的兴奋,人类是真的紧张。
当然紧张又有点期待,很像上课的时候偷吃零食，虽然是一件坏事,但又没那么坏。
“这样不太好吧。”花寻超小声说：“我有点担心诶。”
“我感受到了,你心跳超级快,我都听到了。”尼尼说：“大概就像这样。”
坏史莱姆模仿人类的心脏,一边剧烈跳动一边发出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
诶呀真是一个坏史莱姆！
被揭穿的人类对他进行了一些自由散打。
他们两个现在离开了宠物房，虽然宠物房的史莱姆生活区也有放映设备，但霜瓜还是个小孩子（尼尼：成年怎么了！成年了也是我的小丝绒！）不能看这种成人内容，尼尼和花寻要做有责任心的大人，不能教坏小孩子。
他们现在在尼尼房间。
史莱姆平时没有睡床的习惯，他们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进入一些容器当中，比如尼尼的床就是一个看起来像相框的方形容器。
他进去之后就会把这个容器塞得满满的。
“这样很舒服嘛。”尼尼说：“你们平时怎么休息啊？”
花寻是有骨骼的生物，她的骨骼还不能弯折或者快速回复，变形之后就会产生巨大的痛苦，甚至有可能因为痛苦死掉,肯定是不能睡在容器里面的。
“我们一般喜欢躺平或者侧卧。”花寻转过身给尼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脊椎（虽然隔着睡衣也看不太出来），说道：“人类和猿兽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嘛，对直立行走的脊椎动物来说，平躺着是对脊椎压力最小的动作,对脊椎更好。”
而且不能躺在太过坚硬或者太过柔软的垫料上,太硬或者太软都会对人类脆弱的腰造成打击，让人第二天起来之后腰酸背痛。
听到这里，尼尼更
加确信了一点。
尼尼,笃定：“你就像霜瓜一样。”
花寻，出拳：“才不是呢！”
为了来尼尼家过夜，花寻还买了一个睡袋。现在尼尼给她找来了一些还没有进行种植的祝福苔藓草皮，铺在一起就像床垫一样。
两个人靠在一起，开始选片子。
作为颜色法师，史莱姆尼尼在观看影视作品方面有自己独特的偏好，但他又是一个有点爱面子的史莱姆，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215;p，因为担心被当作是变态——但是面对好朋友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啦！
这个史莱姆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自信满满展示了自己的万千收藏（的很小一部分），豪情万丈的告诉花寻：挑，随便挑！点，随便点！
你想要的，颜色大法师都有！
但是，嗯，怎么说呢。
人类虽然也是一个成年人类了，但是在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有经验——在尼尼之前，她看过勉强能和这方面相关大概就是当时看的一些种族身体结构和生理卫生科普。
于是作为一个过来姆，尼尼慷慨的推荐了一些他非常喜欢的作品。
而且尼尼表示他没有在这个仓库保存任何与魅魔茄子或者其他违禁物品有关的东西，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体验，不会有任何问题。
尼尼：“既然你是第一次体验的话，我觉得还是找个常规的题材好一点，我看看哦……啊有了，这个很安全，我们来玩这个吧！”
之前花寻只是作为旁观者围观了一下尼尼和虚拟形象快乐玩耍（我才已经有人忘记了，可以去16章回忆一下），现在虽然她依然有些犹豫，没有打定主意要亲身上阵体验，但看得出来这个人类已经动摇，并且跃跃欲试想要尝试新鲜事物。
尼尼把人类的一只手吞进身体里，感受一下花寻的脉搏和身体状况，说道：“你现在有点太兴奋啦花寻，你要冷静一点噢。”
因为有的时候生物会在高度兴奋时做出与平时不同的选择，攻击性和好奇心都会变强，但在冷静下来之后却会为自己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
这只是一项余兴节目，从开始到结束都应该是愉快的。
人类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
这下史莱姆放心了。
他也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进入游戏，而是和人类一样暂时选择了旁观身份，兴冲冲的投身进讲解事业。
然而人类的表现有点奇怪。
在尼尼选取的表演开始后，人类原本的兴奋好像渐渐消失了，而且越往后进行，她身上“sexnoneed”的感觉就越来越重，到最后干脆就彻底平静下来了。
尼尼：？
怎么回事？
花寻皱着眉头，思来想去，决定对尼尼说出真实想法。
花寻，诚实：“虽然场景很漂亮（比莹星珊瑚森林公园酒店已经加入花寻的旅游名单），剧情我也挺喜欢的（异地恋小情侣一起出门快乐旅游贴贴），但是……感觉像是在看做手工。”
——因为这对小情侣是两块超轻粘土啊！！！
两块会变色的超轻粘土揉来团去，这、这有什么好兴致高涨的啊？？？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对超轻粘土充满兴致吧？？？
尼尼，愤慨：“什么！这可是（没听懂）和（可能是一个族群名字）！他们两个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之一啦，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他们！”
不过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215;p嘛，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这样想着，尼尼老师又挑选了一些其他的作品。
这一次他选择了兽人。
人类的反应比起“性致高涨”，更像“求知若渴”。
好学的人类并没有如同尼尼所想那样露出羞涩或者其他猜测中的神情，她也会和尼尼一起探讨。
“这个兽人还挺帅的”
“你喜欢哪一种？我更喜欢狗一点……哇，这个蛇好厉害。”
“哇他的身体好漂亮，花色也很好看，我也想摸一下。”
“诶，这个颜色和你平时有点像诶尼尼。”（尼尼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啦！！！）
之类的。
什么嘛这个跟尼尼想象当中完全不一样嘛！全程只有他一个暴露了自己的&#215;p，这个人类根本就和之前一样让人对她的&#215;p一无所知嘛！
她像是在逛动物园，品鉴每一个动物身上可爱的点，但也到此为止了——她一点也没联想到其他的。
尼尼甚至怀疑再看两个她甚至都要在终端上记笔记了。关于兽人生理知识方面的笔记。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但史莱姆就是有迎难而上的气魄！
尼尼老师后续又尝试了好几个种族，比如机械造物，比如异型，比如幻想种。
……他绝望的发现化作真的开始记笔记了。
这让颜色大法师感到巨大的挫败。
“你一个都不喜欢吗……”尼尼委屈的说：“呜……”真叫姆失望。
花寻：“额，也不是这样啦……”
虽然辜负好朋友的一番好意让人愧疚，但是，但是&#215;p这种东西真的没办法骗人啊。她总不能明明毫无感觉但假装自己很感兴趣，对着尼尼演起来吧，这也太不尊重人太不真诚！
花寻抱歉的说：“可能人类的&#215;p就是这么奇怪吧。我真的没办法对着幽灵融合、机械拆卸产生什么性趣。”
尼尼大惊失色！
极速变色的尼尼：“啊！你这个人类怎么随随便便就说这么、这么‘那个’的话！你真可怕！”
啊？什么那个？哪个那个？幽灵融合和机械拆卸吗？
尼尼一个弹跳差点把自己塞花寻嘴里：“不要说了啦！真叫姆难为情！”
花寻：你看，又到了人类和人外互相不理解对方的时候了。摊手。
但是都说了，尼尼是一个迎难而上的史莱姆，所以尼尼进行了一番精密分析，一个猜想初步诞生了。
尼尼，一边思索一边说：“之前因为你一直有欢乐谷效应（花寻：是恐怖谷啦）所以我一直没有选这个类型的，不过按照你现在的表现，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
尼尼选择了一个恶魔的作品。
（不是魅魔茄子）
人形生物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这种作品，还是这种全息体验，原本还在淡然记笔记的人类突然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因为魔族这个种族大部分成员都是属于比较高攻击性的类型，在三性关系（abo）方面也是一样。星际本身在人类的观念里就是比较开放的，魔族就更加开放了。
所以他们的作品一般比较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对很多领域都有丰富探索。
但人形恶魔不全是尼尼的好球区，于是两人攻势一转，“sexnoneed”的史莱姆老神在在，时不时点评一两句。
“这个魅魔的徽纹设计的还挺有美感，不知道效果……啊，原来是这种效果，还挺厉害的嘞。”
“这个恶魔的角和尾巴形状很好看诶，我喜欢这种。”
“噢这个
情节不错，以前没看过。”
播放到某个情节的时候，尼尼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诶花寻快看，这个恶魔的（一段不能播的描述）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又想看又不敢看，羞耻得眼神乱瞟从脖子到耳朵全部变红的人类：“你，你突然在说什么啦！”
尼尼老师看着她，颜色变得高深莫测。
&#215;p真是一种非常私人的东西啊，真是每个人的p都不一样，今天史莱姆又一次见识到了&#215;p的多样性。
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类感兴趣的类型，尼尼举一反三，立刻明白这个人类喜欢哪种了。
他又找到了一些人形种族&#215;其他种族的作品，果然花寻再也不能保持之前视而不见的淡定。
“真奇怪诶你。”尼尼叹为观止：“你明明有点排斥人形的种族，但在这方面，显然又是人形的生物更讨你喜欢。”
会因为对方有与自己相近的外形从内心感到亲近，但又会因为对方怀有与自己迥异的力量而产生比其他种族更大的排斥感和危机感。
而且在两人品鉴作品的过程中，尼尼悲哀的发展花寻比起健康的感情可能更喜欢扭曲的感情。
讨厌力量，但又喜欢适当的强势。
史莱姆感叹：人类真难伺候啊。
太强势会让人反感害怕，但不够强势又会让人觉得不够尽兴。
已经开始为花寻未来的伴侣感到头痛了。
“很晚了，我们再看一个就要睡觉了噢。”尼尼说：“我看看还有什么……”
啊，有了！
尼尼突然神秘的凑近。
尼尼：“看上一代蜂王婚飞实录不？这个我也有。”
花寻：“？？？这，这有什么观看的必要吗？”
“反正你这个人类尺度很大嘛。”尼尼潇洒道：“而且你很在意这件事啊。”
更重要的是，婚飞记录，这个是实打实的学习资料，是每一任蜂王必须要认真学习的必修课。
所以究竟什么是婚飞呢？
为什么婚飞实录会出现在尼尼老师的收藏里呢？
嗐。
因为婚飞就是划定区域的多种族超大型合法impart啦！

第58章 请柬的处理
婚飞,这个概念在花寻的印象里是一种昆虫繁殖的方式，但她并没有确切的去了解过，对于婚飞的概念只停留在“一种群体繁殖行为,主要涉及性成熟的雄性昆虫的飞翔和□□,这一行为通常是为了形成一个新的群体”这一点上，再多的她也不知道了。
但是！
不管曾经在地球上婚飞是什么样子,但是它、啊！它！
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尼尼老师：让我来为你讲解！
在星际当中,无论是一对一,一对多,多对多，或者独自生活，无论是那种方式获取伴侣，都是非常正常的。虫族在寻找伴侣这方面也和其他种族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abo嘛，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标记与被标记。
现在婚飞的传统——就是那种还会发请柬的婚飞——只在两个族群当中保留，那就是蜂族和蚁族。即便是在这两个族群当中，也只有最为特殊的存在能够举行名为“婚飞”的仪式，那就是族群的王。
族群的王需要背负起种族的重量，在成年之后就要开始负责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族群的王者非常特殊，他们像是整个组群的中枢大脑，以一种非常奇妙的形式将族群连接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每个族群成员的想法,并可以直接通过这种生物性的连接,相隔万里通过自己的信息素和生物波帮助族群的成员渡过难关。
比如曾经有过工蚁在好几个星系之外找到了一种稀有矿石，但是矿石有较高辐射，靠近就会腐化,于是蚁王隔着几个星系通过生物链接给自己的族群成员催生出了能够阻隔辐射的重甲以及能够搬运大量矿石的巨力。
这种“一即众，众归一”的生存模式比较少见，目前被收录在册的种族当中只有蜂和蚁是这样的，这两个族群在社会当中也是非常重要的种族，这之中从来没有作奸犯科的个体。
他们两族只有两种状态：高尚的和平，混沌的战争。
一旦触发了后者，那么他们会食用目之所见的所有东西以获取能量，能量还会转化为王的力量，让族群更好的繁衍。
哦对了，刚才遗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繁衍。
因为王是很忙的，处理族群的事务，负责族群的繁衍，他们基本上一生只有一次进行标记行为的机会，所以在这唯一的一次，他们必须储备充足的种子，以确保在未来的繁衍、在他们从王位上退位之前，都不可能出现无法产卵的情况。
对，族群所有的成员都是王的孩子，新王登基后他就会开始一刻不停的产卵，一边产卵，一边进行繁重的脑力劳动。王会终生困在王台，直到新王出生。
单一的基因对于一个群体来说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摄取外部基因对于族群的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从塞壬身上摄取了能够对抗巨大水压的调节能力，从歌利亚身上摄取了裂风的能力，从变形虫身上摄取了改变形态的能力，从仙客来（一种植物）身上摄取了假死度过恶劣环境的能力。
这些来自外族馈赠的能力无数次让族群度过险境，蓬勃发展。
虫族是星际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蜂和蚁又是虫族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人家又不是天天婚飞，所以每当王座更迭，他们都会提前上交一份申请，划定一片区域，并向该区域内所有生物（无论有智还是没有）送上一份请柬，热烈邀请外族朋友来参加王的婚飞，为族群的蓬勃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因为婚飞现场肯定会有大量信息素反应产生（这本来就是一项超大型标记与被标记的运动场），所以这段时间没有被邀请以及不打算参加这场盛宴的朋友最好尽快离开派对场地。否则等派对开启，离开的通道就会关闭，到时候无论你的意愿是什么，都视为你已同意并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所有留在婚飞场地的人都将欢欣的庆祝新王登基。
尼尼：“所以每份请柬必须好好地送到有智生物的手里，免得有人因为不知晓此事，让狂欢当中掺杂进了不太快乐的因素。”
还是尼尼：“这种活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严令禁止并且不合法的，但这个是完全合法的，所以每次要开始婚飞的时候，想要去参加这场集会的人还挺多的，如果你不打算去的话，你可以把这份请柬卖掉——很贵哦。”
花寻：loading......
人类还处在刚刚那个教学视频给她带来的震撼当中。
大脑久久不能开机，人在产生巨大震撼的时候往往会不能思考，然而在这片空白之中，又会感到一些哲学的意味。
教学资料里蜂王的样子和花寻想象当中不太一样，不是全然的昆虫，更像是......啧，她说不好，因为这位蜂王一直在变换姿态，以适应各个种族的形态和标记习惯，让这场收集活动能够妥善有序进行。
“妥善有序”，这是尼尼老师对这场婚飞的评价，事实上花寻觉得这其中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因为这里又不是大家排成队一次上缴自己......那个！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浓度过高的时候就会催生出情欲，再加上大家本来就是来狂欢的，所以很快，这根本就变成了一场......那个！
蜂王依然是最受欢迎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收集任何一个他感兴趣的个体的产出，没有人会拒绝他，而他也不会拒绝任何人，所以整个场面看起来混乱又肮脏，因为衍生物的颜色和形态非常多样。
花寻，呆滞地：“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为什么要让没有产出能力的女性omega也参加呢......我没有排斥这个性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为什么也需要她们呢？”
尼尼老师：
“她们也会贡献自己的信息素和衍生物啊。”
花寻：“......她们的衍生物也能让蜂王产卵吗？”
尼尼老师：“那倒不能，但是蜂王的卵诞生的后代可以出现参与婚飞的所有种族的能力，女性omega也同样，这其中的原理很复杂。”
产卵就像抽盲盒，谁知道那些能力会组合在一起，组合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和效能，哪些能力会产生异变，异变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给族群带来什么样的助力。
蜂王如果性别为a，产下的后代往往更加强壮，更适合从事星海探索，荒海开拓，性别为b，族群的形状整体会偏向稳定，不容易出现畸变个体，性别为o，则更容易诞生奇妙的能力组合。
这一代蜂王是个beta，不出意外的话蜂群整体的状态都会更加偏向稳定了。
花寻，虚弱的：“婚飞要多久结束啊？”
尼尼：“不出意外的话，不会超过一个周吧。”
因为这段时间区域内的大部分人只有比较少的休息时间，进食也好休息也好都只能抽空进行。
花寻：“那剩下的时间......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之前在机械制品专卖店打工的时候就遇到过当街发&#215;的行为，那两个家伙像一辆车一样开进来的时候连门都给创飞了，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自己居住的集装箱会遭遇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都不敢回家了呜呜。
尼尼安慰她：“别担心啦，婚飞造成的所有损失蜂族都会全部赔偿，并且恢复原状的。”
这个恢复原状的意思是如果原本你的水杯摆在距离桌子边缘三厘米的位置，那它就决不会给你放到距离桌子两厘米的位置。如果你的洗衣筐里还有脏衣服没洗，他连衣服脏的程度都会给你还原到之前的程度。
尼尼：“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人类整个不听不听，抱着软垫仰面倒下去发出一些撒娇的拟声词，软软抗议声音，在苔藓铺成的软垫上来回滚来滚去，用这样的行为表达自己的不愿意。
“......生命真是神奇啊。”最后花寻说。
而且她觉得，蜂王......很可怜。
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能够离开王台，即便离开王台也是肩负职责，短暂的狂欢之后便又会回到王台。产卵、工作、工作、产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新的蜂王出生，责任交替，步向死亡。
“......太苦了。”花寻喃喃：“这一生也太苦了。”
他甚至没有机会去做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这天真的发言让尼尼忍不住揉一揉贴一贴她。
“你真心软，花寻。”他感叹：“虽然你总是说自己弱小，说这份弱小让你感到危险和不安，但事实上你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自己弱小过。真正觉得自己弱小的人是不会怜悯别人。”
怜悯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情感，站在高位的人向下看，看见地上的阴影和不堪，于是心生怜悯。
尼尼感叹：“其实你一直都很傲慢呢。”
习惯于抽离，习惯于凌驾，这种情感已经习以为常，即便强弱之势早已转变，她也没有办法真正把自己当做是弱者。
尼尼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人类感受到来自其他种族的怜悯，如果这份怜悯针对的是人类能够理解的部分，无关文化差异种族壁垒，也无关生理差异，仅仅是来自最朴素最共同的情感，那么这份怜悯会如同利剑一般刺痛她的。
他看见花寻不好意思的转向了一边，最终史莱姆也没有告诉她，怜悯蜂王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当一个个体的意志轻而易举就能影响一个在星海之中举重若轻的种族，他的意志就是种族的意志的时候，整个族群都是蜂王的延伸。他们共享感官，共享思维，将个人的一切都投进群体之中，大群也已同样的慷慨回赠。
这是最不需要怜悯的事情。
因为花寻没有办法乘坐飞空艇，所以他们预约了明天早上的信使服务，从这里飞到卡奇莫多疗养院时间还挺长的，所以今天要早早睡觉，明天早早起床。
临睡前，尼尼转过来：“你想好怎么处理你的请柬了吗？”
花寻：“反正我肯定不会参加啦。”
一群沉浸在信息素当中，被信息素将情绪激化到最高丨潮的恐怖人外，她去就是送菜的（物理的菜）。而且参加这种不健康的活动与人类接受的朴素两（三？）性关系不太契合，哪怕不是出于对生命安全和身体强度的担心，她也不会去参加相关的活动。
......这么说来倒要感谢那个大蜜蜂，要是她真的一无所知，到最后被迫陷入狂欢派对当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侥幸逃生，那也估计要经历为期一周的恐怖大逃杀——这都不是什么屁股保卫战了，这是求生！求生啊！
这种场景想想人都要做噩梦了。
花寻：“你想要吗？”
尼尼：“emmm，我还是算了，这种过于激烈的活动不太适合我。”
花寻：“哦......嗯？”
怎么回事，这话说得好像你已经体验过了一样？！
尼尼，颜色坦白：“实不相瞒，我确实收到过上代婚飞的请柬，本来咱们刚刚看到的录像上也应该有我的身影的。”
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年轻的史莱姆怀揣着“见见世面”的态度来到这片欢乐场，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寻找心仪对象，一个激动地犀牛人突然一个蛮牛冲撞，直接把尼尼撞得四分五裂，以一个满天星的姿态从隔离区域飞出去了。
等他重新聚合起来，手持请柬想要重回会场的时候，负责控制信息素影响的执法队员表示：不好意思噢，婚飞已经正式开始了，现在来往通道已经关闭了。
尼尼：什么！
尼尼扼腕！
尼尼站在隔离区域围观。
尼尼看见了更多激烈到会让史莱姆四分五裂的场景。
......尼尼向执法队员道谢，并默默地离开了会场。
尼尼，百感交集：“本来我是想去见见世面的，但是现在想来，幸亏没把我框进去。”
不然的话谁知道要裂多少次。
于是现在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如何处理这封请柬呢？
其实比起卖掉，花寻心中最理想的处理方式是把它还给蜂族。
因为这种事情......花寻还是没有办法这么坦然的把对人家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的门票随便卖给别人，万一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就糟糕了。
尼尼在震惊了一会儿之后，对花寻表示了理解。
“那得赶在婚飞之前。”尼尼想。
他快速从终端上调出了区域划分地图，把蜂族王台所在的地区指给花寻看：“离得还有点远哦，真的要去吗。”
花寻：“......当一个短途旅游吧。”
现在距离婚飞还有十好几天呢，她抽个休息日去把东西还给蜂族好了。
......再顺便谢谢一下大蜜蜂给她打扫卫生吧。
受到祝福的苔藓铺成的软垫软硬适中支撑感很强，即便是睡在睡袋里花寻起来之后都没有腰酸背痛。
她打着哈欠，和晕晕的尼尼一起快速洗漱（可恶这个史莱姆只是用水把自己快速冲一遍就结束了好省事好羡慕！）然后等待信使到来。
等尼尼石头城堡的旗子被人晃动，他们两个立刻前往露台。
信使已经在等待了。
看到这位信使，花寻眼睛都瞪大了。
“弗雷德里希？”花寻惊讶：“你怎么在这里啊？”
“执法队的工作还没有开始，现在还是我的休息时间，而我在休息时间也会选择做一些简直，因为我是一个能干又勤俭，很会赚钱的歌利亚。”
弗雷德里希的两穿外套此时正是里子在外，这一面是他的信使工作服，头上还戴着别有信使徽章的帽子，现在他不是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而是信使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眼睛看向尼尼：“为什么你看到我后退半步，你做什么会让人心虚的事情了吗？”
尼尼：！
尼尼：“尼！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哦，我一直都是守法好公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一点都不心虚！”
说着，他把自己鼓起来，做出并不心虚的样子。
弗雷德里希：“好吧。别担心，信使不会管
别人的特殊收藏，这不是信使的职责范围。”
“现在，信使要履行他的职责了。”
说着，他向花寻伸出手：“过来吧，我送你去你的目的地。”
腾空时风吹拂过来，弗雷德里希的颈毛像毛领子一样有些蓬勃，北风吹得东倒西歪，几次擦过人类的脸颊，痒痒的。
花寻忍不住把它们往过拨了拨，但没什么用，最后她只能把老往自己脸上扫的毛毛都按住。
“这是我第二次带你升空了。”
歌利亚低下头来：“感觉怎么样？”
花寻说：“风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了，你降低速度了吗？”
“没有。”歌利亚说：“风会听我的话。”
而我叫它们，要温和的对待特殊对象。
花寻，嗔怪：“所以第一次你做信使带我飞的时候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害得人都被吹得差点窒息，花寻一直很担心自己会因为吹风过度变成面瘫。
弗雷德里希一时语塞。
那双原本规整贴在后背上的长耳突然不自在的抽了一下，他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
“......第一次的时候，还，还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睛在别处乱看了一会儿，但最终，又一个接一个的回到了花寻的身上。
弗雷德里希小声说：“这次可不能用力抓我的软毛了哦。”
在歌利亚后背被暴烈的风吹得全身如同海啸般波涛起伏的尼尼：啊啊啊啊啊啊好大风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9章 长假后上班第一天会有上班综合……
花寻：......
尼尼：......
花寻：......
尼尼：......
尼尼强撑气势,做出一个大概是挺胸叉腰的动作：“怎么啦，看什么看，给帅气的我征服了吗！”
花寻：“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被征服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尼尼,你,你没事吧？”
宛如浮世绘名画《神奈川冲浪里》一般汹涌澎湃的浪花尼尼：“没事啊，这个是我新做的造型,怎么样,很潮吧！本智慧史莱姆就是立于时尚潮流最前端的时尚宠儿,你这个人类恐怕不会理解的！”
但是现在时尚宠儿感到有些饿了,他决定邀请不能理解时尚的人类一起共进早餐，让时尚的艺术细菌感染感染她。
花寻欣然接受。
尼尼：“如果你接受你最好从他怀里下来。”
花寻：“......我知道啦，干嘛这样说嘛！”
真是让人突然很难为情诶，好像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坏事一样，花寻脸腾一下就红了！
歌利亚飞得又快又稳，今天的风也格外温柔（尼尼：本姆有不同看法），花寻的脚重新踩到地面上，快速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整理一下仪容仪表。饥饿的史莱姆已经先她一步去打卡了，不然等等万一打卡机还有别的要求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也没用。
趁此机会,花寻赶快问了一下，关于之前“信息素寻衅滋事侵扰他人”的那三人最终的处理结果。
弗雷德里希：“别担心，经过一天一夜，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充分反省了自己,而且这三人之中文森特先生还处于特殊时期,他们都已经交过罚款，接下来我的同事会护送文森特先生前往他家或者他指定的地点度过易感期，剩下两个人,只要遵纪守法，他们爱去哪里都可以。”
哦，这样的话，那埃利奥特医生应该会来上班吧。
花寻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阿卡姆的长假销假是要先给自己的直系上司签名确认的，因为之前有一个变形虫假装员工在这里上了半个月班，凭借出色的伪装技巧愣是没有被发现，最后被一个发狂的病人撞得四分五裂（不能重聚版），医院都给此同事把葬礼办完了，然后旅游回来的那名员工带了一堆土特产，开开心心来上班了。
震惊阿卡姆！
从那时候开始，卡奇莫多疗养院多了一条新的规定：所有休长假的员工在长假结束后必须在上班之前找自己的主治医生首先进行身份审核，得到主治医生的签名之后才能进行销假和复工。
如果埃利奥特医生不在的话，那她就只能明天再来上班了。对于一个因为星际旅行花光了所有存款，暂时还没有找到其他靠谱兼职的人类来说，上不了班还有点不妥。
之前购买信使服务的费用还是和尼尼一起平摊的，开始尼尼本来不用购买信使服务，他可以自己乘坐飞空艇，但他依然选择和人类一起分摊信使服务费用。
（然后变成冲浪里尼尼）
“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呢？”歌利亚说。
他的耳朵状似放松的垂着，但事实上这与他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平时这双耳朵更像是杨柳，甚至会随风吹动，现在他们像是两根钢筋，被焊死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花寻思索了一下：“我最近可能先休息一下，然后就开始回归工作和生活了......应该还是会做兼职的，但可能兼职的方式更加灵活一点吧。”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变了。”弗雷德里希说：“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好像变得很有精神。”
人类笑着不说话。
其实，就像尼尼在低谷过后再次鼓起勇气重新出发一样，花寻也同样打算继续战斗了。
她的初步计划是加强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学习，为此昨天还和尼尼咨询了如何申请审核资料查询资格。等她资格审核通过之后，她也可以向本地区的资料库申请调取各项权限内可以查看的资料了。
就像星际图书馆，花寻除了本人去资料库，现在也能在家里用自己的名字阅览资料了。
然后她还打算开始锻炼身体。
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就算锻炼到极致也够不上这群可怕人外的最下限就自怨自艾，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自暴自弃的话，那说不定连现在的身体素质都会失去。人本身是渴望进步的嘛，之前她陷入了思维狭隘，一直在和自己不可能比得上的东西对比，过量的绝望一下就把人给压垮了，但是现在花寻决定换个视角。
至少，她现在没有什么肌肉线条，跑一分钟就会开始心跳加速，说不定练一练，她就可以跑到一分半的时候再呼吸急促，或者绷起手臂也能看见漂亮的肱二头肌。
运动还会促进身体代谢和激素分泌，之前看到说跑五公里的感觉和初恋差不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多运动运动就会开心起来了。
但是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呢。作出决定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难得是坚决的执行下去。花寻很担心自己会输给懒惰，而且这些事情如果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害羞，她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弗雷德里希。
好在弗雷德里希也并没有多问。
歌利亚看着人类的笑容，他没有察觉到，事实上现在，他脸上也出现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打卡机那里，尼尼凹了无数个造型，终于有一个角度和打卡机匹配，成功打上卡了。
尼尼：“喂，花寻——我可以喽——你来吧——”
花寻：“诶——知道啦——”
两个人像唱山歌一样说完话，花寻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走啦？”
“嗯。”弗雷德里希答应了一声。他无意识的抓了抓手，好像突然不知道垂下的双手应该放在那里，然后清了一下嗓子，快速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把本就柔顺的毛整理得更加柔顺。
这一切都快速的发生，最终，他无处安放的双手最终插进了兜里：“工作加油，注意安全。”
花寻：“好的。”
弗雷德里希：“发生什么事情就报警，我很快就会赶来的。”
他看
见人类露出一个笑容。像是突然被逗笑了。于是歌利亚重申了一遍：“真的，我飞得很快的。”
“好。”人类点点头：“那我走啦，弗雷德里希，你也工作加油，注意安全哦。”
弗雷德里希：“......嗯。”
他非常认真的：“我会的。”
人类小跑着和她（浪花形）的朋友会合，在打卡机前连做好几个鬼脸，最后因为无法完成打卡机“请将左眼和右眼分别看向西方和东方”，怒打打卡机一拳，用暴力让打卡机发出没什么感情的“啊好痛，人类坏”的声音，并把打卡要求换成了“请露出一个人类的笑容”。
她笑起来，顺利完成打卡。
弗雷德里希无意识的注视完整场打卡，最后花寻和尼尼又说了什么，或许是那个史莱姆提醒她，人类又看向这边。她有点惊讶于自己依然滞留在这里，这惊讶一时间让他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但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他看见笑容重新出现。
花寻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走进了那扇大门。
他又在傻笑了，他自己依然没有发现。这一次笑容停留的时间更长，直到歌利亚张开翅膀，在空中作出数个腾空翻滚冲刺急停的高难度动作依然没有消失。
这笑容是在他因为危险飞行被执法六队已经上班的同事当场抓获并开了罚单之后消失的。
刚上班就要缴罚单，尤其是他去交罚单，正好遇上那三个人惩罚措施结束，离开执法大队总部。
八目（十二目？）相对，大家默契的选择维持和谐，沉默的擦肩而过了。
出门之后，埃利奥特立刻升空，火速赶往阿卡姆。虽然知道阿卡姆这个地方虽然离谱，但是总的来说离中有序，而且花寻本身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类，不可能出现有人死卡规定，不让没有经过身份验证的人类进门，让她在铁门外面等着这样的举动。
但是万一呢？
埃利奥特觉得很懊恼。要是他昨天没有和别人争一时之气，现在他早就到疗养院，为自己的实习生完成了身份验证......唉，希望没有给她带来麻烦。
打卡的时候，因为多拉贡过于忧心忡忡，打卡机甚至都没有提出一些离谱的要求，因为他看起来真的会因为要求过于离谱给它一拳——多拉贡的一拳和人类的一拳，那能同日而语吗！
好机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总之，打卡机飞快的通过了埃利奥特，并贴心地为他提示：“刚刚我看到花寻和尼尼一起去吃早饭了。”
红龙果然飞快离去。
今天这两位踩点大王都不是踩点来的，餐厅的人也不算多，埃利奥特一眼就看到了花寻。
“嗯，埃利奥特医生？”花寻向他打了个招呼：“早，你吃了吗？”
埃利奥特：“正要吃。”
他有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花寻的早饭，依然是最便宜的小花套餐，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埃利奥特医生请花寻和尼尼一人吃了一个每日限量的营养果冻。
尼尼受宠若惊：“啊？我也有吗！太好了埃利奥特医生，我保证今天都不叫你臭龙！”
埃利奥特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说：“对，看在这个果冻的份上，多说点我的好话。”
但是除了三个果冻，埃利奥特医生并没有点别的东西。
这可和他平时的食量不太相符啊。
花寻：“不舒服吗？不吃早饭的话说不定会头晕哦。”
埃利奥特：“之前飞过来有点着急，现在有点不想吃东西。”
哦，那可能是累到了。这种时候贸然吃东西反倒会给肠胃造成比较大的负担。多拉贡每天需要的能量很多，而且谁知道今天有没有需要制服、需要治疗的病人，埃利奥特医生有充足的体力还是很重要的。
但是他看起来恹恹的，尾巴都没有精神的垂在地上，花寻觉得他大概也不可能再起来一次去买其他食物了。
“那要不，等你一会儿好点了，你尝尝这个？”花寻把自己的汤推过去一点：“厨师给我的，但是太烫了，等等我们都吃完了可能也凉不下来，如果不吃就浪费了。别担心，这个我还没有吃过，是干净的。”
埃利奥特：“......不用特意说明这个啦，我又不会嫌弃。”
把果冻直接扔进嘴里随便嚼嚼就咽下去了，正在品鉴每位果冻的尼尼，整个姆都因为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颜色大变，但想到他刚刚决定今天不能骂埃利奥特医生，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闭嘴了。
他语重心长的对花寻说：“这个很好吃的，还是很值得多品味一下......不然，不然很浪费的。”
而且这个果冻很贵。
还限量。
还很贵啊！
埃利奥特没拒绝那碗滚烫的汤。
这个汤看起来像是触手怪厨师因为担心人类同事营养不良专门为小花套餐追加的一份赠品，里面有荆罗油和鱼骨的味道。这两个都是很适合人类的食材，但是缺点就是这两种食材做成的菜品都很难凉，一直都很烫。
这两种食材本身的性格非常倔强，而且欺软怕硬，如果在场没有比它们温度更高的存在，它们就会一直这么滚烫（这条规律在它们死了之后也同样适用）。
人类平时的体温在35.8-36.5度之间，这两种食材没有低于50度的。
埃利奥特用勺子搅了搅这碗汤，他并没有释放多拉贡的吐息或者龙的温度，只使用信息素震慑了一下这碗汤。
它迅速变成了能够入口的温度。
“要尝尝吗？这个很安全，而且很好喝的。”埃利奥特说，他隐晦的看了一眼窗口一眼，那里正有一个触手怪的触手正在翘首以盼，看起来这碗汤应该是这根触手亲自操刀制作。
埃利奥特：“毕竟人家专门给你做的。”
人类面露难色：“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埃利奥特对花寻偶尔特别在意的奇怪的点早已经习以为常。
“你用勺子。”他把勺子递给她：“我也没用过的，别嫌弃。”
人类接过勺子，然后去向窗口又要了一个小容器。
“我少来点。”花寻说：“我差不多都吃饱了。”
他们分食了那汤。
离开餐厅后，花寻要换衣服，暂时和他们两个分开了。史莱姆凝视着红龙，在对方明亮的眼睛也看过来的时候，凑近了点，故意问：“香~吧~”
阴阳怪气得到了埃利奥特的一个白眼。
“事先声明哦。”尼尼说：“我本人不太赞同办公室恋情，我觉得这一点花寻应该是和我观点一致的。”
埃利奥特：“......”
尾巴横过来把这个浪花推到旁边，埃利奥特从大门正中央离开，一脸冷峻的回答了尼尼：“就你话多。”

第60章 当然会有啦！
不管其他生物确认身份是怎么样,对于人类来说，确认身份真是太简单了。
在这个星际虽然不乏雌雄难辨的生物，但是abo不辨的生物那是根本没有,最擅长模仿他人的变形虫在一段时间内可以连信息素也一起模仿,但是他没有办法办法消除自己的信息素。
人类，满意的：“这种时候来看,没有信息素真是个好事啊。”
但是今天她依然有一点小小的烦恼。
长时间的不上班,悠闲散漫,花寻觉得自己都已经不会上班了。
坐在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感觉时间过得好慢,看一次表，过了五分钟，看一次表，过了五分钟，怎么还不下班，怎么还不到午饭时间。
唉，好无聊啊，上班真是无聊。
人类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要叹气。
埃利奥特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他的人类实习生一直以来都一
副平和温柔的模样，交给她的工作大部分时候都能够快速完成,人也很细心，干活也不会挑挑拣拣，现在这样还挺罕见的。
“怎么了？”埃利奥特走过去，也往花寻看的方向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方向是omega,他看了一眼花寻：“怎么，想去那边看看了？医生和患者要注意保持距离，不能太亲密哦。”
“......不是啦。”花寻叹气：“我可能是太长时间不上班,我已经忘记怎么上班了。”
而这种状态简单来说就是——
花寻，真诚的恳求：“真希望我能拥有一笔从天而降、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安全、合法的巨款，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上班也能获得美好的生活。”
红龙：“你说的可能是绝大部分人共同的愿望，如果真的又能实现这样愿望的神的话，也许会给你一个号码牌，让你排在一条很长很长的队伍后面，耐心等待他把前面的工作都做完。”
花寻：“神能给我插个队不？”
埃利奥特：“神说可能没有这种业务。”
糟糕，那可真是让人伤心。
虽然不想上班，但是怠惰的人类依然兢兢业业，和埃利奥特医生一起完成了看诊、查房、话疗等工作。有了裴的前车之鉴，花寻现在对患者都非常慎重，在确保生命安全的同时还要尽可能保证不要给别人造成误会。
这件事情有点难。
因为在这个世界当一个人同意另一个人把信息素留在他身上的时候，本来就说明他们两个关系亲密。对普通路人倒是可以不用在意，毕竟擦肩而过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可能很少很少，但是对病人不能这样。
花寻感觉这种事情有点像一个医生说普通话，但其他患者全部说地区方言一样，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医生往往会开始想办法学习方言。
想让她分化出腺体是不太可能了，每见到一个人就拿出残疾证给别人看看，告诉对方“我没有信息素，所以也没办法清理别人残留在我身上的信息素”也不太现实，但好在，人类很快想到了办法。
嗐。还是老办法，除臭喷雾呗。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她会在解释过自己的情况，并取得病人同意后直接在室内当着病人的面使用。如果不同意在室内喷也没关系，她可以暂时离开这个房间，在外面喷喷。
目前看来，当面解释并使用除臭喷雾真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她没办法感觉到信息素，但就埃利奥特医生的反馈，现在那些病人好像没那么肆无忌惮了。
“那就好。”花寻说。
午休时间这个人类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玩自己的终端，不是很迫切的刷新一些兼职活动，这与她之前的态度可大相径庭。要知道之前人类被称为“金钱的奴隶”不是没有理由的，她简直是个打工皇帝，只要能做什么工都打。
“现在比起攒钱，我觉得我更加迫切的可能是其他方面的需求。”花寻思索着：“......总之，我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小目标。”
现在在花寻这里，重要的事情有三件：锻炼身体，学习知识，最后才是努力赚钱。
而且她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很重的事情——像她这样没有学历的人是有机会念一个类似于专门技术培训的学校的。可以多次进行学习，但同一门技术只有两次学习的机会，如果通过最后考核，就会给发一个证书和一个该技能行业准入资格证。
对学历没有要求，学费也能负担得起，学时大约是一到两年，根据各专业不同有所调整，但就算是文盲，只要能通过考试就能去上学！
花寻很激动，她认真查阅了相关的通知，对比了自身情况后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提升学历的可能性很高。每年两次考试，只要通过就能进行，身体机能那方面她是铁定不行的，这门直接放弃，她可以专攻文化课！
花寻都想好了，如果她真的要去学习，本专业估计不行了，她是不可能拥有像埃利奥特医生那样独自同时治疗好几个病人的能力的，所以眼光要往长远看。
她觉得那个身体保养专业就很不错，美毛美鳞造型设计，深造的话还可以学一下美体，到时候像尼尼这样，或者其他身体情况比较特殊的种族也可以来找她服务。
而且这个产业经久不衰！
花寻觉得她可以试试。
如果考上的话，经过学习，她说不定就可以不做实习助理了，到时候可以去其他医院的保健科工作，过两年积累了经验有了固定的客源，说不定还能努努力开个自己的美容院。
嘿嘿，嘿嘿
她要自己当老板了......
在关于未来的美好畅想当中，花寻终于迎来了下班。
赶车，回家，简单洗漱休息后，花寻换了一套便于活动的衣服——这个人类郑重宣布，她要开始锻炼身体了！
就从最简单最讨人厌的跑步开始！
花寻，狗喘：“你在，你在干，什么？”
希芙：“我正走早下班回家的路上。”
花寻：“你，家，那边！”
希芙两手一摊：“我在散步嘛。”
事实上人马希芙正在观看一件奇事。
她十分钟前就走到蜂巢了，但一直没进去。她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人类下楼锻炼身体，蜂巢这边没有什么空地，它只是一堆集装箱堆叠而成的建筑，她看见这个人类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跳舞（花寻：那是做广播体操），跳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在蜂巢的缝隙之间穿梭。
希芙：？
这是在干什么？
最开始她以为花寻是在找东西，但很快她发现不是，因为这个人类并没有左右乱看——她好像只是为了跑一跑。
啊，她停下了。
从她开始跑到呼吸急促到开始走大概花了两分四十秒。
希芙：......？
她觉得她可能猜测有误，花寻也并不是想跑一跑。人马一时之间猜不出她想干什么，于是她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蹄子在地上点点，希芙饶有兴味的跟了上去。对于她来说这速度连散步都算不上，甚至要慢慢走才能不让自己超过花寻。人类走走跑跑，出了很多汗，呼吸和心跳都很急促，有几次希芙都劝阻她要不休息休息。
但是人类艰难的拒绝了。
“锻炼身体就是这样的。”花寻说：“一定要到再也再也坚持不住才有效果。”
反正在她还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以前的八百米全都是靠着意志力跑完的，很多时候意志力在体育运动里发挥的作用远超人的想象。
花寻坚持了二十分钟，虽然到最后已经跑得很慢了，但无论如何她完成了今天的目标：绕着蜂巢跑五圈。
希芙：“这是什么......仪式吗？”
花寻：“算是吧？如果我一直重复这个动作，一段时间之后我的身体就会变得比现在强壮哦。”
希芙不太相信的点点头。
“比现在强壮也是好事。”希芙说：“加油。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参加环星跑呢。”
以前人类最害怕听这个。
但是今天，花寻眼睛向上看，好像想象了一下自己环星跑的样子，然后摇头：“不行不行，这种活动我参加不了——要是接力跑我说不定可以。总之我先锻炼身体吧。”
......嗯？
希芙有点惊奇的看向她。
人马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蹄子在地上踢踏出欢快的声音。希芙说：“好啊。”
她说：“环星跑接力赛，每一棒覆盖的领域不能低于十公里，等你能一口气跑完十公里的时候，我们就来练习吧。”
人马围着人类转了两圈，希芙笑着说：“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走吧，咱们庆祝一下。”
说着，人马将人类放到了自己的后背上，踢踢踏踏的跑到了蜂巢外面的一个自动贩卖机面前：“喝什么，我请客。”
这样说着，
她自己首先购买了一大瓶草汁。
虽然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但是之前花寻一直没有终端，也没怎么使用过这个自动贩卖机。她颇有些新奇的观察了一会儿，挑选完毕后，希芙慷慨的付款。
“莓果汁？哇哦。”人马发出敬佩的声音。
这声音让人感觉有点不妙，但希芙死不承认，还一直说着“所有勇敢的好奇心都应该被保护！”怂恿花寻赶快试试。
花寻：“干嘛啦，难道不好喝吗？我尝尝......”
她谨慎的抿了一小口。
哇！
人类觉得自己五官都皱在一起！
好酸啊！
柠檬、百香果、醋——它们在这瓶莓果汁的面前都根本排不上好啦！
——好酸啊！
坏蛋人马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样。”希芙说：“有时候尝试尝试新鲜事物也不错吧？”
“......虽然我赞同这个观点。”人类说话都不太利索：“但是这个果汁，我觉得我以后不会再尝试了。”
她们两个之间又爆发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人类：......
忍无可忍，重拳出击！
自动贩卖机面前不是法外之地！
任何嘲笑别人的行为终将绳之以法！

第61章 准备前往蜂王王台
终于迎来了恢复上班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可喜可贺！
花寻立刻开始规划这个休息日的，今天当然要首先睡个懒觉，然后起床（废话）,今天要稍微有限的度过——而且她还联系了一个朋友哦,他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法贝从窗口进来，非常惊喜：“哇,想不到你竟然会来联系我,我好高兴哦花寻。”
这话搞得花寻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出去旅游确实很长时间都没有和朋友们联络,回来之后第一次联系法贝还是因为要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接单。
法贝：“没事啦，我平时也很忙嘛，就算你叫我我也不一定有时间过来玩的啦，今天只是碰巧在休息而已。”
他坐在窗台上，在自己背后的小包里掏掏，取出一双鞋套给自己套在脚上。
花寻：“？为什么你还会带这个？”
法贝理所当然：“因为我来朋友家里玩啊，而且大家都会打扫卫生嘛，我之前注意到你家好像没有扫除机器人，我会尽量不踩脏你家地面的。”
两个人加上联络人之后，法贝发来的第一条正式信息就是：这双鞋套非常好用哦,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购买，买五送一，我会给你算便宜点的。
花寻：......
花寻：“好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购买的......产品展示结束了吗？”
法贝从善如流的脱掉鞋套,哈哈一笑：“被你发现啦,结束啦结束啦，但是这个鞋套真的很好用哦。”
哈哈，打工皇帝和专业微商,他们两个之前总不联系也联系不到一起还是有理由的。
照顾到今天有人外要和自己一起吃饭，花寻在准备食材方面花了一些功夫。因为人外往往需要一些高热量食物，这些东西人类消化不了，所以她直接询问了法贝的喜好，买了一些半成品。
一起在桌子旁边坐下，法贝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块巨大的派，再看看花寻的咸鸭蛋大米粥小青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法贝：“感觉我吃你的饭会因为饥饿飞不起来......你真的不会营养不良吗？”
花寻：“不会啦，我很注意照顾自己的。”
说着，她把咸鸭蛋剥开，捏开蛋白里面的油都冒了出来，咸香喂一下把人的口水都激出来了。花寻动作麻利的用勺子把咸鸭蛋切碎然后拌进大米粥里，搅拌搅拌，原本的白粥立刻染上了一些橙红的颜色。
人类的早饭比较简单，额，其实现在说是早饭，已经偏向午饭啦，但是没关系，反正是第一顿饭，我们都把它叫做早饭。
花寻一边喝一边感叹：“真好啊。”
以前她上学的时候，有时候妈妈就会准备这样的早饭给她吃，虽然现在的食材和地球上大相径庭，但是至少看起来......额，忽略掉现在还试图在汤汁里练习蝶泳的“小青菜”以及因为是人工制作所以形状不太一致的大米，以及来自蜥蜴的蛋，这顿饭看起来和她在地球上吃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大概算是，“宇宙版家的味道”？
大概算是，但是这顿吃完之后花寻决定以后如果想吃这种大米，她肯定不可能自己动手制作了。毕竟这些“大米”在被花寻制作成大米之前，是个像冬瓜一样东西，好像是某种海洋生物的卵，反正她是拿刀给一点一点切成“大米”的，累死人了，下次直接放进绞肉机绞吧。
一边吃饭，花寻表露了自己今天其实是有个忙想要法贝帮忙的意思。
“要去蜂王王台？”法贝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去那里啊？最近新王旧王正在更替，他们内部也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呢，好多区域都关闭了。如果是旅游参观的话，不如过段时间再去吧？”
法贝思索：“而且......新王好像快婚飞了，区域我忘记是哪里了，但是我不太建议你参加。”
放心，不会参加的。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情。”花寻说：“划定的区域就里也包含我住的地方，我打算把这封请柬去还给蜂族。”
法贝：......？
他看起来更疑惑了。
法贝：“不打算卖掉？”
花寻：“有想过，但是觉得果然还是不太好，既然试试管别人种族繁衍的事情，还是不要这么随便的对待了。”
法贝是信使，自然去过很多地方，花寻想向他确认一下去王台的路线，以及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情况。
最开始法贝是没什么反应的，但是渐渐的，他越听越不对劲了。
“你是......”法贝迟疑地问：“你是打算自己去吗？”
花寻：点头。
“哇......”法贝露出了一些说不上是不赞同还是不信任的表情。
他觉得这或许不是花寻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旅途，路途遥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觉得花寻完全可以叫个人和她一起，这样更安全也更正常。
但是花寻非常坚定，一定要自己去。
一个人的独立是需要很多事情来堆砌的，独立就是能做自己的主，从小时候一个人出门帮家里买菜，一个人在超市决定买什么零食，到长大一点，决定书包的式样，决定交往什么朋友，拒绝不良诱惑，到最后，如果一个人有能力自己买车买房，那几乎就可以宣告独立了。
如果一个人从能做自己的主，变成了能做别人的主，那就自然而然的享有了对于那个人的权力。
花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在打自己的“独立战争”，独自出趟远门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指标。当然她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客观情况，于是在法贝反对的时候，人类默默地站了起来，跑进房间里。
法贝以为是他的态度惹怒了朋友，正在犹豫要不要道歉的时候，花寻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
“我当然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啦。”
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这是目前我准备的东西，我想让你帮忙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部分。”
安全衣、机械护臂、便携式喷射背包。法贝一眼扫过去立刻认出了这三个大件。
他意识到这个人类或许是有备而来，也是非常认真的。
“......真的决定了吗？”他忍不住最后努力道：“叫一个旅伴就能省去很多麻烦哦。”
“已经决定啦。”人类说：“我要自己去。”
那好吧。
法贝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这样说完，他在桌上的一堆备选装备里认真查看起来。
法贝：我帮你挑选旅行装备，你怎么谢我？
花寻：买你五双鞋套行吗？
法贝：！！！当然可以！老奴这就把东西给您送来！
在确认路线和要带的东西之后，法贝又和花寻推演了几次比较常见的突发情况，在这一切结束之后，翼人和人类都疲惫的倒在了地上。
“定好什么时间去了吗？”法贝问：“婚飞可是快要开始了哦。”
“决定啦。”花寻说：“下个休息日就去，正好比婚飞快几天。”

第62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曾经有一款简单的放置类的小游戏在花寻的世界风靡过一阵,叫做旅行青蛙。游戏的内容是
饲养一只青蛙，然后给它准备吃的用的，它就会出去旅行,结交新的朋友,往回寄明信片，带一些土特产。
花寻觉得自己可能和这个青蛙有异曲同工之处。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便当是自己准备的,而且除了便当之外她还需要带很多其他的东西。
因为这是一个只需要在休息天就能完成的短途旅行,并不需要专门去请假,花寻没告诉埃利奥特医生她的假期安排——所以这个多拉贡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埃利奥特：“我听到尼尼说的。”
花寻：“？是尼尼告诉你这件事的吗？”
红龙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太自在的神色，他心虚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不是......他在和别人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他讲电话的内容了——真的是不小心的，你知道多拉贡的听觉是很敏锐的，就算他普通音量说话我想听的时候也能听得到的！”更何况这个史莱姆超级大声在说话！
花寻把自己即将独自出行的事情告诉了尼尼，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出行，甚至前期还做了这么多准备，事到临头还有点紧张。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比她更加紧张的人。
尼尼。
史莱姆并没有把这种紧张明确的表现出来，但是他真的很紧张很焦虑,虽然为朋友对生活的态度变得更加积极而感到高兴，但她突然一下就要开始挑战对她来说难度比较大的独立项目，还是让人很担心的。
尼尼把她准备的物品检查了好几遍，虽然几次都想说“要不算了”“我和你一起去”之类的话,但是最后也没有开口。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他最后说：“听说蜂王王台很繁华,虫族特产的商品都很便宜，要是来得及的话还能去逛一逛呢。”
尼尼：“王台没有执法总部，那里是蜂王管理一切,如果他不允许你退还请柬的话也没关系，你别反驳他，直接回来就行了，知道吗。”
这些事情花寻已经和法贝一起推演了好几遍了，但对于尼尼的嘱咐，她一点也没嫌烦，全部都答应下来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都太紧张，花寻自己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无语占的比重更多一点。
拜托啊！别人也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诶！对成年人要多一点信任啊！她都已经是一个实现经济独立、能够完全看顾自己生活、独自一人在陌生的星际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并且把她自己养的还不错的人类诶！
超强好吗！
现在，埃利奥特医生坦白了自己偷偷听到尼尼和鬼火的谈话。尼尼有点苦恼，觉得自己这种过度的担忧可能会让别人压力增大，而且他也很希望花寻能多跑跑周边的地区好好玩玩，毕竟她之前一直都是打工打工打工，生活过得单调又无聊，人也丧丧的没精神，去别的地方接受接受新的刺激，看看新的景色都是好事。
但是他又忍不住感到担心。
鬼火安慰他：“虽然虫族大部分时候都看起来有点冷冰冰的，但其实人都还不错呢，我之前去母巢旅游的时候迷路了差点掉进酸液里，就是一个巨蝎给我指路呢。”
这样说其实不太对，当时鬼火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都没办法稳定漂浮了，是巨蝎把他背出来的。
鬼火：“他们人都很好的！”
“......我当然知道啦。”尼尼叹气：“但是人家就是有点担心嘛。”
埃利奥特医生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蜂王王台啊？”
毕竟人类才刚刚经历了一段长途旅行，突然又想要旅行，不说钱包受不受得了，她的身体健康情况也要着重考虑啊。花寻和他解释了理由，果然看到红龙也呆住，脑袋上好像出现了loading...的样子。
埃利奥特医生：“......不卖掉吗？”
花寻：“还是算了。”
埃利奥特医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花寻：“这个也算啦。”
而且这样说完还不算，她看到埃利奥特医生还是一脸担心，而且好像有点踌躇，立刻一脸警告的用指头指他，后退好几步：“不准撕你自己身上的鳞片！自残是一种心理疾病！如果你在干这么做我就报警了！”
埃利奥特医生：！！！
埃利奥特医生又羞又恼又急迫：“什！什么叫自残！这、这时多拉贡的庇护，这是很罕见的祝福，你不要乱说！”
可是这样的行为和人类朴素的生命安全价值观完全不相符啊！咱俩正说着话呢你突然把你皮肤或者指甲撕一块下来给我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有当场尖叫都是我讲文明懂礼貌心理素质极强了好吗！
所以无论如何——
花寻：“请不要撕扯你自己的鳞片，感恩。”
埃利奥特：“......我不会那样做啦。”
埃利奥特叹着气：“上一次我就看出来你不喜欢这种形式了......虽然我也能理解种族之间总会有一些文化差异，但是说真的，这样的礼物对多拉贡来说真的还挺意义重大的......”
所以被这样坚定的拒绝，多少还是会让人有点难过啦......
他的尾巴沮丧得垂在了地上，整个龙看起来非常失落伤心，走到一边，转过去背对花寻靠在墙上，开始用手指扣墙。
花寻：“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人类走过去，但是多拉贡就是转来转去，被她看正脸，这么高大的埃利奥特医生，刚刚给某位病人治疗结束，身上的白大褂还沾着一点绒绒羽毛，现在就是委屈得转来转去——但你要说他真的不想让人类靠近吧，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
你看看这条失落的尾巴，它还会偶尔挡住别人的去路，让人类只能选择靠他近点的那条路。
最终花寻气喘吁吁，觉得自己都出了一身汗了，终于看到埃利奥特医生委屈的脸。
他的手指已经把墙皮扣掉一点了，见此花寻立刻拍到他的手：“别欺负墙了。”
埃利奥特：......！
他一脸不可置信，满脸都写着“难道墙壁我还重要吗”这几个字。
花寻：诶呀！真麻烦！
她叉着腰，站在埃利奥特医生的面前，不知道这只红龙为什么今天这么爱撒娇，但是仔细想想，大狗狗想要别人带它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会这样用狗狗眼攻击，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会不会就是埃利奥特医生的哼哼唧唧攻击呢？
埃利奥特医生：“真的不能让我一起去吗？”
——确定了！就是哼哼唧唧攻击！
花寻，冷酷无情：“不能。”
埃利奥特医生：不——
就这样，带着很多朋友的担心和祝福（不掺杂个人身体碎片）的人类，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第一个考验是飞空艇。
因为飞空艇是没有空间分隔的，管你什么体型身体什么强度，大家全都挤在同一个空间里面，这种时候人类亟待解决的是两个问题，第一是小心不要被挤爆（花寻想到了早高峰地铁里被挤成扁扁的包子和爆炸的牛奶），第二则是要想办法保持呼吸。
因为有的时候可能会把空气挤跑，形成一个虽然不真空，但是没什么空气的状态。
这种状态法贝和花寻在家里短暂模拟了一下，人类的体质处于其中唯一出现的不良反应是窒息，其他没了。
对此，花寻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她穿上了能量衣，调整徽纹，然后给自己佩戴了呼吸辅助装置。
头戴面具式的，本来还有更轻便小巧的款式，有一个看起来就像一个鼻钉，但是花寻二话不说就选择了更加庞大的面具款式。
要问为什么的话，虽然价格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果然还是这个！
花寻：覆面系很帅啊！这个面具戴起来之后我觉得自己都变得非常厉害了！看起来战斗力拔高，神秘感也增强了！好帅！我要这
个！
↑没有一个喜欢覆面系的会拒绝面具。
而且因为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会带这样的老式呼吸装置出门，这样出门的大部分是角色扮演或者行为艺术，一路上花寻还被询问能否合影了好几次。
花寻：可以啊。
虽然可以是可以。
花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那位穿着一件上面写着“I（一个不认识的词）”的大象兽人快乐的发玩动态，然后说：“因为我正好特别喜欢（可能是一个角色名字），就是她啦！”
他用鼻子从自己领口里拿出一个可以翻盖的项链，里面正是一个人物的照片。
“覆面系天使，我深爱的穆濑（大概读音）小姐，我要永远当穆濑小姐的大象！”激动地做完这番当象宣言之后，大象不好意思的用鼻子拱拱她：“诶哟，你都扮演穆濑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找你合影吗。”
花寻：......
花寻：你仔细看看我和那个金发红颜头戴光环背生双翼身高一米八的漂亮姐姐除了都是人形之外还有什么相同之处吗？！我甚至连面具都不适合穆濑用的同款啊！我们究竟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大象兽人只是一脸“诶哟，你懂得嘛”的表情，暧昧的用鼻子拱拱她。
（大象的鼻子真的很灵活，大象兽人的手只用来玩自己的终端，但他用自己的鼻子做剩下的所有事）
（厉害啊！）
小小插曲之后，人类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考验。
触角动动，动动触角。
查验每位游客证件的大虫用镰刀一般的手臂夹着花寻的身份证明和残疾证明。
宛如摄像头一般的复眼抽出四个来认真查看花寻的证件，剩下的继续担任摄像头的作用，严密监控周围环境，杜绝安全隐患。然后大鳌摸摸脑壳，大虫子感叹：“真神奇诶。”
也不知道是在说花寻完全没有信息素的残疾特征还是在说别的。
大虫子，惊讶：“你明明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穆濑小姐的标志性装扮，甚至连外貌也没有特意修改，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在扮演穆濑小姐诶！真厉害，这就是掌握了核心技术的角色扮演者吗！学习了。”
......破案了，这个大虫子是在感叹别的事情。
他的触角一直在不停的跳来跳去，和别人传递自己的见闻，就像在不停刷社交媒体一样。法贝说，王台附近基本上全部都是峰族，别在意他们的外貌如何，毕竟人很难用外貌来判断“蜂”和“蚁”，基因杂糅之后他们很多个体长得和大众印象当中的蜜蜂蚂蚁很不相同。
那些符合大众预期的蜜蜂蚂蚁形象一般都担任婚飞请柬的信使，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来信。
“本来一般是依靠信息素确认的，但是这个方法你用不了。”法贝说：“所以，如果你很难判断对方的种族特征，那你就直接问吧。虫族有的时候有点一根筋，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比较友好，尤其是蜜蜂和蚂蚁。”
高贵的和平和混沌的战争嘛，毕竟他们的状态只有这两种极端，没有中间形态，如果你态度和善的询问，他们也会给你热情解答的。
法贝：“而且，你还可以从这些虫子的身上看到蜂王的一些性格特点哦。”
花寻：“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这些在外的虫族虽然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是蜂王的意愿必然是底层逻辑，换句话说他们更像王操纵的有意识的智能机器人，如果王的性格冷漠，大部分个体就不太可能十分活泼热心，如果王乐于助人，那大部分个体就非常五讲四美三热爱。
而就现在来看......
冒昧猜测一下，花寻觉得现在的王可能是个热心死宅。
对不起，这或许有点太冒昧了，但她真这么觉得。
因为王是热心死宅，可能还非常喜欢那个穆濑，所以花寻和法贝之前想象的其他来到王台之后的艰难考验并没有发生。
甚至因为那些疯狂弹动触角的虫子们还会呼朋引伴，让别人来参观“一点也不像穆濑的穆濑”。
花寻：“事实上我有事情想邀请各位帮个忙。”
大虫子：“是什么是呢穆濑小姐。”
......鬼火的待遇也给她享受上了，花寻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她取出了那封请柬：“是这样的，我所在的区域收到了这个。”
大虫子触角动动，歪歪脑袋表现出疑惑的样子，解释说：“你太心急了穆濑小姐，不用特意过来的，到时候王会前往那个区域收集种子，不用专门过来，在那里等待就可以啦。”
花寻：“对，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我不打算参加这个活动，所以打算来把这封请见退还给你们。”
......
场面突然一静。
除了她面前的这些大虫子，甚至还有其他的，周围一小片区域内许多虫子突然之间都出现了像这种断联的症状，一下僵住了。这个过程很短，但就像世界突然卡bug了一样，他们全部都停顿了。
还怪叫人害怕的。
但是往好处想想，立刻就能看出来那些虫是蜂族了。
花寻稳住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也在她和法贝的意料之内，无需惊慌，只需要等他们重新开机就行了。
“为什么呢？”一只大虫子凑近了一点：“你不喜欢王吗？不喜欢蜂？不喜欢多人〇●？还是其他的原因呢？”
没生气，可以交涉，好！
花寻：“那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我对请柬的处理方式主要是基于我个人的道德观，因为这件事情对于蜂族意义重大，我觉得这样随便卖掉有点不负责任。我没见过王，所以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在这之前也没有见过蜂，所以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不过现在觉得还不错，至少蜂很友好，我喜欢友好。对，我不喜欢多人。其他的原因与我的身体素质有关，我的身体强度让我不能参加这样的活动。”
这样的解释过后，大虫子们进行了一些无声地交头接耳。他们的触角发电报一样噼里啪啦乱动，有些触角太长的个体甚至会和别人打到。
最后他们做出了判断。
“看来你对王没有不敬之意。”他们说：“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会有其他人来处理的，穆濑小姐，请你在此稍事等待。”
一般情况下，说完这句话，他们应该要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至少在花寻的理解里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显然不是。
大虫子们：“既然正处于无聊的等待中，我们来合照吧——你可以和我合照吗？”
花寻：？
花寻：“可以倒是可以......”
然后这些家伙就开始排队了。
排队啊，朋友！专门排队来找她合影啊！好家伙，花寻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排队跟她合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明星。
他们的队伍特别整齐，几乎没有超过五个虫同时排队的，像是某种精密算法，一个虫拍，四个虫等待，剩下的不会在这里干看着，大家都去工作了，在快到他拍的时候才会过来。
全流水线作业，花寻完全不需要摆出什么姿势或者做出什么配合，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虫虫会自己找到姿势——他们真的很喜欢站在花寻旁边、面前、身后然后摆出两个大鳌指天的动作，花寻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就像是人类拍照苦手的时候下意识会出现的万能剪刀手。
“真是完美的照片啊，谢谢您穆濑小姐。”这样郑重
地道谢之后，他用那个大鳌指了指天空：“现在接您的人已经过来了，接下来的行动请你和她在一起即可。”
花寻向天空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尴尬的沉默了几秒，那只巨大虫突然醍醐灌顶：“我忘记您没有办法像我们这样沟通也没有办法用实力进行极远侦查了，真是抱歉。我的同伴立刻就到了，请您在这里等待十——”
花寻：？
十什么？十分钟？
大虫子：“九，八，七。”
大虫子“六五四三二一。”
读秒越来越快，幸好花寻的安全衣一直开着，并且在耳朵能够捕捉到嗡鸣声的时候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严阵以待，下一秒在那个如同陨石一样从天而降的......这是什么？它、她看起来像一个旋转椅啊！这也是蜂的一种吗？？？
旋转椅以一种高速旋转的姿态落地，像一个电钻一样把地面钻出了一个洞。但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地上钻出的大洞立刻就有一群小虫子扛着石头和泥浆过来修补了。
花寻觉得她的站位可能有点烦该施工了，往旁边让了让。
那个旋转椅也立刻以一个潇洒地飘移姿态，骚包的一个甩头（靠背？）来到花寻的面前。
花寻：这辈子没想到骚包这个形容词会被用来形容一个藏蓝色旋转轮滑椅。
旋转椅：“我是奉王命来接待你的，亲爱的穆濑小姐。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
花寻：“我叫花寻。”
旋转椅：“好的穆濑小姐，考虑到您不会飞行，接下来请坐在这里（坐垫跳了跳），我会载你前往王台觐见我王。”
啊？
花寻愣了一下：“那个，我其实只是来归还一下请柬。”
“当然，这也是我们日程的一项。”旋转椅安慰道：“别担心，王的本体依然安全，你会见到的只是王意识的承载体，只是比我更加亲近王的存在，不必感到紧张。”
这样啊......
事情稍微超出了想象，但来都来了，人类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坐垫非常属实，甚至这个椅子整体还比较流动，花寻坐上来之后感觉自己和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差别不大——啊，这个椅子甚至已经开始给她进行一些头颈按摩了。
“您看起来缺乏锻炼诶。”旋转按摩椅说：“我们还没有接触过像您这样的哦，您是朵浑范本的变体或者他们与人性种族的混血吗？”
花寻：“不是的，我是人类。人类的身体就是这样，不过我已经开始努力锻炼身体了。”
旋转椅：“哦听起来真是不错，训练之后会像其他人形种族一样吗？”
花寻笑起来：“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啦。我训练之后......总之，我现在的目标是能够在四分十五秒内跑完环形跑道的八百米，未来希望能够参加环星接力跑，跑一棒十公里。”
旋转椅半天没说话。
再说话，她非常诚恳的建议花寻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无其他基因缺陷和先天疾病。
于是花寻也悄悄问了一句：“蜂族也会有这样旋转一样的外形吗？这是借鉴了哪个种族的基因？”
旋转椅：“不是啦，我只是驾驶着它过来的，这样比较方便搭载乘客嘛。”
旋转椅的本体是一种生命力顽强的寄生型蜂，本体很小，一般情况下不会寄生活物，但一旦进入鲜活的血肉之中后就会首先攻击大脑，确保这句身体只听从一个命令。
这个原理可能就像高达驾驶员一样。
那可真是，中有御剑飞行，西有巫师扫帚，今天我花寻在星际时空直接乘坐寄生蜂驾驶的高达旋转椅出行！牌面拉满！
她们飞了一段时间了，可能这段路程还有参观游览的以为在里面，旋转椅还会给她进行一些讲解。坐在旋转椅上，花寻往下看，无意识的发出“哇”的声音。
蜜蜂和蚂蚁都是建造大师，王台真的超级大，而且从上往下看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各种建筑物美轮美奂，风格各异，各种各样的虫穿行其间（花寻还看到了很多人型蜂），忙忙碌碌，看起来非常繁华。
然而在她说完自己的感想后，旋转椅发出锐评：“大部分忙忙碌碌也不知道究竟忙了什么，给王台做了些什么贡献，都是瞎忙。”
“啊......”花寻听完有点尴尬，这种事情是你们内部分问题，不太适合在还有她这个外人在的时候说吧，于是她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挑起别的话题把这个岔过去了。
又飞了一会儿，旋转椅缓慢地停了下来，就像有人地上蹬了一脚慢慢没劲了那样缓慢地停下。
花寻：“到了吗？”
旋转椅：“是的，我们已经到了亲爱的小姐。”
还是旋转椅：“接下来我要把您放下去喽。”
花寻：？
等等，放下去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降落？为什么我们还浮在空中？？？
花寻隐隐感受到一丝不妙，在再次询问之前，旋转椅突然发出一些快乐的声音，说着“任务完成喽~下班~”之类的话，一个上下颠倒，直接把人类倒栽葱从她身上倒下去了。
突然之间开始自由落体的花寻，这一刻脑袋里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一片空白中，一个非常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啊，原来《猫和老鼠》里说的是真的，这样被突然倒过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瞬间的置空感，不是直接掉下来的。
——但是现在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吗？？？？
花寻手脚乱扑腾，惊恐万分：“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救救命啊！！！”

第63章 危险谈话
自由落体带来的失重感会让身体处于紧张状态,由此产生的巨大的危机感和濒死感会让肾上腺素急剧上升，也是很多极限运动爱好者追求的“上头”和“刺激”。
荒野求生、徒步穿越、高空跳伞降落到极限位置再开伞、潜水到极限位置再返回。这种不断追求极限挑战自然的行为花寻从来称赞，或许这些探险家们具有大无畏的冒险精神,但是花寻总觉得他们缺乏对生命的敬畏,也不够珍爱自己的生命。
她在极限运动方面的涉猎仅限于去游乐场坐一坐过山车，然后没有了,蹦极什么的因为总是担心跳下去弹上来的时候会发出“咚”的一声。
回弹砸到跳板上......对花寻来说简直是堪比教室顶上摇摇欲坠的风扇突然掉下来开始旋转收割人头的噩梦。
所以由此可以得出,花寻从来不喜欢也不会主动去追求极限运动。
——她！从来！不做！极限运动！！！
而且该说不说,她听说有的时候人会在过度刺激下失禁,这种过度刺激包括但不限于恐惧、失重、突然巨大压力、刘备文学情节（划掉）。
作为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成年人，花寻很担心自己会丧失成年人的尊严。
她尖叫了半分钟，然后就因为缺氧叫不下去了，肾上腺素顶上来，窒息感好像暂时都没那么痛苦，而且她甚至还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嗯？这么红润有光泽？
尖叫暂停，她尝试呼吸了一口。
呼吸非常通畅。
嗯？？？
花寻：“......不会是幻觉吧？”
“答对咯，正是幻觉。”
噗——
这样的声音并没有出现，但她仿佛听见了这样的声音。眼前景色飞快变化，因为自由落体与自己的距离疯狂缩
小的王台不见了,剧烈的失重感和危机感消失了，她已经平安降落，并且依然依然坐在那张旋转轮滑椅上。
花寻惊魂未定，全身都是冷汗,软得坐不住,保住扶手和靠背：“什......怎么......我还活着......”
“是的，你还活着，穆濑小姐。”
温和的声音想响起,花寻还在闪星星的眼睛勉强聚焦，看向自己的面前——哦她现在面前站着好几个生物，一时间真让人很难分辨究竟是谁在说话。
有人形的，有虫形的，有不规则形态的，好像还有虚空影响类型的。
“你们好......”花寻虚弱的说：“是你们救了我吗？”
那几个生物摇头：“不是哦。”
因为总的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危机，只是尚未登基的新任蜂王在发脾气。毕竟历朝历代从来没有人会把婚飞请柬送还回来，大家要不然就是开开心心来参加，要不就是转手卖掉，还没有人因为不想参加送回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即将下班的现任蜂王是一个内在性格比较活泼的死宅，他很会说调侃的话。
把人说的怪不好意思的。
蜂王的权威是不可置疑的，在王台，一般情况下蜂王不太会产生类似于“赌气”这种情绪，但是可能和在位者与王储本身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现在的王是个表面严肃的活泼死宅，很擅长玩梗和星网冲浪，而王储性格严肃又认真，不喜欢任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尤其是讨厌别人突然和他玩烂梗开玩笑！
“这么生气啊？”王伸出触须去戳了戳他：“就算你在这里生气别人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哦。”
王储：“......闭嘴。”
他对于请柬被退还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更多是有点“啊”的意外，以及“竟然没有卖掉吗”之类的好奇。
如果没有蜂王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乱讲话，没有发出那些“诶呀好可怜哦~有人这么不想参加你的婚飞诶~怎么办呢~”“天哪~小可怜~是谁不受欢迎~YOU——”“怎么样我觉得我的模仿能力又变强了，对于我刚才的表演请给我打个高分，这位评委（触手捅捅）”之类的声音，王储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情绪失控，以至于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人形蜂声音快乐：“因为小孩子不懂事，所以冒犯了你，无论如何请你原谅他——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他快乐的飞舞了一圈，然后说：“当然不，我只会说：请对他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穆濑小姐，这是他应得的！”
这句话引得王储怒吼：“闭嘴啦！”
“哈哈哈哈生气了生气了，又生气喽~”
王储看起来快要爆炸了，他闭上眼睛，呼、吸、呼、吸，调整了一会儿，然后对花寻认真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这事情本来你没什么关系。我会对你进行补偿的。”
补偿就算了......不，还是补一补吧，真是把人都吓死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花寻守住了成年人的尊严，她现在裤子很干爽。
等对自己肢体和语言的控制恢复，心跳重新平稳下来之后，花寻终于从那张轮滑椅上站起来了。
她一边从包里拿出请柬，一边准备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我是过来归还......”
“这件事情不着急。”蜂王把她的手按了下去。他笑眯眯的：“难得有陌生人被邀请到王台来，不如让他（指王储）带着你到处转转吧。”
花寻：啊？
花寻看了一眼时间：“我可能得早点回去，因为还要回去上班。”
蜂王：“好的，我了解了，那我们快速游览之后就结束，如何？”
那看来是非游览不可了。
“好吧。”花寻说：“正好我也没来过这里呢。”
花寻：“我还有一个问题。”
蜂王：“请讲。”
“你们......”她的眼睛一个一个扫过除了王储之外的其他个体，不太确定的问：“蜂王......有好几个吗？”
除了王储之外，她身边还有五个形态各异的生物，其中很难判断谁是蜂王，说话时他们有一种奇怪的统一感，通常是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一整段话，而且王储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不是对某一位个体生气，他是对全部说话的个体都生气。
这真是让人有点奇怪。
但是这个问题在这里可能是常识性错误，除了王储之外的其他个体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然后告诉花寻，她说错了。
“蜂王不能离开王室啊。”他解答道：“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这些不过都是我意识的承载体罢了，我的本体依然在进行工作。”
通常情况下，需要外出的时候王只会派出单一的意识承载体，以避免过量的个体会令被接待者感到混乱，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么多承载体......
“当然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更喜欢哪种类型的生物嘛。”王快乐的说：“虽然我们刚刚见面，但是我可不想被穆濑小姐讨厌。哦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姓名？”
花寻：？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花寻，谨慎地：“我叫花寻。”
蜂王：“好的，穆濑小姐。”
花寻：！
她突然一愣：“等一下！难道那个时候就是——”
所有的蜂王突然做出了那个虫族剪刀手的动作，快乐的说：“没错！你真是聪明诶穆濑小姐，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来到你身边了！”
花寻，疑惑：“那、那当时一群人找我拍照？”
蜂王，自豪：“是我！”
花寻，震惊：“那那个旋转椅？”
蜂王，自豪：“也是我！”
花寻，错乱：“不是，不是——这有什么意义啊！”
人类不理解！
人类震声！
但这种情绪也许被蜂王当成了一种褒奖，所有的意识承载体都高高仰起头，超自豪：“没错！就算没有意义，我也会勇敢的去做！”
王储忍无可忍：“神经病！”
他彻底不能忍受和王同处一个空间了，气愤得转身就走，像个火车头一样，花寻看到他的耳朵和头顶都在往外冒蒸汽。
因为他走超快，王都来不及再说两句挽留的话（估计会更加火上浇油）就已经看不见虫影了。
“诶呀，逗过头了。”王（们？）咂咂嘴，明明是同一个意识的承载体，但是搞得像是好几个人一起讨论一样，五个不同形态的个体围成一个小圈，像是在开会，切切查查的互相讨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人形个体：“要不要去哄哄他？可是他都已经这么大了，真担心他的心理太过脆弱不能带领族群走得更远（拭泪）。”
虫型个体：“什么啦，他明明只是讨厌你而已啦，只要你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不就好了吗？”
不规则个体：“什么！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继承者讨厌了吗？蜂王、真伤心诶。”
兽形个体：“那没办法了，看来我们只能找一个没有被讨厌的热心人来帮忙了。”
沉默。
旁听了全场的花寻不能理解又叹为观止，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活得这么drama，随时随地都在玩抽象。
对不起沧医生，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抽象了，果然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够长就什么事情都能见到，我已经见到比你更加抽象的生物了。
可能是见半天没有“没有被讨厌的热心人”应声，蜂王意识承载体们困惑的回头看了花寻一眼，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你感受不到信息素。”
不仅感受不到信息素，也感受不到虚空影响个体。
于是人类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因为她发现自己双脚渐渐离地了。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些浮力，托着她飘起来。
然后向前移动。
身后跟着四个能看得见的蜂王意识承载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他们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拜拜花寻：“毕竟你没有被讨厌嘛，帮帮忙啦。”
现在这个情况很搞笑，花寻在空中飘，后面跟着几个追着拜她的不同形态个体。
宛如&#215;教仪式。
人类断喝：“等一下！”
漂浮一个急刹车！
后面四个信徒：“发生什么事了？”
人类，一脸冷静：“这样飞没意思。”
她在空中活动了一下身体，摆了一个宛如《千与千寻》中汤婆婆从楼梯上飞下来的时候那样的动作，整个人向战斗机一样，连表情都变得很坚毅了。
“好了。”坚毅的花寻：“咱们走吧。”
......果然人是很容易被集体同化的物种。
花寻她、她也已经变成一个抓马Queen了！
有了花寻珠玉在前，其他四个个体有样学样，最后这五架战斗机在王台一同乱飞，有时还要配上“w&#250;——di&#249;”的声音。
“到啦。”意识承载体们说：“这里就是他生气的时候最喜
欢来的地方，我们就不过去喽，你帮我们说说好话哦。”
花寻用隐晦的不赞同眼神看了他们一眼：“明明就是你们故意开别人玩笑，还一直开，这样很不好。”
“有什么办法嘛，他一直都这么严肃，这样很无聊诶。”他们叽叽喳喳：“总之，我们先去别处玩玩，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咯~”
这样说着，那几架战斗机飞走了。
刚刚像汤婆婆一样飞了半天的花寻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敲了敲门。
花寻：“可以进来吗？”
无人应答。
哦，那看来现在是不太想要别人打扰他。
那算了，毕竟每个人都会想要有一些独处空间嘛，这种时候如果强硬的打扰对方会显得非常没有礼貌的。
于是花寻决定稍微在周围走走看看，别离太远，免得等人家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她这次来的正事还没有办，那封请柬现在还在她的手里。
这里像是一片花园。不是广义上开满鲜花的那种花园，但花寻忍不住想要用花园来形容这里。她觉得这里可能有在空中有一些漂浮物质，肉眼无法看到，但是通过呼吸，那些东西进入人的身体之后就会让人心旷神怡。来到这里，人的心情轻而易举就变好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唱歌的冲动。
空旷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堆叠的石头——当然有些并不是石头，还有一些金属块、标本、石膏颗粒、软体物质等等的东西。
这导致这里的路面并不平整，非常难走。
但是很有趣。
在花寻蹲在地上把她捡到的几个造型独特的固体一字排开，假装拍照的时候，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
是王储。
他从那扇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头迷惑的看向这边。
花寻：诶呀，被发现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在假装拍照。”她用两只手比出一个镜头的样子：“因为这里毕竟对是你们比较庄重隐私的地方嘛，拍照可能不太好，但是我又有点无聊，所以正在捡石头玩。”
？？？这有什么好玩的？
王储依然皱着眉头，但他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了。
蹲在花寻的旁边，看她刚刚捡到的几个固体。
有黄铜色正方体的软糖版愚人金，有上面花纹一刻不停乱扭的奶牛矿石，有长满像柔软苔藓一样晶簇的骨片。
除此之外她还捡了好几个，一个一个摆在地上。
王储严肃认真的看着这几个被收集起来的石头，因为他不说话，花寻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这个行为有点不太好，她不确定对方是否通过信息素说了什么，于是直接问道：“这个是不是不能乱动啊？我不知道，对不起啊。”
“......不是。”王储说。
他有点责怪的看了花寻一眼：“你就不能通过语言之外的方式跟别人交流吗。”
哦这个确实不行。
花寻：哈哈，随身携带残疾证果然是有用的！今天有成功让一个生物瞳孔地震，露出了那种“我真该死啊！”的表情！
王储整个虫不仅瞳孔地震，他甚至短暂的失语了。
“......稍等。”他说：“我，去去就来。”
然后身后的翅膀紧急震动，升空，chua一下就没影了。没过多久花寻好想听见他气壮山河的怒吼：“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明明都知道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还有人被抓住衣领脑浆摇匀的声音：“哇，好暴躁啊你情热期到了吗？！别这样啦你马上就要婚飞了，再忍忍，再忍忍啊。”
“你闭嘴啊！！！”
花寻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衣剩余能源提醒，确认刚才王储的怒吼和之前怒骂蜂王神经病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这一次他可能使用了一些生物波之类的攻击手段——总之她的守护徽纹被驱动了。
王储再次飞回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王储：“......对不起。”
花寻大度的挥手：“没关系，小事情，我不在意。”
但是王储很在意。
他的完美主义和强迫症可能不太允许他做出如此行为，但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类是真的不在意——她真不在乎啊！
要如何向别人真的不在意的事情道歉呢？根本没办法。
于是王储独自一人别扭了一会儿，又飞出去了。
这次他很快回来，手里有一块......这是什么，水晶泥吗？
“送给你。”王储说：“这是（没听过可能是一个地名）盛产的一种矿石，可以作为能量源，当地的生物喜欢把它用作护身符的原材料。”
王储，认真严肃：“希望你能接受我表达歉意的礼物。”
接受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点太贵了，花寻很难拿得准合不合适。
“很好获取，在这一点上无须担心。”他说：“收下吧。”
既然比较便宜，那这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啦。
花寻道谢之后开开心心收下了这个跟她一根手指差不多长的礼物。
它看起来是黑色的，但是在这个世界已经发生过多次花寻错认颜色的事情，她现在也不太敢确定她看到的黑色究竟是不是黑色——毕竟人类对于颜色的识别是光照射到物体上，然后通过物体反射到眼睛里才能被认识别到的，而且普通人只有三种视锥细胞，有四种的就是能力者了。如果遇到那种不能反射或者不能被人类识别的颜色，她统一看到的就是黑色。
“这是黑色的吗？”花寻把它捧在手中：“好通透哦，感觉黑色还在流动。”
王储：......？
王储：！
不知道王储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他立刻又露出了那种“我真该死啊！”的表情。
花寻：了结了，不是黑色。
“别这么在意啦，我自己都不在意，没事的。”这样说着，花寻把那件礼物装进了自己的小包里：“那我们来办正事吧，我是来送还这封请柬的，我没有办法，也不打算参与这项活动，但是祝你一切顺利。”
王储：......
他沉默着，把那封请柬收了回去。
“好。”他说：“我接受你退还请柬。”
好诶！！这件事情终于办完啦！
花寻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这下她可以没有负担的回去了。
王储：“你是第一个来到王台专程退还请柬的人，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你做这件事情的理由，但是我依然不太能够理解。你明明可以用它来短暂的改善你自己的生活......这样的行为，很不合理。”
“那有什么办法呢，人类就是这么不合理的生物啊。”她轻松地说：“而且我也觉得你们很不合理啊，大家互相这么觉得，一下就扯平了。”
扯平？
王储：“......奇怪的逻辑。”
“但是这份诚挚的善意不应被辜负，我会对你的尊重表达感谢并同样回以友善。”
他将请柬卷吧卷吧，然后吃下去了。
“你应该很快就要离开，王台的其他区域恐怕来不及观览。”王储：“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片区域吧。”
这里没有具体的名字，它更像是......怎么说？这种蜂族语言当中的词语用通用语翻译过来之后，最接近的意思是“思念汇聚之地”。
“那里是王储的孵化间。”他指了指那个之前他所在的房间：“在婚飞之前，王储都会待在这里。”
一个王一般只会有一个王储，因为王储在卵中发育完成后，出生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生物波震碎其他还没有出生的兄弟姊妹，如果碰巧有一起出生的双生子，那就进行一番生死决斗，决出谁才是有资格存活下来的那个。
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同归于尽的情况，这种情况就只能自认倒霉，然后等待下一次的王储孵化。
如果王储在婚飞之前死亡，那真是举族悲痛，王会吃掉王储的尸体，然后尽快产出新的有可能分化为王储的卵。
“我一直独自在这里。”王储说：“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也没有人来和我说话。”
花寻：“是因为你们有更加便捷的交流方式吗？比如思维网络，或者信息素沟通？”
王储沉默了一下：“不是。”
他故作轻松地说：“只是蜂王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王在婚飞之后就不能离开王室，每天有很多任务需要处理，而我，我身体健康发育良好，没有需要他浪费时间的事项......至于思维网络......我不在那张网之中。”
就像一个组织对外只有一种声音一样，只有蜂王才能与整个族群进行统治和命令，在成为蜂王之前，王储的存在看起来有利于族群之外。
......甚至看起来像是被囚禁在的囚徒。
王储：“？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花寻：“对不起，我只是......唉，这种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咱俩第一天认识啊，与人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我觉得这个话题对你我来说都有点危险。”
王储：......？
王储：“这、这是常识啊。”
啊，原来是这样吗。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
听王储说完她后之后觉得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看过相关的信息，只是不是这样说的，只是说王储会被王亲自教导，并且成年之前不见外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确认过话题并不危险之后，这个话题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其实王储和蜂王很正见面的时间很少。
王室之中只有蜂王，以及蜂王的意识承载体，王储只有在身体发生婚姻色改变后，可以在正式婚飞的提前一年时间进入王室。
那时候才是他与王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在此之前，我与其他蜂一样，只能见到王的意识承载体。”
那些承载体担任着教导者和抚育者的角色，在王储震碎其他的兄弟姊妹后，就会将他带来这里，开始教导和照顾。
“其实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王储面露困惑：“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而在见面之前，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承载体们负责他的生活与他的学业，他们总是表现得认真又严厉，总是以非常高的标准来要求他。这是族群的重量，王储甚至无能的领袖无法带领族群继续向前，蜂的王每一代都会比上一代更强，宛如一个循环，在某一代突然斩断和平，带领全族进入开拓与战争的时代。
每一次混沌战争都会使蜂一蹶不振很长时间，然后重新积蓄力量，一切从零开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一直延续和平呢？
他与意识承载体诉说自己的不解和困惑，但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蜂，也同样困扰着蚁，他们双方互通有无多年，一直找不出答案。
于是只能猜测，可能是混杂了太多的基因，这些基因当中总有一些不能兼容的部分，而这些矛盾会在某一代突然集中激化，像一种基因病一样爆发出来。
要是能有一种技术，像篦子一样把这些矛盾都篦掉就好了。
“我很担心。”王储说：“我或许会像王一样在位许久，但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让战争在我的王储手中开启。事实上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循环的末端，我们都能感觉得到，无论是血液还是信息素，甚至是王与我的脾气，比起上一代，都暴躁了许多。”
花寻点头。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能感同身受这种烦恼，要是他说点接地气的，比如“这个小组作业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我很担心自己做的不好当不了这个小组长，让大家的心血毁于一旦”，如果这么说，花寻觉得自己一定能理解。
但是一个族群的情感太沉重了，花寻不敢去尝试理解这种情感——她觉得自己无法背负这种责任，也不能承担自己理解错误后给出错误答案进而对即将上位的王储造成不好影响这种严重后果。
花寻：真是危险话题。
内部问题内部解决，于是她说：“要不，你去和蜂王聊聊？我觉得他其实很喜欢和你说话的。”
“哼。”王储冷哼一声。这一生当中带有太多的情绪，不过估计都不是什么正面的。但很快，他又是一叹：“这个问题没办法去和他聊了。婚飞即将开始......我希望他能愉快的度过剩余的时间，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花寻：......？
剩余的时间？
她有点茫然，大脑却开始飞速运转。
之前看过的资料被整合起来，每一条都明确的写着婚飞之后新王登基，但任何一条都没有写新王登基之后旧王会怎么样。
她忍了又忍，但最终没忍住，谨慎地问：“婚飞之后......现在的王，会怎么样呢？”
话出口，和花寻觉得自己都因为这个问题出汗了。
答案尚未到来，她已经开始紧张得心跳加速。
人类预感到，她可能会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蜂群当中只有一个王。”王储声音平淡，他背着手看向远处：“我登基后，他会退位，我会继承他的权力与责任，带领蜂群继续前进，而他回想曾经的所有旧王一样，化作族群的养料，与我们融为一体。”
......
......
............
花寻：好家伙！！！
原本以为只会得到一个震惊的答案，没想到得到了一个令人恐慌的答案啊！
不仅要请人家当场殡天，甚至还要吃了人家吗？？？
好家伙！好家伙啊！！！

第64章 她动摇了
权力更迭往往伴随着流血和牺牲,这一点花寻在就心知肚明，即便是在人类的社会，封建王朝王位换人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没有哪次王伟更迭是大家开开心心请客吃饭就完成。秦始皇和扶苏、李渊和李世民、康熙王朝九子夺嫡,与权力沾上关系必然伴随着争斗。
甚至哪怕是小家庭里，一直以来担任这个家庭顶梁柱的为人父母者渐渐老去,年幼的孩子渐渐长成,接过家庭的重担,开始成为新的顶梁柱,这也是权力的更迭。
掌握更多权力者可以完成更多的是，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失去权力者伴随着地位跌落出现巨大的心理落差，这往往会让曾经的高位者难以接受。
这都是人之常情，花寻都可以理解。
你可以安抚、疏导、关怀，甚至可以冷落、疏远、冲突——但是你不可以吃掉他！
你不可以吃掉他啊！
虽然人类完全明白大自然后生劣汰，纪录片里上一秒还在演羚羊母子舐犊情深，下一秒羚羊妈妈或者羚羊孩子就被狮子叼在嘴里了。
但是！从来没见过上一秒还舐犊情深，下一秒羚羊妈妈就把孩子叼嘴里了或者孩子钻进妈妈腹腔饱餐一顿的！
人类：我尊重生物多样性，但是这个着实太多样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类早就在这个世界锻造了自己的钢铁神经,她已经不太会在人前表达出这种过度震惊乃至失语的情绪了——她只会在心中天崩地裂，然后在安全的地方打电话告诉朋友。
现在也是这样。
甚至为了避免自己露出失礼的表情，她整个人都开始佛光普照了。
如果这时候有bgm，那花寻的bg
m一定是《大悲咒》。
不过好在王储对人类的震惊并没有过多的侧目,虽然他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和神情表达一下“这很难理解吗”之类的意思,但很快，王储转换了话题。
他说起了历代蜂王和王储的关系。
宛如循环，王储变成蜂王,吃掉退位的旧王，代替旧王将自己的思维接入族群之中，新王产出王储，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也会变成旧王，化作族群继续向前的力量。
但是王与王储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张。
甚至......和花寻听他说起的时候，这两者之间甚至有一种另类的温情。
“这片空间相比起现在要更深一点。”王储比了一个和“一点”相去甚远的高度，“但是现在，那些空间都被这些东西填平了。”
脚掌在地面上轻轻踩踩，那些小碎石子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储在婚飞之前不能离开这里，也见不到意识承载体之外的其他人。”
在族群中，这件事情早已被所有人习以为常，但王储的年纪与蜂群中的其他人相比更加年幼，也是族群当中唯一不与蜂王思想接驳的个体，有时会表现出过量的好奇心。
王储：“这些东西，是王看到后送过来的。”
王曾经也做过王储，王储称为王之后终生不能离开王室，除了自己的意识承载体，他们不能用自己原本的身体去接触任何个体，但比以前好的是，族群就是王的眼睛、王的耳朵，是他感官、思想的延续，让他获得了比以前更加广博的视野、更加丰富的接触世界的手段。
所以当他们在外面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会带回来，放在这里。这不是一份会郑重交到对方手里的礼物，只会被意识承载体带来，随手放在这片空间的某个地方，等王储在日后探索时自己偶然发现。
然后这些东西就越堆越多，越来越多，多到地面都被填平，原本土地的材质已经被人忘记，好像这里先天就有这么多的外来小物件一样。
思念汇聚之地。
这时花寻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不仅浪漫，还非常符合事实。
关系最亲密也最疏远的两个个体用这种方式分享情感。
花寻心情有些复杂：“......他心里是念着你的。”
“每一代的蜂王都是这样做的。”王储说：“等我成为蜂王，我也会这样对待我的王储。”
蜂群除王与王储之外的个体，在王的意识尚未降临这幅躯体之前都是理性又淡漠、个人意识淡薄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个人情感，但不会太多。与之相比，王与王储的感情就要丰富很多。
除了安全相关的考虑，花寻总觉得，蜂王不与王储见面，可能很大程度是因为如果天天和王的本体在一起，到了真正婚飞结束加冕即位的时候，他会下不去嘴吃自己的亲族。
蜂王也很辛苦，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和沟通都需要借由意识承载体完成，称为王之后一生都将奉献给族群，永远理智、永远冷静，唯有在生命的最后才能短暂的表露出自己真正的性格，做一点出格、但又不能那么出格的事情。
......唉，真辛苦啊。
她忍不住想，这也许是蜂族特色的临终关怀吧。
战争时期能够横扫八方的虫族也有自己的烦恼。
柔软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胛上，顺着他的甲壳轻轻向下抚摸，接触的瞬间王储猛地紧绷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这与蜂王平时带着调侃戏弄的接触不同，人类的手掌带着与软体触须截然不同的触感，她的皮肤并不像甲胄一样干燥，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汽。
王储：“......你们族群的皮肤和史莱姆表面薄膜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花寻：“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不过我们人类体内超过一半的物质是水，失水过多会导致个体不适、生病甚至死亡，或许和这个有关？”
不知道。
王储沉默。
许久之后，他说：“你会改变主意吗？如果我再给你分发一次请柬。”
花寻：“当然不会啦，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她举起自己的一只手：“你看，我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参加这种活动，而且，我本人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亲密行为在双方没有爱意的时候发生——哦对，还有我本人对待亲密关系的基本原则是尊重、安全、忠诚，也许还有一些其他的潜在期望，但是这三点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种多人运动真的参加不了，感谢哈。
王储看着那只手，几秒后，他伸出自己的前肢，谨慎地捏了捏花寻的指尖。
柔软的血肉上只有一小部分的地方罩着一层柔软的角质，稍微按压就会出现因血液无法循环而导致的肌肉泛白。
那双触角垂了垂。
“这样的感情有什么意义呢。”王储声音平静：“标记行为的本质是种族的繁衍，基因的延续，基于此更应当考虑的是标记对象的身体状况和基因质量。你无法从信息素来鉴别这一点，所以更加应该多一些实践，以便你的身体从中选择出最优秀的基因进行种族延续。”
更何况见多识广的蜂王最初也认不出花寻的种族，可想而知她的种族必然已经人员凋敝几近灭绝。
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优先考虑繁衍的事情吗？
人类的脸上露出了略带惊讶又有点无语的表情。
“星际各个种族能够通婚繁衍最重要的事情是因为性别分化破除生殖隔离啦。”她说：“我又没有腺体，我和你们是有壁的，种族繁衍这种事情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王储没说话。
那双触角在空中轻轻弹动，他状似思考，过了一会儿说：“那也未必。”
王储：“你是温血生物，外貌与血族、恶魔和精灵相似，人形生物繁衍方式多是【一些不能在阿晋出现但用词非常科学严谨的描述过程的话】后由接收方进行进行孕育，考虑到你并没有耳鳍和蹼，所以适用于人鱼和塞壬的体外受丨精可能不适用于你。”
花寻：......啊？
王储：“但是蜂族的婚飞并不拘泥于这一点。”
他看向花寻：“我可以承担受体的责任，等我进入王室，产下的卵发育成熟后，这些个体之中也会携带你的基因，或许会和你拥有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虽然你的种族人员凋敝，但是这些个体都带着你的血脉。蜂族是我的种群，这些个体也可以当做是你的族人。”
“你的种族也会因此延续。”
人类没有回话。
王储并不催促，信息素也没有多少波动。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类动摇了。
孤身一人的人类早已做好了以自己的死亡作为族群的终结，作为这个宇宙当中的最后一个人类，她早已经接受了种群灭亡的宿命。
现在这个问题看起来突然有了转机。
“......我。”她艰难地说：“我，我要考虑一下。”
“好的。”王储说：“我
会给你考虑的时间，鉴于你很快就会离开，你觉得两分钟够吗？”
“别担心，我允许你保留自己的意见。”他看着她：“但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花寻：“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是的，但这份代价与你能够得到的结果相比并不高昂。”他看向那只之前曾经温柔安抚过他的柔软手掌：“我不需要你的器官、内脏，但我需要你交给我一些你自己的东西。”
“或者，你允许我来取，也可以。”

第65章 这只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丝小……
花寻孤身一人离开了思念汇聚之地。
脚步声哒哒,她在转过第一个弯的时候遇到了蜂王的一个意识承载体。
“出来了？”他看着有点呆呆的花寻，像个花蝴蝶一样转了一圈：“怎么，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可是让卵专门发育而成现在的样子的。”
这个意识承载体和花寻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虽然也是人形,但是这个人形显然和她更像。没有角，没有尖耳朵,没有尾巴,黑发黑眼,除了蜂族本身身体强度就算拉到底也没办法完美还原人类的强度,花寻觉得这个身体简直就是个人类。
而且蜂王显然在审美上很有一手，他捏的脸也很漂亮。
从王台出去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这一次王并没有直接把旋转椅开过来，两人一起并肩走着。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承载体说：“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花寻摇头：“不是。”
她长长的叹气：“我只是，正在进行一些思考。”
她看向意识承载体的脸庞。黑头发，黑眼睛，柔和的五官，温柔的神情。
花寻赞叹：“真像啊。”
只用眼睛看，真像另一个人类啊。
“我好像闻到了惆怅的气息。”承载体做出四处闻嗅的样子，认真寻找一番后,好像终于找到了来源。
“王台是世界上最欢欣的场所，王不允许此地有悲伤和怅然出现。”他神情特别认真，但是这股认真严肃只持续了几秒，就重新笑起来。承载体向花寻伸出双手：“要来抱抱吗？”
花寻：“......要。”
拥抱三十秒,就能消弭掉人类百分之八十的压力。
投入这个柔软有令人熟悉到落泪的怀抱当中时,花寻真的有一种正在拥抱另一个人类的感觉。
“......你连心跳都一并复制了吗。”她说：“真厉害。”
“不止心跳哦。”承载体温和又得意：“血液的流动、肌肉的收缩、身体的温度，你出现的所有反应，这副身体都有呈现。”
承载体：“虽然是蜂,但是看在这份模仿的诚意上，短暂的把他当做是另一为同类，也无伤大雅，对吗。”
花寻：......
她闭上眼睛，将这位“同类”紧紧拥抱。
两分钟以内做出有关种族的决定真是太难了，以至于最终花寻艰难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的时候，王储甚至愣了一下。
“保留自己原本的想法吗？”他眨了眨眼：“这样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或者，你更喜欢蚂蚁？你是打算等待蚁族的婚飞吗？”
“......不是。”花寻说。她感觉心事重重，心里面像是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压得人不太想说话。
人类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唉，我只是觉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狗与狼杂交剩下的小狗究竟是狼狗还是狗狼，这或许取决于小崽子生长的环境，跟随狼群四处狩猎的长大后必然是狼群的一员，与狗一起生活在农人田舍，以后必定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那拥有人的一丝基因，却跟随蜂长大，像蜂一样思考，一切行动都以族群的利益为最优先——这样还算是人类吗？
压力之下，人往往会产生一些哲学的思考。比如现在，花寻拒绝了王储，拒绝了这或许唯一一个能让这个宇宙留下人类痕迹的方法，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正确，她同样不得而知。
如同才在钢丝上，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好像不能说绝对正确或者错误，可能性和未知带来的重担产生了茫然和惶恐，瞬间就将她包围了。对自己做错选择的担忧、对错失机会的懊恼、对亲手斩断人类这一物种延续可能的自责，焦虑、紧张、恐慌、愧疚交织在一起，在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种如释重负。
她的心还在砰砰跳，但人却有一种怅然的畅快感。
她说：“但是，我决定拒绝你的提议，将我自己的死亡作为人类这一物种在这个宇宙的最后终结，这是我的最后决定。”
王储的触角动了动。
他或许想再劝解劝解她，但最终，他同意了。
“......好吧。”王储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依然会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在婚飞之前，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会再次向你投递请柬。但婚飞时情况可能会更加复杂，到时候可能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条件与你（一些不能发出来的语言）。”
花寻笑起来：“谢谢你。虽然我想我应该不会改变主意，但是，谢谢你原以为我保留机会。”
花寻：“祝你成王之路一切顺利，未来一切顺遂。”
王储：“......嗯。也希望你也同样，身体健康，保持安全。”
王储送她离开了思念汇聚之地。
独自走在走廊上时，花寻忍不住想，人类到底是什么构成的，这个物种有什么特殊——或者说，是因为这个物种伟大、特殊，还是因为她自己是人，且很可能是这个宇宙唯一的人类，具有独一性，所以她才会觉得人类特殊。
如果是因为第二种可能，那这算一种不算一种自恋啊？
那这样问题又来了，特殊和伟大的究竟是人类还是人类当中现存于此宇宙的花寻本身呢？
就花寻本身来说，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伟大的。她没有取得过什么不世的成就，没有天赋异禀的才能，更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每天好像就只是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与伟大二字实在沾不上边。当然，这并不是说否定普通人的意义，“渺小同样伟大”，但是这个伟大更多只带的是“渺小”这个概念，指代的是无数个“渺小”。
力量积少成多才能汇成江河湖海，只有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所以在那个世界，只是孤身一人的她与伟大并不相干。
来到这里就更不用说了，她觉得自己身上唯一值得讴歌一下就是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和强烈的求生欲望，之前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态度，积极生活都是最近才正式开始的，与伟大就更不相干了。
那伟大的是人类吗？
人类有什么伟大的？
碳基生物，从单细胞进化，从海洋走上陆地，从四肢匍匐到直立行走，可生物不都是在生命的历程当中拼尽全力，不断进化不断适应才存活下来的吗。纵观生命的历史，哪怕是文明出现以前的时代，生物的每一步前进都孤注一掷，每一次进化都充满智慧与无畏，其中不屈的求生精神令人百感交集。
在这之中，人类只是很小的一环而已。
地球65亿岁，而人类出现在地球上的时间可能只有四百万年左右——对于地球来说，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而地球对于宇宙来说又同样渺小。
但因为渺小就失去了意义吗？
不是的。
还在自己世界的时候，花寻也没少叫嚷“世界赶紧毁灭吧！人类赶快灭绝吧！”之类的话，但是真正来到这边之后，她一次也没真的说过希望人类赶快灭绝了。
人只有在知道自己不会真的灭绝的时候才会对毁灭和断绝毫无敬畏，无数人天天喊着“让我死吧”，但是看着吧，身上有点小病小痛的，他们吃药看病比谁都积极。
虽然每天咒骂工作，但是该干的事情一件没落下，甚至有时还会为工作自费置办家当，倒贴上班。
生物总归是要求生、要求进，总归是排斥毁灭和死亡的，而人的本质更是渴望进步，渴望自己本身的价值得以通过被更多人认可的方式实现，而正是通过无数个渺小的个体或斗志高昂或得过且过的进步，聚沙成塔，才让庞大的机器向前推进。努力实现个人价值的时候，渺小个体的努力也在客观上促进了宏大历史的进步
。
渺小聚成伟大，而伟大的光辉也平等的倾洒在每一个渺小个体的身上。
渺小与伟大从不是对立面的。
承载体看向她：“所以，现在你也承认自己是伟大的存在了？”
“这样说有些太自大了。”她说：“我只能说自己身上还是有一些伟大品质的体现的，比如自知之明。”
花寻：“其实我现在的处境让我想到了一种动物，可能你不知道，这是我母星的一种生物。”
花寻想起斑鳖。
在她来这里之前，世界上只剩下三只斑鳖，都是雄性，种族的灭亡几乎已经成了定局，人类的科学家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其到野外还有没有被标记到的种群，这个物种依然在自然当中繁衍。
曾经动物园也有一只雌性斑鳖，年事已高，但为了繁衍种群，人类试图让她受孕，没想到雌性斑鳖因此死亡。她当时忍不住想那只大乌龟都这么大年纪了，快一百岁还要让别人繁衍，是不是不太好？而且种族的失落已成定局，这样的行为也没有意义啊。
现在她也面临同样的困境了。
她成了年纪不太大但有生殖隔离的斑鳖。
诚然生命本身就是壮丽史诗，人类这一物种能够不断繁衍，直到成为地球的霸主，这一段基因当中确实有许多宝贵的信息，但花寻觉得，人类这一种族，不只是这样的。
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撼动蜂的思维，也不可能亲自过来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和逻辑框架去教育那些带有人类血脉的蜂，文明的断裂几乎已经注定，没有生物再有机会去知道人类曾经有过怎样渺小但璀璨的文明，银行系曾有过一颗蔚蓝星球。
就像她永远不可能再知道小雁塔里面到底有什么。
只有一段双螺旋结构的DNA流传下去了，这就算是种族的延续吗？
她不认可。
“我可能因为自己自私又狭隘的想法，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花寻叹气：“但是没办法，人没有办法做出自己思维定式之外的决定，我是一个愚蠢又短视的个体，没有办法看到那么长远的事情。我也是一个懦弱又软弱的人，害怕承担族群重担，所以干脆让一切终结。”
承载体赞同的点头：“族群的重担可是非常沉重的责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担得起的。”
“是啊。”花寻如释重负的怅然一叹：“所以，就让我的死亡作为这个种族的终点吧。作为最后的人类，我会多做好事，努力发扬人类这一物种的闪光点，然后在这个宇宙平淡的结束这一生的。”
承载体：“这算是满足个人的虚荣心吗？”
花寻思索：“可能也算是？这也算是一项别人没办法达成的成就嘛，这种事情只能我做，这也算是一种自恋吧。”
承载体：“哇哦，你好自恋哦。”
花寻：“没办法，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自恋啊！”
离开承载体的怀抱，她被惆怅浸透的体温略有回升，看来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将她送到来时的地方，花寻又看见了那台旋转椅。
承载体温和的看向她：“蜂王的一生几乎不会有机会亲自去接触外族的生物，王储比我幸运，他是用本体与你进行接触的，或许现在他尚未了然，但这必然是对他意义重大的一件事。”
“你收获了蜂族的友谊，花寻。这份友谊会保护你，即便是战争时，你不会成为任何蜂的能量来源。”
“谢谢你。”花寻笑了笑。她欲言又止，原本离开的脚步换了个方向，去而复返：“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承载体：“请说。”
花寻：“你......你知道，你，你......”
这艰难的话语如何开口彻底难住了人类。
最终是承载体问她：“你是想问我，是否知道自己的终局即将到来吗？”
人类脸色黯了黯，默然点头。
她是真切的为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感到担忧、不平、惋惜。
和悲伤。
这份情感让承载体难以理解，但他又觉得自己似乎理解了人类。从来到蜂巢，她的情绪就在不断变化，或许人类正是这样情感丰富的物种。
因为情感丰富，所以浪费能量，作出不明智的选择。
因为情感丰富，所以总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别人的喜爱。
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容在承载体的脸上缓慢的绽开。
“族群的重量，不是谁都能承担得了的。”他声音与笑容一样温柔，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死亡迫近的恐惧和痛苦。
人类形态的蜂张开怀抱，将人类轻轻环抱。他说：“但是，我正是能够承载这一重量的个体。感受到你的心情，我很高兴，但别为我难过，这是我应当为族群做出的最后奉献。”
人类沉默着：“......你，你会害怕吗？”
“尖牙迫近时，或许生命本身会恐惧。”他说：“但你要相信，我是平静又雀跃的。”
承载体：“我很高兴见到你，花寻。再见。”
花寻：“......再见，王。祝你、祝你一切顺利，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她听见轻轻的笑声，承载体笑着说：“真是了不起的祝愿。”
旋转椅渐渐升空了。
行至半路，花寻悄悄地问：“王，你还在吗？”
旋转椅没有回话。
它像一台普通的机械，只是执行固定的命令。
......那就是不在了吧。
强撑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人类坐在飞翔的旋转椅上，为一位朋友即将到来的死亡，为一位朋友即将到来的荣光，为一个族群注定的消亡，为一个个体做出的不知正确与否的决定，泪如雨下。
这不是什么伟大的悲伤。
这只是宇宙当中微不足道的小小怅然。

第66章 人类为了省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送还了婚飞请柬,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拖延下去了。
那就是新找住处。
婚飞在即，整片区域都是派对区域，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了。
原本这个问题还有些让人苦恼,但峰回路转,花寻发现婚飞期间短租的房屋很多，专门为这些不想参加婚飞的人士考虑。
负责接待她的中介是一个长颈鹿兽人,她太高了,虽然两人都坐着,但花寻只能看到她的下巴,还有这双紧张又殷勤的的搓来搓去的前蹄。
“这个房间很符合你的需求。”长颈鹿热情介绍：“这个房间非常符合您的要求，您看，这是完全独立的空间，房东在这段时间要去参加婚飞，你们正好完美错开，你可以在婚飞期间住在这间房子里。房东说不需要您额外支付日常生活开支，也可以随意使用家里的各种设备，只要不恶意破坏，无意损坏和自然报废都是不追究赔偿的。”
长颈鹿热情洋溢：“而且您看，这里离您上班的地方很近,只需要乘坐二十分钟公共交通就可以到达，如果不喜欢飞空艇，还可以选择公交车。”
确实不错。
除了地段良好，交通方便,设施齐全,这甚至是一个超级大house，其中甚至有室内游泳池、大露台、小花园、观赏房间以及等等一些让人眼花缭乱不能理解的空间安排布置。
简直就是梦中情屋！
这简直就是花寻努力工作之后想要住上的房子！
但她并没有因此就兴高采烈的快乐答应。
一个成熟稳重的人类中介的手段花寻早已领教过了。
于是她温和询问：“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是的，代价。
不光是房费,这种过于离谱的好事往往都不怎么靠谱——当然，这种不靠谱是基于花寻身体素质没达到星际生物平均水平这一基础上的，和中介的职业道德没什么关系。
当然，也没有说她职业道德就很优秀的意思。
长颈鹿兽人耳朵动了一下——好像吧，反正看见上面有什么东西抖
了一下——果不其然说出了后面没说的半段。
她快乐指着那个房屋里巨大的一面观赏性水墙：“请看，这一片区域是房屋内的个人水族墙。”
长颈鹿：“这位房东是一个非常喜欢饲养宠物的人，除了这里，这个房屋内还有不少其他的宠物，您需要在房屋使用期间按时给这些宠物喂食，并且确保它他们数量正确，不要多也不要少。如果这些宠物出现闪失，房东会向您发来决斗函。”
——哈哈！
花寻心中一阵畅快。
她就知道！这才对嘛，这才正常！
快速翻阅了一下这些宠物的信息，非常简陋，但是基本可以推测，她对于其中的一些宠物也是口粮级别的，这里估计住不了了。
人类叹了口气，遗憾的说：“我不太喜欢有宠物的房屋，还有其他的吗？”
“啊？”长颈鹿也感到很遗憾：“这是我们最好的房子之一了......唉好可惜哦，本来租金只需要一天七千块就能享受这样的豪华大别墅。”
花寻：......？？？！！！
这房子是断断住不了了！
七千快啊！
怎么回事？我这个人类看起来长得很像什么富贵又爱好奢华的人吗？当然不是！
我们人类一贯勤俭节约！这种豪华大房子！我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下一个！
长颈鹿：那您看那看这个。这套房屋虽然不如上面那套宽敞舒适，但是整体很完整，性价比很高。附近还有一整条夜市街，如果您喜欢热闹可以看看这边。
花寻：？为什么这块窗户是破损的？
哦，这是因为楼下夜市街有的时候会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当然，执法队总是很快赶来，只是有的时候在执法队赶来之前可能也会有一些没有瞄准的投掷物被扔到别处。
鉴于这块玻璃看起来像是被融化的，花寻谨慎的说：“我能看一下那个投掷物是什么样子吗？”
长颈鹿：“这恐怕有点困难，酸液已经被清理掉了。”
哦懂了，就是喝大了喷射状到处乱吐，吐出来的酸液还把玻璃溶解了是吧。
这简直比飞天大蟑螂还恐怖。
下一个！
长颈鹿：那就让我来给您推荐这一个！树屋！完美符合您的所有需求！没有宠物，没有夜市，甚至周围都没什么邻居。精灵都是非常独立又安静的个体，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会来打扰您。有的精灵可能会在十八点左右练习一下乐器，比如长笛竖琴什么的，但是请不用担心，他们进入睡眠的时间一般是二十点，所以不会造成什么噪音。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花寻谨慎地翻看了这个树屋的结构和设施，虽然只有简单的家具以及一个完全没什么用的乐器间，但是！这个树屋竟然是有独立卫浴！以及！电梯的！
电梯树屋啊！
更让人心动的是，这个树屋每天的租赁费用不到一百块钱！
完美符合人类的预算！
而且精灵是一种非常高傲的物种，这种高傲让他们不屑使用欺骗这种手段，通常情况下也不会专门去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生物，花寻之前也有几次和精灵接触的经验，觉得他们虽然不太好打交道，但是人不坏。
属于面无表情冷言冷语，但是会帮你扛箱子的人。
所以这个房子真是叫人越看越喜欢。
“那就它吧。”花寻心满意足的说。然而就在正式签订契约之前，花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本区域内没有精灵的聚集地啊。
长颈鹿：“哦，这个啊。”
蹄子挠了挠脖子，长颈鹿说：“这个、额、这个吧......”
这个是精灵区域的房子。
好家伙，我在北京上班，但是住在上海是吧？
花寻用震惊又不满的眼神质问长颈鹿。
长颈鹿噎了一下，小声：“坐飞空艇很方便的，又便宜，而且邻居人也很好......就是稍微有点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是稍微吗！那是有点吗！
如果这样干嘛不去跟尼尼住呢！
最终花寻一无所获的离开了房屋中介。
愁人呐......
难道就没有又安全、离上班又近、房租又便宜、设施又完善、交通又便利、还不用担心各种意外发生的房子吗！
唉......
......等一下。
花寻愣了一下。
她认真捋了一下自己的诉求，发现她现在的刚需就四点。第一、保证安全；第二、允许短租；第三、房租便宜；第四、离上班近。
↑如果能直接住在阿卡姆的话，那这不是四个问题一个对策吗！
甚至阿卡姆住都不要钱诶！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花寻脚下一转，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转到去了商店。
求人办事，怎么不得给人家带点礼物啊，尤其是她准备在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暂时借助，可能还会在柜子里放一点点她的个人物品，如果埃利奥特医生不同意的话那真是太糟糕了。
......那她可能真的得去跟尼尼借一张祝福苔藓或者跨区上班了。
但是给埃利奥特医生送点什么好呢......
思索时，售货员已经成功地爬上了她面前的货架顶端，并一个滑翔，来到了花寻的肩膀上。
“我观察到您似乎需要帮助。”鼯鼠店员说：“请向我描述一下您的需求吧。”
花寻：“我想给我的上司送一件礼物......因为我需要借用他的一样东西，可能还会给他带来一些小小的不便......总之想要先给他送一件礼物，表达我的感谢和歉意，以及希望他能同意我请求的意思。”
鼯鼠：？真是含糊的请求啊。
鼯鼠：“请问您想要借用什么东西呢？是严重到会危害性命的地步吗？”
花寻：“不是。我是想要借用他办公室的夜晚使用权。”
鼯鼠：......
鼯鼠：？？？？？？
小小的眼睛有大大的疑惑，但好在鼯鼠店员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比如想要使用上司办公室夜晚使用权的下属打算怎么使用办公室......总不可能只是加班吧，那要申请什么？难道老板还会不允许你加班吗？？
不是他心脏，是这个店里已经进来好几次想要去别的店，但是走错的客人了，要不然就是“给狗换一个束带”，要不然就是“daddy喜欢我（不能说的一些话）”，每次他都只能面无表情的告诉对方，你走错了。
现在他也很想建议这位嘴里“上司下属”的客人要不出门看看是不是走错了，成人用品店在隔壁的隔壁，但是别人都已经走进来了，赶客多多少少都不太好。
主要是之前他已经赶过两个人了，他怕再赶老板骂他。
鼯鼠：“......我明白了。真是一项艰难的考验，但我必将完成它！”
然后他开始认真的挑选礼物。
小小的鼯鼠觉得自己现在头大如斗，最后挑选了一瓶给鳞甲类使用的保养油，客人看起来很满意。
鼯鼠，心累，虚弱：“是食品级的，虽然不建议食用，但是误食也没关系。”
花寻，快乐，活泼：“没关系，没人会吃这个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误食。”
不，就是因为某些成年人......不，没什么。
总之，虽然经过了一些插曲，但现在这瓶鳞甲类专用保养油（食品级）在精致包装之后，出现在了埃利奥特的桌子上。
埃利奥特，受宠若惊：“送给我的？谢谢你！”
他没有用保养油的习惯，但是没关系，现在已经有了。
看到对方对这份礼物还算喜欢的份上，花寻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花寻：“那个，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埃利奥特
，两只手拿着那瓶油，仿佛整个龙已经开始向外辐射小花：“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义不容辞！”
真的吗，那我可说啦。
花寻趁热打铁：“那个，我想跟你借用一下你办公室最近十天的夜间使用权，可以吗？”
一瞬间的寂静。
埃利奥特医生像是突然被暂停了一下，然后非常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
接着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你想在，办公室......”他像是舌头捋不顺了，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说：“在这里，过夜？”
埃利奥特：“十天？”
花寻：“对。”因为我没有租到合适的婚飞短租房。
埃利奥特医生的眼神乱飞了起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寻觉得房间内的温度好像变高了，埃利奥特医生的温度好像也变高了。人在尴尬和紧张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在这一点上可能龙也是一样的，他半天没说话，忙着扣桌子、整理凳子、戳窗帘、看风景。
等心情稍微平复之后，他说：“我、我虽然更赞同循序渐进，但、但是......我也不反对这样。”
然后就下定了决心：“我同意和你共享这件办公室的夜间使用权。”
花寻：好耶！
她快乐的欢呼了一声：“谢谢你埃利奥特医生，真是帮大忙了。”
埃利奥特，沉默后开口，但声音有点不解和无奈：“其实你完全可以来我家啊，为什么、为什么要选办公室呢？”
“啊？”花寻：“去你家太不合适了吧，而且住办公室上班很方便啊。”
埃利奥特：“......好吧，你喜欢比较重要。”
虽然他完全没有任何工作的状态，但是这位上司清了清嗓子之后，立刻摆出了主治医生的架势，打算开始处理工作了。
埃利奥特医生：“花寻助理，请帮我递送一下今天新入院的病人名单。”
花寻：“好的。”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埃利奥特医生突然像咏叹调一样演起来了，但是打工人不会纠结那么多东西的，只要老板的疯没有影响到我，随便你怎么疯。
于是认真严肃扮演上司的埃利奥特医生，在今日入院名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早上好花寻。”文森特说：“好久不见。”

第67章 三个人还是过于拥挤了……
戴达洛斯：“你认真的？”
文森特：“这不是正常的吗？”
戴达洛斯,欲言又止：“正不正常你自己心里知道，但我还是想再问一句——你认真的吗？”
领航员这个职业对于个体的信息素水平有非常高的要求，如果文森特因为个人信息素不稳定这一原因进入了疗养院,那他将面临停职检查的后果。毕竟没人能相信一个连自身稳定都无法保持的领航员有能力有把握确保一整条船的人的生命健康安全。
同为alpha,戴达洛斯虽然觉得自己差不多能明白朋友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这有点太不明智了,他还是想让对方多考虑考虑。
直到文森特甩给他一份文件。
标题是关于愚群事件的研究探讨以及未来展望,但是真正的内容和他写的标题内容不怎么相符。最开始倒还是装模做样的说了两句愚群的事情,但是后面每一句话都暗指人类可以为关于愚群的研究作出更大的贡献,而作为优秀的领航员，文森特非常有义务将该个体带到实验场所来。
“（一句很脏的脏话）！”看到最后人马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冷笑，下意识手都摸到腰上了。
那里一般情况下挂着他的长剑，只是现在正在休假，开刃的长剑并没有带在身上，直挂这一把装饰作用更大的精致短剑。
“这是谁写的？”人马战士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蹄子在地上点了点。他把这份文件正反面都看完，也没有标记提议人和撰写人分别是谁。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方便你寄决斗函吗？”文森特说：“这件事情我还同意。虽然不太可能彻底拒绝,但是完全按照他们提出的计划进行也不可能。”
这个一次抽取一升血就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长久的航行原本就让领航员身心俱疲，而研究学会甚至还是在文森特易感期的时候来加班加点和他洽谈此事，力求让精神状态不稳定的alpha做出不那么明智的决定。
虽然失败了，但显然,这件事情也给文森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比如他的信息素水平真的有点不太稳定了,虽然还不到可以进疗养院的地步，但他毅然决然进入了疗养院。
并且将此事在朋友之间广而告之，研究学会把刚刚结束航行并且易感期的金牌领航员逼疯了,这件事情公关起来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就像所有的单位都和员工关系一般一样，领航员协会和这群专门研究愚群的人不太能搞到一起去。
一个觉得一个毫无知识素养的一群莽夫，一个觉得一个毫无实践经验的一群酸儒。
但是又要一起工作。
因为领航员们走南闯北，真的有很多和愚群打交道的经验，而研究学会有的时候真的有两把刷子，给出的一些方法真的能避开愚群，或者在遭遇之后尽可能保全自身。
所以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就只能将就着过呗，还能离咋地。
有些问题上，文森特也可以接受跟他们多兜兜圈子，打打嘴仗，最后取得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但是这件事情显然不行。
但身份受限，他没有办法代替花寻做出任何决定，于是干脆跑了。你们不是老在易感期打扰别人吗，这下好了，我疯了！
疯子是没有办法继续进行洽谈的，所以洽谈的任务就交给了戴达洛斯。
文森特：“别现在就谈崩，再拖一拖。”
戴达洛斯又看了那份文件几眼：“知道了。”
他们两人就这件事情已经达成了一些协议，但作为此事的主角，花寻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信息还停留在文森特之前给她说的之后可能会有人带她去做体检，只是现在还没去而已，等着就行了。
结果没等来别人喊她去做体检，等来了文森特入院的通知。
“竟然是你啊。”花寻对两人在这里见面有点惊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文森特摇头：“没有很不舒服，我不是治疗性质入院，我是疗养的。”
哦，那真是让人放心了不少。
记录病例的时候，花寻忍不住想，信息素不稳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遗传性，比如裴就曾经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入院，现在文森特也来了，虽然他们并不是直系亲属但是同样血脉相连——这种疾病......算疾病吗？总之，这种事情是不是就像某些精神类疾病一样，是可以遗传给下一代的。
今天是人马送文森特来的，他是短期入院，疗养时间大概是两周。确认病人身体状态之后，戴达洛斯和花寻一起去办手续。
戴达洛斯在人马之中也算颇为高大的，单就马身来说，希芙就没有戴达洛斯这样庞大。
缴费、登记、确认。
明明可以通过机械造物一键解决所有问题，但却不知为何非要自己亲力亲为的人马走过了每个窗口，在走廊上来来往往，马蹄哒哒。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陪着一个精神稳定的个体走来走去，总比面对真正信息素不太稳定的个体要好得多——比如埃利奥特医生之前快速来确认了一下文森特是不是真的发疯，确认他确实可以以疗养者的身份入院之后，就被叫走了。
有一名病患突然出现了一些症状，现在熊医生正在对他进行一些治疗，但是因为治疗的场面比较......狂野，可能会对疗养院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所以喊埃利奥特医生过去控制一下场面。
花寻非常不喜欢面对这种场面，所以现
在这样陪着戴达洛斯到处去缴费实在没什么值得抱怨的。
两个人甚至还能互相聊两句。
马蹄声和脚步声交错在一起，戴达洛斯讲起了他在休假之后无所事事了几天，然后就去徒步旅行了。人马是非常擅长奔跑的种族，在旷野当中尽情地奔跑对他们来说时间非常解压的事情，自然的气息融在风中，迎面吹来，填上挂着的是日月星辰，在这种时候向着一个较大的天体奔跑，感受将一切都甩在身后的自由，没什么比这更棒了。
“我带回了一点纪念品。”这么说着，戴达洛斯从口袋当中掏出一块花纹奇特的固体：“看到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你，就带回来了。”
那......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一块石头。花寻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躺在手上，上面穿了一根绳子的不规则固体莫名的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是的，这个东西让人产生了亲切感，放在手上便会让人有一种奇妙的愉悦。
“好神奇。”花寻惊讶的说：“这个是什么？”
“是一种化石。”戴达洛斯说：“曾经这个星球上有一种生物，大概长这个样子。”
人马拉起花寻的手，在她的手心画画。但是他太高了，花了些什么花寻根本看不到，只能感受到自己手心里痒痒的。
按照戴达洛斯手指描绘的痕迹，她觉得那可能是某种猕猴桃变体。
或者土豆成精。
不怎么擅长在别人手心作画的戴达洛斯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画的有点糟糕，但是它确实是这样的形态。”
这种生物身上有一些羽毛状的饰物，但这些饰物自然脱落，往往三到五根交叠在一起，之后星移斗转，便形成了化石。
这种生物曾经备受星球的宠爱，只是靠近、只是看见就会让人新生愉快，在它们灭绝之前，所有人都喜欢它们——甚至这一点在化石上也被保留了下来，这种化石具有令人精神舒缓心情愉快的作用。
听到这里，花寻有点担忧的询问：“那这种算不算是违禁物品啊？毕竟和精神影响相关。”
“不算，曾经这种生物不算罕见，所以它形成的化石数量很大。”
人马没说，因为星级造假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有不少人就在做造假化石的生意，因为总有人精神紧张，需要一些外部手段来舒缓一下精神。
假冒伪劣应运而生。
并且屡禁不止。
......而且该说不说，戴达洛斯觉得之前把他们带走的那个歌利亚就挺需要的，他精神一直紧绷，看起来怪吓人的。
确认这不是什么违禁物品，并且只是戴达洛斯野外徒步旅行时随手在地上找到的，花寻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这种被人记挂在心上的感觉让人暖暖的，她想什么时候也得给戴达洛斯回一份礼物才行。
“你呢？”人马问：“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最近啊。
人类嘿嘿一笑：“没错，有一些关于我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戴达洛斯：“是什么呢？”
花寻：“我开始锻炼身体啦，之前每天都在我家楼下跑步，虽然现在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我感觉我的心肺功能好像增强了一些。”
之前跑个二十秒就开始气喘吁吁，现在她能跑一分钟也不怎么上气不接下气。
锻炼身体带来的成就和正反馈都是非常明显的，无论是激素分泌还是身体变化，跑得多就是会出现进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结实，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好事。
“之前我看到新的蜂王似乎要开始婚飞了。”戴达洛斯说：“地点似乎理你的住所很近？”
“对。我也收到了请柬。”花寻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时是把请柬归还回去啦。”人类理所当然的说：“而且我已经去过王台了，这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
......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戴达洛斯看着花寻。
她变得比以前果断了许多，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自己作出决定，并且果断的去执行。
变得勇敢了不少。
脑袋被人马揉了揉，戴达洛斯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你租到房子了吗？”
他说：“既然不打算参加的话，到时候恐怕没有办法回去你原本的房间吧？”
“哦这件事情啊。”花寻说：“别担心，这件事情也解决了。”
人类：“我这段时间都住在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他已经同意我拥有他办公室的夜间使用权啦，所以......戴达洛斯？”
她拍了拍看起来好像突然石化的人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戴达洛斯：“......不，我......对，我有点不舒服。”
他突然发现，文森特那个狗贼为什么早不发疯晚不发疯，突然这个时候发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不是，他怎么知道的啊！
狗贼！！！！
人马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正突突跳。
他看向花寻，诚恳地说：“我现在也想要办理疗养入院，可以吗？”
花寻：啊？？？
不是，怎么回事？跟我聊个天聊得你身体不舒服了？？？
不是，为什么啊？？？？

第68章 错失良机不如主动出击！……
埃利奥特,愣住：“你说什么？”
花寻：“对，你没有听错，埃利奥特医生。”
人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戴达洛斯说他也想在这里疗养,问你能不能给半个加急。”
埃利奥特：......
先不说他们两个的一些个人恩怨,他本人对于人马这个种族没有任何偏见，甚至多拉贡和人马经常因为性情当中都有一些豪爽的成分,很容易产生深厚真挚的情谊——但是很可惜,在戴达洛斯和埃利奥特之间,这份情谊想要产生可能会比较困难。
但是抛开这些个人情感因素,埃利奥特还是一名医生，他会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所以他非常认真的又看了一遍戴达洛斯的申请资料，以及他的身体情况。
非常健康。
即便在人马当中，也是一个身体素质傲视群雄的健壮人马。
这种人来疗养院干什么？当护士打工啊？
“估计是耍你玩的。”埃利奥特冷着脸：“这种人来捣什么乱，让他走远点。”
“我也跟他讲了。”花寻叹气：“总之，他希望能够和你面谈此事，你同意吗？”
面谈？
这有什么好面谈的？在我的专业领域怀疑我？谁给你的胆子？
于是埃利奥特医生轻蔑的笑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可以啊。带他进来吧，花寻。”
人马和多拉贡一样都是是善战的种族，但是人马的正义之心和多拉贡的高傲让他们都不会首先选择挑起争端。
红龙的预想当中人马也不是那种过于幼稚,会因为这种个人情感问题上门挑衅的，他能猜到这个人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来说。
但是这件事情依然让人有点不爽。
哒哒的马蹄声停在了办公室外，但是花寻离开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实，红龙还能听见他们两个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虽然我确实觉得就算你和埃利奥特医生面谈估计也不会改变他的看法,而且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对资源的浪费,但是.
.....唉，总之你去试试吧，万一呢。”这是人类的声音。
“我的好朋友最近住在这里,我对他可是担心的不得了呢。”这是人马的声音。
哦他还没说完，他又说：“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找埃利奥特。”
“你可以吗？别想上次那样用信息素吵架噢。”
人类离开了。
敲门声响了两次，人马推开门：“我进来了，埃利奥特医生。”
但马蹄抬起又落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地毯：“你需要我在你门口跺跺脚吗？”
“本来需要，但是你的态度让你可以省略掉这一步。”埃利奥特说：“请进，戴达洛斯先生。”
埃利奥特：“能让你宁愿在我门口询问是否需要跺脚都要尽可能保持我心情愉悦心态平和，看来你要谈的事情确实非同小可。请讲吧，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吝援手。”
文森特：“别担心，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个体了，如果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了那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话虽如此......
人类小小叹气：“因为这里毕竟是疗养院，如果你们随便像上次那样用信息素吵架，很可能会造成别的后果。”
来疗养院的大部分人都是多多少少有些问题的，而且这边是alpha病区，大家本来就信息素水平不稳定，被刺激之后很容易就会发生意外。意外很容易造成人类死亡，哪怕是为了自保，花寻都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因为文森特是新入院的，虽然不是因为病理性原因入院，但是他的信息素相比起原来确实会有一些波动，所以现阶段，文森特也应该尽可能避免接触信息素刺激的环境。
见过易感期的文森特，现在他看起来比那个时候要平和许多，至少已经不需要再带止咬器了，看向别人的时候也没有那副看起来饿了很久很想吃东西的样子。
说真的，那时候文森特真的是说不出来“人”的部分更多还是“狗”的部分更多，通常情况下，花寻觉得非人的身躯会让这些生物给人带来一些奇怪的亲近，就像人类喜欢小猫小狗，有的时候面对非我族类的生物更容易敞开心扉，但这些家伙又有一双理智的眼睛，当看向彼此很容易就能让人明白，面前的生物并不是一个灵智低下的个体，而是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物。
这个时候，他们看起来都是非常理智的。
但易感期的时候好像正好反过来了。
那双眼睛染上了别的色彩，曾经的朋友好像变成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看到就会分泌口水。小狗看到喜欢的零食就会心跳加速，那个时候的文森特可能也有此类症状，连呼吸都会得不规律起来。当目光变得偏向“兽”的时候，非人的躯体反倒“人”感重了起来。
反正花寻只能想想自己抱着一只巨大犬的样子，但是一点也想象不到一只巨大犬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样子。
想到这个，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那里曾经留下过一些尖锐犬齿的咬痕，没有刺破皮肤，但那些牙齿曾停留在那里，湿热的舌头留下一些潮湿的温度，在那些被牙齿碾压出来的小小凹陷之中。
......真的挺狗的。
就是想起来还是叫人多少有点害羞。
“怎么了？”文森特鼻子动了动，看向她：“你体温好像升高了，没事吧。”
“没事。”花寻说。
这些兽人的感官真的太灵敏了。
就像在这个疗养院里，她快来月经的时候最早知道的绝对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兽人同事们。
蟒蛇兽人爬过来的时候会用尾巴缠住她的小腿，悄悄地告诉她：“花寻，你是不是快休假啦？”
然后花寻会说：“不，我没有特殊假期，我是beta。”
蟒蛇：“好吧，但是这个时候你闻起来比平时要好吃一点哦。”
花寻：“哦？请问是什么味道呢？”
蟒蛇：像兔子或者鸡或者乳鼠。
花寻：。
懂了，就是这个时候闻起来会像一块风味优美容易捕猎的食物，因为流血的生物总是虚弱的，而虚弱的生物总是更容易引起捕食者的捕食天性。
除了经期预告，像刚才发生这种体温预告也时常出现。
毕竟提问作为一个生物身体健康的重要指标，无论是恒温生物还是变温生物，提问要是突然变化，那肯定代表什么事情发生了——所以刚来上班的时候她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像测谎仪一样，时不时就来一句：“你的温度变化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寻：谢谢，把你们的灵敏干挂用在别的事情上，不要那么关注一个人类的身体变化，谢谢。
她没打算把自己体温变高的原因告诉文森特，那有点过于羞耻了，于是人类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花寻说：“你看起来好像知道的样子，能跟我说说吗？”
在花寻进来之前，文森特正在锻炼身体，所以没穿上衣，虽然三头犬毛茸茸的，就算不穿衣服看起来也不会有赤裸感，但在人类敲门进来之后，文森特还是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把沙发靠背上的病号服上衣套上了。
犬的体温本来就高过人类，文森特刚刚结束热身，稍微出了点汗，现在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花寻甚至能感觉到透过那层布料，犬科的高温正在辐射过来。
人类：“额，要是你实在很热，可以不穿这件。”
不然怪捂的。
靠近她的那个脑袋略有点震惊的瞥了她一眼。
文森特：“和衣冠不整的异性共处一室，你不介意这种事情吗？”
啊？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花寻甚至根本没想到这种事，她差点反驳一句“咱俩刚见面时间不长的时候你都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洗澡呢，现在装什么啊”，幸好她忍住了。
而且当时的情况显然更加死亡，她因为和尼尼视频聊大人的话题，被文森特（刚洗完澡）当场抓获，后来又因为尼尼的收藏太大人了，导致她和文森特甚至被执法三队扫黄（不是）。
......太可怕了，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所以文森特现在突然一下讲究起来了，还叫人怪不适应的。
花寻：“不适应......我倒没觉得。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很热，但是要是你觉得可以那就好了。”
最终文森特并没有脱掉这件衣服，他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和花寻一起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连个人之间看起来还能再坐一个人。
但花寻就是觉得好像能感受到文森特的滚烫体温一样。
文森特：“怎么了？”
他甚至不需要转头就能用另一个脑袋直视花寻：“你看起来像是想要摸摸我的样子，我猜对了吗。”
这句话说的寻常又普通，好像这已经是他们之间非常正常的一种互动方式，就像奶茶点单询问你是否要加小料，要加脆啵啵还是椰果。
花寻没回答。
这次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腾的一下就热起来了！
三头犬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目光好像又带着点挑衅，抬起手臂架在沙发上：“我猜对了？”
花寻：......
花寻咳嗽了一声，板起脸十分严肃：“疗养院里要自觉和医护人员保持距离，不要说奇怪的话，开奇怪的玩笑。”
“好的，我下次不这样说了。”文森特从善如流的点头。
然后依然保持着这个敞开胸怀的姿势：“所以，要摸吗？”
要摸吗？
要......等一下！
花寻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根本就不在聊这个问题啊！
他们之间的话题明明是埃利奥特医生和戴达洛斯先生之间到底在说什么，如果文森特知道能不能告诉她不然很让人担心这件事情啊！
人类突然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用谴责的眼神看向那个狗狗眼。
没骗过去。
文森特有点可惜。
他的耳朵们动了动，互相东倒西歪了一会儿，还是屈服了。
“事情确实和你有些关系。”他说：“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等我们回来之后或许还会有专人来向你询问一些关于愚群的事情，可能还需要做一些身体检查吗？”
花寻点头：“我本来还在等人联系我，但是一直没人来，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倒不会不了了之，只是我们在身体检查和研究手段这方面一直没有达成合意，所以这件事情一直耽误到现在。”文森特说：“这件事情我们的分歧比较大，各自都不让步，我来到这里之后，接下来的事情戴达洛斯会负责接洽，他会继续去谈。”
其实花寻会引起学会的狂热也实属有情可原，学会研究愚群这么多年，突然之间出现一个宛如愚群诱捕装置的生物，那必然是要抓起来细细研究的——要不是有种种条款限制，执法队武力保障，就凭这些个体对待学术和研究的狂热程度，估计就会像中古时期的乱象一样，看上什么东西就先抢回家养起来，然后慢
慢研究。
花寻打了个冷战：“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会被细细的切做臊子吗？”
文森特，思索：“应该不会吧。毕竟你的存在这么珍惜，就算是中古时代也不能被这样对待......但是被圈养起来是一定的。”
花寻，试探：“圈养会发工资吗？”
问题是刚刚问出口的，狗爪上的肉垫是下一秒拍到脑袋上的。
文森特好笑的说：“你要是能接受圈养的形式，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哦，那倒也是，毕竟连宠物邀约都已经收到过两次了。
花寻嘿嘿笑：“我就是这么顺嘴一问。”
说完，人类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其实我觉得这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毕竟我一直也希望能让人类以某种方式在宇宙当中留下名字，要是我的存在推动某项研究，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这个形式对我来说确实多少有点野蛮了。”
一口气失血一升，她觉得自己估计会当场休克。
“我确实希望人类能延续，或者至少让后来物种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物种存在过，但是如果这一目标与我生存之间产生冲突，我肯定是优先保障自己的生存的。”她看向文森特：“但是这样会给你和戴达洛斯先生带来麻烦吗？”
“不算麻烦，领航员协会和学会之间本来就有许多摩擦，就算没有你，我们和他们互看不顺眼也很久了。”他也转过头来，用那双异色的眼睛看向花寻：“听完害怕吗？”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觉得很焦虑，那个时候面对恐惧我一般会选择摆烂，主打一个活着可以，死了也行。”花寻说：“但是现在我不这样了。”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觉得她只是有点紧张。
这感觉更像是她决心踏上归还蜂王婚飞请柬的时候那样的心情，充满了对未知的紧张，但又有点期待。
人类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他们见到我，会立刻把我绑架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立刻采取一些可怕的措施，做出榨干我的血肉或者折磨我之类的事情吗？”
文森特：“虽然我不喜欢那些研究者，但是我向你保证，现在已经不是中古时期的无序世界，他们对待科学虔诚和狂热的心多多少少都已经建立在道德和律法的约束上了，所以这样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要是实在不幸遇到一些极端的研究狂信徒......
三头犬说：“你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至少我和戴达洛斯会跟你在一起，这种情况没有发生的机会。”
那就没问题啦。
花寻说：“错失良机不如主动出击。叔叔，我有一个想法。”
文森特：“你把称呼变一下我再回答你。”
“啊？我觉得这样叫你很亲切啊。”
“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在占你便宜，而且我似乎还没有那么老迈？”
那行吧。
“文森特。”人类凑过来一点：“我有一个想法。等你们好了，我想见见那个学会，可以吗？”
愚群或许没有恶意，但是他们过于强大的伟力总会造成一些损失和伤亡，如果这些损伤可以被尽可能的避免，能让更多的生命在意外的遭遇当中得以保存，那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就像在前往王台之前，她也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这场会面可能会需要一些准备。
文森特：“你打算怎么做呢？”
花寻：“事发突然，我现在只有一些粗略的想法。”
学会既然也同样受到律法的监督，并且研究员们的战斗力几乎可以被警卫员或者执法队员手拿把掐（数量很重要！）那花寻觉得既然这样，她完全可以把这场会面先去给这个区域的执法总部备个案——或者如果允许的话，他们直接在执法总部见面也不是不行。
而且除此之外......
花寻看了一眼脚腕上的脚镯。
那是蜂族的王储赠送给她的当做赔礼的矿石，当地非常喜欢把它做成各种护身符，所以花寻也给自己做了一个，又因为这种矿石像水晶泥一样的质地延展性良好，花寻把它捏成脚镯了。
蜂族的友谊非常难得。
......要不要给等王储婚飞结束，给他写一封明信片之类的呢？

第69章 尼尼：你最好听从好史莱姆的建……
为了让埃利奥特医生和戴达洛斯先生有一个私密又舒心的聊天环境,花寻在文森特的病房里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没人叫她，可以推断这两个人还没谈完。
但是时间毕竟过去了太久,花寻觉得再待下去有点过于叨扰,想着要不就这样先走吧。
文森特在沙发上发出一声略带遗憾的叹息声：“你只有打发时间的时间才会想到我这里，或者在我有用的时候才会留下,现在有了别的安排就毫不犹豫的离开。”
“别这么说嘛,我也不能老待在这里啊。”花寻说：“现在都快下班了,我也该出去了。”
之前她在这里摸鱼的时候借用了文森特房间里的小桌板,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人类并没有因此落下学习，她现在差不多已经看完了一些小百科，对于一些种族的基本常识已经基本具备。
比如血族有会给自己喜欢的生物发来成为宠物的邀请的习惯，这是因为早先血族都有血仆，现在没有这种习惯了，但是他们还是喜欢让自己喜欢的生物环绕在身边——而且给血族当宠物现在竟然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正当职业，而且竞争激烈。
因为血族是很容易寂寞的种族，如果长时间孤身一人（没有宠物）就会抑郁虚弱乃至休眠，但是如果有喜欢的宠物陪伴在身边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花寻看到这里很不理解,你说这样这个血族想要陪伴为什么不去谈个恋爱找个伴侣呢？
尼尼大师解答如下：“伴侣和宠物很不一样吧？血族找宠物更多的像是能够找到一个无所顾忌发泄情绪的角落，因为在伴侣的面前要始终保持优雅嘛，装起来很累的。”
而且血族能够结成伴侣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们对待宠物的品味相同。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容易就会达成与宠物共同生活的意见，而且如果一方不尊重另一方的宠物,那就会导致他们关系立刻破裂,并可能导致决斗。
尼尼：“哦，如果他们的宠物太过喜欢其中一方，另一方可能会处于吃醋也会提出决斗。”
花寻：......真是复杂的关系啊。
然后出于好奇,她又去搜索了一下血族关于宠物的招聘函，或者宠物的自荐。招聘函一般都会着重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包括可以提供的薪资待遇和日常礼物等硬件设施，但往往没什么对宠
物的实质性要求，感觉都是撞眼缘，看对了就发来邀请，看不对就不行，也不要求种族，也不要求性别，也不要求学历，就看眼缘。
自荐就很五颜六色了，自荐除了介绍自己的情况，还得说一下自己讨厌什么类型的人。
免得到时候血族觉得宠物可以，宠物觉得血族不行，大家的真心错峰出行，那就全都辜负了。
花寻还看到了一些血族和宠物分享的自己被骗的经历，包括但不限于“某宠物说会提供情绪价值并且自己清理自己掉的毛，但是结果根本不打扫卫生”“某血族招聘之前说做五休二，但是过去试岗一个礼拜后要求七天全住他家”。
看得花寻叹为观止。
又像是在看找住家保姆的帖子，又像是在看相亲避雷贴。
总之，真是很复杂的关系了。
“我还看到了三头犬的一些科普。”她说。
比如三头犬偶尔会因为意识分歧过大住院，也更容易出现颈椎曲度变直等问题，所以他们一般都有游泳或者定期保养脖颈的习惯。而且三头犬是家族意识非常重的种族，大家族中成员就算不太熟悉，也会保有极强的家族荣誉感，一个成员受伤或者死亡，其他的成员会义务复仇或者调查，并且真切的为死去成员哀悼。
同样的，大家族中，对于一些关系亲密的家人，他们之间几乎会分享一切，荣誉、财富、乃至生命，他们总是慷慨，并且以此为荣。
看完这一段，人类回过头来看向文森特：“是这样吗？”
他们一个坐在书桌旁边，一个坐在沙发上，中间间隔了一段距离，让人类看不太清楚中间那个有一双异瞳的头目光如何。文森特的爪子在沙发上靠背上敲了敲，肉垫和硬挺的布料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声，经过一番思索，他认可了这份评价。
但也有一些时候，他们会吝啬分享。
“啊？”花寻有点惊讶：“是这本书的错误吗？”
“也不算是错误。”文森特轻描淡写的说：“三头犬会誓死捍卫伴侣，如果有人胆敢抢夺，即便是家人我们也不会相让。而且捍卫伴侣的决斗是可以申请死斗的，我们会从根源解决问题。”
文森特：“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花寻：“这种还有例外啊？”
“对。”他看向人类：“如果伴侣同样喜欢家人，那我们也可以分享家人。”
花寻：load...
哦明白了。她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个底层逻辑还是不分享伴侣，分享的是家人。
......叹为观止啊。
人类由衷的感叹：“真是复杂的关系啊。”
因为花寻的学习进度比预想当中要快一些，而且无聊的三头犬看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打发时间的活动，两个人还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花寻的学历以及学历提升问题，文森特的三个头之间偶尔会出现意见分歧，但对于人类想要认真学习这一点，他们三个（？）都很高兴。
并且推荐了一些书单，能够帮助花寻快速建立基础知识框架。
“这几本书。”花寻一看就笑了起来：“埃利奥特医生也给我推荐了这几本书，说或许对我有很大帮助。”
这样想着花寻问：“文森特，像你和埃利奥特医生这样，是不是就算是比较厉害的知识分子了？”
文森特：“知识分子？”
花寻：“或者某个领域的专家？反正就是那种知识丰富的人。”
“我不太了解埃利奥特医生的专业，但是他是沧医生的同事，我曾经见过沧医生出现在一些论坛的邀请名单上，所以我想他应该也是很专业的吧。”文森特思索，小声的说：“好像没有看到过埃利奥特医生出现连环医疗事故的消息......”
连环医疗事故一般是指疗养院里的医生在治疗的过程当中没有收住自己的信息素，对其他的病患造成了一定的刺激，导致场面大范围失控，到最后不得不面临1VN的场面，用过硬的战斗素、咳，我的意思是医疗水平，来稳住局面，控制病患。
（所以说疗养院的医生也是顶级战斗力之一）
（毕竟一个医生在这种情况下要真的能控制住局面）
（当然这种情况可能会造成该疗养院的伤亡率提升，但这显然是不能避免的不是吗）
花寻认真思考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有听过这种事情发生，卡西莫多疗养院对于医护人员的信息素控制水平还是有硬性要求的，而且医生素质普遍较高，几乎不会出现那种为图省事直接把失控病患打晕了事的这种情况。
所以才会出现曾经那个速度太快掀飞门板的失控病人需要三个医生合力制服、治疗的事情。
“学历提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文森特问：“学习护理专业，毕业之后继续留在这里做护士吗？”
“估计不行。在这里的话，我的身体强度可能无法胜任文职工作以外的岗位。”花寻摇头：“我打算到时候如果转行的话可以去美容美毛机构工作，积累一下经验。”
然后开自己的店，做大做强！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是把梦想告诉全世界，而是先想办法考上这个两年制的成人大学。
文森特若有所思。
“虽然我认为图书管理员或者档案管理员之类的工作可能更合适你，不过这份工作也不错。”三头犬笑起来：“加油吧花寻，等你需要找人练手的时候，希望你第一个能想到我。”
人类笑着同意了。
她快乐的说：“实不相瞒，如果你这样的体型去我们家乡那边的商店里去洗澡的话，估计得按最高一档收费。”
文森特：“......？”
洗澡？
他一时间先是被噎了一下一样，没接上话来，但很快，他哼笑了一声，那双异色的眼睛略带挑衅的看过来：“好啊。到时候，我等着？”
文森特：“到时候要带上裴吗？”
花寻笑得眼睛都眯住，连连摆手：“一只大狗都要洗不过来了，下次，下次啊。”
这还差不多。
道别之后，他目送人类快乐的跑掉了。门关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那些躁动的信息素慢半拍一样，在别人走了之后才缓慢落在刚刚人类坐着的地方，好像想要以此留住她的体温和气息。
人类看书的习惯不太好，偶尔会趴在桌子上，这对她的脊椎和眼睛都很糟糕。爪子伸出去，抚摸到桌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她残留在这里的温度。
“......”长长的叹气之后，文森特疲惫的坐下：“......真的得疗养一下了。”
虽然有装的成分在，但是他的信息素确实不太稳定了。
但这一切似乎与花寻毫无关系。
这个人类现在在意的是今天她预约了食堂的晚饭，再不快点赶不上食堂放饭了。
奔赴食堂的时候，她遇上了正要下班的尼尼，快速打个招呼后，人类继续向食堂进发。
而尼尼则看着她，打出了好几个感叹号。
无他，盖因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而人类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一点要去换衣服的样子，这让史莱姆大感震惊——要知道，平时花寻可是“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句话的积极实践者。
当然，这句话本来是大脑有问题，但是因为积极实践者还有一个史莱姆，史莱姆没有大脑，所以两人一合计，果断修改为思想有问题，这样更符合现实。
所以当现在，看到这个人类对于下班无动于衷的样子，尼尼的颜色突然犀利了起来。
他一个弹跳俯冲来到花寻的面前，痛彻心扉的呼喊：“怎么回事！难道你现在还不下班吗！你是不是忘记最初的理想和信念了！你快说啊！”
花寻：......？
花寻一脸懵逼：“啊这，我家在婚飞区域，最近我都打算直接住在疗养院方便上班，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尼尼，大惊失色：“什么！竟真的有此事！我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你真的要住在这里啊！”
尼尼：“你住哪里啊？难道申请了病房吗？我记得咱们院好像不接待beta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吗......可恶我也想申请一间病房以备不时之需......”
花寻：“不是啊，我住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
尼尼：......？
尼尼：！！！！
“啊？”尼尼整个史莱姆都〇口〇了，震惊到石化：“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的啊，这还省了一笔开销呢。
人类好笑的拍了一下史莱姆的头顶：“干嘛这么吃惊嘛，我都获得许可了。埃利奥特医
生已经同意我借用他办公室的夜间使用权了。”
不不不就是因为获得了许可才更奇怪啊！
尼尼颜色变幻莫测了一会儿，他拿不准这个没有常识的人类对此事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多问一嘴显得他非常多管闲事，还会让人很尴尬（没错虽然他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史莱姆，但是在这种场合询问这种事情就是会让史莱姆尴尬得变成蓝！）——但是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而且如果同意的话，完全可以去埃利奥特医生家里啊，在家里一起口口多舒服啊！各种设施比较齐全，还能有一些私人空间，这样不好吗？
“你真的要住在疗养院吗？”尼尼靠近了一些：“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花寻：......？
人类立刻不耻下问：“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莫名其妙突然一下保守起来的尼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的颜色几次变换，最终维持在一个要蓝不蓝的颜色上，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才思敏捷如我，有的时候也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尼尼说：“但是我已经想到了一些保险措施，emmm，总之我把这个发给你，你等等可以看看——等我走了再看哦，不然我会很害羞的。”
害羞？
等等，难道是尼尼の收藏？
但是这个要蓝不蓝的史莱姆打定主意不开口，在他询问了花寻打算在这里住多长时间（花寻：目前说好的应该是十天）后就沉默着又给花寻发了好几个，并让她尽快观看。
“你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把它们看完。”尼尼说：“好史莱姆不会做不好的事，你最好听从好史莱姆的建议。”
花寻：“好的好的，我一定会看的。不过先问一句，这个是需要我自己找个地方偷偷看，还是可以开外音随便看的？”
尼尼：“这个和这个是可以随便看的，这个这个这个是你在看完前两个还决定要在这里住之后自己找个地方偷偷看的。”
嚯，分工还挺明确。
花寻：“好的，我知道了。”
等等去食堂吃完饭，她可以在那个时候用这些视频来下饭。
虽然阿卡姆这边可以预约下午饭，但是下班之后大部分人都归心似箭，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所以除了必须要留在疗养院的人，没什么专门前来就餐人群。
晚餐时间食堂比较安静，没什么人说话，因为留在这里的很大概率都是今晚被迫在单位过夜的人，大家更想要安静地哀悼自己失去的自由时间。
触手怪厨师对于在这个时候见到花寻感到惊奇又开心，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她似乎脱离了金钱的控制，今天没有点最便宜的穷鬼套餐，而是选择了触手怪的主厨推荐。
“真是太让人高兴了。”触手怪厨师说：“这绝对值得庆祝，为此我决定赠送你一小半甜橙，小心点别被咬到哦。”
并且因为他真的很开心，他的每一条触手都和花寻热烈的握手，有些过于热情的还会用吸盘吸住人类的手心，拔下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
当然这个触手下一秒就会被其他触手群殴，噼里啪啦抽大嘴巴子的声音不绝于耳，简直像是鼓掌一样。
今天晚餐的主厨推荐，总体来说是海洋肉类+虚空根茎+特质水果。食用的注意事项分别是在小心被这块海洋肉类的小刺攻击（是的它会主动攻击），以及小心被甜橙咬到。
虽然叫做甜橙，但事实上和花寻头脑当中熟知的甜橙关系不大，这个甜橙看起来甚至像某种卡通胖头鱼，躺在碗里偶尔还要蹦跶一下。
看起来不像水果，但确实是水果。
花寻的这份，主厨已经非常贴心的处理过了，不仅去皮甚至还将它们切成了小块，但就这样，这个顽强的甜橙依然固执的抽搐着，打算找机会咬别人一口。
......怎么说呢，看着还挺掉san的。
花寻用叉子小心插起一块——嗯，好吃，这个味道足以让人忘记它的掉san。
一边吃饭，花寻点开了尼尼发来的视频。公共场合不开外音，从小看公益广告长大的花寻一直是个文明人，就算来到了星际也是一样。
花寻点开视频。
两秒后，花寻关闭视频。
她认得这个开场，她在和尼尼一起交流学习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个学习资料——而且这甚至是精灵恶魔主题的。
人类简直星空花寻头了，甚至还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尼尼这家伙，这种东西是能在公共场合看的吗！还有为什么突然转这个给她啊！
咀嚼动作能有效缓解紧张情绪，进食行为则可以带给人强烈的安全感，人类冷汗岑岑，拼命扒饭。想到差点发生的惨状，她无比感谢自己的素质。
这简直救了她一命！
花寻气愤地给那个坏史莱姆发过去一长串谴责小作文，然而尼尼的回复则是一句简单的话。
尼尼：想起点什么没有？
花寻：什么？这还能想起什么？这不就是我们之前看过的学习资料吗？
尼尼气急败坏：我是问你想起这个是什么题材的没有！
史莱姆情绪激烈，几乎要顺着信号从终端里跳出来用力拍打人类的脑袋：上司和下属！办公室的夜间使用权！达成合意之后他们就疯狂的【消音】，不仅口口还〇〇甚至还有●●和■■！
尼尼：你和埃利奥特医生做的事情和这里面的剧情有什么不同吗？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还需要我在更加明确的告诉你吗！
尼尼：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没有！你这个笨蛋！！！

第70章 然后他们就在办公室里疯狂口口
之前在尼尼老师家里进行各个种族知识科普学习的时候,尼尼老师已经敏锐的发现，这个人类对待人形的学习资料更加敏感，或者说只对含人量比较高的学习资料有敏感性。这个挑剔的人类对于其他种族学习资料的评价要不就是“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要不就是“汽修厂珍贵教学视频”,要不就是“幼儿手工小课堂”。
虽然高素质的她没有对尼尼老师最喜欢演员多加品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那个类型的教学短片——等一下！尼尼老师突然想起来她曾经说人家两个在一起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看起来像是两团超轻粘土在做手工！如此出言不逊！尼尼老师要收回对这个人类的“高素质”评价！
唉,人和史莱姆的&#215;p之间果然还是会有很多差异,就像尼尼老师也觉得,连深度拥抱（就是像尼尼那样把人吞进去只剩头在外面的深度拥抱）爱人都做不到的人形种族,他们之间的交往也实在没甚看头和意思。
总之，为了让人类能够高度重视这件事情，尼尼老师从尼尼の宝库当中精心挑选了一些资料来提醒他的朋友。如果人类对此毫不知情，那她就可以在事情开始之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如果她对此心知肚明，那这个也可以当做她和埃利奥特医生游戏内容的参考，怎么样都不会浪费。
在发现这个人类果然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尼尼突然生出了一种“这才对嘛，这才正常”的感慨。
不愧是人类，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非常好人类,使尼尼总是大震撼。
现在那个人类慌里慌张的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压低声音，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炸裂，尼尼看到她都变成了红色。
真稀奇,原来人类也会变色啊哈哈哈。
“别哈了！”花寻超小声：“我怎么办啊？！我现在去说清楚还来得及吗？！我只是想省一笔短租房费而已啊！也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是的,你当然没有，到其他人谁知道呢。
这样想着，好心的尼尼告诉她现在就下吃饭的差不多都是特别耳聪目明的人,她这样的声音和正常说话区别不大
，反正大家都能听见。
花寻：！！！！
花寻快速环绕一周，只发现一个偷听过于明显的家伙。
假装吃饭，一只耳朵垂着，一只耳朵支愣着的兔人正在搅拌沙拉，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花寻：......
花寻走过去，手动把那个向着她的方向支愣着的耳朵按下去。
花寻：谴责的目光。
兔人：目移。
接着，她一边吃饭一边转身，最后后背对着她，并且一点点挪走了。
......呜呜，真是的，偷听都要被人发现，搞得别人很尴尬。
还有尼尼，干嘛不直接告诉她嘛，害得别人直接在食堂点开了超危险视频。
坐在座位上为自己的丢脸默哀了几秒，花寻面无表情拿起她的勺子。
脸可以丢，饭不能不吃，给了钱呢，而且厨师还给她赠送了水果，不能浪费粮食。
但事情也得解决。
她和尼尼通过打字沟通，而且因为心情太过炸裂，花寻只能用一些标点符号来表达自己混乱的内心。
尼尼：没事，别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招来决斗，但是你是人类啊，大家已经习惯面对你的一些惊人之举了。
花寻：？这是什么话，好像我经常做出奇怪的事情一样！
花寻：.....总之，我决定我去找一趟埃利奥特医生，看看他在不在。
......不知道埃利奥特医生有没有误会......希望没有。
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埃利奥特医生在和戴达洛斯先生聊天结束之后都回家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啦。
这样想着，人类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尼尼：......
尼尼：虽然我对于人类的乐观和自欺欺人这一点一向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现在都已经事到临头，你还能这样想，我觉得这个种族说不定也是那种非常天真的种族。
花寻：没办法，人类就是这样，总得有点奔头和希望才能活下去。
尼尼：好的，收到。好史莱姆会在远方的石堡为你祝祷，希望你能够获得成功。
面无表情的人类关闭了消息页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而且事情总要往好处想。
往好处想，一直以来埃利奥特医生都是一个沉稳可靠又粗中有细的形象出现的，红龙医生虽然经常给人留下一些不好惹或者脾气糟糕的第一印象，但是只要稍微相处，很快就能发现埃利奥特医生其实是个很好相处，脾气也很好的上司。
花寻乐观的想，说不定他早就看出来自己只是想要借用一下办公室，根本没有多想呢。
当然，这样的幻想在她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碎成了渣。
埃利奥特医生依然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在忙碌，甚至还戴上了一副眼镜。
果然有时候一些小配饰会给人带来一些截然不同的感觉。埃利奥特医生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凶，再加上红龙本来就健壮高大，总是让人在他的目光下有点紧张。
但现在，金色的眼睛看过来，在镜片的遮挡之下，埃利奥特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凶了，甚至现在身上真的多了些“知识分子”的斯文气息。
暴徒的感觉被削减了很多，和白大褂一下就变得搭调了起来。
之前的样子总叫人感觉他是雇佣兵闲暇时间过来兼职做医生。
“吃过饭了吗？”埃利奥特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的，但是戴达洛斯话稍微有点多，耽误了。”
“看来你们两个谈得很融洽。”花寻凑趣的说。
“当然啦，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个体嘛，不能这么意气用事的。”
他心情看起来太好了，尾巴都在身后一摇一晃的。
这让花寻忍不住问了一句：“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嗯......算是吧。”埃利奥特笑着说：“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是一定是一件很好的事。”
花寻：......救命啊，虽然这样想多少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但是她真的觉得埃利奥特医生说的这件“很好的事”就是她脑子里的这件。
而且她一下就明白尼尼当时要蓝不蓝的样子了——这种事情怎么说啊！
难道直接张嘴告诉对方“嗨医生，你说的好事难道是想到即将要和我在办公室玩一些成年人的小游戏所以很开心吗？但是很抱歉其实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常识，并且想要省钱所以才决定要住在这里，并没有想要和你发展上下级以及朋友之外的别的感情的意思，所以不会和你玩大人的小游戏”这样吗！
万一别人没有这种意思，直接懵逼的说：“啊？你在说什么啊？原来你对我有这种想法吗？？？”
那要怎么办啊！！！
救命啊！！！
这种情况多少是超过人类的处理上限了！！！
但是这显然又是一件亟待说清楚的事情！
花寻：算了，今天丢的脸还算少吗？人类已经习惯了。
她催眠自己这不算什么，而且早死早超生，脸早点丢光也会早点恢复......大概吧。
这样想着，花寻深呼吸一次，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脸严肃的走到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桌前。有没有同手同脚她不知道，但是她感觉自己一定很僵硬。
“埃利奥特医生。”花寻说：“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征求你的同意。”埃利奥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说吧。”
怀着赶鸭子上架的心情鼓起勇气，现在一有台阶，花寻立刻缩了，直接“你先你先你先”。
埃利奥特：？行吧，那我先就我先。
他语气轻松的告诉了花寻关于他和戴达洛斯之间达成的协议，或者说，这应该是埃利奥特、戴达洛斯和文森特三个人之间的一份简单合意。之前文森特已经与学会达成学会不能在领航员与警卫员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接触人类的合意，但是之后的各项细则由于双方迟迟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点，所以根本无法推进。
眼看协商的时间快过了，于是文森特立刻决定发疯延长思考和拉扯的时间。
戴达洛斯：“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希望你能让他在该发疯的时候发疯，该痊愈的时候痊愈。”
埃利奥特：“这个我倒是可以做到。”
他松了松领子，看起来十分烦躁：“该死，要不是这群狗东西有决斗豁免，我早就......”
是的，学会大部分成员都提前申请了决斗豁免，既不接受任何人决斗，也承诺不向任何人提出决斗，发生任何事请将立刻寻求执法队的帮助。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研究或者什么奇怪的人体实验，只是因为大部分科学家认为决斗很费事，浪费时间浪费精力，除了一个所谓的“争一口气”的结果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科学上的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争一口气”就能解决的，不然的话面对一个课题两个研究员有不同的看法，争来争去整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水到渠成应该决斗了？
那天天决斗人也受不了。
总之，决斗豁免是研究者们基于多方面原因的超优选择。
但是现在它成了让人没办法狠揍那些家伙一顿的阻碍。
不过揍一顿除了解解气也没什么别的作用，确实没用。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戴达洛斯或者文森特的错，但是埃利奥特就是忍不住想对这两个人发脾气，不过成年人嘛，发脾气这种小事可以往后稍稍，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面前的问题。
“我们想了几个办法。”埃利奥特说：“你可以听一下，咱们在一起
商量商量。”
一个方案是人类可以尽快挑选一个伴侣，因为他们是单一伴侣的物种，种族习惯当中也有夫妻一体的文化，这件事情可以直接委托给丈夫来谈，她可以不出面接触学会相关的一切事情。
不过这不太可能，花寻要是能够那么草率选择伴侣的个体，那她现在早就不是单身状态了。
另一个方案就稍微复杂一点了。
他们需要去执法总部注册一种有别于伴侣、家人、宠物等一系列亲密关系的盟友关系。这种结盟行为往往因为一些共同利益、共同目标，在目标达成之后自行前往执法总部接触即可，比较方便。
“结盟之后，学会想要对你做的所有事情至少需要盟友当中超过半数的人在场才行。”埃利奥特说：“这个关系随时都可以解除，在我们解决问题之后。”
花寻：......
人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发问：“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情都这么警惕呢？因为我听文森特说，学会其实并不是什么不法组织，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不会突然把人绑架做成木乃伊，所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但埃利奥特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确实是合法合规。”埃利奥特说：“但是你希望被人永远注视吗？不停的窥探你的生活，采集你掉落的毛发、皮屑甚至排泄物，被狂热的研究，突然偶遇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路人，张嘴就询问‘你好，你似乎存在免疫反应，身体出现什么炎症了吗’之类的话吗？”
这还是比较温和的，更极端的埃利奥特也没说。
但是花寻完全明白了。
人类目瞪口呆，被这种恐怖的斯托卡行为惊吓到了。
一段干燥又温暖的物体被塞进了手心。即使是身体的末端，埃利奥特的尾巴也总是这么干燥又温暖，红龙的鳞片排布规整，摸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柔韧感，他让花寻握着，因为这个人类只要出现负面情绪，肢体末端就会开始变凉。
埃利奥特安慰她：“没事的，花寻。”
埃利奥特：“虽然不能决斗，但是我们也有合法殴打别人、咳，我是说，我们也有一些合法的自保手段，只是需要在我们的关系上稍微做出一点改变。”
那段尾巴在手里动了动，尾巴尖轻轻的环绕住她的手腕。
埃利奥特：“你同意吗？”
花寻：“我，我考虑一下吧。”
毕竟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情况看起来比较紧急，她会尽可能快的作出决定的。
脸颊上突然出现的触感将分散的注意力重新聚拢——是埃利奥特。
他用布满鳞片的手背去贴了贴她的脸颊。
热热的。
手背也是。
脸颊也是。
埃利奥特来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那双眼睛此时正在温和的观察花寻渐渐变红的耳朵。
“变红了。”他说：“在想什么？”
花寻：“额，我，我在想......”我忘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但好在，有一些外部的声音拯救了她。
敲击声，来自埃利奥特医生紧闭的窗户外。
埃利奥特：？
他烦躁的投去一瞥，但尾巴立刻感到一空。
花寻飞奔过去开窗子。
但在她满脸获救的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人之后，人类略一呆愣，立刻把窗帘关上了。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怎么了？是谁啊？”
花寻：“......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好像看到弗雷德里希正在外面。
一定是看错了。
弗雷德里希：不，没有看错。
他的声音正从外面艰难地传进来：“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有人举报此地可能出现了强迫行为，请立刻配合打开窗户，否则我将对部分个体进行摧毁！”
在几分钟之前
尼尼在石堡当中来回踱步，始终没办法放下心来。
他决定向执法队举报此事，至于因什么原因举报......
就说他们正在办公室里疯狂强制口口吧。

第71章 喜欢我吗？
都说人要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身体机能全部停止，生理上被宣告死亡。
第二次，举行葬礼,在社会意义上彻底死亡。
第三次,当这个世界没有人在记得这个人存在过，那此人便彻底消亡。
跳过了一和三,花寻觉得自己可能正在进行第二项死亡议程。
现在,多拉贡、歌利亚以及人类,三个人各自坐在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的座位上,或者沙发或者椅子，默不作声，死一般的沉默正在三人之间蔓延。
不夸张的说，在这场沉默结束之后，花寻觉得自己脚趾可能要骨折了。
骨折的原因是因为从事墓地挖掘工作。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把自己的墓地扣出来了（闭目）
就在刚刚，这位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说着他一贯的台词要求这件办公室里的人开创接受检查，因为有人举报这里有违法行为正在进行。当然原话不是这样，原话要更加有冲击性一点，这可能会对人类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态造成二次伤害,花寻不愿意再重复一遍。
进窗之后，弗雷德里希显然察觉到了室内略显暧昧的信息素，面色冷硬的上前一步，将僵硬的花寻纳入自己的保护圈,看向埃利奥特：“请解释一下你的所作所为,这位先生。”
埃利奥特心里想杀人，但是他很好的掩饰住这一点，出了小灯泡一样亮闪闪的眼睛,甚至还能保持平和。他说：“我是成年个体，花寻也是成年个体，如你所见我们之间即将发生一些快乐的事情，我想着似乎并不违反法律和道德？”
“如果是双方自愿，自然不违反。”弗雷德里希说：“我接到的举报是有人在这件办公室内对别人进行强制行为，幸好我赶来还算及时，举报当中的‘强制口口’内容尚未发生，但这绝不是姑息罪恶的理由。”
啊，他真的说出来了。
花寻：......我可能已经死了吧。
埃利奥特震惊了两秒。
然后气笑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开始把自己的袖口挽起来，还说着“很好，你很好。”
看起来像是要进入治疗流程了。
学习的成果初显，花寻想起多拉贡是有一种合法斗殴豁免条款的，那就是当他的尊严受到严重冒犯的时候，他可以在未提交决斗函的情况下率先与对方发生战斗，赢回尊严后再向有关单位提交情况说明。
现在可能就是那种情况。
而反观另一边，弗雷德里希没有半点退却，那两根耳朵和他的身体一样仿佛蓄势待发。因为执法队成员在面临不法分子的时候有直接摧毁的权力，而且他们的合格个体都拥有能够独自应对绝大部分情况的能力，每个人都是非常自信的个体。
这场战斗看起来在所难免。
社死也是死，虽然死人不会说话，但是为了避免更多尸体出现，也为了避免让自己在社死之后还是要额外套一笔钱去短租房子，花寻还是坚强地举起了手：“稍等。两位，停一停。”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有话要说。”
三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沉默又失落的红龙。
面无表情的歌利亚。
觉得自己脸丢光了没脸见人感到想哭的人类。
三足鼎立。
虽然人类知道她和埃利奥特必然会就这一问题展开一次坦诚的谈话，但是在她的所有想象当中——哪怕是最可怕最糟糕的想象——都没有这样的。
虽然都怪尼尼，但是也不能都怪他，但是......
总之为了能让人类安稳的度过这一段时间，也为了让她脆弱的心脏有更多的力量来承受这一次的蹂丨躏，海事都怪尼尼吧。
“对不起埃利奥特医生。”花寻捂着脸，声音有点哽咽：“因为我的无知说出了有歧义的话，对我们两个人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坏，我，我会想办法的。”
埃利奥特：“......我很想说我不在乎，但是我说不出来。”
他看起来在生一场窝囊气，非常憋屈，甚至看起来也很想哭。
他说：“我很在乎，花寻，我非常在乎。”
“我想告诉你在你提出想要我的办公室的夜间使用权的时候我感到很惊讶，但是我很高兴，虽然在我的预想当中如果我们发生这样的事
情可能会在一个更加温馨或者浪漫的地方，比如你家或者我家，或者别墅酒店之类的地方，但是你提出来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
埃利奥特说：“人类是罕见种族，我试图寻找一些有关于你种族的资料，但是没有找到，所以我只能从其他人形种族的喜好当中拼凑一些你可能喜欢的部分。我给鳞片用了一些软化剂，把一些部位的棱角磨得圆滑，使用了一些香料，更换了摆件，虽然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穿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似的衣服。”
“我希望你能感受到自己被重视，也能感受到我并不是只想要发生肤浅的关系才答应你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些准备很多余。”埃利奥特声音沉闷，尾巴失落的垂在地上：“我很伤心，花寻。虽然我不是想要以此逼迫你继续完成误会当中的事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很伤心。”
人类发出一声呜咽：“对不起埃利奥特。”
“......我不是想要你向我道歉。”红龙说。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龙的鳞片依然亮闪闪的宛如抛光，但因为他本人太过于颓丧，莫名的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埃利奥特说：“......我想你看见我，花寻。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或者是假装看不见我。你对所有人都很好，我并不是其中特别的那个，但是我想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对吗？”
那双失落的眼睛小心地看过来，带着一点期待，和很多忐忑。埃利奥特看起来也在紧张，在犹豫接下来的话是否应该到了说的时候，他在花寻去旅行之前，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一直盼望这份感情有朝一日能够宣之于口，他并不是害怕被拒绝，但是他很害怕一切都没有答案。
最初这个人类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习惯用友好和笑容全面对所有的事情，也习惯用这些东西去掩盖自己身上的厌烦和难过，她总是有很多害怕的东西，恶意能轻易的伤害她，但善意也同样让她担忧。
所以他选择逃避所有的感情，总使用非常温和但抽离的态度疏远所有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改变了，这个人类不再在世界之外游荡，或许是那一罐家乡的土壤给了她勇气，她好像变得勇敢了。她变得敢于了解，敢于融入，甚至敢于独自一人踏上一段未知的旅程，去做一件令人忐忑的事情。
有时她依然会表现出无所适从和担忧害怕，但这一次她并不选择逃避或者咯吱这些问题。
她变得勇敢了。
也许还没有勇敢到敢于爱与被爱，但她已经比以前勇敢了许多。
......让埃利奥特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试一试吧，万一成功了呢？
然而这份真情的剖白在继续下去之前，沉默的歌利亚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打断了埃利奥特。
“稍等。”弗雷德里希冷静的说：“考虑到我们这里有人的常识并不完备，所以我认为在接下来的话出口之前，有必要对部分群众进行一些科普。”
弗雷德里希声音小了一点，凑近花寻：“我认为埃利奥特医生正在向你表白，花寻。”
弗雷德里希：“这份表白的下一步举动或许就是求偶，距离埃利奥特医生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所以我判断这并不是他就信息素波动的原因做出的失智举动，这一点上你可以放心。”
埃利奥特：？
本来以为这是来拆台的，没想到这一通话说下来直接把摩拳擦掌的埃利奥特弄不会了。
埃利奥特不太确定的：“额，谢谢？”
弗雷德里希：“不用谢，我该做的。”
他继续说：“多拉贡再生性较强，所以他们有将部分身体赠送给配偶作为定情信物证明身份的习惯，毕竟身体部位是蕴含信息素最多最丰富的载体。多拉贡至今保留着远古时的习俗，即如今的多拉贡依然又在关系确定仪式上互相赠送新鲜折断的逆鳞或者骨骼碎片、部分心脏腱索等等，赠送的部分再生越困难，代表的意义就越重大，考虑到人类的再生性较弱，希望您能够将这一点也纳入考虑的范畴。”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沉默着站起来。
他说：“走，出去说。”
“我只是在科普，没有挑衅任何人的意思。”弗雷德里希一脸平静：“如果你执意要对我使用暴力，那么我将将之视为对我个人的非法决斗，并决定对此予以回应——你想在哪里说？”
看起来这似乎又是一场难以避免的纠纷。
花寻觉得自己半句话也没说，甚至还沉浸在社死当中没有自拔，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雄性就是会在别人连回应都没有的时候就自说自话呢。
“别吵了。”她疲惫极了。
“在我说话之前，我要问你们两个一个问题。”人类揉了揉自己的脸，示意他们重新坐下。
她说：“你们喜欢我吗？”
“不是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觉得很可爱很好玩，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想要求偶的喜欢。”她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又问了一遍：“对我，是这种喜欢吗。”

第72章 谢谢你
发生分歧怎么办？
勤劳纯朴的中国人往往会在饭桌上解决此事。
但有的时候糟糕的餐点可能会把事情推向另一个尴尬的极端。比如现在,花寻带着埃利奥特和弗雷德里希一起出门吃饭，地址就在阿卡姆附近的餐馆，现在正是吃“正极”的季节,据老板推荐,这个东西听起来就像是大闸蟹一样，花寻想反正没吃过,既然是当季的菜那尝尝就尝尝。
她很快就后悔了。
这种星际大闸蟹和螃蟹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从容器里被取出来的时候还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看起来可怕的很。
“好吃极了！”那个看起来像小拳石的老板大力推荐：“尝尝嘛！”
正极的味道可能超越了人类味蕾所能品尝到的酸甜苦辣咸，花寻只能尝到一些普通跳跳糖在嘴里蹦来蹦去的感觉，但没有甜味，更多的像是一种棉花糖口感。
但食用正极给她带来了一些其他的影响。
比如衣服鼓张，全身电火花噼里啪啦，头发全部愤怒的向天炸起。
一共三个人吃饭，只有她形象略有改变。
对此，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人外朋友们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正极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电信号。
换句话说就是人类的生物电信号还没有这份食物强，轻而易举就被影响了。
花寻：……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现在停止进食也没什么用。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先确认了一下正在上班的弗雷德里希是否方便和他们一起吃饭，毕竟他过来是因为接到报案，既然如此,那最好不要因为这些原因影响到他的工作。
弗雷德里希：“感谢你考虑周到,请放心，在出发之前我已经提前预判了这一点，已经向我的队伍提交了处理过此事后提前下班的申请,虽然没有获得了批准，但是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旷工的惩罚。”
其实这个说的也不精确，准确来说应该是执法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执法队员在遭遇真正需要就地摧毁对方这个级别的战斗之后可以
当场下班，之后的工作汇报可以通过终端联络完成交接，不用本人重新回到总部来。
弗雷德里希在接到情况说明并确认事发地点后信息素短暂的失控了几秒，没有来得及对同事或者上司进行一些解释就紧急出动了。
虽然执法队员们更多的是把摧毁他人当做一种口头威胁，一种迫使他人屈服的手段，但那时候，弗雷德里希认真的评估了一下自己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摧毁多拉贡的可能性。
埃利奥特是疗养院的医生，自己是执法队的队员。
如果这场死斗爆发，他会优先将人类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幸好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一切只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没有任何人因此而受到伤害——但也是因为这个，弗雷德里希紧急下班的前提条件就不成立了。
在离开和接受旷工的惩罚之间，弗雷德里希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感到自己忐忑又期待，或许多拉贡也是同样的感受，他们担心听到那个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同样，他们更害怕人类会将这个话题轻轻接过，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敷衍和轻视他人的心意了。
她会怎么说呢？
事实上现在的情况和弗雷德里希心中的理想情况并不相同，想象当中他与花寻应该在更加私人的环境里讨论这个，只有他们两个。
人数多于二后，一切就会变得不确定起来，或许答案也会改变。
人类看起来平静又平和，偶尔去摸一摸自己因为静电而自由飞舞的头发，指甲偶尔有火花闪烁，偶尔看起来出神，但非常镇定。
仿佛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胸有成竹。
……她会怎么说呢？
弗雷德里希忐忑的等待着答案。
然而虽然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事实上这位人类并不那么心如止水。
感情生活并不丰富，对超越友谊的感情所有的了解都来自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与人外的交往除了自己的经验就是尼尼の宝库，看起来实在是给不了人什么参考价值。
尤其是尼尼の宝库一些影视作品往往是以求爱被拒绝为理由，接下来就是两人或者多人疯狂运动，然后是两个走势，一个是在运动当中他们的身体建立了深厚感情（这种是连续剧），另一种就是剧情急转直下，因为对方有狼蛛或者螳螂的习性，让之后的剧情直接变成法治节目。
这显然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既然如此……
花寻决定坦诚面对此事，坦率的说明自己的心情。
“说真的，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你们对我的感情。”简单的措辞之后，人类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说：“如你们所见，我们从身体强度、种族、文化等等方面都没什么契合可言，我很难想象为什么你们会喜欢我。”
星际的风气，再加上abo性别的特殊性，人类这种身体在择偶这方面有一些天然的劣势。花寻感受不到信息素，不可能和伴侣在这方面有一些高级的情调和调情，出一趟门回来如果忘记使用除臭喷雾，就会像是去开放派对乱搞鬼混回来一样，对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会有很大的考验。
更别说她这薯条一样的身体强度。
能放特殊假期的人在花寻这里属于需要非常慎重考虑的人选，毕竟和伴侣之间的生活不可能每天只有神交，身体上的交流多少也会有——她很担心对方在特殊时期失手杀了她。
这些问题她一个不习惯abo性别的人都可以想到，这些早已经习惯了性别分化和特殊时期的家伙不可能想不到。
也许是人类的担心太小众了，又或者是这种担心在别人看来有点奇怪，好像不在点子上，这场谈话的其他两位参与者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出乎预料和尴尬。
不是因为话题尴尬，而是因为人类的担忧全部都是基于……过于客观的问题。
埃利奥特沉默了片刻，艰难的问：“除了这方面，你有其他的顾虑吗？比如感情方面的，或者两人性格方面的因素呢？”
花寻摇摇头：“埃利奥特，你没有明白，我担心的本质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安全受到损伤，在这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可以谈，但与安全相关的事情不行。”
她叹气：“我不是很怕死，但是我很害怕走向死亡的过程，尤其是如果这个过程充满痛苦，我会更加害怕。”
温柔的叹气。
她在为这件事苦恼，但柔软的性格，让烦恼也显得温和起来。
红龙看着她，看向花寻放在桌面上的手，她的手指之间也同样附着着甲壳，但那不过是柔软肢体的延伸。
在任何人的眼中，这样的肢体都无法进行有效的反抗。
食欲、杏欲、求知欲，当他人对她产生这些欲望，并打算积极探索实践的时候，花寻是无法反抗的。
她遭遇这些事情怎么办呢？这个问题想想就让人焦虑、愤怒，想要去撕碎这个潜在的歹徒——但埃利奥特强迫自己去想，花寻会怎么做。
她会配合的。尽可能的配合，以求尽可能的少受伤害，活下来。
活下来。
这是花寻对自己最大的要求，也是最底线的需求，其次才是别的，好的东西。
曾经她不会谈起这些，她会尽可能配合掩藏自己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而现在，她选择去面对它。
这让埃利奥特为她高兴……也让人手足无措。
多拉贡也好，歌利亚也罢，他们从不为此事担忧，活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担忧。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与人类之前的一条鸿沟。
就像现在。
爱本来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事情。
但它会催生别的东西。爱会让人想要了解，想要贴近，想要拥有也想要被拥有。它会让人不在满足于安全距离，不在满足于对话、接触、拥抱。
它让人渴望更深入的交流，彻底的拥有，进入对方的身体和生活，剖白自己的心放在爱人的面前忐忑又期待这颗心能得到温柔对待，然后温柔的将爱人放在与心脏一起收进胸腔之中。
龙的内脏高温灼烫，于是在人类的眼中，爱也会变得令人害怕。
“……我好像明白了。”沮丧时，红龙听见歌利亚平静的声音。
他的耳朵依然低垂着，面容却看不出半点失落，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说：“你没有办法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或者说，没有办法相信在易感期的alpha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危机感让你没有办法正常的面对感情，所以一谈到这个问题，你优先想到的并不是与伴侣在一起生活后面临的麻烦，而是你的生活当中会多出一个潜在的巨大危险，对吗？”
人类看向别处，脸色有点抱歉，但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弗雷德里希说：“虽然这是未曾设想过的问题，但逃避问题从来不是歌利亚的风格。但这是客观原因，与你的心情似乎没什么关系。”
歌利亚思索了一会：“被焦虑和恐惧环绕的时候容易产生错误的感情，花寻，我们可以首先解决你现在的担忧，等你觉得，自己不再会频繁的因为自己的安全问题担忧的时候，请你认真的考虑我之前提出的请求，这样可以吗？”
请求？
人类愣了一下，很快，她想起在自己曾经拒绝了歌利亚略显仓促和草率的婚姻请求。
……没想到他还记得。
些微的心累之后，人类重整旗鼓：“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些问题，未来有太多不确定性了，我不能向你保证。”
但是等到有一天人类不再因为生存而担忧之后……
也许那个时候，她才会真的只是把爱当□□来看待，不会再把它们当作
其它的东西。
原本花寻以为这件事情可能平静无波的结束了。
没想到第二天，埃利奥特医生沉默的给她传输了一些文件，让她接收一下。
埃利奥特：“我回去之后根据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重新规划了你的锻炼计划，除此之外我觉得你可以稍微涉猎一些其他的知识。你的身体强度受限，但我们可以通过外界因素来增强强度，比如拼装和改造、徽纹应用、简单咒文、元素应用等等，如果你能够正确运用这些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至少应该可以打败尼尼、鬼火、床单幽灵之类的。”
等她可以熟练运用之后，那生活当中的大部分情况将都不再能威胁这个人类。
“如果这样，会让你感到安全吗？”埃利奥特问。
他声音轻轻的，低头看着花寻。
人类默不作声。
她沉默的翻阅这份过分详细的计划，觉得喉咙有点涩涩的。
红龙医生眼中有些血丝，鳞片比起以往也稍显暗淡，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昨天的。
“你……”话刚出口，花寻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立刻用力咳嗽了一声，她抬起头，看向埃利奥特：“你昨天没有休息吗？”
“我休过了。”埃利奥特背着手说。
他有一个习惯，撒些小谎的时候，他喜欢把手背到身后。
目光又落在那份计划上，眼前景象好像开始有些模糊。
花寻说：“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
埃利奥特：“什么？”
多拉贡呆呆的，在人类张开手臂时不知所措，没有躲开这双柔弱臂膀。他被轻轻的拥抱住，甚至能感受到人类温暖的体温。
“谢谢你。”他听见她说：“谢谢你，埃利奥特。”
“……不客气。”虽然他更想听到的是另外的三个字，但是：“不客气，亲爱的花寻。”
布满鳞片的粗壮手臂谨慎的环绕过来。
他回应这个拥抱。
小心翼翼。
如同拥抱一朵花。
花寻和尼尼打电话的时候，没忍住说了这件事，甚至还把自己的进步计划发给尼尼看了，后面好像还有埃利奥特制作的一些课表。
“哇，这也太厉害了。”尼尼由衷的感叹：“这些要是都能学会，我都不知道你会厉害成什么样，好多东西都很难的……稍等一下。”
尼尼蠕动了一下，仿佛想凑近确认某事。
等他确认完毕，略有点不太肯定的说：“是我看错了吗，花寻……我怎么看见你有四个老师？？？”
啊？
花寻愣了一下。
“不会吧，埃利奥特给我的啊，我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细看……”人类也立刻爬了起来，点开课表确认。
然后发现确实有四个老师。
？？？？
等、不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发消息向埃利奥特询问此事。
埃利奥特：“噢，没错，我们是这么商量的。”
花寻：“你们？？？”
埃利奥特：“想要彻底解决你的问题涉及的领域比较多，我也有很多方面都不了解……总之，虽然我也不太愿意，但不得不说有些人存在还是有价值的。”
他安慰到：“别担心花寻，我们已经不是心里不高兴就会互相打架的毛头小子了。”
花寻：……
花寻挂断了电话。
人类冷静了几秒钟后，重新拨通了尼尼的联络。
她面无表情，身心冷峻：“我觉得可能是我搞错了，尼尼，是我自我意识太旺盛，这些人对我的感情可能和爱情没有半点关系。”
尼尼：“啊？”
花寻，冷静：“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想给我卖课，不是想跟我谈恋爱。”

第73章 一次四个还是有点超过了……
人生有很多错觉,大部分都是因为自我意识过剩引起的。
比如有人叫我。
比如我能反杀。
比如他喜欢我。
花寻现在基本确定了，自己遭遇到的这些事情，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星际种族之间的文化差异造成的误会,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误会是什么,但是肯定是误会。
原因？
哈哈，还能因为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喜欢自己,那很正常,毕竟她也是一个品行优良的好青年,乐于助人从不做坏事,待人接物礼貌又友善，她又不是一个坏人，有人喜欢她，对她心怀好感，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同样情况下，如果有两个人喜欢自己，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吃惊，毕竟生活并不是电视剧，不太可能出现比较复杂的感情纠葛，一般情况下这种二对一的情况只会在小说或者影视作品当中出现,在生活当中，这种三个人的复杂纠葛，花寻除了在债务人、债权人、担保人的债务纠纷当中见过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可能性。
不过那也不是感情纠葛,那是经济纠纷。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突然有人说，现在有四个异性同时对你产生了一些好感，你会怎么办呢？
人类思索了两秒,得到了一些答案。
第一是让人松了口气有少许失落：原来弄错了。
第二是有点被算计的生闷气：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你们开始卖课完全可以告诉我事实啊，在经济情况允许的范围内我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多学一点东西，肯定会支持你们的，干嘛骗人啊！
第三就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是那种又轻松又释然，但又让人忍不住有点失落和难过的“果然不是喜欢我”。
尼尼：......
尼尼因为欲言又止和震惊变成了带着白色波点的酱色。
今天下班之后，尼尼难得的受到了自己好朋友的邀请，询问史莱姆是否着急回家，要是不着急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这份邀约属实在意料之中，因为昨天晚上刚刚看到了花寻那份过于厉害的课表，并且看起来在婚飞结束之后就要开始实行，情况紧急，时间紧迫，就算花寻不叫他出来，爱操心的尼尼也会忍不住约他的朋友一起出来谈谈心，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主要是看看这个想法当中有没有明显的常识性错误，不要在最后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昨天，尼尼已经和霜瓜说明了情况，提前给它请了假，表示自己第二天有事会晚点回来。
家里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于是尼尼欣然答应。
两人选了一家私密性较好的小酒馆（对此尼尼表示震惊），并且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小酒（尼尼更加震惊）。
花寻：“干什么啦，人类也是可以消化一些酒精的......而且我这杯是无酒精饮料啦，不用担心我说的话是因为酒精麻痹大脑后产生的失智言论。”
尼尼：“虽然这确实是我的担忧之一，但是更让我震惊的是——这件事情原来给你带来的困扰这么巨大吗？”
也不能说很巨大......
啧，主要就是让人心情很复杂，很纠结，很百转千回九曲十八弯。
没办法，人是情感动物，尤其是对于有可能与新的人产生超越友谊的亲密关系时，这份尚未产生的情感也会给人带来一些影响。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尼尼往前蠕动一点，连桌子都吃进去一小块：“你讨厌他们对你产生的这样的感情吗？”
“......”花寻用手指轻轻地戳着自己的那杯冰饮料，冷凝水附着在玻璃杯上，因为她的戳戳，指腹印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圆圈：“其实，我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说话时，花寻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只是这份为难当中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比如开心。
人类慢慢的开口：“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在我去地球旅行之前，我和埃利奥特出去吃过饭，那个时候我们也聊了这个类型的话题，但是当时没有把话说明白。我那个时候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嘛，遇到事情更多的时候也只是觉得麻烦和害怕，那时候我想的是，也许等一段时间，埃利奥特就会注意到别的人了。”
尼尼突然变成震惊的亮黄色：“啊？那就是说你其实知道埃利奥特医生——”
花寻急忙：“别吵！别吵！——你别那么大声啊！”
亮黄色突然变成沉默的漆黑正方体，但即便是漆黑正方体尼尼，他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也不能这么说吧。
“也许你不相信。”花寻
诚恳地说：“但我始终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应该是我自己自我意识过剩，搞错了。”
她隐约能感觉到一点点，埃利奥特对待自己与对待别人似乎有些不同，但是真的是不同吗？她并没有切实的去了解过埃利奥特是怎么对待别人的，万一他也是这样对待别人，只是自己不知道呢？或者对于她的种种特殊对待，只不过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本身就有别与他人，无关于任何情感方面的原因呢？
最开始是因为她有点懒得面对这些人外的情感，虽然更多的是出于对生活的担忧，但是多少还是有点懒得面对这件事情的原因在，就搁置了。
到后来，花寻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会处理这种关系。
因为这种东西没办法确定，她没办法去询问当事人——退一万步，就算她去问了，对面说“不是，你搞错了”，然后他们关系尴尬破裂，这是一种可能，但万一对面说“对，我是这样的”，那怎么办啊？
而且生活当中除了感情之外还有很多事情，一忙起来一下就给人搞忘了。
而且这还只是埃利奥特一个人的事情。
还有弗雷德里希。
在歌利亚在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里对她说出那番惊天动地“身份推荐”之前，花寻一直以为他们是比较纯洁的朋友关系。
埃利奥特就算了，他们上班的时候天天在一起，那条尾巴偶尔会不自觉的向自己的方向靠拢一点她有时也能注意到——但是弗雷德里希是为什么啊？
她是真的不太明白这份感情是怎么产生的，他们甚至都没太在一起过啊！
真叫人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显然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花寻，喝一口甜味的冰饮料，冷静的说：“所以我还是觉得肯定是搞错了，他们两个要不然就是自己没有搞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应该如何界定，要不就是因为我不知道的一些星际文化差异产生了误会。”
尼尼：“......你自己相信吗？”
花寻，冷静：“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福尔摩斯说过在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必然就是正确答案。”
尼尼：“所以你丝毫没有考虑过他们确实喜欢你的情况吗？”
花寻......花寻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不可能吧”，然后喝了一大口冰饮料。
这种态度让尼尼也陷入了为难之中。
他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的好朋友究竟是什么想法，究竟是想要高兴还是不高兴。她看起来并不讨厌这两位，或者说她看起来没有什么激烈讨厌的对象，但同样的，她好像看起来也没有要和人和人发展一段亲密关系的想法——是的，她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和对象无关，对象是谁她都没有这个想法。
可是花寻并不是排斥爱的。她同样渴望爱，也会去爱上别人。
尼尼变成了高深莫测的星空色，他心想，这个矛盾的人类恐怕是那种非常令人一言难尽的角色，就是那种她会喜欢别人，但这份喜欢与他人无关，会像一份收藏品一样被藏在心底，她会将它束之高阁，偶尔观赏回味，但不会为这份喜欢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她不会去追求别人，偶尔喜欢的对象向她表达心意时，她也会因为羞窘或者其他纠结感情，下意识去拒绝对方——并且在追求攻势稍微激烈的时候，就会开始感到想要退缩或者逃跑。
看起来她好像只是享受喜欢别人的感觉，她甚至不需要和别人暧昧上头，这从头至尾都是一份与他人无关的心情——但所有的心情归根究底是希望得到回应的。
“这听起来像是一些情感缺陷。”尼尼老师公正评判道：“可能还是因为一些安全感的缺乏，有没有自信我不知道，但应该还是处于安全感的缺乏，以及对于未知的恐惧。”
花寻：“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她叹着气：“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解决这种事情呢？”
这个问题让尼尼有点犯难。
尼尼说：“我见到这种性格的角色都是在我的宝库里......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只要主角或者主角们对这个角色进行一些强制行为，他们在酒店、卧室、客厅、地板、办公室疯狂口口......”
花寻：“可以了尼尼，再说下去恐怕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可以了。”
哦，那行吧。
尼尼如同耸耸肩一般抖动了一下：“你懂得，反正他们做过之后就会解开一些心结了。毕竟通过身体缔结的契约比口头或者精神的契约会更让人信服，有的时候会给人提供更多的安全感。”
他鬼鬼祟祟：“你想试试吗？”
花寻：“可以了，再说我打你了。”
为了不被打，史莱姆有点失望的缩了回来。
有的时候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疯狂口口是很好的解压手段，激素和情绪的大量释放能快速充担任精神当中压抑的部分，甚至有的时候这种压抑的口口还会带来有别于普通情绪的释放和轻松，总结一下就是各有各的爽。
总之尼尼还挺建议花寻去尝试一下的。
不过想想就知道估计这个思想过于保守的人类不会采纳此意见。
看着花寻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自己的杯子，尼尼扭了扭，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寻：“请问。”
尼尼：“在你知道他们对你的感情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啊？”
转动杯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人类沉默着，许久之后，尼尼看见她好像笑了一下。
“我觉得......”她轻轻地说：“我觉得很惊讶，没想到有人喜欢我，而且还不止一个......这让我有点得意。虽然当时的那个情况有点复杂，而且在我的印象里，这种事情一般是一对一，哪怕是后续的交谈什么的，都是两个人一起谈，当时的情况确实让人有点棘手......”
但是她其实挺高兴的。
毕竟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人丑恶、虚伪而对其产生爱慕好感，有人喜欢她，说明他们被她品格或者外表当中的某些闪光点折服，所以才会忍不住对她产生这样的情感。
爱意宛如一份认可，让人觉得“我真不错”。
但是爱意这种东西......怎么说，花寻觉得这个东西如果指向的对象是她，那在数量上一定是有上限的。
如果一个人喜欢她，如果她不讨厌对方，或者对对方的品行也十分信任，并不排斥与他升华友谊，那她会有点期待紧张，猜测今天对方做出的某个举动是什么意思，然后允许一些靠近，一些亲密，尝试去发展一段感情。
如果两个人喜欢她，她会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忐忑的猜测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毕竟这可是两个人，这种概率怎么说都还是比较小的。
如果这个人数变得更多，那她恐怕会立刻冷静下来——还有什么可能啊，肯定是弄错了呗！
仔细想想，她没有值得众人倾倒的地方，有些种族以力量为美，崇尚强大，在这种审美之下，花寻觉得自己可能和路边一粒小石头差不多。而抛开力量，单说品德和性格——她觉得自己虽然不做坏事，但是与无数的普通个体一样，不可避免的沾染这一些“懒惰”、“胆小”、“爱
享受”、“理想化”等等的陋习。
如果说她因为高尚的品格打动了很多人，花寻会觉得对方可能是诈骗或者&#215;教的人。
人类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虽然照照镜子好像并没有感觉被惊艳到，与女明星或者小说当中恃美行凶的漂亮女孩相差甚远，但是人要善于欣赏自己，偶尔花寻也会觉得自己有点可爱。
但也到此为止了，有点可爱，但实在不是那种艳压群芳大美人。
那种因为漂亮的外貌一见钟情的戏码可以歇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人形的种族还有很多，恶魔、天使、精灵、血族、塞壬、人鱼，这些种族就像是整个种族都开着美颜滤镜一样，而且有的邪魅狂狷，有的不可侵犯，有的光辉圣洁，无论你想要什么气质都应有尽有。
所以人类的外表确实没什么竞争力。
没有漂亮到惊世骇俗，性格也就是普通好打交道的有礼貌性格，品德优良不做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圣人，信息素那就更不用说，这玩意压根就没有。
怎么看都很普通。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普通的人凭什么被很多人喜欢？
“要不就是诈骗，要不就是&#215;教。”花寻说：“要不然就肯定是我弄错了。”
但就目前了解到的消息而言，这四位名单上的老师都有正当工作，比她能打，比她挣钱多，身体健康（花寻有残疾证），没有奇怪的教派信仰，也没听说要给哪个神明进献祭品。
实在没必要骗她。
理性分析了一通，花寻看起来已经把自己说服了。虽然搞错了别人的心意这一点让人稍微有一点点沮丧，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而已，爱情这种事情也算是小概率事件，花寻买“95%中奖率！每张都有小奖！”的刮刮乐都能刮出没有奖的那张，更别说这种纯主观的事情了。
普通人嘛，有的时候要接受自己可能不是那么幸运的那个的事实。
一杯冰饮料见底。
尼尼看着面前的人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然而在踌躇之中，尼尼突然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人类的&#215;P。
花寻在众多收藏当中是更喜欢温和强制的一款，尼尼老师分析，很可能是因为花寻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属于非常被动的那种，所以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应对这一情况。
但是这个人类的心敏感又温柔，身体柔软又脆弱，过于强硬的方式不能打开她的心，只会用恐惧将他越推越远。
更何况花寻的逻辑都已经形成闭环了。你看看她现在自说自话都已经把自己说服了，这种情况下还想跟她谈场恋爱，谈个屁。
“......”尼尼深沉的说：“这真是我做情感咨询以来，遇到过的最棘手的案例。”
花寻抬眼：“啊？还有别人咨询你啊？”
尼尼，深沉：“吃瓜较多，但认真咨询的，你是第一个——没想到第一个就这么棘手，真是叫姆难办啊。”
唉，谁说不是呢，别说尼尼了，花寻自己也觉得很难办。
这个人类皱着眉头，一脸费解：“你说我何德何能，到底为什么......”
那只手在空中欲言又止，乍了乍，最终颓然的放下了。
她再次如同自我催眠一样：“一定是弄错了。”
弄不弄错的......反正你心里也清楚不是吗。
尼尼很难想花寻说明她受欢迎的程度，至少在目前尼尼认识的人的范围当中，好像没有听说有不喜欢这个人的。或许在人类的社会当中情感与喜好都以一种非常温和的方式出现，就算他们不喜欢某人，也会在面上做出一副感情尚未破裂的样子，让彼此之间不要显得那么尖锐——但这一点在星际当中完全行不通。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只有在彼此不熟悉的时候会留在中间的区域，在互相见过几面之后，就会开始向两边分化。哪怕嘴上不说，行为上不表现，信息素很难说谎，所以被讨厌的个体非常轻易就能知道是谁在讨厌他。
并且因为决斗程序的存在，星际的种族大部分在非常讨厌某个体的时候，不需要其他的理由，只需要因为“我讨厌他”这一点发起与对方的决斗。
迄今为止花寻从未收到过决斗函，这就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连尼尼都曾收到过，也想别人发出过决斗请求呢！
“要是你有腺体就好了。”尼尼遗憾的说。
要是有腺体的话，她就能接收到空气中无数的无名信号，也能自然而然的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了。
不过要是她真的有腺体那恐怕也不太好。
那估计会受到很多alpha和omega特殊时期的临时标记请求，估计会把这个人类吓到变脸，或者干脆请病假好几天不来上班了——唉，她就是这方面有点太保守了。
尼尼甚至忍不住想了一下，要是花寻是个omega的话怎么样。
......那估计这四位老师在得知人类的文化当中只有一位合法伴侣并且伴侣之间要彼此忠诚之后，会互相发起死斗吧。而且有了信息素之后，她就会没有办法对很多事情视而不见，信息素的刺激也会让alpha的种种行为更加受到本能和兽性的支配......天惹，尼尼甚至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篇文可能会不受控制的往花市一路狂奔，然后被和谐。
太恐怖了，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不，不如说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史莱姆伸出两根小小的触手，两手一摊：“你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如先来谈谈更加紧急的问题好了。”
尼尼点开那份课表。
尼尼：“现在是婚飞的第四天，再过一段时间你的课程就要开始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花寻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难以面对的模样），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要不回绝对方，不去上课了？”
花寻：“......我想去。”
她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这些东西，我没有听过，很多知识我自己看根本不能够理解，而且应用和学习的时候都有危险。”
甚至很多课表上列出的内容在书本上都会直接标注出来“禁止个人自学”，因为曾经因为自学出现过很多惨案。
很多机构会有专门的教学课程，但是其中老师资质良莠不齐，和目前能看到的这四位老师肯定是不能相比的——尤其是老师们都非常了解自己的薯条学生，在课程安排上肯定也会非常针对性的进行一些特殊调整。
而且......
“我很想变得厉害，尼尼。”花寻说：“这对我来说诱惑真的太大了，我根本没办法拒绝......我要去，不管之后会怎么样，就算他们真的只是给我卖课，只要是我能够接受的价钱，我肯定还是会接受的......唉，可是，我，唉......”
主管和客观的碰撞，情绪和现实的拉扯。这个总是喜欢多想的人类有一些尼尼没办法理解的骨头，额，这块骨头好像和情绪相关，叫什么来着......哦对！骄傲的骨头！
尼尼劝她：“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让你骄傲的骨头阻挡别人进步的脚步了吧？”
“？”花寻：“......你是说傲骨吗？”
“对，就是那个。”尼尼说：“你这样想，以你现在的水平和情况，无论谁想要和你展开一段强制爱，你都是没有办法反抗的，甚至连本强壮史莱姆都是你不能拒绝的对象。当然，因为本姆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史莱姆，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连我都无法拒绝，那其他人你就更拒绝不了了，更何况现在对你心怀好感的并不是单一对象。”
“对于alpha来说嫉妒是一种很可怕的情绪，花寻，虽然这有点
危言耸听了，但是很多alpha在被嫉妒冲昏头脑之后，都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尼尼凑过来，用深沉的颜色说：“这种剧情，你也看过，对吧？”
圆头圆脑凑过来的尼尼被花寻用手掌啪的拍了一下。
“不要这样说。”人类正色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被拍了一下的尼尼：“你信任他们吗？”
“嗯，我觉得他们不会做这种事。”花寻一脸平常：“而且我觉得这种猜测可能会对别人的名誉造成影响......我们两个还是不要这么说了。”
......啊。
又是这样。
这个人类总是这样。
维护别人好像是她日常礼仪当中的一环，哪怕这些人对于她来说是一些潜在的危险，是她苦恼的来源。
她总是一脸寻常的做出这些事情，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样的人类，还对自己受欢迎这一点感到怀疑和迷惑。
唉，这可能是人类文化和星际文化之间的一些小小差异吧，所以她并不了解自己的宝贵。
而这样宝贵的人，是他的朋友，选择在苦恼的时候来向他倾诉。
被阻止的尼尼丝毫没有感到冒犯，他的颜色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想去就去吧，花寻！”尼尼豪迈的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那就不要犹豫，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不是会轻易辜负别人信任的人，如果他们胆敢做出不好的事，本姆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别担心，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尼尼：“除了增长知识和才干之外，还能当做是和异性的试交往嘛，看看他们的品格如何，考验考验！”
花寻，虚弱：“不不不，一次试四个还是有点超过了......”
尼尼，昂扬：“没关系！事实上我的朋友，我还是想要建议你去找一个身体健康性格温和的个体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
人类扑过去压住他：“可以了可以了尼尼，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有了苦恼和朋友聊聊天永远都是不错的选择，问题虽然没解决多少，但是再回埃利奥特医生办公室的路上，花寻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她还是决定去上课——拜托！这可是精品一对一课程啊！
快要走到阿卡姆时，花寻在于一位先生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叫住了。
“花寻小姐？”
花寻回过头。她确信那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花寻：“你是？”
对于人类的谨慎，对方似乎早有预料。来人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您不认识我，但您或许听文森特提起过我。”
他说：“我是愚群研究学会的研究员，幸会，小姐。”

第74章 我选择报警
天使。
这种神话生物多出现于童话故事或者宗教故事当中。
花寻不信教,对于天使的了解大部分来自于童话故事、绘本漫画、以及近现代创作的动画片和文字作品。虽然有些文学创作当中天使也会扮演一些白切黑或者鬼畜的角色，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一些长着翅膀,身上缠一块布的光屁股小孩。
作为神的使者,每天的工作要么就是接引善良的灵魂进入天国，要么就是与邪恶作斗争,以及堕天。
对,堕天也是艺术创作作品当中天使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无数或令人惋惜、引人落泪以及极其口口的情节,都是从堕天开始的！
花寻在这方面涉猎不太光,但是当时她的一位朋友非常喜欢看天使堕天的桥段，激情推荐道：“你不觉得看圣洁禁欲的存在变得或者邪魅又口口，或者依然圣洁但是口口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吗？什么？你不觉得？你这没品的人不要和我说话！自觉和我冷战三分钟！”
那个时候花寻就看出来了，这位朋友根本不是偏爱天使这种生物，她只是喜欢看口口罢了——你看看她看那些非天使题材的口口的时候一样很高兴啊！她就是喜欢看口口而已啊！
这位地球人朋友和尼尼一样有一个大容量U盘作为自己的宝库，曾经因为宝库丢失，在焦急难过之下竟然还发烧生病了。好在最终她在大扫除的时候在一件衣服的内衬口袋里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宝库，为了庆祝宝库回归，她们还一起去吃了海底捞。
而现在，天使这种只出现在故事当中的幻想种,正在花寻的面前。
还给她做了自我介绍。
这位自称诺亚的天使就如同花寻在大部分故事里看到的一样，虽然不是身长只缠一条布的光屁股小孩，但是看起来非常温和好脾气，只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诺亚对于两人之间的见面感到非常高兴,并且希望她能原谅自己擅自前来,希望这样的行为没有给花寻带来紧张。
“毕竟，学会想要促成与你之间的合作，这件事情我想文森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诺亚说：“但请相信,此次相遇我并无意，学会想要与你达成的合作也绝不是以伤害和残忍为目的。”
诺亚：“或者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您可以自己来挑选地点。如果您之后还有其他安排，那么我会开始期待和您的再次见面。”
说话时天使的翅膀收敛着，也没有主动靠近，安全的社交距离让这场谈话显得毫无压迫感，花寻感到很轻松。但是这个提议略显突兀，此次会面也让人觉得多少有点措手不及，花寻思索了一下：“之后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之后另外约时间见面，您看怎么样？”
诺亚：“我同意。”
添加联系方式时，花寻忍不住看了看诺亚的后背。
那双巨大纯白的翅膀安静的收敛着，拢在背后，每根羽毛都被打理得格外整齐。
......看起来和法贝的翅膀有点像呢。
不过作为信使，法贝的工作更多是在外面跑来跑去，总是用翅膀到处飞，风难免会让羽毛变得凌乱——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经常使用让法贝的翅膀看起来非常强壮，和具有少年感的法贝相比，那双翅膀看起来就不好惹多了。
大概有点像是海鸥长着金雕的翅膀，但却丝毫不觉得那双翅膀喧宾夺主，很和谐。
飞羽的末端看起来甚至会有金属的光泽，非常锋利。
诺亚的翅膀好像不是这样。
看起来好像一件艺术品，或者说在力与美之间明显更注重“美”的展示，白白的软软的，让人莫名联想到羽绒被。
要不然就是不常使用，要不然就是在户外的时间非常少——不过也对嘛，研究员这种职业可能还是室内工作要多一点。
“您看起来对我的翅膀很好奇。”
这话让花寻猛地一僵，眼神chua的就收回来了。
被发现盯着被人的身体看多少还是有点让人尴尬和羞耻的，虽然诺亚看起来好像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但是花寻还是觉得很抱歉。
“对不起啊。”她不好意思的说：“我有一个翼人朋友，他也有一双翅膀......你们两个有点像，我一时有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确实，在收拢起来的的情况下，翼人、兽人和天使的翅膀看起来彼此之间确实不太有分辨性，有
时生物学科和社会学科会将这道题目作为考试的一道选择题，看来下次如果我是出题的老师，也可以用这样的题目去为难我的学生——不用道歉，我并没有感到冒犯，被人欣赏我也很荣幸。”天使温和的笑了笑：“您是第一次见到天使吗？”
花寻点头：“我很少离开这片区域，本地区的幻想种生物不算少，但是人形生物很少，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天使。”
“希望我没有让您对天使失望。”
“没有，您很好。”
预想当中的冲突和紧绷的气氛始终没有发生，在花寻表示想要离开的时候，诺亚自然而然的同意，并对占用了人类不少时间表示抱歉。
诶呀，真是太客气了。
虽然谨慎的人类并没有因此就放松对那个想要研究自己的学会的警惕，但是诺亚看起来不像是想要发生冲突的样子，之后交接谈判的对象是一个温和的人，这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走了两步后，诺亚突然想起：“虽然无关紧要，但我想您或许会对此有兴趣。”
花寻：？
原本收拢在身后的翅膀动了动，诺亚说：“或许，您想看看我的翅膀吗？”
花寻：......！
这真是一个毛茸茸的邀请，听起来甚至像是小狗狗同意你摸摸它的脑袋一样！
但好在花寻已经不是那个刚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了！这个人类已经成熟稳重，就算面前是一个没见过的种族向她发来了友好的展示身体的邀请（？）她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非常高兴又谨慎的问了一句：“不会冒犯到你吗？”
诺亚：“当然不会。只是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我不能给看我所有的翅膀，只展示其中的一双可以吗？”
花寻：“当然可以！”
她不挑的！
于是天使让花寻稍微往后一点，在人类拉开距离之后，那双翅膀在身后抖了抖展开了。
当那双翅膀展开的时候，花寻看着诺亚，心中只剩下四个字。
神话生物。
她想不到其他的更加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或者描述，圣光展开的时候，原本的光亮的翅膀几乎变得不可直视，视觉的冲击和精神的冲击让人每一次心跳都变得又重又急......也让人忘记了呼吸。
物理意义上的。
在自己因为缺氧眼前发黑站不稳，差点倒下的时候，花寻才发现自己忘记呼吸了。
但同样，她也理解为什么之前诺亚让她后退一些了。
那双翅膀比它看起来的大很多，甚至光已经成为了翅膀的延伸，如果不拉开距离，当诺亚的翅膀张开再合上，她就会轻而易举的被那双翅膀收拢其中。
眼睛上是温柔暖和的触感，是诺亚的手掌还覆在他的眼睛上，这位天使在发现人类没有呼吸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这个种族的某种习惯，直到她因为缺氧快要倒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并不是某种习惯。
“看来您对光相关的力量相性很好。”诺亚苦笑着说：“不如说看起来有点好过头了，它们好像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攫取你更多的注意力呢。”
地面上因为之前的小雨还有点潮湿，人类的手指因为缺氧变得冰冷，诺亚看了那无力的柔弱肢体一眼，在她的衣服被潮气侵染之前，将原本靠坐在墙根上的人类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保持呼吸，花寻小姐。”天使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在人类的肩膀和胸膛因为有意识的深呼吸而起伏时，温和的称赞道：“做得很好，就是这样。”
“......我还没有这样晕光这么严重过。”花寻说。
她还有点使不上力气，但失温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像是陷入了一片暖融融的光之中。
“或许是因为您还没有见过彻底的趋光生物。”交代了一声让花寻先不要睁开眼睛后，诺亚慢慢的将手掌拿了下来。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过量的光通过窗户挤了进去，抢占了心脏的位置，现在花寻像个发光体，特别是心脏的部位，那些过量的光堆积在她的胸膛里，萦绕在内脏，特别是心脏的周围，欢呼舞动，不停的想要附着在人类的核心上面，而心脏也因为这样的刺激拼命的猛跳。
甚至看起来像是某种免疫反应，想要通过剧烈的运动，把这些外来的东西甩下去——但显然失败了，那些光甚至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欢呼着被震掉，接着又涌上去。
不过好在关闭了入口之后，很多光已经随着呼吸以及天使的呼唤离开了人体，虽然花寻看不到，但事实上现在她每一口呼出的气都像是带着亮片一样。
心慌感在逐渐消失，冒汗也渐渐没有了——剧烈的心跳正在平静下来。
花寻：“......诺亚先生，你在唱歌吗？”
诺亚：“不是，是在呼唤。希望有些不听话的小东西在听到我的呼唤之后，能稍微恢复一点理智，别像小疯马和小野狗一样到处乱跑。”
那这个呼唤也很有艺术性，听起来像是在唱歌一样。
心脏渐渐恢复正常，手脚也在逐渐回温，花寻感到自己力量正在恢复，勉强撑着诺亚的肩膀坐起来。虽然每个人外（包括尼尼）都能轻易负担人类的重量，但是像刚才这样靠在别人身上，总还是让人感觉不太好。
但这个起身的动作并没有成型。
有人的指尖点在人类的肩膀上，轻轻地将她按了回去。
“别着急。”诺亚的声音和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让你的核心靠近我会让这些光更快回到我这里，会让你更快恢复健康。虽然有点冒犯你，但是请再忍耐一下，这样待一会儿。”
我倒是还好。
闭着眼睛的花寻趴在诺亚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些难以触摸的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香水一样流走，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正在慢慢回归平缓，但莫名开始产生一种下坠感，好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东西。
......叫人感到很失落和难过。
......也叫人想让那些光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来。
“别担心，这是正常的。”诺亚说：“生物对力量的追求是刻进基因里的，现在能存活下来的物种都是因为有力量应对种种困难才能跨过进化和筛选的难关。现在你感受到力量正在离开你，哪怕那是现在可能会让你无法承受、陷入危险的力量，它的离开也是那么让人失落和难以接受。”
诺亚看起来非常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再确认现在困扰人类的只有情绪的原因后，他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他说：“这种情况最好待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或者让熟悉的朋友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像我这样刚刚把你的力量多走的人。”
短暂的失重让花寻忍不住收紧了手指，给诺亚外套的肩膀上的留下一些抓痕，天使对此并不在意，他的手臂稳稳地托起人类，让她在自己的肩膀上找到了一个更加稳定舒服的位置。接着，花寻感到他们可能飞起来了，拂过手臂的风变得与地面上的有了区别，但她却没有听见任何翅膀拍打的声音。
“我看看卡奇莫多的方向......啊，找到了。”诺亚声音轻快：“我们很快过去，坚持一下好姑娘。”
在飞过去的路上，天使忍不住感叹：“人类可真是多愁善感情绪丰富的物种。当然，我绝无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
花寻闷闷的：“别说啦。”
天使住嘴了。
力量流失，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懊悔、不甘、酸涩、失落，还有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从枷锁当中释放的劫后余生，这些感情都来自于基因和本能，交缠在一起变成了一些沉重的絮状物，胀胀的堵在胸腔里。
花寻忍不住哭了，她没有睁眼，也没看到现在她的眼泪都带着黄金的色泽，闪闪发光。
虽然努力的控制了，但是诺亚的脖颈和衣服上多少还是粘上一点黄金的颜色。
好在情绪是会过去的。
在时间的缓冲之后，理智最终还是会占据上风。
于是虽然嗓子有点哑，但花寻还是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之前说趋光生物，还有其他的生物吗。”
当然有。
“这只是天使习惯的叫法，外面都不承认的。”诺亚说。
花寻听见他笑了一声：“因为所有天使认为这世界上只有一种趋光生物，就算是光辉精灵，在被光喜爱的程度上也要稍逊一筹。当然，稍逊一筹是一种委婉的说法，但我们都知道事实是怎么样。”
......看出来了，你们在这方面真的非常有自信。
于是花寻忍不住想，那自己对于光的吸引力如何？如果评级，自称趋光生物的天使是十级的话，那花寻觉得自己怎么也要评选一个六级七级的样子吧？
然而天使稍作思考，只能遗憾地告诉她，这恐怕比较难哦。
“躯体是力量的容器。”诺亚说：“如果承载了超过容器极限的东西，那容器只会碎掉。”
说话时，他捏了捏花寻的手掌，又捏了捏她的手臂和小腿，遗憾的叹气。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什么都说了。
“别小看我。”花寻有点愤愤不平。
也许现在还是力量流失之后的后遗症阶段，她的情绪相较往常更容易产生一些波动，尤其是不想被他人在力量方面这样说——哪怕对方也只是平实的说一些实话。
事实胜于雄辩，对于这些无法反驳的东西，花寻也没有兴趣硬要别人怎么样，她只是愤愤的：“以后我会变得比现在厉害的！”
天使说：“那要加油啊。”
在能看到阿卡姆大门的时候，花寻拍了拍诺亚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下自己了。
“可以自己走了吗？”诺亚看了看她：“大门很快就要到了，我送你过去也可以。”
“还是不要了，里面都是我的同事和病人，这样过去有点让人难为情。”
那好吧。
看着花寻刷卡进入阿卡姆大门后，天使向她的方向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离开之前他看向了一扇窗户，它依然保持着打开的样子，窗帘只拉了一半，因为风雨的吹拂，窗帘已经飘扬到了窗外。
诺亚笑了一下——他预感到回家的路上可能会偶遇一些不太受欢迎的访客，或许还不到收到决斗函的程度，但是偶遇是必然的。真讨厌啊，这群人恐怕也是算准了他现在不太方便展翼飞翔，大部分的时间需要停留在路面行走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天使的翅膀收拢在身后，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避雨的措施。此时往往使他们的炫技时刻，每位天使在雨中行走时都会像诺亚这样，全身都发着微微的光，光所到之处，雨丝全被隔绝了。
颈侧的水意还没干，诺亚侧过脖颈，用指腹轻轻点了点还湿润的皮肤。
那些闪粉一般的光随着轻轻按压的动作依附在指腹上，诺亚端详了这些光粒一会儿，轻轻挥了挥手将它们驱散了。
人类的手和脚这么柔软，骨头也并不强韧，心中总是有许多丰富的情感，甚至会因为难过这样的理由哭出来。他已经检查过了，人类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理性的原因，也许对于这种生物来说眼泪也是一种平衡情绪的装置，在这些液体离开她的身体之后，花寻看起来渐渐地恢复过来，不再那么难过和沮丧。
但同样的，眼泪也承载了别的情感，比如她因为自己哭泣而感到羞耻和难为情。
拥有泪腺的生物不再少数，但泪腺更大的作用是湿润眼球，而不是用来宣泄情绪。而且在亲眼见到花寻之后，诺亚产生了一种猜想——与其说是花寻的血液对愚群有特殊的作用，不如说这是因为她本人的特殊性，所以对愚群产生了作用。
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论证的猜想，但另一个异常现象引起了诺亚的注意。身为研究人员，尤其是一个能够不惜撕毁学会与领航员达成的合约、冒着被截杀的危险来到这里，只为亲眼看一看这位“能够号令愚群”的实践派，诺亚发现自己的大脑当中并没有产生关于如何重现花寻与愚群相遇时场景的计划。
他甚至在回避思索这个问题。
不会错了，这个人类本身是特殊个体。
就像她的眼泪不仅是自己情绪的承载体，也是他人情感的增幅器。
他本能的不想看见那些液体从她眼睛当中流淌出来。
......这可真让人稀奇啊。
新奇的生物总会引起人的好奇心，对于研究人员来说也是一样。
于是诺亚忍不住想，要是有更多的人类就好了——要是有更多的人类，他就会有更多的样本，可以凭测出究竟是人类本身具有独特性，还是花寻这个个体独特。如果族群本身具有独特性，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消失在宇宙之中，如果是个体独特。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基因变异？宇宙辐射？天生不同？
真让人想知道啊。
而且对于人类来说，轻微的失水似乎可以代偿一些身体或情感上难受的部分。他发现花寻在心脏异常跳动的时候大量出汗，手攥紧了胸前的衣服，在难过时又有一些液体从眼睛里流出。
眼泪、汗水。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液体也会稳定她的身体状况和情绪吗？
想到这里，诺亚发散的思维又聚焦在了一个对于平时的他来说十分奇怪的地方。
人类的核心。
那可脆弱的心脏因为光的涌入而变得异常。当然，这件事情诺亚自问他也有责任，他没想到有人能从天使的身上攫走光，那些光从那个温热的胸膛离开的时候并不情愿，就算是天使也不得不再三哄劝。
他从没有这样做过。没机会。
天使是光的宠儿，没有人会比他们更讨光的喜欢。
......或许这些生物灭绝的原因是因为羸弱的□□无法承载这样的力量。
就像花寻，光的力量喜爱她，钦慕她，愿意毫无代价为她所用，但她的身体仅仅是因为这些力量附着过来就产生异状。然而越弱小的生物越是渴望力量，于是在那些光离开身体的时候产生的空虚感也会更加严重。
可是这样也不对，如果花寻是趋光生物，那她和非光性生物的相处或许不会那么愉快，但目前的资料显示她是由一队误入敌人大本营的魔族解救并带回来的，冲动好战的魔族不仅没有选择将她撇下投入令人血脉喷张的热血战斗当中，还在那样的极端环境下教会她说很多通用语词语。
匪夷所思。
他从来没见过擅长使用光魔法的魔族，虽然现在世界，各种族之间已经不再有那么激烈的仇恨，但依然有种族和种族之间互相看不顺眼——比如光精灵和暗夜精灵，比如天使和魔族。
也不是没有这两个种族之间的混血儿，但是即便是混血，也很少有能够像单一血脉个体那样对于力量运用自然熟练，跟别说出现花寻这样的情况。
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这个人类确实无法完成抽血任务了......而且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提醒给一些无关紧要的讨厌鬼，免得这些蠢货因为自己的无知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伤害他人。
......还有之前的研究计划也得重新来做，周期可能会更长，但显而易见的是漫长周期或许会有一个比预期要好很多、也更加彪炳的成果。
不疾不徐的脚步在思考当中缓缓走过一个弯，那里早有一个人在等候了。
戴达洛斯看起来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与即便在雨中漫步也毫不沾湿的诺亚不同，他的头发、上衣还有马背上的毛发都有不同程度的润湿，原本略显蓬松和精神的头发乖顺的贴下来，让总是昂扬的人马多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至少在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看过来之前，他看起来确实忧郁。
忧郁的王子在雨中拉肖邦，而人马一族多出战士，忧郁的战士可以在雨中缓慢的磨刀。
“你比我想象中过来的要慢一些。”诺亚的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脸上还是恬淡的笑容：“但是不得不说，在眼睛观测到你之前，我确实没有感知到你在这里，难道愤怒会让人马变得收敛起来吗？这也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戴达洛斯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在他眼里这个鸟人和垃圾没什么两样，既然如此他也对垃圾的衍生物没什么兴趣。
人马的所有精力都仿佛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把锋利细剑所吸引，他非常认真的用一块砥石摩擦刀刃，那些落下的雨珠很难停留在
上面，总是飞快滑落。
“我还有十五秒擦完刀。”戴达洛斯随意又平静说：“你可以用这宝贵的十五秒想想你的借口，或者安静的等待。”
诺亚：“真可怕，我还以为我已经脱离了星域，来到了秩序井然的社会当中呢。”
“当然秩序井然。”戴达洛斯笑起来：“如果今天不下雨，我还得花点功夫呢。”
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响声的余韵中，这把剑劈开了雨幕，如同一朵花在人马的手中转了一圈。蹄子在地上点点，戴达洛斯好整以暇：“看来你选择了安静的等待。”
“不。”诺亚也笑起来：“我选择了报警。”
执法队赶来需要一小段时间，而那段时间对于人马来说也许足够了。
然而在冲锋开始之前，诺亚的通讯接通了。
“诺亚先生？”
是熟悉的声音。
戴达洛斯猛地刹车，剑刃悬停在诺亚的眼前，几乎已经斩开了光的屏障。
天使平静的与他对视，依然微笑着，不说话。在花寻第三次确认电话是否接通时，戴达洛斯收剑回鞘。
“是我，花寻小姐。”诺亚说：“很抱歉现在打扰您，但是我有一枚袖扣丢失了，请您看看那是否在您那里？”
“我找找......啊，挂在我的衣服上了！”花寻说：“您走远了吗？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再交给我吧，不是什么大事。”天使叮嘱道：“下雨后可能会有降温，请注意不要感冒。”
一通简短的联络。
不足以化解一些矛盾，却足够消弭些许杀意。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他什么也不做看起来也让人作呕，戴达洛斯看着平静的诺亚，总觉得他的目光在一刻不停的挑衅。
“你运气很好。”人马说：“你保住了自己的命，不知死活的鸟，但希望你记得，这样的好运不会出现第二次，我也不允许你第二次单方面的撕毁协议。”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疯马，什么尊严，什么荣誉，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如果我们之前想要研究的个体不是花寻而是另有其人，你们会这么紧张吗？不会的，你和那条野狗在工作结束之后连多的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别人，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天使声音平静：“你们这样做，只是因为我们想要研究的个体是花寻，仅此而已。”
“不过我必须承认，她确实有特殊之处，在来到这里亲眼见过她之前，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改变想法，并且做好了冲突的准备——你想的没错，我原本确实是打算在这一次带走她。”诺亚说：“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回去之后我将赞同文森特的保护性研究提议，但是希望见面时，陪伴在她身边的不要是你和他之中的任何一个，我真是受够野兽生物可怕的体味了。”
“正好，我也收购恶心的羽粉和光污染了。”也许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戴达洛斯突然笑了一下，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看向了笑容淡了一些的天使欢快的说：“关于陪同人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到时候在你们会面时你不会见到我和文森特之中的任何一人，但同样的，我也祝愿你在见到她的其他陪伴者时，不要对我和文森特过于想念。”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学会和协会一样，习惯私下解决争端，并且将这种解决方式当做约定俗成的处事手段。
无论是执法队的频繁例行查问，还是红龙死不罢休决斗函，戴达洛斯都发自内心的希望诺亚能够享受这些即将到来的惊喜。
“他怎么说？”
“诺亚先生说找到就好，下次见面再给他就行了。”花寻安慰的拍了拍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过头的埃利奥特：“别担心，他看起来不想很丧心病狂的人。”
埃利奥特：“这一点我完全不能赞同，丧心病狂的人有不会把丧心病狂几个字写在脸上，你看看沧医生，只是看他的证件照片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臭毛驴吗？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说着，红龙忍不住恐吓花寻：“大部分天使在成年之后都有不只一对翅膀，那个人只是用一双翅膀就能让你晕光，你不怕他把你抓走吗！到时候你就只能被他关进房间里为所欲......额。”
本意是恐吓，但是说到最后他自己不知为何尴尬了起来——但是总之，色厉内荏的埃利奥特还是撑起气势，把这些话说完了。
省略了为所欲为的部分。
“谢谢你担心我，埃利奥特医生。”人类说：“但我也不是毫无防备嘛。”
说着，她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了一番，将刚才的界面给埃利奥特看：“我已经设置过了，如果出现以下几种情况就会立刻联络我的紧急联系人，并且向列表当中的所有经常联系人发送求救信息，如果他刚刚敢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在动手的时候你们就会接到信号了。”
埃利奥特凑过去看。
人类设置的几种情况分别是意识消失、特定手势以及长时间的身体状况异常。
之前本来最后一项已经触发了，终端要报警的，但是人类把它按掉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这样的行为还是很有安全隐患的！
总之多拉贡狠狠地教育了她一番，主要说明了一下热衷于研究的生物个体可能脑子都不太正常（你看看沧医生，难道你不怕那个天使在你身上做奇怪的实验吗），大部分性格偏执又奇怪，而且完全不听人劝说。
这种偏执在很多小事上都能体现，比如沧医生虽然被大熊医生暴揍了很多次，依然固执的喊对方“万尼亚”。
花寻有点为难：“也不能把每个研究者都和沧医生等同吧......有时候沧医生也没那么可怕。”
埃利奥特，无慈悲：“那下次我让他来我办公室里做徽纹改进实验。”
花寻：“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让他来。”
通过列举身边的反面教材，花寻表示自己已经充分意识到了研究员是一些多么可怕的团体，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会谨慎的面对诺亚提出的任何提议。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红龙看向了别处，尾巴变得僵硬，声音也变得有点飘忽起来：“就是，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在意，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是这个问题本身其实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问题。”
花寻：“什么问题呀？”
就是......
额......
......
很多别扭的酝酿之后，埃利奥特小心地凑近了一点，两只爪子交握在一起，用胳膊去蹭花寻。
一边蹭，一边有点期待又不好意思说：“你，你的紧急联系人是谁呀？”
花寻：啊？
看到人类惊讶的脸色，埃利奥特立刻：“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你想回答吗？”
花寻摸着自己的脑袋：“不是，我还以为让你这么为难的问题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这个......没关系，这只是个小问题，我可以回答。”
说着，她把终端的页面点出来让埃利奥特看。
红龙又忐忑又期待的凑了上去。
然后看到了弗雷德里希的名字。
埃利奥特：......？？？！！！？？？？
“为什么？”他震惊又不解，声音十分伤心：“为什么是这个人！”
“他是执法队的啊。”花寻理所当然：“有问题找执法队，不是更加快捷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但是......
但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是那个臭歌利亚！
等那些震撼的情感渐渐平静下来，埃利奥特只觉得非常委屈。本来他是因为花寻看起来好像在紧急关头更加信任别人而有点生气的，想要和她冷战一会儿，不理她，但尾巴在这种时候就像一个可耻的叛徒。
它委屈的，期期艾艾的圈住了花寻的小腿，用光滑的鳞片蹭了蹭人类温暖的皮肤。
埃利奥特：可恶！这是一条没有尊严的尾巴！
埃利奥特：“......你把我也添加为紧急联络人可以吗。”
埃利奥特：“我也很可靠的。”
但是紧急联络人好像是有数额限制的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把我添加进去。
......求你了，呜呜。
在如愿以偿之后，埃利奥特快乐的收拾东西准备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花寻过夜了。
“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哦。”快乐的红龙说：“毕竟我是超级可靠的紧急联络人嘛。”
这种过量的快乐让人类觉得很好笑，她不解又无奈：“这件事情值得这么高兴吗？”
“当然啦，被重要的人信赖的感觉很好的——哦对了，你不许告诉弗雷德里希他是你的第一个紧急联络人哦。”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攀比的。
人类不太理解。
不过没关系，不理解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是要做。
学习！锻炼！
花寻：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进步！
在她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用僵硬的身体做完一套舒展的广播体操之后，她的终端收到了一条消息。
文森特：在忙吗？如果有空可以来我这里一趟吗？
他很会抓取时间，现在正好是花寻正事结束，刚刚放松玩身体，但还没打算立刻休息的空闲时候。
于是花寻欣然答应。
打开门时她被从门里涌出的风狠狠推了一把，文森特的房间里窗户打开，夜风凛冽，将他的窗帘吹得胡乱飞舞。
三头犬的夜视能力很好，房间里只在玄关处留了一盏等候客人的小夜灯。
三头犬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狂风大作，窗帘被风击打出可怕的声音，他看见她的每只眼睛都发出慑人的光。
......让人有点害怕、不想进去了。
“我知道你今天遇到诺亚的事情了。”文森特平静的说：“进来，花寻，关于这件事，我们得谈谈。”

第75章 合理的理由
文森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黑暗中灼灼的眼睛和激荡的狂风看起来格外鬼魅。
是以花寻在关上门之后一直没靠近，只是站在门口......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文森特看起来非常“兽”,不太“人”,花寻总觉得贸然靠近可能会被咬。
他们两个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文森特手一挥,接着房间里的灯啪一下就开了,等那东西在地上弹跳一下重新回到他手里。
黑暗环境突然涌现灯光,鬼魅感一下就被驱散了。
这是花寻也看到了文森特握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弹力球。
狗狗好像都很喜欢各种球。
虽然和现在的气氛不太相符,但是花寻却莫名的想到了曾经非常富有搭配之力的朋友曾经说过的“小配饰偶尔能左右整套造型的氛围”，就比如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力球，甚至还是一件非常“狗狗”的东西，但是莫名的，让花寻觉得文森特好像没那么叫人害怕了。
文森特：“别站着了，坐下吧。”
这一次花寻没有犹豫，她坐在了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在文森特这里的时候她一直坐在这，但今天不太一样——花寻突然发现那张并不柔软的椅子的高度上要稍微高于沙发，三头犬本身也要比她高大一些,尤其是沙发软垫因为人的重量微微下陷之后，她竟然要稍微仰头看文森特。
这个视角......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对不起她突然想到了一些宝库当中的东西。
都怪尼尼啦！
（尼尼：尼？！）
思想发散的时候脑袋里就是会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比如数学考试一般题越难脑子里的音乐播放器在播放乐曲方面就会越土嗨,现在,为了避免自己的脑袋发散到奇怪的方面，或者回忆起其他可怕的东西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花寻立刻清了清嗓子,省略了无用的开场白强行切入主题：“你叫我过来是为了要和我谈谈关于诺亚的事情吗？”
“是的。”文森特说：“再谈之前，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终端出现文件接收提示，花寻点开，发现是几份......类似判决的材料。
上面是一些关于诺亚违规实验、使用违禁物品、拘禁其他有智生物等一些法外狂徒行为的惩罚措施，最轻的是罚款，最严重的......斩掉一对翅膀？？？
花寻震惊的抬起头，说不出话，用手指着那段话，眼神仿佛在说“还有这种事？这是真的吗？？？”
文森特：“这是公开的资料，协会和学会内部都有自己的保密资料，你不是相关成员，我不能给你看那些东西，但只要你想要查找与此人相关，这些东西很好查找。”
“我并不是想要对你危言耸听，或者为了证明你在与此人交往的过程当中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虽然我确实不赞同你在和诺亚交往时使用的态度，但责备你并不是我的目的。”文森特说：“我很担心你，花寻，我希望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一点一点翻阅的诺亚的张三履历，花寻忍不住咋舌——真是张三啊。
等等，既然他都这么张三了，那要不看看他都取得了哪些成果？
这么想着，花寻举手：“我可以现在在终端上查询一下关于诺亚的事情吗？”
她看见文森特一只耳朵飞快的抖了一下。虽然三个脑袋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莫名的，她总觉得文森特的心情好像变得好一些了。
文森特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当然可以。”
这下花寻彻底确信他的心情真的变好了。
哇为什么啊，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在查询之前先问了文森特的意见吧。
你们Alpha还真是难懂诶。
这样想着，花寻开始搜索诺亚的研究成果。
果不其然，研究狂人除了有目无法纪的狂妄，同样也有过硬的综合素质和专业知识，这位违法乱纪的知识分子目前能够查询到的研究成果花寻拉了两页才拉完，网络上对诺亚的评价——竟然不是两极分化！
大部分人还挺认可诺亚的，好家伙，真叫人震惊，这就是星际人民的包容力吗？怕了怕了。
极少数反对诺亚的行为方式，认为他会对现有社会的秩序和规则造成一些冲击，但大部分人觉得：嗐，大不了把他杀了。
......真是朴素的善恶观啊。
这也很正常，大部分人对自己的实力都相当自信，觉得自己要是收到了诺亚发来的合作合同，除了筛查其中的法律问题，双方权利义务规定，接下来肯定就是尽可能多的给自己争取一些酬劳。
毕竟这个人刑是真的刑，给的也是真的多。
几次被执法队抓住犯罪现行，面对审讯，诺亚对自己的做的事情都供认不讳——这倒不是说他有问必答，而是他总是一副“好烦，赶紧结束这个环节”的样子，对于自己之后会被怎么处置根本毫不在乎。
无论同案（一般是他的实验对象）其他人说了什么人，诺亚都会表示：“一切以他们人说的为准。”
虽然大部分时候诺亚和实验对象之间都会有契约来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是因为合同的内容本身违法，所以这种关系既不能算雇佣也不能算合作。
花寻着重看了一下让诺亚失去一双翅膀的案例是因为双方在实验过程当中产生了一些分歧，两人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保守派——就是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的保守派。这场分歧给实验带来了一些火花，火花导致爆炸，爆炸导致被抓，然后一查，哦豁，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两人分别服刑结束之后，他们还是在一起完
成了该实验，取得的成果就在诺亚成果栏第一页的第十二行。
这种坚韧不拔的信念，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啊。
然而叫人意外的是，与诺亚相关度最高的话题并不是学术或者实验。
与他相关出现的最多的语句竟然是“不要选择它作为自己的导师”。
没有错别字。
因为作为导师的诺亚不通人性，不能算作有智生物。
下面有人问：既然你的导师不通人性，那你这么说人家，不怕他知道了给你穿小鞋吗？
此人回答：无所谓，反正导师眼里我也不通人性，而且我真想不到我现在的生活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给我穿小鞋。
过了半个月之后有一条补充回答：哈哈，我弄错了，果然这个死堕天使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他没有人性还可以去做恶魔，我再也不说他没有人性了。
（恶魔：骂人怎么那么脏呢！）
娱乐话题会冲淡事情的严肃性，但不得不说花寻还是看得很开心。她很喜欢看那些学生对自己导师的吐槽，人类的研究生有的时候也会吐槽自己的导师没有人性，就这一点看来哪里的学生都一样，是不是人都一样。
文森特：“结果如何？”
花寻：“还挺让人惊讶的，我看到他学生对他的评价，我感觉他的学生是大文豪。”
说着，她下意识的举起手来，好像邀请文森特一同来观看大文豪的名言。
三头犬欣然应邀。
他没有选择短距离直接来到花寻的身边，反倒选择了一条更远的路。当三头犬手臂撑在沙发的靠背上，脖颈也好、肩膀也好，都能够轻微的感受到沙发软垫形变带来的微微触摸，三头犬的气息才后知后觉的到来。
即便是在疗养院，这位喜欢让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条的领航员也延续了自己一贯的生活习惯，他没有允许自己邋遢的度过每一天，花寻感受不到信息素，但现在，缭绕在她鼻尖的香水味好像成了另一种信息素。
只有文森特是这个味道。
这是文森特的味道。
他并没有靠得很近，这个距离并不显得冷漠，只需要人类再稍微把手腕举高一点，就能让他看到。不过好在文森特阅读速度很快，并没有让人类举着手臂很长时间。在阅读结束之后，花寻忍不住感叹：“真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会看到那种像是电影里变态科学家一样的人，但是看到这样的评论，感觉诺亚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也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又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与人产生交集之后就会收获一些他人的评价。”三头犬握住她的手腕：“我不是希望你害怕他，生物在恐惧的情绪下往往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我希望你了解他，然后谨慎的对待他。”
花寻：“我知道，本来他希望和我今天单独谈谈，我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答应，对突发情况也预先设定了紧急联络人呢。”
被握住的手腕被向后拉动，最后松松的按在沙发的靠背上，靠在沙发上的花寻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揉了揉，接着文森特说：“做得很好。”
他的气息并没有离开。
甚至有狗狗胡须扎扎的感觉，来到了距离脸颊很近的地方。
鬼使神差，花寻抬起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看也不看就像身后伸了过去，当手心里出现了熟悉的毛绒触感，轻轻地抓一抓，那个柔软的耳朵就会从手里跑掉。
文森特和裴不太一样，他不会热情的发出一些呜呜哼哼的声音撒娇，也不会拼命地用脑袋去拱人类的手心，也不会过度分享一些被抚摸的感受，央求别人多摸摸他想要被摸摸的地方。成熟的三头犬更多的是引导人类的柔软的手掌来到自己想要的位置，抚摸的方式如果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他就会短暂的离开。
但很快，他又会重新回来。
他总是会重新回来。
“笑什么？”他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但是此时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花寻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她只是稍微缩了缩脖子躲避随着说话呼出的气，并没有离开。
花寻笑嘻嘻的：“我现在相信你和裴真的是亲戚了——你们两个一模一样的。啊，你咬我。”
是狗狗的轻咬。
牙齿衔住手掌，感受到口腔当中潮湿的热就被松开，接着便是如同安抚一般的蹭蹭。
什么东西挤进了她的手心里，花寻又一次抓住了那只敏感又柔软的耳朵。
“这是什么话，他是我的侄子。”文森特说：“裴还是年轻的小狗，难道你也像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待过他吗？”
肆无忌惮......哇，这样说起来可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没错，我肆无忌惮的对待过你的侄子，真不好意思哈。
文森特哼了一声。
花寻感到自己又被咬了一口，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次要大一些，是能够感受到牙齿坚硬的程度。
肯定留下牙印了。
“我是一个爱护子侄的叔叔，小姐。”文森特说：“所以你最好把你对我侄子做过的事情尽快交代清楚，否则或许你将要因此付出一些代价。”
花寻：“哦不，请不要这么做。具体是什么代价呢？”
嗯，这可问倒了这位好叔叔。他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思索具体应当受取得代价，但或许失败了，他最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总会知道的。”
湿热柔软的触感飞快的略过手心，或许是错觉，在这之后，文森特放开了花寻的手。
“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他转身去柜子上去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将一个菱形的小瓶子放进花寻的手里：“之前答应过你给你调香，后来总是有别的事情就耽误到了现在，希望不算太晚。”
花寻愣了一下。
她都忘记这件事情了，没想到文森特还记得。
人类有些受宠若惊的道谢。
“好漂亮啊。”她仔细端详着那个瓶子，瓶子里说是香水更像是别的东西，甚至不太像是液体，物质一刻不停的变化，星光闪烁其中。
像是一个微缩宇宙。
她看向文森特：“我可以现在试一下吗？”
三头犬做出了请的手势。
打开盖子，带着香气的喷雾像是蕴含着闪电的云，隐隐的闪烁之后才消散，气味并不浓烈，只是温柔的环绕在身边。
让人想到刚发芽的绿植和风中的柳絮。
文森特：“喜欢吗？”
花寻：“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真的很喜欢。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这样就好。
毕竟有什么比被人收到礼物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更让人满意的呢。
离开之前，花寻提醒文森特叶寒风凉，窗子不要开这么大。
花寻：“要给你把窗子关上吗？”
文森特拒绝了。
“没关系，就这样吧。”
“那好吧......小心着凉哦。”
人类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之后，文森特头探到外面，深深地呼吸。
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已经是他本人都觉得有些烦躁的程度了。虽然都是自己的味道，但是过于浓郁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不适。
在窗口看到花寻和诺亚在一起，尤其是花寻无力地倚靠在他身上的时候，那一瞬间文森特简直觉得天旋地转。他脑子里甚至没有闪过多少法制栏目的案例，也没有想过呼叫执法队，他短暂的空白了一下。
信息素时空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发生的，他花了一些时间来调整，通风，虽然花寻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他并不希望对方在谈话结束之后以这种形式携带他的信息素离开这个房间。
而且缠满信息素的人类必然会带来一些过量的刺激，让人做出一些失态的行为......他现在需要的是远离刺激源，保持平静。
现在那个鸟人恐怕也确认了，他并不是单纯的装病，他确
实需要一些疗养。
......确实需要一些，让人变得平和的疗养。
就目前这个情况，他觉得在下一次出海体检的时候，他必然会因为信息素稳定性不达标被强制在家休息。
除非他能给出合理的理由。
比如理直气壮的说出因为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爱情事件，所以他的信息素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理直气壮地向别人介绍自己信息素紊乱的理由。
......要是能快点就好了。

第76章 一封明信片
尼尼：“回礼？”
史莱姆从圆滚滚身躯上伸出一根触手,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头顶：“什么回礼啊？”
花寻简要讲述了一下她昨天收到香水的前因后果，但是后来复盘的时候觉得只是这样受别人的礼物好像多少有点令人难为情，所以要不然去买个回礼什么的送给文森特。
尼尼：“......你谈恋爱了？”
花寻：啊？没有啊。
花寻：“这个差不多算是好朋友之间互相送礼物吧？你看,就像我看到好吃的小零食也会带给你,你看到有意思的东西也会分享给我这样的。”
尼尼整个姆向下绷直，做出一副洞悉一切暗自得意的样子,高深莫测的抖动：“或许如此吧,但本智慧史莱姆有不同的看法——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领我的好朋友感到烦恼,而友好的史莱姆也非常愿意为她排忧解难......不过最近可能不太行了。”
花寻：“最近你有什么事情吗？”
尼尼：“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就是，你还记得我的旗帜吗？我的传承者快要从旗子上脱离出来了，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点难产了，我很为他感到担心。”
花寻：！
这不是超级重要的事情吗！
难产啊！很可能会一尸两命......额，好像不会，毕竟母体是旗帜——但是小尼也会非常危险的啊！
她立刻焦急地问道：“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吗？或者需不需要去找什么医生？好危险啊，现在小尼怎么样了？”
小尼？谁啊......哦懂了。
朋友这样为自己的事情操心让史莱姆非常感动，尼尼用触手轻轻的拍了拍花寻，表示不用在意：“这在史莱姆当中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别担心,我相信我的传承者一定能顺利地脱离旗帜的，毕竟他已经是充满活力荧光色了嘛。”
对尼尼来说，关于这件事情，他担心的是别的事情。
“因为我们史莱姆的石堡,只有主人在家的时候才会挂上旗帜,但是因为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我的旗帜一直挂在我的石堡上。”尼尼叹气道：“本来如果脱离顺利的话那面旗帜很快就可以收回来了，毕竟我也不在家里,要是一直挂着旗帜，万一有客人来到家里，那可是非常失礼的，但是现在挣到了关键时候，如果打断了脱离，我很担心传承者会变得没有力气再继续下一次脱离。总之，我和霜瓜已经说好了，在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它驾驶云朵负责观察传承者的动向，要是有异常就立刻联系我。”
一直到午饭结束，花寻也没有找到能够陪自己今天下班后一起去逛街的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好像不约而同全都有事。
尼尼要去接生（？），床单幽灵要去试穿新花色的床单（据他本人说是他已经排队很久的小恐龙图案床单），鬼火则是参加了爆米花比赛，今天要去爆米花机一展身手（承诺明天给大家带一大桶他自己亲自爆的爆米花过来）。
不过大家到时七嘴八舌的给她出了一堆回礼的主意。
尼尼说买个同等价位的小东西，但是最好也是这种消耗品，不要那种能一直存在的。
鬼火说既然如此，要不请他吃顿饭算了，这顿饭吃了就吃了，没有那么多后续的事宜。
床单幽灵不太赞同，因为他认为这顿饭吃了还有下一顿饭，你请我我请你的，那岂不是子子孙孙无穷匮。
花寻：......
花寻：“所以，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
尼尼：“要不我从宝库里挑选一些看了就会引来执法队的珍贵资料，你把这个送给他吧，正好他一点开就有人敲窗子勒令他立刻删除，然后东西也不见了，你也回礼回过了，而且也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你觉得呢？”
花寻：“这个太离谱了，不利于双方友好关系的发展，驳回。”
好主意落选，尼尼扼腕：“尼。”
接下来是鬼火选手。
鬼火：“我也没有相关方面的经验啊......要不你送这个给他吧，我找找......啊有了！就是这个，琴蕈小盆栽，怎么样很漂亮吧！”
终端的页面上，那个看起来肥肥胖胖，伞盖下面还有点点荧光飞舞，非常可爱，甚至还有小夜灯的作用。这份礼物看起来非常正常，花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为此鬼火沾沾自喜，看起来十分得意。
然而好景不长，人类的眉头渐渐皱起：“稍等。”
“这行小字是......请不要和琴蕈在封闭空间超过十五分钟，琴蕈是享受孤独的蕈种，饲养者应当给他充足的私人空间，否则它将开始释放......毒素？？？”花寻满头问号：“是我理解错了吗？是那个毒素的意思吗？就是，有毒的那种？”
“你没理解错，琴蕈就是有毒蕈种。”鬼火一脸理所当然：“只需要把它放在窗边就行了，打开窗户经常通风毒素就不会堆积。不过堆积也没关系，反正那些alpha身体都很强健，大部分的个体还是具有基本抗毒性的，所以完全不用......”
花寻，冷静的打断：“驳回。我本来以为你是个靠谱的，没想到你比尼尼还要离谱。”
鬼火：“诶！怎么这样啦！怎么样也比这个弹弹弹史莱姆要好吧！”
完全没有。
现在是三号选手发言时间。
床单幽灵作为这张桌子上唯一的希望，认真思考，斟酌措辞之后，慎重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爱骨头。”他认真地说：“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礼物，送他一定可以。”
这个回答让人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花寻：“什么意思啊？”
床单幽灵：“就是这个。”
他在终端商点开一个图像。
也是一个床单幽灵，但应该是床单幽灵当中的模特，用来展示衣服、我的意思是床单的款式和个性。
那张床单正式可爱骨头的花纹。
花寻：......
花寻：“你的想法是这张桌子上最靠谱的，也是看起来可行性最高的，但是不好意思，我觉得各个种族之间的文化可能多多少收还是有不能兼容的部分。”
就像她实在没办法给文森特送一张床单，哪怕是印满了骨头也不行。
床单幽灵的想法也被驳回了。
唉，这张桌子上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够提出建设性意见的人吗！真是叫人失望！
总而言之，接下来只能花寻自己挖脑浆了。
这个问题她没敢去问埃利奥特医生，不然很可能礼物会从一份变成两份，有的时候多拉贡可能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这对于大部分时候都已衣服沉稳可靠的形象出现的埃利奥特医生来说让人觉得非常反差。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也怪可爱的。
工作之余，花寻在楼道窗边驻足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家的方向，那里正是婚飞区域，偶尔能看到什么东西突然飞起来，像一道流星一样从这边飞到那边，但更多的是一闪而逝，用人类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完成了一些行为。
而且从这个建筑物毁坏的程度来看那，婚飞的激烈程度......恐怕是爆表级别的。
她倒是不太为王储感到担心，毕竟经过科普之后，她基本上已经了解婚飞的性质和意义了，除了采集足够多的种子，同样也是蜂族秀肌肉的行为。大概就类似于“看！我就这样在你们面前你们照样那我没办法”。
而且让人震惊的是，几乎每一次婚飞，都会有一些刺客混进狂欢现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杀死王储，而且王储也会性命也会被公开悬赏，甚至有的时候蜂们还会就历任王储的悬赏额度进行一些攀比。
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有蜂王死在狂欢现场。
进入会场
的刺客可能会被当场击杀，也可能会视情况或者视个体素质决定是否需要采集该个体的种子然后击杀，但如果只是参与悬赏，往往并不会被蜂们针对。
所以有些乐子人会故意在这个时候凑个热闹，往奖池里投入一些钱财，看看本届婚飞有没有勇士能够杀死王储。
花寻不太理解，她只能艰难的尊重这项传统，然后为朋友祈祷平安。
窗边的人类心中想，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的小破集装箱就那么点大，外壳看起来也不如其他的建筑物坚固，虽然知道在狂欢结束之后蜂族会将一切都恢复原状，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小房子担心。
“花寻，有人找——”
“来啦。”
打断担忧的是未知访客，等人类噔噔噔跑到前台，看到站在那里等待的人时，她忍不住愣在当场。
“怎么了。”那个人微笑着转了一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真是让人伤心呢，牧濑小姐。”
黑发黑眼，柔软的皮肤，与人类别无二致的身体，甚至连脸上都挂着活泼又柔软的笑容。
花寻震惊的说不出话，那脚步先是迟疑，然后渐渐加快，越来越快，最后快跑到蜂王意识承载体的面前。
她还是说不出话，于是拉起他的一只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像是看看他是否有被人啃咬过的痕迹。
承载体非常好脾气的任由他左右查看，在人类心中的震惊终于没有那么庞大时，他说：“我来看你，你高兴吗？”
“高兴的！”花寻用力地点头。
她想问很多事。
她想问你是怎么来的？你来到这里没关系吗？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但是这些话交融在一起，最终值变成了一个笑容，一句“很高兴”。
“看来我并没有给你添麻烦。”承载体环顾四周：“那就好。”
现在并不是忙的走不开的时候，花寻和一起工作的同事说了一声，和意识承载体决定一起去花园里坐一会儿，聊聊天。
花寻：“你，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承载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婚飞快要结束了，我突然很想再见见你，所以就过来了。别担心，这种程度的小小任性并不会对族群产生什么影响，是可以被容忍的范畴。”
说到这个，花寻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个人类不擅长处理离别相关的感情，即便对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也是一样。
倒是承载体十分豁达。
“能在回归族群之前认识特别的外族朋友，我已经比很多蜂王都要幸运了，别露出这样的脸嘛。”承载体轻轻拍了拍她：“而且，这一次过来，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承载体：“以我对下一任蜂王的了解，他的性格当中多少有点执着，所以我猜测，他可能会与你继续保持联系。再加上这孩子有那么刻板，我猜他会选择定时书信往来或者其他联络方式。而你，我内心柔软的朋友，在面对这种请求的时候，你想必一定会答应下来，但是相信我，答应一个死板家伙的请求是着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因为你们之间的约定一旦达成，那无论到时候你在干什么，无论你在加班、崩溃、甚至是在拉屎，你都要按时完成那封书信，交给信使，让他带着信件回到王台，否则强迫症就会全身难受。这种难受的具体表现可能在前几次都不会出现，即便你已经解释过当时不能写信不能按时交流的原因，但是约定就是约定，约定是不能违背的。
他很可能在之后某次你又遇到某事，无法完成约定时采取一些过激行为。
他会排除所有有可能成为干扰项的因素，为你创造一个能够一心一意完成约定的环境。
承载体，表情嫌弃，仿佛突然有一颗敏感的牙齿吃到了很酸的东西：“怎么样，贼恐怖吧？”
花寻，欲言又止：“......听起来这个后续发展会不太健康的样子。”
承载体：“正是如此，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毕竟交到一个外族的朋友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拥有一个可爱的外族朋友更是难上加难，我不想让一件好事变成坏事——所以别担心，亲爱的牧濑，我会教你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这种时候无须担心，你可以随便抓起手边的东西——任何东西——交给信使，无论是废纸也好，灰尘也好，甚至可以使你掉落的毛发......嗯，这个还是不要了，这个可能会让你在下一次通信的时候收到蜂王的一段肢体，你不会喜欢的。总之，给点东西，让信使带走即可。
花寻缩缩脖子：“感觉好敷衍啊。”
“没关系，毕竟王室很无聊嘛，每天又有很多工作要做，这种时候你知道的，就算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都能让人发现很多乐趣玩很长时间。”承载体耸耸肩：“跟别说是来自外面世界，带着其他气味、物质和新鲜信息的外来物品了，就算你送一个笔帽过来也会让他开心很久的。”
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随便送垃圾给他吧！
当然我是开玩笑的，请不要真的送垃圾给他，持续受到敷衍的垃圾他可能会悄悄哭出来呢。
而且还有一种极端情况，那就是如果赠送废品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完成的话......
承载体沉默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但是下一秒，他好像突然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具身体，在他崩坏消亡之前，会永远保留下来。”承载体说：“或许你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下一任蜂王的意识承载体了，也正因如此，之后你见到的信使，可能会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额......所以呢？
所以......
“所以希望这能为你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这样说着，承载体突然转过头来。
阿卡姆的花园里有一些长凳，他们两人本来是并排坐在一起的，现在，他突然凑近。
在人类动弹不得的时候，柔软的嘴唇在她的嘴角轻轻吸吮，一触即离。那像是一个亲吻——那就是一个亲吻。
“......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了。”承载体说：“这样也可以。”
愣住的人类没有反应。这种时候她好像很难给出什么反应。这一切好像是一个错觉。但是唇边的湿润又是试试曾经发生过的铁证。
手指动了动，她这才发现手指之间多了一张硬硬的卡纸。
是
一张明信片。
“因为我是个坏家伙，所以这张你就不用回信啦。”透明的翅膀从身后延展而出，承载体声音快乐从高处传来：“抱歉啦，花寻，但是我可不会说请求原谅的话哦。”
说着，他飞走了。
那是一张画着黑发小女孩坐在飞天轮滑座椅上的明信片。将图案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画着一个眼泪汪汪抱歉的表情。
抱歉啦，真的很对不起。
但是希望你不要原谅我。
：P

第77章 裴：她就像是我的主人一样
一张少女乘坐飞天轮滑椅图案的明信片被珍重的放在了一个罐子旁边。
这个罐子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里面装了一些灰白泥土，但是能被这个人类一起收拾了带过来的都是不能有任何闪失,对她来说独一无二的宝物。
人类的宝库当中突然加入了新的东西,立刻引起了一些朋友的注意，尤其是这个人类在拿到这封明信片之后还会稍微失神,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卡纸有点粗糙的表面。
看起来非常珍重的样子。
但是单个卡纸就这样放在外面难免会磨损磕碰,还有可能沾上污渍之类的东西。
裴：“既然如此,比如出去顺便也给它买个相框？”
花寻：“我也正有此意。”
裴是来探望文森特叔叔的,众所周知，大部分的成年个体都能够非常熟练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三头犬也不例外，而且文森特叔叔在家的时候又总是表现得这么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对于自己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比如曾经强硬的把裴捆起来令他接受治疗），采用的手段也非常粗暴！
没有耐心！残忍！偶尔甚至还会用费解的眼神长时间的注视着自己！
可恶！难道这个狗就没有考虑过别的狗也会有自己的自尊心吗！完全不考虑别狗的将在家庭当中受到极大抵制！
今天来看望文森特叔叔就是裴迈出的反抗第一步。
为了让自己表现出成年个体应有的样子，他把家里打扫干净，然后把自己喂饱，洗澡，穿上熨烫得体的平整衣服,毛发都梳成大人模样，昂首挺胸的推开了病房的门，打算好好的嘲笑一下这个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了的没用大人。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说。
噢哟，这不是超级厉害的金牌领航员文森特嘛,怎么你也在这里了？难道你现在还是青春期吗~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有人已经成年了但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笑死人了~
↑就这样说。
然而门一推开，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没感觉到叔叔的信息素。
这里的空气太过干净,以至于裴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梗在那里了。
坐在窗边，吹着风靠在椅子上看书的文森特撇了一眼过来，书哒的一声合上：“进来吧。今天有空过来？”
“嗯......”
跟在文森特的身后，裴期期艾艾的走进来，耳朵塌了下来，甚至连尾巴都垂着，有点夹起来，最后小心的坐在沙发上。
个体的信息素很多时候都能表达很多信息，比如信息素低迷，说明个体情绪低迷，或者身体状况虚弱，信息素高昂，说明身体健康获证处于兴奋状态。一时之间裴拿不准这两个可能究竟是哪种更好，因为无论是叔叔身体虚弱还是他心情恶劣，这两种可能性看起来都不太美好。
......也都不太适合他把腹稿的内容通篇朗诵出来。
不过好在，在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时候，文森特已经首先注意到他的异常，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了，文森特对裴的性格已经了如指掌，尤其是这种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眼睛。
“我没事。”文森特说：“康复训练，我现在的情况在不接触刺激源的状态下很稳定，基本不需要治疗，只要疗养一下就行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等一下！我可不是来关心你的！
直到叔叔没什么大事，裴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今天可是来反抗的！是来吹响叛逆的号角的！这种臭狗的身体健康像裴这种帅气大狗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所以他挺起了胸膛，准备把腹稿倾泻而出！
但是没有机会了。
文森特已经重新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这往往意味着叔叔要开始说话了。
虽然文森特语速不快，声音也并不严厉，话与话之间也不是相连紧密，但是他显然不打算让裴来倡导这场对话，尤其是通过他侄子的一些小动作和今天他着装当中的一些小细节，文森特觉得他绝不会给这个小狗自己开口的机会。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在外面打孩子不好看，他自己多多少少还是爱面子的，虽然裴现在还总是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情，比较晚熟，但是也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对待了。
所以就像往常每次裴准备给文森特憋个大的，但是总是没有机会表演一样，今天也是一样。裴对此没什么意外的，他只是稍微有点气愤和沮丧，然后就快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事。
为了让侄子少说话，今天裴享受到了和医生助理话疗的时候一样的待遇，装满小零食的盘子被重新挨个端到了桌子上，裴虽然肚子不饿，但是嘴巴有点寂寞，他决定吃一小点，给文森特一个面子。
......再吃一小点也没关系吧。
......就剩一点点了，浪费了也可惜了。
吃完就吃完了！怎么！我可是他亲侄子！他还能打死我啊。
反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当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一边聊天，一边把零食全部都吃光了。
虽然文森特始终抱着双臂，但是坐在桌子边上，没离开过——总不可能这满桌的垃圾都是他一个人制造的吧？哈哈，必不可能。
文森特：“自己吃完自己收拾干净。”
裴：“好的。你们病房呼叫清洁机器人的按钮是哪个啊叔叔。”
花寻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病房的。
在裴因为等待清洁机器人打扫而感到无聊，所以询问“能不能让我骑上你转一圈”的时候。
花寻：“那个，还是不太建议体重超过五十公斤的个体坐在移动的清洁机器人上面的哈，可能会对清洁机器人早晨一定的危险，不要这样做哦。”
被发现后已经石化震惊无语的裴，突然解锁，狂乱的想要解释自己没有像爬上清洁机器人的意思，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绝对不会欺负扫地机器人的，他是成熟的个体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羞耻又尴尬的裴：“叔叔，你说是吧！”
他看起来快哭了。
文森特：“我作证，他确实没有欺负扫地机器人。”
花寻：......
确实是挺成熟的哈。
花寻：“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对话治疗吧，文森特先生。”
文森特：“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出了一点特殊状况，我可能没办法提供一些聊天的零食了，抱歉。”
花寻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每次来他都这么热情，搞得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话疗。
这种治疗一般分成三种情况。
分别是治疗型对Alpha的对话治疗、疗养型对Alpha的对话治疗以及对Omega的对话治疗。除了治疗型对A话疗，剩下两种因为危险性不高，并且大部分时候化疗的个体都属于有自理能力和理智的个体，往往可以由人类单独完成。
这是花寻能够唯一一件能够独自完成的与治疗相关的工作，虽然本人不太能感受到这项工作有什么具体意义，但是和她聊完天之后，病人们都还挺开心的，让病人保持快乐平和的心情也是稳定信息素的重要手段之一，这么看来这项工作意义还挺重大的。
有时候花寻忍不住想，要是她去做那种专门的“陪聊”，说不定还挺挣钱的，毕竟在聊天后如果第二次进行化疗的个体不是她，说不定还会被问“花寻去哪里了”之类的。
这项工作也没有令人觉得困扰或者压力，相反她还挺喜欢和这些人聊天的。
有时候人外与人迥异的思维会非常有趣，虽然偶尔这种迥异会像尖锐的针一样猛地把人刺痛，但大多数时候，它们还是非常可爱又有趣的。
人类认为她只是在完成一些工作，就像为埃利奥特医生整理桌面或者完成文书工作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裴觉得不是这样。
裴也曾经做过话疗，但是当时他一般是进行治疗型的，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以埃利奥特
医生为主导，花寻只在一旁负责记录，只有最后他快要痊愈，已经基本能够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会再被信息素冲昏头脑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的时候花寻才被允许独自一人来为他做一些话疗。
但是那个时候，花寻和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人类并不熟练，也有可能是因为裴并不想文森特这样见识广博，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话题好像并不像现在花寻和叔叔一样，好像随便聊点什么都可以。他们会聊聊今天看到的新闻，也会聊聊文森特的身体状况，花寻甚至会把昨天在学习过程当中遇到的一些困惑自然而然的拿出来询问文森特，好像他是一个非常好用免费家教。
叔叔也真的会解答。
......这个问题并不难，裴觉得自己也可以解答出来。
......呜呜，干嘛这样区别对待啦。真让狗伤心。
虽然委屈，但是裴坚强的吸了吸鼻子，决定要作为一个成年个体来从容应对此刻的心情。
裴：呜呜，就让我独自忍受煎熬，承担这份大人的寂寞。
花寻：......
文森特：......
他们两个眼神各有各的复杂，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面对着门边、缩在角落、总是发出喇叭一样很大声擤鼻涕声音、小声呜咽的一大坨狗子。
好可怜。
但是好烦。
又烦又可怜。
而且这种场景总是令人熟悉。
裴曾经也在这里住过，那个时候他就喜欢这样撒娇。不过那个时候裴一边假哭一边还要偷偷地回头看一眼，或者竖起耳朵听一听花寻的动向——这些没有了。
这次他的耳朵非常老实的贴着脑袋，即便是发出呜呜噫噫的声音的时候也没有转来转去，也因此让人忍不住推测，不会是真的哭了吧？
这是人的猜测，三头犬就不会这样想了。
虽然文森特非常不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哪怕是对于自己的侄子，他也总是劝说自己，同一件事情一定要忍耐过三次之后，到第四次在动手，这一原则让裴在他自己上不知道的时候少挨了很多揍——但是今天不太行了。
虽然今天只是裴第一次正面招惹文森特（刚刚两个人说话的那次因为没有完成他的表演都没给算），但是文森特非常想要尽一尽长辈的义务，让自己的侄子不要总是这样令人费解。
比如现在。
他难道就不能出去哭，或者不要发出声音吗？
然而所有的话和隐秘的愤怒、丢脸的物语以及令人悲哀的习以为常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文森特头疼的按住自己右边脑袋的一只耳朵，让花寻稍微等等，自己过去处理一下此事。他缓慢地走到裴的身后，脚上的皮鞋让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跺出非常可怕的声音，咚咚咚的，每次想起都让裴的心头狂跳。
每次叔叔不紧不慢的靠近往往意味着他有抓住了他的一些把柄，或者揪住了一些不那么严重，但也同样不那么能轻易放过的错处，因为叔叔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判断失误过，所以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裴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但是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他都对自己的错误全无头绪——怎么可能有啊！要是一个人知道他有错，难道他还会那样做吗？必然不会！
还有为什么叔叔在自己的病房里还要穿正式的鞋子而且还是皮鞋啊！他都不觉得难受吗？
文森特：“成熟的个体应当保持自己会客时随时衣冠正式且整洁，行为大方而得体，我记得我教过你这个。”
刚刚因为擤鼻涕发出“嘟！”的一声的裴，眼泪汪汪的回头控诉：“难道我有哪里不得体的地方吗！我甚至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难道你想说我的眼泪吵到你了吗！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大狗！”
“如果你只有眼泪那你显然没有吵到任何人，吵到我的是你的鼻涕和呜咽。还有，别在我这里耍你的小狗手段，照我上面说的做，不然就出去。”
裴对文森特进行了一些怒视。
但是因为他现在是一坨狗子，蜷缩在角落，身高骤降让他在怒视文森特时，在气势上已经先天逊了一筹，而且文森特对裴的情绪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酷无情的抱着手臂，站在裴的面前。
叔叔好像还像以前一样，像一座高大又不可逾越的山，裴试图用目光看向别处，渴望光能把他的委屈和信息传递出去，看看有没有用是能够来救救可怜的小狗，但是仁慈的光可能拒绝了他的请求。
......看来他已经被光讨厌了。也对，怎么会有人喜欢总是胡乱撒娇，发出不成熟声音作出不成熟行为，看起来一点也不可靠的残疾三头犬，呜呜，就让他独自一人忍受煎——
“不要对他这么严厉嘛。”
有人拍了拍那座山的山肩，接着那座山就像是被撼动了一样，威严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些温情的裂隙。
总归还是不忍心听到狗狗发出那样可怜的声音，花寻叹着气：“要不咱们还是有话好好说......啊。”
短促的惊呼。
呆滞、愣住、因为喜悦逐渐苏醒，最后所有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变成了狂喜。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三头犬也是一样，并且在极度喜悦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也会突破自己的极限——比如裴。
她没有放弃我。她心里有我。
这个认知甚至让裴突破了文森特，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花寻，然后因为冲得太猛，直接把人类冲到了地板上。
哈哈，五十斤的狗子冲过来人尚且已经受不了了，现在这个一百五十斤的狗子冲过来，花寻觉得自己差点看见太奶了。
不过好在没有大碍。
因为她还能感觉到裴的尾巴螺旋桨一样飞甩，偶尔打过自己的小腿，造成一些可能会留下淤青的疼痛。裴正在她身上到处乱闻，狂乱的说一些“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之类的话，其中还想还夹杂着别的，好像偶尔还听见了几个名字，但是他说的又快情绪又激动，让人完全听不分明，但是却能通过他的情绪感受出来。
太激动的狗狗有的时候会变得难以控制，最好的方法是把它们静置，以谋求狗狗快速冷静下来——但是这个办法现在完全行不通！
最喜欢的东西就在他的怀里，哪怕花寻什么也不做，专心致志的扮演一根木头，裴都快乐的不得了，那个柔软的鼻子吸气很快，呼气更快，在快要把自己的嘴筒子塞到花寻的颈窝里时，他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同时伴随着明显的爆毛、飞机耳、尾巴低垂——这是受到惊吓的表现。
好像他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有凶狠的捕食者锁定了他。
“我已经放弃要求你面对他人行为大方而得体了，但至少请你在我的面前做到正常。”文森特拉着裴的后颈，把他从花寻身上剥掉了。
他看起来可能出在暴怒的边缘，虽然举止依然文雅得体，但是长了眼睛有智生物都看得出来——他距离把暴怒完全表现出来，就差那么点了。
花寻在地上，换了两口气，撑着胳膊坐起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一些地方还能看出来小片的濡湿，这个臭狗肯定又偷偷舔她了！
于是人类也双手叉腰，做出生气的样子，指着衣服上湿润的痕迹，无声的质问。
裴：呜......
裴可怜巴巴的求饶：“对不起嘛......我可以帮你洗衣服，请你不要生气。”
洗衣服就不必了。
但是！
“以后不许这样舔我！”花寻说。
因为这样她真的会越来越把裴当成普通小狗的。
这对于和有智生物的交往非常不利。
而裴，虽然总是一副真皮沙发的样子，但是裴非常明白“皮”和“找死”之间的区别，两者之间的界限虽然不是非常明确，但确实有一条非常
微妙的界限，一旦跨过就会非常糟糕。
现在，虽然文森特沉默无声，但他觉得自己就可能踩在了这条线上，并且略微偏向了死的方向，所以想要尽量补偿一下。
“原谅我吧叔叔，我不是故意对花寻这么不礼貌的。”他说：“但是你知道的，她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存在，甚至就像是我的主人呜呜呜呜呜——”
也许被某个词语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文森特最左边的头耳朵突然一抖，下一秒他已经握住了裴因为说话而开阖的嘴筒子并且抬高了手臂，让这个家伙不得不尽力的仰着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求饶，以期能够减少一些不适感。
“抱歉花寻。”文森特叹了口气，用另一只空闲下来的时候捏了捏自己正中间的头的眉心：“今天我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招待你了。”
文森特：“接下来我和裴可能有一些家庭事务需要处理，可以先请你稍微回避吗？”
虽然文森特温和的微笑，但是他已经松开了自己的袖口和衬衫上第二个扣子。
......对不起了裴，虽然知道你即将遭遇什么，也觉得你非常可怜，但是我一点也没有打算在这种时候还要停留在这里——对不起！
花寻立刻答应了，并表示自己马上离开。
然而离开之前，这个狗派就还是没有耐住狗狗眼攻击。
门打开一半，花寻忍不住回头：“文森特，有话，要好好说啊。”
文森特：“放心吧，我会非常温柔的。”
花寻今天第二次见到裴是在他和文森特的家庭事务处理完毕之后，他和所有挨过骂的狗狗看起来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总是表现的有些犹豫，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如果你去问他，他又只会皱着眉头摇头。
“......我有点难过，又有点伤心，但是更多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坐在楼梯上，垂着头。
于是花寻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边：“他打你了吗？”
“......没有。”裴很沮丧：“但是说不定其实他刚才只是打我一顿就好了。”
年轻的三头犬叹了口气：“我觉得叔叔这一次似乎把我当成了大人对待，但是同样的，他也要求我做个大人......我虽然总是很想成为大人，但是其实我没有相关的经验，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变得成熟。我也想要成为叔叔那样富有魅力的成年个体，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还总是做出愚蠢的事情。”
说着，他看起来好像又有点想哭。
花寻：......
糟糕，她对于青少年的心理学完全不明白，而且对于裴的一些谜语人行为，完全不理解。
于是她照实说了。
“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因为关于你的烦恼，我好像只能听懂一部分。”花寻说：“就这能听懂的一部分来说，裴，你要不要尝试着多给自己一些做决定的机会？”
“做决定的机会？”
“没错。从今天吃什么套餐，到今天学习哪些东西，和同学一起去哪里玩，这个月挣了多少钱，应该如何分配，租什么样的房子。就我自己来说，做的决定越多，学习到的东西越多，对于生活的掌控感越强，我会发现自己面对很多事情都变得比以前更从容，也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样或许对于你标准内的成熟大人还有依稀差距，但是我觉得也算是一种成熟哦。”
裴若有所思。
紧接着他惴惴不安的问：“这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很担心在我变得成熟之前，或许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就会因为我不够成熟和稳重离开我。”
哦，原来是担心朋友不和他玩啊。
“没关系。”人类说：“反正你也会有新的朋友啊。”
裴：“不行，一定得是她才行。”
花寻：“这样啊......那我也不知道了。但是进步总归是没错的，说不定在你进步的时候，你的朋友也会觉得你努力的样子非常帅气呢。”
裴：“......非常帅气吗？”
花寻：“大概会，毕竟专注做某件的时候，那个身姿还挺吸引人的。”
裴：......！！！
醍醐灌顶！
他用一种看起来非常清澈、聪明又不聪明、大彻大悟的眼神注视了花寻一小会儿，在人的鸡皮疙瘩起来之前，这只狗突然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既然如此。”
他说：“那我能邀请你今天和我一起上街逛逛吗！亲爱的花寻！”
花寻：啊？
这两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你好像它们本应该衔接在一起一样啊？？？
花寻：“可以，是可以......”
这边还没说完，裴那边已经“好耶！”的放烟花了。
......算了，这样也行。
毕竟今天也要上街买东西，有个逛街搭子也挺好的。
这样想的花寻，在几个小时之后就后悔了。
弗雷德里希：......
歌利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片刻之后，他说：“逛街啊。”
弗雷德里希，声音平静：“年轻的学生可真好啊，珍惜现在的自由时光吧，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在工作的缝隙当中勉强存活的生物，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和她的、朋友，愉快的逛街。”
花寻：“执行任务？”
“是的，正是任务。”弗雷德里希声音里有一种死气的欢快，甚至还有一点压抑的癫狂：“这个事情已经缠了我好几天，如果你正好来到了我摧毁对方的现场，我会提前提醒你闭上眼睛，免得你亲眼目睹那一惨状。”
啊，这么严重啊......
“本来没有那么严重。”弗雷德里希深吸一口气，因为加班显得疲惫又深红的眼睛现在更加杀气淋漓了。
他将那口气缓缓地吐出，宣告一般说道：“现在有了。”

第78章 亲爱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在婚飞开始之后执法队变得忙碌起来是寻常事,因为婚飞是超大型合法impart嘛，即便准备充分，格挡和过滤措施都做到最好,难免还是有人会被过于热烈的氛围影响,情绪变得比平时更加容易激动，也更加容易做出一些可能会被执法队摧毁的事情。
执法队都习惯了,不过好在这种加班的时候并不多,蜂王和蚁王都不是短生种,像是婚飞这种大型（加班）盛典也不是相遇就能遇上的。
哦如果实在不想加班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想办法给你自己搞一张婚飞的邀请函，以参与者的身份加入这场盛会就可以了。
对于同事提出的此种解决方案，弗雷德里希忍不住后仰，留置眼睛都献出一些嫌弃，发出锐评：“这不还是加班吗。”
而且甚至变成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加班。
抛开体能水平和身体素质以及其他客观条件，但从主观上来说，如果是和喜欢的对象这样一整天不间断地待在一起做快乐的事情倒是让人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就这种情况（嫌弃的脸）......总之弗雷德里希觉得自己对和不同的人完成一些并不令人心驰神往的体力活有什么向往的。
“好吧。”同事耸耸肩：“歌利亚还真是阴郁，到目前为
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歌利亚会主动去参加这种大型活动。”
弗雷德里希：“这是对我族明显的毁谤。对此我要提出异议，歌利亚是团结友爱热爱秩序的种族,我们只是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表现得过于亲密，像婚飞这样已合作的形式完成一些体力劳动就是亲密行为的一种，同时混乱的场面也更加趋近于无序，我并不乐意见到如此画面,而我只是和大部分的族人做出了相同选择而已。”
同事好奇：“那你们会参加这种大型活动吗？”
弗雷德里希：“我们喜欢的人并不多。”
除非大型活动上全都是他喜欢的人,否则弗雷德里希恐怕会更加愿意待在家里，或者和自己喜欢的朋友单独出门。
这个回答，同事早有预料,他感叹道：“所以你们才这么阴郁啊！”
弗雷德里希：......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在上面记录。
同事：？
同事：你在往上面写什么呢？
弗雷德里希：“我会把你所有的毁谤都记录下来，然后作为你的罪证为你全部累加，并在必要的时候想你索要赔偿以及决斗，请做好准备吧。”
好家伙，原来真的会有人这样记仇啊！
他把眼睛伸长，一直伸到歌利亚的身后，想看看他都记录了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密密麻麻的“加班”。
为什么要加班。
不想活了。
想找个人摧毁。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加班。
放假。
加班，又是加班，不想干了辞职回家算了。
又加班。
我还有信使的工作可以做实在不想干了。
这些字可能是主人怀有强烈的情感写下的，字字泣血，并且还附带一些可怕的精神污染，稍微看一会儿就会发现自己开始无法辨别每个字的边缘，它们歪歪扭扭的像是连在了一起，扭动卷曲，然后从纸张上缓慢地爬了出来，爬进了同事的眼睛里。
然后，他惊恐地发出了一声“救命啊我不要加班！！！去找弗雷德里希不要找我！！！啊啊啊啊啊！！！！”的惨呼之后，突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进入了假死状态。
弗雷德里希将这一情况上报了领导，并且为了更好的取信于领导，拉着同事的一条触手，一路把对方像个拖把一样拖进了领导办公室。在进入办公室门的时候，同事和门框发生了一些激烈碰撞，发出的声响令人肝胆俱裂，看起来好像有点卡住了，但是弗雷德里希不想退出去重新调整角度，于是他示意领导稍等片刻，然后一只脚撑住墙壁，表情一凛，双手一把抓紧就要用力！
刚刚假死的同事突然宛如医学奇迹一般惊醒，满脸......不知道惊恐还是惊喜的想要对弗雷德里希说：“我醒——”了！
但是来不及了。
这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歌利亚已经蓄力完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他直接忽略了这句话，肌肉绷紧双臂一用死力气，在同事惊恐万分的深色当中，猛力一拔——
好消息，同事顺利的进入了领导办公室。
坏消息，刚刚因为医学奇迹苏醒过来的同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嘎，就彻底死了过去。
这次看起来不是假装假死，因为医学奇迹并没有再次出现。
弗雷德里希：“情况就是这样，亲爱的长官。”
而领导本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黏土一般的身体甚至因为刚刚发生的这一惨案往下掉了点渣，捏出来的僵硬触手伸出又缩回，似乎想表达什么难以启齿的意思。
弗雷德里希：“请用声带发声，长官，或者用信息素来告诉我您的意思，您的手部并没有发生的功能，我也不能看懂你手语想要表达的内容，让我们进行一些有质量有效率的正常交流，不要把能量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看着手里依然拉着那条触手的弗雷德里希，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的领导：“......闭嘴吧你。”
他破罐子破摔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做出一个类似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尽量温和的循循善诱：“你觉不觉得，你手里的这根，额，这根，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这句话让弗雷德里希呆滞了几秒。
加班让他的大脑略显僵化，在面对工作之外的其他事情是显得有点迟钝，于是他认真的比对了一下自己手中这根触手，与其他触手之间的异同，从外形、大小、触感、粘液的含量深刻对比了一下之后，一脸平静地说：“看来在我不小心握住了您的生殖腕，真不好意思，向您道歉，已经死去的■♂X朋友。”
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的领导：“不他可能还没......”
“不，从他决定装死让我一个人去加班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当他死了。”弗雷德里希冷酷无情的说：“所以现在，他只能算是得偿所愿，求仁得仁，祝你在死亡的世界过得愉快，亲爱的朋友，当你醒来之后请尽快回复健康。”
后面没有说完的那半句是：如果我独自完成了剩下的工作，那么我会想你提出死斗。如果我没有完成剩下的工作，那你就立刻来和我一起加班，然后再此间事了之后和我决斗。
虽然没说，单核说了没什么区别。
歌利亚在这里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领导对他的行事风格和思维模式都已经很了解了，说真的，这位兄弟过来之后，他经常都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有的时候必须要相信一些大众约定俗成以及成为风俗常识的事情，比如多拉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霸道，比如三头犬可以与伴侣分享一切的慷慨，比如人马会认定一颗星星并决意拼尽一切捍卫这个与他关系过于复杂的个体——还有现在，比如歌利亚在事情的发展与自己的想法出现出入之后表现出的不择手段要将一切修正回正轨的阴郁偏执。
对此，这位领导觉得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们都挺神经的。
是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那种神金。
歌利亚终于放开了那条造孽的生殖腕，领导勒令自己不去思考这位可怜的触手怪在假死之前是否感受到了过于可怕的痛苦，也不去看面无表情的歌利亚摘掉自己满是粘液的手套，扔到昏死过去的同事身上，说请将它清洗干净后还给我。
触手怪身上总是黏糊糊的，虽然大部分时候他们会用止粘喷剂，但是现在这位触手怪的身体机能显然不太正常，所以粘液大量分泌......但是就不要对此多做苛责了吧。
毕竟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从假死状态复生过来（哽咽
小小插曲之后，未完成的工作还要继续。
于是弗雷德里希理所当然：“所以您打算继续让什么人继续和我搭班？”
“......”
寂静的办公室里，领导和歌利亚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他的黏土身躯又掉了点渣，说：“没有。”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没有的意思是？”
“没有的意思就是没有。”领导两手一摊：“没人了，你刚刚亲手送你唯一的搭档进入了假死状态......老天你别这么看着他了，行行好放过他吧。”
“那搭档？”
“没有。”
......那还行什么好！
来啊！把这触手怪的脑袋宰下来与我下酒！
花寻：“所以你现在就只能一个人工作了吗。”
“......嗯。”弗雷德里希点头：“虽然只能一个人工作了，但是毕竟同事身体不舒服，我也不可能采取强硬手段一定要让别人帮助我。所以让他休息好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把触手怪修养的罐床推到这里，他可能会直接从罐子里揭棺而起，所有的触手都指向歌利亚，大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总之，歌利亚为了回答人类提出的：“为什么你一个人来到这
里调查？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吗？”的问题的时候，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大概的描述了一遍，虽然经过了一些艺术加工和美化，但是和事实出入不大，这种小事就无需在意了。
（同事：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工作内容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虽然弗雷德里希本人倒是希望花寻对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能刨根问底，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会非常开心的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剖白给这个人类知道，但是工作就是工作，工作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除了在捅了篓子之后需要承担责任这一点之外，剩下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关系——所以要公私分明。
而且带上班味的东西都多多少少会令人作呕，那简直就像是不幸的味道一样，恐怖至极，还是少谈论一点班味相关的东西吧。
工作还在继续，在说明了自己独自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之后，这短暂的会面也要结束了。
歌利亚看起来沮丧。
虽然他依然表现出一副平静又面无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但是他的翅膀尖已经快要垂到地上，长长的耳朵贴着后背，连耳朵前的耳语都没什么精神的东倒西歪。
身上柔软的毛发一看就没有打理过，有些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另类的杂乱毛茸茸的感觉。
“真辛苦啊。”花寻忍不住说。在歌利亚疲惫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时，人类说：“要不我请你喝点东西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的工作内容，但是这么辛苦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的工作我也不了解，总之先补充点能量，打起精神来吧。”
这样想着，花寻看向了裴：“裴呢？你有什么想喝的吗？我请客，不用客气。”
裴：“我倒是不太口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歌利亚出现之后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正常，倒也不是那种alpha与敌手见面之后暗暗较劲，更像是那种......怎么说，地狱里充满怨气的鬼魂一边发出阴暗的叫声一边想要把人拖下去代替自己受苦的感觉。
不知道，反正很恐怖，让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尤其是这个歌利亚最开始看他的眼神——那绝对不是看一个普通好公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什么潜在的变态罪犯。
天哪！难道会有这么相貌堂堂的变态罪犯吗！虽然有的时候这个青年的脑袋里会多一些五颜六色的废料，会幻想奇怪的事情并在想象中对那抚摸的手欲拒还迎，说一些“不、不要这样......”“不要一直摸那里，也摸摸这边”之类的话。
当然这一般以对话形式出现，但为了证明裴真的不是变态，我们省去了幻想当中抚摸方的台词。
不仅如此，裴还把所有的立领家居服都换成了领口随便伸进几只手都不会觉得难受的宽松的圆领家居服，偶尔会直接放弃上衣。
但是这些都不能说明他是潜在的变态罪犯啊！
这家伙冒犯了三头犬的尊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加了太长时间的班，所以导致这段时间工作超负荷的歌利亚平等的恨着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
等一下。
不是所有的。个别例外。
裴看看歌利亚，看看人类，又看看歌利亚，最终说：“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非常好喝的饮料店，用的食材是朵浑范本级别的，我们要过去尝尝吗？”
人类的目光重新回到格利亚的身上。
弗雷德里希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像是疲惫的鸟在海上找到了一根能够歇脚的树枝，落下后便不再想要离开。他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或者说是如同机械一般没有温度的表情，但是现在，这些平静的冷漠之中好像透出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那只原本垂在身边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伸出，然后情不自禁的牵住了花寻的衣角。
但他自己像是对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识，仅仅只凭本能便作出了这样的举动，发现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忐忑的手指僵硬之后却没松开。
好在人类也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怎么啦？”她说。
弗雷德里希：“......我，我不想要饮料。”
这位壮士在猛拔别人生殖腕之后依然云淡风轻，现在却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以及可能要做的事情感到紧张和不安。那些眼睛含着期待飞快的扫过人类的脸庞，看向别处，然后又忍不住回去看她。酝酿几次，在心脏跳动最快的时候，弗雷德里希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我想要别的方式补充能量。”他说：“可以吗？”
但说完他有看起来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太没有礼貌了，我的话惹你生气了吗，花寻？”
“没有。”花寻笑着说：“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歌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慢而坚定的伸开了自己的手臂。
人类说过，在感到压力巨大，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可以尝试找信任的人进行一些拥抱动作，在人类的习惯当中，这个动作能够快速消除压力，使精神感到放松，并且拥抱这样的肢体接触还会快速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歌利亚觉得这个动作现在太适合他了。
因为他正感到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喘不上气。
估计是压力过大导致的。
这时候正适合来一个超过三十秒的拥抱。
弗雷德里希：“可以吗？”
那双黑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弗雷德里希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看穿了。花寻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但却把手里的东西装进了口袋里。
她看起来是想要展开手臂的样子。
莫名的紧张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窜到耳羽，窜到耳朵尖。弗雷德里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他在心里默念。
求你了。
答应吧。
人类看起来正要说出自己的回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人类回答之前，另一位热心群众突然跳了出来。
“我愿意来帮助你！”裴大声的说着，并且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势的扑向弗雷德里希，扑向这位因为加班、因为紧张、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短暂僵直的执法队员：“让我来——敖！”
裴飞扑向弗雷德里希。
裴飞过了弗雷德里希。
这位可怜的执法队员虽然有了一个“可怜的”作为前缀，但是作为执法队员，若是能够被人随便飞扑，那估计就不是他摧毁别人，而是别人摧毁他了。人的眼睛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裴突然一下就一个旋转飞过弗雷德里希的头顶，长了翅膀那样飞走了（还滑行了一段时间），这真是让人......目瞪狗呆啊。
人群对这种情况好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大家依然各自走在大街上，只是在裴降落点的那几位，要不然加紧几步，要不然换个方向，默契的为他预料了一片降落场地。
他在地面上都还往前滑行了一段时间，正好在一个小山羊的行进方向，于是小山羊对他进行了一个跳山羊，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对这件事情侧目，甚至没有一个人关注此时。
“裴......”花寻一时间竟然拿不准应不应该上去，于是一边谨慎地靠近，一边询问：“你还好吗？”
裴：“......呜，我还好。”
他从地上窸窸窣窣爬起来，坐在地上，面朝这边，拍自己身上的土。拍完之后，凹了一个造型。
一个非常苦情小白花的造型，跪坐在地上，不堪重负的倒向一边，指着弗雷德里希：“是这个人推了我！花寻，是那个歌利亚推了我！”
弗雷德里希，平静的对于这一事实供认不讳：“是的，正是我，不过我没有推他，我用了别的方法。”
裴，声泪俱下：“他就是在针对我，因为他自己年老色衰了，所以他对于我这种鲜嫩多汁年轻可口的年轻三头犬充满了妒忌，甚至不惜使用这种手段也要伤害我，亲爱的主人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他蒙蔽！”
弗雷德里希：“第一，我是适龄健康的歌利亚，抛开审美这种过于主观的东西不谈，在年龄方面我并不老。以及如果有某个个体只有年轻这一个优势的话，那还真是怪可怜的，如果是我直接死了算了，这样就可以永远年轻。第二，我相信把你做成肉排确实会变得鲜嫩多汁可口，而我是精神状态正常的成年可靠歌利亚，我不会对一块肉排有什么别的情感，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
第三，刚才的行为并不是以伤害为本意，我只是在面对奇怪的想我冲过来的人时选择了自保，仅此而已。”
“以及，第四。”
这个第四不是询问裴，他转向了人类，平静的表情之中带上了一些小小的费解：“什么叫做‘亲爱的主人’？”
懵逼的花寻：“啊？”
这个词，刚刚出现了吗？
刚刚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两个人完全迥异的画风之中，他们两个简直一个是宫斗剧片场，一个是《逆转裁判》的律师席，但却你来我往还能顽强的说到一起。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对场外观众提问。
而且不打算把这个问题轻轻揭过。
歌利亚六只求知欲旺盛的眼睛都在看着她，相比起那双一定要一个结果的主眼，两对复眼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水润润的，好像要哭了一样。
沉默在弗雷德里希的严重成了另一种回答，他的眼神渐渐可怕起来，原本面向的花寻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转向裴：“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对你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你有收到伤害吗？花寻？不要害怕，我会催毁所有怀抱恶意的歹徒，只要......嗯？”
他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
那只原本伸到他鼻尖的手缩回去了。
“是我的香水。”花寻说：“这个调香我很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调、调香？等一下，我刚刚是要......
花寻：“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雪糕的香味，不知道是香草还是奶香，你能分辨出来吗？”
这......歌利亚的嗅觉倒是还算灵敏，但是我应该......
花寻：“你想再试试吗？”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请让我再试试。”
那只柔软的手被慷慨的递了过来。她的香水涂在袖口和领口，不仅手腕，连脖颈上也染上了这样的香味。
这味道并不熏人，也不难闻，但莫名其妙的让人不太喜欢。它掩盖住了人类原本的味道，这个生物原本也有令人非常愉悦的气味，不是洗涤剂留在衣物上的香精，也不是偶尔会因为同事嗅觉过于灵敏而让花寻感到尴尬的汗味，是另一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气味。
不是信息素，但却和信息素一样，独一无二，当这样的气息出现，便让人知道花寻到来。
现在，那令人安心的气味被另一种更为强势、更为精致美丽的味道覆盖了。
这种行为莫名的让人想到了标记，但是花寻没有腺体，这一行为在他的身上无法完成，就算咬破后颈，除了带来皮肉破损的疼痛之外，并不能获得信息素的回应。就算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信息素诸如她的身体之中，也并不能让它永远环绕在她身上，消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留在花寻身上的信息素、不，香水，不太一样。
它或许会比信息素更长久的停留在这个永远不被束缚、永远自由的人类身上。
而且是处于她的心甘情愿，主动地用它覆盖自己的味道。
......讨厌。
真讨厌啊。
原本只隔空在手腕处闻嗅，歌利亚开始渐渐贴近，最后鼻尖已经碰触到了手腕光滑的皮肤。这里是人类的命门之一，腕动脉随着心脏每一次跳动而搏动，那微小的跳动随着皮肤传又递给了歌利亚。
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去感受生命的声音。
“弗雷德里希？”花寻叫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将脸颊贴在手腕的脉搏处，脸颊上温柔的软毛扫过皮肤，有点痒痒的。他平时的低温并没有现在这样高，但现在，花寻简直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贴在裴的脸颊上一样。
弗雷德里希现在和小狗一样，都热热的。
“......不要打断我。”弗雷德里希说：“我在，听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
“对，你的心跳在回答我的问题。”
他看起来已经渐渐平静，从刚才那副要找人暴打一顿发泄压力的状态脱离了，这个动作甚至让花寻有点被依赖感。
于是她轻声问道：“那，我的心跳怎么说？”
“你说......”弗雷德里希说：“你说，你并没有收到胁迫，这里并没有人值得摧毁，这真是让人感到遗憾。”
“还说了什么呢？”
还说了什么呢？
嗯，这可得让人好好辨别一下，毕竟想要从脉搏听到心的回答，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弗雷德里希还是分辨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还说。”他有点扭捏的笑起来：“或许现在你也依然愿意给可怜的歌利亚一个缓解压力的拥抱。”
“可以吗？”他声音有点哀求：“毕竟可怜的歌利亚真的感到很大的压力。”
哇，那可真可怜啊。
花寻笑起来。
她伸开手：“哦亲爱的弗雷德里希，看来你在辨明心音这一专业上确实天赋异禀。”
为了奖励他，慷慨的人类决定同意这一请求。

第79章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拥抱解压或许只是猜测,但被人用眼睛一直从背后死死盯住，那一定会令人产生一些巨大的压力，这一定是已经被证实的事情。
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是一双泫然欲泣悲愤欲绝,写满了“你怎么能在我的面前与别人做出这种事情,真是狠狠的伤了我的心，但是我竟然没有办法因此彻底讨厌你呜呜,真是恨这个做不到铁石心肠的我自己”的眼睛。
花寻：......
她转过身,原本像个哈士奇一样暗中观察的裴立刻chua的一下就藏回到货架后面,好像刚才根本就无事发生一样。
当然,很快，那双制冷的耳朵又会从货架后面探出来，接着是聪明的头顶，然后是那双控诉着“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的幽怨眼睛。
狗狗这样看你的时候只有可能是两件事。
一是你的手里有一个牛肉条，但是你就决定把牛肉条给别人吃，不给他吃。
二是你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更喜欢其他狗的样子。
这总让狗子感到深深的背叛和伤心。
花寻：“不推荐这样说哈，这样说的好想你真的只是普通的小狗一样。”
那个狗头靠近，有点不情愿但又好像有点期待的说：“你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像是蓄谋已经的狂徒......难道你早就在心里预谋对天真可爱的小狗做出什么难以原谅的事情了吗？”
“是啊。”
在众多商品当中挑挑拣拣的花寻随口回答道：“这下被你发现了，真是糟糕了。”
裴：！
什、什么！
原来你竟然真的在预谋这种事情，天哪你这个人类表面看起来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心中也有这样野兽的一面......唔，你看起来已经是完全成年的个体了，像我这种年轻的三头犬虽然马上就要成年了，但是看起来根本都不是你的对手,那岂不是只能让你为所欲为了！
无论是想要抓住我的耳朵还是捏住我的嘴巴,或者把我〇着用&#215;&#215;对我进行审问我也绝对不会屈服！
因为被捏住嘴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能从牙齿缝发出一些无助的呜咽，然后呢？也许自己也会拼命想要用舌头舔舔正在自己身上胡乱施为的人的手心,或者别的地方也可以，如果他这样做的话，那她也会温柔的捏一捏自己的尾巴根吗？就像他最近看到的一些影视作品当中的情节那样？
那是一个狼人和血族主演的影视作品，兽人和人型种族的搭配裴非常喜欢，这不更是让人十分满意，他视为至宝——就是有的时候看到某些情节让人总归产生一些幻痛，血族眼睛开始变红的时候，他也会真切感到一些心跳加速。
这种心跳加速无关于心中悸动，是alpha本能的想要
和强敌一较高下，既分强弱又分生死的争胜心。
但如果是做出那些事情不是那美丽的血族，而是一个自己更加熟悉、更加亲密、更加......更加喜爱的人型生物的话......
诶呀！这样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吧！
到时候，估计就算被蒙上眼睛捆住手脚，戴上止咬器的裴只会一边委屈的发出呜呜声，一边无力又柔软的控诉一句：你这个人类真是太坏了。
嘿嘿，嘿嘿......
青春期猪头小狗脑袋里总是有一些过量的颜色幻想，但是现在并不到他将这份幻想公之于众的时候，于是他讲这些想法都压回心底——然后就看到花寻欲言又止，又有点担忧的看着他。
裴：？
花寻：“......你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是哪里不舒服吗？”
在花寻看来，之前还在泫然欲泣的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反正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体温升高，他来到她身边之后，热给他的身体带来一些变化，比如需要吐吐舌头来降温。
......整个人变得好像十分梦幻，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因为体温升高的原因。
而且糟糕的是，在华寻询问之后，裴突然像个被泡好之后揭开盖子的泡面一样，不仅手脚变得僵硬，还有一缕蒸汽离谱的从他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渐渐飘上天空，消散了。
花寻：............
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裴突然后退半步，用那种、就是那种、又不像是戒备，又不像是撒娇，总是很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我是不会说的！就算你用严酷的手段审问我、用冰冷的刑具折磨我，这也没有用的！”
花寻：............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甚至一下把花寻给弄不会了。
于是她说：“那、那行吧，你没不舒服就好。”
裴：......
裴，扭扭捏捏蹭过来：“你，你不再多坚持一下吗？”
花寻：“不用了吧，就算是朋友之间，也要留给彼此一些个人空间嘛。我知道你没事就足够了。”
裴耳朵一扬，喜形于色。
花寻继续：“毕竟你是跟我一起出来的嘛，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跟你叔叔交代的。”
裴一愣，猛地看向花寻目瞪狗呆，泫然欲泣。
一阵机器履带移动的声音靠近，把自己的外壳做成了雪鸮形的机械造物开了过来，雪鸮外壳上还穿着商店员工制服，脖子行挂着一个塑料喇叭。开进来之后，机械造物叭的一下吹了一声喇叭，然后大声的说：“检测到这排货架之间有少量信息素波动，特来查看，在此告知两位客人：我们可是正经商店！如果想要在这里做一些【哔——】的事情，那你们显然是唔唔——”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人类的动作从未如此敏捷矫健身轻如燕，甚至对比起身边的这位三头犬也不见逊色。只见她一个饿虎扑食就上去了，然后牢牢的把雪鸮机器人的鸟喙，按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我们之间有一点误会。”花寻诚恳的说。
虽然这份诚恳因为裴已经像提小鸡一样抓住了雪鸮机器人的翅膀显得格外的......惊悚，但是她发誓，她真的很诚恳。
两人以一种两面包夹芝士裹挟着雪鸮机器人进入了仓库。
......说实话，两个当时一心想着“不能再丢更多的脸”的人只希望这位电源不要说出更让人惊悚的话语，但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在雪鸮机器人伸出所有的机械臂，表示要为自己的贞操奋战到底绝不让这两个狂徒得逞并且他已经呼叫了执法队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而现在......
花寻，眼含热泪：“误会——都是误会啊！”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和裴一起灰头土脸的坐在执法队的等待区，花寻觉得自己宛如一具即将火化的尸体。
尸体没有什么感觉，无论是尴尬还是丢脸还是想死，它都是感觉不到的，因为它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一遍。
这么想想，自己成为一具尸体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再面对之后的其他事情了。
花寻，仰头望天，叹气：“我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裴，垂头丧气，叹气：“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吧......就是希望戴达洛斯叔叔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叔叔，我也觉得好丢脸。”
是的，他们虽然是两个成年个体（有一个是约等于），但是在被执法六队的一名执法队员以“接到报案，有人说对他人预行不轨”的理由逮到执法总部之后，要不然就是给家里人打电话，让家里来人过来处理此事，早点交接完早点走，要不然就是两个人都在这里待一天。
花寻本来想叫尼尼过来，但是裴叹了口气，主动说：“我来叫吧，我叫戴达洛斯叔叔过来。”
......看起来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戴达洛斯过来的很快，马蹄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花寻下意识的看过去的时候，裴安慰她：“戴达洛斯叔叔应该不会先过来看我们，但是没关系，等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可以走......咦？戴达洛斯叔叔？这么快就解决完了吗？”
人马摇头：“没有，我还没有和执法队员见面，先过来看看你们两个如何。”
裴受宠若惊：“哇，你今天好不一样——我没事，我没有受伤，还有我们两个也没有对他欲行不轨，这都是误会啊！”
戴达洛斯嗯嗯嗯的点头，然后看向花寻：“你呢，花寻，你怎么样？”
仿佛一具安详尸体的人类：“我也没事。”
除了丢脸得快要死掉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这幅丢脸到沮丧的样子实在可怜，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狗，她甚至都不太敢看人，好像和熟人的对视会轻而易举的杀死她——用丢脸的剑。
“没事的。”花寻的脑袋被按了按，有人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交给我处理吧。”
马蹄声渐渐远去了。
裴：额......
裴：“你要一直这样吗？”
花寻：“对，我要一直这样。”
她现在拉着帽檐，试图用这个帽子来着挡住自己的面容，从而营造出一种她不在此地的氛围。
裴：......fine。
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会自欺欺人的家伙。
事情彻底解决是在一小时后，雪鸮机器人大声控诉这两个强壮的歹徒对他做出的种种侵犯行为，虽然没有令他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但是他感到自尊心很受伤，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雪鸮机器人，义愤填膺：“我要求他们两个向我诚恳的道歉！还有赔偿我外壳上造成划痕后重新喷漆的花费！”
戴达洛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您赔偿。”
然后那两个欲行不轨的家伙诚恳道歉，戴达洛斯现场划账之后，执法队员对于他们两个进行了严肃批评教育。
那个不知为何格外虚弱，甚至不太能移动，需要扶着墙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缓慢行动的触手怪，用同样气若游丝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裹挟他进入那个仓库啊？真的没有想要对他进行不轨的想法吗？当然我不是怀疑你们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好奇心，毕竟现在在婚飞期间，受到一些气氛影响也不是不可能的......总之，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一直到离开，她都一直带着戴达洛斯的帽子。
“好，圆满解决了。”人马轻松的说：“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
完全没有因此事受到任何影响的裴：“
真的吗？......等一下，叔叔我可以请客，但是你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叔叔吗？不然他一定又要骂我了。”
人马：“我尽量吧。我只能答应你并不会泄露此事，但是你叔叔自己推断出来，那我也控制不了。”
裴：“好的，没问题！”
花寻迟迟没有说话。
她缓慢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双感慨万千的眼睛。
“想不到有一天。”人类五味杂陈：“我竟然，都已经强壮能作为‘对他人欲行不轨’的狂徒了。”
她看起来想再说两句俏皮话，然而划到嘴边，她却忍不住委屈起来。
最终，这个狂徒忍不住哽咽起来：“天哪，真的好丢脸啊！”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啊！天哪！

第80章 叮咚，您收到了一封决斗申请……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人类哭起来的时候配角的自己全身上下冷汗chua的一下来了,整个狗慌乱得要命，着急的左右转圈，尾巴一直快速的低扫,但是着急成这样,裴也只能说出一些“你不要哭”之类的话。
不过好在这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很快。考虑到人类现在正非常脆弱的精神状态和想要藏起来心情，而且站在执法总部门口哭也不是个事,戴达洛斯轻柔的抱起她,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可以趴在自己的臂膀上。
“不要哭太久哦。”戴达洛斯说。
被当小孩子哄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其实就几乎平复,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但花寻并没有选择立刻要求下地。
果然，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在负面情绪之下也会渐渐失去对理性的信赖，反而去想要放任自己依赖在别人臂膀之下......唉，动物界的法则果然在这种地方也能适用吗，强壮的个体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给人带来一些精神上的慰藉。现在被这双强壮的臂膀搂抱住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十分安心。
......甚至已经到了开始想要睡觉的地步。
马走起来看起来很稳当，事实上骑过马的人都知道,坐在马背上的时候会随着马向前进一下一下的颠簸。
但现在，这种颠簸被最大程度的抵消了。
“你处理这种事情好娴熟。”花寻小声说。
戴达洛斯：“我确实不是第一次处理此事，不过这涉及到其他人的隐私，裴或许更愿意自己和你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其实也不算小秘密。
裴小时候很皮,是真皮沙发那种皮。而且因为年幼失怙,养育孩子的责任落到了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文森特肩膀上，当时戴达洛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也帮了一些忙。
从小文森特就是一个不苟言笑,一举一动仿佛用尺子比对出来的人，但是一物降一物，面对裴的时候他总是会被轻而易举的撕破那层冷静从容的表皮，露出气急败坏的一面。
当然那种气急败坏看起来也没有气急败坏，和大部分个体相比还是比较自持的，但对于文森特来说这已十分失态。他不能理解自己的侄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就比如文森特第一次请假去了执法总部处理与裴相关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幼年个体大部分情况都不会直接被带走，除了非常特殊的情况，而那位处理此事的执法队员又把话说得吞吞吐吐，一下把年轻的文森特心都揪了起来。
他想过他侄子可能成为了一些恶性伤害事件的受害者，也想过他的侄子失手给他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些越来越可怕的想法让文森特感觉天旋地转的赶到执法总部。
然后看到一个湿漉漉的、穿着完全不合身的衣服的裴。
他坐在长登上，非常开心的向文森特招手。
......文森特当时已经想好怎么把侵害他侄子的凶手大卸八块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
因为有人过来告诉他，赶快去交罚款。
文森特：......？
文森特：“打扰，请问出了什么事？”
执法队员：“你的侄子炸了运输排泄物的管道，并且炸了他一身，因为气味太可怕了所以我们已经给他进行了一些清洗......总之你快点去交罚款，然后让这个小东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从这件事情开始，文森特彻底明白过来，他的侄子和他可能并不是同一物种。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怪异！可怕！
身上沾满排泄物是什么好事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其实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手上拿了一个科学课制作的小摔炮，然后把它塞到一个小缝隙里去了。
第一个没想到的是自己是个爆炸天才，第二个没想到的，那个小缝隙后面就是运送排泄物的管道。
好家伙，那可真是好家伙啊。
除此之外......哈哈，你看戴达洛斯处理此事这么熟练，就知道配置前肯定不止一次进出过这种地方。
虽然每次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是每一件小事都非常离谱——就像今天这件事情一样。
他曾因为见义勇为，但没搞清楚谁才是坏的哪一方，所以乱打一气之后被当做坏人一起带走。
也曾经因为前排吃瓜，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瓶子砸中了脑袋，但因为脑袋太硬瓶子在他的脑袋上弹跳了一下砸向了别人，作为不知道应该算是受害者还是事件参与人被带走。
文森特的态度从最初的迷惑、恨铁不成钢，到最后的平静，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因为裴总是会在短时间内做出很多令文森特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是虽然渐渐平静，但他每次都忍不住要说裴一顿，花寻没见过文森特骂人，但是从上次他们谈话来看，当他要开始发脾气的时候，那估计也是有点凶的。
所以裴就不叫他了。
他改给戴达洛斯打电话了。
说道文森特，裴的耳朵向后压了压，语气有点后怕：“幸好文森特叔叔现在在疗养，不然我都不敢想象要是他知道咱们两个一起进局子了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他在文森特那里已经信誉破产了，叔叔恐怕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辩驳就会直接判断出事情是如何发展的。
......或许明天花寻的家里就会多一块狼皮地毯。
为了不变成地毯，他再次可怜兮兮的看向戴达洛斯：“戴达洛斯叔叔，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文森特叔叔吧？”
戴达洛斯耸耸肩，表示他的承诺没有改变，如果文森特自己发现那就不关他事。
原本笼罩在身上的沮丧渐渐被别的更熟悉的东西替换，花寻靠在戴达洛斯的身上，刚刚听过裴的一些辉煌事迹，现在一看到他就十分想笑。
“看来你已经好多了。”戴达洛斯颠了颠她：“要自己下来走吗？”
“要。”
到吃饭的时间了，戴达洛斯打发裴去跑腿用来报答他今天专门过来拯救他的事情，裴也已经轻车熟路，马上答应了。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戴达洛斯看着花寻，两人一边慢慢的往吃饭的地方走，一边说起了别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之后关于授课的事情，有一些事情我希望能够提前告知你，以及一些需要我们共同完成的准备工作也要开始着手，毕竟婚飞即将结束，你恐怕很快就会和诺亚再次见面，我们商量之后，希望你在与诺亚见面时候至少达到一个标准。”
花寻：“标准？”
“是的。别担心，不是非常苛刻，是人类也能够达到的标准。”戴达洛斯说着，将自己身上一把装饰用佩剑解了下来，他让花寻试一试剑的重量，花寻觉得这简直像是健身房里撸铁的那根哑铃杆子一样，大概有八公斤左右，她需要绷紧肌肉才能握住它一段时间。
戴达洛斯轻松的说：“我的希
望是，你在和诺亚见面之前，能用这把剑斩断至少一根天使的光羽。”
花寻：“......？”
花寻：“请问，天使的光羽是指？”
哦，就是天使的羽毛，虽然天使也是有翼生物，但事实上他们的羽毛更像是光凝结而成的形态，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花寻：？啥意思？我是要和人战斗吗？
戴达洛斯：“是的，在我们的预想之中你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与某些人发生一些战斗，虽然我们都希望这样的结果不要发生，但事实上这很难。所以既然如此，不放提前将它纳入应对的范围当中。”
花寻讷讷：“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诺亚当成假想敌吗？”
“不是假想敌，亲爱的花寻。”人马的前蹄在地上点了点：“我需要你真正在心中把他当做敌人，永不放松警惕。”
敌人，不仅意味着立场敌对，更意味着这个生物不会对你坏有什么善良之心，当你们两个遭遇，或者即将遭遇的时候，他只会穷尽一切手段想要将你置于死地，或者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成为敌人需要天然的恶意，不仅仅是不喜欢某人，有时候需要一些尖锐的东西。这些东西花寻在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当中很少用到，在她的行为处事当中，人与人的交往往往是平和到乏善可陈的。如果喜欢就多在一起玩，不喜欢就少在一起，或者尽量避免在一起，她的生活当中没有能够称为“敌人”的存在。
人类的社会还是非常秩序井然和友好的，在人的观念当中，那些尖锐的东西仿佛很少用到，或者说他们更喜欢通过迂回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要把那些东西直白的撕开，就连朋友之间的断交仿佛也是静悄悄的，大家默契的彼此疏远，或许在某些时候发出怅然的一声感叹，但没有人会因为即将和某人绝交，而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决斗。
但是星际社会，这很正常。
决斗用途十分多样，可以用于解决纠纷，同样也可以和某人绝交。
而现在，决斗还被这位即将成为老师的人马发觉出了一种新的用途。
“我猜这对你来说或许很难，因为你看起来从没有真正将某人当成敌人过。”戴达洛斯说：“所以我会教你，教你应该怎样对待敌人。”
一封带着火漆的信笺被递给了花寻。
火漆上能看到闪亮的纹章，是奔腾的骏马侧影交叠着平衡的天平。
花寻：“这是......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戴达洛斯：“请。”
信笺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封决斗申请。
花寻：......？？？？
巨大的迷惑突然出现，让人摸不着头脑。
在挑战者留言处，戴达洛斯留下了他在决斗之前想要送给花寻的忠告。
你可以以此为练习。
但务必，将我当做敌人。
“这......”花寻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点不知所措，最终只是说：“我，我想回去考虑一下。”
“你当然可以拒绝此次决斗，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是如果你决定答应的话，一定要非常认真的对待。”轻松的口哨声后，戴达洛斯认真的看向了她：“因为作为老师，在对待学生的时候，我的教学方式总是有点严厉的。”

第81章 戴达洛斯才是最害怕的
也许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攫取,花寻觉得自己都记不起他们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自己到底吃了没有饭是什么味道。虽然她并不认为这是戴达洛斯想要与自己交恶或者他想要借此达成什么伤害的目的，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决斗，他只需要假装不注意的戳自己一指头,她的身上立刻就会多出一块淤青来。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封决斗申请啊！
救命啊！
虽然没有担心到这种程度,但是！
救命啊！！！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啊。”尼尼挠了挠自己的头顶，把实习生标志都给撞歪了,他在镜子面前整了整,向花寻伸出手：“这样唉声叹气的可不行,有什么事情让本智慧史莱姆帮帮你吧。”
花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悄悄地贴过去：“我告诉你你不许喊哦......是这样的，有人可能要找我决斗。”
“——什么！！！”刚刚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喊的史莱姆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引来了一些悄咪咪竖起来的耳朵和神经。
面前的花寻着急的直跺脚，于是智慧尼尼在惊天尖叫后面又补上了一句：“执法队又要开始请教别人的宝库了！”
那些耳朵和神经收了回去。
因为尼尼在某些方面就像童话故事里多拉贡经常担任的角色一样，就是那种收集很多宝物就会感到非常满足，但是经常会有窃贼和小偷过来试图偷走他的金币。
与随便就能用吐息把这些毛贼变成灰烬的龙不一样，尼尼像是一个看顾不了自己收藏品的收藏家，所以来光顾他的往往不是小偷和盗贼，尼尼觉得他们向强盗一样蛮横不讲理——不过尼尼习惯了,甚至已经有了很多悔过书的心得，随便写多少字尼尼老师都不会害怕。
但是决斗不一样啊！尼尼也没有什么和人决斗的经验啊！
可是就算他没有相关的经验，这也不妨碍他能看得出来，花寻绝对是不可能战胜决斗的敌人的。
啊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尼尼拿不准主意,他甚至想要不凑点钱把花寻先送到外地,或者把情况报告给沧医生或者埃利奥特医生，算了，沧医生太过离谱,这种时候还是埃利奥特医生比较靠谱。
“而且埃利奥特医生的鳞片非常干净光亮，没有缺失的痕迹，这说明他与人决斗几乎从不落败。”尼尼说：“所以你可以拜托埃利奥特医生来帮你解决此事。”
拜托埃利奥特吗......那还不如直接拒绝呢。
“我再想想吧。”花寻皱着眉头：“不要告诉别人哦，谁也不可以告诉，如果你告诉了别人我就会非常伤心的。”
尼尼拍着圆滚滚的胸脯：“我保证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其实比起决斗本身，花寻更在意的是埃利奥特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他说的是想要通过决斗让自己练习如何面对敌人，但是......这种说法多少是有点抽象了，不太好理解。
不过好在这里还有一个非常了解戴达洛斯的人，于是话疗的时候，花寻试探着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头，想要询问一下“我朋友的人马朋友突然递给她一份决斗申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一问题，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文森特脸上全是了然的神情。
他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翘着腿，两条手臂抱在一起，手指轻轻的点在因为挤压而轻微鼓起的上臂肌肉上。三个脑袋上都是温和的笑意，但是即便没有言语，那副表情也早就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他完全知道花寻在说什么想问什么，但是却不点破，只是这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我看看。”
啊，啊这......
花寻讪讪的把那封决斗申请递给了文森特，他快速的扫了一眼便已有了结论：“别担心，这封决斗申请并不是向执法总部提出的，上面没有批注的签章，只有戴达洛斯本人的签名和印章，虽然是决斗申请，但是没有官方效力。”
那就好，听起来不是戴达洛斯单纯的想要揍她一顿，这真是让人松了口气。
正这样想着，她突然感到自己面前的光线好像变暗了，抬头看，原来是文森特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和平时一样挺拔的站着，现在低着头，一只手伸到花寻的面前，好像在等她把什么东西放在上面。
花寻：......？
等，这个动作怎么有点熟悉？
这不是地球人最喜欢的“在狗狗面前伸出手看它
会是什么反应”挑战吗？区区三头犬也不过是犬，竟然在堂堂人类面前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倒反天罡！
大胆！
这样想着，花寻自己也做出了要什么东西的手势，并且把手悬在了文森特的上面。
右边的头似乎笑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用一声咳嗽把笑声演示了过去，然后立刻把脸沉下，假装无事发生。
......但是不好意思已经看到了哈，就算你不看我我也已经看到你笑了，别想装无事发生哈。
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很久。文森特挑了挑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放进花寻的手心。花寻看起来略显惊讶，但是因为文森特还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所以她也没有收回。那个糖纸带着一点镭射效果，躺在手上还带着一点三头犬的体温。
并且文森特在几秒钟后手动把这个还摊开的掌心合上了。
花寻愣了几秒，还想再摊开，文森特快速地握住她的手指，重新把它们握起来。
还拍了拍。
花寻：“是什么啊？”
“一颗糖果，不过我的建议是你可以给别人尝尝，或者在面对足够信任的人，又有些话难以启齿的时候再吃掉。”
嗯？
“这个糖果有什么特殊功能吗？”这下花寻开始认真端详这个糖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是什么功能啊？”
文森特没说，他只说裴小时候吃过这种糖，但显然这种程度的解释并不能让人类满足。虽然她没有继续询问，但是观察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因为之前的参加过星际社会的食品博览会，亲自体验过后，她对这些附带特殊效果的食品稍微降低了一些警惕，觉得新奇又又有趣。
文森特看着她，偶尔糖纸摩挲发出的踩进枯叶一般的声响会让他的某个耳朵快速的抖动一下，片刻后，他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你信任我吗，花寻。”他问道：“我是你能够诚实面对的人吗。”
花寻理所当然：“当然啦，我一直很诚实的。”
那就可以了。
文森特：“那你可以尝尝这个糖果。”
一直在强调诚实和信任，而且还是裴以前吃过的……她已经听过裴那些离谱的事情了，花寻猜测这个可能就是某种类似吐真剂的糖果。
这个猜测让人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向文森特——也许人在紧张的时候就是会下意识的想寻求一些赞同，就像现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向这个赠予她糖果的人，但她就是在因为大量紧张和隐秘的期待时看向了他。
然后得到了一个平和而鼓励的眼神。
花寻在文字作品当中看到过一些有关吐真剂的描述，对这个东西也有所理解。虽然她确实待人以诚，并且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不能面对他人的阴暗想法，但是真的要绝对诚实的将自己剖白在他人面前……她还是感到紧张。
以及一点即将要做一件不那么坏的坏事的激动。
在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文森特温和的劝了一句：“如果犹豫也不用勉强，你可以选择其他你自己愿意的时候自己品尝这个糖果，或者让他人尝尝。”
叛逆的心一下就支愣起来了。
……尝尝就尝尝。
糖纸剥开，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糖果带来了一些甜蜜的味道和清爽的风，除此之外和普通糖果也没有什么区别。
文森特：“味道如何？”
嘴巴里含着东西让她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花寻：“......味道像是普通薄荷糖果。”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文森特点点头：“那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等一下。
花寻愣愣的：“后面这半句我好像没说出来？”
文森特：“不，你说了。”
他温和的：“你现在没有办法隐瞒你的想法。”
花寻十分惊奇：“可是我确实没感觉到我说话，这些信息是通过语言之外的其他方法进行传递的吗？”
文森特没有回答，他拉着花寻来到镜子面前，让她自己看。
花寻看到自己的脑袋上现在正有一个像是对话框的东西，像一朵云，其中偶尔飘过一些思绪。
这些思绪好像并不是完全以文字或者图画的形式出现，更多的看起来是……颜色或者心电图、声波那样的线条，偶尔在非常激烈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个标点符号（比如她刚刚看到对话框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惊奇的感叹号）。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好像就是能够通过这些抽象的意向明白这些图像的含义。
惊奇过后，她的目光渐渐从自己头顶移向了文森特。
“那。”她觉得嗓子有点干：“那现在，怎么办。”
此时，思绪当中的矛盾渐渐激烈了起来，花寻觉得自己莫名的紧张，好像期待文森特趁现在不能隐瞒的时候询问自己一些问题，又希望一切就这样维持原状，让他不要问一些可能会造成改变或者叫人难堪的事情。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此时的犹豫，无论是期待还是恐惧都同样是无法隐瞒的。
紧张叫人有点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目光看起来怎么样，但文森特却在与她对视之后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带着一条润湿的毛巾去而复返。
“别担心。”他托起花寻的手掌，擦了擦那个有点潮湿的手心，然后转头说起了别的事。
他说起戴达洛斯的决斗申请。
“把它当成一场教学或者实战游戏或许会更合适，他不会真的和你动手，但如果你不认真的对待，也一定会付出一些代价。”
温热的毛巾擦拭手心，有点痒痒的。
“如果你想见识一下决斗场，那就答应，如果不想，那就拒绝，这并不是强制的，不用有负担。”
花寻立刻点头。
好像想要以此说明她并没有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文森特的目光有意的避开了花寻无法去隐瞒的部分，无论他是真的没看到还是假装没看到，花寻都非常感谢他此时的体谅。
……一点小小的失落。
她说：“你……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关于我的。
“当然有。之前我打算询问你关于给我的回礼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文森特笑了笑，右边的头舔了舔嘴巴：“我对你的事都很好奇，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人类，还有别的原因。当你对我不再有任何犹豫的时候，我会问你的。”
他看向别处：“我更希望你在没有犹豫的时候为我解答这些事情。我想我们之间的信任不需要额外的手段来实现，我希望你不是只因为糖果才对我坦诚。”
“我不会问你什么问题的。”文森特说：“别担心，糖果融化的时候效果就会消失，或者你把它嚼碎，也会加快这一过程。”
沉默了一会，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响起。吐真剂的效果散去，她离开文森特的房间时莫名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飞快又偷偷摸摸的跑了。
以前她都不会做这种看起来很不妥当又鲁莽的事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追求刺激不顾后果……总之花寻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叛逆期来的比较晚。
以后不能这样了。
她决定了。
以后对这些带附加效果的零食都要非常慎重才行。
……这个零食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吧？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
……不会诱发心律不齐之类的疾病吧！
花寻落荒而逃后，文森特一边玩弄那张被遗落在桌子上的糖纸，一边想别的事。
其实说真的他也没想到在花寻和诺亚会面这件事上，反应最大的是戴达洛斯。
总是爽朗坦诚的人马战士永远无所畏惧，不管是什么样的绝境，他们都相信手中的大剑能够勘破绝境。就算情况已经无法转圜，他们也决不会受到恐惧的侵袭，只会战至最后一刻光荣的接受死亡感召。
但现在戴达洛斯害怕了。
他意识到假如诺亚真的做出了什么卑劣可怕的事，他就算能杀了那个鸟人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和可怕的后婚。
他成了最害怕的那个人。
文森特觉得他得和戴达洛斯谈谈，在他的老朋友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担忧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之前，他们得把话说开。
正好，他刚刚知道了一个非常合适用来挑起话头的事情。
联络接通，短暂的寒暄后，文森特说：“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
戴达洛斯：“昨天事情还挺多的，你知道的是哪一件？”
文森特：“别遮掩了戴达洛
斯，我的侄子我非常了解，告诉我他又做了什么蠢事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人马吹了声口哨：“你这么快就抓住蛛丝马迹，真是让人意外，让我猜猜，不是裴露出了马脚，是另一位可爱的小姐。对吗。”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戴达洛斯：“我知道你发来联络的意思，文森特。我们确实需要谈谈——我得和你谈谈。”

第82章 二进宫
因为进了局子以及收到决斗邀请等一系列事件的刺激,花寻是在一天后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比如她最开始出去是为了给文森特购买回礼，以及给自己购买一个相框存放那张珍贵的明信片的，现在一件事也没做,这让她不得不再去一趟街上。
这一次裴没有办法再陪着她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像是在吃什么很辣的东西,非常抱歉的说自己因为学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没办法出来了。
裴:“但是你要是多拜托我一下我就会出来和你一起去了！”
花寻：“那怎么能行呢,上学的时候当然是学业最重要啊,怎么能因为别的事情荒废学业呢！”
没错,也许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但是裴是一条大学狗（咦，那岂不是算某种意义上的男大？！）。已经考过了三级水手证的大学小狗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了（挺胸），但是因为目标是以后要成为超过叔叔的领航员，所以距离他的目标多少还是有些距离的。
裴发出一些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假哭，更像是真切的难过。但是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遗憾的决定就这样吧。
他向花寻坦白了自己出不来的理由，因为叔叔知道了他们两个昨天的蠢事，跟他打了电话。虽然这次叔叔没有用过于严厉的语言（事实上他已经过了那个时候）,但裴还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比如叔叔扣了他下个月四分之一的生活费，自己要求他这学期期末必须所有成绩都要优秀。
否则的话……
叔叔没说。
但是必然是一些非常严重的后果。
“我很快就会变得成熟起来的。”裴说：“虽然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叔叔能这么快的知道……这也太快了……但是我真的会很快变得很成熟的，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裴：“对了，叔叔说你了没有啊。”
那倒没有。
花寻安慰他：“我毕竟不是他的家里人嘛,而且他可能不知道昨天是咱俩一起。”
裴激动的反驳：“才不是呢？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他还说让我不要拉着你一起实践一些奇怪的东西！可恶！什么是奇怪的东西！我也是一个成熟的alpha,难道我就不可以有一些成年个体的追求吗！而且每个个体的&#215;p有所不同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凭什么说我想的就是奇怪的东西！”
激烈措辞结束后，他喘了两口气,有点惴惴不安：“你，你不会也觉得我很奇怪吧？”
花寻：……
花寻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一些误会，文森特说的奇怪的事情应该是指我们两个进局子这件事，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干涉别人xp的人……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救命啊，为什么他们两个现在在聊xp的问题啊，这种问题是适合在这种时候、在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对话吗？！
然而裴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类微笑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回裂开，他撇撇嘴：“这还不容易吗，我们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就行了。”
之前那样……
不不不，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叫事情已经就这样结束了就让我们当作它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这样想着，她出去进行了一番快乐的独自购物，在周边跑了个步，又回到了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然后敲了敲窗户。
是执法队队员。
又是执法队队员。
而且还是当时那个来处理“强壮的歹徒对雪鸮机器人欲行不轨”事件的那个执法队成员。
……救命啊，这件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内心崩溃脚趾扣地了几秒，花寻最终认命了。她把手里的包裹先放下，然后打开窗子：“请问还有什么事？”
“正是如此。”那位执法队员说：“昨天我们有一件重要物品失窃了，女士，我们需要您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啊？
花寻懵逼：“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执法队员：“这件事情可能牵扯到耍工作，我不能向您透露太多，但请您配合。”
而且此次事件看起来比较严重，甚至这位执法队员还检查了花寻刚刚买回来的包裹，神情一直都十分严肃。
不知道是什么事。
执法队员：“您可以和您的家属说明一下情况，但是我要全程在旁边。”
花寻：“可以的，但是我没有家属，我和我的几个好朋友通知一下情况，可以吗。”
执法队员同意了。
花寻快去的给尼尼、法贝、埃利奥特和戴达洛斯说了情况，弗雷德里希没联系到，最后她去给文森特说了一声，顺便把回礼给他。
文森特说裴也收到了通知，让她不要害怕，这件事估计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只是配合协助调查而已。
文森特：“别担心，裴会照顾好你的。”
花寻：“我也会照顾好裴的。”
但是去了执法总部，花寻觉得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里过来的人比她预想的多得多，虽然大厅里依然井然有序，但是人也太多了，而且基本上都是身边有一个执法队员大家一对一盯梢的。
啥事这么严重啊，搞得人还有点害怕起来了。
人太多了，她没看到裴，也没在人群当中看到弗雷德里希，但是却意外的见到了其他的熟人。
是梅芙。
漂亮的魅魔小姐显然也看到了她，就算现在正在工作中不能过来打招呼，也不妨碍她热情的挥挥手。
花寻也回应的挥挥手。
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年多，花寻是第二次与魅魔见面，作为她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接触到的异种生物，并且在见面之后大部分时间都特别友好，还给自己教了很多星际世界的词语，她对魔族们始终是心怀感激的。
等等有时间过去和梅芙说说话吧，她们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了，而且花寻自己觉得她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前已经比以前变得强很多了。
跟随人群缓缓往前，被带进一个房间后，有机械造物过来对她进行了一些检查。她还以为自己会被询问一些问题，但事实上并没有——只有一个杜宾警官在她身边走一了圈。
然后非常认真的进行了些闻嗅。
在一切快要结束的时候，杜宾警官停顿了一下。
然后突然凑了上来。
“请不要动。”她这样说。
仔细确认后，她询问道：“你最近和弗雷德里希见过面吗？他是一个男性alpha歌利亚，隶属执法三队。”
花寻：“见过的，不过我们只是在大街上偶遇，然后就没有见过了。”
“什么时候？”
“就是，额，就是前天。”
杜宾警官沉思时，花寻忍不住追问：“弗雷德里希怎么了？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属于工作相关的事情了，不能告诉花寻。
“您需要稍微在此停留一下。”杜宾警官说：“或许之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向您确认，请您配合。”
配合配合肯定配合。
她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终端还能正常使用，她看到埃利奥特医生发来消息，他好像就等在外面，说看到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花寻：不是的，杜宾警官要我留在”这里配合调查，之前他们还问了我关于弗雷德里希的事情，我想不知道是不是他出事了。
埃利奥特：也有可能是别的事，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埃利奥特：别害怕。
倒是没有很害怕。
只是一个人等待多少会有点焦灼，而且大脑载重时候好像会强制自己把一些残缺不全的信息进行整合，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当中回放，不断加深最坏的设想，然后精神又变得更加焦虑。
恶性循环。
花寻一边勒令自己保持冷静，一边问埃利奥特，有没有看到裴。
埃利奥特说没有。
这让人稍微安心一些。
毕竟他们两个当时在一起，如果只留下自己的话那就更奇怪了。
焦灼的等待在花寻都忍不住开始想要看个视频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进来的两个人花寻曾经见过，都是弗雷德里希的同事，那个大鼹鼠就是曾经看到自己的残疾证后先怀疑再震惊最后直接裂开的那位。
“花寻小姐，请你不要紧张。”大鼹鼠队员说：“我们希望你能详细的描述一下，你和弗雷德里希最后见面的场景。”
花寻：“我们是在街上偶遇的，他当时一个人，看起来很疲惫，我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分开了。”
“他又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除了看起来特别疲惫，好像没有了。”
大鼹鼠鼻子嗅了嗅:“那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身上有弗雷德里希的味道吗？”
考虑到她残疾b的情况，大鼹鼠又解释了一句：“是弗雷德里希本身的味道，不是他的信息素。你们之后有没有再见面或者发生标记行为？”
花寻：“没有没有，我们说完话就没有再见过了。”
她想了想：“这个味道，有可能是他的眼泪携带的。”
当时拥抱的时候，弗雷德里希仿佛疲惫至极，长长的叹气，拥抱着她的双臂不断收紧，直到两个人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
他有一圈大围脖一样的颈毛，非常蓬松柔软。
埋在里面一点也不会呼吸不畅。
歌利亚一族的眼泪本身就是名贵的香料，抛开信息素，他们的身体在清洗过后也会留下一点香气。长久工作让弗雷德里希的香味变得浓郁了一些，让人想到麝鹿。
“我才不想呢。”他说。
身后的翅膀收拢起来，光线只能从翼膜透过来，歌利亚低下头，用毛茸茸的额头抵住花寻的。
“你才是麝鹿。”他说：“你香香的，花寻。”
接着，他就胡乱的蹭起来。
柔软的脸颊，敏感的耳朵，怕痒的颈侧，到处都被绒毛滚过一遍。
也许有一些湿润感一闪而逝，但毛茸茸的触感很快又会取代湿润，擦过皮肤。
那个撒娇一般缠绵的拥抱持续了一会，歌利亚松开了手。
他看起来有精神了很多，最后告诉花寻的话是，他要去工作了。
然后他们就分开了。
花寻：“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两位执法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雷德里希失踪了。”
不仅如此，曾经梅芙他们剿灭的那个犯罪团伙现在看来可能没有完全剿灭。
大鼹鼠说：“这段时间您要特别注意安全。”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大鼹鼠：“因为他们认为被他们改造过的个体是他们财产的一部分。”
既然他们已经猖狂到可以让执法队员失踪、派人来执法总部偷东西，他们当然也很可能回来会收他们的财产。
花寻：……
等下，不是。
——我不是改造人啊！
——这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第83章 为什么只选一个？
花寻：“......咱们一定要这样吗？”
梅芙：“难道你不想这样吗？你一点都不想念我,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真让人伤心。”
花寻：“别戳我大腿，也不要缠在上面......等一下不能往上了，你还是缠在大腿上吧,缠住挺好的。”至少能保证这条不听话的尾巴不会跑到其他更加奇怪的地方。
只见过人吸猫,从来没见过猫吸人的花寻，在这个世界有一次体验到了“被吸”的感觉。
她现在整个人正坐在梅芙的怀里,她腿上有个绑带一般的尾巴,而且那个渐渐的尾巴尖还不太安分总想再缠紧一点或者跑到别处,让人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把它抓在手里。但是抓住这条尾巴的动作也不能太大,因为手臂旁边就是魅魔柔软的胸脯，花寻一直努力不要冒犯到对方，但梅芙显然对此毫不在意，看起来简直想要把她的手臂夹在中间一样。
这导致她只能缩着肩膀，以一个僵硬又拘谨方式停留在此地。
现在这种令人无语的场景说来话长，能和恶魔朋友（梅芙：不是恶魔是魅魔哦~）见面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花寻之前都没有终端，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朋友们保持联络，从来没有联系过。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毕竟现在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简直就是整个人用全新的姿态积极面对生活了，比起之前那种得过且过的敷衍态度好多了。
现在重逢也是好事。
花寻很高兴。
然而在这场重逢当中，显然她不是最高兴的那个。
梅芙一边娇蛮的嗔怪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们这些老朋友了，一边非常不满的回忆起了她们分别的时候那草率的道别,控诉菲斯特他们对于魅魔的针对性为,包括但不限于叫别人侮辱性的称呼（他们竟然叫我和亚拉伯茄子！还不让我靠你太近！可恶！）以及不允许这两位魅魔依照自己的心愿好好道别。
花寻：“我觉得菲斯特他们的安排可能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之前你和亚拉伯对我唱的那个歌着实是有点恐怖的。”
梅芙：“哦对！还有那次！他们当时也不让我靠近你，可恶！”
......拜托！应该说可恶的是我才对吧！
不要随便玩弄人类啊,你这个臭恶魔！
不对！臭魅魔！
花寻怒视了她一会儿，把魅魔看得节节败退，最后一边发出心虚理亏的哼哼唧唧，一边解释着“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也有魅惑的天赋，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嘛......不要生气，我没想伤害你的，对不起嘛......”
这样说着，她一点一点把脑袋埋进人类的颈窝里，这幅样子总是让人想到想要钻进手心里的文鸟，或者做错事之后企图萌混过关的飞机耳狗狗。
梅芙，声音可怜：“你讨厌我了吗？你肯定讨厌我了，所以你才从来都不联系我......对不起嘛，不要讨厌我，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被讨厌我会很伤心的......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嘛。”
粉色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脖颈，柔软的触感让皮肤有点痒痒的，沉迷吸人的魅魔队员一点也没有要回到自己岗位上的意思，在之前的相处以及对于魔族这个种族的了解之后，花寻知道这种时候旁敲侧击是没有用的，于是她又容忍这种毫无底线的贴贴行为持续了两分钟，然后冷酷无情的说：“梅芙，快放开我。”
梅芙，撒娇：“诶，可是我还想再抱抱你嘛，我们好久没见了。”
花寻，冷酷：“不行，现在
把我放到旁边的位置上，不然我就举报你&#215;骚扰我。”
梅芙：“啊？我没有啊，我没有释放信息素的。”
花寻：“那我不管，我又没有信息素。反正你这种行为对我来说是骚扰了，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去找别人。”
那可不行。
于是在发出一些可怜的抗议后，意识到人类心意已决，梅芙还是不情不愿的把花寻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但是没有收回尾巴。
魅魔耍赖：“我已经退步这么多了，你也要适当的退步才行，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是没有办法达成协议的——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花寻：......
花寻：“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梅芙：“什么？我不接受不好的话哦。”
叫做恃靓行凶。
魅魔有一张非常可爱的面孔，这让她的许多行为，耍赖也好无礼也好，只要没有真正触动人的底线或者核心利益，在这张面孔的映衬下都变得像是撒娇一样。虽然总是说着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形生物有恐怖谷效应，但是每到这种时候，这种、这种他们看起来很“人”的时候，花寻还是会忍不住把他们当做同类的。
在人类的社会当中，一张漂亮的面孔很多时候都是一张通行证，一个人长得过于美丽之后，周围的人对这个人的包容度也好友好度也罢都会得到及大量的提升，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错误，美人和丑人做出同样的事情，得到的待遇往往不会很一致。
唉，虽然很肤浅，但是人类就是视觉系动物啦，每个人都会更加喜欢长得漂亮的东西啊。
而且花寻本来也没有打算过度的苛责的梅芙，倒不如说有关于魅惑吟唱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被人类看开了——她已经在这个世界见识过了更多更广阔的风景，也见识过了更怪更离谱的操作，甚至还有飞天独角驴会玩徽纹呢，区区魅惑吟唱算什么。
——但是不能这么简单的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
因为魔族真的非常会得寸进尺，如果让梅芙觉得她在大部分时候只是假装生气，那在真正拒绝的时候很可能就会被死缠烂打——他们就是这一点很糟糕，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像是没有分寸干的粘牙糖。
于是花寻跳过了这一话题。
她没有继续说梅芙恃靓行凶的事情，也没有继续纠结那条像大腿绑带一样缠在自己大腿上的尾巴，好在它现在已经安静的贴着她的腿不动了不然花寻真的要抽这条尾巴两个逼斗了。
她说起了另一件事。
关于为什么在杜宾警官完成了对她的调查之后她还留在这里，以及梅芙专程过来和她在一起。
这件事情多少有点说来话长了。
花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两年，虽然她本人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知道自己压根不是这的人，但是她自己需要在这个世界有一个正式合法的身份，同时也觉得直接告诉别人“我是穿越过来的哈”这种事情有点过于炸裂，以及语言不通等问题，所以在说明自己来处的时候多少有些隐瞒。
这种隐瞒有的时候会让人有很多脑补。
而且她传过来的地点正好就是一个犯罪团伙的老巢，他们正是在这里进行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而且这个团伙的头目确实非常信奉“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据说他本人其实是个蛇人，但是完全抛弃了自己原本的躯体，把意识写进了机器之中，手动把自己的种族变成了机械造物。
既然如此，那他会进行一些人体实验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众所周知，活体实验并不是只会创造出高大强壮的个体，大部分时候实验失败产生的废品、或者方向跑偏了产生的错误个体会更多一些。
总之在当时，花寻身上所有不合常理的形状表现都得到了非常合理的解释，甚至魔族们的逻辑已经构成了闭环，她的身世就这么被确定了。
至于她本人的“不是啊，我不是被抓来的，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但是我不是被抓来的，也没有被改造，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这些话被当作一些参考，没有被纳入采信名单。
这更像是某种斯德哥尔摩的表现，或者通过认可自己的遭遇来获得一些安全感。哦，小可怜。
关于这个犯罪集团被彻底打垮这件事情，花寻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没别的，因为当时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已经到了把一颗星球硬生生的炸没了一半的地步，以一个地球人的思维来说，她很难想象还有什么生物能从这种程度的攻击之下生存下来。
花寻：“你们当时应该已经把他们歼灭完了吧？”
梅芙：“应该是......不过现在这种状况很难说啊......”
魅魔陷入了一些个人的情绪之中。
毕竟他们之前还因为彻底摧毁这个犯罪集团开过香槟，结果现在被告知可能没把老大打死，这多少有点让人尴尬。
梅芙：“当时我们非常确信已经把那个机械摧毁了，但是有可能他还有别的备份吧。”
但是没关系！能打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勇敢魔魔！不怕困难！
花寻：“挺好的，那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什么时候能走？”
梅芙：“哦还挺容易的。”
漂亮的魅魔换上了一副营业感非常重的面孔，笑容真挚又塑料。
出于对人类安全健康的考虑，她非常诚恳的建议最近花寻要不然就是不要离开执法总部，或者不要离开自己的保护人。
“你知道，虽然种族变成了机械造物，但是本性很难改变，蛇人是性格很偏执的种族，很容易出变态的。”梅芙说：“反正我们按照最烦以往的行为模式推断，他多半是会回来回收他的财产，无论摧毁还是使用都是回收。”
花寻：“那也就是说，等我的保护人来，我才能离开吗？”
哦那倒也不是。
梅芙：“但是我本人是这样打算的。反正我不打算放你自己走——要是你没有保护人的话，我可以联系亚拉伯和菲斯特他们，反正大家都很熟悉，我们可以轮换守着你。”
啊这样也太不好了吧，恶魔们（梅芙：是魔族啦！干嘛直说恶魔们嘛！）还有自己的工作，这样业态给别人添麻烦了。
花寻不太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她点开自己的通讯列表，皱着眉头，想着能拜托谁暂时担任一下自己的保护人。
也许是她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为难，梅芙忍不住探过头来：“干嘛这么为难啊？”
花寻：“我在想，谁有空担任我的保护人......唉，别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不想给人添麻烦。”
梅芙歪了歪头。
她的神情之中也多了一丝不解。
梅芙：“干嘛只选一个？”
她理所当然：“难道你也打算只选一个伴侣吗？人多一点多好玩啊。”

第84章 花寻：尸体火化吧
话题究竟是怎么从“保护人”拐弯拐到“伴侣”这个问题上的,花寻实在想不明白。可能是魅魔的想法就是这么跳跃吧，这种事情在人外的世界里花寻已经见怪不怪......等一下！
花寻突然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头脑好像是空白的，但是更好像,很多曾经的事情,犯下的错误，受过的告诫,走马灯一样在头脑当中回放,以至于她的双眼简直像是投影仪一样放出光芒——电光火石之间人类突然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一把揪住了那条魅魔的尾巴,问道：“保护人和伴侣之间犹豫什么联系？”
梅芙：“哈哈,没，没什么联系啊。”
她的眼睛看向了别的方向。
然后猛地看回来。非常委屈的。
因为花寻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的尾巴尖。
人类一脸“果然如此”的惊恐和“居然如此”的愤怒，用她柔软的指腹......可能还有软韧的指甲用力地拧她手里的魅魔尾巴尖，咬牙切齿的追问：“你好好说！你好好说！不然我就去问别人了！”
魅魔发出哀哀的叫声，然而这种示弱的声音丝毫没有让人类收手，她已经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人外交往大师，又或者是因为她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与认为身体素质的对比差距意向都有比较明确的判断，对于这种魅魔的惯用手段，她丝毫都不会被迷惑！
但是梅芙依然演的非常投入。
甚至因为过于投入，有点演技过于用力的嫌疑。
“有什么办法嘛,因为你之前不是说过讨厌对你不真诚的行
为，我才没有办法对你说出一些真相。”梅芙可怜巴巴：“因为我不想被花寻讨厌嘛。”
花寻冷酷无情：“让我猜猜，保护人和伴侣不能画上等号，至少律法并不承认,但是各个种族之间都差不多认为保护人和伴侣差不多意思,对吗。”
梅芙，非常“那种”的眼神，脑袋歪歪,眼睛眨眨，手指轻轻的勾勾花寻的手指——啊被打开了。
她发出更加可怜的小声呜咽，然后就挺直了腰背，双手叉腰：“怎么能这么说呢，都说律法不承认了，既然律法不承认，那当然就不是喽！”
嗨呀！玩这套是吧！就是那种“虽然我和这个个体牵手拥抱接吻晚上睡在一起但是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关系对吧！
这个例子不对，意思也不太一样，准确来说可能更像是男女朋友之间偶尔会互称老公老婆，但是这两个个体显然对彼此并没有法律责任，法律也并不认为这两个人就是互负义务的伴侣。
但显然，在所有人的严重，他们就是一对的。
一想到自己刚刚认真的思索究竟要拜托谁担任自己的保护人这件事情，尤其是她心中出现的可靠对象甚至就还是复数，花寻就觉得天旋地转。
花寻：差点声名尽毁啊！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是千头万绪无从说起，主要是人类和人外的思维模式真的很不一样，魅魔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花寻对多偶略感羞耻，花寻也不理解魅魔为什么会觉得人多好玩。
......她可能没看过宫斗或者宅斗的文学影视作品吧，一提起多人游戏，花寻能想到的就只有“我们是好姐妹你竟然给我下麝香！”“皇额娘推了熹娘娘！”
基本上只要一个人伴侣一多就会有很多问题，想要那种所谓的妻贤妾美一团何乐，多少是有点不太可能了。花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太喜欢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的懒人，而且处理复杂人际关系本来就会让人感到疲惫，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这种本领。
每天上班都够累了，要是上班回家之后还要给家里的其他人断官司，那她可能也会变成会在单元门口听半小时歌再回家的人。
......等一下！
为什么她已经开始预设自己就是那种“有很多伴侣”的人了！而且那些伴侣的面容身形虽然如同蒙在迷雾之后一样朦胧，但是好像已经大致能看出来形态了！
不过往好处想想，其实大家同在屋檐下朝夕相处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因为其中有两个人如果出去上班就会很长时间不在家，另外两个工作的内容完全没有什么重合性，除非沧医生又灵感爆发在做一些奇怪的科学实验，还有一个甚至不怎么会见面，更多的像是一种柏拉图——等！等一下！
停！停停！
在瞳孔地震停止之前，几乎变成了红色的花寻颤抖的伸出手指，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耳机。
“这是什么？”梅芙凑过来看了两眼：“哇原来你喜欢这种偏中古风的东西啊，想不到花寻竟然还是这样的老派人物呢。”
花寻，声音比手指颤抖的更厉害：“别，别说了。”
梅芙：？
梅芙：“你怎么了？”
如同食堂打饭工作人员一般颤颤巍巍把勺子里的丸子抖掉，花寻同样颤颤巍巍把耳机插在自己的耳朵上，她眼中像是有泪，但是合上的眼睑轻巧的掩饰住那些眼泪——那是对于自己已经逐渐被同化、出现裂缝的人类思维模式框架的悼念。
开口时，花寻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恐惧，以及对自己美好品质的怀疑。她说：“我需要播放一点声音来清清脑子。”
说着，她随便点开了一首精灵族的歌曲，这个种族在艺术这方面很有天赋，他们的歌曲大部分都会带一点神圣感，有时候听起来很像大悲咒之类的佛经，很适合用来清脑子。音乐涌入耳道，红色的花寻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让自己什么也不要再想。
也不要看旁边脑袋像小狗一样歪来歪去的梅芙。
梅芙，神情越来越费解，这个魅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欲言又止的神情（通常这种神情只会出现在人类的脸上）：“我可以看一下这首歌的名字吗？”
呆滞的花寻：“请。”
她探头过来看了一下。
然后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变得更加......止言又欲。
魅魔忍了又忍，甚至那条尾巴都从花寻的大腿上缓缓地松开，略显焦虑的在身后甩了几下，然后下定了决心。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习惯，我不应该对此进行评价，但是既然你连保护人和伴侣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很清楚，那我觉得你可能也不太有时间学习精灵语。”梅芙说：“当然事先声明哈，我对用【哔——】歌清脑子让自己重新变得平静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看法。”
花寻：......
花寻：“所以，这其实是一首【哔——】歌，对吗？”
梅芙，点头点头。
梅芙：“使我们一般不会在多人运动调情之外的场合听的那种程度——你知道的，那群精灵只是看起来一脸sexnoneed，但事实上有的时候想到的花样连我们魅魔都会觉得厉害。”
花寻：“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挺厉害的。”
人在大脑遭受过重大震惊以至于空白的时候就是会出现反应变慢等症状，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赞同了别人的观点之后，大脑才开始缓慢地分析获取的信息。
然后。
出现了！
今天的瞳孔地震第二次在人类的脸上出现了！
这一次，她缓慢又坚定地，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里。
果然是百因必有果啊，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把这首歌分享给尼尼的时候他整个姆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而且还像猫炸毛爆炸了一下。
但是她还不知道尼尼是拥有尼の宝库的尼尼老师，拥有非人一般的适应力和接受力，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恢复如常，并且略带敬佩的拍了拍她，发自内心的说：“真是厉害的品味啊！不过我就不必了，我不太喜欢精灵的这种歌。”
花寻：啊，原来，我的美好形象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只给尼尼一个姆推荐过这首歌，在尼尼表达了不太喜欢之后，她就没有给别人推荐过了。真好啊，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只丢了一次脸，今天竟然还能有一点好消息——终于能让人碎得不这么彻底。
至于为什么梅芙会突然对这首歌表达兴趣，以及这群感官灵敏的臭人外是否会从老式耳机听到什么别的声音......哈哈，这种事情不能细想，为了自己的精神健康，花寻选择保护性忽略。
但是现在依然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面前。
负责信息整合的机械造物哒哒哒来到花寻面前。
“晚好女士，关于您保护人的事情您是否决定了？如果想好了，可以在这边登记一下信息吗？”机械造物的躯干上打开一个缺口，伸出一个顶端是体温计的机械臂：“检测到您身体状况有些异常，体温偏高，请问您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是的，我现在最不舒服的是我脆弱的人类逻辑框架和感情价值观。
花寻在沉默中抵抗了几秒，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她破罐子破摔：“......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和先去询问一下我的几位朋友，可以吗？”
机械造物：“当然可以。虽然我明白碳基生命很多时候会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拖慢办事的效率，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加快速度，因为我很想赶快下班。”
同为打工人，花寻最知道耽误别人下班罪无可赦。
花寻：“收到。”
是时候作出决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自己的通讯录，发出了联络申请。

第85章 梅芙老师！
埃利奥特到现在都还感觉自己是一个晕晕乎乎的状态。
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在这有多拉贡身上,就像那些天天梦想中彩票的人突然之间真的被亿万大奖砸中了一样。
“谢谢你花寻。”埃利奥特听见他好像这样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这声音如梦似幻，透着一股不应该出现在多拉贡身上的轻飘感,像是云朵或者棉花之类疏松柔软结构的物质。
与这只浑身正在向外辐射奇怪彩色气泡和粉色小花的多拉贡相比,另一边的人类就是另一个极端了。
她面带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神圣的佛光。
是的,佛光。
没有听过十年的大悲咒是没有这样的佛缘的。此时她身上没有半点预想当中的尴尬、无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有的只是深深的平静,以及一种“果然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接受得了”的笃定——宛如老僧入定,立地成佛。
于是，在面对埃利奥特说出的这样的话，花寻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她慢慢转头，和缓的开口，全身上下都弥漫这一种别样的慈祥。
花寻：“你看你，又记错了。”
因为被浸泡在小花花和七彩泡泡海洋当中，脑袋反应变得迟钝的红龙：“哦，是我记错了，但是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他之前就在执法总部的外面,花寻联系之后他立刻就进来了。虽然花寻已经用尽量客观理智的话描述了她现在正面临的情况，但是有一瞬间，埃利奥特可能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可能发生了一些信息素泄露，因为一名偶然经过的beta队员非常突兀的yue了一下,下一秒他们所在房间的换气功能被开到了最大档。
花寻：......
看来埃利奥特医生的信息素真的很有特色,而且爆发的时候真的很呛人，不仅尼尼和医院同事会因此呕吐，别的人也会因此yue出来并绕道而行。
“没事。”她安慰埃利奥特医生：“其实我的情况有点特殊,虽然大家都不采纳我的说法，但事实上我真的不是试验品，我觉得既然我不是那个机械蛇的私有财产的话，说不定人家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埃利奥特：“这种事情不能只是因为可能就掉以轻心。”
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们都知道花寻承受不住任何的“可能性”。
对于埃利奥特来说，他更愿意把一些令人担忧的可能性尽早扼杀。尤其是这是人类第一次开口向他诉说这种类型的难题，就像那个傍晚，因为吃掉佩里海螺昏昏欲睡，又担心自己长睡不醒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时候，这个人第一次向他小心的袒露自己的担忧。
火雨来临的时候，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花只能希望藏身的铁皮盒子足够坚固，能够保护她不受烈火炙烤。
那是花寻第一次向红龙展露内心世界，如同掀开一片柔软的花瓣，短暂的允许他人看见自己脆弱的花心。
现在或许正是续写故事的时候。埃利奥特想。
曾经他为那个故事改写了一个令人愉快的美好结局，而现在，他也可以张开翅膀，去遮挡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火雨。
他低下头。
目光对上时，花寻只是短暂的对视，接着便移开目光。她有一双漂亮的黑眼睛，而现在那双眼睛看起来过于紧张，忐忑的眨眼，不停变换注视的方向。
于是红龙轻轻地蹲下来。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蹲下来了，在右膝盖触碰地面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蹲着。
这时花寻不再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明黄的眼睛。
“你需要我做什么？”龙将爪子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或者，我应该怎么做呢？”
什么都可以。红龙心中想。
让他去找出那条蛇，撕碎他，让他永远也不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或者只是待在这里，保障她的安全，在那条蛇彻底死去之前不要让她处于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无论是什么请求，埃利奥特都会拼命去完成。
多拉贡敏锐的感受到这是一次对人类意义重大的请求，是与之前一定要去往那颗陌生星球旅行截然不同的重要。
她在请求他，做一件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一个人因为想要使用另一个人的力量而感到紧张忐忑，因为这个要求而不敢看向他，这或许就会成为一个开端——两个个体之间的感情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开端。
埃利奥特有把握通过自己的手段为花寻完成一切事情，他愿意付出所有，什么都可以为她去做。
然后，他听见花寻说：“......你可以......担任我的保护保护人......吗？”
......等一下，什么？
大脑突然宕住了，或者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可能只听见了一部分话，另外一部分好像被自动抹去了。理解能力突然停滞，埃利奥特觉得自己可能花了一些时间来反映这些词语连接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失败了，他完全理解不了。
而且不仅脑子坏了，耳朵可能也出了问题。他只能看见花寻柔软的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正在焦急的说着什么，但是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红龙有着不错的音乐品味，对于音乐品类的涉猎比较广泛，此时他突然听见了礼炮齐鸣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些管弦类的庄严又温馨的乐声响了起来。
虽然大脑依然程序无响应，但是身体正在缓慢地反应过来，笑容渐渐的爬上了他的脸颊，胸膛里像是有无数蝴蝶一起扇动翅膀，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也开始感觉到热。
是那种想让龙突然爆发吐息的火热。
咦，奇怪，为什么花寻突然变得这么高？
哦，原来自己把她举起来了。
被红龙像举辛巴一样举起来的花寻，在红龙把她放下，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用膝盖和爪子一点一点挪过来，缓慢但不容置疑的将她拥入怀中时，花寻已经完成了“懵逼→挣扎→放弃→呼唤→迷惑→平静”的感情变化。
她已经看出来了，埃利奥特现在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同时，她又一次总结出来，埃利奥特真的、真的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当中。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埃利奥特真的是那种很容易陷入自己世界的人啊！他真的很容易被自己的脑补带偏啊！你看看，多少次了！每一次几乎都是因为认知、理解、文化差异等的偏差，导致埃利奥特总是get到错误的意思！但是这头龙就是，回回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这一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花寻甚至非常认真的解释了。
她说她已经完全知道保护人的隐藏含义了，请他放心，她完全没有想要借此机会对他不轨的意思，他们两个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请不用担心，执法队现在也在大力搜捕那个罪犯，只要他一伏法，他们立刻就可以解除这种引人误会的身份。
但是必须要说的是，这个身份势必会给他的声誉带来一些影
响，她对此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而且也有可能给他的安全带来一些威胁，所以如果埃利奥特心中对此有所顾虑的话她完全理解。
解释之后，花寻试探的说出了：“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情可能会对你的个人名誉造成一些影响的话，你可以暂时担任我的保护人之一吗？”
然后埃利奥特就变成上面那样了。
嗨呀！和着其实你之前会误会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啊！根本就是你自己只听你想听的话考虑问题只考虑你最希望发展的方向嘛！
你老了可怎么办呀！到时候那些卖保健品的就专门挑你这种爱自己脑补上头的多拉贡冲业绩你知道吗！
她无语的看了看天花板。
无语的花寻：“埃利奥特，你还要这样抱多久啊。”
声音非常梦幻的埃利奥特：“像梦一样，我想多抱一下。”
那行吧。
又过了一会儿。
已经接受了现实并开始无聊的戳鳞片的花寻：“可以了吧。有点热。”
声音还是非常梦幻的埃利奥特：“再一下下就好了。”
又过了半分钟。
人类忍无可忍，手伸到他的脑袋上，一把抓住了那个角，用力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扯下来。
花寻，平静：“好，时间到了，快放开，不然把你踢出保护人名单。”
突然惊恐地埃利奥特：“啊？！不要吧！我没有做不好的事我只是抱抱你而已啊！”
花寻：“你没有用信息素覆盖我的全身吗？”
那条龙突然扎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旁边。
他没说话。
花寻：哈哈，我就知道！
她从包里取出除臭喷雾，在埃利奥特震惊又受伤的神色之中对着自己一顿狂喷，喷到一般，这个大受打击的多拉贡双手按住她拿着喷雾的手：“你，等、你，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已经如同藏狐一般看透生死的花寻：“亲爱的埃利奥特，如果你还记得，我是残疾B，感受不到信息素也不会信息素影响，而且我打赌你完全没有听我之前说的话，对吗。”
埃利奥特急切反驳：“当然不是！我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这笃定的一清二楚在花寻补充了“除了拜托你成为我保护人之外的部分，我都说了些什么”之后，笃定的眼神渐渐看向了别处。
于是花寻又说了一遍。
然而这一次，短暂的消沉之后，埃利奥特还是对此非常满意。
“无论如何，现在我是你的保护人（花寻：之一哈）。这是非常重要的。”埃利奥特说：“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花寻。”
还是埃利奥特：“当然，我个人还是觉得你选择多个保护人的做法有些多余，我一个人就可以很好的保护你。”
花寻，长长的叹气：“说实话，我本来也是打算只拜托一个人的。”
但是梅芙的一番话说服了她。
梅芙说：“那你想啊，无论你怎么解释，你和你的保护人之间不还是一对一的关系吗，一直以来你又是一个看起来好像只打算寻找一个挚爱伴侣的人类，那无论你拜托谁，怎么解释，人家肯定都不可能完全觉得你对他没意思啊，到时候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麻烦和问题。”
虽然这个魅魔一直很不靠谱，但是这一番话竟然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当时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的人类虚心求教：“那怎么办呢，梅芙老师。”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魅魔尾巴豪迈一甩：“把他们全部接纳——我的意思是全部雇佣，这样有你有我也有他，他们想必不会再有任何误会。”
好有道理！
但是花寻还有一些朴素的担忧。
比如：“那你说他们要是觉得这种对他们很不尊重，不愿意接受，或者因为这种事情让我们感情彻底决裂了怎么办啊？”
梅芙：“完全不用担心~”
那个心形的尾巴甩来甩去，先是缠上手臂，又从手臂搂到腰肢，最后重新缠到人类的大腿上。
梅芙老师笃定的说：“他们或许会略感震惊，但是相信我吧，他们不会拒绝的。”
“这可是，来自魅魔的笃定哦~”

第86章 会弄乱衣服所以不可以
突然结婚了。
——不是,说错了，是突然有了三个保护人。
而且因为文森特还在住院的原因没有本人到场，还是机械造物亲自把同意书送过去看着他签署的。
花寻犹豫：“要不算了吧,怪麻烦的,两个人也差不多......”、
梅芙捂住她的嘴：“听话宝宝，不要在这种不必要的时候给自己埋不必要的雷,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会保护你的人生安全和生活质量,尽可能降低我自己喜欢看到的情节发生。”
总之,在梅芙的坚持下,机械造物出发了。
这种“本人无法亲自前来需要异地签署的时候必须要有执法队员作为见证人”的规则，主要是为了防止在缔结亲密关系的行为当中有人受到胁迫，做出违背真实意愿的举动。如果心中不愿意的话，只要在执法队成员到来的时候大喊救命，或者做出一点奇怪的举动表达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缔结这份关系，那么执法队员就会在这份确认关系的同意书上签上“待确定”或者“作废”的结果。
当然，曾经也有人会用这种手段来戏耍前来确认双方意愿的执法队员，几位表演欲泛滥的年轻人对着一位执法队员演了一出强取豪夺大戏，本意只是想要看看执法队员在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然而他们忘记了一点最重要的事情。
能够成为正式的执法队员,他们已经有能力单兵应付绝大部分危机了。
刚巧，这位执法队员是一位新婚燕尔的幸福家伙，作为一个正和爱人蜜里调油的alpha，她对于这种强迫他人违背意愿缔结亲密关系的行为深恶痛绝,了解基本情况之后正义之心爆发,把这群法外狂徒通通制服了。
（后来这群演员在执法总部恢复意识之后终于有机会说出真实情况，缺了牙断了骨头形状改变的家伙们一边大哭一边老实交代，说他们早就想招了,但是这位队员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开就昏迷了）
（至于那位扮演“被强迫的人”的演员，一看是这样的阵势，他当时没敢张嘴怕自己也会遭此毒手）
他们之后都被处以大额罚款，并且手写两万字悔过书，在执法总部门口大声朗读，念完才能走。后来对于这种人的惩罚除了大额罚款之外，还增加了一条两年内不能在本地区的执法总部缔结任何亲密关系。
花寻听完郑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会用这种事情戏弄执法队员的。”
她的手指有点冰凉，深呼吸的次数开始变多，眼睛偶尔飞快地瞥向埃利奥特和戴达洛斯的方向，飞快的一瞥然后飞快的收回，到处乱看，然后再看过去。
她自以为很隐晦，但她尚未注意到，每当她的目光扫过去时，那两位背对她仿佛正在确认同意书上条款的alpha尾巴就会停止摇摆。
梅芙最开始觉得她可能有话想说，但后来她觉得可能不是这样：“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花寻：“因为我突然想到一
件事。”
梅芙：“是什么呢？”
花寻，非常难启齿：“我、我觉得我的资金不足以支持我租一个可以住得下四个人的大房子。”
梅芙：......？
梅芙有点没懂：“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
你现在正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和你搭上关系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来找人家帮忙的，结果却连最基本的食宿都没有办法提供，总不能叫人家都打地铺吧？就算人家愿意，她的陋局最宽敞的客厅可能躺一个戴达洛斯就很挤了，总不能让剩下的两个叠叠乐或者躺戴达洛斯身上吧？
人类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尴尬和焦虑，她头都不想抬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用手措辞，充满痛苦的肢体语言希望梅芙能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啦，花寻自己倒是不介意打地铺哈，但是她的床上也睡不下三个人高马大的alpha啊！
这甚至是没有考虑人家三个愿不愿意一起睡的意愿的情况下！
花寻，难以启齿：“本来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但是婚飞要结束了，结束之后她就要回到自己家住，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把脸埋进手里，喃喃：“我本来就是因为没钱在婚飞的时候短租新的房子才会借助在埃利奥特医生的办公室里，现在要租新的大房子我觉得我不太行啊......”
为这件事情愁的真情实感的花寻甚至觉得自己的胃都开始痛了，愁苦已经爬满了眼角眉梢，贫穷压得这个可怜的人类
梅芙：......
她错愕了一会儿之后，从椅子上起来，蹲到花寻的面前去，扒拉她捂住脸的手，把花寻搞得满头问号的时候，梅芙充满探究精神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更加惊讶了。
梅芙甚至惊讶的呆了一会儿，然后叹为观止：“你真的在发愁啊！”
花寻：？
花寻一脸懵：“这、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总不能这样占人家便宜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梅芙看起来很像说点什么。
她的手、尾巴、还有乱飞的五官看起来都在努力的措辞，但是最后她显然放弃了。
她看向埃利奥特和戴达洛斯的方向，忽略了花寻噤声的动作紧张的神情，大声叫他们两个过来一下，然后用简短的话语说明了一下这个贫穷的烦恼。
梅芙在描述了情况之后，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花寻的决定，甩着尾巴告诉这两位保护人：“她想花钱养你们，高兴吧。”
花寻......花寻可能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太多焦虑、紧张、尴尬，以至于现在她突然感觉自己除了疲惫之外，就是深深的平静。
她颤抖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您能闭一会儿嘴吗？”
梅芙：OK。
她作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用手语告诉其他人，既然保护人已经确定了，那就请他们好好保护花寻，执法总部这边会尽快的抓捕罪犯，在此期间请务必不要让花寻有任何危险。
说完她就帅帅尾巴离开了。
现场突然成了花寻独自面对这两位alpha。
真奇怪啊，明明本来也认识，都是朋友，但是突然之间，花寻就是觉得自己的脚趾好像多了一个大工程——真奇怪啊！她本来本来也已经理解了雇保护人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两位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就是觉得非常不自在而且还很紧张！
尴尬中她觉得自己可能忘记呼吸了，直到埃利奥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头：“你体温升高了花寻，你在紧张吗？”
戴达洛斯：“没关系，不用紧张，我们可以去，然后你可以慢慢适应一下......我们之间的新关系。”
......住口吧，这听起来更奇怪了。
然而人马并没有因为立刻放过她。
他弯下腰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花寻的神色，然后挑了挑眉：“哇哦，我还以为我们都说明白了，但是现在你好像突然之间露出了一副想要反悔的样子——该不会是你真的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吧？”
花寻：......！！！
不是！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啊！
花寻啊了一声，手乱摆：“我不是我没有啊！”
人马的前蹄在地上敲了敲，像是安抚，但更像是挑衅。他说：“你这么在意此事，我当然会相信你的。”
很难说戴达洛斯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托他的福，花寻觉得现在情感上占据上风的已经不是突然和某些人关系改变之后的尴尬和焦虑了。
是胜负欲！
她在这方面绝不认输！
而且难道这个人不是在倒打一耙吗？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绝对不是她起的头吧！
越想越气，她决定锤戴达洛斯一拳。
然而拳头抬起来了，花寻突然拔剑四顾心茫然。她有点不知道该锤在哪里。
人马这个生物吧，他有人身和马身，戴达洛斯站起来的时候两米六七了，这拳冲出去要不就是打在人身的下腹要不就是打在马身的前胸。
......还是算了吧。
看看这省略号出现的频率，花寻觉得这一拳不管打在哪里好像都会很奇怪。之前她出拳不会考虑这些东西（当然，她也没实践过，这个人类不是喜欢向其他物种重拳出击的生物），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没办法那么心安理得锤他。
但是手都抬起来了。要知道这位人类抬一次手很罕见的，尤其是为了重拳出击抬手！
于是她作出了一个显失公平的重要决定。
那目光从戴达洛斯身上移到了埃利奥特身上。
花寻问他：“我可以揍你一拳吗？”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不太理解，但是他没有犹豫：“可以，请。”
为了方便人类挑选位置，他选择蹲下。
然后拳头咚的落在头顶。
一点不痛。没什么感觉。
埃利奥特心想。
他看了一眼那个锤了他的脑袋一拳之后莫名其妙变得开心起来，虽然还是有点紧张和腼腆，但是比起之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好了许多的人类。在她叉着腰向戴达洛斯无声示威的时候，埃利奥特感觉自己也缓慢地笑起来。
......也不是没有感觉。不是痛感，但是他感到有别的东西缓慢浮现出来。
尾巴变得躁动。
“回去吧，花寻。”埃利奥特说：“很晚了。”
人类说好的。
她在疗养院和第三位保护人郑重见面。
文森特神色有些遗憾和奇怪的歉疚，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过高的完美主义者，认为自己以现在的状态完成了这件事情非常糟糕，也很对不起花寻。
花寻：？
这和她有啥关系啊，是她在求人帮忙啊。
花寻：“没事的，这样很好，我已经很感谢了。”
但是文森特摇头。
他说：“不够好。”
他轻轻的叹气，毛发都因为低落的情绪显得有些黯淡，当花寻坐在沙发上被三个失落的脑袋拱进怀里，手忙脚乱的摸来摸去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不是裴惯用的伎俩吗？
文森特他，不会是在撒娇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是裴好一点，至少他只有一个脑袋，摸起来不会让人这么手忙脚乱。
......不过文森特也有文森特的好，他不会乱舔人，不会像裴一样横冲直撞到处乱闻，也不会把别人衣服弄得乱七八糟。
文森特：“你好像在走神。”
花寻：“人类的大脑需要适当的放空，今天我受的刺激已经很多了。”
左边的头嘎一下叼住她的手。
文森特轻轻嗤了一声：“撒谎。”
因为一只手被叼住，花寻只有另一只手能用，她挨个拍了拍这三个脑袋：“起来吧文森特，我要回去了。”
文森特没动。片刻后，他很慢的拱了拱花寻的肚子。
“......不想让你走。”她听见文森特的声音：“我想要补偿一些事情，或者要一些补偿。”
花寻：“什么啊？
”
“只有我没有去现场成为你的保护人。”他说：“只有我。”
哦那倒不是，没在现场的也不知你一......住脑吧，她今天受到刺激太多已经大脑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立刻命令大脑镇定下来——镇定下来啊！不要因为刺激太多就胡乱发散啊！这样对别人很不尊重知道吗！
然后，人类冷静开口询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文森特看了她一眼。
他重新坐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毛发，手撑在沙发上，缓慢地靠近了一些。
慢慢地靠近。
花寻感到犬吻附近的毛发似乎轻轻的碰到了她的嘴角，一点点刺痒，一点点柔软的濡湿，在更多的热发生之前，文森特退了回去。
那双异色的眼睛正专注的看着她，他轻轻地问：“可以吗？”
花寻没回答。
她用指腹轻按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接触的皮肤——没错，文森特刚刚肯定舔她了。
对着这样一双冷静又充满期待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毕竟谁能拒绝狗狗的眼睛呢。
但是这位人类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不可以哦。”花寻说：“这样会弄乱我的衣服的。”
她已经在裴的身上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了，现在也轮到长一智的时候。
“那我回去了，文森特。”她摸了摸那个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脑袋：“你早点休息哦。”

第87章 潮湿梦境
有时衣着整洁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刚刚,她以需要保持衣着整洁为理由拒绝了文森特的邀请，当然到底邀请她一起干什么这个暂且不论，总之这肯定是一项会把人衣服弄乱的邀请。
既然已经以此为理由拒绝了第一个想要弄乱她衣服的人,那就会用这样的理由拒绝第二个。
“真的不行吗？”埃利奥特可怜兮兮：“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把你衣服弄乱的，真的不能一起睡吗？”
花寻,冷酷无情：“真的不行,一看就会弄乱衣服,而且你怎么会跟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啊,又不是JK了，当然不行。”
“可是我已经是保护人了诶！”
“那也不可以啊，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呜......
失望的呜咽之后，埃利奥特做出了最后的努力：“......那是JK就可以了吗？”
花寻：......
花寻：“就算你穿上JK的衣服应该也是不可以的哈。”
原本因为紧张和期待闪闪发光的埃利奥特瘪了下去。他非常失落，连尾巴都垂落到了地上，没什么精神的晃了晃。
今天埃利奥特也要留宿办公室。
是的，他们两个今天要共处一室一起过夜，花寻本来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是埃利奥特非常坚持，那就这样吧。
当然,如果这件事情告诉尼尼，他或许会突然一下变成震惊西瓜红或者荧光黄，然后上下弹跳但是半天说不出话来——没办法啊，这种事情尼尼就是非常感兴趣,而且又因为要照顾好朋友脆弱的羞耻心不能用太明确的话来确认究竟有没有发生一些他最关心的事件。
......决定对不要告诉他。
不不对,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这个史莱姆有的时候在某些方面会有一些过度知觉，或者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变成保护人的。
作为花寻的保护人，为了尽到自己的责任，埃利奥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更加安全的做法。虽然他对于自己办公室的安全性非常有信心，但是万一呢？人类的体质承受不起任何万一，在说服花寻之后，他们快速通过了一个排班。
具体什么内容花寻不太清楚，但是这段时间她应该不会有独处的机会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非常紧张，但是这种紧张之中有多少有点别扭，好像和普通的与异性共处一室不太一样，而且这怎么样也不太能算是异性吧，怎么说都是异种才对啊。
心中千头万绪，这种时候过于松散的思维好像有助于平缓紧张情绪，而且之前成功拒绝了一个人之后，在拒绝第二个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花寻可能不是一个非常善于拒绝的人，但是当她决定拒绝别人的时候那就回一拒到底——总之，从文森特的病房里出来之后，花寻突然觉得睡一条龙、不是，是和一条龙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人类就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就是人类！
“......好失望。”他嘟嘟囔囔，幽怨又伤心的看着花寻：“好不容易我们两个要一起过夜了，结果什么都不能做吗？真的吗？我之前做的准备都还在，现在改变主意也可以......我不会弄乱你的衣服的。”
花寻：“不，这个真的不可以，我现在还没有打算和别人玩这种成人游戏的打算。”
倒不如说......
她在埃利奥特的身边坐了下来。
“机会难得。”花寻说：“埃利奥特，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或者说你们，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红龙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失落和疑惑之间，脑袋旁边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
他挠了挠自己的角冠：“什么意思？”
花寻犹豫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如果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后果，让现在的局面超出自己的控制，但是如果不说的话......
问题不会因为不解决和拖延就悄悄消失，当自己处于绝对弱势的时候，粉饰太平并不能获得真的太平，只会在和平假面突然被撕毁的时候在懵逼中迎来毁灭。当然，花寻不觉得自己会被突然毁灭，她也觉得自己突然问出这个冲动的问题并不完全是因为心中对于这种后果的恐惧。
她只是、唉，怎么说。
她觉得这样对别人不太公平。
而且这样会让现在本就有点不太清楚的关系变得更加不清不楚。
于是她在心中快速酝酿了一下勇气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扫了埃利奥特一眼：“就是，我有一点感觉，当然这可能是我个人自我意识过剩，或者我会错意了，如果我说错了请你千万不要介意——我感觉，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呢？”
第一句话说出来之后，后面的话就好说了很多，花寻一鼓作气：“最开始，我们一起去机械造物的店里吃饭的时候，你当时看起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是最后没有说，之后又有一次你想要送我鳞片，把我吓跑了。当然，我不是说这种动作就代表什么，应该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或者只是我们之间的文化差异造成的误会，所以......”
人类的语速渐渐变快了，她眼睛看向另一边，声音越来越底气不足，甚至看起来勇气即将被消耗殆尽，快要逃走了。
但是逃不掉了。
他们两人此时已经离得足够近，红龙的尾巴已经悄悄的圈住了她，断绝了逃跑的退路。
“我是喜欢你的啊。”埃利奥特平静的打断了她。
“你愿意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很高兴，花寻。”他说：“我知道其实你之前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不会像对待你这样小心的对待别人，但是你太害怕了，害怕这个世界，也害怕我，当时比起与某人建立起一段关系，你应该更想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当时我想，再等等好了，说不定在等待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有我，还有其他人，其实没有那么可怕。我们不会随便去摧毁什么东西，没有人会那么做的。”
花寻很小声：“可是你们不需要专门去摧毁也可以摧毁我呀。”
埃利奥特：“我知道，你一直害怕这个，所以我才很高兴今天你回来问我这个问题。”
他笑了一下，看起来想要靠近一些，但动作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回到原地后，埃利奥特问：“可以靠你近一点吗？”
花寻：“额，要不还是先这样吧。这个距离挺好的。”
埃利奥特：“好，听你的。”
他重新坐下。
那条圈成一个圈的尾巴尖活泼的跳动，在地上发出一些如同鼓点的拍打声。
重新坐下，两个人突然陷入了一种略显尴尬的沉默之中，并不是令人难以忍受，但叫人有点坐立难安手足无措，花寻看起来好像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又或者说她早就想到了事情必然会发展成这样——人类知识擅长自欺欺人，并不是真的对于周围的一切毫无觉察。
也许是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苦恼了，那条尾巴又跳了跳，稍微往远了一些。
埃利奥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寻：“啊，啊。可以，可以可以
。”
他问了一个和花寻一样的问题。
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呢？
可以不完全是感情方面的，什么都可以——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呢？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必须要知道那些恐惧、犹豫、担忧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在这个世界总是会无意识的露出一些寂寞神情的人类，始终没有见过第二个同族的人类，她究竟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呢？
心跳开始加速，埃利奥特感到自己好像紧张了起来。
他看到花寻因为这个问题为难了一小会儿。
然后她抱歉地看了埃利奥特一眼。
委婉的说：“我不想说假话，但是，我的真话可能不会很好听，还会让你感到非常冒犯，我先道歉。”
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埃利奥特心中还不当一回事，但当花寻开始将她在旅行途中遭遇愚群的事情时，他突然有点不祥的预感。
喂，不是吧......
不会把他和愚群相提并论吧......
然而她的话就越来越靠近那个最可怕的结果，为了不听见这么残忍的话，红龙赶快把人类的嘴捂上了。
他茫然又受伤：“这可真伤人。”
对不起啊。
被捂着嘴的人类用眼神这样说。
但是为什么啊？！
埃利奥特想不通——他们和愚群怎么会一样呢？！
花寻充满歉意的笑了一下：“你看，愚群想要伤害你们，很容易，而且你们也没有什么手段能真正对抗他们，这是不是很像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埃利奥特急切地反驳：“这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们、它、这怎么能一样呢......”
但是这些反驳到后面渐渐越来越没有底气。
因为从这方面来说，他反驳不了花寻。
这让埃利奥特感到丧气，丧气之后有隐隐有点失望委屈和生气。
“......除此之外呢。”他闷闷的说：“还有吗？还有什么，一次都说了吧。”
确实还有。
因为恐惧是客观存在的，只要力量的差距一直存在，恐惧就不会消失，人类与其他物种始终都会是智群与愚群的关系。
但这个世界除了物质之外，还有情感，还有秩序。
与朋友们之间产生的情谊，很多时候会让人类忘记恐惧，也是这些情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支撑着她一路勇敢的前进，一直走到现在，并且将来也会怀抱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继续前进。
她对于自己遇到的所有生物心怀感激。如果不是他们的善意，她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
付出感情都是期待得到回馈，花寻自己已经接受了这样多的善意，她也愿意友好的对待每一个对她好的人，人类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自己的情感，她喜欢每一个喜欢她的人。
但是这之中，并不是所有喜欢她的人都是抱着想要拥有一个伴侣这样的喜欢。
还有一件事，人类有点难以启齿，那就是会不会就是、其实他们只是看到一个特殊物种，感觉很好奇，想靠近玩一玩，然后错把这种情感当成了喜欢呢？
毕竟，被一个人喜欢很正常，被两个人喜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被复数的人喜欢这就很不正常啊！
她真的很希望这些家伙好好辨别一下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不要等到自己终于决定跨出勇敢一步的时候突然发现“哦不好意思，我是耍你的，只是和你玩玩而已”，那真是......一次勇敢换来终生内向了。
等她闷头说完一长段话之后，房间内又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埃利奥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所以，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花寻：“不是这个，我不是质疑你的情感。”
埃利奥特：“那就是，你其实不相信会有人真的喜欢你，是谁喜欢的都没关系，你好像只是不太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是这样吗？”
花寻：“好像也不完全是......但是可能有一点吧，因为这个、这个人数，有点不太正常。”
是不太正常。
其实在埃利奥特的预想当中人数应该要更多一点才比较正常。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花寻了。
不过这真是有点麻烦诶，不相信自己会被别人热烈的喜欢这件事情。
“你有尝试过喜欢什么生物吗？”埃利奥特说。
他用手比划：“曲多多那种不算，这个个体必须是你认为和你平等，能够和你产生思想的交流，是真实存在的个体。不是朋友或者亲人的喜欢，是alpha对be......就是异性之间的互相喜欢，你有过吗？”
花寻：“没有。”
“那这个可能也算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了。”埃利奥特一拍手，一副找到问题根源的模样：“这种情感比起其他的情感来说更为热烈，也更容易失去控制，失控感也会让人感到恐慌。但现在这些事情都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花寻，这种失控可能并没有那么可怕。”
“来喜欢我吧。慢慢来也没关系，立刻喜欢上我也没有关系，这件事情不会让任何人受伤，或者就算受伤了也没那么可怕。”他说：“就算我再怎么样和你说没关系，说勇敢，你还是会犹豫，还是会恐惧，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来试试吧。”
“我是你的保护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无论是心灵还是躯体的创伤，我都不惧怕，愉悦和快乐也不会将我击倒，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你的节奏，不需要任何顾虑的对我施为——来爱我吧，花寻。”
啊。
人类短暂的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现在这样已经逃无可逃了。
说点什么。
她想。
说点什么。
“我、我努力试试吧。”她有点慌乱，假装很忙：“但是结果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可能不会喜欢上你们任何一个。”
们？
......噢对，埃利奥特想起来他只是保护人之一。
但是没关系！现在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至少花寻已经无法再逃避此事了。
“别人怎么样我才不管呢。”埃利奥特有点得意，他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红龙悄悄地问：“这样可能会有点猥琐，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还可以骂我——我是第一个和你一起共度夜晚的alpha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方便我和别人决斗......等一下你为什么看别处啊？难道我不是吗？那是谁啊？你不是说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花寻：啊，啊这......
确实还没有喜欢过别人。
......但是过夜的话，不好意思，她在第九章就已经有经验了。
埃利奥特愤愤不平，一边说着要给那个该死的歌利亚发决斗函一边生着闷气安慰自己没关系人不能都占，至少他是第一个和花寻把话讲明白的人，然后睡了。
红龙盘踞在身边像一个暖炉，房间里比平时都热了一些，花寻觉得有点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税前的话题，她也想起了弗雷德里希。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没事才好。
唉真叫人怪担心的。
闭上眼睛，花寻短暂的感受到
一瞬间的坠落感，接着温暖便消失，潮湿和冰凉瞬间涌入。
这是什么？！
她胡乱扑腾，抬头向上看也只能看到暗淡的片片光斑。
是水。
她在水里。
窒息的痛苦尚未袭来，花寻根本不敢想她现在是否需要呼吸的问题，拼命寻找出口或者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看到不远处有亮斑一闪一闪。
这个人类有丰富的鬼片经验，恐怖片里这种时候要是过去的话一定会被抱脸虫或者什么非常不妙的东西袭击，花寻二话不说立刻相反方向开始逃跑。
“不自己过来吗。”
幽幽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下一秒，它已经来到了耳边。
花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住而自己的脚踝，接着便是猛烈地拉扯——几乎是瞬间就把她扯到了光源所在。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她听见有人说话：“把眼睛睁开。”
脚踝上的桎梏感并没有消失，伴随着声言语，越来越多冰冷的触感顺着她的腿爬上来，膝弯、大腿、腰背、肩膀、手臂，直到所有的关节都被控制，它们终于停了下来。
不，还有东西没停。
她感到自己的脖颈正在被什么东西摩挲，然后被轻轻握住，慢慢收紧。
“我说。”那个声音重复：“把眼睛睁开。”
花寻立刻睁开了。
她看见半张脸。小半张。保留了一只琥珀金的眼睛和部分皮肤，剩下的大部分都已经被机械覆盖，另一只眼睛闪烁着尖锐的红光。
花寻感到自己如同被扫描一般被面前这个生物看了一遍——然后对方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是我的财产之一。”他松开了手，绕着花寻转了一圈：“伪装此事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
花寻：“......不是的，我没想这样做。既然确认了，你能把我放开吗？”
你真没必要把我绑成这样。
她悄悄看了一眼，捆缚住自己的并不是什么植物藤蔓，而是管道和电缆。
他觉得她已经知道面前这个生物的身份了。
他还在审视自己。花寻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因为确认自己不是他的财产之一就偃旗息鼓，至少她并没有因此就获得释放。
【——】
她听见轻微的响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电缆和管道被切断的声音，在那些桎梏飘散开之前，水波轻轻的动荡了一下。
有绒索缠住了她的腰，她第二次感受到拉扯，但那个机械蛇人的反应非常快，他不打算放任此次救援顺利进行——他的尾巴抽了过来。
信息素的对抗花寻感受不到，但这并不能让她感受到安全。
弗雷德里希仿佛突然出现，他用翅膀裹住花寻，用后背生吃了这一击，花寻觉的她甚至听见了内脏移位的声音，但弗雷德里希一声没吭。他快速的做出了一些有效反击，立刻带花寻脱离了战场，躲避那些管线的追击，寻找安全的藏身之地。
“你怎么样，弗雷德里希。”花寻焦急的询问：“你疼吗？你要不要紧——这是哪里，这怎么回事啊？！”
弗雷德里希没有立刻回话。他喉咙动了动，好像把什么东西重新咽了下去，缓慢地开口：“我不能确定这里的确切位置，但这里的物质有极强的联觉增幅功能。”
花寻：“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别害怕，你还在你原本的地方，这里只是、就像一个梦。”弗雷德里希抱歉的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你在陷入梦境之前，有想关于我的事情，所以他通过我抓到你了吧。对不起。”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非要说的话，花寻觉得有错的也不是弗雷德里希啊！
“不，我有错。”他说：“如果我没有在同一时间相关与你的事情，他也不会这么容易抓到你的。”

第88章 如果忘记了，不要因此自责……
其实两个人互相在睡前想着对方的事情,这件事不管怎么想都还挺暧昧挺让人害羞和心跳加速的，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放到现在，花寻无比确定,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和弗雷德里希两个人互相想着对方的事情,并且将此事告知了对方。
此时他们两个正凝神屏息，恨不得连心跳都停止了。
那条机械蛇刚刚从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很缓慢的游过去,那只发着光的机械义眼像是某种扫描装置,随着他摆动脑袋的动作对周围进行分析和扫描,抓取所有可疑的因素。弗雷德里希用身躯遮挡住她,翅膀包裹过来，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他们藏在水域的暗处，耳边都是咕噜噜的水声。
等这一轮的搜查结束，那双紧紧裹住她的翅膀放松了一些。
他们暂时安全了。
终于有机会稍微说两句话了。
“弗雷德里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寻声音超小。
弗雷德里希沉默了一下，这可能是在loading，他经常在跟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放空或者突然说出一些惊人之语，但现在这个情况，这种沉默好像有了别的意思。
弗雷德里希：“这不太好讲。”
这里的这片水域比起具体的物质其实要更像某种概念,或者精神介，在这里呼吸不回受阻，思维更加灵活，甚至可以通过同一域内的个体连接到不在此地的其他人。他推测这里可能是那个蛇人的某项新技术实验基地,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更希望以无形的姿态生存,舍弃躯体的束缚是他追求的目标。
他轻轻的安慰：“别担心，你本身并不在这里，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到你,这里的时间和真正的时间流速并不相通，我们只需要和他周旋一会儿你就可以离开。”
花寻：“那你呢，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帮你？”
弗雷德里希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不太好讲。”
因为弗雷德里希来到这里的方式比较......曲折。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喜欢和同伴一起行动的人，这一次的会面是难得的一对一会面，没有言语，见面半秒后他与犯罪分子开始交手。这个半机械蛇人身上到处都是奇怪技术，打起来很恶心，但当时的战斗明显是弗雷德里希渐渐在占据上风。
在他彻底将机械蛇人拆解后，他按住最后剩余下来的血肉部分，终于有时间说出警告的话。弗雷德里希：“我需要你立刻随我回执法总部进行一些事项确认，不要反抗，否则对你进行摧毁。”
“那真可惜。”被包裹在机械框架之中，只剩下一小部分的血肉好像笑了一下，他的发音器发出声音：“你已经丧失了你唯一能摧毁我的机会。”
然后他可能启动了某种传输的技术，几次跳跃，画面频闪，弗雷德里希和蛇人一起跌进了这片水域之中。接着他看到那些机械以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再生、重组，然后重新安装到了蛇人的身上。他看起来比以前更气势汹汹，看起来简直像是装备了一副铠甲一样。
“除了在幻想当中，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凭空生成，这里没有这些机械能够生成的条件，但是这件事情就是发生了。”弗雷德里希说：“所以我推测这里可能是精神介质。”
这又是个让人半懂半不懂的专业名词，花寻有点恨自己不能马上理解这个词语意思，她的担忧之心溢于言表，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便是在暗处，她好像看见弗雷德里希快速的笑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我很高兴，花寻。”他说：“虽然你不需要为我担心，在精神介质之中，只要我的精神没有崩溃，没有丧失思考的能力，他就永远无法战胜我。我会永远保持我心中认为的自己最强大的姿态，那样的我是不会失败的。”
弗雷德里希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执法队员，孤军深入的事情他也没少干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只需要小心谨慎，却并不需要惴惴不安。
这更像是一名资深司机在一段路况复杂的道路上驾驶车辆，小心即可。
“但是我还是感到很高兴。”他又抱了抱花寻：“你很在意我。”
花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说真的有时候她真的挺看不懂这些人外的，不是同一物种就是很难理解双方。
花寻：“我觉得现在脱离这里是最重要的。”
弗雷德里希：“在这里和他周旋也不是坏事，我无法离开，他也无法离开，我可以在这里摧毁......击毙......我的意思是在确保我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将他逮捕。”
“......我很难苟同。”花寻干巴巴的说。
看得出来弗雷德里希确实在与蛇人周旋这方面已经有一些经验了，这可能涉及到一些信息素和自身能力的运用技巧，但是花寻感受不到信息素，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越听越生气。
她觉得弗雷德里希对待生命的态度令人失望又生气。但现在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在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的时候，歌利亚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双一直在头顶的耳听八方的长耳朵终于能稍微轻松垂落一些了。
“啊，看来时间差不多了，你看起来快要醒来了。”弗雷德里希声音轻松：“太好了，你马上就要脱离危险了。”
“......嗯，对，太好了。”花寻说：“我回去之后会立刻把这
件事情告诉执法总部，你别害怕，再多撑一会儿，我们很快就想办法来救你。”
弗雷德里希笑了笑：“没关系，如果你忘记了，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责备自己，在精神离开精神介质之后出现遗忘或者错乱都是很正常的。”
花寻：“等我们下次再见面，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关于我的。”
弗雷德里希：？
花寻已经变得开始看不清了，弗雷德里希已经能感受到蛇人正在靠近的水波，但他一动没动，甚至还能问两句：“什么事情？不可以现在告诉我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花寻一脸冷漠。她看着弗雷德里希突然呆滞僵住的样子，保持着冷漠的脸继续说：“我有保护人了，也没有很多，只有......”三个。
最后两个字弗雷德里希可能没听到。
因为她是在自己的被子里说出来的。
埃利奥特已经醒过来了，他听见花寻之前的动静，往这边凑了一点：“怎么了？什么三个？”
花寻没回答。
她脑袋懵懵的，反应了几秒，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被子，捏了捏自己，拍了拍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
虽然被摸摸拍拍好像还挺开心的，但埃利奥特觉得花寻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他握住那只柔软的手：“怎么了吗？”
花寻：“......好像做了个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很紧急，但是我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来。”
不仅是想不起来一个梦，花寻看起来更像是遭遇了一场危险的突发事件，她坐立不安，手足无措，拼命回想，但是一无所获，甚至连体温都因为突如其来的焦虑有点下降。
这可不太好。
埃利奥特赶快过来。红龙的身躯非常温暖，如同一个移动的热源，尾巴环成一个圈，他们两个坐的很近，源源不断的热传导过去。
“别害怕。”埃利奥特说：“一个梦而已，没事的。”
但是花寻坚持称：“不是的，不只是一个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只可惜最终她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无论人类如何手足无措，新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在今天的工作和生活即将开始之际，发生了三件值得一提的小事。
第一，婚飞终于结束了，新王将离开婚飞区域，飞往王台正式成为新的蜂王。
蜂族过来收拾婚飞区域的狼藉可能还需要一到两天，等收拾完，婚飞区域就彻底解封了。
第二，尼尼来上班的时候看见花寻和埃利奥特医生一起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整个姆失去言语变成膨胀的炫彩迪斯科光球，颜色几经变换，给阿卡姆带来了一些新鲜的光污染。
尼尼，又感慨又惋惜：“我的朋友，你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获得了一些成长，我很为你感到高兴——但是我实在不觉得多拉贡这个种族是会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照顾别人的种族，我很为你的安全担忧。你没有因此受伤吧？”
花寻：“你想多了尼尼，埃利奥特现在是我的保护人之一，我们只是......”
话还没说完，尼尼已经变成了坚硬的石头尼尼。他整个姆因为过度震惊，过了很久才艰难地恢复了柔软。
然后。
尼尼：“之一。你刚才。是说了之一。对吗？”
尼尼，呐喊：“天哪！花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已经成长至此了吗！不不对！你受到胁迫了吗？是不是那些坏A欺骗你或者威胁你？不要害怕！本强壮史莱姆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花寻：别叫！别叫！会告诉你的！会告诉你的！
然后是第三件事。
诺亚：“我真不懂为什么你们对我又这样大的敌意，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的来到了这里，不是吗。”
天使依然穿着与花寻上次见面时如出一辙的风衣，他对周围充满了警告和攻击性的信息素视而不见，甚至没有采用过多的手段去防御，只是噙着温和又斯文的笑意向被alpha们挡在身后的人类点了点头：“好久不见，花寻，我是为你而来的。”

第89章 一点意外
虽然来到星际之后没有黄历了,但是最近突然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虽然可能已经无人记得了，但是婚飞期间时间其实只有一周左右哦，就在这短短的一周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并且她还多了三位社会关系上的关系亲密者。
花寻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有点背得离谱,她多少得去找个庙拜拜给自己去去霉运——额，在这边的话,既然星空鲸能带来好运,那就之后拜拜星空鲸或者买点星空鲸小摆件,给自己增加点好运。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又伸长脖子去看门口的情况。
她现在被两位保护人挡在身后，在远航的船上担任警卫员的戴达洛斯早就已经习惯了遇到敌人以身作则在第一线冲锋，如今也是一样挡在最前方。甚至他对于诺亚的气息——或者说信息素——更加敏锐，几乎在对方出现之前就已经警惕了起来。高大健壮的人马战士扶着自己的佩剑，看着已经越过了铁外门，慢慢走近的天使，不善的用信息素表达了自己让他立刻停下的意思。
诺亚没理，同样也没有对这样得信息素警告做出回应，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样，继续向前,一直走到疗养院建筑的门前，才在楼梯下停下来。
他与戴达洛斯对视，然后温和的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戴达洛斯。”
握着剑柄的人马战士审视了他两秒,然后同样扯出一个冷笑：“收起你虚伪的做派,直接说明目的吧。”
诺亚：“难道我不能来看望我的朋友吗？”
戴达洛斯：“我可不知道这里还有你的朋友。”
“当然有。虽然这里的绝大部分生命体并不在我的交友范围之内，但是显然我在这里也是有朋友的。”这样说着，他的目光示意了一下人类所在的方向：“我为她而来,戴达洛斯，现在婚飞已经结束，显然我们可以让一切进入正题，早点结束课题研究，说不定也能更早的让你的好朋友安心疗养以便尽早恢复理智和正常。”
人马战士寸步不让：“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权限可以不顾你们学会的规定独自决定课题开始的时间。”
天使发出一声遗憾又忧郁的叹息：“我时常因为你们拥有这样丰沛的想象力而感到钦佩，我一般没有这样的妄想——我只是比你们更懂得尊重他人，比如我更希望和当事人谈谈，看她希望何时开始课题。”
“毕竟你我都知道，这是一件迟早都要做的事情。”
然后他们不再说话了。
一般影视剧在这种时候一般要近一段动作戏，或者机位乱转的对峙，特写一下双方的表情什么的，但是这里显然没有，花寻推测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转而用信息素进行另一种对峙和较量。
以人类的听力，之前她就并不能完全听见戴达洛斯到底在和诺亚说些什么，她戳一戳
埃利奥特，希望他能为自己解答一下，但是红龙可能会错了意。他飞快地撇了一眼花寻，把此时她投向自己的眼神当成了一种求助，那双瞳孔因警惕有些竖起的眼睛温和的看了她一眼，传达出不用担心的意思。
......并且，他什么也没说。
花寻：有的时候习惯差异的鸿沟真的挺难跨越的。
在信息素的浓度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花寻能够在空气当中捕捉到一些异常气息，大概就像闻到淡淡香水，她很庆幸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感受到空气当中有任何香水味——毕竟是在疗养院，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病患，一旦失控场面会非常火爆，对人类来说，这也意味着危险和加班。
幸好他们都还记得遵守基本的秩序，没有用自己的信息素放肆的去刺激这里的其他病人。花寻推测可能就只是普通的信息素吵架阶段。
但是危险就应该掐灭在襁褓之中！而且人类有的时候很难应对沉默！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并不自在的沉默！
——但是人外们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
他们的人际关系大部分时候非常简单，喜欢和讨厌比较分明，不喜欢的时候连表面上的和平都不愿意装一下，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蓄意挑衅，盼望对方能够发给自己一封决斗函或者接受自己发出的决斗函。
比如现在。
再次感叹一下无法逾越的文化鸿沟，花寻认命了。
救命啊，本来上班就烦，为什么她还要面对这种事情。
人类长长的叹了口气，疲惫的翻了个白眼后，她从红龙的身后走出来。埃利奥特的尾巴甚至比他本人还要更加敏锐的先一步发现花寻的动向，它毫不犹豫的进行了拦截，缠住了人类的小腿。
然后红龙才征询的看了过来。
“没事。”人类这样说。
那条尾巴非常不放心，在如同劝阻一般上下轻轻摩挲了一会儿人类小腿光滑的皮肤后，它确定这个坚定的家伙看起来丝毫不打算改变主意，终于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她。
于是花寻一路向前，一直走到戴达洛斯的身边。
两个人的对峙突然加入了第三者，戴达洛斯看起来很不赞同花寻那此时的冒进，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只是在花寻走上前来时让她不要靠得太近。
“真是让人伤心。”诺亚说：“难道我是什么可怕的坏人吗。”
花寻很无语：“......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她感到一阵疲惫：“请你理解一下打工人每天充实的工作安排和疲惫的身躯心灵。”
“是我的错。”诺亚爽快的承认：“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进去和你谈谈相关事项呢？”
花寻：“没有。”
她的回答是如此温和又果断，言语之间甚至连一点拒绝他人后常常有的抱歉和不好意思都没有，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简直就像是开朗的邀请他进来一样。
没人想到她会这么说，甚至因为这句话，场面突然静了一下。
戴达洛斯有点吃惊的看向她，花寻安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人马的后背——她非常喜欢摸人马的后背，戴达洛斯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卫生和毛皮保养的战士，这让他的马身部分摸起来既有毛皮的柔韧，略带刚性的马毛光滑又有点扎扎的，而紧实的肌肉在放松时又十分柔软。
......但现在不是品鉴人马战士手感的时候。
花寻用得体有礼貌的微笑面对表情空白了一瞬的天使。
她解释一般说道：“虽然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了，我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换工作，你工作日来到这里就能找到我。再说，协会和学会之间既然已经在正式商议具体开始的时间，要不我们私下还是不要有过多接触了，回避一下，免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诺亚没有说话。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温和礼貌的微笑，与花寻略带塑料感的营业微笑不同，诺亚的笑容略带思索，与他气质相宜，令他显得十分斯文平和，没有攻击性。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天使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你维护朋友的决心令人敬佩，亲爱的花寻，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花寻笑了笑，她感到戴达洛斯似乎非常隐晦的看了她一眼，于是拍了拍对方以示安慰。
她觉得戴达洛斯不用这么担心，诺亚应该不会在这里公然闹事或者取出什么危险品......大概吧。
果然，诺亚并没有从口袋当中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拿出他自己的终端，天使无所顾忌的编辑了一条消息，虽然并没有说明发送给了谁，但是花寻的终端立刻响了起来。
这就多少有点尴尬了。
尤其是诺亚询问一般看着她，花寻毫不怀疑，如果她不查看这条消息，那这位天使恐怕没那么好打发。
......看就看呗，多大点事啊。
消息倒是没有什么过激内容，诺亚只是说，希望花寻还没有忘记他们曾经约定好的私下会面，这是他第二次被拒绝，如果再来一次，那他会很伤心的。
花寻：......
她在终端回复和直接回复之间犹豫了一下，因为现在的气氛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不管她回不回复，怎么回复都很怪。
最终，她把终端收起来，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诺亚说：“知道了，我们之后再约吧。”
诺亚没有纠缠，果断的离开。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双腿走出阿卡姆，而是在短暂的走出几步，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长风衣的腰带和扣子，在身后那对收敛的翅膀突然展开时，掀起的风让散开的衣袂一同狂舞起来。
花寻看见环绕于天使身侧的光，这一次它们没有那样爆裂的出现，柔和的环绕在天使的身边，像是光环，又像是另一条衣服的飘带。
“看来我们达成了合意。”诺亚在空中欠了欠身：“那么在下次见面之前，我们暂别了，小姐。”
天使飞走了。
花寻目送他的光点越来越小，确定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之后，忍不住说：“虽然这样观赏效果不错......但是恕我直言，这多少有点太装了。”
戴达洛斯没有理她。
他以一种不算严厉，但让人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和缩手缩脚的眼神注视了花寻一会儿之后，沉默的收回目光向前走。
本来今天他就只是在去工作之前过来看看，现在他要去工作了。
“既然婚飞结束了，那今天我的工作结束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开始课程。”戴达洛斯目不斜视：“希望你能预留出相应的时间。”
......好客气啊。
花寻讷讷的，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觉得戴达洛斯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第90章 我将处理家庭事务
想不明白的事情,最好的做法就是现在先不想了。
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就像是找东西，找破头都找不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一下自己蹦出来，想问题也是这个样子啊,花寻并不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人——相反！她是一个非常善于运用自己身边力量的人！
尼尼：“所以这就是你来寻找本智慧史莱姆的理由吗？”
他的颜色变得非常不满：“我还以为你是来履行自己的承诺的,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虽然午休的时间不是很充裕,但是你别想赖哦。”
怎么会呢！
花寻信誓旦旦：“本人类是最诚实守信的个体了,在这种方面是绝对不会对朋友抵赖的！”
更何况这也没什么可抵赖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感谢事出有因,这样至少能让这个思想看起来比较保守的人类是被迫接受这一切，也让花寻暂时免于承担突如其来的多偶、不是，多亲密关系者带
来的一些精神冲击和道德谴责。
毕竟这一切都事出有因，等到事情都解决之后，可能大家又会商量出一些新的措施来解决新的麻烦。
毕竟只要不去想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哈哈，既然如此的话花寻永远都不会去想那些事情的。
“等一下，本史莱姆还有一事不明。”尼尼光滑的身体上凸起一根触手：“这种事情其实可以算是家庭事务，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专门避开埃利奥特医生来找我呢？虽然我确实比他聪明啦,但是这种家庭事务不是应该家庭成员共同解决吗？”
至少尼尼认识的大家庭都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家庭事务”。
这个词语就像是某种奇特魔咒，每次出现都会让花寻悚一下，她一边小声求尼尼换个词语，一边说着“不要给别人的名声造成影响”之类的话,让尼尼更加困惑了。
史莱姆缓缓把自己捏成了问号。
虽然他很想就花寻的家庭关系进行一些探究,但是现在显然有更加要紧的烦恼需要解决，而且虽然花寻一直表现出一副“小事一桩，不解决也没什么关系”的样子,但是她明明就超在意，而且莫名其妙的心虚，简直就像那种搭讪了别人索要联系方式未果后自顾自在那边说着“也没有很想要啦哈哈”的人一样。
尼尼：“我的朋友，你真是一个不坦率的人类。”
花寻：“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讨论我的性格了，你对此有什么见教吗？”
“虽然本智慧史莱姆对于感情方面已经是一个理论大师，但是......”尼尼颜色深沉的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就算是大师也有难以理解的事情，确实很难懂呢。”
什么啊，原来连尼尼也不知道啊，以后都不叫你尼尼老师了。
尼尼：“等一下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你那个表情非常没有礼貌你知道吗！”
有时候朋友之间就会进行一些没有意义也没有素质的打闹，花寻和尼尼之间的战斗最终也没有分出胜负，因为午休时间到了，他们要去上班——天哪，真是悲惨。
“为什么我俩这么贫穷啊。”上班之前，花寻最后说：“难道就没有那种安全、合法、没有任何副作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不少于一个亿的巨款突然一下就落到我的头上吗。”
“那太多了，恐怕落下的时候你脆弱的骨骼会直接被压扁。”尼尼一挺胸脯：“但是本强壮史莱姆就没有这种烦恼啦！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请务必告知本史莱姆，让我来为你分忧解难！”
从楼梯间出来，花寻和尼尼走向不同的工位，临走之前尼尼最后给了她一个建议，那就是直接去问戴达洛斯。
“你们是家人嘛。”尼尼说：“更何况，抛开这一点，这件事情对你也造成了一些影响不是吗？排除不利影响才能更好的生活，既然如此的话，直接去问不是最方便了嘛。”
尼尼：“还是说，你担心他对你使用暴力吗？”
花寻：“不会吧？我觉得戴达洛斯不是这样的人。”
那既然不担心这一点，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加油吧我的朋友！就像你之前那样坦率的去面对他们就行了！
这个史莱姆一边说着一边像个炫彩镭射灯一样做出信任的打气动作。
（路过的鬼火：啊啊啊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花寻觉得他说的很对，不如就这样勇敢的怼上去吧！
......
......话虽如此。
花寻偷偷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戴达洛斯。
戴达洛斯实在是太高了，如果直接去偷看他的表情肯定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花寻只能悄悄的看看他的蹄子。
从平时习惯来看就能看出戴达洛斯是一位非常注重个人仪表的先生，虽然他可能不想文森特一样那么讲究，从座驾到配饰到今日喷洒的香水都要完美无缺，毛发永远要飘逸柔软，哪怕是落拓不羁都是因为今天走这样的风格所以显得不修边幅，连不修边幅的程度都严格控制。
戴达洛斯和他不同，他可能不会对于自己的外在下那么多功夫，但是工作习惯使然，他非常注重自己身体本身的状态，他不喜欢在身上放太多妨碍行动的小东西，但从毛发到蹄尖，所有部位的状态一定是最适宜的。
这让代达罗斯总是显得非常强干，因为他随时都可以以最顶尖的状态排除到他面前的障碍。
马这种动物，流线型的强壮身躯，有力又轻盈的腿脚，好像没有哪里是不美观的。可能不知不觉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那个被注视的蹄子在花寻的视线当中轻轻点了点地。
哒哒
花寻立刻收回目光。
人在尴尬的时候通常都会假装很忙，比如现在。
现在他们正在戴达洛斯家，准确来说是在他家的房顶，这里被改装成为一个训练场，虽然这里不足以接受人马战士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但平时戴达洛斯在家的时候通常会在这里锻炼身体。
现在它有了另一个作用。
今天是戴达洛斯老师第一天上课，两人正在进行课前准备活动，他给了花寻一些看起来很像铠甲零部件的东西，让她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尽可能多的装在身上。
这些东西像是纸片一样没什么重量，有的看起来像水管，有的看起来像一半弯曲的水管，花寻没太理解意思，于是戴达洛斯给她示范了一下。
“这是一种教学道具，把它们装在身上。”说着，他在花寻惊讶的目光中，随便把一段弯曲的零件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就像这样，别让它掉下去就行了，你想怎么装都可以。”
“你要认真观察每一块，用心去理解，尽可能让它们按照你认为最舒适、最安全、最有效的方式使用。”
花寻：不是啊这样有什么意义啊，它只是像一个挂件一样挂在那里啊......
而且每一个部件有什么作用她也完全不知道......呜，戴达洛斯不会再公报私仇吧。
因为脑袋里还留存着这样的想法，在偷看别人被发现之后，花寻显得更加繁忙了。不过这种时候繁忙也不算是坏事——她一顿完全出于本能的操作，成功的把这些零件都装到身上了。
“很有创意。”戴达洛斯绕着她走了一圈，查看教具的留存状态，它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自助餐里只能拿一碗然后被垒得山高的蔬菜碗一样，并不完全是直接固定在花寻的身上，而是只在她身上固定了一少部分，剩下的挂在被固定的这一部分上——看起来甚至像是鳞片。
因为不稳定的姿态，花寻觉得她甚至都不太敢抬手，怕这些写东西掉下去。她问道：“这个有什么作用呢？”
“现在没什么作用。”戴达洛斯说：“非要说的话......给人一些心理安慰？毕竟在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如果身上什么也没有，个体非常容易陷入惊慌失措的状态之中。”
他开始和花寻拉开距离，向远处缓步走去：“而且我必须要说，虽然我们第一节 课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你显然没有听从我的指令。你没有认真观察，花寻，而且这些道具排列非常不科学，你花了很多时间来欣赏我的身体，下一次我希望你把这些时间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或者在更合适的时间做这件事，可以吗？”
花寻：......她觉得自己脑壳有点冒烟。
虽然羞耻，但是她还是说：“好的......对不起。”
“没关系，毕竟我们还没有开始上课。”戴达洛斯说。
他已经在距离花寻最远的地方站定了，花寻发现他们两个现在正好处在这个场地的对角线。
戴达洛斯：“在开始上课之前，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花寻：“额，还有一个，但是这个问题和课堂内容可能没什么关系，能说吗？”
戴达洛斯同意了。
于是花寻抓紧时间问：“因为之前和诺亚见过面之后，我感觉你的情绪好像突然变得有点糟糕，我想知道原因——当然哦没有强迫你回答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反正和我们现在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看见人马头顶的耳朵动了动。
保养得当的左前蹄敲了敲地面，戴达洛斯说：“你是故意在现在问的吗？”
“是的。”花寻非常诚恳：“说真的我很担心你因为情绪的问题搞我，我非常有自知之明，我经不起一点搞。”
非常诚恳。
或者说过于诚恳了。
弄得戴达洛斯有点无语。
“......我不会这样的，这很不专业。”他叹了口气：“这个原因，我们可以等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再慢慢详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你。”
哦，那就好——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是谢谢，不是我那就好。
花寻松了口气，她有点庆幸的笑起来，身上挂的那堆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玩意叮叮当当。花寻问：“那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手下留情？”戴达洛斯也笑起来：“当然——不会。”
“做好准备。”他扬起前蹄：“老师要过来了。”

第91章 人马战士身受重伤
战争践踏！
好家伙还以为一开始上来的时候不会有那么激烈的动作,没想到一开始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人类没怎么见过这样的架势，长久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群人外的突发情况，而且因为本人就在精神病院工作,在这个伤亡率甚至比观星船还要高的鬼地方,她本人早已被锤炼出钢铁一般的神经，已经不是刚上班的时候那个随便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僵直哭哭的没用的人类了！
花寻：我这双眼,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离奇。
甚至可以说直面了许多死亡的瞬间！
毕竟这个人类已经可以轻描淡写直视被打得稀碎的病人,或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几块病人蠕动着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她已经不再尖叫也不觉得掉san,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但是这是看着别人，看着别人的时候啊！
这就像是看着别人玩屎和自己被迫玩屎的区别啊！！
当自己直面死亡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啊！！！
花寻觉得自己再次陷入了僵直之中，她看着戴达洛斯像一道闪电一样好像一瞬间就到了自己的面前，完全无法动弹。
她感到一阵风刮过。突然出现的风，在人马停在她身前的时候风才掀起来，就像突然打开的超强力吹风筒，猛地打开，猛地关上。
他速度太快，甚至风都被加热了。
花寻下意识闭上眼睛悚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都看到戴达洛斯的蹄子已经在她的面前踢踢踏踏了。她抬头,戴达洛斯正看着她。
目光十分平和。
他问：“害怕吗？”
花寻：“额，好像暂时没觉得。”
戴达洛斯：“可能人类的反应要稍微慢一点，你可以扶住我，我们再等两秒。”
他手臂动了,花寻看着他将手中的剑随手插回腰上的剑带时,大脑好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原来剑没有出鞘,还有刚才他好像用这东西打了她的脖子。
太奇怪了，刚才大脑好像把某个视角的画面全部都屏蔽了，她是在戴达洛斯的剑离开她的脖子之后才开始看到这个手臂，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
......脖子被打了。
打了吗？好像没感觉到疼，可能没打到吧。
被打了脖子。
颈部遭受重击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斩首、颈骨骨折、高位截瘫——死！
戴达洛斯：“你出汗了。”
花寻：“嗯......嗯嗯。”
事实上她不是出汗了——她直接汗流浃背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不能动了，就像突然被咬住的兔子会选择进入假死让真正的死亡到来的时候不会那么痛苦，她现在好像就是这样的情况。
恐惧后知后觉的从尾椎爬上来，她好像恍惚了一会儿，等意识重新缓缓回笼，花寻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坐在了地上，戴达洛斯正在轻轻地拍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好点了吗？”她听见戴达洛斯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说：“你刚才忘记呼吸了，现在可能会头晕，眼前发黑。别害怕，你没有危险，只是有点缺氧了。”
花寻虚弱的嗯了一声。
她出了好多汗，衣服好像都被打湿了。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好。”戴达洛斯说。
花寻：“啊？这都比想象中好啊？”
你想象当中我的状况到底有多糟糕啊，直接失禁吗？别吧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别人面前做出这种事情恐怕都不用你亲自动手杀我了，羞耻心会直接把我就地正法的——而且，退一万步说，这样会把局面搞得脏脏的很难收拾啊！到时候是你收拾还是我收拾？你收拾的话我会很想死，但是我收拾的话我连手脚都动不了啊——你不觉得这种场面很可怕吗？！
在想法逐渐癫狂之前，花寻及时住脑了。
她觉得自己状态应该算挺糟糕的了，虽然没昏过去，但好像也只是没有闭上眼睛昏迷，意识已经昏过去一会了——但是说到底这肯定不是她的错啊，她还以为第一节 课就是跑跑步举举铁，锻炼一下丨体能，激活一下身体什么的，谁知道上来先是玩积木，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战争践踏和斩首啊！
精品小班教学就是这样的吗？精品小班不应该是针对学生个人素质和具体情况有针对性的制定方案吗？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素质有什么误会啊？哪有上来就是这么高强度吓唬人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又生气又伤心，过激的情绪把这具还沉浸在“差点死了”恐惧余韵当中身体搞得很想哭。
哦，原来眼泪已经流出来了，那随便吧，先哭一下也好，呜呜。
戴达洛斯：“现在是什么感受？”
花寻：“全身僵硬发软，还有，你弄得我很难过，我觉得你可能是故意的，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戴达洛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感受吗？”
花寻：“暂时好像没有别的了，但我对你的专业能力产生了怀疑，而且觉得你可能只是想搞我。”
戴达洛斯：“星辰在上，我绝无此意。”
人类平复情绪花费比较多的一些时间，她总是这样，情绪没有什么激烈的表现方式，就算是现在委屈又难过，也会将这样的状态调整至低音量或者静音模式，不对其他人造成更大的影响。花寻是一个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个体，或者说，这种在意可能更像是弱小的动物受伤后倾向于一个人找个角落躲起来，而不是把自己的伤口展示于人，即便那可能会让她获取更多的帮助。
人马是天生的战士，敏锐的知觉让他不需要用视觉观察就能掌握人类的状态，他只是目视前方，慢慢的抚摸花寻的后背，等她平静下来。等待的时间中，他预想了许多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花寻放弃了之后的课程，决定维持现状，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种种情况，他都能妥善应对。
信息素缓慢包围两人。这与戴达洛斯往常的信息素使用习惯天差地别，这位战士更喜欢干脆利落的做法，他的信息素与他的剑一样锋利，像一种斩首预告，当敌人察觉到它的时候，在从这种明确震慑当中反应过来之前，就会被斩于马下。
但现在，它像一阵温柔的雾气。
真是神奇。
大部分时候戴达洛斯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方式，这种表达方式让人感觉黏黏糊糊的，但现在，他自己也变成了这样不干脆的人，这让人多少有点不自在。
心中有了两种情绪，他一方面庆幸花
寻并没有感知信息素的能力，这让他可以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至于让她看到自己如此不干脆的软弱一面，另一方面，这种无视还是带来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失落。
虽然他知道这种无视并不是出于人类的本意，但是......
但是还是让人有点在意。
如果花寻能够感受到的话，会反感这样沾染上他人气息的感觉吗？
要是她是个omega说不定就可以了——但是那样说不定情况会更糟糕，如果真是omega的话，他们之间的竞争或许会更加激烈，几乎不可能有和平共存的可能性。竞争往往会让意外发生的可能性急剧升高，承受不起任何意外的人类或许会因此受到伤害。
即便不受到伤害，以她善于规避风险的性格，恐怕立刻就会疏远所有人，必要的时刻落荒而逃。
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融洽。
所以还是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虽然失去了一些交流方式，失去了一些感受彼此的渠道，但是他们切实的建立起了一些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
想起这件事，戴达洛斯抚摸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下去。
......希望至少她不是完全反感此事的吧。
等花寻的颤抖和眼泪停止之后，戴达洛斯并没有立刻让她站起来。她的四肢末端还有点冰冰的，戴达洛斯想握住手帮她取暖，但是花寻有点不愿意，于是人马往前挪了挪，让花寻把手放在他的马身上。
短短硬硬的毛，比人类偏高的体温，最重要的是这个部位和人类看起来没有任何关系，不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果然，花寻这次没什么意见了。
她不仅在马背上取暖，过了一小会儿还忍不住偶尔换个地方取暖，或者小范围的揉揉捏捏摸摸。
搞得人痒痒的。
但人类情绪看起来好了许多。
戴达洛斯忍不住推测，人类在情绪糟糕的时候，或许可以通过抚摸暖烘烘的毛毛生物来调节情绪。
她闷闷的，不说话，于是戴达洛斯决定自己来开启话题。
“很抱歉让你有不好的体验花寻，但是希望你记得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人马说：“我虽然已经多次提醒你，但是你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个死......”
他顿了一下，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换了个词：“那个天使，诺亚，他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彬彬有礼，也许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关系非常糟糕，并且有非常丰富的对抗经验，他非常擅长利用个体在短暂空白的瞬间来制服对方，他对你的兴趣显而易见，我不相信他突然转性会用正常生物的交流方式来与你交往。”
花寻：“你是想说如果刚才我面对的是他，我可能已经死掉了对吗？”
戴达洛斯：“不会的。鸟人对你很感兴趣，他不会对你造成杀伤性伤害的，那家伙自诩是学者，他会用你来满足他的好奇心，在好奇心全部都被满足之前，你是不会有事的。”
......听起来更糟糕了。
人类没有说话。
手已经被烘得暖暖的了，花寻沉默的把她还有点湿湿的脸埋到了戴达洛斯的背后，左右蹭一蹭。马毛有点扎人，但除了最外层的毛，偶尔脸也能蹭到一点里面的绒毛。
这个动作让这位老练的战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奇怪的电流从蹄子一路窜到头皮上，他看着已经渐渐恢复冷静的花寻在自己光滑的背毛上把脸擦干净，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毫不留情的对他马身的部分进行了一些让人马觉得不痛不痒......对不起，进行了一些让人马战士身受重伤的拳打脚踢，然后转过来对他说：“谢谢你，我好了。”
她说：“我们继续吧。”
这样就行了吗？虽然教学进度比起戴达洛斯的预想稍微落后了一些，但是必要的调整更有助于完成教学任务，他不介意稍微延长一些休息时间。
“不用啦，我又不是什么听不懂话的人，脱敏训练嘛，我差不多能理解了，只要能理解就能去克服，只要确定你不是故意欺负我的，我愿意继续配合你。”这样说着，她把自己身上那些摇摇欲坠叮叮当当的东西重新拆下来：“但是继续之前，我想要调整一下我身上的这些东西。”
“这一次我会认真观察的。”

第92章 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主动要求继续再来，这让戴达洛斯忍不住想笑。虽然克服困难坚持训练这好像是学生的本职，但戴达洛斯就是忍不住想要夸奖这一充满勇气和坚韧的行为。
戴达洛斯希望酝酿一个恰到好处又不显得那么夸张的说辞,既能表扬一下花寻勇敢坚持的美好品质,又不会让这一切显得过于刻意，也不会让被夸奖人太过得意。
然而在他找到合适的措辞之前,花寻已经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她把自己身上那些积木一样的零件全部拆了下来,重新铺在地上,显然已经投入了下一场训练的准备活动之中。
虽然这样很好,对于训练有热情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戴达洛斯觉得有点可惜。
总之，下次他会尽快措辞的。
哒哒的蹄音来到身边，戴达洛斯看了一会儿花寻的动作，稍微有点惊讶：“你已经反应过来它们的作用了吗？”
“其实也只是猜测。”花寻说。
她一边认真观察，一边尝试把一些零件佩戴到自己身上，但好像又不十分满意，戴上拿下调换几次：“本来刚刚看到这些东西的样子的时候，我想会不会是负重什么的，但是觉得这个重量应该不可能,而且之前你来揍我的时候，它们好像也没起到什么保护的作用，所以可能也不是保护措施。”
但是在两个人休息的时候，她好像听见,这些东西一直在发出一些奇妙响声。不是很刺耳,但是却让人觉得警示意味很重，有些在震动，有些发出了嗡鸣,还有些......发出了“倒车请注意”的刺耳提示音。
虽然戴达洛斯飞快的把倒车请注意拿走了，但是花寻还是显然还是没有办法当做无事发生，她眼睛看看戴达洛斯，又看看被他飞快拿走之后藏在背后的倒车请注意，又看看他。
戴达洛斯看起来有点尴尬。
他的头顶上的马耳朵稍微转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的学生当中有一个程序编写较为活泼跳脱的机械造物，有时候他会做出一些叛逆的行为。当时他希望提示音和器械有关，但是我并没没有允许，所以他可能自己偷偷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没有，我没有介意。不过这种提示音竟然还可以定制吗？”人类变得跃跃欲试起来：“我也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这个是那个机械造物学生偷偷夹带进来的，严厉的戴达洛斯老师对于这种事情一向很不赞同，他有点后悔当时对于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毕竟学习和训练都非常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被娱乐化呢。
他不希望这种事情会影响到他人对自己的评价。
花寻，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严厉的戴达洛斯老师：“......”
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花寻一会儿，一直到人类从跃跃欲试变得犹犹豫豫，在她妥协之前，戴达洛斯叹了口气。
严厉的戴达洛斯老师说：“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只此一次，知道吗。”
知道了！好耶！
然而虽然得到了一次特权，但事实上花寻最后并没有制作自己的专属提示音。
原因嘛......
花寻：可能是因为我实在是一个无趣的人类吧。
她兴
冲冲地玩了一会儿自制语音，设置了许多搞怪可笑的声音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原本的提示音。在仔细观察认真排列之后，这一次她把那些零件以一种自己认为更加科学的方式排列，并且保证了每一个零件都是直接和自己的衣服接触，不需要一个挂一个了。做完这一切花寻觉得自己像个人形编钟，身上挂满了意义不明的小玩意。
两个人再一次站到了之前的位置，戴达洛斯问她是否准备好，花寻信心满满的比了个OK。
然后梅开二度，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戴达洛斯杀到身前了。
戴达洛斯：“也不算没有区别。”
他挥了挥自己手里的剑：“至少这一次你看见了剑的轨迹，只是身体没有办法动作而已。”
哦，哦对，这次清楚地看见了他从腰后抽剑，抬手，挥下的动作，虽然还是被超强吹风筒吹了，什么也没反应过来，但好歹大脑已经不在屏蔽这个画面，眼睛已经能看到了。
花寻：这算进步吗？
戴达洛斯：当然算是。
哇哦，第二次就能取得进步，我好厉害哦。花寻握住拳头，忍不住有点得意。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等到她手脚渐渐可以动的时候，她就开始被戴达洛斯老师追得满场乱窜。
哈哈，都说了戴达洛斯老师很严厉的，就算学生是喜欢的对象他也绝对不会因此手下留情的。
这位对于力量把握十分精准的战士，拿捏着刻度，能够精确营造出看起来好像要死掉了的气氛，但又不会真的对薯条学生造成伤害，偶尔还会在追击之中提醒她不要慌，不要只顾着逃跑，要去感受那些道具发出的警示从而来判断下一次的攻击会从哪里过来。
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花寻：“它们全都在响！我哪里能听得见啊！”
戴达洛斯：“能听见的，之前你就听见了。”
那能一样吗！之前那是静止不动甚至在侧耳倾听啊！现在是什么样，我现在在百米冲刺啊！
花寻气急败坏！
总之，今天结束的时候，在是否能够听见警示音这一方面，花寻半点进步也没有。
这个人类已经动弹不得了，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被放在马背上的时候，戴达洛斯首先肯定了花寻今天的学习成果，对她提出充分表扬，然后着重补充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积木的作用。
那些东西除了预警之外，其实更多的是帮助花寻快速恢复身体状态，减缓危机带来的负面情绪，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让她直接直面戴达洛斯挥下的剑，虽然那把剑并没有出鞘，人马战士也不会真的伤害她，但是这个行为带来的创伤会一直存在，除了可能会摧毁两人之间的信任关系，给她造成一些应激伤害，更重要的是可能会伤害到花寻脆弱的大脑。
人马说：“等到你完全适应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渐渐拿掉一些缓冲器了。”
花寻靠着戴达洛斯，直接把耳朵贴在他的后背上，这样让戴达洛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瓮瓮的。人马是善于奔跑的种族，就算今天他追着花寻跑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衣服也没有完全湿透——他甚至看起来就像是去楼下扔了个垃圾一样，都没怎么出汗的感觉！
花寻声音戚戚：“其他人不会也像你一样这么可怕吧。”
戴达洛斯：“你这样说我真伤心，我可是有教官执照的专业人员，制定方案从来都科学有效，怎么会可怕呢。”
呜呜，这还不可怕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在和戴达洛斯辩论了。
今天是没有办法回到阿卡姆去了，戴达洛斯看起来对此早有预料，通知了埃利奥特说花寻今天要在他家过夜了。
各个物种之间因为习性不通，能让他们感到舒适的场所也有不同，人马的居所和红龙的居所就不太一样，之前埃利奥特医生易感期，花寻把自己的书送去给他筑巢的时候在窗外看了一眼，因为埃利奥特医生在家里似乎更喜欢以偏向龙的姿态休息，陈设都非常符合龙的喜好。
屋子里看起来就很沉重、坚硬、昂贵、流光溢彩。
总之就是很贵的样子。
虽然不至于在金币堆里睡觉，但是真的很符合花寻对于红龙的刻板印象！
戴达洛斯的家就和埃利奥特家很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人马身高超标的缘故，所有的家具都十分高大，花寻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多少少都有点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感觉，而且他们的习性当中多少有点和马相关，他们并不习惯使用凳子，更喜欢站着或者席地坐下休息。
但是好在戴达洛斯充分考虑到了人类的习惯，花寻在这个过于宽敞的家中发现了一些格格不入的玩具家具。
正好是她的尺寸。
真是太好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实在不想靠墙站着或者躺在地上。
有床真是太棒了！
还很软！
太棒了！
“谢谢你戴达洛斯。”花寻充满了感激：“花了很多钱吗？让你破费了真抱歉。”
“这不算什么。”他略过这个话题，甚至还给了花寻一套换洗的衣物，将她放在她的房间门口，确认她扶着墙基本能站稳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不用很大声也没关系，我的耳朵很灵敏。”
花寻：“好的好的，谢谢你。”
他可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啊。
说完，人马甩了甩尾巴要离开了，他看起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的样子，在这种已经给别人添了这么多麻烦的时候，花寻其实也不想继续打扰别人，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一下！”情急之下，她一把拉住了戴达洛斯的尾巴。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那条尾巴甩起来了，滞空感和失重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听见一些轻快的蹄音，然后就看到了戴达洛斯的脸。
以一种有点奇怪的仰视视角。
“贸然拉别人的尾巴是很危险的事情。”人马把她往上抛了抛，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位置，然后示意她看向房间的最远处：“我可能会下意识的飞踢，如果踢中了你，你可能会飞到那里去——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了知道吗。”
“对不起，刚才一着急就顺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花寻说：“我想起来，你之前说我们可以之后再聊聊关于你之前情绪突然不好的事情。现在还能聊吗？”
啊。
戴达洛斯愣了一下。
她竟然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人马感到一阵难以开口的踌躇，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甚至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在无理取闹，这种明知道没有道理却无法立刻调整过来的情绪很少出现在戴达洛斯的身上，但正因为极少出现，所以才更让人难以处理。
也格外在意。
他看向花寻：“如果我如实告诉你，你会轻视我吗？”
花寻：“坏情绪谁都会有的，这没什么好轻视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得到了保证后，戴达洛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我希望和我结成保护人与被保护人的关系没有让你感到为难，也希望你没有对我产生厌恶或者反感。”
花寻：啊？
她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戴达洛斯说的和他们之前说的有什么关系。
于是人马只能再次明示。
他提醒说：“当时你和诺亚说话，他说你是在维护朋友。”
花寻：？
花寻：“我是啊。”
人马更加沉默了。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自我厌恶和难以启齿，它持续了一小会儿后，人马说：“我并不满足于只作为朋友被你维护，因为我并不是只作为朋友在保护你。”
这句话有点拗口。
花寻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讷讷的，愣了一会儿之后挠了挠头。
“所以，你只是有点生气我当时没有反驳诺亚的用词？”
戴达洛斯看向了别处，他的尾巴甩了甩。
这似乎是一种默认。
这种反应让花寻陷入了呆滞——她觉得自己想破头都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无厘头的理由。
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是觉得我们确实是朋友。”这样说着，花寻思索片刻：“不过，你的心情我知道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化，有的时候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情有可原吧，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要自己生气了，你可以直接提醒我的。”
那对马耳突然抖了一下，戴达洛斯似乎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没有。
但是花寻觉得自己的方向似乎没错。
她继续说下去：“放心吧，如果你说了，我是不会否认的，毕竟我们之间现在就是保护人与被保护人的关系啊。”
人马突然紧绷
了一下，但很快，他重新放松了下来。
他屈下前蹄，有力的臂膀轻轻环抱住人类，将她抱起来，埋进她的颈窝里。人类身上有一些有别于信息素，但同样好闻、令人安心的气味，虽然每次这样说花寻就会慷慨的分享衣物洗涤剂的牌子，但是戴达洛斯知道，这并不是洗涤剂的味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意志坚定胸怀宽广的个体。”戴达洛斯喃喃：“没想到被你看到这样狭隘动摇的一面，真是糟糕。”
“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花寻笑起来。
要不是她的手臂实在抬不起来了，她也可以抱抱戴达洛斯。
“不会的。”人类轻轻地说：“你是我的保护人，戴达洛斯。”
噗通。
落入水中的时候，花寻愣了一下。记忆的最后她应该整个躺在床上，如果没有梦游病症，应该无论如何也不回来到和水有关的场所。
这场景似曾相识。
花寻左右看看，迅速藏起来，然后小声地叫了一声：“弗雷德里希，弗雷德里希——你在吗？”
“他不在。”
机械音，水波声，蛇一样的管线从下方突然涌上，猛地缠住花寻的脚腕。半机械的蛇人从阴影当中缓缓显现。
“是我呼唤你来此。”

第93章 你可以享受赌局
人在无语的时候可能会笑一下,所以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花寻还是没忍住，在那些黑色的管线如同蛇一样顺着脚踝爬上来的时候,在这种微妙的不适之中笑了一下。
她感到那只有一圈蓝色荧光的眼睛似乎扫了她一眼,机械蛇人问她：“很可笑？”
那倒不是。”花寻声音充满了认命的疲惫，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是我们这个种族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笑,这种时候笑容和快乐的心情没有关联,但是笑一下能够让人以更加乐观的心态面对艰难险阻,这种行为既表达了我们笑对命运勇敢不屈的坚强品质,也展现出我们对命运无常和自身过于倒霉这件事情的深深无奈和悲愤。”
无人应答。
只有管线在她身上缓慢爬升的时候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机械蛇人本身机械的部分运行时发出的嗡鸣。他好像屏蔽了人类长篇大论的解释，对此毫无兴趣。
算了，花寻单方面决定不计较他没有礼貌无视他人的行为，毕竟他有一半已经变成机械了，可能早就已经丧失了一些幽默感（没有嘲笑机械造物幽默感的意思）。现在花寻唯一对他的期待就是希望这位歹徒还能保留一些基本的道德品质和素养，不要突然凶性大发大开杀戒。
重新回到这片海域的时候她就立刻想起来一些事情，比如她曾经来过此地，比如在离开之后，关于此地的记忆好像都会模糊,甚至消失。她在刚刚清醒的时候心中还非常急迫的想要完成什么事情，但是这种急迫的心情随着清醒的时间变长，好像就没有那么紧急了。
就像真的只是做了一场真实的梦一样。
......她把弗雷德里希的事情忘记了。
歌利亚说就算忘记了也不要太自责，但是怎么可能呢？生死攸关的时候,她是唯一能够离开此地的知情人士,但她却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什么都没有做。
管线像是根系，纵横交错的缠缚住四肢和躯体,却没有给人造成更多的痛苦。当这些电子根系爬上她的脖颈时，花寻本能的抬起头，尽可能的逃避被扼住咽喉的命运。
人在命门被他人拿住的时候总会产生一些恐慌，惊恐之下会让他们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现在，花寻只想着尽可能的去逃避被根系绞死，却忽略了有别于管线的触感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她的脖颈上。
冰凉，光滑，间断略显坚硬的部分不像是指甲更像是某种鳞片。
等她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只手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脖子。
比起掌控的动作更像是轻轻的接触。
花寻哽住了。
她僵在仰着头的动作上，不敢动，紧张的状态下感官也会变得更加灵敏，她感到那只明显要比环境更加低温的手正在划过摩挲她的颈侧，最后停顿下来，用轻微的力量按在她的颈动脉上。
“这里在跳动。”蛇人说：“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传动。在你的身体当中也有核心或者泵吗？”
那只蓝色的眼睛正在打量她，这让花寻产生了一种像是正在被扫描的错觉，她尝试去忽略这种异样。慌乱之中他和蛇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秒。
本身的那只眼睛，琥珀金色，并不那么明亮，甚至在存在感过强的机械眼的对比下显得过于暗淡。
......瞎的吗？
她忍不住想。
大脑紧张的时候就会注意力乱飞，就像考试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播放奇怪的歌曲，而且能够对话就会降低敌人恐怖的程度（蛇人说的这还是一个问句说明他对她还是有点兴趣的），花寻感到自己好像有点流汗，大脑实在不知道是僵住了还是正在高速运转，她听见自己回答：“我们不这样叫。”
“你们？”
“对，我不是单一特殊个体，我也是在种群当中长大的，种群有自己的历史文化习俗。我是一个人类，目前还没有看到其他的同类，虽然希望比较渺茫，但是我还是希望我的同类还在宇宙的角落幸福快乐的过着普通的生活。”
那只机械的眼睛闪了闪：“没有意义的妄想。”
花寻：“人要有希望才能活下去啊。”
原本顺着颈动脉感受血液流动的手指停下了，但并没有从她的皮肤上离开。
蛇人问她：“为什么要把生命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面，愚蠢，且没有任何意义。”
“孱弱就想办法变得强大，独活就想办法创造族群，你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幻想了一群生活在尚未被发现的角落的同类。”他嗤笑：“你是个奇怪的人类，还是说，人类就是这样善于用幻想麻痹自己的种族。”
奇不奇怪随便吧，花寻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她说：“这样，我告诉你我的心脏、就是核心，在哪里，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蛇人：“我自己也可以找到，不需要和你做交易。”
“但是你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种族，我很容易死的，死掉之后核心也会停止跳动，如果你对我怀有好奇心，并且想要研究一下的话，我们两个合作不是更好吗。”花寻说：“我想知道我朋友怎么样了，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无人应答。
蛇人自顾自的在花寻的身上摸索，顺着血液流淌的路径，那根手指在皮肤上留下一些冰凉路径，最后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她的胸口上。原本堆积在那里的管线让开一些，空出一小片区域，正好能让蛇人那只尚未被完全改装微机械的手直接接触。
他正在隔着肌肉骨骼
，感受人类心脏的跳动。
过了一会儿，他说：“不一样。”
蛇人：“跳动的频率有变化。”
花寻：“对，心跳和我的年龄、心情还有身体状况有关。”
蛇人点了点头。
手掌下的胸膛传来微弱但规律的跳动，这似乎是这个生物全身上下最强大的器官，它一刻不停地在搏动着，基于此蛇人忍不住思索，之前花寻说他是一个脆弱的个体，很容易死，死亡之后这个核心也会停止跳动——那究竟是停止跳动导致了死亡，还是死亡导致了停止跳动呢？
这是一个很容易得到的答案。
那些根系一般的束缚缓慢收紧，人类接力保持平静，但是她的呼吸已经变得不再规律，后槽牙咬起。
心跳也变快了。
她试图挣扎，但这挣扎的作用微乎其微。
“你说的没错。”机械眼的扫描下他很容易就能得到花寻此刻的生理状态，她的激素水平开始上升，大脑的某些区域变得活跃，蛇人说：“你很弱。也很容易死。”
冰凉的手终于离开了花寻的胸膛，她甚至觉得自己那一块皮肤可能都因为这种长时间的接触被冻伤了。蛇人绕着花寻转了两圈，若有所思。
“我似乎理解为什么你自称为我的资产。”蛇人说：“这幅羸弱落后的肉身在这个世界当中拖累了你生存的脚步，你渴望得到救赎，也渴望变得强大——你想要变得更加符合世界的法则。”
机械的手指从头顶缓缓抚下，抚过在水中飘扬的柔软头发，抚过有点烫烫的耳朵，抚过稍微冰凉的脸颊，最后像人类对待猫咪一样，挠了挠花寻的下巴。
他平静却笃定：“你需要我。你是第一个追随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能够理解机械救赎的个体。”
花寻：我不是我没有！
你能不能把封住我嘴巴的管线撤掉让人说话！
挣扎时，她突然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力量极大，闷响、气泡、水波，突然推过来甚至让人产生了很强的推背感。
花寻想要回头去看，被按住了。
刚刚像摸洋娃娃的手按住了花寻的头顶，但他自己却看向了那个方向。
那只始终平静的琥珀金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些情绪，但很快，蛇人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花寻：“之前你向我询问那个歌利亚的情况。”
“如你所见，他现在是我的俘虏。”头顶的桎梏松开了，花寻动作有些激烈的立刻扭头去看，但是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并没有弗雷德里希的身影。蛇人感到她的心跳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足以影响生命状态，但是她确实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有些奇妙，于是他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如果不是上次你突然出现，我们之间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决出胜负，是你的功劳，信徒。但是现在还有一点十分麻烦，这个歌利亚的精神防御非常出色，壁垒也格外坚固，一时之间我很难找到在这里有效杀伤他的方法......你看起来想要发言，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原本缠住嘴巴的管线松开了。
桎梏解除的一瞬间，花寻立刻开口了，她像是早就措辞完毕，声音坚定道：“你希望我成为你的信徒吗？”
“嗯？”蛇人歪了歪头：“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人类说：“不，我从来没有这样选过，我不愿意做你的信徒，也从来没想被谁拯救，我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虽然有的时候这副身体可能确实因为过于孱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这是我的身体，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纪念品，我很满意，从来没有任何想要把它换掉的想法。”
蛇人：“即便它如此羸弱，宛如残疾？”
花寻：“没错，即便和你们相比，我的身体确实如此。”
蛇人的手指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他一时之间好像没有想到应对的方法，但短暂的沉默并没有蔓延开。
“但是我可以做你的信徒。”
他听见人类继续说。
“我们打个赌，如何。”
“这没有任何意义。”蛇人说：“我可以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你是无法反抗的。还是说，你寄希望于俘虏带你逃出生天？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尽可以放弃这样的想法，他现在只能自保，管不了你。”
他说：“我不会和你打赌的。”
“不，你会。”人类说：“你希望我自愿成为你的信徒，如果你赢了，你的愿望就会实现。”
“但反之，如果我赢了。”她呼出一口气，借此平复心情。
体温、心跳、手指的颤抖无一不昭示这个人类正处在极度的紧张恐惧当中，但她依然没有停下，而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她说：“你要让弗雷德里希鲜活健全完整、没有任何损伤和副作用的离开。”
这倒叫人有点惊讶了。
他确认道：“只是歌利亚？”
花寻点头：“只是歌利亚。”
沉重的撞击声再次传来，像是某种激烈抗议。
蛇人对此视而不见，他再次打量花寻，这一次，相比起查看珍贵标本，他显得饶有兴味。
他说：“你应该还记得，你以梦境为跳板进入此地，当梦醒时，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都会遗忘。”
花寻：“记得。”
那真是太好了。
“我同意和你的赌局。”说着，蛇人松开了花寻身上的桎梏：“赌局的内容是什么？”
人类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脚，在确认内容之前，首先提出要确认歌利亚的状况。
？
蛇人看不出这件事情和他们两人之间的赌局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花寻解释道：“我们之间的赌局是，在规定的期限内，我会想办法偷走弗雷德里希。但是因为我胜利的奖励是让鲜活健全完整的弗雷德里希没有任何损伤和副作用的离开，为了确保我的奖励能够实现，在开始之前，我要确认我的奖品。”
很合理。
蛇人同意了。
花寻很快见到了弗雷德里希。他的状况不算糟糕，只是莫名的让人想起水族馆里贩卖的装在塑料小瓶当中的水母。
两人隔着屏障，在两边拼命确认对方状态情况，弗雷德里希神色急迫，看起来有许多话想说，只可惜被剥夺了语言，那些无声的气泡并没有传递任何信息。
但花寻想，他是不同意这个赌局发生的。
她回头看向蛇人：“他似乎不能发出声音了。”
蛇人：“对，因为他很吵。”
人类的目光继续注视着他，于是他思索了一下，继续说：“等他离开这里，他的声音会恢复的。”前提是能离开。
“那就好。”花寻松了口气，她甚至笑了一下，和之前他们刚见面时候的那种，为了让他们种族在不好的环境中保持乐观的笑容不一样的笑。她说：“我没有问题了。公平起见，这个赌局的期限你来决定吧。”
哦？
蛇人的尾巴收拢了一些。他看起来有点意外。
“真大胆。”他说：“我或许会将终结的时间定在下一次见面。”
“那我也接受。赌局嘛，愿赌服输。”她又笑了一下：“但是机会难得，何不多享受它一段时间呢。”
享受。
这有什么享受的？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
“结局是注定的，制定的期限只是在阻止我享受我的胜利。”蛇人说。
他的尾巴甩了甩，目光看向花寻贴在牢笼墙壁的手上。那个被关在里面的歌利亚也把手贴在那里，隔着一层壁垒，他们两个的手几乎叠在一起。
有什么意义？又摸不到，更不可能感受
到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无异议的行为似乎吸引了蛇人的一些思绪，他很快从中挣脱出来，让自己重新专注于此时所面对的问题，不再看向那假装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我们的第一百次见面。”他说：“在这之前，你可以享受赌局。”

第94章 尼尼：哦~
花寻比闹钟早几分钟醒过来。
这种情况不常发生,但是偶尔发生还是会让人稍微有点生气，因为这几分钟非常尴尬，它既不能让人去睡个回笼觉,人也不愿意在闹钟响之前就起床,所以这段时间几乎只能躺在床上放空，尽量保持清醒,不让睡意再次侵袭。
现在天已经亮了,花寻喜欢不会完全遮住光的窗帘,恰好她的房间——准确来说是戴达洛斯家的她的房间——窗帘就是这样的,柔和又昏沉的光正从布料透过来。
她觉得她好像做梦了，但是梦的内容又一次被忘记，而且这大概率是一个有些复杂的梦，梦中的一些情绪现在还残留在自己的身上，让花寻有点......怎么说，平静又不那么平静。
这种感觉更像是她知道梦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但因为那是梦，而且内容已经模糊不清，所以其中无论是郑重还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都在迅速的褪色。花寻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面，心脏正在规律沉稳的跳动着。
闹钟响起，花寻将它按掉，等了几秒后决定起床。毕竟躺在床上对于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的帮助,并且今天还要上班。站起来的时候,花寻并没有感到因为昨天的过量锻炼对身体造成的酸痛不适，甚至感到格外有精神。
等等问一下戴达洛斯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星际科技。
等她洗漱完，出去的时候,戴达洛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起来热腾腾的，像是刚刚结束锻炼，蓬勃的生命力正随着那些热气在他身上蒸腾起来。
没穿上衣。
四目相对，一个在玄关，一个在走廊，他们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戴达洛斯若无其事的关上了门。
然后把玄关的一条干净毛巾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等一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优先把上衣穿上吗？
但是戴达洛斯看起来并无此意，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和花寻打了个招呼。
“我还以为你要稍微晚点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花寻：“......打扰到是没有，但是你不穿衣服吗？”
她的两只手在她和戴达洛斯之间比划比划：“我的意思是，你，不穿上衣服吗？”
戴达洛斯：“我可以吗？”
花寻：“当然可以。请。”
人马看起来立刻松了口气，这下不是之前那种若无其事的放松了，这下是真的很轻松了。他小步踢踏着过来，从花寻手中接走了那件衣服，一边给自己套上一边说：“我本来也想快速穿上衣服，但是又觉得这样好像会过于刻意，让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而且当时你的目光正好聚焦在我的身上，可以的遮挡或许会让你觉得我不够坦荡，但是说真的我其实也有点不自在。”
花寻：啊？这和我的目光有什么关系？我的目光看到那边只是因为你恰好回来了而且弄出了一些声音啊！
不过人马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的种族文化里确实有关于“坦荡”的文化，比如大部分人马都觉得自己光明磊落，没有什么不可示于他人。但是现在随着社会发展，传统文化也要随之做出一些改变，比如一些人马同样要从事一些需要严格保密的工作，这时候“坦荡”的尺度也会随之变化。
总之，因为很多原因，现在人马的“坦荡”大部分集中于自己的身体。他们是天生的战士，以强壮健美的身体为傲，从不羞于向任何朋友展示。
所以除非在一些特殊的时刻，当他人的目光注视过来时，人马应当自豪且坦率的从容处之，如果遮遮掩掩反倒是一种不尊重他人的做法。
健康强壮的身体在求偶的时候也能更好的展示出个体的魅力，而且也能说明很多信息，比如没有伤疤可以说明这是一个从不参与决斗且极其注意保养自己的个体，毛发杂乱说明这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个体，不钉蹄掌说明这是一个大部分时间待在室内的个体。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马都喜欢从伴侣那里得到对自己身体的褒奖，也喜欢在伴侣面前适当的袒露。
有些像孔雀开屏。
就像“今天月色真美”是委婉的“我爱你”，对人马来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再在伴侣的面前开屏，即便两人的相处一切如常，那也一定发生了重大的感情危机——他都不在渴求伴侣夸奖自己的身体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一定有其他更像得到其夸奖的个体了！
（额，当然，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信息素很多时候就能表明态度，但是对于一个没有办法感知信息素的人类来说，她只能多了解课外知识来弥补这一部分的缺失。）
戴达洛斯有晨练的习惯，在早餐之前做一点会让人出汗的运动会让人马的一天更有精神。等他快速清洁自己后，两人一起在桌前吃饭，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就受到了......这算什么？激励？说激励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总之两个人都在闭嘴吃饭，桌子上寂静无声，戴达洛斯已经穿上了衣服。花寻偷偷瞄了一眼，他穿了一件无袖的黑色背心，好像比较贴身，还能看到漂亮的肌肉弧度。
她快速收回了目光。
然后又偷瞄了一眼。
这个人类在心中安慰自己，人类本来就是有追求美好事物的本能的，这就像是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的肌肉帅哥或者漂亮美女，大部分时候人都会为他们停留十几秒——更何况戴达洛斯离得这么近，她隐晦的看几眼应该不算冒犯吧！
这样想着，这个过度紧张又十分兴奋的人类努力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一点，假装若无其事的搅拌自己面前的一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早餐。花寻虽然已经吃了好几口了，但是没吃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它看起来像是电子榨菜，有的时候还会飞点雪花，或者显示出某种不太稳定的量子叠加状态。
花寻又吃了一口。
果然没什么味道。
她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再往那边看了不然真的很没礼貌。
......再看一眼就不看了。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最后一眼，她就听见戴达洛斯说：“想摸吗？”
他一边吃饭，一边随随便便就说出了这么可怕的话！甚至没有往这边看半眼！
花寻全身一悚！
人马看起来没有生气的痕迹，甚至有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得意。他已经吃完了，好整以暇的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顺滑的尾巴甩了甩，在花寻不知所措假装很忙的动作中缓慢靠近，然后又问了一遍。
戴达洛斯：“我注意到了你的目光，所以，或许你想摸摸看？”
花寻......她看起来
快要把头插进碗里了。
这个人类快要被羞耻心和尴尬杀死了，她没敢看戴达洛斯，艰难地说：“对不起，虽然这样好像在推卸责任，但是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戴达洛斯：？
戴达洛斯：“你当然没有冒犯我啊。”
他用手掌轻轻捧起花寻的脸，温和又强硬的制止了她看起来想要钻进饭碗的动作，但是人类的眼睛现在暂时没有办法看他。
“你好烫。”人马有点担忧：“你还好吗？”
当然还好。
除了快要昏迷了。
人类花了点时间来说明文化差异，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环境当中，这让这个行为变得更具挑战。不过早上时间珍贵，尤其是还要上班，所以花寻尽可能快的说明了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听完之后，戴达洛斯若有所思。
“所以。”他说：“以后如果我发现你在偷偷看我，我只需要假装没发现？”
花寻，羞耻的点头。
这可有点太为难人马了。
戴达洛斯为难了一会儿，然后小声的问：“我可以将这隐晦的目光理解为赞赏吗？”
他看见人类把脸埋在手里点了点头。
还是戴达洛斯：“那，在我察觉到这份赞赏的时候，可以展示更多吗？”
花寻：......？
她手指打开一条缝，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否可以在你面前袒露更多的部分。
花寻花了点时间来理解，或者说来重启大脑。
“......你还是穿点衣服吧。”人类冷静的说：“穿点衣服好，完全不穿衣服对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到时候眼睛都不知道放在那里，会让人很不自在，穿点衣服好。现在这样就很好。”
哦。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要摸摸吗？
花寻：“不用了，现、现在摸人对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我摸摸马就可以了。”
戴达洛斯：“当然可以。但是你其实是知道，这些都是我的身体部分，我们是一体的对吧？”
已经开始摸马背，并且把脸枕在马背上，发出放松又满足的喟叹的花寻：“这种时候暂时不用提醒我这一点了，谢谢。”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今天花寻得由戴达洛斯送一下才能赶上打卡。人马不愧是善跑的种族，这也解释了除了偷懒、装&#215;和长途跋涉星际迁跃之外，交通工具就像是大型配件装饰品一样，只能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毕竟这一路上四蹄驱动的戴达洛斯超过了很多交通工具。
从马背上跳下来，花寻和戴达洛斯道别之后跑进阿卡姆的大铁门，打卡机激动的大喊着“啊人类花寻！！！快快快快！”并且拼命帮助花寻拖延屏幕上的时间变化，终于在倒计时结束之前，这个打工人顺利打卡成功。
本来就要去上班了，但是花寻回头卡了一眼。戴达洛斯还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想到人类会突然回头，微笑的脸上惊喜一闪而过，他向花寻挥了挥手。
然后看到花寻又向他跑了过来。
戴达洛斯：“有什么事？”
那个人类左右看了看，并不是左顾右盼，也不是犹豫为难，更像是紧张兴奋，又有点害羞。
就像之前偷看他的时候一样。
然后，这个又有点开始发烫的人类小声的说：“戴达洛斯，你的肌肉很漂亮哦——我走啦，拜拜！”
这一次，她快速地跑掉，真的走了。
一路跑到更衣室，又经过消毒和去除信息素的步骤，又跑上楼，花寻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还在怦怦跳。可能是之前跑的太多了，现在还没有平静下来。
她深呼吸一次，然后就遇到了等在转角处的史莱姆。
尼尼全身的红粉色和花寻现在脸颊的颜色相似，整个姆都是一种滑稽的姿态，如果他有无关的话，那一定是眉毛上下弹动的迷之笑容。
他用身体顶顶花寻：“哇哦，进展火热~本姆在窗台上什么都看到了~”
人类笑着锤他：“看到什么了，我们只是很正常的道别而已！”
“当然，只是道别嘛~”尼尼像个霓虹灯一样变换颜色，真可惜他没有五官，不然他挤眉弄眼起来一定非常灵活。
最后，这家伙说：“埃利奥特医生让你来了之后过去找他一趟，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说。”
然而等花寻到了办公室时，红龙医生却并不在那里。
“沧医生。”花寻叫住一般路过哼着歌的飞天独角驴，“你知道埃利奥特医生去哪里了吗？”
“哦当然，刚刚万尼亚去处理一个病人，埃利奥特过去给他帮忙了，我也正要过去呢。”沧医生甩着尾巴：“我可以慢点过去，这样他们两个就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嗯？”
他耳朵一动，向走廊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翻了白眼，用脑袋把花寻往埃利奥特的办公室里拱：“看来我得快点过去了——你先进去吧花寻，等一会儿他就会过来了。”
“别出来哦，这个办公室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啦。”他提提踏踏的跑远：“千万别出来哦~”
人类对自己有几斤几两从来都相当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她进去就把门关好了。
但是有意见是还是让人有点在意。
因为那个方向好像是文森特病房的方向。

第95章 红龙医生做梦中
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阿卡姆嘛，收治的大部分都是些精神病人，再加上有些精神病人犯病的时候会表现出比较强的攻击性,不配合治疗,就需要医生去处理一下。
当然，花寻当然知道这里其实是疗养院并且不叫阿卡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并不能改变它确实是精神病院、收治的都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患者的事实啊。
埃利奥特今天的工作已经开始了,花寻也没打算继续偷懒,她和平时一样给埃利奥特整理了办公室,处理了文书工作以及埃利奥特不爱做的病人档案归档整理。一般情况下，红龙医生会在这一切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回来，大部分病人不能让埃利奥特工作很久，然而今天，花寻已经结束了整理和文书工作，埃利奥特还没回来。
这还让人有点担心呢。
警报没有接触，花寻就不能出去，她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最后坐在沙发上，决定给文森特发个消息。
花寻：医生们好像往你那个方向去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文森特一直以来表现的情况都非常稳定，他本人也说来此处疗养更像是一个由头，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症状，但是都到这里来了万一呢？花寻真的很担心被医生们殴打治疗的对象是文森特。
好在文森特的回信来的很快。
但是显然不是他本人回复的。
文森特回信说：别担心我的朋友！这个先生没事,他协助治疗去了。而且他真是个好心的先生,还收留了我在此！
文森特：哦对了我不是他本人，我是一个医疗人员。
花寻：......
这个语气总让人有一种熟悉感......
花寻：尼尼，是你吗？
文森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其实是一个机械造物！在透过屏幕偷窥本姆！
花寻：是我啦！
从尼尼的口中,花寻快速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这件事情主要是因为一个去过omega病区进行化疗的工作人员没有把身上的信息素消除干净就去给另一个信息素紊乱的alpha话疗，直接刺激的对方当场发病，打穿了几面墙壁。然后那些墙壁后面正好也是不稳定的alpha，他们几个在一起进行了一番信息素大比拼。
本来只用治疗一个病人，结果现在就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大乱斗。
混乱扩散的范围就变大了，被破坏的建筑物也变多了。
尼尼压根没想参与到战斗中去，这种治疗也不是一个普通实习生能够负担得了的，但是该姆可能和这种风暴中心有一些羁绊，总之不知为何他绕绕绕又绕到这附近去了，当尼尼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他还以为自己又一次要面临被四分五裂的结局。
尼尼：这个世界，真是残酷啊（烟圈.JPG）
然而峰回路转，轰隆一声巨响后，面前的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的先生从面前这扇虽然上面沾染了一些奇怪液体和不妙抓痕，但整体还比较完整的门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贴在墙上假装自己是墙纸的尼尼，就没花什么时间辨认就左边的头甩了甩，示意他进去。
“你可以在里面待一会儿。”中间那个头说。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和肩膀，声音冷静，面无表情的向远处走去：“这场闹剧持续的时间太久了，我去看看。”
尼尼本来想提醒他一下病人最好不要往那个方向走，那边信息素太浓郁了容易引发自身的紊乱——但是没敢说。
主要是那个三头犬看起来太不好惹了，尼尼觉得今天必然有人要被他四分五裂，如果自己开口阻止说不定那个倒霉鬼就会变成自己。
尼尼：算了，假装没看见算了。
等他进入病房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先生看起来心情如此糟糕了。
三头犬一定是一个非常享受生活的人，这个房间看起来被精心的布置过，无论是颜色柔和又柔软的靠垫、地上奶酪色可爱奶牛纹地毯，还是室内令人心情愉悦舒缓若有若无的熏香、桌子上开得又好又灿烂的插瓶花，虽然看起来和三头犬先生本人的风格不太相符，但无一不昭示着这里被精心的布置过。
就好像他今天要在这里接待什么重要客人一样。
然而现在。
这个房间破了个大洞。
有一张的沙发是靠墙放的，而那面被倚靠的墙已经被摧毁了，上面有一个大洞（尼尼怀疑那声巨响就是这个大洞发出来的），不难想象必然是在之前的治疗过程当中有人被狠狠地掼到此处，用身体给墙壁造成暴击（甚至可以从缺口处看到残留的液体、毛发和组织碎片）后又被从洞里拉了回去。
墙壁的尸体碎片呈喷射状溅射得到处都是，把原本整齐有序井井有条的布置彻底毁灭。原本奶油白的新沙发套和奶酪色的地毯变得灰不拉几，还有点粘粘的，看起来像凶案现场，茶几被劈成了两半，同样被劈成两半的还有那个可爱的矮胖花瓶，扬尘和香薰融在一起变成了呛人的味道。
治疗过程中的损害都是在一瞬间造成的，而在损伤造成的时候这位先生可能正在书桌那里工作，因为整个房间只有那一角非常干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尼尼说：“总之，这个先生走之前说如果你给我发消息让我帮忙回一下。”
这个史莱姆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没有警惕心了，虽然本姆看起来就是一个正直的史莱姆，但是他这么容易轻信别人，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
花寻：“不用为他担心尼尼，他是知道咱俩认识所以才会让你回复我的消息的。”
而且以文森特严谨的作风，花寻强烈怀疑尼尼的权限就只有给自己回复消息，如果他想用文森特的终端在做其他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会触发一些小机关。
提醒了尼尼注意安全以及别乱动文森特的终端（尼尼：尼！难道本姆会做这种不正直的事吗！）之后，花寻终于放下心来——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知道文森特不是需要被治疗的人之一后，她就彻底放松，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暂时没有其他工作了，花寻决定摸摸鱼。埃利奥特在办公室放了不少纸质书，这些书大部分时候像是装饰品，因为医生的工作很忙，他几乎没有时间来看闲书。
所以就便宜花寻啦！
存放这些书籍的的书架原本是很高的，但是自从医生发现有时候花寻有阅读习惯之后就悄悄把书架横过来了，这样不仅更方便人类拿取，更重要的是，这样还杜绝了很多安全隐患——比如埃利奥特终于不用再做书架倒塌把人类压扁的噩梦了。
虽然多拉贡大部分时候都很粗枝大叶，但花寻在心中一直很感激红龙医生的体贴和理解。
失控病人较多，快要中午吃饭的时候这场别开生面的治疗才勉强结束，埃利奥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每一片鳞片都锃光瓦亮，这让花寻一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对多拉贡来说最好的保养品就是“敌人的鲜血”。
埃利奥特一整个就是被好好保养过的样子。
他精神抖擞，目光炯炯，全身都昂扬着一股特殊的气势，战意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熊熊，整个看起来就是一副打爽了的样子。
忽略掉破破烂烂的衣服，一些弥漫在空中像是机油和体丨液交融的气味，以及挂到身上一路拖回来滴滴答答的蜜汁液体和还卡在医生鳞片里噼啪冒火花的小电线。花寻感受不到张狂蓬勃（会让尼尼和沧医生干呕）的浓郁信息素，但这样的气势和信息素一样张狂蓬勃。
让人下意识的有点紧张。
埃利奥特一开门，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花寻立刻站起来了。
这过于有冲击力的画面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把书挡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很快，她指了指窗子：“要帮你开窗吗？”
埃利奥特熊熊燃烧的战意立刻熄灭了。
他有点局促的点头，然后说自己马上去冲洗一下。
“这个你不用管哦等等我出来了我自己收拾。”他快速说：“别担心，都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去收拾一下。”
然后冲进了浴室。
冲水的声音传来，花寻把窗户开到最大，站在窗边平复心情。
她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现在却也像是被过强的信息素创到了一样，必须要站在通风处缓一缓。
埃利奥特刚才就像野兽一样。
那双战意淋漓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暴戾以及享受沉浸在暴力的快丨感之中的纯粹野性。
简直就像是猛兽一样。
有点可怕。
她轻轻按住自己有点扑通扑通的心跳。
但是......很有魅力。
很有魅力。
花寻很难说自己的心态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明明之前看到这种场景的第一反应是尽量避开，免得被战意的余波波及到。这种明显不能算是友善的状态只会让人开始紧张，甚至但熬夜会给她规划逃跑路线。
生存的重压之下，什么力与美，什么暴力美学，不存在的——花寻很害怕自己成为构成这份美学的一部分。
但是今天，虽然她依然感到紧张，想要避开这种锋芒毕露的野性，但是除此之外，她突然感受到了这种野性的性感。
真美啊。
她想。
力与美。真的很美啊。
埃利奥特清洁完毕小心翼翼从浴室里探出头来的时候，花寻又已经坐在了之前的沙发上继续看书，之前滴落到地板上的粘液和机械造物的碎屑残渣都已经被清理了，埃利奥特莫名觉得十分忐忑，这种忐忑让他之后的靠近都好像变得小心翼翼。
“你在看什么啊。”他趴在沙发靠背上。
花寻把书合上给他看看封面：“我在你的书架上找到的，是一本介绍精神介质的书。”
花寻的终端还停留在专业词汇字典功能的界面，埃利奥特凑过去看看：“哦，这个啊——这本书有点晦涩，不太好懂，而且对于精神介质的观点和主流不太相符，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先尝试从其他书籍看起。”
他给花寻能推荐了一些其他趣味性更强的入门类书籍。
埃利奥特：“有的作者是因为探讨的内容本身比较深奥，需要频繁的运用一些专业词汇，但有的作者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作品显得非常高端，故意耍一些小手段让读者看不懂他的文字，好显得自己十分高端。”
花寻点点头，把埃利奥特的推荐加入了自己的书单之中。
红龙一边用爪子扣沙发扶手，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怎么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了？这个内容很小众的。”而且这本书
本来也写的难看，难为你能看这么长时间。
还查字典。
花寻：“我也不知道，在书架上看到了就拿下来看看......你离得那么远干什么？”
埃利奥特趴在沙发靠背上，和她隔了两个身位，刚才探过身来看都是像猫伸展那样，脚下不动，尽量用上身够过来看，看完就退回去了。
人类略显迷惑的表情让红龙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觉得现在你可能会希望和我保持距离一段时间。”
他两只手比划：“就是刚才......对吧？所以我想，可能我现在离你远点你会自在一些。”
莫名的，花寻看了一眼书架。那个被横放的书架，清楚了安全隐患，但这个高度显然和办公室主人的身高不太相符，现在他想要找什么东西都只能一直蹲着。
战意淋漓的野兽也会小心的收起尖牙利爪。
埃利奥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类将看向书架的目光移向自己，一个笑容在她的脸上缓慢地绽开。
她往过挪了挪。
与他相反的方向。
还来不及失落，他看到花寻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她说：“没关系，过来坐吧，埃利奥特。”
红龙：啊？
“可是，没关系吗？”他说：“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那个笑容更柔软了。花寻又一次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发出邀请：“我没有，来吧。”
他坐下了。
尾巴紧紧贴着自己的小腿，非常拘谨。
埃利奥特没话找话：“太好了，你终于不害怕我了。”
一个烂话题。
花寻：“没有啦，其实刚刚看到你那个样子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和害怕的。”
......一个非常糟糕的烂话题。
埃利奥特脑袋沮丧的垂下去了。
“没有办法，人类的本能就是这样，在看到有明显威胁的东西的时候，我们总会害怕的。”她顿了顿，“但是，今天，除了害怕之外，我突然觉得你那个样子很美，埃利奥特。”
“......美？”
花寻点头：“对，很美。很危险，很野性，很龙——很美。”
这个赞美太直白了。
直接把多拉贡干冒烟了。
埃利奥特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重启自己的大脑，在大脑重新启动之前，他的身体显然先一步做出了完全符合本能的野性反应。
先是尾巴缠住了人类的小腿，接着他整个龙都靠了过去，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可能晕过去一会儿，但当意识恢复的时候，花寻正像一个抱枕一样坐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她说：“还要继续吗？”
如梦初醒的埃利奥特：“......什么？”
花寻有点无奈：“之前你不是一直让我再夸夸你，一直说着‘再来点’‘再来点’的，我们都这样好一会儿了，还要继续吗？”
什么？自己还这么说了吗？可恶！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再继续一会儿吧。”埃利奥特收了收手臂，尾巴也一下一下磨蹭别人的小腿。
红龙声音飘忽：“简直像做梦一样。”

第96章 以实物为准
尼尼：“......”
花寻：“......”
尼尼：“......”
花寻：“......尼尼,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叫人怪害怕的。”
史莱姆尼尼，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又因为该姆是一个心直口快,有话必须说出来的史莱姆，所以现在已经把自己憋成了一个大酱色。
看起来很不健康。
（不是那种会招来执法队的不健康）
大酱色的尼尼没有马上说话,他被对花寻,进行了一番非常激烈的心理斗争,然后做出了选择。他一整个变得瘪了一点,像是之前提起的一口气终于放松了，又变成了寻常的颜色。尼尼向花寻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
“你今天，要去埃利奥特医生那里吧？”尼尼颜色变化。
花寻：“是倒是是，不过我们是去上课的，你知道的，我之前都告诉过你了嘛，他们的课表安排很满，看起来更像是想给我卖课。”
迪斯科光球尼尼：“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你知道吧,有的时候，两个成年个体在一起，就会发生一些这样那样的意外，就像我们之前看过的那样,你知道的吧。”
花寻：“......额,我觉得我们可能暂时不会到那一步，这有点太——”
尼尼：“超过！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你总这样说，你这个人类不管什么事情好像都会觉得太超过了——但是你仔细想想啊，之前你觉得在这种可怕的地方生活是一件过于超过的事，可你现在在这里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挺好的，然后你觉得和复数的人建立亲密关系是一件非常超过的事，你现在又已经有三个保护人了，当然我觉得你心中的人选可能不只限于他们，不过随便啦，都很好，反正你已经有复数的保护人了。”
“你这家伙就是那种一边说着太超过了然后一边在事情发生之后不管情况多么混乱都能坦然接受的那种吧，既然如此我一定要把一些事情提前跟你讲讲清楚才行！”史莱姆又凑近了一点：“接下来就是成年人的时间了。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会用到的，总之我从宝库里挑选了一些多拉贡为主角的作品，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下。多了解一点知识总没坏处哦。”
花寻：......
花寻听见自己的终端已经传来了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这个臭史莱姆只有在这种时候行动力超强，在走廊这种公共场合聊这种话题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她艰难地说：“感谢你为我的安全、健康和感情生活着想，尼尼，但是我们真的只是上课。非常正经的那种。”
所以你不要在这里挤眉弄眼了啦！不，我当然知道你这个黄色的史莱姆没有眉眼，你不要再像个霓虹灯一样颜色变换了！
把这里搞得像个KTV有点太不尊重阿卡姆了！
“咳！”尼尼用力咳嗽一声，颜色也变成较为正式的藏蓝色：“总之，有备无患嘛，就算用不上，当欣赏艺术作品也是好的——我好期待和你一起分享感受哦，就我个人来说我更喜欢这部《针锋相对》的剧情，毕竟是宿敌的关系，你知道的，宿敌是不能变成妻子的，但是其实宿敌就是妻子，我好喜欢~”
......感受到你的喜欢了，你的尾音都荡漾了！
两人在门口告别，尼尼一边远去，一边还伸出一根触手和花寻挥挥，大声说：“要记得看哦~明天见花寻~”
埃利奥特从门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两人道别，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随口问了一声：“看什么？”
然后被花寻用略带谴责和埋怨的眼神瞪了一眼，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埃利奥特：？
为什么啊！
其实按照课表的排列，第二次的授课本来应该是文森特，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文森特抱歉的通知花寻，他们的课程可能要稍微延期了。
“现在这幅样子，实在不适合邀请你过来。”文森特叹气：“所以希望你能稍微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将这里稍微收拾一下......或者也许我可以开始考虑出院事宜？毕竟我的居所可能更适合接待访客。”
花寻：“没关系，我都可以，但是一切都要以你的身体为主啊，不要为了这样的事情提前出院。”
在文森特的想法里他应该还要在这里疗养一到两个月，不然时间不够长不能凸显出事情的严重程度，但是现在诺亚已经找上门来了，以他的行事风格他不会放置自己的好奇心太长的时间。文森特觉得诺亚或许不会将他与花寻的见面追得太紧，但一定会尽快促成花寻前往学会协助研究的事情。
很难担保他会不会出什么阴招，文森特觉得保险起见他还是得尽快出院。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他看了一眼备件单修补的墙壁，以及虽然打扫过，但好像强人的扬尘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开的房间。
原本的布置完全消失了，这里又恢复到他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那种无聊的制式摆设。
想起今天那场闹剧，以及那个突然之间咋传墙壁和自己十二目对视（对方也有六只眼睛）的布满几丁质硬甲的方脑壳，文森特觉得自己的拳头好像又硬起来了。
再不离开这里，恐怕正常人也会被这些突发事件搞得信息素紊乱精神失常的。
“哦对了。”花寻又说：“我听说今天你去协助治疗了，没有受伤吧？”
“没有。”文森特说：“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主要都是埃利奥特他们在干活，我只是帮忙看顾一下个别病人。”
还是文森特：“不过第一次见这种治疗的场面还真是叫人紧张，尤其是有些病人在恢复理智配合治疗之前竟然已经把自己搞的破破烂烂的，真叫人头疼。而且今天还发生了一件让我十分难过的事情，因为一个病人污蔑我说我对他充满恶意，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我怎么会这样做呢？更难过的事听说治疗活动把整层楼大部分的电子眼都破坏了，我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依然在尽量保证让自己不要因为失落和沮丧显得过于失态，但渐渐低沉下去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些情绪。花寻安慰他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比如尼尼说的，文森特出门
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
于是出于更加客观理性看待事情，她随口问了一句：“你没有真的对他心怀敌意吧？”
文森特那里出现了一些可疑的沉默。
花寻：......
花寻：“为什么啊？”
文森特闹了一小会儿别扭，但是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因为我当时很生气。”他说：“他把我房间的墙砸坏了，毁掉了我房间的所有布置，打乱了我的所有安排。”
哦，那打他一顿好像也没什么......等一下。
花寻：“为了保险起见，我再问一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文森特：“没有太过分，我有分寸的。”
然后再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了。
于是花寻的目光看向了埃利奥特。埃利奥特早在这通联络的话题越来越不妙的时候就看向了别处，专心致志的欣赏路边石头缝里长出的小花，假装自己是个聋龙。
人类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的本质是双标嘛，亲疏有别，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还可以通过决斗手段来解决问题的世界，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在生活当中穿插这一些暴力。文森特的品德还是非常可信的，花寻决定相信他的处事手段。她建议文森特以后还是不要总是选择用这种暴力的手段泄愤了，总觉得不太健康。
文森特：“那我或许获得一些别的建议？”
花寻特别诚恳：“我的方法可能对你们不太适用，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就报警了，然后在事情解决了之后我自己骂他两句。”
哦，那确实不太适用。
太滞后了，这群人外喜欢有仇当场报。
正如火云邪神那句话：我只想打死几位，或者被几位打死。
在这方面他们真的很人外。
花寻曾经来过埃利奥特家。
虽然是在法贝的背上，也没有进门（窗？），但是她是看到里面的布置了的。
和现在肯定不太一样。
之前这里的布置更像是......怎么说，更有那种幽深的感觉，和现在不太一样。
现在有点太阳光明媚了。
“你觉得怎么样？”埃利奥特站在门口，看起来非常骄傲的向她介绍：“他们说这种（一个没听过的词语）风格会让人感到如沐春风，非常放松。”
如沐春风......
家里太亮了，虽然没有什么刺眼的光源，但是花寻眼睛就是被晃得睁不开，她用一只手挡住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刺眼。”
她开始流眼泪了。
埃利奥特大惊失色！
他赶快先脱掉外套把花寻蒙住。
“不应该啊。”他小声说：“为什么。不应该啊。”
花寻：“别着急，可能是刚刚我不太适应，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埃利奥特不敢同意，但是花寻觉得没事。她的眼睛除了有点像看到雪的时候感觉反光刺眼之外没有任何不适，她觉得可能适应一下会好一些。
......
并没有好。
总之，因为人类没有办法适应多拉贡家里的新装修风格，两个人今天晚上只能去酒店将就一下了。
花寻：“不好意思，虽然好像辜负了你的心意，但是我觉得再在那里待下去我可能会得雪盲症。”
特别沮丧的埃利奥特：“是我对不起才对，没想到你不适应这个风格。”
明明那个设计师当时信誓旦旦说着什么“连朵浑范本都可以适应的风格，他们超爱这种舒适松弛感”！可恶！
他决定等过段时间就给设计师发去决斗函。
“那事不宜迟。”花寻说：“咱们开始上课吧，你今天教给我什么，埃利奥特？”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
刚刚失落的扣床单的埃利奥特，立刻正经起来。
“那个诺亚的事情我已经从文森特和戴达洛斯哪里了解过了。”他说：“你对于光元素的吸引力远超旁人，而天使这个种族又恰好有很多光，过量的光进入突然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但这种行为本身并不能算是伤害行为。”
埃利奥特：“我会教你防范和抵抗这种行为。我要求你在与他约定正式的协助研究行为开始时间之前，能够做到不因为过量的元素丧失行动能力。”

第97章 尼尼，一个黄色的史莱姆……
关于元素的教学进行的不是非常顺利。
因为人类在元素之中大受欢迎,而且本人不太有什么威慑力，就算非常凶狠的做出一副抵抗的样子，那些臭元素也只会跑着跳着快速聚集在她的身边载歌载舞,就像吸引愚群那样,人类对于元素也表现出了超高的吸引力，当她发出一些元素能够感知到的动静,甚至不需要呼唤,埃利奥特就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当中的元素正在被抽离。
不,也不算是抽离,反正就感觉这种场面像是牛栏里的牛发现了一些稀罕事，一只牛发现之后颇感震惊，接着呼朋引伴一起过去看热闹这样的感觉。
牛们可能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对此感到非常有趣和可爱，满怀善意过来的，但是一群牛飞奔过来的时候连地面都会开始震动，会给被围观的人造成一些困扰和麻烦也是在所难免的。
被牛们、不是，被元素们围绕在中心的花寻，觉得自己正在参加一场灯光秀。那些明亮的线条在她的身边柔软的盘旋，向着同一方向缓慢地移动,如同一个色彩的漩涡。这些线条并不是首尾相连，中间有许多隔断的部分，但那些隔断的部分并不是没有元素的存在，而是因为人类的眼睛能够观察到的颜色非常有限,花寻能看不到那里其他颜色的元素。
温暖。
力量。
这些靠近的小东西不断地传达出这样的信号,试图以此来降低人类对它们的抵抗。
“不能心软哦。”埃利奥特提醒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于元素特殊的吸引力，如果贸然对它们心软，这些家伙就会立刻得寸进尺。你也不想再出现因为身体内涌入太多元素而造成力量失衡危机自身吧。”
花寻点点头。
和戴达洛斯使用教具上课一样,埃利奥特也在花寻的身上放置了一些小东西。
额......可能用“身上”这个形容不太妥当。
因为准确来说，这个教具并没有贴在她身上，而是像一个红宝石精灵一样，一直悬浮在花寻的身旁或者头顶，像是游戏当中的跟宠。在上课开始之前花寻试图抓住红宝石精灵仔细观察，但是精灵看起来略有点抗拒的样子，在她手中扭来扭曲（哇它竟然是软的！）最后逃走了。
花寻把这件稀奇的事情说给埃利奥特的时候，红龙非常经意的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现在我们应该把精力全部放在学习技能上面，这件事情可以稍后再说。”
但是虽然这样说着，红龙憋了一会儿，还是用尾巴戳了戳她：“你觉得......怎么样？”
他用眼神示意那个红宝石精灵：“就是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花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飞在空中的红宝石精灵光泽比之前明亮了很多。
她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展示强大的动作，比如叉腰挺胸之类的。
于是人类认真的点头，比出拇指做出肯定评价：“我觉得非常可爱，艺术风格比较粗犷，但是有一种不加修饰的豪放感。”
埃利奥特：“也，也没那么好啦......”
他的尾巴在地上快速扫来扫去，嘴不自觉的咧开，眼睛乱看（有时候快速看一眼花寻），手开始扣墙。
花寻：......不太理解这种行为，可能是人外文化差异。
总之，埃利奥特自顾自的快乐一会儿之后就强迫自己冷静严肃起来，他是一个在艺术方面有自己独特品味的多拉贡，虽然他不反对和亲密关系者一起分享自己的艺术品味和操纵元素的精湛技术，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做这
种事情的时候。
埃利奥特：“这个并不是生物，是我制作的一个使役，功能是驱散元素，用来保护你的。”
红宝石精灵认真点头，做出可靠的样子。
花寻：“那，它本身是没有思想的吗？”
埃利奥特：“对，本身是没有的......但是不可恶意对他做奇怪的事情哦，虽然没有智慧但是他也需要一些尊重。”
这样说着，红宝石精灵像一片落叶一样飘落到人类的手心里。
蹭蹭她。
花寻稍微等了一会儿，想让它像蝴蝶一样飞走，但是它可能睡着了，一直没动，于是她就像扣住一直蝴蝶一样把它扣住了。人类的手心很热，又柔软，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高温让红宝石精灵扭了扭，然后从她食指和拇指之间留出的小小缺口挤出来。
出来一半，然后就像力量耗尽了一样，不动了。
花寻：？
她用拇指夹了夹它。
“哎——不不不不可以这样哦。”看起来很忙很慌乱的红龙快速的过来，一把捏住红宝石精灵扔到空中，整个龙看起来非常奇怪，用一种十分色厉内荏的态度，谴责花寻忘记他说过的要给予红宝石精灵一些尊重。
“总之，玩闹就到此为止吧。”埃利奥特说：“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现在开始上课吧。”
花寻立刻同意了。
元素的控制或许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就像没有任何一个运动员可以松散连续三个月就轻松成为奥运冠军，但是就算是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初学者，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努力训练后，立定跳远也可以取得一些进步——以前能跳一米五，训练以后能调一米七这个样子。
这就是埃利奥特要做的事情。
“说起来，你是不是没有看过我操控元素的样子？”埃利奥特说：“那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要来了哦。”
这是花寻在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她觉得自己好像眼前一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意识回笼是多久后的事情花寻并不清楚，埃利奥特说她只是短暂的昏过去一小会儿，就一分钟多，花寻脑袋还混沌，花了点时间来理解一分钟多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回事？”她靠在埃利奥特的身上小声的说：“之前和诺亚好像不是这样......晕光没有这么激烈。”
“不是晕光。”埃利奥特说。他脸上浮现出一些有点为难的表情，似乎想要找出一些不那么......引人联想的语句，但是都失败了，最后他只能实话实说：“只是突然之间太多元素进入你的身体，你有点不堪重负了。”
就像人遭遇一些重大时间的时候大脑一白，或者坐过山车的时候直接晕过去。
花寻就像是那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红宝石精灵，它变得比之前更亮了，花寻询问的看了埃利奥特一眼，红龙点了点头。
“别担心，她已经把这个区域内多余的元素吃掉......吸收掉了。”
花寻没有细究是哪种“吸收”。
她全身都是汗，红龙身躯又十分滚烫，把人搞得更热了，她有点难耐的推了推它。
花寻：“太热了。”
埃利奥特：“哦......”
他往远挪了挪。
接着说：“那你先缓一缓，然后我们可以再来一次。这种事情在初期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而且你的体质有点奇怪......总之，之后我会针对这一点再做一些训练上的调整的调整。”
接下来的几次试验，花寻基本上都还是激活元素之后两眼一白就昏迷了，昏迷很快，清醒也很快。
这种情况埃利奥特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对元素适应性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好过头了，之前在天使那里的“晕光”，还有现在的“晕火”。火元素的脾气不断好，但是它们在涌入这句孱弱身躯的时候除了能力本身带来的压力之外没有烫坏任何东西，埃利奥特很庆幸自己给这方面做得准备都没有用上。
如此强大的元素吸引性，埃利奥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甚至能从天使身上抢走光元素，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照这样来看，花寻本身应该是元素萦绕，至少身体当中应该时刻存在着非常充沛的元素力量，但事实上，在她来到这里，她的身体当中几乎没有任何流动元素。
生物构成必备的碳氢氧氮这种元素，而是流动元素——或者说流动的力量。
花寻身体当中什么都没有，否则以这种亲和性她的身躯早就被元素们武装得能和愚群媲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稍微进入一些元素就会立刻昏迷。
人类就像一个单纯的依靠强大身躯的物理战士一样（哈哈真好笑）。
而且那些元素，虽然对于人类天然的好感度十分强大，但是它们似乎并不会在这具身体当中停留很久，总会随着花寻的呼吸缓慢地被清理出去。
这似乎是一种温和的排斥，或者一种不容拒绝的循环。
而元素也默认了这一结果，并将它当成了一种与人类之间的亲密游戏。它们随着呼吸出来进去，并且很快就被彻底拒之门外。
总之，在红宝石精灵的帮助下，元素虽然没有伤害到人类，但事情好像暂时陷入了僵局。
花寻不太能接受流体力量涌入身体的状况，这让她很难完成“抗拒”的动作。
而且，在教学途中，埃利奥特还发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你还好吗？”埃利奥特远远的看着她：“现在有好一点吗？”
呼吸稍微有点艰难的和花寻：“......好一点，但是你可以再离远一些吗？”
埃利奥特又往远挪了两步：“现在呢？”
好多了。
——那就是教学的过程当中埃利奥特不能离花寻很近，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破某种阈值，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元素也会被花寻吸引过去。
等到元素渐渐沉寂，人类也筋疲力竭，红龙叹了口气，宣布：“今天就到这里吧。”
感觉自己已经要动弹不得了的花寻强撑着坐到墙角：“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没有做得很好。”
“别这样说，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立刻就能学会
的，而且也有可能是我的授课方式有问题，我会很快调整的，等我们下次上课的时候，我会改变方案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人类有点沮丧的想。
之前她还觉得戴达洛斯的课程挺难呢，结果现在看来，在戴达洛斯那里至少她还取得了一点进步，至少完成了戴达洛斯第一节 课想要完成的小目标，但是在埃利奥特这里，他只是一直的在重复昏迷→清醒→休息的循环而已。
真叫人丧气。
这样想着，她感到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头顶。
就像一只小鸟卧在了自己的鸟窝。
埃利奥特也靠过来。
之前活跃的元素好像也给他抛光了，红龙整个身躯都显得充满生命力和威胁性。
而且非常热。
火元素把他也变成了一团火，花寻只要用手掌靠近他就能感受到向外蒸腾的热。
她看见那条尾巴正在犹豫，想要靠近，又怕烫伤她。人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那条被抓包的尾巴尴尬的僵硬了一下，然后扭扭捏捏的盘了过来。
哗
花寻好像一瞬间就听见了自己汗水如雨一般下来的声音。
比之前晕倒之后的汗还厉害，她感觉这个汗就是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自己身体往下淌。
好热。
简直就像往自己身边端了个火盆！
不，好几个火盆！被火盆包围！
——好热！！！
花寻，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最后也没忍住。
她往过凑了凑，小声说：“对不起，埃利奥特，我先跟你道个歉。”
埃利奥特：“？啊？不用道歉的，花寻，我都说啦，今天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很不错......”
“不是的。”人类小声但坚定地打断了他。她有点难以启齿，但闭着眼睛坚持把话说完了。
她说：“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把尾巴挪开点？”
埃利奥特：〇口〇
多拉贡，因为惊讶和难以置信，失去了颜色，变成了雕塑。而这座雕塑在开裂变成粉末之前，还要用自己腐朽的声音大声发问：为什么啊！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让我过来的诶，为什么现反倒要把别人赶走，真是太过分了，难道我是什么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小狗吗！
......花寻好像挺喜欢小狗的，当小狗也不错。
但是不行啦！这条尾巴又不是什么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便宜尾巴！
这控诉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人无法直视。
花寻盯着这样的目光艰难的继续说：“实在是，太热了。”
人类即将被烤成人类干。
埃利奥特，委委屈屈抱起尾巴，往远挪了挪，留给人类一个伤心的背影。
花寻：“......对不起啊。”
埃利奥特：“你这个玩弄多拉贡感情的坏人类，我暂时不想原谅你，呜呜。”
等他渐渐冷静（字面意思）下来之后，花寻被勒令抱着这条被辜负的尾巴好好反省一下。红龙的体温稍高一点，但鳞片却没有烫手的感觉，这种看起来热情洋溢的颜色真正摸起来的时候反倒更像是金属，有一种冰冷的质感。
就是那种，大夏天炽热阳光穿透车玻璃，但是车里又开着最大档的空调，所以让人感觉又冷又热的。
她现在洗漱后换了衣服，惬意的抱着这条手感十分奇妙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摸摸，这个动作对于红龙来说好像有点别扭和难受，但是他又很享受。
“你在想什么？”埃利奥特问：“你看起来在走神。”
“我在想，多拉贡也有好多种。”她说：“火元素和你比较亲和，所以你是火龙咯？”
“不是。”埃利奥特说：“我不是元素龙，我是颜色龙。”
火龙和红龙不是一种龙，火龙的元素亲和性更强，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没有红龙能打，因为火龙更喜欢做教书育人的教授，而不是疗养院能够管理一整个走廊病房的主治医生。
而且火龙的鳞片会更有火焰的感觉，整体呈现出一种蓬勃的渐变色，因为火焰并不是只有一种颜色，所以火龙可能不是红色的——但他们无一例外，鳞片都有火焰的跃动感。
花寻：“就是转色？”
埃利奥特：“差不多吧。”
说着，他有点不高兴的抱起手，谴责的看着人类，用那条尾巴的尖尖戳她额头：“你竟然连保护人是火龙还是红龙都不记得吗，我真伤心，你真的要好好反省一下！”
人类负隅顽抗：“可是本来就长得很像，有些个体都是红色的嘛......”
埃利奥特：“完全不知悔改嘛！”
戳戳戳。
红龙尾巴上尖刺的部分并没有凸起，此时它看起来甚至十分圆滑，钝钝的。
但是十分坚硬！
“呜啊！”她抱住那条生气的尾巴，连尾巴尖也一起握住：“是我的错嘛。”
但是，但是！
花寻：“但是你都是我的保护人了，对我温柔一点啊。”
这个人类只是非常普通的看着红龙。
可能最多有一点因为被戳额头的委屈和希望得到原谅的示好，以及向别人撒娇的害羞。
但是不知为何这个多拉贡就像突发恶疾一样，先是动弹不得，然后开始颤抖，颤抖的越来越剧烈。
体温还升高了。
花寻：？
花寻：“埃利奥特你不舒服吗？”
埃利奥特：“没有，不是。”
他把还对此有疑问的人类用尾巴卷起来，拉得更加靠近自己，然后挂在别人身上。
红龙的声音十分梦幻：“先这样吧，我想先这样一会儿。”
变成抱枕的花寻：额，倒也不是不行。
确定了对方确实不是身体突发恶疾之后，人类说：“但是不能变得太烫哦，会很热的。”
埃利奥特胡乱点头：“我会从现在开始练习的。”
......
......练习？
练习什么？
埃利奥特含含糊糊：“就是，比较激动的时候，不要让自己的元素太活跃，就是不会变得很烫。”
然后他更小声说：“这个联系可能需要一点你的协助，可以吗？”
哦，哦哦哦。
花寻觉得礼尚往来，人家给自己白上课都没收一分钱，现在也到她回馈老师的时候了。
她非常干脆的就答应了。
这份干脆又让红龙呆愣了半天。
然后又有点变热，并且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花寻：......
她面无表情：“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如梦似幻的埃利奥特：“不，没问题，我很好谢谢你，这样很好，你很好闻，看起来也很好吃，我很喜欢，也想尝尝......”
很好，他开始胡言乱语了。
人类想不明白，故决定把这个当作人外的文化差异。
题外话，后来花寻了解到，关于多拉贡类别问题的一些说明，以及为什么一些多拉贡非常在意被错认成其他类别的龙。
这对于花寻来说，大概就像是被说是日本人一样吧。
花寻：一下就了解了，总之我会认真的分辨每个多拉贡的，对不起埃利奥特。
第二个题外话。
第二天花寻和埃利奥特一起来上班，遇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的特别早的尼尼，这家伙一个姆在花寻的必经之路上走来走去，神情略有点忐忑焦急，在看到花寻的时候，一个大跳辗转腾挪身法走位来到人类面前。
然后。
开始检查。
花寻：？
花寻：“稍等，尼尼，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尼尼：？！
尼尼：“这么明显吗？不过本善良史莱姆是指在担心你在享受快乐的过程中受到一些伤害啊！”
花寻：“......你的颜色出卖了你。”
他现在像个大蜜蜂一样，整个姆都是黄色和酱色交错条纹，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直一目了然！
尼尼：“可惜我们院有非常完备的信息素清除设备，不然当你出现在本姆面前的时候，我就会知道你昨天晚上是否有新的体验了。”
他十分惋惜的说。
花寻：......
人类面无表情的给了史莱姆一直冲拳，拳头深深嵌入了史莱姆果冻一般的身体之中。尼尼发出一些做作的痛呼，但同时他又有点不甘心，凑上来一点：“真的什么都没有的发生吗？真的吗？”
这幅求知欲旺盛的模样看得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个人一气之下对这个大果冻进行了一顿拳打脚踢，并且将他塑形成一块正方体史莱姆。虽然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是尼尼的一些困惑得到了解答。
这个人类咬牙切齿又小声地说：“干嘛在走廊上问别人这种问题啊！你这个史莱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吗！”
哦哦哦，当然有，当然有，本姆是最有边界感的......等一下！
尼尼，登一下亮起一盏
灯，他惊喜道：“所以其实有别的事情发生吗？”
真的吗？有吗有吗？讲讲讲讲啊！
有没有呢？
人类犹豫了一小会儿，决定选择高贵的沉默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实在是个很难以回答的问题。你要说没有什么发展吧，她和埃利奥特今天是从同一张床上一起醒来的，但是你要说有什么进展吧，那是真没有。
他们两个睡姿都比较端正，衣服都相当整齐，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虽然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但是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目光之中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惊悚，都是宛如入党一般的正气凛然，以及好像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习以为常。
什么互相抱着睡觉啊，什么尾巴的缠绕啊，没有的，都没有的——他们两个之间甚至还可以再睡一个人。
花寻和弗雷德里希（第九章 ）一起睡觉那次，歌利亚的耳朵还压在她身上呢，埃利奥特比起弗雷德里希真是清白多了！
虽然完全不需要做这种比较，但是，真是清白多了！
而且他们两个还有一个让事情变得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这是为了让埃利奥特控制体温的练习！
最开始花寻还有点扭捏，但是可能因为不是人吧，她只是稍微忸怩了一下，然后说明：“只是躺一会儿的话可以哦，但是如果做别的，现在不行。”
埃利奥特：“我知道我知道，在我能控制自己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那就行了。
但是因为两个人都比较疲惫了，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多少是有点怪啦，因为花寻好像没有办法完全不那对方当成一个平等的异性个体来看待，但是好像有没有办法完全把他当成异性个体来看待。她甚至想了一下，如果躺在身边的是戴达洛斯的话......
......那她可能可以近距离的观察一下人身和马身的结合部位，以及戴达洛斯好像是有腹肌——停吧，想到这里就可以了在想就不礼貌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戴达洛斯很“人”，花寻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不太会同意两个在一起躺躺这种事情发生——没办法啊！他太“人”了！已经到了让人偶尔会不敢看他不知所措的地步了！
所以，幸好不是发现戴达洛斯从身边醒来，不然的话花寻觉得自己可能会突然之间丧失思考能力，变成只会说“Howareyou？”“Fine，thankyou.”的复读机。
尖不尖叫的另说吧，但是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昏迷。
所以说，是埃利奥特，真是太好了。
对此，尼尼老师的评价是：“好，但是也没那么好。”
“虽然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我很满意，也很为你高兴，但是你这样不行啦。”尼尼说：“你这样好像喜欢又好像没那么喜欢，好像讨厌又好像没那么讨厌的，这样不干脆的态度可是不行的。”
花寻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干脆的人类啊。”她蔫蔫的：“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好像不太好，但是那些事情对我来说......”
她的手在空中抓了抓，可能是想从空气当中抓两个合适的措辞出来，但最后失败了，她放下了自己的意大利手，还是选择使用了那个老套的说辞。
花寻：“......太超过了。”
尼尼，冷哼一声：“哼，你这家伙就是一边说着太超过了一边照单全收的家伙啦。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你其实是这样的人哦，alpha都是很变态的，如果他们发现你其实没有那么讨厌的话，那就回很糟糕——啊对了。”
他在自己肚子里对终端进行了一些操作，花寻听见叮的一声，是自己收到传送文件是否要接收的询问通知。
尼尼发来的。
花寻：......
她用“那种”目光看着尼尼。
尼尼回以理直气壮的颜色。
这场眼色与颜色之间的双色比拼，最终以人类眼睛干眨眼告终，史莱姆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在发出一声小小欢呼之后，这位爱操心又乐于助人的史莱姆提醒花寻：“一定要好好看哦。”
花寻嘟嘟囔囔：“你现在除了和我分享一些带有颜色的学习资料之外还有没有一些别的东西给我分享啊？现在我的终端也变成了被弗雷德里希一查都要去一趟执法总部写检查的地步了。”
“这是什么话！”尼尼说：“这可是非常有教育意义和前瞻性的，本姆的忠告你可千万不要不当一回事——不然这部电影恐怕就是你的下场！”
花寻：......
尼尼，一个非常善于从尼の宝库当中选择颜色影片承载预言的智者。
他凑上来，小小声：“一定要认真学习噢！当然不是说让你上班的时候学习，下班之后一定要认真学习奥！”
“晚上好花寻。”文森特向她轻轻颔首：“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但是万幸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失约。”
花寻：哇。
虽然只花了一天，但是这个病房已经焕然一新，根本看不出来昨天还是被狠狠摧残过、宛如危房的模样。
好家伙，这简直是神速啊！
而且不仅如此，热爱生活并且有非常优秀审美和品位的三头犬先生又已经对这个房间做了一些精心的布置。
挂毯、墙饰、摆件，从很多小细节当中都能看出他对于自己的生活品质十分上心，力求让此间舒适温馨。
文森特：“看来这里没有让你感到被敷衍。”
花寻：“当然啦，我很喜欢这个风格。”她觉得之后说不定自己可以去买一块和文森特这块风格相似的挂毯，希望不要太贵。
为一个问题就是。
花寻看向坐在一旁、背着一个巨大翅膀状机械制品的裴：“额，请问，裴，你是......？”
从人类进门开始就忍不住笑的裴，现在更加快乐了。
他自我介绍：“你果然注意到了花寻，没错哦，我是教具。”
哦，原来是教具......
等下。
花寻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文森特，眼神中带着一些惊恐的询问。
文森特没否认。
他说：“我要教你的东西，如果只是无实物教学，恐怕你永远也学不会。”
戴达洛斯教她战胜恐惧，并且要求她在课程结束的时候能够砍断至少一根天使射来的羽刃。
埃利奥特叫她抵抗元素侵略，只要能完成这一点，她几乎可以使役周围环境当中所有的元素，没人抢得过她。
“我会教你将这些东西融会贯通。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无法转圜的情况发生，而我们都没有感到你的身边的时候，我要求你有能力——”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声音如同动作一般轻飘飘的：“给堕天使造成致命一击。”
“我知道你不喜欢暴力，花寻。”他靠在沙发上，伸出手将桌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向花寻推了一点。
文森特说：“但是你现在要习惯它了。”
“我会帮你习惯的。”

第98章 天使邀约
早上上班和各路精神病人打交道,晚上读夜校享受三对一金牌名师个性化教学，人类的生活正在充实忙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种高强度学习多少让人觉得有点怀念，虽然并不是花寻熟悉的那种坐在书桌面前看书刷题的学习,但是这种学习的氛围也非常让人怀念的,所以虽然很忙碌，有的时候也很疲惫,觉得一动也动不了了,但她觉得还挺开心的——哦对,还有一件事情,因为日复一日的训练，她现在身上已经有一些漂亮的肌肉线条了！
所以现在花寻非常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撩起袖子，对着镜子鼓起自己的手臂肌肉。
放松。然后再崩起来！
嘿嘿嘿有点好看诶~
她
感觉自己现在也可以去拍那种飒气姐姐的视频，或者也可以像那种短视频软件上面挂了#薄肌#反差这类型标签的视频一样了。现在的自己看起来真的好强壮好厉害嘿嘿嘿嘿~
人类对着镜子放肆的欣赏自己的肌肉，并且偶尔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直到镜子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影子。
大白熊医生：......
花寻：......
一人一熊愣了几秒，白熊医生保持着高贵冷艳的严肃神情，怎么进来的怎么退出去了。
退出去之前，白熊医生提醒她：“本来我想提醒你在厕所停留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得痔疮，现在看起来你并不需要这样的提醒，但是长时间霸占公共厕所也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望知悉。”
咔哒，门关上。
人类：......
羞耻感突然袭击让她缓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但是，有什么好羞耻的，她只是在欣赏自己的劳动果实啊,漂亮的身体难道不值得欣赏吗！
距离她开始上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各位老师课程的进度各有不同，但是都取得了一些成果，也正因此,当诺亚第三次发来会面申请的时候，花寻终于同意了。
因为现在花寻至少不是天使激活一些光元素就会被放到的程度了，虽然依然让人十分担心，但是至少她跑的挺快，戴达洛斯亲自认证过。距离击落天使的羽刃还有一些距离，但是勉强躲避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她现在基本已经不会严重晕光了，只要意识尚存，就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喊人。
保护人是干什么的？保护人就是在遇到让人觉得棘手和危险的问题的时候过来保护你的！所以不要觉得难为情或者不想麻烦别人，在遇到讨厌又奇怪的天使的时候，尽管大声呼唤你的保护人来陪伴你吧！
花寻：......谢谢哈。
这真又让人感到羞耻中二，又让人因为被这么在意而觉得温暖熨帖。而且因为他们真的很声势浩大严阵以待，尤其是戴达洛斯，虽然没有穿甲，但是他带了两把剑。
这已经远远超过日常装饰作用佩剑（开锋）的程度了，这更像是要与人角斗场相见的样子。
花寻：“......戴达洛斯，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吗？”
戴达洛斯：“虽然我很希望和你一起，但是既然你想要独自去见他，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别担心，我会在不远处等着，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算你小声呼唤我也能听见。”
今天是她和诺亚约定见面的日子，为的是商讨关于之后她在学会协助研究的事情。因为今天下班之后有别的安排，三位保护人都没有安排额外的课程了。文森特还有一些出院返工的相关事宜，比如向领航员协会递交关于自己精神以及信息素状态稳定的证明、接受协会的严格审查、与学会对接关于遭遇愚群特殊情况的研究方案等，一出院就是马力全开的工作，花寻觉得十分心疼他。
“好辛苦哦。”她说：“这种时候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睡觉哦，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我会的。”文森特说：“虽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你，以你现在的水平，独自一人去见诺亚可能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此次见面，三位保护人都高度重视，其中可能戴达洛斯更焦虑一点，花寻觉得在戴达洛斯眼中可能诺亚就是什么吃人类的怪物，现在就在磨牙吮血捉摸着怎么样把这个鲜嫩多汁的人端上餐桌。
因其过于敌对的态度以及过强的破坏性，还有虽然花寻感受不到但是据尼尼说已经变得非常紧绷、随时爆炸、让人不想靠近浓烈信息素（原话是“他简直像另一个埃利奥特医生，熏得姆变色，yue”），花寻安抚了他一会儿，但是拒绝了戴达洛斯想要陪同的请求。
这样看来埃利奥特似乎成了最后的选择。
他很想陪同花寻一起去，但是花寻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拒绝了。
“我怕你们打架。”人类诚恳地说：“而且我觉得如果有别的人，诺亚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挑衅。”
这个天使很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但是一定会挑动人情绪的话，他也非常擅长这样。花寻说不清楚他有没有这样挑衅过自己，也有可能这样做过，但是因为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总还是有一些不了解的地方，所以没有精准的get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并没有触发挑衅效果——但是自己的这些alpha保护人，那必然是一挑一个准的。
在事情发生之前，花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别人的，她甚至有点觉得说不定诺亚主动挑衅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人动手去揍他，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躺倒唉唉痛呼，然后喜提新车......不是，然后就让她因为“你看你的人动手打我”答应他一些不平等条款。
为了防范这些事情发生，而且花寻觉得这件事情毕竟是与她自己直接相关，她更应该作为第一责任人自己来做决定，以及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所以在拒绝陪同的请求之后，花寻向保护人们寻求了一些其他的帮助。
比如谈判技巧。
比如可以答应的事情和不能答应的事情。
比如如果有实体契约，可以不要这么着急同意，先拿回来大家一起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花寻：“好的。”
在很多的叮咛嘱咐之后，这位人类在“去看地球”“归还请柬”之后，又一次迈出了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来说非常重要的一步——她要去独自面对一件与自身切实相关的重要事情！
并且，这个谨慎的人类为了保证安全，把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到了执法总部门口五十米的一个露天快餐店。
花寻：“我觉得我的选址非常好。”
埃利奥特：“我也觉得你的选址非常好。”
埃利奥特扭扭捏捏犹豫了一会儿，在花寻出发之前喊住了她。
埃利奥特：“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不信任，我也没有这样，但是我希望你能带上这个。”
是红宝石精灵。
她从红龙的手中飞出来，像快乐的小鸟，在花寻的身边盘旋了一圈，最后落到她的头顶不动了。
“这个是我制作的使役，没有什么智慧，但是有的时候它像是另一种感知手段，如果你带上它，我会知道你在哪里，也能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埃利奥特有点紧张：“它会像一个普通挂件一样一动不动的，你甚至都感觉不到它。”
怦怦乱跳的心正在越跳越快，虽然埃利奥特很紧张，但是花寻却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红宝石精灵，偶尔戳一戳或者摸一摸捏一捏，搞得埃利奥特很别扭——但是他坚强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直到花寻把一个尖尖的浮雕戳够了，她才放过了红宝石精灵。
问道：“这是类似于窃听器或者定位装置吗？”
“不太一样，但是可能差不多？”这样说完，埃利奥特看着人类的眼睛渐渐眯起来，带着有点戏谑的笑容上下打量他，他愣了半秒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急忙解释：“不是我想要窥探你或者怎么样哦，我只是觉得这样安全一点！”
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所以不许这样看我！
人类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哼~”。
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大胆了，明明并没有变得有多么强大，但是她现在已经开始频繁地捉弄保护人！好像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尊敬他们了！
她这种有点得意，仰着下巴带着笑，有恃无恐的看人的样子，总让埃利奥特觉得有点牙痒。那是有愤怒无关的另一种咬牙切齿，爬行类的舌头舔过腺齿的力度说不上是另一种撩拨还是安抚，alpha的劣根性当中的暴力因子在这
种时候总是蠢蠢欲动。
就像现在。
人类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让有点惴惴又有点急躁的红龙跟在她的身后到处乱走，她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做自己的事情。埃利奥特拿不准应不应该催她，直到他看见花寻一边哼歌一边把红宝石精灵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然后过来和自己说她要出门了。
“......等一下，花寻。”埃利奥特懵懵的：“所以，你是同意了吗？”
“我可没有说哦。”花寻哼了一声：“你少在这边胡乱揣度别人，我只是恰好把它挂在了我的背包上而已，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身上被安装上窃听器和定位器吧。”
“而且你之前还把这个放在我的房间里当小夜灯。”她声音变小，但是威胁性却变高了，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笃定：“我都记着呢。还说什么没有像奇怪的事情，呸，变态，控制狂。”
她抬起脚，蹬了埃利奥特的小腿一脚：“色龙。”
......这样的控诉用这样平常的声音小小声说出来，好像变得不那么控诉，其中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像是丝线从埃利奥特的爪子里划过，他好像抓住了又好像没抓住。
“是、是颜色龙。”他小小声辩驳。
管你呢。
总之，花寻带着红宝石精灵出发了。
距离她与诺亚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会儿，花寻决定先去一趟执法总部。
最近的生活比较忙碌，她一直没有再来执法总部，但是一直都有致电询问关于弗雷德里希的事情。他依然杳无音讯，但是触手怪执法队员安慰花寻说弗雷德里希虽然行事风格和嘴臭有时让人匪夷所思，并且有的时候对同事也十分无情，但是他是一个十分擅长单兵作战的执法队员，而且执法队执行任务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没有音讯十分正常，让花寻不用太过担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找上门来不是吗？”执法队员安慰她：“别担心，这是最好的事情了，你现在才是犯人的目标，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弗雷德里希已经抓获歹徒的消息了。”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花寻总是感到十分不安，这种感情十分强烈，甚至有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一些神经敏感或者太过焦虑了。
而且很难受。
话到嘴边说不出来，重要的事情只有轮廓依稀存在，连事情的本来面目也完全不记得，只知道“忘记了一件事情”但并不知道忘记了什么。
真叫人烦躁。
这种焦躁感在离开执法总部后依然萦绕在人类身上，当诺亚落地，他看见的便是这样的花寻。
她坐在小桌子旁，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正在专心思索什么，因为过于专注甚至没有看到天使过来。
诺亚收拢起翅膀，缓步靠近，那些光还浮动在他身侧，柔和的暖光模糊了天使的轮廓，为他增添了许多神圣之感，好像他真的是刚刚从伊甸园降临，过来接引重要之人共登极乐。
但是可惜这个人类是个唯物主义战士，她不信神——哦财神、考神、文曲星和幸运之神偶尔相信一下，但是住在伊甸园的神是信不了一点的。
所以当天使在她面前坐下，花寻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把灯关了。”
一开口，她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带了情绪，立刻调整：“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
“没关系。”诺亚并没有关灯，但是他把亮度调低了：“看起来这份烦躁的来源并不是与我的这次会面，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说‘很高兴见到你’呢？”
天使：“毕竟如果见到我让你感到不快，那我对这次会面的喜悦就会变得像一种挑衅。”
哦倒没有那么不高兴。
花寻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其实有点像是上考场，毕竟之前上夜校的精品小班授课就是为了现在，为了应对诺亚，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诺亚现在其实更像是考官或者游戏当中boss，花寻学习也好，升级也罢，都是为了完成最后诺亚对她的审阅。
还让人着实有点紧张和兴奋呢！
↑但是这种心路历程就没有必要全部告诉诺亚了。
于是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决定先谈正事。
来吧，考官！
在你面前的可是曾经在地球接受教育时长高达十五年多、大大小小考试不下百场、凭借自己的实力在高考考场上超常发挥二十分的自身考生！
花寻已经准备好了！
天使正靠在座椅靠背上。
他刚刚将拟定好的合作方案拿给人类阅览，因为人类更习惯阅读纸质版的文件，本次的契约就选择了这种方式呈现。条款和细则十分充实，那一本有差不多一厘米那么厚，人类现在正在翻阅。
她阅读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看起来更像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份文件的厚度震惊了。大部分个体在阅读繁琐文件时都会感到焦躁，尤其是当对面有人正在等待他阅读完毕的时候，这份焦躁会加重。
它叫人眼睛无法聚焦，大脑无法思考，虽然看过一遍但是什么也没记住，只是想慌慌的把这本文件翻完，或者假装自己已经看完了，好让他人不再继续等待自己，让之后的程序能够继续进行。
这种时候利他心是最好的鞭子和桎梏，等待的人甚至不需要开口催促，只需要看看手表或者表现出自己“正在等待”的样子，它们就会像把绵羊赶回羊圈一样，将焦躁的个体赶进陷阱之中。
他与花寻只有短暂的交往，但两次会面已经足够让他看穿很多事情。
比如人类脆弱的生命。
比如花寻温和的性格。
她的高道德感很多时候会让她......愿意做出一些温柔的牺牲。
诺亚很期待看到这些牺牲发生。
但很快，他发现事情和自己预想当中的发展发生了一点偏差。
花寻确实因为过长的契约文书感到有点慌张，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或者说假装自己冷静下来了。
她有点抱歉的冲他笑了笑，然后说：“我可能看得有点慢哦，不好意思。”
诺亚：“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人类松了口气。
她说：“那就好。”
然后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再也没有抬起头看天使哪怕一眼，从自己的背包当中拿出了一个笔袋，取出铅笔橡皮，开始逐字逐句的看。
最初她还因为情绪原因大脑无法集中精力，但是人类并没有放任自己，而是一遍没懂看两遍，必须要让大脑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出现了她看不懂的专业词汇，甚至还会当场查询词义。
渐渐的，她越来越专心，阅读的速度比之前也稍微加快了一点。
文件上划线部分和被折叠标记的部分也越来越多。
......好专心啊。
诺亚一只手臂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像人类看文件那样看着人类。他身边浮动的元素偶尔会被花寻短暂吸引，它们围绕在人类的身边，随着呼吸进出，但更多的时候，这些元素都保持一种非常比较平和的姿态。
不仅如此，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相比，花寻还有许多变化。她似乎变得更强壮了一些，似乎也开始学习流动力量的使用方法，她的手上多出了一些茧，一些是因为抓握，一些是因为摩擦。
有人教导了她如何与自己交往。
她为了与自己会面做了许多准备，她很重视这一次的会面。
天使泛起一丝很微弱的笑容，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出现，很快平复。
虽然诺亚确定这绝不是正面意义的重视，但是无论如何被人重视总是令人愉悦的
文件翻阅到三分之一，花寻放下了铅笔，捏了捏自己的后脖子，坐起来。
诺亚也立刻从有点懒散的姿态坐正了。
他表情没变，甚至还有点关切的问：“不需要再看剩下的了吗？”
然而心中却想的是，花寻应该会生气了吧。
毕竟看到这么不尊重合作对象的东西，都会生气的吧。
会怎么做呢？她看起来不像会大吵大闹的样子，但是这种程度的轻视也不是能够只用言语说两句就能让合作继续下去的样子。
所以会怎么做呢？她会用武力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吗？还是只是用激烈的言辞？那就有点无聊了。
天使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兴奋起来，对于人类究竟会对此做出何等激烈的反应拭目以待，他心中早有许多应对的方法，并且跃跃欲试。
温和的生物对于他人的冒犯似乎总
是很能忍耐，他很想看看面前的这个人类究竟会忍耐到什么地步才会选择反抗。
真期待啊。
诺亚想。
然而人类只是对他笑了一下。
她将那份被自己翻乱的合同整理了一下，将其中的折页重新抚平，然后收拾起自己的文具，将笔袋和合同一起装进背包，推开凳子站起来，没有道别，转身要离开了。
诺亚：......？！
他立刻跟着起身，因为稍显急促的动作把座椅带出了一些刺耳的声响，接着向前追了两步，翅膀展开，拦住了花寻的去路。
被阻拦的人类回过头来，目光略带征询的看向他。她没说话，诺亚已经明白她正在询问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还有事吗？
那双眼睛是这样说的。
没有愤怒，没有恼火，更没有失控。
她像来的时候一样平和。
这样平和的情绪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到半点影响。
奇怪的失落和惶恐，还有这事情有些怪异的发展走势让天使聪明的脑袋暂时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在沉默于两人间蔓延之前，花寻开口说：“我要回去了，诺亚先生。”
诺亚下意识的说：“不用这样叫我。”
花寻：“这样好一点，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直接叫名字的地步。”
......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天使莫名的多了一些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好像重新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些恍然大悟和歉意。
“是因为那份文件当中的一些条款吗？没关系，我们可以......”
花寻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还是舒缓又温和，但是态度却十分强硬。她说：“有关系的，先生。之后我会委托我得保护人向学会转达我更换研究人员和接洽人员的要求，并且更换人员的名单我方会提前过目，如果学会方面提供的名单当中没有能得到我们认可的人，我方也会通知你们重新拟定名单候选。”
诺亚有点不可置信，他说：“您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吗？”
花寻又笑了一下。
“当然不是，诺亚先生，我对于学会的工作其实一无所知，所以不会质疑你关于专业上的事情。”她说：“我只是否认了您的道德和性格而已。但是请不要担心，我本人其实是有意愿和学会一起合作研发关于规避愚群项目相关工作的，只是我没有办法和道德低下性格恶劣的人一起共事，所以为了之后工作顺利，双方合作愉快，我认为更换研究人员是最好的选择。”
花寻：“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诺亚：“您确定要为这个原因放弃我？恕我直言这是一个非常鲁莽的决定，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不够专业的人无异于自丨杀。”
花寻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的，再见。”
她戳了戳诺亚的翅膀：“我可以走了吗？”
事情失控了。
花寻确实生气了，但是她的怒火既不灼烧自己也不焚烧他人，那些温和的火焰只在她和无礼之徒之间画出一条清楚明确的界限，无论他们曾经关系如何，是否会更近一步，现在起她将不再踏过界限一步，同样，也不允许另一方越过这条线。
那确实是一份泯灭人性的研究计划，被研究者毫无尊严和权利，在研究期间毫无生活质量，并且显而易见会因研究事项落下重大创伤。
原本诺亚的计划是在花寻发表对于这份合作协议的不满时，再拿出另一份明显正常甚至条件十分优厚的合作协议，到时候他们可以关于那份正常合同其中的条款进行更多的沟通。
但显然花寻并不打算给他第二次机会。
她到现在为止，甚至没有在和诺亚说过半句工作之外的话。
......暂时无解了。
他没办法现在扣下花寻，她离开是定局。诺亚只能收起翅膀，在人类离开之前让她路上小心。
“我希望您能够更多的考虑关于人选的问题。”他说：“在研究途中，专业性不仅关系到成果多寡，更重要的是关系到研究对象的安危。”
花寻：“好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诺亚觉得她可能没听进去。
焦躁在心中渐渐升腾，现在面对难题的人变成了他。他看着这个人类缓缓地走入人群，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散，才拢起翅膀。
这是他仅剩的还算光辉的羽翼，然而现在他正感到一阵侵蚀的痛楚，一些漆黑颜色如同感染，将其中一片光辉羽毛染黑了一半。在它继续蔓延之前，极细微的切割声后，那一□□毛被斩断，翩然落地。
花寻与诺亚分别之后一直走到红宝石精灵重新开始发出一些微弱动静时才松了口气——哇！和那个臭天使打交道真是太累了！而且他根本就是来耍人的，看看这给的是什么东西！看得人真是生气！
这样想着，她快走两步，在熟悉的人影出现时，她挥着手跑过去。
“等很久了吗？”她问。
戴达洛斯：“比预想的久一点。他为难你了吗？”
花寻：“如果我说有，你打算帮我讨还公道吗？”
戴达洛斯：“如果你希望我这样做，就算他没有为难你，我也可以这样做。”
谢谢你哦，但是算了，没必要，在人类社会里打架不好的。
“他可能有这个打算。”花寻骄傲的叉腰：“但是我直接打断施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坐在马背上，花寻靠着戴达洛斯，在前进的轻微颠簸当中小声的向戴达洛斯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其中有一些抱怨，关于那份过分的合约，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是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已经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报警的地步。
但更多的，花寻兴奋的描述自己是如何镇定自若的面对当时的局面，并且在确定对方好不尊重态度轻慢之后起身就走，根本不和他多说一句话，然后用一套丝滑小连招把天使打蒙了，到她走都没缓过来。
“我真厉害啊！”花寻激动用拳头锤戴达洛斯的肩膀
：“我好厉害！”
“对，非常厉害。”戴达洛斯声音带着笑意，那些如同捶背一样落下来的拳头让他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稳当：“文森特教你的东西你学得很好——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花寻声音雀跃：“暂时没什么想要的。”
然后话锋一转：“难道只有做得好的时候才有奖励吗？真让人伤心。”
“也不全是这样。”戴达洛斯说：“我想买东西给你，也想和你共享我的财富。”
人马声音平和，宛如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可能这句话对于人类来说有点超过了，她宕机了两秒，然后用力锤了一拳戴达洛斯，色厉内荏的让他“不许说这种奇怪的话！”
接着，因为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僵硬，但为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僵硬就会假装非常忙，花寻注意到戴达洛斯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
她摸了摸人马的发尾，质感比马的鬃毛要稍微柔软光滑一些。其实花寻有点蠢蠢欲动想去默默他头顶的耳朵，但最后没敢——尤其是在戴达洛斯刚刚说完这么可怕的话之后，做这种事情好像就更加奇怪了。
总之她没敢。
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花寻戳他：“我可以给你编小辫吗？”
戴达洛斯：？
戴达洛斯：“当然不行。为什么？”
“因为你头发长长了嘛，而且我也没有看过你编小辫的样子。”她说：“我只编一个就好了，拜托拜托。”
戴达洛斯：“不行。”
花寻：“拜托你嘛。”
“......不可以，那样太轻浮了。”戴达洛斯说：“你可以给你自己编啊。”
“那咱俩换换，你给我编我给你编，都不吃亏。”她又戳他：“拜托了，戴达洛斯，警卫员，老师，可不可以。”
戴达洛斯：......
戴达洛斯：“......别让其他人看见，回家之前给我拆掉，知道吗。”
花寻：“好耶！谢谢你戴达洛斯老师~”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撩起一缕头发。
戴达洛斯感受到一缕头发正被分出来，温和的力道并没有带来疼痛，甚至因为轻微的拉拽让人觉得有点痒痒的。
这股轻微的痒像是电流，随着梳理的动作一下一下传进口腔。
传导到他的腺齿上。
戴达洛斯下意识的舔了舔牙。
他想咬点什么东西。

第99章 裴：成年啦，好耶！
马背上看起来非常平坦,很容易让人觉得骑在马上奔跑其实非常稳当，但事实上当马儿行走的时候，马背上的人会自然而然的就会随着马的动作前后摇晃,让人不得不抓住什么或者夹紧马腹收紧核心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所以马蹬的发明真是伟大啊,不仅能有效稳定人身，还会让骑马这件事情变得更令人享受更加快乐,骑马的体验感大幅上升。
现在骑没有马镫的马稍微觉得有点腿酸的花寻忍不住放空大脑,想着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帅军横扫中亚的时候,他的骑兵都是骑的这样没有马镫的马,他们的身体素质可真好啊......那这样说来《FGO》当中对于伊斯坎达尔的塑造可能就有问题了，因为他的那匹马是有马镫的，这样好像不对——难道是在英灵座的时候为爱马配备了时兴的马具吗？
这样想着，她突然感受到一下剧烈的颠簸，猛地腾空了一秒。
戴达洛斯似乎小跳了一下，在花寻猛然回过神来，抓住他的后背之后，他便又恢复了之前和缓的步幅。
“在想什么？”戴达洛斯问。
花寻：“在想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的事情。”
这是实话，马镫对于人马来说确实不太礼貌，事实上她现在骑在人马的背上就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别说是戴达洛斯，就算是沧医生都不会随便允许别人骑在自己的背上。
但是。
话一出口，花寻就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这是不是有歧义啊？
尤其是戴达洛斯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两秒不明不白的哦了一声之后,花寻顿时如坐针毡。
不是,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这个不礼貌不是那种有颜色的不礼貌啊，我只是觉得马镫对你来说可能比较冒犯所以不太好直接告诉你，但是我不是那种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人类,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但是这种事情该怎么解释呢？尤其是戴达洛斯根本没有询问的意思，他哦了一声之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了，搞得花寻特别尴尬。
而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
也很容易忙中出错。
花寻，戳一戳，小声说：“你没有理解错吧？”
戴达洛斯：“怎么样算错？”
花寻，边说边意大利手：“就是，我其实，没有，那种（重音）意思，你明白吧？”
这话有点让人难以启齿，但是她艰难的把它说完了。
她发誓她听见戴达洛斯笑了一声，但是人马严肃认真的表示她听错了，然后同样严肃认真的表示：“就算有也没关系。”
人马顿了一下：“你知道的，‘那种’，意思。”
哎呀但是我真的没有啊！
羞耻让人类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能恨恨的用力捶了他一拳，不说话了。
之前她已经帮戴达洛斯绑好了一个细细的小辫子，他是偏棕色的毛发，这样看起来很有异域风情——本来说好只编一根小辫子，但是现在这个有点生气的人类决定编两根。
就算煎熬也承受着吧！这是你必须忍受的惩罚！
在敲门之前，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是裴，他头上正戴着一顶黄底彩色星星的派对帽，看到花寻就热情的扑了上来——被挡住了。戴达洛斯轻轻地拦了他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稍微的阻挡之后就能让刚刚有点兴奋过头的小狗重新找回理智，明白过来像刚才那样的野猪冲撞对于这个人类来说太不合适。
第二次的拥抱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哦你能来我真高兴花寻。”人类的重量对这个已经考过了三级海员徽章的家伙来说完全不值一提，裴快乐的抱着花寻转了两圈，又让她的脚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他兴高采烈：“今天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常重大，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和我一起见证这一时刻，如果不来的话我会非常伤心的——哦当然戴达洛斯叔叔你能来我也很高兴，接下来你要留下来和我一起过生日......等等。”
裴的眼睛看到人马的头发上。
戴达洛斯非常顺滑有光泽的头发当中，有几缕头发是卷卷的。
裴不太肯定：“......你是，卷了头发吗？”
戴达洛斯：“没有。”
裴理所当然：“哦，那大概就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有的时候我的毛也会乱翘的，别担心叔叔，它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不过你睡觉也会压到头发吗？真奇怪诶。”
说完，他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被这笑声吸引来的文森特：“别在门口说话了，进来吧。”
他也注意到了戴达洛斯在形象上似乎与平时略有不同，但与很快就给这点小小异常找到原因的裴不同，它值吸引了文森特一瞬，接着三头犬就不在留意。他招招手：“要进来吗？”
“进来让你嘲笑我吗？还是不了。”戴达洛斯推着花寻的后背，将她往前送了送：“你们玩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来了。”
成年个体和未成年个体之间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就是，成年个体大部分的意思都不会明确的表达，需要别人“闻弦音而知雅意”，如果看不懂别人眼色，搞不清楚事情应该如何发展，那就变成那种停留时间比受欢迎的时间更长的糟糕客人。
而且埃利奥特不在，这样好像有点像在排挤他一样。
临走之前，戴达洛斯看了一眼花寻背包上的那个红宝石挂坠。
那上面的元素还留存着一些埃利奥特的信息素，灼热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但就像一堆灰烬当中依然能找到几星烫手的火。
......啧。
戴达洛斯觉得现在自己比较想那个受到排挤的家伙。
花寻被裴热情地拉进了房间。
他像一个称职又激动的导游，从拖鞋的历史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最近家里增添了什么摆设，更换了怎样的风格，虽然叔叔刚刚出院不久，而且工作的事情十分繁忙，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非常坚决的微调了家里的一部分装修。
裴：“真好啊，三个头就能有三分效率，可能也会有三分精力，有的时候我写完作业都会觉得什么都不想干了，要是我也能像叔叔那样就好了。你不知道花寻，我觉得他可能根本不需要睡觉，之前我感觉我都没有见过他睡觉噢！”
这个狗嘴筒子戳到花寻的耳边，爪子进行了一些掩耳盗铃的遮挡，小声说：“其实我觉得家里装修和更换风格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可能叔叔比较强迫症吧，而且最近他都不允许我在家里随便坐随便躺，还让我如果要吃零食就到垃圾桶旁边，我觉得他可能患有洁癖。”
那对耳朵不满又小心翼翼的转了转，仿佛在侦查文森特是否有听见这样的话。
文森特在料理间，门关着，没什么动静。
但是裴却非常警惕。
他小声和花寻分享自己战斗经验：“别看他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不定他早就听见了，等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说一句，吓你一跳。哼，我已经完全看穿了叔叔！”
虽然今天是来给裴过成年的生日的，但是他还是像个过度兴奋的小朋友，一刻也闲不下来，拿出自己喜欢的零食和游戏机来招待客人
。
被招待的客人：“我去看看文森特要不要帮忙。”
裴：“那好吧，你去看一眼，我给你剥松子。”
花寻并不喜欢会乱动、看起来像活着一样的零食，也不能吃像煤炭或者玻璃那样坚硬锐利的零食，在朵浑范本级别的零食当中选项就变得不那么多了——但万幸的是！即便到了星际社会，松树，也依然坚强的存在着！
它只是通过进化，变得和锅炉共生。树干更高、根系更发达、松针更锋利、偶尔捕食锅炉的小体型生物、松脂具有强腐蚀性！
但是！
它，还是松树！
它！还是可以孕育松子！
花寻能吃的那种松子，果实的硬度略有增加，但是味道尝起来和她在地球上吃得差的不是很多。
感天动地，感天动地啊！
谢谢你，松树，谢谢你即便到了现在还能生产松子！
但是即便如此花寻还是很少购买松子，倒不是因为她不想怀念故乡的味道，也不是因为松子价格昂贵（这是次要原因），最重要是，因为松树现在和锅炉共生了，可能果实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她根本撬不开松子的壳，而且可得边缘非常锋利，还很烫，她只能购买一些已经剥好的果仁（更贵）。
但这样的果仁打开后如果不立刻吃光，很快就会石化或者化灰。
这样的东西不要吃，别的个体吃了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花寻吃了立刻就要进医院了。
这个不是说她曾经因为可惜东西可惜钱不舍得把变质食物扔掉所以花了更多的钱的意思哦，主要是说这种行为非常危险，大家不要做——她绝对没有因为不想扔东西花了更大的代价哦！
花寻看着派对帽扣住了一个耳朵，现在正在全神贯注把剥出的果仁放在一个特制保鲜容器当中的裴，这样认真的狗头总会让哈特软软，人类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另一个耳朵。
裴：“稍等！”
说着，他将自己的派对帽先取下来，放到一边，将两只耳朵都露出来，松开了自己衣服的两个扣子后，把脑袋伸了过去。
裴：“现在好了，请吧！”
他跃跃欲试：“不管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哦，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狗了！”
花寻：......
花寻把那两个扣子重新扣好，十分谴责的说：“这个动作实属多余了，下次不用了。”
然后狠狠狂乱揉搓狗头。
裴：芜湖~好舒呜呜呜呜！
捏住嘴筒子的花寻：“好了可以了。”
这种时候再说人话就不礼貌了
等她结束撸狗，进入料理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站在锅面前看时间的文森特。
他很随意的站着，看着有点懒散，居家服很好的缓和了文森特身上过于严肃的精英气质，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尤其是他中间的脑袋上还挂着一条围裙，花寻从来没有想到这样家常的打扮会出现在文森特的身上。
她看过他穿板正的西装，穿酷炫叛逆的铆钉皮衣，还有他们一起去食品博览会的时候，文森特穿的非常舒适方便活动的休闲服，一直以来花寻都觉得，文森特是那种无论什么事情都有最佳应对方案，每一个场景都有最合适的装扮，无论是袖扣、腰带还是领夹，他总会让它们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
他好像无论什么装扮都能轻松驾驭，什么装扮都不会很违和——除了这条围裙！
“愣着干什么？”最靠近他的那个头扬了扬：“过来，帮我一下。”
他用手示意自己身后围裙脱开的结：“帮我系上。”
花寻：“哦......哦。”
她快步小跑过去。
“好意外啊，竟然看到你这样的装扮。”她有点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会专门雇个人来收拾家里的那种类型呢。”
“如果在我还上学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富有的三头犬，恐怕我确实会变成那样的人，但是养一个孩子需要的金钱和精力都很多，而我那时候恰好没有很多金钱，所以这些事情只能我自己来做。”文森特如审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一样进行了一些短暂的沉默，然后语气轻松：“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做的似乎不错——至少这次知道再说别人坏话之前要确定门关着，这是一个进步。”
人类从他身后探头：“你听见啦？你耳朵好好哦。”
文森特：“我听见的可不止这些呢。”
那你还听见什么了？
我还听见......
“有人似乎对我的侄子做出了一些激烈的举动。”文森特扫了她一眼：“虽然今天是他成年的生日，但是我必须要提醒，在今天彻底结束之前，他依然没有达到成年的标准，所以所作所为还要注意一下。”
啊。
狂乱的摸狗被别人叔叔听见了。
花寻讪讪的：“不，不好意思哈。”
“没什么，你把他的扣子扣上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品德高尚，爱护幼崽的好孩子。”
这样说着，他用汤勺从锅里捞了一小勺汤倒进碟子，递给花寻。
“尝尝？我觉得味道应该还可以。”文森特：“食品安全不用担心，是我亲自去挑选的。”
这是一勺复合香气非常浓郁的汤，嗅嗅鼻子就让人分泌口水。花寻没客气，全喝掉了。
文森特：“怎么样？”
花寻：“我觉得非常好喝，你好厉害文森特！”
成年个体情绪的变化已经不如裴那么明显了，但是文森特的尾巴还是因为这句赞美摆了摆。
“那就好。”他说：“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去玩吧，然后和裴一起去清洁一下自己，我们很快吃饭。”
人类把那只小口碟放在流理台上，小声欢呼这跑掉了。
打开锅盖的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和蒸汽一起腾起。文森特神态自若的拿起那只小口碟，里面还残留了一点点没有被喝光的汤，他用汤勺从锅里又捞了一点出来倒进小口碟里。
在边缘重新覆盖了一些湿润的痕迹，文森特的尾巴甩了甩，看起来对今天的料理味道十分满意。
“真不错。”他轻轻笑了一声。

第100章 一些大人的事
来到这个世界
,花寻见识到了很多宇宙多样性。单说食物，从形态、口味，到活性、功能,都让这个地球人大开眼界。
比如营养液,这种东西听说是军转民的产品，而且也是花寻能够接受星际高科技食物之一。高饱腹感、高营养价值、多种口味可选,这是平价营养液能够在一种速食产品当中杀出重围,获得大多数人喜爱原因之一,对于花寻来说,第一次接触这个，可能是因为好奇和便宜。
它真的便宜，真的。
就像人在真的没钱的时候往往不回去买泡面，因为很贵，两三块钱的挂面就能让人生活很长时间，花寻那时的生活虽然不至于清贫至此，但是那个时候她一心再为自己的星际旅行攒钱，专心致值得做一个“金钱的奴隶”，所以营养液这种食物深得她心。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营养液让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位热爱健身的朋友，他吃的所有东西都非常健康,并且有一段时间因为觉得吃饭这件事情非常占用时间所以把所有的食材都榨成汁一口气喝下去。）
（所有的食材包括鸡胸肉、燕麦、西蓝花、蛋白粉等一些她没记住的东西。）
（鸡胸肉啊！鸡胸肉榨汁啊！）
（yue）
虽然闻起来尝起来都没有鸡汁那么可怕而且味道非常好，但是因为营养液过于健康，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位健康的朋友。
平价营养液就可以让生物的身体充满能量，维持每日所需正常生活,而高端营养液就不满足于只让身体充满能量。
它会给精神充能。
非常神奇。
让刚知道这件事情的花寻感到十分不安,并且还悄悄的向朋友们咨询了一下这个东西正不正经。
没办法，花寻出生于一个禁毒大国，对于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能影响大脑的东西都非常警惕。不过好在这种已经非常普世的食品并没有什么成瘾性,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它只是使用了一项什么什么技术，名字很长，花寻忘了，当时尼尼给她讲了半天，但是史莱姆自己也颠三倒四的，随后他们一起在终端上看了关于这个技术的讲解。
这个技术能够唤醒个体最愉快的记忆，短暂的实现他最想要实现的愿望，能让沮丧失落的个体快速打起精神。
像一个美好的梦，即便清醒之后，残留的余韵也会让人感到愉快，很长一段时间人都感觉元气满满，充满干劲。
太神奇了。
花寻用过它，一次回到了全是地球人的熟悉街道，一次变成了和这个世界其他个体强度没什么两样的星际生物。
使用体验都非常良好，让当时有点沮丧的人类快速地打起了精神。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神奇的食材。
之前说过的和锅炉共生的松树，还有可以用来自制大米的深海生物的卵、直到被食用、被消化掉之后活性才会融入吃掉它的个体之中的“小青菜”（61章），欺软怕硬的超烫甜汤（我忘了）。
花寻其实一直很害怕那种一直会保持活性的食材，尤其是如果长相能够激活人类丰富的联想能力，那就更加可怕了——但是让人非常矛盾的是，这种活力满满的事物总是味道非常非常不错。
而且大部分都是朵浑范本级别的。
......可恶！可恶啊！
每次想起这件事情，她都会感到十分扼腕，并且深深体会到，果然生活就是不断的要做出残忍的选择——究竟是想要品尝惊艳的味道，还是避免接受那些吃的正在嘴里动来动去或者试图和自己聊天些折磨。
太残忍了。
花寻回忆起自己曾经吃过的各种味道，惊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品尝了这个世界这么多的食物——但即便如此，之前品尝到文森特炖煮的这锅汤依然是她没尝过的风味。
“当然咯。”裴骄傲的一仰头：“叔叔会做很多东西呢，他做饭很好吃的。”
这只小狗（过了今天就是大狗咯~）将拨好的松子在盘子里堆成一个塔推给花寻，一边像一个热情的推销员一样介绍自己曾经在刚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写的作文。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的叔叔》
我的叔叔有一双神奇的爪子。
这双爪子会做出好吃的饭，会收拾我的书包，会清洗我弄脏的衣服，会给我检查作业，还会修好被我弄坏的所有东西。
不仅如此，它还会把生病的我绑起来捏开我的嘴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苦东西塞进我的喉咙，会捏住我的脚把我倒着提起来，会揍我，更会什么不说，只是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再一根一根把它们放下。
等到最后一根手指也放下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揍我。
可能三头犬多少都会有些割裂吧，希望我以后不要像叔叔这样割裂——至少在我成年之前我的爪子是不会用来揍他的！
↑大概就是这样的。
裴：“这篇作文我们老师给了很高的分数呢，说我描写细致真情实感。”
花寻：“......”
那肯定真情实感。
前半段太温馨了，后半段突然变成了诉苦大会。
等文森特把料理室的门打开，裴已经讲到了“学校有坏小孩欺负我，叔叔那个时候自己也成年没有多久，但是他知道之后并没有说我什么，只是给那个小孩的监护人写了一张决斗函，并且当着那个孩子面递给了他”。
文森特：“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讲的。”
他悄悄桌子：“过来帮忙吧。”
虽然这么说，但事实上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甚至连把菜端上桌这个流程都已经有机械助手完成了，他们只需要过来坐下就行了。
文森特似乎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他从容的将那件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点太过可爱的围裙取下来挂在一边，正如裴说的，文森特在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厨房的常客，从最开始厨房杀手，到后来能够游刃有余的支配所有厨具和食物的味道，并且将它们组合为颇具个人特色的美味菜肴，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怎么了。”他靠近花寻的头说：“我有哪里不得体吗？”
花寻笑着摇头：“没有。”
她撑着脸：“我觉得好像看到了你另外的一面。”
文森特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不喜欢？”
花寻继续笑着摇头：“没有。你很有担当，很帅气。”
三头犬发出了意料之中的轻笑，他微微向后仰身，靠在椅背上，温和的注视着人类，似乎正要说点什么——
裴，超级大声的委屈道：“为什么你们两个一直在说话都不带我啊！难道只有我被排挤了吗！可恶叔叔这个阴险狡诈的大狗，今天我也很快就是大狗了，还有......（看手表）两个小时就是成熟大狗了！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你休想撇下我去做大人的事！”
花寻：......
文森特：......
他手中本来有一个不锈钢材质的勺子，现在从原本的轻盈捏着变成了整个手握住。花寻发誓她听见了因为手指收紧勺子变形发出的可怜声音，但是她现在根本不敢去看文森特的脸色。
她正专心盯着自己的碗，假装刚才裴什么都没有说过。
虽然，虽然哦，她并不是第一次在别人家（还是不说异性了，不然辗转在不同的异性家听起来还是有点太奇怪了）留宿，但是因为之前文森特并没有出院，所以在他们进行过教学任务之后，花寻自然而然的就会回到埃利奥特的办公室睡觉。
所以今天其实是她第一次正式到文森特的家里来。
在埃利奥特和戴达洛斯家非常顺利安全的留宿好像已经让人类对这一活动没那么敏感了，但是现在裴突然一下说出了这么可怕的话......这搞得、这搞得花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来做什么大人的事的啊！
倒不是说人类就是完全sexnoneed的种族，但是这种需求在生命需求的面前都不是啊！看看这群人外，看看白熊医生在上一次的标记行为当中因为太过激动一掌干碎了机械造物的外壳，每次听起来都叫花寻肝颤啊！
她真的很害怕万一有一天自己真的进行了这样的行为之后，自己的肝颤从一个形容词，变成了一个动词。
......要不还是找朵浑范本吧，神交好啊，神交至少不会□□碎。
大脑跑偏的人类是在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大脑跑偏的——因为她今天根本不是来做什么大人的事情啊！她只是来给朋友庆祝生日，为什么要顺着这个臭狗的话想这么奇怪的事情！
这很不礼貌啊！
这样想着，她偷偷瞄了一眼文森特。
对方用完如教科书一般的进餐礼仪吃饭。这个人类感受不到信息素，所以也没办法感知到裴现在受到的威胁。当时在裴说完话之后花寻就在短暂震惊后变成了红
色，然后一头扎进碗里找金子了，于是自然而然得就错过了文森特刀子一样杀向裴的眼神，和空气当中突然爆发的信息素。
但是你知道的，裴是真皮沙发嘛，虽然很清楚“皮”和“找死”之间微妙的界限，但这一次他显然不打算退缩。
于是飞机耳的裴努力挺起胸膛，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在他在张嘴放出什么厥词之前，文森特一把捏住了他的嘴。
叔叔面无表情，快速看了一下人类现在有没有看向这边，然后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缓慢收起了一根。
再放开手之前，他恨恨的捏了裴的嘴筒子一下，希望他能在之后不要再说什么可怕的话——文森特觉得再来一次这种暴言，花寻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他也绝对不可能有脸在这种气氛下还请求人类继续留在这里。
......算了。
文森特面无表情的想。
事已至此，不管之前的打算是什么样，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随缘吧——先吃饭吧。
可能是因为食物好吃的缘故，人类很快就从味同嚼蜡的状态调整了过来。她有些责怪的看了裴一眼，但是又因为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小狗（而且他一直都是飞机耳），这又能怎么办呢？
狗子虽然拆家，但是他是狗子啊，怎么能这样要求一个小狗呢——当然拆家的狗还是要教育的，那是很坏的行为。
“还没有祝你生日快乐呢，裴。”花寻说着：“但是祝你生日快乐之前，还有一件事我要确认一下。之前你说了很奇怪的话，虽然我不太清楚这是不是文化差异，但是在我们那里一般不会说这种带有明显歧义的话，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往往说这种话的人都是以比较请示的态度对待这个对象，你是这样的吗？”
裴：啊？
那双因为信息素压制和自己感觉自己做错了事一直有点蔫蔫的耳朵突然弹起来，他甚至着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我绝无此意！”
裴：“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的！”
“虽然我当时感觉很难为情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我也相信你并不是想要开我不好的玩笑。”花寻有些严肃的说：“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毕竟还是给我造成了困扰，所以我决定打你一拳，你同意吗？”
裴：？
文森特：？
就这样？
你干嘛奖励他？
裴的尾巴，从原本低垂，渐渐抬头，然后疯狂摇晃起来。
他看起来有点兴......不，渐渐变得超级兴奋，但是他有在极力遏制自己这种行为，想让自己尽量表现的正常一点。
“好啊。”他努力表现的自然，然后超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第二颗扣子：“你想打哪里都可以。”
花寻：......
什么啊看起来完全没有反省！
花寻：“我最近打你打得太多了，而且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我不会在今天打你的——我决定委托文森特帮我完成这件事情。”
说完，她看像文森特：“可以吗，文森特，明天你帮我揍他一拳。”
大狗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虽然他稍微有点惊讶，但是很快，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将此事完全答应下来。
文森特：“我想你找到了一个非常有经验的行家，我会非常严谨地完成此事。”
那就好。
人类严肃认真的点头。
裴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变成了“天塌了”“你骗我”的神情，泫然欲泣的看了一会儿后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多吃点饭对抗可怕的悲伤。
直到花寻递给他一个盒子。看起来有点重，人类要两只手才能拿得住。
裴：？
裴，有点疑惑，凑上去闻了闻，闻到一鼻子香水味：“这是什么？”
“是给你的礼物。”人类说：“我其实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但是成人礼毕竟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参考了一点别人的意见之后给你买了这个。”
她变得有点兴奋：“打开看看？”
裴：“好的。”
他动作小心的拆开包装，一边拆一边想，难道是香水吗，所以才闻到这么浓的香水味。但这个想法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被否认了，因为香水的气味是附着在包装上的，拆开包装后反倒淡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点点机油味。
询问的眼神得到了人类的肯定，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等他打开盒子，一只小手炮正躺在那里。
裴愣了一下。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受到手表、摆件、眼镜之类东西了，但是这个却是让人出乎意料。尤其是人类一直不怎么喜欢与人冲突，突然之间送了这个，真叫人意外。
小狗懵懵的眼神看过来。
“给人送礼物好难啊。”他听见人类小声地感叹：“希望你喜欢这个哦。”
花寻不喜欢送一些实用性不强的礼物，但是如果只是水杯之类的这种寻常的东西，好像又不太郑重。思来想去，她去咨询了一下自己的朋友们。
尼尼说任何个体在青春期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冲动行为，让花寻买本影像画册给他，让他可以尽情享受黄色废料。
被驳回。
鬼火说他们叔侄两个先后住院估计身体状况有点不太行，可以买点微毒植物摆在家里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抗毒性强身健体，并且倾情推荐了琴蕈（花寻：？又是你？你是不是在做琴蕈方面的生意要创收啊？？？）。
当然，被驳回。
最后，虽然这个场景令人十分眼熟，好像当时花寻在思索应该给文森特购买什么回礼的时候这样的讨论就发生过一次，但人的本质就是不能从历史当中学到任何东西嘛，所以他们又一次看向了这个桌子上最后的希望——床单幽灵。
床单幽灵今天的床单是小恐龙图案的，他在一番谨慎思考后，严肃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机械制品。”
他说：“这个元素现在很流行。”
他本人就打算买一条机械制品图案的床单。
花寻：好的就是它！
真不愧是全员的希望，床单幽灵！
之前还担心裴会不会不太喜欢这种东西，但是就像年轻人有几个能够拒绝高达呢？如果有驾驶一下的机会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拒绝的——别说高达了，就是挖掘机大家都想去开两下的。
看到裴非常爱惜，两眼专著又亮晶晶的看着手炮，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抚摸哑光的金属表面，花寻终于放下心来了。
裴看起来还是很喜欢的。
“你之后不是会出海嘛，这个送给你，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就当做是吉祥物吧。”看着刷一下抬起头来，因为感动又变得泫然欲泣的裴，花寻一边感叹年轻人的感情真实充沛，不像她每天上完夜校就像被掏空身体只想躺着，什么也不想干，一边觉得裴虽然一直说自己成年之后就会变成成熟可靠的大狗，但事实上他本人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在我们那里过生日的时候会许下一个愿望。”人类闭上眼睛：“不一定会实现，但是因为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所以我们都会许——万一被神听到就实现了呢？”
裴：“啊？宇宙的神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他们这个种族最出名不就是食品博览会和茄子魅魔吗？
人类保持微笑：“不是那个神，是一种在幻想当中存在万能许愿机，什么都能实现。”
哦哦，原来是这样。
裴的耳朵抖了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也咧开了：“那我的愿望就是希望——”
“啊啊啊不要说出来啊！”花寻探过去捏住他的嘴——这是人类在出院之后第二次捏他的嘴。她看起来比裴更在意这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裴：点头点头。
即将成年的小狗非常虔诚的许下了自己的愿望。花寻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但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愿望，因为裴说，他会拼命实现的。
“真有干劲。”她笑着说：
“加油哦，明年就实现。”
裴：“真真的吗？明年就实现......嘿嘿，明年就实现。”
他的尾巴想螺旋桨一样转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整个狗都变得非常梦幻，那双耳朵也像是做好了被摸的准备一样背到了后面，并且不停的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
这种如梦似幻的笑声止于文森特的一声冷笑。
也不是冷笑，那更像是一声咳嗽，但裴就是浑身一悚，如临大敌。
裴，非常紧张：“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阻碍我实现愿望吗？”
文森特：“绝无此意。”
“就像我之前在疗养院里说过的，裴，你长大了，成年之后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会发生一些变化，如果你选择做个大人，我也会用对待大人的方式来对待你。”他微笑起来，手中的玻璃杯哒的碰了一下裴的：“祝你，愿望成真。”
睡觉之前的这段时间，裴要用打游戏来度过。
他热情的邀请花寻一起，并且邀请花寻和他一起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那个狭窄空隙之中，因为这样才有感觉，会发挥的更好。
人类没怎么玩过这种星际游戏，最开始试了几个广受好评的游戏，但是因为花寻眼睛能够看到的颜色非常有限，很多东西她看不到，而且没有腺体，所以一些需要用信息素辅助的功能无法使用，最后只能遗憾放弃这些大作——不过好在他们找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低幼游戏，有点像真人版吃豆人。
游戏过程当中，花寻试图询问裴文森特在疗养院里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是这个嘴里憋不住话的小狗嘴巴抿得紧紧的就是不说，一口咬死那是“大人之间的谈话”，他绝不透露分毫。
“而且......”他的眼睛犹犹豫豫的扫过来，有些紧张道：“而且，你也不会喜欢不可靠、冒冒失失、连保守秘密都做不到的个体吧？”
哦，原来是这个。
花寻明白了。
她点点头：“我懂了，我不问了。”
人类有点好笑的想，就算裴再怎么皮，看起来再怎么不服气文森特，其实他心里还是想要叔叔能够认可他的——哈哈哈果然还是小孩子嘛。
然后这两位就一口气打游戏打到半夜，甚至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
文森特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处理完最后一项工作后，他将终端页面关闭，站起来。
裴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最喜欢最想要的就在他的身边，现在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觉得时间就不用继续进行了，永远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到好像有人想要抢走他的礼物的时候，三头犬下意识向旁边扑了过去。
扑空了。
他睡眼惺忪，原本不太清醒，但现在眼睛已经睁大。
是叔叔。
他稳稳的站在地上，一只脚踩着自己的肩膀止住原本扑捉的动作，花寻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柔软地靠在叔叔的胸前。
他与文森特那双有黑色巩膜的眼睛对视，那之中似乎有一些审视，更有一些告诫和警示。
这是什么？
裴有些错愕。
这算是挑衅吗？
他尚未判断出这个行为的意义，文森特已经松开了他。他收回脚，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不合适。”他说：“她是受不了你这样无意识的行为的，如果你想接触她，不要再有这样的行为发生。”
......这是什么意思？
裴下意识的点头，但是他觉得自己脑袋里全是江湖，他好像有点理解不了叔叔的意思——他们确实曾经在疗养院隐晦的讨论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裴想要回避的与叔叔竞争的场面终于避无可避，他觉得自己和叔叔相比实在没有什么胜算，但是又没办法就这样甘心放弃，更没有办法让叔叔放弃。
本来他很担心叔叔张嘴就是让他别不自量力了，或者用严厉的话来责骂他，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被叔叔这样对待——叔叔甚至夸奖他眼光很好。
但同样，叔叔也说了。
如果继续下去，他就会用更加成熟的方式对待他。
“在你需要意见或建议，或者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作为你的叔叔，我依然会尽我所能帮助你、教导你，让你渡过难关。”文森特说：“但是裴，你知道的，就算是你，在一场竞争当中，我不会容让你的，当然，我也不需要你容让我。我不会再把你当成小孩子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完全明白。
或者说，就算以前不明白叔叔究竟会怎么做，现在他也明白了。
裴看着自己的爪子，如果这双爪子在人类的身上留下一些不该留下的伤痕，恐怕叔叔会毫不留情的对待他——可是该怎样做呢？如果真的、愿望真的能实现的话，他们会度过很多很多意识没那么清醒的时候。
如果在那些时候，他也想刚才那样，如果叔叔不在旁边的话......
裴感到有些恐慌。
文森特已经快要进去房间了，他察觉到裴的信息素，察觉到他的挽留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该怎么做。”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裴的爪子紧紧握成拳：“我该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永远清醒？”
“没人能永远清醒，裴。”文森特说。他的声音并不严厉，或许是照顾到在他怀中睡眠的人类，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温和。
他说：“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牙和爪子，这样就足够了。”
花寻觉得自己似乎被展开了。
原本缩在狭小空间当中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突然可以伸展，她潜意识觉得可能来到了宽敞的地方——而且明显也更加舒适，手摸到滑滑的织物，还非常柔软轻便。
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放到了床上。
“你醒了吗？”是文森特的声音：“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穿这身衣服睡觉了。”
花寻嗯了一声，但是没动，她缓慢地蠕动了两下：“是你带我回来的吗？谢谢你文森特。”
床铺上香香的，是之前没闻过的香气——文森特好像总是这样，他身上、衣服上、家里到处都有香味，现在连被子上和枕头上都是香的。
是因为喜欢调香的原因吗？
“不全是。”文森特说：“我喜欢在我的东西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就像是，在东西上写自己的名字那样？”花寻打哈欠：“让别人知道这是谁的。”
“不是。”他说。
“是像信息素标记那样。”
文森特似乎凑近了点，他身上的香水味并不浓重的，靠近的时候才能闻到，就像是床铺上的，要埋进被子里才能闻到。
好像有柔软的毛轻轻擦过花寻的脸颊，人类下意识的伸出双臂，把近处的毛茸茸抱住蹭蹭。
“那糟糕了。”她说：“我感受不到信息素。”
不过这说不定是好事。要是能感受到的话，恐怕这样浓烈的信息素会让人深感不安——说不定会像尼尼面对埃利奥特医生那样呢。
文森特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他说没关系。
你现在也沾满香水的味道了，这个你是闻得到的。
花寻：“是哦，这个没有腺体也闻得到......”
“想摸摸看吗。”文森特说：“腺体，你想摸摸吗。”
腺体啊......
“不用啦。”花寻说：“虽然我自己没有这个......但事实上我已经摸过别人的了。”
文森特：？
三头犬一下愣了。
等一下，你摸了谁的？谁给你摸的？你是自愿的吗？
这些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这个人类就已经说着：“谢谢你文森特，晚安......”就想睡觉了。
不许睡啊！谁让你现在睡的！
毛茸茸的脑袋在身上乱拱，一直到人类再次睁开眼睛才停下。
文森特：“是谁？”
文森特：“那个人是谁？”
谁是谁？
花寻
用自己快昏迷的大脑思索了一下，他可能是好奇腺体？
当时她和弗里德里希互相确定身体情况的时候，他们两个互相摸了摸后颈，弗雷德里希还提醒她要小心一点。
“没事的......”人类说：“他也摸了我的呢，不算占他便宜......晚安。”
谁关心他啊！
文森特感到一阵强烈的无语和恼火，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已经再次陷入睡眠的家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生气，就算是成熟可靠的大狗，也会又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候——他决定咬花寻一口，至少要留个牙印在她的身上，不然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然而在他凑近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甚至让文森特下意识的抓住了花寻的手腕。
人类的脉搏平稳，体温正常，一切都一如往常。
她就这样好好的躺在自己的面前，安稳的睡着。
但文森特莫名感觉，花寻不在这里了。

第101章 冒犯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嗯，今天裴过生日，邀请我一起过去了。”
哦。
弗雷德里希点头。接着花寻问他：“你呢,你还好吗？他为难你没有？”
“没有,和之前一样。”
哦。
隔着一道壁垒，花寻和弗雷德里希一个靠在这边一个靠在那边,他们已经习惯这种交流模式了,毕竟晚上来到这里的频率也太频繁了,花寻觉得这里对于自己来说好像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上班打卡的地方。
天哪,人怎么能把日子过得充实成这样。如果这个工作也能算是上班的话，花寻现在简直就是不眠不休了，白天上白班，下班读夜校，就连睡觉了都要在梦里加班——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用的。
好在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机械蛇人好像改变主意了，他们见面的频率已经从最开始的天天见，变成现在的两天或者三天，甚至五天才见一次——这极大程度延缓了第一百次见面到来的时间，也给了花寻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最后的考验。
花寻深深的叹气：“我觉得我好惨。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种生活。”
弗雷德里希深深点头：“这样火来确实悲惨——不过别担心,只要我能出去，我会为你第二份工作发放应得的工资的，所以虽然打两份工的事实并没有改变，但至少不是打白工,这样心里有好受一点吗？”
人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哇了一声。
弗雷德里希：？
花寻：“这样说来,我收下你给付的报酬然后将你从这里救出，那岂不是和赏金猎人或者雇佣兵冒险家什么的一样了？哇，这个听起来好厉害哦——以后叫我冒险家小姐。”
歌利亚同意了，并且非常自觉自愿的进入了被坏人囚禁的可怜王子角色，翅膀收拢，小鸟依人，泫然欲泣：“呜呜，我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歌利亚，如果没有冒险家小姐该怎么办呢，您为了我这样深入危险之中，真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但是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我真是没用——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
......啧，台词是对味的，但是弗雷德里希这家伙说起话来总是有一种棒读感，这一点即便是在说这种台词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改变。
花寻觉得可能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将感情融入其中了，但事实上他听起来只是更加抑扬顿挫的棒读而已。
但是没关系！在这种苦中作乐的条件下，就算是棒读都会变成一种特别的调味料，从而让这件事情别的更加有趣味性！
花寻提起自己的睡衣一角，如同甩披风一样帅气一甩，把舞台剧演了下去：“没什么，请别在意这位先生，帮助柔弱的歌利亚是冒险家的职责，就算不是您，我也会努力的帮助他的。”
他们两个是从最近才开始能够互相说话。
在之前某次会面的时候，花寻提出需要通过对话来检查弗雷德里希的思维和声带是否正常，蛇人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观察了花寻一会儿，用尾巴将她卷了起来，聚到自己的面前。
“你似乎在得寸进尺。”他说：“看来你对我似乎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并不是一个会对他人言听计从的人。”
蛇人：“我想你需要一些教训。”
他的尾巴开始收紧。
手臂紧紧贴着躯干，机械的纹路开始在皮肤上留下痕迹，挤压感持续缓慢地加重。歌利亚再次试图突破壁垒，但是突然一下他就没动静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我似乎给你太多自由了。”蛇人说：“而你，没有回报给我应有的尊重。”
人类有些慌乱。
普通的血肉之躯就是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泄露个体的状态，她的汗腺、她的瞳孔、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还有身体内部因为情绪升高的激素水平，都表明她现在进入了非常紧张恐慌的状态。
她被情绪左右。
她本来应该像上次那样，冷静对待自己现在面临的场景，无论是自己突然发难还是可能会遭受到的创伤，如果冷静地交涉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那至少她应该可以再这样看起来毫无希望的情况之下活下来，但陷入情绪之中的个体往往没有办法完成这一点，他们没有办法如同机械造物一样永远冷静理智——就像花寻现在。
她光是让自己不要颤抖、不要害怕的哭出来就已经花光力气了。
她没有余力思考，甚至逃避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应当可以意识到，这幅孱弱身躯对于你本身的存在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了吧。”蛇人冷漠的说：“过量的激素让你无法保持冷静，面对危险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僵直，无法在短时间内选择出最有可能突破困局的方法——这样的身躯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粗壮的蛇尾缠缚并未放松，但他却伸出自己尚未替换为机械的手指，将冰冷的指腹轻轻的按压在花寻的眼皮上，缓慢地顺着她的脸颊抚摸下去。
人类的体温略高于他，柔软地像一块泥巴......像一片花瓣。
花瓣。
她的名字似乎也是这个。
这样看来似乎是这个比喻会更加恰当一些。
他凑近了点：“你曾经犯下了一些错误，但现在你有了改正它的机会，没有必要在这里为无聊的事情浪费更多的时间，你完全可以走上正确的道——”
“所以你现在也是陷入情绪的支配了吗。”
是人类的声音。
她已然在恐惧之中，甚至那些之前被极力忍耐的眼泪终于滚落出来，在海里哭，这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小鱼的泡泡。
她依然在情绪之中，但又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已经开始处理问题。
“怎么不说话。”花寻声音有点沙哑，但言语却毫不留情：“毁约这种事情也被写入程序了吗？还是说你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影响到了，所以要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是被写入程序，那显然没有争取花寻的同意来完成某事，如果只是陷入情绪，那杯机械改造之后的身体和被改造之前的显然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和他之前说的什么“迎接新生”好像也没多大关系。
蛇人一时之间有点语塞。
程序似乎出现一些错乱，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自己的语塞究竟是因为这个问题难以回答还是因为面前的人类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她好像把一些病毒传染给了自己，让他也陷入了短暂的僵直——或许是因为那些眼泪，那些略带咸涩的液体当中或许有什么其他的不妙成分，让他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
“......你在冒犯我。”他语速飞快：“难道你认为凭你现在可以击败我吗。”
他们最近一直再见面，在夜晚的梦中，她身上会携带一些其他个体的气息，那些低劣的个体依然是
屈服于本能和激素的蠢物，甚至连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都做不到，当她来到这里最初几秒，它们总是像粘胶一样难以清除。
令人作呕。
这应当是一种挑衅，她在向他说明她最近的时间一直在学习和训练，这样的进度不断累积或许能够在最终的日期起来临的时候在赌局当中取得胜利。当然，胜利的天平倒向花寻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概率是存在的。
她正在为这样的极小概率事件做准备，为了把那个歌利亚从这里平安带走。那这样说来，或许每一次来到这里后她所做的一切、那些肌肉的复杂变化、分贝中等话题寻常的言语，也不过是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罢了。
核心的运转似乎变快了，机体的部分温度略微升高了一些，以人类对于温度的迟钝感知来说她不应该注意到这些。
但她似乎注意到了。
她说：“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或者说，原来机械也会有想要报复让自己感到冒犯的人的想法吗，这种是不是也算是情绪呢——看来你的情绪也没有完全从自己的身上剔除吧。”
“还是说你在害怕吗？”人类的声音开始疑惑：“害怕就算把自己的全身都替换成机械之后，依然没有办法达到你想要的那种状态？”
“......”蛇人觉得自己可能在震惊当中失语了。
她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
她似乎已经丧失了对他的敬畏。
......真是糟糕，她已经不再害怕他了，真是糟糕。
花寻看见蛇人似乎笑了一下，他彻底松开了尾巴，突然被放松下来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线下坠的错觉。那条粗壮的重新盘起来，尾巴尖似乎正在无意识的轻轻地弹动。蛇人现在像一条真正的蛇，昂起头来，背着手，从高处审视她。
那只电子眼正闪烁着光芒。
“你很得意吗。”蛇人声音温和：“你似乎笃定，我不会伤害你。”
“哦那倒不是。”人类的声音非常诚恳：“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杀要剐我都只能悉听尊便，所以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死之前还要唯唯诺诺给人说好话，那算了，那还是说点我想说的或者说点难听话再死吧。”
蛇人：“......”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动作也没什么变化，电子眼的亮度也没什么变化，但是莫名的，花寻觉得他的情绪好像有点变化。说不上是好还是坏，这个人老是这么喜怒无常的。
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他也不说话，于是两人就这样目光对峙了一小会儿，蛇人发出了一声冷哼，率先看向了别处。
“你可以去查看他的情况了。”他冷漠的说：“我从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你可以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去检查他是否正常。”
？同意了？
花寻眨眨眼，对这样的转变非常惊讶——但乐见其成。
“谢谢你。”她飞快的道谢，然后奔向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焦急万分：“你还好吗？”
他真的可以说话了。
从那之后，花寻好像就不用每天来上班了。
更正，就不是每天都到这里来了——没有办法，她来这里其实非常被动，来不来好像全看蛇人的意思，她的意见根本就无人在意。
但也正是这件事情，让花寻对蛇人的观感变得非常奇怪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是下一个level的生物个体，他现在无论是面对花寻还是面对弗雷德里希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说一个多余的字，不做一件多余的事。
所以花寻来到这里之后的日常任务变成了这样：偷弗雷德里希→失败→被卷在尾巴里→听一会儿不知道是蛇人的冷嘲热讽还是战术分析（反正这里面涉及到的机械专用名词还挺多的，花寻觉得自己只能连蒙带猜）→被放开→检查弗雷德里希的情况。
其实有的时候她其实没有想要进行第一项，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就算她什么也没做，蛇人还是会把她当成一个入侵对象来对待的。无论她出现这片海域哪里，不管蛇人在干什么，他都会气势汹汹立刻闪现过来抓人。
花寻最开始试图高举双手直接投降证明自己今天其实没有任何反抗的打算——没有用的，这是一场完全不顾玩家意愿的鬼抓人，如果不跑的话就会被尾巴紧紧地缠住，缠很久。
但就算跑了也会被追到，但区别就是不会被绑那么久。
这简直就像是跑程序的时候一定会经过的一个步骤，没办法跳过，但是好在时间是恒定的，蛇人在抓住她说一些胜者宣言之后就会放开她了。这之后想要寻找他就变得非常困难，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花寻觉得自己可能没什么事情需要去找他。
她更愿意多花点时间和弗雷德里希说话。
毕竟呆在这里实在无聊，就算恐惧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习惯，但确实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做，活动空间又很狭小，还要面对阴晴不定的犯罪分子。
花寻有点内疚：“对不起，我现在也还没有找到能让我保留这里的记忆的方法，暂时没有办法给执法总部提供有效的线索。”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内疚。”弗雷德里希说：“这是我的工作，事情变成这样，应该反省的是我而不是你。”
花寻：“害怕吗？”
弗雷德里希：“有一点，但这个情绪与我无关。”
他说：“我很担心我没有办法让你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也很担心在最后的期限到来之前没有办法给你帮上忙。”
歌利亚是心智坚强的种族，他们的坚强任性很少会被什么事情挫伤，同样的，打定主意的事情在这份坚定信念的加持下往往很难改变。在实现自己目标的过程当中，歌利亚会排除万难，一心一意向那个目标进发，几乎不会去想“万一做不成”的事情——但是现在，弗雷德里希却不得不去想这件事。
或者说，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万一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应该怎么办。
其实他已经不如最初那样担心花寻受到伤害了，那个该死的蛇人并不如同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如同一个机器，他也有一些残留的人性和情感，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并以此为耻，但这不能否认他正在受到情感的影响。
他已经将自己身体的超过百分之九十彻底改造，弗雷德里希怀疑他已经去除了自己身体的分化特征，或者用别的东西代替了原本的器官。他在长久的追逐当中从来没有感受到蛇人的信息素，这意味着或许他不能使用信息素残留的方式让他人发现什么踪迹——但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他的脑中形成了。
他不知道花寻是否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管他到底对自己的身体改造了多少，只要他切实经历过分化，切实的座位某个性别的个体生活过一段时间，那必然会形成一些习惯，不管他承不承认。
无论怎么修改，习惯都会留下痕迹，弗雷德里希觉得蛇人曾经是beta的可能不是很大。他似乎看起来对创造一些和他一样的班改造人很感兴趣，但事实上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如果真的像蛇人表现出来的那样，为什么他不想来改造自己呢？
他想把花寻变成同类，无论是基于那种情感，这种兴趣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界限。
思索着，弗雷德里希看向花寻：“不说这个了——你最近生活怎么样？”
“我？emmm，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白天上班，晚上上学，老天爷，我高三都没有这样高强度学习过，但是我要是这样学了，早考上清华北大了。”人类叹了口气：“而且现在因为婚飞已经结束了嘛，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回我的房子去看看，那套房子还在租赁时间内呢，我租金都给人家交了，但是现在根本都
没有时间去那里住，好可惜哦。”
歌利亚没说话。
他用有点埋怨的眼神看着花寻，委屈的说：“你糊弄我。”
花寻：啊？
她一头雾水：“不是啊，我没有，这就是我的生活啊。”
“但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保护人。你说了，你现在有三个保护人。”
弗雷德里希抱起手臂：“我想听听关于这个的事情。”
啊
啊啊，这个，啊，这个。
莫名的花寻突然觉得有点心虚，甚至一时之间眼神乱飞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时候，她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第一个在她房间里过夜的人是弗雷德里希，第一个给她展示围裙全新穿法的人是弗雷德里希，第一个在她的厨房里穿着口口围裙给她做饭的是弗雷德里希，第一个和她互相摸过后颈、尤其是她还摸了人家腺体的，也是弗雷德里希。
哇好家伙，虽然当时做的时候没觉得，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可真是不妙啊！
太奇怪了吧这也！
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曾经做过一些怎样的事情、甚至是一些，她和现在的保护人（们）最近才刚刚开始尝试的事情之后，花寻短暂的失语了。
她神情复杂的抬起头，看向弗雷德里希，沉默了一会儿说：“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应该是你想我道歉还是我向你道歉。”
我没有常识就算了，你也没有吗！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也非常大度的让花寻也不用道歉。
“我觉得非常可惜。”他声音平静又郑重：“如果我没有到这里来的话，我想保护人的事情，多少应该有我一份，对吗。”
对......对什么对啊！
花寻：“......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失望的样子？”
“当然了，你是否忘记我曾经郑重的向你求婚过啊。”弗雷德里希理所当然道：“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并不讨厌我，或者至少没有比其他人更讨厌我——既然如此，他们可以成为你的保护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哦请不要因为我现在身陷囹圄所以对我的能力差产生怀疑，虽然现在这样是事实没错，但是切实具备能够担任你保护人的能力，请你相信这一点。”
人类蒙蒙的。
看起来已经变成了星空花寻头。
——不是啊！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始讨论这个话题啊！
因为不理解和镇静，她半张着嘴，双手按住自己的头试图理解现在的这件事情。
“等等、等一下。”她举起一只手喊了暂停。
虽然花寻承认她当时脑袋里确实对一些个体有一些不礼貌的想法，但是、但是她很快就勒令自己不许再那样想了呀！而且这样的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比如想到了什么以后很多人在一起的时间分配问题和相处模式之类的，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但是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又不犯法！
“你、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她试图调整自己的表情：“而且，而且我没有看到关于歌利亚接受多偶制这种说法啊。”
“我没有接受啊。”弗雷德里希说：“我只是你的配偶而已，我没有找别人。”
“但是我找......等一下你什么变成我的配偶的，你不要乱说话啊！”花寻觉得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誉现在变得更加摇摇欲坠，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昏迷了，为什么弗雷德里希会突然说起这个。
万事开头难，虽然觉得好想喝很多人在一起生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毕竟在这个世界，随便来个生物就能把她rua碎，但是可能债多不愁吧，真的有了三个保护人之后，花寻觉得自己好像翻到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
随便吧，这样也行。
似乎变成了这样。
如果弗雷德里希也加入，她可能会欲言又止、不太情愿、觉得太超过一会儿，但是反正已经有这么多了，再来一个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而且梅芙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给自己埋不必要的雷，如果拒绝的话可能也会变成一个雷？
......但是突然说配偶那肯定不太行吧！别说花寻的意见了，突然说这个，那就先和另外三位先决斗一下吧。
头脑风暴了一会儿。
这期间她甚至连弗雷德里希的其他话也没听到，还是歌利亚敲了敲壁垒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关于配偶的事情。
接着她就看见这个歌利亚歪了歪头，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果然。”他说：“你不讨厌我的——你喜欢我，花寻。你不用承认，你和喜欢其他人一样喜欢我。”
“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成为你的保护人了，并且我确实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你的保护，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去改变它——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有点别的关系。”他轻轻地靠近，额头贴在壁垒上，小声说：“就像你现在保护我这样，可以请你在之后，也继续担任我的保护人吗？”
花寻：啊？
啊？？？？
我？保护人吗？
我竟然能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吗？
哇！
弗雷德里希看着她，缱绻的小声说：“就像我之前说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你，冒险家小姐——所以可以请你收下我微不足道的身躯吗？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花寻，立刻：“我会用力抓你翅膀根部的软毛。”
弗雷德里希，飞快：“额这个不行。”
他顿了两秒，思索：“好像也不是不行......所以你答应吗。”
答应吗？
与选择别人成为自己的保护人时候不一样的心跳，花寻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即将肩负很重大的责任，甚至脑袋里有一种即将放烟花的感觉。
答应吗？
答应吗？
她缓慢地露出一个有点紧张的笑容，手都握成了拳：“我d......啊！”
在回答之前，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腰，接着便以极其可怕的力量将她向后拉拽过去。
“够了。”
是蛇人冷漠的声音。
他缓慢地呼吸，看一看花寻，又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弗雷德里希。
“我不会再容忍这样的冒犯继续发生。”
蛇人说：“离开这里，花寻。”
“我不允许你继续留下。”

第102章 左右为狗
左右为狗。
这并不是一个病句或者错词,而是一个以非常形象的场景描写。
花寻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挤，紧接着就是热。好热啊，像是夏天盖了两层羽绒被的热,而且身上为什么这么重,怎么回事啊。
“醒了吗。”是文森特的声音。
就在她的正前方。
很近的地方。
很近！的！地方！
......虽然这样做可能没什么用，但是花寻决定先不睁开眼睛......等一下好像有点不对吧。
既然文森特在她的正前方,为什么还有一股力量把人往后面拽啊？
是裴。
小狗躺在她的后面,爪子搭在花寻的腰上,快要醒来的时候开始哼哼唧唧,伸懒腰，并且手臂用力，把花寻往自己的怀里拖过去。但可怜的是这显然是一个对于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没有什么明确认知的小狗，而这个人类显然也不是什么填充物为棉花的抱枕。
于是这股向后拉扯的力度被外力制止了。
并不是非常可怕的威慑，有人钳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将手臂收紧或者下压，给了人类一些缓冲的空间。
预想当中心爱的东西充满整个怀抱的感觉并没有出现，裴皱紧眉头，几乎要醒来了。
“别担心，他没那么容易醒来。”文森特也打了个哈欠：“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对于从睡梦当中清醒有一种莫名的敌视。”
睡觉困难和清醒困难同时出现在裴的身上，睡前兴奋，根本睡不着，清醒困难,根本醒不了。
“好像很多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趁着文森特给自己争取除了一些活动空间,花寻赶快往前蠕动了一下，裴手劲有点太大了，她之前觉得自己简直肋骨都要被折断了。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花寻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为何他们三个人躺在一起。
人类：loading...
想要搞清楚情况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因为花寻最后的印象是和裴一起打游戏到半夜，然后就是去意识，怎么回到这里的不知道。脑海当中依稀停留了一些如梦似幻的记忆，好像涉及到腺体什么的......等等，好像不止如此。
她好像见到弗雷德里希了。
虽然可能只是一场梦
，但是她觉得如果是梦的话好像又有点太真实了，而且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想起弗雷德里希，和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花寻发现原来和弗雷德里希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非常亲密的行为。
虽然那个时候根本不这样觉得，而且弗雷德里希表现得和她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常识，导致人类还以为这种情况是非常普遍的——但是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吧！
他半夜进入自己的家！在家里过夜！两个人互相摸摸后脖颈，因为敏感的腺体受到刺激还捏坏了她的加热盆！和她一起睡觉还把耳朵搭在别人身上！不穿衣服只穿围裙！给她做饭！向她求婚！
看看！看看！多么惊世骇俗，多么没有常识——现在想想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就用一些“文化差异”对付敷衍过去的！
花寻忍不住思索，她当时究竟是为什么能对这些东西统统视而不见的。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可能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没有想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生活，对于这些东西有一种“只要我不去面对它就不会发生”的心态，所以就把这些明显已经有一些奇怪苗头的事情统统放任统统搁置了。
但是！但是难道弗雷德里希就没有任何问题吗？显然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弗雷德里希问题更大吧！
人类没有常识就算了，因为人类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是弗雷德里希，他不是啊，他甚至还是执法队员，他竟然也做出这样误导别人的事，真是过分。
可恶！下次见面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质问他一下！
总之花寻立刻在心中完成了责任划分，然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最近似乎总是想起弗雷德里希。
最初因为歌利亚失踪以及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一位通缉犯的财产，很可能因此陷入危险之中的恐慌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不知不觉的消失了，甚至花寻在心中莫名的有一种这件事（自己被成为财产）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位通缉犯好像没有她想象当中那么可怕的感觉。
打断花寻思索的是一些奇怪的触觉。
没那么谨慎，也没那么随心所欲，不像裴那样充满热情、仿佛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用口水给别人洗脸，有一个坏狗狗正在用一种似乎不太正常的方式唤回花寻的注意力。
湿热、柔软、带着一点点粗粝感，脸颊、下颌、嘴角、下巴、鼻尖，湿热感一触即离，接着重新蜻蜓点水一般贴上来，冷热不断交替，让人痒痒的。
之前为了躲避裴，花寻已经和文森特靠得很近，和这个脑袋已经到了他不用伸长脖子就能舔到的距离。
“回神了？”文森特的声音懒洋洋的：“刚才在想什么？”
还没回过神来的人类：“......”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点一点自己刚刚好像被舔过的皮肤，那里还残留下一点点湿润。
是真的。
不是梦。
花寻讷讷的：“你，你舔我啊。”
“嗯。”文森特供认不讳：“你当时好像走神了，我不太想打扰你。”
花寻：“这是借口吗？”
文森特：“应该是吧，真是的原因是你当时看起来在想其他东西，我感到被你忽视了，想让你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他说：“明明你现在面对的是我，不是吗？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想别人，这可真让人生气。”
这种话用这种懒散又不那么正式的语调说出来，好像可信度都变差了。
文森特：“刚才在想什么？”
花寻：“说了你会生气吗？”
“如果是其他人的事情，那可能会的。”
“哦，那那还是不说了。”
然而有的时候隐瞒和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所以真的在想其他人的事啊。
被文森特看了一眼，花寻感觉脖子后面好像有点凉嗖嗖的，他什么也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沉默反倒会让人有点紧张起来了——但是该说不说，有的时候人类的钝感力和勇敢总会在不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发挥作用。
比如现在，花寻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犹豫之后她还是做出了一个让文森特略有些敬佩的举动。
她伸出手，戳了戳文森特的手臂，小声：“你，你生气了吗？”
文森特：“我为什么生气？”
花寻：“额，因为一个不能说的理由。”
嚯！你也知道这是不能说的理由啊。
腺齿有点发痒，尤其是那双忐忑又讨好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迫切的想要咬点什么东西的冲动就更加强烈了。
然而在文森特想好怎么处置这件事情之前，他看到那双眼睛呆了一下，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惊恐起来——并且开始向他的方向扑腾。
怎么......哦，文森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撕开裴拦在她腰上的手，把介于清醒边缘的侄子蹬远点，文森特安抚了一下看起来十分惊恐的人类：“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知道的你不用特别说明这个。”尴尬、惊恐、无措，人类觉得自己距离昏迷可能就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虽然我经常说一些事情对我来说太超过了，但是有的东西其实我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觉得‘太超过了’或者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觉得应对起来太有挑战性。但是，但是这个——”
这个真的太超过了！
这个甚至有点超过现在这种“四个保护人”的局面了！
咦？四个？
人类呆了呆。
被从床上蹬下去的裴发出了一些咕哝，他也许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脑子还不清醒，所以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疑惑。
“这下他估计真的要醒来了。”文森特说：“别害怕，他自己清醒之后可能也很尴尬。”
还是文森特：“而且我建议你放开我的手臂，或者不要抱得这么紧。”
花寻：“啊？”
刚才为了躲避一些东西，她已经扑腾到了
非常靠近的地方，而且人在紧张的时候就是想要抓点什么东西，她当时就近选择了文森特的手臂。
花寻：！！！
花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人类连滚带爬的从房间里离开了。
裴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头毛因为睡眠被压的东倒西歪，整个狗还处在加载中的状态。
裴，趴在床沿上：“叔叔，我好像做了一个超级棒的梦。”
文森特：“嗯。不用给我讲你梦里的内容，我不感兴趣。”
裴，不死心：“可是那真的超级棒诶。”
文森特：“有些东西自己珍藏比较好，不用分享给我。”
可恶！他真是一个不关心侄子的冷酷无情无聊大狗！
裴咬了咬牙。
他拍拍自己身上连翘的毛站起来，看着似乎还不打算起床的文森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叔叔。”裴有点疑惑：“你不起来吗？”
“现在不。”文森特说：“休息日，我选择今天要懒散且温和的度过。”

第103章 顺手的事
早上从左右为狗开始。
之前花寻连滚带爬去洗漱了,这种时候就非常庆幸文森特的家里竟然还保留了水流系统，让人能够完成“拘把冷水泼到脸上冷静冷静”这个动作。泼了几次，人类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从镜子里看着水淋淋的自己。
最初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之后,用上来的是一种让人始料未及的情感。
不是什么担心，也不是羞赧。
是胜负欲。
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的渐渐燃烧起来的胜负欲！
可能是最近循序渐进的交往已经让这个人类对于人外丧失了一些礼貌和戒备,甚至联通对于和人外异性之间的交往都已经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吧。而且因为最近一直都是一对一,无论是教学活动还是日常相处,花寻都没有感到十分反感,和每个人的相处好像都十分融洽，让人很舒服。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惶惶，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甚至，有的时候花寻觉得自己好像会短暂的忘记这种十分挑战人类朴素世界观和情感价值观的现状，她觉得让生活就这样平缓的继续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安逸会让人渐渐丧失危机感，变得没那么小心翼翼，有时还会随便的做出一些看起来有点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现在，花寻心中并没有什么“快跑”“糟糕”之类的想法，她心里只有一种“输了”“......可恶”（省略号很重要）的感觉。
甚至想要想点什么办法给自己扳回一城的感觉。就像给严肃认真的戴达洛斯编小辫，抓住了埃利奥特其实是一个喜欢时时刻刻视奸别人的阴暗色龙,她多多少少都抓住了别人的一点小尾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弱点被拿在手里其实并不能真切的掌控别人什么事情，但是花寻发现自己十分喜欢看见别人在自己的面前多多少少有点理亏的样子。
当然奥她不会真的强迫对方去做一些人家不喜欢的事情，但是这种能感到“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退让一步”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挺害羞的，但是人类觉得自己好像十分享受这种被纵容的特殊感。
尤其是戴达洛斯,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他“人”的部分是最多的,花寻和他接触起来的时候总是有点别扭，但是现在，和人马一起好像也已经变成了一种非常寻常的事情,虽然偶尔还是会觉得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但是......他们两个已经是互相摸摸耳朵的关系了！
偶尔互相碰碰额头什么的也变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花寻觉得自己已经突破了心中非常重要的一道壁垒。
戴达洛斯：“看起来你已经不会因为我和你一样的部分感到压力和焦虑了。”
他捏一捏人类放在他手掌上的柔软手掌，人马的目光比人类的手掌还要柔软：“这样很好。”
对于埃利奥特也是一样，她就说为什么之前弗雷德里希在埃利奥特办公室出事自己各项信息情况的时候，埃利奥特为什么突然一下就出现了，甚至不惜为此用了之前自己一直都不愿意使用的信息素模拟制剂，她逼问之后，这个色龙期期艾艾的，手脚无处可去，连尾巴都僵直了。
色龙：“我，我说了你会生气吗？”
花寻：“那要看你说了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啊，啊这。
色龙的尾巴试探着往过探了探，想要悄悄绕过人类后面把她圈起来——失败了，尾巴尖被用力拍了一下，接着就非常委屈的缩了回去。
呜呜，看来这个人类今天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类，当她决定冷酷无情的时候这件事情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于是埃利奥特有点紧张的一五一十交代了。
从他那次发&#215;期，和花寻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花寻家里有别的alpha开始，他就这样做了。
人类：“真的吗？我不太相信噢。”
色龙：“真的啦......好吧，其实我说谎了，我就是从改装办公室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悄悄地把可视系统也加入到其中了。”
埃利奥特非常焦急的辩白：“但是但是啊！我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就算是经常在一起我们也总有不在一起的时候——而且我绝对没有潜入你家或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哦我绝对没没有做过！”
花寻：......
我说你给我红宝石精灵的时候那么熟练呢，好像这东西早就准备好很久了一样，连上面的雕花都做好了，原来这个真的不是你第一次当一个阴暗龙，你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啊！
愤怒的人类对他进行了了一些拳打脚踢。趁着人类自由散打的时候，虽然埃利奥特在唉唉的痛呼，但是那条尾巴还是趁机绕到了人类的后面，缠住了她。
“请你不要生气。”埃利奥特哀求：“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会这样做了......我尽量不这么做，但是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人类撑着他的胸膛仰起头来。她其实没有对此感到十分生气，虽然有点奇怪，但事实上她并没有对自己的上司其实是一个阴暗龙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毕竟人家改装自己的办公室，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果然不可以就这样放过他，如果这一次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话，恐怕这多拉贡很快就会得寸进尺！
于是她看向那对十分忐忑眼睛：“要是我讨厌你怎么办啊？”
埃利奥特：“呜......”
他发出了很可怜的声音，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想出：“那我会很伤心的......”
花寻：“不想把我关起来之类的吗？”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但有的时候人就是喜欢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她还挺期待听见埃利奥特的回答的。
红龙发出了更加可怜的声音，花寻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哭了，但是埃利奥特不给她看他的脸，他把她按在怀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我想过，但是我觉得我......最终应该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我会想别的办法取得你的原谅的。”
“为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你会很难过的吧。”埃利奥特叹气：“而且如果那样的话，我想你就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没错。
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花寻就不可能再喜欢他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啊，毕竟多拉贡是会把自己的宝藏藏在肚皮下面的种族，他们本来也有这样的种族文化，想要一直一直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所以，该说不说的，花寻觉得自己其实对这个答案还挺满意的——或者不只是满意，她甚至有点感动。
让个体突破其本能做出别的决定，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那好吧。”花寻说：“我原谅你了——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不好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理你，知道了吗？”
那个脑袋chua一下抬起来了。
满脸惊讶。
“干嘛这样啦。”花寻有点埋怨：“好像我会很严厉的对待你一样。”
她伸出手，在多拉贡下意识低下头的动作中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角，握住它，牵引着埃利奥特进一步低下头。
“你一直都很温柔的对待我，埃利奥特，我很感激。”她说：“所以作为回报，我也会很温柔的对待你的。”
龙感到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一触即离，他一瞬间僵硬，空气好像都暂停了。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不敢抬头，也不敢乱动，但是他眼疾手快捂住了人类的耳朵。
心跳的声
音太大了，他不想让人类听见他失态的心跳。
但是花寻还是看见了埃利奥特当时的表情。
懵懵的，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他已经开始傻笑了，看起来很高兴。
被他人温柔的对待，因为这份温柔会让人有事想要做一些恃宠而骄的事情，反正也不会被过分的对待。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可怕的结果悬而未决的时候，他们会拼尽全力去避免这种结果发生，但是当这种结果不发生的时候，他们又会对此跃跃欲试。
花寻也是人类，她在这方面也不能免俗。
花寻觉得自己已渐渐有了在戴达洛斯和埃利奥特面前，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的底气。
但是在文森特这里就没有。
倒也不是说文森特很严厉或者怎样，可能是因为花寻在心里总觉得她和裴是同辈人，面对文森特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怎么说，奇奇怪怪的感觉。就像学生要听老师的话一样，文森特总会给人这样的感觉，他不会非常强势的要求对方怎么做，但是当什么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花寻总有一种“最好这样做”的感觉。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说的是对的，但是人有的时候并不想完全做对的事情——这可能有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就是“因为你说了所以我不要这样做”，但她确实不想做那么听话的人。
更何况都是保护人......既然如此，能够妥善处理多拉贡和人马的花寻，必然也能够非常妥善的处理好和三头犬之间的关系！
心中充满了斗志，花寻擦干净脸，重新推开洗手间的大门。
正好赶上裴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出来。
衣衫不太整。
他还在挠自己的肚子。
有的时候人的眼睛是不太听话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把裴全身扫了一遍了，他没穿上衣，身上的毛发油光锃亮但是连翘显得整个狗毛茸茸的......还有就是之前顶过她的东西好像暂时还没有解决。
花寻：“......要不你先用？”
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决定今天先结束我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和世界说再见。”
说完这句话，裴连滚带爬的冲回了卧室，并且在卧室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惊天惨叫。
“叔叔！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还在啊！啊！！！啊！”
最后一个啊听起来像是受到重击之后的痛呼。
但是人类现在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来管其他人遭受的身体重击，她刚刚的精神冲击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和康复。
她木木的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呆坐着不好，还是得找点什么事情做。
诺亚的邮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花寻点开快速扫了一眼。
算是一封求和信。
而且还在末尾附上了新的契约让花寻参考。
态度非常诚恳，这才是和人交往的时候应该有的态度。
她快速的看了一遍契约，这一次好像没有看出什么陷阱和不好的东西。
思索时，文森特已经将自己收拾整齐，从房间里出来了，他贴心的为裴关上了门，并解释了一下关于裴需要一点时间来重建他重新面对这个世界勇气和信心的事情，花寻表示非常理解。
文森特：“在看什么？”
“哦，是诺亚给我发来了新的契约，我刚刚看了，好像没有什么非常严重的问题。”说着，她非常顺手的把信件转发给文森特：“你也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我看漏的。”
文森特点开消息。
他开始查看，一边查看，他一边像是埋怨，又像得意的轻轻说：“使唤我好顺手啊，小姐。”

第104章 我希望你同意
诺亚的信来得比花寻想象当中快很多,信中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言语，与他平时说话风格大相径庭，但是并没有给人感觉不被重视的感觉。
文森特在看完这封信的第一句话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没什么感情的笑,语气中透着一些惊奇：“真不容易,原来他还是知道怎么好好和人说话的——你怎么看？”
“我？我没有从这份合同里面可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看的这么快吗文森特？”
“不,我没有看后面的内容。”他关闭了终端的页面：“不需要看了。”
诺亚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和人交往过,这封信看起来只使用十分平实的语言叙述了一些事情,但正是这种没有堆砌辞藻,故意使用一些晦涩难懂的词汇的信件才能表明这封信正是诺亚经过仔细斟酌十分谨慎写出来的。他似乎对于与花寻的交往这件事情十分重视，并且在两人已经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之后，对于此事更加小心翼翼。
是的，小心翼翼。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个死鸟也有这样惺惺作态的一面，文森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因此有点反胃。
诺亚并没有在信中对于自己的专业性多加赘述，他主要说了自己对于之前让花寻感到不被尊重感到非常抱歉，其实他并没有不尊重花寻的意思，那或许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让她有不愉快的经历，他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没有办法左右花寻的决定,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可以参与这项合作的机会，并且附上了一份新的合约。
文森特甚至不用去看新的合约，都能想象得到这份合约会有多么优厚。诺亚估计会在其中拼命地展示自己的优势条件，哪怕花寻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合作,在看过这份合约之后,再看别的合约，就会感觉到谁才是真正有诚意的合作伙伴。
文森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死鸟用这种试探和商量的口气和别人说话，真是人活得时间够长什么都能见到。
这种迫切的想要参与研究的决心真是让人感动啊,呵呵。
文森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的态度还算诚恳，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并不赞成你和他有过多交往，他在天使之中是品德非常堪忧的个体，和他交往过密以后会有很多麻烦。这个东西会像一个粘性极强的污渍，一旦粘上先要甩脱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趁此机会换掉他。”
花寻点头：“好的，那我去给他回封......等一下。”
她突然发现，在文森特说完自己的意见之后，她好像没有多想就打算照做了。
没有任何犹豫，好像这件事情只要文森特知道了就没有问题了，只要按照他说的做，此时就会井然有序的进行。
哇，可恶，差点又变成文森特一说她就立刻执行了！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交给这个人就没有关系了，反正他会把一切都办妥当，
什么都不用多做考虑，只要躺着享受就可以了”一样！到底什么时候她养成这样的习惯的啊。
一对一精品教学的时候，虽然各位老师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在交往的过程当中他们都会有独特的相处模式，但是不知不觉的，好像在只有文森特和她两个人的时候，花寻一般都不会反驳文森特的话，而且他怎么说她就会照做了。
并且好像没有感受到一丝不对。
......但是这样果然还是有哪里非常不妙吧！
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这样！
虽然依赖别人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花寻也很确定文森特并不是一个坏人，他不会借此伤害自己或者诱导他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太依赖他也不可以——这样不是太麻烦别人了吗！
而且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文森特怎么说她都完全同意的话，花寻觉得自己的大脑恐怕很快就会生锈了。
“我要仔细斟酌一下和诺亚的合作再做决定。”花寻说：“虽然他好像不太好打交道，但是至少合约是没有问题的。”
文森特没说话，他对花寻挑了挑眉，似乎对这样的决定不太满意。
花寻：“怎么，还以为我会立刻同意你的观点然后按照你的说法去做吗？我可不是那样只会按照别人的话去做的人哦。”
“当然，你不听话的时候太多了，我也料想到你恐怕会继续你们之间的合作。我支持你的决定，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手指轻轻的敲敲膝盖，文森特偏过头来，那双黑色巩膜的眼睛看向她：“你反驳我只是为了证明你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因为这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呢？”
文森特：“慢点回答，我喜欢听真话。”
差点脱口而出是因为深思熟虑的花寻被后面这句话一下给搞得自我怀疑了。
她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甚至想了一些有点呛声的回答，但是文森特就是这样平和又冷静的望着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如果只是为了抬杠而抬杠好像显得非常无理取闹......像个小孩。
“......有一点赌气。”花寻说：“我不喜欢总是按照别人说的去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快就会习惯更轻松的生活方式，不用思考很多麻烦的东西确实很安逸，但是这样是不行的，人如果停止思考思维很快就会退行。我之前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会尽量不要这样......”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紧张。花寻飞快的看了一眼文森特，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不会这样......太依赖别人的。”
文森特没什么反应，像是没有注意到花寻的情绪，他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下去：“还有吗？”
有的。
花寻：“我说了你不要不高兴，就是，我觉得诺亚好像没有那么坏，或者说，我觉得他对我好像没有那么坏，不是完全不可信任的人。”
弱小的生物在某些方面的直觉还是非常准确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到自身安危的，或许是因为太容易死了，花寻对于他人的恶意非常敏锐。生命总是更希望自己能够延续下去，有时候大脑反应不过来的东西，身体会首先给出反馈，那些有可能让人受伤或者死亡的东西，仅仅是靠近就会让人感到非常紧张。
但是诺亚不是。
从一开始，天使就表现出非常友好信任的样子，他并没有掩饰自己对于稀有种族的好奇，但同样的，哪怕是在这份想要刨根问底的好奇之中，也同样是善意更大。
而且这份合约真的很优厚。
花寻看完觉得有点舍不得放弃。
文森特听完点点头：“明白了。那你打算怎么做？现在就答应他吗。”
“不，之前他那样耍我，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生气。”花寻思索道：“我打算先不理他，等我上班的时候再抽空回复，而且也不告诉他我打算怎么做，我只说我会考虑看看的。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文森特：“处理非常得当，我很认可。”
“我很高兴你可以坦诚的面对我，同样，为了让我们之间的相处更加融洽，或许彼此之间都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他声音依然温和，但神色严肃起来：“我保证以后会给你更多的自由，尊重你的选择，支持你的决定，当你我之间出现极大分歧的时候依然确保你有决定自己的事情的权力，但同样的，我也需要你想我保证一件事情。”
花寻：“什么？”
“我希望你能保证，以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认真思考之后的决定。你可以不听话，但是你不需要为了证明此事而做出任何决定，那很不明智，也很不负责任。”
文森特轻轻的叹气：“我也是第一次和家庭成员之外的个体建立亲密关系，有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一些不太好的行为，我当然希望你能够更多的依赖我，这并不是想要泯灭你的思想或人格，我只是希望我们变得更加亲密。不过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了，以后我会尽量克制一些自己想要帮你做更多事情的想法。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坦诚的沟通，我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我没有发觉，你看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是不要赌气，好吗？”
“我希望我们能度过更多愉快的时光。”他说。
......哇。
花寻想。
怪不得她总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就要按照文森特的安排做事了。
金牌领航员，恐怖如斯！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能随手轻易解决，花寻甚至觉得自己以后在文森特这里可能都不会有叛逆期了——她觉得文森特能养出裴那样的孩子，估计也不会是非常死板的家长。
文森特其实是一个万事可以商量的人，甚至他会提前划下一条线，告诉你越过这条线非常危险，不要越线。你可以在划线范围内随便活动，不管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管你，偶尔惹出麻烦他也不会说你的，只要不要越线。
如果越线，哪怕只是悄悄的，恐怕这件事情也没那么好善了了。
看起来很蛮横专制，但事实上，他一直表现出知错就改的谦虚模样，比如现在，他发现自己之前让花寻有点不舒服，立刻就检讨了自己，说他会改的。
哇，这、这真是......
“文森特。”花寻有点想笑：“你这样，我好像都没有办法和你吵架了。”
“你当然可以和我吵。”大狗做出一个倒反天罡的举动，他伸出手，揉了揉人类柔软的头发，非常正式的开了一个玩笑：“但是原来我们已经是可以吵架的关系了吗？真让人高兴。”
这话说的太正式，花寻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发热，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赢过这个成熟的三头犬。
于是她只能揍他两拳。
非常用力的那种！
文森特：“好痛。”
他一边把做好的早饭放进盘子里，一边没什么诚意的说。
花寻抱怨：“你看起来根本就不痛！”
“其实还是有点痛的。”文森特摘掉围裙，顺势用它缠住人类的手，然后郑重宣布：“我要还回来。”
啊？还？怎么还啊？
花寻：“你也要打我吗？”
这恐怕不太行哦。
“不，不是打你。”文森特说：“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咬你一下。
花寻：啊？
事情的走向好像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花寻看不懂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我同意了你才咬，我不同意的话你就会放弃吗？”
文森特：“我希望你同意。我保证我们之间的事情都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发生的。”
咬人，这个在abo这里第一个让人联想到的就是标记，但是文森特现在并没有到易感期，所以应该不是这个。想到裴有的时候会轻轻的把自己的手塞到嘴里咬咬，花寻觉得是那种“轻轻含咬”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挺可爱的诶，小狗轻轻的咬人什么的，她没来到这边的时候也有一些相熟的动物朋友，只有非常信任、关系非常好的小狗才会这样轻轻咬你的手的。
于是在同意之前，她确认了一下：“你会弄疼我吗？”
文森特：“我会很小心的，但毕竟使用牙齿，你可能会有一些感觉。”
哇，这样还让人有点紧张起来呢。
花寻点头，表示同意了。然而她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文森特却轻轻摇头，把她的手推了回来。
“不是这里。”
接着，她的眼睛被人捂上了。
黑暗放大了感官，在犬科尖锐的牙齿与皮肤接触之前，她先感受到的是文森特的毛发在靠近时轻轻的摩擦过她的脸颊，三头犬的体温高于人类，她感到一些热，然后是带着潮湿感的气息。牙齿触碰到她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先是尖锐的硬物，接着是湿热的柔软，这种时候的舔舐像是安抚紧张的情绪，又像是对她没有躲开的奖励。
这像是另一种抚摸。
让人紧张得想要逃跑，忍不住紧紧的握住手指，但好像也仅仅是这样。
缓慢，温和，在她想要缩起来的时候收起牙齿。
从耳垂到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嘴角。
她感到文森特舔了舔她，就像是两个人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样。
然后他的声音出现在了很近的地方。
“可以再咬一下吗？”
可以什么？咬哪里？你话都说不清楚让人怎么给你回答啊！
黑暗中，时间都被
拉长了。
花寻似乎吞咽了一下，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不，一定是因为太紧张了！
脑袋都在发烫。
她的声音好像有点发抖了，但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然后是文森特的笑声。
他说：“真勇敢。”

第105章 你可以把我当成他
尼尼：盯——
尼尼,蠕动，靠近：盯——
尼尼，蠕动,靠近,拦住想要逃跑的人类的去路：盯——
花寻：“......虽然你没有五官很难做出盯着看的这种动作，但是你也不能像个大灯泡一样这样拦在路上,快点让开让我走啦。”
尼尼：“当然不行啦！在你把事情和本姆如实交代清楚之前,本姆是不会让开的！”
为了说明自己的话真的非常有可信度,尼尼最大程度的伸展自己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立在走廊上。
然后这堵墙伸出一根触手，戳了戳花寻：“所以，讲讲嘛讲讲嘛，到底怎么回事，本姆真的很想知道呢。”
当然能看出来你想知道了，你的情感也太明显了，你甚至已经变成了黄蓝相间的颜色。花寻试图用严厉的目光吓退这个黄色的史莱姆，但是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史莱姆，显然不会被这样色厉内荏的目光吓退。
花寻：“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尼尼：“就这样用声带发声，啊哦啊,用声带发声，用大脑思考，然后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别紧张嘛，本姆是你最好的伙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和你站在同一边的啦。”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是、唉、就是......
花寻有点难以启齿的小声说：“我和文森特......就是我的一位保护人，有了一点......亲密接触。”
尼尼，立刻：“你们睡了？”
花寻：“！当然没有！......额,不是那种睡，但是这种只是躺在一起的话我我和别人也会躺在一起，只是这种程度我已经接受......哎呀你这个史莱姆不需变成黄色，你给我变回来！”
恼羞成怒，人类对无辜史莱姆进行了一些惨无人道的拉扯，甚至已经把他从一个〇拉扯成了不规则多边形，但是史莱姆大度的原谅了她——哈哈，尼尼老师果然永远都是正确的，这个人类就是那种一边说着“太超过了”一边什么都能接受的个体啦。
幸亏他提前把多拉贡相关的学习资料发送给花寻了，希望她能够在事情发生之前对于即将发生什么有一个心理认知，毕竟在几位保护人当中尼尼觉得最不稳定的可能就是埃利奥特医生。当然不是说他一定会发疯的意思，而是多拉贡这个种族本身就有更多的暴戾因子，这一点在兴奋的时候尤其更加突出。
尼尼：我全都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啊！Myfriend！
人类在处理复杂关系的方面一直都很有一套，就算是非常难缠的病人都可以和她相处融洽，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行，但是现在显然已经和三位保护人相处的非常愉快了。但是今天，尼尼敏锐的注意到花寻似乎有点不同寻常——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善解人意的史莱姆决定为好朋友排忧解难——而且他有预感，这样的烦恼一定适合感情相关的！
嘿嘿嘿情感大师尼尼老师竭诚为您服务，不仅是为了帮您解决烦恼更是为了满足自己吃瓜的好奇心。
哦不好意思好像说反了，但是没差的，这两件事情同样重要不分先后。
在尼尼老师的坚持下，这个人类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原来如此。”高深莫测的星空尼尼颤抖了两下，可能是点头：“因为好像突然变得更加亲密了，所以不知道该如何相处，觉得别扭，是这样吗？”
人类颓丧的点头，她用手在空中措辞，脸上的表情十分烦恼：“我本来以为......唉，真难说，反正就是，我觉得，这样的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呢？”
尼尼：......
完全没有太快。
事实上在尼尼老师的预想当中他们几个人应该早就住在一起了，就是那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何物”的住在一起。
拜托啦，尼尼老师看过那么多教学视频，以前也是一个差点参加婚飞的史莱姆诶，他当然超有经验啦！按照尼尼老师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怎么都应该是，他们已经把各种各样的场景和play都实践过一遍，然后【哔——】【哔——】或者先口口，后来发现口口口口所以他们就口口口口这样子。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更好的，无人受到伤害，感情也在缓慢地稳定的向好发展，但是、唉，但是这样不就说明他的好朋友少了很多新奇的体验了嘛！真可惜诶！
这种话就没必要告诉花寻了。
在确定之前的亲密行为是完全经过人类的同意之后才进行的，并且全程都没有尖锐的不适或者感到害怕、在恐惧的情感当中为了自保才放任此事继续进行等可怕的情况后，尼尼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有几个猜测，你听一听看是否正确哦。”
尼尼伸出一根触手。
“第一，你其实并不反感这样的行为，但是因为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你不知道它到底是好还是坏，所以现在的这些情绪一多半是来自对于未知的恐惧，以及对于以后的更多的类似事情的苦恼。”
他又伸出一根触手：“第二呢，就是在对于其他人的情感上，我想这种事情目前只有他做过对吧？（花寻点头）果然如此。那你是不是除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文森特，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人呢？就是觉得好像对别人有点不公平之类的。”
人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为难，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尼尼伸出了第三根触手：“是你自己！我想
，你在那个时候选择同意，心中是不是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点期待的？但是现在你又有点排斥那个时候的同意，因为这件事情给你带来了一些烦恼，以及让你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或者正在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人类已经长长的叹气，并且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里。
人类经常需要一些鸵鸟行为来安抚自己脆弱敏感的内心，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逃避行为只能带来一些精神安慰，这正是这个家伙现在最需要的。
尼尼：这种反应我可太熟了。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他触手一挥：“你现在只是投注了太多的注意力在此之上，所以显得这好像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事实上它并没有那么重要。”
尼尼老师觉得花寻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暂时忘记它，然后去做自己的工作。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学习嘛。”尼尼挤眉弄眼：“你可以找人去试试，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变得很厉害了。”
那好吧。
花寻苦恼的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感情，所以有点太小题大作了......我会参考你的建议的，尼尼，谢谢你。”
↑话是这么说。
但花寻实在没想到陪练回来的如此迅速，而且是这样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对象。
“你好花寻，好久不见。”意识承载体一板一眼的说：“从本月开始，我会在每月的今天向你寄送一封信件，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时间，如果你有空写信，我希望能够收到你的回信。”
花寻呆呆的。
蜂王的意识承载体。蜂王有很多承载体，这个黑发黑眼长相和花寻有点相似的，是上一任蜂王用变形虫捏出来的，无论是触感还是样貌都最大程度还原了人类的特质，看起来总让人有一种想哭的熟悉感。
上一次他们见面时，承载体笑眯眯的，活泼开朗，总喜欢做一点搞怪的动作。他说话之前总喜欢歪着头看人，笑起来的时候眼镜也会变成弯弯的。
这一次，这些小动作都没有了。
承载体严肃认真，双手递出的信件因为一直没有被人接过，所以一直保持着递送的动作。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周身的气氛一点一点的低沉下去。
直到人类轻轻地叹了一声气。
“我知道啦，我们约好的嘛，我会给你写回信的。”她接过信件：“我没有想要毁约，或者不愿意做这件事情，但是接受一个朋友的逝去对于我来说好像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算已经对此有心理准备，我还是会有些难过。”
“不必难过。”承载体说：“他已经回归族群，族群也慈爱慷慨的将他接纳，从此之后我们不分彼此，他在我们所有的蜂之中，我们所有也说过他的哺育和滋养。”
花寻笑了笑：“现在你也会说这样稳重的话了，看来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王了，恭喜你啊。”
笑容冲淡了一些人类身上的苦涩，但她与之前见面的时候很不相同。承载体手指抽动了一下，他决定在说点什么。
那边，人类已经将信件妥善的保存到衣服口袋之中，打算回去之后在查看，她正在询问承载体是否着急回去，要是不着急的话，她可以在下班之后带他到处转转，尽一尽地主之谊。
“......但是现在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待很久，因为我还要工作。”她说：“你可以在那边的长椅......啊。”
她的手腕被扯住了。
“我没有学习过消除苦涩味道的能力。”承载体说：“但是既然我已经明确你是因为什么感到悲伤，那或许我有办法消除它。”
“如果你是因为王座更迭、个体消亡而感到悲伤，那你尽可以将我当成他，我与上一代王、还有曾经为族群奉献的每一位蜂王，我们都不分彼此。我即他们，他们即我，所有个体最终都将归于族群。”
他轻轻地说：“就算现在回应你的，不是那位王的意志，但你要相信，如果他在这里，他也会希望你不要陷入悲伤之中。”
花寻：“悲伤在族群之中是不好的事情？”
承载体：“是，悲伤会令个体变得虚弱，丧失斗志，如果族群陷入悲伤，那或许是消亡的开端。”
那这个就是种族文化差异了。
“放心吧，我会陷入悲伤很长时间的。”她说：“但是人类是非常感性的生物，我们有很充沛的情绪，悲伤也是情绪的一种。它不会伤害我，有的时候反倒还会治愈一些情感和心灵上的创伤哦。”
承载体不敢苟同，他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表情，但什么都没说。
他说自己并不着急返回族群，然后就坐在长凳上乖乖的等待花寻下班。
正襟危坐，和王......上一代王完全就是两种类型。
真奇怪啊，明明是相同的外形，但是这么容易就能让人察觉到是两个人。
因为朋友来了，所以今天花寻和戴达洛斯请了假，不去上课了。
名师辅导嘛，现在花寻正在疯狂的逼近他们最初的目标，得知此事之后，承载体难得的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也可以帮你检验。”他声音十分冷静：“这个个体虽然并不是为了战斗而诞生，但是它同样具备相当的战斗力，我非常希望能成为你的陪练对象，花寻。”
对此花寻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朋友好不容易来一回，结果和人家打了一架，这怎么看好像都很奇怪和糟糕。
“请不要这样想，共同战斗和训练也是一种变得亲密的手段。”承载体说：“不过我希望知道你突然之间开始接受训练的原因，是因为有需要抵御的外敌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
说着，他指向了一个方向：“我感到这个方向有个体正在窥探，他是你需要排出的外敌吗？”
花寻：“啊？”
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天使正坐在那里。
两人目光相遇的时候，他伸出手，向花寻挥了挥。

第106章 上一代王，摊手：你看，他很难……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尴尬。十分的尴尬。
虽然无论是承载体还是诺亚都并没有被这种尴尬的氛围所影响,但花寻本人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一座游乐园。然而人类面对这样的场面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和复数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就会感到奇怪、尴尬、讲不出话的普通人类了！
人类！已经强大如斯！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诺亚，请问你......”
话没说完。
承载体首先开口：“我认为宝贵的时间不应该被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天使,我将不把这一次决斗视为对于族群的挑衅，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解决问题。”
花寻：？
诺亚轻轻的叹气：“虽然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是我赞同你的观点,我们不应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沉默之中——那您来选地点还是我来？”
花寻：“稍等。”
人类举起一只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达成这一合意的,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场完全不需要发生的决斗。”
承载体：“不需要吗？”
花寻,非常坚定的点头：“完全，不需要——没有任何必要，没有意义。”
阐述一场决斗毫无意义，有的时候是一件略有些冒犯的行为，但是管他呢，人类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冒犯别人还是被冒犯都已经不是少数了，她已经习惯了这一事情的发生。
承载体正襟危坐，他有一个习惯，谁说话他就会立刻把头转向谁，所以虽然不太合适,但是花寻还是忍不住想，要是两个人吵架，那他是不是会用两只眼睛分别看向不同方向的两个人？
本来她有点担心万一承载体要问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她照实说那可能他们两个还是要打架,但是不说实话说不定承载体又要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然而忐忑的等待了一小会儿，承载体并没有要深究这件事情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承载体说：“你现在并不想排除他,我尊重中你的决定，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并不十分在意，也不关心。但是你也可以放心，我会保证在你需要他离开的时候，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天使神色不变，依然淡淡的笑着，哇哦了一声：“原来我已经变成这样的坏家伙了吗，真让人伤心。”
他目光无奈又凄凄，看着花寻好像希望她能够说一些维护的话。
花寻：“......谢谢你，但是说不定可以不用到那一步。”
承载体：“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帮你排除敌人？这种行为
并不明智，你不应该纵容......”
“不是这个意思。”花寻说：“我想先自己尝试排除不礼貌的人，如果我失败了，到时候拜托你动手，这样可以吗？”
诺亚：？
人类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即将在充分复习之后面对大考的跃跃欲试，听得承载体愣了一下，他似乎有点不解的歪了歪头，握了握花寻的手掌，手指划过手心的时候，他感受到一些坚硬的痕迹。
“......明白了。”承载体说：“向你表达我的敬意，朋友，我会在你不能再战的时候再为你提供帮助。”
他将人类的手掌在自己的手中展平，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上面出现一些茧，显然是来自这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这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略有不同。承载体想或许她的训练成果更多的在其他力量的使用上，因为就身体强度而言，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他询问道：“或许，你希望它们恢复原状吗？”
“不要。”人类摇头，她将手握起来，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这是我变厉害的证明哦。”
人在有底气的时候说话多多少少是有点不同的。比如现在，花寻不至于挑衅，但她就是忍不住在这种时候看诺亚一眼。
当然，她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收回了目光，咳嗽了一声：“诺亚先生，我已经看到您的信件了，您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吗？”
是的。
诺亚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好像格外不能容忍暧昧不明的答案。天使当然知道在谈判当中表现得太过急迫是一件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不智举动，但他忍不住——事情已经与最初的预想发生了极大的偏差，他变得无法容忍任何偏差继续发生，也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继续延续。
花寻的回答至关重要。
一直以来诺亚都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天使一族的高道德感在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体现，这也是他现在只能在人前展示自己的一对翅膀的原因。傲慢、偏执、全然的自我，这些东西悄悄地侵染羽毛，像见不得人的某种疾病。
他从不以此为耻，但从他与花寻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却下意识的选择不将自己漆黑的翅膀收拢起来。
这个个体拥有一些奇妙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并不单单是作用在他自己的身上，只是看一看所有曾经与她相处过的个体，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这是否是这种生物特有的天赋？天赋生效的条件是肢体接触，还是当她的身影倒影在眼中，还是意识到这种生物的存在的时候，她的天赋就已经在生效？有别于魅魔，有别于魅惑，有别于催眠，他仔细辨别，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
如同一个魔咒。
令人着迷。
想知道，想要知道关于她更多的事情，想要深究她所有的秘密。
求知欲昂扬，诺亚感到自己的心情正前所未有的澎湃，他有很多情感需要书法，许多疑惑需要解答，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希望花寻为自己解答。他希望她是发自内心的愿意这样做。他希望他们在追寻答案的过程中总是安全的、愉快的。
当然，花寻也可以不愿意，他总会有别的方法得到自己的答案，或许会给他自己带来一些小麻烦，但如果得到的结果丰厚，那冒一点风险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说到底，他还是希望这一切能愉快的发生。
花寻还在思考。诺亚感受到一些浓稠的东西，像是墨水或者污泥，滴落到自己的唯二纯洁的翅膀上。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能有些过于活跃，这份不合时宜的活跃已经激起了一些个体的警惕。蜂王的承载体镇定又平静的坐在花寻的旁边，他双目看向远处，看起来正在认真放松。
这并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个体，全身拟态人类的模式让他的行动力大打折扣，但诺亚相信他绝不是对于冲突束手无策的个体。
高尚的和平与混沌的战争，诺亚无意挑动其中的界限，当蜂族变得混沌，摧毁秩序就会变成一件过于简单的事情，没有任何个体能够与一个族群为敌。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直到人类说：“你的条件非常丰厚，诺亚，虽然这样说起来可能会让你觉得我们达成合意十分轻易，但是我还是要说，其实我对跟你合作还挺心动的。”
......并不轻易。
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在天使的脸上缓慢地聚起，他在这一刻好像真的放松下来，说：“那，可以告诉我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吗？我向你保证，在我们合作的这段时间，我会非常慎重的对待你，不会再出现任何让你感到不适的举动。”
“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恐怕你会太得意的。”她看向承载体：“而且我其实正在陪我的朋友到处走走，现在处理工作的事情就像是在加班一样。我决定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再和你交涉。”
“当然可以。”诺亚说：“那我们明天见，可以吗？”
不行，明天还要上班。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后天也要上班。
......那下班之后呢？
下班之后也不行下班之后在做这样的事情像是在加班。
诺亚：......
他感到自己的牙齿有点痒，尤其是当花寻笑眯眯的为难人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是记仇的人类正在报之前的一箭之仇，明明是故意为难，但是因为这样的举动，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莫名的出现了一些亲昵。
“......那好吧。”诺亚妥协了：“现在我除了听从你的安排，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会等待你的联系，但是答应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花寻：“我会的，在我联系你之前，我们只要继续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我认为这样的决定并不明智。”承载体说。
在于诺亚分别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安排上——找个合适的地方打一架、不是，是让承载体作为考官来检验一下人类现阶段的教学成果。
人外的冲突就像人类的打羽毛球一样，羽毛球场地大部分时候都要提前预约，像花寻和承载体这样突然心血来潮想打羽毛球的，暂时没有空余的训练场可以使用。
但可以等位。
有人快打完了，之后的训练场没有新的预约了。
在等待场地的时候，承载体突然开口。他非常认真的看向花寻：“你明知道他对于怀有恶意，你不是他的对手，但你对此毫不在意——放任敌人是自寻死路，我想你应当是明确这一点的。”
花寻：“是的，我知道这一点，不过我们对于恶意的判断可能有点小小的出入。”
承载体没有说话。
变形虫拟态出来的眼睛并不能传达太多的情绪，漆黑如同深渊，他看了花寻一会儿，但人类并不是他的蜂族同胞，她不能感受到、也没有义务对于蜂王突如其来的情绪做出什么回应。
......让人有点憋闷。
“我明白了。”承载体说：“我不赞同你的决定，并且不会改变主意，必要时刻，我会提前排除危险。”
“如果你执意如此。”他站起来。
承载体拉住人类的手腕：“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训练场地清理完成。
承载体和人类进入场地。

第107章 花寻：以后叫我大师
第一次进入训练室,尤其是作为对抗双方之一的身份进入这里，花寻其实又新奇又紧张。毕竟谁能想到啊，吸饱果汁的薯条如今也是登堂入室,甚至开始可以适应人外的解决问题方式,而不是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待着，希望谁也不要到自己的面前来。
而现在,她即将要和星际世界的超顶尖战力之一站上同一个平台,以挑战者......或者考生？管他呢随便什么！反正她即将以一个平等的对抗身份与蜂王（承载体）进行一番战斗！
花寻：
哈！我薯条花也是站起来了！
叉腰！挺胸！仰头！
仰超级高！
进入考场之前,无论多么紧张,随着考试开始的铃声想起，人在面对试卷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会平静下来。当然，脑子里开始播放土味音乐的那种不算，主要是在考场之外慌手慌脚惶惶不可终日的反应是一定会消失的。花寻现在也是这样，训练室场地封闭的提示音响起，她感到自己多余的情绪随着“叮咚叮”的提示音，一点一点都平静下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与老师们之外的个体战斗。
她想：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
这片训练场模拟的场景略有些复杂，像是溶洞，又像海底。礁石丛生,石钟乳、石笋、石柱遍布，墙壁、地底遍布通道，无论是想要选择在空旷区域对抗还是巷战都可以。有滴水悄然落下带来一些寒意，脚下是水面,不会飞的个体可以选择使用元素或者不踩破张力的方式停留在水面上,当然，擅长水战的个体可以潜入水中。
花寻潜进去看了一下，睡眠下面的空间同样充裕,最浅的部分可能到人的小腿，最深的部分深不见底。
（顺便一提她现在正是通过元素凝聚的方式停留在水面上。）
（不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也不是非说不可，就是顺便一提。）
隐藏在一粗壮石柱之后，花寻悄悄地屏住呼吸，她开始调整元素的浓度，让自己缓缓潜入深水之下。人类的体温会不断向外辐射，一刻不停的呼吸也会泄露自身的信息，花寻曾经为此感到略有些烦恼，但凡是都有两面性，戴达洛斯老师教过她，冲突发生的时候敌人必然会进攻我放的劣势。
“知道对方会进攻的哪里，这也是一步重要的先手。”戴达洛斯说：“所以不要沮丧了，我们来想想怎么利用这一步先手吧。”
要是戴达洛斯也在这里就好了。
人类悄悄地想。
他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能够这么熟练这么冷静的面对暴力发生，一定会感到非常骄傲吧。
到时候可以趁机提出多给他编两根小辫子......说不定还可以得寸进尺一下，提出给他的尾巴也编小辫子。
不过这些都是战斗胜利之后才能索取的奖励——现在，她要认真的面对战斗了。
承载体正在在水面上行走。
他刚刚踏入了一个陷阱点，人类用非常巧妙的方式操纵了水和气，将它们包裹成大小不一的球状，一顿一顿的从水下冒出来，偶尔移动方位，模拟了她水下的呼吸。这样的陷阱点在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内还存在四到五个，高明之处在于真假参半。
每一个点位都有她的气息，存在的痕迹或多或少，但每一个点位都非常真实。
承载体猜到花寻并不会选择真正的正面对抗，那无疑是愚蠢的行为——事实上他在战斗开始的最初就已经想好，如果人类真的以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要通过单挑的方式让他看看她的力量，这只能说明她根本没有明白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那样，为了人类的安全着想，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按进水里，让她明白什么才是安全行为。
现在看来，她不全是说大话。
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应对战斗，并且已经让她具备了相应的能力，真是叫人松了口气。
承载体忍不住想，上一次他们两个在王台见面的时候，花寻还不具备任何战斗素质，她的手掌绵软，上面残留的细小伤口更像是翻页时被纸质书划伤的痕迹。这样的个体，没有族群的庇护应该如何在世界上生存下去，他曾经切实的为此感到担忧和苦恼。
那时他还不是蜂王，但即便是蜂王，也无法为他解答疑惑。
“我也不知道。”蜂王的承载体们双手一摊。
他们七嘴八舌道：“不管怎么想都很神奇。刚出生的蜂都比她更强。一阵风都会将她折断。”
这样的个体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意外致死的世界生存呢？
他告诉蜂王，等他继任之后，他想要让那个人类到王台来。虽然她不是蜂，但是她已经获得了蜂的友谊，族群会庇佑她，从今以后没有什么东西会真正威胁她。
这样她就会很安全了，这个世界在被蜂群过滤之后，也会变成能够让人类所接受的柔软。
“听起来真不错啊。”承载体们说：“但是，恐怕她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投入大群之中不好吗？
“柔软的生物，既然能够存货至今，那必然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承载体们说：“那很有可能是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和体会的。我不能评价我不懂的事情，但是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问问她呢？
在战斗时走神是对对手非常不尊重的行为。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花寻显然注意到这一空隙，承载体歪了歪头，躲过像是滋水枪一样朝自己冲过来的水柱，任由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新融入水中。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承载体说：“但是希望你的老师曾经告诉过你，相比躲避和防御，进攻行为会暴露更多信息。我在三个数之后，会到达你的方位，请做好准备。”
一
二
三
承载体在原地消失了。
水面平静，空气平稳，时间好像短暂的静止了一下。在半秒后，当他像夹着一个公文包一样捞着花寻一起重新站在原来的地方，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撕扯的爆裂声，水面溅射出好几米的浪，因为强力的冲击，甚至有一小片水域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空间。
水落下时，场地如同下了一场暴雨，处于暴雨中心的两个人并未因此感到困扰，那些雨水在靠近之前便消失了。
花寻：“这个是......‘吞噬’吗？”
承载体：“不，这不算是吞噬，当我开始吞噬，这一片区域早就什么也不剩了。”
他想要思索一个更加合适的措辞，但是贫瘠的词汇很难准确的来描述现在这种能力。
花寻：“是不是就像大胃王本来一顿饭随随便便就可以吃五六十斤，但是现在就只是舔了舔一片黄瓜浅尝一下味道？”
承载体，不太确定的皱着眉：“应该比那更加轻微一些......可能像是闻到了一些气味？”
哦，懂了。
叹为观止。
战斗结束了，花寻虽然惜败，但是她仍然兴冲冲的询问对方和自己战斗的感想。
承载体开门见山：“你的攻击手段非常无力。你不是天使的对手，我依然不同意你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花寻：“我特训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能够打败天使，而是在紧急情况发生的时候能逃跑，和他周旋到援军赶来——当然如果是非常紧急的情况，我将尽力给天使造成一些伤害。”
她一边据理力争，一边意大利手，好像手部动作会强化她的语言能力。
......关于人类的知识增加了。
说完之后，她有点忐忑的问：“如果是这样的目的，你觉得怎么样呢？”
承载体：“我的看法没有改变。另外，我依然认为当发现个体怀有敌意，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将他排除。”
花寻：行吧，这估计也是种族文化差异了。
她放弃了和承载体的交流，并揍了对方一拳。
承载体不以为意，但他在心中又标记了一个关于人类的知识。
他递给人类一杯液体，在她坐下休息并整理自身的时候问道：“虽然你在与我的战斗当中落败了，但是我必须要说，这场战斗延续的时间比我想象当中要长，你的实战经验也比我想象的更加丰富，想必你经过了十分刻苦的训练，我向你表示敬意。”
承载体：“我发现你在水下复杂地形的作战方式十分多变，并且在隐藏自身气息和隐秘观察、误导他人方面的能力更加出众，我必须要告诉你，在你攻击我之前，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你的视线，也没有察觉到元素的异动，在这方面已经是一个大师了。”
但是这样的动作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出来的，甚至，花寻的一些动作甚至与某些战斗理论相悖。这是只有在实际战场上亲身实践过之后，才能根据自身情况调整出来的战略战术。
长久的战斗除了会在精神上留下痕迹，更会改变身体的状态，但人类的身体并没有被战斗改造过的痕迹，除了似乎变得强壮了一些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我有点好奇。”承载体看过来：“你一直在进行虚拟战斗吗？”
花寻：......
她捧着杯子，呆呆的看着承载体，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承载体：？
承载体：“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花寻：“......不，我没有不适。”
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肯定和夸奖击中，有点找不着北了。
承载体：“那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花寻：“事实上从‘大师’以后就没有在听了......你能再说一遍吗，关于我是大师的话。”
承载体：......
承载体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五指并拢，劈到人类的脑袋上，然后，像敲木鱼那样，打、打、打！
“哇干嘛啦！”人类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说就不说嘛。”
“你完全没有听我说话。”承载体面无表情，“这是极不尊重的行为。”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被上一任王开玩笑和随便对待，从来没有出现了别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走神了这种情况，这让承载体有点无措。他快速的反应了一下自己是否有不恰当的言语，或者夸大其词的部分，让人类在理解方面产生了滞后——但是显然没有啊！
难道是不应该夸奖她吗？但是肯定族群成员的成果也是维护族群稳定的重要一环——难道人类没有这样的习惯吗？
头脑风暴中，承载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偏离了最初的问题。
......耻辱。
作为一位王，真是太不稳重了。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承载体说，“你是在进行虚拟战斗的训练吗？”
该说不说的，花寻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故作姿态，但是她没说，她怕说了承载体会非常尴尬。
被承载体影响，花寻也正色起来。
她认真严肃的回答了关于虚拟战斗的问题，说明自己在接受金牌名师三对一的训练，并没有进行虚拟战斗。
花寻：“但是不瞒你说，今天在这里作战，我其实自己也感到非常得心应手，好像在这种环境当中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经历了一些战斗和训练，形成了一些肌肉记忆。”
承载体认为不是这样。
但是他并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也坐在了花寻的身边。
然后有些突兀的，他突然说：“我决定不带你去王台了。”
花寻：啊？
承载体：“虽然我依然不能理解如你一般的个体如何在脱离族群的情况下存活，但是我已经明白，你确实有在这个世界上独自存活的能力。你会学习，也会适应，你不需要别人为你设置缓冲带了，我已见到你的决心。”
花寻：啊？
说实话，她其实有点没听懂承载体这一段谜语人发言，但是他说的实在是太正式了，花寻觉得必须要用同样正式的回应，才能显得尊重。
于是她保持高贵的沉默，缓慢地点了点头。
分别时，承载体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告诉花寻期待她一个月后的回信，然后就在花寻的目送中离开了。
一直到承载体已经看不见影了，花寻立刻拿出自己终端，拨通！
“尼尼是我。”她的语气冷静中透露着一丝癫狂：“你绝对想不到刚刚我遭遇了什么！”
花寻，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我刚刚和‘高尚的和平’在训练场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说我是大师！”
尼尼：“？！尼？！”
诺亚最终在一周之后终于等来了人类的联络。
她提出对合作内容当中的几项条款进行修改，这其中显而易见有一些讨厌家伙的影戏，但是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小时的时候，于是天使欣然应允。
他们约定了人类正式到访学会的日子，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诺亚已经做好准备提前在门口迎接。
“欢迎你，花寻。”他温和的说：“也欢迎你的保护人，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真为他感到高兴。戴达洛斯先生已经提前到达了，请进来吧。”
文森特也同样温和：“多谢关心，听见你这么说我感到好多了。”
花寻：......
有的时候人是挺无助的。
等他们进入学会内部，来到接待室的时候，花寻感到自己朴素的人类认知再一次受到了一些人外冲击。
“嗯？”诺亚云淡风轻的解释：“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件会客厅临时决定进行一些风格上的改造，不是什么大事，请别介意。”
同样对此不打算解释，并且不以为意的戴达洛斯：“没错，只是小事一桩。这边来坐花寻。”
从些许痕迹大概可以看出，这曾是一间非常健全的会客厅。不知道它是什么装修风格，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危楼废土风。
戴达洛斯不知道为什么也换了一件衣服，她记得戴达洛斯出门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件衣服。
人在有的时候，真的很无助。
她握住微微发热的红宝石精灵，闭着眼睛深呼吸几次。
“......幸好听了埃利奥特的话。”她喃喃。
今天出发的时候，埃利奥特悄悄的告诉花寻，让戴达洛斯先行一步，她和文森特半小时后再出发。
花寻：？为什么？
埃利奥特：“我很难解释，但是这种时候听我的没错的。”
人类很听劝，她采纳了埃利奥特的建议。
如果没有让戴达洛斯先行一步的话，真是不知道场面会变得多么美丽。

第108章 喜报！人类取得重大突破！
有的时候alpha确实是有一些无处安放的躁动,他们对此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更多时候甚至以此为荣，但事实上,这种好斗、躁动并不总是讨伴侣的欢心,于是如何解决此类问题，就成为了一些人的必修课。
对此,埃利奥特医生有重要观点要发表。
埃利奥特医生：“首先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当非多偶制族群的alpha发现有他人对自己的伴侣投来觊觎的目光,没有立刻死斗已经是非常文明和善的表现了,当然我个人认为这非常没种，但考虑到伴侣的接受能力和道德水平，以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友好存
续，死斗往往是最后手段。”
多拉贡是所有保护人当中和人类相处的时间最长的，他对于人类的喜恶以及如何与人类相处已经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方式，并且他对于自己的本性非常有自知之明，也深知，自己在有些问题上根本经不起任何挑衅，所以他对于诺亚的处置一向是呈一个回避的状态。
没办法，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有牵挂的多拉贡了,他并不愿意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个体或为了证明自己“有种”付出让伴侣用惊恐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的代价，所以深思熟虑之后，他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更有经验的三头犬和人马来解决。
而在文森特和戴达洛斯当中，多拉贡感受到人马与自己有更多相似性。
他们都更喜欢用更直接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这一点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认证。
戴达洛斯用半个小时解决掉了自己的躁动,并且因为他提前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这让斗争双方可以一起粉饰太平。
是的，双方。
那个天使也不会愿意把一些他们不希望人类直面的事情真的闹开的。他也有一些躁动需要解决，而更可悲的是,他甚至没有躁动的资格——这也让这份躁动更迫切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这不就正好（拍手）！
这下两个人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而且只要他们两个一口咬死不承认发生过什么，花寻没抓住现场，双方没有严重损伤，她只会露出现在这样欲言又止、仿佛在说“别太离谱来了你们这些家伙”的神情，但最后她会叹一口气，然后自己告诉自己：“这也是正常的，尊重每个种族的生活习惯，这是正常的。”
她非常擅长自己说服自己——只要情况没有离谱到没办法接受，只要暴力的程度没有到让她感到危险、没有到她彻底无法接受的地步，她总会说服自己接受种族文化差异的。
埃利奥特，庆幸的：“我去的话恐怕很难忍住不用火烧他，坐在灰烬里对于花寻来说就是非常离谱的程度了，但是戴达洛斯那种单纯物理攻击留下的痕迹对于花寻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他正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如今，三人坐在危房没有被之前......装修行为影响到的一角。
因为之前的合约已经互相确认过了，这一次主要就是确认一下签订的合同没有被改动过。签上自己的名字，花寻拿到诺亚给的日常表，以及参与此次合作的其他成员名单，浏览了一遍后略有些惊讶。
诺亚：“怎么，惊讶我不是这次实验的负责人吗？”
花寻：“额，不是，我是惊讶你的名字也在名单里。”
诺亚：......？
天使轻松愉快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略有不解：“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
“不是这个。”花寻摆手。
她似乎想找一种不那么......“那个”的说法，更加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过了一会儿，这个人类显然失败了。她为难的啧了一声，但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寻：“我还以为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名单上，这样会方便你做一些，你知道，就是明面上不允许的实验。”
“我得向你坦白我确实这样想过。”诺亚叹了口气：“但是我也想你说过，我们之间不会再发生让你感到不适的情况记得吗？我想这种程度的欺骗或许也被包括在内。”
而且。
诺亚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她的两位陪人，声音十分诚恳的说：“虽然我不反对一些强身健体的意见交换活动，但是有的时候过度锻炼会占用很多时间，让我的工作没有办法顺利进行。我在之后的工作开始后，也会尽量避免这样情况发生。”
花寻，笑容真诚：“你最好是。”
一声闷笑从身后传来，人类回过头去，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用带着笑意却杀气淋漓的眼神精准传达出“还有你”的意思。
戴达洛斯耳朵猛的一抖，看向了别处。
至此，他们之间的合作意向就算是正式达成了。
考虑到花寻协助研究势必会影响到她在疗养院的本职工作（诺亚曾经建议她辞职直接来学会工作，收到了多拉贡言简意赅的信件，上面写着“这是最后一次”，并附上了一封已经签好发起方名字的空白死斗函），所以学会对花寻就误工费部分进行了一些补偿，除此之外，花寻协助研究也会有相应的报酬，并且因为占用了一天休息日，她在那天将得到三倍工资。
以后时间将分成三份，周一到周三，花寻在疗养院工作，周四到周六，她将前往学会协助研究，周天是宝贵的休息日，今天她将快乐又闲散的度过。
怎么说呢。
这个安排总让花寻有一种打工皇帝重出江湖的感觉。
倒不是说安排有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她当“金钱的奴隶”的时候安排可比这密多了，而是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两份工，甚至还要占用休息日。
真是让人感慨又怀念啊。
“那我们说好了。”诺亚握住人类的手：“到时候，我会去接您的。”
“好的。”花寻也握了握天使的手。
握手，多么朴素的礼节。花寻感受到一些让人安心的熟悉感——她没穿越的时候，大家双方之间达成合意的时候，也会互相握手的。
“是怎么样握的呢？”埃利奥特求知若渴：“是这样吗？”
他捏了捏人类的手指。
不是哦，是互相握住然后上下晃动一下。
好的知道了，应该是这样。
坚硬的爪子挠一挠人类的掌心。
不是不是，是这样握住，然后上下晃动。
好的好的，这次一定不会弄错了。
多拉贡的爪子圈住了人类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提，用尾巴圈进他的身畔。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人类有点愣住了，这一次，笨蛋多拉贡终于学会了如何握手，他依然是一副敏而好学的样子，握住人类的手，上下轻轻地晃动两下，然后严肃认真的问：“是这样吧？”
花寻：“......你这家伙。”
她忍不住笑，几次想要严肃起来都失败了，耳朵不知为何变得有点发烫，她咬着牙抓着埃利奥特的角把他的脑袋拉下来，用力地拍了他一顿。
今天的教学活动已经结束了，现在正是他们两个的休闲时间。
循序渐进的相处让人类已经渐渐模糊了所谓的安全距离，她对于一些肢体接触的接受程度似乎也在渐渐提高，已经不再是最初随便一下就感觉“太超过了”的菜菜了。
但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
对于“超过”没有的敏感度降低之后，有的时候她会在“超过”的后果发生之后才会发现“糟糕，这下可太超过了”。
之前那个被拍打脑袋毫不反抗的多拉贡，在人类的拉扯之下，脑袋已经完全拱进了别人的怀里，在这过程之中他只是象征性地发出了一些小小的抗议声音，哼哼唧唧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等花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个龙脑袋拱得躺在沙发扶手上了。
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变化，埃利奥特的手臂现在正撑在她的脸颊旁边，在她放开对方的角之前，那个脑袋就贴在和她很近的地方。
她松开手了，埃利奥特抬起头。
可能被俯视的时候总会让人感觉有点紧张和不舒服，他的尾巴垂在地上，眼睛有点发光，但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体温一直保持一个十分正常的温度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烫伤别人。
但是有的时候眼神也会将人烫伤。
花寻突然感觉呼吸好像变得困难了，她觉得很热，甚至感觉埃利奥特好像变成凉的。
可恶，人类没有控制体温的功能，在这种时候总是让人格外难为情。
人类眼神乱飞，体温升高，开始出汗。她太紧张了，以至于忘记了拍一拍埃利奥特的手臂，让他让开一点好让自己能起来。
但好在这里总算还有理智尚存的个体。
“别害怕嘛。”是埃利奥特的声音。
他主动松开了手坐起来：“我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的。”
花寻：“......谢谢你。”
她懵懵的坐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再坐一个戴达洛斯。
“你会讨厌这样的事情吗？”埃利奥特握着自己的尾巴，似乎正在专心的观察尾部的鳞片：“其他的接触，现在好像都已经可以接受，但是唯独这个你很排斥——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吗？还是说你只是讨厌这个呢？”
啊......
花寻闭了闭眼。
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是......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很难启齿啊。
人类好像说了点什么，但是即便是多拉贡的灵敏听力，好像都没有捕捉全部的信息。
埃利奥特：“啊？”
还是埃利奥特：“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能再说
一遍吗？”
花寻，左右乱看，认命，叹气，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
“不是因为讨厌你，或者，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她说：“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性行为——就是你们说的标记、结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各方自愿，场所和方式安全就可以了。”
埃利奥特：“那看来我们在此事上看法是相同的。”
但是，安全，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花寻：“我很怕被人rua碎。”
可能是因为这个大概率发生的可怕后果确实是她对于在这个世界建立亲密关系的最大障碍和恐惧之一，她对这件事情已经烦恼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和亲密关系对象聊起此事的机会，她很快就从最初紧张尴尬变得絮絮叨叨。
她说到曾经大熊医生在和他对象情到浓时一巴掌把人家外壳干碎了，当时她听的时候就觉得可怕很。
说到她其实原来想过找个朵浑范本搭伙算了但是听说朵浑范本一次发x发半年，这也太恐怖了，她觉得就算是神交，这个强度也让人遭不住，遂放弃。
说到她其实早就做好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的准备，因为很难承受任何因此发生的意外事件。
还有很多。
最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很奇怪吧，我也知道我很奇怪啦。”
埃利奥特没有回答。
他看起来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梦中回过神来。
“我想过很多可能。”他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我想过可能你不喜欢多拉贡的外形，不喜欢我的身材，不喜欢我的体温，不喜欢我的触感，不喜欢我的信息素，不喜欢我的【消音】，不喜欢我的尺寸......我从来没想过你只是担心被人rua碎。”
花寻，沮丧的点头：“嗯，对......我确实一直在担心这个，很抱......”
歉。
没来得及说完。
埃利奥特打断了她：“所以，你其实没有讨厌我，对吗？”
啊？
花寻：现在是确认这件事情的时候吗？
埃利奥特：“是的，我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求求你告诉我。”
在人类肯定的说出不讨厌之后，那条垂在地上的尾巴发出了一些快乐的敲击音，因为太吵了，所以龙不得不将它踩住。
“没关系。”雨过天晴了，他又变得阳光灿烂起来：“这个问题，我们总会解决的——交给我吧，我会想出办法来的！”
花寻，为难的欲言又止。
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她非常小声的说：“其实，我有一点点建议。”
埃利奥特：“请说。”
就是，唉，就是......怎么说呢，真叫人难以启齿。
“就是，我们其实可以像之前那样，循序渐进，给人一些适应和接受的时间。”花寻尴尬又磕巴的艰难描述：“比如说，我们可以这次先这样（一个进度），然后停，等到下次，可以到那样（一个新的进度），然后停，少量、多次，直到、就是，直到，能完整的进行。”
说完，她十分忐忑的看着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loading...
他举起一只手：“请问，这个停，大概是停多久呢？”
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请问是停多久呢？
花寻支支吾吾：“就是，结束，至少，停一天吧。”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带着叹为观止的震惊，赞叹道：“您真是对alpha的自制力有一些非一般的误解啊。”
呜啊，我也只这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很离谱啊！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就是很可怕啊！你们这些臭人外随随便便连钢铁都会抓变形，抓碎一个普通的人类那不是更手到擒来了！
人类把脸埋在手里，发出一些崩溃又可怜的声音。
真稀奇诶，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发出这种声音。
埃利奥特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难为你还是在难为我。”说完，他点了点花寻的肩膀，看着那个人从指缝之间露出来半只眼睛，问道：“那今天的进度打算推到哪里呢？”
花寻：？
花寻：“你，你同意吗？”
“不同意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吧。”埃利奥特摊手：“唉，早知道你是害怕这个......我们应该早点谈谈的。”
不不不不用那么早。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一点别的东西。”一边思索，埃利奥特一边站起来：“能止住我的，嗯......这个应该可以。”
他向房间走去，翻箱倒柜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呼唤花寻过来看看。
“怎么样？”他兴致勃勃的展示：“这是军用级别的韧性金属，抗高温、刚性强，不易断裂。”
埃利奥特：“如果你按动这个机关，锁链收紧，就会把我向后拉扯，把我们两个分开。”
他献宝一样的介绍。
花寻持续的目瞪口呆。
那是一个有点像狗链的装置，不仅作用于脖颈，还有手腕脚腕和尾巴，固定在床对面的墙上。锁链有一定的长度，可以用机关可以调节，最短的时候会把人彻底桎梏在墙上。
完全是军用级别的桎梏装置了。
更重要的是那显然不是最近才装上的。
埃利奥特：“有备无患嘛，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啦。”
花寻，想说点什么，又因为这场景实在过于离谱，是在说不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一次努力，然而措辞仍然失败。
情绪缓慢地用了上来，她决定放弃思考，遵从本能的行为。
“......色龙（不是，是颜色龙啦）。”人类一边咬牙，一边开始对多拉贡使出一些带有元素增幅的重击，她又羞又恼又生气，因为洞悉了一些没有付诸实际行动的阴暗想法，人类这次打得超级重！
而且她已经经过了星际顶尖战斗力蜂王（承载体）的认可（虽然不是攻击力方面），即便是埃利奥特，在这样的殴打之下也必须抱着头团成一团，可怜的哀鸣。
“色龙！变态！阴暗爬行的臭蜥蜴！我要报警抓你！”重拳出击过后，花寻坐在床的一边一边喘气一边骂他：“你、我、你真的这样打算过吗！”
埃利奥特求饶：“不是，没有，我只是这样想想，没有真的打算这样做啊——多拉贡有收藏癖，占有喜欢的东西是我的天性啊，而且成年个体有一些幻想也不是很过分吧，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不尊重过的！而且你知道的，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要真的这样做过呜呜。”
他辩解：“还有啊你看，这个枷锁本来就是按照我的尺码做的，这个是我为了防止我败给天性之后不伤害到你做的保险措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使用这个啊！”
花寻眼睛又瞪起来了：“我需要吗？我需要用到这个吗？”
要是我没有经过金牌名师三对一的教学，你用得着对一根薯条使用这种器械吗！
太生气了，再打两拳！
打完之后，人类背对着他大喘气。
挨了打的红龙，独自哀鸣了一会儿，等身上没那么痛了，他悄咪咪用尾巴戳戳人类的小腿，期期艾艾：“花寻。”
被蹬开。
尾巴锲而不舍，蠕动过来，戳戳她的手臂：“花寻......”
被拍开。
花寻：“干嘛啦。”
埃利奥特，小心地蹭过来：“那，今天，还推进度吗？”
你还敢说！
多拉贡在人类的怒视中缩了一下，然后保持着瑟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推。”花寻露出一个非常冷酷无情的笑容：“你连道具都准备好了，不用一下，多可惜。”
天性是吧？占有是吧？保险措施是吧！
人类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今天让你知
道一下曾经的地球霸主到底有多少手段和力气！
推！
推他【哔——】的！

第109章 诚招一位帮手
沧医生：“我觉得埃利奥特可能疯了。”
尼尼：“啊？发生甚么事了？”
沧医生欲言又止。他蹄子在地上踢踢踏踏,尾巴甩来帅去，想说点什么，但是为难的说不出口,最后唉的一声大声叹了一口气。
“很难评。”他说：“等你一见你就知道了。”
尼尼：那我就去见见。
倒不是对同事陷入疯狂幸灾乐祸,只是尼尼实在是一个热爱学习好奇心旺盛的史莱姆，他想去观摩学习一下疯狂后如何正常生活。
和一个疯狂的多拉贡正面相遇应当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尼尼可以从墙缝里悄悄的窥伺他。
他在墙缝等待了一会儿,埃利奥特医生人未至,信息素先到,席卷整个走廊，用过于强烈的个人气息强行清场，尼尼在墙缝里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该龙神清气爽，全身写满了“幸福”“快乐”和“我很高兴”。
这与他充满了暴虐色彩的信息素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人可以一边高兴一边不高兴呢？
尼尼，确信：埃利奥特医生确实疯了。
不过好在埃利奥特医生疯得非常环保，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一肚子邪火倾泻给无辜同事，更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日常工作，但是这种极端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他身上，就是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妙——甚至今天连需要治疗的病人都非常安分，无人愿意招惹一个不太对劲的多拉贡。
但有人对于现在的平静并不满意。
埃利奥特：啧。
他在各个楼层积极的巡视,希望找到一两个需要治疗的患者，但是走来走去，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甚至又出门遛弯的患者,刚打开门呼吸了一下门外的空气,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这让他急需抒发的躁动无处发泄。
尼尼：“所以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他看着花寻，试图从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花寻：“......没有。”
可疑的沉默！
尼尼的颜色变得犀利起来，他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变了一些形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尼尼侦探对于嫌疑人的证词没有半点相信，并对她完成一些威慑，让她能够快点坦白！
好朋友，快看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最好的伙伴尼尼啊！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尼尼说的嘛？
但今天他显然是要空手而归了。
毕竟对于人类来说，在【工作单位的走廊】这种地方和朋友分享昨天晚上她和别人怎么过的夜，以及进度最终停在哪里导致其中一方今日因欲求不满所以格外渴望战斗，实在是一件超过的事情。
花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些改变，她在尽量避开埃利奥特，然后假装无事发生。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午休的时候，花寻进入办公室径直走向埃利奥特，在他期待又兴奋的目光中平静的说：“我有事情想问一下你。”
这样的对话好像有点太正式了，埃利奥特直觉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立刻坐正。
埃利奥特：“你说。”
花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去，把扣子一个接一个的解开，露出后背。
伤痕。
像是被什么缠绕后留下的红，痕迹没有散开，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变成淤青。
她给埃利奥特看了看，然后重新穿好衣服，转过来：“是你在我睡觉之后弄的吗？”
埃利奥特没有马上答话。
他似乎屏住了呼吸，当爪子松开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把桌面扣下来一部分，那块合金在他的手里已经变得像一块橡皮泥。
空气好像变得热了起来，花寻看见埃利奥特将那块被烧化的金属随手弥合到桌面空缺的部分，然后向她走来。
他在她三米之外停下，红龙的温度有些太高了，贸然靠近会灼伤人类。
“也许我这样说你不会相信。”埃利奥特说：“但是不是我。”
他的眼睛灼灼发亮，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扯起的嘴角更像是想要择人而噬。
埃利奥特：“如果是我的话......哪怕是我无意识造成的，我不会这么激烈的想要杀点什么。”
花寻的表情并不意外或者惊恐，她若有所思：“这样吗......”
她问：“有没有可能是在我们两个睡觉之后有人偷偷进来过？”
埃利奥特：绝无此种可能。
那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不知道。
他的伴侣在与他共度夜晚的时候身上出现了他人留下的痕迹，但他们两人却对此毫无头绪，那个歹徒来去无踪，悄悄的完成这一切后并不声张，只将那些颜色作为杰作展览。
埃利奥特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想干什么。
暴怒以最凶戾的方式在胸膛里炸开，房间内信息素有点压人，埃利奥特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屈辱，对于伴侣在自己的枕边受创，也对他不能立刻洗刷这份耻辱。
如果敌人在面前，他毫不吝啬自己的龙炎，但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冷静下来。
埃利奥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不起。”他矮下来，右膝盖点在地上，仰着头看她：“我就在你身边，却让你遇到这种事。”
“没什么。”花寻还在思索：“我对于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感到惊慌，这很不寻常......”
就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或者说，她知道事情迟早会这样的。
“如果你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痕迹的话，我们或许应该考虑，入侵的人并不适用有实体，或者别的情况。”
说完，她两只手猛地把那个看似沮丧垂头，实则垂眼压住凶光的龙脑袋捧起来，非常认真的宣布：“埃利奥特，我们得找一个相关专业的帮手了。”
诺亚：“真高兴你能在这种时候想起我，能给你帮上忙我感到非常荣幸。”
看着对面的诺亚，花寻略有点呆愣。
她看了看诺亚，又看了看名片，不太自信的说：“额......谢谢你，但是，今天要和我见面的好像是一个......”
“梦魔，对，本来是。”天使微笑着说：“但很抱歉，他临时有别的安排。”
花寻：......
花寻一时之间拿不准要不要重新换个人，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诺亚给了她一些时间思考，然后好奇道：“事实上，我对您甄选人员的条件非常感兴趣，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诺亚：“或许，我正式你需要的人才。”
花寻，欲言又止。
“不是这个原因。”她说：“我不想用你，专业方面的原因，关系不大。”
诺亚：“那是什么原因呢？”
花寻：“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
她言语诚恳，态度恳切：“实不相瞒，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放我的保护人感到非常紧张，这个时候任何刺激都有可能造成流血后果，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而且埃利奥特明确的提出了一点要求，是希望在找出那个人之后花寻能够暂时回避。
花寻：“你会杀了他吗？”
埃利奥特：“我不想吓到你，但是我也不想对你说谎，所以我想用沉默来回答可以吗。”
花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啧了啧舌：“要不，到时候还是把他交给执法总队吧？”
埃利奥特没立刻回答，过了很长时间，他说了一句：“我尽量。”
不知道是尽量克制自己留下点东西交给执法总队还是在抓获歹徒的时候克制自己尽量把鲜活的歹徒交给执法总队。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了，总之先抓住歹徒是最重要的。
但是因为过量刺激，埃利奥特现在显然有些
应激了。
他这个状态不适合和花寻待在一起，但是如果不待在一起他可能会更加不稳定。
所以，虽然有点奇怪，但是花寻和保护人们现在待在同一屋檐下了。
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之后，花寻发现其实不止埃利奥特应激，文森特和戴达洛斯也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表现形式没有多拉贡那么明显罢了。
难搞。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他们必须赶快找到一个不会给保护人们带来更多刺激的帮手。
划重点，不会、带来、更多刺激！
“您是在关心我吗，真贴心。”天使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更是合适的人选了。”
他说：“毕竟他们已经知晓我的存在了，您觉得这种时候引入新的刺激更好，还是继续使用一个已经稳定下来且已经被他人所接受的存在更好呢？”
花寻：“额，我觉得可能不算接......”
“至于专业角度，那您更是不用担心了。”他声音和缓却坚定的打断：“毕竟，以我学生的水平，他并不足以胜任此次工作。同等条件下，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加专业的人选呢。”
啊？
啊？？
人类懵了一下。
“之前那个。”她举起名片：“你学生？”
“是的。”他点头：“我刚刚驳回了他的论文，他可能暂时腾不出手帮助你了，抱歉。”

第110章 别再来了！再来班都排不开了！……
阀。
这个字正在花寻的文化当中代表的意思是“有某些领域有特殊势力的个人或集团”,现在，花寻觉得把这个字按在诺亚身上非常合适。
可能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诺亚非常好脾气的做出了请的手势：“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花寻：“不是好话。”
诺亚：“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好家伙,习惯了啊！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文森特给她看的关于诺亚的风评,其中有一个他的学生对他的评价就是“不通人性”,当然,在导师眼中,他也同样不通人性......不会就是这次原本要来接单的那个同学吧？
当面说别人是学阀好像多少有点不礼貌，更何况之后说不定还有别的合作，没必要把关系搞坏，于是话到嘴边，花寻拐了个弯：“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否定别人的研究成果是不是不太好？”
她也是上过大学的，虽然没到写毕业论文的那一步就来到了这里，但是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她可是看过过别人写论文。读研究生的表姐为了一篇论文假期都回不了家，好像她离开几秒论文数据就会凭空消失了一样。
写论文可是很辛苦的，虽然做坏事的不是她,但是如果能够挽回一些糟糕的结果，花寻还是会尝试努力一下。
诺亚发出了一些笑声。
“我不否认有的时候我作为导师确实比较严厉，但是名师出高徒，在研究的道路上一味地宽泛放纵是无法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的。”诺亚说：“所以我恐怕要驳回你的请求了,花寻。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忘记问他了。”
花寻：“什么？”
天使温和的口气没变，眼睛却垂下去，遮挡住厌蠢又冷淡的目光。
他很想问问自己蠢笨的学生是通过何种手段得出这样令人发笑的结论,这个问题本来会在他驳回对方成果的时候直接当面问他，但是当时他忘记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一种被人冒犯的不适感——这种东西怎么有脸拿到他面前来的，真是多看一眼都担心蠢货的气息沾染到自己身上。
这种话没必要说了，反正她又不认识那个笨蛋，他不想聊太多不相关的人和事。他心里泛起一些轻蔑和责怪，看来那三个保护人也都是虚招子，天天在别人面前晃，却还让人家遭遇这种糟糕的事情。
天使眼神和软，他刚想开口安慰安慰花寻：“别害......”
花寻正好也开口：“那好吧，那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了，我们来聊聊——额，不好意思，你刚想说什么？”
诺亚：“......没什么。我们来聊聊工作的事情吧。”
他忘记了，他现在对于花寻来说也只不过是合作伙伴和被求助人罢了。
然而顿了顿，诺亚还是说了那句话：“别害怕，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有我呢。”
人类笑起来。虽然他看起来并不为这件事情感到十分困扰，但这是她今天见面之后露出的第一个如此灿烂的笑容。
“真可靠啊，谢谢你诺亚先生。”她阳光灿烂的说：“但是突然换人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哦，之前谈好的价钱我们一毛钱也不可能给加的。”
诺亚：......
诺亚：“您非要这样说这样的话来刺痛我吗，亲爱的小姐。”
“适当的为他人保留一些希望或许会让别人更有动力干活呢？”他循循善诱：“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给出一点点甜头，就能让我为你做任何事。”
花寻看着他，笑，不说话。用“你看吧，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她一摊手：“你看，这就是我不敢用你的原因。”
“今天是我们两个单独谈，这话还行。”她不太委婉的说：“但是我之前告诉过你了，我现在的人际关系有点不稳定......我是真的在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才真的建议你不要再来了。”
这话叫别人听见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说的很诚恳。
诺亚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有两秒钟没有缓过神来。然后有一股鲜活的雀跃，缓慢地从他身上抒发起来，他缓慢笑起来，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寻常温和的社交表情，他从内而外，缓慢地雀跃起来。
“我明白了。”他点头：“虽然很另类，但我对这份......甜头，很满意。”
花寻：？
啥？
诺亚看着她：“或许你不愿意承认，当你切实的关心我，花寻——你不希望我收到伤害，并且正在尝试着手保护我。”
他轻轻地说：“谢谢你，我很感激。”
......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人类的脸色从僵硬变成藏狐就用了几秒钟，她看起来像说点什么，但最终放弃了挣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少发点疯吧你，我是那个意思吗。”
无论是不是，语言有很多种理解的形式，想要表达的意思，想要达成的结果，无论用手段，只要最终达成了，那都是好的。不管怎么样，诺亚最终表示他一定会遵从花寻的安排，不做出任何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安全的事情。
诺亚：“不用担心我。”
花寻，看天：“我没有担心你。”
她现在更担心她自己了。
她觉得诺亚可能有一些别的想法，现在对于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用“自我意识过剩”这种理由来敷衍糊弄过去了，糊弄来糊弄去，给自己糊弄出四个、不对，三个保护人！
而且她现在还在因为戴达洛斯太“人”了，进度推得很艰难，她觉得自己真的无力接受另一个更“人”的个体、不，她一个也不要了。
打住，就此打住，再来班都排不开了！
协助研究开始了。
除了协助研究之余，诺亚带她去了另一个房间。
有序又紧密的摆放很多让人看不懂的仪器设备，或大或小，或悬浮或半截入土。
“我的研究室。”他说。
诺亚：“不是不让那几位来，但是你知道的，与研究相关的东西，仪器也好数据也好，都是非常精密的东西，精密的
东西大多对动物的毛过敏，我不想让它们因为一些毛发产生偏差。而至于另一位没有毛的......我觉得我只是呼吸在他看来可能也是一种罪过，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负责，我想，我得让他留在外面。”
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花寻对于和他共处一室并不反对。
她非常坦然地接受了。
诺亚：“是因为信任吗？”
“算是。”花寻说：“但是不是针对你的。”
是针对金牌名师三对一教学成果，以及“高尚的和平”给予的大师认证的信任。
花寻觉得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诺亚不能立刻就把自己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她必然也能够与其周旋直到援军赶来。
花寻：“我该怎么配合你呢？”
“首先我需要确认一下对方使用的是什么类型的力量。”诺亚思索：“既然是在睡眠的时候出现的痕迹，那或许可以尝试重现当时的场景？”
诺亚：“我听说你做了一些特训，现在已经对元素有一定的控制对吗？”
这样说着，花寻听见什么东西飒的一声。风、光，熟悉的元素暴动，四对硕大的翅膀在诺亚身后缓缓展开了，它们有些太大了，突兀的出现甚至让房间内一下显得逼仄起来。
花寻稳稳的站在原地。
那些光密密麻麻的将她包围缠绕，但又只能在足够远的距离移动，没有办法靠近半步，这让花寻看起来像是站在一个仓鼠球里。
天使观察着她的神色，她脸上既没有因为元素密度突然升高而不适的痛苦，也没有突然看到堕天使羽翼的震惊和惶恐。
她非常寻常的面对了此事，甚至因为这些翅膀太过巨大，担心折回来扫到自己，后退了半步，给他更大的空间。
两人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花寻等不下去，询问：“额，然后呢？”
她手比划：“就是，你突然叫了这么多翅膀出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的吧，比如用它们来追踪或者力量增幅之类的。”
虽然让人看不懂，但肯定是有什么意义的吧？
诺亚神色不变。
又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地点头：“嗯，是有意义的。”
“......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四对翅膀当中，有三对已经漆黑，飞羽泛着金属的光泽，仅剩下唯一一对还算纯白的翅膀，上面的羽毛星星点点的也有墨点沾染的痕迹。现在那对唯一幸存的翅膀上，墨迹也开始移动，侵染，很快，白色变得更加稀缺了。
他坐下，将翅膀张开，硕大一片铺在地上：“躺下吧，花寻，在我的翅膀上睡一会儿。”
诺亚：“当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会帮你找到那个坏家伙。”
他看到花寻面色犹豫的走过来，越靠近就越犹豫，她伸手摸了摸柔软的羽毛，似乎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让自己坐下，然而失败了。
花寻，叹气里有一些“果然如此”的无奈。她说：“不行，我做不到。”
诺亚神色不变，脸上似笑非笑：“怎么了？”
害怕堕天使的羽毛？
现在害怕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他想了很多可能，也想了很多应对的方案，她或许接受过一些训练，但是想要以此对付自己，恐怕还有点难度。
他更希望她在别的地方对付他。
然后他听见花寻说：“你太‘人’了，我不行。”
诺亚：......？
诺亚：“请问，太‘人’了是什么意思？”
太人了就是太人了！
花寻：“就是，你，我，我们都是人形，太像了。”
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大叉叉，她非常认真的拒绝：“太人的，我不行。”
花寻：“我恐这个世界的‘人’，这个绝对不行。”

第111章 也不知道是谁的倒计时
因为合作对象太“人”了导致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这真是诺亚遇到的前所未有的难题和挑战，因为针对于他个人的挑剔和不满，大部分集中在他的品德和个人素质,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对他的专业素质和外貌（重音）有过意见！
从来、没有！
花寻：“那不好意思，我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一些怪癖的。”
她十分抱歉的说：“当时我不选择住在魔族聚居的区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不是人性的魔族比较少,而我不太愿意见人。”
诺亚：“所以你这次选择我的学生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人形的特质没那么多吗？”
花寻点点头：“是的,正是这样。”
还有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因为他是非常传统的恶魔造型，还有山羊头和山羊角，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长着人手和人类上半身的直立行走羊，比较人外，所以花寻觉得他是一个非常适合的合作对象。
：
诺亚：......
天使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种状态维持了一会儿，诺亚重新调整好心态，轻轻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开口：“......待在您的身边真是总有新鲜感。”
“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不能强求你现在就躺在我的翅膀上了。”他说：“我们想点别的办法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花寻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这个“想点别的办法”，不知道想的是哪方面的办法,她总觉得诺亚好像是在想办法让她能够接受人类的形态，而不是想办法让他们能在别的状态下开展工作。
对此天使表示：绝无此事。
“好的没有就行，还有一件事，你能把你的翅膀先收起来吗？”她有点艰难地说：“有点太占地方了,而且它总是扫到我的身上。”
羽毛太蓬松了,人一下陷进去好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且扫到脸上痒痒的，总让人睁不开眼睛想打喷嚏。
......翅膀上沾上别人的口水肯定不好清理,而且想想就会觉得十分可怕，尴尬的脚趾扣地，花寻决定拼尽全力杜绝这种可怕场景出现。
好在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可能不怎么好，但至少是个办法。
花寻闭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无语的憋出一句：“......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别人的围观下睡觉。”
人类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我以为这种场景只会出现在我的葬礼上。”
“不要这样说。”埃利奥特在蹭她的手：“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蹭了两下，第三下之前，戴达洛斯把他拖走了。因为多拉贡有食用伴侣尸体已达成“合二为一”“共生于世”这种习俗，一般情况下这种行为都是从手部开始的。
花寻：......我真是没想到短短几段文字能出现这么多省略号。
想说的话太多，真的到说的时候却成了一些杂糅的省略号。六个点，每一个点都包含不止一种情绪。
同时她也深刻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然不管是这些家伙，还是她自己，他们肯定有一方得发疯。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相关经验，毕竟她也在愚群的面前扮演过大熊猫，但是心情完全不同。
她现在有一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又有一种干脆一睡不醒再也不用面对这个世界的想法。
人类实在是想不到，最终这群人外集思广益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大家一起挤在这个狭小的卧室观看她睡觉——别说什么元素、保护、冲淡“人”感，单说这个形式，你们是不是太离谱了？
是不是太离谱了！
心中情绪翻荡，比女鬼还深重的怨念最终归于平静，吞下安眠药物之前，花寻用刀子一样的眼神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
了一遍。
她说：“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结果如何，朋友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为了我们之间还能有一个轻松愉快的相处氛围，你们最好有一个礼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然我恐怕很难忍住杀点什么的冲动。
这个时候别和我提什么道德约束，我得到的约束我不能随便杀人，请问在座的各位除了我以外有一个人吗？
等我醒来就把你们都细细的剁成臊子。
在这样的想法之中，花寻恶狠狠的沉入睡眠之中。
“她睡着了。”戴达洛斯说：“现在似乎没什么——”
猛地停下。
几个人突然紧绷起来。
又是这样。花寻还在这里，但她又已经不在这里了。
信息素短暂的爆发了一瞬，又被收起来。
几个人看向诺亚，天使笑容渐渐隐去了，他牵起花寻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腕。脉搏稳定，体温正常，生命体征没有问题。
天使翅膀张开，黑的白的，圣光闪烁。在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之前，那些羽毛猛地炸了一下。
埃利奥特正看着他。
红龙脸上没有任何凶狠，眼神甚至有一些平和。忽略掉信息素当中溢出的杀意，他现在是在温和极了。
你动她。你试一下。
他没说话，但他是这样说的。
“诶呀。”诺亚轻轻的笑起来。
“你这么凶，真是让我害怕。不过很可惜，我可不是因为你的意志才出现在这里的。”他笑意渐渐冷下来，语气温和又轻蔑：“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气急败坏，因为自己的无能迁怒他人——哦不好意思，还是说你现在打算用一些暴力手段来掩盖你其实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应对措施？”
说完，天使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紧绷着等待，等待随时有可能到来的战斗。
文森特和戴达洛斯站得很远，没有一点想要阻拦的意思，好像笃定他们两个之间不可能有意外。
也正常，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他们之间的冲突绝不是“急”的那一项。
埃利奥特笑了一下，他眼睛没动，一步一步靠近。他站在不远不近、无论甩尾还是龙炎顷刻就能到达的地方，给诺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做你该做的。”埃利奥特轻轻的说：“我会看着你的。”
说完，他又请了一次。
远处戴达洛斯吹了声口哨。
“真不容易。”人马看向文森特：“那死鸟人就适合这种直接的手段给它教个乖。”
三头犬没吱声。
他笑了一声：“别说风凉话——现在别说。”
记忆纷沓而至，精神海里，花寻一睁开眼睛，立刻调集元素把自己裹起来。精神海里本来没有元素，现在使用的元素来自想象，而很多个体并不具备去想象不存在的事物的能力，同样，人类也不能去想象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东西。她有太多没见过、不能想象的样子——但那其中并不包括强大的样子。
短兵相接，震颤巨响。元素外壳因为绞杀震颤了一下，蛇人已经杀到了。蛇尾不断收紧，元素屏障哀鸣，但除了最初的时候略有收缩，现在只剩下和钢铁蛇尾摩擦角力的刺耳噪声。蛇尾动了动，露出一些视野，冷着脸的花寻和冷着脸的蛇人目光在沉默中交锋。
“你反悔。”花寻平静的说：“你反悔了。”
“……你一直在冒犯我。”蛇人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允许你再继续冒犯我。”
冒犯一犯罪分子算什么冒犯？这算见义勇为！要是我能摇人来，我早就跟你说“跟这种社会败类讲什么仁义道德，大家一起上对付他！”这样的话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里花寻可以尽情去幻想自己自己强大的样子——不如说，强大、掌控的状态，才是一个人类最熟悉的状态。
之前她曾和蛇人打赌，如果她能在一百次见面之前偷走弗雷德里希，那蛇人得把弗雷德里希全须全尾鲜活的送走，如果做不到，那她就心甘情愿成为蛇人的信徒，接受改造变成和他一样的机械造物。
一百次见面，如果天天见也就三个多月。前提是天天见面。
——花寻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他们天天见面啊！
有病吧，为了缩短赌约时间天天天天天天见面！刚开始他见面又不是上来就真刀真枪开干，而是进行一些意义不明的追逐游戏，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就把人放过，让她去确认弗雷德里希的状况。
看起来完全是遵守赌约的样子。
直到……直到她开始推进度。
蛇人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就暴怒了。
“……你。”他说：“你大胆——花寻，你大胆！”
“我不允许，冒犯继续出现。”
情况一下变得很胶着，发生了很多事，花寻已经有点记不得了，她可能陷入了一些应激状态，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这什么，但记得蛇人想咬她，脖子还是哪，估计没得手，因为她反抗特别激烈，你知道，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总会激发一些潜能，花寻也是在那个时候突然能应用精神海的特性，在这里变得强大到足够反抗。
并且对强大这件事越来越熟练。
他们两人胜负未分——或者已经分了，因为蛇人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注意力放在弗雷德里希身上了，终于被花寻抓到了一个破绽。
她把他偷走了。
赢了！
然而另一方并不打算遵守赌约。
因为……花寻……冒犯了他？
哎不是别人推进度和他有什么关系啊？神经病吧成年人有性生活、额，或者开始尝试这个东西，难道是什么不可饶恕很奇怪的事情吗？怎么你们机械飞升教派崇尚禁欲，当你信徒还得守贞啊？！
有病吧！

第112章 看到我你开心吗
花寻有的时候能从蛇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些矛盾感。
就是那种,虽然知道他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弗雷德里希被困在这里走不了，自己每天晚上都要过来义务加班都是他的问题,而且他本人也表现出极大的威胁和攻击性,现在更是已经把想要伤害别人的想法摆到了明面上。
但是某些时刻，蛇人情绪非常激动或者失落的时候,他又会显得非常可怜。
像是受了很多委屈一样。
尤其是这段时间。抛开他因为花寻这个机械教徒预备役竟然不守贞破大防歇斯底里要伤人这件事情不看,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以一副非常伤心失落、仿佛被人背叛的极端愤怒的样子出现,如果不加以抵抗,就会被用那条尾巴像绞杀一样紧紧缠缚起来。
然后会在人的身上乱闻。咬牙切齿的闻，花寻真的听见他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了。
“......肮脏。”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脏死了。”
嗨呀那你倒是把别人放开啊！
她很想这么说，但是当时她的嘴被电缆缠住了，出不了声。
在她想出办法之前，蛇人一路乱闻，把人弄得痒痒的毛毛的，最后呼吸停在了她的后脖子上。
她感受到一点点湿润，没什么温度，只是一点点柔软的湿润。
“你需要一点教训，花寻。”她听见蛇人的声音的从后面传来,他的两条手臂伸过来，越过将人缠缚的粗壮机械蛇尾，将她更加拉近。
没有蛇尾的阻隔，花寻的后背已经贴在他的胸膛上了。
这种时候真是谢谢蛇尾,让他们之间还保留了一些礼貌的距离。
蛇人的嘴唇似乎流连在人类的后颈,不断擦过那块，像是在寻找并不存在的腺体。他喃喃：“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我,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信徒。”
“......我不会允许你毁约的。我决不允许。”
这是她听见蛇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牙齿刺破皮肉之前，一声巨响响彻了精神海，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是一场连环的剧烈震爆，以花寻为爆炸中心，威力层层指数升高，辐射到最外层已经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环抱着她的手臂，绞缚着她的蛇尾，早在第一次爆炸中被彻底撕裂，金属的碎片被之后的光与热咬成更碎的残渣，蛇人的逃窜略显狼狈，他上半身只剩下光秃秃的肩膀，原本修长粗壮的尾巴也只留下根部被撕裂后跃动的蓝色红色的火花。
爆炸中心此时一片浑浊，气泡和碎屑的激流中，有什么缓慢地走出来。
似乎是一个人影。
是花寻。
人类完好无损，面无表情，她正把之前封住自己嘴唇的电缆拉掉，扔到一旁燃起的火中。
“......搞不清楚为什么你突然发疯。”她冷静的说：“但是我好像突然知道怎么在这里占据上风了。”
人的潜力和悟性很奇妙，危机和激烈的情绪能够最大限度调动这些东西，让人快速的解决眼前困境。
蛇人那条机械的手臂和还残留一半的血肉手臂都被撕裂了，并没有多少出血，水中只淡淡地漂浮着一些暗色物质。
花寻看着那伤口，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哈，但是正当防卫紧急避险，想必你也能理解的吧。”
她默不作声的看着开始蛇人的手臂和尾巴被凭空出现的金属重新填满，缓慢地呼吸，平复情绪，蓄势待发。在他将自己重新修复的瞬间，他们再次纠缠到一起。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锋——也是最激烈的一次。
人在愤怒的时候，除了数学题和正确读取游标卡尺示数，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当时她可能是气疯了，炸断蛇人的三肢（双臂和尾巴）之后翻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既不害怕蛇人的报复或者因为战斗而惊恐自己竟然炸了别人的双手，也不是真的想要立刻马上赶快将某人置于死地。
她觉得自己就单纯的，希望这场战斗能够继续下去——长，再长一点，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
她觉得自己当时可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超专注做某件事带来的平静和愉快之中。
就像小朋友们喜欢做手账、咕卡，她搞高达组装和机械拆解，拆拆拆。
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就变成了见面先动手的关系。而且该说不说的，在最开始的时候花寻甚至完全忘记了营救弗雷德里希这件事，等倒计时又数了几次之后，花寻觉得好像蛇人也完全忘记了还有弗雷德里希这个人。
正是这个空挡，她终于撕开了屏障，把弗雷德里希偷走了。
“你还好吗？”她快速询问。
“我很好，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弗雷德里希快速的说。
“好好好，都很好。现在蛇人注意力不在你身上，我估计他把你忘了，弗雷德里希，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非常重要而且只有你能做到。你一定要听好。”
蛇人发现弗雷德里希消失的时候，花寻真的看到了他瞳孔地震的样子！
就那只，他自己本来的没被改造过的眼睛，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瞳孔真的在颤抖！
然后他刷的看过来，仿佛遭遇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背叛、仿佛看见了双人的探戈舞蹈当中混进了第三人、仿佛看见了亲爱的妻子正在和别人偷晴！
额最后一个删掉，最后一个太怪了，怪过头了。
总之蛇人当时遭遇了巨大的冲击，并且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弗雷德里希，而是沉默着对花寻穷追猛打，并且说了一些诸如“为什么你还会分心？为什么你还要看那些无关的脏东西？为什么你不能专心的对待我——我不允许你这样，我不允许！”之类的疯话。
......允你【哔——】
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是一个高素质人类，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说脏话，除非情况十分紧急，并且她无法忍耐。
但是就如前文说过，这个蛇人虽然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但是当他情绪非常激动或者失落的时候，他又会显得非常可怜。而且因为一些不明原因，他现在显然已经没有初遇的时候那么可怕，也不再具备压倒性的强大，花寻甚至觉得他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或者别的什么，它变得动摇，变得不再那么坚强了。
他完全不去管弗雷德里希了，好像在抱着末日前不管怎么样都要捅仇人一刀的心态在和花寻纠缠，有的时候那只棕色的眼睛看起来简直像是在哭一样。精神海虽然是精神物质构成的，但表现形式毕竟是海，还就是水的集合体，眼泪也是水，在海里流眼泪大部分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这种时候，人类总会忍不住来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然后用更加迅猛的攻势取得一些优势。
花寻：这很好，敌人因为不明原因变得越来越虚弱，现在将是我战胜他的最好时机。
是的，有的时候她还挺无情的，嫉恶如仇的人类虽然非常尊重人外的文化和习俗，但是当某件事情明显是违法犯罪行为，那么她将同罪恶斗争到底！
当然，正如老话说的，每个人都要有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当然有啦，没说不给机会重来啊，但是重新来过的前提肯定是要把过去的债都了结完，不然以前的烂账没清，那有什么有脸说自己是重头开始？那顶多算是畏罪潜逃还没被抓住，一个逃犯说什么重头开始。
“这里这么让你憎恶吗？”蛇人声音平静，无论是那只电子眼还是棕色的眼都亮晶晶的。
话说完，他并没有听见花寻的回答，人类只是抿着嘴唇专注的和他战斗。蛇人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柔软或者温和，她现在冷静无比，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他制服。
......也好。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蛇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越来越大，他欺身上来：“那你想杀我吗？如果是你的话——”
放弃抵抗，也不是不行。
打断他的话的是一阵可怕震荡。
第一次震荡，蛇人感到精神海骤然消失了一半。第二次，又是剩下部分的一半。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海域正在急速缩减。
吞噬。
有人正在进食，以迅猛但精准的方式，快速进食。
这极难辨认，但好在，前不久花寻刚刚见过这种进食方式。
在蛇人反应过来之前，花寻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大喊着弗雷德里希的名字，在歌利亚来到身边的时候急迫说明：“是蜂王......不可能是本人，应该是某个承载体，我没想到他也会来，这个人有点难搞——总之咱俩先按原计划行动，要不行的话以自身安全为重。”
弗雷德里希点头：“没事，我知道的。”
当海域被吞噬到仅剩下三人能够容身的大小时，蛇人束手就擒。
花寻：“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蛇人闭口不言。
意料之中，犯罪分子就算束手就擒了也是犯罪分子，没那么容易配合的，本来也没指望他。
她和弗雷德里希说了一下现在外面的情况，比如他们找了天使帮忙，现在看情况承载体应该也在附近，说不定大家都碰面了，而且现在精神海域就只剩下这么点，诺亚应该能想办法把他们三个捞出去。
弗雷德里希，loading...
弗雷德里希举起一只手：“我感觉他们只想把你捞出去，现在只是暂时没有确定这里的三个个体究竟哪一个是你。”
花寻，按下那只手，义正词严：“不要用这么可怕的话来揣度别人，不礼貌。”
弗雷德里希：“我不认为说实话有什么不礼貌的，不过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他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言的蛇人：“你确定不审判他吗？你是受害者，你是最有资格审判他的人了。”
这话让蛇人也看了过来。
花寻觉得很搞笑。
她说：“我又不是法律，也不是法官，更不是从业人
员，我有什么资格审判他啊？我顶多从道德上谴责他，至于审判他惩罚他的事情，就交给法律吧。”
那双眼睛垂落下去。
在他做出任何举动之前，花寻提醒弗雷德里希：“你要把他看好哦，不要让犯罪分子自伤自残，免得他畏罪自杀——我打他打可辛苦了，今天非要把他带出去接受审判不可！”
弗雷德里希：“其实出去他要面对的结局可能和这里没多大差别。”
花寻：“怎么能没差别呢，他出去是法律审判他啊！”
弗雷德里希：......
歌利亚的耳语动了动，非常迷惑的样子，但最终，他肃然起敬，对花寻郑重的说：“如果你是执法队队员，那必定是最公正的那个——向你致敬，花寻。”
不知道是不是弗雷德里希猜得没错，反正过了很久很久，他们三个才离开了这片精神海。刚落地，花寻惊醒后眼睛一睁开，第一件事是立刻惊恐地大叫：“都不许动！”
喊得很及时。
再晚一秒弗雷德里希和蛇人就要被摧毁了。
真正的摧毁。
......为什么连弗雷德里希也要摧毁？
因为他在阻止其他人摧毁蛇人。
文森特：“显然他已经和歹徒沆瀣一气了。”
花寻：“......不是的，不是的啊！”
是因为他们两个在精神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现在肯定会面临这样的场面，她拜托弗雷德里希，无论如何尽量保护一下蛇人，让他能以一个比较正常的姿态去执法总部。
诺亚微笑着：“可是我们在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神志不清骨头断尽了，这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个屁啊！人家明明在这里活蹦乱跳好好的好吗！
有的时候跟人外很难用语言说通，就像现在，花寻在努力了一番后放弃措辞。
“......决斗吧。”她无力的说：“无论如何，我要他接受应有的审判，如果你们执意要动用私刑，那我们只能决斗了。”
埃利奥特：“为了捍卫他的性命？”
花寻：“不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
“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守的东西，我知道你们这么迫切的想要他的命，并不是因为真的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心疼我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所以想要泄愤，想要用这种手段为我讨回公道。”她缓慢地走过去，将弗雷德里希和蛇人拦在自己的身后：“但是用私刑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践踏法律，这是非常重要的——就算为了我也不可以。”
一边说，她一边给弗雷德里希打手势，让他带上罪犯快走。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小声，悄悄地说：“我不敢。”
他说：“门外有人，我们出了这个门就会死。”
......？
花寻愣了愣。
她问：“外面谁啊？”
无人回答。
但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看来你已经平安无事花寻，这很好。”承载体向她点点头，然后目光逐渐变得不赞同：“但我不能赞同你愚蠢的仁慈，你应当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花寻：......
花寻暂时忘记回答了。
因为承载体的模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以变形虫为底板，模拟了花寻地球人的模样和质感，黑发黑眼的人形成载体，现在只有头和躯干还能勉强看出原来地球人的模样，再往下，他生出了巨大的虫腹、多足、几丁质外壳，背后有亮片经脉丛生的透明翅膀，原本是手臂的位置变成了一对巨大的镰刀状前足。
很有视觉冲击力。
一下把花寻弄不会了。
在她大脑当机的这段时间，承载体更加不满了，他对沉默的耐受度真的很糟糕，好像说出去的话一定要有人立刻回复一样，当下就皱起眉头：“你在挑衅我吗？这是你第二次无视我的话。”
花寻虚弱的：“......我没这个意思。还有你为什么......”
她用手措辞，失败了。
但她的意思被承载体get到了。
他说这可能是吞噬掉精神海之后的后遗症，但是别担心，吃掉那些东西，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利大于弊，形态的转化是因为短时间内吸收大量能量，那些东西需要一些释放。
花寻：理解了。
还是花寻：但是不好意思，既然这么多东西都变成虫了，你能把剩下的那部分也变成虫吗，这样看起来好像不太协调。
承载体拒绝了。
因为那样就和人类连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了。
花寻：......算了随便吧。
好在这么一打岔，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一些了，没人提起关于之前说过的决斗的事情，也没人再说要把某些人就地摧毁。
真是可喜可贺。
在去往执法总部的路上，蛇人看向花寻，轻轻的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你的愿望吗？”
关于让我接受审判，这是你的愿望吗？
如果是，让它实现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看见花寻笑了一下。
“当然不是啦。”人类呵呵的笑着，声音轻松：“我的愿望是中彩票头等奖，从此变成一个超级富有的人类，然后抽空去花园星球旅游。”
简单淳朴的愿望。
与他无关，但当她说起此事，眼睛里满满都是憧憬的光。
她期待未来的生活，也期待愿望实现。
一个笑容在蛇人的脸上极慢极慢的聚起。
他说：“那，祝你愿望实现。”

第113章 明天依旧阳光灿烂
交接蛇人的过程比想象当中要顺利很多,主要是因为这个犯罪分子没有显露出自己穷凶极恶的那一面，整个过程都分外配合。
配合得让人有点心慌。
花寻忍不住拽了拽弗雷德里希：“你说，他不会是有什么后手,或者说还有什么备用机之类的东西吧？”
这很难说。
因为之前很多次抓住蛇人甚至摧毁蛇人都没有办法真正确认他的死亡,都是因为这个个体的备用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传说他连自己的大脑都已经完全接入自己的网络之中,完全舍弃了大脑组织后,只要他的网络没有被破坏,他就可以一直无限用换备用机的方式来逃避抓捕。
弗雷德里希安慰道：“不过别担心,他造的精神海已经被那位差不多都吃光了，至少现在他已经没办法逃进精神海里躲风头，也没有办法在通过思维跳板把别人拉入精神海了，别害怕。”
花寻：倒不是害怕。
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周围，让人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结束——不过管他呢，现在就开始焦虑没有任何作用，她能做的就只有尽快把自己变得像是精神海里那样强大，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把歹徒炸个稀巴烂。
......是的，她已经渐渐开始被这群人外同化了，果然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环境的,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太久之后，花寻最后也悲伤的接受了自己被同化的这个事实。
蛇人最终被带上项圈转移的时候，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花寻。这个动作让他收获了一些压制，但他本人对自己正在遭受的压制和痛苦不以为意。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但是那个项圈有消音功能,再加上离得太远，花寻本人也并不精通唇语，所以她只能求助别人。
花寻,探头探脑：“嗯？他刚才好像说话了。谁看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被求助的保护人们：“没有，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很少在某一个问题上有这样一致的看法，这让人忍不住更加在意了。
花寻试着去问了别人，但是别人（诺亚）也是一脸微笑着摇头，表示他什么也没说。
不可能啊，明明看见他嘴巴动了！
“弗雷德里希，你说。”花寻看向了最后的希望：“你是最诚实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弗雷德里希，六只眼睛看向别处，甚至连带自己的长耳朵和耳朵前面的耳羽都向别处撇过去。
花寻跑到那个方向堵他，他的眼睛耳朵耳羽立刻转向其他方向，然后花寻又堵过去，最后弗雷德里希的眼睛分别看向不同方向，耳朵也指向不同方向。
没有人愿意诚实的回答她蛇人究竟说了什么，真让人伤心。
路过的大鼹鼠：“什么？他当然说话了，他刚才说......额，嗯，不，不好意思显然是我弄错了，他什么也没有说，我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再见。”
他在地上打了个洞跑了。
“为什么想知道呢？”戴达洛斯看她：“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还是说......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呢？”
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聚集过来，有些
个体呼吸变得很轻，好像害怕呼吸声盖过回答的声音。
“那倒不是。”花寻说：“就是觉得......算了，没什么重要的。”
她笑了笑：“咱们回家吧——哦稍等，在回家之前，我们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人类露出“终于到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失落和遗憾”“但是果然还是终于到了这一天”的那种很复杂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人联想不到任何好的事情，似乎已经有人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文森特飞快的看了一眼埃利奥特，红龙脸上没有表情，他从来的路上开始就已经过度平静，从那口原本应该融化蛇人的龙息被咽回去之后就是这样。
沉默，平静。
让人发毛。
文森特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他有点后悔过早的让蜂王承载体离开了，虽然那个承载体并不是战斗型，但是蜂和蚁都是宇宙驰名战斗种族，即便实在“高尚的和平”之中，在这种时候也会非常好用的。
确定自己处于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能够拦一下的位置，文森特按了一下眉心，感到头有点痛。那是另一种痛，有别于看见裴做出离谱举动的疼痛。他说：“花寻，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商量。”
“可是来都来了，而且给你们添了这么长时间的麻烦......”她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吐出，她思考了一下文森特的话，短暂的沉默，但很快释然了。她扬起一个不妙的笑容，开朗又坦率：“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各位，关于保护人的——”
“说起这件事。”弗雷德里希突然出声。
他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正好我们都在执法总部，那之前你在精神还答应我的事情终于可以兑现了。来吧花寻，请到这边来，我们两个应该去登记一下。”
花寻：？
登记？登什么记？
弗雷德里希，一脸镇定：“就是关于你成为我保护人的事。”
......？
原本紧绷的气氛不知为何向另一个方向歪过去了，沉默的埃利奥特平静的眼中多出了一些疑惑，甚至歪了一下头。
花寻本人对这件事也略显惊讶，她讷讷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个，还、还算啊？”
弗雷德里希：“当然了，毕竟是你的承诺啊。”
承诺，承承什么诺，那个时候和这个时候不太一样的吧？！
花寻开始意大利手：“那个时候情况紧急，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你的能力啊，我甚至还不如你能打呢，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必要吧？
没说完。
因为弗雷德里希像是大受打击那样，全身一悚，捂着心口，后退半步。
很像一板一眼做动作的蹩脚演员。
然后这个演员，所有的眼睛里开始继续泪水，甚至开始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控诉：“你对我已经做出了这样承诺，现在难道你要反悔吗？始乱终弃、你要抛弃我吗？我的名声已经毁了，这让我以后怎么生活？别人都会嘲笑我的！呜呜，我该怎么办。”
花寻：......这种失声控诉的时候至少做出一点痛彻心扉的表情，而不是这种棒读吧！
花寻：“我不记得歌利亚有这种习俗。”
弗雷德里希：“反正就是有，总之我会誓死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
“为什么突然想解除。”
是埃利奥特。
“之前那样，你不喜欢吗。”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还是说，你有了只想要和某人在一起的想法呢。”
这个没有半点疑问语气的问题让人类有点难以回答，因为她此时的心情其实也十分难以明说，其实她并没有一定想要解除关系或者怎么样，那句话就是自然而然的说出来，好像本该如此。
仔细想想，她突然之间和这群人外生物建立这个社会所认可的亲密关系，正是因为蛇人突如其来的威胁，被错认为别人的财产，引来一些危险，急需别人的保护。倒不是说有那么那么不愿意啦，其实花寻已经渐渐习惯现在的生活了，虽然最开始觉得超过的不行，为此非常苦恼，但是现在，她觉得其实还不错。
想像当中成型或者不成型的可怕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有一些让人苦恼的事情，但是比起恐惧或者讨厌，更多是啼笑皆非的无语和迷惑。人类是感性的生物，她能够分辨这些感情当中的善意和喜爱，而且她本人，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都与他人建立非常亲密的联系。
并不是讨厌。
有的时候她也会产生“好像谈恋爱哦”的感觉。
她只是突然感觉有点害怕。
亲密关系本质是让渡一部分的自我，改变别人也被别人改变，就像现在，花寻已经非常良好的接受了决斗一事，并且已经将她纳入了寻常解决分歧的手段之一。
她学会了人外的语言，在人外的世界工作，挣下了足够养活自己的财富，凭借自己的本领回去祭奠了家乡。她去拒绝了不喜欢的邀请并归还了邀请函，勇敢地和想欺负人的天使小斗一番，和保护人们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如何战斗。
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外了。
有的时候花寻觉得自己只是身体上并没有长出鳞片毛发异肢或者尾巴，但是她的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渐渐的发生变化。
尤其是，当她体验了与他人牵手、拥抱、亲吻、共寝和更加亲密的事情之后，这种变化好像更加剧烈了。
她觉得自己变得矛盾，一方面有希望变成彻底的人外，脱离了人类的身份，更加如鱼得水的生活，变得和他人更加亲密。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自己能够重新
变成一个“人类”。
像以前那样，格格不入的做一个异类——做一个不溶于世界的“纯人类”。
现在正好是一个契机，看起来，只要解除保护人的关系，一切好像就能回到正轨了。
这是一个有点难过的决定，但是她还是想——
“不可能的。”
是埃利奥特。
那双明黄的爬行类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花寻的未尽之言，他缓慢地走上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就能将人类完全包裹起来，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别人的脖子。
花寻仰视他，直到埃利奥特在她面前突然矮下去。
他的右膝盖。每当他们两个需要看着对方说话的时候，埃利奥特总会这样，右膝盖点在地上。
花寻现在已经很少需要仰视他了。
“你知道我的，花寻，解除或者不接触，我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也不会有。”他平静又笃定：“你的生活和现在不会有什么差别，但是我的会有，天差地别。如果你是希望我识趣的退开，那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放弃，除非你和我死斗，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
红龙托起她的手掌，像是曾经的花寻托起曲多多，他轻轻的将这柔软的手指打开，放在仰起的脖颈上，握住。
那双眼睛还是看着她。
“你该做决定了。”埃利奥特说：“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接受。”
平静，温和。
甚至虔诚。
啊......这些人外啊。
永远都是这么不识趣，不知进退，认准一件事情之后就不撞南墙不回头。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选择一个异类呢？
执着的......好像他们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好像她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天选之人。
眼前的景色模糊后又清晰，清晰后又模糊，花寻感到喉咙当中一些哽咽，但却又有笑容在她的脸上缓慢的浮现。
“那。”她哽了一下：“那真是，太糟糕了。”
埃利奥特也笑起来：“是啊，太糟糕了——咱们都完蛋了，花寻。”
人类的眼泪来的莫名其妙，情绪也是同样，她感受到一些东西好像从身体内部风化了，空缺的部分被新加入的弥合，它看起来和最初时不同，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她忍不住抱了抱埃利奥特，抚摸他略显狰狞的角冠，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被轻轻抚摸那里。
“对不起噢。”她说。
埃利奥特：“我不原谅你。这次该你想办法了。”
离开执法总部的时候，发生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件是花寻被发了“见义勇为正义者”的勋章，为了表彰她协助执法三队弗雷德里希队员抓捕克里斯（机械蛇人的名字）的英勇行为。有这枚勋章，如果以后她想要跳槽进入执法总部工作将被优先录取。
另一件是弗雷德里希正式被登记为花寻的被保护人。虽然花寻本人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多此一举，但是弗雷德里希本人非常高兴，并且强烈要求。他发出暴言“反正有很多人保护你，但是你只会保护我一个，嘻嘻。”然后快速收获了三份决斗函。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嫉妒的嘴脸真丑陋啊。
然后就是最后一件。
诺亚委婉暗示花寻，他也想要和她变得更加亲密，毕竟他们也是并肩作战过的关系。
以人类以往的处事风格，她多半会装傻，或者半推半就接受，无论是哪一种诺亚都有应对之法。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花寻非常抱歉的拒绝了他。
“真的很对不起。”她又诚恳，又抱歉：“你实在是太‘人’了，我现在恐怕还不能接受太‘人’的。”
诺亚：......
诺亚指向戴达洛斯：“那他？”
“他只有一半‘人’。”花寻说：“不算特别‘人’。”
诺亚：......
诺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不过无所谓，这正是考验技术的时候，狗东西们，你们最好保证自己永远都有吸引力，还有她永远都不能接受很“人”的个体，否则咱们就各凭本事吧！
他阴恻恻的看了一眼弗雷德里希，决定也向他递送一封决斗函。
弗雷德里希：......？
弗雷德里希：恕我直言，你似乎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你在嫉妒什么？
吵吵闹闹的。
信息素在空中纠结成团，像香氛、像雾气，柔柔的落到人类身上，像是给她着甲，又像是递送给她的缰绳。
她毫无知觉。
“耽误了好久了。”她只是快乐的说：“咱们回家吧——回家之前先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呢？
庆祝犯罪分子被绳之以法，庆祝花寻获得正义者勋章，庆祝他们的关系继续存续，庆祝人类永远是人类，庆祝弗雷德里希愿望实现。
庆祝今天阳光灿烂。
庆祝今天、明天、后天，以后的日子里，阳光永远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