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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
作者：秋凌
内容简介
 宋凤兰带着三岁的儿子去随军，儿子气鼓鼓地直接在大院喊：谁是我爸爸？站出来！ 宋凤兰当场社死，她是来随军的，不是来抓奸的。 秦一舟暗恋妻子多年，两个人是被设计后在一起的，他知道她不喜欢他。秦一舟没有想到妻子竟然带着儿子来随军了，他原本还犹豫要不要放开手，现在不敢放开，只想狠狠地打自己两巴掌。 放，放什么放！ 这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他的命根子！ 然后，秦一舟过上了鸡飞狗跳的日子，他怀疑妻子是因为不想带孩子才来随军的，儿子怎么那么调皮呢！ 宝宝：我妈要参加高考了，我妈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宝宝：我妈很漂亮，追求者都排到赤道去了。 宝宝：我妈妈 为了不让孩子丢脸，孩子都把牛吹出去了，宋凤兰只能努力。 此文： 1、SC，家长里短，平行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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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叫谁是我爸爸，站出来
“谁是我爸爸，站出来！”
一九七六年，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子从车上下来，小跑到大院的门口，他冲着里面就喊。
偏巧，有人在院子里洗衣服，那些人转头看向小男孩。
宋凤兰从车上下来，差点腿软，她儿子在说什么呢？
他们是来随军的，不是来抓奸的！
就儿子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还扯着大嗓门在那儿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孩子没有见过亲爸，亲爸对他不好。
宋凤兰原本带着孩子住在首都，宋家被化为资产阶级，她的父母兄长被下放农场。宋父宋不想让女儿去乡下受苦，便把女儿托付给宋凤兰的小姨。后面，宋凤兰被人设计，这才跟秦一舟发生关系，两个人领证结婚。
领证后，宋凤兰没有住在秦家，而是住在她小姨家里。前些日子，宋凤兰的表姐又跑到小姨家里嚷嚷，说宋凤兰早就已经结婚了，宋凤兰就应该搬出去，住在外面，不应该住在家里。
说是再住在小姨家里，实际上，宋凤兰工作之后有给房租和伙食费，也不算是白吃她小姨家的东西。只是宋凤兰要是一直待在她小姨家也不是一回事，干脆就带着儿子秦梓航过来随军。
在宋凤兰眼里，她跟秦一舟之间没有感情。两个人领证的当天晚上，秦一舟接到紧急命令就离开了，都没来及安排宋凤兰。宋凤兰可不想单独去面对公公婆婆，她没有去秦家，还让秦一舟暂时不用跟家里说。等秦一舟再回去的时候，都大半年了，宋凤兰都快生了。
都快生了，宋凤兰更不可能住去秦家，也不想面对秦家人。宋凤兰生了孩子之后，这才跟秦家人见面，秦家大嫂不喜欢宋凤兰，秦大嫂认为宋凤兰成分不好，宋凤兰就更不可能住去秦家。纵然秦父和秦母的态度还可以，但宋凤兰不想去受罪。
宋凤兰第一次当妈妈，照顾不来孩子，她就继续住在她小姨家里，她小姨也能帮衬她照顾孩子。
在意识到自己给小姨家增添了很多麻烦，宋凤兰不好继续住在她小姨家。
这一会儿，宋凤兰看着她的儿子在那边喊，她都不想过去。
“谁是我爸爸，站出来！”秦梓航生怕别人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宋凤兰赶紧上前，捂着儿子的嘴巴，“别叫。”
很快有妇人过来大门口，六月的天气比较热了，宋凤兰穿着的是她自己制作薄衬衫和裤脚宽宽的长裤。宋凤兰是穿越的，她前些日子被她表姐拿东西砸到头，这才觉醒前世记忆。
觉醒前世记忆后，宋凤兰还消化了好一会儿，有一种割裂感。但不管怎么样，儿子是她亲生的，没有所谓的原主不原主。三岁儿子就已经很调皮捣蛋，孩子精力旺盛，宋凤兰想着还是得让秦一舟带一带孩子。
“嫂子。”警卫员走到宋凤兰身边。
秦一舟去做任务了，他没有过来接宋凤兰，他甚至都不知道宋凤兰过来随军。宋凤兰寄过来的信，秦一舟还没有看到，做任务的时间长。宋凤兰过来后，没有人来接她，她只能打了部队的电话，这才有人来接宋凤兰。
“嫂子，哪里来的嫂子？”一个身材胖胖的，都能有宋凤兰两个大的女人站在那边，别人都称呼这人为胖嫂。
宋凤兰长得极为漂亮，一头长发被盘在后脑勺，上面还插着一根垂着珠子的簪子。宋凤兰站在那边，别人一看，还以为文工团的人来了，以为电影厂的那些美貌演员过来了。
胖嫂对文工团的人印象不是很好，她长得不好看，她丈夫曾经还跟文工团的人相过亲。在胖嫂随军后，周围的人都觉得胖嫂配不上她的丈夫，她丈夫值得更好的人。可都结婚了，还能咋滴，这日子就只能过下去。
“你来找谁？”胖嫂没有见过宋凤兰，心一紧，还担心宋凤兰是哪里来的小妖精。这边大院里的军嫂，胖嫂都见过，就没有宋凤兰这样的，妖妖娆娆的，这么艳丽，一点都不像是踏实朴素的军嫂。
胖嫂又看向秦梓航，秦梓航正被宋凤兰搂着。胖嫂心想这孩子怎么来这边找爸爸，不会是先上车后补票，孩子还不知道亲爸爸是谁？还是说这女人是带着孩子来找男人负责的？
“秦一舟。”宋凤兰见胖嫂这样，没有不高兴，就自己儿子那么嚷嚷，自己可能都会有点想法，“他是我男人。”
“秦一舟？”胖嫂不是很明白，她并不知道部队里所有男人的姓名。
“是秦团长。”警卫员连忙解释。
这么一解释，胖嫂就明白了。他们都知道秦团长早已经结婚，但是秦团长很少提起家里的事情，就跟没有结婚一样。他们都在猜测秦团长的婚姻是不是包办婚姻，秦团长不喜欢妻子，这才导致秦团长不喜欢说。还有人猜测秦团长的妻子不好看，估计跟胖嫂差不多，那些流言有传到胖嫂的耳朵里，胖嫂一度还很同情秦团长的妻子。
毕竟胖嫂都跟着她丈夫随军了，而秦团长的妻子却被丈夫留在家里独守空房。
“秦团长啊。”胖嫂愣了一会儿。
“是秦一舟，我爸是秦一舟，不是团长，不是糯米团子。”秦梓航不知道什么团长不团长的，他就想到他吃的糯米团子，“也不是黑心芝麻团子。”
胖嫂看向秦梓航，她刚刚没有多去想，这一会儿，她看秦梓航一眼，她发现秦梓航跟秦团长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胖嫂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刚刚还想着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你爸当然不是团子。”宋凤兰轻轻地揉揉儿子的头，儿子还是别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别人都得说秦一舟白切黑，还真像黑心芝麻团子。
“嗯，我爸是人，不是团子。”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
“我看你爸跟芝麻团子差不多。”有人笑着走过来，这人正是胖嫂的丈夫张成海。
张成海有事情回来一趟，偏巧见到宋凤兰带着孩子过来。张成海看向宋凤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真漂亮。
下一刻，张成海哎哟了一声。
胖嫂狠狠地掐了张
成海的腰，还旋了一下，让张成海吃痛。
“这是秦团长的妻子和儿子。”胖嫂强调，张成海的眼珠子往哪里看呢，这么盯着别人的妻子看，合适吗？
“知道，知道。”张成海连忙道，“秦团还没有回来，估摸着等过两天回来。”
“没事，我们等他回来。”宋凤兰道，领证当天就赶着做任务的人，她对秦一舟没有太大的期待。虽然说这也不能怪秦一舟，但是要说宋凤兰心里没有一丁点想法，那都是假的。
当军嫂真不容易，她们得比其他女人更能耐得住寂寞，还得一个人又当妈又当爸的。
宋凤兰低头看看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子，儿子瞧见这么多人，知道害怕了吧？要不是儿子在那边嚷嚷，也没有这么多人围在这边。
“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胖嫂有些扭捏，她刚刚误会了，秦团长的妻子，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听说秦团长申请家属院。”
“我们先去附近的招待所住几天，等一等他。”宋凤兰道，“我先前给他写了信，他可能没有收到吧。”
宋凤兰寄信出来到她带着孩子出门，这中间还隔了十多天。
“住招待所也不错。”
“是啊，是啊，先住招待所。”
“等过些天，人回来，再申请家属院。”
“招待所就在旁边，还是很方便的。”
“男人嘛，公事重要。”
……
其他妇人瞧热闹也瞧得差不多了，她们原本还想着胖嫂会不会跟宋凤兰吵起来。要知道胖嫂没有少跟人吵架的，胖嫂跟她自己的丈夫也有吵架。
不过这些人心里也有点别的想法，她们中间有人多看了宋凤兰几眼，还有人对视几眼。  ：唉，不是丑八怪。  ：长这么漂亮，秦团怎么不说一句话？  ：这里面不会有问题吧？
那些人没有开口说这些话，但她们都差不多明白，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宋凤兰没有多去管这些人的反应，她牵着儿子的手。儿子大了，比较重，宋凤兰没有时时刻刻抱着孩子，该让孩子走一走的时候，还是得让孩子走一走，孩子要是累了，她也抱一下孩子。
主要是宋凤兰的力气没有那么大，抱孩子抱太久会累，她可不想在儿子的面前表现得太过柔弱。
“嫂子，我们先去招待处。”警卫员道，“就是在这旁边，很近的。”
十多米就到了，不是很远的地方，这也是车停在这边的原因。
“行。”宋凤兰点点头。
警卫员帮忙提东西，而宋凤兰牵着儿子走。走了几步，宋凤兰干脆又抱着孩子，希望这个招待所近一点，太远的话，她可抱不动孩子。宋梓航窝在妈妈的怀里，他笑得可开心了。
“看什么呢？还看呢？”胖嫂不悦，她又掐了一下她的男人张成海，“她是不是比文工团的那些人还要漂亮？”

第2章 重逢比隔夜饭都还馊
“别掐，别掐了。”张成海连忙道。
胖嫂经常干农活，长得又壮实，力气不小。胖嫂掐张成海本身就已经够用力的，她还跟拧螺丝一样拧张成海的肉，张成海之觉得更疼。
“她漂不漂亮，那是秦团的事情，跟我有啥子关系嘞。”张成海道。
“你刚刚还多看她两眼了。”胖嫂道。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秦团媳妇，多看两眼，记着一下，别到时候认错人。”张成海道。
“秦团长还真有媳妇，之前，还有人不相信他有媳妇。”胖嫂眼珠子一转，先前有家属院的人想要跟秦团长结亲，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对，那姑娘在秦团长媳妇面前，还真算不上多漂亮。那姑娘还去给秦团长送吃的，秦团长不要，直接说他有媳妇了，那姑娘不相信。
不只是那个姑娘不相信，还有其他人不相信。
哪怕秦团长是打了结婚申请的，总有个别人觉得秦团长这些年基本都待在部队，很少回去。秦团长又不多说他媳妇的事情，那他一定是在蒙骗大家。
“衣服洗完了吗？”张成海问。
“还没呢，这就去洗。”胖嫂叮嘱张成海，“小心着点。”
胖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本来还以为秦团长的媳妇跟自己半斤八两，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一个小丑，去水盆面前看看自己的长相，再想想秦团长媳妇的长相，一个是大胖馒头，一个是精致的糕点，两者差多了。
招待所，警卫员帮着宋凤兰安排好了住处，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了宋凤兰是秦团长的媳妇。秦团长在部队挺有名的，到了他这个级别的有几个人还单身的，就算没有让家属随军的，也没有少说家里的那些事情，家里多半也不只是一个孩子。而秦团长很少说起家里的事情，长得又比较沉稳帅气，不少姑娘都觉得他不错。
秦梓航到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招待所的房间比起宋凤兰以前住的房间稍微大一点，这一间房间的采光也好，还能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窗户不是直接对着墙的，有的房间就是窗户后面是一堵墙，压根就不能看到外面。
“妈妈。”秦梓航跑到了床铺上，跳了两下，“下面是硬的。”
“木板床，当然是硬的。”宋凤兰道。
这是七零年代，不是九零年代，更不是两千年以后。这个时候的招待所的床铺哪里有那么好，而宋凤兰住在她小姨家里的时候，她把旧棉被铺在床铺上，她没有生下秦梓航的时候，还把被子对折，一边垫着一边盖着，床铺也就没有显得那么硬。
宋凤兰生了秦梓航之后，秦一舟有给她钱，她还多买了两床被子垫在床铺上，床铺也就没有那么硬邦邦的。到了冬天，风也就不会呼呼呼地从木板上吹上来。
“先吃点东西。”宋凤兰道。
警卫员刚刚打了饭过来，宋凤兰和秦梓航刚刚过来，他们母子两个人哪里知道去哪里打饭。加上家属院都还没有申请，宋凤兰母子也不好到处乱走。
“快过来吃饭。”宋凤兰朝着儿子招招手，秦梓航赶紧下床到宋凤兰的面。
房间里有小桌子，宋凤兰让儿子坐着吃饭，她给儿子带了小勺子和筷子，这也是为了方便儿子在路上吃饭。宋凤兰是成年人，她还能稍微糊弄一下，对于儿子，宋凤兰都是仔仔细细的，生怕儿子遭殃。
警卫员打了红烧肉、馒头、米饭，还有青菜，票是宋凤兰给的。宋凤兰来之前，特意换了全国通用的票。这不，秦一舟没有过来，宋凤兰母子也能有票吃饭，不至于还得跟人家借票买饭。
宋凤兰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儿子又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得让儿子多吃一点。
“来，吃。”宋凤兰给儿子夹肉，肥瘦相间的肉，秦梓航一口就咬下去。
秦梓航吃得特别香，满嘴都是油，“妈妈，我们以后能多吃肉吗？”
在宋凤兰的小姨家里，那么多张嘴，宋凤兰买一点肉，那么多人吃，一下子就吃了。秦梓航年岁小，他吃一口，别人都不知道吃多少口，宋凤兰就直接把肉夹在儿子的碗里，还有就是悄悄地带儿子出去吃肉。
“吃肉要打架吗？”秦梓航觉得他姨婆家的人吃肉就是在打架，几双筷子在桌子上快速夹菜，他吃一口，肉都要没了。姨婆家还有人哭闹，哭得可凶可凶了。
“不，不用。”宋凤兰伸手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儿子过得太苦了。
然后，宋凤兰把几块肉的瘦肉肥肉分开，自己吃瘦肉，儿子吃肥肉。儿子小，多吃一点肥肉，况且，自己又不是把所有的瘦肉都吃完。
秦梓航不觉得这有问题，他开开心心地吃肉。
当天晚上，秦一舟做完任务回来，张成海见到秦一舟十分惊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
“完成了！”秦一舟道，原本计划要过两三天完成任务。但这一次任务很顺利，也就提前完成。
正当秦一舟要去食堂的时候，张成海猛地拍一下脑袋，“秦团，你媳妇来了。”
秦一舟停下脚步，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肚子饿，就想着先去食堂吃饭，没成想，他听到了张成海说的话。
“你说什么？”秦一舟死死地盯着张成海。
“你媳妇来了，你媳妇带着儿子来了！”张成海道，“现在正在招待所……”
秦一舟一听这话，他哪里还想着去食堂吃饭，他刚刚还觉得肚子很饿，这一会儿，却顾不上了。秦一舟得去招待所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是他媳妇过来了。
宋凤兰是被人暗算才跟秦一舟滚了床单，而秦一舟在那之前就暗恋宋凤兰的。在那个特殊年代，两个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只能领证。宋凤兰的成分不好，她跟秦一舟领证也能保证她能更好地留在城里。
这些年来，秦一舟几次回去，宋凤兰的眼里就只有孩子，没有秦一舟。宋凤兰对秦一舟的态度很冷淡，这让秦一舟不禁怀疑他们在一起是不是一个错误。
最近一阵子，秦一舟听说政策适当放宽，有的人还有平反。秦一舟想着宋凤兰应该不需要他了，宋家很快就会平反，那么他跟宋凤兰还有必要维持这一段婚姻吗？他好意思继续耽误宋凤兰吗？
不，不，不，怎么能说是耽误，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宋凤兰，他不只是喜欢她的脸，还有她的脾气，喜欢她的一切。哪怕她不多看他一眼，哪怕她斜眼看他一眼，他都在想她是他的妻子，这就够了。
到了招待所门口，秦一舟停下脚步，他又有些害怕。秦一舟在想部队里还有其他姓秦的人，会不会是其他人的媳妇来了，而不是他的媳妇来了。
秦一舟深呼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迈步上前，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一刀都是要挨的。要是别人的媳妇，那就让别人来，秦一舟告诉自己，不要失落。
“秦团长，您媳妇来了。”工作人员见到秦一舟，随即道，“这一会儿，正在屋子里休息。”
“她住哪里？”秦一舟问。
工作人员干脆带着秦一舟去宋凤兰的房间，宋凤兰要了热水，她得给秦梓航洗澡。他们坐火车过来坐了三四天的时间，从首都来到南城这一边。
在火车上，宋凤兰母子没有办法洗澡，宋凤兰又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她自己没有洗澡都特别难受，更不用说孩子了。孩子精力旺盛，更会折腾，出汗也多。
正当宋凤兰给儿子脱了衣服，要给儿子洗澡的时候，宋凤兰听到了敲门声。
宋凤兰赶紧先让儿子裹了毛巾，这才去开门。
开门之后，宋凤兰跟秦一舟四目相对。
“你……你来了……”秦一舟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这是不是幻觉？
“来得正好。”宋凤兰道，“快点，赶紧进来。”
工作人员已经离开，秦一舟跟着宋凤兰进屋，两人一进来，宋凤兰直接关上门，她随手就把秦一舟往前推。
“快，快去给你儿子洗澡。”宋凤兰道，“坐了几天火车，身上都馊了，快点啊，傻愣在这边干嘛？”
“妈妈，这是谁啊？”秦梓航不明白，他还有点害羞，想要把衣服套上。
“这是你爸，你亲爸，怕什么？”宋凤兰道，“以后，就让你爸给你洗澡。那些衣服都脏了，别套上去。”
“哦。”秦梓航低头看看水盆，他又看看秦一舟，再看看他妈。
下一刻，秦梓航小跑到秦一舟的面前，“爸，我……你怎么也馊了？比隔夜饭都还馊，臭臭的！妈，我爸爸怎么这么臭，可以换一个吗？”
“你问你爸，可不可以换一个。”宋凤兰嘴角微扯，还换一个爸爸呢，去哪里换？
宋凤兰想到那些人说秦一舟去做任务了，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不禁道，“刚刚做完任务回来的？”
“嗯，对。”秦一舟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宋凤兰挑眉。
“不，不是，你们当然能来，当然能来。”秦一舟道，“就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
“给你写信了，没有看到？”宋凤兰问。
“没。”秦一舟道。
“怎么，要把我们赶回去？”宋凤兰又问。
“不，不是，当然不是。”秦一舟急切，都要有些结巴了。秦一舟恨不得妻儿能过来随军，他想着多陪陪妻子，想要多看看妻子，“我明天就去申请家属院。”
“嗯，我跟儿子就住在这边。”宋凤兰道，“短时间内，就不回去了，儿子下学期也该去上幼儿园了。”
“我们这边有幼儿园。”秦一舟连忙道，“儿子可以过去上，我……”
就在这个时候，秦一舟的肚子咕咕响了。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然后，秦梓航伸手轻轻地拍拍他爸爸的肚子，咕咕，再拍一下，咕咕，眼睛一亮，“妈妈，妈妈，爸爸的肚子咕咕咕咕的，跟拨浪鼓一样啊。咚咚咚，咕噜咕噜……”
“还没吃饭？”宋凤兰道。
“刚刚回来。”秦一舟如实说。
“这儿就剩下一些饼干和苹果了。”宋凤兰去拿包，“火车上吃的，你儿子晚上还会饿，你先垫垫。”
宋凤兰递给秦一舟两块饼干，剩下的饼干放在桌子上，在秦一舟把饼干塞在嘴里的时候，宋凤兰又道，“洗手了吗？”
“妈，我还光屁屁呢！”秦梓航大声地道，“水都要凉了！”
“我先给他洗澡。”秦一舟看向儿子，吃两块饼干就行了，得先给儿子洗澡。
招待所的房间有洗手池，这边的招待所算是不错的了，只是水龙头里面的水是冷的，需要热水还得另外去打。很多招待所房间里没有水龙头，外面才有公用的水龙头。
宋凤兰早些时候先洗了头，头发都差不多干了。没有吹风机，头发不容易干，宋凤兰就先给自己洗头，她的头发长。这才来给秦梓航洗头洗澡，好在秦一舟来了。
热水都是拿着开水瓶去装的，宋凤兰在这边都是时时刻刻带着孩子，不敢让孩子乱跑。这些天，宋凤兰心里绷着一根弦，绷得紧紧地，她生怕自己一没有看住，儿子就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这年头，孩子被人贩子拐跑，基本不用想着找回头，太难找回来了。宋凤兰用绳子绑在儿子的身上，上厕所的时候，她还叫列车员帮着看着儿子。
宋凤兰拿着头梳梳一梳头，她太累了。
“爸爸也要洗吗？”秦梓航问，“爸爸也要光屁屁吗？”
“……”宋凤兰的右手猛地拍一下额头，儿子在说什么呢。
这边的房间没有单独的浴室，宋凤兰让儿子在房间里靠近水池那边洗一洗，那边有下水的地方。但是这边没有门遮掩，秦一舟怎么洗？
“爸爸，爸爸，你要洗了吗？你要洗吗？”秦梓航生怕他爸爸没有听见，还重复道，“不爱洗澡的人，不能跟妈妈一起睡！”

第3章 插队都要长蘑菇了
“爸爸回去洗。”秦一舟轻咳一声，他跟宋凤兰也就是发生过一次亲密关系。那一个晚上之后，秦一舟和宋凤兰就算有躺在一起，那也是很纯洁地盖被子纯聊天。
秦一舟不是不想跟宋凤兰发展下去，他很想，非常想。可是他怕伤害到宋凤兰，他知道宋凤兰对他没有感情，就想着慢慢来。偏偏他的假日少，还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任务，有时候假期还没有结束，他就得回来做任务。
“爸爸，你臭臭的，你……”
“你就只有我一个爸爸，唯一的爸爸，换不了。”秦一舟打断儿子的话，儿子可别再说换爸爸的话了。
“不能换爸爸吗？”秦梓航歪着头，“有人就换爸爸了，两岁以前没有爸爸，两岁以后有爸爸，旧爸爸，新爸爸，亲爸爸，后爸爸……能有很多个爸爸的。”
秦梓航还在那边掰着手指头数，“我都三岁了，我……”
“你就这么一个爸爸。”秦一舟黑线，儿子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宋凤兰噗嗤一笑，小孩子就是这样，童言无忌。宋凤兰小姨家附近，有一家孩子妈妈再嫁了，孩子两岁之前没有爸爸，后面就有了。街坊邻居喜欢嚼舌根，秦梓航听了一些去，他还问她什么时候穿大红色的衣服，问她是不是要戴花，他想要一个爸爸，还说爸爸不好，还可以扔掉。
“有没有困了？”秦一舟帮着秦梓航穿好衣服，他转头看向宋凤兰，“从首都过来不用换乘，也要很长的时间。”
“嗯，是要很长的时间。”宋凤兰道。
“我们都要长蘑菇了。”秦梓航对手指，“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是爸爸找妈妈，你要妈妈找你呢？”
“我……”
“因为你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保卫国家。”宋凤兰微微蹲下身子跟儿子解释，她不能让儿子认为他爸是多不好的东西。
即便宋凤兰对秦一舟没有多少感情，宋凤兰都没有在儿子的面前说秦一舟的坏话。秦一舟是军人，他经常待在部队，没有多少假期，他或许愧对于小家，但无愧于国。
宋凤兰不能因为秦一舟没有陪着自己的身边，所以她就说秦一舟的不是，那会带坏儿子。
“那爸爸很厉害呢。”秦梓航道。
“困了吗？先去躺着。”宋凤兰道，“我跟你爸爸说几句话。”
“不困。”秦梓航不想躺着，他想要听听他爸爸妈妈要说什么话。
宋凤兰起身坐在床铺旁边，秦梓航立马爬上床铺，他要坐在妈妈的身边，他爸爸臭臭的，他才不要跟爸爸一起。宋凤兰洗了头，还没有来得及洗澡，她打算是先给秦梓航洗完澡，她再去冲个澡。
这一会儿，秦一舟过来，宋凤兰想着先说其他的是事情。
“这边申请家属院，都是申请什么样的？”宋凤兰道，“有没有带院子的平房？”
“有。”秦一舟道，“只不过很多人都更喜欢住在筒子楼里，那边的房子是新建的，还有空的房屋。”
宋凤兰不禁多看秦一舟一眼，“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听说的，听说的。”秦一舟有些紧张，曾经，他以为宋凤兰不可能随军，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期望，他想要是宋凤兰有一天来随军，她会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呢？
当别人说起家属住房的时候，秦一舟听了就记下来。
先前，秦一舟跟宋凤兰许久没有见面，他还是惦记妻子，又想着妻子不喜欢他，他可以放手。见面了，秦一舟又发现自己压根就不可能放手，他一见到宋凤兰，心就换了，怦怦跳，仿佛这一颗心脏不是自己的。
“申请带院子的平房吧。”宋凤兰道，“最好是独栋的，单独的院子，会方便许多。可以在院子里给你儿子弄一些玩具，还能种一些蒜苗生姜的。”
宋凤兰种不来那些青菜豆角的，蒜苗和生姜很容易成活，种一些当作调味料就好。要是还有地，可以撒一些比较容易成活的花卉种子。实在不行的话，就看秦一舟会不会种，秦一舟翻地种好，宋凤兰弄个水龙头浇浇水，那还可以。
“行。”秦一舟道，“有这样的房子，有的人不想住这样的房子，还想着去新建好的筒子楼住。”
如果宋凤兰想要住筒子楼，那也不是不行。秦一舟的级别不算是低，筒子楼那边还有空房间，就是空的少了。估计申请的人多，到时候怎么分配是一个大问题。
在特殊年代，宋凤兰经历了很多事情，她父母被下放，其他的哥哥姐姐下乡，也就是她的年纪最小留在城里。宋凤兰不想跟别人一个院子，如果没有办法，非得要跟别人一个院子，那也不是不行。
“今天比较晚了，我明天去找政委申请。”秦一舟道。
“嗯，好。”宋凤兰道。
“……”秦一舟盯着宋凤兰，那两块饼干吃下去没有多大的作用，他的肚子又咕咕叫了。
“赶紧回去弄点吃的，洗洗澡。”宋凤兰没有打算把剩下的那些吃食给秦一舟，那些东西得给儿子吃的。他们坐了那么多天火车，本身就没有剩下多少吃食。
“没事。”秦一舟左右看看，又问，“你……你要不要去洗澡？”
“要啊。”宋凤兰道。
“你先去洗，我看儿子。”秦一舟道，“等你洗完澡，我再走。”
“我可没有那么快。”宋凤兰道。
“你慢慢来。”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看儿子，最终还是点头，她去冲个澡，再回来。宋凤兰感觉包里的衣服也有一些气味，主要是火车上什么人都有，气味驳杂，身上的衣服容易沾染不好闻的气味，包里的衣服稍微好一点。
张成海回去家里，他跟妻子胖嫂描述秦一舟当时去招待所的表情，“他脚上就跟踩上了风火轮似的，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跑远了。谁说他不在乎他妻子的，我看他挺在乎他妻子，着急忙慌的，恨不得咻地一下就到他妻子面前。”
“那么漂亮的媳妇，谁不稀罕呢？”胖嫂道，“要是我，我也稀罕。你是不是羡慕他，有那么漂亮的媳妇？”
“这……”
“你们之前都还笑话人家，说人家的媳妇不好看。”胖嫂心酸，她原先还想着秦团长的媳妇不好看，她跟秦团长的媳妇也算是半斤八两。现在好了，以后就徒留自己被人笑话。
胖嫂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她是不是应该想着减肥一下。
正当胖嫂想着是不是要少吃几口的时候，她的孩子打架了。
“妈妈，哥哥打我！”
“他也打我了。”
“是他先动手的。”
“他撕我作业本。”
“他……”
……
胖嫂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平时很调皮，还喜欢打架。两个孩子相差岁数少，一个七岁，一个五岁，要好的时候要一起睡，不好起来就扯头发打起来。
放暑假了，两个孩子待在家里，动不动就是‘妈妈’‘妈妈’‘妈妈’……就跟紧箍咒似的，一个个都不省心，当妈的又没有办法，只能去哄着孩子。
“都多大了，还吵呢。”胖嫂道，“当哥哥的让让弟弟，你弟弟岁数小。”
胖嫂张口就是让哥哥让弟弟，她老家那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家里有女儿的，都是女儿捧着儿子。有几个儿子的，那就是大的让着弟弟。胖嫂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农村妇女，她带孩子的方式非常简单，两个儿子，哥哥让着弟弟，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大的也打，小的也打，大的多挨两下打。
好不容易哄好两个孩子，胖嫂累得不行。
“张成海。”胖嫂又看向她丈夫。
“怎么了？”张成海问，妻子总喜欢叫他的全名，他一听到全名就有点紧张，仿佛是被领导点名。
“你说，秦团长媳妇……她那么柔柔弱弱的……”胖嫂用肘子撞了撞她男人。
“有话就说。”张成海道。
“她这样金贵的人，是要住在新建的筒子楼吗？”胖嫂道，“多少人盯着那边的房子，说是还有空的，其实压根没空，好几户人家都说要申请住筒子楼。秦团长媳妇一来，秦团长身份高，怕是得给他们一个名额。我们旁边这房子又得空下来了。”
胖嫂住的是平房，没有住在筒子楼。不是她不喜欢住筒子楼，而是她跟那些人不是很处得来，她没有什么文化，又是乡下来的，别人还说她原本就是乡下人，她应该更习惯住平房。胖嫂只能告诉自己，平房就平房，平房带院子，她好歹还能种种菜，养两只鸡。
要说胖嫂不羡慕那些住筒子楼的人，那都是假的。别人都说平房湿气重，还说院子里都是杂草，就算种菜还得施肥，院子不臭吗？鸡啊鸭的还要拉屎，太脏了。
“他们去住筒子楼，这不就等于插队吗？”胖嫂提高音量，“别人能答应？身份高，就能抢夺了别人的名额？”
“小声点。”张成海连忙道，怕被别人听了去，这可就不大好。
等宋凤兰洗完澡回去房间，小秦梓航已经睡着。秦一舟没敢坐在床铺上，他还没有换洗衣服，衣服还比较脏，儿子刚刚盯着他看好一会儿，问了他好几句话，儿子很快就呼呼大睡。
“赶紧回去吧。”宋凤兰小声地道，生怕儿子被吵醒。不过儿子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估计儿子会睡得比较沉。
“我明天过来。”秦一舟不是不想待在这边，他身上的酸臭味太重，“你……你……我……我不离婚！”

第4章 误会属于他们的房子
“离婚？你想离婚？”宋凤兰睁大眼睛。
“不是，是不离婚。”秦一舟强调。
“没想离婚，你说离婚做什么？”宋凤兰道。
“……”秦一舟迟疑一下，“梓航要换爸爸。”
“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宋凤兰挑眉，“你这个亲爸爸要是都对他不好，还指望后爸爸对他好？别人会白养他吗？”
不是宋凤兰非得去说别人不好，而是很多男人都希望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压根不想给别人养
孩子。
“要是要离婚，我还千里迢迢带孩子过来？”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你想离婚，我耽误了你前途，你要……”
“不是，不是，不是。”秦一舟生怕宋凤兰不高兴，“没有。”
“没有的话，说这个做什么？”宋凤兰道，“这么晚了，早点回去，孩子还在睡着。家属院的事情上点心，就要平房。我可不是为了做脸面才要的平房，平房单独的院子好，简单方便，事也少。”
“好。”秦一舟道，“我先回去，明天一早过来，正好，我最近能休假。明天先去申请家属院，再过来。”
“记得带些吃的过来。”宋凤兰道，“别双手空空的过来，梓航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面对儿子的事情，宋凤兰格外上心，必须让儿子感受到父母之爱，而不是让儿子觉得爸爸妈妈要离婚，不能让儿子成为一个小可怜。
“我都记下了。”秦一舟道，“那个……”
“嗯？”宋凤兰微微歪着头看向秦一舟，她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很累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坐那么久的火车，宋凤兰不盯着孩子不行。
“没事，我明天就去申请，先回去了。”秦一舟道。
秦一舟不舍得离开，他又想他们后面能住在一起，他跟妻子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不像是以前顶多是拿着照片想着人。秦一舟出了招待所赶紧回去住处，他得弄点吃的，再洗一洗，明天一早得去申请家属院。
秦一舟的妻儿来随军的事情当天晚上就传开了，赵政委已经知道。
第二天一早，秦一舟早早去食堂赵政委，赵政委经常到食堂吃早餐，而不是在家里吃早餐。赵政委的妻子也随军了，不过赵政委的妻子身体弱一些，有时候早上没有做饭或者是做得晚一点，赵政委便来食堂吃饭。
秦一舟给赵政委递交申请，赵政委没有看申请书，他把申请书放在旁边。
“新建的楼房，给你们一套……”
“不，不用。”秦一舟道。
“不用？”赵政委皱着眉头，心中疑惑，“不是申请家属院吗？难不成你媳妇又要带着孩子回去？”
“不是，她说要平房就行，不用筒子楼。”秦一舟道，“带院子的平房，还能在院子里给孩子整点玩的，空间大一些。”
“真是她说的？”赵政委还是不大明白，“多少人都想着要住在新建的楼房里面，原先住在平房里面的，都申请换房的。”
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赵政委想着秦一舟的妻儿过来，秦一舟的妻儿原先在首都住着，赵政委想着宋凤兰母子估计不大喜欢住平房，那就安排筒子楼。虽然说已经有很多人申请，申请的人多，房屋少，但是这也不是说先来后到，本来就是有一个申请时间，秦一舟现在申请也来得及。
要论及功勋之类的，秦一舟要申请新建的楼房，那也没有什么，是该分给他的。
只是赵政委这么想，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是她说的。”秦一舟道，“若是她喜欢住筒子楼，我也就申请了。”
“那就平房。”赵政委道，“正好张成海他们家旁边的房子是空的，你们搬过去住。今天就可以过去收拾东西，手续，我给你们都办好。”
赵政委是在军区食堂吃的早餐，不是在家属院的食堂吃的早餐。虽然旁边没有家属，但是还是有其他人听到赵政委和秦一舟的谈话。由于有一段距离，别人听得不是很真切，以至于有人以为秦一舟夫妻要住筒子楼。有的人难免失落，少了一套房屋，其他人就更难申请到筒子楼那边。
秦一舟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从今天开始休假。先买一些吃的送去招待所，然后，他再去收拾一下房屋。
到了招待所，秦一舟把吃食都放在桌子上，他买了肉包子、馒头、水煮蛋，又买了一些豆浆。
“还没吃？”宋凤兰看着桌子上那么多吃的，她跟儿子两个而吃不了那么多。
“还没有。”秦一舟回答，“在食堂遇见了政委，把房子定好了。一会儿，我过去收拾。”
“哪里？”宋凤兰道，“正好，我跟梓航在这边也没有事情做，一起过去。早点收拾出来，早点住进去。这个天气，暖和，有草席毛毯就能睡。”
这时候的招待所不如后世的酒店方便，宋凤兰没有想着一直住在酒店。
“要住我们自己的家吗？”秦梓航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抓着装着豆浆的杯子，“我们自己的吗？”
“对，我们自己的。”宋凤兰点头。
他们之前住在宋凤兰小姨家里，到底是寄人篱下，这感觉还是不大好。小孩子比较敏感，很容易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纵然宋凤兰的小姨对他们很好，但是小姨家里的其他人对他们的态度就差了很多，有的人还当着宋凤兰的母子说不中听的话。
给了房租，给了伙食费，这都不行，别人张口就是他们白吃白住。
宋凤兰心疼儿子，她之所以想着这个时候随军，不仅仅是因为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更是因为她舍不得孩子受苦。孩子小时候受苦，等孩子长大了，孩子会记着的，无论他们到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用，都弥补不了孩子。
秦一舟在部队里，他回去的时间短暂，他知道的事情不多。况且，那些人又不可能在秦一舟的面前表现得对宋凤兰母子不好，那些人怪会装模作样的。特别是秦一舟的大嫂，那位大嫂在秦一舟回去的时候，还装模作样说是送了一些东西给宋凤兰母子，还说宋凤兰是资本家的女儿，是宋凤兰瞧不上那些东西。
“我能跑吗？能跳吗？”秦梓航眨巴着眼睛看着宋凤兰，“衣服能挂在外面吗？”
“能，都能的。”宋凤兰点点头。
“你们之前衣服不能挂在外面？”秦一舟询问。
“不是不能挂，是有时候衣服太多了，不好挂。”宋凤兰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衣服，还有……有的人会觉得各人的衣服有各人的气味，不想跟我们的衣服挂得太近。”
“我都不知道……”
“以前，没有跟你说，现在，你知道了。”宋凤兰先前真不想说这些话，她不喜欢让别人觉得她是小题大做。
宋凤兰还认为大人的衣物更多细菌，小孩子的衣物不适合跟大人的衣物挂在一起。但那有什么法子，他们母子寄人篱下，宋凤兰成分不好，街坊邻居也是瞧不起宋凤兰的。
可能是因为宋凤兰领证结婚了还住在她小姨家，所以街坊邻居都觉得秦家不满意她，秦一舟迟早要跟她离婚。
之前，宋凤兰是倔强一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太过软弱。而现在，宋凤兰不想那样了，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不能让儿子变得唯唯诺诺的，不能害了儿子一辈子。
“我们还是得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宋凤兰道，她拿着帕子给儿子擦擦嘴角。
小孩子难免活泼一点，喜欢蹦蹦跳跳一点，平房，又不是筒子楼。宋凤兰的小姨住在大杂院里头的，平房蹦蹦跳跳不至于说影响到楼下的人，可有的人还是会说。
小孩子忘性大，被说一次，下一次还那么做。但是次数多了呢，三岁的孩子不算是很小了，估摸着都能记事了，要是还让孩子被说，孩子迟早会变歪了。
宋凤兰先前让她小姨帮着带一下孩子，她自己还得上班。不上班的话，宋凤兰也是能靠着秦一舟给的钱生活，主要是她之前太过要强。
“我们……”
“我们的家，我们的家。”正当秦一舟想要感慨一下，心里暖暖的，属于他们的家。然后，秦梓航就蹦跳起来，“我们的家。”
“……”秦一舟看向儿子，儿子不能等一等说话吗？儿子非得这个时候说话？
“妈妈，妈妈，我们的家，还会有人偷拿我的糖果吗？”秦梓航道，“我藏在床铺底下的玩具，还有人偷去吗？妈妈，可不可以不要在床铺底下**盆，尿盆臭臭的。”
“你知道臭，还把玩具藏在床铺底下？”宋凤兰好笑地道。
“他们没有鼻子，嗅不到，还偷我玩具。”秦梓航撇嘴，“那是我尿的。”
自己尿的，秦梓航才不怕臭。
宋凤兰的表姐带着孩子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就喜欢到处翻。宋凤兰要是没有锁上门，那个孩子就
跑进去东西翻找，没有经过宋凤兰母子的同意，那个孩子就把东西藏起来带走。
为此，宋凤兰跟她表姐还吵过架，表姐说宋凤兰是住在她娘家，一点小玩意儿，让宋凤兰不要那么小气。
秦梓航是想着尿盆放在床底下，其他人就不会去动，可还是有人去动。
宋凤兰小姨家的大杂院厕所不算是特别远，但是也没有近到哪里去。晚上，宋凤兰不好带着孩子出去上厕所，都是在房间里放一个尿盆，让秦梓航在房间里头就能尿，等到白天再把尿盆给倒了。
“妈妈，我们自己的房子，可以不要尿盆吗？”秦梓航站起来比划两下，“我都这么这么高了，很高，很高了，非常高！”
秦梓航比划两下，垫起脚尖，还觉得不够，还要再跳两下，他差点就要把装着豆浆的杯子给撞到了，好在秦一舟眼疾手快扶着了。
“非常高，非常高。”秦梓航不忘看向他爸爸，“爸爸，你说对不对，我很高，很高了！”
“是，是，是，你很高了。”秦一舟灵机一动，“你是小小男子汉，不但可以不要尿盆了，还可以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是不是？”

第5章 清扫今晚搬过来吗？
“一个人睡？”秦梓航愣住，他想要跟妈妈一起睡，没有想着一个人睡啊。
“你有单独的房间，一个人的房间，属于你自己的房间。”秦一舟道，他跟妻子领证结婚后，就算有躺在一张床铺上，那也是极少数的。儿子都这般大了，要是儿子还在屋子里，到时候，秦一舟想自己就只要听儿子在那边不断呼喊‘妈妈’‘妈妈’就行了。
秦一舟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宋凤兰几眼。
宋凤兰倒是没有说非得让儿子跟自己一个房间，孩子大了，确实也得让孩子自己睡一个房间。不过他们刚刚来这边，倒也不急着让儿子单独睡一个房间。
“妈妈。”秦梓航转头看向他妈妈，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更想跟妈妈睡一起。
“你是不是小小男子汉？”秦一舟问。
“是……”
“那你……”
“等过些天说。”宋凤兰终究是舍不得儿子受委屈，“才来多久，都还不习惯，还是得等一等。”
“那就等几天。”秦一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着急，妻子和儿子刚刚过来，这一会儿子就想着让儿子单独睡，确实有点不切实际，“让他习惯习惯。”
到底是陌生的地方，秦一舟可不想儿子到时候晚上大哭大闹，那么他们就别想休息好，这反而不美。
吃过早餐后，宋凤兰母子跟着秦一舟去打扫院子，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的胖嫂。胖嫂正在晒衣服，她看到宋凤兰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奇了怪了！
胖嫂以为宋凤兰一家三口要去住筒子楼，却没有想到这一家三口竟然到自家隔壁。自家隔壁的房子都空了许久，那些人都不愿意住过来，一个个都喜欢筒子楼。有住在平房的人，都还在申请要换到筒子楼。
就秦一舟的身份地位，他们家要想去住筒子楼，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胖嫂又看向宋凤兰，她先前听说秦团长的媳妇成分有些问题，领导们还劝说过秦团长，让秦团长别跟现在这个媳妇结婚的。胖嫂不禁想宋凤兰是不是担心别人说她，这才住的平房。胖嫂自己就是不想被别人多说，这才住的平房。
这人长得再漂亮再有文化，也就是那个样子，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秦团。”胖嫂故意大声地道，“你们这是要搬到我们隔壁住吗？”
“是，就搬到你们隔壁。”秦团长认识胖嫂，他去过张成海的家里吃过饭。
“你们没有去筒子楼住吗？”胖嫂道，“这边的房屋湿气大，一般人可受不住。”
与其等着后面受不了要去筒子楼住，倒不如现在就直接过去。来来回回折腾，反而会让人说闲话。
胖嫂隔着篱笆看向宋凤兰，她一看这个宋凤兰，她就觉得宋凤兰娇娇柔柔的，这样的人能习惯这样的平房吗？
“我不是一般人，我是超人！”小秦梓航拍拍胸脯道，“超级厉害的人。”
宋凤兰瞧着儿子的小动作，笑了，“我们就住在这边，这边还不错。”
“你们……你们喜欢，那你们就住。”胖嫂终究没有说其他的话，再多说的话，容易让人觉得她对宋凤兰有意见。
其实，胖嫂不是对宋凤兰有意见，而是她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讲究，有什么说什么，这也导致很多人都不喜欢胖嫂。那些人都觉得胖嫂太糙了，不够全面，胖嫂的嘴巴没把门，什么话都往外说，为别人好的话，都能说得很难听。
宋凤兰跟胖嫂才认识，她自然不可能多去跟胖嫂说话，还是得先打扫卫生。
天气热，冲洗一下东西，那些东西很快就能干。
屋里原本就有一些东西，桌椅之类的都有，这些东西倒是还能用。屋子里有木头床铺，还有木板，这些东西都得洗一洗。把全部东西都换成新的，那不合适，容易让人诟病。
虽然说现在政策有了变化，但是还是得等上几年，后面才会更好一些。现在还是多注意一点，能减少一些麻烦就减少一些，床铺木板都得洗干净一点，得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另外还得买锅碗瓢盆，得买草席、被子之类的东西。
宋凤兰还把他们母子的行李带过来了，她想的是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就住在这边。
南城山多，这些房屋是在山旁边，这里去市区还算是比较方便的，有公交车过去，就是公交车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要想快点过去，那就是坐换乘的公交，会快一些。
“先洗床板，整理出一个房间出来。”宋凤兰道，“其他地方可以慢一点整理，草席、毯子，也得买。”
“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秦一舟停顿一下，“还是你要去看一看？”
“倒也不用。”宋凤兰道，“放在房间里面用的，又不是在外面用的，好看不好看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睡着舒服。能让人送过来，那就让人送过来，正好，我们能多整理一下屋子。”
宋凤兰想要把昨天洗了的衣服晾晒出来，但是没有衣架，也没有杆子，不好晒。就在这个时候，胖嫂扛着两根竹竿过来了。
“这竹竿是我前些天去砍的，还是新的。”胖嫂解释了一句，“就是没有竹叉子，要是有竹叉子放在竹叉子上面更好用。现在呢，你们可以把竹竿架在篱笆上面，另外一边是架在窗户上，还是旁边的树上都可以，将就着晾晒一下衣服。”
胖嫂怕宋凤兰嫌弃，很多人都喜欢弄几个铁杆子之类的，直接挂在铁杆子上面。那些人说竹竿大小不一，衣架不一定好挂在上面，还说竹竿被暴晒会裂开，有的人甚至说竹子容易生虫子，说胖嫂到底是乡下来的，说胖嫂还真是节约。
“正好。”宋凤兰笑着道，“正愁没东西晒衣服，一舟，秦一舟。”
宋凤兰转头看向正把木板搬到院子来的秦一舟，她去接过胖嫂扛着的两根竹竿，她还没扛一会儿，秦一舟就过来接过竹竿。秦一舟把竹竿架在旁边，动作干净利索。
平房这边有水龙头，还是挺方便的。
先前，胖嫂去筒子楼下面的水龙头洗毯子之类的，那边人多，能说说话。胖嫂就时常抱着装满衣服的盆过去洗衣服，她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一些菜，也有放晒衣服的竹竿，她在那边洗了衣服，再把洗好的衣服拿过来晾晒。
“多谢。”宋凤兰对胖嫂道。
“一点小事情，这边竹子多，找对地方，别说是两根竹竿，三根四根都有。这晾晒衣服的竹竿就是得细长一些，衣架才能挂得住……”胖嫂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别人未必愿意听，又道，“你们今天就住进来？”
“对，今天住过来。”宋凤兰回答，“今天天气好，洗了的木板晒一晒就行了。”
“今天是挺热的。”胖嫂道，“你们忙，我先回去。”
“好，多谢你了。”宋凤兰朝着儿子招招手。
秦梓航到了宋凤兰身边，他随即朝着胖嫂道，“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胖嫂笑着道，“我家有两
个皮猴子，到时候可以一块儿玩。”
胖嫂多看了秦梓航一眼，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想想自己家的孩子。胖嫂的心又揪着了，她的儿子要是能这么礼貌这么听话懂事就好了。不过孩子还是得皮实一点，调皮就调皮吧，胖嫂边走边想。
宋凤兰把昨天洗的衣服放在竹竿上晾晒，没有衣架，那就直接挂在竹竿上。天气热，不能一直把衣服放在包里，时间长了，衣服会发酸。
秦梓航还想去拿没有干的衣服，宋凤兰没让儿子拿。
院子里杂草丛生，有的杂草都有半人高了。谁知道这些杂草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这边还靠山，宋凤兰不敢让儿子太靠近那些杂草。
“妈妈。”秦梓航眼巴巴地看着他妈妈，他想要帮帮他妈妈。
“等你爸爸把草除了，你再帮妈妈。”宋凤兰一眼就看出儿子在想什么。
“先把床板洗了，我一会儿再去借锄头除草。”秦一舟道。
“不能拔吗？”秦梓航蹲下身子想要去拔草，只是他没有把草拔起来，倒是摔了个屁股蹲。
“小心点。”宋凤兰连忙上前扶起儿子，轻轻地拍拍儿子的衣服，“这草韧性强，长这么高的草，这草根都不知道扎进土里多深了。你个小屁孩，怎么去拔？”
“我是男子汉，爸爸说的。”秦梓航声音软软糯糯的，他以为自己可以，谁知道摔倒了。秦梓航揉揉小屁股，“我不疼，不疼的。”
不是不疼，是秦梓航要当男子汉，怕他爸爸笑话他，他才不能呢。一点点疼而已，一点点而已，秦梓航抿了抿嘴，忍着那一点疼，他可不会哭。
“允许你明天再来当男子汉。”宋凤兰轻笑，伸手捏捏儿子胖嘟嘟的小脸蛋，“今天，让你爸爸给你表现一下，看看你的爸爸是一个坏爸爸，还是一个好爸爸。”
“行吧。”秦梓航低头对手指，还悄咪咪斜眼看了一眼正在洗床板的爸爸，“让爸爸当一个好爸爸，我还是男子汉。”
“好，是，你是男子汉。”宋凤兰道，她又看看儿子的手，确定儿子的手没有被草割伤，这才又道，“妈妈的好帮手，厉害的男子汉。”
“对哒。”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一会儿还能吃肉包子吗？”
“问你爸爸。”宋凤兰道，她的厨艺不行，要是她自己做饭炒菜，炒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烧焦了，炖汤倒是还好一点。宋凤兰之所以在她小姨那边住着，有一点就是因为她小姨的厨艺不错，她住在那边不需要她自己下厨。
“爸爸，能吃肉包子吗？”秦梓航满眼期盼。
“能。”秦一舟道，“不只是肉包子，还能吃红烧肉。”
秦一舟没有指望宋凤兰做饭吃，早在他们领证之前，宋凤兰就说过她厨艺不行。秦一舟牢记这一点，他没有想着让宋凤兰去学习厨艺，家属食堂能打饭菜，又不是不能打饭菜，不是非得要他们自己做饭。
“好耶。”秦梓航高兴得直拍手。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好吃的，他们就能很高兴。
隔壁的胖嫂隔着篱笆瞧见宋凤兰带着孩子站在旁边没有帮忙，秦一舟倒是很用心的洗床板。胖嫂想要是自己站在旁边不动，自己的男人就要说了。
秦团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竟然在那边洗床板，啧啧啧，胖嫂想自己还是小瞧了宋凤兰，秦团长的媳妇当真是厉害。
“妈妈。”胖嫂的小儿子跑到院子，“妈妈，我想要吃糖。”
“天天就知道吃糖，哪里有那么多糖吃。”胖嫂道。
“新邻居要发糖吗？”胖嫂的小儿子声音不低，隔壁的宋凤兰听到了那孩子说的话。
胖嫂连忙带着小儿子进屋，不敢让小儿子继续在院子里说那些话。
有邻居过来住，那些人有分发一些糖果，小孩子记住了这一点，就想着隔壁邻居新搬进来会不会也发糖果。
“别胡说八道。”到了客厅里，胖嫂这才小声一点道，“你就是个馋鬼，家里还有桃酥，给你一块。”
胖嫂不知道宋凤兰一家子有没有听了去，她怕别人误会她家是想要别人家的糖果。胖嫂没有那个意思，新邻居送不送东西都好，人家刚刚搬进去，还有各种事情要做。
院子里，秦梓航抬头看着他妈妈，“妈妈，要分糖果给他们吗？”
“你说呢？”宋凤兰道。
“我……我有糖果。”秦梓航道，他藏了几颗糖果，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就你那几粒糖果，哪里够。”宋凤兰道，“回头，让你爸买一些糖果分给他们，也就是了。”
“那我可以悄悄地留几颗吗？”秦梓航问，“我的糖果都要化了。”
“自家的东西，光明正大的留，不用悄悄地留。”宋凤兰道，“不准多留，吃多了，坏牙齿。”
正当宋凤兰母子说着糖果的事情，隔壁传来小孩子哇哇大哭地声音。

第6章 后妈礼尚往来
桃酥没了！
胖嫂原本哄着小儿子要给小儿子桃酥吃，这会子看到柜子里面空了，桃酥没了。她那个贪吃的小儿子自然就要闹，直接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张小虎，你起来！”胖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新邻居刚刚搬过来，人还在那边打扫卫生，自己的小儿子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要让人听了去，多不好。
“不，我就不！”张小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伤心着呢，“我的桃酥，我的桃酥。”
胖嫂哪里知道桃酥这么快就没了，在她记忆之中，应该还有两三块桃酥的。可能是她男人吃了桃酥，就那么两三块桃酥，总不至于被人偷了去，谁来家里就偷两三块桃酥，而不偷钱的。
附近住的基本都是军人的家属，那些人也不可能乱来。
“你这么嚷嚷，别人都知道你是一个皮猴子了。”胖嫂一点都不想让邻居看笑话，心一横，只好拽着小儿子起来，“来，出去给你买。”
虽然孩子不可能伪装，等到后面孩子会闹腾，但是在邻居搬家的第一天，胖嫂不想丢脸。
宋凤兰没有跑到隔壁去，不管张小虎怎么哭泣，她都没有过去。一来是宋凤兰手里没有那些吃食，二来是别人未必愿意看到她过去，大家都还不熟悉，这会儿直接冲过去，别人还当她脑子有问题。
“妈妈，他哭得好凶啊。”秦梓航小声地道，他扯了扯他妈妈的衣角，“可是我的糖果化了。”
融化了的糖果不能给人吃，有的人会嫌弃的。
秦梓航在他姨婆家的时候，他把糖果给人家，人家就嫌弃了。秦梓航跟张小虎都还没有见过面，两个人是陌生人的关系，秦梓航不可能说把融化了粘着糖果纸的糖果给张小虎吃。
“这么热的天，让你藏着糖果，可不就化了。”宋凤兰道，“等改天，你们再看看要不要一起玩。”
宋凤兰想着得看看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怎么样，孩子的品性应该都坏不去哪里，有的孩子都是很可爱的。但要是那种被骄纵的，脾气可能会差点，宋凤兰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捧着别人家的孩子。
在他们还在首都的时候，宋凤兰教导儿子不要随意去其他孩子面前，一些家长喜欢在孩子的面前说别人的不是。秦一舟回去的次数太少，别人还嘲笑秦梓航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叫秦梓航宋梓航，把孩子的姓都给改了。
那些人认为秦一舟不见得多喜欢宋凤兰，秦家那边的人还不是很满意宋凤兰，都当宋凤兰逼迫秦一舟跟她结婚的。
秦梓航受伤，自然不会急冲冲地就要去跟邻居家的孩子玩耍，他刚刚过来，只想待在妈妈的身边，他有点害怕，不敢自己出去。宋凤兰不可能轻易让秦梓航自己一个人出去，秦梓航还是比较乖巧的，不至于让宋凤兰太过忧心。
秦一舟很快就把那些木板床铺给刷好了，还把那些东西放在旁边晾晒。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秦一舟一家三口一块儿去家属食堂吃饭，没让秦一舟打饭回来。宋凤兰也想见一见家属食堂是怎么样的，认认地，秦一舟没有在家的时候，她还得自己过来打饭。
秦一舟抱起秦梓航，让儿子看看要吃什么菜。
“吃肉，我要吃肉！”秦梓航不知道那些菜好吃不好吃，他只知道要吃肉。
“给他买点红烧肉或者小炒肉就行  ，不要辣的。“宋凤兰看了一下窗口的那些菜。
“都打一点。”秦一舟道，他手里有不少票，原先还想着跟人换一下，最好是全国通用的，他还能寄回去给宋凤兰用。既然妻儿都在这边，那么他们就在这边用。
宋凤兰拿着餐盘，秦一舟抱着孩子。一家子打好了饭菜，这才坐下一起吃。秦一舟还去盛了三碗免费的汤，把汤放在妻儿的面前。
正巧，有认识秦一舟的军人家属过来，那个人是给许参谋长当续弦的，名字叫石桂兰。石桂兰先前还想给秦一舟当媒人，她跟很多人一样，都以为秦一舟压根没有结婚。石桂兰的表妹在文工团，石桂兰就是想要把表妹介绍给秦一舟。
昨天晚上，石桂兰就已经听到人说秦一舟的妻儿过来随军了，她还觉得疑惑。
这一下子，石桂兰冷不丁见到了秦一舟给宋凤兰夹菜，不禁皱起了眉头。随后，石桂兰又笑起来，她走到了秦一舟的面前，“哟，秦团长，这位就是你那个死活不肯随军的妻子？”
“不是她不肯随军，是孩子太小。”秦一舟不悦，这人怎么一开口就说这样的话，太不好听了。
“对，我就是她那个死活不肯随军的妻子。”宋凤兰挑眉，她看出了石桂兰眼里对自己的敌意。
纵然胖嫂说话不是很中听，但胖嫂没有石桂兰的敌意，胖嫂还送给他们两根晾衣服的新竹竿。
“现在就是半死不活了，这才来随军。”宋凤兰道，“这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总得让孩子他爸带一带。”
石桂兰只觉得宋凤兰牙尖嘴利的，心里越发不舒服，“难怪，难怪我先前给秦团长介绍对象，他不同意，其他人还真不如你漂亮。”
一张漂亮的脸皮能顶什么用？重要的是身份，是地位！
“你们来了，申请家属院了吗？”石桂兰故意道，“新建的楼房马上就能入住了，你们来得真是时候。”
石桂兰这么一说，其他人看向宋凤兰这边，他们都在想宋凤兰一家子是不是要住进新建的楼房里。
“你好坏哦。”秦梓航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石桂兰看向秦梓航。
“你好坏！”秦梓航才不怕石桂兰，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他干脆大声地道，“你很坏，坏得很。”
宋凤兰听到儿子的话，她伸手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没有说儿子的不是。
“秦团他媳妇，你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石桂兰道，她又看向秦一舟，“秦团长，你也不说一说？”
“怎么说，我一个大男人能跟你多计较吗？”秦一舟道。
石桂兰脸色微变，她原本以为秦舟会说一说宋凤兰，让宋凤兰别一过来就得罪人。
秦一舟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哪里会看不出石桂兰对自己妻子的不满。石桂兰不是自家的亲戚，也不是妻子娘家那边的亲戚，石桂兰哪里来的脸面让自己去说自己的妻子。
一个大男人看着妻子被人欺负，不帮着妻子，还要帮衬别人欺负自己的妻子，这是什么道理？
“我有眼睛，有耳朵，不是聋哑人。”秦一舟道，这人还故意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说什么要给他介绍对象，真是可笑，“我记得你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当时就说过，我是有家室的人，已经领证结婚，不是单身。”
石桂兰先前提高音量，让不少人都看向这边，她还想着别人会跟她一样瞧不起宋凤兰，别人会站在她这边。实际上，石桂兰跟宋凤兰之间的矛盾跟那些人又没有关系，他们干嘛要过来凑热闹，他们看戏就好。
“爸爸有小宝宝了！”秦梓航不大懂得那些事情，他就知道这是他爸爸，“爸爸，她是不是欺负妈妈？要给妈妈上马，上马……下马，上下马？”
“下马威。”秦一舟道，“不是上下马，是下马威。”
石桂兰气得直接离开，再待下去，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看她了。
“她说她给你当媒人，我当她是念着你，要嫁给你呢。”宋凤兰直白地道，她可不管着话中听不中听，别人都说不中听的话了，她干嘛不能说这些话。
“别搭理她，她是许参谋长的续弦。”秦一舟道，不是他瞧不起给人当续弦当后妈的人，而是石桂兰格外看重人的家世背景。
秦一舟先前有被战友叫去家里吃饭，他过去的次数少，实在拗不过，这才过去。秦一舟平时看出那些人的为人，他不多说，不是他家里的人，人家又没有给他难堪，他去说什么。
这一次，石桂兰这么不给宋凤兰面子，那也是不够秦一舟面子。石桂兰明明知道他秦一舟的妻儿来了，她还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可不是她的继女，更不是她男人的原配。”宋凤兰嗤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了她什么东西。”
自己才刚刚过来，石桂兰就这样，宋凤兰料想石桂兰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继母。
“妈妈。”秦梓航给他妈妈夹菜，“妈妈吃，妈妈，有我在呢。”
宋凤兰连忙端碗凑过去，免得儿子把菜弄到桌子上。
“没事，赶紧吃。”宋凤兰道，“不用怕这些糟心玩意儿。”
围观的人算是知道秦一舟对妻儿的态度，也知道宋凤兰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不过这一件事情确实也不能怪宋凤兰，谁让石桂兰凑上去就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们知道这么一件事情就好，他们没有必要凑上去。虽然说大家住在家属院，但是家属院也不算小，大家不一定就天天凑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话说。
石桂兰打了饭，她回去家里看到继女，便在那边骂骂咧咧的，“洗衣服洗了吗？有没有用水多浸泡一下？谁家女孩子有你这么肮脏的，洗衣服的水都是灰扑扑的，脏死了。”
石桂兰的继女坐在旁边吃饭都不敢夹菜，自打许参谋长娶了续弦之后，前头原配留下来的孩子没少挨骂的。一开始，石桂兰对继女的态度还不错，在她生了儿子之后，对继女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么大的岁数了，也不知道学习做饭。”石桂兰道，“天天都要我做好饭等你吃饭，我一时没空，没有时间做饭，你都不知道自己做饭，也不知道去打饭，还非得要我把饭端在你的面前，你当你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大小姐吗？”
隔壁邻居听到石桂兰谩骂继女的声音，邻居不禁摇摇头，石桂兰还真是变了很多。曾经，石桂兰各种对继女好，宠着哄着，那孩子还很高兴，还觉得石桂兰不错。
不错个屁，都是装的。
但是别人家哪里好意思多管许参谋长家的事情，许参谋长自己不去管这些事情，那就别指望别人会帮他多看着一点。男人经常在外面忙着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男人回到家里也不想听到家里人争吵，就想着他们安安静静的。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以后嫁人怎么办？是指望你男人去做这些琐碎的家务，还是指望你婆婆在你面前点头哈腰，让你婆婆去做？”石兰桂道，“我现在不教教你，以后，别人都要说我这个当后妈的狠心，说我捧杀你，养废了你。”
“……”继女低头不语，她的后妈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会对她好的后妈，她的后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继女以前还会甩下碗筷，她不吃了，直接回房间。等着她的就是饿肚子，她后妈不再给她送饭，不捧着她，她爸也说她不懂事，说她饿了自然就会吃。
当秦一舟一家三口吃完饭回去，正巧看到有车停在门口，有人正从车上搬运东西下来，草席、毛毯、被子之类的东西。
“我来，我来。”秦梓航兴奋地就要冲上去。
搬东西的人瞧见秦梓航伸手，他从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了一颗糖果放在秦梓航的手里。
秦梓航看看手里的糖果，灵机一动，转头看向他爸，“爸，你有烟吗？赶紧给叔叔烟啊。”
“……”宋凤兰扶额，想要当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深呼吸一口气，解释，“这孩子就是看到别人搬运东西，看到那些人在那边分烟，他就……太懂得礼尚往来了。”
这些人千万别以为她喜欢抽烟，她不抽烟的。
宋凤兰就知道，别说是她小姨帮着她带孩子，就算她自己带着孩子，孩子还是有可能学了一些不大好的东西。好在这样
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太强悍了。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秦梓航还在笑。
“爸爸不抽烟，抽烟影响健康，有臭味。”秦一舟轻笑，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妻子的窘迫，妻子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她不喜欢别人喝酒，也不喜欢别人抽烟。
“那算了，我不要一个臭爸爸，其他的小朋友一定也不要臭爸爸。”秦梓航干脆把自己珍藏的糖果给人，“就化了一点点，就一点点，没坏，还能吃，很好吃的。”
搬运东西的人是秦一舟的战友，那些人自然不嫌弃融化了的糖果，他们觉得秦梓航蛮可爱的。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姑娘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包，她在想她该上前，还是该转头就走。

第7章 落差这是弟妹做的吗？
站在不远处的人叫李慧，李慧在文工团工作，她是石桂兰的表妹。早些时候，李慧看上秦一舟，要让石桂兰给她跟秦一舟做媒。
当时，都说秦一舟已经领证结婚，秦一舟自己说的。但是很多人都不相信秦一舟已经领证结婚，都当他是胡说的。他们也不想想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地说他已婚，更别说秦一舟是军婚，得打结婚报告，不是随随便便就结婚的。
李慧在那边站了好一会儿，迈不动步子，秦一舟竟然真的结婚了？！
“秦团长媳妇昨天刚刚来的。”胖嫂带着孩子回来，正巧看到李慧站在那边。
这边的人基本都知道李慧对秦一舟的心思，李慧爱慕秦一舟，她想要嫁给秦一舟。只不过秦一舟结婚了，他们两个人压根就不可能，秦一舟对李慧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
“昨天……他们……真是夫妻？”李慧张嘴，有点问不出口。
“对，他们是夫妻。”胖嫂道，“那孩子长得跟秦团可像了。”
“是吗？”李慧道。
“他们今天刚刚搬过来，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的。”胖嫂道，“有的东西是现成的，洗洗还能用，有的东西则都得买新的。你这是要过去？”
“不，我去找我表姐的。”李慧道。
其实，李慧不是特意来找她表姐的，她听人说秦团长的妻儿过来了，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非得要亲自过来瞧一瞧。当李慧在不远处看到秦一舟一家子的时候，她又有点不敢过去。
“你表姐不在这边。”胖嫂回答，“她住在筒子楼那边，她……”
“我知道，这就过去。”李慧打断胖嫂的话，生怕胖嫂继续说下去，她感觉自己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小丑。
李慧落荒而逃，她还没有到宋凤兰的面前，就先行离开。
秦一舟没有去关注李慧，宋凤兰倒是看到了李慧。只不过李慧没有到宋凤兰面前，宋凤兰不知道李慧爱慕秦一舟。宋凤兰被人设计才跟秦一舟发生关系的，他们两个当时是男未婚女未嫁，秦一舟也没有女朋友，他们两个人领证结婚，也不存在对不起秦一舟女朋友的事情。
草席、毯子这些东西都是双份的，秦一舟想着秦梓航后面得要单独睡，也得给秦梓航准备好东西。
秦一舟的战友帮着把东西从车上搬运下来，又帮着一起打扫卫生，帮着去锄院子里的草。
“我可不会做饭。”宋凤兰见有两三个人帮忙干活，她把秦一舟拉到旁边。
让人帮忙干活，总得请人吃一顿饭，而宋凤兰的厨艺太差了，让她做饭给人吃，那不行。怕是别人看到她做的菜，就直接没有胃口。
“没事，我会做饭。”秦一舟道，“炒几个菜，没有问题。”
“你会做，你做，我不做。”宋凤兰道，她可不想到时候别人硬着头皮吃，那就是恩将仇报。
“没问题。”秦一舟道。
这附近就有卖菜卖肉的，况且，秦一舟的战友也买了一些蔬菜瓜果等物。这些人想着秦一舟一家子刚刚搬进房子，有很多东西都是缺的，能帮着买的一些东西就先买过来。
宋凤兰朝着秦梓航招招手，他们两个人不会做什么事情，暂且先在旁边休息休息。桌椅也都搬出去洗了，没有地方好坐，秦梓航小跑到宋凤兰的面前，他在打哈欠。
“你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秦一舟道，“等晚点过来。”
“也行。”宋凤兰点点头。
宋凤兰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秦一舟都这么说了，她干脆带着儿子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宋凤兰在旁边站一站倒是还好，可孩子这么小。他们刚刚到新的地方，小孩子的抵抗力弱，要是孩子没有休息好，孩子容易生病。
秦一舟的战友见宋凤兰抱着孩子出去，他们看了一眼，心里有疑惑，却也没有多说。
“我媳妇带着孩子坐了三四天的火车，孩子又犯困，我让他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一下。”秦一舟道，“老家过来，太远了，一个人盯着孩子，生怕孩子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她都没怎么合眼。”
那些战友听到秦一舟说的话，他们明白了，秦一舟是个疼媳妇的人，还有就是宋凤兰是真的累了。
“这边院子里的草真高。”其中一个战友笑着道。
“听说许久没有人住了。”秦一舟道，“这些草不只是长得高，扎根也深。我儿子刚刚想要拔草，还摔了一跤。”
李慧到了石桂兰家里，她的脸色十分难看。石桂兰给李慧倒了一杯水，她没有想到秦一舟是真的有妻子。
“瞧见了？”石桂兰问。
“远远地瞧见，没过去他们面前。”李慧心塞。
“没过去也好。”石桂兰吐槽，“今儿，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遇见他们，我说了两句，他们的态度十分恶劣。你也别惦记他了，他就是一个看脸的人。”
“看脸……”
“你远远地看，有看到他媳妇吗？他媳妇的那一张脸，妖妖娆娆的，就像个小妖精。”石桂兰绞尽脑汁在想，“艳俗，对，就是艳俗。”
李慧抿唇，她伸手触碰自己的脸蛋，她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李慧没有走到宋凤兰的面前，没有盯着宋凤兰的脸看，还真没有看出宋凤兰到底有多好看，但远远地看着也能看出秦一舟的媳妇身材很好。
石桂兰不可能说宋凤兰的好话，她原先想着要是秦一舟能成为她的表妹夫，那她在丈夫的面前也更有脸面，周围的那些人也不敢过于小瞧她，她回去娘家的时候，那些人也会夸赞她做得好。
偏偏秦一舟是真的结婚了，人家也看不上李慧。
石桂兰曾经还想着就算秦一舟结婚了，不是还能离婚么。都说秦一舟的妻子不咋滴，不是肥婆就是长得丑，还有就是他的妻子成分不好，这样的人还留着过年干嘛？
石桂兰和李慧没有瞧见宋凤兰，她们就在那边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她们把宋凤兰想得很糟糕。外面关于宋凤兰的糟糕流言，有一大半都是从石桂兰表姐妹的嘴里传出去的。
现在，宋凤兰带着孩子过来了，关于她的一些流言迟早要被戳破。
“姐，我……我该怎么办？”李慧已经二十五六岁，岁数比宋凤兰都还要大一些。
不是没有人追求李慧，李慧眼光高，她想要嫁给身份地位高家世好的人。秦一舟是首都人，家世背景很好，秦一舟的父亲曾经参加过抗战，退休之前的职位也高。秦一舟的大哥还是在相关部门工作的，他的亲妈也不差，可以说他们一家子都很厉害。部队的领导还很重视秦一舟，李慧早就打听过这些，她想自己长得很漂亮，还是文工团的，她表姐夫是参谋长，她跟秦一舟在一起最为合适。
别人都说他已经领证结婚，李慧还是一厢情愿，总想着别人会离婚来娶她。李慧的表姐在许参谋长的原配难产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来了，石桂兰跟许参谋长的原配是同乡，同一个村子的人七绕八绕总能绕到一些亲戚关系。
原配怀孕的时候身体不大爽快，这才找同乡的石桂兰过来帮衬一二。一开始，石桂兰确实是很用心帮衬，还想着到时候能靠着许家有一门好亲事，等到后面原配难产而死，许参谋长还需要人照顾孩子，石桂兰和许参谋长才走在一起的。
“还能怎么办？”石桂兰道，“人家妻子孩子都已经过来了，我们总不能逼迫他们，难不成你还想去给人当后妈？我们
姐妹两个人都得给人当后妈？”
秦一舟没有多说妻子的事情，也没有多说孩子的事情。
石桂兰表姐妹都当秦一舟没有孩子的，她们哪里能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而宋凤兰压根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怎么说她，她陪着儿子在招待所睡了一觉。中午午睡不好睡太长时间，睡久了，容易头疼。但是他们之前坐火车比较累，宋凤兰没有早早叫醒儿子，等儿子睡醒了，他们两个人才回去。
李慧和石桂兰下楼准备去买些东西的时候，她们瞧见宋凤兰母子从招待所出来，她们倒是没有过去，而是边走边说宋凤兰。
“他们不是已经申请家属院了吗？还去招待所？”李慧道，“不是该收拾收拾吗？”
“她那样的人，娇娇柔柔的，哪里会干活。”石桂兰道，“指不定是让其他人干，她自己在休息。”
“秦团长不说她吗？”李慧皱眉。
“男人被女人迷了眼，只会听她吹枕边风，哪里会管别人说的真相。”石桂兰道。
宋凤兰牵着秦梓航往回走，她没有去关注石桂兰表姐妹。等宋凤兰母子回去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锄干净，客厅里的桌椅全部都洗了，有的桌椅都已经干了。
这一会儿，秦一舟正在厨房做饭，锅碗瓢盆都是他战友带过来的。有这些东西在，秦一舟还能整一整。秦一舟的战友先行回去了，他们等晚点再过来吃饭。
“他们走了？”宋凤兰问。
“我让他们一会儿过来吃饭。”秦一舟道，“我来炒菜。”
“嗯，行。”宋凤兰没有意见，只要不用她做，那就没有问题。
“晚上可以吃蛋吗？煎蛋，整一个煎蛋，一个蛋。”秦梓航在那边比划，“我能吃一个吗？”
“能，当然能。”秦一舟道，“有鸡蛋，别说是吃一个，就是吃两个三个都行。”
“吃多了不行。”秦梓航摇摇头，“吃多了，都是浪费。”
“人体一天需要的营养就那些，吃多了，确实没有必要。”宋凤兰一直都是那么教导儿子的，毕竟他们住在宋凤兰的小姨家，那么多张嘴吃东西，吃差不多就得了。
这个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定量的，不是他们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私底下去弄一些东西，还得花不少钱，也不好藏着掖着的。
“不过那是在你姨婆家，在自家，家里有什么，你就吃什么，想吃什么，就跟你爸爸说。”宋凤兰道。
“真的吗？”秦梓航双手捧着脸颊看着秦一舟，“爸爸，爸爸，我想吃肉丸子，想吃鸡蛋羹，想吃……”
“改天给你做。”秦一舟身上绑着围裙，“要流口水了。”
秦梓航伸手擦擦嘴角，“才没有。”
随后，秦梓航看向宋凤兰，“妈妈，兜兜呢？”
宋凤兰给秦梓航做过绑在脖子上的小兜兜，吃饭的时候绑着，不容易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在包里。”宋凤兰笑着道，她想了想包里的那些衣服，又对秦一舟道，“得扯一些布，孩子长得快，我就没有多给他带衣服，还得给他做衣服。”
宋凤兰做饭做不好，但是她用缝纫机倒是用得不错。宋凤兰先前都是自己买布自己给自己做衣服，孩子出生之前，也是她自己用布给孩子做新衣服，再有就是她小姨家的一些旧衣服。
要是他们母子没有过来，秦梓航后面还要穿那些旧衣服，孩子长得快，穿那些旧衣服也能省点钱。宋凤兰有把那些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还有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杀菌。
“明天去买。”秦一舟道，“有什么需要，就买什么。”
秦一舟想着得买一台缝纫机，他先前就知道宋凤兰的手艺好，她做的衣服很好看。不过宋凤兰没有给秦一舟做过衣服，两个人是夫妻不错，但他们还是比较陌生。
“我要去，我要去。”秦梓航一听‘买’，他想着爸爸妈妈是不是要出去逛街，他也要去。
“好，当然要带你去。”宋凤兰道，“你可是主角，哪里能不带你。”
宋凤兰琢磨着明天买布料的时候，得买蓝色的绿色的，深色的比较耐脏，浅色的布料太容易脏了，也不好洗。
到了傍晚六点半左右，秦一舟的两个战友过来了，另外一个人有事没有过来。秦一舟还把隔壁的张成海叫过来吃饭，他曾经在张成海家里吃过饭，就算张成海今天没有过来帮衬，也该让张成海过来吃顿饭。
“这是弟妹做的？”张成海夹了一筷子菜后来了一句。

第8章 分工漂亮能当饭吃吗？
旁边的人朝着张成海眨眨眼，别问，问这干什么？
有的人来得早，也就看见秦一舟绑着围裙炒菜做饭。张成海来得晚，他过来的时候，秦一舟都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来的那两个战友一个叫程荣，他已经结婚了的；一个叫岳宏卫，还没有结婚。
先前，秦一舟跟岳宏卫还住在一个宿舍里头。岳宏卫作为一个单身狗，他回去一趟换一身衣服就过来了，他来的时候还看到秦一舟在厨房忙活。
秦一舟见到岳宏卫来了，就让岳宏卫先坐着，他还得炒菜。而宋凤兰则是去铺床，早上洗的床架子和木板都已经干了，秦一舟搭好床铺，宋凤兰再去铺草席之类的。
被单床罩已经拿去洗了，晚上睡的草席和盖的毯子直接用。
岳宏卫瞧见这些，他心里有疑惑，不应该是宋凤兰去做饭吗？但他没有问出口。
这一会儿，大家坐在饭桌上，张成海问出来了。
“不是我做的，我厨艺不好。”宋凤兰直接道，“我做的饭菜太难吃，怕是你们都下不了筷子。”
“你在家的时候不用做饭？”张成海又来了一句。
然后，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都僵住了，旁边的程荣赶紧拉扯一下张成海的衣袖。管人家夫妻是谁做饭干嘛，他们又没有天天在这边吃饭。
“家里分工的。”秦一舟解释，“凤兰她上过高中，还会裁剪衣服。一个家是夫妻两个人的家，总不能都让她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我经常没有在家，家里的一切都还是靠她的。”
秦一舟不希望这些人小瞧宋凤兰，只是厨艺不好少做家务而已，这又没有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非得要妻子做好饭菜叫他吃饭。
“你这还没酒……”
“夫妻两个人的家，确实不能靠一个人。”程荣再一次拉扯了一下张成海的衣服，想什么呢。
张成海在家里基本不用去做那些事情，胖嫂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张成海听到孩子哭泣，都不用他多说，胖嫂就去哄孩子。张成海回去家里有热水洗澡，胖嫂还会给他端洗脚水，他只当当妻子的就得做那些事情。要是妻子不做那些事情，他们男人还娶妻做什么？
“少喝酒。”秦一舟知道那些人请客吃饭都爱喝酒，一喝酒，都是酒味。秦一舟自己去别人家吃饭，都不喝酒，再来，小秦梓航还在，秦一舟也不想酒气熏到妻儿，“你们明天又没休假，还得训练。”
张成海被程荣扯了两次衣服，他没有再说别的话。就算他脑子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些人不想让他说下去。
“训练是什么？”小秦梓航好奇。
“强健身体的。”宋凤兰解释。
“我也要，我也要。”秦梓航随即道。
“……”宋凤兰嘴角微扯，儿子真的是什么都想试一试。
“你这么小，让你爸抱着你去训练。”程荣开玩笑道，“这么热的天，你这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要晒成黑炭头了。”
“变成黑黑的，妈妈都看不见我了，不行，不行。”秦梓航摇摇头。
在秦梓航母子住的大杂院里有一只黑猫，那只黑猫闭着眼睛趴在角落的时候，别人经常没有看见它。以至于有人踩到那只黑猫，猫咪尖叫，毛都要竖起来了。
秦梓航可不想变成黑色的小猫咪，不想被人踩着。
“别听他胡说，没有那么黑。”岳宏卫道，“看你爸爸，你爸爸都没有变成黑炭头。”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的皮肤偏黄，偏棕，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晒太阳导致的。秦一舟富有阳刚之气，不似那些小白脸细皮嫩肉的，倒是有另外一番风味，让人比较有安全感。宋凤兰已经许久没
有见到秦一舟，儿子之前认不出亲爸爸，宋凤兰还是认得出她自己的丈夫，秦一舟比之当初没差，气势更强了。
“吃饭。”宋凤兰回头给儿子夹菜，“你不是说要吃肉吗？赶紧吃，细嚼慢咽，别噎着。”
一顿简简单单的饭菜，大家吃完就各自散开。
张成海回去自家，忍不住道，“没酒，有肉也就那样，没滋没味的，这算哪门子请客。秦团他媳妇带着孩子坐在那边吃，连饭都不做的。”
“她不做饭？”胖嫂惊讶，“是不是坐火车坐累了？他们中午是去食堂吃的。”
“不是她做的，是秦团做的。”张成海道，“秦团多辛苦，回到家里没有一口热饭吃，他还得给他妻子孩子做饭吃。”
“是吗？”胖嫂道，“可能是孩子还小，忙孩子的事情就忙得很累了，她……”
“我们家还有两个孩子，都没见你不做饭。”张成海道，“不过秦团媳妇是真漂亮，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
“漂亮能当饭吃吗？”胖嫂手里拿着毛线，正在织毛衣。她给孩子织毛衣，得把毛衣的身躯织得大一些，袖子可以不用太长，等来年再加袖子的长度，“还是得会过日子的。不是秦团媳妇做的饭，谁做饭？秦团还得去训练去工作，哪里可能天天在家里给他们做饭。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回来还得给她做饭……白天的时候，也是秦团在那边擦擦洗洗的。”
“漂亮……赏心悦目吧。”张成海脱了鞋子，他把脚泡在脚盆里。
夏天本来就热，人容易出汗，他们还穿着解放鞋包着脚，脚都要臭了。张成海不是每天都有泡脚，有时间想起来就泡一点，没想起来就懒得泡脚，就直接那样睡觉。
胖嫂倒也能忍耐，她想男人难免有汗臭味，这点汗臭味比乡下牛棚的臭气好多了。
在客人走了之后，秦一舟收拾碗筷，他把东西都整理好，又烧了一些热水，家里人还得洗澡。秦一舟做事情干脆利落，没有说他做饭了，就得要宋凤兰去洗碗。
宋凤兰不喜欢洗油腻腻的碗筷，她去倒了一些热水准备给秦梓航洗澡。秦一舟又开口，“还是我来给他洗，他也大了，得慢慢让他学会自己洗，总不能让你一直帮着他洗。”
“是得让他学会自己洗。”宋凤兰没意见，“现在，你帮他洗一下，我把他的衣服先洗了。包里的那些衣服全部都要重新洗一下，在火车上长久了，包里的衣服都有气味。”
“放在那儿，我来洗。”秦一舟道，“这些年，都是你在带孩子，我回去，没几天又离开，都没有做什么。”
“那你洗。”宋凤兰听秦一舟这么说，她没有去揉搓儿子的衣服。
秦一舟帮秦梓航洗澡的时候，秦梓航还在那边嬉笑。
“痒痒的。”秦一舟帮儿子搓澡，秦梓航有点不大习惯。
昨天晚上，秦一舟帮秦梓航洗澡，没有怎么搓，现在搓一下，搓下来一层泥。
宋凤兰没有多去看儿子，她也得整一整，一会儿还得洗澡。宋凤兰昨天在招待所都没有好好洗一洗，稍微冲一下澡就结束了。宋凤兰穿的衣服还是从包里拿出来的，她总觉得是不是有点气味，穿着也不是很舒服。正好今天晾晒出去的衣服干了，她也能换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
到了晚上，一家子都已经换洗了衣服，秦梓航早早去床铺上躺着，他要听他妈妈讲故事。
宋凤兰给秦梓航讲《西游记》，《西游记》是四大名著之一，这对于儿子以后的学习有好处。白雪公主之类的童话故事比较短，也有讲，一天讲这个，一天讲那个，讲不同的故事，孩子也喜欢听。
“齐天大圣，孙悟空。”秦梓航很兴奋。
宋凤兰没有跟秦梓航讲《封神榜》，哪吒的故事是不错，但孩子还小，分不清楚对错，小孩子容易学习哪吒去玩水之类的。宋凤兰讲故事都有截取，有的内容可以说，有的内容不能说。
“超厉害的。”秦梓航道，“大圣为什么不让他师父滚蛋呢？他师父只会念紧箍咒，只会叫大圣救他，他有什么用？”
“尊师重道。”宋凤兰早已经习惯儿子说出各种各样的话，“师父，就是老师，老师能教导很多很多的东西。打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还是得讲道理的。大圣先前调皮一点，老师就管一管。”
“我上学的话，老师也会对我念紧箍咒吗？”秦梓航伸手摸摸头，“老师要送给我一个紧箍吗？”
“不送。”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买紧箍要花钱的，不能让老师白花钱。有很多小朋友一起上学，每一个小朋友一个，要花很多很多的钱，花了那么多钱，就不能买肉吃了。”
“可是……就只有大圣有紧箍啊。”秦梓航不理解，“一个小朋友有紧箍不就行了吗？”
“……”宋凤兰看着儿子，儿子的思维还真的是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所有的小朋友都是一样的，而唐僧徒弟是不同的物种，猴子、猪，还有一个卷帘大将，都不一样。”
“不一样吗？”秦梓航皱着小眉头。
“不一样，你妈妈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秦一舟整理了东西回房间，他听到儿子的话，都觉得儿子很会钻牛角尖，“闭上眼睛快点睡，你妈妈陪着你坐这么久的火车，很辛苦的。”
“妈妈，那你下一次再跟我讲故事。”秦梓航道，他闭上眼睛，一会儿后，又睁开眼睛，他看向了他爸爸，“爸爸，你们明天出去一定要叫我。你们不叫我，我就不叫你爸爸了。”
秦梓航还懂得威胁他爸爸，反正他原本就不大记得他爸爸是谁，叫不叫爸爸都无所谓。秦梓航还记得别的小朋友说他是没有爸爸的人，他明明有爸爸，那些人还说他没爸爸，秦梓航不觉得他妈妈不对，就觉得他爸爸不是很好。
“好，好，好，明天叫你。”秦一舟道，“小祖宗，哪里敢不叫你。”
“我又不是祖宗，我很小的。”秦梓航道。
“是，你小，你小。”秦一舟敷衍道，儿子的话真多。
秦梓航闭上眼睛，眼睫毛轻颤，宋凤兰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儿子没有睡着。宋凤兰把扇子递给秦一舟，让秦一舟给秦梓航扇扇风。
宋凤兰可不管秦一舟是不是很辛苦，她带孩子的时候也很辛苦。这个时候，就得让秦一舟多帮衬孩子做一些事情，让秦一舟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轻点，别扇太快，不用太用力。”宋凤兰小声地道，“不要对着头扇。”
宋凤兰给儿子整了整毯子，得把肚脐眼给盖上。别以为这是夏天就不用遮盖被子，不把小肚子盖一下，小孩子很容易病倒。
“好。”秦一舟轻轻地给秦梓航扇扇子。
秦梓航听到爸爸妈妈的话，他控制不住自己，脸上露出了笑容。秦梓航还想着伸手捂着嘴巴，怕被爸爸妈妈发现他没睡，伸手伸到一半又不伸了，抿抿唇嘟嘟嘴，他睡着啦。
小动作真多，宋凤兰轻笑。
过了一会儿，秦梓航睡着了，他睡在秦一舟和宋凤兰的中间。秦一舟看看儿子，再看看妻子。
“关灯吧。”宋凤兰道。
“……”秦一舟心想是得关灯了，妻子和儿子刚刚过来，他不能把儿子抱到隔壁的房间。不过隔壁的房间已经整理好，秦梓航随时都能过去睡，秦一舟想要牵着妻子的手，更想抱一抱妻子，奈何儿子在这边。
这个晚上，秦梓航睡觉一下子拱这边，一下子拱那边，睡姿很不好。宋凤兰还醒了几次，然后，她又想到秦梓航在，儿子睡在中间没有那么容易摔下床。
在首都的时候，床铺一边是有栏杆的，一边没有，宋凤兰睡在外面没有栏杆的，也就不用担心儿子摔下床。
清早，秦梓航醒来，宋凤兰还在睡觉，她睡得熟。秦梓航想要叫妈妈，被秦一舟给拦住了。
“让你妈妈睡一会儿。”秦一舟轻声道，“爸爸带你去买早饭，等买了早饭回来，再叫妈妈起来。”

第9章 逛街我妈妈可厉害了
秦梓航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嘘，不能吵醒妈妈，得让妈妈好好休息。
秦一舟带着他去刷牙
洗脸，随后，父子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门口，要去食堂。
下一刻，秦梓航把手抽出秦一舟的手心，他抱着大门。
“怎么了？”秦一舟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儿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爸爸，你不会想要卖了我吧？”秦梓航抱着门，盯着他爸，“爸爸，虽然我很值钱，但是我不能离开妈妈的。”
秦一舟无语，“谁跟你说要卖了你的？”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他们家的小朋友丢了。”秦梓航道。
那一户人家的爸爸把孩子抱去火车站丢了，那个孩子是一个女孩子，那户人家不愿意要女孩，加上那个女孩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当奶奶的没少说孩子有问题，当爸爸的一气之下就把孩子给扔了。不是扔在首都的火车站，而是坐火车去别的站点扔的。
这一件事情在街坊邻居都传开了，私底下说一说，还有说那户人家把孩子卖了。这一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何况，又没有证据。
宋凤兰的小姨还在家里感慨过，秦梓航听到了，他还担心自己被爸爸卖掉。有的大人又喜欢在小孩子的面前瞎说话，说小孩子不听话会被卖掉之类的。
“不是丢，是被卖了。”秦梓航道，“可以卖很多很多钱。”
路上还有人路过，还停下来看了几眼。
秦一舟有点想捂着儿子的嘴巴，可他要是那么做，儿子只会觉得他是真的要卖了他。
“我跟你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把你卖了的。”秦一舟道，“我们解放军不卖孩子。”
“不卖吗？”秦梓航小心翼翼地问，手还是不肯松开门。
“卖什么？”张成海站在旁边，嘴巴里还啃着一个馒头，他正要去部队，偏巧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两家是邻居，出门容易遇见，这不就遇见了吗？
“没卖东西。”秦一舟走到秦梓航的面前，伸手抱起儿子，“我们去食堂买早餐。”
“没做早饭哪。”张成海道。
“先走了。”秦一舟道，他不能让秦梓航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别人就该笑话了。
秦梓航倒是没有闹，他被他爸爸抱着，还很开心。秦梓航还小，哪里可能不想爸爸，他看见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抱着，他也很羡慕。可是爸爸没有在身边，秦梓航不敢多跟妈妈说爸爸的事情，他的妈妈就已经很好啦。
秦一舟有点怀疑儿子是不是想要他抱，儿子才说那些胡话的。
等父子两个人买了早餐回来，宋凤兰也醒了。吃饭的时候，秦一舟说了秦梓航早上出门的举动。
“惊喜吧？”宋凤兰咬了一口肉包子，“别的孩子不想上学就抱着大门，他呢，怕被你卖了，这才抱着大门。”
儿子又不是一次两次有让人惊吓的举动了，当爸妈的就得习惯随时社死的情况。次数多了，脸皮厚了，还是会社死。
“我很久没有看他，他对我不熟悉。”秦一舟给儿子找了理由，生怕自己说了不中听的话，让儿子不高兴。自己本来就没有多陪着儿子，本就亏欠儿子，秦一舟得哄一哄儿子。
宋凤兰瞥了一眼秦一舟，“嗯，你们父子两人太久没有见面，习惯就好。”
“是，习惯就好。”秦一舟点点头。
“……”宋凤兰忍不住又看了秦一舟一眼，也是，秦一舟得工作，他又没有经常带着儿子。男人脸皮也更厚，不用怕社死。
“爸爸，一会儿要出去吗？”秦梓航道，“要买东西吗？”
“要，要买东西。”秦一舟道，“你吃饭。”
秦一舟找了车，他们这一次去市区买布料等东西，同时还得抬一个缝纫机回来，对了，还有收音机。秦一舟想妻儿在家里，没有其他的娱乐设施，总得多买一些东西，不让他们烦闷。买的东西多，光靠秦一舟的双手带不回来，还是得有车去拉回来。
南城的市区比不得首都，但商场里面还是有不少东西。秦一舟都准备好了钱和票，他要买东西，也很方面。
“把蓝色的那一块布料给我看看。”宋凤兰到了买布的点，她得看看布料，得对比一下几种不同的布料。
有的布料触感不好，太过粗糙，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又爱跑跑跳跳的。粗糙的布料容易磨伤皮肤，要是坐在那边，没有多动弹，用粗糙一点的布料也就用了。多动的人，还是得用柔软一点的布料。
店员看宋凤兰在那边对比不同的布料，倒是没有多说话，没有觉得人家买不起。这些布料又不是店员家的，多卖布料，店员又不能多拿钱，店员才不管那么多，就是不爱给客人拿布料，最好是客人直接看了一块布料就说要，让店员能少动弹。
宋凤兰没有去管店员的态度，这个年代，很多店员都是这个态度。这些东西都算是比较紧俏的东西了，压根不愁卖，国家计划经济，有兜底的。
“看看。”宋凤兰还拿着布料在儿子的身上比划两下。
“小心点。”店员有点不耐烦，“这些布料都精贵着，别划破了。还有，你家孩子手上干净不干净？”
“当然是干净的。”宋凤兰皱眉，这个店员的态度太不好了。
“干干净净的。”秦梓航伸开双手，让店员看看。
“表面上看干净，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秦一舟冷下脸，他本来是带着妻儿开开心心来买东西，这个店员说话太难听了。
秦一舟没有穿着军装，他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想着要用军人的身份去碾压别人。秦一舟的气势很强，店员被他给吓到了，店员撇撇嘴不开心地走到旁边。
“还有别的地方卖布料吗？”宋凤兰搂着儿子，她不希望后面又出别的事情。
“有。”秦一舟点头，他以前过来买过布料。
当初，秦一舟回去首都的时候，他曾经来买布料带回去送给宋凤兰。南城不是一个小地方，是一个城市，城里卖的东西多，也不只是一个地方卖那些东西。
“妈妈，我的手很干净。”秦梓航委屈，“我都没有玩泥巴。”
“很干净。”宋凤兰看看儿子的小手，轻轻地捏一下，“干净的。”
有很多小孩子的手确实可能比较脏，不干净。
宋凤兰不是多反感店员说那样的话，而是店员一副非常不悦的态度，还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宋凤兰不想在儿子的面前对店员妥协，涉及到儿子的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不能让小孩子觉得大人只会妥协，小孩子没有错也是错了，这不对。
等秦一舟一家三口稍微走远一点，店员还嘀咕，“穿得人模人样的，还不是买不起布。”
店员自以为自己看过很多人，有的人长得是很漂亮，穿得也算是不错，可他们的钱早就花光了，哪里有钱买别的东西。
秦一舟带着宋凤兰母子去了另外一处，另外一处的店员态度倒是还可以。
“小朋友很可爱，跟爸爸长得很像呢。”店员笑着道。
“我跟爸爸长得很像吗？”秦梓航歪着头问。
“对，很像，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店员道。
“爸，我竟然是你亲生的啊。”秦梓航惊喜地看着秦一舟。
宋凤兰深呼吸，微笑，保持微笑。
“当然是亲生的。”秦一舟看到了宋凤兰颤抖的手，他搂着妻子的肩膀看着儿子，“你是我跟你妈妈生的，你不像我，像谁？”
“可以像妈妈，不像爸爸。”秦梓航回答。
“好了，看看布料，喜欢什么颜色的，买哪一种？”宋凤兰不想儿子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别人都要以为她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店员听到秦梓航的话都笑了，她刚刚还以为小朋友是不是要说有另外一个叔叔像爸爸。小孩子就是这样特别逗，好在孩子跟爸爸长得很像，不至于让人误会。
“多扯一些布。”宋凤兰道，“除了夏天的衣服，秋冬的衣服也得做。”
“行。”秦一舟道，“我带了票来。”
秦一舟手里有不少票，他还没有来得及寄回去给宋凤兰，宋凤兰就来了。秦一舟把那些票都带过来，就是怕买东西的时候不够票。秦一舟平时吃住都在部队，压根用不着那些东西，他把东西都积攒下来。
一家三口买了布之后，又买了一些针线等东西，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另外，再买一些酥饼、水果之类的，小孩子肚子饿了也能
吃。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司机还帮着他们把东西搬进去。
隔壁的胖嫂在院子里给蔬菜浇水的时候，她看到了外面的声响，随即走出去看一看。
“这是买了缝纫机？”胖嫂惊奇，“你还会做衣服？”
“对，我儿子跟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宋凤兰笑着道。
“你原先是在棉纺厂工作的吗？”胖嫂不禁问。
“不是，我原先是当老师的。”宋凤兰道。
“当老师的？”胖嫂还以为宋凤兰什么都不会，没想到人家做的衣服好看，还是当老师的，“教小学，还是教中学的？还是说……幼儿园？”
“教初中的。”宋凤兰回答。
“那你……我们这边有中学，你要过去当老师吗？”胖嫂问。
“看情况。”宋凤兰没有想着非得去当老师，等明年高考就恢复了，她得参加高考。宋凤兰可不想别人家的儿子说他们爸爸妈妈是科学家是翻译官之类的，而儿子说：我妈妈高中毕业，初中老师。
这样听上去，显得不够强大。
首都那边厉害的人太多了，秦一舟的那个大嫂还十分瞧不起宋凤兰，宋凤兰更要表现得好一点，她不能让儿子的脸面被别人踩在地上磨擦。
“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去当老师。”宋凤兰又想要是自己没有去上班，没有教导学生，那些人会不会说她在说谎，她压根就不是一个老师。
宋凤兰自己倒是不怕别人说，主要是儿子在，儿子要出门，不能让儿子被人瞧不起。
“我妈妈可厉害了，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妈妈。”秦梓航逮着机会就在那边说他妈妈的好话，“哥哥姐姐都很喜欢我，他们说我以后会跟妈妈一样聪明，妈妈是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师，我妈妈……”
“行了。”宋凤兰阻止儿子继续说下去。
“妈妈，你就是很棒啊。”秦梓航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秦梓航挺直腰杆子，自己拥有这么厉害的妈妈，而别人的妈妈都没有这么厉害。
“刚刚过来，工作的事情还没定。”宋凤兰看向胖嫂，儿子这个大嘴巴，估计别人很快就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宋凤兰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这边的学生跟首都的学生有什么样的差别，也不知道那些学生会不会喜欢她的授课模式。宋凤兰低头看向儿子，要是她去给学生上课，也没事，儿子要去上幼儿园的。
“妈妈，我想尿尿。”秦梓航小脚丫子在那边多抬几下，一副着急要上厕所的样子。
“我先带他进去。”宋凤兰赶紧跟胖嫂说一声，随即带着孩子进去。
这边的平房都修了卫生间，厕所就在里面。原本这些房屋里没有单独的厕所，由于很多人都不愿意住在平房，都想着住在各方面条件更加好的筒子楼，于是有关部门干脆就给这些房屋修了单独的卫生间，也算是平衡了一下两边的居住条件。
胖嫂没有继续留在这边，转头就走了。胖嫂本就爱跟别人说话，她当天下午就跟人说了宋凤兰的事情。
“她儿子说她很厉害，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
“她跟她儿子的衣服，就是她自己做的。”
“真没有想到，她不会做饭，倒是会剪裁衣服。”
……
“别是假的吧？”有人开口就是嘲讽，“别是为了脸面，不想别人觉得她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大小姐，这才故意这么说的。小孩子的话，哪里能信，许是大人故意教小孩子说的。”

第10章 怼上你表妹还没对象吗？
“小孩子的话，不能信。”石桂兰再一次重复。
“来，吃点南瓜籽。”胖嫂道，这些南瓜籽是她早前买南瓜掏出来的南瓜籽，她把南瓜籽稍微晒一晒，攒了一些，这才炒了。
南瓜籽一点都不比葵瓜子差，南瓜籽的皮薄，更容易咬开，肉也大，吃着很是香脆。
胖嫂是一个节俭的人，没有那么多钱是买花生瓜子，平时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有用的东西都被她留下来。瓜果皮被胖嫂埋在院子里当化肥，胖嫂见不得浪费。
“这南瓜籽是什么时候的？”石桂兰挑眉。
别看石桂兰跟胖嫂都是从乡下来的，但石桂兰嫁的男人身份地位更高。石桂兰平时喜欢端着，一副她今时不同往日的样子，对曾经的一些东西开始嫌弃起来。
“早前吃南瓜的时候，掏出来的南瓜籽。”胖嫂如实说。
“你不是把那些没用的都当作化肥吗？怎么没把这也当成化肥？”石桂兰道，“这东西放久了，长虫子了都不知道呢。”
“……”胖嫂面露尴尬，石桂兰总是喜欢压制别人，特别是胖嫂原本就是乡下的，她更被石桂兰轻慢。
这一会儿，秦梓航看着放在客厅的缝纫机，他还钻到缝纫机底下，还想要踩一踩。
“小心磕碰着头。”宋凤兰连忙把秦梓航拉出来，“磕碰着了，小心变傻。”
“不傻，不傻。”秦梓航抱着他妈妈的大腿，“妈妈，我要有新衣服吗？”
“对，你要有新衣服。”宋凤兰笑着道，“等晚上就可以开始裁剪，你的衣服简单一点，明天就能给你做好一两件。还有你的裤子，别去地上打滚，会磨坏新裤子。”
“我又不是狗狗，不打滚。”秦梓航道。
“记得你说的话。”宋凤兰道。
“汪！”秦梓航眼珠子转转，他先汪两声，到时候打滚了，他妈妈就不能说他了。
“小调皮。”宋凤兰轻笑。
“妈妈，我要好看的衣服，很好看很好看的。”秦梓航道，“上面有个猪猪，不，不要猪猪，要大狼狗，凶凶的壮壮的大狼狗。”
“好，给你绣上去。要是得绣一个大狼狗，就没有这么快能穿了。”宋凤兰道。
“那……绣一件？”秦梓航看看自己的小手掌，又伸出小手，右手在左手掌心上比划，“这样的，这样大的，会不会快点？”
“你的衣服就那么一点点大的。”宋凤兰道，“绣小了，别人就看不清楚你的大狼狗了。”
“要大大的。”秦梓航道，“我可以躲在被子里面不出去。”
只要不出去，就不是光屁股，就不会被人说。
秦梓航觉得他真的是太机智了，“要大大的大狼狗。”
“要大狼狗吗？”秦一舟收拾了一下东西，他出来了，“大狼狗比较凶。”
秦一舟想着大狗比较凶，自己的妻子看上去比较单薄，妻子要带着儿子，还要遛狗，他怕妻子抓不住遛狗绳。倒不如买简单一点的狗，普通的田园狗就不错，忠诚，也不算是特别大，这样的狗狗也懂得护主。
“凶的，厉害。”秦梓航道。
秦一舟不知道秦梓航说的是衣服上的大狼狗，他还想着儿子是不是想要养活生生的狗。秦一舟盘算着去哪里弄一条小狗，狗这种玩意儿，还是得从小狗开始养，这样才能更容易养出感情来，狗狗也更不容易伤到人。
“放假几天？”宋凤兰看向秦一舟，昨天一天、今天一天，这就已经两天了，“你要是要去上班，不用多管我们。只要把票把钱留下来，我们母子有口饭吃就好。”
宋凤兰提醒秦一舟，别以为他们过来了，秦一舟不用寄钱给他们，他就忘了要留下钱和票。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更像是合作养娃，宋凤兰不对合作方抱有太大的期望，自己想要什么，那就直接说，不要等合作方猜测她需要什么。
“正打算晚上给你。”秦一舟道，“我后天回去训练。要是晚上没有训练，能早点回来。”
“嗯，好。”宋凤兰点头，“你过来。”
秦一舟走到宋凤兰的身边，有点激动。他们昨天晚上躺在一张床铺上，中间还隔着儿子，秦一舟想要握着妻子的手都不容易。
宋凤兰拿着米尺，她得给秦一舟量一下。她总不能就只给她自己跟儿子做衣服，而不给秦一舟做衣服，这太不像话了。毕竟他们住在这边，后面还得秦一舟多拿出一点钱财来，还是得哄一哄秦一舟。
秦一舟不敢动，在他们买布料的时候，宋凤兰有在他身上比划两下，她还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布料，他说都可以，最好是耐脏一点。秦一舟一个大男人，在家里的时候还得做一些事情，要是不耐脏的话，很容易看出问题来。
宋凤兰没有听见秦一舟的呼吸声，抬
头一看，秦一舟似乎没有在呼吸，“你这是练习憋气吗？”
“没，没有。”秦一舟呼吸了。
“这又不是在水里。”宋凤兰调侃道，“量一下尺寸，又不是不能呼吸，不会不准确的。”
下一刻，秦一舟把宋凤兰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搂着。
宋凤兰没有想到秦一舟突然搂着她，她没有推开秦一舟。两个人是夫妻，总不能一直跟陌生人差不多。要是让孩子看到她推开秦一舟，宋凤兰还担心孩子以为他们两个人感情不和。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秦梓航在要钻到他爸爸妈妈中间，他要爸爸妈妈抱着他。
听到孩子的声响，秦一舟微微松开宋凤兰，他有点遗憾，他都还没有抱够呢。妻子的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嗅着十分好闻，不是香皂的气息，倒像是妻子身上原本就有的气息。
“让你爸爸多抱抱你。”宋凤兰道，“多抱抱，多看看，别到时候又认不得你爸爸。”
“记住啦，这是我的亲爸爸。”秦梓航道。
秦一舟抱起了秦梓航，秦梓航又道，“爸爸要做跟我一样的衣服吗？”
“行，给你们做一样的衣服。”宋凤兰道，“你们走出去，别人一定就想到你们两个人是父子。”
“爸爸，妈妈做的衣服可好看可好看啦。”秦梓航道，“超级无敌好看的。”
“嗯，好看。”秦一舟看看妻子，妻子不仅仅是手巧，脸蛋也长得漂亮。
那些军嫂坐在一起聊天，胖嫂突然间想到了石桂兰的表妹。
“你表妹还没有对象吗？”胖嫂道。
几个人坐在大院的一棵大树下面，有人拿着扇子在那边扇几下。
胖嫂可是记得石桂兰的表妹是文工团的，石桂兰嫁给许参谋之后，就像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石桂兰最开始的时候，她去照顾许参谋的原配的时候十分谦卑，等她后面在许参谋原配死了，她嫁给许参谋之后，她就一点点地变化，变成现在这般尖酸刻薄。
曾经，胖嫂觉得自己跟石桂兰还算是一路的，两个人关系还比较好，有说说笑笑的。后来，石桂兰渐渐地就不爱跟胖嫂玩，而是去跟赵政委的妻子等人玩。
石桂兰就是认为胖嫂家无法给他们家带来好处，她还觉得胖嫂就是要巴结她，她没有必要多搭理胖嫂。
“快了。”石桂兰脸色阴沉下来，胖嫂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的表妹有没有找对象，这跟胖嫂有什么关系，胖嫂说这么多话干嘛。
“得抓紧点。”胖嫂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表妹都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女人的婚姻，事关一辈子，还是得谨慎一点。”石桂兰当然知道自己表妹的年龄，她表妹想要攀高枝，她也想让表妹攀高枝，没有攀上，宁缺毋滥，就到了这个岁数。
李慧觉得她在文工团工作，长得好看，也有点文化水平，她这样的人不该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人。李慧要嫁身份高的人，家世好的人，她看中秦一舟，奈何秦一舟已经有了妻子。
秦一舟自己不离婚，宋凤兰不可能提出离婚。
石桂兰想宋凤兰就该自己提出离婚，宋凤兰就是仗着有一个儿子就盼着秦一舟。
“秦团是真有媳妇了。”胖嫂又道，“不是假的，我瞧着秦团的媳妇比你表妹长得漂亮多了，看上去也年轻许多。先前，都还觉得他是对他媳妇不满，我瞧着不像，看样子，他很稀罕他媳妇。”
先前，石桂兰话里话外说胖嫂不好，意思是胖嫂捡了不要的垃圾拿去炒，还把炒好的垃圾南瓜籽给他们吃。胖嫂心里有一股子气，她在想石桂兰表姐妹都不是好东西。
“他稀罕他的。”石桂兰不悦，胖嫂的意思是自己的表妹非得盯着有妇之夫吗？
“以前，也不知道谁说的，说秦团压根就没有媳妇，说秦团是被迫娶媳妇的。”胖嫂占上风，她故意说这些话，“这一会儿子瞧瞧，那么水灵灵的一个人，这要是被强迫的，我看就没有人是自愿娶妻的了。当初，许参谋也是想着孩子没有人照顾，你照顾得当，这才娶了你吧。”
“你……”石桂兰没有想到胖嫂会这么说，胖嫂就不怕自己去吹枕边风吗？
“先回去了，家里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吵起来。”胖嫂道，再待下去，石桂兰就要说别的话了。
旁边的人刚刚都还拉扯胖嫂几下，让胖嫂别继续说下去，就是担心胖嫂把人给得罪死了。石桂兰的夫家不错，他们这些人能不得罪石桂兰就别得罪石桂兰。
胖嫂说了那些话，心情依旧十分不爽。自己是乡下人没有错，石桂兰就不是乡下人了？
石桂兰还好意思说那些行为不是好习惯，那是能吃的东西，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石桂兰不想吃，那她就别吃啊。
呸，胖嫂朝着路边吐了一口口水，石桂兰就是运气好，许参谋的原配运气太差太倒霉了，原配怎么就没了呢。要胖嫂说，那位原配就不该让同村的石桂兰过来帮衬她，人没了，石桂兰直接上位。
胖嫂越想越生气，她想石桂兰的表妹最好是别嫁给多好的人家，否则，石桂兰的表妹一定也会翘起尾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品行都有问题。自己是长得胖一点，是乡下人，那又怎么样？
院子里，宋凤兰去收起晾晒的衣服，那些衣服已经干了。太阳大，早点收下来晾一晾，有说法是太阳晒的衣服火气大，夏天晾晒衣服一定得早早把衣服收起来放凉一点。
宋凤兰没有孩子的时候，她不关注这些事情。有了孩子之后，宋凤兰多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宋凤兰察觉到旁边有动静，低头一看，有一个小脑袋。宋凤兰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赶紧过去。
“梓航，梓航。”宋凤兰道。
“阿姨。”在狗洞的人不是秦梓航，而是隔壁的张小虎。
两边房子中间的篱笆有一个洞，这个洞正好能让小孩子在那边爬来爬去。张小虎先前就有从隔壁爬过来，只是那个时候宋凤兰一家子没有住在这边。
“你是隔壁的小娃娃吧。”宋凤兰蹲下身子，“地下脏，赶紧的，能出来不？”
“能的，能的。”张小虎连忙爬出来。
宋凤兰瞧见张小虎没有问题，松了口气。张小虎轻轻地拍拍身上的衣服，他还知道要把沙尘给拍了。
“妈妈。”秦梓航跑了出来，他听到他妈妈叫他，赶紧来找妈妈。
当秦梓航看到张小虎，他连忙跑到妈妈的身边，“这是我的妈妈。”
“我也有妈妈，我妈妈不在家。”张小虎看看宋凤兰，“你妈妈好漂亮，你妈妈能当我妈妈吗？”
“这是我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你没有你自己的妈妈吗？”秦梓航抬头看着他妈妈，“妈妈，你牵着我，我才是你的宝宝。”
“对对对，你是我的宝宝。”宋凤兰道。
“真不能是我妈妈吗？”五岁的张小虎问，“我……”
然后，张小虎的嘴巴里被塞了一颗糖果，那是秦梓航塞的，“是不是觉得甜甜的？”

第11章 转变能吃是福
“甜。”张小虎点头。
“我妈妈比糖果还甜，只能是我的。”秦梓航双手叉腰，“这是我妈妈。”
“好了。”宋凤兰道，“梓航，这是隔壁的小哥哥。你们两个人洗洗手，去吃点东西。”
宋凤兰见张小虎从狗洞爬过来，她又看看隔壁的院子，没有瞧见其他人。宋凤兰不知道胖嫂有没有在家，没有大人在家，小孩子能从狗洞爬过来一次，就能爬第二次。
当秦一舟看到张小虎过来的时候，还疑惑，他没有当着孩子的面问：小虎，你怎么过来了？
大家都是邻居，等到后面，两家的孩子指不定一起玩。
“带他们洗洗手。”宋凤兰道，她去削苹果，把苹果切片，她切了两个苹果。两个孩子，总不好就切一个苹果。
宋凤兰很快就把苹果给切好摆盘，还放上了叉子。
“吃吧。”宋凤兰道。
张小虎看着那些吃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他伸手去拿苹果，“好吃。”
胖嫂很少
买水果，在她看来，水果不是必需品。家里两个儿子，还得买肉之类的，孩子的衣服破了，缝缝补补还能穿，要是买新衣服，还得耗费不少钱。胖嫂给孩子缝补衣服还行，要说给孩子做衣服的话，她做的衣服没有宋凤兰做得那么好看。
等胖嫂回到家里，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小儿子，问了在旁边做作业的大儿子，“你弟弟呢？”
“他刚刚还在的。”胖嫂的大儿子叫张文，张成海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文化，就给孩子取了这样的名字。
“你弟弟不见了，你都不知道。”胖嫂着急出去找孩子。
“弟弟会不会爬狗洞去隔壁了？”张文道，他弟弟总喜欢爬狗洞去隔壁。
胖嫂出去的时候，她怕孩子走丢，还经常在外面栓门。孩子不能从正门出去，就从其他的地方跑出去。
“我去看看。”胖嫂道。
当胖嫂到宋凤兰家里，她看到张小虎正快乐地吃苹果，张小虎一只手拿着苹果片，一只手上还拿了饼干。胖嫂只觉得不大好意思，这些东西不是多便宜的东西，而张小虎还好意思这么说。
“这……真是不好意思。”胖嫂道，“我出去一趟，没成想他钻狗洞就过来了。我把大门都关着了，就怕他出去。等明天，我去把狗洞给堵上。”
“堵上也好。”宋凤兰道，“孩子大了，身材不如更小的时候，就怕哪天卡在里面。还有我们住在这边，未必就有把大门关着，要是他从狗洞爬过来，再跑出去，那可就不好办。”
宋凤兰不可能为别人家的孩子负责，她想的是自己的儿子。宋凤兰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爬狗洞，要去隔壁，那就从大门口光明正大地去，得让小孩子养成好习惯。
“坐，坐。”宋凤兰招呼胖嫂坐下来。
“不，不坐了。”胖嫂道，“我过来是带小虎过去的。”
胖嫂看向张小虎，还瞪了一眼张小虎。
“妈妈，我可以要梓航的妈妈当妈妈吗？”张小虎已经知道秦梓航的名字，他刚刚在宋凤兰的母子面前说还不够，这一会儿还在他的亲妈面前说。
“那说我的妈妈。”秦梓航连忙道，“我一个人的妈妈。”
“多我一个也不多啊，我跟我哥哥就是一个妈妈。”张小虎道。
“做梦呢！”胖嫂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宋凤兰，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想要宋凤兰这样的儿子。要不是宋凤兰没有生气，胖嫂真想抓起小儿子，狠狠地打小儿子的屁股两下，“我看你就是想着这些好吃的。走，我们回去了，你……”
胖嫂本来想说：你哥还在家里等着你。
胖嫂想了想，还是别说了，小儿子在别人家吃了这些东西已经够不好意思，她要是再说大儿子，估计会让人误会。
“我不回去。”张小虎舍不得回去，就待这么一会儿，他觉得这边才应该是他的家。梓航的妈妈很温柔很漂亮，梓航妈妈给梓航擦嘴的时候都是轻轻地，张小虎看看宋凤兰，梓航妈妈给他擦嘴的时候也很好，而自己妈妈给自己擦嘴的时候就很用力，还不知道是用哪里的粗糙的布给他抹一下嘴巴。
“回去了。”胖嫂道。
“还没有到饭点，他要在这边玩，就让他玩一会儿。”宋凤兰笑着道，“小孩子，有个伴。”
宋凤兰知道张小虎还有一个哥哥，她听秦一舟说过。宋凤兰昨儿就问了秦一舟隔壁邻居的情况，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秦一舟跟张成海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昨天晚上，宋凤兰听到张成海说的一些话，她觉得张成海说话太过直接，不懂得藏着掖着。有的话哪里能当着宋凤兰这个女主人说的，什么做饭不做饭之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成海对宋凤兰有意见。
宋凤兰想就张成海夫妻这样的性子，指不定这对夫妻没有少吃亏的。
“拿去给孩子吃。”宋凤兰装了两个酥饼，又拿了一个苹果，她把这些东西递给胖嫂。
“不，不用，他在这边都吃过了。”胖嫂哪里好意思接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得花钱用票买的，价格还高。胖嫂平时不舍得给孩子买这些东西吃，她男人还得寄钱回去老家，胖嫂又没有工作，一家子都指望张成海的那点工资。
“小虎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宋凤兰道，“我厨艺不好，做的吃食不好吃，就不做吃的送给你们了。这点东西，给孩子吃一吃，嫂子千万别嫌弃少。”
“不嫌弃，不嫌弃。”胖嫂拿着东西，她不可能嫌弃的。
胖嫂多看宋凤兰两眼，她想宋凤兰是团长夫人，人家还是从首都来的，宋凤兰没有必要装。胖嫂想宋凤兰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是自己之前先入为主，以貌取人，再来她以前一直以为宋凤兰不是一个好女人，以为宋凤兰长得丑，她猛然见到长得漂亮又有文化的宋凤兰，这才出了些差错。
“我先回去，等饭点，我再来带他过去。”胖嫂道。
“行。”宋凤兰道。
胖嫂拿着东西回去家里，又把东西放在大儿子的面前。
“这是你秦家婶婶给你的。”胖嫂道，“说是你弟弟在那边吃了，这些给你吃。”
胖嫂没有把东西藏起来，没有说让大儿子后面再吃。总不能小儿子吃了，人家又送东西给大儿子吃，胖嫂还不让大儿子吃。
张文惊讶，他看着那两块酥饼和苹果，他真能吃？
“给你吃，你就吃。”胖嫂道，“你要是现在不吃，等你弟弟回来，别说你弟弟跟你抢。”
家里的东西就这么一点，张小虎年岁小更调皮一点，他更喜欢去争抢这些东西。张小虎抢不到，还会在那边撒泼打滚，胖嫂为了让小儿子别闹腾，她让大儿子让着小儿子一点，那些东西也是小儿子吃得多一点。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张小虎会哭会闹，而张文比较沉稳一点，张文再调皮也调皮不过张小虎。当父母的都让当哥哥的让着弟弟一点，张文想要调皮都不好调皮。
傍晚，依旧是秦一舟做饭，而不是宋凤兰做饭。在秦一舟做饭的时候，胖嫂就过来把张小虎给带过去。
宋凤兰跟秦一舟说了狗洞的事情，孩子跑到另外一边，从别人家的大门走出去，那确实不好办，还是得弄点砖块把狗洞给堵上。
秦一舟刚刚也有听到宋凤兰跟胖嫂说的话，他觉得妻子说的话很有道理。很多人家都是把孩子关在家里，大家都有临时有事情的时候，不是每个时候都会让隔壁邻居帮着带孩子，那个狗洞是得堵着。
“我明天找点砖块来。”秦一舟道。
“倒也不着急，指不定隔壁就去堵了。”宋凤兰道，“隔壁的……他们说话都那么直的吗？”
“直吗？”秦一舟跟胖嫂接触的少，他不知道胖嫂那样说话好不好，只要妻子没有吃亏就好。
“我带着儿子刚刚过来的时候，也怪你儿子，站在那边说：谁是我爸爸，站出来！”宋凤兰想到那一幕，都想说‘苍天啊’，“估计她还以为我是来抓奸的，语气不是很好。后来，她知道了真相，还挺尴尬的。”
秦一舟看向一旁的儿子，儿子还真是能耐。
“我平时住在部队宿舍，没有住在这边，来这边的次数也少。”秦一舟道，“知道的不是很多。要是有人为难你，你不用妥协，不用非得低头。”
“别人为难我，我自然要怼回去，我又不是缩头乌龟，任由他们说。”宋凤兰道，“当我是什么，是他们能随便说的，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吗？”
前些年，宋凤兰比较隐忍，那是因为是特殊年代，她不忍的话，只会过上更加糟糕的日子。而现在，现在是一九七六年，不是一九六八年，宋凤兰哪里还需要跟以前那样低头。
宋凤兰不需要深呼吸一口气，不用把那些委屈都吞下肚子里。
“我之前没有过来，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传我的。”宋凤兰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还挺怪异的，他们似乎不相信我是你的妻子。”
“不清楚。”秦一舟道，“我……我真没有关注。”
秦一舟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去关注那些女人之间的聊天。特别是秦一舟过来家属院的次数很少，他更不可能听到那些人说他家里的事情。
“不用你关注，我们都住过来了，以后就会知道。”宋凤兰道，“你可别想着我八面玲珑，我没有
泼妇骂街就不错了。”
宋凤兰想秦一舟没有关注反而好，这说明秦一舟跟那些人接触好，还有就是秦一舟没有乱来。
“泼妇骂街好，至少能保护好自己。”秦一舟从来不觉得泼妇有什么不好的，强势一点，能护着自己，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能这么想最好。”宋凤兰道。
吃过晚饭后，宋凤兰坐在缝纫机面前，她得裁布。宋凤兰让秦一舟带一带秦梓航，让她有时间踩缝纫机。
“爸爸，小虎哥哥吃得真多。”秦梓航感慨，“我吃一块，他都吃两块了。”
张小虎还在这边的时候，秦梓航没有说。秦梓航不敢当着张小虎的面前，他妈妈跟他说过，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些话。
“他比你大，吃得多。”秦一舟没有去关注张小虎是不是吃得比较快，也不知道张小虎是不是吃很多。
“能吃是福。”宋凤兰正拿着剪刀剪布，她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说一句，“你也多吃一点，多吃一点，长得高。”
一些吃食而已，着实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
主要是现在这个年代吃的东西少，有的人就会比较在意吃的。宋凤兰从更加繁华的年代穿越而来，她前些年是受苦，但她过的日子还是比很多人好。
“他们在我们家多吃，这是看重我们家。”宋凤兰不能让儿子有不好的想法，她不担心儿子在别人家也吃很多东西，她跟儿子说过要克制。最重要的是宋凤兰在家里的时候就多让儿子吃，还有悄悄地带着儿子出去吃，她没有让儿子饿着。
之前，宋凤兰有工作，加上秦一舟寄过去的钱，足够养一个孩子。
“可是我出去，我吃不了这么多啊。”秦梓航道，“我很看重他们的。”
“你不用多吃。”宋凤兰道，“你呢，细嚼慢咽，别噎着。被噎着，喘不上气，会很痛苦的。”
“我不要苦。”秦梓航道。
“要休息吗？”秦一舟看向儿子，妻子跟儿子说话，秦一舟感觉自己都没有插嘴的余地。
“不要，还早。”秦梓航拒绝。
“你带他玩一会儿。”宋凤兰道，“等他玩累了，他自己就会睡。”
秦一舟放假，他们一家子吃饭吃得比较早。隔壁的张成海要上班，他回去比较晚，他们家吃饭晚一点。
“秦团他媳妇还是很不错的。”胖嫂感慨道，“你没在家，小虎爬狗洞过去。先前，隔壁没有主人，我就没有急着把狗洞堵着。小虎过去，秦团媳妇还给他吃的，小虎还想让秦团媳妇给他当妈妈，他想得真美。”

第12章 躲起来不许糊弄
“是想得挺美的。”张成海没有想到小儿子会这么想，他看看小儿子，“你要是有那样的一个妈，你就别想在家吃饭，就得去食堂打饭吃。”
“我愿意，我愿意。”张小虎一听吃食堂的饭，眼睛一亮，“吃食堂的饭。”
“……”张成海无语了，小儿子竟然这么高兴，“吃你妈妈做的饭菜不好吗？”
“吃食堂的，吃食堂的。”张小虎道。
张小虎经常吃胖嫂做的饭菜，偶尔吃一次食堂的饭菜，他就觉得食堂的饭菜非常好吃，恨不得天天吃食堂的饭菜。食堂的饭菜还有各种各样的，不像是胖嫂做的菜就那几样。
小孩子都是这样，都喜欢外面的吃食，家里的饭菜天天吃，便会觉得没有那么好吃。
“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吃食堂？”胖嫂道，“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吃你的饭，别想着去食堂吃。”
“可是食堂的饭菜就是很好吃嘛。”张小虎撇撇嘴，“妈妈，你可以不做饭的。”
张成海在想隔壁秦团的儿子是不是也跟张小虎这样，就想着去食堂吃。
秦一舟陪着孩子玩耍，时不时又看向宋凤兰。
“爸爸，你又看妈妈了。”秦梓航瞧见他爸爸的小动作，还提高了音量。
宋凤兰正在裁剪衣服，没去看秦一舟父子。
秦一舟听到儿子的话，又看看宋凤兰，他见妻子没有看过来，有点忐忑，又有些失望。也对，妻子在给他们做衣服，她哪里可能一直盯着他们看。
“嘘，小声点。”秦一舟道。
“妈妈说过了，有话想出，就得大声的说出来。”秦梓航道，“你不说，别人不懂得的。”
“没有要说的。”秦一舟道，“现在没有。”
秦一舟想着妻子带着儿子过来了，这就是非常好了。秦一舟暂时没有去想别的，他跟妻子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不急于一时。
“真没有？”秦梓航歪头，“爸爸，你不会是口是心非吧？”
“你还懂得口是心非？”秦一舟疑惑。
“妈妈说口是心非要不得的。”秦梓航道，“在家里，对着妈妈，不能这样。”
“对着外面的人就可以了？”秦一舟问。
“那些人又不是妈妈。”秦梓航道，“别傻傻的呀。”
秦一舟不知道宋凤兰到底是怎么教导儿子，他觉得儿子还是蛮可爱的。
宋凤兰裁剪衣服，又用缝纫机缝了一下，不用刺绣没有别的团的话，有的衣服很快就缝制好。简简单单的，没有其他团，确实不大好看，有点过于单调。好在宋凤兰今天还买了不少丝线，明天不用再去市区跑一趟。
“这是做好了吗？”秦一舟看到宋凤兰拿着一件上衣，不禁问，“就是这样的吗？”
“你试一试。”宋凤兰道，她想丈夫的衣服应该不用绣什么小动物，秦一舟在部队里都是穿别的外套衣服，夏天的衣服也是成套的。就是秦一舟出去的话，可以穿一点不一样的衣服。
这是秦一舟第一次穿宋凤兰做的衣服，他穿上衣服，只觉得这衣服特别好。
“给你做的短袖，天气热。”宋凤兰道，“等后面再做两件长袖。”
“好。”秦一舟有点舍不得脱下衣服，这是他妻子给他做的，亲手做的。
“脱下来吧。”宋凤兰道，“这些布料都不知道多少人碰过，还是得洗一洗。”
“妈妈，我的，我的呢？”秦梓航激动地问，他绕着他妈转圈圈，他也要穿新衣服。
“你的新衣服等两天。”宋凤兰道。
“为什么？”秦梓航不明白。
“你不是还要弄点小图案吗？”宋凤兰伸手轻轻地捏捏儿子的脸颊，“你的衣服更精致，要的时间多一点。好看的衣服，得有耐心一点。”
“嗯，我的衣服才没有爸爸的衣服丑。”秦梓航说完这一句，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妈妈做的衣服都好看，不丑。”
“当然不丑。”秦一舟黑线，儿子说的什么胡话，自己这一件衣服明明非常好，很合身。
“是爸爸丑，不是衣服丑。”秦梓航又补充一句。
“……”秦一舟心想儿子还不如不补充这一句，补充什么啊，自己哪里丑了。
“你爸爸不丑。”宋凤兰跟儿子解释，“长得还可以。”
宋凤兰转头看一眼秦一舟，她见秦一舟挺直腰杆子，又低头看向儿子，“你很像你爸爸哟。”
“那爸爸不丑。”秦梓航道，不然，他爸爸丑，他不是也丑了吗？他们两个人都不丑，都不丑。
秦梓航玩闹了一会儿，他就犯困了。秦一舟抱着孩子去房间的床铺，让孩子先躺着。秦一舟想着明天不只是得弄一些砖块来，还得弄一些木板来，得在隔壁床铺床边弄个架子，另外一边是有栏杆了，还有一边没有。
小孩子睡觉容易乱动，要是没有照看好，孩子就摔了。
秦一舟想着有个栏杆在，儿子就没有那么容易摔下来。儿子睡觉的时候，可以把栏杆放上去，儿子没有睡的时候，还能放下来，这样会方便一点。总得让孩子一个人睡，不能让孩子跟他和妻子一起长久睡下去。
等宋凤兰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休息的时候，她发现秦梓航已经睡着了，儿子的睡姿确实不咋样，两只脚两只手都神展开来。
“他以前也是这样睡的？”秦一舟小声地问宋凤兰。
“他还小。”宋凤兰道，“占不了多大的床铺。”
宋凤兰带着儿子睡觉的时候，儿子不是每一次都是这么伸开手脚的，儿子有时候是侧着睡觉，有时候弯着腿脚。
“早点休息。”宋凤兰躺在秦梓航的身边，秦梓航在她跟秦一舟的中间。
秦一舟看看儿子，又看看妻子，他明天就去把隔壁的床铺整理好，争
取一个月之内让儿子睡到隔壁，哦，不，半个月之内。三周岁左右的孩子，不算很小，房间相隔这么近，也不用担心人贩子跑到家里拐卖孩子。
清早，张成海拿着砖块等东西在堵狗洞，他本来想要等一等。但是胖嫂催促他快一点，他们慢一点的话，是不是要等隔壁来修，这不好。
虽然说这个狗洞先前就存在，也不是胖嫂家里人弄的，但是张小虎经常钻狗洞。胖嫂认为自家更应该去修狗洞，而不是等秦一舟夫妻来修。还有秦一舟算是张成海的领导，别看两个人平时关系好，没有看出等级来，可领导到底是领导。
秦一舟夫妻是没有摆架子，不像是石桂兰那边总是摆架子。
胖嫂想着宋凤兰和石桂兰名字都有一个‘兰’字，她想宋凤兰比石桂兰强多了，宋凤兰才是真的蕙质兰心，而石桂兰就是装。一个土包子死命装，还是能让人看出石桂兰有多么土气。
宋凤兰拿着衣服去外面晾晒的时候，正好看到胖嫂夫妻在那边修狗洞。
“你们这么快修狗洞？”宋凤兰见着了就问一句。
“早就该修了，一直拖到现在。”胖嫂笑着道，“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一会儿吃。”宋凤兰道，“先把衣服拿出来晾。”
晚上的时候，外面蜘蛛虫子多，宋凤兰没有敢把衣服挂在院子里，她怕那些小虫子尿在衣服的身上。大人的衣服倒是还好，小孩子的衣服碰上那些东西，小孩子容易过敏。
曾经，宋凤兰是一个娇娇的小姑娘，基本都是别人为她考虑，而不是她为别人考虑，她顶多就是攒点东西寄给她爸妈。现在，宋凤兰很会为儿子考虑，一点点小小的问题，宋凤兰都有注意。
“天气好，早点拿衣服出来晒比较好。”胖嫂道。
“是。”宋凤兰道，“先前放行李包里面的衣服都洗了，都得晾干。”
“你真是勤快。”胖嫂道。
“不是都是我洗的，一舟洗了一些。”宋凤兰心情不错，都不用她多说，秦一舟就知道要去洗那些衣服。
宋凤兰可不想每一次都张嘴，她张嘴的次数多了，秦一舟会认为是她逼迫他去做那些事情。男人，他们都不喜欢女人多说他们，很多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
叫几次可以，叫的次数多了，那就很没有意思。
“你男人洗的？”胖嫂震惊。
“对，他洗一些。”宋凤兰道，“我生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在身边，回家的次数还少，孩子不认得他。他这个时候不好好给他儿子洗洗衣服，什么时候洗？”
宋凤兰不管其他人家是怎么样的，反正她的男人就必须做这些事情，她不可能惯着她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宋凤兰可不想忍一辈子，也不能想着两个人一辈子分居，这会对孩子的身心造成很大的影响。
“……”胖嫂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先前知道宋凤兰厨艺不行，现在又知道宋凤兰还让秦一舟洗衣服，她十分惊讶。
在家属院这边，有几个男的自己洗衣服的？
夫妻之间稍微有点矛盾，有人上门劝说，也是让她们当女人的多体谅体谅丈夫，让她们不要小题大做，说她们的丈夫有多么多么辛苦。但凡要点脸面的女人，她们都不好意思继续说她们男人的不是，她们都得体谅她们的男人。
胖嫂在这边住了比较久，她经历过那些事情。胖嫂还真没有瞧见过宋凤兰这样的人，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宋凤兰说的话都是假的。可胖嫂知道宋凤兰没有必要说这些谎话，她又想也许是宋凤兰刚刚过来，秦团长才多帮衬妻子一点，等过一阵子，秦团长就该让宋凤兰做，而不是他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男人都是那样的，能帮衬做一时的家务，做不了一辈子。要是秦团长一直做家务，别人会说，秦团长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媳妇随军，那就该让媳妇做那些事情，而不是还是自己做，不但自己做，还得做更多事情。
宋凤兰没有一直待在院子里，她把衣服晾晒好了，便先进房屋。
秦梓航已经醒了，宋凤兰让儿子刷牙洗脸。
“多刷刷，不许糊弄。”宋凤兰见儿子稍微刷牙两下就要漱口吐水，这般敷衍式的刷牙，这不行。小孩子吃东西本身就不定时，少吃多餐，牙齿沾染上更多食物残渣，“悄悄看也没有用。”
“哦。”秦梓航只能乖乖地刷牙，不敢再糊弄他妈妈，他妈妈可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一家子今天没有出去，秦一舟煮了一些粥，又做了煎蛋，他还早早点去食堂买了三个肉包子。秦一舟把粥盛好的时候，宋凤兰带着儿子坐上座椅。
“隔壁在修狗洞。”宋凤兰拿起筷子。
“让他们修。”秦一舟道，“孩子总钻狗洞，不好。”
“听到了吗？”宋凤兰看向儿子，“钻狗洞，小心长不高。”
“我才不钻。”秦梓航道，“明明就有门，我走门。”
秦梓航想自己看着别人钻狗洞好，自己就不要钻进去。
“对，你走门。”宋凤兰道，“你不是怕变成小矮人。”
“我要跟爸爸一样高。”秦梓航道，他很想长高，长得高高的。
“能的。”宋凤兰给儿子夹了一个煎蛋，“吃饱点，才能长高。”
秦梓航的饭量不算小的，他吃一个肉包子，喝点粥，吃个煎蛋，足够了。再多的，秦梓航吃不下去。
吃完饭，秦梓航还揉揉小肚子，“自己家好，好多好多好吃的，不用悄悄地藏起来了，不用躲在桌子底下吃。”
宋凤兰听到儿子这么说，她心酸，寄人篱下就是如此。钱就那么一点，买不了那么多，他们母子只能藏着悄悄地吃。不只是他们母子，她小姨的儿子儿媳妇都是这样，他们有好吃的就端到房间里，生怕别人吃了。
可房子又不是特别大，位置很近，一点香气很容易被嗅到。没有擦干净嘴，被人发现嘴巴油油的，别人还可能说上两句。
“梓航以前躲在桌子底下吃饭的吗？”秦一舟脸色微变，担心妻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躲起来啊，不躲起来，就没得吃啦。”秦梓航不懂得他爸爸的想法，“他们会哭的，会嚷嚷着要吃，他们要抢，我不给他们！”
“他们还抢你的吃的？”秦一舟问。
“对啊，他们有好吃的，我都不抢的。”秦梓航道。
“表哥他们家的孩子被宠着的。”宋凤兰道，“那是他们的家，我们的儿子哪里能去跟他争。小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总不能一直占便宜。”
宋凤兰是一个明白人，她没有因为她自己住在她小姨家里，就把小姨家里的东西当作自己的。
这时，宋凤兰的小姨正在收拾碗筷，不禁说了一句，“昨儿，凤兰打电话说她到了，也不知道她过去能不能习惯。”
“她是千金大小姐吗？还能不习惯？”宋凤兰的表姐冷声道。

第13章 相冲一定是被她克的
宋凤兰的小姨姓于，夫家姓江，说话的这一个表姐叫江雨菲。
江雨菲比宋凤兰大两三岁，她很小的时候就很不喜欢宋凤兰，宋凤兰小时候的家庭条件好，而于家这边的条件差，于家的孩子还多。江雨菲过的日子不如宋凤兰，她看到宋凤兰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还有红色的小皮靴，而江雨菲自己还得穿别人的旧衣服。
后来，宋家落难，宋母把女儿托付给妹妹，宋凤兰住进了江家，江雨菲对宋凤兰的态度更加不好。江雨菲认为宋凤兰要靠着自家生活，她还觉得自己的亲妈就是一个蠢蛋，亲妈怎么能把宋凤兰这个祸害带到家里呢，宋凤兰的成分不好，这个表妹会带累自家的。
于小姨没有听女儿的话，她力排众议让宋凤兰留在自家。
“凤兰都已经搬出去了，你还要怎么样？”于小姨皱起眉头，她怀疑外甥女这么快就搬出去，应该是因为江雨菲。
江雨菲总是在那边说，于小姨的儿媳妇倒是少说。
“她本来就该搬出去，都已经领证结婚了，还好意思住在家里。”江雨菲翻白眼，“你是我妈，不是她宋凤兰的亲妈，你该
站在我这边。她住在我们家里，不花钱吗？”
“你……”于小姨气得都不想跟江雨菲说话，但是她还是说话了，“凤兰有交钱。”
还有宋家落魄之前，宋母还有悄悄地给于小姨不少钱，就是为了让于小姨能养着宋凤兰。这一件事情，于小姨的丈夫也知道，于小姨的儿女倒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在特殊年代，这种事情哪里好多说，省得别人以为他们藏了不该藏的钱财。
若非宋母早有准备，于小姨的婆家人又怎么可能容许宋凤兰留在家里。宋母没有多跟宋凤兰说，也是怕宋凤兰太过自得，怕孩子还小不小心说出去。
“她工作了才交钱。”江雨菲道，“就她交的那一点钱……呵呵，又要吃，又要住，能剩下多少钱？”
于小姨的儿媳妇瞧见这一幕没有说话，而是去了房间。这个儿媳妇对宋凤兰的意见不算特别大，特别是有江雨菲做对比，这个儿媳妇觉得宋凤兰比江雨菲强大多了。
宋凤兰不是亲生的，她上交的钱不少，足够他们母子吃喝的，房租还有另外交。江雨菲是亲生，她时不时带着孩子回娘家吃东西，还不给钱，双手空空地就过来了。
这让江雨菲的嫂子怎么可能满意，于大嫂也不是傻子，就于奶奶那个糟糕的脾气怎么会容许宋凤兰在家里住那么久，这里面保准有一点事情。
当嫂子的不好去说这些事情，省得跟小姑子吵起来。于大嫂都是任由江雨菲说，有宋凤兰挡在前面，于大嫂跟江雨菲之间的矛盾也少，江雨菲不至于总是针对于大嫂。
宋凤兰不知道于小姨跟江雨菲吵架了，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随军，除了恢复前世的记忆，还有就是她发现她穿书了。宋凤兰在小说里不过就是一个高冷孤傲的炮灰，原著里写她跟秦一舟离婚了，写秦梓航改名宋梓航，写秦一舟单身不幸，写宋梓航在不幸的原生家庭下的坏脾气。
当妈的是别人的陪衬，是炮灰，这也就罢了。
宋凤兰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成为别人的对照组，她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因为自己跟丈夫离婚就变坏了，但是能让儿子拥有一个幸福一点的原生家庭，让儿子过得舒心一点，这也不是不行。
若非原著，宋凤兰还不知道秦一舟会为了她单身一辈子，她一直以为秦一舟是被迫跟她在一起的，被设计了，他就只能对她负责。纵然，宋凤兰认为秦一舟这样的人不会被人轻易钳制，但是这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
当然，秦一舟是否单身一辈子，这不意味着秦一舟就深爱着宋凤兰。宋凤兰只是想着给秦一舟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宋凤兰不是完全因为秦一舟在原著里单身一辈子没有再娶而去尝试，也不完全是为了儿子，她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不尝试一二，宋凤兰以后每每想到那些事情，她心里过不去。
在秦一舟问孩子在桌子底下吃饭的时候，宋凤兰解释了。
“小姨不容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是外甥女。”宋凤兰道，“有的东西，我们自己藏着掖着点，不用说出来，这是最好的。说出去了，让人看见了，小姨也难做。”
宋凤兰不是没有想过她小姨拿了自家一些东西，在那个特殊年代，她小姨完全可以不认账。她小姨让她愿意让她住下，愿意在她生下孩子帮着她带孩子，这已经很不错了。
那不是亲妈，只是小姨，做人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
“我去工作的时候，都是小姨帮着带梓航。”宋凤兰道，“带久了，终究不好，小姨还有孙子孙女，多少有些影响。”
至于秦家那边，秦家人基本都没有过来看宋凤兰母子。明明大家在一个城市，那些人却对宋凤兰母子不闻不问，宋凤兰更不可能去讨没趣，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那些人呗，她又不需要靠着那些人生活。
宋凤兰没有说秦家的事情，秦一舟想到了秦家的事情。
秦母的身体不大好，秦父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不少伤，他早已经病退。秦一舟不指望他父母多照顾宋凤兰，但他也知道他父母对宋凤兰的态度有问题。
秦一舟没有勉强宋凤兰母子住去秦家，也是考虑到他的父母、兄嫂等人可能对宋凤兰不好。
“姨婆很好的。”秦梓航道，“很好，很好的。”
秦梓航强调，他对他姨婆没有意见，“姨婆有给我吃的，其他人不给。”
于小姨买了吃食，多少会分给秦梓航一点，哪怕只是分到一米米，十分少，比不上于小姨的孙子孙女，秦梓航还是很满意。有吃的，总好过没有。
“来了这里，你想吃就吃。”秦一舟忍不住说了一句。
“吃太多，会变成胖猪猪。”秦梓航道，“不能吃太饱了，要健健康康的。”
“你把孩子教导得很好。”秦一舟看向宋凤兰，他没有在秦梓航的身上看到悲观的情绪，儿子很乐观很坚强。
“他是我儿子。”宋凤兰道，“不把他教导得好一点，等着他以后说我这个妈妈不好，来一个回旋镖，报应在我自己的身上吗？”
宋凤兰对秦一舟没有多少感情是真的，可儿子是她亲生的。宋凤兰不能因为自己被人设计，所以她就觉得儿子毁了她的一切。当然，如果孩子的亲爸不是一个好东西，宋凤兰不可能生下孩子，更不可能对孩子这么说。
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宋凤兰不信这个，她只知道当妈妈的女人也是无辜的可怜的女人，妈妈有资格选择她们自己的人生。宋凤兰从来不怕别人说她冷血无情，她就是这么一个性子。
“我对妈妈好的。”秦梓航伸出手，“我发誓。”
“小小年纪，发誓干嘛？”宋凤兰轻笑，“别总是想着发誓，发誓多了，别人就不信了。”
“好吧，那我不发誓了。”秦梓航道。
“偶尔发誓可以，特别是等你长大哄人的时候。”宋凤兰道，“有的人脑子不大好，他们就相信这个。”
特别是一个恋爱脑的女人，男人说几句，她们就信了，她们以为男人的誓言能是永远。
秦一舟本来还想说自己可以发誓，他听到宋凤兰说这些话，他不敢了。秦一舟想发誓他一辈子都会对宋凤兰好，他不可能对妻子不好，不可能让妻子过上悲苦的日子，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吃过早餐后，秦一舟找了一些木头，宋凤兰看到那一幕，她还以为秦一舟是要给秦梓航做玩具。等宋凤兰看到秦一舟锯木头锯得有点长，她想也许秦一舟是要做大一点的玩具，或者是给秦梓航做专门的小椅子。
等秦一舟拿着木头去他们睡的房间比划的时候，秦梓航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秦梓航兴致冲冲，还想着他爸爸是要做什么好东西。
“这是要做栏杆？”宋凤兰看出秦一舟是要做什么了。
“对。”秦一舟点头，“趁着还是放假的时候做一下，梓航后面总得自己睡。他一个人睡，别摔下来，有个栏杆，好歹还能拦着一点。”
“不是大船吗？能下水的船吗？”秦梓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爸爸。
“不能玩水，危险。”秦一舟道。
“我……”
秦梓航海没有说完话，外面传来了声响。
“啊。”
“不好了，不好了，快送医院。”
“快点，救命。”
“医生，医生呢。”
……
秦一舟听到声响，他赶紧出去看一看。宋凤兰抱起秦梓航，怕秦梓航被吓到了。
有一户邻居正在那边大喊大叫，额头都在冒汗，怀里还抱着不足一岁的小孩子。那个小孩子的脸色不大对头，那个老太太抱着孩子在那边跑。
宋凤兰没有带秦梓航出去，有秦一舟去外面看一看，这就够了。
“妈妈。”秦梓航把头埋在他妈妈的怀里，声音有点闷闷的，“我们不出去吗？”
“不用出去。”宋凤兰道，“你还小，要是出事情了，别急着出去，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遇到别人出事，你也不要急，不要想着直接冲上去，没有能力，冲上去只能当炮灰，于事无补，都是徒劳，就是白白做那些事情了。好比你拿着两块钱去买东西，你把钱递出去了，别人不给你东西，还把你的两块钱收了去。”
“我不出去。”秦梓
航原本想要出去，他听他妈妈这么所，他不出去了。
宋凤兰不祈求儿子做大英雄，只想着让儿子能平平安安的，明哲保身。
一会儿后，秦一舟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凤兰问。
“小孩子一头栽进水桶溺水了，他们现在送孩子去医院。”秦一舟道。
“多大的孩子？”宋凤兰皱眉，“水桶没有倒下吗？”
“木头的水桶，有点重量。”秦一舟道，“不到一岁的孩子。”
“听见了吗？”宋凤兰对着儿子道，“不但不能去河边玩水，就是在家里，也不要随便玩水。出事了，你以后就见不到妈妈了，妈妈会有其他的宝宝，知道吗？”
“不玩不玩。”秦梓航怕了，他紧紧地抱着他妈妈，不敢松手，他才不要见不到他妈妈，不要妈妈成为别的宝宝的妈妈，他还要当妈妈的宝宝。
秦一舟看到儿子这样，没有说让儿子别怕。涉及生命的事情，还是郑重一点比较好。
那个孩子被送去医院救治了，而石桂兰听见这一件事情，她跟别人说，“我看八成是被秦团的媳妇给克的！她没有来之前都没有这些事情，她一来，就有这事情了！”

第14章 阴阳怪气一只小狗狗（第一更）……
“别胡说八道。”赵政委的妻子听到石桂兰的话，皱起了眉头，“别搞这些封建迷信，秦团媳妇跟人家又没有关系，还不是黏着隔壁住的。他们自家不小心，他们都还没有怪到隔了几栋楼房的邻居，你帮他们怪了？”
赵夫人岁数比较大，她最大的孩子都十几岁了。赵夫人还在妇联那边工作，她不是不知道石桂兰嘴碎。在石桂兰没有嫁给赵政委的时候，石桂兰嘴碎是嘴碎，但没有现在这么让人讨厌。
“这……”石桂兰有些怕，搞封建迷信会被说的，这是一顶大帽子，她嘴太快了。
“你去许参谋家的时候，没多久，许参谋的妻子就难产死了，难不成，他的妻子是你克死的？”胖嫂走了过来，“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也不怕别人举报你吗？”
胖嫂听不得石桂兰说这样的话，说什么人家的孩子是宋凤兰克的。宋凤兰长得漂亮，心肠也好，胖嫂想自己的儿子去了隔壁，宋凤兰给张小虎吃的，还让胖嫂带一些吃的给大儿子吃，多么周全体贴的一个人，石桂兰在这边说这些话，太难听了。
“她住在你隔壁。”石桂兰道，“你当她瞧得起你吗？”
“她没有瞧不起我，你倒是瞧不起我了。”胖嫂容忍石桂兰很久了，她先前怕得罪石桂兰，说话都会稍微注意点，就算怼上了，也是低层次的。胖嫂看石桂兰就是底层小人物骤然飞上天，石桂兰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你整天在这边摆架子，生怕我们不知道你是许参谋的妻子。你是他的妻子，不是帮着他大孩子的小姨子！”
石桂兰不喜欢别人说她曾经帮着许参谋带孩子的事情，她总觉得别人暗示她早早跟许参谋在一起。实际上，石桂兰以前心底确实想过要是她嫁给许参谋那该有多少，也就是在心底想想，在许参谋原配夫人去世之前，石桂兰跟许参谋清清白白的，没有亲密关系。
“你……”
“当初，秦团都说他已经结婚有妻子了，你还要给他介绍对象，非得把你表妹塞给他，好不要脸啊。”胖嫂道，“怎么着，你表妹没有让秦团离婚成功，你就要去为难人家妻子？秦团的妻子才来，都没有在这外面多转两圈，你就这么说人家，好意思吗？你跟你表妹长得有人家漂亮吗？有人家有文化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不好，就知道嫉妒别人。”
“你，我要撕烂你的嘴。”石桂兰气急了，她只觉得胖嫂是有了秦团媳妇做靠山，这才敢跟自己说这些话，胖嫂就是想要讨好秦团媳妇。
石桂兰冲上去要打胖嫂，胖嫂那个吨位，就算别人没有帮忙拦着，石桂兰也不可能轻易打到胖嫂。反倒是石桂兰被胖嫂狠狠地打了两下，石桂兰都先动手了，胖嫂想自己要是不回手，那不就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周围的人可都瞧见了，是石桂兰先说别人坏话的，也是石桂兰先动手的。
旁人去拉着石桂兰拉着胖嫂，有人假装拉着，实则恨不得胖嫂多打石桂兰几下。石桂兰这个人太假了，成天还那么傲气，都不知道她在傲气什么。在石桂兰这边吃亏的人不在少数，她们看在许参谋的脸面上，她们都不敢跟石桂兰多计较。
“好了，好了。”赵夫人见情况差不多了，她站在石桂兰和胖嫂的中间，“别打了，让人看了笑话。”
石桂兰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胖嫂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参谋家的，你思想有问题，封建迷信。”赵夫人道，“都没有住在一起的人，没有亲戚关系的人，哪里来的相冲相克？你这话说的也不怕人像话。胖嫂，你也是，别太冲动，许参谋家的嘴巴就是碎一点，没有……”
赵夫人本来想说没有太大的恶意，但她说不出口，石桂兰的话对人就是充满极大的恶意。
“秦团家的才过来，你们都少说几句。”赵夫人道，“别让人觉得我们组团去欺负人家刚刚来的。你们刚刚来的时候，左右邻居哪个不是多帮衬你们一点的。这会儿子，秦团媳妇才来，许参谋家的，你就要带头欺负她吗？”
“我？不是，我……”
“你也看到了，秦团不但是真的结婚了，妻子也优秀，还有一个儿子。”赵夫人故意强调‘儿子’，许参谋原配死的时候，许参谋是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男人总想着要儿子，加上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石桂兰才这么容易嫁给许参谋。石桂兰不也是靠着生了一个儿子，这才敢这么大声说话了么。
石桂兰是什么德行，赵夫人知道，周围很多人都知道。
胖嫂跟石桂兰这么一打，众人也不好继续待在这边，干脆各自散去。
石桂兰回到家里十分生气，她看见两个继女更不是气不打一出来，小的那个继女还在哭。
“你不知道带带你妹妹吗？那是你的亲妹妹，跟你一个妈生的。”石桂兰道，“我带你妹妹，你能放心吗？不担心我这个当后妈的虐待你妹妹吗？”
石桂兰听别人说她这个当后妈当得不好，她更加生气，回到家里对两个继女的态度就更不好。那些人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后妈，那她就不当一个好后妈，她已经给丈夫生了儿子，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成天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石桂兰轻哼一声，“你妹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也有六七岁了，你呢，都十岁了，你还不好好带带你妹妹。就你们姐妹两个人这么让人厌烦的样子，也不怕以后嫁不到好人家。”
石桂兰的大继女不敢多说，大继女没有少受到石桂兰嘲讽。大继女还记得她小时候，石桂兰对她很不错的，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胖嫂回去家里，她没有那么生气，她想着好歹打了石桂兰几下，自己不吃亏。胖嫂想石桂兰以后少不得还要为难宋凤兰，于是她稍微收拾一下头发和衣服，她又去瞧了隔壁的门，叫了宋凤兰。
宋凤兰让胖嫂进了房间，胖嫂看到院子里的那些木料。
“你们这是在忙？”胖嫂问。
“他在给床铺做防护栏杆。”宋凤兰道，“梓航一个人睡，怕他摔到床铺底下，弄个防护栏杆好。”
“你们对他还真是不错。”胖嫂道，“梓航呢？”
“去睡回笼觉了。”宋凤兰道，“这些天，又是坐火车，又是整理屋子去逛街的，他也累。我们大人还能坚持，小孩子看似生龙活虎的，他们还是有点受不住。”
宋凤兰夫妻刚刚得知有邻居的孩子一头栽在水桶里，他们也警告儿子几句，让儿子别傻乎乎地那么玩。秦一舟要做栏杆，他没有空带着孩子出去玩，宋凤兰今儿也没有打算带着孩子出去，正好孩子犯困，让孩子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知道吗？”胖嫂左右看看，小声地道。
“什么事情？”宋凤兰疑惑。
“石桂兰，许参谋家的，就是许参谋的续弦  ，原先要把她表妹介绍给你男人的，她说你把别人家的孩子给克到了。“胖嫂道，她现在坐在宋凤兰这边想到这一件事情，都还觉得十分心酸，“她平时就惯会说别人的。你呢，她是觉得你阻拦了她表妹的好前程，非得要说你。”
“那我只能说她脑子有问题。”宋凤兰道，“如果我男人为了别的女人能抛弃我，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再为了另外的女人，抛弃那个女人。喜新厌旧，从最开始就是，最后也是。说专一也是，男人至死爱十八岁的美少女。”
“不是……”秦一舟正在客厅旁边弄东西，外面天气太热，宋凤兰让他不要去外面晒太阳，别中暑了。秦一舟不认为他会受不住，但妻子都说了，他当然就待在客厅角落弄东西，不让妻子担心。
“你弄你的东西。”宋凤兰见秦一舟出声，她瞥了一眼秦一舟。
“我不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秦一舟想他闭上嘴巴之前，还是得把这一句话说出来。
秦一舟认为儿子说的一句话很对，那就是不能口是心非，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说什么，宋凤兰是要跟他生活一辈子的妻子，又不是外面的人。如果是外面的人，秦一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秦团说的对。”胖嫂笑了，“弟妹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有文化，不说男人，就是我这个女人，都喜欢你。”
胖嫂对宋凤兰还有些愧疚，她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见到宋凤兰那么漂亮，心里下意识就不大喜欢宋凤兰，身上好像长了长长的尖刺，要把宋凤兰刺伤，也要把自己刺伤。但是，显然的，宋凤兰根本不去关注那些，胖嫂心想要是宋凤兰能一直维持这样就好了。
没有人愿意有一个尖酸刻薄的邻居，大家都想要一个温和心善的邻居。
“对，你是要给孩子做衣服吗？”胖嫂问，“昨天，看到你们家抬了缝纫机。”
“是，大体是做好了，现在就差点其他的工序。”宋凤兰道，她去把孩子的衣服拿出来，上面威猛凶狠的小狗狗还没有绣好。不过说威猛凶狠，倒不如说可爱的小狗狗。
男孩子穿那么凶猛的小狗狗不大合适，容易让人看了不舒服。那样的小狗狗顶多是让别的小朋友不喜欢，防不住那些大人。
宋凤兰可不想儿子因为衣服上的一个图案而被别的小孩子孤立，所以她要把儿子的衣服做得好看一点。
“你会刺绣？”胖嫂惊讶。
“会一点。”宋凤兰道，“我妈会。”
在宋凤兰比较小的时候，宋母有教导宋凤兰。宋母是富贵世家千金小姐，早年生逢乱世，家里还是有教导她。宋凤兰还听父母说过宋母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一点都不夸张，宋母结婚的糖果都是特制的，那些糖果非常多非常多，还有各式各样的。城里的穷人去到宋母家附近，还有被分糖果。
宋母结婚的前几天，家里就已经在分发糖果。宋母家里还有不少奴仆，有大大的园林，从这一端走到另外一端，需要很长的时间。宋母跟于小姨是姐妹，宋母比于小姨更早出嫁，于小姨结婚的时候战火蔓延，一家子都准备逃难，于小姨的未婚夫在那个时候失踪了。再后来，于小姨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有很多事情都是天不遂人愿，不是他们想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你妈教你的呀。”胖嫂低头看看她自己的手，她的手粗糙很多，一不小心就会把那些线给勾了。她再看看宋凤兰白皙的皮肤，宋凤兰的手纤细修长，这样的手一看就不是寻常妇人的手。
胖嫂下意识想要藏起她自己的手，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好看。
“嗯，我妈教我不少东西，她曾经还想教我下厨，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教我更多的东西。”宋凤兰道，宋母教导宋凤兰做一些糕点，却还没有来得及教导她炒菜。
在宋母这样的人眼里，女人做刺绣做糕点，那算是高雅，还能哄一哄男人。女人没有必要一直下厨，厨房都是油烟味，容易让女人的皮肤不好。
宋母娘家家道中落，宋母出嫁的时候还能有很多东西，等于小姨出嫁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东西。但是于小姨的娘家给的东西比她婆家送的彩礼多，她婆家还是不满意，只是不大敢说出来，到了特殊年代，宋家落难，于小姨的婆家人说的话就更多了，他们没少为难于小姨。
没有了靠山，于小姨的性子又比较软弱一些，很容易被她婆家拿捏住。于小姨还总觉得她是订过亲的人，未婚夫不见踪影，她再嫁，到底有些不大好。
于小姨跟宋母不是一个妈生的，宋母是原配正室生的，而于小姨是姨娘生的。这里面各种缘由，这才导致于小姨的性子变成那个样子。
宋凤兰想到她的亲妈，她有给她父母寄一些东西，却没有亲自过去看过。特殊年代，宋凤兰一个弱女子不好随便坐火车过去，偏远的地方，宋父宋母也担心宋凤兰在路上发生危险。亲人之间不是非得见面，没有见面，也是亲人。
“你这是绣什么？”胖嫂没敢问宋凤兰娘家的事情。
“绣一只狗。”宋凤兰道，“孩子喜欢。”
“难怪你儿子说你的好。”胖嫂道，“谁家妈妈还给孩子做这么好看的衣服，能穿就行了，绣什么花。皮猴子，衣服耐穿就好，我家小虎还经常穿他哥哥穿过的旧衣服，他哥哥还有穿别人家的旧衣服。”
“我们夫妻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孩子。”宋凤兰道，“能给他做好看一点的衣服就做好看一点的衣服。反正有时间，要是没有时间的话，我就不给他做这些衣服了。”
“你手巧。”胖嫂道，“我儿子的衣服破了，我都不想给他补，补了也是会破。”
宋凤兰笑笑，她没有主动说帮着胖嫂的孩子补衣服。宋凤兰又不是别人的奴仆，也没有想着讨好别人，她本身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同时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她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够了。
拉帮结派的，没有必要。
宋凤兰不管胖嫂和石桂兰之间有什么纷争，石桂兰说了她宋凤兰的不是，宋凤兰迟早要让石桂兰知道自己的厉害。
“我们乡下，基本都是这样。”胖嫂道，“实在不行，找一块破布，缝上去，照旧穿。”
“节俭是传统美德。”宋凤兰道。
“对，对。”胖嫂非常满意宋凤兰的说法，“其实，附近的人，倒是很少穿补丁的衣服，穿得很少。”
胖嫂有点拘谨，别人都说她不好，说她太过节俭，说她小家子气。不是胖嫂要小家子气，家里就那么一点钱，婆家要一点，他们还得留下一些钱应对突发情况。
说了一些话后，胖嫂这才离开。胖嫂说那些话，秦一舟都听见了。
胖嫂没有故意避着秦一舟，她觉得秦一舟听见就听见了，一个大男人不大可能去找女人的麻烦。胖嫂有在她男人的张成海的面前说一些话，她男人都是说让她忍一忍，说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很多男人都认为那些事情是小事情，胖嫂身为女人却不认为那些事情是小事情。
“你桃花债。”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最开始，我就已经说过，我结婚了。”秦一舟道，“不是我的桃花，是别人枝丫上的桃花长长了。”
秦一舟从来没有喜欢过石桂兰的表妹，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非常少。石桂兰的表妹走到他的面前，他都能当作没有看见，不是自己的妻子，多搭理做什么。
“这一枝桃花嫌弃我占地方呢。”宋凤兰道，“侵占了别人的地盘，就该被砍掉。”
“没错。”秦一舟不敢说不是，“领土容不得他人侵犯。”
秦一舟又想宋凤兰是不是吃醋了，可他又觉得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一个喜欢吃醋的人，她没有那么喜欢他，秦一舟明白。秦一
舟担心自己还没有让妻子喜欢上他，就惹了妻子不高兴。秦一舟忍不住多看宋凤兰几眼，时不时看一眼，生怕宋凤兰对他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梓航是真的累了，你在那边敲敲打打，他都还能睡着。”宋凤兰感慨。
“他……”秦一舟想妻子总是时不时提起儿子，妻子都不能多想想他这个丈夫。
“怎么了？”宋凤兰见秦一舟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道，“你怕我到时候为难你的桃花债的表姐？”
“不是。”秦一舟严肃地道，“我会找许参谋好好说一说。”
“是该好好说一说。”宋凤兰挑眉，“没道理让我们女人来管这些事情，你们男人就美美地隐身，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都让女人承担。”
“我一定说。”秦一舟道，“以前住在部队宿舍，跟这些人没有多接触也就罢了。现在，她们为难你，也是为难我，她们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质量。”
“别让那些人影响到梓航。”宋凤兰道，“小孩子是不懂得那些事情，但是他能感受到。”
“当然。”秦一舟道，“你……你……别生气。”
“我生气什么？生气对皮肤不好，容易让人显老。”宋凤兰道，“少操心一点，才能年轻一点。”
隔着几栋楼房的邻居家的孩子被抢救过来了，孩子活过来，没有死亡。孩子的奶奶紧绷着的心才能稍微放宽，要是孩子出事了，没了，那么她跟儿子儿媳妇之间就别想好好的，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即便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女孩子。
孩子奶奶不喜欢女孩，更喜欢男孩。孩子奶奶这才没有多管孙女，而是去做其他事情，等她发现孩子出问题的时候，孩子已经一头栽在水桶里面。
傍晚的时候，宋凤兰去收衣服，胖嫂隔着篱笆在那边说了孩子平安的事情。
“好在没事了。”胖嫂叹息，“真是的，怎么能那么不注意呢？孩子真要是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没事就好。”宋凤兰道。
“可不就是这样。”胖嫂道，“没事好，省得他们七想八想的，你还是得小心一点，他们可能真会说你克着他们，说你……唉，你注意点。”
“狗狗，啊，狗狗！”正当宋凤兰和胖嫂说话的时候，秦梓航在那边大喊大叫。
原来是秦一舟从别的地方抱来了一只小狗崽，他昨天听到妻儿说的一部分话，他以为儿子想要小狗狗。于是秦一舟趁着放假赶紧弄一只小狗过来，让儿子开心开心。
秦梓航确实很开心，“爸，这是我们家的狗吗？”
“对，我们家的，送给你的。”秦一舟笑着揉揉儿子的头。
宋凤兰转头，她见儿子想要伸手去抱小狗崽，连忙阻止，“等等。”
“妈妈。”秦梓航都伸手了，他听到他妈妈的话，连忙收回手。
“狗狗还没有消毒杀菌，不能抱。”宋凤兰本来还想说狗狗打疫苗，但在这个年代，人都不一定有多少疫苗针打，就更不用说宠物了，她看向秦一舟，“猫猫狗狗身上有很多细菌的，小孩子跟猫猫狗狗多接触，容易感染的。卫生得做清楚，弄得干净一点。”
“妈妈。”秦梓航期盼地看着他妈，小心翼翼地扯着他妈妈的衣角，“不要送走狗狗。”
“没送走，是弄点东西给它消毒杀菌杀虫。”宋凤兰道，“做完这些，狗狗会更健康，狗狗能陪着你长长久久的，不好吗？”
“好，好。”秦梓航开心地拍拍手，他还以为他妈妈不让他养狗。
“你喜欢狗，想养，那就养。”宋凤兰道，“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多打一点饭来。”
反正是用票用钱的，也不是他们让狗狗白吃的。
只是在这个很多人都吃不饱饭的时候养一只狗……没事，狗能看家，还是不错的。
“你吃剩的话，就给狗吃。”宋凤兰道。
“我少吃点。”秦梓航道。
“不是让你少吃点，你该吃多少吃多少。”宋凤兰道，“一只狗，养着吧。”
“妈妈最好啦。”秦梓航非常高兴，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得不得了。
而秦一舟不敢让儿子去碰触秦梓航，还是得去找点药，先给狗狗杀菌杀虫。妻子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得这么好，秦一舟不能让儿子受伤。
“是我欠考虑了。”秦一舟道。
“刚刚还说你吃完饭出去做什么呢。”宋凤兰道，“原来是为了这只狗。”
“你们昨天不是说要养狗吗？”秦一舟目光灼灼地看着宋凤兰，只要是妻子说的话，是妻儿想要的，他都会努力弄来这些东西。
“没有啊，谁说要养狗了？”宋凤兰疑惑，她随即想到儿子是想在衣服上绣一只威风凶猛的狗狗，“是你儿子想要一个有图案的衣服，有一只威风凶猛的狗，没有说养活的。”
“……”秦一舟错愕，他真以为是活生生的一条狗。
“听话听一半？”宋凤兰道。
“那这狗……”
“我要养，我要养！”秦梓航大声地道，“妈妈都已经答应了。”
秦梓航很想搂着狗狗，让他爸爸知道，他妈妈同意了。
“好，养着。”秦一舟道，“妈妈答应了。”
秦一舟说完这话，又看向宋凤兰，仿佛在说：我都听你的。
“有药吗？”宋凤兰道，“杀菌杀虫的药，知道吗？”
“我去买。”秦一舟道，这个简单，附近有药店也有诊所，就算没地方卖，他还能去找朋友，他认识的人是医生，医人医狗应该都差不多吧？
“爸爸，你快点，你快点。”秦梓航急切，他迫不及待要抱着狗狗。
“可以再买一瓶度数高一点的白酒。”宋凤兰琢磨着度数高的白酒也能杀菌，又不是让狗喝酒，没有多大的问题。
“好。”秦一舟没有意见，他把装着狗狗的笼子先放下，这才又出门。
秦梓航蹲在笼子旁边盯着狗，他想要伸手戳一戳，又看看他妈妈，他左右看看，从地上捡到了一根草。那根草是之前铲除的，野草有点粗，秦梓航拿着那根草去戳戳小狗狗。
小狗狗有点怕生，还躲在笼子的角落里。
“妈妈，狗狗是不是怕了？”秦梓航看到这一幕连忙问他妈妈，有点着急，“狗狗要待在我们家，跟我们一起生活的。”
“你们刚刚见面，第一次见面，不熟悉。”宋凤兰解释，“等见面的次数多了，狗狗就不怕你。”
“我们要多见见。”秦梓航道，“妈妈，狗狗会怕你吗？”
“……”宋凤兰看向小狗，她不知道小狗会不会怕她，她知道的是养一只小狗有很多麻烦事情。可是她男人带回来一只小狗，儿子还这么喜欢，她哪里能说把小狗丢出去。再看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拉的样子，宋凤兰想自己还是得留下这一只狗。
一只母狗生小狗狗，一胎能生好几只，最后能成活多少只，那就不一定了。一个已经离开母狗的小狗狗，他们再把小狗狗送回去，也不切实际，倒不如直接养着。
宋凤兰想自己可不是同情心泛滥，她只是不想儿子伤心。
“妈妈，狗狗会怕爸爸吗？”秦梓航又问。
“等你爸爸回来，你问问你爸爸。”宋凤兰道，儿子总喜欢问这些小问题。
“妈妈，我衣服上的狗狗，还要的。”秦梓航指着笼子里的狗狗，“就跟这只小狗狗一样。”
“好。”宋凤兰点头。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给狗狗取名字？”秦梓航道，“就跟我一样，我也有名字。”
“那你想给狗狗取什么名字？”宋凤兰问。
“嗯……”秦梓航做出沉思的模样，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道，“叫汪汪吧。”
“汪汪？”宋凤兰无语。
“狗狗都是汪汪叫啊。叫汪汪，就知道它是狗狗了。”秦梓航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取名废，他还觉得自己取的名字很好，“汪汪，汪汪。”
“叫旺旺，福旺旺。”宋凤兰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救一下儿子，“福旺旺，福气旺旺的。”
“妈妈，你好聪明。”秦梓航道，“旺旺好，福旺旺，福旺旺，小福旺。”
隔壁邻居，一有点风吹草动，轻而易举就知道了。
当秦一舟买来药给小狗狗杀菌消毒的时候，张小虎跑了过来。张小虎蹲在旁边看着秦一舟给小狗狗上药，他盯着小狗狗。
“这是我爸爸给我的狗狗，我妈妈同意养的。”秦梓航也蹲在旁边。
宋凤兰去拿凳子给他们两个人坐，他们也不坐，他们就那样蹲着看。
“我也要我爸爸带狗回来。”张小虎羡慕地看着秦梓航，秦梓航的妈妈长得漂亮还温柔，秦梓航的爸爸还那么好，会给儿子送狗狗的爸爸耶。
“你说呀。”秦梓航道，“我们小孩子想要的，就要说出来，不要让爸爸妈妈猜哦。”
“我一会儿说。”张小虎握紧小拳头，他一定要跟他爸爸说。
“我妈妈还要给我的衣服绣小狗狗，可好看了。”秦梓航道，“过几天就能穿，超级超级好看的。”
虽然宋凤兰还没有绣好，但是这不妨碍秦梓航对亲妈夸夸夸，在秦梓航看来，他妈妈就是最厉害的，他妈妈无所不能。
“衣服上的小狗狗？”张小虎重复。
“对啊。”秦梓航道，“我们小朋友的衣服都是得这样的。”
“……”张小虎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梓航，为什么自己的衣服不是那样的？
“妈妈做的衣服都是这样的。”秦梓航强调，“妈妈给宝宝做的衣服，暖暖的。”
秦一舟听着张小虎和秦梓航的对话，他想自己的衣服上没有那些图案，妻子给儿子做的衣服倒是花样多。秦一舟再看一眼儿子，这一个儿子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别生气，要是他当初没有跟妻子在一起，他妻子不可能那么快嫁给他的。要是他们夫妻能晚点生这个孩子就好了，秦一舟想跟宋凤兰有更多的独处时间。
“得等一等。”秦一舟道，“杀毒杀菌，上了药，得等一会儿才会有效果。”
“我就看看。”秦梓航道，“狗狗在笼子里，我不碰的。”
“我也不碰。”张小虎连忙道。
胖嫂得知张小虎去了宋凤兰家里，她没有阻止小儿子。小儿子跟其他小朋友，很少有玩得很好的，秦梓航和张小虎是差两岁左右，但两个人都比较小，还是能玩在一起的。
张成海在家里看看大儿子，又想到跑去隔壁玩的小儿子。
“小虎又跑过去了？”张成海问。
“对，过去了。”胖嫂道，“你说，也真是奇了。隔壁秦团媳妇才带着孩子过来，小虎就这么喜欢他们，昨天过去，今天又过去。都说小孩子对情绪最为敏感，秦团媳妇应当不错，小虎还挺喜欢她的。”
“你有空的话，多跟秦团媳妇走近一点，你也说小虎喜欢她，说她不错。”张成海道，“秦团媳妇，比许参谋的媳妇强太多了。”
虽然秦团媳妇厨艺不行，但是自己的小儿子喜欢。张成海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喜欢许参谋的媳妇，石桂兰看人下菜碟，自己的身份地位没有那么高，自然不被石桂兰看在眼里。
“不只是强一点点。”胖嫂道，“我以前送竹竿给其他人晒衣服，那些人还嫌弃。说竹竿不如晒衣绳，不如那些铁栏杆，说是竹竿晒一下，很容易裂开，还说会夹到手，说有刺。”
胖嫂看了一下隔壁，隔壁还在用竹竿晒衣服，胖嫂原本以为宋凤兰很快就会换掉竹竿，转而用晾衣绳。这让胖嫂感觉很舒心，瞧，秦团媳妇没有嫌弃自己送的竹竿，甚至隔壁还弄了竹叉子，还能把竹竿放在竹叉子上架着晒衣服。
“有的人就喜欢装，越是没有的东西，越要装。”胖嫂道。
许参谋回到家里，他听石桂兰在那边说宋凤兰的不是。
“八成就是她克的，她没有来的时候，都没有事情。”石桂兰道，“我说几句，胖嫂还为她出头，胖嫂就是想捧着秦团媳妇的臭脚！”
“你没有当着秦团的媳妇面前说吧？”许参谋皱起眉头。
“没有。”石桂兰道，“这话哪里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我也就是说两句，没有多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石桂兰察觉到她丈夫不是很高兴，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丈夫在旁边，石桂兰还有给两个继女夹菜，“吃，吃菜。”
两个继女知道她们爸爸在家的时候，她们才能多吃一点菜，大继女夹了一块肉放在她妹妹的碗里。石桂兰斜眼看了一眼大继女，这肉就这么一点点，这两个女娃娃也好意思吃肉？
“多吃点，吃点肉。”石桂兰又给大继女夹了一块肉，“瞧瞧你们瘦的，给你们吃，你们还不长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不给你们吃的，就给你们弟弟吃。”
两个继女都没有说话，少说话，多吃饭，趁着她们爸爸坐在旁边的时候，她们还能多吃一点好的。
石桂兰真想说：你们都不吭一声吗？
可是丈夫坐在旁边，石桂兰没有那么说，省得丈夫要说她。石桂兰觉得两个继女都是女孩，女孩没有什么用，重要的还是男孩，得有男娃娃，这才行。
女娃娃不能传宗接代，不能继承祖宗香火，女娃子迟早都是要外嫁的。与其心疼女娃子，倒不如心疼心疼男娃，他们以后都得靠着男娃养老，而不是靠着女娃养老。
“吃吧。”石桂兰看着她自己的儿子，“就你这一张小嘴，吃饭这么慢，你吃一块，别人都吃两块三块了。”
两个继女听到石桂兰阴阳怪气地话，她们还是不说话。
而许参谋没有说石桂兰错了，他认为小儿子比较小，小儿子吃得确实比较慢。
“多吃点，长高长壮点。”许参谋道，“男孩子不能太瘦。”
石桂兰听到丈夫说的话，脸上挂着笑意，她就知道儿子最在乎他们两个人生的儿子。原配生的两个女儿迟早都要嫁出，两个继女在丈夫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特别是小的那个继女，要不是为了生她，许参谋的原配也不会难产死亡。
曾经，有一段时间，许参谋都没有多看他的小女儿，主要是石桂兰在照顾小女儿。后来，别人说许参谋带着两个女儿，他还是得找个人照顾孩子，许参谋曾经相看过其他人，其他人不想多照顾他原配生的孩子，石桂兰愿意照顾，她做事还算妥帖，许参谋干脆就想他跟石桂兰结婚好了。
许参谋认为石桂兰跟他原配好歹是同乡，还有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石桂兰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
院子里，秦一舟给上了药的狗狗洗澡，秦梓航蠢蠢欲动想要伸手碰触小狗。秦一舟瞧见了儿子的举动，只要儿子没有真的碰触到小狗，秦一舟没有说，儿子伸手缩手伸手缩手的，还挺灵动的。
“还没有整理好？”张成海过来瞧一瞧，张小虎都待在这边好一会儿，“一只狗，还得整这些？”
在张成海看来，秦一舟把狗带回来就可以直接养，哪里用得着折腾这些。他们这些人未必都有洗得那么干净，一只狗倒是弄得很干净。
“爸，你也给我带一条小狗呗。”张小虎瞧见他爸爸过来，他冲着他爸爸就道，“这狗狗多好看，多可爱，爸爸，你就不想要一条小狗狗吗？”

第15章 改名别人家的宝宝（第二更）……
“不想。”张成海直言，“你想要看狗，过来你秦叔叔这边看一看，这不就成了？”
“这不一样，不一样！”张小虎不满，“我要我们自己家的。”
“要养你这个小饭桶，养不了狗。”张成海道，“别说你少吃点，你少吃一点，晚上就得嚷嚷着肚子饿。”
张小虎胖嘟嘟的，比秦梓航都还要胖。胖嫂夫妻把张小虎养得很好，两个人手头是紧一点，胖嫂都是把钱花在刀刃上，没有必要买的东西，她不买，能用其他东西替代的，她就用其他东西替代。
养一只狗，那就是养一张嘴。
张成海不用想都知道妻子不可能同意，他不能答应儿子。别说剩饭剩菜，他们家基本没有剩饭剩菜，院子里养的两只鸡，都还是吃烂菜叶子的。
人都不一定吃饱了，哪里有那么多吃的给狗。狗这种动物，本身不是素食，要是让狗一直吃烂菜叶子，怕是不行。
家里炖了排骨，把骨头给狗吃，那也很少的。有肉吃，谁吃骨头呢。
“不准想了。”张成海冷下脸，故意板着脸，让小儿子别继续说
养狗的事情。
“梓航他们家都能养。”张小虎委屈，为什么别人家能养，自己的家却不能养。张小虎年纪小，他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他只知道秦梓航能养狗，“他们家能养。”
“我们家能跟他们家比吗？”张成海道。
“别这么说。”秦一舟道，“孩子喜欢狗，让他过来看就是。”
秦一舟不能直接地说自己家就是比张成海家强，但自己家确实会好很多。有的话不好在孩子的面前说，就是大人之间都不好说。虽然说现在政策松动，很多事情都会有所变化。
“对啊，你过来看，小虎哥哥，你过来看。”秦梓航道，“这么近，你可以过来的呀。”
“狗洞被堵住了。”张小虎都要哭了，没有狗洞，他都不能悄悄地过来。
“……”宋凤兰端着绿豆汤出来的时候，她见张小虎这般委屈巴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狗洞而已！
一个狗洞，可能是孩子的乐趣。
不过宋凤兰不想自己的儿子去钻狗洞，这样的洞很低，很容易碰到头，容易受伤。要是一步小心再被东西勾着，大人一时间没有发现，小孩子就得一直趴在那边。
“我不能钻狗洞，狗狗也不能钻狗洞了。”张小虎大声地道，仿佛长辈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大人怎么能这么对他，这么对待小狗狗。
宋凤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张小虎看向宋凤兰的时候，宋凤兰连忙道，“喝点绿豆汤，刚刚煮好的。”
“小婶婶，你不是不会煮饭吗？”张小虎疑惑，他妈妈之前说了，小婶婶不会厨艺，“我爸爸妈妈都说了。”
“我是不会炒菜，这一方面不行，但是煮点绿豆汤红豆汤还是可以的。”宋凤兰笑着道，“还能做一些蒸的烤的糕点。”
“糕点？”张小虎眼睛一亮。
“对。”宋凤兰点头，“不用翻炒的，来，喝绿豆汤。”
张成海有些窘迫，他跟妻子说的话，张小虎就这样说出来了。张成海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隔壁邻居会不会做饭都好，他们还是少说两句，好在这些话更像是陈述句，而不是说别人的坏话。
宋凤兰跟她妈学习做糕点，学习得还是像模像样的，还是能做给儿子吃。
“放了一些糖，也不知道够不够甜，你们尝尝。”宋凤兰看向张成海，“煮了挺多的，你们都喝点，解暑。梓航喜欢喝汤，汤就多一些。”
有的人喝绿豆汤喜欢吃绿豆，有的人则喜欢喝汤。秦梓航就是喜欢喝汤，不管是绿豆汤，还是红豆汤。而宋凤兰更喜欢喝浓稠一点的绿豆汤和红豆汤，汤水太多，有点寡淡。
正好，秦梓航喜欢多喝汤，宋凤兰之前煮绿豆和红豆汤的时候，都是多放汤。于小姨那些人也要喝的，毕竟宋凤兰用于小姨的厨房煮的，他们母子还跟于小姨那些人一起吃饭。宋凤兰把汤给她儿子吃，自己吃绿豆吃红豆。
宋凤兰拿着碗和勺子，她给张小虎父子先盛了，再给自己的儿子盛。宋凤兰煮的多，她还道，“嫂子他们在家吗？让他们过来喝绿豆汤，煮了这么多，我们家的人喝不完的。”
“在这边喊一声就行了。”张成海道，“你叫她胖嫂，很多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行。”宋凤兰还真就对着隔壁大声喊，“胖嫂，胖嫂。”
胖嫂听到宋凤兰的声音，她很快就出来了。随后，胖嫂带着她的大儿子过来喝绿豆汤。胖嫂没有想到宋凤兰还会大声喊叫她，她还以为宋凤兰这样的人斯斯文文的，以为宋凤兰是去敲门之类的，那样会比较温雅一点。
宋凤兰这么一叫，胖嫂又觉得宋凤兰亲切一点。宋凤兰没有那么多讲究，有的人喜欢讲究一点，喜欢装一点，宋凤兰不喜欢那样，端着，把自己架在高高的地方，那太过不好了。到时候，把自己架着的是自己，下不来台的也是自己，倒不如轻松自然一些。
“你们家的绿豆汤怎么这么好喝的？”胖嫂惊讶，同样都是绿豆，自己怎么煮不好。胖嫂不禁看向秦一舟，她先听她男人说宋凤兰不会厨艺。
“凤兰煮的。”秦一舟道，他已经给小狗洗了澡，现在让小狗在那边晾干一下。秦一舟也端着一碗绿豆汤，他喝的是他妻子亲自煮的绿豆汤，这感觉真好。
“是弟妹煮的？”胖嫂看向宋凤兰。
“对，我煮的。”宋凤兰点头，“炒菜，我是不行，要煮红豆绿豆的，还行。”
“还有糕点，小婶婶会做糕点。”说这话的不是秦梓航，是张小虎，“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下一刻，张小虎的头被胖嫂敲了一下。
“妈。”张小虎道，“小婶婶都不敲梓航的头！”
宋凤兰是张小虎的理想妈妈，漂亮、温和，还会做糕点。呜呜，张小虎委屈，“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妈？”
“谁让你投胎的时候不仔细看着一点。”胖嫂道，“这得怪你自己！”
“……”张小虎瞪大眼睛看着他妈。
张小虎的哥哥比较安静，张文坐在旁边喝着绿豆汤，他也觉得小婶婶煮的绿豆汤比他妈妈煮的好喝。
“弟妹，我就说他们男人不懂得。”胖嫂道，“你哪里是不会厨艺，是会的东西不一样。”
“在他们男人眼里，炒菜做饭，这才是正经的。”宋凤兰轻笑，“我确实不擅长炒菜，这必须得承认。”
“人哪里可能十全十美的。”胖嫂没有说宋凤兰不会过日子，又不是她跟宋凤兰过一辈子，是秦团长跟宋凤兰过一辈子。
“妈妈，我还要。”秦梓航喝完大半碗绿豆汤，他还想喝。
宋凤兰又给秦梓航盛了小半碗，道，“不能喝太多，喝太多，小心尿床。”
“不会，我都三岁了。”秦梓航伸出手指比划一下，他不可能尿床。不过他还是少喝一点，他怕晚上真的尿床，不能丢了他男子汉的面子。
张小虎探头看一看，他也想再喝一点。
“还有。”宋凤兰看到张小虎的动作，她就明白了。
“不用给他喝那么多。”胖嫂不大好意思，他们一家四口都在这边喝绿豆汤。
宋凤兰粘着胖嫂的家，旁边是一块小山丘，过了小山丘后面才有人住，距离相对远一点。远亲不如近邻，只要胖嫂一家品性还行，宋凤兰不介意多跟他们接触一二。
“都是汤水，放的绿豆不多。”宋凤兰道。
等众人喝了绿豆汤，胖嫂帮着洗碗，宋凤兰没有阻止胖嫂。别人吃了家里的东西，愿意帮着干点活，这也不错，人和人之间就是有来有往。
“你煮的绿豆汤这么好喝，怎么煮的？”胖嫂道，“我看不只是放糖这么简单。”
要是放糖就能让绿豆汤好喝，胖嫂他们多放一点糖就行，但不是。
“绿豆汤，其实是绿豆沙汤。”宋凤兰道，“绿豆煮熟，破皮，里面的豆瓣化沙，这些沙到了汤里才好喝。这个时候再放糖，就好喝了，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加点蜂蜜。蜂蜜最好是纯正的蜂蜜，而不是夹杂白糖的蜂蜜。”
“要豆瓣化沙，那得煮很久。”胖嫂做过豆沙，端午节包豆沙粽子，过年的时候做豆沙包油炸，“有的豆子还特别不好煮。这豆子要泡水，泡久了也不行。”
“是这样的。”宋凤兰点头，“豆子的话，能挑拣一下会更好。不过我现在都没有挑拣，就那么一点豆子，没有什么好挑拣的。”
最重要的是挑拣需要时间，过得太过精细，也容易被人诟病。主要是这个时代还是得注意一点，等过些年，慢慢地开放了，到时候就没有必要这么注意。
宋凤兰都想过了，明年高考恢复，她去参加高考。后面读大学，是创业，还是搞科研，都好。重要的是能自己多赚一些钱，手里有钱，这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胖嫂夫妻带着孩子回去家里，到了房间里，胖嫂忍不住感慨，“秦团他媳妇还是不错的。你还说人家不会厨艺，她不是不会厨艺，是会的东西不一样。我看她言谈
举止都很有气质，她娘家应该是很不错的人家。”
“不大清楚。”张成海道。
“应该是。”胖嫂道，“你先前不是说过秦团媳妇的成分不是很好吗？那些大户人家千金小姐学的东西确实跟我们不一样。以前地主家……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胖嫂想想还是别说了，不管那些人过得如何，宋凤兰没有为难他们就好。胖嫂怕来一个刁钻的邻居，日子就会不好过。邻居么，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有一些摩擦。
“是不要说了。”张成海道，“形势有变化，革委会那边，你也少去，不要多理会。”
“我不理会，早年，有人让我加入革委会，我都没有去。”胖嫂道。
当时，胖嫂本来是想去的，张成海沉默，胖嫂想着这里头会不会有问题。正好胖嫂当初怀着身孕，她说身体不好，得卧床休息养胎，就不参加革委会了。别人也能理解胖嫂，他们都当胖嫂是想要早早生一个儿子稳固地位。
“许参谋的妻子，我是说他后头这个妻子石桂兰，她还在里头。”胖嫂道，“她是恨不得抓住所有人的小辫子，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不管她是怎么的，我们别去折腾。”张成海道，“那些年，很多事情都没有办好。时代背景下的错误，迟早要拨乱反正。”
“嗯。”胖嫂点点头，少掺和到那些事情就对了。
胖嫂认为邻居之间有摩擦很正常，就怕那种斤斤计较的，一点小事情都得叨叨个不停的。
由于秦梓航喝了不少绿豆汤，宋凤兰让秦梓航睡觉前得上一下厕所。
“晚上，他要上厕所，我带他去。”秦一舟道，“你尽管睡。”
“当然得你带。”宋凤兰道，“以前，儿子晚上有事情，我没少起来的。这下，也该轮到你了。不过儿子大了一些，他晚上很少起来，基本能一觉睡到天亮，就是早上可能早点起来。”
宋凤兰要上班的时候，于小姨帮着带孩子，宋凤兰还是会累的，她下班了也得照看孩子，不可能直接把孩子丢给于小姨就可以了。
“你明天要上班，早点休息。”宋凤兰道。
“还早。”秦一舟道，“明天早上，我起来，去买了早饭回来再去部队。这边距离家属食堂不算远的，我过去回来，也不耽误时间。”
“行。”宋凤兰没有意见。
秦一舟想在宋凤兰的面前多表现表现，正如同妻子所说的，之前都是妻子在照顾孩子，而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做得太少了。
当爸爸不称职，当丈夫也不称职，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秦一舟还在部队，有不少事情要做。
到了晚上，秦梓航果然起来上厕所一次，即便如此，他还在想着他妈妈下一次什么时候煮绿豆汤。这可是他的亲妈妈，张小虎抢不走他的亲妈妈，他不可能让自己的亲妈妈给张小虎当妈妈。
清早，宋凤兰醒来的时候，秦梓航正乖巧地坐在那边喝粥吃包子。秦一舟见儿子醒了，他带着儿子刷牙洗脸，又去买了早餐，让儿子先坐在小凳子上吃。秦一舟特意给他儿子弄了小凳子，小凳子不高，孩子就不容易摔着，摔了也不会多疼。
“妈妈。”秦梓航见他妈妈走出房间，他朝着他妈妈招招手，“妈妈，吃饭。”
“你爸爸去上班了？”宋凤兰问。
“爸爸说晚上回来。”秦梓航道，“爸爸说让我们先吃饭。”
吃过早饭后，宋凤兰准备把衣服拿出去晾晒，却发现秦一舟已经把衣服拿出去晒“好。”宋凤兰走到儿子的身边，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这些够吃吗？”
“够了呀。”秦梓航道，“狗狗喝粥。”
“……”宋凤兰心想小狗狗刚刚到这个家，儿子多关心一下小狗很正常，就不知道儿子是不是三分钟热度，“你吃你的。”
“爸爸喂狗了。”秦梓航道。
秦一舟本来没有想要喂狗，可是儿子在那边念叨着狗狗，他只能盛点粥给小狗。
“福旺旺，小福旺。”秦梓航表示自己知道小狗狗的名字。
宋凤兰拿着帕子给秦梓航擦擦嘴角，她想孩子还是乖巧一点比较好。
“我们的梓航真棒，能自己吃饭。”宋凤兰道，“爸爸出去上班，妈妈没有醒来，你就待在家里，不能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不出去，也不去邻居家。”秦梓航点点头，“瞎跑，妈妈就会成为别人的妈妈。”
“对的。”宋凤兰道。
“妈妈有了别的小宝宝，就不要我这个小宝宝了。”秦梓航道。
“没有错。”宋凤兰肯定地道，她没有少教导儿子这些话，这是为了防止儿子被人贩子拐走。宋凤兰之前要上班，有时候早上睡得比较沉，她怕自己没有看着孩子，特意跟孩子说这些话。好在儿子比较乖巧，还很听话，否则，宋凤兰也不能那么舒心。了。
宋凤兰没有着急忙慌地带着孩子去家属院多走动，她没有想着非得要让别人知道她带着儿子过来了。宋凤兰准备早早复习功课，她前世毕业多年，做的是精细专业的活，而高考又不是就考那几门功课，还有考别的。
前世，宋凤兰在飞机研究所工作，她在想是不是继续走前世所走的路。走重复的路线，总会更加轻松一点。可要是搞科研的话，加班起来，可能都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不做科研的话，她还能做什么？
写小说？不行，宋凤兰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她无法写女主过得太过贫苦，她受不了。不揭露残酷现实的小说，没有批判性，这样的小说不容易获奖。要是写情情爱爱的小说，宋凤兰跟秦一舟之间都不算正式恋爱过，她哪里会写爱情小说。
当作家这一条道路行不通！
当翻译官？翻译涉及很多专业知识，还得精准地把词语翻译对，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飞机相关的专业，那是高精尖的专业，如果宋父和宋母没有及时平反，宋凤兰政审不通过，无法上这样的专业。就算宋父和宋母平反了，宋凤兰要上这样的专业，可能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宋凤兰看看手上的刺绣，又看看坐在旁边玩耍的儿子。
有时候，宋凤兰真想就这么摆烂得了，但是不行，她有儿子，有牵挂。
摆烂的人生是能很爽，前提是有人依靠。而宋凤兰不想到时候就靠着男人，就算她父母平反，那些财产被归还回来，她要是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会说她这个妈妈当得太过轻松。
那些人就是那样，很轻易地去贬低一个当妈妈的，宋凤兰决定还是继续去读飞机制造方面的专业。在那之前，她或许可以展现一下她自己的才华，宋凤兰前世到底参与过战斗机的研究，当时他们的研究所跟另外一个地区的研究所经常在比拼。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地区的研究所研究同一代的战斗机，同一年，前后脚让成品亮相。别人都说他们也算是内部竞争，说两边的战斗机各有各的优点，还能相互弥补，又因着是同一个国家的，还能扬长避短。
“妈妈，妈妈，爸爸叫什么名字？”秦梓航问宋凤兰。
宋凤兰有教导秦梓航写字，写一二三四，也写秦梓航自己的名字。秦梓航觉得他的名字太难写了，他想要知道他爸爸的名字。
“你爸爸叫秦一舟。”宋凤兰回答。
“一二三四五的一吗？”秦梓航又问。
“对，就是一二三四五的一。”宋凤兰点头。
“是一横的一吗？”秦梓航再一次问。
“对，是这个一，怎么啦？”宋凤兰道。
“妈妈，我可以叫秦一一吗？”秦梓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一好听。”
“……”宋凤兰低头看着儿子，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她一看就知道了。
“妈妈，我想要叫一一。”秦梓航道，“我叫一一，大家都知道我是爸爸的孩子。我以
后就能跟其他人说，我爸爸叫一舟，我叫一一。”
秦梓航不管他爸爸的‘舟’是哪个zhou，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好难写啊。等他上幼儿园了，还得在本子上写名字，妈妈早早就说了，要在自己的书本和本子上都得写上名字，他早早开始练习写名字，到时候就不会把名字写得太难看。
“知道妈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宋凤兰道。
“为什么？”秦梓航歪着头，他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太太太难写了。
“让你志向高远，青云直上。”宋凤兰道，“航，飞机是航，船舟也是航。”
宋凤兰给儿子取名字的时候，没有多想秦一舟的名字，她顶多是想着儿子跟着秦一舟姓比较好，儿子是军人的儿子，那些人就不能随便说她儿子成分不好。宋凤兰给儿子取名‘航’，她那个时候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就取了这一个字，这说明她内心深处对飞机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
“你怕别人说你不是你爸爸的儿子，你就说舟也是航，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不就行了吗？”宋凤兰道。
“真不能改名字吗？”秦梓航不死心，他的名字真的不好写。
“你想想啊，一二三四五，一，别人随便加上一两笔，你就变成秦二二，秦三三，对了，还可以改成秦七七，秦十十。”宋凤兰道，“你做了作业，别人改了你的作业本，你的作业本就变成别人的作业本，老师就不知道你做作业了。”
“会这样吗？”秦梓航睁大眼睛。
秦梓航还没有上学，他不知道班级里基本没有人叫秦一一，再有秦二二之类的，很难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改名字什么的，老师还是很容易发现作业本是谁的。
“会。”宋凤兰不可能说没有，“随随便便就能变成别人的名字，可就没有特色了。你到时候别哭着回来说要改名字，不要叫秦一一了。”
“爸爸的作业本是不是有被人悄悄地改掉？”秦梓航左右看看，“妈妈，你悄悄地告诉我呗。”
“不清楚，我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爸爸。”宋凤兰道。
“不认识吗？”秦梓航道，“那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不是要改名字吗？”宋凤兰问。
“不改了，不改了。”秦梓航连忙摇头，“这个名字好好听，非常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别人不能改了我的名字吧？”
“那就不改了。”宋凤兰轻笑。
“不能改。”秦梓航强调，“爸爸是不是想要改名字？”
“等你爸爸回来，你问问他。”宋凤兰道。
“爸爸这么大了，还能改名字吗？”秦梓航问，“爸爸改了名字，他还是我爸爸吗？”
“你问问他。”宋凤兰道，“他是你爸爸，你想问他什么都可以，大胆放心地问，不用怕。”
“爸爸会不会不高兴？”秦梓航道，“爸爸要是不高兴，我可以不要这个爸爸吗？”
“只要你爸爸同意，你就可以不要这个爸爸。”宋凤兰道。
“爸爸一定不同意的。”秦梓航道，“我这么聪明可爱，爸爸一定舍不得我。爸爸也舍不得妈妈，他不是我爸爸，他就不能跟我妈妈在一起了。”
“……”宋凤兰看着儿子，儿子这个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哟。
“妈妈，我要写字。”秦梓航道，他要把名字写得很好看很好看，不要写丑丑的名字。上学后，会有很多很多小朋友，其他小朋友可能会写很漂亮的名字，而他不把名字写漂亮一点，会被嘲笑的，“妈妈，我要比其他小朋友写的名字更好看。”
“好。”宋凤兰道，“妈妈去给你拿本子。”
宋凤兰跟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逛街的时候，他们有买本子和纸笔。秦一舟没有多问，他还当是宋凤兰要用的，不管谁用的都好，家里有这些东西也方面记录一些东西。
张小虎嚷嚷着要去隔壁玩，胖嫂只好带着张小虎过来。
当胖嫂看到秦梓航正坐在那边乖巧地写字的时候，颇为惊讶，“你儿子已经会写字了？”
“会写一些。”宋凤兰道，“我原先不是当老师吗？下班回来，还能教导他一下。早点开始学习，以后学起来不会那么吃力。培养培养他的兴趣爱好，多读书，以后不容易吃亏。”
“我瞧着你儿子写的字比小虎写的都还要好。”胖嫂看看小儿子，“我这个小儿子就不是学习的料，总喜欢跑出去玩，一天不玩，就要嚷嚷着，好像我们虐待他。”
“你写什么？”张小虎走到秦梓航的身边，盯着秦梓航写的字。
“我的名字。”秦梓航伸出小手，一个字一个字指过去，“秦，梓，航，秦梓航，我的名字。”
“哇，你会写你的名字了啊。”张小虎道。
“瞧瞧，比你小的弟弟都会写他自己的名字，而你呢。”胖嫂道，“教导你怎么写你的名字，结果你……张，你就写弓长，分开老远老远的。虎，你就画一个圆，几根线，还画不圆。”
宋凤兰听到胖嫂的话，随即想到张小虎画出一个小老虎的头，“挺可爱的。”
“你以为他画的是老虎头吗？不是，连小猫咪的头都不是。”胖嫂道，“老师还说让我们多教导教导他，总得学写会他自己的名字。老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办法一一教导过去，得我们当父母的教导他们。我文化程度低，教几个字还行，教多了不行。”
“当父母的教导一下名字怎么写，能教的教一教，不能教的，就去学校等老师教。”宋凤兰道，“老师说的也没有错。大家上班就是那些时间，没有道理，因为人家老师，所以就要让人免费教导学生，人家也是有家庭的，得忙着家里的事情。”
宋凤兰不喜欢那种总是让老师白白做事的家长，别把什么压力都给到老师，老师很辛苦的。那些家长自己不管自己的儿子，指望老师帮着他们管孩子，这不现实。
“是这样。”胖嫂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么说。
现在，当老师不是多好的工作，有很多人瞧不起老师。胖嫂跟很多人一样，她不觉得当老师有什么了不起的，多少老师还被学生弄去牛棚。现在没有中考高考的，当老师也就是那样。
“小虎，你瞧瞧弟弟，你就不知道要好好写好你的名字。”胖嫂道。
“我知道是那是我的名字，这不就行了吗？”张小虎不愿意多学习，他不是很喜欢读书，他更喜欢玩。张小虎看着秦梓航那么乖巧地写字，看一眼，再看一眼。
“要不要跟着写一写？”胖嫂问。
“这边还有本子，有铅笔。”宋凤兰不只是买一本本子，她买了好几本，还削了两支铅笔。
“家里有，让他去家里拿，哪里能总用你们家的。”胖嫂不好意思，他们昨天还有吃宋凤兰做的绿豆汤，加上宋凤兰先前送给两个孩子吃的。
别人给是情分，那不是必须要给的。
胖嫂不能让人以为她只会占便宜，该自己家出的，还是得自己家出。
“我去拿。”张小虎跑去他自己家拿东西，胖嫂没有跟着去。就在隔壁，这边还是家属院，小偷小摸少，那些人贩子也不敢跑过来。
胖嫂看向宋凤兰，她不敢说让宋凤兰帮着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胖嫂刚刚也听到宋凤兰说的话了，不能让人白白教导自己的孩子，邻居之间，偶尔帮衬一下还好，要是总是让人帮衬，那说不过去。
别说一个孩子是养，两个孩子也是养，这不一样的。
一个孩子，让人更加专注，两个孩子，得耗费更多精神。
胖嫂自己有两个孩子，她明显感觉到带两个孩子不如带一个孩子。但是那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胖嫂还是想着能多有几个孩子，不是亲生的话，那就算了。将心比心，自己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要说别人。
“小虎比他哥哥调皮很多，他哥哥好一些。他哥哥还知道在家里做作业，而小虎喜欢到处跑。”胖嫂道，“好在我们这边比较安全，要是搁在其他地方，我都
不敢让他到处乱跑。”
“小孩子，调皮一点，说明你们把孩子养得很好。”宋凤兰道。
“这倒是。”胖嫂道，“许参谋原配妻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两个女孩，她们怯怯懦懦的，特别是那个小的。问她一句话，半天都不说一个字，还总是躲在她姐姐的身后。没有亲妈的孩子就是没有亲妈的孩子，不自在。大的那个，她小时候还比较活泼开朗，现在呢，也变了。”
胖嫂叹了一声气，“生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能以为前面头胎没事，后一胎也会没事。都要生了，她还待在家里。她让人照顾她，也就是石桂兰，石桂兰当时出去买菜，等她回去的时候，许参谋原来的妻子都留了不少血。”
胖嫂想想都觉得可惜，也是经过许参谋原配妻子的事情，胖嫂才觉得生孩子挺可怕的。胖嫂以前觉得生孩子就是那样，在家里生孩子也不会怎么样，而现在，胖嫂不这么觉得。总得看到一些教训之后，人才会收心。
“本身就不容易，还是得去医院生，医院杀菌消毒方面都很不错。”宋冯兰道，“在家里生孩子，很容易出问题。”
有时候，胖嫂在想石桂兰是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些人都要吃饭，石桂兰不可能不出门买菜，别人不可能天天送饭送菜上门。许参谋为了孩子还跟石桂兰结婚，现在看看，胖嫂觉得许参谋分明是不想照顾孩子，还有就是他想要一个儿子，这才留下石桂兰。
张小虎很快拿着纸笔过来，他坐在秦梓航的身边，他也要写。
“坐好一点。”胖嫂提醒张小虎。
先前，孩子溺水的人家已经把孩子带回家了，孩子情况还行。只是一家人在那边吵了起来，孩子奶奶觉得她得买菜得洗衣服，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她真不知道孩子会以那样的方式溺水，多少人都是那么搁着水桶的，谁知道小孩子会直接头朝下钻到桶里。
“孩子没事就行了。”方奶奶对儿媳妇道。
方奶奶的儿媳妇姓高，叫高秀秀。高秀秀很气愤，她生了女儿，婆婆对她对孩子就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婆婆对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态度非常不好。
出事的时候，方奶奶还会着急一下，而现在，孩子没事了，方奶奶不着急了。
“什么叫孩子没事就行了？”高秀秀只觉得方奶奶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你是不是不想这个孙女，巴不得她死了？”
“她是我的亲孙女，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方奶奶道，“你们不管家里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做，我……”
“我们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帮着照顾好孩子。”高秀秀还得去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她男人又总想着他老娘，她男人总想着让他老娘过来，高秀秀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让婆婆过来，“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她能懂得什么？就是得要大人照顾。”
“你嫌弃我照顾不好孩子，你来照顾孩子！”方奶奶不悦，“你天天就知道出去工作，成天不在家。我在家里干活，当然有没有看着的时候。你要是在家里，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
“我要是在家里，那还要你过来干嘛？”高秀秀道。
“你是什么意思，是要让我回去吗？”方奶奶没有想着要回去，她就要住在这边。
方奶奶不只有一个儿子，她在老家乡下还有儿子，她住在这边还时不时给乡下的儿子寄钱。原先，方奶奶没有过来的时候，高秀秀的丈夫经常寄钱回去。在方奶奶过来之后，高秀秀的丈夫多给方奶奶钱，他知道自己的亲妈要寄钱回去。
高秀秀不满意，却没有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奶奶寄钱回去。方奶奶总喜欢说乡下的儿子不容易，说乡下苦，说丈夫早年就没了，还是得靠着大儿子多顾着小儿子一点。
“天杀的，你要赶我走。”方奶奶直接跑到院子里坐在那边哭诉，还大声嚷嚷，“你要赶我走，干脆让我一头撞死在这边得了，也省得你们再费心。”
虽然宋凤兰家跟方家隔着两三栋的房子，但是方奶奶的声音不小，宋凤兰在家里听到了些许声响。
“要不要出去看看？”胖嫂问。
“看热闹吗？”秦梓航放下手里的铅笔，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小孩子也喜欢看热闹。
“写你的字。”宋凤兰没有打算让儿子去凑热闹，他们才来多久，哪里知道这边的情况。
而张小虎直接跑了出去，他不想写字了，写了一会儿字之后，他觉得写字太过无趣。胖嫂见小儿子跑出去，她只能追出去。
“妈妈……”秦梓航渴求地看着他妈妈，“别人家的宝宝都出去了。”
“想当别人家的宝宝吗？”宋凤兰问。
“不，不，就当妈妈的宝宝。”秦梓航道。
“让你当别人的宝宝，别人都羡慕你的宝宝。”宋凤兰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她伸出手牵着儿子的手，“走，妈妈带你出去看看。”
另一边，方奶奶的嚷嚷声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去，还有人进去劝架。

第16章 丑人多作怪抱着儿子就跑（第三更）……
“这是要我的命啊，天杀的，挨千刀的。”
“你们要我做这做那，我哪里有那么多闲功夫看着孩子。”
“你们自己不带孩子，我来帮你们带孩子，你们还要说我的不是。”
“我都跟你们道歉过了，你还不满，你就是不喜欢我这个婆婆，嫌弃我这个当婆婆的！”
……
孙女没有事情，方奶奶就敢坐在那边闹，要是孙女没了，方奶奶必定会收敛一点。
方奶奶就是觉得孙女还好好的，儿子和儿媳妇就不该跟她计较这么多。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更何况，她要做那么多事情，她一个人哪里看顾得了那么多，要是儿媳妇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张小虎一下子就跑了过去，他到了方家就跟泥鳅一样，很快就钻到很前面的位置，胖嫂拉都拉不住。胖嫂只能跟上去，心想张小虎是屁股痒了。
而秦梓航倒是懂得跟在他妈妈的身边，凑热闹可以，但是不能靠得太近。
宋凤兰知道小孩子有很大的好奇心，拦着不让孩子去看，不大现实。这一次不看，还有下去，孩子总有一天悄悄地跑出去，倒不如让孩子看一看，孩子看了之后，也就容易死心。
“起来，你快起来。”高秀秀被她婆婆恶心坏了，她婆婆就是典型的乡下泼妇，爱撒泼，她婆婆压根就不管家里人的脸面。
她婆婆就那么坐在地上，一点都不嫌弃地上脏，也不怕磨破衣服。
高秀秀心想也是，要是东西坏了，婆婆就找他们夫妻拿钱买，她婆婆哪里会管他们是不是困难。
“我不起来。”方奶奶耍无赖，“我要是起来，就等于我错了，我不起来。我为你们做这么多事情，你们不说我一句好，不说辛苦了，不说谢谢，你们还这样对我。一家人，我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方奶奶说着，又在那边继续嚷嚷着。
“这是什么狗屁儿媳妇，我就不该来的。”
“孙女大了，他们就想让我滚蛋，他们不需要我了。”
“哎呀，我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拉扯他们长大，我容易吗？”
……
高秀秀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表情阴沉。高秀秀上前要拉扯她婆婆起来，她婆婆就是不起来。
“还是起来吧。”胖嫂凑过去，“有什么事情，你们在屋子里好好说说。”
胖嫂看向高秀秀，她知道高秀秀的心里有多难受，这种事情就该在屋子里说，而不是闹得人尽皆知的。
周围很多人都在那边看，鲜少有人上去劝说的。
胖嫂还会上前劝说两下，“婶子，您起来，地上脏。”
“脏了，也是我洗衣服，不是你洗衣服，也不是我儿媳妇洗衣服。”方奶奶道，“我当牛做马地给他们做那么多事情，他们倒是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嫌弃上我了。”
方奶奶不给胖嫂面子，她来
这边不少时间了，早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胖嫂的丈夫又不是多厉害的人，方奶奶一点都不怕胖嫂。
胖嫂见此，她力气大，拽起来方奶奶一点，方奶奶又坐下去。胖嫂想想还是松手了，还是别拽了，方奶奶年岁那么大，别到时候出了事情还得怪在她的头上。
高秀秀恨不得直接让她婆婆收拾东西滚回去乡下，而现在这个情况，她怀疑她婆婆压根就不想回去乡下，要想让她婆婆回去乡下，太难了。当初，她就不该觉得婆婆能帮着自己带孩子，不该听她男人的话，不该让婆婆来的，要是婆婆没有来，兴许就没有这些事情。
宋凤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情况，不可能上去劝说。就算宋凤兰知道些许情况，她也不可能去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都说不好。
秦梓航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地上嚷嚷着，他好奇，看了好几眼。
“妈妈，她是小孩子吗？”秦梓航小声地嘀咕，他拉扯了一下他妈妈的衣角。
“看到了吗？”宋凤兰没敢大声说话，她可不想其他人都看过来，好在方奶奶在那边嚷嚷，声音大，没有人关注宋凤兰母子，“看到了，我们就回去了。”
宋凤兰忽然想到胖嫂之前说的话，有人说自己克着高秀秀一家子了。宋凤兰没有带着孩子进到方家的院子，他们再门口看一看。别人家的家务事，何必管那么多，指不定人家回头和好了，就该说他们的不是。
“妈妈，不看了吗？”秦梓航问，他又看了一眼，大人也会跟小孩子一样，“大人不怕丢脸吗？”
许是秦梓航的声音有那么一丢丢大，旁边有人看想秦梓航。
宋凤兰有点尴尬，随即道，“你该回去睡午觉了，瞧你，都犯困了，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宋凤兰抱起儿子准备回去，她不是落荒而逃，是怕儿子再一语惊人，社死还是少几次好。宋凤兰抱着孩子出去，走了几步，迎面正好碰见了石桂兰。
石桂兰一看到宋凤兰，她提高音量，“秦团家的，你怎么这么快走了？”
宋凤兰只觉得石桂兰有毛病，自己想走就走。
“这路是你家的吗？”宋凤兰问。
“当然不是。”石桂兰道，“这是公家的。”
“既然不是你家的，你管那么宽做什么？”宋凤兰一点都不给石桂兰面子，不管石桂兰是参谋的妻子还是政委的妻子，什么身份地位都没有用。
宋凤兰带着孩子过来随军，不是为了吃苦头，也不是为了无辜受罪的。宋凤兰本身又没有做错事情，她自然能这么反驳石桂兰。
“方家都出事了，你不过去帮衬一把？”石桂兰道，“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你未免太狠心了吧。”
“那你去帮衬！你热心肠！”宋凤兰道，“可别没有把事情管好，变成了搅屎棍。”
“你……”石桂兰恶狠狠地盯着宋凤兰。
“妈妈，她凶你。”秦梓航一个小孩子看出了石桂兰对宋凤兰的刁难，他自然站在他妈妈这边，“她这是丑人多作怪吗？”
“秦团家的，你到底是怎么教导你孩子的？”石桂兰气急败坏，她用手指着秦梓航，手指还有些颤抖。
“他这是孝顺，知道妈妈被欺负了，懂得护着妈妈。”宋凤兰故意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没有被你的孩子维护过吧？”
“你……”石桂兰基本没有被她的儿子维护过，她的儿子是被她和丈夫捧在手掌心的存在，她儿子还经常嫌弃这嫌弃那，石桂兰还不能说儿子的不是。
“你不是要去发扬你的热心肠，热心好邻居吗？还站在这里，堵着我们，不让我们回去？这是打算盯上我们家吗？”宋凤兰道，“还想着让我男人跟我离婚吗？”
赵政委的妻子赵夫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赵夫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石桂兰去为难宋凤兰了，石桂兰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总喜欢在那边摆谱。形势有所变化，革委会地位都不如之前了，石桂兰还敢这么闹腾。
“孩子是犯困了吗？”赵夫人上前，“赶紧带着孩子回去休息。”
“她堵着路，不让我们回去。”秦梓航委屈地对手指，“宝宝好累哦。”
“你，有你这么教导孩子的吗？”石桂兰的脸色很差，都白上了几分，赵政委的妻子都还在旁边。
“好了，让他们回去休息。”赵夫人皱着眉头看向石桂兰，她知道石桂兰记恨着秦团媳妇，石桂兰想要把表妹嫁给秦团没成功。
这边也不是没有离婚再婚嫁的人，但是人家一家子好好的，非得要人家离婚，要去破坏人家的家庭，这人有问题。
“他们……”石桂兰转头看向赵夫人，她要说别的话，可她见到赵夫人的眼神不是很好，她只能移开脚步让宋凤兰走。
秦梓航趴在宋凤兰的背部，他瞧见石桂兰看过来，还特意朝着石桂兰做了一个鬼脸。当赵夫人转过来的时候，秦梓航一副委屈巴巴地模样。
石桂兰气急了，正想要发怒，赵夫人轻拍她的手臂。
“走吧。”赵夫人道，她觉得石桂兰太过小心眼，秦团长的媳妇又没有得罪过石桂兰，反倒是石桂兰还没有见到宋凤兰就对宋凤兰有意见。
宋凤兰在这个时候过来随军，怕是也是因为政策有变化。
赵夫人这个身份层次的人，她能感觉到不少变化，她男人在家里也有提到几句。赵夫人不想石桂兰去招惹是非，有的事情能压下去就压下去。
“……”石桂兰不甘心，却没有一丁点办法。
方奶奶在院子里闹腾了许久，赵夫人过去的时候，方奶奶还坐在地上，不管胖嫂怎么拉方奶奶起来，方奶奶就是不起来。胖嫂稍微拉方奶奶起来一下，方奶奶很快又坐到地上，胖嫂都拉累了。
赵夫人好说歹说，方奶奶才起来。赵夫人到底是政委的妻子，本身又在妇联工作，她在这边有一定的威望，很多人都很给她的面前。
方奶奶也有些害怕赵夫人，怕太过不给赵夫人面子，惹恼了赵夫人。
胖嫂见方奶奶被赵夫人扶回房间，她还想要看，奈何石桂兰在那边赶人。
“走走走，都回去了。”石桂兰道，“有什么好看的，这是别人的家事。”
其他人只要一一离开，不好继续待在这边看热闹。她们不是不想继续看热闹下去，而是被赶走，只能走。
不能继续看热闹，张小虎跑回家，他没有往宋凤兰的家里跑。张小虎没有想着要把本子和铅笔拿回来，他只知道他不想继续写字，哪怕秦梓航也有在写，他也不愿意写。
秦一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还真去找了许参谋。秦一舟开门见山，按道理他不该在上班的时间说这些话，可是等到下班了，许参谋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指不定人家回去又听石桂兰说的胡话。
以前，秦一舟没有多去说许参谋的妻子，也没有去说石桂兰的表妹。而现在，秦一舟不能不说，他的妻子儿子都过来了，如果他还处理不好这些事情，那他的妻儿就得遭殃。
“早前，你媳妇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就已经说过我已经娶过妻子。”秦一舟道，“不管我妻子是什么成分，她都是我的妻子。你媳妇不该在外面说我妻子的不是，也不该想着我离婚去取她的表妹。她能嫁给你，不代表她表妹就能嫁给我。”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参谋皱眉。
“没有误会。”秦一舟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我带着我的妻子儿子去食堂吃饭，她还阴阳怪气的。我不曾跟她的表妹相亲过，也没有来往，不曾对不起你们家。”
许参谋见秦一舟冷着一张脸，他还是不大相信，“会不会是你媳妇误会了？”
许参谋认为一定是宋凤兰跟秦一舟说了什么，否则，秦一舟怎么会说这些话。
“不是误会。”秦一舟再一次强调，”
我有眼睛，有耳朵，不是聋子，不是瞎子。我现在告诉你，不过是不想以后闹得太过难堪。”
“这里面绝对有误会。”许参谋道，“你们嫂子，我理解的。她向来胆小细心，哪里敢去胡说八道，她不敢的。”
许参谋挥挥手，还是一副自己的妻子不可能说那些难听的话。
“要不这样，让你妻子儿子去我家吃饭，好好说说。”许参谋道。
“不必了！”秦一舟道，“上门自讨苦吃，当我妻儿是什么？你既然选择相信你的妻子，这倒也没有错，她是要跟你生活一辈子的人。只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不可能纵容别人欺负我的妻儿。不管她是你的妻子，还是不是你的妻子，这就是我的态度。你当真知道你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秦一舟转身离开，许参谋见此，心里咯噔一下。
许参谋知道秦一舟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本来想着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说宋凤兰小题大做了。许参谋认为他们都是男人，男人不该去计较女人计较的问题。
可是当许参谋看到秦一舟就这么离开，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许参谋跟石桂兰在一起多年，从来没有人在许参谋的面前说这些话。
许参谋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不敢说，很多人的妻子都认为这是女人之间的矛盾，没有必要去跟丈夫说，一点小事情而已。还有人顾忌许参谋的身份，她们怕自家男人受到影响，真要是被石桂兰欺负了，她们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
这样一来，许参谋不知道石桂兰的那些事情也正常，石桂兰待在革委会，她平时还有做一些事情。但是石桂兰只会说她做的好，不会说她做的不好，还有这边都是军人是军人家属，石桂兰也不敢做得太过，她不能说让军人家属下放农场，她真要是敢那么做，不说部队领导找她，她男人就要说她的不是。
石桂兰经常说别人家出了什么事情，她去帮衬别人家，她很努力很努力地做好事情。
傍晚，许参谋回到家里，他看到石桂兰在那边忙碌着做饭，家里干干净净的，这都是石桂兰的功劳。许参谋不愿意相信石桂兰去为难秦一舟的妻子，他想着秦一舟的妻子成分不好，原本就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大小姐，也许是秦一舟的媳妇脾气不好。
“你见过秦团媳妇了？”许参谋问。
“见到了。”石桂兰道，“难怪秦团喜欢她，她长得十分漂亮，我们这儿还真没有这么漂亮的人。她那样，说她没有生过孩子，大家都相信，不像是一个当妈的，倒像是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小姑娘。”
石桂兰故意那么说，她在想是不是有人在她的丈夫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
许参谋听妻子说这些话，他听不出来妻子对秦团的媳妇有恶意。
“你的表妹有对象了吗？”许参谋问。
“还没有。”石桂兰道，“她长得好看，先前……我也没有想到秦团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有妻子。原先，我们……不只是我一个人以为他压根没有结婚，以为就算他结婚了，也是包办婚姻，这才……唉，当初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也不知道秦团媳妇会不会知道。估计已经有人跟她说了，女人最在乎这些事情。”
石桂兰怕许参谋不高兴，她想着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她的男人就没有那么生气。
“以后，你就不要再说你表妹嫁给秦团的话。”许参谋道，“让人误会不好。”
“没说。”石桂兰叹了一声气，“我这不是想着我表妹长得好看，身材好，还会跳舞。我想给她找个好的，要是秦团不好，我先前也不可能想撮合他跟我表妹。”
“嗯，这就行。”许参谋道，“秦一舟今天找我了，说了你给他妻儿脸色瞧。我说你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有误会。你也是，做好一点，别让人误会了。”
“一定，一定不让他们误会。”石桂兰点头，“我，你也是知道的。我是乡下来的，别人都看不惯我，觉得我身上的毛病不少。我这人也不懂得说好听的话，不懂得要多捧着人一点。我……唉……”
“妈妈，我饿了。”石桂兰的儿子在那边嚷嚷着饿，嚷嚷着要吃饭。那孩子已经拿着筷子在那边敲着碗，“饿了，饿了，我饿了。”
“马上就好。”石桂兰连忙道，她把炒好的菜端上桌，这才去盛饭。
石桂兰先给她男人和儿子盛饭，她瞥了一眼两个继女，她又给两个继女盛饭。
丈夫在的时候，石桂兰让继女少做事情，她多做一点，丈夫才会高兴。
要是丈夫没有在家，石桂兰会说：你们没手没脚吗？非得要我把饭送到你们的嘴边吗？
“孩子他爸，他们要是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能改的就改改。”石桂兰道，“我也想表现得好一点，跟那些文化人似的。可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别人瞧不上我，只能努力多做做。”
“你没做错，也就不用改。”许参谋道，“秦一舟对他媳妇还真好。”
许参谋没有多去说宋凤兰的不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总是管这些事情，还是得那些女人处理好那些事情才好。女人的事情，男人也管不好。
“可不就是很好嘛。”石桂兰道，“他妻子孩子才来，正欢喜着。”
石桂兰给她男人夹菜，心想宋凤兰竟然让秦一舟去说那些话，宋凤兰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石桂兰认为宋凤兰就是一个非得靠着男人的女人，宋凤兰不懂得用女人之间的方式解决问题。
另一边，饭桌上，秦一舟说了他跟许参谋说的话。秦一舟早上还跟儿子说让他们母子两个人早点吃晚饭，不用等他。等秦一舟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饭桌上的饭菜，妻子和儿子显然还没有吃饭。
宋凤兰不是特意等着秦一舟，孩子下午睡了一会儿，又吃了一点别的东西，还不饿。宋凤兰干脆晚点打饭，她不确定秦一舟会不会回来吃饭，也打了秦一舟那一份饭菜。
“不用等我吃饭，我有时候很晚回来。”秦一舟道，“别饿坏了。”
“现在不到六点半。”宋凤兰道，“你要是再没有回来，我们就开始吃饭。”
宋凤兰不可能让儿子饿着肚子等秦一舟，“你要是没有回来，你的这一份饭，晚点就热给梓航吃。”
这么热的天气，饭菜不能过夜。
宋凤兰不介意让儿子多吃一点，儿子在长身体的时候，也是时不时吃点东西。
“大部分时间回来吃饭。”秦一舟道，“要是很晚回来，也有很可能在部队食堂吃。”
“行。”宋凤兰点头。
“爸爸，有人打滚啊。”秦梓航开口，他想到了方奶奶坐在地上，他忍不住要跟他爸爸说一说。
“就是躺在地上。”宋凤兰道，“方家的老太太。”
“她……你们过去看？”秦梓航问。
“闹的声响那么大，哪里可能听不到。”宋凤兰道，“当时胖嫂还在我们这边，她儿子一听到动听，当即飞奔出去。”
“爸爸，有人欺负妈妈。”秦梓航握紧小拳头，他还记得那一件事情，“那个人拦着妈妈和我，不让我们回家，她好坏啊。”
“说谁？”秦梓航皱眉，“是许参谋的妻子？”
“是她。”宋凤兰没有想到秦梓航先自己一步说出这话，她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她准备晚点跟秦一舟说一说。
秦梓航不愧是她的儿子，宋凤兰心里颇为宽慰。
“她这个人真奇怪。你结婚了，就是结婚了。”宋凤兰道，“估计她还想着她的表妹。”
宋凤兰冷哼了一声，石桂兰当她宋凤兰是泥人，妄图欺负她，宋凤兰不可能低头。在最开始低头了，后面就会不断被欺负。
现在不是以前那个特殊年代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多事情都有转机，有了变化。
“我是直接说她了。”宋凤兰道，“我可不忍着她。”
“她应当是在你们面前一套，在她
男人面前一套。“秦一舟道，“我今天找了她男人说一说，也就是找了许参谋。许参谋还说她的好话，意思都是误会。”
“她好？那就是我不好了？”宋凤兰挑眉，嗤笑一声，“也是，当丈夫的不相信妻子，相信别人，多不好。”
“她坏，大坏蛋。”秦梓航道，“欺负妈妈的大坏蛋，还欺负我。”
“再遇见她，她要是对你们不好，你们不用忍着。”秦一舟道。
“当然不忍着。”宋凤兰给儿子夹菜，“如果她当真要在她男人面前装，那就让她装。她有本事就让她男人来找我，让她男人去找你。”
“我不可能站在他们那边。”秦一舟道，许参谋说他了解自己的妻子，秦一舟想自己也了解自己的妻子。
“虽然说男人少管女人之间的事情，但是这一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你引起的。”宋凤兰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别想我低头。”
“没让你低头。”秦一舟不敢那么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那么做，“不用谦让她。人家不给我们脸面，我们不用给人家体面。”
一个当着他这个大男人的面前就能说他妻子不是的人，秦一舟不可能觉得石桂兰好。秦一舟不后悔在许参谋面前说了那些话，别总是说男人不该管那些事情，那都是借口，自家妻子受了委屈，干嘛不说，难道因为是男人，男人就躲起来看着，让女人自己去解决吗？
秦一舟生怕宋凤兰不高兴，他妻子好不容易才过来随军的。
“我们跟她没有住得特别近，倒是还好点。”宋凤兰道，“等着吧，听说她得罪了不少人。”
宋凤兰直言，现在革委会都有些颓势了，等到以后就会更颓势，再取消。石桂兰在革委会的时候，她没有让人下乡，但是也曾经得罪过不少人，有的人有嫁给军人，也有人后面会平反，真当那些人都会绕过石桂兰么。
石桂兰不知道要夹着尾巴做人，这种人迟早要面对惨淡的人生。
“不用等着别人报复她，我们不好受，直接点。”秦一舟看向秦梓航，“梓航，记得要保护妈妈。”
“嗯嗯，我是一个男子汉，会保护好妈妈的。”秦梓航眼珠子一转，“爸爸，你要改名吗？”
“改名？”秦一舟疑惑。
“对啊，把‘一’字改掉。”秦梓航道，“一加一笔，会变成二的，二再加一笔会变成三，名字会被改掉的。”
“他想改名叫秦一一，一一，‘一’字好写。”宋凤兰道，“我就跟他说，一一可以变成二二，还能变成三三，变成十十，这不，他不改名了，想要你改名。”
“爸爸的名字是你爷爷取的，用了很久的名字，不好改了。”秦一舟严肃地道，“我们梓航的名字很好听，很有辨识度，不容易被人改掉。你妈妈取的名字，是最好的，爸爸很喜欢。”
至于秦家那些人喜欢不喜欢，秦一舟不管，这是他跟宋凤兰两个人儿子。
“我也很喜欢。”秦梓航有些小得意，“爸爸的名字不是妈妈取的吗？”
“不是，很少有人的名字是妈妈取的，这说明爸爸妈妈都很爱孩子。”秦一舟道。
“很少吗？”秦梓航又问。
“对，很少。”秦一舟道，“很少，不是不好的意思，是很稀罕，我们当爸爸妈妈的都很喜欢你。”
“爸爸的名字不是爸爸的妈妈取的，爸爸的妈妈喜欢你吗？”秦梓航又问。
“喜欢是喜欢的。”秦一舟道。
“不如我妈妈喜欢我。”秦梓航一副窃喜的模样，“我是妈妈最喜欢的宝宝。”
“是，你不只是妈妈最喜欢的宝宝，也是爸爸最喜欢的宝宝。”秦一舟道。
秦梓航听到这话，他更高兴了。
“赶紧吃饭。”宋凤兰调侃，“这么慢吃饭，小心饭都馊了，你还没有吃完。”
“在吃，在吃。”秦梓航连忙拿着小勺子舀饭，他自己吃饭，还吃得像模像样的。
“别吃得太快了，小口一点，没有人跟你争。”宋凤兰拿着帕子给儿子擦擦嘴角，“吃太大口，容易呛着，知道吗？”
“呛着，妈妈会伤心。”秦梓航道，“那我得小口一点。”
随后，秦梓航吃得小口一点，吃几口饭，还知道喝点汤。
秦一舟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听张成海说过家里的孩子很调皮，而秦梓航是不是有点过分乖巧了。现在的秦一舟还不觉得儿子有多闹腾，还觉得儿子很是乖巧。带孩子还没有带多久的人，就是这样，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小孩子会有多少多的事情。
“好，慢慢吃。”宋凤兰看着儿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她也安心。
吃过晚饭后，秦一舟去洗碗筷，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到院子里走一走。院子里的杂草被除了，有一大片空地。宋凤兰买了一些生姜和蒜，她准备把这些东西埋进土里。
季节不对，蒜不容易膨胀长出打算，但是有蒜叶，这也不错。除了姜、蒜，还可以种植一些葱啊韭菜的，这些东西都比较好生长，不需要太多的照顾。
秦梓航拿着一个小铲子，他在那边挖坑。
秦一舟出来院子，正好看到秦梓航挖坑。
“妈妈，快，快放下去。”秦梓航道，“快点，快点，趁着它不注意的时候，放下去。”
“好，放下去。”宋凤兰把一瓣蒜塞下去，“悄悄地，快一点。”
“盖上小被子。”秦梓航还拨了一些土过去，“乖乖地长大哦。”
“在种蒜？”秦一舟走过来。
“是。”宋凤兰点头，“你们除草的时候，不是也把地翻了一下吗？种一些葱姜蒜的，有这些东西，会方便许多。”
这些东西价格也不便宜的，在院子里种一些比较方便。
宋凤兰想着后面给孩子做一些吃的，比如做光饼之类的也许能用得到。除了光饼，做葱卷的时候也能用，姜可以做红糖姜茶，韭菜能做韭菜盒子。炒菜就算了，宋凤兰不擅长，做出来的菜远不如她做的糕点。
“等你改天有空的时候，在院子里砌一个烤炉。”宋凤兰道，“可以做烤红薯，还可以做面包，做光饼。”
“你都会？”秦一舟惊讶。
“我是炒菜炒得不好吃，又不是不会这些。”宋凤兰道，“炒菜的火候更不好控制，调料也不好弄。”
揉面之类的控制调料还好控制一点，看看多少斤重，搭上多少的调料，都能事先撑一下。做的时候，还能查看味道怎么，再略微调整。重要的是宋凤兰不用担心油会溅起来，不用想着会不会被烫伤，还有就是要不要热油。
“包子馒头能做一些，不是总得去食堂买。”宋凤兰道。
“妈妈做的馒头好吃。”秦梓航道，“爸爸，你吃过妈妈做的馒头吗？吃过妈妈做的绿豆糕吗？吃过妈妈做的……”
“以后有时间。”秦一舟没有让儿子继续说下去。
“爸爸，你是没有吃过妈妈做过的馒头咯，也没有吃过绿豆糕，更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香香甜甜的豆沙面包咯。”秦梓航道，“白白胖胖的馒头，撕开，一层一层的，咬一口，老香了，香香甜甜的。”
“……”秦一舟嘴角微扯，儿子还真会炫耀，“要是我没跟你妈妈在一起，就没有你了。”
“妈妈。”秦梓航转头看向他妈妈，“妈妈，爸爸真没有吃过那些好吃的。”
“是，他没有吃，你先吃的。”宋凤兰好笑地道。
“对，我先吃的。”秦梓航道，“我吃好多好多了。”
“我来吧。”秦一舟打算伸手拿过秦梓航手上的小铲子，秦梓航没有松手。
“我自己来。”秦梓航要自己动手。
“让他来，你们都已经翻过地，他铲几下就好。”宋凤兰道，“让他玩。”
“不是玩，是种地。”秦梓航表示自己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好，种地。”宋凤兰道，“你在做很正经的事情。”
方家，高秀秀的男人方旭东回到家里，方旭东得知他老妈的举动颇为无奈。方旭东不好去说亲妈，只能跟妻子说一说。
“妈是怕被我们赶回去。”方旭东道，“妈当时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吗？”高秀秀不爽，“我没有说要赶她回去，是
她自己那么说的，她还坐在院子里面。让赵政委家的，还有其他很多人都看到了。”
高秀秀用手指指着脸蛋，呲牙，“我这脸面全部都没了，别人都当我是一个凶儿媳，一个不孝顺婆婆的儿媳妇。别人都在劝说，说我不要跟一个老人家计较这么多。你也是，说你妈不容易，就因为我年轻，我就得忍着吗？”
“别生气。”方旭东劝慰，“事情都过去了。”
“过去？”高秀秀道，“你就那点工钱，还得把钱寄给你弟弟。要是你没有寄钱给你弟弟，我也不用出去打工赚钱。”
高秀秀着实没有办法，虽然她就一个女儿，还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家里开销一点都不少。高秀秀自己也有娘家人，娘家人偶尔也要她帮衬，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高秀秀给她娘家人钱，还算是给的少了，没有每个月都给，逢年过节给一些，家里有事情的时候给一点。
就那样，婆婆还总是说她向着娘家，高秀秀只觉得窒息，她娘家又不是没有帮衬她。
要不是高秀秀的娘家人有事情不好过来，方旭东又一再说让方奶奶过来，高秀秀不可能让婆婆过来。
现在，高秀秀想着当儿媳妇的还是得跟婆婆分开住，他们就不应该住在一个屋檐下。
“孩子没事了。”方旭东道，“妈不是故意的，她……”
“我没有说她是故意的。”高秀秀道，“你没有在家，你是没有看到，她在地上打滚撒泼。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为了把事情压下去，我还写了保证书，只要她不同意，我就不能赶她走。”
高秀秀内心憋屈，别人都劝说她，说是当人儿媳妇的，她得对婆婆宽容一点，得多孝顺婆婆一点，还说之前孩子溺水的事情是意外。高秀秀当然知道她孩子溺水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完全可以避免，不是不能避免的。
孩子就那么一点点大，不到一周岁，走路都不稳当的。
“好，不赶她走。”高秀秀红着眼睛，“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对婆婆不好，是我为难她。”
“行了。”方旭东道，“妈是一个寡妇，她没有安全感，她……”
“你总说你妈是寡妇，你妈为难。”高秀秀道，“你妈拿钱的时候不为难，她帮着你弟弟照顾孩子的时候不为难，就是帮着我们照顾孩子为难。你的工资，得养你妈妈，还得养你弟弟一家子。”
“我弟弟现在是困难一点，等过些年就好了。”方旭东道，“不要去说这些事情，别让妈听到了。”
“她听到就听到。”高秀秀道，“你妈待在这边，待着吧，我还能逼迫她离开不成吗？”
方旭东头疼，他在家里待一会儿就出去，不想听妻子说那些话，他也不想听他妈说那些话。方旭东夹在中间，一点都不好受，他心里苦。
高秀秀见方旭东出去，她没有追上去拦着丈夫，不让丈夫出去。高秀秀知道丈夫就是这个德行，她跟婆婆发生矛盾的时候，丈夫喜欢躲开，他压根不想去解决那些问题。
方旭东路过秦家的时候，他看到秦家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在院子里种植东西，越发觉得心酸。曾经，方旭东还觉得秦团过的日子不好，现在想想秦团过的日子也没有多不好，孩子长到一定岁数再过来随军，麻烦事情都能少很多。
宋凤兰很快察觉到屋外有人站着，她伸手戳戳秦一舟的手臂，小声地问，“外面那人是谁？”
“我去看看。”秦一舟道。
秦一舟走向门口，方旭东还想离开。两个人认识，不算是陌生人。
“秦团。”方旭东见秦一舟出来，便开口叫人。
“你这是……”秦一舟停顿一下，他想到了妻子之前说过方旭东的亲妈坐在地上的事情。
“我走一走。”方旭东道，“走一走。”
“那你走一走。”秦一舟关上门，继续回去陪着妻子和儿子，他没有说让方旭东进来。秦一舟没有想过要听方旭东诉苦，别人的家务事，别人没有开口说，自己就不要上赶着当知心暖男。
宋凤兰本以为秦一舟会让方旭东进来，却没有想到秦一舟跟人说几句话，他就回来了，“没有多聊聊？”
“我不是他们的心灵导师，他们得自己面对险境，勇往直前。”秦一舟道，“大家都有小家！”
“不小了。”秦梓航开口，“比姨婆的家大，房间大，都大。”
宋凤兰母子寄人篱下，房间比较小，甚至房间里面还有放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宋凤兰生下孩子后，于小姨把那些杂物搬走了，而宋凤兰买了一些孩子用的东西，那些东西堆在房间里堆了不少。在宋凤兰母子离开之前，有的东西还留在那边，宋凤兰让于小姨处理。
这不，于小姨的女儿江雨菲打上那些东西的主意，她问她妈，“妈，那间房间，你们是不是得收拾出来，我听说宋凤兰不打算要那些东西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第17章 举报借力打力（第四更）
“处理？”于小姨一时间没有想着处理宋凤兰母子留下来的东西。
“对啊，那间房间总得腾空出来。”江雨菲道，“我回娘家都没地方落脚。宋凤兰都搬出去了，不是说后面就不住在这边了吗？她早就已经出嫁了，她也该有她自己的家。”
“她是有她自己的家。”于小姨道，“你表妹去之前是说了不要那些东西，我看那些东西，有的东西还是好好的，还能用。”
“那你们分一分呗。”江雨菲不想用宋凤兰用过的东西，不想别人说她用宋凤兰用的东西。江雨菲要脸面，就算她手里再没有钱，也不能那样。
于小姨原本以为江雨菲是不是想要那些东西，却没有想到江雨菲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着？你们当我想着宋凤兰的那些东西，我非得要她留下来的东西？”江雨菲道，“那些东西都是旧的，又不是新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要是值钱的话，她哪里可能把那些东西留下来。”
“别说这话。”于小姨觉得这些话有些刺耳，人家好心把能用的东西留下来，还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要是换成别人，别人不一定会这样，“你表妹都已经搬走了，没有住在这边，你就别再这样说她，她又不欠你的。”
“怎么不欠了？她住在这边，我过来，都没有房间是属于我的。”江雨菲道，“别说我出嫁了，也别说我就住在这个城市。出嫁了，我就不能回娘家住几天吗？”
江雨菲怨恨宋凤兰，还觉得她亲妈更加看重宋凤兰。
“她留下那些东西，其实就是把我们当成叫花子打发。”江雨菲道，“她压根没有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当我们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
“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呢？”于小姨不明白，“你表妹住在我们这边的时候，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于小姨能感觉到宋凤兰生活得有多小心，即便宋凤兰比较少做家里的家务，但宋凤兰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光光是宋家人事先给于小姨的那些东西，那就已经很多了。
“她还小心翼翼？我看她嚣张得很。”江雨菲道，“我不管，你们还是快点把东西收拾好，看着太碍眼了。空出一个房间，你们是把房间出租出去也好，还是让家里的其他人住进去，都可以。我不是非得要在那一间房间待着，省得你们说我一个出嫁女管那么多。”
“你啊你。”于小姨无奈摇摇头，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江雨菲的好，江雨菲还是非得跟宋凤兰杠上。人家都没有在这边，江雨菲还是不放过人家。
新的一天，石桂兰被人叫住了，赵夫人一并革委会的其他几个人过来找石桂兰。
有人举报石桂兰封建迷信，说石桂兰说宋凤兰克了方家的孩子。那一封信是匿名举报信，信都已经送出去了，相关人员不能当自己没有看见，那一封信不只是到了革委会的领导手里，还有赵政委的手里。
石桂兰早前得罪过不少人，那些人不敢跟石桂兰硬碰硬。偏巧，石桂兰这一次跑去说宋凤兰，宋凤兰是秦团长的妻子，秦团长本身又是首都过来的  ，秦团长的亲家还很能耐。有人起了心思，谁让石桂兰之前当着大家的面说宋凤兰克人的。
好几个人都听见了，不只是一个胖嫂听见。
只是有的人听见了，当作没有听见，那些人怕石桂兰的男人。总有个别人不怕的，还有人想着借力打力。
许参谋都还没有去部队，他正在吃饭，一下子这么多人来了。许参谋都还懵着，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这是做什么？”石桂兰嚷嚷着，她不能跟这些人走，这些人的态度太不好了。
“你们必须得给个理由。”许参谋护着石桂兰，虽然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无的放矢，但是他对革委会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即便赵政委的妻子也在这边，赵夫人并不是革委会的人，许参谋还是有些担心。
石桂兰到底为许参谋生了儿子，还帮着照顾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妻子。
“搞封建迷信。”赵夫人道，“她说秦团长媳妇克了高秀秀的女儿。”
赵夫人先前听说过石桂兰说的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稍微提点一下也就行了。谁能想到有人直接去举报石桂兰，哪怕现在政策松动，但革委会还存在，他们看到举报信，哪里能不处理。
要是他们不处理的话，别人都说他们捧着许参谋的臭脚。
这一次，这些人怎么都得跟石桂兰好好说一说，不能因为石桂兰也是在革委会工作的，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要和稀泥，也得把人叫过去问问话。
“我是嘴瓢了。”石桂兰道，“大家说话都有嘴瓢的时候，我是说了那么一句，也就是一句。”
石桂兰不愿意跟这些人走，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被举报了，那不就等于她的脸面被人踩在脚底下了么。纵然后面她可能就是被批评几句，但她的颜面丢了，这是大事情。
“赵家嫂子，我真就只是说了那么一句，我意识到我的问题了，我会深刻反省。”石桂兰能屈能伸，她还得在她的丈夫面前保留好印象，要是她不承认，这一件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我写检讨。”
“你还是得跟我们过去一趟。”革委会的人道。
“这……这就不去了吧？”石桂兰道，“我去的话……就当我是在上班？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可以吗？”
这么多人在，等于他们架着她过去，石桂兰觉得这不好看。
许参谋不可置信地看着石桂兰，他显然没有想到他的妻子竟然说了那样的话，哪怕就只是一句话。这不就等于他先前认识的妻子是虚假的，他的妻子确实可能说难听的话，那么秦一舟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亏得他之前在秦一舟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是误会，许参谋想妻子能说那么一句，就能说更多句。在自己没有在家的时候，妻子到底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妻子是不是真的去为难了秦团长的媳妇。
“现在就去。”革委会的人心里清楚，如果让石桂兰后面单独过来，指不定别人要说他们包庇石桂兰。他们当然不愿意当包庇石桂兰的人，都有举报信了，还不只是一个人听到，“这一件事情很恶劣。”
“大家街坊邻居的，说一两句话，能有什么呢？”石桂兰还是不认为这是一件大事情。
石桂兰说完这话，又看向赵夫人，再看向许参谋。石桂兰不想这么丢脸，以前都是她把人抓到革委会批斗的，而不是别人把她抓过去。
“既然这是事实，那你就过去，配合他们的调查。”许参谋不能在妻子已经承认的情况下，再昧着良心不让这些人把妻子带走。
“……”石桂兰心里难受，她的丈夫就这么看着她被带走吗？
石桂兰又想，这不能怪她的丈夫，这么多人来家里，他们就是逼着她丈夫逼着她。为了不让丈夫继续丢脸，石桂兰只能跟着那些人过去。
这一封举报信不是宋凤兰写的，她的父母还没有平反，她不适合写这样的举报信。这一封举报信也不是胖嫂写的，胖嫂顶多就是刺石桂兰几句，哪里可能去写举报信。
很多人都觉得一些事情都是小事情，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还容易被别人记仇。
石桂兰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了，消息很快传开。
胖嫂还特意过来跟宋凤兰说，宋凤兰当时正让秦梓航试衣服。
宋凤兰把那一只可爱的小狗狗绣好了，绣得惟妙惟肖的。
“这是福旺旺吗？”秦梓航指着衣服上的小狗狗。
“你说它是谁，就是谁。”宋凤兰道，“先脱下来，等……”
“妈妈，我可以现在就穿着吗？”秦梓航不想脱下衣服，他想就这么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我得穿着的。”
“行，你穿着。”宋凤兰没有继续让儿子脱下衣服，这衣服本身又不是多脏，儿子要穿着，那就穿。
小孩子都是这样，得了新衣服，恨不得立马穿上。
“这上面的狗是你绣的？”胖嫂惊讶。
“对，我妈妈绣的。”秦梓航得意，“好看吗？”
“好看，好看。”胖嫂高度赞扬，“非常好看，要我，我可绣不出来这么好看的狗。”
“小虎哥哥没有吗？”秦梓航道。
“他没有。”胖嫂道。
“那没有办法，这是我妈妈给我绣的。”秦梓航没有说‘让我妈妈给他绣一只’，他才不要自己的妈妈辛辛苦苦去帮衬别人，这是他的妈妈，他的妈妈帮衬他就可以啦。
宋凤兰轻笑，儿子还在那边转圈圈，也不怕转昏头。
“小虎哥哥没有来吗？”秦梓航想让张小虎看看他的新衣服。
“他呀，一会儿让他过来找你玩。”胖嫂道。
“他没来也没有关系。”秦梓航道，“这是我妈妈给我绣的。”
“好。”胖嫂点头。
宋凤兰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让儿子坐在旁边玩一玩。宋凤兰还打算揉面，夏天天气是热一点，但也好发面。宋凤兰打算给儿子做一些包子吃，儿子比较喜欢吃肉包子，拿着票去食堂吃，吃到的肉包子总是少一些，自己做能多做一些。
胖嫂来了，宋凤兰没有打算这么快揉面，晚一点也来得及。做的肉包子是晚上吃的，要是到时候先做好，也可以先吃。宋凤兰打算做十几个包子，做少一点，不用多做，宋凤兰没有打算送肉包子给别人，要送，送蔬菜包子或者是馒头，这就很不错了。
“许参谋的妻子，石桂兰，她被革委会的人带走了！”胖嫂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她不是在革委会上班的吗？”宋凤兰之前听说过。
“没有错。”胖嫂道，“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她搞封建迷信，说她仗着是许参谋的妻子，肆意欺负别人。”
“封建迷信？”宋凤兰心想这不会跟自己有关系吧？
“对，她先前说你克了高秀秀的女儿。”胖嫂道，“好几个人都听到了。要搁在以前，她说那么一句，没有人敢去举报她的。而这一次，不一样，你是秦团的媳妇，都当你能耐大。”
“这是拿我借力打力。”宋凤兰随即明白，哪怕她这几天没有多出去，别人还是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
宋凤兰不觉得举报石桂兰的人有错，要是她，她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举报。前面有其他人顶着，别人不一定就会想到是她写的举报信。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还知道在这个时候写这个举报信，就算举报信没有用，匿名的，没有被发现，那就没有一丁点事情。
“你……不高兴吗？”胖嫂问。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宋凤兰道，“许参谋的妻子对我有意见，她不喜欢我，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别人去举报了，我该开心才对。”
“不是你举报的呀？”胖嫂道。
“当然不是，我是当事人，要我的话，我不可能匿名，
是直接实名举报。“宋凤兰道，“匿名举报，那些人可能还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情。我实名举报，就坐在革委会的大门口，那些人总得把事情处理好，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胖嫂点头。
“撒泼耍赖能解决很多事情，如果是一个老头老太太撒泼耍无赖，基本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宋凤兰道，“要脸皮，别人未必拿我们当一回事情。”
胖嫂惊讶，她没有想到宋凤兰会有这样的想法。胖嫂以为宋凤兰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这样的人都喜欢端着，都喜欢在那边说道理。
“有时候，真正的道理是怎么样的不重要。”宋凤兰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胖嫂道。
“我一会儿和面，给我儿子做一些包子吃。”宋凤兰道，“他喜欢吃包子，去食堂买，又买不了多少个，自己做的话，能多做几个。”
“你会做包子？”胖嫂又震惊了。
真是该死，胖嫂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相信自己丈夫的话，什么不会厨艺，她瞧着宋凤兰的厨艺挺好的。
“会。”宋凤兰点头，“只要不需要我去炒菜，那都还好。蒸啊煮的，都还成。回头，我多做几个，让小虎他们尝尝。”
“不不不，这不行。”胖嫂道，“我们家也有面粉，要不这样，我拿面粉，菜啊肉的，我们两家一起做。”
“也行。”宋凤兰道。
“我会做豆腐。”胖嫂赶紧道，总不能让别人以为自家占便宜，“等到时候做豆腐，我来做。我做的豆腐很嫩很嫩的，做豆浆，做豆皮，还有炸豆腐，我都在行。”
“我可不会做豆腐，做豆腐比较难。”宋凤兰道，她妈教导她的都是一些精致的糕点，看上去样子好看味道也可以的东西，“改天，等你做豆腐。”
“成，成。”胖嫂道，“我回去家里拿面粉，正好家里还买了一斤半的肉。”
“行。”宋凤兰点头，“有萝卜吗？”
“有。”胖嫂道，“做萝卜包子吗？”
“萝卜粉丝包。”宋凤兰道。
“我去拿过来。”胖嫂道，“小虎喝了你做的绿豆汤，一直念着要你当他妈妈。这当妈妈的，天注定的。”
“这是我妈妈。”秦梓航听到胖嫂的话，他赶紧抱着自己妈妈的大腿，“我的妈妈。”
“是，是你的妈妈。”胖嫂道，“我去拿东西，很快就过来。”
胖嫂回去家里，她拿着东西要往外走，张小虎在那边探探头。
“妈妈。”张小虎小声地道。
“怎么了？”胖嫂问。
“梓航弟弟是不是在写字？”张小虎问。
“怕写字？”胖嫂一看就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别人没有让你去写字，是梓航自己写。”
“他写……可是我比他大，我不好意思不写。”张小虎觉得自己看到秦梓航练习写字，自己就不好意思站在旁边玩不写字，他还是得写一写。
“没写。”胖嫂回答。
“我要过去，我要过去。”张小虎激动，“妈妈，你拿着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觉得你们秦家婶婶做的东西好吃吗？”胖嫂道，“他们家要做包子，我把我们的食材拿过去，到时候也能一起吃。”
“好，好。”张小虎道，“梓航妈妈好厉害，她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张小虎，你是不是欠打？”胖嫂道。
“才不是。”张小虎捂着屁股，他才不是欠打，“妈妈，快点走，赶紧走。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婶婶要做了。”
张小虎连忙拽着他妈妈的衣角，让他妈妈快点往外走。而他妈妈那么重的吨位，他哪里拉得动。
“妈妈，快点，快点。”张小虎催促。
“跟你秦家婶婶说好了，她会等等的。”胖嫂道，“你就这么嫌弃我做的吃的？”
“要梓航妈妈做的。”张小虎道。
胖嫂交代大儿子几句，大儿子想要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胖嫂带着东西去隔壁。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宋凤兰做，胖嫂也得做一些事情。
等胖嫂到了隔壁之后，宋凤兰按照一边一半的分量来做，这样分东西的时候也好分，不至于说不好分。按照比例也行，但对半，这样会比较好。
至于那些面粉是不是一样的质量，不用多想，都是一样的。一个地方买的面粉，价格一样的，质量也一样。
宋凤兰去和面，她让胖嫂去洗一洗猪肉，剁肉馅。米粉、萝卜丝等也得弄好备着，萝卜水分多，还得控水。
“看见了吗？小狗狗，我妈妈绣的。”秦梓航特意让张小虎看他身上的小狗狗。
“真好看。”张小虎道，“你妈妈好厉害啊，你妈妈真的不能成为我的妈妈吗？”
“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妈妈，我的妈妈不能是你的妈妈。”秦梓航道，“你让你妈妈给你绣。”
“我妈妈不会。”张小虎撇嘴，“她不会这些。”
“你的衣服不是你妈妈做的吗？”秦梓航问。
“不好看。”张小虎道。
胖嫂有时候还有让别人帮衬做衣服，她做的衣服没有那么好看。胖嫂觉得大家都是做衣服，怎么自己做出来的衣服就没有那么好看，今天，胖嫂看到宋凤兰做的衣服，她瞬间觉得自己做的衣服不是一点点难看，哪怕是简简单单的款式，她做的就是不如宋凤兰做的。谁要说宋凤兰不会厨艺，说宋凤兰不贤惠，胖嫂是一丁点都不相信。
宋凤兰会做糕点会做衣服，还把孩子教导得那么，胖嫂觉得宋凤兰太厉害了。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女人，还会那么多技能，这样的女人就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太过完美。
胖嫂和宋凤兰在厨房，他们还有听客厅的动静。
“我妈妈做的衣服很难看，很难看。”张小虎道，“袖子都不一样长。”
“一样长的啊。”秦梓航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张小虎的衣服，“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张小虎道，“我都被人笑话了。要是你妈妈是我的妈妈，我也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那是我的妈妈，我不能把妈妈分给你。”秦梓航道，“小孩子的衣服，不是自己妈妈做的，就是去外面买的呀。”
秦梓航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妈妈给张小虎做衣服，而张小虎挺想让宋凤兰给他做衣服。
“婶婶，婶婶，你可以给我做衣服吗？”张小虎忍不住跑去找宋凤兰。
“妈妈做的衣服最暖心。”宋凤兰道。
“这么热的天，再暖的话，就火烧眉毛了。”张小虎道。
胖嫂正在洗菜，手里还湿湿的，她直接伸手揪着张小虎的耳朵。
“说什么呢？”胖嫂道。
“哎哟。”张小虎道，“疼，疼，妈妈，我疼。”
“都还没用力，你就疼。”胖嫂道。
“小孩子的耳朵别揪着，万一影响听力，后悔都来不及。”宋凤兰道，“孩子还稚嫩，很多东西都比大人更脆弱。”
胖嫂松手，“还是弟妹你会教导孩子。”
“婶婶，你可以给我做衣服吗？”张小虎问。
“做一件可以，做多了，可就不行了。”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这些人做衣服，也不能让人得寸进尺。
“一件也可以呀。”张小虎道，“梓航弟弟的衣服好好看。”
“看，我的狗狗。”秦梓航指着衣服上的小狗狗，“我还有福旺旺，小虎哥哥，你要看吗？”
“看！”张小虎点头。
秦梓航拉着张小虎开开心心地去看活生生的小狗狗，张小虎也不说衣服的事情。
“不用管他。”胖嫂道，“他总是觉得别人的衣服更好看，就想要别人的衣服。先前，我倒是把别人的衣服要过来了，他又不穿。小孩子，一下子想这个，一下子想那个。”
“一些简单的衣服，都是那样，没有什么差别。”宋凤兰道，“小孩子的衣服，很容易脏。”
宋凤兰戴着帽子和面，免得把头发落在面团上面，她还拿了帽子给胖嫂。
围裙是胖嫂自己带过来的，就不用宋凤兰再拿出围裙。
胖嫂力气大，剁馅料是胖嫂剁的，放调料之类的是宋凤兰放的，其他材料也是一应俱全。
等面团发酵的时候，馅料也都做好了。
包包子的时候，宋凤兰和胖嫂都没有让孩子来包，孩子不懂得怎么包，现在粮食又是精贵的东西，还是她们自己包实在。
胖嫂看看自己包的包子，再看看宋凤兰包的包子。胖嫂都想把自己包的包子藏起来，她包的包子都没有宋凤兰包的好看。宋凤兰包的包子比食堂包的包子都还好看，一个个看上去都差不多，像是一模一样的。
等包子下锅的时候，张小虎跑到厨房盯着锅，他都要流口水了。
“擦擦你的嘴角。”胖嫂道，“口水要流下来了。”
“才没有。”张小虎伸手摸摸嘴角，“一滴口水都没有。”
张小虎想自己都把口水吞进肚子里面了，哪里还有可能有口水在外面。
秦梓航在客厅玩耍，他自己拿着纸张在那边折叠小船。秦梓航不着急，他吃过他妈妈做过的包子，等他妈妈做好包子就行了。
包子刚刚蒸好，张小虎就要伸手拿。
“烫。”胖嫂轻轻地拍拍张小虎的手，她干脆拿了一个碗装了一个包子给张小虎，也给秦梓航装了一个。
“好吃吗？”秦梓航问张小虎。
“好吃，好吃。”张小虎用力点点头，“比我妈妈做的好吃。”
“我也有动手。”胖嫂道。
“可是你自己做的没有这么好吃。”张小虎强调。
“……”胖嫂看着张小虎，这个儿子还能要吗？
“你妈妈做的包子好吃。”张小虎再一次对秦梓航道。
“当然，我妈妈做的东西都很好的。”秦梓航道，“你可以让你妈妈学啊。我妈妈说她第一次当妈妈，她不会的，她慢慢学的。”
“妈妈……”张小虎转头看向他妈妈，他妈妈能不能学一学。
“我不是第一次当妈妈。”胖嫂无情地打破张小虎的期望，“给你哥哥当妈妈是第一次，给你当妈妈是第二次。”
“为什么，妈妈你不能是第一次当妈妈呢？”张小虎灵机一动，“当我妈妈，是第一次吗？”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吗？”胖嫂转头看向宋凤兰，“瞧，我这儿子就是这样，成天嫌弃我这个当亲妈。”
“嘴巴这么说，内心不知道多稀罕你呢。”宋凤兰道。
在张成海和秦一舟下班之前，胖嫂和宋凤兰蒸好了包子和馒头。包子和馒头对半分，一家一半。在分包子和馒头的时候，胖嫂主动去拿她自己包的更不好看的，她想着反正馅料都一样，皮也一样，就是外形不一样。
张成海回到家里看到包子和馒头，心下疑惑，“你今天怎么做包子了？”
“梓航妈妈要做包子，我就拿了面粉这些过去。”胖嫂道，“出一半的食材，再一起做。梓航妈妈包的包子很好看，很精致，馅料也好。你儿子又嚷嚷着要梓航妈妈当他的妈妈了。”
饭桌上，秦一舟看到那些包子馒头，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东西是宋凤兰从食堂买的。等秦一舟咬了一口，他发现手里的包子不是食堂的。
“你做的？”秦一舟问。
“对，妈妈做的。”秦梓航道，“爸爸，你吃，多吃一点。有肉包子，粉丝包子，萝卜包子，还有馒头。都好好吃。”
面团发酵得很好，蒸出来的包子馒头都是白白胖胖的，用手指摁下去，还能起来。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原状，但是也能看出这些东西都做得很不错。
“小虎妈妈也过来做了，还有拿回去。”秦梓航道。
“他们家出一半食材，我们家出一半。”宋凤兰道，“一起做了这些东西。吃吧，天气热，也放不住。”
宋凤兰想秦一舟要训练，他耗费的体力大，他的胃口会好很多。宋凤兰不可能就只做一点点，盆里还有不少包子馒头，她跟儿子也还要吃一点。
“喝点水。”宋凤兰给秦梓航到了一碗白开水，她没有煲汤。宋凤兰会煲汤，前提是有专门的砂锅，把东西放到砂锅里炖，那还成。
“爸爸，多吃。”秦梓航道，“我吃了很多。”
“味道很好。”秦一舟继续吃包子，这个包子的味道非常好，“比食堂做的好吃。”
“现在有空还能多做几次。”宋凤兰道，“没时间的话，那就吃食堂。”
“行。”秦一舟道，“不用总是做，太累了。”
“嗯。”宋凤兰道，“今天是胖嫂剁肉馅，剁肉馅要的力气大。”
“两家一起做，是得让她做。”秦一舟道，“别自己一个人去做。”
“当然，一个人做，太累了。”宋凤兰道，“我没有这么心善。”
“这不是心善的问题，是公平的问题。”秦一舟道，“哪里都能是你去做那些事情。”
“石桂兰被人匿名举报了。”宋凤兰道。
“被举报了？”秦一舟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今天早上的事情。”宋凤兰道，“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许参谋家的妻子，估计是写一份检讨，再在大家的面前读出来。”秦一舟道，“除非她做的事情太不行了，可能会被遣送回去。”
许参谋立功过，家里确实也需要一个人照顾孩子。秦一舟跟妻子这么说，也是想着让妻子做好心理准备，可能石桂兰得到的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让妻子别太过失望。
“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一份检讨。”宋凤兰道，“有人举报她搞封建迷信，她不是说我克着方家吗？有其他人听到，估计那些人之前被她欺负过，这才匿名举报。举报的人估计还想着我跟石桂兰对打，这人也是聪明，借力打力。没有一点身份背景，都还不能对上石桂兰。”
“先前，我也是想着跟许参谋说一说，让他去解决问题。”秦一舟想到许参谋的态度，忍不住皱起眉头。
秦一舟今天没有遇见许参谋，他想要是许参谋知道石桂兰的事情，估计许参谋也不会到处说。这一件事情没有到最后，都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让别人知道，消息传得更开，那反而不好。
“他不解决问题，自然有人帮他去解决。”秦一舟道，“这也是他们活该。”
“是他们活该。”宋凤兰不可能说石桂兰无辜，石桂兰一点都不无辜。
“妈妈，我还要。”秦梓航道，他吃了一个肉包子，还要继续吃。
“好。”宋凤兰又给秦梓航拿了一个肉包子。
石桂兰没有被关着，她回去家里。革委会的人要求她写一封检讨，必须得言辞恳切，还得在广播站念出来，得让大家都听到。石桂兰不想在广播站念出来，还说能不能改一个方式，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去跟宋凤兰道歉，当面道歉。
革委会的人没有答应，毕竟举报信里面还有写石桂兰欺负其他的军嫂，还是得让她公开念检讨书，这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他们不能因为石桂兰是革委会的人，所以他们就护着石桂兰。
这不行！
石桂兰回到家里都没有来得及做晚饭，许参谋回到家里，他肚子咕咕叫都没有饭吃，最后只能先去食堂买饭。
“没事了。”石桂兰生怕许参谋生气，在许参谋开口之前，她自己就在那边解释，“写个检讨，念一下，就没什么了。”
许参谋的几个孩子还小，那些人不可能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把石桂兰赶走。石桂兰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念检讨书，在广播站也好，至少那些人只是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看到她在那边念。
“我明天就去念。”石桂兰道。
“别欺负秦团媳妇，秦团媳妇才刚刚来，她没有得罪你。”许参谋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他之前还以为秦一舟小题大做，现在想想不是，是自己的妻子太过糟心了。
许参谋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妻子是不是人前一套
人后一套，还有自己的妻子对原配留下来的孩子到底好不好。许参谋要工作，他不可能成天都待在家里，他在想两个孩子没有说话，这说明两个孩子应该过得还可以。
“你表妹的事情，也别想秦团了。”许参谋道，“他是有家室的人，这边还有其他单身军人，可以选择他们。”
“是，是。”石桂兰不管是一个‘不’字。
许参谋又说了一些话，话里话外都是让石桂兰不要去得罪秦一舟夫妻，秦一舟夫妻是真敢直接说的。这一次匿名举报的事情，就算不是秦一舟夫妻举报的，要是石桂兰再冥顽不灵，秦一舟夫妻不可能没有别的举动。
张成海吃了包子后，他觉得这些包子太好吃了，接连吃了好几个包子，吃得张小虎都盯着他。
“爸爸，你吃太多了，你再吃下去，我跟哥哥都没得吃了。”张小虎想这么好吃的包子，他爸爸一个人怎么能吃这么多，“爸爸，你都不让让我。”
“你吃，你吃。”张成海道，“不是还有吗？”
“爸爸，你嘴大，一口都要一个了。”张小虎刚刚盯着他爸爸吃包子，他亲眼看着盆里的包子一个一个少了，他都快要哭了。
“天气热，今天吃完。”胖嫂道。
“可是我明天还想吃。”张小虎道。
“我改天让梓航妈妈教教我。”胖嫂道，“同样的面粉，同样的食材，梓航妈妈做出来的包子馒头就是更好吃。”
“是得学学。”张成海道，他也想吃味道好吃的东西。
“真不能明天吃吗？”张小虎问。
“明天吃，会发酸，不是这个味道。”胖嫂道，“等冬天的时候，那就能等明天吃。”
“冬天快点到，冬天快点到。”张小虎嘀咕。
胖嫂心想真等到冬天了，小儿子估计又想着夏天快点到。胖嫂突然间想到家里还有晒干的仙草，她可以把那些仙草煮成仙草冻，到时候还能分给宋凤兰一些，自家除了那两根竹竿都没有送别的东西过去，自家不能总是占人家的便宜。
张成海吃了饭出来，他看到隔壁秦一舟拿着砖块在砌东西，干脆过去看一看。
“你这是在做什么？”张成海道，“在外面弄一口锅吗？”
“不是，做一个烤炉。”秦一舟回答。
“烤炉？”张成海惊讶，“要做烤饼？”
“不清楚。”秦一舟道，“砌好了再说，等以后就知道了。”
秦一舟拿着工具拿着砖，其实宋凤兰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但是秦一舟想要快点把事情做好。秦一舟把东西给弄好了，宋凤兰随时都能用，不至于要用的时候却没得用。
“秦团，你好福气。”张成海感慨，“我再也不说你媳妇厨艺不行了，你媳妇做的包子是真的很好吃。我吃的时候，小虎一直盯着我，生怕我把那些包子都吃了。你是没有看到，他那小表情都要垮了。”
“确实好福气。”秦一舟非常认可这个说法，“我媳妇是很不错。”
一般人，还娶不到他媳妇这样的人。
秦一舟原先想着他们一家子去食堂买吃的就行，他压根没有想着他妻子会给他做吃的。当秦一舟吃到妻子亲自做的包子，满满地幸福感，他的妻子对他太好了。
“……”张成海原本以为秦一舟会谦虚一下，没有想到秦一舟直接那么说。
清早，石桂兰打算去广播站的时候，却被拦着。石桂兰被革委会的人带到家属院的大树底下。革委会的人还拿了一个大喇叭给石桂兰，让石桂兰站在那边念检讨书。
“不是说好去广播站的吗？”石桂兰不明白，都已经事先说好的事情，怎么还能反悔呢？

第18章 检讨一个萝卜一个坑（第五更）……
“先用这个喇叭，然后，再去广播站。”革委会的人道，“不会不让你去广播站。”
“……”石桂兰心想自己是想去广播站吗？自己是不想直接站在这边再众人的面前做检讨。
“快，快读你的检讨。”革委会的人催促石桂兰。
石桂兰期期艾艾的，就是不想站在那边读检讨。这边路过的人太多了，这个时候，很多人去买菜之类的，不是所有人家做饭都很早的。有的人家喜欢早上吃完早饭再去买菜，时间会宽裕很多。
“我……”石桂兰见那些人盯着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拿着喇叭。”工作人员再一次提醒石桂兰。
石桂兰心里闷闷的，让自己在这边读检讨也就算了，还要让她拿着大喇叭。这个检讨还有字数要求的，不是说简简单单的几百字就可以，得要两千字。
昨天一个晚上，石桂兰写了很久的检讨，得看看上面有没有错漏的，还有就是不能把自己写得太过差劲。石桂兰把每一件事情都写名理由，比如她还说宋凤兰成分不好，别人行为举止不行，她才多说说的，她这都是为了那些人好。
然后，石桂兰就拿着喇叭在那边说了。
石桂兰还没有说一会儿，有一个人朝着石桂兰扔了烂菜叶子，后面，很快就有其他人朝着石桂兰扔臭鸡蛋。
法不责众，石桂兰要记恨就记恨大家。那么多人在，石桂兰想要瞪他们，也得看看场合，这个时候哪里适合瞪着他们。石桂兰只能盯着检讨，磕磕巴巴地说下来。
“我们得坚决抵制资产阶级，不能因为资产阶级的千金小姐嫁给了军人，我们就无视她们的错误，她们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石桂兰道，“我们……”
石桂兰想着她都已经被砸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那么她就必须说出那些话。石桂兰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是宋凤兰，宋凤兰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秦一舟。
要知道这边的资产阶级千金小姐，可不只是宋凤兰一个人，还有其他人。那些人之前就被石桂兰瞧不起，被石桂兰诟病，而现在，石桂兰还这么说，她们觉得石桂兰不是在说宋凤兰，而是在说她们，她们越发气愤。
不管她们怎么努力地融入这些人，不管她们做了多么多的事情，这些人一句话就否了她们的付出。
石桂兰的衣服上、头发上都有烂菜叶子和臭鸡蛋，臭烘烘的，她还是得站在那边，得把那些话都说完。石桂兰的脸色不好看，却还得坚持。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认错。”
“我们都比不上你，没有你会搞东搞西。”
“有你这么一个妻子，你丈夫大名远扬！”
……
不远处，许参谋站在那边，他不好去把那些人拉开。许参谋的脸色比石桂兰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他原本不想过来的，但想想又觉得自己得过来瞧一瞧，这一看，不就看出了问题来么。
许参谋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他的妻子，更没有想到他妻子念的检讨书跟昨天晚上写的不一样。许参谋昨天晚上就已经交代过石桂兰，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得把事情顺利解决，而石桂兰显然没有想着要顺利解决问题。
石桂兰仗着是许参谋的妻子，她知道这些人不大可能对她进行更加严厉的处分，那些人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家属院。许参谋的几个孩子都得要石桂兰照顾，石桂兰没有在这边，谁来照顾那几个孩子，别人又不可能一直帮衬着许参谋照顾孩子。
那些小孩子调皮起来让人很厌烦的，就算他们都很乖，他们每天换洗下来的衣服怎么办，他们还得吃饭，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许参谋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就跟她石桂兰离婚，所以石桂兰压根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秦一舟去部队了，宋凤兰和秦梓航吃了早饭后，宋凤兰带着孩子出来转一转，正巧看到石桂兰拿着大喇叭在那边说。
“屡教不改，死不悔改。”宋凤兰嗤笑，石桂兰当真是好能耐，都到了这个时候，石桂兰还是不肯真的承认错误。
“是狗改不了吃屎吗？”秦梓航问。
“对，是狗改不了吃屎。”宋凤兰道，“遇见这样的人，不用跟他们客气。”
许参谋听到了宋凤兰母子说的话，他们相距不到两米。许参谋还没有见过宋凤兰，这是
他第一次见到宋凤兰，第一眼的感觉，那就是着世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随后，许参谋又想陌生的面孔，再带着一个孩子，这对母子莫非就是秦一舟的妻儿？
明艳动人的妻子，难怪秦一舟会那么在乎妻子。
许参谋又想了石桂兰的表妹，石桂兰的表妹在长相上绝对比不上宋凤兰。许参谋知道石桂兰想要把她表妹嫁给秦一舟，他以为妻子知道秦一舟结婚了，妻子就会放弃，谁能想到妻子后面还有别的想法，妻子就是这么想着让秦一舟离婚，让秦一舟娶她表妹。
秦一舟夫妻都已经有了儿子，石桂兰怎么还敢那么为难别人，真当别人会为了她的表妹离婚吗？
石桂兰的表妹身份又不是多高贵，这个表妹未必就能让秦一舟更上一层楼。
许参谋没有多去看宋凤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是有妻子的人，还是别多看。
“大坏蛋，得被教育的。”秦梓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没有被教育，还会犯错的。”
“没有错。”宋凤兰点头，“不要学习她，懂吗？”
内里外面都是黑心肝的，这种人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之前，别人不去对付石桂兰，不过是因为石桂兰是许参谋的妻子。
“她这是狗仗人势。”宋凤兰道。
“狗狗很可爱的。”秦梓航皱着小眉头，“狗狗没有这么坏。”
“对，狗都没有这么坏。”宋凤兰道，“她是仗着她丈夫。不管是仗着谁，还是得懂事一点，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不能在别人没有犯错的时候，就把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懂吗？”
“我没有欺负她，她欺负我了，也欺负妈妈了，她就是一个大坏蛋。”秦梓航道，“超级超级坏的大坏蛋。”
许参谋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么教导孩子，他还不能冲过去说宋凤兰说错了。许参谋想秦一舟能为了宋凤兰冲到自己的面前，这说明宋凤兰是一个不愿意吃亏的主，宋凤兰还能让男人出面。
“我讨厌她。”秦梓航道。
“讨厌就对了。”胖嫂走了过来，她听人说石桂兰在这边念检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她要亲眼看一看石桂兰到底是怎么念检讨的。
胖嫂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许参谋，她不知道许参谋有没有跟宋凤兰打声招呼，她直接道，“许参谋也在这儿呢。”
宋凤兰顺着胖嫂的视线看向许参谋，“哦，原来这位就是许参谋？”
“对，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吧。”胖嫂道。
“没呢，我们刚刚说起他的妻子，他都没吭声，我还以为是一个路人。”宋凤兰道。
“……”许参谋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么说，但是他确实没有开口，还站在那边听了宋凤兰母子说的话。
“他是大坏蛋的靠山吗？”秦梓航抬头看着胖嫂，询问胖嫂。
许参谋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来这边，不应该站在这里。如果他没有站在这里，没有听到宋凤兰母子说的话，那该有多好。
“真是对不住。”许参谋的身份都被人点破了，他总不能厚着脸皮当自己还没有被人发现。许参谋相信其他人已经看到他，但是他不说话，其他人都当没有看到。
有的人砸石桂兰烂菜叶子的时候，说的话就是给许参谋听的，只是那些人没有去说许参谋的不是，都是说许参谋的不幸。许参谋有石桂兰这么一个妻子，许参谋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真要是觉得对不住的话，那就好好管管你的妻子。”宋凤兰挑眉，“别觉得她为你生儿育女，她犯错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仗了你的势，能欺负我们母子，也能欺负其他人，就不知道她先前欺负了多少人。别说这是误会，她就只欺负了我们母子，她要是只欺负我们，怎么还有其他人去举报她？”
宋凤兰不怕许参谋认为自己举报的石桂兰，她单纯是想让许参谋知道石桂兰不只是得罪了她宋凤兰，石桂兰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许参谋心想宋凤兰当真是聪明伶俐，石桂兰昨天晚上还在说是宋凤兰举报她的，许参谋觉得妻子分析得很对。宋凤兰没有过来随军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宋凤兰一过来，就有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在许参谋还没有见到宋凤兰的时候，他就觉得宋凤兰是一个厉害的不肯吃亏的人，现在更觉得是如此。
“妈妈，我们站远一点。”秦梓航拉着宋凤兰要站远一点，“等一会儿，他一拳打你怎么办？”
许参谋黑线，自己不可能一拳去打宋凤兰的。
“快点，快点，他们都是一路的蚯蚓。”秦梓航道。
“是一丘之貉。”宋凤兰解释，“不是蚯蚓。”
“可是蚯蚓会钻洞啊。”秦梓航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错，他还伸手在那边弯曲摇摆一下，“这样，可会藏了。”
“蚯蚓钻洞，能让土壤更加透气。”宋凤兰道，“这样的土地也更加肥沃，能种出更多的瓜果蔬菜来。”
“哦，他们不配当蚯蚓。”秦梓航表示自己明白了。
许参谋觉得自己还是站远一点，宋凤兰母子显然不打算原谅石桂兰，他们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瞧。许参谋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去说人家妇女和小孩子说错了，只能自己闭上嘴巴，少说几句。
不然，等一会儿就该有人说他一个大男人欺负妇女儿童。
许参谋想石桂兰也真的是的，石桂兰一脚踢到铁板上，秦一舟的媳妇能是好惹的吗？
“也对。”宋凤兰仔细想想，石桂兰这样的人对社会没有多大的好处，确实不配当蚯蚓。
“你家儿子还真会说话。”胖嫂感慨，“很懂事。”
“他啊，这一会儿确实懂事。”宋凤兰道。
石桂兰被人盯着，那些人生怕她检讨到一半就跑了。石桂兰没有打算跑，她知道就算她现在跑了，那些人还会把她抓回来，她到时候就得重复检讨。
以前，不是没有人想要跑，石桂兰就那么干过。石桂兰还曾经狠狠地踹别人几脚，抄家的时候，她还悄悄地把别人家里的好东西给拿走。
当石桂兰看到许参谋在人群外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手上的纸张，她在想她男人来了多久。接下来，石桂兰按照检讨书的内容读，心里有些慌乱，她不知道她的男人听了多少。
许参谋没有跑过去护着石桂兰，任由别人用菜叶子和臭鸡蛋砸石桂兰。
石桂兰好不容易结束了大树下的检讨，许参谋也没有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石桂兰被带走去广播室。
早年，有人被批斗，单纯是因为资产阶级的身份之类的。而现在，石桂兰被批斗，是她去欺负了其他军嫂，被人抓住了把柄。
许参谋必须让那些人好好发泄发泄，他还是得去部队上班。
等许参谋去部队之后，他被赵政委叫了过去。赵政委要跟许参谋说石桂兰的事情，家属院那边一直都很平静，石桂兰太过小心眼了，她还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这也不怪秦一舟的媳妇，但凡石桂兰安稳度日一点，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一舟到底是结婚了，有妻子有孩子。”赵政委道，“你媳妇，你媳妇的表妹，你们都别盯着他了。部队里没有结婚的小伙子还有很多，可以看看别的。”
“这……”
“有的事情，你心里得有数。”赵政委道，“别总是让别人让着你，别人能让着你一辈子吗？”
赵政委没有去跟许参谋说一些政策会慢慢松动，他想许参谋也是有脑子的人，许参谋自己会想。
许参谋张张嘴，到底没有说他妻子不是那样的人，他之前在秦一舟面前说了，然后，被啪啪啪打脸。许参谋不想再一次被打脸，有的事情有了一次，就不要再有第二次。
真要说的话，许参谋必定也是说他能管好自家的人。
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去买纸张，买大一点的纸张。宋凤兰既然决定日后继续读飞机制造相关的专业，那么她现在就得做准备，得让人知道她有这一方面的天赋。她拥有前世的记忆，脑海里有不少先进的图纸等，这些东
西能成为她的投名状。
宋凤兰低头看看儿子，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不让石桂兰这样的人欺负自己的儿子，宋凤兰必须强大起来。哪怕等到明年，一切都会拨乱反正，但这中间也有一段时间。
“妈妈。”秦梓航见他妈妈低头看着头，他歪歪头，“我来拿。”
“不用你拿，这些纸张比较长，好多张呢，不好拿的。”宋凤兰道，别看这些纸张张数不算多的，但是叠加在一起，也有一定的重量。
宋凤兰让店员帮着她把纸张捆好，用两根绳子，宋凤兰还能背着纸张，她能腾出手牵着孩子。
路上，有家属院的人遇见宋凤兰母子，他们还热情地打招呼。他们算是明白宋凤兰的厉害了，不管是谁去举报的石桂兰，革委会的那一群人都对石桂兰下手了，石桂兰说宋凤兰克了方家的孩子，好几个人都听见，有的人缩手缩脚的不敢去举报，去匿名举报的人也想着革委会会不会把事情压下来，毕竟宋凤兰本身的成分没有那么好。
宋凤兰可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她的，她知道的是她得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而不是让别人叫她秦团家的，她自己有名有姓。一个只想着依靠男人的女人，不是不行，只是宋凤兰不是那样的人。
“可以叫我梓航，也可以叫我航宝。”秦梓航见到那些人跟他打招呼，他还这么跟别人说，“我姨婆有叫我航宝。”
高秀秀家，高秀秀昨天就知道石桂兰被举报的事情，今天又去听了石桂兰做的检讨。高秀秀觉得石桂兰有毛病，自己家的人都没有说是宋凤兰克着自家的孩子，要石桂兰去说这些干嘛？
这样搞得他们家的人很难做，好像他们要为难宋凤兰。
高秀秀没有想着要为难宋凤兰，正巧胖嫂路过，高秀秀招手让胖嫂来自家家里。
“许参谋家的搞什么，我们真没有想着是秦团媳妇克的孩子。”高秀秀小声地道，“分明是我婆婆没有看住孩子，有很多事情都能避免的，是她不小心，不注意。”
“这不怪你们，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许参谋家的是怎么一回事。”胖嫂左右看看，“她就是喜欢为难别人，她思想觉悟最高，别人都是这个。”
胖嫂用小手指头比一比，“她瞧不起我们的。她早前想让她表妹嫁给秦团，没成，她可不就不喜欢秦团媳妇吗？”
“秦团媳妇举报的吗？”高秀秀问。
“不是。”胖嫂道，“秦团媳妇哪里会去过跟她计较这么一点事情，她自己得罪不知道多少人。我昨儿还跟秦团媳妇说起过许参谋家的事情，她说是有人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高秀秀沉默。
“不错，就是有人借着秦团媳妇的手要去打许参谋家的。”胖嫂道，“你想想，我这样身份的人，基本都是怕得罪人的，嘴巴上过过瘾说两句也就算了，哪里敢上纲上线的，压根不敢这么捣鼓。秦团媳妇一来，别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让秦团媳妇顶上去。秦团媳妇也是心宽，还说这个匿名举报的人挺聪明的。”
高秀秀跟宋凤兰没有接触，她不知道宋凤兰是怎么样的人，可她知道胖嫂不喜欢那些长得漂亮的女人。现在，胖嫂没有说宋凤兰的不是，还说宋凤兰的好话，这让高秀秀有点不习惯，两个人私底下没有少说那些事情的。高秀秀很少见到胖嫂这么认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她见过宋凤兰，那一张脸太漂亮了。
家属院的很多人家属，她们经过风吹雨淋，还有被太阳晒得皮肤黑黑的，很多人看上去都没有那么漂亮。
“不管是不是秦团媳妇举报的，别人都当这一件事情跟她有关系。”高秀秀道，“怕是怨恨的也是她。”
“估计是。”胖嫂道，“这事情，我们说也没有用，没有办法替她着急的。还是得看她自己，不用我们去操心。”
胖嫂算是跟宋凤兰接触多的，她想宋凤兰多聪明啊，哪里需要别人为宋凤兰着急。
在宋凤兰跟秦梓航回去的路上，宋凤兰又道，“妈妈给你做飞机玩。”
“飞机？”秦梓航疑惑，“木头做的吗？”
“不只是木头做的。”宋凤兰轻轻地揉着儿子的头，就她现在的处境，不搞点东西出来，如何让别人相信她的才华。
曾经，宋凤兰看到电视剧上的一些内容，电视剧写得还算是保守的了，孩子的父亲是相关专业的科研人员，但是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孩子父亲被划成资本家，即使孩子的父亲还在做相关研究。等到高考恢复的时候，孩子还不能报考相关精密专业，即便孩子的父亲都已经平反了，还是不行。
而宋凤兰现在也面临这样的问题，她是军嫂不错，这不代表她就能去报考高机密的文件。
家里没有坏的机器，没有那些零件，宋凤兰要去弄，也很难弄到。
“能飞到天上的飞机。”宋凤兰道。
“明天就能有吗？”秦梓航问。
“总有一天能有的。”宋凤兰道。
“可以要大一些的飞机吗？我能坐上去吗？”秦梓航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我很小的。”
“大飞机，你能坐上去。”宋凤兰道，“不过那得等以后。”
“以后是多久以后？”秦梓航问，“是等天黑吗？天黑之后又得很黑很黑吗？”
小孩子没有时间观念，大人跟他们说几个小时，他们也不明白。于小姨以前就喜欢跟秦梓航说等天黑，等天黑了，又说要等天很黑很黑的时候，秦梓航记着了，天黑，再天很黑很黑，星星月亮出来了都还不够，还要等星星月亮藏在云朵后面，又得等星星月亮从云朵后面出来。
“妈妈，星星月亮害羞了，它们一直躲在云朵后面不出来，那该怎么办？”秦梓航问，“我们可以把云朵拽开吗？”
“可以啊。”宋凤兰道，“可以用东西把云朵给打散了。”
“那么星星月亮会不会碎掉？”秦梓航的问题特别多。
“……”宋凤兰只觉得一个问题跟着一个问题，小孩子的问题太多了。
“妈妈，您还没有说星星月亮是不是会碎掉呢。”秦梓航坚持问下去。
“不会。”宋凤兰道，“星星会爆炸，会坍缩，会变成超新星。”
“是不是跟烟花一样？”秦梓航问。
“在宇宙深处的大烟花。”宋凤兰想想那些恒星爆炸的时候，从天文观察的图谱来看，应该还是很漂亮的，“等哪天弄个天文望远镜，你就能看了。”
“要戴眼镜吗？”秦梓航道。
“不是眼镜，是天文望远镜。”宋凤兰道，“不是挂在身上的，但是你可以用眼睛看。”
宋凤兰母子很快走到家门口，他们刚刚到家门口，张小虎冲了出来。
“梓航，梓航，你们家小狗狗呢？”张小虎想要看小狗狗，“我可想它了。”
张小虎都过来探头好多次了，门被关着，他叫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回答他，张小虎不敢随意跑进去。要是家里的狗洞没有被堵着就好了，他就能从狗洞钻过去。
“福旺旺在家里。”秦梓航回答。
“带我去看，带我去看。”张小虎道，“我爸妈就是不肯养狗，我都求了他们好久了，他们还是不肯答应。我就只能来你家了，你爸爸妈妈对你真好。”
“孩子爸爸妈妈的宝贝，他们当然要对我们我们好，我们以后也要对他们好的。”秦梓航道。
“我们这么小。”张小虎道，“怎么对他们好？等我长大了，我也不许爸爸养狗！”
“先进来。”宋凤兰开门，她把身上背着的纸张拿下来，怕纸张碰到门板，怕纸张被弄破了。
张小虎连忙跑了进去，跑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慢慢走，变得斯文很多。
“你妈妈让你慢慢走的吗？”宋凤兰被张小虎的举动给
逗笑了，张小虎还在那边扯扯衣服。
“在别人家得慢一点。”张小虎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抓抓头，“婶婶，你不会不让我过来吧？”
“想过来就过来。”宋凤兰道，“你跟梓航可以一起玩。”
孩子刚刚来这边，宋凤兰还担心孩子没有玩伴，她不可能让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那太可怜了。宋凤兰有观察胖嫂夫妻，胖嫂夫妻嘴巴是直接一点，他们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但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好应付的。
“小狗有牙齿的，得小心一点，别被小狗给咬了。”宋凤兰提醒两个孩子，“小狗狗身上有很多细菌病毒，还有狂犬病。狂犬病，会发疯的。”
“是这样吗？”张小虎朝着宋凤兰做了一个表情，眼睛一翻，又把舌头给吐出来，手还微微弯曲，稍微蹲着身体走两步。
“会更可怕。”宋凤兰道，“会到处疯狂乱抓人，要咬人，受伤了会传染，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人有问题。”
“那我乖一点。”张小虎恢复原来的表情。
小狗狗还小，宋凤兰和秦一舟没有拴着狗，他们把狗直接放在院子里面。院子大，狗也能肆意一点。小狗还是有点怕人，在秦梓航和张小虎过去的时候，小狗还躲起来。
“福旺旺。”秦梓航蹲在地上。
“福旺旺。”张小虎跟着秦梓航说。
过了一会儿，赵夫人来家里。宋凤兰母子过来几天，赵夫人过来问问，看看宋凤兰能做什么工作。
一个萝卜一个坑，有的军嫂还在等待工作，她们还没有工作。
这一次，宋凤兰刚刚过来没有多久就被石桂兰针对，赵夫人想他们总得拿一个态度出来。赵夫人想宋凤兰的文化程度比较高，他们给宋凤兰安排工作也好安排。
赵夫人带了几个苹果过来，宋凤兰给赵夫人倒一杯水。
“你这是……”赵夫人看到桌子上的白纸，那些白纸都是很大张的白纸。
“用来画图纸的。”宋凤兰道。
“设计衣服的？”赵夫人听说宋凤兰做的衣服很好看，宋凤兰还会在衣服上绣花。
如果宋凤兰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后面可能就是绣绣花，设计一下衣服，可能没有往飞机设计方面发展。宋凤兰想上天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是不是想要让她走上正轨，而不是当一个初中老师就满足，设计几件衣服就很高兴。
按照原著的路线，宋凤兰跟秦一舟分开，宋凤兰后面在事业上也有一番成就。只不过宋凤兰不是主角，一个炮灰式的人物，作者哪里可能耗费那么多笔墨去写呢。
“都可以。”宋凤兰没有在赵夫人的面前说设计飞机，那会让别人笑话她的。
宋凤兰的宋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家族里曾经出现过飞行员，那个飞行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早早死亡了，都没有等到新的国家的建立。宋家在战火年代牺牲了很多家族的人，他们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但就是因为他们是资本家，在特殊年代，他们又被清算。
要知道在那个战乱的年代，有的人是多方的间谍，一个人拥有多重身份。这种身份的人也不好解释，在特殊年代，他们也容易遭到波及。
宋凤兰想过了，她家也是有出现过科学家，她小时候也算是看过很多很多书。宋家有一个专门的藏书阁，藏书阁里面有古今中外的很多书。那些书能保留下来，太过不容易，有很多东西都在战乱是时候遗失了。
“我过来，一方面是慰问一下你，另外一方面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找一份工作。”赵夫人道，“听说你以前是当老师的？”
“对，是当老师的。”宋凤兰点头，“初中老师。”
“那正好，初中那边也需要老师。”赵夫人道，“现在是放暑假，等过一阵子，你可以过去上班。”
“是不是有很多人盯着这个岗位？”宋凤兰询问。
“是有人盯着。”赵夫人道，“可也得他们有这个文化水平，没有这个文化水平去当初中老师，那不是耽误学生吗？初中毕业的就直接去教导初中生吗？那能教导得好吗？听说你是高中毕业，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你在首都那边都当了初中老师，应该还不错。”
“行的，我可以试一试。”宋凤兰道，“我也不知道这边的人能不能习惯我的教学方式。”
宋凤兰没有直接拒绝，这个工作可以当做是一个保底。别人都亲自上门来说这个安排了，宋凤兰不可能拒绝。不管有多少人盯着这一份工作都没有用，若是宋凤兰能成功进这边的飞机研究所，那么她就不需要去当初中老师。
若是宋凤兰不能成功进飞机研究所，她还能去当初中老师，不至于到时候伸手问秦一舟要钱。就算秦一舟每个月都主动给钱，宋凤兰还是想自己有赚钱，只有这样，手头才能更加宽裕一点，让儿子更加体面一点。
以前，宋凤兰不知道那些当妈妈的为什么能为孩子做那么多事情，等宋凤兰自己当了妈妈，她就知道当妈妈就是会不自觉地多为孩子考虑。
“许参谋家的，我们都已经说过她了，她也做了检讨。”赵夫人道，“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行。”宋凤兰道，“我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只要她没有跑到我的面前瞎说话，她没有在背后说我坏话，那成，我不跟她计较。如果她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是圣母，不可能逆来顺受。”
宋凤兰把话放在这边，“总不能每一次都看在你的面子上，这面子有几层？里一层，外一层，中间还有很多层吗？用了一个面子，撕下来一层，后面的继续用？”
赵夫人心知宋凤兰会不满，她本以为宋凤兰在自己的面前会装一装，而宋凤兰没有。
“就这一次。”赵夫人不好意思说以后也看在她的面子上，是许参谋的妻子出的问题，又不是自己出的问题，自己怎么可能给许参谋的妻子作保证。
这一次，赵夫人是想让石桂兰过来跟宋凤兰道歉的，偏偏石桂兰不甘愿。石桂兰把检讨都做成那个样子，让人不是很满意，赵夫人不指望石桂兰过来道歉成功。
不诚心的道歉，别人哪里可能会接受呢。
赵夫人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愿意接受，要道歉就得真心真意的，别在那边装模作样。石桂兰过来一下，就算是道歉了，那怎么可能。那算是火上浇油，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与其徒增烦恼，倒不如快点给人介绍工作，这也算是一种补偿。说是补偿，也不是，宋凤兰本身是高中毕业的，她的文化水平算是高的，她也不是非得要这一份工作。
“当然，第一次，总得是要给点面子的。”宋凤兰不怕赵夫人不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呗。要是宋凤兰表现得太过软弱，等到后面，宋凤兰就还得继续被欺负。
赵夫人不是傻子，她稍微看看就知道宋凤兰不是好糊弄的主。也是，说是给人介绍工作，人家未必就非得要这一份工作的。宋凤兰先前有工作有攒钱，秦一舟这边也有不少钱，两个人就一个孩子，就算宋凤兰现在不工作，秦一舟夫妻的日子依旧能很好过。
宋凤兰送赵夫人去门口，这一件事情暂时先这样。送走赵夫人后，宋凤兰看看在院子里玩耍的秦梓航和张小虎。
“跟我衣服上面的小狗狗一样的。”
“你的衣服呢？”
“洗了啊，不洗，衣服会臭掉的。”
“多洗几次，会破掉的。”
“会破掉吗？”
“对，破掉了，衣服上就会有丑丑的补丁，很难看很难看的。”
“可是不洗，会很难受。”
“洗了，衣服会破掉。”
“不会破掉，破掉的，破掉的……”
……
秦梓航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一会儿后，他道，“破掉的就不穿，穿没有破掉的。”
“破掉的也要穿。”张小虎道，“我妈妈说我后面还会把衣服弄破掉。”
“张小虎。”胖嫂在隔壁听到了张小虎说的话，自己又不是没有给小儿子洗衣服，小儿子总喜欢去
泥地里玩，弄得一身泥土，她哪里能不给小儿子洗衣服。只是她有一次稍微用点力，小儿子的衣服破了，那是因为小儿子的衣服穿了很久，本身质量就没有那么好。
“嘘。”张小虎朝着秦梓航嘘一声，他蹲着，又觉得不够，还想要趴在地上，不让他妈妈发现。
“……”宋凤兰瞧见张小虎麻利果断的动作，无语了，那是泥土地，张小虎又得弄得一身泥土。
宋凤兰再看看自己家的崽，自家的崽还是比较干净的。宋凤兰没有说不让秦梓航跟张小虎一块儿玩，张小虎很有活力，这么鲜活的一个人，多可爱啊。不过自家的崽还是更加可爱一点，宋凤兰更喜欢自己的儿子。
“张小虎。”胖嫂从隔壁过来了，再让张小虎说下去，自己就变成一个不爱干净的懒婆娘。
张小虎再一次听到他妈的声音，他妈都要到面前了。张小虎猛地爬起来，赶紧跑到宋凤兰的身后。
“你还知道躲？”胖嫂真想直接拿着一根竹篾打小儿子几下，“你这张嘴叭叭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后妈，不给你洗澡，不给你洗衣服。”
胖嫂瞪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又对宋凤兰道，“这皮猴子到处跑，出了一身汗，让他洗澡，就跟要他命一样，还不怕发酸发臭的。”
“洗干净，不生病。”秦梓航道，“小狗狗小猫猫才怕洗澡的。”
“喵喵。”张小虎喵了一声。
“躲猫猫，你当你真是猫啊。”胖嫂走到宋凤兰的身边，直接把小儿子拎过来，“你个小滑头，就知道给你婶婶添麻烦。”
另一边，石桂兰在广播站读了检讨书后，她询问她在革委会的同事，“能让我看看那一封匿名信吗？你们有眉目吗？是谁写的？是不是宋凤兰？”

第19章 拒绝毁了一辈子
石桂兰的这一个同事叫郑春华，两个人还在广播站，还没有离开。石桂兰刚刚做完检讨，她确实关了广播，只是一不小心又开启广播，她压根就不知道。
“谁举报我的？”石桂兰非常愤怒，“他们当我是好举报的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看我不弄死她！”
“别管是谁举报的，这一件事情就这么着了。”郑春华道。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举报的？”石桂兰再一次问，“是不是宋凤兰？”
“你当她是傻子吗？她的话，还用得着举报你吗？人家直接跑到你家里说，不就得了吗？你确实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她的事情。”郑春华道，“你也别想着你表妹嫁给秦团长了。”
“宋凤兰就是一个无耻之徒，秦团长应该跟她离婚。”石桂兰道，“秦团长不就是因为他前途被限制了吗？还有他们的儿子，这个儿子就算是毁了一辈子了！有这样的妈，政审能通过吗？”
石桂兰不去想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的时候是不是通过政审了，她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宋凤兰，宋凤兰打断了自己的计划。
“你表妹愿意给人当后妈？”郑春华道，“那可是一个男孩，不像你，是两个继女。”
“怎么不愿意？”石桂兰道，“她愿意得很。”
“破坏别人的婚姻，那是小三。”郑春华道，“你们是要耍流氓吗？”
“别说得这么严重。”石桂兰道，“我表妹成分好，还是文工团的，她跟秦团长才是最般配的。不过现在看来，秦团长不是多好的东西，他看不上我表妹，我表妹还看不上他呢，他当他是谁，我的表妹就非得嫁给他吗？”
走在路上的李慧听到广播里的声音，眼睛睁得老大，随即往广播站跑。路上撞到人了，李慧也不敢停下脚步，不能再让给她们说下去了。
李慧确实不喜欢宋凤兰，但是她没有想着要去当第三者，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李慧冲去广播室，当广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石桂兰和郑春华都愣住了。李慧赶紧去关了广播，广播一关，她整个人瘫软在地。
石桂兰和郑春华这才发现广播没有关，郑春华的脸色还好一点，她没有说太多不好听的话。倒是石桂兰的脸色难堪得不能再难堪了，她明明已经把广播给关了的，谁知道广播又开了。
“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最近一阵子，就不要到单位上班了。”郑春华烦躁，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还让石桂兰去单位，怕是很多人都有意见。
郑春华不想继续留在这边，她转头就走。
石桂兰没有想到自己没有问出一个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表姐。”李慧抬头看向石桂兰，眼睛都红了，“我……我没有想着要嫁给秦团长了。”
就算李慧之前有想法，现在也不能再想了。李慧只觉得丢脸，男的耍流氓是大罪，女的会轻一些，但是李慧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有那么一会儿，李慧想要打开广播，说她没有想着嫁给秦团长。可那样又如何，别人不可能相信她说的话，别人只会觉得她有问题。
“你……我……”石桂兰心塞，当时就只有她跟郑春华在，郑春华还没有站在广播操控台前面。石桂兰知道必定是自己不小心摁到了哪里，这才导致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会找别的对象。”李慧想着她得尽快找一个别的对象，这样才能让别人少说几句，让别人不能多说她。
在家里的宋凤兰听到了广播内容，她觉得石桂兰有毛病。
宋凤兰冷笑一声，真当自己会傻乎乎地觉得石桂兰知错能改吗？不可能的！
从赵夫人过来，石桂兰没有过来，这就能看得出来了。石桂兰昨天没有过来道歉，今天也没有过来。
走在路上的赵夫人脸色都阴沉了几分，石桂兰到底在捣鼓些什么。
石桂兰这么一折腾，别人都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道歉的，她还想要去为难宋凤兰。
这都什么人啊。
就因为秦一舟没有跟宋凤兰离婚，秦一舟没有娶石桂兰的表妹，石桂兰就得要这么折腾人。
广播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一个个都知道石桂兰的内心多么肮脏。
“妈妈。”秦梓航听到了广播里的声音，他伸手要捂着他妈妈的耳朵，“妈妈，脏，别听。”
“没事的。”宋凤兰看着儿子的小脸蛋，她看出了儿子眼里的委屈，“别担心，妈妈没有那么脆弱。”
“可是宝宝好难受。”秦梓航道。
“宝宝别难过。”宋凤兰揉揉儿子的脸。
“宝宝没有毁了一辈子，宝宝好好的。”秦梓航道。
“是，好好的，好好的。”宋凤兰道，她感觉到了那些人对自己的轻视，对自己儿子的轻视，她不可能让这个情况延续下去。
“宝宝好好的。”秦梓航伸出手，“好好的。”
宋凤兰没有打算跑去石桂兰的家里，她刚刚跟赵夫人聊过，算是给赵夫人一个面子。若是宋凤兰现在就去找石桂兰，赵夫人只会觉得宋凤兰不懂事，赵夫人这些人在家属院这么长久，很多人都会站在赵夫人那边，他们会认为赵夫人已经做得很不错。
这一次的事情不仅仅是关系到石桂兰，还关系到赵夫人。
宋凤兰想了想，她直接抱着秦梓航去了赵夫人的家里，省得后面别人又说她提早霸占工作。她不要这一份工作了，免得人家说她要了工作，她还开口。
赵夫人没有想到宋凤兰这么快就抱着孩子过来了，宋凤兰开门见山。
“我不去学校当老师了。”宋凤兰在赵家门口直接说这话，不怕被别人听到，“这是你们让我原谅石桂兰的条件，我不可能原谅她！”
“别啊。”赵夫人连忙道，“不要为了一点小事情就不去当老师了，当老师多好啊。除了给学生上课，你还能照顾一下孩子。”
“当老师有什么用？”宋凤兰道，“能得到尊重吗？”
“这……”
“大家谁
不知道，当老师，还有被学生送去农场的。“宋凤兰道，“要是学生不高兴，到时候反倒是成为我的不是了。你不是说还有人排队等着工作吗？”
“你是高中毕业的。”赵夫人道，“不是所有的工作，大家都能做。”
“不了。”宋凤兰拒绝，“教导孩子，指不定哪个时候就得罪人了。你们就当我脾气不好，我成分不好，你们想怎么拿捏我都可以。你是赵政委的妻子，我给你面子了，可是许参谋家的显然不想我给你这个面子。第一次，可以，第二次，我要是再低头，是不是要等到第三次，再说事不过三？”
赵夫人看看秦梓航，“还是别在孩子的面前说这些话。”
“今天，我就是让我的孩子看到，他三岁了，要长大的。”宋凤兰道，“你们今天这么欺负我，明天就能这么欺负我的孩子。我跟我孩子是来随军的，来跟我男人的，不是来被你们欺负的。”
“我没有。”赵夫人道。
“你只不过是想要和稀泥而已。”宋凤兰道，“我懂得的，谁会不知道呢。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情就能过去了。可是人家不想给你我脸面，我能有什么法子。也不是我要为难你，既然你代替她来找我，那我便也能不去找她，来找你。你身份高，是政委的夫人，按理说，我是该给你面子，免得我的丈夫受到影响。如果事情真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这内里已经烂透了。”
“烂透了。”秦梓航跟着补充。
“瞧见没，我们来这边就是不受欢迎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欢迎，他们不是我们的家人。”宋凤兰转头抱着秦梓航就走。
别人或许说宋凤兰不该抱着孩子过来，可是她不抱着孩子过来，让谁照顾孩子？让胖嫂吗？
宋凤兰本来想要咽下这一口气，但是，不行！
她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低人一等，她就得低头，就得被人欺负。
看来她必须强大起来，进到飞机研究所，这是最好的选择。
宋家曾经出过科学家，也有飞行员，宋凤兰懂得飞机，做过研究，这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了，就算别人怀疑她怎么知道那些的，但是宋凤兰是为国家做贡献，那些人不会去深入追究的，那些人只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敌对势力的破坏。
在首都的时候，秦梓航不是没有经历过被别人瞧不起的日子，就因为宋凤兰的成分不好，所以她生下的孩子也被人欺负。宋凤兰之所以带着孩子过来，有一点就是不想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这是她的宝贝儿子，不是外面的抹布。
“秦团家的。”赵夫人追上来。
宋凤兰抱着孩子走不快，她还是甩开了赵夫人的手。
赵夫人头疼，她原先都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谁知道石桂兰还这么闹腾。
宋凤兰想得很明白，这一件事情，赵夫人参与进来了，那就参与到底呗。否则，别人都觉得她宋凤兰不好，不觉得石桂兰不好。宋凤兰想着如何进附近的飞机研究所，那是机密单位，普通人站在门口都会被赶走，更遑论宋凤兰这样成分的人凑近。
别还没有找到能帮衬她进研究所的人，她就被击毙了。
宋凤兰的心情有些沉重，如果今年就恢复高考就好了，不对，恢复高考，她也难。宋凤兰想生活在这个年代真的太不容易了，非常非常不容易，如果可以，宋凤兰不想生活在这个年代。
“妈妈。”秦梓航抱着他妈妈的脖子，“妈妈，我在呢。”
“知道，你在。”宋凤兰道，“瞧见了吗？谁让你不高兴，你就得让他们不高兴，不要忍着。你忍着，别人只会得寸进尺。谁找你，你也要去找谁。”
想和稀泥的人，那就继续去和稀泥。
宋凤兰倒是要看看赵夫人怎么和稀泥，她遇到其他人，别人问她，她直接说。
“我不要那一份工作，我宁愿没有工作，都不愿意当这是我原谅她的条件。”
“她的错，倒是成了我抢了别人的工作。”
“都成了我的错，她没错了，这是什么道理？”
……
宋凤兰不怕别人认为她太过强硬，她就是要这样。
这一件事情很快就让人传到了赵政委的面前，赵政委揉眉，他显然没有想到石桂兰会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更没有想到宋凤兰的态度一下子变得那么强硬。
于是赵政委把秦一舟和许参谋都找过去了，赵政委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这是你妻子的不是了。”赵政委看向许参谋，“这是道歉的样子吗？是做检讨的样子吗？表面功夫，都是表面功夫，还要报复人家，这就是你的好妻子！”
赵政委猛地拍桌，他妻子都已经出面了，石桂兰却掉链子，这让别人怎么想？要是他们夫妻还站在石桂兰那边，那是要让别人说他们欺负秦一舟的妻子吗？
秦一舟听着，他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说原谅的话吗？
不可能！
秦一舟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原谅石桂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
宋凤兰没有回去家里，而是去买了一些水果，她本来不想去找这一个人，但是她必须去了。没有门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在宋凤兰来南城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她爸了，她爸跟她说了一个人，说这一个人跟他们家有些交情。这个人是搞科研的，宋凤兰这边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教授没有在家，在家的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一个温和的长者，她没有想到有人会上门找苏教授。
“老苏没有这么快回来。”苏夫人道，来找苏教授的人不少，找门路的人也有。
“我可以等一等吗？”宋凤兰道，“我父亲让我可以来找他，我有事情也想跟他说一说。”
“什么事情？”苏夫人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又看看秦梓航，“吃糖。”
“谢谢奶奶。”秦梓航乖巧地道，“奶奶，你好慈祥呀。”
“乖。”苏夫人道。
宋凤兰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跟石桂兰之间的矛盾，她想要苏教授给她一个机会。
“你想去研究所工作？”苏夫人惊讶。
“对。”宋凤兰点头，“我们家出过科学家，也出过飞行员。我从小到大看过很多相关书籍，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苏教授给我一个机会。”
“给一个机会呀。”秦梓航道，“我妈妈说要给我造飞机的，会飞的飞机，不是木头飞机。”
“……”苏夫人有些无奈，她见宋凤兰这么年轻，怕是宋凤兰什么都不知道。一个高中毕业生，宋凤兰能知道什么？
宋凤兰明白自己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说大话了。别人不相信她很正常，她需要的是给她展示的机会，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争取把事情做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隔壁邻居过来，“我们家的收音机坏了，苏教授在家吗？能帮着修一修吗？”
“我能修。”宋凤兰听到了，她随即道。
不要说是收音机，电视机、洗衣机这些，宋凤兰都能修，这些机器的路线都比较简单。
“你能修？”邻居疑惑。
“她是秦团长的妻子。”苏夫人解释，“他爸跟我们家老苏认识的。”
“就是那个成分不好……”邻居随即捂着嘴巴。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是住在家属院以及家属院附近，这一位邻居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我妈妈不是成分不好，我妈妈成分可好了。”秦梓航道，“没有人比我妈妈更好了，我妈妈会做糕点吃，会绣小狗狗，会做飞机，会很多很多，就没有我妈妈不会的。”
宋凤兰看向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总喜欢这么说。儿子没有安全感，他总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妈妈，毕竟爸爸没有在身边，儿子能靠的就只有妈妈。
“让我试一试，要是修坏了，我直接赔给你们一台新的收音机。”宋凤兰道。
“行。”邻居点头，不管宋凤兰有没有修好收音机，自己都不亏。
宋凤兰让苏夫人帮着照看一下孩子，她去修收音机。苏夫人和秦梓航也过去了，他们在旁边看着。
那位邻居还跟苏夫人聊天，还有给秦梓航倒一杯水。
“你妈妈真这么厉害吗？”邻居问。
“厉害的。”秦梓航道，“超级超级厉害的，
妈妈说能让我坐在飞机上的。”
“真不错。”邻居道。
“悄悄告诉你，很多小朋友都想让我妈妈当他们的妈妈，我才不同意，我的妈妈是我的妈妈，不是他们的妈妈。”秦梓航道，“他们都有他们的妈妈了，还要我的妈妈，他们要了我的妈妈，他们不就有两个妈妈了吗？妈妈，就是一个人的。”
邻居被秦梓航的话给逗笑了，这孩子还怕别人抢了他的妈妈。
不到二十分钟，宋凤兰就把收音机给收好了，里面有零件松动了，还有个别零件老化了。宋凤兰很简单地就把零件收好了，加上这个时候有的收音机零件比较多，但不是非得要那么多零件的，有的零件能撤下，能稍微整一下。但是宋凤兰没有把所谓的多余的零件拿下来，她拿下来了，别人不明白原理，还以为是宋凤兰的错。
“可以了。”宋凤兰点击播放收音机。
“广大人民群众……”
收音机的声音很正常，跟没有坏之前一模一样。
宋凤兰修的时候，还把其他一些零件都看一看，省得她前脚修好了，这个收音机后脚就坏了。现在的收音机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要是人家的收音机又坏了，指不定还要念叨宋凤兰几句，还是得把东西修好一些。
“还真好了。”那一位邻居惊奇。
“这都是一些简单的活。”宋凤兰道，“不是多难的，换成其他懂点技术的人，他们都知道怎么修。”
“哪里简单了？”那一位邻居道，“我找别人修，别人都说不好修，说是零件坏了，估计还得费不少钱，我就想着让苏教授修一修。”
苏教授在研究所工作，要是有零件坏了，还能让苏教授想想办法。
“是有零件坏了。”宋凤兰道，“我调整了一下里面的零件，有的零件可以更改调整一下，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你这脑子真好用。”那一位邻居笑着道，她夫家姓吴，岁数又大，别人不是叫她吴婶，就是叫她吴奶奶。
宋凤兰露了一手，让苏夫人知道宋凤兰确实有些能耐。邻居是住在苏夫人隔壁的邻居，宋凤兰又是从首都来的，两个人不可能联手欺骗苏夫人。
苏夫人想了想，终究还是让宋凤兰留下来了。苏夫人曾经听他丈夫说那些被下放农场的人，她丈夫叹息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她的丈夫一点办法都没有，无法拉扯那么多人。
苏夫人等人从吴家的房子出来的时候，吴婶还给孩子拿了两块饼干。
宋凤兰一直等到傍晚，苏教授都还没有回来，秦梓航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妈妈。”秦梓航肚子饿了，那两块饼干不顶饿，更何况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中间吃午饭，也是随便吃了一点。
“今晚就在这边吃饭。”苏夫人笑着道，“我做饭吃。”
“不，不用了，我带他去食堂吃，吃完了，我们再过来。”宋凤兰起身要带着孩子走。
“别，就是一顿饭。”苏夫人道，她还是挺喜欢宋凤兰的爽快。
这一次，如果不是宋凤兰被各方逼迫，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来找苏教授。宋凤兰可能会等着图纸画好了，再过来找苏教授。
在苏家的时候，宋凤兰让苏夫人给了纸笔，她简单化了一些图纸，另外，她把隐形油漆的配方写出来了。宋凤兰前世做战斗机的，她知道很多机密的内容，那些内容在这个时候还没有。
如果只是战机的图纸，那些人没有那么快做出来，材料方面跟不上，会慢很多。而宋凤兰需要的是一个快速进研究所的机会，她要让自己的儿子能站稳脚跟，让所有人都不能小瞧她的儿子。
别人可能说她重男，不，要是女儿的话，她会更努力，儿子皮糙肉厚一点，还能多忍着一点。女儿更加娇柔，宋凤兰会为女儿考虑更多方面的内容。
“你不是说你爸认识我男人吗？”苏夫人道，“都是认识的，我还不能请你吃一顿饭吗？”
要是换成别人，苏夫人直接把人赶走了，可她看到宋凤兰和秦梓航，她不忍心赶走他们。苏夫人觉得宋凤兰母子已经够艰难的了，这对母子才过来没有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既然她已经决定让宋凤兰在家里等着她丈夫，让宋凤兰母子吃一顿饭也行。
“这样，麻烦您把这几张图纸和文件交给苏教授。”宋凤兰道，“我还是带孩子回去。”
“不等了？”苏夫人问。
“不是不等，我相信苏教授看到这些文件，他老人家一定会给我一个机会的。”宋凤兰道，“只要您把文件交到他老人家的手里，一定得亲自交给他，不能交给旁人。”
“这是机密？”苏夫人下意识问。
“算是。”宋凤兰道，“我们住得近，我可以等后面再来找他老人家。”
“也行。”苏夫人见宋凤兰执意要走，她没有继续让宋凤兰母子留下来。
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回家拿饭盒去打饭，结果秦一舟已经把饭打好了。秦一舟看到那些饭盒还放在家里，他干脆就去食堂了。秦一舟不认为宋凤兰母子去别的地方吃饭了，他去食堂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他们。
“今天这么早回来？”宋凤兰问。
“许参谋和我被赵政委叫过去了。”秦一舟道，“你不用原谅许参谋的妻子。”
“我没有原谅。”宋凤兰道，“现在不原谅，以后也不可能原谅。”
赵政委没有说让秦一舟管好宋凤兰，没有说宋凤兰不能去找赵夫人。这一件事情本身就是石桂兰的错，要是石桂兰做好了，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宝宝委屈。”秦梓航不开心，“宝宝没有被毁了一辈子。”
秦梓航很少这么说自己，说自己是宝宝，基本上都是他很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才这么说。秦梓航说自己是宝宝，就是想让别人多心疼他一点点。
“没有，没有。”秦一舟道。
“我带他去找了苏教授。”宋凤兰没有隐瞒秦一舟，“赵政委的妻子说让我去初中当老师，以目前的情况看，不合适。后面，我还是拒绝了。我在去赵家的时候，还有人说我抢了他们的工作。说什么是靠我自己实力去当老师的，谁会相信呢？别人只会觉得我插队了！”
这边的人不算少的，不只是宋凤兰一个人高中毕业，还有其他人高中毕业。那些人必定会觉得宋凤兰走后门，宋凤兰一过来就插队，那些人心里不舒服，他们不怨怪赵夫人，自然怨怪宋凤兰。
“苏教授在研究所工作，我想进研究所。”宋凤兰道，“我要研究战斗机。”
“战斗机？”秦一舟惊讶，“你会吗？”
“妈妈会，很会，很会。”秦梓航道，“没有妈妈不会的。”
不是秦一舟不相信宋凤兰说的话，而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国内的战斗机，很多都是根据国外的战斗机改装的，很容易被人卡着脖子。
“会！”宋凤兰道，“我们宋家，本也算是名门望族的，有科学家，有飞行员，当然，还有出国的人。”
宋家被拉下来，还有一点就是宋家有人出国了。宋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不是只有宋父这一支。真要出事情了，在特殊年代，那就是连坐的。
“我爸认识苏教授，我本来不想找过去的，但是……”宋凤兰放下筷子，她盯着秦一舟，眼睛微红，又低头看看正在吃饭的儿子，再回头看着秦一舟，“我有孩子，我受些委屈没有关系，但是我不能让他受委屈。我既然生下他了，那就得给他最好的。”
“我……”秦一舟感觉到了宋凤兰的悲伤，“是我没有护好你们。”
“国，家，大家，小家，你不可能一直待在我们的身边。”宋凤兰道，“既然他们觉得我的成分不好，觉得我生的孩子不好。那我就改变我的成分。”
“研究所是机密单位。”秦一舟道，他怕妻子会失望。
部队同意秦一舟娶宋凤兰，不代表国家会让宋凤兰进机密单位。这不是秦一舟说几句话就有用的。
“我没有找你帮忙。”宋凤兰道，“也不用你帮忙。”
“不是，不是我不愿意帮你。”秦一
舟生怕宋凤兰不高兴，“凤兰。”
秦一舟连忙伸手握住了宋凤兰的手，紧紧地握着，“我去找领导说说。”
“不用你。”宋凤兰道，“部队跟研究所，不一样的。我已经找了苏教授，虽然苏教授没有在家，但是他妻子在家。我已经让他妻子代为转交一些东西，放心，不是钱，也不是票，没有贿赂他们……”
下一刻，秦一舟捂着了宋凤兰的嘴巴。
“我信你！”秦一舟相信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绝对不是那种想着贿赂人的人。
秦一舟和宋凤兰眼睛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有些暖。
“爸爸，你捂着妈妈的嘴，妈妈怎么吃饭？”秦梓航可不知道那些，他只知道他饿了，他妈妈一定也饿了。
秦一舟收回了手，“吃饭，吃饭。”
苏家，苏教授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里，他回到家里就看到妻子手里抱着东西。
“多精贵的东西，一直抱着？”苏教授问。
“是宋家姑娘说给你的。”苏夫人道，“她当着我的面画的写的，说是要给你，让你看看能不能给她一个进研究生的机会。”
“宋家？”苏教授眼睛突然争得老大，“是宋行云家的？”
“宋行云？就是你说的那个死去的老同学，你说他要是活着，我们国家能追赶国外几十年的人？说他一个人能顶一个师的人？”苏夫人道，“那孩子，也真是的，她怎么不说。她就说她父亲姓宋，说她父亲认识你。”
“行云没有孩子，估计是他弟弟的。”苏教授道。
“那孩子也委屈，要不是被欺负狠了，也不敢找过来。”苏夫人叹息，“说是政委妻子给她找了一个初中老师的工作，她原本也是初中老师，但是这里面又……”
“她住在哪里？”苏教授看到了图纸，他回想当初他跟同学一起畅谈祖国未来的情景，他看到图纸上的内容，他仿佛看到了老同学。
“很近，就在这边的家属院。”苏夫人道，“怎么着？你现在要找过去？这么晚了，等明天。”
“这些图纸都是她画的？”苏教授问。
“是。”苏夫人点头，“她说她虽然是高中毕业的，但是她曾经看过很多相关方面的书，说她家里原本藏着很多书。”
“当然是有很多藏书。”苏教授道，“当年，我眼睁睁地看着行云出事，后来，又没有办法帮助他的家人。到了现在，他的侄女，我总得护着一护，何况，她是真有本事。”
要是没有一丁点本事，又怎么能画出这些图纸呢？
还有一张纸，纸张上写避开雷达探测的油漆配方，以及制作步骤。
苏教授没有怀疑宋凤兰，宋凤兰没有必要拿这些事情开玩笑。宋凤兰当初中老师，也有机会进实验室，只不过进的实验室比较简单，不像是研究所的实验室有很多材料。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她。”苏教授想要往外走。
“你等等，她现在也许休息了。”苏夫人道，“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还带着孩子，得休息。”
“那我去所里。”苏教授恨不得赶紧去研究所，图纸上的一个点，正是苏教授等人遇到的一个问题，更不用说防雷达探测的油漆配方。
苏夫人阻拦不了苏教授，只能让苏教授去研究所。苏夫人叹了一声气，从丈夫的态度来看，她知道宋凤兰是有本事的，同时也更加同情宋凤兰。要是宋凤兰的伯伯还活着，宋家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宋凤兰也不可能遭遇这些磨难，太可怜了。
晚上，秦梓航紧紧地粘着宋凤兰，孩子是敏感的，他白天听到了广播，他害怕会没有妈妈。
“妈妈，我不要后妈，我只要您。”秦梓航委屈巴巴地道。
“好。”宋凤兰道。
“要后爸吧，不要后妈。”秦梓航道。
“……”秦一舟端来洗脚水，他就听到儿子说的话，“没有后妈，也没有后爸。”
“都没有。”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不用担心，爸爸妈妈都在你的身边，就像你爸爸说的，没有后妈，也没有后爸。”
“一定要没有哦。”秦梓航道。
“没有，真没有。”秦一舟道，他看向宋凤兰，“你先泡脚。”
秦一舟陪着秦梓航，他看出了儿子的不安，这都是石桂兰折腾的。这让秦一舟越发不喜欢石桂兰，石桂兰太过可恶。
这一会儿，许参谋正冷脸对着石桂兰，石桂兰有些怕。
“这……我……”石桂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丈夫回到家里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吃饭的时候没有说，吃完饭的时候也没有说，都要睡觉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说。
石桂兰怀疑要是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丈夫就要去别的房间睡觉。
“今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到广播没关。”石桂兰道。
“广播关了，你就能说那些话？”许参谋想想都觉得丢脸，他被政委叫过去，政委的意思就是他没有处理好小家。
“不是，我……”石桂兰有些结巴。
“人家秦团媳妇得罪你了吗？”许参谋道，“她事先也不知道你要给她男人介绍对象，你给秦团介绍对象的时候，秦团已经结婚了！”
“我……”
“早点让你表妹找个对象。”许参谋道，“别惦记有妇之夫了。你们不怕丢脸，我还怕丢脸呢。”
“这几天，我就给她介绍一个对象，一定会很快的。”石桂兰道。
石桂兰想着自己的表妹快一点找到一个对象，这一件事情很快就能过去，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石桂兰想自己也是因为表妹，所以她找秦一舟，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就是……介绍对象，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可能会……一定会很快的。”石桂兰见许参谋斜眼看过来一眼，连忙道，“尽快快点，争取这一个月内就把事情办妥，不，不，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石桂兰不在乎她表妹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对象，她只在乎她能不能让丈夫开心一点，生怕得罪了丈夫。
“尽快。”许参谋强调，“别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不只是许参谋一家在这里说这些话，其他人家也有人说。
一开始那些人担心宋凤兰要住筒子楼，宋凤兰要平房，他们松了一口气；后面，他们又觉得宋凤兰插队要工作，结果宋凤兰又不要去初中当老师，他们又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该说宋凤兰软骨头，还是说宋凤兰硬骨头。别人都要筒子楼，要好的工作，宋凤兰这么容易就松手，有人就觉得宋凤兰担心她自己的成分问题，她不想让大家不开心，这才松手的。也有人觉得宋凤兰态度强硬，不是一个好得罪的。
胖嫂跟她男人说起送凤兰的时候，她就觉得可惜，“多好的一份工作啊，秦团家的就这么放手了，不要了。也是，要是她要了那一份工作，以后，别人说她插队，说那是石桂兰对她的补偿，她更窝火了。”
“你别去管这些事情。”张成海道，“我们家是什么身份，别去管。”
“没多管。”胖嫂道，“石桂兰着实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苏教授顶着一双黑眼圈带着人找到宋凤兰的家，他晚上忙活到两三点，睡了两三个小时，又赶紧过来，生怕宋凤兰这边出问题。
“这是宋侄女的家吗？”苏教授站在门口，他问过人了，又怕找错地方。苏教授看到宋凤兰留下的东西，他恨不得立马过来找宋凤兰，奈何天晚了，天没亮，只能等到这个时候。
“苏教授？”胖嫂出门，她看到了苏教授，这边有不少人都认识苏教授，她惊讶不已。

第20章 黑心肝从小耳濡目染
“您这是……”胖嫂看着苏教授，又看着苏教授旁边的人。
要知道苏教授在研究所工作，是特别厉害的人物。
这边不少人都知道，在旁边研究所工作的人多，他们跟部队这些人基本都是住在一块儿的，这也算是一种保护。
“我来找我侄女。”苏教授道，宋凤兰是他同学兼好友的侄女，那她就是他的侄女，“找我侄女的。”
苏教授特意强调一遍，“那就是我嫡亲的侄女。”
秦一舟来开门的时候，正好见到苏教授。宋凤兰也已经早起了，她还煮了青菜瘦肉粥。这种简单的粥，宋凤兰能做。
宋凤兰有些紧张，哪怕她相信苏教授看了那些文件之后，苏教授一定会给她一个机会。但是宋凤兰还是怕这种有别的事情，怕苏夫人不愿意让苏教授搭上自家的事情，怕苏教授有其他的考虑。
原本，宋凤兰打算来开门的，但是刚刚煮好了粥，秦梓航又在旁边。宋凤兰担心儿子被烫着，干脆就等一等，她先把粥给端上桌。有专门的陶锅煲粥，还稍微简单一点。
“苏教授。”秦一舟认识苏教授，他赶紧让苏教授进屋。
“你就是侄女婿吧。”苏教授道。
“是。”秦一舟点头。
苏教授随即带着人进去院子，胖嫂看着苏教授对秦一舟那么热络，她不禁想宋凤兰怎么成为苏教授的侄女了？苏教授还亲自过来，苏教授，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苏教授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凤兰绑着围裙给秦梓航盛了粥。
“错了，错了。”苏教授道。
“什么？”秦一舟不明白。
“侄女啊。”苏教授快步走到宋凤兰的面前，紧紧地握着宋凤兰的手，“你怎么做这些事情，你该去我们的研究所，去我们单位工作。你的孩子，就交给你叔母照顾，她在家，儿女都没有在身边，也不用帮着带着孙子孙女，让你孩子去叔叔家。”
之前，苏教授就在想宋凤兰的情况，他又想到妻子说宋凤兰带着儿子，还有那些乱糟糟的破事情。要是让宋凤兰去做研究的话，孩子没有人带，那就让自己的妻子去带孩子，多简单的事情。
苏教授想自己的妻子身体还算健朗，还能帮着带一带孩子。
“苏教授。”宋凤兰开口。
“叫叔叔。”苏教授道，“你伯父是叔叔的同学，当初，我们的关系很好的。”
苏教授又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秦梓航，“宝宝，叫叔公。”
秦梓航看看他妈妈，他见他妈妈点头了，“叔公。”
“乖。”苏教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秦梓航，他来之前就在想自己得准备什么东西，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红包。
这是苏教授第一次见宋凤兰母子，苏教授认可了宋凤兰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宋凤兰画的图纸是一种新的可能。这让苏教授越发看重宋凤兰，老同学的侄女都求上门了，就算老同学的侄女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他也该帮一帮老同学的侄女。
“叔叔。”宋凤兰道。
“诶。”苏教授笑着应声。
“你们吃了吗？要不要吃一点，刚刚煮好的粥。”宋凤兰道。
“吃过了，吃过了。”苏教授道，“我昨天晚上就已经联系了所长，跟他们申请特批，让你进我们所里工作。你是秦团长的妻子，有这个能力，你该去的。”
苏教授跟所长还大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苏教授嫌弃所长办事速度慢。所长的意思是等几天，宋凤兰的成分摆放在那里，要是让宋凤兰去做别的事情还行，做飞机的话，那是精密的机密的工作，总归不大好。
然后，苏教授就在说所长不懂得研究，说所长是不是跟其他人一样瞧不起宋凤兰，说所长是不是瞧不起他，还说他们现在的战斗机基本都是改造别过，升级改造，到底不是本土自主生产，这是被人掐着脖子，都快不能呼吸了，还在那边想着要等。
等个屁，有能力的人，那就该早点要到研究所。
再说了，现在情况慢慢缓和了，所长怎么就不能特殊特办呢？
还有，宋凤兰是信任他们，这才把那些东西交出来，还解决了一直困扰他们的一个关键性问题。宋凤兰都还没有到研究所了，她就已经用实力证明，她是有能力的。如果他们放着这样的人才不吸引进来，那就让国家继续落后吗？
所长被苏教授喷了好一会儿，所长哪里还能说不，所长只能连夜打电话去找领导，一层层上去。顶头领导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就说人才还是得破例，能被苏教授那般严格的人认为是一个人才天才，那他们就该给这个人一个机会。
何况，苏教授从来没有这么夸赞一个人，其他的图纸内容不好证实，但是那个防雷达探测的，可以试一试。如果真的成了，这说明宋凤兰有大能耐，他们还能继续提高宋凤兰的重视度。
“当然，让你过去，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妻子。”苏教授道，“只是有这个作保，他们更加认可。”
苏教授怕宋凤兰不高兴，毕竟大家都希望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宋凤兰本身也是靠着她自己的。只是别人不相信，有这么一层身份，到底是好的。
不用苏教授说，宋凤兰明白这一点。
“妈妈。”秦梓航瞧见那么多人在这边，还都是一些陌生人，他忍不住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角，担心出现问题。
“这是叔公。”宋凤兰摸摸秦梓航的头。
“我们都吃过了，你们赶紧吃。”苏教授道，“等一会儿，让孩子去你叔母那边，也可以带去所里，所里有专门带孩子的地方。不过，还是交给你叔母好，你叔母一个人，她方便照顾孩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叔母了？”宋凤兰问。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苏教授道，“你叔母一个人在家里，也怪孤独的，有你家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梓航，秦梓航，叔公可以叫我航宝。”秦梓航吃了几口粥，“航宝。”
“航宝。”苏教授惊奇，“哪一个‘hang’？”
“航行的航。”秦梓航回答，“航也是舟的意思，我是爸爸的儿子。”
秦一舟听到儿子对名字的解释，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妻子，妻子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是不是说明妻子很在乎自己？
“好名字，好名字。”苏教授眼睛微红。
“他叫秦梓航，我叫宋凤兰。”宋凤兰道，她想也许苏教授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得说一说。
“侄女啊，你伯父活着的时候，他当时就说要给我们的国家制造战斗机。”苏教授道，“我们一起在国外留学的，在国内的时候，也一起上学。当年，他跟我们一起要回国，可是……他没了。”
苏教授想起那一幕，他的心都在颤抖，他们说好要一起报效祖国。回国的路上，多少人都倒下了，那些外国人不允许他们带着高精尖的技术回来，暗杀手段层出不穷。
“伯父他……我想要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梦想。”宋凤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说过伯父，说伯父是很厉害的人。”
如果伯父还活着，如果伯父进到那些高精尖的研究所，伯父一定会能做出成绩来，那么宋家面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别人都当他们这个宋家是另外一个宋家，都当他们把财产转移到国外了，不是的。
天底下相同姓氏的人很多，他们这个宋家没有那么多财产转移到国外。宋凤兰倒是有亲戚在国外，这很正常，当时很多有钱的家族都存在这样的情况，不是所有族人都在国内。
“你一定可以完成你伯父的梦想。”苏教授道，“等一会儿，你就跟我去单位。”
“等一会儿就去？”宋凤兰疑惑，“不是要通过审核吗？”
“我跟所长说了，上头也应了。”苏教授道，“你过去，直接过去，不用担心那些问题。”
“嗯。”宋凤兰点点头，她很高兴，她又能走上跟前世一样的道路。还是走跟前世一样的道路比较好，一来是比较轻松，二来是能让自己的儿子过得更好一点。
秦一舟没有多说话，妻子昨天说没有去初中当老师，说要去研究所工作，他还想着今天去找一下领导。没成想，妻子这边已经把事情办好了，还让苏教授亲自上门。
苏教授等人
都已经吃过饭了，苏教授让宋凤兰先吃饭，吃完饭后，他们再说别的。
秦梓航自己乖巧地喝粥，宋凤兰还给儿子夹了一个煎蛋，煎蛋是秦一舟做的。宋凤兰做的简单不好，容易烧了，还有就是盐融化程度不好，秦一舟能煎荷包蛋，还弄得很好看。
跟着苏教授一起过来的人，有的人是苏教授研究型助理，也有生活助理。他们不是很清楚宋凤兰有多大的能耐，但他们都觉得苏教授不可能那么捧着一个人，他们听苏教授说起老同学，他们知道苏教授有一些老同学死在了子弹之下。苏教授是海外回归参加研究的，一些归国的科学家，没有踏上祖国的土地就已经没了。
吃过早饭后，秦一舟得去部队，他有点不放心宋凤兰。
“你去忙，我跟叔叔一起去找叔母。”宋凤兰相信苏教授，秦一舟认识苏教授，眼前的苏教授不是假的。
宋凤兰抱着秦梓航出门，苏教授道，“让他们抱着航宝，你别累着。”
“没事，我抱着他一点。”宋凤兰道，“要去工作的话，见到他的时间都变短了。”
如果是当初中老师的话，不用打卡，宋凤兰给学生上完课，她还能早点回家陪着孩子。去了研究所之后，能按时上下班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提早回来，特别是现在国内百废俱兴，跟外国差距太大。
“你很疼他。”苏教授道。
“我的成分不好，虽然留在了首都，但是……这孩子出生后，没少遭遇白眼。”宋凤兰道，“过来这边以后，我以为情况会好，谁能想到……”
宋凤兰紧紧地搂抱着儿子，她不能让儿子继续遭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待遇。
“如果我能进研究所，能做出成绩来，是不是就能让他过得好一点。”宋凤兰道，“以后，别人就不是说他是资产阶级千金小姐的孩子，不会说他不好。”
“不会的，以后，那些人都不能这么说。”苏教授道，“你爸妈他们……”
“他们在农场。”宋凤兰道，“他们设法让我留在城里，让我待在小姨那边。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去当初中老师了。虽然不是正式的，是临时的代课老师，但是还是有些工钱的。”
那些人卡着宋凤兰，说宋凤兰的成分有问题，迟迟不肯给她转正。
宋凤兰嫁给秦一舟之后，那些人对她的态度短暂好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发现秦家人没有那么重视她之后，他们对她的态度又变得十分冷淡。
“唉。”苏教授叹息。
“这一次，我也是想您给我一个机会。”宋凤兰道。
“不是我给你一个机会，是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苏教授揪心，他想多少像宋凤兰这么出色的人就那么被埋没了。
不是苏教授小看那些工农兵大学生，而是被推荐上大学，有很多成绩很差，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们也上了大学。这些人没有那么高的能力，就算他们进到研究所里，他们差太多了。
研究所的教授还得给那些人开课，得一点点地教导那些人，重新教导。一遍，两遍，三遍……那些人不懂得，那就不断重新教导。
要是放在国外，苏教授曾经在国外当过老师，那些外国学生不懂得，苏教授就说他们是不是没有脑子，让他们自己回去多学学。面对自己祖国的人，苏教授等人自然是一遍一遍地教导那些人，期盼着那些人能多懂得一点。
苏夫人刚刚买菜回家，到了楼下，她就遇见了苏教授等了。
“夫人。”苏教授走到苏夫人的面前，“这是我们家的侄女，侄孙子。”
昨天晚上，苏夫人瞧见苏教授的态度，她就知道苏教授很看重宋凤兰。苏夫人想想，她也觉得宋凤兰母子太过可怜了。
“我跟凤兰说好了，她去单位工作的时候，航宝就待在我们家，还得麻烦夫人帮着照看一二。”苏教授小心翼翼地道，他没有事先跟妻子说过，怕妻子不高兴。
“这有什么，让孩子过来。”苏夫人轻笑，即便丈夫没有事先跟她商量，但她了解丈夫，丈夫必定是觉得宋凤兰是一个可造之材，这才这么帮衬宋凤兰，“正好，我一个人，也怪无趣的，有个孩子在，还能欢快一点。凤兰，你上班的时候，就把孩子送过来，等你下班之后，再来带孩子。让他在我们这儿睡觉，都没有问题。”
宋凤兰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些票来，苏教授见状，他摇头了。
“凤兰，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多补补。”苏教授道，“你叫我们一声叔叔叔母，我们就是一家人，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你叔叔我的工钱，够航宝吃的。”
“这哪行呢。”宋凤兰想着自己都麻烦了苏教授和苏夫人，不能再这么占便宜。
“就当这边是你自己家，不用客气。”苏教授道，“不信的话，你问你叔母。”
“对，你叔叔说的没有错。”苏夫人道，“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你也是，昨天都不说你伯父的名字。要是叔母知道了，哪里还能让你回去。”
苏夫人叹息，来自家的人太多了，她自然不可能对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热情。苏夫人让宋凤兰等人赶紧屋子，别都站在外头。
宋凤兰得教导儿子几句，“乖乖的，待在婶婆这边，知道吗？有问题的话，晚点跟妈妈说。”
“嗯嗯。”秦梓航用力点点头，“就跟在姨婆身边一样。”
秦梓航明白，他之前有跟着姨婆的，他知道要怎么做。
“对。”宋凤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乖巧懂事，她就心疼。当妈妈的还是得多奋斗，让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跟着婶婆，别乱跑，小心被人贩子拐走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我跟着婶婆。”秦梓航道。
苏教授拉着苏夫人到角落说了几句，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让妻子为难了，他道，“凤兰夫妻都得要工作，家里没人照顾孩子，只能麻烦夫人你了。”
“航宝很乖。”苏夫人道，“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带一带孩子，还是行的。”
苏夫人没有不高兴，她就是觉得可悲。一个人再优秀又如何，人没了，护不住家里人，家里人就得遭遇这些不公的待遇。就是宋凤兰自己也难，宋凤兰母子过来，多少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一个个都在欺负他们。
宋凤兰不舍得孩子，她还是跟着苏教授一起走了，她吸吸鼻子，不能让儿子看到她的不舍。就这么近，她多做一些事情，让大家看到她的能力，她的待遇提升了，孩子的待遇也能跟着提升。
“妈妈。”秦梓航小跑到房间门口，“妈妈。”
宋凤兰不敢回头，只是伸手挥了挥。他们又不是没有再见面，等下班之后还能再见面。
“妈妈是去工作，妈妈晚上会回来。”苏夫人安抚秦梓航。
“婶婆，他们会欺负妈妈吗？”秦梓航问。
“为什么这么说？”苏夫人道。
“他们都欺负妈妈的。”秦梓航委屈，“他们说妈妈会毁了我一辈子，说妈妈不好，说爸爸要给我找一个后妈。我不要后妈，要妈妈。”
“别担心，有你叔公在，那些人不敢欺负你妈妈。你在婶婆这里，安心地待在这里。”苏夫人忽然想到了一点，“婶婆带你出去玩，我是你婶婆。”
这一刻，苏夫人想丈夫让秦梓航待在自己这边，估计也是想着有自家人在，秦梓航不容易受欺负。
苏教授找宋凤兰的时候，很快就传开了。胖嫂瞧见了宋凤兰，苏教授还有在路上问宋凤兰住在哪里，好些人都知道苏教授看重宋凤兰。
胖嫂捧着衣服去大院子里清洗的时候，她还跟别人聊天。
“秦团家的，她是苏教授的侄女，苏教授亲口说的。”胖嫂道，“假不了的。”
“当真？”旁边有人问。
“真真的，我亲耳听到的，我还问了苏教授，人家就
说秦团家的是他的侄女。“胖嫂道。
“前些天，怎么没有见到他们一起？”有人疑惑。
“苏教授那么忙。”胖嫂道，“再说了，本也该是晚辈去拜见长辈。许是苏教授他们不知道秦团家的来了，秦团家的也怕苏教授被牵累。许参谋家的那么一闹，这不，人家就上门。”
胖嫂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许参谋家的方向，“有的人就是当别人好欺负！别人只是低调一点而已，也难怪秦团娶了凤兰，凤兰不差的。”
石桂兰忙着给她的表妹相看对象，她觉得有几个人不错，只是有人跟秦一舟的关系不错，怕是那些人会因为秦一舟的关系而拒绝她的表妹。要是找其他人，也得找优秀一点的，不能找太差的，她表妹好歹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在给表妹相看对象之前，石桂兰去找了赵夫人。赵夫人在妇联那边，石桂兰没有等赵夫人回家，有的事情不能一直拖下去。
按道理说，石桂兰昨天就该去找赵夫人的，她没有去，一直拖到今天。
“抱歉。”石桂兰到了赵夫人的办公室，“昨天是我嘴瓢，我……”
“你这嘴巴，什么时候能不嘴瓢？”赵夫人心情不好，“你说秦团家的克着人，你说是嘴瓢。做检讨的时候，又嘴瓢？你当别人会相信你嘴瓢？”
宋凤兰没有要初中老师的岗位，这个岗位交给其他人，其他人未必会感谢宋凤兰，人家只会觉得原本就是她该得的。如果宋凤兰过去当老师，那就是宋凤兰插队。
赵夫人昨天晚上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她稍微想想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更何况宋凤兰也有说几句。他们总不能一直压着宋凤兰欺负，即便石桂兰在这边待了很久，他们也不能觉得石桂兰就是对的，她一点错都没有。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原本想私底下说一说。”石桂兰道，“我当时是在气头上，憋屈，这才说了这些话。”
“出门在外，说话就不能谨慎一点吗？”赵夫人道，“要是你们在你们自己家，关起门来说那些话，那也就罢了。在广播室说话，你就不知道看看广播有没有关吗？”
赵夫人不是站在石桂兰这边，她就是觉得石桂兰给她增添了很大的麻烦。而石桂兰显然不这么想，石桂兰认为赵夫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只是因为她把那些话说出来了，让很多人听到了，赵夫人才没有办法明面上站在她这边。
石桂兰还真会想，她觉得她在这边生活多年，她跟这些人更熟悉，这些人就该站在她这边，他们不可能站在石桂兰这边。
“这一次是不小心，没有下一次。”石桂兰道，“我们都会小心一点，一定会小心的，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和表妹都决定了，早点给我表妹找一个对象，让她早点嫁人。”
“决定了？”赵夫人问。
“决定了。”石桂兰点头，“她的岁数也大了，不能一直拖下去。”
“早就不该拖下去，就该早点给你表妹相看对象。”赵夫人道，“秦团早就说他有对象，都已经领证了，你们还在那边拖着。还有，你真不该说那些话，你说了那些话，让别人怎么看你表妹？你表妹别还惦记着秦团吧？”
“没有，绝对没有。”石桂兰道，“她也说让我快点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
“我给她介绍什么？先前不是没有给她介绍，她不是都不满意吗？”赵夫人道，“你这个当表姐的多上上心，给她介绍一个好对象。我们这边多的是好男儿，知道吗？”
“知道，知道。”石桂兰道，“我男人也说让快点，我们都知道了。”
“好了，你回去。”赵夫人道，“最近一阵子，都小心谨慎一点，祸从口出。”
“好，一定。”石桂兰道。
石桂兰还不知道举报她的人是谁，她想的是宋凤兰，又怕不是宋凤兰。如果不是宋凤兰，会是谁呢？是谁在私底下盯着她，这人太过阴暗了。
中午，赵夫人去秦家，她还想要劝说一下宋凤兰，宋凤兰怕抢了别人的岗位，那自己就让学校那边多增加一个岗位，这还是能协调的。
赵夫人在门口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
“秦团家的没有在，他们都没有在。”胖嫂听到了声响出来。
“没在？”赵夫人疑惑。
“对，都没在。秦团去部队了，他妻子带着孩子去苏教授那边。”胖嫂道特意道，“秦团家的是苏教授的侄女，苏教授亲自过来把他们带过去的。也是，侄女被欺负得那么狠，当叔叔的哪里可能不看顾一下侄女。”
“秦团家的是苏教授的侄女？”赵夫人纳闷。
“你不知道吗？”胖嫂惊奇，“也是，我原先也不知道。估计是许参谋家的昨天在广播里说了那些话，被苏教授知道了，苏教授不忍心侄女受委屈，这才带侄女侄孙子过去。”
“……”赵夫人真不知道苏教授和宋凤兰之间的关系，她还以为宋凤兰只能依靠秦团长。
难怪，难怪，难怪宋凤兰敢说不要初中老师的职位。
赵夫人也觉得自己失策了，自己没有帮人帮到点子上，确实像是为了石桂兰去拿捏宋凤兰，难怪宋凤兰那么生气。人家压根不需要初中老师这个职位，人家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苏教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都说精密化工作，工作人员要隐身要藏着，但是在家属院这边，不是事事都能藏着的。
部队在这边，科研单位的人住在这边也安全，危险性大大降低。部队还有安排人在研究所附近巡逻，在那些科研工作人员的住处附近巡逻，就是担心出问题。
赵夫人又想宋凤兰还真能忍，宋凤兰没有把这一层关系说出来。要是宋凤兰说出这一层关系，谁还敢那么为难宋凤兰。石桂兰当她自己有许参谋当靠山，以为她自己的成分好，如今一看，石桂兰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到了研究所之后，宋凤兰能直接上手，她前世对以前的旧机型有研究。哪里需要改善，能怎么改，宋凤兰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还让人眼前一亮。
苏教授对宋凤兰的表现十分满意，这就是他老同学的亲侄女，也是他的亲侄女。
“以后，你就在所里食堂吃饭，这边免费的，不用浪费时间做饭。”苏教授道，“航宝可以在你叔母那儿吃饭，不用担心航宝没有那一口吃的。”
“多谢叔叔，也多谢叔母。”宋凤兰道。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苏教授道，“你本事不低，自己看那些书能看得懂？”
“记忆力好，小时候就有看，有记下来，当时不大懂得，后面就懂得多了。”宋凤兰道，“高中毕业之后，我也有自己学习。”
“你们家的人都聪明，遗传得好。”苏教授想到他的老同学就伤心，要是他的老同学还活着，那该有多好。老同学活着，宋家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宋凤兰也不可能被埋没那些年，“放心，你就安心在这边工作。你是有本事的，不用担心别人小看你。”
“嗯。”宋凤兰点头。
“谁敢欺负你，你跟叔叔说。”苏教授道，“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个研究所，我还能骂上他们几句。”
“一定，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告诉您。”宋凤兰道，“我现在是有叔叔护着的人了。”
“对，没有错，你不是没有娘家人，有的，我跟你叔母都在。”苏教授道。
不仅仅是苏教授听到宋凤兰提出的那些意见，还有其他教授听到宋凤兰提出的意见。有人听到苏教授说到宋行云，好几个人都在那边唏嘘，他们知道宋行云，那个惊才绝艳的宋行云，可惜宋行云被暗杀了，早早倒下来。
这也难怪苏教授要这么保着宋凤兰进研究所了，宋行云的侄女怎么可能会差呢？
一位姓蔡的教授端着餐盘到宋凤兰的面前，他多看了宋凤兰几眼。
“你眉眼间跟你伯父很像。”蔡教授道，“你伯父当时
意气风发，他还经常说我太菜了。”
“怎么会？”宋凤兰道。
“你姓蔡啊。”苏教授道。
“都是开玩笑的。”蔡教授道，“那个时候，嬉闹，我们的感情很好。”
蔡教授不是责怪宋行云，他当时还说宋行云有一个好名字，做事才行云流水。蔡教授这些人感情好，经常开玩笑的。现在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恍如昨日，蔡教授拿下眼镜，他拿着布擦了擦眼镜。
“你们都认识？”宋凤兰不清楚。
“认识，是同学。”蔡教授道，“你爸跟说老苏，都没有说我？”
“这个……”宋凤兰不知道怎么说，她爸确实就说苏教授。
“你爸可能知道的少。”蔡教授道，“不说我，老苏，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人，不是认识你伯父，就是知道你伯父的。”
宋凤兰看向苏教授，她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她早早就过来抱大腿了。这些人不好对在农场的宋父宋母伸出援助之手，但是对她这个嫁给军人的人伸出援助之手还是可以的。不过，伯父跟这些人是朋友，不是宋父跟这些人是朋友，到底还是有差的。
“你伯父年纪轻轻的时候，他就很了不得的。”蔡教授道，“我们摆擂台，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都打趴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蔡教授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他觉得太过可惜了。
“你呢，有你伯父的风采。”蔡教授道，他看到宋凤兰，仿佛看到了宋行云。要是宋行云还活着，宋行云是不是也会这么轻易地就指出问题所在，宋行云是不是还会说：老蔡啊，你别这么菜啊，是觉得菜少了，要添一盘菜吗？
“我有记忆起，就没有见过伯父，都是从我爸妈那边听到关于伯父的一些事情。”宋凤兰道，“当时，我们家里有不少书，都是伯父看过的。”
现在，那些书早就不在了，被革委会那些人拿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还有人踩了那些书，说那些书还不如柴火有用。
当年，宋凤兰亲眼看到那些事情，她伸手想要护着那些书，她爸妈拽着她，不让她过去。爸妈不想让她受伤，宋凤兰明白父母的好意，就只能忍着，默默地流泪。
“从小耳濡目染，聪慧。”蔡教授感慨。
“行云的侄女，自然聪慧，她也是我的侄女。”苏教授道。
“她能是你的侄女，就能是我的侄女。”蔡教授道，“我跟行云曾经还住在一个宿舍过，那是拜把子的交情。”
蔡教授想他跟宋行云一起闯祸过，还一起逃跑过，玩耍过。
秦梓航在苏夫人那边很乖巧，苏夫人让秦梓航吃午饭，让他睡午觉。等秦梓航午睡起来，苏夫人还带着秦梓航去压马路。
“对，这是我侄孙子。”
“你哪里来的侄孙子？”
“秦团家的媳妇是我男人的侄女，也是我的侄女，他们家的孩子，可不就是我们的侄孙子。”
“原来她是你的侄女？那孩子可怜哟，刚刚来随军，就被人欺负。”
……
有人本身就是不嫌事情大的，他们故意在苏夫人的面前说石桂兰的事情，生怕苏夫人不知道。
“那孩子就是心善，被欺负狠了，都不敢来找我们。”苏夫人叹了一声气，“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我们的。她过来的时候，她叔叔还没有在家，她怕给我添麻烦，还回自己家吃饭。”
“妈妈说抬头，眼泪就不会掉了。”秦梓航牵着苏夫人的手。
“你妈妈哭了？”有人问。
“妈妈抬头了。”秦梓航道。
那就是哭了呗！
那些人觉得他们真相了，也是，秦团家的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不哭，估计是悄默默地躲着哭的。一个刚刚随军的人，哪里比得过人家随军多年的人，可不就是只能把苦果往肚子里咽下去。
宋凤兰没有哭，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说这些话。她确实跟儿子说过，抬头，眼泪就不会掉了。但是她抬头不是因为怕掉眼泪啊，她没有掉眼泪啊。
苏夫人不知道宋凤兰有没有掉眼泪，但是秦梓航都那么说了，那就是呗。
“我可怜的航宝，你妈妈也可怜，都是你们叔叔叔母叔公婶婆没有照顾好你们。”苏夫人搂着秦梓航，“你妈妈过来都不说一声的。”
“妈妈说，不能让长辈担心的。”秦梓航轻轻地拍拍苏夫人的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妈就是太稳妥了。”苏夫人落了两滴泪水，“以后，婶婆带着你，不要怕。”
“嗯嗯，我听婶婆的。”秦梓航道。
苏夫人的人缘好，她没有上班，又经常跟这些人一起聊天，还有帮衬这些人。苏夫人接触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例如她隔壁的吴家人。这些人听到苏夫人说这些话，一个个都觉得石桂兰太不妥当了。
“许参谋家的啊，她是给人当后妈的，在原配还没有死的时候就在那边了。”有人道，“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两个继女都心狠着呢，没有少骂她的继女。你侄女娇娇柔柔的，哪里会是她的对手，那人就是当你侄女没有靠山，往死里欺负你的侄女。”
“可不是嘛。”苏夫人拿着帕子擦擦眼角，“平日里，我听到这些事情，都不爱去说的。我们年纪大，管不了那么多。可这是我们的侄女，我侄女命苦，这才来没有多久，就被这么欺负。怎么着，我侄女没有来找我们，她没有靠山，她就能被这么欺负吗？”
“妈妈没有毁了我一辈子。”秦梓航听到苏夫人的话，忍不住道，“妈妈最宝贝我了，妈妈对我可好啦，我不要后妈，我不要后妈，不要坏坏的后妈！”
“黑心肝的玩意儿啊。”旁边的人道，“许参谋家的，就不是一个好的，我看她家的人都喜欢给人当后妈！”
当石桂兰得知宋凤兰竟然是苏教授的侄女，她差点气晕过去，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宋凤兰姓宋，她不姓苏，她怎么可能是苏教授的侄女？苏教授的妻子也不姓宋。”石桂兰盯着她的表妹，眼睛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谁说的，谁在那边胡说八道？”

第21章 怨怪奶奶，再见
“说是苏教授的夫人带着那个孩子，就是秦团媳妇生的孩子，他们在那边玩。”李慧烦躁，她哪里知道宋凤兰还有这等关系。
李慧想自己什么都来不及做，她顶多是给秦一舟多献几次殷勤，但是秦一舟压根就不搭理她。宋凤兰母子来随军，她李慧也没有凑到人家的跟前，是她表姐非得去说那些的。
如果她表姐没有去说那些话，那该有多好？
苏教授夫妻多厉害，他们的名声多好，李慧想自己完蛋了。
别人必定认为她李慧是一个下贱的人，他们一定会觉得她就是想要耍手段破坏秦一舟的婚姻，她想要当第三者。
“表姐，我跟秦团长之间没有关系，你以后千万别在说我跟他之间有关系。”李慧道，“我现在走在外面，都不敢走慢咯，得快点走。”
李慧害怕别人问她跟秦一舟之间的事情，怕别人笑话她。李慧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要是她知道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的话，她一定阻止她表姐去说那些话。
是，李慧听到她表姐说宋凤兰的不是，她心里有些窃喜。但真要是出事牵累到了李慧，李慧
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
“说？现在还怎么说？”石桂兰道，“那些人都站在宋凤兰那边。知道吗？赵政委的夫人亲自去找她，要给她安排工作，她还不要。她就是跟我杠上了，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原谅我。”
石桂兰脸色不好看，一般情况下，大家说几句话，然后，就是相互原谅的，哪里有那么多事情。而宋凤兰偏偏不肯，石桂兰听说宋凤兰原本是答应的，后面又不肯答应。
石桂兰自认为自己就是在广播站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检讨，她还不能有点脾气吗？宋凤兰就是喜欢小题大做，石桂兰想自己也不需要宋凤兰原谅自己，自己本身就没有错。
“表姐，别去管她了。”李慧道。
“是我管不管她的事情吗？是她跟我杠上了。”石桂兰道，“谁知道她后面要做什么事情。”
石桂兰觉得宋凤兰太过阴险狡诈，哪怕宋凤兰没有到她石桂兰的面前，她还是遭殃了。石桂兰还在想那个举报的人，想来想去，石桂兰想出了几个人，但是她又不确定。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石桂兰不能冲到别人家问：是不是你举报的我？
这不现实，就算是人家举报的，人家也不可能承认。人家真要说的话，那就不需要匿名举报，直接实名举报了。
“对了，明天傍晚，你过来我这边吃晚饭。”石桂兰道，“给你介绍对象。”
“明天傍晚？”李慧道，“这么快？”
“快什么。”石桂兰道，“我都跟你表姐夫，还有赵夫人说过了，得尽快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也不是非得这么着急。”李慧道，“这事情……”
“着急，怎么不着急？”石桂兰道，“要是你还单身，别人都当你还想着秦团。到时候，你姐夫又得说我了。这几年，让你找好一点的对象，你自己又不找。”
当初，石桂兰想着要是李慧能让秦一舟转变想法，让秦一舟离婚，那也不错。别管是不是后娶的，只要李慧能嫁给秦一舟，那就非常好。石桂兰自己就是给人当续弦的，她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
“我……”李慧张张嘴，不是她不想找，而是她觉得秦一舟太过优秀，她找不到比秦一舟更加优秀的。更加优秀的人，基本都已经结婚了，哪里可能等李慧去嫁。
有一点地位的人，岁数也大了，人家不可能一直不结婚。
“表姐。”李慧深呼吸，“你介绍的话，介绍好的，不要太差了。”
“不给你介绍差的。”石桂兰道，“给你介绍差的，你不得怨怪我吗？”
苏夫人带着秦梓航在家属院这边走了好一会儿，让那些人知道宋凤兰是他们家的侄女，秦梓航是他们家的侄孙子。苏夫人年轻的时候，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她的脾气没有现在这般温和，她这些年沉寂很久。
既然她丈夫当宋凤兰是亲侄女，苏夫人自然不可能不帮衬宋凤兰。苏夫人出国过，她跟丈夫一起，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女人。只是她在国外没有多做别的事情，基本都是照顾丈夫照顾孩子。
“我侄孙，有他在，我也不无聊。”
“身边还是有个孩子好，热闹。”
“秦团的媳妇就是我侄女，对，就是她，没有错的。”
……
苏夫人没有带着秦梓航去赵家，也没有带着孩子去许家。苏夫人就是带着孩子跟她常见的人聊聊天，家属院就这么大，那些人听了那些话，他们必定会去跟别人说的，知道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秦梓航不知道苏夫人盘算着什么，他很懂得配合苏夫人。
“婶婆，我不想妈妈被欺负。”
“婶婆，我很乖的，我没有做坏事，我妈妈也没有。”
“婶婆，我三岁了，很大了。”
……
那些人自然会去想石桂兰是什么时候给秦一舟介绍对象，还想着秦一舟的媳妇怀着身孕的时候，石桂兰的表妹就要去撬墙角。都是女人，大家都知道女人怀孩子的时候多么辛苦，当军嫂本身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丈夫在外，她们经常得自己照顾好家里人，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那些人很容易想到自己的身上，要是她们自己被那么对待，绝对不行！
秦梓航挺聪明的，他知道配合苏夫人。苏夫人看着秦梓航，她就觉得秦梓航太可爱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不过就是流言蜚语，苏夫人太懂得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得，不可能就此就不放任石桂兰。
当宋凤兰下班去苏家的时候，苏夫人正在给秦梓航洗澡。宋凤兰没有带衣服到苏家，苏夫人去外头给孩子买的衣服，她早早把那些衣服洗了，天气热，很快就干了，这一会儿，正好能给秦梓航穿衣服。
说是帮着洗澡，其实就是苏夫人倒了水，又稍微关上卫生间的门。
秦梓航说他是大孩子了，说他是男孩子，得自己洗澡，不能让女的帮着他洗澡。苏夫人拗不过秦梓航，干脆就让秦梓航自己洗。
大热天的，秦梓航没有去泥土里滚，身上不是很脏，稍微冲一冲水就行。
稍微等一会儿后，秦梓航就从浴室里出来，他还自己穿了衣服，就是前面后面没有穿好。
“妈妈。”秦梓航一见到他妈妈，连忙小跑到他妈妈面前。
“你自己穿衣服啊。”宋凤兰笑笑。
“穿得好吧。”秦梓航还在宋凤兰的面前转一圈。
“穿得好，穿得好，多努力，下一次还自己穿。”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
“吃过了吗？”苏夫人问。
“吃过了，在所里食堂吃的。”宋凤兰道，“那边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这就行，要不要坐一会儿？”苏夫人道。
“不了，我接他回去，叔母，麻烦您了。”宋凤兰道。
“有什么可麻烦的，明天一早，我过去接他。”苏夫人道。
“我送他过来。”宋凤兰不好意思，哪里能让苏夫人过去接自己的儿子。
“我是你叔母，是航宝的婶婆，跟我客气什么。”苏夫人笑着道，“你们要是能在工作上多做贡献，我做这些也值得。真不用跟叔母客气，叔母可不是被你叔叔逼迫的。”
苏教授还没有回来，他还在研究所加班。宋凤兰没有加班，这是她第一天去研究所，快到下班的时候，所里还有不少问题，苏教授说让宋凤兰早点回去休息，要上班也得保证充足的休息，宋凤兰还有一个孩子，第一天就那么加班也不是一回事情。
最为重要的是苏教授发现宋凤兰的一些思维方式跟他们不大一样，宋凤兰的想法更为新颖，也更为简单。繁杂到简单，还有很多新的理念，苏教授这样水平的人一看就明白，不代表其他人一看就明白。
苏教授还得带着其他人多思考一下，省得其他人觉得宋凤兰说得太过轻巧。
天才，那本身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人们不能用普通思维去思考他们。
“这是新衣服！”宋凤兰看到孩子身上的衣服。
“是新的。”苏夫人道，“你们不是才刚刚来没有多久吗？孩子的衣服也不多吧。正好，我给他买了两身衣服，他在我这边也有换洗的衣服。我们家还有缝纫机，也能做几件衣服。航宝说你给他做衣服了，你还真是优秀。”
“一些简单的。”宋凤兰道，“我妈教过我。”
“你们家……”苏夫人内心暗自叹气，宋家应该是非常不错的人家，可惜遇上特殊年代，“没事的，只要你混出点成绩出来，你爸妈那边很快就没有事情。”
别人帮衬不了宋家那么多，最为主要的还是看宋家人自己。
“嗯，他们很快就能回去首都。”宋凤兰道，就算她没有进研究所，等到明后天，她爸妈也会平反。宋凤兰想着多做一些事情，她不能一直等下去。
“妈妈。”秦梓航看看身上的衣服，“我是不是穿反了，脖子下面，都摸不到肉了。”
“前面和后面穿反了，前
面是更低的。“宋凤兰道，“来，脱下来，妈妈给你换一下。”
“航宝很懂事，我说我帮着他洗澡，他说不用，他是男孩子。”苏夫人道，“我就没有帮着他洗，浴室的门稍微关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要是有事，我也能进去。”
苏夫人想到了方家不到一岁的孩子头栽到水桶的事情，虽然说苏夫人拿出来一个小盆给秦梓航洗澡，但是也得多注意一点。
“性别意识，得教教他。”宋凤兰道，“小孩子不懂得，可能会犯错。”
宋凤兰不想自己的儿子到时候去掀小女孩的裙子，这不对。
前世，宋凤兰看到有的五六岁的男孩还去掀年轻女人的裙子，孩子妈妈还说孩子还小，说孩子没有问题，是大人的心肮脏。在宋凤兰看来，其他年轻女子又不是小男孩的亲人，这感觉终究不一样，男孩妈妈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思考别人，也不能总是用孩子还小作为理由。
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当父母的就得教导孩子。
“你这个妈妈当得很不错。”苏夫人看向宋凤兰，宋凤兰还挺辛苦的，“在这边坐一会儿走？”
“不了，我先带他回去。”宋凤兰道。
“行，明天一早，我过去接他。”苏夫人道。
“谢谢。”宋凤兰给苏夫人鞠躬。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客气。”苏夫人道，她是一个很懂得大义的人，她丈夫总是加班，她没有怨言，而是把家里的这些事情都弄得妥妥当当的，“有航宝在，我的生活也不会跟死水一样。孩子有活力，有朝气，很可爱。”
“跟婶婆说拜拜。”宋凤兰道。
“婶婆，拜拜。”秦梓航挥挥手。
宋凤兰不好意思让苏夫人给秦梓航洗衣服，她把秦梓航换下来的衣服带回去，等苏夫人明天过去的时候，她可以把儿子的衣服整出来几件，让苏夫人带过去。宋凤兰今天原本是想着自己带儿子回去给儿子洗澡的，她没有想到苏夫人那么妥帖。
母子两个人走在路上，秦梓航特别开心。
“婶婆带我出去玩。”秦梓航拉着宋凤兰的手，“那些人都说我乖，说我懂事，他们都说我很好哒。”
“对，我们的梓航就是非常好的。”宋凤兰道，“梓航是最棒的。”
“我也这么说的，我是妈妈的心肝小宝贝。”秦梓航道，“妈妈最疼我的。”
“嗯，是。”宋凤兰道。
“婶婆给我鸡蛋吃，她说我多吃一点，能长高高的，以后能比爸爸高。”秦梓航跳了一下，又抓了一下裤子，低头看看裤子有没有掉下去。
“新衣服，你有没有跟婶婆说谢谢？”宋凤兰道。
“说了。”秦梓航道，“我说不要不要，不要那些衣服。婶婆说还是得买两件，让我换着穿。婶婆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你婶婆他们心善。”宋凤兰着实不好意思，自己跟苏教授夫妻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些人对她这么好，这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他们。
宋凤兰母子刚刚回去家里的时候，秦一舟才到家里。秦一舟还没有吃饭，而宋凤兰母子都吃过了，秦一舟干脆煮点面疙瘩吃，他就没有去食堂。
“叔叔带我进研究所了，以后，叔母帮着我们带孩子。”宋凤兰不指望她婆婆过来帮着带孩子，不现实。
宋凤兰跟她婆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怀孕之后生孩子，她婆婆在她坐月子的时候过来看过一眼，送了一只鸡，也就是那样。宋凤兰知道秦家那边的人不想跟她打交道，她还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
那些人觉得她拖累了秦一舟，一个个都不喜欢她，好在她没有住去秦家，否则，这日子只会越发难过。
“都已经商量好了？”秦一舟问。
“嗯，商量好了。”宋凤兰道，“我不去当初中老师，去研究所工作。这样一来，那些人就不用说插队抢了他们的工作，不是我说话难听，而是那些人想要进研究所也难。这等于我没有跟他们抢工作，算是空出来了一个位子。”
宋凤兰不管那些人是不是觉得她是好欺负，她只知道她不去当初中老师，省得那些人到时候又借口孩子没有被教导好，他们还是能找她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跟那些人离得远远地，省得那些人多事。
“以后，我早点回来的话，我就去接梓航。”秦一舟道，“回来晚了，就得等你去接了。”
“没事。”宋凤兰道，“叔母说了，要是我们没有回来，让梓航在他们那边睡一晚也没有事情。叔母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也是看在我死去的伯父的面子上，他们才肯这么帮衬我们。”
秦一舟心里清楚，恐怕这里头不只是这么简单。苏教授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人哪里可能随随便便拉一个人进研究所，必定是宋凤兰有能耐。
“吃点。”秦一舟看向秦梓航，秦梓航看着他。
“不吃。”秦梓航摇摇头，“我吃饱了。”
“吃一口。”秦一舟见儿子盯着自己，自己哪里可能不给儿子吃一口。
“那是你爸爸。”宋凤兰见儿子看向自己，自己自然不可能阻止儿子。
秦梓航吃了一口，摇摇头，“不好吃。”
“他不喜欢吃面疙瘩，但看见别人吃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些东西好吃，就好奇。”宋凤兰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看着新奇。”
“你先带他，我先去洗澡，再把衣服洗了。”宋凤兰道。
宋凤兰的动作很快，等她洗完澡洗完衣服，秦一舟早就已经吃完饭洗完碗。
秦梓航今天出去溜达的久，他在那边跟他爸爸说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婶婆带我出去的。”
“婶婆给我买衣服，婶婆带我跟他们玩。”
“婶婆说我很乖的，婶婆给我做饭吃，有鸡蛋。”
……
秦梓航凑到他爸爸的面前，小声地道，“婶婆家里没有小宝宝，就我一个小宝宝，婶婆把好吃的都给我。”
于小姨有孙子孙女，秦梓航待在那边，自然不可能受到多大的优待。于小姨难免会偏心她自己的孙子孙女，秦梓航有时候见到其他孩子有吃的，他没有，他没有闹腾，但是他也会不高兴，在他妈妈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会委屈巴巴地说：妈妈，他们都有吃的，我没有。
宋凤兰没有说于小姨的不是，论关系远近，于小姨帮着宋凤兰带孩子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要求人家一视同仁。于是宋凤兰会带着孩子在外面加餐，带孩子吃好吃的。
“我更喜欢婶婆家。”秦梓航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叫秦一舟，秦一舟的家里人打电话过来了。
秦一舟跟宋凤兰说一声，他抱着秦梓航一块儿去打电话回去家里。秦一舟没有继续住在部队的宿舍，他家里人还不清楚。
宋凤兰母子过来好多天了，秦家人才发现宋凤兰母子没有在首都。秦父和秦母还少关注宋凤兰，他们有时候让秦大嫂过去看一下，而秦大嫂哪里可能多去看宋凤兰，她没有看就说看了，阳奉阴违的。秦母让秦大嫂送给宋凤兰母子的东西，秦大嫂还有本事留下来没有给宋凤兰，或者就只是一小部分，反正秦母跟宋凤兰又不可能对账。
是秦母打电话过来的，她白天去于小姨家那边，她许久没有看秦梓航了，还是得过去看一看。然后，秦母才知道宋凤兰母子去随军了，别人还问秦母怎么不知道。
秦母有些尴尬，他们一向不多管宋凤兰母子的。
先前，秦大嫂说宋凤兰母子不随军，多半是受不住那个苦，说宋凤兰娇娇弱弱的。秦母觉得大儿媳妇说的话很有道理，宋凤兰就不像是一个能随军的样子。
说实话，秦母对宋凤兰确实有些偏见，秦家其他人没有多待见宋凤兰。
“妈。”秦一舟打电话回去，是秦母接的电话，他在这边的电话亭打电话。
“宋凤兰他们到你那儿了？”秦母问。
“对，前些天就到这边了。”秦一舟回答。
秦母沉默了一会儿，“她去你那边也好，你们夫妻总不能一直分居两地。”
秦母不喜欢宋凤兰归不喜欢，她还是希望宋凤兰母子能去随军，别让她儿子孤零零地在部队那边。
“梓航还好吗？
“秦母道。
“还好。”秦一舟抱起儿子，“跟你奶奶说一句话。”
“奶奶，再见！”秦梓航道。
秦一舟没有想到儿子说的是这一句话，秦一舟转头看向旁边，他不喜欢奶奶。
秦母一年到头去见秦梓航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有时候还嫌弃秦梓航的衣服脏脏的，开口就说别人没有照顾好他。秦梓航是个孩子，孩子都比较敏锐，他感觉到秦母不喜欢，他也不喜欢秦母。
什么奶奶不奶奶的，秦梓航一点儿都不想他的奶奶。
秦母听到这一句话，心里颇为不舒服，不禁想是不是宋凤兰教导秦梓航说的。宋凤兰没有教导秦梓航说这些话，她过年的时候也有带着秦梓航去见一见秦父秦母，可秦父秦母的心思显然在他们大儿媳妇生的孩子身上，他们没有那么关心秦梓航。
秦大嫂的孩子对秦梓航也有些恶意，秦梓航更不可能跟他们凑在一起。秦母难免认为是宋凤兰不愿意让秦梓航跟堂哥堂姐一起玩的，实际上，压根不是这样，是秦大嫂不让她的孩子跟宋凤兰的孩子一起玩，生怕宋凤兰的孩子牵累到她的孩子。
“梓航到你们那边了就好，我今天去于家，这才知道他们去你那儿了。”秦母道，“他们走之前，也没有说一声。”
“他们平安顺利地到这边。”秦一舟知道自己的妻儿跟他爸妈那些人很少走近，他跟宋凤兰领证结婚的时候，家里人就不满意。
秦一舟回去家里的次数少，时间短暂，基本没有办法调和这些人之间的矛盾。秦一舟不希望自己的妻儿受到委屈，他听出了他妈语气里的不满，他没有去说自己妻儿的不是。
“他们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好地护着他们。”秦一舟道。
“……”秦母听到这话，越发不是滋味，儿子这是在怨怪他们吗？
“妈，您还有其他事情吗？”秦一舟问，“外面蚊子多，梓航皮肤嫩。”
“你妻子在旁边？”秦母问。
“没有，她在家里给梓航洗衣服。”秦一舟道。
“她去工作了吗？”秦母又问，“没有工作的话，也不要紧，可以在家里安心带孩子。她小姨没有在那边，也没有人帮衬她带孩子。”
“她的婶婶在这边。”秦一舟回答，“婶婶帮着带孩子。”
“婶婶，谁？”秦母皱眉，“宋家在那边还有人？”
“有认识的人。”秦一舟没有说是苏教授夫妻，有的事情不好对这些人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凤兰去工作了，是一份稳定妥帖的工作，孩子也有人带，不需要你们操心。”
况且，秦父和秦母也没有为孩子多操心过，都是宋凤兰在那边操心孩子的事情。
“爸爸，痒痒的。”秦梓航开口，他伸出小胖手，小胖手上面都有红点了。
“一会儿就回去。”秦一舟对着秦梓航道，随后，秦一舟又问了他父亲的身体情况，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秦一舟抱起秦梓航，他没有立即带着秦梓航回去，而是在外面走一走。
“不喜欢奶奶吗？”秦一舟问。
“奶奶不喜欢我。”秦梓航道，“她说我脏脏的，她嫌弃我。”
“妈妈没有在身边吗？”秦一舟道。
“妈妈要赚钱养我，姨婆在。”秦梓航道，“我不喜欢奶奶，一点都不喜欢。奶奶有她的宝贝孙子，我不是她的小宝贝。”
秦一舟叹了一声气，“妈妈知道吗？”
“妈妈知道，可是妈妈还带我去看奶奶。”秦梓航委屈，“我不想去。”
秦梓航不知道是要去秦家，那还好，等他知道自己要去秦家，他就嚷嚷着不要去，他不想去。
宋凤兰心疼儿子，她不可能总是带着儿子去秦家，也省得秦家人觉得他们是过去要钱的。
“我们不是讨饭的。”秦梓航道，“不是乞丐。”
“对，你们不是。”秦一舟摸摸儿子的头，在自己没有在这对母子身边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受到了很多欺负，“不喜欢奶奶，以后少见奶奶。”
秦一舟想过了，要是他们回去首都，必定也是住在另外的房子，不可能跟秦父秦母等人住在一起。秦一舟不能让自己的妻儿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也不可能要求妻儿为了自己去承受那些事情。
“爸爸，你没有不开心吗？”秦梓航问，“奶奶是你的妈妈耶。”
“没有不开心。”秦一舟道，“是得看情况的，奶奶不喜欢你，你也可以不喜欢你奶奶的。但是，你还是要叫她奶奶。”
“我有叫。”秦梓航道，“他们还瞪我，瞪妈妈。”
秦一舟没有多听宋凤兰说过这些话，宋凤兰顶多是说她不在秦家多待。秦一舟听到那话，他就知道妻子受了委屈，一切都听从妻子的安排。秦一舟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无能，自己不能为了妻子去跟父母闹，闹什么呢，别人只会觉得宋凤兰在挑拨离间。
而秦一舟没有一直待在首都，没有一直待在宋凤兰的身边，他总不能每次都打电话去说那些事情。打电话没有用的，别人还能挂断电话，那些人不可能害怕电话另外一头的秦一舟。
“以后，跟爸爸一起。”秦一舟道，“不用怕，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
“姨婆让我不要说。”秦梓航撇嘴道。
“你姨婆……”秦一舟无奈，那些人到底是怕给宋凤兰母子招惹麻烦，这才让秦梓航少说一点。
秦梓航是一个小孩子，别人都当是大人在孩子的面前说了不中听的话，却不知道小孩子自己也有体会的。
“不跟别人说，跟爸爸妈妈说。”秦一舟道，“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爸爸妈妈会护着你的。”
“你不护着你妈妈吗？”秦梓航歪头，“姨婆说不能告诉爸爸。”
秦梓航赶紧捂着，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他想说就说了。
“能说的。”秦一舟道，“做错事情，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那都不行，知道吗？”
“哦。”秦梓航道。
许参谋回到家里，他对石桂兰的态度不是很好。许参谋知道宋凤兰是苏教授夫妻的侄女了，这让他心里有点慌。苏教授，那是他们部队拼命都要保护的人，石桂兰到底在搞什么。
亏得他以前觉得石桂兰做得不错，而现在石桂兰太让他失望了。
墙倒众人推，还有人跟许参谋说石桂兰对两个继女的态度不是很好，没有瞧见那两个继女唯唯诺诺的吗？那不是听话懂事，是害怕。
许参谋想想就来气，或许他当初不应该娶石桂兰，他不应该觉得石桂兰跟妻子是老乡，又算是亲戚，石桂兰还懂得照顾孩子，他就娶了石桂兰。
他错了，大错特错！
石桂兰见到她男人回来就冷着一张脸，她心里清楚，多半是因为宋凤兰的事情。
自己哪里能想到宋凤兰有那么大的靠山，要是早知道这一点，自己绝对不去得罪宋凤兰。
石桂兰看人下菜碟的，比如赵政委的妻子，石桂兰都不敢得罪赵夫人的。其他一些职位不高的军人妻子，石桂兰对她们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
“你……你都知道了？”石桂兰问。
“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许参谋道，“过些天，我让……让孩子的外婆过来。”
“外婆？”石桂兰皱眉，“我妈她……”
“不是你妈。”许参谋道，“是我两个女儿的外婆。”
许参谋原本想着要不要让他自己的亲妈过来，想想，还是算了，亲妈多半更加重视孙子。方家那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方奶奶不重视孙女，孙女出意外溺水，差点就没了性命。
要想让两个女儿过得好的话，让女儿的外婆过来，这是最为合适的。
许参谋曾经也对着亡妻遗像说他多多帮衬岳家，他可以给岳母养老。
“这会不会不大好，都是定量。”石桂兰道，“要是家里多一张嘴，会不会不够吃？”
“你我都有工资，哪里会养不起。”许参谋道。
“可是……”
“还是你想带着孩子回
去老家？“许参谋道。
石桂兰一点都不想回去老家，那是老家，是乡下。石桂兰要是回去的话，别人都觉得她是被她男人抛弃了，都觉得她男人是不是厌弃她了，这不行。
石桂兰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被放弃了，她没有被放弃，她跟她男人好好的。
“那就让她过来。”石桂兰无奈。
“你们也算是亲戚。”许参谋道，“当初，我娶你，也是经过他们同意的。”
“……”石桂兰不开心，那是许参谋原配的亲妈，不是她石桂兰的亲妈。这等于她上面多了一层婆婆，这让她以后怎么过日子。
秦一舟抱着孩子回家，他没有让孩子去说秦母的事情。秦一舟自己跟宋凤兰说秦母打电话过来，说秦母知道他们在这边。
“来之前，我过去一趟了。”宋凤兰道，“见到你大嫂，后来，就过来了。”
秦大嫂见到宋凤兰，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秦大嫂高高在上。宋凤兰还没有开口说话，秦大嫂就说：你怎么来了？
秦大嫂还让宋凤兰走远点，说让宋凤兰平时没事少过去，让别人看见影响不大好。宋凤兰没有去说那些话，秦一舟又没有亲眼看见，他未必会相信。
有的人就是觉得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那就不是真实发生的，可能是别人在那边说胡话。
“大嫂她……难为你了。”秦一舟道。
“就算我是大人，我也不能忍受。”宋凤兰道，“等以后，我们回去，我跟梓航少过去，你要多过去，你自己过去。”
“我跟大哥他们都各自长大了，各自拥有属于自己的家。”秦一舟道，“不可能跟过去那样，没有必要经常走在一起。”
“嗯，你自己想。”宋凤兰把衣服都晾晒出去了，研究所那边还有给宋凤兰工服，她到时候可以穿着工服工作。
“妈妈。”秦梓航小跑到宋凤兰的面前。
“秦梓航，秦梓航。”张小虎在门口叫。
张小虎又过来看小狗了，宋凤兰夫妻出去工作，他们早晚各喂一次狗。他们在食堂吃饭，也可以弄点其他吃的给狗吃。宋凤兰让秦梓航去苏夫人那边，不好再让小狗也过去。
秦梓航陪着张小虎去看小狗，宋凤兰跟秦一舟站在旁边看着。
“家里有机密的东西吗？”宋凤兰问。
“没有。”秦一舟道。
“我打算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叔母。”宋凤兰道，“孩子的衣服放在隔壁房间，床铺铺好。筒子楼内，会热一点，我们这边平房还好一些。叔母也可以在这边带孩子，两边这么近，叔母想在哪边就可以在哪边。”
宋凤兰想苏夫人相当于免费的保姆，他们都没有给人钱的。宋凤兰认为他们可以多买一些菜，早上买好之类的，家里还有其他东西。宋凤兰倒不是让苏夫人给他们夫妻两个人做饭，而是苏夫人那边需要什么，可以从家里这边拿。家里粮油米面都有，院子还大，秦梓航还能在院子里玩耍。
“可以。”秦一舟没有意见，说来也惭愧，他的父母都没有怎么照顾秦梓航，反倒是要靠宋凤兰娘家人照顾秦梓航，“完全没有问题。”
秦母跟秦一舟打完电话后，她坐在客厅里，心情不是特别美妙。
“弟妹到那边了吗？”秦大嫂问。
“到了。”秦母道。
“妈，您别生气，她就是当惯了千金大小姐，哪里会想着要通知我们一声。”秦大嫂道，“您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当初，她怀孕，您让她住到家里来，她还不愿意。”
秦大嫂当初还跟人说，不知道宋凤兰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秦一舟的，秦一舟跟宋凤兰领证后很快就离开。秦大嫂在宋凤兰的面前也是十分不屑，一副宋凤兰占了便宜的样子，宋凤兰能住到秦家，那是宋凤兰祖坟冒青烟。
“唉。”秦母叹气，“希望她到了那边，能平稳一点。”
秦母担心宋凤兰给秦一舟招惹麻烦，怕秦一舟的前途受到影响。
“要我说，她去随军也好。”秦大嫂道，“她住在她小姨家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不让她住过来，是我们为难她。出门在外，别人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
秦大嫂一副自己丢了极大的脸面的样子，“我们跟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她跟我们不一样，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跟我们不一样。两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融合不到一起的，勉强没有用。”
“算了，随她吧。”秦母道，“他们两口子都是成年人，让他们自己过日子。”
秦大嫂绝口不提宋凤兰曾经过来的事情，她不说，秦母也不知道。
夜晚，秦一舟去把隔壁的床铺铺好，秦梓航看到这一幕，他紧紧地抱着他妈妈的大腿，“妈妈，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第22章 平反别无二心
“你不是妈妈的小宝贝，谁是妈妈的小宝贝？”宋凤兰微微蹲下，她揉揉儿子的头，“婶婆带着你，也可以回来。婶婆可能觉得爸爸妈妈的房间不好进，但小宝贝的房间就好很多。你的衣服、小毯子都放在这边，婶婆照顾你的时候，需要东西的时候，就可以从这边拿。”
“吓死我了。”秦梓航轻拍自己的心口，“我还以为你们要让我过来睡觉。”
“……”秦一舟倒是想让儿子单独睡觉，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跟妻子都去工作了，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好让儿子自己一个人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夫人果然过来接秦梓航，秦梓航还没有吃完饭，他刚刚准备吃饭。
“下一次，让航宝去我那儿吃饭。”苏夫人道，“我做了早餐，刚刚端到桌上放凉。你们要上班，就去上班，不用再另外做早餐。”
“我们去食堂买的。”宋凤兰道，她可没有一大早起来做早餐。
“食堂买也好，省得辛苦。出去工作，回家还要做那么多事情，多辛苦。”苏夫人感慨。
宋凤兰把房子的钥匙交给苏夫人，还跟苏夫人说了房间的事情，秦梓航的衣服都在那个房间柜子里，苏夫人完全可以去那边拿秦梓航的衣服，不需要再另外买。
“还是你考虑周到。”苏夫人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多谢。”宋凤兰道。
“你都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不用谢。”苏夫人道，“赶紧的，你们去上班，我带航宝。”
“好。”宋凤兰点点头。
石桂兰让人到家里吃晚饭，她要撮合她表妹跟岳宏卫。岳宏卫就是之前帮衬着秦一舟夫妻收拾院的人，他当兵多年，职位不如秦一舟，好歹还是一个连长。
岳宏卫知道李慧惦记秦一舟的事情，他不是很想过来相亲，许参谋让他过来看一看，万一看了就改变主意呢。
几个人坐在饭桌上，李慧沉默不语，她显然不是很满意岳宏卫。岳宏卫长得不是特别帅气，比秦一舟还要黝黑，职位又不如秦一舟。
“这是我表妹，你们以前也见过，她在文工团的。”石桂兰见自己的表妹没有说话，伸脚轻轻地踢一踢李慧，“我瞧着你们蛮配的。”
“……”岳宏卫也不想说话，什么配？他觉得一点都不般配。
“先处处看。”许参谋道。
“许参谋。”岳宏卫咬咬牙，“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训练，先走了。”
岳宏卫吃了几口菜，都没有多吃，赶紧起身离开。他觉得气氛怪僵硬的，他继续坐在那边怪没有意思的，李慧显然没有想着要跟人交往。
岳宏卫原本就不满意李慧，见面了，也没有觉得他非得要娶李慧。
“继续坐一会儿。”许参谋道。
“不坐了。”岳宏卫起身离开。
李慧的眼睛红了，岳宏卫还没有走，李慧跑了。
“……”这让岳宏卫更加无语，不说话的是李慧，现在跑了也是李慧。
“坐下吃。”许参谋再一次道。
“不用了。”岳宏卫赶紧走，他后悔过来了，他不该听许参谋的话。
李慧跟岳宏卫相亲没有成功，她觉得自己是文工团的一枝花，她以为自己跟岳宏卫之间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岳宏卫会哄着她，结果岳宏卫就那么轻易地说要走。
石桂兰追了出去，她
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表妹会直接跑了。
“你怎么跑了？”石桂兰追到了楼下。
“我不跑，留下来，被人侮辱吗？”李慧擦掉眼角的泪水。
“他是有训练……”
“他在说谎。要是有训练的话，他为什么过来？”李慧问，“他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这……”石桂兰也能感觉到岳宏卫的不喜，岳宏卫不想跟李慧在一起，“这一个不行，那就找其他人。”
“……”李慧咬唇。
“这边的人这么多，又不是非得要他。”石桂兰道，“总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
李慧相亲不成，别人听闻了，都在那边笑话李慧。
“兴许她喜欢的是有妇之夫，她等着老婆难产死呢，跟她表姐一个德性。”
“都不是好货色。”
“她们两姐妹，能指望她们多好呢？”
……
别人在背后说石桂兰和李慧的不是，这两个人是表姐妹，她们一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石桂兰都不爱出去了，那些人都在说她，说她的表妹。石桂兰几次跟她表妹说，让她表妹别挑了，还是快点结婚，这样才好办，表妹不快点结婚，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许参谋说的是真的，他打电话是他原配的妈妈那边，也就是他岳母曹老太那边。曹老太得知石桂兰这边闹腾出事情之后，她连忙保证她过来之后，一定好好带外孙女，她也算是石桂兰的亲戚，有她在，一定不让两个外孙女受欺负。
三天后，曹老太带着行李就过来了，她知道许参谋的家里在哪里，她直接过去的。
石桂兰打开门看到曹老太，曹老太都不正眼看石桂兰一眼。
“婶娘。”石桂兰道，她在老家都是这么叫曹老太的。
曹老太没有理会石桂兰，而是去看两个外孙女。
“……”石桂兰面露尴尬。
“怎么？”曹老太道，“我来了，一杯水都没有得喝吗？”
“有，有。”石桂兰只能去给曹老太倒水。
“先前，我觉得你是个老实的，谁成想你……呵呵，闯祸了啊。”曹老太道。
“那都是误会。”石桂兰道。
“什么都是误会？”曹老太道，“你当别人是傻子吗？”
“我……”
“闭嘴吧你。”曹老太道，“你这种人，没有得势的时候就知道装，得势了，就在那边欺负了。”
“没有。”石桂兰不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
“有没有，你当我们不知道吗？”曹老太道，“你男人都跟我说了，你欺负你的两个继女，还欺负别的军嫂。你们石家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女儿在这边的时候，她跟别人的关系都好好的，都没有这么得罪来。”
“您女儿在的时候，那个人还没有来呢。”石桂兰道，“这一件事情不能怪我，是……”
“是别人的错，不是你的错。”曹老太翻白眼，“真当我好糊弄呢。”
曹老太一来，石桂兰就不能跟之前那般自在。曹老太来了，她要买菜要做饭，她当然是让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女多吃一点，至于石桂兰的儿子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
说是亲戚，那都是很远的亲戚了。
在饭桌上，曹老太给两个外孙女夹菜，两个外孙女看石桂兰，曹老太道，“她就是你们无良的后妈，等你们长大以后，你们也不用孝顺她，她有她的亲生儿子。”
“……”石桂兰心里难受。
“这么瘦，多吃点。”曹老太对着外孙女道，又冷眼瞥一眼石桂兰，“瞧瞧你们这个后妈，自己长得那么壮实，都胖了。”
曹老太当着许参谋的面都敢这么说，她还带着两个外孙女出去玩。两个外孙女，一个叫许春花，一个叫许夏花，两个孩子都比较沉默一点。
宋凤兰从苏夫人那边接了秦梓航回来，正好在路上遇见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耍的曹老太。这是宋凤兰第一次见到曹老太，她还不知道许参谋把原配的亲妈接过来了。
别说曹老太，就是住在这边的其他人，宋凤兰都不一定认识。
“她就是秦团媳妇。”有人认识曹老太，曹老太来过，有人跟曹老太的关系还不错，便给曹老太指明了人。
“唉，就是我女婿那个媳妇嫉妒人家。”曹老太道，“这么漂亮的人，比石桂兰漂亮太多了。”
“可再嫉妒也不能那么坑人。”别人道。
“是啊，可不就是这样。要不是这样，我女婿也就不叫我过来了。”曹老太道，“我原本想着女婿都已经另外娶媳妇了，我这个岳母反倒是不好过来。谁知道，石桂兰欺负别人，也欺负两个孩子，我女婿才叫我过来。我不过来不行，还是得过来照看一下孩子。”
“是，是，你是得过来。”别人道。
曹老太没有到宋凤兰的面前，没有什么好过去的。那些事情是石桂兰造的孽，曹老太认为那些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跟自己的两个外孙女也没有关系，自己没有必要凑到宋凤兰的面前。
曹老太还想宋凤兰未必愿意搭理她们，要是自己的话，自己就不愿意搭理人。
“石桂兰当别人是软蛋。”曹老太道，“她思想觉悟有问题。”
曹老太直接说这些话，也不怕丢脸。曹老太就是要让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已经明白石桂兰的愚蠢，她后悔让女婿娶了石桂兰。
“妈妈。”秦梓航听到了曹老太说的话，“那个人是谁啊。”
“不用管她是谁。”宋凤兰道，“这些人叫你去玩，你别去，知道吗？听你婶婆的话就行，不要到处乱跑。别以为是认识的人，就能跟着人跑了。”
有的人贩子一开始住到人家的隔壁，当人家的邻居，等到后面，人贩子把孩子给拐走了。孩子和孩子的父母都以为是熟悉的人没有问题，却不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我不听他们的话。”秦梓航道，“妈妈，你最近都很晚回来，爸爸比你还要晚。”
“不开心吗？”宋凤兰问。
“有点想妈妈。”秦梓航道，“妈妈以前更早回家。”
“妈妈得努力，你外公外婆还没有回去家里。”宋凤兰想要努力一点，想让她爸妈早点回城。
只有拿出实力，让别人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意识到她能带来很大的好处，她才能跟别人提条件。
“妈妈也想你好好的。”宋凤兰道。
“我们还要回去吗？”秦梓航问。
“回去首都吗？”宋凤兰道，“是有回去的时候。”
“我跟着妈妈。”秦梓航抓紧宋凤兰的手，“妈妈，我会算数啦。”
“好，行。”宋凤兰道。
“一加一等于，二加二等于四。”秦梓航道，“婶婆说我很聪明。”
“是很聪明。”宋凤兰轻笑，“多学学。”
宋凤兰没有说让儿子谦虚，没有说儿子不够好。在她看来儿子很聪明，儿子做得很不错。当父母的总是说孩子的不是，容易让孩子自卑，让孩子懦弱。
“小虎哥哥想要偷走我们家的狗狗，被我看见啦。”秦梓航道。
“哦？”宋凤兰疑惑。
“他抱着小狗狗要走，我看到了，我叫了一声。”秦梓航道，“小虎哥哥说他要给小狗狗梳毛。”
“然后呢？”宋凤兰道。
“他妈妈打他了。”秦梓航道，“打屁屁，打了一下又一下？”
“嗯？”宋凤兰想张小虎是拿什么东西给小狗狗梳毛，“他是拿了他妈妈的头梳？”
“对呀，妈妈，您怎么知道的？”秦梓航道，“小虎哥哥说，他本来要抱回去梳毛的，再给我们抱回来的。他悄悄地给狗狗梳毛，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呢，不会拿妈妈
的头梳给狗狗梳毛了吧？“宋凤兰问。
“没有。”秦梓航摇摇头，“婶婆说她有，她给我小梳子。”
苏夫人那边有用了许久的梳子，断了几根小木头的梳子。苏夫人把头梳给秦梓航，让秦梓航能拿着头梳去玩。
“婶婆说不能把头梳放在嘴巴里面，梳头发了，就不能舔。”秦梓航道，“我才没有舔。”
在这一方面，秦梓航没有那么好奇，他很听长辈的话。
“小虎哥哥被他妈妈打的时候，他还想跑，没跑掉。”秦梓航道，“他一下子跑这边，一下子跑那边，他还跑到我的身后面，都没有用。他妈妈一下子就抓住他了，啪啪啪。”
秦梓航在那边比划，绘声绘色的。
石桂兰在家里洗碗，洗完碗，她看向坐在客厅里面的许参谋。
“你表妹的事情定下来了吗？”许参谋问。
“还没有。”石桂兰道。
“早点定下来。”许参谋道，“你表妹这样，很多人见了她都怕的。她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怕是以后更难了。”
“我跟她说了。”石桂兰道，“一定尽快定下来。”
“嗯。”许参谋点头。
“婶娘她……”
“她怎么了？”许参谋道。
“没，没什么。”石桂兰想要说曹老太不好，可许参谋显然不觉得曹老太有多不好。要是石桂兰继续说下去，怕是要惹许参谋厌。
“妈过来帮着照看孩子，你多搭把手。”许参谋道，“她不是你妈，你好歹也叫她婶娘。妈一向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的，你多学学。别人都说妈做得很好，妈回去之后，还有人说她好的。”
“……”石桂兰想曹老太能有什么好的，这些人当她是丫鬟，当她是保姆。
宋凤兰母子回到家门口，张小虎又跑了过来。张小虎又惹怒了他妈妈，害怕他妈妈打他，就开始跑。
“跑啊，你又跑。”胖嫂拿着竹篾出来。
张小虎躲在宋凤兰的身后，稍微探头，“我又没有说错，妈妈你做的饭菜不好吃，没有婶婶做的吃的好吃。”
“你……我是没有这个厨艺，但谁让你是我儿子。”胖嫂道。
“孩子不吃饭？”宋凤兰问。
“他哪里是不吃饭，他是放下碗骂娘。”胖嫂道，“还问我，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做吃的，两家一起做，各自一半。你看他，真不懂事情，哪里有这么麻烦人的。”
“还真没有时间。”宋凤兰道，“得等放假的时候才能揉面做烤饼。”
“我要吃烤饼。”张小虎道。
“让你爸爸弄个烤炉，我们自己做。”胖嫂不好意思说让宋凤兰做。
“可是妈妈你做的不好吃。”张小虎道，“超级难吃的，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我看你都吃了，再在那边说不好吃。”胖嫂对这个小儿子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大儿子懂事乖巧，小儿子各种调皮捣蛋，“凤兰，你不用搭理他，这孩子就是这样。”
胖嫂担心宋凤兰误会他们要她帮着做吃的，她没有这个意思。胖嫂都跟张小虎说了很多次了，他们家跟秦梓航的家是两个家，不是一个家，他们不能总去麻烦别人。宋凤兰要去上班，都没有空照顾孩子，胖嫂哪里可能让宋凤兰帮着自己的孩子做吃的。
“真是对不住。”胖嫂道，“我跟他说了几次，他还是这样。”
胖嫂特别不好意思，脸颊都在发烫，小儿子就是这样不懂事。
“没事的。”宋凤兰看出了胖嫂的窘迫，胖嫂不是借着小孩子的嘴让宋凤兰去做那些事情。胖嫂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小孩子就是这样，他们还没有是非观念，还不懂得那些事情，他们按照心里所想的去说去做。
张小虎这般活泼，宋凤兰也没有觉得不好，孩子该鲜活一点。宋凤兰看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有点过于懂事一点。
“妈妈累，不做。”秦梓航道。
“想吃烤饼吗？”宋凤兰问。
“想……不想。”秦梓航道，他有点吃烤饼，酸菜烤饼，上面还有喷香的黑芝麻。
“等周末，我们来做。”宋凤兰道。
“我们一起做。”张小虎嚷嚷着。
“不用一起，到时候，让你婶婶教一下我。”胖嫂道，“你快回去，让你爸把烤炉给砌好。别到时候，你婶婶要做烤饼的时候，我们家没有工具，没有办法做。”
“张成海，你媳妇让你做烤炉。”张小虎大声地道，“张成海，张成海！”
胖嫂忍不住，她直接过去把张小虎拽走，叫什么叫，哪里有孩子这么叫爸爸的。
秦梓航揉揉自己的耳朵，小虎妈妈又揪着小虎哥哥的耳朵了。
“耳朵都要变长了。”秦梓航道。
“又不是你的耳朵变长。”宋凤兰道。
“小虎哥哥的耳朵，也是耳朵。”秦梓航道。
“对，小虎的耳朵也是耳朵。”宋凤兰牵着儿子回去家里。
秦一舟还没有到家里，等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秦一舟才回到家里。有时候部队有事情，秦一舟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家，他回来的时候秦梓航刚刚睡着。
“他的手怎么放在耳朵上？”秦一舟疑惑。
“他看到胖嫂揪着张小虎的耳朵，他怕了。”宋凤兰道，“他刚刚还问，为什么有这样的妈妈。”
天底下有很多小孩子，每一个小孩子的妈妈都不一样。
秦梓航在那边说他不要小虎妈妈当他妈妈，就要现在的妈妈。宋凤兰跟孩子说了一些话，让孩子不用担心，她是秦梓航的妈妈，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化。
“叔母对他很好的。”宋凤兰道，苏夫人可没有揪着秦梓航的耳朵。
曹老太来到家属院，就跟一颗石头掉进湖泊，泛起一圈圈涟漪。
到了宋凤兰放假的时候，碰巧秦一舟也放假。夫妻两个人揉面做烤饼，胖嫂还拿着面过来，胖嫂在旁边学习。两边的食材没有混合在一起，胖嫂让宋凤兰教导放调料。
“石桂兰最近都不敢跑出来，安静很多。”胖嫂道，“她前脚出来，她婶娘后脚就出来。”
“她婶娘？”宋凤兰疑惑。
“她男人的岳母。”胖嫂道，“原配妻子的亲妈。有这位长辈在，石桂兰消停很多。”
“是该消停一点。”宋凤兰道。
“你要不要过去？”胖嫂问，“跟她婶娘说说她那些糟心的行为？”
“不去。”宋凤兰道，“路上踩到臭狗屎，总不能一直回头去看。”
“倒也是。”胖嫂认可宋凤兰的话，“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些人到底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外人。别人还得要生活一起的，哪里可能多说难听的话，都是做做表面功夫。”
宋凤兰没有冲去石桂兰的面前，那是因为她觉得石桂兰是臭狗屎，跟这样的人计较，只会让臭狗屎一直黏在身上。遇上这样的人，就该远离这样的人，把臭狗屎给冲掉，不要给臭狗屎沾到身上的机会。
等面发酵好了，宋凤兰把酸菜芝麻都已经炒好了。胖嫂看着宋凤兰弄的，她回去再弄，模仿一下。
两边各自烤好了一些烤饼，张小虎抱着两块烤饼过来，他要跟秦梓航换烤饼吃。张小虎觉得他妈妈做的烤饼不行，都有黑黑的地方，明显是焦了。再看看宋凤兰做的烤饼，张小虎还没有咬下去，他都觉得酥脆酥脆的。
秦梓航直接拿起一块烤饼塞到张小虎的嘴巴里，“不用换，给你一块。”
“好吃，好吃。”张小虎吃了一口，他还是把自家的那两块烤饼给秦梓航，“我吃你妈妈做的，你也吃一下我妈妈做的。你妈妈做的饼好吃，我妈妈做的不好吃，但还能吃一下吧。”
“可是你说过了，你妈妈做的不好吃。”秦梓航不想吃。
“放在那边。”宋凤兰黑线，胖嫂都还在隔壁呢，这两个孩子就在这边说胖嫂做的烤饼不好吃。
“那我们都不吃我妈妈做的。”张小虎道。
“行吧。”秦梓航道，“我妈妈做的好吃  。”
“嗯，你妈妈做的好吃，你妈妈能不能借给我当妈妈？”张小虎道。
“不行。”秦梓航拒绝。
“我会还给你的，我妈妈说过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张小虎道。
“妈妈不能借的。”秦梓航认真地回答，“我们都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宝宝。”
“才不是呢，我还有哥哥，我不是独一无二的。”张小虎又咬了一口烤饼，这个烤饼好吃。
酸菜放了猪油炒的，这样炒出来的酸菜香。这个时候的人，很多人都缺油水，他们更喜欢猪油。
宋凤兰特意放了猪油稍微炒一炒，秦一舟当时还在旁边看着。秦一舟还想着宋凤兰说炒菜味道不大好，这酸菜能炒得好吗？
当时，宋凤兰直言：酸菜的味道本身就好，不用我多加工。
张小虎的哥哥没有跑过来，他在那边啃着他妈妈做的烤饼。
然后，宋凤兰让张小虎带过去一块，让他哥哥也尝一尝。张小虎带着宋凤兰的烤饼过去，“哥哥，你吃妈妈做的烤饼，有妈妈的味道，你就不要吃……”
张小虎的哥哥拿过张小虎手上的烤饼，当着张小虎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哥，你怎么能咬一口呢？你就咬一口，剩下的都给我吃，给我吃。”张小虎道。
“上面有口水。”张文道。
“不怕，你是我哥，我不怕。”张小虎伸手要去抢他哥哥手里的烤饼。
胖嫂看着自己做的烤饼，她把烤饼塞到她男人手里，让她男人尝一尝。
“味道还行。”张成海一直都是吃他妻子做的饭菜，能入口，就能吃。
“还行？你看看你两个儿子多嫌弃我做的吃的。”胖嫂感慨，“先前，没有见他们嫌弃，现在，有了弟妹做对比，他们都喜欢弟妹做的。”
“偶尔换换口味。”宋凤兰道。
两家人隔着篱笆在那边说话，胖嫂想想也无奈，同样的东西，自己做出来确实会差一点。哪怕是同时放进去的，但是火候到底有些许差别。
宋凤兰做好烤饼后，她又拿了一个竹篮装了一些，得把这些烤饼送给苏夫人夫妻尝一尝。
“要去你婶婆家，你是在家，还是一块儿过去？”宋凤兰问儿子。
“我在家里。”秦梓航回答，“我陪着爸爸。”
秦梓航一直待在苏夫人那边，他见到他爸爸的次数少，最近几天，他爸爸回来又很晚。秦梓航想着跟他爸爸一起，多看看他爸爸。
“妈妈可以陪陪婶婆，婶婆很好哒。”秦梓航道。
“好，妈妈陪陪婶婆。”宋凤兰叮嘱秦一舟，“看着孩子，烤饼太热，别让他吃太多，容易便秘。”
“我盯着。”秦一舟道。
“别他撒娇一下，你就让他多吃。”宋凤兰道，“蛋挞也好了，可以让他吃两个蛋挞。”
“妈妈，我会乖乖的。”秦梓航心虚，自己才不是为了多吃，他是为了陪着爸爸。
宋凤兰做了二十来个蛋挞，她准备拿六个蛋挞去苏家。小孩子比较喜欢吃这些，宋凤兰今天在家里做这些吃的，干脆就多做一点吃的。
当苏夫人看到宋凤兰拿着这么多吃食过来，还道，“跟我们客气什么？”
“我自己做的。”宋凤兰道，“我妈以前教我做了一些糕点，这种的算是最为简单的了。”
宋母教导的都是比较高大上一点的糕点，烤饼这一种属于比较简单的。宋母曾经是想着宋凤兰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也有一点厨艺在身上，宋凤兰嫁人还能做点糕点，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
宋凤兰在宋家的时候，家里还有佣人做饭，压根不用宋母多动手，宋母有时候还是会炒一些菜，做一些糕点。
“你妈一定是一个不错的人。”苏夫人道。
“是。”宋凤兰道。
“不用忧心，困难的时候，总会过去的。”苏夫人轻拍宋凤兰的手。
“叔叔没有在家？”宋凤兰问。
“又去单位了。”苏夫人道，“临时有点想法，又跑过去，没有在家里休息。”
“叔叔的责任重。”宋凤兰道，“他得在前面顶着。”
“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他是普通一点的人。”苏夫人感慨，“可又想到祖国需要他这样的人，那他还是厉害一点吧。”
苏夫人能忍受得住寂寞，忍受得住孤独，这是为了祖国，不是为了别的，她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要是你伯父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也是这样。”苏夫人道，“可惜……”
要是宋行云活着，宋家不可能这样。
“伯父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宋凤兰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过去半个月，时间转眼间到了七月下旬。
宋凤兰之前交出的防雷达油漆配方被涂抹在战斗机上，果然能屏蔽雷达探测。这让苏教授等人都十分震惊，这配方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上级领导不得不更加重视宋凤兰，加上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上级领导又知道宋行云为了回国报效国家被暗杀，如果宋凤兰又如此聪慧，就怕宋凤兰成为下一个被暗杀的对象，还是得让人多顾着宋凤兰一点。
所长找到了宋凤兰，他问宋凤兰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都可以。”
“可以让我父母、兄长他们都回城吗？”宋凤兰道，“可以给他们平反吗？我们家的人一心为国，别无二心。”
国外还没有这样防雷达的油漆，这个配方不可能是从国外传进来的。
上级领导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一点，宋凤兰是真有能耐。
所长先前就知道宋凤兰的成分不好，也知道她父母亲人在农场，宋凤兰一有机会就想为家里人平反。
“我会跟上级领导汇报这一件事情。”所长道，“宋凤兰同志，请你放心，国家知道你的付出。”
“麻烦你们了。”宋凤兰给所长鞠躬。
“最近一段时间，也有人提出平反。”所长道，“这事情是迟早的事情。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们会尽力。”
所长的意思是宋凤兰可以提出别的要求，宋凤兰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家里人被平反。只要被平反了，那些东西自然会归还。宋凤兰当然知道短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宋家会平反，但要是没有人去提，时间就会慢。
宋凤兰要让家里人早点从农场出来，她上面没有嫡亲的姐姐，倒是有兄长。宋家其他亲戚若是受宋家牵累，宋家平反了，他们也会跟着平反。
在家里人没有平反的时候，宋凤兰没有去跟别人说。
防雷达隐身战斗机引起了国家领导班子的注意，上级领导特事特办，上级领导往上找人。国家领导班子写下了四个字：国之栋梁。
这个时候，还是紧要关键的时刻，但有的事情还是得办的。
有了国家领导班子的认可，宋父和宋母等人能回城了。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给办妥了。至于宋家的家产，先归还一套房子让他们住着，其他的东西后面陆陆续续再归还。
宋父和宋母等人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回城，他们还以为是秦家帮衬他们的。但是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秦家要帮衬他们的话，先前都没有帮衬，也就是秦一舟会寄一些东西，还是说现在情况变了，秦家就出手了？
回城之后，宋母首先想的就是给宋凤兰打一个电话。宋凤兰去上班，晚上再打电话回家。
“是你求女婿，让女婿家帮衬我们的吗？”宋母问。
“不是。”宋凤兰道，“他们嫌弃我们还来不及，哪里可能帮衬我们。妈，您放心，不是秦家的关系。我在这边遇见了苏叔叔，苏教授，他带我进研究所工作，正好有点成就。所长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想让你们平反，让你们回城。”
“你……”宋母眼睛微红，“是苏教授把成果让给你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欠苏教授欠大发了。
“不是。”宋凤兰道，“不是叔叔让给我的。妈，您放心，是我自己的真才实学。我努力的结果，放心，没有去占他们的便宜，没有掺假。研究所，机密单位，我不能跟您说那些。但是您记住，是靠着我自己的本事。你们就放心吧，回城
了，安安心心地待着。过一两年，政策会有更大的变化。”
“好。”宋母点头，“秦家那边……”
“妈，你们不用去秦家那边。”宋凤兰道，“他们不是很满意我的。您现在过去，他们也是避之不及的。就算你们平反了，但是还是得等等。”
等到十月会好很多，再等到一九七七年高考恢复，再后一年，改革开放。等到那个时候，宋家就不用这般低调。
“妈，你们刚刚从农场回来，好好养身体。”宋凤兰道，“还有大哥他们，回城了，先好好养着。”
“好，妈知道了。”宋母道，“你也注意一点。航宝呢？”
“他在家里，刚刚睡了。”宋凤兰道，“等明天，我们家要装电话，到时候，在家里就能接电话。”
“好，好。”宋母落泪了，他们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宋母没有想到他们能回城，她甚至想着要是回不了城，那也没有法子。宋母忧心，身体差了很多，她这样的还算好的，有的人受不了，直接自杀的都有。
好在，让他们熬到回城了。
宋家人回城，这是一件大事情。宋母提了东西去于小姨那边，于小姨收留了宋凤兰那么久，宋母自然要感谢于小姨的。
清早，于小姨看到宋母，她还有些心虚，她觉得自己拿了宋家不少东西，但是宋凤兰在自家过得不算很舒心，宋凤兰还去随军了。
“小妹。”宋母没有怨怪于小姨，她认为于小姨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于小姨能让宋凤兰留下来，她还帮着宋凤兰带孩子，这很了不得。要知道很多人家事先拿了好处，他们还翻脸不认人。
“我们家平反了。”宋母道，“以后，我们住在首都，家里的房子退回来一套了。”
“是吗？”于小姨原本还想着她姐姐是不是回来几天就又要回去，她听到她姐姐平反了，她安心许多，“这是一件大喜事，凤兰知道吗？”
“她知道了。”宋母回答。
“是秦家帮了你们？”于小姨问，很多人都觉得是秦家帮衬了宋家，毕竟秦家非常能耐。
宋母摇摇头，“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的话……”
“是你姐夫大哥的朋友。”宋母没有说宋凤兰的能耐，有的事情不好说，还是先别说比较好。只要家里平反，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能回来，这就不错了。”
“凤兰去随军，短时间内，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于小姨道。
“她随军也好。”宋母道，“家里好起来，等她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家子也能团聚。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凤兰母子。”
“都是一些举手之劳。”于小姨道，“我也没有做多少事情，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我有没有做好的地方，我……”
“不错了。”宋母阻止于小姨继续说下去，“难为你了。”
于小姨红着眼睛，宋母理解于小姨，于小姨上面还有婆婆还有其他婆家人，自己这个妹妹太不容易了。
另一边，秦大嫂得知宋家平反了，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首先想的是不是秦父去帮助宋家平反了。这得耗费多少人脉关系进去，最近一阵子形势很动荡，秦父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这一件事情。
“爸是不是疯了？”秦大嫂私底下跟秦大哥说话，“他这么帮着宋家，就不怕把我们家牵累进去吗？”

第23章 装电话他做的还不够多
“爸？”秦大哥皱起眉头，“爸没有说。”
“要不是爸，宋家人能在这个时候回城？”秦大嫂不相信秦父没有帮衬宋家，秦父一定在私底下帮衬宋家了，“多少人盯着我们家，爸这么做……”
“不一定是爸。”秦大哥道，“这么大的事情，爸不可能不跟我商量。爸早就退下来，明哲保身。”
秦大哥清楚地知道他父母没有跟宋凤兰多接触，也是怕宋凤兰影响到自家。
“总有点关系的。”秦大嫂还是这么说。
这时候，秦一舟的舅舅林医生去了宋家，林医生学过中医，也学过西医。林医生没有被下放，家庭条件还可以，有时候还有去其他地方看看。宋家下放的农场距离首都不算特别远，坐火车的话，几个小时能到。
秦一舟看上宋凤兰，两个人还没有结婚的时候，秦一舟知道宋家父母下放，他便拜托他舅舅去看看宋父宋母。他舅舅手里有药，还能带一些给宋父宋母，平时也能寄一些东西过去。秦一舟经常要执行任务，要做其他重要的事情，他不一定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在秦一舟和宋凤兰结婚之后，林医生还有特意去农场那边，每年两三次，他给宋父宋母检查一下身体，给他们带一些药。有的药是强身壮体养生的，宋父宋母本身不是干粗活的人，他们去干粗活重活必定很辛苦。
宋父和宋母回来了，林医生不用去农场，他便买了一些东西过来。
宋母见是林医生来了，连忙把林医生迎了进去。
“林医生，快坐下。”宋母给林医生倒茶。
宋母的大儿子大儿媳妇的孩子病重，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打电话给林医生，也是林医生帮着忙前忙后的。宋母特别感谢林医生，她知道要不是秦一舟的关系，林医生不可能这么帮衬他们家。
“我们都还没有给您医药费，您怎么还送东西给我们。”宋母不好意思。
“都是亲家，何必计较这些。”林医生笑着道，“你们也不用给我医药费，你们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把钱捐给福利院。福利院里的孩子也可怜的，他们不容易。”
“行，都按照您说的做。”宋母道，“我们能回来……”
“你们有一个优秀出色的女儿。”林医生道，“还有你们的兄长，你们兄长那般厉害。”
“人死如灯灭，没有什么可说的。”宋母叹息，说了又有什么用，人死了，没有带来更大的好处，那些人怎么可能觉得他们好呢。人死在国外，那些人会说宋行云是为了他自己死的，不是为了国家死的。
与其挣扎，倒不如从容一点，配合一点，还能少受罪。
“一舟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们平反回来。这是好事情。”林医生道，“一舟让我交代你们，不用去秦家那边。你们是女方父母，合该是他们拜访你们才对。一舟平时在部队，总有各种各样的任务要执行，他没有照顾好凤兰，也没有照顾好你们。”
“他可以了。”宋母道，至少秦一舟还愿意跟宋凤兰结婚，宋凤兰都说了，当初宋凤兰被设计，两个人机缘巧合在一起。宋母知道秦一舟这样身份的人，他要不想跟宋凤兰领证结婚，他能有很多法子，秦家那边的人也不愿意让秦一舟跟宋凤兰在一起。
“哪里可以，他做的太少了。”林医生道，“成天都在外头，都没能好好照顾妻儿。还得让妻儿住在娘家人那边。”
林医生曾经提出让宋凤兰住到林家，秦一舟拒绝了。林医生是秦一舟的舅舅，也是秦大哥的舅舅。秦大哥那些人也会过去，等到后面，受罪的还是宋凤兰。
秦一舟又不可能直接从部队离开，他无法离开。要是他离开部队，转业到宋凤兰的身边，怕是宋凤兰更遭罪。
为什么秦一舟想着跟宋凤兰离婚，一是宋凤兰不爱他，他不想耽误宋凤兰的一辈子，二是他觉得自己很无能，保护不了心爱的妻子。
秦一舟没有反抗父母太多，他确实跟父母说让宋凤兰住在于小姨那边，父母同意了，结婚的时候，父母不同意，他也抗议了。但在日常生活之中，秦一舟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他能做的就是寄钱寄票。
“我过来，给你们把把脉。”林医生道，“瞧一瞧，到时候也可以跟一舟说说。”
“麻烦您了。”宋母感慨，秦家那边对他们或许冷漠一点，但是秦一舟的舅舅很不错。
要不是秦一舟，宋父和宋母等人在农场受到的苦楚更多。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之后，宋父和宋母的日子好过许多。
秦一舟没有特意在宋凤兰的面前说，一点小事情而已，没有必要去说。
这一会儿，秦一舟在部队被叫到赵政委那边，赵政委已然知道宋凤兰的厉害之处。上头有命令，让他们务必保护好宋凤兰。他们部队跟研究所距离这么近，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科学家。
“以后，你早些回去。”赵政委道，“这一次的任务，你就不要去了。”
“什么任务？”秦一舟问。
“不用你去。”赵政委道，“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保护好你的妻子。这是一致通过的命令，你是宋凤兰同志的丈夫，你多在她的面前，也没有人会怀疑。你妻子的伯父在国外被暗杀，那些人一定没有想到你妻子还能这么出色。”
赵政委叹了一声气，他们这些人原先都不知道宋家人那么厉害。宋凤兰横空出世，一下子拿出那么好的东西，上头也懊悔，那些人想着如果让宋凤兰早早去研究，是不是能研究出更有用的东西。
天才，那也需要实地操作，需要研究材料。若非宋凤兰当了初中老师，她能接触到一些材料，否则，她还不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宋凤兰有了一定的成果，她没有想着隐瞒，对国家没有怨言，而是直接拿出来。可见宋家人一心为国，他们没有别的想法，他们都是很纯粹的人。
“这些年，你努力做任务，不就是为了让你岳父岳母能早日平反吗？”赵政委道。
秦一舟多做任务，多赚功勋，他希望自己能帮衬上岳父岳母。最近形势动荡，秦一舟也觉得机会就在眼前，他先前让农场那边的人对宋父宋母好一点，不让宋父宋母的身体继续垮下去，但真要让岳父岳母回来，那还很难。
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靠着自己双手靠着部队武器去做任务的人，他不去做，别人也会去。他能完成的，别人也能完成的，他不是多特别的。
秦一舟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有一次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秦一舟还写了遗书。秦一舟担心妻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怕自己没了之后，妻儿过得不好，他在遗书里写自己死后抚恤金都归妻儿，写要是儿子发生意外，那些抚恤金也得给妻子。还有就是要是他没了，妻子可以带着孩子出嫁，妻子可以不用把孩子送去秦家，妻子要想把孩子送去秦家，也可以。
在宋凤兰的面前，秦一舟没有说这些话，他认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去说。是他自己选择去执行那些任务，又不是妻子逼迫他去做那些事情的，他做了那些任务的，对他的前途也有好处，所以，不能说他是为了岳父岳母。
“我做的努力，不如我妻子。”秦一舟道，“她做了最大的努力。”
“巾帼不让须眉。”赵政委道，“我们刚刚知道的时候，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要知道赵政委之前听妻子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家长里短的事情，他还想着宋凤兰跟其他军嫂都差不多，宋凤兰就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处理那些琐碎之事的人。没成想，人家是一个有大能耐的，这也难怪宋凤兰不爱去石桂兰的面前。
确实，这般优秀的人不该被那些琐碎的事情给耽误了。
赵政委又觉得自己的妻子没有把事情处理好，妻子还是有点偏向石桂兰。许参谋家的妻子石桂兰在这边多年，难免让很多人下意识站在石桂兰那边，一个个都觉得石桂兰是老人，他们就该站在石桂兰那边。
这是错误的！
这种老旧的观念害人！
“不是没有让你去做任务，你保护好你妻子，保护好研究院，这就是最重要的任务。”赵政委道，“不要忘了，我们这个部队最重要的任务。我们是陆军，不是空军，但这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空军有人在这边，他们也是为了试飞等，飞行员也是祖国宝贵的财产。
“接受命令。”秦一舟道。
“你跟你妻子也好好聊聊，培养培养感情。”赵政委道，“你之前还不知道你妻子这么厉害吧？”
“不知道。”秦一舟摇头，他只以为自己妻子是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如果他知道妻子有这般能耐的话，他一定让妻子早早进研究所的。
“夫妻之间，还是得相互了解一下，不是你做你的，她做她的。这也不怪弟妹先前没有告诉你，没有尘埃落地，你会相信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初中老师会这些吗？”赵政委道，“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们是不相信的。”
赵政委说的是大实话，他们只会觉得宋凤兰在开玩笑，宋凤兰绝对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一定是宋凤兰忽悠人。
“我们又不是科研人员，哪里懂得这些。就算弟妹把那些资料放在我们的面前，我们都看不懂。”赵政委看向秦一舟，他希望秦一舟跟宋凤兰能好好相处，夫妻之间需要了解，这样才能携手向前。
别人都说宋凤兰不随军，那些人怎么不说秦一舟没有陪在宋凤兰的身边。
赵政委听到上级领导的话，他们都觉得宋凤兰还能活着，这已经很了不得了。若是早早让外国敌对势力知道宋凤兰的存在，指不定宋凤兰已经步上她大伯的后尘。
这是一件让人想想就毛骨悚然的事情，让人后怕。
国内被暗杀的科学家不在少数，要回国的科学家也被暗杀，外国反动势力不容易他们国家强大。
“你也该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了。”赵政委道，“都说忠孝两难全，婚姻和忠心，何尝不是如此。你有机会，该好好把握好。我们这些人，难免忽略家里人，要让他们承受更多的东西。”
赵政委年轻过，他知道这里面的难处。妻子也曾经跟他吵架过，他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顾到家里的那些事情。妻子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多看看家里，他什么时候能知道家里人的难处，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需要关心。
赵夫人跟赵政委发生过争吵，赵政委知道很多军嫂都有过相同的处境。他们这些人没有对不起国家，但对不起小家的地方太多太多了，他们直接把小家的那些东西都扔给妻子，他们没有多付出。
“知道。”秦一舟点头。
宋父宋母平反了，赵夫人直接跟家属院的一些人说了。有的事情还是得说说，免得这些人带着偏见欺负人。人家宋凤兰都进研究所工作了，也不需要跟这些人争什么。
宋凤兰没有住在筒子楼，也没有抢占他们的工作，宋凤兰不欠他们。
“什么？”石桂兰在大树下听到赵夫人的话，她愣了，“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赵夫人道，“秦团家的伯父为了回国效力被暗杀的，宋家不该遭遇那些事情的。”
相关部门让人统一口径，宋家被平反是因为死去的宋行云。宋行云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要是他还活着，他能做很多事情，要是他没有想着回国，也就不会被暗杀。
“你当宋凤兰怎么成为苏教授的侄女的？”赵夫人道，“苏教授跟宋凤兰的伯父认识，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凤兰也聪慧，有她伯父的风采，苏教授他们得知宋家人的遭遇，都十分震惊，悲痛不已。”
“……”石桂兰不明白了，这些人之前不知道宋家的事情吗？他们之前一定知道，之前不帮衬，现在来帮衬，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桂兰，你也是，以后，别总是去折腾人。”赵夫人道，“秦团家的来到这边这么久，她有几次到你跟前的？都是你跑到人家的跟前，是你去折腾别人！  ”
“我……”
“记住了吗？”赵夫人冷下脸，她显然不想听石桂兰在那边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不记住，也得记住。”曹老太过来，“石桂兰，记住这些，知道吗？你嫁给了我的女婿，还是得听话懂事一点，别总是跟以前那般无耻。”
石桂兰点头，曹老太又道，“你没有嘴巴吗？你不懂得说话吗？”
“记住了！”石桂兰道。
“对了，你表妹不是要成婚了吗？”曹老太道，“去扯点红布给她送过去，省得别人说我们家不懂得礼数。”
“要成婚了？”赵夫人问。
“对。”石桂兰点头。
“定的谁？”赵夫人不曾听说过。
“定的是……”
“定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岁数到了，还是得早点结婚。”曹老太道，“别成天就知道惦记别人的男人，你们说，是不是？”
曹老太已经知道石桂兰和她表妹的那些事情，老太太只觉得十分丢脸。天底下又不只有秦一舟一个男人，石桂兰表姐妹两个人干嘛总是盯着人家一个人，这也难怪别人觉得她们两个人有毛病。
家属院就那么一点大，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很多人都知道宋家平反了，宋凤兰的成分没有问题。
那些人都觉得宋凤兰不声不响的，宋家就平反了，宋凤兰还真是有能耐。这样的人才是沉稳低调的人，而石桂兰这样的人有点什么好事情，就得嚷嚷着所有人都知道。
“这有本事和没本事的人还真的相差很大。”
“我之前还以为秦团家的是只怂猫，不敢伸出爪子。”
“人家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是敬重我们这些当军嫂的，她都没有把事情闹得更大。”
“人善被人欺，秦团家的就是太过心善了，被人欺负了那么久。”
“原来秦团家的伯父那么厉害，为了国家，就这么被杀了。”
……
这些人天生敬佩那些为国家做出牺牲的人，没有那些人前赴后继，就没有现在的国家，他们也不能过上这么安稳的生活。
宋行云的事迹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速传开，很多人听到这一件事情唏嘘不已。
曾经还觉得宋凤兰不够好的人，他们都觉得惭愧。宋家是满门忠烈之人，至于宋家是不是有亲戚在国外，这不重要。那些人也许也是想回国的，只是他们回不来，他们要是回来，可能也会被暗杀了。
指不定宋行云还有东西留在那些人手里，那些人要是敢动一下，命就没了。
国家之前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宋家人也不想吸死人的血，他们没有说。他们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避免被暗杀，毕竟宋行云没有了，宋家还能得到多大的庇护呢？
苏夫人带着秦梓航在秦家院子里玩耍，胖嫂带着张小虎过来。
胖嫂忍不住叹息了几声，她为自己最开始对宋凤兰的误解感到惭愧，哪怕她后面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再觉得宋凤兰不好。胖嫂回忆宋凤兰刚刚来家属院的情景，宋凤兰太过落寞了。
“凤兰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情，她实在是太低调了。”胖嫂道。
“她也是怕她说了，你们不信，反倒是徒增烦恼。”苏夫人道。
“这也是。”胖嫂道，“大家都当她成分不好，有的人都避着她，生怕跟她沾染上。”
“你没有。”苏夫人视线盯着秦梓航，秦梓航跟张小虎在那边转圈圈玩。
小孩子总喜欢转圈圈，两个人在那边转圈圈，也不怕都晕，还在那边哈哈大笑。
大人很难理解小孩子怎么喜欢玩这些，大人都觉得这些东西挺无趣的。
“我一开始也是有误解的。”胖嫂道，“我男人过来吃饭，回去说凤兰不会厨艺，我还当凤兰是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等后面才知道，凤兰做糕点这些做得十分好吃，这哪里是不会厨艺，分明是很会。”
胖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过错，这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不是宋凤兰的问题。
“宋家平反，估计有很多孩子想着跟梓航一块玩了。”胖嫂道。
之前，有一些父母告诉孩子，让他们不要跟秦梓航一起玩，不要跟秦梓航走得太近。胖嫂没有那么跟孩子说，可别人有跟胖嫂说，说还是别让张小虎跟秦梓航一块儿玩耍，胖嫂没有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里。
在胖嫂看来，秦梓航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宋凤兰对张家人也不错了。宋凤兰还有教导胖嫂怎么做烤饼，先前还一起做包子做馒头，这么好的人，胖嫂哪里舍得不跟宋凤兰来往。
“梓航，航宝，你别不跟我玩。”
“你不要跟别人玩，你跟我玩，我跟你一起玩。”
“我们是最要好的，你跟我玩呗。”
……
张小虎听到他妈妈说的话，特意跟秦梓航说这些话，生怕秦梓航跟别人一起玩，不跟他一起玩了。
“我可以跟你一起写字。”张小虎道，“别不跟我一起玩。”
“看你咯。”秦梓航道，“要写字，要学算术，要当一个好宝宝。”
“我可以的。”张小虎道，“我叫张小虎，但我一点都不虎的，我也能乖乖的，比猫咪都还要乖，比福旺旺都还要乖。”
张小虎喜欢跟秦梓航一起玩，哪怕秦梓航比他小两岁，他还是特别喜欢过来。秦梓航好玩，这边还有小狗狗。
“好吧，你乖。”秦梓航道，“我是我妈妈的乖宝宝，你也是你妈妈的乖宝宝。”
“嗯嗯。”张小虎用力地点点头。
“来吧，我们挖土，种花花。”秦梓航拿了一个小铲子。
张小虎也拿了一个小铲子，他蹲在秦梓航的旁边，两个人一起挖土。
“你要跟我这样。”秦梓航道，“挖一个小小的洞，不能挖太大，太大了，会掉进去，会摔倒，花花长不大。”
“挖。”张小虎道。
胖嫂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乖巧听话的样子，她不觉得小儿子听一个比他孩子的话有什么问题。胖嫂认为秦梓航很聪明，会写字，会算术，要是自己的小儿子能有秦梓航一半的聪明就好了。
秦梓航的父亲是团长，亲妈又在研究所工作，外祖父一家又被平反了。
这说明秦梓航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当然要跟秦梓航多多一起玩耍。从小一起玩耍，这感情也不一样。
“凤兰不容易，得工作，还得带孩子。”胖嫂道，“多亏有您在。”
“我啊，也就是做一些小事情。”苏夫人挥挥手，“我平时在家里，也是一个人，怪无聊的。正好，还能帮着带带孩子。”
苏夫人听丈夫说起宋行云的事情，又听丈夫说宋凤兰在初中学校的实验室都能努力搞出一点名堂，苏夫人就很动容。宋凤兰太过刻苦，太努力了，坚强不屈，苏夫人同情宋凤兰，认可宋凤兰。
“凤兰好。”苏夫人笑着道，“我男人没有少夸她的，说她有她伯父的风采，说她怎么现在才想着要找她叔叔，她早就过来了。她早点过来，也能少受点委屈。我们先前也是没有办法，事情多，也不大知道他们家里的事情，没顾上。不只是我男人，还有蔡教授他们，他们知道凤兰家的事情，都心酸不已。他们跟凤兰的伯父都是极为要好的关系，当时要不是有凤兰伯父的掩护，怕是他们也得出事情。”
当年，苏教授、蔡教授这些人当然想着保护宋行云，他们觉得宋行云更加厉害。在生命面前  ，宋行云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比那么多人厉害，他也知道自己多半回不来，那些人更会盯着他。宋行云想自己回不去，其他人能回国，那也很不错。
“有的事情，唉，也是，他们自己说出来，别人不一定会信。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其他人才可能相信。”苏夫人道，“我家男人都说了好几遍，说凤兰可怜，说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苏夫人有几次都想着冲到石桂兰的家里，石桂兰太过分了。但她又觉得直接冲去石桂兰家里，太便宜石桂兰了，一时的爽，别人过后就会觉得他们太过分了。他们没有去石桂兰的面前，那些流言蜚语包围着石桂兰，这才跟针刺似的。
石桂兰先前不是散播关于宋凤兰的流言蜚语，说宋凤兰一定长得不好看，说宋凤兰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小姐，说宋凤兰受不了苦……
那就得让石桂兰也尝尝这个滋味，让石桂兰知道解释不清楚的流言蜚语，该有多么难受。
“凤兰是不爱说。”胖嫂道，“这还不是因为她以前一直受委屈，只能忍着。忍习惯了，过来了，石桂兰又是军嫂，是许参谋的妻子，凤兰怕带累她男人，这才又忍着。说到底，她受了太多罪了。不像我，我还不用这么忍着。”
胖嫂原本是乡下人，成分没有问题，别人敢说她，她就敢说别人。哪怕有忍着，却也没有忍太多。
“确实。”苏夫人点头。
傍晚，苏夫人准备带着秦梓航回去自家，她得回去做饭，正好可以让秦梓航吃完晚饭，再给秦梓航洗澡。
在这个时候，秦一舟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苏夫人疑惑。
“没有加班，早点。”秦一舟道，“叔母，我来带梓航。要不，您也在这边吃晚饭。”
“也行，你们叔叔估计又得在研究所加班，不一定回来。”苏夫人道，“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苏夫人看着秦一舟围上围裙去厨房，她看着秦梓航。苏夫人想秦一舟是军人，这样的人难免会忽略家里人，可宋凤兰嫁给秦一舟却又是最为合适的。在这个特殊年代，宋凤兰嫁给秦一舟，在那些年里还能得到些许庇护，日子会过得更好一点。
别以为苏夫人不知道那些被批斗的人家过的什么日子，有的人直接死在农场，有的人被逼疯了。
黑暗，非常黑暗，那些事情不是一点点的黑暗。
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里面有多少黑暗，有多么可怕。
“我来洗菜。”苏夫人道。
“不用，您帮着带带梓航就行。”秦一舟没有让苏夫人去做那些事情，他自己可以去做那些事情。
秦一舟跟赵政委谈过之后，他更想回家多待着一点。秦一舟知道自己妻子的能耐，他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是他没有帮衬好妻子，没有做得更好一些。他这样的男人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也难怪宋凤兰之前不来找他，她还是靠着她自己，不是靠着他的。
一个大男人，不能保护好妻子，不能多帮衬妻子，他还有什么用？
妻子有儿子了，也有能力，妻子干嘛还要他这个丈夫？
秦一舟有些心慌，怕他妻子有一天提出离婚，他不想跟她离婚，一点都不想。他之前想离婚，也是想让妻子有更好地未来，可是当他们见面后，秦一舟无法松开手。
苏夫人看着秦一舟熟练地洗菜，开玩笑道，“你以前在炊事班待过？”
“没有。”秦一舟道，“就是学过一些。我们在外面做任务，有时候还是得自己多学会一点东西，不能总等着别人。”
“能多学习一些本事，这也不错。”苏夫人道。
“是啊。”秦一舟道。
苏夫人没有再盯着秦一舟，而是去看秦梓航。
秦梓航乖乖地坐在那边练习写字，他要多写一些字，等妈妈回来，他要让妈妈看看他写的字，他有很乖很乖地学习。等他长大以后，他也能变成一个厉害的人，而不是一个就只知道玩耍的。
“写得不错。”苏夫人道。
“妈妈教的。”秦梓航高傲地抬起头，“我妈妈会很多，妈妈说我多学学，以后会很厉害。”
“你妈妈说的没有错。”苏夫人道，“多学学，总是有好处的。”
“我要比其他小朋友更加聪明。”秦梓航道。
“会的。”苏夫人点头，“你有你妈妈在，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你当然会很聪明。”
“我跟我妈妈一样。”秦梓航很开心，“跟妈妈一样。”
“对，跟妈妈一样。”苏夫人道。
研究所，宋凤兰没有这么快回来。研究所领导打算给宋凤兰创建一个团队，让宋凤兰主持研究新款战斗机。
宋凤兰懂得很多，很多教授以及科研人员，他们都已经意识到宋凤兰的能耐。宋凤兰能把那些改造计划说得头头是道，还能点出问题，对于新战斗机，宋凤兰还有很多想法，理论上行得通，那他们就得去实践。
不破不立，所里不能压着新人，还是得让新人有出头的机会。
纵然宋凤兰才来研究所没有多久，但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大家还是得多信任宋凤兰几分，就算一开始可能失败，但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总会成功的。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还得努力。
“这是一个你展示自己的好机会。”苏教授轻拍宋凤兰的肩膀。
宋凤兰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带着先进的知识过来，她有一个团队，她能做主，那她就能更快把东西搞出来。如果她每次做一点事情，都要经过层层报备，有一层卡着了，那么宋凤兰就不能做那些事情，就得拖着。
研究所给了宋凤兰非常大的自主性，让她能做更多的决定，所里也会全力支持宋凤兰。他们都不觉得宋凤兰是外国反动势力用来坑他们的，这有什么好坑的，那可是新战斗机，总不能所有的知识点都是假的。
“多谢。”宋凤兰知道这里面有苏教授的推动。
“你值得。”苏教授看着宋凤兰，恍惚间看到了宋行云，随后，眼前又是宋凤兰的脸，“你跟你伯父很相似，但你们是不同的个体。你是靠着你自己走到这一步，不是靠着你伯父，你不是你伯父的替身。”
“嗯？”宋凤兰疑惑，怎么苏教授突然说这一点。
“没事。”苏教授道，“你一会儿不是还得给你的组员开会吗？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是不是想梓航了？”
“有点想。”宋凤兰点头，当妈妈的哪里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放心，有你叔母在。”苏教授道。
苏教授之所以说什么替身不替身的，他不是要给宋凤兰压力，他只是告诉自己，他们不能把宋凤兰当成宋行云。宋凤兰跟宋行云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个体，纵然他们有亲缘关系，但他们还是不同的。
他们不能总说宋行云，不能让宋凤兰活在宋行云的阴影下，宋凤兰不需要活在谁的阴影下。
要说阴影的话，是他们活在宋行云的阴影下，现在有了宋凤兰，又有很多人要活在宋凤兰的阴影下。不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都很难超越宋行云和宋凤兰，宋家人在这边有非常高的天赋。
“有叔母在，我放心。”宋凤兰道，“真要有事情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安静，我放心。”
“担心也正常，当妈妈的总比当爸爸的更容易担心这些事情。”苏教授道，“你也不容易，得做很多很多事情。”
“等到以后，梓航出去，他能说他的妈妈是科学家，而不是初中老师。”宋凤兰道，“科学家，看上去比初中老师厉害，很多小孩子都这么觉得的。”
“别人都是想着孩子更厉害，你倒是好，想你自己更厉害。”苏教授轻笑。
“得给孩子做榜样。”宋凤兰道，“没有
做好榜样，又怎么让孩子向前。”
鸡娃不如鸡自己，自己是一个成年人，更能控制自己，能做更多事情，她还可以努力。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未来已经定型，自己再努力就是那样。
不行的，自己还是得多努力努力，这样才能让孩子更加出色，让孩子走出去也能挺直腰杆子。
等到晚上七点多，苏夫人吃完饭回去了，秦一舟帮着秦梓航洗澡换了衣服，秦一舟还去洗衣服。
“妈妈还没有回来。”秦梓航嘀咕，“我都看到天上的小星星了。”
秦一舟在院子里洗衣服，秦梓航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旁边，他想妈妈了。
“妈妈在忙。”秦一舟道，“有爸爸陪着你。”
“我想妈妈。”秦梓航道，“妈妈以前会早早回来陪着我的，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秦一舟回答，“妈妈是要加班，她有事情，得晚点回来。”
“有什么事情？”秦梓航歪头，“有比航宝更重要的事情吗？”
“……”秦一舟没有想到秦梓航会这么说。
“妈妈说航宝最重要。”秦梓航道。
“妈妈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航宝，航宝当然是最重要的。”秦一舟道，“以前，都是妈妈照顾你，你也该给爸爸机会，让爸爸照顾你，不能一直累着你妈妈，妈妈很辛苦的。”
“嗯，是。”秦梓航点头。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声响，秦梓航还以为是他妈妈回来了，小跑过去，却发现是陌生人。
“你们找谁呀？”秦梓航问。
“我们过来安装电话。”来人回答。
秦一舟夫妻家里没有电话，他们打电话得去公用电话亭，白天还好，晚上还要出去，那就太麻烦了。家里有电话总是更好的，方便许多。上级领导安排人过来安装电话，原本是想着白天过来的，但是想到这些人白天可能没有在家里，干脆等到晚上这个时候过来。
“安装电话？”秦梓航不大明白，他转头朝着他爸爸大声地道，“爸爸，安装电话的。”
噔噔噔，秦梓航小跑到秦一舟的身边。
偏巧，胖嫂在院子里晾晒刚刚洗干净的衣服，她听到了秦梓航的话，隔着篱笆，胖嫂在那边探探头，竖起耳朵听。
“这里是宋凤兰同志的家吗？我们接到通知，来给宋凤兰同志的家安装电话。”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道，在他看到秦一舟的时候，还道，“你是宋凤兰同志的家属吧，现在安装电话，装好了就能用。”

第24章 对账国之栋梁
装电话的人可不知道这是不是秦团长的家，他接到的任务是给宋凤兰同志家安装电话。
“是，这边是宋凤兰的家。”秦一舟连忙让人进来，“这里就是。”
“行。”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道。
工作人员进去安装电话，张小虎又跑过来了。
“电话，你们家要安装电话吗？”张小虎知道电话，电话是很厉害厉害的东西，“我们家都还没有电话呢。”
“对，我们家要安装电话。”秦梓航挺直腰，“有人来我们家安装电话，一会儿就能用了。”
“真好。”张小虎双眼发亮，他转头看向他爸妈。
张成海夫妻过来看一看，那可是电话，要知道张成海的家里还没有电话。他们这些人，是当领导没有错，但不是每一个领导家里都有安装电话。要说张成海不羡慕，那是假的。
电话啊，有了这个电话，打电话就不用去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不用担心别人听到他们说的话。在家里打电话，想要怎么说话都可以，不只是张成海羡慕，很多其他人都羡慕。
不只是张成海夫妻过来了，高秀秀夫妻也过来瞧一瞧。
“这真要安装电话？”高秀秀问。
“这还能有错？人都过来了，直接说安装电话。”胖嫂道学着工作人员的语气，“请问这里是宋凤兰同志的家吗？”
胖嫂觉得宋凤兰非常争气，人家是为了宋凤兰过来安装电话的，都没有问：请问这里是秦团家吗？
“是吗？”高秀秀家离得远一点，她没有去注意。
“是。”胖嫂道，“不过这电话是他们家里人用的，我们打电话还是得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胖嫂没有想着去宋凤兰家里打电话，就怕一些想要占便宜的人家，非得去人家家里打电话。电话费多贵啊，那些人打电话会付钱吗？要是他们付钱，秦一舟夫妻能收吗？指不定到时候出了差错。
倒不如秦一舟夫妻一开始就不让这些人去他们家里打电话，电话是秦一舟夫妻的，又不是别人的。
“是，是。”高秀秀没有想着贪这个便宜，不代表她那个婆婆会不想贪这个便宜。
不只是高秀秀的婆婆，还有其他一些人，那些人可不觉得他们是占便宜，他们还会觉得他们给了秦一舟夫妻脸面，他们才过来的。有时候，帮衬别人，别人还会记恨的，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帮忙。
“凤兰也是厉害。”胖嫂道，“这才进研究所多久，这就安装上电话了。宋凤兰同志家，说的是宋凤兰同志。”
虽然不是自家安装电话，但是胖嫂还是非常高兴。宋凤兰为她们女人争气，那些人都喜欢叫她们XX家的，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名字。
“是厉害。”高秀秀之前不愿意多过来，胖嫂跟宋凤兰多接触，高秀秀跟宋凤兰接触的次数非常少，基本是在路上遇见打声招呼。
高秀秀不想卷入石桂兰和宋凤兰的事情里面，不想让别人认为她站队宋凤兰。高秀秀始终认为宋凤兰的成分不好，指不定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她不参与到那些事情里面，自然就怨怪不到她的头上，她也就不容易出事情。
这一会儿，高秀秀见到宋凤兰家安装电话，酸得不了，自家都没有安装电话呢。高秀秀想有了这一出，谁还敢小瞧宋凤兰，宋凤兰能耐着呢。
这个电话的电话费也不用秦一舟夫妻出，研究所那边会出。至于秦一舟夫妻平时打电话联系一下家人，这也没有什么，研究所也不可能说他们不能打这个电话，相反，所长还说让宋凤兰可以联系一下家里。
宋凤兰来到这边，到底算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所长也知道了宋凤兰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宋凤兰在这边没有那么多亲人，独木难支，别人说不给宋凤兰面子就不给她面子的。
所长这些人又不好跑到石桂兰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所长告诉他的妻子，让妻子多看顾一点，别让那些人在外面说宋凤兰的坏话了，宋凤兰太不容易了。
不只是所长，所里的一些工作人员也是这么交代他们的家里人。他们家里人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家里人想的是宋凤兰是研究所的人，那就是他们这边的人，他们当然得站在宋凤兰这边。
女人长得漂亮不是宋凤兰的错，宋凤兰的娘家也已经平反了，那些人不该再想着宋凤兰的不是。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电话给安装好了，还让秦一舟他们可以试一试。
“打电话给姨婆，给姨婆。”秦梓航激动。
秦梓航没有说打电话给外婆，那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是于小姨带着秦梓航的。秦梓航又很久没有见到于小姨，他当然就想到打电话给于小姨。
“好，打电话给你姨婆。”秦一舟没有意见。
于小姨家没有电话，是在外面电话亭接电话。于小姨听到有人电话给她，她赶紧出去。
于小姨的婆家人知道宋家平反了，他们对于小姨的态度都好了许多，不像是之前那般轻视于小姨，总让于小姨做那些事情。在婆家，于小姨几乎处于最为低等的存在，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姨婆。”秦梓航听到于小姨的声音，他连忙道，“姨婆，是我啊，我是航宝，我们家装电话了。”
“装电话了吗？好啊。”于小姨为宋凤兰母子高兴，“这很不错。”
“很棒棒。”秦梓航道，“我能听到姨婆的声音了。”
“你外婆也回来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外婆。”于小姨道，自己只是暂时照顾一下宋凤兰母
子，她婆家也从宋家拿了不少东西，不算是白白帮着照顾宋凤兰母子。
于小姨不敢居功，她还觉得很对不住宋家。
“也要给姨婆打电话。”秦梓航道。
“好，好。”于小姨红着眼睛，梓航还这么记挂她，“姨婆知道了。我们的航宝，要好好的，要听妈妈的话。”
“我有听妈妈的话，婶婆照顾我的。”秦梓航道，“婶婆也很好。”
“好。”于小姨道。
秦梓航跟于小姨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就挂断电话。秦一舟本来还想说几句，秦梓航啪地一下挂断电话，秦一舟也就没有继续拨打电话过去。
秦一舟寄钱都是寄给宋凤兰，没有直接寄给于小姨。但是逢年过节，他回去的话也有给于小姨等人带礼物，没有回去的话，也有邮寄一些东西回去。秦一舟认为还是得宋凤兰自己拿钱，再由宋凤兰把钱交给于小姨，宋凤兰的日子才能好过。
于小姨挂断电话回去家里，她看到她丈夫那些人都坐在客厅。
“妈，您赶紧坐着。”江大嫂笑着看向于小姨，她对于小姨的态度温和很多。
宋家平反了，宋家的财产还能归还，江大嫂先前听到于小姨跟宋母的对话。江大嫂琢磨着自家还能不能得到一些好处，他们家可是让宋凤兰母子住在家里那么长的时间，他们也算是帮衬了宋家。
于小姨见大儿媳妇一下子这么温和，她还有点不习惯。于小姨知道这些心里打的主意，一个个都是想着要从宋家撕下一块肥肉，那也得看宋家人愿不愿意。于小姨不认为宋家人欠了他们的，他们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有时候，于小姨觉得自己的婆家人太过了，这些人不够懂礼节，这些人太底层了。于小姨以前好歹也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哪怕她是姨娘生的，她的待遇也不差。
可是于小姨嫁入这样的人家，那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见到电话能通，他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临走之前还道，“要是有问题，可以联系我，我再过来维修。”
“行。”秦一舟点头。
等到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走了，胖嫂等人还没有走，他们去看了客厅的电话。
我的天，真的是电话。
胖嫂小心翼翼地伸手要摸一下，张小虎就已经直接上手。
“……”胖嫂无语，张小虎就是这么虎，“小心一点，别碰坏了。”
“没有这么容易坏掉的。”秦一舟道，“碰一下，没有拨打号码出去，也不用电话费。”
“还是得小心一点，这是电话。”胖嫂道。
“真是电话，是电话啊。”张小虎抓着电话桶，他看向秦梓航，“梓航弟弟，你家里有电话了。你家比我家厉害多了，我们家没有的，你们家都有。”
张小虎太羡慕秦梓航，“你妈妈好厉害，你怎么就有这么厉害的妈妈呢？我都没有这么厉害的妈妈。”
“……”胖嫂就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还惦记着秦梓航的妈妈，话说回来，宋凤兰是真的很厉害。没听见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说的是‘宋凤兰同志’‘宋凤兰同志的家属’么，胖嫂听了都觉得舒心。
原来女人立起来，别人说丈夫是女人的家属，这感觉真的很不错。
明明不是胖嫂被人那么称呼，但是她还是感觉很开心。胖嫂觉得宋凤兰跟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宋凤兰比他们厉害许多，他们站在地底下，宋凤兰已经站在大气层，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邻居。
“梓航的妈妈是很厉害。”胖嫂笑着道，“我们这些人样貌不如梓航妈妈，才华不如梓航妈妈，梓航妈妈厉害。梓航呢，宋凤兰同志的儿子。”
“对，宋凤兰同志的儿子。”秦梓航点点头，刚刚安装电话的工作人员也有这么说，秦梓航很开心，“那是我妈妈。”
高秀秀拉着方旭东离开，他们总不好一直在那边看着别人家的电话。
电话，那可是电话。
高秀秀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般人家里能安装这个电话吗？还宋凤兰同志，宋凤兰同志的家属，那个人不知道秦一舟是团长吗？那个人就知道宋凤兰同志。
“你说，宋凤兰做了什么，还给他们家安装电话？”高秀秀走在路上，她伸手戳戳她男人的手臂。
“她在研究所工作，她死去的大伯父很厉害。”方旭东道。
“多少人家家里有为国捐躯的人，怎么人家家里就没有安装电话。”高秀秀道，“想来是宋凤兰自己有能耐。她原本就是高中毕业，还当了几年的初中老师，厉害着呢。”
高秀秀不敢小瞧宋凤兰，她没有傻傻地认为宋凤兰是靠着家里的那一点关系。多少人家家里也有一点关系，为国捐躯的人那么多，也没有见谁有这样的待遇。
宋凤兰还真是厉害，都不用靠男人，靠她自己就行。高秀秀想自己做不到这样，她有出去工作，也就是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没有做那么复杂的工作。
“别去得罪她。”方旭东道。
“我去得罪她干嘛？”高秀秀道，“我又没有想到破坏别人的婚姻，也没有表妹要嫁给秦团长。说实话，那个人说宋凤兰同志的家属，我瞧着要是没有秦团长，宋凤兰未必就混得差。”
只不过在前面一些年，宋凤兰靠着秦一舟能稍微好过一点而已。以前，秦一舟扶着宋凤兰一点，现在，宋凤兰出彩一点。
要是搁在现在，宋凤兰未必就会嫁给秦一舟。秦一舟整天要训练，要在部队，都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家里人，指不定宋凤兰更喜欢能在家里照顾家人的男人。
不是说男人不能在家里照顾亲人，男人也能在家里多照顾亲人。
“宋凤兰现在还没有回家。”高秀秀道，“估计是在加班。先前，她在家的时候，都没有怎么见到她。现在，她要加班，估计就更不好见到了。”
“你之前没有跟她打招呼？”方旭东问。
“有打招呼。”高秀秀道，“在路上遇见了，哪里可能没有打招呼。许参谋家的坑了我们，是她在那边说宋凤兰克了我们的女儿，她怎么不说她自己呢。真是糟糕透了，石桂兰拿我们作筏子。”
高秀秀原本就不高兴石桂兰这样的举动，现在更加不高兴了。凭什么石桂兰折腾出那些事情，把自家牵扯进去。高秀秀不好冲去石桂兰的家里，她就是跟宋凤兰打招呼，让宋凤兰知道他们家里人不是那么认为的。
“你在家多注意一点。”方旭东道，“别跟许参谋家的说那些话。”
“有了这一次的事情，我哪里还敢跟她多说话。”高秀秀道，“听说许参谋家的表妹要成婚了，这么速度就找到一个人结婚，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要是他们过得不好，指不定又要来怪宋凤兰。”
“有可能。”方旭东不清楚这些事情，他知道的是自家是小虾米，自家没有必要去得罪那些人。自家人要是去得罪那些人，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家，而不是别人家。
“非常有可能。”高秀秀道，“现在，许参谋家的安静一点，还是因为许参谋原配的亲妈过来了，石桂兰这才消停一点。”
高秀秀想自己一定得多注意一点，从各方面来看，宋凤兰比石桂兰强许多。现在大家都是说宋凤兰大气，说宋凤兰没
有利用关系去住筒子楼，也没有插队抢夺她们的工作，那些军嫂对宋凤兰都挺服气的了。
宋凤兰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她之前没有去石桂兰面前，没有跟石桂兰多吵架。别人都说宋凤兰成分不好，是宋凤兰自己怕出事情，宋凤兰就只能忍着。而现在，风向变了，那些人都说宋凤兰是文化人，宋凤兰跟石桂兰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宋凤兰没有必要去跟石桂兰计较那些。
是宋凤兰心善，若非宋凤兰心善，石桂兰哪里能那么欺负别人呢。
说到底，宋凤兰进了研究所，宋家平反了。大家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就知道宋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也知道了宋凤兰的能耐，一个个哪里敢小瞧宋凤兰，一个个都在这边说宋凤兰的好话。
仿佛之前说宋凤兰不是的人不是他们，他们都是站在宋凤兰这边的，他们都说宋凤兰的好，他们没有说宋凤兰的不是。
风向转变得太快了，高秀秀不禁想这一切是不是在宋凤兰的掌控之中。
“这有文化的人，还真是不一样。”高秀秀感慨。
不只是高秀秀这么感慨，这么感慨的人太多了。
许参谋回到家里，他对石桂兰依旧是冷脸。许参谋又被叫去训话了，意思是让他管好妻子，让他妻子别有事没事就去说宋凤兰的不是。许参谋的脸火辣辣地疼，他本来以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可他还是被叫去训话。
上级领导主要是怕石桂兰想不开，也让许参谋多注意一下小家，别没有注意好小家，因此犯下大错。
许参谋不禁想自己的仕途会不会被石桂兰影响，他当初真不应该娶石桂兰的。这哪里是娶一个能照顾孩子的妻子，分明是娶了一个仇人回来。
“泡泡脚。”石桂兰给许参谋端洗脚水。
许参谋一脚放在水盆里面，皱起眉头。
“太烫了吗？”石桂兰问。
“不是。”许参谋道，“你白天出去了吗？”
“出去了一下，走一走。”石桂兰道，“整天待在家里，也憋闷。”
“出去可以，以后就不要长舌了。”许参谋道，“当一个长舌妇，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我……没说。”石桂兰道，“婶娘过来了，我……我在家的时间长。”
石桂兰想着跟曹老太斗智斗勇，哪里还有时间多去说别人。石桂兰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去得罪宋凤兰，要是宋凤兰到时候发火，那自己的处境只会更加差劲。
“宋家平反了。”许参谋道，“宋凤兰同志的成分没有问题。”
“嗯。”石桂兰的声音沉闷。
“秦一舟好福气。”许参谋道，“先前，大家都觉得他的妻子牵累了他。而现在呢，这哪里是牵累，反而成为了他的功劳。”
许参谋想想都觉得秦一舟的运气太好了，而自己的运气差太多太多。
“你那个表妹不如宋凤兰。”许参谋道，“你们也别总拿成分说话，你们的成分是好，但你们也压制不了别人。”
“没说了。”石桂兰低头给许参谋洗脚，“表妹结婚，我明天去商场扯块布料。表妹的家里人没有在这边，我是表妹的娘家人，还得给表妹撑一撑。”
“撑吧。”许参谋道，“你那个表妹心气太高，你也别跟她走得太近。别什么话都跟她说，她有她的家，你有你的家，什么都说，会害了你。”
“嗯。”石桂兰还是想着跟她表妹多说说话，那是她的表妹，不是别人。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宋凤兰才从研究所出来，有专门的人送她回到家里。晚上，宋凤兰跟那些人开了会议，她知道那些人知识还是比较老旧的，还没有那么新，这没有关系，她可以一点一点地带着他们往前走。
宋凤兰前世所学的知识，本身也是先辈们一点一点地摸索出来的。宋凤兰也该把那些知识点回馈给那些人，让大家一起进步。
秦梓航还没有睡觉，他看了电话好一会儿。除了给婶婆打电话，秦梓航还给他外婆打电话了，开开心心的。
“还没睡呢？”宋凤兰换了一双鞋子。
“妈妈。”秦梓航揉揉眼睛，“妈妈，回来了呀。”
“回来了，回来了。”宋凤兰轻笑，“我们的小宝贝有没有乖乖的？”
“有乖乖的。”秦梓航道，“今天，没有人欺负我。”
“也不用太乖的。”宋凤兰道，“适当调皮一点。”
宋凤兰怕儿子太过压抑，怕儿子总想着乖乖的，那不对，会坑了儿子。
“别人要是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秦梓航握紧小拳头，“妈妈，我都懂得的。”
“可以去洗澡了。”秦一舟早已经烧了热水，还把宋凤兰的衣服收了起来，“这么热的天，黏糊糊的，不好受吧。”
“还行。”宋凤兰道，“在办公室的时候还有电风扇，还好受一点。晚上回来，路上的风没有那么热。”
“等过些天，会好许多。”秦一舟道，“这些天还是比较热。”
“嗯。”宋凤兰看向秦梓航。
“后面，我会按时上下班。”秦一舟道，“没有出去执行别的任务，我去接梓航回来。”
“好。”宋凤兰道，“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
宋凤兰也想着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但是进了研究所就忙了。
前一阵子，别人对宋凤兰可能还有试探的意思，还有就是上头没有那么信任宋凤兰。而现在，不一样了，上头都觉得错过太多了，一个个都让宋凤兰挑大梁。
要知道外国的飞机没少闯进国家的领空，而国内的战斗机基本都是别国的。别国的东西，这就等于别国拿出旧款，而不是最新款，国内的科学家只能在旧款上进行改造和模仿，想要研究最新款，太难了。
还没有学会走路，又怎么能直接跑起来呢。
宋凤兰愿意多做一些，她做去那些事情了，短时间内陪着孩子的时间少了。
“不用担心，以前，都是你上下班还要照顾梓航，现在，该轮到我了。”秦一舟道，“你辛苦了。”
“还行。”宋凤兰道，“是该让你照顾一下梓航，梓航是你的亲生儿子，也该培养培养父子情。以前，梓航还问我，爸爸去哪里了。我说爸爸去当英雄了。”
宋凤兰不可能说秦一舟不好，说秦一舟不好，就等于说秦梓航不好，会让儿子有别的想法。宋凤兰要说好听一点的话，让儿子开开心心的。
“是我做得不够好。”秦一舟道。
“你是军人。”宋凤兰道，哪里能让秦一舟一直陪着自己。
军人保家卫国，他们本身就要牺牲很多东西。
宋凤兰不是不懂事的人，她不至于去说秦一舟的不是。
“我……”
“我先去洗澡。”宋凤兰道。
“衣服给你放在浴室了。”秦一舟道，“还是你想穿其他的衣服。”
“穿这一身衣服就行。”宋凤兰看了一眼放在浴室的衣服，“我在单位工作的时候还有工服，不用太讲究，出去玩，那就要穿得好看一点。”
宋凤兰关上浴室的门，秦一舟站在门外。
“爸爸，你是不是想要进去看妈妈洗澡？”秦梓航悄悄地走到秦一舟的身后。
秦梓航的声音还不小，浴室里都还没有传来水声，秦梓航就出声了。
“……”秦一舟心情复杂，自己又没有进去，儿子在说什么呢。
“爸爸，你是不是……”
秦梓航以为他爸爸没有听见，他还要重复。
秦一舟连忙捂着儿子的嘴巴，儿子在说什么呢。秦一舟绝对没有想着要进去看妻子洗澡，就算他想，那又没有什么，那是他的妻子。
“妈妈这么晚回来，可能饿了，我们去给妈妈煮粉条吃，好不好？”秦一舟问。
“再加一个煎蛋，不，加两个煎蛋。”秦梓航比划。
“好，加两个煎蛋，也给你加一个煎蛋。”秦一舟道。
“太热了，得放凉一点。”秦梓航道，“电风扇吹一吹。”
电风
扇是秦一舟前些天拿回家的，天气热，秦一舟怕家里人中暑。秦一舟自己还能忍受这么炎热的天气，他没有少在太阳底下训练，还在其他更加艰难极端的条件上生存。
“那就吹一吹。”秦一舟道，“不能对着头吹，会头疼。”
“嗯嗯。”秦梓航点点头，“爸爸，你是不是……”
“我们去拿粉条。”秦一舟可不想儿子再说他这个当爸爸的是不是要去看当妈妈的洗澡。
小孩子说话无所顾忌，秦一舟还担心妻子羞红了脸，怕妻子让他滚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等宋凤兰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她看到秦一舟煮好的粉条。粉条里放了一些青菜，还有煎蛋。
这么晚了，家里没有肉。秦一舟在想是不是得弄个冰箱，有冰箱的话，东西还能放得久一点。
“不是很烫。”秦一舟对宋凤兰道，“你吃着，我喂梓航。”
“我自己会吃。”秦梓航道，他才不需要别人喂他，他是能自己吃饭的好宝宝。
秦梓航吃粉条，吃了一条，又一条，“爸爸，你不是说三条粉丝吗？怎么这么多？”
“被你咬断了的。”秦一舟哪里可能说自己给儿子多盛了一些粉条，粉条本来就比较容易断，“长长的一根，断掉的。你咬断了，就变成两根，变成三根。”
“爸爸，你怀疑我不会算数吗？”秦梓航道。
“那你说，你是不是咬断粉条？”秦一舟问。
“……”秦梓航低头，他确实有咬断粉条。
“吃吧。”宋凤兰看看儿子，又看向秦一舟，“你也吃一点。”
秦一舟在部队里要训练，他消耗的体力更多。宋凤兰把碗里的一个煎蛋夹给秦一舟，她有一个煎蛋就够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宋凤兰道。
“你先吃，吃不完，再……”
“吃！”宋凤兰示意秦一舟快点吃，“我在所里的伙食还可以。”
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的伙食还行，他们要消耗脑力，哪里能没有能量补充。宋凤兰在食堂能吃肉，也能吃鸡蛋。
“我在部队吃的也还行。”秦一舟道。
“我跟婶婆吃，吃肉肉，吃蛋，还多好多吃的。”秦梓航道，他伸手捏捏自己的小脸颊，“我都胖了。”
“是胖了一点。”宋凤兰道，“小孩子胖一点，等长大以后，抽条，就不胖了。”
“胖嘟嘟的。”秦梓航道，“小虎哥哥比我还要胖，小虎妈妈说他什么都吃。”
张小虎嘴巴上总是说一些东西不好吃，但是东西放在他面前了，他没有别的东西吃，他还是得吃那些东西。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家都是这样，能吃饱肚子还算好的，就怕那种吃不饱肚子的。家里有小子的，小子吃饭更多，比闺女吃得多，要是多几个小子，家里的粮食更加紧张。
“不好吃的，我不吃的。”秦梓航道，“太难受了。”
“那你就不吃。”宋凤兰道，“吃饱了，可以不吃。没有吃饱，就吃一点。”
“婶婆做的饭好吃。”秦梓航道，“还有滑嫩嫩的鸡蛋羹。”
“你婶婆对你很上心。”宋凤兰感慨。
“婶婆做的吃的比姨婆多。”秦梓航轻轻地拍拍肚子，“我吃得圆滚滚的。”
于小姨做的吃的，看似多，但是家里很多张嘴，分到个人就少了。苏夫人做的东西看上去少，但就是苏夫人和秦梓航两个人吃，秦梓航吃到嘴里的也就多了，还能多吃很多好东西。因此，秦梓航才说苏夫人做的吃的多。
“我都要吃不下了。”秦梓航道，“婶婆还给我饼干吃。”
秦梓航非常喜欢他婶婆，比喜欢姨婆还要喜欢婶婆。姨婆家里还有别的小朋友，秦梓航不是唯一，苏夫人就照顾秦梓航一个人，秦梓航感觉自己是最受宠的那个。
小孩子的喜欢就是这么单纯，这么简单。
“改天，我们也买一些，放在家里，你可以让婶婆吃。”宋凤兰道。
“我让婶婆吃，婶婆说让我多吃。”秦梓航道，“婶婆说我吃得饱饱的，她很开心。”
“婶婆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也要对婶婆好。”宋凤兰道。
“嗯，一定啊。”秦梓航道，“妈妈，你吃，凉了的。”
一家三口一块儿吃粉条，他们吃得很开心。
新的一天，林医生去了秦家，他昨天去了宋家。林医生过去秦家，是要跟秦母说一些话，两个人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昨天晚上吃的时候，秦大嫂在饭桌上故意问是不是秦父帮衬了宋家，秦父说不是。
秦父很干脆，不是他做的事情，那就不是他做的。而秦大嫂却还抱有怀疑态度，还觉得就是秦父做的。
林医生过来，他坐在客厅，喝了一口茶之后，他在那边夸赞宋凤兰。
“一舟这个媳妇娶对了。”林医生道，“你们知道宋凤兰是谁的侄女吗？”
“谁的？”秦母不明白。
“是宋行云的，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物理学家宋行云。”林医生道，“那个要回国报效国家，却在国外被暗杀的宋行云。宋凤兰也不错，她现在进了研究院，要完成她伯父未完成的梦想。宋家之所以这个时候平反，是因为宋行云，也是因为宋凤兰，宋凤兰出色啊。”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人走茶凉，过去的那些关系，在这个特殊年代，谁去在意。自保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去帮助别人。
宋凤兰自己出色，再加上宋行云，宋家才能在这个时候平反。
“是因为他们吗？”秦大嫂端着果盘过来。
“对。”林医生道，“总不能说因为你们家，要是因为你们家，他们怎么一直待在农场呢？要是你们家，必定也还得等。”
林医生瞥了一眼秦大嫂，他知道这个外甥媳妇喜欢钻营。先前，秦大嫂没有少感慨，她总说是秦一舟娶了宋凤兰，这才导致秦大哥没有升职之类的。
秦大嫂一副他们夫妻受了很大委屈样子，说秦一舟不知道为大家族考虑，秦一舟就只知道考虑他自己的个人。秦一舟没有听家里人的话，他坚决要娶宋凤兰，秦一舟做得太过了。
林医生的妻子有听秦大嫂说这些话，还曾经在林医生的面前说过。林医生听到那些话，他让妻子不要去说。林医生不认为宋家人有错，宋家人也是靠着他们自己的努力赚钱的，只是特殊年代，宋家才被人拉下去。
秦大嫂听了林医生的话，面露尴尬，“不是爸吗？”
“不是。”林医生道，“你当你公公什么事情都能做？”
林医生不是对秦父有意见，而是秦大嫂说的话不中听。相比于秦大嫂，林医生更喜欢宋凤兰。哪怕宋家需要林医生更多的帮衬，林医生还是觉得宋家人不错，宋家人只是暂时落难而已。
一时落难，这些人都在落井下石，谁好谁坏，林医生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这……”秦大嫂看向秦母。
“你去厨房看看。”秦母道，“厨房里还煲着汤。”
“好……”秦大嫂无奈，她原本还指望秦母能帮着她说几句好话，谁知道她婆婆让她去厨房。
到了厨房后，秦大嫂越想越不是滋味，宋家平反了，那么公公婆婆会不会更加看重宋凤兰。宋家平反了，这就等于宋凤兰的成分好了，家世也好了，宋凤兰还进了研究院，这些人必定更喜欢宋凤兰。
秦大嫂表情都狰狞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秦大嫂想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会不会被发现，宋凤兰现在没有回来，宋凤兰应该不会去说，就不知道以后了。秦大嫂认为这也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宋凤兰怪宋家，谁让宋家这么晚才平反呢。
不会的，不会的，公公婆婆不可能现在就知道那些话，除非宋凤兰跟公公婆婆说。可是宋凤兰也不知道公公婆婆给了那些东西，那些东西过了自己的手，没有过宋凤兰的手，秦大嫂有时候为了怕公公婆婆说她没有过去，她还有过去于小姨家附近。
那些东西，秦大嫂有送去娘家，还有就是换成钱。秦大嫂还想着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人都不清楚，秦大嫂还没有告诉她丈夫，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
不用怕！绝对不用怕！
秦大嫂轻轻地拍拍胸口，不要自己吓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自己是当大嫂的，是秦家的大儿媳妇！
客厅
里，林医生看着秦母，“不是因为你男人，是因为宋家本身。别什么功劳都往上贴，会让人误会的。听说国家领导写了四个字：国之栋梁。这是对宋家的夸赞，不是对秦家的夸赞，秦家也没有这个本事。”
“国之栋梁？”秦母惊奇，“我们都不知道啊。”
“宋家是低调，他们没有到处说。”林医生道，“宋家出了一个宋行云，现在又出了一个宋凤兰。宋家一家子都是忠心为国的忠烈，你们也注意点，别总是对人家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没有。”秦母道，“凤兰坐月子的时候，我还让老大家的送过去了六只鸡。”
“不是一只吗？”林医生皱眉。
“一只？”秦母震惊，“不可能啊，是六只鸡。原本是准备八只鸡的，我怕老大家的不高兴，留了两只鸡在家里吃。另外六只鸡，分了几天送的。”

第25章 哽咽这是你们爸做的决定
“就是一只鸡。”林医生道，“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还过去了。一只鸡就是一只鸡，哪里有六只鸡。总不能是她娘家人头藏起来，不可能的，你们送过去一只鸡，宋凤兰的小姨杀鸡给她吃的。多少只就是多少只，不能多说的。”
林医生说完这些话，又想到一个问题，“当初，你是让你们家老大家的送过去的？”
“对。”秦母点头，“我身体不大舒服，不好过去，让老大家的送过去的。”
“送的一只鸡，还是六只鸡，很明显。”林医生道，“人家总不至于要把六只鸡说成一只鸡，他们还能藏起鸡不成吗？”
林医生不觉得宋凤兰的娘家人会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宋凤兰坐月子，其他人再嘴馋，也不应该藏起来五只鸡。
“她小姨家里的人就算再缺肉，不至于吃那么多。”林医生道，“这事情，你没有问过宋凤兰吗？”
“送了，不就行了吗？谁还去问她吃了多少只，顶多问她是不是吃了，她说吃了，我也就不说别的话。”秦母道。
秦母不傻，她想问题多半是出在老大媳妇身上。老大媳妇不喜欢宋凤兰，还说让家里少送一些东西过去，说宋凤兰不来秦家，宋凤兰压根不想当他们老秦家的人，他们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有点冷，有点僵。
“这事情到底是你们家里头的事情。”林医生道，“有的事情，还是自家先问清楚，别跑到人家的面前问，太丢脸了。”
林医生起身，他过来是为了跟秦母说宋家的事情，免得这些人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不是秦家人帮衬的宋家人，这些人就别想居功。
“昨儿，我去过宋家了。”林医生道，“一舟也说了，让他们不用过来见你们。本身就是男方的长辈去见女方的长辈。这些过去，他们平反了，他们住在他们自己的家里。”
林医生支持秦一舟，也支持宋凤兰，宋家不欠秦家，宋家是女方家，人家宋家没有表现得太过卑微。女方家的长辈还是得姿态高一点，不能让男方家觉得女方家好欺负。
这些年来，林医生不是没有看到秦家人对宋家人的态度，这些人都不喜欢宋家人。
“今时不同往日。”林医生道，“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一件事情，迟早会传开的，别人不可能都想着这是秦家人的功劳。”
或许那些人一开始会想是秦家帮衬了宋家，等时间长了，真相被传出来，秦家人再要解释，那就没有用了。别人都会觉得秦家人没有帮衬宋家，秦家人还要说是他们的功劳。
林医生没有留在秦家吃饭，他认为得让秦母有时间去解决那些问题。
林医生一走，秦母冷着一张脸去厨房，秦大嫂见到秦母吓了一大跳。
“妈，您怎么过来了？我看着就好。”秦大嫂道。
“宋凤兰坐月子的时候，我让你送过去六只鸡，你送过去几只？”秦母冷声问。
“六……六只啊。”秦大嫂道。
“说清楚，到底是六只，还是一只？”秦母道，“你是要我去调查吗？”
“送了一只。”秦大嫂想要狡辩，可继续狡辩下去没有什么意义，秦母知道了，秦母再去问宋凤兰，这一件事情迟早会被揭穿。没事，只是一件事情被揭穿，其他的事情还没有被揭穿，那就没有多大的事情，“我当时是想着弟妹成分不大好，她坐月子吃那么多只鸡，被人看到了，别人会说她小资做派，反而对她不好。”
秦大嫂找了一个理由，“我这都是为了弟妹好，当时那个情况，弟妹多做多错的。”
“那五只鸡呢？”秦母道，秦大嫂没有把鸡拿回家里，要是秦大嫂拿回家里了，秦母必定知道了。
“卖了。”秦大嫂道，“送了一只鸡给我爸妈，他们年纪大，又没有多少好吃的。我想着送一只鸡给他们补补身体。”
当然，秦大嫂送的不只是一只鸡，她送了三只鸡过去，一只鸡给她父母吃，一只鸡给她怀着身孕的弟媳妇补身体，还有一只鸡做好了，秦大嫂带着孩子过去吃。秦大嫂还让儿子不要说出去，连秦大哥都不能说。
反正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秦大嫂不相信秦母真会去调查，她不能让秦母认为她太向着娘家人。
“其他的，在黑市卖了。”秦大嫂道，“妈，当初那个情况，我也是不想让您为难，这才自己做主的。您要怪，就怪我。”
“……”这让秦母怎么说，她一直以为自家送过去六只鸡。
“妈。”秦大嫂道，“弟妹要怪就怪我，她怪不到您的头上。我去跟她解释，我……”
“现在解释什么？”秦母道，“解释还有什么用？”
秦母只觉得可气，送了一只鸡，还有五只鸡，老大家的就这么贪，一下子贪了五只鸡，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宋凤兰好，老大家的，怎么敢呢？
“妈……”秦大嫂见秦母阴沉着一张脸，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男人知道吗？”秦母问。
“他不知道。”秦大嫂焦急，“妈，您千万别跟他说，要是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妈，我就是知道你们都会不高兴，你们下不去狠心做这一件事情，我来做。宋凤兰的父母兄长被下放农场，多少人都不敢跟他们靠近的。我那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大家。”
“……”秦母沉默，她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做。
“妈，我嫁进来这么多年，您是知道的，我一心都是为了这个家。”秦大嫂道，“妈，求您了，千万别跟我男人说，不能告诉他。我不能让他有心理负担，事情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秦母见到秦大嫂这样，叹息。
“秦一舟，他们夫妻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妈，您也知道。”秦大嫂道，“早在您不同意他娶宋凤兰的时候，他不高兴，还不听您的话，他非得要跟宋凤兰结婚。他放假回来，也是紧着宋凤兰的，他……妈，您要让我男人也变成那样吗？”
秦大嫂故意停顿，她相信秦母能明白她的意思。
秦母揪心，她当然知道秦一舟跟她离心了，可要是她帮着老大家的隐瞒，小儿子只会跟她更加离心。秦母想以后她给小儿子一家的东西，还是不能经过秦大嫂，秦大嫂比土匪还要可怕，秦大嫂直接藏起来那么多东西。
“妈，宋凤兰自己也知道，她当时是个什么情况。”秦大嫂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都没有说别的话，我们就不要去说了吧。”
秦大嫂要让秦母隐瞒下这一件事情，只要他们自己没有在外面说送六只鸡，这就没有问题。
秦母看着秦大嫂，她对秦大嫂非常失望，她本来以为秦大嫂有大嫂风范。现在看来，秦大嫂压根没有那么善心，这就是一个丧了良心的人。
“这事情，还是得跟老大、跟你们爸说一声。”秦母道，“他们当初知道是送六只鸡，以前，是要低调，都没有出去多嘴。现在，宋家平反了，你当他们不说吗？”
不说秦大哥和秦父，秦母自己刚刚都在林医生的面前说自己对宋凤兰多好多好，其实没有多好，她就是心虚，就是想要表现得自己对宋凤兰已经很好。
“妈！”秦大嫂大声地叫，她拽着秦母，“妈，求求您了，别说。爸他们都是男人，他们不会碎嘴子去说的。”
“这不是碎嘴子。”秦母道，“你想让他们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一件事情吗？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们迟早有一天都会知道的。这个时候说，还算你知错认错，改天说，你是错上加错。”
秦母到底还是心疼秦大嫂的，秦大嫂当了秦母儿媳妇那么多年，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秦大嫂平日里还懂得多做一些家务。秦母不可能全然不顾秦大嫂，她这么说也是想着把事情好好处理好，别等到别人去揭穿，那个时候就糟了。
“……”秦大嫂不说话了，她松开了秦母的衣角，双手下垂。
要是早知道会有被揭穿的一天，秦大嫂自己当初就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可是那些东西是真的好，不只是鸡，还有钱，过她手的，她拿起来了一大半的。
秦大嫂在想宋凤兰去随军了，宋凤兰会不会去说。宋凤兰真要是去说了，这说明宋凤兰是一个十分小心眼的人，过去的事情还记得那么牢。
宋凤兰不知道秦家的这些破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靠着这些人，那她还要不要活，人还是得靠着自己，不能总想着靠别人。
在宋凤兰去了研究所后，苏夫人过来带秦梓航。
秦梓航今天在秦家这边，没有苏家。秦梓航开心地跟苏夫人说，“婶婆，婶婆，我家也有电话了。”
“好，家里有电话了。”苏夫人看着秦梓航这么开心，她也很高兴。
“这是电话，是电话耶。”秦梓航还掰着手指头数，“我给姨婆还有外婆都打过电话了。”
“好，打吧，打吧。”苏夫人道，“是不是也跟你奶奶打电话了？”
“才不要奶奶。”秦梓航撇嘴，“奶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奶奶。”
苏夫人伸手摸摸秦梓航的头，“那就不喜欢。”
苏夫人不知道秦母是怎么对待秦梓航的，她看宋凤兰，宋凤兰也不像是会对小孩子说秦母不是的人。更有可能是小孩子自己感受到了，小孩子才那么不喜欢奶奶，要是秦母对孙子好，小孩子不可能没有感觉到。
“奶奶喜欢她的宝贝大孙子。”秦梓航道，“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们的小宝贝，婶婆喜欢小宝贝，喜欢我们的航宝。”苏夫人道，“有很多人都喜欢航宝的。”
“嗯，当然，我这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我的。”秦梓航道，“妈妈说人的感情是相互的，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是相互奔赴。”
“……”苏夫人第一次听到相互奔赴还能这么解释，“你妈妈聪明。”
“妈妈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妈妈。”秦梓航非常喜欢他妈妈，他妈妈总是站在他这边，非常心疼他的，“妈妈懂得很多很多，妈妈还有跟我讲故事。”
苏夫人带着秦梓航的时候，秦梓航总是说他妈妈，苏夫人能感觉到宋凤兰对秦梓航的好。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苏夫人去看一下，发现是高秀秀的婆婆方奶奶。
“我能进去打一个电话吗？”方奶奶道，“我得给我在乡下的儿子打个电话……”
说着，方奶奶就要进去，然后，她被拦住了。
“不行。”苏夫人拒绝，“外面有公用电话，你去公用电话打。”
“都是街坊邻居的，用一下电话……”
“电话费很贵，你要付电话费吗？”苏夫人道，“这个电话是凤兰所里给她安装的，是所里付钱的。你不付钱去打电话，那就是占用公有资产。”
方奶奶喜欢占便宜，她昨天晚上知道宋凤兰家安装了电话，她就想着要过来打电话。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得要钱的，来宋凤兰家打电话，方奶奶不打算付钱，她这么老的人，宋凤兰家好意思跟她要钱吗？
“侵占公有资产，这是违法犯罪的行为。”苏夫人看着抓着她衣角的亲梓航，又道，“航宝，听到了吗？以后，不能让人来家里打电话，家里的电话，就是你们自己打。别人打，别人要坐牢的，这是坑人。”
真要是有急事的话，那可以打。
显然方奶奶不是有急事的人，她纯粹想要占便宜。
苏夫人在这边，她不可能答应让方奶奶去打电话。苏夫人家里也有电话，她也是这样，别人没事别去用他们家的电话，他们家的电话是研究所付费的，是花公家的钱。有时候，苏夫人打电话回家，她都还有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呢。
“不用就不用。”方奶奶一听违法犯罪，哪里还可能继续要进去打电话，她缩回了脚。
方奶奶前脚才走，胖嫂走过来了。
“方婶过来要打电话？”胖嫂问。
“是，我让她去公用电话亭打。”苏夫人道。
“您做得对。”胖嫂道，“这才第一个月，要是随便打电话，到时候电话费账单一出来，花了那么多钱。这让人怎么看凤兰，别人都当是凤兰占公家的便宜，说的都是凤兰。”
“我妈妈又没错。”秦梓航探出脑袋，“他们怎么这么坏呢？”
“他们是想街坊邻居的，打定主意觉得你妈妈会不好意思。”胖嫂道，“他们都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王八能活很长很长时间的。”秦梓航认真地道。
“祸害遗千年。”苏夫人道。
“最开始就得拒绝，不拒绝，有一就有二。一个人去打电话了，别人不能去，人家就会说这是偏心。”胖嫂道，“怎么做都不对，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们进去。先前，许参谋家的说凤兰，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敢过来，怕被牵累。现在倒是好，他们知道这边有电话了，就想要过来。”
话糙理不糙，那些人都是这样的。很多人没有多少文化水平，他们不觉得丢脸，他们只觉得能让自家少花一点钱是一点钱。
要是宋凤兰夫妻点头了，那些人后面还能一直来，多过来。那就等于他们把宋凤兰家的电话当成免费电话，不用他们付钱，他们不就使劲儿打么。
“过来了，他们还能说又不是凤兰出的话费，他们怎么就不能打？”胖嫂道，“有些人脸皮厚着哟。”
“你在旁边，帮着看着一点。”苏夫人道。
“上锁啊，你们没在，就上锁。”胖嫂道，“那些人总不至于撬锁进去，真要是那样，他们就是小偷。”
“会上锁。”苏夫人道，“有时候要是没注意，你帮着看着一点，也不用多看。真要是有问题，也有别的法子解决。”
宋凤兰夫妻都要上班，他们又不是每天都待在这里。
苏夫人担心出事情，那些人瞧见别人家里有好东西，他们必定会想其他一些事情。
傍晚，苏夫人干脆没有回去，她在宋凤兰家里做饭。苏教授一大早就说他晚上没有回来吃饭，让苏夫人自行安排。宋凤兰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苏夫人在做饭，赶紧过去帮衬。
“你去看看梓航，不用你帮忙。”苏夫人道，“炒菜，我还是可以的。”
“叔母。”宋凤兰有点不好意思，“炒菜，我不大在行，切菜还行。”
“都切好了，一会儿就好。”苏夫人推着宋凤兰出厨房。
秦一舟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菜端上桌。苏夫人特意看了时间做饭的，她觉得这个时间，秦一舟夫妻应该下班回来。如果宋凤兰没有加班，那就差不多是这个
时候。
饭桌上，苏夫人说了方奶奶的事情。
“我直接了当地说不行。”苏夫人道，“这些人也真的是，隔壁的胖嫂说的没有错，不拒绝的话，后面又有人过来。”
“您做的对。”秦一舟道，“是不该让他们进来打电话。”
“又不是急事，他们去电话亭打电话就行了。”苏夫人道，“不过是欺负凤兰年轻，欺负凤兰脸皮薄。一个个才想着这样拿捏凤兰。”
苏夫人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秦一舟一眼。有的男人喜欢装大度，他们压根不考虑家里的情况，他们直接给家里做决定。
虽然苏教授也有直接先做决定的，但是苏夫人知道苏教授做的决定都是好的决定，苏教授不可能盲目做决定。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没有用。便是这电话是为我安装的，也不能让他们来打电话。”秦一舟明白苏夫人的意思，他没有那么大度，没有想着用研究所装的电话做人情。秦一舟给宋凤兰夹菜，“多吃一点。”
秦一舟感觉宋凤兰的神色比较疲惫，她上班的时候一定很辛苦。
“多吃一点。”宋凤兰给秦梓航夹菜。
秦梓航看看他爸妈，他去给苏夫人夹菜，“婶婆，多吃一点。”
“好，我们都多吃一点。”苏夫人轻笑，“来，吃饭。”
秦一舟等人吃饭还吃得比较开心，首都秦家那边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饭桌上，秦大嫂跟秦父和秦大哥坦白她私底下吞了五只鸡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这些人都不知道，那她不可能去说。等这些人知道了，再说也来得及，这些人让拿钱给宋凤兰，他们不一定会说数额的。
金钱，比较私密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去说数额。
秦大嫂没有想到林医生知道那些事情，要是她知道这个舅舅知道这些事情，她一定早早就让舅舅离开，而不是让舅舅坐在那边说话。
“什么？”秦大哥震惊，“六只鸡，你贪了五只鸡？”
秦父没有开口说话，秦大哥猛地拍桌子。
“很多人坐月子都还没有一只鸡吃呢。”秦大嫂道。
“我看你是还不知错。”秦大哥表情严肃。
秦大哥眼角余光瞥到了秦父，秦父沉默，秦大哥知道这一件事情糟糕透了。秦大哥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知道妻子不满意宋凤兰，却没有想到妻子会去吞鸡，那是人家坐月子要吃的鸡，是用来养身体的。
这让别人怎么看待秦家？秦家准备了那么多只鸡，就只给宋凤兰一只鸡坐月子？
秦大哥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脸上无光，要是让他弟弟知道了，这事情还了得。
“爸，妈，我当时也是怕弟妹被人盯上，就她那个成分……”
“什么成分？”秦父冷眼看向秦大嫂，“除了鸡的事情，你还做了什么？”
“没，没了。”秦大嫂不可能承认。
而秦父却觉得不只是鸡的事情，怕是还有别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有一件就有第二件，宋凤兰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说，他们还以为东西已经到宋凤兰的手里，哪里会想到大儿媳妇贪了那么多东西。
“真没了。”秦大嫂道，只要宋凤兰不说，这些人就不知道，“真要说有，就是她随军之前过来过一次……”
秦大嫂想过了，自己要是说没有别的，这些人不信。非得拿出一件事情来说的话，那就说这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最没有关系。
秦母脸色微变，她之前跟小儿子打电话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宋凤兰去随军都不事先告诉他们一声，非得等她去了于小姨那边才知道宋凤兰随军了。秦母看着秦大嫂，心情复杂，自己终究太过信任老大媳妇了。
“你们搬出去！”秦父道。
“爸！”秦大哥和秦大嫂都不敢相信这是秦父说的问题。
“这房子原本就是我跟你们妈的，你们搬出去。”秦父不想多去说别的，这让他怎么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秦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总得给宋家一个交代。即便宋家人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秦父不能当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
宋家平反跟秦家没有关系，秦家没有出力，秦大嫂都还在那边不高兴，还当是秦父出力的。秦父只觉得要是让秦大哥夫妻继续留在身边，怕是会出更大的问题，倒不如让他们搬出去。
“一舟结婚没有住在家里，你们也该搬出去了。”秦父道。
“爸，我们以后还要给你们养老呢。”秦大嫂道，秦父虽然退休了，但是秦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秦大嫂不愿意搬出去，要是他们夫妻带着孩子搬出去了，让别人怎么看他们，“秦一舟排行小，我男人是长子，他……”
“长子幼子，都一样。”秦父道，“过两天，你们就搬出去。”
秦父不去说秦大嫂有什么过错，让这些人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老头子……”秦母看向秦父，她以为丈夫顶多是教训老大家的几句，没有想道丈夫要让他们滚蛋。
“你想跟他们一起搬出去吗？”秦父问。
“让他们搬出去。”秦母道，她知道丈夫下定了决心，那么自己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秦父放下碗筷，他都没有吃饱就下桌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秦父十分心痛。秦父有些人脉关系，别人还恭喜他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儿媳妇，秦父当时还以为那些人说的是老大家的，等得知那些人说的是宋凤兰之后，秦父没有不高兴，他坐在书房好一会儿。
当初，秦父确实不大同意秦一舟娶宋凤兰，宋凤兰的成分摆放在那边，他们明明知道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后会影响到秦一舟的前途，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呢。他们当父母的都希望儿子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他们还劝说儿子，让儿子跟宋凤兰断了干系。
现在想想，幸好秦一舟当初坚持了，若是秦一舟没有坚持，现在事情又变成这个样子，只怕秦家会更加难堪。
“妈。”秦大嫂看向秦母，她不想搬出去。
“这是你们爸的决定。”秦母道，“趁着这两天寻个住处，搬出去。”
“妈，两天的时间是不是太着急了？”秦大嫂还想着秦父过几天就消气了，想着让丈夫劝说劝说秦父，“还有孩子在呢，他们……”
“你们爸都知道。”秦母道，秦父又不是没有看到孩子，但孩子不足以动摇秦父的决心。
吃过晚饭，秦父让秦母打电话给秦一舟，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说一下。
通话后，秦一舟得知秦大嫂的所作所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大嫂怎么敢这么贪婪？大嫂自己也是女人，她该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么凶险，女人生孩子非常伤身体的。
“你们爸让你大哥大嫂他们搬出去。”秦母道，“我跟你爸也有错，我们没有自己送过去，让你们大嫂送过去，这才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秦母事后有问秦大嫂，秦大嫂就说：妈，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东西送过去了！
秦大嫂说送过去了，秦母不好多问，多问一句，人家还能说：妈，您要是不放心，您自己送过去，准没错。放心吧，我把东西送过去了，亲自送到弟妹手里的。
“确实是你们的错。”秦一舟明白，若不是宋家平反了，他妈知道这一件事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他妈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件事情的，秦一舟不清楚。
秦一舟做不到理解秦大嫂的举动，他理解不了，宋凤兰没有住家秦家，宋凤兰得到的东西
非常少，秦大嫂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他们搬出去，这是你们的决定。”秦一舟道。
“一舟……”秦母有些哽咽，她担心小儿子怪罪她。
秦一舟明白秦母的意思，“妈，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所在乎的人。凤兰是我的妻子，为我生了孩子的妻子。”
凭什么要他们去体谅秦大嫂，秦大嫂算什么东西？
秦大嫂是给秦大哥生儿育女，秦一舟想自己跟秦大嫂又没有血缘关系，本来就是靠着秦大哥维序亲戚关系的。秦大嫂还这么恶心，秦一舟不可能去体谅这些人，他甚至怀疑秦大哥是不是知道这一件事情。
对家里的那些人，秦一舟没有多少信任了。
“我……是我们没有做好。”秦母道，“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秦一舟道，“还有事吗？”
“没，没了。”秦母道。
然后，母子两个人挂断电话，没有再说别的话。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的神色似乎不大好。
“妈说你坐月子的时候，要送你六只鸡，大嫂贪了五只鸡。”秦一舟道。
“贪了五只鸡？”宋凤兰错愕，她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秦母让秦大嫂送过来一只鸡。
“对。”秦一舟心情很不好，“以前，情况不是这样的……我回去的时候，他们都还客客气气的。是我太过愚蠢了，以为他们至少会做好表面功夫，谁能想到……”
秦大嫂竟然这么贪心，秦一舟在想除了这一件事情，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别说秦一舟那么想，宋凤兰也想到了。只是宋凤兰没有去跟秦大嫂计较，她跟秦大嫂见面的次数少，计较又有什么用，在那个时候，别人必定会站在秦大嫂那边。
“她不是我们的亲人。”宋凤兰道，“不去在意就好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秦一舟道，“她伤害了你，你当时是身体亏损，她……”
“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宋凤兰道，“你妈会不知道她不喜欢我吗？知道的，他们都知道的，但是他们还是让你大嫂送东西，这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确实。”秦一舟看到宋凤兰表情那么平静，十分心疼，他紧紧地抓着宋凤兰的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当时……”
秦一舟当时在执行非常重要的任务，还有受伤。宋凤兰生产的时候，秦一舟没有在宋凤兰的身边。秦一舟带着伤回去，他都不敢让宋凤兰知道。
“不说过去的事情。”宋凤兰道，“有的事情，知道就知道了。真要去计较，又能计较出什么来呢？当我们真就需要那几只鸡吗？你给的钱，你给的票，我让小姨去买鸡了，我也不是没有吃到鸡。我们自己做好准备了，也就不用想着别人送东西过来。”
“苦了你了。”秦一舟道，“我……”
“你又没有三头六臂。”宋凤兰道。
“哪吒，你们要讲哪吒的故事吗？”秦梓航听到三头六臂，他想到了哪吒。
小孩子很喜欢哪吒的故事，秦梓航双眼发亮地盯着宋凤兰。
“让你爸爸跟你说哪吒的故事。”宋凤兰伸手戳戳秦一舟。
“爸爸。”秦梓航转头盯着他爸。
“好，跟你说哪吒的故事。”秦一舟道。
方奶奶在家里跟儿子说秦一舟家不肯借电话的事情，“一说，就说违法犯罪，我就是打一个电话给你弟弟，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她……”
“是苏教授的夫人在那儿吧。”高秀秀道。
“是。”方奶奶道。
“她说的话也没有错。”高秀秀道，“要打电话，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哪里好用他们家的电话。他们家的电话是公家的，他们自家人打电话还好，我们算什么，我们去打电话？”
高秀秀觉得她婆婆脑子有问题，非得去占这个便宜。
“你懂什么？”方奶奶瞪了高秀秀一眼，“公家的东西，又不需要他们出钱。”
“公家总会看账单的。”高秀秀没有那么愚蠢，她自己也有出去工作，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公家哪里可能不看账单，当公家看了账单，人家是不是要去跟宋凤兰说一说，这让人的脸面怎么挂得住？
“我就打一个电话，又不是打很多个电话。”方奶奶道，“说几句话而已，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这个人几分钟，那个人几分钟。”高秀秀觉得挺没脸的，胖嫂跟高秀秀聊天的时候还有说到这一件事情。高秀秀觉得脸上无光，宋凤兰家刚刚装了电话，自家人就这样，“那就不只是几分钟了。妈，你说几分钟，那就去公用电话亭打。”
“公用电话亭，公用电话亭，你就知道说这个。你当打电话不要钱吗？能省着一点，也得省一省。”方奶奶道。
“呵。”高秀秀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婆婆还真好意思。
秦大嫂跟秦大哥在房间里面，秦大嫂不舍得搬出这边的大房子。这边有很多个房间，独栋的，还带院子的。这个房子非常好，秦大嫂早就当这一套房子是她的了。
秦大哥是秦父秦母的长子，长子该继承这些东西，秦大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丈夫会被赶出去。
“这一次，我们要是搬出去了，可能搬不回来。”秦大嫂道，“你想想，我们还是待在家里好。我们搬出去，你爸妈是不是要房子留给你弟弟？”
“……”秦大哥不想说。
“你倒是说话啊。”秦大嫂道，“让你姑姑那些人劝说劝说你爸，我们住在这边多好，我们还能照顾他们。我们住在外面，过来还比较麻烦，我们……”
“姑姑来了也是一样。”秦大哥叹息，“宋家刚刚平反，爸是铁了心。”
“非得做给宋家人看吗？宋家人这么重要吗？”秦大嫂道，“宋家一平反，我就成为了罪人。当初，你爸妈他们都不同意你弟弟娶宋凤兰的。现在好了，你们拍拍屁股，当都不是你们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了？”
秦大嫂不愿意成为这个牺牲品，“不行的话，你就打电话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劝说爸妈。你弟弟在大老远的地方，他没有办法到爸妈的面前孝顺爸妈，都是我们在孝顺爸妈的。你这个当大哥的开口，他总得答应。他没有孝顺爸妈，还好意思为难我们吗？”
“要是跟一舟说，一舟只会更加有火。”秦大哥道，“别去找他，妈打电话给他都没有用，更别说我们打电话给他。先搬出去，后面要搬回来，你表现好一点，爸妈自然会松嘴。”
“我表现好一点？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你当那几只鸡都进了我娘家人嘴里吗？还有进你儿子的嘴里。”秦大嫂道，“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去爸妈面前说啊。”秦大哥烦躁，妻子总是说这些话，这让自己很头疼。
“我说话要是有用的话，会到这个地步吗？”秦大嫂道，“我跟你妈说，让你妈不要告诉爸跟你，她非得要说，还要我亲自说。我不说的话，她来说。我是被逼上梁山，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就只能跟你们坦白。当初那个情况，我那么做，那是情有可原的，你爸非得要把我们赶出去吗？”
秦大嫂越想越不得劲儿，丈夫不处理这一件事情，她要处理。
一大早，秦大嫂跑去了娘家，她就是不肯搬家，非得要住在那边。秦大嫂要让娘家人给她做主，也要让秦大姑姑给她做主。
“我今天住在娘家，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秦大嫂找了秦大姑姑，“姑母，这一件事情，非得怨我吗？妈把家里的好东西都送到宋凤兰的面前，宋凤兰会感谢妈吗？家里还有孩子呢，孩子都想吃肉，我不关心他们，谁关心他们？”

第26章 童养媳墙头草见风使舵
“你公公既然开口说让你们搬出去，那你们的确该搬出去。”秦大姑姑坐在摇椅上，她在纳凉。
秦大姑姑这个人，本身就是那种谁占据上风，她站在谁那边的。先前，秦大姑姑确实站在秦大嫂这边，但是情况变了。
宋家平反了，宋家的成分不差，宋家原本是大家族，还有不少人脉关系。那些人脉关系现在又能用上，宋
家还有很多钱财，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别人能比的，宋家的那些房屋财产，国家都还要退还给他们。
秦大姑姑犯不着为了秦大嫂去得罪宋凤兰，“你们住在你公公婆婆那边，住了那么久，不会就把房子当成你们夫妻的了？”
“我……”秦大嫂没有想到秦大姑姑会这么说，她感觉不大对头，“我们没有，我男人是家中长子，他又在首都，都是我们照顾公公婆婆。”
“你公公婆婆没手没脚吗？你婆婆不能自己做饭吗？”秦大姑姑道，“你婆婆没少给你们两口子做饭吃吧？”
“大姑母。”秦大嫂感觉越发不对劲儿。
“回去好好收拾东西，别等到别人帮你们收拾东西。别人收拾东西，哪里能把你们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秦大姑姑道，“回去，回去吧。”
“大姑母，您不能帮着说一句话吗？”秦大嫂道，“我们没有在爸妈的身边，谁来照顾爸妈。爸妈的身体不大好，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没有人在身边。”
“你们又不是离开首都，你们还在住在首都。”秦大姑姑道，“住在一个城市，你们就不能回去看看？非得让你们住在那边，你们才肯认他们当你爸妈？他们没有让你们住在那边，你们就不认他们当爸妈？”
“不是……”
“不是的话，你就回去收拾东西。”秦大姑姑道，“犯错了，就得承担后果。你现在不承担后果，等以后，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事。你当宋家那些人是好相与，他们不跟你计较？宋家人不跟你计较，就没有人帮他们计较了？”
秦大姑姑觉得秦大嫂真是可笑，秦大嫂是她侄媳妇，宋凤兰也是她侄媳妇啊。傻子才在这个时候站在秦大嫂这边，要她去秦家那边，也不是不行，至于她后面会怎么说，那就不一定了。
秦大嫂无奈，秦大姑姑不肯帮忙，秦大嫂只好继续回去娘家。
在秦大嫂去娘家的时候，秦大姑姑去了秦家。秦大姑姑不可能说自己兄弟的错，自然是说秦母没有做好。
“你们家老大家的是什么样子的，你不清楚吗？”
“那就是一个贪心的人，太贪心了。”
“八只鸡，你们家吃两只，她拿走五只，就只给人坐月子的留下一只。”
“她能拿走鸡，就能拿走别的东西。”
“你身体真有差到不能过去吗？”
“非得让老大家的送东西过去吗？你不能自己送吗？你不能一次性多给一些东西吗？非得让老大家的送，她可不就是见钱眼开。”
“天真，真以为是几只鸡的事情吗？”
“再这样下去，你们家老大，都会被她毁了。”
“她贪妯娌的东西，也能贪外面的东西。别等到以后后悔，你们家老大收受贿赂，没了工作。”
……
秦大姑姑就是马后炮，她以前坚定地支持秦父秦母，不该让宋凤兰嫁给秦一舟。而现在，秦大姑姑又这么说秦大嫂，不过是因为宋家平反了。秦大姑姑跟着自己的第六感走，这个时候平反了，宋家以后只会向上发展，而不是向后，秦大嫂的家世不够瞧了。
秦大嫂是工人家庭出身，她娘家人一个个都是小家子气的，一个个都盯着秦家的那些东西。
“在我的面前，你们老大家的还强调他们是长子长媳，你们家的东西就该给他们的。”秦大姑姑道，“话里话外，你们要是不把东西给他们，他们就不孝顺你们。这就威胁上了。”
“她当真是那么说的？”秦母问。
“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秦大姑姑道，“说到底，这一件事情，你也有错。你怎么能不去管呢。你要是早点管，早点盯着一点，自己过去一趟，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你哪怕亲自把钱交给你小儿媳妇手里，让她自己去把东西，这都好过你把钱财给你们老大家的。”
秦母阴沉着一张脸，她很不高兴。
“你男人，一个大男人，他没有空管这些事情的，你就不知道管好一点。”秦大姑姑道，“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的小儿媳妇，你的小儿子，他们一定都认为你们就是这么狠心的人，你们偏心老大一家。还有啊，你们的那个小孙子，他能向着你们？”
秦大姑姑在这边分析，“我是不要靠着你的儿子儿媳妇养老的，我不怕他们。什么话，我都能说。你们要让你们老大家的搬出去，那就快点，快刀斩乱麻。宋家人刚刚回到首都，快速一点，也让人看到我们的决心。”
“唉，这……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怕了宋家？”秦母道，她还是舍不得大儿子一家的，她还是想着丈夫能改变主意，让大儿子一家留下来。
“怕？”秦大姑姑嗤笑，“谁这么说？你们怕别人这么说，就任由你们大儿子大儿媳妇那么折腾？到时候，你们小儿子不认你们，那也是你们活该。让他们搬出去，又不是跟他们断亲，你们的大儿子还是你们的大儿子。要是你们的大儿子敢不认你们，说明这个大儿子没有什么用处。”
秦母何尝不知道秦大嫂可能做了别的事情，可事情闹大了，大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
宋家人没有去秦家，宋母等人都觉得林医生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们没有必要到秦家。他们平反，不是秦家的功劳，宋母等人要对人好，也是对宋凤兰好。
宋大嫂出去的时候，她听到人家说秦家的事情，她回来跟宋母说。
“妈，他们装模作样的，指不定还等着我们过去劝说。”宋大嫂道，“听说，他们家原本要给小妹六只鸡的，最后只有一只鸡，其他鸡都被他们家老大家的给弄走了。”
宋大嫂还没有见过宋凤兰，可她知道宋凤兰很不错。虽然宋凤兰早年留在城里，但是宋凤兰没有忘记乡下的宋家人。宋凤兰结婚后，她的男人秦一舟还让林医生帮助他们。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大嫂都在想宋凤兰为了让宋家人能过得舒心一点，宋凤兰一定付出了很多。宋大嫂听公公婆婆说过，小姑子原本是一个被宠着的娇娇女，被捧在手心疼的女孩，小姑子独自一个人留在首都，小姑子必定要承受很多。
“太过可气了！”宋大嫂道，“女人生孩子坐月子，多重要的时候，他们就这么做。小妹的婆婆当真什么不知道吗？什么都让老大家的去做，他们还真是心大。”
“唉。”宋母听到这些话，眼睛都红了，“凤兰都没有说过这些事情。”
“小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她又没有直接跟她婆婆对话，都是靠着中间的大嫂对话。”宋大嫂道，“人家把东西藏起来了，小妹都不知道。”
“晚点，我给她打个电话。”宋母道。
“这一件事情，好巧不巧，现在传出来。这种事情，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必定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宋大嫂道，“他们不安好心，分明是说给我们听的。”
宋大嫂想想都觉得秦家人有毛病，一个个都太会算计了。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接到宋母给她打来的电话。宋凤兰从研究所吃完饭回来的，而秦一舟回来做饭带孩子。
苏夫人原本要做晚饭，她想带秦梓航一起吃晚饭，但秦一舟说他以后回来做晚饭。秦一舟要跟秦梓航培养培养父子感情，苏夫人便没有非得让秦梓航在她那边吃饭，但她也会弄一点吃的，要是秦一舟晚回来，秦梓航也能先吃一点东西。
“你大嫂太过分了？”宋母咬牙切齿。
“大嫂怎么了？”宋凤兰疑惑，“大嫂不是挺好的吗？你们以前还夸大嫂。”
“不是我们家的这个，是你婆家的那个。”宋母道，“说是他们家原本是要给你送六只鸡坐月子，只有一只到你手里，其他的都被一舟他大嫂给吞了。她能吞了鸡，就能吞别的东西。”
“……”宋凤兰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觉得秦家是真的抠门，还有秦家是真的不满意她。
“要不是我们家回来，估
计这一件事情还不可能闹出来。“宋母道，“你大嫂说他们秦家人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有可能。”宋凤兰道，“你们不要过去，他们想要怎么处理，都由着他们。”
“只能这样。”宋母拿着帕子擦擦眼角，“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哪里可能跑过去管这些事情。”
宋母替自己的女儿感觉到委屈，秦一舟在这个人没有话说，要不是秦一舟，他们家里人不可能在农场过得那么好。秦一舟让人帮衬他们，在那个年代，秦一舟那么做，那也是要消耗很大的人脉关系，要欠人家人情的。有的人都不愿意管这些事情，可见秦一舟有多努力。
秦一舟的舅舅也不错，宋母对秦一舟和林医生都没有意见。
“一个家，有好有坏，那也都是他们自己个儿的事情，我们哪里能管。”宋母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的，我跟你说，你要打电话回去吗？”
“我打电话？”宋凤兰想了想，都觉得自己打电话无用，“我打电话回去，跟他们对账，说他们给了多少东西，让他们想想是不是给了更多的东西？到时候，他们非但不会觉得我好，反倒是会觉得我小心眼，会觉得我把每一笔账都记下来了。”
有的事情，自己不说，别人当你好欺负。自己说了，别人当你小心眼。
家长里短的事情特别琐碎，特别麻烦。
宋凤兰没有跟秦父秦母生活在一起，她现在去说这些干嘛？
“他们会觉得他们都已经处理秦一舟的大嫂了，我还去说，是我不满意这个结果。”宋凤兰道，“他们这么处理，也没有问我一句话。不就是打算直接处理了，我到时候就只能接受这么结果吗？一个事情一个处置，他们已经处理了，我就不能再说别的。”
宋凤兰稍微想想，她明白里面的关键点。宋凤兰不是长辈，长辈决定了的事情，宋凤兰也不可能去推翻。
“他们也就只会这样处理，又不可能断亲，也不可能说让他们大儿子大儿媳妇补钱。”宋凤兰道，“真要是补钱，也是他们自己补钱。”
毕竟秦大哥秦大嫂手里有多少钱，秦父秦母都是知道的。秦大嫂手头真要是宽裕的话，她不该私吞那些东西，不该那么贪心。东西都已经被贪了，这个时候要他们拿出那些东西，不可能的。
秦父秦母还会想着要大儿子大儿媳妇养老，还想着孙子孙女，他们老两口必定不可能逼着大儿媳妇吐出那些东西。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又没有离婚，逼迫大儿媳吐出东西，就等于逼迫大儿子，逼迫大儿子的孩子。
“妈，您放心，我不伤心。”宋凤兰道，“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觉得他们多良善。”
“你知道就好。”宋母点头，“一舟在旁边吗？”
“他去给孩子洗澡了。”宋凤兰道，“他现在回来得比较早，晚上没有一直待在部队里。”
“嗯，这样也好。”宋母道，“梓航也是他的儿子，他也得多看顾梓航一点。这样，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才会好。一舟是一舟，他父母是他父母，一舟帮衬我们不少……”
“我没有迁怒他。”宋凤兰明白亲妈的意思，“我知道他有付出，要是他当真那么不好，我一定踹了他。”
“每个人家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可能都那么顺心。”宋母怕女儿钻牛角尖，“你没有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不用去计较那么多。”
“清楚的。”宋凤兰道，“妈，你们放心。你们回到首都了，去检查检查身体，好好养养。”
“一舟的舅舅过来给我们看过了。”宋母道，“一舟舅舅说还可以去医院做一些检查，说我们到底在农场待了那么多年。我们不是那些农民，一开始不曾那么辛苦过，身体可能会有点问题。”
“有问题吗？”宋凤兰紧张。
“没有，把脉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宋母道，“不用担心，我们都好好的。我们都返城了，这日子会更好过的。”
“好。”宋凤兰道。
母女两个人挂断电话，秦一舟也给秦梓航洗完澡。秦梓航洗头发了，秦一舟还拿了一块干毛巾给秦梓航，让秦梓航多擦擦头发。
“妈妈，帮我擦擦。”秦梓航拿着毛巾给宋凤兰。
“来。”宋凤兰拿着毛巾给儿子擦头。
“妈妈，您刚刚是在打电话吗？”秦梓航问，“是在跟谁打电话吗？跟姨婆吗？”
“不是，是跟外婆打电话。”宋凤兰道，“外婆还问我们航宝了呢。外婆很喜欢航宝，等以后，我们回去，外婆要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外婆的厨艺比妈妈的好，外婆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还能把好吃的做得很好看。”
“外婆这么厉害？”秦梓航惊奇。
“对，外婆很会做吃的。”宋凤兰道，“妈妈以前跟外婆学的，外婆很好的。你都还没有见过你外婆。”
“我们要回去见外婆吗？”秦梓航问，“外婆会过来吗？”
“现在没有回去，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回去。”宋凤兰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回去首都，她才进研究所没有多久，还刚刚承担重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跑去别的地方，还是得安安稳稳做事情。
若是宋凤兰这个时候要走，别人必定也会劝说她的。宋凤兰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她继续给儿子擦头发。
过了一会儿，秦梓航去旁边玩耍。
秦一舟没有把他跟秦梓航的衣服洗，小孩子的衣服跟大人的衣服还是分开洗。秦一舟洗了衣服，把衣服晾晒后，他进了客厅。
“你爸妈要让你大哥大嫂搬出去。”宋凤兰道，“我妈打电话过来的，你爸妈有没有打电话跟你说？”
“说了。”秦一舟道，“他们打电话说这一件事情，但说的可能不全。”
宋凤兰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秦一舟听了皱起眉头。
“太过分了！”秦一舟握紧拳头，他妈妈打电话避重就轻的，漏掉很多东西，没有宋母跟宋凤兰说得这么清楚。
之前，林医生没有跟秦一舟说这些事情，他认为秦一舟要经常去执行任务，不能让秦一舟分心。那个时候，说这些话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现在，宋家平反了，再来说这些事情，反倒是有用一些。主要是林医生先前也不知道秦大嫂做出这么贪心的事情，还是秦母说了一些话，林医生这才知道的。
林医生都震惊了，哪里有那么贪心的，六只鸡，贪掉一只鸡也就算了，竟然直接贪掉五只鸡，黄鼠狼都没有那么贪心的。
秦梓航听到秦一舟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秦一舟的声音有压迫感，又大声一点，秦梓航被吓了一跳。
“别吓着孩子。”宋凤兰赶紧去扶起孩子，不能让孩子坐在地上。
“妈妈。”秦梓航有点怕。
“爸爸不是说你，也不是说妈妈。”宋凤兰劝慰。
“对，爸爸不是说你们。”秦一舟赶紧抱紧秦梓航，轻拍秦梓航的背部几下，“别怕。”
“我不怕。”秦梓航连忙道，他又看了一眼他妈妈，其实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为了不吓着孩子，宋凤兰和秦一舟都没有继续说秦大嫂的事情，等孩子睡着之后，他们再说秦大嫂的事情也来得及。
到了九点多，秦梓航睡着了，秦一舟抱着儿子进屋，把孩子放在床铺上，秦一舟才关上门到客厅。
“你怎么看？”宋凤兰问。
秦一舟道，“爸妈就是让他们搬出去，昨天说了一句。今天再闹腾这些，确实有点刻意。”
“嗯，我妈也是这么说。”宋凤兰道，“我们没有在你爸妈面前……”
“我们是有工作，有别的事情。”秦一舟道，“他们瞧不起你在先，你过去，也是被他们欺负，何必过去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哥没有一个电话，他可能不觉得这是大事情。”
秦一舟想到他大哥早前的态度，他大哥的意思是宋凤兰的成分不好，宋凤兰会影响到家里。秦大哥只想着他自己的仕途，怕别人影响
到他。秦大哥是一个精致利己者，当哥哥的也不想低头跟弟弟道歉，秦大哥还想着等秦一舟回去首都了再说那些话。
在电话里，有很多内容都说不清楚，当面说能说得更清楚一点。
“让你受委屈了。”秦一舟庆幸自己没有把钱给亲妈，再让亲妈给钱给宋凤兰。
早年，秦母说过让秦一舟把钱寄给她，她再拿给宋凤兰。秦一舟没有同意，要给妻子，那就该直接给妻子，而不是给秦母。秦一舟清楚自己的亲妈不喜欢宋凤兰，要是他把钱寄给亲妈，亲妈估计还是让秦大嫂过手，那么自己就成为了他们欺负自己妻子的帮凶。
“他们不是我的亲爸亲妈，我对他们不曾抱有希望。”宋凤兰道，“我倒是没有多难受。”
“……”秦一舟的心里很受伤，很难过。
秦一舟怨怪他父母，可怨怪又有什么用呢。他妈的身体确实不大好，他爸不大可能管这些事情。自己没有在妻子的身边，他还该怪自己。
“难受吗？”宋凤兰问。
“有点。”秦一舟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宋凤兰抓住了秦一舟的手。
“你干嘛呢？”宋凤兰阻止秦一舟。
“我都不知道。”秦一舟道。
“我妈还说让我不要怪你。”宋凤兰道，“说你已经做得不错了，你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也不能什么都要的。”
“没有做好，就是没有做好。”秦一舟紧紧地抓着宋凤兰的手，“让你受苦了。现在，还是靠着你自己，岳父岳母他们才能平反，他们才能回去。”
秦一舟无力，自己努力做那些事情，都还不及宋凤兰。
“不要多想，爸妈没有怪你。”宋凤兰道，“他们都很感激你。”
“妈妈。”秦梓航睡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没有瞧见他妈妈，又从床铺上爬起来出来找妈妈。
“妈妈在这。”宋凤兰看着儿子在那边揉眼睛，儿子还迷糊着，“走，去睡觉。”
秦大嫂在娘家待了两天，她没有去婆家。她以为她没有去婆家，这个家就能不要搬。
现实是秦大嫂没有在家，秦大哥在家。秦大哥直接收拾东西搬出去，他爸妈都已经发话，他不能不收拾东西，总不能让他爸妈给他收拾东西。
秦大哥想着等过一阵子，兴许他爸妈还让他们搬回去。秦大哥不想这个时候打电话给秦一舟，他认为他妈打电话过去就可以了，何必再让他丢一次脸。他要是跟弟弟通话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他让妻子做这些事情，是妻子自己要去做这些事情的。
首都那边的事情影响不到南城这边，宋凤兰夫妻不可能特意在这边宣扬首都那边的事情，说到底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没有人想着让别人知道那么多。
秦大嫂没有想到秦大哥竟然直接把东西搬出来了，那一套房子三室两厅，不算差了。秦大嫂冲过去，她看到客厅里摆放着那些东西，心情十分糟糕。
“你不能再等等吗？这么快搬出来？！”秦大嫂气极了，“等几天，我……”
“你去娘家，事情也解决不了。”秦大哥道，“你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吗？”
“我……”秦大嫂本来想着等几天，再让自己的娘家人去秦家问罪。
对，就是问罪，秦大嫂认为秦家偏心宋凤兰，宋家一平反，那些人就更想着宋凤兰。
“我们赚的钱，还要拿出家用。”秦大嫂道，“爸妈都是我们在照顾的。爸妈他们太偏心了，他们……”
“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秦大哥现在不想听秦大嫂说这些话，什么偏心不偏心的，他们心里都清楚父母偏心谁。
秦大哥心想父母现在是要给宋家人一个交代，按照事情发展，宋家人应该去秦家一趟，让秦父秦母别让大儿子搬出去，可是宋家人没有。宋家人没有按照剧本走，秦大哥只能搬出秦家，好歹让宋家看到秦父秦母的决断。
“你爸妈也真是的，他们是不是怕了宋家？”秦大嫂咬牙，“还有大姑母，我是要她帮着劝说爸妈，让我留下来。大姑母倒是好，她压根没有站在我们这边。”
“爸妈给弟妹的钱，你到底拿了多少？”秦大哥问。
“我……我哪里记得住。”秦大嫂道，“那些钱都是花在家里，花在孩子的身上，又不是都花在我自己的身上。”
秦大嫂把钱拿去买新衣服买化妆品，还有把钱拿回去娘家给她妈。这话不能说，秦大嫂只能说把钱花在秦家人的身上。
秦大哥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知道的，他妻子绝对是把钱花在其他地方了。
“爸妈有钱。”秦大嫂道，“我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瞧见他们拿出那么多钱。你弟妹生孩子的时候，他们拿出那么多东西出来。”
“你生孩子的时候，吃的不只是六只鸡。”秦大哥道。
“我是他们的大儿媳妇。”秦大嫂狡辩，“谁家长媳不是更重要的，我还为他们生了长孙。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还真是这样，你弟妹住在外面，闹一闹，就能得到更多东西。”
“整理东西。”秦大哥不想继续说下去，宋凤兰夫妻没有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说那些话，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秦大嫂不甘愿，她还是得去收拾东西，“这边的房子小很多，房间不大。”
“不管大不大，都得住着。”秦大哥道，“不住的话，你回娘家住？”
“你当我是宋凤兰吗？都出嫁了，还住在娘家，那不是得让人笑话吗？”秦大嫂道，“宋凤兰还是住在她小姨家，她的脸皮也是够厚的。我看她心机沉重，她是没有住在婆家，但她……”
秦大哥走去房间，他不听秦大嫂说的话。秦大嫂不开心，这些人怎么都不听她把话说下去，没有关系，她会让儿女记住他们今天受到的耻辱。
石桂兰的表妹李慧结婚了，嫁的也是一个军人，还搬到家属院。李慧夫妻住在筒子楼里面，没有住在平房里头。
原先申请要换去筒子楼的人，又少了一个名额。
这让他们想起来就觉得可气，石桂兰先前还说宋凤兰要住筒子楼，宋凤兰夫妻要占名额，要插队。结果呢，插队的是石桂兰的表妹。
可恶，真正是可恶。
石桂兰表姐妹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有人非常气愤地在外面说这些话。
“亏得我之前还觉得她们不错，真是恶心。”
“也就是你傻，竟然会相信她说的话。”
“人心都是自私的，都想着自己。”
“他们都巴着好东西，哪里可能把好东西给你们。”
……
李慧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她当然要住好一点的房子。有好房子住，还要去住差的房子，她又不是蠢货。李慧不想住在平房，不想跟宋凤兰住得太近。
筒子楼的房子，两室的，房间小一点，但很多人都想着筒子楼。
石桂兰过去看李慧，她打开窗子看看外头。
“这房子还是不错的。”石桂兰道，“比平房好多了。平房房间是大，也有院子，但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地面，湿气重，不如楼房。”
“就是只有两室的。”李慧还想要大一点的房子，可他们夫妻两个人还没有生孩子，两室已经足够住，上头不可能让他们住在更大的房间，除非他们搬去平房住。
“差不多得了。”石桂兰道，“等你们的孩子多了，再想着申请换房子。”
“等后面申请。”李慧点头。
“你男人呢？”石桂兰问。
“出去了。”李慧回答，“得晚点回来。”
李慧的丈夫是之前追求过她的人，她原本不喜欢这个人，她觉得这个人长相不怎么样，长得有点丑。李慧想要长得好看一点的丈夫，又还得要职位高的男人，哪里可能呢，这样的男人早就跟别的女人结婚。
相亲来相亲去，李慧最终还是决定嫁给现在的男人。
没等李慧高兴两天，家属院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自称是李慧男人的未婚妻。
原来，那个女人是李慧丈夫的童养媳。李慧的男人郭鹏不喜欢这个童养媳，童养媳能干是能干，但长得丑，郭鹏喜欢文工团的李慧。郭鹏认为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的，这不算数。童养媳，那都是封建，是不好的产物。
宋凤兰回到家里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胖嫂在那边绘声绘色地说
那个童养媳的事情。
“那个童养媳嗓门大。”胖嫂道，“说是她婆婆让她过来的，她过来跟她男人结婚的。”
“她男人不是结婚了吗？结婚之前，没有打电话回去？也没有发电报？”宋凤兰震惊。
“不清楚。”胖嫂回答，“反正人来这边了，不只是我听到了，很多人都听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这一件事情。人家千里迢迢过来结婚，却得知未婚夫已经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童养媳是什么呀？”秦梓航陪着小狗玩耍，他听到胖嫂跟他妈妈聊天，他凑过来，“童养媳能吃吗？是花还是草？”
“童养媳是人，不能吃，不是花也不是草。”宋凤兰解释。
“我们家有童养媳吗？”秦梓航又问。
“没有。”宋凤兰黑线。
“要养一个人吗？”秦梓航道。
“不养，养一个的话，你没有吃的，小狗狗也没有吃的了。”宋凤兰吓唬秦梓航。
“不养，不养。”秦梓航连忙挥挥手，“我不养童养媳。”
“你傻了呀，童养媳是媳妇啊。”张小虎道，“是要一起睡的媳妇。”
“我妈妈是我童养媳吗？”秦梓航不明白，他跟妈妈一起睡的。
“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没有童养媳。”宋凤兰都要被儿子的话给逗笑了，“玩你们的。”
“哦。”秦梓航道。
“婶婶，你们要给小狗狗找一个童养媳吗？”张小虎眼珠子一动，他有了一个想法，“要吗？要吗？”
“张小虎，我看你是皮痒了！”胖嫂道。
“我问婶婶，又没有问妈妈你。”张小虎道，“可以给小狗狗找一个童养媳，那就有两只狗狗了。”
张小虎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太棒了，要是有两只小狗狗，他跟梓航弟弟一人一只小狗狗。
“养一只狗狗，够了。”宋凤兰道。
“一只狗狗不会孤单吗？”张小虎问，“可以再来一只狗狗，狗狗跟狗狗可以一起玩。”
“别想了。”胖嫂道，“你就是想养狗，要养，家里养一只，不准让你婶婶家再养一只狗。”
“真能养吗？”张小虎激动。
“养，养，养，让你爸爸去给你抱一只小狗回来，真拿你没有办法。”胖嫂无奈，小儿子总是想着要养狗，小儿子变着各种法子提醒他们养狗。
“好耶。”张小虎跳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秦梓航，“梓航弟弟，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我家也要有小狗狗了，我也是要有小狗狗的人了。”
“养呀。”秦梓航道，“小狗狗很听话的，福旺旺很乖，跟我一样乖。”
宋凤兰听儿子夸赞狗狗，儿子还要夸赞他自己一声，轻笑一下。
“我们说到哪儿了？”胖嫂回头看向宋凤兰。
“妈妈，爸爸在家。”张小虎又道，“妈妈，现在就去找爸爸，现在……”
“现在找你爸爸，你爸爸也得改天给你抱一只小狗狗回来。”胖嫂道，“你先玩，玩了再回去跟你爸爸说。”
“妈妈，你不会骗小孩子吧？”张小虎有点不相信他妈妈。
“你婶婶在这里，梓航弟弟也在这里，他们都听见了。”胖嫂低头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脸颊，“不骗你。你总是嚷嚷着要狗狗，给你养一只。”
胖嫂不想养狗，可小儿子那么喜欢狗。宋凤兰家就一只小狗狗，胖嫂看着自己儿子希冀的眼神，想着还是得在自家养一只小狗。大不了，等到小儿子不喜欢狗的时候，他们再把狗送人。
小孩子都是三分钟热度，要是大人不给买，小孩子一直惦记着。
“梓航弟弟，我要有狗了。”张小虎又道。
胖嫂无奈摇摇头，养吧，养吧。
“对了，那个童养媳现在住在招待所。”胖嫂道，“她过来之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写信过来。还是她要给她未婚夫一个惊喜，直接过来了。你当初是写信过来吧？”
“写了，我还特意等了很多天才出发过来。”宋凤兰道，“我还以为一舟收到信了，结果他出去执行任务，还没有来得及看信。”
“李慧男人这一阵子可没有出去做任务。”胖嫂道，“先前，都有人遇见他们的。他们去商店买东西，还收拾屋子。这一会儿，有好戏看了。童养媳，那算是有婚约的。”
“等看。”宋凤兰还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就是听这一件事情，感觉有点熟悉，很像是小说里的内容。很多小说在文案里写，童养媳去找未婚夫，未婚夫另外娶了别的女人，童养媳另外嫁人的故事。
宋凤兰的眼皮子跳了两下，她知道自己穿书了，主角不是在首都吗？难不成她穿的是系列文？
“住得这么近，都在家属院，有个风吹草动的，很快就知道。”胖嫂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总得把事情处理好。人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让人滚蛋，这一件事没有那么好处理的。”
宋凤兰没有说话，好不好处理，还是得看李慧夫妻。人都过来了，让人现在就回去，这不现实，这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也会影响到李慧夫妻。
这一会儿，李慧气愤不已，她正在石桂兰的家里，红着眼睛。
“他竟然有童养媳，他都没有告诉我，害得我丢这么大的脸。”李慧道，“别人都说我就是看中有妇之夫，就是得嫁给有妇之夫。”

第27章 心狠门都不让进
“童养媳而已，他们又没有结婚。”石桂兰劝慰，“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时代，不讲究包办婚姻，都是自由恋爱。童养媳，你当她是你男人的妹妹，不就得了。人都来了，你们总不能现在就把她赶走。多少人都听到她说的话了。”
石桂兰想想都头疼，她完全没有想到郭鹏家里有童养媳。郭鹏从来没有说过童养媳的事情，郭鹏隐瞒李慧，就更不可能跟他们其他人说。
“你跟表妹夫已经结婚了，领证了的，你们是合法夫妻。”石桂兰道，“不管这个童养媳是什么样的，她都影响不到你们的婚姻。你们就说她是你们的妹妹，知道吗？”
“妹妹，这是普通的妹妹吗？”李慧想想就觉得很心酸，那是童养媳，谁知道郭家人都是怎么想的，“郭鹏的父母是不是不满意我，他们故意让童养媳过来的？”
“不一定。”石桂兰哪里知道，只能劝说李慧，“别把事情闹大了，事情闹大了，对你男人不好，对你也不好。你们得想办法安抚住那个童养媳，你也别待在我这边，回去好好想想，你们夫妻两个人好好商量。实在不行，给她介绍一个对象。这边多的是单身的人，她要是有对象了，也就不跟你们计较这些事情。”
石桂兰揉眉，要是她早知道郭鹏是这么一个情况，她一定不会让李慧嫁给郭鹏。可现在事情都已经定下来，李慧跟郭鹏都已经结婚，夫妻两个人得一起面对这个问题，谁也别逃避。
“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得沉得住气。”石桂兰道，“男人，结婚前跟没有结婚的时候，那是两个样子。你得让你男人知道你的贤惠，不要闹小脾气。”
“……”李慧看向石桂兰，表姐是要让她也跟表姐那般贤惠吗？
贤惠有什么用，表姐夫不还是让原配的亲妈过来了吗？
李慧没有办法，她还是得回去跟丈夫一起面对这个问题。那是童养媳，不是能随随便便赶走的阿猫阿狗。
夜里，宋凤兰跟秦一航说起郭鹏童养媳的时候，她唏嘘了两声。宋凤兰给秦梓航的小肚子盖上了毯子，不能让孩子着凉。
“这个童
养媳早些来，兴许郭鹏就娶她了。“秦一舟道，“不过……这种勉强，后面未必能把日子过好。”
郭鹏明显不喜欢童养媳，他从来没有说起过童养媳的时候，还去追求李慧。这个时候，童养媳过来，郭鹏更不可能娶童养媳，郭鹏已经娶妻了，他不能对不起现在的妻子，童养媳没有跟郭鹏结婚，郭鹏还能用别的方式弥补童养媳。
“胖嫂刚刚还问我，我来的时候是不是写信了，我说我写了。”宋凤兰道，“我可没有想着突然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宋凤兰写信之后，还隔了一段时间过来，她算算时间，秦一舟应该接到信了，这才动身的。谁知道秦一舟出去执行任务，他没有能及时接到信。
“你跟郭鹏的那个童养媳又不一样，你不是我的童养媳。”秦一舟道，“郭鹏这样的情况，他的童养媳在他老家应该做了不少事情，有帮着他照顾父母。”
“嗯。”宋凤兰忽然想到一句话，上岸之后，先斩意中人。有的人考公上岸了，他们觉得原本的另外一半配不上他们，他们不要另外一半，直接选择分手。郭鹏这种情况，没有结婚，人家还有选择，只是道德上不大好听。
秦梓航伸手挥了两下，宋凤兰赶紧看向儿子。蚊虫多，宋凤兰找来了驱蚊香包，还是有些许蚊虫。只要有一只蚊子，这一只蚊子就能叮咬人，把人叮很多个包。
宋凤兰拿着扇子给秦梓航轻轻地扇几下，秦一舟拿过宋凤兰手里的扇子，“我来。”
“你来。”宋凤兰把扇子给了秦一舟。
“过些天，让梓航睡去隔壁。”秦一舟道，有儿子在，他跟妻子都没有办法更亲密接触。
秦一舟想要当一个好丈夫，他要跟妻子好好的，总不能一直躺在一张床铺上纯聊天，这不行。
“你跟他说。”宋凤兰道，“我可不说。”
宋凤兰心疼孩子，不想孩子不高兴。这事情还是得秦一舟去说，秦一舟是秦梓航的亲爸爸。
“你同意了？”秦一舟小声地问。
“你自己看着办。”宋凤兰瞥了一眼秦一舟，“这事情，你自己能处理吧。”
“能，能。”秦一舟连忙道，“当然能。”
秦一舟看向儿子，他一定让儿子乖乖地去隔壁睡觉。隔着这么近，儿子真要有事情，敲门一下就行了，叫一声，秦一舟也能听见。
这个时候，秦大嫂还在收拾东西，东西还不少，秦大嫂一家的衣服都拿过来，还有锅碗瓢盆，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这么多东西，看上去不像是短暂住在这边，像是要长久住在这边。
“冬天的衣服都拿过来了？”秦大嫂道。
“拿过来了。”秦大哥道。
“不能后面去拿吗？”秦大嫂皱眉，要是后面拿，指不定不用拿，他们那个时候已经搬回去。
“爸说让我们把东西都整理过来，别一次又一次过去搬。”秦大哥道，“一点点地搬，蚂蚁搬家都不是这样搬。让我们一次性把东西都搬好，也省得后面麻烦。”
秦大哥哪里敢反抗他爸，他爸说什么就是什么，秦大哥只能把那些东西都整理过来。一些不要的东西，秦大哥也整理过来，得让秦大嫂看看那些东西还有没有用。
秦大嫂没有在秦家，秦大哥把那些东西往箱子里塞，也就是这样。乱是乱一点，这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东西被带过来，他们本身还要重新整理东西。
“你爸还真是狠心。”秦大嫂道，“我是做错了，可是他们也不该这么对我们。我们一搬出来，别人必定会问的。那些人都知道我贪了五只鸡。”
秦大嫂恨啊，哪怕那些人不一定知道其他事情，那有什么用？秦大嫂知道那些人一定会添油加醋说那些事情，他们不能说她的好话，只会说她的坏话。
他们搬来这边后，怕是秦父秦母后面不补贴他们。
秦大嫂还想着秦父的退休金，想着秦母手里的钱。手里多一些钱，才能做更多事情。
“这边的房子真不咋滴，孩子不习惯的。”秦大嫂道。
“慢慢地会习惯。”秦大哥明白秦大嫂的意思，秦大嫂想要搬回去住，他们都已经搬出来了，别想着搬回去。秦大哥不敢去触他爸的霉头，他爸正在气头上，谁去劝说都得倒霉，“这边的房子还是能住的。”
“差那么多，你还说能住。”秦大嫂极为不高兴，“我们大人也就算了，两个孩子多艰难，指不定，指不定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秦大嫂不禁想要是自己怀孕了，公公婆婆是不是不让他们搬出来，公公婆婆会让他们搬回去。
“就算你怀了，也得住在这边。”秦大哥工作多年，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随即明白妻子的计划，“弟妹生孩子的时候，她是在她娘家坐月子的，没有跟爸妈住在一起。”
宋凤兰能那样子，那么秦大嫂也能住在外头。
秦大哥不认为这个理由有用，他们非得说这个理由，只会让爸妈更加不高兴。
秦大嫂不管秦大哥是怎么想的，她让她娘家人去见秦父秦母，让娘家人说她怀孕了。
“怀孕了啊，那就不用折腾，住那边正好。”秦母道。
这一个小插曲没有改变秦父秦母的决定，任由秦大嫂的娘家人怎么说都没有用。秦母知道秦大嫂有拿东西回娘家，在亲家的面前，秦母不大想去说这些话，说了，只会让大家尴尬。
“她是我儿媳妇，我小儿子的妻子也是我儿媳妇。”秦母道，“家里给六只鸡，她拿走了五只。”
“五只？”秦大嫂的亲妈疑惑，“不是三只吗？”
“嗯？”秦母不解。
秦大嫂当初给娘家两只鸡，一只给父母，一只给怀孕的弟媳妇，一只是她带着孩子过去吃的。秦大嫂跟娘家人说的是三只，哪里可能去说是五只，她怕自己说了，娘家人让她都拿出来，她还指望卖了鸡填补一下自己的亏空。
“没什么，没什么。”秦大嫂的亲妈不好继续说下去，那些东西原本不是给他们的，是给生了孩子的宋凤兰的。
研究所，宋凤兰在单位工作，中午休息的时候，还在单位。宋凤兰上班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忙，都没有多少时间能休息的。下班后，宋凤兰吃了晚饭回去，她走在路上，别人跟她打招呼，她都有点有气无力。
别看宋凤兰没有加班，可耗费的心神太大了。
“下班了啊。”高秀秀遇上宋凤兰，她跟宋凤兰一起走，“你回去做饭吗？”
“不做，我在单位食堂吃过了。”宋凤兰道。
“你男人和孩子不要吃饭吗？”高秀秀问。
“一舟会做饭。”宋凤兰道，“他最近没有太晚回家，他回到家里，能做饭。”
“他做饭的话，你不是也可以回家吃饭吗？”高秀秀道，“你们夫妻不一起吃饭吗？”
“单位食堂的饭菜免费。”宋凤兰没有说饭菜好，说饭菜好，容易让别人不高兴。别人没有吃得那么好，也不是免费吃的，有的事情，即便大家都知道，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免得让人嫉妒。
“那是，免费的饭菜，是得在单位食堂吃。”高秀秀道，“你们家的孩子是一个小子，他现在还小，等过两三年，他吃的就多了。男孩子吃得比女孩子多多了，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他要是能吃，多吃一点，也无妨。”宋凤兰道，“小孩子长身体，得养好。”
“还是你好，头胎生的儿子。”高秀秀道，“不像我，头胎生的女儿，我婆婆她不喜欢女孩子，她之前不注意，孩子还差点出事情。”
“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宋凤兰怀孕的时候，没有想着要生男孩还是要生女孩，她觉得孩子是什么性别都好，那都是她的孩子。只要是她的孩子，她会用心。
“还是不一样的。”高秀秀道，“我们女人赚钱没有男人多，男人能干那些重活，力气大，我们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女人做做家里的那些事情还好，出去做事情，赚的还是不如那些男人多。同工同酬，有几个真的同工同酬的？”
高秀
秀不相信，她自己赚的钱不如那些男人，她想着还是得生儿子。高秀秀准备再怀孕再生孩子，还是得生一个儿子。倒不是为了她婆婆生儿子，是为了她自己生的，有了儿子，才不会被别人在背后说她是一个不会生儿子的女人。
女人没有生儿子，那就跟不会下蛋的母鸡差不多。
宋凤兰瞥了高秀秀一眼，她见高秀秀满脸都是对儿子的渴望，她不多说了。毕竟宋凤兰生了儿子，她要是劝说别人别执着于儿子，别人一定会说：你有儿子了，你当然可以说这些话。
与其被别人说，倒不如听别人感慨。
“我明天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了。”高秀秀道。
“你女儿不是还不到一周岁吗？”宋凤兰问，“这么密集生孩子，不怕影响身体吗？”
“不会的。”高秀秀道，“我的身体好着呢，很壮实。”
“……”宋凤兰不说了，这些女人要生儿子，那就去生。
宋凤兰有种无力感，这些人显然不担心坏了身体，他们只想着没有儿子，他们一定得有儿子。
“你有没有打算再生一个？”高秀秀道，“你家的孩子岁数也不算小，可以给他生一个弟弟妹妹。”
“不生了。”宋凤兰道。
“不生了？”高秀秀惊讶，“你们家的条件这么好，干嘛不生，你们又不是养不起。继续生呗，给你儿子生一个弟弟妹妹，他就不是一个人，也不孤单。有弟弟妹妹，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兄弟之间还能相互帮衬一下。”
“不了。”宋凤兰准备后面专心做研究，她有一个儿子秦梓航就够了。
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哪里有必要非得再生一个孩子。
“你是不是生梓航的时候，身体受伤了？”高秀秀不禁这么说，她认为没有几个女人不愿意生两个孩子的，大多数女人都喜欢生两三个孩子的，有的人生更多的孩子，八个九个孩子，都是有的。
“没有。”宋凤兰嘴角，“只是没有打算生。”
“秦团也没有打算生？”高秀秀问。
“肚子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生不生，不需要问我男人。”宋凤兰道。
“你们两个人是夫妻，生孩子，还是得夫妻两个人商量商量的。”高秀秀道，“你们夫妻都有工作，不用担心养不起孩子，孩子以后……”
“家里有点事情。”宋凤兰不愿继续跟高秀秀说话，她快步往前走。
孩子不孩子的，还是别说了。
天天就想着生孩子，这有什么意思。
宋凤兰不打算再生，秦梓航长得挺好的。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总不能跑去生孩子，让苏夫人帮着带孩子。宋凤兰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生孩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这个时候生孩子好啊。”高秀秀道，“正合适。”
高秀秀高声地说了几句，这才朝着家里走去。高秀秀真心觉得宋凤兰不再怀孕生孩子可惜了，宋凤兰夫妻的条件多好，男的俊女的美，两个人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回到家里后，高秀秀还跟她男人说，“秦团家的不打算生孩子，她可能是身体有损伤，上头一胎的时候受伤了。”
“你这都知道？”方旭东问。
“猜的。”高秀秀道，“要不是身体损伤，怎么会不想给梓航添一个弟弟妹妹。家里还是得多几个孩子，就一个孩子，孩子孤零零的。”
方奶奶听到了高秀秀说的话，她记下来了。
隔天，方奶奶跟人聊天的时候，她说宋凤兰生头胎的时候伤了身体，宋凤兰不能生了。
那些人没有在宋凤兰和苏夫人的面前，私底下在那边传。
李慧让她男人的童养媳到家里吃饭，他们夫妻还是得解决这个童养媳的。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当你们是哥哥嫂嫂。”范雅妮来部队，又没有想着要嫁给郭鹏。
范雅妮是穿越的，她得知她自己的身份是童养媳，郭鹏还迟迟不回家娶她的时候。范雅妮在想多半是郭鹏喜欢上别的女人，郭鹏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原主在家里没有少照顾郭鹏父母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原主是童养媳。
郭鹏迟迟不给原主名分，别人都在私底下笑话原主。
范雅妮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她要过来。她不是原主，不能一直等着郭鹏回头，男人不是渣就是贱，没有几个好东西的。这个时候的军人是好，但是也不能对这些人有太深的滤镜。
别人没有犯法，道德上有一丁点瑕疵，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新时代，不兴包办婚姻，我都懂得的。”范雅妮的皮肤比较黝黑，身材也有点臃肿，她打算减肥，还得美白，“嫂子，你放心。”
“……”李慧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不舒服。要是范雅妮真是这个意思，范雅妮之前就不该说是郭鹏的童养媳。
范雅妮是故意那么说的，郭鹏对不住原主，她就得说，不能让郭鹏夫妻两个人完美隐身。原主的命都没有了，这对夫妻凭什么过得那么好。范雅妮是要用郭鹏夫妻的关系，她要留在这边嫁人，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嫂子，对不住，我当时不知道大哥他娶媳妇了。”范雅妮道，“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说我是他童养媳的。我原本想着，大哥要是没有结婚，我就嫁给她。爸妈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
范雅妮的意思是郭鹏和李慧的婚姻没有经过长辈同意，郭父郭母不知道，这才导致长辈让范雅妮过来嫁给郭鹏。她范雅妮也不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不可能纠缠有妇之夫，她不可能要郭鹏娶她。
“嫂子，你放心，我当你们是哥哥嫂子，我懂得的。”范雅妮道，“爸妈养我这么大，我给他们当女儿，以后给他们尽孝。”
“行。”李慧道，“我跟你哥哥商量过了，你搬来家里住。总住在招待所不是一回事情，住来家里后，我们再给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你看成不？”
“成啊。”范雅妮连连点头，“这有什么不成的呢？大哥是军人，我也要嫁一个军人。这样一来，村里人不会说大哥对不住我，他们只会说大哥大嫂大人有大量，你们把我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糟心，太糟心了，李慧不大想让范雅妮以后留在家属院。可别人都已经知道范雅妮是郭鹏的童养媳，要是他们不好好处理这一件事情，影响会很大。
“一定，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李慧道，“这边单身青年多。”
“麻烦哥哥嫂子了。”范雅妮微笑，她不可能全靠李慧安排，她自己还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被安排一个有问题的丈夫。
范雅妮没有一直待在李慧夫妻家里，她还要出去走一走，走一走，才能认识更多人。这边家属院的人，他们一定认识更多，还有就是出去了，指不定能遇到另外一半。
李慧还陪着范雅妮出去走，得让别人知道他们跟范雅妮的关系好，范雅妮没有介意那些事情。
“婶子，您要是有好同志，介绍给我。”范雅妮还直接这样对人说，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事情都到这一个地步了，要是再扭扭捏捏的话，只会伤到自己，而不是伤到别人。
范雅妮跟那些老太太说话，李慧很想把范雅妮拉开，却又不敢拉开。
李慧头疼得要命，范雅妮怎么能跟这些人这么自来熟呢。
傍晚，胖嫂拿了一些红糖给宋凤兰。
“我家有。”宋凤兰道。
“吃点，补补。”胖嫂道  ，她左右看看，小声地道，“听说你生梓航的时候，身体坏了？不能生了？”
“没啊。”宋凤兰觉得莫名其妙，胖嫂该不会认为她身体损伤，这才特意给她红糖的吧。
“方婶在那边说你的身体坏掉了，你不能再生，这才过来随军的。”胖嫂道，“说没有人要你，你得过来。”
“……”宋凤兰嘴角微扯，她想到她跟高秀秀说的话，“我只是不想生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你把红糖拿回去。”
“都拿过来了，你拿着。”胖嫂道，“你要上班，回来还要看顾孩子，累着呢。”
从研究所专门给宋凤兰安装电话来看，胖嫂认定宋凤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自家多跟宋凤兰接触接触，准没有坏处。
“我们女人还是得多顾着身体一点。”胖嫂道，“我那边还有一些红糖，你就拿着，别嫌弃少。”
“不嫌弃，那我收下了。”宋凤兰收下红糖。
“方婶大嘴巴，没有影子的事情，她都能在外面乱说。”胖嫂道，“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你坏了身体了。”
“总不能为了证明我没有坏了身体，我就怀一个。”宋凤兰好笑地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再怀孕生孩子。有梓航就够了，梓航懂事听话。”
“没有错。”胖嫂道，“你们家梓航聪明着呢，有这么一个孩子，也够了，不是非得要生很多个孩子的。”
胖嫂没有劝说宋凤兰还要再生一个孩子，宋凤兰不是普通女人，宋凤兰跟她们这些人不一样。
“她。”胖嫂指了指高秀秀家的方向，“今天去检查，说是怀上了，高兴着呢。”
“怀上了啊。”宋凤兰昨天才听高秀秀说要再生，高秀秀就怀上了。
高秀秀夫妻是真的很想要生一个儿子，宋凤兰想这是别人家的事情。
“妈妈，你要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吗？”秦梓航小跑到宋凤兰的跟前。
“怎么这么说？”宋凤兰问。
“刚刚带他出去，方旭东夫妻在散步，他们问的。”秦一舟解释。
“你怎么说？”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我说我们有梓航一个就够了。”秦一舟知道宋凤兰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女人怀孕生孩子不容易，会有风险。秦一舟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就算秦梓航是女孩，秦一舟都没有打算再生，“他们家正高兴，方旭东他媳妇怀了，他们多说几句。”
“估计不只是对你们家的孩子说。”胖嫂道，“这都还没有生下来，不知道是男是女，这么开心。”
“对于他们是一件好事情。”宋凤兰道，“他们开心。”
“不跟你说了，我带小虎回去。”胖嫂朝着张小虎招招手。
张小虎很喜欢跟秦梓航一起玩，秦梓航跟秦一舟一起去散步，张小虎还闹着跟着一起去。胖嫂不好意思跟着，干脆等一等，等到张小虎回来了，这才打算带着张小虎回去。
“妈妈。”秦梓航趴在宋凤兰的膝盖上。
“没有弟弟妹妹，就你一个。”宋凤兰道，“不用担心有弟弟妹妹跟你争宠。”
“妈妈，我才不自私。”秦梓航撇嘴。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他们还说了这样的话？”
“嗯。”秦一舟点点头，“我一时没有注意，让他们说了这样的话。他们说梓航不能自私，爸爸妈妈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妈妈。”
“他们也是有毛病，他们自己想要有多几个孩子，也没有必要在我们家的孩子面前说这话。”宋凤兰有些生气，“昨天，我跟高秀秀在路上遇见，她问我还要不要生，我说不生了。今天，他们家的人就在说我身体出了问题。”
“他们的脑子确实有问题。”秦一舟白天上班，没有去听他们八卦，也就是傍晚带着孩子出去转一转，“不用理会他们。我刚刚说他们了，说他们不该在小孩子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他们要当几个孩子的爸爸妈妈，是他们的事情。”
“对啊，他们想当多少个孩子的爸爸妈妈都成。”宋凤兰道，“我们不生，他们还能摁着我们的头，非得让我们生不成吗？”
“妈妈。”秦梓航的心情不是很好。
“妈妈没有打算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宋凤兰道，无关于自私，很多小孩子得知爸爸妈妈要有另外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心情都不会很好的，他们会觉得父母没有那么关注他们，“等到以后，妈妈靠你一个人，好不好？”
“好啊。”秦梓航轻轻地拍拍自己的肩膀，“我让妈妈靠着。”
“爸爸能不能靠一下？”秦一舟问。
“爸爸，你太重了，会压垮我的。”秦梓航看看自己的细胳膊，再看看他爸爸，“爸爸，你好壮的。”
秦一舟差点听成‘好装’，好在他明白儿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你长大以后，你高高壮壮的。”秦一舟道。
“比爸爸更加高高壮壮的吗？”秦梓航站在了椅子上，还想要踮起脚。
宋凤兰赶紧扶着秦梓航，生怕儿子摔倒。
“会的。”秦一舟道。
“那行吧，我让爸爸靠一靠。不过得等我长大了哦，不能趁着我小小的压垮我。”秦梓航道。
“行。”秦一舟轻笑，他们哪里可能让儿子被压垮。
秦一舟一家子都还挺快心的，而秦大哥一家子没有那么开心。
“回去，我要回去，我不住在这边。”
“大大的蟑螂，太可怕了。”
“小小的，臭臭的，我要回去爷爷奶奶那儿。”
……
秦大哥的儿女在那边闹，一天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孩子们都闹着要回去，他们不愿意继续待在这边。
秦大嫂瞧着孩子这样，她也心疼。
“你们爷爷奶奶不让你们回去，你们回去了，你们婶婶会不高兴。”秦大嫂对着孩子道，她一点都不怕教导坏孩子，她以前都是这么教导孩子的，让孩子不要跟宋凤兰母子多接触。
“婶婶太坏了，我们要跟爷爷奶奶说，不能让爷爷奶奶被婶婶骗了。”秦大嫂的孩子道。
秦大嫂有了一个主意，他们可以把孩子送到秦父秦母的家门口。老两口见到孙子孙女，他们一定会心软的。秦大嫂说做就做，在秦大哥还没有回家之前，秦大嫂直接把孩子送到秦父秦母的家门后，秦大嫂再躲起来。
“爷爷，奶奶。”那两个孩子在那边叫。
秦母听到孩子的声音，她赶紧出去，她要让孩子进屋，被秦父阻止了。
“送他们回去！”秦父道。
秦父不是不心疼孙子孙女，可他们现在让孙子孙女进门，大儿子大儿媳妇很快就会来。大儿子大儿媳妇会说孩子离开不了亲生父母，还是让他们回来照顾孩子的好。
这才多少天，这是要让宋家人看他们的笑话吗？宋家人会认为他们压根没有想着惩罚大儿媳妇，秦父不想到时候被人戳着脊梁骨。
“爷爷，我要回来住。”大孙子道。
“去你自己的家住。”秦父道。
秦大嫂本来以为秦父秦母会让孩子进去，她没有想到秦父竟然要把孩子送过去。秦大嫂夫妻住的地方距离秦家不算远，走路的话都能走到。秦大嫂没有想到秦父不让孩子进门，直接让孩子待在外面。
秦父亲自去送孩子，他把孩子送到秦大哥家门口，正好遇上了秦大哥。
“带好你自己的孩子。”秦父严肃地道，“这里才是他们的家，你们已经搬出来，不要想着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回去，不要利用小孩子。”
这几天，秦父心情特别不好，他都不敢见老战友，怕老战友说他们家欺负国之栋梁。宋家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不只是秦父知道宋家的事情，别人也知道。
宋凤兰被秦家人为难，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爸……”秦大哥面露尴尬。
“别总是让你妻子出面，让你孩子出面。”秦父道。
秦父转身离开，他不想去说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去问大儿子是不是故意大儿媳妇做这些事情。人家夫妻两口子的事情，就算是当爸的都不好多问。
“爷爷。”大孙子还在那边喊，他都想直接坐在地上。他刚刚在路上不想来，要坐在地上，秦父直接拉着他过来。
“爸爸，我们真不能回去吗？”秦大哥的女儿很想要回去。
“以后，这边是你们的家。”秦大哥道。
“可是……那边不是我们的家吗？”秦大哥的女儿道。
这两个孩子秦大嫂的教导之下，他们都认为秦父秦母的房子是他们的房子，别人都不能跟他们争那一套房子。
“那是你们爷爷奶奶的家。”秦大哥道。
“爷爷奶奶的，不就是我们的吗？”秦大哥的儿子到，“我们的房子！”
“是你爷爷奶奶的，不是我们的。”秦大哥皱眉，“别乱说。”
“爸爸，妈妈是这么……”
“先进去。”秦大嫂在她儿子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她赶紧出来，“快，先进屋。”
到了房间后，秦大嫂又对秦大哥道，“你爸妈还真是心狠，孙子孙女过去，他们都不让孩子进门。”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先住在这边。”秦大哥不是不想搬回去，而是老爷子现在不可能让他们搬回去。要是他们再折腾这些事情，只会让老爷子更加生气。
“孩子不愿意住在这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要试一试，让孩子去看看。”秦大嫂道，“结果呢，你爸直接把孩子送过来。”
“别试了，爸做了决定，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变化。”秦大哥道，“孩子住不习惯这边，多住一点时间，能住得惯的。”
秦大嫂张张嘴，她见丈夫那么不开心，终究没有再说别的话。
夜里，李慧跟郭鹏一个房间，两个人小声说话，怕住在隔壁的范雅妮听到他们说的话。
“她现在倒是知道说你是她哥哥。”李慧道，“刚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别人都当我是小三，我拆散了你们。”
“我跟雅妮原本没有结婚，谈不上拆散。”郭鹏道，“雅妮在家里照顾爸妈，我当她是妹妹。”
郭鹏先前没有跟范雅妮说让范雅妮嫁给别人，他曾经还想着，要是他没有追上李慧，他回去娶范雅妮。没有娶到李慧，娶别人都是一样的，郭鹏这么想着又不甘心，他辛辛苦苦奋斗到现在，还是想找一个长得漂亮一点的有文化一点的妻子，而范雅妮长得土土的，还没有多少文化。
“早点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嫁出去。”李慧道，“她是恨嫁了，我们走在外面，她让人给她介绍对象。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张得了这个口，别人跟她不熟悉，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那么说。”
李慧觉得很丢脸，“搞得我们逼着她早点嫁人似的。我们这不是觉得她岁数大了，让她早点嫁人比较好么。她过来这边，再嫁给一个军人，多好的事情，我们也不亏待她。”
“介绍，给她介绍。”郭鹏道，“她结婚了，我跟爸妈也好交代。”
“你爸妈怎么让她过来的。”李慧道，“你跟爸妈说我们的亲事吗？”
“打电报回去，可能他们没有看到。”郭鹏道，“没事的，大家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
“话是这么说，可别人都当我是小三。”李慧想想都心塞，她要嫁给秦一舟，秦一舟结婚了，她跟郭鹏结婚，郭鹏又冒出一个童养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喝口凉水都塞牙。”
范雅妮躺在床铺上，她知道李慧跟郭鹏一定在念叨她。这又有什么，只要她能找到一个好对象，能过上好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范雅妮曾经想着去参加高考，可是她是个学渣，又早已经忘记那些知识点，她不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倒不如来找郭鹏，先找一个好对象。
女人嫁人，那是第二次投胎，范雅妮得让自己投一个好胎。
清早，江雨菲去找于小姨，宋父宋母等人平反回来，江雨菲在想宋家人会不会送一些东西给于小姨。
“妈，大姨他们送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呗。”江雨菲惦记上那些东西，宋家不是一个普通家族，宋家人回来还能拿回那些年的工资，宋家人总不可能送一些平常的不值钱的东西。

第28章 作假做不了主
“不会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吧？”江雨菲道，“妈，你帮着大姨照顾宋凤兰，他们家不能一点都不感谢我们，他们……”
“给了。”于小姨道，“送了一张自行车。”
“自行车？没啦？”江雨菲又问。
“这还不够吗？”于小姨皱眉，“还有一些瓜果干果的。这些东西足够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别说这样的话，传出去，像什么话。你大姨他们不是什么东西没有给的，他们给了东西。”
“这么多年……”
“我跟你大姨是亲姐妹。”于小姨道，“你大姨早前也拿东西过来，在他们下放农场之前。”
之前，于小姨不敢多说这些话，生怕被别人听了去。于小姨还担心江雨菲在那边乱说，江雨菲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主。
“没给东西，你当你奶奶他们会同意凤兰留下来吗？”亲姐姐平反了，于小姨也硬气一点，不像是之前得不断弯腰。她姐姐平反之后还亲自过来送那些东西，于小姨认为她亲姐姐很给她面子了，她姐姐不欠她东西。
于小姨想自己家已经拿了那么多东西，是他们占便宜了。宋凤兰结婚后住在家里，还给房租给伙食费，于小姨觉得自己对不住宋凤兰，她没有把宋凤兰照顾得很好。
“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江雨菲问，“我都没有看到。”
“又不是你照顾你表妹，要你看什么？”于小姨道。
“你们怎么不早早告诉我？”江雨菲曾经怀疑过，但父母都没有说话，她当她亲妈低头弯腰习惯了，她亲妈喜欢帮衬宋母。
“跟你说什么？”于小姨不悦，“你年纪小，你又不喜欢你表妹，你知道了，让你到处说吗？嘴巴没把门，被别人知道了不好。”
“现在又能说了？”江雨菲又问。
“你大姨他们家平反了，能说了。”于小姨道，他们以前得小心翼翼地，不能让别人知道那些事情。而现在，就算别人知道那些事情也没有关系了，宋家平反，自家跟宋家能有关系，这是自家的福气。
在宋母下放农场的时候，于小姨还庆幸自己嫁给一个工人当妻子，自己不用被下放农场。现在，宋母回来了，于小姨也没有多嫉妒，宋母到底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你别惦记那些东西，你一个出嫁的姑娘。”于小姨道。
“妈，你变了。”江雨菲盯着于小姨，“您之前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柔弱得很。”
而现在，江雨菲听她妈说话的语气，她妈说话的声音都大声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少话。
“……”于小姨想自己确实变了，没有靠山跟有靠山，还是不一样的。有靠山在，这日子能好过许多，婆家人也不敢多说她的不是。
想当初，宋家人还没有被下放农场之前，于小姨的婆家对她也不错的。时局动荡，状况突变，宋家遭殃了，于小姨也得沉默一点。
“妈，见者有份，我……”
“那自行车是我们家的。”江大嫂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不能让江雨菲直接把自行车推走，“你要是要的话，给你一些果干。”
江大嫂认为宋母送自行车给于小姨，那是送给江家的，
不是送给江雨菲的。江雨菲一个出嫁的姑娘没有资格来家里要那些东西，江雨菲之前对宋凤兰的态度还不好，这人哪里来的资格要那些东西。
就算江大嫂这些人对宋凤兰的态度比较平淡，但他们好歹让宋凤兰待在家里，没有把宋凤兰赶出去，宋凤兰坐月子的时候还是在江家坐的。
“我也没有说我要自行车。”江雨菲道，“大姨真没有送其他好东西了吗？”
“有，那也是我们家的。”江大嫂道，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她必须得表态，得让婆婆知道她不愿意让出那些东西。江雨菲要想要那些东西，她自己去找宋家人要呗，看宋家人会不会给江雨菲东西。
“有你这么当大嫂的吗？”江雨菲不满。
“好了。”于小姨见她们要吵起来，颇为无奈，“你们大姨给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老大家的，你去忙。雨菲，你别想着那些东西，像你大嫂说的，回去带点果干回去。”
“真是小气。”江雨菲不高兴，“回头，我去看看大姨。”
这一会儿，江雨菲全然忘记她对宋凤兰的刁难，她还想从宋母那边得到好处。宋母哪里可能给江雨菲好处，宋凤兰跟宋母通电话的时候说过江雨菲的不是，总是说好听的话，宋母不可能相信，宋凤兰便有说一些不高兴的事情。
江雨菲没有少为难宋凤兰，她还曾经说过很多难听的话。宋凤兰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留在城里，她都忍了，这不代表她会把那些事情憋在心里。
当时，宋母让宋凤兰忍一忍，到底不是自家，不忍，还能怎么办呢。
别人的家，别人的亲人，还是得稍微忍一忍。对于江雨菲而言，宋凤兰本身就是外来者，江雨菲不高兴也正常。
正常是正常，可宋母不可能给江雨菲多准备礼物。总不能因为江雨菲没有成功赶走宋凤兰，所以他们得对江雨菲感恩戴德。江雨菲不是没有想办法赶走宋凤兰，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宋凤兰心情难受的时候还得应对江雨菲，江雨菲还能跟别人一起欺负宋凤兰。宋凤兰被人设计的时候，江雨菲有机会搭救宋凤兰，江雨菲没有搭救宋凤兰，要不是遇见秦一舟，宋凤兰的一辈子都要被那些人毁了。
午饭时候，研究所所长特意坐在宋凤兰的面前。
“跟你爸妈通过电话了吗？”所长问。
“通过电话了。”宋凤兰道，“多谢你们的帮衬。”
“该谢谢你自己。”所长道，“要不是你自己的努力，你爸妈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是你自己的功劳。你爸妈没事吧？”
“没事，他们的身体还可以。”宋凤兰回答，“一切都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所长点头，“你可以安心待在这边做研究。”
“嗯。”宋凤兰应声，“我会努力的，一定把事情做好，一定完成任务。”
“也别太累了，该休息的时候得休息。”所长又把一份鸡汤放在宋凤兰的面前，“多补补，得吃肉，不能光光喝汤，光光喝汤没有用的。”
“好。”宋凤兰没有跟所长客气，她在食堂的时候，没有少吃东西，想吃多少吃多少。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没有办法多做研究，身体会垮掉，宋凤兰懂得这个道理，不用别人跟她说。
对于宋凤兰的遭遇，所里的那些人都唏嘘不已。要是换一个人，指不定这个人废了，不可能再崛起，而宋凤兰还能坚持不懈，这股精神难能可贵。
宋凤兰是宋行云的亲侄女，别人知道宋凤兰有这一层身份，他们没有多怀疑宋凤兰的能力，反而觉得她有家学渊源。宋家一家人都很聪明，上一辈有出色的人，这一辈也有出色的人。
八月份了，天气慢慢地没有那么热，情况稍微好一点。
范雅妮吃完饭，洗了碗，她去家属院的大树下坐着。范雅妮还能跟曹老太聊起来，曹老太是许参谋的岳母，但不是石桂兰的亲妈，范雅妮昨儿知道的。
这好啊！
石桂兰跟李慧是表姐妹，这两个人可能联合起来。曹老太跟石桂兰不对付，曹老太一定不希望石桂兰表姐妹的势力太过强大，而范雅妮也算是被李慧抢了男人的，两个人能结成盟友。
“说到对象，有一个不错的人。”曹老太道，“看你敢不敢。”
“敢啊，怎么不敢！”范雅妮道，“只要不是当小三，不是破坏别人的感情，我行的，就怕别人嫌弃我当过我哥的童养媳。我跟我哥之间没有男女感情的，我哥一直把当妹妹，只是他先前没说，他要说了，我必定不说我是他童养媳的。我喜欢军人，军人保家卫国，特别好的。”
“那个人跟你嫂子李慧相亲过，没有相亲上。”曹老太道，“是个连长，年纪大一点，没有结婚，长得还可以的。”
“没相亲上？”范雅妮疑惑。
“是，相亲当天就没同意。”曹老太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范雅妮问。
“你到底是郭鹏的童养媳，大家都知道了。”曹老太道，“虽然你没有嫁给郭鹏，但是有的人还是会在意。”
“人家要是在意，我不嫁呗，又不是非得嫁给这个人，还能嫁给别人。”范雅妮道。
“这倒是。”曹老太道，“不用一棵树上吊死。”
“您给我介绍介绍，要是好的话，我也就同意了。”范雅妮道。
“你同意了，也得他同意。”曹老太道。
“他真要是好，我追他呗。”范雅妮道，“这有什么，幸福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男未婚女未嫁，追求一下，要是还不行，那就算了。”
范雅妮自认为不是很贱的人，不可能一直追求一个人。要是不行的话，果断放手，下一个更乖，完全可以去找其他人，不用一直盯着一个人。
曹老太简单说了一下岳宏卫的事情，还说改天带范雅妮去见一见。
傍晚，宋凤兰回去家里，秦梓航正在院子拿着小铲子挖沙。秦一舟还没有给秦梓航洗澡，秦梓航要玩耍，秦一舟坐在旁边看着秦梓航玩。
秦一舟不知道挖沙子有什么好玩的，儿子非得要玩。
“这里，这里。”秦梓航对着张小虎道。
两个孩子在那边挖沙子，还挖了一个小小的洞下去。两个孩子分别有一个小铲子，你一下，我一下的。
“在玩沙子？”宋凤兰道。
“让他玩。”秦一舟道，“等晚点，我再跟他们洗澡。”
“嗯。”宋凤兰点点头。
“大姑母今天打电话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回去首都一趟。”秦一舟道，“现在没有回去的话，中秋节要不要回去。”
“中秋节……”宋凤兰已经许久没有跟宋家人一起过中秋，可研究所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南城去首都的火车很慢，要坐几天的时间，来来回回得耽误不少时间，“不回去了，待在这边过中秋也是一样的。真要是想他们，打个电话，以后的是机会回去。”
“要是你想回去……”
“不回去。”宋凤兰道，“我才来这边没有多久，进研究所的时间也短，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回去。”
“怕耽误工作？”
秦一舟问，“嗯。”宋凤兰道，“爸妈能够早点平反，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能总想着回去。要是距离近，来回方便，也就回去了。来回一趟不方便，等后面有空的时候再回去。手里的事情多，我得待在这边。”
宋凤兰是一个组的负责人，她得做很多事情，别人还要询问她问题。她走了，整个组得瘫痪大半。这不能怨怪那些人，不同时代的人，有很多点不一样。
“成，待在这边。”秦一舟握紧宋凤兰的手，“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中秋。”
“是的。”宋凤兰道，“我们单独过年，不只是过中秋。”
他们一家子单独过年，情况会好很多，没有那么多人，他们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能自由自在的，开开心心的。
“这……过年也不回去？”秦一舟问。
“看情况，不合适的话，待在这边，也没有问题。”宋凤兰道，“我爸妈那边有我兄长他们，他们会照顾好爸妈。至于你爸妈，你大哥大嫂总不会不搭理他们。”
虽然秦大哥一家子从秦父秦母家里搬出来，但这不代表他们放弃了秦父秦母。秦大哥一家子还是会跟秦父秦母走近，他们住在一起多年，不可能因为宋凤兰这边的一点小事闹崩。
秦大嫂是太贪了，可宋凤兰好好的，那些人必定会觉得事情没有多大，小惩大诫，差不多得了。
要是宋凤兰回去，兴许秦大嫂还会到宋凤兰的面前道歉，大家会说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以后谁都不要再说以前的事情。
宋凤兰要是回去首都，她可以去秦家拜年，但她不可能住在秦家，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住在那边。要是秦一舟想要跟他爸妈住在一起，让秦一舟自己去住。
“不用担心我爸妈。”秦一舟道，“有人陪着他们的。”
宋凤兰看着开开心心挖沙子的秦梓航，小孩子玩沙子都能玩好一会儿。宋凤兰以前很少让秦梓航玩沙子，她怕秦梓航把沙子弄到头发里，那样特别难洗。宋凤兰不好多麻烦于小姨，还是得让自己的儿子乖巧一点，少去玩泥沙。
现在，秦梓航在这边，这里有那么大的院子，秦梓航玩起泥沙起来不亦乐乎。
宋凤兰没有阻止，反正有秦一舟在，可以让秦一舟给秦梓航洗头洗澡，不用宋凤兰动手。
“飞了。”秦梓航翘起一铲子的沙土，沙土还朝着前面飞过去。
“我也来。”张小虎道。
张小虎的身上比秦梓航还要脏，要是被胖嫂看到，胖嫂又得说张小虎。张小虎总喜欢到处滚，在草地上，在泥土上，衣服脏脏的，上面经常是一丝一丝的，像是没有洗干净的样子。
胖嫂对小儿子着实没有办法，衣服上沾染的一些东西洗不去，那就不洗。小孩子嘛，没有那么多讲究，被别人看到小孩子衣服上的点点点，也没有什么。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小孩子特别能折腾，不是大人说不让小孩子别去玩泥沙，小孩子就会听的。
“哈哈。”张小虎笑起来，秦梓航也跟着笑。
宋凤兰回去屋子里拿出羊毛，她打算给儿子做一个羊毛毡布偶。宋凤兰要去上班，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儿子，她想给儿子做一个布偶，儿子还能抱着布偶玩耍。宋凤兰打算做一只黑白熊猫布偶，熊猫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很喜欢熊猫。
若是做羊驼之类的，也不是不行。宋凤兰想着要是做成羊驼，儿子会不会直接坐在羊驼身上，还是做熊猫。
“这是做什么？”秦梓航疑惑。
“熊猫。”宋凤兰道，“上面还差毛绒绒的东西，得弄好。”
“给梓航的？”秦一舟语气有些酸酸的，妻子总想着儿子，妻子给儿子做的东西太多了。
“是给他的。”宋凤兰道。
“他一个孩子有，别人看到他的玩具，会抢的。”秦一舟道，“会嗷嗷叫，嚷嚷着要。”
“想要，问他们的妈妈。”宋凤兰道，“我一双手做不了那么多，也不可能帮着别人的孩子做。”
宋凤兰之前给秦梓航的衣服上绣了生动的小狗狗，有孩子很想要，有人问宋凤兰怎么绣的，会不会很难，话里话外是想让宋凤兰帮着绣一只。宋凤兰才不可能说她帮他们绣，不可能的，他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去绣。
有的人让宋凤兰不用给小孩子做那么精致的衣服，小孩子身高长得很快，还有就是其他小孩子会嚷嚷着要。
宋凤兰不管那些人，总不能为了别的小朋友和家长高兴，自己不给自己的儿子做那些东西，让自己儿子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宋凤兰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其他小朋友羡慕的存在，自己的儿子值得最好的。
“没让你给他们做。”秦一舟灵机一动，“做给你自己。”
“我要工作哪里有空玩。”宋凤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秦一舟，“我抱着布偶睡觉，你跟梓航睡？”
“还是把布偶送给梓航，他还小，他需要。”秦一舟认真地道，“必须送给梓航的，有布偶陪着他，他总不会隔一会儿就叫妈妈。”
秦一舟想要跟宋凤兰单独睡一个房间，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才不想看着妻子，却不能多抱抱妻子。
“要多久做好？”秦一舟问。
“还得要几天。”宋凤兰回答，“都是下班回来做一点，做得慢。”
“我学的话，能不能快点做？”秦一舟问。
“你做？”宋凤兰挑眉，“你做的话，你单独做一个。不，你会织毛衣吗？你可以给梓航织毛衣。我们没有带冬天的衣服过来，冬天穿的毛衣，也得早早准备起来。不要让梓航拿长针，怕他戳到眼睛。”
“可以试一试。”秦一舟道，“我下班回来，也有时间。”
妻子在下班的时候能做那些东西，自己一个大男人也能做。
“要什么颜色的羊毛？”秦一舟道，“深色一点的吗？”
秦一舟看向蹲在地上挖沙子的儿子，儿子上的衣服是蓝色的。
“用蓝色的？”秦一舟思考。
“可以，蓝色，淡绿色的都可以。”宋凤兰道，“红色的也行，没有规定男女孩的毛衣得什么颜色的。”
“都准备一下。”秦一舟道，“冬天，要的不只是一件羊毛衣。”
秦一舟想先给儿子织羊毛衣，先试一试，等水平好一点，他再给妻子织毛衣。大人穿的衣服得好看一点，小孩子无所谓，反正小孩子很快把衣服弄脏，小孩子的衣服最主要的是耐穿。
“有时间的话，可以试一试。”宋凤兰道，“来不及的话，我晚上回来有空的话，也会织。”
宋凤兰织毛衣不会复杂的图案，她妈妈教导她刺绣，可没有教导她在羊毛衣上织出好看的形状。宋凤兰想要是想要图案的话，可以等着羊毛衣织好之后，再用毛线在上面勾出图案来，这样相对简单一点，可能费的羊毛线多一点而已。
“你太累了，我来织。”秦一舟笑着道，“我最近倒是轻松许多。”
部队让秦一舟按时上下班，这也是对宋凤兰的一种保护。夫妻两个人，有一个人能准时回家，能带一下孩子，宋凤兰身上的压力没有那么大。宋凤兰回到家里，有秦一舟保护，也不容易发生意外。
“前些年，做的任务多。”秦一舟道，“经常在外。”
秦一舟经常执行任务，受过伤，在荒山野岭过夜过。有时候，狼吼声就在耳边，得紧绷着，怕狼跑过来，时刻都得注意完全。那个时候，秦一舟想自己总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是自己哪天没了，那不就耽误了宋凤兰。
爱一个人，便不由自主地为这个人操心，想着这个人的未来。
秦一舟便是如此，他想要宋凤兰过得更好。秦一舟看看宋凤兰，有妻子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小虎。”胖嫂在隔壁叫，“回来洗澡了。”
“我再玩一会儿。”张小虎不愿意去洗澡，他还要玩。
“等一会儿
水不热了。“胖嫂又道。
“我用冷水洗。”张小虎道。
“……”胖嫂对小儿子十分无奈，她干脆亲自过去隔壁把张小虎带回来。
自打秦梓航来了之后，张小虎很喜欢找秦梓航一起玩耍。先前，张小虎有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的，他现在不爱跟其他小朋友玩耍了，就爱找秦梓航。
“回去洗澡了，叫了你好几遍，你还想着玩。”胖嫂扯着儿子的衣服，“你梓航弟弟明天还在这边，又不是没有在这边。你明天还可以过来玩，明天再过来。”
“再玩一会儿呗。”张小虎不愿意回去。
“回去。”胖嫂抓着孩子走，走之前还对宋凤兰夫妻道，“我先带他回去，明天再来玩。”
“带回去吧。”宋凤兰道，“头发得好好洗洗，不知道有没有沙子。”
“没事，他经常玩得一头沙子，现在这个情况还算好的。”胖嫂拍拍张小虎的衣服，“不算脏的。”
“……”宋凤兰看看张小虎，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她都觉得儿子身上的衣服比较脏。
“明天来呀。”秦梓航放下小铲子，轻轻地拍拍手，还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一擦，“明天还有很多沙子。”
“去，去给梓航洗澡。”宋凤兰伸脚轻轻地踹一下秦一舟的脚脖子，她看到那么脏脏的儿子，她不想动手。
“我去。”秦一舟哪里可能说让妻子去给儿子洗澡，当然得是他去。
秦梓航比较配合，没有跟张小虎那样嚷嚷着要等一会儿，要再玩一会儿。秦梓航到了浴室，他喜欢玩耍。
秦一舟要给秦梓航洗头发，水泼上去，秦梓航道，“杀到眼睛了，杀到眼睛了。”
“擦一擦。”秦一舟赶紧拿毛巾给秦梓航擦一擦，他给儿子洗了好几次澡，还不是特别灵活，“不能玩水，快点洗完穿衣服。”
“在洗啦。”秦梓航道。
秦一舟看了看秦梓航的头皮，头皮上确实有一些沙子，他得把那些沙子给洗掉。秦一舟可不想妻子看到儿子头上的沙子，总不能让妻子觉得他没有给儿子洗好头。
“都是沙子。”秦一舟道。
“是沙子，不是傻子，不会傻傻的。”秦梓航道，“傻子会被丢掉的，会没有爸爸妈妈的。”
“没丢你。”秦一舟道。
“我不是傻子，妈妈不可能丢我呀。”秦梓航道，“隔壁小朋友被丢了，都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秦梓航始终记得首都邻居丢掉孩子的事情，他听到那件事情，就担心自己被丢掉。秦梓航要跟他妈妈来随军的时候，他听到火车站的时候还有些害怕，害怕妈妈要把他带到火车站扔了。
“别多想，好好洗头洗澡。”秦一舟道，“你妈妈那么关心你，还要给你做布偶。”
“小兔子，没有带过来。”秦梓航惋惜道，那是宋凤兰之前给秦梓航做的。
宋凤兰带着秦梓航随军，她没有带太多没有用的东西。火车速度慢，他们得在火车上待比较久的时间，还得转坐别的车才能到家属院这里，不方便带太多东西。有很多东西都留在于小姨的家里，让于小姨处理那些东西，能要的就要，不能要的就扔掉。
“小兔子布偶。”秦梓航补充一句，“不是要吃草的兔子。妈妈说兔子很难养的，给兔子喂草，要是兔子觉得草不好吃，兔子还会倒下。”
秦梓航生怕他爸爸给他抓一只兔子养，他才不养兔子。不好养的，他不养。
“兔子，用来吃的。”秦梓航道，“不是用来养的。”
“没让你养。”秦一舟好笑地道，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想着要不要给儿子弄一只兔子，想想又觉得不合适。
秦一舟夫妻要工作，本身是靠着苏夫人带孩子的，要是再养一只兔子，不是还得苏夫人照看兔子。小狗狗相对兔子会更加好养一点，兔子就算了。
秦梓航洗完澡后，他小跑到他妈妈的面前。
“妈妈，我，香喷喷的。”秦梓航双手托着下巴。
“是，香喷喷的。”宋凤兰看到儿子长长的睫毛，这一点倒是随她，“洗完澡，不能玩沙子，可以去写字，也可以画画。晚点，再睡觉。”
“妈妈，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秦梓航问。
“我的名字吗？”宋凤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她去教导儿子写她的名字。
秦梓航看到本子上的字，他不认识，可是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些比划少。秦梓航知道他妈妈叫什么，宋凤兰教导过儿子，万一出什么事情，儿子记得父母的名字，兴许还有点用。
“妈妈，你的名字好好写啊。”秦梓航感慨，他手指指着‘兰’，“这个是三加两点，是不是加一笔，也会变成别的字？”
“对……”宋凤兰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说。
“加一笔是什么字？”秦梓航问。
“是‘羊’字。”宋凤兰道。
“咩咩羊吗？”秦梓航道。
“是咩咩羊。”宋凤兰点头。
“妈妈，你要改名字吗？”秦梓航道，“别人会改掉你的名字，凤兰，变成凤羊。不一样了，字不一样了。”
“妈妈都这么大了，不改名。”宋凤兰道。
“妈妈，你改名了，我会记住的。”秦梓航摇晃着宋凤兰的手，“我一定会记住的。”
“不改，这是外公外婆给妈妈取的名字，意义不一样。”宋凤兰道，“就跟妈妈给你取名字一样，用了很多心思的。”
“可是加一笔，变成别的字。”秦梓航道。
“……”宋凤兰揉眉，她之前不应该说‘一’字加一笔会变成什么字。儿子想要简单的名字，可简单的名字未必有多好，宋凤兰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她到底要怎么跟儿子解释这一个问题。
“妈妈，你跟爸爸的名字加一笔都会变成别的字。”秦梓航道，“我的名字不会。”
“爸爸妈妈吸取教训了，给你取的名字，加一笔没有变成别的字。”秦一舟进屋，他看到妻子头疼的样子，他来解释，“你的名字，多好啊。”
“原来是这样。”秦梓航恍然大悟，“外公外婆没有吸取教训吗？”
“你的儿子。”宋凤兰把儿子推到秦一舟的面前，让秦一舟去跟秦梓航说，宋凤兰不想说了。
宋凤兰怕现在给了儿子一个解释，儿子后面又想到别的内容，又非得要她解释。这不就等于她每一次都要相出的理由，儿子还记得之前的理由，儿子会反驳，这让宋凤兰说什么好。
“我们的儿子。”秦一舟道。
“爸爸，爷爷奶奶也没有吸取教训吗？”秦梓航到了秦一舟的面前。
“对，他们没有吸取教训。”秦一舟点头，“等以后回去首都了，你到了外公外婆的面前，爷爷奶奶的面前，你可以问他们。”
“我不问爷爷奶奶，他们不喜欢我。”秦梓航撇嘴，他始终记得这一点。
“那就不问他们。”秦一舟道，他看向宋凤兰。
“我问外公外婆吧。”秦梓航道，虽然他还没有见到外公外婆，但是妈妈说过外公外婆都是很好的人，“外公外婆会很喜欢我的。”
“对，外公外婆会很喜欢你。”宋凤兰道，“你外婆打电话想要跟你说话，都不敢说，说情绪还没有平复。等改天，你外婆打电话给你，你跟外婆好好说。”
宋母不是不喜欢秦梓航，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已经寄出来了。宋母想对宋凤兰母子好一些，但是宋凤兰母子没有在面前，宋母又担心自己打电话哭了。
这几天，宋母都比较忙，她得平复一下，再跟外孙好好说话。宋母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宋大嫂还增添了一些东西，宋大嫂的孩子没有说不好。那些人都知道，要不是宋凤兰，他们还不能这么快返城。
“外婆是不是要哭？”秦梓航问，“外婆的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
秦梓航跟宋母说过话，在宋家还没有平反的时候，宋凤兰跟宋母等人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有带着秦梓航过去。
“对，眼睛进沙子。”宋凤兰道。
“改天呗，等外婆的眼睛好了。”秦梓航道，“眼睛进沙子很难受的，眼睛会红红的。”
“是。”宋凤兰点头。
宋家寄东西给宋凤兰母子，他们没有去问秦家人要不要寄
东西过去给秦一舟一家。宋家人要是去秦家问，秦家人还以为宋家人逼迫他们寄东西，这是何必呢，只会让大家脸面上都挂不住。
秦家要是真心想要对宋凤兰母子好，他们想要寄东西，他们自己会寄，不需要宋家人操心。
目前，宋家人最重要的是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宋家人落难的时候，一个个对宋家避之不及，宋家人平反了，又有人上门。宋家人闭门谢客，没有去见那些人，宋家人还是得低调一点。
这里是首都，不是别的地方，时局动荡，还没有稳定下来。
宋家人低调一点，少一些举动，才能安稳度过这一阵子。宋母跟宋凤兰说话的时候，难免会说到那些事情，宋母不敢让秦梓航听到，小孩子心思纯净，不要让小孩子污了眼睛。
秦大嫂去了医院，她让朋友作假，她没有怀孕，让朋友开单子，用别人的化验单当是她的。秦大嫂想拿着化验单去秦母的面前，她要告诉秦母，她怀孕了，也许秦母会让他们回去。
之前，只是说一声，没有证据，秦母那些人不相信。
秦大嫂相信自己只要拿了化验单过去，秦母秦父一定会妥协的。
“妈。”秦大嫂去了秦父秦母家，她顺利去了客厅。
秦父出去钓鱼，没有在家里。秦母一个人在家里，她便让秦大嫂进屋。
“妈，我怀上了。”秦大嫂道，“这是化验单。”
“好。”秦母看了一眼化验单。
“妈，我得照顾两个孩子，肚子里又有一个，怕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秦大嫂等着秦母开口说让他们搬回来住，秦母没有说，秦大嫂只好自己开口，“我想我们能不能先搬回来住，有您照顾孩子，我也放心。”
“得问你们爸。”秦母看向秦大嫂的肚子，她确实有些心疼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您不能做主吗？”秦大嫂面露尴尬。
“我做不了主。”秦母道，“实在不行的话……还是等等再说。”
然后，秦母送秦大嫂出去了，她担心秦父见到秦大嫂不高兴。
你们爸要回来了！
秦大嫂没有想到自己被这么一句话打发出来，她想要多坐一会儿，婆婆都没有让她坐。她还怀着身孕，她婆婆都不在乎。这让秦大嫂更加恼火，自己只是做错一些事情而已，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公公婆婆有必要这对她吗？
秦大嫂愤愤不平，也只能离开。
等秦父回到家里，秦母说了秦大嫂怀孕的事情，秦父还是那句话，“让她去她娘家生，她妈不是她小姨，总会更好一点。”
“这是不是不大好？”秦母道。
“宋凤兰能在娘家生，她不能在娘家生吗？”秦父道，“别让别人说我们偏心。”
“……”秦母没有办法，丈夫都这么说了，还是得听丈夫的。
“最近一段时间，别让他们进门。”秦父心烦，他短时间内不愿意见到这些人。
吃过晚饭，秦母出门去秦大嫂那边，她说了秦父的决定。这事情还是得早点说，不能拖延。秦母不是没有想着劝说秦父，秦父冷着一张脸，让秦母有些惧怕，便没有说了。
“我原是想给你拿一些钱的，你们爸说不用。”秦母道，“他说你之前把给你们弟妹的钱拿走了，你现在用那些钱，不用再另外给你。真要给，也是把那些钱给你们弟妹。”
秦大嫂看着秦母，秦母没有想着私底下贴补他们一点吗？
“你们爸不让，也不让我给。”秦母道，“要是我给你们，他让我也搬出来，让我跟你们住。以后，他跟一舟他们住，也算是你们各自赡养一个老人。”

第29章 砸伤白日做梦
“一家赡养一个老人？”秦大嫂猛地站起来，这是什么见鬼的想法。
秦大嫂想要是秦父跟着秦一舟夫妻，秦父的那些人脉关系是不是也跟着秦一舟。秦大嫂瞥了她男人一眼，他们明显更想要秦父，而不是要秦母。
“妈，瞧您说的什么话，一舟他们没有在首都。”秦大嫂道，“我们夫妻在那边，我们赡养你们就行，不用一舟夫妻。他们真要是孝顺你们，他们给你们寄一点钱，也就够了。”
“说的没有错。”秦大哥附和，“妈，您跟爸是夫妻，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分开。要赡养，当然是直接赡养你们两个。”
“是，我们是长房，长子长孙，理该由我们赡养你们。”秦大嫂担心她男人不高兴，她真没有想过跟秦一舟夫妻分开赡养公公婆婆，“我们住在这边，跟你们住得很近，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直接叫我们。”
“妈，您不要说那样的话。”秦大哥道，“我们的钱够用，不用你们再另外给钱。”
秦大嫂的心在滴血，她真想要那些钱。他们不能住回去，那总得要一些钱。秦大嫂想过了，等过一阵子，要是真怀上孩子，那还好，没有怀上孩子，假装流产，这事情也就过去了。秦大嫂没有想到秦母竟然真的没有打算悄悄地塞给他们一些钱，秦母还是想着秦一舟夫妻。
“对，没有错，是这样的，我们的钱够用。”秦大嫂花钱速度比较快，以前有秦父秦母补贴，还感觉不出来。没有秦父秦母补贴，秦大嫂手里的钱很容易不够用，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在这个时候，秦大嫂又不能说让秦母给钱。
秦母坐了一会儿离开，她想着大儿子大儿媳妇能体谅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秦大嫂压根不是体谅秦母，她心里认定秦母把他们这一房当成替罪羔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为难宋凤兰，宋父宋母当初还不同意秦一舟娶宋凤兰，秦大嫂想那些人都在推卸责任，以为把他们这一房赶出来就可以了，不可能的，宋家人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
“宋家人平反了，他们都没有上我们家，没有到爸妈跟前。”秦大嫂道，“爸妈迫不及待地把我们赶出来。”
“少说几句。”秦大哥道，“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等过一阵子，等过一阵子，你就知道等过一阵子。”秦大嫂烦躁。
另一边，江雨菲去宋家，她一副要关心她大姨的举动。宋母瞧见江雨菲，她想到了女儿这些年被江雨菲的刁难。宋母本来不想让江雨菲进门，想想，又让了。
让江雨菲进门，让她开心一下，然后，又不给她其他东西，她会伤心的吧。
“大姨，你们家还真是不错，这就给你们原来的房子了。”江雨菲笑着道，“你们这些年的工资，补发了吗？”
“补发了。”宋母道。
“这个……”江雨菲见宋母神色淡淡，又道，“你们的身体还好吗？这些年，我也是让凤兰得多记着你们，你们在农场不容易，让她别大手大脚的，她该给你们寄点东西的。要是我不说，她都要把那些钱都花光了。女孩子，爱漂亮，她……”
“我看你，你挺爱漂亮的。”宋母道，“你光光嘴巴上说，你不寄一点东西给我们？”
“不是有表妹在吗？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江雨菲道，“表妹还住在我爸妈那边，都住了好几年。”
“那是你爸妈家。”宋母道。
“我出嫁之前……”江雨菲绞尽脑汁，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表妹住在那边还有单独的房子，我妈还得给她做饭吃。表妹她都没有干什么活的，我都还得洗碗。”
“我们家给了你们家钱，不欠你们的。”宋母道，“如果你是想借此来要钱，你回去。”
“不，不是，大姨，我顶多是借点钱，又不是要钱的。”江雨菲道，等借了钱，以后就不还。宋家这么有钱，哪里缺那么一点钱。
“借了钱，你们不还钱，对吗？”宋母道。
“真不是。”江雨菲
道。
然后，江雨菲被赶出宋家了，站在宋家的大门口，江雨菲的神色非常不好看。江雨菲本来以为宋母会对她客客气气的，自家帮助宋家不少了，要不是自家收留宋凤兰，宋凤兰哪里能待在城里。
江雨菲非常不高兴，转头去跟于小姨说宋家人的不是。
“多少年轻姑娘在乡下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还被迫嫁人的。”江雨菲道，“就算我有说宋凤兰几句，但她不还是在我们家里住着吗？大姨的心态冰冷了，宋凤兰一定跟大姨说了我们的坏话。”
“你找你大姨要东西了？”于小姨道。
“是借。”江雨菲道，“他们家家境那么好，不能帮帮我们吗？妈，您跟大姨是亲姐妹，她该帮帮你的。”
“帮我，不是帮你。”于小姨道。
“妈，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江雨菲认为宋家人就应该帮衬她，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于小姨懒得去跟江雨菲说，江雨菲是江家人，又出嫁了，江雨菲的脸皮太厚。于小姨的脸皮没有那么厚，她也做不到去找她大姐要东西的举动，他们已经拿了宋家很多东西。
在家属院待了几天，范雅妮多少明白一些人的人际关系。石桂兰表姐妹得罪了不少人，许参谋才让曹老太过来。李慧想要当小三，没有当成，不，其实也算是当成的，只是头一次是知三当三，非得要去拆散别人，后面一次是不知情，郭鹏没有告诉李慧。
范雅妮不同情李慧，李慧自己瞎折腾的，要是李慧早点想开，不盯着有妇之夫，后面也就不用匆匆忙忙嫁人。范雅妮见了曹老太说的岳宏卫，她当初过来的时候还遇见过岳宏卫，她感觉岳宏卫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范雅妮问岳宏卫，“我能做饭，能做家务，你看我成不？”
范雅妮没有想着不做家务，这年头不做家务不现实，特别是岳宏卫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总不能让岳宏卫回来做饭，实在不行的话，去食堂吃饭也是可以的。
“你嫌弃我当过别人的童养媳不？”范雅妮问。
范雅妮很真诚，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能随便乱搞，曾经网上流行一句话，那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只有老实的才能活下来。在这个时代，耍流氓是大罪。
虽然范雅妮的皮肤比较黑，还有些虚胖，但是岳宏卫点头了。
岳宏卫认为范雅妮很真诚，还有就是范雅妮是乡下来的姑娘，她能做不少事情。岳宏卫自己也是乡下来的，他更想要一个勤快能干的人。李慧这种在文工团工作的人显然不喜欢多做那些家务，李慧还眼高于顶，岳宏卫不满意李慧。
至于范雅妮原本是郭鹏的童养媳，这不重要。这不是范雅妮的问题，而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
傍晚，岳宏卫去了秦一舟那边，他说了自己跟范雅妮的事情。岳宏卫跟李慧相亲过，他也跟范雅妮说了，范雅妮不介意，那么他们两个人谁也别去介意过去那些事情。
秦一舟做了饭，他让岳宏卫留在家里吃饭。岳宏卫吃过饭了，他没有再吃，而是坐在旁边。
“范雅妮不错，她能干活。”岳宏卫道，“比李慧强多了。”
岳宏卫不喜欢李慧，李慧心太大，压根不是一个肯踏实过日子的人。
“你觉得合适，那就行。”秦一舟道，“婚姻，还是得看自己。”
“我是一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岳宏卫道，“有一个暖心的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年来，岳宏卫没有早早结婚，一来是找不到合心意的，二来是他合心意了，别人没有看上他。还有一种是别人当他是垃圾回收站，让他跟情况不好的人在一起，那不行。
岳宏卫有他自己的想法，哪里能随随便便跟一个人在一起。
“我想着申请家属院，申请旁边的房子，跟你们这边隔着一个小山坡的平房。”岳宏卫道，“我不去跟那些人争筒子楼了。”
“跟她说了吗？”秦一舟给岳宏卫倒了一杯水。
“说了。”岳宏卫道，“我们两个人很聊得来，她说平房好，就住平房。她希望我们能快点领证，她不好住在郭鹏的家里。现在说是兄妹，到底不大方便。”
岳宏卫认为范雅妮说的话很有道理，还是得早点领证，让范雅妮早点搬出来，不至于太过尴尬。
原先山坡旁边的那户人家住去了筒子楼，人家喜欢筒子楼，难得申请上了，当然得赶紧搬过去。至于这边的平房空下来，都空了好几天了。
范雅妮跟那些大姐大妈一起聊天，她对这边的家属院还了解得比较透彻，知道哪里还有空房子。范雅妮觉得平房好，她看过了，这边的房子等过后多半不会被回收回去，很有可能到时候让大家出钱买下来。
随着城市的外扩，部队的房屋也会另建的。
范雅妮是穿越来的人，她懂得这些的。她以前就知道有的地方原本是部队的家属院，后面也是部队的那些人买了的，有的人是转业了，还住在那边。部队换一块地方驻扎，那边区域的房子卖给原先住的那些人。
平房好啊，平房要是遇见拆迁，还能补偿更多钱。
只是这个时候很多人喜欢住在筒子楼，多少人都盯着筒子楼。范雅妮想着她跟岳宏卫没有必要非得住在筒子楼，住平房多好了。住在距离宋凤兰家没有多远的平房里面，挺不错的。
范雅妮听说了宋凤兰的事情，她颇为同情宋凤兰。在特殊年代，很多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的人被污蔑下放农场的，宋家是树大招风。宋家这样的在战乱的时候捐钱捐物资的民族企业家，多不容易，总有人说这些资本家不行，一竿子打倒所有资本家。
前世，范雅妮曾经看过一些小说，小说里总有这么一两天评论很突兀，不管作者说某个民族企业家为了国家付出了多少，就是有读者在那边说作者不懂得，说那些所谓的企业家打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他们吸了老百姓的血，他们就该被下放农场。
范雅妮认为这样的说法太过极端了，不同圈子的人，不同层次的人，都是有好的，也有坏的，不是所有人都是不好的。
在岳宏卫跟范雅妮商量之后，岳宏卫想住在秦一舟夫妻不远处的平房也好，两边房子隔着一个小山坡，也不算是一个大山坡，是一个小山坡下的两套房子，相隔不远。
“我这人，不会花言巧语，也不懂得哄女人。”岳宏卫道，“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简单单过日子好。”
岳宏卫羡慕秦一舟能拥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这个妻子还当了科研人员。这样的人多么优秀啊，很多男人都会羡慕秦一舟的。可岳宏卫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处境，他不适合跟那些太过厉害的人在一起，他给不了别人那么多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原来是张小虎被石桂兰的儿子用石头砸到了头，石桂兰的儿子许广博四五岁，他平日里我行我素惯了。许广博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出来玩，偏巧秦一舟家的门没有关着，许广博探头，他看到张小虎和秦梓航拿着小铲子铲沙子，他也要玩，他要抢夺别人的小铲子。
许广博住在筒子楼，石桂兰不可能让他在家里玩沙子。石桂兰跟许参谋结婚后，石桂兰很快就怀孕生孩子，许广博跟许参谋原配留下来的最小的女儿，差不到两岁。
平日里，许广博被宠着，在家属院也算是横着走的，是一个混世魔王。
秦一舟听到声响，赶紧出去看，张小虎的额头都有些鲜血了。秦梓航冲上去推倒了许广博，他妈妈说过，别人欺负他，他可以当场还击回去，小孩子还击是最好的，等大人来了  ，大人说两句就没了。
“妈妈，他要用石头砸我，小虎哥哥挡着，就砸到小虎哥哥的头上了。”秦梓航非常气愤，“白天的时候，他还想抢我的糖果，我不给他！”
许广博屁股后面的两个小孩子已经躲出去了，他们害怕大人。许广博看到秦一舟和岳宏卫，他一点都不害怕。
“把铲子给我。”许广博一副命令的样子。
这让秦一舟非常恼火，秦一舟随即叫张成海过来，他们先带孩子去处理伤口。一会儿，他们再去许家。
许家这孩子未免欺人太甚了，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嚣张。许广博当着秦一舟的面，他都还想着去抢秦梓航的铲子，还想要推倒秦梓航，要跟秦梓航打架。
秦一舟不可能让许广博打架，他让岳宏卫帮着照顾秦梓航，他带着许广博去许家。
“等等，我们一起去。”张成海道。
“先给小虎处理伤口。”秦一舟道。
“一点血，不是很多。”张成海道，“正好，带着他过去，让许参谋好好瞧瞧。等包扎了，他们兴许还觉得一点点伤口，不严重。”
张成海非常气愤，他平日里确实总说张小虎调皮，说张小虎不够懂事。但是张成海没有想着自己的儿子受伤，自己的小儿子在那边玩得好好的，许广博冲进来了。
那是秦一舟的家，不是许家。
“我是男子汉。”张小虎道，“是一个好哥哥。”
“对，你是一个好哥哥，谢谢你保护了梓航。”秦一舟道。
“爸爸，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秦梓航嚷嚷着要去。
“我抓着许广博，团长，你抱着梓航，我们一起过去。”岳宏卫道。
“爸爸，抱。”秦梓航伸出手，“爸爸，我被吓到了。”
秦一舟抱住了秦梓航，他想儿子确实可能被吓到了，张小虎的额头都流血了。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他本来以为孩子在院子里玩耍不会有大事情，这边是家属院，也没有小偷小摸敢直接闯进来，是他太过想当然了。
许参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几个人找上门，许广博在那边哇哇大哭，许广博一见到他爸爸，他冲到他爸爸面前，“爸爸，他们欺负我。”
“狗屁，是你欺负我，欺负小虎哥哥，小虎哥哥的头都破了。”秦梓航嚷嚷着，不是比谁声音大吗？他也能大声地道，“爸爸，他要砸我，是小虎哥哥护着我的。”
“他们不把铲子给我，我才砸的，他们活该！”许广博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石桂兰听到儿子的哭声，她赶紧过来。石桂兰的孩子是跟着别人家的孩子出去玩，她想着其他孩子的家长在照顾孩子，她晚点出去也成，没成想出了这样的事情。
“都是小孩子，这里头一定有误会。”石桂兰连忙护着孩子，“你们这些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未免太过分了。”
“我儿子的头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我们欺负你儿子？”张成海恼火，他转头看向许参谋，“许参谋，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收到欺负了？”
许参谋看到了张小虎头上的伤，张小虎还隐忍着不哭，张小虎的眼睛都红了，硬是强忍着不落泪。
张小虎想他是当哥哥的，他保护了弟弟，不能在弟弟面前哭。
“他要砸梓航弟弟，他要砸梓航弟弟。”张小虎道。
“先给孩子包扎一下伤口，处理一下。”许参谋看到张小虎的伤，真不能说自己的儿子没有错。
“许参谋，你就这么说两句就行了吗？”秦一舟皱眉，处理一下伤口就没了？
许参谋最后赔偿了五块钱，另外还有一些鸡蛋糕点，那些东西都是家里现成的。许参谋不能不给，是他自己的儿子做的错事情，总不能还在那边狡辩。
“不要，不要给他们。”许广博不愿意把那些吃的送出去。
“你不伤他们，他们哪里会要这些东西。”曹老太极为不悦，女婿的这个儿子都被石桂兰给教废了，这样的弟弟以后只会拖累两个姐姐。
别说小孩子调皮一点好，那也得看看是什么样的情况。
“女婿，你看看你儿子都成什么样子了。”曹老太道，“他不是我女儿生的，我不好多管他，可他这样，今天用石头砸别人，下一次就能有刀砍你这个当爸的。”
许参谋原本觉得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他听到曹老太的话后，有些害怕。许参谋不可能等着被儿子砍一刀，还是得好好教育儿子。
然后，许参谋狠狠地打了许广博好几下，石桂兰想要拦着都拦不住。
“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还有其他人，他们怎么就揪着我们的儿子！”石桂兰护着儿子，把儿子抱在怀里，不愿意让许参谋继续打下去。
“就你这样，要害了孩子！”许参谋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想着儿子能好点，想着儿子能有出息。就儿子现在这个模样，许参谋怕儿子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出息，儿子就已经把别人都得罪光了。
“孩子还小，他懂什么？”石桂兰道。
许参谋气极了，“慈母多败儿。”
曹老太看着这一幕，她让两个外孙女先进屋。曹老太还得跟许参谋说几句，让石桂兰这么惯着儿子，迟早还会出别的问题。
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她没有看到秦一舟和秦梓航，又看到桌上的饭菜都还没有吃完，吃一半没有继续吃下去，会不会是孩子出了问题。宋凤兰焦急，她拿着包包要往外走。
这时，秦一舟抱着秦梓航过来，岳宏卫先回去了。张成海带着张小虎去卫生所处理伤口，他们这边附近还有一座军医院，不过张成海觉得张小虎的伤不是特别严重，去卫生所就够了。
“妈妈，有人欺负我，用石头砸我，小虎哥哥拦在前面，小虎哥哥被砸伤了，流血了。”秦梓航告状。
秦梓航想要跟着张小虎一块儿去卫生所，张成海让秦一舟先抱着孩子回来。小孩子没事的话还是别去卫生所这些地方，还是该让孩子待在家里，这样安全一点。
秦一舟认为张成海说的话很有道理，干脆抱着秦梓航回来，秦梓航不愿意，秦一舟说妈妈要回来了，他们不能让妈妈担心。秦梓航这才跟着秦一舟回来，没有嚷嚷着要跟张小虎一起。
“谁砸的？”宋凤兰脸色阴沉下来。
“许参谋家的儿子。”秦一舟道。
“就是石桂兰的儿子？”宋凤兰问。
“对，我们刚刚过去一趟了。”秦一舟道，“许参谋赔给张成海家五块钱，还有一些鸡蛋糕点。”
“光光赔钱就够了吗？”宋凤兰道，“你带着孩子在家。”
“你要过去？”秦一舟问，他不放心妻子，生怕妻子一个人过去受委屈，“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带着孩子待在家里。”宋凤兰道，“我去赵政委家里，她妻子是妇联主任，之前，也是她说让我不要跟石桂兰计较的。对付石桂兰这样的人，直接去找她，反倒是让她好受了。”
宋凤兰清楚地知道石桂兰这种人不怕别人找上门，这样的人脸皮太厚。得让石桂兰感觉到压力才行，石桂兰有些怕赵夫人，那就让赵夫人去对付石桂兰。
至于宋凤兰是什么身份，这事情要不要她亲自出面，宋凤兰不管。宋凤兰自认为是一个普通人，她是孩子的妈妈，她就得去说一说。宋凤兰不去说，别人都当宋凤兰不关心孩子，当宋凤兰没有那么在乎孩子。
“凤兰，我跟你一起去。”胖嫂心里有火气，她刚刚想跟着丈夫一起去许参谋家。可是已经有那么多人过去，她反倒是不好过去。
“我去赵政委家。”宋凤兰强调，她不是去许参谋家。
“一起去！”胖嫂相信宋凤兰的
决断。
赵政委在家里看报纸，他没有想到宋凤兰会带着胖嫂过来。
“我们找赵夫人的。”宋凤兰来势汹汹。
赵政委只好把空间让给宋凤兰等人，他走之前还对宋凤兰道，“别气坏身体，有什么事情，让你们嫂子去解决。别伤心，没事的。”
赵政委的心情跟着不好起来，他知道宋凤兰的重要性，宋凤兰白天要在研究所那么忙碌，本身就分身无术，那些人怎么还跑来欺负宋凤兰，那些人的问题太大了。这让赵政委不禁怀疑是不是故意有人折腾那些事情，那些人不想让宋凤兰好好工作。
“赵夫人。”宋凤兰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一见到宋凤兰，头皮发麻。现在，赵夫人非常后悔当初为了石桂兰去找宋凤兰，更后悔让宋凤兰卖她面子。
“石桂兰让他的儿子欺负我的儿子，要不是胖嫂家的小虎在，我儿子就要被砸到头了。”宋凤兰道，“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就生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打算生了。你们想着欺负我儿子，让我儿子受伤，让我别工作，让我跑去继续生孩子？只有多生几个孩子，梓航才能有弟弟，他们才能团结起来不被欺负吗？”
赵政委没有走得特别远，他在一间房间里，还凑到门板那边想着听一听。赵政委不觉得他这样有错，他这是关心革命同志。
“不是……”
“不是的话，石桂兰的儿子怎么跑到我家里去？”宋凤兰嗤笑，“我们不去她的面前，她就让她的儿子来我们家。她是不是要说孩子还小，孩子还不懂事？是我们活该？”
“赵夫人，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解决一下。今天有小虎在，要是改天，小虎没有在呢？”胖嫂道，“梓航今天是没有受伤，可是我家小虎受伤了。”
胖嫂站在宋凤兰的身后，她不想忍着，宋凤兰都过来出头了，自己跟在旁边就行。
“我会跟许参谋家的好好说说。”赵夫人得安抚眼前的两个人，“梓航有没有被吓着？小虎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性命危险，就不知道会不会被砸傻了。”宋凤兰说话不好听，“那是脑袋，以为赔偿几块钱就行了。要是伤了脑袋，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赔得起吗？”
“对，小虎都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傻。”胖嫂道，“小虎都不爱说话了。”
胖嫂心想顺着宋凤兰的话说下去准没有错，虽然张小虎还没有回家，但是这个时候要是不顺着宋凤兰说下去，以后被欺负的就是张小虎。胖嫂看向宋凤兰，宋凤兰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可宋凤兰也会这样冲到赵夫人这边，一点都不怕别人说她是泼妇，胖嫂越发觉得宋凤兰这个人能处，不枉费小虎挡在秦梓航的前面。
“我一定跟许参谋家的好好说说。”赵夫人保证道，“一定让他们好好教导孩子，过些日子，学校也要开学了。”
“父母教导不好孩子，让学校教导吗？学校的老师也是倒霉。”宋凤兰道，“孩子不听父母的话，就会听老师的话了？”
指望老师把孩子教导好，倒不如孩子的父母多多努力。
“许参谋的岳母在，让他岳母帮着教导教导。”赵夫人道。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宋凤兰要的是让赵夫人过去说，让赵夫人在许家添把火。
许参谋那样的人要是见到赵夫人过去，他一定会很生气。宋凤兰可不管这些人生气不生气，也不管自己的举动会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她得站在儿子这边。
从赵家出来，胖嫂很佩服宋凤兰。
“还是你厉害，要是我，我都不敢过来，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件事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胖嫂道。
“脸皮厚点，该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要脸，耍无赖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事情。”宋凤兰道。
“……”胖嫂错愕，她觉得这些话不像是宋凤兰这样有文化的人说的。
“这是大白话。”宋凤兰道，“太过要脸，别人只会把我们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最近一段时间，宋凤兰待在家里的时间太少，早出晚归，她都不能多哄哄儿子。宋凤兰想着在研究所多做一些事情，国家少憋屈一点，祖国安全一点，那么自己的孩子也能拥有更大的幸福感。
宋凤兰去工作，不是为了让别人偷家的。
宋凤兰和胖嫂一走，赵政委从房间里出来，他听得差不多。
“许参谋家的确实过分了。”赵政委道，“两边家里也有一段距离，怎么许家的孩子跑进秦家了？跑去别人的院子，还不是在外面的马路上。”
“唉。”赵夫人叹息。
“你可得好好解决这一件事情，得好好说一说。”赵政委道，“宋凤兰同志在研究所工作，平日都很繁忙，本身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琐事。你到底是妇联主任，还是得多管管。”
“我没有说不管。”赵夫人道，“你也说了，我是妇联主任，我哪里能不管呢。别人不管，我都得硬着头皮上，得把这一件事情处理好。”
赵夫人不能说不去，她认为石桂兰的气焰太过嚣张。
“这也不怪宋凤兰同志过来，她是信任你，相信你这个妇联主任能处理好这些事情。”赵政委道，“你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
“……”赵夫人看向丈夫，丈夫似乎很重视宋凤兰。
当然，赵夫人不认为是自己的丈夫看上宋凤兰，她还是有点脑子的。宋凤兰的大伯父宋行云是一个厉害的科学家，这个时候，这些人这么重视宋凤兰，说明宋凤兰本身很有能耐。
赵夫人想想要是自己是宋凤兰，白天要在研究所工作，晚上要回来面对这些琐事，要是组织不帮帮忙，自己是不是要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白费了。
“宋凤兰同志那边，你能多帮帮忙，就多帮帮忙，她不是一个瞎计较的人。”赵政委道。
“知道了。”赵夫人点头，“石桂兰确实太纵容孩子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用石头砸人，以后指不定出其他的错误。”
在石桂兰松一口气的时候，赵夫人上门了。赵夫人让许参谋和曹老太都待在客厅里听一听，石桂兰脸色很难看。
“还是我来听。”石桂兰不想让许参谋和曹老太在这边听。
“该让他们听一听。”赵夫人道，“这孩子还是许参谋的，你不是还叫许参谋的岳母婶娘吗？都是亲戚，也该让你婶娘知道一二。”
赵夫人说了许广博的事情，说了石桂兰没有教导孩子，许参谋听了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是什么搞的，非得针对宋凤兰同志吗？”赵夫人道，“宋凤兰同志都没有到你们跟前，也算是避让着你们了，石桂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这是意外。”石桂兰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过去，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一次是意外，两次也是意外？大人是误会，小孩子是意外？”赵夫人道，“你们当别人都是没有脑子的傻子吗？当别人不会思考吗？”
“确实不像是意外，像是我们针对人家。”曹老太道，“我听人说过，宋凤兰同志是个好同志。桂兰小心眼了，她就想着她表妹，人家也不曾对不起她表妹的。要我说，桂兰跟她表妹也该远离一些才对，别成天凑在一起琢磨这些有的没有的。”
“妈说的没有错。”许参谋仔细想想，他认为李慧确实也有问题。
“老太太，虽然说广博是您的亲外孙，但他到底是您亲外孙女的弟弟，您要是有空帮着管着一点才是。”赵夫人道，“您是过来人，懂得也多。您女儿还在世的时候，我们这边的人都夸她呢。”
许参谋点头，他的原配妻子确实是一个不错
的。
“……”石桂兰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谁让自己身份不如赵夫人，她不能反驳赵夫人。
宋凤兰和胖嫂在路上遇见张成海带着张小虎回去，宋凤兰连忙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多大的问题。”张成海道，“就看孩子有没有被吓着，会不会发烧，有的孩子不惊吓。小虎倒是还好，没少摔倒的。倒是梓航那边，多顾着一点。”
“没有错，梓航那么乖巧懂事，都不曾被这样吓到过。”胖嫂道，“你们过来也不算是很久的，小孩子在一个陌生地方本身就容易出问题。你们晚上多顾着梓航一点，小虎这边没有问题。”
“多亏了小虎护着我们家梓航。”宋凤兰真心感谢胖嫂一家。
“我可以吃婶婶做的绿豆汤吗？”张小虎探出头，“烤饼也行。”
“你这孩子。”胖嫂看向自己的儿子，“我看你哪里是想帮着你梓航弟弟，分明是你嘴馋。”
“等改天婶婶放假了，给你做。”宋凤兰道。
“不用管他……”
“我们家梓航也得吃的。”宋凤兰打断胖嫂的话，自家是受益者，张小虎一个小孩子想吃这些东西，这说明小孩子很纯粹。
宋凤兰确实不喜欢多做吃的给别人，太麻烦了。但张小虎是一个不错的孩子，邻居之间，相互帮衬，总不能都让别人付出，宋凤兰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受伤的张小虎都开口了，宋凤兰哪里能不满足张小虎，何况，这又不是达不成的要求，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已，不足为道。
“改天是什么时候？”张小虎都要流口水了。
“张小虎！”胖嫂觉得自己的小儿子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小儿子就知道吃吃吃。
“别凶他。”宋凤兰道，“后天放假，后天做。”
“不用对他这么好。”胖嫂道，“一点小事情而已。”
“做了好事情，得奖励的。”宋凤兰看着张小虎额头上的纱布，要不是张小虎拦着了，受伤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带着孩子先回去休息。”
“好，你回去看看孩子。”胖嫂道，“要是孩子发烧的话，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医院就在旁边，很近的，秦团知道。”
“你们也是，看着小虎一点。”宋凤兰道。
宋凤兰前脚踏进客厅，秦梓航后脚抱住了宋凤兰的大腿。
“妈妈，那个人要砸我，我推了他，他皮太厚了，都没有伤着，都没哭。”秦梓航道，“我要长壮一点，力气大一点。他还想推我，我躲在爸爸的身后了。”

第30章 揭穿不能太矜持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自打被设计的那一次，后面没有再有更亲密的举动。在宋凤兰来随军之前，宋凤兰更多想的是秦一舟出钱养孩子就行了。
她有孩子，秦一舟出钱，秦一舟是军人也没有时间在外面乱来，多好啊。
纯纯地搭伙过日子，也不对，他们那个时候都没有在一个地方，也不算是搭伙过日子，更像是合作关系。
宋凤兰带着孩子过来，一方面是要避免卷入所谓的原著内容，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让秦一舟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什么的，这不重要，宋凤兰有了一个儿子，她已经知足了，没有想着男女感情。
来到这里之后，宋凤兰又有工作，她跟秦一舟又说话，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平淡一点，比以前好很多了，还是有一股子疏远感。宋凤兰控制不住自己，她本身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没有那么感性。
“他是我儿子，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秦一舟被宋凤兰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当一个好爸爸。”
秦一舟想要参与到妻子和儿子的生活之中，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该是这个家的一员。
“维持住。”宋凤兰道，“梓航以前看到别的孩子被爸爸抱着，他可羡慕了。我问他是不是想爸爸了，他还嘴硬说不是。”
宋凤兰明白，父母在孩子的生活之中，看似能缺失，实则不能。孩子嘴巴上没有说，孩子的内心深处还是想着要父母在身边。
“我能抱着他。”秦一舟看着妻子，他更想抱着妻子。
现实也是如此，秦一舟抱住了宋凤兰，紧紧地抱着。
“错了，错了，不是要抱我吗？”秦梓航嚷嚷着，他爸爸弄错了，“爸爸，你抱我，我抱妈妈。”
秦一舟稍微松开妻子一点，他看向儿子，瞧吧，儿子总喜欢在这个时候嚷嚷着这些话，儿子就不知道让爸爸妈妈多待一会儿么。
宋凤兰被秦一舟抱着的那一刻，鼻间充斥着秦一舟身上男性气息，让她有点懵。他们夫妻近距离接触的次数还是比较少，宋凤兰的手还放在了秦一舟的胸膛，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说话，又不想说话，这种感觉很是怪异。
“抱我呀！”秦梓航伸手。
“行，抱你。”秦一舟道。
“爸爸，你是不是悄悄地抱妈妈了？”秦梓航问。
“什么？”秦一舟道。
“在我睡着的时候，你们悄悄地抱在一起呀。”秦梓航道。
“还没有吃完饭吗？”宋凤兰问，儿子还是别说这些话了，宋凤兰听到这些话有点无语，也有点羞。什么叫他们在儿子睡着的时候抱在一起，他们才没有，“还没有吃完，赶紧回去继续吃。”
“嗯，还没有吃完。”秦一舟道。
“我吃完了啊。”秦梓航道。
“等你爸爸吃完饭，让他给你洗澡。”宋凤兰把儿子从秦一舟的怀里抱过来，儿子有点重量，孩子再大一点，她都要抱不动。
“天天都要洗澡。”秦梓航感慨，“小狗狗都没有每天洗澡，我今天能不洗澡吗？”
“不行，这么热的天气，黏黏糊糊的。”宋凤兰道。
“可以不洗，你自己单独睡觉，不用洗，怎么都可以。”秦一舟道。
“我还是洗吧。”秦梓航把头埋在他妈妈脖颈之间，“脏小孩，会被爸爸妈妈抛弃的。”
“他重了。”秦一舟不觉得儿子有多重，他想的是妻子能不能受得了儿子的体重，“还是让我来抱他。”
“没事，你去吃饭。”宋凤兰道。
秦一舟看看儿子，又看看宋凤兰，经过许广博的事情，儿子又得过几天再单独睡了。
不行，秦一舟想着还是得让儿子单独睡，最迟等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过一阵子，幼儿园开学，让秦梓航去学校上学，幼儿园的小朋友该长大了。
赵夫人从许家离开后，许参谋有些恼火，他对妻子十分不满。
“妈，您也听到了那些话，家里还是得麻烦您多顾着一点。”许参谋道，“广博是春花夏花的亲弟弟，您多教导他一点。”
“广博他……”
许参谋听到石桂兰的声音，他打断石桂兰的话，“你要是能管得好，不至于让人上门来。儿子还小，还能教导，等孩子长大了还这样，孩子的未来就毁了。你要让孩子毁了一辈子吗？”
“我……”石桂兰恍惚间想到她自己说秦梓航的话，她说秦梓航被宋凤兰毁了一辈子。而现在，这个回旋镖扎在了石桂兰自己的身上，“小孩子之间的一点小事情，他们是小题大做。”
“你这个态度不对。”许参谋道，“真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了，再后悔吗？那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当他是你的仇人，你要毁了他的一辈子，你才甘愿吗？”
“没有，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没有想着要毁了他的。”石桂兰道，“我真没有。”
“没有的话，那就让妈多管管。”许参谋道，“别下一次又让人找上门，别人都当我们的儿子是恶霸。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凶狠，把人的头砸成那个样子。他们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过多计较。”
“这还没有计较？”石桂兰不觉得张成海这些人没有计较，真要是没有计较的话，赵夫人就不会过来了，“宋凤兰
都不过来，总是让赵政委的妻子过来。”
石桂兰觉得她被宋凤兰压迫得喘不过气，她以前跟别人较量的时候，都是两个人直接较量，而不是说让赵夫人出面。宋凤兰不按理出牌，她都是找赵夫人，石桂兰想想都心塞。
那是赵政委的妻子，还是妇联主任，石桂兰哪里能不给赵夫人面子，就是许参谋也因为赵夫人的举动怪罪石桂兰。
好恶毒的心哪！
宋凤兰就不能直接跟她面对面吗？
石桂兰心塞，是她小瞧了宋凤兰，这才导致自己一直被宋凤兰碾压。要是自己早知道宋凤兰是这么难缠的一个人，自己一定不做那些事情。
范雅妮跟李慧夫妻说了她要嫁给岳宏卫的事情，她还是在饭桌上说的，她不知道李慧夫妻吃不吃得下去，她吃得挺好的。
“他跟我相亲过。”李慧道。
“这有什么，他都跟我说了，说是相亲，其实一段饭都没有吃完。”范雅妮道，“嫂子，你都有我哥了，总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岳宏卫同志跟你没有在一起过，更没有结婚过，我们两个也不是亲姐妹，放心吧，我嫁给岳宏卫同志，没有人会说你们的。嫂子，你不会是怕别人说我捡你不要的吧？”
“没有。”李慧面露尴尬。
“这不就成了。”范雅妮道，“别人真要说，让他们说去，我们关起门来，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岳宏卫同志挺好的，他是一个孤儿，没有公公婆婆的，我嫁给他，只要考虑我们小家就成。”
李慧看向郭鹏，她不大愿意让范雅妮跟岳宏卫结婚。岳宏卫是连长，不差的，郭鹏也就是一个连长，身份没有更高。这不就等于范雅妮嫁给了一个跟郭鹏地位相当的人，李慧有点受不了。
“你们结婚也不错。”郭鹏没有说不好，他恨不得岳宏卫早点结婚，他不想李慧去想岳宏卫。
岳宏卫跟秦一舟比较熟，要说上进，要说以后的前途，岳宏卫不一定比郭鹏差。
没有男人希望比妻子的相亲对象差，都希望自己能更好。
“雅妮才来没有多久，也就见了那么几个人，还可以多见见。”李慧道。
“不用了，合适的人，有这么一个就够。婚姻是两个人成家，容不下三个人的。”范雅妮道，“我早点结婚，早点搬出去，也不好打扰你们，你们新婚燕尔的。”
李慧听到这话，高兴不起来，搞得自己容不下范雅妮一样。范雅妮总喜欢笑着说这些话，一副没有说别人不是的样子，李慧只觉得这些话刺耳。偏偏李慧又不能说范雅妮不是，她要是那么说了，范雅妮一定会说她没有这个意思。
在秦一舟给秦梓航洗完澡洗完衣服后，秦一舟拿出了竹针，他要织毛线，从卷羊毛线开始。
“你出去买毛线了？”宋凤兰惊讶，这些羊毛线不是她之前买的。
“让人帮着买的。”秦一舟道，“你看看这些羊毛线怎么样？”
“还不错。”宋凤兰触摸了一下羊毛线，一不小心碰到了秦一舟的手，秦一手反手握住了宋凤兰的手。
四目相对，他们都还没有看一会儿，秦梓航又探出头来。
“我来，我来卷。”秦梓航伸出双手。
秦梓航卷过羊毛线，他知道把手伸出来。
于小姨带着孩子要卷羊毛线，也有让秦梓航帮帮忙，这样也好带秦梓航。于小姨一个人要做很多事情，秦梓航没有睡觉，她还得盯着秦梓航，不能让孩子乱跑，干脆让孩子帮衬做点事情。
要是秦梓航睡着了，于小姨都是拿一把凳子倒过来，把羊毛线放在凳子腿上面，她再一点点把羊毛线卷成团。
“姨婆还让我帮忙呢。”秦梓航道，“我可会了。”
“行，你帮你爸爸弄。”宋凤兰缩回手。
秦一舟还想要抓着妻子的手，可惜妻子把手缩回去了，他抓了个空。秦一舟再一次看向儿子，儿子真的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来来来。”秦梓航道。
秦一舟把毛线放在秦梓航的手上，他在卷毛线，秦梓航还在那边转动着手。随后，秦梓航又转动着小脑袋，一转一转的，小动作还挺可爱的。
宋凤兰瞧见这一幕，轻笑，这样的画面还是比较温馨的。
新的一天早上，江雨菲又去于小姨那边，她没有从宋母手里借到钱，想着能不能从她妈这边拿到一些钱。江雨菲昨天晚上待在家里辗转反侧，她在想她大姨给她妈什么东西了，她奶奶那些人才没有多说宋凤兰，那些东西一定是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
“妈，您借我二十块，就二十，不多，没有借一百，也没有借两百。”江雨菲道。
“没有。”于小姨手里能有多少钱，她没有工作，早前宋家拿来的钱，大部分钱在她丈夫和婆婆手里。于小姨买菜都得写一个账本，得跟她婆婆对账，不能让她婆婆觉得她多花了钱。要是江老太太算账算不对的话，老太太还会说于小姨。
家庭地位低，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的。
“大姨没有给你钱吗？”江雨菲睁大眼睛。
“你这几天都来家里好几次了，你大姨是给了一些钱，但是家里要用。”于小姨道，“在你爸你大哥的手里。”
那些钱没有在于小姨的手里放热，便被于小姨的丈夫儿子拿去。于小姨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情景，只要是花在自家人身上，没有多大的问题。
“妈，您就没有攒一点钱？”江雨菲问。
“哪里有钱攒。”于小姨道，“家里这么多张嘴，都要吃。睁眼就是要花钱，没有钱的。”
江雨菲不甘心，正如她妈说的，她都来了娘家好几次，她亲妈还是不肯松嘴。这还是亲妈？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江雨菲认为她被亲妈瞧不起。
“我一问你，你都这么说。”江雨菲撇嘴，“生怕借给我一分钱。”
“你都嫁人了，你管家，也就知道这有多不容易。”于小姨道。
江雨菲明明知道于小姨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多低，她还是喜欢朝着于小姨出手。江雨菲不去为难她爸为难她兄长，就知道为难于小姨。
于小姨又不好到宋母的面前哭诉，她结婚多年，都当奶奶了，这事情还是得她自己解决，不能让宋母出头，于小姨也不好意思让宋母出头。江雨菲是于小姨的女儿，又不是宋母的女儿。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她打电话给宋母，正好可以让秦梓航跟宋母好好说话。家里有电话方便，他们不用去外面打电话。
“外婆，我是航宝呀。”秦梓航抓着电话桶，“想我了没？”
“想你了，想你了。”宋母连忙道，“外婆跟外公，还有舅舅，我们都想航宝。”
“我也想你们。”秦梓航嘴甜，他还没有见过他们，只是听声音，他都懂得要哄一哄这些人。
“外婆给你寄了一些东西，过些天应该能到。”宋母道，“你可以拆开，有衣服，还有吃的。”
宋母宋父等人在农场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给秦梓航邮寄更多的东西，他们都自顾不暇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现在，宋母等人都想对宋凤兰母子更好一点，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
“外婆，你有钱吗？”秦梓航问。
“有啊。”宋母道。
“外婆您没有钱的话，我有。”秦梓航道，“可以给外婆的。”
“不用给外婆，给你妈妈。”宋母笑着道，“我们的航宝是不是快上幼儿园了？”
“快要上啦。”秦梓航开心，“幼儿园会有很多小朋友，去了幼儿园，能学习更多的字，会懂得很多很多的。”
“我们的航宝一定会是最聪明的小宝贝。”宋母夸赞。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秦梓航一点都不谦虚，“做一个聪明的小宝贝，我还有帮着爸爸卷毛线。爸爸真笨，卷毛线还弄掉毛线团，要是有猫猫，猫猫都抓走毛线团啦。”
“要不要养一只小猫咪？”宋母问。
“我家有小狗狗，小狗狗很可爱，叫福旺旺，汪，汪，汪。”秦梓航跟宋母说了很多话，把他做的一些事情都说了，还说要悄咪咪的，不
能说出去，那个小模样真可爱。
宋凤兰没有说要尽快挂断电话，孩子在家里就是打个电话而已，要是所里觉得话费高了，大不了自家出一些话费。
曾经，宋凤兰看过一个新闻，一个科学家不让家里的儿女打电话，说家里的电话是国家的，国家出话费，儿女不能随便去用这个电话，儿女用电话得交钱。
不同的父母对待儿女的态度不一样，那个科学家定然是有别的考虑。
宋凤兰没有经常陪着儿子，她想让孩子得到更好的，让孩子开心。宋凤兰不怕多花钱，她怕儿子不高兴，怕儿子孤单。
说了好一会儿后，秦梓航还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等到后面挂断电话后，秦梓航还跟宋凤兰道，“妈妈，外婆听我说的话，她很喜欢我。外公、舅舅也说话了，哦，还有舅母，哥哥……”
秦梓航在那边掰着手指头，他在想刚刚说话的人都有谁。
“好多好多人啊。”秦梓航道，“他们怎么都这么喜欢我呢。”
“因为我们的航宝可爱。”宋凤兰道。
“不，因为我是妈妈的航宝呀。”秦梓航道，“妈妈是外婆的宝宝，我是妈妈的宝宝。”
宋家，宋母不舍得挂断话，可女儿那边的电话到底是公家的，说得差不多就行。要是女儿和外孙在跟前，那该有多好，宋母想要亲眼见见女儿和外孙，她都多年没有见过女儿，也没有见过外孙。
“打了电话，怎么还红着眼睛？”宋父道。
“我红着眼睛，你没有红着眼睛吗？”宋母看向宋父，宋父的眼眶也有点红。
“航宝待在那边，也不知道苦不苦。”宋父道。
“凤兰也是没有办法，她不带航宝过去，让航宝留在这边受罪吗？”宋母道，“不说我小妹家，秦家那边，他们可能让孙子让我小妹一个人带吗？凤兰在首都还好，凤兰没有在首都，秦家那边不可能让我小妹单独带孩子。”
宋母想女儿带着秦梓航去随军，这是一个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事情。秦梓航是男孩子，很多人家都更重视男孩子，秦家人都在首都，他们总不好让秦家的孩子一直待在别人家。
“航宝听话懂事，带着好。”宋母道，“我们都还得靠着女儿，要不是她……”
宋父明白，要不是沾了女儿的光，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回城。
“秦家，他们家的大儿子大儿媳跟他们住得很近。”宋母道。
住得那么近，还是能相互帮衬的。
宋母没有不让他们相互帮衬，只不过是有个感慨。嫁进去的女人到底是嫁进去的女人，那些人还是更想着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
秦家人是说秦大嫂有些过错，还说儿女们都长大了，还是得让儿子们搬出去住。父母跟儿子们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矛盾。很多人家也是在儿子结婚的时候，让儿子搬出去。
加上秦家人的身份地位摆放在那边，那些人一开始还有说秦大嫂几句，等后面就都不说秦大嫂有问题。一个个都担心他们说了那些话，要是那些话传到秦大嫂的耳朵里，秦大嫂跟秦大哥吹吹枕边风，那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宋父都不想去说秦家，曾经，宋父觉得女儿嫁给秦一舟不错，现在，他还觉得秦一舟可以，但秦家其他人太过糟糕。
“好在凤兰不用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宋母道，“也是凤兰去随军，不然，我非得过去说一说，不能让他们那么欺负我的女儿。”
秦家人和宋家人暂且这样，除了林医生过来见宋家人，两边的人没有正式见面。
新的一天，宋凤兰早早炖上了绿豆汤，她放假，张小虎说要吃这些东西，她做一点。烤饼太热，要是张小虎要吃，不能让张小虎吃太多，可以做一些水晶千层糕。
宋凤兰没有让胖嫂帮忙，有秦一舟和秦梓航一块儿帮忙，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
“一层一层的耶。”秦梓航看着盘子里的一块千层糕，他眼睛闪亮闪亮的。
说是千层，其实只有九层，一层熟了交上另外一层，一层一层地上去。
“去叫你的小虎哥哥过来吃。”宋凤兰道，“还有他爸爸妈妈他哥哥。”
“我去，我去。”秦梓航说着要跑出去。
宋凤兰斜眼看向秦一舟，秦一舟连忙跟上去。
除了张成海家里，还有苏教授夫妻，都得去叫。至于其他人，宋凤兰没有打算叫，秦一舟没有叫其他的战友。
秦一舟的战友多了去了，关系好的是有几个，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大胃王，做的这些糕点不一定够吃。干脆不叫了，叫来叫去的，也麻烦。
苏教授没有去研究所，他倒是想要去，身体有点受不住，干脆在家里休息。就算在休息的时候，苏教授还想着工作上的一些问题。
“叔公，婶婆。”秦梓航跟着秦一舟一块儿过来，“去我家吃水晶糕，我妈妈做的，很好吃的，快点，快点，航宝都要流口水了，航宝都还没吃呢。”
“这就去。”苏夫人笑着道，她拿走了苏教授手里的书，“快点，我们家的航宝想吃得要命了。”
苏教授看看秦梓航，行吧，他们还是快点过去。
等苏教授他们过去的时候，张小虎一家子已经过去。
外面天气还有点热，众人在客厅里吃糕点，一盘盘的糕点，都十分精致。除了水晶糕，还有红枣米糕、小米桂花糕、烤饼等，那些东西摆放在桌子上。
“叔叔，叔母，你们坐下吃。”宋凤兰去盛了绿豆汤过来，一人一碗绿豆汤。
这个绿豆汤熬了不少，吃糕点容易口渴。天气热，大家也喜欢喝一些汤汤水水。
张成海见到苏教授，还有点拘束，他看向张小虎，“小虎，坐稳当一点。”
张小虎的哥哥张文坐得挺好的，张成海就看儿子。
“没有关系，小孩子喜欢动。”苏夫人表情慈祥和蔼。
苏教授端起绿豆汤，喝一口，味道不错，甜而不腻。苏教授又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其他糕点，他拿起一块水晶糕，软糯滑口，一点都不粘牙。
“做了不少，你们尽管吃。”宋凤兰道。
“这些糕点，真是精致。”胖嫂感慨，自己做的糕点可没有这么好看，也没有这么好吃。
“做得不错，但是还是少做点。”苏教授道。
苏夫人扯扯苏教授的衣服，丈夫在说什么。
“多休息，在单位工作那么辛苦了，多注意休息。”苏教授把话说完，“想吃什么糕点，让你男人去买。”
糕点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在外面买，飞机什么的不好总在外面买，还是得自主研究。
宋凤兰一听苏教授的话，她明白苏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在单位工作太费脑子，休息的时候，做一些不费脑子的事情。”
“也行。”苏教授没有意见了。
胖嫂夫妻刚刚听到苏教授的话还有点紧张，他们还以为苏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原来苏教授是担心宋凤兰累着。
“好吃吗？”秦梓航看着张小虎一手抓着一块糕点，他也一手抓着一块糕点，一下子咬左边的，一下子咬右边的。
“好吃，好吃。”张小虎点点头，“太好吃了，我下一次还可以被砸一次。”
胖嫂差点被绿豆汤给呛到，张小虎在说什么？胖嫂瞪了儿子一眼，张小虎没有关注胖嫂。
“护着你梓航弟弟可以，别好好的自己摔伤。”胖嫂道，“不准为了吃的，弄虚作假。”
胖嫂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儿子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张小虎是真的虎。
宋凤兰拿了一个竹篮，在竹篮里面装个各色糕点，苏教授夫妻回去的时候还能带一些回去。苏教授喜欢吃酸菜烤饼，鲜香酥脆，他想要再多吃
一块的时候，被苏夫人拍下手。
“烤饼热，少吃一点。这么多吃的，吃别的。”苏夫人道。
“有绿豆汤。”苏教授回答。
“爷爷，烤饼好吃，非常好吃，我最喜欢吃烤饼了。”张小虎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我伤到头了，妈妈不让我多吃，只让我吃一块。”
“瞧瞧，人家小虎都能控制自己就吃一块，你还要多吃。”苏夫人道。
“现在吃一块，晚上吃一块。”张小虎道，“就能两块。”
“我现在吃两块，晚上不吃。”苏教授道。
“老小孩。”苏夫人终究没有阻止苏教授的手，吃两块还行，这个烤饼不是特别大，也就是巴掌大。
苏教授夫妻起身回去的时候，宋凤兰拿着装着糕点的竹篮过来。
“叔叔，叔母，你们带回去吃。”宋凤兰道。
“这怎么好意思？”苏夫人道。
“您帮着照顾梓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不跟你们客气，你们也不用跟我客气。”宋凤兰道。
“行，不跟你客气。”苏夫人接过竹篮，开玩笑道，“有这些吃的，我们都不用做饭了。”
“还是可以做饭的。”宋凤兰道，“有的糕点，吃下去，很容易消化了。”
“我们先回去。”苏夫人道。
宋凤兰目送苏夫人和苏教授回去，这才回去。
“凤兰，你也吃啊。”胖嫂对着宋凤兰招招手。
“吃了。”宋凤兰道，“我最开始吃的，尝尝味道好不好，味道不好，都不敢端出来。”
“你做的这些糕点味道都非常好，没瞧见小虎他们兄弟两个人吃了那么多吗？小虎刚刚还说，要坐一会儿，休息一下，他还能继续吃。”胖嫂道，“哪里有人在别人家里吃东西，这么吃的。”
“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带一些回去，我这边可没有竹篮了，得你们拿饭盒过来装。”宋凤兰道，“做了这么多，你们不拿过去，我们吃不完，得坏掉的。”
“听见了吗？”胖嫂看向张小虎，“你婶婶对你多好啊。”
“谢谢婶婶，谢谢婶婶。”张小虎太开心了，这么多好吃的糕点，“我妈妈都没有做这么多好吃的糕点，我都没有吃过。”
胖嫂自己很少做这些糕点，也很少在外面买那些糕点，她舍不得花这个钱。
“你妈妈是勤俭持家。”宋凤兰道。
“妈妈，你也勤俭持家吗？”秦梓航歪着头问他妈妈，眨巴着小眼睛，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算吧。”宋凤兰道，“还要不要喝点绿豆汤？”
还是不要继续说勤俭持家的事情，小孩子又不懂得这些。
张小虎拽着他哥哥去隔壁拿饭盒，他们得装一些糕点回去。张文跟着他弟弟一起走，还道，“慢点，不要跑。”
那些东西又不会突然不见了。
张文都看见了，有好多好多糕点，他们吃了一些，还有不少。张文也羡慕秦梓航有这么会做糕点的妈妈，不过他不像是张小虎，在那边嚷嚷着要梓航妈妈当他的妈妈。
“快点，再快点。”张小虎当他没有听到他哥哥的话。
张小虎一不小心还摔了一块碗，张文看见这一幕都无语了。
“小心一点。”胖嫂跟在后面，她知道张小虎虎虎的，果然，张小虎摔了碗，“还是我来拿，不用动，妈妈来收拾。”
胖嫂不可能让两个孩子去整理碎片，她拿出饭盒，让两个孩子把饭盒拿过去。胖嫂把碎裂的碗扫了起来，免得等一会儿有人不知道踩上去。
张小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妈妈，见他妈妈没有说他的不是，他赶紧拿着饭盒去隔壁。
张小虎到了宋凤兰的家庭后，他看着那些糕点，在迟疑要装什么样的，每一样都很好吃。
“每一样都装一些回去。”宋凤兰看到张小虎手里的饭盒，“可以一次装一些过去，再过来装。”
“会不会不大好？”张小虎问。
“不会啊。”宋凤兰道，“不是说了吗？今天不吃完，明天会酸掉，就不能吃了。为了不浪费粮食，你们得多吃一点。”
“小虎哥哥，你多吃一点。”秦梓航道，“我在家里，妈妈有给我做吃的。”
自己可是能经常吃到的，小虎哥哥就不一样了。
秦梓航得意，这可是自己妈妈做的糕点。
胖嫂很快回来，她想着不用装那么多，但宋凤兰说两家分一分，没有再要送给别人。胖嫂听宋凤兰的话，多装了一点，主要是张小虎太爱吃了，张文也爱吃，只是大儿子没有多说。
这一会儿，秦大姑姑去了秦家，去找秦父。
“我隔壁邻居的女儿在医院当护士，亲耳听见的，说是作假，你们家老大家的，压根没有怀孕。”秦大姑姑道。
这几天，秦大姑姑听人说秦大嫂怀孕，她觉得这个时间点太过凑巧了。秦大嫂什么时候不怀孕，这个时候怀孕，她原本还想着这一件事情跟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干系，还是别去说了。结果她今天跟人聊天，别人在那边说秦大嫂没有怀孕，却让人作假。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医院人多嘴杂，秦大嫂让人隐瞒，别人隐瞒了，但也有可能有别人知道。
秦大嫂让人作假的时候，正好让人给听见的。大家都喜欢八卦，不是每一个人听了那些话都会藏在心里的。
这不，七转八转，让秦大姑姑知道了。
秦大姑姑现在又不站在秦大嫂那边，她还觉得秦大嫂太过恶毒，哪里有那么贪心的。秦大嫂的品性太过不好，秦大姑姑想秦大哥不该娶秦大嫂。
“没怀孕？”秦母惊讶，“不可能的，都有化验单在，怀了的。”
“假的，都是假的。”秦大姑姑道。
“假的？”秦父板着一张脸，他显然没有想到秦大嫂弄虚作假。
秦父没有让秦大嫂回来，不管秦大嫂有没有怀孕，都不行。
“对，是假的。有人亲眼见到你们家老大家的让人作假。”秦大姑姑道，“她没有怀孕，用别人的化验单，她想要搬回来。”
秦大嫂怀孕的消息，前几天传开了，还有人问秦母什么时候让秦大嫂他们回来住。有人不嫌事大，都想着看热闹，一个个都在那边说，都不用秦大嫂多说，秦大嫂只要说她怀孕，说她照顾不了几个孩子，别人会代替她去说那些话。
“你们真要是让她搬回来，她到时候借口流产了，要养身体，你们还是不好让他们搬出去。”秦大姑姑道，“你们家老大家的怎么这么坏心呢？”
秦父阴沉着一张脸，他的心情更加不好。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秦母不愿意相信大儿媳妇骗她。
“这还能有误会？”秦大姑姑道，“要是你们家大儿媳妇真的怀孕了，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凳子穿。他们都搬出去了，别让他们搬回来，分家住，大家都轻松一点。这事情作假，她是要作假到底吗？到后面是选择流产，还是从外面抱一个孩子假冒我们老秦家的孩子？”
“不至于……”
“至于，太至于了。”秦大姑姑认为秦母的心太软了，“做人不能太偏心，你都偏心老大家的，让小的怎么想。犯错了，得承担后果，哪里还能在那边弄虚作假。”
现在的秦大姑姑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她曾经反对秦一舟跟宋凤兰在一起的样子。谁的家世好，秦大姑姑更加看重谁，她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还好，你们没有让他们搬回来。”秦大姑姑道，“真要是让他们搬回来了，你们再知道你们家老大家的没怀孕，你们怎么做？再让他们搬出去？你们不觉得尴尬，我都觉得尴尬。”
秦大嫂先前还想找秦大姑姑帮着说和，秦大姑姑曾经对秦大嫂还不错，那都是以前，不是现在。
“对了，你们不去宋家那边走一趟吗？”秦大姑姑道，“你们好歹是男方家的父母，该主动过去看一看的。我瞧着宋家今时不同往日，多少人过去，还有领导人过去看宋家人，去慰问他们。”
秦大姑姑也是听到这一点，那可是领导啊，那些人去看宋家人，这说明宋家人是真的没有问题。宋家人又没有政治路线，而是搞科研之类的，也不用担心他们在这个时候站错队。
于是秦大姑姑怂恿秦父秦母去宋家，好歹安抚一下宋家人，总不能等着宋家人过来。宋家人哪里可能过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宋凤兰受到的委屈，秦大嫂一房被赶出去的时候，秦家是透露出消息，说是秦大嫂的错。那没有多大
的用处，秦家人还是得有一个态度，不能只是光光把秦大嫂一房赶出去。
别觉得秦家有损失，秦家一点损失都没有，宋家比秦大大嫂的娘家强多了，秦家还是赚的。
“作为男方的父母还是别太矜持。”秦大姑姑道，“当初，一舟结婚的时候，你们不同意他们结婚，都没有给彩礼。也就是他们结婚之后，你们后面才给了一点的。当年，你们要让别人看你们的态度，现在，你们不得给别人看一下你们的态度？”

第31章 请柬很多小朋友都自己的房间
“要是我替代你们过去，我替代你们过去。”秦大姑姑道，“宋家人回来都好几天了，你们还在这边磨磨蹭蹭的。别人比你们还要繁忙，都能过去。”
秦大姑姑还是想要跟宋家人打好交道，见风使舵，才能让船开得更稳当。
就秦大嫂那般恶心人的玩意儿，秦大姑姑现在瞧着就不高兴。
以前，还能说秦大嫂成分好，不像是宋凤兰的成分那般不好，做事情也算是勤快，还能让人夸赞几句。而现在呢，那些优点，很大一部分都成为了缺点。
宋家人现在多好了啊，平反，还让人重视。
“你们对待老大家的那么好，对待老小这样，太不公平了。”秦大姑姑道，“我都看不下去。”
秦父叹了一声气，他在犹豫是不是要过去看一看。秦大姑姑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是得下定决心。
“你们现在送彩礼，别人未必觉得好。”秦大姑姑道，“也不要去说彩礼的事情，不要去说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看一下，他们好不好。到底是亲家，看一下，比较好。”
“明天过去。”秦父道，他们还是得置办一些东西过去，不能双手空空的过去。
秦大姑姑走后，秦父找来了秦大哥。秦大嫂假装怀孕的事情还是得要说一说，外头的人都说秦大嫂怀孕了，不是就不是，现在弄得大家都很尴尬。
秦大哥原本以为父母要让他们搬回来，他媳妇怀孕了，得要人照顾。
没想到，他媳妇竟然没有怀孕！
秦父阴沉着脸，他看向秦大哥的眼神很不好。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主意？”秦父问。
“爸，我不知道啊。”秦大哥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妻子没有说是假怀孕，他还以为是真的怀孕。
“不知道？她是你的妻子！”秦父道，“她说谎，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你是不想要你的弟弟了吗？”
“不是。”秦大哥没有想着不要秦一舟这个弟弟，秦一舟是团长，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不是，你就好好想想。”秦父道，“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父想还好是秦大姑姑知道过来说，而不是由别人去揭穿这一件事情，特别是由宋家人去揭穿这一件事情。秦父之觉得特别丢脸，他跟大儿媳妇在一个屋檐下多年，他都没有想到大儿媳妇是这样的人，大儿媳妇所做的事情让他们惊掉下巴。
一次又一次，秦父觉得秦大嫂很陌生，太陌生了。
“爸，我回去问她。”秦大哥道，“也许这是一个误会。”
在这一刻，秦大哥和许参谋有几分相似，妻子那边出了问题，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妻子会出这么大的纰漏，都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秦大哥明明知道秦大嫂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还这么说。
这一天晚上，秦大哥跟秦大嫂大吵一架。
“是，我是没有怀孕。”
“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吗？”
“你爸妈把我们赶出来，他们是不是要把房子给你弟弟，是不是要把所有的东西给你弟弟？”
“我们在这边辛辛苦苦照顾你爸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弟媳妇家一平反，他们就这么对我。”
“全成了我的不是，你妈当初自己不去送东西，非得要我去送。”
“那么多东西，她在考验我吗？谁看了那些东西不会心动？”
……
秦大嫂不认为自己有错，自己娘家条件本身比较差，缺少很多东西，秦家人也是知道的。秦母还把那些东西交到秦大嫂的手里，让秦大嫂把东西送给宋凤兰。
“你们要我做那么多事情，却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秦大嫂道，“你们当我是宋凤兰，当我是奢侈过来的吗？我是工人家庭出身，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家里有难处，我问你们借钱，你们也就是借一点点。你妈给宋凤兰钱的时候，给的还真不少。我结婚坐月子的时候，她有这么上心吗？”
其实秦母更加偏心秦大嫂，秦母亲自照顾秦大嫂坐月子，杀了不只是六只鸡，秦母亲自炖好那些鸡，还有鸡蛋，有线面。秦母没有让秦大嫂在坐月子的时候做事情，也不曾为难过秦大嫂。
宋凤兰坐月子的时候，秦大嫂没有坐月子，秦大嫂看到那些东西，她就觉得自己亏了。
“我嫁给你，不是来受罪的。”秦大嫂道，“当初，宋家人被下放农场，他们家的人成分不好。不让你们跟她分清楚一点，你们也要被牵累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们现在都当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不该假怀孕。”秦大哥见秦大嫂这么愤怒地说这些话，他在想父母对他们真没有那么好？
不，秦大哥心里清楚父母更加偏心他们这一房，他们这一房得到的东西多。秦大哥夫妻两个人结婚的时候，秦家拿出来的彩礼，还准备了很多东西。反观秦一舟和宋凤兰结婚的时候，秦家没有拿出多少东西来。
秦大哥有眼睛，他自己能看到能感觉到。
“我还不是想搬回去住，你开不了口，两个孩子都想着回去住，他们住不惯这边。”秦大嫂道，“孩子嚷嚷着不要住在这边，不是你哄着他们，是我哄着他们。我们搬出来，别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们，说爸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弟弟，给你弟媳妇。以前，当我是宝，现在，当我是草。”
秦大嫂想想就来气，气愤不已。秦大哥都还没有怎么发火，秦大嫂的火气蹭蹭蹭地上来。
这一阵子，秦大嫂总想着搬回去的事情，她回去娘家，娘家人让她忍一忍，让她跟婆家缓和关系。秦大嫂知道要是自己一直搬不回去，那些人就要笑话她，这让她怎么办？
秦大嫂只能自救，只要能搬回去，怎么样都行。
“别忘了，你弟弟已经结婚了，他早就不是当年的秦一舟。”秦大嫂道，“你弟弟不可能跟以前那样听你的话，他现在只听他妻子宋凤兰的话，指不定他怨恨上你这个哥哥了。你们都大了，有的东西还是得分清楚。”
秦大嫂不可能放弃公公婆的房子，不能放弃公公婆婆手里的东西。
“爸妈都知道你假怀孕了。”秦大哥道。
“知道了，我们暂时不搬回去就是。”秦大嫂道，“难不成，他们还能过来咒骂我吗？”
“他们说了我。”秦大哥道。
“你不会反驳吗？”秦大嫂道，“你是他们的大儿子，我们照顾他们那么多年，他们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秦大哥看妻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清早，秦父秦母夫妻过去看宋父宋母，宋母还以为秦家人不打算这个时候过来，秦家人要等秦一舟回首都了，他们才过来。
秦父秦母带了一些水果过来，还带了一只鸡。
“还是留给你们大儿媳妇，听说她怀孕了。”宋母不知道秦大嫂是假怀孕，她只知道秦家人在自己女儿怀孕的时候只给了一只鸡，秦大嫂吞了很多只鸡。
“这……老大家的有错，我们都已经说过她了，让他们搬出去住。”秦母道，她看着宋母的态度那么强硬的样子，气势都弱了一些。
不是秦母不想
出事，而是宋母是大家族出身，受到的教育等都不一样。宋母坐在那边，就是当家主母的样子。
“这是你们的决定。”宋母道，“不是我们宋家让你们这么做的。”
“亲家公呢？”秦父问。
“没有在家，出去了。”宋母道，“他有事，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喝口水，回去吧。”
宋母没有对秦家人的态度多温和，别人都欺负她女儿了，管这些人是不是女儿的公公婆婆。要是宋母低头了，秦家人只会觉得宋凤兰好糊弄。
是，宋家曾经是遭罪了，但宋家已经平反，他们能挺直腰杆子。
曾经，宋母打电话恳求秦家人对宋凤兰好一点，姿态摆得很低的。那个时候，秦母在电话里很强势，一副自家亏大了的样子，秦母甚至还想着让宋母劝说宋凤兰，让宋凤兰放过秦一舟。
不是说宋家人回来了，那些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秦父和秦母只能离开，他们不好意思继续待在里面。秦父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上过战场打过仗，退休之前也不是一个小领导，就算是现在，很多人都还很给他面子的，而宋家人直接冷脸。
宋母知道秦父厉害，那又怎么样。他们现在不是说谁是领导的问题，是说两家的孩子。秦家人那是道歉的态度吗？他们以为他们过来一下，宋家人就要上赶着吗？
和气生财，可宋母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真和气不了。要不是秦一舟和林医生还可以，宋母压根不可能让秦父和秦母进来。
秦父和秦母回去家里，秦大姑姑正在那边等着。
“怎么样？”秦大姑姑问。
“喝口茶，被赶出来了。”秦母憋屈，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对待了，更不用说她的丈夫。
秦父不说话，他们没有办法用权势去压人，也不好多说其他的话。秦父只能叹气，到底是秦家没有做好，天道好轮回，曾经是秦家无视宋家，现在是宋家昂着头。
“这也没有什么，你们这么欺负人家的女儿，还不准人家生气一下吗？”秦大姑姑道，“要是我的女儿被人这么欺负，我还要把人打出去呢。他们还能让你们进门，不错了。”
秦大姑姑打定主意要跟宋家缓和关系，宋家现在强大了，要缓和关系得趁早。
“总不能等着一舟回来，你们再跟着一舟过去道歉？”秦大姑姑道，“你们该在一舟回来之前解决这一个严重的问题，别让一舟为难。”
秦一舟没有打电话给他父母，没有说他父母得去宋家人面前。秦一舟是一个晚辈，他不能要求长辈去道歉，要也是自己去道歉。
白天，依旧是苏夫人带着秦梓航，秦梓航坐在客厅里写字，张小虎也坐在那边写字。只是张小虎写着写着就在那边鬼画符，没有好好写，写得乱七八糟的。
苏夫人没有让张小虎好好写，张小虎还小，没有必要逼迫这么小的孩子要好好学习。有的孩子没有那么聪明，学习起来也比较吃力，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是秦梓航那样爱学习。
“写一会儿，再出去玩。”苏夫人道。
张小虎探探头看秦梓航写的字，再看看自己写的，他把纸张团起来，不想让秦梓航看。张小虎稍微一看，他也知道自己写的字有多么糟糕，秦梓航写的字太还看了，规规整整的，张小虎写字缺胳膊少腿的。
“梓航弟弟，你可以把你的脑子给我吗？”张小虎忍不住问。
“给不了哦。”秦梓航道，“你要我的脑子做什么？”
“我想要跟你一样，把字写得这么好，我妈妈就不会打我了。”张小虎道，“我妈妈总说我不好好学习，我都有听老师说的话，可是……”
张小虎对手指，他觉得那些文字真的是太难写了，那些笔画不听话，他没有办法。
“你听过聊斋的故事吗？”张小虎问。
广播有时候有播放越剧京剧的，聊斋的一些故事也是有的，不过不是鬼故事，都会做改编。
“有狐狸吗？”秦梓航不是很懂得，他只知道聊斋里面有很多狐狸。
“算是。”张小虎道，“狐狸迷倒我了，把我的脑子抢走了。”
“狐狸不是不抢小孩子吗？”秦梓航问。
“我比你大呀。”张小虎道，“你看，我没有脑子，傻乎乎的。”
苏夫人拿着扇子坐在旁边，她听到这一番话，噗嗤一声笑了。小孩子思维奇奇怪怪的，为了不写字，张小虎真拼。
“妈妈说，我小时候很聪明的，脑子更好用。”张小虎叹息，“现在，脑子不灵光了。”
“把脑子抢回来。”秦梓航道，“你得去抢，不能光光被抢。我妈说的，不能坐坐什么就是哔哔哔。”
“坐以待毙。”苏夫人开口。
“是哒。”秦梓航点头，他不大记得这些成语。
研究所，宋凤兰穿着工服，她去了实验室看材料，现在的战斗机制作的材料还得提升。宋凤兰还亲自上手，她当年读研读博没有少遭罪，得做很多实验，到了研究所，还得各种拼，不拼不行啊。
很多高校都是非升即走，研究所也不可能一直看着那些研究员没有研究出成果。要是一直没有成果，一些边沿人物，也有可能被劝退，为了能留下来，宋凤兰做了很多努力。
宋凤兰对各种高性能材料都很清楚，还知道这些材料都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她去实验室，还能上手。
同事都说宋凤兰是拼命三娘，说她是移动的百科全书。
宋凤兰笑笑，她当然要知道那些内容，同事没有工作还有家庭。她要是没有了工作，还没有家庭，谁让她是单身狗。单身狗要是没有一点成就，不就等于白混了么。
这一会儿，其他人看着宋凤兰在那边做实验，他们都不敢吭声，就站在旁边看着。
先前，他们看到宋凤兰在实验室做实验，还有人觉得宋凤兰是花架子，当人把东西做出来，他们不能说人家是花架子。高中毕业又如何，人家厉害。
“看到了吗？”宋凤兰做完实验看向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随即给宋凤兰鼓掌，还在那边夸奖宋凤兰。
“宋工，真有你的。”
“宋工，你强大。”
“宋工，你是我辈楷模。”
……
“别鼓掌了，你们去做。”宋凤兰道，“成的话，条件、步骤、要求等等都写下来，得让工厂生产。”
总不能是他们自己在实验室生产那些材料，宋凤兰记得那些内容，也得先把东西做出来，不能直接去让工厂做。得有东西了，别人才知道这是真是可行的。
宋凤兰不需要这些人多夸奖她，她要的是这些人赶紧动作起来，别在那边磨磨蹭蹭的。
在宋凤兰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还有人盯着。
“做事了。”旁边的人道。
“宋工长得漂亮，还聪慧有能力，太出色了。”那个人道。
“我们都知道。”研究所的很多人都知道宋凤兰的能力，“她可是宋行云的亲侄女。”
宋行云的亲侄女，这个分量很重，很多人听到这一句话，他们就在想宋凤兰的厉害了。
有宋行云亲侄女这个名号，宋凤兰在研究所没有被刁难，加上她自己有能力，一切都进展得比较好。
中午，宋凤兰吃饭的时候，有点晕乎，旁边人瞧见，赶紧搀扶宋凤兰，宋凤兰军医院。
经过检查，是宋凤兰来大姨妈了，身体比较弱，这才有点低血糖。
宋凤兰想着没有什么事情，要回去，所长没有让宋凤兰走。
“这边有床位，先躺一天。”所长道，他都听说了，有女人这几天会很不舒服，宋凤兰的脸色又这么苍白，所长觉得还是得让宋凤兰待在医院。要是宋凤兰出一点事情，所长想自己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点小事情，医院里厉害的医生还过来看了一下。
宋凤兰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她来这边都不只是一个月，最近一阵子太过辛苦，大姨妈晚来了。宋凤兰只好听所长的话，先在这边躺着，她肚子没有多疼，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所长还让医生给宋凤兰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宋家人以前被下放农场，就算宋凤兰留在城里，谁都不能保证宋凤兰没有遭遇不好的事情。
有护士疑惑，还在那边想：这一点小事情，需要住院吗？
秦一舟得知宋凤兰进医院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事
情过来。秦一舟被吓到了，在路上的时候，他感觉天都要塌了，越想越可怕，生怕宋凤兰出了大事情。
到了病房，秦一舟看到宋凤兰表情那么苍白，眼睛都红了。
“怎……怎么了？”秦一舟快步走到宋凤兰的面前，半跪在地上，他紧紧地抓着宋凤兰的手，“医生，医生……”
“没事，不用叫医生，有点低血糖。”宋凤兰有点不好意思，她都不大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大姨妈。
“好好的，怎么低血糖？”秦一舟道。
“低血糖，还有点贫血。”宋凤兰道，“没事，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过去了就好。”
宋凤兰最近一段时间工作强度比较大，这才导致身体有点承受不住，总体而言，还算是好的。
“休息休息就好。”宋凤兰道，“要不是所长让我在医院住一个晚上，我都想回去了。我回去家里，不是更好休息吗？”
“真没有其他事情？”秦一舟听到宋凤兰说的话，大致也明白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没事，没事。”宋凤兰道，“你的脸色都要比我还要苍白了，手还在抖。”
“我怕……”秦一舟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很爱你。”
秦一舟依旧紧紧地握着宋凤兰的手，“我们要幸福地在一起。”
“我又没有事情。”宋凤兰轻笑，“不用弄得跟诀别一样。”
“在路上，我怕……”
“妈妈。”秦一舟的话还没有说话，秦梓航跑来了。
苏夫人带着秦梓航过来，他们担心宋凤兰出事。秦梓航听人说他妈妈去医院，他急着要过来。
“妈妈，你怎么啦？疼不疼，哪里不舒服？”秦梓航道。
“没有不舒服，一点小问题。”宋凤兰道，“妈妈在这边待一晚上，明天回去。你得听婶婆和爸爸的话，妈妈没事的。”
“妈妈。”秦梓航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秦一舟看着儿子这样也心疼，虽然他跟妻子还没有说完那些话，但是妻子至少听到一些话。
“叔母，我没有事情。”宋凤兰道，“小日子来了。”
“什么小日子？”秦梓航问。
“一会儿，你跟爸爸回家。”宋凤兰不好跟儿子解释。
“我陪着妈妈呀。”秦梓航道。
“航宝，你跟爸爸回家，妈妈才能好好休息。”苏夫人道，她知道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不舒服。这里是医院，小孩子还是别总待在这里。
“妈妈。”秦梓航盯着他妈妈。
“妈妈明天回去。”宋凤兰道，“航宝闭上眼睛睡觉，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
秦梓航舍不得回去，但是他还是秦一舟带回去。
在秦一舟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宋凤兰又道，“不用炖汤，单位给我送点吃，够了。”
秦一舟确实想着给妻子炖汤，没事，今天没炖，明天可以炖。秦一舟打算明天请假，他相信部队也会允许他请假。
父子两个人走后，宋凤兰看向苏夫人。
“叔母，我没事，您早点回去休息。”宋凤兰道。
“家里有红糖姜茶吗？”苏夫人问。
“有红糖。”宋凤兰回答。
“我明天带过去一点。”苏夫人道。
苏夫人等人离开，宋凤兰躺在病床上，她还是想要回去家里。但那些人让她待一个晚上，她就在这边待一个晚上。
这边是军医院，那些医生都还不错。
秦一舟父子回去家里，胖嫂特意过来问一句，“凤兰怎么样？”
“没事，说是有点低血糖，有点贫血。”秦一舟道，“每个月有那么几天。”
“凤兰过来这边这一段时间，不是被人说，就是工作，累得不行。”胖嫂道，“我先前给她的红糖，给她煮了吃。不够多话，我那边还有。”
“我明天去买一点。”秦一舟道，“再买一只鸡。”
“乌鸡好。”胖嫂道，“乌鸡补身体。会杀鸡吗？不会的话，明天叫我，我来杀鸡。”
“会的。”秦一舟道，别说杀鸡，他还会杀鸭子、杀鱼。这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做，要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怎么在野外生存。
其他人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方奶奶还在高秀秀的面前道，“秦团家的一定是生头胎伤了孩子，准没有错。一般情况下，女人生了孩子，来小日子的时候，没有那么不舒服的。”
方奶奶一副很懂得的样子，她不知道事情全貌，就在这边瞎猜测。
“还要住院，谁来小日子住院的。”方奶奶道，“我刚刚路过秦团家的的时候，听他跟胖嫂说的。”
方奶奶很喜欢偷听这些话，回到家里，她添油加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还是多拜拜佛，别让孩子生病，让孩子平平安安长大。”方奶奶道。
“妈，胖嫂说秦团家的身体好着呢，是秦团家的不想生。”高秀秀道。
在胖嫂跟高秀秀这么说的时候，高秀秀有些尴尬，要知道宋凤兰生孩子坏了身体的消息是从方家传出去的。
“哪里有女人不想多生几个孩子的，一个孩子怎么够，没有兄弟姐妹帮衬，也不怕孩子以后被人欺负。”方奶奶道，“你看看家属院的这些人，有几个人家就一个孩子的。要是一个孩子，都是刚刚结婚没有多久的。结婚几年的，家里都不只是一个孩子。”
方奶奶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宋凤兰的身体一定是在生孩子的时候坏了。
高秀秀无奈，她怎么跟她婆婆说都没有用。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别累坏了我的宝贝金孙。”方奶奶看向高秀秀的肚子，她希望高秀秀生一个儿子，千万别又是一个女儿。
他们家不缺女儿，需要的是儿子。
“你们夫妻得努力点，得生个儿子。”方奶奶道，“总不能以后让你们的侄子给你们养老，你们侄子还要给他们自己的父母养老，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们养老。”
方奶奶生怕高秀秀夫妻要她小儿子生的男孩养老，“趁着我还能帮着你们照顾孩子的时候，你们多生几个。多生几个好，家族才能兴旺。”
“保准能生一个男孩。”高秀秀道，她也迫切想要生一个儿子。
第一胎生女儿也就罢了，第二胎也生女儿，容易被人瞧不起，别人会说她只会生女儿。
高秀秀想想胖嫂，又想想宋凤兰，这两个人生的都是儿子，太让人羡慕了。高秀秀低头看着肚子，自己迟早也能生一个儿子，不用总是眼馋别人家的儿子。
石桂兰得知宋凤兰住院了，还在那边窃喜，她希望宋凤兰生病，希望宋凤兰身体不好。石桂兰不敢在许参谋的面前表现出来，只敢悄悄地笑，以至于曹老太瞥了石桂兰好几眼。
晚上，秦一舟跟秦梓航两个人待在房间里。
“爸爸，妈妈明天会回来吗？”秦梓航隔一会儿问一句。
“会回来。”秦一舟道，“你妈妈说了，那就会回来。”
“妈妈要是不舒服，还可以待在医院。”秦梓航道，“我可以在家等妈妈。”
“不用担心，妈妈明天回来。”秦一舟感觉到了儿子的焦躁。
“爸爸，我睁开眼睛，妈妈就回来了吗？”秦梓航问。
“你要是半夜醒来，妈妈没回来。”秦一舟道，“三更半夜，外面黑乎乎的，妈妈看不见路，没回来。”
“有灯，有月亮。”秦梓航道，“还看不见吗？爸爸，你不能接妈妈回来吗？”
“太晚了，不安全。”秦一舟道，“少走夜路，夜晚，风大，会吹着凉。”
“妈妈早上回来吧。”秦梓航道，“星星月亮，不够亮的。”
“等天亮了，就够亮了。”秦一舟哄着儿子，“你闭上眼睛睡觉。”
秦梓航闭上眼睛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可是我睡不着呀。”
“妈妈没有在身边，睡不着？”秦一舟问。
“嗯，妈妈都陪着我睡觉的。”秦梓航有记忆以来，妈妈都陪着他的，妈妈没有在身边，他有点害怕。
“你是男子汉，等过些天，你还得自己睡一个房间  。“秦一舟道。
“不一样，妈妈有在旁边。”秦梓航道。
“妈妈会累，你得自己睡。”秦一舟想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得跟儿子说一说。
“妈妈一个人一个房间。”秦梓航道。
“……”秦一舟嘴角微扯，“别人家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一个一个房间的，爸爸得陪着妈妈，别的小朋友的妈妈都有爸爸陪着，你要妈妈孤孤单单吗？”
“我陪着不行吗？”秦梓航固执地问。
“别的妈妈有的，你妈妈不能拥有吗？”秦一舟道，“你要妈妈比不过别人的妈妈吗？”
“不行，我妈妈要最好的。”秦梓航道，“别人妈妈要有的，我妈妈也要有。”
“这就对了，别人家的小朋友也是到了你这个岁数，他们睡他们自己的房间。”秦梓航道。
“小虎哥哥没有自己睡。”秦一舟听到这话，心里一紧，秦梓航又接着道，“小虎哥哥跟他哥哥一起睡。我没有哥哥啊。”
“一个人睡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都是你的，一整床都是你的。”秦一舟道，“你问问张小虎，他是喜欢跟他哥哥一起睡，还是自己一个人睡。”
“对哦。”秦梓航恍然大悟。
“很多小朋友都喜欢自己睡的。”秦一舟道，“你可以把玩具放在房间里面，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你小虎哥哥一定会很羡慕你拥有一间房间的。”
“小虎哥哥也能拥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吗？”秦梓航问。
“能。”秦一舟道，“他们把房间收拾出来，就行了。”
“为什么他们不把房间收拾出来？”秦梓航道。
“其他房间有别的用处。”秦一舟跟儿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他在想儿子什么时候才肯睡觉。妻子在家里的时候，儿子好像没有这么多问题。
“有什么用处？不给小宝贝住，给谁住？”秦梓航道。
“他们家里有其他东西，有很多工具，比如你玩的小铲子，也得有地方放。”秦一舟道，“家里的米啊面的，都得有房间放。”
“要放这么多地方吗？”秦梓航问。
“这得看小虎爸爸妈妈决定。”秦一舟道，“早点睡，太晚睡了，会有黑眼圈。妈妈看到你有黑眼圈，该担心了。”
“睡，现在就睡了。”秦梓航赶紧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了，没有睁开眼睛。”
“睡觉，不说话。”秦一舟给儿子盖好毯子，让儿子快点睡觉。
秦一舟在想妻子一个人照顾儿子的时候，儿子是不是这么多话，还迟迟不肯睡觉。妻子第二天要早起去上班，她还得哄着儿子，让儿子快点睡。听说刚刚出声的小娃娃特别会哭，半夜三更都在哭，孩子稍微长大一点才好。
第二天上午，宋凤兰从医院出来了，她还是喜欢在家里。宋凤兰要家里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单位工作。
“妈妈，妈妈。”秦梓航瞧见他妈妈回来，他特别高兴。
秦一舟拜托胖嫂照顾一下孩子，他去医院接宋凤兰回来。秦一舟早早起来，他已经把乌鸡炖下去。
“妈妈没有说谎，说今天回来就是今天回来。”宋凤兰道，“妈妈没有事情。”
宋凤兰本来想抱一下孩子，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她没有抱秦梓航。
“妈妈。”秦梓航抱住宋凤兰的大腿，“抱过啦。”
宋凤兰轻笑，伸手揉揉秦梓航的头。
“先坐下休息。”秦一舟道，“我去刚刚鸡汤炖好没有。”
“好。”宋凤兰点头，她让秦梓航坐在自己的身边。
秦梓航趴在宋凤兰的膝盖上，“妈妈，我想你了。”
明明只有一个晚上，秦梓航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说今天回来，就是今天回来。”宋凤兰道。
秦一舟盛了一碗鸡汤给宋凤兰，也给秦梓航盛了一碗，总不能让儿子看着妻子吃，妻子必定也不可能让儿子光看着。
“我不吃，都给妈妈吃。”秦梓航道，他轻轻地拍拍小肚子，“我都已经吃饱了，不饿。”
“吃一点，妈妈吃不了这么多，要浪费。你不吃，你爸爸吃咯。”宋凤兰道。
“我吃，我吃。”秦梓航连忙道。
“……”秦一舟瞧见儿子这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儿子更喜欢妈妈呢。不过这也正常，自己陪着儿子的时间不如妻子，都是妻子在细心照顾儿子，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吃完了，还有。”
“我昨天吃过了。”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你也喝一些。”
“你吃。”秦一舟道。
“鸡脖子、翅膀、鸡爪，这些，你总能吃掉吧。”宋凤兰道，“我不爱吃这些，梓航这么小也不吃这些。”
鸡爪子炖得烂烂的，骨头容易断开，小孩子吃鸡爪不小心，可能会把骨头吞下去卡着喉咙。宋凤兰没有让秦梓航吃鸡爪，鸡脖子没有什么肉，骨头也多，没有必要让儿子吃，翅膀容易积累激素之类的东西，宋凤兰不让儿子吃翅尖，她自己也不吃。
这些东西都还有点肉，不能扔掉。反正又不是经常吃，秦一舟可以吃一吃。
“行，我把这些吃掉。”秦一舟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想着让妻子多吃一点，让妻子养养身体。
张小虎想要到宋凤兰的家里玩，胖嫂没有让张小虎过去。宋凤兰的身体不舒服，人家家里还炖了鸡汤，要是张小虎过去，张小虎嗅到了鸡汤味，人家是给张小虎吃，还是不给张小虎吃？
做人得懂点道理，不用别人说，自己都得知道教导孩子，别让孩子凑过去，还是让还在待在家里。
“跟你哥哥一起玩。”胖嫂道，“等明天再去跟梓航一块儿玩，让梓航陪陪他妈妈。”
“梓航妈妈病得很严重吗？”张小虎问。
“不是，只是她需要休息。”胖嫂道，“你过去吵吵闹闹的，让人不能好好休息，会很累的。你待在家里，跟你哥哥玩。”
要是早点开学就好了，胖嫂想着把孩子送去学校，自己的耳边还能清净一点。
下午，范雅妮和岳宏卫过来分发糖果，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结婚，住的地方也定下来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决定大办婚宴，打算做两桌菜请人过去吃一下就行。至于要请谁，两个人也都商量好了。
宋凤兰夫妻，岳宏卫是要请的，李慧夫妻，范雅妮要请的，其他人就看情况请，领导可以请一下。许参谋那边就不要请了，石桂兰那样的人，不请比较好。
“我们领证了，还请你们到时候赏脸吃喜酒。”范雅妮双手递出喜帖，有的人家只分糖果不分请柬，有的人家给糖果也给请柬，“你们一家子都过去，热闹，我们自己在家做的，有桌子有椅子。”

第32章 后悔不能说出来
范雅妮的头上戴着一朵红花，她笑得很开心，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让人看着很舒心。
“秦团，嫂子，你们一定得来啊。”范雅妮道，“我们住在这边的小山坡旁边，过来你们这边很近的，也算是邻居。”
宋凤兰接过了请柬，上面写了日期。
岳宏卫抓了一把糖果放在桌子上，范雅妮原本想着用小盒子包装起来，想想还是放弃了。就是几颗糖果而已，用小盒子装，还得要花钱，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节约一点，不要这么乱花钱。他们送糖还那么放，指不定有人在背后说他们不会过日子。
范雅妮想想也对，这个年代都是定量，有很多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何必去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钱买小盒子，倒不如多买一些糖果分发出来给大家吃。
“行。”宋凤兰道，她不确定是有没有时间去，秦一舟可能都比她更有时间，“恭喜。”
岳宏卫夫妻很快出去，去别的地方分发糖果和请柬。范雅妮已经从郭鹏夫妻家里搬出来，她都结婚了，能早一天搬出来，最好是早一天，省得别人在那边说。范雅妮叫郭鹏大哥，没有多少用处的，别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范雅妮住在那边一天，别人会说一天。
范雅妮恶心恶心一下李慧和郭鹏就
够了，时间长了，她该恶心到自己。范雅妮承认李慧确实长得比她漂亮一点，但这也不是郭鹏抛弃童养媳的原因，郭鹏不要童养媳，那他应该早点说，而不是一直拖着，让原主等着。
宋凤兰看了看请柬，她把请柬放在桌子上。
“他们速度挺快的。”宋凤兰道。
“也不算特别快的。”秦一舟道，“有人前一天见面认识，后天领证结婚，速度还更快。”
“……”宋凤兰沉默，也对，这个时代确实存在这样的情况。
“相亲，双方满意，早点结婚。”秦一舟道，“有时候，当事人本人都不知道订婚了。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少，还是得先说的。”
“是得当事人同意。”宋凤兰道，“不愿意就订婚，当事人当场知道了，可能要闹的。”
“有的会被摁住。”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你见过？”
“确实见到过。”秦一舟道，“家里的一个亲戚就是这样，不愿意，家里人劝到同意为止。”
这是残酷的现实，家里人劝说几句，基本都会同意，丢不起这个脸，女的会这么想。女的还会想都这样订婚了，别人都相信她订婚了，要是她说没有订婚，别人也不可能相信，还会觉得她有毛病。
这种事情，旁人做不了决定，还是得看那户人家。
“为了家里人，也为了自己不被说，都会同意。”秦一舟道，“还拿以前盲婚哑嫁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前的人婚前没有见过面就结婚了。管不了的，这样的情况多，别人的家务事。”
宋凤兰不禁想这个年代还是有可能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要是她的话，她会闹。但是闹了又如何，有很多女的没有强大的实力，跟家里闹崩了，住在哪里，怎么生活？家里能用各种手段逼迫她们同意的，比如家里已经收了彩礼之类的，姑娘不嫁也得嫁。
“范雅妮，她早点结婚也好。”宋凤兰道，“她住在她所谓的哥哥家不好。童养媳，妹妹，别人都知道。住久了，她那个嫂子要不高兴了。”
宋凤兰不喜欢李慧，李慧跟石桂兰是表姐妹。前一段时间的事情，看似都是石桂兰出面，可李慧真就没有一丁点关系吗？李慧对秦一舟念念不忘，一直不肯嫁人，一直等着，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李慧还等着秦一舟离婚。
秦一舟跟李慧之间又没有感情，李慧还好意思那么做，她就是觉得秦一舟对妻子没有感情。
宋凤兰不管李慧是真的无辜还是假的无辜，站在她的立场，她没有必要去理解李慧。
由于许参谋不愿意让石桂兰跟李慧多来往，石桂兰只能跟李慧说，让李慧以后少过去，她们两个人都各自成家了，不能跟以前那样总是凑在一起。
石桂兰去的李慧家里，而不是李慧去石桂兰那边。
“这就搬出去了？”石桂兰问。
“搬出去了。”李慧道，“她早点搬出去比较好，看着她，我就头疼。”
李慧厌恶范雅妮，即便范雅妮嫁给了其他男人，李慧还是觉得范雅妮故意让自己下来脸。
“她嫁的岳宏卫。”李慧烦躁，“我跟她说，我跟岳宏卫相亲过，她问我，我是不是觉得我捡她不要的垃圾。”
“你管她呢，只要她嫁出去，没有跟你们住在一起就好。”石桂兰道，“她又不可能一直住在你们这边。”
“她男人的职位跟郭鹏差不多。”这才是李慧最不高兴的一点，她希望范雅妮嫁给一个更没有用的男人。
范雅妮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她哪里有资格嫁给那么好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岳宏卫对李慧不屑一顾，他却娶范雅妮。这让李慧恨极了，让别人觉得范雅妮比她李慧强。范雅妮能比她李慧强到哪里去，长得丑，不漂亮，身材也不好，还没有文化，这样的范雅妮只会做一些家务。
“……”石桂兰明白李慧的想法，那个宋凤兰的男人职位不低，这才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处境，总是被说，“你们以后少见面……”
“少见面？”李慧摇摇头，“都在家属院，哪里可能少见面。她叫我们大哥大嫂，我们还能真不管她吗？她叫了我们，我们能不应声？”
李慧觉得范雅妮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提醒她，郭鹏原本就有未婚妻的，是她李慧横插一杠子。
“我后悔了，不该嫁给郭鹏的。”李慧道，“他太差了。”
郭鹏在门外，还没有推门进去，他听到了李慧说的话。郭鹏的手放在把手上，他站在那边，没有动。
“不进去吗？站在门口？”邻居瞧见郭鹏站在那边，说了两句，声音不低，李慧表姐妹正好听到了。邻居又接着道，“得罪你媳妇，你媳妇不让你进去？”
李慧走过去打开门，果然见到郭鹏站在那边。邻居见到李慧出来，也走了，没有站在那边。邻居没有多喜欢李慧，李慧前一次想要去当小三，这一次更是抢了别人的未婚夫，邻居都觉得李慧的品性不好。
“刚回来，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推门，遇见了邻居。”郭鹏装作自己没有听到李慧说的话。
早之前郭鹏就知道李慧不爱他，不喜欢他，可他喜欢李慧，他追求的李慧。李慧答应跟郭鹏在一起的时候，郭鹏特别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而现在，郭鹏听到那些话，他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只会让大家都难受。
“回来了，就进屋，总站在门口，让邻居看到了，还以为我不让你进来。”李慧没有好气地道。
李慧心情非常不好，她白天在文工团的时候，还被告知她不能跳主角，得去当群舞。领导说还让她跳群舞，不错了，李慧跟郭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错，可郭鹏原本有童养媳，再让李慧跳主要角色，会让别人误会的。
文工团内有很多人都不满李慧，李慧总觉得她能耐，加上她的表姐夫是许参谋，她在别人的面前更是傲气。在李慧这边出了一些事情之后，别人当然是狠狠地踩李慧几脚，石桂兰都被说了，更不用说李慧。
郭鹏看似没有问题，要是范雅妮非得计较，那也不好。范雅妮不多计较，那是范雅妮心善，她没有去为难郭鹏。
“刚刚回来，刚刚回来。”郭鹏强调。
“刚回来就刚回来。”李慧没有去说刚刚说的话。
“我先回去。”石桂兰起身，“走了。”
石桂兰不知道郭鹏是否听到那些话，她知道的是自己不适合继续待在这边。不管郭鹏有没有听到那些话，还是得李慧自己去处理，石桂兰不参与到其中。
石桂兰有些心虚，她又想着自家都已经有那么多事情，自己不能再多管闲事。她表妹成家了，她表妹得自己学会处理那些问题。
范雅妮跟岳宏卫去分发请柬和糖果，他们没有去许参谋的家里。
“不用过去许参谋家？”范雅妮走在路上的时候问岳宏卫。
“不用。”岳宏卫道，“我们过去，他们未必会高兴。”
岳宏卫之前住在部队的宿舍里，没有住在家属院这边，他还是有听说家属院这边的一些事情。许参谋和秦团长看上好像没有矛盾，实际上，两个人的妻子结仇了，这就等于许参谋跟秦团长结仇，只不过两个男人不会表现出来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岳宏卫更不想跟许参谋接触。
“以后，你也不要跟许参谋家的人接触。”岳宏卫道，“他们家的人比较嚣张，秦团的儿子在家里玩，许参谋的儿子都敢直接冲出去，要抢东西，还拿石头砸人。先前，许参谋的妻子还为难刚刚来随军的秦团媳妇，嫂子多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刁难。”
岳宏卫自己有眼睛，自己有耳朵，不用别人去跟他说谁对谁错，他自己能判定谁的问题。
“许参谋的妻子不甘心，指不定还想憋着一个大的。”岳宏卫道，“她跟你大嫂认识，是表姐妹  ，你多注意一点。”
岳宏卫不希望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扯后腿，他要的是一个能帮助自己稳定大后方的人，他回去有一口热饭吃，妻子还少添麻烦。
“行。”范雅妮明白岳宏卫的心思，他们两个人之所以在一起，更像是搭伙过日子。范雅妮知道自己现在长得丑一点，岳宏卫愿意跟她在一起，他想的也是她的勤劳。
这很正常，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女人勤劳，喜欢女人能把家里的那些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的。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性，范雅妮不觉得岳宏卫有问题，她也是看中岳宏卫军人的身份，还有就是岳宏卫看上去比较踏实，上面还没有公婆，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好。两个人拧成一股绳，都想着自己这个小家，这样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晚上，秦梓航抱着枕头站在客厅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过一会儿，又很坚强的样子。
“妈妈，我要自己睡。”秦梓航道。
“自己睡？”宋凤兰惊奇，“不是说等你上幼儿园吗？”
“我可以提早适应。”秦梓航看了一眼他爸爸，“我可以的，可以自己睡。”
“让他自己一个人睡。”秦一舟轻咳一声，“他也不小了，也该学会自己睡觉。我们的航宝是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不需要粘着妈妈了。闭上眼睛睡觉，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妈妈。航宝，你说是不是？”
“是。”秦梓航都想哭了，还得说‘是’。妈妈的身体不大好，生病了，爸爸说要让他坚强，要让他自己睡，秦梓航想自己为了妈妈也得自己睡，“妈妈，我可以自己床，床铺大大的，我一个人的，我能滚来滚去，很好的。”
“……”宋凤兰盯着儿子，儿子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大床，好睡。”秦梓航道，“都是我一个人的。”
“行吧。”宋凤兰道，“你晚上不会哭鼻子吗？”
“不会！”秦梓航坚定地道，“我不会哭鼻子的，会乖乖的。”
“打雷下雨的话……”
“我不怕，我不怕！”秦梓航大声地道，“我不躲在床铺地下，我躲在床铺上。床铺上有被子，软软的。”
妈妈说过，床铺底下不干净，秦梓航表示自己要躲在床铺上面，实在不行，躲在柜子里面，他可以自己一个人。
“让他自己一个人睡。”秦一舟说的还是这一句话，“他自己想的，我们当父母的就该点头，我们的航宝能独立了。”
“对，独立，独立的男子汉，航宝可以的。”秦梓航道，“很多小孩子都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小虎哥哥还得跟他哥哥一起睡，我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秦一舟跟儿子说了什么话，让儿子今天就想着要自己睡。儿子要单独一间房间，宋凤兰当然不能说不，儿子要一个人睡也好。
“好，让我们的航宝一个人睡，爸爸妈妈帮你把东西都准备好。”宋凤兰想着得在房间里放一个尿壶，晚上太晚了，要是秦梓航半夜想要尿了，他又没有叫爸爸妈妈，房间里有一个尿壶会方便很多。
小孩子晚上一个人去卫生间，卫生间在院子角落，小孩子也可能会害怕。虽然不是旱厕，是专门修好的蹲厕，但是小孩子还是别一个人出去。
晚上，外面蟋蟀会发出声，青蛙也会哇哇叫，还有风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有的小朋友一个人会害怕，别说小朋友，就是一些成年人都会害怕。
没有人的声音，都是小动物和自然环境的声音，看上去不是寂静的，可另一种程度，这就是一种寂静，人心里会慌张。
“爸爸准备。”秦梓航道，“妈妈好好休息。”
“好，妈妈好好休息，让你爸爸给你整理。有什么需要都跟你爸爸说，直接说，那是你的爸爸。”宋凤兰道。
“爸爸是座山。”秦梓航道，他听人说父爱是山，他就想到了这一句，“壮壮的爸爸，多做事，让妈妈养着。”
宋凤兰轻笑，儿子还真是可爱。每次去上班的路上，宋凤兰都想着快点做完一天的事情，早点回来陪着家里的崽崽，崽崽真可爱。
虽然宋凤兰现在很喜欢孩子，但是她不后悔前世单身。单身有单身的乐趣，有崽崽有有崽崽的乐趣，两者不一样，不能说哪一条路线好，不同的路线有各自不用的乐趣。
秦一舟没有把风扇搬到秦梓航的房间里，外面还有树，晚上没有那么热。要是让小孩子一直扇着风扇，容易出问题。窗户的窗帘，秦一舟换过了，之前的窗帘太薄，容易透光，让人不容易入睡，换了厚一点的窗帘，光线没有那么容易透进来。
床板比较硬，秦一舟在下面垫了被子，又放了草席，这样会软一点，倒也不会太热。多铺几床被子，会热很多，一床被子还好。秦一舟还给儿子的水壶倒了水，儿子半夜想要喝水，也能喝水。电灯泡的开关，也在床旁边，没有很远。
秦一舟先前还做了护栏，秦梓航上床之后不用担心滚下床。这个护栏还能移动，有口子，秦梓航还是能下床。
“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妈。”秦梓航不放心，“你不照顾好妈妈，不是一个好爸爸。我都把妈妈交给你了。”
秦一舟听着儿子的碎碎念，他都觉得儿子乖巧多了，不觉得儿子的话多。
“有爸爸在，你放心吧。”秦一舟道，“不用你操心妈妈的事情，你晚上安安稳稳睡觉。”
“我会安安稳稳睡觉的，我是大孩子。”秦梓航吸吸鼻子，他才没有想着要跟妈妈一起睡觉，才没有，“爸爸，你要做好一点。”
“好，做好一点。”秦一舟道。
秦梓航躺在床铺上，他给自己的小肚子盖上毯子。
“这就要睡了？”宋凤兰进屋。
“还没有。”秦梓航一听到妈妈的声音，赶紧又爬起来，“妈妈，我还没有睡，妈妈，您……我今天不听妈妈讲故事，妈妈要休息。”
秦梓航很想听他妈妈讲故事，但是为了妈妈的身体健康，他可以不听，等改天再听。
“让你爸爸跟你说。”宋凤兰道。
“爸爸给妈妈讲故事。”秦梓航道，“我是大孩子，可以不听故事。”
宋凤兰看着儿子故作坚强的样子，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妈妈，我长大了啦。”秦梓航强调，他不能让妈妈的面前露出怯弱。
“对对对，我们的航宝长大了。”宋凤兰道，笑了一下。
秦一舟把尿壶放在角落，他把这些事情都想周全，得给儿子多准备一下东西。秦一舟也做好儿子半夜爬到隔壁，没有关门，儿子要是爬下床，儿子能过去。
孩子到底还小，得让孩子有一个习惯的过程。
秦一舟到底不是一个心狠的爸爸，还是得为儿子多考虑考虑，要是他做不好，妻子也会嫌弃他。
“我躺下啦。”秦梓航道，“盖上了小毯子，遮住小肚子，闭上眼睛，呼呼呼。”
“好，妈妈去休息，等明天睁开眼睛看我们的航宝。”宋凤兰轻轻地动一动毛毯，她帮儿子把毛毯盖得好一点。
“妈妈，明天见。”秦梓航闭着眼睛说话。
“要关灯吗？”宋凤兰道，“可以一整晚都开灯。”
“关灯，关灯。”秦梓航道，“我不怕，我是男子汉，妈妈在隔壁，我不怕。”
行吧，宋凤兰担心儿子，这才说可以不关灯。
“他有手，知道开灯。”秦一舟一手搭在宋凤兰的腰间，“先去休息。”
“妈妈，晚安。”秦梓航又道，“呼呼呼。”
宋凤兰这才走出去，秦一舟这才走到秦梓航的床边把灯关了。
夫妻两个人走出门，关上门，宋凤兰又回头看一眼。
“没事的，航宝能自己睡。”秦梓航道，“孩子，迟早都得长大的，总不能让他跟我们睡一辈子。”
“他以前没有自己睡。”宋凤兰有点担心，“晚上……”
“我晚上多看着一点，你尽管睡。”秦一舟道，“以前，都是你晚上起来给他盖被子，也该轮到我了。”
“他睡旁边，随手的
事情。“宋凤兰道，“有他在，确实会晚上醒来。”
没有生孩子的那一会儿，宋凤兰在晚上没有那么频繁的醒来。有了孩子，宋凤兰晚上醒来的次数多，总是想着孩子有没有盖好被子，孩子有没有爬到床旁边。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多看着一点，总不能指望于小姨他们晚上还过来看。
“你看着点。”宋凤兰道，“现在还好，天气热，他要是踢了毯子，有穿着衣服，也不大会着凉。但再过些天，早晚温差大，容易着凉。”
“放心，我盯着。”秦一舟道，“锅里蒸了红糖鸡蛋。”
鸡蛋是一整个打进去的，没有搅散蛋黄蛋白，先是放水在碗里，放一些红糖。等红糖融化了，碗里的水也热点，秦一舟才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这是甜的东西，秦一舟没让儿子吃，他还煮了一个白水蛋，想着儿子可以吃，结果儿子去睡了。
秦一舟打算都让宋凤兰吃了，儿子要吃鸡蛋，他明天早上再给儿子煮。
宋凤兰坐在饭桌吃红糖鸡蛋，她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又看着旁边的一个水煮蛋。
“你都吃了，梓航去睡了。”秦一舟道。
“吃不了那么多。”宋凤兰道，“吃碗里的这两个就够了。要不，你去看看梓航，我看他多半没有睡着。第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睡，估计就是闭着眼睛在那边数水饺，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保证没睡的。要不，还是你吃了？”
“我去看看他。”秦一舟拿着那个鸡蛋去看秦梓航，秦梓航果然没有睡觉。秦一舟没有想着自己吃，他是让妻子吃，妻子没吃，那还是让儿子吃。秦一舟没有多陪着儿子，欠了妻儿比较多，他想着对妻儿好一点。
秦一舟叫秦梓航的名字，秦梓航的眼睛还有在动，就是没有睁开眼皮。
“有鸡蛋吃，吃不吃？”秦一舟道，他敲了敲鸡蛋，把鸡蛋壳剥了，“好了，知道你没有睡着，起来吃，吃完，刷牙，簌簌口，再睡觉。”
“我睁开眼睛了哦。”秦梓航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闭着，随后，睁开两只眼睛，“给妈妈吃呀。”
“妈妈有得吃，这个是给你的。”秦一舟揉揉秦梓航的头，“吃吧。”
秦梓航咬了一口鸡蛋，又看了看他爸爸，他把他没有咬过的那一端朝着他爸爸，“爸爸，吃。”
“你吃，我们的航宝吃。”秦一舟道，“爸爸要吃鸡蛋，有鸡蛋吃的。”
“可爸爸现在没有吃。”秦梓航道。
“爸爸不饿，你吃。”秦一舟道，“今天晚上没吃，明天早上还有得吃。我们家能吃得起鸡蛋，不是吃不起鸡蛋。”
“在姨婆家，很少吃鸡蛋的。”秦梓航道，他还是挺喜欢吃鸡蛋的，“哥哥有悄悄躲起来吃，妈妈就带我去外面悄悄吃，大家都是悄悄吃。”
“那是因为在姨婆家。”秦一舟感慨，“在我们自己家，不用躲着吃，光明正大地吃。”
“婶婆有让我吃鸡蛋。”秦梓航道，“不用躲着。”
秦梓航觉得他在这边的生活太好了，有爸爸妈妈在，婶婆还总是给他各种好吃的。秦梓航不需要去跟别人分享那些东西，不用看到别人躲起来吃好吃的，婶婆这些人都是把好吃的给他吃，妈妈还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以前，秦梓航在于小姨的家里，宋凤兰有做一些糕点，但每一次做的都不多，就算多做一点，那么多张嘴，一下子就分光了，哪里还有糕点留下来。江雨菲还会跑过来，她自己吃了，还要带一些糕点走。
这样一来，秦梓航吃得就少了，就算宋凤兰会藏着一些吃的给秦梓航，他还是觉得不如现在。
“慢慢吃，别噎着。”秦一舟拿过水壶，给秦梓航喂水。
在秦梓航吃完鸡蛋后，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刷牙漱口，再让秦梓航去睡觉。等秦一舟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宋凤兰也吃完了鸡蛋，秦一舟没有让宋凤兰去洗碗，他自己去洗碗。
到了房间，宋凤兰跟秦一舟两个人一起睡，没有了秦梓航在中间。宋凤兰还有些不习惯，她跟秦一舟似乎能靠得更近一点，转身，容易碰到。
宋凤兰躺在那边都不大感动，她来大姨妈，秦一舟也不可能做什么。秦一舟侧着身子看着宋凤兰，宋凤兰平躺着。
“怎么了？”宋凤兰感觉到了秦一舟的视线。
“肚子还疼吗？要不要给你揉一揉？”秦一舟问。
“不用，好多了。”宋凤兰道。
“给你弄个热水袋？”秦一舟又问。
“不用，天气热，还弄个热水袋，更不舒服了，得出汗了。”宋凤兰道。
秦一舟还是伸手轻轻地给宋凤兰揉揉肚子，他不敢太用力，怕宋凤兰不舒服。
“我……梓航刚刚睡下，也盖了毯子。”秦一舟看看宋凤兰，有点忐忑，有点紧张，“他能好好睡的，他被你教导得那么好。”
“希望。”宋凤兰有点不大习惯跟秦一舟两个人睡一间屋子，她当然不可能说让秦一舟去跟秦梓航一起睡。他们两个是夫妻，迟早是要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的，她现在是来大姨妈了，两个人还是只能盖被子纯聊天，“过些天梓航要去上学，幼儿园就在附近。幼儿园上下学的时间，早上还好，还能送过去，中午和下午，估计还是得是叔母去接他。”
宋凤兰干脆想一个话题，秦梓航上幼儿园，这也算是一件大事情。
“早上，我送他去幼儿园。”秦一舟道，“我没有跟他们一样那么早去训练。”
“刚刚开学那几天，我也得送送他。”宋凤兰道，“他第一次去上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在他身边，周围都是陌生人，怕他哭鼻子。”
“没事，小孩子哭鼻子，哭几次就好了。”秦一舟道，“这边的幼儿园还是比较安全，我们跟梓航多交代几句，让那个他注意一点，别自己跑出来。”
“嗯，自己跑出来很危险，就怕人贩子抱着小孩子，一下子就跑了。”宋凤兰道。
说着说着，宋凤兰睡着了，秦一舟还没有睡着。秦一舟没有继续给宋凤兰轻轻地揉肚子，他怕吵醒她，他伸手想要搂着妻子一下。秦一舟唇角微微勾起，他跟妻子两个人一间房间呢。
半夜，宋凤兰醒了，可能是因为儿子单独睡觉，她睡不大安稳。宋凤兰准备起身，被秦一舟摁住了。
“我刚刚过去梓航那边了，给他盖了毯子，毯子还好，没有被他全部都踢掉。”秦一舟说了会多顾着儿子一点，他就会说到做到，哪里还需要妻子半夜起来。
“好。”宋凤兰听到这话，这才闭着眼睛睡觉。
秦一舟轻轻地搂着妻子，没有搂得太近。宋凤兰迷迷糊糊的，倒也没有更多动作。
清早，秦梓航早早醒来，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醒来。秦一舟还特意把时钟放在秦梓航的房间里，说时针到哪里就可以起床。秦梓航想着去找他妈妈，他还是再躺一会儿，时针怎么还没有动呢，快点动啊。
“动，动，动啊。”秦梓航在那边小声嘀咕。
秦一舟起得比较早，他耳朵尖，他听到了秦梓航房间的些许声响，打开门后，秦梓航一见到秦一舟，秦梓航都要从床铺上蹦跳起来。
“爸爸，能起来了吗？”秦梓航问。
“嘘，妈妈还在睡，小声一点。”秦一舟走到窗户旁边，他把窗帘拉开。
秦梓航一溜烟跑下床铺，夏天，衣服直接穿着，不像是冬天还有脱衣服。宋凤兰没有特意去给儿子准备睡衣，小孩子嘛，重要的是能穿出
去的衣服。
这一会儿，秦梓航起来，也就不用换一身衣服。
“爸爸，我要刷牙，我要洗脸。”秦梓航道。
“要不要先上卫生间？”秦一舟问。
“要，要的。”秦梓航道。
秦一舟看了一眼尿壶，尿壶里原本有装一点水，不管秦梓航昨天晚上有没有尿，秦一舟都得收拾一下，刷一刷，换一下新的水。秦一舟去给秦梓航挤牙膏，水杯装好水。
秦梓航刷牙洗脸之后，他没有去闹宋凤兰，他乖巧地待在客厅里。
等宋凤兰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儿子正在客厅里练字。
“妈妈，我写字。”秦梓航道。
“我们的航宝真乖。”宋凤兰道。
“该吃饭了。”秦一舟道。
首都，秦大嫂假怀孕的事情被揭穿，不光光是秦家人知道，还有其他人知道。
宋家人只觉得秦家人的事情真多，一个个就知道装，就知道欺负宋凤兰。宋母琢磨着等国家归还他们的所有家产后，不，只要归还了房屋，他们到时候能把房屋给宋凤兰。
宋母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说了，宋大哥夫妻没有意见，宋二哥腿瘸了，还没有结婚，宋二哥也没有意见。宋二哥原本还想着自己要老死待在乡下，谁成想妹妹还在那么努力搭救他们，宋二哥想要是自己，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宋二哥的腿脚没有走特别快的时候，还看不出瘸了，走得太快就看出来了，更不用说跑。宋二哥现在在粮食局上班，好歹有一份工作，不用再跟以前那样。
“留一套独栋的楼房给凤兰，另外还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宋母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带过来的嫁妆，那些首饰什么的留给凤兰。”
“应该的，应该的。”宋大嫂道，“妈，我们得给小妹多准备一些东西。要是没有小妹，我们哪里能这么快回来，就算回来了，那些东西还能回到我们的手里吗？”
宋大嫂不是不明理的人，她不觉得公公婆婆对宋凤兰太好了。要是宋大嫂自己，她只会对这个女儿更好。
“老二，你也该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宋母道，“你都差不多三十岁的人了，别继续拖下去。”
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早结婚，宋二哥还没有结婚，算是比较晚的。
“得看看。”宋二哥道。
最近，不少人给宋二哥介绍对象，那些人一点都不嫌弃宋二哥的腿，还有不少女的对宋二哥抛媚眼。宋二哥想找一个稳妥一点的妻子，不想找一个到时候各种折腾的人。
宋二哥曾经想找一个漂亮的妻子，后面去农场之后，他不相信漂亮的女人了。那些人只会利用他，还有的人自己做错事情，还说是他做错事情。
当年，宋二哥帮衬一个下乡的女知青，女知青后面倒打一耙，害得宋二哥的腿变成这个样子。以至于宋二哥现在不相信那些女人，他更相信自己。
“你要是有看上的，直接说，妈去上门提亲。”宋母道。
“还没有。”宋二哥道，“妈，今年的局势还有些紧张，我的婚事不着急，再等一年两年，也没有关系。小妹才难，她小小年纪留在城里，还要给我们寄东西，要帮衬我们，还想着给家里平反，嫁个人，她婆家人还都这么糟糕。”
宋二哥想他们这些人在农场过得不是很好，但留在城里的妹妹未必过得更好。宋二哥觉得妹妹就像是他们留的后手，妹妹那么努力地搭救他们，妹妹该被捧在手掌心疼的。
以前，他们都很疼爱妹妹，妹妹娇娇柔柔的，可爱又漂亮。宋二哥不敢想他们的妹妹这些年经历了多少事情，才让妹妹有了那么大的成长。
要是宋二哥留在城里，他做不到他妹妹那样。
“房屋先收拾出来，里面的家具被子的，也都准备好。”宋二哥道，“妹妹要是回来，也能住在那边。”
宋凤兰不是不可以跟宋家人住在一起，可宋凤兰嫁人了，宋二哥怕秦一舟到时候不想住在宋家，也怕秦家人那边有意见。宋二哥不怕秦家人，只是不想让妹妹当夹心饼干，让妹妹被为难。
“妈，要好一点的房子，院子大一些的。”宋大嫂道，虽然她是乡下女人，不是多有文化的女人，但是她想宋凤兰这样的人一定更喜欢花花草草，宋凤兰那么有文化，还得有书房，“那些人说，以前的那些书，找不齐全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那些书，要给小妹放过去吗？”
“放一些过去。”宋母道，“你们小妹以前特别喜欢看书，不管看不看得懂的，她都要看一看。”
宋母回想过去，女儿小小的一团躲在书房里看书，女儿看着看着还睡着了，以至于他们找女儿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有人说来书房看一看，这才找到的。除了首都这边的房子，宋家在别处还有财产的，那些财产还在陆续归还之中。
宋家这边在想房子的事情，秦大姑姑也在想。秦大姑姑现在一副为秦一舟夫妻着想的样子，任由谁来，都看不出她曾经对秦一舟夫妻的不好。
“你们要买房子吗？”秦大姑姑问秦母，“你们老大家的惦记着你们这一套房子，你们总不好到时候把房子给一舟他们住。一舟回来过节，他们住在这边，你们家老大家的是不是要多想，到时候还得闹。你们都给老大家一家准备房子了，老小一家就不要房子吗？”

第33章 分家产这是诅咒
“别等到一舟他们回来了，你们还没有准备好，总得做个样子给人看。”秦大姑姑道，“我看啊，宋家那边可能会给宋凤兰准备房屋，准备嫁妆。到时候，我们的一舟就跟上门女婿差不多。也不对，孩子跟着一舟姓，是宋家倒贴。”
秦大姑姑故意说‘倒贴’，别人倒贴会被婆家瞧不起，而宋凤兰的情况不一样。宋凤兰现在已经不是秦家人能瞧不起的存在，人家有能耐着呢，宋家也是非常不错家族。
“准备吧。”秦父道。
不准备，还能干啥。
秦家人总不能让宋家人去准备那些东西，那太不像话了。
兴许秦一舟不会说什么，他早年已经没有给父母寄钱了。秦一舟想的是他父母手里有不少钱，他自己都结婚了，还是得把钱花在小家里面。他父母手里的钱足够他们生活了，还能补贴秦大哥秦大嫂一家。
要是秦一舟还寄钱给他们，那些钱不就到了秦大哥秦大嫂的手里么。
秦一舟不傻，他结婚的时候，是他自己把存款给宋凤兰，家里没有另外出彩礼。秦一舟不能让别人说他不给彩礼，不能让妻子难过，他把钱交给宋凤兰。缝纫机之类的东西没有买，那是因为宋凤兰住在于小姨家里，这些东西不好放。
这一会儿，秦大嫂不好受，她走出去，别人还问她。
“呀，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弄错了啊，没事，你们还算年轻，还能再怀上。”
“你不是都已经有两个孩子吗？把那两个孩子扔给你公公婆婆，他们要是不可能开门，你也不开门让孩子进去呗，看他们会不会心疼。”
……
大家都知道秦大嫂假怀孕是为了回去公公婆婆的房子住，没有人想着小房子，都想着住大房子。秦大嫂怕秦一舟夫妻到时候住在那边的大房子里面，怕秦父秦母把手里的钱都给秦一舟。
秦大嫂听到这些人的话，都特别无语。秦大嫂早就跟人说好了，作假，不能做说出去，千万不能说出去，结果还是被说出去了。这让她的脸面上挂不住，头疼得要命。
曾经，秦大嫂一副好大嫂的样子，而现在，别人都知道她是要去争那些东西，都知道她私底下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
宋凤兰没有在面前，也不是宋凤兰去戳破那些事情的。秦大嫂打电话给宋凤兰也没有用，只会让人家笑话她。因此，秦大嫂没有想着打电话给宋凤兰，她不打算给宋凤兰道歉，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当初那个环境，自己那么做，对大家才好。宋凤兰的成分不好，秦家人对她太好，只会牵累自家。
秦大嫂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出去干嘛，让别人笑话吗？秦大嫂要是出去，也是买菜，快去快回。秦大嫂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面对这样的情景，她想的是宋凤兰被刁难，而
不是自己被刁难。
要是秦一舟没有娶宋凤兰，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秦大嫂的娘家人不敢多说，一个个都只能当鹌鹑。
时间很快到了岳宏卫和范雅妮办酒席的日子，宋凤兰没有加班，她跟秦一舟带着孩子一块儿过去。
张小虎很开心，有很多糖果吃，他吃了好几颗糖果。小孩子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胖嫂让张小虎别多吃，张小虎还是要吃，悄悄地吃。
胖嫂拿张小虎没有办法，她还得帮着烧火炒菜，没让范雅妮一个人在那边炒菜。范雅妮的厨艺还行，懂得菜色搭配，还懂得摆盘，做一些家常菜，没有多大的问题，红烧肉、糖醋排骨、糖醋鱼……范雅妮都会，她前世就会，不是原主的技能。
原主也会厨艺，但到底是原主的，别人的技能，范雅妮哪里可能一下子上手，好在她自己也会做饭。
宋凤兰没有去帮衬着炒菜，她带着孩子坐在院子里玩。
李慧和郭鹏来了，夫妻两个人看到宋凤兰和秦一舟有点尴尬。这对夫妻不能说岳宏卫和范雅妮不该请秦一舟夫妻，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婚宴。
李慧看了秦一舟两眼，看了两眼还不够，还看着。李慧看着秦一舟顾着孩子，看着秦一舟给宋凤兰递了几颗糖果。
郭鹏顺着李慧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了秦一舟。郭鹏微微低头，眸光暗淡下去，李慧果然还是想着秦一舟，自己在李慧的心里连替代品都不算。
秦一舟没有去看李慧，他不管李慧夫妻，就看顾自己的妻子儿子。
“不能多吃糖，会蛀牙。”宋凤兰提醒儿子。
“少吃，给小虎哥哥吃。”秦梓航把口袋里的糖果给了张小虎，他没有那么爱吃糖。
在首都的时候，宋凤兰没少藏着东西给秦梓航吃的，秦梓航也就没有总想着这些好吃的东西。张小虎比较少吃这些东西，就连糖果，胖嫂都很少买，不舍得买。
“谢谢梓航弟弟。”张小虎把糖果放在口袋里面，他还拿着一个小包包过来装糖果装吃的。
张小虎岁数小，胖嫂懒得去阻止小儿子，免得小儿子坐在地上哭。小儿子真要是坐在那边哭，那就更不好了。
别人的大喜之日，自己的小儿子总在那边哭，可不好。
张小虎对于吃酒席这一件事情十分开心，特别是能一家子过来吃，他吃很多很多的。
胖嫂在厨房帮忙，她能炒菜，也能烧火。宋凤兰没有去，一来是她前些天刚刚来大姨妈，二来她不想去厨房，太热了，容易出汗。
李慧看完秦一舟，又看向宋凤兰，她朝着宋凤兰走了两步，郭鹏紧紧地抓住李慧的手。
“这是雅妮的婚宴。”郭鹏道，他不能让妻子说胡话。
“是雅妮的婚宴。”李慧点点头，她推了推郭鹏的手，“大家也算是街坊邻居，打声招呼。你说对吧，宋凤兰同志！”
李慧大声地说了一声，她推开郭鹏，自己走到宋凤兰的面前。
“过去的事情都是误会，宋凤兰同志不会再计较吧？”李慧见到宋凤兰，她忍不住说这样的话。
宋凤兰没有搭理李慧，李慧想说就说呗。
“秦团家的。”李慧又道。
宋凤兰还是没有回答李慧，她起身走到儿子的面前，拿着帕子给秦梓航擦擦手。
“黏糊糊的了。”宋凤兰道。
李慧还想张口，郭鹏又抓住了李慧的手，“一会儿开席。”
少说几句，郭鹏不想让李慧丢脸，不只是李慧丢脸，他们夫妻的脸面都会丢了。
范雅妮从厨房出来一看，她看到了李慧和郭鹏。范雅妮本来是不想请李慧过来的，但是不请怎么好，别人会以为她跟李慧计较，反而说她的不是。范雅妮想就是一些吃的，让李慧来，李慧也不可能吃得十分安稳。
“大嫂。”范雅妮笑着走到李慧的面前，“你来得正好，来帮帮忙。”
“我？”李慧指着自己。
“对啊，你是我的大嫂，我们是亲戚。”范雅妮道，“大哥在部队的时候，我还在老家照顾爸妈。现在，你帮帮我呗。”
范雅妮拽着李慧去厨房，李慧就不要在这边丢人现眼了。
李慧想说自己不喜欢做这些事情，但是，范雅妮都说了郭鹏的父母，要是李慧不肯帮忙，别人会说太小气。李慧心情不好，她还得在厨房做事情。
“秦团家的也在，我去让她来帮忙。”李慧道。
“不行。”范雅妮拒绝，“大嫂，你出来这多年……也不对，不是一个地方的，规矩不一样。大嫂，像宋凤兰同志这样的，吃酒席，都是得让她坐在主桌的。”
“她就是高中毕业……”
“可是她是研究员啊，在一个好的单位工作。”范雅妮道，“大嫂，要是能有这么好的工作，你也能坐主桌。等一会儿，你跟胖嫂他们坐一桌。”
“对，跟我们坐在一桌。”胖嫂道。
“胖嫂，我们那边是这么一个规矩，你不会嫌弃吧？”范雅妮问。
“不嫌弃。”胖嫂道，“能上桌吃酒席不错了，有的地方，女人不能上桌的，就得在厨房吃的。”
胖嫂没有觉得不好，范雅妮说的也没有错，宋凤兰的身份确实不大一样。她们其他人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确实不如宋凤兰。
“……”李慧心里憋着一股气，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规矩？
“大嫂，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大哥。”范雅妮道，“我们村子就是这样的，要么是你辈分高，要么是你有能耐，你就能坐主桌。这主桌都是有讲究的，不是谁都能坐的。”
“宋凤兰她喝酒吗？”李慧道。
“不喝酒，也能坐主桌。”范雅妮道，“不是非得要喝酒的，酒席，是给想喝酒的人喝酒，不想喝酒的人坐着吃菜。”
“主桌那边都是男的。”李慧不甘心。
“这说明宋凤兰同志能耐。”范雅妮道，“男人嘛，轻轻松松能坐主桌，女人要坐主桌就难咯。”
范雅妮在心里翻白眼，李慧以为她自己是谁啊。范雅妮要隔开李慧和宋凤兰，不能让李慧阴阳怪气地去说宋凤兰。像李慧这样的人特别不好，没有多大的本事，还不甘心，都不知道要认命。
穿越后，范雅妮查看自己的情况，想着如何做才好。范雅妮利用能利用的，争取让自己过得好，她也有自知之明，没有想着非得要如何如何。
在这个年代，嫁给一个合适的男人，对女人才好。范雅妮不是没有想过单身，可她一个当童养媳的，哪里能一直单身，养父母也会逼迫她嫁人。特别是在郭鹏结婚之后，养父母为了他们的亲生儿子的脸面，他们必定会让范雅妮快点出嫁。与其等着别人出手，倒不如自己来选择。
开席的时候，范雅妮过去让宋凤兰坐主桌，宋凤兰没有去。
那些男人要喝酒，酒味重，宋凤兰不爱待着。
“酒气重，我带着孩子就不过去坐了。”宋凤兰没有想到范雅妮会让她坐主桌。
“那成，那就坐旁边这一桌。”范雅妮道。
范雅妮夫妻原本打算做两桌，后面又算了一下，两桌酒席不够，还是做了六桌酒席。要隔开李慧和宋凤兰，那还是很容易的。
胖嫂没有去坐着，她想着范雅妮一个人忙，哪里能忙得过来，她还是得在后厨帮帮忙。
“这样，大嫂，你帮着端菜。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弄一桌吃。
“范雅妮很快有了一个想法，不是不够座位，李慧完全可以出去坐，但谁让李慧是范雅妮的大嫂呢，“大嫂，我们都是自家人，你千万别介意。这个时候，不靠大嫂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靠。”
有病！
李慧真想骂一句，却又不能骂，只好去端菜，好在有拖的大木盘，否则，直接端出去，还比较烫。李慧想自己就不应该过来，要是不过来，局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郭鹏、秦一舟等人坐在主桌，郭鹏要给秦一舟倒酒，秦一舟拒绝了。
“我不喝酒。”秦一舟道。
秦一舟职位高，郭鹏听此也不好意思再倒酒。
“你们可以喝酒。”秦一舟又补充了一句，免得这些人不敢喝酒。
“对，喝。”赵政委道，“喝吧。”
赵政委开口了，其他人继续倒酒喝酒。赵政委没有看到许参谋，他没有去问许参谋为什么没有过来，用脚趾头稍微想想，就知道这里面可能存在的问题。
岳宏卫和范雅妮跟许参谋家又不是多亲近的，没有叫也没有关系。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不是得请所有领导的。
郭鹏看看秦一舟，多少有点尴尬，他知道李慧想要嫁给秦一舟，他还是娶了李慧。这是郭鹏单方面的想法，他自己觉得尴尬，秦一舟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秦一舟不曾喜欢过李慧，不曾想过要娶过李慧，他没有道理要为了一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尴尬。
“上菜了。”李慧端着菜过来，她不敢靠近秦一舟，而是让郭鹏把菜接过去。
宋凤兰那一桌的菜，范雅妮没有让李慧端，万一李慧故意把菜汤洒在人家的身上，烫伤人家，那该怎么办。范雅妮不相信李慧，还是得多注意一点。
李慧感觉到自己被范雅妮防备着，内心再生气都没有用，只能憋着。
胖嫂没有多去关注李慧的表情，她还有在那边炒菜。有一些菜都是事先炖好的，还有蒸鱼，这些菜很快就好了，能直接端出去。胖嫂很有大厨的样子，做得十分熟练。
“多亏有胖嫂你，要是我自己一个人真忙不过来。”范雅妮感慨。
“一点小事情，都是街坊邻居。”胖嫂道，“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我们以后也有需要你们帮衬的地方。”
胖嫂在厨房忙着，张小虎张文坐在宋凤兰坐的那一桌。胖嫂原本想让两个孩子等一等，或者让孩子在厨房吃一点就行，范雅妮说让孩子去坐，有足够多的座位。
然后，张小虎和张文就跟宋凤兰母子一起坐，宋凤兰还有看顾一下张小虎和张文。
“梓航弟弟都吃了，你还不吃。”张文对着张小虎道，“吃啦。”
张文瞧见他弟弟总想下桌玩耍，他有些烦躁，这是弟弟，这是弟弟，他的弟弟最好快点吃那些东西。
“快点过来吃。”张文道。
“妈妈。”秦梓航看向宋凤兰，他也想去玩，但妈妈之前生病了，他得乖乖的，得待在妈妈的身边。
秦梓航还记着宋凤兰身体不舒服，他这几天特别乖巧，都没有先前活泼。
“多吃一点，吃饱了，再玩。”宋凤兰道，“不吃饱，晚上会饿的。”
酒席是傍晚开的，白天准备的菜，有的菜可以提前一天买过来，有的不行。主要是天气的缘故，天气热，东西放不了太久。
“我吃。”秦梓航点头。
“吃块肉。”宋凤兰给秦梓航夹了一块红烧肉。
秦梓航用汤勺舀起肉，一口一口地吃着。
张小虎瞧见秦梓航这么乖巧地吃，他对他哥哥道，“我也要吃肉。”
“我给你夹。”宋凤兰见张文不好夹肉，她直接给张小虎夹，“小虎，吃吧。”
“谢谢婶婶。”张小虎道，“我要有一点肥的。”
“再给你夹一块。”宋凤兰不喜欢吃肥肉，她喜欢吃瘦肉，秦梓航会吃一点肥的。宋凤兰不知道张小虎喜欢吃什么样的，干脆夹瘦一点的，没想到张小虎还说要吃肥肉。
也是，这个年代的人油水少，有不少人都很喜欢吃肥肉，这是时代的特性。
张小虎啊哦一口就把肉塞到嘴里，都没有咬下来一点，一口一口的吃。张小虎吃得嘴巴鼓鼓的，满嘴都是油。
“婶婶，我都还没有吃过你的喜酒呢。”张小虎吃完，他突然想到这一点，“你们要办喜酒吗？”
“……”宋凤兰没有想到张小虎会这么问，她跟秦一舟确实没有办过喜酒。
当年，宋凤兰和秦一舟领证之后，秦一舟又临时有任务得去做任务。秦家人不在乎宋凤兰，没有把宋凤兰放在眼里，秦一舟没在，自然也谈不上办酒席。后面，宋凤兰怀孕生孩子，更没有时间办酒席。
“没有办酒席，也有糕点吃。”宋凤兰道，她跟秦一舟真要办酒席，也不是在这边办。
宋凤兰和秦一舟都有孩子了，他们还在这边办酒席，太不合适了。别人还当他们想着要收份子钱，也有人会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办什么酒席。
亲戚基本都在首都，宋凤兰没有想着在这边办酒席，在这边请人吃一顿饭，还成。普通的请吃饭，而不是酒席那么丰盛的菜色。
“妈妈，我也没有吃过你跟爸爸的酒席。”秦梓航道。
“我也没有耶。”张小虎道，“我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办的酒席？他们还办吗？”
“吃点面。”宋凤兰给张小虎夹面，也给秦梓航夹一点，“你们两个人都吃一些面。”
张小虎有吃的，没有继续问下去。秦梓航盯着碗里的面，他有点不想吃。
“怎么了？”宋凤兰问。
“不想吃。”秦梓航道。
“再吃一点，吃一点。”宋凤兰道，“就吃碗里的这一点。”
“我可以去找爸爸吗？”秦梓航问。
“去吧，去找你爸爸。”宋凤兰道，“不过得把碗里的面吃掉。”
秦梓航低头吃面，吃完面，他下桌去找他爸爸。
“爸爸，爸爸。”秦梓航跑到秦一舟的身边。
“叔叔，叔叔。”张小虎跟着秦梓航跑。
张成海瞧见自己的小儿子跑到秦一舟的身边，他都无语了，他是不是该庆幸小儿子没有叫秦一舟爸爸。
“你爸在旁边呢。”郭鹏笑着跟张小虎道，“你这是当弟弟的跟屁虫吗？”
“谁聪明，我跟谁呀。”张小虎道，“梓航弟弟很聪明，他是弟弟啊。”
要是别的小朋友听到大人说跟屁虫，他们还可能不高兴。张小虎没有不高兴，他觉得秦梓航跟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秦梓航懂得很多，梓航妈妈也特别厉害，他当然得跟着梓航弟弟一起玩耍。
“对，跟你梓航弟弟一起玩。”岳宏卫道，“多一起玩。”
“没错。”张成海道，他不可能说让小儿子不要跟秦梓航一起玩。真要说不能一起玩的，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跟许参谋的孩子一起玩。别到时候发生一点事情，自己要被穿小鞋。
虽然说许参谋不大像是一个会给人穿小鞋的人，但是张成海想还是小心一点。
酒席结束后，有妇人帮着收拾碗筷，宋凤兰没有帮着收拾。宋凤兰跟秦一舟夫妻带着秦梓航回家，宋凤兰刚刚走到范雅妮的家门口，研究所的人来到门口。
“宋工！”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过来让宋凤兰过去，他们遇见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只好让宋凤兰回去。
“你带梓航回去。”宋凤兰对秦一舟道。
“好，你去忙。”秦一舟点头。
李慧不知道宋凤兰去了研究所，她只当宋凤兰没有帮着干活。李慧看其他军嫂都有帮着收拾，而宋凤兰吃完拍拍屁股就走。李慧当着范雅妮等人的面没有说，等她回去遇见石桂兰的时候，她跟石桂兰说。
石桂兰是一个大嘴巴，她当然又跟别人说，“大家都在帮忙，她一点忙都不帮，就那样走了。”
这个晚上，宋凤兰忙到凌晨一点多，这才被人送回家休息。宋凤兰回到家
里，又洗澡又整理一下，都快两点了。宋凤兰累得都没有洗衣服，把衣服先放在旁边。
秦一舟听到响动，等宋凤兰到了床铺上，他也没有说别的话，只道，“快点睡。”
秦一舟没有不高兴，他是心疼自己的妻子。
第二天，有很几个人都知道宋凤兰没有帮忙干活了。有人还去问范雅妮，范雅妮特别无语。
“宋凤兰同志昨天傍晚被他们单位的叫走了。”
“去加班了，凌晨的时候才回来的，我起夜的时候，听到响动。”
“你们别胡说八道，宋凤兰同志是在工作。”
……
范雅妮和胖嫂自然都站在宋凤兰这边，两个人从家属院大树下往回走的时候，还在那边说话。
“这些人听谁说的？”范雅妮不悦，“就算宋凤兰同志没有去加班，她没有做那些事情，也没有问题。是我们家请吃喜酒，哪里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
“还能是谁说的，估计是你大嫂的那个好表姐说的。”胖嫂轻哼一声，“这些人盯着凤兰，张嘴就是说。她们自己在家里做家务，还非得要别人跟着做，在自己家里做，在别人家里也得做。这事情，帮是情分，不帮，那也没什么。”
胖嫂看向范雅妮，观察范雅妮的表情。
“可不就是这样。”范雅妮道，“宋凤兰同志多辛苦，得工作，得带孩子，多累啊。”
范雅妮十分敬重军人，也敬重科研人员，要不是有这些人负重前行，国家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好。范雅妮还知道宋凤兰的伯父回国被暗杀，她想想都觉得心疼，都想落泪。
“怎么还有人说这些闲话，她们就不怕遭报应吗？”范雅妮道。
“谁知道呢。”胖嫂道。
这个时候，秦大嫂找她在医院的朋友，问她医院的朋友怎么往外说她假怀孕的事情。朋友说医院人多，这一件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办下来的，兴许被别人听了去。
秦大嫂不好对朋友发火，以后还有用得着这个朋友的地方。秦大嫂想想还是非常生气，心里憋着一股气，没有地方发泄。这也就导致秦大嫂和秦大哥吵架的次数多了。
“我听人说爸妈在看房子，好像是要给弟他们买一套房子。”秦大嫂道，“我们这一套房子，三室的，他们问的好像是要独栋的。你是当大哥的，你住这样的房子，你弟弟……”
“爸妈给他们另外买一套房子，爸妈没有跟他们住，这不是挺好的吗？”秦大哥想的是父母没有跟弟弟住，这说明父母还有可能把原来的房子留给他们，那一套房子大。
“你爸妈现在只想着你弟弟。”秦大嫂道。
“爸妈是心里有愧。”秦大哥道，“他们这才想着把事情办得好一点。之前，一舟放假回家，他住在家里，弟妹住在她小姨家里，两个人很少住在一起。现在宋家平反了，爸妈总不好让一舟到时候住去宋家。一舟不要脸，爸妈还要脸，我们也得要脸。爸妈找房子，也好，花的是爸妈的钱……”
“那是你爸妈的钱吗？”秦大嫂道，“他们要是把钱都花在你弟弟的身上，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秦大嫂心心念念着秦父秦母手里的钱，“你那个大姑母就是一个搅事精。”
“大姑母……”秦大哥皱眉。
“她在那边忙前忙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弟弟是她的亲生儿子。”秦大嫂原先觉得秦大姑姑还不错，秦大姑姑对她一向都很不错，而现在，秦大嫂觉得秦大姑姑太过可恶了，秦大姑姑的眼里只有秦一舟夫妻，“都是她在那边怂恿爸妈的。”
“大姑母是关心家里。”秦大哥道，“你不要太紧绷着心，放心，爸妈不可能忘记我们的。”
“你就知道嘴巴上这么说，你爸妈真的是，我假怀孕就假怀孕，他们不能当我真怀孕吗？不能顺着台阶下来，让我们搬回去住吗？”秦大嫂咬牙，“他们就是故意的。”
“都跟你说过了，让你不要搞这些小动作，你自己非得去搞小动作。”秦大哥道，“不搞小动作，等过一段时间，爸妈气消了，他们会让我们回去。你让他们更加生气，还让外头的人知道你假怀孕，他们哪里有台阶下？”
秦大哥烦躁，妻子总在说这些事情。秦大哥都说了很多遍，他爸妈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弟弟的。他的妻子不肯相信，非得去折腾那些。秦大哥不禁想他大姑姑说的对，他不该娶现在的妻子，什么成分好，这就是一个大傻子。
“爸妈都没有说别的话了，你消停一点！”秦大哥忍不住大声一点。
“你凶我！”秦大嫂气愤。
“这是凶你吗？”秦大哥不觉得自己在凶妻子，“我只是让你认清楚现实，爸妈在首都，一舟他们没有在这边。就算他们回来了，你当我们秦家有宋家有钱吗？”
太可笑了！
宋家稍微给宋凤兰一点东西，秦家都没有那么多东西给秦一舟，也就是秦大嫂还在计较这么一点东西。
秦大哥相信父母一定也知道这一点，真要去跟人家宋家比钱财，比不了的。国家在一点点地归还宋家的家产，那些家产都是合法所得，不用充公。
最近一阵子，秦大哥在单位上班，他也头疼。最近时局紧张，秦大哥不敢做错事情，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而他的妻子不知道少折腾一点事情，还在说这些难听的话。
“别说我们家，就是我们秦家，加上你娘家，都比不过人家有钱。”秦大哥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好啊，你说我没有脑子。”秦大嫂道，“是，我是没有脑子，要是我有脑子，我就不该嫁给你。”
秦大嫂在那边摔碗筷，她摔了水壶，她坐在那边哭。秦大哥瞧见秦大嫂这样，他越发烦躁，妻子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样子，就知道给他增添麻烦。
两个孩子被吓得不敢吭声，他们只能躲在房间里面。
“你去打电话给你弟弟，问他要不要爸妈的房子，要不要爸妈的钱财。”秦大嫂道，“他不可能说不要的，谁会嫌弃手里的东西多呢，都是嫌弃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够多。”
“问这个干嘛？”秦大哥道，“爸妈的身体都还健朗，都还好好的。”
“是好好的，就是得这个时候问。”秦大嫂道，“他们要财产，他们就得赡养爸妈。你不去打电话，我去打！”
“不许打！”秦大哥道。
“你能盯着我今晚，盯不了我明天。”秦大嫂道，“你能时时刻刻盯着我吗？”
秦大嫂非得逼着秦大哥去给秦一舟打电话，秦大哥没有办法，他不能秦大嫂单独去给秦一舟打电话。要是秦大嫂自己去打电话，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本来这一件事情还能有缓和的机会，妻子一说，两边直接闹崩。
秦大哥刚刚搬过来没有多久，还没有安装电话。秦大哥跟秦大嫂去了秦父秦母家里，既然要说财产继承的问题，也得让秦父秦母知道，毕竟那些东西是秦父秦母的。
秦父秦母没有想到秦大嫂竟然这么快想到财产的事情，他们老两口还活得好好的。
“爸，妈，这事情早点说好比较好。”秦大嫂道，“这些年，都是我们在照顾你们。宋家人一回来，你们一脚把我们踹开，等到以后呢？我们是不是一分钱都得不到。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就要因为我犯的那一丁点错误，就剥夺我们继承家产的资格吗？”
秦父非常不悦，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又没有特别多的东西，大儿媳妇非得要这么说。
“要说，那就把什么事情都定好。”秦父想确实得说好，否则，就大儿媳妇的脾气，怕是后面还有不少事情。
秦父去拨打电话，傍晚六点多，秦一舟正好在家，只不过是秦梓航先去接电话。秦一舟在厨房炒菜，怕菜炒焦了，还得等一会儿。
“你好，你是谁呀？”秦梓航问。
“是梓航吗？”秦父问。
“是我，我是航宝。”秦梓航不记得秦父的声音，他过去的次数少，秦父和秦母又很少接触秦梓航，秦梓航当然不记得。
“我是爷爷。”秦父道，“爸爸在吗？或者，你妈妈在吗？”
“妈妈还没有回来，爸爸在炒菜。”秦
梓航道，“我去叫爸爸。”
秦梓航不想跟他爷爷说话，他不喜欢爷爷奶奶。
“爸爸，爸爸，爷爷打电话给你。”秦梓航跑到厨房。
“小心点。”秦一舟端着菜，“你去坐着，爸爸给锅里添点水。”
秦一舟想等一会儿再刷锅，他先去接电话。
“爸。”秦一舟接起电话，让秦梓航坐在旁边。
“你媳妇在吗？”秦父问。
“爸，您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秦一舟道，“凤兰还没有回来。”
秦大嫂盯着秦父，要让秦父快点说分财产的事情。
“我跟你妈打算给你们买一套房子。”秦父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大哥他们是不是在旁边？”秦一舟随即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秦大嫂直接从秦父的手里夺过电话桶，“一舟，我跟你大哥是要你说家产的事情。先定好，分好，爸妈归谁赡养，家产怎么继承。”
秦父不是很想说分财产的事情，在打电话之前，他想着还是说一说，小儿子接电话，秦父又想着还是别说。秦父的年岁大了，经不起儿子儿媳妇这么折腾，没有瞧见秦大嫂不给面子特意跑过来做这些事情。
要在秦大嫂还住在秦父秦母这边，她还会低头一点。秦大嫂一向都比较怕秦父，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让秦大嫂害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她不能再畏手畏脚，她不去争，她儿女什么都分不到。
“你们想怎么分？”秦一舟问。
“爸妈要给你们买一套房子，可以。”秦大嫂道，“要了那一套房子，你们不要的。爸妈可以交给我们赡养，但是其他东西必须归我们。我们在首都，也方便照顾爸妈。你要是不肯，那你得补足以前的赡养费，现在每个月都还得给爸妈赡养费，你们没有在这边，你们得多给赡养费。”
秦大嫂想着后面自家再想办法从老两口的手里把那些钱弄过来，孩子要读书要买新衣服，都得要钱。秦母之前没少把钱拿出来给孩子置办东西，都不用秦大嫂多费心。
秦大嫂看似给秦一舟两个选择，实际上，只给了一个选择。
“那就一套房子，其他东西归你们，爸妈也归你们赡养。”秦一舟道，他想的是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生父母真要是有问题，他还是会照顾亲生父母。只是在秦大嫂的面前，秦一舟不能那么说，不然，等到以后，秦大嫂就会说他今天说过那些话，说他应该多照顾父母。
“爸，妈，要让你们小儿子跟你们说一遍吗？”秦大嫂看向其他人。
秦大哥叹气，自己的妻子太过了。
“按照规矩，都是长房给父母养老的。”秦大嫂道，“风俗习惯一贯是这样的，也该是长房继承更多的东西。”
秦大嫂今天晚上跟疯了似的，她突然爆发，就剩下这么一口气，她不能把这一口气都呼出去，必须得把事情都办好。要是等到明天，她心里没有这一口气，就更难把事情办好。
“这些事情早点商量好，省得以后还得在你们的丧礼上大吵一通。”秦大嫂道，“你们这么大的岁数，爸不是伤退……”
啪，秦大哥猛地拍桌，眼睛猩红，“你说分家产，你就说分家产，你咒爸妈做什么？”
秦大哥真想狠狠地打秦大嫂一巴掌，可他是一个不大女人的男人，打女人算不得好汉。
“你要的是爸妈的东西，我的爸妈，就不是你的爸妈，你就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吗？”秦大哥听不下去，妻子越说越过分，他要是不开口，他怀疑自己的父母都会被秦大嫂给气死，“人都还好好的，你就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分光，都拿到手吗？”

第34章 调走上幼儿园啦
“好了，都跟你们弟弟说了。”秦母无奈，话都已经说出口，大儿子这个时候再说这些话也没有意义。
秦母心累，她不知道两个儿子之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两个儿子曾经的关系很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儿子的关系一点一点地疏远。
“立个字据。”秦父道，他不想再听这些人说这些话了。
秦父坐在那边抬头看一眼大儿子，秦大哥被看得有些心虚。秦父不管大儿子是装成这样，还是真那么想的，既然那些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那么该分的就分好。
“我跟你们妈还活着，那些东西还在我们这边。”秦父看向秦大哥，“老大，我们还能动，吃的住的，我们用我们自己的。等生病了，我们也先用我们手里的钱，不用你们的。等我们百年之后，房子以及剩下的东西，再给你们。”
什么赡养不赡养的，只要他们老两口还能动，他们就可以不用儿子赡养。
“爸。”秦大哥道。
“还是你们想要现在把我们赶出去？”秦父问。
“不，不是。”秦大哥哪里敢想着把秦父赶出去，真要是那样的话，他还能不能继续他的工作。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搬回来？”秦大嫂问。
“不行。”秦父道，“你们一套房子，你们弟弟一套房子，这才公平。这个时候，不需要你们跟我们一起住。”
秦父发话，秦大嫂还想要说话，她对上秦大哥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终，秦家这些人商量好了财产划分。由于秦父秦母所住的房子比较好，因此，秦父秦母给秦一舟买独栋的房子，秦一舟结婚的时候，家里还没有给彩礼，这些东西都补偿在这一栋房子里面。
秦一舟挂断电话，他坐在那边。
“爸爸，你傻了吗？”秦梓航见他爸爸坐着不动，伸手戳一戳。
“没傻。”秦一舟道，“洗洗手，一起去吃饭。”
“爷爷说什么了呀？”秦梓航问。
“一些小事情。”秦一舟道，他要不要一套房子都好，可他父母都说送了，他不可能说不要。他那位大嫂确实太过贪心，非得在这个时候说给两位老人养老的事情，明明秦大嫂已经贪了那么多东西。
这人非但不道歉，还想着得到更多东西。
“爸爸，你不高兴。”秦梓航对情绪感知很敏感。
“事情解决了，没有不高兴。”秦一舟道，“走，去吃饭。”
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到晚上八点多。张小虎已经回去家里，秦梓航也有些犯困。
“妈妈，爸爸接到爷爷电话，他不开心哟。”秦梓航朝着宋凤兰招招手，让他妈妈低头，他再小声地说这些话。
秦梓航跟张小虎玩疯了，他还记得这一件事情。秦梓航感觉他爸爸傻乎乎地坐在那边，“妈妈，爸爸是不是想他的爸爸了？”
“兴许。”宋凤兰道。
“我就没有那么想爸爸。”秦梓航道。
“你不想爸爸，你想妈妈吗？”秦一舟走到秦梓航的身边，儿子还真敢说。
“想妈妈，有妈妈就够啦。”秦梓航道，“爸爸没在的时候，我跟妈妈好好的。”
“不是犯困了吗？先去睡觉。”秦一舟道，“今天晚上没有再煮点心吃，要吃的话，吃一些饼干，吃水果？吃点再睡？”
“不吃。”秦梓航道，“也不吃糖果，不要牙齿黑黑的。”
秦梓航自己跑去房间，跑到房间之前，他还看看他妈妈，“妈妈，我一个人睡。”
他昨天晚上能自己一个人睡，今天晚上依旧可以。
“好，你一个人睡觉。”宋凤兰点头。
等秦梓航回去房间，关了门，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说吧，什么事情？”宋凤兰不对秦家人抱有期望。
“大哥大嫂他们闹着要分家产，分清楚一点。”秦一舟对他的家里人很失望，自己没有回去首都，没有在那边，宋家人平反了，秦大嫂做的一些肮脏事情被发现，秦大嫂夫妻却想着分家产。
“分，他们要分，就分！”宋凤兰道，“你爸妈给你分什么了？”
“说是给我们买一套房子。”秦一舟道。
现在的房子不是很贵，也很少人卖房子的。大部分人的房子都是自己住，也没有那么多房子可以卖。
秦大哥夫妻已经从秦父秦母那边搬出去，他们又想搬回去。
“我说可以。”秦一舟道，“按照他们说的，我们分一套房子，其他东西都是大哥大嫂的，大哥大嫂负责赡养爸妈。他们说长子长孙都在他们家，按照民间风俗，他们赡养老人，家里的财产合该他们继承。”
“让他们继承。”宋凤兰不去争，“我们没有那些东西，日子照样能过下去。”
“是。”秦一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爸妈说要给，我们收着。别的东西，我们不用去管。”
秦一舟心里清楚他的父母本质上还是站在秦大哥夫妻那边的，秦大哥夫妻在首都，秦一舟没有在首都，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首都。
“嗯。”宋凤兰道，“我们自己有双手，不用担心梓航以后分不到东西。我们努努力，到时候还是能给梓航留下不少东西的。”
宋凤兰都想过了，等过两年改革开放，很多东西都变了。到时候，他们可以多买一些金子，再买房子，他们可以买首都的房子。首都的放在到后面涨价很厉害，他们可以买好一点的地段的房子，在没有限购的时候多买几套。
等到以后，儿子是要收租不干活，还是要去创业，都任由儿子。
宋凤兰夫妻能做的是争取多挣一些家产，以正当的方式挣家产，而不是用犯法的手段。
“我不觉得委屈，就是觉得委屈你了。”秦一舟叹息，“大嫂嫁进家里，有不少彩礼，还有婚宴，而你……”
“你不是把你的存款给我了吗？”宋凤兰道，“这也行，我又不是跟你爸妈过一辈子的。只要你没有想着非得让我孝顺他们就行，说实话，我真的很难做到像孝顺亲生父母那样孝顺你的父母。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始终都记得。是，你大嫂是贪了很多东西，可是你妈他们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次，秦母那些人对秦大嫂不了解吗？他们没有发现秦大嫂的异常？
宋凤兰不相信，秦家人现在不过是想要敷衍一下宋凤兰。宋凤兰不傻，她自己稍微想想，就想明白了。
“这样分也好，早点分了。”宋凤兰道，“把那些事情都说清楚，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我们不贪图那些东西，但是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别糊弄我们。大不了，等到以后，我们家可以出一些赡养费，其他的……你要是伺候你爸妈，可以，我不过去。”
丑话说在前头，宋凤兰没有受虐症，别人对她不好，她还上赶着。或许那些人现在对她的态度变化了，他们不可能再那么嫌弃她，但曾经的事情不可能就此变成没有发生。
“说清楚一点。”宋凤兰强调，“不单单是你爸妈他们说清楚，我们之间也说清楚一点。”
我们可以只当室友，普普通通的室友！
夫妻什么，名义上的就是！
这一刻，宋凤兰有这样的想法，她讨厌处理那些麻烦的关系，不想别人总是到她的面前，说：你是给人当儿媳妇的，那是你的公公婆婆，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
她就这样了，怎么着？
宋凤兰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她首先想的是自己跟儿子的生活过得好不好，而不是委屈自己。
“那些年，我受够了。”宋凤兰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儿子房间的方向，不能让儿子听到。
“你说的对，按照你说的做。”秦一舟道，“爸妈估计也是想到我们可能有的态度，他们才想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给大哥，他们的思想也比较老旧，老大就是老大，我这个远在他方的小儿子不重要。”
宋凤兰本来还想说一些话，她感受到了秦一舟的难受。
“算啦，人的心本来是偏的，哪里可能真的一碗水端平。”宋凤兰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要去想那些东西。能得到最好，得不到就算了。”
下一刻，秦一舟搂抱着宋凤兰，紧紧地搂抱着妻子，他感受妻子身上传过来的温度。
宋凤兰没有动，任何秦一舟抱着。
宋凤兰心想好在秦一舟还有点脑子，秦一舟自己能想明白。要是秦一舟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宋凤兰只想翻白眼，她才不想费口舌去跟秦一舟多说。
宋家平反，宋家人都没有想着去为难秦家人，是秦家自己内部出现问题。准确来说，秦家内部早就出现问题，秦父秦母没有多注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觉得要给宋家一个交代，这才揭开。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秦一舟停顿，语气有些低，像是哽咽，他又没有哭。
“对，我们一家三口。”宋凤兰道。
这一天晚上，秦一舟跟宋凤兰靠得更近。
而秦大哥跟秦大嫂回去他们自己的家，他们得到了他们爸妈写的字据。秦父秦母的财产，不需要秦一舟同意，秦一舟没有签字落章不影响这一份字据。秦大嫂看着字据，心情都好了很多。
秦大哥夺过秦大嫂手里的字据，他想要撕掉字据。秦大嫂察觉到秦大哥的举动，她赶紧夺过字据，把字据放在她自己的怀里。
“你不想想我，也该想想我们的两个孩子。”秦大嫂道。
“你……”秦大哥叹气。
“这是你爸妈自愿的。”秦大嫂道。
“是你逼的。”秦大哥道。
“是我一个逼的吗？”秦大嫂道，“你不是也挺愿意的吗？你真想让你弟弟得到那些东西，你什么都没有吗？你是长子，你照顾他们那么多年，远香近臭，他们现在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们，更不用说以后。这个时候，我们不为我们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等谁帮我们争取？”
秦大嫂依旧不觉得自己的做法错了，只有脸皮厚一点，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新的一天，许参谋接到了调令，上头要把许参谋给调走。
“这是上级领导一致的决定。”赵政委道。
许参谋的妻子石桂兰总是在那边瞎折腾，对于宋凤兰同志而言，石桂兰就是十分危险的存在。石桂兰对宋凤兰有很大的意见，一点风吹草动，石桂兰就要在外面瞎说。
虽然说那些流言蜚语，会让人觉得宋凤兰不是重要人物，但是那些流言蜚语太伤人，会让人很难受。还是得保证宋凤兰同志有一个愉快轻松的心情，不能让人心情总是十分不好，心情不好，身体容易不好。
许参谋张张嘴，终究没有说自己不调到其他地方去。许参谋看了一下调令，表面上平调，实际上，这更像是降职。
南城这边的部队挺好的，也是做重要的工作。这边还有飞机研究所，许参谋听说研究所那边有了很重大的突破，如果继续留在这边，也许他们的部队会有更大的出息。
“好。”许参谋道，“服从命令。”
“这几天准备准备，收拾一下东西。”赵政委道。
至于许参谋带不带着曹老太去，这不需要赵政委决定。赵政委跟许参谋宣布调令，这个调令不是许参谋不同意就可以不去的。许参谋作为军人，他自然得服从命令。
许参谋到了新的部队，那边也有家属房，也会有那些房间。赵政委都已经做好安排，其他的事情得靠许参谋自己。
这一天，许参谋早早回去家里，石桂兰看到许参谋回来，十分惊讶。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石桂兰道，“你不是说今天可能
要晚点回来吗？”
“有事情。”许参谋道，“我接到调令，我们要去西部。”
“什么？西部？哪个西部？”石桂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参谋。
“西部，西北部。”许参谋道。
“能不能不去？”石桂兰道，“那边不是多好的地方。”
石桂兰的老家靠近南城这边，不然，许参谋打电话给曹老太，曹老太不可能那么快就过来。石桂兰不想去西北部，西北部的条件十分恶劣，远远不如南城好。
“总有人要过去的。”许参谋道。
“是不是宋凤兰的男人给你穿小鞋？”石桂兰道，“她……”
“不是。”许参谋道，“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决定这样的事情，是上级领导一致做出这个决定的。你不要去怀疑别人。”
“不是他们会是谁？”石桂兰焦急。
“妈，还得麻烦您收拾东西，您愿意跟我们一块儿过去吗？”许参谋询问曹老太。
“去，跟你们一起去。”曹老太要去照顾两个外孙女，她不照顾外孙女，外孙女会被石桂兰欺负。
曹老太对于许参谋被调走，一点都不意外。石桂兰在这边没有少得罪人，她是那种小人物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下子控制不了，她变得过于得意，前头的事情一点点积累，这才有了这样的后果。
宋凤兰的事情不能说是导火索，只能说火星子。前面已经有厚厚的一层枯叶，宋凤兰是落在最上层的枯叶，石桂兰非得弄点火星子上去，把柴火吹了扔上去，还觉得不会烧着。
曹老太不像是石桂兰，没有在那边怨天尤人，女婿被调其他地方还好。要是女婿被迫退伍转业，那才更加不好。
难怪古人都说要娶贤妻，石桂兰这样的妻子就是一个祸害。
“婶娘。”石桂兰道，“你知道西北的环境有多么恶劣吗？我们这边有人从那边过来的，说是沙尘多，石子多，风吹到脸上，都是割脸的。到了冬天，特别特别的冷，就跟待在冰窖子似的。你过去，你能受得住吗？孩子都还那么小。能不能去找找政委，别调过去了，还是在这边。”
“我已经跟政委说了，我服从上级调令。”许参谋道，“你要是不愿意去，你回去老家。”
“我回去哪里的老家？”石桂兰慌张，她只去过许参谋的老家一次，她不愿意过去待着，也不可能去自己的娘家待着。
“那就收拾东西，过两天出发。”许参谋道。
“这么快？”石桂兰睁大眼睛。
“别说是过两天，就是今天晚上出发，那都不算快的。”许参谋道，“兵贵神速。”
“……”石桂兰咬唇，她还想着这一件事情跟宋凤兰有些许关系。石桂兰想要去找赵政委的妻子，可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赵政委的妻子能决定的。
“收拾东西。”曹老太道，“能收拾带走，收拾一下。带不走的，你看看你表妹那边要不要。”
曹老太觉得那些东西留在这边或者扔掉，那都太可惜了。有的东西完全可以给亲戚，而不是留给陌生人。
当李慧得知许参谋被调走，她心都在颤。
怎么会？
在李慧的眼里，许参谋很厉害了，团参谋，很多人都给他脸面。而现在，许参谋要被调到西北去。
“表姐。”李慧张张嘴，她怕自己的男人也被调走。不过自己应该还好，自己不像是表姐那般得罪人，她以前过来基本都是去她表姐那边的。
“你男人没有回来，应该是没有被调走。”石桂兰道，“我男人被调走，以后，我们不能跟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你在这边，自己多注意一点。你男人的职位低一点，你收敛一点。”
石桂兰现在后悔了，她先前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得罪的人多了。不该只是宋凤兰一个人的问题，还有其他人的问题。石桂兰被举报被砸臭鸡蛋被停工，她早该收敛的，她没有，直到碰到了宋凤兰。
“面对宋凤兰的时候，小心点。”石桂兰道，“她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她没有到你的面前，也有办法折腾你。没有一个女人会容许别的女人惦记她们的男人，你多注意，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别步上我的后尘。”
石桂兰倒是希望李慧能为自己报仇，可要是到时候报仇没有成功，李慧还折了进去，这不行。
“你得早早怀上表妹夫的孩子，只有怀上了孩子，有了孩子，你才能真的拿捏住表妹夫。”石桂兰道，“一个女人没有孩子，不受重视的。男人的爱，长久不了。”
“表姐夫爱你吗？”李慧问。
“爱？”石桂兰清楚地明白许参谋不爱她，许参谋需要的是一个人给他生儿子，需要一个人帮着他照顾两个女儿，“我这个岁数，不去想爱了。你也别太想着情情爱爱，情情爱爱，不牢靠的。”
石桂兰说着说着红着眼睛，“早点有孩子，有了孩子，才好说别的话。”
“嗯……”李慧道，“我还以为我们能经常串门了，结果……”
这才多久，石桂兰要搬走了。
“我得去收拾东西，你去看看，你有没有需要东西。”石桂兰道，“我那边还有不少小孩子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可以留给你的孩子穿。小孩子长得快，这个月合身的衣服，下个月不合身。”
“我去看看。”李慧道。
秦一舟在部队的时候得知许参谋被调走，他想这一天还是来了。许参谋管不好妻子，加上其他一些事情，上级领导调走许参谋是最合适的决定。
当然，秦一舟没有跟上级领导说要调走许参谋，宋凤兰也没有说，这是部队领导自己做出的决定。
上级领导还认为石桂兰那么会说，怕石桂兰哪个时候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别小看这些妇人，这些妇人不经意之间也能透露机密。
宋凤兰不知道许参谋被调走，她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的。宋凤兰被到了军用飞机场，先前改装的飞机要试飞。
防雷达探测的油漆涂上了，也试验过了，还得试验别的地方。
这个飞机是从北国那边买回来的，还有是战争年代缴获来的。现在是七六年，有的飞机都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国家成立的时候，阅兵仪式，飞机不够，还是飞了一遍又过来飞一遍，飞行员是一名女性，这边的飞行员，男性多过女性。这一次试飞，是这一位女飞行员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宋凤兰看到战斗机起飞，她和苏教授在指挥室。
“是一位女飞行员。”宋凤兰道。
“对，巾帼不让须眉。”旁边的领导道，“这小妮子很努力，很刻苦，很不错的一个孩子。”
这一位女飞行员二十多岁，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女人想要当飞行员，比男人更加艰难。
“挺不错的。”宋凤兰自己就是女的，她不会说女的不好。
“有很多出彩的女性。”苏教授道，“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女子一点都不比男子差。”
“是。”宋凤兰点头，确实是如此。
这天傍晚，宋凤兰比较早回到家里，她到家里的时候，秦一舟还没有回来，苏夫人还在院子里带孩子。秦梓航又跟张小虎跑去院子里挖土，两个孩子对挖土这个玩法锲而不舍，都玩了很多天，还觉得很好玩。
“叔母。”宋凤兰道，“叔叔刚刚回来，您可以回去陪陪他，梓航这里，有我。”
“行。”苏夫人点头，她回家去看看。
宋凤兰看着孩子用脏手去擦脸上的汗水，算了，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宋凤兰还是选择拿着帕子，去给儿子擦擦脸，她又看看张小虎，宋凤兰起身回去屋子，拿出了两块小毛巾，把小毛巾分别沾水，再让张小虎和秦梓航分别擦一擦。
“你们都要变成小泥猴了。”宋凤兰道。
“没有下雨，下雨的时候，才会变成小泥猴。”张小虎抬头，“衣服上，脸上，都是泥土，湿哒哒的泥土。变成小泥猴，我妈就想打我的屁股。”
“都是泥土，不好洗。”宋凤兰道，“泥土里
还有很多细菌，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张小虎道，“梓航弟弟，你说是不是？”
“洗干净吧，泥土不能吃的。”秦梓航道，“会吃坏肚子的。”
秦梓航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小表情看上去可爱极了。
在秦一舟没有回来之前，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去食堂打饭，而张小虎则回去张家。
宋凤兰刚刚牵着儿子带着饭盒回到家门口，胖嫂隔着篱笆叫了宋凤兰。随后，胖嫂从隔壁过来，她挖了几个白地瓜，这种白地瓜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叫法，可以当菜炒来吃，也可以当水果吃。
“嫩嫩的，也甜。”胖嫂道，“给你们家几个。”
“你们家种的？”宋凤兰问。
“在旁边的一块地种的。”胖嫂道，“不只是我家，还有其他一些人家过去开地种了一些东西。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够吃的，总得弄点吃的，没有拿出去卖，就没有问题。”
部队能体谅他们的情况，人家吃不饱，总得让人家自己想想办法。
“不过你们没有时间，不用去种。”胖嫂道，“一家种一点，也不算多。种在外面，还容易被人偷挖走。要是说了，我不一定不让挖，可都没人说话，被挖走好几棵。我想着干脆都挖回来，总好过落到别人的肚子里好。”
关键就是一点东西，说多也不算多。
在乡下，在别人菜地拔跟蒜什么的不算什么，可多拔几棵，也不能一句话不说。
胖嫂看到自己种的东西被人偷挖走了，她心疼不已。那些东西要是自家挖回来，孩子还能多吃一点。
“回去就可以剥来吃，我们都吃了，味道不错。”胖嫂说着就要回去。
宋凤兰一手拿着白地瓜，一手拎着饭盒，都不好牵着秦梓航了。
正好，秦一舟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赶紧帮着宋凤兰拎东西。
“刚刚打饭回来，可以吃饭了。”宋凤兰道，“这些白地瓜是胖嫂拿过来的。”
“好。”秦一舟点头。
饭桌上，秦一舟说许参谋被调走的事情。
“他升职了？”宋凤兰问。
“不是，是平调。”秦一舟道，“去别的地区，不再南城这边。”
“这是机密吗？”宋凤兰眼珠子转了转。
“不是。”秦一舟道，“调去西北，具体是什么地方，就不跟你说了。”
“这就够了。”宋凤兰道，“我刚刚见到胖嫂，胖嫂都没有说。看来，这一件事情还没有传开。”
“你想说？”秦一舟问，他给秦梓航夹了菜。
“对，说啊，既然不是机密，干嘛不能说。”宋凤兰道，“现在不说就晚啦。我过来的时候，石桂兰在那边说那么多，我都还没有说回去。她现在要走，我不说吃亏了吗？”
“嗯，不能吃这个亏。”秦一舟点头。
“我跟胖嫂说说。”宋凤兰道，“也没有跟很多人说。”
“估计不用你说，今天晚上就有不少人知道。”秦一舟道，“部队里不少人都知道。”
“……”宋凤兰想想也是，哪里有新鲜的消息让她去传，等她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比较晚了。
石桂兰在家里整理东西，她没有跟别人说她男人要调走，她让她表妹先不要说出去。石桂兰觉得太丢脸了，要是让别人知道许参谋被调去西北，他们家的人不是得被人笑话死。
正如同秦一舟所想的那样，不少人知道了许参谋被调走的事情。
张成海吃饭的时候，他跟胖嫂说了。
“被调走了？真的？”胖嫂道。
“真的。”张成海把空碗递给胖嫂，让胖嫂给他盛饭。
“调走也好。”胖嫂道，“他的妻子不是一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被调走也好。”张成海道，“他们家……不好说。”
有的事情，他们有点感觉，但最后会怎么样，都不好说。
石桂兰是革委会的，哪怕被停职了，但她先前做了很多事情。
吃过晚饭后，不用宋凤兰去找胖嫂，胖嫂来找宋凤兰了。
宋凤兰正在院子里纳凉，院子有风，还是比较凉爽一点。
“许参谋要被调去西北了。”胖嫂道，“我男人刚刚说的。”
“我家这位也说了。”宋凤兰道。
宋凤兰想想也对，许参谋又不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这个时候被调走……”胖嫂叹息，“晚一点被调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清楚。”宋凤兰道。
“过两天孩子要去上幼儿园。”胖嫂道，“你们家这位也要去上幼儿园？”
“对。”宋凤兰点头。
“会不会太早了？”胖嫂问，“他还那么小。”
“不小了，三岁啦。”秦梓航道，“我要上幼儿园。”
“航宝一看就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宝宝，你小虎哥哥不爱上学，他喜欢玩。”胖嫂道。
“一天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读书，也可以玩，不耽误的。”秦梓航真不觉得这有什么相冲的。
“你小虎哥哥上幼儿园的时候还哭，嚷嚷着要回家。”胖嫂道。
“妈。”张小虎赶紧叫住他妈妈，让他妈妈别继续说了。
许参谋要调去西北的事情在家属院传开了，一般情况下，有的人调任，没有人去说的。而许参谋被调走，却很多人在说。
其实这是有心人故意的，也是为了让许参谋体会一下被人说的感受。石桂兰总是在外面制造流言，让别人不好受，总得让许参谋夫妻体会一下。
石桂兰不想让别人知道，许参谋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都想着悄无声息地离开。
别人知道了，还有人过来问石桂兰是不是要走了。
“是要走了，我男人去哪里，我去哪里，他是我爱人。”
“在哪里都是建设祖国，在哪里都一样。”
“正好，去祖国大地瞧一瞧，多去一些地方。”
……
别人问石桂兰，石桂兰笑着说那些话。
石桂兰不能让别人看她的笑话，她得表现得很高兴。
“去哪里不是去呢，多去一些地方，还能拓展见识。”石桂兰道，“前些年，不是也有其他人调任吗？这都是正常的。你们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去西北走走，兴许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介绍一下那边的特产。”
“西北太远了，看情况吧。”大多数人都不想去西北，去玩行，在那边长期待着，那就算了。
不管谁来，石桂兰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说几句，又说她要收拾东西，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收拾好。
“领导看重他，让他调过去。”石桂兰道，“我们总得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等以后，还有其他人住进来。说起来，我表妹住过来筒子楼，我搬出去，我们表姐妹没有都占着这边，我这一套房子房间还多呢。”
可惜的是他们不能让李慧夫妻搬进这一套房子，这一套房子要被部队收回去，部队再分给其他人住。
先前，有人说石桂兰表姐妹都住筒子楼，石桂兰都听说了。石桂兰之前想着是那些人没有本事，那些人没有申请到筒子楼，这能怪谁呢？
到了现在，石桂兰心里有气，面上还得笑着。
“我要收拾东西，不多招待你们了。”石桂兰道。
石桂兰知道这些人是来看她热闹的，她不能让别人看她热闹，她得表现得得体一点。
李慧过来，她听到她表姐说的那些话，她都觉得心酸。
“表姐，我帮你整理东西。”李慧道。
在石桂兰一家坐车离开的时候，家属院的其他人没有过来送他们，也就是李慧夫妻过来送一送他们。
“路上注意安全。”李慧给她表姐买了一些水果，以前，她表姐表姐夫在，她还能依靠一下他们，现在，她表姐夫调走了，她以后只能依靠她的男人。李慧多想有人拦着她的表姐表姐夫，让他们别走了。
不只是李慧这么想，石桂兰也这么想。
在石桂兰一家子坐上火车离开的时候，石桂兰都希望有人拦住她男人，她男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他们应该让她男人留下来。
可惜没有！
石桂兰只能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他们终究是要离开南城。
而当宋凤兰得知石桂兰离开，她没有多大的感触，她本身跟石桂兰没有太大的关系，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少。就是石桂兰走了，宋凤兰想关于自己不好的流言会少一点，她可不想一出门，就听到别人说她的不是。
时间很快到了幼儿园开学的日子，宋凤兰给儿子做了
新书包，她跟丈夫一起送秦梓航去幼儿园。
很多跟秦梓航差不多大的孩子，比他大一两岁的孩子，他们来上幼儿园。有的孩子父母双方都有工作，父母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他们也好去做别的事情。
这边的幼儿园能带孩子，孩子放学之后，还能带到孩子父母来接孩子。
宋凤兰本来想可以让秦梓航在幼儿园多待一会儿，中午也可以在幼儿园吃饭。苏夫人说不用，她中午去接秦梓航，傍晚也去接，那些没有父母亲人照顾的孩子才在幼儿园多待，那些孩子也很孤单的，他们都想着父母家人，都渴望早点回家。
在宋凤兰听到苏夫人说的这些话之后，她没有拒绝苏夫人的提议。还是让苏夫人帮帮忙，等到以后孩子大一点会好很多。
“妈妈，我去上学了。”秦梓航跟他爸妈挥挥手，“爸爸，我去上学了。”
秦梓航很开心，他的书包上面还有小狗狗，有小狗狗吃的肉骨头，他很喜欢他的新书包。
“梓航弟弟。”张小虎小跑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胖嫂还在后面，张小虎跟秦梓航手牵手进去。他们早前给孩子报名，今天正式开学上课。
“这孩子，今天早上还说不要上学，我跟他说梓航弟弟也要上学，他又说快点，嫌弃我慢了。”胖嫂感慨，“你们夫妻两个人一起过来？”
“梓航第一次上学，送一送他。”宋凤兰道，“后面可就不是两个人都过来了。”
“也是，孩子第一次上学，重视一点。”胖嫂道。
宋凤兰给秦梓航做的羊毛毡布偶已经做好了，她打算回去之后把布偶放在儿子的房间里面，给儿子一个惊喜。
“得回去，一会儿还得上班。”宋凤兰道。
“是哦，你们还得去上班。”胖嫂道，“我是不用上班，得回去洗衣服，有不少事情要做的。”
首都，江雨菲找她妈借了钱给孩子报名上学，这事情被江大嫂给知道了。
“妈，您把钱借给雨菲，她不会还的。”江大嫂道，“您的孙子昨儿还嚷嚷着要新书包，我都没钱给他买。”

第35章 不许碰开学礼物
“不是我非得要说她，她不是没有钱，钱被她拿去买肉吃，买好看的衣服。”江大嫂道，“早跟她说要攒钱给孩子上学，她还把钱都花了。”
“孩子上学没学费不行，孩子不上学不行。”于小姨认为孙子可以不买新书包，但是外孙外孙女还是得上学读书的。
不上学，这一辈子就废了。
于小姨是姨娘生的，她从小的时候都有专门的教书先生教导她读书的。于家的理念也是让儿女多读书多学习，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得读书识字，男孩跟女孩都是一样的，不读书，不知礼。
“她自己不着急，她婆家人不着急，您着急。”江大嫂道，“我都不好多说几句，怕让人觉得我不肯让雨菲的孩子读书。”
江大嫂不是不肯让于小姨借钱给江雨菲，而是江雨菲很过分。江雨菲不是没有这个钱，江雨菲夫妻大手大脚，有一点钱就花掉，压根不考虑以后。孩子要读书，家里有人情往来，都需要钱。
“大嫂，你说这话怪没有意思的。”江雨菲从外面进来，“我妈的亲外孙亲外孙女要读书，我找她借点钱怎么了？我原本是想找大姨借钱的，大姨不肯借钱给我。说那是我的孩子，我得为我的孩子未来负责。她家女儿在我们家的时候，都还读到高中毕业。”
江雨菲觉得宋家太过可恶，宋家人要是肯借自己一点钱，自己压根不要跟她大嫂扯皮的。
“哪里有外嫁女总靠着娘家的。”江大嫂道，“别说凤兰，凤兰在我们家，是有给钱的。”
江大嫂真心觉得宋凤兰比江雨菲强太多，早前，宋家有给钱，宋凤兰工作之后还有给钱。而江雨菲就说这里是她的娘家，江雨菲不给钱还借钱，借了好几次钱，都没有还钱，还在不断借钱。
于小姨他们又不好意思让江雨菲早点还钱，他们都觉得江雨菲是遇见了困难，江雨菲到底是他们的亲人。
“她当然得给钱。”江雨菲道，“他们家那么有钱，必须给钱的。大嫂，你们是欺负我穷呗，我婆家是没有多少钱，是穷点，但我们光荣。”
在特殊年代，大家都是要嫁得光荣的，男女双方都得是成分好的。江雨菲的男人有工作，只不过比较懒惰一点，她男人有时候也会跑到黑市里多弄一点钱，但这种事情还是怕被人发现，被说投机倒把，要坐牢的。
“你们当我们不想有钱吗？我们也想啊。”江雨菲道，“我们家又不是资本家，不是……”
“雨菲！”于小姨不想听江雨菲说什么资本家，她的娘家曾经也是民族企业家，江雨菲这么说就等于说于小姨的娘家。
在战乱年代，他们家的一些人都失散了，有的人去了香江，有的人去了国外，于小姨嫁的是工人，没有被下放农场，她在这个家小心翼翼的。
于小姨对江雨菲一直都比较不错，她的女儿显然不懂得体谅她这个亲妈。江雨菲只知道她心情不好，她没有从宋家多拿钱，她就要来娘家要钱要东西。
“妈，我说的又没有错。”江雨菲道，“大姨他们家那么有钱，都不肯帮衬我们，不愿意多给钱给我们。”
“你大姨已经给了不少钱了。”于小姨自知自家拿了很多东西，这也是她用心照顾宋凤兰母子的一个原因。
于小姨看看江雨菲，她又想到了她的亲妈。于小姨的亲妈是一个姨娘，这个姨娘总说钱啊权势的，就是要让于小姨支棱起来，最好是于小姨能嫁得比宋母好。于小姨的亲妈本事没有多大，心气高，想要让女儿攀高枝。
好在于小姨没有一直跟着她的亲妈，没有长歪。于小姨看到江雨菲如此，江雨菲跟于小姨的亲妈身影重合了。
“妈，大姨他们那么多钱，非常多钱。”江雨菲不断强调这一点，“她要是真对我们好……”
“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他们已经给了我们一些东西，不能太过贪婪。”于小姨道，“太贪了，只会……”
“都是亲戚。”江雨菲打断于小姨的话，“亲戚之间，何必计较这么多。”
这个时候，江雨菲知道说这样的话，曾经，她面对宋凤兰的时候，只会在那边说宋凤兰的不是，还不让家里人多帮衬宋凤兰。要不是有于小姨撑着，宋凤兰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江大嫂翻白眼，当别人是傻子吗？别人凭什么给他们家那么多东西。江大嫂是贪婪，是想要更多的东西，可她也知道别人的钱财不是大风刮来的，别人愿意给，还好。要是别人不愿意给，他们还非得要，这就是得罪人，让人极为不高兴。
“妈，您好好想想我的话。”江雨菲道，“你帮了宋凤兰那么多年，大姨给这些给你都是应该的，这是我们家应得的。”
在石桂兰一家子走了之后，家属院清静了一点，流言少了不少。石桂兰说流言，鼓动人的本事很厉害。
李慧不大习惯，她更习惯表姐在身边的时候，表姐还能多帮衬她一点。表姐没有在她的身边，她都没有人可以说真心话的，李慧担心她跟别人说了，别人会跑出去乱说。
“大嫂。”范雅妮出去买菜，遇见了李慧，故意道，“大嫂，你没有去上班吗？”
“事情不多，先买菜。”李慧道，从主舞变成群舞，她的心里受不住，不愿意去跳群舞。李慧借口身体不舒服要休假，领导批准李慧的假期，李慧不愿意上台表演多的是人想要上台表演的，别人不一定就做的不好。
文工团的领导没有惯着李慧，李慧请假，文工团就让其他人顶上去，不可能因为李慧没有在，就不排练。
李慧的表姐和表姐夫离开，她觉得自己没有靠山了，这感觉也不一样。
“我还当是大嫂你没有跳主舞了，就不开心，不去排练了。”范雅妮知道这一件事情，有别人说了这一件事情，她认为李慧把一手好牌打成这个样
子。
李慧在文工团工作，没有必要惦记有妇之夫，早点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多好。想要跳舞，那就好好跳舞，别去折腾有的没有的。
石桂兰和李慧表姐妹两个人都不是心思单纯的人，范雅妮瞥了一眼李慧，石桂兰离开了，就看看李慧后面是什么态度。
范雅妮没有多给李慧脸面，原主都没有了，自己何必给这些人脸面，别说李慧是受害者。就李慧先前做的那些事情，李慧表姐石桂兰冲在前面，李慧躲在背后，隐藏得很好，范雅妮还是觉得李慧不行。
“没有的事情，是我嫁人了，得把重心放在家里。”李慧道。
“也是，嫁人了，得怀孕，得生孩子，还是得把机会给更年轻的人。”范雅妮道，“大嫂，听说你的岁数也不小，你都在文工团那么多年了，也是该想想后面的路。”
李慧心塞，她想要在文工团继续当主舞，可是那些人不给她机会。一旦她去跳了群舞，到了后排，那就是不断退让，一直到退无可退。那个时候，李慧不转业都得转业，不能继续待在文工团。
文工团多的是年轻的苗子，李慧的岁数算是比较大的。没有人说还好，范雅妮直接这么说，李慧难受不已。
“女人嘛，都这样。”李慧道，不是只有自己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别人是这个样子的，自己不需要太过担心。至少她嫁给了一个还可以的对象，就怕什么都没有。
好在她在表姐表姐夫离开之前结婚，要是她在表姐表姐夫调任之前还没有结婚，怕是现在更不好找对象。
“是呀，女人就是这样。”范雅妮幽幽地道，“我是一个粗人，平日就是做做家务什么的，当一个家庭主妇还成。大嫂这般有本事的回去当家庭主妇，还真是有些可惜。前些天，我给爸妈打电话，爸妈说对不住我，我说没啥，我这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总不能念着过去。大嫂，你说是不是，你跟大哥都结婚了，我总不能去拆散你们。”
“你跟爸妈还有打电话？”李慧没有跟她公公婆婆联系，顶多是郭鹏打电话的时候叫她去身边，她说两句。
“对啊，他们养育我，我照顾他们多年。”范雅妮道，“我们是亲人。”
原主自己在乡下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加上周围有一些不大好，又要操劳，这就一命呜呼了。原主的养父母到底也不是多坏的人，这个年代，女婴是被抛弃的存在，女婴没有遇见好一点的人，还活不了。
养父母没有太过为难原主，干活，那是很多农村小妮子都得干的，至少养父母没有太过分。养父母是真想希望原主嫁给郭鹏的，哪怕郭鹏当了军人有出息，养父母都没有想过要给郭鹏另外找媳妇，多次催促郭鹏回去老家结婚，是郭鹏自己不愿意跟原主结婚。
范雅妮不是那种穿越了，就要对别人打打杀杀的人，没有想着别人是不是有大毛病，非得报复别人，让别人过辛苦的日子。
“大嫂，爸妈不容易。”范雅妮道，“你们有空也联系联系他们，我到底只是养女，不像是大哥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你们在爸妈心里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爸妈以前是把我当儿媳妇，现在，他们把我当女儿。”
“嗯，有空联系。”李慧挎着篮子要走，她不想跟范雅妮继续说下去了。
幼儿园放学，苏夫人去接的孩子，宋凤兰本来想要早点下班来接孩子，临时又有点事情又来不了。秦一舟倒是早点回去家里，他去做饭带孩子，让苏夫人能回去休息。
“小虎哥哥跑去我们的班级，老师来抓他回去。”秦梓航道。
“他到你们的班级？”秦一舟疑惑。
“对啊，他说要跟我一个班级。”秦梓航道，“老师说小虎的哥哥岁数更大，得待在另外一个班级。”
“他的岁数是更大，先前就已经有读书。”秦一舟道，“你们确实不在一个班。”
“小虎哥哥不愿意走，老师非得要他走。”秦梓航道，“我跟小虎哥哥说，等放学了，我们一起玩。”
张小虎的父母还没有去接他，反正老师有多带带孩子，胖嫂想着在家里多做一些事情，做完那些事情，她再去接孩子。苏夫人只照顾秦梓航，不可能说帮着胖嫂带张小虎回来，小男孩精力旺盛，带一个孩子还好，带两个孩子不容易。
苏夫人帮着带着张小虎回来一次，可能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还是算了。除非人家家里有事情，拜托她帮忙，她再去帮忙。
“小虎哥哥还没有过来。”秦梓航道，“我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小虎哥哥。”
“他很快回来。”秦一舟拿着毛巾给秦梓航擦擦手，“幼儿园好玩吗？”
“他们叽叽喳喳的，很吵的，都哭着要妈妈，妈妈，妈妈，我都没有哭着要妈妈，我很坚强的。”秦梓航心里是想妈妈的，但他没有哭，“他们很奇怪，我跟他们说，妈妈下班后会接我们，他们又哭了。”
秦梓航不明白，妈妈下班后，他们能见到妈妈的，不用担心妈妈不在身边陪着自己的。
“妈妈又不会跑掉的。”秦梓航道，“他们哭得可大声了，一个人哭了，其他人也哭了。我都没有哭，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上都要黏糊糊的，眼睛会肿的，妈妈看了会心疼，眼睛会红红的。”
“你倒是乖。”秦一舟感慨，至于儿子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其他小朋友哭了，这不是多重要。
小孩子嘛，哪里可能总想着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小孩子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
“当然得乖乖的。”秦梓航道，“不乖乖的，会让妈妈为难的。”
秦梓航早都习惯了，他跟着姨婆的时候，不能多闹腾的。姨婆又不只是带他一个孩子，他哭了，有时候就只能坐在旁边哭。姨婆不可能时时刻刻哄着他，他要学会自己哄着自己的。
“妈妈说她去工作，是为了能给我更好的东西，让我白白胖胖的。”秦梓航道，“我在幼儿园跟他们说了，妈妈不是出去偷吃饼干，妈妈是去干活了，他们还哭。唉，真搞不懂他们，他们太小了。”
秦梓航叹息，还摇摇头。
“……”秦一舟想自己的儿子也小，儿子还这样感慨。
“爸爸。”秦梓航道，“我觉得吧，他们真的好烦啊。”
“刚刚上学，很多小朋友都是这样的。”秦一舟道。
“早上晚上还是能回家，中午的时候，婶婆还有去接我吃饭，让我睡午觉。”秦梓航道，“又不是不能回家。我们小孩子，就该上幼儿园，跟爸爸妈妈去上班一样。”
秦梓航还觉得自己有正事做了，他不用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
“还有人很喜欢我的小书包，想要跟我换，我才不要换。”秦梓航想了一下，他把放在沙发上的小书包拿起来，噔噔噔地跑去房间，他要把书包放在床铺的时候，他看到了床铺上的熊猫羊毛毡布偶，黑白分明，熊猫的胸前还有一根绿色的竹子，“爸爸，爸爸，你快来呀！”
秦梓航放下书包，赶紧抱起熊猫，这个熊猫大概四五十厘米高，重量很轻很轻。
“是妈妈做的吗？”秦梓航惊喜。
“是你妈妈做的。”秦一舟过来，他看到儿子紧紧地抱着熊猫布偶，“喜欢吗？妈妈说是我们的航宝长大了，航宝都上幼儿园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喜欢，喜欢，超级喜欢的。”秦梓航非常喜欢这个布偶，“我可以抱去客厅吗？”
“可以。”秦一舟道，“这是你妈妈送给你的。”
“我不能把它抱出去。”秦梓航道，“别人会想要的。”
“这是熊猫。”秦一舟道，“你妈妈就做了这么一个的。”
“妈妈真好。”秦梓航舍不得放开熊猫。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被他妈妈接回家，他首先想到的是来找秦梓航玩耍。
秦梓航没有藏起来熊猫，张小虎跑到客厅，秦梓航还跟张小虎说，“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熊猫，可爱吗？”
”
哇。“张小虎睁大眼睛，伸手去触碰熊猫。
“不许碰！”秦梓航大声地道。
张小虎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梓航，不能碰吗？
“得擦擦手，不能弄脏了妈妈给我做的熊猫。”秦梓航道。
“我去洗手。”张小虎道。
张小虎洗了手，又擦了擦手，秦梓航还是担心张小虎弄脏他的熊猫。
“你只能伸手摸一摸，不能抱着。”秦梓航道，“你都还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
秦梓航自认这是自己的熊猫，自己没有洗澡就抱着熊猫没有关系，张小虎不行，其他小朋友也不行。那些小朋友身上的衣服都比较脏，会弄脏他的熊猫。
秦一舟看着秦梓航和张小虎在那边玩熊猫，他去厨房看看。秦一舟在炖肉，青菜倒是炒好了，米饭也好了。秦一舟听宋凤兰说晚上回来吃饭的，他得等一等。
“张小虎，回来吃饭了。”胖嫂在隔壁喊。
“来了。”张小虎道。
张小虎舍不得那只熊猫，他看向秦梓航，“我吃完晚饭过来。”
“行呀。”秦梓航点头。
张小虎回到家里，他坐在椅子上吃饭，他又说了秦梓航的熊猫。
“妈妈，梓航妈妈有送给梓航熊猫，好可爱，好软，毛绒绒的。”张小虎道，“是上学礼物，妈妈，你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张小虎好想要那个熊猫，梓航弟弟有新书包，还有熊猫布偶，张小虎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自己没有新书包，也没有可爱的熊猫。
“……”胖嫂看向小儿子，小儿子是在想屁吃么。
隔壁秦一舟夫妻就只有一个儿子，两个人都有工钱，他们当然能给孩子多准备一些东西。而自家经济条件比较艰难一点，她男人要寄钱回去，他们这个小家也有很多花钱的地方，胖嫂顶多是做点零工，没有正式的工作，赚不了多少钱。
胖嫂也没有办法出去工作，家里两个孩子，有不少事情。别人家确实有放着孩子在学校或者是邻居家的，他们去上班。胖嫂没有想着去上班，还是得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她本身也不是事业型的女人。
“妈妈，有没有送给我的礼物？”张小虎道。
“送给你什么礼物？”胖嫂没有想着要给张小虎礼物，不过是开学，又不是特殊的日子，哪里需要准备礼物。
“妈妈，你也给我做一个熊猫。”张小虎道。
“你当你妈妈是神仙吗？什么都会吗？”胖嫂道，“别想了。”
“可是……”
“没可是。”胖嫂道，“你看看你哥哥，你哥哥也开学了，你哥哥都没有说要礼物。”
胖嫂有让小儿子用大儿子用旧的一些东西，这样轮流用，还能节省不少钱。省着一点，多攒一点钱，需要钱的时候就能花，不至于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哥哥是哥哥，我是我。”张小虎道，“妈妈，你给我做一个，给我做一个。”
张小虎嚷嚷着要让胖嫂做一个，胖嫂无奈，“回头看看是什么样的。”
胖嫂想自己多半是做不了的，而宋凤兰要工作，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人帮衬做一个。胖嫂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是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每家每户的情况都不一样，自家哪里能跟宋凤兰一家那样。
晚上六点多七点的时候，宋凤兰才回来。
宋凤兰单位有事情，晚了一些回来。
“还没有吃饭？”宋凤兰看到桌子上的菜都好好的。
“等你一起吃饭。”秦一舟把盖着菜的碗拿走，“航宝，吃饭了。”
秦一舟去盛饭，“梓航刚刚吃了一点水果，垫垫肚子。听说你会回来吃饭，他想要等你，我……我也想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嗯，一家人一起吃。”宋凤兰道，“临时有事情，晚点回来。下一次，要是我还晚了，你们先吃，别让梓航饿着肚子。”
“这个时间点还好。”秦一舟道。
“你倒是还可以。”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长得壮实，他的身上都是肌肉，不能看了，也不知道秦一舟是不是有八块腹肌。当初，宋凤兰被人设计，她跟秦一舟睡了，但她当时没有太大的感觉，记忆都模糊了，“梓航还小，不能让他饿着。小孩子的肠胃也不好，按时吃饭好。”
“好。”秦一舟道。
“我们一家人都在这边，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宋凤兰抱着秦梓航坐在椅子上，这一个椅子是秦一舟特地给秦梓航坐的，有靠背，有扶手卡着，秦梓航坐在上面不会轻易滑下来。
“妈妈，熊猫好可爱。”秦梓航本来想要抱着熊猫吃饭，被他爸爸拿走了。
“吃饭的时候放在旁边，不会脏了。”秦一舟道。
秦梓航还没有吃完饭，张小虎吃完饭又嚷嚷着让他妈妈给他洗澡，洗完澡之后，张小虎就过来了。张小虎想要玩一玩熊猫，而秦梓航刚刚得到熊猫，他哪里想着让别人一直玩。
“那是我的熊猫。”秦梓航看到张小虎要去碰触熊猫，他强调，“小虎哥哥你一会儿再玩熊猫，妈妈给我做的，等我吃完饭，我跟你一起玩，你现在别玩。”
秦梓航也有独占欲，他能跟张小虎分享一下，那已经很不错了。那是他妈妈做的独一无二的布偶，他都还没有好好玩，才刚刚玩的。
张小虎被秦梓航这么一说，他都不敢扑到熊猫的身上，“梓航弟弟，我等你。”
在等秦梓航的时候，张小虎的眼睛时不时看一眼那一只熊猫。
秦梓航快速扒饭，生怕张小虎就要抱上熊猫。
“慢一点。”宋凤兰道。
“没噎着。”秦梓航道。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这样也无奈，她给儿子盛汤。
秦梓航一吃完饭就去沙发上坐着，他抱起了熊猫。
“可以了，你可以碰碰熊猫的耳朵。”秦梓航道。
“我洗过澡，换过衣服了。”张小虎过来之前，特意让他妈妈快点给他洗澡的，他妈妈本来还说让他晚点洗澡，说他玩一会儿又会弄脏衣服。可是张小虎想要抱一抱毛绒绒的熊猫，非得要早点洗澡。
胖嫂拗不过张小虎，干脆就给张小虎洗澡了，还让张文也洗了澡。胖嫂现在在洗衣服，先把那些衣服洗出去晾开，她和她男人晚点再洗澡。
“给你抱一下，就一下下。”秦梓航不舍得。
“就一下。”张小虎道。
张小虎抱上熊猫，这感觉太好了，好舍不得松手。
“一下了。”秦梓航开口。
张小虎不想松手，还想要继续抱着。秦梓航伸手抓，张小虎不情愿地放手。
“我让我妈妈也给我做一个。”张小虎道，“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你让你妈妈做，这是我妈妈做的。”秦梓航表示自己才不要把自己妈妈做的衣服给张小虎一直抱着，他跟小虎哥哥是朋友没有错，可这一只熊猫是自己的。
“是，是你妈妈做的。”张小虎非常稀罕熊猫，眼睛盯着熊猫。
宋凤兰让秦一舟削苹果切片端到茶几上，让两个孩子能吃。
过了一会儿，胖嫂过来，她要看看那个熊猫是怎么样的，张小虎非得要她做，她总得做一个。
“是这样的熊猫？”胖嫂原本以为用布简单缝制一下，现在看来，这么精致的东西，不是自己能做的，“我做不了，去店里买，都未必能买得到。”
“花了一阵子时间做的。”宋凤兰道，“紧赶慢赶，好歹在梓航开学之前做好了，今天也就能送给他。  ”
“弟妹，你这手是真的巧。”胖嫂十分佩服宋凤兰，要自己做，自己压根做不了这样的。算了，自己就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做简单一点的，“秦团好福气。”
“是很有福气。”秦一舟脸上带着笑容。
胖嫂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巴巴地看着熊猫，她也无奈，熊猫只有一个，是宋凤兰做给亲生儿子的。胖嫂不能说别人不让她小儿子玩，小儿子还是能碰一碰的，秦梓航没有不让张小虎碰。
张小虎在这边玩了好一会儿，等到八点半左右，胖嫂拖着张小虎走，张小虎才肯走的。张小虎的眼睛都黏在熊猫身上，他不肯走，就是要待在那边看着熊猫。
“妈妈，我不能跟梓航弟弟一起睡吗？”张小虎在回去的路上不时回头。
“不行，你梓航弟弟太小了，你也小，你不懂得照顾你梓航弟弟。”胖嫂道，“你睡相又不大好，要是让梓航弟弟着凉怎么办？”
胖嫂做不出那样的事情，要是秦梓航大一些，秦梓航主动说要跟张小虎一起睡，那也就罢了。人家还小，又没有说要跟张小虎一起睡觉，胖嫂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儿子扔在宋凤兰的家里睡觉。
做人得有底线，得知道基本的一些道理，不能总是去麻烦别人。
宋凤兰一家算是很不错的人家，对张小虎很不错了。要是换一家人，别人不让张小虎碰触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切了水果放在那边让大家吃。张小虎在宋凤兰家里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胖嫂感觉非常不好意思，自己家占便宜了。
宋凤兰不觉得自家多吃亏，秦梓航没有其他的朋友，张小虎愿意过来跟秦梓航一起玩耍也好。宋凤兰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个朋友都没有，那样的话，孩子会很孤单。
“我睡相不好吗？”张小虎不知道，“我还跟哥哥一起睡。”
“那是你亲哥哥。”胖嫂道。
秦一舟去给秦梓航洗澡，熊猫被秦梓航放在了房间里面。
秦梓航不敢把熊猫放在客厅里，怕熊猫跑了，怕熊猫被人抱走了。宋凤兰想儿子是刚刚拥有熊猫，等过一阵子，儿子没有这么稀罕熊猫。
洗完澡之后，秦梓航跑去房间，他得抱着熊猫。
宋凤兰看着儿子爬上床铺抱着熊猫，心都要融化了，她家的崽崽真可爱。宋凤兰忽然间有些理解为什么一些人喜欢晒崽崽了，崽崽萌萌的。
当然，得忽略儿子调皮的时候，有些时刻，崽崽可爱得不得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崽崽亲两口。
“妈妈，有熊猫，我跟熊猫一起睡。”秦梓航十分开心，“妈妈，我好喜欢呀。”
“喜欢就好。”宋凤兰给秦梓航盖毯子，“这是你的开学礼物。”
“妈妈，那些小朋友又要羡慕我了。”秦梓航搂着熊猫。
“哦？”宋凤兰道。
“他们很喜欢我的书包，说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秦梓航道，“我说不是买的，是妈妈做的。”
“然后呢？”宋凤兰道。
“他们说让妈妈你给他们做，我说不行，不能让妈妈这么辛苦，妈妈给我做就好啦。”秦梓航道，“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妈妈，让他们自己的妈妈给他们做呗。怎么能让我的妈妈给他们做，不行的，不行的。”
“妈妈没有时间给他们做。”宋凤兰道，“要是他们再说，你依旧拒绝他们。妈妈给我们的航宝做，航宝是我们唯一的小心肝。”
“嗯。”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你会给爸爸做吗？”
秦一舟洗了秦梓航的衣服过来看看妻儿，他正好听到儿子说的话。
“爸爸是大人，不用妈妈给爸爸做熊猫。”秦一舟承认那一只熊猫很好看，可是妻子费了不少时间去做那一只熊猫，妻子之前下班之后就拿着针线在那边做。秦一舟不舍得自己的妻子那么辛苦，“航宝有了就可以。”
“爸爸，你不嫉妒吗？”秦梓航道，“妈妈给我做了，没有给你做哦。”
秦一舟黑线，他伸手要去抓熊猫，“爸爸嫉妒了，你把你的熊猫给爸爸，怎么样？”
“不行，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秦梓航生怕他爸爸抢走他的熊猫，他把熊猫压在他的肚子下面。
“要压扁了。”秦一舟开玩笑道。
“我的，我的。”秦梓航不愿意挪开。
“你爸爸跟你开玩笑，他没有想着要跟你抢。”宋凤兰好笑地道，儿子在想什么呢。
秦梓航悄悄地看看他爸，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爸爸要是跟你抢，妈妈就不要他了。”宋凤兰道。
秦梓航听到这话，这才没有继续趴着压着熊猫。
“妈妈最疼我。”秦梓航还挑衅地看了一眼他爸爸。
“疼你，都疼你。”秦一舟道，他趁着儿子不注意，他把熊猫拿起来了。
“妈妈，你不要爸爸吧。”秦梓航大声地道。
宋凤兰从秦一舟的手里拿过熊猫递给秦梓航，“这么晚了，别逗他了，让他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手感很好。”秦一舟抓着熊猫的时候，他心想难怪儿子这么喜欢熊猫。秦一舟之前也有触碰熊猫，这熊猫不同于其他的玩具，秦一舟想妻子在这上面倾注了很多心血。
秦一舟松开熊猫，还触碰了妻子的手，妻子的手滑嫩嫩的，很舒服。
男人的皮肤温度偏高一些，女人的皮肤温度没有那么高。
宋凤兰感觉到了秦一舟皮肤的热度，她转头没去看秦一舟，而是看着秦梓航。
“要不要去尿一下，再睡觉？”宋凤兰问。
“尿过啦。”秦梓航道。
“洗澡的时候已经尿过了。”秦一舟道，“有熊猫在，让他跟熊猫一起玩。他要上学，你明天也要上班。”
秦一舟握紧宋凤兰的手，两人晚上有搂在一起，还没有更进一步。秦一舟想着慢慢来，怕一下子进展太快，怕妻子不高兴。
当初，他们领证结婚的时候，妻子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是逼迫。后面，秦一舟又经常在部队，夫妻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妻子对他更是没有多少感情，妻子辛辛苦苦地养孩子，还得被秦家的人为难，秦一舟就觉得自己太不是人，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子。
过了些天，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情，国家领导人没了。
这个消息在全国传开，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宋家人除了上班都是躲在家里，别人上门，他们能不见客就不见客。
宋母晚上打电话给宋凤兰，宋母等人在首都，他们还能见面，比较方面说话。宋母担心宋凤兰这边，怕动乱。
“妈，没事，放心吧。”宋凤兰道，“我们家平反了，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事情。”
“我不是担心家里，是担心你。”宋母道，“会不会有人盯上你，对你下手？”
“不用担心，没事的，没事的。”宋凤兰知道宋母担心什么，“那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没有碰触那些事情。你们是在普通单位工作，我的工作是机密没有错，但也不是从政，不会有什么事情。一舟在部队也还好，没有事情的，一切都很好。妈，你们注意一点，等个把月，一切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稍微乱一阵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凤兰能做的就是做好手里的事情，她没有去参与那些活动，没有去管那些事情。宋凤兰一直都想得很明白，她继续走她的科研路线，她不需要去站队，只要做好手里的事情就好。
“实在不行的话，请假几天。”宋凤兰道，“您跟爸多待在家里。”
“哪里好请假，我跟你爸还好，一把岁数，现在去上班也没有多重要的事情做。”宋母道，“都是一些简简单单普通的事情。你爸打算去办病退，身体不大好，就不去做了。”
家里的财产被归还回来不少，他们还是能生活下去。
“你们是得好好养养身体。”宋凤兰道。
“多亏了一舟和一舟舅舅，我们身体还算好一些。
“宋母道，“有些人在乡下，身体更差。”
跟宋家人一起待在农场的人就有身体很糟糕的，没有人护着，得做脏的累的活，心里压力也大。宋家人都自身难保，他们也不可能说让秦一舟也帮衬他们，这不现实，秦一舟能帮衬他们就已经非常艰难了，也许还会对秦一舟造成很大的影响。
“原先是打算给你们一套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宋母道，“估计还得等一阵子。原先的装修没了，家具还回来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没了。
“这些身外之物，没了，再弄过。”宋凤兰道，“你们多待在家里，等一等就好。”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看着在写字的亲梓航，秦一舟这几天早早回来，而隔壁张成海很晚回来。秦一舟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住宋凤兰，不只是秦一舟早点回来，附近巡逻的人都变多了。
“等一阵子就好。”秦一舟道，“市区可能会乱一点，这些天就不要去市区了。”

第36章 扎心你们就该离婚！
“你要是早回来，早点接孩子，也看看叔母那边。”宋凤兰道，“虽然说我们住在这边，倒是还好，但是难保万一。”
宋凤兰担心出事情，没有遇上，还会说百分之几的概率，遇上了，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宋凤兰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人出问题，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
为什么宋凤兰来随军，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情况混乱起来是要一阵子，就怕真的出事情。
宋凤兰看向一旁认真写字的秦梓航，小心一点，总没有错的。孩子还这么小，孩子不懂得那些事情，大人得注意一点，不能让那些事情影响到孩子。
“好。”秦一舟点头，“你在单位也小心一点，路上注意一点。”
“我这边还好。”宋凤兰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多人都谨慎小心了。有的人还想参与那些行动里面，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要参与到里面。
大家就这么紧绷着，到了国庆后，一切尘埃落定，局势明朗。大家都能松一口气，大街小巷的人们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特殊年代要结束了。
曾经被迫害的人，要陆陆续续被平反了。这一次是真的要平反，还是大范围平反。
首都的街道很热闹，宋父宋母躲在家里一段时间，也出去走一走。大家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宋父眼睛都红了，以后，他们应该不用提心吊胆了。宋家被平反后，宋父回到首都，夜里还时常惊醒，总担心有人进房间把他拖走，有人要批斗他，他没有安全感。
曾经的一幕幕，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记忆犹新。
“一切都好起来了。”宋母道。
“是。”宋父跟宋母一起走着，语气也轻松，“买一只烧鸡。”
宋父宋母回来首都后，买肉买的次数少，怕别人盯上。哪怕国家领导班子说宋家人国之栋梁，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后面的事情。
而现在，宋父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大山被搬运走了，轻松许多，不像是之前总是担心那些事情。
“买。”宋母道，“别说是一只烧鸡，两只烧鸡都行。”
“那就……买三只烧鸡。”宋父道，“家里还有孩子，让孩子吃个够。”
“好。”宋母没有意见，孙子孙女出生在农场，他们没有过上好日子，倒是吃过很多苦。宋母也准备让他们多吃一点，不知道宋凤兰那边如何。
现在一些人要陆陆续续平反，那也有一个先后顺序，不是说平反就平反了，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就算是平反了，后续的一些事情还是可能受到影响，这个影响不是短时间内能消除。
秦大嫂的娘家情况不是很好，田家是工人，田父在特殊年代还有参与批斗他人，有去别人家里抄家，田母有跟田父一起去，田母看到好东西还有藏起来带到自己家。这家拿一点，那家拿一点，别人不敢吭声，只能任由田家人拿。
田父一下子没有了精气神，特别是知道了一些政策之后，她得罪的那些人要回来了。那些人没有问题了，不再是成分有问题的人，田父如何能开心得起来。
别说是附近的邻居，田父还曾经得罪过邻居。那些年，像田父像石桂兰这样的人太多了，人性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过得穷苦的人家瞧不得别人过得富有，瞧不得别人有文化，他们随意张罗罪名把人打倒。
田父被举报了，说是田父有亲戚是特务，还去了海峡另外一端。田父被调查，虽然最后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田父怕了。
不是田父自己跑去外头，是他的叔叔跑去的，战乱年代，很多人都失联了，谁知道那些。田父咬定自己不知道那些，加上别人又不是都是心坏的人，田父的同事没有去说田父的坏话，而是如实说。那些同事原本不知道那些事情，他们只知道田父平时做事情还算勤劳。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秦大嫂自然要去娘家安慰亲娘。
“爸。”秦大嫂愤愤不平，“又不是您的过错，叔叔去了那边，也不是您能决定的事情。他们怎么能辞退您，不让您去工作了呢。”
田父是家里的主心骨，骤然间没有了工作，对家里还是有影响的。
单位跟田父说，说他也五十多岁了，早点退下来。田父不能说不，只能同意。田父原本还想着要把工作留给家里的人，让家里人接替他，而现在，单位是辞退他，没有让他的孩子接替工作。
田父不是没有说让他的孩子接替工作，单位领导还是说不行。田父只能灰溜溜回来，不再想着工作的事情。
秦大嫂想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在婆家抬起头做人。
先前，秦大嫂还在那边笑话宋凤兰，说宋凤兰的成分不好，说秦父秦母不愿意让秦一舟娶宋凤兰，她还吞了不少东西。
秦大嫂跟田父田母还真的很相似，他们果然是一家人。田父田母抄别人家的时候拿走不少东西，秦大嫂吞了她婆家人给宋凤兰的东西，一家子都是这么贪婪。
“还有办法吗？”秦大嫂问。
“没办法。”田父道，“这一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秦大嫂道，“怎么到此为止，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知道我婆家人知道后，他们会怎么笑话我吗？”
秦大嫂觉得自己成为小丑，明明自己才是成分最好的。现在好了，自己娘家出了问题，自己不能再说宋凤兰不好，不能说宋凤兰的成分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自己娘家。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叔叔会不会是被强行带走的？”秦大嫂道，“这一件事情，他们知道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跟叔叔都没有接触，没有书信往来。”
秦大嫂从有记忆开始，她不知道她叔叔的一点信息。秦大嫂现在恨不得没有这个叔叔，这个叔叔牵累了自家。
“没有用的。”田父叹息。
“当初都说过了，让你小心一点，别得罪那么多人。”田母为田父倒了一杯水，“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妈。”秦大嫂又看向田母。
“要不，你回去跟你男人说说，跟你公公说说，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田母道，“我们好歹也算是亲家，是你男人的岳父岳母，他们能不能帮帮忙？”
“……”秦大嫂沉默了一会儿。
“你回去说说。”田母再一次道，“以前，他们不是还说我们家不错的吗？”
“那是以前。”秦大嫂道，“不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秦大嫂心情很糟糕，先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公公婆婆知道了，现在又是娘家出了这些事情。屋漏偏逢连夜雨，秦大嫂只觉得上天在故意折磨她，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上天为什么要这般折腾她。
秦大嫂回去家里，她跟秦大哥说，让秦大哥帮忙，秦大哥拒绝。
“爸没有工作也好，早点退下来，
多休息。“秦大哥躺在床铺上，他不想说这一件事情，“我爸早早退下来，在家里养着，不是挺好的吗？”
“你爸退休金多，我爸没有那么多退休金。”秦大嫂道，“现在退了，这几年也拿不到钱。”
秦大嫂想想就可气，到底是谁去举报自己的亲爸。秦大嫂没有去怀疑宋凤兰，要是宋凤兰要举报田家，早就举报了，不用等到这个时候，更何况，宋凤兰没有在首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秦大嫂觉得自己很可笑，别人都要笑话她了。
田家的事情，是宋母打电话告诉宋凤兰的。
放假休息，宋凤兰待在家里，她接到宋母打来的电话。
“这就是报应。”宋母道，“她以前觉得你有问题，欺负你，现在是她娘家有问题。”
“不用管她，早些时候，一舟跟他大哥已经把家产分了。”宋凤兰道，“秦家给我们一套房子，一舟他爸妈由他大哥赡养，其他的东西也给他大哥。我没有意见，没有必要去争那些东西。”
“是没有必要去争。”宋母道，“秦家能有多少东西。”
宋家的家底厚，那些东西被归还后，宋家的日子能更好过。
“我跟你爸给你一套房子，还得给你准备嫁妆。先前，我们在农场，手里也没有钱，没有票子，没有办法给你准备嫁妆。”宋母道，“你大嫂还说要给你多准备一些东西，不能准备太少了。秦家没有给你彩礼，我们还是得给你嫁妆的。何况，一舟做得好，算是他自己给你彩礼。”
一般情况下，都是男方父母准备好彩礼，秦大嫂的彩礼就是秦父秦母准备的。这等于秦父秦母给秦大嫂准备彩礼了，却没有给宋凤兰准备彩礼。
宋家人没有指望秦父秦母补上这一个彩礼，过去这么多年，补不补彩礼已经不重要。秦家人去补彩礼，他们到时候还能有别的话说，倒不如不去想。
“房子不嫌多，你们给，我就拿着。”宋凤兰没有跟父母客气，在她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有佣人，家里的条件是真的非常好。只可惜遇上了特殊年代，家里出了事情，这才导致大家过上了苦日子。
秦家人没有跟秦一舟说秦大嫂的事情，许是不好意思说吧。秦大嫂出事了，秦家人早就给秦大嫂彩礼了，还让秦大嫂占了很大的便宜。
宋凤兰跟宋母挂断电话，她跟秦一舟说了秦大嫂的事情，她没有打算憋在心里。
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顺利成章有了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不再是表面形式夫妻。宋凤兰跟秦一舟的感情更加好了，现在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热，宋凤兰有时候醒来，还发现自己在秦一舟的怀里，没有被热性。要是夏天，她早就被热醒了。
“爸妈没有说，我们当不知道。”秦一舟道。
“嗯，我也没有想着打电话跟他们说，要是我一个爱告状的人，就不可能被你大嫂欺负成这个样子。”宋凤兰道，“只希望你大嫂消停一点，家产分了，现在又这样了，谁也不要说谁的成分有问题。”
宋凤兰原本没有多瞧不起秦大嫂，只是秦大嫂对她不好，那么坑她，那么宋凤兰现在瞧不起秦大嫂一点，这也没有什么。
“她……别搭理她。”秦一舟道，“我们要是回去首都，把房子的钥匙拿了，那些事情不归我们管。”
“当真这么想？”宋凤兰挑眉。
“大哥是长子，他们还有长孙，他们能耐，他们还能处理不好那些事情吗？”秦一舟唇角微勾，面带嘲讽。
秦大哥自诩是长子，那就让秦大哥去处理那些事情。反正秦一舟不打算去管那些事情，自己没有去落井下石就好了。
隔壁的胖嫂给张小虎做了一只熊猫，只是这只熊猫跟宋凤兰坐的熊猫天差地别，张小虎被那只熊猫丑哭了。
“呜呜呜。”张小虎坐在院子里，都哭了好一会儿，看一看他妈做的熊猫，不行，太丑了。
胖嫂找了白布和黑布缝制的，里面塞的也是旧衣服，表面没有毛绒绒，内里也没有那么毛绒绒。胖嫂觉得儿子有这个熊猫玩就行了，偏偏小儿子不满意，坐在那边哭。
高秀秀看到张小虎在那边哭，得知是熊猫的原因，她跟胖嫂在门口聊天的时候，她道，“你干脆让秦团家的帮你们做一只不就行了吗？都是邻居，偶尔帮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不行。”胖嫂拒绝，“凤兰已经帮衬我们家很多了，梓航的熊猫费了凤兰很多时间才做好的。还是别去麻烦她，别见天地就想占便宜。”
胖嫂看看高秀秀的肚子，自打高秀秀再一次怀孕之后，高秀秀的脾气没有那么低调，高调不少。高秀秀原先不去说这些话，现在也说了。
有的女人怀孕之后，就喜欢仗肚行凶。
“街坊邻居的，哪里能说是占便宜。”高秀秀道，“你们又不是没有帮衬他们。”
“话不是这么说的。小虎还小，今天是熊猫，明天是什么？”胖嫂道，“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凤兰做？小孩子看到别人有一些东西都很羡慕的，也不能不让人玩啊。”
胖嫂不觉得宋凤兰有问题，宋凤兰已经做得很好了。本来自家的孩子就不是宋凤兰的孩子，宋凤兰家给张小虎吃了不少东西了，真要算起来，那些吃食值不少钱，而自家送过去的东西不值钱。
真要对不住的话，是自家对不住宋凤兰家。
胖嫂不是没有眼睛，不是不会去算，她也是经常出去买菜做饭的，她知道那些东西的价格。宋凤兰对张小虎很好，有时候还有叫张文过去吃东西，张文没有过去陪着秦梓航一起玩耍，张文都能有吃的。
这样的邻居是天下好邻居，胖嫂觉得自己拥有宋凤兰这么一个邻居，真的是太幸运了。
“这样吗？”高秀秀道，“我还想着让你们帮帮忙？”
“什么忙？”胖嫂问。
“想让你给我肚子未出生的孩子织件毛衣。”高秀秀道，“你也知道，我婆婆做一点事情都要在那边唠唠叨叨，我不好让她去做，只好求你们帮帮忙。”
“我可以给你的孩子织一件毛衣，你买好毛线。”胖嫂答应下来。
“我还想找宋凤兰同志，她做的衣服好看，小孩子都很喜欢。”高秀秀道，“她儿子上学，多少小朋友惦记着她儿子的书包。”
“简单的衣服，我们自己做做就行了。好看的，那是刺绣。”胖嫂道，“刺绣伤眼睛也要多花时间，你还是不要找凤兰做了。凤兰白天要工作，晚上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陪着孩子，你不让她给她自己的孩子做好看的衣服，让她给你的孩子做好看的衣服，这算什么？”
“这……”高秀秀没有想到胖嫂会这么说，她还以为胖嫂会跟她一起去跟宋凤兰说说。
高秀秀看过其他军嫂做的衣服，那些人做的衣服都没有宋凤兰做的衣服好看。秦梓航还没有上幼儿园的时候还好，秦梓航上了幼儿园，更多小朋友见到秦梓航的书包、衣服，他们都非常羡慕秦梓航，还跟父母嚷嚷着要秦梓航那样漂亮的衣服。
刺绣，自己做的，又不是让别人做的，这倒是还好，别人也不能说宋凤兰过过于奢华的日子。到了现在，更没有必要说了，时代变了。
“我是没有工作，还能帮你织毛衣。凤兰太辛苦了，别累着她，我们还是得懂点分寸。”胖嫂道，“你说是不是？”
“是……”高秀秀不甘不愿地点头，“我给让儿子好一点的。”
“给孩子好一点的东西，那得看孩子的父母。”胖嫂道，“你看看我家张小虎，看看凤兰的梓航，不同的父母，养出来的孩子不一样，总不能非得让张小虎跟梓航一样。真要那样，我不得疯掉，我可做不到那些。我们还是得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量，有多大力做多大的事情。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不要给她织毛衣吗？”
“要的，把家里的旧毛衣拆了，给她织一件毛衣。”高秀秀道，“对了，你们家孩子以前穿的衣服还在吗？能不能给我女儿穿一穿？”
“有是有。”胖嫂道，“那些衣服都偏向男孩子的。”
“小孩子，男孩穿的也好，女孩子穿的也罢，有衣服穿就好。”高秀秀道，她没有想着给女儿多做新衣服，也没有想着让儿子穿女儿的旧衣服，她想的是让儿子穿新衣服。
即便高秀秀还没有生下这个孩子，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她已经在这边想着孩子是男孩，她一定得对儿子好一点。
“既然你都这么多了，我去收拾收拾。”胖嫂道，“孩子长得快，确实也不用太频繁给孩子买衣服。只是，有时候还是得孩子买一两身新衣服，小孩子都喜欢穿新衣服的。”
“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高秀秀听到胖嫂说这些话，她不以为意。一个女孩子，不用穿那么新的衣服，高秀秀想自己小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新衣服穿，都是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还有人没有衣服穿，只能躲在家里的，特别是冬天。
冬天天气冷，没有厚衣服穿，只能躲在家里，用棉被裹着身体。家里的人轮流穿着厚衣服出去，孩子又容易弄破衣服，要不是为了干活，父母都是直接让他们待在家里。
高秀秀曾经还在很冷的天穿着十分单薄的衣服去院子里劈柴火，她想要躲在家里不劈柴火，她奶奶在那边叫她出去，说她这么大的人就知道躲被窝，说她不懂得做事情。高秀秀在娘家做了不少事情，她嫁给她男人之后，还是继续做那些事情。
“……”胖嫂没有去接高秀秀这一句话。
胖嫂稍微想想也知道高秀秀是怎么想的，很多人都更加看重儿子，都没有想着女儿。
“还是你们家有两个儿子好，胖嫂，你打算再生一个吗？”高秀秀问，这是她最近最经常说的一句话。
高秀秀遇见那些军嫂，总喜欢问：你打算再生一个吗？
要是高秀秀遇见没有怀孕的军嫂，她又会说：早点怀上孩子，有一个孩子，家里的感觉总是不大一样的。
高秀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弄得很多人都知道她怀孕了。高秀秀的肚子还没有多大，她有时候还故意挺着肚子，让别人看到她的肚子。
之前，有人说高秀秀生了女儿，高秀秀就要挺着肚子，让别人知道她再一次怀孕了，她这一胎一定是一个男孩子。
“随缘。”胖嫂道。
高秀秀跟胖嫂说了一会儿话，她还是打算去找宋凤兰，万一宋凤兰自己愿意给她的孩子做衣服呢。
宋凤兰让高秀秀进了客厅，高秀秀看到秦梓航手上的毛绒绒的熊猫，眼睛一亮。
“凤兰，你能给我的儿子也做这样的一个熊猫不？”高秀秀道，“对了，再做两件跟你儿子身上这样好看的衣服，我买布。”
“不行，没空。”宋凤兰无语，要不是大家算是邻居，她都不让高秀秀进门。
高秀秀说话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
“不行吗？”高秀秀皱眉，“不让你白做的，到时候布料有剩下的，那些边角料都给你。”
宋凤兰都要被高秀秀无语哭了，这是什么人啊，当自家那么稀罕那些边角料吗？
“不行！”宋凤兰道，“我没有这个时间做，你自己有双手，你自己做。”
“我要上班，又怀着身孕，我……”
“你当我不要上班，我不辛苦吗？”宋凤兰翻白眼。
“自己做不了，去商店买现成的。”秦一舟忍不住道，这人来到自己家里，就是为了让宋凤兰当裁缝的？
秦一舟在部队的时候，领导还让他多做一点家务，说别让宋凤兰去做那些事情。领导的意思很明白，部队里像秦一舟这么优秀的人，还有好几个，而像宋凤兰脑袋这么聪明能研制新的战斗机的人太少了。
宋凤兰为亲生儿子做那些事情还好，要是她还要为别人的孩子去做那些，那她还有时间休息吗？
“要是你不方便跟旭东说，我跟旭东说。男人该赚钱养家，不该让妻子外面乞讨。”秦一舟不管高秀秀的心情好不好。
“这是我妈妈耶。”秦梓航翻白眼，“阿姨，你好奇怪啊。你是你孩子的妈妈，为什么要让我妈妈帮你的孩子？”
秦梓航不高兴，“我都说了很多次了，这是我的妈妈。小虎哥哥都知道了，阿姨，你怎么还不知道？”
“我……”
“阿姨，你不累，我都累了。”秦梓航道，“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高秀秀坐不下去，她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又起身，“我还是让我婆婆做。”
高秀秀本来想说：街坊邻居，一点小事情，你们怎么不肯帮帮忙呢？
可高秀秀又不是在她自己的家，而是在宋凤兰的家里，别人不肯帮忙，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高秀秀从宋凤兰的家里出来，她转身去了胖嫂家里。高秀秀跟胖嫂说了宋凤兰一家三口说的话，胖嫂忍住没有笑。
活该！
胖嫂想自己都已经高秀秀说过了，让高秀秀不要去找宋凤兰做那些东西，高秀秀还非得要去。
“这也不怪秦团，秦团心疼妻子。”胖嫂道，“我们做女人的，不都希望男人能对我们好一点，能多心疼心疼我们吗？你是不知道凤兰做那些衣服多辛苦，刺绣，一针一线的绣上去的，得耗费很多时间，绣多了，眼睛都会绣瞎。你刚刚不是也说了么，小孩子穿的衣服，能穿就行。”
高秀秀当然知道小孩子的衣服能穿就行，那确实是她说的话。可高秀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能是儿子，她就想做得更好。
“我这孩子……可能是个儿子。”高秀秀希望胖嫂能理解自己。
“你又不是给凤兰生孩子。”胖嫂直言。
“……”高秀秀看向胖嫂的眼神有些幽怨。
“虽然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但到底不是亲戚。”胖嫂道。
“有句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高秀秀道。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也不只有你一个邻居。”胖嫂道，“差不多得了。对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胖嫂送高秀秀出家门口，她不想跟高秀秀说那些话。
不过就是怀孕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她们没有怀孕生过孩子吗？
胖嫂真不懂得高秀秀哪里来的傲气，好在高秀秀不是像石桂兰那样去说别人的坏话，但这种行为也不可取。高秀秀总说方奶奶小气，说方奶奶重男轻女，实际上，高秀秀不遑多让。高秀秀怀孕之后，她关注女儿的次数少了，胖嫂见到高秀秀的女儿衣服都很脏了，都还没有人帮着孩子换衣服。
在高秀秀还没有怀孕的时候，高秀秀还会给女儿多换几次衣服。小孩子把衣服弄脏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高秀秀以前不嫌弃，现在也嫌弃了。
有时候，胖嫂站在院子里，她听到高秀秀站在那边对女孩道：你都要有弟弟了，还这么脏，让你脏死得了。
然后，高秀秀不给孩子换衣服，衣袖是湿的就湿的，是脏的就是脏的。高秀秀还说不能太惯着孩子，她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她小时候还没有过这么好的日子，过得糟心极了。
高秀秀走后，胖嫂没有急着去隔壁找宋凤兰说那些话。
胖嫂回屋，她跟她男人张成海说高秀秀的事。
“他们当凤兰是免费的裁缝，免费的绣娘。”胖嫂道，“有孩子的妈妈带着孩子过来，说是要让凤兰做衣服做书包，凤兰都拒绝了。高秀秀住在旁边，她会不知道？她还问，她不该问的。”
“他们很看重这个孩子。”张成海好几次看到方旭东小心翼翼地搀扶高秀秀，方奶奶还有给高秀秀蒸鸡蛋吃。
“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带把的。”胖嫂道，“她就这样，要是再生下一个女儿……”
“你别去说。”张成海道。
“我没有在她的面前说，免得她生了女儿，怪我诅咒她生女儿。”胖嫂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说一说，她现在就跟她肚子里怀的就是儿子一样。”
“……”张成海不管高秀秀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跟他没有关系。
这个年代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针线活，范雅妮也会一点，不过她做得不是很好。范雅妮继承的是原主的针线，乡下女人针线再好也就是针线密一点，没有多特别。
范雅妮出去的时候听高秀秀说要给孩子做一些，说胖嫂给织一件毛衣，问范雅妮有没有时间，也帮着织一件。
“我大着肚子，不大敢拿针线。”高秀秀道，“要是你能帮帮忙，最好不过了。”
“没有空呀，我过来的时候没有带毛衣，还得给我自己织呢。”范雅妮直接拒绝。
范雅妮看得出高秀秀很重视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孩子还没有出生，高秀秀都不知道炫耀了多少遍。范雅妮想要是自己的话，自己绝对不去炫耀，万一生下女儿，那该怎么办。
高秀秀本来以为只有宋凤兰拒绝，没有想到范雅妮也拒绝了。
范雅妮是穿越的，她十分讨厌高秀秀这种重男轻女的行为，女孩怎么了，女孩有什么不好的。等孩子长大以后，男孩不一定能有女孩的孝顺。
高秀秀没有再多问范雅妮，简单说了两句就走。高秀秀怕范雅妮继续拒绝，那她就真的没有脸了。
什么人啊，范雅妮回去跟岳宏卫吐槽。
“我不是拒绝给高秀秀肚子里的孩子织毛衣吗？她还说我跟凤兰一样，都比较冷情。”范雅妮道，“她有病吧，她找别人帮忙，又不是急事，别人为什么得帮忙。我还好，我没有工作，凤兰嫂子可以是要工作的。凤兰嫂子是在研究所工作的，高秀秀知不知道凤兰嫂子的工作多么重要？”
高秀秀简直是在范雅妮的雷点上蹦跶，范雅妮敬重军人，敬重科研人员。范雅妮特别讨厌那些动不动就说科研人员不是，说科研人员坐豪车，科研人员不坐豪车，谁坐啊。
高秀秀明明知道宋凤兰在研究所工作，还用这些琐事去麻烦宋凤兰。
范雅妮也羡慕秦梓航的熊猫，她不是小孩子，但她也喜欢那个毛绒布偶，喜欢宋凤兰做的衣服。范雅妮没有想着自己的丈夫跟秦一舟的关系不错，自己就厚着脸皮去让宋凤兰给自己做一件。
“穿衣服，什么样的衣服不能穿？又不是破破烂烂的，遮挡不住的。”范雅妮道，“实在不行，她买块布，自己缝一缝也行。难看是难看一点，但是能穿。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当妈妈的自己没有能力，要去找别人做衣服，那也得看是谁。”
“你不喜欢她？”岳宏卫问。
“不喜欢。”范雅妮道，“人要分清楚轻重缓急的。”
前世，范雅妮受到很多爱国教育的，她可不是那些天天吃饱了没事做就知道说自己祖国不好的。自己祖国有不足的地方，这很正常，哪里有十全十美的。
“不是我说话难听，我们这些人确实不如凤兰嫂子。”范雅妮道，“要是发生危险，生命危险，我都要挡在凤兰嫂子的面前。”
“你……”岳宏卫完全没有想到范雅妮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都听说，凤兰嫂子的伯父就是为国牺牲的。”范雅妮道，“要是凤兰嫂子的伯父还活着，我们国家的科技一定能发展得更好。脑子，学识，还是有家学渊源的，有很多知名的家族一代一代都是优秀的人，他们家的基因好，在某方面的天赋高，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要是凤兰嫂子能多研究一点东西出来，多好啊。不瞒你说，这些军嫂里面，我最佩服凤兰嫂子。”
范雅妮说起宋凤兰，那都是崇拜的眼神。范雅妮甚至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穿越，应该让过劳死的科研人员穿越，让寿终正寝的科研人员穿越，让那些人过来建设平行时空的祖国。
而自己这样的人，不懂得那些高科技，她就会看看小说做做家常菜，工作的话，也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范雅妮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发挥不了大作用，她嫁人也是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没有想着一飞冲天，她真的无法一飞冲天。原主小学都没有毕业，范雅妮前世倒是读大学了，那是前世，她今生没有文凭也不好去学校当老师。
如果明年高考恢复，范雅妮打算去参加高考，好歹混个文凭。有了文凭，后面想要做什么工作都好。
“你跟嫂子说了？”岳宏卫问。
“没有。”范雅妮摇头，“凤兰嫂子这么忙，好不容易放假，我过去打扰人家干嘛。还是得让人好好休息。”
“你说的很对。”岳宏卫高看范雅妮一眼，“你还是很有觉悟的。”
“当然，这是最简单的。”范雅妮点头，“要是连这点都不懂得，真不配活着，完全是吃白食。”
首都，秦大姑姑这个墙头草最近致力于让秦大嫂不好过，就算秦父秦母多分东西给秦大哥秦大嫂，秦大姑姑都还要说几句的。秦大姑姑觉得秦父秦母是知道他们自己得罪了宋凤兰，秦父秦母担心宋凤兰不愿意给他们养老，他们才想着把东西多分给秦大哥秦大嫂。
“田家人瞒得我们好苦啊。”秦大姑姑在秦母的面前哭诉，眼睛都哭红肿了，“她先前还好意思说凤兰的成分不好，她的成分还是真的不好。凤兰的伯父为国捐躯，你们老大家的叔公叛国。”
“……”秦母现在也很糟心，她曾经很看重的儿媳妇变成这个样子，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都已经结婚多年，还有了孩子。
“凤兰家是光明磊落，还不愿意说家里人的奉献。而你们老家的呢，隐瞒那么重要的事情。”秦大姑姑道，“别人问我，问我大侄媳妇是不是真的是特务家的。这让我怎么回答？”
“不用回答。”秦母叹了一声气。
“我压根不想回答。”秦大姑姑道，“丢脸，太丢脸了。亏得我以前觉得她还不错，她的娘家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都是一些孬种，都是叛徒，不是好东西。”
“我娘家人不是好东西，你就是好东西了？”秦大嫂过来想要找秦父秦母帮忙，正好大门没有关，她直接进来。秦大嫂刚刚走到客厅门口，她听到秦大姑姑的话，“大姑母，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这一段时间都坑了我那么多次，还不够吗？”
“是我坑你吗？分明是你们田家坑我们秦家！”秦大姑姑道，“你家里人会不知道那些事情吗？别说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你们就是故意隐瞒，你自己成分不好，还非得说别人，还不让凤兰进门。你这样的货色，压根不配做我们秦家的儿媳妇！”
“你……”秦大嫂气极了。
“你男人就该跟你离婚！”秦大姑姑不是秦母，她老了以后不用看秦大嫂的脸色生活，她拥有她自己的儿女。秦大姑姑想着自己以前站在秦大嫂这边，她就觉得恶心，是秦大嫂骗了她，害得她犯了大错误。

第37章 尖刺巨大的错误
“离婚？”秦大嫂怒视着秦大姑姑，她没有想到秦大姑姑会这么说，离婚是能随便开口说的吗？
“不错！”秦大姑姑点头，“你们家出了特务，叛国贼。”
“不是，那是我叔公，不是家。”秦大嫂道。
“臭不要脸的。”秦大姑姑道。
“当初，是你们不让宋凤兰进门的。”秦大嫂深呼吸一口气。
“我也就说了几句，你公公婆婆不同意，那就不同意。我又不是一舟的亲生父母，没有办法做决定。”
秦大姑姑才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这样的墙头草不可能在那样关键的时候多说的，稍微说几句就够了，一句都不说不行，多说了也容易得罪了。因此，秦大姑姑没有说很多句。
倒是秦大嫂当时不断说宋凤兰的成分不好，说怕宋凤兰影响到秦家，影响到她男人。
宋凤兰又不是嫁给秦大哥，秦大嫂的话还真多。
“长嫂……”
“长嫂如母，你是不是要说长嫂如母？”秦大姑姑翻白眼，“你婆婆都还活着，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当儿媳妇的做决定。你不安好心，压根没有想着秦家好，你就想着你自己好。”
“你……”
“我什么？你敢说你没有这个心思？”秦大姑姑道。
“妈，我真不知道。”秦大嫂看向秦母。
“……”秦母沉默，她心情很复杂，大儿媳妇的家出了特务，那可是特务啊。
“妈，你们得相信我，我真不知道。”秦大嫂道。
“你不知道，你爸知道吗？你妈知道吗？”秦大姑姑道，“我记得一舟结婚之前，你妈过来过，说让一舟别跟宋凤兰结婚，你妈还说她能给一舟介绍一个好对象。好在一舟没有听她的，要是一舟听她的，我们全部都得倒大霉。最不该的，就是不该让你进门，这才导致家里变成这个样子。”
“不！”秦大嫂咬牙，“这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秦大姑姑道，“特务是你叔公，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我……”秦大嫂再一次看向秦母，她用眼神恳求秦母，希望秦母能说上几句。
“老大家的，你过来是有事吗？”秦母问，她不想去说秦大嫂叔公的事情。
“我爸丢了工作，我想看看爸这边有没有办法……”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秦大姑姑道，“你们还真好意思让人帮忙，我要是你们，回去，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活着。不然，找一根绳子吊死得了，怎么还好意思请人帮忙？”
“这事情，确实帮不了。”秦母道，这不是一件小事情，自家哪里能帮得了。
宋家那边的事情，秦家没有帮忙，现在，秦家要帮忙，秦大嫂叔公的事情还是定性了，不是资本家可以翻盘的，是特务，这怎么翻盘？除非秦大嫂的叔公是大陆这边过去的卧底，这可能吗？
不可能的！要是秦大嫂的叔公真的是过去的卧底，这个卧底哪里有那么容易混。秦大嫂的叔公在海峡那边过的日子可滋润了，还没有少设法对付大陆。
只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是秦大嫂的叔公，现在事情被揭穿了。
“妈，爸呢？”秦大嫂想着她得找找公公，要是公公答应呢。
“别找了。”秦大姑姑道，“要不然这样，你跟你男人离婚，我们找人帮帮你爸？”
“……”秦大嫂不可能跟她男人离婚，要是她跟她男人离婚，那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秦大姑姑一看秦大嫂的样子，她就知道秦大嫂不可能跟秦大哥离婚。也对，秦大嫂跟秦大哥在一起能过好日子，她还能从秦家这边拿东西补贴娘家，她哪里舍得巨大的好处。
“你爸的岁数那么大了，还工作什么？”秦大姑姑戳中秦大嫂内心的想法。
要是真要选择的话，秦大嫂宁愿她的亲生父亲没有工作。
“不当一个孝顺的女儿了吗？”秦大姑姑嗤笑，“还站在这里干嘛？”
噗通一声，秦大嫂给秦母跪下来了，她还是希望秦母能帮衬她的亲爸，“妈，只要你们帮衬我爸，我一定让孩子多过来看看你们，我们……”
“不帮衬怎么样？你们就要不认爸妈了？不给你们爸妈养老了？”秦大姑姑又看向秦母，“瞧见了吧，这就是你们老大家的，就这样的人，还怎么配当长媳。我看，要不，让他们离婚得了。”
秦大姑姑不相信秦大嫂还能翻盘，对于不能翻盘的人，那就得狠狠地踩下去，得让秦大嫂感觉到害怕。
“大姑，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有关系。”秦大嫂咬牙切齿，不愿意让秦大姑姑继续说下去。
“我是秦家女，就算我嫁出去，我也是秦家嫁出去的。”秦大姑姑道，“我不说几句，不管管，你婆婆又要被你们糊弄过去。”
秦大嫂看向秦母，秦母没有去看秦大嫂，秦大嫂愤怒地起身，跑了。秦大嫂自认为她这个长媳已经跪下了，秦母还不给她脸面，是秦母的问题。
等秦大嫂气呼呼地跑出去，人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秦大姑姑又道，“我看你们是完了，以后要指望老大和老大家的养老，怕是没有用。瞧瞧，稍微不如她的愿，她就这样。又不是没有给她选择，她自己想着她男人，又帮衬她爸。这也要，那也要，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秦大姑姑懂得如何添油加醋，还知道如何扎心。
“你们好好想想，他们两口子要是没有离婚的话……”秦大姑姑叹了一声气，“他们都结婚了这么多年，确实也不大可能离婚了。可是……就老大家的娘家那样的情况，还是让她少去她娘家一点。”
“唉。”秦母道，“千挑万选的，谁知道她娘家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家必定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亲家公怎么会丢了工作。”秦大姑姑道，“别人没有掉了工作，他掉工作，这就能看出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秦母只觉得很糟心，比当初听到秦一舟说要娶宋凤兰还要糟心。
“你们以后还是得强势一点，得多管一点，别让你们老大家的过分了。”秦大姑姑道，“成天都知道把我们老秦家的东西送去她娘家，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谁家儿媳妇跟她这样的。”
秦大姑姑以前没有说宋凤兰这么多，她顶多说宋凤兰成分不好，秦一舟不适合跟宋凤兰结婚。说上几句也就行了，秦大姑姑甚至都没有怎么在宋凤兰的面前说这话。
在宋凤兰的面前，秦大姑姑还比较安静，宋凤兰也没有挑衅秦大姑姑。秦大姑姑表面上表现出不喜欢宋凤兰的样子，说的话少。
秦家不愿意帮忙，秦大嫂去找其他人，也是一个样子的。别人不可能帮忙，不可能陷落下去。秦大嫂的叔公确实是一个大特务，洗不白的那一种。
回去家里，秦大嫂趴在那边哭，秦家人压根不是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秦大姑姑没有打电话给宋凤兰，她觉得自己曾经说宋凤兰的次数少，但怎么着都算是得罪人。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也讨不了好，倒不如等宋凤兰回来的时候再说别的事情。
宋母给秦梓航邮寄的东西到了，本来早就应该到的，结果耽搁了一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些东西才到。
宋凤兰打开邮件，里面有适合秦梓航穿的衣服，还有奶粉等东西。宋母本来还想邮寄一些干果之类的，又怕包装没有包装好，首都到南城的路太远了，怕那些包裹到宋凤兰的手里要很久，这才没有寄干果，等天气冷一点的时候再说寄别的东西。
“妈妈，这些都是外婆寄的吗？”秦梓航惊讶，“好多好多东西。”
“对，都是外婆寄的。”宋凤兰点头。
宋母不知道秦一舟穿多大的衣服，她没有给秦一舟买衣服，倒是有放几块布，宋凤兰可以拿布给秦一舟做衣服。
“好看的衣服。”秦梓航拿起其中一件衣服。
那一件衣服是宋母在农场的时候就做了，还在上面绣了小动物，想着后面寄给秦梓航。后来，宋家人平反了，宋母等人回到首都，他们买到更多的东西，宋母把这一件衣服一并其他的东西寄给宋凤兰。
“你外婆刺绣的功夫比我的好，妈妈的这些手艺都是你外婆教的。”宋凤兰道。
“我好想见一见外婆呀。”秦梓航道，“外婆真好，特别好，比奶奶好，奶奶不好。”
宋凤兰没有教导秦梓航说奶奶不好，这是小孩子自己最为真实的感受。
“你……”宋凤兰看向坐在旁边的秦一舟。
“妈对他不好，他感受到了，他不喜欢妈，这没什么。”秦一舟道，他没有逼这孩子非得喜欢奶奶。
“不觉得是我教的吗？”宋凤兰道。
“你不教这样的话。”秦一舟道，“要是真是你教的，反倒是好。不要傻乎乎的，不管是爸妈，还是谁，对你们不好的人，你们都不要喜欢，不用被亲情压迫。”
宋凤兰非常赞同秦一舟的说话，“梓航还小，我不敢灌输他好恶，怕给
他起了不好的示范。孩子还小，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一下子就学去了。这不行，孩子学坏容易，学好很难的。”
“辛苦你了。”秦一舟道，“岳母寄的东西真多。”
“几次的包裹一起寄到。”宋凤兰道，“把冬天穿的衣服都寄过来了，这些衣服都是新的。”
宋凤兰本来想着最近要去商场买冬天穿的衣服，天气冷了。研究所那边也有分发衣服，但她还是喜欢好看一点的衣服，总得有一两身，最重要的是小梓航的衣服。
“妈说不知道你的尺寸，没有给你买，让我拿着这些布给你做衣服。”宋凤兰道。
“妈想得周全。”秦一舟道。
宋凤兰又打开另外一个包裹，她刚刚还说没有秦一舟的衣服，结果里面有一件大衣明显是给秦一舟穿的。
“明明妈说没有你的衣服。”宋凤兰又看看包裹单子，“没有拿错啊。”
宋凤兰干脆打电话去问问她妈，是不是要送给别人的，比如给苏教授的。
“是给一舟的。”宋母道，“我们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估量着买一件。”
“妈，您都没有跟我说。”宋凤兰道。
“这不是忘了跟你说吗？”宋母道，“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才到你们那边，说慢吧，后面的东西寄到了。说快吧，前面的东西这个时候才寄到。那些奶粉开出来，赶紧给梓航吃。你看看，应该没有坏掉，坏掉了，就扔了。”
“都好好的，没有坏掉。”宋凤兰看过奶粉罐子了。
“你也吃点，补一补。”宋母心疼女儿，她不知道女儿现在到底是什么身材，她想女儿一定很辛苦，“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吃的。你爸补发了不少工资，我们有钱买这些东西。你那边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们。”
他们不能指望秦家人给宋凤兰母子准备那些东西，还是得宋家人准备。
“没有缺的，你们好好照顾你们自己，我继续去拆包裹。”宋凤兰挂断电话之前朝着秦梓航招招手，“过来，谢谢外婆。”
“谢谢外婆。”秦梓航对着电话桶道，“航宝很喜欢你们，谢谢外婆，外婆，等航宝以后回去看你们哦。”
“好，外婆，外公，还有你的舅舅舅母，都等着你回来看我们。”宋母笑着道。
宋凤兰挂断电话，她转头看到了秦一舟幽怨的眼神，“怎么了？”
“我还没有跟妈说感谢。”秦一舟道。
“这……一时间忘记了。”宋凤兰道，“要不，你打电话过去说谢谢？”
“不了，等下一次。”秦一舟道，再打一次电话只为了说谢谢，太浪费电话费了。
秦一舟不好意思这么花公家的电话费，他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跟岳母说话。
“你拿去试一试。”宋凤兰把大衣递给秦一舟。
“我也要试一试。”秦梓航道。
“好，你们父子两个人一起去试一试。”宋凤兰挥挥手，她得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
宋母寄的东西都在，没有被人偷拿走。宋母是把奶粉罐子放在衣服中间的，别人提着包裹，他们不一定会想到里面有奶粉罐子。寄到军区附近的家属院的，别人也不敢随意去碰触那些东西。
宋凤兰把她妈给她的衣服放在旁边，大红色的衣服，好看是好看，还挺修长的。她妈妈还是很懂得她，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秦梓航跟秦一舟穿上了大衣，秦一舟穿着大衣正合适，而秦梓航的衣服有些长了。
“手都在衣服里面了。”秦梓航道。
“你外婆是担心你一下子窜高了，买了衣服，你又不能穿，干脆买长一点。”宋凤兰道，“妈妈也是这么跟外婆说的，我们的航宝很快长高的。”
“快快长高。”秦梓航道。
“脱下来，这些衣服还得拿去洗一洗。”宋凤兰道，“寄过来的路那么长，得洗一洗，消消毒。”
“我来洗。”秦一舟道。
“你洗。”宋凤兰笑着道，“是该你洗，你占便宜了，能少花很多钱。”
“对，我占便宜了，岳母把花容月貌、才华出众的你嫁给我，我占了大便宜。”秦一舟道。
“我呢，我呢。”秦梓航连忙问。
“你呢，是爱的结晶，小心肝。”宋凤兰从来都是这么跟秦梓航说的，之前，她跟秦一舟的感情没有这么好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宋凤兰不能让孩子觉得爸爸妈妈的感情不好，不能让孩子有不好的感觉。
“小宝贝。”宋凤兰道，“满意了吗？”
“爸爸？”秦梓航又看向他爸爸，他爸爸还没有说。
“你妈妈说的对，你是我们的心尖尖。”秦一舟道，他看着儿子捂嘴笑，心情也好。
“一定得是心尖尖哦。”秦梓航说完之后，眼珠子转两下，“爸爸，妈妈是我的心尖尖，你在妈妈后面一点点。”
“嗯。”秦一舟做出思考的样子，“妈妈是爸爸的心尖尖，你在妈妈后面一点点。”
“行吧，我们都在妈妈的后面一点点。”秦梓航又看向他妈妈，“妈妈，我是你的心尖尖，还是爸爸是你的心尖尖？”
“……”宋凤兰笑着看着儿子，儿子是想问夺命问题吗？“都是心尖尖。”
“都是心尖尖，是两只角角，跟熊猫这样两只角吗？”秦梓航道，“不是独角兽吗？”
宋凤兰微笑，还好秦梓航现在还不知道心脏就只有一颗，对这些还没有很大的概念。宋凤兰想着孩子渐渐长大，慢慢地就不好忽悠了。也不知道这么忽悠的儿子能存在到什么时候，孩子还是聪明一点比较好。
今天，秦一舟去拿包裹，还是叫车过去的。包裹太多了，他一个人不好拿过来。岳宏卫也要去办事，就一个车了。岳宏卫看到那些东西都惊讶了，还感慨怎么那么多东西，问是不是秦一舟的父母寄的。
“是我岳父岳母寄的。”秦一舟当时这么说，免得别人以为是他亲爸亲妈寄的，他妈打个电话问问他宋凤兰母子是不是在这边，就没有寄东西，秦一舟真不能指望他自己的父母。
宋家人回到首都，他们首先就想到了宋凤兰，他们在想宋凤兰需要什么东西，把他们能想到的东西都买一买，再给宋凤兰寄过来。有时候，白天买了东西寄了，当天晚上又觉得还有东西没买，还是得买一下。
宋母不怕别人说他们资本主义，他们家平反了，他们是给宋凤兰寄东西，又不是要做坏事情。宋母多年没有见到宋凤兰，她总觉得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的。能多准备一点就多准备一点，宋母想着南方湿冷，湿冷也是很冷的，不一定比首都这边暖和。
别人看见秦一舟从车上拿下不少东西，总有人路过，有人问，秦一舟也是那么说的。
岳宏卫回到家里，还跟范雅妮感慨秦一舟的岳家不错。
“我的娘家可没有这么多东西也寄，你也知道的，养父母。”范雅妮不能指望养父母对她比对亲生儿子还好，那不现实。
“不是要你娘家寄。”岳宏卫道，“秦团当初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领导也劝他慎重的。”
“现在呢？”范雅妮挑眉。
“现在都说他娶得好。”岳宏卫道。
“这不就对了。”范雅妮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别人喜欢一个人，他们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阻止，没
有意义。人家要是真喜欢，就让他们在一起。人生在世，轰轰烈烈一场，何尝又不好。”
“你是不知道秦团这几年多努力的做任务，都受了不少伤。”岳宏卫知道的，“大家都说他要是没有娶这个妻子，也许他就不用这么拼命。”
“他是对他的妻子负责。”范雅妮道。
“嗯。”岳宏卫点头，“也就是这一阵子，秦团才稍微宽心一点。”
“宽心一点好。”范雅妮心想秦一舟未必宽心，宋凤兰是宋行云的亲侄女，指不定宋凤兰读过宋行云留下来的笔记之类的。不管怎么样，宋家能那么快平反，绝对有宋凤兰的原因，秦一舟出去执行其他任务干嘛，秦一舟就该好好保护好宋凤兰，“秦团长努力了，凤兰嫂子未必没有努力。在我们没有看见的时候，凤兰嫂子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你……”岳宏卫看着范雅妮，“你好像很喜欢嫂子。”
“当然，不喜欢她这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范雅妮道，“我还是分得清楚好坏的，我也不可能听我那个大嫂瞎说话。跟你说，大嫂最近安静很多，跟个鹌鹑似的。”
范雅妮想石桂兰的丈夫是太早被调走了，要是石桂兰夫妻还在这边，石桂兰在革委会的时候做了不少事情。现在那些人陆陆续续平反，石桂兰总得倒霉的。
上头对许参谋相当不错了，让许参谋调去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熟悉的人，没有得罪那么多人。只要石桂兰去了那边安心一点，别在那边瞎胡说，也就没事。石桂兰刚刚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应该也会收敛一点。
“是不是有人看到那些东西？”范雅妮问。
“有人看到。”岳宏卫点头，“秦团说是他岳母寄的。”
“秦团人还是不错的。”范雅妮道，“岳家寄的就是岳家寄的，不是他亲爸妈寄的。”
就怕一些男人怕亲生父母丢脸，也怕自己丢脸，非得要说是自己亲生父母寄的。有的女人不敢反驳，只能任由丈夫那么说。
秦一舟直接说是岳父岳母寄的，这样好，也省得当妻子的不高兴。
家属院的人得知宋家人给秦一舟一家子寄了不少东西，一个个都十分羡慕。这个时候，倒也没有几个人去说什么资本家，真要说，也是私底下说两句，不敢在外面说。
宋家平反了，特殊年代也算结束了。谁还那么不要脸地去说那些话，说了，又没有用，只会让人笑话。
秦梓航掉进了宝库似的，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看看那个。张小虎过来玩的时候，秦梓航还得意得跟张小虎说他外婆给他寄了很多东西。
宋家人也有给苏教授夫妻准备大衣，准备大衣比较容易不出错，准备其他的东西，怕会被其他人盯上。宋家人不怕苏教授夫妻不高兴，是怕其他人，怕牵累苏教授夫妻。
宋凤兰一家子要给苏教授夫妻送东西，张小虎在这边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多好多东西。”张小虎在家里比划，“梓航的外公外婆寄了好多东西。”
张小虎太羡慕秦梓航了，秦梓航拥有好多东西，而他没有拥有那么多东西。
“那是他们家的，每一个人家不一样。”胖嫂看向张小虎，“你可别跟梓航要。”
“没有要，梓航弟弟的衣服，我又穿不了。”张小虎道，“婶婶给我泡了一杯牛奶，牛奶好好喝。”
“你还喝人家的牛奶？”胖嫂盯着张小虎。
“婶婶给我泡的。”张小虎道。
“……”胖嫂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小儿子总喜欢去隔壁玩，宋凤兰对小虎还那么好。胖嫂觉得小儿子真的是傻人有傻福，“你对梓航好一点，知道不？吃了人家家里那么多东西。”
胖嫂不知道小儿子有没有不好意思，反正她这个当妈的很不好意思。
苏教授夫妻留秦一舟夫妻在家里吃饭，他们收到大衣都说很好，让宋凤兰跟宋家人说一声谢谢。
“太客气了。”苏夫人道。
“这是应该的。”宋凤兰道。
苏夫人去做饭的时候，宋凤兰没有去打下手，是秦一舟去打下手，秦梓航在客厅里玩耍。宋凤兰和苏教授去书房，两个人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聊一聊。
“你们叔叔这样，休息了，都还想着工作。”苏夫人笑着道，“还得拉着凤兰去。”
“叔叔工作认真。”秦一舟道。
“凤兰也认真。”苏夫人道，“你们叔叔还好，不用管家里的这些事情。凤兰是当妈的，当妈的总是放心不下孩子，得要操心更多的事情。要是凤兰有没有顾到的地方，你多担待一点。”
苏夫人是过来人，她能忍受，就不知道秦一舟能不能忍受。
“我的一部分工作，也是顾好家，给宋凤兰同志打好后勤工作。”秦一舟认真而严肃地道。
等苏夫人和秦一舟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宋凤兰和苏教授还在书房。
“吃饭了，先吃饭。”苏夫人敲门，“等你们去上班再说那些事情，快出来吃饭。”
苏教授听到苏夫人的声音，这才停下来，“快去吃饭，再不去，你叔母要不高兴了。”
“叔母是怕您伤到胃，要让您按时吃饭。”宋凤兰道，“您还是得保重身体。”
“保重，保重，有你们在，我哪里能不保重。”苏教授想着新的战斗机，他一定要活得长久一点，一方面是多做一点，另一方面是他想看着国家自主生产的战斗机，而不是被外国卡脖子。
大家坐下吃饭，苏夫人习惯性给秦梓航夹菜，她照顾秦梓航习惯了，也知道秦梓航喜欢吃什么菜。
吃过饭后，秦一舟一家子一块儿离开苏家，苏教授原本想开口说一些话，苏夫人瞪了苏教授一眼，“今天休息，别总想着工作。你不休息，也得让凤兰休息休息。”
苏教授偃旗息鼓，他是很想再继续工作上的事情。算了，等上班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秦梓航一手牵着他爸爸一手牵着他妈妈，他是满脸笑意，特别开心。
李慧和郭鹏正好迎面走来，大家就这么碰上了。
李慧停下脚步，郭鹏跟着李慧一起停下脚步。
宋凤兰没有跟李慧夫妻说话，秦一舟也没有，宋凤兰和秦一舟夫妻牵着孩子往前走。
“……”李慧抿唇，她又转头看着宋凤兰一家子离去的背影。
“别看了。”郭鹏道。
“他们开心了。”李慧道。
“……”郭鹏想秦一舟夫妻当然开心，宋家平反，脱掉了帽子，秦一舟不会再受到负面影响。宋凤兰还在研究所工作，秦一舟有这样的妻子只会是加分项。
郭鹏在想李慧是不是还想着秦一舟，自己确实不如秦一舟，但是李慧不是嫁给秦一舟。
秦一舟夫妻都没有把李慧放在眼里，他们不管李慧是不是期期艾艾，不管李慧开心不开心。李慧又不是他们的亲戚，他们何必去管李慧开心不开心呢。
这一会儿，秦大嫂非常不高兴地回到家里，她算是处处碰壁。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现在一见到她就收起了笑脸，还问她：你过来干嘛？
这让秦大嫂非常恼怒，那些人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秦大嫂没有办法，谁让自家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娘家跟她都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秦大嫂让孩子待在房间里休息，她跟丈夫在卧房说这些事情，她不愿意让孩子看到她歇斯底里的一面。
“没有。”秦大哥道。
“你大姑母让你跟我离婚呢。”秦大嫂冷笑，“我们家的事情要她管吗？”
“她说的她的，你理她做什么？”秦大哥道。
“她说话那么难听，你是不知道她都在说什么。”秦大嫂道，“她还拿我跟宋凤兰比，现在倒是好，宋凤兰成为了香馍馍。宋凤兰没有跟我计较，你姑母跟我计较。”
秦大嫂本来是想宋凤兰会为难她，可到现在为止，宋凤兰没有打电话质问秦大嫂，秦一舟也没有打电话质问秦大嫂。秦一舟夫妻认为他们质问秦大嫂也没有用，倒不如不打这个电话。
“大姑母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秦大哥道，“她喜欢说，你就让她说，左耳进右耳出就行。当初，她说不让一舟娶他媳妇，一舟不也没有听大姑母的话吗？大姑母说归说，影响不了我们……”
“怎么影响不了？”秦大嫂道，“她以前都说我是一个好侄媳妇，都是说好话的，现在什么话不好听说什么话。不只是我听到，别人一定也有听到  。我看她是要逼迫我跟你离婚。”
“你要离婚吗？”秦大哥问。
“离婚？你死心吧！”秦大嫂不可能离婚，她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还离婚个屁。
别人知道她家里的情况，那些男人一定不愿意要她。
秦大嫂要继续当秦大哥的妻子，她还有两个孩子在。
“这不就行了吗？你没有想着离婚，我也没有想着离婚。”秦大哥觉得妻子有些不可理喻，妻子这一段时间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以前，大姑母说弟妹的时候，你……”
“别拿过去的话来说我。”秦大嫂打断秦大哥，“你们是不是觉得宋凤兰当时能忍着，所以我现在也得忍着？”
“……”秦大哥确实是这个意思，人家宋凤兰都没有闹，自己的妻子闹什么闹。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秦大哥认为自己的妻子不大懂事情，这个长嫂长媳当得不称职。
“你们都来说我的不是好了。”秦大嫂难过，“你们当我愿意我娘家出这样的事情吗？我是真不知道！”
秦大嫂坐在那边哭，她知道不能再那么强硬了，还是得柔和一点。秦大嫂担心丈夫真的跟她离婚，她娘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丈夫跟她离婚，别人也不会说她丈夫的不是，只会说她活该。
“我爸没了工作。”秦大嫂道，“他的工作不能传下去，我们家……跟你说，你当耳旁风，你不肯多帮衬着他们一点。”
“没法帮，真没法帮。”秦大哥道，“你们家出了特务……”
“是我叔公，跟我的关系算是比较远了。”秦大嫂道，“那个年代，跟亲生父母都还能失散，更不用说跟叔叔伯伯。”
秦大嫂想她那个叔公怎么不早点死在外面，人死账消，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些事情，也就没有关系。到了这个地步，自家被牵连成这个样子，秦大嫂觉得太不公了，自己的娘家人，她爸又没有当特务。
之前，宋家那些人在农场，秦大嫂不觉得人家无辜，只觉得人家活该。火没有烧到自己的身上不疼，烧到自己的身上，秦大嫂就觉得她娘家人无辜了。
“关系远不远，不是我们说的算的。”秦大哥道，“爸只是没有了工作，这还算是好的。别折腾了，也别找人帮忙，别人不会跳这个坑。我是在这个坑里了，没有办法。”
“我看你是想跳出我这个火坑。”秦大嫂不悦，“你别想，做梦都不行。”
秦大嫂的事情传到江雨菲的耳朵里，江雨菲拍手叫好。当初，秦大嫂不只是瞧不起宋凤兰，连带于小姨这些人都被秦大嫂白眼的。江雨菲见到秦大嫂，她要跟秦大嫂打招呼，秦大嫂不是不搭理她，就是翻白眼。
现在让江雨菲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可不就得四处说，还去跟她妈说。
“凤兰她大嫂，秦家的那位大嫂，她的叔公是特务。”江雨菲来到娘家坐在客厅，她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听说她爸没了工作。”
“你关心这个干嘛？”于小姨道。
“她瞧不起我。”江雨菲道，“她瞧不起宋凤兰也就罢了，还瞧不起我们。她娘家是工人阶级，我们家也是工人阶级。她以为她有多了不起，现在呢，看她怎么傲气。”
“你管她怎么傲气？”于小姨不想去说这些事情，她不想去管，也管不了。
自打宋家平反回来，江家的这些人都想着让于小姨多跟宋母来往，想让于小姨从宋母那边多刮来一些钱财。于小姨颇为无奈，她不想总是跑到她大姐那边。
于小姨跟宋母不是一个亲妈，同父异母，看上去关系还可以。可于小姨在宋母面前总有一股子自卑感，哪怕宋母不嫌弃于小姨，也从来没有说于小姨是小娘养的，宋母是真心把于小姨当妹妹，否则，她当初也不是早些时候给于小姨那么多东西，让于小姨照顾宋凤兰。
宋母十分信任于小姨，于小姨知道自己的婆家人是怎么样的人，她认为自家拿到的东西足够多了，不能再缠着她姐姐。
“妈，她都白眼你了，我们幸灾乐祸，又有什么不行？”江雨菲道，“你信不信，要是宋凤兰在这边，宋凤兰一定也会嘲笑回去。”
“……”于小姨有点想宋凤兰了，宋凤兰还是挺让人放心，不需要让人操心太多事情。于小姨看向江雨菲，如果江雨菲跟宋凤兰调换一下，那该有多好。
江雨菲知道宋凤兰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宋凤兰表面上看着是有隐忍，可宋凤兰也有想办法报复那些欺负她的人。当初，江雨菲是想着宋凤兰被现实打趴下，她没有看到那样软弱无力的人，倒是看到一个表面柔弱内里长着刺的宋凤兰。
今年的闰月中秋节，秦大嫂一个人过，秦父秦母没有叫秦大嫂过去过闰月中秋，而是叫秦大哥带孩子过去叫。其实秦父秦母的意思也不是秦大嫂不能过去过中秋，但是秦大嫂觉得秦父秦母没有直接跟她说，她就不过去。往年，闰月，他们家还有叫些亲戚到家里吃闰月饭，这一次没有，都没有这个心情。
“我不去，你带着孩子去你爸妈那边。”秦大嫂道，“他们没有叫我，是叫你们过去。我上赶着过去，让你爸妈笑话吗？”

第38章 欢喜过闰月
“爸妈说让我们一起过去过闰月中秋。”秦大哥道。
“是叫你们，没有叫我。”秦大嫂道，“我不去，要去你们去。上一次去了，这一次，他们没叫我。”
“那我们去了。”秦大哥想着还是得回去陪陪爸妈过中秋节，难得闰八月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秦大哥还打算带着孩子过去让他爸妈开心开心。
好在家产是在秦大嫂娘家被举报之前分的，否则，这个时候，秦大哥真不好意思说要分家产，估计秦大嫂也不能说了。秦大嫂担心秦家人让秦大哥跟她离婚，她哪里敢说。
秦大哥和秦大嫂在这一点上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幸好事情在之前解决了。要说秦大哥不惦记父母的家产，那是假的，他当然希望自家能继承更多的家产，他是长子，确实应该继承更多的。要是他继承少了，别人怎么看他，别人觉得他不孝顺，他爸妈才没有多分给他东西。
秦父秦母没有看见秦大嫂过来，只看到秦大哥带着孩子过来，秦母问了一句，“你媳妇呢？”
“她有点事情，没有过来，让我们过来陪陪你们。”秦大哥不能说他妻子耍脾气不过来，他妻子非得让他爸妈叫她了，她才肯过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秦大哥不指望他爸妈给妻子这个脸面。
“中秋节，能有什么事情？”秦母问，“不一起过中秋，她去哪里过？”
“妈，您就不用管了，她总有地方过节吃饭。”秦大哥道，“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带一些吃的给她，也算是她跟我们一起吃闰月饭了。”
“也行。”秦母不想多说秦大嫂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还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秦大嫂就在那边发脾气。秦母是当婆婆的，她不可能多低头，“她不来就不来吧。”
秦大嫂本来是想着一个人过的，随后，她又想着去田家。当她走到田家门口，她听到了家里人说的话。
“你们姐姐是一点用都没有，让她找她公公帮帮忙，都帮不了。”
“她出嫁了，只想着她自己呗。”
“她这是不管爸您的死活，也不管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的死活。”
“还有啊，她贪了她弟妹五只鸡，别人都说那六只鸡进了我们的肚子里，哪里有。一只给爸妈，一只给嫂子，还有一只是她自己吃的，还有两只鸡呢。”
……
田家的兄弟姐妹都想着秦大嫂能继续帮衬田家，他们有人还想着继承田父的工作。奈何，田父的工作没有了，他们其他人不能继承田父的工作，他们可不就不开心么。
秦大嫂听到那些话，干脆就不进去了。她早已经出嫁，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里能一个回来娘家过中秋，估计她进去了，那些人也会让她去秦家过中秋。
一九七六年闰八月，有两个中秋节，阳历九月十月各有一个中秋节，国庆后好几天又是中秋。
秦大嫂走的时候，在门口没有遇见田家人。在路上倒是有遇见熟悉的人，别人跟秦大嫂打招呼，秦大嫂都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秦大
嫂多么得意，一副自己十分了不得的样子。家里人也很重视她，他们都觉得她嫁了一个好人家，她能帮衬家里，她在娘家的地位还挺高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帮助父亲拿回工作，这些人在背后这么说她。
秦大嫂十分心酸，别人说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自家人也是说她。她为了娘家付出了很多，不是没有做事情，一件事情没有办好，一个个都这么说她，她容易么？
没有人管她在婆家过得如何，她婆家人现在都瞧不起她，对她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单单是贪宋凤兰坐月子的鸡，就让秦大嫂成为众矢之的，更不用说她叔公是特务。
秦大嫂走在路上，忍不住用手环保手臂，明明这个时候不算是特别冷，她却觉得十分冷，身体冷，心也冷。
这个时候，宋凤兰一家三口正在家里，他们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宋凤兰没有叫苏教授夫妻过来，这算是宋凤兰一家三口正式一起过中秋，九月份的时候有其他时候都没好好过，这一次还是自家人一起过比较好，要请苏教授他们，以后也能请。
秦梓航看着他妈妈做的糕点，他还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好多好吃的啊。”秦梓航道，“妈妈，有人生日吗？”
“不是生日，是中秋节。”宋凤兰解释。
“中秋节？”秦梓航疑惑，“中秋节就是要吃很多很多东西的吗？”
“一家子团圆的日子，多吃一些东西。”宋凤兰道，“你不开心有这么多好吃的吗？”
“开心，开心。”秦梓航点点头，“特别开心。”
“你之前还小，都不记得了。”宋凤兰想孩子原本很小很小的，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四斤多点，那么小小的一团。到了现在，孩子长大了一点，还是很小，“这一次，爸爸陪着你。”
“爸爸以前没有陪着我吗？”秦梓航问。
“你爸爸以前很忙的。”宋凤兰道，“你又还小，哪里会记得。现在，你爸爸在，也是一样的。”
宋凤兰和秦一舟分工，宋凤兰做的糕点，秦一舟炒菜。宋凤兰多做了一些糕点，给了附近的邻居，也送给了苏教授夫妻。
中秋节，大家得做得快快乐乐的。
在吃饭之前，宋凤兰还带着秦梓航一起做灯笼。本来应该早些天把灯笼做好的，但是早些天没有时间，一直等到现在。
“妈妈，这上面是小兔子吗？”秦梓航看到她妈妈在灯笼纸上画的图案。
“对。”宋凤兰道，“做几个不一样的。”
宋凤兰看着蹲坐在旁边的儿子，“你拿一把小凳子坐着。”
“妈妈坐着，我不用坐着。”秦梓航道。
这一次，宋凤兰多做了两个简单的灯笼。张小虎经常过来，要是张小虎看到秦梓航有灯笼玩，估计张小虎又眼巴巴地看着。张小虎还懂得护着秦梓航，宋凤兰自然也乐意对张小虎好一点。
至于张小虎爱不爱读书，宋凤兰不去管，她也不曾想自己的孩子跟张小虎玩，孩子就会变得傻乎乎的。
不是的，自己的孩子如何，还是得看孩子自己，而不是看其他人。
孩子有玩伴是一件好事情，宋凤兰对孩子的玩伴没有太多的要求，品性好就行。
一家三口吃完饭后，他们坐在院子里，院子里小桌子上摆放了一些糕点。
“天还有点亮亮的，什么时候黑？”秦梓航问，“我都想玩灯笼了。”
“现在点上也可以。”宋凤兰点头。
秦一舟去给秦梓航点灯笼，灯笼刚刚点上，秦梓航朝着隔壁喊，“小虎哥哥快来啊。”
宋凤兰轻笑，儿子很喜欢跟张小虎一起玩。
“让你小虎哥哥的哥哥也可以过来。”宋凤兰道。
“小虎哥哥，你的哥哥也过来啊。”秦梓航又喊。
“你可以叫他文哥哥。”宋凤兰道。
“文哥哥，你过来呀。”秦梓航大声地喊，“我妈妈给我们做了灯笼。”
秦梓航懂得分享，没有说要一个人拿着灯笼。
“我就来啦。”张小虎回答。
张小虎回头催促他哥哥，“哥，你快点，你快点啊，别磨蹭。”
“好了。”张文道。
张小虎没有继续等着他哥哥，他自己先小跑到隔壁。张小虎看到三个不同形状的灯笼，还绕着秦梓航手里的灯笼转了两圈。
“这个时候也能玩灯笼的吗？”张小虎问，“不是过年后玩的吗？”
“现在也能玩。”秦梓航不知道张小虎为什么说过年后玩，他知道的是妈妈现在做给他玩，他现在就又得玩。
秦一舟点燃一盏灯笼递给张小虎，张小虎稀奇地看着灯笼。
“好好看。”张小虎道。
张文很快就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胖嫂。
大人总得过来看着孩子一点，总不好让秦一舟夫妻盯着孩子。
“这么精致的灯笼？”胖嫂看着那几盏灯笼，“弟妹你做的吗？”
“我画画。”宋凤兰道，“一舟弄竹篾，弄框架……”
“我黏上去的。”秦梓航连忙道，他也有一起做的。
“航宝厉害。”胖嫂竖起大拇指。
“小虎哥哥，文哥哥，灯笼，灯笼。”秦梓航道。
张文也拿了点燃蜡烛的灯笼，他心里暖暖的。在家里，父母不是对他不好，而是他岁数大一点，他妈妈很少买那些玩具，他弟弟倒是经常说要玩，他父母偶尔给张小虎买玩具，张文玩得太少了。
宋凤兰夫妻还时不时照顾一下张文，有记得张文这个老大，别人家的老大。
张文心里很开心，邻居家的叔叔婶婶太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张文在宋凤兰家吃的糕点不如张小虎，但他比以前在家吃的糕点多了。张文不觉得宋凤兰夫妻更加看重张小虎，他觉得自己也受到了重视，自己没有跟弟弟张小虎那样总是跑过来，叔叔婶婶还记得他。
“还不谢谢你们的叔叔婶婶。”胖嫂道。
“谢谢叔叔，谢谢婶婶。”张文和张小虎异口同声地道。
“玩吧。”宋凤兰道，“在家里玩玩，小虎跟小文一会儿把灯笼拿回去。放起来的时候，要吹灭蜡烛，不能随便放哦。”
宋凤兰担心小孩子不懂得，随便乱放没有吹灭蜡烛的灯笼，那可以会着火的。
“我看着他们。”胖嫂笑着道，“还是你惦记着他们，我们当爸妈的都没有你做得这么好。”
胖嫂都觉得自己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多了，还胖了不少，两个孩子没有少吃宋凤兰家里的东西。胖嫂十分不好意思，她有时候把自己种的菜送一些过来。
范雅妮跟岳宏卫过来了，他们还带着一些橘子过来。他们家收到了宋凤兰
送的糕点，那些糕点十分精致，味道还非常，范雅妮想秦一舟上一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秦一舟才能得到这么好的媳妇，不，也许是秦一舟这一辈子做了很多好事。
“凤兰嫂子，胖嫂。”范雅妮笑着道，“你们尝尝橘子，这橘子挺甜的。”
“都坐下。”宋凤兰要去房间里拿凳子，秦一舟摁住宋凤兰。
“我去拿椅子。”岳宏卫道，“搬椅子，我还是行的。”
岳宏卫哪里好意思让秦一舟去搬椅子，自己过去搬就行了。秦一舟还是起身跟岳宏卫一起去搬椅子，范雅妮看着三个孩子手里的灯笼，她想这些灯笼也精致好看。
范雅妮想玩灯笼，不过她是大人，哪里可能去跟小孩子争，她坐在旁边看一看。
“吃点东西。”宋凤兰道，桌子上摆放着各种不一样的糕点。
“凤兰嫂子，还是你会哄孩子。”范雅妮感慨，“我要跟你多学学，以后，争取也当一个像你一样的好妈妈。跟胖嫂这样也不错。”
“我看你是想跟凤兰这边，不说你，我也想跟凤兰这样。”胖嫂道，“你凤兰嫂子是真的不错。”
“这是，谁不想呢。”范雅妮道。
“你们也不错。”宋凤兰看向范雅妮，她觉得范雅妮确实不错。
范雅妮原本是童养媳，现在不是了，在范雅妮的时候，宋凤兰看到了后世女子的身影。
宋凤兰知道范雅妮多半是穿越而来的女主，她没有跟范雅妮说自己是穿越的。宋凤兰胎穿的，最开始还没有前世的记忆，后面才恢复前世的记忆。宋凤兰比范雅妮更像是这个时代的女性，这种私密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说。
范雅妮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这糕点是真的很好吃，比她前世买的那些糕点好吃多了。范雅妮想她买的糕点也都是便宜的，不算是多高端的，宋凤兰做糕点的技术太好了。
“凤兰嫂子，你这手艺都可以当大厨了。”范雅妮竖起大拇指。
“哪能啊，我妈以前总说我，说我做得不够好，把握不好火候，说我做出来的糕点还是差点。”宋凤兰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当初还很不想学习这些，她妈非得让她学习，她才学习的。
在父母被下放农场的时候，宋凤兰又想自己当初应该多学学的，她努力学，还能多学习一点东西。
“就这？还差点？”范雅妮惊讶，“那我都不知道差多少了，阿姨的要求真高。”
“不是高，是我妈确实做得很好。”宋凤兰道，“我小姨做糕点也做得不错。”
于小姨是姨娘生的，在教育方面，没有多差，宋母有学习的，于小姨也有学，就是学习的程度差别而已。
“你们一大家子都厉害。”范雅妮道，“要我，我就蒸蒸年糕，做一下钵仔糕。有米粉，添点水，放点糖，放去蒸。”
范雅妮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她还能复杂一点的，厨艺不算太差的。只是在宋凤兰这些人的面前，范雅妮都比较谦虚，都喜欢说别人做得好。
“你这是谦虚。”宋凤兰道。
“不用谦虚，谦虚啥。”胖嫂道，“小虎天天说我做的饭菜不好吃，说我不做糕点给他吃。小虎成天往这边跑，都不知道吃了凤兰家多少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小孩子。”宋凤兰道。
“一个男孩子，吃得不少。”胖嫂道，“你还有给小文吃的，更不少了。”
范雅妮看着宋凤兰和胖嫂这么说话，她感觉他们的感情真不错，这样也很好。这些人都很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范雅妮很喜欢宋凤兰和胖嫂这样的人，不复杂，比较简单。
首都秦家，秦大嫂没有过来吃晚饭，秦大哥带着孩子跟父母吃饭。秦大哥没有在饭桌上多说妻子的事情，吃完饭后，秦大哥也没有着急带着孩子回去，而是陪着父母赏月。
秦母见大儿子带着孩子没有着急回去，她自然不可能催促他们快点回去。秦母当然希望大儿子他们能在这边多待一会儿，以前，大儿子一房住在家里，家里还热热闹闹的，大儿子一房搬出去之后，家里冷清许多，秦母不大喜欢这般冷清的家。
可是秦母不能说让大儿子一房搬回来，她的丈夫不可能同意，秦母还是得看她丈夫的意思。
“多吃一点。”秦母道，“不过今年的月饼味道不是很好。”
这个月饼是秦母在外面买的，她总觉得这些月饼的味道差了很多，没有那么好吃。要是月饼的味道好一点，她还能多吃两口。
“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多带几块月饼回去，我跟你爸也吃不了那么多。”秦母道，“除了自家买的，还有人送的，多着呢。”
“行，我一会儿带回去。”秦大哥道，“妈，你们要是有事情，随时叫我们。”
“有事一定叫你们。”秦母道。
“住得这么近，你们不好叫我们，也可以让其他人过去叫我们。”秦大哥道。
秦大哥更想直接搬回来，可是他不能说。他们一房才搬出去多久，还是得等一等，等过一阵子，父母心里的气消了，才好说别的话。
现在，秦大哥表现得关心父母的样子。
“一舟打电话过来了吗？”秦大哥问。
“前两天打过电话了。”秦母道。
“今天没有打电话吗？”秦大哥道。
“没打。”秦母道，“他们家是安装电话了，可这个电话是凤兰单位给安装的，话费是凤兰单位出的。”
秦一舟直接跟秦母说了，他的意思就算是家里有电话，他们也不能有事没事打电话，话费贵，还是注意一点。秦一舟本身就是沾了妻子宋凤兰的光了，哪里还能总是白白用电话，那太不像话了。
秦母只能表示理解，心里却想着小儿子小儿媳妇是不是对她有意见。秦母又不敢问出口，这样的人话，让别人怎么回答呢？
“没事的时候，不打电话，隔一段时间打一个电话，知道他们安全，这就行了。”秦母道。
“他们是在南城那边，不是在首都。要是住得近一点，不说打电话，直接都可以走过去。”秦大哥道。
“是不方便。”秦母道。
小儿子没有在身边，大儿子一房又搬出去，秦母很失落。
秦大哥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下去，他让父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身边，秦一舟无法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秦大哥有他的小心思，既然父母要把房子给他们，要分给他们大部分财产，秦大哥还是想要早点得到那些东西。
父母是写了字据，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反悔低。
秦大哥要做的是让父母觉得他比秦一舟强多了，秦一舟不好孝顺父母，他这个当大哥的可以。
秦父没有多去说话，他静静地坐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秦大哥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他们还有带着一些吃的回去。
秦大哥等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秦大嫂坐在客厅里，她把果盘里的几个橘子吃掉了。这个橘子比较酸，不是很甜，秦大嫂都吃了。
秦大嫂没有做饭，她想到她去娘家的时候听到的话，回到家里又看到空荡荡的家，秦大嫂没有心思去做饭。吃，吃，吃，吃什么吃，她就一个人，哪里还用得着做饭，吃一些别的东西不就可以了么。
“这是妈让我带过来给你吃的，还温热着。”秦大哥道，“蒸饺，还有一些肉。”
“是她让的，还是你自己要带的？”秦大嫂问。
“妈问你怎么没有过去，我说你有事情，她说让我带一些吃的给你。”秦大哥道，“是她说的，我哪里好意思说要带吃的过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秦大嫂不大开心地道。
秦大哥看着桌子上的橘子皮，“把橘子都吃了？”
“我就吃几个橘子，还不能吃吗？”秦大嫂没好气道。
“可以，可以，你吃。”秦大哥道，“还有月饼，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种芝麻月饼吗？妈特意拿的这种月饼，说是你爱吃。”
秦大嫂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吃的，眼睛红了。
说实话，秦父秦母对秦大嫂算是还不错了，秦大嫂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秦父也只是让秦大哥一房搬出来。秦大嫂嚷嚷着要分财产，秦父秦母也打电话给秦一舟了。
秦父秦母显然更加看重秦大哥一房，对秦一舟一房没有那么上心。是秦大嫂自己钻了牛角尖，非得认为秦父秦母看重秦一舟夫妻。
“吃吧。”秦大哥拿出其中一块月饼塞到秦大嫂的手里，他见妻子一个人坐在这边，他想妻子多半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坐了很久。
不是秦大哥对他岳父有意见，而是他不觉得岳家会让妻子过去过中秋。岳父的工作没有了，秦大哥没有帮忙，秦父也没有帮忙，秦大嫂很不高兴，就更不用说田家那边的人。
秦大嫂咬了一口月饼，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宋家人这一次中秋过得很高兴，要说遗憾，那就是宋凤兰没有在他们的身边。
宋母知道宋凤兰要是没有去南城，没有去当科研人员，自家还不能这么快平反，不能早点坐在家里过中秋。
“天气要冷了。”宋大嫂知道这些人都念着宋凤兰。
宋大嫂是宋大哥在农场那边娶的妻子，宋大嫂跟宋凤兰还没有见过面，但是宋凤兰这些年没有少寄东西过去。宋大嫂清楚地知道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别人可能以为宋凤兰被留在城里享受了，不，宋凤兰得努力帮衬他们，宋凤兰的压力太大了。
宋大嫂不是秦大嫂，她能感觉到宋凤兰的好。
“我打算织几件毛衣送给凤兰。”宋大嫂道，“我们在首都，买东西，都会方便很多。”
宋大嫂不知道南城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只知道首都比南城好。
“也不知道凤兰到时候有没有回来。”宋大嫂道，“她回来的话，我们也该给她准备一些东西，放在她的房子里面。就算她回来，她在南城那边还得穿衣服，总得有换洗的衣服，先前的那些衣服，怕是不够的。”
宋母看向宋大嫂，宋大嫂不是做做样子，是她真心觉得宋凤兰不错。
“孩子还问他们的姑姑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还没有见过他们的姑姑。”宋大嫂道，“我说他们姑姑还没有回来，他们的姑姑在辛苦地工作。”
“准备一些东西吧。”宋母道。
“妈，您放心，这点小事情交给我们。”宋大嫂道，“我们把房子收拾出来，院子里种上一些花花草草的。屋子里的窗帘这些，该换的也得换了。”
宋大嫂想着那些窗帘有的都特别脏了，那些房子原本国家安排成办公区域，或者让其他人住进去。现在是腾退了，但里面的一些东西也不能用。宋大嫂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原本是怎么样的，她知道该换。
乡下女人多半都比较节约，宋大嫂看到那些东西，也不是想着那些东西还能用。宋大嫂想的是那些东西都旧了，得换掉，不能让小姑子为了他们做了那么多，他们还不把事情做好，那不是欺负人么，他们还是得把事情做好。
“秦家那边真要给凤兰他们准备一套房子？”宋大嫂问。
“他们准备他们的，我们准备我们的。”宋母道。
“倒也是。”宋大嫂道，“我们准备我们的，也省得他们后面要说话。两边互不干预，各自准备各自的房子，里面东西，也各自准备。”
宋大嫂想要是宋家负责装修，宋家把那些好的家具搬进去，秦大嫂会不会以为那些东西是秦家人准备的，秦大嫂会不会有意见。宋大嫂觉得秦大嫂这个当大嫂的太过分了，都不愿意做做表面功夫。
反正，宋大嫂是要把这些事情做好的，要不是秦一舟的舅舅林医生，自己的孩子早就坚持不下来。归根到底，是宋凤兰嫁人了，宋大嫂不知道宋凤兰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嫁人，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宋大嫂没有去跟秦大嫂接触，也没有跟秦家人多说话。
但凭秦家人之前的那些作为，宋家人就不该跟那些人多说，秦一舟是不错，不代表整个秦家都不错。
赏月结束，张小虎兄弟带着灯笼跟父母回去。
回到家里，胖嫂忍不住道，“凤兰考虑得太周到了，给两个孩子都做了灯笼。”
之前的那个熊猫是真的不好做，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没有去做。现在简单的灯笼，宋凤兰跟秦一舟一起做，也就做了。
“是不错。”张成海点头。
胖嫂小声地道，“凤兰不是给我们这几户送了糕点吗？也给高秀秀家送了一些。高秀秀说她怀着身孕，不能随便吃，女儿又还小，也不能随便吃。说是把糕点给她婆婆吃，给她男人吃，也不算浪费了。高秀秀当着凤兰的面那么说，她当凤兰会给孕妇不适合吃的东西吗？”
胖嫂觉得高秀秀太过分了，宋凤兰就不该送吃的给高秀秀。
其实，宋凤兰原本没有打算送给高秀秀的，高秀秀瞧见宋凤兰送吃的给胖嫂一家，高秀秀张嘴就说宋凤兰是不是也要送给他们家。
还有其他人听到高秀秀说的话，宋凤兰想了想，还是给高秀秀家送一点。宋凤兰送过去，高秀秀又说那样的话，宋凤兰真想把糕点拿回来，可是高秀秀又紧紧地抓着糕点。
宋凤兰没去说别的，高秀秀不想吃就别吃。
一开始，宋凤兰刚刚住过来的时候，她不觉得高秀秀是这样的。一切都是从高秀秀怀孕之后变化的，或许高秀秀之前也是这样的，宋凤兰跟高秀秀接触不多，这才没有感觉到。
“真这么说的？”张成海惊奇。
“我当时就在院子里，高秀秀在他们家门口说的。”胖嫂道，“高秀秀都没有让凤兰进屋。高秀秀怀孕了，她当她怀的是金疙瘩。”
不是说别人非得进去高秀秀的家里，送东西送到门口，非常正常的。只是高秀秀不该说那些话，她要是说那些话，那就该直接拒绝糕点。她拿了糕点，家里有人能吃，她就不该说。
“高秀秀看到凤兰送给我们家一点东西，她就盯着。”胖嫂道，“等看看她这一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胖嫂希望高秀秀生的是女孩，可又想着女人还是得生儿子比较好，就方家那个情况，方旭东和方奶奶都等着高秀秀生儿子。
“确实是过分了。”张成海道。
“要不是高秀秀怀孕了，我真想说两句。”胖嫂道，“做人哪里能这么无耻。高秀秀怀的是她男人的孩子，又不是别人家的孩子，非得要别人对她那么好吗？”
胖嫂真看不明白高秀秀，她自己怀孕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得意。胖嫂怀孕的时候还干了很多活，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还得做一些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自己家的事情，自己不做，别人也不可能帮他们做。
宋凤兰在家里没有多说高秀秀，她不打算再送东西给高秀秀。高秀秀这样人，真的是仗着怀孕了，在那边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还有一些吃的，留着明天吃。”宋凤兰道。
秦一舟把外面的东西收拾进屋，桌子椅子都已经放好。秦梓航的灯笼被吹灭了，他还要把灯笼挂在房间里面。灯笼被挂在窗户旁边，距离床铺有一定的距离，秦一舟夫妻怕儿子晚上不小心碰到灯笼  ，灯笼还有一个长棍子，怕棍子戳到孩子，要是戳到眼睛就不好了。
“在首都的时候，你也做这些？”秦一舟问。
“有做，做的少。”宋凤兰道，“小姨家还有不少人，人多，要是做，要做比较多。”
虽然宋凤兰夫妻有做一些糕点送给附近的邻居，但是这跟在于小姨家里做那些感觉不一样。一个说自己家做，当家做主，一个是寄人篱下，在亲戚家里做。
“没瞧见梓航那么开心吗？他是喜欢他自己的家。”宋凤兰道。
“你呢？”秦一舟问。
“我当然也喜欢我自己的家。”宋凤兰回答。
秦一舟环抱着宋凤兰，紧紧地搂着妻子，“我今天很开心。”
他们一家子一起过中秋，感觉非常温暖。
之前的中秋节，李慧去石桂兰的家里过，石桂兰有叫她过去过中秋。现在是李慧夫妻自己过中秋，倒也不能说有清冷，李慧感觉就是心里冷冷的。
郭鹏很喜欢李慧，他还买了好吃的回家，李慧吃着那些东西都觉得不是滋味。
在宋凤兰等人坐在院子里赏月的时候，李慧夫妻还有路过那边。李慧夫妻去散步，他们看到了，但是他们不可能进去。就他们跟宋凤兰一家子的关系，压根不适合凑到一块儿。
别人过中秋热热闹闹的，李慧夫妻过中秋没有那么热闹。
其实大多数人家跟李慧夫妻差不多，家里有孩子的，孩子多一些，这才热闹一些。有的人家过节的时候才有一些好吃的，才能多吃一点，孩子们、大人都很高兴。
李慧睡觉的时候背对着郭鹏，郭鹏没有说话。李慧不爱郭鹏，郭鹏只能一点点地来。
清早，宋母送了一些东西到于小姨家里，中秋节前送了一些东西。现在的这些东西是别人送给宋家的一些吃食，宋家人自是不要的，但是几块月饼，也不好拒绝，便收下来了。
宋家人吃不了那么多，宋母装了送来给于小姨。
“你们家要是不喜欢吃，也可以送人。”宋母不介意。
“你们家留着吃。”于小姨道。
“家里有留一部分。”宋母道，“家里的那两个孩子确实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吃太多了。得吃适量，也不能一口气吃太多。”
宋母想到孙子孙女，他们从小生活在农场，没有享受到好的。当孙子孙女来到首都，他们就想吃想着穿，宋母还让宋大嫂多看顾是孙子孙女一点，别让孩子移了性情。
“那就谢谢姐了。”于小姨道，“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家吃好多天了。”
“这东西也不能放太久的。”宋母道。
“好。”于小姨点头。
“你自己也吃点。”宋母道，于小姨看上去有点瘦，宋母想于小姨在婆家过得也不是很好。
宋母回到首都，她有空的时候会看看于小姨，会让于小姨去家里坐一坐，得让江家人知道于小姨有娘家人可以依靠。于小姨离开江家，也能生活。
“吃了，吃了，姐你送过来的东西，我有吃。”于小姨道，只是她吃得少，多数是留给孙子孙女吃，就是她丈夫吃的都比她吃的多，“这一阵子，你们都送了不少东西。”
“这次的东西是别人送给我们家的，你不嫌弃就好。”宋母道。
“大姨。”江雨菲过来娘家，她想着娘家会不会有好东西。
在江雨菲很小的时候，宋母没少送东西给于小姨，在逢年过节前后，送的东西特别多。江雨菲还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就过来娘家了。
“哇，大姨，这些东西都是您送的？”江雨菲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大姨，您都不送送我。”
“你是晚辈。”宋母看到了江雨菲眼里的贪婪，江雨菲为难宋凤兰，宋母不可能喜欢江雨菲，“东西送到了，我先回去。”
宋母懒得跟江雨菲说话，她也不是特别想跟江家其他人说话。即便江家其他人不算做得很过分，算还行的，但是宋母知道是于小姨在前面顶着，于小姨身体瘦弱，江家其他人相对胖一点。
“我送你。”于小姨起身。
于小姨送宋母到门口，宋母停下脚步。
“我是你姐，有话可以跟我说。”宋母道，“现在不是以前了。”
“嗯。”于小姨点点头，“姐，我过得不错，过得还行的。”
于小姨对婆家满意了，别人家可能跟妻子离婚，把儿媳妇赶出去。于小姨没有被赶走，她那些年都还有待在婆家。人不能既要又要的，差不多得了。
宋母轻轻地拍拍于小姨的手臂，她没有去说江雨菲的不是。
于小姨送走宋母，她回去客厅，正好看到江雨菲把那些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还看到江雨菲把东西分堆放。
“你这是……”于小姨皱眉。
“甜的，吃多了，容易蛀牙。”江雨菲道，“你们也吃不了这么多，我拿一点回去，给你的外孙外孙女尝尝。”
江雨菲看着那些东西，还想着什么东西比较好吃，比较贵。她要拿更贵的东西，江雨菲翻看，有牌子的就放到自己的面前。
“少拿点。”于小姨担心儿媳妇看到女儿拿走那么多东西，儿媳妇会不高兴。
“这是我大姨送的东西。”江雨菲知道于小姨在担心什么，故意道，“妈，你怕嫂子，我可不怕嫂子。那是我大姨，又不是她大姨。”
就在这个时候，江雨菲的大嫂站在了客厅门口，江大嫂刚刚回来就听到了这话。

第39章 回家咸菜萝卜淡操心
“大姨送给妈的，不是送给你的。”江大嫂道，“你一个晚辈不想着送东西给长辈，还想着从长辈这边把东西拿走。你未免太不客气了。”
“我大姨送的。”江雨菲还是这一句话，自己大姨送的东西，自己拿一点又怎么了。
宋母之所以尽快离开，就是因为她想到可能会出现这一幕。宋母不管这些人怎么分配那些东西，她能做的就是把东西送给于小姨，让于小姨的日子过好一点，让别人知道于小姨还是有很大的作用。
只要那些人知道于小姨有很大的作用，他们就会多捧着于小姨一点，不至于多为难于小姨。
当初，宋家人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把宋凤兰托付给于小姨照顾。
“老大家的，你把东西拿回去你的房间。”于小姨道，“再拿一些去你们奶奶的房间里面。”
于小姨伸手，她把那些东西分出一大半让江大嫂拿走，另外一小半又分成两份。
江雨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妈，我就这么一点点东西？”
“这是你大姨送给我的。”于小姨道，“你来娘家拿东西，别拿这么多。”
于小姨想江雨菲真的不会做人，一个出嫁的姑娘哪里好意思来家里拿那么多东西，没有瞧见江大嫂不高兴吗？于小姨刚刚都瞧见了，江雨菲分东西的时候，把好东西都分过去。
要是江大嫂没有瞧见也就算了，江大嫂瞧见了，于小姨不能让江雨菲把那些东西带走，她还是得盯着一点。
“这还多？”江雨菲指着桌上的那些东西，“大姨送来这么多东西，你们就给我这么一点，我……”
“家里人还得分一分，又不只是你大哥大嫂，还有你奶奶。”于小姨道，“你婆家没有买吗？”
“妈。”江雨菲道，“我婆家又没有大姨家有钱。大姨家是真有钱，竟然有这么多吃的。”
“那也是别人送给你大姨的。”于小姨道，“你大姨他们不是吃不了这些，是他们看重我，这才送过来的。”
于小姨知道宋母完全可以不把那些东西送过来，宋家已经送了比较多的东西过来，宋家没有再送东西，别人也不会说宋家人有问题。
“他们送，你就拿呗。”江雨菲道，“对于他们而言，这点东西压根不算什么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东西是他们的，他们送给我们，我们就该满足。”于小姨道，“你别念着你大姨家里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
“妈，大姨家他们怎么那么有钱，您呢，您的嫁妆呢？”江雨菲忍不住问，自己的亲妈跟宋母是一个家族出身的。
“我的嫁妆……战乱的时候，花的花了，丢的丢了。”于小姨道。
“我还以为他们没有给你嫁妆。”江雨菲道。
“给了。”于小姨道，“给了不少。只是那个年代，有诸多的不容易。”
“不容易？”江雨菲想宋家不是
还有那么多钱财，“大姨的嫁妆是不是比您多？”
“当然比我多。”于小姨道，自己是姨娘生的，宋母的亲生母亲是大家族出身的，听说那位主母结婚的时候还带了很多嫁妆过来的。
那位主母还有把东西留给宋母，宋母拥有的东西自然是多。于小姨知道自己比不过宋母，也不该去跟宋母比，比不了的，自己能拥有那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后面，大家能不能保护好财产，那就是个人的命运。
“真不公平。”江雨菲道。
“挺公平的了。”于小姨道，“我还有那些东西，算是可以的。”
只可惜于小姨花得差不多，手里倒是还有一些首饰。在特殊年代，于小姨藏着那些首饰，不敢戴着那些首饰出去。江雨菲出嫁的时候，于小姨也没有把首饰给江雨菲。
于小姨手里就那么一点点东西，还是得把东西都放好，不能随意放置。
这个时候，石桂兰跟李慧打电话，石桂兰得知她在革委会的一个同事被人举报了。以前，是革委会这些人去为难别人，而现在，革委会的一些人也出了问题，被拉下马。
石桂兰不禁想好在自己随着丈夫被调开了，自己早就被单位停职，她当时只是做检讨，还算是好的。现在呢，石桂兰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就怕事情要被记录到档案里面，也怕有其他的事情。
“这才多少天，那些人风风火火的。”李慧道，“表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沙尘多。”石桂兰道，“房子差了些。”
石桂兰不喜欢西北，非常非常不喜欢西北。石桂兰恨不得能回去南城，而现在，她又不敢想着回南城的事情，还是继续待在西北吧。
“我们住的房子还算是好的，有的人住的房子更加不好。”石桂兰道，“你不用担心，你是文工团的，不是革委会的，不用担心别人平反报复你。你只要快点怀上孩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嗯……”李慧还是比较嫌弃郭鹏，郭鹏有很多不好的习惯。
“你呢，好好过日子。”石桂兰道，“不用担心我这边。”
石桂兰过来这边之后，她不敢多动弹，不敢多说难听的话，也没有工作。石桂兰说多了，别人还想着她是不是有毛病，别人也不惯着她。一个新人，在那边胡说，是不是不想过了？
曹老太跟着过去，许参谋又对石桂兰有怨言。石桂兰更不敢说话了，丈夫认为都是她害的他，让他被调到这边来。许参谋没有多说石桂兰，但是石桂兰能感觉到她丈夫对她的态度。
在两个继女的面前，石桂兰都不能多说继女的不是，她稍微说一句，要是被她男人听到，许参谋还得道：你就不能管点有用的事情吗？
石桂兰曾经还想着没有婆婆在身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有了一个曹老太，石桂兰还得担心曹老太在许参谋的面前说她的坏话。
其实，现在压根不需要曹老太去说石桂兰的不是，许参谋自己就觉得石桂兰做得不好。
“表姐，你们还能回来吗？”李慧问。
“祖国那么大，怕是回不去了。”石桂兰道，“那么多地方，下一次指不定去别的地方。”
“也是，那么大的地方，不是非得回来。”李慧沉默了一会儿，“中秋节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人去宋凤兰那边赏月。”
李慧不是很高兴，宋凤兰被众星拱月，而自己，都没有几个人跟自己多聊聊。
“让他们去。”石桂兰道，“她就是会做糕点收买人，她能有多少东西去收买人？也就是收买几家。你早早怀上孩子，不要去想宋凤兰他们过得好不好。你们住在筒子楼，再有一个孩子，就完美了。得生儿子，我就是因为生了儿子，婶娘他们多少会顾忌一点。”
有时候，石桂兰想着她要是没有生一个儿子，而是生的女儿的话，她的男人会不会对她的态度更不好，曹老太是不是更会对她翻白眼。
“我们在努力。”李慧道，“文工团那边的工作……”
“不能跳舞，那就换一个工作，去做别的。”石桂兰道，“不用一直想着跳舞，跳舞又不能跳一辈子的。”
“知道，就是不甘心。”李慧道，“我以为……以为我能跳一辈子的。”
“女人要结婚要生孩子，哪里能跳一辈子。”石桂兰道，“你想想，看看能不能换一份好的工作，还是文工团那边还能有别的事情让你做？”
“没有事情能让我做，有我能做的，别人做了。”李慧道。
李慧现在的名声太不好了，别人都当她是小三。就算范雅妮嫁人了，别人都还当李慧有问题。为了表现自己的贤良大度，李慧有时候还主动跟范雅妮打招呼。
没有了石桂兰在，李慧觉得自己在这边的日子难过许多，太难过了，真真是太难过了。
“你好好想想，不行的话，去找赵政委的妻子，她是妇联主任，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石桂兰道，“早点安排好后路。”
石桂兰到了西北之后，她不是不想要工作，但她感觉那些人有意不给她安排工作。石桂兰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知道她在南城发生的事情了，还是她自己太敏感了。
不管是哪一种，石桂兰做人都得低调一点，不能再跟以前那样。
家里有电话，宋凤兰一周有联系父母一次，还有让秦梓航说说话，秦一舟也有说一说。
有个别盯着宋凤兰家里的电话，还在想宋凤兰家里的电话要耗费多少电话费。
高秀秀怀着身孕坐在大树底下，她在那边说电话的事情。
“你管人家一个月电话费多少？”范雅妮忍不住道，高秀秀是怀孕把脑子怀没了么，“又不需要你付电话费。”
“这不是想是公家的东西吗？”高秀秀道，“听他们家孩子说，他们每个星期都有打电话回去。我们呢，一个月都不见得打一次电话回去，打电话要钱的。没事的话，谁去打电话。”
“一个星期一次，我还以为是每天一次，就算是每天一次，那也没什么。”范雅妮道，“跟家里人多联系联系，还能激起对家国的保护欲，家里人都在这里呢，得努力。”
“你是不管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吧。”高秀秀道，“还是你没有打过电话？”
“打过啊。”范雅妮道，“电话亭就在那边，我给我养父母打过电话。打电话是得花钱，可不就是因为要花钱，你家婆婆还想去人家家里免费打电话吗？”
范雅妮想她前世见到那些吃饱了撑着的键盘侠言论，她还能在网上跟人大战八百回合。
高秀秀怀孕了又如何，范雅妮不怕。
“人家工作太累了，想要跟父母打电话，让父母安慰安慰，怎么了？”范雅妮道，“人家家庭条件原本就好，还遭了那么多年的罪，还不准许人家现在多联系联系？也对，不是你们家出事，你没有感受。”
“你……”高秀秀睁大眼睛看着范雅妮，范雅妮竟然这么对她这个孕妇。
不只是高秀秀回去想宋凤兰家一个月要花去多少电话费，其他人也有想。但是别人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下来，也没有说人家的不是。高秀秀那么说，搞得宋凤兰一家白白占据公家的东西。
范雅妮想宋家那样的人家，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怎么了，怎么了。
“别说什么占用公家的东西，你这是酸。”范雅妮道。
“我……”高秀秀看向一旁的胖嫂。
“多吃点甜的。”胖嫂道。
胖嫂可不想帮着高秀秀说话，高秀秀怀孕要休养没有去上班，没上班也就算了，但是高秀秀在这边说这些话做什么。
怀孕了而已，谁没有怀孕过，高秀秀就是要秀她的肚子。
大家看到高秀秀，都不爱搭理高秀秀。
石桂兰跟着她男人调走了，在那之前，石桂兰跟宋凤兰有矛盾。有的人还是会想许参谋会被调走，是不是跟宋凤兰的男人秦一舟有点关系，他们还是别去得罪宋凤兰。
高秀秀看向别人，别人也都当他们
没有看到高秀秀看到他们。
大家坐在这边一起聊聊天，玩一玩，不是为了批斗谁的。宋凤兰家里的电话费高不高跟他们没有关系，高也好，低也罢，那都是安装在别人家里的电话。
“吃瓜子。”胖嫂抓了一些瓜子给范雅妮。
“这瓜子是你自己煮的炒的吗？”范雅妮问，“跟外面卖的不大一样。”
“对，我自己炒的。”胖嫂点头，“自己炒的更好吃。”
“是挺好吃的，胖嫂，你改天教教我。”范雅妮道。
“行啊。”胖嫂道，“话说，时间过得挺快的，等几个月就要到年底，要过年。到时候，是得自己炒瓜子，还有花生。”
“有红皮花生吗？红皮花生更补血。”范雅妮道，“我买了一些桂圆干，还有一些鸡蛋。我想着煮的补补血，也给凤兰嫂子煮点。她成天那么忙，我瞧着她脸色比较憔悴苍白。”
美人憔悴，看着就让人心疼。
范雅妮故意在高秀秀的面前这么说，她不怕别人说她是想要高攀团长媳妇，随便这些人怎么说。
“听说她之前住院，也是因为贫血。”范雅妮道，“我看，怀孕没怀孕不要紧，没怀孕，身体也有不舒服的时候。”
高秀秀在这边说个屁，她自己的孩子，跟大家没有关系。范雅妮知道的是宋凤兰在研究所研究战斗机，哪怕宋凤兰有参与一点点研究，那么宋凤兰就值得大家对她好。
“有啊。”胖嫂道，“走，去家里拿。”
傍晚吃过晚饭，宋凤兰坐在院子里看着秦梓航玩耍的时候，范雅妮拿着饭盒过来。范雅妮果然炖了补血的汤，里面放了花生、桂圆、黑枣、红糖、鸡蛋等。
汤还是热的，范雅妮没有等东西凉一些。范雅妮想她磨蹭一下，这汤也凉了一点，现在不是夏天，东西也容易凉。
“有碗吗？”范雅妮问，“我煮了一些补血的，给凤兰嫂子你喝。”
“给我喝？”宋凤兰惊奇。
“对，给你喝。”范雅妮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水煮蛋递给秦梓航，她准备了两颗水煮蛋，还想着张小虎是不是也会在这边。张小虎没有在，范雅妮也不可能叫张小虎过来。
“我也有？”秦梓航惊奇。
“还不谢谢婶婶。”宋凤兰道。
“谢谢婶婶。”秦梓航赶紧道。
“倒到碗里，你能喝完就都全部喝完。”范雅妮道，“我的那一份还在家里，我得回去喝。”
“好。”宋凤兰在范雅妮走的时候还塞给她两个苹果。
“不用给我，嫂子你多吃点，多补补。”范雅妮拒绝，“嫂子，我很喜欢这样的科研人员，特别特别敬佩你们。我先走了。”
“没事，拿去。”宋凤兰道。
最后，范雅妮拿了一个苹果走，说她跟她男人分着吃就好。
宋凤兰挺喜欢范雅妮的性子，倒不是因为范雅妮对她有多好，而是范雅妮的性子很正。范雅妮不只是对宋凤兰的态度好，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不错。
范雅妮口袋里的那个水煮蛋带回家，她没有遇见张小虎，自己没有给张小虎吃，胖嫂也不会说什么的。
回到家里，范雅妮把那个水煮蛋给岳宏卫。
“怎么带回来了？”岳宏卫问。
“小虎没有在那边，我就给梓航一个水煮蛋，还有一个，我带回来了。”范雅妮道。
“秦团在没？”岳宏卫又问。
“你也得补补。”范雅妮道，秦团长看上去挺结实的，范雅妮还是想让自己的丈夫补一补，“你吃。”
“一人一半。”岳宏卫道。
“行。”范雅妮点头，男人愿意给她，她就拿着。
秦一舟没有想着自己有没有鸡蛋吃，别人送来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收别的女人送的东西。
“改天，我也给你煮。”秦一舟看着碗里的补血的汤。
秦一舟杀了几次乌鸡，他想着妻子坐月子的时候，秦家那边送的鸡被秦大嫂拿走了，宋凤兰现在还有些贫血，他当然得多弄点给妻子吃。秦一舟在家里杀鸡炖鸡，别人嗅到气味也没有多说，秦团家的媳妇都贫血住院了，当然是得多补补。
宋凤兰夫妻没有在外面说宋凤兰坐月子的时候吃了几只鸡，没说秦家送的鸡去了秦大嫂那边。那是发生在首都的事情，又不是发生在南城的事情，跟别人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不用煮太多，我吃不完。”宋凤兰道，“我在家里吃，在单位食堂也有吃。我只是一点贫血，又不是特别厉害。”
一个个都十分担心她，都在那边弄吃的给她补身体。
宋凤兰都觉得自己脸上的肉多了一点，她已经吃了很多东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幼儿园放寒假的时候，研究所那边也说了放假的时间。研究所那边想着宋凤兰跟秦一舟是夫妻，他们夫妻要是带着孩子去回去首都的话，让秦一舟多顾着一点，但有一个孩子，还是担心秦一舟一个人有顾不到的地方。
所里打算安排一名女同志在宋凤兰的身边，也能保护宋凤兰。
宋凤兰团队研究的新型战斗机，还在制造，但是大家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同，大家都想着尽快做好。有人还想着过年就在这边，不回家过年了。可有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过年了，还是得放假让人回去过年，一些人则可以留在研究所加班。
宋凤兰想着她要不要留在这边，别回去过年了，等明年再回去过年。
“你跟你爸妈多年没有见面了。”所长给宋凤兰端了一杯温热的水。
宋凤兰正在所长的办公室，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事情忙不完的。”所长道，“你还是得多休息休息，回去见见父母，放轻松一点。”
宋凤兰已经做了很多，有很多人都追不上宋凤兰的脚步，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让别人好好吸收吸收。
“不急的话，坐火车回去，火车安全一点。”所长道。
主要是坐飞机的话，飞机发生意外，那就完蛋了。
所长多少还是有点忧心的，这些科研人员出去的时候，他还想着这些人安全不安全。
“好。”宋凤兰点头。
放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在车上的时候，都要六七天了，能待在首都家里的时间就更短。
宋凤兰回到家里跟秦一舟说了放假的时间，秦一舟也道，“那我们差不多时间放假。”
上级领导跟秦一舟说过了，部队会挑选一个身手不错的女兵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不是保护秦一舟的，是保护宋凤兰。保护好宋凤兰，就等于保护好了他们国家的新战斗机。
“要回家了吗？”秦梓航惊奇。
“这里也是你的家。”宋凤兰道。
“那我们还要回家吗？”秦梓航不是很明白。
“回去。”宋凤兰想所长等人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她没有理由不回家走一趟。
宋凤兰多年没有见父母，没有见兄长，她也挺想他们的，很想很想。宋凤兰想到家里人，心里涌现一股委屈感，可能是因为她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想着父母兄长保护她的那些日子，那些她尽情撒欢的日子。
“回去见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大舅舅二舅舅。”宋凤兰道。
“他们会喜欢我吗？”秦梓航问。
“他们寄给你那么多东西，你说他们喜不喜欢你？”宋凤兰
道。
“我可以抱着熊猫回去吗？”秦梓航又问。
“可以。”宋凤兰道，“带一只熊猫还是可以的。”
“就带熊猫，其他的玩具不能带。”秦一舟道，“坐火车回去，得要很长的时间，要是一不小心落在火车上，你就没有玩具玩。”
秦一舟想着他们到时候买卧铺的票，即便如此，坐火车也不好受，太长的时间。
“就带熊猫。”秦梓航点点头，“妈妈送我的，也可以给外公外婆看。”
“好。”宋凤兰轻笑，“给外公外婆看。”
当胖嫂得知宋凤兰一家子打算回去首都过年，是她在院子里跟宋凤兰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
孩子放寒假了，孩子家里更吵，还好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玩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吵。
“是该回去。”胖嫂道，“你很多年没有见你的父母了吧？”
“很多年了。”宋凤兰道，“他们被下放农场，我没有过去看过他们一次。”
说到这里，宋凤兰也想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这不能怪你。”胖嫂道，“你们家当时那个情况，你不适合过去，别过去了，就不能回去。你们家不就是你一个在城里吗？要是你也被留在那边，谁来帮衬他们？”
唯一一个留在城里的人，未必是最好受的人，这个人也承担了不少东西。
胖嫂跟宋凤兰接触的时间长了，她都觉得宋凤兰特别坚强。胖嫂看向宋凤兰漂亮的脸蛋，这么漂亮的人，必定有不少人为难宋凤兰的。胖嫂想要是自己，自己做不到宋凤兰这个地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你也太不容易了。”胖嫂道，“说起来，好像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的婆家人。”
胖嫂知道秦梓航不喜欢爷爷奶奶，秦梓航有时候有说。
“你回去跟他们住一起？”胖嫂问，“还是去你小姨……不对，你爸妈都回去了，你可以跟你爸妈住在一起。”
“我爸妈给我准备了房子。”宋凤兰想到她爸妈，脸上带着笑容，“说里面的家具、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不错，这感情好啊。”胖嫂道，“那你回去就不用再多准备东西。”
“准备一些过年的东西就够了，不过我爸妈应该会帮我准备好。”宋凤兰道，“我爸妈对我非常好，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好。”
胖嫂看到了宋凤兰脸上的幸福感，“这很不错，你们家的人还比较疼你。在我们老家，女儿就是干活，带弟弟妹妹的。”
“你在老家经常干活？”宋凤兰问。
“经常干，上山打猪笼草，下地捡稻谷。”胖嫂道，“没少做的。不做不行，家里那么多张嘴，那么一点吃的。不多做一些事情，怎么可以？”
“你们要回去过年吗？”宋凤兰问。
“我们没有回去。”胖嫂又指了指高秀秀的家，“他们家要去，大着肚子还要颠簸。”
胖嫂稍微一想，她想高秀秀应该想跟人炫耀肚子，让人知道她怀孕了。高秀秀一直想着她这一胎是儿子，要是这一胎是女儿的话，高秀秀该多失望。胖嫂想要是高秀秀真生了女儿，怕高秀秀不可能对这个女儿好，高秀秀可能觉得这个女儿太给她丢脸，一点都不争气。
“随他们。”宋凤兰道。
“梓航弟弟你要去首都吗？”张小虎在那边问秦梓航，“首都是不是很漂亮，很漂亮。”
“还行吧。”秦梓航没有太大的感觉，那个时候，他白天基本是跟着于小姨，要是宋凤兰放假就是跟着宋凤兰。
秦梓航对那些建筑没有多大的感觉，他知道好吃的，有好吃的，他就特别开心。
“你要去吗？”秦梓航问。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张小虎问。
“张小虎！”胖嫂听到了张小虎说的话，“你爸妈在这边，你哥哥在这边，你别想着过去首都，别给你婶婶添麻烦。”
“我想一想嘛。”张小虎撇撇嘴，“我想跟梓航弟弟一起玩。”
“等你梓航弟弟回来，你还能跟他一起玩。”胖嫂道，“你梓航弟弟又不是不回来。不信的话，你问问你婶婶，他们是不是还要回来。”
“婶婶，你们还回来吗？”张小虎看向宋凤兰。
“回来，当然得回来。”宋凤兰还得在这边的研究所工作，不可能去了首都就不回来。
“梓航弟弟回来吗？”张小虎问。
“你梓航弟弟得过来上学，他当然得回来。”宋凤兰道。
“首都没有学校吗？”张小虎疑惑。
“有，有学校。”宋凤兰打算明年参加高考，她要在研究所工作，后面也会有成绩，她能升职，能加工资。但参加高考，有大学文凭总归不一样，至少在表面上不容易让别人挑出错来。
上大学的话，可以在南城这边，宋凤兰都想过了，基本得待在这边几年。待了几年之后，可以考虑回去首都，首都的教育条件好，师资力量雄厚，孩子也能更容易考上好的大学。
宋凤兰知道孩子要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孩子也能考上首都的好大学。但是当父母的能为孩子多考虑一点，就多考虑一点，他们谁都不能保证孩子能拥有那么顶尖的成绩。
明明能让孩子更容易考上大学，还要为了所谓的硬实力，让孩子留在这边，这对孩子不好。
宋凤兰没有跟外面的人说她的打算，这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也没有必要说出去。
“梓航弟弟是不是可以在首都的学校上学？”张小虎的脸都要垮了。
“我得跟着妈妈的。”秦梓航道，他没有想着在首都读书，“妈妈在哪里，我在哪里。”
秦梓航生怕他妈妈不要他，噔噔噔地小跑到他妈妈面前，“妈妈，妈妈，我要跟着你。”
“好，你当然跟着妈妈。”宋凤兰道，“妈妈不可能丢下你的。”
岳宏卫是一个孤儿，范雅妮曾经是郭鹏的童养媳。范雅妮是被亲生父母送人的，家里的姑娘太多了，不要姑娘，就这么把姑娘送给别人。
范雅妮没有打算去养父母家过年，有说法说是外嫁女不能在家里过大年初一，不能在家里过年。范雅妮又不是郭家的亲生女儿，要是她也回去过年，养父母不会多高兴的，倒不如寄一些东西回去，给点钱，也就差不多了。
虽然郭家是把原主当童养媳养的，但郭家人到底把原主长大了。范雅妮愿意做一下表面功夫，她寄了东西，自然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她得让别人知道。比如范雅妮偶尔会打电话给养父母的亲戚，问问亲戚养父母好不好，说她寄了什么东西，让养父母拿去用拿去花。
郭鹏自然是想让李慧跟他一起回去过年，李慧不想去乡下。
“我不去。”李慧在客厅里摆弄着她刚刚得到的几支花。
“我们结婚了，都还没有见爸妈。”郭鹏道。
“等他们哪天过来了，不就看见了吗？”李慧道，“还是说你不打算让他们过来？”
“不是。”郭鹏只是想带着妻子回去，让父母看看，让父母放心，“我们还是得回去，我们不回去，别人会说的。”
“说什么？你就告诉他们，你听从部队的安排，你没有办法回去。”李慧道，“不行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一个人在这边过年。”
李慧就是不肯跟着郭鹏回去，她讨厌乡下的生活，不想去乡下。
“爸妈很想见你。”郭鹏道。
“他们想见我，我就非得过去吗？”李慧道，“这么冷的天，下乡只会更冷。别去乡下了，不行的话，让你爸妈来过年。过完年，再让他们回去。”
李慧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乡下，她要待在这边。
郭鹏无力，他本来想着自己带着新婚妻子回去，村里的人看到了李慧，那些人都会觉得他娶了一个好妻子。
“别忘了，你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有一个童养媳。”李慧道，“我跟着你一起回去，不就等于让别人笑话吗？”
李慧想到范雅妮就头疼，范雅妮很懂得伤人。
“他
们不会笑话你的，你比雅妮强太多。“郭鹏道，“雅妮也已经嫁人了，别人不会说你的。”
“你说不会说，他们就不会说吗？”李慧不相信，“我不过去，你自己去。”
郭鹏见李慧不同意回去，他没有办法。郭鹏没有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一个人回去，太不像话了，那才会让人笑话，别人会说他连妻子都带不回去。
在宋凤兰一家出发的时候，女兵已经到位，还帮着提东西，不用宋凤兰提。秦一舟提了大部分东西，女兵提的东西稍微少一点。
秦梓航紧紧地抱着熊猫，宋凤兰又抱着秦梓航。
火车站的人比较多，好在宋凤兰他们是卧铺，这边倒是不拥挤。
火车上的饭菜不是很好吃，秦梓航不大喜欢吃这些菜。
“吃一点。”宋凤兰道，“这里不是家里，肚子饿了，没有那么多东西吃。”
秦一舟煮了一些鸡蛋，要是秦梓航饿了也能吃。秦一舟做了不少准备，他自己回去，跟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回去，那还是不一样的。
“妈妈，天黑了，会到吗？”秦梓航问。
“第一次天黑到不了。”宋凤兰道，“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等到了的话，我们会跟你说，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火车上。”
“妈妈，外公外婆是怎么样的？”秦梓航没有问爷爷奶奶，他见过他爷爷奶奶了，他不喜欢爷爷奶奶。
“他们都是很和蔼很慈祥的人。”宋凤兰道，“不用怕，你外公外婆他们都很喜欢你的。”
“他们不知道航宝长什么样子的。”秦梓航道。
“不知道，也喜欢你。”宋凤兰道，“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外公外婆不可能不喜欢你。你身上的这一套衣服，还是你外婆寄给你的。”
秦梓航看着身上的衣服，“外婆一定很喜欢航宝。”
这一身衣服是秦梓航非常喜欢的一套衣服，上面还有图案。秦梓航喜欢有小动物的衣服，特别喜欢。
宋凤兰一家子回家不好照顾小狗福旺旺，他们拜托胖嫂帮着喂一喂福旺旺。
张小虎之前嚷嚷着要养狗狗，胖嫂也被磨着答应了，说等几天。然后，等了几天，又等了几天，小狗狗没有到家里，张小虎又没有继续嚷嚷着，胖嫂想张小虎的三分钟热度是不是已经下去了，那还是不要再找一只小狗狗回来。
当张小虎得知他们家要养福旺旺一段时间的时候，张小虎特别高兴，还在院子里高兴地蹦跳了好几下。
这不，张小虎已经把福旺旺牵到他家里，还时不时问他妈妈，“妈妈，狗狗饿了没？要不要给它一点吃的，它会不会饿坏了？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给狗狗吃东西。”
“妈妈，狗狗趴在那边，它是不是不开心？”
“妈妈，狗狗看我了。”
“妈妈……”
“妈妈……”
……
胖嫂只觉得耳朵旁边都是‘妈妈’‘妈妈’，声音环绕，过了一会儿，张小虎就要在那边说。胖嫂说让小儿子别一直盯着狗狗，但是小儿子就是要一直盯着狗狗，胖嫂只能任由着张小虎，等过几天，张小虎对福旺旺就没有这么大的热情。
“妈妈，福旺旺没房子！”张小虎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它晚上怎么办？”
“晚上送它回去睡觉。”胖嫂道。
“不行，不行，它现在得跟着我的。”张小虎道，“让它跟我和哥哥睡吧。”
在回去之前，秦一舟有给秦母打一个电话。秦母当然说好，还说他们会去把屋子收拾出来的。
秦一舟当时就说他们没有住在秦家，是住他岳父岳母给宋凤兰准备的房子。秦母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但她也只能说好。
这时候，秦母还是去收拾出一间房间来，万一秦一舟夫妻到时候愿意住在家里呢。
秦大姑姑还过来帮助收拾东西，她听了秦母说的话，“你收拾一下房间没错，不管一舟他们有没有住在家里，你收拾出房间，他们想住就能住。说起来，一舟他媳妇是不是没有在家里住过？”

第40章 跪着都是当大嫂的
“他们两个人领证后，一舟要回去部队执行任务，他媳妇住在娘家。”秦母道。
“他们都领证结婚了，你们怎么没有把人接回家？”秦大姑姑道。
“……”秦母看着被放在院子里晾晒的被子，她伸手拍拍被子。
当时，秦母真的很不满意宋凤兰，不愿意让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偏偏秦一舟不听父母的话，非得要娶，秦母想着宋凤兰要住在外头，那就让宋凤兰住在外头。
那个时候，秦大嫂还说：妈，让她住在外面好，指不定过一阵，她就不是我们家的媳妇了。
秦大嫂那些人都想着秦一舟和宋凤兰早早离婚，秦一舟跟宋凤兰在一起，只会牵累秦一舟，影响秦一舟的前途。
“凤兰没有说要住过来。”秦母又伸手拍拍被子。
“她没说，你们没有嘴巴，不会说吗？”秦大姑姑道，“也难怪一舟夫妻对你们有怨言。一舟媳妇没有住在这边，你们送鸡，还被你们家老大家的侵吞，送钱，钱也被你们家老大家的吞了。”
秦大姑姑认为秦母没有做好，秦母不应该把那些东西给秦大嫂。
“这都过去了。”秦母道，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一舟打电话回来，我也说让他们住在家里，实在不行，住在家里给他们买的房子，那一套房子是他们，写的名字也是一舟的。他直接说他岳父岳母准备了房子，这让我怎么说？”
秦母早就知道宋家那边有给宋凤兰准备房子，宋家准备的房子是一栋三层半的小洋楼，那一栋小洋楼面积不算小，还自带小花园。宋家人有过去收拾，听说窗帘什么的都已经换过了，棉被什么的都是全新的。
宋家人准备那些东西，秦母听闻了，却不可能跑到宋家人的面前说：亲家母，你们别准备了！
不可能说的，那是人家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秦父秦母没有给宋凤兰彩礼，这是事实。
不只是秦家人知道，周围的邻居都知道。
早在秦一舟和宋凤兰结婚的时候，秦母和秦大嫂就宣扬出去了。秦母看着秦大嫂跟邻居说那些话，她非但没有阻止，还说了几句。
秦母认为宋凤兰成分不好，自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就算秦一舟和宋凤兰领证结婚了，自己也不承认这个儿媳妇。秦母没有责怪秦大嫂说出去，她想着别人知道也好，别人就知道他们不满意宋凤兰，谁让宋凤兰成分不好。
只是秦母说的次数少一点，她到底是长辈，少说几句比较好。
秦大嫂要让别人知道，她这个秦家大儿媳妇才是最受重视的。
“当初，哪里会想到现在。”秦母道，他们当时都是对宋家这样的人家避之唯恐不及，哪里可能上赶着，“变化还真大。”
“变化，是有变化。”秦大姑姑道，“把房间收拾好，等他们回来，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决定。”
“嗯。”秦母点点头。
“你们不会想着让你们家老大家的搬回来吧？”秦大姑姑道。
过去这几个月，兴许秦父没有那么生气，秦大姑姑想秦母是不是想着让秦大哥一房回来。
“你们最好不要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搬回来。”秦大姑姑道，“虽然说他们真搬回来，一舟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让人心寒。”
什么惩罚，那都变成空话，秦家人都是做给宋家人看的。让秦大哥一房搬出来住，那就应该让他们继续住在外面，除非是说秦父秦母的身体实在不好，非得要让秦大哥夫妻照顾，那就让他们回来。
“你们自己心里得有数，一舟夫妻不是傻子。”秦大姑姑道，“他们看你们的举动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要怎么办。”
“没有让老大一家搬回来。”秦母道。
“就是过年住几天也不行。”秦大姑姑道，“一舟放假的时间短，他们很快要回去。要是你们还搞这些事情，是要把他们夫妻推得
更远。你们原本没有做好，现在还是得多掂量掂量。”
“唉。”秦母叹气，在小儿子给她打电话之后，她听到小儿子说那些话，她心酸不已。
小儿子要住在宋家人为宋凤兰准备的房子，小儿子不是入赘的。
秦母更想让小儿子夫妻住在自家，哪怕没有住在家里，而是住在他们给小儿子夫妻买的房子里面。
“这些被子都是新的。”秦母道，“原先是准备一舟结婚用的。”
“所以你没有把新被子给一舟媳妇？”秦大姑姑睁大眼睛。
“她住在她娘家，又不是没有被子盖。”秦母道，“她小姨家里，也不好放这些东西，这床被子非常好的。”
“……”秦大姑姑这棵墙头草没有天天盯着秦家这边的事情，她不知道所有的事情。秦大姑姑早就已经外嫁了，她哪里可能总是盯着婆家人，婆家人要怎么做都好，她没有多管。
现在好了，这新被子都没有送，要说秦大嫂吞掉那些东西，是秦大嫂的问题，但是秦母也有很大的问题。
“给凤兰钱的了，她可以去买新被子。”秦母舍不得这一床好被子。
“那钱被你大儿媳妇吞了大半了。”秦大姑姑道。
所以秦家这边是真的没有给宋凤兰多少东西，别人觉得秦家抠搜，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秦大姑姑想要是自己被婆家人那么对待，她一定会很生气，必定也会跟丈夫好好说，问丈夫婆家这是什么意思。
“……”秦母沉默了，要是她早知道会被老大家的吞掉那么多钱和东西，她一定不让老大家的去送。
“你们家老大家的嫁入你们家那么久，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秦大姑姑道，“这么大的一个耗子啊。”
秦大姑姑在家里，儿媳妇要做什么，她多少能猜测出来一点。秦大姑姑不可能纵容儿媳妇做出这么大的错事，那不是要让人戳脊梁骨么。
家里又不缺儿媳妇吃的，儿媳妇那么做干嘛？
秦大姑姑都不想再说秦大嫂了，太没有意思了。他们一次次震惊，那些事情发生在秦大嫂的身上太正常不过。
火车上，秦一舟让宋凤兰不用一直抱着秦梓航，腿脚容易发麻，还是让秦梓航自己坐着。
“让他坐着了。”宋凤兰道，“他很少坐火车，偶尔抱一下。”
“让他坐在我这边。”秦一舟把秦梓航抱到身边，他们这边的几床卧铺没有其他人，就是宋凤兰一家加上那个女兵。
秦梓航坐到了秦一舟的身边，他看向窗外，“外面都黑了。”
“黑了，也还没有到。”宋凤兰道。
“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吗？”秦梓航有点坐不住，在狭小的空间里面，没有小朋友跟他玩。
“要比较长的时间。”宋凤兰道，“睡一睡，还没有这么快。”
“好长的时间啊。”秦梓航道，“比蚯蚓都还要长。”
“慢慢来。”秦一舟道，“有爸爸妈妈在你的身边，你怕什么？”
“我不怕。”秦梓航摇摇头，他还抱着熊猫，“我可是一个男子汉。”
“对，你是一个男子汉。”宋凤兰点点头。
宋凤兰见秦梓航带着孩子，她想要去一下卫生间。
那个女兵的名字叫曹芳，她在体能等方面的训练上都非常厉害，她被挑选出来保护好宋凤兰。部队上也有跟她说宋凤兰的一些情况，曹芳知道宋凤兰的伯父是被外国人暗杀死的，她当时就跟领导说，她一定会保护好宋凤兰。
在宋凤兰去卫生间的时候，曹芳也跟着过去保护宋凤兰。
宋凤兰也没有不习惯，她前世也曾经被人这么保护过。国家很重视他们这些科研人员，宋凤兰年纪轻轻还获得过不少国家和国际上的奖项，青年学者之类的，还有奖金。
同一个研究所的师姐笑着说宋凤兰是把男朋友给祭天了，宋凤兰一心扑在工作上。
宋凤兰没有男朋友，师姐的意思是宋凤兰不交男朋友，不是说宋凤兰跟男朋友分手。不只是那个师姐觉得宋凤兰不要男朋友，还有一些男同事他们都觉得宋凤兰是一个疯子，宋凤兰是要工作，不要男人。
其实工作跟男人之间也不是不能平衡，有人要给宋凤兰相亲，宋凤兰没有时间去。宋凤兰认为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在实验室多待一阵子，那些奖金多香啊。
有那些东西，哪里需要男人，男人还会跟自己吵架，金钱不会跟自己吵架。
“你可以休息一下。”宋凤兰看向曹芳。
秦一舟还没有睡觉，曹芳可以休息。
“好。”曹芳自然懂得要休息，她跟秦一舟都说已经说好了，两个人轮流休息。
秦梓航是小孩子，小孩子不一定什么时候睡醒的。火车的卧铺比较小，不是很大，小孩子要是要跟大人一起睡，不好睡的。要是夫妻两个人，也不好两个人同时睡，还是得有一个人醒着看孩子，有曹芳在，宋凤兰倒是能多休息休息。
秦大嫂得知秦母收拾房间，还把宝贝的那一床好被子拿出来。秦大嫂心里发酸，可她不但不能说秦母做得不好，甚至还得回去婆家帮助收拾那些东西。
谁让秦大嫂的叔公当了特务，秦大嫂现在不敢跟之前那么傲气了。秦大嫂的亲爸没有了工作，她兄弟姐妹的工作多少有受到影响，原本要升职的不能升职，有的还被贬职降薪。
那些兄弟姐妹找秦大嫂，让秦大嫂帮忙，秦大嫂一点法子都没有。婆家人不肯伸出手，秦大嫂磨破嘴皮子都没有办法。
多说几句，秦家人还谁说：宋家，我们没有帮忙，你们家，我们更帮不了。
秦父秦母认为他们算是一碗水端平，他们当初没有帮衬宋家，现在自然不能帮衬田家。秦大嫂娘家的事情不是小事情，特务啊，那是特务。
“妈，我去擦地板。”秦大嫂道。
一大早，秦大嫂就过来了，她得多做一些事情。至少在这个时候多表现表现，公公婆婆后面也不好说她太过自私。
秦大嫂提了水桶拿着抹布去打扫房间，这一间房间不是秦一舟原本睡的那一间房间，也不是秦大嫂夫妻睡过的房间，而是另外一间朝向不错且大一点的房间。秦大嫂拿着湿抹布跪在地上擦，这样擦地板，能把地板擦得更干净。
秦母上来的时候，她看到秦大嫂跪着擦地，不禁道，“你还是起来吧，这样累。”
“这样擦着干净。”秦大嫂道，“擦干净一点好，别有霉菌。这一间屋子，很久都没有人睡了。”
曾经，秦大嫂想着这一间房间得给自己的孩子睡，而不是给秦一舟夫妻睡。秦大嫂计划过很多很多的事情，在她的计划里面没有秦一舟夫妻，仿佛秦一舟不是秦父秦母的孩子，秦大哥一房能占据秦父秦母所有的东西。
“我倒了一点热水来，水不是很冰，还暖暖的，擦起来也不冷。”秦大嫂道，“妈，您年岁大，身体不大好，这事情交给我。这床板也得好好擦擦……”
“床板不用，得搬出去。”秦母道，“我定了一张新床，一会儿到。等新床到了，擦一擦，也就差不多。你先起来，等一回擦地板，等床铺搬进来之后，再擦。有人过来安装床铺，还是会把地板踩脏的。”
“没事，先擦一遍，等一会儿也好擦。”秦大嫂本来还想着秦母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当秦大嫂听到要换新床的时候，她就觉得秦母压根没有多关心自己。
算了，秦大嫂只能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秦一舟夫妻只是回来过年，秦一舟也说了不住在这边。秦大嫂又想秦一舟夫妻不住，指不定到时候就是自己这一房的人住，没事，没事，新床也可能变成自己这一房的新床。
“这一间房间留着给一舟他们。”秦母仿佛知道了秦大嫂内心的想法，“他们没有在家的时候，也留给他们。等我们百年之后，这一套房子再给你们，你们也就不用给一舟他们留房间。”
“都是一家人，这边的房间多，留一间房间也是应该的。”秦大嫂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有的人家姑娘出嫁了，娘家人都还有给他们留一间房间，更何况是儿子。”
秦大嫂的手紧紧地抓着抹布，她边跪在地上擦地，边跟秦母说话。秦大嫂低着头，她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不悦的神情被秦母看到，那反而不好。
如今，秦大嫂要让这些人觉得她改正了，她没有打算跟之前那样想着要侵吞秦家给宋凤兰的东西。秦母现在也不可能让秦大嫂去给宋凤兰送东西，秦大嫂也没有办法吞掉那些东西。
“那你记得一会儿再擦一遍。”秦母道，“得擦干净一点。”
“一定。”秦大嫂道。
新床铺很快就到了，新床铺很有质感，还有弹性。秦大嫂看着新床铺，再想想她嫁进秦家时候的新婚房间里的床，那一张床可没有这一张床这么好，也不知道这一张耗费了多少钱。
当新床铺拼好放置好后，秦大嫂又提了水过来擦地板。
新房间的柜子是前一阵子新做的，还放在这边通了一阵子的风。
秦大嫂看到那些东西，总喜欢去想她曾经的新房是什么样子，她现在住的房间又是怎么样的。秦大嫂心里纵有千般不满，她都得忍着，等宋凤兰回来，她也不能说是宋凤兰的不是。
宋家那边早就把房屋收拾好了，这个时候，院子里的花草枯萎了，他们还有搬运一些盆栽去房里放着。过年要用的一些东西，也都提前买了放在这边，米啊油啊这些都有。
宋母更想着宋凤兰住在自家，让女儿在家里吃饭，女婿和外孙都在家里。但是宋凤兰说不要，说住去他们自己的房子就好。
宋凤兰没有跟她嫂子相处过，她怕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一不小心说错话。姑嫂之间容易出矛盾，还是分开住比较好，距离产生美。
既然女儿都那么说了，宋母也就不强逼着女儿跟他们住在一起。
宋大嫂说了几次让宋凤兰住在家里，宋凤兰不愿意，宋大嫂也就不说了。宋大嫂觉得宋凤兰一家三口住在另外的房子也好，宋凤兰等人住在那边会更加舒心，不用多管其他的想法。
晚上，秦大嫂又给秦父秦母做了饭，这才回去。
“房间已经打扫好了，你弟弟秦一舟回来了，他们能直接住进去。”秦大嫂道，“妈还把她珍藏的那一床被子拿出来了。”
“那一床被子本来就是给一舟的。”秦大哥道，“我们也有一床。”
秦大哥知道这一件事情，父母没有不公平。
“……”秦大嫂总觉得他们结婚的那一床被子没有那么好，还是秦母今天套的那一床被子更好。
“你是当大嫂的，多帮衬着一点。”秦大哥道。
“记着了。”秦大嫂道，“买年货的时候，我还有给爸妈那边多买一份。爸妈年纪大，不好出去背这些年货回来，我去背。”
秦大哥点点头，“这就对了。”
最近一段时间，秦大嫂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很多，这让秦大哥非常满意，他妻子就该这样，情绪稳定一点。他们是当大哥大嫂的，不能跟小孩子似的，总发脾气。
“我还做了一些腊肉腊香肠。”秦大嫂道，“放在爸妈的院子里晾晒，我们这边的空间小，不好晾晒。正好，也能留一些给你弟弟弟妹吃。”
时间很快到了宋凤兰一家要到首都火车站的时候，秦母跟秦大姑姑去了火车站。
宋家人也到了火车站，火车晚点了，晚了一个多小时。
秦家人跟宋家人遇上了，宋母的身体不大好还是坚持过来，宋二哥跟宋母一起过来。宋大嫂在家里做饭，等宋凤兰一家子来了，就能回去家里吃饭。
“亲家母。”秦大姑姑见到宋母，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你们也是来接一舟他们的？”
“对，接他们的。”宋母道。
“都说好，他们去我们那儿，先吃饭，再去他们自己的房子住。”宋二哥补充。
宋二哥不想要见到秦母这些人，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对他的妹妹好。这些人现在不过是看宋家平反了，看宋家好了，这才想着对宋凤兰好一点。
秦家人太过现实了，也自私得很。
宋二哥不觉得自己的妹妹住在秦家会好，好在自家有房子，妹妹也不用住去秦家。
“我们那儿也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他们可以睡。”秦大姑姑道。
“航宝现在一个人睡一间房间。”宋二哥道。
“这样吗？航宝才三岁多吧，这么快就一个人睡了？”秦大姑姑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航宝一下子都长大了许多。”
秦母站在那边，有点不想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母原本还想着自家人接了秦一舟一家三口，他们再让秦一舟带着人去秦家住，哪里好让秦一舟他们去住宋家的房子。
秦大姑姑拉扯一下秦母的衣服，小声地道，“说话呀。”
“亲家母，还是让一舟他们去我们那儿睡，再收拾出一间房间就行了。”秦母道，“我们那边有空房间。”
“不用。”宋母道，“你们的房子是要给你们老大家的，还是别让凤兰他们过去住。家产都分了，分清楚一点。”
“那就住新买的房子。”秦大姑姑道，“我们家也有给他们夫妻两口买了一套房子，小是小一点，可能没有你们家的房子好……”
“小的话，出租出去不是更好吗？”宋二哥道，“小房子，住着也不舒服。住大一点的房子，还能弄个书房。对了，我们把小妹的书房整了整，曾经的那些书也回来了一部分，都给小妹放在书房了。”
秦母握紧拳头，她感觉到自家被嫌弃了，秦母只想转身。
“也好，出租出去好，自己住，就是得住着舒服。”秦大姑姑脸上还带着笑容，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还是你们安排得好。我们都不是很懂得这些，还是得让他们住得舒心一点。”
“妹妹他们过来了，跟我们回去。”宋二哥道。
“成，成，我们也在这边等等，来都来了，等着见见他们，我们再回去。”秦大姑姑道。
秦母看向秦大姑姑，秦大姑姑真的是能屈能伸。
秦大姑姑不觉得自己有好不高兴的，是秦家先对人家的女儿人家的妹妹不好的，那么现在宋家人这么对待秦家人，情有可原。要是宋家人没有一丁点脾气，那才不正常。
做错事情的人，自然得低头一点。
“你们等吧。”宋二哥没有说让她们回去，她们愿意等，那就等。
宋二哥是要给秦家人摆一个态度，他们不可能不管宋凤兰，也不可能任由秦家人欺负宋凤兰。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火车到站了。
秦一舟一家三口，还有曹芳一块儿出来了。宋凤兰来之前也有跟家里人说曹芳要跟着她一起回来，宋家人自是没有意见。
秦母见到秦一舟一家三口出来，她站在原地，宋母和宋二哥走了过去。秦大姑姑走了几步，她见到秦母站在原地，她赶紧拉扯着秦母过去。
“那是你的儿媳妇。”秦大姑姑拉着秦母过去，别搞得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这个时候了，就摆婆婆的款。
什么婆婆不婆婆的，秦母以前还没有摆够婆婆的款吗？
“航宝，叫人。”宋凤兰双手搭在秦梓航的肩膀上。
“外婆，舅舅。”秦梓航看向宋二哥，“舅舅，您是大舅舅，还是二舅舅？”
“是二舅舅。”宋二哥笑着道。
“梓航。”秦母走了过来。
秦梓航一见到秦母，他下意识就想往宋凤兰的背后躲。秦一舟看到这一幕，他赶紧走到儿子的身边。
秦母没有想到秦梓航会有这样的举动，面露尴尬。
“梓航，不认识奶奶了吗？”秦母开口。
秦梓航不想叫秦母奶奶，他真的很不喜欢奶奶，奶奶只喜欢大堂哥大堂姐，奶奶不喜欢他。
“妈妈，我饿了。”秦梓航抬头看向宋凤兰。
“来，二舅舅抱你回去，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宋二哥朝着秦梓航伸手。
秦梓航看看宋凤兰，他见到妈妈点头，这才走到宋二哥的面前。
“喏。”宋二哥拿出一个飞机模型小玩具，这是他特意买给秦梓航的。
“呀，飞机。”秦梓航笑了，他的手里还抱着熊猫。
“喜欢吗？”宋二哥问。
“喜欢。”秦梓航道。
宋二哥抱起了秦梓航，他又看向秦一舟，“妹夫，我们先回去吧。”
“妈，大姑，孩子饿了，我们先过去了，改天再去看你们。”秦一舟道。
“我们先回去。”宋凤兰对着秦母和秦大姑姑的方向说。
“行，你们先回去，赶紧回去，瞧，孩子都饿了。”秦大姑姑依旧在笑，“不用
担心我们，我们看到你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自己能回去。”
秦母和秦大姑姑站在原地看着宋家人和秦一舟一家三口离开，秦大姑姑还在那边跟秦梓航挥挥手。
“航宝，多吃点好吃的。”秦大姑姑道。
等秦一舟等人稍微远一点，秦大姑姑看向秦母，“早知道，我们也该给航宝买个玩具。对了，你不会没有给航宝买过玩具吧？”
“孩子还小……”秦母确实没有买，她都是给大孙子孙女买玩具，“我让老大家的拿钱过去了。”
“钱被你家老大家的吞了！”秦大姑姑还是这一句话，“你以后还是别总说让你们家老大家的拿钱过去了，钱都没有到人家的手里，顶多是到了一丢丢，你们还好意思说给钱了。要是我，我不好意思说。”
秦大姑姑觉得秦母这些人太不会做人，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秦大姑姑心想难怪宋家人是那个态度，要是自己，自己的态度只会更加不好。谁敢欺负自己的女儿，自己一定要那个人好看。
“先回去。”秦母道，“都出来这么久了。”
“我们不来，宋家人也有过来。”秦大姑姑道，“但是我们今天要是不来……你看看航宝，航宝怎么看到你就想要躲？”
“我哪里知道？”秦母都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秦梓航了，“会不会是他妈跟他说的？”
“不一定，多半是你们伤到航宝了。”秦大姑姑道，“那么小的孩子，大人说话，他不一定明白。”
秦大姑姑先前没有多去注意秦家人对秦梓航的态度，但她知道秦母秦父更喜欢老大一家生的孩子，他们见到秦梓航，态度确实更加冷淡。秦大姑姑看见过秦家人对秦梓航的冷漠，看到秦梓航看着他大堂哥大堂嫂玩玩具，秦大姑姑当时还让秦梓航跟他们一起玩。然而，秦大哥的儿子女儿都不愿意，还推了秦梓航一把：不要你这个杂种跟我们一起玩。
这一件事情，秦大姑姑倒是记忆深刻，宋凤兰跟秦一舟领证后，秦一舟就回部队了，秦大嫂曾经还说宋凤兰怀的孩子不一定是秦一舟的。后来，宋凤兰生了秦梓航，秦梓航跟秦一舟长得挺像的。
秦大姑姑想到这一件事情，她只觉得这些人留的坑太多了。要是自己，好歹把表面功夫做一做，秦梓航到家里的次数少，又不是天天到家里，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一次过去的。
“你们自己造的孽啊。”秦大姑姑感慨。
“……”秦母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秦梓航怎么就这样。
秦母看到秦梓航那样，她对秦梓航生出了几分不满，她想着秦梓航跟他们生份了，这个孙子以后不可能向着他们。他们确实得对大孙子好一些，他们以后还是得靠着大儿子大孙子，不能指望着小儿子和小儿子的孩子。
一行人先去宋家，宋大嫂早已经把饭菜做了，为了把饭菜冷了，还放在锅里温着。人来到家里，宋大嫂把菜都端出来。
“来，来，来，都饿了吧，赶紧坐下来吃。”宋大嫂招呼大家坐下。
“麻烦大嫂了。”宋凤兰道。
“大嫂。”秦一舟道。
“大舅母。”秦梓航懂得叫人。
曹芳跟着宋凤兰等人一起吃饭，宋大嫂满脸都是笑，笑得格外真诚。
宋大嫂还伸手戳戳坐在旁边的宋大哥，“早听你说小妹长得很好看，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小妹确实长得好看，比你说的还要好看。”
“小妹从小到大都很漂亮。”宋大哥道。
“大哥，大嫂，你们也吃。”宋凤兰道。
“你们吃。”宋大哥看向秦一舟，要给秦一舟倒一些酒。
“多谢大哥，我不喝酒。”秦一舟道，“我是真不喝酒。”
秦一舟会喝酒，但他平时不喝酒，现在也不喝。秦一舟还得照顾好妻子和儿子，喝酒误事。
“行，那就不喝。”宋大哥道。
吃过饭后，宋凤兰等人先回去他们自己的家，他们坐火车坐了比较长的时间，还是得回去休息休息。
宋母、宋父、宋二哥跟着一块儿过去，宋大哥夫妻也想过去，但是家里有孩子，还得收拾一下东西，他们没有过去。
这一栋三层半的小洋楼，里面的家具是重新置办的，窗帘等东西都换过了。床铺等东西都是极好的，宋母能给女儿弄好一点东西就弄好一点的。
房屋里还有冰箱，冰箱里面还有放置一些东西。
“这一间房间是你们的卧房。”宋母带着宋凤兰夫妻去房间，他们事先带曹芳去了客房。
曹芳放下东西，又跟着来走一走，她得熟悉这边房子的布局，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人。
“我的呢？”秦梓航钻出来。
“你的房间在你爸爸妈妈的隔壁。”宋母笑着道，“你要想找爸爸妈妈的时候，嚎一嗓子，你爸爸妈妈都能听到。”
“先去看我们航宝的房间。”宋凤兰道。
宋大哥等人给秦梓航买了很多玩具，除了有一个玩具房，就是秦梓航的房间里也有一些玩具，地上还铺着毯子，小孩子在上面玩耍也不冰。
“这里头有不少东西还是你大嫂盯着的。”宋母道。
“得多谢大嫂。”宋凤兰道。
“楼下的储物间有米有面，桌子上还放了一些糕点。”宋母道，“你们可以吃一点，可以在家里开火，也可以出去吃。去我们那边吃，也可以，随时都可以过去。要是做的米饭不够多，再多做一些就是。”
宋家人甚至还在这边的房子安装了电话，方便宋凤兰随时联系他们。宋大嫂看到宋家人花那些钱，她没有说不，还在说有哪里漏掉，还得买一些东西。
宋大嫂是乡下人不错，可她的见识没有那么短。宋大嫂没有想着就算没有宋凤兰，宋家迟早要平反。宋凤兰是好的，那么自己这个当大嫂的自然得对小姑子好一些。家里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有小姑子一份，他们其他人得到的东西也不少。
“一家人，不用客气。”宋母拉着宋凤兰的手，女儿成长了很多。宋母还记得他们刚刚下放去农场的时候，女儿还没有这么大。
他们真舍不得女儿跟着下放到农场去，宋母希望女儿能继续读书，哪怕高中毕业也好。
“妈，很好，这些都很好。”宋凤兰看着宋母红着的眼睛，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妈，我很好，航宝也好，您的女婿也不错。”
“要是有事情，随时跟妈说。”宋母道，“不要怕妈操心这些，当妈的就该为儿女操心。你不说，我还得更担忧。”
“有事情，一定跟您说，放心吧。”宋凤兰道。
秦大姑姑跟秦母回到了秦家，秦大嫂也做了一些饭菜。秦大嫂知道秦一舟夫妻多半不过来住，但是她还是得做一些事情，不能空站在那边等。
“他们不过来住。”秦母道，“他们去宋家给他们的房子住。”
秦母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疲惫，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回来住。
“去那边住好，那边宽敞。”秦大姑姑道，“你们是不知道宋家的房子有多好，我站在外面瞧过。先前，宋家人搬了不少东西过去，就是给一舟他们准备的。听说不只是家具，还有衣服这些东西，都有准备的。宋家人准备得妥当，还给航宝收拾了房间。”
“航宝还要房间？”秦大嫂惊讶。
秦大姑姑等人看向秦大嫂，秦大嫂赶紧闭上嘴巴。
“小航宝可以自己睡了，他有属于他自己的房间。”秦大姑姑道，“还是宋家那边思虑周全，一舟他们住在那边也好。反正航宝是姓秦，不是姓宋，一舟不是入赘。”
“让他们住在那边。”秦父还能说什么，人家宋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们去得早，遇见宋家人，我还问了几句。”秦大姑姑道，“航宝的二舅舅回答得面面俱到，这也准备了，那也准备了，他们一大家子帮着准备的。就是凤兰的大嫂，她亲大哥的妻子，也都帮着一起整理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大姑姑又瞥了一眼秦大嫂。
“都是给人当嫂子的，还是不一样。”秦大姑姑道，“看看人家是怎么当嫂子的。”
要是秦大嫂能把事情做好一点，不，也不用她做得多好，只要她不贪那些东西，都能好很多。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秦大姑姑再一次想秦大哥不该娶秦大嫂，秦大嫂跟她娘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坐月子的女人的东西都贪。
“……”秦大嫂想要是秦家能多拥有一些东西的话，自己也可以对宋凤兰一些。可秦家就那么一点东西，秦大嫂不甘愿让那些东西落到秦一舟夫妻的手里。
长房长子，秦大嫂始终记得这一点，那老两口以
后一定是跟着他们的。
“航宝跟一舟长得很像，他是一舟的亲生儿子。”秦大姑姑道，“以后，什么杂种、野孩子的，还是别说了，特别是别在孩子的面前说，让孩子有样学样。堂兄弟堂姐弟，还是很亲近的关系，别闹得跟仇人差不多。”
秦大嫂觉得秦大姑姑在点她，她沉默，现在少说话才好，多说话反驳，那她就得遭殃。
“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秦大姑姑扫视了秦家人一眼，又看了看秦家的房子，“人家还真不稀罕这边的房子。”
秦大嫂抿唇，秦一舟夫妻不在意，就自家大房在意吗？
等秦大姑姑走了之后，秦父看向秦大嫂，“什么杂种？你跟孩子说的？”

第41章 嫁妆酸橘子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秦大嫂道，“当初，弟妹刚刚怀孕没有多久，您不是也有怀疑过吗？外面的人也有说。”
秦大嫂心想不能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个罪责，当初是秦一舟在首都待的时间太过短暂，所以她才认为宋凤兰怀的孩子不是秦一舟。不只是她，很多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还有，妈，您忘啦，您还有打电话问您小儿子的。”秦大嫂道，“会不会是您在孩子的面前说漏嘴？”
“……”秦母记起来了，她当时十分愤怒地给小儿子打电话，说宋凤兰怀孕了，还说宋凤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一舟的，让秦一舟跟宋凤兰离婚。秦一舟说宋凤兰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秦母听小儿子强调了好几遍，这才选择相信的。
“您记起来了吗？”秦大嫂道，“孩子还有跟着您的时候，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把他们带在身边的。”
秦大嫂的意思是秦母带坏孩子的，别都说是自己的错，自己也是看着秦父秦母的态度做事情的。要是秦父秦母多重视宋凤兰一点，老两口没有表现得那么厌恶宋凤兰，自己也会收敛一点。
说到底，还是得看家里长辈的态度。
“弟妹这才回来，就跟你们告状了？”秦大嫂道，“她还记得真清楚。”
“她今天没有说这话。”秦母道，她跟秦大姑姑一起去的。
“那是谁说的？”秦大嫂道。
秦大嫂说完，又看看她男人。自己这一阵子已经很小心翼翼地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虽然说她确实有说过那样的话，但是不是她一个人说的，这些人不能就责怪她一个人。
秦母总喜欢说她身体不大好，让秦大嫂去送东西，哪里是秦母的身体不好，分明是秦母不愿意见宋凤兰这个儿媳妇。
以前，秦母夸赞秦大嫂做得好，现在，秦母处处指摘秦大嫂。
“行了。”秦父听不下去，他站起身往房间走。
秦母瞧见丈夫如此，叹了一声气。秦母觉得很累，她这个当婆婆的去火车站接儿媳妇，儿媳妇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都没有叫一声妈，孩子也没有叫一声奶奶，也就是秦一舟在那边说了一句，秦一舟倒是叫了秦母妈，秦母觉得还不够。
秦母自认为自己是当婆婆的，当婆婆的低头了，儿媳妇应该顺着婆婆给的台阶下的。
昨天晚上，秦母还梦见自己去接宋凤兰，宋凤兰挽着秦母的手说：妈，您说我们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
秦父和秦母本身不是出身多好的人，秦父原本是乡下人，农民出身，他的观念比较传统，长子是家族继承人，是要给父母养老的。加上长子在身边，秦父更想着以后要靠着长子，秦父都这么想了，更不要说秦母。
出身不高，有时候思想跟不上，秦母还总想着她是当婆婆的。
那些年，秦母总是让秦大嫂送东西送钱过去，何尝不是在摆婆婆的款。她是当婆婆的，她干嘛要去儿媳妇的面前，合该儿媳妇来找她，儿媳妇来求她。
宋凤兰是一个硬气的人，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她自然不可能去找秦母。宋凤兰不想把自己的脸面让别人踩在地上，秦家人瞧不起她，她不过去就是了，她不是非得靠着秦家人生活。
好在秦一舟把钱和票寄给宋凤兰，宋凤兰的手头才能宽裕一些。
宋家置办了很多东西，衣柜里面都放满了衣服，冬天穿的，春秋穿的，都有。宋母等人先行回去，让宋凤兰一家三口好好休整休整。
“妈妈，花花。”秦梓航看到了摆放在客厅里的花。
“是，是花花。”宋凤兰道，她小时候很喜欢那些花，还有自己挖土种花，不过她种的花长得不大好。
“漂亮吗？”宋凤兰问秦梓航。
“漂亮。”秦梓航点头。
宋凤兰打开客厅里面的电视，让秦梓航看一看。
秦一舟坐在旁边，他必须承认宋家人把这些东西都安排得很好。要是秦家，秦家必定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好，这里面会涉及很多问题。
这些东西要不少钱，秦大嫂不可能让秦父秦母拿出那么多钱来。
电视机、收音机、缝纫机，这些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一台小汽车放在外面。
宋家人平反之后，还是有一些人脉关系的，他们能置办一些东西。宋家人都想要给宋凤兰最好的东西，他们捧在手心的人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
宋大嫂没有一点意见，她以前还没有这么多钱呢。现在，宋家有不少钱，宋大嫂手里也有钱，何必去计较那些。宋大嫂非常感谢秦一舟夫妻，人家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何况，这些东西本来是宋父宋母的，宋凤兰有资格得到那些东西。
“爸妈准备了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用买什么东西了。”秦一舟道。
他们刚刚过来，都还没有来得及买东西送去宋家。
火车路程太过遥远，他们还得带着孩子。秦一舟说带一些南城那边的特产过来，宋凤兰说不用来，带的东西多了，在车上也麻烦。一些干货，邮寄就可以了。何况，首都这边大，有很多东西都能买到的。
宋凤兰那么说，秦一舟没有带了，毕竟他们最重要的是平安到达首都，而不是再有别的事情。
“妈妈。”秦梓航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他们在南城还没有电视。
苏教授家也没有安装电视，安装电视的人家太少了。秦梓航在南城没有去看电视，在于小姨家里也没有电视看。
这一会儿，秦梓航看到电视，他觉得很新鲜。
“看吧。”宋凤兰轻轻地揉揉秦梓航的头。
秦一舟感觉这一栋房子比他们在南城的房子好多了，比秦父秦母的房子好很多。秦一舟想家里给他们准备的房子，秦父秦母准备的房子一定不可能这么好，会差很多。
“软软的。”秦梓航坐在沙发上。
“你外婆他们置办的。”宋凤兰笑着道。
“妈妈，我们能把电视带去吗？”秦梓航想着到了南城还能看电视。
这是一台彩色电视机，还不是黑白的。可见宋家人十分用心，都是争取把东西弄得更好。
在宋父宋母回去的时候，宋母还塞了一个存折给宋凤兰，存折上有不少钱。另外，宋母还跟宋凤兰说柜子里有一个保险柜，那是宋家给宋凤兰准备的一部分嫁妆，让宋凤兰晚点再自己看看。
宋凤兰还没有去看保险柜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一些什么东西了，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要是便宜的东西，她爸妈才不用把那些东西锁在保险柜里头。
“等回去南城，我
们在南城买一台电视机。“宋凤兰道。
南城家里有收音机和缝纫机、冰箱，还没有电视机。宋凤兰想着等他们去了南城，就可以去买一台电视机，小孩子待在家里也能看一看。苏夫人带着孩子，也能在那边看看电视。
“买这种彩色的。”宋凤兰道。
至于电视机票，这不是问题，总能搞得到的。
“这样的好看。”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你决定。”秦一舟把工资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都交给宋凤兰。他知道宋家一定给宋凤兰不少钱，而自己能给宋凤兰的东西太少。
这个时候，秦一舟觉得自己的用处少了很多。
“好看。”秦梓航强调，他很喜欢这个电视机，“妈妈，里面有小人，小人会跑出来吗？”
“这是人演的，他们会跑出来。”宋凤兰解释。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吗？”秦梓航又问。
“不是，这是录影录像，就跟拍照片一样，没有被锁在里面。”宋凤兰道。
秦梓航一听拍照，他就明白了。
曹芳没有坐在客厅，她在客房里面，先收拾一下东西。得洗澡，得洗衣服，把衣服晾晒出去。曹芳发现她睡的这个客房都很不错，还有花瓶，花瓶上插着鲜花，十分温馨的样子。
曹芳倒是没有想着宋家是不是资本家，人家都平反了。何况，特殊年代已经结束，相关领导也已经开会，像宋家这样的人家可以平反。
客厅里，秦梓航没有想着要早早睡觉，他现在盯着电视，可喜欢看电视了，看电视的时候还要抱着熊猫。
秦梓航还很喜欢这个家，很宽敞，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那些玩具还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他不用跟别人分享那些玩具，也没有人抢他的玩具。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这样，她想着以前让儿子受了太多苦，还是得让儿子过得好一点。没事，等到后面，时代一点点变化，他们能让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让儿子总面对艰苦的生活条件。
江家的人得知宋凤兰夫妻带着孩子过来了，于小姨没有立即去宋家，也没有去宋凤兰的家里。
于小姨想着别人大团圆，自己跑过去干嘛。于小姨真心不觉得自己家的人是受欢迎的存在，这些人先前对宋凤兰的态度不是很好。虽然江大嫂这些人没有赶宋凤兰出去，但是表情没有多好的，有时候也会说一些话。
江大嫂知道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这也是她没有总跑去宋家的原因。人得有自知之明，占到便宜就好了，别想着占据更多好处。当别人是傻子吗？
宋家人对江家人还算可以的了，主要是因为江家人留下宋凤兰，宋凤兰母子还在江家生活几年。江家人嘴巴不大好，但人家没有太过亏待宋凤兰，比很多人家都要好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宋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嫌弃人家做得不够好。
当时，宋凤兰本来就是寄人篱下，周围还有人做得更不好。这完全是靠着别人衬托的。
江雨菲是江家那些人里面最为不好的人，江家人也没有完全听由江雨菲的话，这就够了。
在别人家，哪里能指望别人家家里的人都是好人。
宋家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宋凤兰也知道。
“妈妈。”秦梓航咬了一口鸡蛋糕，“好吃，妈妈吃。”
“你外婆做的。”宋凤兰道，“你外婆会做很多很多糕点的。”
“外婆做给我吃的呀？”秦梓航问。
“对，特意做给你吃的，做给我们吃的。”宋凤兰点头，“你要是想吃什么，你跟你外婆说，外婆一定设法给你做。”
“外婆真好。”秦梓航道，“外婆还给我一个红包。”
宋家人给了秦梓航红包，说是以前没有给，先把见面红包给了。过年压岁红包是压岁红包，两者不一样。
宋凤兰没有让儿子把红包还给送家人，而是让秦梓航拿着红包。宋凤兰有看了一眼红包，两个红包里面分别有一百块，还有一个红包里面有两百块。宋父宋母一起一个，宋大哥送大嫂一起一个，宋二哥一个，两百块是宋父宋母包的。
“一会儿，跟你换一下。”宋凤兰道，“换小额一点，免得你带在身上掉了。”
不少钱呢，很多人家家里未必有这些钱。宋家人对秦梓航想当好，这几个红包加起来都有四百块了，有的人家娶媳妇都不用这么多钱。
“都拿出来呀，空空的就好啦。”秦梓航道，“有红包纸。”
“不用拿钱买吃的吗？”宋凤兰问。
“爸爸妈妈会买，外公外婆会买，还有舅舅买。”秦梓航道，他跟他外婆那些人才见面的，可他就是很喜欢他们。
“好。”宋凤兰不敢让秦梓航一个人出去买。
宋家人原本还给曹芳准备了一个红包，曹芳没有用。曹芳自认为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不是来享受的，哪里能拿别人送的红包。宋家人见曹芳再三推辞，也就没有继续给曹芳。
曹芳的房间里还有一些酥饼等东西，那是宋家人特意放在那边的。宋家人也跟曹芳说了，晚上肚子饿了，不用下楼，也能吃点那些零食。要是想要下楼做点吃的也行，冰箱和储物间里面都放着不少东西。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秦梓航抱着熊猫睡着了，秦一舟抱着儿子上楼，让儿子去他们的隔壁房间睡觉。那个房间很好，秦梓航特别喜欢，他看电视的时候还说他要在新房间睡。
宋凤兰担心秦梓航晚上惊醒要爸爸妈妈，新的房子，怕秦梓航不习惯。秦梓航说要睡新房间，宋凤兰没有阻止。
回到房间，宋凤兰和秦一舟两个人在房间里面。两个人都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铺上。
“爸妈……我爸妈给准备的房子，必定没有这边好。”秦一舟道。
“怕我不高兴？”宋凤兰道。
“倒也不是，就是那边的房子会差很多。”秦一舟道。
“这又没有关系，这是首都的房子。”宋凤兰道，“我们没有住，出租出去，也能拿房租，我不嫌弃。”
宋凤兰是真不嫌弃这边的房子，这可是首都啊。现在的房价不高，等到以后，房价就高了，那些东西就变得十分值钱。
“我们两家的条件不一样，不用去比。”宋凤兰给脸颊给手涂了护肤品，这是她妈妈买好的，有妈妈在，这感觉真的很好，都不用宋凤兰多去做别的事情，不用她多开口，她妈妈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
“嗯。”秦一舟微微点头，“梓航非常喜欢这边。”
“这还用说吗？”宋凤兰道，“梓航都还没有看过电视机呢。”
“是我没用。”秦一舟道。
“你有用，大嫂还说你舅舅救了她的孩子，要不是你，你舅舅能这么帮衬他们吗？”宋凤兰道，“你不要小瞧你自己，你有很大的力量。”
之前，宋家人跟宋凤兰说过这些事情，否则，宋凤兰也不可能这般认可秦一舟。秦家其他人或许不大好，但秦一舟可以就行，反正他们没有跟秦家人生活在一起。
宋凤兰突然间想到了一点，她妈妈说的保险柜。宋凤兰又从床铺上面爬下去，她要打开衣柜里面的保险柜，拿出钥匙，输入密码，等她把保险柜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里面还有好几根金条。
在宋家人被下放农场的时候，宋家人藏起来不少金条。还是有很多家产被抄了，现在家产被还回来，除了不动产之外，还有一些首饰、钱财。首饰被分散了，没有全部都在，也就是一部分还在。
宋母自然觉得可惜，他们当初没有办法都藏起来。都藏起来的话，别人必定会翻找，会说他们藏起来。没有藏起来，那些人都会说他们藏起来的。总得留下一些东西，得让人捞捞油水。
“这是……”秦一舟看到了那些东西，吓了一大跳，“这么多？”
“还好。”宋凤兰挺满意的，她没有想着非得要多少东西，但是娘家愿意给她，她当然得拿着。
只是他们后面没有住在这边，得回去南城。这些东西，还是得藏起来，是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还是放在其他的地方，都好。总之，宋家人对宋凤兰没有太差。
“这些都是合法的。”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合法，当然是合法的。”秦一舟道，“岳父岳母都平反了，这些东西都是合法的。”
秦一舟哪里可能说这些东西有问题，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清早，秦一舟做了早餐，他们吃完早饭后，再去买一些礼品去宋家。总不能双手空空
过去，昨天是特殊情况。
“住得还习惯吗？”宋母拉着宋凤兰的手，她仔细看看女儿，女儿的脸长开了，女儿比以前更加漂亮。宋母又想女儿小时候娇娇柔柔的，女儿现在坚强很多。
“习惯，非常习惯。”宋凤兰笑着道，“您是不知道，梓航都犯困了，还想要在客厅里看电视。”
沙发上还有宋家人准备的毯子，他们想着要是秦梓航等人坐在那边看电视，会冷的。宋家人还不只是准备了一块毯子，而是一个座位一块毯子，还是比较厚实的上好的毯子。
宋凤兰和丈夫带着孩子坐在那边，也不用担心孩子着凉。
“习惯就好。”宋母道，“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
“很好啦。”宋凤兰道，“妈，你们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又想着是不是有东西没有弄好，不断往里面添置东西？”
宋凤兰昨天晚上站在她爸妈给她的房子里，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人来来回回奔波的身影。那一套房子距离宋家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宋家人更想着给宋凤兰买更近一点的房子，但是更近一点的房子暂时没有人卖。
宋凤兰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宋父宋母曾经是想着留给宋二哥的，宋二哥结婚后搬出去住，兄弟两个人结婚还住在一个屋檐下，妯娌容易出问题。现在宋二哥还没有结婚，那一套房子先给宋凤兰，宋二哥没有意见。宋二哥还能拥有别的房子，宋家的房子有好几套呢，地理位置都还不错。
“陆陆续续添置东西的。”宋母道，“你大嫂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吗？她有时候看到她自己的孩子需要一些东西，也会置办一些东西过去。”
“是该感谢大嫂。”宋凤兰道。
“谢我做什么？”宋大嫂笑着道，“这些东西又不是花我赚的钱，都是爸妈出的钱，我就是跑跑腿。”
“你……”宋母想到了一点，“你们是不是要去你婆家？”
秦家人昨天还有去接秦一舟一家三口，宋母想秦父秦母到底还活着。在那个年代，秦家人嫌弃宋凤兰也情有可原，不过宋母不希望女儿跟他们多接触，但是还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秦家人到底把秦一舟抚养长大，秦父秦母是秦一舟的亲生父母，宋凤兰夫妻怎么都得过去见见他们。
“我爸妈把家产分好好了。”秦一舟开口，“我们得一套房子，其他的都归我大哥所有。以后，我爸妈是我大哥他们赡养，我们不再另外给赡养费。那些东西给了大哥，也算是我们给了赡养费。”
宋家人没有说秦家人不好，可秦一舟自己明白那些事情，秦家人做得太过分了，自己还是得让宋家人知道自己的态度。
“我爸妈给大哥立了字据。”秦一舟道，“这一件事情也算定下来了。”
“这样也可以。”宋二哥道，“该白纸黑字定下来的时候，得定下来。别到时候又说这个不算数。”
“不会不算数。”秦一舟道。
“……”宋二哥看向秦一舟，秦一舟觉得秦大哥秦大嫂会遵守约定吗？等到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宋二哥想着人性多险恶，秦一舟不是不知道，只是秦一舟对秦家人还有几分信任。那秦一舟就信任吧，宋二哥希望秦家人后面别闹腾出太多的事情来，秦大哥好好给秦父秦母养老。
“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宋母问，“上午过去会比较好，下午……一般都是上午。”
宋母不知道秦家人有没有讲究，就怕秦家人没事找事。别人千里迢迢回来，其实也不敢拘泥于是上午还是下午。宋母想着秦一舟夫妻今天上午没有去秦家，而是先来宋家，这说明秦一舟还是很重视宋凤兰的。
“等明天。”秦一舟回答，“不着急这一天。”
“后天是除夕。”宋二哥问，“你们在哪里过？”
“我看凤兰。”秦一舟道。
“说你自己的想法。”宋二哥道。
“若是可以，自是来跟爸妈、二哥你们一起过。凤兰跟你们多年未见，也多年没有一起过年了。”秦一舟道，“一大家子一起团圆，不错。”
“我妹妹要是在这边吃年夜饭，你爸妈那边……”
“他们有大哥大嫂陪着。”秦一舟道，“凤兰在哪里，我在哪里。”
“还有我，还有我。”秦梓航生怕这些人忘了他，“我要在外婆这边过。”
秦梓航刚刚还跟他的表哥一起玩，他表哥把小火车给他，秦梓航玩得很开心。
“表哥送我的。”秦梓航抓起小火车给他妈妈看，“堂哥会抢的。”
秦梓航才不要去他爷爷奶奶家里，不要在那边待着。秦梓航喜欢他的表哥表姐，他们给他吃的，还给他玩具玩。
“家里有。”宋凤兰昨天晚上在秦梓航的房间里面看到了。
“航宝喜欢，让航宝玩，回头带回去。”宋大嫂道，“一个玩具而已。”
宋大嫂没有那么小心眼，她早早交代自己的儿子女儿，让他们得对秦梓航好一点，说弟弟还小，他们得多疼疼弟弟。宋大嫂不怕秦梓航调皮，自家的孩子多让让，秦梓航回来过年又待不了很长的时间。
“大舅母好。”秦梓航嘴甜。
“我们的航宝好乖呢。”宋大嫂笑着道，“走，大舅母带你吃好吃的。”
宋大嫂带着秦梓航去跟她的两个孩子继续玩耍，她早就端了糕点等东西过去，现在又添了一些吃的。宋大嫂多看顾一下孩子，宋凤兰跟宋母也能多说说话。
秦大姑姑又到秦家了，她在想宋凤兰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秦大姑姑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瞧见秦梓航一家三口过来。
“他们刚刚回来，比较辛苦，今天没有过来，明天也会过来。”秦大姑姑道。
“大姑姑今天留在这边吃饭吗？”秦大嫂道，“中午准备了不少菜。”
秦大嫂故意那么说的，那些菜都是秦家特意准备的，给秦一舟一家三口准备的。秦大嫂这几天都是早上过来，傍晚回去，秦父秦母还是没有让他们搬回来。
“这么冷的天气，菜也不容易坏掉。”秦大姑姑道，“人没来，不用炒那么多菜。”
“弟妹家，他们过的日子……怕是他们喜欢隔夜菜。”秦大嫂道，“他们明天来，明天得另外备菜。也不知道他们下午会不会来，下午来的话，他们还留在这边吃晚饭吗？”
“就当提前过年，多炒些菜。”秦母道。
秦母在等秦一舟一家三口，她看了门口好几次，她希望他们早点回来。然而，秦一舟夫妻没有带着孩子过来。
下午，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去了于小姨那边，还提了不少东西过去。他们放假半个月，在火车上就得要不少时间，也不能确保中间会不会突然有事情，他们要走亲戚，还是早早开始走。
“你们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来。”于小姨道。
“就在首都这边买的。”宋凤兰道，“我们坐长途火车，不好带东西，就没有从南城带特产给你们了。”
“你们之前寄的一些干货，我们有吃，这就够了。”于小姨道。
于小姨的婆婆没有在家，江老太喜欢出去走走。在宋凤兰住在江家的时候，江老太说话少，她想的是宋家先前给的那些东西，有给东西，那么他们家收留宋凤兰，没问题。家里
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于小姨要收留宋凤兰，江老太就有很多话说，但江老太也不一定会赶走宋凤兰。
江老太这个人精明着呢，在于小姨让宋凤兰过来的时候，她故意跟于小姨吵架，也是为了让左右邻居知道他们家实在没有办法，是于小姨非得收留宋凤兰。然后，让宋凤兰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别人只会觉得江家有情有义，他们还是让宋凤兰留下来了。江老太不是江雨菲，她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跟江雨菲那么闹，闹得差不多就得了。
“你们放假多少天？什么时候回去？”于小姨问。
“我们放假半个月的时间，大概初四初五就得回去。”宋凤兰道。
“那是挺快回去的。”于小姨道。
“喝茶。”江大嫂端了茶水过来，她坐在旁边，“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宋凤兰拒绝，“我们还是得回去，家里有点事情。”
宋凤兰在这边待了比较多年，不想待在这边。虽然说这些人现在对她的态度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但是宋凤兰还是不喜欢这边。
没有愿意去回忆曾经的痛苦，都想着自己能过得更加舒心。
“能……也行。”能有什么事情，这是江大嫂想说的，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有问题，转而换成别的话。
“姨婆。”秦梓航抱着熊猫，让于小姨看，“姨婆，这是我妈妈做的。”
“你妈妈手巧。”于小姨道，“你妈妈跟你外婆很像。”
秦一舟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宋凤兰一半。宋凤兰吃了一半，被酸得都要皱起眉头了，转头看向秦一舟，少剥橘子，橘子容易踩坑。在别人家，还不好把酸橘子吐下去，得把酸橘子吃掉。
“好酸啊。”秦一舟刚刚塞了一瓣橘子去了秦梓航的嘴里，秦梓航是小孩子，他受不住，当即就把橘子给吐出来了，“太酸啦。”
“这橘子……可能是酸了一点。”江大嫂道，“吃别的吧。”
江大嫂有点尴尬，她倒不是故意拿酸橘子给客人吃，而是家里就这么一点东西。他们家人口不算少的，家里还有老人，得攒着钱，以备不时之需，家里有水果，这就很不错了。
有的人家连酸橘子都没有，一些人可不管水果酸不酸，他们都很喜欢。
“让你爸爸吃。”宋凤兰道，“你爸爸剥的。”
宋凤兰已经把秦一舟给她的那一半橘子塞给他，这么酸的橘子，她才不要吃。
“放在那儿，不用吃。”于小姨道。
“酸掉牙了。”秦梓航道。
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倒是没有多不好意思的。在于小姨面前还好，要是去了别人家，这么说就不大好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好东西，人家能拿出橘子招待他们就不错了。
宋凤兰住在于小姨家里的时候，江家这些人很少吃水果的，至于江大嫂把东西拿到房间里吃，这没什么。太正常不过了，别人赚了一点钱，是要给他们自己的孩子打牙祭的，而不是拿去养别人家的孩子，宋凤兰不也是悄悄地给秦梓航弄吃的么。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谁说。
宋凤兰不去多怪罪江大嫂的，江大嫂的自私比秦大嫂的自私强太多了。难怪那些人总是说全靠同行衬托，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在江家，宋凤兰最讨厌的人是江雨菲，江雨菲是真的去为难宋凤兰，是非常用心地想要把宋凤兰赶出去。
“没事。”秦一舟吃橘子，他剥的，不好意思让别人吃，也不好浪费吃食。
宋凤兰看着秦一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伸手戳戳秦一舟，秦一舟不是整一半橘子直接吞下去，也有咬的。
“我以前在野外的时候，有酸果子吃，那就不错了。”秦一舟执行任务的时候，手里的粮食吃完了，只能去找野果吃，野果没有那么容易找，找到什么样的吃什么样的，他们也不能嫌弃野果不好吃。
“你吃，你吃。”宋凤兰没有阻止秦一舟。
“爸爸，你怀孕了吗？”秦梓航忽然道，“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秦一舟差点被噎着，什么叫他怀孕了？
于小姨等人都被秦梓航的话给逗笑了，秦梓航还道，“有小宝宝的妈妈喜欢吃酸的，酸酸的橘子。爸爸有小宝宝，是不是也吃酸酸的橘子。”
“没有。”秦一舟吞下嘴里的那一瓣酸橘子，满脸黑线，“男人不能怀孕。”
“啊？”秦梓航不能理解。
“女的才能怀孕，男的不能。”秦一舟道。
“可是小宝宝不是爸爸妈妈一起生的吗？妈妈能生，爸爸也能生啊。”秦梓航不懂得，哪里出错了呢，“我不是爸爸的宝宝吗？”
“是，你是爸爸的宝宝，爸爸没有怀孕。”秦一舟强调，“爸爸妈妈没有要给你生弟弟妹妹。”
“没有弟弟妹妹吗？”秦梓航叹了一声气，“爸爸，我没有不要弟弟妹妹的，你怀孕了，就生吧。”
宋凤兰在那边笑，她笑得肚子都要痛了，秦梓航真会说。
“爸爸没有怀孕，只有妈妈能怀孕。”秦一舟道，“知道吗？”
“知道，知道。”秦梓航道。
“……”秦一舟总觉得儿子在敷衍他。
“小姨，我们该回去了。”宋凤兰起身。
“真不留在这边吃饭？”于小姨道。
“不了。”宋凤兰道。
秦一舟抱起秦梓航，曹芳跟在宋凤兰的身边。他们走到门口，正好遇见回来的江老太。
“留在这里吃晚饭啊。”江老太道。
“不了，还有事情，我们先回去。”宋凤兰道。
“嗯。”江老太点头，她看着宋凤兰等人离去的背影。
江老太有点疑惑，那个跟在宋凤兰身边的人是谁。
“凤兰身边的那个女的，也是你外甥女？”江老太看向于小姨，“都没有见过。”
“不是。”于小姨道，“她是女兵，是来保护凤兰的。”
“女兵？”江老太惊讶，“我的乖乖，凤兰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有女兵保护她？”
“我不大清楚，没问。她伯父是厉害的科学家，在国外的时候被暗杀了。”于小姨道。
“是挺厉害的。”江老太点头，当初让宋凤兰留下来，是留对了。
要是江雨菲在这边，江雨菲一定会说为什么宋母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而于小姨就只是嫁给工人。那是战乱年代，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的，不是说嫁人不嫁人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存活下来。
等宋凤兰等人再一次回到宋家，秦梓航在那边大声地道，“外婆，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弟弟妹妹？”宋母疑惑，她看向宋凤兰，“你怀孕了？”
“不是妈妈，是爸爸怀孕啦。”秦梓航再一次大声地道，“是爸爸的肚子怀孕了，有弟弟妹妹了。”
秦一舟差点没有站稳，他就该知道秦梓航之前是敷衍他的，他都已经说自己没有怀孕，是妈妈怀孕，爸爸不会怀孕，不对，梓航妈妈现在也没有怀孕。
“妈，我们今天在小姨那边吃了酸橘子，梓航非得说我吃酸橘子怀孕。”秦一舟解释，好在秦梓航不是说他们有人在外面有了别人，那个人要生孩子。
“爸爸吃了一整个酸橘子，不是怀孕了，能是什么？”秦梓航鼓着嘴，他还是不相信他爸爸没有怀孕，“爸爸要去医院检查，就知道啦  。”
尴尬，太尴尬了，秦一舟想找地缝钻进去，他转头看向宋凤兰。
宋凤兰用眼神示意：他是你儿子，你自己解决。
“我不嫉妒，不伤害弟弟妹妹，爸爸可以生下来。”秦梓航握紧小拳头，“我是男子汉，可以保护弟弟妹妹。”

第42章 重申那可是你弟弟啊
真的是谢谢你了！
还弟弟妹妹，还生下来……
秦一舟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他以为自己已经跟儿子解释清楚，偏偏儿子还要这么说。他总不能真的去医院检查，让医生说他没有怀孕。
真要是找人，那就是找他舅舅了。
林医生是医生，还学过中医，能把脉。
不对，男人就是不能怀孕的，不能被秦梓航这个臭小子给卷进去。
“男人是不会怀孕的，爸爸的肚子里没有小宝宝。”宋母跟秦梓航解释。
“真没有吗？”秦梓航觉得他外婆应该不会欺骗他。
“没有。”宋母道，“你想要弟弟妹妹吗？”
“也不是很想要。”秦梓航道。
“妈妈怀孕生宝宝，身体会很难受的。”宋母道。
“妈妈生航宝的时候也很难受吗？”秦梓航歪头。
“对，会很难受的。”宋母道，“航宝想要妈妈难受吗？”
“不，不要，不要。”秦梓航道，“不要弟弟妹妹了。”
“航宝，记住，爸爸不会怀孕。”秦一舟再一次跟秦梓航道。
“知道啦。”秦梓航道，“我听外婆的。”
秦一舟想秦梓航至少听宋母的话，这还好，要是秦梓航还要在外面乱说，秦一舟都想要打秦梓航屁股了。
“你们去过你们小姨那边了，你们小姨还好吧？”宋母问。
“还好。”宋凤兰道，“我看小姨身上穿的衣服好了一些。”
“我买给她的。”宋母道，“她的那些衣服破破烂烂的，都穿了很多年。她不舍得在她自己身上花钱，把钱都花在儿孙身上，花在她丈夫的身上。”
宋母想到于小姨的那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于小姨都这个年纪了，也不可能离婚，离婚过的日子未必就好。于小姨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江家确实比大多数人家都不错了。宋母能做的就是买一些东西给于小姨，直接买，不要直接给钱，给钱可以给一点，不能太多。
给钱，于小姨拿不住的，那些钱最后基本都是到江家人的手里。就是宋母买吃的过去，于小姨也是让家里其他人吃。买衣服的话，其他人倒是不好意思穿，宋母能看到，江家人表面上还是得对于小姨好一点。
自打宋家人平反回城之后，于小姨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
“你小姨过的日子也艰难。”宋母道，“还是得看看她自己。走，去吃饭。”
“吃饭，吃饭饭啦。”秦梓航道，“我要吃鱼丸。”
“有，有的。”宋母笑着点头，秦梓航昨天就说很喜欢吃鱼丸。
秦梓航还小，大人们都盯着，让秦梓航得咬，不能一口吞进去。这个鱼丸是宋母做的，锤肉是宋大哥去锤的。自己家做的吃食，味道总是更好一些，特别是宋母的厨艺还非常不错。
早些年，宋家曾经还有佣人，那个佣人在宋家出事之前被宋家人送走了。那个佣人无儿无女的，就是回去乡下亲戚家里。宋家人打算让那个佣人继续回来，那个佣人在宋家多年，她跟宋家人的关系很亲近。
一来，那个佣人过来，宋家能给一点钱，二来，那个佣人过来，也能搭把手。
只不过这时候，暂且还不能说什么佣人不佣人的，就说是自家人。佣人跟宋家人的关系好，宋家人早前都想过了，得这个佣人养老。
正在宋母等人坐上桌吃饭的时候，门铃响起。宋大嫂出去开门，她不认识陶姨。
“谁来了。”宋母出来看看，正好看到陶姨，“阿陶。”
“夫人。”陶姨眼睛微红，她得知宋家平反之后，她就想回来，又害怕有事情，迟迟没有回来。后来，宋家人打电话给她，她这才想着过来。
“快，快进屋。”宋母赶紧让陶姨进门，顺便跟宋大嫂介绍，“你们叫她陶姨，她以前在我们家很多年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是。”宋大嫂点头。
陶姨进屋了，宋母赶紧让陶姨坐下吃饭，陶姨不大敢坐。
“坐，陶姨，你就坐吧。”宋凤兰道，“赶紧坐下吃。”
宋凤兰很小的时候还是陶姨照顾的，陶姨有给她做各种吃的，也有给她做衣服。陶姨在宋家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宋家人都很喜欢她，都当她是自家了。
宋家人被下放农场之前，那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让陶姨先行回去。陶姨不想走，却也没有办法。陶姨是佣人，成分没有问题，她没有必要被宋家牵累，宋家人还多给陶姨一些钱。
宋母原本想让陶姨帮着藏一些东西，但是又怕牵累陶姨，就没有开口。陶姨自己倒是开口了，宋母拒绝了，他们早已经把陶姨当成家里人，哪里能为难陶姨，不能让陶姨被牵累。
陶姨坐下了，“我原本想着等过年后来的……”
“这个时候来好。”宋大嫂道，“爸妈念着您呢，还想着让您过来一道过年。”
宋母在电话里确实也是这么说的，让陶姨快点过来。陶姨在乡下的亲戚也就是那样，那些人未必希望陶姨一直待在那边。
陶姨在乡下待得不是很舒服，她还是觉得在宋家比较好，宋家人还是比较敬重她的。虽然她是佣人，但是她有吃有住，穿得也好，在亲戚家里，自己赚的钱不多，这日子也不好过。亲戚总会说几句话，说她当了那么多年的佣人，没有攒一点钱吗？
那些人不过是想从陶姨手里多刮一些钱，陶姨借了一些钱出去，到现在，那些人还没有把钱还给陶姨。
陶姨便想着早点回来，还是在宋家待着比较好。
“这是大少爷……”
“叫名字。”宋母道，她打断陶姨的话，“叫他们的名字，秦梓航，航宝。还有宋恒，宋姿，他们是老大家的孩子。”
“不错，真不错。”陶姨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
秦一舟看着这一幕，心情也好，他发现宋家人是很温和的人，他们对待曾经的佣人也十分好，也难怪陶姨这么快就回来。
秦父秦母那边，他们自然没有等到宋凤兰夫妻带着孩子过去，秦大姑姑没有留在秦父这边吃饭，她就是在这边吃了一顿午饭。
餐桌上的菜不算少的，有的是中午剩下来的，还有的是晚上另外炒的。秦父担心秦一舟夫妻晚点过来，怕不够菜，不够饭，还让秦大嫂多做了一些饭。晚上还得吃中午剩下来的饭，晚上另外做的饭，现在还没有吃，估计得明天早上吃。
秦大嫂给秦父秦母盛了晚上做的话，她跟她丈夫吃中午剩下来的饭。两个孩子跟秦父秦母一样，秦大嫂不好在秦家人的面前多说宋凤兰的事情。
“妈，我要吃鸡腿。”秦大嫂的儿子道。
“让他吃。”秦母道。
秦母原本想着把鸡腿留给秦梓航吃，也省得宋凤兰夫妻说他们对秦梓航不好。宋凤兰夫妻这个时候没有回来，就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回来。
吃过晚饭之后，宋凤兰等人在宋家坐了一会儿，这才走路回去。距离近，走一走，都不用坐车。
“妈妈，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去奶奶家里？”秦梓航牵着她妈妈的手，他真的很不想去奶奶家。
“明天过去一趟，马上回来。”宋凤兰道。
“我们可以不在那边吃饭吗？”秦梓航道，“我们都没有在姨婆家吃饭。”
在秦梓航看来，在他姨婆家吃饭，都好过在秦家奶奶家吃饭。
秦梓航非常非常讨厌他奶奶家，也不喜欢他爷爷，他不想过去。即便小孩子的记忆不是很好，忘性大，秦梓航去了南城好几个月，他再回来，还是没有忘记这一点，还是不想跟他奶奶接触。
“那就不在奶奶那边吃饭。”秦一舟道。
“爸爸，你会不开心吗？奶奶是你的妈妈。”秦梓航忐忑。
“没事的。”秦一舟道，“爸爸要想跟他们吃饭的话，自己会跟他们吃饭。爸爸是一个大人，能自己决定自己待在哪里。”
“我这么小……不能决定自己待在哪里吗？”秦梓航道。
“我们不用在你奶奶那边吃饭，不用担心。”秦一舟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他十分心疼。
这可是他跟心上人的宝贝儿子，秦一舟都没有对儿子不好，对儿子都还不错。顶多是儿子实在不听话的时候，秦一舟轻轻地打孩子
两下，都不舍得下重手。
“爸爸，这可是您说的，您要记得啊。”秦梓航道，“一定要记得。”
“记得，记得。”秦一舟道，“一定记得。”
晚上，夫妻两个人哄了孩子睡觉之后，他们待在房间里说话。秦梓航今天晚上依旧是看了好一会儿电视，电视机对秦梓航还是新鲜的东西。
“你明天要是想在你爸妈那边吃饭，你可以待在那边吃饭，我带着梓航回来。”宋凤兰道，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难受。
“我明天也不在那边吃饭。”秦一舟道，“我们过去一趟回来。”
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你这个当儿子的，真不打算陪着他们吃饭？”
“后面有机会。”秦一舟道，“梓航还这么小……我爸妈以前怎么对梓航的？”
秦一舟早前就想宋凤兰会不会说，可是等到现在，宋凤兰还是没有主动说。秦一舟只能开口问，问清楚一点。
“你爸妈，你该知道的。他们都觉得我身份不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梓航。”宋凤兰道，“那些年，总得做做样子。不做做样子，我们母子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我带着梓航过去，你没在的时候，你爸妈的眼里只有你大哥大嫂生的孩子。梓航站在那边，都没有喝一口水，你妈都能说让他少吃点，让他别跟饿死鬼投胎，跟人抢。”
宋凤兰就觉得很小气，秦家有多少东西，那些东西就那么好吗？
“有一次，梓航伸手，她还拍了梓航的手。”宋凤兰道，“梓航的手都被拍红了。她说我，说我不懂得教导好孩子，让孩子没有规矩。那么小的孩子，吃点东西怎么了？我们梓航就不是她的亲孙子了？”
宋凤兰不知道秦母现在还记不记得那些事情，她记得一清二楚。从秦家离开之后，宋凤兰给儿子买了吃的，他们不需要吃秦家的东西。
“孩子还那么小，这么欺负孩子，算什么？”宋凤兰道，“当我们过去，是想要吃那些东西的吗？”
宋凤兰真不明白秦母为什么会那样，或许在秦母看来，秦母就是一点小动作，可能是觉得秦梓航的手脏，也可能是单纯地厌恶。
那个时候，秦母想的是家里的糕点少了，她没有想着是不是她的宝贝大孙子大孙女吃了，就想着秦梓航在那边，便认为秦梓航吃了不少。哪怕宋凤兰后面说秦梓航没有吃，秦母也没有道歉，而是借口去做别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秦母眼里都是小事情，秦母应该早早就忘记了。可在宋凤兰眼里，这一件事情过去不了，秦梓航也记着。
“你该跟我说。”秦一舟叹息。
“怎么跟你说？那是你亲妈！”宋凤兰道，“你有工作，我们又没有跟你妈住在一起。没有在首都，在南城，那个时候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今天晚上，要是秦一舟没有问这些话，宋凤兰也要说的。总不能说让秦一舟亲眼看看，这个时候，秦家人不可能还跟原先那样，秦家人的态度必定会发生改变。
“当时，也不是只有梓航在，她的宝贝大孙子大孙女在，还有一些亲戚在。”宋凤兰道，“真当我们母子好欺负。”
“让你受委屈了。”秦一舟道。
“这跟你大嫂也有关系，估计你妈还觉得她给了我不少钱，给我吃鸡了。”宋凤兰嗤笑，“就你们家拿来的那点东西，能值几个钱？”
宋凤兰想到那些事情就十分不高兴，那些人以为他们是她的公公婆婆，是她的妯娌，她就得忍让他们吗？
“他们以前怎么对我们母子的，我们现在就怎么对他们。”宋凤兰道，“明天，你过去，最好是把分家产的字据也要一份。别等到以后，他们把字据撕了，说分家说的话不作数，说我们还要赡养你的父母。他们现在分那些东西，就等于已经把赡养费分走了。”
宋凤兰说起这些事情就来气，脾气都跟着不好起来。
“别想着念着兄弟情义，你大哥可没有跟你讲究这些。”宋凤兰道，“他妻子贪了那些东西，他真不知道？说白了，他们都是在装，装样子给我们看。”
以前，宋凤兰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知道了，宋凤兰只觉得秦家人更加恶心。
要是秦家人从始至终都厌恶宋凤兰，没有想着让秦大嫂转交钱财，或许还好一点。
宋凤兰想秦父秦母多半知道秦大嫂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人压根不是想让秦大嫂把钱交给她宋凤兰，那些人分明是要把钱给秦大嫂。
“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兴许你父母就是借口把钱给我，让人不好说他们，实际上，他们就是要补贴你大哥大嫂家。”宋凤兰瞪了秦一舟。
“是有这个可能。”秦一舟没有想他爸妈是不是无意的，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爸妈确实可能是故意的，他大哥可能确实是知情的。
秦一舟自己都不敢多去深思，更不用说宋凤兰。
“我们明天送了东西，立了字据回来，不在那边吃饭。”秦一舟道。
“梓航会记住你说的话。”宋凤兰道，“不要让梓航失望。别当软脚虾。”
当父母的还是得说到做到，不要让孩子觉得大人说的话都是骗小孩子的。
新的一天，秦大姑姑又去秦家了，她觉得秦家这些人都不可信，还是得她亲自过去才行。只有她在，她才能处理妥当那些事情。
秦大姑姑来得早，秦一舟一家三口还没有到的时候，秦大姑姑到了。
秦大嫂想着秦一舟那些人又不是没有来过家里，这些人有必要这样吗？宋家平反了，这些人便如此重视秦一舟夫妻。
“今天有买菜吗？”秦大姑姑询问。
“买了。”秦大嫂回答，“买了一只鸡，猪脚，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菜。鸡跟猪脚都已经炖下去了，午饭的时候就能吃。”
“这还差不多。”秦大姑姑道，“买鱼了吗？”
“没买，鱼刺多。”秦大嫂道，她想有这么多菜还不够多吗？
秦一舟夫妻带着秦梓航过来，秦一舟想要抱着秦梓航，秦梓航不让他爸爸抱着，非得让妈妈抱着。秦梓航觉得这是他爸爸的妈妈的家，他怕他爸爸做不好，还是靠着妈妈比较好。
宋凤兰感觉到了孩子的害怕，她干脆抱着孩子，得让孩子有安全感。
有那么一刻，宋凤兰想着她还是别带秦梓航过来秦家了，她确实那么想过。但是她还是要来一趟，她还带着曹芳过来，总得让这些人瞧瞧她现在过得有多好。
一味躲避不好，宋凤兰也不想让秦梓航一直害怕这些人，她得让秦梓航知道他们现在不需要害怕这些人了。她这个当妈妈的人有能力护着儿子，孩子爸爸也会护着孩子。
一听到门铃声，秦大姑姑赶紧去门口，比秦母跑得还要快。
“凤兰啊，是你们啊。我就说你们差不多要过来了。”秦大姑姑笑着道，“我们的小航宝也来啦，航宝长大了不少，航宝还是挺像一舟的，也像凤兰你。”
秦大姑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苹果递给秦梓航，“来，梓航，吃苹果。”
秦梓航看着那个大苹果，他没有接。
“苹果太硬了，这么大个不好咬。”宋凤兰道，“这么大的也藏不住，别让该说我们吃不了还要兜着走了。”
这一次，宋凤兰过来就没有打算好言好语。
“大姑在这边正好。”秦一舟道，“我跟大哥分家，先前立字据，字据在大哥那边。我想着这字据也得给我们一份，还得有见证人。”
“我给你们当见证人。说的没有错，之前，你们没有在这边，没有拿字据，现在是该拿字据。”秦大姑姑道，她没有因为宋凤兰的话不高兴，她想要是自己，自己也这样，谁让是秦家人先得罪宋凤兰的，秦家人现在就该受着，“走，走，走，先进去。”
秦大嫂的儿女还没有到院子，他们会喊爷爷奶奶。秦梓航没有早早喊爷爷奶奶，他不喜欢爷爷奶奶，一点都喜欢不起来。让秦梓航过来秦父秦母这边已经很
勉强了，更不要说让秦梓航早早叫人。
秦母没有走到大门口去接人，她站在客厅里，只是没有坐下而已。
“妈。”秦一舟把东西放在地上。
宋凤兰没有看着秦母，秦大姑姑热情招呼，“凤兰，快坐下，快坐下。你们爸妈早早在家里等着，就想着你们会过来的。”
秦大姑姑转头看向秦母，秦母的表情别那么不好看，还是得温和一点。秦大姑姑朝着秦母示意，秦母勉强笑一笑。
早前，秦母对宋凤兰母子的态度一向不大好，总喜欢摆架子。秦母有时候也是表现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她没有办法照顾更多的孩子，还是得宋凤兰自己照顾孩子。
宋凤兰从来没有想着让秦母帮助照顾孩子，她是让于小姨照顾孩子。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于小姨能帮着照顾孩子，这已经非常不错。这也是宋凤兰比较容忍江雨菲的原因，她确实麻烦了江雨菲的亲妈很多。
秦一舟自然看到他妈把脸拉下来了，秦父倒是还好，秦父的表情一向都比较严肃，跟平时没有多大的区别。
“坐下，都坐下。”秦大姑姑道。
秦母没有说话，宋凤兰已经抱着孩子坐下。
“爸，妈，分家产的字据，还是得给我们一份。”秦一舟道，“以后，由大哥他们给你们养老，也得写进去。”
“你们来，是为了要字据的？”秦母忍不住道。
“亲兄弟明算账。”宋凤兰道，“有的事情，还是算清楚一点。大嫂，阳奉阴违的事情，我们就不去说了。你们原本更看重大哥大嫂家，正好，他们给你们养老，你们也能舒心一点。”
宋凤兰没有全部都让秦一舟去说，她也有说几句。
秦梓航不愿意叫爷爷奶奶，宋凤兰没有逼迫自己的儿子叫他们。
秦大嫂站在不远处，她没有走过去，她还是继续进厨房，让她男人去盯着一点。不用秦大嫂说，秦大哥就去盯着了。
这一件事情涉及大，之前的字据是给秦大哥的，有的内容没有写得很详细。这一次，秦一舟夫妻两个人都过来了，也就该写得详细一点。
“还是先吃饭，一会儿吃完饭后再说。”秦大哥显然没有想到秦一舟一过来就说这些话。
“大哥，你有意见吗？”秦一舟问。
“我……”
“我们只要爸妈说要给我们的那一套房子，其他东西，不要。”秦一舟道，“立下字据，以后，你们是要搬过来住，还是继续住在你们现在住的地方，都好。”
秦一舟想过了，他们这一次回来过年后，兴许过一阵子，秦大哥秦大嫂就会搬回来。秦父秦母会说他们年纪大了，秦大嫂夫妻多过来几次，这事情水到渠成。
秦大哥一房在首都，秦父秦母更想着依靠他们。
“我没有说不行。”秦大哥道，“这不是想着你们刚刚回来，还要在这边待一会儿的，那么……”
“吃饭，就不用了。”秦一舟道，“立了字据，我们回去吃。”
“在这边吃啊，你大嫂在炒菜。”秦大哥道。
“吃你们一口饭，改天就变成我们从你们这里带了一大袋粮食走。”秦一舟对秦大嫂秦大哥的表现十分不满意，现在这些人炒几个菜，就想让他们乖巧地听他们的话吗？
“还炖了鸡汤呢。”秦大哥道。
“你们不吃吗？”秦一舟道。
秦大哥被秦一舟的话给刺到了，他们其他人确实也得吃，哪里可能不吃。
秦父皱着眉头，他心情不大好，小儿子一回来就说这样的话。
“口味不一样，还是别勉强了。”秦大姑姑连忙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也不差这一顿饭。”
秦大姑姑听他们说话，她怕他们吵起来，她可不想这些人吵起来。
“凤兰，你身边的这位是……”秦大姑姑看到站在宋凤兰身后的曹芳。
“我在执行任务，保护宋凤兰同志。”曹芳严肃而认真地道。
“保护……”秦大姑姑看向宋凤兰。
“宋凤兰研究院，我保护的对象。”曹芳再一次重复道。
秦母眼神复杂地看着曹芳，这人怎么不是来保护自己儿子的，而是保护宋凤兰的。
“谁让你执行任务的，宋家雇你的？”秦母忍不住道。
“不是宋家雇我的。”曹芳回答，“我是部队的兵，是国家的兵。”
曹芳差点想说：你们还可以当我是宋凤兰同志的狗。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特别是这个时期。
曹芳是一个比较爽朗的人，她在部队的时候没少跟战友开玩笑玩耍的，不过她在部队也被磨了性子。毕竟他们要做任务，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嘻嘻哈哈的。
曹芳要保护好宋凤兰，对宋凤兰多少有一些了解，但了解的还不算多的。曹芳会察言观色，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秦大姑姑很热情，秦母不是很高兴，秦父表情比较冷淡，这可能是很多男人都喜欢保持的表情，秦大哥看到宋凤兰等人的时候表情立马变了，看上去是在笑，可这笑里又有几分算计。
这样的兄弟情，亲情，还是算了吧。
曹芳认为宋凤兰确实不适合待在秦家，秦家这些人太会算计了。
“妈，她说的没有错。”秦一舟道，“她不是来保护我的，要保护我，也不可能是一个女兵。”
秦一舟要让这些人知道，不是他自己说让保护他的人去保护宋凤兰。
曹芳跟着进来，也是因为她不放心秦家的人，秦家人对宋凤兰不好，曹芳不在这个时候盯着一点，在什么时候盯着。
“立字据。”秦父道。
秦父瞧见这一幕，他想他们终究小瞧了宋凤兰，宋凤兰不可能因为他们把秦大嫂一房赶出去就朝着他们低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秦父秦母原本还想着等吃饭的时候，再让秦大嫂给宋凤兰道歉，那些事情也算过去了。
从目前来看，宋凤兰不可能当那些事情没有发生，秦一舟也不可能，那么他们就得把这一件事情处理好。
秦父都已经发话了，秦大哥自然没有意见。
一条条条款，全部都得写仔细，不能有错漏的地方。
秦父要分给秦大哥的家产，得写明白一点，别搞得秦大哥明明得了很多东西，在字据上却只显示一点点。
秦大姑姑不时说几句话，她站在秦一舟这边，要让秦父写清楚明白一点。秦大姑姑是非常典型的墙头草，哪边好，她站在哪边。
曾经，秦大姑姑觉得秦一舟的成就也就那样了，秦一舟娶了宋凤兰算是毁了。而现在，秦大姑姑觉得秦大哥毁了，秦大哥有一个特务的妻子，注定秦大哥不能升职到机要位子。就算秦大哥和秦大嫂离婚，两个人还有孩子，就算没有孩子，也不行了，秦大哥和秦大嫂曾经有深厚的关系，大家都不可能放心他。
秦大哥自己也感觉到了，领导原本还比较重视他的，现在不像是以前那么重视了，领导重视了其他人。这就是因为秦大嫂的缘故，所以秦大哥只能忍着，他对秦大嫂有怨。
如果秦大哥跟秦大嫂离婚，别人还会觉得他太绝情，上不上，下不下的，秦大哥被架在这边。
秦梓航没有去碰触桌上的吃食，宋凤兰从小包包里拿出一些吃的给秦梓航，这是他们出门之前准备的。
“给我！”秦大哥的儿子瞧见了  ，他跑到沙发旁边，伸手就要夺走秦梓航手里的糕点。
曹芳直接把那个孩子提到旁边，让他待在秦大哥的身边。
“这孩子，怎么能抢弟弟的东西呢？”秦大姑姑故意提高音量，“那可是你弟弟啊。”
秦大哥内心憋屈，表面上，秦大姑姑是在说秦大哥的儿子，实际上，秦大姑姑是在说秦大哥。在座的人都知道秦大姑姑的意思，秦大姑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态度。
反正秦大姑姑跟宋凤兰母子接触少，她也没什么得罪人，她自然是要将功赎罪，得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秦一舟夫妻没有让秦大姑姑那么做，是秦大姑姑自己做的。
“你妈给你的那么多吃的还不够吗？非得去贪你弟弟手里的吃的？”秦大姑姑看向秦大哥，“大侄子，你还是得看着点你儿子，别让孩子跟他妈学坏了。对待自己家人，哪里能那么贪呢。”
“姑婆！”秦大哥的儿子错愕，他姑婆怎么这么说他。
哇地一声，秦大哥的儿子在那边大哭。
秦大姑姑才不理会这孩子，哭就哭呗，哪个孩子没有哭过。
“不哭，不哭。”秦母连忙抱过大孙子，“不哭。”
然后，秦母转头看向宋凤兰，“给我拿一块。”
秦母的语气太理所当然，宋凤兰自然不可能给。
“这是梓航的。”宋凤兰道，“当初，梓航要吃一块糕点，你们都说他吃太多了。一口都没吃，就吃太多了。”
宋凤兰拒绝，她又没有受虐症，没有想着给。
秦母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样，以前的宋凤兰根本不是这样的，宋凤兰还会客气一点。
“妈，梓航也是您的孙子，他还更小。”秦一舟道，“那些吃的，是他外婆做给他吃的。”
换句话说，秦大哥的儿女又不是宋家人，跟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宋凤兰干嘛要把吃的给秦大哥的孩子。
秦大嫂躲在厨房里没有出去，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一定不可能让自家吃亏的。秦大嫂现在身份尴尬，她娘家出了特务，要是她现在出去，指不定要被宋凤兰说，倒不如待在厨房。
“没有错，航宝还这么小，是最小的。”秦大姑姑道，“也该是当哥哥当姐姐的让着他一点。”
“送他去他妈那里。”秦父开口，别让孩子在客厅哭了。
秦母没有法子，只好抱着大孙子去找秦大嫂。
秦大嫂第一胎生的是女儿，第二胎生的是儿子，女儿比儿子大上一些。秦大嫂平时非常宠着儿子的，儿子要什么，他们就买给儿子，这孩子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奶奶，我要。”秦大嫂的儿子还在那边嚷嚷着要秦梓航的糕点。
秦梓航被宋凤兰抱着，他紧紧地抓着小包包，他才不要给这些人吃。
“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宋凤兰对着儿子道。
宋凤兰带着儿子过来，主要是为了让儿子战胜恐惧。他们从火车下来遇到秦家人的时候，宋凤兰感觉到了儿子对秦母的惧怕。宋凤兰感觉到了，那她就得让儿子知道，他们以后都不用把秦家人放在眼里。
“妈妈，是我的。”秦梓航强调。
“是航宝的。”秦一舟附和。
“对，是航宝的，是航宝的。”秦大姑姑连忙道。
秦一舟等人立了字据，字据上的条款显得很清楚，秦一舟、秦大哥、秦父等人都签了字，摁了手印，一式四份，秦大姑姑手里也拿一份，算是一个见证。
“好了。”秦一舟把字据递给宋凤兰，“我来抱梓航，可以回去了。”
秦梓航还是没有朝着他爸爸伸出手，这里还是爸爸的妈妈家。
“走吧。”宋凤兰抱着秦梓航。
“我送送你们。”秦大姑姑道，她没有不高兴。
秦大姑姑觉得宋凤兰是该发脾气，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秦姑姑想这说明宋凤兰有底气，宋凤兰有能耐，指不定哪天自家人还得靠着宋凤兰。
秦大哥看着秦大姑姑对宋凤兰一家那么热情，他只觉得刺眼。但是谁让秦大嫂的娘家出了一个特务，秦大姑姑不可能再对秦大哥有那么好的态度。如果秦一舟夫妻没有在还好，秦大姑姑还能对秦大哥好一点，秦一舟夫妻在，秦大哥别想秦大姑姑能对他好过对秦一舟夫妻。
秦大姑姑一向都是这么现实，她能待在首都，能混到这个地步，跟她见风使舵的本事有关系。一个乡村妇女，她自己不努力，等着秦父秦母施舍她么，她自己也是得懂点东西的。
到了门口，秦大姑姑还对宋凤兰道，“改天，你们去姑姑那边坐坐，我们都很喜欢航宝。”
“先走了。”宋凤兰没有说要去秦大姑姑那边，因为她压根不打算去秦家其他亲戚家里。
“我来抱梓航。”秦一舟道。
这个时候，秦梓航才朝着秦一舟伸出双手。
秦大姑姑看到这一幕，心想秦梓航在客厅里还是怕秦家人。秦大姑姑回头去客厅，秦母抱着大孙子从厨房出来了。
“走了？”秦母问。
“走了，当然得走了，再不走，孩子要饿了。”秦大姑姑道，“那还不是你们自己造的孽。你们以前怎么对人家的，人家就是怎么对你们的。对了，你们没有说另外给彩礼呀。”
秦大姑姑猛地拍头，她刚刚只想着秦父秦母的赡养问题，倒是忘了彩礼的事情。
“你们不打算补彩礼吗？”秦大姑姑道，“都怪这个孩子一哭闹，我都忘了。”
秦大姑姑瞥了一眼秦大哥的儿子，她怀疑秦大嫂是故意让这个孩子来这边的。
秦母当时忙着照顾大孙子，她没有想到这一点，秦父一个大男人就更没有去想。秦一舟没有想着让这些人给宋凤兰补彩礼，现在补，没有意义，秦一舟自己有给宋凤兰彩礼。
“行了，先这样。”秦父道。
“你们老两口以后就让你们家老大给你们养老，生老病死，都是你们家老大出钱。”秦大姑姑道，“也不能算是你们家老大出钱，一舟没有继承更多的东西，这就等于他先出赡养费了。”
秦大哥烦躁，秦大姑姑能不能别说这些话，她这是在点他呢。
“爸，这字据都立了，不如我们还是搬回来。”秦大哥道，“也方便我们照顾你们。”
秦大哥不想让他们认为他们一家子还没有和好，特别是在秦一舟要字据之后，秦大哥就更不想在外过年。
“正好让大家认为你跟你弟弟已经和解了！”秦大姑姑点出了秦大哥的心思，就这么一点小心思还想瞒得过她？做梦！

第43章 怂蛋只敢躲着
“字据都已经立了。”秦大哥道，“我们搬出去一阵子，我爱人也算是受到教训了，她最近忙前忙后，也是知道错了。”
“知道错的话，她怎么不出来道歉？”秦大姑姑道，“躲在厨房里，她当她在炒菜，可以不用出来吗？她没有看一眼？”
秦大姑姑刚刚看到秦大嫂探头了，秦大嫂就是躲在那边偷听。真当秦大姑姑什么都不知道，兴许这对夫妻还想着重新立字据，立了字据就没有别的问题。
“你们家的事情，我到底不好多说。但是……好歹做做样子。”秦大姑姑道，“非得今年就搬回来？不能等明年？”
实在不行，秦父秦母后面装病，需要人照顾，秦大哥秦大嫂夫妻再带着孩子搬过来，这就顺理成章了。大家脸面上都好看，也有正当的理由。
别说回家过年是正当理由，住得那么近，走路都能过来，何必非得搬过来过年。
照顾老人，两边跑，这才麻烦，也有没有照顾到老人的地方。
秦大姑姑想大侄子是连样子都不想装了吧，大侄媳妇折腾出了那样的事情，大侄子还好意思说这话。
“我先回去了，就不留在这边吃午饭了。”秦大姑姑起身，还是让这些人好好想想。自己待在这边也没有意思，他们不可能听自己说的话。
等秦大姑姑走了之后，秦父看向秦
大哥。
“还是听你姑姑，等过一阵子再说。”秦父没有想到秦一舟这一次的态度这么强硬，秦一舟当初要娶宋凤兰的时候，态度也是十分强硬。
“那就过一阵子。”秦大哥也不好再说搬回来的事情。
小房子到底是小房子，不如这边的大房子，秦大哥当然想要住大房子。
这一次，不是秦大嫂说搬回来，是秦大哥说。
秦家人坐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秦大嫂从厨房出来叫吃饭的时候，那些人才起身去餐桌吃饭。
宋凤兰等人直接去宋家吃饭，他们回去做饭还要不少时间。宋家人早早就跟宋凤兰说了，家里会多做饭，他们一家子都过去吃。
吃过午饭后，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睡午觉，宋凤兰还待在宋家，曹芳在旁边。
宋家和秦家的这点事情，曹芳也能听，不是不能听。
宋凤兰和宋家人在客厅里面说话，宋母问，“秦家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就那样。”宋凤兰道，“他们必定不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呗。我还不高兴呢。我不惯着他们，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不一样，我不可能跟以前那样低头。”
“不要低头。”宋母道，“你低头习惯了，他们只会让你继续低头。女婿是什么想法？”
“他……我们不是带了一些糕点过去么，好给梓航吃的。他的那个大侄子嚷嚷着要吃，我没给。”宋凤兰道，“他妈直接开口就让我给，我还是没有给。秦一舟自己能看得出他爸妈的态度，他爸妈站在他大哥大嫂那边的。今天，立了字据，有他大姑姑做见证。以后，他爸妈的养老问题都归他大哥大嫂，秦一舟要出的赡养费，在那些分给他大哥大嫂的财产里头了。”
宋凤兰今天听秦家人在那边说，她发现秦家人还是有一点存款的。
“我们分一套房子。”宋凤兰道。
“你们去看过房子了吗？”宋母问。
“还没有。”宋凤兰道，“不着急，等下午晚点去看也一样。”
“你们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宋母道。
“嗯？”宋凤兰看向她妈，“我们不可能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们都知道，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的。”
等到下午，宋凤兰和秦一舟去秦家给的地址去看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小巷子里面的房子，确实是独栋的，两层的楼房，但是是普通的民居，不是宋家给宋凤兰那样的小洋楼。房子确实带有一个小院子，但不是很大，地方很小，估计弄个洗手池，种个丝瓜，再摆放一张两个人坐的小圆桌，那就已经很挤了。
秦大嫂一开始知道秦父秦母要给秦一舟买房子，还想着秦父秦母要花大价钱，这对大房不公平。等秦大嫂得知秦父秦母买的房子之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房子也不算是特别好。但在秦大哥的面前，秦大嫂还是说这房子好。
房间小，楼梯也狭窄一点，宋凤兰没有带着秦梓航上楼看看，秦一舟上楼看了一下。
别说跟宋家准备的房子比，怕是跟秦大哥现在住的房子比，都会差一些。但是这是独栋的房子，现在看着不是很好的样子，等到以后拆迁，情况就调转过来。宋凤兰没有多不满意这个房子，她觉得这样的房子挺好的。
可能是秦父秦母觉得秦一舟夫妻还要去南城，没有必要准备那么好的房子，又或者是秦父秦母想要攒钱养老，他们不想把这个钱拿出来买更好一点的房子。
秦一舟只觉得自己的父母偏心，偏心得太明显了。
“出租出去，还是可以的。”宋凤兰没有说难听的话，他们稍微看一看，知道这个房子就行了，“让我二哥他们帮着出租。”
宋凤兰不打算让秦家人帮着出租出去，真要是让秦家人帮忙，这房租最后落到谁的口袋，那还不一定。宋二哥必定会把房租交给宋凤兰，不可能吞了，宋家不差这一点钱。
“行。”秦一舟没有说不好。他甚至觉得妻子的主意不错，确实得让宋二哥他们帮着出租房子。
别说宋凤兰，就是秦一舟自己都不相信秦家人。
“我们不用住在这边吗？”秦梓航问。
“不用，让别人住。”宋凤兰摸摸秦梓航的头，“我们有房子住。”
“这边没有电视，我要看电视。”秦梓航道。
小孩子不知道别的，他就知道这边的东西不好，他要回去看电视。
宋凤兰没有去说秦家的情况就是这样，秦家人能给他们一套房子已经很不错了。宋凤兰不喜欢秦家人，不去解释，况且，秦家人确实能做得更好。
秦一舟也没有跟秦梓航解释，解释什么，事实胜于雄辩。就算秦一舟现在糊弄了秦梓航，秦梓航稍微长大一点也会知道秦家人确实不看重他们。
小时候，秦一舟还没有感觉到父母对他对他大哥如此不同，现在是深刻地感觉到了。
宋凤兰认为这边的独栋楼房还不错，还有带一个小院子，要是遇上拆迁，至少这个拆迁款都是自家的。要是筒子楼，好几层的，这样的拆迁款，不知道怎么算的。宋凤兰喜欢简单一点，不喜欢太过复杂。
两层楼加上院子的面积不算小，这些面积都在房产证上，这就很不错。手续都齐全，后面也就不会出现别的差错。
“我们先回去。”秦一舟道。
傍晚，吃过晚饭，宋凤兰让她二哥帮着把房子出租出去。
“没问题，一点小事情。”宋二哥道，“那边的房子不算是特别偏僻，有人租的。”
“交给你了。”宋凤兰笑着道。
“这简单。”宋二哥道，“你们明天过来吃年夜饭，别忘了。”
“就在这边吃。”宋凤兰点头。
早餐，秦一舟有煮粥，他们起来的时间不一定早，就没有过来宋家吃早餐。午餐和晚餐倒是在这边吃的，秦一舟都听宋凤兰的，宋凤兰说在哪边吃，他们就在哪边吃。
秦家那边的人没有说让秦一舟回去吃年夜饭，估计是立了字据，他们心里对秦一舟等人有些怨气。
到了第二天白天，除夕当天。
秦大哥过来找秦一舟，他站在大门口，他早前就知道宋家给宋凤兰买了这么一套房子。别说秦大嫂担心秦父秦母也跟着买这么好的房子，秦大哥也有些忧心，他不想让父母为了一套房子掏空家底，好在他父母没有买这样的房子。
“没事，你让他进来。”宋凤兰对秦一舟道，“我带梓航去楼上玩。”
宋凤兰没有想着不让秦大哥进来，秦大哥要来，来呗，那就让秦大哥看看宋家人是怎么做的，秦家人又是怎么做的。宋凤兰不是非得要秦家倾家荡产给她准备这些东西，而是秦家人太会算计。
秦一舟明白宋凤兰的意思，让人进来，不是给人面子，而是让秦大哥好好瞧瞧这边的房子是怎么样的。宋家人不缺秦家那点东西，宋凤兰有宋家人给的东西就足够了。
到了客厅，秦大哥想这边的东西还真多，比他爸妈住的房子都要强。
“今天回去家里吃年夜饭，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秦大哥道。
“不了，我跟凤兰去她爸妈家吃年夜饭，昨儿就已经说好的。”秦一舟道，“昨天傍晚说好的。”
秦一舟一家子昨天上午去的秦家，秦家人没有开口说年夜饭的事情。秦一舟没有问，他早就想过了，他们没有必要在秦家吃年夜饭，没有必要让大家都不高兴，还是得让大家都开心一些。
“你们大年初二过去拜年，不就可以了吗？”秦大哥皱眉，一般情况下，年夜饭都是在男方家吃的。
“不用。”秦一舟道，“大嫂辛辛苦苦忙碌，我妻子没有这个时间去忙这些。别到时候被人说她就只会坐着等吃的，她做别人，又说她是资产阶级千金大小姐的做派。”
“弟妹呢？”秦大哥问。
“带着孩子。”秦一舟道，“还有事吗？”
秦一舟没有过多去说宋家的事情，没有说宋家曾经多么多么艰苦之类的，也没有去说秦大嫂娘家出特务的事情。有的事情，说多了，就没有意思了，还是得让个人自己去体会，那才好。
“没了，我先回去，家里还有事情要忙。”秦大哥不想继续留在这边，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
秦大哥看到了还没有关的彩色电视机，客厅里还有很多其他陈设。秦大哥想宋家人还真是舍得，宋家的儿媳妇就不会觉得宋凤兰带走太多东西了
吗？
秦一舟送秦大哥出去，秦大哥又看到了一旁的小汽车。
“岳父岳母说有一辆小汽车方便。”秦一舟道。
秦大哥张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别的话。他转头离开，自家跟宋家确实不能比。
楼上，秦梓航嚷嚷着要去看电视，他更想要看电视。
“伯伯走了吗？我们可以去看电视了吗？”秦梓航问。
“等一等。”宋凤兰道，“能看电视的，不是不能看。”
“哦。”秦梓航道，“伯伯会不会想要抱走电视？”
“为什么这么说？”宋凤兰没有教导秦梓航说这话。
“他的宝宝要看啊。”秦梓航道，“妈妈，我也要看，不能给他们。”
“没有给他们，怎么可能给他们。”宋凤兰道，“这是你外公外婆给航宝你准备的，给航宝看的，不是给别人看的，不用给别人。”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电视啊。”秦梓航总想着要下楼。
“可以下去了。”秦一舟上楼来，“大哥他回去了。”
“我要看电视，我要看电视。”秦梓航开心地道。
秦梓航说着就要跑下去，宋凤兰连忙道，“小心一点。”
秦父秦母等人的等着秦大哥回来，他们还是希望秦一舟一家三口能在这边吃饭，这样的话，大家脸面上都能过得去，省得邻居看笑话。
“一舟要去他岳父岳母家吃年夜饭，他们很多年没有见面，没有团聚。”秦大哥道，“我听一舟那么说，我说他们大年初二过去也行，大年初二走亲戚，拜访岳父岳母。一舟不同意，我也就没有多说。”
“他后面来不？”秦母问。
“这就不清楚了。”秦大哥没有问后面的事情，他当时只觉得很尴尬，哪里想着问那么多事情，就想着少问几句，赶紧走，“他们回来了，大家也都见过面，这也行了。”
秦大哥不是很想再见到秦一舟，他感觉秦一舟在跟他炫耀。
“他们……你进去他们的房子了吗？”秦母问，“里面怎么样？”
早前，秦家人就知道宋家人给宋凤兰准备了这么一套房子，但是他们不知道内里是怎么样的。秦家人也不好多问宋家的人，他们没有这个钱去买那么好的房子，万一别人问他们要不要买点东西装修，这又得花钱。
倒不如各自装修各自准备的房子，秦母觉得自家做得不错了，那边的房子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有彩色电视机。”秦大哥对这一点印象深刻，“院子里还停了一辆小汽车。”
“……”秦母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不怕被说？”
这样未免太过招摇了，真不怕别人说宋家吗？
秦母想自家跟宋家差别太大了，宋家人太喜欢花钱。
江雨菲得知宋凤兰回来了，她暂且没有凑到宋凤兰的面前。江雨菲清楚地知道宋凤兰的脾气没有多好，她不能独自一个人去宋凤兰的面前，她以前那么对待宋凤兰，宋凤兰一定会想着报复她的。
如果要出现，一定得是大家都在的时候出现，这样才行。
先前，江雨菲还想着宋凤兰没有回来，宋家人那么喜欢女儿喜欢妹妹，那些人会不会对她好一点。江雨菲想错了，宋家人不可能对她那么好，宋家人又不是没有脑子。
就江雨菲对宋凤兰做的那些事情，宋家人只会远离她。
由于李慧不愿意回去郭鹏的老家过年，郭鹏自己一个人回去的。一个人回去老家过年，没有带着妻子，郭鹏的父母自然要说几句。郭鹏没有吃年夜饭，他吃了午饭，就又回去，想着还是得早点回去陪着李慧。主要是郭鹏不想待在家里被父母说，被村子里的人说，还是早点回去，耳朵还能清净一点。
高秀秀跟她丈夫回去老家，她大着肚子在外面走了好几圈，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她怀上了。
“大家都说我这肚子怀的是一个男孩子。”
“那得恭喜你了。”
“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怀上了。”
“要儿女双全了，真不错。”
……
村子里的那些人自然是恭喜高秀秀，表面上没有说高秀秀不好。私底下，人家都说高秀秀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一定，高秀秀就那么自得，这么冷的天，高秀秀还喜欢在村子里走动，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她的肚子么。
有什么好看的，高秀秀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保护好肚子，不知道要多休息。
这些事情都是个人的事情，影响不到宋凤兰。
曹芳跟着宋凤兰等人去宋家过年，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宋家人还煮了火锅，备了不少菜。宋母、宋大嫂、陶姨她们三个人一起下厨，宋大哥等人还有负责买菜，宋凤兰一家子倒是不用做那些，他们直接过去吃。不过秦一舟还是有去帮帮忙，宋凤兰是不做那些事情。
宋大嫂没有叫宋凤兰帮忙，这么多人做事情，不需要宋凤兰过来做。
傍晚四点多不到五点的时候，那些菜陆续上桌，宋家人让秦一舟等人赶快坐上桌吃饭。秦梓航还在那边跟他表哥表姐聊天，表哥表姐还把红包塞给秦梓航。
“给你的。”宋恒道，他是宋大哥的大儿子，今天是除夕算是8岁，等除夕过了，是9岁。
宋恒跟他的妹妹一起把红包塞给秦梓航，秦梓航都愣了一下。
“你们也是小朋友，这是外公外婆给你们的，不是我的。”秦梓航还是懂得的，大人给小孩子红包，小孩子不用给小孩子红包。
“给你。”宋恒的妹妹直接把红包塞到秦梓航的怀里。
“不是我的呀，是姐姐的呀。”秦梓航道。
“你哥哥姐姐给你的，你拿着。”宋大嫂看到这一幕，她笑了，“他们啊，也就是给你一个，不是把他们的所有红包都给你。”
“一个也不能要的。”秦梓航道，“哥哥姐姐也还小。”
宋恒兄妹听他们妈妈说宋凤兰的好话，宋大嫂让他们多跟秦梓航一起玩，两个孩子刚刚得了红包就想要给秦梓航。秦梓航的手里也有红包，宋父宋母有另外再给秦梓航准备红包，先前的是见面红包，不是压岁红包。
几个小屁孩还在那边谦让，然后，还是宋二哥拿出了三个红包，一个人一个。宋二哥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红包，等着吃完年夜饭，再给这几个孩子。
“都拿着，你们也不用推让了。”宋二哥道。
宋大哥走过来，他把秦梓航塞给表哥表姐的红包，又拿过来，他瞧瞧里面确实有钱，不是空红包，这才给秦梓航。
“这是你哥哥姐姐给你的，他们第一次跟你过年，他们很喜欢你。”宋大哥道，“你就拿着，不用跟你哥哥姐姐客气。等你下一次来，他们就不给你红包咯。”
“我可以给！”宋姿连忙道，“弟弟好，给弟弟。”
宋姿想她是有弟弟的人了，这是她的弟弟。
“我也给。”宋恒点头，妹妹给，他也要给，妹妹不给，他也可以给。
“好了，让航宝拿着，你们都过来吃饭。”宋大嫂道。
秦梓航看向他妈妈，宋凤兰点点头，秦梓航收起
红包。
“给你们。”秦梓航拿出他的其他红包，要把其他红包给他的表哥表姐。
“不用你给，等你爸爸妈妈给。”宋大嫂轻笑，“凤兰，都是自家人，让航宝不用跟我们客气。小孩子的压岁钱，能值几个钱？”
虽然说可能抵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但是宋大嫂觉得这对于宋家人而言不算多的。宋大嫂乐意婆家人给宋凤兰这些东西，宋凤兰是一个好妹妹。
“吃饭，都吃饭。”宋凤兰道。
“小航宝，这是你外公外婆家，是你舅舅家。”宋大嫂道，“不是别人家。”
宋大嫂知道秦家那些人不是多好的人，她没有直接说秦家人的不是，那是看在秦一舟的面子上，看林医生的面子上。
秦一舟没有去多想，秦家那边的人确实对宋凤兰母子不好。
吃过年夜饭，秦一舟等人还在宋家玩了好一会儿，一起看烟花，一起吃一些糕点。
秦梓航特别高兴，他觉得今年过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这些人都对他特别好，表哥表姐也好，都非常好。
“妈妈，我们以后还跟外婆他们一起过年吗？”秦梓航走在楼上，左手妈妈，右手爸爸，他还想着他外婆那些人。
“明年，看情况。”宋凤兰道。
“外婆好好呀，舅舅舅母都好。”秦梓航道。
“要是回来，可以跟他们一起过年。”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没有想着他们明年非得去秦家过年，没有这样的事情。
夜里，秦梓航睡觉了，宋凤兰跟秦一舟待房间里。
宋凤兰泡脚的时候，她多看秦一舟两眼。
“我今天很高兴。”秦一舟道，“跟爸妈他们一起过年很开心，梓航也很开心。”
秦一舟不觉得自己没有跟秦家人过年有什么不好的，“我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非得到亲爸亲妈的跟前。有你跟航宝在，我很开心。”
“男人都喜欢待在男方的家过年。”宋凤兰道。
“有你跟航宝在的地方，才是家。”秦一舟回答。
秦一舟想到他亲大哥孩子对秦梓航的态度，又想到宋大哥孩子对秦梓航的态度，他真心觉得宋家人对秦梓航的态度非常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不能在那边装傻，不能觉得秦家人对秦梓航很好。
小孩子不懂得那些，不会装，他只会展现最为真实的状态。
宋家人都很开心，秦家人不是很开心。
秦大哥夫妻带着孩子回去家里，秦大嫂差点没有忍住在孩子的面前说。
到了房间里，秦大嫂忍不住道，“听你爸妈的意思，还是要让我去给弟妹道歉？”
“……”秦大哥沉默。
“他们回来，就是去了爸妈那边一趟，还是为了要字据的。”秦大嫂道，“他们是真心为爸妈好的吗？我看他们就是想要家产，要了那一套房子，还生怕我们要让他们给爸妈养老。”
“你……”秦大哥张嘴，又不想说话。
“谁让我娘家出了一个特务，我身份低，我得去跟她道歉。”秦大嫂道，“可是过年五天，谁在那五天去给人道歉的。这五天，也不还钱的，就是怕自家的运气不好。你弟弟他们过几天又要走，没有等到初六就要走吧？怎么着，要我大年初二过去道歉吗？大年初二，还得去我娘家呢。”
秦大嫂不可能不回去她娘家，她已经被娘家人瞧不起了，这个时候，更不能不去。
道歉，狗屁的道歉，秦大嫂想自己这一段时间经历这么多，地位一下子降价那么多，她不可能去道歉的。要道歉，就是得等过完五天的年。
其实，秦大嫂昨天可以跟宋凤兰道歉的，她自己要躲在厨房里不肯出来。这足以说明秦大嫂的态度，秦大嫂不愿意跟宋凤兰道歉，这才躲躲藏藏的。
“年初二的时候，你得跟我一块儿过去。”秦大嫂道，“我爸没了工作，我们还不过去，爸要觉得我们是不是对他有意见。我娘家正是难的时候，你不过去，别人都当你对我娘家有意见。”
“没意见，真真没有意见。”秦大哥烦躁，非得说什么意见不意见的。
秦大哥不是没有见秦大嫂娘家的人，只是有的事情，他确实不好插手。
初一的时候，宋家没有说不让宋凤兰过去，他们还说让宋凤兰一家子过去吃饭。奈何宋凤兰临时接到电话，首都这边的飞机研究所有问题要请教她，让她过去帮衬一下，宋凤兰只能过去。
秦一舟原本想带着妻儿出去玩耍的，妻子去工作，他只能带着儿子。曹芳跟着宋凤兰走，秦一舟跟秦梓航倒也不用大眼瞪小眼，秦梓航表示他有电视看就行了。
宋凤兰去工作了，秦一舟带着秦梓航过去宋家吃饭，总不能说宋凤兰没有在，他们就不过去。宋父宋母也想多看看秦梓航，没有说大年初一出嫁的姑娘不能回去娘家，宋家不讲究这个。
在秦梓航跟宋恒两兄妹一起玩的时候，宋二哥还跟秦一舟说了一些话。
“我们很感谢你对我们的帮衬，也感谢你舅舅对我们的帮衬。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对凤兰好一点。”宋二哥道。
“当然，凤兰是我的妻子。”秦一舟道，“我一定会对她好。”
“凤兰跟你父母跟你兄嫂之间的矛盾，应该是不可调和了。”宋二哥道，“我们不要求你非得向着凤兰，只要你不逼迫凤兰做她不愿意的事情，那就行。”
“不逼迫。”秦一舟道，“凤兰她很好。”
秦一舟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宋凤兰，他要跟宋凤兰好好生活，绝对不能出现那些问题。
秦梓航是想他妈妈，可是他爸爸说了，妈妈去工作，秦梓航心里有疑惑，也只能等着。
秦梓航跟他表哥表姐一起玩，表哥表姐都是让着他的。
宋大嫂的两个孩子都比较懂事，他们从小生活在乡下农场，哪里可能不懂事。宋大嫂夫妻还有教导他们一些事情，他们来到城里，或许会有些不适应，慢慢地也就好了。
要说宋大嫂怕什么，她是怕自己被宋家的富贵迷了眼，也怕两个孩子移了性情。要把孩子教导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大嫂看到秦梓航乖巧的样子，她觉得秦梓航以后一定非常有出息。也是，秦梓航的爸爸现在是团长，秦一舟以后是继续待在部队，还是转业，都好。宋凤兰是科研人员，有正式的工作。这对夫妻都这么厉害了，他们唯一的孩子不可能还混得很差。
宋凤兰来首都，研究所的一些人知道，一些高层次的领导也知道。首都飞机研究所这边有问题，他们之前就觉得南城研究所怎么那么快解决那些问题，速度怎么更快。首都研究所这边当然也得想要找帮手，先帮着解决一下问题，这不，宋凤兰来了，正好让她去。
当首都研究所这边的人得知宋凤兰原本就是首都的，越发觉得可惜，所长觉得宋凤兰应该待在首都，其他跟宋凤兰接触的研究人员也这么认为的。要是宋凤兰在首都这边，他们研究所一定会比南城研究所研究出成果，而不是比南城研究所落后。
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说，以宋凤兰先前的成分，宋凤兰敢过来，所里未必敢收。
前一段时间形势还不好，只能说宋凤兰去了南城，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等到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宋凤兰才被送过来，她明天早上还得过去。
“还得去？”秦一舟给宋凤兰端了洗脚水，就听宋凤兰说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忙。
“嗯。”宋凤兰点头，“我们在这边待的时间短，得尽可能地解决问题，多解决一些问题。”
宋凤兰不可能一直待在首都，她还是得回去南城，南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事情不少。
“宋凤兰道，“你要是去你爸妈家，不要带梓航过去。”
宋凤兰没有忘记要提醒秦一舟这一件事情，男人都比较马虎，秦一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盯着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秦一舟不要带着秦梓航过去。
“不过去了。”秦一舟道，“过去，未必会好，只会徒增烦恼。”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不让你过去。”宋凤兰道，“我只是让梓航不要过去。”
“梓航不过去，我也不过去。”秦一舟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过去，先前去过一次就够了。要是那边有事情，还是能告知我们的，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
宋家人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么忙，他们本来还想着能跟宋凤兰多聊聊天，多陪陪宋凤兰，没成想宋凤兰从大年初一就开始忙。
大年初二，江雨菲回到娘家。
“妈，你们要去大姨家里吗？”江雨菲问。
“不用，你外公他们早就没有在了，就算在，也不是在你大姨家。”于小姨道，“你想要过去？”
“我……”江雨菲停顿一下，“妈，你说大姨他们给孩子的压岁红包，能有多少钱？”
江雨菲还想着宋家人包的红包应该不会小，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宋家人包的红包数额比较大，她妈妈总是把红包拿走，说给她攒着。江雨菲很高兴得到宋家人的红包，这意味着她能多买一些零食吃。
“你管他们包红包包多少钱。”于小姨道，“如果你是为了红包想要过去，还是别过去的好。”
于小姨觉得江雨菲太不要脸了，怎么就想着宋家人的红包。
“我要是过去，也不是双手空空的过去。”江雨菲道。
“你能带多少东西过去？”不是于小姨笑话自己的女儿，而是自己的女儿真没有那么多钱。
江雨菲到底还是有点怂，等到秦一舟夫妻要离开首都回去南城的时候，江雨菲都没有去宋家。江雨菲怕遇见宋凤兰，怕跟宋凤兰大吵起来，那她绝对占不到便宜。
秦大姑姑倒是想请秦一舟夫妻吃饭，她还特意去找秦一舟夫妻。
然而，宋凤兰没有在家去忙了，秦一舟说他得多看顾一下孩子就不过去了。
秦大姑姑倒没有说秦一舟一个大男人只懂得看孩子，她还道，“你们夫妻两个人相互搭着看顾孩子，很不错。”
这个年，秦大嫂就跟个鹌鹑一样，顶多在秦大哥的面前多说几句。在其他人的面前，秦大嫂安静如鸡，多说两句话，都得回想她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有问题。
娘家出问题，秦大嫂的气势一下子弱下去，不敢闹起来，内心憋屈，也只能忍着。
邻居见到秦大嫂还问，“跟你弟妹道歉了吗？”
“妯娌之间，你做错事情，还是得好好道歉。”
“你不道歉，别人咋原谅你？”
“你娘家的人，你还是少跟他们来往的好。”
……
秦家人还没有多说这些话，邻居在那边说。这些人都认为秦大嫂的娘家出了特工，秦大嫂是外嫁女，她少跟那些人联系好，多联系了，指不定哪天别人就怀疑秦大嫂。
秦大嫂心烦，又不能直接反驳。要是搁在以前，她一定直接说不行，现在只能赔笑，甚至都不能说宋凤兰不好。秦大嫂想到跟着宋凤兰的那个女兵，她怕自己被人找上门。
明明天空没有密布的乌云，秦大嫂却觉得内心十分压抑，压抑得不得了，还没有办法多说。秦大嫂跟丈夫说，丈夫也不理解她，只说她自己知道情况，那她确实该小心一点，别在外面得罪人。
当年，秦家人还让宋凤兰不要多管宋家人，说宋凤兰嫁给秦一舟，宋凤兰最好是跟宋家人断绝往来。
而现在，这些话又落在秦大嫂的头上。
秦大嫂心里憋着一股气，只能熬着，不能说。曾经何时，别人在她面前都是说好听的话，言犹在耳。
“你不让你男人多劝劝你小叔子，怎么能让你小叔子娶那样的一个人。”
“人嫁进你们家，还是得让她少跟她娘家人来往的好。”
“她总是那么寄东西去农场，指不定哪天带累你们。”
……
秦大嫂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笑，自己才是秦家最为厉害的儿媳妇。
这才过了多少年，事情就变了样。
秦大嫂快步走，她不想多听这些人说一句话。
“走这么快干嘛呢？”邻居还会说这样的话。
忍，忍，忍，秦大嫂不是石桂兰，她没少看秦大姑姑见风使舵，秦大嫂只能忍着。她娘家的事情，将会是她一辈子都洗刷不去的污点。
不少人都希望秦大嫂闹起来，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一个个都喜欢看热闹。
而秦大嫂哪里敢那么做，她现在得安静安静。
宋凤兰一家原本计划是初四左右走，后面又改到了初六。首都这边的研究所让宋凤兰多留下来两天，宋凤兰只能留下来把事情做完再走，后面，这些人有事情的话可以给她打电话。
宋母想要给宋凤兰多准备一些东西，奈何长途火车不好带。宋母做了一些糕点，让宋凤兰等人带在路上吃，一大家子还送宋凤兰等人到火车站。
“常联系。”宋母轻拍宋凤兰的手，“有事情就告诉妈妈。”
宋凤兰一家子上了火车，他们要回去南城了。
这个时候，江雨菲和秦大嫂竟然扭打起来，两个人还被带去派出所。

第44章 离婚突然一下子
事情回到一个小时前，江雨菲这几天总是跑到她亲妈那边，还想着能不能见到宋凤兰，结果宋凤兰迟迟都没有出现。宋家那边也没有请于小姨等人过去吃饭，江雨菲忍不住，她就想过来看看。
江雨菲知道宋凤兰的家里在哪里，她想要过来试一试看，先看看宋凤兰的态度，大不了，她跟宋凤兰道歉一下，她们是表姐妹，宋凤兰还是别跟她计较那么多了。
而秦大嫂一直没有跟宋凤兰道歉，她又觉得宋凤兰初六之前会走。过年五天不给人道歉，不还钱，秦大嫂就这样咬牙熬着，就是不过来。
但是，宋凤兰初六下午走，秦大嫂被逼着要过来给宋凤兰道歉，秦大嫂磨蹭一下，拖延时间，等到现在才来。
秦大嫂和江雨菲就这么遇上了，两个人本身就不对付，就在门口吵起来。
“哟，我还当是谁啊。”江雨菲嗤笑，“你家，你娘家是特务家，出了特务的。”
“那是我叔公，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爷爷。”秦大嫂咬牙，她多想这一件事情跟自家没有关系。
“你还叫他叔公，他不就是你家的人么。”江雨菲道，“你鼻孔朝上，瞧不起我们，我看你，你最该瞧不起你自己。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我恶毒？”秦大嫂气愤。
“你不恶毒，谁恶毒？”江雨菲大声嚷嚷，“把人家坐月子的鸡给拿去娘家，还藏起婆家要给弟妹的钱，这还不够恶毒吗？”
“我……”
“你恶毒，你不要脸。”江雨菲道，“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你过来干嘛，是想要骂我表妹。你在背后没有少蛐蛐我们，现在倒是好，在这边装模作样。”
“你……我是来道歉的。”秦大嫂道。
“道歉？早不道歉，现在来道歉？”江雨菲也是想着道歉的，但是她觉得秦大嫂的问题更大。
江雨菲认为江家好歹还有收留宋凤兰，就算自己曾经为难过宋凤兰，但江家人还是没有让宋凤兰滚蛋。秦家就不一样了，秦家人没有让宋凤兰住过去，还非常有心计。
“那你过来干嘛？”秦大嫂道，“我记得你没有少为难你表妹。”
“那是我表妹。”江雨菲道，“我跟我表妹好歹还有一点血缘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她大嫂。
“秦大嫂道。
“有你这么当大嫂的吗？”江雨菲翻白眼，“就是因为你，我表妹坐月子的时候才少吃鸡。你欺负我表妹欺负了那些年，还不够吗？还要上门欺负吗？”
秦大嫂气极了，又不好在这边闹得更开，她想转身直接走。江雨菲哪里可能让秦大嫂直接走，她好不容易抓住这一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嘲笑秦大嫂一番。
以前，秦大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她才是最厉害最牛的存在。江雨菲想自己又没有得罪秦大嫂，秦大嫂凭什么那么对待自己？
江家收留宋凤兰，江雨菲多少有些受影响，她脾气不大好，别人还会在她的面前说他们家收留宋凤兰的事情。江雨菲觉得自己都是因为宋凤兰才被侮辱的，要是宋凤兰没有住在自己家，自己就不要被人问收留资产阶级千金小姐的事情，她的初恋情人也就不会嫌弃她，不会跟她分手。
当初，江雨菲跟她的初恋情人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江家要收留宋凤兰。江雨菲的初恋情人家就说不可以，还要让江家多考虑。江家还是决定收留宋凤兰，于小姨坚定地要让宋凤兰留下来。
江雨菲嫁谁不是嫁，不是非得嫁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会说让江家不要收留宋凤兰，等江家以后遇到事情，这个男人也会说让江雨菲不要帮助江家。
于小姨非得坚持，加上宋家之前给了那么多东西，江老太太没有意见，宋凤兰才得以留下来。
这也是江雨菲十分怨恨宋凤兰的一点，她认为自己为了宋凤兰才被迫跟初恋情人分手。江雨菲当时跟家里闹过，让家里不要收留宋凤兰，到底是宋凤兰重要，还是她江雨菲一辈子的幸福重要？
从那以后，江雨菲对宋凤兰的态度更差了，时不时都要刺宋凤兰几句，非得要把宋凤兰赶出去。即使江雨菲另嫁他人，她对宋凤兰的态度还是不好，她在婆家稍微有点不高兴的，她都觉得是宋凤兰害得她，要是她嫁给初恋情人，她一定能过得更好。
江雨菲还认为是因为宋凤兰在江家，所以她找对象都找不到更多的。江雨菲各种怨怪宋凤兰，宋凤兰清楚，但宋凤兰觉得这不能完全怪她。
要是江雨菲的那个初恋情人真的爱江雨菲，那个初恋情人一定会坚持下来，而不是转头去跟别人相亲，跟别人结婚。
早些年，宋凤兰还会多忍忍江雨菲，她要住在江家，江家是江雨菲的江家。宋凤兰有跟宋家人说江雨菲的不是，她不可能完全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家里人也不相信，倒不如说一说江雨菲。
归根到底，宋凤兰到江家确实有影响到江雨菲，宋凤兰这才没有想着非得要去报复江雨菲什么。
“走？”江雨菲拦着秦大嫂，“现在就要走？你来这边是干嘛来了？”
“他们走了！”秦大嫂道。
“走了？”江雨菲很快就明白了，是宋凤兰他们回去南城了，“我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的，你呢，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为了不道歉，你也是蛮能耐的。家里有特务的就是有特务，还真会算计。”
“我是出嫁女，我……”
“你家里有特务。”江雨菲重复，“你家里有特务。”
“闭嘴！”秦大嫂伸手要捂着江雨菲的嘴巴。
然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江雨菲可不管秦大嫂是不是宋凤兰的大嫂，她知道宋凤兰也不待见秦大嫂。正好，江雨菲要好好地教训一下秦大嫂，宋凤兰没有在没有关系，江雨菲不需要宋凤兰看到。
她，江雨菲，不是为了宋凤兰打秦大嫂，是为了她自己。秦大嫂瞧不起她，对她翻白眼多次，江雨菲想要是自己不动手，不是得让人一直欺负。那不行，她得动手。
两个人在宋凤兰的家门口打起来了，再然后，两个人就被派出所的人带走。
到了派出所，这两个人还在那边对骂。
“我对宋凤兰不好，你就对宋凤兰好了？”秦大嫂头发乱糟糟，脖颈上还有好几道抓痕。
这么冷的天，大家都穿着比较厚的衣服。
江雨菲专门抓秦大嫂的头，抓头发，抓脖颈，还把秦大嫂的脸都挠了一下。江雨菲自己倒是会躲，她头发是散了，但是脸没有被秦大嫂挠到，要不是有警察过去，江雨菲还能摁着秦大嫂打几下。
“她是我表妹，我对她好不好，要你说吗？”江雨菲道，“我对她再不好，有你这么不好吗？”
“你要赶她出去！”秦大嫂道。
“我是要赶她出去，我能成吗？”江雨菲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她要跟初恋情人结婚，她爸妈都不没有把宋凤兰赶出去，她奶奶也没有开口，江雨菲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把宋凤兰赶出去，除非宋凤兰自己愿意出去。
越是这样，江雨菲就越要赶宋凤兰，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舒服一点。
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可江雨菲每次想到她的初恋情人，她就心痛。江雨菲还觉得她亲妈更加重视宋凤兰，而不重视她，她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宋凤兰只是她妈的外甥女而已，她妈干嘛对宋凤兰那么好。
江雨菲生孩子的时候，于小姨都没有帮着带孩子。宋凤兰生孩子的时候，于小姨帮着宋凤兰坐月子，还买了好几只鸡。江雨菲都知道，这让她更加心酸，不过她那个时候没有悄悄地去偷吃鸡腿，顶多是鸡爪子鸡翅膀。
江雨菲心里委屈，她想自己坐月子的时候都没有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她妈说她出嫁了，得让她婆家对她好。宋凤兰不是也出嫁了么，怎么宋凤兰还住在江家，还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
“我没成，你倒是成功地让我表妹坐月子少吃鸡，不能好好养身体。”江雨菲道，“要是我表妹身体不好，一定是你的问题。”
“那是她成分不好！”秦大嫂道。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表妹的成分现在好着呢。”江雨菲道，“你是特务的亲人，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要弄死我表妹，就像是弄死我表妹的大伯一样。警察同志，我举报，她一定别有目的，她要害死祖国的栋梁之材。”
江雨菲还是佩服宋凤兰的能力的，宋凤兰能当初中老师，现在还能当研究员。要是江雨菲自己，她自己做不到这个地步。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想到这点，他们又听江雨菲接着道，“我表妹的大伯叫宋行云，他要回国报效国家，被暗杀。表妹大伯就是研究员，表妹现在也当了研究员，我听我妈说还有女兵保护我表妹。这些人一定是知道我表妹继承她大伯的衣钵，他们要弄死我表妹。”
“你疯了吗？”秦大嫂睁大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江雨菲还能说出这样的。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江雨菲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都得把这当成真事，得去问问情况。
宋凤兰是离开了首都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问相关部门，相关部门觉得秦大嫂确实比较可疑，得好好调查一下秦大嫂。
“她娘家就是普通的工人，为什么她家有收音机有很多好东西？”江雨菲道，“我合理怀疑她的那个叔公暗中接济他们家，让他们家人帮衬他。”
江雨菲睁着眼睛瞎说话，她都是瞎胡说的，只要能咬下秦大嫂一层皮，这比什么都重要。
秦家人和江家人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听到江雨菲说的话。
秦母和秦大哥当场就愣住了，江雨菲在说什么话？
“特务，你们全家都是特务。”江雨菲道，“大的是大特务，小的是小特务，一家子都没有安好心。你们这些人就是浑水摸鱼，暗中害人。你是特务，你儿子女儿都是特务，你男人都要被你策反。”
于小姨十分震惊，她没有想到江雨菲会说这些话，她更没有想到江雨菲会跟秦大嫂闹腾起来。
秦大嫂娘家人确实出了特务，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问了相关部门，相关部门还说要派人过来。要知道宋凤兰去首都飞机研究所还帮助解决了不少问题，上头更加重视宋凤兰，要是真的让秦大嫂这样的人害了宋凤兰，那可不行。
从江雨菲说的那些事情里面，秦大嫂确实没少坑害宋凤兰。兴许秦大嫂这些人早就知道宋凤兰有才华，就是要迫害宋凤兰。
秦大嫂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去道歉，竟然会沦落到被相关部门的人审问的地步。不只是秦大嫂，就是田家那些人都还得被重新调查。
秦大嫂被留下，江雨菲先出派处所。
秦家人不想让秦大嫂留在派出所，秦母问了两句，“这是误会，能不能让她回去？”
要是让秦大嫂继续待在派出所，事情变得严重了，秦家人的脸面该怎么办？
派出所的人不放秦大嫂，秦母等人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行回去。
江雨菲跟于小姨一起走在路上，于小姨看看江雨菲，“你今天能耐了！”
“就宋凤兰那个婆家大嫂，真当她是根蒜吗？”江雨菲道，“她自己有问题，还好意思说别人有问题。家里出了特务，不小心谨慎一点，还在那边说那些话。她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江雨菲想不就是说不中听的话，真当自己不会吗？
“妈，他们全家都是特务。”江雨菲道。
说这些话又不是犯罪，江雨菲就是说了。
“……”于小姨没有说话。
“她欺负了宋凤兰，也没少欺负我们，不
给我们好脸色。“江雨菲道，“都这一会儿了，她还当我们是怂蛋吗？”
江雨菲现在面对宋凤兰是会怂，面对秦大嫂，她可不会怂。秦大嫂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
秦大姑姑到了秦家，他们压根没有想到秦大嫂所做的事情还能牵扯到其他，他们就怕秦大嫂真被查出什么事情来。田家能经得住调查吗？怕是不行。
就算田家人没有去当特务，但要是他们跟特务联系了，稍微帮衬几下，那都不行。
“离婚吧！”秦父道，“你们两口子离婚！”
秦父捂着心口，他有点承受不住，他曾经真心觉得老大家的成分不错。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越变越糟糕。怕是田家以后会被重点监视，最重要的是要是真被查出来什么。就算现在没有被查出来什么，以后就不会被查出来吗？
秦大哥跟秦大嫂继续维持这一段婚姻，没有一点意义，秦大嫂帮衬不上秦大哥，还会拖累秦大哥。倒不如两个人早点离婚，一拍两散。
秦大姑姑说让他们离婚的时候，秦大哥还没有打算离婚。而现在，是秦父说让秦大哥和秦大嫂离婚。
等宋凤兰一家三口回到南城的时候，秦大哥去跟秦大嫂办理离婚了。秦大嫂，不能再这么称呼她，应该称呼她为田可淑。
田可淑不愿意离婚，却必须得离婚，她不能牵累儿子女儿。离婚，才能让这一件事情快一点画上句号。田可淑怨恨她的叔公，她的叔公怎么能当特务呢，她叔公怎么就不是爱国人士。
相关部门的人暂且放过田可淑，让她回家，但秦家跟田可淑自己，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田可淑去收拾东西回去田家，她不能继续待在前夫家里了。
秦大哥一个人不好带着孩子，他自然是带两个孩子回去秦父秦母那边，顺理成章，有正当的理由。
宋家人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们十分惊讶，他们更惊讶于江雨菲的战斗力。江雨菲没有到宋家人面前炫耀，她之前就想过了，她是为自己战斗，不是为宋凤兰战斗。
南城，宋凤兰一家三口刚刚到家门口，张小虎就跑了过来。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已经很多没有见到秦梓航，“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我们回来了。”秦梓航道，“知道吗？我看电视了，电视好好看！”
秦梓航真想把电视机搬过来，宋凤兰没让搬。等他们以后回去首都还能看电视，南城这边可以另外买一台电视机，不用这样来回搬。
“电视？”张小虎疑惑，“你看电视了？”
他们这边有人家家里有电视，有很多人都喜欢去有电视的人家家里玩，就是为了看电视的。
胖嫂不让张小虎过去，总是去人家家里多不好意思。就算别人不用给他们买吃的，但是总得让他们坐，让他们喝水，他们在那边还会说话，还可能弄脏地板。
“对，我妈妈说我们还要买一台电视，我在家里就能看了。”秦梓航抱着熊猫跟张小虎道，“以后，小虎哥哥，你来我家看电视。”
“好啊，好啊，我要看电视。”张小虎点点头。
“小虎。”胖嫂出来，她来带张小虎回来，“你梓航弟弟刚刚回来，让他们先收拾一下。”
“有什么要收拾的？”张小虎道。
“这么多天了，家里有灰尘。”胖嫂道，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情，她看向宋凤兰，“苏教授的爱人过来帮你们打扫过，应该很干净。就是被子，她都帮你们抱出来晒过了。”
苏夫人有宋凤兰家里的钥匙，她干脆过来帮忙整理一下。
“好，也麻烦你们了。”宋凤兰道。
“你们家福旺旺就在你们家院子里。”胖嫂道。
张小虎养狗就是三分钟热度，一开始喜欢带着狗出去溜圈。溜圈几次后，张小虎不爱出去，还说让他爸爸妈妈带着狗狗出去溜圈就行了，不用让他去。
胖嫂只想着幸好他们当初没有抱一只小狗回来，张小虎做事情都没有什么耐心的，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行。”宋凤兰先回去。
“小虎哥哥，我回去啦。”秦梓航朝着张小虎挥挥手。
张小虎看向他妈，“妈妈，我们家买电视吗？”
“买什么？”胖嫂问。
“买电视。”张小虎道。
“别想了。”胖嫂道，“家里有你们父子三个人，都不知道要多少吃食。有这个钱，给你们买肉吃不好吗？还买电视，真会做梦。”
胖嫂想张小虎是想咬下她的一块肉，电视，得有票，还得有钱，他们家里是又没有票，又没有钱。他们家不能去跟宋凤兰家比，两家完全不能比。
“梓航弟弟家要买。”张小虎道。
“你梓航弟弟不是也说了吗？让你过来看电视吗？”胖嫂道，“等他们家安装了电视，你就过来看电视。”
“好哦。”张小虎道。
不只是宋凤兰一家子回来了，高秀秀一家子也回来了。高秀秀在乡下炫耀肚子，逢人就说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子，可得意了。到了后面，都没有人愿意听高秀秀说那些话。高秀秀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省得那些人就觉得她生的是女孩，她又怀孕了呢。
宋凤兰是不知道高秀秀在乡下的所作所为，而胖嫂多少能猜测到高秀秀在乡下的一些所作所为。高秀秀在家属院都时不时炫耀她的肚子，就更不要说高秀秀回去乡下之后。
到了客厅，宋凤兰发现客厅确实挺干净的，一尘不染。多亏了苏夫人，不然，宋凤兰回来还得收拾屋子。
宋凤兰回来之前没有让苏夫人过来收拾，是苏夫人自己过来收拾的。宋家人想着要是宋凤兰在首都就好了，他们能帮着照顾梓航，可是现在这个环境，他们也不好让陶姨跟着到南城照顾梓航，陶姨的岁数也大了，还是得靠宋凤兰两口子照顾孩子。
宋家人非常感谢苏夫人帮衬宋凤兰，大年初二的时候，宋家人打电话给苏夫人，特意感谢了苏夫人。
“先烧水洗一洗。”宋凤兰道，“一会儿去食堂打饭，也就行了。”
宋凤兰没有想着让秦一舟去做饭，这个时候，做什么饭。坐了那么久的火车，真够累的。曹芳先回去部队的宿舍，没有跟着宋凤兰过来。
这边是家属院，有军嫂，也有科研人员的家属，巡逻的人本身就多，安全性有保障。
“妈妈，给熊猫洗一洗，熊猫也臭臭的。”秦梓航道。
先前，他们从南城去首都的时候，秦梓航还总是用布盖着熊猫，生怕熊猫被弄脏了。到了首都之后，宋母还拿了香水给熊猫喷一喷，让熊猫能香香的。
他们从首都回来，又坐了那么多天的火车。秦梓航他们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了一些气味，火车上有很多人，各种各样的气味，难免就是会沾上。
“好，给熊猫也洗一洗。”宋凤兰道，“只是没有这么快干，得晾晒几天。”
“晒啊。”秦梓航道，“我也晒晒，陪着熊猫一起晒。”
“可以稍微晒一晒。”宋凤兰道，“晒一下，补充钙。”
“妈妈，要打电话给外婆吗？”秦梓航问。
“要。”宋凤兰道，“去打电话。”
“我来打  ，我来打。“秦梓航激动，他要去给外婆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宋母接的电话。
“外婆，我是航宝呀。”秦梓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幼崽的声音都是这样自带可爱，“外婆，我们到家了。”
“好，好。”宋母道，“我们的航宝坐车累不累？”
“我睡了的。”秦梓航道，“有小床铺睡。”
火车上的卧铺比较小，秦梓航称呼卧铺为小床铺。
秦梓航叽里呱啦跟宋母说了一些话，随后就是宋凤兰接电话跟宋母说话。
“秦家……你男人的那个大哥大嫂，他们离婚了。”宋母道。
“什么？”宋凤兰惊讶，她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离婚。
宋凤兰想着秦大哥秦大嫂不会离婚，这两个人顶多婚内彼此折磨。好端端的离婚做什么，就算秦大嫂的叔公是特务，但秦大嫂是出嫁女，叔公跟秦大嫂的关系也隔了几层了，按理说，这一件事情对秦大嫂的影响不大。
“雨菲跟她大打出手，去了派出所。”宋母道，“雨菲就说田家都是特务，你伯父回国之前被暗杀，田可淑，也就是一舟的大嫂是不是要弄死你。”
“……”宋凤兰错愕，但想想，这确实像是江雨菲会说的话。
当初，江雨菲要把宋凤兰赶出江家的时候，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那些话是真的很不中听，江雨菲说宋凤兰是资产阶级千金小姐，说宋凤兰把江家人当成奴仆，说宋凤兰不懂得多做事情。
“这一闹，离婚了。”宋母道。
“真离婚了？”宋凤兰问。
“这还能有假吗？”宋母道，“一舟大哥都搬去他爸妈那边，田可淑回去田家了。”
“她就那么回去，没想要点什么？”宋凤兰问。
“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总得为她儿女着想。”宋母道，“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家人也不可能多分给她东西。早点离婚，大家的脸面上都好看。原想着，你们到了，要打电话跟你们说一声。那天，雨菲跟田可淑就是在你们家门口打起来的。”
宋凤兰有点可惜，自己没有瞧见那一幕。要是自己在的话，这两个还会打起来吗？
“雨菲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宋母道，“她这几天没有过来。先前，你没有回首都的时候，她好几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现在倒是没有出现。”
“她要到您的面前的时候，自然会过来。”宋凤兰道。
“嗯，是。”宋母点头。
秦一舟先去食堂打饭，宋凤兰和秦梓航打在家里，等宋凤兰打完电话，秦一舟还没有回来。
宋凤兰让秦一舟待在家里别出去，她去洗澡，先换一身衣服。
秦一舟回来的时候，宋凤兰还在洗，她得洗头洗澡。家里的热水不够，还是从胖嫂那边装一些的。
为了避免秦梓航饿肚子，秦一舟先让秦梓航吃点。
等宋凤兰从浴室出来，她拿着干毛巾擦擦头发。
“先吃饭。”秦一舟道。
宋凤兰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你大哥大嫂离婚了。”
“离婚了？”秦一舟也十分惊讶。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他们离婚了？我也不相信，很神奇吧，先前没有离婚，现在离婚。”宋凤兰道，“梓航刚刚打电话给他外婆，我跟我妈说话的时候，我妈说的。说是江雨菲跟你大嫂大打起来，就是坐上火车南下的那一天。”
“我们没有在。”秦一舟道。
“她们在我们的家门口打起来的。”宋凤兰道，“就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怎么到我们的家门口。我们都没有在，都坐火车回南城了，她们在那个时候过去。”
“离婚就离婚。”秦一舟道，“这是大哥的决定，不是我们让他们离婚。”
“自然。”宋凤兰道，“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宋凤兰一直都认为秦大哥和秦大嫂不可能离婚，两个人都生儿育女了，在这个时代，离婚也不是潮流。秦大哥和秦大嫂离婚了，这对秦大哥未必就好。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秦一舟道，“大哥大嫂离婚了，这字据还是有效的。”
以后，还是秦大哥负责秦父秦母的养老问题，不需要秦一舟负责。
“谁说这个了。”宋凤兰不是在想这个，而是在想秦大嫂为大房争那些，现在，秦大嫂和秦大哥离婚了，那些东西跟秦大嫂没有关系。不，也不是跟秦大嫂没有关系，秦大嫂还有两个孩子。
“那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秦一舟道，“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不管他们。”
秦一舟就是这个态度，他跟他大哥都成年了，谁也决定不了谁的婚姻。他们没有要大哥离婚，大哥大嫂自己决定离婚的。
“是这个理。”宋凤兰点头。
“离婚是什么？”秦梓航问。
“离婚就是爸爸妈妈没有生活在一起。”宋凤兰道。
“爸爸妈妈，你们以前是离婚了吗？”秦梓航思考了一会儿，“你们以前没有住在一起。”
“没有离婚。”秦一舟道，跟小孩子解释这些问题就是不好解释，小孩子理解比较片面，有时候角度还比较刁钻，“你看，爸爸妈妈是在一起的。只是分开工作，赚钱养航宝。”
“我少吃点。”秦梓航道。
“不用，航宝多吃一点。”秦一舟道，“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好哦。”秦梓航道。
秦一舟知道秦大哥秦大嫂离婚了，他没有打电话回去问，问什么问，那是他大哥的事情。他大哥要是要说，大哥自然会打电话跟他说。秦大哥不说，秦一舟当作不知道。
第二天，秦一舟去抱了一台电视机回来，他跟妻子说了要给儿子弄一台电视机，那就是要弄的。
高秀秀看到秦一舟抱着一个大箱子进去，她问旁边的胖嫂，“那是什么？”
“电视机。”胖嫂回答。
“电视机？”高秀秀惊奇，“他们家都买电视机了？”
“对，买了。”胖嫂道。
“你们家跟他们家关系好，倒是能过去看看。”高秀秀道，“我们家啊，没得看。”
“总到别人家里看电视也不好，别人不方便的时候，还是别去。”胖嫂道，“凤兰在保密单位工作的。我们一大群人过去，万一……还是别都一窝蜂的过去。电视，也不是只有凤兰家里有，其他人家里也有，去别的地方看，也能看。”
“回去了。”高秀秀低头看着她的肚子，“我的肚子大了。”
“……”又说肚子，胖嫂都想翻白眼了。
傍晚，秦母打电话给秦一舟，告诉秦一舟秦大哥离婚的事情。秦家人要让秦一舟知道这一件事情，也省得宋凤兰惦记着秦大嫂曾经的所作所为。
“你大嫂……你们没有大嫂了。”秦母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有的事情过不去。”秦一舟道，“就别说了。”
秦大哥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秦大嫂的所做所谓，秦父秦母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秦一舟心里清楚，要是他现在说都过去了，等他们以后回去首都，家里这些人就会变本加厉地欺压他们。
“……”秦母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怨我们？还是你媳妇……”
“她不怨你们，我都有怨。”秦一舟道，“妈，还是别提那些事情了。”
秦一舟认为是他妈非得提过去的事情，非得提醒他。那些事情过去没过去，重要吗？
秦大哥跟秦一舟的关系早就回不去以前，他们还是别想所谓的和好如初，不大可能的。大家还能当亲戚往来，这已经很了不得。
“妈，我们没有逼大哥大嫂离婚。”秦一舟道，“他们不想离婚，可以不离婚。”
“还是得离婚。”秦母道，“他们再不离婚，我们都要变成特务了。”
秦母可不想被人认为是特务，他们一家子都没有人当过特务，她男人还当兵参加过打仗过，是光荣病退的。秦母可不想自己家卷入那些破事，秦大嫂的事情比宋凤兰当
初的成分问题更加严重，这还会影响到秦大哥的儿子女儿的前途。
大儿子一家……唉，秦母想想都头疼，有那么一个亲妈，大孙子大孙女以后的前途不好办，有很多事情不能做。秦母惆怅，还是说让大儿子再结婚，快点再生别的孩子。
“大嫂是你们认定的。”秦一舟道，“你们都觉得她好。”
“谁能想到她娘家是这样的。”秦母道。
秦大嫂田可淑回去娘家住，娘家早就没有她的房间，原先，她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跟妹妹一个屋子的。她现在回去娘家住，也只能跟未出嫁的妹妹挤在一个房间，这让她的妹妹很不开心。
田家妹妹再不开心都没有用，田可淑还是得住在田家，田可淑没有地方去。
“姐，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离婚了？”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道，田可娴比田可淑整整小了十二岁，她小时候跟她姐姐一起睡，还好她姐姐嫁得早一点，她后面还能一个人睡。现在，她姐姐又回来了，而她还没有嫁出去。
“离婚就离婚了。”田可淑道。
“也是，至少你结过婚，有孩子。而我呢，都还没有结婚。”田可娴道，“你这么一离婚，都没有想家里好不好过。别人都在笑话我们家，先前给我介绍对象的人，都不给我介绍了。”
田可娴曾经也算是炙手可热，她还想着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不能比她姐夫差的对象。现在好了，不是她挑选别人，是别人嫌弃她，这让田可娴心烦死了，却又没有一丁点办法。
田可娴以前还蛮敬着她姐姐的，就算在背后有蛐蛐几句，还是觉得她姐姐有能耐。现在，田可娴只觉得她姐姐太傻，她姐姐就不应该离婚，先前没有离婚，现在更不应该离婚。就算秦家人威胁，那也不能离婚。
“姐，你就不为你的两个孩子考虑吗？这么轻易地就离婚，还直接回来娘家。”田可娴道，“姐夫搬回去他爸妈家，不就空出一套房子了吗？他不能把那一套房子给你吗？”
“他们不肯给。”田可淑不是不想要那一套房子，关键是秦家人不肯松嘴，秦大哥也不答应。
秦家的意思是房子是要给孩子的，不能给田可淑。田可淑不跟秦大哥离婚也不行，秦家有的是办法逼迫她离婚，两个人离婚之后，秦家还在报纸上刊登了他们的离婚消息。
田可淑想说秦家人做得太过分，可那又有什么用。秦家人都当她是瘟疫，都躲得远远的。
“姐，你总不能一直住在这边，还是得再嫁的。”田可娴道，“我都还没有结婚，是不是又要等你结婚了，我才能结婚？”
“你可以先结婚。”田可淑道。
宋凤兰家里安装了电视机，不过他们没有让其他邻居多过来看电视。张小虎过去看，胖嫂带带张小虎，范雅妮基本不过去看电视。范雅妮想着她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电视，何必去别人家里看，麻烦别人。
研究所，宋凤兰正忙着做手里的事情，突然间有人跑过来跟她说，“坠机了，坠机了！”

第45章 讨债鬼高秀秀生了
“坠机？”宋凤兰的心猛地一跳，又想她研究的新的战斗机还没有做好。但坠机了，这就是大事情。
“歼7战机，坠入农田。”那个人道。
然后，宋凤兰问了几句，才得知是另外一个飞机研究所的飞机坠机，飞机试飞到坠机，中间就是短短的十几分钟。战机在农田里断裂成两半，好在这个时候的那块农田里没有作物，也没有农民在那边工作。
要说宋凤兰没有被吓到，那是假的，她不希望自己弄出来的战斗机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说试飞都有危险，但是最好是安全一点，能不出事故就不出事故。
试飞的飞行员是一名试飞多年的人，飞行出事故之后，他还想着保护好飞机，尽可能地保留飞机上的各项数据。在把飞机降落在农田前后，他都不敢再一次启动发动机，他嗅到了油味。
飞行员是被附近的农民搭救的，肋骨都断了几根，还有其他问题，估计得休养比较长的时间。
国内有好几个战机研究所，这些研究所都希望自己改造和研究的战机能先弄好，彼此有相互帮衬，也有相互竞争。
各大研究所有单独研究，方向不一定一样，最终的结果都是为了保护祖国。
试飞员基本都是开了战机多年的人，得有足够多的经验，这样才能更好地处理各种各样的情况，不是一股子脑热就行了。
好在人没有事情，战机坠落，这说明战机本身出现问题，得继续研究。
为此，南城研究所这边也开了一个会议，会议要求大家要求稳，不能太过冒进，还有一些别的注意事项。这一次的事情，不单单是战机本身的问题，还有就是相关人员太想着快一点成功，这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宋凤兰才回到家里，这个时候，秦梓航正跟张小虎在看电视。
张小虎原本就很喜欢来找秦梓航玩，现在更喜欢了。
“婶婶，看电视。”张小虎看先宋凤兰，连忙道，“好看的。”
秦一舟在旁边盯着孩子，胖嫂没有过来。胖嫂准备等过一会儿来接孩子，不接不行，她怕张小虎赖在宋凤兰这边不肯回去。
没有电视的时候还好，有电视的时候，张小虎都不肯回去，还想着等人家关了电视机才回去。
胖嫂没有待在宋凤兰家里看电视，她觉得还是得注意分寸一点。秦一舟在那边带孩子，宋凤兰没有在，胖嫂过去不大像话。真要让过去多待一会儿，也该让张成海过去，他们都是男人，会方便很多。
“看广告呢？”宋凤兰道。
“也好看。”张小虎道，只要是电视，就都好看，非常好看。
“妈妈。”秦梓航朝着他妈妈伸开双手。
宋凤兰没有立即抱着秦梓航，而是先把外套脱了，这才去抱一下秦梓航。
“妈妈，有老虎。”秦梓航指着电视，“可是没有熊猫。”
“熊猫？”宋凤兰想这个年代大家对熊猫的关注度还不是很高，在宋凤兰的前世，有一只熊猫到处表演，让大家都很喜欢熊猫。
“对啊。”秦梓航喜欢妈妈给他做的熊猫布偶，也想看看真的熊猫。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宋凤兰道。
“以后是什么时候？”秦梓航问，“要等我长大吗？”
“不一定得等你长大。”宋凤兰道，这个时候熊猫还没有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是熊猫有被当成国礼送给别的国家，一些动物园也有熊猫，“南城这边好像有动物园，改天带你去动物园看看。”
“动物园？”秦梓航还没有去过。
“对，动物园，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动物。”宋凤兰道。
“有熊猫吗？”秦梓航问。
“不一定会有。”宋凤兰道，“这得去看了才知道。”
“好想看啊。”秦梓航道。
“我也想看。”张小虎道。
“让你爸爸妈妈带你去看。”宋凤兰没有打算带着张小虎，她都还不知道这边的动物园有多大，万一是在山上，到时候得一路从山脚爬到山上，那就难了。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一个孩子还好，要是带着张小虎，让秦一舟抱着张小虎，宋凤兰抱着秦梓航吗？
宋凤兰感觉那样太累了，倒不如让张小虎跟他自己的父母去。宋凤兰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牺牲自己去帮衬别人的人，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一点，孩子又比较活泼，经常到处跑的，要看顾一个孩子都不容易，更别说两个孩子。
“这是又要去哪里？”胖嫂来了，她听到响动，想着宋凤兰回来，胖嫂就回来带张小虎走，让人家一家三口能好好休息，“小虎，该回去了。”
“妈妈，你带我去动物园。”张小虎嚷嚷着要去动物园。
“动物园要门票的。”胖嫂道，动物园又不是免费的，要门票，就是要钱。胖嫂舍不得花这个钱，更想把这个钱花在更有用的地方。
“妈妈，妈妈。”张小虎不满，“我要去，我要去。”
“……”宋凤兰看着这一幕，她不禁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孩子的面前说动物园。
秦梓航没有说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带着张小虎去，张小虎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我刚刚说带梓航去动物园玩。”宋凤兰轻咳一声。
“去啊，当然得去。”胖嫂道。
“妈妈，我也要去。”张小虎道。
“你就知道攀比。”胖嫂拽着张小虎
回去，张小虎真的是这也要，那也要。胖嫂无奈，可这也怪不了宋凤兰。
“妈妈，我要看电视，还在看。”张小虎抱着他妈妈的大腿，直接趴在地上。
“地上冷，赶紧让他起来。”宋凤兰连忙道，“再让他看一会儿。”
“他就是这个德行。”胖嫂叹息，“成天闹腾，屁事多。”
“我才没有。”张小虎道。
“凤兰，你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我带两个孩子也去过去。”胖嫂道，“我们自己看顾孩子。”
胖嫂知道宋凤兰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自家也不好总是麻烦人家帮着看顾孩子。张小虎总是跑到人家家里看电视，这一已经很麻烦人家了，也算是让宋凤兰夫妻帮着照看张小虎。
“等周六。”宋凤兰道，“我那天放假，要是没有临时加班，正好带着梓航一起去。孩子还小，正好也让他认一认各种各样的动物。他都还不知道那些小动物都长什么样子的，认识一下没有坏处。”
“你是文化人，说的话准没有错。”胖嫂没有继续拽着张小虎回去家里，“好了，你婶婶说让你继续看电视，你就继续看。看到八点多的时候，你就回去。你不回去，下一次就别来了。”
“我回去，我自己会回去。”张小虎连忙保证，他还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做出发誓的模样。
张小虎松开了胖嫂的大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
胖嫂想张小虎身上的衣服脏脏的，就这么坐在人家的沙发上，好在宋凤兰一家子都没有计较。
回去家里，胖嫂忍不住跟她丈夫感慨。
“最开始见到凤兰的时候，我还觉得她长得过分漂亮，她是一个讲究人。接触之后，发现她心挺软的。”胖嫂边折叠衣服边说，“小虎总是一身脏脏的过去，她都没有说小虎的不是，还让小虎洗手吃东西。”
“是不错。”张成海点头。
“桌上摆放着果盘，估计是秦团削好切片的苹果，我回来的时候，小虎顺手就抓了两片。”胖嫂道，“凤兰来这边后，我们家小虎都胖了一圈，都是吃他们家的。”
胖嫂特别不好意思，她原先还想着过年的时候做一些豆腐，再油炸豆腐，好送一些给宋凤兰。可是宋凤兰回去首都过年，胖嫂也就没有送。
“哪里是胖一圈，我看他是胖两圈，他哥哥才是胖一圈。”张成海经常没有在家里，他也能感觉到两个孩子的身材变化。
别说胖嫂不好意思，张成海也不大好意思。
秦一舟夫妻都没有说张小虎的不是，他们都想着张小虎品性纯良，让张小虎和秦梓航一起玩耍，总好过让秦梓航跟不知底细的人一起玩耍的好。秦梓航上幼儿园了，还认识一些小朋友，不过秦梓航觉得那些小朋友太幼稚了，那些小朋友都不如他成熟，还有就是一些小朋友总是动不动就哭。
秦梓航特别讨厌那些小朋友动不动就哭，他没有欺负他们，他们也哭，他说一句话，他们都能哭。秦梓航说一句‘我妈妈……’，话都没有说完，班级里的小朋友一个哭了，其他都哭了。
张小虎没有那么容易哭，他的岁数还大一些，秦梓航比较喜欢跟张小虎一起玩。
“他们夫妻是好，梓航也好。”胖嫂道，“要是换成隔壁的高秀秀……”
那就难了！
高秀秀哪里可能让别人家占她家的便宜，她只想着让自家占别人家的便宜。
当初，宋凤兰一家子回去首都过年的时候，他们原本是要去看望林医生。但是宋凤兰临时被叫去研究所加班工作，后面又急着回南城，宋凤兰没有去林医生那边，是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林医生那儿。
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林医生那边的时候，没有遇上秦大哥等人，两边错开了。
在田可淑跟秦大哥还没有离婚的时候，田可淑还道：你弟弟去了你舅舅家，没有去你大姑姑家，你大姑姑还站在他们那一边。
这一会儿，秦大哥喝得有些醉，他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
秦母瞧见大儿子这番模样，心疼大儿子。
“喝点水。”秦母给秦大哥倒水。
“没了，都没了。”秦大哥直接靠在沙发上，“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秦母问。
“没得升职了。”秦大哥原本想着他能升职，他一直等着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现在是别人升职，不是秦大哥升职。秦大哥的升职梦泡汤了，别说这一次升职不上去，过几年，怕是也升职不上去。
这让秦大哥十分伤心难过，他一直觉得自己要自己工作得顺利，迟早能当大一些的领导，而不是就只是当一个小小的基层性质的领导。当一个小领导，权限不够，得到的敬重也不够多。
秦大哥自认为这些年勤勤恳恳工作，也算是表现得不错了。而现在，领导说不让他升职就不让他升职了。
“我都已经离婚了，离婚了！”秦大哥眼睛都红了，他喝得面红耳赤的，一会儿又趴在旁边吐。
秦母只能多照顾一下秦大哥，秦大哥离婚了，都没有一个女人照顾他。秦母想着还是得让大儿子早点结婚，总得有人照顾大儿子，自己的岁数大了，哪里有那么多精神照顾大儿子，大儿子还算年轻，还是需要有另外一半。
“我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升上去？”秦大哥道。
是，他一开始没有打算离婚，那是怕别人说他无情无义。
秦大哥不敢离婚，可是后面事情又闹大了，秦大哥跟田可淑离婚了。他以为只要自己离婚了，田可淑的事情就影响不到他，没有想到他还是不能升职。
哪怕秦大哥之前想到他可能不能升职，但是现在再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秦大哥还是不能接受。
曾经，秦大哥以为他弟弟的一辈子毁了，弟弟跟宋凤兰这种成分有问题的人结婚，他弟弟不可能好。而现在，是自己不可能好。
秦大哥一下子哭，一下子笑，把秦母都给吓到了。
秦母完全没有想到秦大哥会这样，秦大哥伤心难过，那是他一辈子的仕途。
时间到了周末，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一起去动物园，张成海夫妻也带着一双儿子来了。胖嫂想着带张小虎过来，省得张小虎在那边闹腾着说要来，反正他们也不是经常去动物园，他们家看电影的次数都少，除非是那种在大广场放电影不用门票的，要门票的话，他们都很少去看。
曹芳也有过来，这样一行人就是八个人。
动物园的入口在山脚，从山底到山上，一路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区。游客自己去走，有一个简易的地图，他们跟着地图走，到时候再跟着地图下来。这个门票是当天的，这些人可以从早上玩到下午，那都没有关系。
靠近山脚的地方有狐狸，有老虎等动物。
在去看狐狸的时候，不只是宋凤兰这些人，还有其他人。
“有人放屁吗？”秦梓航突然大声地道，“臭臭的。”
“……”宋凤兰看向秦梓航，还好秦梓航不是在公交车上说的，否则，别人听到他说的话都该看向宋凤兰了。
别说公交车上，旁边有人听到秦梓航说的话，他们走远一点，都没有往秦梓航的方向走过来，还是得屁臭味散了再过去。
宋凤兰察觉到了别的动作，她低头看看秦梓航，秦梓航盯着狐狸看。秦梓航还特意把熊猫抱出来，出门的时候，宋凤兰说不要带着熊猫出来，熊猫刚刚洗干净的，秦梓航还说他也可以给熊猫洗澡。
然后，秦梓航又抱着熊猫出来，宋凤兰到底没有阻止，还是让孩子玩得轻松自在一点比较好，不用计较那么多。
“放屁？谁放屁了？”张小虎在那边附和。
“狐狸放屁了。”秦梓航道，“臭臭的，就是放屁
了。”
“这是狐臭，狐狸，有狐臭。”宋凤兰道。
“毛绒绒的，怎么会是臭的？屁事臭的，噗噗噗，狐狸一定是在放屁。”秦梓航坚定他的想法，“这些狐狸怎么这么会放屁？它们妈妈没有跟它们说不能这么放屁吗？我们是客人，客人面前，不能这样放屁的。”
宋凤兰听着儿子说得头头是道，她想要是狐狸知道这些的话，狐狸就不用待在动物园让别人观看。狐狸直接去工作了，还能买香水掩饰身上的狐臭味。
“狐狸要洗澡吗？”秦梓航又道，“脏脏的，毛毛都一团一团的。”
“狐狸……等下雨天的时候洗。”宋凤兰道。
“妈妈，狐狸妈妈在这边吗？”秦梓航道，“这边这个是狐狸妈妈吗？”
秦梓航的问题特别多，张小虎也跟着问，“有狐狸妈妈，就有狐狸爸爸，狐狸爸爸一定也在。那个胖乎乎的是狐狸宝宝吗？”
“胖胖的，那么大了，怎么还是宝宝？”秦梓航道。
“我胖啊，肉嘟嘟的。”张小虎比秦梓航胖很多，他看着一只胖乎乎的狐狸，想着那一只狐狸是不是狐狸宝宝。
这年头，人都没有多少吃的，就更不用说动物了。动物园的大多数动物都比较瘦弱，没有那么胖的，也就是那一只狐狸看上去胖一点，指不定毛绒绒沾了水，一下子瘦下来。
“狐狸宝宝。”张小虎朝着狐狸喊。
狐狸受到惊吓在那边叫，毛都竖起来了。
张小虎赶紧跑到他妈妈身边，生怕那些狐狸跑出来。
“跑不出来，它们关在笼子里。”秦梓航道，“有栏杆，小虎哥哥，你看啊，它们跑不出来。”
张小虎这才从他妈妈身后出来，故作轻松，“对，它们跑不出来，跑不出来。”
看了狐狸之后，一行人又往山上走，看长颈鹿，看孔雀，看到孔雀的时候，张小虎在那边流口水。
“妈妈，孔雀是鸡吗？能吃吗？”张小虎道，“可以吃烧鸡吗？”
张小虎想要吃肉，孔雀看上去挺大只的，会不会有很多肉。
“孔雀不能吃，动物园里的动物都不能吃。”秦梓航解释。
“不是动物园的就能吃。”张小虎道，“买回去，就不是在动物园了。”
“买得起吗你？”胖嫂都无语了，来动物园看小动物，还想着买这些小动物，不可能的。
秦一舟抱起了秦梓航，他们走了好一会儿路，秦梓航都走得有点累了。他们得先找一个地方坐一会儿，再继续去看。
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走着的时候还热一点，坐在那边不动，反而有点冷。
秦梓航和张小虎、张文三个孩子倒是不觉得冷，喝点热水，吃几块糕点，他们的兴致还很高。
宋凤兰轻轻地捶一下腿，很久没有走这么长的路了，还是有点累。
“熊猫，熊猫。”秦梓航忽然想到一点。
恰巧这个动物园有两只熊猫，有展放，宋凤兰一行人又去看熊猫。南城这边的竹子多，熊猫基本都能吃上新鲜的竹子，这边的竹笋还多，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季，每个季节有各种各样的笋。
熊猫的口粮能得到基本的保证，熊猫确实也是可可爱爱地坐在那边吃竹笋。
秦梓航盯着熊猫，他都不想去其他地方看小动物。秦梓航看看手里的熊猫，又看看坐在那边吃竹子的熊猫。
“妈妈，我的熊猫没有竹子。”秦梓航道。
“改天给你弄一只竹子，得等几天。”宋凤兰给儿子做布偶的时候，没有想着还要弄一根竹子。现在让儿子看到熊猫吃竹子了，那么她还是得做一根竹子。
“凤兰，你还真宠着孩子。”胖嫂感慨。
“就这么一个孩子，他懂事，多宠着一点也无妨。”宋凤兰道。
一行人一早出去，下午四点多回来的。
高秀秀在路上看到宋凤兰等人开开心心地回来，听那些人在那边说动物园，说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高秀秀想等她生孩子了，她一定得带着孩子去。
张小虎去了动物园，他喜欢在外面说，还跟其他小朋友说。
很多人都知道张小虎和秦梓航去了动物园，秦梓航倒是没有在外面多说。
“动物园有孔雀，孔雀还会开屏。”
“有猴子，猴子吃果子。”
“狐狸会放屁，很臭很臭的。”
……
张小虎出去玩的时候，跟好几个小朋友说。以至于那些小朋友嚷嚷着要让父母带着他们去动物园，有的父母拗不过孩子，就只好带着孩子去动物园看一看。有的父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说不就是去了一个动物园，至于那么炫耀吗？
不是每一个人家家里都有攒钱的，有的人家很快就把钱花光了，都还没有到月底，钱就没了。一开始还能吃好一点，等到后面就吃得很差很差。有的当妈当爸的，更喜欢在自己的身上花钱，没有想着孩子花钱的事情。
“等你长大一点再去。”有的家长这么对孩子说，去动物园总得买门票，还不是一个人去，去的人多了，花的钱更多。
有孩子不愿意等，还在那边闹。
胖嫂得知别人家孩子在那边闹，她都想抽张小虎两下了。张小虎这个嘴巴什么时候能改改，一点小事情，张小虎就喜欢到处说，人家秦梓航都没有到处说。
宋凤兰夫妻买了电视机，秦梓航没有出去多说家里有电视机，他自己在家里看。苏夫人带孩子的时候，她跟秦梓航一起看。
别人家知道宋凤兰家的情况，大多数人都不好意思过来看电视。
“又不是我要他们去动物园的。”张小虎满院子跑，他妈妈拿着竹篾要打他，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要不是你一点小事情到处说，人家会想着去动物园，会在那边闹？”胖嫂本来不想打孩子的，张小虎刚刚又要说动物园的事情，这让胖嫂很无语。胖嫂也不是真的要打孩子，否则，她已经直接抓住孩子打了。
路过的人听到胖嫂家的动静，还探头看一看。随后，路人还去告诉其他人，说张小虎挨打了。
一些家长得知胖嫂打张小虎，还在家里说：这么调皮的孩子，是该打一打。
高秀秀还在家里道，“我看她是不舍得孩子，在那边做做样子而已。”
其实，胖嫂没少打孩子，孩子不听话，打一打，打得不严重而已，一个月总有打那么一两次。实在是张小虎很爱闹腾，还记吃不记打。
“你舍得打孩子吗？”方旭东问。
“不舍得。”高秀秀道，“等我们儿子出生以后，等他大一点，我也要带他去动物园。”
新的一天傍晚，范雅妮拿着一些饼干来宋凤兰家里，这是她特意做的饼干，还有曲奇。范雅妮弄了一些干果放在里头，味道很不错。
范雅妮知道宋凤兰之前带着孩子去了动物园，还特意做了各种各样小动物的饼干。
“都是自己做的。”范雅妮道，“未必有嫂子做的好吃，嫂子赏脸尝尝。”
“哇。”秦梓航看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满眼
小星星。
“吃吧。”范雅妮塞了一块饼干给秦梓航，也给了在宋凤兰家玩耍的张小虎一块。
范雅妮把饼干袋子递给宋凤兰，宋凤兰终究还是接过去了。宋凤兰还拿出一块饼干尝一尝，“味道不错。”
“我放了一些牛奶。”范雅妮道，“嫂子，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
“坐一坐。”宋凤兰道。
“不了，嫂子还是好好休息。”范雅妮道。
宋凤兰送范雅妮到门口，范雅妮很开心。
范雅妮回到家里，脸上都还带着笑容。
“你很喜欢凤兰嫂子？”岳宏卫看着妻子从外头回来，他知道妻子是去做了什么。
“喜欢。”范雅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就喜欢凤兰姐这样的人。凤兰家里人也不错，她伯父厉害，可惜没有活下来。”
范雅妮打算到时候参加高考，看看能不能考上。另外一方便，她也要锻炼一下手艺，她前世有做烘焙，卖饼干之类的。范雅妮不能确保自己今生一定能考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还多年没有接触书本，早就把那些知识忘得一干二净。
前世，范雅妮也不是什么高材生，她就是中专技校毕业的。今生，有机会参加高考，范雅妮也要考一考，恢复高考之后的头几年对考生身份要求不高，像范雅妮这样的要去参加高考，也是能高的。
范雅妮想要试一试，试过了，也就不后悔。
要是别人知道她的情况，可能会说她前世中考都没有考上，今生想什么高考呢。范雅妮会说，不管前世有没有考上，当机会摆放在面前了，都得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我让你找的课本，找了吗？”范雅妮道。
“找了，放在桌子上，你看看。”岳宏卫道，“你能看懂吗？看不懂的话，去问凤兰嫂子？”
“不问她。”范雅妮道，“不要耽误人家休息，凤兰嫂子平时已经很忙了，我怎么还能因为这点事情去麻烦她。”
范雅妮想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去耽误科研人员的时间，自己考上没考上，都不重要，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人得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能傻乎乎地总想着要这要那的。
“……”岳宏卫有时候不是很明白范雅妮，范雅妮似乎只是想要单纯地对宋凤兰好，没有想着从宋凤兰那边获得什么。
“尝尝我做的饼干。”范雅妮道，“特意给你留的。”
岳宏卫拿起一块饼干，“还挺好吃的。”
“是好吃吧。”范雅妮得意，“放了不少好料的，里面还有红枣肉，有葡萄干。”
转眼间，时间到了三月，一天晚上九点多，宋凤兰刚刚下班回来，就听高秀秀家的人在叫，高秀秀要生了。
好在医院在附近，高秀秀的男人弄了平板车就能推过去，实在不行，背着走着，都很近。
但是高秀秀不行，高秀秀看到宋凤兰从车里下来，她就想着要坐宋凤兰坐的车。这车是单位的车，宋凤兰之前去别的地方开会，她坐车回来。
“车，我要坐车去。”高秀秀健步如飞，一下子就窜到了宋凤兰的面前。
曹芳赶紧挡在宋凤兰的面前，她都被高秀秀的举动给惊着了。
“我要生了。”高秀秀道。
宋凤兰下意识走开一点，高秀秀就窜上车了。
司机原本要开车送曹芳回去，在把车开去单位，再去休息。结果高秀秀就这么直接上来，司机都懵了。
“送她去医院。”宋凤兰对着司机道，人都去车上了，总不能碾人下来。
这边去医院，走路十几分钟都能到，坐车就更快了。
“快开车，快开车。”高秀秀嚷嚷着。
高秀秀想宋凤兰还能有车接送，怎么自己就没有。等她生了儿子，她一定要让丈夫弄一辆车去接她回来。
宋凤兰不管高秀秀在想什么，她看着车开远了，她看向曹芳，“你呢？”
“我走回去。”曹芳道，“还是很近的，你赶紧回去休息。”
“行，路上注意一点。”宋凤兰道。
宋凤兰刚刚进门，她看到秦一舟出来了。
“还没休息？”宋凤兰问，“梓航呢？”
“梓航刚刚去睡。”秦一舟道，“方家的？”
“对，是高秀秀，她要生了。”宋凤兰道，“直接就窜到车上去了。”
宋凤兰只能让司机送高秀秀去医院，单位后面再打扫一下车子。高秀秀要生了，两条性命，虽然说这一段距离不远，但是高秀秀都已经坐上车了，总得让人送一送高秀秀。
高秀秀不是生第一胎，是生第二胎，本来大家都以为高秀秀生二胎会快一点，谁成想高秀秀还是生了一天一夜。高秀秀累得睡过去，一睡醒就是问，“我儿子呢？”
“哪里来的儿子，是女儿。”方奶奶没好气地道。
方奶奶本来以为高秀秀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做了不少好吃的给高秀秀吃，结果这个孩子是一个女孩。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女儿？”高秀秀不相信。
“是女儿。”方旭东拿着食盒进来，里面装着的是鱼汤。
“不可能的，一定是儿子。”高秀秀道，“是不是他们故意调包我们的孩子，我生的是儿子。”
“不是，就是女儿。”一旁的护士道，“你生下孩子的时候，医生还让你看一眼。”
当时，高秀秀太累了，没有听清楚医生的话，只想着她生的绝对是一个儿子，孩子平安生下来，她就放心了。
现在，大家都跟高秀秀说她生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
高秀秀不愿意相信，她认为这些人在骗她，非得想着是别人调包她的孩子。
“昨天还有谁生孩子？”高秀秀问，自己的儿子一定是被调包走了。
“就你一个人生。”护士道。
护士说完话，又看了一下高秀秀的情况，这才准备离开。高秀秀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生的是儿子，我生的是儿子，是你们把我的儿子藏起来了。”
“我们这里是军区医院。”护士十分无奈，“我们不可能调包你的孩子，也没有必要调包你的孩子。”
“谁知道你们……”
“够了，我们的孩子就是一个女儿！”方旭东受不了高秀秀这般折腾，“松手，松开护士的手。”
方旭东只觉得特别丢脸，生女儿就是女儿，妻子非得说女儿是儿子，还非得说人家调包孩子。这边是军区医院，谁敢随便在这里面调包孩子，不怕出事情吗？
况且，高秀秀生孩子的时候，就她自己生，没有别的孕妇生。高秀秀干嘛非得说是别人调包她的孩子，人家都已经解释了，高秀秀还不愿意相信。
高秀秀以为孩子是儿子，还想着看看孩子，而现在，她知道孩子是女孩，她就不想看孩子了。
曾经，高秀秀跟很多人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一个男孩，一定是男孩，绝对不可能有错的。而现在呢，孩子不是男孩，是一个女孩。
这不是得让别人笑话她吗？
高秀秀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这个孩子丢光了，这个孩子还这么能折腾，明明是
老二，不是头胎，还生得这么慢。
这个孩子是讨债鬼吗？
是了，一定是，这个孩子不好。
高秀秀认定二女儿不是一个多好的孩子，这个二女儿以后一定会折腾他们。
由于高秀秀是顺产，她不用在医院待很久。高秀秀之前还想着她生了儿子，得让她男人找车接她回去。而现在，高秀秀不敢那么说了，她生的是一个女儿，丫头片子没有资格让家里去找车，高秀秀怕她丈夫不高兴，也不敢多说。
都怪这个女儿，都是这个女儿的问题，要是孩子是儿子，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胖嫂等人很快就知道高秀秀生的是女儿，而不是生儿子。胖嫂还特意去找宋凤兰说，她可是知道高秀秀窜上宋凤兰坐的车的事情。这种事情，宋凤兰没有特意说，但有路人看到。
别人看到了，总会说几句。有一个人知道了，很快就有更多人知道。
“生的是一个女儿。倒也不是我瞧不起女孩子，而是……高秀秀喜欢女儿吗？”胖嫂坐在沙发上，张小虎和秦梓航在旁边玩耍。
两个孩子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又去玩玩具。
电视还开着，胖嫂有看几眼。
“这孩子……怕是以后不得她爸妈的眼。”胖嫂道，“高秀秀还没有生的时候，到处说她生的孩子是男孩。现在好了，生的是女儿。不只是她，怕是她男人，都觉得脸上无光。”
“她男人之前不劝着一点，这也怨不得别人。”宋凤兰道，本来孩子性别这种事情就不是个人能决定的。
如果高秀秀做了检查，说是男孩子，那还成。高秀秀是在没有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的情况下，她就到处说。高秀秀怀了身孕，就跟怀了宝贝疙瘩一样，还得要别人迁就她。
要是自家人也就算了，高秀秀还要其他人迁就她，这怎么可能。
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高秀秀让胖嫂给孩子织毛衣，还想让宋凤兰给孩子做衣服，宋凤兰拒绝了。胖嫂到底还是让高秀秀给了毛线再织毛衣，有个别人在高秀秀没有给毛线的情况给织了毛衣，高秀秀说就算她们送给孩子的，这些人也不好意思说不，只是后面不再帮衬高秀秀。
这一会儿，高秀秀生了女孩，那些人得知这一件事情，一个个都说高秀秀只配生女儿。要是真让高秀秀生了儿子，高秀秀以后不是还想从别人家里白拿东西，高秀秀总说她婆婆不好，高秀秀又比她婆婆好去哪里，一路货色而已。
“是怨不得别人。”胖嫂道，“是他们活该，他们自己不到处乱说。跟你说，她让人织毛衣，没有给毛线，现在也不打算给了，当别人送给她孩子的。弄得人家很生气，她还说让别人沾沾喜气，别人也能生下儿子。”
“还没给毛线？”宋凤兰问，“没给毛线，也没有给钱？”
“没有！当别人庆贺她生儿子，给准备的贺礼。”胖嫂道，“现在呢，她生了女儿，这生儿子的贺礼，她提前强要了，估计她现在也只会装傻，不可能还给人家。还好，我当初要了毛线，毛线到了，我才肯织。说什么让我自己去毛线搭配，我才不肯。”
别说，还真有人打算问高秀秀要毛线，有个别人想着等孩子出生之后，再把毛衣拿过去。因此，不是所有人都亏进去毛线，四个人织毛衣，三个人没有拿到毛线，一个等着高秀秀生下孩子，还有两个把毛衣先给过去了。
“去，你去把毛衣要回来！”其中一个人家里的婆婆这么说，“没生儿子，要什么贺礼？别人家生女儿都没有贺礼的，就她家生女儿要贺礼？”

第46章 告状不上小学，要上大学
要衣服，怎么要？
高秀秀刚刚生孩子要坐月子，要是在这个时候去要东西，不是让别人说么。都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怕是高秀秀强要的，他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去要回来。
当儿媳妇的不好意思，当婆婆的还是挺好的意思的。
当婆婆的拿了两个鸡蛋放在竹篮里，过去找高秀秀的婆婆。
方奶奶没法子只能拿了两个鸡蛋，再把毛衣给人家。不给不行，谁让高秀秀不争气，生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
一户人家要到衣服了，另外一户人家没有去要衣服，就当衣服是贺礼。
另外一户人家想着那个女孩子出生就不受欢迎，怕是这个孩子要被家里人嫌弃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去火上浇油，一件衣服，就这么算了。
宋凤兰和胖嫂都没有给高秀秀送鸡蛋，高秀秀实在是骚操作太多。
高秀秀在家里坐月子，心情非常不好。高秀秀不愿意多看二女儿，但还是得给二女儿喂奶。
总不能不管孩子，把孩子扔到旁边。
第一胎生的女儿，第一个孩子，高秀秀还是挺疼大女儿的。等高秀秀怀二胎的时候，高秀秀又对大女儿不好。
如今，高秀秀对两个女儿都没有多好的态度，真要说排序，大女儿会比二女儿好一点。
“你怎么就是一个女娃子呢？”高秀秀恨啊，这让她以后怎么有脸面跟着方旭东回去乡下。
别说回去老家，就是待在这边，都得被人笑话。
高秀秀多么想这个孩子是儿子，那么她也能挺直腰杆子，不至于让别人说她生的都是女儿。高秀秀看着女儿，就没好气。
“不争气。”高秀秀道。
高秀秀没有多少奶水，孩子有喝奶粉。这些奶粉是高秀秀之前设法准备给她的儿子的，可是现在生的不是儿子，奶粉早就已经置办了一些，就只能让二女儿喝了。总不能拿出去卖了，这是投机倒把，退货也不能退。
别人家生孩子了，别人不一定没奶水，那些人不一定需要奶粉。
由于高秀秀坐月子，宋凤兰这几天倒是没有遇见高秀秀出门，宋凤兰不希望遇见高秀秀，省得高秀秀又在那边说一些话，高秀秀估计会说后面还能怀孕，总能生出儿子的。
有的人心里只有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存在，就想着得生儿子，不断地生。没有生儿子，继续生，生了儿子，再接再厉。
“妈妈。”秦梓航在院子里看到宋凤兰从大门走进来，赶紧小跑过去。
“没看电视？”宋凤兰问。
“没有，有小鱼。”秦梓航指着院子里的一个水盆道。
“哪里来的小鱼？”宋凤兰疑惑。
“买鱼的时候，正好有几条小鱼，一起买来了。”苏夫人道，那些小鱼还没有宋凤兰小指头粗，“要是有多一些的小鱼，再放去煎炸，味道十分好。”
苏夫人买的鱼用来清蒸了，她本来想做酸辣鱼汤，又想到秦梓航还小，还是做清蒸鱼比较好。清蒸鱼的鱼肉嫩，刺激性不大，也好挑刺。
“做了蒸鱼，一会儿就能吃饭。”苏夫人笑着道。
苏夫人有时候是在宋凤兰这边做饭，秦一舟夫妻有留票和钱，苏夫人有时候也会拿点。苏夫人知道她要是都不拿，秦一舟夫妻两个人会更不好意思，拿一点，秦一舟夫妻也能舒心一点。
“叔母，您还辛辛苦苦做这些吃的。”宋凤兰道。
“不辛苦。”苏夫人道，“我也喜欢吃这些。”
首都，秦大姑姑带着一个女人到秦家，秦大哥要再婚，得选择一个成分好一点的人，不能像是田可淑那样的。秦大姑姑不是不愿意给秦大哥介绍更好的女儿，而是秦大哥的岁数摆放在那边，他还有一双儿女。
年纪小的黄花闺女，人家哪里可能愿意嫁给秦大哥。
这一个女人叫尤芸，是个寡妇，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成分上没有问题，家里人没有人去当特务。尤芸是一个能干的女人，特别勤劳。
尤芸多少知道秦家的一些情况，公公婆婆没有工作待在家里，这两个人对儿媳妇的事情应该是睁一只眼闭的态度，否则，秦大哥的前妻也不能
顺利地做出那些事情。
嫁入这样的人家，只要自己能拿捏得住，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应该不会怎么样。加上秦大哥前头那一个妻子不大好，尤芸这样出身的人也就不算差了，尤芸不可能任由这些人拿捏，她想的是拿捏这些人。
等尤芸嫁进来，再生一个孩子，她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她还有怕什么。比起其他的相亲对象，秦大哥这样条件的人算是很不错的了。
“你们看成不成。”秦大姑姑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们也别说是我给你们决定的。我就是帮衬着你们找一找，你们自己相看。”
“挺好的。”尤芸道，她得直接说，免得这些人觉得她说不好。
秦家的房子算是很不错了，更别说秦家还有别的房子，秦家人手里还有不少钱。要是自己带着女儿嫁过来，这日子不会过得太差，女儿也能有单独的房子。
“行。”秦大哥道，“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都可以。”尤芸道，“我没有意见，只是我有一个女儿，我得带着她。”
尤芸之前就已经跟秦大姑姑说了，她还是得重新说一遍。
“让她来。”秦大哥道，他还是得有一个妻子，得有人帮衬着做一些事情，不能让父母一直照顾孩子，父母的身体不大好。
就这样，尤芸和秦大哥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在见面之前，两边本身就已经比较满意了，见面了，没有其他的事情，自然就定下来。
田可淑等到秦大哥和尤芸领证结婚之后，她才知道这一件事情。田可淑没有想到秦大哥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结婚，她以为秦大哥对她多少有一些感情，他会等一等的。田可淑还想着秦大哥会不会就不结婚，要是秦大哥没有结婚，她一辈子不结婚也是可以的。
可是田家人哪里可能不让田可淑不结婚，这一阵子，田可淑也在相亲，只是别人看不上她。田家跟特务牵扯上，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加都不愿意跟田家有牵扯。
“大姐夫真结婚了？”田可娴从外面回来，她回到房间，看到她姐傻愣愣地坐在那边。
“结了。”田可淑道，“人都搬进去住了。”
田可淑心里非常难受，自己都还没有跟人领证结婚，她的前夫就已经跟人领证结婚。在田可淑看来，他们两个人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秦大哥必须跟她离婚。
“就这么让人搬进去住？”田可娴道，“他们家的人怎么这样？”
“不这样，怎么样？”田可淑道，“还能过去闹一场吗？”
“闹啊，过去闹啊。”田可娴道，“姐，你就不应该离婚。”
“不离婚，能怎么样？”田可淑太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田可淑后悔了，她不应该得罪宋凤兰，也不应该得罪江雨菲。宋凤兰看上没有几句话，但沉默，不代表她不会咬人；而江雨菲是一只疯狗，她说话都是瞎说随便说的，别人偏偏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那几天，田可淑被相关部门审问，让她坐立难安，她知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以前了。田可淑不会忘记她所遭遇的事情，秦家人也不可能忘。
这一天晚上，秦大哥给秦一舟打电话，当时，宋凤兰正在给秦梓航讲一些物理小知识。张小虎被叫回去洗头洗澡了，还没有过来。
“我结婚了。”秦大哥道。
“要办喜酒吗？”秦一舟下意识问。
“我跟你大嫂都是二婚，就不办酒席了，跟你说一声。”秦大哥道，“你有新的大嫂了。”
“好。”秦一舟点头。
“一舟……”秦大哥欲言又止。
“还有事？”秦一舟问。
“之前立的字据还作数。”秦大哥道。
“对，还作数。”尤芸在旁边道，“我们还是按照字据来。”
田可淑做的那些事情，尤芸多少听到一些，她尤芸不可能跟田可淑那样。尤芸想妯娌的成分再不好，那也是妯娌，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秦大哥多分到东西，尤芸有享受到，她就得按照字据办。尤芸想自己不可能走到田可淑的老路，已经有人在前面走了错误的路，尤芸不可能那样。
“你跟弟妹都放心吧，爸妈由我跟你们大哥照顾。”尤芸道。
秦一舟听到了尤芸的声音，他真没有想到他大哥这么快又结婚，想想又觉得这很正常。他大哥那样的人不可能一直不结婚，家里有老人有孩子，还是得有人照顾家里人。
“弟妹在吗？”秦大哥问。
“她没在家。”秦一舟道，他没有叫宋凤兰不要说话，宋凤兰还有跟秦梓航说话。
“妈妈，等我长大以后，我也要称大象。”秦梓航听到了宋凤兰说的称大象的法子，他想等他长大以后，他也要变得很厉害。
“行，可以。”宋凤兰道，“你现在好好学习。”
“……”秦大哥听到了宋凤兰的声音，可是他弟弟说宋凤兰没有在家，他不好说宋凤兰一定在家。他弟弟跟弟妹跟他疏远了，秦大哥深呼吸一口气，“梓航在身边吧？”
“在，我得带带他。”秦一舟道，“他刚刚来的时候还很乖，现在调皮多了，熊孩子一个。”
秦一舟想到秦梓航之前悄悄地把南瓜籽放到他的口袋，那些南瓜籽是苏夫人洗了晒干净，要留种的。秦梓航直接塞到秦一舟的口袋里面，还说是能吃的。
后面，秦一舟发现南瓜籽是生的，又得知那些南瓜籽是苏夫人准备拿来种的。秦一舟还拍了秦梓航几下屁股，秦梓航非但没有哭，还在那边哈哈笑，秦一舟想要用力一点，苏夫人还阻止他，说小孩子就是调皮一点好。
“孩子大了，没有以前乖了。”秦一舟说到秦梓航，语气温和许多，“多带带他，我以前没有多陪着他，现在得补回来。”
“你照顾他吧。”秦大哥道。
“好，那挂断了。”秦一舟道。
等秦一舟挂断电话，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你大哥打来的电话？”宋凤兰问。
“对，他再婚了。”秦一舟道，“他们说之前立的字数还算数。”
“嗯，行。”宋凤兰道，“他们是要举办酒席让你回去吃酒吗？”
“不是，他们没有办酒席。”秦一舟道，“说都是二婚，不举办婚宴了，领证就行。”
秦一舟不知道这个新大嫂是怎么样的，他又不需要跟新大嫂生活在一起，没有必要去管新大嫂。秦一舟只管着自家的这点事情就够了，他大哥爱如何就如何。
“这速度……还是挺快的。”宋凤兰道。
“说是大姑给介绍的。”秦一舟道。
“大姑？”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你大姑？”
“对，大姑总喜欢管这些事情。”秦一舟道，“就不知道这个新大嫂如何。不管她如何，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家。”
“那是，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家。”宋凤兰点头。
“我有姑姑吗？”秦梓航不禁问。
“有。”秦一舟道，“你姑姑在乡下。”
秦一舟有一个姐姐在乡下当知青，那个姐姐还在乡下结婚生孩子了。秦一舟跟他姐姐联系的次数少，他姐姐怨恨家里让她下乡当知青，对家里人的态度不是很好。
“没听你说过。”宋凤兰道。
“姐她对家里有怨气。”秦一舟叹气，“还硬气地不跟我们联系，我给她寄过几次东西，她让我不要寄。我再寄东西，她就把东西退回来，后来，再给她寄东西，她还真就退回来，不收这些东西。”
在宋凤兰没有随军的时候，秦一舟不想让宋凤兰为秦家的事情愁苦，他陪着宋凤兰的时间太短。宋凤兰随军后，她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秦一舟也没有特意去提起他的姐姐。
“当年她也想当兵，没当成。”秦一舟道，“去当了知青。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当知青的人都以为他们真的是去建设乡下的，二姐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爸妈希望她去下乡，她自己也想下乡，就报名了。到了乡下，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二姐想要回来，让爸妈想办法，爸妈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待在乡下。”
秦父的工作又不是家中子女能顶替的工作，秦二姐回到城里没有工作单位，还要被遣返的。秦二姐回到家里，还被街道办的人找上门，那些人都劝说秦二姐回去乡下，到后面，秦母也劝说秦二姐回去乡下。
秦一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十多岁就当兵了，当兵的时间早，又没有待在家里，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跟你大哥分家产的时候，都没有说你二姐。”宋凤兰突然间想到这一点。
“没说。”秦一舟道，“你觉得我爸妈会把家产分给二姐吗？爸妈都不愿意多分家产给我们，更别说二姐了。爸是乡下农民出身，他的想法很传统，也封建。家产是家里男丁继承，长子给他养老。”
“……”宋凤兰沉默。
“说二姐没有用的，二姐争也没有用。我在他们面前说二姐，我们只会被卷入更复杂的事情。”秦一舟道，“我们还是多考虑考虑我们自己。我已经很对不住你跟梓航了……”
秦一舟真不希望宋凤兰还要去操心那些事情，他二姐的事情，他可以去考虑，不用宋凤兰去考虑。宋凤兰只管做好她自己的事情，过好她自己的日子，她不需要去思考那些问题。
“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有私心。”秦一舟道，“在这一点上，我跟爸妈跟大哥他们还是挺像的。”
秦一舟自嘲，他到底是秦
家人，哪里可能跟他们没有一分一毫的相似之处。
“那你们现在都没有联系？”宋凤兰问。
“没有。”秦一舟道，“打电话过去，她不去接。写信过去，她不回。她是打定主意不联系我们，这能有什么法子？”
秦二姐连秦一舟一起怨上了，她不能回城，得一直待在乡下，只能在乡下嫁人。要是她能回城，她可以在城里嫁人，不需要在乡下过那么艰苦的日子。
“你们家还真是复杂。”宋凤兰问。
别看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也有几年了，但是宋凤兰很少去问秦一舟那些事情，关注的也不多。宋凤兰和秦一舟没有住在一个街道，不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青梅竹马，宋凤兰哪里能懂得那么多。
别人没有说，宋凤兰不知道。
“也不算复杂。”秦一舟道，“很多人家家里都有人下乡，那个年代，家里多个孩子的，基本都有人下乡。”
就是一些家里条件好的，还是得让孩子下乡，那是国家的政策，不能不按照国家政策走。要是多个孩子，还没有孩子下乡，别人也会盯着，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秦父秦母当初让秦二姐下乡，也说觉得家里几个孩子，不能没有人下乡。反正秦二姐没有工作，让秦二姐下乡合适，秦二姐当初也很有干劲儿，那是因为秦二姐年轻，她对下乡存在误解。
而亲父从小就在乡下长大的，他知道乡下是怎么样的，但是他还是没有跟女儿说，还是让女儿下乡。
“我有姑姑啊。”秦梓航嘀咕。
“你有姑姑。”宋凤兰道，“有没有犯困，要不要睡觉？”
“不要。”秦梓航摇头，“再看一会儿电视。”
“看一会儿，就看一会儿吧。”宋凤兰道，“得坐远一点，不能坐太近，别看坏了眼睛。”
“知道啦，远远的。”秦梓航还搬着小凳子往远一点的方向，差点都撞上墙了，“很远了，很远了。”
“……”宋凤兰嘴角微扯，儿子为了看电视还很拼。
“梓航弟弟。”张小虎来了。
然后，秦梓航和张小虎两个人搬着小凳子坐远一点的地方。宋凤兰让他们坐在沙发这边，他们还不，非得坐在那边。
这让宋凤兰很无语，宋凤兰干脆就不阻止他们。
高秀秀之前说她怀的是男孩，还说要让人去家里吃满月酒，现在，去她家里送鸡蛋的人少，她也歇了办满月酒的心思。要是给女儿办满月酒，别人会说她想要份子钱想疯了。
虽然家里办酒席给别人吃，但是更多人都没有想着花那么多钱就只为吃一顿好的，他们更希望吃长久一点。
当初，高秀秀冲到宋凤兰的面前，还窜上车。曹芳还被部队领导批评了，帮助军嫂不是不可以，而是曹芳太过不小心了，就这么让人到了宋凤兰的面前，要是高秀秀是一个特务，宋凤兰可能就完蛋了。
这也导致曹芳现在护送宋凤兰的时候更加小心，她觉得领导说的没有错。是曹芳以为这边是部队和研究所的家属院，下意识认为这边比较安全，从而有所疏忽。
宋凤兰不知道曹芳被批评了，曹芳没有跟宋凤兰说。曹芳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能怪宋凤兰，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问题，要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曹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存在这样的问题，早点知道也好，也就能改正，不至于继续犯错。
秦梓航非常聪明，他跟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其他小朋友不会的，他会。算术、认字，秦梓航学习得非常快，他还会跟别的小朋友说：怎么简单，你怎么不会呢？你妈妈没有教导你吗？
秦梓航平时是有苏夫人和秦一舟夫妻教导，他早早学习这些内容，而很多孩子都没有早早学习这些。有孩子听到秦梓航的话就哭了，孩子一哭，幼儿园老师就要问，老师得知秦梓航又让小朋友哭了，老师也很无奈。
在苏夫人去接秦梓航的时候，老师说了一下秦梓航的问题。
“他一句话，班级里的大部分小朋友都得哭。”老师道，别的小朋友想妈妈，一听秦梓航说妈妈，他们要哭。秦梓航说问题简单，说其他小朋友不会，其他小朋友也哭。
秦梓航看上去比较乖，但是他说那些话，就是会让其他小朋友哭的。
“要不要让他去读一年级，下学期让他去读一年级。”老师道，“他这么聪明，完全可以跟那些一年级的孩子一起学习。”
“读一年级？”苏夫人惊讶。
“对，一年级的学生，他们上学的时间比较久，没有刚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这么会哭。”老师道。
很多家长要去上班，都是早早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有的孩子要在幼儿园读两三年的。老师真的受不住那些小朋友总是哭，那些小朋友要是没有哭的话，秦梓航还会带着小朋友去玩游戏，虽然说不是多危险的游戏，但是老师感觉那些小朋友都调皮很多。
老师不想秦梓航继续上幼儿园，她不想继续当秦梓航的老师，不想哄了这个孩子，又得去哄另外一个孩子。孩子少哭闹一点，当老师的才能轻松一点。
“有孩子的妈妈也跟我们说了，说梓航妈妈教导他太多了，他都学会那些内容了，还在这边读幼儿园干嘛？”老师道，“幼儿园的小朋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都是六周岁左右的孩子上一年级，但是要跳级也不是不行的。以秦一舟和宋凤兰的身份，小孩子聪明跳级，学校也允许的。大家还希望秦梓航更聪明一点，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他妈妈那样的人，成为他爸爸那样的人也可以。
“婶婆。”老师跟苏夫人刚刚说几句，秦梓航就过来了。
老师不好当着秦梓航的面前说那些话，担心秦梓航多想，只能对苏夫人道，“你们可以想想，小学就在旁边，很方便的。”
这些人就放过她吧，当幼儿园老师，真是一件特别辛苦的活。得早早上班，得等孩子的父母下班来接孩子，还得哄孩子，让孩子不要哭，这些孩子真的是太闹腾了。
“老师，你跟我婶婆告状了吗？”秦梓航直接道。
老师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她没有看秦梓航，而是看向苏夫人，“您看到了吧。”
秦梓航就是这么直接，小孩子不懂得那些，十分坦率，十分率真。
老师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她还是想要轻松一点，不想总是要去哄那些小朋友。要是能把事情处理得妥当一点，秦梓航不要继续当她的学生，那该有多好。
“航宝，跟老师说拜拜。”苏夫人道。
“老师，拜拜。”秦梓航挥挥小手。
苏夫人牵着秦梓航一起走，老师看着秦梓航离去的身影，秦梓航算是乖的了，但是他的话真的很容易让其他的小朋友哭闹。
“婶婆，老师不是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呀？”秦梓航还没有走得特别远，他又开口问苏夫人，“我都有很乖的，有写字，有画画，还有捏橡皮泥，没有把橡皮泥放在嘴巴里。他们把橡皮泥放进嘴里，我都没有。”
“不是坏话。”苏夫人态度温和。
“我可没有让他们吃橡皮泥。”秦梓航道，“我说脏脏的，不能吃，肚子里会生虫。然后，他们就哭了，他们好脆弱哦。”
秦梓航说那些小虫子会在肚子里爬，会在肚子里乱咬，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说小虫虫有很多条腿，比毛毛虫还要可怕。秦梓航还觉得他的形容很不错，爸爸妈妈都是那么说的，他对那些小朋友真的是太好了，还把自己爸爸妈妈说的告诉他们。
可能是因为太过形象，所以那些小朋友就更加害怕，小朋友也就哭了。
秦梓航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朋友要哭，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啊，他说得多好啊。
“婶婆，他们是不是太小
了？“秦梓航道，“太小的孩子，离不开妈妈，就会哭。”
“是，他们太小了。”苏夫人总不能说那些孩子被秦梓航吓跑了，她觉得秦梓航挺好的。
“他们那么小，都不想上学的。”秦梓航道，“他们都没想好好学习，他们这样，他们的妈妈会开心吗？”
所以秦梓航是用‘妈妈’二字拿捏住了那些小朋友吗？苏夫人不禁这么想。
秦梓航总喜欢说妈妈、妈妈的，在他的眼里，他妈妈是最优秀的存在，他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不知道。”苏夫人道，“他们以后会好好读书的。”
“他们这样，会输在起跑线的。”秦梓航道，“我们厉害的宝宝都是要自己努力的，不能等妈妈努力的。妈妈说，厉害的妈妈也不是鸡娃，是鸡妈妈。”
“嗯？”苏夫人疑惑，“鸡娃？”
“就是激励宝宝啊。”秦梓航道，“宝宝努力宝宝的，妈妈为宝宝也要努力，妈妈更上一层楼，带着宝宝也更上一层楼。妈妈自己不够厉害，让宝宝要厉害，宝宝会很辛苦，宝宝做不到的呀。”
所以宋凤兰都是这么跟孩子说的吗？
苏夫人仔细想想，她竟然觉得宋凤兰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确实，当妈妈的都不努力不厉害，又怎么能指望孩子能厉害，这有遗传因素的。当妈妈的做好那些事情，当孩子的也能努力一点。
“我们的航宝会很厉害的。”苏夫人夸赞。
“我有一个厉害的妈妈。”秦梓航道。
“梓航弟弟。”张小虎小跑到秦梓航的身边，“婶婶很厉害，比我妈妈厉害。”
胖嫂一点都不意外，秦梓航总是夸赞妈妈，他就没有说妈妈不是的。胖嫂再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总说自己这个当妈妈的不如别的小朋友的妈妈，自己又没有那么差，多少小朋友的妈妈都没有很厉害的。
“梓航弟弟，你要媳妇吗？”张小虎道。
“我还小，不要媳妇的。”秦梓航道。
“隔壁的奶奶说要把妹妹送给你当媳妇。”张小虎听到方奶奶在那边说的。
“他们乱说的。”苏夫人皱眉，她想小孩子不会撒谎，估计方奶奶真说了这样的话。
高秀秀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方奶奶十分不高兴。
“妹妹的爸爸妈妈都有工作，他们养得起妹妹。”苏夫人道。
“我们还这么小，不能要媳妇的，得等长大才可以的。”秦梓航严肃的哥哥道，“小虎哥哥，你也是，不能要。”
“我不要媳妇，媳妇来了，我就不能吃饱饱了。”张小虎轻轻地拍拍肚子。
胖嫂先前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听到了那些话，隔壁的方老太未免太口无遮拦了。什么童养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
大人说话还是得注意一点，别被小孩子听了去。
人家宋凤兰夫妻的孩子以后必定非凡，哪里还需要养一个童养媳。很多时候，养童养媳，基本都是担心家里的儿子娶不上媳妇，还是就是富贵人家算了女方的八字，这才养这么一个童养媳的。
“等你们长大了，再要媳妇。”胖嫂道。
胖嫂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方老太好好说说，别在小孩子的面前说这些话。
很快，苏夫人带着秦梓航回到宋凤兰的家里，胖嫂让张小虎回去家里，她就去隔壁。
方老太没有在家里，高秀秀躺在床铺上。
高秀秀都躺了半个多月了，她还是很不喜欢她二女儿。
“胖嫂？”高秀秀没有想到胖嫂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秀秀，有点话，还是得跟你说一声。”胖嫂道，“凤兰不可能给她儿子养一个童养媳，你们死心吧。你们真要是有这个想法，都收回去，别跟你婆婆那样说出来。童养媳，那是封建糟粕，你们懂不懂？”
胖嫂不是说范雅妮这样的童养媳不好，范雅妮那是在特定的时间背景下，那都是很早之前。而现在，高秀秀一家人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你们也别在你们自己的孩子面前这么说，搞得人家跟你们家订了娃娃亲似的。”胖嫂道。
“这……”
“你婆婆说要让你们家孩子给梓航当童养媳，让我们家小虎听到了。”胖嫂道，“就算你们是在你们自己家说的，但是你们声音那么大，旁人都能听到的。做人还是得要点脸面的，你生了女儿，还想要生儿子，你就继续生，别想着让别人给你养女儿。本来，你在坐月子，我不该这么说的。可要是再不说，后面事情闹得更大，让更多人知道了，你就不怕你男人被找谈话吗？”
胖嫂表情严肃，“这些不好的思想，不该有。你们是新时代的人，该当进步分子。”
男女平等，高秀秀夫妻本来就不该想着非得生儿子的，他们夫妻两个人要继续怀孕生孩子，别人也不可能多说什么。只是高秀秀和方奶奶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让人瞧不起。
“你们的女儿不是金疙瘩，别人不是非得要你们家女儿的。”胖嫂道，“小虎听见了，他不懂得，今天还跟梓航说。要是让别人去凤兰的面前，你让凤兰怎么办？你这是要别人变相给你们家的孩子当媒婆吗？”
“我……”
“都是街坊邻居。”胖嫂叹了一声气，“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总想着别人家里的东西。”
“我没有。”高秀秀道，“我会跟我婆婆说，让她不要说的。我婆婆可能就是觉得宋凤兰不打算再生孩子，送一个女孩给她，她也算是儿女双全。”
“狗屁的儿女双全。”胖嫂道，“人家要工作，本来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还要苏教授的爱人替她照顾梓航，她哪里时间再抱养一个孩子。你们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的脸上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是没有脑子。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说。你们这样搞得我们在欺负你这个产妇似的。”
“知道了。”高秀秀的脸色都黑了，她听她婆婆说过几句，她没有阻止她婆婆。高秀秀想要是自己的女儿能嫁给秦团的儿子，这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孩子都还小，高秀秀想孩子一起长大，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方奶奶回来的时候，胖嫂遇上了方奶奶，但是胖嫂没有跟方奶奶说那些话，让高秀秀跟方奶奶说。
“她来干嘛？”方奶奶去了高秀秀的房间。
“妈，你是不是在外面要让我女儿给秦团的儿子当童养媳？”高秀秀问。
“没在外面说，就是在家里说几句。怎么了，这还犯法？”方奶奶道。
“没犯法，但是别说。”高秀秀道，“人家瞧不起我们，不可能跟我们家结亲的。你这么说，让别人看笑话。”
“说两句还不行吗？我肯把孙女嫁到他们家，那是因为我们看重他们家。”方奶奶道，“他们应该高兴才对，这是有脸面的事情。我都不说别人家，就说他们家的。”
“……”高秀秀揉眉，“以后，别说了。胖嫂刚刚过来，说小虎听了去，小虎还在秦团的儿子面前说。要是让秦团他们知道了，他们就该过来说我们了。”
“有什么好说的？
“方奶奶道，“我岁数大，我是……”
“他们不可能把你当成长辈的。”高秀秀道，“你还是少说两句，别把人家得罪了。你儿子还在人家手下做事情呢。”
“算了，算了，不说了。”方奶奶挥挥手，这些人的事情真多，“我们在乡下的时候，开开玩笑，没有人在意，没有事情的。到了这边，开玩笑都不能开，他们当我们非得把孩子嫁到他们家吗？孩子才多小，谁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
“你也知道以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高秀秀正要说别的话，她的二女儿又哇哇大哭，她得给二女儿喂奶。
高秀秀的大女儿待在角落里，大女儿一声不吭。大女儿不敢吭声，怕她妈妈骂她。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她听到苏夫人说秦梓航跳级念一年级的事情。
“要是航宝跳级，他就跟小虎一起上小学一年级。”苏夫人道，“这也不错。航宝懂得多，继续读幼儿园，也没有意思。”
“那些小朋友太幼稚啦。”秦梓航补充，“我要跟小虎哥哥一起上小学。”
秦梓航不大懂得幼儿园和小学的差别，他想着小虎哥哥岁数更大，他跟小虎哥哥一起读书，这很不错，他要读厉害一点的年级。
“妈妈，我，脚踢幼儿园，要上小学了！”秦梓航在那边比划一下，“那些小朋友，太小了！小学也小，要不，上大学？妈妈，让我上大学吧，超级超级大的大学。”

第47章 滚开长得太丑了
“上大学？”宋凤兰看着儿子。
“对，我要上大学，超级大的大学。”秦梓航道，“妈妈，可以吗？”
“可以啊，大学可没有那么容易上的。得先上小学，初中，高中，再是大学。”宋凤兰道。
“我跳级啊。”秦梓航道，“从幼儿园跳到大学。”
“妈妈都还没上大学，你上大学？”宋凤兰道。
“那……我上高中？”秦梓航小心翼翼地问。
“先上小学，再上初中，你从幼儿园跳到小学就行了。”宋凤兰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
“你妈妈说的没有错。”苏夫人道，“上小学不错，一点一点地上去。”
“一点一点的吧。”秦梓航对手指，他还是想要直接上大学，可是妈妈说她还没上，那他等妈妈上过大学，他再上。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很想父母，很多孩子都不愿意去上学，少数小朋友他们恨不得一直待在幼儿园。有的小朋友放学后，他们还有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秦梓航跟那些人有一起玩，但放学之后比较少一起玩，倒是跟张小虎经常一起玩。主要是两个人住得近，就在隔壁，碰见容易。
苏夫人在宋凤兰这边吃过晚饭再回去，苏教授总是加班，他让宋凤兰别加班，让宋凤兰要养好身体，他自己加班。
秦一舟给秦梓航洗澡，又把衣服洗出去。小孩子闹腾，身上的衣服容易脏，天冷的时候还能少换几次，天气稍微暖和一点，秦一舟夫妻基本是每天给孩子换衣服，有时候也有隔一两天。
院子里的福旺旺长大了很多，福旺旺对秦梓航和张小虎都很熟悉，它经常对着这些人摇尾巴。家里要是有陌生人来了，福旺旺也会叫几下。
秦一舟得知秦梓航要跳级，他看着妻子，“老师说的？”
“嗯，叔母说是老师说的。”宋凤兰稍微想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秦梓航跟同龄人相比有点不大一样。同龄的孩子比较会哭一点，秦梓航说话也是按照他自己所想的去说，其他小朋友听到那些话容易哭。
自己的儿子，宋凤兰还是了解的。
这不是说自己的孩子不好，而是自己的孩子跟幼儿园的孩子相比较起来，自己的孩子会沉稳一点。
要让秦梓航去上一年级的话，也不是不行。秦梓航跟张小虎相差一些岁数，差不了多少，两个人还是能玩得十分愉快，秦梓航跟一年级的孩子应该还能说得上话。
“上一年级也好，小学学校也是在旁边。”宋凤兰道，“能早点上一年级，以后上大学的年龄也早。”
“你都帮他想好了？”秦一舟道。
“不用我想，这路就是这样的。”宋凤兰不可能不让自己的儿子读大学，高考今年就要恢复了，恢复高考之后，会有更多的人去考大学。
高考相对公平公正，不是说成分好，哪怕是学渣都能上大学。
“只有读上去，多学习一些知识，才能成长得更好。”宋凤兰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多少还是得为他多考虑一点。”
“他像你，应该可以。”秦一舟想自己的脑子没有宋凤兰的脑子那么好用，要是让他在部队执行任务还行，要是让他去研究战斗机，那不行。
秦一舟在家里没有问宋凤兰研究上的事情，那是机密，就算他这个枕边人，也不能问。秦一舟不觉得妻子非得跟他说那些话，机密，就是连枕边人都不能说。
“还是得看以后。”宋凤兰看着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儿子。
秦梓航看电视看得十分认真，都没有去看他爸爸妈妈，眼睛盯着电视。
时间很快到了高秀秀出月子的时候，高秀秀坐月子的时候还能不出去，出了月子，还能在家里带一会儿孩子，但这个时候就不好总是不出去。高秀秀还没有这么快去上班，还得休养一阵子。
高秀秀不大愿意出去，之前，她让人织的一件毛衣还被人要回去了。这让高秀秀的脸面上挂不住了，衣服都到了自家，那个人还好意思要回去。可是自己生的是女儿，又不是儿子，也不能说别人不给贺礼。
胖嫂瞧见高秀秀到院子里晾晒衣服，方奶奶见高秀秀又生了一个女儿，方奶奶不愿意做那些事情，得让高秀秀自己做。高秀秀坐月子的时候，方奶奶倒是有帮着洗一下衣服，她要是不洗，怕是其他军嫂还会过来劝说她多照顾一下儿媳妇。
这不，儿媳妇出了月子，方奶奶就撂挑子不干，饭菜也差了很多，问就是他们之前把好东西都让高秀秀吃了。现在，家里得省吃俭用一点，别到时候一股脑子把钱财都花了。
高秀秀看到咸菜萝卜的，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谁让她又生了一个女儿，高秀秀都不好说那些饭菜味道不好。
“你睡的那一床被子，也得洗一洗。”方奶奶道，“你自己洗，别等着我给你洗。”
“我自己洗。”高秀秀道，她是想让她婆婆帮着洗，可她婆婆不愿意。
“还说生男孩，生的是一个女孩。吃了那么多东西，你这肚皮太不争气了。”方奶奶道，“都生了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女孩，没有一个男孩的。回头，找些草药喝一喝，调理一下，争取下一次生一个儿子。”
方奶奶找的偏方，她要的是儿媳妇生男孩，生女孩没有用，女孩迟早要嫁出去，别人会笑话方旭东没有一个儿子。
“……”高秀秀没有说不喝偏方，她想的是要是吃药能生下一个儿子，她还是很愿意的。
“快点干。”方奶奶道，“你才出月子，做事情那么慢吞吞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快点干，别一直碰水。”
方奶奶在那边催促，高秀秀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她不爱跟方奶奶说话。
胖嫂听见了高秀秀跟方奶奶之间的对话，高秀秀又生了一个女儿，这心态有了一些变化。胖嫂心想男女都一样，女儿也是自家的孩子，大不了以后让女儿招赘。
只是目前的情况来看，胖嫂不能去说那些话，一不小心，让别人以为她是不是诅咒高秀秀生不出儿子，高秀秀就只能生女儿。
首都，田可淑去见她的孩子，而她的孩子显然不想见她。
“你是特务，我没有特务妈妈。”
“滚啊，别来找我。”
“都是因为你，我才被同学笑话。”
……
田可淑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孩子的嘴巴里听到这么冰冷无情的话，她以前没少在孩子的面前说宋凤兰和秦梓航的不是。那个时候，田可淑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对的，没有必要非得避着孩子，她还认为得让孩子多知道一点，别让孩子以后跟秦梓航有过多牵扯，不你那个让自己的儿子被秦梓航牵累。
现在，田可淑的两个孩子都觉得她有问题，她看着两个孩子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她的心在颤抖。田可淑跟秦大哥离婚了，孩子又不愿意跟她多接触，她怕儿女以后都不认她。
秦大哥已经结婚了，他跟后面的妻子迟早都会再有孩子。田可淑担心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的孩子对她这么无情，这让田可淑觉得自己很可笑，可她要
是不为孩子多着想一点，谁为她的孩子着想。
“我是你们的亲妈。”田可淑道，“是不是你们的后妈在你们的面前说这些话的？是不是她让你们怨恨我的？”
田可淑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她在别人的身上找原因。
“你不是我们妈。”田可淑的大女儿拉着弟弟赶紧走，他们不要看到他们的亲妈妈。都是因为他们的亲妈妈，他们现在才沦落到被别人嘲笑的地步。
田可淑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从她的面前跑开，她竟然成为自己孩子都厌恶的存在。田可淑红着眼睛，他们是她的亲生儿女啊，他们怎么能这个样子呢？
小孩子本身就比较容易受到周围的人的影响，田可淑以前在孩子的面前说宋凤兰母子的不是，现在自然也有别人在她的孩子面前说她的不是。
倒不是秦大哥现在的妻子去说的，她才不管继子继女跟谁接触，继子继女都已经那么大了，有记忆了，他们知道他们的亲生父母是谁。尤芸心里清楚，她是一个当后妈的，又不是亲妈，管不了那么多的，少管一些比较好，她有自己的女儿，还打算继续生一两个孩子。
只有尤芸自己给秦大哥生了孩子，她在这个家才算真正站稳脚跟，后面才能想别的。要是尤芸跟秦大哥没有孩子，等她老了以后，很有可能被秦大哥和他前妻生的孩子赶出去。
别指望继子会多有良心，不可能的。
秦母交代孙子孙女，让他们不要跟田可淑多接触，田可淑成分不好。
这个年头，抓特务抓得十分紧的，要是田可淑那边有别的事情，自家不能被牵累。秦母不愿意让孙子孙女跟田可淑多来往，能断了来往是最好不过的。
要是田可淑得知秦母在两个孩子的面前说这些话，她一定会非常愤怒，她觉得自己对秦父秦母还算是不错的了，她只是对宋凤兰母子不好而已。秦母可不管那些，她只知道是田可淑让秦大哥跟秦一舟生分了，是田可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大多数人犯了错，都不会怪自己，只会怪别人。
秦母也是如此，她不可能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只能是田可淑错了。她让田可淑送东西，田可淑就得把东西送到，而不是吞了那些东西。
田可淑回到家里，田母让田可淑赶紧坐下来。
媒人带着一个男人上门来给田可淑相看，这个男人是一个鳏夫，还有孩子，长相不是多好看，比秦大哥差远了。秦大哥显得文质彬彬一点，而眼前这个男人牙齿黄黄的，让田可淑看了就觉得很恶心。
“我们不合适。”田可淑直言，她看不上这个男人，她不能随便嫁给一个这么恶心的男人。
田母拽着田可淑的手，她示意田可淑好好说。
“你太丑了，我们不合适。”田可淑又给了一个理由。
田可淑真心不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能一下子就掉到这么底下，不能让别人都笑话她。
“我丑？你当你是什么？你娘家出了特务，你还当你是什么玩意儿？”那个男人道，“别人都得捧着你吗？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
男人十分愤怒地离开，他就不应该过来这边。走了几步，男人又把他带来的水果给带走了。
媒人瞧着这一幕，心情也不好，她看向田母，“你还是劝劝你闺女，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我嫁人，也不是嫁给这样的人。”田可淑道，“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的？”
田可淑的手指着大门，“滚，你给我滚。”
媒人翻白眼，干脆直接走了。
“别啊，姐。”田母追着媒人出去。
“你女儿这样，我是没有办法给她介绍对象了。”媒人道，“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们自己清楚。不是我不想给你女儿介绍更好的，是人家都不愿意要你的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要你大女儿的，人家也有工作，能混口饭吃的。你女儿这样……算了，算了，人家也不是找不到媳妇。”
媒人推开田母的手，径自离开。
田母回去客厅，她看着田可淑坐在那边，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干嘛？人家来跟你相亲，你觉得不合适就不合适，干嘛说人家丑？”
“他就是长得太丑了。”田可淑道，“尖嘴猴腮的，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肮脏玩意儿。要我嫁给他，还不如让我死了得了。”
“丑？他有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低。”田母道，“你现在没了工作，又是二婚，家里还是这么一个情况，你当别人愿意娶你吗？”
田母想想都觉得烦躁，大女儿待在家里，这不是长久之计。多一张嘴，家里的消耗就多，别说儿媳妇不高兴，就是他们这些人都高兴不到哪里去。
“趁着现在还不算太老，早点嫁人。你非得等到你四十岁了，再来想嫁人？到那个时候，别人还愿意要你吗？”田母道，“家里都这样了，你不嫁人，留在家里一辈子，给你弟弟弟媳妇增加麻烦吗？”
田母不愿意让大女儿留在家里，大女儿太不中用了。
“你也是，当时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来？”田母道，“你真就差那么一口吃的吗？就差那么一点钱吗？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当初，你们都还很赞同我。”田可淑道，娘家这些人都很高兴，还让她要把东西藏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田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大女儿自己没有做好，“你是成年人，你不愿意做，我们能逼你吗？最开始，也是你自己做的。你都已经做了，我可不就是让你小心一点，别被发现吗？”
田母得知大女儿做的事情，她当时可以把东西送给宋凤兰的，也可以劝说大女儿，她没有。田母直接收下那些东西，只当自己不知道那些东西原本是要送到宋凤兰那边的。
宋凤兰又不是自家的亲戚，田母才不想管那么多。
“这个不行，你要什么样的男人？还想要大女婿那样的人吗？”田母道，“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我们家的成分好，工人阶级，家庭条件也算是不错的。现在，你爸没有工作，你弟弟的工作也受到一些影响，你妹妹眼看着又要嫁人，家里一堆事情。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家里人想想。”
田母想想都觉得烦躁，大女儿待在家里，左右邻居总是问她：你家大女儿什么时候出嫁？
这让田母怎么说？
田母只能少说几句，她也不能确定大女儿什么时候再出嫁。田母多么希望大女儿还能跟大女婿复婚，结果大女婿那边再婚了。这让田母十分不高兴，她也知道秦家算是彻底放弃田可淑，秦家人不可能让田可淑再回去。
“大女婿都已经再婚了，你别想着他。”田母提醒大女儿，“你们回不去了。早点再婚，也省得丢脸。”
田可淑眼睛红红的，她想要跑出去，可她出去又能去哪里呢。还是只能回来，继续待在家里。
宋家人没有盯着田可淑的事情，没有去关注田家后面如何，他们都是安安稳稳生活。这些人都不知
道田可淑的事情，宋凤兰就更加不知道了。
秦梓航真的是一个社牛坑妈崽，在苏夫人带着秦梓航去出家属院大广场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
秦梓航日常炫耀他妈妈，总喜欢说他妈妈的厉害之处。
“我妈妈以后要上大学的，等我妈妈上了大学，我就能上大学了。”秦梓航跟其他小朋友道，“大学，比小学还要厉害的。”
苏夫人听到秦梓航说的话，没有阻止秦梓航，小孩子嘛，随便说说。
“你妈妈要上大学？”有小朋友惊奇。
“对啊，我妈妈要上大学的。”秦梓航道，“我妈妈说的，那还能有假？”
“你妈妈不是工作了吗？”小朋友很好奇。
“工作了，也能上大学。”秦梓航道。
“哇，你妈妈好厉害啊。”小朋友道，“你以后能带我一起上大学吗？”
“让你妈妈上大学，让你妈妈带你去。”秦梓航道。
“我也要上大学。”其他小朋友都嚷嚷着他们要上大学，他们的妈妈也要上大学。
大学啊，多么牛逼轰轰的，他们也要上，他们的妈妈也要上，都得上。
一些孩子妈妈听到孩子说的话，她们都想捂脸，她们想宋凤兰要是想要上大学应该比较容易，但是她们其他人，天哪，还是放过她们吧。
工农兵大学，那也得是有一定的能耐和贡献，这样才能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被推荐去上大学。
很多孩子妈妈都是家庭主妇，她们压根没有想着上大学的事情，她们也不大可能被推荐去上大学。好在不是一个孩子跟着秦梓航那么说，至少还有别的孩子妈妈陪着。
小孩子说的话，有的人当玩笑，有的人当真。
这消息传到后面，就变成宋凤兰要被推荐去上大学，甚至还有人恭喜宋凤兰。
“什么？”宋凤兰在路上遇见范雅妮，她听范雅妮恭喜自己要上大学了，惊讶不已，难道范雅妮这个穿越女要跟自己说高考恢复的事情？
“其实，被推荐去上大学是好。”范雅妮左右看看，她把宋凤兰拉到旁边，“要是能自己参加高考考上大学，那更好。”
范雅妮更希望宋凤兰是去参加高考，要是被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后面升职不好升职的。文凭好像是会被说是大专还是什么的，范雅妮前世也听说了一些，有人因为这个升职不上去，有人说要是当年参加高考就好了。范雅妮真想说那些人真参加高考，真能考上吗？
有的人就是占了便宜，他们还要在那边说。
“现在政策变化了，指不定今年就恢复高考。”范雅妮道，“靠自己正儿八经地考上去，我不是说被推荐去上大学不好。我的意思是自己去考的，更能说明自己的能力，以后也更能被重要。”
主要就是今年年底就恢复高考，时间很快的。
范雅妮敬重宋凤兰，她想着女人在职场上不容易，研究所这一类的单位，男人一定比女人更容易升职。要是宋凤兰到时候又被卡着文凭，那该有多不好。宋凤兰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从她能进研究所工作就能看出来了，范雅妮不想宋凤兰以后后悔。
“我没有被推荐去上大学。”宋凤兰道。
“没有吗？”范雅妮惊奇，“不都说你被推荐去上大学吗？你儿子都还在说你要上大学。”
“……”宋凤兰嘴角微扯，她就知道梓航可能会说这些话，“是想要上大学。”
“那你下班的时候可以复习一下。”范雅妮道，“我让我男人找了一些书，我晚点给你送过来。”
“不用……”
“不用不好意思。”范雅妮又道，“你这样的……应该是看看生物化学之类的吧，物理，你当科研人员，应该会吧？要不，还是都给你拿一本。”
“不用，你自己看。我去图书馆也能看，我们所里有很多书。”宋凤兰道，“你弄那些书，不容易吧？”
“还好，现在都还比较容易能弄到。要是再等一阵子，估计就不好弄了。”范雅妮道，“那些知识分子，教授什么的，他们平反了，高考迟早都是得恢复的。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来，一定有很多人找这些书。”
“你是想要参加高考？”宋凤兰问。
“嗯，我有这个想法。”范雅妮有些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
要知道在别人眼里，范雅妮顶多是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
原主上学上了几年，但是乡下上学条件一般，原主还得干活，能上几年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多农村的娃娃都是这样的，上初中的人寥寥无几。
“不会。”宋凤兰道，“真要是有这个机会，能去考，就去考。考不考得上，那另说，至少自己努力。”
“很可能名落孙山。”范雅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考上，也不重要，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宋凤兰道，“不是非得要读大学才能有出息，做别的事情也能有出息。”
“嫂子……”范雅妮只觉得宋凤兰的精神状态很好，宋凤兰也不会说她的不是。
“这是现实。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上大学，就算上了大学的人，不一定就能很出彩。”宋凤兰道，“想要考，就去考。没有考上也没有关系，你看我们这边，很多人都没有上大学的。为自己拼一回，不管有没有成功，都不后悔。”
“嗯，我一定努力一把。”范雅妮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是去食堂搭把手。”
范雅妮现在在食堂工作，好歹能赚一些钱，她没有想着一直不工作。要是范雅妮自己的成绩很好也就算了，关键是她看那些书，书上的内容太复杂了，她看着就觉得头疼，她现在每天都有看，但是真的是太难了。
范雅妮没有完全放弃，但也不能没有工作，女人还是得有一份工作，经济独立，也有底气。
“我回头把书拿过来。”范雅妮再一次道。
“不用，你自己拿着。”宋凤兰再一次拒绝，“你好好学习，我呢，有的是办法弄到那些书的。你自己该多看看，不用总考虑别人。”
在宋凤兰的眼里，范雅妮是一个十分良善的穿越女，范雅妮没有一上来就要大杀四方。要知道一些穿越女一上来就是各种打架各种吵架，一点小事情都要闹得人尽皆知，把事情闹得特别大，别人说错一几句话都不行。
宋凤兰不喜欢那些麻烦事情，她觉得现实生活到底是现实生活，哪里可能不断冲不断爽。宋凤兰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或许去对骂去对打，能让人感觉很爽，但是宋凤兰要做别的事情。
“行吧。”范雅妮没有再说要把书给宋凤兰的事情，“嫂子，你可以早早准备起来，等后面参加高考，你一定能考上的。嫂子，你户口在哪里？”
“在这边了。”宋凤兰道。
宋凤兰母子在这边随军，粮食关系也在这边，户口自然也先迁移过来。不过宋凤兰这样的情况，她的户口随时都能迁回首都，这不是问题。
“要是考大学，你是考这边的，还是考首都的？”范雅妮问，“不过你的工作在这边……”
“看情况吧。”宋凤兰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大概率是考南城这边的大学。
手里的工作还得继续下去，宋凤兰不可能现在就回首都，就算是到了下半年，她还得待在这边。
“我说的话是真的，你可以早早准备起来。”范雅妮道，“你们家那么厉害，他们一定也能探知到一些消息。”
范雅妮不可能跟宋凤兰说自己是穿越之人，人家也不一定会相信她说的话。范雅妮穿越后，她发现这个时代的人也是挺聪明的，不是说自己穿越了，自己就能直接碾压这个时代的人。
“好。”宋凤兰轻笑，“要是高考恢复了，我一定是要
参加高考的。”
宋凤兰想着高考上了，后面还能申请免修，她还能继续待在研究所。
“高考很重要的。”范雅妮道，“我考不考上无所谓，嫂子，你最好是考上，这对你以后升职也有用。”
总不能总让别人说宋凤兰是靠着她伯父，她伯父早就已经没了，这个人脉关系又能用多久呢？时间长了，那些老教授没了，那些人就更不可能关注宋凤兰，宋凤兰的处境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好。
“知道。”宋凤兰点点头，“放心，我们家的人都是要上学的，努力上高级学府。”
“也是，你们有家学渊源。”范雅妮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说太多话。”
“不会。”宋凤兰道，“你是好心，是刚刚买菜回去？”
“买一些面粉啥的。”范雅妮道，“外面的饼干贵，我打算自己做一点放在家里，要是饿了，也能吃点，填填肚子。”
范雅妮在食堂工作，她还从食堂带吃的回去。范雅妮夫妻还没有孩子，岳宏卫可以在部队食堂吃，范雅妮可以在家属食堂吃，这样一来，两个人吃饭不用多花钱，还能攒下来一些钱。
“嫂子，我先回去了。”范雅妮道，“等我做好饼干，送一些过来。”
“你们自己吃。”宋凤兰道。
“一点小东西，我先回去。”范雅妮道。
范雅妮开开心心地挎着竹篮回去，她刚刚还担心宋凤兰会不会觉得自己阻碍了她的前途，但是宋凤兰没有。范雅妮真的是太喜欢宋凤兰这样性子的人了，她觉得宋凤兰很纯粹，宋凤兰没有长舌去说别人的不是，宋凤兰就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要是宋凤兰知道范雅妮的想法，她一定会说她才没有那么完美。
不只是范雅妮说恭贺的话，还有其他人跟秦一舟说。
因此，当宋凤兰回到家里，秦一舟还问了上大学的事情。
“没有，我没有被推荐去上大学。”宋凤兰解释，“这不是你儿子要跳级去上一年学，他说他不要上小学，要上大学。我说我还没有上大学，他说等我上了大学，他再上大学。他出去玩的时候，说我要上大学，别人都误以为我要上大学。”
“能上大学，那也不错。”秦一舟道，“你想上大学吗？”
“要是能上，还是得上的。”宋凤兰道，“上大学，只要考试能及格就行了。平时有事情，也能申请免修。我们研究所的一些教授就是南城大学的老师。”
“也不知道高考什么时候恢复。”秦一舟叹一声气。
秦一舟在部队的时候有被推荐去上过大学，他也读过。秦一舟各方面的条件都算是很不错的，这也是宋凤兰在被人设计之后选择嫁给秦一舟的一部分原因。
要等着被推荐上大学，那比较难。有很多人都在争取这些名额，被推荐上大学，这中间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
“指不定今年就恢复了。”宋凤兰道，“现在政策有很大的变化，我们等着就行了。我这个岁数，再等一两年，也能等。”
宋凤兰不怕等，她等得起。
“你可以的。”秦一舟想要是没有那个特殊年代，宋凤兰一定能发展得更好。
“梓航，秦梓航。”宋凤兰想着找一下儿子，还是得让儿子多注意一点，儿子别在外面乱说话。
虽然，自己是有那个想法，但是，儿子就这么吹牛出去……
儿子真不怕别人笑话他，宋凤兰去看她儿子，却发现她儿子在后院。
秦梓航的头上还有一些泥巴，指甲里都是泥土，地上有几条蚯蚓。
“……”宋凤兰看到蠕动的蚯蚓，她有点不想过去了。
“妈妈，给鸡崽吃的。”秦梓航道，“小虎哥哥家的鸡崽会吃的。”
“梓航弟弟，你要不要也养一只鸡崽，你一只，我一只。”张小虎道，“我过去抓过来。”
宋凤兰看着两个孩子身上的泥土，心想：算了，算了，不过就是挖蚯蚓，挖蚯蚓还算是好的了。
“我家有两只。”张小虎比划，“有两只哦。”
“妈妈。”秦梓航转头看向他妈妈，“妈妈，我们能养一只吗？”
“能。”宋凤兰道，别说是一只鸡崽，两只鸡崽，都能养。
“我去抓。”张小虎一听这话，他就要去抓。
“不用，回头让梓航他爸爸抓一只回来。”宋凤兰道。
“我家有。”张小虎道，“我妈妈说抓一只狗狗给我，后面都没抓呢。”
张小虎觉得大人太会骗人了，说后面抓，都没有抓。不过他现在也没有想着要养狗狗了，他现在可以养鸡。
“不用……”宋凤兰说不用，张小虎还是跑出去了。
宋凤兰嘴角微扯，这些孩子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张小虎跑到他家里，他就大声地道，“妈妈，抓一只鸡崽子，梓航弟弟要，婶婶也说要。”
宋凤兰到院子里，她听到张小虎说的话很是无语，自己真没有想要啊。
张小虎说了那些话，他自己卷起袖子要去抓。
“不用抓，胖嫂，你让小虎不用抓，我让一舟改天给梓航带两只。”宋凤兰开口。
抓，抓，抓，抓什么抓。
自己家能去弄两只鸡崽的，还是别抓胖嫂家的。
“你们家要养小鸡崽吗？”胖嫂走到院子里。
“要养，要养。”秦梓航小跑到他妈妈的身边，生怕他妈妈说不要。
“对，养两只。”宋凤兰道，“这孩子还去挖蚯蚓，他想养，就让他养两只。”
“你们知道哪里有鸡崽子吗？”胖嫂问。
“这……问问就知道了。”宋凤兰道。
“你们要是要，我明儿去给你们抓两只来。”胖嫂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宋凤兰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胖嫂道，隔着篱笆，胖嫂又怕说的话被别人听到，她伸手比划一下，隔壁高秀秀家，五只。
现在政策变了，但是家里能不能多养几只鸡鸭，大家都还不知道。方奶奶把那些鸡崽子养在家里的后院里，不是养在前院，后面的院子，顶多是左右邻居可能知道，要是放在前面的院子，知道的人可能就更多。
宋凤兰看到胖嫂的比划，她明白了。
“那就抓两只。”宋凤兰道，“我们平时没有在家，他想养就让他养。能养大鸡崽子，也算是他的本事。”
“还是你宠着孩子。”胖嫂道，“不过小鸡崽还是可以的。院子里种一些菜，给它们吃一些菜叶子就够了。”
胖嫂觉得养鸡崽子比养狗简单多了，养狗没有那么简单，狗的体型大，吃的也多。
“让小虎别抓了。”宋凤兰道。
“婶婶，把我们家的给你们，我们家再抓。”张小虎道。
“……”宋凤兰没有想到张小虎还说这话。
“婶婶，给你们了，我妈妈还会再抓。”张小虎道。
“不用这么着急。”宋凤兰道。
“婶婶不着急，我着急啊，梓航弟弟着急。”张小虎道，“婶婶，您不能跟我妈妈那样，说给我抓狗狗不抓。”
“要狗狗吗？给你抓。”胖嫂看向张小虎。
“不要，不要了，我现在不养狗狗了。”张小虎拒绝，“妈妈，给梓航弟弟，那两只鸡崽子给梓航弟弟。”
张小虎表示才不要让梓航弟弟变成自己这个样子，不要被妈妈坑了。
“你婶婶不会不抓小鸡崽的。”胖嫂看着张小虎这样，着实无奈，“你……”
“改天。”宋凤兰道，“从抓来的时候开始养，感情更好。”
“小虎哥哥，你别抓了。”秦梓航连忙道，“我们家要从小养的，要小鸡崽，小小的，你们家的已经养大一些啦。”
不是胖嫂舍不得那两只稍微长大一点的小鸡崽，而是张小虎说风就是雨。
最终，张小虎没有继续抓小鸡崽，他提醒宋凤兰，“婶婶，你一定要给梓航弟弟抓两只小鸡崽，不能跟我妈妈这样。”
“吃饭了。”胖嫂拽着张小虎进屋，张
小虎的话太多了。
“妈妈。”在宋凤兰回头的时候，秦梓航举起手里的两只蚯蚓，“妈妈，我们要不要养蚯蚓，养很多很多的蚯蚓，鸡崽子就能吃啦。”

第48章 弥补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当这是种菜吗？”宋凤兰看着儿子手上的蚯蚓。
“妈妈，您不是说过吗？蚯蚓断成两半，能变成两只蚯蚓。”秦梓航一点都不觉得蚯蚓可怕，还捏着蚯蚓。
宋凤兰一点都不想碰触蚯蚓，她不喜欢蚯蚓，也不喜欢毛毛虫，遇见了，她不可能上前踩一脚，只会躲得远远的。宋凤兰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能用手捏着蚯蚓，小孩子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先扔到旁边，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手捏的，你也不怕被咬一口。”宋凤兰道。
“这不是小蛇蛇。”秦梓航道。
“……”宋凤兰沉默，儿子还知道小蛇蛇不能捏。
秦一舟炒好了菜叫宋凤兰母子吃饭，“吃饭，来吃饭了。”
“要吃饭了，放旁边。”宋凤兰道。
“它会跑掉的。”秦梓航道，“可以装起来吗？”
宋凤兰没有办法，只好找一个瓶子，她让秦一舟去帮助秦梓航把蚯蚓给装起来，她不去装。
秦一舟刚刚没有看到儿子捏着蚯蚓，现在看到了，还对儿子道，“别弄到你妈妈面前，妈妈害怕。”
“妈妈会害怕吗？”秦梓航不明白，“蚯蚓，小小的一只，不咬人，还能喂小鸡崽。”
“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蚯蚓的。”秦一舟道。
“妈妈没有说害怕呀。”秦梓航道，“宝宝喜欢的，妈妈不喜欢吗？”
“宝宝喜欢的，妈妈可能不喜欢。”秦一舟道。
“宝宝喜欢爸爸，妈妈可能不喜欢爸爸，是这样吗？”秦梓航道。
“……”这个时候，秦一舟觉得儿子应该被打屁屁，什么叫妈妈可能不喜欢爸爸。
秦一舟帮着把儿子把蚯蚓装起来，又带着儿子去洗手，这才让秦梓航坐上桌吃饭。
“鸡蛋羹。”秦一舟给秦梓航舀了一点鸡蛋羹，这个鸡蛋羹嫩嫩的，“吃饭。”
“妈妈，蚯蚓不可怕的，你不要怕。”秦梓航道。
“吃饭。”宋凤兰不想听秦梓航在饭桌上说蚯蚓，那可是蚯蚓。
“妈妈……”
“快吃饭，吃了饭，就可以去玩了。”秦一舟道，“等明天，就能有小鸡崽。”
“好哦。”秦梓航拿着勺子舀饭，他要多吃一点饭，不能吃太少，得吃，多吃一点。
新的一天，胖嫂过来给宋凤兰带来了两只小鸡崽，那两只鸡小鸡崽绒毛是黄色的，还很小只。
“先养着，要是没养大，到时候再抓过。”胖嫂道，“养在院子里，等逢年过节还能杀来吃。”
胖嫂之前养了两只鸡，都已经杀来吃，又养了两只小鸡崽。胖嫂想着隔壁方奶奶养那么多只没有问题的话，她也想着再养两只小鸡崽，最好是能有一只母鸡，母鸡下鸡蛋吃。
“多谢。”宋凤兰把抓小鸡崽的钱给了胖嫂。
“你们家的院子里，种点白菜什么的。”胖嫂道，“这菜长不长的大都好，鸡崽能吃点菜叶子，有吃的，也不用吃我们的口粮。”
宋凤兰夫妻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瓜果蔬菜的，院子里的青菜长得不好。先前种的花，也长得不咋滴。不过种了一些植物，花花草草的，那些小鸡崽确实也能吃点东西，到时候再弄点青菜叶子、玉米粒啥的，鸡的口粮就有了。
方奶奶在后院养了五只鸡，那是胖嫂看到的。方奶奶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就抓了鸡崽养的，有母鸡都已经生蛋了。
现在又不能个人做买卖，方奶奶有时候拿着鸡蛋跟其他邻居换点别的东西，相互换一点东西，问题不大，没有人去说。只要不是去黑市卖东西，没有被抓到，没有人举报，也就没有问题。
方奶奶在乡下多年，还是挺会养鸡的。高秀秀原本又是在供销社上班的，那边有卖青菜之类的，方奶奶有过去捡烂菜叶子回来。
鸡蛋是好东西，换成粗粮，也能多换一点东西。
在高秀秀坐月子的时候，方奶奶给高秀秀煮了一些鸡蛋吃，杀了一只鸡，就没有了。方奶奶觉得她对高秀秀算是不错的了，她以前坐月子的时候，都没有鸡吃，鸡蛋都没有。也就是生了儿子，才能吃几个鸡蛋，甚至生了孩子就得干活。而高秀秀生了女儿，自己这个婆婆还给高秀秀吃鸡蛋，很不错了。
方奶奶想着两个女儿就头疼，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孙女，两个孙女，要是其中一个是孙子就好了。
“这两个孩子……”方奶奶做了蛋花汤，蛋花汤多一点，一家子都能吃一点。
方奶奶把里面的鸡蛋捞出来给方旭东，别说她不心疼儿子，儿子在部队训练得多补补。至于高秀秀没有必要吃得那么好，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想吃鸡蛋，吃什么吃，那不是有蛋花汤么。
高秀秀看到方奶奶的动作，她看看剩下来的蛋花汤，就只剩下一点碎末了，里面还放了一些紫菜。
南城这边靠海边，省份是沿海城市，紫菜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不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吃啊。”方奶奶看向高秀秀，“怎么着，看着没好菜，吃不下去？这菜还不好吗？有蛋呢。”
“妈，家里不是还有鸡蛋吗？”高秀秀道，“可以煎蛋。”
“家里这么多口人，一日三餐，得分开吃。”方奶奶道，“两只鸡下蛋，又不是每一天都有下蛋的。你想着顿顿吃鸡蛋，你想啥呢。你怀孕的时候，吃得还不够多吗？还说你怀的是儿子，结果呢？”
说到孩子，高秀秀没了气性，都是因为自己生的是女儿。
高秀秀没有说方奶奶给方旭东吃那么多蛋花有问题，方旭东把一些蛋花夹到了大女儿的碗里。
“让孩子吃。”方旭东道。
“孩子有得吃。”方奶奶道，“你吃你的。”
“还是给孩子吃，孩子还小，得多吃一点。”方旭东道，“吃点好的，才能多长一点肉。”
方旭东看过别人的孩子，再看看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实在是太瘦小了。同样年岁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胖嘟嘟的，隔壁的胖嫂、宋凤兰那些人都是把孩子养得好好的，再有家属院的其他人，那些孩子都长得很好。而自己的孩子，比那些孩子差太多太多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孩子在家里没有吃的。
方旭东不想让孩子总是那么瘦小，别人看到孩子那样，别人问他，他该怎么回答。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又不是从路边捡来的孩子，还是得让孩子多吃一点。
大女儿抬头看看方旭东，方旭东笑着道，“吃吧。”
“吃。”方奶奶对着大孙女道。
“妈。”方旭东看向他妈，“我们大人倒是还好，孩子还这么小。家里的鸡蛋，您就煮给孩子吃。”
“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方奶奶皱眉，“吃一点就不错了。”
“给孩子吃。”方旭东道，“我们家的孩子这么瘦小，比同岁的孩子小。妈，总不能让别人家说我们没有给孩子吃东西。”
“你也看到了，哪里没有给她吃，我还亲自喂她吃饭。”方奶奶道。
方旭东的大女儿不敢闹脾气，小小的孩子已经感觉到她妈妈怀孕后对她的态度，她吃饭的时候都十分乖巧。要是不乖乖吃饭，她奶奶就不给她吃饭了，她只能饿肚子，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点。
“孩子长得好一点，她以后也能带带弟弟妹妹。”方旭东知道他妈的性子，只能这么说，“您是她的奶奶，她以后也会孝顺您的。”
“说得好听，她以后是要出嫁的。”方奶奶道，“算了，算了，你要让她吃，那就让她吃。她是我的亲孙女，我还能对她太差吗？”
方奶奶主要是怕方旭东不高兴，加上她之前没有注意，大
孙女还差点溺水没了，这鸡蛋给大孙女吃了也就给大孙女吃了，二孙女就算了。一来是二孙女还那么小不能吃，二来是二孙女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已经吃了很多。
家里有了小鸡崽，狗狗福旺旺暂时失宠。
秦梓航总想着要挖蚯蚓喂小鸡崽，昨天被装起来的蚯蚓被倒在小鸡崽的面前。
“会不会太大了，是不是要切一切？”秦梓航道。
秦梓航噔噔噔地要跑去厨房拿菜刀，他要把菜刀拿去切蚯蚓。
好在秦一舟及时发现，这才没有让秦梓航拿着菜刀去切蚯蚓，而是让秦梓航拿另外的小刀。
“这把小刀就放在旁边，不要拿进去房间了。”秦一舟交代秦梓航。
秦梓航还真就拿着小刀要去把蚯蚓切成两半，但是他还没有动手，小鸡崽把蚯蚓给吃了。
“吃了，吃了。”秦梓航惊奇，“它怎么吃的，长长的，它吃了，它吃了啊。”
这些小鸡崽本身就不是刚刚出生的，都是出生了好几天的。稍微大一点的小鸡崽比较好养活，这是胖嫂精心挑选的。
“妈妈，小鸡崽吃蚯蚓了。”秦梓航还非得朝着房里喊一喊，让他妈妈也看看，“妈妈，您快来啊。”
宋凤兰过去后院，她看到小鸡崽在那边叫。
“妈妈，我要挖蚯蚓，还要挖。”秦梓航道，“还要养蚯蚓，养好多好多的蚯蚓。”
“……”宋凤兰保持沉默，在她前世，确实有养蚯蚓的农场，养殖蚯蚓都规模化了，蚯蚓还能入药，有诸多好处。只是想到秦梓航养蚯蚓，宋凤兰就不大想看。
“院子里会有蚯蚓，不用养。”秦一舟道，“种点菜，地里就会有蚯蚓。”
“菜叶子养鸡崽，也养蚯蚓？”秦梓航问。
“蚯蚓吃土，不吃菜叶子。”秦一舟道。
“土能吃吗？为什么不吃菜叶子，菜叶子嫩绿嫩绿的，我们都还炒来吃呢。”秦梓航道，“我也有吃，好好吃的，我都没有不吃。蚯蚓长得小小的，是蚯蚓挑食了。”
“……”宋凤兰不说话，让秦一舟去跟儿子说吧。
“挑食是不对的，妈妈说营养不好，不行的。”秦梓航道，“要都吃，才能长得高高的，才能更加聪明。”
“蚯蚓不用很聪明。”秦一舟道。
“可是蚯蚓不聪明，鸡崽是不是也会变得笨笨的。”秦梓航道，“我再吃长大的小鸡崽，是不是也会木木的，不聪明了？”
秦一舟想秦梓航是懂得因果关系的，能有这样的因果关系吗？
“每一种生物吃不同的食物不同。”秦一舟道，“蚯蚓就喜欢吃土，它……青菜还有根部，蚯蚓能给青菜松松土。”
“哦，它们是朋友，蚯蚓不吃朋友。”秦梓航道。
“也对……”秦一舟只能这么说，他看向妻子，儿子越来越喜欢问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奇奇怪怪的，秦一舟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回答错了，让儿子记住错误的答案。虽然说儿子上学以后会懂得更多，但是家长最好还是不要被孩子灌输错误的知识。
“鸡崽子，鸡崽子。”秦梓航盯着小鸡崽，他又想到了一点，“妈妈，鸡崽子还没有名字，得给它们取一个名字。”
“你取。”宋凤兰道，“你想想，取什么名字？”
“可以叫小一、小二吗？”秦梓航道，“一一，二二，也可以。它们不用写它们的名字，它们不用担心它们的名字被改了。”
秦梓航还是喜欢这样的名字，非常执着，现在总算让两只小鸡崽叫上这样的名字。
宋凤兰不禁想幸好她跟秦一舟没有打算再给秦梓航添个弟弟妹妹，否则，秦梓航会不会想着让弟弟妹妹叫这样的名字，说弟弟妹妹小，用好写一点的名字，他不会让别人改掉他们的名字的。
想想就觉得好笑，宋凤兰轻笑一声。
“妈妈，可以吗？”秦梓航再一次问。
“你问问你爸爸。”宋凤兰道。
“爸爸，可以吗？”秦梓航道，“您不叫一一，小鸡崽可以叫一一的。”
“叫吧，叫吧。”秦一舟揉眉，孩子的问题真多，他哪里能拒绝孩子那么叫小鸡崽。反正没有人叫秦一舟一一，都是叫他秦团、秦一舟、一舟。
一一，小鸡崽可以要这个名字。
“妈妈，可以做一个标记吗？”秦梓航又道，“在上面弄一个点，两个点。一个点的是一一，两个点的是二二。”
虽然小鸡崽会换毛，但是宋凤兰还是让秦一舟去找了墨水，给小鸡崽点上。
然后，张小虎看到这两只小鸡崽身上有墨点，他也要让他妈妈去给小鸡崽点上。胖嫂自然没有打算给小鸡崽点上，她打算等小鸡崽大一点，到时候给小鸡崽剪一下翅膀，这样也算是做记号，鸡也不容易飞走。
胖嫂不允许的结果，就是张小虎把一瓶墨水弄得到处都是。这一瓶墨水还是秦梓航友情提供的，小孩子经常看父母拿东西，也知道家里的一些东西放在哪里。
当胖嫂看到后院到处都是墨水的时候，再看看张小虎脸上也是墨水，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秦梓航没有在张家，他在家里看电视。秦梓航的眼睛不时瞄向外面，小虎哥哥还没有弄好吗？
“这是你们家的墨水吗？”胖嫂拿着剩下的一点点墨水到宋凤兰家，“就剩这么一点点了，都没了，我改天给你们买一瓶。”
“不用。”宋凤兰连忙道，“这是墨水，孩子别当成能喝的了吧？”
“没有，没有，他是要给小鸡崽点上墨点，没有点上，弄得到处都是，他自己的身上也都是。”胖嫂都被张小虎的举动给气笑了。
“梓航，你给小虎拿的墨水？”宋凤兰看向秦梓航。
秦梓航赶紧小跑道宋凤兰的面前，抱着宋凤兰的大腿，“妈妈，小虎哥哥很好的，他帮我挖了蚯蚓。妈妈，不是您说的吗？要礼尚往来，要相互帮衬。”
“你还真会。”宋凤兰嘴角微扯，“那些东西不能吃，你们别乱吃就可以。”
宋凤兰担心孩子跑去把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吃到肚子里，小孩子分不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小孩子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不吃，不吃。”秦梓航道，“很难吃的。”
“你吃了？”宋凤兰问。
“我没有，小虎哥哥舔了一口。”秦梓航道。
“……”宋凤兰看向胖嫂，“这墨水……”
“舔一口，没事吧？”胖嫂皱眉，“我看他活蹦乱跳的。”
“这个墨水，舔一口，没多大的问题，就是喝了也没事。”宋凤兰道，“这墨水，喝是能喝的，古法制作的。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人去喝墨水。还是瞧一瞧，今晚多注意一点。要是有问题，随时找我们。”
宋凤兰想墨水是秦梓航给的，自己的儿子没有去舔一口，张小虎还去舔一口。宋凤兰稍微解释一下，但是她还是怕张小虎出问题。
“那没事。”胖嫂道，“那么难喝的墨水，他还舔一口。他当他喝了墨水，他就能变得聪明吗？真不用买一瓶给你们吗？”
“不用。”宋凤兰道，“这墨水是我特意选的，当时就是怕孩子不小心喝了，这才选择这一种的。”
只是宋凤兰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防止张小虎舔一口，宋凤兰看向秦梓航。
这孩子一定是趁着苏夫人回去家里，秦一舟在厨房，他才把墨水给的张小虎。
“妈妈，我没喝。”秦梓航心虚，“不是我让小虎哥哥喝的，我知道那个不能吃的。”
“不怪梓航，是小虎自己喜欢尝试。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好奇。”胖嫂道，“别怪梓航，小孩子之间玩耍而已。”
“没怪他。”宋凤兰看着秦梓航，秦梓航低头看着地面。
“你把梓航吓到了。”胖嫂道，“我过来又不是要怪罪你们的，是想着得赔给一瓶墨水。既然弟妹你说不用赔，我就不赔了。我得去给小虎洗澡洗衣服，希望能洗得去，一片黑黑
的。男孩子，就是皮。”
等胖嫂走了之后，宋凤兰再一次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秦梓航。
“下一次，不准玩墨水。”宋凤兰道。
“不是我玩，是小虎哥哥玩。”秦梓航解释，这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的。
“不管是你，还是小虎，都别玩墨水。”宋凤兰道，“这一次的墨水还好，别的墨水就不一定了。别的墨水不能喝，知道吗？”
“我没喝，是小虎哥哥自己舔一口的。”秦梓航有点小委屈。
宋凤兰想着得把钢笔墨水放好，钢笔墨水不是毛笔墨水。胖嫂刚刚拿着的那一瓶墨水是毛笔墨水，是宋凤兰想着打发时间的时候，可以用来练毛笔字或者画画。
宋凤兰把一些东西都是放在书房里面，她不让其他人去书房，秦梓航也就不敢进去。宋凤兰没有锁上书房的门，主要是重要的东西，她也不可能随便放。
“没有下一次了。”秦梓航摇晃着小脑袋，“妈妈，没有下一次了。”
“好了。”宋凤兰道，“你去找你爸爸。”
宋凤兰让秦一舟多管管秦梓航，明明孩子之前还很乖的，怎么她现在感觉孩子比以前调皮很多，总感觉秦梓航要变成一个熊孩子。
新的一天，研究所，宋凤兰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她遇见了苏教授。
“叔叔。”宋凤兰道。
“听说你想要上大学？”苏教授问。
“对，是想要上大学。”宋凤兰道，“一切都迈向正轨，我想着会不会恢复高考。要是恢复高考的话，我就去考。单位推荐的话，就让其他人去。不过我们单位的人，基本都有上大学吧。”
“少部分人没有上过大学，他们做别的方面，不需要上过大学。”苏教授道，“要是你想上大学，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推荐你去上。”
就宋凤兰目前的能力，完全不需要读大学，她可以直接拿文凭，她甚至可以直接当老师教导那些学生。
“不用推荐。”宋凤兰道，“我更喜欢靠着自己的实力，如果高考恢复了，直接考，那是最好的。总不能让人觉得我都是靠关系。”
“你哪里靠关系了？”苏教授道，“要是你伯父知道你的能力，他也一定会很高兴，他也会夸赞你的。不过……就你伯父的性子，他也可能毒舌地说你几句，还差点。不对，不对，你是女娃娃，你伯父会柔和一点。”
苏教授想着宋凤兰是宋行云的亲侄女，宋行云对待亲侄女的态度总得好一点，女娃娃不是男娃娃，得对女娃娃的态度好一些，别吓着孩子。
“自打我有记忆起，我没有见过伯父，只看过伯父的照片。”宋凤兰道，“叔叔，还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好一点。我在单位，保密工作，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的实力。我自己考上大学，别人就该说我是有能力的。”
“你……”
“梓航渐渐大了，我这个当妈妈的也得给他做一个榜样。”宋凤兰道，“得是大家能看到的榜样。”
研究所内部的这些事情，宋凤兰等人都不能对秦梓航说。秦梓航知道的不多，外面的人知道的也少，指不定别人还说宋凤兰是靠着她伯父的关系，宋凤兰希望有一个机会能在大家的面前证明她的实力。
“你是一个好妈妈。”苏教授感慨。
“我第一次当妈妈，努力地学习当妈妈。”宋凤兰道，“争取做得好一点，多做一点，不让孩子觉得妈妈是一个无能的妈妈。”
“你很好了。”苏教授想宋凤兰做得非常棒。
现在国外已经进行四代战机的研究，那些战机还有起飞的了。
在宋凤兰的前世是这样的，今生也是这样的。
平行时空，有很多大事情大方向都是一致的。
前世，宋凤兰主要参与五代机的研究，五代机还有智能化程序。而现在智能化程序没有那么强大，他们所做的战机最好还是先做出尖端四代机，至少不能落后于国外。
国内研究的战机，在别的国家的战机基础上研究和改造，到底还是弱了很多。
宋凤兰不是飞行员，是研究人员。宋凤兰前些日子看到了那些飞行员的训练，她还有给那些飞行员上课，新的战斗机，不是以前款式的，得让飞行员更了解新的战斗机。
再等一段时间，新的战斗机就要进行第一次试飞了。
宋凤兰还得把心思放在战斗机上面，至于准备高考，她想着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她会，不用准备太多。语文的话，应该也还行，要说不行的话，可能就是生物，生物方面会差上许多。
生物这样的课程都是有规律的，多看看书，多记一记。
其他科目考好了，生物差一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要是要考政治、历史这些，那就难了。
宋凤兰当然是要考理科，她不去跟别人比文科，比不了。
“我想着有时间稍微复习一下生物，差不多了。”宋凤兰道，“我又不是要拿省状元。”
宋凤兰没有把目标定制得太高，她的目标是南城大学。只要能进南城大学就行了，何必非得要表现得特别能耐，省状元太难，宋凤兰也不想太累了。
“高考，还真有可能恢复。”苏教授道，“你要想着等参加高考，那就等着。”
苏教授想宋凤兰这么想着参加高考，要给秦梓航做榜样，他觉得也挺好的。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大家都能看到，这样一来，宋凤兰在外的名声会好，对秦梓航也好。
首都，田可淑相亲多次，都没有遇见合适的。田可淑看不上那些男人，她下意识拿着那些人跟秦大哥比。
头婚到底是头婚，二婚哪里能跟头婚比。
田可淑又是生过孩子的，家里条件又不好，她想找好的男人，太难了。
“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田母十分生气，“天天待在家里，又没有工作，家里的粮食都是定量的。”
田母想还不如田可淑直接下乡当知青去，田可淑这个时候就不用待在家里。
“妈，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哪里能随便呢。”田可淑道。
“再过一个月，你要是还没有找到对象，你也得搬出去。”田母指着大门口。
“妈。”田可淑不大开心。
“你在家里已经待得够久的了，这都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田母道，“你再继续待在家里，你妹妹还没有嫁人呢。”
“行，那就一个月的时间。”田可淑道。
在田可淑去秦家附近的时候，她看到秦大哥跟新婚妻子走在一起。
尤芸对继子继女的态度不算差，她没有去针对继子继女，也没有非得要自己的女儿太过忍让。但女儿到底不是秦家人，女儿过来了，女儿在一些事情上面还是得稍微忍一忍，秦家人不可能对别人的孩子那么好的。
秦大哥的继子继女想要摆脱亲生母亲的影响，他们还直接叫尤芸妈了。
“妈。”田可淑的大女儿站在门口叫着尤芸。
田可淑一开始以为大女儿知道自己过来了，她还想着走出去。然后，田可淑看到她的大女儿高高兴兴地挽着尤芸的手，这让田可淑心上被刺了好几刀。
田可淑站在那边，伤心难过地扶着墙，不敢再走过去。
曾经，宋凤兰生孩子的时候，田可淑还曾经想要是宋凤兰一尸两命就好了，想着宋凤兰没了，只留下一个孩子，那也行。田可淑想着秦一舟再娶，想着宋凤兰的事情影响不了秦家。
这一会儿，田可淑只觉得喘不上气，这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再看过去，她又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尤芸妈。
“妈，赶紧进去，我饿了。”田可淑的儿子道。
田可淑的右手捂着心口，不敢看，不能再看过去。那是她的亲生儿女，现在，他们叫后妈妈，那她这个亲妈呢？她才是他们的亲妈啊！
风水轮流转，田可淑现在只觉得她的生活不断掉落谷底，她以为自己到了谷底，还能继续到谷底。
吃晚饭的时候，尤芸坐在饭桌上给秦大哥夹菜，也给她的亲生女儿夹菜。
“爸，妈，我有一个想法。”尤芸道，“当初……前头的那个，在弟妹坐月子的时候，把鸡拿走了，也把钱拿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把钱给补上。”
“把钱补上？”秦母看向尤芸，她显然没有想到尤芸会这么说。
“对，把钱给补上。”尤芸道，“虽然说弟妹娘家有钱，她嫁妆也丰厚，她看不上这些钱，但是给不给是我们家的事情。这钱还是得给补上，这是我们的态度。”
“……”秦母没有想着要补上，或者该说她想着给秦一舟夫妻一套房子，就算是补上了。
“房子是房子，另外的是另外的。”尤芸道，“没道理  ，他们分了一套房子，其他的东西就不能用。“尤芸道，“该给的还是得给的，大家面上子也看得过去。”
“这……”秦母看向秦父。
“那就给。”秦父道，“我那儿还有一些钱。”
“我们夫妻到时候一起去邮寄。”尤芸道，她没有想要吞掉那些钱。
嫁进来之前，尤芸就已经了解了秦家的情况。秦父原本是乡下人，观念传统，秦母喜欢摆婆婆的款，秦母身体确实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尤芸现在能说这些话，能稍微拿捏一下秦家人，主要是因为田可淑做得太过分了，秦家这些人还愿意听一听尤芸的，只要尤芸把事情做好，那就没有问题。
过了一个多星期，宋凤兰收到了秦家寄来的钱，她没有想到这一笔钱竟然还能到她的手里。
宋凤兰没有想着要让那些人补上这一笔钱，这一笔钱原本就不是她的，是秦家说要给她的，但又不是当着她面说的。秦家人没有再说话，宋凤兰自然也没有去说。
秦家人是什么样的，宋凤兰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这个大嫂让补的。”宋凤兰道，“她打电话过来说过。”
尤芸还在电话里面道歉，说是婆婆岁数大一时没有注意，还说秦大哥不够细心。她还说原先立的字数算数，这钱也得补上。
“我瞧着她倒是挺厉害的。”宋凤兰道。
夫妻两个人在房间里，宋凤兰才说这话，她没有在儿子的面前说这些话。
“你爸妈还听她说的话。”宋凤兰没有见过尤芸，但她从尤芸的举动能看得出来，尤芸要卖宋凤兰好，尤芸不想得罪宋凤兰。
“钱不多。”秦一舟道，“爸妈不是拿不出这些钱。”
“我们回去过年的时候，他们没有拿。”宋凤兰道，能拿得出来，却没有拿出来，这是态度问题。
而现在，尤芸让秦家人拿出来了，说明尤芸很懂得做面子。
“不用管他们，他们给了，你就拿着。”秦一舟道，“这本就是他们应该给你的。”
除了田可淑贪的那一部分钱，秦父秦母还另外拿出一些钱，当作是给宋凤兰的彩礼钱。尤芸夫妻把那些钱都寄给宋凤兰了，尤芸还让秦母打电话过来说一下多少钱，这也是为了防止大家以为她吞了钱。
尤芸她不准备去吞这些钱，加上彩礼钱，数额会多一点。但是对于宋家那样的人家，真不算多的。他们现在是要摆出一个态度，让别人知道他们是真的要改正那些错误。
秦大姑姑还跟尤芸说过，说这些钱财还是补上比较好，别为了一时的得失，而伤了一辈子的和气。秦大姑姑在尤芸的面前自然是说田可淑的不是，还让尤芸不要步上田可淑的后尘。
尤芸不认为田可淑是因为宋凤兰才变成那个样子，她认为田可淑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说因为田家没有教导好田可淑，田家人从根子上就是坏掉的。加上田家又出了特务，这更加说明田家人不是好东西，这能跟宋凤兰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人家宋凤兰让田家人去当特务的。
宋凤兰希望尤芸别跟田可淑那样，大家可以维持表面的和气，这没有问题，但是谁也别去算计谁。
之前，宋凤兰还想着秦大哥另外娶一个妻子，原先立的字据是不是就不作数了。要是尤芸非得要那么说，秦一舟和宋凤兰都不认可，就是得扯皮，很麻烦。尤芸愿意认那个字据，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不用想着首都那边的事情。”秦一舟搂着宋凤兰，“他们自己能想办法解决的。”
“没想。”宋凤兰道，“我爸妈他们回到首都了，一些亲戚也都没事了，都好好的。”
宋凤兰不需要再担心他们，她现在只要做好手里的事情。宋凤兰靠在秦一舟的肩膀上，她道，“梓航，你多看顾着一点，他大了一些，都上蹿下跳的了。”
“我看顾，我看顾。”秦一舟紧紧地握着宋凤兰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秦父秦母拿出那一笔钱之后，他们之前又给秦一舟买了房子，手里的钱少了很多。尤芸做主把秦大哥之前住过一阵子的房子出租出去，好歹能有一些房租，这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太差。
只是前前后后出了那些钱，秦母手里的钱少了很多，秦父本身就不管那些事情的，也就是秦母心里难受一点。秦母不是很想给那些钱的，她觉得宋凤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孝顺她了，秦梓航也是向着宋凤兰，秦母更想留着钱。奈何秦父点头了，秦母只好拿出钱。
“不过就是一些钱，钱还是会有的，别一副苦相。”秦大姑姑过来秦家，她瞧着秦母那一副死了爷奶的样子，她看着就不舒服，“那些钱，原本就是你们应该给的。”
“去年买了房子，现在又给这些……”
“要是你们早点给，早点把东西置办好，现在也不会觉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太过心痛。”秦大姑姑道，“几个孩子，一碗水端平不容易。你这也没有端平啊。”
“端平不端平的，都已经这样了。”秦母道，“老大……他都没升职，以后也很难升职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没眼光，把垃圾当宝。”秦大姑姑道，“你们夫妻没有工作待在家里，还不能去看看小儿媳妇，非得要田可淑去。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小动作，是当她把那些东西贴补给你们孙子孙女就没有多计较。大家都知道的，你们也别当一舟媳妇是没脑子的，人家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天，田可淑的妹妹跟一个男子表白，她已经盯着这个男子很久了，终于鼓起勇气来表白，“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二哥没有想到田可淑的妹妹竟然跟他表白，“我是宋凤兰的亲二哥！”

第49章 鸡蛋我不买，你也不准买！……
“宋……宋……”田可娴不认识宋家的人，她只知道宋二哥长得不错，气质也好，她看上宋二哥，就来跟宋二哥表白。
田可娴确实去打听了宋二哥，打听了姓名，却没打听宋二哥是谁的哥哥，没有打听宋家。田可娴压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宋凤兰的亲哥哥，她整个人都懵了。
田可娴就是觉得宋二哥长得帅，工资也不错，她要是能嫁给宋二哥，能从娘家出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田家现在的气氛比较压抑，愁云惨雾的。一个个都很难受，他们的叔公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很少，带来的坏处太多太多了。关键是他们家确实有收到他们叔公送的一点东西，七拐八绕的，收到一点，但是也不能说特别多。
宋二哥没有说别的话，他直接离开了。
“你……”田可娴的眼睛红了，她本来还以为宋二哥的腿脚不是很好，有点跛脚，稍微走快一点就能看得很明显。自己嫁给宋二哥，那是下嫁，宋二哥会同意的。
结果……田可娴太难受了，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笑话她。
“多少人想着要嫁给他呢。”有人道，“不只是你一个，不过你算是里头最差劲的。”
有人还真就这么直接地道，田可娴故意在宋二哥单位附近表白，有人认
识宋二哥，也认识田可娴，便在那边说。
就田可娴这样的人还想嫁给宋二哥，就算宋二哥的腿脚不大好，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嫁给宋二哥，宋家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田可娴灰溜溜地回去田家，她看到她姐，大声地道，“都怪你，都怪你！”
“怪我什么？”田可淑懵了。
“都怪你贪心，怪你对宋凤兰不好，要不是你，她二哥怎么会看不上我？”田可娴道。
“她二哥？她二哥比你大好几岁呢。”田可淑不明白。
“别人都笑话我，笑我不自量力，还笑话我，你都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情，我还惦记着宋凤兰的哥哥。”田可娴非常难受。
宋二哥是田可娴精心挑选的人，长相可以，工资可以，年岁大一点不重要，田可娴就是想着宋二哥一定会娶她。田可娴本身对宋二哥就是带有一点轻蔑，又想着宋二哥手里的那些东西。
“你……你到底是怎么了？”田可淑问，“你去她二哥的面前说了？”
“说了，我表白了，怎么了？”田可娴道，“都是因为你……”
“你既然知道他是……”
“我不知道，要是我事先知道，我哪里还可能去表白。”田可娴真不知道，即便宋家回来首都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田家人跟宋家人没有什么接触，田可娴哪里可能知道宋家人都是长什么样子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田可娴非常难受，她本来都想好了，她嫁给宋二哥能过上多么如意舒心的日子，还想着宋二哥一定会宠着她的。而现在，一切都完蛋了，宋二哥压根不可能去她。
“你去表白，你怎么不先说说？”田可淑道，“你要是说了……”
“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责怪我。”田可娴道，“是你把人得罪死了，这才让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都是你。”
田可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十分难过。田可淑看着妹妹这般样子，安慰了几句，却没有多大的用处，她的妹妹还是怨恨她，这让田可淑的内心有点承受不住。
这能都怪她吗？
田可淑真不明白，田可娴怎么就看上宋家人？
是，宋家人有钱，也有稳定的工作，长相都不差……可是，田可淑还是觉得宋家是资本家，指不定哪天宋家人又要被下放农场，自己的妹妹最好还是不要跟宋二哥在一起好。
“他就是一个瘸子，他看不上你，我们家还看不上他。”
“他们家现在是好，等到以后，哪天政策变了，他们家还有可能要倒霉的。”
“换其他人，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干嘛非得要他们宋家人。”
……
田可淑说了不少话，田可娴还是非常难过。
“我们家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田可娴拿着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我都这样了，别人都笑话我。’
“那你想要怎么样？还要去找宋凤兰的二哥，想这把他拿下？”田可淑道。
“我……我还怎么去？”田可娴想到了宋二哥看她时候的厌恶，如果宋二哥对她有感觉，那也就算了。关键是宋二哥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这让她能有什么法子。
就两家的关系，田可娴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宋二哥不可能娶她，宋家其他人也不可能认可她。
宋二哥回去家里，还把田可娴的事情当成笑话跟宋母说。
“说清楚就行。”宋母道，“她到底是一个姑娘家，别做得太难堪。”
“我们给他们脸面了，他们有给凤兰脸面吗？”宋二哥道，“他们当初一定没有少在凤兰的面前说难听的话，什么话难听，他们怎么说。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说起难听的话，更是扎心，直白。我今天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就说她知道我是谁吗？”
宋二哥瞧不起田家人，田家人当初获得那么多东西，还那么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田家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田家人自找的。
“注意一点，男女关系，还是得干净一点。”宋母道，“别让攀咬上。”
“嗯。”宋二哥点头，“妈，您放心。”
宋二哥又不是一个傻白甜，不可能傻傻地等着别人欺负他，也不可能被迫娶田可娴。田可娴算什么东西，田家出了特务，田家人要是敢有其他动作，宋二哥想那正好，正好能举报说田家接了特务的命令要对他们宋家下手。
宋二哥没有打电话跟宋凤兰说这一件事情，没有必要让妹妹跟着操心。宋二哥不是一个多心慈手软的人，那些人要是敢到他的面前做恶心的事情，宋二哥就能回击。
时间到了幼儿园放暑假的日子，幼儿园的老师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些小祖宗都给送走了，好歹能稍微休息一阵子。只是幼儿园的老师还没有开心多久，又有文件下来，说是让幼儿园暑假的时候也开一下，让他们能够帮着带一带孩子。
幼儿园的老师天都要塌了，这些孩子太闹腾了，不是哭就是打架揪头发，有时候家长还跑到幼儿园过来。幼儿园的老师都要哭了，这一份工作真难做。
不管这一份工作多么难做，幼儿园的老师都要做。
秦梓航和张小虎都没有再去幼儿园，他们准备下学期去上一年级。还有就是苏夫人和胖嫂都没有上班，她们有时间照顾孩子。
张小虎还带着秦梓航趴在鸡窝旁边，想要看母鸡有没有下蛋。两个人是在胖嫂家里的后院，他们盯着鸡窝里面的母鸡。
胖嫂养鸡养得久一点，也有一只母鸡。那只母鸡最近刚刚开始下鸡蛋，张小虎喜欢看母鸡下蛋，还把秦梓航带过来，让秦梓航一起看。
苏夫人和胖嫂坐在后院看着两个孩子，这后院的空间小一点，不像是前院那么大。
“看着就好，别动手。”胖嫂看到张小虎拿着一根木棍想要戳一戳母鸡，张小虎也怕母鸡飞起来要啄他。
“我没动手。”张小虎道，“我就是看看。”
“小虎哥哥是看看。”秦梓航点点头，“看看，木棍不好，会戳破鸡蛋的。”
张小虎一听，他赶紧把手上的木棍给扔掉，他可没有打算戳破鸡蛋。
“咯咯哒，咯咯哒。”张小虎朝着母鸡叫，“咯咯哒。”
张小虎看到有当父母的哄小孩子尿尿就发出嘘嘘声，还有人赶鸡鸭也是发鸡鸭的声音。张小虎眼珠子一转，在那边咯咯哒。
“……”秦梓航看看张小虎，他远离张小虎两步。
“梓航弟弟，你也叫啊。”张小虎道。
“不叫。”秦梓航摇头，“太蠢了。”
“蠢？”张小虎有点不明白。
“对，很蠢。”秦梓航点头，“特别蠢。鸡生蛋，我们又不生蛋，咯咯哒，没有用的。”
秦梓航一本正经地跟张小虎科普，“我妈妈说了，有的事情是客观的，我们做什么，事情还是那样的。”
“客观是什么？”张小虎不明白，“是客人吗？”
“不是。”秦梓航道，“自然现象是客观的。”
“梓航弟弟，你懂得很多啊。”张小虎道。
“懂得多一点，以后上大学。”秦梓航还没有忘记要上大学。
自打秦梓航知道大学是很好的学校之后，他就想着以后要上大学，他妈妈也是要上大学的，他得跟他妈妈一样。
“小虎哥哥，我们都是大孩子了，得懂得的。”秦梓航道，“不让别人觉得我们是愚蠢的小孩子。”
苏夫人拿着一把蒲扇扇着，她听到秦梓航说的话，笑了笑。小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有点想要发笑。
“我不当愚蠢的小孩子。”张小虎连忙摇摇头，“不当笨蛋。”
“对滴，我们都不当笨蛋。”秦梓航道，“小虎哥哥，我们要学习的。”
“好。”张小虎道。
胖嫂看到这一幕，她又看向苏夫人，“凤兰妹子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这孩子有趣。还有婶子您也会教养孩子，您把梓航
带得这么好。”
“早年，我爱人去上班工作，我一个人在家里，做家务，还带孩子的。”苏夫人道。
苏夫人的儿孙没有在身边，他们在别的地方，在为祖国做贡献。苏夫人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过去照顾儿媳妇，没有照顾孩子。好在儿子儿媳妇都能理解，苏夫人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苏教授。
儿子儿媳妇都是成年人，他们能照顾好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们很少过来。”胖嫂道。
“我爱人让他们不要过来，他们过来，我们还得准备不少东西，还得要陪着他们。”苏夫人道，“他们来的时候，想要多待几天，我爱人都还要问他们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苏夫人想到那些事情，她觉得她的爱人就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工作上，她的爱人很少关注家里的那些事情。苏夫人都是自己安排好那些事情，她有时候也给孩子们打电话，问问他们过得好不好。
“您的孩子一定都非常优秀。”胖嫂道。
“还好吧。”苏夫人道，“比起他们爸爸来，还是差了不少。”
“我看梓航很聪明，梓航以后应该能像他爸爸妈妈那么厉害。”胖嫂道，“虎父无犬子，当妈妈的厉害，当儿子的也不会差。”
“梓航是可以。”苏夫人点头，她看着梓航的时候，有时候会想到自己的儿孙。苏夫人没有因为苏教授让她多看着秦梓航而不高兴，她反而还有点开心，有点移情作用。
苏夫人想着秦梓航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可怜，秦一舟是团长得待在部队，宋凤兰在研究所。而自己的孩子在小的时候，自己这个当亲妈的还经常陪着孩子。这让苏夫人想要对秦梓航更好一点，让秦梓航以后长大再回想小时候，秦梓航不会觉得别人都不爱他。
“小虎也不错。”苏夫人道。
“他啊，要是他能有梓航一半厉害，我就放心了。”胖嫂揉眉，“让他写字，他写不清楚。让他算术，他也算不好。他这般，唉，倒也不能全怪他。我跟他爸，都不是文化多高的人。”
胖嫂想家里又没有文化多高的人，张小虎比秦梓航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胖嫂想着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玩耍，张小虎也会跟着秦梓航一起多学学。
咯咯哒，母鸡从鸡窝里出来了。
张小虎连忙招呼秦梓航一起去看鸡窝，鸡窝里面有两个蛋。一个蛋是原先放在那边的，有一个鸡蛋的话，母鸡就会去那边继续下蛋。张小虎随即就捡起那个鸡蛋，还把鸡蛋递给秦梓航。
“还热乎的。”张小虎道，“能趁热吃了。”
“鸡蛋不能生吃，会有细菌。”苏夫人道。
“可是隔壁的方叔叔有吃，打开一口吃掉。”张小虎表示自己有看到。
“给你们蒸蛋吃，好吗？”胖嫂问。
“好。”秦梓航把鸡蛋递给胖嫂，“小孩子不是大人，大人生吃，小孩子不生吃。”
秦梓航不敢乱吃生的东西，“吃了，肚子会痛痛。”
航宝肚子痛了，妈妈会担心的。
秦梓航很懂事，他主要是想看鸡下蛋，而不是生吃鸡蛋。
方旭东是乡下人，他们那边有人就是把鸡刚刚下下来的鸡蛋敲开倒进嘴里的，他们还觉得这样的鸡蛋很鲜美，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鸡蛋会有问题。
秦梓航是没有看到方旭东那么吃鸡蛋，他家距离方旭东家里远一点，而张小虎看到一次，张小虎记下来了。
胖嫂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给三个孩子蒸鸡蛋，一个孩子一碗。胖嫂没有小气地就蒸一个鸡蛋，宋凤兰夫妻给张小虎兄弟吃的东西不少，胖嫂不可能不舍得这么一个鸡蛋。
苏夫人没有阻止胖嫂，礼尚往来，这关系才能长久。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宋凤兰回到家里，她听到儿子在那边说方旭东吃生鸡蛋的事情。
“小虎哥哥说的，方叔叔啊哦一口就把生鸡蛋给吃了的。”秦梓航道，“小虎哥哥让我吃，我没吃生鸡蛋，伯母给蒸的鸡蛋羹。”
“是不能一口生吃鸡蛋。”秦一舟道，他不能说方旭东不应该那么做，也不能说方旭东不该让小孩子看到他那么吃鸡蛋，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想要怎么吃都行。秦一舟能做的是教导自家的孩子不能那样。
“妈妈，我没有吃。”秦梓航看到他妈妈，还要跟他妈妈说一声，“妈妈，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都好几天没有跟航宝一起吃饭了。”
“过些天陪你吃饭。”宋凤兰最近很忙，加班到这个点还算是好的。
最近一阵子，宋凤兰早上起来的时间都比较早，起来之后，没有在家里吃早餐，去研究所吃早餐，吃完就工作。宋凤兰也没有办法，很多事情都得亲自盯着，不亲自盯着不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飞机是飞到天上的，出了一点差错，一个不好，机毁人亡。
宋凤兰要对飞行员负责，也要对国家负责。要知道国家还没有真正的四代机，先前的飞机都是别的国家淘汰的，在那个基础改造的，改造之后，会重新命名，但是到底不是全新全部自主的。
这一次，从发动机，从机身，很多很多方面都是新的。对于苏教授等人而言是新的，对于宋凤兰而言，那是她前世的祖国的四代机，还不是五代机。
宋凤兰得盯着，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能让问题堆积起来。宋凤兰一忙起来，陪着孩子的时间就少了。
“妈妈，你太忙了。”秦梓航道，“妈妈要记得陪陪航宝。”
“记得，记得。”宋凤兰笑着搂着秦梓航道。
“多陪陪航宝就行了，爸爸是大人，不用多陪着爸爸。”秦梓航又补充。
秦一舟无语，这个儿子还能要吗？这个儿子是从垃圾堆捡来的吧。
秦梓航说完这话，还悄悄地瞥一眼他爸爸，自己没有说错话，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秦梓航又挺直腰，“爸爸，你是大人了，很多很多个三岁。”
“也不是有很多个三岁，很多个三岁也是三岁。”秦一舟幽幽地道。
“好啦，妈妈陪着我的时候，你在旁边，妈妈也陪你啦。”秦梓航见他爸爸不大开心，这才走到他爸爸的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爸爸的手臂，“爸爸，你看，我妈妈在那儿，我妈妈陪着我。”
秦一舟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有点想说：你妈妈跟我一个房间，一个晚上都陪着我。
但是为了避免秦梓航不高兴，避免秦梓航嚷嚷着要让妈妈陪他，秦一舟决定还是不说了。小孩子，太天真了，小孩子陪着妈妈的时间还是很短暂的，才没有那么长。
“妈妈陪着你。”秦一舟道，“我呢，跟你、跟你妈妈一起。”
“妈妈，您听到了吗？”秦梓航转头看向他妈妈，“我跟爸爸分享了。”
“你还真是一个乖孩子。”宋凤兰道。
“当然咯。”秦梓航道。
夏天，很多孩子都喜欢往河边跑，家长又没有看顾着，也就容易出问题。
这不，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在河里淹死了。关键是那个孩子是跟着别的孩子一起去河边的，其他孩子没有出事情，那个孩子出事了。
这一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家属院，而是发生在家属院附近的小区，靠近郊区的街道，附近有河流。
孩子都有好奇心，即便父母说不让他们去河边玩耍，还是有人去河边玩耍。
这事情一出，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打了活着的孩子，但是即便如此，死去孩子的父母还是怪罪这些人，说怎么就自家的孩子出问题。然后，其中一个孩子受不了，跑到那一条河跳下去，人也没有了。
事情闹得特别大，都传开了。
家属院的父母都让孩子别跑河边，还把这一件事情跟孩子说，吓唬孩子。
吃完饭，宋凤兰等人坐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胖嫂说了这一件事情。
“这又哪里只能怪孩子，当父母的没有时间照看孩子，没有顾好孩子，孩子出了事情，就怪别人家的孩子。”胖嫂唏嘘，“十二
三岁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后头那个完全可以不用死的，结果也没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娃娃，两家要结仇了。”
后头的那个男孩子，有大人的压迫，也有他自己的问题。大人在那边责怪他们，男孩子受不住，他想着他去一命抵一命，也就没有其他事情了。男孩子留下一封简短的遗书，等大人再过去找，已经没有用了。
“听到了吗？不要跑到河边玩。”宋凤兰看向秦梓航。
“我不去。”秦梓航道，“去河边也是玩水，家里有水。河里有鱼，家里也可以买鱼。河边不如家里好玩。”
秦梓航不喜欢跑到河边，大人偶尔带着他去河边看看水，他都不爱在河边待着。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在家里看电视，在家里做其他的事情，都好过去河边，在河边就是浪费时间。
“小虎。”胖嫂叮嘱小虎，“你可别去。”
“梓航弟弟不去，我也不去。”张小虎道。
胖嫂怕张小虎去，张小虎一向比较调皮的，男孩子比女孩子更喜欢到河边玩耍。很多时候，被淹死的基本都是男娃娃。
那两对父母这几天闹得特别凶，两家都没了孩子，其他家孩子的父母当鹌鹑不敢说话，他们也多盯着自家的孩子一点，生怕自己家的孩子也跑去河边跳下去。
有的孩子根本就不听父母劝说，他们就是喜欢跑到河边玩耍。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他们喜欢下河摸鱼。就算有其他的娱乐，他们还喜欢下河。
宋凤兰听到这一件事情，她都觉得那两家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的事情。别说那两家人，就是其他人家知道这一件事情，都忘不了。
小孩子还挺讲义气的，可惜了。
范雅妮怀孕了，怀孕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怀孕。算算时间，等恢复高考，她到时候得大着肚子参加高考。范雅妮没有想过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本身成绩就不好，在复习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
前世，范雅妮本身就是初中毕业读了中专的，她对那些高中知识点了解的不多。技校么，大多数时候都是混日子，虽然说有的技校也有教导高中的一些知识，但是教导的内容还是很少。
范雅妮知道自己的能耐，她想着参加高考，是想着赌一把。万一呢，万一别人的成绩更差呢，万一让她瞎猫碰到死耗子，真能让她上了呢。要是能上，那就是捡漏了，要是上不了，她也不亏。
由于对自身有很大的理解，范雅妮没有想着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没有想着这个孩子不该来。
范雅妮怀孕了，李慧还没有怀孕。
之前，李慧在文工团跳舞，为了能把舞蹈跳得好看，为了能跳主舞，她没有少减肥，还吃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肚脐眼抹过一些寒性的东西。
为了能呈现最美的状态，为了让大家的眼里只有她，李慧付出了很多。
石桂兰说让李慧早点怀上郭鹏的孩子，李慧不是不想怀上，而是她就是没有怀上。
郭鹏和李慧一起吃饭的时候，郭鹏想到了他走在路上熟人跟他说的话。有人看到范雅妮从医院出来，那个人也是去检查是不是怀孕的，然后，那个人知道范雅妮怀孕了，还跟其他人说。再然后，就有人跟郭鹏说了。
“买几个鸡蛋，送去雅妮家。”郭鹏道。
“送她干嘛？”李慧皱眉，“又不过年过节的。”
“雅妮怀孕了。”郭鹏道，“她到底叫我一声哥，送几个鸡蛋过去给她补补身体。”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这么积极干嘛？”李慧一点都不喜欢范雅妮，范雅妮竟然还在她前头怀孕，这让李慧更加不爽了，“也不怕让人说闲话。”
“有什么好说的？”郭鹏道。
“她原本是你的童养媳。”李慧阴阳怪气的。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她现在是我妹妹，没有别的关系。”郭鹏道，“爸妈也说了，让我们把雅妮当成妹妹就行。过年的时候，雅妮没有回去，她还寄了一些东西回去。”
父母对范雅妮都是夸赞，说范雅妮勤劳能干，说郭鹏更应该娶范雅妮的。可是郭鹏都已经娶了李慧，郭父郭母也不好多说。但是郭父郭母心里都清楚李慧不喜欢他们，要是李慧敬重他们的话，李慧就该跟郭鹏一起回去过年，就算没有回去过年，李慧也该有点表示。
而李慧没有，她没有精心给公公婆婆准备礼物，她开支大，甚至还把郭鹏的工资都花了不少。李慧不想让郭鹏把钱给了公公婆婆，她宁愿自己花那些钱。
郭鹏喜欢李慧，他任由李慧，还觉得妻子说的对，他都已经结婚了，不能跟过去那样总是把钱都寄回去。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那些人也能照顾父母，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把钱都出了。郭鹏出的钱少了，他父母多多少少会不高兴一点。
毕竟郭鹏以前给的钱稍微多一些，郭父郭母也想着让郭鹏结婚之后少给一点，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郭鹏一下子会少给那么多钱，断崖式下跌。当父母的又不好逼迫儿子多给钱，就只能坐在家里叹息。
“她是在你们家长大的，是你爸妈养大她的，要是没有你爸妈，她能不能长这么大，那都还是一回事。”李慧道，“真算起来，我们压根就不欠她的。”
李慧想到郭鹏对范雅妮的态度，她就不悦。郭鹏看上去是真把范雅妮当妹妹，还有让范雅妮夫妻来家里吃饭，现在范雅妮结婚了，郭鹏还让李慧准备鸡蛋。
“别人，都是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再送鸡蛋的，哪里有这么早送的。”李慧道，“我们送鸡蛋过去，等以后，我怀孕了，她会送鸡蛋给我吗？干脆相互都不用送。”
“……”郭鹏没有想到李慧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颇为无语，“算了，不用你买。”
“我没买，你也不准买！”李慧猛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一点东西，又不是多贵重的。”郭鹏不是很明白李慧，他都说了很多遍，他跟范雅妮现在是兄妹，是兄妹，“等你以后生孩子的时候，雅妮会帮你的，雅妮她……”
“你就知道说她的好，你要是觉得她那么好，你当初怎么不娶她？”李慧愤怒。
李慧觉得范雅妮的存在就是她的人生污点，别人看到范雅妮，都会觉得她李慧是一个小三。李慧想要是自己事先知道范雅妮的存在，自己有可能还嫁给郭鹏，但是她一定会让范雅妮在乡下嫁人，不可能让范雅妮过来家属院。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说这个？”郭鹏皱起眉头。
不论郭鹏说了多少次都没有用，李慧就喜欢拿着这一件事情做文章。
在范雅妮过来的时候，李慧还表现得温和一点。李慧是不想让范雅妮小瞧她，不能让范雅妮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
实际上，李慧没少对郭鹏大声嚷嚷的，左右邻居多少有听到一些。有人大嘴巴，早就已经把李慧和郭鹏之间吵架的事情说出去了，别人就当听个热闹。
范雅妮知道李慧和郭鹏吵架，她心里舒坦。范雅妮为原主不平，原主做了那么多事情，郭鹏一脚就踹开了
原主。虽然说两个人没有结婚，郭鹏不娶原主，也是可以的，但是范雅妮穿成了原主，她自然得站在原主的角度去想问题。
郭鹏没有犯法，只能说道德上有点瑕疵，这样的人很正常，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范雅妮也没有太过为难郭鹏，顶多就是多提醒郭鹏夫妻几次，她范雅妮就是要待在这边，要代替原主待在这边，要让郭鹏后悔没有好好对待原主。
宋凤兰比较少关注家属院的那些八卦消息，她对李慧的事情关注得更少。不管李慧是不是曾经对秦一舟想法，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宋凤兰都没有盯着李慧。
李慧自己心里不好受，她都不好跟左右邻居说话，打电话要钱，李慧也不可能经常给石桂兰打电话，就只能憋着。
而另一边，石桂兰过得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谁得知了石桂兰曾经的所作所为，外面就传言许参谋被石桂兰拖累，这才从富庶的地方被发配到西北。
石桂兰原本以为那些人不知道，她还想着低调了一阵子，她可以出去多跟人说说话。谁成想，又有人说出了那些事，其他人知道这一件事情都觉得石桂兰太可怕了。
“没有看出来啊，她是这么一个阴狠的人。”
“是真事，真真的，不是假的。”
“她过来一直待在家里，就是怕。”
“你们跟她来往，还是小心一点，别一不小心被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小心你们的男人被她弄得去找别的女人。”
“给有妇之夫介绍对象，她还真干得出来。”
“甭管人家的成分好不好，都打结婚报告了，结婚了，这说明他们就能当夫妻的。”
……
石桂兰出门看到别人在那边说她，她听到了，也不能冲过去。石桂兰还得装作没有听见，笑着跟那些人打招呼。石桂兰在这边认识的人少，没有那么多人愿意站在她这边，不像是在南城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看在许参谋的面子上站在她那边的。
石桂兰越是装没有听见，别人越觉得石桂兰有问题，就更要去说那些话。
当李慧打电话给石桂兰的时候，石桂兰心里也烦躁。
“怀不上，就去医院看看，你跟我说没有用。”石桂兰道。
“姐。”李慧感觉石桂兰的语气不是很好。
“打电话要钱，省着一点，养孩子要钱的。”石桂兰道，“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先挂了。”
“……”李慧压根没有想到石桂兰那么快就挂断电话，她都还没有说郭鹏要给范雅妮送鸡蛋的事情。
这一天正是放假的时候，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去店里买鸡蛋，家里的鸡蛋就剩下两个了。宋凤兰打算再买几个鸡蛋，夏天的鸡蛋容易坏了，放在冰箱保鲜，也不好放太多天。
秦梓航提着一个竹篮，他非得要拿着，不要他妈妈拿着。
“我来拿。”秦一舟伸手。
“不要，我来拿。”秦梓航道，“这么一点点重量。”
秦一舟看着竹篮，他主要是觉得竹篮开口大，秦梓航拿竹篮又没拿好，那些鸡蛋可能掉到地上。要是鸡蛋碎裂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也要吃饭的。”秦梓航看着竹篮里的鸡蛋，“我来拿。”
秦梓航拎着竹篮，又觉得不好拎着，想要把竹篮弄到背部去，差点，鸡蛋就滚到地上了。秦一舟眼疾手快，扶助了竹篮。
“放包里。”宋凤兰拿出她的布包包，包包里面的东西不多，就是手绢钱包之类的。
秦梓航非得要提着鸡蛋，那就只能换一个东西给秦梓航提着。
一家三口买了东西去了店门口外面，他们把东西从竹篮里拿出来放在布包包里。来买菜的人挺多的，还有人排队。那些排队的人主要是想要买肉，有时候店铺来的肉很少，天气热，天亮得也早，就有人早早过来排队。
宋凤兰家里倒是还好，要是他们家出去排队没有买到肉，相关部门还有给他们家送一些肉来。
“今天做薄饼吃。”宋凤兰道，他们买了豆芽、木耳等东西，可以用来当馅料。
“吃薄饼，吃薄饼。”秦梓航一听吃薄饼，他就特别开心。
秦梓航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等他们回到家里要把鸡蛋拿出来的时候，有一个鸡蛋还破了，有些蛋液流到了布包包上面。秦梓航心虚，他低着头，小脚踢一踢地上不存在的东西，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妈妈，是不是鸡蛋尿尿了？”秦梓航企图找借口。
“……”宋凤兰嘴角微扯，鸡蛋还尿尿？
“妈妈，我不要零花钱了。”秦梓航对手指，他不是故意的，他见他妈妈没有说话，又道“我就是想快点回家。”
“没事，下一次小心一点。”宋凤兰道，“洗一洗就行了，先洗菜。”
宋凤兰还得弄面团，他们没有在外面看到卖薄饼的，又没有去远一点的地方买，干脆自家做。自家做，还能多做一些薄饼。
“我跟爸爸一起洗菜。”秦梓航连忙道。
宋凤兰看着布包包底部黏黏糊糊的，好在她没有在包里放其他的东西，稍微洗一下，这么热的天气很快就能晾干。宋凤兰不可能跟儿子计较这么一点小事情，破裂的鸡蛋被宋凤兰放到碗里。
秦梓航搬了一把小凳子跟秦一舟在院子里洗菜，秦梓航看到胡萝卜，左右看看，想要把胡萝卜放在凳子下面，又觉得凳子底下不好放，还是想着放屁股底下。
“你怎么不把胡萝卜藏在你的衣服里面？”秦一舟看到了儿子的小动作，“以前，你不是会吃胡萝卜的吗？”
“嘘，我长大了。”秦梓航小声地道，“妈妈不爱吃胡萝卜，我都是为了妈妈。”
“你干脆找块地埋下去。”秦一舟调侃。
“会生出更多胡萝卜的。”秦梓航拒绝。
“梓航弟弟。”张小虎过来找秦梓航。
秦梓航灵光一动，他把胡萝卜塞到张小虎的手里，“伯母要灌豆腐吗？缺根胡萝卜吗？我有，我们这边有。”

第50章 试飞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胖嫂前一段时间做了豆腐，还油炸豆腐做灌豆腐，馅料是肉加韭菜、胡萝卜等，还有的是直接加糯米，没有炸的豆腐还有掏一个洞放上馅料蒸。
胖嫂还送了一些给宋凤兰一家吃，总不能光光让自家人吃宋凤兰一家的，自己家不请人家吃。
秦梓航吃了灌豆腐之后，他觉得那些豆腐特别好吃，不管是哪一种的，味道都很不错。秦梓航小一点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挑食，自打他们从首都来南城随军之后，秦梓航有些许变化。
最开始，他们到达南城的时候，秦梓航不挑食，后来，秦梓航可能是感觉到这是自己家，很安全，不用担心会被人说，他还能跟父母撒娇。
对于秦梓航这样的变化，宋凤兰看在眼里，倒也没有说很多不中听的话。宋凤兰不想让孩子总是想着之前的那些事情，不想让孩子小心翼翼的，这是他们自己的家，秦梓航能随意一点。
张小虎显然没有想到秦梓航会有这样的举动，他还有点懵，秦梓航已经把胡萝卜塞在他的手里了。
“小虎哥哥，你快把胡萝卜拿回去。”秦梓航道，“我妈妈要做薄饼吃，一会儿，你来吃啊。”
然后，张小虎瞬间就明白了，他抱着胡萝卜就回去家里，“对，我妈妈要胡萝卜。”
正在家里做其他事情的胖嫂压根不知道秦梓航和张小虎的骚操作，胖嫂压根没有想着要胡萝卜，她最近也没有做豆腐。天气太热，做一板豆腐，吃不完，还容易坏。胖嫂最近倒是想着弄一些仙草做烧仙草冻，到时候还能送一些给隔壁邻居。
“我妈妈要胡萝卜。”张小虎又强调一遍。
“……”秦一舟看出了这两个小子的把戏，他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张小虎的举动。
算了，算了，这一次不加胡萝卜，等改天可以。
宋凤兰听到了张小虎的声音，她知道儿子不想吃胡萝卜，她原本是想把胡萝卜弄成细细的丝放在馅料里，那么多东西混合在一起，胡萝卜的味道就不重了。谁能想到秦梓航为了不吃胡萝卜这么拼，还知道把胡萝卜送出去。
胖嫂没有听到张小虎和秦梓航的对话，她做其他的事情，没有想着竖起耳朵听。张小虎拿着胡萝卜回去厨房，还把胡萝卜藏在一块抹布下面。
张小虎倒是想把胡萝卜藏在其他地方，可是他担心很快就被发现，用抹布盖着会好一点。这种掩耳盗铃的想法，张小虎还真能。
等胖嫂发现的时候，是她去厨房准备做饭的时候，她看到了胡萝卜。
“哪里来的胡萝卜？”胖嫂疑惑，她男人今天也没有出去买菜，都是她买菜的。胖嫂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奇怪，又想到胡萝卜是抹布底下的，她开始叫，“张小虎，张小虎……”
张小虎没有在家里，他在宋凤兰的家里。
宋凤兰烙了薄饼，也炒好馅料，他们正在包薄饼吃。张小虎跟秦梓航开开心心地坐在沙发吃，边吃边看电视，看得十分开心。宋凤兰让秦一舟多包几个，放在盘子里送给隔壁，另外再送一些给苏夫人吃。
两个孩子在那边开开心心地吃，秦一舟把东西送去隔壁，东西不算多，吃饱是不能，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胖嫂本来还想着张小虎是不是在宋凤兰家，她要去找张小虎过来，却看到秦一舟端着包好馅料的薄饼。
“给你们尝尝。”秦一舟道。
“等等。”胖嫂去腾出碗，把薄饼卷放在自己的碗里。胖嫂端着空碗出来，“小虎是在你们那边吗？我去让他回来。”
“让他在那边吃。”秦一舟道。
“这怎么好意思，他总是吃你们家的。”胖嫂道。
“没事，梓航也
有吃你们家的。“秦一舟道，“先回去。”
秦一舟回到家里，又提着装着馅料和薄饼的竹篮过去。秦一舟没有都包好，多装一些馅料和薄饼，让苏夫人自己卷。
苏夫人见到秦一舟送吃的过来，还让秦一舟坐一坐。
“不了，我还得回去，梓航还在家里。”秦一舟道，“凤兰又是做吃的，又是看孩子。”
“行，回去吧。”苏夫人道。
苏夫人把碗腾出来，她送秦一舟到门口。苏夫人看着桌上的吃的，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丈夫。
“来尝尝，凤兰做的。”苏夫人笑着道，“凤兰还真能耐，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苏夫人卷了一个薄饼给苏教授吃，苏教授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确实很不错。”
“有的人就是厉害，很出色。”苏夫人感慨，“凤兰优秀。”
“宋行云的侄女怎么可能会差。”苏教授道，“等到以后，别人该说宋凤兰的伯父怎么可能会差。”
苏教授在宋凤兰的身上看到了无限可能，宋凤兰一定能比宋行云更加优秀。
秦一舟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梓航和张小虎吃得油光满面的，两个孩子都特别喜欢吃这个博饼。
好吃，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张小虎低头看看他圆鼓鼓的肚子，他看了看盘子里面的薄饼卷。
“吃饱了吗？”宋凤兰问，“还有呢。”
“吃饱了，吃不下去。”张小虎不舍得盘子里的薄饼卷。
“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吃。”宋凤兰看到了张小虎的视线落在薄饼卷上，“吃这个还是比较容易肚子饿的。”
“婶婶，好好吃啊。”张小虎道，“我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卷饼。”
“好吃就行。”宋凤兰道，做这些东西得有油、有肉，再加上那些馅料。
隔壁的胖嫂让她大儿子吃卷饼，宋凤兰让秦一舟包了六个过去。胖嫂拿起一个咬一口，味道真好。
突然间，胖嫂咀嚼的动作停下来，她刚刚一时间忘记了胡萝卜的事情，那一根胡萝卜该不会是宋凤兰买的要放在馅料里面的吧。
胖嫂起身想要去隔壁把张小虎抓回来，又想着隔壁的宋凤兰一家子可能还在吃东西，自己还是别过去了。张小虎还真是能耐，人家要做馅料的胡萝卜，还好意思拿回家里。
等到胖嫂感觉宋凤兰等人应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去找张小虎。
张小虎正靠着沙发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一动不动的。
“你倒是懂得享受。”胖嫂瞪了张小虎一眼，她手里还拿着一根胡萝卜，她把胡萝卜递给宋凤兰，“被小虎拿过去了。”
“都已经炒好馅料了。”宋凤兰道。
“晚上还能用。”胖嫂道，“放桌上。”
秦梓航看到桌子上的那一根胡萝卜，脸都垮下来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胖嫂暂时也没有用得上胡萝卜的地方，用胡萝卜直接炒一个菜也不是不行，可以用胡萝卜炒蛋，也可以用胡萝卜丝和面，直接做成胡萝卜饼。但是胖嫂没有打算用这个胡萝卜，要是家里要用，她可以去买一根，胡萝卜不是肉，没有卖得那么快的。
“行，放桌上。”宋凤兰轻笑，“晚上放在馅料里面。”
宋凤兰中午烙了不少薄饼，那些薄饼还能放着晚上吃。等晚上，炒一些馅料，用那些薄饼卷一卷就能吃。
“妈妈，还是不吃胡萝卜了吧。”秦梓航垂死挣扎，“胡萝卜黄黄的，吃了，我的脸都要变成黄黄的，都不是白嘟嘟的了。”
“一根胡萝卜，还不是你一个人吃，黄不了。”宋凤兰道，“小虎妈妈都拿过来了，那就吃。”
“妈妈，都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好意思拿回来？”秦梓航不死心，他们还是别要这一根胡萝卜了吧。
“不用不好意思。”胖嫂道，“等改天，让你妈妈多买一根胡萝卜，你家一根，我家一根。”
“不行，不行。”张小虎要跳脚了，到时候不就是变成他在梓航妈妈这边吃胡萝卜，回去还得吃胡萝卜，吃一边的胡萝卜就行了，“我不要吃两次胡萝卜。”
“你不要你婶婶这边吃，你只要在家里吃一次。”胖嫂道，“都是你婶婶他们太惯着你，把那么多好吃的都喂到你的肚子里。”
“是真的很好吃。”张小虎打了一个饱嗝。
“外面天气热，让他们坐在这边看电视，困了的话，再睡觉。”宋凤兰道，“家里有电风扇，不至于太热。”
“你们家这边确实凉快一些。”胖嫂心想宋凤兰家里的电器多，人家是有能力，能弄到这些电器，电风扇都能有两台。
胖嫂家没有电风扇，这些电器要花钱还要票，她觉得夏天就是那么几天比较热。他们熬一熬就行了，时间很快就过去，不至于太热。
“还行。”宋凤兰道，“在这边坐坐，一起看电视。你们坐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胖嫂疑惑。
“去雅妮那边一趟。”宋凤兰没有让秦一舟送薄饼卷过去，她自己现在送过去，“你们坐着看电视，没关系的。”
宋凤兰出门的时候，张成海带着张文过来。张小虎在看电视，张成海看看大儿子，又觉得他们会不会太偏心张小虎，干脆让大儿子过来宋凤兰家看看电视。
范雅妮的丈夫没有在家，而是在部队训练，这些人都不是同一天放假的，放假还有分开时间。秦一舟和张成海也是这样，他们很少同一天放假，早晚回来的时间，张成海会晚一些了。
“嫂子。”范雅妮见到宋凤兰过来，赶紧让宋凤兰进屋。
“做了薄饼卷，你尝尝。”宋凤兰端出包好的薄饼卷。这种就几个的薄饼卷，都是直接包好的，没有包的话，会显得特别少，不大好看。宋凤兰舍得放料，这几个薄饼卷有不少馅料。
“我尝尝。”范雅妮道，她没有想着宋凤兰做的是不是适合孕妇吃的，她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普通的吃食，又不是螃蟹这些，宋凤兰等人也要吃的，宋凤兰不可能给自己吃不好的东西，“好吃，很好吃。”
馅料能尝到咸味，又不是特别咸，还有一股子香味，淡淡的肉香，还有那些豆芽等东西的清香。
“好吃，太好吃了。”范雅妮道，“我吃这个，都还找不到地方买。”
“我也是今天有空就做一下。”宋凤兰道，“总是在上班，得给孩子做点东西吃，别让他忘了我这个亲妈。”
“嫂子，航宝有你这么好的妈妈，他很幸福的。”范雅妮道，瞧瞧人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宋凤兰还有时间做这些吃的。
搁在一些男人的身上，那些男人就会觉得这都是女人该做的，还会觉得女人该做更多，还会说他们自己要工作，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那样的，他们的时间不能掰成两半花，女人的十斤就能掰成两半花。
“你好好休息。”宋凤兰道，“我先回去。”
“我送送你。”范雅妮道。
“不用，你回去，好好休息。”宋凤兰道。
宋凤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李慧，李慧僵在那边。宋凤兰没有跟李慧打
招呼，她直接走了。
李慧带着一个包包过来，包里放着的是她的钱包等东西，她没有带东西过来送范雅妮。李慧跟郭鹏说了，不要送东西给李慧，郭鹏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过来看范雅妮，自己这个当嫂子的过来看看范雅妮，这就够了。
当范雅妮见李慧双手空空的过来，她不意外，李慧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范雅妮哪里能指望李慧对她好，那不现实。
“雅妮，你哥听说你怀孕了，他就跟我说了，我们都为你开心。”李慧道，“本来，是想买点东西送给你的。可是你怀孕了，我们也不知道你能吃什么，倒不如不买了。等我以后怀孕，你也不用买。兄妹之间，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你说是不是？”
“那就按照嫂子说的做。”范雅妮不可能不高兴，她跟这对夫妻本身就没有多少情分。
李慧看到了桌子上的薄饼卷，她许久都没有吃到薄饼卷了。特别是她在家里做饭之后，饭菜没有多好吃，出去买吃的，也不一定能买到想要吃的。
“这是凤兰嫂子送给我的。”范雅妮道，她起身把那盘薄饼卷放到餐桌上，又用东西盖上。随后，范雅妮才坐在木头制作的长椅上面，“凤兰嫂子看我是一个孕妇，照顾我。嫂子，我就不给你吃了，不跟你来见者有份这一套。”
“不用。”李慧确实有点想吃，但是她不可能跟一个孕妇去争这些吃的，不合适。
“嫂子，你能过来看我，我就很开心啦。”范雅妮笑着道，“说起来，你跟哥比我更早结婚。对了，嫂子，你去医院看过没？有没有怀上？”
“还没有怀上，我跟你结婚不算很久，有的人结婚几年才有孩子。”李慧道，“不着急，不着急。”
“是不用着急。”范雅妮道，“孩子，还是得看缘分。我还想晚一两年怀上，这孩子就来了，只能生下来。”
李慧真想说：你要是不想要孩子，那就别要啊。
李慧觉得范雅妮故意跟她炫耀孩子，她的感觉没有错，范雅妮就是故意的。
范雅妮不喜欢李慧和郭鹏，逮着机会，她就膈应这两个人。范雅妮认为自己做的算不错了，没有明着跟这两个人撕破脸，没有把事情闹得十分难堪，还是把表面功夫做好了。
有一点，范雅妮觉得郭父郭母有点一厢情愿，当父母的给儿子养了一个童养媳，他们觉得他们做得好，却不知道时代变了，孩子不需要童养媳了。
特殊时代的产物，范雅妮心里清楚，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膈应几下，还是可以的。
“不过嫂子还是早点怀上好，爸妈他们都等着抱孙子呢。”范雅妮故意道，“我怀的孩子，到底跟爸妈没有血缘关系，爸妈还是更喜欢嫂子你生的孩子。”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李慧道。
“是，嫂子跟哥有缘分。”范雅妮点点头。
“……”李慧真不想跟范雅妮说话，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到了晚上，郭鹏回到家里，李慧说了范雅妮的表现。
“我有那么嘴馋吗？别人送给她吃的，我会想吃吗？”李慧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应该过去，应该换一天的。她见到我看到那盘吃的，她赶紧放到饭桌上，还有东西盖上。”
“她一个孕妇……”
“我知道她是一个孕妇，我没有想着要跟一个孕妇抢吃的，就是单纯看不过眼她的举动。”李慧道，“太小心眼了。”
“你想吃吗？”郭鹏道，“我们家可以做。”
“吃？”李慧没有想着非得去吃，要吃的话，多找几个地方，兴许就有卖的，“不吃，宋凤兰送给她的。你妹妹，她明知道我跟宋凤兰的关系不好，她还跟宋凤兰走得那么近。”
“到底是秦团的妻子，妹夫跟秦团……”
“他们就是捧高踩低。”李慧道。
这让郭鹏说什么好，谁让自己不如人。
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十分不甘心，她跟宋二哥之间就这样没有了可能。田可淑再嫁了，她不再嫁不行，田家人都在赶她走。
田可淑只能嫁人了，嫁的是一个鳏夫，这个鳏夫有两个儿子，还有工厂分配的房子，房子有两个房间，还算能住得开。田可淑嫁过去，她跟那个鳏夫睡在一个房间，鳏夫的两个儿子睡在一个房间。
之所以没有其他女人嫁给这个鳏夫，那些人是想着这人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岁数都不小，都已经有记忆了。其他女人过去给孩子当后妈，孩子不可能念着后妈的好，等到后妈老了之后，基本也别想着这两个儿子给养老。
田可淑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没有法子，这个鳏夫至少还有房子，有正式的工作，也不算是太丑。
而田可娴几次悄悄地跟着宋二哥，宋二哥报警了。警察一开始觉得一个女的跟踪男的没什么，但是当他们知道田家出过特务，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即便田可娴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放出来了，她还是被警告了。
田家好几个人坐在客厅，他们看着田可娴，脸上的表情极为不好。
“那是宋凤兰的亲哥哥，人家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田可淑道，“你也看到了，人家直接报警，把你送去派出所。多难看啊，让人知道了，别人只会说你脸皮厚，说你想着要嫁人。”
“我都这个岁数了，不想着嫁人，想什么？”田可娴道，“难道要我一辈子都不结婚，让我一辈子都待在娘家吗？”
“还是得结婚的。”田母道，她可不希望小女儿留在家里。家里的房间不是给女儿住的，等女儿嫁出去之后，这房间是得给孙子住的，“这个人不行，换其他人。”
“都怪姐，要不是姐当初把事情做得那么过分，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田可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她总想着宋家的富贵，想着宋二哥手里的钱财，要是她能嫁给宋二哥，她一定能住上大房子。
“怪我，都怪我，什么事情都怪我。”田可淑道，“就算我跟你大姐夫没有离婚，我当初没有做那些事情，你跟宋凤兰的哥哥还是没有可能。他们家是什么的人，他们能看得上你？他们家眼光高着呢！”
田可淑不禁想宋凤兰当初是故意攀上秦一舟的吧，秦一舟是个军人，还有职位，宋凤兰保准是早早盯上秦一舟的。田可淑当年也是这么跟秦家人说的，说宋凤兰心怀鬼胎，奈何秦一舟非得娶宋凤兰。如果秦一舟没有娶宋凤兰，自己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田可淑也不想想，她从根子上就坏了，就算秦一舟娶了别人，田可淑还是会设法为难秦一舟的妻子。田可淑在秦家的时候，总喜欢说她是长嫂，总想把秦家所有的事情都掐在手里，想让那些人都听她的话，这怎么可能呢。
“你别想了。”田可淑道，“我不还是认命找一个人嫁了吗？”
田可淑想想就心酸，要是可以，她还想拖延一段时间，想要找一个更好的。奈何她的岁数摆放在这边，别人也不可能对她多好，就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你去相亲也好，还是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好的也罢。”田可淑道，“你别盯着宋
家的人，你这么一盯，我们家又被人警告。你想我们全家都去蹲局子吗？”
“我……”
“你姐说的没有错。”田母道，“别跑过去了。”
田母不是不想让田可娴嫁给宋二哥，实在是宋二哥对田可娴没有心思，他们没有办法逼迫宋二哥娶田可娴。人家都还报警了，要是田可娴还去跟踪宋二哥，到最后，吃亏的还是田可娴，田可娴不可能从里面占到便宜的。
“我没有再跑过去，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这么跑过去？”田可娴不甘心，“我就是想着女追男隔层纱，他会不会……”
“不会，他不可能对你好的。”田可淑道，“他要是对你好，跟你结婚，那他以后怎么见他的妹妹？你觉得你能比得过他的妹妹？”
“我……要是我跟他结婚，我就是要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人。”田可娴道。
“看看我跟你原来的大姐夫，我还想着一点小事情，他不可能跟我离婚。是，他一开始也说不离婚，可最后不还是离婚了吗？”田可淑道，“人家还是觉得兄弟更重要。”
其实，田可淑知道秦一舟在秦大哥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秦大哥更在乎的是他的前途。在田可淑影响到秦一舟的前途，还要继续拽着他往谷底落下去，他果断放弃了田可淑。
“姐是过来人，别想着人家手里的那一点钱。不是我们的钱，他们有各种话说的。”田可淑道，“我婆婆……前婆婆，她知道我缺钱，还故意让我去给宋凤兰送钱，不就是想着我能截留一点吗？”
田可淑早些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秦母是故意的，秦家其他人也都知道。出事了，就是田可淑的问题，没有出事，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些人还真是可恶，他们自己不想给东西给宋凤兰，他们就不给呗，在那边装什么老乌龟。
“听姐的，找个门当户对的。”田可淑道，“不用想着找多有钱的，那是人家的钱。人家要是想让你滚蛋，就让你滚蛋了。我们家现在这样的条件，人家要跟你离婚，你能说什么？”
这一次，宋二哥倒是打电话跟宋凤兰说田可娴被他送去派出所的事情。
“她怎么跟踪你，还跟踪你好几次？”宋凤兰道，“她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拒绝她了，跟她说我是谁了，她还跟着我。”宋二哥道，“无非是想着我能不顾你去娶她。”
宋二哥在乡下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宋二哥在田可娴的眼底看到了贪婪，这样的人不是真的要跟他一起过日子，她是贪他手里的钱。
“二哥，你要是娶她，我可不认你。”宋凤兰直言，她可不要再跟田家人有牵扯。
“不可能娶她，我又不喜欢她。”宋二哥道，“跟你说一说而已，田家人还真是会厚脸皮，还敢这么做。”
“不要脸的人，总能活得比别人更加滋润一点。”宋凤兰道，“说起来，二哥，你可以找一个好的对象。”
“还没有遇见合适的，先等等。”宋二哥没想着在这个时候找对象。
“二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宋凤兰问。
“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宋二哥道。
“这……”宋凤兰不是很懂得。
“不用担心我的事情。”宋二哥道，“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想要结婚，随时都能结婚。”
“二哥，你在乡下……”
“都过去了。”宋二哥想自己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跟自己妹妹多说以前的痛苦，“二哥在乡下过得还可以的。”
“你的腿……”
“腿没事，一点小问题，走路，没走快，看不出来的。”宋二哥道，“不用担心我，是你受了很多苦。我们把你一个人留在城里，你……”
“我还好的。”宋凤兰道，“过得还行的。”
“过得还行的话，会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宋二哥不认为宋凤兰过的日子可以，宋凤兰过的日子分明太过糟糕。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是要给宋凤兰好好坐月子的，别说一天一只鸡，就是一天两只鸡、三只鸡，那都没有问题。只是家里遇见了困难，这才导致他们没有办法陪着宋凤兰。
“好了，我们都不说过去的事情。”宋凤兰道，“二哥，你要是遇见合适的……”
“知道，不用担心。”宋二哥还是这一句话，“真要是遇见合适的，我自然会结婚。我们家有地方住，也能养得起孩子，我心里有数。航宝在旁边吗？”
“航宝，你二舅舅。”宋凤兰道。
“二舅舅。”秦梓航赶紧跑到宋凤兰的面前，甜甜地叫着，“二舅舅。”
“乖。”宋二哥听到秦梓航软软糯糯的声音，他心情就好，“多听妈妈的话，要是爸爸对妈妈不好，记得打电话跟舅舅说，舅舅给你妈妈出气，也给我们的航宝出气。”
“二舅舅，你能让爸爸去你那边吗？”秦梓航道，“让爸爸出去几天，再回来。”
“为什么？”宋二哥问。
“我想跟妈妈一起睡。”秦梓航道，“爸爸在家里，他都不让我跟妈妈睡。”
“你直接进去，躺在中间。”宋二哥提议。
“爸爸会抱走我的。”秦梓航道，“等我睁开眼睛，又在我自己的房间。”
“你都睡着了，不抱你去你自己的房间，让你待在哪里？你都睡着了，也没感觉。”秦一舟觉得儿子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爸爸。”秦梓航看向他爸爸。
“好了，打了这么久的电话，挂断，挂断了。”秦一舟拿过电话桶，“二哥，先这样了。”
挂断电话后，秦一舟看着秦梓航，秦梓航轻哼一声转头看向旁边。
“你还真能耐。”秦一舟伸手轻轻地捏捏秦梓航的脸颊。
“那是我舅舅。”秦梓航嘟嘴。
“是你舅舅，不是你的舅舅，是谁的舅舅。”秦一舟道。
“让他看电视。”宋凤兰道。
在孩子的面前，宋凤兰没有多去宋二哥的事情。等秦梓航睡了，宋凤兰跟秦一舟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才去说那些话。
“二哥还没有结婚，也不知道他在乡下遭遇过什么，爸妈也不跟我说。”宋凤兰躺在床铺上，“过年的时候，我问过，他们没有说。过年后那几天，我又忙，更没有时间去问那些事情。”
“他们是不想你操心那些事情。”秦一舟道。
“嗯，知道。”宋凤兰道，“他们不愿意说，我没有多问。多问了，他们还得找理由搪塞我，又说我过得辛苦。然后，大家都去回忆过去的痛苦吗？”
“二哥没有结婚，他有他自己的想法，等他遇到合适的人，他想结婚了，自然就结婚了。”秦一舟道，“合眼缘，就是那么一瞬间。”
“你相信爱情？”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四目相对，秦一舟看到了宋凤兰眼底的自己，“我信，因为你，我相信。”
下一刻，秦一舟搂抱着宋凤兰，感受怀里的温暖。
“我……”宋凤兰想自己只相信电视剧相信小说里的爱情，相信虚拟人物的爱情。至于自己，宋凤兰比较理性，她很难想象所谓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宋凤兰跟秦一舟在一起，秦一舟说过喜欢，说过爱，宋凤兰有悸动。悸动过后，又偏向理性。
“时间会证明一切。”秦一舟道，“寻常夫妻，最是难得。”
“嗯。”宋凤兰应声。
七月中旬，宋凤兰变得更加忙碌，早出晚归，都不能多陪着秦梓航。
宋凤兰和宋教授等人去了军用飞机场，有飞行员要试飞机了。这是第一次正式试飞，大家心里都很紧张，都盼着能成功。
飞机上的零件材料，宋凤兰都有盯着，材料都得过关，一个零件都不能错，元件焊接也都得非常细致。宋凤兰经常去制造现场盯着，她还有亲自动手过。
飞机起飞降落都有很大的声响，飞机在高空飞过，也有很大的声音。
在飞机顺利起飞之后，还有在家属院上空飞机，有人从房间里出来看向天空上的战机。
不只是今天，以前，这边也有战机在天空中飞过，声音都很响。
附近是郊区，有一大片农田，这也方便飞机试飞，真要是有问题，飞机也好降落，便是降落在山上，大家也能尽快赶过去。
今年年初，另外一个研究所的飞机坠机，大家都很小心谨慎，不能盲目追求快，不能总想着比别的研究所更快。然后，一个没注意，就出问题。有时候不是比快，是不去试飞就不知道问题所在。
宋凤兰拿着望远镜看着高空之中的战斗机，她有信心，但是难免还是会紧张。
有相关人员在那边指导飞行员动作，试飞，不只是简简单单地飞起来，还得在飞机上进行一些动作。
宋凤兰在那边听着，看着。
“目前看起来还不错。”苏教授
道。
“还没有飞回来。”宋凤兰道。
还是得等到最后平安降落，飞了一次不行，还得多飞几次。
宋凤兰的手心有点微微出汗，苏教授又道，“坐一坐。”
“站着可以。”宋凤兰道。
“我坐一坐。”苏教授也有些紧张。
这一次的飞机跟以前的飞机不一样，更多的是自主制造。
苏教授不怕失败，那都是假的，他还是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院子里，秦梓航开心地指着天上，“飞机，飞机。”
“是飞机。”秦一舟今天正好在家里，他照看秦梓航。
“好大的飞机。”秦梓航道，“妈妈是造飞机的吗？”
“是，妈妈是造飞机的。”秦一舟点头。
“这是妈妈造的飞机吗？”秦梓航问。
每次，当他们头顶上有飞机飞过，秦梓航看到那些飞机，他就会问：这是妈妈造的飞机吗？
“不知道。”秦一舟道，“但是你总有一天能看到妈妈造的飞机飞到天上。”
“哇，爸爸，我以后也能造飞机吗？”秦梓航盯着天上的飞机。
“你好好学习，以后也能制造飞机。”秦一舟道。
“我要跟妈妈那样厉害。”秦梓航道，“造大大的飞机。”
“可以的。”秦一舟不清楚头上的战机是什么批次的，也不知道那些战机都是怎么样的。
秦一舟不是空军，就算他是空军，他也不一定知道那些机密。秦一舟只知道妻子最近一段时间很忙碌，估计是新战机要试飞了。秦一舟猜测出来，他没有到处说，也没有跟儿子说。
小孩子的嘴巴不严，秦梓航还总喜欢说他妈妈很厉害，说很多很多关于他妈妈的事情，一副他妈妈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妈妈的样子。
秦梓航跑到了房间，把房间里的飞机模型拿到院子里。
“唔……”秦梓航的手拿着飞机模型，还在院子里跑，“爸爸，飞机飞！”
天上的战机在飞，秦梓航在地上拿着飞机模型让飞机模型飞。
“飞啦，飞啦。”秦梓航道。
“小心点，注意脚下。”秦一舟提醒秦梓航。
“爸爸，飞，飞啦。”秦梓航道，“爸爸，你要坐飞机吗？要一起飞吗？”
秦梓航让他爸爸站在他的身后，让他爸爸抓着他的衣角，他们一起飞。秦梓航边玩还不时看向天上，战机飞远了，他要看，战机飞近了，他也要看。
要不是战机去了更远的地方做动作，秦梓航还要拿着飞机模型一起做动作。
张小虎去找秦梓航，他看到秦梓航手里的飞机模型，“哇，飞机。”
“来，一起飞。”秦梓航道。
秦一舟让张小虎陪着秦梓航玩，他就不拽着秦梓航的衣服，跟着儿子一起跑。一个飞机模型，儿子还能玩得那么起劲，这个飞机模型是宋二哥送的。
“吵死了。”李慧打开窗子，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她只觉得很烦躁，这么大的声响。叫了一声之后，李慧又有些害怕，那是战机，他们在这边经常听见的。李慧的头探出窗子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看这边，赶紧关上窗子。
首都，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跟一个混混在一起，被混混的亲妈找上门，混混的亲妈在那边逼婚，“你女儿跟我儿子在一起了，什么时候让他们结婚？”

第51章 倒反天罡没文化，就能没思想觉悟吗？……
“他们在一起好几天了，还被人看见了。”杨母直接找上田母。
杨母的儿子杨耀辉是个小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做着临时工的活，还经常不认真工作。杨耀辉的亲妈见儿子跟田可娴走得近，盯了几天，她还让儿子跟田可娴睡了。
先把人睡了，田可娴的清白没了，田可娴不就是只能嫁给杨耀辉么。
杨母还想着要田家给多一点的陪嫁，“你们家这个情况……你们家可是出了特务的，我儿子娶她，我们家吃亏。你们家得多准备一些嫁妆，要是不多准备一些嫁妆，我们家……”
“多准备一些嫁妆？”田母想自己都没有开口同意这一门婚事，杨母就在那边说要让田多准备一些嫁妆。
“对，他们两个年轻人都已经在一起了。”杨母道，“你们这个家庭条件，不多给点嫁妆什么行。我儿子娶了你女儿，我儿子要吃亏的，我们全家都要吃亏的，别人会在背后说我儿子娶了特务家的姑娘。”
杨母是一个寡妇，她平时管儿女管得很严厉，严厉指的是儿女得听她的话。儿女工作好不好之类的，这倒是其次的。杨母习惯性把儿女抓在手心里面，这儿媳妇也得听她的话。
上门提亲，杨母都要给田家一个下马威。
田母自然十分生气，面色阴沉，“那就别娶。”
“我儿子是可以不娶你女儿，你女儿能不嫁给我儿子吗？”杨母道。
“那是你儿子耍流氓！”田母道。
“你们这样的家庭，我儿子需要耍流氓吗？”杨母道，“你说出去，有人相信吗？我还说你女儿勾引我儿子呢！”
杨母不怕田母去说，耍流氓确实是大罪，可他们面对的是田家人，家里出了特务的田家人，他们压根就不需要害怕。
“你去嚷嚷啊，让所有人都知道，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娶你女儿？”杨母故意这么说。
“你……你……”田母都要被气晕过去。
“好好想想。”杨母起身，扯了扯衣服，又轻拍一下身上的衣服，“你们家要是不愿意，那这一门亲事就算了，这也没有关系。”
随后，杨母直接离开。
田母气得瘫坐在椅子上面，造孽，真真是太造孽了。
而田可娴还跟杨耀辉在一起，杨耀辉带着田可娴一块儿去看电影，还给买了冰棍。
南城，战机顺利飞回了基地。
宋凤兰松了一口气，算是成功了。这一次试飞，不只是试飞一架战机，而是同一款的试飞两架，好在两架战机都没有问题。在飞行员正式试飞的时候，还有做过模拟，但模拟跟实践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特别是新的战机跟旧的战机，款式不一样，这中间有非常大的不同。
飞行员顺利地带着战机飞回来，大家都非常高兴。
成了，成了！
没有出问题，太好了。
第一次试飞是成功了，后面还得继续试，得多试几次之后，确保战机的安全性，这才能投入量产。
宋凤兰跟苏教授等人又开了会议，他们没有这么快下班回去。
这一次的成功，让大家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他们都知道这一款式战机的意义，如果他们国家能用上这样的战机，他们国家也不落后于别的国家，甚至能更强一点。
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出去买了一些菜，还买了一些水果。秦一舟带着秦梓航，都不敢让秦梓航乱跑，孩子大了，跑起来都快了。
“爸爸，买杨梅吗？”秦梓航看向他爸爸。
“你吃吗？”秦一舟问，他知道宋凤兰不爱吃杨梅，一来是杨梅比较酸，二是杨梅里面容易有小小的白色的虫子。宋凤兰害怕杨梅里面的小虫子，她很少吃杨梅。
“我不吃，爸爸，你吃。”秦梓航道。
“……”秦一舟低头看着儿子，“里面有小虫子。”
“小虫子是肉，爸爸，多补补。”秦梓航看看杨梅，“前两天，小虎妈妈给了几个吃，不好吃。”
“不好吃，就别看了。”秦一舟没有想着要买杨梅，家里其他人不喜欢吃杨梅，他会吃但也没有多爱吃。
这个季节还有不少杨梅，杨梅是夏季水果，店里早就有卖杨梅的。秦一舟很少买杨梅回去家里，宋凤兰不爱吃，秦梓航也不喜欢吃。
秦梓航看到小小的白虫子还问，能不能给小鸡吃，小鸡已经长大很多了，秦梓航有时候还去挖蚯蚓，还说要多挖一点。
今年的夏天雨水多，下雨过后，院子里的土地旁边，还有蚯蚓跑到地面上透气。秦梓航就会去把鸡赶到院子里，让鸡去吃泥鳅。他爸爸问他怎么不抓了，他说他又不是傻，鸡可以自己啄的。
“买点别
的。“秦一舟道，“今天晚上多做一些吃的。”
“爸爸炒菜。”秦梓航道，“妈妈回来吃。”
“嗯，妈妈回来吃。”秦一舟没有让宋凤兰去炒菜，宋凤兰在家里的时候，秦一舟要是没在，宋凤兰去食堂打饭。
秦一舟买了菜带着孩子回去家里，他炒好了菜，宋凤兰还是没有回来。这都已经晚上了，秦一舟父子两个人先吃饭，没有继续等宋凤兰。
“梓航弟弟。”张小虎吃完饭又过来了。
张小虎喜欢找秦梓航玩，秦梓航这边玩具多，还有电视。
“看电视。”秦梓航道，他看向客厅门口，妈妈还没有回来。秦梓航想要跟妈妈说，他今天又看到飞机啦。
宋凤兰还没有这么快回来，还有一些事情得处理一下。
田家，田可娴回到家里被她妈狠狠地说了一通。
“你是怎么搞的？怎么找了杨耀辉这么一个玩意儿？你知不知道他妈来我们家里，说要让我们多给你准备一些陪嫁。”田母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这是嫁闺女，还是娶媳妇？她还说让我们家给你准备一台电视机，电视机，她倒是敢想。”
田母咬牙切齿，都是女方让男方准备那些东西的，怎么是女方准备这些东西。
“告诉你，家里没钱没票，不可能准备电视机。”田母道，“你跟杨耀辉别在一起了。”
“你当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吗？没有别人了！”田可娴道，“别的男人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都躲我躲得远远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妈，我要跟杨耀辉结婚。”
“可以，你们结婚可以，但是你别想着电视机。”田母道。
“妈，我……”
“你嫂子嫁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要求这么多，我们也没有说要她家给那么多陪嫁。”田母道，“你呢，要么就带着两床被子出嫁，要么，什么都别要。”
田家是什么情况，田可娴不知道吗？
田母气得心肝都在发疼，家里就这么一点点东西，杨母还好意思要让田家出那么多东西。
“杨耀辉知道他妈说这些话了吗？他们家家徒四壁，也没有多少东西。”田母道，“我看他们压根拿不出多少彩礼来，还好意思要求我们家出这出那。”
“你们不出不就行了吗？”田可娴没有想到杨母竟然会来家里说这些话，她是想要那些东西，但是她娘家不可能给她准备这些东西的。
田可娴知道家里的情况，她爸妈没有工作，她二哥倒是有工作，但是工资不如以前。田家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田可娴的二哥在家里，三哥四哥都没有在家，下乡的下乡，去别的地方的去别的地方。
就这样的情况，田可娴要是敢说要东西，她爸妈一定直接把她赶出去。她姐姐二婚的时候，家里给了一床新被子，就没有再给别的东西了。
田可娴认为家里没有再给田可淑东西，那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田可淑是二嫁，田可淑头婚的时候，家里可是有给她准备多一些嫁妆。那些嫁妆，在田可淑跟秦大哥离婚的时候，也被田可淑带回来了，只是东西旧了，也不好都带去后面再嫁的人家家里，怕后头的丈夫不高兴。
“不出？我们是不打算出。”田母道，“你真要是跟杨耀辉在一起，等着吧，她妈一定会为难你，她不可能给你好脸色。”
“我不跟她住在一起，不就行了吗？”田可娴道，她还以为结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去想这里面还会不会有别的事情。
“你真以为这样就行了吗？”田母嗤笑，“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田母更想让田可娴嫁给好一点的人家，自家多要一点彩礼，用彩礼贴补一下家里。可就目前的情况，那些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家哪里可能要田可娴，要是能要的话，田可娴就不可能蹉跎到现在。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宋凤兰才从研究所那边回来，有很多事情还要处理一下，等她一看时间，时间就这么晚了。
宋凤兰跟曹芳一起走回来的，那么短的路，不需要坐车，坐车不一定舒服。宋凤兰回到家里，曹芳才离开。
秦一舟坐在客厅里，他还没有睡觉，秦梓航倒是已经睡了。秦梓航原本也想等着宋凤兰，可是白天玩了好一会儿，晚上又跟张小虎一起玩，秦梓航很快就犯困了。
“回来了啊。”秦一舟道，“我去煮点粉。”
“是有点饿了。”宋凤兰道，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水煮蛋，这是她回来的时候，曹芳给她的，说是从食堂拿的。
曹芳知道宋凤兰有时候比较晚了就没去食堂吃夜宵，而是直接回家。曹芳提前去食堂拿点吃的给宋凤兰，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是拿包子馒头的。
相比于水煮蛋，宋凤兰确实有点想要吃粉。
宋凤兰没有立刻去洗澡，等吃了粉，估计又会热，倒不如晚点洗。宋凤兰坐在客厅一会儿，秦一舟就煮好了粉端出来，上面有点青菜、煎蛋，还有一点点肉。
“吃吧。”秦一舟道。
宋凤兰拿筷子夹粉，正要放在嘴里，又觉得很烫。秦一舟干脆拿了另外一个碗，把粉夹出来一些放凉，让宋凤兰先吃夹出来的。
“你吃吗？”宋凤兰问。
“我不吃，我吃饱了。”秦一舟坐在宋凤兰的旁边，“慢慢吃，不够还有。”
秦一舟没有去问宋凤兰工作的事情，那是机密，他都懂得。他自己猜测到一些内容，放在心里就好。秦一舟看着妻子，他想应该是成功的，没有坠机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其他的一些问题都是小问题。
“梓航今天看到了天上的战机，还拿着他二舅舅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秦一舟道。
“我之前说要送给他一个飞机，也就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宋凤兰道，“做得很普通。”
宋凤兰不可能把新战机模型做给秦一舟玩，哪怕是外表，那都不行。宋凤兰随便做的一个，没有那么多讲究的，那个粗糙的，显然不如宋二哥送的那一个。宋凤兰做的那一个飞机模型被秦梓航放在宝箱里面，秦梓航喜欢把一些旧的玩具放在箱子里，还说那个箱子是宝箱。
宋凤兰想到儿子，心里暖暖的。
“二哥送的好。”宋凤兰道。
“有二哥送的也就够了，哪里得着你那么辛苦。”秦一舟不时夹一些粉放在碗里，除了原本装粉的碗，他又拿了三块碗。这样能让粉条凉得快一点，不至于太烫，“慢点吃。”
“喏，两个水煮蛋，你吃。”宋凤兰想到了她那两个水煮蛋，这么热的天气，可不好把水煮蛋一直放着。
秦一舟拿起一颗水煮蛋放在桌子上敲一敲，再一点一点地剥开蛋壳。
“不错。”秦一舟道。
“我每天都有吃的。”宋凤兰都要觉得自己的吃食比儿子吃的还要好，她在研究所的食堂有不少好吃的，那些人还有另外弄些吃食给她，生怕她的身体不好。
没有人去说宋凤兰有特殊待遇，没有人说不好。就算不看看宋凤兰本身的能力，就看看宋凤兰死去的伯父，人家多吃一点好的，怎么了？
“还不错。”宋凤兰道，“你煮的粉可以。”
“还行就好。”秦一舟道，“要醋吗？”
“不要。”宋凤兰道，“就这样吃，不加辣椒，也不加醋。”
宋凤兰现在比较少添加这些东西，都是直接吃的。宋凤兰尽量避免吃出问题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宋凤兰来随军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忙。
“这些天，梓航得麻烦你多照顾。”宋凤兰吃了一口粉，又吃了一口青菜。
“说的什么话，他是我的儿子。”秦一舟又拿出帕子给宋凤兰擦擦额头的汗水，“放心吧。”
等宋凤兰吃了粉条，又洗了澡，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宋凤兰没有洗衣服，等秦一舟帮着她洗，她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觉。
秦一舟没有说宋凤兰这样不好，他去把宋凤兰的衣服洗了挂在屋檐下，这才脚步轻轻地回到房间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一舟醒了，宋凤兰也醒了，看了一下时间不过六点多，都还没有到七点。宋凤兰换了一身衣服，她又出门了。
等秦梓航醒来的时候，宋凤兰已经到研究所，没有在家。
“妈妈呢？”秦梓航坐在餐桌上吃饭，他在想妈妈是不是还没有起来。
“妈妈去忙了。”秦一舟道，“妈妈去单位了，等她忙完再回来看航宝。”
“妈妈好忙哦。”秦梓航撇撇嘴，“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不开心了？”
“啊？”秦一舟一时没想明白，怎么就变成自己惹妻子不开心了。
“妈妈不开心，妈妈不愿意见你，就躲开了。”秦梓航道，“我是被爸爸你牵累的。”
“不是。”秦一舟黑线，儿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妈妈是有工作，忙几天。等她不忙了……”
“骗人，妈妈都忙了好久了。”秦梓航掰着手指头数，真的是好久好久了，他都要算不过来了。
“有那么久吗？”秦一舟道。
“就是很久了。”秦梓航道，“我都很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吃饭。”
秦梓航很想他妈妈，想要跟妈妈一起吃饭，想要妈妈陪着他一起玩。
“妈妈工作是为了我们的航宝，让我们的航宝生活在更加安全的天空下面。”秦一舟道，“妈妈一有时间，就会陪着我们的航宝的。”
“以前，妈妈经常陪着我的。”秦梓航吸吸鼻子，他真的很想很想妈妈。明明他跟妈妈住在一起，可是他这几天见到妈妈的时间很短暂，妈妈还很累的样子，他都不好跟妈妈多说说话，“爸爸，我们家是不是没钱了？”
“不是，我们家有钱，够你吃饭的。”秦一舟道。
“够钱的话，妈妈为什么还要去工作？”秦梓航问，“爸爸不能保护航宝吗？一定得妈妈赚钱养航宝吗？妈妈也要爸爸的保护的啊。”
秦梓航想要妈妈早点回家，他能跟妈妈一起玩耍。
“这……”秦一舟听出了孩子语气里的委屈，他伸手轻轻地摸摸秦梓航的头，“因为总得有人去做一些事情，不是梓航妈妈去做那些事情，也得是别的宝宝的妈妈去做那些事情。”
“那让别的宝宝的妈妈去做啊。”秦梓航道。
“……”秦一舟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也对，秦梓航岁数还小。小孩子还没有是非观念，也不懂得什么国家大义，只能是大人教导孩子，“别的宝宝的妈妈做别的事情。”
“小虎哥哥的妈妈在家里。”秦梓航道，“小虎哥哥每天都能见到他的妈妈。”
“每一个人的妈妈是不一样的。”秦一舟道，“小虎不还羡慕你有一个厉害的妈妈吗？那么多人都羡慕你呢。”
“可是……我不想他们羡慕我了。”秦梓航道，他真的没有想着让别人羡慕他，“我想妈妈了。”
“妈妈知道航宝想她，她现在努力快点工作，她很快就能回来陪着航宝了。”秦一舟道，“你要乖乖吃饭，长得好好的，妈妈才会喜欢你。”
“好吧。”秦梓航点头，他拿着勺子吃饭。
秦一舟给秦梓航夹菜，“你婶婆来带你的时候，不要说想妈妈，我们的航宝要坚强，妈妈很快回来的。”
“嗯。”秦梓航道。
“我们的航宝很厉害的，以后，那是要去星辰大海的。”秦一舟道，“这一点点小事情……”
“妈妈的事情才不是小事情。”秦梓航道，在宝宝的心里，妈妈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是小事情。
首都，田可淑回到娘家，她知道了她妹妹的事情，着实无语。
“没门！”田可淑道，“电视机，亏得他们想得出来。他们当我们家的可娴是什么，非得倒贴那么多才能嫁出去吗？他们家不愿意，我们家还不愿意呢。”
田可淑咬牙，她看向她的妹妹，“你也是，一点都不中用，眼光这么差，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是我想找这么一个玩意儿吗？还不是因为没有其他人要我。”田可娴道，她认为杨耀辉愿意在她的身上花钱，还会请她吃饭，给她买吃的。田可娴想着这样的杨耀辉也不错，杨耀辉会对她好，不像是其他男人一样嫌弃她。
“你……你不能再等等吗？”田可淑道。
“等？等到后面，别人说我是老姑娘，我更嫁不出去了？”田可娴道。
“好了，她要嫁，让她嫁。”田母道，反正就目前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让田可娴嫁出去也好，省得家里田可娴还得在家里吃住，不过嫁妆这一件事情不可能顺着杨家。
田可淑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想着再生孩子，但她这个岁数也不一定能生。她男人没有想着再要孩子，她的男人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田可淑有没有再生孩子都行。
田可淑想着生不了，那就去抱养一个女孩。可是她自己没有工作，她男人赚钱养家，她男人有两个儿子，家里的那些粮食还不一定够两个儿子吃的，她男人不可能同意她抱养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去，要是田可淑跟她男人生的也就罢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姐。”田可娴道，“要是姐没有那么折腾，姐还在秦家，我们家的情况也会好很多。”
秦家没有那些大问题，联姻的宋家又被捧得很高了，别人对田可淑会客气一点，对田家人也好。
“我……”田可淑当然想继续留在秦家，可是不行，“说这个干嘛？别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好好的想想，你跟杨耀辉的婚事不着急，还能等一阵子。”
“等到我肚子大了吗？”田可娴道。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田可淑道。
“我这也是被逼的。”田可娴道。
“你要是怀了，那就更别想着家里给你陪嫁。”田可淑道，“杨家要是不同意，你就去打掉孩子。他们到时候能用孩子威胁我们家，我们就不能用孩子威胁他们吗？”
过了两天，宋凤兰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她不需要别人过多表扬她，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这一次放假，宋凤兰没有去做糕点之类的吃的，倒是胖嫂做了烧仙草。
胖嫂还特意弄了一些蜂蜜，这些蜂蜜是纯正的蜂蜜，味道特别好的。胖嫂把烧仙草都已经用水浸泡过，再捞起来，加一些白砂糖，再加上一些蜂蜜水。
“好吃吗？”胖嫂笑着问，她切了不少，放了一大盆在桌子中间。
宋凤兰一家三口过来坐着吃，正好还能在院子里纳凉。
胖嫂做的烧仙草稍微硬一点，这样的烧仙草还能当菜煮，放一些香叶、辣椒、姜一起炒一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胖嫂还另外送了一些给邻居，她又装了几块烧仙草给宋凤兰放在冰箱里放着，明天还能吃。
现在吃的是现在吃的，给宋凤兰的是另外给的。
胖嫂做烧仙草的手艺不错，做得很好。
“一把草，能做好几盆。”胖嫂道，“分一下，还剩下不少东西。”
“好吃。”秦梓航今天很开心，妈妈在身边，还有烧仙草吃。
“放了蜂蜜的。”胖嫂笑着道，“你们这个岁数，能吃一些蜂蜜了。”
要是三岁以下的孩子，胖嫂就不加蜂蜜了，怕孩子的肠胃不好。
“吃吧。”宋凤兰对着秦梓航道，好几天没有好好陪着秦梓航，她能放假三天，这三天好好陪着儿子，也好好休息一下。
宋凤兰没有打算去市区逛街，就是在家里休息，顶多去附近买点吃的。工作强度太高了，停下来的时候，身体还是感觉到了疲惫。
下午的时候，宋凤兰还睡了很长的时间，秦一舟带着孩子，他们父子两个人都没有去打扰宋凤兰。秦一舟这几天也放假，说是放假，其实上头的意思是让秦一舟保护好宋凤兰，秦一舟自然是乐意的。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烧仙草，宋凤兰让秦一舟去把家里的西瓜拿过来切了  。
“这么大的一个西瓜？”胖嫂惊讶，“喝烧仙草就行了，这西瓜改天吃。”
“切了，大家尝尝。”宋凤兰道。
“切西瓜，切西瓜。”秦梓航起身去看他爸爸。
“我去拿刀。”张小虎道。
“这孩子。”胖嫂不禁摇头，张小虎总是这样，张小虎跟秦梓航一家很熟悉，他都不知道拒绝一下，还想着去拿刀。
“吃西瓜咯。”张小虎十分开心。
张小虎的哥哥坐在那边不说话，他感觉他就是一个蹭吃蹭喝的。
“还是我来切。”张成海道，“先洗洗西瓜。”
张成海哪里还好意思坐着，当然得起身切西瓜。
隔壁的方奶奶听到张成海家里说切西瓜的声音，她很不爽。张成海和秦一舟两家经常一起，还吃各种各样的东西，别的邻居就没有那么多吃的。
方奶奶也不想想人家两家孩子一起玩耍，经常吃来吃去的，跟别家自然不一样。胖嫂有给高秀秀送了一些烧仙草，她没有送蜂蜜，还特意叮嘱一句说高秀秀的大女儿还小，最好还是别让孩子吃，还说那么小的孩子不能吃蜂蜜。
而方奶奶哪里会管这些，她觉得有东西喂给小孩子吃就不错了。
自家没有西瓜，还有点蜂蜜。
方奶奶去泡了一些蜂蜜水，她还真就让大孙女吃了一些。
等过了两个小时，她的大孙女肚子疼得厉害，方奶奶还说给孩子揉揉肚子就行了，方旭东还是坚持把孩子送去医院。医生问孩子吃了什么，方奶奶还在那边支支吾吾不肯说全，医生便问，“是不是吃蜂蜜了？”
“吃了一点点蜂蜜水，不多。”方奶奶道，“我就是看隔壁在吃西瓜，给我孙女也弄一点甜的吃。”
方奶奶对大孙女没有那么好的，大部分蜂蜜水进了她自己的肚子，少部分进她大孙女的肚子里。方奶奶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吃蜂蜜水，这孩子都还不到两周岁。
“蜂蜜的问题。”医生直言。
“怎么会是蜂蜜的问题？”方奶奶皱眉，她不相信会是蜂蜜的问题，“蜂蜜，多好的东西，她……”
“小孩子的肠胃不好。”医生道，“这一次送来医院快，还好，晚送过来，不一定就有这么好的结果。短时间内别给她喂蜂蜜水，等孩子大一些的时候，再给孩子喂蜂蜜水。”
“一个女娃娃，这么精贵。”方奶奶不悦。
“不只是女娃娃，男娃娃也一样。”医生道，“太小的孩子，都不能吃蜂蜜。蜂蜜是好东西，小孩子不能喝而已。”
医生跟方旭东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没有看向方奶奶。医生觉得跟方奶奶这样固执的人去说那些话没有用，方奶奶只会认为是别人的问题，而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方旭东没有让方奶奶照顾孩子，而是他自己在医院照顾孩子，让方奶奶先回去休息。
方奶奶回到家里，高秀秀问一句，方奶奶没好气地道，“你生的女娃娃倒是精贵。”
“……”高秀秀被方奶奶怼了，心情也不好，心里来气，“妈，这孩子在你的手里遭了这么多罪，去年，她差点溺水死了，今年，又是这样，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方奶奶道，“我好心给你女儿喝蜂蜜水，还喝出错来了。谁知道她不能喝？”
“胖嫂不是说孩子不能喝蜂蜜了吗？”高秀秀道。
胖嫂送烧仙草过来的时候，高秀秀在家里。胖嫂担心这些人添加蜂蜜水之后让孩子吃，特意说一句的，免得孩子吃出问题，这些人还要找她。
“谁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方奶奶还有理由，“我还当她是小瞧我们，以为我们家里没有蜂蜜。”
“……”高秀秀真不知道方奶奶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方奶奶在乡下的时候，家里没有那么多好东西，基本也不存在给非常小的孩子吃蜂蜜水的事情。家里要是弄到了蜂蜜，他们会设法把蜂蜜卖了，弄一点其他的东西。
“没事了。”方奶奶道，“旭东在医院照顾孩子。我说我在医院照顾，他非得让我回来。旭东明天还要去单位，你去医院换他回来。”
“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高秀秀道。
“我来照顾。”方奶奶道，“她是我孙女，我还能不照顾她吗？放心，我不喂她吃蜂蜜，山猪吃不了细糠。”
高秀秀想了想，还是让方奶奶照顾二女儿，没有把二女儿抱去医院。方奶奶顶多是在孩子哭的时候，没有多哄着孩子，她一点都不喜欢孙女，她喜欢孙子。
医院，高秀秀让方旭东回去，方旭东拒绝。
“我照顾大的这个，你回去照顾老二。”方旭东怕他妈不懂得照顾孩子，他原先以为他妈养了那么多个孩子，他妈应该懂得。而现在，他不得不深思这个问题，他妈似乎真的不懂得。
“你明天不是还要……”
“都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怎么去单位？”方旭东道，“你回去，老大这边有我。”
第二天，胖嫂去宋凤兰家里，她跟宋凤兰说高秀秀大女儿进医院的事情。
“说是吃了蜂蜜。”胖嫂听到之后，都有些后怕，“好在我送烧仙草的时候，跟他们说了，不能让孩子吃蜂蜜水。结果他们还是让孩子吃蜂蜜水，兴许他们是认为我瞧不起他们，以为他们家没有蜂蜜。”
胖嫂真不明白方奶奶，别人都说了孩子不能喝蜂蜜水，方奶奶照着做不就行了么，方奶奶为什么还要去折腾那些。
一次两次，方奶奶的大孙女还真是倒霉，去年、今年都是这样。
“指不定人家还庆幸，是女娃娃出事情，不是男娃娃出事情。”胖嫂语气轻蔑，“先生了女孩，就这么对待女孩，都不上一点心。就他们这样，这孩子能长大就不错了。”
“老旧的经验，不一定是对的。”宋凤兰道，“有的事情，他们原本没有遇上。”
宋凤兰在首都带秦梓航的时候，她都格外注意。宋凤兰担心她小姨那些人不懂得带孩子，她还把各种注意事项跟于小姨说一声，万一她小姨不知道呢。宋凤兰说的时候也担心她小姨不高兴，还好，她小姨没有不高兴，她小姨记下了那些内容。
“可不就是这样。”胖嫂道，“托生在他们家里，男娃娃还好，能被捧在手掌心，女娃娃，就倒霉了。”
“那是他们家的事情。”宋凤兰没有同情心泛滥，没有想着要去帮助人家小女孩。
小女孩有亲生父母，轮不到宋凤兰去关注那个小女孩。宋凤兰自己都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说去帮衬别人家的孩子。
无关于冷情不冷情，而是高秀秀的孩子，别人帮衬得了一次，帮衬不了一辈子。一旦沾染上，可能就甩不开。
先不说这些人什么时候退伍转业，就目前这个情况，那些人以后还有可能住在这边，除非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倒也是。”胖嫂点头，“只是邻居，又不是他们的谁。邻居，有时候搭把手也就算了，哪里能天天指望别人。还好，我说了不能让孩子喝蜂蜜，要是我没有说，就是我的错了。”
当天傍晚吃了晚饭，胖嫂还是跑到高秀秀家闹了一场，原因是方奶奶在外面说要是胖嫂没有送烧仙草，她也不弄蜂蜜水。还说胖嫂那些人吃西瓜，方奶奶也要让孙女甜甜。
“我好心给你们吃的，你们在背后编排我。”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给孩子喝蜂蜜。”
“高秀秀，你当时也在，不只是你婆婆在，你敢说你没有听到？”
“不给你们，你们说我小气，给你们了，你们又说是我害你们家的孩子。”
“倒反天罡啊，你们自己不照顾好你们自己的孩子，说别人。”
“我们在自己家吃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这么贪吃吗？非得要吃别人家的西瓜？”
“那是凤兰拿来的，两家人一起吃的，你们也要吃？你们有脸吗？”
“你们在背后说凤兰的坏话，当她不知道，当我不知道？”
“凤兰妹子身体好好的，她只是不打算再生孩子，你们就要说她身体坏了。说秦团会不会介意，说秦团以后会不会不要她，还说一个孩子不怕养不大。”
……
胖嫂站在高秀秀家门口说，也不怕高秀秀一家人不高兴。高秀秀一家人不高兴，自己还不高兴呢。
“这是误会。”高秀秀只能走出来，胖嫂这么嚷嚷，很多人都听到了，“我婆婆她……”
“别说她年纪大，她年纪大就能随便乱说吗？倚老卖老？”胖嫂道。
“秦团媳妇她……”
“我没叫她来。”胖嫂道。
胖嫂是没有叫宋凤兰来，但是宋凤兰自己来了。
宋凤兰听到了胖嫂的声音，她出来了。
这一会儿，不只是宋凤兰出来，就是赵政委夫妻都过来了。赵政委正高
兴呢，新战机试飞成功，这一件事情不能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件事情的重大意义。
赵政委夫妻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方旭东。”赵政委叫了方旭东的名字，方旭东刚刚回来到门口，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就听到赵政委叫他。
“到。”方旭东道。
“进屋！”赵政委得跟方旭东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调走一个许参谋，要是再调走方旭东，这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这里面有问题。就算他们没有调走方旭东，也得寻求其他的解决方式，“我问你，没文化，就能没思想觉悟吗？”

第52章 恢复高考陪妈妈写作业
以前，赵政委跟方旭东谈话，不是在方家。有人来劝说方奶奶和高秀秀，那也是赵夫人过来。
这一次，赵政委直接跟方旭东说这些话，还忍不住拍桌了。
高秀秀和方奶奶都吓了一大跳，她们都知道赵政委的职位高，她们被吓到了。
“你们是想故意得罪邻居，从这边的房子换去筒子楼吗？”赵政委听赵夫人说过，有人企图通过这一种方式换到筒子楼去住。
赵政委忍不住想到这一点，方旭东家里是不是也打着这个主意。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方奶奶连忙道，她瞧着这个阵势，有点被吓到了。
这可是政委，不是寻常的普通人。
方奶奶还是怕赵政委，害怕自己的儿子不能继续留在部队。
“我是乡下来的，说话不注意，我以后一定注意。”方奶奶道，都不用赵政委再说别的，方奶奶自己就这么说。
“……”赵夫人心想她跟方奶奶说话的时候，方奶奶也说会注意的，但是过后还是没有多注意。
胖嫂随同宋凤兰去宋凤兰家里的院子里坐着说话，她觉得方奶奶太过分了。
“她那么说，别人还以为我们合起伙来要谋杀她的大孙女呢。”胖嫂道，“我呸，丧良心的，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来说我们有问题。”
“确实是她的问题。”宋凤兰点头，“她这样的人，道德有瑕疵，又不犯法，也就是说几句。”
“可不就是这样吗？”胖嫂道，“仗着年纪大，在那边瞎说话。”
胖嫂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特别是特殊年代的时候，这些人仗着成分好，他们就更不讲究。说起来，方奶奶这种还算好的，嘴巴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到底没有真的害人。而有的人是真的坏，嘴巴坏，心坏，还有动作。
那些人跑去抄别人家，没有抄出东西，他们还会弄虚作假。
胖嫂老家有人就是这样被逼疯的，还有一个大地主被村里人骗去枪毙的。别人跟那个大地主说只是叫他去说说话，然后，那个大地主被拉过去，等到了现场才知道是被枪毙，这个时候，那个大地主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就那么死了。
什么朋友，什么同村人，什么相互帮衬的人，那都是假的。
有的人为了他们的私利，心黑得很。
“瞧不得她这样。”胖嫂道，“她都来这边多久了，成天就那么说。她要跟着她儿子，要让她儿子儿媳妇孝顺她，可以，这跟我们有几毛钱的关系？不给他们东西，在那边叭叭叭说他们是不是我们的邻居，给了，又有这么多话说。”
“以后都别给了。”宋凤兰道，“他们确实太过分了。”
“凤兰啊，你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一下，却让你听到那些话。”胖嫂有点过意不去。
“这不是你的错。”宋凤兰道，“这么多人，有个别人有问题，很正常的。”
大家住在一个地方，别人在背后嘀咕几句，那再正常不过了。要是真没有一个人嘀咕，那太假了。就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在背后也会说别人家的事情。
方奶奶这个人就是喜欢在外面说一些话，别人都知道她重男轻女，也知道她脾气不好，附和她的人少。不像是石桂兰那样，别人还会附和石桂兰几句。说到底，方奶奶的身份没法跟石桂兰比。
既然没法比，方奶奶就应该更安静一些，偏偏方奶奶还要去折腾，这不就给了别人上门教训她的机会么。
“她说你，你就说她。”宋凤兰道，“不用因着她岁数大，就让着她。”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胖嫂道，“她对她的大孙女真不上心，把孩子弄成这个样子。一次两次的，她都没有想是她自己的问题，还好意思怪罪别人。”
是别人让方奶奶给不到两周岁的孙女喂蜂蜜水的吗？
不是！没有人让方奶奶那么做，是方奶奶自己要那么做的。
方奶奶自己做错事情，她为了降低自己的负罪感，就跑去说别人，一副都是别人的错的样子。
可恶，着实是太可恶了！
宋凤兰想她也算是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奇葩人物了，像方奶奶这样的人不要太多了。特别是这个年代的长辈，很多人的脾气都好不到哪里去。文化水平低，不懂得科学道理，还非得去说别人的。
“梓航有没有被吓到？”胖嫂看向一旁玩耍的秦梓航。
“没有呀。”秦梓航刚刚还想冲过去说两句，跃跃欲试，可是被他妈妈给拉着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凑上去干嘛。
宋凤兰当时有些犹豫，她怕还是受伤。在她松手的时候，赵政委夫妻出现了。然后，宋凤兰就更不可能让秦梓航冲过去，又再一次拉着秦梓航。
“我都还没有说话。”秦梓航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啊。”
“以后，你别跟他们家的宝宝玩耍。”宋凤兰提醒秦梓航。
“我才不跟他们家的宝宝一起玩。”秦梓航道，“他们不喜欢妈妈，还刁难妈妈，他们都是坏东西。”
秦梓航不懂得那些事情，他知道妈妈对他好，那些伤害他妈妈的人都不是好人，他不可能跟那些坏人一起玩。
“他们那么坏，他们的宝宝也不会喜欢他们的。”秦梓航道。
“……”宋凤兰不知道高秀秀的女儿们以后会如何，她知道的是高秀秀和方奶奶要是再那么对待家里的女娃娃，那些女孩们总有一天会怨上她们。
“妈妈，你刚刚干嘛拉着我？”秦梓航问。
“怕你受伤。”宋凤兰捏捏秦梓航的脸颊，“有的时候，你可以用嘴巴说，不用冲上去。”
“妈妈，不是您说的，别人欺负我们，我们能动手的吗？”秦梓航问，“我们不上前踹一脚，也可以扔石头。”
胖嫂看向宋凤兰，她没有想到秦梓航会有这样的想法。
宋凤兰确实那么说过，这个时候有点想要低头抠地，但是，她不能说不好。
“对待同龄人，对待你能压得住的人，你可以那么做。”宋凤兰道，“但是那边的人多，人家比你更加高大，你动手，别人一下子就揪着你的衣领，你就动弹不得了。”
“有爸爸妈妈，你们能动。”秦梓航思考了一会儿  。
宋凤兰脑中浮现他们跟高秀秀一家打在一起的样子，真要是那样的话，太不好看了，也容易受伤。宋凤兰更喜欢借力打力，还有就是赵政委夫妻都在了，秦梓航冲上去真不合适。宋凤兰想想，又觉得秦梓航冲上去挺合适的。
“行，那下一次不拉着你，你注意保护好你自己，冲上去。”宋凤兰道。
“我跟梓航弟弟一起冲。”张小虎连忙道。
“……”胖嫂听到他们说的话，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没有不对的地方。
宋凤兰想的是不能打消孩子的积极性，不能让孩子被迫变得懦弱起来。大人需要考虑很多角度的问题，小孩子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没有几个人会去跟小孩子计较那些问题。
方奶奶感觉到了害怕，她不仅仅是怕她儿子的仕途受到影响，也怕她自己被送回去乡下。方奶奶在赵政委的面前一直说是她的不是，说她以后不这样，还说她在乡下有多么辛苦，说乡下的家没有她的房间，说她……
赵政委不好去为难方奶奶，但他也跟方旭东说了一些话，方旭东这个岁数在这个位置上，上是很难上去了，让方旭东可以考虑考虑以后。
方旭东送赵政委夫妻出去，他回到家里，满脸疲惫。
“什么意思，你们政委是什么意思？”方奶奶问。
“没什么意思。”方旭东揉眉，“妈，您要待在这边，少说话。那些封建糟粕，就不要去说了。”
方旭东平时比较少在家里，知道的事情不多，高秀秀又没有跟他说，他就更不知道了。都是别人跟方旭东说了，方旭东才知道。而秦一舟和张成海都没有去跟方旭东说，其他人就更没有去说。
秦一舟的想法是那是方旭东的老娘，让方旭东自己去管。秦一舟不去管，倒霉的会是方旭东的家里人，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有什么用，还是得让那些人付出一些代价。张成海想的是他跟方旭东是邻居，住得这么近，不好多去说那些话。
“我……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在我们乡下，说几句，没有事情的。”方奶奶道，“没有人会计较的。”
方奶奶真没有想到胖嫂竟然直接站在那边说那些话，她还看到了宋凤兰，宋凤兰没有阻止胖嫂。方奶奶怀疑宋凤兰故意让胖嫂在前头说的，胖嫂竟然也愿意。
只是方奶奶不敢再去说宋凤兰了，也不敢说胖嫂，这一次被赵政委夫妻看见了，方奶奶真的怕了。
方奶奶就是瞧见宋凤兰以前都没有张嘴说他们的不是，她就去说了。还想着团长媳妇又怎么样，自己说几句，宋凤兰也不敢吭声。
不是宋凤兰不敢吭声，而是宋凤兰前一段时间很忙，加上高秀秀又刚刚生了孩子。宋凤兰不想去跟生了孩子没有多久的人家计较，可能因为宋凤兰自己是女的，她也怀孕生过孩子，她对那些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比较宽容一点。也就是这样，让高秀秀和方奶奶登鼻上脸了。
“你真当别人不计较？”方旭东眼神复杂地看着方奶奶，“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们又不是君子，只是几句话，又不是结仇。”方奶奶道，她见到儿子的脸色不好，又赶紧道，“瞧瞧我这张嘴，我的错，我的错。”
方奶奶伸手打了脸颊两下，“以后不说了，不说了，绝对不说了。”
因着方奶奶害怕赵政委，后面的时间，方奶奶安静许多，她不敢再去说宋凤兰和胖嫂等人。至少住在附近的敢冲到她家里的，方奶奶都不敢说了。
方奶奶一下子安静下来很多，别人问方奶奶关于宋凤兰的事情，方奶奶都不说。
“说她的事情干嘛？”方奶奶道，“我不说。”
时间到了八月下旬，天气还是很热。
田可娴和杨耀辉结婚了，没有办喜酒，没有更多的嫁妆，就是两床被子。田可娴怀孕了，她不能不嫁给杨耀辉，两个人住在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面。
田可娴十分嫌弃这个小房间，这个小房间比田家的房子差了很多。可是她已经出嫁了，不能继续住在田家。在田可娴出嫁之后，她那一间房间就被她哥哥的孩子住了。田可娴再回去，没有住的地方。
曾经跟宋家相识的一些人平反了，宋父还有带着家里人过去见见。
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很多人没了，还有的人回来了，也跟以前不一样。
小学要开学了，宋凤兰送秦梓航去报名，学校允许秦梓航这个时候去读小学。要是学校不允许，宋凤兰可以去找人，保准让自己的儿子能读小学一年级。
秦梓航的书包是宋凤兰重新做的，小孩子，多一两个书包，又怎么了。宋凤兰还打算给秦梓航包书皮，幼儿园的书就算了，小学的课本总是不大一样。
前世，宋凤兰小学的时候就有找报纸包书皮，好像是等到初中的时候才没有包书皮。等到初中的时候，书本太多了，一抽屉都是书，中考的时候还是要整个初中学的知识，那些书都还要拿出来用，都包书皮还不一定好认出来，没包书皮还是比较好找的。
宋凤兰找的不是报纸，而是白纸。宋凤兰没有去外面买白纸，直接从办公室带了两大张普通的白纸回来。宋凤兰亲自给秦梓航包书皮，秦梓航还在旁边递剪刀。
“妈妈。”秦梓航看着宋凤兰包书，他也想试一试。
“你试一试。”宋凤兰看到了秦梓航眼底的渴望。
秦梓航自己去包书皮，他感觉他的手不是他的，折不平，还有起折，这让他有些着急。
“慢慢来，压一压。”宋凤兰道。
“妈妈，这样压一压吗？”秦梓航双手放在书本上，他还跳两下，还不够，再跳两下。
宋凤兰看到儿子的举动，被逗笑了，“你怎么不直接躺上去？”
“我怕把书给压扁了。”秦梓航道。
“这到不至于。”宋凤兰道，“书原本就是扁的，就怕折了，皱了。没事，把书包好了，我们可以在书皮上写上字，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书，还得写上你的名字。”
宋凤兰还有买蜡笔、水彩笔，秦梓航还能在封面上画一些图案。
“我要画飞机。”秦梓航道，“好看的飞机，还有白云，有蓝天。”
“行。”宋凤兰道。
当张小虎过来看到秦梓航的书之后，他也想着要包书皮。
“你把你的书拿过来。”宋凤兰多拿了一些白纸，还可以再包几本书。
张小虎和秦梓航一起上学，两个人又总是一起玩的。宋凤兰多准备一点，也省得张小虎想要却没有。
只不过不是宋凤兰给张小虎包书皮，是秦一舟帮着张小虎包书皮，秦一舟包得还是挺不错的。
“还行啊。”宋凤兰瞥了一眼。
“跟你学的。”秦一舟道，他刚刚看着妻子给秦梓航包书皮，他一下子就学会了。等到以后，秦子航的书要包书皮，秦一舟都可以帮着儿子包，“还是你包的好看。”
“就那么包的，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宋凤兰轻笑，她
曾经可是包过不少书的。
“书名，是让你爸爸妈妈给你写吗？”秦一舟看向张小虎。
“我的书名是我爸爸写的哦。”秦梓航道，“我妈妈帮我包书皮，我爸爸写书名，我写我的名字。”
秦梓航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他感觉到很幸福。
“可是……他们写的字很丑啊。”张小虎嫌弃，他爸爸妈妈写的字不好看，他才不要他爸爸妈妈写。
由于张小虎拒绝胖嫂和张成海给他写书名，只能是秦一舟给张小虎写书名，秦一舟写的字还不错。
张小虎拿着包好的书开开心心地回家，还把书拿给他的爸爸妈妈看。
“是叔叔给我包的，字也是他写的。”张小虎道。
“名字呢？”胖嫂看到上面的名字。
“我，我写的。这是我的书，当然是我写的。”张小虎道。
“这么丑丑的字。”胖嫂嫌弃地道，“让你好好练习写字，你不肯。现在好了，梓航写的字都比你写的好看。”
“那是梓航弟弟的爸爸妈妈都厉害，我爸爸妈妈又没有那么厉害。”张小虎撇嘴，“妈妈，你们不能光光说我的。”
“……”胖嫂还是很嫌弃儿子，“有多少人的爸爸妈妈能跟梓航的爸爸妈妈那么厉害的。你有我们这样的爸爸妈妈，就不错了，别想了。”
“哥哥真可怜。”张小虎叹息。
张文看向他弟弟，他有什么可怜的。
“哥哥都没有人帮着他包书皮。”张小虎道，“我还有叔叔婶婶帮助。”
“那是你哥哥知道不麻烦别人，他比你懂事多了。”胖嫂看着张小虎那么得意的样子，她都想打她儿子屁股几下。
“哥哥委屈啊。”张小虎道。
“不，我不委屈。”张文连忙道，他真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不怕挨打。
“听听你哥说的，你哥哥不委屈，我看你就是皮痒。”胖嫂道。
“不能打我，不能碰我的书，这可是我的书。”张小虎强调。
“是，是你的书。书都包得这么好了，以后要好好读书。”胖嫂道，“你跟梓航一起读一年级，到时候，你梓航弟弟什么都会，你什么都不会，看你丢脸不丢脸。”
“不丢脸，我不会，梓航弟弟会。”张小虎换了一下胖嫂说的话前后顺序，他还觉得很得意，他有一个那么会读书的小伙伴呢。
胖嫂想张小虎能在家里待下去，绝对是因为张小虎是她的亲生儿子。
恢复高考的政策还没有正式下来，但是有在传这个消息。
那些知识分子平反，回去城里。
乡下的知青们也想着回城，想要回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回城要求的条件高，不是谁都能轻易回城。
到了十月份，报纸上、电视上，各个媒体都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宋凤兰自然要报考，虽然说她的实力摆放在那边，但是不能对外公开。她在外也需要有一个好的身份，别人不会想着一个高中毕业的人会有那么厉害，就算她高考上了，别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范雅妮也报名参加高考，她得试一试。
他们所在的省份是十二月十一日到十三日高考，范雅妮到这个时候怀孕都差不多七个月。范雅妮依旧决定去考一考，孕妇的身体确实会有影响，可是她的成绩原本就不咋滴，范雅妮就是想要参与一下恢复高考的第一轮高考。
考不考得上另说，重在参与。
除了宋凤兰和范雅妮，其他一些人也去报考高考，比如李慧。
李慧没有怀上孩子，之前在文工团工作，也是读过一些书的。李慧想着她要是高考上，那些人对她的态度是不是不一样。即便她没有在文工团工作，她也不是一个无能的人。
秦一舟想到了他的二姐，秦二姐当年读过高中，就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秦二姐是不是已经忘记那些知识。
早前，宋凤兰说高考可能要恢复，她还拿了一些书回来。宋凤兰就是想到了秦二姐，她让秦一舟把那些书寄给了秦二姐。要知道临时去找那些书，不好找，不说乡下，就是城里的人要去找那些书，都有一定的难度。
宋凤兰在研究所地位高，她要那些书，别人也会帮衬一把，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书。宋凤兰自己倒是还好，她本身就是理科生，有很多内容都还记得的。至于政治那些，把需要考的科目看一看就行了。
“在想二姐？”宋凤兰回到家里，她看秦一舟看了好几次电话，她就想到了秦二姐。
“嗯，上一次打电话过去，二姐没有过来接电话，让别人给她带话。”秦一舟道，“书倒是没有被退回来，就不知道二姐怎么想。”
秦一舟希望他二姐能认真看一下那些书，秦家那个情况怕是不大可能帮助秦二姐的了，指望不上。
“二姐要是想回城，可以。”宋凤兰道，“先看看她有没有参加高考，要是她没有参加，或者是没有考上，这也没有关系。可以想办法给二姐买一个工作，让她回城。”
宋凤兰觉得这都不是大问题，重要的是秦二姐愿意联系他们。要是秦二姐不愿意他们那么操作，他们怎么做都没有用。
“现在还有人卖工作，上头是不允许，但是大家都是说亲戚什么的。”宋凤兰道，“没有人会去说。”
“是，就是……”
“其实，现在政策变了，再不行，等过一两年，二姐也能回去。”宋凤兰道。
“要是过一两年能回去，二姐一定不想欠我们的。”秦一舟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出钱给二姐买一份工作，二姐不要。”
“不要？”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对，二姐不要。”秦一舟道，“二姐不是要我给她买工作，她是要爸妈给她一个态度。”
“当初不要，现在呢？”宋凤兰道。
“二姐不是大姑，她的脾气倔。”秦一舟道，“要是大姑，她直接点头了。”
秦大姑姑是一棵墙头草，哪边有好处就倒向哪一边。而秦二姐的脾气倔强，从她拒绝秦一舟寄过去的东西就可以看出来了。秦二姐没有那么容易妥协，她就是倔着，估计她现在就是想靠着她自己。
“……”宋凤兰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能说大家都是有尊严的人。
不是谁见到一点东西都会点头哈腰的，宋凤兰想要是自己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抉择。可能会跟秦二姐这样，也可能会直接选择拿了那些东西。
“不说二姐，你这么忙，还要参加高考，行吗？”秦一舟忧心。
“梓航在外面都说我要上大学，要是我没有上大学，可不就给他丢脸了吗？”宋凤兰道，“我可不能做一个给儿子丢脸的妈妈，得上大学。”
“以你的成绩，一定能上。”秦一舟道。
“当然。”宋凤兰道，“我的成绩，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难听一点，要是她差点分数，相关部分的人也会给她想办法。但是她要考南城大学，她的分数应该会够。
范雅妮参加高考，别人都在背后笑话她不自量力。范雅妮不管别人是不是笑话她，她不在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参加高考，她去参加了就可以。等到以后，她还能跟孩子说她参加过高考。
有的人没有找到复习书本，还有人来找宋凤兰借。宋凤兰哪里有那么多书，她直接说没有，物理、化学、数学、外语之类的，她压根就不需要书本，语文也不用，就是看看生物之类的。
别人不相信宋凤兰这边会没有书，宋凤兰直接说，“那些内容在我的脑子里面。”
秦梓航得知他妈妈要参加高考了，等他妈妈回到家里，他要看着他妈妈复习。
“妈妈，你不复习吗？”秦梓航看着她妈妈坐在旁边看电视。
“要看的。”宋凤兰道，“晚一点看。”
“晚一点，天就更黑了。”秦梓航道，“妈妈，你都要睡觉了，还怎么看书。快看啊，好好看。”
“……”宋凤兰嘴角微扯，自己都不着急，秦梓航比她还要着急。
“妈妈，你要考最好的大学，最厉害的大学。”秦梓航道。
“我们省份最好的大学，也行的。”宋凤兰道，“全国的就算了，我们还要待在这边。”
“全国是不是比全省厉害？”秦梓航问。
“是。”宋凤兰点头。
“那为什么不是考全国最厉害的？”秦梓航又问，“妈妈，你是怕没有考好吗？”
“不是。”宋凤兰黑线，“是因为妈妈想陪着梓航，也想陪着梓航爸爸，我们一家人都待在这边。要是考全国最厉害的大学，那就得回去首都。我们回去，让爸爸一个人待在这边吗？”
“这……”秦梓
航迟疑，“爸爸耽误了妈妈。”
“在这边读书也很好的。”宋凤兰道，“这边的学校也很好。”
“他们会说妈妈不行的。”秦梓航道，“不对，不是妈妈不行，是爸爸不行。”
秦一舟刚刚帮着秦梓航洗了衣服，他进客厅就听到秦梓航说他不行，他黑线。
“秦梓航！”秦一舟叫了秦梓航的全名。
秦梓航听到自己的全名，下意识有点害怕，他靠近他妈妈。
“我……我又没有说错。”秦梓航道，“等妈妈上大学，我要给妈妈包书皮，我送妈妈上学。”
秦梓航早就想好了，妈妈送他上学，他也要送妈妈上学。
“都是因为爸爸你，妈妈才不能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秦梓航道，“是爸爸不行。”
“你可以说是爸爸的错，但是不能说爸爸不行。”宋凤兰轻笑。
“为什么？”秦梓航不明白，“不行就是不行啊。”
“秦梓航！”秦一舟伸手去抓秦梓航，秦梓航在客厅跑。
秦梓航跑一圈又躲在宋凤兰的身后，“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呢。”
“你说呢？”秦一舟挑眉。
“爸爸很行，行了吧。”秦梓航叹息，“爸爸，你这样，真的很不好。”
“话不能乱说的。”秦一舟道，“你让你妈妈学习，你学习了吗？”
“我的作业都做完了，我没有看到妈妈做作业。”秦梓航看向宋凤兰。
“作业？”宋凤兰无语，自己哪里有作业，自己工作就行了。
“对啊，读书就要写作业。妈妈学习，不是也要写作业吗？”秦梓航表示自己都纠结了好一会儿，都看了妈妈好多次，妈妈都没有去做作业，“我看电视的时候，你们都叫我去做作业，为什么，妈妈看电视，不要做作业？”
“……”宋凤兰沉默，她该说自己没有作业吗？可孩子不小了，要是孩子记得她高考之前没有写作业，孩子长大以后高考了，孩子会不会也不写作业。
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凤兰想了想，起身，“妈妈去书房写作业。”
“妈妈，你写完作业，给我看看呗。”秦梓航道，“我写了作业，妈妈也有看，我要看妈妈的。”
宋凤兰只想拍脑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太认真了呢？这让她怎么敷衍儿子？
“妈妈，妈妈，可以吗？”秦梓航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宋凤兰，迫切需要妈妈给他一个答案。
“可以，非常可以。”宋凤兰道，“妈妈写的作业，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也能看一看。”秦梓航道。
“……”宋凤兰想这是自己的儿子，不就是作业，稍微写一些内容出来。
宋凤兰想还是得正确的内容，万一儿子拿出去了，那该怎么办？
在宋凤兰去了书房之后，秦一舟设法劝说秦梓航。
“你又看不懂妈妈写的作业，不看妈妈写的作业不行吗？”秦一舟道，“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秦梓航摇头，“妈妈说高考能改变命运，高考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都要关心妈妈，要看看妈妈，不能让妈妈贪玩，得把作业做完了才能玩。”
“妈妈上班的时候有做作业。”秦一舟道。
“没有看到呀。”秦梓航道，“妈妈上班的时候做作业，她为什么不把作业拿回来？”
“……”秦一舟觉得自己的儿子话真多。
“爸爸，我们得严肃一点。”秦梓航板着小脸，“那是高考啊，妈妈说了，没有考上，就没有大学读了。妈妈得读大学，不能没有大学读的。我们得帮衬妈妈，妈妈都看过我作业了，我也得看妈妈的作业。”
“你困不困，要不要早点睡？”秦一舟道。
“不困。”秦梓航摇摇头，“妈妈都还没有写完作业，我不困。”
“明天看。”秦一舟道。
“不行的，每天都有作业，今天的作业，今天看。明天的作业，明天看。”秦梓航道，“爸爸，你对妈妈上点心，要帮助妈妈，知道吗？”
秦梓航一副他爸爸太坑妈的样子，“爸爸，你要不要陪着妈妈做作业？”
“你……”
“我一个人可以乖乖的。”秦梓航握紧小拳头，“我没有跑出去，我就待在家里。”
秦一舟看看儿子，他最终还是决定去敲敲书房的门。
“进来。”宋凤兰道。
秦一舟端了一杯水进去，宋凤兰看到秦一舟来了，她灵机一动。
“来得正好，你把这些题目抄一遍，把答案抄写下来。”宋凤兰道。
“你这是让我给你写做作业？”秦一舟道，“不怕梓航发现？”
秦一舟嘴巴上这么说，他放下水杯之后，他就拿起宋凤兰面前的纸笔。
“他又看不懂这些。”宋凤兰道，“他那么小，也不懂得字迹不字迹的。再说了，这些字母加上数字，他要分辨是不是我写的，不容易。”
宋凤兰走到书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客厅。宋凤兰示意秦一舟快点写，多写一点。
秦一舟只能埋头写，而宋凤兰坐在旁边看一会儿书。
过了一会儿，秦梓航揉揉眼睛，他有点犯困了。秦梓航去敲了书房的门，宋凤兰看书看得太过入迷一时没有听见，还是因为她听到了秦梓航叫妈妈的声音，她才被惊到。
宋凤兰连忙起身，她连忙坐到座位上，把纸笔都放在面前，还把秦一舟推到旁边。
好，行了，完美。
“去开门。”宋凤兰朝着秦一舟挤挤眉头。
实际上，书房的门没有锁，为了防止秦梓航突然有事情，门锁了，秦梓航没法进来，宋凤兰就没有锁书房的门。反正书房这边没有机密，倒不用那么注意。
不过宋凤兰还是教导秦梓航进书房要敲门，要等到允许了，秦梓航才能进去。不仅仅是秦梓航，就是秦一舟也是如此。没有宋凤兰的允许，他们不能随便进宋凤兰的书房。
“妈妈，你写好了吗？”秦梓航从秦一舟的手下钻过去，他跑到了他妈妈的面前。
“看。”宋凤兰把秦一舟抄写的内容给秦梓航看，“看见了吗？”
“妈妈，这些字奇奇怪怪的。”秦梓航问，“这就是高考要考的吗？”
“对。”宋凤兰点头，“这就是高考要考的，有很多你还没有学过的内容。”
“等我学了这些内容，我是不是就能参加高考，就能上大学？”秦梓航问，“妈妈，我现在可以学习吗？我现在学习，等明年，我就能参加高考上大学。”
“……”宋凤兰看着天真可爱的儿子，儿子还真敢说，小孩子不懂得这些知识点有多难学。
“妈妈，明年不行，后年也不行吗？”秦梓航道。
“得等你上了高中，才能参加高考。”宋凤兰道，“你得到了一定的岁数才能参加的。”
“跟妈妈这么大吗？”秦梓航问。
“不是，不用跟妈妈这么大，等你十几岁的时候。”宋凤兰道，“只要你上了高中，你就能去了。当然，要是你初中很厉害，也许还能去上少年班。”
“我要跟妈妈一样厉害。”秦梓航果然没有看出那些字是谁写的，他没有想他妈妈会欺骗他。
“好好学习，做好作业，你以后也可以的。”宋凤兰道。
“妈妈，你一定要考上大学哦，因为我要跟妈妈一样。”秦梓航道。
“考上，一定考上。”宋凤兰抱着儿子，儿子这是在鸡妈妈吗？
宋凤兰脸上带着笑意，这感觉还真是奇妙。宋凤兰前世参加高考的时候，哦，她那个时候单身，没有孩子，不存在被孩子鼓励的事情。
这跟父母结婚让孩子当花童有什么区别？
“航宝是不是犯困了？”宋凤兰道。
“我没困，我还能陪着妈妈。”秦梓航道。
“困了，就得睡觉，再写作业，容易近视眼。”宋凤兰道，“眼睛坏了，很多学校都不能读了。走，我们去睡觉。
宋凤兰可不想让儿子继续盯着自己写作业，儿子没盯着的话，还能让秦一舟帮忙，
儿子盯着的话，她就只能自己上手。宋凤兰报名参加高考，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宋凤兰去上班回来的时候，她看到秦梓航拿着他写的作业给张小虎看，“厉害吧，这是我妈妈写的作业。”

第53章 流产高考结束
“看到啦。”张小虎道，“在教室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
秦梓航把宋凤兰的作业带去学校，还让其他同学看。
这可是他妈妈写的作业，他妈妈那么大的人都要写作业，他们这些小朋友也要写作业。
秦梓航让张小虎看了一遍又一遍，张小虎也看。
“……”宋凤兰不敢想要是自己随便糊弄秦梓航，秦梓航拿着错误的题目出去，要是小孩子还好，要是那些懂得的大人，那些人不还觉得她没有水平吗？
宋凤兰再一次清醒自己是让秦一舟抄写正确的答案，而不是写错误的东西。
什么时候，作业也是值得炫耀的东西？
宋凤兰不大明白小孩子的脑回路，大为震撼。
“咳。”宋凤兰轻咳一声，儿子还是被让人继续看作业了，“航宝。”
“妈妈。”秦梓航一见到他妈妈，眼睛一亮，“妈妈，我让同学都看了妈妈写的作业，老师也看了。老师说妈妈很厉害，还说妈妈这么大的岁数都得写作业，让我们当小学生的更得好好写作业。”
秦梓航可骄傲了，他老师也有说他妈妈的好。
宋凤兰心情复杂，原本以为儿子只是让同学看她写的作业，没有想到儿子还让老师看。宋凤兰低头看着儿子，儿子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妈妈，我同学都知道你要考大学啦。”秦梓航道，“我很快就要有一个大学生妈妈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梓航要有一个后妈呢，宋凤兰瞧着儿子这个样子，她自然不可能说不，“冷不冷，先回去家里。”
“不冷，我的手热热的。”秦梓航伸出手，让他妈妈牵着他的手，感受他手掌心的温度。
“婶婶，我回去啦。”张小虎挥挥小手。
“好，慢点走。”宋凤兰道。
吃了一些东西，到了晚上，秦梓航又要盯着宋凤兰写作业，还说让宋凤兰把作业拿出来，他们一起写。
“妈妈，我们一起写，我们一起写。”秦梓航道。
“……”宋凤兰还想自己去书房写，她可以让秦一舟写。要是跟儿子一起在客厅写，那不就是得自己写了，“这边的椅子太低了，宝宝坐着还可以。妈妈坐着就太低，会驼背，就不好看了。”
“啊？”秦梓航看向他妈妈，“我把我的小凳子给妈妈坐。”
“那也不行，妈妈的身高高。”宋凤兰道，“你想妈妈变得丑丑的吗？想要妈妈出去被人笑话吗？”
“不要。”秦梓航才不要他妈妈被人笑话。
“这就对了，你在这边写作业，让你爸爸陪着你，让爸爸看看你写的作业。”宋凤兰道。
没事，等秦梓航睡觉了，还可以让秦一舟写一点，今天写好，明天拿给秦梓航看。宋凤兰也写一点，这样，他们就能快点把秦梓航忽悠过去。
今生，宋凤兰的亲生父母都没有这么催促过她，让她好好学习，就是她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总是催促她要好好写作业。
“行吧。”秦梓航道，“妈妈，你一定要写好作业。”
“当然，书房里没有电视，妈妈没有偷偷看电视。”宋凤兰道。
“我也没有偷偷看。”秦梓航心虚，他是想多看看电视，“我有写完作业。”
“对，写完作业。”宋凤兰道，“我们都好好地写完作业。最近，小虎都没有过来跟你一起玩，他那么早就回去，你们两个人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宋凤兰想到这一点，之前，张小虎过来待的时间长，没有这么快回去的。
“妈妈要高考，小虎妈妈说不能让他打扰妈妈。”秦梓航道，“我也要看妈妈写作业，没空陪他玩啦。”
“……”宋凤兰朝着儿子竖起大拇指，你们还真是厉害。
作业不作业的，宋凤兰只觉得儿子太会盯着人了。宋凤兰又看向秦一舟，秦一舟摇摇头，不是他让孩子变成这个样子的。
研究所，宋凤兰中午坐在食堂吃饭，苏教授坐在她对面。
苏教授知道了秦梓航的举动，是苏夫人说的。苏夫人说秦梓航总是要盯着宋凤兰做作业，秦梓航还把宋凤兰的作业拿出去。
“航宝昨天晚上又盯着你写作业了？”苏教授开玩笑道，“他这是怕你没有考上大学。他都已经说你要上大学了，大家都知道了。”
“是，他又盯着。”宋凤兰感慨，“弄得我都想在单位加班了。可是加班吧，回去的话，要是他还没有睡，还要我写作业，时间就太晚了。我让他爸去写，我写一点，他爸写一点，每天拿一点给他看。”
“他看不懂。”苏教授道。
“他是看不懂，但也不能糊弄得太过了。”宋凤兰道，“还是得写得清楚一点，像模像样的。叔叔，您可不能说出去，要是让他知道，他要闹的。”
“他自己不会发现？”苏教授问。
“我们都是关着书房的门，还有就是等着他睡着之后，再写的。”宋凤兰道，反正抄写一下题目，有的甚至不要抄写题目，直接抄写答案。夫妻两个人瞒着儿子，还担心儿子看到，就跟做贼一样。
高考的时间快点到吧，宋凤兰真不想秦梓航一直盯着。
“他现在还要盯着，三分钟热度没有过去。”宋凤兰道，“感觉，应该不是三分钟热度。他老师给他布置作业，他就要看看我有没有做作业。”
主打一个他做作业了，他妈妈也要做作业。
宋凤兰都不好说自己没有老师，老师没有布置作业，生怕儿子一不小心歪了。宋凤兰夫妻之能把作业做好给秦梓航看，秦梓航看到了，让他也能好好做作业。
“确实，做作业，哪里可能是三分钟热度。今天做完作业，明天还有新的作业。”苏教授道，“航宝有出息。”
“……”宋凤兰嘴角微扯，是挺有出息的，都知道盯着妈妈做作业了，怎么会没有出息。
报名参加高考的人不少，那些人都用心复习，一个个都想着他们能成功考上。
范雅妮看着书上的那些内容，只觉得那些内容压根就不是人学的。
岳宏卫回到家里，他看到范雅妮在那边对着书，不禁问，“学到多少了？”
“我就是去凑数的。”范雅妮道，“就是想想，参加一次高考，能考上最好不过，考不上也不失望。”
“没事。”岳宏卫道，“我能养得起我们一家子。”
“是得要你养。”范雅妮点头，“我肚子大了一些，食堂那边的工作，先暂时不做了。”
“没问题。”岳宏卫没有意见。
范雅妮怀着身孕，还要学习。临时工的工资不是很高，让别人去做也行。
岳宏卫没有想着让范雅妮辛辛苦苦地工作，就算范雅妮没有工作也行。范雅妮想的是等到明年改革开放，等到后年，差不多就能摆摊了，就有个体户了。
范雅妮可以趁着中间这个时间好好生孩子带孩子，等改革开放之后，她就可以做饼干做蛋糕卖，好歹有个进项。不是说她非得表现女性的独立自主，现在就得去工作。
“方婶经常说她怀孕生孩子没几天就干活了，说我们现在的人吃不了苦。”范雅妮道。
“那是她，不是我们。时代变了，不能再跟以前比。”岳宏卫道，“日子好过了，就不要再过苦日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范雅妮道，“就我这个成绩……多半是考不上，就是重在参与。”
以前，范雅妮看年代文小说，一些女主总想经商没有想着要参加高考。那个时候，范雅妮就觉得这女主思想不对，怎么能不想着高考，高考能改变大家的命运，高考是最为公平的，现在想想，可能是女主有自知之明，不是所有人都能高考上的。
要是女主前世上过大学，还说不参加高考，不读大学，那这个女主不行。要是女主前世学习成绩不行，今生不参加高考，去做别的，那很正常，少走弯路。
范雅妮现在学那些内容学习稍微久一点，她有这么一个想法。那些内容真的很不好学习，特别难。范雅妮自己去学习，又没有那么多人可以问，问一下别人，别人不一定就知道。
“航宝可爱，他还拿着他妈妈写的作业出来给人看。”范雅妮想到秦梓航可爱的小模样，她希望自己也能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的。”岳宏卫道，“你也知道，我是孤儿。”
范雅妮的上面没有公公婆婆，没有人要求范雅妮一定得生儿子。范雅妮生了女儿，也没有关系，岳宏卫会对女儿好。
“这才对。”范雅妮道，“女儿的话，我要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范雅妮不可能去找宋凤兰给她的孩子做衣服，不可能的。宋凤兰那么忙，范雅妮当然得自己给孩子做衣服，还有就是去买。做人得有分寸，不能总想着让别人帮着他们做好。
“每次看到航宝，我都想拥有这样的孩子。乖巧、懂事，还可爱。”范雅妮道，“爱学习，不用大人多操心。”
“那也是当父母的教育得好。”岳宏卫道，他知道自家不能跟秦一舟一家相比，“苏教授的爱人还有帮着带孩子。”
谁家的孩子能跟秦梓航那样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带着，秦梓航小小年纪见识到的东西比很多大人都多。秦梓航家里有收音机有电视机，别人家很多人家都没有。
“是。”范雅妮点头，“在这一点上，我们确实比不上。我们还是能做一些别的事情，努力给孩子最好的，我们跟我们自己比，不用跟别人家比。”
范雅妮想自家已经比很多人家好了，总不能总是往上比，那怎么也是比不上别人的。比上了一个，上面还有其他人。
秦二姐收到宋凤兰夫妻借的书，她确实有看一看，要说她不想回城，那都是假的。曾经，秦一舟提议给钱给她，看看能不能买一份工作回城，秦二姐没有同意。
在秦家，秦一舟算是可以的了。
秦二姐担心自己买工作的事情影响到秦一舟，还有就是家里不是没有钱给她买工作，但是父母就是不肯给。秦家人已经表明态度了，他们就是不想让秦二姐回城，就是想让她继续待在乡下，也好成全了秦家的名声。
狗屁的名声，秦二姐在乡下受了那么多罪，她在乡下嫁人生孩子，身边都没有亲人陪着。秦二姐的丈夫还算老实，对她还可以，可这样又如何，穷啊，穷得叮当响。
秦二姐夫的亲戚还不愿意让秦二姐去参加高考，怕秦二姐回城就不要秦二姐夫了。秦二姐夫没有阻止秦二姐去参加高考，两个人有孩子，秦二姐就算不要他这个丈夫，秦二姐总得管一下孩子。秦二姐真要是不管孩子了，只能说是孩子的命。
“弟弟……你弟弟，一舟，他寄了一些钱，放在我这里。”秦二姐夫看着正在看书的妻子，他把钱从口袋里面拿出来。
除了这一次，秦一舟之前还寄过几次。因着秦二姐不要，秦一舟就寄给秦二姐夫，让秦二姐夫不要跟秦二姐说。秦一舟自己也有妻儿，他寄的钱不多，就是想能给秦二姐搭把手，解决一点金钱上的困难。
“他寄给你多少次钱？”秦二姐问。
“一年有个三四次。”秦二姐夫道。
“你也敢拿？”秦二姐道，“小弟有妻子有孩子，他自己也不容易，你也拿？”
“他非得让拿，说你不容易，说他寄的不多。”秦二姐夫微微点头，家里这么一个情况，孩子过得不容易，他终究是拿了那些钱，“等我们以后赚了钱再还给他。你要参加高考，得吃好点，等以后，你高考上回城，也需要钱。”
“就怕我自己一个人走了？”秦二姐看到桌子上的那些钱。
秦二姐轻哼了一声，秦一舟就是蠢，秦家人其他人都不管她，秦一舟管什么。秦二姐可是听人说了，秦一舟的媳妇被秦家人欺负。秦二姐虽然没有回城，但是她在城里也有认识的人，有时候有写信，她就知道了。
她就说秦家那些人没有几个是好的，道貌岸然，他们都是想着他们自己，私心重。
他们爸看上去似乎还可以，上过战场，但他是一个乡下人，很多观念都很封建的。
“我拿一部分，另外的，你放起来。”秦二姐道，“要是我高考回去，你也跟我去。”
“我也去？”秦二姐夫看向秦二姐。
“对，那是首都，不是别的地方。”秦二姐道，“首都，繁华的地方。要是能回去，还是得回去。”
秦二姐一直都想回去，不曾想过要放弃过回去。秦二姐不愿意多收秦一舟的钱，那是因为她觉得本就不该秦一舟给这些东西，该是秦父秦母该，还有就是秦大哥也得帮衬她一下，但是那些人没有多帮衬她。
秦二姐始终都记得父母对她的态度，还记得她大嫂也就是田可淑对她说的话。说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得有个姿态，家里几个孩子，不能没有人下乡当知青，还是得有人下乡当知青，得有人知道他们家有思想觉悟，还说城里乱，让秦二姐待在乡下好。
什么待在乡下好，秦二姐明白，是那些人不愿意让她回城，他们就想着让她乡下待着。
“过去能有地方住吗？”秦二姐夫问。
“去了，就有地方住了。”秦二姐道，秦家那么大的空间，他们过去住呗。
秦二姐想着秦大哥都还有一套房子，那些人不让自己住秦家，那就让她住秦大哥的房子。至于秦一舟的房子，秦二姐没有去想，她要是想要住秦一舟的房子，秦一舟多半也会让她住。
可那样太没有意思了，总是让最小的那个吃亏，这算怎么一回事情？
难道就因为人家对她好，所以她就非得让人家多付出一点？
清早，宋凤兰在家吃早餐，她没有去上班，今天休息。
“妈妈，吃蛋会考零蛋吗？”秦梓航有点纠结地看着水煮蛋。
“谁说的？”宋凤兰问，自己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小虎哥哥说的。”秦梓航道，“他说吃蛋会考零蛋，他妈妈没有让他多吃。”
“……”宋凤兰知道胖嫂是一个节俭的了，这也不能怪胖嫂，家里花钱的地方多，张成海还要寄钱回去老家，胖嫂没有那么多钱买鸡蛋。
母鸡生鸡蛋，家里的母鸡不多，孩子又有两个，没有办法天天吃。
胖嫂可能就这么跟张小虎说，让张小虎别惦记吃蛋。
“我们要克服
困难。“宋凤兰道，“吃蛋，不考零蛋。吃，你吃，我们都吃。”
“克服困难。”秦梓航咬了一口水煮蛋，这一颗水煮蛋是宋凤兰给他剥好的。
宋凤兰跟秦梓航那么说，秦梓航跟张小虎说，然后，张小虎就跟胖嫂嚷嚷着要吃水煮蛋，说他能克服困难。
“……”宋凤兰听到了隔壁张小虎的声音。
宋凤兰一点都不心虚，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小孩子之间……这可不能怪她，她不可能不让孩子吃蛋。自家有蛋，又不是没有，总不能自己吃，不让秦梓航吃。
过了一会儿，张小虎鼻子红红的过来。
“我妈妈说了，等婶婶考试，婶婶没有考零蛋，再给我吃蛋。”张小虎委屈，他妈妈为什么就不能现在给他吃蛋呢。
宋凤兰心想胖嫂还真会拖延时间，这样也行，等到后面，日子会一天天好过起来。
“婶婶，您什么时候考试？”张小虎问，“能不能明天就考，今天考也行。”
“得过些天。”宋凤兰道。
“婶婶，您一定要好好考。”张小虎吸鼻子道，“您考好了，我才能吃蛋。”
“好。”宋凤兰想张小虎怎么不说秦梓航没有考零蛋，他们都能吃蛋呢。
这些人都这么关注宋凤兰去参加高考，宋凤兰都没有这些人紧张。
方旭东从部队退下来，转业了，他去附近的派出所工作。不是方旭东不想继续留在部队，而是赵政委说的很对，他一直待在部队，也就是那样了，而后面又有新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部队。倒不如趁着有一个好的职位的时候，去派出所工作。
方奶奶对于方旭东去派出所工作的事情不是很满意，问，“怎么不是去粮食局？”
这个时候，有很多人觉得粮食局的工作好，油水多。
“我不喜欢去。”方旭东道，他看看他妈，他妈的思想觉悟有点低，他真怕到时候出事情。油水多的地方，还是别去了，去一些能做一些实事的地方，“妈，去派出所好，我们还能继续住在这边。”
方旭东觉得这样很好，不用去别的地方。方旭东在南城多年，还是想留在这边。能留在城里，那就留在城里。方旭东曾经也立过功的，只是他到底没有什么文化，想要升上去也难，去了派出所好。
“妈，这单位，不是我们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方旭东道，“能有现在这个单位，很不错了。难不成，您想我们回去老家吗？”
“那还是待在这边。”方奶奶连忙道，他们可不能回去。
方奶奶稀罕方旭东的工资，她还能从方旭东这边拿点钱给她小儿子，她小儿子夫妻可是给她生了白白胖胖的孙子的。方奶奶没有回去照顾孙子，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回去还得吃粮食，还得花销，家里又没有什么能赚钱的活，倒不如跟着方旭东。
方旭东这边有好东西，方奶奶还能拿一部分寄回家。
当宋凤兰得知方旭东转业的时候，她在房间里问秦一舟，“不会是因为我们吧？”
“不是。”秦一舟道，“方旭东原本就到了要转业的年纪，只是一些事情碰在了一起。他就在我们街道的派出所工作，还住在这边。”
“在城里工作好。”宋凤兰道，要是方旭东回去老家，那必定不如待在这边。
“是。”秦一舟道，“不用别人说，方旭东都知道待在哪边好。在这边，工资高一些，还能继续住在那里，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派出所那边没有那么严格，他还能多管管家里的事情，多注意一点。”
“这可不一定，基层警察也很辛苦的。”宋凤兰道，“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也都得看看的，不只是街道办管那些事情。”
“这一次转业的人，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秦一舟道，“有人去了粮食局，没有去派出所。”
“……”宋凤兰明白，那些人是觉得粮食局好，“你呢，是不是哪时候也得要转业？”
“现在没转业，以后就不知道了。”秦一舟哪里知道以后的事情，他当然是希望继续穿着这一身军装。
“穿着这一身军装。”宋凤兰心里清楚秦一舟在想什么，他继续当军人也好。宋凤兰又不需要秦一舟下海经商，也不需要秦一舟去当公安之类的，秦一舟可以继续他想做的事情，“我也继续在单位工作。我们这样，不缺什么东西的。”
宋凤兰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们两个人都有工资，还有宋家给的嫁妆，他们的日子不会过得很差。
“你……”
“你要是做不下去了，就来给我做保镖。”宋凤兰开玩笑道。
“做下去了，也能当你的保镖。”秦一舟握着宋凤兰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妻子，“我还是你的丈夫。”
时间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时候，一大早，秦梓航比宋凤兰还要激动，“妈妈，妈妈，起床了，起床了，要迟到了，快点。”
秦梓航生怕他妈妈起晚了，他早早起来，六点多一点，秦梓航就在叫宋凤兰。宋凤兰参加高考的考点就在附近的学校，又不是很远，过去还是很近的。一些学校的学生都放假了，就是为了给参加高考的人腾出教室，就连秦梓航这样的小学生都放假了，小学教室也空出来。
主要是这一次报考的人多，不只是城里的一些人，还有乡下知青等。附近的一些村镇的人还有过来参加高考的，高考，那不是一般的考试，得集中，得监考好。
宋凤兰在参加高考的时候，秦梓航跟他爸爸还在考场外面等着。
秦一舟说让秦梓航先待在家里，不用这么早在这边等着，秦梓航就是不肯。秦一舟拗不过秦梓航，就只好在这边陪着秦梓航，他不担心妻子，他知道妻子的水平，妻子在研究所可是扛大梁的人了。
等宋凤兰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秦梓航。
“妈妈，喝水。”秦梓航把挂在他自己身上的水壶递给他妈妈。
“冷吗？”宋凤兰问秦梓航。
“不冷，不冷的，水还是温的，我抱在怀里的。”秦梓航道。
“是问你冷不冷，不是水冷不冷。”宋凤兰好笑地道。
“我呀，不冷呀。”秦梓航道，“妈妈，回家吃饭，吃完饭，你睡一会儿，再过来考试。”
秦梓航想他会好好地看着的，会叫他妈妈起来的，不会让他妈妈睡过头的。
“好。”宋凤兰点头。
范雅妮大着肚子从考场出来，岳宏卫特意请假接送范雅妮。范雅妮看到试卷之后，她真的就是一脸懵逼，那些文字，看上去都是熟悉的，串起来，她就不是很懂了。
算了，重在参与。
范雅妮只能这么跟自己说，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参加一下恢复高考的第一轮高考，就是要尝试一下，感受一下。等到以后，她还能跟自己的孩子说这一次的高考是什么样子的。
对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算是参与其中了。
范雅妮的脸上带着笑意，岳宏卫见妻子这么开心，问，“考得不错？”
“没有。”范雅妮道，“很多题目都不会的，我就是一个陪跑的。可是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带着宝宝去考。以后，跟孩子说，你也是参加过第一次高考的人。”
“行，确实。”岳宏卫想想确实也是这样的。
岳宏卫夫妻都没有想着范雅妮要考出多好的成绩，现在是刚刚恢复高考，报名高考的条件不算是太过严格，很多人都能报考。要是放在范雅妮的前世，她小学没毕业可不能直接参加高考，就算参加，那也是参加成人高考。
范雅妮看向周围的人，她见到一些人愁眉苦脸的。范雅妮又看到了李慧，李慧的表情显然不是很好。
“嫂子。”范雅妮走到了李慧的面前，“哥呢？”
“他去部队了。”李慧道。
李慧没有让郭鹏请假来接送她，她看向范雅妮身边的岳宏卫，岳宏卫对范雅妮还真好，竟然请假过来接送妻子。
“是该这样的。”范雅妮道，“我们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不能自己走。要不是我怀孕了，我男人不放心，他也不用请假。”
“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考试。”李慧不想跟范雅妮说话。
“嫂子，你去食堂吃饭吗？”范雅妮道，“我们也要去食堂吃饭，正好一路呢。”
“……”李慧瞥了一眼范雅妮，道，“不是去食堂，回去家里吃。”
“你自己做吗？”范雅妮道，“自己做也好，也好。”
范雅妮本来想说自己做的更干净，还好她忍住了，要知道那是家属院的食堂，那个食堂还是很干净的。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被别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她不能让人以为她对家属院的工作人员有意见，她对他们没有意见。
李慧快步离开  ，她要快点回去，不要听范雅妮说那些话。
范雅妮没有问李慧考得好不好，她学习那些内容的时候，还去问过李慧几次。范雅妮感觉到了李慧的不耐烦，同时也意识到李慧的文化水平不行，李慧多半考不上。
等着吧，等公布成绩的时候就知道了，就看是年前公布成绩，还是年后。估计也就是年底陆陆续续公布成绩，分发录取通知书。
范雅妮想自己这个糟糕的成绩，多半是考不上，也不存在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就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去冒名顶替其他人。这种事情，藏在底下，黑暗得很，不是说范雅妮知道这一件事情，就能解决的。
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些人勾结在一起做这样肮脏的事情，范雅妮也不知道会有谁去冒名顶替，她大着肚子，阻止不了这些事情。范雅妮没有想着非得去大闹一场，她不去闹。
别说范雅妮不打算去闹，宋凤兰也不去闹。
这种事情，他们不明确是谁冒名顶替的，张口就来说，没有用的。宋凤兰顶多跟苏教授那些人说一句，别让人冒名顶替了，也就罢了。
那些事情，不需要宋凤兰操心，她需要的是做好手里的事情。
宋凤兰一家子回到家里，苏夫人已经做好了饭。苏夫人知道秦一舟父子去考场等着宋凤兰，她干脆过来做饭，让宋凤兰回来就能有饭吃。
高考第二天晚上，宋凤兰还去研究所一趟处理突发情况，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去家里。到了第三天，又继续去参加高考，宋凤兰不觉得这有多辛苦，对她而言，考试的内容还算是比较简单的，语文、生物难度会偏高一些，她不擅长。
在宋凤兰最后一天从考场出来，她都还没有去家里，研究所那边有人等着宋凤兰，让宋凤兰过去。宋凤兰只能先去研究所，她让秦一舟父子先回去，她晚点再回去。
“妈妈。”秦梓航看着他妈妈离去的声影，有点失望，他还给他妈妈准备了小蛋糕，等着他妈妈一起回去吃，结果妈妈得去单位。
“我们先回去。”秦一舟抱起秦梓航。
“妈妈没有回家。”秦梓航有些委屈。
“妈妈有重要的事情做。”秦一舟道，“我们回家，妈妈晚点回家，我们在家里等着妈妈。”
“好吧。”秦梓航道。
苏夫人把饭菜端上桌，她没有瞧见宋凤兰，问了一句，“凤兰呢？
“她去单位了。”秦一舟道。
“这么忙？”苏夫人道。
“她昨天晚上也去单位。”秦一舟感慨，妻子参加高考期间都不能轻松一点，都还得去单位。
“这蛋糕留着凤兰晚上回来吃。”苏夫人道，她没有想着要吃蛋糕。本来是要庆祝宋凤兰高考结束的，现在不行了，不过没事，等宋凤兰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也能吃。
“这是我跟爸爸一起做的。”秦梓航道。
秦梓航今天特意跟他爸爸一起做的，磕磕绊绊的，这才做成这个样子。秦梓航还想让他妈妈早点看到，他妈妈又去了单位。
“妈妈很快就会回来。”苏夫人明白秦梓航的心情，她生日的时候，等着丈夫，丈夫说会回来，最后却又没有回来，丈夫等到那一天结束之后才回来，不能说是丈夫的错，只能说单位事情太多了。
宋凤兰又要参加高考，又要忙着单位的事情，那是真的特别忙。
“我等妈妈。”秦梓航坐在那边，委屈巴巴的，一心要等着他妈妈。
“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再等。”苏夫人道。
“陪着婶婆吃点。”秦一舟道，“等你妈妈回来，再吃蛋糕。”
“行吧。”秦梓航点头，他婶婆在，得跟婶婆一起吃饭。
高考结束，李慧的心情十分难受，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些题目压根就不是人做的，太难，太难了。李慧身心俱疲，她想的是她唰唰唰就能把那些题目给做出来，她能考出很高的分数。
而现在，李慧的心情掉到了谷底，之前还想着考一个好的大学，现在想着能有学上就不错了。
郭鹏回到家里，他看到李慧一脸不悦，“怎么了？没有考好吗？这不是已经考完了吗？等成绩出来。”
“你今天倒是知道早点回来。”李慧道。
“你高考结束，早点回来看看你。”郭鹏道。
“都高考完了，我还要你看吗？”李慧烦躁，看看范雅妮的丈夫，人家这几天都有接送范雅妮。就算自己没有怀孕，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情，郭鹏也该早点回来。
“我这几天有事。”郭鹏听出了李慧的不慢，“前些天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说让我去忙那些事情……”
“我说让你去忙，你真的去忙你的，都不管我。”李慧道，“你妹夫还知道要去接你妹妹。”
“雅妮是怀孕了……”
“我没有怀孕，肚子里没有孩子，你就能……”
“别生气，别生气。”郭鹏连忙道。
“我……我肚子疼。”李慧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
郭鹏赶紧送李慧去医院，然后，医生告诉他们，李慧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当时，郭鹏都懵了，他哪里想到李慧竟然怀孕，更没有想到李慧现在就流产了。郭鹏要让医生保住李慧肚子里的孩子，医生保不住。
李慧的身体早就被她自己折腾得很不好，本身就很难怀上孩子，怀上了也容易保不住。李慧不知道他自己怀孕了，她这一段时间看书看到很晚，心情还很不好。
高考这几天，李慧做不出题目，心情更加烦躁，心里承受的压力非常大。李慧总想着她自己得考好，不愿意接受失败。
李慧又觉得丈夫没有陪着她，她想的事情很多，一下子觉得这不好，一下子觉得那不好。
要是石桂兰在这边的话，李慧还能多跟石桂兰说说玩，石桂兰没有在这边，李慧打电话给她表姐也不可能打很多次。没有了文工团的工作，李慧的内心本来就很压抑，她感觉她的一辈子就这样了，看不到头，没有一个好的奔头。
“真没有办法了吗？”郭鹏心里很难受，这是他跟李慧的第一个孩子。他见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还上前问。
医生没有办法，只能摇头，孩子没了。
没了，这个孩子没了。
“你爱人……”医生迟疑。
“什么？”郭鹏心一紧，“她怎么了？”
“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她的身体，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医生如实跟郭鹏说，“即便怀上孩子，也有可能跟这一次流产，怀不住孩子。”
“怎么可能？怎么会？”郭鹏不敢置信地看着医生，“她很健康的，她……”
“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医生问。
“文工团跳舞的。”郭鹏道。
“应该是她为了身材在吃食方面上没有注意，这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医生道，“好好养一养。”
“养了就能好吗？”郭鹏急忙问。
“不是养就能好的。”
医生道，“她身体还弱，你们家属看看要不要告诉她。”

第54章 放榜我的妈妈最厉害
医生如实告诉郭鹏情况，这种事情还是得说的，不说的话，到时候万一李慧反复流产呢，这也不是不可能。有的事情很玄学的，不是用科学就能解释的。
一些跳舞的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身体偏寒性，怀不住孩子。
古代的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为了身材好看、跳舞好看用了含有大量麝香的息肌丸，这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不是说现在的医学技术更好，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要小看古人，古人也有非常好的大夫。
“这……”郭鹏不知道该怎么说。
医生没有继续跟郭鹏说话，他还得去做其他的事情。
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宋凤兰才回到家里。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梓航还没有睡，他要等妈妈吃蛋糕。
秦梓航犯困了，他还揉揉眼睛。秦一舟见秦梓航这么坚定地要等宋凤兰回来，他就没有说让秦梓航去睡觉。
“妈妈。”秦梓航一看到他妈妈，噔噔噔地跑过去，“我都等你很久了。”
秦梓航还掐了自己好几下，让自己不要睡着，他得等妈妈的。
“辛苦我们的小宝贝了。”宋凤兰想要抱一抱秦梓航，她又有点疲惫，最后干脆是蹲下身子拥抱一下秦梓航。
“妈妈，蛋糕，蛋糕。”秦梓航牵着他妈妈去看蛋糕，“我跟爸爸一起做的。”
“不错哦。”宋凤兰看到了摆放在茶几上的蛋糕，这个蛋糕有六寸多，感觉还不错。
“妈妈，吃蛋糕。”秦梓航道，“不是生日，就不吹蜡烛了，我们就这样吃。”
秦梓航看着蛋糕，他也有点饿了，他揉了揉小肚子。
“好，吃蛋糕。”宋凤兰笑着点头，她拿了刀切开蛋糕，第一块蛋糕就给秦梓航，第二块蛋糕给了自己，然后，她把刀递给秦一舟，“你自己切。”
“我自己切。”秦一舟没有不高兴，妻子这几天确实很辛苦。
“妈妈，快吃。”秦梓航还没有吃，他等他妈妈吃第一口。
“嗯，味道不错。”宋凤兰尝了一口，“确实还不错。”
“我跟爸爸一起做的呢。”秦梓航再一次强调。
“做得很不错。”宋凤兰赞扬。
“本来是要早点吃的，妈妈考完回到家吃的。”秦梓航道。
“现在吃也来得及。”宋凤兰道，“有的事情得忙了，才能回来陪陪我们的梓航的。”
“嗯嗯。”秦梓航点点头，“我知道的，妈妈很好的。”
秦梓航看到他妈妈，他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委屈，只要妈妈在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秦梓航吃了一口蛋糕，蛋糕的味道还可以，但是不如他妈妈做的好吃，妈妈做的小蛋糕更好吃。
宋凤兰不可能自己去打蛋的，所以她在单位弄了一个简易的打蛋器回来。有了打蛋器，他们就不用自己的手打了，用打蛋器就可以。当然，宋凤兰用的一些材料是食用级别的，她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别的级别的材料去做，要接触食物的东西都得食用级别的标准。
“吃吧。”宋凤兰看着秦梓航。
“妈妈，你肚子饿吗？”秦梓航问，“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宋凤兰回答，她在单位吃了，哪里可能不吃东西。不吃东西的话，肚子在那边咕咕叫。别人也会说让她先去吃东西，等吃了东西之后再继续做别的事情。
“妈妈，我跟爸爸做的蛋糕不如您做的好吃。”秦梓航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我们放糖了，放蜂蜜了，放妈妈放的东西，还是不一样。”
“每个人做的味道有点差别，这很正常的。”宋凤兰道。
“可是……”秦梓航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太不好了。
“可以吃，不是坏的，味道不差。”宋凤兰夸赞秦梓航，“我们的航宝这么轻易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蛋糕，很棒了。妈妈第一次做蛋糕的时候，还做得很差，没有做得这么好，而我们的小航宝做得非常棒。等到以后，妈妈还想要吃航宝做的蛋糕。”
“好，航宝以后做蛋糕给妈妈吃。”秦梓航又开心起来了。
秦一舟看着妻子和儿子，妻子还真懂得哄儿子，儿子一下子就这么高兴。秦一舟不是没有跟儿子说过类似的话，秦梓航都没有这么开心。
在宋凤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秦梓航还在想蛋糕会不会很难吃，妈妈吃了会不会高兴……秦一舟只能让秦梓航看看电视，让秦梓航不要去考虑那么多的问题。
吃过蛋糕之后，宋凤兰让秦梓航去洗脸刷牙，让秦梓航早点睡觉。宋凤兰去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才回去房间躺着。
宋凤兰是真的很累了，但是她还是问了一些话。
“二姐应该差不多考完了，今天没有考完，明天也该考完。”宋凤兰不大记得秦二姐那边高考的时间，但是基本都是前后一两天的时间。
“等分数出来的时候，再看看。”秦一舟道，“就不这么早打电话过去。二姐不肯接电话，二姐夫也不懂得那些，我们打电话过去也没有用。”
宋凤兰没有见过秦二姐，她不知道秦二姐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宋凤兰知道首都是一个好地方，秦二姐一定不想在乡下待着。别说是首都，就是其他的城市，都没有多少人愿意在乡下待着，乡下的日子苦，不如城里。
清早，宋凤兰吃过早饭坐在院子里休息，她今天上午没有去上班，休息半天的时间，下去再去上班。
“听说了吗？”胖嫂到宋凤兰的家里，两个人在院子里说话，“李慧她流产了。”
“流产了？”宋凤兰惊讶。
“对，不单单是流产了，听说还不能生，好像是为了跳舞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胖嫂道。
医生跟郭鹏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在手术门口，那边医院的医生护士有一些人还是住在家属院的，有人认识李慧。偏巧那个人听到了医生跟郭鹏说的话，那个人就回去家里说，今天一早，这事情就传开了。
胖嫂早上去食堂打馒头的时候，她听到别人说的。
“就像是……像是……什么飞什么……”
“赵飞燕和赵合德。”宋凤兰道，这个世界是平行时空没有错，有一些历史是重合的。
“对，对，就是这两姐妹，都说跟这个差不多的。”胖嫂道，“到底是人家有文化，还知道用这个形容。不过这是什么典故？”
胖嫂不懂得这两姐妹，就是听别人说的。
“汉代的两姐妹。”宋凤兰道，“掌上飞燕，就是说的赵飞燕。这两姐妹非常擅长舞蹈，皇帝很喜欢她们跳舞。她们为了跳舞好看就有用一些药保持身材，以至于坏了身子不能生育。”
“是这样啊。”胖嫂道，“是药三分毒，还是别用药。
“这个……不好说。”宋凤兰道，“每个人有个人选择，有的人宁愿身材好一点，事业好一点，他们没有想着孩子好不好的。重要的是他们自己，他们自己过得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有舞蹈家为了事业不生孩子，这确实有，不能说没有。
宋凤兰想李慧没有一直跳舞下去，李慧还离开了文工团。这个时候，李慧流产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李慧会十分伤心难过。这跟宋凤兰没有关系，又不是她让李慧流产的。
范雅妮今天早上得知李慧流产，她吓了一跳，好在她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范雅妮没有想到李慧那么容易就流产了，她昨天倒是没有到李慧的面前，没有去刺激李慧。
幸好，幸好，范雅妮昨天考完试也觉得有点疲惫，懒得去说那些话。范雅妮想这也是李慧自己折腾的，李慧为了身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李慧还去参加高考，这只能怪李慧自己了。
“女人，还是有个孩子比较好。”胖嫂道，“等我们老了以后，还是靠孩子给我们养老。”
“有的人不用靠着孩子养老，他们自己过得舒舒服服的，这也是行的。”宋凤兰道，“这没有多不好，就是看个人的想法了。”
“……”胖嫂不是很认同宋凤兰的想法，转而，她又想是自己太过落后，自己不知道这些新思想。
“养孩子，还是得看孩子孝顺不孝顺，孩子孝顺还好。要是遇上不孝顺的，还不如没有生那些孩子。”宋凤兰道。
“确实，这话也没有错。”胖嫂点头，“高考好考吗？”
“还行。”宋凤兰道。
“我听人说高考特别不好考，很难考。”胖嫂道，“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成绩还没有出来，等成绩出来了，就知道了。”宋凤兰道。
“是，是得等成绩出来。”胖嫂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凤兰点头，“能考上大学就可以。”
宋凤兰没有多去说别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考出多少分来，得等分数出来才能知道。宋凤兰没有跟别人说高考的试卷多简单，别到时候被打脸，虽然她很有把握，但是落在别人的
耳朵里，别人不一定就那么想。
“你今天一整天都休息吗？”胖嫂问。
“没有，下午还得去单位。”宋凤兰回答，“前几天参加高考，有不少事情都耽误了。还是得去单位，得早点解决那些事情，不能拖延下去。”
“也是，有工作就是这样。”胖嫂又问，“等你考上大学，还继续在单位工作吗？还是说等读完大学，再来工作？”
“工作，到时候边工作的。”宋凤兰道，“单位是好单位，要是等大学毕业分配单位，不一定能分配到这么好的单位。”
别人不知道宋凤兰在单位里具体是做什么的，宋凤兰也不可能告诉这些人。宋凤兰后面必定还是得要在单位工作，这个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胖嫂道，“你都有单位了，考南城这边的大学，继续在里头工作，多好啊。这样，你们单位允许吗？”
“等高考分数出来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宋凤兰道，“要是没有单位的允许，我也不能报名参加高考。”
“倒也是。”胖嫂点头，她很是羡慕宋凤兰，宋凤兰想到做什么就直接去做，宋凤兰不需要考虑其他问题。但胖嫂不嫉妒宋凤兰，她知道宋凤兰曾经吃了不少苦头，宋家人还被下放农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宋家人这么厉害的脑子。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宋凤兰赶紧去接电话，她就没有跟胖嫂聊了。
是宋母打过来的电话，她昨天晚上打过来，宋凤兰没有在家。今天又打过来，宋母本来想着等晚上打，想想又觉得白天打，看看宋凤兰有没有休息，不能让宋凤兰那么辛苦。
“妈。”宋凤兰开口。
“还以为你去工作了。”宋母道，“你还是得多注意一下身体。”
“知道。”宋凤兰道，“这不，我今天休息一下。”
“你知道就好，别累坏了身体，别忘了，你还有航宝，有我们。”宋母提醒宋凤兰。
“知道，知道。”宋凤兰连忙道。
“给你寄了一些衣服之类的，到时候记得拿一下。”宋母道，“天气冷了，得穿保暖一点的衣服。”
“妈，您不用担心我的衣服不保暖，我们单位还有分发衣服，很暖和。”宋凤兰道。
“单位是单位的衣服，单位的衣服能有那么好看吗？”宋母道，“你到底是一个女人，女人还是得要穿漂亮一点，女婿也想看你漂亮一点。”
“没事，他会让他英气一点，阳刚一点，让我不嫌弃他的。”宋凤兰道，自己是喜欢漂亮的衣服，但是她不是为了秦一舟去穿的。
女人不能太宠着男人，不能让男人顺着杆子往上爬。
“确实。”宋母点点头，“你这样的，女婿也不敢对你不好。”
“是吧，您就放心吧。”宋凤兰道，“妈，你们怎么样？”
“好着呢。”宋母笑着道。
“二哥呢？”宋凤兰道，“二哥找对象了没？”
“还没呢，他说还没有遇见合适的，我们就不催他。”宋母无奈，宋二哥在乡下遭遇不少事情，他们也都不想逼着宋二哥，重要的是宋二哥自己开心，“缘分还没有到，等缘分到了，一下子就成了。”
男人还好，男人年岁大一点，家里有钱，还是有女人愿意嫁过来的。
宋母不是很担心宋二哥，宋二哥还是挺吸引小姑娘的，除了田可淑的妹妹看上宋二哥，还有其他姑娘看上宋二哥。宋二哥不喜欢那些姑娘，自然没有点头同意。有姑娘说试一试，宋二哥都没有点头。
“还是爸妈开明。”宋凤兰道，就怕父母不断催，让人不好受。
“你呢，好好休息。”宋母道，“航宝呢？”
“去上学了。”宋凤兰道，“他们前几天没上课，教室拿来当高考的考点了。”
“嗯，好。”宋母道，“不跟你多说，你去休息。”
“好。”宋凤兰轻笑，“我去休息。”
秦梓航在学校可受欢迎了，有很多小朋友问秦梓航高考是什么样的。秦梓航哪里懂得这个，他只知道他妈妈去参加高考了。
“我妈妈说还可以的，还行吧。”
“等我们上了高中，我们也能参加高考的。”
“我妈妈能去参加高考，你们的妈妈也可以去，你们妈妈去了吗？”
……
秦梓航有回答那些小朋友的问题，他还有问其他小朋友一些问题。其他小朋友纷纷觉得秦梓航的妈妈好厉害，秦梓航的妈妈竟然去参加高考了。
之前，有小朋友回去家里，要他们的妈妈也去参加高考。大多数小朋友的妈妈都没有想着参加高考，她们自然是直接拒绝，说她们得照顾孩子，说她们在家里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们就不去参加高考。
还有小朋友磨着妈妈，非得让妈妈去参加高考的，当妈妈的就吓唬孩子：你再说，我可就要打你了！
然后，小朋友不敢多说话，就是多看妈妈几眼，心想：妈妈怎么就不去参加高考呢？梓航的妈妈都去参加高考了！
有的妈妈干脆回答：大多数小朋友的妈妈都没有参加高考，我们得跟着大多数人走，知道吗？
高考，高考，要是她们有那么好的文化，她们早就报考了。可是她们真没有那个能耐，还是别去参加高考，别浪费资源。
傍晚，秦梓航开开心心地从学校回来，他一路上还跟苏夫人说了不少话。
“婶婆，我妈妈高考完了，我妈妈不用做作业了。等我妈妈上大学，她又得做作业。”
“婶婆，我妈妈什么时候上大学？我都上学了，妈妈是不是也要上学？”
“婶婆，妈妈上学了，我能去妈妈的学校吗？”
“婶婆，妈妈的学校跟我的学校一样吗？”
“婶婆，妈妈她……”
……
苏夫人的耳边旁边都是‘婶婆’‘妈妈’，她没有不耐烦，还有跟秦梓航说话，有回答一些问题。
等苏夫人把秦梓航送到家里，她见秦一舟回来了，她干脆让秦一舟带着秦梓航，让秦一舟这个当爸爸的去回答秦梓航这个当儿子的问题。
然后，秦一舟的耳朵旁边都‘爸爸’‘妈妈’，秦梓航唠叨个不停。
秦梓航是一有个事情说，他就能叭叭叭说个不停。秦一舟都不知道秦梓航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小孩子的问题真是多。秦一舟还以为秦梓航读一年级了，孩子的问题会少一点。
“坐着写作业，爸爸去做饭，妈妈一会儿回来。”秦一舟道，“妈妈得吃饭。”
“好吧，爸爸，你去做饭，我写作业。”秦梓航道，“等爸爸做好了饭，我也写完了作业。妈妈回来，她不用写作业。”
“对，妈妈现在不用写作业。”秦一舟点头。
“等妈妈上了大学就还要写作业。”秦梓航道。
“大学生，不一定是要在家里写作业的，他们可能是在学校写作业，还有可能是在实验室写作业。”秦一舟道，“大学生跟小学生不一样，跟高中生也不一样。”
秦一舟必须跟儿子强调这一点，省得儿子到时候又催促妻子写作业。宋凤兰哪里来的那么多作业，也就是秦梓航那么激动，非得盯着。
由于李慧流产，范雅妮本来想去看一下李慧，可范雅妮又担心李慧到时候一时冲动伤人，她干脆让她丈夫过去看医院。
岳宏卫去医院的时候，郭鹏也在医院。
“这是我媳妇让我带过来的鸡汤，让嫂子喝的。”岳宏卫把食盒递给郭鹏，“别太伤心难过了。”
“你们都知道了？”郭鹏道。
“嗯，知道了。”岳宏卫点头。
两个人站在走廊，没有去病房里面。郭鹏的心里极为难受，李慧不但流产了，以后还不能生，这等于他不能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要么，他跟李慧离婚，他另外娶一个女人生孩子；要么，去抱养一个孩子来。
郭鹏是真的很喜欢李慧，没有想着要跟李慧离婚。要他去抱一个孩子的话，他又不愿意抱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估计就是得从他弟弟那边抱养一个孩子。
郭鹏都还没有跟他父母说，没有跟他
弟弟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还是得跟李慧商量商量。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他们只能寻找别的路。
“拿去让嫂子喝，嫂子没有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岳宏卫道，“雅妮一个人在家里。”
“行，你回去。”郭鹏道。
在岳宏卫离开后，郭鹏拿着适合去病房里。
李慧一脸憔悴地躺在那儿，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流产，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孩子就没了。李慧的月经一向比较混乱，前些日子还有流血，她当她是来月经，没有怀上，她有时候来月经就是来一点点，不是很多的。
“先喝鸡汤。”郭鹏道，“这是雅妮让妹夫送过来的。”
“你要跟我离婚吗？”李慧问，她已经知道她不能生的事情了。
郭鹏原本是想要隐瞒，可是有人在那边说了几句，被李慧听到了，李慧的心情沉入谷底。
“没打算跟你离婚。”郭鹏如实道，“我们才结婚多久？”
“也可以离婚。”李慧道，“要是……”
“我不跟你离婚。”郭鹏道，他是真的很喜欢李慧，不然，也不会在李慧想要拆散秦一舟和宋凤兰的时候，他还在等着李慧，“我们结婚了，就是夫妻。医生是说你很难怀上，怀不上，咱们就不生孩子了呗。改天，我跟我弟弟说，从他们那边抱养一个孩子也行。”
“抱养？”李慧先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想的是自己生。而现在的情况是她自己不能生了，很难怀上，那也跟判了死刑差不多。
“对，从我弟弟那边过继一个孩子过来。”郭鹏把鸡汤倒出来，“来，喝点鸡汤。”
“你弟弟怎么没有娶范雅妮？”李慧突然想到这一点。
“这……”郭鹏没有想到李慧慧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为什么你弟弟没有娶范雅妮？”李慧再一次问。
“我弟弟是当雅妮是他嫂子，爸妈也不好让雅妮嫁给他。”郭鹏道，“我弟弟另外娶的妻子，他比我更早结婚，也更早有孩子。”
“你是不是后悔了？”李慧闭上眼睛，“范雅妮怀孕了，她没有流产，她能平安地生下那个孩子，而我……”
“她是她，你是你。”郭鹏道，“赶紧喝汤。我跟雅妮是兄妹，你就别说这样的话，让别人听了，不好听的。雅妮有丈夫，我也有妻子。”
“……”李慧睁开眼睛盯着郭鹏，她想要看看郭鹏到底有没有后悔。
李慧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怀不住孩子，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健康的，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有这些问题呢。这让李慧很头疼，没有孩子……李慧想到她表姐的话，她表姐让她快点怀上孩子，娘家人都是这么说的，都说女人怀了男人的孩子，生了孩子之后，夫妻两个人才是真的家人。
“喝汤。”郭鹏拿着汤匙，他亲自喂李慧，“张嘴。”
李慧长开了嘴巴，不管如何，她还是得先养好身体。以后，不管她能不能怀孕生孩子，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身体落下病根。
过了两天，李慧出医院，她流产了，得坐小月。石桂兰没有在这边，没有亲戚帮着李慧坐小月，范雅妮怀孕了，范雅妮更不可能去照顾李慧，只能是李慧自己照顾好自己。
郭鹏找不到别人帮衬，主要是石桂兰表姐妹先前得罪过人，别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过来照顾李慧。
宋凤兰没有过多去关注李慧，她下班回来，就听秦一舟说联系上秦二姐。
“二姐跟你说话了？”宋凤兰问。
“说了。”秦一舟道，“二姐说她的事情不要我们管。”
秦二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仿佛秦一舟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就这句？”宋凤兰疑惑。
“二姐还说，我自己都没有管好自己的事情，哪里有资格管她的事情。”秦一舟道。
“确实挺有道理的。”宋凤兰点头，秦一舟确实没有处理好一些事情，“你想想，我跟梓航在首都的时候，你爸妈是怎么对我们的。二姐应该是知道这些事情了，二姐说不让你多管她的事情也对。”
“她参加完高考了，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结果。”秦一舟道。
“等着吧。”宋凤兰道。
最近一阵子，秦梓航总喜欢问他妈妈：妈妈，成绩出来了吗？
宋凤兰就跟秦梓航说，还没有出来，还得等一等。
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又不是宋凤兰说的算的，她也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的成绩。宋凤兰没有作弊，没有让别人多给她分数。
苏教授那些人也没有想着去帮助宋凤兰作弊，他们都相信宋凤兰的实力。
“妈妈，成绩还没有出来吗？”秦梓航看了一会儿电视，他又问他妈妈。
“还没有。”宋凤兰道。
“妈妈，我都快要放假了，放寒假。”秦梓航道，“成绩怎么还不出来？不出来，怎么过年？都不能好好过年了。”
宋凤兰一家子今年没有回去首都，他们要在南城过年。回去首都太过麻烦，耗费的时间太长了，要是有高铁都好过火车，现在的飞机也不如宋凤兰前世的飞机。
“你紧张吗？”宋凤兰问。
“我不紧张，妈妈紧张。”秦梓航道。
“妈妈不紧张，妈妈可以肯定结果。”宋凤兰道，“妈妈对自己的成绩有把握，妈妈一定能考上南城大学的。”
“能吗？”秦梓航道，“我都不敢出去说。”
“说，你就说你妈妈一定能考上南城大学，一定可以的。”宋凤兰道，“你不要担心这些，等你以后参加高考的时候，你再来担心这些。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是什么样的了。”
宋凤兰想等秦梓航参加高考的时候，应该不是平行志愿。不过只要把分数考高一点，不是平行志愿也没有关系。分数高，第一志愿就被录取，就不用担心别的。
“那还要好久好久。”秦梓航道，“妈妈先参加高考的。”
“对，妈妈先参加高考。”宋凤兰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妈妈不着急，你也不要着急。等过一阵子，成绩就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秦梓航没有去外面嚷嚷着他妈妈一定会考上南城大学，他先前都在外面说过了，现在再说没有意思。秦梓航就是想要知道他妈妈的分数，知道他妈妈是不是很厉害。
宋凤兰看着儿子那么安静，她都担心儿子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我们的小航宝在担心什么？担心妈妈考不上，担心妈妈给航宝丢脸吗？”宋凤兰问。
“不是，妈妈才不会丢航宝的脸。”秦梓航道，“妈妈会丢妈妈自己的脸。”
“……”宋凤兰心想：小鬼头。
“妈妈，他们都说还没有到最后，都没有出来，不能乱说的。”秦梓航在外面听到别人在那边说，说他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说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也不怕他妈妈没有考上，不怕他妈妈被笑话。
秦梓航听到那些话，他就不大愿意说那些话，他担心他妈妈会被笑话，但是他当时还是大声地道：我妈妈一定会考上的！
“没事。”宋凤兰道，“说一说而已，又不掉一块肉。放心，妈妈有把握，小航宝不用担心。”
“妈妈。”秦梓航抱住他妈妈，“妈妈一定可以的。”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这样，她还是得交代一下丈夫，让丈夫多看着孩子一点。自己这个参加高考的人没有焦虑症，儿子倒是要有焦虑症了。
这又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至少在宋凤兰的眼里是这样，她都在研究所工作了，也有能力。宋凤兰不担心自己考不上，要是分数差，估计也是差在语文之类的。
这个没有办法，宋凤兰就是一个理科生，她在理工科方面可以，在语文方面就差一些。大家都懂得中文，不代表大家都能把阅读理解做好。
有的作者都说他们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当时随便写的。但是学生在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参考答案就是有那些内容，作者本人来做阅读理解都不一定能及格。
宋凤兰没有想过语文要考很高的分数，差不多就得了，重要的是数学物理这些科目。
晚上，宋凤兰夫妻在房间里，宋凤兰戳戳秦一舟的手臂。
“你是不是跟梓航一样，担心我考不上？”宋凤兰问。
“没有，我相信你。”秦一舟反握住宋凤兰的手，把人拉到了怀里。
“我没有在家，你多看着航宝一点，别小小年纪总是皱着眉头。”宋凤兰道，“我没有参加高考的时候，他都没有那么紧张。这一会儿，都高考结束了，他在忧心高考分数。我都不忧心，他担心什么。”
“跟他说过了。”秦一舟道，“让他不用担心你，妈妈是最棒的。”
可是秦梓航就是喜欢问那些话，秦一舟真是没有办法。
新的一天傍晚，秦一舟夫妻带着秦梓航出去散步，有人还跟秦梓航开玩笑，“你妈妈考上大学了吗？”
“分数还没有出来。”秦梓航牵着他妈妈的手，“我妈妈一定会考上的。”
“万一你妈妈要是没有考上呢？”别人又道。
“没有万一！”在秦梓航要开口的时候，宋凤兰道，“你们还是别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别让他有太大的压力。是我参加高考，又不是他。”
“玩笑话，玩笑话，不说了。”那人听到宋凤兰这么说，又见秦一舟表情严肃地看着她，她表情悻悻地离开。
宋凤兰只觉得这些人就是太喜欢去关注别人家的事情，别人能不能考上，跟那些人又没有关系。
不过也正常，高考是一件大事情，这又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很多人都十分关注高考，他们都想着这一次高考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等到后面，高考分数又不作数了。
宋凤兰一点都不忐忑，她知道这一次高考是真正意义上的高考，不是说到时候高考分数又不作数了。宋凤兰写语文作文的时候都没有瞎写，没有想着写诗歌，没有写文言文，更没有对政治发表看法。
曾经，宋凤兰看过一部电视剧，电视剧里的一个知青写作文就是写对政治方面的看法，以至于阅卷老师对此有意见，有的人说该给零分，有的人说该给满分。偏巧，知青的亲妈就是阅卷老师，亲妈认不出那是儿子的试卷，就说应该给零分。
等到后面，这一张带有争议的试卷被传到上头，那篇作文最后是给满分了。但是高考录取已经结束，那个知青只能去不好的学校上学。
宋家人被下放过农场，宋凤兰本人也倾向于安稳，别太过招摇，别想着表现自己，别想着过于出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高考，在高考试卷上发表政治意见，没有多大的作用，反而会让自己的录取结果受到影响。
一家人走在路上，他们能听到别人在那边说高考的事情，说谁家的某某也参加高考了，说附近街道的知青有回来参加高考，说都在等着高考成绩，有人就这么赖在城里不愿意回去乡下，非得等一个结果。
“吃烤红薯吗？”宋凤兰问秦梓航，“我们回去烤红薯吃。”
“吃，我要吃。”秦梓航连忙道，“甜甜的烤红薯。”
“那就回去。”宋凤兰可不想秦梓航听别人说高考的事情，天天说高考，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让小虎一块儿过来。”
“小虎哥哥可喜欢吃烤红薯了。”秦梓航道，“烤红薯比蒸红薯好吃。”
“当然，我也更喜欢吃烤红薯。”宋凤兰点头，“多烤几个，不要太大的红薯，太大的也不好吃，中间容易烤不熟。”
“没烤熟的不好吃。”秦梓航道，“爸爸烤的不好吃。”
“就烤一次没熟的给你吃了一口，你就记着了。”秦一舟感慨，“爸爸也能烤出很好吃的红薯，这样，爸爸来烤红薯，让你看看这一次烤得怎么样。”
“我挑红薯。”秦梓航道。
“行，你挑。”秦一舟点头。
家里有一些红薯，那些红薯有胖嫂送的一部分，也有其他人送的。那些红薯放在那边，宋凤兰一家子都还没有吃，有的人家喜欢把红薯切片放在饭里一起煮，宋凤兰和秦梓航都不喜欢吃那样的饭，也就没有那么煮。
等到一月下旬左右，各个省份陆陆续续出分数。
宋凤兰是真不着急，她在研究所忙碌，得把事情做好，才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
这个年头，成绩还有写在纸上公布的。出成绩的那一天，秦梓航跟苏夫人一块儿去看，看成绩的人很多，苏夫人还抱着秦梓航看一看，秦梓航看不大明白，他还要钻进人群，被苏夫人拉着。
“等一会儿看，不着急。”苏夫人道，“等他们看完就行了。”
“他们要什么时候看完？”秦梓航又问，“他们不能快点看完吗？他们就看他们自己的名字，不看他们别人的名字，他们……”
“等一等。”苏夫人见秦梓航这么着急，她也很无奈。
“梓航，你妈妈考了第一名，第一名！”有认识苏夫人和秦梓航的人，他们看到了宋凤兰的名字，成绩按照高到低，宋凤兰的名字在最前面，“你妈妈第一，第一名！”

第55章 无处可去蔬菜花束
“第一，我妈妈第一吗？”秦梓航睁大眼睛。
“在我们这边是第一，在别人那边就不知道了。”范雅妮笑着道，她也看完成绩出来了，她可能到有人跟秦梓航说话，就走过来，“这个分数很高了。”
范雅妮早就想过宋凤兰会很厉害，却没有想到宋凤兰那么厉害。
宋凤兰考理科，理科里面有语文和政治，其他的科目都还好，物理跟化学一块儿考的，再加数学、外语，不同的省份考的科目略微有些差别，分数也有差别。考政治，宋凤兰就多背背。这个政治试卷不是发表政治意见，有很多内容都有规律可循的，就是把政治课本的一大段话的第一句话背下来就行了。
说到底，是宋凤兰一开始不知道到底要考什么科目，她看过很多年代文，但是年代文基本都写恢复高考，主角考上大学。什么科目，什么样的题型，都没有说，就是高考总分多少分，也很少有说的。
宋凤兰考出来之后，她觉得自己不会太差，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在这一片区域考第一。准确来说，宋凤兰是南城市第一，全省第三名。宋凤兰的语文和政治试卷拖了后腿，要是这两门功课成绩考好了，宋凤兰有可能是省状元。
这也没有办法，宋凤兰得做别的事情，她是数学、物理、化学都是满分，外语成绩也还行，语文和政治就比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人差了好些分数。
宋凤兰这个成绩要去上首都的学校，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她本人要在南城研究所做事情，也就不可能去首都了。
“我的天，嫂子还真是厉害呢。”范雅妮感慨。
“听到了吗？”苏夫人看向秦梓航，“你妈妈在我们这边是第一，你妈妈很厉害，你不用担心你妈妈没有大学上了。”
“真的吗？”秦梓航有点不敢相信。
“对的。”范雅妮道，“你妈妈的名字，你担心有人跟你妈妈重名吗？就算重名了，别人也不可能比你妈妈厉害。”
“嗯。”秦梓航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妈妈就是这么厉害。
前面看分数的人，有的人失魂落魄的，有的人还是比较开心的。
高考就是这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过去的，总有人掉进河里的。过不去，那就想着做别的事情，不是非得要去做这些事情的。
秦梓航探探头，还是想要看一看。
“现在人多，等晚一点过来，就没有这么多人了。”苏夫人道，“既然有人看到了，那也可以了。”
“不是假的，就行。”秦梓航道，“别糊弄我。”
秦梓航想那些大人就喜欢糊弄下孩子，他可不想自己被糊弄。
“不糊弄你，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能糊弄你呢。”范雅妮笑着道。
而李慧也在看她的分数，她以为她能前排一点，可是前面没有，中间没有，等到后面，她觉得自己就是被凌迟。李慧和范雅妮的名字就相差几个，两个人都是考了一百多分，就差两分。
这让李慧的表情都要扭曲了，甚至李慧的名字还在范雅妮的后面，这不就等于告诉别人，她李慧的文化水平还不如范雅妮吗？
李慧气得握紧拳头，她当即转身就要走，但是旁边有好事的人还拉着李慧。
“李慧，李慧，这个是你吗？这个是你妹妹的名字吗？”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名次考得这么近。”
“哇，你小姑子考得比你分数高啊。”
“你小姑子不是乡下来的吗？不是说她没文化吗？”
……
那些人可不管范雅妮和李慧的分数能不能考上大学，他们知道的是李慧的成绩比范雅妮的成绩还要差，差两分，那也是差。
李慧不想跟这些人说话，她就是一时没有注意，稍微考低了一些分数而已。李慧不愿意承
认自己考得不如范雅妮，偏偏公布出来的成绩是这个样子。
范雅妮前世是读中专技校没有错，可李慧也就是初中文化水平，李慧成天想着跳舞什么的，哪里可能好好去学习那些内容。李慧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比范雅妮都还要不如，她没有了文工团的工作，又不能生了，高考成绩还不如范雅妮。
李慧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郭鹏是不是会觉得他娶了一个废物？
李慧看向一旁的郭鹏，之前，郭鹏没有在李慧高考的时候每天接送，李慧在高考结束的时候还流产了，郭鹏担心李慧的心情不好，这才在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陪着李慧过来看分数，郭鹏特意请了假的。
“差两分而已，又不是差很多。”郭鹏冷着一张脸开口，这些人说这么多干嘛。
郭鹏担心李慧的身体情况，他紧紧地把李慧护在身后，不让那些人碰触李慧。
“我们回去。”郭鹏转头看向李慧，拉着李慧离开人群。
夫妻两个人走在路上，郭鹏时不时看向李慧，李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没有事的，就是一次考试。”郭鹏道，“你当时身体不大好，这不能怪你。你……”
“我考得比你妹妹差。”李慧嗤笑，“她竟然考的分数比我的还要高。”
“就是两分，不多，可能就是某个题目，她蒙对了。”郭鹏道，“这又不是相差很大的分数。何况，你本身很多年都没有读书的了。”
“……”李慧伸手揉揉脸颊，她比不过宋凤兰也就罢了，她还比不过范雅妮，她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出来。
“你本来就是学习跳舞的，跟他们不一样。”郭鹏道，“不用拿自己的短处去跟他们的长处比。要是比跳舞，他们都不如你。”
“不用说了。”李慧只觉得丢脸，跳舞，跳舞……她现在都没有继续跳舞了。
李慧倒是还想着在文工团跳舞，可是人家不要她了。一开始，人家也不是说不要李慧，只是把李慧边沿化，然后，李慧就请假不肯配合，人家当然要让李慧滚蛋，李慧只能滚蛋了。
现在到了这个情况，不能怨别人，李慧在文工团的时候，要说她多认真跳舞，那也没有，她想的是找一个身份高的人，她要攀高枝。这也是石桂兰以及李慧家里人给她灌输的想法，李慧都已经到部队了，还是到文工团，她就更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别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李慧想嫁好人家，本身也没有错，怪就怪她不应该盯上有妇之夫，更不应该只想着嫁人，而没有跟同事处好关系。别人都觉得她品性有问题，都不愿意跟她多接触。
落到这步田地，是李慧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不是别人逼迫李慧的。一步错，步步错，一直错下来。
李慧快步往回走，一点都不愿意待在这边。
研究所，宋凤兰还忙着手里的工作，没有去看分数。宋凤兰没有去看，有人帮宋凤兰去看，很快就有人知道宋凤兰考了非常高的分数。那些人一点都不惊讶，这太正常不过了，宋凤兰在研究所就那么厉害了，哪里可能不懂得那些题目怎么回答。
所里有大佬，还问了一下教育局，宋凤兰是南城市第一，省里排名第三。
要是宋凤兰的名字在中间还不好查，在前面就很好查了，一下子就查出了排名。
当宋凤兰中午去吃饭的时候，不少人遇见她，都是在恭贺她。宋凤兰心情平静，这有什么。在宋凤兰的前世，她高考的时候也是全省前十名，那个时候参加高考的人一点都不少，很多人都是应试教育出生，分数都很高。而现在，很多人下乡之类的，总体分数不算高的，宋凤兰想她语文和政治绝对会差很多，就这样还能考到这个名词，这说明很多人被耽误，这才没有很高的分数。
“证明你自己了吧，航宝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苏教授端着饭菜过来，所长也过来了。
“这分数不低。”所长道，“我问了人，说你数学、化学、物理，都是满分。”
“这些比较简单。”宋凤兰道，“我们平时也要用到的，要是还不会，还做错，这怎么能行呢？”
“确实。”苏教授道，“你要是连那么简单的题目都做错，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出的题目有问题。”
“题目没有问题。”宋凤兰道，“高考的试卷，按照高考的思维。”
只要他们别去想其他的条件，试卷的题目一般都是在某个理想状态下的，跟现实情况有差异。他们做题目的时候，别总想着把现实代入进去，别想着这不可能，那不可能，那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前世，宋凤兰到底参加过高考，读过高中，她今生也读过高中，自然知道这些题目都是怎么一回事情。宋凤兰认真作答，她没有小瞧那些题目，就怕粗心做错题目，那就很不好。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一点，得把事情做得更好。
“考完了，就等着后面拿毕业证。”苏教授道，“你这下……也就是在国内读书了。”
要是放在他们以前，像宋凤兰这样成绩的人最好是能出国留学，多学习一下国外的先进技术。但是宋凤兰现在不能出国留学，外国人要是知道宋凤兰的能力，他们不可能让宋凤兰回来，他们会像对待宋凤兰伯父那样对待宋凤兰，让宋凤兰永永远远地留在国外。
“国内挺好的。”宋凤兰道，“只要能做一些事情，就够了，不是非得要去国外学习。”
“要是你伯父还活着，他一定会为你骄傲。”苏教授道。
“伯父他……”宋凤兰经常在想她伯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些人经常夸赞她的伯父。宋凤兰只知道她伯父在科研方面很厉害，有时候夜里梦见她伯父，她伯父非常严厉地说：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伯父的面容模糊，宋凤兰想自己是把她伯父跟前世的导师混合在一起了。她前世的导师是一个非常认真搞科研的人，导师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但是导师总体很不错的。他们这些学生需要介绍信的时候，导师会给他们开，他们有其他问题的时候，导师也会帮助他们。
网上一些人经常说导师不好，导师要帮助师兄师姐抢论文，宋凤兰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导师的意思是当师兄师姐的写不出论文，那就继续延毕，别总是想着去搞师弟师妹。真要是那么搞，一级一级往下搞，是不是得等着出个天才，才能不用继续往下搞？
直接让能力不行的师兄师姐延毕，不就得了，还能少很多事情。
至于师兄师姐延毕，会不会影响到导师，导师才不去管这些事情。能力不行，还放出去祸害同行，那可不好。
导师的想法简单干脆，宋凤兰觉得导师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我也想知道伯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宋凤兰道，“要是伯父还活着，那确实很好，我还能跟伯父学习。”
“吃饭。”苏教授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心酸不已。
等到傍晚下班，宋凤兰才回去家里，秦梓航捧了一捧蔬菜做的花束。秦梓航原本要去采摘几朵菊花的，被苏夫人给阻止了，那是菊花，菊花不适合用来送活人  。
于是苏夫人就给秦梓航弄了一捧蔬菜做的花束，秦梓航还特别开心。
“妈妈，花花，菜菜。”秦梓航捧着蔬菜做的花束给宋凤兰。
只是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好像在说她菜？宋凤兰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儿子能有什么错，儿子又不懂得这些。不说儿子，就是其他大人也不一定想到秦梓航会说这话。
“航宝要给你送花，他看上了路边的菊花，我说不能，就用青菜给他做了一束花。”苏夫人笑着道。
“不错，很好看，谢谢叔母。”宋凤兰道。
“我呢，我呢。”秦梓航道。
“谢谢我们的航宝。”宋凤兰低头，亲了一下秦梓航的脸颊。
秦梓航笑得十分开心，“妈妈，你要上大学了吗？”
“等录取通知书，等过完年，等开学。”宋凤兰道。
“哇。”秦梓航道，“我和妈妈都要上学，爸爸不用上学。”
秦梓航觉得他跟妈妈才是最为要好的，瞧瞧，他跟妈妈都要上学，爸爸不用上学，爸爸跟他们不一样，还是妈妈好。
晚上，苏夫人留在这边吃饭，苏教授又在加班，苏夫人一个人，倒不如在宋凤兰这边吃饭比较好。苏教授觉得他年纪大了，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他还有给一些人上课，让他们补足短板。
宋凤兰看到苏教授那样，她想国家就是因为有苏教授这样的人，国家才能发展得更好。
苏夫人吃过晚饭后，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再回去。苏夫人没有多问宋凤兰上学的事情，反正她帮着看顾一下秦梓航就对了。
在苏夫人回去之后，秦一舟盯着宋凤兰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宋凤兰问。
“没什么。”秦一舟道，“我去上大学，是部队推荐去上的。你呢，是实实在在考上去的，分数还这么高，比我强太多。”
“术业有专攻。”宋凤兰道，“我们走的又不是一样的路，不过也算是殊途同归。”
他们都是要保护国家，为国家做贡献，也算是一样的。
宋凤兰对这一次的高考成绩还算满意，要让她考出更高的分数，那也不可能。
隔壁的张小虎正嚷嚷着要吃水煮蛋，要让他妈妈多煮两个水煮蛋。
“妈妈，婶婶没有考零蛋，可以吃鸡蛋的。”张小虎道，“你多煮两个，我去找梓航弟弟，跟梓航弟弟一起吃。”
要是换成别人家，别人一定要说张小虎，说鸡蛋是珍贵的东西，哪里能这么给别人吃。
胖嫂没有说，她去拿了三个鸡蛋，去煮熟。宋凤兰夫妻没少给张小虎吃东西的，自家哪里可能舍不得这一个鸡蛋。胖嫂想宋凤兰是真的厉害，这分数太高了。
很多人都比不上宋凤兰，之前，还有人说要考过宋凤兰的，结果呢。
啧啧啧，那些人就知道说大话，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他们不如宋凤兰。
“在煮了，很快就好。”胖嫂道。
“妈妈，以后，多吃鸡蛋。”张小虎道，“多补补，婶婶和梓航弟弟有多吃鸡蛋的。”
“给你煮鸡蛋吃。”胖嫂道，“你就不要说不给你鸡蛋吃了，有的，都有的。”
“我是说以后，以后也得要。”张小虎道。
“以后也有，家里多抓了几只鸡崽子了。”胖嫂瞧见方奶奶养了那么多只鸡都没有问题，自家也多养几只。
反正现在政策一点点的放松，没有人上门来管，那就没有问题。自家小心翼翼一点，别让更多人知道就行。大家基本都是悄声地养着鸡，没有去外面乱说话。只要不去说，知道的人都当不知道，别非得到处说，让别人也去养，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哇哦。”张小虎看着他妈妈，“要吃鸡蛋，也要吃鸡肉。”
“有的，都有的。”胖嫂道，“不过你不能到处说，说出去，就没有得吃了。”
“我不说，我不说。”张小虎连忙捂着嘴巴。
等鸡蛋煮好之后，胖嫂让张小虎拿两个鸡蛋，其中一个鸡蛋是给秦梓航吃的。胖嫂还给了张文一个鸡蛋，她没有忘记自家的大儿子。
张小虎开开心心地拿着鸡蛋给秦梓航，差点没有站稳要摔倒，好在没有摔倒。张小虎没有少摔跤的，摔跤了，就直接爬起来，他也没有多哭几声。
“梓航弟弟，鸡蛋，给你吃的。”张小虎道，“婶婶没有考零蛋，妈妈说以后多给我吃鸡蛋。
张小虎想他妈妈是说不能到处说，不能跟别人说，但是秦梓航不是外人，他可以跟秦梓航多说说。
秦梓航拿过鸡蛋，两个小孩子在那边敲敲敲。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去削苹果，他还把苹果切片，正好能让两个孩子吃一吃。吃完鸡蛋，还可以喝牛奶，秦一舟热了牛奶的。
“来，我们干杯。”秦梓航道，他之前有看到那些大人干杯，他现在拿着装着牛奶的杯子也跟张小虎说干杯。
“干杯。”张小虎道。
“干了，都干了。”秦梓航道。
“干了。”张小虎道。
两个人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喝牛奶，似乎在比谁喝得更快。
“慢一点，别被呛着了。”宋凤兰生怕孩子被呛着，好在孩子没被呛着。
“妈妈，喝完了。”秦梓航把杯子给他妈妈看看。
“我也喝完了。”张小虎也把杯子递给宋凤兰看。
“好，喝完就好，你们坐着，还有苹果吃。”宋凤兰道。
“肚子鼓鼓的。”秦梓航道，“都能打鼓了。”
“我也是，我也是。”张小虎拍拍肚子，“吃得好饱。”
“那坐着看电视。”宋凤兰道。
宋凤兰不是多喜欢这些电视剧，可能是因为她前世看过太多太多各种各样的电视剧，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这些电视剧的时候，她没有多新奇的感觉。但是没有别的娱乐方式，坐在这边看看电视也是不错的。
总是看书，总是想工作上面的那些事情，也容易烦躁。
宋凤兰吃了一片苹果，这个苹果有点酸，但是她看秦梓航和张小虎都吃得开开心心的。小孩子更喜欢酸甜的水果，他们觉得很好吃，都没有觉得味道不好。
等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胖嫂过来接张小虎。张小虎有时候会自己过去，但是大多数时候，胖嫂都会过来接张小虎。
小孩子一起玩，没有时间观念，他们都会想着多玩一会儿。
胖嫂想着张小虎在隔壁也好，张小虎在家里总是闹腾，他到了宋凤兰家里就会变得十分乖巧。胖嫂有时候都怀疑去了宋凤兰家里的张小虎还是张小虎吗？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小虎，该回去了。”胖嫂对张小虎道，随后，胖嫂又看向宋凤兰，笑着道，“凤兰，都还没有恭喜你，考了那么好的分数。”
“还行吧。”宋凤兰道，“能上所想上的学校。”
“那不错。”胖嫂道，她带着张小虎回去。
宋凤兰这边的情况都还算好的，考大学，一些专业要政审，要求比较严格，宋凤兰的能力摆放在那边，别人也不可能卡着她。倒是其他一些刚刚被平反的人家，那些人报考学校有受到影响，甚至有人因此不能被录取。
哪怕分数不低，家里两个人去报考大学，还就一个能上，另外一个不能上。家里人去找有关部门，有关部门不是踢皮球，就是说这里头很复杂，说他们家兄妹两个人就只能上一个人。到最后，基本都是让家里男丁上，女的没有上。还有其他一些情况，各种各样的。
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有很多政策规定都还不完善，很多人都不愿意承担后果，都担心会被牵累。这也就导致一些人被卡着，不是这里被卡着，就是那里被卡着。
秦二姐没有被卡着，她是首都来的，她父亲是上过战场的人，政审方面没有问题。秦二姐考上了首都的一个大专学校，她知道自己的成绩没有那么好，没有敢想着非常好的学校，上一个大专师范类的院校就很不错了。
正好，这个录取通知书在过年前发放下来，秦二姐就带着丈夫和孩子去了首都秦家。秦二姐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八岁，二女儿六岁，小儿子三岁。秦二姐就这么带着丈夫他们回去城里，她没有钥匙，就摁门铃。
当时，尤芸正好在家里，她在打扫家里的卫生，做做家务。尤芸怀孕了，肚子已经有些显怀。尤芸没有想着在家里作威作福，她还是得表现得稳妥一点，别一怀孕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是……”尤芸不认识秦二姐。
“你是大哥后娶的大嫂吧，我是他二妹。”秦二姐道。
尤芸看向秦二姐，秦二姐确实跟秦家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尤芸赶紧让秦二姐等人进来，“外面冷，赶紧进屋，赶紧进屋。”
嫁过来这些时间，尤芸没有听秦家人说过秦二姐的事情，这不意味着没有这个人。尤芸嫁过来的时候，她就知道秦父秦母注重秦大哥这一房，就是小儿子都没能得到秦父秦母更多关注，秦父秦母就是非常传统甚至比较封建的人。
“我考上大
专了，要在首都这边读大学，我们就不回去了。“秦二姐一进客厅就直接道，“我的房间还在吗？”
秦母看到秦二姐，她愣了一会儿，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个女儿，女儿没有联系他们，他们也没有联系女儿。两边闹崩了，秦母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
房间……秦母看向尤芸，这该怎么说。
“家里还有空房间，先让二妹他们住下。”尤芸道，婆婆看她做什么，婆婆的亲生女儿拖家带口回来，都要过年了，他们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还能住人。
尤芸不是田可淑，她对秦二姐这些人没有那么嫌弃。
虽然说家产分了，但是真要说起来，男女平等的话，秦二姐也是要分点东西去的。就尤芸所知，秦二姐没有分到东西，倒是大房这边分到的东西多，他们在外面还有一套房子。那一套房子早就被出租出去了，尤芸不可能说让秦二姐去那一套房子住。
尤芸不是没有想过秦二姐一家子要是住进来了，秦二姐一家子后面不搬出去住，那该怎么办。尤芸想着这些人拖家带口，总要吃喝，怕是还得解决秦二姐夫的工作问题。
“还是大嫂说得好。”秦二姐道，“不在这边住下，我们也没有地方去。”
秦母看着秦二姐这般样子，心里不大爽快。
“二妹要来首都读书，这是好事。”尤芸琢磨着秦二姐能考上大专，这说明秦二姐还是有点能力的。等到后面，国家还会给秦二姐分配工作，秦二姐的未来也就不会太差劲。
尤芸能看得出秦二姐夫比较拘束，秦二姐夫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农民。秦二姐夫想过不跟着过来，可是他不跟着过来，他让他妻子跟别人跑了吗？秦二姐在乡下的时候直接说了，她就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回来，他们不回来，她就离婚，她去嫁给别人。
秦家的房子大，还有其他的空房间。要是别人家没有空房间的，那就有得闹了。
“原本想着家里会来客人，房间也都是收拾好的。”尤芸笑着道，“二妹，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你们把东西放一放，一会儿就能吃饭。”
秦二姐多看了尤芸一眼，算尤芸识相。要是尤芸不让她住，秦二姐不可能不住，她还得闹一闹。
“我带他们去。”秦母道，“你去厨房看一看。”
虽然尤芸比田可淑好说话，但是秦母还是担心尤芸会不高兴。
到了楼上的房间之后，秦母拉着秦二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我当然得这个时候回来，拿了录取通知书回来。”亲二姐道，“好在这个录取通知书在过年前来了。要是晚点，我就得等过年后再来找你们。妈，怎么，您不想女儿陪您过年吗？”
“不是，是……”
“是怕我影响到大哥大嫂？”秦二姐嗤笑，“我这个当女儿的，你们小瞧我，你们没有给我分家产，我还不能回来住一阵子？对了，你们最好是给我男人找一份工作，临时工也好，正式工也好。要是没有工作，我们就只能啃老了，只能在这个家等吃的了。”
“工作哪里有那么好找的。”秦母道。
“怎么不好找？”秦二姐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也不是非得你们给他找正式的工作。当然，我也说了，你们不帮着找也行，我们就直接住在这边，在这边吃。妈，您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
造孽啊，秦母忍不住在心里道，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女儿。
“妈，您是打算您跟爸解决这些事情呢，还是我去找大哥？”秦二姐道，“现在是大哥当家做主吗？”
“不用找你大哥。”秦母皱眉，“我帮你们去问问。”
秦母不敢让女儿去找大儿子，生怕大儿子不高兴。秦母想大儿子这一段时间已经十分艰难了，因着田可淑的事情，大儿子的前途算是毁了，大儿子很难再升职上去。秦母能做的就是让大儿子少操心，她原本想着大儿子另外娶妻，尤芸还算可以，谁能想到二女儿回来了。
“这就对了。”秦二姐道，“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下去吃饭。”秦母深呼吸，她不想继续待在这边。
秦二姐夫看着这一幕，他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秦二姐，“我们这样做好吗？”
“好，非常好！”秦二姐道，“我不这样说，他们就会拖着，不肯帮我们，还会设法赶我们走。我们就是要早早跟他们说明我们的态度。”
“真要在这边住下去？”秦二姐夫问。
“我们又没有房子，不在这边住下，去睡大马路吗？”秦二姐道，“我们当大人的都忍受不了这天寒地冻的，更不要说孩子了。住在这边，实在不行，等以后，我有了正式的工作，能分房了，我们再搬出去住。”
至于租房，秦二姐没有想过，租房还得要钱。住在娘家家里的房子，不需要钱。
以前，秦二姐跟这些人闹崩，也变得很执拗。而现在，秦二姐考上了首都的学校，这内心也有些许变化。秦二姐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她不能不为孩子考虑，她还是得设法让他们一家子过得好才行。
秦二姐暂时没有去说秦一舟的事情，秦一舟不欠她的，她没有必要把秦一舟一家三口卷入她的事情里面。
秦母到了客厅，她心里难受，想着要跟谁说一下这一件事情，可是她能跟谁说呢。跟秦一舟说？秦一舟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淡了。跟秦大姑姑说？秦二姐又不是住在秦大姑姑的家里，指不定秦大姑姑又说秦二姐的好。
毕竟秦二姐考上了首都的学校，这等于秦二姐的有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未来，以秦大姑姑的性子，秦大姑姑当然是要让秦父秦母对秦二姐好一些。
一个在乡下的女人，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一个在首都上大专院校的，这就得在乎在乎。特别是这个年代，大专生都是很稀有的存在，秦大姑姑哪里可能会去说秦二姐不好。
秦大姑姑只会说秦二姐只是暂时遇到了难处，等过了这一阵子，秦二姐没有那么难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南城，秦一舟夫妻不知道秦二姐回去首都了，他们先前打了一个电话给秦二姐，知道秦二姐考上了，也就是那样。至于其他事情，不用秦一舟夫妻去操心太多，他们只管过好他们自己的日子。
宋凤兰已经收到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这么近的地方，一个城市，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间自然快一点。
宋凤兰让秦梓航看了一眼录取通知书，就把录取通知书给收好了。这是录取通知书，不是别的东西，不能让秦梓航拿着去外面到处让人看的。
虽然宋凤兰的身份摆放在那边，就算录取通知书被撕毁了，她也有办法去上大学，但是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
“我妈妈考上了，我妈妈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你妈妈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我妈妈要去上学，你妈妈要去上学吗？”
“当妈妈的也是要上学的，这样才能当一个更好的妈妈。”
……
宋凤兰有点不敢让儿子出去了，怕儿子被其他孩子的妈妈打。不是所有孩子的妈妈都能上大学的，这得给其他孩子妈妈造成多大的压力。算了，反正不是自己跟着儿子一起出去的。
要丢脸，也不是丢自己一个人的脸，还有秦一舟的。
小孩子都是这么天真的，他们很纯粹，他们不是想着非得要炫耀什么，也不是想着非得让别人难堪。他们就是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应该让大家跟着开心开心，让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张小虎也十分开心，就跟他自己的妈妈要去上大学一样。
有小朋友跟张小虎说，“你妈妈又没有要上大学。”
“梓航的妈妈要上大学啊。”张小虎道，“婶婶要上大学，我很开心。”
秦梓航和张小虎两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怕挨揍。
要过年了，有不少人回去老家，但大部分人还是留在这边。当兵的  ，特别是在过年期间，他们要注意的方面很多，大多数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放假。
自打方旭东去了派出所工作之后，他经常要处理一些琐事的事情，有时候，交班之后，他还有去派出所。
方奶奶见方旭东最近一阵子老是去加班，忍不住问，“你不是下班了吗？”
“要过年了，有不少事情。”方旭东道，“我正好也在附近走走。”
“不是有人巡逻吗？”方奶奶道，“那些士兵……”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方旭东道，“我现在派出所工作，就负责这一片区域的。过年期间放鞭炮的都多，一不小心炸伤人的也有，把人衣服炸了一个洞的。我多走走，多看看，有问题就当场解决。”
“这还不如你之前呢。”方奶奶道。
“不同的岗位，有不同的责任。”方旭东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不好，他觉得还行。
清早，胖嫂把浸泡好的豆子拿去磨，除了要做豆腐之外，还要做油饼等油炸的东西。胖嫂早早就已经把豆沙做好，张小虎还悄悄地吃了好几颗豆沙，张小虎的小手都被胖嫂打了好几下。
“又偷吃。”胖嫂道，“你都吃了，一会儿用什么做馅料？”
胖嫂早前就看到了张小虎的动作了，还是让张小虎吃了。张小虎吃了一个又一个，让胖嫂忍不住阻止张小虎，胖嫂原本就多做了一些豆沙，是她低估了张小虎的胃口，张小虎太能吃了，一口一个豆沙，胖嫂怀疑那些豆沙都不够张小虎吃的。
“用空气呗，皇帝的新衣，我们就做包包的新馅料。”张小虎看看盆里的豆沙团子，他看看自己的手，自己的手能抓几个，自己的嘴巴能一下子装几个，“这么多豆沙，我就吃一个、两个……吃的不多，我都没有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第56章 藏起来先住上一阵子
“这还少？”胖嫂只差揪着张小虎的耳朵，把张小虎提到旁边。张小虎总是这么能折腾，这么能吃，小脸都吃得肥嘟嘟的了，“去，先去旁边。”
“我去找梓航弟弟玩。”张小虎撇嘴。
宋凤兰在家里，家里的大扫除是秦一舟做的，宋凤兰则是做一些糕点，她没有做油炸的点心。油炸的，容易被油溅到，宋凤兰一向不喜欢做油炸的吃食，她喜欢用蒸、烘烤的。
前一阵子，宋凤兰还特意找了一些红酒糟做了咸蛋。
这一会儿，宋凤兰把咸蛋黄给弄出来做蛋黄酥，蛋黄酥里还有红豆沙。宋凤兰做了几盘子蛋黄酥，还得送一些给其他人，总不能自家只收不送。
苏夫人还在旁边帮忙，她更喜欢吃绿豆糕之类的，软糯又不黏牙齿。宋凤兰做的这些点心都特别好吃，现在是冬天，天气冷，这些东西也能放上几天。
家里有冰箱，还能放在冰箱里保鲜。
“还是你手巧。”苏夫人感慨。
“有模具。”宋凤兰道，“有的东西，用模具做一下就行了。”
像是五朵花瓣的糕点，这种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用了模具的。要是没有模具，宋凤兰也不可能把它们做得一模一样。
一锅绿豆糕很快就蒸好好了，宋凤兰夹了一块给苏夫人先吃，也给秦梓航和张小虎夹了。刚刚出锅的绿豆糕比较热，宋凤兰都是先把绿豆糕放在盘子里面。
等苏夫人回去的时候，宋凤兰又拿了竹篮，把糕点装进竹篮里面。宋凤兰这边多做一些，苏夫人那边就不用做那么多了。苏夫人总是帮着宋凤兰照顾秦梓航，宋凤兰都没能好好报答苏夫人和苏教授。
“够了，吃不了那么多。”苏夫人笑着道。
“不多。”宋凤兰道，“叔叔也要放假休息，他也能吃。”
“他……他到时候又天天看书，指不定又跑去加班。”苏夫人感慨，“等他吃，他吃的时候还想着事情，不一定尝出味道。”
“能吃就行。”宋凤兰道，“你们老两口一起过年吗？”
“对，就我们老两口。”苏夫人道，“儿孙没有过来，距离远，过来也麻烦，就没有让他们过来了。过年的时候人多，很多人都这个时候放假。倒不如，让他们其他时候过来。”
宋凤兰看向苏夫人，“叔母，您跟叔叔来我们这边吃年夜饭。你们老两口没少一起吃年夜饭，这一次，就过来陪陪我们。”
“过来吃年夜饭？”苏夫人看向宋凤兰。
“对。”宋凤兰点头，“只要您不嫌弃我们的手艺不够好。”
“哪里会嫌弃。”苏夫人道，“回头，我跟你叔叔说一声，问问他。”
“您同意了，叔叔还能不同意？”宋凤兰轻笑，“叔叔说日常的事情都是听您的。”
“他啊，确实，这些日常的事情听我的。”苏夫人道。
“你们不用带东西过来，只管人过来就好。”宋凤兰道，“我们这边会准备好的，航宝也喜欢热闹。”
“我想要婶婆一起，还有叔公。”秦梓航听到他妈妈的话，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秦梓航噔噔噔地跑到苏夫人的身边，摇晃着苏夫人的手，“婶婆，婶婆，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好，跟我们的航宝一起过年。”苏夫人道。
“太好了，太好了。”秦梓航特别高兴，“婶婆，我妈妈做的糕点可好吃了，妈妈还说过年要做烤鸭吃。好香好香的烤鸭，特别好吃的。”
“一定过来跟我们的航宝过年。”苏夫人看着秦梓航那么开心的模样，她也有些想念她自己的儿孙了。
可是儿孙都在比较远的地方，苏夫人想着跟秦梓航一起过年也不错，这个孩子很可爱也很懂事，就跟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我该回去了。”苏夫人道。
“东西装好了。”宋凤兰把竹篮递给苏夫人，“一定得跟叔叔一块儿过来过年，都住得这么近，可不要我们再过去请你们。”
“好，这都跟航宝说好了。”苏夫人接过竹篮。
苏夫人走后，宋凤兰又把其他的一些糕点放在另外的竹篮里。这些竹篮是秦一舟编的，一个竹篮不够用，秦一舟多编了几个。正当宋凤兰要去隔壁的时候，胖嫂提着竹篮过来。
胖嫂做了油炸豆腐、油饼之类的东西，做这些东西要耗费一些时间。这不，胖嫂把东西油炸好之后，就想着把东西送过来给宋凤兰。
“正好，要给你们家送去，你过来了，你直接带过去。”宋凤兰道。
胖嫂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些糕点，“这么多样？”
“不多。”宋凤兰道，“这些东西放在冰箱里面，还能放得久一点。放在外面的话，时间短一些。你们把东西放在阴凉的地方。”
“放不了多久，小虎他瞧见了，他一定会吃。”胖嫂道，“他吃一大半，他哥哥吃一小半。要不是为了怕别人知道是他一个人吃的，他还能不分给他哥哥吃。”
胖嫂把东西放到了自己带来的竹篮里，这也省得宋凤兰去送。
就在这个时候  ，范雅妮也来了，她做了一些饼干之类的。范雅妮多做了一些，她特意过来送给宋凤兰的，正巧看到了胖嫂，胖嫂还没有走。
“你来得也是时候。”宋凤兰道，“原本还想着要送过去呢。”
岳宏卫跟着范雅妮一块儿过来，范雅妮的肚子大了，岳宏卫担心妻子出问题，干脆跟着一起过来。
“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呢。”范雅妮看到那些东西，不禁想要是宋凤兰不是科研人员，宋凤兰去开点心铺子，宋凤兰一定能赚到大钱。
“不多，一样给你们拿一点。”宋凤兰道，“你们可别嫌弃少。”
“怎么会？我可不嫌弃。”范雅妮道。
“吃豆腐不？”胖嫂道，“我家做的豆腐，还有一些嫩嫩的豆腐，可以用来煮来吃。”
“行啊，来两块。”范雅妮道，“我也给你们家小虎小文带了一些饼干吃。”
范雅妮给宋凤兰家的饼干更多一些，肉眼可见的多。胖嫂没有跟范雅妮计较这个，人有亲疏远近，他们家跟范雅妮就是邻居关系，范雅妮愿意送些吃的就不错了。胖嫂送给范雅妮家的东西也没有送给宋凤兰家的东西多，胖嫂自然不能要求范雅妮多送东西给自己。
宋凤兰同样把吃食装进竹篮里面，这样一来，不用她送去这两家，她也就没有其他人要送的。宋凤兰做吃的，都没有给赵政委家这些人，没有必要非得送给所谓的领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高攀领导。
范雅妮夫妻提着竹篮跟着胖嫂去拿豆腐，胖嫂还送了一些油饼，不多，就几块。
方奶奶瞧见了隔壁的动作，她都不敢吭声了。之前，方奶奶说那些话，引得赵政委亲自上门叮嘱方旭东。现在，方旭东转业了，但还是得讲究一点，别到时候不能待在这边。
不能在外面说，方奶奶就跟高秀秀嘀咕两句。
“他们还在那边送吃的。”方奶奶道，“都没有往我们这边送。”
“大妞出了事情，他们哪里还敢送吃的给我们。”高秀秀道。
大妞是高秀秀的大女儿，他们平时都叫她大妞，二女儿被叫二妞。当然，这两个孩子都有大名，只不过当家长的都喜欢那么喜欢叫孩子，旁人也就这么叫那两个孩子。
“妈，我们自家做点吃的，也就够了。”高秀秀不敢去多嘴。
高秀秀感觉自家现在就是比不如那些人家，人家还留在部队，指不定以后就往上升了。而自己的丈夫去派出所当了民警，很普通很普通的民警，这让高秀秀有了很大的落差，她还想着她男人有高一点的职位，可是她男人没有那么高的职位。
“做，当然得做。”方奶奶道，“不做一点吃的，看着别人吃吗？”
方奶奶可不想总是看着别人吃，自家得多做一些吃的，还得是香喷喷的吃的，让那些人嗅到都想流口水。
首都秦家，秦大哥得知秦二姐等人回来之后，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好看，他妹妹就这样拖家带口地住进来。
吃饭的时候，秦二姐还不时给孩子夹菜，让孩子多吃一点，让孩子吃肉。秦二姐不跟这些人客气，别人家都知道设法让家里的孩子回城，而她爸妈却都不想她这么快回城，说不好去耍手段，说要是被人发现举报了不好。可是别人家也是那样买工作的，想尽各种办法留下来的。
秦二姐夫不是很敢吃饭，而秦二姐在秦二姐夫吃了一碗饭，还去给秦二姐夫添饭。
“这里是爸妈家，是大哥家，也是我们的家，我们跟他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秦二姐道，“吃饱一点，别饿着。”
秦二姐想着他们要是不吃饱肚子，等饿了，也没有别的吃食。
尤芸看到秦二姐一家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秦二姐在乡下受苦了，这才如此。
当着秦二姐的面，尤芸不好说别的话，她把秦大哥拉到房间里面。
尤芸知道秦二姐一家子来城里了，他们就不可能再离开。
“二妹回来了，就先让他们住在家里。”尤芸道，“先住上一阵。”
尤芸知道秦大哥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之前，从秦大哥他们对宋凤兰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那还能说宋凤兰跟秦家没有血缘关系，秦梓航跟秦父秦母、秦大哥这些人有隔着辈分，但是秦二姐跟秦大哥这些人更加亲近。
“二妹考上了大专，以后也会有出息。”尤芸提醒秦大哥，别得罪一个未来有光明前途的人，这个时候帮一下，不管人家以后有没有念着他们，这都好。总好过得罪人家，人家以后就想着报复他们的好，“家里也有空房间，先让他们住着。”
空房间原本是要给秦一舟结婚住的，后面，发生了那些事情，秦一舟结婚后没有住在秦家。等到分家的时候，秦一舟夫妻都没有住，秦一舟又去南城那边当兵，这房间就更不用再为他们留着。
秦大哥看向尤芸，他没有想到尤芸会这么想。
“要几年。”秦大哥道。
“我问过了，二妹读三年大专就能出来工作。”尤芸道，“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们这边房子大，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让二妹住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就是吃的……我刚刚听二妹说要让爸妈给二妹夫找一份工作，也是，有一份工作好。你也帮着看看，他们要留下来的。”
这个时候，正是给人好处的时候，等到以后，别人也会念着他们的好。
“二妹是你的亲妹妹，她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头。她都回来了，你也该帮帮忙。”尤芸道，“我瞧着他们也不像是坏的。”
要是坏的话，那些人早就要他们多给钱了，而不是这个时候过来。
现在更像是秦二姐考上大专荣归故里，秦二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没有他们，她也能回城。
尤芸不是田可淑，她的眼界没有那么狭窄，成天想着那么一点点东西，目光还是得放长远一点。总想着眼前的那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用处。
“你……”秦大哥发现尤芸跟田可淑很不同，要是田可淑的话，田可淑一定不希望秦二姐一家子住在家里。
“怎么，是不是想到你那个前妻了？”尤芸挑眉，“当我跟她那样小心眼吗？那是你的亲妹妹，又不是你的仇人。我跟你亲妹妹是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姑姑。”
秦大哥看向尤芸的肚子，眼神变得越发柔和，“那就让二妹他们先住下。”
秦二姐本来想着要是秦家这些人有话说，她就要闹一闹。然而，秦家这些人没有说难听的话，秦二姐也就不多说。
到了晚上，秦母打了一个电话给秦一舟，告诉秦一舟说秦二姐回来了。
秦家有电话，他们就在家里打电话，也不用去外面打电话。
“二姐回去陪着你们过年也不错。”秦一舟道，“我们今年没有回去，得南城这边过年。”
“你二姐夫也来了，还
有三个孩子。“秦母道，她显然不想让秦二姐他们一大家子住在家里，生怕到时候出现问题，“你们之前的那套房子？”
“什么房子？”秦一舟问，“我们原先住的是凤兰的陪嫁。哦，你们说的是你们给我的那一套吗？那一套出租出去了，让凤兰的二哥帮着打理。”
秦一舟一听就知道了秦母的想法，秦母是想让他把房间给秦二姐一家子住。秦一舟想就算自己愿意，秦二姐愿意吗？秦二姐这一次就是冲着秦家那些人去的。
“出租出去了？”秦母皱眉。
“对。”秦一舟点头，“二哥在管，我们负责收钱。”
“一舟，空着房间，租出去好，我住在爸妈这边挺好的。”秦二姐直接夺过电话筒，“你也是蠢，爸妈就随便打发给你一套小房子，你也要，就不懂得多要一点东西。妈跟你打电话，她就是想让你的房子给我住，我不住你的房子，你别去东搞西搞的，你又不是上门女婿！”
然后，秦二姐啪地一下就挂断电话。
“这……”
“妈，就这么着急把我们赶出去？”秦二姐看向秦母。
“不，不是……”
“二妹，妈没有这个意思。”尤芸赶紧道，生怕这些人吵起来，“我跟你大哥都已经商量好了，你们尽管住着。等二妹你从学校毕业分配了工作，你们单位给你们分了房子，你们再搬出去也来得及，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你们住在家里，也热闹。”
尤芸拉扯一下秦大哥的衣角，让秦大哥表态，“对，你嫂子说的对。对了，回收站那边还缺一个临时工，二妹夫有兴趣吗？就是那边比较脏乱一点，但那边临时工的工资也稍微高一点。”
秦大哥有办法弄一个临时工的名额，妻子都表态了，他也要表一个态。
“要是觉得这个工作不行，咱们再换一个。”秦大哥又道。
“行吗？”秦二姐看向秦二姐夫，她没有想到秦大哥会这么说，她又瞥了一眼尤芸，这个大嫂还是有点不同的。
“行的。”秦二姐夫道，“就是得麻烦你们了。”
秦二姐夫表现得有点憨厚，他本身就是一个乡下来的，还住在岳家，哪里好意思说那些。
“大哥，我男人不是入赘的，我们到时候会搬出去。”秦二姐说一句，省得这些人以为她不搬出去。
秦二姐现在是遇见困难，他们在首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都是一家人。”尤芸笑着道，“二妹，你们来得正好，等过一阵子，我这个孩子出生了，还能看看姑姑。”
秦家的气氛缓和下来，没有那么僵硬。
秦一舟挂断电话后，他跟宋凤兰说了秦二姐一家去了首都的事情。
“他们没有地方住，住在爸妈那边。”秦一舟道，“妈刚刚问我们的房子，我说出租出去了。二姐说，我不是入赘的，说我分的家产少……”
“她是不想住在我们家。”宋凤兰道，“她是要住在你爸妈那边。”
“是，她是要住在爸妈那边。”秦一舟点头，“就不知道会怎么样。爸妈总得让他们住一阵子，这都过年了，总不能赶他们出去。”
“二姐考上了首都的学校，以后不会差的。”宋凤兰道，“他们让二姐住在那边一阵子好。”
宋凤兰不知道秦家人能不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在她的眼里，秦家人都比较短视，他们哪里会去想着这些东西。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安排好。”秦一舟道，“二姐不可能去我们的房子那边。爸妈也不敢在我们没有答应的情况下，就让二姐过去。”
最重要的是秦二姐一家子不可能去秦一舟的房子，这样才能少一些事情的。
“二姐是谁啊？”秦梓航疑惑。
“是你的二姑，你得叫二姑，不是叫二姐。”宋凤兰道。
“二姑啊。”秦梓航道。
“对，是你的二姑，你爸爸的二姐。”宋凤兰道，“你二姑他们去首都了。”
“我们没有去。”秦梓航道，“我们今年没有看到外公外婆了。”
“等以后有时间再回去看。”宋凤兰摸摸秦梓航的头。
这都要过年了，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人，不一定就是没有被录取，录取通知还可能要等等来。
李慧身体不能再怀上孩子，她就更不愿意跟郭鹏回去老家，郭鹏选择尊重李慧，他们夫妻就在南城过年，不回去老家了。
郭父郭母得知郭鹏夫妻不回去过年了，他们的心情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办法。他们无法叫郭鹏夫妻一定得回去过年，他们已经打电话说过问过，人家不愿意回来就不愿意回来。
李慧知道她是收不到录取通知书了，她考的分数太低了，她上不了大学，范雅妮比她多两分，也上不了大学。李慧无法去嘲笑范雅妮，谁让她的分数更低。
“过年后，也不回去吗？”郭鹏问李慧。
“不去。”李慧道，“过去干嘛，让他们笑话我不能怀上孩子，让他们叫你跟我离婚吗？”
“不是。”郭鹏连忙道，“我是想……我跟我弟弟他们说说，能不能……”
“不能说。”李慧道，“你非得要抱养你弟弟的孩子吗？要抱养孩子，就不能从别的地方抱一个孩子？”
“就算我们从别的地方抱养孩子，他们还是会知道的。”郭鹏道，“雅妮在这边，她知道我们的情况。”
“……”李慧差点忘记范雅妮，范雅妮一定在心里笑话她。
实际上，范雅妮是有笑话李慧，但不是时时刻刻笑话李慧。范雅妮得知李慧夫妻今年在南城过年，她一点不意外。李慧那个人死要面子的，她一定是怕别人说她。
范雅妮跟岳宏卫说起了李慧夫妻过年的事情，“要不，叫大哥大嫂过来过年？算了，算了，他们一定不想跟我们一起过年。”
“是的。”岳宏卫没有想着跟郭鹏夫妻一起过年，“他们不可能跟我们一起过年，我们自己过年。你这个肚子都这么大了，也快要生了。”
“快了。”范雅妮道，“我一个人坐月子都不好坐。妈说回来过来帮我坐月子，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岳宏卫道，“有人帮衬你坐月子，这样好。”
岳宏卫哪里会有意见，他要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陪着范雅妮，范雅妮坐月子的时候需要人照顾，岳宏卫自己做不好，要是有人能帮着他照顾一下范雅妮，那最好不过了。
“妈过来，大哥他们知道吗？”岳宏卫问。
“妈没有这么快过来，怎么也得正月初十左右。”范雅妮道，“就算快，也不可能这么快过来。正月里，家里的事情多，得等把家里的那些事情安排好了，才好过来。”
原主的养父母算是不错了，在大儿子有大出息的时候，他们还想着让童养媳跟大儿子结婚，而不是想着让童养媳嫁给别人。
原主不怪养父母，范雅妮自然也不怪罪他们，要不是他们，原主早就没了。该承认的恩情还是得承认，做人不能太忘本，不能想着郭鹏对不起原主，她也跟着对郭家人有意见，这不对。
“妈过来，住在我们这边，她是照顾我坐月子，就不要去大哥家里住。”范雅妮道，“就大嫂那个样子，她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去，哪怕是一次都不愿意回去。要是让妈住过去，指不定她要说难听的话，妈也受不住。”
除夕那一天，苏教授夫妻早上吃过早餐就过来了，他们前一天就给家里贴了对联。今天过来秦一舟家里，顺带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鸡鸭都是现杀的，秦一舟在那边拔鸭毛，苏夫人也帮着给鸡拔毛。
秦一舟让苏夫人坐着休息，苏夫人就要帮忙，苏教授坐在客厅里陪着秦梓航看电视。
秦梓航一会儿偷瞄苏教授一眼，一会儿又偷瞄一眼。
“要看，就好好看。”苏教授道。
“叔公，你的胡子没啦。”秦
梓航歪着头，他之前还见到他叔公有胡子。
“刮了。”苏教授道，“作为男人，还是得经常刮胡子，特别是要进实验室的人，不刮胡子，胡子掉进实验材料里面，会影响实验。等你长大以后，就算你不进实验室，也得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前些天，苏教授加班加点工作，人稍微邋遢一点，胡茬子多一点，他今天一早就已经整理好了。
“我也要进实验室的。”秦梓航道，“我要跟妈妈一样，要制造飞机，在天上飞的飞机。”
“好，有志气！”苏教授轻轻地拍拍秦梓航的手，“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去制造飞机，做科研人员。”
“要的，要的。”秦梓航点点头，“跟妈妈一样，也跟叔公一样。”
“也跟你伯公一样。”苏教授见秦梓航疑惑，“是你妈妈的伯父，你叫他大外公也行。”
“大外公吗？”秦梓航不是很懂得。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很出色。”苏教授道。
“他厉害，还是妈妈厉害？”秦梓航问。
“这……”苏教授没有想到秦梓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不好说，要是他还活着……他一定也会说你妈妈厉害，他会拥有你妈妈这样的侄女而自豪。”
“哇，那他一定很厉害。”秦梓航道，“我妈妈就是很厉害的。”
苏教授算是听出来了，秦梓航是觉得宋行云觉得宋凤兰厉害，秦梓航才觉得宋行云厉害。也是，这些小孩子根本就不懂得那些在暗里牺牲的人，那些牺牲在黎明之前的人。这也不能全怪这些孩子，小孩子不懂得那些。
“对，你妈妈很厉害，你以后也要跟你妈妈这么厉害。”苏教授道，“都做厉害的人。”
“嗯嗯。”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我有好好学习，有好好做作业。妈妈说了，等我以后上了高中，我也能考大学，我要考非常非常厉害的大学，就跟妈妈一样。”
这一段时间，秦梓航最喜欢说他要跟他妈妈一样，他要变得十分优秀，要让妈妈为他自豪。
中午的时候，大家吃的灌蛋，灌蛋是苏夫人做的。苏夫人做的灌蛋不错，形状基本都很好，很少有漏得到处都是馅料的。宋凤兰不擅长灌蛋，她就没有去灌蛋，而是去处理鸭子，她没有忘记今天要做烤鸭。
鸡被切成块拿去炖，竹笋也切片了，等着炒酸辣笋。一条大草鱼也杀好的，宋凤兰打算把这一条鱼做成烤鱼，再加上豆芽之类的。
除夕么，总得吃得好一点，他们有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也能多吃一点，吃不完的话，等晚点热一热还能当夜宵吃。实在不行，还能放到明天吃，不浪费。
在宋凤兰做烤鸭的时候，秦梓航就盯着了，他想着要早点吃烤鸭。
外面也有烤鸭卖，外面的烤鸭味道跟自家做的终究不大一样。
秦梓航探头，再探头。
“还没好呢。”宋凤兰道，“别着急看，进屋坐坐。”
“妈妈。”秦梓航道，“我看看，看看又不会坏掉。”
秦梓航双手合十，拜托，他就是看一看。
“家里那么多好吃的，先吃着。”宋凤兰道，“这边，得烤熟了才能吃。其他的食材，让你爸切好了摆盘。”
“爸爸在切了。”秦梓航道。
宋凤兰拿儿子没有办法，只能让儿子看着。
苏教授夫妻看着秦梓航开心的模样，苏夫人站在苏教授的身边，“想孙子了吗？”
“想……我想他们做什么？”苏教授道，“他们身边又不是没有人陪着，又不是不能好好过年。他们在这边，吃得不一定比在他们父母身边好。”
苏教授是有点想孙子孙女，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要让他们过来的好。那些人可以等其他时候过来，虽然说他们一年也就是见一两次面，但是苏教授还是很开心。
每天都要忙那些事情，哪里有空多去想别的事情。
“航宝还不错，脑袋聪明。”苏教授道，“他们家的人脑子都好用。”
“那是。”苏夫人附和，“航宝很懂事，有好吃的还会说：婶婆，婶婆，给你吃。”
苏夫人每次看到秦梓航那样，都说让秦梓航自己吃，下一次，秦梓航还是会让苏夫人吃，还把东西塞到苏夫人的手里，这让苏夫人挺感动的。很多孩子，大人让他们吃，他们就直接吃了，下一次不一定想着大人。
这些孩子平日里也没有多少吃食，倒也不能说他们小气，要是他们有比较多吃的，他们自然不去计较那些吃的。
等到傍晚，烤鸭做好了，宋凤兰把烤鸭切片摆盘。烤鱼也摆上桌，其他的一些硬菜都在桌上，还有几瓶饮料。
“还真是丰盛。”苏夫人感慨。
“吃，都赶紧吃。”宋凤兰道，她还让秦一舟特意炒了些青菜解腻，还有切片的哈密瓜。
宋凤兰给秦梓航包烤鸭，秦梓航吃着烤鸭特别高兴。
“好吃，叔公，婶婆，你们也吃。”秦梓航吃得满嘴都是油。
“吃，都在吃了。”苏夫人笑着道，她看着桌上的那些菜，就很有胃口。苏夫人吃了一些烤鸭，也吃了几个饺子，夹一些其他的菜吃，“凤兰，你们做了太多吃的。”
“不多，坐着慢慢吃，冷了的话，再热一热。”宋凤兰道，“难得过年一起吃饭，当然得要吃好一点。”
“味道好。”苏教授赞扬道，“这烤鸭一点都不比我在首都的时候吃的差。”
“您要是喜欢，多吃一点。”宋凤兰道，“这一整只烤鸭呢。”
这些东西稍微分一分，大家吃一下，其实也不算多的。秦一舟训练强度大，他一般都要吃比较多的东西，秦梓航也是长身体的时候，苏教授是男的，他们都得多吃一些。
宋凤兰经常忙着工作，也很有胃口，倒是苏夫人的胃口小一点，她没有吃那么多。
一整只烤鸭都吃完了，烤鱼也吃得差不多，鸡汤等东西倒是有剩下一些来。
吃完年夜饭后，秦梓航去换上了新衣服，他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张小虎就在叫了。张小虎要来找秦梓航玩，他早就想过来，他妈妈不让他过来，说是秦梓航还没有吃完年夜饭，让张小虎不要那么着急。
张小虎只能等一等，他也穿上了新衣服。张小虎十分高兴，他总是穿他哥哥穿过的旧衣服，很少有新衣服，每次到过年的时候，他都很开心，这意味着他有新衣服穿。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在门口就在叫秦梓航。
秦梓航小跑到院子，“小虎哥哥，小虎哥哥，快来啊，看电视。”
苏教授和苏夫人回去了，他们夫妻两个人打算撒散步，再想着打电话给他们的亲人。宋凤兰没有留他们，苏夫人说要帮着收拾东西，被宋凤兰拒绝了，苏夫人这才没有帮着收拾东西。
有秦一舟在，哪里需要苏夫人帮着收拾东西。
这个时候，电视台还没有办春晚，没有春节联欢晚会看，就是看一些别的内容。秦梓航和张小虎就是有电视看就行了，在秦梓航没有在这边过年的时候，张小虎喜欢去放鞭炮。秦梓航不喜欢放鞭炮，他不是多害怕鞭炮，他就是觉得放鞭炮没有什么意思，不如看电视有趣。
于是张小虎就跟秦梓航一起看电视，张小虎依旧觉得电视是很新奇的东西。毕竟张小虎家里没有电视，他不能随心所欲地看电视，只能来到宋凤兰的家里看电视。
首都，有了尤芸跟秦大哥的表态，秦母也不好再说秦二姐什么，她顶多是让秦二姐注意一点，说尤芸怀孕了，让秦二姐别找尤芸的麻烦。
秦二姐对秦母翻白眼，只要尤芸不找她的麻烦，她自然不去找尤芸的麻烦。秦二姐想自己又不是一个多么喜欢找别人麻烦的人，她还帮着一起做年夜饭。
秦父秦母给几个孩子都包了红包，秦母本来想着外孙外孙女的红包就不用那么大，可以少一点。但是尤芸还有带来一个跟秦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要是给外孙外孙女包的红包跟这个孩子一样，或者多一点，也不大合适，倒不如都包一样的，省得这些人不高兴。
秦二姐原本还想着秦父秦母包的红包会不会金额不一样，当她看到侄子侄女拆开红包，她就放心了，都是一样的。
“妈，您这是长教训了？”秦二姐开玩笑道。
“什么教训？”秦母疑惑。
“前头那个大嫂啊。”秦二姐道，“东西给成那个样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秦母不想去提田可淑的事情。
田可淑再嫁之后，日子可没有这么好过，平时买点东西，她男人都得盘算她花了多少钱。过年的时候，田可淑他们也不能随意吃东西，还是得省着一点。两个半大的小子，再加上一个大男人，这三个人就要吃不少东西，要不计划着花钱，家里很快就没米下锅。
跟田可淑在秦家过的日子差别很大，她在秦家的时候哪里会这么缺钱花，也没有这么缺票，公公婆婆也没有多说她。她再嫁之后，她现在的男人经常说让她省着一点，别乱花钱，她男人还说怎么买东西能买到更多一点的东西，能更顶饿。
田可淑心里再不舒服都没有办法，她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这日子就得过下去。
而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大过年的跟她婆家人吵起来，理由就是过年餐桌上的吃食少。田可娴夫妻平时是自己住的，她婆婆还有别的孩子，四儿一女。
过年的时候，田可娴夫妻过来跟杨母等人一起过去，桌上确实有摆着鸡、鸭、鱼等东西。但是田可娴拿着筷子要去夹的时候，杨母却把东西端走了，她就拨出一点点放在盘子里。
“回头，有客人来了，还得有吃的。”杨母道，“你们稍微吃点就可以了，意思意思。”
“妈，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娃呢。”田可娴不乐意了，自己过来吃年夜饭，还想要吃一顿好的，而不是就吃那么一点
点，“你们是要等我们走了，你们再端出来吃吗？”
说什么有客人来要吃，田可娴不相信，她觉得这些人更有可能藏起来悄悄地吃，就是不肯给她这个孕妇吃。

第57章 自私范雅妮的养母
“你说什么呢？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就这么一点东西，不省着一点吃，你一口，我一口，一下子就吃没了。”杨母道，“又不是没给你吃，不是也有拿一些出来吃吗？你怀孕的时候就要吃这么多了？别人怀孕都不用跟你一样吃那么多。”
杨母对田可娴极为不满，田家人给的陪嫁少，田家人当时还说要是杨家非得要那些东西，那就让田可娴打掉孩子。田可娴要是没有打掉孩子，生下孩子了，他们就把孩子送给别人养。
这样一来，杨母到底不好再说别的话，她怕田家人真的干出那样的事情来。杨母对田家人不满，自然就把不满发泄在田可娴的身上。
杨家这些人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杨耀辉，杨耀辉混混一样的人，没有赚多少钱，就知道多花家里的钱。在杨母把好吃的端走，其他人没有意见，要是放在桌子上，一下子就被田可娴给吃完了。
田可娴仗着她是孕妇，她就要多吃的。
杨家人都没有看田可娴，他们继续吃，也就是杨耀辉给田可娴夹菜。
“这还是年夜饭吗？”田可娴咬牙。
“这不是年夜饭，是什么？”杨母道，“这么多好吃的，你还不满意？”
“我……”
“也是，你娘家人指不定悄悄摸摸偷吃很多好吃的。你叔公是特务，他一定有给你们家不少好东西。”杨母道，“不像是我们家，我们家穷。”
田可娴听到这话，心里越发难受，怎么又说特务的事情。田可娴想要说不是，却没有用，这就是事实，她娘家确实出了这么一个人。
“爱吃吃，不吃滚蛋。”杨母道，“还得要我这个当婆婆的精心伺候你不成？”
“不吃就不吃！”田可娴撂下筷子就走，杨耀辉只能追上去。
冰冷的天，夫妻两个人走在路上，杨耀辉不是很高兴，“不能吃完再走吗？你不饿吗？”
“你妈都那么做了，让我怎么继续待在那边吃饭？”田可娴道，“你当我不想待着吃完吗？你妈实在是太过分了。”
“妈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杨耀辉道，“家里东西少，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是少吃几口的。家里有客人来，那些东西也能端得出来。”
“我肚子里的娃可是你的。”田可娴伸手捶打在杨耀辉的身上，“你就不知道为我们的孩子考虑吗？就想着给别人吃？别人吃了，你儿子能补到身体吗？”
“我去给你弄吃的。”杨耀辉道。
“你妈就是看不起我们。”田可娴道，“要她帮忙，她都是说没空。偏心眼，你其他哥哥嫂嫂让她帮忙，她屁颠屁颠就过去了。摆明了，就是欺负我们。”
“妈是没有空，我们就不要指望她了。”杨耀辉道。
“压根指望不上，还指望呢。”田可娴心情低落，好好的一个除夕过成这个样子。
田可娴想她还在娘家过年的时候，好歹还能多吃几口，她爸妈都没有阻止她多吃两块肉。一年到头，也就是除夕这一天能吃得好一些，其他时候都没有吃得这么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正月初八，范雅妮大着肚子去找郭鹏夫妻，跟郭鹏夫妻说郭母要过来。
“她过来做什么？”李慧皱起眉头，她可不想跟郭母住在一起。
“我要生了，她过来帮衬我坐月子。”范雅妮道，“妈不住在你们这边，住我那边。我坐月子的时候不方便，也不好让她两边跑，她本来就是来帮衬我的，我总不能让你们出钱养她。”
范雅妮早就知道李慧会不高兴，但是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跟郭鹏夫妻说，省得这对夫妻到时候不高兴。就算郭鹏夫妻现在不高兴都没有用，范雅妮还是需要人给她坐月子。
要是这个时候能雇人给她坐月子，她不需要郭母，找其他人也行。关键是这个时候又不能这样雇人，被人发现之后，再被举报，这事情不好收场。让郭母来就不一样了，一来，郭母是范雅妮的养母，二来，郭母主动问范雅妮的情况，她要来照顾范雅妮。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人只会当是亲人之间的照顾。
“你……”李慧想说让郭母不要来，可是范雅妮也是叫郭母妈，“妹夫同意了？”
“同意了，他哪里可能不同意。”范雅妮道，“他就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姐姐，没有人帮衬他。妈愿意过来帮衬一把，他还很开心。我们那边有房间，把屋子收拾出来，被子什么的都有，妈住在那边好。”
“也是，你们那边的空间还大一点。”李慧伸脚踹了一下郭鹏。
“对，让妈住在你们那边。”郭鹏道，“我们这边房间小，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还堆放着东西，还没有收拾出来。”
郭鹏想着他妈住在范雅妮那边也好，他妈是来照顾范雅妮的。郭鹏看看李慧，他还没有跟父母说李慧很难怀上孩子的事情。老两口可能会很注重血脉传承，郭鹏担心他父母不高兴，干脆就还没有说。
等他妈过来的话，怕是别人会跟他妈说。
郭鹏有些担心李慧，也怕自己的亲妈在李慧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既然范雅妮说要让妈住在她那边，郭鹏自然没有意见。
范雅妮想那个房间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就好，她不是非得要让郭母住在郭鹏家，而是郭鹏得有一个态度。不过……这可能跟李慧很难怀上孩子有关系，要是让郭母住在这边，郭母可能一不小心就惹李慧生气了，李慧可是个讲究人。到时候，郭鹏夹在中间，这事情不好办。
“是该住在我那边。”范雅妮笑着道，“我的意思是妈来了，她也能看看你们。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说妈不告诉你们。妈跟我说了，让我跟你们说一声。打电话要钱，她就不另外打电话了。”
“嗯。”李慧应了一声，她想范雅妮就不该留在家属院，要是范雅妮没有留下来嫁人，自己现在就不用想着面对婆婆的问题。
李慧心情烦躁，她还没有见过她婆婆，又想着一个乡下老婆子，倒也没有多好的。李慧的父母生活在县城里，不是生活在乡下，她最初过的生活比她表姐石桂兰好多了，她表姐石桂兰才是一出生就在乡下生活的人。
宋凤兰从研究所回来，她看到秦梓航和张小虎在院子里挖坑。宋凤兰下班晚点，她在单位吃了饭回来的。
院子里的灯亮着，张小虎和秦梓航一人拿着一把小铲子在那边铲土。
“这是挖蚯蚓？”宋凤兰问，“还是要种东西？”
“要种东西。”秦梓航道，“春天都要来了，得先挖坑。”
“这个天气还比较冷，你们种下去，种子也会冻着的。”宋凤兰道。
“妈妈，您不是说种子会冬眠吗？”秦梓航道，“我们埋下去，它们睡一觉就春天了，天气暖和，它们自己就睁开眼睛，抖抖叶子。”
“想种就种。”宋凤兰没有阻止儿子，就是一些种子，指不定过一阵子就发芽了。
这个时候，也是万物渐渐复苏的时节，南方的温度比北方温暖多了。要是搁在北方，外面还得结冰。
“妈妈，要抓鸡崽。”秦梓航提醒宋凤兰，“鸭鸭也可以。”
家里养的鸡被吃掉了，秦梓航想着要继续养。
“行，抓来养。”宋凤兰道。
“我会好好养的，养得肥肥的。”秦梓航道，“一定让它们的味道特别好。”
别的一些小朋友不让大人吃他们养的小动物，秦梓航倒是没有，在他看来，他辛辛苦苦养了鸡，当然是为了吃的。不为了吃，他费这么大的功夫做什么，他闲得慌吗？
“婶婶，我家有鸡蛋，我妈妈说要孵鸡崽子。”张小虎道。
“要孵鸡崽子？”宋凤
兰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是要孵鸡崽子。”胖嫂过来看看孩子，正巧听到张小虎在那边说。胖嫂早就准备好鸡蛋，要让母鸡孵蛋。
胖嫂在蜡烛光下照过鸡蛋，看看鸡蛋是不是能孵化出小鸡的。胖嫂做这些活还是挺不错的，她在老家的时候也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家里老人家还有教导胖嫂要怎么做。
现在大家能多养几只鸡，没有人去举报，顺顺利利养下来了。胖嫂想要多养几只鸡，多养的话，总不好让别人分她几只，倒不如自己家孵化小鸡崽。
“你们家要几只鸡崽子，还是跟去年那样，要两只吗？”胖嫂问。
“两三只就够了。”宋凤兰道，“梓航喜欢。”
重要的是让孩子高兴，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这些小动物，只有她有空的时候才能投喂一下这些小动物。秦一舟早晚都有喂鸡，就是不好让苏夫人总是那么辛苦，秦一舟夫妻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省得去麻烦人。
“成，等我那一窝鸡崽子孵出来，给你们三只。”胖嫂道，“母鸡稍微把鸡崽子带大一点点，再给你们，那样会好养很多。”
“行啊。”宋凤兰没有意见。
“妈妈，母鸡怎么孵蛋的？”秦梓航放下小铲子，“母鸡不会一屁股把鸡蛋给坐坏掉吗？”
秦梓航只知道母鸡要坐着孵蛋，别的不是很懂得，他一直都在想母鸡那么重，鸡蛋那么小，鸡蛋真的不会被做坏掉吗？
“不会。”宋凤兰道，“有垫着软软的稻草，能保温。母鸡孵蛋，它自己也会注意的。”
“鸡蛋怎么孵出小鸡的？”秦梓航问，“我们要不要看着？”
“不用你看着，你也看不出来。”宋凤兰道。
“万一鸡蛋臭了呢？”秦梓航有很多问题。
“你跟小虎到时候可以看一看。”胖嫂道，“不过你们不能掀起鸡屁股，不能把母鸡赶出窝。我带你们看，你们才能看。”
胖嫂想着这两个孩子要看一看，也不是不行，就是鸡蛋要保温，母鸡不能离开太久。胖嫂就怕张小虎拿着棍子戳母鸡，非得要让母鸡挪屁股。要是母鸡生蛋的时候，那也就算了，母鸡现在是要孵鸡蛋。
“对，你们得听到，鸡蛋里面是一个小生命。”宋凤兰道，“它们都是母鸡的宝宝，你们等着看一看就好。”
“我听妈妈的。”秦梓航道。
“我听婶婶的。”张小虎跟着道。
“……”胖嫂心想张小虎就不能听自己的么，还是宋凤兰有本事，这些孩子都很喜欢宋凤兰。
胖嫂看向地面上的大蒜，有的是一整个大蒜，有一个大蒜还被掰开了。
“他们要种菜。”宋凤兰道。
“种起来，鸡崽就有得吃了。”秦梓航道，“得先准备。”
秦梓航可不想没有准备就等到鸡崽子，有了准备，鸡崽子后面就能多吃一些东西。秦梓航喜欢未雨绸缪，把事情都先做好，这样一来，他就能有很多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帮梓航弟弟种。”张小虎道，“我们家，妈妈您会种，爸爸也会种。”
“我是没种。”宋凤兰笑着道，“梓航爸爸种得也少，得麻烦梓航跟小虎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小虎挺直腰，他能做很多事情，“交给我吧。”
张小虎说着又要继续挖坑种东西，他要表现表现。
胖嫂看着这么听话懂事的张小虎，又想到张小虎在自己面前的调皮样子，儿子在外面还真会装。
晚上，宋凤兰在泡脚的时候，她说了胖嫂要孵化鸡崽子的事情。
“养个两三只也就够了。”宋凤兰道，“梓航还想要小鸭子，再给他抓两只小鸭子，放在院子里养着。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指不定还能听到鸡鸭在那边叫。”
宋凤兰不觉得鸡鸭的叫声有多不好听，鸡鸭也不大可能一个晚上都在叫。还有就是鸡鸭的声音是大自然的声音，宋凤兰先前也有听到鸡的声音，她没有被打扰得睡不着，她的睡眠还是很好。
“梓航在家里养这些，总好过看着别人家的。”宋凤兰道，“过些天，雅妮就要生了，还得买一些鸡蛋。”
宋凤兰平时忙着工作，不一定记得这些。宋凤兰有时候提前跟秦一舟说，他们到时候早点买好鸡蛋，省得临时去买鸡蛋，没鸡蛋卖了。
“鸡蛋还好。”秦一舟道，“能买得到。”
“嗯，这倒是，这个时候，鸡蛋没有那么容易坏掉。”宋凤兰道，“买鸡蛋，也得买好一点，没有破掉的。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家里还有好几个鸡蛋吧。”
“有，今天又有人送鸡蛋过来了。”秦一舟道，那些鸡蛋是相关部门送来给宋凤兰吃的，还有一些牛奶，“这些事情都还好办，你呢，这么辛苦，不用惦记这些事情。”
“人情往来还是要的，雅妮送了我们家不少东西。”宋凤兰道，“虽然说我们也有送东西过去，但是生孩子是一件大事情。她亲人没有在身边，我们还是得送一些鸡蛋过去。”
宋凤兰对范雅妮的观感不错，范雅妮不是那一种一上来就喜欢啪啪啪打脸别人的人，范雅妮分得清楚十分对错，没有直接在那边大闹。范雅妮还很懂得上进，没有高考上，她也不气馁，还知道先养身体，后面好做别的事情。
先前，范雅妮还说要是哪天能做生意了，她要开一个烘焙铺子，卖饼干卖蛋糕。范雅妮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知道她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
过了两天，郭母大包小包的过来了，是范雅妮的丈夫岳宏卫去接人的，范雅妮夫妻的意思就不麻烦郭鹏去接人。郭母是要先来范雅妮家里安顿下来，自然是岳宏卫去接郭母合适。
郭母带来了一些东西，要分给郭鹏一部分。郭母来到范雅妮家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怕范雅妮以为那些东西都是给她的，郭母先开口说了。
“这些东西，你跟你哥一人一半。”郭母道。
“行啊。”范雅妮笑着道，“多分一些给哥也没有关系，哥这几天是晚班，还挺不容易的。我这边有不少好吃的，不差的。”
“一人一半。”郭母拉着范雅妮的手，“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哪有的事情，妈您养大了我，没让我饿死了，很不错了。”范雅妮想原主的亲生父母重男轻女，原主的那些姐妹过的日子比原主差很多的。
范雅妮知道原主的亲生父母，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住在隔壁村子的，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范雅妮穿书过后，她还去看过一眼。
以前，范雅妮看年代文，看年代电视剧，只听别人说这个年代是多么多么不容易，当她真的到了这个年代，她才发现何止是不容易。原主的姐妹就算留在亲生父母的家里，有没有成长起来就没的，也有被丫鬟当牛马用的。
再看看郭家，范雅妮觉得原主的生活算是好的了，要是原主能坚持坚持，想开一点，那就好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原主，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所导致的特定的结局。
“嫂子没有上班，她应该在家里。”范雅妮道，“您呢，先在我这边吃了午饭再过去。”
李慧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是随便做点吃的，就是去食堂打饭吃。范雅妮不指望李慧做吃的给郭母，毕竟郭母是来给范雅妮坐月子的。
范雅妮过些天就要生了，郭母这个时候过来正正合适。
“也好。”郭母道。
虽然郭母没有多听范雅妮说李慧的事情，但是郭母能感觉到李慧没有那么喜欢他们。别人家的儿媳妇再不喜欢家里人，他们都会回家里过年一次，好歹见一见公公婆婆，而李慧没有。
李慧去年没有公公婆婆家过年，今年还是没有，郭鹏今年也没有回去。
这让郭母的心里不是很舒服，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儿媳妇本身就不习惯乡下的生活，儿子都说了，郭母也不能逼迫大儿子非得带着儿媳妇回去
家里。郭母这一次想着过来给范雅妮坐月子，顺带看看大儿媳妇。
“房间呢，早就收拾好了。”范雅妮带着郭母去房间，“这被子都是晒过的。”
“好，好。”郭母点头。
“爸他们还好吗？”范雅妮问。
“过得去。”郭母道，“他在家里做事情，帮帮忙。”
等吃过午饭之后，范雅妮跟郭母一起去李慧那边，李慧没有在家，出去了。范雅妮只好带着郭母先行回去家里，她之前都已经跟郭鹏夫妻说郭母今天过来，但是李慧还是没有在家。
范雅妮没有在郭母的面前说李慧的不是，婆媳之间有矛盾，照着郭鹏家里这个情况，倒霉的只会是郭母。
因此，范雅妮不想在郭母的面前多说李慧的不是，省得李慧到时候不高兴，李慧要是在郭鹏的耳边吹枕边风，到时候也不知道郭鹏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人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不可能再跟以前那个样子。
范雅妮怕郭母不高兴，她还跟郭母稍微介绍一下附近的人。
“这边邻居都还不错。”范雅妮道，“胖嫂家的孩子经常跟凤兰嫂子家的孩子一起玩，两个孩子一起读一年级的。”
“这边的房子好。”郭母道。
“能不好么，要是不好的话，大家都要搬去筒子楼，都不住在这边了。”范雅妮道，“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平房，筒子楼好是好，但是要爬楼梯。”
范雅妮想的是有一个自带院子的平房多好，她还能在院子里种点东西。就算没有种一点东西，院子的空间大，还能多放一些东西。等到以后，这边是要拆迁，还是要干嘛，都会好很多的。
“有的人就是喜欢住筒子楼，也是，筒子楼是新建的，很多东西都比较好。”范雅妮道，“我跟我男人住在这边，感觉还不错。”
胖嫂出门，正好看到了郭母。
“阿姨来了啊。”胖嫂道。
“对，来了，来了。”范雅妮笑着道，“这是我养母，也就是我妈。”
范雅妮特意强调一下，她把养母当亲妈，她的养母也就是郭鹏的亲妈，是李慧的婆婆。
“你们这是去你哥那边？”胖嫂问。
“对，他们没有在家，我们晚点过去。”范雅妮道。
“你嫂子跟人去市区逛街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估计得等到傍晚。”胖嫂道。
“她们去逛街了？”范雅妮还真不知道。
“我亲耳听到她们说的，几个人相邀一起去逛街。”胖嫂道，“上午的时候，我还看到她们上车了，估计是要在市区吃饭，傍晚再回来。”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多半是这样。
胖嫂心想婆婆来了，当儿媳妇的还跑出去逛街，就不知道李慧是要给婆婆买东西呢，还是李慧嫌弃婆婆，不愿意见婆婆。
傍晚，秦梓航去了研究所门口，他要接他妈妈回来。
苏夫人陪着秦梓航站了一会儿，那些人知道苏夫人和秦梓航的身份，也就没有去说他们。
宋凤兰跟同事一起走出来，还跟同事说了几句话。
“妈妈，妈妈。”秦梓航赶紧朝着他妈妈招招手，“妈妈。”
“航宝。”宋凤兰听到儿子的声音，赶紧小跑到儿子的面前，“怎么过来了？”
“想妈妈了呀。”秦梓航牵着他妈妈的手。
“叔叔还没有出来。”宋凤兰看向苏夫人。
“不管他，等他自己下班。”苏夫人道，“我们先回去。”
苏夫人牵着秦梓航另一只手，他们一起回去宋凤兰的家里。苏夫人今天炖了猪脚，就在宋凤兰的家里，他们今天一块儿吃饭。至于苏教授没有下班，他们就不管苏教授了，反正苏教授在食堂有饭吃。
有时候，苏夫人在宋凤兰那边吃饭的时候，苏教授回去家里没有看到苏夫人，他自己也会去宋凤兰那边。这样的次数很少，苏教授基本都是在单位加班。
苏夫人看到郭母了，她把郭母来的消息告诉宋凤兰。几个人在饭桌上说的，没有在路上说。
“来得也是时候，瞧着雅妮那个肚子，估摸着是要生了。”苏夫人道，“身边有人照顾总是好的，邻居搭把手，能搭把手到什么时候。”
苏夫人给宋凤兰搭把手，那是因为宋凤兰有能力，苏夫人乐意经常过来。宋凤兰叫苏教授叔叔叔母，苏夫人也当宋凤兰一家子是他们家的亲戚。范雅妮就是普通的军嫂，没有其他的大能力，大家搭把手，却不可能每天都过去。
“是。”宋凤兰道，“我坐月子的时候是我小姨照顾我的。”
于小姨对宋凤兰还算是可以的，她杀了好几只鸡给宋凤兰吃。江家那些人多少有点不满意，说宋凤兰哪里要吃那么多只鸡，说江家正经的儿媳妇都未必能吃上那么多只鸡。于小姨还是那么做了，她的婆婆就把那些鸡翅、鸡脚和鸡内脏等的挑出来，还有鸡血，把这些东西做了给家里其他人吃。
于小姨的婆婆是知道家里拿了宋家多少东西，还有就是以后的情况谁也不能确定，几只鸡而已，何况，宋凤兰还有拿钱出来，何必去多说呢。于小姨的婆婆没说不行，其他人再不高兴，顶多就是碎嘴子说上几句。
有一些邻居恨不得人家家里人吵起来的，还有人在江大嫂的面前挑拨离间的，说于小姨对宋凤兰好过江大嫂，问江大嫂坐月子的时候吃了几只鸡。江大嫂是不高兴，可她能怎么办，人家宋凤兰自己拿钱出来，宋凤兰的男人还有寄钱，而自己的男人赚不到那么多钱。江大嫂私底下跟她男人说几句，差不多就得了。
只能说江大嫂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但也还算好的，不算太过糟糕。
“有人照顾就好。”苏夫人多少知道了宋凤兰婆家一点情况，那些人不是真心接纳宋凤兰的。当时那个情况，就不去多说了，而现在，那些人想要弥补，也来不及。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可谁要锦上添花，就算要了锦上添花，也不会多去在意这一
朵花。
“妈妈，您什么时候开学？”秦梓航问，他都迫不及待要送他妈妈去上学了，“妈妈，我可以去给你报名吗？”
“还没有这么快，差不多元宵节过后。”宋凤兰道，“怎么，你这么着急？”
“也不是，就是想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的。”秦梓航道，“妈妈有帮着我报名，我也可以帮着妈妈报名的。”
“你还真会想。”秦一舟看着儿子，儿子有很多神奇的观念，“你到时候还想着看你妈妈写作业？”
“没有啊，爸爸，你不是说妈妈要在学校要在实验室写作业吗？”秦梓航道，“大学生的作业跟小学生的作业不一样，我都知道啦。”
秦梓航说完这话，还特意看他爸爸一眼，“我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秦梓航表示自己记得那些话，也没有想着要盯着妈妈写作业。
“妈妈，我没有盯着你写作业，你也要努力哦。”秦梓航道，“要做最厉害的大学生。”
“好，做厉害的大学生。”宋凤兰轻笑，她给儿子夹了一块肉，“吃吧。”
“妈妈也吃。”秦梓航也想给他妈妈夹一块肉，他夹得有点不是很稳当，宋凤兰赶紧把自己的碗伸过去，生怕那一块肉掉在桌子上。
肉掉在桌子上的话，宋凤兰还能在三秒之内夹起来直接吃掉，要是掉在地上，就只能让狗狗福旺旺吃了。
“婶婆吃。”秦梓航又给苏夫人夹菜。
然后，没有然后了，秦梓航没有给他爸爸夹。
“梓航，你是不是漏掉一个人了？”秦一舟问。
“没有，爸爸个高，手长，爸爸自己夹。”秦梓航伸出他自己的手，要跟秦一舟比一比，“我的手臂太短了。”
秦梓航不去跟他妈妈和婶婆比手臂长短，就是跟秦一舟比手臂长短。
宋凤兰给秦一舟夹了一块肉，秦一舟转头笑着看向秦梓航。
“妈妈。”秦梓航把碗朝着宋凤兰。
“吃。”宋凤兰又给儿子夹一块肉。
“妈妈夹的，多一块。”秦梓航看向他爸爸，妈妈更爱他这个儿子。
“……”秦一舟懒得去跟儿子计较这个，让儿子得意一下。
傍晚吃过饭之后，范雅妮没有再过去李慧那边，她大着肚子不好总去走楼梯，干脆让她男人陪着郭母过去。还没等郭母走出门口，郭鹏来了。
郭鹏听说他妈来了，又听人说他妻子出去逛街，他回去家里没有看到他妻子，便自己过来看看郭母。李慧还在车上，没有到达家属院。
李慧故意选择在今天跟别人出去逛街，她不想让郭母过来，也不想招待郭母。李慧认为范雅妮是故意让郭母过来，范雅妮要跟她作对。
“妈。”郭鹏开口。
“回来了啊。”郭母道。
“嗯，回来了。”郭鹏道，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又道，“李慧有点事情，还没有回家……”
“那行，你来了，你把东西带过去，我就不过去了。”郭母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过去不大好。
“过去坐一坐？”郭鹏问。
“不去了，你刚刚回来。”郭母道，“就不麻烦你了，你把东西带过去。我腿脚不好，也不好多爬楼梯。”
郭母给自己找了理由，这个理由也是说给郭鹏听的。儿媳妇没有在家，她这个当婆婆的过去干嘛呢。郭母在范雅妮这边已经吃过饭了，她儿子那边再给儿子儿媳妇做饭吗？
这感觉太过怪异，指不定她儿媳妇已经在外头吃过饭，她再做饭，那是多此一举。
“行，那您待在这边，我把东西拿回去。”郭鹏点头，他没有非得要郭母去他家里。
范雅妮站在客厅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去问郭鹏李慧是不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逛街。这么明显的事情，范雅妮想自己不用跟郭鹏说，郭鹏自己就应该猜到了。
正如同范雅妮所想的那样，郭鹏猜到了。
郭鹏心情沉重，他的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尊敬他的父母，妻子是不是压根没有打算认他的父母当亲人？
在家里客厅坐了好一会儿，郭鹏才看到大包小包的李慧。李慧买了不少东西，大部分东西都是给她自己买的，有部分东西是她买来给她亲生父母的，到时候得邮寄回去。李慧没有想着要给她婆婆买东西，一个乡下村妇，哪里需要那么好的东西。
“妈来了。”郭鹏道。
“快来帮我拿点东西，把东西放好。”李慧道，“快点。”
郭鹏接过东西，李慧把剩下的东西放在地上，她就坐在椅子上捶腿。
“今天走了好几个小时，我的腿都要废了。”李慧道。
“买这么多东西？”郭鹏问。
“不多。”李慧道，“我都好几年没有回家，你也没有跟我回去。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爸妈还寄了不少东西过来。我们总得给我爸妈寄点东西，不能拿了东西，就不管他们。”
“我说我妈来了。”郭鹏再一次重复。
“来了，就来了。不是说了吗？住在你妹妹范雅妮那边，不住在我们这边。”李慧拿着小镜子照一照脸，“怎么着，你妈要住在我们这边吗？”
“不是。”郭鹏道，“妈还是住在雅妮那边。”
“那不就行了，你妈又不是在这边待一天两天，是要待很多天。”李慧道，“今天没见到，明天还能见到。她今天刚刚过来，坐了那么久的车，让她好好休息。等明后天，你再让她来家里坐一坐。”
李慧不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了，她就是不想见她婆婆，她怕自己不能怀孕的事情被她婆婆知道。李慧觉得她婆婆一定会知道的，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些人不可能不跟她婆婆说，那些人太喜欢八卦了。
“妈今天过来，我们家没有人在家。”郭鹏道，“那是我亲妈，是你婆婆，你……”
“我没有说她不是我婆婆。”李慧道，“是，她是我婆婆，我是她的儿媳妇。我早早都已经跟人约好了，总不能放别人鸽子，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见你妈，非得今天吗？”
李慧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你妈才来，你就对我发火。要是你妈多待几天，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郭鹏，我也是人，我想要出去走一走，不行吗？”
郭鹏看着李慧，心情复杂，他真的很想李慧能敬着他妈一点。他妈又不是一直待在这边，他妈只是给范雅妮坐月子，等范雅妮坐完月子，他妈就要回去的。
“算了，等明天。”郭鹏道，“明天傍晚，家里做一些吃的，好一点的，让妈过来吃顿饭，让雅妮他们也过来吃。”
“范雅妮都要生了，我们这边还要走楼梯，你敢让她过来，我可不敢让她过来。”李慧不想范雅妮来自己的家，“她要是突然要生了，别说是被我们气到了。实在不行，你买些好吃的去范雅妮那边，我们一起过去，在那边做饭，不也行吗？”
“……”郭鹏沉默。
“别天天就想着到我们这边来，那也得看方便不方便。”李慧看看她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还拿着新衣服在面前比划几下。李慧很喜欢买新衣服，花钱也大，有时候还没有到月底，他们夫妻两个人就得啃馒头。别人家还能吃点肉，李慧夫妻就只能吃素，吃素都还没有多少东西吃。
范雅妮跟李慧不一样，范雅妮有计划，没有想着都把钱买漂亮的衣服。周围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总是穿新衣服，穿新衣服穿的次数多了，别人还说她败家，倒不如多弄一点好吃的。
“你妈是来照顾你妹妹坐月子的，你妹妹大着肚子，你妈过来，也不合适。可能就是那一小会儿，你妹妹那边就有事情。”李慧道，“做人不能太自私，还是得考虑考虑你妹妹。你妹妹原本是你的童养媳，你妈妈那么喜欢她，还让她过来跟你结婚的。你妈一定也想照顾好你妹妹。”
“……”郭鹏听到这话不是滋味，但是他不想跟妻子吵架，就只能当没有听见。
在
苏夫人回去家里后，秦一舟去收拾碗筷，秦梓航拿出他的书本，等新的学期，他又有新的书本。
“妈妈，您上大学，书本是什么样的，要不要包书皮？”秦梓航问，“我可以帮着包书皮，多大本的书都可以。大学的书是不是比小学的书还要大本，是不是很大很大本，是不是也会很厚。小学的书比幼儿园的书厚了一点哦。”
秦梓航在那边比划，还要跳起来一下，“这么厚，这么厚？还是这么厚？”

第58章 挑刺做人不能太吝啬
“会厚一点，但是没有这么厚，这么厚，这么厚。”宋凤兰也跟着秦梓航比划一下，按照她儿子比划的厚度，她感觉自己要抱不动书本了，“没有我们家梓航巴掌长度的厚度。”
“没有这么厚吗？”秦梓航还以为会很厚。
“你以为高一个年级，书就要厚一点吗？这样不断厚下去，都要拿不动书了。”宋凤兰想了想，她去书房里拿了一本比较厚的书，估计有一颗乒乓球高度厚的书，“看见没，就是这样厚，有这样厚的就已经很厚了。”
秦梓航伸手，他还要抱一抱这一本书。
“比我的书重好多啊。”秦梓航感慨。
“你还是小孩子，力气小，而且去学校还要背着很多本书，总不能都给你们厚厚的书，你们都要背去学校，那该有多重啊。”宋凤兰道。
要知道宋凤兰以前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在她的前世，她都是把书本放在学校教室的抽屉里，也没有人会去偷拿她的书。今生，宋凤兰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她都是把书带回家的，来来回回带，就是为了防止书本出现问题。
在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宋凤兰就特别爱读书，她从来没有想过不读书。宋凤兰的成绩还特别高，偏偏高考被废除了，宋凤兰不能直接才参加高考，不能上大学。现在好了，宋凤兰考上大学，她能上大学，她要的是一个文凭。
“小肩膀会被压垮的。”宋凤兰道。
“我一只手拿都不好拿。”秦梓航尝试一只手拿书，另外一只手翻书，他觉得这一本书有点重量，小手拿着不是很舒服。
“是吧，等你长大读到大学，就能读这么厚的书。”宋凤兰道。
“妈妈，这么厚的书，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作业？”秦梓航首先想到作业的问题。
“……”宋凤兰没有想到作业不作业的问题，“等到大学，老师不一定经常布置作业。但是呢，你个人爱不爱学习，想不想要多学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宋凤兰得看孩子自己，到了大学，很多人会去图书馆，会去自学。大学的时候，真的很要看个人的自制能力，老师没有过多管束学生，有很大一部分学生想着及格就可以，及格之后，能拿到毕业证、学位证，毕业之后找一份工作，大功告成。
“我当然爱学习。”秦梓航道，“我要跟妈妈一样的。”
“好，跟妈妈一样。”宋凤兰道，“妈妈等着我们的航宝以后上大学，好不好？”
“好！”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拉钩。”
宋凤兰伸出小手指跟秦梓航拉钩，儿子争气一点吧。
由于李慧没有过来看郭母，郭母今天晚上也没有再过去，郭母多少有点失望的。范雅妮一看就看出了郭母心中的不舒服，这也正常，一般情况下，应该是李慧这个当儿媳妇的来看看郭母的，而李慧白天跑出去逛街，到现在，李慧还没有过来。
“妈，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这被子暖和不暖和。”范雅妮跟郭母一块儿进房间，“我让我男人多买一床毛毯，这一床毛毯盖在被子上，会比较暖和。先前，我看到隔壁邻居家就是这样，说这样保暖效果好，比单单盖一床被子暖和，毛毯，也不会显得很重。”
“暖和，暖和，一定很暖和。”郭母道。
“有什么需要，您就说。”范雅妮道。
“这里很好，没有其他需要的。”郭母看向范雅妮，“你都这么大肚子了，就要生了吧，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接下来，我给你做饭。”
“好嘞。”范雅妮就是要郭母过来照顾她的，她男人经常在部队待着，岳宏卫不一定有时间照顾她，有郭母在会方便很多，“妈，您就放放心心地住在这边。”
“放心，放心。”郭母点头。
“妈，您是想到嫂子了吧？”范雅妮道，“嫂子不是乡下人，她的思维方式跟我们的不大一样。您改天去看她，看一看就得了。我跟她说过，您就住在我这边。他们的那个空房间放了其他零碎的东西，您过去，也没有地方住。您帮助谁，就该住在谁那边。”
“可惜了……”郭母还是想着范雅妮要是跟郭鹏结婚，那该有多好。
“不可惜。”范雅妮知道郭母在想什么，“我跟我男人感情挺好的，很好很好的。妈，您就放心，没有别的问题。”
范雅妮又不喜欢郭鹏，而原主是从小到大都听别人说她是郭鹏的未婚妻，原主就是认定了郭鹏。其实原主未必有那么喜欢郭鹏，范雅妮自己是不喜欢郭鹏。
“当情人，有缘无分，那就当兄妹。”范雅妮道，“妈，我刚刚来的那一会儿，大嫂知道我是大哥的童养媳，她就不是很高兴。您要是再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她就更不高兴了。”
范雅妮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看到郭母那么伤神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说了。
“我也不多说，省得您以为我在说大嫂的坏话。”范雅妮道，“这里头有不少事情，您在这边待一阵子，迟早能知道的。”
别人跟郭母说，总好过范雅妮跟郭母说，范雅妮不想去当这个坏人。就李慧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偏偏郭鹏就是喜欢李慧，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那就等以后。”郭母不好逼着范雅妮都要跟她说，范雅妮是她的养女，养女到底是有些顾忌的。
首都秦家，秦二姐夫去工作了，就是去回收站当临时工。秦大哥打点好了，秦二姐夫直接过去工作，直接上手。
秦二姐夫在那边工作了几天，一切都还还好。
“当真没有问题？”秦二姐在房间里面问秦二姐夫。
秦二姐的小儿子跟他们夫妻两个人睡一间房间，两个女儿睡一间房间。秦二姐担心秦二姐夫被糊弄，她不确定秦大哥是否真会给秦二姐夫安排一个比较稳定的临时工。
“没问题，能做。”秦二姐夫道，“上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要是没有事情做的时候，还能稍微休息一下，总体还是可以的。有一份工作，我们也就能待在这边。”
“嗯。”秦二姐道，“要是有不好的，你就说。这一份工作不好，咱们就换一份工作。”
“可以了。”秦二姐夫道，“很不错了，我能做。”
“你能做就行。”秦二姐道，“这不是怕……现在这个大嫂表面功夫确实做得不错，就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秦二姐还是想秦二姐夫能安安稳稳地工作，有工作有工资，那么他们倒是出一些伙食费就行了，不用出那么多钱。要是那些人没有让他们出伙食费，他们未必要多拿钱。
秦父秦母手里必定还有一些钱，他们每个月还有退休金，他们总会拿钱贴补一下家里。
秦二姐想自己没有分得财产，那么他们一家子现在多吃点东西，也没有什么。
“过几天，我要开学了。”秦二姐道。
“住校吗？”秦二姐夫问。
“不住校。”秦二姐道，“还有孩子，哪里能住校。”
秦二姐放心不下孩子，她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就是。秦家有自行车，至于秦大哥需不需要自行车，秦二姐想这不重要。她要用自行车，秦大哥总不能不让她用。
“你……你弟妹应该也要开学了吧。”秦二姐夫道。
“她考的学校好，非常好的学校。”秦二姐道，“她高考的分数还特
别高，我比她差远了。”
秦二姐就是觉得秦家这些人眼瞎，这些人都不知道要对宋凤兰好一点，以至于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用说宋凤兰，秦二姐自己跟娘家人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尤芸正跟秦大哥商量着秦二姐快要开学了，他们是不是得送给秦二姐一个礼物。
“送礼物？”秦大哥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回到房间原本还想着早点睡觉，结果听到妻子说礼物的事情。
“是。”尤芸点头，“你跟二妹之间的关系不大好，虽然说你有心弥补，但是还是差一点。二妹原本就是首都的，等以后分配工作的时候，她大概率也能分配在首都。她读的是师范学校，以后是去当老师的。”
尤芸想着他们以后指不定还得让秦二姐帮一帮孩子，都恢复高考了，大家只会越来越重视教育，老师也会比以前更受大家的重视。尤芸想着她的孩子要是能参加高考考上大学，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那也得是三年以后。”秦大哥道。
“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尤芸道，“我肚子里面的这个，那个时候才多小啊。再往后，我们还是有可能要用二妹的。你的那一辆自行车不是比较旧了吗？把那一辆自行车给你二妹用。”
“没有自行车，我走路去上班？”秦大哥问。
“你早点起，坐公交去。”尤芸道，“我问过了，二妹考的学校距离我们这边也不算是很远，她骑自行车正合适。你要是想再买一辆自行车，也行的。”
自行车还算是精贵的东西，他们把旧的自行车给秦二姐用，秦二姐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尤芸想他们应该摆出一个态度，让秦二姐知道他们没有别的坏心思，没有想着现在就从秦二姐这边得到什么。
“我们不能总想着眼前，还是得想着以后的事情。”尤芸道，她不管田可淑以前都是怎么跟秦大哥说的，反正她做不到那么自私自利。
尤芸想秦大哥跟兄弟姐妹都闹崩了，这对秦大哥有什么好的？
田可淑还是把事情做得太过糟糕了，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又不是说父母不同。尤芸还想着挽救一下大家之间的关系，不想让大家之间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行，都按照你说的去做。”秦大哥道，“买一辆新的自行车，旧的给二妹用。”
“嗯。”尤芸点点头，“明天，你去跟二妹说，不能总是我去说。让二妹知道我们夫妻都是这么一个态度，就行了。”
清早，秦大哥跟秦二姐说了自行车的事情，还说是尤芸说的，他觉得这个意见也不错。
“你要回来照顾孩子，有一辆自行车方便。”秦大哥道，“晚上太晚了，让妹夫去接你。”
秦大哥可没有那个时间去接秦二姐，那些事情还是得让秦二姐夫去做。
秦二姐看了她大哥好几眼，她原本就想着用那一辆自行车的，结果她大哥直接说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真要用了。”秦二姐道。
“钥匙给你。”秦大哥道，“你直接拿去用。”
“……”秦二姐拿过钥匙，她还是觉得秦大哥有点不对劲儿。
秦二姐不知道秦大哥能维持这样的状态多久，反正她大哥现在把东西给她了，那她就拿着。
秦母瞧见这一幕，她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话，生怕出了差错。
“二妹，我大着肚子，家里还有这么多个孩子，你大哥可能没法子照顾到你，你多担待一点。”尤芸道，“你要是有需要，直接说，都是自家人。”
“多谢大嫂。”秦二姐领了这一份情义。
田可淑得知秦二姐回来了，她还想着秦二姐跟尤芸吵起来，奈何这两个人没有吵起来。田可淑去秦家附近，她没有工作，平时就是给她男人和继子做饭，她有时候就跑到秦家这边，看孩子，也是看秦家人过得怎么样。
自己的那两个孩子就是蠢，尤芸都怀孕了，他们不怕他们的亲爸以后多疼继母生的孩子吗？
田可淑见到两个孩子，她就想在孩子的面前说尤芸的不是，想让孩子去对付尤芸。而秦家人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多见田可淑，田可淑是特务家的人，不能让孩子被田可淑牵累。
当秦大姑姑瞧见田可淑在那边探头的话，她皱起了眉头，她直接走到了田可淑的面前。田可淑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秦大姑姑发现，更没有想到秦大姑姑还走到自己的面前。
“你看孩子，你就看。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孩子的爸爸因为你不能升职，你想孩子以后也被你影响吗？”秦大姑姑道，“我那个大侄子很快就要有别的孩子，别的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自然就不会被你影响到。你要是跟孩子说糊涂话，你孩子就完蛋了。”
先前，秦大姑姑就听人说田可淑跟她自己的两个孩子说尤芸的不是，田可淑就是想让她的孩子闹腾。秦大姑姑觉得田可淑有毛病，是田可淑的娘家出现问题。
“你到底当过我的侄媳妇，你生的孩子是我的侄孙女侄孙子。”秦大姑姑道，“有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孩子，该忍的忍一忍。你以为让你的孩子跟他们的继母闹起来，他们能得到好？你不怕他们被送去别的地方？”
“我……”田可淑睁大眼睛，她真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会被送走。
“你真要是要那两个孩子也行，我去跟大侄子说，让他把孩子送给你。反正，他现在也要有别的孩子了。”秦大姑姑道，“你说怎么样？”
“不用，不用。”田可淑看见秦大姑姑头皮就发麻，秦大姑姑看上去没有生气的样子，但是秦大姑姑说的话让田可淑觉得很可怕。
真要是让两个孩子跟着她，那孩子就毁了，这可不行！
田可淑的再婚丈夫也不可能养着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必须跟着秦家人。
“那你还站在这里？”秦大姑姑挑眉。
“这就走，这就走。”田可淑道，她落荒而逃。
“呵。”秦大姑姑稍微看看，她就知道田可淑打着什么主意。
秦大姑姑回头见了田可淑的两个儿女，她就对那两个孩子说。
“你们也知道你们亲妈成分不好，别听她瞎说话。”
“只要你们后妈没有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去为难你们后妈。你们的岁数又不是特别小，别被你们亲妈牵着鼻子走。”
“人呢，要识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
……
秦大姑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别傻乎乎地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当别人遭殃的时候，也别太落井下石，远着一点就好。
尤芸压根没有把田可淑的那些动作放在眼里，她不怕田可淑跟那两个孩子多接触，那两个孩子又不是自己亲生的。要是那两个孩子被带坏了，那两个孩子等以后也会怨恨田可淑。尤芸能做的就是让继子继女知道自己的态度，大家谁也别闹谁，那就相安无事，要是继子继女闹，那抱歉，她不可能惯着继子继女。
秦家人现在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有点复杂，他们一方面觉得这两个孩子的以后不可能有多高的成就，一方面又想着这两个孩子是他们宠着长大的。
秦二姐待在秦家，她没有打电话跟秦一舟说她在秦家过得如何。秦二姐没有想着让秦一舟夫妻给他们准备礼物，但是宋凤兰夫妻还是寄了一份钱给秦二姐。
宋凤兰夫妻不知道秦二姐喜欢什么样的东西，直接买的话，不一定合秦二姐的心意，直接给钱，秦二姐想要买什么都可以。宋凤兰没有想着要秦二姐给她送礼物，自家的条件好，秦二姐住在秦家多有不便。
秦一舟很感激宋凤兰，宋凤兰对他的家里人算是不错了。自己的家里人那么对她，她还能对秦二姐好。
宋凤兰对女人本身就更宽容一点，更何况，秦二姐没有触及到宋凤兰的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凤
兰也愿意把表面功夫做好。
这一天，李慧夫妻买了东西到范雅妮家里，他们要在这边做饭吃，没有说在自家做饭。
“妈，我们也不是不让你过去，是想着雅妮肚子大了，她不方便过去，我们就在这边做饭吃。”郭鹏解释一句，他怕自己的亲妈脸面下不来。
“这边吃好，这边吃好，你们来了，也都一样。”郭母道，她哪里能说儿媳妇的不是。
郭母一看李慧，她都觉得李慧傲得很，这样的儿媳妇，自己确实吃不消。郭母又看看大儿子，她儿子那么向着李慧，郭母也不好说李慧的不是，不能说村子里的那些儿媳妇都是怎么样的。
范雅妮瞧见这一幕，她没有说别的。
说一起做饭，最后不还是变成郭母做饭，岳宏卫和郭鹏帮衬一下。范雅妮是肚子大不好去厨房，而李慧是看到范雅妮没有做，她也不想做。正好郭母说让李慧不用帮忙，李慧还真就没有帮忙。
范雅妮看着李慧坐在旁边没有帮忙，她没有说让李慧去帮忙，说什么说，郭母都没有让李慧帮忙，自己说什么？
当小姑子的，本身就是得少说一些话，省得人家婆媳有矛盾。
范雅妮是不喜欢李慧，但她不想为难郭母，瞧郭母在李慧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能看出来郭母不想让李慧难办。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郭母还没有上桌，李慧先吃了。郭母让李慧先吃，李慧就先吃。
“……”范雅妮心想自己该说李慧听话呢，还是说李慧压根就不懂得客气。
算了，李慧又不是自己的儿媳妇，郭母要那样就那样吧，范雅妮又不好去说李慧。
等李慧夫妻离开，范雅妮没有在郭母的面前说李慧的不是，她顶多是私底下跟岳宏卫说。
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范雅妮说话的声音还非常小声，就怕郭母听见了。
“妈这个当婆婆的还真让儿媳妇压在头上了。”范雅妮道，“我刚刚都不敢多说。”
“妈在我们这边，我们让妈帮忙。”岳宏卫道，“我们不去说。”
“嗯，不去说。”范雅妮点头，“也没法说的。”
这让范雅妮怎么说，那是她的养母。说来说去，最后为难的只会是养母。范雅妮想自己还要养母帮忙，就不要说那些话。范雅妮没有想过让其他人帮忙，想到这里，范雅妮想到了石桂兰。
范雅妮过来的时候，她听过石桂兰的遭遇。那就是石桂兰原来是过来照顾许参谋的妻子的，到了后面，许参谋的原配夫人不中用了，没了，石桂兰就跟许参谋在一起。这个石桂兰确实有两把刷子，范雅妮不可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宵，元宵节吃汤圆，有咸汤圆，也有甜汤圆。
秦梓航更喜欢吃芝麻汤圆，花生的也行，他不喜欢吃咸的。宋凤兰也喜欢吃芝麻、花生汤圆，而秦一舟能吃甜的也能吃咸的。秦一舟随着秦梓航跟宋凤兰一样，都吃甜的汤圆，买的现成的芝麻汤圆煮的，没有另外做。
家里人吃汤圆就是吃几个，又不是吃很多个，就没有再做。
秦一舟煮的汤圆，还放了一些糖。等大家吃了饭，再吃几个汤圆。
“好吃吗？”宋凤兰问秦梓航。
“这几个就够了。”秦梓航看着他妈妈，他还把他的碗盖着了，“妈妈不喜欢吃，可以给爸爸吃。”
“……”宋凤兰沉默，儿子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想要把汤圆给他吃的了。
碗里的汤圆，自己都还没有动过，都还是干净的。啊，不对，她碗里就只有四个汤圆，她没有多舀汤圆。
实在是汤圆再好吃，吃四个，也就腻味了。
宋凤兰一向都是这样，吃三四个汤圆。
“谁煮的让谁吃！”秦梓航强调。
秦梓航不喜欢吃那么多汤圆，也不想让爸爸妈妈多给他盛汤圆。
“吃多了，会蛀牙的。”秦梓航还有理由。
“没有让你吃那么多。”宋凤兰道。
“电视里，他们有把汤圆给别人吃。”秦梓航道。
“……”宋凤兰没有时刻陪着秦梓航看电视，她还真不知道。但是宋凤兰知道87版本《红楼梦》里面有一幕，就是王熙凤把汤圆还是什么吃食舀给其他人吃的。
那一部电视剧还没有，那就是秦梓航从别的电视剧里面看到。
“让你爸爸吃。”宋凤兰道。
“其实爸爸不吃也没有关系。”秦梓航眼珠子一转，“可以让小虎哥哥吃。”
“你还真能耐。”宋凤兰嘴角微扯，“你不喜欢吃那么多，你小虎哥哥就喜欢吃那么多吗？”
“也许小虎哥哥家里没有煮汤圆呢？”秦梓航道。
还真被秦梓航说对了，胖嫂家没有煮汤圆。张小虎过来找秦梓航玩的时候，他还说了出来。
“你哥哥在不？让你哥哥过来，我们一起吃汤圆。”秦梓航看了看碗里，碗里还有十多个汤圆呢，这么多汤圆，他是不吃的。
秦一舟瞧见儿子这么说，心想这样也不错，下一次还是少煮一些汤圆。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没有煮汤圆，当时是有别的事情，今年煮了汤圆，秦一舟想着不能煮太少，结果妻子跟儿子一个人就是吃几个。秦一舟还想着实在不行，他就只能把剩下的汤圆吃掉，狗不吃汤圆的吧，还是别让狗吃了。
有张小虎和张文在，那些汤圆算是解决了。
“你们家没有煮汤圆啊。”秦梓航看着张小虎吃的时候，又问了一句。
“我妈说浪费钱，我们吃饭就行了，还吃什么汤圆。”张小虎道，“我妈总说我们太会花钱了，钱都被我们吞了。”
张小虎还学着他妈妈说话的样子，惟妙惟肖的，还学着胖嫂双手叉腰。胖嫂也是没有办法，她没有工作，做零工的，哪里有那么多钱，还是得省着一点。
秦一舟职位高，宋凤兰也不差，两个人都是有工钱的人，还就养一个孩子，就算没有宋家给的嫁妆，宋凤兰夫妻两个人也能把秦梓航养得很好。
“没事，你们在我们这边吃也是一样的。”秦梓航道，“我爸把我当猪喂，猪又不吃这么多甜的。我们都分一分，都甜一甜。”
秦梓航看向他爸爸，都是他爸爸煮了太多汤圆，汤圆吃多了会腻的。
“够不够甜，还要不要放糖。”秦梓航道，“有糖的。”
说着，秦梓航就要给张小虎舀一大勺糖，他给张小虎舀了一大勺糖之后又看向张文。
“够甜了。”张文道。
“不用客气，有糖的。”秦梓航也给张文加了一勺糖，“芝麻汤圆，花生汤圆，就是要甜甜的。汤水也要甜的，这才好吃。”
“你要不要吃？”张小虎看向秦梓航。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秦梓航生怕张小虎兄弟两个人说不吃，“到了你们碗里的，你们吃，不要客气，多吃一点。不够的话，让我爸爸煮，还有一些汤圆没有煮呢。”
“够了。”张文连忙道，他跟弟弟吃几个汤圆就行，不用吃那么多，“我们都已经吃过饭了。”
不过张文兄弟没有吃得特别饱，晚上晚一点有时候还会饿。半大小子在长身体，本身就容易饿，加上饭菜没有多少油水，他们不饿，谁饿呢。
“吃吧。”宋凤兰道，“还有几个红薯，你们一起吃。”
秦一舟把蒸好的红薯端出来，总是烤红薯容易上火，这一次就是用蒸的。
胖嫂没有立马去隔壁，她刚刚都听到了，张小虎叫张文去吃汤圆。小孩子吃也就算了，大人就不要嘴馋，也在这个时候过去。
元宵节晚上，范雅妮肚子疼，岳宏卫赶紧送她去医院。郭母也跟着一块儿去医院，她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又回去家里，得炖鱼汤，等范雅妮生了孩子好吃。
白天，宋凤兰去研究所上班，范雅妮生孩子，又不是宋凤兰生孩子。
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买鸡蛋，他帮着秦梓航去学校报名了，报完名正好去买一些鸡蛋，到时候好送去岳宏卫家。
店员自然都是
给秦一舟拿好的鸡蛋，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店员跟另外一个人吵起来。店员给那个人的鸡蛋是破的鸡蛋，还说人家就只配吃破的鸡蛋。
“我们家都已经平反了。”买鸡蛋的人道，“我们家……”
“给她好的鸡蛋。”这话不是秦一舟说的，是秦梓航说的。
秦梓航听到了店员跟那个女的对话，两个人在那边说什么成分说鸡蛋。秦梓航知道他妈妈以前也被人说成分不好，那些人就欺负妈妈。
“给她好的鸡蛋。”秦一舟过来秦梓航的身边。
店员见到穿着一身军装的秦一舟，她不敢得罪秦一舟，她就拿好的鸡蛋。
“谢谢。”那一名女子朝着秦一舟说谢谢，也跟秦梓航说谢谢。
秦梓航一开始还以为那一名女子只跟他爸爸说谢谢，他还想说话，然后，那一名女子就跟他说谢谢。
“不用谢。”秦梓航道。
“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那一名女子又说了一句。
秦梓航没有叫爸爸，那一名女子就看出来了。总不能看着相差岁数大的人，说人家是兄弟。那一名女子在乡下受过不少苦，好不容易平反回来，也没有想着非得嫁给多好的人，没有想着去盯着那些厉害的人。
买了鸡蛋，又说了谢谢，那一名女子就走了。
“爸爸，她说我跟您长得很像耶。”秦梓航笑着道，“好多人都这么说，为什么他们都不说我跟妈妈长得像。”
“你一个男孩子，长相像你妈妈，太漂亮了，男孩子英俊一点好。”秦一舟回答。
“爸爸，你羞羞。”秦梓航道。
“爸爸要是不够英俊，你妈妈会喜欢吗？”秦一舟道，“女为悦己者容，男的也是如此。”
“悦？是高兴吗？”秦梓航问，“爸爸，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懂得。”
“就是要让你妈妈喜欢爸爸，知道吗？”秦一舟道，“走，我们该回去了。”
“我报名了，妈妈要报名吗？”秦梓航还没有忘记这一点，“我们什么时候去帮妈妈报名。”
“等明天，明天一起去妈妈的学校。”秦一舟道，“看一看妈妈的学校。”
秦一舟想儿子总想着去给妻子报名，还是得让儿子去一下，不然，儿子总是在那边说。
“妈妈的学校是不是很大？”秦梓航问，“大学，小学，大，就是很大的意思，是吗？”
“对，是很大。”秦一舟道，“等带着你去，你就知道有多大了。”
“比我们的小学要大多少？”秦梓航又问，“妈妈是不是也有很多同学，那些同学有好好写作业吗？他们是不是也要读厚厚的书？他们聪明，还是妈妈聪明？妈妈一定比他们更聪明！”
“你都知道了，你还问。”秦一舟道。
“要听爸爸说呀。”秦梓航道，“妈妈是我的妈妈，还是爸爸的妻子，爸爸要多夸夸妈妈，就跟妈妈夸航宝一样，夸奖会让人快乐的。”
“……”秦一舟低头看向秦梓航，秦梓航确定他不是在吹牛吗？
秦一舟真不好意思在外面那么说宋凤兰，天天说自己的妻子很厉害，别人都要说他太过自恋，说他胡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出的。
总是那么夸赞，别人就觉得不够真实，还觉得他秦一舟说假话。
“妈妈也有夸爸爸吧。”秦梓航道，“爸爸，您不能太吝啬，得说出来。说出来了，妈妈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好，你妈妈很聪明，在爸爸的眼里，你妈妈是最好最好的。”秦一舟道。
“对，妈妈是最好最好的。”秦梓航嬉笑。
路人看到秦一舟父子说这样的话，见怪不怪，秦梓航总喜欢说他妈妈厉害。一开始别人还当秦梓航说玩笑话，比如秦梓航说他妈妈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是，宋凤兰现在没有去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她上全省最好的大学，但是宋凤兰的分数也足够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了。
他们现在都没有当秦梓航吹牛了，指不定哪一天宋凤兰就给秦梓航实现了。他们都觉得宋凤兰非常疼爱秦梓航，宋凤兰总是努力去做那些事情，让秦梓航的话都成为现实，别人就不会笑话秦梓航，只会觉得秦梓航好棒。
别人家的妈妈就很难做到这一点，那些妈妈都想着宋凤兰太厉害了，自己还是不要跟宋凤兰对比的好。
医院里，郭母把炖好的鱼汤送给范雅妮吃。
“我把刺挑了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全挑了。”郭母道，“你吃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就怕有没有挑的。”
“我看看。”范雅妮端着碗喝鱼汤，这鱼汤没有什么味道。
范雅妮刚刚生了孩子，郭母特意这么做的。
“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坐月子就得这么坐。”郭母道，“忍着一点。”
“嗯。”范雅妮点头，她可是穿越的，在她前世信息爆炸，互联网十分发达，范雅妮看过别人坐月子，就是有各种讲究。范雅妮自己不是很懂得那些讲究，也不大记得坐月子要如何，有郭母在旁边照顾她，她也安心许多。
“是一个男孩，不错。”郭母看了孩子，这个孩子挺好的，她就想着要是李慧能怀上孩子，那该有多好。
这几天的时间，郭母听别人说了，别人说李慧很难怀上孩子，说李慧不能生了，说郭母是不是知道这一件事情。郭母不敢问李慧，她问了范雅妮，范雅妮说她也是听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郭母怕影响李慧和郭鹏之间的感情，又不敢去问郭鹏，怕被李慧知道，李慧会不高兴。郭母又想李慧和郭鹏结婚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还能再等几年，指不定李慧到时候就怀孕了。
有很多夫妻都是结婚几年后怀孕的，而不是结婚第一年就怀上孩子。
“男孩、女孩都好。”范雅妮不是很在乎孩子的性别。
“男孩好。”郭母道，“以后能给你们养老。”
“这可不一定，男孩子他……”范雅妮本来想说男娃娃以后歪了，说男孩以后听儿媳妇的，但是她想到了郭鹏和李慧，算了，还是别让郭母太过伤心难过，“男孩以后结婚，得要更多的彩礼。女娃娃不错，不用准备那么多彩礼。”
“都行，都行，你赶紧喝汤。”郭母道。
“这汤很不错。”范雅妮道。
“多喝点。”郭母道，“女人生孩子伤身体，这一个月得多吃的。”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她看到秦梓航拿着一块布，秦梓航看着那一块布好一会儿了，他想要给他妈妈做一个新书包，可是他不会。秦梓航拿着剪刀，又不敢乱剪，怕把布剪得碎碎的。
“妈妈，我把我的新书包给您，我用旧的。”秦梓航道，“我让爸爸给您做书包，爸爸就拿了一块布，他压根就不会！”

第59章 报名妈妈，您逃课吗
秦一舟从厨房里出来，他听儿子说他不会……儿子总喜欢在自己没有在妻子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
“爸爸都不给妈妈准备礼物的。”秦梓航没去注意他爸爸有没有出来，他知道的是自己做得不好，他爸爸就得做得更不好，这样的话，妈妈就会更疼他这个宝宝。
“我们的航宝最乖了。”宋凤兰道，她看着儿子这么跟他爸爸比，她总得让儿子开心一点，“妈妈不用新书包。妈妈上大学，还得去单位的实验室，不一定用得上这些包包的。我们的航宝上小学，小学生多用一下新书包。”
等这些孩子读初中读高中，他们就会发现书包什么的，压根就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书包能放多少书，好看不好看都是其次的。
“我的书包也是妈妈做的。”秦梓航道，“妈妈做的书包好看。”
“我们航宝继续用妈妈做的书包，航宝要加油努力，以后考上大学。”宋凤兰道。
“要的，要的，航宝要跟妈妈一样读大学。”秦梓航看着桌上的布，“妈妈，这个布……”
“先放在旁边。”宋凤兰道。
“妈妈教我做，我学。”秦梓航
道。
“你这么小的手，还没长大，不要动针线。”宋凤兰担心儿子一不小心被针给刺伤了，她小时候学习刺绣的时候，被刺了很多次。
那个时候，宋母确实很心疼宋凤兰，但是她还是让宋凤兰继续做刺绣。在宋母看来，小时候辛苦一点，等宋凤兰长大以后也有技艺在身上，不论宋凤兰是想要给男人做衣服，还是宋凤兰要养家糊口，那都可以。
“要多大才可以？”秦梓航问。
“等你再大一些。”宋凤兰道，“到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妈妈，您明天报名，记得带我去。”秦梓航不知道要等到他多大，他才去做书包。但是秦梓航知道，他妈妈要去大学报名了，他必须跟着去看一看。
“好，带你去，带你去。”宋凤兰道。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唠叨着要让你带他去大学，说一定得去。”秦一舟道，“生怕你不带他去。”
秦一舟暂且不去跟儿子计较他说的那些话，他走到儿子的身边，儿子还虚心地挺直腰。秦一舟轻轻地揉揉秦梓航的头，这孩子还挺会装的。
“明天一起去。”宋凤兰笑着道，“距离这边又不是很远，坐公交车，很快就到了，走路就慢一点，要半个多小时。”
宋凤兰知道有人走过去过，算算时间，差不多是要这些时间。从研究所到南城大学走路要这些时间，从家属院到南城大学走路的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宋凤兰没有经常待在学校，走路多少时间，这都无所谓。
“我们是走路过去吗？”秦梓航问。
“坐车过去。”宋凤兰道。
这边还有一些小山坡，山坡旁边住的人不是很多。
大学之类的学校也是建在比较郊区一点的地方，这样一来，学校占地面积就能更大。以后，随着城市的扩展，郊区的学校慢慢地也会变得靠近市中心。
范雅妮还没有从医院出来，宋凤兰家还没有送鸡蛋过去，等范雅妮从医院出来再送过去也来得及。
秦一舟把买了鸡蛋的事情告诉宋凤兰，秦梓航一听到这一件事情，他又有话说。
“有个人，店里的人给她的是蛋壳坏掉的鸡蛋。”秦梓航道，“那些人好坏啊，都是一样的钱，为什么给人家不好的，这是欺负人。”
“你是不是帮助人家了？”宋凤兰问。
“对，我站出来了。”秦梓航点点头，“爸爸也站出来了。”
秦梓航是小孩子，那些大人哪里可能听他的话。要不是秦一舟在那边，店员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东西给人换好。
“都是欺软怕硬的。”秦一舟道。
“这些售货员，铁饭碗，寻常人去买东西，他们都没有给人好脸色看的。”宋凤兰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你们看到的时候发生了，没有看到的时候必定也有发生。”
这个时候的销售员很多都是看人下菜碟，那些人还不给顾客好脸色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客人爱买不买，反正不缺人去买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能卖出去。一些人担心店员以后给他们穿小鞋，还就只能忍着，也不敢多去说店员。
别说什么投诉，谁去管你的投诉，一点小事情，投诉了，也没有人搭理你。
“我们以前在首都的时候，去店里买东西的时候，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宋凤兰道，“有一次，我买面粉。面粉的质量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触感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他们给我的是陈面，我不愿意要，上面都还有黑色的碎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店员就说我太讲究说了，说了我一通，我后面就没买。”
当时那个情况，宋家又没有平反，宋凤兰跟人家争吵没有用，只会让宋凤家的境遇更加困难。
于是宋凤兰只能说不买，她不买，店员又说她瞎耽误他们的时间。宋凤兰心里恼火，却又只能忍着，不忍着，倒霉的人只会是自己。宋凤兰讨厌那样的情景，即便是宋凤兰嫁给了秦一舟，还是有人刁难一下她。
在特殊年代，什么牛马蛇神都出来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凤兰道，“他们不缺人买东西，没有业绩的压力，什么都不怕。”
那些店员不怕跟顾客吵起来，他们还会说不卖给某个顾客之类的话，别人拿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后会好的。”秦一舟握紧了宋凤兰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是会好。”宋凤兰点头。
今年，就要改革开放了，明年，就有个正式的个体户。现在，那些人都还是悄摸摸地买卖东西，怕被打成投机倒把，那可就不好办。等时间一到，政策放开，这些努力努力，他们一定能赚到不少钱。
“妈妈，您明天是不是要穿新衣服去？”秦梓航问。
“你开学的时候，没有穿新衣服，妈妈也不用穿。”宋凤兰道。
在秦梓航上幼儿园开心的第一天，他确实有穿着新衣服。后面，再开学的时候，宋凤兰没有特意去给秦梓航准备新衣服。宋凤兰自己更没有想着开学的时候得穿新衣服，有没有新衣服穿都是一样的，她平时已经有很多衣服。
“妈妈穿得漂漂亮亮的。”秦梓航道，“当最靓的妈妈。”
“那你就是最靓的崽崽，是不是？”宋凤兰忍不住揉揉儿子的脸颊。
“对，我是最靓的崽崽。”秦梓航道。
“你到底是为了你妈妈，还是为了你自己？”秦一舟询问。
“为了妈妈，也为了我。”秦梓航思考了一会儿，“妈妈，我跟妈妈好，别人就不会说你不喜欢妈妈，不喜欢航宝，多好啊。”
“……”秦一舟嘴角微扯，秦梓航果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爸爸，您不开心吗？”秦梓航问。
“开心，开心。”秦一舟道。
“爸爸，您要是不开心，也没有关系的哦。”秦梓航道，“我跟妈妈开心。”
“爸爸也开心，一家人都开心。”秦一舟感觉被儿子这么一说，自己好像不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医院，李慧原本是不想来看范雅妮的，她想等到范雅妮出医院之后，她再过来。但是，她又觉得她要是不过来，别人会不会说她自己不能生，就看不过别人能生。
于是李慧就来了，她带了一束花过来。李慧不知道范雅妮能吃什么，她原本想要带一些水果，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范雅妮吃坏肚子，别怪起她来，倒不如买一束漂亮的鲜花。
范雅妮看到那一束鲜花倒是没有多不高兴，郭母看着那一束鲜花只觉得浪费。
“放旁边一点，这里的都是产妇，鲜花有花粉，孩子还小，也不适合接触花粉。”范雅妮道，“有人容易过敏的。”
前世，范雅妮去医院，医院基本都不让送花，就是怕有人花粉过敏。而现在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那么多讲究，但范雅妮担心还是出事情，还是想着把花放在旁边一点。
“大嫂，不如你等一会儿还是带回去。”范雅妮道。
“你这是嫌弃了？”李慧皱眉。
“倒也不是，这样，让妈帮我带回家，也是一样的。”范雅妮道，“妈还得回去休息呢。”
“你要是不想要，就别要了。”李慧不悦。
“大嫂，你不会生气了吧？”范雅妮真想翻白眼，自己才是产妇，不是李慧是产妇，“大嫂，这生孩子还是得注意的，小孩子抵抗力弱，有讲究。产妇呢，刚刚生了孩子，身体亏损大，抵抗力也下降了。就算我不为我自己着想，这房里还有其他人，要是人家感觉不舒服呢。我们不仅仅得为自己负责，也得为别人负责，不是吗？”
范雅妮想李慧来医院的时候都不好好想想，什么东西能送，什么东西不能送。就算李慧带一些水果来，都好过李慧带着花束过来。范雅妮是女人，她确实喜欢花束，可是现在这是在医院，又不是在家里。在家里的话，范雅妮为了孩子，也不可能把鲜花放在太靠近孩子的地方。
“大嫂，你可别生气。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还没有生过孩子，自然是不知道的。”范雅妮道，“慢慢的，多见几次，总会知道的。”
李慧看看郭母，郭母没有去看李慧。
“吃完了，我先回去。”郭母看向旁边的花束，她把花带回去。
李慧猛地一跺脚，她转头就走。
范雅妮瞧见李慧这样，她很无语，她说的就是大实话。
“妈，您就在我家住着，不要去触大嫂的眉头，大嫂这几天都不高兴。”范雅妮道，“大嫂她……算了，不去说她。妈，您早点回去，路上注意一点，走在有光的地方。没有光的地方，记得把手电筒打开。”
“现在还能看得见。”郭母道，“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不至于看不见的。”
“行。”范雅妮道，“反正您小心点，有事情就跟我说。明天，我也差不多要出院了。这花就找个花瓶插着，先放着。”
要是他们把这一束花给扔了，指不定李慧慧怎么想，还是得把这一束花留着  。到时候可以放在院子里，而不是放在客厅里。
范雅妮想过了，一束花而已，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放，多的是地方放。
“你大嫂不清楚这些。”郭母道，“我先带回去。”
“我不跟大嫂计较，大嫂不跟我计较，就阿弥陀佛了。”范雅妮道。
郭母带着空的食盒跟鲜花回去，她没有去追李慧。郭母跟李慧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李慧对郭母是爱答不理的，郭母问话，李慧都还能当没有听见。要是郭母多说几句话，李慧还会嫌弃郭母的话多，郭母只能少说几句。
李慧回到家里，她看到郭鹏，自然要说医院里发生的事情。
“我去看范雅妮，看你妹妹，我不就带了一束花过去吗？”李慧道，“我以为你妹妹会喜欢，结果呢，你妹妹说会花粉过敏，说那边有孩子，有产妇，说要把花放在旁边。要是我没有在那边，她是不是要直接把花扔了？”
“那是医院……这里面可能有误会。”郭鹏见妻子不高兴，连忙道，“雅妮刚刚生了孩子，她就是太在乎孩子了。”
“我看她就是嘲讽我不能怀上孩子，我不能生。”李慧越想越生气，越发觉得是范雅妮故意说那些话的，她没有瞧见别的产妇说那些话，就是范雅妮在那边说话，“指不定她在背后跟你妈怎么编排我的。”
“没有吧。”郭鹏道。
“怎么会没有？”李慧咬牙，“别人在背后编排我，还能让你知道？”
“我……”
“她们，一个是你养妹，曾经的童养媳，一个是你亲妈，你就站在她们那边，不相信我的话。”李慧道，“你是要跟我过日子，还是要跟她们过日子，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不能生？”
“不是，不是。”郭鹏连忙哄着妻子，“不是你的问题，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没有孩子不要紧，有你在就行了。你不要跟她们计较，她们都是从乡下来的，哪里懂得那么多呢。”
郭鹏不忍心让妻子伤心，他只能这么说他的亲妈。
“真的？”李慧斜眼看郭鹏。
“当然是真的。”郭鹏道，“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当一辈子的夫妻。”
郭鹏搂着李慧劝慰了好一会儿，他想着还是得跟他妈妈说一说，让他妈以后别再李慧的面前说孩子不孩子的事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是非得有亲生的孩子，不行的话，那就去抱养一个孩子。
“你妹妹，你亲妈……”
“我去跟她们说。”郭鹏道，“你好心对她们，她们不该那样。”
“你可得好好说说。”李慧道。
“行，我一会儿就去说。”郭鹏道。
然后，郭鹏还真就去找郭母了，他知道郭母一定知道李慧不能生的事情。
“妈，李慧也不是不能生，就是比较难怀上孩子。”郭鹏看着正在织毛衣的郭母，“您跟雅妮就别往她伤口上撒盐，别让她误会。”
郭母听着郭鹏的话，心里极为不舒服，自己都没有去说那些话，儿子反倒是来自己这边说这些话。
“看你们自己吧。”郭母无力道。
郭鹏夫妻以后要如何生活，郭母管不了。
“你到底是欠了雅妮的。”郭母道，“雅妮当你妹妹，你没有帮衬人家，也少欺负人家。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要在雅妮面前说。”
“我……”
“你就当家丑不可外扬。”郭母道，“雅妮刚刚生了孩子，她还得照顾孩子，没想那么多。”
郭母担心郭鹏去范雅妮的面前说不该说的话，大儿子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话也就算了，在范雅妮的面前说那些话算什么？
都是大儿子的错，大儿子没有娶范雅妮，大儿子跑去娶了李慧，现在才有这么多事情。
范雅妮多好，她长在郭家，知根知底的，还勤劳肯干。郭母认为郭鹏错过范雅妮，是郭鹏的错，郭鹏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妈……”郭鹏原本还想说话，可是范雅妮的男人回来了，郭鹏便没有多说话。
“大哥来了啊。”岳宏卫道。
“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郭鹏道。
岳宏卫没有挽留郭鹏，他不喜欢郭鹏。郭鹏太向着李慧，要是李慧是一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李慧这个人身上有不少毛病，没有伤到别人还好，偏巧李慧又是一个喜欢伤人的人。
郭母看着郭鹏这么急匆匆地离开，她低头一看，那是郭鹏给她塞的两块钱。大儿子这是给钱让她闭上嘴巴吗？
“妈，最近一阵子还得辛苦您，您千万别太累着。”岳宏卫道，“这么晚了，就别织毛衣，别弄坏了眼睛。”
“闲着没事，织一织。”郭母道。
郭母来了之后，岳宏卫夫妻给了郭母一些钱，让郭母能买菜。岳宏卫夫妻决定了，等郭母回去老家的时候，再给郭母一个大红包。郭母是范雅妮的养母，就算是亲妈，亲妈辛辛苦苦那么久，他们也该报答一下亲妈。
岳宏卫夫妻现在没有说，得等最后看行动，这个时候说了，也就是嘴皮子上面的功夫。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多给一些钱买菜，不能让郭母倒贴钱出来买菜。
而李慧不知道这些，她还觉得范雅妮花了郭母的钱，觉得郭母就是向着范雅妮。
新的一天，秦梓航早早就起来了，他要送他妈妈去学校报名。
这感觉太新奇了！
之前都是爸爸妈妈送他去学校报名，现在是他送妈妈去学校报名。
宋凤兰还没有醒，秦梓航就醒了，好在秦梓航没有去叫醒宋凤兰，让他妈妈还能多睡一会儿。
今天要报名，宋凤兰也没有去研究所加班，自然就睡得稍微晚一点。反正他们这些去南城大学又不算很远，坐公交的话，还能快不少。学校里的老师又不是会跑掉，再说了，就算宋凤兰过去没有遇见辅导员，没有报名上，也会有人帮着宋凤兰报上名，不用宋凤兰来来回回地跑。
宋凤兰差不多是九点左右起床的，洗脸刷牙，吃饭，整理一下，也快九点四十了。
“妈妈，快点，快点。”秦梓航站在门口叫，“妈妈，快点啊，快点。”
“不用着急。”宋凤兰道。
“车来了。”曹芳进到院子里，车是研究所的车。曹芳知道宋凤兰今天要去学校报名，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宋凤兰去挤公交。
曹芳心思细腻，懂得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这里过去很快。”曹芳道，这些人可以不用这么着急。
“听到没有，很快就能到了。”宋凤兰看着儿子。
“万一老师肚子饿了，想要早早去吃饭呢？”秦梓航道。
“老师肚子饿，就不能喝口水吗？”宋凤兰好笑地道。
“喝多了水，要上厕所的。”秦梓航道，“我们早点过去，不要让老师等我们。让老师等我们是不对的，应该是我们等老师。”
“……”宋凤兰无奈地看着儿子，到底是谁上学啊。
宋凤兰拿了包，秦一舟牵着秦梓航，宋凤兰没有牵着儿子的手，秦梓航还伸手。
“快点，快点。”秦梓航催促。
“好了，行了，走，出发。”宋凤兰道。
“出发。”秦一舟父子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他们一起上车，一起到了南城大学的校门口。
宋凤兰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进去，她得好好走一走大学，顺带也带秦梓航走一走。秦梓航跟着宋凤兰一起过来，主要就是为了看看学校的。
不只是宋凤兰带着丈夫跟孩子来报名，有其他一些人也带着孩子过来报名。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录取结果，很多人岁数很大，有的人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有个别人已经打算抛妻弃子，要另外寻找妻子，有的人想着以后要接家里人过来，大家的心思各异。
宋凤兰夫妻带着孩子过来，曹芳走在后面，别人看到宋凤兰夫妻带着孩子，倒也没有多说话。他们很快就到了报名地点，先把名报了，后面的事情后面说。
“报名，报名，报名。”秦梓航在那边道，还绕着他妈妈走。
“慢点，别着急。”宋凤兰道，“还有其他人呢。”
虽然前面的人不多，没有那么多人排队，但是宋凤兰还是让秦梓航注意一点，别撞到人了。
“妈妈，您要上学了，开心吗？”秦梓航问。
“开心，开心。”宋凤兰哪里能说上学不开心，就怕儿子以后说上学不开心，他不要上学了，“能上学，这是一件令人非常开心的事情。”
“对啊，上学了。”秦梓航道，“妈妈上学，要写作业，要读书，要学习很多很多的东西。妈妈也要坐在教室里上课，要听老师上课。”
“对，对，对。”宋凤兰道。
“老师，老师，给我妈妈报名。”秦梓航见前面的人走了，他赶紧冲过去。
辅导员看到秦梓航可可爱爱的，还笑了。
“把资料拿过来，给你妈妈报名。”辅导员道。
“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妈妈。”秦梓航拉扯着秦一舟的衣袖，回过头一看，拉错了，再来一次。秦梓航这一次拉着宋凤兰的衣袖，“刚刚的是我爸爸，这才是我妈妈。是我妈妈要读大学，不是我爸爸。我妈妈老厉害了，我妈妈自己考上的，我妈妈要上大学了。”
“是，你妈妈很厉害。”辅导员道。
“你们大学也很厉害。”秦梓航道，“我妈妈上的大学，厉害的大学。”
“没错。”辅导员被小脸圆嘟嘟的秦梓航给可爱多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呢。今天，又是被忽悠想要生孩子的一天呢。
“妈妈，这是老师，快叫老师啊。”秦梓航生怕他妈妈没有叫老师，怕老师不喜欢他妈妈，“老师，我妈妈可好了。我妈妈一定会乖乖读书的，我妈妈不调皮。”
“老师。”宋凤兰叫了一声，她看自己的儿子在那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儿子还真是能说。
报名，非常顺利，一下子就报名好了。
宋凤兰没有住校，辅导员叮嘱了几句。辅导员之前已经被领导叫过去说过几句话，辅导员也就知道宋凤兰的存在，不该问的别问，把手里的事情做好就行。
“可以了。”辅导员道。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其他的吗？”秦梓航忍不住又问。
“没有了，你们可以在学校附近转一转。”辅导员道。
“转，我们去转。”秦梓航道。
“学校很大，小心别迷路哦。”辅导员提醒。
“我很大了，不迷路。我会看着妈妈，让妈妈不迷路。”秦梓航道，“我跟妈妈一起走。”
辅导员目送宋凤兰一家子离开，紧接着又得给其他的学生办理手续。
秦梓航十分开心，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
“妈妈，我们到处走走。”秦梓航道。
“好，到处走一走。”宋凤兰道，“有没有累着？”
“不累，我还能走。”秦梓航道。
秦一舟看着妻子和儿子这么开心，他的心情也非常好。一家人一起走在南城大学，到处走一走，多转一转。
南城冬天的气温比北方温和，有一些树木还带着绿叶。路上有不少学生，有人还围着围巾，有的人戴着帽子，还有的人手里抱着书本。
“厚厚的书。”秦梓航看到别的人手里抱着的书，眼睛一亮，“妈，你看，厚厚的书，大学的书。”
秦梓航还垫起脚尖要多看看，路边的人很快就走过去，秦梓航还看人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这里还有图书馆，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宋凤兰道。
“我们能进去吗？”秦梓航好奇。
“应该可以进去看一下。”宋凤兰道，“不过去了图书馆得安静一点，大家都在安静地看书。”
“知道啦。”秦梓航就是想要到处都转一转，他要去看看教室，要看图书馆，要看很多很多的地方。
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去看，他们先去了学校教室。大学的桌椅跟小学的桌椅不一样，大学的桌椅，一个长长的桌子，后面好几把椅子在。秦梓航还想要过去坐一坐，他要看看大学的椅子会不会更好坐。
“小心一点。”宋凤兰道。
几个人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这边的教室今天没有人上课。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那个椅子是要拉下来的。宋凤兰担心秦梓航不小心夹到手，她还得站在旁边多盯着一点。
“没事。”秦一舟搂着宋凤兰。
秦梓航试了一把椅子，又试了另外一把椅子，紧接着又从椅子上下来，他看看椅子。
“妈妈，这一把椅子好像有点坏掉了。”秦梓航道。
这么多教室，这么多桌椅，有个别椅子有点坏掉，这很正常。
“妈妈，您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秦梓航道，“不要坐到坏的椅子，坐到坏的椅子，会一屁股摔倒地上，会很疼很疼的。”
“好，一定不坐在坏的椅子上。”宋凤兰看着儿子，“妈妈不是每天都在这边的。”
“有放学。”秦梓航道。
“大学跟小学的可成不一样。”宋凤兰道，“妈妈以后要经常待在单位，很少来大学。”
“很少来吗？”秦梓航疑惑。
“对的，在研究所的实验室学习，那也是学习。”宋凤兰担心以后儿子嚷嚷着要来大学，然后，儿子又找不到自己。还有一点，别人没有看到宋凤兰来大学，别人会不会跟秦梓航开玩笑说：你妈妈压根没有考上大学，我没有看到你妈妈去大学。
宋凤兰可不想儿子被别人哄骗了，不想儿子在那边哇哇大哭，不想儿子说她这个当妈妈的欺骗他，她没有欺骗他。
“哇，这么不一样吗？”秦梓航问。
“对，就是这么不一样，等你以后上了大学就知道了。”宋凤兰道，“要是有人说妈妈没有在大学，这很正常的，因为妈妈去了实验室，懂吗？”
“妈妈，大学真的是很大，要去很多地方学习。”秦梓航看看自己的小短腿，“这么多路，我都要走不动了。”
“让你爸爸抱你。”宋凤兰道，秦一舟的体力好。
秦一舟训练的时候都还有负重训练，他能背着很重的东西训练的，更何况秦梓航这么一个小孩子。
然后，秦一舟抱着秦梓航，他们又去了学校图书馆，秦梓航看着那一排排的书，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太多太多书了。秦梓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书，这边的图书馆实在是太大了。
秦梓航差点就叫出来，他赶紧用小手捂着嘴巴，又左右看看，他可以没有大声嚷嚷出来。
等出了图书馆之后，秦梓航又叭叭叭地说。
“妈妈，里面好多好多书。”秦梓航道，“那么多书，都要看完吗？”
“不是都要看完。”宋凤兰道，“想看多少书就看多少书。”
“不看完，别人看完了，那么不看的人不就落后了吗？”秦梓航问，“落后了，不就是要挨打吗？”
落后就要挨打，没有被打，是看别人想不想打。
宋凤兰跟秦梓航说过几句，秦梓航记下来这些话，他看着他妈妈。
“他们在努力看。”宋凤兰道，“多学习。”
“我也要看。”秦梓航道。
“可以。”宋凤兰点头，“你这么小，不好来图书馆看书。妈妈给你买书，好不好？”
“好。”秦梓航点点头。
“不过你得多认识一些字，只有认识那些字了，你才能看得懂书里的内容。要是你看不懂那些字，你就不认识那些字，不懂得书里的内容。”宋凤兰道，“什么都不懂得，就等于白看。”
“我多认识字。”秦梓航道，“我多学学，妈妈，你们给我多买几本作业本，我要练习写字。”
“没问题。”宋凤兰带着秦梓航来学校转一转，就是为了让秦梓航能更努力地学习。
他们都没有太过为难秦梓航，没有非得说要让秦梓航如何如何，但是一些教育还是得要用的。他们得让秦梓航知道文化知识的重要性，让秦梓航自己爱学习，别人强迫孩子去努力学习没有多大的用处，孩子自己不努力，喂进去的知识也会被孩子吐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行人又去学校食堂吃饭，学校食堂还算比较大的。那么多学生吃饭，食堂怎么可能太小呢。
“好多人吃饭呀。”秦梓航看着食堂里的其他人。
“吃饭。”秦一舟道，儿子总是这么看着别人，他都摁着儿子好几次，没有让儿子站在凳子上看其他人。
“我要尝尝。”秦梓航道，“妈妈大学的饭菜好不好吃。妈妈以后要在这边吃饭吗？”
“没有，偶尔在这边吃。”宋凤兰道。
在学校食堂吃饭，又不是完全免费的，这边的伙食还不如研究所的食堂。宋凤兰当然是在研究所的食堂吃饭，还有就是回去家里吃饭。
“是不是因为这边的饭菜不好吃？”秦梓航尝了一口，“还可以呀？”
“因为太远了。”宋凤兰道，“学校很大，还要在实验室学习。哪边食堂更近，就在哪边吃。”
“学校为什么这么大，不能小一点吗？”秦梓航道，“大学非得这么大吗？”
“对，
这是大学。“宋凤兰都不想解释了，儿子今天的问题很多。宋凤兰跟儿子说了好一会儿话，她看向秦一舟，“航宝，你爸爸也上过大学，你问问你爸爸。”
“爸爸上过大学？我怎么不知道？”秦梓航问。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宋凤兰道。
“可是我没有跟爸爸去大学帮爸爸报名。”秦梓航道，“我有帮妈妈报名。”
噗嗤一声，秦一舟笑了。
宋凤兰瞪了秦一舟一眼，让他自己去跟儿子说。
“是上大学了，在爸爸跟你妈妈在一起之前，上的大学。”秦一舟道，“在航宝还没有出生之前上的。”
“那么早吗？爸爸，您为什么不等到航宝出生以后再上大学？”秦梓航问。
“因为那样就太晚了，早点上学好。”秦一舟道。
“妈妈就没有那么早。”秦梓航道，“爸爸，您是不是觉得妈妈没用？”
“没有的事情。”秦一舟无语，儿子又在给他挖坑，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的妻子没有用，“你妈妈很有用，妈妈是我们家里最聪明的人。”
“妈妈最聪明，我第二聪明。”秦梓航道，“爸爸最傻，傻不拉几的。”
“……”秦一舟看着儿子，这也就是在学校食堂，要是搁在自家，他真想狠狠地打儿子屁股两下。
“吃饭，吃饭。”宋凤兰轻笑。
吃过饭之后，秦一舟夫妻带着秦梓航回去家里，倒没有继续在学校里面转。转得差不多就行了，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转一转。要不是走路过来有一段距离的话，他们可以在这边多走一走，回到家里之后，秦梓航还是非常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宋凤兰让秦梓航去睡午觉，秦梓航还不想睡。
“妈妈，以后，您去大学的时候，带我去。”秦梓航道。
“你放假的时候，才能过去。”宋凤兰道，“你要上课的时候，不能过去，不能逃课。”
“妈妈，您逃课吗？”秦梓航问。
“没有。”宋凤兰道。
“逃课是什么样子的？”秦梓航问。
“就是爸爸妈妈都不想要你，想要把你扔出去，你说逃课是什么样子的？”宋凤兰吓唬儿子。
“不逃课，不逃课。”秦梓航连忙道，“我才不要做被爸爸妈妈扔出去的孩子。”
秦梓航还是想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不要自己孤孤单单的。
这个时候，范雅妮已经从医院回到家里，她没有让郭母把李慧送的花放在角落，她让岳宏卫去把花放在后院的屋檐下头。放在后院好，后院靠山，很少人去后院，隔壁邻居不一定能看到后院的花。
“这些尿布都洗干净了。”郭母道，那些尿布是范雅妮准备的，郭母本来说从家里带一些过来，范雅妮说不用，郭母也就没有带过来，“还放在太阳底下晒了晒，就是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太阳不大。我想着一会儿弄点炭火烤一烤，小孩子穿的，得弄得干一点。”

第60章 无知温水煮鸡蛋
郭母不知道范雅妮还有什么讲究，她按照她知道的做一些事情。这些尿布，都是范雅妮找来的布做的，还有就是范雅妮从别人家拿来的一些。范雅妮倒是想给孩子用尿不湿，可是没有尿不湿，只能用这些尿布。
小孩子的皮肤比较敏感，这些尿布都得处理好，不然，容易让孩子的屁股长东西。
“按照您说的做。”岳宏卫道，“我跟雅妮生的第一胎，都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好。”
岳宏卫伸手触摸那些尿布，他感觉这些尿布都干了，但是郭母还觉得不够干。岳宏卫想郭母细心，自己这个大男人还是不够细心，很多事情都做得没有郭母做得好。
“你去把炖着的鸡汤盛出来给雅妮吃。”郭母道，“我还买了一些线面，一会儿捞一些线面放在鸡汤里。让她先吃肉，肉得吃了，光光喝汤不行。”
郭母早就已经把鸡炖下去，就是为了让范雅妮能早点吃上鸡肉。
“我去盛。”岳宏卫道。
秦一舟一家人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没有去范雅妮家里送鸡蛋，而是打算等到第二天早上。有的人有讲究的，下午不能送，得等上午送才行。秦一舟夫妻自然是按照习俗走，而不是自己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能下午去？”秦梓航知道家里要去送蛋，他还想去。
“这是习俗，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我们就随着大多数人走。”宋凤兰道，“有时候，特立独行可以，但是有时候，这又是错误的，知道吗？”
“为什么？”秦梓航不明白，“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可以。”
“约定俗成的规定，就跟你们班级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宋凤兰道，“每一件事情都不一样，有的是好的，有的是不好的，有的是中性的。能避免麻烦，我们就避免麻烦，跟着大家一起走，我们没有损失。”
“可是我想现在去。”秦梓航道。
“不着急，你要学会有耐心，不能所有事情都随着你的心去做。”宋凤兰道。
宋凤兰想到原著里的一些内容，自己的儿子明明很厉害，也算是功成名就，却成为炮灰。儿子不喜欢女主，连男配都称不上，顶多是对照组，别人收获了爱情，而儿子只有冷冰冰的钱，没有人情。
“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里，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宋凤兰想原著里自己的儿子之所以变成那个样子，跟儿子在特殊年代遭遇的事情有关系，也跟后续的遭遇有关系。宋凤兰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那样的人，她现在宠着儿子，也教导儿子一些东西，让儿子知道周围还有很多很好的人，他们没有被人一直欺负，“要是别人不让你好过，你开心吗？”
“不开心。”秦梓航摇头。
“这就对了。”宋凤兰点头，“我们不能只顾着
自己开心，也得想着别人一点。就像是你跟小虎是朋友，你是不是也想着小虎开心一点？”
“对，我也想着小虎开心。”秦梓航跟张小虎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我要开心，小虎也要开心。”
“不错，就是这样。”宋凤兰道，“一点小事情，不影响到我们，我们还是能做的。”
儿子聪明是聪明，但是这些人情往来，还是得说一说，不能让儿子什么都不懂得。什么都不懂得，以后要吃亏的。
宋凤兰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变成冷冰冰的人，自己的孩子当然是得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太过冷冰冰的，只会让他的生活过得很糟糕。
“妈妈，您懂得好多啊。”秦梓航道。
“因为妈妈比你的岁数大。”宋凤兰道，“妈妈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妈妈懂得这些事情。等我们的航宝长大一点，也能明白这些事情。”
“有小宝宝，那个小宝宝会跟航宝一样乖吗？”秦梓航问。
“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就跟你跟小虎一样，都不是完全相同的。”宋凤兰道。
“我明天要上学，都不能去送鸡蛋了。”秦梓航疑惑。
“可以等到你放假的时候，你再去看小宝宝。小宝宝刚刚出生没有多久，你过去看小宝宝，小宝宝也是闭着眼睛睡觉的。”宋凤兰道。
“我小时候也是那样的吗？”秦梓航问。
“对啊，你小时候，小小的一团，妈妈看着你，就非常开心，心都要化了。”宋凤兰道，“人生一片黑暗，前面多了一点亮光，就想着为我们的航宝多做一些事情，要当一个好妈妈，要做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坚持下去。”
在怀上秦梓航之后，宋凤兰的心情已经十分压抑了，宋家人在农场，她自己也是被别人说成分不好。宋凤兰那一段时间的遭遇一点都不好，她当然想要自己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但是这不是宋凤兰想就可以的。
宋凤兰想原著里的秦梓航会变成那个样子，这跟自己这个当亲妈的也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的航宝要明白，有很多时候，不能都由着我们自己的。”宋凤兰摸摸秦梓航的头。
“嗯嗯。”秦梓航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是妈妈说的准没有错，听妈妈的话就可以了。
这个天气比较冷，不是很温暖，鸡蛋放着没有那么容易坏，但是宋凤兰第二天一早还是把鸡蛋送到范雅妮的家里，顺带看一下范雅妮。宋凤兰原本想着范雅妮要是没有醒，她改天再来看，范雅妮醒了，宋凤兰就看一看。
“还好吗？”宋凤兰问。
“还行。”范雅妮道，“顺产的，身体还好，没有事情。”
“这就好。”宋凤兰点头，“鸡蛋放着了，你多吃点，我该去上班了。”
“赶紧去，赶紧去。”范雅妮道，“我这边没事，有我妈在照顾我，不用担心我。”
宋凤兰去上班了，她没有继续待在范雅妮的家里。宋凤兰夫妻送了二十个鸡蛋，成双成对的，双个的好看。
郭母端了煮好的鸡蛋到房间里面，不禁感慨，“我数了数，二十个鸡蛋呢，不少了。”
“这么多？”范雅妮惊讶，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鸡蛋是精贵的东西，更不要说这么多个鸡蛋了。
“对。”郭母道，“这是担心你不够鸡蛋吃，送这些鸡蛋给你吃。”
“凤兰嫂子一直都很不错，她对她隔壁家的两个孩子也很照顾。”范雅妮道，“她人非常好。”
“好人，难得。”郭母道。
“是非常难得的。”范雅妮道，“凤兰嫂子娘家人曾经被下放农场，她侥幸留在城里。凤兰嫂子也没有怨言，还是把事情做得很好。”
“这就更难得了。”郭母感慨，他们就是在乡下的，他们那边的牛棚就住着知识分子，大家都不敢跟住在牛棚的人打交道，就怕自己也被牵累。那些人生病了，还很难拿到药，有的人就是那样活生生病死的。
明明还能治，但是没有人敢过去，那些人只能自己找药草。本身是医生的还能去找药草，不是医生的，不认识药草，去哪里找药草？
李慧没有再过来，她是让郭鹏送一些鸡蛋过来，省得别人说她这个当嫂子的不愿意给鸡蛋。不过就是几个鸡蛋而已，她给，给得起。
不过李慧夫妻送的鸡蛋没有宋凤兰送的多，郭母又按照规矩回了几个鸡蛋回去。郭母本来也是想回鸡蛋给宋凤兰，宋凤兰说不用了，让范雅妮把那些鸡蛋都吃了，郭母就没给，宋凤兰又要去上班，郭母也没有办法回咸鸭蛋。
郭母打算等一等把咸鸭蛋捞出来洗一洗送过去，郭母也给了郭鹏带咸鸭蛋回去。这是郭母跟范雅妮说好的，该回的回了，也省得李慧不高兴。郭鹏到底是已经结婚的人，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范雅妮不缺那几个鸡蛋，何必要把大家都搞得不愉快呢，直接把东西送过去，也就这样了。
郭鹏没有什么想法，他知道那是风俗习惯，他就把回的蛋带回去家里。郭鹏今天没有去部队，而是休息，正好能陪一陪李慧。
当李慧看到郭鹏带回来的蛋，稍微数了一下，范雅妮也就是收了六个蛋，回了四个鸡蛋，外加四个咸鸭蛋，加起来是八个，等于范雅妮只收了郭鹏夫妻两个蛋。
“你妈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李慧问。
“他们要说什么？”郭鹏疑惑。
“有没有说我们送的蛋少。”李慧道，“能送这些鸡蛋，算是不错了，他们自己没有收起来，可不能怪我们。”
要是范雅妮真把那些鸡蛋都收走了，李慧一定要说范雅妮，说范雅妮是不是前世没有见过鸡蛋，这一辈子就得把那些鸡蛋都收走了。按照风俗，范雅妮不能把鸡蛋都收走的。
“妈没有说我们送的鸡蛋少，雅妮也没有说。”郭鹏道，“放心吧，他们都没有说。”
“嘴巴上没有说，心里想着。”李慧道。
“没有，他们没有那么想。”郭鹏道，“我们就不用多想了。”
“能送鸡蛋就不错了，我……我以后很难怀上孩子，没生孩子，他们不用送鸡蛋给我们，是我们吃亏了。”李慧翻白眼，“等过年的时候，我们还得给那个孩子包红包，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了。”
“是，是我们吃亏。”郭鹏道，“吃亏也是一种福气。”
“什么福气？”李慧不觉得这是福气。
胖嫂带了一些鸡蛋去看范雅妮，她也是说让郭母把鸡蛋都收起来，至于回咸鸭蛋，回四个就够了，一家四口，一个人一个，不用再回鸡蛋。
“咸鸭蛋配饭配粥都好，特别是这种红酒糟做的咸鸭蛋好。”胖嫂笑着道，她看着躺在床铺上的范雅妮，“我们都是这么熟悉的人，就不用那么客气。你正是得好好养身体的时候，一天可以多吃几个鸡蛋。”
“吸收不了那么多的。”范雅妮道。
“不管能不能吸收，你放开肚子吃就是了。”胖嫂道，“吃，使劲儿吃。这个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
“嗯嗯。”范雅妮点头，“吃，有在吃。”
“多吃一点。”胖嫂道，“我生两个孩子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多吃的。我就让我男人得去弄鸡弄鸡蛋，女人坐月子没有坐好的话，以后老了很遭罪的。不是他们男人遭罪，他们男人不管的，但是我们当女人的得注意，别想着省那么一点钱。”
“不省钱。”范雅妮道，“放心，我们不可能想着省这一点钱，还是要吃的。”
“这就对了。”胖嫂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街坊邻居的，能帮一把手就帮一把手。”
胖嫂在这边待了一会儿离开，拿着四个咸鸭蛋回去。郭母跟胖嫂一起去的，她正好去给宋凤兰家回咸鸭蛋，她装了六个咸鸭蛋，宋凤兰家送的鸡蛋多，自然回得多。
“凤兰是没话说的，她大气。”胖嫂听到宋凤兰给了那么多鸡蛋，她都觉得宋凤兰挺舍得的，胖嫂可没有买那么多鸡蛋送过来。
胖嫂送的是自家的母鸡生的鸡蛋，为了送这些鸡蛋，胖嫂之前还不给张小虎煮鸡蛋吃，张小虎还在那边嗷嗷叫，说家里有鸡蛋怎么不能吃。
家里有一只母鸡要孵蛋，一只母鸡在生蛋，生蛋的速度赶不上吃蛋的速度。
胖嫂当然要控制一下，省得自家还得去买鸡蛋送过来，那得耗费多少钱啊。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自家母鸡生的鸡蛋也不错。
“你们都很喜欢她。”郭母见过宋凤兰几次，说话的次数少，宋凤兰总是很忙，还早出晚归的，见面的时间都很短暂。
“是很喜欢。”胖嫂点点头，“凤兰好，我们自然喜欢她。说实话，我们家两个小子，加上他们爸，他们吃得
多，我又没有正式的工作，得在家里带他们，家里消耗的粮食不少。孩子还要穿衣服，要上学，样样都要钱的。小虎跟梓航一块儿玩，小虎有时候还在梓航家蹭一些吃的。”
胖嫂叹了一声气，“小虎，一个男娃，胃口也不小的。昨天吃一点，今天吃一点，明天吃一点，一个月下来也要吃不少的。也就是凤兰家他们没有赶走小虎，换一家人，都不可能拿出那些吃的。不说小虎，就是小虎的哥哥也有吃一些。”
虽然说宋凤兰没有这么对待其他人家的孩子，但是胖嫂还是觉得宋凤兰很不错了，自己一家都占到了便宜。自己家的小虎好歹还有跟梓航一起玩，自己平时也能搭把手，其他人什么都没有做，那些人还要占便宜就说不过去了。
“那是得吃掉不少粮食。”郭母道，大家都很重视家里的粮食，谁都不想饿肚子。人家宋凤兰夫妻都有工作都能拿出钱拿出票买粮食，不代表人家就得把粮食拿出来给别人吃，这也难怪范雅妮总说宋凤兰的好话。
“到了。”胖嫂道，她们走到了宋凤兰的家门口，“我先回去。”
“好。”郭母道。
苏夫人刚刚把秦梓航接回来，她就遇见了郭母。苏夫人得知郭母是来给咸鸭蛋的，她赶紧让人进去坐坐。
“凤兰送了很多个鸡蛋。”郭母道，“就回了这几个咸鸭蛋……”
“够了。”苏夫人笑着道，“凤兰也是想雅妮吃好一点，女人生孩子太遭罪。在这边坐一会儿，我去倒茶。”
“不，不用了，我还得回去照顾雅妮。”郭母道，“雅妮一个人在家里，身边没有人照顾不行，我就是想着把东西送一下，快点回去。”
“行，你先回去。”苏夫人道。
苏夫人送走郭母，她准备让秦梓航洗手，秦梓航自己就洗手了。
“洗了。”秦梓航摊开双手。
“用冷水洗？不冷吗？”苏夫人没有来得及给秦梓航倒热水，秦梓航就用冷水洗了。
开水壶里面装着开水，但是秦梓航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倒开水。宋凤兰都是让孩子别去倒开水，让孩子注意一点别被烫伤。
“不冷。”秦梓航搓搓手，“我的手热乎着。”
“来，吃饭了。”苏夫人做好了饭菜才去接秦梓航回来，那些饭菜不是放在锅里，就是用盘子倒盖着。
苏夫人做了炒鸡蛋、炒瘦肉、青菜，另外还有一份豆腐汤，她照顾秦梓航照顾得很仔细。秦梓航坐着，他乖巧地吃饭，都不用苏夫人喂他，苏夫人有时候就拿着帕子给秦梓航擦擦嘴角，等秦梓航吃完饭，让他稍微休息一会儿，再让他去睡觉。
秦梓航想要看电视，他自己就会开电视，不需要别人帮他开电视。
“看十分钟。”苏夫人道。
“嗯嗯，就十分钟。”秦梓航点头，他以后可是要变成跟妈妈一样的人，自然不能一直看电视，看电视看的时间长了，会把一个人看傻的，他才不要变成一个傻子。
秦一舟这些人都是这么跟秦梓航说的，说看电视看太久，人会慢慢地变成一个笨蛋，变成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子。小孩子看电视要适可而止，要懂得规划。
父母没有在身边的时候，秦梓航也没有跟苏夫人多撒娇说要看电视剧。在这一方面，秦梓航还是懂得要怎么做，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让婶婆多操心。
范雅妮家里没有冰箱，鸡蛋不好放在冰箱里保鲜。不过也没有那么多家人给她送鸡蛋，除了李慧夫妻，宋凤兰和胖嫂，另外就是赵夫人代表妇联过来给军嫂送一些鸡蛋。
总的来说，鸡蛋的数量没有很多。范雅妮一天又不只是吃两个鸡蛋，郭母一天能给范雅妮煮五六个鸡蛋，这样算下来，这些鸡蛋也不会被放太久。
范雅妮很努力地吃，她觉得胖嫂说的对，不管能不能吸收，她吃就是了。要是她说消化不了，不能这么吃，等她后面再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东西吃。虽然岳宏卫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克扣范雅妮的吃的，但是范雅妮还是得注意一点，男人说变就变。
前世的一些所见所闻，让范雅妮知道他们不能对军人有太深的滤镜，还是得注意一点。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别人过的，还是得为自己多考虑。
范雅妮第一胎生的是儿子，高秀秀可羡慕了。
高秀秀没有去给范雅妮送鸡蛋，两家的关系一般般，没有到达送鸡蛋的地步。
“你看看，人家头胎生的就是儿子。你呢，生两个女儿。”方奶奶看着在吃饭的高秀秀，高秀秀的肚子太不争气了。
“我明天带饭去店里吃。”高秀秀道，“天气冷……”
“饭会冷掉的。”方奶奶道，“你又不是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就是在这附近，回来吃饭多好。”
方奶奶知道高秀秀是想要避开她，家里两个孩子呢。高秀秀回来一下，两个孩子也不会太过闹腾。
“生了两个女儿，又不需要给儿子准备彩礼，你急什么？”方奶奶道，“生了儿子，以后得给儿子娶媳妇，得给儿子准备彩礼，那才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现在没有儿子，以后会有的。”高秀秀道，“还是得工作，得准备好。”
“隔壁胖嫂还在家里。”方奶奶道。
“所以他们家扣扣搜搜的。”高秀秀道，“我要是待在家里，您没有事情做，您是要回去老家吗？”
“说你一句，你就说这些话。行，你带饭去，吃冷饭的是你，又不是我。”方奶奶道，“孩子还是得生，最好生一个儿子。没有儿子，让人笑话的。”
“知道。”高秀秀当然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她，都说她生不了儿子，说她只会生女儿。
高秀秀不愿意被人那么说，她一定得生一个儿子。
“给你熬的药，你喝点。”方奶奶道，“是调理身体的，也不是让你每一天都喝。别倒掉，那些药都是好药。”
为了让高秀秀能怀上儿子，能生下儿子，方奶奶特别努力地熬药。高秀秀不喜欢喝那些苦苦的药，方奶奶为了药效，还不让高秀秀放糖。
糖是精贵的东西，哪里能那么随便乱放。
方奶奶还喜欢盯着高秀秀喝药，高秀秀都没有机会把那些药倒了，就只能喝下那些药。
“你中午不回来，以后就晚上喝药。”方奶奶道。
“要喝多久。”高秀秀问，这都接连喝了好几天了。高秀秀一点都不想再喝药，那些药太难喝了。
“至少得喝一个月。”方奶奶道，“不喝这些时间，哪里会有效果。你都喝了几天，总不能白喝，坚持坚持，为了儿子。”
方奶奶自认为为了大儿子操碎了心，要不是为了让大儿子有传宗接代的人，她才不给高秀秀搞那些药。
高秀秀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喝下去。
今天的秦梓航在学校特别开心，之前，宋凤兰的录取通知书，是秦梓航放寒假来的。秦梓航还没有让班级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他妈妈考上南城大学了，现在开学了，大家都在教室里，秦梓航就要跟其他小朋友说一说。
“我妈妈上的大学，南城大学，知道吗？这个省份最好的大学。”
“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以后不想考省份最好的大学吗？”
“妈妈说爸爸在这里，我们一家子都在这里，她才考南城大学的。我妈妈能考首都的大学，她没去。”
“我又没有骗你，我妈妈是真的能去首都上大学的，我们都在首都待了很多年。妈妈就说要在南城待着。”
……
有小朋友不懂得那些，那个小朋友就偏执地认为宋凤兰高考的成绩没有特别好，宋凤兰就只能考南城的大学。
“你妈妈才没有那么厉害，你被你妈妈骗了。”
“你妈妈成绩不
好，你妈妈才能只在南城读书，不能去首都。”
“你妈妈就是很差劲，非常差劲！”
……
秦梓航从来没有遇到有人说他妈妈差劲的，他觉得那个小朋友说了他妈妈的坏话，那不行。然后，秦梓航就非得说那个小朋友，那个小朋友气急了要动手，秦梓航也动作了，再然后，张小虎也跟着动手了。
张小虎想的是他的梓航弟弟被欺负了，那他就得帮着梓航弟弟。
好在老师很快就发现了，老师赶紧拉开他们，让他们别打了。
等老师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她都不知道说什么。虽然秦梓航说的是真话，但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不一定懂得那些，那些孩子都还很小很小的。
“我没有撒谎。”秦梓航跟老师强调，“我妈妈就是考了很高的分数，她就是能去首都上大学的，她没有去，她要跟我一起，跟我爸爸一起。”
“胡说，你胡说。”那个小朋友还要这么说。
“梓航说的没有错，他妈妈高考的分数很高。”当老师的就住在附近，她当然知道宋凤兰的分数有多高，那可是市状元，全省排名第三的，“她妈妈自己没有想着上首都的大学，这才没有去。”
老师跟那个小朋友解释，不解释不行，这不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而是容易让小朋友有错误的认识。这种事情得说清楚，得让小朋友知道什么菜是最为真实的。
“梓航，大家都知道你妈妈很厉害了，我们都为你妈妈开心，为你开心。”老师道，“梓航就不用多说了好不好，大家的妈妈没有你的妈妈厉害，他们会很伤心的。”
“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们得认清楚现实。”秦梓航道，“一是一，二是二。妈妈这一方面不厉害，可以在其他方面很厉害嘛。我妈妈都说过了，什么三什么行的，都出状元的。”
秦梓航记得不那么一长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他还是小学生，不知道高考的事情，梓航也比跟他计较了。”老师道。
老师安抚两个孩子，让两个孩子相互道歉，不对，还有一个张小虎。
三个人相互道歉一下，相互说对不起。
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算是处理了，告一段落。
晚上吃过饭后，秦梓航还跟宋凤兰说在学校发生的那些事情。
“老师说其他人年纪都还小，都不懂得。”秦梓航道，“我就说我说的没有错，妈妈就是能上首都的好大学，是妈妈没有去上。”
“小朋友是都还小，都不懂得。”宋凤兰好笑地道，“你以后就不要跟他们说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要朝前看，知道吗？得看看以后会怎么样。”
“我以后不说大学的事情了。”秦梓航挥挥小手，“跟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得，真是心累。”
秦梓航是想要有人附和他，那些人都知道那些事情，可是那些小朋友年纪太小了。
“他们都太无知了。”秦梓航道。
“不是他们无知，是他们年纪小。”宋凤兰解释，“你是有爸爸妈妈跟你解释，你才懂得。”
“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跟他们解释的吗？”秦梓航不明白。
“不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跟他们解释，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可能不知道。”宋凤兰道，“我们不能总说他们不知道的，这会让他们心里很难受的。我们航宝知道就好啦。”
“可是他们总是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很傻？”秦梓航道。
“等他们一点点长大，就明白了。”宋凤兰道，“多读书，多读读，知道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了。就像是你读小学的时候就比读幼儿园的时候，知道的更多了。”
“嗯，我比幼儿园的小朋友知道的更多。”秦梓航道。
秦梓航总说别人是小朋友，他自己也是小朋友，他自己的岁数也不大。
宋凤兰看一眼秦一舟，秦一舟马上心领神会，“航宝的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啦，婶婆在做饭的时候，我就做完了。”秦梓航道，“那一点点作业，我做得很快的。”
“嗯，是很快。”秦一舟道，“那就练习写字，把字写得好看一点。”
“好吧。”秦梓航道。
张小虎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秦梓航在练字就想转身离开。秦梓航随即叫住了张小虎，“小虎哥哥，一起写字啊。”
然后，张小虎去跟秦梓航一起写字，梓航都叫他哥哥了，他得有当哥哥的样子。
在两个孩子去练习写字的时候，秦一舟看向宋凤兰，他让宋凤兰去房间，他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宋凤兰。秦一舟给宋凤兰买了发夹，宋凤兰没有留刘海，都是长头发，有时候额头前的头发会落下来。宋凤兰的发卡都旧了，秦一舟特意给宋凤兰买了一个发夹，还有一条丝巾。
这个丝巾在这个时候正好能围在脖子上，很多女的都很喜欢。
之前，秦梓航说秦一舟没有给宋凤兰准备礼物，秦一舟准备了，他还没有拿出来而已。
一个发夹，太过便宜，不合适，秦一舟搭了一条丝巾，这条丝巾的价格不低。丝巾是浅蓝色的，店员给推粉色的，秦一舟没有买粉色的，他知道宋凤兰没有那么喜欢粉色的，干脆就买了蓝天的颜色。
宋凤兰研究飞机，跟蓝天的颜色很相配。
“不是梓航说的，我自己要给你准备的。”秦一舟生怕妻子误会。
“梓航年岁小。”宋凤兰道，“你还跟他计较这个？”
“他啊，没少在你的面前说我的不是。”秦一舟道，“我有那么差劲儿吗？”
“没，没有。”宋凤兰轻笑。
“在他的眼里，妈妈才是最厉害的。”秦一舟道。
“吃醋了？”宋凤兰挑眉，“梓航以前是跟着我，他……”
下一刻，秦一舟紧紧地拥抱住宋凤兰，“我不是吃他的醋，是怕你不喜欢我。”
宋凤兰感觉到了秦一舟强健的身体，她安静地靠在秦一舟的怀里。哪里会，她又没有喜欢别人，也不会不喜欢秦一舟，只要秦一舟把事情做好，让他们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她自然会一直喜欢秦一舟。
秦一舟知道宋凤兰的想法，宋凤兰对他有几分喜欢，但还不够深爱。秦一舟也知道宋凤兰这样的人对他有几分喜欢，这已经十分了不得，只是他贪心，想要宋凤兰再多爱他几分，他会比她爱他更加爱她。
过了一会儿，秦一舟才轻轻地松开宋凤兰，在宋凤兰准备去客厅的时候，秦一舟还让宋凤兰戴上丝巾。
“让梓航看一看。”秦一舟帮着宋凤兰打理一下秀发。
“好。”宋凤兰笑着道。
秦梓航非常喜欢他妈妈，他妈妈身上有变化，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妈妈，你有围巾！”秦梓航道。
“你爸爸买的。”宋凤兰强调，“你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
宋凤兰说完这话又看一眼秦一舟，秦一舟满意了吧。秦一舟唇角微微勾起，对，这是他送给妻子的围巾，儿子看见了吧。
“哦。”秦梓航鼓嘴，他看看他爸爸，他看到爸爸脸上的笑容了。
“看到了吗？”秦一舟轻咳，“好看吗？”
“妈妈好看。”秦梓航道，“妈妈戴着，围巾才好看。”
“你这小子。”秦一舟道。
“所以我跟小虎哥哥可以看一会儿电视吗？”秦梓航问，“刚刚写字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偷偷地开电视。”
“看吧。”秦一舟去开电视，让两个孩子看一看。
张小虎愿意待在秦梓航的身边练习写字，有一点就是因为写完字，他们能一起看电视。胖嫂都觉得张小虎写字好看许多，她想要是没有秦梓航，张小虎的成绩一定是一塌糊涂。
有了秦梓航，张小虎都爱学习很多。
张小虎从宋凤兰家里回来，他特意跟他妈妈说他练习写字了。
“你呢，是过去吃，还用人家的铅笔跟本子。”胖嫂道，“都让你白用了。”
“妈妈，您买一些，我带过去。”张小虎道，“我跟梓航弟弟写完字，再看电视的。婶婶还夸我们，说我们写的字不错。”
“你得跟梓航好好学学，多读书，成绩好一点，以后才不用做辛辛苦苦的活。”胖嫂道，她文化水平低，但她知道文化水平高有好处，就像宋凤兰那般，还有人护送宋凤兰上下班，宋凤兰出去都还有人保护她。
胖嫂看着宋凤兰那样就羡慕，她不指望张小虎以后能比秦梓航强，她只想着张小虎以后别跟自己这样，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女人不懂那些，还能做一做家务，男人不懂那些，那才是真的不好。女人不懂得，那就是欺骗自己，男主外女主内，其实女的也想要能很强大。
别看胖嫂总是待在家里做家务，她心里也是
有点想法的，奈何她实力不够强大。胖嫂没有办法跟宋凤兰那样，她只能想着把家里的事情做好，想着两个孩子能厉害一点。
“你啊，就是靠着你梓航弟弟带着你学**嫂道，“要是你自己学习，难。”
张小虎的哥哥张文的成绩就不大好，别看张文回到家里有认真读书，那又如何。有时候，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可不努力又不行。胖嫂自己不懂得那些，都没有办法教导张文。
“我学啦。”张小虎道，“妈妈，明天能吃鸡蛋吗？”
“你就知道吃鸡蛋。”胖嫂道，“行了，明天给你跟你哥哥，一个人一个鸡蛋，水煮鸡蛋。”
“可以要荷包蛋吗？”张小虎问，“煎蛋好吃，一整个，圆圆的。”
“行，只要你好好学习，就能吃。”胖嫂道，“家里没有鸡蛋，我出去买，都给你买来。”
胖嫂还得去看看母鸡孵鸡蛋孵得怎么样，母鸡已经孵了几天鸡蛋了。胖嫂不让张小虎总过去盯着，怕母鸡被吓到不肯好好地孵鸡蛋。胖嫂还得拿出鸡蛋看一看，在蜡烛光面前看看鸡蛋都怎么样了，要是有鸡蛋发育不好，还得把鸡蛋的位置挪一挪，让母鸡能更好地孵蛋。
母鸡孵蛋得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胖嫂得盯着一点，那么多个鸡蛋呢，最好是让那些鸡蛋都能孵出小鸡来。
在胖嫂去看鸡蛋的时候，张小虎还悄悄地跟在后面，胖嫂回头看到张小虎，差点还吓了一跳。
“这是用来孵小鸡的，不能吃。”胖嫂瞪了小儿子一眼，她知道有人吃毛鸡蛋，就是母鸡孵了一段时间的鸡蛋。胖嫂看着那样的毛蛋就觉得可怕，她不可能让家里人吃这样的毛蛋，“你就别看了，等小鸡破壳的时候，你再看。别忘了，你都答应梓航，要送鸡崽子给他的。”
“我看看，没碰。”张小虎道。
胖嫂拿着鸡蛋在蜡烛下照一照，张小虎就在一旁盯着。胖嫂还有盛了温水，让鸡蛋在温水里，看看鸡蛋的情况。
“妈，你这是要温水煮鸡蛋吗？”张小虎盯着她妈妈，还说不是煮鸡蛋，那是热水！

第61章 差别吸引仇恨的能力
张小虎前两天看电视，看到人在温水煮青蛙，温水煮青蛙，青蛙不会跳出来，青蛙会被煮熟的。既然是要把鸡蛋煮熟，为什么这鸡蛋不能吃？
“这下面又没有烧火，不是煮蛋的。”胖嫂解释。
乡下都是这么看母鸡孵的鸡蛋，就是确定这些鸡蛋内的小鸡是不是活着的，是不是能孵出小鸡。
胖嫂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小心摔碎这些蛋。胖嫂快速看完这些蛋之后，她把蛋都擦干了，继续让母鸡孵鸡蛋，不能把鸡蛋放在外面。外面太冷了，鸡蛋很容易就没有了温度。
张小虎看着他妈妈又把鸡蛋放去给母鸡孵了，还有点小失望。
自打秦梓航在学校里跟其他小朋友发生矛盾，他妈妈又教导他，不是其他人无知，而是有的人就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秦梓航现在也就不过多说他妈妈上大学的事情了，他妈妈已经上大学了，高考，那是过去的事情，很快就又有人参加新一届的高考。
秦梓航这个孩子有时候熊是熊一点，好在他知道听家里人的人，他最听宋凤兰的话。在秦梓航的眼里，他妈妈不可能会做错事情，他妈妈是顶顶好的，听他妈妈说话，准没有错。
然而，秦梓航不说了，不代表其他小朋友不说。
其他小朋友见到秦梓航不说他妈妈了，还有点不得劲儿。
“梓航，你妈妈怎么样了？”
“梓航，你今天怎么不说你妈妈？”
“梓航，你妈妈那么漂亮，她还那么喜欢你，你……”
……
“我不说我妈妈了。”秦梓航见其他小朋友问他妈妈，他觉得这些人好奇怪，他之前说妈妈的时候，这些小朋友还有不爱听的。现在，他都不说他妈妈的事情了，这些人竟然主动问了。
其实，秦梓航也就是两天没有说他妈妈的事情，其他小朋友就问。
“你是不是跟你妈妈吵架了，你惹你妈妈生气了吗？”有小朋友问。
“没有啊。”秦梓航道，“妈妈说我们都是小朋友，不能总说妈妈的，我们得学习。”
“为什么不说？可以说的呀。”有个别小朋友非常喜欢听秦梓航说他的妈妈，还有小朋友想自己能不能跟秦梓航换一个妈妈。
当天傍晚，宋凤兰去接秦梓航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跑到了宋凤兰的面前。
“妈妈。”那个小男孩直接冲着宋凤兰喊妈妈，宋凤兰自然不可能应声。那个小男孩冲到了宋凤兰面前，不过被曹芳拦着了。
“妈妈，我不惹你生气，我当你儿子吧。”那个小男孩对着宋凤兰道。
那个小男孩正是之前跟秦梓航闹矛盾的田俊华，在他知道秦梓航的妈妈是真的很厉害很厉害之后，他就想着要秦梓航的妈妈当他的妈妈。
张小虎想归想，他说过，但是他没有直接叫宋凤兰妈妈。而田俊华是直接叫宋凤兰妈妈，恨不得现在立马跟宋凤兰回家。
“……”宋凤兰显然没有想到有其他孩子叫她妈妈，她见这个孩子眼熟，她想这个孩子应该跟自己的儿子同班。
“这是我妈妈。”秦梓航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叫自己的妈妈妈妈，太过分了，竟然想要抢自己的妈妈。
“婶婶是梓航弟弟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张小虎说完，又补充一句，“也不是我的妈妈。”
“妈妈，我当你儿子，我会比梓航当得更好的。”田俊华道。
“不行，不行，这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秦梓航连忙抱住自己妈妈的大腿，这是自己的妈妈，这些人都别想抢自己的妈妈。
“我可以当你哥哥，我们拥有一个妈妈。”田俊华不觉得自己说法有问题。
“田俊华！”田俊华的妈妈来接孩子，正好听到这些话。田妈妈满头黑线，听听，自己的儿子说的是什么话。
前两天，自己的儿子还在说他跟秦梓航吵架了，今天，儿子就想要抢秦梓航的妈妈。
田妈妈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一副德行，她赶紧走过去，顺带跟宋凤兰道，“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懂事。”
“我懂事，我想……”
“你不想！”田妈妈捂着自己儿子的嘴巴，“你已经有妈妈了，别想着要别人当妈妈。回去，再不回去，你想吃竹笋炒肉吗？”
果然，一天没有打孩子，孩子就想上房揭瓦。
田妈妈稍微松开手，她儿子就对着宋凤兰道，“妈妈，她要打您儿子，我不跟她走。”
田俊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那边嚷嚷着他要跟宋凤兰一起走。
“妈妈，快走，快走。”秦梓航连忙催促他妈妈快点走，不能让他妈妈真的带田俊华回家。
张小虎还帮着秦梓
航推着宋凤兰往前走，让宋凤兰不要去看田俊华。
宋凤兰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年级的孩子确实容易变成熊孩子。原来不只是自己家的孩子熊，别人家的孩子也熊，不过自己还是得好好教导好秦梓航，不能让秦梓航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就这样，不用理会他。”田妈妈道。
“我们先回去了。”宋凤兰道。
“回去吧。”田妈妈道，她就站在那边看着儿子坐在地上闹，她倒是要看看儿子能闹到什么时候。宋凤兰都走了，儿子闹给谁看？
田俊华好想跟宋凤兰一起走，但是人家不认她这个儿子，他没有办法跟着宋凤兰走。田俊华坐在地上哭闹一会儿，他很快就自己爬起来了，都不用田妈妈拉着田俊华起来。
回去的路上，田妈妈问田俊华，“你怎么想要梓航妈妈当你妈妈？”
“你们不是都说梓航妈妈很厉害吗？”田俊华道，“她能当梓航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妈妈？”
“……”田妈妈无语。
“妈妈，您还说我是您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我就不是您的儿子，我当梓航妈妈的儿子，不行吗？”田俊华还觉得自己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你……”田妈妈伸手轻轻地敲敲儿子头，大人开玩笑说这些话，小孩子还当真了。
“别想梓航的妈妈当你的妈妈了。”田妈妈知道自己的儿子跟秦梓航吵架过，小孩子就是这样，前几天还吵架，后面就不一定了。只要没有闹出大事情来，小孩子之间的小吵小闹，着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为什么不行？”田俊华道，“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啊。”
“少来。”田妈妈道，“你要的话，你就跟梓航一起玩，别想抢人家的妈妈。”
“我又没有让梓航来我们的家，是我去他们的家。”田俊华道，“我要成为他们家的孩子，当梓航的哥哥。”
“回家了。”田妈妈想自己的儿子可没有秦梓航聪明，人家也不想要这么一个熊孩子。
而秦梓航在路上在回到家里的时候，他都跟他妈妈说，让他妈妈不要当别的孩子的妈妈。
“妈妈，您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不能是他们的妈妈。”秦梓航道。
张小虎已经回去了，没有在这边。
“什么妈妈？”苏夫人端着饭菜出来，宋凤兰今天早回家，苏夫人就没有去接秦梓航，而是在这边做饭。
“田俊华，就是我的同学，他想要我的妈妈当他的妈妈，他还叫我的妈妈妈妈，好讨厌。”秦梓航道，“明明他之前还说妈妈考不上首都的大学的，他，他……他瞧不起妈妈。”
秦梓航有点生气，这是自己的妈妈，又不是别人的妈妈。
“他是觉得你妈妈好，羡慕你呢。”苏夫人笑着道。
“那我也不能把我的妈妈让给他。”秦梓航道，“他妈妈要让他吃竹笋炒肉。”
别以为秦梓航小，他知道竹笋炒肉，就是大人拿着竹子打小孩子。他们这边不只是一个小孩子挨打了，大人都是用竹篾打孩子。有的孩子一起玩耍的时候，他们还烧竹篾，不让大人找到竹篾。
秦梓航不喜欢去烧东西，他爸爸妈妈都说了，不能玩火。他们还小，控制不住火，会一不小心把房子烧掉。要是把房子烧掉，他们就没有住的地方，妈妈送给他的珍贵的礼物也会被烧掉，秦梓航才不要那样。
在别的小朋友玩火的时候，秦梓航都是躲得老远，生怕自己被烧到，也怕身上的东西被烧到。
别的小朋友说秦梓航怕火，秦梓航才不管他们。
“你也知道竹笋炒肉？”宋凤兰问。
“知道的，同学说的，他们还想我忽悠我叫妈妈做竹笋炒肉，想让我也挨打。”秦梓航道，“我才不傻。”
竹笋炒肉，是菜，也是打，就看看最终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酸酸辣辣的竹笋好吃，还有点甜甜的。”秦梓航道。
“喏。”苏夫人今天正好炒了竹笋。
过了一会儿，秦一舟回来了，他现在基本都是按时下班回来，他得接替曹芳护着宋凤兰。
“都做好了？”秦一舟道。
“今天，凤兰去接孩子，我在家里做饭。”苏夫人道，“快坐下来吃。”
秦梓航看看他爸爸一眼，秦一舟疑惑，儿子都瞥了他好几眼。
“这是怎么了？”秦一舟问。
“为什么没有人想要爸爸当他们的爸爸，他们都想要我的妈妈当他们的妈妈？”秦梓航不是很明白。
“要是他们要你爸爸当他们的爸爸呢？”宋凤兰道。
“让给他们啊，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秦梓航大方地道。
“不让妈妈，让爸爸，你真是能耐。”秦一舟道。
“有妈妈在，我会好好的。”秦梓航道，“爸爸没在，一样的。”
“……”秦一舟听到这句话有点心酸，秦梓航之前跟着宋凤兰在首都的时候，确实，有没有他这个爸爸都差不多。
“吃饭。”苏夫人道，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只能朝着前面看。
范雅妮从医院回到家里后，李慧没有过来看一眼范雅妮。李慧每每想到在医院的那些事情，她就不想见范雅妮，她对范雅妮有很多怨。李慧总想着要是范雅妮没有来家属院，郭鹏有童养媳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自己的处境就不会这么尴尬。
邻居见到李慧，还会问几声。
“去看过你妹妹吗？”邻居问。
李慧知道邻居说的是范雅妮，“让我爱人送鸡蛋过去了，我先前去过医院，恰巧这几天不大方便，就没有过去，打算过几天过去。”
“你婆婆在那边，你迟几天过去也没有关系。”邻居道，“没瞧见你婆婆过来啊？”
“她在雅妮那边，她得照顾雅妮。”李慧道，“我们这边又没有事情，没有让她过来。”
邻居心里想李慧夫妻是不想让郭母过来吧，郭母都来好几天了，李慧夫妻都没有让人上门吃顿饭。说什么在范雅妮那边做饭吃饭了，但到底不是在李慧夫妻家里，还是不一样。
只是邻居也不好开口说让李慧夫妻一定得请郭母过来，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说几句。
李慧不喜欢听邻居说这些话，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就想邻居是不是在刺她。又不是这些人家里的事情，这些人问这么多干嘛，自己有没有让郭母过来，跟这些人没有一点关系。
在李慧跟郭鹏说起邻居说的话，李慧很不开心。
“这些人隔三差五地就问这些话？是我不让你妈过来吗？是你妈要照顾你妹妹，她没有时间过来。”李慧道，“再说了，我们这边又没有空的房间给她住。让她住在这边，我们还得把储物间收拾出来，她到时候还得总是跑去你妹妹那边，多麻烦。”
“妈住在雅妮
那边就好，事先说好的，你不用管那些人怎么想。“郭鹏道。
“我是不管那些人怎么想的，就是那些人说话不中听。”李慧道，“搞得我欺负你妈妈似的。”
“没有，妈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不用担心。妈的脾气很好的。”郭鹏道。
郭母确实没有跑过来说李慧，也没有对李慧指指点点的，李慧还是觉得郭母更像是范雅妮。郭母那么用心地照顾范雅妮，李慧想郭母一定想要是范雅妮是郭鹏的妻子该有多好，那么范雅妮生的孩子就是郭鹏的儿子。
没有人到李慧的面前发脾气，李慧自己都会生气，她就想要为难一下郭鹏。
“脾气好？表面上是这样，私底下就不知道了。”李慧撇嘴，“也不知道她跟范雅妮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说我的。”
“不会说的。”郭鹏安抚，“放心吧，妈过一阵子就回去。”
“范雅妮还真会，让你妈妈过来照顾她，她真当她是你妈的亲生女儿了。”李慧道，“她不是有亲爸亲妈吗？怎么不让她的亲妈过来照顾她？”
“这……她很小的时候就生活在我们家。”郭鹏道，“虽然说她亲妈就在隔壁村子，但是她跟她亲妈没有多少接触，都是叫我们妈妈。”
“有事情的时候就叫你妈，等以后有好处的时候，就不是叫你妈，而是叫她自己的亲妈了。”李慧冷哼一声，“你们真以为范雅妮好？要是她真的好的话，她会在不经你同意的情况下就跑来这边？她心机深着呢。”
李慧非得说范雅妮的不好，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未来谋划有什么错。范雅妮没有强制要李慧跟郭鹏离婚，顶多就是故意恶心他们几下，都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即便如此，李慧还是怨恨范雅妮，比怨恨宋凤兰还要怨恨范雅妮。
范雅妮到底是女主，吸引仇恨的能力非常强大。
“我跟你说，你以后跟范雅妮接触的时候小心一点。”李慧道，“她现在有了儿子，我们没有孩子，指不定她以后要怎么编排我们。她一定想让你后悔娶了我，她……”
“没有的事情。”郭鹏有点听不下去，范雅妮没有在郭鹏的面前多说那些话，郭鹏对范雅妮的印象还可以。
毕竟郭鹏没有在家的时候，范雅妮照顾郭父郭母，她做了很多事情。而郭鹏呢，他没有回去，还不愿意娶范雅妮，让范雅妮岁数都很大了还没有嫁人。要知道农村的姑娘都比较早嫁人，比较早生孩子。别管法定的结婚岁数有没有到，她们都敢早早嫁人生孩子。
“你就知道说没有的事情。”李慧狠狠地掐了一下郭鹏的手臂，“你不站在我这边，非得站在他们那边？”
“不，不是，没有站在他们那边。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那样的意思，你不用担心他们为难你。要是他们为难你，我一定说他们。”郭鹏有点心累。
这一段时间，李慧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这让郭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李慧有些歇斯底里，面目有些狰狞。不像是以前的李慧那么阳光大方，郭鹏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李慧，他不想让李慧一直这个样子，可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法子，妻子就是不安心。
郭鹏想着还是得忍忍，妻子是因为之前流产没了孩子，又很难怀上孩子了，所以妻子才变成这个样子。等过一阵子，妻子的状态自然会慢慢有所好转，到时候，他也不用操心这么多。
范雅妮可不管李慧怎么想她，她知道的是得养好身体。范雅妮有时候觉得郭母做得不对，她会说两句，倒也不是说郭母的不是，她说话的时候都很注意。
养母到底是养母，范雅妮还是得对养母客气一点。郭母倒也不觉得范雅妮说的有错，他们现在是在城里，城里跟乡下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郭母照顾范雅妮的时候，除了买菜之类的，她很少出去。郭母没有想着去找别人聊天，聊来聊去也就是那个样子，郭母也不想总是听别人说李慧的事情。
听那些人说的话之后，郭母在想大儿子怎么就娶了李慧，又想着大儿子一定非常喜欢李慧。郭母就更不能在大儿子的面前说李慧的不是，之前为了一点小事情，大儿子还过来让她这个当妈的不要说李慧。郭母心里委屈，还是得点头，说她不会为难李慧，说她对李慧很满意。
“妈，您有没有想爸，要不要打电话回去？”范雅妮躺在床铺上，她看看旁边熟睡的儿子，转头问郭母，“我们夫妻出电话费，不用您出。”
“不用打，等回去的时候，再打电话也来得及。”郭母没有想着浪费这个电话费的钱。
“妈，等孩子满月之后，您再多留十天二十天的。”范雅妮道，“这孩子太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照顾他。”
“这……”
“家里那么多人，也不缺您一个人。”范雅妮道，“您帮帮忙。”
“看情况吧。”郭母道。
“妈，您不会是担心大哥大嫂他们不高兴吧？”范雅妮道，“您住在我这边，帮我照顾孩子，不用过去吃住，不用看他们的脸色的。”
“不担心。”郭母道。
“既然您不担心，就这么说定了。”范雅妮道，“我是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就只能想想您了，让您多帮衬一点。”
等到秦梓航放假的时候，宋凤兰带着秦梓航过来看一看范雅妮，秦梓航念叨着要看一看小宝宝。
“他早就念着小宝宝了。”宋凤兰笑着道。
秦梓航不敢过分靠近小宝宝，他站在旁边，探头看一眼，又探头看一眼。
“好小啊。”秦梓航感慨，他想要伸手戳一戳，又不敢，只能收回手。
“可以碰一碰。”范雅妮笑着道，“这是小宝宝，不是气球，不会戳破的。”
“不，不，不行。我手上有细菌，小宝宝还很小，不能碰。”秦梓航连忙摇摇头，“妈妈说过，我们手上有很多细菌的。吃东西的时候得洗手，碰小宝宝的时候也得注意。洗手之后，手上还有一些细菌，洗不掉的。”
秦梓航害怕小宝宝出事情，他不敢多碰触小宝宝。
“等小宝宝长大之后，我再碰他。”秦梓航道。
范雅妮看着秦梓航可可爱爱的模样，她又笑了，不禁问，“凤兰嫂子，你到底是怎么把航宝养得这么可爱的？”
范雅妮想秦梓航这种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孩子，而自己的孩子，范雅妮瞥了一样小宝宝，怕是自己的孩子没有这么可爱。
“吃奶，吃饭。”秦梓航掰着手指头数，“绿豆糕、鸡蛋糕、千层糕……”
秦梓航想到这些吃的，他都要流口水了，这些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真可爱。”范雅妮道，“要是我的孩子也能跟航宝这样就好了。”
“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可爱。”宋凤兰道，“很多人都是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可爱。”
“妈妈，您也觉得别人家的孩子更可爱，我不可爱吗？”秦梓航连忙问。
“不，没有。”宋凤兰道，“我呢，当然是更喜欢我们的航宝。你问问你婶婶，她是不是也更喜欢她家的小宝宝？”
“婶婶。”秦梓航看向范雅妮。
“对，当妈妈的都更喜欢自己的小宝宝，婶婶也是更喜欢自己的小宝宝。”范雅妮道，“别人家的孩子又不能抱回来，不能一直陪着的。”
“可是……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想跟着妈妈回来啊。”秦梓航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事实告诉我可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想，等他们待上两天，他们还是想要回去他们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范雅妮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才是最好的。”
“嗯，我也喜欢我的妈妈。”秦梓航道，爸爸先放在旁边。
“给孩子泡奶粉了？”宋凤兰看到一旁的奶瓶。
“泡了一些。”范雅妮道，“有时候晚上很累，干脆就让我妈泡奶粉给她喝。我的奶水还是有点不够多，喝点奶粉也好。”
孩子三更半夜总是嗷嗷叫，饿了哭，尿了哭，小孩子表达想法就是靠着哭。范雅妮太过疲惫了，只觉得带孩子太难，这也是她想让郭母多留下来一阵子的原因，好歹能孩子稍微再大一点。
范雅妮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她就担心孩子有问题，恨不得一直盯着孩子，可是身体太过疲惫，身体告诉她，她没有办法坚持那么久。
秦梓航盯着小宝宝看了好一会儿，小宝宝的嘴巴动了，小宝宝的小手动了，小宝宝的脸肉嘟嘟的……
“妈妈，我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秦梓航问。
“是这样的。”宋凤兰道，“小小的一团，等后面长大了，也就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你还会继续长大。”
“好神奇啊。”秦梓航道，“小宝宝现在躺着，他都不会走路。”
“等大了就会走路了。”宋凤兰道。
看了一会儿孩子后，宋凤兰带着秦梓航一块儿回去，小宝宝拉粑粑了，郭母给孩子换尿布。宋凤兰没有带着秦梓航一直盯着人家的孩子，还是先回自己家比较好。
“妈妈，我那么小的时候，有一直哭吗？”秦梓航问。
“哭是有哭的，小孩子哪里有不哭的。”宋凤兰解释，“小孩子不会说话，就是哭，就是叫，这样才能让大人知道他缺东西了。小宝宝不叫不哭，大人不懂得的。”
“我都不记得小时候了。”秦梓航道，“我小时候那么嗷嗷叫，嗓子没有哑了吗？”
“没有，好着呢。”宋凤兰道，“叫得很响亮，妈妈想要当没有听见都没有办法，只能多照顾我们的小航宝了。”
“我现在不叫，嗷嗷叫，会吵的。”秦梓航道，“我现在是一个乖宝宝。”
“小婴儿，叫一叫，他们也是乖宝宝。小婴儿控制不了自己，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不能说他们这样就不乖的。”宋凤兰道。
“妈妈，我不是婴儿了，对吗？”秦梓航问。
“能走能跳，就不是婴儿了。”宋凤兰道，“要不要吃水果，让你爸爸给你切水果吃。”
宋凤兰想让秦梓航去找秦一舟，省得秦梓航又要问很多问题。
首都，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怀孕，没有多少吃的，住的房间也不好。田可娴回去娘
家，娘家人也没有给她做好吃的，甚至还把家里的好吃的给藏起来了。
田可娴回到娘家还去曾经放吃食的地方寻找饼干，结果一块饼干都没有看见。
“妈，你们没有买饼干了吗？”田可娴道，“这地方怎么放别的东西了？”
“你跟你姐都出嫁了，我们就把房子收拾一下。”田母道。
“妈，您不会防备我，不想让我吃吧？”田可娴皱眉。
“你都出嫁了，还来娘家吃什么？”田母道。
“那边吃得不好。”田可娴道，“我们住在外头，都没有住在我婆婆那边。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小小的一间，还是租的。”
田可娴本来以为她结婚了，就能拥有属于她自己的房子。结果呢，她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还得付房租。一开始，她男人还没说房子是租的，这让田可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可是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田可娴肚子里怀着身孕，她没有其他法子。
田可娴又想到了宋二哥，要是自己的姐姐没有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大家都能过得很好的。都怪她姐姐瞎折腾，把家里折腾成这个样子。
“以前，姐回来的时候，你们还给蒸鸡蛋羹，做好吃的给她吃。我回来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就是一杯白开水。”田可娴看着桌子上的白开心，心塞得不行。
“你姐以前在秦家。”田母道，“家里今时不同往日。”
要是家里的情况好，田母自然也会给田可娴多吃一点东西，奈何家里的情况不好。田母倒是想要好的东西，可现在不省着一点，等后面就得喝西北风。田可娴是出嫁的姑娘，她婆家穷，压根没有办法补贴娘家。
“你姐当初还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家里，你呢？你就想着从娘家拿东西走，没有想着拿东西回娘家。”田母对田可娴颇为不满，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姐是拿东西回来了，把她弟妹坐月子的鸡都给带回来，把给她弟妹侄子的钱也都带回来。”田可娴道，“要是姐当初没有那么做，她跟原先大姐夫也不至于离婚。”
田可娴翻白眼，什么带东西回娘家，带自己的东西回娘家，才是真的有本事，带要给别人的东西回娘家，迟早都是要吐出去的。
“您当我是姐，想着离婚再嫁，多跟着一个男人？”田可娴张嘴就是嘲讽。
正好，田可淑回来娘家，她听到了田可娴说的话，“田可娴，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拿别人的东西，你不拿，你也就不用离婚。”田可娴道，“现在的大姐夫，有之前的大姐夫好吗？”
“……”田可淑心里十分不愉快，她现在的男人自然不如前头那一个。
两个人都是二婚，二婚不如头婚。田可淑稍微做不对一点，她丈夫就会说。由于田可淑以前把婆家的东西把弟妹的东西拿回娘家，以至于田可淑现在的男人都多盯着她一点，生怕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回娘家。
田可淑做事情都得小心翼翼的，省得她丈夫说。田可淑自己没有工作，靠着她男人吃饭，偏偏她娘家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在婆家也硬气不起来。要是田家没有出特务，田可淑是普通的再嫁，她还能设法拿捏丈夫。
“姐，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的。”田可娴道，“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自然不能跟着你过上你这样的日子。”
“好了。”田可淑道，“我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好，不用你瞎操心。”
“你是我姐，我说两句啊。”田可娴喝了一口水，“都是姐妹，说两句怎么了？”
“不中听的话少说。”田可淑道。
“这是事实，哪里是不中听的话。”田可娴道，“姐，就因为你的那些事情，我……”
“你是不是又想说宋凤兰二哥的事情？”田可淑道，“你别想了，就算没有那些事情，他也不可能看上你。”
“那可不一定。”田可娴道。
宋二哥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没有遇见合适的。宋二哥经历的事情多，他不想随便娶一个女人，也不想婚后有太多的矛盾，倒不如等一等。
宋母想过让人给宋二哥介绍对象，可有的人介绍的对象着实不靠谱。有的女方在乡下都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媒人还给介绍。宋二哥不可能娶这样的女人，宋家人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人进门。
那些女知青抛夫弃子，她们不要在乡下过苦日子，要回城再嫁，这没有问题。那些人嫁去别人家，别嫁进宋家。
宋大哥的儿女在城里读书了，他们倒是能跟得上城里的那些同学。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宋家人有教导他们，总不能让他们目不识丁。一开始，孩子们到了城里的学校，还是有点不适应，慢慢地就适应了。
宋家平反后的最初那一段时间，孩子在学校上课，别的小孩子都还不敢跟他们玩，他们的父母也让他们不要跟宋家的孩子一起玩。到了现在，那些孩子的父母没有跟孩子这么说了，不过宋大哥的孩子也不喜欢跟这些一开始就避着他们的人玩，他们跟其他人一起玩。
宋母偶尔问一句，宋二哥有没有对象，宋二哥说没有，宋母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晚上，宋二哥给宋凤兰打电话，他把房租打款给宋凤兰了。宋二哥手里不缺钱，每个月打钱又有点麻烦，宋二哥和宋凤兰约定半年打款一次。
宋大哥和宋大嫂没有插手这些事情，宋凤兰夫妻也就是把秦家送的那一套房子出租。宋家送的房子，没有出租出去。里面放着不少东西，宋家人时不时过去看一看，打扫一下。
“有没有想过让梓航回来首都读书？”宋二哥问，首都的条件比南城那边的更好。
“他还小，不着急。”宋凤兰舍不得孩子，也不放心让孩子一个人在首都。虽然说宋母那些人会照顾秦梓航，但是外公外婆比不上亲爸亲妈，孩子还是会想爸爸妈妈，“待在南城，一样能读书。只要他自己有能力，不会没书念的。”
“等过些年决定也行。”宋二哥道，“不是非得现在决定。兴许等到后面，你们自己就回来首都了。”
“有这个可能。”宋凤兰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一直待在南城的研究所，指不定她哪天就去首都的研究所呢。宋凤兰确实更倾向于首都的教育条件，前世，宋凤兰听来自首都的同学说，说他们考多少分就能上清北了，这让宋凤兰很羡慕。
如果少努力几分都能上好的大学，谁不愿意呢。只是首都的户口，不是谁想要拥有就能拥有的。
“梓航刚刚上一年级，下学期二年级，还早。”宋凤兰道，“我还是想着自己带着他。”
“舅舅，舅舅。”秦梓航听到他妈妈说到他，他赶紧再那边叫，“舅舅，你是大舅舅，还是二舅舅？”
宋凤兰把电话筒给秦梓航，让秦梓航跟宋二哥说话。
“我是你二舅舅。”宋二哥道，“航宝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我去看了小宝宝。”秦梓航道。
“小宝宝？”宋二哥疑惑。
“隔壁叔叔婶婶家的小宝宝，好小好小只的。”秦梓航道，“妈妈说我小时候也是那个样子的，跟猴子似的。”
秦梓航在那边比划，就算他的二舅舅看不到，他也很高兴。
“还有点红。”秦梓航道，“小脸蛋比我的脸红多了。我都不敢动，婶婶说小宝宝不是气球，可以戳一下。我不戳，我怕小宝宝哭了，我不吓哭他的。”
“我们的航宝长大了。”宋二哥想他都没有看到秦梓航刚刚出生不久的样子，他们当初在农场，都没有办法多帮衬宋凤兰，“航宝是大宝宝了。”
“对，我大了！”秦梓航点点头，“二舅舅，你过来找我们玩呗？”
秦梓航想别人家都有亲人过来玩，自己家的亲人是不是也能过来玩。
“我送妈妈去大学报名，我们去了大学的教室，去了食堂吃饭，还去了好多好多地方。”秦梓航道，“大学好大，好大啊，特别特别大。”
正当秦梓航跟宋二哥打电话说话的时候，张小虎从树上摔下来了。张小虎没有在宋凤兰家里，他跑去别人家里玩，然后，几个孩子去爬树，一不留神，张小虎从树上摔下来，那边嗷嗷叫。
“啊，我的脚坏了，不能走了。”张小虎在那边哭，其他小孩子都被吓坏了。

第62章 比拼城里的户口
张小虎的脚摔着了，这一会儿正疼着，还不能走路。有人赶紧去叫胖嫂过来，快点带孩子去医院。胖嫂急急忙忙带孩子去医院，好在张小虎的腿不算严重，医生帮张小虎正骨，还得打上石膏，让张小虎先不要用那一只脚。
张小虎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他今天就是跟其他人一起去玩爬树的游戏。为了怕大人知道，他们还故意选择光线暗一点的地方，大人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就是别人院子里的角落里的树。
“哭，你还知道疼？”当胖嫂得知张小虎摔下树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害怕，她就是怕张小虎摔断腿，怕张小虎以后都不能走路。好在医生说张小虎的问题不大，但还是得注意一点。
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小虎还得好好养一养。一条腿不好走路，先用拐杖。这么小的孩子用拐杖也不好用，但是不用不行。
“真不知道该说你摔了腿好，还是摔了手好。”胖嫂道，“让你去爬树，让你去爬树！你不是说要去找梓航弟弟玩的吗？”
“梓航弟弟总是要练习写字，要做算术题，我就去找别人玩一下。”张小虎没有那么爱学习，他平日里跟着秦梓航一起学习，那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可能天天都跟秦梓航一起学习，上学要读书，放学还要读书，张小虎这个皮猴子不可能一直坐着。
这不，张小虎去找其他人玩，还去爬树。
胖嫂一时间没有盯着，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胖嫂不能说是秦梓航的问题，估计秦梓航都不知道张小虎去找别人玩耍。
秦梓航不是一个偏执的人，也不是非得要张小虎跟他一起玩。爸爸妈妈都是只有一个的，朋友可以有很多个，秦梓航从来都没有阻止张小虎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在秦梓航过来住的时候，张小虎就住在这边了，他早前就有跟别的孩子一起玩耍。
张小虎暂且在医院住下，等过两天再出院。
胖嫂看着小儿子那副样子，她就头疼。小儿子总是不让她省心，出了这档子事情，张小虎上下学就更不容易。胖嫂还得多盯着，张小虎在学校上课的话，他课间要去上厕所，也难。秦梓航岁数小，他也不好搀扶张小虎，还是得让张文到时候去看看张小虎，正好兄弟两个人都是在小学读书。
张小虎一天没有找秦梓航玩，秦梓航不觉得有什么，张小虎两个晚上没有秦梓航，秦梓航在学校里还没有看到张小虎，他就疑惑了。
“妈妈，小虎哥哥今天没有去上课，他也没有来我们家里。”秦梓航吃完晚饭写了几个字，忍不住问宋凤兰。
“你小虎哥哥爬树摔了腿，住在医院。”宋凤兰道，“你们还小，别觉得你们身手灵活，能爬上树。你瞧瞧，张小虎摔了，现在还不能走，到时候得用拐杖。”
“拐杖……怎么样的？”秦梓航问，他看到过他二舅舅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但是他二舅舅没有用拐杖。
“就是木头做的拐杖。”宋凤兰道，“你单脚站在那边，看看你能站多久。小虎就是暂时用单脚，不能用双脚。”
“单脚吗？”秦梓航还真的走到旁边，金鸡独立。
宋凤兰看着儿子，她就看看秦梓航能坚持多少时间。
过了一会儿，秦梓航摇摇晃晃的，他要站不稳了。
“不行，不行了。”秦梓航赶紧把另外一只脚放在地上，生怕摔倒，他可不能变成小虎哥哥那样。秦梓航还没有见到摔倒之后的张小虎，他只觉得张小虎都住进医院了，那应该比较严重。
“感觉到了吗？”宋凤兰问。
“感觉到了。”秦梓航道，“太难了，一只脚，怎么走，兔子跳起来，都不是用一条腿。”
秦梓航刚刚还跳了两下，跳两下可以，要是要让他一直跳下去，不行。太难，太难了，秦梓航才不要这样走路，这不是走路，这是跳。
“有拐杖，会好一点，但也不好走。”宋凤兰道，“到时候，你可别笑话你小虎哥哥走不好，也不准学你小虎哥哥走路，知道吗？你小虎哥哥摔倒了，他已经很伤心了，你再那么做，他不高兴，以后就不跟你一起玩。”
“哦，我不会的。”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都说了，我才不那样做。”
秦梓航表示自己会注意一点。“小虎哥哥是不是要补一补？”
“是要补补。”宋凤兰道，“他爸爸妈妈会安排。”
过了一天，张小虎从医院出来了，他的脚上打了石膏，回来的时候是他妈妈抱回来的。张小虎的腿脚那样，胖嫂都不好让张小虎走路回来，胖嫂力气大，还能抱得动张小虎。要是让宋凤兰去抱，她抱一会儿就抱不动了。
秦梓航得知张小虎从医院回来了，他就要去看张小虎，被秦一舟摁着吃饭，秦梓航才等到吃完饭去找张小虎。
“小虎哥哥。”秦梓航到了张小虎的家，他看到张小虎躺在那边，看到了张小虎打着石膏的脚，“怎么这么大个？”
“就是这么大个。”张小虎道，“石膏，硬硬的。”
秦梓航轻轻地碰触一下，又收回手，不敢再动。
“让你爬树，你不去爬树，也就不会变成这样。”胖嫂颇为嫌弃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你当你是猴子吗？”
“不是说我们就是猴子变的吗？”张小虎狡辩。
“你就知道说这些狗屁话。”胖嫂道，“不准有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张小虎连忙保证。
“小虎哥哥给你。”秦梓航从口袋里面拿出两个水煮蛋递给张小虎，这是他让爸爸特意煮的，他知道小虎哥哥很喜欢吃蛋。
“我们一个人一个。”张小虎道。
“不，都给你。”秦梓航拒绝，“小虎哥哥，你得多补补。好起来了，才能好好走路，现在得补，多吃。”
秦梓航亲眼看到张小虎这样，他不敢去爬树，太可怕了。果然，小孩子还是得听一听大人的话，不听大人的话，很容易受伤了。受伤了，没有人能帮助他们，那就很倒霉。爸爸妈妈不能一直搀扶他们走路，他们得自己走路的。
“还好，小虎哥哥，你的手能动。赶紧吃，还有点热。”秦梓航道。
张小虎看看他妈妈，胖嫂道，“吃吧，你梓航弟弟这么关心你，还不说谢谢？”
“谢谢
梓航弟弟。“张小虎道。
“不客气。”秦梓航道，“小虎哥哥，你赶紧吃，我要回去了，你吃了，好好休息。”
秦梓航不好意思打扰张小虎休息，在他过来的时候，宋凤兰已经交代过秦梓航，得让张小虎好好休息。
“梓航弟弟，我们改天一起玩。”张小虎道，“改天，我就能用拐杖，我就能过去了。”
张小虎还想看电视，只有他自己走才行，他要他妈妈抱着，他妈妈都不让他过去。
胖嫂明白张小虎心中的渴望，但她就是要让张小虎自己走过去，不能惯着张小虎。都怪张小虎自己要去爬树，要是张小虎没有去爬树，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
秦梓航回去家里了，胖嫂跟宋凤兰在院子里说话。
“孩子调皮摔下树，这倒也不能怪那些孩子。”胖嫂叹了一声气，“他们的妈妈送来一些鸡蛋，我就收下了。”
胖嫂也说了，是张小虎自己调皮。要是胖嫂非得怨怪那些人，那些孩子以后哪里还敢跟张小虎一起玩。
“让小虎好好养着，别跑，也别爬树了，等腿脚好了再说。”宋凤兰道，“小孩子恢复快，没有那么容易有事情的。”
“话是这么说，看着他这样，还是心疼。”胖嫂道，“他也是活该。这一次这样，他以后也就知道怕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宋凤兰道，“有时候叮嘱都没有用，越叮嘱，他们越好奇，越要去做那些事情。”
“可不就是这样。”胖嫂道，“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还好你们家梓航没有跟着一起去，要是梓航摔了，那可不好。小虎皮糙肉厚的，还好一点。你们梓航也懂事，知道要在家学习，没有到处乱跑。”
“这边是家属院，比较安全，小孩子可不就是到处跑嘛。”宋凤兰道。
秦梓航是从小就被宋凤兰教导不能随便乱跑，当初是于小姨带着秦梓航，还有就是宋凤兰当时的成分不好，怕会牵累秦梓航。宋凤兰自然不可能让秦梓航到处乱跑，还是得让秦梓航乖巧一点。他们母子两个人本身就已经给别人添麻烦了，不能再继续给人上难度。
“梓航就不会。”胖嫂道。
“梓航，那不一样。”宋凤兰道，“这跟他以前在首都的遭遇有关系。”
“唉，你们也难。”胖嫂道，她听到这话，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胖嫂明白宋凤兰的意思，成分不好，可不就是被人欺负的存在么。
附近有人家平反了，那家人还是被人瞧不起，做事情还是得小心翼翼的，怕风向什么时候又变了。
“先回去了。”宋凤兰挥手。
“回去吧。”胖嫂目送宋凤兰离开。
等宋凤兰走了之后，胖嫂再回头去看张小虎，张小虎正在剥鸡蛋吃。
“好吃吗？”胖嫂问。
“好吃。”张小虎点头。
“你腿这样，疼吗？”胖嫂还去碰。
“妈，会疼，您别碰。”张小虎道。
“梓航碰你，你不疼？”胖嫂问。
“梓航都没有碰到，点一下，就松手了。”张小虎道。
“也是，梓航对你还真好，怕你疼，还带了两个水煮蛋给你。”胖嫂开玩笑道，“你可别为了有蛋吃，就故意摔倒。”
“不，不会。”张小虎连忙摇头，“会疼的。”
张小虎才不想为了吃两个鸡蛋而摔倒，他想要好好的。摔倒之后，张小虎就知道疼了，不想继续这个样子。
“你还知道疼呢。”胖嫂道，“明天还得上学，课间的时候要上厕所，就等你哥哥。我跟你哥哥说，让他扶你去，不行的话，就叫老师帮一下忙。不要叫梓航，梓航还比你要小，小很多。”
胖嫂担心张小虎不懂得分寸，担心张小虎跑去找秦梓航扶他去。张小虎很重，秦梓航还那么小，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摔倒。张小虎现在用拐杖也不是很会用，这个拐杖还是胖嫂特意找人做小个一点的，就是为了方便张小虎能用。
胖嫂还想过让张小虎坐着轮椅去上学，想想还是算了，让张小虎用一下拐杖，得让张小虎体会一下腿变成那样有多不方便。要是让张小虎坐在轮椅上，他不就觉得坐在轮椅上轻松吗？还有别人伺候他，他能不舒服吗？
宋凤兰回到家里，秦梓航刚刚打开电视。
“妈妈。”秦梓航看向宋凤兰，“小虎哥哥的腿好大啊，他穿裤子都不好穿。”
“现在天气还冷，不好穿裤子，就更不好受。”宋凤兰道，“有没有被吓到？”
“被吓到了，我才不要变成小虎哥哥那样，太可怕了。”秦梓航道，“很可怕。”
“跑步可以，别去爬树。”秦一舟道，“改天，爸爸带你跑步。”
秦一舟心想儿子到底是一个男孩子，小孩子跑不了很久没有关系，他们可以跑短一点。
“好吧。”秦梓航道，“跑步一下下。”
宋凤兰轻笑，她希望秦梓航的身体能跟秦一舟那般健康。
“妈妈呢，妈妈要跑吗？”秦梓航问。
“你们跑。”宋凤兰道，“妈妈上下班，在路上多走走。在单位，也能多走走，也算是锻炼了。”
“我上下学也有走啊。”秦梓航眨眨眼。
“你上的是小学。”秦一舟让儿子看着自己，别去为难孩子妈了，“妈妈上的是大学，你也看到了，妈妈读的学校很大很大，妈妈要走的话，就要走很久很久的路。而你的小学那么小，你不用走那么多的路。”
“这样吗？”秦梓航想到大学校园，大学确实非常大，大到离谱。
“对的。”秦一舟坚定地点头，“妈妈有锻炼的。你不想跟爸爸这样健壮吗？”
秦一舟伸出胳膊，握拳一下，他还徒手把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直接掰成两半，让秦梓航瞧一瞧。
“哇！”秦梓航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被掰成两半的苹果，他也拿起一个苹果，怎么掰都掰不开。秦梓航眼珠子一转，他直接拿起大苹果塞到嘴里，狠狠地咬一口，再把他咬过一口的苹果给宋凤兰看，“妈妈，看。”
宋凤兰被秦梓航的举动给逗笑了，一个是用手掰开，一个是用嘴咬一口。
“甜的。”秦梓航发表评价。
“咬了一口，就都要吃掉。”秦一舟道。
“吃掉就吃掉。”秦梓航道，“我能吃掉大大的苹果，还能喝牛奶。”
“只要你能吃，那就吃。”秦一舟道，“还能不让你吃吗？”
秦梓航一口一口地咬着苹果，“爸爸掰开的苹果也得吃掉，妈妈，您不准帮助爸爸。”
秦梓航见他爸爸要把一半苹果递给他妈妈，他连忙阻止，“妈妈吃别的。”
“你们两个人吃大苹果，我吃小个一点的苹果。”宋凤兰道，她本来是想着吃一半的苹果，吃一整个苹果，有点为难她了，她吃不下去。
算了，还是不吃苹果，吃香蕉。
宋凤兰剥开一根香蕉，她还是喜欢大根一点的香蕉，这样的香蕉更甜，也没有那么涩。
“吃，你们吃，不用看我。”宋凤兰吃口香蕉，继续看电视。
宋凤兰想儿子有点傻，秦一舟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不了那一个苹果吗？也就是秦梓航人小胃口小，他吃那么大的苹果才比较吃力。
“爸爸吃。”秦梓航道。
秦一舟咬一口苹果，不过就是自己吃，自己能吃。
父子两个人在那边吃苹果，秦梓航还要看看秦一舟，“爸爸，你把另外一半也咬一口。”
“嗯？”秦一舟疑惑。
“你咬过了，就不能给妈妈吃了。”秦梓航道。
“好，咬一口。”秦一舟道，他能一边咬一口。
秦一舟没有吃得太快，怕秦梓航为了快点吃而呛到。
“慢点吃。”宋凤兰提醒秦梓航，“苹果卡在喉咙里面，很严重的，比小虎摔了腿还严重。”
秦梓航本来想要快点吃，他听到他妈妈说的话就不敢
快点吃，而是慢一点吃。
“我是不想让妈妈伤心。”秦梓航道，他不是没有爸爸吃得快，而是为了不受伤，不让妈妈不高兴。
“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秦一舟还能怎么说，他总不好让秦梓航要快一点，他真敢那样的话，妻子今天晚上就不让他进房间了。
秦一舟吃了几口还看一下电视，等一等，等秦梓航追上来，省得秦梓航大口大口地吃，就怕孩子吃苹果不咀嚼就要吞下去。
等到最后，秦梓航先吃完苹果，他还开心地站在沙发上，“妈妈，是我先吃完，是我先吃完。”
“好，是你先吃完，刚刚吃完东西，别跳。”宋凤兰怕秦梓航反胃，“忘了妈妈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秦梓航连忙从沙发上下来，不敢继续站在沙发上面。
宋凤兰拿着帕子给秦梓航擦擦嘴角，吃得嘴巴旁边都有苹果泥了，湿湿的。
“还要喝牛奶吗？”秦一舟问秦梓航。
“不喝了，明天早上喝。”秦梓航喝不下了，再喝，他都要撑住了。
秦一舟没有勉强秦梓航，儿子说不喝，那就不喝，“给你妈妈喝。”
“我也不喝了。”宋凤兰道，“吃了两根香蕉也就够了。”
第二天，胖嫂早早就叫起张小虎，让张小虎自己拄着拐杖，胖嫂打算在旁边走着送张小虎去学校。
“这么早？”张小虎揉揉眼睛，他看到了时钟，现在还很早。
“你腿要是好好的，就不用这么早。你的腿变成这个样子，要是不早点走过去，你能在上课之前走到学校吗？”胖嫂道，“蜗牛走路，别门口都没有走到。”
“不会，不会，我能走到学校。”张小虎道，“一定能走到学校。”
“呵呵。”胖嫂就听一听，张小虎别到时候又嚷嚷着要抱。胖嫂不打算抱张小虎去学校，就是得让张小虎自己走。
“妈妈，我可以的。”张小虎知道他妈妈是嘲笑他走不到学校，“我能过去。”
“快点，吃完早餐好过去。”胖嫂道，“为了你，你哥哥都得早起，得跟你一起去上学。”
胖嫂不可能送孩子送两次，当然是一次性把两个孩子都送去学校。胖嫂给张小虎穿裤子都穿了好一会儿。真的是太麻烦了，要是夏天还好一点，现在这个天气还有些冷，胖嫂都不敢给张小虎少穿衣服，生怕张小虎冻着。
张文看着他弟弟那样，他不想早点去学校也没有办法，谁让他弟弟摔了呢。
吃过早饭后，胖嫂帮着张小虎背着书包，她真想让张小虎背着书包，又想着小儿子的腿这样，只要小儿子能拄着拐杖走到学校，这就很不错了。医生也交代过了，还是得让张小虎动起来，不能不让张小虎动，不动的话，容易有血栓，对身体不好。
秦梓航去学校的时候还有遇上张小虎，“小虎哥哥。”
“瞧，你梓航弟弟后出门的，都要到学校了，你还没有到学校。”胖嫂嘲讽张小虎。
“我比梓航弟弟更靠近学校。”张小虎表示自己的眼睛没瞎。
秦梓航显然不知道张小虎的意思，他走了几步，他就到张小虎的前面了。苏夫人跟在秦梓航的身后，她没有帮着秦梓航提书包，是秦梓航自己背着书包。
“小虎哥哥，要我扶你吗？”秦梓航问。
“梓航，不用你扶他，得让你小虎哥哥长教训。”胖嫂道，“等下课的时候，你也不用扶他，让他等他哥哥。让他哥哥去搀扶他，让他知道摔倒了多惨，他下一次就不敢了。”
秦梓航缩回了手，没有再想着搀扶张小虎，秦梓航点点头，“我听伯母的。”
“你先去学校，不用管小虎。”胖嫂道，“让他自己走，他得学会自己走，他可是一个男子汉。”
“对，我是男子汉，梓航弟弟，你先去学校，我很快就到了。”张小虎心中的小人在流泪，拄着拐杖太不好走路了，他刚刚差点都摔倒了。但是他妈妈还是得要他自己走，不抱着他走。
胖嫂刚刚还跟张小虎说路上的人这么多，张小虎这么大的岁数还要被人抱着，会被人笑话的。张小虎只能努力自己走路，他不想让别人笑话他，他得走路，努力走路，不能迟到。
“好吧，我先去学校啦。”秦梓航跟张小虎挥挥手。
苏夫人看了张小虎一眼，这孩子得熬着一阵子了。苏夫人送秦梓航进学校之后，她才回去。
在上课铃声响起来之前，张小虎到了教室。张小虎跟秦梓航不是同桌，他们跟不同的人坐。张小虎到教室了，他还特意叫了秦梓航。
“梓航弟弟，我没有迟到。”张小虎大声地道。
秦梓航转头看向门口的张小虎，“耶，小虎哥哥，你好厉害啊，你没迟到。”
秦梓航非常捧场，张小虎脸上带着笑容。
胖嫂看到张小虎坐到座位上，她把书包给张小虎，她回头又交代秦梓航，“梓航，记着，你不要扶他，他哥哥会来。其他人也是一样，都不用扶他，等他哥哥。”
“等我来。”张文道，他都听他妈妈说了很多遍了，张小虎是他的弟弟，他当然得多看顾弟弟一点。这个弟弟太不懂事了，弄得自己都要跟着忙起来。
“嗷，等小文哥来。”秦梓航点头，“我都记下了。”
“……”张小虎想要趴在桌子上，他看看其他同学，他有点想要缩着脚，可是脚上打了石膏，不好缩着。现在，得让别人看到他的腿脚变得大大的，呜呜，他一点都不想这样子，他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张小虎努力着，他要当一个坚强的男子汉。
课间的时候，张小虎还真就等他哥哥来，他哥哥没有来，他就不随便乱动。张小虎担心他拄拐杖走路，一不小心摔倒，到时候，受伤的脚就更痛了。
“没事，没事的。”张小虎还在那边嘀咕，他好好的，没有事情。
秦梓航不知道张小虎的嘀咕，他课间的时候还会陪着张小虎说说话，让张小虎开心一点。
之前闹着要给宋凤兰当儿子的田俊华，他现在跟秦梓航、张小虎的关系还不错。谁也看不出来这几个孩子之前闹过矛盾，他们当时都还打起来了。而现在，他们一起玩，开开心心的。
要不是胖嫂交代过，秦梓航和田俊华两个人还想要搀扶张小虎。
“不用你们，我有我大哥。”张小虎拍拍胸脯，他妈妈都说了，自己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中午的时候，有的孩子在学校吃饭，有的孩子则是回家。秦梓航和张小虎都属于回家吃饭的那一拨，张小虎要走去学校门口都费劲儿。
“梓航，你先回去。”胖嫂进教室看张小虎，没让秦梓航等着张小虎，“你婶婆在门口等你呢。”
“我先走了。”秦梓航道，他不能让婶婆等着他，小虎哥哥这
边有人在，他不用担心小虎哥哥一个人。
张小虎回去的时候，又是走得很慢，走得再慢也得走，大不了就是中午没有午睡的时间。
胖嫂故意的，她就是要让张小虎体会一下这里头的艰难。而张文先回去家里了，就这么一小段路，也不用担心孩子在路上发生危险，张文都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
“妈妈，大哥先回去，他先吃饭吗？”张小虎问。
“对，他先回去，他就先吃饭。”胖嫂道，“他吃了饭，就能去休息。”
“饭不会冷了吗？”张小虎问。
“冷了，那是你活该。”胖嫂道，“谁让你把你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
胖嫂是让大儿子先吃饭，但是张文没有先吃饭，他在家里等着胖嫂和张小虎。
“瞧瞧，你大哥多疼你，让他先吃饭，他都没有先吃饭。”胖嫂道。
“天冷。”张文解释，“把菜打开，会冷掉。”
要是夏天的话，张文先吃还好，冬天，天气冷，张文不好意思先吃。
“吃吧。”胖嫂道。
这一会儿，秦梓航已经吃完饭，苏夫人送秦梓航去房间里，给他盖上被子。
秦梓航在这一方面很乖巧，没有在那边装睡，也没有想着去客厅看电视。等到晚上，他写完作业就能看电视了。
张小虎的手能动，他还能自己吃饭，等吃完饭要去房间的时候，张小虎又磨磨蹭蹭的。
胖嫂就看着张小虎那么折腾，张小虎就是活该。
张小虎感觉他刚刚躺在床铺上，他妈妈很快就把他叫起来了，他又得去学校了。张小虎觉得这日子太苦了，一整天下来，他就想他下一次再也不爬树，要是爬树，绝对不能从树上摔下来。
傍晚吃过饭之后，张小虎拄着拐杖去宋凤兰家里，他要看看电视压压惊，他明天还得继续那么走。张小虎现在就想遇到放假的时候，不想去学校里上学，太不好走了。
“吃点东西。”宋凤兰道。
秦一舟已经削了水果放在桌子上，由于张小虎坐在那边，腿脚还不好，秦一舟就把水果放在张小虎面前一点，张小虎伸手就能拿到水果。
“去上学了？”宋凤兰问。
“去了，今天就去了。”张小虎委屈，“我妈妈就站在旁边看着，她都不搀扶我一下。”
“……”这让宋凤兰怎么回答，她思考了一会儿，“你妈妈是要让你多锻炼一下，腿脚才能好得快一点，等后面，你就不用拄着拐杖走路，就能自己走路。”
“可是……真的很不好走。”张小虎道，“感觉走了好久好久的路。”
张小虎在宋凤兰的面前忍不住露出委屈的一幕，他还有点伤心。
“要是你腿脚好，就不用走那么久。”胖嫂过来了，她过来照顾张小虎，免得张小虎还得麻烦宋凤兰夫妻，“你腿脚好，还能直接跑起来呢。”
张小虎一想，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要哭吗？”胖嫂问。
“不哭，我才不哭。”张小虎道。
“小虎哥哥，你的眼角湿了，有泪水。”秦梓航眼尖。
“哪里，哪里？”张小虎赶紧伸手擦一擦，只要擦掉泪水，他就没有哭。
“好了，就当你没哭。”胖嫂道，“你看你，好好坐着，要看电视就看。”
张小虎撇撇嘴，要是他妈妈没有过来就好了。
这个时候是晚上七点多，范雅妮等人都已经吃过了。范雅妮还没有出月子，郭母变着法的给范雅妮弄吃的。郭母还买了几个南瓜，她把南瓜炖了给范雅妮吃。
有的地方坐月子是要吃南瓜的，郭母买的是那种金黄金黄的南瓜，那一种南瓜本身就有一些甜，就算没有多放糖，味道也还可以。郭母把范雅妮当成亲生闺女照顾，各方面都做得很不错。
郭母白天洗衣服晒衣服的时候，方奶奶还有过来找郭母聊天。方奶奶说郭母做这么多干什么，范雅妮又不是郭母的亲生女儿，也不是郭母的儿媳妇。
郭母自然不可能听方奶奶说的少做事情，方奶奶在家里也是要做一些事情的。只不过方奶奶还会摆一下婆婆的款，会为难一下高秀秀，不能让儿媳妇骑在婆婆的头上。
“妈，今天，方婶过来了？”范雅妮问。
“过来了一会儿。”郭母道，“她说了不少话，我没听她的。”
方奶奶是非常典型的乡下婆婆，她喜欢说儿媳妇没有生男孩，喜欢去跟别人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方奶奶现在是不敢说宋凤兰的不是了，就是说其他军嫂的不是，都会小心一点，不敢说太多。
在方奶奶跟郭母说范雅妮的时候，方奶奶顶多说范雅妮现在比较大手大脚，不像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别的话，方奶奶都不好多说，生怕她儿子到时候连派出所都待不下去。
李慧不能怀上孩子的事情，也是方奶奶跟郭母说的，方奶奶还问郭家打算怎么办。郭母自然不可能跟方奶奶说怎么办，她只能说看郭鹏夫妻自己的意思，她管不了那么多。
“她要是说，您听一听，也没有关系。”范雅妮道，“您在这边，没有人聊天，光顾着照顾我，也辛苦。”
范雅妮不介意郭母去跟方奶奶这些人聊天，只要郭母没有傻了吧唧地听了方奶奶的话就要去搞大动作，这就没有关系。
在原主的记忆里，不少乡下人聚在一起就是喜欢聊八卦的，没有其他的娱乐设施，聊八卦聊后续，就像是看电视剧了。
“雅妮，你说……”郭母话到嘴边，又叹了一声气。
“妈，您说。”范雅妮道，“大不了关上院子的门，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在屋子里悄悄地说，也没有其他人听到。”
“你说你大哥大嫂这样，要是你大嫂真不能怀上孩子，他们以后怎么办？”郭母道，“是不是要抱养一个孩子？”
“不管他们是不是要抱养孩子。”范雅妮道，“这都随便他们。妈，您最好是不要在大哥大嫂的面前说抱养孩子的事情，他们会不高兴。他们真要是想要抱养孩子，他们自己会说的。”
“你们弟弟结婚早。”郭母道，“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后面，也还能生。要是你大哥大嫂要抱养孩子……”
“这事情不好说。”范雅妮道，“亲兄弟的孩子，孩子迟早会知道他自己的身世。等孩子稍微大一点，要是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孩子容易有怨言，孩子也会觉得是养父母不让他跟亲生父母在一起。”
“雅妮你……”
“妈，您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就事实。”范雅妮解释，“我不是说我想着亲生父母，我知道我亲生父母是怎么样的人，要不是有爸妈你们，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弟弟弟媳妇他们不是不能养孩子，他们能养。当然，大哥大嫂的条件是更好，但感情上的事情不能用金钱去衡量。抱养不抱养的，最好是等大哥大嫂他们自己开口。他们想要抱养弟弟的孩子，他们就自己去跟弟弟说。”
范雅妮是觉得她养母算是一个不错的人，这才这么说的。要是她的养母不够好，范雅妮不说这些话。
“现在，您没有说大嫂不能怀孕的事情，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也没有说抱养孩子的事情。他们对您是什么态度，您能感受得到的。”范雅妮道，“要是您现在去说，您想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岁数也不算是大，万一他们以后能怀上孩子呢？要是他们有了孩子，抱养来的孩子还有立足之地吗？”
前世，范雅妮看过不少新闻，有钱的夫妻没有孩子，他们领养孩子之后再有的亲生孩子，他们还想着把领养的孩子退回去，孩子没有退回去，他们也没有对领养的孩子好了，而是就对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好。问就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他们就只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范雅妮想医生说的是
李慧很难怀上孩子，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她范雅妮都能穿越了，一个很难怀上孩子的人怀上孩子，再生下孩子，这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唉，你说的也是。”郭母点头，“那就不管了。”
“您以后住在乡下，跟着小的那个，不是跟着大的这个。”范雅妮道，“以后养老呢，顶多是让大哥寄点钱。那些事情，就让大哥大嫂自己决定。”
范雅妮不断强调这一点，就是为了防止郭母跟郭鹏夫妻闹得不愉快。范雅妮自己跟郭鹏夫妻闹得不愉快没有关系，她又不需要靠着李慧跟郭鹏。郭母不一样，她看重大儿子，难免就会被伤到。
在范雅妮坐月子的时候，岳宏卫没有跟范雅妮睡在一间房间，但是岳宏卫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妻子。在郭母先去休息之后，范雅妮跟岳宏卫说了郭母说的话，她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小声一点，她不怕郭母听到，她在岳宏卫面前说的话也能在郭母面前说。只是范雅妮不想打扰郭母休息，这才小声的。
“其实，要是大哥大嫂要抱养弟妹生的孩子，估计弟妹会乐意。”范雅妮道，“跟着弟妹他们，孩子就只能待在乡下，就算以后读书，也很难考上大学，农村的教育条件不行。要是孩子跟着大哥大嫂，孩子在城里读书，就算孩子没有考上大学，有城里的户口，未来也大不一样。”

第63章 扔了吧兔子跳，螃蟹爬
“你跟妈说了？”岳宏卫问。
“说了。”范雅妮道，“妈问我，我就一一分析了，难不成，还藏着掖着？我又不担心惹怒他们，我以后也不靠他们。我没有娘家撑腰，你还欺负我不成？”
“自是不会。”岳宏卫道，“我欺负你做什么？”
“这不就行了吗？”范雅妮道，“我们只要过好我们的日子。大哥大嫂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跟你说，不是让你去管，而是让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他们要如何都好，我们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到底不好管太多。有血缘关系的，多管几下，都让人嫌弃，更别说我们这样的了。”
范雅妮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较尴尬，原主曾经是郭鹏的童养媳，他们现在做兄妹，但也不能否认他们曾经的关系。李慧就是因为范雅妮是郭鹏的童养媳而不高兴，所以她表面看似对范雅妮可以，实际上很不喜欢范雅妮。范雅妮自然也不可能喜欢李慧，她觉得自己算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换成其他人，人家还能跟李慧来个鱼死网破，人家顶多回去乡下嫁人，李慧的日子就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
事情真闹大了，郭鹏都不能继续在这边工作，得早早退下去。
不过范雅妮瞧着郭鹏这样，估计过几年，郭鹏还是得退下去。上面的位置就那些，没有升上去，可不就是得转业去做别的事情。郭鹏又不懂得技术，一直待在部队，也不可能，下面的人还要上来。
不说郭鹏，就是岳宏卫，时间到了也是可能要退下去。
郭鹏娶李慧是一大败笔，李慧的性子不大好，还有跟人交恶。郭鹏当他是许参谋吗？郭鹏不是，许参谋那边还有一个曹老太能压制石桂兰，郭鹏这边没有人能压制住李慧。
范雅妮不是郭鹏的亲妹妹，平辈人本身就不好压制。最好是公公婆婆能压制住人，而郭母郭父都住在乡下，郭母过来照顾范雅妮，她还是不敢跟李慧撕破脸皮，还是得顾虑郭鹏夫妻的脸面。
“反正抱养孩子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我们这边。”范雅妮道，“大哥他们要抱养孩子，是抱养他亲弟弟的。我们的孩子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要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去孤儿院抱养孩子就行了，那不是更好吗？”
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等孩子大了，可能还是想要找亲生父母。
范雅妮不去管，又不是自己不能生，不是自家抱养孩子，跟自家没有关系。
“嗯，随他们。”岳宏卫点头，他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岳宏卫和郭鹏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只能说是平淡，要是工作上需要合作，那就合作。没有合作，大家在一个部队，也不一定天天就有见面。
胖嫂带着张小虎回去了，张小虎看电视都看入迷了，都不想回去。但时间晚了，都快九点了，张小虎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
张小虎拄着拐杖要走，秦梓航还跟在后面看着，一直等到张小虎到了门口。
“梓航弟弟，你回去，我能走。”张小虎道。
“他摔不了。”胖嫂道，“我还在旁边看着，也有灯，不是漆黑一片。”
“慢点，不要太快了，不好走。”秦梓航叮嘱。
“这么近，很快就到了。”张小虎道。
以前，张小虎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家里，而现在，张小虎还得慢一点，怕摔倒。
等胖嫂跟张小虎走出大门之后，宋凤兰把大门关上，让秦梓航回去。
“妈妈，那个拐杖很不好走。”秦梓航道。
张小虎让秦梓航试一试，秦梓航试了一下，不行，太难走，还是自己的双脚好。双脚好走路，不会走得特别慢，也没有那么容易摔倒，用拐杖还得用更大的力气。
“是不好走，不是自己的腿，怎么可能好走。”宋凤兰道，“要借助外面的力量，都会比较困难。走，回屋，你也该睡觉了。”
“妈妈也要睡觉。”秦梓航牵着他妈妈的手。
宋凤兰让秦梓航去刷牙，等秦梓航躺在床铺上，她又给儿子盖好被子。儿子大了，也就不用宋凤兰总是给儿子讲故事。每天给儿子讲故事，也比较累，宋凤兰偶尔说几次，秦梓航也没有闹。
回到房间，秦一舟给宋凤兰捏一捏肩膀，让宋凤兰多放轻松一点。
“梓航看着张小虎的腿都害怕了，他今天晚上都看到小虎的拐杖好几次。”宋凤兰道，“是该注意一点，小孩子恢复是快一点，但是总是受伤，也容易出事。”
宋凤兰曾经磕碰过膝盖，摔了一次又一次，刚刚结疤又摔了，反反复复地出血。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了，就算她再小心翼翼，还是摔了。宋凤兰对这一件事情印象很深刻，那是她比较小的时候，裤子都还摔破了。
“看着身边的人疼，也会觉得疼一点。”宋凤兰道，“梓航这个岁数的孩子，很调皮的。他现在比小时候更会跑，小时候可能也是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不敢放开。现在，他知道大家都对他很好，知道大家不会为难他，他就敢闹了。”
说到底，秦梓航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宠爱，周围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小孩子会伸出小脚脚试探一下，然后，就会做更多的事情。
“你在家的时候，多教教梓航，别让他一不小心就歪了。”宋凤兰强调，“我可就这么一个孩子。”
宋凤兰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混出成绩了，儿子却歪了，儿子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不能作奸犯科，不能赌博……宋凤兰不求儿子以后会变得特别优秀，哪怕儿子就只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都好。
“放心，我瞧着梓航还行。”秦一舟道，“没事的，我带着他。”
“嗯。”宋凤兰道，“你现在在家的时间长了一点。”
秦一舟基本都是在宋凤兰出去上班之后才走的，晚上的时候也比较早回家。有时候，秦一舟早上还有做早餐，他还有送秦梓航去上学，不是都是苏夫人送秦梓航上学。
“梓航他还是很听话的。”秦一舟道。
“他现在比在首都的时候脏多了。”宋凤兰想到秦梓航身上的衣服，轻笑一声，“都是玩成那个样子的，没有那么干净。干净不干净倒是其次的，没有做危险的动作，这就好。”
宋凤兰第一次养孩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养孩子。
这个时候，宋凤兰就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上手机上养娃娃、玩换装游戏，那些人还喜欢称呼游戏角色为闺女、儿子。游戏角色，天赋点击怎么加，都是玩家说的算，玩家想让角色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可控性强。而在现实之中养孩子，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他们也不知道能把孩子养成什么样子。
“他这样不好吗？”秦一舟能感觉到秦梓航刚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拘束。
“好，没说他不好。”宋凤兰道，“我带他过来，就是想着他换一个新环境，一个没有那么多人说他不是的人。三岁的小孩子不小了，他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带他过来，这边的人少说几句，还有孩子跟他一起玩，多好。”
为了孩子，宋凤兰可以做很多事情，只为了让孩子能过得更加舒心，让孩子的性子不出问题。
首都，江雨菲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她的初恋情人，她不可能给她的初恋情人好脸色看。
是，江雨菲因为不能嫁给初恋情人怨恨宋凤兰，但这不代表她不怨恨初恋情人以及初恋情人的家人。初恋情人一家人非得强迫江家人赶走宋凤兰，江家人没有赶走宋凤兰，江雨菲的初恋情人就娶了别人。
初恋情人见到江雨菲，还一副可惜的样子，还说要是宋家早点平反，说宋家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劳燕分飞。
当时，江雨菲就狠狠地说了她初恋情人一通。
“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当初不知道勇敢一点，现在还说我表妹家不该发生那些事情。”
“你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你要是敢承认你的错误，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
……
江雨菲的初恋情人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不存在江雨菲再见到初恋情人，就会念着初恋情人。他们都住在首都的，只是不同的街道，有时候一年到头都没有遇见一次。
现在，不过是因为宋家人平反了，宋家人的那些财产陆陆续续返还了，所以江雨菲的初恋情人才改变态度。
江雨菲没能从宋家那边拿到过多好处，这也是她自己作的。她当初为难宋凤兰，要把宋凤兰赶出去，哪怕她知道她
妈不可能把宋凤兰赶出去，但她到底作妖了，让人不舒服。
回到娘家，江雨菲非常失望，对曾经自己的眼光感到怀疑，也对初恋情人褪去了滤镜。
“他要是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会想着他的好。他出现在我面前，说那些话，我就是不得劲儿。”江雨菲感觉哪哪都不舒服，她在初恋情人的面前说了那些话，让初恋情人不高兴，她还是觉得不够，“我当初那么喜欢他的。”
当年，江雨菲多希望她的初恋情人能跟家里人抗争，他们两个人还是能在一起的。可是她的初恋情人不敢抗争，初恋情人跟他的家里人是一个想法，他们就觉得宋凤兰不是江家人，于小姨跟宋母还不是一个亲妈生的，于小姨是姨娘生的，于小姨就应该赶走宋凤兰。
初恋情人一家以为他们能拿捏住江家人，结果江家人偏偏不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
“他本来就不好。”于小姨道。
在江雨菲初恋情人逼迫江家人赶走宋凤兰的时候，于小姨就觉得江雨菲的初恋情人靠不住。江雨菲真要是有点问题，人家一定会立马抛弃江雨菲，让江雨菲滚蛋。
“当初，我们也不是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于小姨道，“你没有跟他在一起也好，你们不合适。”
“我……”江雨菲每每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还是会心痛。
江雨菲跟她现在的丈夫感情没有那么深厚，两个人通过相亲认识的，不算是自由恋爱。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眼光不行，要遭殃一辈子。”于小姨道，“找一个好的对象，比什么都重要。”
于小姨有时候也在想她要是找其他的对象会怎么样，可她明白当时的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江家这些人是自私自利一点，但他们到底没有赶走宋凤兰，在这一点上不错了。多少人拿了钱，还让人滚蛋的。
在特殊年代，于小姨见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于小姨之所以没有什么事情，别人都是当她是姨娘生的，她姨娘是被迫害的存在，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要是于小姨嫁得好一点，别人可能就不觉得于小姨是受害者，他们只会觉得于小姨占据太多东西。
于小姨姨娘生的嫁给一个普通的工人，宋母当家主母生的就嫁给宋家那样的富贵人家。
“人这一辈子，有得有失的。”于小姨道，“不可能十全十美。”
“我也不是要十全十美，就是……”江雨菲当年跟她的初恋情人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还是热恋期，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人算是断崖式分手，“就是不大甘心。今天见了他，忽然间，又觉得没有那么不甘心。”
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初恋情人跟江雨菲所想象之中的相差很大，所以江雨菲心里有了很强烈的失望，而不是觉得初恋情人好。
“他本来就是那样的，只是你以前没有发现。”于小姨道。
“……”江雨菲的心里又有点不舒服，她就为了那么一个玩意儿刁难宋凤兰，以至于宋家人现在对她的态度不好。
江雨菲想要去宋家，宋母都是说让她别过去，非常直白。于小姨就更不用说了，她女儿过去丢脸，她姐姐不可能纵容江雨菲。
于小姨跟宋母是姐妹不错，可两个人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一样，孩子的性子也就不同。江家人更加小市民，而宋家人更大气一点。
“我都好一阵子没有去大姨那边。”江雨菲道，“过年的时候，我带着孩子过去拜年，他们把我们送的东西又送回给我们，顶多是你们在的时候一起喝口水，都没有给孩子包红包。”
江大嫂的孩子还有红包收到，江雨菲的孩子没有红包收到。
这让江雨菲觉得很尴尬，她男人知道之后也不是很高兴。可他们不能跑去宋家人面前，要求宋家人非得给他们的孩子包红包。江雨菲去开口了，宋家人也不可能答应。
宋家人知道江雨菲当初对宋凤兰的刁难，他们也要让江雨菲难堪。
“没有就算了。”于小姨道。
“妈……”江雨菲早就跟于小姨说起过这一件事情，于小姨都没有帮衬解决这一件事情。
“你大姨的性子就那样，我跟她说，也没有用。”于小姨道。
“大姨家又不缺这些钱。”江雨菲道。
“这不是缺钱不缺钱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他们女儿对待他们妹妹的。”于小姨道，“你自己都知道记仇，还不准他们记仇吗？少去过去，别过去。”
于小姨只能这么说，少过去了，也就不至于太过丢脸。就是于小姨自己过去，都得注意分寸，不能得寸进尺。
江雨菲抿唇，为了初恋情人，她真的是亏大了。
研究所，宋凤兰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一个戏剧团去国外参加表演，结果整个戏剧团都留在了国外，他们都不回来了。不回来也就算了，有一些人还在那边说祖国的不好。
这样的新闻太过让人震惊！
前世，宋凤兰所生活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基本不会上头条，那个时候，出国留学，在国外工作，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人要说国外的空气香，那就说。现在这个年代，靠着各种国家给的机会出国的人，他们直接嚷嚷着不回国，还说祖国的不是，这就显得很恶心了。
即便国外的生活条件更好，但是祖国到底是祖国。他们可以留在国外，但何必那么说祖国呢。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那些人不说祖国的不是，又怎么申请难民庇护，怎么能留在国外。外国人就是要看着他们那么诋毁他们的祖国，看着他们为了留在外国而狠狠地刺了祖国一刀。
“全都没有回来？”宋凤兰跟蔡教授坐在一起吃饭，所长也在。
“都没有回来，一个都没有回来。”所长道，“他们都留在国外了。”
因着这一件事情，还有相关人员受到了惩罚。上头必定要查一下，是不是有人提前知道那些人要留在国外，怎么选了那样的人去国外进行表演呢。这哪里是表演，不是宣传祖国，分明就是叛国。
“……”宋凤兰咬着筷子，“等以后，祖国强大了，让他们后悔。”
“不用等祖国强大，兴许一段时间，他们就后悔了。”蔡教授道，“他们真当外国好混吗？有多少外国人喜欢听戏曲的？他们不唱戏曲，又能做什么？不说他们，就是其他一些有文化的人，他们去了国外，当真就能有好工作？有好工作的话，外国人自己就去做了，哪里轮到我们国家的人。”
外国会排外，一些人总觉得他们去了国外就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实际上，是有个别人过
得很好，但是也有很多人过的日子更加糟糕。只是这些人不可能承认他们过的日子更加糟糕，他们只会说他们过的日子很好，外国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前世，宋凤兰出国过，那个时候，祖国已经非常强大了，国家的建设一点都不比外国差。祖国还开放旅游免签政策，对不少国家开放。
“这话没错。”所长道，“外国人让人过去的时候，都是说得很好听。有的人，别人怂恿几句，他们就想着留在国外，没有想着要回国。这样的人，不用去管他们，就算他们留在国内，他们也不可能为祖国做贡献。”
不只是唱戏剧的留在国外，还有其他一些人。
宋凤兰来道这个时代，她就觉得有很多事情都是她之前所没有看到的。他们的国家不允许双国籍，那些人去了国外，不回来，到时候国籍被注销，要是他们还没有获得国外的国籍，那就是黑户。
不管那些人过得怎么样，宋凤兰只要做好手里的事情就好。
在沿海，有外国的飞机过来挑衅，好在国内的战机有了很大的提高。宋凤兰他们研究的新的战机已经在量产，得先用这批新战机代替一些老战机，老战机还是要的，但新战机更得用起来。
附近的空军基地正在培训飞行员，要让飞行员学会新的战机架势，新的战机飞行时间长，各项性能都十分优越，甚至比国外的战机都还要优越。在两个国家战机在空中交锋的时候，飞行员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战机比以前的战机好。
反响好，国家领导班子自然高兴。上头让宋凤兰大胆地去研究，不要害怕失败，不要有心理负担，失败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他们怕宋凤兰有了一个高的起点，怕宋凤兰有太大的压力，这才这么说的。
宋凤兰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她学习了很多先进的知识，她还在努力学习更多知识，努力研究。宋凤兰不怕失败，就怕失败了爬不起来，他们要不断研究。
“天气暖和一些了，可以陪着孩子走一走。”所长道，“不要在单位待太久，还是得休息休息。”
虽然说宋凤兰加班的时间不算长的，但是宋凤兰那一组有很多人都加班很长时间。
人和人的脑子相差太大了，有的人一点就通，有的人要等很久才能明白。
宋凤兰带组的时候，她也有教导那些人，可是那些人没有马上就理解，马上理解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很难理解那些内容，还是得不算学习，不断实践。宋凤兰每一次都会耐心解释，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倒也没有不耐烦。
宋凤兰知道这些人的水平，这不能怪这些人，实在是国内的技术本身就落后很多。
“暖和是暖和了一点，但天气也有点多变，昼夜温差大。”宋凤兰道，“怕孩子着凉，就没有多带他走一走。孩子他爸带着孩子跑跑步，增加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也是，以前，你带孩子的时间长。”蔡教授道，“男人也能带孩子，不是不能带孩子。”
蔡教授自己是男的，他很少带孩子。但是他觉得宋凤兰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秦一舟多带带孩子，这才能体现秦一舟的价值。
空军基地新来了一批学员，那批学员有男有女，年纪都比较年轻。有的人是参加高考过来的，这些人学识高一些。部队也需要这些人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不是说只懂得操作，表面的操作不够，还得懂得处理一些紧急问题，那就需要他们懂得更多的内容。
研究所这边得派人过去教导那些学员，这一次换人过去教导，跟上一次的人不一样。那些人轮流过去，宋凤兰没有过去教导学员。
新学员要经过很多训练，还有学习，等到一定程度，他们才能上战机飞行。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战机也贵，还是都得小心翼翼一点，别到时候飞行员没了，战机也毁了。
下午，宋凤兰跟蔡教授等人去看了那些新学员，他们没有参与直接教导，但是一些资料是他们编的。这些飞行员要学习什么，具体的一些部件问题，宋凤兰等人都有研究过。飞行员到底不是研究员，他们不可能跟研究员懂得那么多。
有年轻的女学员见到宋凤兰，她们都感觉宋凤兰很年轻。
“她真年轻，还很漂亮。”有一个女飞行员戳戳旁边人的手。
有一个女飞行员看到宋凤眼，眼神复杂，那个人正是宋三姑姑的女儿汤璐。在特殊年代，宋三姑姑的婆家人担心自家受到牵累，宋三姑父就跟宋三姑姑离婚了。
在宋家平反之后，宋三姑姑也回城了。宋凤兰回家过年的时候，没有见到宋三姑姑，宋三姑姑当时有别的事情。宋三姑姑现在自己生活，没有去跟宋父宋母等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汤璐的父亲早就已经再婚了，现在的继母没有生有孩子，汤父没有继子继女。但是汤母喜欢让娘家侄子侄女过来，汤璐跟继母的关系一般。
由于继母没有生有孩子，汤璐等人在汤家的日子还算好过。
父母离婚的时候，汤璐还比较小，汤璐见过宋凤兰，两个人差了八岁多。
宋三姑姑回城后，汤璐见过她妈，但两个人见面次数少，她妈妈不愿意多见汤家人。
“是。”汤璐点头，她不知道宋凤兰会不会认出她。
她们一起住在首都的时候，汤家人都不让宋三姑姑的孩子去见宋凤兰，要让他们远离宋凤兰。汤璐按照她爸她奶奶那些人说的话去做，就当没有宋凤兰这一个表姐，汤家跟宋家没有一丁点关系。
宋凤兰瞧见了汤璐，她在首都见过汤璐，哪怕后面没有多说话了，但是还是能认出来的。宋凤兰对汤璐没有过多的意见，但也不能对汤璐有多好。
特殊年代，这些人远离宋家人，宋凤兰能理解，这不代表她现在要对他们好。
这些人能当飞行员，他们都是通过政审的。
在宋凤兰要走的时候，汤璐走上去两步，又没有追上去。
“你有问题吗？”训导员看到了汤璐的动作。
“没，没有。”汤璐道。
“记住保密，你们来了这里，不管你们见了谁，学了什么，都不能说出去。”训导员道。
“是！”汤璐应声。
汤璐知道宋家平反，知道宋凤兰现在在研究所工作，还知道宋凤兰考上了南城大学，她就不知道宋凤兰能跟那些厉害的大佬并肩而走。
宋凤兰这么厉害吗？
汤璐心中有很多疑问，不敢问，也不敢说出去，她得遵守纪律。
在南城，没有人知道宋凤兰跟汤璐之间的关系，宋凤兰还是跟组织上报告了这一层关系。宋凤兰没有想着为难汤璐，也没有想着给汤璐开后门，单纯地是给组织上报一下关系，让组织知道这一件事情。
宋凤兰回到家里，她没有跟秦一舟说汤璐的事情，更没有跟秦梓航说。秦梓航都不知道汤璐这么一个人，他出生的时候，汤家人早已经不跟宋凤兰联系。
宋家平反后，宋凤兰不知道汤家人有没有让这些人去宋家，但她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两边的关系绝对回不到过去。
现在的宋三姑姑不喜欢跟那些人来往，而是住在她自己的房子，她自己买菜做饭。这还是宋母打电话跟宋凤兰的时候说的，宋三姑姑没有再婚，她被枕边人背叛过，也不想再给自己找一个男人伺候，自己过日子更加舒服。
房间里，宋凤兰看看秦一舟，又看看毛毯。
“天气暖了，得把毛毯拿出去晒晒。”宋凤兰道，“等过一阵子，盖毛毯就行了。”
家里的这几床毛毯都很厚，八斤多十斤的，一点都不比被子轻。
“得等等，最近阴天，时不时下点雨。”秦一舟道，“空气都很潮湿，晾晒出去的衣服，都还不是很干。是叔母帮着我们用炭火烘干衣服，说是这样烘一下  ，湿气低。”
最近一段时间，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弄炭火烤衣服，不这样不行，南城每到这个时候，下雨的时间长，衣服晒不干，都是黏糊糊的感觉。
“叔母很用心。”宋凤兰道，“等梓航再大一些，他上下学。”
胖嫂家的张小虎张文也在上小学，宋凤兰没有叫胖嫂帮着接送孩子。每天都让人接送孩子，秦梓航还要吃饭，不大方便。苏夫人自己在家，她跟秦梓航一起，能打发时间，宋凤兰也能想着用其他方式报答苏夫人。
苏教授说苏夫人的脸上笑容多了，其实还是因为孤独。苏教授在单位工作，苏夫人一个人待在家里洗衣做饭，没有亲人陪伴，难免寂寞。
秦梓航确实麻烦到了苏夫人，宋凤兰不能说秦梓航也陪了苏夫人，苏夫人就该照顾秦梓航，那是不对的。人家大可以不照顾秦梓航，不用那么辛苦，苏夫人辛辛苦苦做那些事情，他们承了情，就得记住，得感恩。
“叔母年纪大，也累。”宋凤兰道。
“这没事。”秦一舟道，“等他大了，还能自己是食堂吃饭。”
现在就是还得等一等，秦梓航的岁数还太小，要是有个十岁左右就会好很多。
“是。”宋凤兰道，“等他大了，我们不一定在这边。”
“嗯？”秦一舟看向宋凤兰。
“你想过没有，回去首都。”宋凤兰问。
“想过。”秦一舟道，“你在首都的时候，我在南城，没有办法一起。我想过，能不能调过去。但调令，没有那么容易。”
那是首都，不是别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要想去首都的。就秦一舟的资历还不够，他就没有去申请。
“不过你要是去首都的话，我们一家子还真就能一起回去。”秦一舟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也得等大学毕业后去。”宋凤兰道。
“大学毕业，真读四年？”秦一舟道。
“当然。”宋凤兰点头，“就是四年。”
按照正常的年限读下去，别人也就不会怀疑宋凤兰。过早毕业，对宋凤兰不是一件好事情。
“首都有专门的航空院校，也有研究所。”宋凤兰道，“之前，我们去首都过年的时候，他们不是找我过去吗？他们都很想让我过去。等过些年……不过还是得看看情况，万一到时候有别的事情，又回去不了，得继续待在这边，这说不定，不能把话说得太慢。”
宋凤兰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就是想着梓航，梓航要是成绩好，我们回不回去首都都好。要是他成绩差点，最好还是得让他回去首都。”
“他岁数大了，他自己在首都都能待着。”秦一舟道。
“一个人，总是不好的。”宋凤兰道，“身边没有人盯着，你就不怕他一不小心走歪了吗？”
“不至于，爸妈在那边，他外公外婆，他舅舅，那些人都在。”秦一舟道。
“他们比我更宠着梓航。”宋凤兰真怕那些人把秦梓航给宠坏了。现在是秦梓航没有一直住在首都，宋凤兰的爸妈还时不时寄一些东西给秦梓航，“梓航跟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他现在可喜欢他们了，他们太会哄着梓航了。”
宋凤兰想要是他们还在首都的话，秦梓航很容易被他们给宠飘了。
新的一天早上，秦梓航早早起来，他想要跟张小虎一起上学，要看看张小虎一路上都是怎么走的。秦梓航觉得张小虎那样走路太辛苦了，张小虎走一步，自己都能走几步路。
秦一舟成全了秦梓航，他早点送秦梓航出门，路上慢点走。秦一舟跟苏夫人早上错开送秦梓航，苏夫人早上也就能多休息。
苏夫人说她可以早起，她年纪大了，也不用睡那么久。秦一舟夫妻还是让苏夫人多休息休息，别累着。他们不能因为苏夫人免费帮着他们带孩子，所以他们就多让苏夫人做事情。
“小虎哥哥，你慢点。”秦梓航盯着张小虎走路，生怕张小虎下一刻就摔倒。
秦梓航还想要走在张小虎的身边，秦一舟把秦梓航拉到旁边。
“站远一点，小虎才有发挥的空间。”秦一舟道，“你站得太近，都要变成障碍物了。”
“这样吗？”秦梓航还真没有察觉。
“没有关系的。”张小虎道，“我是要慢慢走。”
“我站远一点点就行。”秦梓航道。
今天不是胖嫂送张小虎去上学，而是张成海。张成海看着张小虎那么磨磨蹭蹭的，他都想直接抱起张小虎冲去学校。张小虎这么走路，比螃蟹比乌龟走路都还要慢，偏偏胖嫂交代张成海，要让张小虎自己走路。
“你嫂子说，要是不让他自己走，他就要废了。”张成海头疼，“我说就一次，我抱着他也没有关系。她还是不肯，说我今天没有那么早去单位，正好多看看小虎。”
之前，张成海看着张小虎还没有这么头疼，现在头疼了。轮到张成海照顾张小虎，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就想要快。
“照顾孩子，是得耐心。”秦一舟道。
“你们家梓航乖，没有那么多事情。”张成海道。
“他……也有很多事情。”秦一舟有时候也觉得秦梓航很烦，一个小孩子怎么能那么烦呢。
最开始，秦梓航刚刚来南城的时候，秦一舟还觉得儿子很可爱，要好好弥补儿子。而现在，秦梓航只想着秦梓航少闹腾一点，秦梓航是那种拿着一根树枝都能在院子里戳洞戳好一会儿的人。
家里养鸡的时候，秦梓航抓蚯蚓，甚至还敢去碰小青虫。宋凤兰说碰青虫容易手上起泡泡，说那些小虫子会吐毒素，秦梓航才少去抓小青虫。但是秦梓航还有把院子里菜叶子上的青虫弄下来，让鸡去吃虫子。
鸡放在院子里，菜也在院子里，那些菜都被鸡吃了一大半。为了防止鸡把菜都吃了，秦一舟还特意找竹篾，围了一小块地，让鸡不能进去吃菜。
“养孩子，就没有容易的。”秦一舟道。
“梓航比小虎好太多了。”张成海还是这句话，“你看看小虎，爬树，把腿弄成这个样子。”
“小虎哥哥以后不敢了。”秦梓航道，“小虎哥哥又没有第二次。”
“下一次，没摔脚，摔手，那也是第一次摔手。”张成海太懂得他的儿子了。
“……”秦梓航看看张成海，又看看张小虎，有点小纠结，小虎爸爸说的话好像没有错。
“爸爸，我才不会！”张小虎大声地道，“我会好好的，不可能再这样，手、脚，都一样！手脚都摔了，我就不是兔子跳，是螃蟹爬了。”
“螃蟹多少条腿，你多少条腿？”张成海挑眉，“你顶多乌龟爬，螃蟹还有小钳子，掉了，还能再长，你能吗？”
张小虎的眼睛都要红了，“梓航弟弟，我不要我爸爸了，我把爸爸送给你，你不要，就扔垃圾堆！我不要他了！”

第64章 如实相告一块糕点而已
“你梓航弟弟已经有一个爸爸，他不用再要一个爸爸。你死心吧，你这辈子就只能叫我爸爸。”张成海伸手提着张小虎后领一下，还把张小虎提起来一下下，随后，又放下，“感受到了吗？要扔，也是我把你扔到垃圾堆里。”
“你们就不该把我从垃圾堆里面捡回来。”张小虎撇嘴。
“我们不捡，让谁捡？”张成海问。
“让梓航爸爸妈妈捡啊。”张小虎道，“谁要你们这样的爸爸妈妈。”
张小虎委屈，自己受伤了，爸爸妈妈还能笑得出来。张小虎不喜欢这样的爸爸妈妈，他要快点去学校。
张成海看张小虎拄着拐杖快点走，他一步两步就走到张小虎的前面了。
“……”张小虎都想要哭了。
秦一舟看到这一幕，他发现张成海还是很喜
欢逗张小虎。
“小虎哥哥，还早着呢。”秦梓航道，“这么近，不用快，可以慢慢走。我上学的时候，婶婆都是说慢点走，不用走得太快，我们慢慢来。”
张小虎一点都不想慢慢来，他想要快点来，想要快点走，再快一点走。可是张小虎的腿就是那样的情况，他哪里可能走得那么快，还是走得比较慢。
“小虎哥哥，你的腿很快就能好的。”秦梓航道，“听医生的话，乖乖吃药，乖乖……”
“不用吃药了。”张小虎道。
“要吃的，妈妈说你腿这样，要补……补钙，对，就是要补钙的。”秦梓航道，“我腿没有跟你这样，都得补钙。我们长身体，得补补。”
秦梓航的嘴巴倒是会说，“补钙，也不算吃药的，那是补品。”
宋凤兰怕孩子会有抵触，小孩子都不喜欢吃药，都觉得药苦苦的。但是钙片之类的东西，小孩子缺少的话，还是得一步一步。小孩子长身体很快，光光靠吃的，不一定能补充到足够多的能量，还是得有一些补品。
“不是药吗？不会苦吗？”张小虎问。
“不会苦的。”秦梓航道，“妈妈让我喝牛奶，也是补补，这样就能长得高一点。男孩子，个子要高一点，不能太矮了，太矮了，就要变成七个小矮人，不好看的。”
“七个小矮人？”张小虎看向秦梓航。
“对，你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秦梓航道，“七个小矮人就是白雪公主身边的人，他们太矮了，就只能帮着公主做事情，他们就不能成为王子了。”
宋凤兰可没有说七个小矮人不能成为王子，她只说七个小矮人就是小矮人，是一个特殊种族，不是王子。秦梓航的理解就是七个小矮人太矮了，七个小矮人就不能当王子，白雪公主就跟王子结婚，没有跟七个小矮人结婚。
秦梓航认为七个小矮人真可怜，他们怎么就不长高一点。
在路上，张小虎跟秦梓航两个人说说话，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学校门口。张成海和秦一舟送孩子去了教室，随后，他们再离开。
回去家的路上，张成海不禁道，“你倒是有很多时间照顾孩子，早晚基本在家。”
秦一舟职位比张成海高，张成海也就是说几句，不敢多问。张成海想秦一舟那么早回家，晚上做突击训练都做得少了，突击训练的时候，还有其他人管。张成海感觉这不大对头，但上头明显不是不重视秦一舟的样子。
要说秦一舟先前努力地做任务，他现在才能这么休息，这也不大对。很多人都努力做任务，要休息也就是休息一段时间，哪里能跟秦一舟这样。秦一舟甚至都有时间给家里人做早餐晚餐，他在家的时间是真的比较长。
张成海是跟秦一舟住得近，他感觉特别明显，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他就觉得秦一舟应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比如保护宋凤兰。张成海没有被特别交代，但是秦一舟也有跟张成海说要是他没有在家，让张成海帮他看着一点。
“这年代还算是和平。”秦一舟道，“不像前些年，倒是还能轻松一点。你怎么想的，以后继续待在部队，还是……”
“我也不大懂得，能待着就先待着。”张成海道，“不能待着，也有其他事情做。隔壁的方旭东不就是到了派出所吗？他去派出所也不错，好歹还是在南城。”
可城里就那些岗位，张成海本身是乡下人，他不想回去老家。张成海的老家比较穷困，回去工作的话，也没有好工作。倒不如在部队这边磨着，能做多久做多久，不行的话，再看看能不能再城里弄一份工作，就跟方旭东这样留下来。
先前，胖嫂跟张成海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胖嫂就觉得方旭东的工作很好。他们能留在城里就留在城里，城里的学校比乡下的学校好，孩子们在城里能认识更多人，孩子以后也更有出息。
“还有时间。”秦一舟道。
秦一舟现在暂时没有去想那些事情，他还有事情做，不至于这么早就转业去做别的。秦一舟打算就这样做下去，能做就做，在这一方面，秦一舟跟张成海是一样的想法。
有人不用领导说，他们自己就为他们自己想好了未来，不是他们不想留在部队，而是他们明白他们自己的处境。没有必要非得等领导跟他们商量，要是他们主动退，兴许还能有更好的待遇。
“是啊，还有时间，不着急。”张成海道，“你更不用着急，你走到这个地步，一直留下去。”
张成海的年纪比秦一舟的大，他也得承认秦一舟确实比他厉害。张成海想秦一舟这么牛，要是秦一舟都留不下来，那谁能留下来呢。
飞行员训练场地，汤璐正在努力训练，她得做很多动作，得旋转，得跑步，各种锻炼自己的体能。汤璐的视力很好，早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她就想着当飞行员，她觉得当飞行员非常酷，当飞行员还能保家卫国。
等汤璐来训练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训练有多么艰难了，特别是她被挑选上参加新战机飞行员训练后，汤璐觉得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同届的飞行员新生看到汤璐那么认真的训练，他们都觉得汤璐太努力了。
汤璐训练的时候还有想到宋凤兰，她想到了宋家的那些人。宋行云是汤璐的大舅舅，她没有见过宋行云，也许小时候见过宋行云的照片，稍微长大一点，宋家出了事情，汤家人没有去说。
宋家人平反之后，宋行云的事情也被重新报道，大家都知道了宋家人都是忠心爱国之人。
汤璐去找她亲妈，听她亲妈说了一些关于宋家的事情，比如宋行云是科学家，回国被暗杀，宋家还曾经出过飞行员，只是死了，死在了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汤璐想自己的身上也是留着宋家的鲜血，她想到当飞行员，那是她正常的一件事情。
原本，宋三姑姑不想跟汤璐多说话的，她对汤家人没有好感，哪怕是她的亲生儿女，她都没有多么喜欢他们。在宋三姑姑的眼里，这些儿女都站在汤家那边，他们都没有在她落难的时候多搭理她。
是，宋三姑姑落难的时候希望儿女们都能平安，但儿女们真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她还是会伤心难过。
简丽丽是汤璐的同学，她看到汤璐这般努力，她都觉得有些压力。
在中午吃午饭的时候，简丽丽忍不住道，“你这么训练，不怕身体受不了吗？”
“我有休息，不是没有休息。”汤璐道，“我们是要开战机的，是要跟敌人战斗的，我们不能在战机上露怯。”
“你是真的猛。”简丽丽竖起大拇指。
“我这还不算猛的。”汤璐道，“我们家……”
汤璐终究没有说下去，宋家那边的人跟汤家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家怎么了？”简丽丽问。
“没，我们家没什么。”汤璐回答。
“你们家有人当飞行员吗？”简丽丽再问。
“没有。”汤璐道，“我爸家这边没有人当。”
“那就是你妈那边的亲戚咯。”简丽丽道，“我家没有人当飞行员，但是我想要当，我就报考了。还好，我顺利通过了。你知不知道，通知下来的时候，我高兴得都想原地起飞，真的是太好了，我能实现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就是当一名飞行员？”汤璐看着简丽丽，她看到了简丽丽眼里的光。
“对。”简丽丽点头，“我爸妈他们都不看好我，说是女孩子不适合当飞行员，让我去学习别的。可是我就是想要试一试，万一能成呢。通知下来了，我爸妈还说是不是弄错了。才没有弄错，是真的，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汤璐道。
“你妈那边有亲戚当飞行员，你妈一定不会阻止你，她还会劝说你爸，你……”
“他
们早年离婚了。“汤璐道，“我妈娘家人被下放农场，我爸跟我妈离婚了。”
“不好意思。”简丽丽没有想到汤璐家是这个情况。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事实，能说。”汤璐道，“我也是通过政审，这才能来的。”
汤璐没有打算隐瞒她家里的情况，虽然说同学之间，说没有说这些都好，但是汤璐就想说清楚，免得给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汤璐又想到了宋凤兰，宋凤兰在飞机研究所工作，她们两个人以后是不是就有接触呢？
“也是，都是通过政审的。你妈现在……不好意思，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简丽丽道。
“我妈平反了，但是我爸已经再娶了。”汤璐道，她爸在离婚之后的一个月内就再婚了，就是想要撇清楚跟她妈之间的关系。
“……”简丽丽沉默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特殊年代发生的特殊事情，这也怪不到汤璐的头上。
不说汤璐家，简丽丽家附近也有这样的情况，在那些年里，家里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被卷进去。简丽丽的妈妈还说了一个冰冷无情的笑话，说一个大地主在解放之前败光了家产变成一个贫农，然后，这个曾经的大地主就被划分成了贫农，成分好。而没有败光家产的小地主却被拉去枪毙了。
“吃饭。”汤璐道，她说这些话，不怕简丽丽瞧不起她，也不怕其他同学瞧不起她。汤璐来这里是为了当飞行员的，而不是为了结交朋友，那些人能不能理解她，无所谓，只要她自己能把事情做好，不需要去依赖别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战机这玩意儿，又不是两个人共同驾驶的，一个人表现好，就是一架战机表现好。
研究所，宋凤兰不知道汤璐的这些想法，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可能叫汤璐到家里吃饭，不可能说汤璐的好。
汤璐是要接受封闭式训练，她不能到处跑。
宋凤兰不可能去问汤璐缺什么，宋三姑姑之前打电话给宋凤兰，没有说汤璐去做了什么，这说明宋三姑姑也没有想着要宋凤兰照顾汤璐。
“今天的伙食不错，肉多。”宋凤兰打了红烧肉，还有萝卜排骨汤，另外的青菜味道也不错。
“成绩好，肉就多。”苏教授道。
“这是大实话。”蔡教授附和，他吃的是面条，里面有不少肉，还有鸡蛋。
有宋凤兰在，全新的新战机量产，他们现在还在努力提高战机的机能。上头非常满意他们研究所，后勤部门做得也好，不可能缺他们吃的。
“没有出成绩，是最难熬的时候。”蔡教授道，“就算领导都站在我们这边，跟我们说失败了，不用怕，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可人就是怕失败一次又一次，心提起来了，落不下去，每次都得紧张一把。成功了还好，失败了，还是会难过。”
就算蔡教授这些人，他们碰见失败，还是会难受一下下，哪里可能没有一丁点难受。他们还得找出问题，得计算很多公式，能一下子找到一定范围的地方还好，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就得全面复盘，要做的事情就更多。
“这肉都很新鲜。”苏教授看向宋凤兰，“瞧你瘦的，多吃一点肉。食堂的饭菜又不要钱，不够了就打，不差你那点吃的。”
他们这些人真要吃的多，后勤部门也会想办法弄更多吃的，不可能饿着他们。
“来单位之后，吃肉的次数都多了。”宋凤兰道。
“要费脑子，不吃肉，怎么可以。”苏教授道，“得补充油水。”
晚上，宋凤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才回去家里，她在研究所的食堂吃了饭。宋凤兰今天给研究所的人员开课，得讲一些知识点，讲构思，讲她都是怎么构建的，要说的内容太多了。
宋凤兰这个大学生没有在大学上课，倒是还要跟别的学生上课。
有教授的研究生来研究所帮衬，还有去听宋凤兰讲课。那几名研究生看到宋凤兰在那边上课的时候都还十分惊讶，他们都在宋凤兰不是本科生吗？
然后，那几名研究生的导师还说了他们几句，说宋凤兰就是吃亏在没有上大学没有一个文凭，宋凤兰的学识足够她毕业了。要不是那几名研究生能力还不错，单位有意让他们做更多事情，他们哪里能来跟着宋凤兰学习。
宋凤兰在黑板上写那些繁杂的公式题目的时候，她都能直接算下去。宋凤兰到底不是师范出身的，她不是很懂得教导学生，她前世又不是当老师的。宋凤兰有时候就觉得这么简单的内容，到底要讲多少遍，他们才能听明白。
“妈妈，您怎么才回来？”秦梓航看到宋凤兰回来，他上前给宋凤兰拿鞋子，“妈妈，我都快要去睡觉了。”
“有点事情，就晚回来了。”宋凤兰看看秦梓航，很好，脸还是肉嘟嘟的，精神也不错，“我们的航宝有没有吃饱饭？”
“吃了，刚刚吃了苹果，还喝了牛奶。”秦梓航掰着手指头数，“爸爸不切苹果，洗洗就给我吃了。”
秦梓航告状，“妈妈，您在的时候，爸爸就切，他以前也切，现在不切了。”
“你的牙齿能咬得动。”秦一舟道。
“苹果硬。”秦梓航道。
“就是给你磨牙齿的。”秦一舟道，“你以后要换牙齿的，要是你吃东西都吃软软的，都吃切好的，你牙齿不容易松动，不好换牙齿。你现在的牙齿是乳牙，要掉的。”
“你还知道这点？”宋凤兰惊奇。
“得学学。”秦一舟特意问人的，他看到别人家孩子掉牙，还知道有孩子的牙齿还没有掉了，牙齿就已经长出来，“牙齿不是小事情，还是得多注意一点。”
“妈妈，我会掉牙吗？”秦梓航不相信他爸爸，他相信他妈妈。
“是要掉牙，等你六岁左右的时候，就要开始掉牙换牙齿，会长出新的牙齿来。”宋凤兰道。
“新的牙齿还会掉吗？”秦梓航问。
“新的牙齿，等老了再掉。”宋凤兰回答，“新的牙齿，是要用一辈子的，不能随意折腾。牙齿坏了，长不出新的，都不好吃肉了。”
“不要坏牙齿。”秦梓航连忙捂着牙齿。
“拿着苹果咬，不用吃得太精细。”宋凤兰道，“我们的航宝长大了呢，都快到换牙的时候了。”
宋凤兰感慨，她记得她带着秦梓航来南城的时候，秦梓航才三岁左右，现在都五岁左右了，很快就要六周岁。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宋凤兰看着秦梓航，她陪着儿子的时间确实少了。
“这么说，爸爸不是故意坑我咯？”秦梓航瞥了一眼他爸爸。
“当然不是坑你。”秦一舟黑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还能坑你？”
秦一舟没有想过要坑秦梓航，他想分明是儿子一直想着要坑他这个爸爸。秦一舟为了带好儿子，他要做不少事情，他也挺难的。
“不让你磨一下牙齿，等你换牙的时候，你会说我们不帮你早早磨牙。”秦一舟道，“而是都让你吃软软烂烂的东西。你不是三岁小孩子，要长成大孩子了。”
“嗯，我是大孩子。”秦梓航点头，他非常赞同这一句话，“我是大孩子。”
宋凤兰轻笑，“你还怪你爸爸吗？”
“我又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故意逗我的。”秦梓航道，“小虎哥哥的爸爸就逗他了，小虎哥哥差点就哭了。”
“哦？”宋凤兰道。
“小虎哥哥的爸爸说他要是手也摔了，也不能当螃蟹爬。”秦梓航道，“螃蟹有很多条腿的，小虎哥哥没有。”
“早上上学的时候，张成海送张小虎上学的时候，在路上说的。”秦一舟解释，“梓航要跟张小虎一起上学，他就听到了。”
“那是小虎爸爸不想让小虎受伤，这才这么说的。”宋凤兰道。
“大人好奇怪呀。”秦梓航不是很明白。
“你呢，好好的，别受伤。”宋凤兰道，“你要是受伤了，你看看你爸爸怎么对你。”
“哼，我才不会受伤，我会小心翼翼的，不摔倒。”秦梓航道，“我会注意的，一定会注意的，好好的，不会有事情。”
“对，我们的航宝不会有事的。”宋凤兰道，“洗澡了吗？”
“给他洗过了。”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看时钟，都八点半了。
“等到九点，就该睡觉。”宋凤兰允许儿子看电视看到九点，总不能一直逼迫孩子学习。孩子才这么一点点大，宋凤兰不可能揠苗助长。
隔壁的张小虎跟他妈妈告状，胖嫂显然不去管张成海做什么。
“你要是没有摔倒，你爸爸会这么说吗？”胖嫂道，“你哥哥都没有跟你这样摔倒。”
“我不就是摔倒吗？我受伤了，你们不是应该对我好一点吗？”张小虎比秦梓航还要不明白，别人家的孩子受伤都能得到很好的待遇，而自己摔倒了，他爸爸还笑话他。
“你指望你爸爸哄着你吗？”胖嫂嗤笑，“你爸爸在部队，他受过更严重的伤，你这点伤，他都不放在眼里。”
“……”张小虎鼓嘴，这话说不下去了。
“差不多就得了。”胖嫂道，“别想着你爸爸哄着你，捧着你。你当你是夜明珠，还得要人捧着你？”
“我才不是。”张小虎道。
“那不就得了。”胖嫂道，“你是一个男孩子，你自己这一副样子，也是你自己折腾的，怨怪不了别人。”
“我又没有怪你们。”张小虎道。
“好了，闭上嘴巴，快点去休息。”胖嫂道。
“妈妈，小鸡崽孵出来了吗？”张小虎还没有忘记小鸡崽，“还要送给梓航弟弟三只小鸡崽的。”
秦梓航没有天天记着这一件事情，张小虎倒是记得。
“没有忘记，还得等几天，就快了。”胖嫂道，“小鸡破壳，出来了，你就能看到。小鸡崽，家里养一些日子再送给你梓航弟弟。”
“我去睡了。”张小虎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
“快，快去睡。”胖嫂道，“别明天早上叫你起来，你又不起来。”
“明天放假！”张小虎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他放假，就不要叫他起来了。
“……”胖嫂嘴角微扯，“你不要早起吃饭吗？”
“我……要吃的。”张小虎道，“可以等吃的时候再叫我。”
“你就是我的小祖宗。”胖嫂感慨。
“不是，是儿子。”张小虎提醒胖嫂，“我还没有那么老。”
胖嫂笑了一下，谁说张小虎老了。胖嫂就是觉得张小虎真不让人省心，要是张小虎能跟秦梓航那样让人放心，那该有多好。
放假了，宋凤兰让秦一舟弄两颗杨梅树，还有芒果树，他们种在院子里。虽然说他们到时候可能回去首都，但是那都不一定，还有可能留在南城这边。
天气还可以，有点阳光，正适合种树。
种的树不是让秦梓航爬的，而是等着果树开花结果。
秦梓航想要拿着他的小铲子铲土，小铲子太小了，树木的根部，要一个比较大的洞。
秦一舟拿着锄头在那边挖坑，挖了一个大坑，再把树苗放进去。秦梓航就可以一点点地填土，还能在上面多踩几脚，让泥土压实一点。
张小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梓航他们在种树，他也想动。可是张小虎还得拄拐杖，一点都不方便。张小虎想要是自己伤的是手，不是脚，那该有多好。要是伤的是手，他吃饭就有人喂饭，还不用做作业。
“小虎哥哥，你不要过来，有很多泥土，不好走路的。”秦梓航看到张小虎，连忙道，“我刚刚差点就摔倒了。”
“没过去。”张小虎的声音有点沉闷，他也好想跟秦梓航那样去种树。
“这是小树苗，没有那么快开花结果，要多等等。”秦梓航都问他妈妈了，他妈妈说得等明后年。这个树苗确实长了一些时间，但是长得还不够大。
“这是什么树？”张小虎问。
“杨梅树和芒果树。”秦梓航道，“你吃过芒果吗？”
“没有。”张小虎摇头，“他吃过杨梅，但是没有吃过芒果。”
南城有些区域是种芒果树当绿化树，但张小虎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没有种芒果树当绿化树。要是有芒果树的话，估计就有人去捡芒果了。
平日里，胖嫂很少买水果，香蕉、苹果这些简单一点的水果都没有买，就更不用说那些价格更贵的水果。胖嫂也不会主动在张小虎的面前说起这些水果，能省一点是一点。
“芒果是什么样的？”张小虎问，“没有眼睛的果子吗？”
“不是。”秦梓航道，“是中间有一个大一点的核，外面是黄黄的果肉，得剥皮的。香蕉是长长的，芒果是短短的。”
秦梓航在那边比划，他觉得太不好比划了。
“等以后，芒果树长芒果了，请你吃。”秦梓航道，“也可以等我们家买芒果，你来我们家吃。”
宋凤兰夫妻买水果给秦梓航吃，张小虎过来的时候有吃到一些，但张小虎不是吃了所有的品种。张小虎到底不是宋凤兰夫妻的孩子，宋凤兰夫妻有好吃的还是先紧着秦梓航的，那些贵的水果不好拿出来分的。
“好的哦。”张小虎点头。
秦一舟听到秦梓航的话，没有说秦梓航不该那么说。就是等到后面，家里有了芒果，那就该让张小虎尝一尝。说的人可能没有在意，听的人可能就记下这一件事情。
趁着放假，宋凤兰蒸了一些糕点。
“小虎，进屋吃糕点。”宋凤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张小虎，她让张小虎进屋。
秦梓航父子把树种得差不多了，秦一舟早早弄来了树苗，父子两个人一早就忙活起来。
秦梓航赶紧去洗手，他也要坐下吃糕点。
“甜的。”张小虎吃了一口白米糕。
“还有黄米糕。”宋凤兰道，她蒸了几种。
天气冷一点，放的时间也长。
苏夫人早早就过来了，她之前听宋凤兰说要做糕点，过来搭把手。宋凤兰做这些糕点，还有送给苏夫人和苏教授。苏夫人每次看到宋凤兰做那些糕点的时候，她都觉得宋凤兰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长得漂亮，也有一定的厨艺。要是在古代，宋凤兰一定是当家主母，不过还是在当代好，古代的女子可不能去搞研究。
“叔母，你装一些回去。”宋凤兰道。
“我都自己带了竹篮过来，就是要装回去的。”苏夫人不跟宋凤兰客气，“这一个个小巧精致的，味道还好。你叔叔很喜欢吃你做的这些糕点，他嘴巴上说你不该做这些，吃的时候，一口一个。”
“好吃就吃。”宋凤兰看着正吃得很开心的秦梓航，“这些糕点，大人和小孩子都很爱吃的。”
宋凤兰自己都很喜欢吃，她要是不爱吃，她就不做这些糕点。在宋凤兰看来，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能吃，自己不吃，做来干嘛。宋凤兰可不想当一个只懂得为儿子为丈夫奉献的人，她自己也是一个人，还得考虑自己的口味。
“是你做的糕点好吃，同样的糕点，外面做的不如你做的好吃。”苏夫人道。
“我妈教的。”宋凤兰想到她妈妈，心里甜甜的。
“你很喜欢你妈妈。”苏夫人道，“没有见过你妈妈，她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苏夫人基本都是从宋凤兰的嘴里听到关于宋母的一些事情，宋母厨艺好，还会刺绣，宋母应该还长得很不错，应该是一名优雅的女子。苏夫人想能养出宋凤兰这样孩子的人，一定不差。
“是还很不错。”宋凤兰道，“我之前回家过年的时候，我妈还做了不少好吃的给我吃。只可惜，在首都待的时间太短，得回来，都还没有吃够。”
母女多年未见，宋凤兰早就馋那些好吃的了。亲妈没有在身边，宋凤兰自己做那些吃的  。
这一天，宋母也做了一些糕点，让孙子孙女他们吃。宋母看着孙子孙女吃糕点，她想到了宋凤兰。宋凤兰小时候不爱学习做糕点，她总说妈妈会做，说家里还有佣人会做，她不需要会做。宋母还是逼着宋凤兰去学习，说女人还是得学习一些技术，不管宋凤兰以后做不做，都得学。
宋母没有完全放纵女儿，她确实想要女儿过得更舒心一点，可也不能让女儿什么都不学习。该学习的还是得学一学，免得出嫁之后，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样可能会被嫌弃的。会一点东西，好歹还能设法拿捏男人。
不错，宋母教导女儿那些，不是为了让女儿伺候男人，而是要女儿拿捏男人。宋母在宋凤兰很小的时候就教导她，让女儿别总想着男人，女儿也能做到男人做到的事情，女人当贤内助，也得看是怎么当的。
“妈，您这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宋大嫂看到宋母愣愣地坐在那边。
“想起了凤兰。”宋母道，“以前，我教凤兰做糕点，凤兰还不愿意做，在那边撒娇呢。我呢，就是得让她做，她还边哭边做。我说眼泪掉进去就不好吃了，得她吃吃掉，然后，她哭，都不敢落泪了，生怕我真的让她全部吃掉。”
“妹妹是这样的吗？”宋大嫂脑中浮现小宋凤兰边哭边学习的画面，“还是挺可爱的。”
“是挺可爱的，你们爸还给她拍照。”宋母道，“只可惜那些照片遗失了。”
当初，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谁还会想着照片好不好，都想着保住性命。要知道有地主成分的人直接被枪毙的，宋家人自然也担心一不小心没有了性命。只要性命还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您教教您的孙女。”宋大嫂道，“我的厨艺还是不如您。”
宋大嫂做糕点的时候，还有问宋母。宋母的厨艺比宋大嫂好太多，不过宋大嫂平日里没有让宋母去做饭，宋大嫂本身没有工作，她在家里就多做一些事情。宋家之前的佣人陶姨从乡下回来，陶姨也能帮着做一些事情。
“是得教一教。”宋母道，“现在有条件了，也能教。以后能不能用得着，没有关系，关键是得会。”
“可不是嘛，就是得会。”宋大嫂没有说宋母这样不好，她非常赞同宋母的做法。
宋家这些人都被教导得不错，宋大嫂想自己一个乡下女人懂得不多，多听听公公婆婆的话，准没有错。公公婆婆又不是苛刻的人，宋大嫂在宋家还过得很不错，宋家人还有给她一些东西寄回老家。
宋大嫂的亲生父母还在，她跟家里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当年，宋大嫂要嫁给宋大哥，家里多少有点意见，但是还是同意了。在宋家艰难的时候，宋大嫂的娘家也有帮点忙。别人都跟宋大嫂的父母说宋大哥之所以娶宋大嫂，就是为了宋大嫂娘家多帮忙。
因着宋家确实占了一点便宜，宋家人现在也会寄一点东西过去，也算是有来有往，算是回报。
宋大嫂没有想着她算是宋家的恩人，她就对宋家人颐指气使，没有，她做事都很认真，也没有搞那些小动作。宋大哥娶宋大嫂，那是宋父宋母都同意的，他们觉得宋大嫂文化程度是低一点，但人品可以，这比什么都重要。
“妈，您看您多会教导孩子，妹妹被教得那么好，还有我男人，二弟，都很好。”宋大嫂夸赞宋母。
“就是要有原则，得有人品。”宋母道，“你也吃，这么多糕点在。”
宋凤兰家，胖嫂一家过来吃糕点，秦一舟还送了一些去范雅妮的家里，他把东西交给郭母就回来了。
那些糕点，范雅妮能不能吃，郭母和范雅妮会看。
“瞧，小虎吃得多开心。”胖嫂道，“我看梓航吃的都没有小虎多。”
“能吃是福。”宋凤兰道，她从来不去计较这些。
米糕这些东西，添加了水，本身就是好消化的存在。多吃一点，又没有关系，很快就消化掉了。
“妈妈，梓航弟弟说以后要给我吃芒果。”张小虎没有忘记要跟他妈妈说这一点。
“你都快把你梓航弟弟家里吃的东西都搬到你的肚子里了。”胖嫂道，“你还真不客气。”
“芒果很好吃的。”秦梓航补充，“酸酸甜甜的，我很喜欢吃。”
“我一定也很喜欢吃。”张小虎还没有吃，他就说喜欢。
胖嫂心想宋凤兰家里的吃食确实多，自家的吃食少，没有那么多种类。胖嫂是真心舍不得花这个钱去买那些水果，水果又不是必需品，有一些简单一点的水果吃就不错了。胖嫂看看宋凤兰，也就是宋凤兰不会不高兴，要是换成其他人该不高兴了。
“我哥哥一定也喜欢吃。”张小虎看了一眼他的哥哥，他哥哥还在，必须得说他哥哥。张小虎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他妈妈，他说哥哥了，那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人，妈妈不能说他。
胖嫂看出了张小虎那点小心思，“你自己想吃，还要说你哥哥。”
“我吃，哥哥也吃嘛。”张小虎道。
“你凤兰婶婶家里的东西，你自己吃也就算了，还要连吃带拿给你哥哥。”胖嫂道。
张小虎有点懵，他说错了吗？
“没错，你哥哥也可以吃。”宋凤兰示意胖嫂别吓唬到张小虎了，小孩子就是很纯粹的，小孩子没去想那么多。
另一边，郭母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她没有都端到范雅妮的面前，“你还在坐月子，就先不吃了。”
“好。”范雅妮点头。
只是范雅妮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慧在这个时候过来，更没有想到李慧伸手就去桌上拿糕点，而郭母下意识就拿过糕点端到范雅妮的房间里。
“一块糕点，都不能吃吗？”李慧靠在范雅妮房间的门板上。

第65章 探亲眼看就要歪了
“这不是我们家做的，是别人送的。”郭母开口，她怕李慧吃了一块又一块，这不是她自己做的，别人送的糕点，自然不好让李慧都吃了，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人家又不是送给李慧的，虽然说别人送的糕点，没有说非得让谁谁谁吃，不能让谁谁谁吃，他们自己能做主，但是郭母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是别人送给范雅妮夫妻的，是看在范雅妮夫妻的面子上才送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郭母怎么好意思让李慧吃了又吃。
范雅妮一看情况，她就明白了。
“这是凤兰嫂子送的。”范雅妮道。
“她……她……你坐月子能吃这些吗？”李慧道。
“我不能吃，还有其他人能吃。”范雅妮道，“我丈夫，我妈，他们都能吃，你不是也吃了吗？别人送的东西，数量没有那么多，尝一尝就是了。”
“要是知道是她做的……我才不吃。”李慧没有在外面说宋凤兰的坏话，但是她不喜欢跟宋凤兰接触，不想在宋凤兰的面前丢脸。
李慧早就听说宋凤兰做糕点很厉害，做糕点厉害又怎么了，炒菜炒得差，还是不行的。谁家天天爬起来吃糕点的，也就是宋凤兰是资产阶级的千金大小姐，这才总是做糕点吃。别人家几个月做一次就了不得了，宋凤兰家里一个月都有做一次。
宋凤兰有空的时候做一做，她想着她总是在单位上班，没有过多时间陪着孩子。宋凤兰想要多做一些吃的，让孩子高兴高兴，她自己也能吃。再说了，宋凤兰不是买现成的米粉，就是让他男人把米拿去磨，不用她多倒腾。
那些东西又不是用多精贵的东西做的，都是一些寻常的东西。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就是看各家有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东西。很多人都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东西，要照看孩子，要工作，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自然就想着好好休息。
“凤兰嫂子做的糕点好吃，比外面店铺做的都还要好吃。”范雅妮道，“尝过的人都知
道，凤兰嫂子做糕点的水平是一等一的。”
“糕点又不能当饭吃。”李慧道，“她做的，你们藏起来就藏起来。我过来看看你，也不是为了吃这么几块糕点。”
其实当李慧看到桌上的糕点的时候，她想过可能是宋凤兰送的，但是她还是伸手了。李慧想要知道宋凤兰做的糕点到底好吃不好吃，不好吃的糕点，可不能随意送给别人，谁爱吃那么不好吃的糕点。
李慧尝过宋凤兰做的糕点后，她必须承认宋凤兰做糕点的手艺确实不错，心里承认，嘴巴上不可能承认。
“瞧你们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难不成宋凤兰还能盯着你们，看你们是不是吃了糕点？”李慧道，“看也看过了，我该回去了。”
李慧不想在范雅妮这边多待，她也不想再去说糕点的事情。就几块糕点而已，她婆婆还把糕点端走，到底是乡下人，太过小家子气了。李慧想要是自己亲妈在，自己的亲妈不是早早把东西端起来，就是直接让大家吃。
早点把东西端起来，别人不会看到，也就不说什么。要是放在外面，被人看到了，还是得让人吃一吃。
这些人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都不知道怎么把事情做。
李慧颇为嫌弃郭母，满脸都是嫌弃，郭母看出来了。郭母不愿意跟李慧吵架，她知道自己一个乡下人，她跟李慧聊不到一处去。
等李慧走后，郭母叹了一声气。
“妈，这怨不得您。”范雅妮道，“下一次她来，要是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您就不用收起来，免得她怨怪您。”
范雅妮不想郭母因为这一点小事情跟李慧的关系崩塌，家里不差这点吃的。
“别人送的，我就是一时没有放起来，她就来了。吃了一块也就算了，她还继续吃。”郭母道。
“这些糕点小巧精致，吃两块也不算什么。”范雅妮道，“不用担心我们不高兴。凤兰嫂子不是第一次送糕点给我们吃，我们都吃过了。妈，您尝尝，凤兰嫂子做的糕点是真的好吃，甜而不腻，还不粘牙，味道特别好。我想跟着凤兰嫂子做，但是同样的步骤，同样的食材，我就是做不到那么好。”
范雅妮觉得厨艺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有时候就是凭着感觉的，就像是玄学。一样的条件，都能做出不一样味道的东西来，差一点，可能就相差很多。
“您吃，您吃啊。”范雅妮道，“您的女婿，他以前也吃过了。凤兰嫂子知道我坐月子，她还是送了，许是想您在这边，让您尝一尝。”
范雅妮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她自己坐月子不能吃，她男人也可以不吃，但她养母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宋凤兰就送了这些东西。范雅妮想宋凤兰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宋凤兰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我尝尝。”郭母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确实有点甜，味道不错，她点点头，“难怪你大嫂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确实很好吃。”
“是吧。”范雅妮道，“我平时做饼干的时候也送给凤兰嫂子一点，不能总是白吃他们家的东西。凤兰嫂子很疼她的孩子，总是做各种吃的给她的孩子吃。要是我，不一定有这个心情去做。”
这些天，范雅妮的孩子半夜总是嗷嗷叫，她睡都睡不安稳。虽然郭母有帮着照顾孩子，有泡奶粉给孩子喝，但是范雅妮这个当妈的还是会担心孩子。
“这么好的厨艺，她家以前开饭店的吗？”郭母问。
“不是。”范雅妮摇头，“她家是大户人家，就是当长辈的有教导一下晚辈做这些，估计是传承。”
范雅妮想到影视剧里面的那些大家闺秀，古代的那些千金小姐，她们不是完全什么都不会，还是会不少东西的。会管账，会做吃食，会刺绣……这些千金小姐有很多技能，就算她们哪天破产了，也能养家糊口。
不是说人家家里有钱，人家就坐等吃的，就躺着，什么都不做。
范雅妮想那些人家家里的教育一定都很不错，一代代传承下来，也难怪人家的家族能发展得那么好。
“妈，您吃。”范雅妮道，“您要是喜欢吃，多吃一点。不用管我们，我们有的是机会吃。只要您没有拿去给大嫂就行了，您现在拿去给大嫂，大嫂也不可能接受。您也听说了，大嫂最开始想嫁给凤兰嫂子的男人，人家结婚了，她都还想让人离婚的。凤兰嫂子那么好的人，她男人怎么可能不要她。说难听点，论容貌，论才华，论厨艺，还有其他方面，大嫂哪一方面能比得过凤兰嫂子？说大嫂跳舞跳得比凤兰嫂子好吗？”
范雅妮只觉得李慧是各方面都比宋凤兰差很多很多，“大嫂现在也没有在文工团工作了，这说明她不是不可替代的。跳舞，大多数时候都是吃青春饭的，哪里能岁数大了，还一直跳。岁数大了，身体的柔韧度都没有那么好。”
郭母静静地吃着糕点，她想范雅妮说的也不错。
“妈，您听听就算了，不用去说大嫂。”范雅妮道，“就您这个情况，还真不好说。”
郭母怎么说李慧，郭鹏那么喜欢李慧，郭鹏跟李慧生活在一起，郭父郭母生活在乡下。郭鹏自然希望郭母多宽容宽容李慧，让他妈退一步，事情都好商量。郭鹏自己是乡下来的，文化水平没有很高，他遇上李慧这种有点文化的人，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李慧的做法没有错，只是城里人和乡下人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差别。
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去说别的事情就不好吃了。
“您在我这边，帮我看顾孩子，照顾我。多在我这边，就对了。”范雅妮道，“我做不好，您可以说。说儿媳妇，到底是不好说的。”
“炖的鸡汤好了，我去盛来给你吃。”郭母道。
郭母心里清楚，范雅妮说的话没有错。他们这些人没有跟郭鹏一直生活在一起，郭鹏和李慧之间的感情好一点比较好，要是郭鹏和李慧之间的感情不好，矛盾多，那才难。
李慧很难怀上孩子，郭母不是不想郭鹏有亲生的孩子，可这一切都是郭鹏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没有关系，不是别人害得郭鹏没有亲生的孩子。
宋凤兰不知道范雅妮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若是她知道的话，她也不后悔让秦一舟送吃的过去。这本身就是李慧跟郭母等人之间的矛盾，就算是没有糕点，也会因为别的事情触发。
秦梓航他们吃完糕点，又吃了一些水果，开开心心地看电视。
“这日子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吧。”胖嫂忍不住感慨，看看张小虎坐在那边的惬意模样。张小虎总是喜欢来宋凤兰这边，就是因为宋凤兰这边过的日子好。
“这算什么？”宋凤兰道，“等过些时候，你们家也能买电视买冰箱，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哟，就算有钱，还得要票。”胖嫂道，“家里有一辆自行车，就老不错了。”
胖嫂哪里可能去想着这些东西，家里要是有钱的话，就该把钱用在其他更重要的地方。
“等到以后，电视这些东西，真不算什么。”宋凤兰道，“时代不断进步，电器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走入家家户户的。到时候，指不定还想着以前的旧电器该换新的了，用新的电器好。”
“哪里会……”胖嫂还真没有想过这个，要是以后真能有那样的生活，那该多美好。
“会的。”宋凤兰道，“搁在我们小时候，我们哪里想到电器发展得这么好了。”
“倒也是，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胖嫂道。
“快了。”宋凤兰道，“用不了多少年，指不定小虎还没有从小学毕业，你们家就已经用上那些东西了。”
“真要是这样，那确实很快。”胖嫂道，“就怕东西是有了，不够钱。”
“这些东西会降价。”宋凤兰道，“没有降价的话，就是工资涨上去了。”
宋凤兰想金钱在一段时间相对平稳，一点点地膨胀，但有时候膨胀起来特别厉害的，一下子，钱就不值钱了。一年膨胀个百分之几，等过些年，就膨胀百分百，这就是一个很可怕的比例。
“种在院子里的芒果能长吗？”胖嫂问。
“能长。”宋凤兰道，“南城不是还有一片区域都是做芒果绿化的吗？那边的芒果长得还不错。”
宋凤兰出去过，也遇到过。路边的芒果吸收了不少汽车尾气，但是还是有人采摘那些芒果吃。这个年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那些人哪里管那些芒果是不是重金属超标，又或者是其他的物质超标，他们只知道这些东西能吃。
家属院这边很少有人会去捡那些芒果，主要是那些地方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别的街道的东西，这边的人去捡，别人会说的。
“我让我男人也去弄一棵芒果树。”胖嫂道，“要是能长就好了，杨梅树、龙眼树，也都不错。”
“可以。”宋凤兰点头。
“能种
的果树不少，就是院子有点小，种不了那么多果树。“胖嫂道。
“没事，种几棵就行了。”宋凤兰道。
“也是，就是自家吃的，也不用种太多棵。”胖嫂道。
小孩子玩起来，他们压根没有想着午睡，就想着一直玩。
宋凤兰看秦梓航的眼皮子都要打架了，秦梓航还在盯着电视机。
“犯困了，就去睡午觉，等睡一觉起来，再继续玩。”宋凤兰道。
“睡起来，就要做习题了。”秦梓航道，“不能一直玩，会玩废掉的。”
“……”宋凤兰没有逼着秦梓航做这些，秦梓航倒是自己懂得要学习。
“我带小虎他们回去休息。”胖嫂道，秦梓航都要午睡了，他们就不要在这边打扰别人。
张小虎舍不得回去，他还想看电视，他还没有张嘴，胖嫂一个眼神瞪过来，张小虎就不敢说要继续留下来。
宋凤兰看到了胖嫂的动作，胖嫂一个眼神，张小虎就怕了。宋凤兰看看秦梓航，虽然自己没有表现得很凶，但是儿子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乖巧一些。宋凤兰可不想总是对孩子冷脸，冷脸做多了，她都担心自己的皮肤要变得不好。
几个孩子各自散去，秦一舟去关了电视，他带秦梓航去房间里休息。秦梓航躺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秦梓航上午在种果树，吃了糕点，可不就是很容易犯困么。秦梓航中午都没有吃什么饭，就是吃糕点。这倒也没有什么，等秦梓航饿了，再吃一点。
在秦梓航睡觉的时候，家属院筒子楼那边出了事情，有孩子从五楼上掉下来，五岁左右的孩子。好在下面有雨棚挡了一下，孩子还活着，孩子被送去医院了。
筒子楼的走廊护栏不算很高，小孩子趴在凳子上，很容易从走廊上翻下去。有的人出去买菜，就让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家里没有人，孩子想着要找大人，还有的孩子压根不知道危险，爬上凳子就直接翻过去。
傍晚的时候，宋凤兰听胖嫂说的。
“也是那孩子运气好，有个东西拦着一下，这才不是很严重，就是还得在医院看一看。”胖嫂道，“家里的大人都出去，都没有人看着孩子。孩子妈妈去买菜，想着孩子在睡觉，就让孩子待在家里。”
胖嫂唏嘘，那是五层楼啊，小孩子就这么摔下来。胖嫂现在想想都觉得幸好张小虎只是从一棵不算很高的树上摔下来，要是从五楼摔下来，她真不敢想张小虎会变成什么样子。
“护栏不够高。”宋凤兰道。
“护栏高一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除非全部都封闭起来。”胖嫂道，“那个孩子也是有点大，还知道出门来。要是在家里，家里也有可能摔出来的，窗户之类的，不还是空的吗？”
胖嫂去过筒子楼，有的人家窗户有加一下栏杆，有的人家没有加。
“家里有孩子的，还是得注意一下。”胖嫂道，“买菜，也不是非得等孩子睡着的时候去买，带着孩子出去买菜也不是不行。还好，我们住在平房，平房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孩子至少不会从五楼上掉下来。”
“这是概率问题。”宋凤兰道，“主要是没有人盯着孩子，左右邻居又没有出来，可不就出了问题吗？”
“孩子在睡觉，都不好让邻居看看。”胖嫂道，“总不能把孩子抱到邻居家里，让邻居直接看着。带孩子还真不容易，特别是没有公公婆婆在身边的，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孩子又出事了，都不知道怨怪谁。”
“是。”宋凤兰点头，这也是她想着苏夫人能多照顾一下秦梓航的原因。
作为大人，他们不一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兴许还有很多考虑不足的地方。孩子身边有人的话，他们也就能安心很多，危险确实会少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那家人会怎么想，还想不想住在筒子楼里面。”胖嫂道，“当初，那些人为了住筒子楼，有的人还私底下去打小报告，还有去卖惨的，就是不想住在平房里面。”
“他们不会想着住平房了，出了事情，是他们不小心，以后注意一点就行。”宋凤兰道，“大多数人家的孩子都没有出问题，不能讳疾忌医。”
“不知道他们，随便他们。”胖嫂就是庆幸，像张小虎这么能折腾的人，她真怕张小虎出更严重的事情。
孩子没有事情还好，孩子要是出了事情，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回不到从前了。以后，夫妻两个人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少不了相互怨怪。
“是。”宋凤兰点点头，不管是什么年代，住在高楼都得小心一点，得看顾着孩子一点。
胖嫂担心张小虎以后还乱跑乱跳的，她告诉儿子，让儿子以后别瞎跑，不能从学校的走廊上翻过去。学校还有一定的高度，小孩子要想爬也是能爬的。
楼高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孩子又不能飞，当大人的必须教导孩子。孩子又不懂得那些，他们还当他们能跟天上的鸟儿一样飞起来。
晚上，李慧看到郭鹏回来，她说了郭母端走糕点的事情。
“我也就是吃了两块，一块糕点很小的。”李慧道，“我又不知道是宋凤兰送的糕点，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就不去碰了。那一块糕点非常小的，要是你，你一口就能全部都塞进嘴巴里面。你妈生怕我多吃，一下子就把糕点端到你妹妹的房间里面。”
李慧想到郭母的动作，她就十分不满。
“你妈对我有意见。”李慧道，“平日里，我见到她，她就跟个哑巴似的，叫一下我名字，就不说别的话了。我过去看范雅妮，你妈还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刁难范雅妮。要不是大家住得这么近，我真不想过去。不过去，别人说我冷酷无情，过去吧，你妈又是这副死样子，看了都让人心疼。”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郭鹏想着那些糕点到底不是自家的，而是范雅妮家里的。
“你妈……”
“她是怕雅妮不高兴。”郭鹏解释，“妈是不想占雅妮的便宜。”
“占便宜？我们占到多少便宜了？搞得好像我们天天过去占便宜似的。”李慧道，“还不是因为范雅妮在坐月子，我才多过去看两次。你当我愿意过去吗？看着她的孩子，我就想到我那个没有生下来的孩子。”
当时，李慧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怀孕，要是她知道自己怀孕的话，她一定躺着好好休息，一定不去参加高考。反正参加高考也没有考上，考出来的分数还比范雅妮的分数低，以至于别人都在说她不如范雅妮。
李慧低头看向肚子，她真的非常想念那个孩子。她知道，就算她没有参加高考，她不一定能生下那个孩子。可是她还是能想一想的，万一呢。
“别想了。”郭鹏知道李慧很伤心，“那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
郭鹏非常想要孩子，但是没有办法，孩子没了就是没有了，他们不能总活在过去，不能总想着那个孩子。郭鹏想到李慧又很难怀上孩子，他心里更加难受，为了避免妻子不高兴，郭鹏都还不能表现出来。
“没有孩子也好，也就不用你妈来照顾我。”李慧道，“要是我让她来照顾我，她一定非常不乐意的。她原本就没有想要我当她的儿媳妇，她想要范雅妮当她的儿媳妇。范雅妮生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男孩子，别人都说范雅妮好，说她男人好福气，说你是倒霉蛋。”
“让他们去说，我觉得我很有福气。”郭鹏道，“能娶你当妻子，是我最大的夫妻。”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李慧道。
“不是哄你。”郭鹏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李慧每次自认为自己在外面吃亏了，她就要跟郭鹏说一说，让郭鹏安慰她。李慧不只是在郭鹏
面前说，别人要是问她，她也说郭母把糕点端走的事情。
李慧想她不能去说宋凤兰，难道还不能说她婆婆吗？
郭鹏倒是没有觉得他妈有多小气，自家跟范雅妮跟宋凤兰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微妙。他妈过来也好几天了，估计他妈知道那些事情，他妈才那么做的。
而范雅妮跟岳宏卫说起糕点的事情，她不觉得郭母有错。只是郭母当着李慧的面前端走糕点，确实会让李慧不高兴。
“凤兰嫂子送给我们家的糕点，又不是送给大嫂的。”范雅妮道。
“她又过来了？”岳宏卫问。
“估计是怕别人说她不过来，她就过来看看。”范雅妮道，“她过来又没有做别的事情，顶多就是坐在那边，再说几句话。装模作样的，说实话，我着实无法喜欢她。”
范雅妮想就是高秀秀都比李慧强一点，至少人家不会想着要嫁给有妇之夫。李慧这个人原本就没有多好，她不喜欢郭鹏，还是嫁给了郭鹏，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多跟郭家人相处。
要不是郭母过来，估计郭母还看不到李慧。
“不说她，就是你大哥……”岳宏卫对郭鹏的感觉不是很好，李慧不知道郭鹏有童养媳，郭鹏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你好好养着，不用想这些事情。”
“成天躺着，不想想，怪无聊的。”范雅妮道。
“要不要看书？”岳宏卫问。
“算了吧。”范雅妮道，“我又没有打算继续参加高考。之前考了那么差劲儿的分数，再去考也是一样的。考不上，那就得认命。要是就是差一点就能考上，我一定多看书，努力考上。”
“看别的书。”岳宏卫道。
“看什么别的书？是看《红楼梦》，还是看《聊斋志异》？”范雅妮道，“看这些书，我不大爱看。”
前世，范雅妮看过很多相关的电视剧，还有很多同人小说。看多了，范雅妮就不想多看原著，不是原著不够好看，而是她自认为没有那么高的文学素养，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想着让自己多有文化。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宋凤兰接到宋二哥打过来的电话，宋二哥打算过来看一看宋凤兰。
“真打算过来？”宋凤兰问，“二哥，你不用理会梓航说的话，他……”
“不想我过去吗？”宋二哥问。
“倒也不是。”宋凤兰回答，“就是想着这么远，坐火车过来也怪难受的。”
“没事，过去看一看，看看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宋二哥道，“爸妈都很想你，都想过去看看。”
正好，宋父宋母都没有工作，他们可以出来。至于宋二哥，他可以请假。
“那你们过来，路上的时候小心一点。”宋凤兰道，“爸妈要是过来，你多照顾爸妈一点，爸妈岁数大，经不住折腾。买卧铺吧，不要买硬座。”
“放心，我们自己知道。”宋二哥道，“不够房间，我们住在招待所也行。”
“有房间，可以住。”宋凤兰道，“家里也有被子，你们过来。”
“二舅舅要来吗？”秦梓航盯着宋凤兰。
“对，你二舅舅要过来。”宋凤兰把电话筒给秦梓航。
“二舅舅，二舅舅。”秦梓航道，“您快来陪航宝，航宝会写很多很多字了，会算术，今天还种了杨梅树和芒果树。”
秦梓航非常开心，他去他外公外婆家过年的时候，他二舅舅对他很好。
“好，我们给航宝带好吃的。”宋二哥道。
“二舅舅，我们家也有很多好吃的，您过来吃呀。”秦梓航笑着道，“妈妈说了好多糕糕，我都吃撑了。”
“你外婆说等她过去，她再给你做。”宋二哥道。
“好哦，好哦。”秦梓航很开心。
秦梓航跟宋二哥说了一些话，这才挂断电话。
“妈妈，妈妈，舅舅跟外公、外婆他们要过来，我们要收拾房间吗？”秦梓航问，“我可以去收拾房间，我还可以把房间给他们睡，我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秦一舟看向秦梓航，他怀疑秦梓航是想要跟他们一起睡。
“你还真会想。”秦一舟道。
“外公外婆一间房间，二舅舅一间房间，我跟爸爸妈妈一间。”秦梓航掰着手指头数。
家里还有一间小小间的储物间，那个储物间不好放床，就是用来放杂物的。平房，有三个大房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光光客厅和房间加起来的面积就有一百多平米出头，还不包括院子里的面积。这也是宋凤兰喜欢平房的一个原因，空间大，无论是放东西还是从心情上来看，都会很好。
“你跟你二舅舅一起睡。”秦一舟道，“你跟你二舅舅还没有一起睡过吧。”
“……”秦梓航睁大眼睛，他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答案，他没有想过跟他二舅舅一起睡。
“你不跟你二舅舅睡，让二舅舅觉得你不喜欢他吗？”秦一舟道，“两个人一间房间，多合适？”
“我……”秦梓航哪里能说他不喜欢二舅舅，他转头看向他妈，希望他妈能说一说。秦梓航见他妈没有说话，又道，“二舅舅会踢被子吗？”
“不清楚哦。”宋凤兰道。
“不清楚吗？”秦梓航有些纠结。
“就那么几天，你以后想跟你二舅舅一起睡，还没有机会。”秦一舟道，他想到时候不行的话，还是让儿子跟他和宋凤兰睡，但是他现在没有这么说。
“好吧，我跟二舅舅一起睡。”秦梓航很快就妥协了，就几天的时间  ，他可是一个好宝宝，不能让二舅舅觉得他不喜欢他，他还是很喜欢二舅舅的，“我的床铺也大，不小的。”
秦一舟还以为自己要多说几句话，结果秦梓航这么快就同意了。
“爸爸，我们得收拾房间，还得把外公外婆睡的房间收拾出来。”秦梓航道，“得有被子，有毯子，得软软的。”
“这还用你说吗？”秦一舟道。
秦一舟打算要好好表现，他感觉自己跟自己家都没有给宋凤兰母子多少东西，倒是宋家人给了很多东西。宋家人要过来看他们，秦一舟得把房间什么的都准备好，不能等人过来了，才开始准备那些东西。
“妈妈，您要见您的妈妈，是不是很开心？”秦梓航问。
“是，是很开心，不可能不开心。”宋凤兰道。
“我在妈妈的身边，我也很开心。”秦梓航趴在他妈妈的膝盖上面，“我太喜欢太喜欢妈妈了。”
“……”秦一舟看着秦梓航，这儿子真懂得哄妈妈。
宋父宋母和宋二哥决定去南城，宋大哥和宋大嫂带着孩子待在首都，陶姨也在首都。在去南城之前，宋母去看了宋三姑姑。
宋三姑姑一个人住，没有其他人。一栋单独的小洋楼，宋三姑姑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天气好了，宋三姑姑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天气不好，宋三姑姑待在屋子里。
平日里，宋三姑姑还有出去买菜，家里有冰箱，一次还能多买一些菜，不是非得每天都要出去。宋三姑姑比以前宅了很多，她现在就觉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不需要去想那么多事情。
“要一块儿去南城吗？”宋母问，她看着躺在院子里的宋三姑姑。
“不去。”宋三姑姑道。
“你女儿不是也去南城那边吗？”宋母知道一点，知道的不是很多，没有过多去问。
“嗯，她是汤家人，不是宋家人。”宋三姑姑道，“你要是过去了，也不用搭理她，不用管她。他们汤家人不管我们宋家人，不帮我们一点点，我们也不必帮他们。”
就算汤璐是宋三姑姑的亲生女儿，宋三姑姑还是这个态度。
汤家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汤璐的身上有汤家的血脉，不是都是宋三姑姑的血脉。
宋三姑姑对她的那些儿女态度都十分冷淡，她没有想着到处走走，就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在农场的时候，宋三姑姑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也不想到处跑，晒晒温暖的太阳，多舒服。
“你们过去，看看凤兰，凤兰是个好孩子。”宋三姑姑知道多亏宋凤兰，他们这些人才能早点农场回来，也能早点拿回财产。
要知道那些后面平反的人，有的人不能拿回来曾经的东西，都申请了很多遍，别人就是拖着。还有的是曾经说捐赠出去，哪怕是被强迫的，现在也不可能再要回那些东西。
宋三姑姑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没有说她早就出嫁了，她不该遭受那些磨难。宋三姑姑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别总是傻乎乎地为别人考虑，别人不可能多为他们考虑。
“要跟秦家说一声吗？”宋三姑姑问。
“没打算说。”宋母道。
“不说的话，你们说了，人家还以为你们是想让他们拿出东西让你们带过去。”宋三姑姑冷哼一声，“他们呢，也就是比汤家人好上一点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特殊年代，秦父秦母等人不同意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可以理解。但是秦家人后面的那些动作，那就让人很不愉快。
“远着一点。”宋三姑姑道，“不是多好的货色。”
宋母不觉得宋三姑姑的语气不好，宋三姑姑经历那么多事情，没有疯掉就算是不错了。宋母曾经见到有人疯掉了，疯疯癫癫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各种乱，别人对那个人动手，那个人还在那边笑。
有时候，宋母想这样的人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不管是哪一种，那个人过得都很辛苦。宋母也怕自家人会崩溃，当长辈的就更得忍着，得给儿女做一个榜样，不能就此低头。
没有人特意去跟秦家人说宋家人去了南城，秦家人是在宋家人出发两天之后才知道的。
“他们去南城，怎么不说一声？”秦母坐在客厅跟家里人聊天的时候，她忍不住吐槽。
“跟我们说干嘛？我们拿东西，让他们带过去给一舟吗？”秦二姐问，“宋家人缺那么一点东西吗？他们大可以自己准备好了，带去给弟妹。”
秦母看向秦二姐，她这个女儿就跟吃了炮仗差不多。每次自己说一些话，她女儿就说刺耳的话，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可以给梓航带点东西。”秦母道。
“那我问你，你给梓航准备了什么东西？家里没有，是不是要临时去买？”秦二姐嗤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家人逼迫你去买呢。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不跟我们说。”
“你是谁家的女儿？”秦母问。
“你家的，你家的。”秦二姐翻白眼，“就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所以我得下乡，得吃苦。人家宋家，他们遭难了，都还想着让女儿留在城里。也就是你们，明明有法子让女儿待在城里，还非得让女儿去乡下，好全了你们的面子，让人夸你们。”
“你……”秦母气得一手捂着心口，“你……有你这么说自家的吗？”
“我说的话，还能好听一点，别人说，可就没有这么好听了。”秦二姐道，“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再看看我们家的。看看田可淑留下来的那两个孩子，眼看就要歪了，妈，你有时间管别人，还不如多管管他们！”

第66章 四处漏风都是言传身教
秦二姐在娘家待了一段时间，她发现那两个孩子真的是都随了田可淑。那两个孩子很会看人下菜碟，小小年纪就变成那个样子，就算是对亲生母亲，那两个孩子也是一样的。
田可淑娘家出了特务，名声坏了。
两个小孩子就懂得要跟亲妈切割关系，他们叫后妈妈没有错，但是他们那么对亲生母亲，那就太差劲儿了。两个孩子对着他们的亲妈说：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妈。
这也是田可淑以前言传身教的，田可淑当初是怎么对待宋凤兰，她怎么在她的儿女面前说宋凤兰的不是，那些孽债现在都回馈到了田可淑的身上。
是，田可淑被讨厌是应该的，可那两个孩子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他们的亲妈对他们那么好，他们说抛弃亲妈就抛弃亲妈了。
“妈，说真话，你真该管管他们。”秦二姐道，“你别指望大嫂管，大嫂到底不是他们的亲妈，怎么管？管得严格了，你们不满，别人说她是一个恶毒的后妈。管得宽了，又没有办法让他们走上正路。所以，还是得靠你，靠大哥，靠爸，你们多管管。”
“他们还好。”秦母不觉得两个孩子有多大的问题，孩子在她的面前还行。
“还好？”秦二姐嗤笑，她就不知道她妈从哪里看出那两个孩子还好的。秦二姐不觉得那两个孩子还好，那两个孩子太差劲儿了，“是还好。”秦母再一次道。
“他们对亲妈的态度多不好，你们没有关系吗？”秦二姐问。
“他们妈那边，本就不该对田家人好。”秦母道，“都是因为田可淑，我们家才变成这个样子，你大哥的仕途也受到影响了。”
“呵呵。”秦二姐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秦母还觉得那两个孩子还好。他们就宠着那两个孩子吧，等看看那两个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在那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秦二姐想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孩子，自己情愿不要他们。
“说秦家，你怎么就说两个孩子的头上。”秦母皱眉，“他们年纪还小，都还没有长大。他们现在是这个样子，等以后就不是了。”
“呵呵。”秦二姐冷笑。
尤芸坐在旁边没有说话，正如同秦二姐说的话，尤芸不好去管继子继女。尤芸自己都还大着肚子，怎么去管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不高兴，他们还知道跟长辈告状。尤芸自认为自己在婆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就算站稳脚跟了，有的事情可以管，有的事情没有必要管。
那两个孩子爱咋滴咋滴，反正尤芸管不了那么多。
“……”秦母见秦二姐如此，心酸。
“二妹，吃橘子。”尤芸道。
“这个橘子还是挺甜的，不过橘子慢慢地有点变味了。”秦二姐道，“你还是少吃一点橘子，吃一些别的水果。你没有怀孕的时候，还好，怀孕了，多注意一点。没钱买水果，问你男人，问爸妈。田可淑不但敢问爸妈，她还能克扣弟妹的钱呢。”
“……”尤芸微笑，她手里没钱自然会问，她也不可能把自己手里的钱都花光了，还是得多叫丈夫和公公婆婆出钱买吃的。
“你当我们会饿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吗？”秦母道。
“谁知道呢。”秦二姐道，“那两个大的都还要吃。”
尤芸的女儿还懂事一点，她没有去抢尤芸吃的。小女孩到了别人的家里，即便有亲生母亲护着，小女孩也能感觉到周围的人对她没有那么好，有亲妈在，那也是寄人篱下，自然就会多注意一点。而田可淑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他们只会觉得尤芸是外来的，对尤芸不客气。
尤芸知道秦二姐纯粹就是不满秦母，秦二姐不是想为尤芸说话。那是秦母和秦二姐母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秦二姐没有多去管那些事情，管什么管呢。管了，也没有用，只会让自己一身腥。
人家母女两个人，后面还能和解，而婆媳之间没有那么好和解。
尤芸在秦大哥的面前也很少那些事情，她不至于傻到认为秦大哥会为她说好话。半路夫妻，不是头婚，有很多事情就跟头婚不一样，大家心里有了更多的计较。
经过糕点的事情，李慧自己买了一些糕点回家，她还拿了一点糕点去给郭母吃。李慧过去的时候，故意让别人看到她拿了糕点，郭母不让她吃糕点，她就自己买。
“给你吃，也别说我们小气。”李慧道，“这是在外面街上买的，得要钱的。雅妮又不能吃，给你几块，你自己吃。”
李慧站在范雅妮家大门口说这些话，她没有进去。路过的人都能看到李慧的动作，别人看到，自然就会说李慧孝顺，那些糕点要不少钱，很少人去买糕点的。
“吃吧，吃吧。”李慧道，“我们自己买的糕点，总好过别人送的，也不欠别人人情。”
郭母拿着糕点，内心觉得膈应，却没有办法，李慧就是这么一个人。
“行，要进去坐吗？”郭母问。
“不了，得回去了。”李慧把糕点给郭母之后，她转身离开。
李慧早就把糕点分开装了，她自己吃的分量自然更多，给郭母吃的少。李慧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郭母之前还把糕点端走呢。
郭母看着李慧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声气。
范雅妮不是一直躺着，她还有起来走一走，不走动的话，血液不循环，很容易血栓的。范雅妮没有走去院子里，院子里有风，待在屋子里，才能尽量避免风吹到。
坐月子的是女人，女人自己得注意。
范雅妮突然间想到她前世看到的一个新闻，女人生孩子，男人坐月子。这样的习俗，糟糕透顶，男人明明没有多辛苦，辛苦的是女人，女人生了孩子不能坐月子，还得做事情。
曾经，范雅妮的男同事还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个个别地方的习俗。那个男同事还非常赞同男人坐月子，说男人也受罪，说女人怀孕的时候脾气变化，男人还得各种哄着女人，巴拉巴拉，一大堆理由。还说他不反对女人坐月子，但是男人坐月子也没有错。
范雅妮不喜欢那个男同事，好的事情，男人就要跟女人争，不好的事情，男人都不管女人是不是有吃苦，他们都觉得女人活该。
“妈。”范雅妮见郭母回来了，她看到郭母手里的东西，“大嫂来给你送东西？”
“送了几块糕点，说她买的，不用欠人人情。”郭母道。
“她……大嫂就是这个样子。”范雅妮道，“她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不好，故意在门口给你的。她还说那样的话，有人送她糕点吗？她的人际关系那么差，很多人都不愿意跟她多接触的。”
“是这样吗？”郭母问。
“您在这边，您跟别人聊天，也能感受到，很多人都不喜欢她的。”范雅妮道，“她表姐表姐夫原本也在这边，后来，她表姐夫被调到西北那边去。南城多好的一个地方了，她表姐夫调过去，还不是升职调过去。家属不好，还是会牵累到他们的。”
范雅妮想许参谋要是没有娶石桂兰，未来一定会更好。有了石桂兰这样的妻子，许参谋的未来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可能更好。郭鹏也是，李慧的性子摆放在那边，别人都还觉得李慧品性有问题，这样的人不可能是贤内助。
不是范雅妮非得要军嫂当贤内助，当不了贤内助没有关系，但也不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拖她们男人的后腿。
“嗯，说，没有错。”郭母叹息，“我就是担心你大哥……他要是……”
“不用担心，大哥就算没有在部队，也能转业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范雅妮道，“怎么着，大哥都不用回去农村种地。农村的土地没有那么好种的，想要靠种地赚大钱，不容易。这一两年，土地……应该会有变化。”
范雅妮想到包产到户，虽然她读书的成绩不咋滴，但是现实里的一些事情，她还是懂得的。等到包产到户，大家的积极性更大，也能靠着种地有点钱，不至于跟以前那么艰难。
“得等。”郭母道，“大家一起干活，很多人都在偷懒，都不愿意干活。说都是拿一样的公分，人在那边，干多，是那些公分，干少，也是那些公分。很多男人都偷懒，就更不用说女人。我们村子还算是好的，有的村子里的人就直接躺着，让他们干活，他们都不干的，就是算准别人不可能饿死他们。”
“……”范雅妮搜索原主的记忆，确实存在这样的人。
在范雅妮亲妈的那个村子，那些人更加懒惰，有的人宁愿地上长杂草，都不愿意开垦土地。原主很少去亲生父母的村子，过去干嘛，她是跟亲生父亲姓，那也是郭家为了区分，童养媳自然不好跟着男方家一起姓，同一个姓，看上去感觉就不一样。不一样的姓氏，就不像是兄妹，会好很多。
有的人家是捡来的孩子，他们要让女孩子当家里童养媳的时候，他们还是不会让童养媳跟他们的亲生儿子一个姓，可能会跟着婆婆姓，或者是随便找一个姓。
宋二哥、宋父、宋母要过来，秦梓航特意把这一件事情告诉苏夫人，还跟张小虎他们说了，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的舅舅、他的外公外婆要来。
秦梓航特别开心，非常兴奋，他还去空房间看一看，要让他爸爸快点把床铺整理好。
秦一舟把床铺整理好了，秦梓航还要爬到床铺上去看一看，桌角、墙角……各个地方，秦梓航还要用手碰一碰，看看那些地方有没有灰尘。有灰尘的话，会让人笑话的，他们家还是得把事情做好。
“好了吗？”秦一舟见秦梓航又去没有人睡的房间看一看。
“好了，好了。”秦梓航道，“爸爸，您还得帮我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被子得晒，还有桌子得擦。我也可以自己擦，拿着小桶擦，我……”
“你去擦，都擦了。”秦一舟道。
“爸爸，您仔细擦过了吗？”秦梓航又问，“外公外婆在首都的家好好看啊，我们现在的家不如我们在首都的家。”
秦梓航还是能分清楚好坏的，南城的条件差多了。
“也不知道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这边。”秦梓航道。
“他们会喜欢的。”秦一舟道，“你外公外婆以前住过农场，在农场里……住得差。”
秦一舟没有去说宋父宋母是不是有睡过牛棚，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在秦梓航这么小的孩子面前多说。谁都不想去想痛苦的过去，都想着未来会更加美好。
“有多差？”秦梓航问。
“四处漏风。”秦一舟道，“就像是你睡觉的时候，风从床板底下呼呼地吹上来。”
“床板下没风啊。”秦梓航道。
“那是因为你睡的床板是密合的。有的床板之间有缝隙，风就会从木板之前吹上去，就会很冷。”秦一舟道，“四处漏风的话，就是四面八方，不只是床铺底下的风。”
“啊，那不是要被冻着了吗？会流鼻涕的。”秦梓航道，“流鼻涕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特别不好受。”
“对的，是不好受。”秦一舟点头，“所以你外公外婆不会嫌弃我们这边。”
“那就好。”秦梓航轻轻地拍拍胸口，”
我担心他们不喜欢的话，他们会不会就不住在我们这边，他们会不会想着要早点回去。”
“他们本来就只住几天，又没有住很久的时间。”秦一舟道。
“他们不能一直住在这边吗？”秦梓航问。
“得要工作，他们的家在首都，得回去。”秦一舟道。
“我们原本也是住在首都，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要回去？”秦梓航又问。
“要回去的，迟早有一天要回去。”秦一舟道，“爸爸妈妈认识的很多人都在首都，你外公外婆他们都在，我们也想回去。”
“什么时候回去？”秦梓航的问题很多。
“等合适的时候就回去了。”秦一舟道，“你就不要想这么多。”
“合适的时候是什么……”
“别问了，再问下去，满头都是问号。”秦一舟道，“这些问题，不重要。你应该问一些重要的问题，不要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梓航，你是男孩子，以后要成为你妈妈那么厉害的人，你就得做重要的事情，知道吗？”
“什么……”秦梓航马上捂着嘴巴，“我要做重要的事情。”
宋凤兰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现在铺床的房间，原先就是宋凤兰的书房。宋凤兰的书房没有机密的东西，铺了床铺，正好能让宋父宋母睡。等宋父宋母回去之后，再把床铺收起来。
平时，要是宋凤兰没有去书房，书房都是空着的。书房的书桌都不用挪动，房间大，直接摆床铺就行。
“什么重要的事情？”宋凤兰探头。
“我们在说外公外婆的事情。”秦梓航道，“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这边。”
“会的。”宋凤兰笑着道，“你外公外婆不会说这边不好的。”
不过在宋家人的眼里，这里的房子确实说不上好，不如他们自己家。但是宋家人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住过更不好的房子，他们现在的承受力更加强大。
“小虎哥哥还问我二舅舅他们什么时候到。”秦梓航道，“我说二舅舅到了，有声音，小虎哥哥就能知道。我们住得那么近，他走出来，就能看到二舅舅长什么样子。”
“是。”宋凤兰点头，“你二舅舅他们坐上火车了，快到了。”
“要去接他们吗？”秦梓航问，“我可以去接他们。”
“你要上课。”秦一舟道。
“啊？我要上课吗？”秦梓航道，“不能请假吗？”
“不行。”秦一舟没有说不行，说不行的是宋凤兰，“你得上课，不能不上课。”
现在，秦梓航因为要去接外公外婆而请假，后面就要因为去送外公外婆请假，再后面，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宋凤兰不能让秦梓航养成随意请假的坏习惯，就算秦梓航的成绩不错，那也不行。
要是秦梓航生病的话，那确实得请假，不但得请假，还得等他身体好上许多才行。不可能是前一天退烧，后一天就立马上学，还让老师给孩子喂药。
老师要管那么多学生，哪里可能一直盯着一个孩子。孩子感冒发烧，一不小心就转成肺炎，肺炎可不是小事情。
“好吧。”秦梓航还以为自己能请假，“要什么时候才能请假？”
“不能因为玩。”宋凤兰道，“重要的时刻才能请假。”
“外公外婆来，不重要吗？”秦梓航问，“他们很难得来一次的。”
“那也不行。”宋凤兰拒绝秦梓航请假的理由，“有你爸爸在，就算你爸爸没有去接，他们知道地址，也能过来。”
宋凤兰不担心她的父母找不到地上，她父母找不到，她二哥还能找不到？
按照火车的时间，宋家人是周五下午左右到南城。宋家人特意选择这个时间点，就是想着孩子周末不用上课，宋凤兰也可能休息。
宋家人知道宋凤兰的工作很重要，宋凤兰不大可能请假陪着他们，这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多看看小秦梓航。小航宝很可爱，宋家人想着他们自己也能四处逛逛，还能给小航宝买一些东西。
秦一舟没有去接宋家人，也能安排其他人去接宋家人。
这都是一件小事情，不至于非得谁谁谁。
秦梓航那么一嚷嚷，很多人都知道宋凤兰的家里人要来了。家属院的其他人家，也有亲戚过来过，有的人的父母还住在这边呢。
胖嫂知道宋凤兰的父母要来，她还在想宋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宋凤兰总说她的糕点做法、刺绣都是宋母教的，这让胖嫂十分好奇。胖嫂想宋母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她准备了一个南瓜送给宋凤兰。
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胖嫂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就想着送这个金黄的南瓜。南瓜能放比较长的时间，吃起来也好吃。
周四傍晚，胖嫂拿着南瓜去宋凤兰家里。
“还没到，得等明天。”宋凤兰道，“还早。”
“明天，很快了。”胖嫂道，“早点把东西准备，省得人来了，临时准备，这就不是很好了。总不能让你爸妈去忙碌。”
“那可不一定。”宋凤兰道，“指不定我妈妈回来，她就开始各种做事情。”
“这么讲究？”胖嫂疑惑。
“不是讲究，可能就是觉得我们没有把家打扫得很干净。”宋凤兰道，“我妈爱干净。小时候，她就总说我不注意，让我要注意一点。”
那个时候，宋凤兰就觉得没有那么好注意的，比如水洒了一点点在地上，她直接用脚踩上去，踩散开来，水很快就能干。宋母看到宋凤兰那么做，她就要说宋凤兰几句，说女儿太懒了。
不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宋凤兰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她觉得自己以前也是很调皮的。用鞋底把水踩散开，那是在洗鞋底吗？难怪她妈妈会生气，她妈妈就是觉得她把地板弄得更脏了。
“我家才脏呢，你们家好多了。”胖嫂道，“带着两个孩子，真没有想着弄更干净一点。弄干净了，很快还是会脏了。倒不如脏就脏一点，稍微擦一擦，这日子也能过。”
胖嫂不怕别人说她不爱干净，她家还算是比较干净的，还有人家家里更不干净，各种东西堆放在一起。
“半斤八两。”宋凤兰道，“家里有孩子，房子能干净到哪里去。就算是没有孩子，我都没有想着天天收拾屋子，太辛苦了。”
要是有扫地机器人，那该有多好。
可是扫地机器人不是这个时候有的，得等到以后，还有不少时间呢。就算这个年代的科技发展快一点，怎么着也得要二十多年。
“这个南瓜有点重量，挺大的。”宋凤兰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南瓜。
“南瓜长得很好，就是不知道什么落了种子在那边，它自己长起来，长了好几个南瓜。这个南瓜还算是小的，不算大。”胖嫂道，“大个的南瓜被我晒成南瓜干了，没有多给他们买水果，这个就当成果干给他们吃。”
胖嫂把南瓜都蒸熟那去晒，蒸的时候还放了一些糖，让南瓜能更甜一点。胖嫂是一个勤快的人，除了南瓜干，她还做了酸菜等东西。
萝卜、芋子之类的，晒干，再放在做豆腐乳的水里浸泡着，等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宋凤兰倒是没有做这些东西，基本都是胖嫂拿一些过来给他们吃的。宋凤兰一家子更倾向于吃新鲜的瓜果蔬菜，不是说胖嫂这样不对，宋凤兰觉得胖嫂做得挺好的。
“真不错。”宋凤兰道，“你手巧。”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吃不完的一些东西，都是拿去晒干，等没有吃的东西的时候，就拿出来吃。”胖嫂道，“东西放着，我先回去。”
胖嫂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张小虎，张小虎要过来找秦梓航玩，张小虎还想要看电视。
“我……我找梓航弟弟玩。”张小虎看到他妈妈，有点心虚。
“玩就玩，没有让你不要玩。”胖嫂道，“记得回家。”
“记得，记得，一定记得。”张小虎连忙道。
“你吓着小虎了。”宋凤兰开玩笑道。
“还不是
因为他自己摔倒，现在就知道怕我了。“胖嫂道，“我之前让他注意一点，注意一点，他就是不注意，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才知道怕。”
张小虎很想他的腿快点好，可是没有那么快，还是得注意一点。
“注意，注意，注意了。”张小虎道。
“去玩吧。”胖嫂回去家里，懒得一直盯着张小虎。
张小虎见他妈妈走了，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宋凤兰，“婶婶，我妈妈是不是很可怕？”
“她都是为了你。”宋凤兰道，“进去吧，梓航在家里，你们一起玩。”
范雅妮还要有几天出月子，她听说宋凤兰的家里人要来，她不意外。
“她家里人知道让她留在城里，她也知道早早帮助家里人平反。”范雅妮道，“他们家人的关系非常好。”
“应该是很好。”岳宏卫点头，他坐在床边看看孩子，也陪陪妻子。
“让人很羡慕。”范雅妮道，“不过……他们家的人受了不少苦。一般人，未必能坚持下来。”
羡慕归羡慕，范雅妮不嫉妒，要是自己，自己做不到宋凤兰这个地步。
范雅妮自己穿过来之后，她越发觉得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很了不起，他们能生活下去。而范雅妮觉得这个时代有很多东西都不好弄，很不方便，买东西要钱就算了，还得要票，这太难为数学不好的人了，直接拿一样东西买，多好啊。
家里过日子，范雅妮还得看钱看票，怎么让日子过得好过一点。范雅妮自己不会做衣服，原主是会做，她按照原主的记忆去做，依旧做得不大好，就只能买现成的衣服。
岳宏卫的衣服倒是还好，部队有发衣服，他穿部队的衣服。范雅妮自己的衣服，她就得买一点，孩子能穿别的孩子穿过的旧衣服，还能节约一点。
“我要是没有出月子，都不好出去。”范雅妮道。
“你想看他们？”岳宏卫问。
“倒也不是多想，就是有点好奇。”范雅妮道。
这个时候，胖嫂家的母鸡孵出鸡蛋了，张小虎之前还说要看，现在却不看了。张小虎是想着吃鸡蛋，吃鸡腿，没有想着非得盯着小鸡崽从鸡蛋里出来。张小虎等着这些小鸡崽都长大，等着后面吃鸡。
有两个鸡蛋没有孵出鸡蛋，胖嫂就让母鸡多孵两天，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那两个鸡蛋，直接扔了那两个鸡蛋。
小鸡刚刚出来，还吃不了大颗的玉米粒。胖嫂又舍不得给小鸡崽喂米粒，前面一两天可以喂一下米粒，后面不行，胖嫂想着买玉米碎，让小鸡吃一点玉米碎，玉米碎，还有米糠，等小鸡长大一些就能吃更多种类的东西。
“你儿子先前还想着叫梓航过来看小鸡崽，现在也不说看了。”胖嫂道。
“小鸡崽，又不是多新鲜的东西。”张成海道，“孵出来了，等过些天，抓几只过去。”
“记得，没有忘记。”胖嫂道，“你儿子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我们能给人家的东西太少了。还是得把鸡崽子养大一点，才容易成活。”
“嗯，你看。”张成海没有意见，他相信胖嫂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话说汤璐在训练基地，封闭式训练，他们这些人想要打电话回去，可以打，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宋家人过来南城，宋三姑姑没有打电话给汤璐，她在宋家人的面前已经说了，汤璐是汤家人，让宋家人不用多管汤璐。
这一会儿，汤璐正在上课，白天训练，晚上还有课程。
“好难啊。”简丽丽感慨。
课间休息的时候，简丽丽忍不住道，那些内容跟他们在高中学的内容不一样，那些内容都更加复杂。简丽丽等人以前又没有接触过飞机，更不用说战机，他们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现在要学习的内容很多。
不但要学习战机的相关内容，还要学习外语。他们不只是要驾驶一种战机，还要会驾驶其他类型的。有一些战机的说明书是外文，操作台上面也是用字母标注一些内容。
“以前只觉得开战机很酷，现在想想，怎么可能不酷，学习的内容太多，太多了。我都觉得我要疯了，怎么就这么多呢？”简丽丽道，“除了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新战机，我都还没有摸一下。”
“等着，总有机会摸的。”汤璐道。
“教官说了，要是我们有人不合格，要被退回去的。”简丽丽道。
“那就努力让自己合格。”汤璐回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是，只能努力了。”简丽丽点头，“要是被退回去，我爸妈他们一定会说：你看看，你看看，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学习别的，你非得不肯相信，非得要学这个。现在好了，被退回来，你不是还就只能学别的？你这是走了多少多的弯路，开心了吧。”
简丽丽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叹息，把她爸妈会有的神态学得惟妙惟肖的。
“你爸妈真的会这么说？”汤璐问。
“会的，绝对会。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一定会这么说。”简丽丽道，“他们还会出去说，然后，七大姑八大姨，所有的亲戚都知道我选错了专业，都会觉得我太过天真，我想得太过想当然。我也不想太过想当然，但是，我努力了。努力了，还不行，那我就不后悔。”
简丽丽不甘心没有尝试，来了之后，她确实发现这里面的难处，要当一个飞行员，没有那么简单。飞行员也得学会操作，得学习飞机的一些内容，得学习外文，不是说开一个木头做的玩具车，不用学习那些操作。
战机的后面没有人推着，飞机上天了，更多的就是看驾驶员如何驾驶。
“你来了，就不会后悔。”汤璐坚定地道，“我也是。正如同你说的，努力了，就不后悔。就怕没有努力，什么都不会，那才会后悔。”
“没有错。”简丽丽道，“再困难，都得学习下去，学习！”
简丽丽握紧拳头，他们必须好好学习，迟早有一天，他们能成为正式的飞行员。
飞行员的训练无疑是辛苦的，教导员也说过了，他们要是有人坚持不下去，可以早点退出，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那些学生来都来了，他们是真的很想当飞行员，哪里可能轻易就放弃，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他们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努力，再努力。
这一会儿，秦梓航正拿着小水桶擦擦他房间里面的桌子，连抽屉都没有放过。秦梓航没少在房间里藏吃的，他要把那些没有吃掉的东西找出来，不能让蚂蚁来到他的房间里面。
“不是都拖过地了吗？”宋凤兰见秦梓航跟张小虎看了一会儿电视，秦梓航就拿着小水桶到房间里面。
张小虎也跟着过来，他拄着拐杖在旁边，恨不得他自己也上去帮着一块儿打扫。
“还有其他地方。”秦梓航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糖果。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宋凤兰过。
“过年的时候放进去的。”秦梓航道，“没有吃。”
“不好吃吗？”宋凤兰没有想到秦梓航能把糖果藏这么久。
“有别的吃的，吃糖吃太多，会蛀牙。”秦梓航担心蛀牙，他一天不敢吃太多糖果，要是有多余的糖果就放在抽屉里面。这一放，都放了一个多月，“还能吃的，都还好好的。小虎哥哥给你，给你吃。”
“……”宋凤兰嘴角微扯，秦梓航自己害怕蛀牙不吃糖，他就把糖果给张小虎，就不怕张小虎蛀牙吗？
“一天吃一颗，不能吃太多了。”秦梓航叮嘱张小虎，“我还有一些玩具，你要不？”
“要！”张小虎老羡慕秦梓航了，秦梓航有很多玩具。
“妈妈，我可以送给小虎哥哥吗？”秦梓航问。
“你不玩了吗？”宋凤兰问。
“有的玩具不玩啦，给小虎哥哥玩一点。”秦梓航道，“还有一些东西，整一整。”
“你整。”宋凤兰倒是要看看秦梓航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妈妈，围裙呢？”秦梓航还想着围
裙，没有围裙，会弄脏衣服的，衣服脏了不好洗，“还有戴手上的袖套。”
“好，都给你拿来。”宋凤兰道。
宋凤兰去拿东西的时候，秦梓航在整理东西，他还有旧的书包，那是妈妈给他做的，不能送给张小虎。买来的一些玩具，秦梓航不要了，他把玩具放在旁边给张小虎。
秦梓航收拾得像模像样的，宋凤兰过来的时候，她看到旁边的好几样玩具。宋凤兰没有说秦梓航不能送张小虎，她想着是不是得拿着东西装起来，就张小虎那个腿脚也不方便拿。
“一舟，你一会儿送小虎回去，把那些玩具给小虎带过去。”宋凤兰道，“你儿子不玩了。”
“二舅舅说会给我带新玩具。”秦梓航道，“要腾出空间的。”
秦梓航的玩具很多，宋父宋母寄东西过来的时候，还有给寄玩具。宋凤兰夫妻有时候也会给秦梓航买一些玩具，秦梓航比同龄人拥有的东西多。
曾经，秦梓航住在于小姨家里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玩具玩，现在，秦梓航的玩具一大堆，有很多东西可以玩的。
“你当小虎是垃圾站吗？回收垃圾吗？”秦一舟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自家儿子玩过的玩具。宋凤兰没有说出来的话，被秦一舟说出来了。
“这些玩具都是好好的，不是垃圾。”张小虎连忙道，他生怕秦一舟真的把那些玩具扔去垃圾堆。
“是还挺好的。”宋凤兰道，“一会儿，让你叔叔帮着你拿回去。”
“妈妈，衣柜要不要收拾一下？”秦梓航问。
“收拾什么？”宋凤兰打开衣柜看一看。
“二舅舅也要放衣服的。”秦梓航道。
“你二舅舅随便把衣服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就行了，不用你收拾那么多的地方。”宋凤兰道。
当胖嫂夫妻看到秦一舟送张小虎过来，还把玩具送来了。
“这不是梓航的玩具吗？”胖嫂道。
“梓航不要了，送给小虎。”秦一舟道，“他等着他舅舅给他带新礼物。”
“这些玩具都还很新，都还是好好的。”胖嫂看了一下那些玩具，多好的东西。
“他房间里还有玩具，就给小虎了。”秦一舟道，“他得给他舅舅空出空间。”
要不是秦一舟知道自己的儿子的性子，他都要以为儿子是不是想让宋二哥多买玩具。
“多谢你们了。”张成海道。
胖嫂看向张小虎，张小虎满眼渴望，胖嫂自然不可能说不，“便宜你了。”
“噢耶。”张小虎很开心，他知道他爸爸妈妈留下那些玩具。他有穿别人的旧衣服，自然也能玩别人的旧玩具，梓航弟弟的玩具也不旧，都是很好的。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下午，秦一舟找人开车去接宋家人，宋家人来到南城，他们能感觉到南城比首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第67章 卷不过见了就想躲
火车晚点，宋家人到宋凤兰家里都晚上六点多了。秦一舟已经做好了饭菜，秦梓航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就赶紧出去，果然看到了宋二哥他们。
“二舅舅，二舅舅。”秦梓航道。
“还认识二舅舅呢。”宋二哥抱起秦梓航往里面走，走了几步之后，再把秦梓航放下来，他还得去拿行李，“还有东西呢。”
总不好让接的人帮他们把东西都拿过来，他们自己也得要拿一些东西。帮着宋家人提东西的是司机，他们把东西都放好，随后，人再走的。
宋家人看到了宋凤兰住的平房，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还有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地方，有几棵小树苗，一棵比较大棵的树。院子中间的路是石板铺的，通到客厅的位置。
这个院子显得有点乱，没有那么整齐。屋外角落还有放着锄头等东西，东西还真不少。
宋家人到了客厅，秦梓航迫不及待要带他外公外婆去房间。
“这间，就是这间，这间原本是妈妈的书房。”秦梓航道，“床铺都已经铺好了，软软的。外公外婆睡这一间，二舅舅跟我一起睡，睡我的房间。”
宋二哥看向秦梓航，“你都安排好了？”
“要弄好的。”秦梓航道，“不弄好不行的。你们都来了，不能让你们自己去打扫，我们得自己打扫好才行的。”
“你倒是懂事。”宋二哥走进房间，他看到了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纸笔。
“妈妈的。”秦梓航道，“妈妈有在这边看书，还有写作业。妈妈高考前，我都有盯着她写作业的。”
宋二哥看向秦梓航，小孩子还懂得要看着妈妈写作业。宋二哥想宋凤兰一定不想被儿子盯着写作业，自己的妹妹要工作，必定不可能总想着写作业。
“妈妈写作业写得很好的。”秦梓航道。
“……”宋二哥稍微想想，他就知道可能不是宋凤兰一个人写的，还有可能是秦一舟帮着宋凤兰写的。
虽然宋凤兰没有过多提到这一件事情，但是宋二哥一猜一个准。他妹妹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如果非得要吃苦，那就是看看能不能让别人吃。当然，他妹妹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他的妹妹是一个很好的妹妹。
“你妈妈能考上大学，你功不可没。”宋母赞扬秦梓航，“我们的航宝很懂得帮助妈妈。”
“妈妈上了大学，我才能上大学。”秦梓航道。
“就算你妈妈没有上大学，你也能上大学的。”宋母道。
“不行的，妈妈岁数比我大，得她先读大学，才能是我上大学。”秦梓航道，“我的岁数还不够大，还得上初中，上高中，后面才是上大学。”
秦梓航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他早就记下那些东西了，他一定会努力读书，一层一层地读上去。等到后面，他就要变成大学生，不再是小学生，等成为大学生之后，他就能做很多很多事情，现在不能做的事情，以后都能做了。
“你得努力，大学可不是你说想上就能上的。”宋二哥道，“你看看你妈妈，不是还得参加高考吗？参加高考了，分数还得高，分数不高，都上不了好学校。”
“二舅舅，我懂得的，我不是三岁小孩子。”秦梓航一副自己很明白的样子，“我每天都有练字，有写作业，有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就是为以后做准备，等着以后上大学。”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宋二哥没有想到秦梓航这么努力。
“不早了，我下学期都要读二年级了。”秦梓航道，“早点准备，上更好的大学。不早点准备，以后读书成绩不好怎么办，会被人追上去，我怎么努力就都追不上他们了。”
“你努力，好好努力，以后跟你妈妈一样，当一个厉害的科学家。”宋二哥在秦梓航的身上看到了宋凤兰曾经的影子，秦梓航多努力一点好，宋二哥想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宋二哥上过大学，在废除高考之前
上的，只是还没有等他大学毕业，发生了一些事情，宋家人被下放农场。宋大哥倒是大学毕业了，宋大哥被下放农场的时候还有去当老师，当老师当得好，除了教导那些年纪小的孩子，还有当扫盲班的老师。宋大哥和宋大嫂就是通过扫盲班认识的，宋大嫂觉得宋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现在，宋二哥没有想着继续上大学，没有想着去参加高考。可能是经历多了，宋二哥现在有些无所谓的感觉，他的状态比宋三姑姑好。宋三姑姑现在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别人找她，她都不愿意多说话，就只想宅在家里头。反正工资补回来了，财产回来了，宋三姑姑靠着那些东西也能生活，何必去折腾其他的。
宋三姑姑的儿子儿媳妇去看她，她知道他们是想要她手里的钱，她都不给的。什么亲生儿子，呵呵，宋三姑姑早就看清楚他们，哪里还可能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他们，那不行，他们拿了东西之后，就会露出丑恶嘴脸。
有那些钱给那些人，倒不如自己花那些钱，自己多享受享受，何必让别人去享受。
“爸爸也是这么说的。”秦梓航道。
“都出来吃饭吧。”秦一舟把饭菜端上桌。
宋父宋母等人带着秦梓航出来，宋母左右看看，都没有看到宋凤兰。
“凤兰呢？”宋母问。
“在单位，还没有回来。”秦一舟道，“可能得在单位加班，我们先吃饭，不用等她。她看时间晚了，就会在单位吃饭。”
宋凤兰都是这样，超过一定的时间点，她就在单位吃饭，没有回家吃饭，也不用秦一舟等人给她留饭。留的饭冷了，还得重新热过，有的菜重新热过就不好吃了。
“这都快七点了。”宋母看了一下时钟。
“是。”秦一舟点头，“他们单位是在附近，但是有时候忙起来，也是真的很忙。”
秦一舟没有办法去宋凤兰单位里头叫人回来吃饭，也没有去单位门口让门卫传达意思。秦一舟支持宋凤兰的事业，他没有不满意的。
有人问秦一舟，宋凤兰这样加班不好，说宋凤兰都不能好好带孩子，还得秦一舟多带带孩子，还得做饭。秦一舟知道有的人就是故意那么说的，那些人是不嫌事大，指不定还想着别人夫妻吵起来。
秦一舟没有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重要的是自己想明白，自己知道妻子所做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真要是非得有选择，也是秦一舟退下来，而不是宋凤兰退下来，宋凤兰的能力更加强大，能做更加重要的事情。
“坐，都坐下，先吃饭。你们在火车上，一定很累。”秦一舟道，“火车上的吃食，比不上家里头的。”
“坐，坐，坐。”秦梓航连忙招呼他外公、外婆和二舅舅坐下，“妈妈会回来的，可能就是晚一点点。妈妈很少在我睡着之后回来的，偶尔是，妈妈知道你们过来，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没事，让你妈妈去忙。”宋母道，她心里更加清楚明白相关部门对他们家人的重视是来源于宋凤兰，别人家平反都没有那么快拿到那些东西，都还得扯皮，自家不但拿回那些东西，还有相关人员上门慰问。这足以说明那些人的态度，那些人是要做给宋凤兰看的，要让宋凤兰安心。
要得让相关部门的人重视他们，那么他们就得有足够多的筹码，没有足够多的筹码，谁会重视他们呢。
这世上，不缺的就是人，人太多太多了。
“外婆吃。”秦梓航给宋母夹了一块红烧肉，“妈妈喜欢吃红烧肉。”
“对，你妈妈是很喜欢吃红烧肉，她只吃瘦肉，不吃下面的肥肉。”宋母想到宋凤兰以前的动作，脸上带有笑意。
“妈妈挑食。”秦梓航道。
“她觉得肥肉太肥了，其实红烧肉的肥肉都还好。你妈妈就是不喜欢吃，她说油油的，会长得不好看。”宋母道，“我们的航宝吃吗？”
“我吃一些。”秦梓航道，“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无所畏惧。肥肉，吃一丢丢，长高高。”
要是肥肉多了，不想吃，秦梓航就看他爸爸，让他爸爸吃肥肉，他爸爸是大大的男子汉，那他爸爸就应该吃更多的肥肉。
“吃一点好。”宋二哥道，“长身体的时候，是得吃。”
“对的，我知道。”秦梓航点点头，“我没有不吃，没有扔掉喂福旺旺。”
“福旺旺是你们家的狗吧。”宋二哥道。
“是我们家的狗。”秦梓航道，“很少，很少的。”
秦梓航加一句，他感觉这些人一定不相信他没有扔肥肉喂狗，他喂过，也就是几次。爸爸说肉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去喂狗，被人看到了，别人会说他们的。秦梓航觉得他爸爸说得很对，他们还是自己多吃一点。
由于宋家人过来了，张小虎想要去秦梓航家里，被胖嫂给摁住了。
“他们刚刚过来，坐火车很累，让他们先休息休息，你今天就不要过去了。”胖嫂道。
“要等明天吗？”张小虎很想过去看一看。
“可以明天，也可以后天。”胖嫂见张小虎那么想要过去宋凤兰家里玩耍，她指了指大儿子，“你跟你哥哥一起玩。”
“哥哥在写作业。”张小虎觉得他哥哥太认真了，哥哥总是在认真学习。
“你就不去写作业？”胖嫂道，“你也可以写作业，又不是只有你哥哥一个人写作业。”
“作业又没有那么多，写了就行了。”张小虎不明白他哥哥到底在写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作业。他在学校的时候，都能把作业写得差不多，回来之后，稍微写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作业是不是对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作业都写好了。
张小虎再看他哥哥一眼，他哥哥还在写作业，他哥哥都不懂得要偷懒一下下。总那么写作业不辛苦吗？
“妈妈，哥哥这么写作业，会写傻掉的，得玩一玩的。”张小虎道，“叫劳……劳……劳逸结合。”
张小虎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这个词给想出来了。
“劳逸结合？”胖嫂看张小虎，张小虎就是想要挨打。
“不是我说的，是婶婶说的，梓航妈妈说的。”张小虎道，“要读书，要写作业，也要玩，不能总想着学习，脑子会转不过弯来的。”
“你还懂得脑子转弯？”胖嫂道，“你就知道玩，在玩的时候，脑子就很会转弯。其他时候，要你脑子转弯，你的脑子就不转弯，就跟榆木脑袋一样。”
说着，胖嫂还在张小虎的脑袋上敲了几下。
“妈！”张小虎大声地道，“我的脑袋又不是木鱼。”
胖嫂瞥了一眼张小虎，“你比木鱼还不如呢。木鱼安安静静的，敲了才会响。你呢，咋咋呼呼的，嘴巴闭不上，吵死了。”
张小虎撇嘴，“我是活生生的人，当然要说话。”
等宋家人吃完饭，他们洗完澡洗完衣服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宋凤兰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八点多了，很快就要九点，宋凤兰还是没有回来。
秦梓航看着客厅门口好几次，他有点着急，“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不着急，我们在这边待几天，没有这么快回去，能见到你妈妈的。”宋母安抚秦梓航，他们其他人都没有那么着急，倒是秦梓航特别着急。
“妈妈一定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宝宝的。”秦梓航道。
宋母轻轻地摸摸秦梓航的头，“你是一个乖宝宝。”
“妈妈说我调皮了，说我都要变成一个熊孩子，没有以前乖。”秦梓航道，“不过妈妈说我这样还可以，有爸爸妈妈的喜欢，我才这样的。”
宋凤兰允许秦梓航熊一点，但是得在一定范围之内，秦梓航不能太做得太过了。
“小孩子调皮一点是好，不能总是安安静静的，总是那么听话。那就是提线木偶。”宋母道，“你妈妈小时候，也调皮。”
“妈妈怎么调皮的？”秦梓航想要知道他妈妈小时候都是怎么样子的。
“她把面团当成橡皮泥玩。”宋母道，“让她做糕点，她弄得满脸都是面粉，就差弄到头发上了。她还说弄头发上不好洗，弄脸上还好洗。你说，你妈妈皮不皮？”
“妈妈做的糕点很好吃。”秦梓航道。
“是还不错。”宋母点点头，“你妈妈皮归皮，还是有学习一点东西的。要是她什么都没有学好，外婆就得打她手心了。”
“打手心会痛的。”秦梓航道，“外婆不要打妈妈。”
“你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出生。”宋母道，“当妈妈的都舍不得打孩子，真要是打孩子了，也是想着孩子好。”
至于别人家不关心孩子的，非得打着为孩子好的名义而打孩子的，这种父母就不要去说了。
宋母在宋凤兰的身上也费了不少心血，她想着让女儿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不用怕男人抛弃她，也不用等着男人赚钱养她，女人自己就能撑起来。宋母的亲生母亲是这么教导她的，家族理念也是那样的，无论男女都得自己撑起来，
靠别人无法靠一辈子。
“妈妈很少打我，就是轻轻地拍几下。”秦梓航道，“我不听话，做错事情的时候，妈妈就会不理我，我就怕了。”
秦梓航很喜欢他妈妈，生怕他妈妈不理会他，妈妈的表情冷下来，秦梓航比谁都着急，他就会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让妈妈不高兴了。秦梓航自己会反省，自己想着要把事情做得更好。
宋凤兰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听到宋母和秦梓航说那些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宋凤兰道。
曹芳送宋凤兰到门口，她看到宋凤兰进去了，这才走的。
宋凤兰在研究所有很多事情要做，临时有点事情，还得加班。明天是周六，宋凤兰打算陪着父母一下，要是单位有事情，还得要过去的。
“妈妈，妈妈。”秦梓航见到他妈妈来了，赶紧小跑到他妈妈的面前，“外婆来了，妈妈的妈妈来了。”
“好，妈妈知道了。”宋凤兰道，她伸手揉揉儿子的小脸蛋，“瞧瞧你高兴的小模样。”
“外公外婆，还有二舅舅，他们给我带玩具，带吃的。”秦梓航比划，“带了很多很多东西，超级多的东西。”
“有没有说谢谢？”宋凤兰问。
“说了，说了，二舅舅说不用谢。”秦梓航开心地道，“妈妈，您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犯困了。”
“犯困了，就早点睡。”宋凤兰看向宋父宋母，“爸，妈，二哥。”
宋凤兰看着父母，看着她二哥，心情很不错。他们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宋凤兰原本还想着等她以后回去首都，她才能跟这些人见面，她没有想到她父母会跟她二哥一起来南城。
“经常都要这样加班吗？”宋母心疼女儿。
“没有。”宋凤兰道，“就是有时候遇到一些问题，得加紧时间解决，这才得加班。我们也是得休息的，不休息，身体吃不消。没有总是想着工作，妈，您放心。”
宋凤兰想她今生加班的时间不算是长的了，前世加班的时间更长。特别是她当研究生当博士生的时候，为了达到毕业条件，她更加努力。
宋母拦着宋凤兰的手，她感觉女儿似乎瘦了一点。女儿说有时候加班，但在宋母看来，女儿回去首都得加班，来南城还得加班，宋母总是看到她女儿在加班，她女儿休息的时间很短暂。
当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轻松一点，没有想着自己的孩子那么辛苦。辛辛苦苦的做那些事情，多累啊。
“吃过饭了吗？”宋母问，“我去煮点吃的。”
“我来煮。”秦一舟连忙道，“正好，大家一起吃点。”
“让一舟去煮。”宋凤兰道，“吃点粉条就行了。我晚饭是在单位食堂吃的，不是没有吃饭。”
“知道你吃饭了，就是你加班，现在吃一点。”宋母道，“一会儿，休息一下，吃完东西，不要立马睡觉。”
“知道，知道。”宋凤兰道，“妈，您坐，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好。”宋母点头，她让秦梓航坐下，他们一起等。
秦一舟绑着围裙去厨房煮吃的，宋母看到秦一舟去厨房，她想着秦一舟这个女婿确实还算不错。他们在农场的时候，秦一舟没有少帮助他们，秦一舟托关系，还让林医生去帮衬他们。
宋母想着等明天，她到时候再给女儿做一些吃的，今天就先让秦一舟去做。
“爸爸会做吃的。”秦梓航问。
“嗯，是会做。”宋母点头。
“妈妈做的糕点好吃。”秦梓航道，“婶婆做的饭菜好吃。”
“婶婆……”宋母想到了苏夫人，他们这一次过来，也是要看一看苏夫人和苏教授。多亏了苏夫人和苏教授夫妻，不然，宋凤兰不一定有现在，秦梓航也没有人照顾。
可惜现在这个时间段，要雇佣人都不好雇。就是陶姨回去宋家，宋母都是对外说陶姨是他们家的亲戚，是家人，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在雇佣佣人。那些人总觉得他们会把佣人当成下人，实际上，宋家人都还不错，他们没有真的把陶姨当成下人对待的。
陶姨在宋家那么久，虽然中间一段时间回去老家，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好。
“对啊。”秦梓航道，“婶婆经常送我上下学，给我做吃的。”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你婶婆。”宋母道。
“好哦。”秦梓航道，“婶婆还有帮我拎书包，我说我自己拿，婶婆还是有拿。”
秦梓航的书包不重，他基本都是自己背着书包的。苏夫人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拎着书包，她就想着给秦梓航拎一下书包，不能让秦梓航觉得他是一个没有父母关爱的人。
“你婶婆是一个好人。”宋母道，“以后，得多听听你婶婆的话。”
“有听话的，我没有不听话。”秦梓航道，“婶婆照顾我，很辛苦的。”
宋凤兰夫妻都有教导秦梓航，让秦梓航别随便折腾，苏夫人年纪大，经不住折腾。他们本来就是麻烦别人的，哪里好意思让别人多做事情，还是得注意一下。
秦一舟很快就把粉条煮好了，放了一些肉和青菜，又做了煎蛋。秦一舟的厨艺还算可以，不差。
宋母等人吃了秦一舟做得晚饭，他们都还觉得不错。
这时候，宋凤兰换了衣服出来，正好可以吃粉条。
秦一舟给大家盛了粉条，也盛了一碗放在宋凤兰面前。
“味道还不错。”宋母道。
“还能吃就是。”秦一舟道，“跟您的厨艺比起来，差很远。”
“你又没有那么多时间研究厨艺。”宋母道，“也不用费这个心神。”
宋母觉得厨艺什么的，都不是顶顶重要的，重要的是秦一舟懂得对宋凤兰好，这才是最为重要的。要是一个人品性不好，还打女人，这样的男人就不能要。
在宋凤兰跟秦一舟领证结婚的时候，宋母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自家这个成分，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他多少会受到影响的。
当时，宋家人在乡下，他们没有办法替宋凤兰做决定，还是得看宋凤兰自己。他们只能相信宋凤兰的眼光，后来，秦一舟托人帮衬他们，他们就知道秦一舟这个人差不了。
“凤兰这么加班，都是你做这些事情了。”宋母道。
“还好。”秦一舟道，“家里有事情，我现在都是到了时间点回来。”
现在是相对和平的年代，部队里没有那么多事情，秦一舟现在也没有总是外出执行任务，他有更多的时间能回来陪一陪宋凤兰母子两个人，他觉得这样很好。
秦一舟有工作，又不是家庭煮夫，他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影响你工作吗？”宋父问。
“不影响。”秦一舟道，“也不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是部队安排的。”
部队怎么安排，秦一舟就怎么做。况且，这对秦一舟也有好处，能更加兼顾家庭。
“凤兰要做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秦一舟怕宋父宋母以为他不满意，他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做得很好。”
“嗯。”宋父微微点头。
“我跟二舅舅睡。”秦梓航跟宋凤兰道。
“不跟爸爸妈妈睡了？”宋凤兰之前听过秦一舟跟秦梓航的对话，她还以为自家儿子只是说一说而已，他还是要跟父母一起睡。
“二舅舅就来几天，我陪着二舅舅。”秦梓航道，“我这么乖，二舅舅一定愿意跟我一起睡。”
“愿意，愿意。”宋二哥哪里会说不愿意，秦梓航的小嘴巴真能说。
“妈妈，您看，二舅舅很高兴。”秦梓航道。
“晚上，让你二舅舅给你盖被子吗？”宋凤兰问，小孩子睡姿不是很好，有时候会没有盖好被子。
秦一舟和宋凤兰有时候夜里起来还得看看秦梓航是不是有好好盖被子，得盯着一点。小孩子着凉容易生病，当大人的就得多照顾孩子。
“没事。”宋二哥道，“盖被子而已，我能给他盖的。”
“怕他吵着你。”宋凤兰道，“让你不能好好休息。”
“不至于。”宋二哥道，“我们的航宝晚上会好好睡觉的，对不对？”
“对！”秦梓航用力点点头，“我晚上不偷吃糖果，也不偷吃别的东西，我要保护牙齿。会好好睡觉，明天才能有精神。”
然后，秦梓航跟宋二哥还真的睡一间房间，宋凤兰不大放心，她又多放了一床毯子过去。
“他要是卷着被子，二哥，你还能用毯子盖一下。”宋凤兰道。
冬天很冷的时候，宋凤兰跟秦一舟就是分别睡两床被子，主要是宋凤兰喜欢卷着被子，把被子的两边都压在自己的身下。这样一来，风不容易吹进去，人就能睡得很舒服。
天不是很冷的时候，就会抱走一床被子。
秦一舟没有不高兴，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被冻着。
当然，这样的时间段不是很长，大多数时候都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也就不用两床被子。
宋凤兰太过了解自己的睡姿，她担心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这样。天气是升温了，但是还有点冷，宋凤兰担心她二哥冻着了，别好好的过来，生着病回去。
“行，放在这边。”宋二哥道。
“妈
妈，我不会卷着被子的。“秦梓航道。
“等你睡着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宋凤兰道，“自己睡觉，睡习惯了，卷一卷，没有关系。不过，你二舅舅力气比你大，真要卷，你二舅舅还是能让你睡好一点。”
“二舅舅。”秦梓航看向宋二哥，“我会好好睡的，一定，一定，一定不会让你没有被子盖。”
“没事，先把毯子放在旁边。”宋二哥道，“要是小航宝卷被子了，舅舅就盖毯子。舅舅相信小航宝不会卷被子，你卷不过的。”
“嗯……那是我没有被子盖，要盖毯子？”秦梓航思考。
“给你盖被子。”宋二哥笑了，“哪里能让你没有被子盖。”
宋二哥看着秦梓航这般可爱的模样，心想秦梓航还不错。不过有的孩子很熊，宋二哥在乡下农场的时候，他见到一些熊孩子朝着他们砸石头的，那些熊孩子还说他们的不是，一个个都很不好，一点都不可爱。
宋父和宋母在房间里说话，关了门，两个轻声说。
“一舟能一直这样，那还不错。”宋母左右看看，“这边的房子看上去不是很好，好歹能遮风避雨，也不算是太差。”
宋母等人住过更不好的房子，也就不嫌弃这一栋平房。要知道真要是困难的话，连差一点的房子都住不上。
“明天过去看看苏教授他们，也不知道苏教授会不会在家，还是就他的爱人在家。”宋母道，“多亏了他们，我们家情况才能好这么多。他们还帮忙照顾航宝，真是太麻烦他们了。”
“原先，我跟凤兰说苏教授，让她可以找苏教授，也有点担心。”宋父道，“人走茶凉。”
宋行云没有了，很多关系都用不上，宋父也不敢随意去用，能不麻烦别人，还是别麻烦别人。宋父主要是担心宋凤兰的日子不好过，总想着为女儿多思考一点，儿子倒是还好，男人多吃一点苦头没有关系，女儿应该少吃点苦。
“你哥的眼光不错。”宋母道，“他的这些老朋友还是发挥了作用。我们家那样，跟这些人也没有关系，以前那个情况，他们确实也不好帮忙的。”
宋母没有怨怪这些人，没有想着这些人为什么不肯早点帮衬他们。
当时，多少知识分子被迫害，就是大学的教授都被下放农场。就算苏教授这些人还很厉害，他们跟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着实没有必要去折腾那么多。
宋家当年也没有去求这些人，他们自己都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怕别人也跟他们一样被批斗，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惜了。”宋父多么想他大哥还活着，要是他大哥活着，他们家的情况一定能比现在更好。
晚上，秦梓航睡觉确实有卷一卷被子，宋二哥能忍受，不过就是卷被子而已，宋二哥又不是没有被子盖。秦梓航除了卷被子外，睡姿还算是可以，宋二哥还觉得秦梓航卷被子挺好的，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秦梓航晚上冻着了。
早餐是秦一舟做的，煮了一些瘦肉粥，有咸蛋有煎蛋，还有一些辣萝卜干。辣萝卜干是隔壁胖嫂做的，胖嫂多做了一些送给他们家的。秦一舟还把南瓜切了煮了，南瓜比较大个，也就是煮一小部分。
“凤兰，一会儿我们去拜见一下苏教授。”宋母道，“我们带了一些东西送给他们，麻烦他们帮衬我们家这么多，挺不好意思的。”
“好。”宋凤兰点头，“我今天没上班，正好可以一起过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秦梓航嚷嚷着要去，他喜欢凑这个热闹。
“好，你一起去。”宋凤兰道。
一家人吃过早饭之后，这才去苏教授家，正好苏教授夫妻都在家里。
苏教授看到宋父，还在那边感慨，“你跟你哥长得很像，很像。”
“您说过。”宋父道，他早年见过苏教授，只不过见面的次数很少，苏教授不一定记得当时的情景，“不过我没有我哥那般聪明的脑子，做不了研究。”
宋行云做科学家，宋父做生意，这也算是家族规划。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后面发生了那些事情，宋父想要继续做生意都没有办法，现在就看看以后会如何。宋父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想着多去折腾，还是得看年轻人。
“不是非得做研究，有凤兰做，也一样。”苏教授道，“你们生了一个好女儿。”
宋母拉着苏夫人一起说话，宋家人也把带的礼物都拿出来了，苏教授夫妻都觉得宋母太过客气。
“你们傍晚过去吃晚饭，尝尝我的手艺。”宋母道，“不许说不去，我们难得过来一次，也想跟你们聚一聚。”
“我们一定过去。”苏夫人道。
“婶婆，婶婆，我外婆可会做吃的了。”秦梓航道，“婶婆，您一定得尝一尝。外婆比我妈妈还会做吃的，可好吃了。”
“是要尝尝。”苏夫人见秦梓航在那边比划，她把秦梓航当作亲孙子疼爱的。
苏夫人说让宋家人在他们家吃午饭，宋家人自是没有，哪里好让苏夫人忙碌，还是得让苏教授夫妻过去吃才对。宋家人，加上宋凤兰一家三口，这都六个人了，苏夫人一个人忙着做饭也辛苦，倒不如在宋凤兰那边做，宋母打算多买一些菜，还得做一些其他的东西。
宋凤兰之前就想她妈过来的话，她妈一定是要忙前忙后的。
果然，她妈来的第一天没怎么忙，那说因为太晚了，现在有一整天的时间，她妈可不就得给她自己找点事情做么。
“妈，不用做那么多的。”宋凤兰道。
“妈过来，就给你们多做
一点吃的，妈要是回去了，还是得你们自己做吃的。“宋母道，“拿上篮子，我们一起去买菜。”
“行。”宋凤兰哪里能说不行，“正好，我多吃几口。”
“你多吃多少口都没有问题。”宋母道。
秦梓航知道宋母要去买菜，他自然也要跟着去。于是一大家子一块儿去，宋家人也想看看宋凤兰的居住环境，不仅仅是看宋凤兰住的房子，还看看附近的人和物。
宋家人来之前，还特意换了一些票，带了不少钱过来。宋母想着宋凤兰距离他们太远了，宋凤兰这边真要是有点事情，他们都管不了，也只能在过来的时候，多看一看。
“多买一些。”宋母道，“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随便夹两筷子，就没了。”
鸡、鸭、鱼、肉，这些都得买，另外还得买一些青菜、配菜、水果之类的。
宋母等人能在宋凤兰这边待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他们打算待上个八天九天的，等宋凤兰下一次休假的时间过去后，他们再回去首都。宋家人特意卡着时间，就是为了能多看看宋凤兰，多陪一陪宋凤兰。
“请客，不能光光精致。”宋母道。
“妈。”宋凤兰看向她妈，她妈以前很讲究精致的，要量少份数多，吃饭还讲究七分饱不能吃得太饱。在她妈被下放农场之后，宋凤兰感觉她妈变了很多，不是说她妈以前不好，而是说她妈现在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就得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这就是宋母的体会，他们不知道以后的风向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用太过高调。宋母在农场的时候做很多活，那个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精致不精致的。
宋凤兰站在背后看着她妈的身影，心酸不已。
“走了，傻站在那边干嘛？”宋母回头催促宋凤兰。
“来了，来了。”宋凤兰连忙道。
在宋家人买菜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方奶奶，方奶奶见到那么多人，她心虚得想要躲起来。要知道她以前有说过宋凤兰的不是，方旭东又转业了，方奶奶就怕这些人对她群起而攻之。

第68章 洗刷刷是不是设备坏了？
宋母看到了方奶奶的躲闪，她问宋凤兰，“那人是谁？”
宋凤兰顺着宋母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方奶奶。方奶奶怎么躲都没有用，那么大一个人。
“那是方婶，是胖嫂旁边房子里住的人。”宋凤兰道。
“既然是邻居，这样躲躲藏藏的……”宋母看着方奶奶的举动，她就感觉不大好。
“不用管她。”宋凤兰道，“她以前说我生子坏了，不能说，说我身体好，为什么不生二胎。还有其他一些事情，我们家，还有胖嫂家，都跟他们家闹得不是很愉快。现在啊，大家说话的次数都少了，见着了，也当没有看见。”
至少对方奶奶是这样的，宋凤兰这些人都不想过去触霉头。方奶奶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乡下女人，她年纪还大，总觉得她自己的那些想法是正确的，别人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方奶奶总是弄出一些事情来，出事情了，她还不觉得她自己有错，她认为是别人太过脆弱。方奶奶对她的大孙女有愧疚，但是不多，就是比对二孙女好一些。
“她还在催促她儿媳妇快点怀上孩子，她儿媳妇生的是女儿，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宋凤兰道，“就想着再生一个男孩。”
“她……你们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宋母道，“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都想着要儿子，没有儿子，就一直生。我跟你爸在乡下农场的时候，看到有的人家七个孩子八个孩子的，那些人就是一直生，一直到生一个儿子为止。有女孩的话，他们还把女孩送人。女孩，没有那么多人要的。”
宋母见到那些人对家里的姑娘，她都觉得那些人的心有点太狠了，当女儿是家里的丫鬟，让女儿干各种各样的事情。别人都不能多说，要是别人多说一句，他们还会问：她们不干活，你来干吗？你养活她们吗？
这话一出来，让别人怎么说，别人说他们家还有男丁，可以让男丁多干活。别人还说当姐姐当妹妹的就该为弟弟为哥哥考虑，等她们出嫁之后，她们的兄弟会为她们做主。
看多了那些事情之后，宋母都麻木了。宋家人本来就是被下放农场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去说别人的不是。别人跟他们说，他们都没有多开口说，他们说多了，指不定又得被批斗。
“家里能养得起孩子的，那还好，想要生，那就生吧。”宋母看向宋凤兰道，“你没打算生了？”
“不打算生了，有梓航就够了。”宋凤兰道，“我还得上班，有很多事情要做，哪里有时间去生孩子。生孩子，身体会有亏损，还得照顾孩子，有很多麻烦。”
“也是，梓航还算不错的。”宋母道，“好好教导梓航。”
方奶奶见宋家人没有走到她的面前，她松了一口气。方奶奶稍微买了一点东西，她就回去家里。
到了家里之后，正好高秀秀也在，方奶奶说了宋家人大手大脚的样子。
“他们几个人，拿了几个菜篮子。”方奶奶道，“一个个菜篮子里面放了不少菜，他们还真有钱，一下子买那么多东西，他们能吃掉吗？”
“能吧。”高秀秀道，“哪里有吃不完的菜，他们一个人多吃两口，也就吃完了。你到他们的面前了？”
“我到他们面前干嘛？”方奶奶道，“宋凤兰的脾气没有那么好的。她跟我们家……她没有出面，胖嫂都为她出面几次了。”
方奶奶觉得宋凤兰是一个心黑的女人，宋凤兰自己还懂得躲在后面，让胖嫂出面。方奶奶还觉得胖嫂很蠢，胖嫂挡在宋凤兰的前面，宋凤兰未必就会感谢胖嫂，胖嫂就是为了宋凤兰家里的那一点吃的吧。
胖嫂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何必弄得跟一个乞丐似的。
其实，方奶奶非常想要宋凤兰家里的那些东西，她要不到，私底下就这么跟高秀秀说。
别人不知道方奶奶的心思，高秀秀还不知道么。高秀秀没有点破，方奶奶到底是她的婆婆。
“喝药喝得差不多了，你跟旭东加把劲儿，早点怀上三胎。”方奶奶道，“我现在在这边，还能帮你们带一带孩子。”
“嗯。”高秀秀想着家里的两个姑娘，要是第二胎生的是儿子，那该有多好。
“你也是，之前说二胎是儿子，老家的人知道了，都在笑话你。”方奶奶道，“你这一张嘴巴就不知道什么不能说吗？孩子都没有生出来，就在那边说。”
“我真以为会是儿子，我有强烈的感觉，谁知道……”高秀秀当时就是想让别人觉得她二胎生的是儿子，只要她生了儿子，她就能挺直腰杆子。
在高秀秀生第一胎的时候，生的女儿，她还跟别人说男女都一样，男女平等。等到第二胎就不是那样了，她就想着儿子，到处说。现在别人都在私底下笑话高秀秀，说高秀秀想要儿子想要疯了，那些人也觉得高秀秀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高秀秀跟方奶奶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只是方奶奶做坏事做得更加明白。
秦梓航看着其他人提着竹篮，他也想提竹篮。
“重不重？”宋凤兰问，儿子非得提，就让他提一个。
“不重。”秦梓航感觉到了竹篮里面的东西的重量，他还要在那边说不重，他能拿回家里去。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的模样，她都觉得有些吃力。
“我来拿。”宋母舍不得外孙那么吃力。
“不用，让他自己拿，是他自己要拿，又不是你们非得让他拿。”宋凤兰道，“他自己说出来的话，要是太重，他拿不动了，他就会把东西放下来。妈，您以前对我可没有这么柔和，都说隔辈亲，您对梓航更好。”
“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吗？”宋母道，“要是航宝不是你的孩子，你当我们会这么喜欢他吗？”
“倒也是。”宋凤兰点点头。
“雨菲，她带着孩子去我们家，我都不喜欢搭理她。”宋母道，“她的孩子，我也不多看。”
宋母知道江雨菲就是想让他们心软，江雨菲想要从宋家占据好处。宋母不愿意给江雨菲那么多好处，也不给江雨菲的孩子红包，在亲戚到家里吃饭，自己让江雨菲坐在那边吃饭，那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雨菲为难宋凤兰，宋家人自然不能对江雨菲太好。至于江雨菲把秦大哥和田可淑给弄离婚，那也不完全是江雨菲的原因，而是田家那边出事情，秦大哥要面子，一开始确实可能说不离婚，等到后面受不住，怕田可淑影响他，他就说离婚了。
江雨菲没有
拿秦大哥和秦大嫂离婚的事情到宋母面前邀功，也是因为她知道宋家人一定会想到这一点。宋家人不像是江家人那样轻易被江雨菲给哄骗住，江雨菲从宋家占据不到多少好处，自然也就很少去宋家。
“她……”宋凤兰已经许久没有想江雨菲了，她突然想到了一点，“三姑姑的女儿在这边附近。”
“很近吗？”宋母问。
“很近。”宋凤兰道。
“她是来当飞行员的。”宋母道，汤家的人在那边说，汤璐也跟宋三姑姑说了。
对于汤璐要当飞行员的事情，宋家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汤璐姓汤，不姓宋，他们总不能说宋家出过飞行员，汤璐像是宋家人。那样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汤家那边的人会不高兴。更何况，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两边早已经闹掰。
宋三姑姑跟汤父离婚不到一个月，汤父立马再娶了。汤父没有想过要保护住宋三姑姑，没有想着多帮衬宋三姑姑一点，汤家人都想着跟宋三姑姑划清楚界线。
这也是宋母觉得于小姨很不错的原因之一，江家人也还算是可以了。在特殊年代，那些人的坏脾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是在这边附近，我们这边附近有训练基地。很多人都知道，倒也不是机密。只不过普通人不能进去。”宋凤兰道。
“当然不能随便进去。”宋母道，“我们来之前问过你三姑姑，你三姑姑让我们不要去管汤璐，不用去看她，她是汤家人。”
“三姑姑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憎分明。”宋凤兰感慨。
“人总得自强一点。”宋母道，“不能总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能总想着苦日子，也不能总想着非得为别人付出。就算是亲人，也有不值得的。”
宋母没有过多去说宋三姑姑的事情，但他们都知道汤家人跟宋三姑姑之间的关系非常不好。汤家人现在让汤璐这些人去接触宋三姑姑，无非就是想着宋三姑姑手里的那些东西。要是宋三姑姑手里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人一定不搭理宋三姑姑，也不可能问候一句，他们就当他们不认识宋三姑姑。
宋母几次看到宋三姑姑，她看到了宋三姑姑的孤单，却也不能劝说宋三姑姑原谅那些孩子。宋母也没有劝说宋三姑姑再婚，女人再婚多半还是得伺候男人的，何必再婚呢。
要是政策再变一变，能雇佣佣人，那就好了。那么宋三姑姑就可以雇一个人扫地做饭，宋三姑姑的日子能好过许多，就不用自己去做那些事情。不过真要是能雇佣佣人的话，就不知道宋三姑姑愿不愿意家里多一个人。
“三姑姑是谁？”秦梓航问，他不大明白。
秦梓航没有见过宋三姑姑，宋凤兰偶尔跟秦梓航提过一嘴，但是小孩子忘性大。一个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的人，秦梓航哪里可能牢牢记住，自然是一下子就忘了。
“是你三姑婆，是妈妈的三姑姑。”宋凤兰道。
“哦。”秦梓航还是不大明白，“是跟姨婆、婶婆这样的吗？”
“是，她们是一个辈分的。”宋凤兰点头，“就是脾气不大一样。”
“她要来我们家里吃饭吗？”秦梓航问，“要住在我们家吗？”
“她没有过来，她在首都。”宋母道，“等到以后，你也有机会见到你三姑婆。”
“为什么之前没有见到？”秦梓航问。
“有点事情，没有办法一下子见到，后面有机会。”宋凤兰道，“你还说话，能把菜提到家里吗？”
“能，我可以，能提到家里去。”秦梓航道，为了展现他的力气，他还大步走了两步。
宋凤兰示意秦一舟多看着秦梓航一点，别让秦梓航摔倒。秦梓航要是摔倒了，宋母那些人就要心疼他了。宋凤兰看着秦梓航有些摇晃的身体，她在想是不是要从竹篮里拿出来一点东西，想想又算了，让秦梓航试一试。
秦梓航走了几步，他把竹篮放在地上，准备用另外一只手发力。宋母要伸手帮助秦梓航，被宋凤兰拦着。
“让他拿。”宋凤兰还是这一句话。
“回去还得洗菜。”宋母道，“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家？”
宋二哥直接伸手，他从秦梓航的菜篮子拿出几个芋子和芋头，这些东西比较重，可以放在他这边的菜篮子里面。反正那些菜都是要洗一下的，怎么放都好，让秦梓航减轻一点负担最为重要。
“二舅舅。”秦梓航看向他二舅舅。
“等一会儿，你跟二舅舅一起洗芋子。”宋二哥道。
“好哦。”秦梓航道，“我能拿刷子刷，一定把芋子刷得干干净净的。”
“别拿刷狗毛的刷子来刷。”宋凤兰提醒秦梓航，秦梓航之前就是不分这些刷子。
“知道啦。”秦梓航道，“刷狗狗的刷子，上面有毛毛，不能用来刷吃的。妈，我这么大了，我懂得的。”
“……”宋凤兰无语，儿子每次都是这么说，说他已经懂得了。等真正做事情，儿子是不是真的懂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有二舅舅在，二舅舅能看到的。”秦梓航道，“二舅舅能看到刷子上的毛毛，二舅舅没有眼瞎，不是盲人。”
“我来看着他。”宋二哥看着外甥，外甥说话很利索，还能说不少话。
“你们就宠着他吧。”宋凤兰道。
“我们在这边待的时间短，要宠，也就是宠这几天。”宋二哥道。
“他没有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也有给他寄不少东西。”宋凤兰道，“这不算宠吗？”
“算，但到底没有在他身边，这感觉还是不一样。”宋二哥道，“爸妈也都难得看到航宝。”
“话都被你们说了。”宋凤兰感慨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
宋家人是想要多多弥补宋凤兰，可是宋凤兰这么大的岁数，她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他们就努力对宋凤兰好。要是换成别人，别人可能觉得在城里的孩子过的日子不错，不觉得待在城里的孩子还能吃苦头。宋家人就是觉得宋凤兰遭遇了不少事情，小小年纪就得经历黑暗。
当宋家人回城的时候，宋凤兰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有了宋二哥帮助秦梓航作弊，减轻重量，秦梓航很快就把东西带回家里。
宋母要做不少吃的，鸡鸭得杀一下。宋母打算做熏鸭，鸡就是拿去炖汤，还打算做一些芋饺。
一家人一起做事情，收拾起来也能快一点，不至于太过磨蹭。
秦梓航没有拿刷狗的刷子去
刷，他拿了刷衣服的刷子要去刷芋子，好在被宋凤兰看到了。宋凤兰连忙给秦梓航另外一个刷子，秦梓航就是非得要人说是哪一个刷子，把刷子递到他的手上才可以。
“刷吧。”宋凤兰道。
“是这个刷子吗？”秦梓航疑惑。
“你拿的那个是刷衣服的，不能用来刷芋子。”宋凤兰道，“芋子是吃的，哪怕要剥皮，也不能用来刷芋子。刷了芋子，再去刷衣服，你就不怕穿了衣服痒痒的吗？”
有的人沾了毛芋子容易过敏皮肤痒，宋凤兰想自己跟秦一舟倒是还好，秦梓航一个小孩子的抵抗力没有那么好，他们还是不能让秦梓航瞎用刷子。
“二哥，你看，他这样，就是防不胜防。”宋凤兰道。
“你们很少煮芋子吧？”宋二哥道。
“是很少。”宋凤兰点头，“但是洗红薯的次数多，有时候给他蒸红薯烤红薯。烤红薯还好，洗不洗泥土都好，蒸红薯一定得洗干净泥土。”
宋凤兰的意思是秦梓航不是不知道用哪个刷子刷的，就是秦梓航这个小孩子觉得无所谓。宋凤兰得提醒秦梓航几次，让秦梓航养好习惯。
这个时候，宋凤兰就能体会到宋母当年提醒她做事的艰难了，小孩子很容易忘记这些事情。就算小孩子没有忘记，小孩子还会觉得俗所谓。
“梓航弟弟。”张小虎拄着拐杖过来找秦梓航，他今天很早就想找秦梓航玩了，可是秦梓航不是在吃饭就没有没有在家。张小虎好不容易等到秦梓航回到家里，他也不管他妈妈是否允许他过来，他都要过来。
“小虎哥哥。”秦梓航看到张小虎，他想到了他房间里面的玩具，“我外公外婆，还有我二舅舅，他们送给我新玩具了，还有其他的东西。等晚一点，我带你看，我现在要刷芋子。”
“你们要煮芋子吃吗？”张小虎问。
“对，煮芋子。”秦梓航道，“我外婆做的，我留一点给你吃吧。”
“芋子不好吃，有的硬硬的。”张小虎不是很喜欢吃芋子，胖嫂买的一些芋子煮不烂。张小虎吃到煮不烂的芋子，他就觉得芋子不好吃。
“我外婆做的，一定会很好吃的。”秦梓航道，“等我外婆做好，你就知道了。”
“是吗？”张小虎疑惑。
“当然是。”秦梓航搬了一把小椅子给张小虎，让张小虎坐下。
秦一舟在家里的时间长，他用竹篾做了不少竹椅子。现在家里这么多人，有了竹椅，大家也就有地方做。
张小虎的腿还没有好，秦梓航没有让张小虎洗芋子，而是让张小虎坐在旁边看着他刷。
“我外婆挑选的。”秦梓航道，“外婆说我妈妈挑的芋子不行。”
秦梓航看着宋母和宋凤兰在那边买芋子，宋凤兰觉得一些芋子可以，宋母觉得不行，宋母就把那些芋子拿出去。店员本来不大想让挑选的，店员觉得宋凤兰这些人太麻烦了，但是看到宋凤兰这么多人也就没有阻止挑选，甚至还说：芋子是这样，有的芋子就是很难煮烂，你们好好选选。
“外婆说芋子能做芋饺，还能跟青菜一起煮，青菜就会滑滑的，很好吃的。”秦梓航道。
“我妈妈也拿芋子煮过青菜，不好吃。”张小虎道，他觉得秦梓航一定也不喜欢吃这样的，“我妈妈还把芋子切片拿去煮，煮了很久，才没有那么硬。”
今天的张小虎又是嫌弃他妈妈做菜的一天，好在胖嫂没有在这边，否则胖嫂又得揪着张小虎的耳朵，让张小虎少说几句。
宋二哥听着张小虎跟秦梓航的对话，他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很好。张小虎刚刚还跟着秦梓航叫宋二哥二舅舅，宋二哥还应声了。
两个小孩子凑在一起，他们说芋子上的毛毛，说芋子上的泥土，说芋子的味道……一个芋子，他们能说的话太多了。宋二哥都不知道一个芋子有什么好聊的，这两个孩子还聊得很起劲儿。
胖嫂知道张小虎去了隔壁，她没有过去把张小虎带过来。张小虎念着要去隔壁，胖嫂拦都拦不住。张小虎这么小的孩子，大人不让他去，他会闹，隔壁邻居，宋凤兰夫妻一下子就能听到。
要丢脸就丢吧，顶多让人觉得张小虎贪吃，张小虎这么迫不及待过去。
胖嫂头疼，还是大儿子让人省心一点，大儿子就没有跟小儿子这样总想着跑到隔壁。
“你这个弟弟，跟他说，让他不要过去，让他改天过去，他就是不肯。”胖嫂道。
“妈，您昨天跟他说今天。”张文道。
“他昨天白天还有跟梓航一起玩。”胖嫂道。
“平时，他们晚上也有一起玩。”张文想张小虎不可能忍得住，不说张小虎，就是自己都好奇隔壁来的都是谁，那些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算了，让他过去。”胖嫂道，“晚点，我再过去把他带回来。”
胖嫂心想总不能真的让张小虎在隔壁吃晚饭，别人一家子难得聚在一起，张小虎过去算什么。
在宋凤兰等人出去买菜之前，宋母就已经和面了。
这一会儿，宋母把馅料弄好，正在包包子，一个个包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跟复制黏贴差不多。宋母觉得自家做的包子好吃，比外面做的包子好吃，这面也是有讲究的。好在宋凤兰平时做吃的，她也有挑选面粉的，宋母看到那些面粉还算满意。
除了做包子，宋母还做一些红糖馒头、白馒头。
宋母还能把馒头做成其他图案，不过这一次就没有做了。要做其他颜色的馒头，还得要蔬菜汁调颜色。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多，没有那么多时间放在馒头上面。
“你这边倒是有不少工具。”宋母道，“蒸笼什么的都有。”
“我炒菜不好吃，也就是给梓航做一些糕点吃。”宋凤兰道，“自己家里做糕点，不用出去买。外面的糕点价格贵，还吃不了几口。”
“确实，自己做的好吃，分量也多。”宋母道，“一会儿就能拿去蒸了。”
“嗯。”宋凤兰点点头。
“要送人不？”宋母问。
“不用送给多少人。”宋凤兰道，“哪里可能天天爬起来，都送别人吃的。上周末才刚刚送过，这一次就不送了，顶多是让隔壁的孩子吃几个，还有就是让叔叔叔母带一些回去。”
宋凤兰没有想着要多送吃的给别人，一个月送好几次，家里得有多少粮食才够做。现在是定量，超标了，都是高价的。
虽然说宋凤兰身份不一样，相关部门每个月还有送一些粮食过来，不用宋凤兰另外高价去买，但是宋凤兰还是有分寸。秦一舟和秦梓航都是男的，他们吃起东西来，也要多吃一些。
“妈，您不用担心家里不够粮食吃，够的。”宋凤兰道，“您也看到储物间里面的米面了，我们单位那边前两天送过来的。”
研究所那边知道宋凤兰的家里人要过来，知道宋凤兰这边一定需要一些粮食，多送了一些过来。相关人员把东西准备好了，也就不需要宋凤兰为粮食操心，宋凤兰的时间不应该耗费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面。
“要是不够吃，还有的。”宋凤兰道。
“他们对你还可以。”宋母道，她想女儿一定是让他们看到了大用处。
宋母不知道女儿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但是别人那么重视她的女儿，总是有原因的。宋母看着正在包包子的女儿，女儿到底是怎么到达这个地步的，宋母不知道，她也不好问，她只要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亲生女儿，这就够了。
“等回去之前，多做一些，给你放在冰箱。”宋母道。
“好啊。”宋凤兰点头，“放在冰箱好，我到时候还能尝尝妈妈做的包子。妈，您做的包子好吃，味道非常好。”
“还行吧。”宋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宋母等人没有想着要在南城多逛一逛，等宋凤兰上班的时候，他们再自己出去走一走。
过了一会儿，宋母蒸好了一些包子馒头，她拿了一个大碗先装进去。张小虎在宋凤兰的家里吃，而张小虎的哥哥张文还在家里，宋母端着碗亲自去了隔壁，都没有等宋凤兰过去。
“我是凤兰的妈妈，凤兰在这边，多有麻烦。”宋母把装着包子和馒头的大碗递给胖嫂，“一点东西，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胖嫂赶紧接过东西，“您进屋坐坐？”
“不了，我还得过去。”宋母道。
“好，好，我这就去把碗腾出来。”胖嫂道。
宋母站在门口，她在看胖嫂家的院子，这边院子里的那些菜长得更好，可见院子的主人没少打理菜地。胖嫂长得胖一点，给人的感觉还算是不错。宋凤
兰家的另外一边是一个小山坡，过一段距离才有人家。
宋母想要知道女儿的邻居是怎么样的，说几句话就行，也不用多说话。宋母担心宋凤兰处理不好邻里关系，担心女儿被人针对。
“小虎还在你们那边，我让他回来。”胖嫂拿着空碗出来。
“没关系，就让他在我们那边吃晚饭。”宋母笑着道，“梓航非常喜欢他，梓航让他一起吃的。小虎不嫌弃，梓航很开心。”
“哪里会嫌弃，多亏了凤兰妹子，小虎才能长得这么白白胖胖的。”胖嫂道，“我们家小虎都不知道吃了凤兰妹子家多少东西，梓航还送给小虎好多玩具，说是旧的，我看着都很新，都非常好的。”
胖嫂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没有多做什么，“阿姨，您放心，谁敢对凤兰妹子不好，我一定要说的。”
胖嫂知道宋母在担心什么，自己也是当妈的，当妈的就是关心儿女，怕儿女在外面受委屈。
“麻烦你了。”宋母道。
“不麻烦，不麻烦。”胖嫂连忙道，她见宋母拿着空碗回去，心想宋母长得真不错，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优雅的人。
胖嫂在宋母的身上看到了岁月的洗礼，也看到了洗尽铅华。胖嫂想难怪宋凤兰能长得那般，宋凤兰的亲妈就已经长得很好了，性子也好。宋母说话没有故意拽文字，没有表现得高高在上，让胖嫂感觉到了宋母对她的尊重，宋母语气温和，给人一种亲切感，就像是自家长辈。
既然宋母都那么说了，胖嫂也就不去接张小虎，让张小虎在隔壁吃饭。要是张小虎自己不愿意在隔壁吃饭，张小虎也会回来。
胖嫂把包子馒头端到了大儿子的面前，“吃吧，快点吃，还热乎着。”
“婶婶又送吃的了？”张文道。
“是她妈送的。”胖嫂道，“他们家的人还真不错。你弟弟晚上在隔壁吃饭，梓航让他在那边吃饭，你就在家里吃饭。”
胖嫂不好意思让张文也过去，别人没有让张文过去，秦梓航跟张小虎只管的关系好，又不是跟张文。隔壁人家还有送一些吃的过来，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张文也能吃到。
这一次，宋凤兰没有去给范雅妮送吃的，上个周末送了，也就够了。宋凤兰吃了一口包子，味道很好。
“妈，您做的包子比我做的包子好吃。”宋凤兰道，“就是这个味道，我做不出来。”
“你不是做不出来，你就是想着妈。”宋母还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么，亲妈做的吃食总是不一样，重要的不是好吃不好吃，而是妈妈的味道。
“当然得想着您。”宋凤兰笑着道，“有妈妈在，真好。”
“好吧，你吃。”宋母道，“也别吃太多了，晚点要吃饭。”
“嗯。”宋凤兰点头。
“妈妈，好吃。”秦梓航对着宋凤兰道。
“……”宋凤兰看向儿子，儿子是在学自己说话吗？“跟你外婆说。”
“外婆，您做的包子，好好吃。”秦梓航对宋母道。
“外婆，您做的包子，特别好吃。”张小虎跟着秦梓航一起说。
“一会儿还得吃饭，别光吃包子。”宋母道，“做了好几道菜呢，小虎，你跟梓航一起尝尝。”
“谢谢外婆。”张小虎乖乖巧巧的。
当苏教授夫妻过来的时候，饭菜都差不多好了。宋母招呼苏教授夫妻上桌吃饭，苏夫人看到宋母做想那些菜，只觉得十分丰盛。
“做了这么多？”苏夫人惊讶，“凤兰还说跟你学做的糕点，说你很会做菜。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都是一些家常菜。”宋母道。
有些菜是宋母被下放农场之后，她看到当地人做的。宋母也学了一下，好的，她就保留下来。现在的宋母在做菜说话方面，看上去还挺像是那些普通人，但别人看她的气质，还是能看出很大的不同。
“这都是硬菜。”苏夫人道。
宋父给苏教授倒酒，苏教授喝一点点酒，不多喝。宋父也没有勉强苏教授，他就是十分感谢苏教授，要敬苏教授。
“要是行云还活着，哪里轮得到我们去做这些事情。”苏教授道，“行云比我厉害多了。”
“哪里，哪里。”宋父很敬佩他的大哥，他大哥成绩优异，还出国留学，从各方面而言，他大哥都是相当不错的。可惜命运弄人，他大哥没有平安活下来，“快吃菜，吃菜。”
宋父在苏教授的面前，有点像是弟弟。苏教授跟宋行云是很好的朋友，宋父可不就是相当于苏教授弟弟么。但要说年岁话，宋父跟苏教授的年纪差不了多少，苏教授比宋行云差不了多少。
宋凤兰叫苏教授叔叔，也是因为这个称呼比较普遍。那些知道宋行云的人，也都知道宋凤兰是按照苏教授跟宋行云之间的年纪叫的。别人不知道宋父，但是他们知道宋行云。
张小虎的腿脚不好，宋母还有看顾张小虎，她给张小虎夹菜，让小孩子能多吃一点。张小虎看到碗里的肉，他还很开心。
宋母让苏教授苏夫人吃鸡腿，鸡翅根的小腿就给张小虎和秦梓航一个人一个，另外还有熏鸭，有别的吃的。宋母没有舍不得让张小虎吃，她想张小虎比秦梓航大一些，张小虎也该多吃一点。
“谢谢。”张小虎还知道说谢谢，他吃得很开心，还在那边跟秦梓航说好吃。
“这个芋饺也好吃，你吃一个。”秦梓航给张小虎夹芋饺，但是芋饺有些滑，他干脆用筷子插着芋饺，再把芋饺给张小虎，“很好吃的，我吃过了。”
“我吃。”张小虎吃一口芋饺，眼睛一亮，“好好吃。”
“是吧，这可是我外婆做的，我外婆做的吃的都很好吃的。”秦梓航道，“多吃一点，吃饱一点。”
秦梓航的嘴巴没有停下来，他也在吃。
两个小家伙吃得特别开心，秦梓航还在给张小虎介绍一些吃的。秦梓航自己都还要别人给他夹菜，他还想着要给张小虎夹菜。
等吃完饭后，秦梓航和张小虎坐在沙发上消食，宋凤兰还把电视打开给他们看一看。
苏夫人要帮着收拾碗筷、垃圾，宋母没让苏夫人收拾。既然不需要苏夫人收拾，苏夫人跟苏教授就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茶几上摆放着切好的水果，秦梓航和张小虎能继续吃。
小男孩吃东西很快就消化的，没有那么容易撑着，再者，那些吃的也不算特别多。
宋母、秦一舟在那边收拾，宋凤兰有点事情先去研究所了。宋凤兰没有在加班，其他人在加班，有问题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又或者是有人过来直接找宋凤兰。
宋母想着宋凤兰之前还说不用总是加班，结果宋凤兰今天休息，白天是休息了，可刚刚吃完晚饭又回去加班。
这让宋母多看了秦一舟几眼，不过没关系。以前，秦一舟在南城，宋凤兰在首都，宋凤兰自己照顾孩子，都无法指望秦一舟带孩子。现在，是该让秦一舟多带带孩子。
“妈，凤兰晚点就回来。”秦一舟道，“可能是最近的事情稍微多一点，她平时在家的时间还是挺长的。”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
“我是一个军人。”秦一舟道，他是宋凤兰的丈夫不错，也是一个军人。秦一舟得保护好宋凤兰，也得做好家里这些事情，让宋凤兰没有后顾之忧。
秦一舟不知道该怎么跟宋母解释，怎么才能让宋母满意，他便说了这么一句。
“好。”宋母听了这一句话，她明白了。
就算秦一舟不满，宋母也不怕，大不了就是女儿跟女婿一拍两散。不管女儿和女婿曾经的感情多好，秦一舟又帮了他们多少忙，当事情到了那个
地步，该分开的时候还是得分开。
“在我跟凤兰结婚之前，我就喜欢她很久了。”秦一舟洗碗的时候，他想起过去的事情，他就觉得幸好他跟宋凤兰在一起，他们结婚了。在宋凤兰被算计的时候，他及时出现了，“这一份感情只会加深。”
研究所，实验数据出了一个问题，宋凤兰过去看一看。其他人看了，他们看不出来，就得找宋凤兰，要是现在不找，等宋凤兰上班的时候找，又得耽误一些时间。
其他教授带的研究生小心翼翼地看着宋凤兰，“是不是设备坏了？”

第69章 拒绝内耗买买买
“你们很懂得拒绝内耗，没有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在设备上找问题。”宋凤兰在检查设备，她没有看出设备有问题。既然没有看出设备有问题，宋凤兰就自己做一下实验，看看是不是有问题。
只是还没有做完整实验，宋凤兰发现一个材料有问题。
“这个材料出了问题，你们查查。”宋凤兰道。
“有问题吗？”研究生问，“我们都没有看出来。”
“你们去测一下。”宋凤兰道。
其实一开始，宋凤兰也觉得可能是设备出现问题，可是她之前用过了。她还是做了检查，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说设备有一个零部件没有安装上去，都好几年了，大家都没有发现，实验还做得好好的，论文还好好的。没有荧光图谱零件，都还有荧光图谱，然后，有人说是拿着零食去求讨好其他实验室的人，好用其他地方的仪器，还有人说是造假。
宋凤兰可不希望自己工作的单位也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设备没有错误，那还好。但是材料出现问题，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两名研究生很快就测出来材料有问题，里面的物质混合比例有问题，没有达到标准。
宋凤兰没有说这两名研究生做错了，现在这个年代，能读大学的都少，更不要说研究生。别的教授的研究生在这个组做事情，也是做正事，宋凤兰自然还得看一看。
检查出什么地方出问题了，那就得解决问题。
材料有问题，就得换材料。只怕不只是这一点点材料有问题，这是新一批的材料，可能都存在问题。这算是一件大事情，当所长得知材料出现问题之后，所长也有些恼火。
怎么能在材料上出现问题，要是没有发现的话，不断失败，就算侥幸成功了，后面失败的概率还是很高。这不是耽误事情么，还是得好好解决这一件事情。
等宋凤兰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点左右。
宋母还没有睡觉，秦梓航倒是已经去休息。
“妈。”宋凤兰看向坐在客厅的宋母，宋母没有看电视，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边，宋父陪着宋母。
“回来了啊。”宋母道。
“对，回来了。”宋凤兰点头，“你们怎么还没有去睡？”
“坐着休息一下。”宋母道，“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碰巧有一些事情，晚回来一点。”宋凤兰道，“就是这几天，有时候就是这样，事情恰巧碰到一起。这个很玄学的，很巧合。”
“好了，不用解释。”宋母听明白宋凤兰的话，她知道宋凤兰的意思了，“没有说你这样不行。”
“事情多一点，解决完了，就行了。”宋凤兰坐到宋母的旁边。
“解决完一个问题，还有别的问题。”宋母道。
“确实是这样的，就是不断发现问题，不断解决问题。”宋凤兰道，“工作嘛，都是这样的，哪里可能不操心的。我做的工作，精细一点，不能差不多，差不多，都差不多，要出问题的。一个差不多还好，多个差不多，加在一起，非常多问题了。”
“你啊。”宋母轻轻地拍拍宋凤兰的手，“我们把你留在城里，你一个人读书、学习，也不容易。”
“至少我不用下地干活。”宋凤兰道，“被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没有什么事情。要是可以，我还是想要留在城里，乡下的日子太苦了。不说你们，看看二哥，二哥的腿，现在走快一点都能看出问题来。”
宋凤兰觉得自己过的日子很不错了，不能总想着别人过得如何，得想自己能过到的日子，这才是最为实际的。就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还想要过跟别人家一样的生活。
“你二哥……”宋母想到二儿子的腿，她也是叹息，“这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二哥还是很好的。”宋凤兰道。
“是，比很多人的情况好了。”宋母道，“我也是这么跟你二哥说的，我们一大家子能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在乡下农场的时候，也有熬不住的时候，那也得熬着，不能不熬着。
宋母不想多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吃苦不吃苦的，那都不是现在了。
“锅里热了包子馒头，你吃点，再去休息。”宋母道。
正当宋父准备去厨房端出吃的，秦一舟去端了。秦一舟还没有休息，岳父岳母都还没有睡，他自然要陪着一下。宋母说让秦一舟去休息，秦一舟就说再等一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十点。
其他人都没有再吃包子馒头，宋凤兰自己在那边吃，秦一舟还给宋凤兰倒了一杯牛奶。
宋凤兰确实有些饿了，在单位做了不少事情，还得耗费精力。
“够吗？”宋母问。
“这么多个呢，一盘子，你们也可以吃。”宋凤兰道，“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一舟，你吃点。”宋母看向秦一舟。
“我不饿。”秦一舟道，“我吃一个馒头。”
秦一舟想岳母都让他吃了，他就吃一个馒头。秦一舟看着宋凤兰吃东西，宋凤兰最近确实有点忙，也挺辛苦的。秦一舟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帮助宋凤兰做更多事情，秦一舟又不是相关专业的人。
等宋凤兰吃了东西，秦一舟收拾一下碗筷。
“爸，妈，你们进屋去休息，我也回去房间了。”宋凤兰道。
“好，我们去休息，你早点休息。”宋母道，“别忙到太晚，别在房间里瞧瞧看书。”
“没，没有再看书。这个时候，该睡觉了，明天还得起床。”宋凤兰道。
“知道就好，万一你明天还是要去单位工作呢？”宋母道，“好好休息。”
“知道，知道。”宋凤兰推着宋母去房间里休息，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好，不需要她妈担心太多。
回到房间之后，宋凤兰坐在床铺上，秦一舟端了洗脚水给宋凤兰洗脚，都不用宋凤兰自己去端水。
“你跟爸妈一直等着我？”宋凤兰问。
“我说让他们先去休息，他们说要等等。”秦一舟道，“问他们要不要看电视，继续打开电视。他们说不要，不要影响梓航睡觉。我开了，他们就关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在房间里很容易听到外面的声响。其实，习惯了倒是还好，也就没有人注意这些，还是能睡得着觉。
“也不知道爸妈能不能习惯，外面都还有鸡鸭的叫声。”宋凤兰道，“不过他们应该能习惯，他们在农场的时候，过得更不好。”
“你就放心吧。爸妈的心里强大，他们知道怎么调节的。”秦一舟道，“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过的都是好日子。”
“嗯，都是好日子。”宋凤兰点点头。
宋凤兰泡了一会儿脚，洗好脚后拿着布擦了擦脚，秦一舟去把洗脚水给倒了。在宋父宋母过来之前，秦一舟也是这么做的，不是特意在宋父宋母过来的时候这般表现。
秦梓航睡着了，宋二哥没有睡着。宋二哥出房间的时候，他正好看到秦一舟倒洗脚水。
“二哥。”秦一舟跟宋二哥打招呼，“梓航吵到你睡觉了吗？让他……”
“没有。”宋二哥道，“他没有吵到我睡觉，梓航的睡姿还可以的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差劲儿。航宝挺乖的，真的。”
宋二哥很喜欢秦梓航，比喜欢亲侄子侄女都还要喜欢秦梓航。虽然宋大哥的一双儿女也算是宋二哥的面前长大的，但是宋二哥就更心疼秦梓航，宋二哥认为他经常跟侄子侄女见面，能给侄子侄女更多东西，他比较少见到秦梓航，给的东西就更少了。
说到底，宋二哥还是觉得自己缺了秦梓航很多东西，他对秦梓航还是不够好。宋二哥还打算明天出去的时候，多给秦梓航买一些东西，宋二哥也得给他亲妹妹宋凤兰买点东西。
不管别人是不是觉得他们大包小包的，他们家平反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积攒着一起补发，他们现在当然能多买一些东西。别人想要一次性多买东西，那也可以，他们去攒钱攒票啊。
“早点休息。”宋二哥道，“我喝口水。”
“好。”秦一舟点点头。
清早，宋凤兰七点多醒来，这个时候，秦一舟已经做好了早饭，宋凤兰只要坐下吃就行了。
吃过早饭，宋凤兰说带着宋母等人四处转一转，他们过来几天，总得到处走一走。
“走一走，就算了，我们自己会走。”宋母道，“早年，很多年以前了，你那一会儿还没有出生。我来过南城，那个时候的南城跟现在的南城，确实还有很大的差别。”
宋母觉得没有什么好走的，就那样。
“您来过，二哥没有来过吧。”宋凤兰看向宋二哥。
“这么多天，不着急。”宋二哥道，“你这么忙，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还行。”宋凤兰道，“我也想着陪陪你们。”
“坐在家里，也行。”宋二哥道，“不是非得要出去。”
“看你们。”宋凤兰道。
宋凤兰没有意见，她出不出去走一走，都好。
“二舅舅，二舅舅。”秦梓航又开始叫他舅舅了。
在宋二哥来了之后，秦梓航非常喜欢叫宋二哥，睁开眼睛，就在那边叫二舅舅了。宋二哥还应秦梓航，一点都不觉得秦梓航烦人。
“在呢，在呢。”宋二哥回答。
“我们出去玩。”秦梓航道，“有公园，有很多地方可以玩。”
“好。”宋二哥道，“让我们的航宝带我们出去玩。”
“二舅舅，你们要跟紧我，不能把我弄丢了，外面有喜欢抱走孩子，卖小孩的。”秦梓航强调，“我可不能被抓走卖了，妈妈会哭瞎眼睛的。”
“哪里能让你被卖了，别说你妈妈哭瞎眼睛，就是我们，我们也舍不得。”宋二哥道。
“梓航更会说话，你大哥大嫂的两个孩子更安静一点。”宋母看着秦梓航，她想到在首都的孙子孙女，孙子孙女在乡下长大的，因着宋家人的关系，孙子孙女也有被人说的时候，宋家人都是让孩子小心谨慎一点，让孩子别凑到那些人的面前，“他们到了首都之后，你大哥大嫂也是不敢放松警惕，不敢让孩子太过放飞自我。”
“嗯。”宋凤兰能理解宋大哥宋大嫂的想法，“他们是担心以后政策变化吧。让大哥大嫂不用担心，政策改变了，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不会回到过去。大胆地往前看，指不定过一段时间，个人就能做生意了。”
“个人做生意？”宋二哥看向宋凤兰。
“对。”宋凤兰点头，“一定是这个趋势的。大锅饭，大家都吃过了，好吗？要是利大于弊，还好，关键不是。这么多人一起吃大锅饭，有的人就变得很懒惰，就不干活，就等着吃的，想大家不会让他饿死。还有人想做多做少都是那些公分，不愿意多做的，都要比照着一起做。分开是一定要分开了，分开了，多劳多得。”
“要是真能这样，那就好了。”宋二哥道。
宋家被下放农场之前，他们藏起来的一些东西，现在被他们拿出来了。那些东西，是他们自己的，也不用担心再被拿走。
宋二哥不想一直在单位工作，看似还可以的单位，但不自由，被拘束。宋二哥更想自己做生意，自由自在一点，他也想多赚一些钱，不是家里不够钱，而是那种赚钱的乐趣，不是普通工作所能拥有的。
“快了。”宋凤兰道，今年就要改革开放，等明年，就有个体会被授予资格，等到八零年代，各地正式开放个体户工商注册。
宋凤兰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过，这个时代是非常特殊的时代，很多写年代文的都喜欢写这个年代，演年代剧的，也喜欢演这个年代。宋凤兰多少有记下来一些，她知道宋家这些人闲不下来，他们都不喜欢待在工厂工作的，也没有想着在一个单位一直坐着。
宋大哥没有想着去做生意，他现在当老师，倒也还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宋大哥想着平稳一点，这也没有错。倒是宋二哥还想着要出去拼一拼，要做更多的事情。
“就这一两年的时间。”宋凤兰道。
“那确实快了。”宋二哥道。
“个体户又没有错，就算有大型公司，人家也没有错。只要是正当的途径赚钱，那就没有问题。”宋凤兰道，“不要搞垄断，不要偷税漏税，不要去触碰法律，不会有事情的。”
只不过在规定还不是很明确的时候，很多行业都是野蛮生长。
宋凤兰相信宋二哥自有分寸，不需要宋凤兰多去说。
宋二哥在思考，如果真的能那样的话，那他一定是要另外开工厂开公司的，不可能一直在单位拿死工资。宋二哥在单位工作，也没有那么舒心。
“你们院子里种的菜乱糟糟的，都没有整理一下？”宋母问。
“就那样。”宋凤兰道，“不用整。梓航要养鸡的，等隔壁的鸡崽子呢。”
“隔壁？”宋母疑惑。
“对，胖嫂家孵小鸡，梓航提前预定了。”宋凤兰道，“听说小鸡崽已经破壳了。等鸡崽子稍微长大一点，再把小鸡崽抓过来三只。院子里种的那些菜，乱糟糟的，多半要给小鸡崽吃的。”
“鸡崽子还吃蚯蚓，吃虫子，长大了的鸡，特别好吃。”秦梓航补充道，“小鸡崽小时候很可爱，长大了，味道美。”
鸡崽子小时候当宠物，长大了当食材。
在秦梓航看来，鸡崽子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完美得不得了。
“确实。”宋二哥点点头。
“爸，妈，二哥，吃水果。”秦一舟切好了水果，把水果摆放在茶几上。
“按照你们这么说，这院子就那样，不用整理了？”宋母问。
“不用。”宋凤兰道，“就算整理了，后面还是这样子。何况，那些青菜都已经长在那边了，总不能都拔了。
不过你们在这边，确实可以拔了吃了。院子里的青菜，还是很不错的。”
没有打农药的蔬菜，上面的虫洞多一点，整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宋凤兰自己就很喜欢那些蔬菜，就是她经常在单位吃饭。
“没事，这几天慢慢整理整理。”宋母道，“一会儿去商场，给你们买几件衣服。”
“衣柜里面有不少衣服了。”宋凤兰想到了秦梓航的举动，“你们来之前，梓航还去收拾房间，他把以前的旧玩具送给小虎，还说要看看衣柜。要不是他的衣服太小，小虎穿不了，估计他就要把他的衣服送给小虎穿了。梓航就等着你们给他多买一些东西。”
“才不是。”秦梓航连忙道，“我是收拾一下，要给二舅舅放他自己的衣服。”
“对，对，对，你是给你二舅舅整理的。”宋凤兰轻笑。
“我们这一次过来，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过来。”宋母道，“给梓航多买几件衣服也好。”
“好，是挺好的，你们给他买，我们也不跟你们客气。”宋凤兰道。
在家里坐了一会儿，一行人去商场。这一次，曹芳也跟着一起来了。曹芳本身就是要保护宋凤兰，要是在家属院这边，有秦一舟在旁边还好，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曹芳能跟着还是得跟着，不是说秦一舟在就行了。宋家人也在，那么多人，秦一舟未必就能顾得上。
宋二哥看到了曹芳，这些女兵倒是挺英姿飒爽的。看了一眼之后，宋二哥没有多去看曹芳，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女人多看，这有什么好的，免得让人误会。
曹芳也看到了宋二哥，她一眼就看出宋二哥的腿脚有些问题，倒也没有小瞧宋二哥。曹芳跟着宋家人，倒也没有多说话，很是安静。
到了商场，众人一起去买衣服，现成的衣服，有的衣服好看一点，有的衣服太差了。
宋母想等她改天回去首都之后，她再给梓航和凤兰做一些衣服，自己做的衣服更好看，还能弄一些花样。而商场里面的这些衣服，看上去都比较老旧，不够漂亮。
即便宋母觉得这些衣服不好看，还是让秦梓航他们去试一试衣服。
“妈，你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回去？”宋凤兰道，“回去送给大侄子大侄女。”
“这个，不用你操心。”宋母道，“要买什么，我们自己会买。”
秦梓航特别开心，这么多人一起逛街，大家一起走一走，感觉很好。
“要这一件，好看。”秦梓航看到一件衣服上印着小狗狗的，他眼睛就盯着衣服，挪不开眼睛了。
宋母伸手触摸一下布料，这个布料不是很好，但是外孙喜欢，那就买。
“航宝很喜欢狗？”宋母问。
“狗狗是人们最忠实的伙伴。”秦梓航道，“福旺旺很好的。”
“是很好，我们来的那一天，可能见着我们是陌生人，在那边嗷嗷叫。”宋二哥道。
“现在不叫了啊。”秦梓航道，“福旺旺知道你们是家里人，它就很乖，不乱叫。福旺旺很懂事，就跟航宝一样。”
“福旺旺好。”宋二哥道，“一听到它嗷嗷叫，就知道有问题。”
“福旺旺吃骨头。”秦梓航道，“我上厕所，它还待在门口，想要跟着进去。我都没有让它进去，福旺旺很聪明。”
秦梓航还是小孩子，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衣服上、书包上，就是房间里，秦梓航都喜欢那些小动物。被小动物包围的感觉特别好，当然是各种玩具、图案之类的，要是活体的，秦梓航可受不了那么多小动物。
宋家人都是有准备的，他们买了不少东西，还给秦一舟买了一套衣服。秦一舟不大好意思，但拗不过宋家人，也就买了。一行人空手来，回去的时候就带了很多东西。
到了家里，宋母还把那些新衣服拿出来，得拿去洗一洗。秦一舟自己拿着那些衣服去洗，哪里好意思让宋母去洗。
宋母看着秦一舟洗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她想秦一舟一定没少洗衣服。
“妈，您看什么呢？”宋凤兰走到宋母旁边，她顺着宋母的视线看过去，“一舟会洗衣服的，他跟梓航的衣服都是他洗的，有时候，我的衣服也是他洗的。”
“你没洗？”宋母问。
“这不是忙，还有洗衣服伤手。”宋凤兰道，“他要洗，当然就让他洗。他都说话了，我还说我去洗，这不是让他没有积极性了吗？”
男人么，就是得这样，不能太给男人脸面，否则，男人就不去做这些事情了。
宋凤兰当然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多干一些事情，希望秦一舟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宋凤兰觉得秦一舟还不错，秦一舟不会总说她在上班在加班，他都很配合她。回到家里，秦一舟还给宋凤兰捏肩膀，做夜宵。
看上去，夫妻两个人的生活普普通通，没有那么多感情拉扯，没有那么多刺激，但是宋凤兰就喜欢这种平淡。宋凤兰不喜欢那种一波三折，情侣之间有很多矛盾，一件小事情都要拉扯很久。这样的话，宋凤兰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明明自己长嘴巴了，何必在那边躲避。
他们两个人生活多年了，又不是刚刚相恋的小情人。
“让他洗！”宋凤兰可不想自己的亲妈过去帮着洗衣服。
“是让他洗，不让他洗，咋滴？”宋母没有过去说非得自己洗，让秦一舟做在旁边。宋母看到秦一舟的次数很少，她每次看到秦一舟的时候，就想着秦一舟会不会对宋凤兰好，她得要多看一看。
自家能给女儿多准备一些东西，让女儿少辛苦一点。秦一舟要是能表现得好一点，那最好不过了。
秦一舟不觉得辛苦，这些衣服都没有穿过，又不是多脏的。要说衣服脏，还是他跟梓航的衣服脏，他是训练的时候多出汗，梓航是个小孩子，总喜欢玩，把衣服玩得很脏。
宋母转头看看女儿，女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也不错。只要秦一舟肯做这些事情，也不多说宋凤兰的不是这就很棒。就怕有的男人多做一点事情，他们事后就要说他们做了什么什么事情，那些事情本该是女人做的。
“他平时也是这样的，不是你们在的时候，他才这样。”宋凤兰道，“妈，他们部队的领导，还让他勤快点，多做事情呢。”
宋母笑笑，女儿也算是嫁给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就是秦家那边的人糟心一点。话说回来，谁家没有糟心的亲戚，宋家也有糟心的亲戚，大家不多来往罢了。
在宋家平反之后，那些跟宋家划清界线的亲戚，有的亲戚还想要上门占便宜。他们还解释说当年的事情不能怪他们，是特殊年代造就的，说他们心里一直都想着宋家人，想帮衬宋家人，只是他们没有法子。至于他们当年跟着别人一起骂宋家人，那也是形势所迫。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那些人的行为诠释了这一点。
秦一舟把衣服洗干净之后，他再把衣服晾出去。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是在外面吃的，吃过了午饭，再回来收拾这些。收拾得差不多了，很快又到了傍晚，到了要做饭的时候。
宋母去厨房做饭，秦一舟还有打下手。宋凤兰没有去厨房，让他们忙。
宋二哥又给秦梓航买了一些玩具，秦梓航特别开心。
“他的房间里面放了不少玩具。”宋凤兰道，“都是你们给他买的。”
“多玩玩，小孩子，就是得有一个愉快的童年。”宋二哥道，“航宝这样也好，岁数小，以前那些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相对小一点。”
“是，是小一点。”宋凤兰道，“我带他过来，也是想着他能忘记过去的事情。要是我们还在那边，兴许梓航还会被人不公平对待。”
宋凤兰能做的就是尽量给秦梓航最好的生长环境，让别人觉得他们的家境好一点。大人能做的事情又不少，就看大人愿不愿意做。当然，要是太过辛苦，大人也没有必要非得去做那些事情，全部是看个人意愿。
因此，宋凤兰看到一些人家境不好，她不去说当父母的怎么不去努力。当父母的也是人，父母也需要好好休息，当父母的不是牛马，不是一辈子都得为孩子做贡献。
“看着航宝开心，也就值了。”宋凤兰道。
“你现在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航宝了吧。”宋二哥道。
“是，但是能做更多事情，能让航宝更加安全。”宋凤兰道。
前世，宋凤兰看到一些新闻，她才知道国际局势曾经多么复杂过，差点就打起来了。就算没有打起来，也有人牺牲。宋凤兰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成为牺牲的那一个，她不但要保护秦梓航，还得保护别人家的孩子。
正好，宋凤兰拥有前世的记忆，她知道如何做那些研究。曾经，宋凤兰想过不继续走这一条路，后来想想，还是得走这一条路，辛苦是辛苦一点，但想到国家能够更加强大，能少被欺负，她就愿意去做。
要让宋凤兰直接去前线打仗，她可能不愿意，因为她不会打，只会成为
炮灰。让她做研究，宋凤兰可以冲在最前面。
“航宝能理解，何况，我又不是天天加班。我平时也是到点下班的，顶多延迟一会儿。”宋凤兰道，“还是能回家陪着航宝。”
“二舅舅。”秦梓航又在叫宋二哥了。
“来了。”宋二哥去秦梓航的房间，看看秦梓航是为什么叫他。
原来秦梓航是想要打开玩具玩，但是他打不开，就找他二舅舅。有二舅舅在，秦梓航不找他爸爸妈妈。
宋凤兰走去门口，她看着宋二哥帮着秦梓航折腾那些东西，调侃，“航宝，你现在就知道你二舅舅。”
“二舅舅力气大，爸爸在炒菜。”秦梓航有理由，“让妈妈休息。”
秦梓航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不好做的活，要多耗费力气的，就该让家里的男人去做，而不是让妈妈去做。宋凤兰没有多教导秦梓航这一点，秦一舟有跟秦梓航说。秦一舟让秦梓航不要多麻烦妈妈，秦梓航都记下来了。
“对，让妈妈多休息，不要太麻烦妈妈。”宋二哥非常赞同这一点，就该这么做。
这一会儿，汤璐正跟宋三姑姑打电话，宋三姑姑本来不想跟汤璐说话的，想想还是接电话了。
“先前，我遇见表姐了。”汤璐道，“她确实是在飞机研究所工作，他们单位还有人过来给我们上课。”
“嗯。”宋三姑姑点头，“她不是你的表姐，你们汤家人不配当她的亲人。”
“……”汤璐深呼吸一口气，她早就知道她亲妈的态度了，“我没有冲过去叫她表姐，同事不知道我跟表姐的关系。”
“知道也没用。”宋三姑姑道，“我跟你舅舅舅母说了，你是你，凤兰是凤兰。什么表姐妹，你们汤家人都不认宋家人当亲戚的。不管你有没有当飞行员，也是这样。”
“是。”汤璐见宋三姑姑态度这么坚决，她哪里敢说不。
“你舅舅舅母过去南城了，你要脸的话，就不要过去。”宋三姑姑提醒汤璐。
在汤家这些孩子里面，宋三姑姑对汤璐的态度还算是温和一点，她对汤家其他人的态度更加不好。
“没，没有过去。”汤璐道，“我们不能随便离开训练基地，得在这边学习，得在这边训练。这边有食堂吃饭，我们也不需要出去置办其他的东西，都是基地安排得好好的。”
“你是汤家人，就怕你脑抽。”宋三姑姑道，“不管你多像是宋家人，你都是汤家人。”
“是，我是汤家人。”汤璐道，她妈总是强调这一点。她知道她妈就是要让她认清楚情况，让她不要到宋凤兰和宋家人面前丢人现眼。
就算宋三姑姑没有说，汤璐也不可能过去。自己稍微想想，就知道不能过去。
“记住就好。”宋三姑姑问，“还有事情吗？没事，挂了。”
然后，汤璐就听到电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妈就这么挂断电话了。汤璐想要跟她妈妈说说话，可是她妈妈显然不想多听她说话，她妈妈对他们这些人就是很不耐烦。
汤璐心情有些低落，在她爸妈离婚的时候，她已经记事了。汤璐记得她爸妈离婚的情景，她记得他们吵架了，也记得她爸很快再婚，她爸那些人让他们不要跟妈妈联系。
现在，她爸又让他们跟妈联系，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都没有办法跟以前一样。
“没事……是没事……”汤璐小声嘀咕，自己能有什么事情，都是一些琐事。她要是说了，她妈一定会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不坚持，跟我说有什么用？
这就是宋三姑姑对他们的态度，汤璐想要她妈妈对她的态度好一点，可惜没有用。
汤璐转头看到了简丽丽，简丽丽察觉到了汤璐低落的情绪。
“你表姐……你妈……”简丽丽看到汤璐眼睛微红。
“我亲妈，我爸跟她离婚，不让我们多跟她接触，也不让我们多跟表姐他们接触。”汤璐道，“表姐他们家平反了，我妈让我不要跟他们多接触，他们不欠我们的。”
“这……你妈说的也对。”简丽丽不觉得这话有毛病。
“是很对，没有一丁点毛病。”汤璐道，“我们都是被迫做选择的，得听他们说话。”
汤璐想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能自己做出选择，就只能跟着大人的决定一起走。大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汤璐想想也觉得可笑，其实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想要好东西。
要说汤璐没有想跟宋凤兰打好关系，那都是假的。汤璐有眼睛，她能看得出研究所的那些人对宋凤兰的态度很好，指不定宋凤兰是很重要的人。如果自己跟宋凤兰的关系好，她还能让宋凤兰多给她补习补习，也算是开了小灶。
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好，汤璐现在凑上去，宋凤兰也不可能帮衬她。
说到底，自己家先做了初一，就不要怪别人做十五。
“你表姐在这边，你要跟她缓和关系吗？其实，那些事情也算是上一辈的事情，你可以买一点水果过去，也许……”简丽丽看着汤璐，“你们这一辈跟上一辈还是不一样的。”
“不行。”汤璐摇头，“当初，我就没有跟表姐多接触，说什么上一辈的事情，我不还是按照上一辈的交代做事的吗？总不能说，我以前还小，得听上一辈的话。现在，我们就说我们这一辈，不说上一辈？别人不傻！”
汤璐想要是别人这么对待自己，自己只会觉得恶心。
凭什么呀，凭什么那么双标。
什么都得按照自己的标准去做事情，别人就得听自己的。
别人干嘛那么做，别人不是木头人，不是没有脑子。
“我妈说我像是她娘家人，那我就得做到。”汤璐道，“不能变得让她更加厌恶。”
“这……还挺不容易的。”简丽丽问，“你表姐是谁啊？”
到现在为止，简丽丽还不知道汤璐的表姐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家没有关系了，不是仇人，也不可能当亲戚。”汤璐道，“我不能因为我想要更好的未来，就去打扰她。”
“她在研究所，她……我是不是见过她？”简丽丽问，“那边的女的很少的，他们……”
“不去说。”汤璐道，“不是陌生人，但跟陌生人差不多。说了，这就等于我在为难她了。你也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她没有刁难我。要是她要刁难我，我可能就不能待在这边。”
宋凤兰自己在研究所工作，秦一舟还是团长，汤璐知道人家想要对付她，那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这里是南城，不是首都，秦一舟在南城的关系强大，比在
首都厉害多了。
“你……也是……还是别说了。”简丽丽道。
“你们少知道一点好。”汤璐道，“别人过得好，自己过不好了，有人就喜欢埋怨别人，周围的人也会觉得那个过得好的人怎么不帮衬亲戚。”
“……”简丽丽想汤璐的话，该死的正确。
傍晚，宋家人跟秦一舟等人一起吃饭，他们没有说去找汤璐，就当没有汤璐这个人。
张小虎吃过晚饭了，他拄着拐杖在那边探头，小声嘀咕，“还没有吃完吗？”

第70章 降职是不是弄错了？
张小虎探了几次头，大家不可能不发现，特别是秦一舟这种以前经常在外做任务的人。秦一舟一下子就发现了张小虎，秦梓航发现得比较晚。
“小虎哥哥，你吃过晚饭了吗？”秦梓航朝着外面喊。
“吃过了，吃过了。”张小虎连忙道，“我吃过饭过来的。”
“我很快就吃完，你等等。”秦梓航道。
“不用太快，小心噎着。”宋凤兰道，“小虎就在那边，又不会不见了。”
“我慢点吃了。”秦梓航道，他没有特别大口的吃，没有很着急。秦梓航是想着跟张小虎一起玩，但是也得等他吃完饭，慢慢来，“小虎哥哥，你先坐着。”
张小虎这才拄着拐杖进客厅，他自己坐去了沙发上，都不用别人再跟他说坐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秦梓航吃完饭，他就去开电视，跟张小虎一起坐在那边吃。秦梓航还拿了一个肉包子给张小虎吃，张小虎拿着肉包子就吃了起来。
秦梓航跟张小虎之间的关系很好，秦梓航去隔壁的时候，张小虎兄弟要是在吃东西，胖嫂他们也会给秦梓航吃。
“看看电视。”秦梓航道。
“电视好看，包子也好吃。”张小虎道。
要是胖嫂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说张小虎两句。胖嫂倒是想让张小虎晚一点去找秦梓航玩，奈何张小虎就是要出去。昨天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胖嫂干脆不多管。只要张小虎没有跑到别的地方，那就无所谓。
就怕张小虎没有告诉父母，他就跑去别的地方，家里人要去找他，还不一定找得到，那才麻烦。
范雅妮的家里，郭母跟范雅妮说宋凤兰的家里人来了，那些人对宋凤兰都还不错，带了不少东西，又在这边买了很多东西。
“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东西，都没法给你们带那么多。”郭母道。
“这没什么。”范雅妮道，“我们不是那样有钱的人家，用不着跟人家比。宋家人……他们不容易的，前些年的工资，现在一次性补发。凤兰嫂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妈，您不用多想，我不是说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就不好。你们对我的亲生父母对我好。”
范雅妮不可能去怨怪郭母，就是原主都没有怨恨过养父母。至少原主长大，活下来了，只是后来郭鹏迟迟没有娶原主，原主有点想不开，一时受刺激，现在的范雅妮就穿越过来了。
范雅妮能感觉到原主留下来的情绪，原主是后悔没有早点看清楚现实。原主要是早知道郭鹏不娶她，她也许就另外嫁人了，而不是一直等着郭鹏。郭鹏不过就是把原主当成备胎，要是郭鹏在外面没有找到好的对象，他就回去娶原主。
“妈，我的意思是每个家庭都不一样。要是我在原本的家里，现在还不能嫁给我男人，我过的日子只会很苦。”范雅妮道，“在乡下，嫁的人也就是那样。虽然大哥娶了大嫂，但是我也不是没有一个好的未来。我嫁人了，能留在这边，挺好的。”
“是还好。”郭母还是觉得可惜，要是范雅妮嫁给郭鹏，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别人都说李慧的家庭条件好一点，好什么好，也就是小县城里面的，不是南城这样大城市的。李慧之前还想要嫁给有妇之夫，名声不好，人品不好。
到了现在，郭母还是不喜欢李慧，李慧这个人很不好，太会装。郭母知道她不是李慧的对手，她没有李慧的厚脸皮，郭鹏也没有站在她这边，她面对李慧，只会一败涂地。
“只是……”郭母叹了一声气。
“妈，家里还有鸡蛋吗？”范雅妮问。
“还有几个。”郭母道，“明天再去买一些。”
“妈，您别光顾着给我做好吃的，您自己也吃一点。”范雅妮道，“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客气。别人让妈过来，都是让妈享福的，我是让您干活的，那就更得吃好一点。”
“我看这边也有人让婆婆让娘家人过来帮着照顾孩子的。”郭母道，“妈能做的，妈一定做。”
郭母还是觉得范雅妮不错，范雅妮会担心她不高兴，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李慧压根不担心这些。李慧只担心她自己能不能吃得更好，担心她自己会不会被别人说。
当郭母听到别人说李慧对她不错的事情，她都不能反驳，只能笑一笑，也算是附和了。总不能让别人认为她不喜欢儿媳妇，她对儿媳妇有意见，郭母要是敢那样，李慧就会让郭鹏过来找郭母谈话。
郭母不想跟郭鹏谈这些，没有什么好谈的。郭母现在已经放弃跟李慧好好处关系，郭鹏有寄钱回去就寄，寄少一点，那也没有关系。郭鹏都已经结婚了，哪里能让他再跟以前寄那么多。
以前是郭鹏的弟弟没有结婚，郭鹏的弟弟结婚后，后面很快又有孩子，家里没有钱，这才需要郭鹏多寄一点钱。到底是家里有点过了，哪里能让大儿子总是那么寄钱给家里。
如今，郭鹏少寄钱，郭母倒也不觉得郭鹏做错了，只想着他们这些在老家的人过分了，非得要人家主动少寄钱。其实，郭母以前也跟郭鹏说过不用寄那么多钱，郭鹏当时还没有结婚，他就继续寄那么多钱，让他们误以为郭鹏会一直寄那么多钱。
“您做很多事情了。”范雅妮道，“要是您没在，我晚上还得起来很多次，手忙脚乱的。”
“等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郭母道，“孩子到了五六岁，需要操心的地方就少很多。等到那个时候，你也能考虑要二胎。也不是非得等那么久，过一两年也行。”
“等看吧。”范雅妮知道大概到八二年左右，计划生育就很严格了。范雅妮想要二胎的话，最好是在那之前要二胎的。
岳宏卫以后不管是继续待在部队，还是另外转业，他的工作应该都还不错。若是因为范雅妮违反计划生育生二胎影响工作，那不好，所以范雅妮自己要计划一下。
“嗯。”郭母点点头，她又想到了李慧，李慧很难怀上孩子，基本上就不用多去想了。
他们现在是说等几年，也许李慧还能怀上。事实上，他们都心知肚明，就算再过几年，也还是这个样子。
郭母琢磨着他们以后得靠着小儿子养老，还是得对乡下的小儿子好一点。大儿子这边想要怎么样都好，郭母也没有想着继续沾大儿子的光。
“妈。”范雅妮看着郭母，“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吃什么都行，没有那么多讲究。”郭母道，“我们在乡下吃的是什么东西，你都知道。经常是把地瓜切片跟米一起煮粥煮饭的，有时候还放玉米进去，就是为了能顶饱，不至于那么饿。”
郭母来范雅妮这边，她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很好吃了。岳宏卫有时候还会买一些肉，让郭母多吃一点肉。郭母想她大儿子没有让她多吃肉，倒是养女女婿给她吃肉。
在电视打开之后，张小虎和秦梓航很认真地看电视，看了一会儿电视后，秦梓航去练习写字。秦梓航没有因为宋家人来了，他就不练字，所以秦梓航就先做着写字，还要做算术题。
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写，宋家人看出秦梓航写得更好，他们没有单独夸赞秦梓航一个人。两个孩子在，要夸，就是一起夸。
“你们都写一样的吗？”宋母问。
“我跟小虎哥哥上一年级，我们是同一个班级的。”秦梓航道，“我们还有一起上下学。”
“一个班级啊。”宋母想到秦梓航跳级了，原本秦梓航还应该继续读幼儿园的，而现在，秦梓航上了一年级。
“对，我们有一样的老师，一样的同学，一样的作业。”秦梓航道，“我们写完作业了，还可以写字，做算术题。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小虎哥哥会陪着我。”
有一个年岁差不多的人陪着，秦梓航都觉得练习写字都有意思多了。
之前，张小虎写的字没有这么好看，现在也好看许多了。张小虎看到秦梓航写字，这边还有纸笔，张小虎就跟着秦梓航一起写。胖嫂甚至还没了纸笔到宋凤兰家里，就是为了让张小虎能用，总不好都用宋凤兰准备的纸笔，那些东西也是要花钱买的。
“是梓航弟弟陪着我。”张小虎道。
“我们相互陪着。”秦梓航道，“两个人一起，能做更多的事情。我们班级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住在旁边，没有这么近。”
偶尔有其他人来找秦梓航玩，秦梓航也有跟那些小朋友一起玩，他跟张小虎之间的关系最好。
“不错哦。”宋母道。
“外婆，您看，我写的字。”秦梓航道，“妈妈说了，要把字写得好看一点，以后考试的时候，老师就会给我多一点的分数，不会就只给一点点分数。得把字写得端正一点，老师才能看清楚我们写的是什么字，才好打分。”
“你妈妈跟你说了很多话啊。”宋母感慨。
“妈妈说的对，我要多听的。”秦梓航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得听大人的话。小孩子很容易做错事情，听大人的话之后，就能少犯错。”
“对，没有错，是这样。”宋母点点头，“你妈妈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你懂事一点，你妈妈也轻松一些。”
“很多小朋友都羡慕我有妈妈这样的妈妈，他们老羡慕老羡慕了。我们班级的田俊华，他一开始说妈妈考不上首都的大学，老师跟他说了妈妈能考上首都的大学。然后，田俊华就叫我妈妈妈妈，想要回来我们家。”秦梓航道，“然后，他妈妈抓住了他，让他不能跟着妈妈，他还坐在地上撒泼呢。”
秦梓航说完这话，轻轻地拍拍心口，“还好，我早早成了妈妈的孩子。每个小孩子都只有一个妈妈的，不能拥有很多个妈妈的。他们有自己的妈妈，就不能来抢航宝的妈妈了。”
宋母
没有见到那一幕，但是听到外孙说这些话，大致也明白了。宋母看向一旁的女儿，她的女儿长得漂亮一点，脑袋瓜子也好用一点，确实很具有欺骗性，那些孩子确实会很喜欢女儿。
其实，不只是那些小朋友很喜欢宋凤兰，宋凤兰之前还有很多追求者。就是因为别人喜欢宋凤兰，宋凤兰不答应，所以宋凤兰才被人设计的，那些人就觉得她没有了清白，她就必须嫁给他们。
那种喜欢，一点都不纯粹，宋凤兰也不需要这样的追求者。在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之后，秦一舟没有在首都，还有人跟宋凤兰表白，她自然不可能答应。宋凤兰知道她要的是什么，那些臭男人比不过秦一舟，就算他们更厉害，她都不可能跟秦一舟离婚。
一旦宋凤兰跟了别的男人，那些人就相当于抓住宋凤兰的把柄，到时候，宋凤兰就会成为他们嘴里的贱人、骚货。别指望那些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多好，很多男人都是得到了一个女人，他们就不珍惜女人。
那些人可以在婚前对一个女人好，也可以在女人生孩子之前对女人好，等女人生孩子之后，他们就露出真面目，就敢对女人动手。
“别人抢不走你妈妈的。”宋母道，“你妈妈只是你一个人的妈妈。”
“妈妈没有生弟弟妹妹，那妈妈就是航宝一个人的妈妈。要是妈妈有弟弟妹妹，就跟二舅舅这样的，那么妈妈也是弟弟妹妹的妈妈。”秦梓航道，“我不跟弟弟妹妹抢，我们可以一起拥有一个妈妈。”
“说得有点绕。”宋母轻笑，“还要写字吗？”
“要。”秦梓航道，“写完字，再写算术题。算术题很重要的，学会算术，才不容易被人骗钱。”
“学好算术题，你还能数一数钱。”宋二哥道，“不至于一百块，都当成十块钱用。”
“才不会呢。”秦梓航道，“我都不拿那么大的钱，都是给妈妈的。”
“我没有那么大的钱。”张小虎说了一句，“我算术差一点，没有关系。”
宋二哥看向张小虎，张小虎的角度还是有点新奇的，什么叫没有打的钱，算术可以差一点。宋二哥看着张小虎虎头虎脑的样子，算了，反正不是自家的孩子，自己就是在这边待几天，也轮不到自己去教导别人家的孩子。
“不行的，小虎哥哥，你现在没有那么大的钱，以后就有了。”秦梓航道。
“等以后，我就会算数了。”张小虎道。
“得从小学习，以后才能算得更好。”秦梓航道，“现在不学习，以后会落后别人一大截。”
“我跟梓航弟弟一起学。”张小虎有点纠结，他不是很喜欢学习，算了，还是跟梓航弟弟一起学。
“我们一起学。”秦梓航听到张小虎说这话，他满意了。
“……”宋二哥看着张小虎就这样说跟秦梓航一起学，他忍不住看向宋凤兰，“梓航一直都是这样的？”
“对啊。”宋凤兰点头，“我又没有把他跟人调包。”
“还行，航宝还行。”宋二哥道，“至少懂得要自己学习。”
要是秦梓航觉得他可以不用学习，那才是大错特错。
宋二哥心想秦梓航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很多父母理想之中的孩子，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每对夫妻生出来的孩子都不一样，孩子的性子也不同。
“自己学习，不能等着老师的。”秦梓航道，“等老师，那就是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就不能比其他小朋友学习更多的东西，就不能跑在他们的前面。嘘，二舅舅，我们要趁着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超过他们。”
“……”宋二哥想悄悄地不大可能，别人多半知道秦梓航在家里做什么。不过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有秦梓航这样的自制力，他在秦梓航的身上看到宋凤兰小时候的影子，“你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她认定了一件事情，她就要去做。哪怕没有人教导她，她自己都要去做，一定要做好才行。”
“我像妈妈。”秦梓航得意，“像妈妈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秦一舟看向儿子，他听到了秦梓航说的话，儿子总是喜欢说这样的话。别人都说秦梓航面容像他，秦一舟想秦梓航还是更像妻子好一点。
“我不想像妈妈。”张小虎举手。
“小虎哥哥，你不是坏孩子，你也是好孩子。”秦梓航连忙道，“像爸爸也行的，爸爸也好。”
“可以不像爸爸妈妈吗？可以像婶婶吗？”张小虎看向宋凤兰，眼神带有强烈的渴望。
“行的，你可以像我妈妈的。”秦梓航道，“你住在我们家旁边，经常看我妈妈，可以的，绝对可以的。”
“真好。”张小虎开心了。
宋凤兰想自己可没有教导张小虎这么说，张小虎就是喜欢这么说。
“没想到，妹妹还真受小孩子喜欢。”宋二哥感慨，“当初，你总是不喜欢跟其他小孩子一起玩，还觉得其他的小孩子很幼稚。”
宋二哥回忆起以前的宋凤兰，那个时候的宋凤兰还有点拽拽的样子。
“不记得了。”宋凤兰不可能承认，她当初虽然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比较像前世，下意识会觉得那些小朋友玩的东西很幼稚。
“有一次，江雨菲还被你说哭了，你说她幼稚，说她愚蠢。她要跟你一起玩，你嫌弃她，不跟她玩。”宋二哥道。
“……”宋凤兰眨眨眼，谁还记得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
“她也是活该，知道你是什么性子，还凑到你面前。”宋二哥道。
宋凤兰想她跟江雨菲的梁子那么早就已经结下来了吗？宋凤兰不大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很多不重要的事情，自动被大脑过滤掉，大脑不可能去想那些事情。
“有的小朋友就是很幼稚的。”秦梓航道，他妈妈才没有错。
“是，是。”宋二哥笑着道。
“我妈妈很好的。”秦梓航强调。
“对，你妈妈聪明，你妈妈很好。”宋二哥道，“你妈妈是我妹妹，我妹妹自然很好。”
大概到了八点半多的时候，胖嫂过来接张小虎回去。
回到家里，张小虎跟他妈妈说他要像梓航妈妈。
“我要像梓航妈妈，一定要像婶婶。”张小虎道。
“你当我不想你像梓航妈妈吗？”胖嫂道。
“多看看梓航妈妈，多看看婶婶，我就能很像婶婶了。”张小虎道。
“你看，你看。”胖嫂道，“你多看几眼梓航妈妈，你就能变得跟你婶婶那样，那你随便看，我支持你去看。”
胖嫂想自己的儿子太过天真了，张小虎和秦梓航不是从一个肚皮爬出来的，张小虎哪里有秦梓航聪明。不过没有
关系，只要张小虎肯去努力，这比什么都重要。
“真的吗？”张小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妈妈，总感觉他妈妈有点不对劲儿。
“真的，当然是真的，还能是假的不成？”胖嫂道，“你也不用跟梓航那么聪明，有他一半聪明也行。你看看梓航做试卷，人家是多少分，你是多少分？”
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张小虎的分数比秦梓航的低很多，秦梓航能拿满分，张小虎六十多分。哦，这个分数看似一半了，但是这个分数真的太低了，这还只是一年级。
胖嫂想自己应该满意了，要是张小虎没有过去跟秦梓航一起学习，估计张小虎还有可能不及格。胖嫂每每想到小儿子的成绩，她就觉得头疼，虽然大儿子的成绩也差，但是大儿子至少知道要努力。
张小虎属于那种没有人盯着他学习，他就能偷懒，不好好地学习。
胖嫂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盯着张小虎，张小虎一个小孩子屁事还特别多，一下子想上厕所，一下子说有小虫子咬他，一会儿又有别的事情。总之，张小虎学习的时候总有别的事情，学习都是次要的事情，其他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我……我今年就能考多一些分数。”张小虎道。
“你能吗？”胖嫂问。
“可以的，绝对可以的，我跟梓航弟弟一起学习，都学了很久。”张小虎道，“一年级刚刚开始……”
“这一次，你摔了腿。”胖嫂道，“摔了腿，不能好好学习，现成的理由。”
胖嫂预判了张小虎以后会用到的理由，别指望张小虎不找借口。
“……”张小虎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他妈妈的衣角，“妈妈，还有希望的，后面还有二年级。”
“是，还有二年级。你就好好学**嫂道，“要是以后成绩一直都很不好，你就不能上学，就得回来家里做别的事情。做别的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会辛苦很多。”
“学，在学了。”张小虎道。
“好好学。”胖嫂自己没有多少文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孩子，只能努力让张小虎爱学习一点。
在张小虎走后，秦梓航还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他才跟宋二哥一块儿去睡觉。秦梓航躺在床铺上，他还跟宋二哥叽里呱啦说他跟妈妈的那些事情，说他在学校的事情。
秦梓航有很多话要说，宋二哥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发表几句看法。
宋凤兰明天要去单位上班，没法子在家里陪着宋母等人。宋凤兰不好请假，她现在算是领导层，要带人的，她哪里能总是请假，哪怕她很少请假。
“妈，我明天上班，没请假。”宋凤兰道，“你们……你们可以自己走一走，地址，你们都知道。”
“知道。”宋母道，“你就放心吧，我们能自己做饭吃，还能去接航宝。放心，没有事情，我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我们在的时候，也不用你叔母接送航宝。”
“嗯。”宋凤兰点点头，“平日没少麻烦叔母的。最开始，也是叔叔提出让叔母照顾航宝的，他们人都很好。”
在苏教授开口说那些话的时候，宋凤兰也觉得自家这么做不好。可是她跟秦一舟都得上班，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秦梓航，让秦梓航待在学校不是不可以，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当然希望有人带一带秦梓航，能让秦梓航回家休息，回家吃饭。
“是很不错。”宋母非常赞同这一点，她跟苏教授夫妻说过话，这两个人都是品性非常好的人，“你去上你的班，我们自己倒腾。”
宋母还想着要去商场买点东西，要买的东西还不少。天气渐渐变暖，宋母还打算买一些好的布，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衣服，夏天的时候也能换着穿。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些，宋母争取多做一些。
“快去休息，我跟你爸也要去休息了。”宋母道。
“好。”宋凤兰应声。
回到房间，宋凤兰说了她爸妈接下来一个星期会接送秦梓航上下学的事情，“你要是有事情，也可以晚点回来。”
“我能有什么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秦一舟道，“我们部队的领导都跟我说过了，我跟曹芳也算是换班的。”
不能没有人多看着宋凤兰一点，他们必须保证宋凤兰的安全。
“不管爸妈他们有没有在，我都得按时回来。”秦一舟道，“我没回来，怎么给人换班？”
“随你。”宋凤兰道，她加班的时候，曹芳基本也是跟着加班。宋凤兰在单位里头的时候，曹芳能稍微休息一下，不用跟着。当宋凤兰从单位出来，曹芳又得跟着。
看似曹芳不用做别的事情，但是这样也辛苦的。有时候，宋凤兰在休息，曹芳都还得在这边。宋凤兰临时加班的时候，身边都得有人送她去研究所。
有时候，宋凤兰感觉自己跟个小孩子似的，身边还得有人跟着，得有人保护她。
“我打算请假两天。”秦一舟道。
“你能请假吗？”宋凤兰问。
“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能请假的。”秦一舟道，“爸妈又不是经常来，我之前还有假期，都没有用的。现在请假两天，也没关系。”
秦一舟想要好好招待一下宋家人，总不能真的让他们自己走走。宋家人待在这边的时间还有几天，秦一舟算了，他请假两天陪着宋家人，宋家人还有其他时间自己走走。
“也行，我那边没有办法请假，最近都在赶时间。”宋凤兰道，“还得优化。”
新战机是出来了，但是都还在不断优化，让战机的性能更加优越。优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做很多事情。
“嗯，好。”秦一舟道，“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情，家里有我。”
“知道有你。”宋凤兰靠在秦一舟的肩膀上，“妈说你还算靠得住，我说，妈把话这么早说出来，就不怕有一天你靠不住了吗？”
“靠得住，一辈子都得靠得住。”秦一舟道，“不能靠不住。”
这一会儿，李慧正跟郭鹏说宋凤兰的家里人送了多少东西。
“他们当钱不是钱，买了很多东西。”李慧道，“大包小包的。他们家是资产阶级，还真的是，花钱不眨眼的。”
“不要这么说。”郭鹏道，“他们家平反了，你这么说，要是让人听到……”
“我就是在家里说说，哪里敢在外面说。”李慧翻白眼，“我表姐夫被调走，多半跟宋凤兰他们有点关系。”
李慧害怕自己的男人也沦落到那个地步，最重要的是她男人没有她表姐夫那么高的身份，就怕郭鹏直接得转业。李慧还是希望郭鹏继续待在这边，最好是郭鹏还能升职上去。
“你说，他们这么买东西，不怕别人去举报他们吗？”李慧道。
“举报什么？他们花他们自己的钱。”郭鹏不明白，“多年的工资放在一起，是多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
“宋家人是要讨好秦团吗？”李慧又问。
“不清楚。”郭鹏道，“不一定是讨好秦团，秦团的妻子也是厉害的，她一来就能进研究所。苏教授那些人对她还客客气气的。”
郭鹏眼睛不瞎，他能看到很多人对宋凤兰的不同。要知道曹芳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兵，上头竟然让曹芳去保护宋凤兰，这说明宋凤兰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这也是郭鹏不想李慧跟宋凤兰对上的原因，李慧跟其他人对上，哪怕跟赵政委的妻子对上，都好过跟宋凤兰对上。他们不知道宋凤兰的底，不知道宋凤兰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都说宋凤兰死去的大伯厉害，可人死如灯灭，人走茶凉，那些人哪里可能一直对宋凤兰好，也不可能让曹芳保护宋凤兰。
“你以后见着宋凤兰，大大方方从她面前走过去，就不要去说这些话。在家里说说还好，不要被其他
人听到。“郭鹏道，“你记住你表姐表姐夫的事情，我们要想好，就得避着秦团夫妻一点。在宋家人过来之前，还有人去给秦团家送粮油米面。”
这说了什么？
说明了相关人员可能早就知道宋家人要过来。
那些人送东西过去，都没有藏着掖着的，直接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送过去，很多人都看到了。
以前，别人都说秦团被妻子带累了，怕是不能升上去了，而现在呢，有几个人那么说。那些人都说秦团的眼光好，说秦团找到了一个好妻子。
风向就是变得这么快，一个个都在那边夸了。
“我在他们面前，他们都当我是空气。”李慧道，“我当然不可能去他们面前说话。”
“嗯，这就好。”郭鹏道。
李慧心里清楚郭鹏还是很在乎工作的，她也在乎。
“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慧道，“我都知道的。”
李慧心情不大好，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没有办法让别人站在她这边。要是她早知道秦一舟的妻子是宋凤兰这样的厉害角色，李慧想自己一定早早歇了心思。
这也怪她表姐，李慧以前觉得她表姐好，现在就觉得她表姐自己去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她表姐也想让她去当后妈。是她表姐起了心思，她表姐要撮合她跟秦一舟，自己不是不能跟别人在一起的。李慧不去说自己也起了心思，就想是她表姐的不对，她一个未婚的姑娘本来就脸皮薄，要不是她表姐做那些事情，她会顺着走吗？
郭鹏见李慧背对着他，他盖上被子，也背对着李慧。过了一会儿，郭鹏又躺平了。
李慧内心难受，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她就是不转过去，不想面对郭鹏。郭鹏不如秦一舟，他还是从乡下来的，没有人脉关系，郭鹏的未来一眼看到头，差太多太多。
新的一天，宋母早早做了早饭给宋凤兰吃，宋凤兰吃了早餐就去单位了，秦一舟还能跟宋家人一起送秦梓航去上课。
其实宋凤兰上班的时间没有这么早，只是单位很多人都早早过去了。宋凤兰也经常早早过去，这也算是变相加班。
宋凤兰喜欢她妈妈做的饭，有妈妈的味道。
到了所里，宋凤兰的心情很好，但不代表其他人心情也好。
实验材料出现问题，负责采购的人得承担责任，制造的工厂也得承担一定的责任。明明说好了是什么样的材料，最后却有那么多材料有问题。他们单位是要研究制造飞机的，实验的材料不好，会影响进度。
要是没有人发现材料问题，大家不断试验，不断失败，这都是成本。
为此，所长还特意开了一个会议，也把这一件事情上报上去。那些人真当他们研究所好糊弄吗？什么差不多的东西，那些人还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说就是差一点百分比什么的。
差一点百分比……这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宋凤兰没有去开会，这一件事情不需要她负责，也不需要她作为证人。东西好不好，研究所里这么多人，他们总能发现里面的问题。
所长在发火，宋凤兰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
中午，宋凤兰等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有人说起材料的事情。
“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苏教授道。
“以前也有？”宋凤兰问，“既然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怎么现在还发生了？”
“问，就是国内的工艺没有那么好，所以才这样的。技术落后，生产的东西不好。”苏教授道，“只能让他们返工，没有实质性的处罚，有技术理由作为借口，也就磨蹭了。”
特别是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些人多的是理由。
苏教授等人也受气，技术不行，技术不行，总是技术不行。那些人真当苏教授等人分不清楚是技术不行，还是人不行。说白了，一些人怕承担责任，一旦做不好，都说是技术，只要推托是国内的技术不如国外的技术好，很多时候都能糊弄过去。
“非得要人过去说，得手把手地教才行。”苏教授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么责任心。”
苏教授叹息，在特殊年代，他们这些人说多几句，别人张嘴就是：您从国外留学过……
要知道那个时候在国外留学过就是原罪，别人就可能认定他们被敌人策反了，就会对他们下黑手。苏教授讨厌那样的氛围，很多事情卡着做不好，拖着。
要是众人配合好，他们一定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国内的科技也会快速进步，而不是停滞不前。
“没有文化有什么关系，人家成分好，没有出国过。”苏教授道，“要是有人去说了，别人还能找来其他人来说我们，说技术是真的不行。”
说到后面，倒是成了苏教授这些人不对，他们不了解国内的情况，他们太理所当然。为了不被下放农场，不被批斗，他们只能忍着。
现在好了，国家局势变化，那些人还这么折腾，那就不行了。
这一次，一定得让他们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有人负责。别拿没文化没技术当借口，有的东西确实受制于技术，但一些简单的东西，没有那么高的技术含量，那些人还在装，那就没有意思了。
“等着看。”苏教授道，“不用我们出面，会有其他人出面。”
正如同苏教授所说的，国家很多事情步入正轨，一批工厂的负责人被调查，不合格没有做其他错事的，该降职的降职。
首都，汤璐的爸爸原本是一家工厂的副厂长，现在他也被撸下去了，汤父明显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弄错了？”汤父问领导。

第71章 算计这都是报应
“没错。”新领导道。
不只是汤父被降职，原先的厂长也被撤职了。
汤父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降职，他还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升职上去。
“这是集体的决定。”新领导道，“正常的人事调动。”
“我……”汤父想要说话，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
汤父只能失魂落魄回去，他比田父好很多，田父是直接被辞退了。
当然，汤家的问题没有田家那么严重，汤父只是没有那么强的能力，这才只是被降职而已。汤父汲汲营营，好不容易当上副厂长，还想着从副厂长升职上去，他曾经十分高兴，他想着自己一定能升职上去，却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
当汤母得知汤父没被降职之后，她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好好的被降职？是不是有人捣鬼？”汤母问，“还是……”
还是你那个前妻，前妻的家里人……
汤母不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证据的事情，哪里好去说。
“是不是得罪了人？”汤母道，“降职之后，当一个主任，不是副厂长，这工资待遇都不一样的。等到以后退下来，退休金都能差很多。要不要找人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领导能不能撤销决定。
“找谁？”汤父问，他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关系，跟汤父关系好的一些人，不是被调走，就是被撤职。
要知道他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以前私底下有送礼，就为了自己能高升。
而现在，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人自危，谁还去帮助汤父呢。汤父头疼得要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汤父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出事，出事的是别人，他不卷入就可以了。当他自己深处在其中，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你前妻啊。”汤母道，“你前妻应该认识不少人，她……”
“她不可能帮忙的。”汤父道。
当初，在宋家出事的时候，汤父果断抛弃宋三姑姑，没有想着护着宋三姑姑，也没有想着跟宋三姑姑一起面对那些事情。汤父甚至为了防止宋家人攀咬他，他要快点跟宋家人划清界线，还早早结婚  。
“她的孩子过去，儿孙过去，她对他们的态度都不怎么样。”汤父道，“她还能帮衬我？”
“这可不一定。”汤母道，“你赚的工资，以后不是还得留给你跟她共同的孩子，我又没有亲生的孩子。”
汤母倒是想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奈何她没有怀上，也就没有生。汤母平时让娘家侄子侄女过来，也是想着自己没有亲生儿女，那就多看看娘家侄子侄女。汤母嫁过来的时候，汤父跟宋三姑姑的孩子们岁数不小了，汤母跟那些孩子不可能亲近起来。
“你去说说，也许她就同意了，你们也是多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汤母道，她不怕汤父跟宋三姑姑旧情复燃，宋家人都是要脸面的人。
“不行。”汤父丢不起这个脸。
汤父一个大男人，他跟宋三姑姑离婚，有点就是因为宋三姑姑太过强势了。宋三姑姑是宋家人，家世好，各方面条件都直接碾压汤父，汤父觉得喘不过气来。正好遇着事情，汤父就直接把宋三姑姑甩了。
宋三姑姑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哪里可能不知道汤父的那一点小心思。宋三姑姑心知肚明，没有去点破，有时候点破了，就没有意思了。宋三姑姑也是要脸面的人，倒不如体面一点的离开，而不是在那边撕破脸。
但宋三姑姑在乡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汤父现在要是敢去宋三姑姑的面前，那么他得到的待遇就没有那么好。
“怎么就不行？”汤母道，“不找她，找谁？听说宋家平反之后，还有相关领导去看他们呢。他们……”
“别说了，他们不可能趟这一趟浑水。”汤父道。
汤母见汤父这么说，她想汤父不说，那就让汤父的儿女去说。汤璐去南方没有在首都，就不好让汤璐去说，得让汤父和宋三姑姑的儿子去说。
然后，汤父的大儿子汤少涛去找了宋三姑姑，他想让宋三姑姑帮帮汤父。
“活该，都是报应！”宋三姑姑冷笑一声。
“妈。”汤少涛微微皱眉，“爸被降职，工资也低了，等到以后……”
“等到以后，你们分到的东西就少了，对不对？”宋三姑姑嗤笑，“放心，不但他以后的待遇少，不能多补贴你们。我的东西也不留给你们，就算是捐赠出去，都不给你们。”
“妈……”汤少涛听到这话，心里不舒服。
“我立了遗嘱的。我回来的时候，就立了遗嘱。”宋三姑姑道，“不是你们的东西就不是你们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我的东西，是我娘家给我的，是宋家给我的，跟你们汤家没有一丁点关系。你爸是被降职也好，被罢职也好，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别想着我去想办法。”
“妈，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我知道，您是记恨我们，可当初那个情况……”
“你爸一直都对我有意见。”宋三姑姑道，“你们当我是什么？我是你们汤家的狗吗？你们叫我一声，我就得过去？”
“您还有孙子孙女。”汤少涛道，“家里那么多人在，我们……”
“你们没有双手双脚吗？你们不能干活吗？”宋三姑姑指着大门口道，“滚，都给我滚！”
宋三姑姑非常愤怒，这就是她的儿子，狗屁的儿子。这是汤家人，自私自利的汤家人，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为她这个亲妈考虑，就只知道为亲爸考虑。宋三姑姑厌恶汤家人，要不是看在这些儿女跟她还有点血缘关系，她都不见这些人。
还有一点，宋三姑姑之所以愿意见这些儿女，她就是想看他们苦苦挣扎的模样。这些人以为她是多么开心见到他们么，不是，宋三姑姑没有那么喜欢他们。
“妈，您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以后还能给您养老。”汤少涛道。
“少拿这话威胁我，我真要是到了不能顾着自己的地步，我情愿就那么死了，都不求你们。”宋三姑姑道，“你跟你爸就是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滚吧，最好是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汤少涛没有办法，他再不走的话，他亲妈就要拿着扫把把他打出去，只能先行离开。
宋父宋母在南城，宋三姑姑担心汤璐去找他们，汤家人都不好，谁知道他们会为了利益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汤璐在宋三姑姑的面前表现得好一点，那又如何。
当宋父宋母等人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他们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就去接电话。他们原本以为是有人要找宋凤兰夫妻，却没有想到时找宋父的。
宋二哥去学校接秦梓航了，得让秦梓航回来吃午饭。宋母去做饭，宋父跟宋三姑姑说话。
“活该，都是活该，他就该被降职。”宋三姑姑道，“他们还好意思让我想办法，屁，我不可能为他们想办法。”
宋三姑姑以前是一个很文雅的人，她不会说什么屁不屁的，而现在，她在乡下待了那么久，也跟着学会了一些粗活。宋三姑姑想她以前就是对汤家人太好了，汤家人这个时候还想要得寸进尺。
“二哥，要是汤璐找你们，你们不要理会她。”宋三姑姑道，“她到底是汤家人，不是我们宋家人。她以为她去当飞行员，她就是我们宋家人吗？不，不是！她永远都是汤家人！”
汤璐在汤家生活那么多年，她首先想到的也是汤家人的利益，而不是宋家人的利益。
“这是他们自己的路。”宋父道。
“凤兰怎么样了？”宋三姑姑问，说到宋凤兰，她的语气温和许多，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冲。
“她去上班了，不好请假，我们也没有让她请假。老二去接航宝了，航宝要放学了。”宋父道，“我们在这边，没有让苏教授的爱人去接航宝，我们自己去。”
“是，是该你们自己去。”宋三姑姑道，“凤兰是个不错的孩子。”
“是不错。”宋父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棒。
“反正汤璐要是找你们，你们都不用搭理她，汤家的事情跟我们宋家人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宋三姑姑道，“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现在还好意思让我们帮助他们，他们当我们是什么？我们不要脸的，就知道做他们的狗？”
宋三姑姑骂了汤家人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跟宋父挂断电话。宋三姑姑说的是实话，她自己不打算帮助她的前夫，也不允许宋家人去帮助。宋家人自然不可能去帮助汤家人，汤家人过得好不好，都跟宋家人没有关系，宋家人不可能为了汤家的事情忙前忙后。
汤家人厚脸皮，在很早以前，宋家人不是没有帮衬过汤家人。结果汤家人在特殊年代直接抛弃了宋三姑姑，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宋母炒了菜端出来，她问了一句，“你妹妹说了什么？”
“她前夫被降职了，她的儿子去找她，要她帮忙呢。”宋父道，“她怕汤璐过来找我们，跟我们知会一声。再有，她问问凤兰过得好不好。”
“降职？”宋母疑惑，“前一阵子不是说要升职吗？”
“是降职。”宋父道，“他本身能力不够，做一下办公室主任车间主任，都行。做副厂长，差太多了。不只是他被降职，其他一些人也出事了，他以前一定没少给那些人送礼，现在只是被降职，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父不打算去帮衬汤家人，不用宋三姑姑说，他都知道要怎么做。
“没错。”宋母道，“这也是他自己导致的果。”
“外婆，外婆。”秦梓航一到大门口，他就开始大声地叫外婆。
爸爸妈妈没有在家，秦梓航不好叫他爸爸妈妈，就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公。”秦梓航的脸上带着笑意，可见他有多么开心。
隔壁的张小虎听到秦梓航的声音，他跟着叫，“外公，外婆。”
然后，张小虎的头被胖嫂轻轻地敲了一下。
“你外公外
婆可没有过来。“胖嫂道。
“让他们来啊。”张小虎道，“梓航弟弟的外公外婆都过来玩了。”
“他们……别想了。”胖嫂想自己的父母不适合过来，家里这么多张嘴呢。要是有那个路费，倒不如自己寄一些钱给父母买一点好吃的，而不是让父母到自己的跟前。
“干嘛不想？”张小虎不明白，“梓航弟弟的外公外婆很好，我……”
“你的外公外婆也还可以。”胖嫂道，“你就别想你外公外婆也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你外公外婆没钱。好了，回去家里，吃过饭，再去午睡，午睡完，下午还得上课。”
“哦。”张小虎撇撇嘴，他妈妈总是这样。
张小虎特别羡慕秦梓航，秦梓航的爸爸妈妈都很好，秦梓航还有好多好吃的，有好多好玩的，还有新衣服穿。而自己总是穿哥哥的旧衣服，没有那么好吃好玩的。张小虎希望自己是秦梓航的亲哥哥，那么自己也就能拥有那么多东西。
秦梓航到了餐厅，他们坐下来吃饭。
“吃。”宋母给秦梓航夹菜。
“好吃。”秦梓航道，“外婆，妈妈说的对，您做的菜比妈妈做的菜好吃，妈妈很少做这些菜的。”
“你妈妈就是学了一个半吊子。”宋母道，“要让你妈妈多学点，可是……也不是你妈妈要学一个半吊子，是时间不够。”
“时间怎么就不够了？”秦梓航问，“外婆现在不是也能教妈妈吗？”
“得小时候学，你妈妈现在的岁数大了，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炒菜。”宋母道，“也不适合让你妈妈学。”
“我还小，我能学。”秦梓航道。
“行啊，你到时候让你妈妈有空的教教你，还有你爸爸，他也能教教你。”宋母轻笑。
“等我学会了，我做饭给你们吃。”秦梓航道。
“好啊，等我们的航宝做饭给我们吃。”宋母道。
在秦梓航吃完饭后，宋二哥带着秦梓航去午睡。秦梓航比较乖巧，都不用其他人哄着他睡觉。
总是让别人带着的孩子，确实会乖巧一点，孩子没有在亲生父母跟前，孩子就会下意识多注意一点。
以前，是于小姨带着秦梓航，现在，是苏夫人带着秦梓航。秦梓航小小年纪就知道其他人跟亲生父母之间的差别，他在那些人面前就得表现得乖巧一点，不能表现得太过差劲儿。
秦梓航很快就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正如同宋三姑姑所预料的，汤少涛给汤璐打电话了。汤父不可能去打这个电话，汤母是继母也不好打这个电话，自然得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是打电话。
汤璐有留一个电话，但她不想去处理家里那些糟心的事情。
“你们去找过妈了吧，按照妈的说法做。”汤璐道。
“那是你亲爸。”汤少涛不希望汤璐就是这么这么一句话，“舅舅舅母在南城，在宋凤兰那边，你……”
“我不过去，我没脸过去。”汤璐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跟表姐见过面，她见到我，就当我是陌生人。在首都的时候，我们去见舅舅舅母，舅舅舅母给我们好脸色了吗？他们都是说让我们不要过去他们的家，他们没有当我们是他们的外甥外甥女。”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汤少涛道，“爸被降职，对你就没有影响吗？爸的工钱少了，你以后还要嫁人，你……”
“我可以不要嫁妆。”汤璐道，“大哥，你是担心爸留给你的东西少了。我在这边，包吃包住，不用花钱，不用爸多给我钱，我这日子能过得下去。大哥，当年，你的岁数不小，你比凤兰表姐都还要大好多岁，那些事情，你都知道。”
汤璐不想去说那些事情，关键是这些人仿佛都不记得过去的事情，都想着让汤璐去找宋家人。汤璐不想丢这个人，她也怕她去了，影响自己当飞行员。
两边互不打扰，相安无事，这才是最好的。
汤璐得想她自己的未来，她不能为了汤家去做愚蠢的事情。
“以后，要是这样的事情，大哥，你就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汤璐道，“我们要忙着训练要学习的，有很多事情做，没有空去管这些的。”
“你……”汤少涛停顿了一会儿，“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吧，以后还能更加失望。”汤璐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汤璐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的方向，她还要飞上天。
傍晚，秦一舟比宋凤兰更早回到家里，他到家里的时候，宋母正在洗菜。宋父宋母等人下午还有出去走一走，多看看附近的人和物。看过之后，宋父宋母还是觉得首都要好很多。
宋父宋母希望宋凤兰能回去首都，只是这话不是他们说的算的，还是得看宋凤兰的工作。
“妈，我来。”秦一舟也绑上了围裙，“我们去首都的时候，都是你们做给我们吃。现在，也该我们做给你们吃。”
“我炒两个菜，其他的，你来做。”宋母道，“凤兰爱吃我做的。也就是这几天，给她做点吃的。”
“凤兰很高兴。”秦一舟道，他明显感觉到妻子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凤兰，还是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宋母道，“她岁数比你小，她小时候被我们宠着的，后面又遇上了那些事情，她……她也是受了很多委屈的。”
“我也让她受委屈了。”秦一舟道，“她怀孕生孩子的时候，我都没有能陪着她。”
“不说过去的事情。”宋母道。
“好。”秦一舟点头。
等宋母和秦一舟差不多把饭菜做好的时候，宋凤兰从单位回来了。
“你来得真是时候，正好吃饭。”宋母道。
“我洗洗手。”宋凤兰道。
吃过晚饭后，宋母去院子里，她把一些长好的青菜采摘下来。现在天气不是很热，这些青菜也不会蔫蔫的。要是天气热，就不适合傍晚采摘青菜，得等到早上采摘青菜，那个时候的青菜品质才是最好的。
宋母打算把院子里的菜地整一整，再种上一些新的菜。
秦梓航拿着他的小铲子上场了，他要在那边翻地。一家子把院子里的灯打开了，省得天暗了，看不见。
菜地就在自家院子就是好，这些人想要收拾菜地，随时都能收拾菜地。那些枯黄的菜叶子，被宋母放在旁边，人不好吃这些枯黄的菜叶子，小动物能吃。
宋母在乡下农场的时候做不少事情，她现在做这些事情也很熟练，很快就把一些东西给收拾好。秦一舟拿着锄头翻地，一个个配合的得很默契。
宋凤兰不爱打理菜园子，她怕泥土弄到指甲里面，指甲就会黑黑的，那些泥土还不容易洗干净。
张小虎过来的时候，他还拄着拐杖，想要帮忙都帮不了。
“要不要去看电视？”宋凤兰问。
“不要，我看看梓航弟弟。”张小虎道，他看看自己的腿，要是自己的腿没有这样，那么他现在也能拿着小铲子在那边帮忙。
“小虎哥哥，你坐着看。”秦梓航给张小虎搬了一把椅子，“我们要翻地，要种菜。等菜长大了，小鸡崽就能吃。”
“鸡妈妈把小鸡崽孵出来了，我妈妈说要养几天，再送给你。”张小虎道，“小鸡崽小小的，还是太小了。”
“等几天。”秦梓航道，“我不着急。”
“嗯。”张小虎点点头，“我让我妈妈养好一点。”
“好呀。”秦梓航道，“我先翻地，很快就能种好菜。”
张小虎坐在旁边看着秦梓航动作，其实秦梓航的动作没有那么快，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弄，秦梓航纯粹就是玩。宋母他们没有让秦梓航去旁边，他们就让秦梓航在那边玩，大人翻地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别弄翻孩子。
宋母买了菜籽，她还买了一些姜啊蒜的。宋母看到院子里的
蒜苗长得不是很好，再种一些，家里炒菜的时候能用。那些配菜，用的少，缺了，味道又不对，自家种一点，倒不是为了省钱，就是随时可以到院子里采摘。
曾经，宋母喜欢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才不是种菜。经历过特殊年代之后，宋母会在院子里种一些蔬菜瓜果，不是都种花花草草。这样一来，别人看到了，也就不会总说他们是小资情调。
宋母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自家能更安全一点，她是一点都不想再遭罪。
宋凤兰看着宋母这般大的变化，她都觉得心酸。人就是不断向现实生活妥协，不断低头……这个过程让人太过难过。
等过些年，情况会好的，他们都能慢慢放开，不用紧绷着心。
只是头些年，大家都还害怕，害怕政策又回到以前。
“妈，你们种什么菜？”宋凤兰问。
“种青菜。”宋母道，“几种不同的绿叶菜。能长大就吃，长不大，那就算了。你们也没有空天天管这些青菜，没有下雨的时候多浇浇水。”
“懂得的。”宋凤兰道，“水管就在那边，一舟知道浇水。”
“我也知道。”秦梓航连忙道，“我能给青菜浇水的。”
“你是浇水吗？我看你是玩水。”宋凤兰有一次看到秦梓航用水管给菜地浇水，浇着浇着，秦梓航就玩起来了，还问他妈妈：妈妈，您看到彩虹了吗？
“玩一玩，不打紧的。”秦梓航道，“小孩子，哪里有不玩的。”
“这个时候，你就知道说你是小孩子了。”宋凤兰道。
“本来就是，妈妈，外婆种了很多菜，我们以后能吃外婆种的菜。”秦梓航道，“妈妈，开心不？”
“开心，开心。”宋凤兰道。
“我跟外婆一起种的，妈妈是不是就更开心了？”秦梓航歪着头问他妈妈，这可是双重叠加。
“开心，非常开心。行了吧，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翻地？”宋凤兰问，“还是已经种好了。”
“还没有，妈妈，您站远一点，泥土要弄到您的身上了。”秦梓航不怕自己的身上有泥土，他都已经站在菜地里面了，反正他爸爸会给他洗衣服，不用妈妈给他洗衣服。
张小虎看着秦梓航手上的小铲子，他跃跃欲试，奈何他的腿不争气。张小虎拄着拐杖回去家里，他要让他妈妈也把院子里的菜地都种上新的菜。
“那些菜还没有吃完。”胖嫂道，“吃完的，空出来的菜地，我早就种上了，哪里还用得着等你去种。”
胖嫂是一个十分勤快的人，她本身就是在家照顾小孩子做家务的，除了院子里的这一片菜地，还有一处菜地。那边的菜地是家属院的一些人分开种的，胖嫂也时常要过去看一下那边的菜地。
家里没钱买那么多肉，多吃一些青菜还是可以的。
“梓航弟弟的外婆在种菜。”张小虎道，“他们……”
“等吃饭的时候，你多吃一些青菜，快点把青菜吃完，就能重新种。”胖嫂道，“我都已经种好的地，你就不要碰了。要玩的话，拿着你的小铲子在旁边挖一挖就行。”
胖嫂可没有想着再去倒腾菜地，她拔菜的时候，都是有把密集的菜松一松。后面，再吃那些长大一些的青菜，吃了一些之后，再重新补种上，这样也就能持续有青菜吃。
南方的天气好，不像是北方那么冷，就算是冬天，南城这边也能吃上绿油油的青菜。天气要是实在冷的话，用稻草或者是其他东西遮一下菜，别让菜没霜打了，被霜打了的青菜很容易腐烂。
“妈妈……”
“好了，你要是不想玩，就去写作业，去读书。”胖嫂道。
“……”张小虎闭上了嘴巴，他还是更想玩一玩。
好几个人在院子里忙那么一小块菜地，众人很快就种好菜地了。宋母等人稍微把菜地收拾一下，菜地看上去就更加整齐。
秦梓航被秦一舟抓去洗澡了，一身都是泥土，不洗澡不行。秦一舟还给秦梓航洗头了，宋凤兰都不用去操心秦梓航的事情。
“哈哈。”秦梓航洗澡还在那边笑。
秦一舟还能控制住秦梓航，让秦梓航好好洗澡，别闹了。等秦梓航洗完澡，他跑去找他二舅舅，让他二舅舅给他擦擦头发，他的头发还没有干。
“要擦干一点，才能快点干。”秦梓航道。
“给你擦，给你擦。”宋二哥道，“你这头发还挺多的。”
“头发要黑黑的，要很多。”秦梓航道，“长少了，以后会秃头的。”
“你还知道秃头？”宋二哥道，“小小年纪，担心秃头干嘛？”
“读书啊，读书读很多，要做很多事情，就会掉头发。”秦梓航道，“妈妈就有掉头发。”
宋二哥看向宋凤兰，宋凤兰不禁伸手抓抓自己的头发。
“我掉的头发不多，没秃头。”宋凤兰可不想变成一个秃头，“通常，男人比女人更容易秃头。”
然后，宋凤兰等人看向秦一舟。
“我也没秃头。”秦一舟想自己的头发还浓密着呢。
“秃头不好看的。”秦梓航道，“秃头的爸爸……真不行。”
秦梓航想爸爸去接他放学，他看到爸爸头上一块秃的，太难看了。
“真要是秃头，我就去剃了光头。”秦一舟道，“这不就看不出秃头了吗？还有，我真没有秃头。”
秦一舟看向他儿子，秦梓航真会想。
“没有，爸爸现在没有秃头。”秦梓航道，“爸爸，你低头，让二舅舅看看。”
“就你会说。”秦一舟无语。
苏夫人看着难得早些回到家里的苏教授，她有点想秦梓航了。
“我早点回来，不高兴？”苏教授见妻子坐在那边呆愣了好一会儿。
“今天没有见到航宝，凤兰的父母去接送航宝，等他们回去之后，我再去接送航宝。”苏夫人道。
“你很喜欢航宝。”苏教授肯定地道。
“那么乖的孩子，谁会不喜欢。”苏夫人道，“我声音哑了，有点不舒服，他都说让我去看病，说要吃药，还要给我倒热水。”
苏夫人非常喜欢秦梓航，她自己的儿孙没有在身边，也就是看看秦梓航了。
“那孩子确实不错。”苏教授道，“像他妈妈。”
“你呢，就想着航宝像他妈妈。”苏夫人道。
“总得有人继承衣钵。”苏教授道，“像他妈妈有什么不好，他妈妈是受人尊敬的科研人员。要是梓航以后也走这一条路，他一定也能发展得不错的。有他妈妈在，他妈妈能多教导她一些，她妈妈的同事也能教导他，干这一行，多好。”
“兴许航宝以后去参军。”苏夫人道。
“参军跟搞科研，又不是不
能一起。“苏教授道，“我们这样的单位，军工单位，有些人原本就是军人。”
苏教授更希望秦梓航以后是在科研系统，很多人都能当军人，但不一定能当得了科研人员。要当科研人员，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脑子不好用，就会被淘汰，被淘汰了，说什么话都没有用的。
做不好就是做不好，勉强去做，做不出成绩来，也是白浪费时间。不是所有人想要搞科研，都能搞起来的。
“自家的孩子都不一定能当科学家，你还想着航宝。”苏夫人轻笑，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孙，儿子女儿倒是没有跟苏教授做一样的事情，他们做别的专业的事情，就算有在研究所工作的，也不是搞飞机研究的。
“航宝有这个条件，他天天说他妈妈好，天天想着跟他妈妈学习，多好认知。”苏教授道，“都不用别人刻意去引导他，他自己就知道了。”
苏教授的儿女不是很喜欢研究飞机，他的儿女小时候没有得到多少父爱，到了孙子外孙这一辈，依旧是如此。那些人看到了苏教授的忙碌，苏教授总是经常加班，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家里人。
即便苏夫人跟孩子们都解释了，只是那些孩子还是会想着他们的爸爸没有在身边，多少还是有点心里不舒服。等那些孩子长大了，他们也知道他们爸爸是很伟大的人，但他们已经跟他们爸爸走向不同的行业。
要说苏教授不失望，那是假的。可儿孙有儿孙的路，他不能勉强那些人去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情。
“凤兰把孩子教导得很好。”苏教授道。
“你这是说我没把孩子教导好？”苏夫人挑眉。
“不是，不是，真不是。”苏教授连忙道，生怕妻子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把我们的儿女都教导得很好，非常不错。”
苏教授很少照顾孩子，都是他妻子照顾孩子，他哪里能说妻子的不是。在这一方面，是他欠妻子的，欠孩子的。
“瞧你，担心我跟你生气？”苏夫人笑了，“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用心工作了。嫁给你之后，看到更多，支持你，理解你。”
苏夫人基本没有说苏教授的不是，两个人偶尔吵架，苏夫人都不去说苏教授所做的工作做错了。
宋二哥给秦梓航擦了一会儿头发，没有继续擦，等着一会儿自然干。
“我请了两天假。”秦一舟开口。
“请假？”宋母看向秦一舟。
“对，请假。”秦一舟道，“我原本就有假期，积攒下来的，没有用掉。正好，这一次请假两天，可以陪着你们四处走一走。”
“不用多走一走，走一走，也就是那样。”宋母道，“你有事情就去忙，倒也没有关系。”
“还有别人。”秦一舟道，“在工作上，我不是无法替代的。”
秦一舟对自己有深刻的认识，他不是尖端的人，不是无法替代。秦一舟没有总想着自己是什么职位，自己就得成天待在部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看顾孩子，什么什么的，有的人就喜欢用那些理由，说他们没有时间陪着孩子。当然，有人是想要更进一步，也就喜欢多训练，晚回家。
现在的秦一舟不是几年前的秦一舟了，他对自己有更深刻的认识。
“以后，要是凤兰要回去首都，我也会调过去。”秦一舟道，宋凤兰能来随军，秦一舟自然能跟随宋凤兰。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宋凤兰道。
“不着急。”宋母道，“先把你手里的事情做好，没有做出成绩，回去也不好。好好做，等以后出息了，再回去。”
“好。”宋凤兰没有跟父母说她的研究成果，那些东西不好说出来，她只要让父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秦一舟已经请假了，宋父宋母就没有多说，女婿愿意陪着他们走一走，这是女婿看重他们。
这一会儿，汤璐又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这一次是汤母打来的。汤璐没有那么喜欢继母，但继母到底是她的长辈。
“你真不能帮帮你爸吗？”汤母道，“你爸的心情很不好，等过些年，他退休……你爸也不需要再升职，只要能在原来的位子……”
汤母觉得汤少涛那些人说话没用，那么自己试一试，自己好歹是汤璐的长辈。自己这个当长辈拉下脸来，汤璐应该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的意思，也是汤父的意思。
“阿姨，我没有办法。”汤璐道，“我现在也就只是一个学生，你们让我去跟舅舅舅母说，没有用的。舅舅舅母在这边玩一下，看一下表姐，他们很快就会回去。不如这样，你们等舅舅舅母回去了，你们再去找舅舅舅母。”
这些人一个个打电话给她做什么，汤璐怀疑这些人不单单是想着宋父宋母，还想着让宋凤兰也跟着出面。那些人都知道宋家能早早平反，跟死去的宋行云有关系，跟活着的宋凤兰也有关系。
汤璐认为这些人想得太过美好了，一个个都指望她去做那些事情，让她去得罪人，这些人完美隐身。做梦去吧，汤璐不可能去丢这个脸，明知道最终结果会是怎么样，还非得要去试一试，那就是自己找抽。
“那好歹是你的亲爸爸。”汤母道，“你能有现在，你爸……”
“我知道他是我爸，我没说他不是我爸，只是我帮不了。”汤璐不悦，“你们不要用道德绑架我，没有用的。要是我能帮得上忙，我立马就去帮了。难不成，你们是想让我当不成飞行员，要让我回去啃老，等着我爸拿钱养我吗？”

第72章 门路都给堵死了
“我们没有想毁了你的未来，真的。”汤母道，“你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这才想着让你帮帮忙。都是一家人，几句话的事情。”
汤母生怕汤父的工资降了，自己过的日子也不好，这才来打电话给汤璐。汤母想汤家其他人没有什么本事，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劝说一下汤璐。
真以为汤父降职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么，一个月的工资得少不少钱。以后的退休金也跟着少，这也少，那也少，就是少了一大块。
“你们爸年岁大了，他被降职了，基本就不可能升职上去。”汤母道，“这前前后后差多少钱在呢。”
“至少他还有工作。”汤璐道，“还是能拿工资的。有的人直接没有了工作，没有工资。不要再跟我说这一件事情了。”
“等你放假，你还得回来。”汤母故意道，“家里还给你留着房间。”
“那是你们应该给我留的。”汤璐明白汤母的意思，汤母就是想利用这一件事情威胁她，她不可能答应的。就算她不能住在汤家，她还有亲妈，总能有地方住，不至于流落街头。
汤璐想自己不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出路，她都自己会走。
“你……”汤母见汤璐油盐不进，却又不能骂汤璐，汤璐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继女到底是继女，当继母的哪里好说继女的不是。
挂断电话后，汤母就看汤父，汤父成为副厂长后，家里还安装了电话。
当年，汤父可得意了，他跟宋三姑姑离婚后，娶了年轻一点的妻子，又升职。汤父觉得他是人生赢家，还想着继续往上升职。宋家平反后，汤父心里有点怕，怕宋家人针对他，宋家人没有动作，他才安心许多。
宋家人没有想着去对付汤父，汤父和宋三姑姑到底生了几个孩子。要是宋家对付汤父，宋三姑姑生的那几个孩子会怎么看宋家人，看宋三姑姑。为了宋三姑姑，宋家人不去做那些事情。
反正汤家做的那些事情主要还是伤害宋三姑姑，宋家人看宋三姑姑的意思就行。
“你这个女儿，真的是，我跟她说了这么多话，她就是不听话。”汤母道，“你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帮一帮你怎么了。要不是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要去找她帮忙。她不听她大哥的话，我求她，她还这样。”
“她像她妈妈。”汤父感慨，汤璐不是很像她。
“你那么心疼她，那么宠着她，她就是这么对你的。”汤母道。
汤母嫁给汤父后，她看到汤父对汤璐的态度，可以说汤璐在汤家过很好的日子，新衣服、糕点，一个女孩子过着跟男孩子一样的生活，跟男孩子一样受到重视。汤母当时就怀疑汤父对宋三姑姑念念不忘，她又不好直接开口，就没有说。
“算了。”汤父皱眉，他对宋三姑姑的感情很复杂，他确实不喜欢宋三姑姑压制他，可是宋三姑姑到底为他生儿育女了。在他离婚后，他对跟宋三姑姑长得比较相似的汤璐态度好了不少。
在汤父和宋三姑姑没有离婚之前，汤父没有那么喜欢汤璐。汤父对汤璐好，他曾经又说过汤璐跟宋三姑姑相似，别人都觉得汤父对宋三姑姑有情义，只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汤父多疼疼汤璐。
说白了，就是男人故意在那边做脸面，既要又要的典型。
“就这样算了？”汤母道，“有的话，你不好说，她比你好说多了。她舅舅舅母都在那边，怎么就不方便说呢？还说等她舅舅舅母回来，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别人升职上去，没有你的位子。总不能把别人降职，再让你上去？”
汤母认为汤璐就是想拖延时间，宋三姑姑不肯帮忙，汤璐也不肯帮忙，其他人在那边忙前忙后，有什么用？汤家本身就没有那么强的人脉关系的，汤父靠着宋三姑姑还是获得了不少好处。
“……”汤父沉默，他当然想着继续当副厂长。被降职之后，汤父请假几天，他现在不想去单位，就怕面对别人的嘲笑。
汤父回来也是想着找人想办法，可他去找谁？
工厂来了一次高层人员大清洗，汤父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人。
宋大哥夫妻倒是在首都，宋大哥是当老师的，汤少涛去找宋大哥，宋大哥说他不懂得那些。
汤少涛也是好笑，他以为他张开嘴了，宋大哥就得帮衬他么。宋家是有些人脉关系，宋家遭遇大难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去找那些人帮忙，汤父只是被降职，汤少涛就想宋大哥去找人，这算什么？
宋大哥自然是直接拒绝，他绝对不可能帮衬汤父。汤父早就不是他的姑父了，汤少涛想用所谓的亲戚关系绑架宋大哥，宋大哥不吃这一套。
“你好好想想，还能找谁？”汤母道，“只要能找人，咱们就去找。就算要多花一点钱，也没有关系，后面……”
“副厂长不是普通的职位，不是说花钱了，就能当的。”汤父以前就是花钱打点关系，上了。现在，人家不让他继续当副厂长，他也没有办法，“算了，别去折腾了。”
汤父当副厂长的时候倒是没有多贪污钱，在这个年代，稍微贪污一点钱，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就算是别人送的礼，那也得看是什么人送的，送的是什么样的东西。要是有更大的事情，汤父也不可能只是被降职。
“你就知道算了，你就是舍不得让你的儿女为难。我就是一个恶毒的后妈，非得要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吗？”汤母道，“那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以后的未来。难道你指望他们以后会给你养老金？不可能的，你没有贴补他们就不错了。”
汤母想自己没有亲生儿女，等到以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汤母藏了一些钱，就是为了防止汤父把钱都给他自己的儿女，而不为她着想。现在，汤父被降职，也是影响到了汤母日后的生活，汤母才这么着急。
要是这一件事情不影响汤母的生活品质，她才不管这些事情。
简丽丽跟汤璐住在一间宿舍，汤璐回去宿舍泡脚。
今天，简丽丽见汤璐去接了不只是一次电话，不禁问，“家里出事情了？”
“一点小事情。”汤璐道。
“你要回去吗？”简丽丽问。
“不用回去。”汤璐道，“我爸只是被降职，又不是丢了工作。”
“降职？”简丽丽没有想到汤璐就这么说出来了。
“对。”汤璐道，“工作能力不强，可不就只有被降职的份吗？被降职都还算好的，又不用退还以前的工资，那还说什么。”
“……”简丽丽觉得汤璐太过平静，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一定不可能这么冷静。
“怎么？”汤璐见简丽丽没有说话，“觉得我冷酷无情？”
这一刻，汤璐说话的语气跟宋凤兰有些相似。
“不是。”简丽丽摇头，“就是觉得你很沉稳。教官跟我们说，我们开战机的人，就是要有一个强大的心理素质，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
汤璐没有想到简丽丽会这么说，不是沉稳不沉稳，而是自打她亲妈回到首都之后，汤家那些人有意无意就让汤璐去她亲妈那边。汤璐心里清楚，那些人就是想要利用她的亲妈，不是真的想要他们修复所谓的亲情。
那么多年过去，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什么亲情不亲情的，还是别去想了，早就回不到过去。
汤父被降职，宋父告诉了宋凤兰，宋凤兰只觉得汤父活该。宋家人没有过多去聊汤父，宋凤兰也不好意思在孩子的面前多说。
等去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宋凤兰才跟秦一舟说一些话。
“当初，我不是留在城里，我爸妈我哥他们都被下放农场吗？我在路上遇见汤家人，他们都当没有看到我。”宋凤兰道，“要是旁边有人说我们家的不是，他们还会附和几句。那个时候，让我震惊了。”
曾经，宋凤兰以为宋三姑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汤父在宋家人的面前表现得可好了，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多么不好的人。两家的关系很好，汤父还会给宋凤兰兄妹才一些吃的。后来，宋家出事情，汤父迫不及待跟宋三姑姑划清界线，再看汤家人后面的所作所为，让宋凤兰大为震惊。
汤父实在太会装了，他就像是一个凤凰男，想要女人带来的好处，却又不能承受女方有瑕疵。
“他抛弃我三姑的速度太快了。”宋凤兰道，“当时，我们都以为他会护着三姑。就算离婚，那也是迫于无奈。可他一点都没有迫于无奈的样子，他还要狠狠地踩我们几脚。为什么我觉得我小姨父还行，虽然我住在他们家被为难过，但是小姨父没有抛弃小姨，他们还留我在他们家了。”
本身就是寄人篱下，哪里能指望别人对自己那么好。
宋凤兰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她是不喜欢江雨菲，也跟家里人说不喜欢江雨菲。但是面对江大嫂那些人，宋凤兰的态度都还好。
换一个角度想，要是自己是江大嫂，自己未必就会对这么一个表妹好。江大嫂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拥有的是普通人的态度。
“小姨父小气是小气一点，但还是有情有义的。”宋凤兰道，“他不是一个完人，小姨在小姨父家里的地位也低，但总好过被下放农场。当然，也因为我小姨是姨娘生的，小姨的生母本身就是一个贫女，别人都当小姨的生母是被迫害的。”
其实小姨的生母不是被迫害，人家是自愿跟宋凤兰的外公在一起的。家里穷，没有钱，那个时候又不是一夫一妻制，有很多男人都有妾室。于小姨的生母是想要更多，想要让于小姨跟宋母比，可于小姨生母的眼界摆放在那边，比不了的。
“于小姨不是没有被说的，江家那边的人还是懂得要护着她。”宋凤兰道，“在这一方面，确实没有话说。”
“是。”秦一舟点头，“你小姨对你确实不错。”
“小姨她……她就是心软。”宋凤兰道，“没有办法，那个的情况，她在家里地位低，能低头就低头。在她儿媳妇的面前，她都低头。也不知道小姨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这是她的私事，我们也没有办法管那么多。”
人家婆媳之间的事情，清官难断家务事，宋凤兰从来不在于小姨的面前说江大嫂的不是，江大嫂买的东西本身就不是宋凤兰买的。江大嫂买了东西悄悄地吃，这也没有关系，宋凤兰也有悄悄地给自己的儿子加餐，自己给自己买一些吃的，在外面吃完了，这才回去江家。
在别人眼里，指不定自己也是一个极品，何必去说那么多。
“汤家的事情……不用管吧？”秦一舟道。
“不用，爸妈不是说了吗？那是汤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宋凤兰道，“我们在南城，他们找我们也没有用，他们会找爸妈的。”
“爸妈在这边多玩几天也不错。”秦一舟道，“不要趟这一趟浑水。”
“他们回去了，也不趟这一趟浑水。”宋凤兰道，“汤家人都是不懂得感恩的人。三姑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说不要三姑姑就不要三姑姑了。”
人家对宋三姑姑那么恶劣，就能对宋家更坏。
宋凤兰从来没有想过要以德报怨，汤家人爱咋滴咋滴。就算是汤父没有了工作，那也是汤父活该。
“当初，你大嫂……前面那个大嫂家里出了事情，不是还找你们吗？”宋凤兰道，“你们家的人也没有帮忙。”
“她娘家出了特务，谁敢帮她？”秦一舟道，“情况不一样。都怕被打成特务，大哥都没法升职了，不出意外的话，大哥可能就要一直在这个位置。大哥的两个孩子都还跟田家人有血缘关系，新大嫂生的孩子
倒是跟田家没有关系，但那又如何。”
那些人一开始都说秦大哥娶田可淑娶得好，谁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倒也是。”宋凤兰道，“管他们呢。反正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清早，秦一舟去做早餐，宋凤兰起得晚一点，她拿了一个包子和鸡蛋就往外走。
“不坐下来吃？”宋母道。
“有点晚了。”宋凤兰道，“还得开会，去晚了不好。”
“还开会？”宋母道。
“是。”宋凤兰还是关键人物，不好迟到。宋凤兰还有话要说的，早点去，早点开完会，早点散了。
宋凤兰这些人没有成天开会，成天开会就是浪费时间。他们只要按时完成阶段性任务，达成计划中的目标。
“路上慢点走，别噎着。”宋母追出去两步。
“好。”宋凤兰挥挥手，她跟曹芳一起走。
曹芳早就已经吃过饭过来等着宋凤兰出门，宋凤兰出来的时候，曹芳还帮着开了一下门。
宋母看着宋凤兰离去的身影，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宋母遥想他们被下放农场之前，女儿还比较小，而女儿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外婆。”秦梓航走到宋母的身边，“我要去上学了。”
“好，外婆送我们的航宝去上学。”宋母看着秦梓航自己背好书包，女儿小时候也是很喜欢读书，一听要去学校，女儿就去了。
宋母和宋父一起送秦梓航去学校，他们在路上遇见了方奶奶，方奶奶还是躲。方奶奶觉得宋家人的气势看上去就不大一样，自己跟这些人说话，得小心被坑。方奶奶还真会脑补，自己在那边吓唬她自己。
主要是赵政委之前去了方家，后面，方旭东转业了。
方奶奶现在见到这些人就有些害怕，心虚，谁让她在家里还说别人不是。虽然说高秀秀不大可能把那些话说出去，但是隔墙有耳，方奶奶怕别人听了去。
方奶奶这样的人就是又菜又爱玩，没有多少脑子，又总喜欢说那些话，说了又心虚。宋凤兰不是高秀秀，方奶奶不能用婆婆的身份去压制宋凤兰，也没有办法压制秦一舟，方奶奶不怕高秀秀，但还是怕秦一舟夫妻。
宋母可不管方奶奶为什么躲着他们，她知道方奶奶不是多好的人，这就够了。
这个时候，范雅妮出了月子，她被郭母照顾得不错。
范雅妮让郭母再继续留一段时间，郭母答应了。范雅妮给郭父寄了一些钱回去，让郭家人明白她的态度。范雅妮是为了做为郭父郭母小儿媳妇看的，郭母要是在老家，还能帮着小儿媳妇做事情。郭母来范雅妮这边，倒是不好帮衬小儿媳妇。
为了不给郭母造成婆媳矛盾，范雅妮还是很懂得这一点的。
“我给爸寄了钱了，让他买点好吃的。”范雅妮道，“您在这边算是帮了我大忙。”
“你有钱就自己留着。”郭母道，“不用寄钱。”
郭母担心范雅妮的男人会不高兴，哪里有出嫁的闺女总把婆家的东西拿回去娘家的。
“放心，我男人，您的女婿知道，这是我们一早商量好的。”范雅妮道，“他是孤儿，我上面没有公公婆婆，没有其他人能帮我们一把，我们就指望着您。您是我妈不错，但我们也不能让您白做，还是得孝顺你们一点。您没在老家，弟妹也得辛苦一点。”
“你啊，就是太全面了。”郭母感慨，范雅妮总是把这些事情做得很好。
郭母原本还担心郭鹏没有娶范雅妮，范雅妮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差了。实际上，范雅妮还是对他们这般好，没有受到郭鹏的影响。
“亲戚之间，也得有体面。”范雅妮道，“得有一定的底线，不能越界的。”
范雅妮不知道李慧懂不懂得这些，反正她得懂得这些。能用金钱决绝的事情，这都不算事情。
郭母看着范雅妮这样，她就越发可惜郭鹏娶了李慧，而不是娶了范雅妮。不过范雅妮另外嫁人也好，郭母想郭鹏也不是一个多么值得依靠的男人。
李慧确实长得比范雅妮好看一些，她又是跳舞出身，这气质是会好一点。但郭母觉得李慧做人不行，这样的人就是白吃饭的，男人就是喜欢看女人的外表，压根不去想女人的内里。
要是勉强郭鹏娶了范雅妮，范雅妮不一定能过得这般好。
岳宏卫还是不错的，一点都不比郭鹏差。
郭母不觉得范雅妮是因为郭鹏才能嫁给岳宏卫，是郭鹏的错，范雅妮是无辜的。虽然说郭家给了范雅妮吃住，把她养大了，但是郭家也是有目的的，是郭家人先反悔的，不能怪范雅妮。
首都，汤父的儿子忙活，汤母也在忙活，他们都想汤父还能继续当副厂长。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事情传到田家人的耳朵里，田可淑觉得真不公平。自己的父亲被开除了，而汤父还能继续留在工厂。
自家是出了特务，但是这也不能怪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哪里知道那些。
“汤家人在找关系，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功。”田可淑回了娘家。
“你说，他们能成吗？”田母问。
“不清楚。”田可淑道，“他们一定会去找宋家人，听说宋凤兰的父母去南城看她了，现在都没有在家。”
田可淑不禁怀疑宋家人是不是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宋家人才选择这个时候去看宋凤兰，正好可以避免汤家人找上门。
“汤家人真不要脸。”田可淑道。
“有共同生育的孩子。”田母道，“可不就是得找他们。你呢，去看看你的两个孩子了吗？”
“看？”田可淑想到这个就来气，“孩子的姑婆不让我过去，让我少凑到孩子的面前，说我会影响孩子的未来。两个孩子看见我，都不愿意搭理我。我以前对他们那么好的，他们现在……”
田可淑就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秦家人教导他们的。”
“有时间就看看。”田母道，“实在不行的话，你想办法，再生一个孩子。你以后老了，也有人照顾。”
“我男人有两个儿子，他没有想要孩子。”田可淑道，“他……他……”
“他怎么了？”田母问。
“他去结扎了。”田可淑咬牙切齿，“他没有跟我商量，就结扎了。说是有两个儿子已经够了，说是孩子的外婆家，那些人都不希望他再有孩子。说两个半大的小子吃饭多，家里养不起更多张嘴。”
田可淑眼睛都红了，秦大哥以前去做一些事情都会跟她商量，也会听她的意见。而她现在的这个男人做事情都不经过她的同意，他都是直接去做那些事情，要是好的话，有了一个结果，他会说一声。要是不好的话，指不定人家就不告诉他。
这让田可淑如何受得了，要知道现在给男人做结扎的医院很少的。她男人就这样去做了结扎，不给她怀孕的机会。
“前几天，我说想要跟他要一个孩子，他才说的。”田可淑道，“我要是不说要一个孩子，估计他还不说。”
田可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现在没有工作，也就只能靠着她男人的工资生活。她男人觉得他是一家之主，他没有必要跟田可淑说那些事情。
“怎么会这样呢？”田母一脸不可置信，“他来家里提亲的时候，没有说过这话。”
很多男人都想着多要几个孩子，压根就没有想着不要孩子。
“你们两个人没有孩子，他这是没有把你当自家人。”田母道，“等到以后，他不得防着你吗？”
“别说以后，现在就开始防着了。”田可淑道，“家里买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都得记在本子上看，他还要去算一算，生怕我多花钱了。我开玩笑说都是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楚干嘛。他说我以前把送给弟妹的东西拿回娘家，他不大安心，算清楚一点，他心里没有疙瘩，对我跟他都好。”
田可淑听
到她男人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非常不可置信，什么叫心里没有疙瘩。田可淑不知道他男人心里有没有疙瘩，反正她心里有疙瘩了。
“当初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田母感慨，很多人都知道了田可淑的骚操作，以至于别人防着田可淑。
“我回娘家，他都要看看家里缺了什么东西。”田可淑道，“话里话外，让我不要把东西带回娘家。就家里的那点东西，有什么好带的。”
秦家的东西多，田可淑现在嫁的男人穷多了。
田可淑对现在的男人不满意，却又没有办法。没有其他男人愿意要她，她又非得要嫁人，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找一个稍微可以一点嫁过去，好歹有吃有住。田可淑要是一直待在娘家，娘家人都要赶她出去。
“确实小气，跟你前头那个没得比。”田母道。
田可淑跟着秦大哥的时候，她拿了不少东西回来家里，秦家人都没有多说什么。田可淑在秦家也能大声一点说话，哪里像是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是没得比，二婚就是二婚。”田可淑道，“当时不离婚又不行。”
当一个男人逼着女人离婚的时候，这个男人有很多手段的。田家都那样了，田可淑赌不起，只能跟秦大哥离婚。
“秦家人也不是好东西，真不好。”田可淑想到了秦大姑姑，秦大姑姑总会马后炮，秦大姑姑还给秦大哥介绍对象。
田可淑想秦大姑姑插手太多事情，也不知道秦大哥现在的妻子会怎么想。
尤芸不觉得秦大姑姑有多不好，秦大姑姑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墙头草，没有做多坏的事情，也没有插手秦家过多的事情。尤芸能忍受秦大姑姑，她觉得秦大姑姑很懂得躲避危险，秦大姑姑说也是说田可淑留下来的那两个孩子，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那没有关系。
秦大姑姑和秦二姐都说要让秦母多教导田可淑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可是秦母舍不得对那两个孩子太过严厉。
那两个孩子都是在秦母跟前长大的，秦母能对秦梓航冷下脸来，却无法对这两个孩子冷下脸。
秦二姐见秦母还是那么宠着那两个孩子，她不多说。反正那两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等到以后，自己搬出去住，那两个孩子就更影响不到自己。
亲生父亲、亲爷爷、亲奶奶都不在意，自己这个当姑姑的有什么可说的。
秦二姐让自己的儿女别跟田可淑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多来往，就算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少一起玩，别被带歪了。孩子很容易被带歪，要带回正道，那就难了。
不过秦二姐不用多说，她的儿女宁愿跟尤芸带来的跟秦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玩，都不愿意跟田可淑留下来的两个孩子玩。
秦母能对秦梓航冷脸，也能对秦二姐的孩子冷脸。秦母本身不大喜欢秦二姐，对这个女儿有意见，自然也不可能对外孙外孙女多好。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世面。”
“一点吃的，又不是没有给你们吃。”
“你们不知道小心一点吗？都要把人撞到了。”
……
秦二姐的孩子跟田可淑的儿女稍微有点矛盾，秦母都是站在亲孙子亲孙女那边。秦母不去问到底是谁的错，都是指责秦二姐的孩子。
还被秦二姐看到了两次，秦母还是没有收敛。秦二姐看到这一幕，她就知道秦母是怎么对待秦梓航的，难怪宋凤兰那些人都不喜欢秦母。这都是秦母自己作的，真怪不了别人。
秦母总说是田可淑的错，她就没有错了吗？
这两天，宋三姑姑没有一直宅在家里，而是有出去。在宋三姑姑看来，汤家出事了，她开心，正好也让别人知道汤家跟宋家没有关系，汤家别想在这个时候利用宋家的关系。
宋三姑姑跟人聊天的时候说起汤家，都是说汤家忘恩负义。
“早年，我哥那么帮他，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凤兰在首都的时候，他都不让孩子跟凤兰接触的，说宋家人是宋家人，汤家人是汤家人。”
“可不是嘛，宋家人是宋家人，汤家人是汤家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降职啊，活该的，怨不得别人。他本身就没有这个本事，降职好，好歹还能平安到退休。”
“要是他没有降职，估计要晚节不保的，现在降职是好事。”
……
汤家人得知宋三姑姑的举动，他们都要被气疯了。他们原本以为宋三姑姑不帮忙也就算了，宋三姑姑宅在家里，也不会有大事情，结果宋三姑姑出门说这些话。
汤家人私底下就是想让人觉得他们跟宋家修复关系了，他们以为宋家人不会出来说。汤家人想错了，宋三姑姑知道汤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让这些人利用宋家的关系。
反正汤父已经降职了，那就得被摁住，没有必要再升职上去。汤父升职，只会让人难受，这多不好，这一份难受还是得留给汤家人。
汤父不好去找宋三姑姑，汤母去找了宋三姑姑。
“哟，你男人没有来，你来了。”宋三姑姑在家门口碰见了汤母，“也是，他还没有把你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姐。”汤母道。
“谁是你大姐？”宋三姑姑道，“我可没有你这么妹妹。”
“姐，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一会儿话。”汤母道。
“不能。”宋三姑姑拒绝跟汤母多说话，“你是汤家人，别想我为了你男人牺牲，不可能的。为了大家脸面上都好看一点，我劝你还是别来我面前。你还是想想你的以后，你这么为他，他领情吗？”
宋三姑姑进了院子，她把大门关上，没有让汤母进去。
汤母被拒之门外，她转头，正好看见汤父。
“回去。”汤父冷着一张脸。
汤父想得好，要是汤母办成了，他不出现，汤母没有办成，他冷脸出现，让别人知道他没有想着让宋三姑姑帮忙。
宋三姑姑没有打开大门出去看看，她听到了汤父的声音，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家里走。
傍晚，秦梓航跟张小虎一起放学，他跟张小虎一起慢慢走。宋二哥也跟着慢慢走，没有快步走。
“二舅舅，我们老师教我们叠纸鹤。”秦梓航道，“我早就会了，妈妈叠过，我跟妈妈一起叠。还有小船，妈妈都会。”
“那你一定很快就叠好。”宋二哥道。
“梓航弟弟是最快叠好的。”张小虎道，“叠得还很好看，老师都夸梓航弟弟了。”
“小虎哥哥也不错，没有很慢，做得也好看。”秦梓航不吝啬夸奖，“老师还说让我们把纸鹤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秦梓航拿出纸鹤递给宋二哥看，“二舅舅，您比我爸爸妈妈更早看到哦。”
“是还不错。”宋二哥拿起纸鹤，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宋二哥小时候还是有点皮，他还把妹妹叠的纸鹤扔出去，说要让纸鹤飞，妹妹就会在那边跺脚，妹妹还会叫爸妈：爸，妈，你们看看二哥。
纸鹤是有翅膀，只是不像是纸飞机那么能飞，纸鹤很容易就坠落在地上。
当时，宋凤兰一边叠，宋二哥一边扔，以至于宋凤兰追着宋二哥，要让宋二哥把她叠的纸鹤放下来。然后，宋母就会说让宋二哥让着妹妹一点，让宋二哥别捣乱。可宋二哥还是喜欢逗弄他的妹妹，妹妹可爱又有趣。
“回家可以多折叠几只。”宋二哥道。
“二舅舅要许愿吗？”秦梓航道，“对纸鹤许愿，不会成功的。”
“你许过？”宋二哥问。
“纸鹤没有魔力，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只有勤勤恳恳的人。”秦梓航道，“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都是心理安慰。”
“你妈妈跟你说的？”宋二哥疑惑，秦梓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妈妈说过，我也知道。”秦梓航道，“三岁的小孩子才相信这些。”
“你妈妈八岁的时候都还相信这些。”宋二哥道，“她还想当天上的仙女，想要飞到天上去。”
小时候的宋凤兰真的很可
爱，宋母还给宋凤兰做漂亮的衣服，小小的宋凤兰看上去十分精致可爱，比橱窗里的洋娃娃漂亮多了。
宋二哥的朋友们还很喜欢宋凤兰，他们跟他们的父母说要一个宋凤兰这样的妹妹，有的人家里原本就有妹妹了，他们还这么说。有兄妹因着这一件事打起来了，当妹妹的还说她才不要她哥哥这样的哥哥，她要宋凤兰这样的妹妹。
对，没错，宋二哥的朋友们的妹妹不是说要宋二哥这样的哥哥，是说要宋凤兰这样的妹妹，这说明大家的审美还是比较一致的。
“妈妈造飞机，坐在飞机上，就能飞上天了。”秦梓航道，“妈妈八岁的时候还相信，她现在知道不能相信了，她就没有哄我相信。”
“我也不相信。”张小虎连忙道，“我要七周岁了，也不相信。”
张小虎表示自己要跟秦梓航一样，梓航弟弟不相信的事情，自己也不能相信。跟着梓航弟弟走，一定不会有错的。
胖嫂听着张小虎说的话，她再看看大儿子，大儿子倒是很安静。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秦梓航总结一句。
“是，是，你们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宋二哥道。
“二舅舅，您跟妈妈说的话好像哦。”秦梓航道。
“我跟你妈妈是兄妹，自然有像的地方。”宋二哥道，“走，要到家了。”
学校距离宋凤兰的家确实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有一些人家都没有去接孩子，而是让孩子自己回去家里。那些人都不觉得这几分钟的路能发生什么危险，路上的人也多，很多人都是彼此熟悉的。
“小虎哥哥，晚上一起玩。”秦梓航跟张小虎挥挥手。
“我吃完饭找你玩。”张小虎回答。
两个小孩子相约一起玩，这才各自回家。
“小心一点。”胖嫂见张小虎拄着拐杖想要迈出大步子，连忙道，“别又摔了，再摔了，你就得爬着去上学。”
“我才没有那么倒霉。”张小虎道。
另一边，郭鹏回到家里，李慧煮了面条，还做了煎蛋，两个人一碗。
“你妈什么时候回去？”李慧问，“她回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送送她，送她去车站。”

第73章 离别出差前夕
“妈还要待一阵子。”郭鹏道。
“范雅妮不是坐完月子了吗？”李慧道，“你妈还不回去，等到什么时候回去。”
“雅妮经常一个人在家，一个人照顾孩子不方便，就让妈留下来多照顾孩子一阵子。”郭鹏道，“妈答应了。”
“雅妮，雅妮，你还叫得真是亲切。”李慧不满。
“……”郭鹏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叫一下名字而已，这有什么？
很多三个字的名字，都是叫后面两个字的，多正常的事情，怎么到了李慧的嘴里却变成这个样子。
“你妈也真的是，她不是还有小儿子小儿媳妇吗？有小孙子，她不回去带孙子？”李慧道，“范雅妮生的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孙子，你妈还真是用心。”
“雅妮……范雅妮是在妈跟前长大的，她从小到大也帮着家里干一些活。”郭鹏解释，“我跟她……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娶她，妈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她的。”
“是你妈觉得，还是你自己觉得？”李慧问，“你是不是早就后悔娶了我，你要是没有娶我，娶了范雅妮，范雅妮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亲生的孩子。”
“不是，我没有跟范雅妮结婚，没有跟她在一起，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郭鹏不大高兴，“要是让街坊邻居听到了，像什么话？”
“你就是嫌弃我了呗。”李慧道，“我不能怀上孩子，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你……”
“不是说过了吗？不能生，我们可以去抱养孩子。”郭鹏道，“不是非得要你生的。”
“抱养的孩子到底是别人的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跟亲生的孩子能一样吗？”李慧道。
到现在，李慧还是想不明白，范雅妮大着肚子去参加高考，自己怀着身孕参加高考，怎么范雅妮就没有事情，自己有事情呢。李慧也不想想她曾经为了跳舞多么伤身体，还有就是她气量小，不是一个多宽心的人。
李慧流产，一来是她自己不注意，二来是她自己没有顾好她自己的身体。范雅妮怀孕后，人家非常顾虑身体的，她也知道她自己的读书水平，参加一下高考，重在参与，没有抱有很大的希望。李慧在还没有考的时候，她就想着她能上多好的大学，她想要更上一层楼，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都后悔去吧。
现实跟李慧所想的差别太大，李慧考的分数太低，不仅仅是宋凤兰比李慧厉害，就连范雅妮考的都比李慧好。
“先等等。”郭鹏道，“不急于一时。”
“真不急吗？我看你，你挺着急的。”李慧道。
郭鹏心塞，李慧总是这个样子，他已经很努力地对李慧好了。可是李慧压根不觉得他有多好，郭鹏心里清楚，李慧是拿他跟秦一舟对比。秦一舟职位高，早晚回家照顾家里人，可能很多女人都希望有秦一舟这样的丈夫。
郭鹏做不到，他本身职位低，还得继续努力。郭鹏不可能跟秦一舟那样总是回家做饭洗衣服，那都是女人做的事情。秦一舟愿意做那些事情，不代表其他男人也愿意做。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秦一舟这个地步，秦一舟甚至还请假带着岳家人走一走。
“怎么不说话了？”李慧见郭鹏沉默，她啪地一下子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样的人。”
“你当初要是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逼你。”郭鹏当初都想过了，要是李慧不嫁给他，他就回去娶范雅妮。结果李慧说要跟他在一起，郭鹏很高兴。
郭鹏想着就算李慧心里没有他，时间长了，李慧自然就会觉得他好。然而，这么长时间了，李慧还是这个态度。这让郭鹏心里不舒服，他觉得是不是他无论做什么，李慧都不可能满意他。
不能生的是李慧，不是他郭鹏。
郭鹏还是只能忍着，他告诉自己李慧现在是太伤心难过，都说一孕傻三年，李慧流产了，也算是怀孕过。李慧现在要傻三年，难过三年，这都没有什么，当丈夫的还是得忍耐一点，不能让妻子更加不高兴。
“行了，吃饭。”郭鹏道，“妈那边，你不用总是过去，有范雅妮在。妈本身就是过去照顾范雅妮母子的，你……”
“你说不用过去就不用过去了吗？”李慧道，“你觉得可以，别人觉得不可以。我要是总是不过去，别人都当我不孝顺你妈，都当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我要被人嘀咕的。”
“让他们嘀咕去，妈不可能说你不好的。”郭鹏道，“我都跟妈说过，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呵呵。”李慧还是希望郭母快点走，哪怕婆婆没有多说她，她都不希望婆婆在这边多待着。
郭鹏不说话，让李慧去说。
宋母把宋凤兰家里里里外外整了一下，房屋看上去更加整洁了，看上去都亮堂了不少。
宋凤兰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的变化，她想她妈妈还是那么能收拾。宋凤兰在首都的房子，宋母也是有过去收拾，宋母把一切收拾得妥妥当当的，都不需要宋凤兰多操心。
“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就给扔了。”宋母道，“放在角落里生灰尘。”
“您看着办。”宋凤兰道，“很多东西是没有用了，就是没有去扔了。”
“破烂的鞋子，你们放在旁边，也不扔。”宋母道，“是要放着鞋子到什么时候？”
“这……没去注意。”宋凤兰摸摸鼻子，“家里的东西多，有时候就先放在旁边。”
“多少东西先放在旁边。”宋母道，“不用的旧的东西，
该扔掉就扔掉。还能用的话，能送人的话，也可以送人。我看梓航的一些毛衣都短了，短的毛衣没有用，我给胖嫂了。”
胖嫂准备拆了毛衣，用羊毛线继续织过新的毛衣。胖嫂觉得那些羊毛线都还挺好的，又不是一扯就断的。很多人家都是这样，把旧毛衣拆了，再重新织的。胖嫂非常乐意拿去这些旧毛衣，她还帮着宋母一块儿整理。
宋母直接说让胖嫂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东西，用得着就拿回去，用不了的，不能用的，再扔了。宋母想宋凤兰母子才过来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怎么东西都那么多了。不过想想也是，有一个小孩子在，怎么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东西。
“好，没有问题。”宋凤兰道。
“她还是不错的。”宋母道，大家都叫张成海的妻子胖嫂，宋母也就那么叫了，一个称呼而已，不必那么讲究，胖嫂也不去计较，“她还帮着收拾了一下。”
“是挺好的，小虎来我们家有吃东西，梓航过去，胖嫂也有给梓航东西吃。”宋凤兰道。
胖嫂给秦梓航吃东西的时候，都是十分小心翼翼的，没有敢把放太久的东西给秦梓航吃。家里有东西放久一点的，胖嫂认为那些东西还能吃，也是给她自己的孩子吃，胖嫂是怕秦梓航吃出问题来。
对待别人的孩子，总是得小心一点，吃出问题，那就是自己的过错，也会影响邻居之间的感情。
“胖嫂比你会整理。”宋母道，“我瞧过他们家，不说收拾得多干净，但整齐许多。”
“那是。”宋凤兰道，“胖嫂在这一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比我强。总不能人家什么方面都比我弱，那不现实。”
要是能雇佣人收拾家里，宋凤兰一定雇佣人。奈何现在的情况还不可以，等过一两年情况好了，他们到时候可以让人帮着打扫屋子，他们自己就不用辛辛苦苦地做这些事情。
“你屋子里的东西，一舟收拾了一下。”宋母收拾的时候让秦一舟看着，她也不确定他们需要什么东西，不需要什么东西，“写了草稿不要的纸张，也得扔掉，别都放在房间里。”
宋凤兰有时候想到一些事情，她会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有时候还会撕下来。
“也不知道你要不要那些纸张的，先放在旁边，你看看。”宋母道。
“应该是不要的，我一会儿看看。”宋凤兰道。
秦梓航的房间也被宋母收拾了一下，衣柜角落里面还放着两颗糖果。现在天气冷一点，糖果还没有化掉。等天气热一些的时候，估计糖果就会化掉。
总的来说，这些房间还是比较干净的，没有特别肮脏。只是再干净的房子，拖拖地，擦擦窗子什么的，还是会让清水变黑。
宋母真的是拿着拖把在那边拖地，把能打扫的地方都打扫一遍。秦一舟让宋母不用那么打扫，宋母还要那么做，于是这几个人就一起打扫卫生，出去一趟回来，就开始打扫卫生。这么多个人，打扫起来也快一点，不至于磨磨蹭蹭的。
秦梓航的玩具都被摆放得好好的，秦梓航还道，“外婆太棒了。”
先前，秦梓航自己打扫卫生，哪里可能打扫得那么好。
宋母就是觉得她过来一趟了，那就得帮助女儿好好把家里打扫干净。宋母做这些事情还是很利索的，特别是她被下放到农场之后，她会做的事情就更多了。这些本身不需要多少技术的活，宋母轻轻松松就能做好。
吃过晚饭，宋凤兰去查看那些纸团，很多纸团都没有用。宋凤兰都不大记得当初为什么写下这些纸团，她还把一些纸团给撕了，虽然这些纸团上面的文字没有用，但是撕碎一点比较好。
“你这么撕，不好撕，要不，还是放在院子里烧了。”宋母道。
“对哦，放在院子里烧了。”宋凤兰道，“拿一个盆，放在盆里烧。”
然后，宋母等人就在院子里烧纸团，宋凤兰是看一张烧一张。
“你书房还有吗？”宋母问，“你书桌那边，我没有帮你收拾。”
“我去看看。”宋凤兰道。
以前，宋凤兰真不觉得自己有弄了那么多纸团，等自己去收拾的时候，她发现不只是纸团，还有很多一页纸就写了几个文字的。
宋凤兰从书房里把那些纸张带出来，走到院子里。
“撕掉。”宋凤兰道，一些本子上的文字，没有用的都撕掉。有用的东西，宋凤兰有记在另外的本子上。
“怎么这么多？”宋母问。
“有时候突发奇想，想了一下。”宋凤兰道，“然后，就把内容记下来。几个字，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够了。”
“也是，你自己明白，别人不需要明白。”宋母道。
“这些都得烧掉。”宋凤兰道，要是有粉碎机粉碎了，那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没有粉碎机，烧掉是最合适的选择。
虽然说在宋凤兰的眼里看来没什么，但是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想到一些东西。倒不如把这些东西烧了，那还安全一点。
“改天，我得从单位带几本本子过来，我刚刚看了一下，就只剩下一本空白的本子了。”宋凤兰道，“我感觉我平时也没有什么用，梓航用的本子是另外买的，不一样的。”
“用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经意之间，就都用完了。”宋母道，“从你们单位带，没事吗？”
“没事，几本本子，又不是很值钱。”宋凤兰道，“本身就能带的，我先前就是这样带的。不是说不差这点钱，而是出去买比较麻烦，还得买这样的空白的本子。我们单位的本子质量好，也好用。我还从单位带笔回来，能用就行。”
单位里又不只是宋凤兰这么做的，还有别人这么做。单位允许他们这么做的，他们是为了工作，用不是说把那些东西拿了给别人用。
什么占社会主义的便宜，在单位里没有几个人会去说这样的话。
“一张纸就写几个字，不浪费吗？”宋母看到了，她是怕别人看见了会说宋凤兰。
“不会。”宋凤兰道，“有的东西，值得单独放一页纸，只是现在没有用了。说起来，单位办公室还有不少这样的东西，我到时候整理一下。”
“你的单位，我就不进去了。”宋母道。
“您想进去，也不好进去，我们单位是保密单位，就只能我自己去收拾那些东西。”宋凤兰道，“别人收拾，我也不放心，就怕有用的东西被收拾了。”
宋凤兰平时没有打扫办公室，有专门的人员去打扫。宋凤兰平时都很忙的，哪里有时间去做那些琐碎的事情。
在单位的时候，宋凤兰有时候的态度也很凶的，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持这么平稳的心态。
宋凤兰抬头看她妈一眼，宋母瞧见宋凤兰这样，不禁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宋凤兰道，“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有点大了。”
“人大了，工作了，哪里可能没有一点脾气。”宋母道，“只要能安安稳稳工作，这比什么都重要。”
在宋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现在就觉得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他们不要多去想别的事情。多想别的事情，没有用，突发情况多，只要做好手里这些事情就够了。
“嗯，是的。”宋凤兰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宋母道，“后院稍微整理了一下，你们是要在后院养鸡崽子？”
“对。”宋凤兰点头，“航宝要养鸡崽子，还要养两只小鸭子。鸭子的话，还得在那边放多一点的水，鸭子没水不行。”
“是得要水，天气热了，没有水，鸭子很容易坚持不住。”宋母道，“小时候，你养这些小动物，都是最开始几天，你多看看。等到后面，你就不愿意多看，得让其他人去照顾小动物。”
“……”宋凤兰想想过
去的那些事情，她记得她养过一只猫，“喜欢玩，不喜欢养。”
“航宝比你好多了，听说他还挖蚯蚓给小鸡崽吃。”宋母道。
“是挖了一段时间。”宋凤兰道，“他也是喜欢玩，喜欢拿着小铲子铲地，就我们这个院子，他都不知道铲了多少次。又不好让他总在一个地方铲，就是这里铲一下，那里铲一下。男孩子，更皮。”
宋凤兰都不知道这些孩子怎么就敢去抓菜青虫的，反正她不敢抓。
“皮实一点好。”宋母道，“要是孩子柔柔弱弱的，你更得担心孩子。”
“对的。”宋凤兰道，“我是不是该偷着乐？”
“偷着乐，偷着乐。”宋母道。
这一会儿，郭母把之前晾晒出去的被单收回来，还得缝一下。范雅妮坐月子的被单、垫被之类的，洗的洗，晒的晒，都不用范雅妮多说，郭母就把这些事情做得妥妥的。
范雅妮看着郭母把被子跟被套缝在一起，她想着还是她前世的被套好，有拉链，套上，一拉，就行了。而现在的被子被单还得缝在一起，多少还是有点麻烦。郭母穿线一下子就穿过了，还不用范雅妮去穿线。
“妈，您的眼睛还好用吗？”范雅妮问，“我穿线都没您穿得这么快。”
“还行。”郭母道，“经常做这些事情，就还挺快的，要是很少做这些事情，就慢。家里的被子、衣服，都是要缝的。你小时候，我还教你缝。”
郭母不是宋母，她不是教导刺绣，就是教导简简单单的缝制，这对于乡下人才是最为实用的。至于刺绣什么的，太过花里胡哨，他们乡下人也不用，他们经常要出去干活，也穿不了太精致的衣服。
“我还是不如您。”范雅妮想到了宋母，“凤兰嫂子的亲妈，看上去挺有气质的。我今天路过遇见她了，她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范雅妮有点受宠若惊，她真感觉宋母看上去就是贵妇人。哪怕宋母表现得平易近人，但别人一看，就能感觉到宋母跟方奶奶两个人就是天上跟地下。
宋母没有瞧不起范雅妮，也没有说不中听的话。要是方奶奶的话，方奶奶就算跟范雅妮打招呼了，还可能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他们就在这边玩几天，过几天回去。”郭母道，“我买菜的时候看到他们，也说了几句话。”
“挺好的。”范雅妮道，“他们是首都来的。”
“首都好，大城市。”郭母道。
“等以后，我们可以去首都玩。”范雅妮道。
“去玩？”郭母没有想到范雅妮会这么说。
“对，去玩。”范雅妮道。
“去玩，那就算了，得耗费多少钱。”郭母道，“有那个钱，买点吃的，买些衣服穿，不是更好吗？”
郭母就是觉得浪费钱，光光是车费就要不少钱。宋家人是有钱，三个人一起过来，还玩几天，买这买那的。郭母想想就心疼那些钱，好在不是自己的钱，自己也不会心慌。要是郭母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钱，她晚上一定睡不着觉。
“人生在世，不能只干活，也得玩一玩的。”范雅妮道，“等以后看看，要是赚钱了，就去。”
范雅妮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要是没有赚到钱，不能带着人家去玩，那就是让别人白白期待。范雅妮想着多赚钱，以后得去外面多转转。
“你们可以去。”郭母道，“我们这些老婆子老头子就不用去了。”
“看情况啊。”范雅妮道，“妈，要是我赚了钱，我就带您去旅游。”
郭母对原主算是很不错的了，范雅妮自然也乐意对郭母好一点。
汤家人终究还是搞到了宋凤兰这边的电话号码，汤少涛打电话过来找宋父。宋父听到汤少涛说的话，皱起眉头。
“没空，也帮不了。”宋父道。
汤少涛的意思是让宋父帮忙，就算宋父不愿意早点回去，那就让宋父打电话给其他人，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帮忙。宋父哪里可能帮衬汤家人，他不打算去打这个电话。
宋家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回去，他们不可能因为汤家人而更改。
汤少涛本来想说宋三姑姑身体不舒服，让宋家人回来，又怕惹怒了宋家人，宋家人就更不愿意帮忙。这才没有利用这一个借口，汤少汤干脆在电话里直接恳求宋父，让宋父能帮帮忙。
宋父说了一下回答，就挂断电话了。知道宋凤兰这边电话的人有好几个人，汤家人能打听到这边的电话号码，太正常不过。
宋凤兰跟她妈刚刚烧了东西进去屋子，宋父冷着一张脸。宋凤兰看向宋二哥：爸，这是怎么了？
“汤少涛打电话过来，要让爸帮助他爸。”宋二哥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开口了，咱们爸就得答应吗？”
“他还电话过来？”宋凤兰道。
“要是他还敢打电话过来，你们都不用搭理他。”宋二哥道，“我们家出事的时候，都没有见他们家的人帮衬我们，他们还要跟我们划清界线，说我们的不是。现在，他们家出事了，就知道叫我们想办法。我们去哪里帮他们想办法，他们就是想要消耗我们的人情，让我们去恳求别人。”
宋二哥太了解汤家人，汤少涛跟他的亲生父亲说一个性子，总想着占便宜，又不想付出。汤父好歹还有工作，等着以后退休就是了，何必再折腾这些。
“不用管他们。”宋父道，“糟心的玩意儿。”
“嗯。”宋凤兰点点头，她确实不可能去管这些事情。
不管汤家人打没有打电话过来，汤少涛有没有恳求宋凤兰，宋凤兰都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汤家人是怎么对待宋家人的，宋家人就能怎么对待他们。
秦梓航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外公不高兴了，“外公，外公。”
秦梓航在那边叫他外公，他还朝着他外公做鬼脸，想要逗他外公笑。
“乖航宝。”宋父瞧见秦梓航这样，脸上的表情温和许多。
当着宋父宋母的面，宋凤兰没有过多追问汤家的事情。到了房间里，宋凤兰还特意去关门一下。虽然说宋家人要过来，他们都会敲门，但是宋凤兰还是把门关好了。
“汤家那边的人，他们打电话，你要是接了，挂断就可以。”宋凤兰道，“都不用跟他们说一句话。”
宋凤兰拿着护肤品擦手，汤家人怪恶心的。
“都听你的。”秦一舟道，“他们还会打电话过来？”
“那可不一定。”宋凤兰道，“打电话说要钱，可这点钱比起那些事情来，不算什么。”
宋凤兰瞧不上汤父那样的人，汲汲营营，到最后又是这一副死样子。
“被降职，又不是说要让他把以前的工资吐出来，以后也不是不发工资。”宋凤兰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
秦一舟请的两天假，很快就过去了。
秦梓航的外公外婆来了，还有其他小朋友问秦梓航情况。
“我外公外婆啊，他们很好的。”
“他们给我买新衣服，给我买玩具，给我做好吃的。”
“我以后也要去外公外婆家玩的。”
“很远很远的地方，坐火车去的。”
……
秦梓航一一回答那些人的问题，他不说很了解他的外公外婆那些人，来到学校，也没有炫耀他的外公外婆。别人问了，秦梓航才说的。
要是说秦梓航的妈妈，秦梓航有更多话说。
时间到了周末，宋凤兰放假，秦梓航也放假了，正好大家就一起出去走一走，去公园转一转。
张小虎想要去，奈何他得拄着拐杖，胖嫂没有让张小虎去。
“妈，您为什么不让我去？”张小虎待在家里，他特别不高兴。
“你瞧瞧你的腿，你拄着拐杖走，走慢了，别人得等你，走快了，别人还担心你会不会摔倒。”胖嫂道，“你这么折腾，让别人怎么玩。”
“我……”
“真要玩，等你爸改天有空了，让他带你去玩。你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成天就想跟你梓航弟弟一样。”胖嫂叹息。
两家是邻居没有错，但是他们两家有很大的差别。胖嫂这些大人能感觉到，小孩子不一定能感觉到。
要说谁最开心，最开心的当属秦梓航，秦梓航跟宋家人吃吃玩玩，还能有新衣服。
到了宋家人回去的这一天，秦梓航特别舍不得，可是秦梓航要去上学，他都没法子去火车站送宋家人。
清早，秦梓航还抱着他二舅舅的大腿，“二舅舅，你们能不能不要回去？”
“得回去。”宋二哥道，“待在这边的时间长了，你就不想我们待在这边。待的时间短一点，你还能多想想我们。”
“时间长了，我也喜欢你们。”秦梓航道，“我很喜欢你们，爸爸妈妈也喜欢你们。”
“等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宋二哥道。
“妈妈，我能去送一送外公外婆吗？”秦梓航渴求地看着他妈妈。
“行，一会儿去送。”宋凤兰点头，同意秦梓航请假。
不只是秦梓航去送宋家人，宋凤兰也请假去送一送宋家人。
宋凤兰舍不得父母，可父母不可能一直留在南城，父母在南城这边人生地不熟，他们都更喜欢待在首都。宋凤兰自己也喜欢首都，只要在首都有房子，不用为生计奔波，谁会不喜欢繁华的首都呢。
秦一舟也去送宋父宋母等人，他们在火车站陪着宋家人等车，直到宋家人上车之后，他们才回去。
宋家人定的是卧铺，宋母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她又想到了宋凤兰。宋母舍不得女儿，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京城。
“等过些年，凤兰他们就回去了。”宋父道。
“过些年……两年三年？”宋母道，“凤兰要读大学，怎么也得是等大学毕业之后。”
“是要等大学毕业之后。”宋父道，“我们在农场都不只是待这些年，算是好的了。我们好好养身体，等着他们回去。”
“只能这样了。”宋母再一次看向窗外的风景，南方确实暖和一点，但首都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南城好太多。
秦一舟夫妻带着孩子回去，秦梓航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话。
“外公外婆以后还会来吗？他们什么时候来？”
“等我暑假的时候，他们会来吗？”
“二舅舅懂得很多耶，二舅舅还会陪我玩。”
……
“以后有机会见面。”宋凤兰道，舍不得家里人，难免有些心酸。
宋凤兰很想跟父母那些亲人在一起，最好是住在很近很近的地方，有空的时候还能多走走。现在，他们在不同的城市，来往没有那么方便，都不能经常见面，只能打打电话。
科技还不够发达，连视频都不行。
这个时候，宋凤兰越发怀念前世的科技。
回到家里，秦一舟去做饭，一家人一起吃午饭。等吃了午饭，秦梓航下午得去上学，宋凤兰和秦一舟各自都得去单位。宋凤兰感觉他们又是不断过着重复的一天，每天都是去那些地方，日复一日。
宋凤兰的情绪低落了一会儿，秦一舟搂着宋凤兰。
“没事，你一会儿送梓航去上学。”宋凤兰道，“还是我送他去？”
“我送他去。”秦一舟道，“你去休息一会儿，晚点还得去单位。”
下午，宋凤兰去了单位，她没有去做别的事情，就是收拾办公室。这一次，不用宋凤兰去烧掉那些没有用的纸张，有助理帮着宋凤兰处理。
宋凤兰原本还以为单位办公室的垃圾少，没有想到一收拾，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宋凤兰平时算的草稿纸，废弃了不用的，也有扔掉一部分，结果还是有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
“这是你太努力了。”在宋凤兰感慨的时候，所长来了。
“不只是我，大家都这样。”宋凤兰道。
“宋工。”所长看着宋凤兰。
“您说。”宋凤兰道。
“西北那边，他们申请让你过去出差一段时间。”所长道，“他们那边有个问题迟迟都解决不了，找了不少人，还是没有解决。这不，就想到你。我们所里的研究成果更好更快，他们多少也是知道的。”
都是一个国家的，一些技术也是共享的。
所长知道宋凤兰的孩子还小，可西北那边的研究所确实有问题，需要有人过去。
“行，没有问题。”宋凤兰点头。
“让你的两个助理跟你一起过去。”所长道，“要是在那边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们，跟我们说。”
除了两个助理，曹芳也得跟着过去保护宋凤兰。
宋凤兰没有拒绝，别人申请了，确实是有问题，她该过去。
为了更好地发展祖国，宋凤兰不能说不去。西北的条件是艰苦一点，宋凤兰又不是在那边长待，等过了一阵子就回来。
“大概要多久的时间？”宋凤兰问。
“快的话，半个月的时间，慢的话，可能时间就长一点，最长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所长道，“这边还有很多事情，不能让你离开太久。”
“好。”宋凤兰道，“你们订票。”
“后天出发可以吗？”所长问。
“可以。”宋凤兰道。
傍晚，宋凤兰去接秦梓航，苏夫人也在。
宋凤兰让苏夫人去家里，她得跟苏夫人说她出差的事情。
“出差？”秦梓航疑惑。
“对，就是出去一段时间，十天半个月的，加上坐火车的时间，可能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宋凤兰没有把时间说得太短，怕儿子到时候一直等着她，“妈妈去出差，我们一阵子不能见面。”
“可以打电话吗？”秦梓航问。
“不一定能打电话。”宋凤兰道，“有事情的话，可能不能联系。但是妈妈会想我们航宝的，我们的航宝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妈妈很快就回来见我们航宝，好不好？”
“那我睡一晚，睁开眼睛，不就是看不到妈妈了吗？”秦梓航道，“要等很久很久吗？”
“妈妈会回来，又不是不回来。”宋凤兰道，“你可以一天画一朵小红花，看看妈妈回来的时候，你画了多少朵小红花。”
“凤兰，你放心去出差，这边有我。”苏夫人道，“我会看着梓航的，一定不会让他出事。”
“我相信您，就是梓航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出差这么久的时间。我跟梓航每天都能见面，这一次，时间不算短的。”宋凤兰担心秦梓航到时候闹腾，她没有在家里，
都管不了。
“妈妈。”秦梓航抓着宋凤兰的手，“要跟外公外婆这样，很久才能见一次吗？”
“不是，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宋凤兰解释，“等你周末放假三四次，妈妈可能就回来了。”
“妈妈。”秦梓航转而又抱着宋凤兰的大腿，他舍不得妈妈去出差，想要天天都能看着妈妈，不想不能看着妈妈，“妈妈能不能不去？”
“不行哦。”宋凤兰道，“妈妈很快就回来。妈妈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好我们梓航，这才过去的。”
“是吗？”秦梓航吸吸鼻子，他真的很舍不得妈妈。
“是的。”宋凤兰点头，“不用担心，妈妈最喜欢我们的航宝了。当然会争取快点把事情做完，早点回来陪着我们的航宝。”
“你妈妈说的没有错，她那么喜欢你，哪里舍得离开你太久。都不用你催，你妈妈一定快快做完事情回来。”苏夫人道。
到了吃饭的时候，秦梓航还时不时看向他妈妈。
苏夫人吃完晚饭回去，秦一舟去收拾碗筷。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宋凤兰跟秦一舟说了她要出差的事情。
“家里的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顾好。”秦一舟道，“以前，我在这边，你在首都，都是你一个人处理好那些事情。梓航生病了，也是你带着他去医院。”
“你是得多顾着他一点，每天摸摸他额头，听听他的声音，要是着凉感冒了，一定得尽快去医院。”宋凤兰提醒秦一舟，“小孩子感冒，变成肺炎就糟了。早点带孩子去好，早点解决问题，别信那些偏方。”
“都记下了。”秦一舟道，“没事的，叔母也在，我不懂得的话，就问叔母他们。”
“嗯，反正有病就去医院，别拖着。”宋凤兰道，“孩子要是生病了，得让孩子请假，不能想着把孩子送去学校，让学校老师盯着。老师要带那么多个学生，带不了的。”
“妈妈，我会自己去医院，我知道医院在哪里，我还会跟婶婆说。”秦梓航道，“爸爸不听话，我听话。”
“……”秦一舟看向秦梓航，秦梓航是一点都不怕自己为难他，这个时候了，儿子还说这样的话。
另一边，高秀秀失魂落魄的，她最近一个多月都没有来月经，她去医院看，满心以为自己怀孕了，却不是。医生说她没有怀上，化验报告单上写的。
“怀上了吗？”方奶奶还在那边询问高秀秀，“你说话，是不是怀上了？这一次可得生儿子！”

第74章 反击妈妈，他掐我
“没有怀上。”高秀秀烦躁。
“怎么可能没有怀上呢？”方奶奶不相信，“你那个不是没有来吗？多半是怀孕了。是不是月份浅，医生看不出来。我就说医院是吞钱的地方，你非得去。怀孕就是怀孕了，你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难道还不知道吗？”
方奶奶在那边咒骂医院里的医生，说那些医生有毛病，那些医生技术不怎么行，就知道收费。
“你要是想检查，等过几个月再去检查。”方奶奶道，“一定是怀上了。喝药，还是得喝药，喝保胎药。”
方奶奶还没有忘记要给高秀秀找药喝，“得生男的，这一胎一定得生男的，知道不？”
“……”高秀秀听到方奶奶的话，她有些怀疑真的是医院没有检查出来吗？
“你怀孕了，得好好休息。”方奶奶道，“别成天想着工作。你跟旭东都还没有儿子，得生一个儿子，生了儿子，你走出去，别人就不会说你没有生儿子，就不会瞧不起你。你没有儿子，别人都说你的不是，说你跟不会下蛋的母鸡没有差别。”
方奶奶没有少在高秀秀的面前说这些话，她自己就给高秀秀造成很大的压力了，就不要说别人。方奶奶坚定地认为高秀秀是怀上了，高秀秀也渴望怀上。
然后，高秀秀决定相信方奶奶的话，是不是怀孕，等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医院现在没有检查出来，估计就是月份浅，等月份大了，就能检测出孩子了。
晚上，秦梓航去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他妈妈，想要跟他妈妈在一起。宋凤兰干脆就让秦梓航跟她睡，秦一舟看着睡在中间的儿子，他颇为无奈。妻子已经做了决定，秦一舟总不好让孩子去隔壁房间睡。
宋凤兰是后天一早出发，她今天就跟家里人说好，没有等到明天。明天得收拾一下东西，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情，到时候能有多少时间留下来，那都不一定。
“睡着了。”秦一舟轻声道。
“你也睡。”宋凤兰道。
“出差的时候，注意一点。”秦一舟道。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我的两个助理，以及曹芳。”宋凤兰道，“不用担心，安全着呢。”
“多注意一点准没有错。”秦一舟看看已经睡着的秦梓航，“我跟儿子等你回来。”
“好。”宋凤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宋凤兰送儿子去上学之后再去单位，她给组员安排好工作。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得要看这些人的成果。宋凤兰希望他们都能完成目标，不要等着她回来跟她说，他们不能完成目标，他们给她一大堆理由。
虽然说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是他们还是得多努力一点。研究所里有一些文化水平不高，因着早前的一些政策，那些人进来了。既然人在研究所，那他们就得完成一定的工作，不能说坐在那边看着，那不现实。
宋凤兰的两个助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两个人都是大学毕业后来到研究所的。两个人是有点能力，但还不够，宋凤兰带着他们，还得教导他们，他们做不了，就多学学。那两个助理的岁数跟宋凤兰差不多大小，甚至还比宋凤兰大一点。
一开始，这两个人还不是宋凤兰的助理，是通过报名竞争来的。他们当了宋凤兰的助理之后，他们都很努力做事情，还有帮着宋凤兰整理办公室，都不用别人多说，这两个人就知道要帮衬宋凤兰，护着宋凤兰。
开完会之后，宋凤兰又去了实验室，有的文件、数据资料都得放好。宋凤兰这一次出差，她也要带一些机密文件过去，那些文件是要共享给西北那边的研究所的。那些机密文件，大部分都是宋凤兰自己整理的，还有一部分是所里让她带的。
一天下来，等宋凤兰回去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秦梓航父子还在家里等着她，他们都知道她明天要出差了，都想着今天晚上能陪着宋凤兰。
“妈妈，妈妈。”秦梓航多叫宋凤兰几声。
“在呢。”宋凤兰道，“一会儿，得给你大舅舅打个电话，跟他们说我得出差。省得你外公外婆回去了，他们打电话过来，发现妈妈没有在家。”
“好哦。”秦梓航乖巧地点头。
宋大哥接到宋凤兰的电话，得知宋凤兰要出差，他明白妹妹的用意。
“等爸妈回来，我跟他们说。”宋大哥道，“你什么时候来首都出差？”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宋凤兰道，“就是跟你们说一声，爸妈回去了，你们打电话过来，跟一舟说一声。”
“好。”宋大哥点头，“有事情，记得打电话过来。”
“大哥，你多看着一点，别让汤家人影响到爸妈的心情。”宋凤兰道，“他们算什么东西，还想让爸妈帮他们。”
“听说那边的工厂已经确定新的领导班子了。”宋大哥道，“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时候，他们再找爸妈，也没有用。这是国家的厂子，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人事任命都已经下来了，不可能随意更改。”
“是，这倒是，不能随意更改。”宋凤兰道，“就这样，我还得收拾一下东西。”
“看看天气。”宋大哥道，“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冷的，特别是北方。得多带一些厚一点的衣服，不要都带太薄的衣服。”
“知道，真要是冷了，也有衣服穿，不可能冻着的。”宋凤兰道，“先挂了。”
“好。”宋大哥道。
挂断电话后，宋大哥看向坐在一旁削苹果的宋大嫂。
“小妹真忙。”宋大哥感慨。
“小妹是有能力的人，能者多劳。”宋大嫂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宋大哥，“你们这些兄弟姐妹里面，小妹聪明又漂亮。对她，我们绝对可以放心。”
“她就是太让人放心了。”宋大哥道，“小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不是不乖，而是没有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家里发生那些事情，小妹不多努力一点，怎么可以？”宋大嫂道，“小妹这是把未来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嗯。”宋大哥咬了一口苹果，他每每想到妹妹的那些事情，还是觉得妹妹不容易。
宋大嫂知道宋大哥的想法，她这个当大嫂也不说婆家人给小姑子寄东西什么的，那都是小姑子应该得到的。宋大嫂十分佩服宋凤兰，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宋凤兰还能谋出一条阳光大道来。
为了能送一送亲妈出差，秦梓航早早就醒了。昨天晚上，
秦梓航睡觉的时候，还紧紧地抱着宋凤兰的手，生怕他妈妈就这么去出差。
“妈妈。”秦梓航在他妈妈还没有醒的时候，他就醒了。当他看到他妈妈睁开眼睛，赶紧叫他妈妈。
“在呢。”宋凤兰道，“妈妈一会儿就要出门，你记得要听爸爸他们的话，要好好上课读书。”
“会的，等我放学回来，要写作业，要练习写字，要做算术题。”秦梓航掰着手指头数，“还有，过了一天，可以画一朵小红花，看看画多少朵小红花，妈妈才回来。”
“对。”宋凤兰亲了儿子的脸颊一下，“妈妈的乖航宝。”
“妈妈，我乖乖的，您一定要早点回来。”秦梓航道，“我会想妈妈的，想妈妈会想哭的。我可不想哭鼻子，妈妈也不要让我哭鼻子，哭得眼睛红红的，会不好看的。”
“一定早早回来，妈妈也会想航宝。”宋凤兰搂着秦梓航，“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不要礼物，要妈妈。”秦梓航道，“只要妈妈在身边，就行了。”
“好，妈妈早点回来陪着我们的航宝。”宋凤兰笑了笑，她看着儿子，要记下儿子现在的模样，“看看你，要好好吃饭，别瘦了。瘦了，都是骨头，不是肉嘟嘟的，就不是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了。”
“我好好吃饭，妈妈没在家，我也能多吃一点。”秦梓航伸出手，“妈妈，我的手有这么粗这么粗了。”
“健壮一点好。”宋凤兰道。
宋凤兰吃了早餐才出门的，她的两个助理和曹芳都已经在等她。一行人上了车就去火车站，他们是卧铺票。
上了火车，宋凤兰还是有点想儿子，她忽然想儿子的照片很少，改天得带着孩子去照照片。宋凤兰原本想要带着孩子的照片出来，可惜照片太少，她决定还是别带了。
“宋工。”刘雪儿是宋凤兰的女助理，她早年结婚，生有一个女儿。刘雪儿竞争当宋凤兰助理的时候，她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表现得有点不是很好，后面之所以成为宋凤兰的助理，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性别。
宋凤兰到底是女的，最好还是有一个女助理。
刘雪儿递给宋凤兰一个鸡蛋，“吃早餐了吗？”
“吃了。”宋凤兰道，她接过了鸡蛋敲开。
“西北那边的风沙大。”刘雪儿道，“可能会水土不服，趁着现在多吃一点。”
刘雪儿明白自己的作用，自己的科研能力差一点，更多的还是做好一些别的事情。
“你也吃。”宋凤兰道。
“我的女儿还很小，有点舍不得她，不过呢，这个时候来，也好，正好给她断奶。”刘雪儿道，“本来早就要给她断奶了，但是她哼唧唧的，大晚上的都要吵着要跟着我，我就没有给她断奶。”
“有一周岁了吧。”宋凤兰道。
“有了。”刘雪儿道，“都一周多岁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免宠着她一点，没有想着那么早给她断奶。她的牙都长出来了，我也没有多少奶水了，是时候给她断了。她要喝，就喝奶粉。”
“喝奶粉可以。”宋凤兰道，“有吃饭，再喝奶粉。这个岁数的孩子，不能光喝奶的，不够有营养。我家的孩子，他现在还有喝奶粉。我们赚了一些钱，给他买一些好的奶粉麦乳精的，让他能喝一喝，身体也能长得更好。”
宋凤兰十分在乎儿子的身体，她要把孩子养得健壮一点。只有孩子健壮一点，孩子的身体才能更好，才不容易出问题。要是孩子的身体不好，病恹恹的，大人也跟着操心。
宋凤兰的另外一个男助理没有多说话，他有看看周围的情况。曹芳坐在那边听着，她还是单身，没有结婚。
女人生孩子之后，一段时间内，体力会大幅度下降，各方面条件都会差很多。要让这样的人去保护另外一个人，显然就不合适。女人在做一些行业的工作上面，确实还是有受到一些限制。
“我还没有去过西北，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怎么样的，就是听别人说的。”刘雪儿道，“我爸爸妈妈是更加南方的人，那边很少下雪。我出生的时候，正好下了一场雪，虽然那一场雪很快就融化了，但是我妈妈他们还是很高兴，就给我取了这样的名字。”
“还不错。”宋凤兰道。
“我在想，要是下雨了，他们是不是要叫我刘雨儿，下冰雹呢，刘冰雹？”刘雪儿笑着道，“想想又觉得不对，他们可不期待下冰雹，刘冰雹这样的名字也不好听，他们不至于这么坑女儿。”
“你爸妈应该挺疼你的。”宋凤兰见刘雪儿的脸上带着笑意，不禁想这是被爸妈宠着的才有的笑意。
“还不错。”刘雪儿道，“我还有哥哥姐姐，爸妈对我还行的，没有过多忽略我。”
刘雪儿想她也是碰到了好时候，被推荐上大学，上了大学又处了一个不错的对象，还进了研究所工作。刘雪儿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比很多同龄女性过得好。
“跟我一起上学的女生，有的初中毕业之后就结婚了。”刘雪儿道，“她们没有继续读书，结婚的时间都早。我才生一个孩子，她们就已经生了两三个孩子。”
“读书跟没有读书，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宋凤兰回忆她的那些同学，在宋家出事之后，她跟那些同学的关系急转直下，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同学情就更没有了。
毕竟在宋家人被下放农场之前，便已经风声鹤唳。
“所以我就想让我的女儿以后好好读书，以后都得参加高考了，不是说成分好，就能被推荐上大学。”刘雪儿道。
刘雪儿家成分好，加上有点人脉关系，这上大学的名额就落在了刘雪儿的头上。刘雪儿算是占到了很大的好处，成绩比她好的同学没有上大学，她这个成绩差的人上了大学。
而现在恢复高考了，刘雪儿以前的同学还有参加高考考上大学的。刘雪儿感觉那些人是真的厉害，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人还能考上大学，要是她的话，她怕是很难考上。不说现在，就算搁在以前，刘雪儿都不觉得自己的成绩能考上大学。
“……”宋凤兰没有去说推荐上大学的事情，她本身不赞同不看成绩就被推荐上大学的。
这是特殊时代造就的，宋凤兰没有瞧不起刘雪儿这些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刘雪儿的能力确实会差了很多，有时候没有天赋，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是运气好，总不能什么好事情都落在我们家的头上。”刘雪儿道，“我的女儿，她以后就只能多努力了。宋工，你的孩子以后也是要考大学的吧？”
“是要考。”宋凤兰道。
刘雪儿跟宋凤兰聊一些家常，旁边的人瞧见宋凤兰他们，也不去怀疑宋凤兰他们是不是要去做机密任务。
“考南城大学吗？”刘雪儿问。
“不一定，也有可能考首都那边的大学。”宋凤兰道，“时间还早，他还小，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也没有办法为孩子决定太多的事情，还是得看他自己。”
“是，是得看他们自己。”刘雪儿赞同。
秦梓航去上学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不像是以前表现得那么活泼。秦梓航想到他妈妈出差，他回去就看不到妈妈，得等妈妈出差回来才能看到妈妈，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为什么妈妈一定得要出差呢，妈妈不出差该多好。
可是妈妈是为了保护航宝，航宝得支持妈妈。
课间时候，秦梓航都不想出去玩了，他想要好好学习。
“梓航，梓航，去玩呗。”田俊华道。
张小虎拄着拐杖不好到处跑，田俊华就会叫秦梓航去玩。田俊华还想着趁着张小虎腿脚不好的时候，他多跟秦梓航一起玩，他跟秦梓航的关系一定会更好。
“不玩了，看一会儿书。”秦梓航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一直看书，会看傻的吗？说下课就得玩一玩的。”田俊华还记得秦梓航说的话。
“我说的吗？”秦梓航歪头。
“说的。”田俊华用力地点点头，“我没有记错。”
“那就休息一下。”秦梓航道，“妈妈说一直学习，眼睛也容易坏了。”
“……”田俊华感觉到秦梓航有点无精打采的，“梓航，你是不是被妈妈骂了？不对，你妈妈那么好，你是被你爸爸骂了吗？”
“没有，我妈妈出差，我要好几天看不到妈妈。”秦梓航道，“我想妈妈。”
“以后也看不到妈妈吗？”田俊华疑惑。
“能看到，就一阵子。”秦梓航强调，“我妈妈是出差，她会回来的。”
“还能看到妈妈，那我就放心了。”田俊华道，“你妈妈不是去给别的孩子做妈妈吧？”
“不是。”秦梓航摇头，“我妈妈才不可能去给别的孩子做妈妈，你是想让我哭吗？”
秦梓航盯着田俊华，他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你死心吧，我妈妈不可能给你当妈妈。”秦梓航道。
“不给就不给，我有我自己的妈妈。”田俊华道，
“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们可以一起玩，玩吗？”
“玩！”秦梓航道，还是得玩一会儿。
秦梓航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乒乓球拍和乒乓球，这是他二舅舅买给他的。不只是乒乓球，还有羽毛球，只是羽毛球拍太大了，秦梓航没有带羽毛球拍过来，就只带了乒乓球的。
张小虎看到乒乓球，他也想要玩，就是球会乱跑，他不要去捡球。不过没有关系，秦梓航和田俊华都会捡球，张小虎暂时可以不用捡球。
上课铃声响了，有个小胖墩直接踩上了秦梓航的乒乓球，乒乓球都被踩贬了。
“呀，我不小心的。”小胖墩道。
这个小胖墩就是故意的，他刚刚看到秦梓航他们三个人在玩乒乓球，手痒痒的，别人有得玩，他没有得玩，他趁着乒乓球掉到地上就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是故意的。”田俊华冲上去就要推小胖墩，小胖墩体重大，没有被推倒。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胖墩道。
秦梓航拉着田俊华，“我们告诉老师。”
没有打起来，就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
秦梓航想自己才不要打架，要是自己打架了，妈妈会不高兴的。秦梓航看着那个被踩贬的乒乓球，他很生气，这是他二舅舅送的。虽然他二舅舅给了很多个乒乓球，不只是一个乒乓球，但是秦梓航还是很不高兴，谁家有那么多乒乓球被别人踩。
老师来了，老师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没有打架好，还是该说他们在这个时候告状好。可学生之间有问题，老师也不能不处理。
这种事情，老师没有看到过程，小胖墩说不是故意的，老师就当小胖墩不是故意的，不好恶意去揣测小胖墩。
“哦，他不是故意的。”秦梓航很平静。
“……”老师看着秦梓航这么说，有点感觉哪里怪怪的，可秦梓航都没有计较了，老师也不好多说。
秦梓航的想法很简单，老师都说这么说了，还是别让老师不高兴。他们后面可以报复回来，到时候就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秦梓航还想着老师不管，那就等着小胖墩变坏呗。
妈妈说过了，小坏蛋没有大人教导，小坏蛋就会变成大坏蛋，大坏蛋的日子就不会好过的。
秦梓航不怕小胖墩，小胖墩现在是一个小坏蛋，等小胖墩变成大坏蛋，那就没救了。
到了放学的时候，张小虎眼珠子一转，他在小胖墩的面前倒下来了。张小虎三个人早就商量了，说话小声一点，还不被别人听到。
“哎呀，我脚疼，他撞我，他撞我，他故意撞我拐杖。”张小虎指着小胖墩。
小胖墩没有撞到张小虎，但是两个人走得很近，其他人没有去注意他们两个人，老师就更不知道了。这事情一出来，老师就头疼，小胖墩确实没有少撞人的。
小孩子的父母来接孩子，胖嫂瞧见自己的孩子那样，她当然很生气。
胖嫂直接去找小胖墩的亲妈，胖嫂可不管那些，她的话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路那么宽，你儿子就非得撞我的儿子吗？”
“我的儿子腿要是好不了，你儿子能负责吗？”
“别人家的孩子都没有你家孩子这么胖，你们家不会从公家拿了东西吧。”
……
小胖墩的亲妈是销售人员，平时在店里卖卖菜之类的，就跟高秀秀差不多。这些店员有时候私底下从店里拿了一些东西回去，可以说这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油水大，很多人都想去当销售员。
胖嫂不怕得罪小胖墩的亲妈，销售人员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自己的儿子腿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这孩子还撞张小虎。
其实，胖嫂不是没有看出张小虎没有那么疼，孩子可能是装的。但是她的儿子以前都没有这么装，多半是这个小胖墩的问题。胖嫂可是知道这个小胖墩没有少去撞同学，伤得不重，擦破点皮，别人也就没有计较。
胖嫂心想要是自己不计较，等到以后，自己的儿子不就得被小胖墩欺负么。这也不计较，那也不计较，别人就是当你好欺负，而不会觉得你心善，人善被人欺。
小胖墩的亲妈压根不是胖嫂的对手，她阴沉着一张脸拽着小胖墩离开。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摔倒的。”小胖墩道。
“就是他，就是他。”田俊华连忙道。
“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小胖墩道。
“就是你，你踩了我们的乒乓球，还故意撞张小虎。”田俊华道。
“他不喜欢我们。”秦梓航道，“他知道我妈妈不在家。”
秦梓航眼睛微红地看着胖嫂，胖嫂看着秦梓航这样心疼不已。
“梓航妈妈没在家，我还在家呢。”胖嫂道。
“航宝，航宝。”苏夫人搂着秦梓航，她只觉得秦梓航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如此一来，别人看小胖墩的目光更不好了。
“妈妈，他掐我。”有一个小女生指着小胖墩道。
小孩子之间本身就容易有很多矛盾的，小胖墩平时没有少得罪人。有一个人说，就有第二个人说，有的人听到自家孩子说那些话，他们都惊呆了。
有的人是心知肚明，他们知道孩子受到委屈，也是让孩子忍忍：他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你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孩子受委屈的家长，他们这一会儿知道了，自然是要找小胖墩的亲妈。
还有人去买菜被小胖墩亲妈刁难过的人，他们也觉得小胖墩和小胖墩亲妈太过分了，要是继续让小胖墩这样，那么自家的孩子不是得继续被欺负吗？
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还有人说要到小胖墩的亲妈单位说一说，就这样的人怎么能待在单位的。
小胖墩的亲妈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小孩子打打闹闹，这很正常的，又不是大事情。”
“你家孩子打人，你家孩子没出事，你当然说没事。”孩子的父母又不是傻瓜，不可能总是没事。
秦梓航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小胖墩母子活该。秦梓航是真的很难受，不是装出来的，他妈妈出差没在家，他心情本来就不好，小胖墩还踩他舅舅送的乒乓球。
“婶婆，我们回去。”秦梓航道。
让那些人去闹，妈妈说了，不要站在闹事的人旁边，会被卷进去的。
远远地看一下热闹，他们就该走。
秦梓航牵着苏夫人的手，“妈妈没有在家，航宝得好好吃饭，还得做作业。”
“好，我们回去。”苏夫人带着秦梓航一起回去，她不去管其他人怎么对付小胖墩和小胖墩的亲妈，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夫人去买菜的时候没有被刁难，那是因为别人知道她是苏教授的爱人，可是她有看到别人被小胖墩亲妈为难的。
张小虎还在那边哎呦哎呦地叫了几声，小胖墩的亲妈赔了两块钱，胖嫂才带着张小虎离开。胖嫂一开始没有想要赔偿的，但是人家给了，她当然拿着，她不拿着，别人还当她心虚。
胖嫂去买菜的时候，小胖墩的亲妈还有点缺斤少两的，别人都是足称的，胖嫂买菜有时候都是平平的，甚至秤子的秤砣都垂下去了。小胖墩的亲妈就是看人下菜碟，胖嫂没少吃亏。
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是吃哑巴亏的，很多称秤子都是那么称的，就是为了少给一些东西。
回到家里后，胖嫂看向张小虎，“怎么回事？”
“他欺负我们，把梓航弟弟的舅舅送的乒乓球踩了，他还在老师的面前说他不是故意的，是我们冤枉他的。”张小虎道，“我们才这么做的。他平时就喜欢欺负同学。”
“他平时也欺负你了？”胖嫂问。
“没有。”张小虎道，“我跟梓航弟弟一起，他不敢撞我们，他喜欢撞别的同学。梓航弟弟的妈妈出差，没有在这边，他就是想要
欺负梓航弟弟。”
“他是该接受一点教训，有什么样的亲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胖嫂道，“是谁的主意？”
“是……是我的主意！”张小虎道。
胖嫂不相信这是张小虎的主意，张小虎哪里有那么聪明，可能是秦梓航的主意。不过这也没事，胖嫂不觉得秦梓航那么做有错，是小胖墩先欺负人的，那么别人就能反击。
“你跟你梓航弟弟多玩玩。”胖嫂想要是张小虎能跟秦梓航脑子转动那么快就好了，就是自己的儿子演技有点差劲儿，好在别人没有去怀疑，也就是自己这个当妈的容易看出来张小虎的假动作。
“当然，我跟梓航弟弟是好朋友。”张小虎道。
而秦梓航跟苏夫人说了他出主意让张小虎碰瓷小胖墩的事情，“婶婆，航宝是不是很坏？”
“不坏。”苏夫人没有想到秦梓航会这么做，但她跟胖嫂的想法一样。
秦梓航是没有办法，这才这么做，若是让大人出面的话，大人也不好多做什么，反倒是小孩子方便行事。
“记住，要保护好你自己。”苏夫人道，“你为什么说出来？”
“因为……小虎哥哥不是真的被他撞倒的。”秦梓航对手指。
“没事，他本身就很坏，这都是报应。”苏夫人道，“我们家航宝又不是天天做这样的事情，面对坏人，就是要跟他们斗智斗勇。体力上斗不过，就从其他方面。你们没有直接撞上去，是对的。”
“爸爸知道的话，他会不高兴吗？”秦梓航道，“妈妈呢？”
“你妈妈，你还不知道吗？”苏夫人道，“她一定不会怪你的。至于你爸爸，他要是敢怪你，你跟婶婆说。”
“哦。”秦梓航点点头。
到了晚上，秦一舟知道秦梓航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想的是大人对孩子不够关注，他们压根不知道小胖墩这么欺负人。小胖墩平时欺负别人，没有欺负到秦梓航和张小虎的头上，秦一舟自然不知道。
“多动动你的脑袋瓜子。”秦一舟道，“你婶婆都说你不坏，我还能说你坏不成？”
秦一舟想秦梓航还是很不错的，儿子还知道要跟大人说一说。也是，小孩子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害怕的。
“有时候，不用动手，动动脑子，也能反击的。”秦一舟道，“那些人不好，他们欺负别人，别人不可能总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些人的爸爸妈妈都去说他们了。”秦梓航道。
“嗯。”秦一舟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
“爸爸，要画小红花。”秦梓航没有忘记要画小红花。
秦一舟给秦梓航一支绿色的蜡笔，秦梓航摇头。
“小红花是红色的，又不是绿色的。”秦梓航还是分得清楚颜色的，“爸爸，您是不是色盲？妈妈说色盲了，红色绿色分不清楚的。”
“你先画叶子。”秦一舟道，“画了绿叶，再画小红花。”
“妈妈没有说画绿叶子。”秦梓航道，“妈妈只说画一朵小红花，我们不要画蛇添足。”
“……”秦一舟只好拿了红色的蜡笔给秦梓航，小孩子还真较真。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别说儿子了，秦一舟只觉得要是自己多说几句，儿子就会闹着要妈妈。
以前，宋凤兰加班的时候，好歹还有回家，秦一舟都不觉得孩子有这么难带。而现在，妻子出差的第一天，儿子的小表情就不大对头。
秦一舟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妈妈好像没有出差那么久，他妈妈几乎都是在身边的。
“还画吗？”秦一舟问，“要把明天的画好吗？”
“一天一朵，明天的得明天画。”秦梓航道，“今天画了，明天又画，就会多。妈妈要说我不会算数了，妈妈会觉得我没有认真学习，这不行，我不能这么傻。”
秦一舟嘴角微扯，儿子还担心别人说他傻吗？
火车上，宋凤兰还没有睡，她想到了秦梓航，儿子没有在身边，也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好好睡觉。卧铺比较狭窄，宋凤兰也不好多转身，她平躺着，闭着眼睛，稍作休息。
而秦一舟问秦梓航要不要跟他一起睡，秦梓航很嫌弃。
“爸爸，您是大人了，您可以一个人睡。”秦梓航声音软糯软糯的，他想要很有气势地说出这些话，却又显得很可爱，“我都能一个人睡，您也能的。妈妈没有在家，您要乖乖的，要坚强，懂吗？”
“懂！”秦一舟是怕秦梓航想妈妈，怕秦梓航心情不好，这才想着让儿子跟自己一起睡，结果反过来被儿子教训。秦一舟想自己就不应该多嘴问儿子的，儿子不需要爸爸，儿子需要的是妈妈。
“爸爸，您是大大的男子汉。”秦梓航轻拍他爸爸的手臂，“我每天画一朵小红花，爸爸，您可以一天画一棵小绿草。”
“不了。”秦一舟道，谁在这个时候画绿色的小草，是想头上有绿油油的帽子呢。
秦一舟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别的意思，可这还是怪怪的。
“有我们的航宝画，这就行了。”秦一舟道，“爸爸看着航宝画，确定航宝画了，别忘了。”
“我才不会忘了，花花多了，妈妈就回来。”秦梓航道，“我要听妈妈的话。”
秦一舟在秦梓航躺在床铺上睡觉之后，他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火车上，宋凤兰的睡眠不是很好，中间醒过来几次，一看手表，时间还很早。都说孩子没有在妈妈的身边，孩子会不习惯，其实，当妈妈的也会不习惯。
“宋工，您还不睡？”刘雪儿小声地道。
“睡，继续睡。你没睡？”宋凤兰问。
“我有点想我女儿了。”刘雪儿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刘雪儿想她的女儿一定会哇哇大哭的，断奶期间的孩子哪里有不哭的。刘雪儿一想到这里，心突突突地跳，不大安心。
宋凤兰不禁想所里是不是觉得刘雪儿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刘雪儿跟自己有共同话题，这才让刘雪儿跟着自己出差。
“睡吧，也许就梦见她了。”宋凤兰道。
大清早的，胖嫂去店里买菜，她发现店员少了一个人，小胖墩的亲妈没有在，胖嫂故意问，“你们店里有人请假了？”
“是有人没做了，回去照看孩子。”高秀秀在这一家店里，她知道小胖墩的妈妈，她没有想到那些孩子的家长会去跟单位说。单位就说让小胖墩的妈妈别来店里了，那个人本身就不是家属院的，加上有的孩子的家长是家属院的，单位领导总得给人一个交代，“今天还要买鸡蛋吗？你们家的鸡没在孵小鸡了吧？”

第75章 塌方梓航生病
“再买几个，给小虎补补。”胖嫂道，“他昨天又摔了一下，可不是得好好补补吗？”
“是得补一补。”高秀秀道，“我给你拿几个好的。”
高秀秀现在是不敢随意拿不好的东西给人家，更别说胖嫂还是她的邻居。高秀秀想到她的同事就那么被辞退了，主要就是因为形势政策变化，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加上别人的举报，那个同事不被辞退，谁被辞退呢。
都是一点点小事情堆积起来的，这才导致的大爆发。
高秀秀庆幸自己没有随便去欺压别人，没有在别人买东西的时候，故意给人缺斤短两，也没有因为别人成分不好，卖东西的时候就故意恶心人家。别人平反了，也不能总是想着过去，说别人的成分不好，说别人不行，说别人就不配吃那么好的东西。
一次两次的，别人都记着这个人的举动了，哪里可能一直平安无事。
“行，拿好一点的。”胖嫂道。
“这个天气，鸡蛋还比较好。”高秀秀道，“等过一阵子，天气热了，这鸡蛋都不好放。夏天的时候，有人买了鸡蛋回去，
好些天都不舍得吃，坏了，就说我们给卖坏的。你说说，这怎么可能呢？好东西，买了，放不住的话，还是得吃。”
“是得吃。”胖嫂付钱后，这才离开。
高秀秀继续看后面的人，他们这一家供销社还是比较多客人，附近很多人过来买东西。要是遇上人多的时候，那些人还得排队，排队都能排很长的。高秀秀在供销社，她确实也有多带一些东西回去家里，一些东西看上去不大好的，但是还能吃还能用的，她带回去。供销社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大家基本都不会多说什么。
小胖墩的亲妈是服务态度太差了，又加上别的一些事情，才有的现在的结果。
等高秀秀下班回去家里，她跟方奶奶说起这一件事情，方奶奶觉得只要高秀秀还在上班就行。
“你上班多注意一点肚子。”方奶奶道，“我给你熬了保胎药，赶紧喝下去。”
方奶奶坚定地认为高秀秀是怀孕了，医院说不是，没有给保胎药，那就方奶奶自己去弄。方奶奶对家里的两个孙女态度一般，对大孙女好过二孙女，二孙女在家里没有得到多少疼爱。
虽然方奶奶的大孙女岁数还小，但是大孙女早就体会过她妈她奶奶的偏心，现在轮到二孙女体会了。大孙女心里清楚，她还会把妹妹拉到旁边，让妹妹别去惹大人们不高兴。妹妹才几个月大，爬都爬不好的。
当宋凤兰等人从火车下来，还有专门的车接他们去研究基地。西北的空气比南城的干燥，空气里面的尘土确实也多一些。
宋凤兰用纱巾围着下半张脸，果然没有来过这边，还是不大适应。宋凤兰等人在火车上待了很久，过来之后先去休息。
这世上多的是巧合，石桂兰一家子正好是在附近。
不过宋凤兰跟石桂兰没有接触，两边住的地方都不一样。宋凤兰等人是直接住在基地里面去了，跟石桂兰没有接触。石桂兰没有见到宋凤兰，她来到西北之后，也不曾跟别人说起宋凤兰的事情，就怕遭殃。
曹老太还在许参谋的家里，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许参谋认为石桂兰上头还是需要人压制一下，家里的两个女儿也得有向着她们的人照顾。曹老太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就一直留下来。
石桂兰还得做家务，不能都让曹老太做，曹老太也不可能自己把所有的家务都做完了，这不就等于她这个老婆子跟石桂兰低头，好让石桂兰骑在她的脖子上吗？
“家里的蛋不够了，你回头多买几个。”曹老太道，“煎蛋还好，大家能吃几块。你要是单独水煮蛋给你儿子吃，另外两个孩子不要吃吗？”
曹老太紧着她的亲外孙女，不能都让石桂兰的儿子吃了。
“要买，要买的。”石桂兰道，“我一会儿去买。”
“你有亲儿子，也得考虑考虑继女。”曹老太道，“虽然说她们以后要嫁出去，但是她们到底是你男人的亲生女儿。就算她们以后未必给你养老，她们也能给你男人养一养老，多看看她们亲爸，多少给点吃的，给几块钱，也能给你儿子减轻压力。别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她们是你儿子的亲姐姐。”
曹老太没少对石桂兰说这些话，她不是很想重复这些话，主要石桂兰这个人很容易忘记这些话。一段时间没有说的话，石桂兰可能就飘起来。曹老太不想打压石桂兰，只是想让石桂兰明白现实。
石桂兰那么宠着儿子，把儿子都要宠坏了，这样的孩子以后会给石桂兰和许参谋养老吗？要是那个男孩不给父母养老，许参谋和石桂兰是不是就会找原配生的两个女儿？
那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说不会发生，以后未必就不发生。
曹老太还是希望石桂兰的儿子的情况能好一点，让那个男孩别太过自私。
在曹老太的教育下，那个男孩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没有想着非得跟两个姐姐抢吃的。家里的那些东西分给三个孩子，男孩甚至还更多一点，抢什么抢呢。
“知道。”石桂兰道。
石桂兰就跟霜打了的菜一样，她在曹老太跟她丈夫面前都不敢多说什么。
李慧得知宋凤兰出差了，还是去西北出差。虽然李慧不知道宋凤兰出差的具体位置，但是她还是打电话给石桂兰了。
石桂兰接到电话，她很快就明白李慧的用意。
“不用管她去哪里出差，好好过你的日子。”石桂兰道。
“表姐，你……你变了很多。”李慧本来以为石桂兰会想着让宋凤兰吃苦头。
“西北这么大，就算她真到旁边，我跟她之间也没有矛盾。”石桂兰道，“我都已经不去折腾了，你也别折腾。”
西北的日子不如南城的日子，石桂兰怀念南城，她也知道自己曾经的做法多不妥当了。石桂兰在这边也有受到不好的待遇，别人对她有偏见，可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石桂兰是后来的，她甚至都不好冲到别人面前说别人的不是，石桂兰学着宋凤兰去政委爱人的面前说，人家就说：她们就是嗓门大一点，不像是江南水乡的姑娘说话那么柔，你习惯了就好。
人家可没有想着要给石桂兰做主，石桂兰又没有多大的本事，别人只当这些事情是一些小矛盾，都是让人习惯。政委爱人还说让石桂兰多出去跟那些人接触接触，好打破别人的刻板印象。刻板印象哪里有那么好打破的呢，石桂兰再努力，还是有人说她的不是。
反倒是曹老太在这边混得如鱼得水，那些人都觉得曹老太很爽快，性情也好。他们都知道曹老太是许参谋原配的亲妈，也知道曹老太跟石桂兰有些亲戚关系，一个个都说曹老太是一个好岳母、好外婆，曹老太竟然愿意过来帮着带孩子。
“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变了，变得懂事。”石桂兰道，“李慧，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情。”
在南城的时候，石桂兰就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情，她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可能就是因为她在那边生活太久了，还有就是别人知道她原本是去照顾许参谋的原配妻子的，所以石桂兰太想表现，她迫切需要别人认可她，她就想着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压根就没有去别人是不是无辜的。
石桂兰嫁给许参谋，让她有了错误的想法，那就是二婚也不错，只要能攀高枝。当初，石桂兰知道秦一舟有妻子了，她还觉得秦一舟跟妻子不合，想着秦一舟会离婚，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也带坏了李慧  。
“表姐……”李慧抿唇。
“你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石桂兰道，“你要是真的不能怀上，那就抱养一个孩子。看看你娘家兄弟姐妹那边能不能抱一个孩子给你，至少那个孩子跟你有血缘关系。你跟你男人要是从你婆家那边抱养孩子，那个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那个孩子以后未必向着你。”
“我……我还没有想法。”李慧道，“我想试一试，喝点中药，看看能不能怀上孩子。要是能怀上，谁想去养别人的孩子。”
“你还年轻，可以再等几年。”石桂兰道，“但是你确实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孩子得从小就开始养，等孩子有记忆了，你再把孩子带过来，孩子记得亲生父母，只会觉得你拆散孩子跟孩子的父母。”
现在的石桂兰没有那么飘了，想问题都想得清楚明白一点。
“养个孩子，这么不容易吗？”李慧道，“我婆婆现在还在这边，说是过几天才走。她要回去……还得买点东西让她带回去。”
“她一个人，也带不了多少东西的。”石桂兰道，“你没有去乡下婆家，现在买点东西，大家脸面上都过得去。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你也可以问问你娘家其他人，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李慧不想多问她娘家人，她娘家人未必愿意把孩子交给她养，要是愿意的话，也是给女儿。
“你是怕他们给你的是女孩吗？”石桂兰道，“女孩也行的，至少跟你有血缘关系。你男人兴许还想着从他弟弟那边抱一个孩子，他要抱养的话，你就让他抱养，总好过他跟你离婚，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这……”李慧想想就心塞不已，要是自己能怀孕，又怎么可能有这些事情。
研究基地，宋凤兰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是检查设备，竟然发现其中一个设备有零件缺失，零件没有安装上。
其他人不是没有检查过，他们就是没有发现。
“怎么会？”旁边跟着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都看过了。”
“你们有机器的图纸吗？”宋凤兰问。
“没有。”张所长道，“机器是国外过来的，要维修，也得是国外的人来维修。那些人藏得严严实实的，都不肯让我们多学习。我们自己拆开，重新组装上，也就是这样。零件没有丢。”
“如果零件没有丢的话，可能就是送过来的时候就缺失了。”宋凤兰道。
“可恶！”张所长气愤，说到底是因为他们不懂得这些，他们才被人如此欺骗。
“宋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有人问宋凤兰。
“经验。”宋凤兰道，“国内不只有这一台机器，别的地方也有。虽然只是一个小零件，但是精细化的高科技实验，一旦遇上这种问题，就是很糟糕的。”
这不怪别人不知道，机器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大家又没有都拆开画图纸。就算画图纸了，有个别零件不一定就好画上去。
外国人可能是故意卖这样的设备给他们的，就是让他们研究的时候被拖后腿。
“这样的零件，国内不一定能生产出来。”宋凤兰道。
“这不就等于这一台机器废了吗？”张所长皱着眉头，这么好的设备就这么废了，后面还怎么做其他实验。
“设法让人去把零件买回来。”宋凤兰道。
“只能这样了。”张所长道，“是哪里的零件，还得麻烦你跟我们说一说，说清楚一点。”
“专业的人员，会知道的。”宋凤兰道，“按照我的说法跟他们说就行。”
要是再单独买一台设备，那一台设备不一定就没有问题。也许别人早早就记住是哪个零件没有，卖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么卖。
一个零件，看似简单，但是一点都不简单。要买到零件，可能还是得通过一点关系。
不过在国外的话，应该有很多地方有那样的设备，那些设备应该是好的。动用一点关系，未必就不能拿到好的零件。
“其他设备呢？”张所长问。
“我不懂得所有的设备。”宋凤兰道，“只能看看我熟悉的，我懂得的。”
宋凤兰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她没有发现问题，别人发现问题了，又成为了她的罪过。
“没事，没事。”张所长道，“懂得的。”
晚上，秦梓航又在本子上画了一朵小红花，他看看墙上，盯着墙上好一会儿。
“你要在墙上画吗？”张小虎问。
“不能在墙上乱涂乱画，妈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秦梓航道，“我们画的不好看，会丑丑的。”
“丑丑的，确实不好看。”张小虎点头，“可以贴一张纸上去。”
“贴了，还是得撕掉的。”秦梓航道，“可能会有痕迹。外婆把墙都刷过了，很干净的。”
上面还一些痕迹，那是以前的人住在这边留下来的。
宋母原本想着找东西重新粉刷一下，宋凤兰说不要。他们还住在这边，重新粉刷，多少还是有点污染，不好住在这边。宋母说要不弄一些好看的纸张贴上去，宋凤兰也拒绝了。
南方的天气比较潮湿，还有回南天。到时候，墙壁湿了，那些纸张也湿了，反倒是更不好处理，倒不如就这样。那是岁月的痕迹，是其他人住过的痕迹，留下就留下了。
“哇，梓航弟弟，你这么乖的吗？”张小虎惊讶，“我就在墙上画了。”
“然后呢，你妈妈是不是打你了？”秦梓航问。
“对。”张小虎嘟嘴，“我妈打我了，她说她洗得干干净净的墙，都被我毁了，她就打我了。”
张小虎觉得自己很委屈，不过就是墙而已，有什么不能动的。张小虎觉得自己又没有犯错，自己怎么就不能画。很多小孩子都有那么画的，他看别人家里也有。
“疼吗？”秦梓航又问。
“疼！”张小虎揉揉他的小屁股，“我妈打我啪啪啪地打的，我爸爸回来，我爸还能打我。”
男女混合双打，张小虎都觉得他的小屁股太遭罪了。
“所以，你挨打，我不想挨打。”秦梓航道。
秦梓航在家里，有时候都还能听到胖嫂在那边说张小虎，胖嫂还打张小虎。秦梓航就觉得自己的妈妈很温柔，妈妈好太多太多了，他妈妈没有跟张小虎的妈妈那么凶。
“婶婶什么时候回来？”张小虎很想念宋凤兰，他觉得宋凤兰没有在，自己的生活过得都没有那么好了。
“等小红花多了的时候，妈
妈就回来了。“秦梓航道。
“那是什么时候？”张小虎追问。
“就是小红花多的时候。”秦梓航道，“小虎哥哥你长大了，别问这么多，要成熟。成熟，懂吗？”
“哦，我成熟，我成熟。”张小虎连连点头，自己比梓航弟弟都还要大，哪里能不成熟呢。
秦一舟听到了秦梓航跟张小虎的对话，他想儿子还真能糊弄了。什么成熟不成熟的，这就是两个小屁孩，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秦一舟想秦梓航自己都不知道要画多少朵小红花，秦梓航哪里可能跟张小虎解释。
等张小虎拄着拐杖回去的时候，秦梓航还送张小虎到门口，确保张小虎回去隔壁了。
“爸爸，你吓了我一跳。”秦梓航回头看到了他爸爸。
“你出来，我可不就得跟着吗？”秦一舟道，“这么晚了，哪里能让你一个人出来。要是让你妈妈知道，你妈妈该说我不关心你了。”
“爸爸，我想妈妈。”秦梓航道，“上课的时候想，下课的时候想，回家的时候还想。”
“不只是你想妈妈，爸爸也想妈妈。”秦一舟很想念妻子，在妻子随军之后，他们就没有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宋家人回去首都了，他们也打电话跟秦一舟说他们到家了。
在宋父宋母等人回到家里后，汤少涛又带着东西上门。
汤少涛没能进去，宋家人直接不让他进去。
宋父宋母没有出来，宋二哥出来了。
宋二哥看着站在门口的汤少涛，他只觉得恶心。
“你们哪里来的脸面到我们的家？”宋二哥道。
“表弟。”汤少涛道，“都是一家人，都是……”
“不，我们不是一家人，也不是亲戚。”宋二哥道，“你们忘了你们当初说过的话吗？你们没有我们这些亲戚！”
宋二哥对汤家人没有多少怨恨，像汤家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只是宋二哥没有想着让汤家人到自己的面前碍眼，汤家人算什么东西，他们几次过来做什么，他们真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能被原谅吗？
“别这么说。”汤少涛道，“我就是……”
“你就是想让我们家的人帮你们家的忙。”宋二哥道，“死心吧，不管你带多少东西来都没有用，就算你跪下来，也没有用。”
宋家人在乡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不可能那么心软。
“看到我的腿了吗？”宋二哥道，“我记得，三姑姑当初还写信让你们找药，你们没有找，信是石沉大海的，电话是没人接的。”
宋二哥的腿不是汤家人伤的，但是汤家人的所作所为太让伤心了。汤家人就是要跟宋家人划清楚界线，就是不要跟宋家人多有牵扯。那宋家人就如汤家人的愿，两边就不要多来往。
“我的腿，现在好不了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宋二哥道，秦一舟的舅舅后面有帮着宋二哥看一看，林医生就是觉得可惜。
宋二哥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自己的腿瘸得不是明显，自己一家人都是平平安安地活着回来。
“你们没有帮过我们，以前，一都是我们在帮你们。现在，你们还有脸让我们帮你们吗？”宋二哥道。
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别人上位了，汤家人还是不可能放弃，还是想着那渺茫的机会。
“我……当时那个情况……”汤少涛硬着头皮道，“我们是有苦衷的。”
“哦，我们现在也有苦衷。”宋二哥道，“谁没有苦衷，都有苦衷。”
“……”汤少涛见宋二哥不肯松嘴，他往里探头，“舅舅在吗？”
“在，当然在，只是我爸不想见你而已。”宋二哥道，“你不会觉得你很了不起吧？”
“没有。”汤少涛道。
“那不就得了，你是谁，我爸就非得见你不可吗？”宋二哥道，“我来见你，还不够吗？”
“就这一件事情。”汤少涛深呼吸，“只要舅舅帮了这一次的事情，我们一定很感谢他的。”
“帮了一次又有一次吗？”宋二哥嗤笑，“你们家的人就是这样，成天就想着别人帮衬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是怎么对待别人的。我要是你，没脸过来。我们家没有报复你们，已经算是对你们好的了，念在你们是我爸的外甥外甥女的份上。”
宋二哥认为汤家人根本就不懂得别人的好，这些人就想着得寸进尺。
“滚！”宋二哥冷声道。
然后，宋二哥进门了，他不去看汤少涛。
最终，汤少涛只能拿着东西回去，汤家人见到汤少涛提着东西回来，他们就知道无望了。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个星期过去……
秦梓航在学校跟人吵架了，被叫家长。秦梓航一向很少跟人吵架的，这一次吵架是因为班级有同学的父母离婚了，那个同学就说秦梓航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只是秦梓航的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他，他妈妈不是出差，他妈妈是永远地不要他了。
这还了得，秦梓航最喜欢的就是他妈妈，他的乒乓球球被踩了，他没有那么生气。那些人说他爸爸妈妈离婚了，这可不行。他爸爸妈妈没有离婚，就算他们离婚了，他妈妈也不可能不要他。
被叫家长的时候，苏夫人去了，秦一舟在部队。
当苏夫人得知事情经过之后，她搂着秦梓航，看着秦梓航委屈的小模样，她就心疼。
“梓航妈妈是去出差了，不是离婚了。”苏夫人冷声道，她看着老师，“这些孩子怎么随便乱说话？”
“是有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这才导致的误会。”老师解释，“他们没有恶意的，他们还小，他们不懂得这个的。”
“小孩子不懂得，大人就不懂得吗？”苏夫人道，“多半是有大人在他们的面前说这些话。”
“……”老师也为难，他们哪里知道是谁跟孩子说这些话的，“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是梓航妈妈去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
这年头，很少夫妻离婚的，要是有夫妻要离婚，大家都是劝说他们继续在一起，让他们别离婚。不管有多大的问题，两个人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一起解决。就算解决不了，周围的人还是让他们不要离婚，得为孩子考虑考虑。
真要是离婚了，基本都是男女双方实在是过不下去，还有的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谁说话都没有用。
恰巧班级里的那个孩子的父母就是彻底闹掰了，孩子妈妈已经去别的地方，没有回来。孩子妈妈一开始告诉孩子，说她要出去办事情，然后，一去不复返。
小孩子不懂得父母离婚了，其他人懂得。有人就会跟小孩子说：你妈妈不是出差，你妈妈是不要你了。
小孩子把那些话记在心里头了，在秦梓航的妈妈很多天都没有回来的情况下，那个小孩子就说秦梓航的爸爸妈妈离婚了，秦梓航的妈妈不要秦梓航了。
秦梓航当然说不是，那个小孩子非得说是，然后，又有其他小朋友在那边说，吵架吵得越来越凶。好在老师很快到了，要是老师再晚点到，都怕他们直接打起来。
“没事的，小孩子不理解，我跟他们说说，他们就知道了。何况，梓航妈妈到时候出差要回来的，等梓航妈妈回来，他们不知道耶知道了。”老师道。
苏夫人知道小孩子很难理解这些话，她倒也没有多为难老师。苏夫人安抚秦梓航，“梓航，你妈妈是出差了，不是不回来。你爸爸妈妈平时的感情都很好，他们没有离婚，知道吗？”
“他们说，外公外婆过来了，就是要离婚的。”秦梓航红着眼睛。
父母离婚的那个孩子，外公外婆就有过来，后面，父母就离婚了。
秦梓航听到那些话，难免对号入座。即便他觉得自己的父母不可能离婚，但是他听到那些话，
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感觉。秦梓航心里非常难受，他本来就很多天没有见到他妈妈。
“婶婆。”秦梓航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秦梓航确实比同龄人甚至比他岁数大的孩子都懂事，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想要妈妈陪伴的小孩子。妈妈都好几天没有陪着他了，他自然就很难过，那些人还非得说那些话。
“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苏夫人道。
“我想妈妈。”秦梓航道。
“别担心，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画小红花，一天一朵，妈妈很快就回来。”苏夫人道，“妈妈不可能骗你的。我们梓航的妈妈最喜欢梓航了，她总想要给梓航最好的。”
“爸爸妈妈会离婚吗？”秦梓航问。
“就算你爸爸妈妈离婚，你妈妈也是要带你走的。你爸爸妈妈没有离婚，真没有离婚。”苏夫人怕秦梓航钻牛角尖，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压根就没有这一回事情，“走，我们回家。”
秦梓航在那边哭，还在吸鼻子，苏夫人给秦梓航擦泪水。苏夫人从来没有见到秦梓航哭得这么伤心，她看着都很难过。
“别哭，哭太久，容易着凉，生病了，妈妈会很伤心的。”苏夫人道。
秦梓航一听这话，他哭声都小声了，慢慢地就不哭了。秦梓航还想要等着妈妈回来，不能让妈妈伤心。
秦一舟回来的时候，苏夫人告诉秦一舟白天发生的事情，让秦一舟多看顾秦梓航。
到了晚上，秦梓航有点发烧，秦一舟赶紧带着秦梓航去医院。原来是秦梓航的扁桃体有些发炎，医生给秦梓航挂点滴，秦一舟就陪着秦梓航。
秦一舟看着虚弱的秦梓航，他不禁想秦梓航在首都跟着宋凤兰的时候，宋凤兰是不是也得这么照顾秦梓航。秦一舟都不敢合眼，他得多看看秦梓航，生怕这挂点滴挂出问题来。医生说了，要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得拔了点滴，不能挂的，还得找医生过来。
直到点滴输完之后，秦一舟确定秦梓航没有多大的问题，这才松一口气。
秦一舟看到有其他的孩子在这边，孩子的身边都是得有大人看着的，不可能就是医生和护士看着。秦一舟低头看看秦梓航，秦梓航睡着了，烧也退了。
到了第二天，医生让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回去，还开了药。
秦一舟请假没有去部队，他得把孩子照顾好。苏夫人得知秦梓航生病了，还特意煮了粥。
“让他吃清淡一点，瘦肉粥还是可以的，再放一点青菜。”苏夫人道，“完全不吃肉，这身体也撑不住。孩子刚刚发烧过，这两天多顾着一点。你要是要去忙，你就去，我看着。”
“没事，我这两天也多看着一点。”秦一舟道，“凤兰在的时候，我都没有觉得有这些事情。”
“那是因为梓航喜欢他妈妈，凤兰虽然有去工作，但是凤兰回到家里，她也很细心地照顾航宝的。”苏夫人道，“孩子依赖妈妈。”
“这些天，我也有给他盖被子，没有让他冷着。”秦一舟就不知道秦梓航怎么就生病了，他还以为秦梓航能一直生龙活虎的。等妻子回来，他还能跟妻子说：看，我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得多好。
而现在，秦一舟不能这么说了，他还是没有把孩子照顾得太好。
“这也不怪你。”苏夫人道，“小孩子就是不好照顾的。你也别太担心，这几天先让梓航待在家里。学校里有很多小孩子都感冒了，梓航刚刚生病，身体也不好。他要是去学校，还容易被传染。”
“嗯，好。”秦一舟都记下了，他不可能让儿子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去上课，至少在儿子身体虚弱的时候，他不能让儿子去学校。
张小虎得知秦梓航生病了，他还拄着拐杖过来，他还不能不用拐杖，还得再等等，估计等宋凤兰回来的时候，张小虎就不用拐杖了。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去看秦梓航。
“嘘，他在睡觉呢。”苏夫人拦着张小虎，“等他睡醒了，你们再一起玩。”
“梓航弟弟在睡觉，那我等等来。”张小虎道。
“好。”苏夫人点头。
张小虎很快就回去家里了，胖嫂见到张小虎这么快就回来了，问了一句。
“梓航弟弟在睡觉。”张小虎道，“他一定很累了。”
“生病了，就是想睡觉。”胖嫂道。
“都怪那些人，他们说梓航弟弟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张小虎握紧小拳头，“说外公外婆来了，就是要离婚的，就是有大事情的。”
“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没有这样的事情。”胖嫂无语，“你婶婶就是出差了，等过一阵子就回来。有工作的人，难免要出差。”
“他们说工作不用出去的。”张小虎道。
“那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就只要待在一个地方就好了。”胖嫂道，“他们的工作没有那么重要，不如别人的工作，这才这样。你别听他们瞎说，出差一阵子，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小孩子不懂得，就乱说话。”
“我没有跟着他们乱说。”张小虎道，“他们都不好，我不说。”
“这就对了。”胖嫂道，“快了，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再过一些时间，你婶婶就回来了。”
秦梓航睡觉做梦都想着他的妈妈，他想要妈妈。
晚上，宋凤兰抽空给家里打电话，这才知道秦梓航生病了。
“去医院了吗？”宋凤兰问，她生怕秦一舟就是让秦梓航在家里吃药。有的小病是可以在家里吃药，关键是他们不一定知道那是小病，大病也是从小病发展过去的。
宋凤兰紧紧地抓着电话筒，生怕秦梓航的情况严重起来。
“去了，不用担心。”秦一舟道，“退烧了。学校有很多孩子感冒流鼻涕，就没有让梓航现在去上学，等过几天再让他去上学。”
“爸爸，爸爸，是妈妈吗？”秦梓航睡醒了，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他爸爸在打电话，他赶紧冲过来。
“对，是你妈妈，你跟妈妈说说话。”秦一舟道。
“妈妈，妈妈。”秦梓航双手抓着电话筒，“妈妈，我有乖乖的，一天画一朵小红花，等着妈妈回来。”
“妈妈很快就回来。”宋凤兰道，“爸爸妈妈没有离婚，妈妈是出差。”
宋凤兰已经从秦一舟的嘴里知道那些事情，她没有想到那些小孩子会说那些话。宋凤兰没有想过要跟秦一舟离婚，他们夫妻两个人现在过的日子正合适，平平淡淡的，没有那么多矛盾，感觉还是不错的。
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什么缠绵悱恻的爱情，极致拉扯的爱情，都不是宋凤兰要的。宋凤兰的这个性子，也不可能总想着爱情。
“别听那些小朋友说，他们都还小。你不是说他们很幼稚，笨笨的吗？”宋凤兰道，“就是因为他们懂得太少了。”
“嗯。”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我等您回来，我跟爸爸一起等您回来。”
“好。”宋凤兰轻笑，“快了，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妈妈，我，我很想您。”秦梓航道，“天天都在想，我有听话，有乖乖吃饭，等妈妈回来，我又长高了一些。妈妈，您不会认不出我来吧？”
“不会，航宝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认得。”宋凤兰道，“航宝长高了，一定更帅气。”
宋凤兰安抚秦梓航，让秦梓航安安心心地养着，让他别担心，自己一定是要儿子的，不可能不要。
按照计划的时间，一个星期后，宋凤兰就要回去了。奈何，中间有一段铁路上方发生塌方。好在当时没有火车路过，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火车要通行的话，还是得人工先铲除那些塌方的泥土，确保那边没有再一次塌方的危险。
当宋凤兰得知铁路路段发生塌方之后，她不是很开心，但这没有办法，是自然灾害，他们就只能等一等。
原本说好要回去的时间，又没有回去。宋凤兰只能打电话回去，好在能打通电话。
“还得等几天，前面塌方了，过不去。”宋凤兰道，“我们是出发之前，临时才知道的。”

第76章 摆摊子怀的又不是哪吒
“塌方了，是塌了吗？”秦梓航问。
“对，就是塌了。山塌了，前面的路被埋了，不能过去。”宋凤兰道，“得等路清理之后，才能回去。”
“啊。”秦梓航本来以为他能快点见到妈妈，没有想到又不能见到，“那我不是还得等吗？得等多久？”
“可能得一个星期左右。”宋凤兰想着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想要轻轻地揉揉孩子的头，可是孩子没有在身边。
“这么长的时间……”秦梓航觉得自己已经画了很多朵小红花，结果他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不算是很长的时间。”宋凤兰道，“等到时候，妈妈就回去，陪着你。”
“嗯，我等妈妈。”秦梓航道，“妈妈，您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出事。我可以等的，妈妈要平平安安的。妈妈，小虎哥哥都不用拄着拐杖了，他能自己走了。”
“挺好的。”宋凤兰道，“我们的航宝也得小心，不要摔倒了。”
“没有摔倒，我还有跟爸爸一起跑步。”秦梓航道，“很健康的。”
“你之前都生病了……”宋凤兰感慨，孩子生病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孩子的面前，不能好好地陪着孩子，不能让孩子过得更舒心一点。
“现在都好了，没有问题。妈妈，我会等您的。”秦梓航强调，他一定会等的，他妈妈不可能不回来，婶婆和爸爸都说过了，妈妈一定会回来。
母子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就是秦一舟跟宋凤兰说说话，“我们都等你。”
挂断电话后，秦梓航盯着他爸爸看。
“怎么了？”秦一舟察觉到了秦梓航的动作，他儿子都盯着他好一会儿了，他总不能当作不知道。
“爸爸，妈妈真的会回来吗？”秦梓航问。
“当然，你没有惹你妈妈生气，我也没有惹你妈妈生气，你妈妈会回来的。”秦一舟道，“你忘了妈妈对你多么好吗？妈妈舍得丢下其他人，也舍不得丢下你。”
“我就是……就是有点怕。”秦梓航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妈妈，哪怕他跟他妈妈打电话了，他还是害怕。
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跟现实的声音不大一样，会失真。秦梓航听他妈妈说话，都感觉不太真切，有点漂浮于空中的样子。
“别怕。”秦一舟道，“妈妈会回来。”
“嗯。”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不会抛弃我的。”
“你妈妈也不会抛弃你爸爸。”秦一舟补充，自己也是有点作用的，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知道。”秦梓航道。
“真不知道？”秦一舟去挠秦梓航痒痒，秦梓航在那边笑。
一个星期后，宋凤兰回到家里，有车接送，耽误的时间不长。
宋凤兰回到家里，她没有去炒菜，她的厨艺不行。宋凤兰放下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她去学校门口等着接秦梓航。
当秦梓航看到宋凤兰来接他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要知道他知道他妈妈要晚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心情很糟糕，他担心别人说他妈妈真的不回来了。好在，他妈妈回来了，他妈妈还来接他了。
“妈妈，妈妈。”秦梓航冲过去抱住宋凤兰的大腿，“妈妈。”
“在呢，在呢，妈妈在这儿。”宋凤兰蹲下身子搂着秦梓航，她刚刚想要弯腰抱着儿子，结果儿子快她一步抱着她的大腿，可见儿子是真的想她了，“妈妈出差回来啦。”
“真好，妈妈。”秦梓航恨不得多叫他妈妈几声，他真的好想好想他妈妈。
“回家了。”宋凤兰道。
“婶婶。”张小虎见到宋凤兰，他也很开心。
“走，都一起回家。”宋凤兰笑着道。
宋凤兰牵着秦梓航，秦梓航抬头挺直腰杆子，他妈妈回来了，他妈妈不是不要他。那些人说的都是胡话，妈妈出去，妈妈不一定是不要宝宝的，妈妈可能就是出差，出差，就是还会回来的。
之前说秦梓航爸爸妈妈离婚的小孩子看到了梓航妈妈过来，那孩子也想着他妈妈回来，可是他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真的离婚不是假的离婚，那么他的妈妈就不可能回来，别人还要给他介绍新的妈妈。
秦梓航没有去管其他的小朋友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妈妈回来了。
张小虎不用拄着拐杖，走路都快了。张小虎还要跟在宋凤兰的身边，胖嫂见到这一幕也不阻止，反正两家是邻居。
“你这一次出差，还挺久的。”胖嫂感慨，“都有一个多月了。”
“本来是要早点回来，遇上塌方，就晚了。”宋凤兰道。
“出差的时候还好吧。”胖嫂问。
“还好，成天都是工作，吃完饭，工作，睡觉，都没去做别的事情。”宋凤兰道，“也就是要回来的时候，给孩子买点东西。”
“那确实很不容易，很辛苦的。”胖嫂道，“我看你都瘦了一些，那边的吃食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给我们的吃食，算是不错的了。”宋凤兰道，“就是不大习惯那边的口味。有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挺好吃的。”
宋凤兰去食堂吃饭，她都是打自己能吃得下去的菜，吃不下去的就不打了。她在那边还看到又人生吃牦牛肉，冰冻过的，切片弄来吃。反正宋凤兰吃不了那些东西，别人让她尝一尝，她都是摇头的。
不能吃的，勉强自己吃，最后的结局就是进医院。
跟宋凤兰一起去的男助理就进了医院，这让宋凤兰挺无语的。但是人家想要试一试，这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别人热情款待，还在那边极力邀请，她们这些女的还好拒绝，可能男的没有那么好拒绝吧。
男助理在医院住了几天才出来的，整个人都虚了很多。
好在男助理有没有在工作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宋凤兰还是能很快解决那些问题。
在宋凤兰要回来的时候，张所长还送了不少果干之类的东西。张所长特别高兴，宋凤兰解决了一直困扰他们的问题。除了设备的检查，还有其他方面的内容。
张所长想难怪相关人员推荐让宋凤兰过来，人家有能力，确实能做不少事情。要是没有能力，还真的很难做出成绩来。他们不是没有请过别的人过去，没有多大的用处。
那些东西都被宋凤兰放在家里了，张所长还有送给曹芳、刘雪儿等人一些东西。如此一来，宋凤兰也就不用把东西分给其他人。
宋凤兰本来不想要的，张所长说那些东西都是当地的特产，不值几个钱，让宋凤兰一定要收下。然后，宋凤兰就收下那些东西了，要是太过值钱的东西，宋凤兰一定不收。
葡萄干之类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宋凤兰在西北的时候有吃过，那些葡萄干的味道特别好，还有其他一些坚果等。西北的风沙是大，昼夜温度还大，但那边的光照强度和时长都还可以，人们种植出来的水果也更加甜美。
这一会儿，宋凤兰牵着秦梓航回去家里，她跟胖嫂聊起这些，她觉得偶尔在西北可以，长时间就算了。
“我带了一些吃的，晚点让小虎过，还有他哥哥，一起尝尝。”宋凤兰道。
“这怎么好意思。”胖嫂道。
“不用不好意思，也是别人送我的。”宋凤兰道，“也就是让大家尝尝，吃点。”
宋凤兰要坐火车坐的时间长，好
在还有人送他们上火车，那些东西还算好拿，不算太难拿。要是没有人送，得宋凤兰自己拿，宋凤兰就得考虑一下，她能不能拿得动。
“行，晚点，吃完饭，让他们哥两个过去。”胖嫂看向张小虎，“小虎，听见了吗？你婶婶可没有忘记你。”
“听到啦，听到啦。”张小虎特别开心。
走在后边的田俊华也想跟着过去，被他妈妈拦住了。田俊华家距离宋凤兰家有一段距离，田妈妈不好意思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过去，别人看到了，会认为田家缺那一口吃的，非得让孩子过去人家家里吃东西。
“对了，雅妮她妈回去了。”胖嫂道。
“回去了？”宋凤兰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过她都出差一个多月了，郭母回去，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情。
“对，回去了。”胖嫂道，“范雅妮他们送她去车站的，李慧也去了。”
“回去也好，终究还是住在自己家舒服，家里也有很多事情。”宋凤兰道，“特别是他们这一辈的人，都不习惯待在别人家里。”
“可不是嘛。”胖嫂道，养女到底是养女，不是亲生女儿。亲儿子儿媳妇就住在旁边，郭母总在范雅妮那边，儿媳妇也会有意见，倒不如差不多的时候就回去，也省得麻烦。
胖嫂想要是郭母再不回去的话，李慧的脸色估计就要大变样了。
宋凤兰带秦梓航回到了家里，苏夫人已经把话做好。
过了一会儿，秦一舟也回来了。
秦一舟本来是想要去接宋凤兰的，宋凤兰说研究所有专车接送，不需要秦一舟过去。秦一舟就没有过去，他就去部队，下班再回来。
当秦一舟和宋凤兰四目相对的时候，秦一舟上前，他紧紧地搂抱住宋凤兰。
明明以前更长时间没有见到妻子，他都没有这么急，这一次，他只觉得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一长段时间里，他们都在一起，所以秦一舟更加想念宋凤兰。
“爸爸，妈妈饿了，得让妈妈吃饭！”秦梓航很懂得在关键时候打扰他爸爸。
时间转眼间到了一九七九年，改革开放了，一些地区下了政策，允许个体户经营。只是很多人都不敢去卖东西，都担心被抓。有个人拉着东西到家属院卖的时候，他们在那边叫嚷，别人去买东西的时候都还得左右看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去买。
最好是大家都买，又或者是自己买的时候别让其他人看到。
宋凤兰看到有人摆摊子，她还有过去买盆。胖嫂看到宋凤兰的举动，她也大大方方走过去，没有躲躲藏藏的。别人都敢来家属院卖了，他们这些军人家属自然能买。
“这盆还不错。”胖嫂道，“前两天还有卖碗的，我悄悄地买了几块碗，都没敢让别人看到。”
“政策变化了，现在允许个人卖这些东西。”宋凤兰道，“以后，只会有更多人卖这些东西。”
“也是，政策都放开了。”胖嫂道，“以后买东西，不用票，用钱，那就方便很多。”
“逐步放开，那些票，能用的话，早点用了。”宋凤兰道，“由市场调节，东西价格也会有变化。”
宋凤兰打算把能用的一些票用出去，他们所在的南城更加靠近南城，发展也会很快的。宋凤兰想她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到了这个时候，政策放开，他们能做更多的事情。
首都那边，宋二哥打算做生意，他们家有些关系，也得问清楚可不可以，能不能办下营业执照。只有办下证件了，才后开工厂开公司。
“说的对，要是有钱就能买，大家都愿意出钱。”胖嫂道，“那还真是谁出的价钱高就给谁。”
“看东西。”宋凤兰道，“有的东西少，价格自然就高了。总体价格上去了，那些低价的东西，迟早也要上去。前面这些年还好一些，等后面，可能就增加快一点。”
宋凤兰想现在大家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有个几十块的工资就特别高兴了，等到九零年代初期，大家的工资就是上百，再后面就得上千。这个增加速度很快的，要是一点点增加，大家还没有什么感觉，后面会有一段时间物价一下子增加很快的。
宋凤兰倒是不担心物价的事情，这种事情不是她操心就有用的。
“我也不懂得这些，就随大众。”胖嫂道，“那些不会坏掉的东西，是可以多买一些。”
胖嫂心想宋凤兰聪明，她听宋凤兰的话准没有错。
此时，范雅妮打算要先摆摊子卖饼干，他们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倒也不好直接开店铺。开店铺的话，最好是等到明年，这个时候要**都不好办的，明年就会大规模放开注册个体工商户。
“摆摊子？”岳宏卫听到范雅妮的话，颇为震惊。
“对，摆摊子，我会烘焙，可以卖一些饼干之类的吃食。”范雅妮道，“生了孩子，我没有去食堂工作，都没有进项。单单靠着你的那点工资，以后要是有个事情，我们都没有那么多钱。倒不如我也做一点事情。”
“要不，还是再等等？”岳宏卫有点担心。
“政策不是放开了吗？”范雅妮道，“都已经有人在外面卖东西。你是怕……怕我卖东西影响到你？”
“不是。”岳宏卫道，“就是不知道这政策会不会又有变化。”
以前被抓住买卖东西，那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岳宏卫是怕范雅妮到时候被抓住，怕范雅妮受伤。而他自己倒是还好，不是他本人去的，上头顶多就是批评他一下。
“不用担心。”范雅妮道，“政策下来了，我这个军嫂都不敢去做，别人还敢去做吗？就当我是做个带头作用，让别人都不用怕。”
“行，你去做！”岳宏卫听到妻子说这些话，他还能说什么。要是他再说下去，就显得自己没有觉悟，“要弄一个推车吗？”
“要弄的，就支一个摊子在我们这边家属院卖，去附近街道卖卖。”范雅妮道，“能卖多少是多少。饼干之类的还能放长久一点，不会坏了，卖几天都没有事情，蛋糕啥的，就是保质期没有那么久，不能放太久。”
“你看看。”岳宏卫道，“你去摆摊，孩子呢？”
“我有个想法，就是怕你不同意。”范雅妮道。
“什么想法？”岳宏卫疑惑。
“让我妈过来呗。”范雅妮道，“真要是卖东西赚钱，能赚钱，家里没有人照顾孩子，也不行。你要去部队，我要做烘焙，有个人在家里总是好的。我跟我妈说，我们每个月给她一些钱，包吃包住的，总好过她在乡下干活。她在乡下干活也挣不了几个钱的，家里有爸，还有其他人，他们能干活。”
郭父跟郭母都是老夫老妻了，郭母在家里还得做很多事情，都不能多休息。要是郭母来范雅妮这边，多少能拿一些钱回去。
“都还没有赚钱，你就说给钱的事情？”岳宏卫道。
“要是不赚钱，再让妈回去呗，多大一点事情。”范雅妮道。
“你大哥转去粮食局了。”岳宏卫道。
“他……随便他。”范雅妮道，“他转去哪里都好。他还住在这边不？”
“估计是继续住在这边。”岳宏卫道，“你大嫂原本是文工团的，你大哥原本也是部队的。这房子，他们补一点钱，也就是他们的了。这也是部队的政策，这边的房子，有的是比较早年的。现在有在别处建房子，够住。再说了，转业了，还留在这边的少。”
“我大哥不是应该回去老家吗？”范雅妮问。
“他……反正他留在这边了。”岳宏卫道，“事在人为。”
范雅妮的大哥郭鹏到底立功过，只要想想办法，还是能设法留在南城。
“他怎么去了粮食局，去别的地方不好吗？”范雅妮皱眉。
“粮食局油水多。”岳宏卫道，“多少人都想着进去，你还说不好？”
“现在是好，以后就不一定了。”范雅妮想郭鹏进粮食局干嘛，去派出所都好过进粮食局，还是高秀秀的男人比较懂得选择，去了派出所，慢慢升职上去，就算没有做高官，到时候成为副所长、所长，还是比较容易的。
郭鹏进粮食局，要是只是普通的员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领导，不是高层，等到以后可能都没有那么好过。
那些人现在都以为粮食局好，他们都没有看到以后。
“以后是什么样子，大家都不知道，看看眼前就够了。”岳宏卫道。
“倒也是，以后还能有别的出路，不是不能做别的。”范雅妮道，“只是有多少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还能做别的事情。”
房间里，宋凤兰刚刚抹了护肤品，她就听秦一舟在那边说秦家的事情。
“二姐从家里搬出来了。”秦一舟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凤兰道。
“就是前两天的事情。”秦一舟回答，“二姐夫工作赚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他们租房的。他们一直跟爸妈住在一起，难免有矛盾。”
现在的秦大嫂尤芸没有要赶着
秦二姐一家子出去，但是秦母希望秦二姐一家子快点搬出去。秦母在秦二姐没有少说一些难听的话，哪怕尤芸不计较，秦二姐也不想总是听秦母说那些话。
秦二姐担心秦母的思维影响到自己的儿女，倒不如早点搬出去干脆。没有住在秦家，日子是过得艰难一点，但好歹没有人总在耳边说那些难听的话。
“妈那一张嘴，你也知道的，她不只是给你脸色看，对梓航不好，她也给二姐脸色看，对二姐的儿女也不好。”秦一舟道，“妈现在就是心疼她的大孙子大孙女。”
这两个孩子被亲妈拖累，他们到底还是在秦母的跟前长大的，秦母心疼他们。家里的孩子稍微有点矛盾，秦母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亲孙子孙女那边，都不管外孙外孙女。
时间长了，必定要出问题，哪里可能没有一丁点问题。
“倒也是，就你妈那个性子……”宋凤兰都不想多说秦母的事情，“你妈是长辈，她喜欢摆长辈的款。反正呢，我是跟她处不来。”
宋凤兰没有见过秦二姐，她不知道秦二姐到底是怎么样的，顶多是在电话里说过一些话。宋凤兰想自己都忍受不了秦母，秦二姐未必就能忍受秦母。
亲生女儿，那又如何，有的人重男轻女，可不管女儿是不是亲生的。
说到孩子，宋凤兰想到了高秀秀。
“高秀秀的肚子都那么大了，还没生？”宋凤兰问。
“没听说生了。”秦一舟道，“估计快了吧。”
“我前两天见她，她整个人憔悴很多，不像是孕妇的憔悴。”宋凤兰道，“脸小了很多，肚子很大。”
宋凤兰看着高秀秀那个样子，就觉得不大对头。只是她跟高秀秀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她要是说了，估计方奶奶会很不高兴，到时候又有得扯了。
因此，宋凤兰没有去跟高秀秀说让高秀秀去医院看看。
“她怀孕这么久，都没有去医院看，就吃她婆婆熬的保胎药。”宋凤兰道，“在怀孕的那一刻，孩子的性别就定下来了，喝药也改变不了孩子的性别，顶多是让孩子变得不男不女，这是伤害孩子的行为。”
“这不用我们操心，他们心里有数。”秦一舟道。
实际上，高秀秀今天去医院了，医生说高秀秀不是怀孕。高秀秀肚子里有很多腹水，肚子里是长了东西。由于高秀秀的肚子太大了，还不好直接动手术，还得把腹水先抽出来。
高秀秀听到医生的话都懵了，她怎么可能不是怀孕呢？肚子一点点地大起来，她就应该是怀孕了啊。
哪吒三年才出生，高秀秀觉得自己怀孕一年没生，那也没有什么的。高秀秀也是见孩子迟迟没有生的动静，她怕了，这才去医院看。
这一看，医生就看出问题来了。
当时，方旭东陪着高秀秀一起去医院的，医生的意思是让高秀秀住医院，高秀秀没有住院，而是跟方旭东一起回来了。
“什么？不是怀孕？”方奶奶刚刚就听到儿子儿媳妇说，她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一个肚子，里面不是一个孩子，是两个吧。他们不是有仪器，不是能检查一下多少个孩子的吗？”
“检查了，说不是怀孕。”方旭东道，“得动手术。”
“动手术，怎么动手术？”方奶奶问，“动了手术，还能生吗？”
方奶奶关心高秀秀还能不能生，她是想着高秀秀还得继续生，高秀秀只生了两个女儿，还没有生儿子。
“得看情况。”方旭东道，“妈，您的那些药就别让秀秀喝了，医生说了，很有可能是那些药的问题，才让秀秀变成这个样子。”
“别人吃了都没有问题，就秀秀有问题？”方奶奶不愿意相信是药的问题。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方旭东道，他没有想着要抛弃高秀秀，他跟高秀秀做了多年的夫妻，高秀秀又是因为喝了方奶奶的药才变成这个样子，这让方旭东说不出怪罪高秀秀的话。
在方奶奶给高秀秀熬药的时候，方旭东也知道。只是方旭东没有阻止方奶奶，他觉得他妈也是为了高秀秀好，那就喝吧。要是方旭东阻止方奶奶，家里人又要有矛盾，倒不如就让高秀秀喝。
方旭东怎么都没有想到高秀秀会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之前也以为高秀秀怀孕了，却没有想到不是。
“明天，就让秀秀去住院。”方旭东道，“医生说得尽早，说我们去医院去得太晚了。”
之前，方旭东也没有想着让高秀秀去医院，他觉得生孩子就那么一回事情。多少人生孩子都没有去医院做检查，等生孩子的时候，孕妇再去医院。
而现在，方旭东十分后悔，医生说了，就算是孕妇在怀孕期间也该去孕检的，这样才更安全，对孩子对母体都好。
“那得花多少钱？”方奶奶又想到钱的事情，“这里面长的东西能有打胎药打下来吗？”
“不能。”高秀秀明白她婆婆又是想让她喝药了。
这一次，高秀秀不能再继续喝那些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很不高。先前，高秀秀还能想着是肚子里的孩子吸收了营养，可是现在肚子里的不是孩子，高秀秀自然不能继续容忍，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全部都不舒服。
“妈，我不能喝药了。”高秀秀道，“那些药害我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能是害你，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是你……”
“好了，妈，秀秀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方旭东停不下他妈说的这些话。
当初，方旭东想着他妈过来能帮着照顾孩子，而现在，他在想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如果他妈没有过来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但是高秀秀现在要动手术，她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家里还得有人带孩子，就还得需要方奶奶。
高秀秀看向方旭东，她想让婆婆回去老家，不让婆婆继续待在这边。高秀秀本来以为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方旭东会赶走方奶奶的，结果方旭东没有。
“我想让妈回去老家。”高秀秀直言。
“你……”方奶奶睁大眼睛看着高秀秀。
“你一来，大妞差点溺水而死，后面又被你喂了蜂蜜住院，我呢，我也变成这个样子了。”高秀秀道。
“你都这样了，你还能照顾孩子吗？”方奶奶道，“还让我走，你住院，旭东要工作，孩子扔路边吗？”
方奶奶没有想着要回去老家，以前没想，现在也没想。
“你这病能治得好吗？”方奶奶担心到时候人财两空，要是自家欠了一屁股钱，方旭东以后想要再娶媳妇都不好娶。
“你的意思是让别治了呗。”高秀秀一下子就明白了方奶奶的意思。
“也不是说不治，是得看看多少钱。”方奶奶道，“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女儿。你把钱都花了，你的女儿怎么办？”
“你以前不是想着送她们去给别人当童养媳吗？”高秀秀道，“那你就送她们去！”
“这话说的……”方奶奶道，“太没有意思了。”
方旭东怕两个人吵起来，他必须得说几句，“妈，你以后就别让秀秀喝药了，你的那些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把人喝坏了。秀秀，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又去医院又照顾孩子的，还是得让妈照顾孩子。明天，我们先去医院，按照医生说的去做。”
“我都是因为你妈才变成这样的。”高秀秀曾经想着自己这一胎一定是一个儿子，却没有想到这一胎压根不是孩子。
高秀秀红着眼睛，她的身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高秀秀多想肚子里的那一团肉真的是孩子，而不是别的东西。高秀秀还问医生，说是不是剖腹
产就行了，医生能看看她肚子里的那团肉到底是不是孩子。
医生说她的肚子太大了，太危险，还是得先把腹水抽出来一些。这是最好的方案，要是直接动手术，医生怕高秀秀坚持不住。
第二天，方旭东送高秀秀去医院，高秀秀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李慧得知高秀秀乱喝药导致身体出了问题，她吓得都不敢再喝那些偏方了。那些偏方是她妈给她找的，她妈把药寄给她，说让她调理一下身体，说她指不定很快就能怀上孩子，让她别总是听那些医生说的，说中医博大精深，说那些药很好。
中医确实很不错，坏就坏在有人压根不懂得医术，还在那边假装懂得。
“不喝，不能喝了。”李慧直接把那些药都扔去了垃圾桶，她生怕自己变成第二个高秀秀。
李慧想要自己生一个孩子，不想抱养别人的孩子。李慧知道高秀秀的情况之后，她想抱养别人生的孩子也挺好的，自己的身体也能好一点，不至于走样。
对，还是抱养别人生的孩子，自己就不生了，不用继续调理身体。
李慧是真的被吓着了，不只是李慧，家属院还有其他人喝偏方的，她们都被吓到了。那种去正规医院开药的，倒是不用怕，怕的就是那种自己找的偏方。他们只听别人说很有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们就用了。
傍晚，宋凤兰从单位回来，吃过饭了，胖嫂来找宋凤兰。
胖嫂跟宋凤兰说了高秀秀身体的事情，“她喝了太多偏方了，生儿子的偏方，保胎的药，她婆婆给她熬药，她就喝下去。她婆婆让她喝，她就喝，都没有想着倒了。那么多药，她还真能喝，她就是太想生儿子了。去年，她去检查一次，医生说她没有怀孕，她婆婆她自己都觉得是怀孕了。要是后面没有继续喝那些药，早点去看，就好了。”
“不是孩子啊。”宋凤兰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是。”胖嫂道，“现在得去动手术，后面是什么光景，还不知道呢。也就不知道动了手术，还能不能生。”
“能生不能生都好，保住性命最为重要。”宋凤兰道，“何况，她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就算不能生，也没什么。”
“她天天想着生儿子，要是以后不能生了，那该怎么办？”胖嫂道，“怕是夫妻之间的感情都要出现问题，她婆婆一定还会说。”
“她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婆婆还说？”宋凤兰问。
“那可不一定。”胖嫂道，“我原先还想着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双胞胎，可是双胞胎的话，应该提前发动，而不是延迟生的。高秀秀也是能拖，一直拖到现在。”
“很多人都是这样，不舍得去医院花钱，总觉得医院吞钱吞得太厉害了。”宋凤兰道。
“是这样。”胖嫂叹了一声气，“高秀秀早去医院早治疗，情况还能好。现在这个样子，等看吧，希望后面没什么事情。”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宋凤兰道。
“嗯。”胖嫂点头，“今天，我去外头倒垃圾，垃圾桶里面有不少草药，一包包的，还有散开的。看来，有不少人吃偏方呢。”
“都被吓到了？”宋凤兰想要是自己，自己也会被吓到，“是药三分毒，身体好好的，还是别喝药。”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都得这么想了。”胖嫂道，“都在怕。”
宋凤兰和胖嫂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在院子里的角落说，都不敢让秦梓航和张小虎听到。怕小孩子被吓到，也怕小孩子到处说。
高秀秀住院后，方旭东得照顾高秀秀，他还得去上班，时间安排得很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方奶奶顶多就是到医院给高秀秀送饭，她还得在家里带孩子。
方旭东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医院陪着高秀秀，高秀秀还得一个人待在那边。医生带了不少人去查看高秀秀的情况，护士巡房的时候也看一看。
高秀秀心里难受，别人这么大肚子住院是为了生孩子，而她不是。医生说了，她的子宫可能保不住，但是医生会尽力的，要是保不住，就得切除。
女人没有了子宫，那还是女人吗？
高秀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红着眼睛，悄悄落泪。她一个人待着，还没有人陪着她……高秀秀明白，方旭东不能一直请假，方旭东不工作没有工资，那么她高秀秀就没有钱住院。
赵夫人带着水果过来看高秀秀的时候，高秀秀正在无声地哭。赵政委的妻子是妇联的人，赵夫人得知高秀秀的情况，便过来看看，这是高秀秀住院的第二天了。
“感觉怎么样？还行吗？”赵夫人看着一脸憔悴的高秀秀，高秀秀还有在输液。
赵夫人跟很多人一样，他们都认为高秀秀是要生了，又或者是想高秀秀延迟一段时间生孩子，这也正常。他们都没有想到高秀秀是生病了，都在想这是不是一个误会，可医生都已经给高秀秀做了检查，哪里可能有错。
“还行，昨天抽了一次腹水，还得抽。”高秀秀道，抽出来的腹水，她都不敢睁眼看。看了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内怎么有那样颜色的玩意儿，颜色有点深，高秀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慢慢来，你多吃一点东西，才能撑着。”赵夫人道，“手术需要体力的，你的身体得养好一些才好。”
“主任。”高秀秀眼睛还是红的，“您能帮我劝说劝说我男人吗？让我婆婆回去，孩子的话，我身体好了，就能照顾。实在不行的话，我让我娘家人过来照顾孩子，就不要我婆婆照顾了。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几年前，高秀秀就想让她婆婆回去，她婆婆在院子里撒泼不肯回去，赵夫人等人还劝说过，然后，方奶奶就留下来了。高秀秀在想，要是她婆婆早点回去，她是不是就会好好的，她是真的要生第三胎，而不是生病。

第77章 机遇不能等了
“这……”赵夫人没有想到高秀秀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时候，高秀秀要让方奶奶走。
“我都这样了，还不能让她回去老家吗？”高秀秀道，“她回去老家，我男人还是会给她寄钱的。”
本来这是个人的家务事，别人不好管太多。
如今，高秀秀变成这个样子，确实跟方奶奶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方奶奶非得让高秀秀喝那些偏方，高秀秀未必就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用说方奶奶之前的一些骚操作，还伤到了高秀秀的女儿。
“我只能去跟你婆婆说说，跟你男人聊一聊。至于你婆婆是不是要回去老家，还是得她自己决定。”赵夫人道。
他们这些人又不可能强押着方奶奶，让方奶奶非得回去老家，有脑子的人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方奶奶的岁数大，她就是想跟着方旭东养老，别人跟她说，她未必就愿意回去的。
方奶奶坐在地上撒泼，大家还是记忆犹新，这个时候去说方奶奶，怕是方奶奶未必会听。
“只要你们去说了就行，她要是还要脸，她就该回去。”高秀秀道，“她不回去，也没事，我要是出事了，我做鬼都不可能放过她。”
正好，方奶奶在病房门口，她听到了这些话。
“好，我回去！”方奶奶咬牙切齿，自己为这些人也做了不少事情，他们用不着自己，就让自己滚蛋，“你的女儿你自己带，别想我把你的女儿带回去老家。”
高秀秀没有想到方奶奶在门口，她不后悔说了这些话。
“你回去。”高秀秀道，“你儿子会给你寄钱的，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就是恨不得我今天就回去。”方奶奶道，“我也得等我儿子回来，我跟他说一声，我再回去。”
这两天，方奶奶的心也有点慌，她总觉得儿子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劲儿，她在想儿子是不是怪她。可是她也是为了儿子，是想让高秀秀生下一个男孩，儿子没有接班人，别人都在笑话她儿子的。儿子这么能耐又有什么用，没有男孩，那些东西以后留给谁？
赵夫人听到这话，她没有多说别的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本就不应该。方奶奶确实弄了很多偏方给高秀秀喝，高秀秀自己也有问题，这对婆媳太想要有儿子了。
方奶奶把两个孙女让胖嫂照顾，她要出来，没有办法，总不能跟之前那样，就放着孙女待在那边。要是孙女再出事情了，方奶奶知道方旭东一定有意见。
回到家里后，方奶奶就在收拾东西，收拾一会儿之后，她去隔壁胖嫂家。
“可能得麻烦你照顾大妞二妞一段时间了。”方奶奶道。
“你们自己不能照顾吗？”胖嫂皱着眉头，她照顾大妞二妞几天还好，要是让她照顾很长的时间，那就不合适了。胖嫂家里还有两个儿子，虽然大儿子比较乖巧，小儿子经常去宋凤兰家玩，但是胖嫂还是得要做不少事情的。
“他们都想我回去老家，那我就回去，省得待在这边碍他们的眼。”方奶奶道，“他们都说了那么久了，我不能不回去，还是得要回去的。”
“也好，回去也好。”胖嫂道，方奶奶太能折腾了。
由于方奶奶的辈分比胖嫂等人高一个辈分，胖嫂等人也不好多说方奶奶的不是。
别看胖嫂之前冲到高秀秀家说了不少话，但高秀秀变成这个样子，胖嫂还是愿意帮着带着大妞二妞一下。谁都有困难的时候，现在高秀秀生病，没有办法照顾孩子，要是胖嫂再不帮着照顾孩子，高秀秀家的人更加没有法子。
“高秀秀就是想让她妈来，没有想着让我留在这边。”方奶奶道，“早知道我就该早点回去，让她妈来，看看她还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她妈，她成这个样子，也就不能怪我了。”
“……”胖嫂没有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方奶奶不断让高秀秀喝偏方的，高秀秀还真喝了那么多药。
“我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两个孩子就先放在你这边。”方奶奶道。
方奶奶现在真不想管这些事情，她之前想着还是得留下来，可现在呢，怎么留下来，压根就没有办法留下来。她再留下来的话，只会让别人笑话她，她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走在路上，别人看她的目光都十分怪异，好像是她要害死自己的儿媳妇。
方奶奶真没有想要害死高秀秀，她就想让高秀秀怀上男孩，让高秀秀为方家传宗接代，她能有什么错？她们身为女人的，就是得为男方传宗接代，不能只考虑自己。
“行。”胖嫂道。
胖嫂不愿意说别的话，方奶奶见胖嫂不愿意说话，也就走了。方奶奶希望胖嫂能附和她的话，胖嫂不可能那么做的。
胖嫂要是敢附和方奶奶的话，指不定回头就传出消息，说胖嫂恨不得高秀秀去死。
当方旭东得知他妈要回去乡下老家，他没有意见，他也是累了。
“你媳妇非得要我走，我要是不走，就得让赵政委的爱人来劝说我，一个个都来劝说我。”方奶奶道，“你媳妇病得那么重，我要是还不肯答应回去，她要是一下子被气死了，别人不都得说是我的过错？”
“唉。”方旭东叹气，“妈，您回去，我每个月会给您寄钱。”
“钱钱钱，你们就知道钱。当然，你们还是得寄钱回去，总不能让你弟弟一个人养着我。他在乡下，赚不了几个钱，不像你在城里，有大出息。”方奶奶道，“明天，我就回去。我跟胖嫂说了，麻烦她照顾一下大妞二妞，反正她也没有去上班，都是在家里照顾孩子。照顾两个孩子是照顾，照顾四个孩子也是照顾。就是大妞二妞在他们家吃饭，得拿些米面过去。”
这年头，大家的粮食都少，哪里可能白白给别人家的孩子吃。他们是邻居，又不是亲戚，人家凭什么要那么照顾他们。
方奶奶再不懂事，还是懂得这一点的。
“知道，会给粮食。”方旭东道，“我明天送您去火车站。”
“不用你送，我知道怎么过去。”方奶奶道，“高秀秀那边，你注意一点。”
方奶奶左右看看，忍不住道，“要是实在不行，没得治了，治了又活不了多久，那就别治了。还是得为孩子考虑考虑，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呢。”
“等动了手术再说。”方旭东没想着就这么放弃，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高秀秀跟了他这么多年，方旭东不能就此放弃高秀秀。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听到隔壁的声响，那是大妞的声音。宋凤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她见到苏夫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高秀秀家的孩子在隔壁。”苏夫人道。
方奶奶不敢让苏夫人帮着带孩子，苏夫人的气势更强，还有就是苏夫人的男人是苏教授，多少人都敬着苏教授夫妻。方奶奶怕苏夫人拒绝，也怕苏夫人说不中听的话，倒不如就把孩子送到胖嫂那边。
胖嫂刀子嘴豆腐心，真要让她帮忙，她还是会帮忙的。
“孩子奶奶要回去老家了，没有人帮着带孩子，只能找邻居帮忙。”苏夫人没有去帮忙。
有的人压根不值得别人去帮忙，无关于冷情不冷情的。
苏夫人年岁大，她认得清楚现实，现在帮了，指不定以后就要被赖上。更何况，他们这些人跟方家人的关系没有多好。要不是方旭东还可以一点，估计这邻居都没法做。
“要回去了？”宋凤兰还以为方奶奶要继续待在这边。
“对，是要回去了。”苏夫人点点头，“回去也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哪里还有脸面留在这里。”
早在大妞溺水的时候，方奶奶就应该回去老家，而不是非得要留下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方奶奶跟高秀秀之间更不可能好了，就连方旭东的内心都有可能有意见。
方奶奶回去老家，老家的小儿子小儿媳妇又是怎么想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宋凤兰不知道该怎么去点评这一件事情，太糟心了，十分糟心。
“我让航宝最近一阵子都别去胖嫂家。”苏夫人道，“你们也是，少过去。”
苏夫人就是对方家人有意见，方奶奶之前还说让方家的姑娘给秦梓航当童养媳。宋凤兰夫妻自然不可能答应的，万一秦梓航多过去，方家人赖上秦梓航，那可怎么办？
“好，我们知道。”宋凤兰点头，他们知道要怎么做，不可能跑过去照顾大妞二妞的。
宋凤兰自己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哪里有空照顾大妞二妞。
方奶奶和高秀秀做的那些事情，没犯法，但让人多少有些厌恶，连带一些人都不看好大妞二妞。要是大妞二妞大一点还好，她们还这么小，需要别人照顾的地方多。
也就是胖嫂这么热心地帮着带孩子，要是宋凤兰，她会直接拒绝，让方家人去找别人。
“叔母，先进屋。”宋凤兰道。
今天晚上，秦一舟回来得稍微晚一点，苏夫人给秦一舟留了饭。苏夫人已经回去了，宋凤兰带着孩子在客厅里。
方家的大妞二妞还在胖嫂家，张小虎兄弟都来了宋凤兰的家里。
秦一舟比较少在家里看到张小虎的哥哥张文，张文基本都是待在自家。
“大妞二妞在隔壁。”宋凤兰道。
“她们的奶奶呢？”秦一舟下意识问。
“说是要回去了。”宋凤兰道，“出了那么多事情，不回去也不好。”
现在回去，也有点拍拍屁股走人，给人留下一堆麻烦的样子。但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家的事情。”秦一舟想想都想摇头，方旭东家出了这么多事情，方旭东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忙。
不过自
家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方旭东的家里人，还是得靠着方旭东他们自己熬过来。
“赵政委的爱人去看过高秀秀了。”宋凤兰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听人说的。高秀秀住在这边这么多年，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人会去帮帮忙的。”
“嗯。”秦一舟道。
宋凤兰见秦一舟一直盯着自己，她也看向秦一舟，“怎么了？”
“没，你别受到这一件事情的影响。”秦一舟道。
“我倒是还好。”宋凤兰道，“大妞二妞在胖嫂家，胖嫂一个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干脆就让小虎和他哥哥小文过来。过来也好，在这边看看电视，也安静。”
高秀秀生病，人家求到胖嫂的面前，胖嫂也算是被架起来，胖嫂不好拒绝。
“家里还有几个烤红薯，我去拿出来。”宋凤兰道，正好让几个孩子吃一点。
“我去拿。”秦一舟道。
大妞和二妞岁数还小，妈妈没有在身边，奶奶没有在身边，爸爸也没有在身边，要是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那还好，没有亲人在身边，她们就在那边哇哇哭。大妞还好，最主要的是那个小的，小的哭得特别厉害。
这让胖嫂头疼，自家的孩子大了一些，胖嫂还想着不用总听娃娃哭了。而现在，胖嫂要带方家的孩子，这就不容易。
张成海听到二妞在那边哭得很大声，他还没有法子去别的地方避一避，还是得搭把手。
“说了，是什么时候动手术了吗？”张成海问。
“不清楚。”胖嫂道，“慢的话，就得过十天半个月，说是得等抽腹水，还得等她身体好一点。”
“这两个孩子就待在我们这边？”张成海又问。
“最近一段时间都得这样。”胖嫂道，“孩子奶奶回去老家，他们老家又没有其他人过来，这就难了。等吧，高秀秀手术后，还得休养。哪里好照顾孩子，还得有人，就不知道他们是叫谁了。”
难怪有那么多人都希望孩子嫁得近一点，嫁得近一点，娘家人就能多帮衬帮衬。嫁得太远，娘家人想要帮衬都不好来帮衬。
“管他们叫谁，有人在就好。”张成海道，“他们把孩子放在我们这边，我们孩子去秦团那边，不就等于秦团家帮着带孩子了吗？长久了，也不好。”
张成海不至于想不通这一点，表面上，是胖嫂在帮助方家人，别人赞扬胖嫂，但实际上，自家的孩子去秦团家里了。张成海可不想总是这样，会被人说的。张成海是一个男人，他也介意，重要的是他知道宋凤兰的重要地位。
前些天，国家的战机在海上跟国外的战机对峙，气势不输，战机的性能也不输，甚至还更强。战机能飞得更高，更快，不像是以前那么容易坠毁。
都是一个战区的，张成海还是比较容易打听到一些事情，更何况这一件事情还被报道出来。国家是要给民众信心，让民众知道国家在一点点强大起来。
别人都当宋凤兰出差是普普通通的出差，都不觉得她有多厉害，那是因为要保密。各方面都得保密，都等宋凤兰是个普通的学生，普通的研究人员。
要知道在特殊年代，不一定是学识高的人才能当研究人员，甚至还有没有读大学的人去当科研人员。
这样的草台班子，要追赶上外国，那就更难了。
“别总是麻烦秦团家的。”张成海道。
“知道，就是这一阵子，总得等高秀秀的娘家人过来。”胖嫂道，“她现在这样，孩子得要人照顾。”
“孩子晚上得回去睡吧？”张成海问，“还是说在我们这边睡？两个孩子在……”
张小虎和张文都还要休息，大妞二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可能单独睡。
张成海显然不是很想让大妞二妞睡在自己的房间，总感觉有些尴尬。张成海跟大妞二妞性别不同，还没有血缘关系。
除非张成海去别的房间睡觉，胖嫂带着大妞二妞睡。
“孩子的奶奶明天就要走，今天晚上应该还能接孩子回去睡觉。”胖嫂道，“等后面几天的话，就得看看高秀秀的男人什么时候下班。他们应该会接孩子回去睡觉的，不大可能让孩子待在我们这边睡。”
说实话，胖嫂不是很想带着两个孩子睡觉，这么小的孩子，晚上也容易折腾。大的那个还好一点，小的这个就是太小了。
方旭东知道太过麻烦别人家总是不好的，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他去接两个孩子。
“你来得正好，你接大妞二妞，我去接小虎小文。”胖嫂一见到方旭东，她就张嘴。
“小虎小文没有在家吗？”方旭东问。
“没有在家，在秦团家。”胖嫂道，“家里孩子多，吵吵闹闹的，顾不过来。秦团家有电视机，让孩子过去看看电视，他们还能乖巧听话一点。”
方旭东没敢说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去看电视，他还是知道自家跟秦团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方旭东本人没有做对不住秦团一家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完全阻止家里人去说那些话，感觉到底不是很好。
“我先带她们回去。”方旭东道。
“去吧，去吧。”胖嫂道。
“我岳母这几天就来了。”方旭东又补了一句。
“挺好的，她来了，秀秀也有人照顾，孩子也有人照顾。”胖嫂道。
就高秀秀这样的情况，身边确实得有人，没有人的话，这心里更加难受。
胖嫂去了宋凤兰家里接张小虎和张文，宋凤兰正好能问几句。
“孩子是要在你们那边睡吗？”宋凤兰问。
“不用。”胖嫂道，“高秀秀她男人刚刚把孩子接回去。”
“也是，家里有人，还是把孩子接回去好。”宋凤兰不赞同方家人把孩子一直放在别人家里。
“说是高秀秀她妈这几天就过来，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胖嫂道，“雅妮还要让她妈过来呢，估计也快到了。”
纵然李慧再不想让郭母过来，都没有用。郭母没有住在李慧夫妻家里，而是住在范雅妮家里。
这一次，李慧倒是没有想着不让郭母过来，她想的是得抱养孩子过来。她表姐的意思是抱养她自己娘家人的孩子，她娘家的哥哥嫂子未必就不愿意，南城到底是城里，还行的，比小县城好许多。但郭鹏必定更倾向抱郭家的孩子，这一件事情就得跟郭家人商量商量。
李慧担心抱养两个孩子会影响家里的生活，最好是分开抱养孩子，先抱养一个孩子，等过几年，再抱养一个。郭鹏应该是要抱养男孩，那么李慧可以从她娘家抱养女孩，她
的娘家人也就不会太过不高兴。
很少有出嫁的姑娘抱养娘家哥哥嫂子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帮着养一下孩子，孩子还是叫她们姑姑。
“她不是要摆摊卖饼干那些吗？”宋凤兰道。
“是要卖，这不，今天就有卖，生意还不错，有挺多人过去买的。”胖嫂道，“她做的饼干味道还不错，一点都不比外面卖的差。”
“有手艺，总能混一口饭吃的。”宋凤兰道，“勤劳的人，饿不死。”
“雅妮是能耐，我看她做的饼干都卖了。”胖嫂道，“那些人就跟饼干不要钱似的，一买还买不少，说是家里的孩子老人都爱吃。我看，他们自己也爱吃。”
“好吃的东西，谁不爱吃呢。”宋凤兰想自己做吃的，都考虑自己喜欢不喜欢吃，自己喜欢吃，那就多做一点，自己不喜欢吃，那就少做一点，甚至不做。
胖嫂接了她的两个儿子回去，让他们去洗澡睡觉。
这一会儿，范雅妮正在看她今天赚的钱，她算了一下，扣除成本，还能赚不少钱，比她当初在食堂帮工赚的还要多。范雅妮觉得这一个生意能做下去，得赚多一些钱，等到以后买房子，趁着房价便宜的时候，多买几套。
“等明年，可以开店。”范雅妮道，“就在我们这个院子里修一下，盖一个店铺起来。我们这边的路本身也就是靠近大马路的，来的人还不少的。虽然不是在筒子楼下面，但是也是在家属院里头。”
范雅妮在盘算，她自己不大会砌墙，还是得让她男人帮着弄一弄。
“我今天在那边摆摊，也没有人说不能买，革委会的人看到我，也没有阻止。”范雅妮道。
“能摆多少天，摆多少天，要是不能摆了，就回来。”岳宏卫道，“今天辛苦吗？还得背着孩子出去。”
“还成，只要能多赚钱，不算辛苦。”范雅妮道，“再说了，要是赚钱不辛苦，大家都来赚这个钱，我还能赚几个钱？等我妈来了，让我妈照顾孩子，我就能轻松很多。”
“成。”岳宏卫道，“有事情，你说一声，我是你男人，能做的，也该做一做。”
“晓得。”范雅妮道，“真需要你的时候，一定叫你。”
范雅妮暂时没有打算让她男人帮忙，顶多让她男人帮她把面粉带回来。范雅妮做饼干的面粉，她自己得筛选，还有其他的一些材料，都不能是太差的。太差了，别人能尝出来的，别人知道她用的材料不好，以后就不在她这边买。
做生意还是得讲究诚信，得保证品质。
前世，别人都说这个年代很容易赚钱，一头肥猪都能直接飞上天，就是因为这头肥猪站在了风口上。
过了两天高秀秀的姐姐跟郭母都来了，高秀秀的亲妈年纪大，大家又怕老人承受不住，干脆就让高秀秀的大姐过来。
高大姐跟郭母还是坐一辆车来的，她们下车之后，又走了一段路，这才发现她们住得很近。
范雅妮本来要去接郭母的，郭母说不用，她已经知道怎么到范雅妮的家。范雅妮要忙，她听她妈说那些话，也就没有去接了。
高大姐去了方旭东家里，稍微收拾一下屋子，她自己弄一点吃的，也弄点吃的送去医院给高秀秀吃。方旭东太忙了，派出所那边有不少事情，他脱不开身。
医院里，高大姐把吃的放在高秀秀的面前。
“原本妈要过来，都怕她受不住，就让我过来。”高大姐就嫁在娘家附近，“你婆婆让你喝药，你就喝，你也是傻。偏方真要是有用，还有人生女儿吗？都生儿子了！”
“我……我就是一时间……”高秀秀脸色憔悴。
“算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高大姐道，“只要保住命就好了。”
“医生说……说……”高秀秀不忍心说出来。
“说什么？”高大姐问。
“说情况严重的话，可能要切除子宫，就不能再生了。”高秀秀闭上眼睛，医生说尽力保住她的子宫，可她知道，很难保住的。
“保不住就保不住，只要能活着，想这个干嘛。你有两个女儿，实在不行，以后让她们招赘。”高大姐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总想着儿子。你就是想儿子想魔障了，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妈他们都说了，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不过了，那就离婚。”
“这……我都这样了，离婚还能好吗？”高秀秀道。
“没有离婚，那就好好过下去。”高大姐道，“以后都不准你婆婆过来，而你呢，也别听你婆婆瞎胡说。”
“现在不听了。”高秀秀道。
“早就该不听了。”高大姐道，“不是这个时候不听。先前，我们也跟你说过，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孩子的事情得看缘分，你呢，就是不听。”
高大姐叹了一声气，她知道妹妹变成这个样子，她还能心疼，心疼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只能听天由命。
郭母到了范雅妮家，她说了遇见高大姐的时候，范雅妮才说了高秀秀要动手术的事情。
“去年的似乎，她不是还好好的吗？”郭母道。
“是好好的，但是架不住她婆婆让她乱喝药，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范雅妮道，“为了生儿子，什么药都敢往下喝。人的身体，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都经不住这么折腾的。”
范雅妮想高秀秀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什么偏方不偏方的，有的偏方确实有用，但是普通人没有辨别能力。
“大嫂之前也在喝药，我瞧着她现在是不敢喝了。”范雅妮道，“昨天，她还问我您是不是要到了。”
“她问？”郭母想她这个儿媳妇不可能关心她的。
“可能是想明白了呗。”范雅妮道，“自己的性命比孩子重要，不敢在那边乱捣鼓。不能生，那就抱养一个孩子。大哥应该是想要抱养郭家这边的孩子，大嫂这才问的吧。”
范雅妮稍微想想就知道李慧在想什么，李慧不是一个多复杂的人。
“孩子的事情，得看他们自己。”郭母道，“我问过你们弟弟了，你们弟弟的意思还是别把孩子抱养给你们大哥。”
“哦？”范雅妮没有想到郭家老家那边的人会这么想。
“你大嫂现在是愿意养你们弟弟生的孩子，等到以后，他们未必就这么想。”郭母道，“倒不如就不让他们养，他们去抱养其他人家的孩子，反倒是没有那么多话说。”
“大哥在城里。”范雅妮道。
“知道他们在城里，知道他们条件好。”郭母道，“就是因为这样，反倒是不好让他们养。真要是出问题，你弟弟弟妹他们都没有办法多说话。”
“是这样，别人的条件好，孩子稍微大一点，也不愿意回去老家了，那就很尴尬了。”范雅妮道，“只是他们这么决定，等孩子大了，孩子会不会怨恨他们？”
“怨恨也好，不怨恨也罢，他们本来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郭母道。
“其实也没有关系，等到以后，让他们进城里工作。”范雅妮道，“政策放开了，以后来城里就会简单很多，也会有很多机会。”
“工作，哪里有那么好找的。”郭母感慨。
“攒点钱，到时候弄个铺子，卖早点卖其他的东西，都好。”范雅妮道，“抓住机会，能赚钱的，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劲儿。就怕不懂得抓住机会的，机会一下子就从手里溜走。大地方到底是大地方，乡下不如这些大地方，在乡下种地能种几个钱？”
现在的乡下又不是高科技种地，就算高科技种地还有成本，那是真的很不容易的。
“妈，您不用操心那些问题，最迟等明年。”范雅妮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总有法子的。”
“嗯。”郭母点头。
飞行基地，宋凤兰等人去看试飞情况，像汤璐和简丽丽这样的人，必定不可能去试飞，他们都还在学习，就算有飞行一下，那也不是他们自己一个人飞行的，还是有别人跟他们一起飞行。
飞行员在天空上会遇到很多问题，他们得自己解决，特别是试飞员，谁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问题。
“今年，有一个试飞多年的试飞员过来。”基地的长官道，“那个试飞员，你们应该听说过。就是之前试飞落到田地里的那位，他为国家保留了重要的数据。他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我们这边。”
“他是英雄。”宋凤兰道。
没有这些厉害的试飞员，研究人员不一定能发现那些问题。试飞员能通过一些简单的动作，他们自己就能发现研究员所不能发现的问题，可以说是多边相互成就。
这一名试飞员的名字叫车云飞，年纪比宋凤兰大上许多。车云飞经验老到，身体恢复之后，他不惧怕试飞，还想着继续试飞。他认为自己经验深厚，他不来试飞，谁来试飞。很多年轻的试飞员，他们不一定能处理得了那些问题，即便很多试飞员都是飞行很长时间的飞行员，还是可能出现问题。
英雄值得被敬重，被铭记。
“首长好。”就在这个时候，车云飞过来了，“车云飞向您报到。”
宋凤兰看向车云飞，眼前的人一身干练，英气十足，是一个英汉。
“这是宋工，宋凤兰同志。”长官道，“云飞，你试飞的战机，便
是宋工设计的。”
“是。”车云飞没有去怀疑长官的话，不管宋凤兰是否年轻，他只要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就行。
车云飞除了试飞，他过来还得教导一下那些飞行员。虽然车云飞以前不是驾驶最新的战机，但是他的经验多，那些飞行员也不是只驾驶一种战机。
汤璐平时很少能看到宋凤兰，宋凤兰基本不负责教导他们，相关的知识有其他科研人员教导。汤璐曾经她会不会多遇见宋凤兰几次，然而，两个人遇见的次数太少了。
就好比这一次，汤璐知道科研人员过来，但她没有经过允许，她不能过去。
去年，汤少涛得知宋凤兰家里的电话后，他打过一次电话求宋父，后面还打过两次电话，再后来，汤家人都没有再打电话。一来是宋父从南城回去首都了，二来是相关部门找上了汤家人。汤家人被吓到了，他们不敢再打电话去宋凤兰家里。
“那是新战机啊。”简丽丽看着不远处的战机，她在流口水，她多想自己能上去。简丽丽伸手戳戳汤璐，“看上去就很帅气。”
简丽丽说的不是人，而是战机。
“是很帅气。”汤璐点头附和，“性能还好。”
别说简丽丽，汤璐自己都想坐上去。每次看到那些试飞员试飞的时候，汤璐恨不得自己坐在上面。然而，汤璐现在还没有机会去开最新的战机。汤璐这些人开的是经过试飞已经批量生产的战机，虽然那些战机算是最新的了，但是他们还是很羡慕那些试飞员，那才是真正的最新的。
即便试飞有风险，但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当试飞员。
“教官就是故意的，让我们看得见，摸不着。”简丽丽嘀咕。
教官是懂得刺激他们这些人的，让他们要更加努力。
“好好看。”教官提醒一句，“看完后，你们反省反省，为什么别人这么优秀，你们这么差劲。不努力，就你们？也能开飞机？我看你们该去开拖拉机，拖拉机在地上，不用从天上掉在地上。”
简丽丽看向前方，当自己没有听见。汤璐在想宋凤兰到底有多重要，感觉大场合的时候，很容易看到宋凤兰的身影。即便是远远地看着，汤璐也能认出宋凤兰。
这些人没少听教官说这些话，一开始还会伤心难过，次数多了，感觉也就是那样。脸皮厚了，就不用管教官说多难听的话，他们只要努力就好。
家属院的人早已经习惯头顶有战机飞过，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总盯着天上看。反正他们这些人也看不出这些战机有什么不同来，外表是外表，外表又不是内里。
下午四点左右，宋凤兰等人离开飞行基地，汤璐跟以前一样，就只是看着。
“其实你们也是有一点强的，那些科研人员没有能多坐坐他们研究的战机，你们能多坐。”教官道，“你们别让人小看了你们，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小心他们直接反对你们去开战机。那是别人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是人家的心血，也是保卫国家的重器。你们呢，不好好学，以后连拖拉机都不一定能开上。”
“……”简丽丽无语，教官刚刚还说他们应该去开拖拉机的，现在就说连拖拉机都开不上。
简丽丽想教官就是想要打压他们，看看他们的内心承受能力。有人承受不住，教官就说他们的心理素质不行，他们就不应该站在这边，他们应该藏在桌子底下。
高大姐从医院回去高秀秀的家，她没有空去管高秀秀跟周围的邻居相处得如何。高大姐去胖嫂的家里接大妞二妞，她在这边，得照顾孩子，还得照顾高秀秀。
“不是说是秀秀妈来吗？”胖嫂见到高大姐，心中带有疑惑。
“我妈年岁大，看不了这些，我过来也是一样的。”高大姐道，“等我妹妹手术以后，再让妈来也不迟。我后面还是得回去家里，家里事情多。”
高大姐无法一直待在高秀秀的家，她还有她自己的孩子。现在是先让她婆婆和妯娌帮衬着照顾一下孩子，要是时间长了，那些人也会有意见。
“大妞，走了。”高大姐抱着二妞。
胖嫂本来想说让高大姐跟高秀秀好好聊聊，想想又觉得算了。高大姐跟高秀秀是亲姐妹，轮不到自己说这些话。
宋凤兰回来的时候给她的儿子带了一个飞机模型，那是她在实验室里面做的。
“哇，飞机！”秦梓航看到飞机模型，特别开心，“妈妈，我想要能飞起来的飞机。”
夜里，高秀秀的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认为不能等了，赶紧把人推进了手术室。

第78章 调任人在做，天在看
在手术中，又有医生出来，要让高秀秀的家里人签字，高秀秀的子宫保不住了。
“我来！”方旭东还没有说话，高大姐就说话了。
高大姐上前，她早就知道了，家里人都跟她说过，一定得保住高秀秀的性命。
“大姐，我来签字。”方旭东道，他没有想着不签字，孩子不孩子的不重要，他跟高秀秀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有没有儿子无所谓。
通过高秀秀这一次生病，方旭东明白了，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只要高秀秀能好，他们好好养好女儿，那也是一样的。
高大姐看向方旭东，她以为方旭东会撕了手术通知书，没有想到方旭东真的签字了。
“你……”高大姐沉默了。
“我跟秀秀有女儿，不是没有孩子。”方旭东道，“就算没有孩子，生命也比孩子重要。也都怪我，是我以前不想管家里头的那些事情，总觉得那些事情影响不了秀秀，我以为……”
方旭东签完字一拳打在墙上，是他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压根就没有想过高秀秀可能会出问题。方旭东想要是自己早知道会这样，他应该多劝劝他的亲妈。
“你确实有错。”高大姐道，“我跟爸妈只希望你能对秀秀好一点，别跟以前那样了。不能生了也好，要是能生，指不定她哪天又魔障了。好好带好两个女儿，她们以后也能孝顺你们。现在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是，是男女平等。”方旭东红着眼睛。
手术顺利，高秀秀的性命保下来了，现在就是要等化验结果。医生不能保证那一团肉就真的没有问题，还是得看看，要是只是子宫肌瘤，多半是良性的，也就没有问题。医生基本没有看到高秀秀这样大着肚子，却长着
肉瘤的。
等高秀秀从医院回到家里，又是一星期。
高大姐要在这边待一些天，没有这么快回去。高秀秀的身体这个样子，高大姐还得开导高秀秀。
女人失去子宫，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女人容易想不开。特别是对高秀秀这种为了生儿子都能魔障的人，她必定觉得子宫很重要。
在医院的时候，高秀秀都不愿意多说话，高大姐明白高秀秀在想什么。高大姐和方旭东只能劝说高秀秀，让高秀秀想开一点，高秀秀还有两个女儿。
要知道高秀秀之前很不喜欢二女儿，对大女儿也没有多喜欢，她只想着生儿子。
其实，高秀秀最开始还是比较喜欢大女儿的，当她以为二女儿是儿子的时候，她把爱都给了所谓的儿子。二女儿出生的时候，高秀秀又觉得二女儿让她丢脸，她对二女儿没有好态度。
在动手术之前，高秀秀都幻想着她肚子里的那一团肉是儿子，而不是别的东西。动完手术，高秀秀死心了。
那一团肉，高大姐他们都已经看过了。
医生知道高秀秀以及她的家里人都幻想着那是一个孩子，得让这些人看一看，避免这些人以为他们医生拿了孩子去卖了。他们这里是军医院，没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
宋凤兰从研究所回来，她走在路上，正好看到高大姐搀扶高秀秀在那边走。高秀秀不能总是躺着，也得走一走。
高秀秀看到宋凤兰，心情复杂。以前，高秀秀觉得宋凤兰的身体坏了不能再生，不然，宋凤兰为什么不再生呢。而现在，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了，不能再生孩子了。
“怎么了？”高大姐见高秀秀愣在那边。
“姐，你相信报应吗？”高秀秀问。
“什么报应？”高大姐不明白，“你做了多大的恶事？还报应？”
“我以前说别人身体坏了，不能生，结果是我自己，我的身体坏了。”高秀秀只觉得很可笑，“姐，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高大姐道，“有几个不说别人的八卦的，都会说一说的。有的人嘴巴不大好，会说不好的。你就是嘴巴不大好，你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上天知道你是无心的，你就是控制不住你自己。”
“哪里是无心……我就是故意说的。”高秀秀承认自己当初的行为，“我是嫉妒她的，她第一个孩子就是儿子，她又长得漂亮。她刚刚来的时候，多少人担心她抢着筒子楼住，跟大家抢工作。她呢，没有选择住在筒子楼，还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高秀秀觉得自己就是跳梁小丑，石桂兰是都说出来的，表面得更加明显，而自己这种的就显得有些阴暗了。高秀秀在家里说，自以为没有别人知道，但是方奶奶会去说，还有就是隔墙有耳。
“报应，都是报应。”高秀秀在那边感慨。
宋凤兰没有多去听高秀秀说的话，就是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高秀秀在那边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奇了，什么报应？
宋凤兰早就忘记高秀秀说的那些话，她要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要照顾孩子，哪里有时间去想着高秀秀。宋凤兰家跟高秀秀家中间还跟着胖嫂家，宋凤兰不用跟高秀秀多打交道。
“最近出去小心一点，特别是你们跑步的，多注意一点路，别把人撞到了。”宋凤兰提醒秦一舟和秦梓航，这对父子还有出去跑步。
秦一舟都是顺着秦梓航的，他基本是走，秦梓航跑一跑。秦一舟得看着秦梓航，别让秦梓航摔了。
“高秀秀出来走动了？”秦一舟问。
“对，我刚刚看到她了，她姐姐搀扶着她走动。”宋凤兰道，“出来走一走也好，整天待在家里，也容易多想。”
“她……”秦一舟听说了高秀秀的事情，一个十分想着生儿子的人切了子宫，这对于高秀秀而言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有她姐姐陪着，她还有两个孩子，怎么都会振作起来的。”宋凤兰道，“就当她是自己不愿意生了，这日子还是得照旧过下去。”
“方旭东签的字。”秦一舟道，他想要是自己的妻子遇上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签字。不，自己的妻子不可能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去喝那些偏方，“高秀秀的大姐当时也在。”
“不管是谁签字的。”宋凤兰道，“都这样的结果了。”
宋凤兰自己是女人，她知道失去子宫有很大的影响，女人心理会有问题的。高秀秀还算好的，已经结婚了，要是没有结婚的话，影响更大。
没有结婚的女的没有子宫，比有子宫还不能生的人更惨。内心会自卑，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前世，宋凤兰有一个朋友，就是因为子宫肌瘤动手术，短期内不好怀孕，长期的话，可能多少有点影响，所以朋友就被男朋友抛弃了。这让宋凤兰觉得很无语，那么久的感情，就不重要吗？
宋凤兰还看到过乳腺癌切除胸的，结婚的男女，也离婚了。
这世界上的人，本质都比较自私的。
男人生病，女人大多数都会照顾男人，女人生病，大多数男人都会抛弃女人。
方旭东这个男人，有不足的地方，但他目前没有抛弃高秀秀，还算可以。就不知道方旭东以后会怎么做，还是得看长期，而不是眼前。
“生活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意外哪天到来。”宋凤兰道。
“妈妈。”秦梓航小跑到宋凤兰的面前，“妈妈，吃饭了吗？”
“吃过了。”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
“妈妈，吃水果。”秦梓航又道。
“好，好，吃水果。”宋凤兰道。
因着高秀秀的事情，附近的众人最近都表现得很低调，没敢表现得太过喜庆。
宋凤兰最近一阵子都没有给孩子做好吃的糕点，她想着等周末做一点。宋凤兰没有打算送去给高秀秀吃，不管高秀秀有没有生病，宋凤兰都不送。
不要总是用恶意揣测别人，但也别把人想得太好。就高秀秀这样子，要是高秀秀吃了不该吃的吃坏肚子，那可就不好办了。
“想吃什么，我们这周末做。”宋凤兰道。
“吃……可以吃烤鸭吗？”秦梓航对手指，怕他妈妈不高兴，“会不会很难。”
“可以，我们就吃烤鸭。”宋凤兰点头，“再做一些绿豆糕，好不好？”
“好，好。”秦梓航特别开心，“妈妈，您太棒了，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你就知道哄我。”宋凤兰道。
“不是哄妈妈，是真的。”秦梓航道，“妈妈，我们班的很多小朋友都羡慕我，羡慕我拥有一个好妈妈。”
“他们的妈妈也是好妈妈。”宋凤兰道。
“是，但是还是我妈妈更好。”秦梓航道。
“不是要吃水果吗？你抱着你妈妈，你妈妈怎么吃？”秦一舟道。
秦梓航这才松开手，他想要吃他妈妈做的吃食。
这几天，李慧看了郭母几次，态度都还挺好的。郭母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一回事情，她让郭鹏和李慧一起过来吃完，等吃完晚饭后，郭母才说了小儿子和小儿媳妇的想法。
“他们不准备把孩子抱养给我们？”李慧惊讶，她嘴角都要翘起来了，她当然不想养郭鹏弟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谁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了会不会孝顺她。
要是这个孩子以后不孝顺她，那就完蛋了。
郭母看出了李慧的开心，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媳做的决定是对的，李慧压根就没有想着要抱养郭家的孩子。
“对，不准备。”郭母肯定地道，“他们打算自己养孩子，就不麻烦你们。”
“既然是他们的决定，我们尊重他们的决定。”李慧道，“我表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领养郭鹏他弟弟的孩子，也可以领养我娘家那边的孩子。我娘家那边的话，就是抱养
一个女儿过来，你们看，怎么样？”
李慧说出内心的想法，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郭鹏，你说呢？”李慧看向郭鹏，“我们总得尊重你弟弟弟妹的决定。”
不是自己不肯领养郭家的孩子，是郭家人自己不愿意。
“你们自己做决定。”郭母见郭鹏没有说话，她知道了郭鹏的意思，“抱养谁的孩子都行，是你们养。”
李慧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郭鹏满意，让郭家人不能多说李慧。
郭母太明白李慧了，李慧就不是一个会为郭家人考虑的人。李慧比较自私，她真要养郭家的孩子，怕是养不好孩子。李慧心里必定会有计较的，在他们的面前，李慧可能会对孩子好，等他们没有在面前了，就不知道李慧会怎么对待孩子。
“是我们养。”郭鹏道。
“女儿也不错。”郭母道，“女儿是小棉袄，女儿好啊。”
“是好。”郭鹏点头，“是可以。”
大家都已经做了决定，让郭鹏说什么。郭鹏更倾向于让自己的弟弟出一个孩子，可是弟弟不出，他也没有办法。
“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些天让我嫂子把孩子抱过来。正好，他们生了一个女儿。”李慧道，“本来，我是想着先抱养郭鹏他弟弟的孩子，等后面呢，我再从娘家抱一个女孩过来。”
范雅妮坐在旁边，她听到李慧说的话，李慧还真敢想。真要是那么抱养孩子的话，李慧一定不可能多郭家的孩子好。范雅妮又看向郭鹏，郭鹏就是看上这么一个玩意儿，原主除了长相不如李慧，文化程度不如李慧，哪里不如李慧了？
“抱吧。”郭鹏道。
范雅妮没有说‘不’，她说这个干嘛，又不是她去养孩子。说到底，孩子过得好不好，全部都是看李慧的态度，郭鹏要工作，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一切都是李慧说的算。
从范雅妮家里出来后，李慧特别开心，她终于可以不用养郭家的孩子。她表姐还说养郭家的孩子，郭家人自己不同意，她要是再说，郭家人也会不高兴，倒不如从自己的娘家抱孩子。
郭鹏看到李慧这么开心，心里不是滋味。李慧当时没有说要劝说一下弟弟弟妹，就直接说尊重弟弟弟妹的决定，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郭鹏都看出来了，更不用说别人。
“我娘家侄女，总是好的，好过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李慧道，“他们不是也说了吗？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我们养好女儿，以后让女儿多回来看看我们，不是也行吗？”
“行。”郭鹏哪里能说不行，大家都已经那么说了，总不能他一个人在那边闷闷不乐的。
可郭鹏的内心就是不舒服，他更想要他弟弟的孩子，他弟弟的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郭鹏原本以为他弟弟弟媳妇会很高兴，没有想到人家直接拒绝了。
在郭母去年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就有跟小儿子小儿媳妇说，小儿子小儿媳妇问了李慧的态度，他们又想李慧跟郭鹏结婚都没有回去，他们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李慧。郭母的小儿子小儿媳妇还打电话给范雅妮，范雅妮自然不可能多说李慧的不是，就是比较客观地去说那些事情，让他们自己考虑考虑。
别人无法替他们做出决定的，这关系到孩子的一辈子，不是普通的一件小事情。
周末的时候，宋凤兰在那边做吃的，他们没有出去嚷嚷，别人嗅到烤鸭的香气，自然就知道宋凤兰在做好吃的。
高秀秀在家里都嗅到了烤鸭的香气，她不能说不让别人吃肉。别人家里有小孩子，小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得让孩子吃一点肉。
高秀秀想到了她的两个女儿，不管女儿好不好，女儿有没有让她丢脸，她只有女儿了。
“大妞还是挺乖的。”高大姐道，“一点都不调皮。”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高秀秀道，“溺水过，小小年纪还被我婆母喂了蜂蜜住院……她也是遭罪的。”
“她，你看，她是你的女儿，她遭罪，你也遭罪，你们还真是母女。”高大姐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高秀秀不喜欢两个女儿，她不能让高秀秀继续这样下去，“你合该多疼疼她。”
“疼她？”高秀秀心情复杂，她曾经也是很喜欢大女儿的，当她以为女儿是儿子的时候，她就没有那么重视大女儿。
“对。”高大姐道，“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心疼她，谁心疼她？她当初都出了两次大事情，都说事不过三，她也算是给你警示了。你还让你婆婆留下来，白白让大妞遭罪了。”
高秀秀听高大姐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情。大女儿两次出那么严重的事情，算是警告她了，她还没有察觉出问题来。
“大妞是一个孝顺的孩子。”高大姐道，“她还是你第一个孩子。”
高大姐看看二妞，二妞还这么小，身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高大姐就只能说大妞了，她要让高秀秀有一个精神寄托。
“嗯。”高秀秀点点头，或许她该对大妞好一些。
过了一会儿，宋凤兰把鸭子给烤好了，她让秦一舟去切烤鸭。秦一舟的刀工还是可以的，他很快就把烤鸭给切好了。
薄饼之类的，宋凤兰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胖嫂让宋凤兰帮着烤了一只，她自己就能切烤鸭。胖嫂带着烤鸭和孩子回到家里，让孩子在自家吃，各家吃各家的烤鸭，不要去吃别人家的烤鸭。那是肉，肉很贵的。
平时吃点别的东西，本身就要耗费人家的钱了，胖嫂不好意思让两个孩子再吃宋凤兰家的烤鸭。
时代变了，胖嫂在家里多养了几只鸡鸭，鸡鸭生的蛋也多。胖嫂家吃不完，还有拿出去跟人换别的吃的。以前是不好卖钱，现在倒是可以直接卖钱。
方奶奶养了那些鸡鸭，现在被高大姐杀了给高秀秀补身体，下蛋的母鸡倒是还在。
“等切好再吃。”胖嫂轻拍张小虎的手，张小虎就是太馋了。
“我等等，等等。”张小虎道。
相比于张小虎的急躁，秦梓航没有那么着急。
宋凤兰看着乖巧的秦梓航，孩子长大了一些，说的话都有逻辑许多，不像是以前总是张嘴就来。小孩子很容易让家里人社死，稍微长大一点的孩子就显得成熟稳重许多，至少秦梓航是这样的。
这让宋凤兰有些怀念过去的那些事情，她跟秦梓航刚刚过来随军时候的情景。
“妈妈。”秦梓航吃得满嘴都是油，“妈妈，快点吃，您不吃，爸爸就要吃光了。”
“……”秦一舟想自己才吃多少，秦梓航吃的都比自己吃的多，儿子还好意思说东西被自己吃光了。
过了几天，李慧的娘家嫂子果然抱了六个月左右大的女孩过来，孩子还比较小，还在吃奶的年纪。李慧的嫂子交代了李慧好几句，还带了两罐奶粉过来，让李慧最好再给孩子买一些奶粉吃，可以喂孩子吃一些米糊糊的。
“她是我亲侄女，我还能对她不好吗？”李慧道。
李慧的娘家嫂子很快就走了，小县城的那些人还不知道李慧不能生的事情，李家人没有把事情说出去。这一次，李慧嫂子把孩子抱过来，也是想着回去就说孩子病了没了，说孩子丢了，不管是什么说法都好。
李慧没有带过孩子，六个月的孩子会哭会闹，她有点受不住。李慧跟郭鹏商量，可不可以让郭母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李慧道，“这孩子以后也是要叫你爸爸的。”
“……”郭鹏无语，孩子是李家的，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现在还要让他妈带。
“跟你妈去说。”李慧道，“让她带一带孩子。范雅妮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都能帮着范雅妮带孩子，还不能帮着我们带孩子吗？还是你要我直接把孩子抱过去？”
“我去跟妈说。”郭鹏道。
“让孩子跟妈住一阵子。”李慧道，“等孩子大一些，我们再抱过来，孩子也就不闹了。”
“行。”郭鹏还能说什么。
当范雅妮听到郭鹏的话之后，她惊了。
郭鹏过来自家就是为了让他们帮着养孩子，这算什么？
“妈在我家帮我，她吃住在这边都是应该的。这孩子，是大嫂娘家的孩子，我凭什么让她待在这边？”范雅妮拒绝让这个孩子待在这边，“大嫂的亲侄女，她就不懂得对她亲侄女好一点吗？”
“是要的。”郭鹏道，“只是孩子还太小，她带不了，这才让妈帮着带一带孩子。妈在这边的时候带一带，她……”
“妈得帮我做事情，我也有给钱给妈。”范雅妮见郭母要说话，她抓着郭母的手，“虽然，我们是兄妹，是母女，但是，有的事情还是得算清楚一点。别让谁觉得我们占便宜了，我让帮我，也是因为我要做饼干这些东西卖，没时间照顾孩子。大嫂自己没有上班，她怎么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了？”
“孩子的奶粉，我们会准备。”郭鹏皱眉，“另外，再给一些钱，孩子得吃辅食。”
“你们给的那些钱能有多少？”范雅妮道，“让妈辛辛苦苦的干活，还讨不了好。大哥，大嫂对郭家人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吗？”
“你媳妇真没法自己带孩子吗？”郭母看着大儿子犯难，她多少有些心疼，“不自己带孩子，孩子不跟她亲的。这个时候抱回来的孩子，大家都知道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等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多半也会知道。”
瞒是瞒不住的，李慧不能生，早就在这边传开了，除非李慧跟郭鹏换一个地方生活，那就没有人知道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可是郭鹏的工作在这边，这里是南城，谁都不想离开城市去小地方。
“她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带孩子。”郭鹏无奈，“妈，您就帮帮忙，把孩子带大一点，我们再把孩子带回去。孩子的花费，我们都会负责。”
郭母不大欢喜，大儿子大儿媳妇要是不想养孩子，就不应该抱孩子过来的。要是要抱，等孩子大一点，而不是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
“妈。”郭鹏恳求道，“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想到您。您就帮带几个月，等孩子大一点。”
郭母点头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不是带几个月，这一带就带了两三年的时间。
大概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高大姐要回去了，她对高秀秀是千交代万交代，让高秀秀平时多注意一点。医院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良性的，不是恶性的，高秀秀只要好好地养着，不会有问题。就怕高秀秀不可能好好地养着，她自己折腾出别
的事情来。
“记住姐的话，真要是有事情，还有我们呢。”高大姐道，“好好养着，别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嗯，不想。”高秀秀回答。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宋凤兰快要毕业的时候，她被调到了首都的研究所。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宋凤兰都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
宋凤兰要调走，秦梓航得转学，秦一舟也准备调去首都。一家子都一块儿回去，至于南城这边的房子，就是交给部队，让部队分给别的人住。
这房子本身就不是宋凤兰夫妻的，是部队的，他们这个时候走，也就不存在买不买下的事情。
当秦梓航得知他们要回去首都的时候，他睁大眼睛，错愕不已。
秦梓航刚刚读完四年级，下学期要读五年级的。秦梓航还想着到时候跟张小虎一起玩，还有田俊华，他们的关系都不错。秦梓航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就要回去，他们回去了，他就没有办法跟张小虎他们一起玩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宋凤兰道，她本来是打算拿到毕业证之后再看看是否要调去首都的研究所。
而现在，上头的调令下来，宋凤兰得跟着调令走。至于毕业证，学校会给她寄去首都。毕业证都是一批一批制作的，宋凤兰没有想着让学校为自己特批，她等得起。
“过两天，我们就得走了，你跟小虎好好告别。”宋凤兰道。
“妈妈，还有好多东西，可以送给小虎哥哥吗？”秦梓航道，他比张小虎小一周岁多，但秦梓航的身高不低，他跟张小虎都差不多高了。
“可以。”宋凤兰点头，“当然可以，那是你的东西，你可以收拾一下，看看你需要哪些东西，不需要哪些东西。跟他们好好告别，我们要回去首都的家了。我们原本就是从首都来的。”
秦梓航对非常小的时候没有深刻的印象，倒是对南城的日子印象深刻，他舍不得张小虎他们，却没有办法。
当胖嫂得知宋凤兰一家子要回去首都的时候，她惊讶过后就是祝福。首都，那可是首都啊，不是别的地方。首都是全国最为繁华的地方，那边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也是，你们原本就是那边过来的，是该回去，是该回去。”胖嫂的眼睛微红，她想她以后都没有宋凤兰这般好的邻居了。
“你们要是有事情，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宋凤兰道，她把一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胖嫂，“一般情况下，我们是晚上在的。”
“好。”胖嫂点头，“记下了。你们这么快就走……我都没有什么准备。”
“不需要准备。”宋凤兰道，“电视机、冰箱，这些东西，我们带不回去，就搬过来给你们用。”
“这……我们给你们钱吧。”胖嫂道。
“不用，就当作是梓航送给他小虎哥哥的礼物。”宋凤兰道，“只要你们不要嫌弃是二手的，就行了。”
“不嫌弃，不嫌弃，还是得给一些钱的，不能完全不给钱。”胖嫂道，“我们少给一点，你们少收一点，怎么样？”
“行。”宋凤兰点头，没有再推拒，“明天就过去搬吧。”
“明天就搬，这么着急？”胖嫂惊讶。
“对，我们后天就要回去，明天就得把房间里面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宋凤兰道，“被子那些东西，我们睡了之后，你再帮我们收拾收拾，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胖嫂紧紧地抓着宋凤兰的手，“真舍不得你们。”
“以后，你们去首都，可以去我们家里玩。”宋凤兰道。
“好，你们来南城也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胖嫂道。
秦一舟算是平调，但从南城到首都，那就是升职了。按照秦一舟的资历，他要调回去首都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是有宋凤兰的加持，这调令很快就下来。上头的意思是让秦一舟回去，让秦一舟更好地保护宋凤兰。不只是秦一舟被调去首都，曹芳也跟着被调去首都。
曹芳还没有结婚，她差不多三十岁了。曹芳还不着急，她没有遇见合适的人。
宋凤兰没有去催促曹芳结婚，但是部队上有人给曹芳介绍对象，曹芳没点头。上头想着曹芳到底跟着宋凤兰几年了，干脆就让曹芳也过去。
除了留给胖嫂家的一些电器，宋凤兰把风扇给了范雅妮。范雅妮很高兴，她平时做饼干的时候，还比较热。当然，做吃的时候，不好扇风扇，休息的时候还是能扇一扇。
范雅妮跟胖嫂一起帮着宋凤兰收拾东西，这一收拾，还有不少东西。
平时用着的时候，宋凤兰不觉得自家有那么多东西，收拾一下，东西多了。
锅碗瓢盆都有很多，那些东西不大可能留给下一个住户。别人过来住，可能都想要全新的东西，哪里可能还要旧的。
“正好，给我们家用。”胖嫂没有跟宋凤兰客气，她又看向范雅妮，“你要吗？”
“我要筛子，用来晾晒东西。”范雅妮道。
范雅妮心想宋凤兰回去首都好，首都厉害的人多，宋凤兰在首都，别人不一定就会去针对宋凤兰。可以说首都才是宋凤兰真正的地盘，要是宋凤兰待在南城，她认识的人少，也容易被人欺负。
之前，不就是因为宋凤兰是别的地方过来的，她在这边时间短，别人待的时间长，别人才欺负宋凤兰的么。
范雅妮敬佩宋凤兰，也想跟宋凤兰多来往，但她知道宋凤兰应该去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留在南城。
“那些小椅子，我可以搬两把吗？”范雅妮问。
“可以。”宋凤兰点头。
范雅妮去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凑成了一个好字。有两个孩子，范雅妮也就没有想着再生孩子。
李慧夫妻把孩子放在范雅妮家里让郭母养，还真就这么一直放着，他们夫妻还没有把孩子接过去，就是时不时过来看看孩子。范雅妮见郭母愿意帮衬带孩子，又瞧着那孩子是个女孩，范雅妮终究不忍心让那个孩子去受罪，还是让孩子多在家里待着。
现在，家里三个孩子，范雅妮准备让郭母的小儿子小儿媳妇过来，让他们也在这边开一个店铺。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或者是卖早点，这日子总能好起来的。这个时机正好，范雅妮拿了一些宋凤兰家不要的东西，到时候还能给弟弟弟妹用。
原主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想要来找范雅妮，范雅妮都拒绝了。范雅妮自认为自己跟那些人没有关系，那些人不曾对原主好，自己凭什么要帮衬那些人，就因为他们生了原主吗？
郭鹏的弟弟弟媳妇好歹还算懂事，他们对原主也还可以。
范雅妮之所以想让郭鹏的弟弟弟媳妇来，主要还是为了自己考虑。范雅妮想着那些人赚钱了，日子好过了，郭母不用总补贴他们，郭母也能帮自己多带带孩子。懂得感恩的人，比那些白眼狼好多了。
在范雅妮的眼里，李慧就是一个白眼狼。
“对了，这么多碗筷，我要一半不要那么多。”胖嫂看了一下橱柜，她看向范雅妮，“你弟弟弟妹不是要过来吗？他们也要一些东西，正好，这些东西都是好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范雅妮笑着道，“凤兰嫂子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们有住的地方吗？”宋凤兰问。
“有的。”范雅妮道，“他们去租房子住，没有跟我们一起住。店铺，也是他们租的。不过是从我们这边，还有他们大哥那边借点钱，他们还要给我们写欠条。”
也是，宋凤兰想范雅妮可是小说的女主，算是年代文里的种田类型小说的女主。范雅妮拉扯一把那些对她好的人，那也正常，要是范雅妮就是自己过好日子，没有带飞身边的人，这爽度也就下降了。
不过那些人来了，估计还会有一些事情，女主的身边总不缺麻烦事情。
这都不需要
宋凤兰去考虑，是范雅妮需要考虑的问题。
宋凤兰昨天就给父母打电话了，他们回去之后，自然是要住在自己家的。家里许久没有住人，还是得打扫一下，宋凤兰让她的家里人安排人去打扫。
改革开放后，宋二哥建了工厂创办了公司，生意还不错。宋大哥还在当老师，他已经习惯教学，没有想着再去做别的。宋大嫂知道宋二哥赚了钱，也没有眼红。宋二哥有让宋大哥投一部分钱，赚钱了就分红给送大哥。
秦梓航和张小虎在那边说话，张小虎好舍不得秦梓航，他们都一起玩了好几年了。
“你们回去以后，还回来吗？”张小虎问。
“不知道。”秦梓航道，“我要回去首都读书，妈妈说我们原本就是从首都来的，就是要回去的。小虎哥哥，你以后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去我们家玩。”
“太远了。”张小虎声音闷闷的。
“是要坐好几天的火车。”秦梓航道，“没事，等我们长大了，我们自己有钱，就能见面。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小虎哥哥，你以后去首都上大学呗。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见面了。”
“好，我一定考上首都的大学。”张小虎用力地点点头。
胖嫂看着张小虎那一副不舍得的样子，她想要是张小虎真的能考上首都的好学校，那真的是谢天谢地了。只是张小虎能考得上吗？胖嫂对此表示怀疑，两个孩子那么说，他们当大人的听一听就好。
范雅妮让她男人过来帮着搬东西回去，岳宏卫看到那么多东西，不禁感慨，“这是把他们的家搬空了？”
“差不多。”范雅妮道，“凤兰嫂子不需要那些东西，也不准备带去首都，说是首都的家里都有，就送给我们跟胖嫂一家。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等我弟弟弟妹他们来了也能用。”
岳宏卫和范雅妮搬了好几趟，胖嫂家就在隔壁，反倒是好搬一点。
当初，宋凤兰带着秦梓航来随军，秦一舟没有跟他们一起从首都过来。而这一次，秦一舟跟宋凤兰母子一起回去，他们以后就在首都工作在首都上学了。
当宋凤兰看着空了许多的房子，感慨颇多，秦一舟搂住了宋凤兰，“我们刚刚住进来的时候，这边更空。”

第79章 情分脑子不好用
“舍不得吗？”宋凤兰问，秦一舟在南城待了更长的时间。
“你们母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秦一舟道，“我没有舍不得这边，是舍不得你们。”
“在这边这些年……还算轻松。”宋凤兰道。
不像是特殊年代的时候那么难熬，那个时候，宋凤兰出去都得小心翼翼的。宋凤兰出门先迈出右脚，而不是先迈出去左脚，别人都可能说她。
宋凤兰想他们这一次回去首都，不用再跟以前那样了。他们能过舒心一点的生活，不用担心被别人说成分不好，梓航去上学，别人也不敢说梓航是资本家的孙子。
“院子里的那些蔬菜，胖嫂他们会采摘走。”宋凤兰道，“就看是谁住进来了，要是人住进来比较早，胖嫂他们就不继续采摘菜。要是人没有这么快住进来，他们还能慢点采摘走。”
“很快就有人住进来的。”秦一舟道，“过一阵子。”
“我们当初住进来的时候，这边都没有人住，都荒废了比较久的时间。”宋凤兰道，“不是说还有新盖的房子吗？”
“有新盖的，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在另外一边。”秦一舟道，“这边以后会变成普通的街道小区。”
有的房子已经给那些转业的人住，那些人也出钱把房子买了。这样的情况，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有人要留在这边，自己去找工作，也可以买下这边的房子。
部队对这一方面相对比较宽容，主要是因为那些人原本就是部队的，也有做贡献。正好部队新建了房子，也能满足需要。再说了，这边的房子院落又不是多机密的地方。
苏教授夫妻那边的东西多，他们不需要那些旧东西。宋凤兰夫妻有问过苏夫人，苏夫人说不用，宋凤兰夫妻就没有给了，他们打算以后可以给苏夫人夫妻多寄一些东西。
苏夫人给苏教授倒了一杯茶水，苏教授正在沙发上。苏家有一台彩电，这是去年买的，宋凤兰夫妻出了电视机票，也出了一部分钱。
当时，宋凤兰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走，没有想着把自家的旧电视给苏教授夫妻，想的还是得送给他们新的东西。
“凤兰他们就要走了。”苏夫人感慨。
“她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苏教授道，“她就只有一个人，很多地方都需要她。首都那边的研究所都跟我们所提出很多次，让宋凤兰过去。说凤兰原本是首都的人，她认识的人也在首都，她去首都还能跟家里人团聚，还说了首都研究所需要她……”
综合各方面因素，宋凤兰就被调去首都了。不是宋凤兰自己的意思，苏教授估计宋凤兰是想着再等一等的，结果上面的调令就下来了。
苏教授不觉得这不好，宋凤兰回去首都，宋家人以及宋家的亲戚都在那边，秦梓航有人照顾，也不需
要苏夫人了。
“航宝去首都读书，不用你接送了。”苏教授道，“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航宝很乖，我很喜欢。”苏夫人道，“我还真舍不得航宝，也不知道航宝回去首都能不能好，换新的学校，会有新的朋友吗？”
“会有的。”苏教授肯定地道，“航宝的能力强，去首都好，那边的教育条件也会更好。航宝以后可是要跟凤兰那样的，多学习，才能更有出息。”
“嗯。”苏夫人点点头，“确实，南城是好，但比起首都还是差的，还是首都更好。”
“当然。”苏教授道。
苏教授还得继续留在这个研究所，不过宋凤兰待了那些年，也有带出来一些人，那些人还继续在这个研究所。苏教授想离开宋凤兰之后，他们的进度可能没有那么快，但其他研究所的研究水平跟着提上来，这对整个国家才是最好的。
清早，苏教授夫人还过来送宋凤兰，研究所那边要给宋凤兰举办欢送会，宋凤兰拒绝了。宋凤兰没有想着让所里破费，兴许她以后还有过来呢，哪怕是出差一段时间，或者是别的事情。
“叔母。”宋凤兰看向苏夫人，“你们去首都，一定要去我们家。”
“好。”苏夫人点头，“好好照顾航宝。”
“好，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航宝。”宋凤兰道。
“叔公，婶婆。”秦梓航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我会想你们的。”
“航宝。”宋凤兰朝着儿子示意。
“比心。”秦梓航向苏教授夫妻比心。
“我跟你叔公也想你。”苏夫人轻笑。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苏教授道。
张小虎没有从家里出来，他不想更伤心，可等他想明白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启动了。
“梓航弟弟，梓航。”张小虎跑步去追车，朝着秦梓航挥手。
秦梓航听到了张小虎的声音，他探出头，“小虎哥哥，再见。”
车没有停下来，宋凤兰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本身就是卡着时间点的。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停下了脚步，他后悔了，他应该出来的，不应该怕难过就没有出来。
张小虎红着眼睛，追不上了。
“你努力一点，以后考上首都的大学，你跟你的梓航弟弟还能再见面。”胖嫂看着张小虎。
“我……我一定。”张小虎落泪了，“妈妈，我去了首都，一定能见到梓航弟弟吗？”
“能，他就在首都，你们能见面的。”胖嫂道，“只要你努力，别想着玩，你就能见到他。”
“努力。”张小虎坚定地道。
车上，秦梓航看着他的妈妈，“小虎哥哥在南城，我们在首都，还能见吗？”
“能的。”宋凤兰道。
“要是小虎哥哥没有考上首都的大学，还能见面吗？”秦梓航又问。
“能，当然能。”宋凤兰轻轻地摸摸儿子的头，“当然能的，我们的航宝放心吧。你的小虎哥哥以后能去首都的，就算没有考上首都的大学，也能去旅游，去工作。”
“这样的吗？”秦梓航问。
“对的。”宋凤兰点头，“别的城市也有很好的大学，他可以去读其他的大学。等他毕业了，就能去首都工作。你得努力，以后，别比你小虎哥哥混得还差。到时候，你就没脸见他了。”
“我才不会没脸见他，我一定要比小虎哥哥混得好。”秦梓航道，“我要请小虎哥哥吃饭，跟小虎哥哥一起玩。”
“好，好。”宋凤兰道。
在南城这些年，宋凤兰过得还算不错，离开的时候是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多惆怅。首都才是宋凤兰今生长大的地方，那边有太多熟人和亲戚了。
要在南城和首都之间做选择，宋凤兰自然是选择首都。
“回去后，你就能见到外公外婆，还有你的大舅舅二舅舅。”宋凤兰没有去说秦家人。
宋凤兰一家子跟秦家人接触少，在尤芸生孩子的时候，宋凤兰夫妻也是早早把东西寄过去，孩子满月，也是如此。尤芸倒没有说宋凤兰夫妻的不是，大家相隔太远了，哪里能让别人为了一个孩子的满月酒过来。
尤芸生了一个男孩，秦大哥很重视这个男孩。在秦大哥看来，他跟田可淑的孩子以后很难混好，田可淑的娘家出了特务，秦大哥跟田可淑的孩子不是特务又如何，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时间长了，政审不一定有审核那么多代人，当特务的是田可淑的叔公，而不是田可淑的亲爷爷，但是秦大哥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他只知道现在抓特务抓得十分严格。为了秦家以后的未来，秦大哥当然是要看小儿子了。
尤芸没有飘起来，她知道她儿子养得好才可能受重视，要是儿子养得不好，秦大哥可能又看重原配生的儿子。尤芸能做的就是尽力教导好孩子，让孩子别跟田可淑的那两个孩子那样。
被继子继女叫妈，这本没有什么，只是继子继女对待亲妈的态度，让尤芸胆寒。这两个孩子对亲妈都能是那般不好的态度，就更不要说对待尤芸这个继母。等到以后，尤芸没有用的时候，继子继女必定不可能那么亲切地叫她妈。
秦家人知道宋凤兰夫妻要回来了，宋家人去收拾屋子，别人问的时候，宋家人有说宋凤兰他们要回来。
秦母心里不大舒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被调回来了。秦母还以为小儿子一辈子都是在南城，宋凤兰也是，谁想他们还真的被调回首都。这是首都啊，不是别的地方，首都哪里是那些人随随便便能调过来的。
多少人都想调来首都，都不能成功的。
秦母在想宋家现在很强势，宋二哥还开公司赚大钱，宋凤兰自己也是南城大学的学生，还在研究所工作……再看看秦家这些人，秦大哥升职不上去，秦二姐被分配去高中当老师，人家宋大哥都已经成为教务处主任了。
这怎么比？
就算秦一舟还是团长，可秦一舟站在宋凤兰那边的。
这让秦母特别憋屈，她在宋凤兰的面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摆婆婆的款了。
秦大姑姑可不管秦母高兴不高兴，反正她特别高兴。
“回来得好，我原本还想着他们不能回来。”秦大姑姑道，“南城哪里有首都好。也怪你们没有本事，要是有能耐一点，早就让一舟调回来。”
“……”秦母嘴角微扯，“他回来了，是住在宋凤兰的陪嫁房子里面。”
“他们是夫妻，计较这个干嘛？”秦大姑姑道，“夫妻一体，他们两个当然就该住在一起。难不成，让他们分开住？让一舟一个人孤零零的吗？”
“不是……”
“不是的话，就不该说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对凤兰有意见。凤兰多好的媳妇，也就是在特殊年代，人家才嫁给一舟的。”秦大姑姑道，“你们就是捡到宝了，偷着乐吧。”
秦大姑姑想秦一舟也是有魄力，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可能就没有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可能就按照家里人的要求，不跟这个女人结婚了。
以前，秦一舟刚刚结婚的那一会儿，秦大姑姑还觉得可惜。而现在，秦大姑姑不觉得可惜了，她就觉得自己的眼光不行，还有就是自己的眼光不够长远。
人还是得有远见一点，这样才可能获得更多好处。
秦大姑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能做的就是在别人好的时候，别冲上去说别人的不是，别撞上去。
“乐？”秦母真不觉得有什么好乐的，“他们跟我们的关系不好。”
“那不是因为我们活该吗？”秦大姑姑实话实说，“就我们这些人，当初，多少都有为难凤兰一点。人家跟我们计较这些，我们真的一点都不冤枉。”
秦母每次跟秦大姑姑聊天的时候，她就有种憋屈感。在秦父还没有退休的时候，秦大姑姑跟秦母说话还比较中听。在秦父病退之后一段时间内，也还好。在宋家平反之后，秦大姑姑就站在宋凤兰那边，秦母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们都老了，思维不行。”秦大姑姑道，“我们还是得多看看年轻人，多听听他们的话。他们做的对，我们就应该站在他们那边，你说是不是？我们很容易做错事情的，我现在回过头看以前的那些事情，都觉得自己做得太不行了。”
“那是特殊年代。”秦母道。
“不能总是用特殊年代做借口的，没有做好就是没有做好的。”秦大姑姑道，“成天都说是特殊年代，所以就如何如何。说多了，别人只会觉得烦躁。同样是特殊年代，有的人对儿媳妇就很好的。”
“……”要是可以，秦母真的想指着大门，让秦大姑姑滚蛋。
秦大姑姑当然不可能滚蛋，她就是要在那边说那些话。秦大姑姑不管秦母是怎么想的，她就是要表明态度。
“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啊。”秦大姑姑道，“道理就是这样的。你瞧瞧人家凤兰的小姨，就这么让她留在家里的。听说她女儿的婚事泡汤，也是因为她不肯让凤兰搬出来。”
“那是她小姨。”秦母道，于小姨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的。
“你就喜欢说这话，人家有亲戚关系，他们就这样那样？”秦大姑姑道，“太会给自己找理由了。”
“……”秦母不想说话了。
尤芸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秦大姑姑看向尤芸，“你跟凤兰都还没有见过面吧？”
“没有。”尤芸道，“没有正式见过面。虽然我们以前都在首都，也许见过面，但那是陌生人之间的见面，擦肩而过，也不记得的。”
“这倒是。”秦大姑姑道，“你是当大嫂的，得心大一点，气性不能太小。不能你男人头一个那样，不知道把事情做好，就知道拿弟媳妇的东西。”
“明白。”尤芸点头，她认为秦大姑姑比秦母好很多。
秦大姑姑是墙头草不错，但是人家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在别人好的时候，秦大姑姑也能果断去捧着人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秦大姑姑这个地步。
尤芸没有跟秦母学习，她就跟秦大姑姑学习。
“他们有房子，不住在这边，我还是收拾了屋子。他们过来，也能有个房间休息一下。”尤芸道，做了就得说出来，得让大家都知道。
“好，是该这样。”秦大姑姑道，“不管人家住不住，我们都得有行动，得让人明白，我们是欢迎他们的，而不是想要赶他们出去。当初，唉，还是怪田可淑，你婆婆也没有做好的地方。一舟跟凤兰结婚，就算他们没有住在家里，家里就不知道给他们置办一套房子吗？”
秦大姑姑想秦家要是早早给秦一舟和宋凤兰置办一套房子，那该有多好。别说秦一舟有能力却没有置办房子，那是因为宋凤兰的身份摆放在那边，她住在于小姨家能得到更多帮衬，要是宋凤兰自己一个人住，容易被欺负。是秦家人没有做好，不能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怎么想都没有用。“秦大姑姑道，“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其实，秦大姑姑当初想到了，只是她没有说出来。毕竟她是出嫁的姑娘，买房子又不是一件小事情，她说了，只怕田可淑会不高兴。倒不如装傻一下，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我提过一嘴？”秦大姑姑道，“都忘了，你们不去做，我总不能逼迫你们去买。”
“……”秦母沉默。
“你们现在也就是分给他一套房子，那套房子还是不大好的房。”秦大姑姑道。
尤芸不说话，轮不到她说话，她没有早早嫁进来，当时是田可淑去折腾的。尤芸想自己嫁进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把财产分好，尤芸只要认可那些字据就好。要是尤芸反悔，要进一步逼迫宋凤兰夫妻，不让宋凤兰夫妻分到东西，那就是她的问题。
宋家那边的人都很高兴，宋凤兰要回来了，太好了。
宋母跟于小姨一起在家里喝咖啡，宋母还在说她买了什么东西。
“临时说的，一下子都买不了那么多东西。”宋母道，“他们那边的一些东西都是比较早之前的，衣服都过时了，得另外买。我跟老大家的一起去看的衣服，把衣服洗了晒干，都得放好。”
宋大嫂看到宋母为宋凤兰买那么多东西，她帮忙就好，没有意见。那都是宋母的钱，又不是宋大嫂的钱，宋母也有给宋大嫂买一些东西。宋凤兰到底是宋母的亲生女儿，这还是不一样的。
“你疼她。”于小姨道，“凤兰回来，她就不用准备东西了。”
“还是得要购置的东西，就看她自己了。”宋母笑着道，“我就是把我想到的东西准备好。”
“不错了。”于小姨道，“也不知道凤兰如何了。”
“回来就知道。”宋母道，“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来，以后就待在首都这边。”
“嗯，好。”于小姨羡慕宋母，儿女都有出息，不像是自己，自己的儿女都很普通。
于小姨的儿女不是在工厂上班，就是没有工作，赚的都是辛苦钱。宋二哥开公司，没有带上江家人。宋二哥知道江家人是什么德行，他们可以给江家人一些好处，送点钱都可以，就是不能让江家人参与到公司的事情来。那是宋二哥的公司，宋家的公司，不是江家的公司。
“他们都来首都了，开心吧。”于小姨道，“凤兰也好，读了大学，也能在首都工作。”
以前，于小姨还想着宋凤兰的未来就那样了，然后，宋凤兰嫁给秦一舟，有了孩子，随军，又考上大学。于小姨想这跟宋凤兰自身的努力有很大的关系，自己的儿女都没有宋凤兰那般坚韧。
也是，于小姨想自己的亲妈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姨娘，她的亲妈只想着让她去跟人比，但她亲妈又没有多大的能耐。遗传因素吧，从自己亲妈那一代就比不过人家，自己比不过姐姐，自己的儿女自然也就不如姐姐的儿女。
于小姨为宋母高兴，她也有些心酸。
“怎么了？”宋母敏锐地感觉到于小姨有些不高兴。
“没什么。”于小姨摇头，“没什么，真没有什么。”
“要是有问题，你就说。”宋母道，“我们能帮你解决的，一定会帮忙的。”
“航宝回来时要读五年级了吧？”于小姨问。
“对，是要读五年级。”宋母点头。
“学校定了吗？”于小姨又问。
“学校的事情倒是不用我们去操心。”宋母道，“凤兰有单位，女婿也有单位，他们单位都是有学校的。航宝不用担心没有学校上，现在是暑假，还早着呢。等他们回来，再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航宝去哪个学校上学。最重要的是学校好，师资力量雄厚。”
于小姨想秦梓航确实可以有很多选择，而自己的孙子孙女没有那么多选择，不是他们想读什么学校就能读什么学校的。
“凤兰不是还没有毕业吗？”于小姨道，“就这样回来，那毕业证……”
“寄过来，实在不行，让人过去拿回来。”宋母道，“这倒是简单，又不是不给毕业证。”
“是，是，没有错。”于小姨猛地拍一下额头，“你看我，我都傻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
“你等等。”宋母把放在旁边的袋子递给于小姨，她给妹妹买了一套衣服。
“这……”于小姨拿出了袋子里的新衣服。
“送给你的。”宋母道，她经常让妹妹过来，给妹妹买新衣服，带妹妹吃好吃的。
宋母不想直接给于小姨太多钱，要是给多一点钱，那些钱没有花在于小姨的身上，而是花在江家人的身上。宋母不是那种想着给钱就好的人，她还是想着让妹妹过更好一点的日子，只有落到于小姨身上的东西，才是于小姨的。
“我去商场买衣服，看到这一套衣服，就觉得它特别适合你。”宋母道。
“姐。”于小姨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她的亲妈喜欢争，还让她去跟宋母争，她一个姨娘的孩子争什么争。宋母对于小姨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因为于小姨是姨娘生的孩子就对她不好，宋母经常送给她新的东西，基本不送旧的。
因为宋母送给于小姨九成新的东西，于小姨的亲妈会在那边说不中听的话，所以宋母都送新的。宋母还是很疼于小姨，于小姨没有受到亲妈的影响对宋母不好，她很感谢宋母，她的姐姐让她在家里的生活不至于太过尴尬。
“拿着。”宋母道，“等你回去的时候，再把水晶糕拿回去。这是我在外头买的，这一家的糕点特别好吃。”
宋母让于小姨在家里吃午饭，于小姨吃了午饭才回去。
江老太太看到于小姨带来的那些东西，倒也没有想着去抢过来。
“妈，吃糕点。”于小姨把新衣服放去房间，她姐姐一向都是一个很懂得人际关系的人。她姐姐让她带一些糕点吃的回来，江家人就不会觉得于小姨吃独食，一个个对于小姨的态度还不错，“是我姐买来的。”
“那得尝尝。”江老太太拿了一块水晶糕。
宋母送的糕点多，江家人都能尝一尝。江家人都很喜欢这些糕点，他们知道宋家人买的糕点不可能便宜，价格贵，他们平时都没有这个钱去买这些东西。
“尝尝。”江老太太让孙子孙女来吃，孙媳妇也从房间里出来。
“吃吧。”于小姨对儿媳妇道，“你们大姨送的，我在那边吃过了，她特意让我带来的。”
“大姨还真不错。”江大嫂感慨，宋家人平反回来后，自家时不时能
得到一些好处。
宋家的公司开得红红火火的，江大嫂没想着让她男人过去，她男人现在在国有的工厂上班，工作还是有保障的。要是去私企，且不说宋家人会不会同意，私企不稳定，指不定以后政策发生变化。
江家人都更喜欢平稳一点，没有想着要去争宋家的东西，那是宋家的东西，不是江家的。江家人就是这一点比较好，他们确实自私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但他们也没有多坏的心，也有点自知之明。
“说起来，二娃子要回来了吧？”江老太太道。
江老太太说的二娃子，是于小姨的二儿子。于小姨的二儿子下乡当知青，没有高考上。现在下乡的人能回来了，但这些人回来没有工作，就只能待在家里，或者是他们自己去找工作。
“没有单位接收，他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江老太太看向于小姨，“你是一个什么章程？”
“去我们小区街道租个铺子，卖点东西。”于小姨道，“我没有跟我姐说他回来的事情。”
“没打算让他去宋家的公司？”江老太太道。
“不好去，去了是当下属。”于小姨道，“都是亲戚，时间久了，容易不平衡。还是待在家里做事情好，实在不行，我找我姐借一些钱。开个店自己当老板，会不会好点？”
“你有主意就好。”江老太太道，“他们拖家带口的，住哪里呢？人多了，住在家里，也不是不能住，就是……”
江大哥的孩子大了，也得要有单独的房间。江二哥的孩子也不少，这些人要是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容易有矛盾。
“买房子得有钱。”于小姨道，“家里呢，暂时没有这么多钱。”
于小姨不是不想给二儿子置办一套房子，实在是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总不能所有的钱都从她姐姐那边借过来。
“我姐早前给我们不少钱了。”于小姨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他们自己想办法。
“也行，你们两口子有法子，你们去想。”江老太太道，“我这个老婆子老咯，管不了这些。”
江老太太不是非得要让二孙子去宋家的公司上班，而是人回来首都，总得要吃饭，吃饭就得要钱。住的话，他们家的房间比较大，大不了就是大人孩子睡一间房间，房间里多摆床。
要说江老太太不想让二孙子去宋家公司上班，那是假的。只是这又不是江老太太能做决定的，何况，正如同于小姨说的，要是自己能开店铺能赚钱，那还是不错的。
现在很多人都去开店铺了，一窝蜂地去，就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
于小姨想的是她没有出嫁的时候，她也有学过制作一些糕点，也有炒菜。要是可以的话，她可以去打打下手，能帮上一些忙。总好过去求她姐姐，让她儿子去宋家公司，情分不能这么消耗，否则，很快就消耗光了。
宋凤兰一家三口回到首都那一天，天气晴朗，比较热。
宋母早就找人把宋凤兰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准备了不少衣服。
“你们回来就好，以后待在这边。”宋母有些激动，她能多看看女儿了，不用想着去南城才能看到女儿。
从首都到南城，要坐很多天的火车，宋母想想都觉得艰难。还是在首都好，他们住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对，我们以后就待在首都。”宋凤兰道，“去其他地方，就是出差了。”
“好，好，好。”宋母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就该这样，这样好，这样好。”
“妈，您先坐着，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宋凤兰道，“一会儿，我们还得去您那边吃饭。”
“早就跟你大嫂说了，说你要去那边吃饭。”宋母道，“都是自家人，尽管去。”
“我们回来了，还是得自己开火的。”宋凤兰道。
“要不要找一个人打扫卫生做饭？”宋母问。
“要的。”宋凤兰道，“不过有安排了，不需要您帮忙找。”
组织上有给宋凤兰安排人，知根知底的总是更好的，别找一个陌生人来，真要是出事，那就很不好了。那个人曾经是女兵，后来退了，生了娃，娃可以让婆家人带，厨艺还行，要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就被推到宋凤兰这边。
有革命烈士的遗孀要找工作，但宋凤兰这边不大合适，秦一舟这些人会更敬着人家，等到后面束手束脚的反而不好。那个女兵品性可以，也懂得要遵守纪律，让她过来最为合适。
“看你们的安排。”宋母道，“你们安排不了的，需要我的，就跟我说。”
“当然得跟您说。”宋凤兰笑着道。
“外婆，我有点饿了。”秦梓航小跑到宋母的面前，“火车上的东西不好吃。”
“就知道你们可能会饿，先给你们带一些糕点过来，赶紧坐下来尝尝。”宋母拉着秦梓航坐下来，让秦梓航先吃一些糕点垫垫肚子。
其实，宋凤兰一家子的东西不算多，有很多东西都留在南城，没有带回来。宋凤兰买了很多书，那些书运回来了，现在要放去书房里去。
宋凤兰没有让宋母帮忙整理，她和秦一舟整理一下，很快就能把那些东西整理好。等他们整理好之后，他们再一起去宋家吃饭。
当宋凤兰等人来到宋家的时候，宋大嫂跟陶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有好几道宋凤兰爱吃的菜。至于秦一舟和秦梓航，他们父子两个人是吃什么都好的。
“快吃。”宋大嫂脸上都是笑意，没有半分不高兴，她非常乐意忙前忙后的，有一个好的小姑子，这比什么都重要。宋大嫂发现宋家这些兄弟姐妹都还不错，一个个都有他们自己的路，反倒是大房显得平庸一些。
宋二哥还没有结婚，按照他的话，就是还没有遇见合适的。宋二哥自己不着急，别人着急没有用，他们不好去逼迫宋二哥。
“二舅舅。”秦梓航看到了宋二哥，他开心得不得了，他刚刚看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放了很多玩具，有不少东西都是他二舅舅准备的。
“哟，我们的航宝长高了。”宋二哥最近一阵子都很忙，他特意选择早点回来，没有在公司加班。
“等以后会更高。”秦梓航比划一下，“二舅舅，我好想您啊。”
“那大舅舅呢？”宋大哥问。
“也想大舅舅，都想，都想，还有哥哥姐姐，舅母，全部都想。”秦梓航赶紧补充，生怕自己漏了人，“我以后就在这边读书啦。”
“你小时候还住在首都，估计你都忘了。”宋二哥道，“不过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在这边，没有陪着你。”
“是忘了，以后会记着。”秦梓航握紧小拳头。
秦二姐秦二姐夫夫妻在家里吃饭，他们知道宋凤兰夫妻来首都了，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去找宋凤兰夫妻。
“一舟他们回来了。”秦二姐道，“估计他们会去爸妈那边一趟。”
“我们要过去吗？”秦二姐夫问，他现在没有在回收站工作了，而是在学校当保安。
回收站的工作是秦大哥介绍的，秦二姐夫要是一直在那边工作，秦母就会说秦大哥对秦二姐夫妻的好。秦二姐不大高兴，在秦二姐分配到现在的学校之后，学校需要保安，秦二姐尝试跟学校申请，学校也就批准了秦二姐夫到学校当安保人员。
这一份工作的工资不高，好在秦二姐秦二姐夫夫妻两个人在一个单位。他们现在租房子住，等过几年再申请学校的房子。
按理说，老师结婚了，就可以申请分配工作。但是秦二姐让秦二姐夫到学校工作了，她就等等，免得别人觉得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那些人就孤立她，对她有意见。
“不着急。”秦二姐道，“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一舟的房子在哪里，可以直接过去看一舟夫妻，还有他们的孩子。”
秦二姐看向自己的儿女，自家租房子，房子空间小一些。秦二姐知道宋凤兰的房子前几年都是空着的，她都没有开口说让宋凤兰把房子借给他们住。
“弟妹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秦二姐道，“她
跟爸妈关系不好，那是因为那些人做得太过分。”
“是。”秦二姐夫道。
“吃饭，都吃饭。”秦二姐道，“改天也该让孩子们见见梓航，梓航比大哥家的那两个孩子好太多太多了。”
秦二姐没有见过秦梓航，她稍微想想也知道秦梓航不可能太差，秦一舟和宋凤兰夫妻都很不错。
南城，李慧还没有打算接走孩子，那个孩子叫范雅妮姑姑，跟范雅妮更亲近。那个孩子曾经还跟着范雅妮的孩子叫她妈妈，李慧听了特别不高兴。
范雅妮觉得李慧有毛病，是李慧自己不带着孩子的，这怪谁呢？小孩子是很简单很单纯的存在，谁带着他们，他们跟谁亲。
范雅妮没有为难过那个小孩子，自家孩子有什么好吃的，只要那个孩子能吃，范雅妮也有给那个孩子吃。
郭母的小儿子、小儿媳妇带着孩子来南城了，范雅妮给他们租了房子，房子都已经打扫干净了。现在是让郭母的小儿子那些人在家里吃饭，郭鹏夫妻也在。郭父没有来南城，他还在乡下，说是要种地，得给大家留一条后路。要是郭母的小儿子夫妻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能回去，回去至少还有一口吃的。
郭父不安心，他来南城又做不了什么事情，倒不如不来，偶尔过来一趟就够了。再说了，等他小儿子混出一点成绩来，他再过来也行，不着急于一时。
“这孩子还在这边？”郭母的小儿媳妇看到了李慧娘家的孩子，她知道这个孩子算是郭鹏夫妻抱养来的孩子，“还没有抱回去？”

第80章 分房要是我，早断绝关系了
牛翠花是郭岩的妻子，郭岩是郭鹏的弟弟，他们之前一直待在乡下。郭鹏夫妻自然没有想着郭岩夫妻来城里的，郭鹏每个月给乡下的父母寄点钱，这就够了。要是郭岩来城里，郭鹏夫妻担心他们要承担更多的东西。
郭鹏夫妻不愿意去拉扯弟弟一家，牛翠花知道他们的心理，也不觉得人家不对。要是她，她也不愿意总是帮衬别人。
这一次，牛翠花夫妻出来，也算是破釜沉舟，他们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郭母也把手里的钱给他们，就是为了能开个店铺。
牛翠花夫妻打算做包子、馒头，还有卖面条、扁肉。牛翠花娘家那边人喜欢拌面、扁肉，牛翠花很懂得做这些东西，十分擅长。正好范雅妮能帮他们选择店铺的地址，他们又租了房子，就可以着手准备起来。
范雅妮到底不是郭家的亲生女儿，牛翠花夫妻不敢让范雅妮帮太多，就算是亲生的，也得适可而止。
当牛翠花看到李慧的娘家侄女，忍不住说一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养女。
“妈帮着雅妮带孩子，正好，两个孩子是带，三个孩子也是带。”李慧道，“你要是想让妈带孩子，也送过来呗。”
“我们的孩子就不用了。”牛翠花道，“我们自己带，大的孩子还能带带小的孩子。”
牛翠花哪里好意思让郭母给她带孩子，主要是郭母住在范雅妮这边，是帮衬范雅妮的，范雅妮有给郭母钱。如果范雅妮没有给钱，那么牛翠花确实可以把孩子都扔过来。但人家给钱了，郭母还有拿钱支持牛翠花夫妻的生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牛翠花可不敢把孩子扔过来，生怕范雅妮生气了，怕范雅妮后面不肯帮衬他们夫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牛翠花夫妻还不是强龙。
牛翠花见李慧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只能想着李慧的脸皮还真厚。
范雅妮没有赶走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孩子的性别，身为女人更加怜惜被抛弃的女孩。李慧的娘家必定不可能多管这个小女孩的，现在的夫妻基本都有多个孩子，一个女儿而已，他们才不在乎。李慧跟娘家说提起孩子，也不可能说孩子过得不好，更不可能说她不带孩子。
各方面原因加在一起，就造成现在的结果。那个小孩子现在看着还算乖巧，范雅妮还能忍受。
范雅妮就当他们在做好事情，他们不差这个女孩子的几口吃的。
“你们自己生的孩子，你们都带习惯了，他们跟着你们也好。”李慧道，“我这是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带孩子，这才让妈帮着带一带。”
李慧一副她很有道理的样子，“这孩子也要叫妈奶奶的。”
“……”这脸皮太厚了，牛翠花自愧不如，反正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在秦梓航走后，张小虎总是跑到隔壁去看一看，隔壁空了。没有人叫张小虎过去玩，也没有人说：小虎，叫上你哥哥，过来吃东西。
张小虎不是想着那些吃的，他想的是人，这些人对他好了，他真不习惯。
“又跑这边来了？”胖嫂拿着菜刀和篮子过来，她要把地上的青菜砍两棵回去。
这几天，胖嫂基本都是过来砍宋凤兰家院子的青菜，自家院子里的青菜先留着。等胖嫂他们把隔壁的青菜砍了之后，新来住的人也可以种别的东西。
“妈，那边还有很多棵蒜。”张小虎道，“要拔了吗？”
“不用，这么多蒜，吃不完的。”胖嫂又看到一旁的生姜，这些调味菜太多了，可以留一些给新邻居。如果新邻居不要的话，再都拔了。
胖嫂又想范雅妮那边也许要这些调味菜，范雅妮做东西卖的，范雅妮的弟弟弟媳妇也都过来了，说是要卖东西。范雅妮要是要的话，也可以把这些配菜给采摘回去。
宋凤兰人都已经回去首都，她不管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分配菜地里的东西。反正宋凤兰看不到，也吃不到。
“梓航弟弟种的。”张小虎道，“我还有跟他一起种。”
“你们一起种的也没有用，现在没有拔掉，以后也要拔掉。”胖嫂道，“等这边住了别人，你就不要总跑过来。”
“有人住，我才不过来。”张小虎撇撇嘴。
“这不一定，万一你又跟人家的孩子做朋友了呢？”胖嫂道。
“他们都不是梓航弟弟。”张小虎道，“梓航弟弟是最好的。”
“是，他是最好的。”胖嫂道，“你都吃了他们家那么多年的东西，他要是不好，能让你吃吗？”
胖嫂砍了菜，把菜放在篮子里面，又看向张小虎，“回去了。”
“等等回去。”张小虎道。
“你蹲在这边干嘛，看菜叶子上有没有虫子吗？”胖嫂道。
“不是，我就是看看，就是看看。”张小虎想念宋凤兰一家子。
“再看也是这样，他们去了首都。”胖嫂道，“等你以后考上首都的大学，你跟梓航就能见面。”
“能打电话吗？”张小虎问。
“没事就别打电话，要钱的。”胖嫂道。
宋凤兰家的电话已经停了，后面的人过来住，要是要电话的话，就得重新安装。宋凤兰家的电话是研究所那边安装的，是研究所付费的。部队跟研究所是分开来的，新来的住过来的，也就只是部队的人，而不是研究所的。就算是研究所的，也不是每个研究人员的家里都有安装电话。
新的一天，宋凤兰一家三口收拾好了东西，他们带了一些东西去看于小姨。宋凤兰更愿意先到于小姨这边，于小姨以前还有帮着带秦梓航，而秦家那边的人都没有做什么事情。
“这一次回来了，就不要出去了吧？”于小姨问。
“以后，就是出去出差。”宋凤兰道，“主要还是留在首都这边，我跟一舟的工作都调到首都了。”
“好啊，你妈特别开心。”于小姨看向秦梓航，“航宝，还认不认识姨婆？”
“姨婆。”秦梓航对于小姨的面容有点模糊了，但他对江家还是有些熟悉的。
“诶。”于小姨点头。
正当宋凤兰等人跟于小姨说话的时候，江二哥带着妻子和孩子回来了，人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于小姨知道自己的二儿子要回来了，却没有想到
他们现在就回来了。
“妈。”江二哥开口。
宋凤兰顺着于小姨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了江二哥。在宋凤兰住在江家的时候，江二哥就已经下乡当知青了。
江二哥跟下乡之前相比，整个人显得老了很多，皮肤黝黑黝黑的。江二哥身边的妻子也是知青，只不过不是首都过去的知青，是别的地方过去的知青。他们夫妻两个人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能回城之后，他们就赶紧来首都这边。
“二表哥，二表嫂。”宋凤兰道，“梓航，叫二表舅二表舅母。”
“二表舅，二表舅母。”秦梓航道。
秦一舟朝着江二哥点点头，江二哥也礼貌地回礼了。
“小姨，我们先回去了。”宋凤兰见江二哥这些人回来，于小姨有得忙了，宋凤兰一家子自然不好再待在这边。
“不再坐一坐？”于小姨道。
“不了。”宋凤兰道，“我们也才刚刚回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好，你们先回去，改天再见。”于小姨送宋凤兰一家子去了门口。
等送走宋凤兰一家子以后，于小姨才回到客厅，她带着二儿子他们去房间。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还另外摆放了一组高低床，可以让孩子睡的。
这么多个孩子，空的房间少，就只能这样挤一挤。
宋凤兰曾经睡的那一间房间早已经被挪作它用，没有空着。
江二哥睡的这一大间房间，原本就是江二哥下乡之前睡的，后面让江雨菲睡了。宋凤兰睡的房间相对小一些，但是也够她睡的。
于小姨看到她的二儿子憔悴了不少，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去了乡下，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才三十岁出头的人，看上去都跟四十岁差不多。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做饭吃。”于小姨道。
江二嫂看着房间里的高低床，再看看旁边的一张床，他们一家四口就要睡在一间房间吗？
“没有其他房间吗？”江二嫂问。
“没有了，这是最大间的房间。”江二哥道，“我以前就睡在这边，妈曾经还说过这个房间能隔成两个房间。我还以为他们已经隔了，没有想到没有隔。你要是想的话，就隔一下。”
“怎么隔？拉一个帘子？”江二嫂道。
“可以用砖头。”江二哥道。
“这个房间，以后是给我们的吗？”江二嫂又问，她知道很多知青回到城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像她跟她男人这种情况的，两个不同地方的知青，有的就是直接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城。
江二嫂知道江二哥是首都的，她就是想要来首都，首都比别的地方强太多了。
“兴许。”江二哥道。
“兴许？那就可能不是咯？”江二嫂道，“你得问问你爸妈，别就是借给我们住的，还得让我们搬出去。你大哥没有下乡，他在家里住得那么好，他的孩子也有单独的房间，不用跟他们两口子挤在一间房间。我们呢，得跟孩子挤在一间房间。我们要一间房间，也不过分。”
江二嫂不可能不为自己考虑，他们得在首都有地方住下来，现在有住的地方，以后也有住的地方。江二嫂不想有朝一日被赶出去，不想住在路边。
“我们刚刚回来，等过两天，我再问问爸妈。”江二哥道。
“早点问，问清楚一点。”江二嫂道，“你下乡了，是你吃亏了。你回城，总得有落脚的地方，他们可不能半中间把我们赶出去。”
江二嫂在房间里跟江二哥嘀咕，江大嫂的耳朵贴到门边听了一点。江大嫂没有敢一直在那边偷听，怕被发现。
在江老太太那些人决定收拾出这一间大房间的时候，江大嫂就有预料到江二哥一家子一定会惦记这一间房间。就算不是这一间房间，江二哥一家子也不可能不惦记。
要知道有的知青回城没有地方住，还跟家里人打起来的，闹得特别凶。
宋凤兰跟秦一舟两个人带着秦梓航回去，有司机开车，他们来回比较方便。回到家里后，宋凤兰问秦一舟去秦家需要准备的东西，她打算去外面买点水果之类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他们夫妻两个人从秦家拿的东西少，逢年过节的，他们不是让人帮着买东西送到秦家，就是直接寄钱给秦父秦母，也算是他们有心了。他们现在过去秦家，不是非得准备很多东西。
“买一些水果就够了。”秦一舟道，“不用多买东西。”
“不怕你爸妈说？”宋凤兰道。
“我们去爸妈，岳父岳母那边，都没有带东西过去。”秦一舟道，“还在那边吃饭。”
秦一舟想他们给宋父宋母的东西才少，“岳父岳母还给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花钱用心准备的。”
“那是，我爸妈对我可好了。”宋凤兰轻笑。
“我爸爸妈妈对我也好。”秦梓航补充。
“对，对你好。”宋凤兰看向儿子，“不要以为转学了，就不用写暑假作业，暑假作业还是得写的。”
“嗯，写。”秦梓航点头，“我一定好好写。”
“这就对了。”宋凤兰道，“你房间那么大，书桌都大了很多，你还能多放几本书。”
“放，我要好好读书的。”秦梓航道，“等以后，跟妈妈这般厉害。”
秦梓航长大了一些，他的想法还是跟以前一样。秦梓航在南城学校的成绩非常好，基本都是班级的头名。
宋凤兰不觉得秦梓航会跟不上首都学校的进度，秦梓航多适应适应，很快就能好。现在还是暑假，等开学的时候，秦梓航再去学校。说到学校，宋凤兰想着给秦梓航安排一个距离近一点的好学校。
“我们家附近的这个小学还是很不错的。”宋凤兰道，“但是我们研究所单位那边的学校会更好一点，那边到我们这边，开车的话得二十多分钟，稍微远一点。孩子中午可以在学校吃饭，也可以送饭过去。附近的小学，走过去就行了。单位的学校，小学能直接读到高中，只要成绩可以，就能读下去。”
新单位的学校里面有很多科研人员的孩子，那些人相对比较聪明一点，学校的师资力量也好。
“梓航，你是要去好一点的学校，还是要走着去学校？”宋凤兰问，“二十多分钟的路的话，来来回回就要差不多五十分钟，要是你回来家里吃饭，都不能休息很长的时间。当然，也可以在那边租一间房间，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过去。”
“要好的学校。”秦梓航连忙道，“我要变得更加的厉害的。”
秦梓航没有想着非得走着去上学，他爸爸妈妈又不可能不管他的。
“行，那就是我们研究所单位的学校。”宋凤兰道，“还是租一间房间，让你休息和吃饭。”
宋凤兰不知道单位学校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她知道的是在她前世学校食堂爆出不少问题。反正家里得请人的，在宋凤兰去上班的时候，请来的保姆可以给秦梓航送饭，带秦梓航去休息，等下午上课的时候再送秦梓航去上课。
“租房吗？”秦一舟问。
“不租房，那就买房子。”宋凤兰道，“不知道那边附近有没有房子卖。让我二哥去打听打听消息，要是有人卖房子，我们就买一套房子。”
宋凤兰想过了，研究所单位的学校就在研究所旁边，距离很近。司机在送宋凤兰上下班的时候，也能接送秦梓航，要是宋凤兰太晚下班，司机可以先送秦梓航回来。保姆也辛苦一点，早上和晚上在这边做饭，中午在单位旁边的房子做饭。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得让孩子能安安心心地读书，不能让秦梓航去担心别的事情。
“买了房子，可以记在梓航的名下。”宋凤兰道。
“行，可以。”秦一舟没有意见。
宋二哥带了一些东西来看宋凤兰，当他得知宋凤兰想要在研究所附近买一套房子，他自然是支持的。
“那边的房源少，很少人卖房子。”宋二哥知道那边的房子，别说卖房子，就是租房子都不好租，“你们单位能给你分一套房子吗？你们单位分的话，就是直接分在那边。”
“分房子？”宋凤兰还真没有去想过。
“对，你应该有分房资格的。”宋二哥道，“就算你刚刚回来，应该也可以。先看看你们单位，要是你们单位可以，就不用买房子。我这边也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要卖房子。”
“也行。”宋凤兰没有意见。
宋二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了曹芳，朝着曹芳点点头。曹芳住在宋凤兰的家里，这边房间多，她可以住着。宋二哥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向曹芳，曹芳怎么跟着过来了？
曹芳这般岁数的女人不是应该结婚有孩子了吗？她不是应该留在丈夫的身边吗？还是说曹芳的丈夫孩子也跟着一块儿过来？
宋二哥没想明白，他又转头离开。
曹芳是当兵的，她感觉到了宋二哥的打量，只是她没有回头。等宋二哥转头离开的时候，曹芳这才回头。
今天一早，曹芳去调任的部门报到了，她现在从部队调到国家的安保部门。曹芳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主要是负责宋凤兰的安全问题。
下午，组织上安排的保姆到了，孙梅，三十五六岁，其他人可以称呼她孙姨、孙姐。虽然相差几岁，但是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欢叫保姆X姨、X姐。孙梅是部队里出来的，有纪律性，厨艺还不错，也懂得照顾人。
孙梅的婆家就在首都，她的孩子有婆家人照顾，不需要她多操心。婆家钱少，孙梅也是想着出来赚一些钱，她中间有几年没有工作，都是在家里带孩子。
过来之后，孙梅收拾了一下她住的房间，就去买菜做饭。孙梅可以住在这边，也可以选择回去。只是晚上可能会比较晚一点，但晚上七点多八点的时间还算好的，还有公交车。早上的话，孙梅也可以早早过来，六点半左右开始做早饭也来得及。
孙梅想的是可以在这边住着，要是家里有事情，她随时都能回去，这也算是很方便的了。
曹芳跟孙梅不认识，她们是第一次见面。
当孙梅得知曹芳都三十岁出头了还没有嫁人，颇为惊讶。
“没有遇见合适的吗？”孙梅问。
“确实是没有遇见合适的。”曹芳道。
“是缘分没有到，等缘分到了就行。”孙梅道。
孙梅没有继续追问原因，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家在一个屋檐下工作，也算是同事了。
又过了一天，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去秦家。秦父秦母见到他们，态度还算可以，秦父一向都是这样，秦母心里有不满也得表现得很开心。秦母看到宋凤兰夫妻带的水果，她确实觉得这个礼品有点轻了，宋凤兰夫妻都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他们不是应该带更贵重一点的礼品吗？
“来，来坐下。”秦母道。
这是宋凤兰一家子第一次见到尤芸，尤芸抱着孩子站在旁边。
“弟妹。”尤芸笑着看着宋凤兰，她把儿子放在地上，“去，去跟你梓航哥哥一起玩。”
“梓航哥哥。”尤芸的孩子好奇地看着秦梓航。
这个孩子得到秦家人上下的宠爱，比较大胆一点，他还走到秦梓航的面前，扯扯秦梓航的衣服。
“弟弟。”秦梓航道，不过他不爱跟这个弟弟凑近，他走到了宋凤兰的身后。
尤芸看到这一幕，倒也没有说秦梓航的不是。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估计秦梓航还记得秦家人是怎么对他的。这让尤芸想到秦母对待秦二姐孩子的态度，秦母是真的非常双标，还表现得非常明显，都不会装装样子。
“你们喝什么？白开水、茶，还是牛奶？”尤芸问。
“白开水就行。”宋凤兰道。
“行。”尤芸点头，她看向秦梓航。
“我跟妈妈一样。”秦梓航道。
“都一样。”秦一舟道，“简单的白开水就行了。”
“你们在这边吃午饭吧，家里买了不少菜，就想着你们会过来。”尤芸道。
尤芸不是田可淑，宋凤兰一家三口到底是给了尤芸面子，他们留下来吃饭。尤芸见宋凤兰点头，她松了一口气。尤芸没有打算非得让宋凤兰一家三口对他们大房好，她想的是至少维持表面的和平。
原本就是秦家这些人做的不对，尤芸是后嫁进来的，她做再多的弥补都没有用，只能是维持表面。
吃饭的时候，秦母控制不住她自己，她就是想要说几句。
“梓航要转学是吧？”秦母道，“可以让他跟他哥一个学……”
秦母还没有说完，她被秦父踩了一脚，秦母看向秦父。
“让他们自己做决定。”秦父不打算去管秦梓航上什么学校。
“堂兄弟，一个学校，彼此照顾，多好啊。”秦母道。
“您的大孙子好，我的航宝不好。”宋凤兰道。
“哪里是对我的大孙子好，航宝也是我的孙子，我……”
“我们吃完了。”宋凤兰不想听秦母废话，她直接起身，她带着秦梓航走。
秦一舟自然是跟上宋凤兰的脚步，他没有对他爸妈说话。秦一舟就是很失望，他妈还是想着他大哥的孩子，而没有想着梓航。
秦母没有问什么学校更好，没有问秦梓航有什么学校选择，她就直接开口说要让秦梓航跟秦大哥的孩子一个学校。
“就这样走了？”秦母错愕。
“不是不让你说吗？”秦父皱眉，“你怎么还说下去？”
“我说的又没有错，梓航转学回来，原本没有学校，她……”
“他不可能没有学校上！”尤芸开口。
尤芸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自己本来留下宋凤兰一家三口吃饭，只要大家安安静静地吃完这一顿饭就行了。结果秦母非得说那些话，说个屁啊说。
“孩子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他妈的原因，他在学校过得不是很好。”秦母道，“他……”
“那也不该让梓航顺着他。”尤芸道，“弟妹他们会安排好了。”
尤芸有些烦躁，秦母真不应该开口。
“会安排好？”秦母道，“堂兄弟，一起，多好？”
“不好。”尤芸道，“梓航不是谁的跟班，不需要保护谁，他只要过好他自己过的日子。”
“你……”
“她说的没有错。”秦父道。
秦大哥没有在家，在单位加班。秦大哥升职无望，他还是喜欢表现得好一点，万一，他要是能升职呢，能轮到他呢。
“梓航的事情，你就不要
多管了。“秦父道，“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选择学校。”
“他们能有什么学校选择？”秦母道。
“多的是学校选择。”尤芸道。
秦梓航还没有吃饱，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下馆子，让孩子能填饱肚子。
在饭馆里，宋凤兰忍不住道，“你妈是想让我的儿子给他的大孙子当保镖吗？什么相互帮衬？她不知道他的大孙子是什么性格吗？”
那个大孙子今天没有在，就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她对梓航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恶意？”宋凤兰道，“她对我不满意，就要对梓航这么不好？”
“不用管她，按照你想的做就行。”秦一舟道，“我们的航宝不需要去帮衬他的堂哥，不需要做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嗯。”宋凤兰点点头。
“妈妈，快吃。”秦梓航道，“快点吃，刚刚都没吃多少。”
“好，一起吃。”宋凤兰道。
“下一次，就不要在那边吃饭了。”秦一舟明白宋凤兰是给新大嫂面子，可他们给面子了，秦父秦母不一定会给他们面子。
“嗯，下一次不在那边吃饭。”宋凤兰道，“吃了，也是那样子。也许你妈就是觉得我们好糊弄，非得要糊弄我们几下。”
宋凤兰给秦梓航夹菜，她想到秦母的话就觉得很无语。
晚上，秦大哥回到家里，尤芸跟秦大哥说了秦母的所作所为。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话，没有在客厅里说。尤芸也不想让继子继女听到这些话，她还是得私底下跟秦大哥说。
“怎么说这样的话？”尤芸道，“不是我对你大儿子有意见，而是……秦梓航凭什么要帮衬他？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跟人家梓航有什么关系？早年，梓航被人说，那么也没有帮衬他。”
尤芸觉得秦母有大病，“就因为是堂兄弟，人家就得帮衬他？”
“你在家，别让妈说那些话。”秦大哥皱眉，他的大儿子大女儿算是废了，跟特务牵扯上关系，不可能好的，他还是看重小儿子，小儿子才可能有更好的未来。
“我倒是想阻止，也要我能阻止得了。爸都示意她别说了，她还是说了。”尤芸道，“你弟弟弟妹一家难得在这边吃一顿饭，弄得不欢而散，人家以后哪里还敢在这边吃饭。吃一顿饭，你妈就要说那些话。”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秦大哥心想要是秦母能办成还好，没有办成，那就是大家都跟着不好。
“还是得注意一点分寸，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尤芸道，“听说弟妹回来，她娘家那边准备了不少东西。我们爸妈这边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还要求这要求那，当别人是傻子。”
尤芸真不明白秦母，田可淑的孩子就有那么好？
“唉。”秦大哥叹息，“她……她……”
秦大哥不知道怎么说，他只觉得头疼。
“我们跟一舟之间……唉，也就是这样了。”秦大哥道。
“可不就是只能这样了吗？”尤芸道，“今天，我开口让他们留下来吃饭。弟妹是个好的，想给我一个面子。是妈不给她面子，也不给我们面子。”
尤芸想想就生气，明明自己能安排好一切事情，偏偏秦母非得瞎折腾。
而秦母在秦父的面前，她还是觉得宋凤兰夫妻不对。
“有了媳妇忘了娘。”秦母躺在床铺上，越想越不对劲儿，“早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结婚。”
“你反对过。”秦父道，他们怎么反对都没有用，秦一舟跟宋凤兰还是结婚了。
“是反对过。”秦母道，“可是他们不是不听话吗？”
“你就别说了。”秦父道，“你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听的。”
“可是我们的孙子……他在学校……”秦母想想就觉得头疼。
“别管了。”秦父道，“他都那么大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该他承受的，他得承受。”
“这不是舍不得吗？”秦母很疼大孙子，总想着帮衬大孙子，让大孙子以后的路更好走，“我们哪里能想到宋家一下子就发达了呢。”
秦父也没有想到宋家现在变得那么厉害，人家有钱了，各方面都发展得不错。再看看秦家人，真的是相差太多太多了。
新的一天，宋凤兰去研究所报到，所长带她去了办公室。
“实验器材，实验室、办公室，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来。”所长有些激动，要知道所里的那些人怂恿他很多次，让他设法把宋凤兰调过来，“除了这些，所里还给你分了一套房子，三室两厅的。就在单位附近，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过去休息一下。你的孩子可以在单位的学校上学，要休息也方便。”
优秀的人，当然得足够多的好处，总不能要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至于宋凤兰是不是原本就有房子，这不重要。宋凤兰的房子又不是在这附近，就算人家有房子，这也不是不能分房子的理由。谁都知道多分一套房子，总是有好处的，原先的房子能出租出去，就算没有出租出去，分的房子也能休息。
单位分给宋凤兰的房子自然没有她自己的房子好，这房子好的点是距离单位近，距离单位的学校也近。宋凤兰是一个当妈妈的，所长想的是尽可能照顾好宋凤兰家里的事情。
“房子好，我还想着要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不行，就租一套房子。”宋凤兰道，“我们确实打算让梓航到我们单位的学校上学。”
“这不是很好吗？”所长道，“你中午过去休息的时候，也能看看孩子，多好。”
“是，是很好。”宋凤兰很满意，“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宋凤兰曾经来过单位帮忙，现在是正式报到，成为这个单位的员工。
有一些人还不知道宋凤兰，但他们也知道宋凤兰是单位费尽心思弄过来的，宋凤兰的本事大。能让单位这么做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关系户。
“一点小事情。”所长回答。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宋二哥过来了。
宋二哥找人问了，那边暂时没有人卖房子，单位的房子不能卖，那些人自己的房子，他们自己要住，也不好卖。
“要买的话，得等等。”宋二哥道，“租房子，倒是可以。”
宋二哥愿意加钱，别人不愿意卖，也没有办法。
“不用租房子了。”宋凤兰道，“二哥，你说的对，单位有分房子，三室两厅的。这房子还是不错的，就在单位旁边。我刚刚还去看了一下，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梓航读书的时候，在那边午休吃饭，这也就够了。”
宋凤兰对房子没有很高的要求，重要的是房子干净整洁，环境可以。
“这样也好。”宋二哥点头，“这样也就不要找别的房子。”
“二哥，吃过饭了吗？在这边吃呗。”宋凤兰道。
“好，就在你们这边吃。”宋二哥点头。
孙梅有多做一些饭，饭不够的话，还能煮一些饺子。
吃饭的时候，孙梅、曹芳都坐在一起吃饭。
秦一舟回来的时候正好吃饭，这边房子去秦一舟所在的部队，不算很远。秦一舟自己骑车过去，来回也方便。
“二哥。”秦一舟跟宋二哥打招呼。
“快来吃饭。”宋二哥道。
“单位分了房子，不用另外找房子。”宋凤兰道，“等学校开学了，梓航可以直接去报名。”
“妈妈。”秦梓航看向他妈妈，他对新学校有期待，也有些怕，怕那些人不喜欢他，他找不到朋友。那些人都一起读书很多年了，他刚刚转学过去，可能还是不容易融入进去。
“中午的时候，你可以去家里休息，妈妈有空的话，也过去休息。”宋凤兰道，“不用担心，新的学校，会有新的朋友。”
宋凤兰明白秦梓航在担心什么，孩子转学了，难免有些忧心，有些忐忑。宋凤兰能做的就是安抚一下儿子，“以后，你就不用转学了，等着升学就行。”
“嗯。”秦梓航点点头。
“你妈说的没有错，要是你妈妈要去别的地方，你也能待在这边读书。”宋二哥道。
“妈妈还要去别的地方吗？”秦梓航道，“我跟妈妈一起。”
“没有，出差的话，很快回来。”宋凤兰道，“二哥，你就不要吓唬我们家航宝了。他跟他的好朋友分别，现在正伤心呢，也没有别的朋友，就是找他表哥表姐一块儿玩。”
“我才不会被吓着。”秦梓航道，“二舅舅吓不到我的。”
“应该在你小时候吓唬你的。”宋二哥开玩笑道，“可惜，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二舅舅没在你身边。”
“二舅舅现在在了。”秦梓航道，“二舅舅，你是不是也要有小宝宝，我要有弟弟？”
“这……还早。”宋二哥道。
“尝尝饺子。”秦一舟给秦梓航夹了一个饺子。
秦梓航看向他爸爸，他咬了一口饺子，饺子好吃，他要多吃两个。
宋二哥看了一眼曹芳，曹芳也夹了一个饺子，她想难怪秦梓航夹了几个，这饺子的味道确实不错。
当秦大姑姑去秦家，她听到秦母对宋凤兰夫妻的抱怨，她跟尤芸的想法是一致的，秦母脑子有毛病。
“他们还过来看你，那就已经很不错了！”秦大姑姑道，“要是我，直接跟你们断绝关系，不让梓航叫你们爷爷奶奶，不再跟你们来往！”

第81章 缘分我能不打回去吗？
“你……”秦母没有想到秦大姑姑说这话。
“不管谁来了，我都是这些话。”秦大姑姑道，“母子情分，婆媳情分，都没啦。还想着人家堂兄弟能有情分，能有什么情分？被欺负的情分吗？”
要说治秦母，还是得是秦大姑姑。
尤芸是秦母的晚辈，辈分低了，还不好治秦母。尤芸又不想多管其他的事情，能过得去的事情就过去，也就是这一次，秦母把人给折腾走了，尤芸才说几句。
“你就是脑子不转弯，人老了，就得服老，别去管那么多事情。”秦大姑姑道，“你总是管，别人能愿意让你管吗？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你就想要管，别人对你当然有意见。不对你有意见，对谁有意见。”
“我……”秦母心里不舒服极了，“总不能都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秦大姑姑道，“要不是我们是关系这么亲近的亲戚，我都懒得说你。”
“……”秦母想秦大姑姑还是不要过来的好。
到了周末，秦大姑姑过去宋凤兰那边，没有跟秦母一块儿过去。秦母本来想要跟秦大姑姑一块儿过去，被秦大姑姑拒绝了。秦大姑姑知道秦母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她都跟秦母说了那么多遍那些话，秦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就是当婆婆的人，谁没有当婆婆呢。
秦大姑姑想秦母这样的人，就是又坏又命长，祸害遗千年。
宋凤兰正好在家里休息，她没有去研究所加班。宋凤兰看秦大姑姑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又见秦大姑姑笑得那么开心，她让秦大姑姑坐下，孙梅去给秦大姑姑倒茶。
“你们这边还真是不错。”秦大姑姑之前没有进来看过这一套房子，在外面看的时候，她就知道秦家买给秦一舟的房子差了很多。在里面看的时候，秦大姑姑看到内里的摆设，心想宋家还真是有钱，宋家给宋凤兰准备了很多东西，秦家绝对不可能给秦一舟夫妻准备这么多东西，“一舟呢？”
“他在部队，得晚一点回来。”宋凤兰道。
“这样啊。”秦大姑姑道，“梓航呢？”
“在我妈那边。”宋凤兰道，“跟他的哥哥姐姐一起玩。”
“小孩子都喜欢玩，是得有伙伴，一个人太过孤独了。”秦大姑姑问，“你们准备再生一个吗？”
“没有。”宋凤兰道，“有一个孩子就够了，不打算再生。”
“确实，有一个孩子，不生也好，不生也好。”要是面前坐着的人不是宋凤兰，而是其他人，秦大姑姑一定会说：一个孩子多孤单，还是多生一个孩子好，两个孩子有伴。
可秦大姑姑面对的是宋凤兰，她已经明显感觉到秦家跟宋家人不在一个层次。或者该说宋凤兰夫妻比秦家其他人都强太多，等到以后，秦梓航一定也能更加强大。
“当初，你们回来首都过年的时候，想要请你们吃饭，你又要加班，都没有请成。”秦大姑姑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去外面酒店吃，就我们家跟你们，不请你婆婆他们。”
“不用了。”宋凤兰拒绝，要是到时候秦母非得去，可就不好办了，“我有事情，没有空去。你们要请的话，就让一舟去，梓航去他外婆家就行了。”
宋凤兰的意思很明白，她不打算让秦梓航跟秦家那边的人多接触。别说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下一辈，下一辈难道就没有恩怨了吗？
别说让那些孩子玩在一起，也别说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不算是矛盾。
宋凤兰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么心善的人，没有想着让是秦梓航去受罪。秦梓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恶意，他现在也没有完全忘记，身体还是有些记忆的，下意识会不想接触一些人。宋凤兰还是得顾虑秦梓航的感受，至于秦一舟，那就算了，那是秦一舟的亲人，秦一舟要是想要跟那些人接触，她不会阻止。
秦梓航是宋凤兰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就是能替儿子做一些决定。
“这……也没事。”秦大姑姑能屈能伸，没有表现得很不高兴。本来就是秦家人没有做好，这才导致人家现在有这个态度，“你们哪时候有空，想要出去吃饭，跟我们说。没出去吃饭，也没事，家里的饭菜干净。”
秦大姑姑真想说让宋凤兰去自己家吃饭，自己来做饭，可她知道宋凤兰依旧会拒绝。
“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先回去了。”秦大姑姑没有继续留下来碍眼，她还是懂得怎么做更好。
“好。”宋凤兰没有挽留秦大姑姑，她甚至都没有起身送秦大姑姑。
秦大姑姑看到宋凤兰坐在那边喝茶，她没有意见。人家有能耐，就有能这么坐在那边，说到底是自家太过不行。
南城，范雅妮等人把店铺收拾好了，范雅妮的店铺跟郭岩的店铺不是黏在一起的。范雅妮是在自家的院子弄一个店铺出来的，郭岩家是另外租了一个店铺。
店铺本身也不需要装修得太好，那要花费太多钱。
东西都收拾好了，这店铺也就能开业。
“都收拾好了？”李慧过来。
李慧是等这些人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过来，她不愿意搭把手，不愿意做这些粗活的。李慧只会站在那边说话，不会动手帮忙的。
郭岩夫妻早已经知道李慧是什么样子，他们想李慧前些天没有过来好，要是李慧过来，李慧没有做事情，别人还当李慧帮了他们的忙。
“收拾好了。”牛翠花道，“明天就能开业。”
“开店可不是那么好开的，厨艺得好。厨艺不好，别人不是傻瓜，也不愿意买账的。”李慧道，“别浪费了钱，最后什么都没有。”
“大嫂，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牛翠花道，“我在娘家的时候，还是能做一些东西的。嫁人以后，做的次数少，不代表我就忘了。味道好一点，量大一点，能填饱肚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牛翠花他们开的店铺就是给普通人买东西的，又不是做高端的东西。范雅妮也跟牛翠花他们说了，薄利多销，重要的是把口碑做起来，后面过来吃东西的人也就多了。
现在不是互联网发达外卖发达的年代，范雅妮想的是他们只要把吃食做好，还是有不少人过去买的。要是自己不努力下功夫，做的东西不好吃，还要人来吃，不可能的。
这边是家属食堂的饭菜不算是特别好吃，比较一般。家属食堂也不是
谁都能过去买吃的，这边一些人都转业了，一些人手里有钱也愿意出来买一些吃的。
附近有一家面馆，范雅妮去吃过，那家面馆的面不是多好吃，生意还可以。就是因为没有别的面馆去竞争，所以还能过得去。就算没有郭岩夫妻来开店，迟早也有别的人来开面馆。
“大嫂，麻烦让让。”牛翠花的手里拿着拖把，说着就要用拖把拖李慧站着的地面。
李慧连忙退到旁边，“不是打扫好了吗？”
“这不是又脏了吗？”牛翠花道。
“……”李慧怀疑牛翠花故意针对她，她脸色难看，“你们就好好打扫吧，有客人来，总要踩地板的，哪里可能一直一尘不染。我看你们，打扫得也没有多干净。”
“应该比大嫂家干净吧，大嫂都能把领养的孩子交给妈带，还能经常打扫卫生？”牛翠花道。
“自己家，又不是外头，没有那么脏。”李慧转身离开，自己好心过来看看，牛翠花就是这个态度。
牛翠花对着李慧的背影翻白眼，郭鹏在粮食局工作，李慧就得意吧。
范雅妮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慧离开。范雅妮刚刚去家里拿一些东西，她还得开店铺，也不可能一直帮衬牛翠花他们整理东西。范雅妮跟牛翠花夫妻购买的食材虽然不大一样，但是范雅妮还是带牛翠花夫妻去看食材了，店铺用量大，得看看什么食材好。
食材好，做得好，客人才欢喜。
范雅妮做的饼干、面包、蛋糕之类的，特别受欢迎。不少人过去买，范雅妮卖的东西都有标注保质期，让人知道能放着多少天。一些称重的东西没有标的，范雅妮也会嘴巴上跟人说一下，或者是直接在旁边贴一张纸写明情况。
“她来做什么？”范雅妮问。
“转一圈，做做样子。”牛翠花道，“她就没有过来帮忙过。”
“大嫂就是这样，她跳舞的，更喜欢玩。”范雅妮道，“别指望她会帮忙。”
“嗯。”牛翠花点点头。
傍晚，秦一舟回到家里，秦梓航去房间写作业了，宋凤兰坐在客厅看电视。
“你大姑姑今天过来了。”宋凤兰道。
“她过来做什么？”秦一舟问。
宋凤兰夫妻回到首都，没有去拜访秦大姑姑，也没有去见秦家其他亲戚。宋凤兰跟秦家的关系不怎么样，秦一舟当初娶宋凤兰的时候，还有亲戚过来劝说他，秦一舟本身跟那些人接触少，又有了这样的事情，就更少接触了。
“送东西过来。”宋凤兰道，“她坐一会儿就说回去，我也没有让她留下来吃饭。我可不想一个人面对你家的那些亲戚。”
“不用让她留下来，大姑她就是看你能耐了，这就过来了。”秦一舟道，“你当初生梓航那一会儿，她去看你了吗？”
“看是看了一次。”宋凤兰道，“也就是那样。哪里能指望她多过来？”
宋凤兰觉得秦大姑姑这个人就是不会把事情做绝了，大姑姑都会稍微做得好看一点。但秦家那些人本质上差不多的，宋凤兰没有想跟他们有过多牵扯。
“可以了，至少你有让她进门。”秦一舟道，“你不让她进门，都没有关系。”
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有些错愕。
“我说的是真的，下一次，不想见，就让人说没有在家。”秦一舟道，“就是你在家，直接说没空，那也没有事情。”
秦一舟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不想见，那就不见，没有必要非得去见。
“他们是我的亲戚不错，但我们不需要靠着他们生活。”秦一舟道，“见不见，都不影响我们的生活。”
“……”宋凤兰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太过温和了。
“不用担心我会不高兴，没有的事情。”秦一舟不可能为了这一点小事情而不高兴，那些人原本就不是多好的人。
秦大姑姑见风使舵，真要用她的时候，她未必会帮忙，除非你比她强。但自家要是比秦大姑姑强了，那还需要她帮衬吗？
说到底，秦大姑姑这样的人，基本都是别人帮助她的份，她不大可能去帮助别人的，除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行，下一次就按照你说的。”宋凤兰道，“要是我们没有在家，就梓航在家，他们绝对不能进来。”
秦梓航就是一个小辈，那些人岁数大，又是长辈，他们一定会用辈分压制人的。秦梓航还是比较懂得礼貌的，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吃亏。
秦大姑姑回去之后，她没有说宋凤兰的不是，只是跟她男人道，“我们是把人得罪狠了，不对，不是我们，是我娘家那边的人。”
“你还要过去？”秦大姑父问。
“去哪里？”秦大姑姑道，“去了也是那样子。这也不怪凤兰，我们当初没有对她好，现在想要她对我们有好态度，这怎么可能。要是有人对我那么不好，我连门都不让人进。”
“……”秦大姑父多看秦大姑姑两眼。
“以为我会生气吗？怎么可能？”秦大姑姑道，“人家有能耐，我生气干嘛？我就后悔，当初应该对凤兰好一点。”
“后悔没用。”秦大姑父道。
“唉，人生没有早知道。”秦大姑姑道。
新的一天，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去看宋三姑姑，他们本来应该早点过来。但是大家有事情，就等着大家有空的时候过来，反正他们现在就在首都，有的是时间。
宋凤兰发现宋三姑姑院子里的树比较多，院子里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宋三姑姑找了一个人帮着打理卫生、做饭，她能轻松很多。宋三姑姑出去的次数就更少了，反正有人帮忙，她出钱就行。
“姑姑。”宋凤兰看到宋三姑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宋三姑姑的脸上还有一把扇子。
“你们来了啊。”宋三姑姑没有睡着，她就是在闭目养神，“来，快进屋。”
宋三姑姑拉着宋凤兰的手，轻轻地拍拍宋凤兰的手，“我们都许久没有见面了。”
“是，很多年了。”宋凤兰点头，“我们早些天就回来了，事情多，这才等到今天。”
“不着急，不着急。”宋三姑姑道，她对宋凤兰有很大的宽容度，“难为你了。”
宋三姑姑眼睛微红，他们家出了一个宋行云，又出了一个宋凤兰。死去的宋行云，没有那么大的价值，活着的宋凤兰才能给宋家带来更多的好处。要是没有人承接上去，又有谁会去想宋行云呢。
“姑婆。”秦梓航连忙叫宋三姑姑。
“这就是我们的航宝，长得真俊。”宋三姑姑道，“跟你……跟你爸一样俊。”
宋三姑姑本来想说秦梓航跟宋凤兰长得很像，可一看旁边的秦一舟，秦梓航跟秦一舟实在是太像了，让人无法忽略。
“我跟妈妈长得像吗？”秦梓航问。
“像，你是你妈妈的亲生儿子，当然有跟你妈妈长得像的地方。”宋三姑姑笑着道，“面貌像你爸爸，脑子像你妈妈，好不好？”
“好！”秦梓航点点头。
秦一舟轻笑，他对儿子像谁，怎么像，没有多大的意见，只要儿子是亲生的，这就可以了。要是儿子不是亲生的，那也不是他妻子亲生的，也不是不行。
“快，快进来，外面热。”宋三姑姑拉着宋凤兰进去屋子。
别看宋三姑姑总是宅在家里，但她经常开窗开门透气，房子内部没有多重的异味。宋三姑姑还有摆放一些花花草草，屋子内的空气还是挺清新的。
“吃水果。”宋三姑姑又对着佣人道，“端牛奶过来。”
宋三姑姑又看秦一舟，“能喝牛奶吗？”
“行。”秦一舟点头。
“牛奶好喝。”秦梓航道。
“喝。”宋三姑姑伸手摸摸秦梓航的头，“这是姑婆第一次见航宝呢。”
“姑婆。”秦梓航靠近宋三姑姑，没有想着要远离宋三姑姑。
秦梓航很喜欢宋家的这些亲戚，这些人都对他很不错。
“诶。”宋三姑姑道，“都坐下。航宝要是有空，可以多过来玩玩。”
对待亲孙子亲孙女，宋三姑姑会说：你们不是有爷爷奶奶了吗？还要我做什么？
宋三姑姑对亲生儿女没有好态度，对孙子孙女也是一样的，没有想着让他们到她的面前碍眼。
“你们今天中午留在这边吃饭。”宋三姑姑道，“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航宝都还没有尝过呢。凤兰，你小时候还说要姑姑给你多做吃的，要跟姑姑走呢。”
“姑姑。”宋凤兰就知道跟这些长辈聊天的时候，他们就喜欢去说以前的那些事情。
“你们坐着，都坐着。”宋三姑姑起身，她去把一些糕点都端出来，要让宋凤兰一家三口多吃一点。
宋三姑姑觉得宋凤兰这样的人才像是流着宋家鲜血的人，宋凤兰留在城里也想着要搭救他们。而自己的那些亲生儿女，他们只想着要跟宋家撇清关系，跟自己这个亲妈划清界线。
“姑姑，您拿这么多吃的出来，我们也就是一张嘴，三个人三张嘴，加上您，也就是四张嘴。”宋凤兰道。
“都尝尝，又不是让你们都吃一样。”宋三姑姑道，“你小时候，你就是跟姑姑说，让姑姑要把好吃的都拿出来，你忘啦？”
“……”宋凤兰眨眨眼睛，“有吗？”
“你小时候很可爱，你不说，我们都要把好吃的都给你端出来，好让你吃。”宋三姑姑道。
“姑婆，姑婆，妈妈多可爱？
“秦梓航问，“是不是比航宝更加可爱？”
“我们的航宝也可爱。”宋三姑姑捧着秦梓航的脸，“瞧瞧，你现在是可爱，你妈妈是漂亮。”
“爸爸呢？”秦梓航又问。
“你爸爸是硬汉。”宋三姑姑道。
佣人出去买菜，买了不少菜回来。宋三姑姑还去了厨房，宋凤兰没有去打下手，秦一舟去打下手。
宋三姑姑之前听宋母说过，说秦一舟的厨艺还行，说秦一舟经常有下厨。宋三姑姑看着秦一舟的举动，还道，“你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没事，我打打下手。”秦一舟道。
宋三姑姑想到了她的前夫，她的前夫曾经也会抢着做一些事情的。但她前夫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的前夫是弱势，又想表现得好一点，借此得到更多的好处。
在宋三姑姑和她前夫没有离婚之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当时，宋三姑姑想着人都有缺点，不是十全十美的。宋三姑姑哪里可能要求她前夫表现的很好，那么全面的人，不可能轮到她的。当她前夫跟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没有太大的意外，离婚也好，离了吧。
饭桌上，宋三姑姑问秦一舟要不要喝酒，秦一舟说不喝。
“我这边还是有一些酒的。”宋三姑姑道，“没有其他人，我自己也能喝一杯。”
“行，当然行。”宋凤兰道，“又不是非得要有别人喝，女人才能喝酒。”
“是。”宋三姑姑道，“你们都不喝。”
“姑姑，您喝。”宋凤兰道，“我们就不喝了，我们喝点饮料。”
“也行。”宋三姑姑道，“你们也不用出去多应酬，不用多喝酒的。”
有秦一舟跟着宋凤兰过来，曹芳没有过来。
宋二哥去宋凤兰家送一些东西，他遇见了曹芳。
“凤兰还没有回来？”宋二哥问。
“还没有。”曹芳回答，“估计也快了。”
“她刚刚回来，事情有点多。”宋二哥道。
曹芳没有说话，她只负责保护宋凤兰，不去管那些事情是什么事情。曹芳知道分寸，不去过多插手人家的事情。
“听说你还没有结婚？”宋二哥道，“有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曹芳没有想到宋二哥会这么问她。
“你看，我怎么样？”宋二哥直接问。
早前，宋二哥跟宋父、宋母去南城看宋凤兰的时候，宋二哥有看到曹芳。那个时候，宋二哥没有这个想法，当曹芳跟着宋凤兰一起回来首都的时候，宋二哥再一次看到曹芳的时候，他有了这个想法。
“你？”曹芳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对。”宋二哥道，“我这腿有点瘸，走路快了，能看出来，你介意吗？别人可能说你为了钱嫁给一个瘸子。”
宋二哥认为钱不钱的，没有那么重要，只是有钱了，能做很多事情。宋二哥想曹芳能被组织这么信任，曹芳应该还不错，否则，自己的妹妹也不可能带着曹芳回来。
“当然不介意。”曹芳哪里可能介意宋二哥的腿，那是特殊年代导致的。再者，曹芳知道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宋家对国家忠心，是忠义之士。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跟凤兰说，你可以跟组织打报告。”宋二哥道。
“我岁数大。”曹芳道，“三十岁了。”
曹芳没有隐瞒自己的岁数，有的男人会介意女人的岁数，宋二哥这么有钱，宋二哥完全可以有更多选择。
“我的岁数比你的更大。”宋二哥道。
曹芳跟宋二哥两个人四目相对，笑了。
“就这么说定了。”宋二哥道。
“可以。”曹芳点头，如果是其他人，她还会考虑一点，她眼前的人是宋二哥，宋二哥不差的。宋二哥岁数大一点，腿有点问题，这又怎么了，人家还是很强的。
等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宋二哥跟曹芳坐在那边。
“你们……”宋凤兰感觉不大对劲儿。
宋二哥握住了曹芳的手，“我们决定在一起。”
“你们……也不错。”宋凤兰道，她不可能说不好，曹芳确实很不错的。
曹芳大龄未婚，这又怎么样？
前世，宋凤兰岁数更大，她都没有结婚。都说大龄的女人比较优秀，而大龄的男人基本都是别人挑剩下来的，很少有比较好的。
“二舅舅，你们要结婚吗？那我是不是有二舅母了？”秦梓航问。
“是。”宋二哥点头。
“凤兰同志。”曹芳看向宋凤兰，她有点不大好意思。
“不用因为我，你们就不好意思在一起，这是你们的权利。”宋凤兰道，“我二哥还是不错的，你们能在一起，我很高兴。”
宋凤兰从来没有想过去撮合曹芳跟宋二哥，公是公，私是私，再者，宋凤兰总忙着工作，她不擅长去当媒人。宋凤兰知道曹芳没有对象，顶多是想着缘分到了，曹芳就有对象了。
“你们能在一起。”宋凤兰道，“打报告，不会有问题的！”
“恭喜。”秦一舟道。
对于曹芳跟宋二哥在一起，秦一舟没有意见。曹芳跟宋凤兰之间，除了算是同事关系，还是亲戚关系，这也不是不行。
曹芳这个岁数，再过几年，她的身手本身就会弱了，但是她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谢谢。”宋二哥道。
曹芳见宋凤兰没有意见，她松了一口气，她原本也想着宋凤兰不大可能不同意，她还是比较了解宋凤兰的，就是不知道宋家人会不会同意。
宋家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想的是宋二哥愿意结婚，这比什么都重要。
曹芳跟相关部门报告，领导们自然也同意了。领导们本来就没有想着曹芳一直保护宋凤兰，还是得有更年轻身手更好的人顶替曹芳。
事情定下来了，曹芳跟宋二哥去领证了，两个人结婚，自然要筹办婚宴。曹芳的家里人在比较远的地方，她的家里总是说让曹芳结婚，他们还说曹芳的年纪大了，嫁不到好人家。
曹芳没有跟父母说宋家多有钱，就是说宋家人在首都，有房子，日子也能过得下去。曹芳的父母只当曹芳为了能在首都站稳脚跟，随便找了一个人嫁了。
曹父曹母夫妻两个人自己过来首都，曹家其他人没有来。曹父曹母想着他们过来看看就好了，要办喜酒的话，男方和女方分开来办。毕竟老家距离首都太远了，哪里好让家里的亲戚来首都，都得花钱的。
当曹父曹母来到宋家之后，他们才知道宋家这么有钱。
“我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我们住在那一套房子。”宋二哥道。
这样方便曹芳去宋凤兰家保护宋凤兰，宋二哥也能跟宋家人多亲近。宋二哥没有想着跟宋大哥夫妻住在一起，那样不是很好，妯娌之间容易有矛盾，倒不如有一段距离，这样会好许多。
“他们两口子的事情，都随他们。”宋母道。
曹母看看自己长满茧子的双手，再看看宋母的雍容华贵，自家跟宋家相差很大。曹母没有想到宋母竟然允许宋二哥娶曹芳，就算宋二哥的腿有点问题，他要找更年轻更貌美的女人，完全可以。曹母都不知道宋二哥看中曹芳什么，自家各方面条件都差很多。
虽然曹芳和宋二哥已经结婚了，但是宋母还是准备了彩礼。这些彩礼，曹家人是要留一部分下来，还是要多留一些，宋家人都不管。
宋母认为曹家人把曹芳培养得这般厉害也不容易，曹芳远嫁，曹芳以后想要孝顺父母都不好孝顺，曹家确实该留下一些钱。
宋母说了一些问，再问，“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曹母连忙道，自家哪里有意见。
宋家给曹家的亲戚出来回的车费，还有住宿费，都不需要曹家人去操心。曹家人自然不打算让所有的亲戚都过来，就是让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戚过来。
宋凤兰没有去多管曹芳跟宋二哥的婚事，婚礼是什么样的，在哪里办，宋凤兰都没有过问。
曹芳在准备婚宴的时候，她还上班保护宋凤兰。宋凤兰在研究所，不需要曹芳，她让曹芳可以先去办别的事情。但是曹芳还是没有敢随便走开，就怕宋凤兰临时要离开。
因此，曹芳基本是等到晚上再跟宋二哥商量那些事情，也用不着曹芳多操心，宋家人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一些人得知曹芳跟宋二哥在一起，他们都很惊讶。有的人知道曹芳去保护宋凤兰的，又觉得曹芳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人很羡慕曹芳，这也羡慕不来。
有人在想宋二哥怎么就看上了曹芳，曹芳长得没有多漂亮，挺普通的。
宋二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他就觉得他跟曹芳合适。两个人之间或许没有多深厚的爱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合适。宋二哥不在外面乱来，要是他想找别的女人，早就找了，压根不可能等到结婚后再去找别的女人。
“二嫂，该请假的时候就请假。”宋凤兰道，“人生大事，结婚，基本就是一次。你还是回去准备婚宴的事情，结婚后，还可以跟二哥出去玩玩。”
“没事，你二哥都已经安排好了。”曹芳道，“等婚宴前两天再请假也来得及，到时候也有人替我过来保护你。”
曹芳不想让别人觉得她跟宋凤兰的二哥在一起了，她就不用心保护宋二哥。曹芳认得清楚自己是谁，她成了宋凤兰的二嫂，那她就更应该保护好宋凤兰，就算要在宋凤兰和宋二哥之间做选择，曹芳也是保护宋凤兰。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曹芳道。
“行，你们看着办。”宋凤兰道。
曹芳送宋凤兰回到家里，她看到秦一舟在家，这才回去。
宋凤兰吃完饭，她跟秦一舟感慨，“没想到二哥会跟曹芳在一起。”
“这是缘分。”秦一舟道。
“是缘分。”宋凤兰点头，“曹芳跟着一起来首都，要是她没来，就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结婚。”
宋凤兰想想都觉得曹芳跟宋二哥十分合适，很般配。
曹芳老家的人得知她嫁给一个腿脚有问题的人，那些人都在唏嘘。当他们得知曹芳的婆家人出钱让曹家的亲戚去首都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又变了，那么多人过去，车费贵，还要住宿费、伙食费，那是一大笔开支，曹芳的婆家人说出钱还就真的出钱，都不需要曹家的亲戚先贴钱进去。
宋家人知道得先给钱，把面子做得足足的，这才能让别人觉得曹芳嫁给一个不错的人，那些人才愿意来首都。要是让曹家的亲戚先贴钱，人家就担心宋家人后面不给报销。
倒不如宋家人直接先给钱，宋家人把各方面的事情安排了，曹家人直接过来就行。
宋凤兰照常上下班，她的事情多，有时候还得加班。新来一个地方，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要解决不少问题。宋凤兰还得带着人，那些人学识不够，宋凤兰还得给他们补充知识点，不能不管不顾，不管不顾只会拖累整个组的进度，一个人不行，得要整体实力提升，才能配合得更好。
首都的航空大学给宋凤兰抛了橄榄枝，让宋凤兰过去当老师。宋凤兰本来是想着要不要读研读博的，但老师没有多少内容交给她，她可以带学生。航空大学不介意宋凤兰没有读研读博，校长亲自来找宋凤兰。
校长到了宋凤兰的办公室，宋凤兰给校长倒了水。
“这是聘书跟合同。”校长把文件放在宋凤兰的面前，“不用你带本科生，就是带一下研究生和博士生。”
研究所跟航空大学有合作，研究所本就有帮航空大学培养研究生。校长跟研究所的很多人都认识，也就知道宋凤兰有多大的能耐。对于人才，不拘一格，不是非得规定人家有什么样的文凭才能带人。
“可以。”宋凤兰稍微看了一下文件，她对此没有意见。
宋凤兰在南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国内的这些人被国外科技封锁，很多东西都不懂得，都得慢慢摸索。既然宋凤兰懂得更多，她自然愿意去教导一下那些人，她没有打算藏私。宋凤兰本身也是跟着导师那些人不断学习，这才有现在的。
“合作愉快。”校长伸手。
“合作愉快。”宋凤兰道。
校长原本还担心宋凤兰不愿意，他听到宋凤兰的答案，总算安心了。要让宋凤兰带的学生，自然也得是优秀一点的学生。他们这些精密专业，学生都得经过政审，学生家世基本没有问题。
宋凤兰不需要去大学上课，只要继续待在研究所。宋凤兰在南城的时候也有帮别的教授带一带研究生，她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妈妈要当老师吗？”秦梓航在客厅写作业的时候，他听到爸爸妈妈在那边说教导学生的事情，秦梓航抬起头。
“对，当老师。”宋凤兰点头。
“等我大学毕业，也要当老师吗？”秦梓航问。
“不是哦，等你大学毕业，你得读研读博。”宋凤兰道。
“妈妈不读吗？”秦梓航问。
这让宋凤兰怎么说，“妈妈年纪大了，也学习了很多知识，可以当老师了。你小妈妈这么多岁，等你长大以后，大学生就多了，就需要读研读博了。”
“是这样吗？”秦梓航不大明白。
“对，现在大学生少，大学生毕业就能留在大学当老师。”宋凤兰道，“等你长大的时候，学历贬值，没有那么值钱，你就得读研读博。”
“就不能不贬值吗？”秦梓航道。
“这是给我们航宝表现的机会，让航宝成为我们家文凭最高的人，这样不好吗？”宋凤兰道，“读研读博，都靠你了，你愿意吗？帮助妈妈完成妈妈没有完成的梦想？”
“愿意！”秦梓航一听帮助妈妈，他当然愿意，哪里有不愿意的，“妈妈，我一定能完成您的愿望，也能完成我的愿望。”
秦一舟看着妻子孩子开开心心的模样，他心情都不错。
南城，胖嫂隔壁来了新邻居，新住进去的人不像是秦一舟夫妻高职位，相对普通一点。隔壁的孩子还比较调皮，就才两天的时间，张小虎跟隔壁家的孩子打起来了。
“他们住进来了，我都没有进去了，我就是路过，他拿水喷我！”张小虎咬牙切齿，头上还有一个包，“妈，我能不打回去吗？”

第82章 辗转反复他一定会后悔
能不打回去吗？
当然能！
只是这话能直接说出口吗？
当然不能！
“还是梓航弟弟好。”张小虎没有听到他妈妈的回答，他很委屈，明明自己又没有跑到隔壁去。
“你梓航弟弟自然不一样。”胖嫂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好的。”
“为什么就不能呢？”张小虎道。
“不能就是不能。”胖嫂道，“各种各样的人，拿点蜂蜡给你揉一揉。下一次，你小心一点，走远一点。”
胖嫂不好在邻居刚刚来的时候，就带着孩子上门，那会被人说的。搞得她欺负新邻居似的，胖嫂看着自己儿子头上的伤，她都有些心疼。
这个时候，胖嫂就觉得心酸，她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不够强大，她又是乡下来的，受委屈了，都不能多说。宋凤兰过来之后，胖嫂跟宋凤兰接触多了，她就有多去说。
“妈妈，您的眼睛红了。”张小虎道。
“眼睛进沙子了。”胖嫂道，“没事。”
胖嫂就是想起了宋凤兰，要是宋凤兰在，就没有新邻居。秦梓航十分乖巧懂事，还懂得让张小虎和张文吃东西，胖嫂想自家不是贪图那些东西，重要的是张小虎有跟秦梓航一起学习，成绩都好很多。
现在隔壁邻居的孩子明显调皮不少，胖嫂不可能再想着他们一起学习，这不现实。
当年，高秀秀做完手术之后，她养了很长的时间，就算是现在，她都还在养着，就是为了能活得长久一点。对待两个相差岁数不多的女儿，高秀秀还是更心疼大女儿，没有那么心疼小女儿，小女儿要是儿
子，她就不用遭罪了。
“怎么又弄得这么脏？”高秀秀看到小女儿就头疼，小女儿太不爱干净了，还是大女儿好一些。
到了现在，李慧还是没有工作，她没有想着去找工作，就想着丈夫在粮食局，他们的日子挺好过的。李慧喜欢出去跳跳舞，不喜欢总是在家里，也不想去帮衬郭家人。
“小弟那边的生意不错。”郭鹏吃饭的时候道，“你有空的时候过去帮帮忙。”
“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帮他们，那些事情，我也做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慧道，“他们也不希望我去帮衬他们。”
“你……”
“我站在那边，他们都嫌弃我碍眼，觉得我不会做事情。”李慧道，“我过去帮忙，又不收他们的钱，他们还这样。我过去干嘛？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有意思吗？”
郭鹏皱起眉头，自家弟弟过来之后，他发现弟弟一家子跟范雅妮夫妻的关系更好，郭母还是住在范雅妮那边，没有住在郭岩夫妻租的房子。范雅妮想的是郭岩是租房子，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让郭母住在自家比较方便，少租一个房间都能省一些钱。
范雅妮不是郭家的亲生女儿，她还那么为郭家人考虑。相反，郭鹏是郭母的亲生儿子，他却帮衬不上家里，这让郭鹏的心情事情不好。
一个当大哥的，做得不如养妹。
郭母没有说郭鹏的不是，郭鹏夫妻不愿意多帮忙，这也没有关系，让小儿子夫妻多努力一点也就是了。本来，郭鹏跟郭岩都结婚了，很多事情都跟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不一样。
“你最近前两天怎么那么晚回来？”李慧看向郭鹏，她看到郭鹏衣领上的一根长头发，她随即上前拿了那根长头发，“这是谁的头发？”
“不是你的头发吗？”郭鹏道。
“你刚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可能是我的头发？”李慧道，“早上沾了头发出去，你就不会拿走吗？说，这是谁的头发？”
“不知道。”郭鹏道，“可能是风吹到衣服的。”
“风？”李慧不相信，“别骗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想要生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没有。”郭鹏没有想到李慧竟然会这么想，“我们不是已经抱养……”
“抱养是抱养，那是我娘家的侄女，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别的想法。”李慧道。
“不能生就不能生，我没有说……”
“男人都喜欢表面一套，私底下一套。”李慧道，“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郭鹏无力，他没有那个心情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郭鹏只是想让李慧对郭家人的态度好一点，李慧到底是当大嫂的，别把事情做得太不好看了。
“郭鹏，别以为你转业了，你没有在部队了，你就能乱来。”李慧道，“你要是去找别的女人，我就去广播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看你丢脸不丢脸。”
“我没有！”郭鹏怕李慧珍的那么做，如果他真有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他没有，李慧还要这么说。
“你嘴巴上说没有。”李慧道，她觉得郭鹏有点不正常，她一定得看着郭鹏一点，“最好是真的没有。”
“没有。”郭鹏道。
李慧没有亲生的儿女，她抱养了娘家侄女，她还不愿意照顾娘家侄女，得郭母去照顾孩子。李慧只想着她自己过舒心的日子，当她发现郭鹏身上的头发，她就多盯着郭鹏。
胖嫂家里没有电话，她出去打电话都不好多说新邻居的事情，怕被别人听了去，怕别人说她对新邻居有意见。胖嫂是给宋凤兰打电话，她想着宋凤兰。
“新邻居搬进去了。”胖嫂道，“有的东西还有用。”
“随便他们。”宋凤兰道，别人要是换家具，那就换。
宋凤兰没有意见，那不是她的家了。
“我来了首都，有分了一套房子。”宋凤兰道，“在我们单位附近，梓航要在单位学校上课。”
“真好。”胖嫂张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得还好吗？”宋凤兰问。
“还好，还……”
“妈！”张小虎大声地道，“你是不是跟凤兰婶婶打电话，我要跟梓航弟弟说话！”
张小虎刚刚见他妈妈出来，他悄悄地跟出来，果然看到他妈妈在打电话。张小虎就想跟秦梓航说说话，他想秦梓航了。
张小虎的声音很大，宋凤兰都听到了。
虽然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变质，但是宋凤兰还是知道那是张小虎在说话。
“让他们说说话。”宋凤兰道，她把电话筒给正在写作业的秦梓航，“小虎要跟你说话。”
“小虎哥哥？”秦梓航惊奇。
“对，是你的小虎哥哥。”宋凤兰点头。
“小虎哥哥。”秦梓航拿着电话筒。
“梓航弟弟。”张小虎深呼吸一口气，“梓航弟弟，我挨打了，隔壁家的孩子打我。”
张小虎自己都是孩子，还说别人是孩子。
“打回去！”秦梓航坚定地道，“我们小孩子打架，大人不好插手。你要是不打回去，你就吃亏了。听我的，打回去。”
宋凤兰听到了秦梓航的话，她揉揉眉头。那是张小虎跟别人的事情，秦梓航少说两句不可以吗？
宋凤兰确实是那么教导孩子，让孩子打回去，但是她听儿子跟张小虎这么说，就怕张小虎受到不好的影响。很多小孩子打着打着就一起玩了，秦梓航在首都，张小虎在南城，两个人都不知道彼此具体的事情。
“怕你妈妈打你吗？你妈妈要是真打你，那她就不是一个好妈妈。你妈妈为你好，就是假假的打你两下的。”秦梓航道，“不用怕，不要怂，直接上。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得为自己负责。”
“我打回去了。”张小虎道，“要是有下一次，我也要打回去。”
“嗯，对，打回去。”秦梓航道，“小虎哥哥，我没有在，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有保护好自己，梓航弟弟，你也是。”张小虎道，“有人打你吗？”
“没有，我好好的。”秦梓航道，“有很多人想跟我做朋友，我都没有跟他们一起玩。我的哥哥姐姐很好的，他们给我吃好吃的，让我玩他们的玩具。”
秦梓航有人跟他一起玩，他过的日子很舒服。没有张小虎，还有其他人要跟秦梓航做朋友。
“别忘了我。”张小虎生怕秦梓航就这么忘了他，他还是希望秦梓航能记得他，“我有好好做暑假作业，都快开学了……”
“嗯，我要去新学校。”秦梓航点头，“我妈妈说了，那所学校的学生都很厉害，我不能太差了。”
“你一定可以的。”张小虎道。
“好了，好了，当打电话不要钱吗？”胖嫂催促张小虎。
“梓航弟弟，我要挂电话了，记得不要忘记我，再见，梓航弟弟，再见。”张小虎道。
“小虎哥哥，再见。”秦梓航道。
秦梓航听到电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叹了一声气。
“妈妈，要是小虎哥哥住在我们隔壁就好了。”秦梓航道，“爸爸能回来，为什么小虎哥哥的爸爸不能过来呢？”
“你小虎哥哥的爸爸不是首都的。”宋凤兰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来首都工作的。”
秦一舟跟张成海原本就不是一样的职位，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总不能你想，就得让他们过来。”宋凤兰道，“距离产生美，这也不错。等你跟小虎以后见面，你还可以写信给小虎，可以寄东西给小虎。”
“可以吗？”秦梓航抬头看着他妈妈。
“当然可以。”宋凤兰点头。
张小虎跟胖嫂一起走回去，胖嫂看着小儿子脸上的笑意，“高兴了吗？”
“要不是我悄悄地跟着一起来，我都不知道您打电话给梓航的妈妈。”张小虎道，“妈妈，您就不能带带我吗？”
“我就是说几句话。”胖嫂道。
没有打电话之前，胖嫂想要说很多很多的话。打电话之后，胖嫂就没有那么多话说。
话到嘴边，胖嫂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家占了宋凤兰家太多太多便宜了。新来的邻居，才是普通邻居的样子，宋凤兰一家子是特殊的存在。胖嫂很想跟宋凤兰多说说，可是在外面打电话，别人能听到，胖嫂没有办法说更多。
“我也说几句。”张小虎小跑两步又停下来，这是他这些天来最高兴的一天，“梓航弟弟不会忘记我。”
“那就好。”胖嫂道，“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梓航弟弟。”
“不会，不可能忘记，不可能忘记的。”张小虎重复，“梓航弟弟很好，很好。”
张小虎多么想让秦梓航留下来，可惜不能。
在八月底，曹芳跟宋二哥举行了婚宴，曹家的亲戚被安排住在酒店，没有都住在宋二哥的家里。宋二哥想着他们住在酒店里，有服务员打扫房间的卫生，那些人多住一阵子也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在首都好好游玩。来都已经来了，不玩玩，多不好。
宋二哥还给他们安排了向导，让他们能在首都转转，吃住都安排好。除非那些人自己想买一些东西，否则，他们也不用多花钱。
婚宴的时候，宋家没有特意安排座位，除了有一张桌子坐的都是比较有名有能力的人，其他桌子都是随便坐的。宋家人让曹芳父母坐在上位，曹芳父母说他们跟曹家亲戚坐在一起就行了。
曹芳父母知道那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己可没有那么厉害，自己坐过去，也没有
话说，倒不如跟亲戚坐在一起自在。
宋家人见曹芳父母执意如此，也就没有阻止。曹芳的亲戚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宋家人那么有钱，宋家的客人一定也是很厉害的。曹家的亲戚觉得他们能过来首都就已经不错了，人家宋家花了那么多钱的。
宋二哥另外给曹家的亲戚准备了一些礼物，这些人以后未必会来首都。宋二哥把这些方面做好，人家回去也就不会说曹芳不好。
曹家亲戚看宋二哥走路，他们还在说话。
“这算是瘸子，又不是很明显。”
“这样的人家，多好的人家，多少人想着嫁进来。”
“我看谁还看笑话曹芳，他们家的女婿能有这么强吗？”
……
曹家的亲戚都很满意宋二哥，这么有钱的人，他们也有占便宜，如何会不高兴。宋二哥不要曹家人包的红包，反而另外给了他们红包。曹家的亲戚大老远过来，这就是给宋家人面子。
曹芳的父母非常开心，女婿太会做面子了。
在曹芳新婚放假的时候，有其他人代替曹芳护卫宋凤兰。曹芳可以陪陪宋二哥，也可以陪着家里人四处转一转。
在曹家人离开首都的时候，他们还一再交代让曹芳跟宋二哥好好日子，别使小性子。曹芳自然一一应下，她早就过了使小性子的年纪。
这一天，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去学校报名，她在学校的时候还遇见了研究所的同事。同事见到秦梓航还问：宋工，这就是你的儿子？你儿子看上去就很聪明。
那些人都没有说秦梓航的不是，一个个都对秦梓航充满善意。有的人家的孩子跟秦梓航差不多大，或者是在一个年纪的，那些同事还跟他们自己的孩子说，让孩子跟秦梓航多学习，说孩子可以一起玩。
宋凤兰自然说可以，秦梓航看到这一幕，他挺直了腰，他妈妈真厉害。
第一天上学，秦梓航中午就到宋凤兰单位分配的房间吃饭休息，宋凤兰担心秦梓航不习惯，还特意去看一下秦梓航。
“妈妈，他们都喜欢跟我做朋友。”秦梓航笑着道，“有的人是之前见到的。”
之前，宋凤兰有带着秦梓航来单位，只不过秦梓航是在单位的托儿处。秦梓航有认识所里同事的孩子，他现在还有跟他们一起玩。
秦梓航没有被排挤，他也就没有觉得着日子不好过。小孩子好奇心重，他们都喜欢各种新奇的东西，还有就是身边有其他人，他们也就没有去想以前。
“那就好。”宋凤兰道，“要是有问题，你就跟爸爸妈妈说。”
“没有问题，现在都挺好的。”秦梓航道，“就是……小虎哥哥没有在身边。”
“你小虎哥哥也开学了，他也得努力读书。”宋凤兰摸摸儿子的头，“你就在这边读书。”
“嗯，我努力。”秦梓航点头。
南城，汤璐在基地训练几年，她现在也已经能开战机了。汤璐快要毕业了，她没有打算回去首都，而是继续待在南城。学校分配工作的时候，也是倾向让汤璐留在南城。
汤璐要留在南城，她打电话给家里人说了。
“没有回来？”汤父不大高兴，他原本想着自己的女儿成为飞行员了，女儿回来首都，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没有回去。”汤璐道，“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飞行员，没有多大的能力。很普通，很普通，我回去了，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成为很厉害的人，帮不了家里。”
汤璐明白她的父亲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着她能不能给家里带去好处。汤璐没有想着非得帮助家里什么，她来当飞行员，不是为了家里，是为了她自己，她自己想要发展得更好，不想被汤家束缚。
“你表姐回来了。”汤父道。
“她回去，是她的事情。”汤璐道，“他们家平反了，表姐回去也不用再受罪。这个时候回去，正合适。”
“……”汤父想的是秦一舟夫妻两个人都调回首都，这两个人都变得很厉害。
“我不是表姐，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学校的学生。”汤璐道，“表姐早就有在研究所工作，表姐夫也是团长。我跟他们没有可比性，比不过他们。”
汤璐只差说：你们死心吧，别拿我跟他们比。
“首都，有很多人才，有天赋的天才。”汤璐道，“我回去了，泯然众人，没有出彩的地方。到最后，只会越混越差。”
“行了，行了，你就在南城。”汤父道，“你就不知道找你亲妈，她……”
“没有用的。”汤璐无语，她爸不知道她亲妈对他们是什么态度吗？
“那是你亲妈。”汤父道。
“在你抛弃她的时候，在我们汤家人跟宋家人分割的时候，妈就不可能跟以前对我们那么掏心掏肺。”汤璐道，“我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别总是想让妈帮助我们。我们有什么资格让妈帮我们？我留在南城好，自己混，总能想法子混好的。”
汤璐不是不想一下子一飞冲天，可她没有那个能耐。汤璐有时候在想是不是
汤家人的基因太差了，汤家人没有宋家人那么好。
新学期开始，首都航空大学给宋凤兰分配两名研究生，那两名研究生的其中一个人知道宋凤兰还没有大学毕业，他就不愿意跟着宋凤兰，说原先的导师不带他，也该让他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让他跟着一个大学没有毕业的人学习。还有，他已经大学毕业了，是要读研的。
那个研究生还没有见过宋凤兰，只是跟人打听了宋凤兰的一些情况，他就不愿意跟宋凤兰。
“院长，我不能跟着她，跟着她，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大学毕业了，是研究生，而她呢？她也就是岁数比我大点，她就能教我了？”
“我要求换导师，我不跟她！”
……
院长特意选择了这一名学生，是因为这一名学习成绩还算不错的，让这人跟着宋凤兰好好学习，没想到这人是这样的。
“她是宋行云的亲侄女。”院长道。
“我不管她是谁的侄女，都没有用。”那个学生义愤填膺，“我不当她的学生，我是通过自己的实力考上研究生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她是关系户，你们……”
“够了！”院长冷下脸，他不好多说宋凤兰的事情，是想着这两名学生跟着宋凤兰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不愿意，“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另外一名学生没有到院长的面前，没有说不愿意。
为了防止再一次出现这样的问题，院长没有再安排其他学生跟着宋凤兰，先安排一名学生。等明年的时候，再做其他安排。
“你想跟哪位导师，你去跟他们商量，只要他们愿意，没有问题。”院长挥手。
那一名研究生只觉得院长是理亏同意了，他还去找另外一名研究生，“你要是不想跟着这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导师，就赶紧去找院长。”
“我愿意跟着她。”丁文博道，他确实也打听了宋凤兰的消息，宋凤兰最响亮的名头是她是宋行云的亲侄女。
丁文博知道宋行云，一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宋凤兰之前在南城飞机研究所工作，现在被调到首都的研究所工作。别人都在猜测宋家动用了关系，这才让宋凤兰能回首都的研究所工作。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丁文博觉得宋凤兰一定是有能力的，否则，在大佬遍地的首都，宋凤兰怎么可能会有立足之地。别人不可能一直扶着宋凤兰的，宋凤兰最终还是得靠着她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
“你……”段岳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文博，“她是宋行云的侄女不错，人走茶凉，她还能利用一下她伯父的关系，你能用得到吗？我们跟着导师学习，也是要导师的人脉关系的。”
“如果你只是想着导师的人脉关系，小心点，别掉进沟里。”丁文博道。
“是你掉进沟里了。”段岳道，“你是怕得罪宋家吧。不用怕，他们家没有再出一个宋行云，迟早没有用的。”
“……”丁文博懒得跟段岳扯这些，“我们不是一个导师了。”
一个导师的话，那还算是同门，不是一个导师，一个学校，关系也差很多。
“对，我们不是一个导师。我已经跟院长说了，你要是换导师，你现在去找院长，也来得及。”段岳道。
宋凤兰本来以为自己有两名研究生，学校那边事先已经跟她说了，她没有想到有人不当她的研究生。不当就不当呗，少带一个人，宋凤兰还能轻松一点。
丁文博没有换导师，但是他还是被院长叫过去。院长得知丁文博没有换导师的想法，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在你导师面前，多做事情。”院长道，“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首都研究所特意申请早点把她调过来的。不只是首都的研究所盯着她，其他地方的研究所也盯着她。”
只要知道宋凤兰的能力，都想着让宋凤兰去他们的研究所。
院长不好多说，说多了，丁文博不一定明白，也许人家还以为院长在吹牛。院长要的是肯安安心心跟着宋凤兰学习的人，这人千万别闹幺蛾子。
“好。”丁文博道。
“这个签一下。”院长拿出一份保密文件。
丁文博没有想到还要签署保密文件，他没有犹豫，直接签上他的名字。
院长亲自带着丁文博去研究所那边，去宋凤兰的办公室。
宋凤兰的办公室比较大，研究所还给她安排了助理，她负责一个大项目。宋凤兰在开会，助理让院长和丁文博先坐下。
“宋工没有这么快回来，你们可能得等等。”助理看看时间，“临时有事开会的。”
助理解释一句，原本是约好的时间。但是宋凤兰临时有事情，没有办法过来。倒不是宋凤兰故意给院长和丁文博下马威，实在是宋凤兰来到首都研究所的时间短，有很多部门的人都要请教宋凤兰问题，她最近都很忙，都在给所里解决问题。
“没事，我们坐着等等。”院长道。
院长本身也是相关方面的专家，为了让丁文博能更好地跟着宋凤兰。院长特意跟丁文博一起过来，也是给宋凤兰脸面。
这一等，就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有其他人打电话或者本人过来的，就是为了找宋凤兰。宋凤兰没有在，那些人也只能等了。
宋凤兰回到办公室，她看到了院长和丁文博，她的嗓子有点哑，先喝一口水。
丁文博看到了宋凤兰，也看着跟在宋凤兰后面拿文件的人。他原本以为宋凤兰办公室有一名助理就了不得了，没有想到宋凤兰身边还有跟着其他的。
办公室的这一名助理主要是帮着宋凤兰整理一下东西，办公室有缺的东西，也要及时补充。其他的助理跟着宋凤兰做研究开会等等，事情也多。
“他是丁文博，就是要交给你的学生。”院长跟宋凤兰握手。
“好，行，那他就跟着我。”宋凤兰点头。
“你有事情尽管安排他做。”院长道。
“是，没错，老师。”丁文博连忙道，“现在就可以开始做。”
“这样，等明天。”宋凤兰道，“办一下出入证，后面就跟在我身边。课题研究论文，自己有方向的话可以说。做研究，还是得做自己喜欢的。”
“那好，他就交给你了，我不打扰你，先回去。”院长道，“麻烦你了。”
“没事。”宋凤兰道。
院长走后，宋凤兰让助理带着丁文博去办理相关手续。
在助理带着丁文博办手续的时候，有人看到丁文博，还问了一句。
“他是宋工的研究生。”助理道。
“真是让人羡慕啊。”有人感慨。
“……”丁文博看出了那些人是真羡慕，不像是假羡慕。
丁文博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宋凤兰对院长不卑不亢，院长很敬重宋凤兰。如果宋凤兰就只是一个靠着家里关系的人，院长又怎么可能对宋凤兰如此敬重呢。
办完出入证后，助理又跟丁文博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宋凤兰的大致作息。
“宋工很忙的。”助理道，“你跟着学习，你自己也得尽量跟上，她可能没有时间跟你讲得那么细致。但是你能跟着宋工，你能学习到很多东西。”
“是。”丁文博点头。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宋凤兰回去家里，秦梓航和秦一舟早就已经回到家里。在房间里，宋凤兰想到了两名研究生的事情。
“虽然学校那边没有多说，但是我想想也知道，估计那一名学生不愿意当我的学生。”宋凤兰道，“也是，别人知道我大伯宋行云，不知道我宋凤兰，都想着去好的导师名下，哪里愿意当一个还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的人的学生。”
“别不高兴。”秦一舟道，“他不当你的学生，是他的损失。”
“我没有不高兴，只觉得这是正常现象。”宋凤兰道，“我又不是香馍馍，哪里可能让别人非得跟着我学习。”
“你想开就好。”秦一舟怕宋凤兰钻牛角尖。
最近几年来，宋凤兰的生活都比较顺风顺水，没有多少困难。
“院长今天特意把学生带我的面前，可能也是怕我对学生有意见。”宋凤兰道，“没有意见的。这名学生愿意跟着我学习，我自然会教他的。就是我平时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多教导他。”
“他能学习很多东西。”秦一舟道。
“你不是他，你知道？”宋凤兰挑眉。
“这还用说吗？那些人都想让你去教导学生，这说明你有能力。”秦一舟道，“要是你没有能力，人家哪里可能这么做。”
“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宋凤兰轻笑，“你就不要变着法子地夸奖我。我就是想到这一件事情，跟你说一说。这一件事情能说，不是机密。”
机密的事情，宋凤兰又不好跟秦一舟说，就是说这些琐碎的事情。
“你工作还顺利吗？”宋凤兰问。
“顺利，很顺利。”秦一舟道，“都很好。”
秦一舟的领导知道宋凤兰的事情，在一些事情的安排上也有考虑宋凤兰。别人可能还要值夜班，秦一舟不用，他值夜班就是回到家里，他得保护好宋凤兰。
“跟你一起，我像是一个吃软饭的了。”秦一舟开玩笑道。
“哪里有。”宋凤兰道，“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不是。”秦一舟摇头，“以前，我已经努力很多年，做了很多任务。现在也在做任务，当然，得更加兼顾家庭一点。”
秦一舟没有想着升职上去，没有想着高位，高位不大可能，就是差不多的职位。
“你有空的话，问问梓航在学校的生活。”宋凤兰道。
“你没问？还是怕他不告诉你？”秦一舟道。
“他会说的。”宋凤兰道，“就是他已经长大了，他是一个男孩子，我怕我不够了解他。”
不可否认，当爸爸的在男孩的一生之中能起到很大的影响。
宋凤兰没有想着天天盯着秦梓航，她也没有空盯着。她跟丈夫得分工一下，孩子长大了，孩子也会有秘密，男孩不好意思跟妈妈说的话，会愿意跟爸爸说。
“放心，梓航天天说他妈妈厉害，说他妈妈好。”秦一舟搂着宋凤兰，“我在他的心中可没有那么厉害的地位。”
“你努力努力。”宋凤兰道。
“超不过你的。”秦一舟在宋凤兰的额间落下一吻。
在宋凤兰回首都的这一阵子，江雨菲没有凑到宋凤兰的面前。江雨菲本来是想跟宋凤兰道歉的，在宋凤兰之前到首都过年的时候，她就想过去看看宋凤兰情况，结果宋凤兰走了。
江雨菲原本没有想道歉，可能是看到初恋变成她不认识的样子，她就觉得她没有嫁给初恋挺好的。还有就是江雨菲想要跟宋凤兰修复一下关系，宋家人都非常宠着宋凤兰，宋家现在是蒸蒸日上，江雨菲想着要是自己现在再不道歉，那就来不及了。
等到以后，谁还记得她江雨菲，只是江雨
菲没有找着好时机。宋二哥结婚的时候，江雨菲不好说道歉的话，不能让宋凤兰觉得她是故意在宋二哥举办婚宴的时候说，让人觉得她逼迫别人原谅她。
江雨菲平时很少看到宋凤兰，她过来过，但是宋凤兰没有在家，她没有办法跟宋凤兰道歉。
现在，江雨菲还在找机会。
江雨菲的丈夫见她翻来覆去，不好好睡觉，忍不住道，“你睡不着？在想什么？”
“想宋凤兰。”江雨菲道。
“她？”江雨菲的丈夫路平知道宋凤兰，就因为宋凤兰住在江家，所以江雨菲跟初恋情人分了。
“对。”江雨菲道，“我这不是想着跟她道歉一下，那些事情就过去了。可是……”
“想道歉，就去道歉。”路平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经常没有在家，没有遇上。”江雨菲道，“我傍晚七点多去的时候，她都没有在家。我总不好跟她男人去说那些事情，不可能的。”
“看看她什么时候放假，等她放假的时候过去。”路平道。
“我也有点怕。”江雨菲道，“我在想可不可以让我妈一起去，有我妈在，宋凤兰总会见见我妈，不至于不见我。”
“……”路平嘴角微扯，这让他怎么说？“那是你亲妈，你看看。”
“嗯。”江雨菲道，“我明天就去跟我妈说说。”
新的一天，丁文博跟着宋凤兰学习，他就发现宋凤兰特别忙碌，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各种各样的问题。别的部门的，本部门的，总之，事情一大堆。丁文博还没有跟着宋凤兰学习什么，就先看见忙了。
“你去实验室，跟着他们一起做。”宋凤兰突然想到了旁边的丁文博，总不能让丁文博一直这么跟着自己，还是得让他去做实验，“有问题，再找我。能自己解决的话，最好自己解决。”
“好。”丁文博哪里能说不行。
宋凤兰安排了丁文博的去处，又接着去忙。
丁文博到了实验室，跟着那些人一起做实验，跟着学习。
“你运气真好，竟然能成为宋工的研究生，有这一层身份，你以后就是香馍馍了。”旁边的人感慨，“要是可以，我也想当宋工的研究生。不过我现在在宋工这一组，也是一种运气了。”
“是很幸运。”丁文博看到这些人对宋凤兰的敬重，也就知道了为什么院长让他跟着宋凤兰学习。丁文博有预感，等到以后，段岳一定会后悔的，要论人脉关系，宋凤兰的人脉关系一点都不差，研究所的人没有必要陪着宋凤兰做戏。
江雨菲要去找于小姨，她在路上遇上了田可淑。两个人就跟仇人一样，田可淑认为她之所以跟秦大哥离婚，江雨菲有很大的过错，如果江雨菲没有在派出所说出那些话，那么一些事情就不可能闹大。
“江雨菲！”田可淑咬牙切齿，“宋凤兰回来了，你去找她了吗？你有脸去找她吗？”

第83章 冲过去多盖两间房间
“我有没有脸，我还是她的表姐。你就不一样了，你不是她的大嫂了！”江雨菲压根没有把田可淑放在眼里。
田可淑握紧拳头，她不能打江雨菲，就怕到时候进派出所，江雨菲这个大嘴巴又在那边乱说。要是只是拌拌嘴，没有进派出所，那到时候无所谓。
这几年，田可淑每次想到江雨菲就恨得牙痒痒的，都是因为江雨菲，所以自己才离婚的。即便大部分原因是她娘家出了特务，但是她还是觉得是江雨菲的问题。
“你当她还会认你是表姐吗？”田可淑道，“你当初怎么对她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她的大嫂没有错，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好不好，用得着你说吗？”江雨菲道，“你又不是我表妹，你能代替我表妹做决定吗？哦，你在我表妹坐月子的时候，把那些好吃的还有钱都拿去你娘家了。对了，你娘家人现在对你好吗？他们一定对你很好吧，毕竟你为了他们连坐月子的婆家弟妹都不管了，就想着他们有一个好生活。”
“你……”
“我说得不对吗？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江雨菲道。
“清楚，清楚。”田可淑咬牙切齿，“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你也应该清楚地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
田可淑瞧着江雨菲这副得意模样，她气得想要撕烂江雨菲的嘴巴。江雨菲可不管田可淑内心憋屈不憋屈，她看到田可淑，就觉得自己的情况还可以了，人就是得有比较，才能知道自己过得其实还算不错了。
“我当然清楚。”江雨菲道，“我得去找我妈了，我妈可是有帮着我表妹带孩子的，我表妹曾经还住在我娘家。不像你，我表妹跟你都没有一个屋檐下，我表妹结婚的时候，你们都不愿意让她进门。我再不愿意让她住在家里，我妈让她住下来了。”
江雨菲挑挑眉头，这才离开。
田可淑看着江雨菲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江雨菲太让人讨厌了。
到了江家，江雨菲跟于小姨左顾言他，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慢慢地铺垫。
“妈，二哥打算做什么？他的孩子呢？上什么学校？”江雨菲道，“二哥的孩子还有跟梓航同岁的吧。”
于小姨太了解女儿，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的女儿一定是有事情。
“你说，有什么事情？”于小姨道，“少跟我说那些废话。”
“妈，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江雨菲道，“我就是想让您跟着我去表妹那边，就是宋凤兰那边。她都回来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总不能一直僵着吧。让外人看了也不好看，我跟她道歉还不成吗？”
“你想着你道歉，她能原谅你？”于小姨太了解宋凤兰的脾气，宋凤兰不可能原谅江雨菲，“别想着过去了。”
宋凤兰把江雨菲当成极为普通的亲戚，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江雨菲再想要有别的，那就算了，不可能。
“妈，我都低头了，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低头有什么用？”于小姨道，“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别人用不着你锦上添花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凤兰的性子，她跟你大姨很相似的。你非得往上凑，得不到好。你就别去想她原谅不原谅你的事情，你真是要遇见天大的难处，你大姨还能拉你一把。平常时候，相安无事就好。”
于小姨不想带着江雨菲过去宋凤兰的家里，也没有想着江雨菲自己去宋凤兰的家里。这样不好，只会让大家都很尴尬。
“别为难她，也别为难你自己。”于小姨道，“你自己是什么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是能低头，等过一阵子呢？是她让你低头的吗？”
于小姨不想江雨菲过一阵子说她已经巴拉巴拉，怎么宋凤兰还是那样。那样真的很没有意思，江雨菲跟宋凤兰又不是亲姐妹，就算是亲姐妹闹崩了，都可能不再往来。
“我……”江雨菲当然明白自己的性子，“凤兰她二哥不是开了公司吗？”
“所以你是惦记上人家的公司了？”于小姨道，“真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歇了心思。你二哥现在开店铺，都不知道生意如何，就怕生意不好。”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去开店铺，于小姨担心。
江二哥夫妻本身是知青，厨艺没有多好的。于小姨过去帮衬，她也教导二儿子二儿媳妇怎么样才能把饭菜做得更好吃。可厨艺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又不可能总是从别的地方进包子馒头卖。开小卖铺的话，附近已经有人开小卖铺了，不一定就能卖得到吃的。
要说于小姨不想让二儿子能有一个高工资，那都是假的，可他们自家没有公司，让二儿子去宋二哥的公司，这不现实。
“他们……我路过的时候，还挺清冷的，可能是还没有到饭点。”江雨菲道。
“他们的厨艺差了一点。”于小姨叹息，“怕是做不下去。做不下去，那就得想想做别的。”
江二哥开店大
半个月了，于小姨过去的时候，生意很平常，说不上好。说白了，于小姨没有在那边下厨，饭菜的味道不大行，人家不爱吃。于小姨过去了，别人也会问一句，问今天是不是于小姨下厨。
于小姨不是不能干那些活，而是家里有事情，店铺又有事情，有点忙不开。于小姨要是总帮衬二儿子夫妻，大儿子这边也会有意见，他们会觉得于小姨补贴了江二哥。
孩子多了就是这样，不患寡，患不均。
于小姨努力一碗水端平，但是太难端平了，稍微没有注意一点，水都要从碗里倒出来。
“让他们跟你多学学。”江雨菲道，“不会，就学。”
“能学会吗？”于小姨道，“当初，我让你去学习做糕点，炒菜，你都不认真学习。你做的糕点不如凤兰做的。”
“我炒的菜比她炒的菜好吃。”江雨菲挽尊。
“你炒的菜确实好一点。”于小姨道，“你出去看看，多少女人都会炒菜，你又不突出，没有特色。”
于小姨忍不住摇头，家里的那些人都没有多大的能耐，都显得很普通。要是这些人能强大一点，她也就不用操心这么多。
研究所里，丁文博待的时间长一点，他就越发明白宋凤兰的重要性。宋凤兰的职位高，一个大学还没有毕业的人就能拥有那么高的职位，别人还有称呼宋凤兰为总工，这么年纪轻轻的总工。
当时听到别人那么称呼宋凤兰的时候，丁文博还有点惊讶。
“宋工年纪轻，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宋工。”有人这么跟丁文博说，“这样不显得太老。”
“……”丁文博听到这话，有点无语。
自己的老师未免太牛了吧，这么厉害啊！
然后，丁文博遇见了段岳，就是换了一个导师的段岳。段岳自以为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导师，他的导师也在研究所这边做项目，就把他带过来帮忙。
研究所缺少人才，加上一些人原本大学没毕业，或者是水平不行。一些人就会把研究生或者博士生带过来做一些事情，多教导一下他们。
来到研究所之后，段岳才发现宋凤兰的厉害，就是他的导师对宋凤兰都是毕恭毕敬的。他的导师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觉得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段岳当然不能在自己的导师面前那么说，生怕导师给他穿小鞋，只能说他更喜欢导师的研究路线。实际上，段岳的导师知道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只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已。
在段岳闹到院长面前要换导师的时候，在他闹得同一届不少学生都知道学院对他不公的时候，段岳就无法去到宋凤兰那边当研究生。研究生不行，他要是要读博，他也不能到宋凤兰那边。
至于段岳以后能不能留在研究所工作，那都两说。
“开心吗？”段岳端着餐盘到了丁文博的面前，如果他的导师没有带着他到研究所学习，如果他一直不知道宋凤兰的能耐，或许他还会庆幸自己换了一个导师，而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很愚蠢。
学院是觉得他段岳跟丁文博的成绩都不错，这才想着让他们到宋凤兰那边当研究生。段岳以为宋凤兰没办事，以为宋凤兰是关系户，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段岳不禁想要是学院早早跟他说明利害关系，跟他说宋凤兰有多能耐，他一定愿意跟着宋凤兰的。
段岳也不想想，他压根都没有给院长解释的机会。段岳冲去院子办公室的时候，院长都还想解释解释的，奈何段岳不听。
“开心。”丁文博点头，“我是老师的第一个研究生，第一批就我一个。”
丁文博怎么可能不开心，这就等于他是大师兄，首席大师兄，没有之一。要是段岳跟着一起过来，两个人，也不是不好，人数不多，他们以后的名声还是能更加响亮。
“多亏了你，让我成为今年的唯一。”丁文博道，“太感谢你了。”
丁文博由衷感谢段岳，“独苗苗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在实验室里，那些人会多教导一下丁文博。宋凤兰教导其他人的时候，丁文博也有听一听，他发现宋凤兰太厉害了，自己太过浅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宋凤兰那么厉害，怕是一辈子都不成。
“……”段岳的手紧紧地抓着筷子。
“实验有点难做，跟不上。不过没有关系，老师说了，我现在重要的就是学习。”丁文博故意道，“我刚刚读研，本身在读大学的时候，又是被推荐上大学的，受环境影响，基本功确实还不是很扎实。我多学学，总能好的。”
“你老师有时间教你吗？”段岳道。
“我老师没时间，她实验室里的人还能也跟着没时间吗？”丁文博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总不能什么时候都等着老师教，自己不会多学学吗？”
“那你就好好学。”段岳觉得自己是一个傻子，自己当初还让丁文博换导师，丁文博没有换导师。
“是得好好学习。”丁文博道，“我怎么说也是老师的第一个学生，好日子在以后。”
段岳想想都心酸，自己放弃了成为宋凤兰学生的机会，现在不能过去当宋凤兰的学生。段岳不能得罪现在的导师，宋凤兰也不可能让他过去，他心塞得不行。
“吃饭，吃饭。”丁文博道，“得好好吃饭，吃完饭之后，后面才能有力气干活。今天晚上，可能得加班。”
“……”段岳只觉得盘里的饭菜没有味道，他看丁文博吃得津津有味的。
宋凤兰没有去管这些学生之间的交锋，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些人，她都要忙死了。宋凤兰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她不是在开会的路上，就是在解决问题的路上，还得去实验室，得算数据。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宋凤兰坐在那边都有点不想动，她还是得回去，在家里面休息得更好。宋凤兰正准备走出办公室，有人拿着一叠文件过来，得，还是继续加班吧。
秦一舟没有见到宋凤兰回来，他看看钟点，就知道宋凤兰在加班。宋凤兰回来首都之后，加班的时间直线上升。
等宋凤兰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
“又加班了？”秦一舟问。
“对，加班。”宋凤兰点头，“一些沉积的问题，都得解决。我先去冲澡，换一身衣服。”
“我给你削水果，桌上还有热包子和牛奶。”秦一舟道。
“好，先放着。”宋凤兰道，天气热  ，这些东西可以放着凉一下，不是非得一口气就吃下。
宋凤兰冲澡换一身衣服后，她再坐在餐桌上吃东西。
“梓航睡了吗？”宋凤兰问。
“睡了，刚刚去睡的。”秦一舟回答，“他睡之前，还问：妈妈今天是不是又加班了？”
“这一段时间得忙一点，过一阵子会好很多。”宋凤兰道，“忙不忙，也不是我说的算的。有事情，就得多忙一会儿。事情少点，就能早点回家。”
宋凤兰也想着要早点回家休息，事情太多，忙得都有点怕了，但是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去，得去做那些事情。总得有人去解决那些问题，不能让问题一直堆积在那边。
主要是宋凤兰拥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她能快速解决那些问题。她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面，知道很多正确的路，不需要不断试错。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他们不知道那些，就只能靠着不断尝试来寻找答案。
“没事，你忙你的。”秦一舟道，“梓航能理解的，他还说以后要跟你一样。等他长大了，你就不用总是加班，他可以加班。”
“他啊。”宋凤兰想到儿子心里暖暖的，“看他以后的表现，别到时候又想学习我这一行了，觉得我这一行不好。”
孩子稍微长大一点就容易叛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宋凤兰没有想着非得让儿子做自己做的这一个行业，重要的是孩子的兴趣爱好，看看孩子喜欢什么。
“喝口牛奶。”秦一舟道，“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了。”
“没有骨瘦如柴，可以了。”宋凤兰道，“不是说了吗？忙完这一阵子就好了。”
“是，是。”秦一舟道，“你就忙吧，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
“放心，会注意的。”宋凤兰道，“梓航在学校都还好吗？”
“挺好的，说是很多人要跟他做朋友，他混得是如鱼得水。”秦一舟道，“我看他挺开心的，满脸都是笑容。”
“那就好。”宋凤兰道，“中午的时候，我加班忙一会儿，都不一定有时间过去看看他。”
宋凤兰想着自己最初是为了让儿子不被人欺负，可她做起这些事情之后，又恨不得多做一点，多解决一些问题。
“他知道你在忙。”秦一舟道，“哪里可能非得要你多看看他。我们是一家人，又不是没有机会见面。”
南城，张小虎觉得学校没意思很多，秦梓航没有在，张小虎失去了很多乐趣。秦梓航的脑袋瓜子好用，他不让张小虎被人欺负，要是他们被人欺负了，秦梓航还会设法反抗。
张小虎跟田俊华倒是还有一起玩，就是还是觉得差了很多。
当张小虎放学回到家里，他都不多看隔壁了，他跟隔壁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别说孩子打着打着，关系就好了，张小虎就是不，他就是不跟隔壁的孩子一起玩。张小虎宁愿去做作业，都不跟隔壁的孩子一起玩。
隔壁邻居听别人说宋凤兰夫妻做吃的，还有经常叫胖嫂一家子去吃，宋凤兰夫妻跟胖嫂一家子的关系很好。这个邻居只觉得宋凤兰夫妻是冤大头，家里的粮食都不一定够自家人吃的，还请人吃。
这可不行！
邻居还觉得胖嫂一家子喜欢占便宜，也不大爱跟胖嫂来往。胖嫂见人家不爱跟她来往，她也不凑上去。
李慧夫妻没有带孩子，李慧经常在大院里跳舞，跟别的一些女的一起跳舞。别人还说她们就是跳给男人看的，有男人的时候，她们跳地起劲儿，没有男人的时候，她们多休息。
这话传到了郭鹏的耳朵里，郭鹏不是很想让李慧去跳舞，他跟李慧说了，李慧猛地就把筷子排在桌子上。
“我都还没有说你在外面跟其他女人鬼混，我跳个舞，你就要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原本就是跳舞的，我现在跳一下舞，怎么了？”李慧冷着脸。
“跳舞可以，但是你们也得注意一下闲言碎语，别人都说你们是跳舞给男人看的。”郭鹏皱眉。
“那是那些人瞎说话。”李慧道，“我们跳舞，就是在那边跳，大家都可以看，不是特定跳给谁看的，那些人就是大嘴巴，你要相信他们的话？”
“人言可畏。”郭鹏道。
“你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人言可畏？”李慧道，“我在文工团的时候，跳舞就是让人看的，很多士兵都是男的，也算是跳给男人看了。”
“那不一样。”郭鹏道。
“什么不一样？”李慧道，“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你就故意挑我的毛病，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为了你，我抱养了一个孩子，还不够吗？”
“……”郭鹏真不觉得李慧是为了自己抱养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李慧的娘家侄女，李慧不多管那个孩子，那个孩子都是他妈在照顾的。
虽然郭母没有让郭鹏接孩子走，但是郭鹏能感觉到孩子跟他不亲近。也对，原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天然的亲近感。
郭鹏没有那么喜欢李慧的娘家侄女，那个孩子是叫他爸，他就是无法跟孩子亲近起来，中间跟着一道厚厚的墙，怎么都跨不过去。
“郭鹏，做人要讲良心的，我还为了你流产过一次。”李慧道，“你现在就非得这么说我。我就这么一个爱好，只是跳舞，没有在外面找女人。你呢，上一次衣服上的长头发，你非得说是家里沾上的，到底是哪里沾上的，你心里清楚。”
郭鹏心里难受，他就只是不想让李慧在那些男人的面前跳舞而已，不想别人说李慧是要跳舞给那些男人看。郭鹏在家里很少看到李慧跳舞，他去上班了，也不可能去大院里看李慧跳舞。
这样下去，郭鹏怀疑自己的头顶要绿油油。别人跟郭鹏开玩笑，都是说：你爱人又去跳舞给别的男人看了？
这让郭鹏怎么回答？
李慧没有能留在文工团，她没有工作，她就在大院里跳舞吸引大家的注意，让别人多看她几眼。李慧是已经结婚的女人了，不是没有结婚，就算是未婚都不应该那么做。
“我没有找别的女人。”郭鹏道。
“你没有找别的女人，我就没有找别的男人！”李慧道，“我敢发誓，你敢吗？”
“敢！”郭鹏哪里有不敢的，他确实没有去找别的女人，他就只有李慧一个女人。
“敢就敢。”李慧翻白眼，“发誓，就是张嘴说一说而已。老天打盹了，未必就有听到你发誓的话。”
李慧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自私比较独立自主的女人，即便她没有工作，她都还能掐着郭鹏的工资。郭鹏喜欢李慧，他愿意把大部分工资都交给李慧，房子是他们花钱买了下来的，平时主要是吃饭。
郭鹏给父母的钱很少了，不像是以前那么多。郭鹏还要让郭母帮着养孩子，他给的钱还是少，郭母没有跟郭鹏计较，范雅妮也没有去计较。
范雅妮就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怜，不过就是几口吃的，这又没有什么。那个小女孩也不是总买新衣服，经常都是穿别人的旧衣服，范雅妮自己的孩子也是有穿别人家的旧衣服。再说了，不是亲生的孩子，范雅妮对那个孩子算是不错的了，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让那个小女孩滚蛋。
牛翠花夫妻开餐馆，主要是做面条、扁肉，还有一些家常菜，套餐饭。范雅妮让牛翠花夫妻这么做的，她就是想到前世看到的沙县小吃，正好牛翠花的娘家就是在类似沙县小吃的地方，范雅妮觉得牛翠花正好发挥一下长处。
范雅妮有时候没有做饭，她就是过去吃，她有付钱。牛翠花夫妻说不要钱，范雅妮说不行，要是不付钱，她就不好意思过来吃了。于是牛翠花夫妻就让范雅妮少给一点，他们能在这边开店，多亏了范雅妮夫妻的帮忙。
对于郭鹏夫妻抱养的孩子，牛翠花夫妻没有太狠心，给孩子吃点也不妨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李慧的娘家送出这一个孩子，基本等于放弃这个孩子了  。
没有遇到好的养父母，养父母还觉得让她来城里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小孩子需要的是父母的关心，养父母也是父母。
牛翠花夫妻不后悔没有把孩子抱养给郭鹏夫妻，真要是把自家孩子抱养给郭鹏夫妻了，孩子估计还得是郭母帮着带，自家的孩子必定会难过的。
郭鹏夫妻两个人吵架，他们都不管养女的。
岳宏卫没有说郭母为什么不把孩子送给郭鹏夫妻，他以前是孤儿，知道当孤儿的苦。那个孩子虽然不是孤儿，但是比孤儿强不到哪里去。
“我们长期待在这边，可以把房子买下来吗？”范雅妮问。
“买房子？”岳宏卫疑惑。
“对。”范雅妮道，“就跟大哥他们一样，把房子买下来。这边的房子应该可以这样吧？”
“可以。”岳宏卫点头。
“那就买下来，我想着家里的人多了，我们有两个孩子，我大哥的养女也在这边，还有妈。”范雅妮道，“等弟弟弟妹那边再稳定一些，爸也要过来。妈帮衬我们带孩子，住在这边也是应该的。我们家里就这三间房间，不够住。院子里空间大，我们再盖一下房子，多两间房子都好。”
范雅妮倒是想直接盖两三层楼，但是这边现在不好推倒重建，基本都是在院子或者是哪里盖房子。范雅妮想着早点把房子的事情定下，到时候盖房子，房间不用那么大，可以小一点，弄两间小间一点的房子，孩子可以睡。
范雅妮没有打算再生孩子了，毕竟马上就要正式开始计划生育。岳宏卫在部队里，他们夫妻不能违反计划生育。两个孩子正正好，相互也能帮衬一下。郭父过来之后，郭父郭母未必就还住在范雅妮这边，就算住，也是住一阵子。
牛翠花夫妻之前说过了，等他们那边稳定下来，可以先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让郭父郭母能住。范雅妮不操心郭父郭母的住处，就是郭鹏的那个养女不好跟着郭母去牛翠花夫妻那边。范雅妮想的是让这孩子就待在他们这边，反正附近有学校，郭鹏夫妻也在这边，到时候报名上学也方便。
范雅妮想郭鹏不至于不给孩子的报名费，孩子到底是跟着郭鹏姓郭的。
“按照你说的做。”岳宏卫道，“房子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不只是范雅妮有这个想法，其他一些人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基本是要长期留在这边的人才有这个想法，要去别的地方或者手里没钱的人，他们没有这个想法，他们想着现在住房不要钱，多好啊。何必去掏钱，他们以后不一定就在这边。
在学校里，秦梓航交了新的朋友，太多人喜欢跟他玩了。
当秦梓航回到家里，他难得看到他妈妈在家，他吃完饭就跟他妈妈说学校里的那些事情。
“他们问我在南城的事情。”秦梓航道，“我就跟他们说了，小虎哥哥是我的好朋友，还有其他的朋友，我们在南城玩得可开心了。他们还问我们玩什么？我说南城的蟑螂比首都大，他们还问我南城的蟑螂到底有多大，我怕不怕蟑螂，问我南城有没有蛐蛐。”
“你回答他们了？”宋凤兰问。
“回答了，他们太想知道了。”秦梓航挥挥手，“我不说，他们都还要继续问我，我就只好跟他们说了，跟他们多说说，他们可喜欢听了。就跟讲故事似的，他们还围在我书桌旁边。”
秦梓航感觉自己就跟世界的中心差不多，那些人总喜欢问他那些话，他就一一回答。不懂得的问题，秦梓航没有回答，直接说不知道。秦梓航没有想着去欺骗人家，那是不对的。
“他们说他们没有去过南方，他们也想去。”秦梓航道，“我说他们以后可以考南方的学校，南方有很多很好的大学，妈妈您就是在南方的大学读书的，而不是在首都的大学读书的。”
“……”宋凤兰心想大部分父母都想着孩子在身边读书吧，不过也不一定，估计有父母都想着以后要送孩子出国。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出国热，很多人送孩子出国。这个时候出国留学回来的人还能吃到很大的红利，等到以后，就难了。
到了以后，海归留学生太多，有的就是出国镀金，没有多少水平，都是水货。有厉害的留学生，但数量比较少，很多学生都是家里有钱，就想着送他们出去。
就是宋凤兰自己都想着秦梓航以后能出国留学也不错，国外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就看那些外国学校愿不愿意让他们去学习。有的外国学校会限制留学生就读的专业，不允许留学生学习一些精密的专业，就怕留学生学会归国研究。
都说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有国界，学校也有国界。
“你自己想着以后在首都读大学，怎么让他们去南方读？”宋凤兰问。
“他们没有去过，我去过了。”秦梓航道，“他们就可以等长大以后去看一看。”
别说，秦梓航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有的人就是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城市，在考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可能去别的地方的学校。有的人甚至放弃了能上更好的大学的机会，就为了离家远一点。
孩子们几句玩笑话，倒也没有什么。
高考是一件大事情，那些家长必定早早就为孩子选择好学校，当然，也不是现在这么早。
没有于小姨的陪伴，江雨菲没有到宋凤兰的跟前，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宋凤兰不搭理她，那她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她心里会十分不舒服。
周末放假的时候，宋三姑姑带着东西过来看宋凤兰和秦梓航。
“姑姑。”宋凤兰让宋三姑姑坐下。
“姑婆。”秦梓航看着他的姑婆，他也看到桌上竹篮里面放着的吃的，“给我们吃的吗？”
“对，给你们吃的。”宋三姑姑笑着道，“过来看看你们。”
宋三姑姑没有去看她的孙子孙女，没有看她的儿子，她就过来宋凤兰这边。宋三姑姑十分看重宋凤兰，她觉得一些好的东西就直接拿来给宋凤兰。
宋三姑姑的大儿子大儿媳妇等人知道她的举动，汤少涛那些人自然不高兴。可东西是宋三姑姑的，宋三姑姑想要把东西给谁就能给谁，汤少涛那些人阻止不了。
之前，汤家多打一次电话到宋凤兰的家里，都被相关部门约谈了，他们自然不会去碰触宋凤兰。
汤少涛的妻子只觉得宋三姑姑太偏心了，不偏心亲生的儿女，偏心侄女，哪里有这样的。
“你妈什么好东西都往你表妹那边送，我们这边都没有。”汤大嫂气闷，“她的侄女以后能给她养老吗？”
“……”汤少涛坐在房间里，他也不爽，可是他阻止不了。
“你妈也真是，油盐不进。”汤大嫂道，“我带着孩子过去，都下雨了，她还不让我们进去，说是让我们回来，她都不担心孩子淋雨生病。”
“别等阴雨天过去。”汤少涛道。
“我这不是想着你妈会不会心软，结果她的心比石头还要硬。”汤大嫂道，“她看着她的孙子孙女淋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汤大嫂想想就憋屈得不行，宋三姑姑手里钱多，还有房子，宋三姑姑都不肯给汤家人。汤家这么多人住在一处房间，不是很方便，汤大嫂跟宋三姑姑说，宋三姑姑就说汤大嫂是不是想要她的房子。
汤大嫂是想让宋三姑姑主动送房子送钱给他们，而不是得要她伸手去要。汤大嫂盯着宋三姑姑的那些东西许久了，要是宋三姑姑没有送东西给其他人，那也就算了。偏偏宋三姑姑对宋凤兰一家子太好了，宋凤兰是宋家的外嫁女，还不是宋三姑姑的侄子，不都说更看重男的么，宋三姑姑就不是。
“她真不怕你们不给她养老。”汤大嫂道，“她……等她老了，宋家那些人会照顾她吗？”
“不清楚，不知道。”汤少涛不想去说这些话。
“你表妹宋凤兰到底是怎么想的？”汤大嫂道，“她不会想着要你
妈的那些东西吧？那些东西值不少钱，那些东西应该是你们兄弟姐妹的，轮不到她宋凤兰拿去的。你要不要去找宋凤兰谈一谈？”
在宋二哥办婚宴的时候，宋家人没有请汤家人过去，汤家人也就没有过去。
宋凤兰回首都的这些日子，汤家人也没有到宋凤兰的面前，但是汤家人盯着宋三姑姑的举动。这些人都把宋三姑姑的财产当成囊中之物，就想着机场那些东西。
“谈什么？”汤少涛道，“妈还好好的，怎么谈？”
“你妈总是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去，谁知道你妈在包里都放了什么好东西。”汤大嫂道，“一来二去，家里的东西都要被你妈给搬空了。你妈也真的是，她要是喜欢女孩的话，她不是没有女儿，也不是没有孙女，何必对侄女那么好。”
汤大嫂说了很多话，就是要让汤少涛去找宋凤兰。汤少涛不愿意去，他一个大男人去找一个女人谈那些话，显得他太过嘴碎。
“都是一些水果糕点的，不值钱。”汤少涛道。
“值钱的东西放在包里就可以了。”汤大嫂道，“值钱的东西，哪里可能放在面上让你知道。”
汤大嫂在想宋凤兰到底从宋三姑姑那边拿了多少好东西，“为了我们的儿子女儿，你还是过去问问她。有的东西不是她能收的，她就不该收下来。”
她应该把东西交给我们！
汤大嫂就是这么想的，最好是让宋凤兰悄无声息地把东西给他们，宋三姑姑不知道也就不会生气，更不会想着把东西收回去。
“说了，没法问，就是没法问。”汤少涛。
“请她吃饭，我们好言好语地跟她说。”汤大嫂道，“她要是要脸，就知道该怎么做。”
在家里的宋凤兰打了一个喷嚏，她刚刚送宋三姑姑出去，宋三姑姑在家里吃了午饭。宋凤兰还问宋三姑姑要不要去宋母那边，宋三姑姑没有过去。
“首都的天气比较凉。”宋凤兰感慨，她没有想到有人在后面嘀咕她，更没有想到有人准备冲过来找她算账。
汤大嫂生怕宋三姑姑把好东西都留给宋凤兰，她男人不去找宋凤兰，那就她自己去。汤大嫂必须让宋凤兰明白她自己的身份，宋三姑姑的那些东西应该留给宋三姑姑的儿女、孙女，宋凤兰只是宋三姑姑的侄女而已，侄女再亲都比不过儿孙。

第84章 倒闭没那么大的面子
汤大嫂到了宋凤兰的大门口，她站在那边徘徊，想摁门铃，又不敢摁门铃，徘徊的时间久了。汤大嫂就被相关部门的人给带走了，相关部门的人询问她为什么要在宋凤兰的家门口徘徊，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她是我男人的表妹，我就是想找她说说话。”汤大嫂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有关部门的人给摁住。
汤大嫂忽然明白她男人为什么不来找宋凤兰，可能她男人早就料想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
“我婆婆多次送东西给她，我就是不想让她接受。”汤大嫂如实回答，“想让她私底下把东西交给我们。”
汤大嫂不说不行，这些人一个个来问她，她根本经受不住这些人的询问。
当宋凤兰得知汤大嫂被相关部门带走后，还是相关部门的人打电话给宋凤兰，宋凤兰确定有这么一个人之后，相关部门的人才放汤大嫂走。
宋凤兰跟秦一舟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都特别无语。
“三姑姑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还指望我私底下把东西给她，她做梦来得比较快。”宋凤兰道。
“不用理会她。”秦一舟道。
“不理会的人多了去了。”宋凤兰道。
宋凤兰忽然间想到跟于小姨住在一条街道的原著女主，跟范雅妮一样是小说的女主。系列文，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女主，范雅妮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而首都这个女主具体如何，宋凤兰没有多去接触。
宋凤兰知道的是那个女主很会闹，她去南城的时候，就听说在闹。宋凤兰想着早早去南城，避开女主，避免自己成为炮灰，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女主孩子的对照组，她要让自己的孩子发展得更好。
在于小姨家里的时候，宋凤兰曾经听街道的一些人说一些话。
“幸好她生的是儿子，她男人会多重视一点。要是她生的是女儿，她还有什么用？”
“人家肚皮争气，能生男孩子。”
“生男孩子也没有多大用处，她婆婆不还是不多管她吗？”
……
宋凤兰不喜欢别人总说她生男孩，那些人非得把男孩跟一些物质挂钩上。宋凤兰从没有想过非得生男孩或者女孩，但是那些人就是很在乎，成天就想着男孩子。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都是亲生的。
如果秦梓航是一个女孩，宋凤兰也不准备再生一个男孩，她的生命不是用来生孩子的，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
“想什么呢？”秦一舟见宋凤兰愣神。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宋凤兰道，“我住在小姨家的时候，别人都说我命好，说我头胎生的就是男孩。”
“不开心吗？”秦一舟问。
“有点，他们的话让我觉得我重男轻女。”宋凤兰道，“我说一句话，说我儿子，别人都会觉得我在炫耀我生的是男孩，他们太过敏感了。”
说话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说过去，没有别人的意思。
宋凤兰向来都是如此，但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这个样子。
“我炫耀儿子，炫耀我有一个厉害的男人，我本身没能力。”宋凤兰道，“我离开男人就不行。”
宋凤兰觉得这种想法是一种非常畸形的想法，别人压根没有这样的意思。难不成，为了确保宋凤兰不重男轻女，她非得生一个女儿，再抱着女儿四处说：呀，这是我的女儿，棒吧？
宋凤兰不可能那么做，她会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男人有这么重要吗？”宋凤兰问。
“说实话，你呢，离开我，你照样能生活得很好。”秦一舟仔细想了想，有相关部门的人去保护宋凤兰，宋凤兰想离婚就离婚，想再婚就再婚，只要宋凤兰继续研究出好东西，她完全可以那样，“别听他们的话，他们在污染你的耳朵。”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宋凤兰道。
汤大嫂被放回去之后，她不敢再说找宋凤兰的事情。汤大嫂悟了，难怪宋三姑姑总是去找宋凤兰，还送东西，那是因为宋凤兰很厉害。要是宋凤兰没有一点能力，宋三姑姑就没有那么重视宋凤兰。
汤少涛得知妻子被带走之后，他的心情很糟糕。
现在，妻子回来了，汤少涛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妻子，只觉得这日子有点难过。
“你见到人了？”汤少涛道。
“没有。”汤大嫂回答，“我就是在你表妹的门口多走几下，屋子里面的人还没有发现我，屋子外面的人就已经发现我了。”
“以后别过去了。”汤少涛道。
“不过去了。”汤大嫂道。
“嗯。”汤少涛道。
然后，汤少涛和汤大嫂四目相对，都沉默了。他们夫妻两个人都已经知道不能去找宋凤兰，宋凤兰是一块硬骨头，他们碰上去，牙齿都会碎掉。
范雅妮的弟妹牛翠花是一个厉害的人，牛翠花的丈夫都听她的话。牛翠花跟李慧不一样，牛翠花懂得赚钱攒钱，而李慧就只懂得花钱。
这一天，李慧冲到郭母的面前，她问，“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儿子打我！”
说打，其实倒也不是，就是李慧胡搅蛮缠，郭鹏下意识推了一下李慧。然后，李慧就对着郭鹏一顿打，郭鹏都没有还手。
主要就是因为李慧怀疑郭鹏在外面有女人，她非得要闹，郭鹏说没有别的女人，李慧就是不肯相信。郭鹏要出去工作，李慧还死死地拽着郭鹏出去，说是这天是郭鹏休息的时间，郭鹏不应该去
工作，郭鹏是在骗她。
郭鹏说他加班，李慧还是不相信，她咬定了郭鹏是去找女人。
李慧在郭鹏的面前还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非得要郭鹏低头认错。郭鹏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承认。
于是郭鹏就被李慧打了，郭鹏没有到郭母的面前，李慧先跑过来。
“你的儿子在外面找女人，还好意思打我！”李慧道，“你们都不管管的吗？你们家的人就是这么教导他的吗？这么恶心人，真的好吗？”
“你……我跟你去看看。”郭母道。
没等郭母过去，郭鹏来了。
郭鹏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脖子上，手臂上，都有。李慧对郭鹏没有心软，就是各种抓，各种踹，她心里有很多怨言。李慧觉得郭鹏没有那么强大，到了粮食局也就是那样，说油水多，也多不到哪里去。李慧认为郭鹏就应该跟秦一舟那样，升上去当团长，李慧也能当团长夫人，这才好，不会让别人小瞧。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郭母震惊。
“她打的。”郭鹏道，“我没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郭鹏不知道李慧是怎么对郭母说的，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做对不起李慧的事情。李慧非得要去跳舞，不管外面的流言碎语，郭鹏只能告诉自己：清者自清。
但是郭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都忍着了。到了这个时候，李慧还这么折腾。
郭母瞧见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再看看基本毫发无损的李慧，李慧就是红着眼睛。哦，李慧可能还打疼了手。
这让郭母怎么说，郭母总不能跟李慧打起来。
“你们回去吧。”郭母不想去管这两个人的事情了。
“妈，你就是向着你的儿子！”李慧道，“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
“我要是向着他，就该让他跟你离婚。”郭母一直都在忍受李慧，李慧瞧不起她这个当婆婆的，郭母都没有在郭鹏的面前说李慧的坏话，“你们两个人，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能过吗？”
郭母问面前的两个人，反正自己也不依靠这两个人。
“回去。”郭鹏伸手去拽李慧的手，李慧甩开了郭鹏的手。
“能过吗？”郭母又问。
“回去就回去。”李慧没有想着跟郭鹏离婚，离婚的话，她不能生，别人不可能对她好。至少郭鹏还能站在那边任由她打的，换一个男人，别人就不可能这么由着李慧，别人还想着要找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范雅妮探头，她看到郭鹏夫妻就那么离开了，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就锁死吧，别去祸害别人！
范雅妮想郭鹏还算可以，但是郭鹏那么喜欢李慧，郭鹏离婚后再娶，怕是也忘不了李慧。那么后嫁给郭鹏的人，可能得忍受郭鹏的冷暴力，被当成生育工具。要是一个不好，那个女人生了孩子，郭鹏又要离婚，郭鹏想带着孩子跟李慧复婚，那就更糟糕了。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狗血，小说还得讲究一下逻辑，而现实很多时候都不讲逻辑的。
“妈，吃杯烧仙草。”范雅妮道。
“拿去卖。”郭母道。
“得卖，也得吃。”范雅妮道，“您就吃，自家的东西，成本不高。”
郭母这才接过烧仙草，她其他时候也有吃一点。
“甜吗？”范雅妮问。
“甜。”郭母道。
“妈，大哥大嫂他们自有他们的相处方式。”范雅妮道，“不需要我们去操心。”
“他们……”郭母想到郭鹏夫妻的事情，她就觉得糟心，太糟心了。
“估计他们就是这样闹一闹。”范雅妮道，“大哥大嫂不大可能离婚的，大哥那么喜欢大嫂，不离婚也好。”
郭母要抱亲孙子，牛翠花有生，不需要李慧去生。
范雅妮的生意不错，她男人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有帮衬一下。胖嫂有时候也有过来买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是比较喜欢吃的。
而高秀秀对待两个女儿有很大的差别，高秀秀更加心疼大女儿，没有那么心疼小女儿。别人会更心疼小女儿，高秀秀反过来，她到现在还想着小女儿要是儿子就好了。
研究所，有个别教授的学生有去听宋凤兰授课，宋凤兰给组员授课，她的学生丁文博自然有听。
段岳没有去，他不大敢去，哪怕别人说可以去。研究所里的人想要听就可以去，就是旁听的人别问太多问题，要是都在问问题，宋凤兰就没有办法讲课了，都在解答他们的问题，其他人又怎么学呢。
“没有去听课？”马教授是段岳的导师，他知道宋凤兰今天晚上在给组员上课，就是为了补足组员在相关方面的不足。
马教授有听过宋凤兰教授，他必须承认宋凤兰懂得多。
当年，宋凤兰回来首都过年被叫来所里加班，她就帮助所里解决了不少问题。
“没去。”段岳道，“老师，我跟您学习。”
“我现在又没有给你讲课。”马教授道，“你有空的话，可以过去听一听。我们这些人都有去听的，宋工的能力强，不管是材料，还是机型设计，发动机，各方面的，她懂得的都非常多。你听了她的讲课，也会豁然开朗，能明白很多事情。”
“您经验丰厚……”
“不用夸我，我自己如何，我还能不知道吗？”马教授道，“学无止境。还是你怕你过去听，被宋工看见你了，她会说你，会不让给你听？年轻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她未必会记得你。”
“我……”段岳沉默了一会儿，是他自己拒绝给宋凤兰当研究生的。
“宋工不缺研究生，她不是非得带研究生。”马教授道，“算了，你想学就去学，不想学，那就算了。”
马教授想段岳还没有出社会工作过，段岳想那些事情都太过想当然，还容易冲动。马教授不再多说，他不反对段岳去听别的老师讲课，只要能学习到知识点，那就听。
就是马教授自己，他上学的那一会儿也是这样，只要能学到相关知识，他就去听。即便他没有选择那一门课，他也能想办法去听。
马教授摸摸自己的脸，有时候为了学习，脸皮还是得厚一点，脸皮太薄了，不一定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段岳站在那边好一会儿，他拿着笔记本过去，到了门口却发现里面有很多人。段岳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敢进去。
宋凤兰没有去看门口，她就是讲课，把她所知道的一点点讲出来，揉碎了，让这些听。
等到宋凤兰讲完晚上的课，段岳还站在门口，他听到宋凤兰讲的一些内容，不多，但他不明白，听不懂。段岳想可能说因为自己先前没有听宋凤兰讲课，所以现在才听不明白。
段岳想要进去的时候，宋凤兰已经拿着东西离开。宋凤兰得回去休息，明天还得继续上班。
当段岳迈出步子的时候，丁文博走了出来。
“来听课？”丁文博问。
“路过。”段岳道。
“也是，老师已经讲完了，得等下一次。”丁文博看出了段岳的窘迫。
段岳拒绝给宋凤兰当研究生，他现在不好意思来听宋凤兰的课，还有就是他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希望，那就是宋凤兰真的很差劲儿，差劲儿得不得了。
“你之前没有听，可能会听不懂。”丁文博道，“到现在，我还是不大听得懂，不知道是基础不牢靠，还是太深奥了。估计两者都有。”
“走吗？”后面有人问。
“走，走。”丁文博连忙走到旁边。
段岳也跟着走到旁边，不要耽误别人进出。有的人还在会议室继续学习，有的人去实验室加班。
“要回去学校吗？”丁文博问。
他们的学校距离研究所不远，走过去就行，要是觉得慢，弄辆自行车就快了。
丁文博经常跟着同组的人一起待到比较晚的时间，哪怕宋凤兰没有在加班，他都
还有在加班加点做实验。丁文博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多学习，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回去……”段岳当然得回去睡觉，不回去学校，他住哪里呢。
走在路上，丁文博没有劝说段岳去听宋凤兰的课，人的心中一旦有了偏见，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宋凤兰回到家里，秦梓航去睡觉了，倒是秦一舟坐在客厅里。秦一舟在等宋凤兰，除非时间很晚，秦一舟才去休息。
宋凤兰洗漱后到了房间，秦一舟还给宋凤兰捏捏肩膀。
“这个力道可以吗？”秦一舟问。
“你是越来越会了。”宋凤兰感慨，“很厉害。”
“这又不算什么。”秦一舟道，“等你的时候，我在想，我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不错？”
“是不错，平平淡淡的。”宋凤兰道，“我就喜欢这种平淡，不需要过多刺激。要刺激，别找我。”
“我也喜欢这样的。”秦一舟拿了一根香蕉递给宋凤兰。
时间到了年底，秦一舟给秦家送去了年礼，他自己去送的，没有带宋凤兰，也没有带秦梓航。
秦一舟早已经确定秦母对待秦梓航和宋凤兰的态度，秦母更加喜欢秦大哥的孩子，秦一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给他大哥的孩子抬轿子。
“梓航呢？”秦母左右看看都没有看到秦梓航，“是他自己不愿意来，还是你媳妇……”
“他自己不愿意来。”秦一舟回答，“我也不愿意让他过来。我为什么不让他过来，妈，你清楚的。”
“我清楚什么？”秦母道，“都要过年了，你妻子儿子都没有说过来走一走。我们是你们的亲人，不是仇人。”
“要是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估计已经成为仇人了。”秦一舟道，“我是你生的，你是我亲妈，我来看你。但是……凤兰不是你生的，她是你的儿媳妇不错，这不代表她就要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跟她说一声，她都得照办。我跟大哥已经分家，家产也都已经分好了。”
秦一舟提醒秦母，自己不欠大哥的。
“你大哥不容易。”秦母叹息，“因着你大嫂……前一个大嫂的事情，你大哥都不能升职。现在，你发展得好，也该帮衬帮衬你大哥。”
“这是大哥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秦一舟问。
“你大哥没有说。”秦母道，“我是觉得你们是兄弟，你大哥发展好了，对你也有好处。”
“好处没有看到，倒是看到坏处一大堆。”秦一舟道，“妈，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有很强大的能力吗？别以为我是团长，我就厉害了。在首都，我什么都不是。”
秦一舟对自己有一个明确的认识，首都里强大的人太多太多了。秦一舟当兵的时候可以说是一个兵王，但全国那么大，多的是兵王，又不只有秦一舟一个人是兵王。秦一舟成为了领导，升职了，同理，有很多人都能达到他这个职位。
秦家那一点人脉关系在那些人的眼里，没有那么中用。要是中用的话，秦大哥就不可能升职不上去。
“大哥的工作稳定，以后老了退休也有退休金，也算是不错了。”秦一舟道，“过犹不及。”
“你大哥原本有机会的。”秦母道，“他是被田可淑牵累的，他不是没有本事，他……”
“他不是无可取代的，他没有升职上去，别人升职上去，照样能做大哥做的事情。”秦一舟道，“我们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不过是让你帮衬一下你大哥，你话这么多。你就说你帮不帮。”秦母表情不开心。
“不帮，帮不了。”秦一舟还是这些话，“要是能帮的话，爸去找人帮。爸没有去找人，就说明这一件事情别想了。等过些年，也许大哥自己能升上去。”
“你非得这么对你大哥吗？这么无情？”秦母道，“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大哥是怎么照顾你的？你大哥还背过你，他……”
“所以大哥得了大半的家产，他们给你们养老，我没有话说。”秦一舟道，“我认可这个方案。”
秦一舟自认为已经对他大哥很容忍了，好处被他大哥占去大半，他爸妈给他买的房子不怎么样，他都没有去说不行。秦一舟没有想着非得要从父母那边得到什么，他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你还是在怪我们。”秦母道，“你妻子一过来，我话没有说完，她就走。你呢，你是听我说话了，可你也不想办事，你就是糊弄我。”
“我确实该回去了。”秦一舟起身，他不愿意跟他妈扯这些事情。
秦一舟还算是好的，他还能坐在这边听他妈说那些话。要是换成宋凤兰，宋凤兰直接走。
“秦一舟！”秦母叫住秦一舟。
秦一舟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秦母，眼神平淡，没有多少感情。
秦母被秦一舟的眼神吓到了，张张嘴却没有再说秦大哥的事情，“你走吧，你走吧。”
然后，秦一舟就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钓鱼回来的秦父。
“回去了？”秦父问。
“嗯，回去了。”秦一舟道。
“路上小心点。”秦父道。
“好。”秦一舟回答。
父子两个人没有多去说别的事情，就这样擦肩而过。
秦父回到客厅，把东西放在了角落。
“看到你儿子了吗？”秦母问。
“看到了。”秦父道，“他回去了。”
“让他帮一帮他大哥，他都不答应。”秦母道，“问就说他职位在首都不够瞧的，他帮不了他大哥。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我看他是听他媳妇的。”
“确实帮不了。”秦父道，“他说的没有错，首都遍地都是厉害的人。他才回来首都多久，屁股底下的座位都没有坐热。多少人挤破头要调到首都，他要是犯错了，随时都能被调走，能被撤职。”
秦父没有想着让秦一舟帮助秦大哥，“你不懂得这些，不要去乱说。”
“老大……你不想想老大？”秦母道。
“老大有老大的缘法。”秦父道。
“都好几年了，他还是没有升职，别人都升职了，他还在原地踏步。”秦母道，“老大多伤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好了，对一舟……”
“老大的事情很难办，一舟办不下来。”秦父道，“涉及到特务的事情，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家跟田家扯上了关系，就算老大跟田家女离婚了，他们还有孩子。两家还算有联系，老大还是能被威胁到。”
秦父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不至于那么没有脑子。秦父的脑子比较清醒，“老大已经毁了，就不要再把另外一个儿子拉下水。”
“我又不是要他拉下水，是……”
“他救不了老大。”秦父道，“你也别想宋家人去帮老大，宋家人还有海外关系，他们去帮老大，别人怎么想？是不是想宋家出了特务？他们家好不容易才没有事情的，他们会为了老大牺牲他们自己？”
秦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没有不闹事，就知道出馊主意。
“老大没有让你办的事情，我们没有让你办的事情，你就不要瞎去办。”秦父道，“这里面水深，你不懂得？”
“我怎么就不懂得了？”秦母认为自己很懂得，“我只知道老大跟一舟是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秦父道，“一舟不能为了他大哥就牺牲他自己的前途。”
“他当初为了宋凤兰……”
“那是他的妻子。”秦父道，“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秦父想秦一舟做的决定是对的，宋家现在发展好了。
“你呀，别去说那些话。”秦父道，“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说这些话，分明是要把人赶走，不让人继续待在这边。”
“不是，我……”
“别说了。”秦父不想听
这些话，妻子就是没有多少脑子，“我原本还觉得我脑子不够用，你的脑子更不够用。”
“……”秦母心情难受，她男人骂她蠢，是吧？
秦一舟回去家里，到底还是跟宋凤兰说了秦母说的话。秦一舟担心秦母头脑发热找宋凤兰说秦大哥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真的帮不了秦大哥。
“还好，梓航没有跟着你去。”宋凤兰道，她现在就是不让秦梓航跟秦家人多接触。
秦家人都是把别人当成傻子，要让别人为秦大哥一家子牺牲。
“他确实不该去。”秦一舟道，他是必须得过去看看他爸妈，他是他爸妈的亲生儿子，“为了大哥的事情，他们在那边说。”
“说了，能有什么用？”宋凤兰道，“他们说了，你就非得帮助他们吗？”
“不帮。”秦一舟道，“我跟妈说了，我们帮不了。现在，到处都盯着特务，抓得特别严，能别扯上就别扯上。当初，我娶你的时候，大哥担心你影响到他。”
秦一舟如实说，就算他不说，宋凤兰也知道这一点。
“风水轮流转。”宋凤兰道，“他当时帮不了我们，我们现在也帮不了他。他不是没有工作，没有被开除，还是能在原本的单位工作，只是暂时不能升职。不过……现在升职不了，以后想要升职，也会有困难。升职了，也不可能比早早升职达到的高度高。”
秦大哥做的事情，别人能做，他不是无可取代的。重要的是别人没有这个能力，只有他有这个能力，那他就能得到很好的待遇。
就好比宋凤兰现在这样，暂时没有人可以取代她，她的待遇就很不错。
“二嫂怀孕了。”宋凤兰道，“二哥送给梓航那么多东西，我们也得送一些东西过去。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先准备一些东西。”
“嗯，行。”秦一舟没有意见，“一会儿，我去妈那边把梓航接过来。”
秦梓航在宋母那边，他跟他的表哥表姐一块儿玩。秦梓航长大了不少，很少问宋凤兰幼稚的问题，他喜欢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像是以前那么粘着宋凤兰。在外面的时候，秦梓航也没有总是说他妈妈如何如何厉害。
宋凤兰有些怀念秦梓航更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被儿子需要。哪怕儿子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她都觉得很开心。
秦一舟夫妻两个人去宋母那边接秦梓航，正好还在这边吃过晚饭回去。
等再一次回到家里，秦一舟在房间说送点东西给他二姐，宋凤兰没有意见。
“你过去送，我就不过去了。”宋凤兰道，“梓航的话，也别带过去了。对你家的那些人，也算是一视同仁，省得还有话说。”
不管秦二姐的孩子是不是很不错，宋凤兰知道的是秦家人都很麻烦。
“没有问题。”秦一舟道。
在宋凤兰一家三口回来的时候，他们见过秦二姐。秦二姐来看过秦梓航他们，她没有对宋凤兰提出要求，没有想着要宋大哥帮衬她一把。
秦二姐没有想着给秦一舟夫妻增添麻烦，自家人都是怎么对待宋凤兰的，秦二姐一清二楚。秦二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了，比她在乡下的生活好多了。
倒是江二哥的餐馆开不下去，那些食客喜欢的是于小姨的厨艺，而不是江二哥夫妻的厨艺。餐馆开不下去，那就只能想着去做别的事情。
“这店租了一年的。”于小姨道，“你们不开餐馆，做什么？”
“卖鞋子？”江二嫂道。
“你们以为没有人在这边开鞋店，你们就能赚钱吗？”于小姨道，“别人摆摊卖鞋子的，隔几天过来卖一次，压根就不用你们开店。开店的成本摆放在那边，你们卖的鞋子也不可能便宜。我们这边的人，有几个人去买贵的鞋子？”
于小姨头疼，她原本想着二儿子儿媳妇能把店铺盘活，而现在，店铺半死不活的，还是早点关闭比较好，省得继续亏本下去。于小姨心疼那些钱，那不是一笔小钱。
“妈，我们夫妻到底是有些文化水平的。”江二嫂道，“不如，您去宋家，看看我们能不能去他们家的公司工作？我们能做不少事情的。”
江二嫂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厨房忙碌，她想要坐在办公室里面。
“不能。”于小姨拒绝，“这样，你们去别的公司应聘，看看行不行？”
江二嫂去过别的公司，别人不要她，也不要她男人，她能有什么法子。说什么有文化，也就是初中毕业，跟他们差不多文化水平的人不少。江二嫂夫妻在乡下多年，他们有很多事情都不大会做，也没有那么强的人脉关系，嘴巴没有那么能说会道，别人也就不愿意要他们。
“妈，您张张嘴，大姨他们也许就同意了。”江二嫂道，“他们公司有不少人，增加两个人也不算多。”
“情分不是这样用的。”于小姨道，“你们再想想，不行的话，卖臭豆腐也行。”
“臭豆腐？”江二嫂瞳孔微缩，那是臭豆腐。
“不卖臭豆腐，豆腐乳也行。”于小姨道，“你们厨艺又不行，就是做这些了。这些东西，调料好，还是能吸引人。”
“……”江二嫂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太不好卖了，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些东西有点低贱。
“别总是想着靠别人，还是自己有能力才行。”于小姨道。
曾经，于小姨在婆家的地位低，宋家平反后，宋母经常让于小姨过去，于小姨在婆家的地位也就跟着提高。
江大嫂隔着房间的木板，她听到了于小姨说的话。江大嫂斜眼看向门板，二弟妹还真会想。要是于小姨帮衬了二房，让二房的人进了宋家的公司，那么自己说不是也能想一想？
都是儿媳妇，婆婆不能厚此薄彼。
“你们想想雨菲，她大姨现在都还不搭理她。”于小姨道，“除非是大家聚在一起，否则，她能不能进她大姨家的门都还不一定。”
于小姨提醒江二嫂，别想太多了，宋家人不可能给他们那么多好处。
夜里，江二嫂跟江二哥抱怨。
“你妈明明有法子帮助我们，却不帮忙。”江二嫂道，“还让我们卖臭豆腐卖豆腐乳，卖这些能赚到钱吗？别卖不到钱，弄得一身臭。她只要张张嘴，大姨会帮我们的。”
“要不，我去卖臭豆腐试一试  ？“江二哥道。
“你妈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想试一试？”江二嫂道，“我呢，我去卖腌咸菜吗？”
江二嫂在乡下生活的时候有跟那些人学着腌咸菜，用盐和红酒糟腌制咸菜。江二嫂不喜欢咸菜，她讨厌咸菜，在乡下的时候，没有菜吃就是吃咸菜，天天都是咸菜，桌上只有一碗咸菜，没有别的菜。
“我们都已经来首都了，难道我们还得做那些事情吗？”江二嫂烦躁，她来首都，是想要享福的。
“爸妈说了，现在这一间房间分给我们。”江二哥道。
“现在不是说房子的事情，是说工作的事情。”江二嫂道，“等过年的时候，大家要聚在一起吧。妈可以挑一个好时间说，指不定就行了。”
“……”江二哥想到宋家那些人，他站在那些人面前，就感觉自己很渺小，下意识自卑。自家不如宋家，宋家人都太强了，一个个气势也强大。
“你去卖臭豆腐，我不去。我总得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么多个孩子，你爸妈现在还让我们一起吃饭，等以后呢？”江二嫂道，“你还是得为孩子多考虑考虑，我们手里没有多少积蓄，经不住花。店铺是你爸妈付了一年的房租没有错，可我们也有做事情，赚不到钱。”
勉强不亏本，其实就是亏本，水电费、房租费，这些都得要算上去，还得算人工。持平，那就是亏了人工，都白做了。
“一家公司有那么多职位，你妈还让你表妹住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你妈去要一个职位也不过分。”江二嫂意图逼迫江二哥去找于小姨说，“你妈不去说，你能不能直接去说呢？”
“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江二哥叹气。
“你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你妈又不肯出面，那我怎么办？”江二嫂道，“我就待在家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远嫁了，娘家人没有在身边，没有人帮衬我，你们就这么对我？”
江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于小姨听到了二儿子跟二儿媳妇房间传来的响动，她叹了一声气。于小姨就知道二儿子一家回到首都，必定有事情的，哪里可能一丁点事情都没有。别人家没有工作的返城知青，他们还愿意去扫大街，而自家的二儿媳妇不想去干那些脏活累活，就想做钱多事少的工作。
“老二那边……你有想法吗？”于小姨问她男人，而她男人却没有说话。于小姨知道了，她男人不想操心，要让她去操心。
除夕前一天，秦大哥去找秦一舟，“你们回来了，叫上二妹他们，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团团圆圆，如何？”

第85章 打起来年夜饭
秦一舟跟秦大哥是在路口说话，没有在秦一舟的家里说话。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秦大哥强调。
“你们一起团圆。”秦一舟道，“我们就不过去了。”
“一舟，你这是还在生我们的气？”秦大哥知道秦母让秦一舟帮助自己的事情了，他确实很想升职，但他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的情况很复杂，秦一舟帮不了他，除非秦大哥没有娶田可淑，没有生两个孩子。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那些夫妻为了切割关系，都是直接离婚，很快就再婚了。但是他们的孩子还在，这关系就不可能真的断了，多少还是有点影响。
要只是普通一点的成分不好还行，田可淑家里是出了特务，那可是特务。
秦大哥对田可淑不是一点点的怨恨，他认为田家有得到一些好东西，田家人却不说明情况，这才导致自己变成如今这个田地。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秦一舟好歹还是知道宋凤兰的成分的。而秦大哥自己结婚，他压根不知道田家有那样的事情，田家人隐瞒他。
“有什么好生气的？”秦一舟道，“我们各自成家，各自有各自的小家庭，各自有各自的孩子。”
“是不是觉得爸妈对梓航不够好，对我……”
“确实，不过这不重要。”秦一舟道，“我们家梓航不是没有人疼爱，他有外公外婆有舅舅舅母，他们都很疼他，我们夫妻也疼他。不需要非得要你们也疼他，没有必要。大哥，你们团圆就够了。”
秦一舟不想逼迫宋凤兰和秦梓航过去，妻子跟儿子不可能过去，自己也没有必要过去。秦一舟想自己过去了，秦母必定又要借着过年吃年夜饭的气氛说秦一舟，就是为了让秦一舟帮衬秦家。
“你已经很久没有跟爸妈一起吃饭了。”秦大哥道。
“我们刚刚回来首都的时候，有跟他们一起吃饭，只是他们显然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秦一舟道，“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没有一起吃年夜饭，又不会怎么样。大哥，你就不要再说了。你们可以让二姐一家子过去吃饭，我们家不去了。”
秦一舟态度坚定，他不可能让妻子儿子过去受罪。如果他非得逼迫妻子和儿子过去，那他太不是男人了，他都不懂得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真不去？”秦大哥皱眉。
“不去！”秦一舟不怕秦大哥，小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还有打架，秦一舟没有想着非得让着秦大哥。让让让，让什么让，看个人本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秦大哥盯着秦一舟。
“家里还有事情，先回去了。”秦一舟转身离开。
秦大哥就那样看着秦一舟离开，他觉得秦一舟太过无情了。他们兄弟之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秦大哥想还是得怪田可淑，田可淑当初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秦大哥把责任都推到田可淑的身上，实际上，他自己也有责任。
当年，田可淑的妹妹想要跟宋二哥在一起，宋二哥没有答应。如今，田可娴也是十分恼恨田可淑，她认为都是田可淑破坏了自己的幸福。要是田可淑对宋凤兰好一点，她田可娴就能嫁给宋二哥。
“大姐，你知道宋凤兰她二哥开公司的事情吗？”田可娴问。
姐妹两个人回到娘家送年礼，正好碰上了。
田可娴心里不舒服，要是自己嫁给宋二哥，那么自家也能跟着发财。这么好的机会，都让田可淑给破坏了。
“听说她二哥的公司生意很不错。”田可娴道，“去他们家公司工作的人，也得有一定的文凭，工资还高。”
“嗯。”田可淑微微点头，她明白田可娴的意思，她这个妹妹就是把不能嫁给宋二哥的过错怪在自己的头上，“你不用想了，就算我没有对他妹妹不好，你也不可能嫁给他。他们宋家人眼光很高，而你，文凭不够高，不够有文化，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有气质，他不可能看上你。”
田可淑本来想要忍一忍，可见到田可娴一脸刻薄的模样，她又不想忍。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分明是田可娴异想天开。
“你……大姐，你毁了你妹妹一辈子的幸福，你还好意思说这话。”田可娴道，“你不仅仅是毁了我，还毁了爸妈他们，毁了全家。八成是因为你得罪了宋凤兰，宋家人，人家这才对我们家使绊子。”
“别胡说八道。”田可淑道，“你也不瞧瞧你长什么样子，人家看不上你……”
“宋凤兰她二嫂长得很普通，压根就没有多好看，宋二哥不还是看上她了吗？”田可娴见到曹芳后，她的心就如同被万只蚂蚁同时啃食一般心痛，田可娴认为曹芳不比她强，曹芳原本还不是首都这边的人，凭什么曹芳能嫁给宋二哥，而自己不行。
田可娴现在过的日子没有那么好，她跟她男人之间所谓的爱情根本就没有多深厚，她是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恰巧她男人当时对她好，她才接受的。等田可娴生了孩子，她才发现她男人的嘴巴不仅会骗人，她男人的态度还非常不好。她男人没有少骂她，好几次都差点动手了。
而这种事情，田可娴又不好总是对外人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过得多么不幸，她想要让别人都觉得她过得很幸福。可事情摆放在那边，别人不是没有眼睛不是没有耳朵，田可娴跟她男人吵架的声音早就被邻居听了去了。
“宋凤兰的二嫂是跟着她一起从南城过来的。”田可淑道，“那就是她为她自己准备的二嫂！”
田可淑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就按照自己的猜测去说，“她是要控制她二哥二嫂。”
要是宋凤兰知道田可淑的话，多少得给田可淑鼓掌，田可淑这样的人不去写小说不去写剧本，那真是屈才了。
“你以为宋凤兰会愿意让你当她的二嫂？”田可淑嗤笑，“你都已经结婚了，还想着这些事情，也不怕妹夫不高兴。”
“你呢，跟原先的大姐夫离婚了，现在的大姐夫又结扎，你没有再生孩子，你的亲生儿女都不愿意叫你妈，你……”
“好了，你们别在这边吵了。”田母头疼，她一点都不想听这些人在这边争吵，“要吵，你们去外面吵，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你们嫌弃我们家还不够丢脸吗？宋凤兰回来了，人家没有找上门没说你们，你们自己先吵起来。”
田可淑和田可娴姐妹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崩盘了，在田可娴得知她精心挑选的男人竟然是宋凤兰的哥哥，宋二哥还拒绝她了，她的心情太过糟糕。加上田可娴现在的生活不如意，她更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田可淑的头上。
“吵吵吵，你们就知道吵。”田母道，“东西放下，你们回去。别站在这里了，等着别人说你们的好话，让你们开心吗？”
“妈，不是，大姐她……”
“回去，都回去。”田母挥挥手，她一点都不想过糟心的生活，奈何还得继续。
田母把田可淑姐妹两个人赶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田可淑和田可娴四目相对，彼此冷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田可淑和田可娴走出去，走到外面路上，两个人都还是冷脸，彼此都看不惯对方，都想着让对方好看。
“你当你是谁？”田可淑道，“明明不可能成的事情，你在这边怨怪我？你哪里来的资格怨怪我？你怎么不怨怪叔公？”
是她们的叔公当了特务，要是没有这一回事情，田可淑不可能离婚，田可娴也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嫁人。
“他在我面前吗？”田可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怨恨他呢？”
田可娴怨恨这些人，恨不得自己不是田家人。可是她就是田家人，谁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田可娴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心塞得不行，这些人凭什么那么说自己，搞得她好像很差劲儿。
“你跟大姐夫没有孩子……”
“闭嘴！”田可淑要捂着田可娴的嘴巴，不让田可娴说。
田可娴非得要说，两姐妹这么大的岁数还在那边扯头发，被路人和邻居看到了，他们自然会说她们姐妹两个人。
这消息传到宋凤兰的耳朵里，宋凤兰不意外。田家人都是这副死样子，有利益的时候，他们能很团结，没有利益了，当然就是相互撕扯。
田可淑原本是被娘家人捧着的，而现在，娘家人对她的态度来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这都是因为田可淑跟秦大哥离婚了，田可淑现在的丈夫没有秦大哥那般大的能耐，田可淑不能总是往娘家拿东西，这才被娘家人轻视。
田可淑总说她以前对娘家如何，给娘家多少东西，那都没有用，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别人不去管过去的事情，只管当下有没有那些东西。
“妈妈，妈妈，原先的大伯母她们吵架了，还打起来了。”秦梓航在那边比划，“我在外面，我的小伙伴跟我说的。”
秦梓航的小伙伴还跟他表演那两个人是怎么吵架的，有声音，有动作，那神态是惟妙惟肖，都能组成小戏骨剧组了。
“揪着头发，这样，这样。”秦梓航跟着有样学样，“吵得可凶了。”
“你是恨不得亲自在现场看呢。”宋凤兰道，“你没有跟他们说，要远着一点吗？小心被殃及池鱼。”
“没事，他们不是池塘里的鱼，他们是树上的猴。”秦梓航道，“远远地看着，没有在那些人的面前。面对面盯着，多不好意思。”
“哟，还知道不好意思呢。”宋凤兰轻笑，“远远地看着可以，太近了，可不行。你是这样，你的小伙伴也是这样，不能走得太近。”
“没有，没有。”秦梓航挥挥手，“妈，原先大伯母的妹妹想要嫁给二舅舅，当我二舅母。好在，二舅舅结婚了，要是有这样的二舅母，我都不敢去二舅舅家里了。”
秦梓航厌恶田可淑，也厌恶跟田可淑有亲戚关系的人。秦梓航小时候受到不公的待遇，没有忘得太干净，他就是不喜欢秦家人，也不愿意跟田可淑的孩子有来往。别说田可淑的孩子，就是秦二姐的孩子，秦梓航都不大喜欢跟他们来往。
“你二舅母不是她，不用担心。”宋凤兰道，“你二舅母不是还给你买了新衣服吗？”
“嗯，二舅母买了。”秦梓航点点头。
曹芳怀孕了，她不方便再继续保护宋凤兰，她被安排去做其他的事情。曹芳还是很照顾秦梓航，她也算是看着秦梓航长大的。在曹芳没有跟宋二哥结婚的时候，她就很疼秦梓航的。
曹芳跟宋二哥结婚之后，宋二哥依旧对宋凤兰一家子很好，他时不时给秦梓航买东西，曹芳还会说买什么好。
秦梓航的两个舅母都对他很好，宋大嫂是感激宋凤兰设法让他们早早回城，曹芳是先前就保护宋凤兰的，如果曹芳没有保护宋凤兰，估计她还不能来首都。曹芳不是沾了宋二哥的光，是沾了宋凤兰的光。
如此一来，这两个舅母自然就对宋凤兰一家好一些，她们心里都清楚宋家人有多心疼宋凤兰，也知道宋凤兰有大能耐。
“大舅母也给买了。”秦梓航道，“他们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有没有说谢谢？”宋凤兰问。
“说了，我可不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孩子。”秦梓航道，“妈妈，您要不要给哥哥姐姐买东西？”
“要买的。”宋凤兰伸手轻轻地捏捏儿子的脸蛋，“总不能我们家都在收他们送的东西，我们就不买东西给他们，这不行的。”
“买买买。”秦梓航道，“妈妈，我都这么大了，您还捏我脸蛋……”
“那就不捏了。”宋凤兰道。
“也不是不能捏，在家里捏，不在外面捏。”秦梓航有点扭捏，“在外面，我都是小男子汉了，我还能帮老师搬作业本。”
“我们的梓航大了。”宋凤兰道。
“那是。”秦梓航道，“我都这么大，这么大了。”
秦梓航不说岁数，说了岁数会显得他很小，他更喜欢说他这么大这么大了。
宋凤兰知道秦梓航的小心思，也就不去说儿子多少岁。孩子前几年还喜欢说年龄，现在越来越大，就不是很喜欢说年龄。因为秦梓航比同班同学的岁数小，他跳级了，所以同班同学的岁数基本都是比他大两三岁的。
除夕前一天晚上，宋凤兰跟秦一舟说吃年夜饭的事情，宋母的意思是让宋凤兰一家子过去吃。
“你怎么想的？”宋凤兰问。
他们没有去秦家吃年夜饭，宋凤兰担心秦一舟不高兴。但宋凤兰就是没有准备去秦家吃年夜饭，她才不要带着儿子过去受罪。
“行。”秦一舟点头，“大哥，我大哥找过我，让我们过去吃年夜饭，还叫上二姐，我拒绝了。”
“之前没听你说。”宋凤兰道。
“你这两天忙得太晚了，没有跟你说，让你好好休息。”秦一舟道，“你也是知道我爸妈那些人是什么性子的，我们过去吃饭，未必能安安静静吃年夜饭，怕是有不少话要说。倒不如去岳父岳母那边吃，还能和和乐乐的。”
秦一舟在秦家的时候，他感觉那些人是不是把他当成工具人，要利用他去帮衬秦大哥一房。秦一舟有自己的小家庭，他得想着自己的家，不可能总是去想秦大哥一家子如何如何。
“他们该不高兴了。”宋凤兰道。
“他们高兴了，我们就该不高兴。不，我们过去，他们也不可能高兴。”秦一舟道，“除非我们当木头人，听他们的话，他们才可能高兴一点。”
“瞧你说的。”宋凤兰笑了，“还是你了解你的家里人。”
“怎么能不了解？”秦一舟道，“我上次去送年礼，他们就是要让我帮助大哥，让大哥升职上去。说大哥原本就能升职的，因为田家的事情，不能升职。他们当我是什么？我没有帮助大哥，对我的态度就立马变了。”
“其实，你可以去的，要是去的话，你自己过去，我跟梓航去我爸妈那边吃年夜饭。”宋凤兰道。
“不去。”秦一舟道，“我跟你们一起，一家人，一起。”
“好啊，那就一起去我爸妈家。”宋凤兰道。
南城，牛翠花夫妻准备做年夜饭，但由于他们是租的房子，房子比较小，家里人多，不好摆桌子。最终他们决定在范雅妮这边吃年夜饭，范雅妮的家大。而郭鹏夫妻不喜欢别人去他们家，郭母等人都没有想着去郭鹏家做年夜饭。
郭鹏的弟弟郭岩私底下跟妻子说起郭鹏的时候，郭岩都觉得他大哥太不行了。
“以前，还觉得大哥不错，现在……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郭岩在房间里感慨。
“不是非得去你大哥家里，就是在雅妮姐家里，多少有点不大好听，雅妮姐到底是养女。”牛翠花道，“雅妮姐对我们也算是不错了，各方面帮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她都还没有把那个孩子送去大哥家里。”
“怎么送？送过去，大哥大嫂再把孩子送到妈跟前？”郭岩道，“大哥放假的时候，他过去妈那边看一下孩子，就没有继续看着了。还有，大嫂没有工作，她只想着跳舞。”
“当初，大嫂就只想养她娘家的孩子，抱她娘家孩子过来了，又是这副德行。”牛翠花道，“我猜她娘家人多半也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他们还把孩子交给她。不过就是想着一个女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女儿又不是儿子，不是儿子遭罪，就没关系。”
牛翠花想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自己不心疼孩子，就别指望别人多心疼孩子。
“他们也就是遇上了雅妮姐，雅妮姐没有让妈把孩子送过去。”牛翠花道，“爸现在也住在雅妮姐那边。”
郭父来南城过年，他准备过完年还得回去，得回去种地。牛翠花夫妻都还没有买房子，租房子也不容易。郭父想的是能给儿女少增添一点麻烦，就少添一些麻烦。
范雅妮的意思是让郭父一起来南城，牛翠花夫妻店里的生意好，郭父也能帮帮忙。要是找其他人搭把手的话，还得给人工钱。有这个工钱的话，直接把钱给郭父不是更好么。范雅妮说了两句，郭父就说田地里的事情放不开。
其实，郭父就是觉得他不一定能做好那些事情，到时候惹小儿子小儿媳妇不高兴，那就不好了。真要来的话，得再等一
等，等过一两年，牛翠花夫妻的店铺生意更好了，赚了一些钱，郭父再过来。
而李慧觉得牛翠花这些人都没有跟她多商量，他们就决定在范雅妮那边做年夜饭。李慧十分不高兴，可是她又不准备说，说了的话，那些人是不是就要在她家里做年夜饭。
那可不行，那么多个小孩子，他们会把自家弄得乱糟糟的，那让自己怎么收拾？
李慧就是既要又要的典型代表，她想要有当大嫂的尊严，又不想让那些人来家里。牛翠花压根没有想着去李慧家里，明明李慧夫妻家里还有空房间可以住人，牛翠花夫妻都没有想着住过去。
多花一些租房的钱，大家心里都舒爽，就没有那么多事情。
清早，范雅妮就开始杀鸡杀鸭，牛翠花过来帮忙，李慧是姗姗来迟。
“这鸭毛不好拔，特别是这头，都是细毛。”牛翠花道。
“鸭子换毛。”范雅妮道，“这也没法子，只能用夹子夹，能夹出来就夹，夹不出来的话，那就这么吃。”
“把皮直接剥了扔了，不也行吗？”李慧道，“你不是跟胖嫂家的关系好吗？还可以把鸭皮扔给他们家的狗吃。”
那条狗原本是宋凤兰家的狗，他们要回去首都，不好运狗。火车上的时间太长了，怕狗发生意外。让狗坐飞机，又怕狗适应不了，怕狗有应激反应。正好张小虎没少跟秦梓航一起养狗，宋凤兰家就把狗给了胖嫂家。
张小虎可心疼这一条狗了，这条狗是他跟梓航弟弟一起养的。
附近的很多人家都知道宋凤兰家把狗给了胖嫂家，李慧不喜欢胖嫂，她还觉得范雅妮不该跟胖嫂走得那么近。范雅妮才不管李慧是怎么想的，她觉得胖嫂比李慧实在多了。
“一点点毛，还是能吃的。”范雅妮道，她这个穿越的人都没有那么讲究，李慧倒是很讲究。
范雅妮来了这个年代之后，她知道这个年代多么缺吃少穿，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扔掉鸭皮的。就算自己不吃，家里其他人还能吃，别动不动就把一些东西扔掉。
“你们吃，我可不吃。”李慧道。
“没让你吃。”范雅妮道，“你要是觉得不行，等一会儿炖的时候，我先把鸭头放在旁边，不一起炖，不就没事了吗？”
范雅妮懒得去跟李慧争吵，说多了，李慧就觉得她是故意让她吃那些鸭毛。范雅妮没有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没有必要把一点点毛的鸭皮扔掉，细小的嫩毛，能拔掉的都拔掉了。
“大嫂，你帮着拔一下鸭毛呗。”牛翠花道。
“你们拔，我才做了指甲的。”李慧伸手，她的指甲比较长，也好看，“瞧瞧，这可花了不少钱钱的。过年了，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牛翠花嘴角微扯，李慧还真会选择时候。他们就不该指望李慧能帮着干活，李慧压根就不可能帮着干活的。
首都，秦二姐一家子还真就到了秦家过年，能蹭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这也不错。这本来就该他们享受的，秦二姐想她出嫁没有嫁妆，娘家也没有分给她财产，她就该多吃几口。
在秦二姐跟尤芸一起处理食材的时候，秦母的宝贝大孙子哭着回来了。原来这孩子出去玩，把鞭炮扔到别人的脚底下，别人一看是他，就直接冲上来打他了。
秦母的大孙子岁数不小，也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还是十分调皮捣蛋的。即便生母田可淑娘家的事情有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秦母那些人都宠着他，以至于他脾气还是很不好。
别人知道秦立安现在算是废了大半了，秦大哥又有别的儿子，别人哪里可能多给秦家面子，上去就是一顿揍。揍完之后，人家就回去了。
秦立安在那边哭得可凶了，他没有想到别人竟然打他。
秦母立马带着他的宝贝大孙子去找人，人家直接承认是他打的，打秦立安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
“你们家的宝贝孙子把我的鞋子都炸了一个洞，这是我的新鞋子。你们来得正好，赔钱吧。”人家压根就不怕秦母。
“你打他了。”秦母道。
“这么熊的孩子，你们不打他，总有人替你们打他的。打几下，又不是往死里打。”那人道，“要去报警吗？去啊，现在就去。”
秦母一听报警，立马就退缩了，就自家大孙子的身世，还是别闹去派出所。秦母最终给人赔了钱，不赔钱的话，其他邻居瞧着，都要说她的不是。
秦母急冲冲地过去，气愤地要让人给一个交代，最后却是灰溜溜地回来。
“找人算账了？”秦二姐一看她妈的表情就知道不大对。
“赔钱给人家了。”秦母咬牙。
“我就说嘛。”秦二姐道，“大过年的，谁去折腾您的宝贝大孙子。”
“我……”秦母想想都头疼，她看向她的大孙子，大孙子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奈何她真没有办法，生怕那些人又说大孙子的亲妈。
当时，秦母不是很愿意赔钱，有邻居看到了，他们就在那边说。
“那不是特务家的孩子吗？”
“有什么样的亲妈，就有什么样的样子。”
“占便宜占上瘾了呗，就是要为难人。”
……
秦母听到那些话，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不敢在那边待着，生怕出别的问题。秦母只能快点赔钱，早点带着宝贝大孙子回来。秦大哥更心疼小儿子，没有那么心疼大儿子，倒是秦母整天捧着大孙子，生怕大孙子受到很大的委屈。
这一会儿，秦母回忆起那些话，心都有些慌。
“你们就不该让他玩鞭炮。”秦二姐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好好玩鞭炮，不闯祸的。”
秦二姐瞥了一眼她的那个大侄子，这个大侄子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大侄子在学校受了委屈，就是回家发泄的，还让秦母为他撑腰。尤芸不多管继子继女，吃穿住行，她没有为难继子继女，这就够了。
“小孩子玩闹，哪里有那么严重。”秦母道，“他们就是……”
“别就是了，要是没有那么严重，别人会打他吗？您还会赔钱吗？”秦二姐道，“不就是这孩子做错了，你没有办法，只能给人赔礼道歉。”
秦母斜眼看向秦二姐，这个女儿总是说这么扎心的话。
尤芸不多说，秦立安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说两句，秦立安还以为她这个继母对她有意见。自打尤芸为秦大哥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秦立安对尤芸的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可能是秦立安觉得自己被夺宠了，秦立安不仅仅是对尤芸态度差，对亲弟弟的态度更差。
尤芸不敢让秦立安和她的亲生儿子单独接触，就怕秦立安伸手掐孩子。秦立安真敢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掐过。尤芸看见之后，她就拉开秦立安，她让秦母看掐痕，秦母还说孩子是磕碰到了。
这让尤芸对秦母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她不能指望秦家这些人多说秦立安的不是，就只能自己保护好孩子。尤芸没有看着孩子的时候，她还有让女儿看着一下孩子。
“也难怪小弟他们不愿意过来吃年夜饭。”秦二姐道，“怎么吃？要是梓航来了，被欺负的人就是梓航了吧。”
秦二姐知道秦梓航很小的时候过来的时候就受到不公平的态度，小孩子是忘性大，但小孩子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秦二姐看着秦立安那个性子，她就觉得秦母要把秦立安宠得更坏，再看看尤芸，这个新大嫂明显不打算多管。
“别乱说，立安怎么可能欺负他堂弟。”秦母道。
“没乱说，是不是，您心里清楚。”秦二姐道。
“二妹，你过来帮我一下。”尤芸开口，她怕秦二姐跟秦母吵起来，大过年的，还是心平气和一点比较好，千万别闹幺蛾子。
秦二姐明白尤芸的意思，赶紧过去帮衬尤芸。
宋家，宋凤兰不用多做事情  ，有宋母那些人做事情，就连曹芳都跟着去厨房了。曹芳怀孕了，她还有打打下手，帮助做一些事情。
曹芳十分敬重宋大嫂，她没有觉得宋大嫂是乡下人，她就不敬着宋大嫂。曹芳自己的家世也不是特别好的，就是她去当过兵，现在在相关部门上班，会显得好一些。
在特殊年代，宋大嫂愿意嫁给宋大哥，她愿意为宋家操持家务，她就直接被宋家所有人敬重。
宋家这些人没有吵架，也没有去说谁没有干活。他们自己都有安排，都十分开心。
秦梓航跟他的堂哥现在都没有踢足球，也没有打羽毛球，就是怕一不小心撞到怀孕的曹芳。他们坐在毛毯上玩玩具，在搭积木，看看谁搭得稳，搭得好看。
“哟哟哟，要倒了，要倒了。”秦梓航看到他表哥搭建的积木要倒了，他还想伸手扶一下，结果扶不了，那些积木掉在地上，“没关系，我们还能继续。”
“继续。”宋恒点点头，当然得继续，他们可以一起玩。
宋恒的妹妹坐着看电视吃东西，时不时看一看她哥哥和表弟。
“你们这样搭，很快又要倒下的。”宋姿道。
“那你来试一试。”宋恒道。
“我来就我来。”宋姿轻轻地拍拍手，她刚刚在吃花生，手上还沾了红色的花生皮。
宋姿也坐在了毯子上面，她很快就把积木搭得很高，比她哥搭得高。
“看吧，是不是，没有这么快倒下来？”宋姿挑眉。
宋恒眼珠子一转，他朝着积木吹气，一口气不行，多吹几口气。
宋姿看到她哥哥这样，她都无语了，她直接伸手推倒了积木。
“能动手，干嘛动嘴？”宋姿道。
“姐姐棒！”秦梓航伸出双手翘起大拇指。
“一般般啦。”宋姿道，“梓航弟弟也很棒。”
“……”宋恒盯着积木思考，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把积木盖高一点，不能又稳一点。他妹妹搭积木，是又快又稳，还能搭得很高。
“哥哥，你有长处。”秦梓航道，“我也有，我们就不要跟姐姐比了。”
“不比，不比。”宋恒道，那是他的亲妹妹，他跟亲妹妹确实没有好比的。
宋凤兰看着几个孩子玩得那么开心，她心情也好。
在范雅妮跟郭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郭鹏夫妻依旧绝口不提说把孩子接回去，范雅妮夫妻也没有去说。孩子渐渐大了，孩子懂得大人们在说什么话，范雅妮不想让那个孩子觉得她是多余的。
原主就是被亲生父母送人的，原主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自己不是郭家亲生的，哪怕郭家人对原主还不错，原主下意识都是想着少吃一点，多干一些活。
范雅妮不想让这个孩子跟原主遭遇一样的事情，至于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变成白眼狼，范雅妮不在乎。范雅妮不求这个孩子以后回报她，她做善事，也不是为了得到回报。
牛翠花见范雅妮没有说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去说。孩子又不是在自家，自家不用出钱出力，自己去说什么。
李慧坐在饭桌上，她自己就给自己夹了一根鸡腿，没有想着要给郭父郭母夹。
范雅妮瞧见这样，她把另外一个鸡腿嫁给郭母，又夹了一根鸭腿给郭父，剩下的一根鸭腿，她夹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其他孩子，就是鸡翅根鸭翅根，范雅妮直接夹了，省得李慧到时候又夹。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是面对李慧，大家还是得注意一点。
郭母本来想说不要，给孩子吃的，但是她对上范雅妮的眼神，就没有说了。
“吃，都吃。”范雅妮道，她的女儿还小，吃一根鸡翅根就够了，再让女儿吃一点别的东西。范雅妮亲自喂她女儿，大儿子大一些，不用管太多。一个男孩子自己不懂得多吃一点，就别指望别人哄着她。
范雅妮更喜欢哄着女儿，还经常做一些女儿能吃的东西。
“对，都吃，都吃。”牛翠花道，她对范雅妮的举动没有意见。
牛翠花看到李慧的举动，她都很无语。
郭鹏没有多大的感觉，他跟妻子一起过年的时候，妻子都是直接夹鸡腿的。在郭鹏看来，这就只是一根鸡腿而已。现在大家的日子好过许多，跟以前相比，好太多太多了，何必为了一根鸡腿吵架。
李慧只觉得范雅妮是故意针对自己，自己不过就夹了一根鸡腿而已，又不是夹走了所有的鸡腿鸭腿。
“我们家就两张嘴，你们这么多张嘴，出同样的钱，还是我们家吃亏了。”李慧直接道。
“是，你们还真是吃亏，你们不用炒菜，不用烧火做饭，吃剩下来的菜，还能是我们家的人吃。”范雅妮嗤笑，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那些菜还能剩下多少？
加工、调料，这些都不要钱了吗？
郭父郭母是郭鹏的亲生父母，是李慧的公公婆婆，还两张嘴，李慧是漏算了她的养女！
范雅妮没有去说李慧养女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李慧有几时能记得这个孩子。
“要是有下一次，我就不用你们出钱了，我们家还是能出得起这一顿饭钱的。”范雅妮道。
“雅妮姐，我们家跟你们家一起出。”牛翠花道，“我们家嘴也多。”
“你们干脆说，让我们以后别过来跟你们一起吃年夜饭得了！”李慧翻白眼，“我就吃一根鸡腿，你们搞这么多小动作，还有这么多话说。乡下来的到底是乡下来的，小家子气，我们又不是没有付钱，你们何至于这样，你们……”
郭父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冷着一张脸，手紧紧地抓着筷子，“吃饭，一年也就是一顿年夜饭，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第86章 忘记遗失的毕业证
“还不是他们说的？”李慧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我吃一个鸡腿，怎么了，怎么了？我不能吃吗？”
郭父都不想说李慧，李慧是真的只想到她自己，压根没有想到别人。如果李慧平时做事勤快，那还好，关键是李慧平时都没有想着要帮衬一下范雅妮夫妻跟牛翠花夫妻，李慧只喜欢占便宜。李慧占了便宜，还要嫌弃别人是农村女人，她觉得别人只配做那些低三下四的活。
“没有人说你不能吃，没从你的碗里夹走鸡腿。”郭母道，“要吃，就好好吃，别说了。”
郭母不想把气氛弄得更僵硬，难得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李慧非得要这样。至于范雅妮给老两口跟孩子夹鸡腿、鸭腿，这又没有什么。在乡下，有孝心的人都是跟范雅妮这么做的，只是大多数老人都会让孙子孙女吃。
郭母也想着让孙子孙女吃，但范雅妮示意她自己吃，她就自己吃了。郭母在范雅妮这边待久了，思想观念也有些变化，就是做人也得顾着一点自己，不能完全不顾着自己。做人还得知恩图报，不能总想着自己能不能得到好处，每时每刻都想着好处，这怎么可能呢。
李慧翻白眼，她又为自己夹了一块鸭肉，她不可能就此摔碗筷离开。他们家花了钱，那么他们就应该在这边吃饭，还得多吃一点。
“吃。”李慧又给郭鹏夹了肉，“听见没有，就这么一顿。”
“吃吧。”郭鹏道，他也不想事情变得更加不好收拾起来。
范雅妮瞥了一眼郭鹏，郭鹏遇上李慧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郭鹏被李慧拿捏得死死的。
由于秦母的宝贝大孙子受了委屈，秦立安非常不高兴，秦母没有给他讨回公道，还赔钱，这不就等于说他的不是么。秦母担心宝贝大孙子不高兴，还特意给秦立安夹了鸡腿。
“鸡腿滑嫩，吃。”秦母道。
尤芸没有想着非得给孩子夹鸡腿鸭腿的，有肉吃就行了。秦二姐也没有去夹鸡腿鸭腿，她的孩子要是想吃，她弄一些给孩子吃就是了。
“另外一根，也得是我的。”秦立安开口。
秦立安看了一眼尤芸生的儿子，这个孩子岁数比较小，但也能吃肉了。秦立
安就是不想让这个弟弟吃鸡腿，他想要都自己吃。
尤芸懒得去说，秦立安的那点小心思，压根瞒不过尤芸。
“吃，都是你的。”秦母哄着秦立安。
秦父没有说话，只要这一顿饭能顺顺利利吃下去，没有别的问题，那就成了。秦二姐知道她爸的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少点烦心事情。
吃完年夜饭后，秦二姐一家子没有在秦家守岁，她可不想听秦立安说她男人是个捡破烂的。之前，秦二姐夫在回收站工作，秦立安就那么说秦二姐夫，话里带着贬义。秦二姐夫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况且，他在回收站的工作还是秦大哥安排的，孩子说几句就说吧。
那是秦二姐夫不计较，要是宋凤兰，转头就走。秦二姐夫从乡下来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他知道自己跟首都的这些人格格不入，他得多考虑一下妻子，别让妻子太过丢脸。
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子吵起来，别人会说他小心眼，说秦二姐怎么就嫁了一个这么无用的男人。
秦二姐夫现在在秦二姐的学校当安保人员，别人都说他娶了一个好妻子，话里话外，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秦二姐夫明白那些人的意思，他没有去说那些人，回到家里，也没有跟秦二姐发脾气。他本身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妻子没有抛弃他就不错了。
多少知青高考上大学，他们就抛妻弃子、抛夫弃子，压根就不管曾经的孩子，更不用说曾经的丈夫跟妻子。
“小弟不来，是正确的。”秦二姐跟秦二姐夫带着孩子走在路上，秦二姐不禁感慨，“妈就是偏心眼。她经常说立安姐弟两个人的亲妈没有在身边，孩子有了后妈，她得多照顾一下孩子。她那是多照顾一下吗？分明就是要把人宠废了。”
秦二姐跟秦母说过，秦母还是没有改变对宝贝大孙子的态度，秦母还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欺负她的宝贝大孙子。
“你也管不了。”秦二姐夫道。
“我不管，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管了，只会让别人觉得我把手伸得太长。”秦二姐道，“我说过，我姑姑也说过，没有用的。妈就是认定她宝贝大孙子受了委屈，还说她宝贝大孙子以后有很多事情不能做，说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孩子。到她宝贝大孙子这里的时候，她就这么说。在梓航那边的时候，她就不是这么说了。”
秦二姐看到秦母那么心疼秦立安，她就很无语。难怪宋凤兰现在都不愿意来秦家，过来干什么，看秦母如何宠着宝贝大孙子的吗？
“人一旦有了偏见，就很难改变。”秦二姐道，“妈心疼她的宝贝大孙子心疼的时间长了，哪里可能就对他不管不顾。不管弟妹表现得多好，做得多好，都没有用。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妈就认为弟妹是一个心机女，弟妹设法要让弟弟娶她的。”
“你别说。”秦二姐夫想宋凤兰夫妻多么厉害，要是他们去说那些话，宋凤兰夫妻必定不高兴。
“我没说，我像是多管闲事的人吗？”秦二姐道。
“不像。”秦二姐夫道。
“这不就得了。”秦二姐道，“有事情可以让一舟帮忙，但是别让弟妹帮忙。弟妹不欠我们的，我弟弟也不欠我们的。只是因为他是我弟弟，真要是有事情找他帮忙，他还是会帮一下。”
秦二姐想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还是得有点分寸。她妈就是想着让所有人都帮衬着秦大哥，这怎么可能呢。
秦大哥这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了，不是秦二姐要说不中听的话，而是事实胜于雄辩。
此时，宋凤兰等人吃完年夜饭，没有回去，而是在宋家守岁。曹芳怀有身孕，不适合熬夜，宋二哥带着曹芳先回去。
大家住在一个街道，房子距离很近，来回十分方便。
秦梓航跟他的表哥表姐玩得很开心，他们一起堆积木，宋恒想着试一试，看看他能不能比他妹妹更强。事实证明，宋恒在搭积木方面不如他的妹妹。
晚上，众人还有吃一些夜宵，有烤肉，羊排、牛肉、五花肉、蘑菇等等的，调料都是宋母特制的。
“有烤红薯吗？”秦梓航问。
在南城的时候，宋凤兰没有少给秦梓航烤红薯，胖嫂很会种红薯种地瓜这些，胖嫂还会装一些送给宋凤兰一家。由于张小虎经常在宋凤兰家吃，胖嫂多装了不少，也算是把张小虎的那一份红薯也装过去。
“红薯？”宋母看向秦梓航，“你喜欢吃烤红薯吗？”
“还行。”秦梓航道，“红薯有点甜甜的，味道还行的。”
宋母不喜欢吃红薯这些东西，她在农场的时候没有少吃。玉米碎、红薯片等，这些东西放在带有些许米糠的米里煮，宋母吃了不只是是一天两天，有时候还得天天吃。宋母回来首都之后，没有想着吃红薯，有时候确实会吃点红薯干，那也很少，她更喜欢吃别的糕点。
“那就烤。”宋母转头看向陶姨，“家里有红薯吗？”
“有的。”宋大嫂道，“我买了一些。”
宋大嫂没有想着让宋母等人吃，她就是想着她可以吃一点，孩子也能吃一点。倒不是为了节约钱，而是宋大嫂小时候经常那么吃，虽然有点腻味，但有时候吃一吃还是不错的。
“我去拿。”宋大嫂道，“买的都是一些小一点的红薯，没有买太大个的，可以放在炭火里面烤。”
“麻烦大嫂了。”宋凤兰道，“偶尔吃一些这些东西，对身体还是不错的。”
宋凤兰没有说宋大嫂怎么还惦记这些东西，红薯也是粮食，粮食不分贵贱。
“你们等着。”宋大嫂笑着道，“多烤几个，大家都能尝尝。”
宋大嫂跟陶姨去拿了红薯，他们把红薯放在院子里的火堆里烤着。自家的院子，都还好处理。
“梓航就喜欢吃烤红薯，蒸的红薯，他都没有那么爱吃，他喜欢吃香的。”宋凤兰道。
“别说他，你不也是喜欢吃香甜的吗？”宋母道，“给你吃糕点，你鼻子要先嗅一嗅，吃一小口，味道好，你才肯吃，味道不好，你就不愿意多吃。”
“本来就是这样，不好吃，我干嘛多吃，这不是自讨没趣，自己伤害自己吗？”宋凤兰道，“我可不想哄我自己去吃不爱吃的东西。”
“瞧瞧，你自己都这样，还好意思说航宝。”宋母道。
众人围着火堆，吃烤肉的继续吃烤肉，冷了的就先回屋休息。外面的温度很冷，哪怕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也觉得冷。只不过吃烤肉还是适合在屋子外面吃，在屋子里吃就没有这个感觉了。
等红薯烤好之后，宋凤兰让秦一舟掰开一个红薯，她只吃一半，不吃那么多。
红薯烤熟了，带有一股子香甜，皮有点焦焦的，剥进去又很好。烤红薯不像是蒸红薯，没有那么多水分，烤红薯的水分恰到好处，让人吃了一口，还想要吃一口。
宋凤兰怕上火，没有吃太多，过年后，宋凤兰去单位，还是得开会得给那些人讲课。宋凤兰是没有在大学里面去教导本科生，没有在大学带很多学生，但是她在研究所还得教导一些同事。宋凤兰怕吃太热了，嗓子不好。
“喝点水。”秦一舟递了水杯给宋凤兰。
“让她自己端水。”宋母忍不住道，秦一舟就像是一个尽心尽力的保姆，宋凤兰需要什么，秦一舟就递什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秦一舟这个地步，宋母担心秦一舟后面会不高兴，这才这么说的。
“没事，我在她身边的时候，还能做一些小事情。”秦一舟道，“这会让我觉得我还挺有用的。我现在都觉得我像是一个软饭男了。”
秦一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些话，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妻子很厉害，他没有不高兴，反而很自豪。自己能多帮衬妻子做一点事情，这也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宋母没有想到
秦一舟会这么说，得，自己还是别去说这些人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妈妈，吃玉米吗？”秦梓航递给宋凤兰一根烤玉米。
“你吃。”宋凤兰道。
吃完东西，守完岁，宋凤兰一家三口才回去睡觉。
宋凤兰刚刚躺下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点，她还没有拿到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按理说，南城大学应该已经把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寄过来的，她应该已经收到的，怎么还没有收到。
“怎么了？”秦一舟见宋凤兰突然坐起来，他也跟着坐起来。
“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呢？”宋凤兰看向秦一舟，“过年前在单位，我都还没有收到。我给他们留的是研究所的地址，他们可以直接寄到研究所的。”
“没到吗？”秦一舟问，这么大的事情，宋凤兰现在才想到？
“没有啊，我没有拿到手。”宋凤兰道，“没有关系，等过些天去单位看看。要是没有寄到的话，可能就是在路上丢了……”
毕竟在宋凤兰的前世，都有人能寄丢毕业证和学位证，更不要说这个时候。
“弄丢了，就补办。”秦一舟道。
“补办，单独给我补办，不现实。”宋凤兰道，“希望没有丢，我可不想就是学校给我开一个证明。”
宋凤兰太忙了，她都忘记了她的学位证和毕业证，也就是今天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
“放心，丢不了。”秦一舟道。
“希望吧。”宋凤兰道。
郭鹏夫妻没有跟郭母等人守岁，他们夫妻早早就回去了，再不回去，李慧就要跟那些人吵起来了。
“你妈不喜欢我，你爸也是。”李慧忍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十分气愤，她一定得要说出来。
郭鹏都已经睡着了，他又被李慧摇醒，被迫听李慧说那些话。
“你不也不喜欢他们吗？”郭鹏有些迷糊，他正好眠，妻子就把他叫醒。
要知道最近一阵子他没少加班，很多人放鞭炮，人多了，就有各种事情，还担心有人去粮食局里瞎折腾。郭鹏在粮食局工作，自然也得多巡逻。
郭鹏比较累，就想着早点休息，他后面还得巡逻，得加班。要是粮食少了，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都得负责。
“他们不喜欢我，我凭什么喜欢他们。”李慧道，“你今天晚上看见了吗？我就是吃一根鸡腿，又不是把一整只鸡给吃了，他们就在那边给我脸色看。我当时就想直接走了，但想到我们出钱了，这才没有直接走。要是走了，估计他们还得在背后说我脾气大。”
“他们就那样。”郭鹏闭着眼睛。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李慧再一次摇晃郭鹏的手臂，她早已经打开灯，也看到了郭鹏闭着的眼睛，“他们那么多张嘴，出的钱少，他们多干一点活，不是应该的吗？他们还好意思说我不干活，他们还是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人。”郭鹏只能睁开眼睛，“说完了没有？说完了，睡觉！”
“没说完！”李慧道，“他们就是欺负我们没有孩子……”
“我们有一个女儿。”郭鹏道，“你的娘家侄女。”
“我的娘家侄女……你就没有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李慧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侄女，我的侄女，你就知道说那是我的侄女。说好了，她是我们的女儿，你没当！”
“那要她把接过来吗？”郭鹏问。
“……”李慧听到这话更加不高兴了，“接过来干嘛？你妈给范雅妮带孩子，给你弟弟带孩子，她就不能帮我们带带孩子吗？因为我们没有亲生的孩子，所以我们就得吃亏吗？告诉你，我还就得让我的娘家侄女，我的女儿，让她待在你妈那边，得让你妈照顾她。”
李慧不想照顾孩子，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不错，有空了就出去跳舞，还能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买好看的衣服。要是那个孩子在身边，李慧还得多照看那个孩子，她觉得自己会崩溃的，孩子就知道叫：妈妈，妈妈。
有事没事就叫妈妈，出了事情，还得要妈妈解决问题。
烦死了！
李慧想要是她拥有亲生女儿也就算了，她能带一带亲生女儿，可是她没有亲生女儿，那就她不准备带孩子。李慧不想自家吃亏，非得让郭母带着孩子，这也是她给自己找不带孩子的理由。
“那就让她待在妈那边。”郭鹏不知道要怎么带孩子，他是一个大男人，那孩子是一个女孩。郭鹏怕把握不好分寸，怕没有照顾好孩子，有他妈在，他还能放宽心一点。
即便那孩子叫郭鹏爸爸，郭鹏还是没有当爸爸的感觉，感觉就是在看别人家的孩子，中间隔了一层。
“我跟你说那些人给我脸色看的事情，你就知道说孩子的事情。”李慧咬牙，“你就是向着他们。”
“我没有向着他们。”郭鹏道。
“一根鸡腿而已，他们吃的菜多。”李慧道，“等到明年，我们家绝对不能出这么多钱。我们也不是非得过去吃年夜饭，我们能在自己家里吃。”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郭鹏不想继续说下去，“睡吧，睡吧。”
郭鹏疲倦，没有想着跟李慧争吵，也不想继续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你……算了。”李慧瞧着郭鹏这副死样子，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家还是得小心一点，别让他们把什么好处都占了。你手里头也别留那么多钱，放我手里，我可没有你那么心软，他们一句话，你就把钱交出去。”
“是养孩子的钱。”郭鹏道。
“少来，除了养孩子的钱，你还给你爸妈钱了。”李慧道。
“那是赡养费，养老的钱。”郭鹏道，“爸妈没有住在我们这边，是住在雅妮那边。爸妈还有在弟弟弟妹那边吃饭，没在我们这边。”
“你就知道为他们找理由。”李慧翻白眼，“我爸妈养我这么大，我都没有给他们那么多钱。”
李慧想想就来气，不过她不可能给她爸妈那么多钱的，她得自己花。
“这不一样。”郭鹏有点不耐烦。
“怎么不一样，你爸妈是爸妈，我的爸妈就不是爸妈了吗？”李慧道，“睡睡睡，你就去睡吧。
李慧冷哼一声，她怎么就嫁给了这样的男人，她太苦了。
大年初一的时候，秦一舟跟宋凤兰本来打算带着秦梓航出去转转，但是出去的人太多了，加上天气比较冷，他们就没有出去了。到了大年初二，宋家请客，于小姨等人都过去吃饭。
宋凤兰一家子也过去了，宋三姑姑见到秦梓航就给他一个大红包。宋三姑姑给宋家的孩子以及秦梓航的红包都是一样的数额，数额都比较大，宋三姑姑给其他人的孩子的红包就小了。到了江雨菲的孩子，宋三姑姑直接没给。
“……”江雨菲看看自己的孩子，又看看宋三姑姑。
算了，自己能进宋家的门就行了，就不要去计较这些。
换成别人，可能会说长辈没有叫他们过来，他们就不过来了。江雨菲不是，宋家人没有叫她过来，她从于小姨那边知道消息，她都要过来。
江二嫂每次看到宋家的房子，她都不禁感慨宋家人真有钱。
宋家人特意请了酒店的大厨来做菜的，就没有让宋大嫂和宋母忙前忙后去准备那些菜。
江二嫂自然看到了江雨菲的孩子没有收到红包，宋家人都没有装装样子，哪怕是给一个空红包，都没有。江二嫂看着就心惊，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轻声问她的男人。
“以前，雨菲要赶凤兰出家门，不让表妹住在家里。”江二哥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宋家人记住了江雨菲的所作所为。
现在，宋家人没有直接把江雨菲赶出去，已经算是对江雨菲不错了。江雨菲的男人也过来了，脸皮厚一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就当时蹭一顿好吃的，别想着红包不红包的。
“不都是亲戚吗？
“江二嫂道，“雨菲道歉不就可以了吗？”
江二嫂不明白，大家都是亲戚，有问题，道歉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结果宋家人的态度这么强硬，他们显然不想跟江雨菲修好。
“道歉不管用。”江二哥小声地道，“等一会儿，你别问他们工作的事情。”
“不问了。”江二嫂见江雨菲被那么对待，她想自己又哪里来的脸让宋家人对她好。宋家人对江雨菲都能这般狠心，更不要说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在江二嫂从江家过来的路上，她盘算着怎么跟宋家人开口，让宋家人给她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现在有了江雨菲的前车之鉴，江二嫂想自己还是别翻车，别让人家冷脸对她，那可不是好事情。
江二哥听妻子这么说，他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想着要是妻子非得去问，那么自己应该跟宋家人说。江二哥不想让宋家人觉得他非得要求他们，更担心宋家人不给他脸面，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江雨菲。
宋家人没有过多关注江二嫂，这么多人在呢，多的是人说话。宋父堂兄弟姐妹，在首都的就过来聚一聚，没有在首都的，就算了。
留在首都的宋家人很少，有的人早年就是在别的城市，大家分散各地，没有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说难听一点的，小小的一个江二嫂不值得他们耗费那么多心神。
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家，江二嫂觉得她的婆婆不像是宋母的亲妹妹，倒像是千金小姐身边的丫鬟、老妈妈。
吃完饭后，江雨菲想要去宋凤兰的跟前，被于小姨拽住了。
“糕点不错，你尝尝。”于小姨朝着江雨菲摇摇头。
江雨菲这个时候去宋凤兰面前，是要道歉，还是要说别的话？江雨菲嫌弃宋家人还不够讨厌她吗？
于小姨认为江雨菲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少去秀存在感。
宋凤兰没有过多关注江雨菲，江雨菲如何都好。宋凤兰跟宋家那边的亲戚聊天，有说有笑的，那些人又在夸赞秦梓航。
“你儿子聪明伶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在，他以后保准有出息。”
“航宝长得好，他像他爸爸，也像你，以后一定能长成一个风靡大众的大帅哥。”
“听说你们家航宝还跳级了，厉害，厉害。”
……
秦梓航听到那些人夸奖他，他都不好意思了，但是他还是道，“对，我像妈妈，超级像妈妈的。”
“对，像妈妈。”宋凤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秦梓航，“不是去玩吗？怎么过来了呢？”
“吃块糕点。”秦梓航有点局促，他才不是因为听到别人在夸奖他，他才过来听一听的。
那些人真的太会夸奖人了，秦梓航被夸得脸颊发烫。
“耳朵尖都红了。”宋凤兰道。
“我跟哥哥姐姐去玩了。”秦梓航赶紧溜走，他的耳朵尖尖才没有红。
宋凤兰没有继续盯着秦梓航，而是跟其他人聊天。
“他们说的没有错，梓航好，我都想要有这样的孙子。还是凤兰你会生，你爸妈也会生，他们生了你。”宋三姑姑道，“我生的，都是不成器的，恨不得没有那几个孩子。”
宋三姑姑不介意让宋家其他亲戚知道她的事情，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了。宋三姑姑不打算认汤家的那些人，汤家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一个个就知道从她的手里拿好处，都不想付出。
过年前，汤少涛那些人有给宋三姑姑送年礼，看似价格贵，却不是多好的东西，他们就是装。宋三姑姑明白他们是惦记着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这才表现得孝顺一点。
宋三姑姑不需要汤少涛这些人的孝顺，她直言不可能把财产分给那些人，那些人还是不死心，就是想着软化宋三姑姑，宋三姑姑后面还是会后悔的。
“别多想。”亲戚轻拍宋三姑姑的手，不说宋三姑姑，就是他们前些年也是被下放农场的下放农场，被批斗的批斗。他们熬过最为艰难的时候，现在过的都是好日子，不可能再跟以前那么艰难。
众人在宋家玩了一会儿，这才散去。
宋家的亲戚先走的，于小姨他们后走。
宋家家里有一些食材，没有都用完，宋母让陶姨装了一些，让于小姨带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连吃带拿的。”于小姨道。
“有，你们就拿着，不管是你们自己吃，还是留着请客，都好。”宋母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宋母知道于小姨现在比较艰难，于小姨拿钱出来让江二哥开店还亏了，宋母都是看在眼里的。宋母没有让江二哥夫妻到宋二哥的公司工作，她认为现在的失败是江二哥不断尝试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等江二哥找对路了，也就不用别人帮衬江二哥。
“那好，我们就拿了。”于小姨道。
宋母给于小姨准备了这些东西，江雨菲没有。宋母的想法是她没有赶江雨菲出去，让江雨菲来家里吃饭，这已经是给江雨菲面子了。
至于于小姨要不要分东西给江雨菲，得看于小姨自己。
于小姨没有分东西给江雨菲，江雨菲想要，眼睛盯着江家其他人的手里。到了路口，于小姨就说大家的路不同，分开走。
“妈。”江雨菲看向于小姨，“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没有，没有忘记！”于小姨明白江雨菲在想什么，那些东西不算少，但是家里人也多，哪里好再分给江雨菲。
于小姨跟她男人还想着让孩子分家得了，大儿子一家二儿子一家，都在家里，这些人在家里吃饭，一顿得做不少吃的，关键是孩子多了，孩子也叽叽喳喳的。于小姨夫妻让两个儿子交伙食费不是，不交伙食费也不是，那么多张嘴，消耗太多了。
江二哥一家子没有回来的时候，江大哥还会拿一些东西出来。江二哥回来之后，江大哥就是看江二哥他们有没有拿出东西来，要么都不拿东西出来，要么都拿。
加上于小姨给江二哥租了一年的店铺，还时不时过去帮忙。即使店铺亏损了，江大嫂还是觉得江二哥消耗了那些钱，大房吃亏。
江雨菲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带着东西走，她忍不住跺了两下脚。
“回去。”江雨菲的男人道。
“那么多东西，妈都不知道分给我们一点。”江雨菲道。
“大哥二哥他们都在。”江雨菲的男人道。
江大嫂、江二嫂都不希望于小姨把东西分给江雨菲，那些东西值钱，合该都是自家的。家里那么多张嘴，吃肉的次数少，宋家能拿那些好东西给他们，多好啊。
到了家里，于小姨让江老太出来，大家确定分家的事情。
江老太对分家的事情没有意见，反正儿子得给她养老，她儿子跟着哪个孙子，她就跟着哪个孙子。
要是放在之前，于小姨哪里好多说分家的事情，她现在倒是能说了。
“你们都在，正好分家。”于小姨道。
厨房就只有一个，江大哥家跟江二哥家共用厨房，房间都是各自睡的，另外再分一些家。于小姨夫妻年岁还不算特别老，他们自然没有分他们手里的钱。
江家人具体是怎么分家的，宋凤兰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江家人已经分完家了。
宋凤兰知道后，她不意外。兄弟各自成家，一直没有分家，才容易有矛盾，分家了，这才能舒心一点。
在家里，宋凤兰跟秦一舟聊起江家的事情，宋凤兰语气淡淡。
“小姨的手里是有点东西，但应该不多了。”宋凤兰道，“战乱的时候有遗失，她结婚之后也有花费。”
“分家好。”秦一舟有体会，他跟他大哥就是这样，早点分家比较好，省得等到后面成为仇人。
秦一舟跟秦大哥算不上仇人，但关系也不可能如同最开始那般好。在秦一舟还
没有结婚的时候，秦大哥那些人对秦一舟的态度很好，田可淑那个时候也没有为难秦一舟。
在秦一舟结婚之后，那些人就流露出本性。准确来说，那些人原本觉得秦一舟有用，是要用秦一舟的，他们认为是宋凤兰在秦一舟耳边吹枕边，让秦一舟跟他们不亲，他们还认为宋凤兰毁了秦一舟的前程。
现在，是田可淑毁了秦大哥的前程，不是宋凤兰毁了秦一舟的前程。
“不管他们怎么分都好，我们又没有参与进去，也少麻烦。”宋凤兰道，“早分早了事。”
“嗯，是。”秦一舟道。
年后，秦家那边有让秦一舟一家子过去吃饭，说是家里还要宴客，秦一舟一家子都没有过去。这让秦母很生气，她再生气都没有用，秦一舟算是已经很给那些人面子了，偏偏秦母还要去折腾那些事情。
时间很快到了上班的时间，在秦梓航还在放寒假的时候，宋凤兰得上班了。
上班后，宋凤兰问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的事情，问南城大学那边的邮件有没有寄到。
“我问问。”助理道。
宋凤兰交代完事情之后，她就去忙了。
助理随即联系南城大学那边，南城大学的人知道宋凤兰没有接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之后，他们也知道多半是东西在半路上丢了。南城大学那边表示会重新寄过去，让他们放心。
要是别人的话，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必定不重视，但是那是宋凤兰。南城大学工作的一些人，多少知道宋凤兰一点，宋凤兰还没有大学毕业就被首都的研究所要过去了，宋凤兰在南城的时候也是在南城的研究所工作。上头还有特意交代，得把东西顺利地寄到宋凤兰的手里。
工作人员上报领导，领导就说重新制作毕业证书跟学位证书给宋凤兰。
助理跟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怎么沟通的，宋凤兰没有管。宋凤兰想的是她已经大学毕业，有正式的工作，有能力，毕业证和学位证有没有在身边都好，这不影响她的工作。
宋凤兰一忙起来，又忘记了毕业证书的事情。
过了几天，是南城大学有人到首都出差，这才把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送到研究所这边，宋凤兰才拿到这些东西。南城大学正好有人要到首都，学校就没有再邮寄，怕东西丢了，干脆就让人送来研究所。
南城大学的领导层很重视宋凤兰，宋凤兰干得好，那宋凤兰就是南城大学的优秀校友。
宋凤兰等人都不知道丢失的那一份邮件被别人拿走了，别人看到里面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有了别的心思。虽然上面的专业看上去很难懂的样子，但是只要不是去做相关专业的事情，做一些其他简单一点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宋凤兰十分开心地把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拿回家，她还拿给秦一舟跟秦梓航看一看。
“妈妈，这就是大学毕业证书吗？”秦梓航伸手触碰，触碰了一下，又立马收回手，生怕把东西给碰坏了。
“碰。”宋凤兰直接把毕业证书塞到秦梓航的手里，让孩子看看。
前世，宋凤兰都读研读博了，她再看这些证书没有那么激动，就只是想要给家里人看一看。宋凤兰主要还是要让儿子看，让儿子以后好好读书，让孩子考上好的大学。
“哇。”秦梓航感叹，“妈妈，有你的名字，还有照片。”
“还行。”宋凤兰道。
“等我以后，我也会有这样的证书。”秦梓航道。
“会有的，我们都等着你成为这个家里文凭最高的人。”宋凤兰鼓励秦梓航。
秦一舟看了宋凤兰的毕业，他觉得自己的妻子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秦一舟当年是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上了大学，才好提干。
“我努力，我一定。”秦梓航握紧小拳头，他伸手去碰宋凤兰的名字，他认识那些字。
好羡慕，太羡慕了！
秦梓航好想自己能快点拿到这样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他的妈妈很厉害，他妈妈说到做到，自己也得说到做到。
还没等航空大学开学的时候，丁文博来实验室了，宋凤兰见到他，还道，“没有在家里多陪陪父母？”

第87章 出路白色纱布
“想着回来学习，就没有待在家里。”丁文博道，他还在读书，家里人却想着让他找对象。
丁文博没有想着在这个时候找对象，他要好好学习，多学习一些知识。对象不对象的，不着急，他又不是找不到对象，只要他足够优秀，组织都能给他找对象。学习没有学好，没有用处，那才糟糕。
在跟宋凤兰学习之后，丁文博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所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在考研之前，丁文博在学校还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他也觉得自己很不错，到了宋凤兰面前，丁文博处处被打击。
别误会，不是宋凤兰说话去打击丁文博，而是丁文博感觉他跟宋凤兰之间的差距太大。一个是总工，一个是学生，他们之间有差距是正常的。
可宋凤兰那么年轻便已经懂得那么多，而丁文博懂得不多，人跟人就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觉得自己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自己真的是太差劲儿了。丁文博庆幸自己拥有宋凤兰这样的导师，还好自己没有跟段岳那样傻乎乎地选择退导师，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导师是靠着关系才能到这个研究所。
“也行。”宋凤兰没有多问。
前世，宋凤兰刷短视频看电视剧的时候，上一代人确实很有牺牲精神，为了国家，他们愿意忍受各种委屈和磨难。有人去国外卧薪尝胆，哪怕被说是叛国，都要在国外学习先进的知识，还教导出一批批优秀的学生，然后，再带着那些学生和先进的知识回国。
宋凤兰没说丁文博不应该那么努力，努力好啊。多努力，反正宋凤兰不想为学生的毕业论文操心，不想学生毕业不了。
在宋凤兰的前世，她也算是导师的得意学生，然后，导师没空的时候，她还得带师弟师妹。遇上好的师弟师妹还好，就怕遇到那种本身没有多少天分的人，还不肯努力，恨不得让师兄师姐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有的师妹师弟还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师兄师姐要抢他们的论文。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但也有师弟师妹没有写好论文，得要师兄师姐耗费大量时间去修改去做实验的，师兄师姐要了一个共一，还会被师妹师弟说抢名头。
不给人家一点好处，还想让别人帮助他们毕业，这怎么可能？
当然，也有那种师兄师姐没有达到毕业条件缺论文的，非得要在师弟师妹的论文上加署名的。
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宋凤兰可不想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前世，有一次就是这样，宋凤兰的导师让她带一个师妹，师妹就觉得她要抢论文，特么的，狗屎一样的论文，谁要抢啊。然后，宋凤兰不要署名，师妹又说把二作给她，要宋凤兰一起出版面费。
这让宋凤兰很无语，她不给版面费，师妹转手就把她挂在网上。要知道互联网时代，那些app总是有看手机里的联系人，还会把帖子推给熟悉的人，然后，宋凤兰认识的人看到了帖子，又转发给宋凤兰。
宋凤兰去问师妹，师妹就说确实是她挂的，还在那边嘲讽宋凤兰写不出论文来。宋凤兰发表论文没有跟师妹说的，导师知道就可以了，导师也不可能到处说宋凤兰发表了几篇论文。再后来，师妹被导师叫过去了，导师狠狠地批了师妹一通，师妹才知道宋凤兰不缺论文，但是她死脑筋，非得认为宋凤兰论文是够了，但是宋凤兰想要锦上添花，以后升职加薪都有好处。
遇上这样的人，让人很头疼，说了，人家还觉得你有问题。不说，别人当你是默认，你就是要抢别人的论文。
宋凤兰没有去跟丁文博说这样的事情，等丁文博以后就会知道了。
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那你就去实验室。”宋凤兰道，“记住，别忘了毕业条件。”
别等到丁文博快要毕业的时候，他来跟她说毕业论文的篇数不够，宋凤兰又不可能在自己写的论文上面署名这些人。要想毕业，就得靠自己的能力，能力不足，导师可以帮一点忙，但也不可能帮太多，还不行，那就延毕，等着后面退学。
“没忘。”丁文博道。
“好了，去做实验吧。”宋凤兰道。
因着年夜饭的事情，李慧一直在生闷气，她觉得郭鹏不够重视她。即便郭鹏后面给她买了礼物，李慧还是不高兴。
李慧喜欢跳舞，又遇上会吹笛子会乐器的年轻男人，她还跟人家凑得很紧。别人说了，李慧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人，又不是只有我跟他。”李慧道，她是在家属院里头的广场跟人跳舞聊天的，又不是把人带去了家里。
李慧没有注意分寸，她想的是郭鹏身上有长头发，有别的女人的气息，那么自己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多靠近靠近，总不能都是郭鹏背叛自己。李慧给自己找了理由，哪怕这个理由不大能成立。
有人去跟郭母说李慧的事情，郭母都没有把李慧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外面，郭母不能去说李慧的坏话，怕李慧不高兴，也怕郭鹏不高兴。
郭父已经回去老家，他要准备种地，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范雅妮等人让郭父在南城多待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待。
在店里人流冷清的时候，郭母跟范雅妮说起李慧的事情。
“也不知道你大哥知不知道。”郭母叹了一声气。
“这么近，大哥还是粮食局的。他们听到的八卦一点都不少的。”范雅妮的言外之意是郭鹏很有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但是郭鹏没有去质问李慧。
质问什么，李慧又不能生，她跟别的男人不可能有孩子。没有抓到现行，李慧完全可以不承认，还能倒打一耙。
“大哥经常要工作，还有值夜班，没有空时时刻刻陪着大嫂。”范雅妮道，不是她在给李慧找理由，粮食局的人得运粮食，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范雅妮不喜欢李慧，李慧不懂得照顾养女，还对婆家人那么无情。要是郭家人为难了李慧，李慧对他们没有好态度，那也就罢了，关键是郭家人对李慧已经非常可以了，是李慧不愿意让他们去她家里。
“他们这样下去……”郭母又叹了一声气，她都不知道大儿子大儿媳妇会如何。
“这有什么？”范雅妮道，“谁不会犯错呢？大哥那么喜欢大嫂……”
范雅妮都不想说了，郭鹏对李慧的容忍度不是一点点高。
郭母不得不承认范雅妮说的是真的，她儿子对李慧用情很深。郭母每次想到李慧，她都想要是郭鹏娶的是范雅妮，那该有多好。郭鹏娶了范雅妮，牛翠花夫妻再过来开店，不要太完美了。
偏偏郭鹏娶了李慧，一切都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大哥认识的人还多，别人总会说一些话的。”范雅妮道，“大哥不是不知道，就是装聋作哑。夫妻嘛，有时候，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知道的多了，伤感情。”
“……”郭母轻轻地摇摇头，她这个大儿子，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去说。
“妈，您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给他们自己找好理由。”范雅妮道，“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是得要过下去。”郭母道。
“老板，买饼干。”有客人来了。
范雅妮赶紧去给客人称饼干，她做的饼干很好吃的，还有放一些果干。
“来多少？”范雅妮问。
“来半斤吧。”客人道，“这个蛋糕也来半斤。”
“行，这就给你称。”范雅妮道，“分量足足的。”
“我就喜欢到你这边来买，分量足，味道也好。”客人道，她去外面买的时候，别人还没有给她足称，那些糕点的味道也就是那样，让她觉得很不好，白白浪费钱了，还是范雅妮这边的东西好。
大家住在附近，都知道范雅妮是一个实在人，也知道牛翠花的店铺饭菜味道不错，面好，扁肉也好，还有炖罐。
“你拿到好。”范雅妮把称好的东西给客人，给客人找了零钱，又转头看向郭母，“妈，您的衣服是不是旧了，看上去就不是很暖和的样子。”
“不用买！”郭母看出范雅妮的心思，“这衣服还能穿，天气都要热了，也不能这个时候买衣服。”
“换季的时候好买衣服，衣服还能便宜一点。”范雅妮道，“不只是您，孩子也得买衣服，买大件一点的。便宜一点的时候买，到了时候，也都能穿。”
至于李慧夫妻给不给老人家买衣服，这是李慧夫妻的事情。范雅妮从来不过多过问李慧夫妻的事情，别人夫妻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郭鹏知道李慧跟别的男人走得很近，他问，李慧就是说跳舞，说有那么多人在  ，她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就去跟别的男人好的。普通的玩伴，一起唱歌一起跳舞，音乐和舞蹈，本身就是相互成就的。
李慧有各种理由，郭鹏说什么都没有用。李慧不可能听郭鹏的，郭鹏也不可能拿离婚作为威胁。郭鹏多问几句，李慧又要说郭鹏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郭鹏的问题，不是她李慧的问题。
为了避免夫妻两个人吵架，郭鹏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研究所，段岳也在这边跟着他导师，他有时候就会遇见宋凤兰。宋凤兰就是风风火火直接走过去的，她身边还跟着其他人，段岳瞧着宋凤兰那么有气势，都不敢走近。
丁文博瞧见段岳的举动，他只觉得可笑。段岳那么心虚做什么，丁文博想自己的导师才不可能去关注段岳，段岳算什么玩意。就是有人喜欢给自己加戏，以为别人会多看他两眼，会记着他。
其实不是，宋凤兰都没有去问为什么说好的两个研究生变成一个，也没有问不要她当导师的学生的名字。虽然宋凤兰没有去问，但是别人有跟她说过几次，宋凤兰都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学生和导师本身就是相互选择的，要尊重彼此的意见。
段岳的举动，不只是丁文博看到，还有其他人看到。有人就问段岳：你这是让路吗？
说这话的人，还算好的，没有去说段岳的不是。有个别人知道段岳原本要当宋凤兰的学生，人家知道道：是不是后悔了？错失了大好机会？
偏偏段岳不能说自己错失大好机会，他要是说出那样的话，就等于得罪他的导师。别人会认为他在说导师的不好，他的导师不如宋凤兰。
不管导师的实力到底如何，段岳已经得罪了宋凤兰，就不能再得罪他的导师。
宋凤兰没有管段岳的小动作，丁文博没有特意去跟宋凤兰说。
“过两天有交流会，你也过去。”宋凤兰对丁文博道。
“好。”丁文博应声，他愿意去多见见世面。
宋凤兰回去家里，秦梓航正要跟小伙伴说再见，这些小伙伴是附近邻居家的孩子。秦梓航的学校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他平时都是在学校跟那些小伙伴一起玩，回来之后，又跟另外一波小伙伴玩。
“你们改天再来我家玩。”秦梓航跟他们挥手。
“梓航再见，阿姨再见。”那些孩子看到宋凤兰的时候，还知道跟宋凤兰打招呼。
“再见。”宋凤兰笑着跟那些孩子挥挥手。
都不用宋凤兰去给秦梓航找小伙伴，秦梓航自己都知道去找小伙伴玩。
“写作业了吗？”宋凤兰问。
“写了，我们一起写了。”秦梓航道，“写了作业才玩的。”
“不错，你们还懂得一起写作业，别是抄作业就行。”宋凤兰道。
“我不抄作业，也不让别人抄我的作业。”秦梓航道，“抄作业会把自己抄啥的，不自己去做作业，就知道抄。等以后，不能抄了，怎么办。妈，我可是懂得的。”
秦梓航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宋凤兰想孩子确实懂事很多。
“妈妈，他们问我，我生日是哪一天，问我要不要请他们一起吃蛋糕。”秦子航道，“他们生日的时候，也有请我。”
“你的生日啊，五月份。”宋凤兰道，“还没有到时间，但是时间过得很快。你可以跟他们说，等你生日的时候，你请他们来家里吃蛋糕。”
“妈妈，您到时候要加班吗？”秦梓航问。
“这可不一定。”宋凤兰道，“要是妈妈加班了，还有爸爸，要是爸爸也加班了，还有外公外婆。这么多人在呢，不用担心，有人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的。妈妈会记住的，也会提前在日历上写一下，再告诉你外公外婆他们，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妈妈忘记。”
“妈妈才不会忘记。”秦梓航道，他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都有给他做各种吃的。
汤家，汤璐从学校毕业直接留在南城，她甚至都没有回来首都。过年的时候，汤璐都没有回来，而是一个人在南城过年。
汤璐打定主意不去掺和汤家的那些事情，不想让自己也变成自私自利的人。汤璐没有想着她亲妈手里的东西，她亲妈愿意把东西给谁就给谁，那是她妈的东西，她妈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理那些东西。
汤父想要掌控汤璐，想要让汤璐回来，哪怕是回来过节，汤璐都不肯。这让汤父十分恼火，他很生气，却没有办法，总不能设法让汤璐无法在南城工作。真要是那样的话，汤璐回来首都，也很难有一份好工作。
“别叹气了。”汤母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汤父。
“南城有那么好吗？”汤父问。
“南城那边靠近南端，争端多吧。”汤母道。
南边有不少国家，那些国家还会主动挑衅。
国家分为几个战区，不同的战区，形势不一样。
汤母不是不想汤璐回来，而是眼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汤璐不可能回来。
“都是借口。”汤父道，“多少人都想着回来。”
“她……她要是回来，也不一定能回来。”汤母道，“工作的事情，还是得看上头分配，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做决定的。你就不要那么生气了，等以后，她事业有成，总有办法回来。就跟宋家……”
汤母原本想说宋凤兰，最后又没有说。汤母可不想到时候被约谈，那不是一件风光的事情。汤母想要汤家能重新辉煌起来，但眼下不可能，汤父不可能升职上去了，汤家其他人的工作也说不上好。
“你们工厂还招人吗？”汤母问。
“不归我管。”汤父道，他想管，别人也不让他管。
“我还想问问你，我侄子能不能进去。”汤母想为自己的娘家人谋好处。
“进不去。”汤父道，“要是早些年，可能还行。现在，我管不了。那些人都不让我管这些事情，就是让我做一些后勤琐碎的事情。”
汤父怀疑那些人故意这么针对自己，他升职之后，确实也曾经为难过别人，别人现在为难他，那太正常不过。汤父不想被别人多为难，那就只能少开口说话。
现在进厂不是得考试，就是相关部门安排工人进去。汤父做不了主，考试招人，也有萝卜岗，但他不是副厂长了，不负责招人，要是他负责招人的话，还能动动手脚。
“所以我就说你前妻那些人太狠心了，一个个都不肯拉你一把。”汤母道，“要是……”
汤母见汤父的脸色不大好，便没有继续问下去。汤母的娘家人想让她帮着娘家的侄子，国有厂子到底比较稳当的。
以前，汤母没有少帮衬娘家，她想的是自己没有儿女，以后指不定还是得靠着娘家人帮衬。就汤父的那几个孩子，他们不可能多孝顺汤母的，汤母嫁过来的时候，最小的汤璐都有记忆了，他们知道他们的亲妈是谁，都非常抗拒汤母。
要不是因为宋三姑姑的成分问题，那些孩子怕被牵累，估计汤母还不好进这个门。
不只是汤母忧心她娘家人的工作，江二嫂夫妻也忧心工作的事情。江二哥还真听于小姨的话去卖臭豆腐了，臭豆腐气味不是很好，江二嫂嫌弃江二哥身上有气味，她想让江二哥卖别的东西，别的东西又没有那么好卖的。
到现在，江二嫂还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她想着能不能去小学当老师，可小学不要她。江二嫂也就是读了初中，还过去那么多年，江二嫂原本还不是首都人，是跟着江二哥来的。附近的小学没有要江二嫂，让江二嫂去找别的工作。
读了初中的人不少，想当老师的人更不少，不是谁都能去当这个老师的。
江二嫂没有工作，没有赚到多少钱，他们在首都吃喝拉撒都要钱，手头就紧张。
于小姨之前教导江二哥配料，现在倒是不用多教了。于小姨没有工作，她早年学过钢琴，但是家里没有钢琴，她弹钢琴也是在宋母那边弹一弹。于小姨做家务做了那么多年，倒也没有想着开钢琴班教导学生，她的岁数太大了，碰钢琴的次数太少，现在去教导学生，怕是教导不好。
分家之后，于小姨看着二儿子一家子的情况，想伸手，又怕二儿子一家形成依赖，她帮不了这些人太久的。
在别人的面前，于小姨不好多说，她见宋母的说，倒是有说几句。于小姨不是想让宋母帮衬她二儿子夫妻，单纯的是妹妹想要跟姐姐诉说一下。
“实在不行，让你二儿媳妇做一些零散的活。”宋母让陶姨给于小姨倒了一杯牛奶。
家里孩子多，家里多准备了一些牛奶，孩子喝牛奶好。家里的果汁也是鲜榨的，新鲜，不用担心外面的果汁是烂果子制作的。
宋家的生活条件很好，宋母知道于小姨的不容易，可于小姨也帮了江二哥夫妻不少了。
“让她贴火柴盒，她不愿意。”于小姨道，“我说好歹能赚点钱，她说太累了，对手指也不好。她在乡下的时候，就没有过过苦日子吗？回来城里了，倒是想着当少奶奶了。”
于小姨对江二嫂多有不满，她没敢在江二嫂的面前说，也不敢在江老太太的面前说，也就是在宋母的面前说一说。
“现在分家了还好，要是没有分家，老大两口子都要有意见了。”于小姨道，“我们在家里，不也是干一些零活吗？有什么活干什么活，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的。她想当小学老师当不成，又让我想想办法，我去哪里给她想办法？”
“是很难。”宋母道，“吃个苹果。”
宋凤兰带着秦梓航过来看她妈的时候，正好看到于小姨。
“小姨。”宋凤兰道。
“姨婆。”秦梓航跟着叫人。
“你们过来了啊。”于小姨道。
“今天放假，让梓航过来玩。”宋凤兰笑着道，“顺带过来吃午饭。”
“我去找哥哥玩。”秦梓航问，“哥哥在家吗？”
“在，在他房间里面，你去找他。”宋母道。
秦梓航去了楼上，宋凤兰坐在客厅里。
宋凤兰坐下之后，又看向她妈她小姨，“你们聊私密的话吗？我能坐在这边吗？”
“你坐，你坐，我跟你妈说你二表嫂呢。”于小姨叹气，“她是下乡知青，在乡下能吃苦，来了首都，却不能吃苦了。让她做零工，她都不愿意。”
宋凤兰心想哪里是二表嫂不愿意，分明是二表嫂想要借此逼迫于小姨帮她找一份稳当的工作。多少下乡知青回来之后都没有工作，有一个临时工工作，别人都紧紧地盯着，就算是扫大街的工作都很紧俏。
手里没钱，还是得工作，这样才能留下来。
没有工作，没有赚钱，人嫌狗厌，那就完蛋了。
“她没有出去找工作？”宋凤兰拿起茶几上的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找了，没找到合适的。要轻松的，又要钱多的。”于小姨道，“这么好的工作，别人早就去干活了，哪里可能轮得到她。餐馆倒闭了，你二表哥就卖臭豆腐，臭豆腐不需要那么大的地方，换了一个小一点的店铺，原先的那个店铺转租出去了。”
“也没多大的事情，二表哥赚钱能养家，这日子能过下去。
“宋凤兰没有开口说要帮助江二嫂。
江二嫂的脾气不是很好，宋凤兰没有想着引火烧身。要报答于小姨的方式很多，没有必要非得给人介绍工作。
“只能这么想了。”于小姨道，“就是孩子多，孩子还得读书，花销大。”
“读书是要不少钱。”宋凤兰道，“没有上兴趣班还好，要是学一些其他的东西，花钱就多了。梓航有学习一下钢琴，学得一般，主要也就是陶冶陶冶性情。买钢琴要钱，请老师也要钱。这还是养一个孩子，要是多养几个，花的钱更多。”
“你们有钱，不用担心没钱养娃。”于小姨道，“多生几个也养得起。”
“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养孩子，得用心照顾孩子，总不能生了孩子就往旁边一扔。”宋凤兰道。
前些天，胖嫂给宋凤兰打电话，说是郭鹏夫妻抱养的孩子现在还在范雅妮家里，还是让郭母带孩子。郭鹏夫妻没有想着把孩子抱回去，就跟没有这个孩子似的。
宋凤兰想那个孩子到底不是郭鹏夫妻亲生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多去管。
“你二表嫂生的孩子多。”于小姨道，“她要是在家里能安安心心带孩子，不工作也没有事情。她就是……带孩子又不好好带，又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到底是手里没有钱，这才心慌的。等过一阵子，心态就稳住了。我们家的情况就是那样，她想要多的也没有，人得认清楚现实。”
于小姨认为江二嫂是以为他们有宋家人作为亲戚，这才想着要更多的东西。
大年初二的时候，江二嫂看到江雨菲被宋家人冷待，江雨菲还得在那边赔笑，江二嫂就不敢再多说让宋家帮忙的话了。
江二嫂意识到宋家人把于小姨跟江家人分开，宋家人没有打算那么给他们脸面。
“这都得有一个过程，从乡下过来没有多久，容易飘了。”于小姨道，“她是知青，原本不是乡下的，但到底不如首都这儿的。”
于小姨是想宋大嫂是乡下女人，宋大嫂刚刚来城里也是不习惯的，于小姨这才想跟宋母说一说。宋大嫂表现得很好，宋母没有去说宋大嫂的不是。
江二嫂都那么大了，重要的还是得看江二嫂自己。宋家情况比较好，家里东西多，是怕孩子们歪了。而江家拥有的东西少，就怕江二嫂跟她的孩子非得去跟别人比较，哪里有那么好比较的，比较不了的。
“是不如首都，首都是全国的中心城市。”宋凤兰道，“我在南城待着的时候，就觉得还是首都好。”
“你现在回到首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于小姨道，“以后都是安稳太平的日子。”
“是安稳太平。”宋凤兰点头，她一定多多研究战机，让他们国家的战机更加强大。只有国家强大了，才不会挨打。
国家不强大，就算有外国支持，等到后面，这个国家也是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一开始，这个国家可能会觉得大国支持自己呢，自己就使劲儿打，借钱打，死伤无数，等后面，别人谈和，这个国家成为一盘菜，而不是坐上桌的人，连狗都不如。到处求人都没有用，别人只会说他们有毛病，还说他们没有牌可打了，那些大国给出的条款已经非常不错了，该点头了。
前世，宋凤兰没有经常刷军事频道，但是她没少看热搜。单身狗，多看看新闻，也避免跟社会脱节。
宋凤兰没有跟家里人去说什么国际形势，她知道的也不多，她只知道落后就得挨打。她是科研人员，只要管好手里的事情就好了，不用去操心别的，她又不会带兵打仗。
“之前，老二家的，是想让你们帮忙，年初二吃饭的时候，她看到雨菲……也就没有开口了。”于小姨直白地说出来，“他们的日子还能过下去，让他们自己过。”
“小姨，您不用太操心。”宋凤兰道，“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对，是会自己找到出路。”于小姨认可宋凤兰说的话，“就是不能太心软。”
于小姨不想总是面对儿媳妇，老大家的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现在也不多说。江大嫂明白于小姨现在不是家里最底层的了，人家有娘家人撑腰，江大嫂对于小姨的态度好了很多，江大嫂做了好吃的还叫于小姨吃，没有悄悄地藏起来。
宋家给于小姨的吃食多，江大嫂一房吃了不少。江大嫂总不好藏着自己弄的那些吃的，那会显得她太过小气，不好看。
江家大房和二房分家后，他们分开做饭。于小姨在大房，她自然是有帮着大房做饭，江二嫂多少还是有些怨言的。江二嫂认为于小姨没有帮助二房多做事情，于小姨都在帮助大房，偏心大房。
“我出来找你妈，说说话。”于小姨道，她也不是经常过来。
于小姨知道自己过得没有姐姐过得好，自卑是有一点，可从出生的时候，她就不如她姐姐的。她姐姐是父亲原配生的，原配的家世也好，而自己是姨娘生的，姨娘的家世还不好。
从小到大，于小姨见到她姐姐是如何的优秀，她想要追赶总是追赶不上去。后来，她干脆不追赶了，太累了。
“这话憋在心里，难受。”于小姨道。
“能说说话也好。”宋凤兰道。
“你不管那些事情，就不要管，多过来坐坐。”宋母道，“我现在没有工作，看看孩子，玩一玩，也就是这样。”
不是没有人来家里要跟宋母攀关系，宋母不愿意见那些人，怪没有意思的。宋家出事的时候，那些人跑得特别快，而现在，宋家又发达了，他们又凑上来。
宋母理解了宋三姑姑为什么宅在家里，宅在家里，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情，那也不错。就是汤家那边的人总想找宋三姑姑，那些人太想要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
只要宋三姑姑还没有死，汤家那边的人就不可能放弃。
“你累了那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宋母道。
“有活的时候还是有做一做。”于小姨道，“人老了，花钱的地方多，得攒点钱。不能总等着儿女拿，指望不上他们。”
于小姨羡慕宋母，宋母的几个孩子都很有出息，一个个都还很孝顺，他们都不需要宋母操心。再看看自己的儿女，一个个都要她操心，都恨不得从她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中午的时候，于小姨待在宋家吃饭，宋母让于小姨多吃一点。
宋母没有多给于小姨钱，还是让于小姨多吃一点，这更实际。
于小姨回去了，宋凤兰还在宋家。
“你小姨不容易。”宋母跟宋凤兰母女两个人在房间里聊聊天，“一大家子，你小姨手里的那点东西，迟早要被他们刮干净的。”
“小姨无法真的不去管他们。”宋凤兰道，“要是有人让我不要管我儿子，我也做不到。所以还是得让梓航成长得好一点，千万别长歪了，长歪了，我的心可受不住。”
有的人小时候很乖巧很懂事，等岁数大了，见识多了，就没有那么懂事。人学会了斤斤计较，还算计亲人。
“小姨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真要是不行，我以后出钱给她养老。”于小姨帮助宋凤兰那么多，即便宋家是给了钱的，但是在那个年代，钱不是万能的，宋凤兰还是很感激于小姨。
“不要跟你小姨说，你小姨过来的次数少，也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宋母道，“她不是要我们同情她，不是要让我们帮助她。”
宋母知道于小姨的自尊心有多强，她们是亲姐妹，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于小姨跟宋母说那些话，也是因为于小姨很敬重宋母这个姐姐，没有想着把事情都藏在心里。
“他们家那么多张嘴，还好房子大一点，还能有地方住。”宋母道，“怕的是没有房子住的，还得租房子。那么多人，租房子都要不少钱。”
“小姨怎么就嫁去江家？”宋凤兰疑惑。
“在那个战乱的年代，江家还算好的了。”宋母道，“你小姨原本是有一个未婚夫的，失散了，后面听人说那个未
婚夫死了。人都没有活着，又怎么娶妻。就算活着，失散了，又有几个人还能再团聚的。”
宋母的娘家在战乱的时候把钱捐出去给部队买药，还有人为此牺牲。这种事情，在特殊年代都没法说的，别人只看到你家有钱，很有钱，大多数人都没有想着人家的牺牲。
“矮个子里拔高个。”宋母道，“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宋凤兰沉默了，要是自己活在那个年代的话，只怕很难活得更好。可能为了活下去，宋凤兰也会做出跟于小姨一样的选择，人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事情，没有活着，一切都是虚妄。
到了傍晚，宋凤兰打算带着秦梓航回去，秦梓航在宋家玩得很开心，还说要跟他表哥一起睡。
“让你表哥晚上给你盖被子吗？”宋凤兰挑眉。
“我不踢被子。”秦梓航道，“我可以跟哥哥一人一床被子，都卷起来，就不用担心我们没有被子盖着。”
“让他在这边睡。”宋母笑着道，“他们兄弟两个人玩得开心，这不是很好吗？还是你担心他们晚上打架？”
“倒不是……”
“那就让他在这边睡。”宋母道，“我们的航宝是要跟哥哥一起睡，还是要单独睡，都可以，没有问题。”
宋家的房间多，宋二哥和曹芳两个人又住在别的房子里面，空房间就更多了。
“行吧，让他住在这边。”宋凤兰道，“我自己回去。”
宋凤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秦梓航正看着他的哥哥。要是放在以前，秦梓航一定说：妈妈，妈妈，我跟您一块儿回去，等等我，别走啊，等我。
而现在，秦梓航大了，不像是以前那么粘着宋凤兰。
算了，算了，儿子是亲生的，亲妈也是亲的，就让儿子留在她这个妈妈的妈妈这边。
“妈妈回去了。”宋凤兰又说一句。
“妈妈，路上小心。”秦梓航道，“放心，我不一个人回去，一个人回去，也不可能被路上的人贩子骗走。”
“别以为你这个岁数就不会被拐走，你也小心一点。”宋凤兰道。
当宋凤兰回去的时候，她看到秦一舟的手臂上缠着白色纱布，“这是怎么了？”

第88章 作死他们锁死吧
“路上遇见伤人的。”秦一舟道。
秦一舟身上有枪，但是人多，不好开枪，他就跟歹徒搏斗，这才伤了。好在歹徒手里没有枪，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禁枪，要是歹徒手里有枪，那才可怕。
如果秦一舟当时不出现，那个男人还拿着刀砍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后来，派出所的人把那个男人带走了。
秦一舟没有跟着去派出所，而是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除了秦一舟，还有好几个人被砍了，秦一舟算是轻的，其他人更加严重。
“小心一点。”宋凤兰看着秦一舟手臂上的伤，她都觉得心疼。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很快就能好。”秦一舟道，“梓航呢？”
“他说他要跟他哥哥一起睡，就不回来了，在妈那边。”宋凤兰道，“让他待在那边。”
“也好。”秦一舟点头，“最近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就是上班，再在家里，我们家，我妈家。”宋凤兰没有到处跑，研究所那边也是让宋凤兰别乱走，去公园之类的地方可以，身边一定得有人，就是为了防止宋凤兰发生意外。
“嗯，这样好。”秦一舟道，“现在还是比较乱。”
上面抓特务抓得特别严，确实也是有不少特务在。那些特务隐藏在人民群众里面，很难被发现。
“这一次伤人的人被抓住了。”秦一舟道，“看他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劲儿，像一个疯子。”
“经过特殊年代，确实有不少人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头。”宋凤兰道，“真疯，假疯，还真不好判断。”
“是。”秦一舟认可宋凤兰的话，有的人就是在那边装疯卖傻的，“多注意就是。”
晚上，于小姨一家人在贴火柴盒，桌上摆放着很多盒子，江老太太也在贴。江老太太一把年纪早就没有工作，她还有帮着家里做一些事情，好歹补贴一点家用。
江大哥和江父没有贴，他们白天得工作，晚上回来稍微休息一下。江大嫂有坐在那边贴，江二嫂没有。江二嫂嫌弃这些东西不好贴，怕伤手，还有就是江二嫂认为这钱是大房拿去的，江二嫂不愿意帮忙大房的人做。
于小姨也就没有叫江二嫂过来贴，要是江二嫂过来贴，于小姨不可能不分钱给江二嫂。
“我们家里好歹还有点活干，一些人家家里，嘴多了，没活干，钱少，矛盾多。”于小姨道，“这些活还是靠了一点关系，人家才给我们的。”
“是该干一点，能赚多少是多少。”江老太太道，“我们坐在家里，能做做。”
“妈，一会儿累了，您先去休息。”于小姨道。
“先做着。”江老太太道，“还没有那么辛苦。”
“嗯。”于小姨点头。
江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能贴一个是一个。
“家里又收到请柬了，还得准备红包。”于小姨道，“最近结婚的人多。”
“看看别人包多少，看看他们给我们家的红包多大。”江老太太道，“时间长远的，就加点钱。”
“我看看。”于小姨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随时都能拿出来看一看。
这时，田可娴正在娘家哭诉，原来是她的男人出去赌博，把生孩子的钱都给赌没了。田可娴怀孕了，那些钱是她准备生孩子的时候用，她的男人偷走了她的钱，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田可娴本来以为她的男人就是懒惰一点，婚后对她没有那么好，可谁知道她男人竟然直接把生孩子的钱花了。
“妈，这日子真没法过下去了。”田可娴哭得眼睛都红肿，“我好不容攒点钱，藏起来的，他就这样拿去赌了。我跟他说过很多次，别赌，别赌，他就是不相信我，他觉得赌钱来钱快。他输了，只是运气不好，下一次的运气一定好。”
男人总是那么狡辩，田可娴自然不相信，没用，男人下一次还是偷拿她的钱。不管田可娴把钱藏在哪里，她男人都能找到她的钱，盗走她的钱。
“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娃。”田母道，“你们都有孩子了，这日子哪里
能说不过就不过。你姐姐离婚过一次，再嫁人，你看看她嫁的人是怎么样的。你要是离婚再嫁，能比现在嫁得更好吗？别人该说我们老田家的女人都喜欢离婚。”
“可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田母道，“女婿爱赌钱，你就别把钱藏在家里。”
“不藏在家里，藏在哪里，总不能藏在妈你这样。要是钱给你了，怕是我都拿不回来。”田可娴想舔可淑那些年给田家人那么多钱财，当田可淑需要钱的时候，这些人有把钱拿出来吗？他们只会说钱都已经花完了，他们手里没钱了。
田可娴没有傻到这个地步，她不可能跟她姐姐那样给家里很多钱。那些钱是她的钱，不是别人的钱。
“你……”田母停顿一下，“我也没有让你把钱藏在我这里。”
田母不是不想要田可娴给的钱，可有了田可淑的前车之鉴，田可娴明显不可能再把钱交给田母。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能害你不成？”田母道。
“你不害，你的儿媳妇就不一定了。”田可娴道，“你的宝贝孙子孙女还得要花钱读书，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这钱挪了，后面就拿不出来。”
“你手里有钱吗？”田母问。
“没有……”田可娴心虚。
“没有钱，你说这个干嘛？”田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里有不少钱。”
“我现在是没有那么多钱，等以后就有了。”田可娴道，“就是我男人他……他怎么能去赌呢？”
田可娴想想就心塞，那么多钱，一下子就赌输了。田可娴只觉得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如鲠在喉。田可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她男人说他的运气一定会好，她就没有看到她的男人运气真的好过，她男人好不容易赢了一点钱，等后面还是全部都输了，还要把家里的钱都输出去。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人借钱，要是欠债了，这该怎么还？”田可娴道，“孩子还这么小……”
田可娴真的很想直接跑路，可她舍不得孩子，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田可娴不能不考虑孩子的以后，要是没有自己这个当亲妈的在身边，孩子一定会受罪。诚如她妈说的，她姐姐再嫁嫁不到好人家，她再嫁多半也是，就怕找了一个还不如现在这一个的人。
“你也知道孩子还小，忍一忍就过去了。”田母道，“实在不行，他在哪里赌博，你就过去，你坐在桌子上去。”
“他们能换地方的。”田可娴道，“他们就是不肯放弃赌博，非得要赌，非得要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田可娴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一点用处都没有。田可娴过去，她男人还说都是因为她才输的，女人就不应该去大老爷们去的地方。田可娴只觉得可笑，她男人偷拿她钱的时候，不嫌弃那些钱是过女人手的，她过去就嫌弃她了。
“妈，要是我当初能嫁给宋凤兰她二哥，我现在的日子能过得很好。”田可娴道。
田可淑没有在这边，要是田可淑在这里，她们两个又得吵架。
“还是好好想想你现在的生活。”田母叹了一声气，“你跟宋家人没有缘分。”
“有缘分，也被大姐给弄没了。”田可娴道，“我怎么就有她这个姐姐。”
“……”田母不知道怎么去说，没有出事的时候，田母还觉得大女儿不错。出事之后，田母不可能说是田家人的错，只能说是田可淑自己没有做好。
田可娴怀孕四个多月了，她过年前怀孕的。
房间里，宋凤兰看着秦一舟手臂上的白色纱布，不是她受伤，她都觉得很疼。
“没事，不用看。”秦一舟道，“我穿上衣服，就看不到了。”
“注意点。”宋凤兰道，“我看看倒是无所谓，别让梓航看到，别让他被吓到。”
“嗯，是。”秦一舟点头。
等到第二天，秦梓航回到家里，他不知道他爸爸受伤了，还跟他爸爸说他在宋家玩得多么愉快。
“哥哥要看的书多。”秦梓航道，“我也要多看书。哥哥说他成绩不够好，得多学习。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说我成绩还可以，怕他受到打击。”
“怕他受到打击？”秦一舟挑眉。
“对啊。”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妈妈都说过了，不能在别人的面前炫耀成绩，不是每一个人的成绩都那么好的。哥哥的成绩差一点，但是哥哥也很努力了。我还没有读到哥哥这个年纪，也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考得好一点。”
秦梓航就学习跟他表哥做了深刻的探讨，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话题会不会让其他的小朋友不高兴，他只知道学习是重中之重，一定得好好对待学习。只有他们的成绩好了，后面才能成为国家栋梁。
“哥哥说他头发都要掉一大把了。”秦梓航道，“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了，只是……每个人不一样的。”
“你哥哥是不是夸你了？”秦一舟问。
“夸了几句，我都不大好意思。”秦梓航道，“哥哥先读书，大舅舅还是老师，哥哥的成绩一定会好的。”
“谁跟你说的？”秦一舟问。
“妈妈说的，妈妈说老师的儿女成绩总是会更好的。”秦梓航道，“老师的儿女会更爱学习，爸爸妈妈也会教导他们。对了，我妈妈现在也是老师，她也有教人，我就很爱学习。”
“……”秦一舟明白了，儿子就是拐着弯夸赞他自己，夸赞他妈。
“爸爸，你不开心吗？”秦梓航问。
“开心，开心。”秦一舟道。
秦梓航坐在他爸爸的身边，伸手去碰触他爸爸的手臂，正好就碰到秦一舟受伤的手臂。秦一舟忍痛的能力很强，他没有表现出痛来，但是秦梓航还是感觉出来了。
“爸爸，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感觉这边硬邦邦的呢？”秦梓航道。
“没事，受了一点小伤。”秦一舟没有打算让秦梓航看，只是儿子问了，他就说一下。
“是不是很疼？”秦梓航连忙问，“什么时候受伤的？妈妈知道吗？妈妈会难过的。”
“不是很疼。”秦一舟道。
“那还是别让妈妈知道了。”秦梓航道，“妈妈她……”
“已经知道了。”秦一舟还以为儿子会多关心一下自己，没有想到儿子关心的是妈妈。
“爸，您这样一点都不男子汉。”秦梓航道，“我们男人受伤了，不能总让女人心疼的。妈妈很忙，很辛苦的，您这样，妈妈会难过得睡不着。”
“你妈妈昨天晚上睡着了。”秦一舟道。
“妈妈只是闭上眼睛，又不是睡着，妈妈是不想让您担心。”秦梓航急切，“爸爸，您怎么能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秦一舟嘴角微扯。
“妈妈知道了，她一定心慌慌。”秦梓航道，“爸爸，我看看，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包得好好的？”
秦梓航不是不关心他爸爸，只是他更关心他妈妈而已。
“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秦梓航道，“爸爸，您下一次先告诉我，不要那么快就告诉妈妈。”
“好，下一次先告诉你。”秦一舟道。
现在的天气不是特别冷，秦一舟没有穿很厚的衣服，这才让秦梓航发现的。
秦一舟掀起袖子让秦梓航看一看，他想秦梓航是一个男孩子，儿子都说了，还是应该让孩子看一看。至于妻子说不要给孩子看，秦一舟想不是自己主动的，是秦梓航想要知道的。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秦梓航正看着秦一舟的手臂。
“那是纱布，是消毒过的，别总是用手碰。”宋凤兰瞪了秦一舟一眼，秦一舟怎么还让孩子看。
“梓航大了，他是一个男孩。”秦一舟道。
“对，我是男子汉。”秦梓航手忙脚乱地要把秦一舟的衣袖给放下来，不能让妈妈看。
秦一舟瞧见秦梓航的动作，微微皱眉，“你别动了，我自己来。”
儿子的动作没轻没重的，秦一舟的伤口都被儿子压了好几下。
“哦。”秦梓航鼓嘴。
“我来吧。”宋凤兰让秦一舟伸手。
“妈妈，您不害怕吗？”秦梓航问。
“是会害怕。”宋凤兰道，“所以让你爸爸下一次别这样了。”
“下一次一定注意，争取不受伤。”秦一舟道，真要是再遇见那样的情况，他还是会挺身而出，不可能不去搭救那些普通老百姓。
“妈妈。”秦梓航想要捂着他妈妈的眼睛，可是他妈妈瞧见了他爸爸的伤，他妈妈还要帮着他爸爸把袖子放下来，早知道自己就该让爸爸去角落，这样就没有容易让妈妈看到，“爸爸，下一次，别受伤的，要好好的。”
“好，好好的。”秦一舟回答。
四月底，没有等田可娴生下孩子，田可娴跟她男人打起来，她被她男人推了一把，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田可娴在坐小月的时候，她男人还去赌博。
田可娴想要回家坐小月，家里人没有让她过来，说是坐月子的女人不适合回到家里，会把外面的坏运气带到家里来。这让田可娴都要疯了，她在坐小月的时候跟她男人吵架，她男人出门还不知道把门关好，风呼呼地吹。
要知道田可娴流掉的是一个男胎，她十分心疼这个孩子，却没有丝毫办法。孩子没有了，她伤心得不得了。
田可淑买了馄饨去看田可娴，田可娴直接打掉田可淑手上的馄饨，馄饨掉落在地。
“你这是干嘛？”田可淑问。
“我是干嘛？还不是都因为你，我才过这样糟心的日子。”田可娴道。
“是我让你嫁给妹夫的吗？”田可淑问，“你是自己要嫁的，未婚先孕，你好意思说吗？”
“那是因为我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我才……”
“喜欢？你确定你是喜欢宋凤兰的二哥吗？你是惦记人家的钱！”田可淑咬牙，“人家不要你，就是不要你的。”
“我……”
“你看看宋凤兰的二哥媳妇，她原先是当兵的，是女兵。”田可淑道，“人家的成分好，哪里像我们这些人，特务家庭出身的。你别总是想着人家，要怪就怪叔公，怪不到我的头上。你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田可淑生气，自己过来看田可娴，田可娴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要是没有你之前……”
“闭嘴吧你。”田可淑道，“我就不应该来看你！”
田可淑转身离开，无论她跟这个妹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处，她妹妹就知道宋家人有钱。那钱是别人家的，又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钱，要是那些钱能成为他们的钱，田家人早就过去拿了。
田可娴看着地上的馄饨，她心里依旧有很大的火气。当她看到宋二哥的妻子过得那么幸福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幸福被她姐姐毁了。
所谓的叔公又没有在他们的身边，田可娴再怪她的叔公，都没有一点用处。
这一天，宋凤兰刚刚下车准备进家门的时候，江雨菲来了。
“凤兰。”江雨菲手里拿着一篮子水果，她特意等着宋凤兰的。江雨菲想要跟宋凤兰好好聊一聊，她待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儿，总不能什么时候都不是说那些话的好时机。
“有事？”宋凤兰问。
“没事，没事，不是要你帮忙。”江雨菲道，“我就是想要跟你说说话。”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宋凤兰问，“你说，我就得听吗？”
“也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江雨菲道，“我……我跟你道歉，以前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你知道田可淑的妹妹吗？就是秦家那位大嫂，前头的那位的妹妹。”
“她怎么了？”宋凤兰疑惑，田可淑姐妹的事情应该跟自己没有关系。
“田可娴流产了，流掉的还是一个成型的男胎。”江雨菲道，“这就是报应。”
“她没有得罪过我。”宋凤兰分得清楚，得罪她的是田可淑。田可淑的妹妹流产不流产的，跟宋凤兰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宋凤兰进家门了，她没有让江雨菲进去。江雨菲本来想着人都喜欢听八卦，自己跟宋凤兰说一说八卦，也许宋凤兰就让她进去说了，结果宋凤兰还是不让她进去。
江雨菲没有不高兴，谁让自己以前那么得罪宋凤兰，把人得罪狠了，人家现在哪里可能让她进去。
当江雨菲的丈夫路平看着她带着水果回来，问了一句，“你这水果是要送人的？”
“原本是要送给我表妹宋凤兰的，她不要。”江雨菲道，“我找她，她还是不让我进家门。”
“你怎么又去找她？”路平不大明白，“你不是说她不可能帮你吗？”
“我没有想着她帮忙，至少现在没有。”江雨菲道，“我这不是想着她都已经回到首都了，我跟她之间总不能一直那么僵着。总得有一个先迈出一步，宋凤兰不可能迈出这一步，就只能是我来迈这一步。”
“你迈步成功了吗？”路平道。
“这一次没有成功，也许下一次就成功了。”江雨菲道。
“早当初，你就不该去得罪她。”路平道，“现在，你想你的初恋情人，是不是就很后悔？”
“……”江雨菲不开心，她男人说她的初恋情人做什么，“我是没有眼光，当初不是年轻吗？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眼瞎过。”
当年，江雨菲真的太爱她的初恋情人了，她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宋凤兰的身上，要是宋凤兰没有住在自家，自己就能跟初恋情人结婚。
晚上，宋凤兰跟秦一舟在房间里，宋凤兰还去隔壁看了一下秦梓航，确定秦梓航睡着了，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雨菲今天过来，她在那边说田家的事情。”宋凤兰道，“就是你大哥的前妻家里的事情。”
“田家的事情？”秦一舟疑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雨菲是觉得我憎恨田家人，这才跟我说。”宋凤兰道，“田可淑的妹妹流产了，还是一个男胎。这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别人流产，我们在这边幸灾乐祸，不合适，那是一条生命。”
“她是想要跟你和好。”秦一舟道。
“对，我才不想跟她和好。”宋凤兰道，“很早之前，我就不是很喜欢她。江雨菲也不喜欢我，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好。那些年，她没少坑我，她说一句道歉，我就得原谅她？不行！”
就算宋凤兰没有那个时间跟江雨菲生气，她也不可能接受江雨
菲的道歉。
“不想原谅她，就不原谅。”秦一舟道，“大年初二的时候，她不是也有去爸妈家里吗？”
“爸妈是给小姨面子，你没有瞧见吗？爸妈都没有给江雨菲的孩子红包，其他人的孩子有，就她的孩子没有。”宋凤兰道，“那么小的孩子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收红包。要是我，我就不带孩子来了，而江雨菲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还是带着孩子去爸妈那边。”
宋凤兰不是很了解江雨菲的心思，江雨菲不怕孩子难堪，别人就更不可能管江雨菲的孩子难堪不难堪。
“当年，她非常爱她的初恋情人。”宋凤兰道，“为了她的初恋情人，她差点就搬出去住了。但是没成，因为她的初恋情人不要她了。”
说什么深爱，遇到一点事情，人家就退缩了，还很快就找到了别的女人当妻子。
“初恋总是让人记忆深刻。”宋凤兰道。
“你就是我的初恋！”秦一舟道。
“你当你不是我的初恋吗？”宋凤兰瞥了一眼秦一舟，他们当年不是先恋爱再结婚，是先发生了一点事情再结婚的，算是先婚后爱，“不是每一人都那么有担当。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大家都会考虑比较多的问题，不可能就只看喜不喜欢。”
当时，宋凤兰明明知道江雨菲深爱初恋情人，她也没有打算从江家离开。在那个大环境下，宋凤兰必须紧紧地抓住江家，她必须待在江家。宋凤兰想着江雨菲的初恋情人要是真爱江雨菲，他们还是能结婚的。可是他们没有，那男的甚至都没有多努力。
“我承认我当初自私一点，不敢离开江家。”宋凤兰道，“我到底也算是破坏了她的婚姻，所以……爸妈让她进去，却没有给其他的。”
不管江雨菲的初恋情人到底好不好，宋凤兰确实导致人家没有跟初恋情人在一起。江雨菲一次次折腾宋凤兰，宋凤兰都忍了，有宋凤兰成分的原因，也有江雨菲没有跟她初恋情人结婚的原因。
有的事情，该承认的就承认，别藏着掖着。
“我当初到底占了他们家的便宜，那个环境，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宋凤兰道，“我们家的人也没有总是说我们给钱了，给钱给他们，他们也是要冒风险的。”
“你的内心太柔软了。”秦一舟道，宋凤兰是不原谅江雨菲，但她也不怨恨江雨菲。秦一舟心疼自己的妻子，妻子总是想得这么明白，当一个人想得太明白太通透了，往往说明这个人受过不少伤害。
“将心比心。”宋凤兰道，“你爸妈不让你娶我，你还是娶我了。我从来不把我自己当成破坏江雨菲和她初恋情人婚姻的罪魁祸首，你能支撑下去，怎么江雨菲的初恋情人就不能支撑下去？你也是有承受压力的，不是那个人承受压力。那个人大可以把江雨菲娶进门，让江雨菲少回娘家的，他没有。”
宋凤兰不喜欢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那样内耗，只会让自己难过。
“所以你对她还是能宽容一二，能跟她站在一个屋檐下。”秦一舟道。
“嗯。”宋凤兰点头，“不原谅是一回事，在不在一个屋檐下，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她又不是在我们家，基本也就是一顿饭的事情，何必让大家不愉快。你也看到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江雨菲都不敢凑到我的面前。”
“确实。”秦一舟仔细回忆一下，江雨菲很少往宋凤兰的面前凑。
“那是因为她知道我们家又强大了。”宋凤兰道，“要是我们家还不好，她压根就不可能是这个态度。人还是得强大，有能力，别人才能敬重你。对了，梓航的生日宴得准备一下，他得让他的小伙伴过来。”
宋凤兰没有忘记儿子的生日宴，她特意定了大蛋糕，还有小小的蛋糕。宋凤兰本来打算自己做的，但是她怕自己临时有事情做不了，干脆就从蛋糕店里定。除了定蛋糕，还得准备不少菜，孙梅一个人怕是不好准备，宋凤兰让她二哥帮着她找两个厨艺好的厨子。
哪怕来的人都是一些小孩子，宋凤兰也得让那些小孩子吃得好一点，不能敷衍人家。总不能让小孩子觉得他们吃得很差，等他们回到家里，他们跟父母一说，他们的父母就要觉得宋凤兰夫妻很小气。
宋凤兰可没有那么小气，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房子还要简单布置一下。
“你的手好全没？”宋凤兰又问。
“你看，好了，就是现在有一道疤痕在那边，过一段时间，疤痕就淡了。”秦一舟道。
在宋凤兰夫妻开开心心地准备孩子的生日宴的时候，李慧跟郭鹏之间又闹起来。
原因很简单，郭鹏原本要加班的，但是他没有去，而是回到家里。然后，偏巧门没有反锁，郭鹏进去之后，他就看到李慧跟那个吹笛子的男人拥吻。
郭鹏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去砍了这对狗男女，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慧总说郭鹏在外面有女人，实际上是她自己有了别的男人。李慧被郭鹏愤怒的脸色给吓到了，郭鹏气得说离婚。
然后，李慧就吃安眠药要寻死，好在被及时发现，她被送去洗胃，这才救回一条性命。
郭鹏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到这个地步。郭鹏赚的钱，大部分都给李慧，李慧不能生，郭鹏也没有跟李慧离婚，李慧却把野男人带回家。
“怎么样？”郭母赶到了医院。
“没事，她还活着。”郭鹏心酸。
郭鹏不知道该说李慧活着好，还是说李慧死了好。两个人吵架，他说离婚，李慧说她去死，李慧真就寻死。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郭鹏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不尊重生命，他没有想着真让李慧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郭母问。
郭母觉得李慧太大胆了，李慧怎么能把野男人带回家里。就因为李慧知道郭鹏要去值班，所以李慧就让野男人到家里寻求刺激？明明是李慧的错，李慧还好意思这么折腾。
“这婚离不了。”郭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慧去死。
“跟她家里人说了吗？”郭母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跟她娘家人说一说。”
“嗯，我去打电话。”郭鹏声音闷闷的。
一个大男人亲眼看到妻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郭鹏不可能不在乎。可是李慧给郭鹏来了这么一手，郭鹏怕他再提离婚，李慧真的死了，那可就不好办。
或许他当初不应该娶李慧，他没有娶李慧，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那他能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他的人生不会一团糟。
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李慧的事情，一个个都唏嘘不已。
“早说了，她跟那个男人就是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说什么一起跳舞一起唱歌，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的时候，他们都敢靠得那么近，就更别说私底下了。”
“她自己犯错了，还好意思闹自杀。”
……
家属院的人都觉得李慧有毛病，李慧不能生，要是换成其他男人，那男人早就跟李慧离婚了。而郭鹏还是把大半的工资交给李慧，李慧还敢去找别的男人。
郭鹏联系李家的人，李家人得知李慧没有事情，他们没有过来南城的意思。
“你要是还要她，你们就别离婚，继续过日子。”李母道，“你们当了多年的夫妻，她也为你流产过。她只是一时犯错了，她以后不会了。”
“妈，你们不过来吗？”郭鹏问。
“不过去了。”李母道，“有你在，你妈在，你妹妹弟弟他们都在，你们这么多人总能照顾好一个人。我们这边有事情，没办法过去。”
李母没有打算过去南城，她过去南城干嘛，要是郭家人让她把李慧带回来，那就糟糕了。家里早就已经没有李慧的房间，李慧回来了，那么李慧抱过去养的孩子呢？
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李母认为他们不去南城是最合适的选择。只要他们不过去，郭家人就不能强逼着他们去劝说李慧离婚。
“我女儿嫁给你，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得负责。”李母道，“你别成天只知道工作，还是得顾家一点。你满足她了，她自然不去找别的男人。你们两个人是夫妻，有商有量，不要再闹出这样的事情。”
“……”郭鹏听到李母的话，哪里有不明白的，李家人就是要当甩手掌柜，只能由郭鹏娶管李慧。
郭鹏只是想让李家人过来看一看李慧而已，这些人都不愿意。
郭鹏去范雅妮家找郭母，他说了李家人的态度。
“他们是怕你非得要离婚。”郭母道，“他们在的话，他们就得拉着李慧。他们没有在，李慧出了事情，他们以后就找你。”
郭鹏红着眼睛，一拳打在墙上。
“既然你决定不离婚了，你跟李慧就好好说话。”郭母道，出了这样的事情，郭母也害怕，怕李慧又继续折腾，“只要她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就行。”
“我……”郭鹏咽不下这口气，还就得咽下去。
谁让李慧太作了，郭鹏压根就不是李慧的对手。
“还没有吃饭吧，先吃点东西。”郭母道，“吃了东西，再过去看李慧。过去了，好好说话。”
郭母叹了一声气，大儿子就娶了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么一个玩意儿就赖上他们家了，甩不开。
“妈。”郭鹏有些哽咽。
“先吃东西。”郭母还是这一句话。
李慧跟郭鹏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胖嫂特意在晚上打电话给宋凤兰，正好宋凤兰在家里，也就听了。
“你是不知道，李慧被抓了个现形，那个男人提起裤子就跑了。”胖嫂道，“李慧吃药自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当初还想着拆散你跟你男人，我看她不是多专一的一个人。她男人对她已经很好了，她还找野男人。事情一出，她男人的脸面全无。她这么闹，郭鹏还不敢跟她离婚，听说她娘家人还不肯过来。”
“那他们是离不了婚了。”宋凤兰感慨。
“是，离不了。”胖嫂很少打电话给宋凤兰，李慧的事情，胖嫂必须得说一说。李慧和石桂兰当初做的那些事情，让人很恶心的。
“祝福他们。”宋凤兰道，“锁死吧。”
这对夫妻不在一起，谁在一起呢。李慧这样的人就祸害郭鹏就行了，郭鹏也愿意宠着李慧。
“可不就是这样嘛。”胖嫂道，“我就是跟你说这一件事情，你去忙，我也该回去了。”
“行。”宋凤兰点头。
胖嫂是在外面打电话，不是在家里，也不好多说。宋凤兰明白胖嫂不是不愿意说，打电话要钱的，胖嫂能打电话跟宋凤兰说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
回到首都之后，宋凤兰很少去想南城的那些人和事情。
“妈妈，就这样挂断电话了？小虎哥哥呢？”秦梓航没有忘记张小虎，“他不想跟我说话吗？”
“你小虎哥哥的妈妈是在外面打电话，不像我们家里安装了电话，她没有带着小虎，小虎就没有办法跟你说话。”宋凤兰道。
“要是小虎哥哥在这边，可以让他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秦梓航遗憾道，“在南城的时候，我都没办这么大的生日宴。”
“怪我们没有给你办
生日宴？“宋凤兰问。
“不是，不是。”秦梓航连忙摇头，“我就是想小虎哥哥了。”
胖嫂回去家里，她看到张小虎认真学习，自打秦梓航回去首都，张小虎都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知道努力，看来他是很想去首都找秦梓航，就不知道这股劲儿能到什么时候。
医院天台上，护士等人正在劝说李慧，李慧在护士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跑上天台。
“我男人要跟我离婚，我不活了！”李慧嘴巴上这么说，却没有真的跳下去。

第89章 拐卖颜面扫地
“你快下来，你男人很快就来了。”
“别冲动，一切都好说。”
“去叫人了，去叫人了。”
……
医院的工作人员在那边劝说李慧，生怕李慧就那么跳下去。
当然，这些人也知道李慧不是真的想跳。就算是这样，他们都得劝说一下，要是没有人劝说李慧，李慧可能就想不开。
“不会的，他不会来的。”李慧摇着脑袋。
李慧要去爬栏杆，做样子还是得做的。
然后，郭鹏来了，他只能让李慧下来。
“不离婚，不离婚，一辈子都不跟你离婚。”郭鹏大声道。
“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李慧道。
“没有骗你，是真的，是真的。”郭鹏哪里能说是假的。
“不，你爸妈一定会让你离婚，我不能生，你没有亲生的孩子。”李慧道，“他们一定会不要我，他们……”
李慧说着又要爬上栏杆，她要郭鹏给她承诺。
“没有离婚，爸妈也没有说让我跟你离婚。”郭鹏咬咬牙，“只要你以后不再犯错，就没有问题了。”
“是我要犯错的吗？你成天在外面，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李慧哪里可能会多说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郭鹏的问题，是郭鹏没有做好。
“没有别的女人，就只有你。”郭鹏心塞得不行，明明是李慧对不起他，他现在还要来哄李慧。
什么锅配什么盖，郭鹏心里还是在乎李慧的。郭鹏不能真的看着李慧去死，哪怕不是他动的手，但是他会负罪感。
“你这一辈子都不能找别的女人。”李慧道，“你不能为了报复我去找别的女人！”
“不找，不找。”郭鹏哄着李慧，他一步步走过去，把李慧拉到身边。
郭鹏带着李慧去病房，他已经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得跟李慧绑定在一起，李慧不可能放弃他，不可能跟他离婚。李慧不是一个恋爱脑，她不可能为了别的男人就跟郭鹏离婚，她知道自己嫁给别的男人，别人不可能跟郭鹏这样对她好。
李慧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但是不能没有郭鹏。郭鹏有给她工资，她有足够多的钱去买衣服，买很多东西。没有郭鹏给钱，李慧没有工作，手里没有钱，她就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
当郭母得知李慧又闹自杀之后，她颇为无语。
“你大哥就不应该娶李慧的。”郭母坐在房间里跟范雅妮说话，她心里很难受。
李慧就这么可劲儿地折腾郭鹏，搞得像是郭鹏犯了错，而不是李慧犯错。
真是可笑啊！
“大哥都已经娶李慧了。”范雅妮想是郭鹏活该，原主在乡下等着郭鹏娶她，郭鹏不娶还不说不娶，还一直拖着。要是郭鹏没有一直拖着，也许原主就不会出事，自己就不会穿过来。
范雅妮没有想着穿越，她看穿越小说就好了，何必亲身上阵。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没有，科技没有那么发达，范雅妮还是很不习惯，她喜欢高科技的世界。
“也是，都已经娶了。”郭母道，“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早在大嫂跟那个人跳舞唱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说了。”范雅妮道，“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他们不是没有感觉，不过就是装不知道，还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只要没有被抓到现形，就能说是为了艺术。”
“唉。”郭母叹息，有李慧那样的儿媳妇，郭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是郭母非得从大儿子那边收获什么东西，实在是李慧不当人。
首都，宋凤兰知道李慧吃药闹自杀，却不知道李慧在医院里又闹了一出。要是她知道了，也不怎么样，宋凤兰当年没有跟石桂兰死磕，她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去对付李慧。
秦一舟听到宋凤兰说李慧的事情，他必须说清楚，他跟李慧可没有关系。
“我见过她几次，不是朋友。”秦一舟有些紧张，李慧当初要嫁给他，他们就是要让他跟宋凤兰离婚，让他娶李慧的。秦一舟觉得这就是一个污点，明明自己对李慧没有想法，却出了那样的事情，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
“知道你们不是朋友。”宋凤兰道，“没有说你们是朋友，就是听了胖嫂那么说，想着李慧这样的人……还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有。”
太狗血了！
现实永远比小说来得狗血！
前世，宋凤兰看网上的内容，她都觉得那些事情很离谱，别人还说是真的。后来，她就再也不说电视剧悬浮了，哪里悬浮了，分明就是还不够落地，不够现实，不够狗血，不够夸张。
“他们是离婚不了了。”秦一舟对郭鹏有那么一点了解，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了保住李慧的性命，郭鹏不可能离婚，郭鹏不能就此背了一条人命。就算不是郭鹏害死李慧的，可到底有点间接关系，李慧的娘家人会闹，还有别的事情，郭鹏过的日子就难了，还会牵累到父母。
郭鹏最开始没有狠心一点，直接不去救李慧，等李慧死了，他再有动作，也就不存在离婚不离婚的。李慧就是料定郭鹏不可能不管她的，要是李慧在其他时候自尽，也许就遇不见郭鹏。李慧挑选的时间很对，还故意让郭鹏看到痕迹。
秦一舟稍微想想，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想郭鹏一定也知道。这种什么都知道，却还不能离婚，只能捆绑，这感觉太过糟心。
“这辈子就这么过了。”秦一舟道。
“郭鹏岁数很大才结婚的。”宋凤兰道，要是郭鹏早一点结婚，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也就不会跟李慧结婚。
宋凤兰想这就是命，还有郭鹏是没有上位的男配，一个所作所为侮辱了女主的男人，一个间接害死所谓原主的人，小说作者怎么可能让郭鹏夫妻过得好。宋凤兰认为这样也挺好的，人都是要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的。
“眼光不行。”秦一舟道，“耳朵也不行。”
当时，李慧喜欢秦一舟，意图嫁给秦一舟，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郭鹏不可能不知道，但是郭鹏还是娶了李慧，这就是郭鹏自找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好的眼光。”秦一舟看向宋凤兰，他一下子就看上了自己的妻子，只想着跟自己的妻子在一起，没有想着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喜欢，那也得看那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喜欢。
没有一丁点计较的喜欢，看似很纯粹。但是这种所谓的纯粹的喜欢，更像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消散之中，就会变成了厌恶。
再者，喜欢的点不算是计较，而算是看到喜欢的人身上的发光点。
“他们纠缠一辈子也好，省得去祸害别人。”宋凤兰道。
郭鹏不是不能把日子过好，谁让他选择的李慧，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是。”秦一舟道。
秦一舟跟郭鹏不是好朋友，他不可能打电话去宽慰郭鹏。
跟郭鹏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不是没有郭鹏以前的战友。可是让别人怎么去说那些话，没有办法说的，这里面涉及一条人命。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其他人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人和好了，其他人就成了迫害他们婚姻幸福的人。
郭鹏请假去照顾李慧，不请假不行，李慧没有看见他，还要闹。郭鹏想着李慧还住在医院，等李慧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再去上
班。
不上班，两个人去喝西北风。
郭母还做了吃的过去看李慧，李慧是要郭家人也有态度，郭母只能过去。
牛翠花只觉得李慧恶心，她来找范雅妮，两个人单独说话，就说了李慧的事情。
“这么一折腾，她就跟大宝贝似的，还得被人供着。”牛翠花都不敢想李慧以后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她没有跟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是大哥跟她住在一起，我们当我们什么不知道就行了，还跟以前一样。”范雅妮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别指望大嫂以后会对我们态度好一点，不大可能的。大嫂就是那一个性子，到了这个时候，她考虑的依旧是她自己，而不是考虑其他人。”
“大哥也是活该。”牛翠花道，“是他自己要娶这个大嫂的。”
牛翠花认为范雅妮比李慧强太多，她都听说了，李慧高考成绩比范雅妮的还低。李慧是会跳舞，可她借着跳舞在外面找别的男人。
“是，让大哥自己承受。”范雅妮道，“我们最近都不要过去。”
“我们也没有过去。”牛翠花道，“说真的，我们过来这么久，也就是去过他们家一次。我们进去了，大嫂还嫌弃我们脏，生怕我们弄脏了她的房子。他们的房子也就那样，没有多干净，倒是嫌弃我们起来。”
牛翠花每次想到李慧对他们的态度，她就觉得李慧不是真心想要跟他们当亲戚的，李慧生怕他们这些人会麻烦到她。牛翠花想想都无语，自己又没有说要靠着大哥。
顶多是以前开玩笑的时候会说让大哥以后多帮衬他们，还是在郭鹏面前说的，不是在李慧面前说的。李慧当牛翠花夫妻是吸血鬼，牛翠花夫妻早年是从郭鹏这边得到过好处，郭鹏寄钱给郭父郭母，也算是帮衬郭鹏娶媳妇了。
有的事情，承受了就是承受了，不能说没有占到好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郭鹏结婚后，他寄钱少了，牛翠花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逼着郭鹏要多寄钱。牛翠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是郭鹏的弟媳妇，又不是妻子，她哪里能指望郭鹏寄钱给她花。
“她一向如此。”范雅妮道，“你呢，等她出院之后，送点吃的就好。不想过去，就让妈过去。”
“我是不想过去，我过去了，她觉得我是去笑话她的，那可怎么是好？”牛翠花不怕惹李慧讨厌，就怕李慧在那边寻死觅活的，搞得像是她欺负了李慧。
牛翠花不喜欢李慧，一点儿都不喜欢，也不想假装喜欢李慧。有这样的妯娌，真是倒霉。
“那就让妈去。”范雅妮道，“我也不打算多过去。”
毕竟原主是郭鹏的童养媳，指不定李慧趁着这个时候发疯呢。
范雅妮不可能离开南城，也不可能搬去别的地方住，真要搬的话，那就是郭鹏夫妻搬。郭鹏夫妻在这边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他们继续留在这边，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可这房子哪里能说不要就不要，说卖就卖的。
郭鹏算是分过房子的人，他单位不可能再给他分房子了。郭鹏这些人买下房子花的钱少，本质上是沾了原先单位的光。从政策来说，郭鹏已经享受过分房待遇，就不能再有一次。
要是真能再一次分房，大家都先分房，再把房子卖出去，再分房……那么底层的人就别想着有房子住了，都等着租房吧，别想着单位分房给他们。
医院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李慧的事情，李慧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大家想要不知道都难。
李家那边还真没有人过来，他们打定主意要让郭鹏照顾李慧，只有这样，郭鹏跟李慧才不会离婚。
为了秦梓航的生日宴，宋凤兰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下。
在秦梓航生日这一天，正好是周末，宋凤兰在家里陪着秦梓航。就算没有遇上周末，也可以等周末办生日宴。在周末，大家才能玩得更加庆幸一点。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耍，还有秦梓航的一些同学。那些人在一起玩得特别开心，有在客厅玩，也有去院子玩，一个个都十分开心。
家里准备了不少吃的，还有烤鸭、烤羊腿。
秦梓航本来是想吃一串串的烤肉烤青菜，被宋凤兰给拒绝了。有烤鸭和烤羊腿就行了，吃太多烤肉，容易上火，小孩子的体质没有那么好，宋凤兰担心别人家的孩子生病。自家孩子生病，自家人能照顾一下，也不会怨怪谁，别人家的孩子生病，那就成了宋凤兰夫妻没有做好。
秦梓航喜欢吃香甜的东西，香辣的也不错，味道不够香的，他不喜欢吃。秦梓航长大一些，越来越挑食。
“你们吃烤红薯吗？”秦梓航还问他的小伙伴们。
“……”当宋凤兰听到自己的儿子问这样的话，他很无语。
“吃啊，吃啊。”有小伙伴立马道。
“要不要去红薯地拿？”有人道。
“这个时候有红薯地吗？”又有问。
“他们说可以去红薯地拿红薯吃，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有小朋友想到那些大一点的孩子说的书里的文章。
有几个孩子的家长也在这边，他们听到孩子们说要去红薯地拿红薯，都无语了。去别人家的红薯地，那叫偷，不叫拿。至于书本上写的内容，那算是童趣，小孩子去别人田地里挖地瓜摘菜叶子，那是常有的事情，很多人小时候都干过这样的事情。
最终，还是宋凤兰让孙梅去烤了红薯，家里有现成的红薯，不至于非得要去别人的红薯地里挖。
等生日宴结束之后，宋凤兰忍不住问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吃烤红薯？”
“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跟大家一起的时候可以吃。”秦梓航道，“我以前跟小虎哥哥一起吃烤红薯的时候，我们都很开心。”
秦梓航记住了吃烤红薯的快乐，他想要把快乐传给大家，这才说烤红薯。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他们不知道食物是贵还是便宜的，他们只知道他们很开心。
宋凤兰搂着儿子，这说明孩子在南城生活的时候还是很快乐的。
“我写信给小虎哥哥了，小虎哥哥也写信回来，就是……”秦梓航迟疑。
“怎么了？”宋凤兰问。
“小虎哥哥写的字都像是他写的了，会是别人写的吗？”秦梓航问。
“是他写的。”宋凤兰还以
为是什么，她轻笑道，“胖嫂说你回来首都之后，小虎就非常努力地读书，还有练字。”
“他那么努力吗？”秦梓航歪着头看着宋凤兰。
“对，就是这么努力。”宋凤兰点头，“他想着要过来看看你，就很努力。”
“努力就好。”秦梓航道，“我也会努力的。”
秦梓航的心里甜滋滋的，小虎哥哥这么想着来见他，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差。
“妈妈，我要考上我们这里最好最好的大学。”秦梓航道，“等小虎哥哥来了，他就知道我很厉害。”
“看专业。”宋凤兰道，“有的学校是最出名的，但是一些专业不是最厉害的。”
就好比航空航天相关专业，首都航空大学在这一方面才是最为厉害的，专门的院校，比那些综合性的大学里的同样专业厉害。
“好麻烦啊，我都不懂得什么专业。”秦梓航道，“我要跟妈妈学一样的专业。”
“可以。”宋凤兰摸摸秦梓航的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宋凤兰再得知李慧的消息的时候是大概半年过后，李慧跟人私奔了。
李慧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郭鹏抓了现形之后。两人虽然没有离婚，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如从前，两个人之间冷战，冷暴力。李慧这个人哪里可能接受人暴力，郭鹏又没有给她多少钱了，李慧受不住，她自己就跟人跑了。
郭鹏没有去报警，他看到李慧留下来的信件之后，他想报警报什么警。没有用的，茫茫人海，他们找不到李慧。
李慧不顾虑她的亲侄女，就那样跟别人跑了。她在信里甚至没有多提她的亲侄女一句话，没有想着她的养女。郭鹏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更没有想着去找李慧。
李慧的侄女名字叫郭芙蓉，这个名字是郭鹏在看到一个武侠剧的时候想到的。要不是郭母问一问，郭鹏夫妻都还没有想着给孩子取名字。
现在好了，李慧跑了，郭鹏以后要再婚，再婚的话，他就不好带着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就让她留在我们家吧。”牛翠花道，孩子到底姓郭，即便孩子跟郭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现在把人送去李家，李家不一定会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去了李家也会受罪。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把孩子送回去，那就是害了这个孩子。
“她在我们家这么久，还是继续待在我们的家。”范雅妮道，“妈还能照顾她，我这边也有房间住。”
苦的就是这一个孩子，范雅妮叹息。
牛翠花欲言又止，她知道现在不适合说这话，但是她还是把范雅妮拉到旁边，“这孩子会不会跟她亲姑姑那样……”
就怕这个孩子是一个白眼狼，到时候还有不少事情，那才完蛋。
“怕啥，我有我自己的孩子，不用她以后孝顺我。”范雅妮道，“我也不跟说她以后要帮助哥哥妹妹，不说的。”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穿越过来的人，范雅妮看了太多太多养女养子觉得养父母不好的，不管养父母对他们多好，他们都是想着亲生父母。有的人确实找到了亲生父母，可亲生父母却觉得他们是来分财产的，这才可笑。
“一个孩子，总不能把她扔去孤儿院。”范雅妮道，“养着吧。”
“你心善，太心软了。”牛翠花道，最好是他们两家都不要养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回去李家。可到底是看了许久的孩子，那孩子比较听话懂事，让人舍不得。
这个时候，李慧被男人卖到偏远的小乡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慧本来是想着跟男人一起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不至于守活寡。李慧在郭鹏冷着她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勾引一下郭鹏，郭鹏不为所动。
郭鹏只要想到李慧跟别的男人拥吻在一起，他就受不住。
李慧这样的人哪里可能一直忍受郭鹏的冷暴力，她就是要让郭鹏好瞧。李慧有舞蹈基础，身材还可以，长得不是特别差，还是很容易勾搭到男人的。
只是李慧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压根不是多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做的人贩子的事情。那个男人还有妻子，妻子也是拐卖孩子的，两个人联手的。李慧一开始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妻子，是被拐骗到小乡村的时候，她才知道的。
李慧想要逃跑，压根跑不了。
那个男人知道李慧很难怀孕，但是他没有跟人说，说了，那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但是李慧说了，“我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我男人以前是当兵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这些人都是这么说的。”那个男人道，“你们得看好了。你们看，她精气十足，是一个好货。要是出了问题，我可不管的。”
“好好好，我们会看好她的。”那些人压根不相信李慧不能生孩子，也不去听李慧说的那些话。
那些人都在想李慧真要是有那么好的丈夫，她为什么要跑出来。人都到这边了，他们就不能让人跑了，要是让李慧出去报警，让别人知道这个村子里的情况，那就糟了。要知道这个村子有不少被拐卖过来的妇女，有的人都已经认命了。
那些妇女生了孩子，可不就是认命了么，为了孩子而妥协。然后，她们又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对其他被拐卖过来的妇女不好，她们盯着那些刚刚被拐卖过来的女人，不让她们跑了。
男人拿了钱就离开了，这就是他的生意。
李慧蒙圈了，她还被绑着。李慧本来以为是回男人的老家，男人说许久没有回去，这才回去的，李慧相信了。加上在路上的时候，男人还在李慧喝的水里加了药，李慧睡着了也就不知道来的路。
由于李慧写了那样的信，别人都当她是跟人私奔走的，都没有想过她会发生意外。
胖嫂跟宋凤兰说的时候，也是说李慧跟人私奔。郭鹏要脸面，茫茫大海，要找一个人也难，郭鹏就好不去找人。
“说是等过一阵子去办离婚手续。”胖嫂道。
“人没有在，能办离婚吗？”宋凤兰问。
“这是特殊情况，郭鹏以前好歹是军人。”胖嫂道，“李慧以前就找过别的男人了，郭鹏现在跟李慧办理离婚手续，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宋凤兰想想也对，要是人没有在身边，等到了一定的年份，也是能去法院申请离婚的。
李慧那么作死，郭鹏之前没有跟李慧离婚，那已经很了不得了，非常能忍的一个人。
“离婚了也好，不离婚干嘛。”胖嫂道，“离婚了，郭鹏再找一个女人，还能生孩子。就是那个养女……李慧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她没有想着要养那个孩子，何必从娘家抱养这么一个孩子。也是雅妮他们心善，这才留下这个孩子。要是我，兴许我就把孩子送去孤儿院了。”
胖嫂觉得太糟心了，别人家的孩子，又不是自家的孩子，自己还得那么顾着孩子。
“说的对。”宋凤兰道，“看着孩子，难免会觉得膈应。郭鹏不可能要那个孩子了，那个孩子就只能跟着其他人。”
“对啊。”胖嫂叹了一声气，“这个孩子……她以后听到别人说那些事情，她会怎么想？”
反正胖嫂自己就不愿意听到那些话，她会受不住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别人不可能不去说的，人性就是那样的，管不住别人的嘴巴。
“能有一个地方待着，有吃有住，就不错了。”宋凤兰道，“要是去孤儿院，指不定更不好过。”
不是每一个孤儿院都很好的，也不是每一个孤儿都能再找到家。何况，那个孩子还有亲生父母，亲生父母都不管她的。
郭鹏不是没有联系李家人，李家人就是不打算去接孩子，说孩子留在那边，说李慧只是出去散散心，李慧后面还要回去的。李家人不愿意承认李慧跟别人私奔的，还说一定是郭鹏对李慧不好，两边的人差点就在电话里面吵起来了。
“唉，谁能想到她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李慧，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胖嫂道，“她这是让别人的日子不好。”
“嗯。”宋凤兰点头。
“小虎的成绩好了不少，为了以后能去见他的梓航弟弟，他还真是努力。”胖嫂对这一点很满意。
胖嫂跟宋凤兰聊一聊，两个人就挂断电话了。
在宋凤兰还没有跟秦一舟说郭鹏的事情的时候，秦一舟就已经知道了。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天，秦一舟其他人那边知道的。
秦一舟夫妻没有在秦梓航的面前说，小孩子不适合听这个。两个人是在睡前说的，宋凤兰得知秦一舟早就知道了，还瞪了一眼秦一舟。
“你知道了，怎么不跟我说？”宋凤兰问。
“你在忙，就没有告诉你。打算等你休息的时候，再告诉你。”秦一舟道，“这一件事情闹得很不好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慧竟然会去跟男人私奔了，李慧还留下一封书信羞辱郭鹏。郭鹏非常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李慧没有在面前，郭鹏只能对着墙打两拳。
“一个不肯好好过日子的人，谁都没有办法。”宋凤兰道，“上天对李慧已经很不错了，在她不能生的时候，郭鹏没有抛弃她。领养孩子的时候，也是养李家的孩子。”
要知道很多男人都在乎有没有亲生的孩子的，郭鹏完全可以早早跟李慧离婚，他没有。以至于有了后面的事情，李慧压根就没有想着对郭鹏多好，要是李慧有点良心的话，她就不应该这么折腾。
“听说那个孩子留在范雅妮的家
里了。“宋凤兰道，“也是，那个孩子要是留在郭家，郭家人看她的眼神估计都不好。郭鹏原本就没有对这个孩子多用心，现在就更不可能关注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孩子，在他们决定领养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就该对这个孩子负责。”
一个小女孩，就这样成为了牺牲品。
宋凤兰想这个小女孩以后长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原生家庭不好，即便别人对小女孩再好，小女孩不一定就会感激其他人。
“是得负责。”秦一舟道，“他们这种行为……要是遇上都不愿意带着孩子的，这个孩子只能去孤儿院了。孩子的亲生父母已经不要她了，不让她回去，说是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别人说的，说得仔细一点。”秦一舟道。
“你们男人还是挺八卦的。”宋凤兰道。
“别的男人头上的绿帽子。”秦一舟轻咳一声，主要是因为这点，所以那些人才多关注的。
男人之间，就是喜欢说那些事情的，看看谁更厉害，不是只说情情爱爱的。
“……”宋凤兰沉默。
“他们的婚姻要告一段落了。”秦一舟道，“郭鹏迟早要再娶。”
“他们没有打算去找她回来？”宋凤兰问。
“哪里还能找得到。”秦一舟道，“那么大的地方，很难找到。”
“也是。”这个时代互联网没有那么发达，那些人想要躲藏还是很容易躲藏起来的。宋凤兰想多少犯罪分子都是这样躲起来的，也就人人都要核酸的时候，才能多抓几个藏起来的犯罪贩子。
石桂兰得知李慧的事情之后，她都懵了，李慧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李慧找了别的男人被郭鹏发现，石桂兰还打电话给李慧，让李慧多注意一点，别把人带回家里。不错，石桂兰的意思就是只要李慧没有把男人带回家里，没有被发现，李慧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石桂兰远在西北，她帮不了李慧，她也知道李慧的性子，李慧就是耐不住寂寞。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丑闻！
李家人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反正郭鹏和李慧也就去了一次李家，别人未必记得郭鹏长什么样子。只要没有人透露出去，他们就能当李慧还跟郭鹏在一起。
“你们不打算把孩子接过来吗？”石桂兰打电话给李家人。
“不接了，留给郭鹏。”李母道，“这孩子原本就是他们抱养过去的，哪里还能让孩子回来。”
李家人都已经对外说那个孩子死了，决不能让孩子回来。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李母道，“当初，你要是给她介绍一个好对象，她也不会这样。”
李母挂断了电话，石桂兰帮不上他们，那他们跟石桂兰多联系干嘛。李家人正在气头上，他们都怕郭鹏把孩子送过来，怕周围的人都知道李慧跟人私奔了。
纵然李家人不愿意让人知道，但是小县城很快还是传开了。李家的儿媳妇跟娘家人说，娘家人又跟亲戚，事情就这样传开了。
别人都知道李慧跟男人私奔了，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私奔了，一个个还跟李家人开玩笑道：你的女儿魅力真大！
石桂兰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她回家了。
“你表妹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曹老太问。
“就那样。”石桂兰道，他们这一家子都知道了李慧的事情，“估计是要离婚。”
“都这样了，还能不离婚吗？”曹老太道，“你这个表妹看着人模人样的，却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她人好，那也就算了，偏偏她……”
曹老太不禁摇头，李慧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还跟人私奔。真当别的男人会对李慧好吗？曹老太不相信那个男人会跟郭鹏那样对李慧好，李慧就是脑子不好用。
女人就是要一生平平安安的，能过得舒心一点。男人就是那么一回事情，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很多男人的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这么折腾。”曹老太道，“你可不要跟你表妹那样。”
“不会。”石桂兰很珍惜现在的日子，她原本就是一个乡下妇人，能嫁给许参谋，是她的福分。石桂兰要牢牢地抓住许参谋，不可能跟别的男人私奔。
石桂兰也认为李慧的脑子有问题，但凡李慧的脑子好用一点，李慧都不应做对不起郭鹏的事情。
事情在家属院传开，那些人都觉得郭鹏早就该跟李慧离婚。
“他们最开始就不应该结婚，这婚结的没有意思。”
“没有亲生的孩子，现在还得给李慧养侄女。”
“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钱贴进去这么多。”
“当初那个情况，大家都知道李慧对秦团有心思的，郭鹏还娶他，这也是他自找的。”
“摆明了的事情，自己不睁开眼看看，也怨不得别人。”
“就这样跟人私奔了，都不管管亲侄女，这人的心太冷了。”
……
那些人瞧见郭家人过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声一点，怕郭家人脸面上挂不住。
郭家人早就知道那些人会说了，别人怎么可能不说呢，多好的笑料啊。
郭鹏没有想着搬家，就想着早点办下离婚手续。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人做饭，他不是在单位食堂吃饭，就是去他弟弟的餐馆吃饭。郭鹏不好意思去范雅妮的家里吃饭，他现在后悔了，他最开始就应该娶家里安排的童养媳，而不是娶李慧，李慧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李慧让郭鹏颜面扫地，别人说到他，都是在笑。
相关部门很快就把郭鹏和李慧的离婚证办下来，郭鹏在粮食局工作，这个时候的粮食局还是很受欢迎的。在李慧刚刚跟人私奔的时候，有人就想给郭鹏介绍对象，郭鹏拒绝了，说是要先把离婚证办下来。
当时，郭鹏担心离婚证办不下来，怕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郭鹏这个人身上有点小毛病，但大方向上没有问题，算得上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郭鹏再一次成为了香馍馍，那些人都知道郭鹏的养女跟着范雅妮夫妻了，以后不跟着郭鹏。不过这个领养关系没有解除，范雅妮不是冤大头，她帮
着养孩子醒，但不能让孩子到自己的户口本。范雅妮可不想以后有扯不清的事情，孩子还算是郭鹏的养女，只是不用郭鹏多管。
这一天，郭母特意去找郭鹏，郭鹏总不能一直单着。郭鹏还年轻，他结婚的话，还能有孩子。
“李慧，你就忘了他。”郭母道，她坐在客厅里，把手里的几张照片递给郭鹏，“你看看，看看你喜欢哪个。这是媒人那边拿来的照片，你看一下，见见面，得看看合不合眼缘，你看中了，女方没有看中你，也是不行的。”

第90章 转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都可以。”郭鹏道，“我没有意见，妈，您看看，您觉得哪个合适就哪个。”
“你……要跟你生活一辈子的人，不是我跟她生活一辈子。”郭母没有想到郭鹏会这么说。
“我的眼光不好。”郭鹏嗤笑，瞧瞧李慧是什么样的人。
“……”郭母沉默了。
现在，郭鹏真的无所谓了，没有想着非得娶自己喜欢的人。郭鹏认为父母没有错，娶妻娶贤，不是说娶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己就能过得幸福。
郭鹏的情况算好的了，他原本是军人，后面转业，大家都知道李慧的事情。郭鹏跟李慧才能这么容易离婚，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就难了，估计得磨着几年才能离婚。
郭母回到范雅妮家里，她跟范雅妮说了郭鹏的决定，“说都让我看，让我安排，我怎么安排？我对这些人又不是很熟悉，不是知根知底的。”
“打听打听，看看都是怎么样的。”范雅妮道，“大哥到底是二婚，虽然说芙蓉现在没有跟着大哥，但她到底是大哥的养女。也不知道女方会不会在意，要求……怕是也不能跟头婚那样。”
郭鹏头婚的时候还好选择，现在是二婚，哪里有那么多选择。有没有结过婚的姑娘愿意嫁给郭鹏，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经历过李慧的事情之后，郭鹏不可能跟之前那样把大部分钱都交给女方。李慧就是卷了家里的大部分钱，郭鹏手里现在没有多少钱。
“是，是这样。”郭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当妈的还是想着让儿子娶一个好一点的姑娘。
为了郭鹏，郭母很用心，她特意去打听那些姑娘都是如何的，最后为儿子选择了一个勤快的女人。这个勤快的女人家里有弟弟，当姐姐的难免多疼弟弟。郭母想的是只要郭鹏掐着大部分钱，儿媳妇要是要帮衬弟弟，也就是儿媳妇手里的钱。
别想着那些女人没有兄弟姐妹，更别想她们不帮衬兄弟姐妹，一点都不帮衬，那是假的，会显得太没有人情味。
郭鹏再婚，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个时候，曹芳在坐月子了，还快出坐月子。
宋凤兰特意拿着东西去看曹芳，她本来想早几天过来看曹芳。奈何手里的事情多，回到家里的时间都比较晚了，就没有过来看曹芳。
曹芳的亲妈还过来给她坐月子，不过不用曹母多帮忙，还有佣人帮着一起照顾曹芳。
以前，曹芳都没有想到自己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现在的日子太过幸福，就像是假的一样。
曹母对宋家人很恭敬，她知道女婿家有钱，也不敢多说不中听的话，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宋二哥一个大男人管来那么多，倒是宋母有让曹母随意一点，曹母还是比较小心谨慎。
“前些日子太忙了，现在才过来你。”宋凤兰进屋。
“忙你的，我这边没有事情，有那么多人照顾我。”曹芳道，“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就是还得来看看你。”宋凤兰笑着道，“你可是我的二嫂，要是我不过来看看，别人还当我对你有意见。”
人情往来还是得做的，好在曹芳知道宋凤兰有多忙，曹芳也不会说别的。
“太累了，好好休息。”曹芳道，“我是坐月子，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情。我妈，你妈，你二哥，都在呢。”
“这么近，还得走走。”宋凤兰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妈说跟二哥说，他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好，知道。”曹芳道，“你别累着了。”
“嗯。”宋凤兰点点头。
曹母知道曹芳原本是保护宋凤兰的，她觉得宋凤兰特别厉害。要不是因为曹芳保护宋凤兰，曹芳跟宋二哥没有接触，曹芳也就不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曹母非常感激宋凤兰，宋家人都没有反对曹芳跟宋二哥的婚事，宋家给的彩礼多，各方面都做得很好。
这么好的亲家，曹母十分满意。
曹母煮了鸡蛋，她准备送给宋凤兰吃，可是宋凤兰有事情就要先走。
“亲家母，我先回去了。”宋凤兰道。
“刚刚煮好的鸡蛋，吃一个再走。”曹母手里端着装着鸡蛋的碗。
“不吃了，还有事情。”宋凤兰道，“亲家母，您多吃一点。您照顾二嫂也辛苦，得补一补。”
“我这有什么，吃得好，住得好的。”曹母道。
“先走了。”宋凤兰往外走。
曹母目送宋凤兰离开，等宋凤兰走后，她再去曹芳的房间。
“你这个小姑子看着就好。”曹母道。
“她非常厉害。”曹芳道，她以前想着要是出事了，她一定挡在宋凤兰的面前，她可以牺牲，宋凤兰不能有事情。上头也是那么交代曹芳的，一定要保护好宋凤兰。
如今，曹芳没有继续保护宋凤兰，她还是那么想的。只要她跟宋凤兰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得护着宋凤兰。
“煮了鸡蛋，让她吃，她太忙，急匆匆走了。”曹母没有不高兴，只道，“她太辛苦了。”
“很多地方都需要她。”曹芳道，“离不开她，她就只能多做事情。”
“能者多劳。”曹母道，“现在比以前好，多劳多得，还能多拿一些钱。不像是以前，不管大家做的事情是不是一样的，拿的钱一样，都没有动力去做是还请。”
“这是。”曹芳道，“不过她家里有钱，加班费不算多的。”
“那就是热爱工作了。”曹母道，“要是我，我有钱了，都不爱做这些事情，就想待在家里。我在你这边，都在享受了。说来伺候你坐月子，哪里用得着我伺候。”
曹母感慨，她压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她的女儿过得很好。
“您来了，就玩一玩，转一转。”曹芳道，“我在首都，您在老家，难得能见一次。”
曹芳是远嫁，距离家里太远了。曹父曹母平时不过来，曹芳生孩子，曹母才过来。
“花费你们的钱了。”曹母小声地道，“花了那么多钱，女婿他……”
“放心，他不会不高兴，他说赚了钱就是拿来花的。”曹芳道，“只要我们的家里人没有想着去我男人的公司上班，那就没有问题。”
曹芳跟宋二哥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也就知道宋二哥和宋家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宋家人都喜欢把一些事情算得清清楚楚，这是为了避免后面的矛盾。不早点算清楚，等后面掰扯不清楚，矛盾多了，亲情也就崩塌了。
在曹芳嫁入宋家后，宋二哥就跟曹芳说了这些事情，避免曹芳觉得宋家人太不重亲情。不是他们不重亲情，而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们就觉得分清楚一点好。
“这……你还别说，家里是有亲戚想着来首都工作，还想着让女婿给安排。”曹母道，“你爸说不行，我们家都已经留了那么多钱在家里了。”
曹家靠着宋家给的彩礼，他们在县城里买了房子，家里人也住得开，不至于跟以前那样挤在一起。有了那些彩礼钱，曹芳的哥哥还能摆摊做点小买卖，这日子也就好过许多。
要是他们一直惦记着宋家的东西，怕是宋家人会不高兴。
两家议亲的时候，宋母没有说那些事情，但是曹母也能感觉到宋家人不想那么折腾。
“你哥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曹母道，“有他们自己的房子，还能做小买卖，赚钱了。”
“这就好。”曹芳道。
“别人都当我们家卖女儿。”曹母想到了那些人说的话。
那些人都说曹家人没有良心，说曹家人以前看着对女儿好，实际上，曹家人还是做着卖女儿的事情。曹芳的婆家给了那么多彩礼，曹家人留下了大部分。宋家人说可以留的，曹家人说了，其他人也不相信。
曹家的亲戚知道宋家人有钱，他们也帮着曹家人说了几句话，但是没有用。
三人成虎，他们就相信流言是真的，根本就不管事情真相是如何的。
“管他们呢，只要我们过好日子就行。”曹芳道，“妈，你们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如果只是要一些钱，我们还是能给的。”
“哪里能总要你们的钱。”曹母道，“你婆家给了那么多彩礼，我们都没有给你准备多少嫁妆。”
在曹芳跟宋二哥结婚之后，曹母等人待在老家，曹母担心宋家人觉得曹家人太心狠，怕宋家人觉得曹芳的嫁妆太少。
“妈，我婆家人都是说真话，他们不喜欢说反话。”曹芳道，“事情是什么样的，他们就说什么样的。他们没有想着我要有多少嫁妆，是真的，您就不要去想那些。”
“可是……你生了一个女儿。”曹母想要是女儿生的是一个男孩就好了，生的女孩，就怕宋家人不高兴。
“女儿跟儿子都是一样的。”曹芳道，“我婆婆他们没有不满意。我婆婆少过来，是因为他们以前被下放农场伤了身体，身体不大好，这才没有一直盯着我，照顾我。他们给我和孩子准备了不少东西，您不用担心。”
“还能生不？”曹母问，“女婿没有在
机关部门工作，没有在体制内，你再生孩子的话……”
“我再生孩子的话，就是我没有工作。”曹芳明白她妈的意思，“我们没有准备再生一个孩子，工作，还是得要有的。”
乡下人基本都很重视男孩子，曹母年轻的时候就是想着多生儿子，儿子多了，她在婆家的地位才更加重要。
“女婿赚钱。”曹母道。
“那也不能就只靠着他。”曹芳道，“女人也得有一番事业的，女人的未来不是只有生孩。”
“女儿的话，那女婿的公司……给他侄子吗？”曹母说这话的时候还左右看看，生怕被别人听到。
“给女儿啊。”曹芳听到她妈说这话，一点都不一样。
有的人家家里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家里的东西可能就会被堂兄弟给抢走。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儿也能当继承人的。”曹芳道，“不是非得要儿子的。女儿，还能招赘。不招赘也没事，孩子不姓宋，那也是流着宋家的鲜血。”
“女婿说的？”曹母不大相信有人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孩子就该姓宋的。
“这还用得着他说吗？”曹芳好笑地看着她妈，她见她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她都很无语，“我跟他在一起，能感觉到。你看，他们都很宠着我小姑子的。只要有能力，男孩女孩都一样。”
“……”曹母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要是可以，你还是再生一个。”
曹母的意思是曹芳夫妻不用去管什么计划生育，她相信女婿一定有法子的。
“妈，我才生了孩子的。”曹芳道。
“又没有让你现在就生。”曹母道，“你还是得养养身体，身体养好了才好再生。”
宋凤兰回到家里，秦梓航正在写作业。
“还差多少？”宋凤兰问。
“快了。”秦梓航道，“还有自习本，可以写别的。等写一会儿，我要去外婆家里找哥哥玩。”
秦梓航把时间都安排得妥妥的，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情，完成手里的事情了，才好出去玩。
“你还真有计划。”宋凤兰感慨。
“妈妈，您要出去吗？”秦梓航问。
“对，要出去一趟。”宋凤兰道，“你去你外婆那边，你就去，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秦梓航点点头。
孩子大了，都没有那么依赖亲妈。
宋凤兰感觉自己在一点点地戒掉孩子，不像是以前那样亲近孩子。没办法，孩子是一个男孩子，男孩子长大了，有隐私了，还有男孩子跟女孩子的性子到底不大一样。宋凤兰总不好一直盯着儿子，不好管东管西的，还是得尊重儿子的意见。
“妈妈，您加班的话，要注意吃饭，不要饿肚子。”秦梓航提醒他妈妈，“饿肚子，会把肚子给饿坏了。”
“好，一定好好吃饭。”宋凤兰轻笑。
在曹芳出月子后，孩子办了满月酒，曹母就回去了。宋家人让曹母多待一段时间，曹母没有待下来。
曹母的想法很简单，她在女婿家都不用做事情，没有她发挥的余地，她留在女婿家没有意思。在曹母回去的时候，宋二哥还给曹母包了一个大红包，说是麻烦曹母照顾曹芳了。
曹母不肯收，宋二哥还是要塞，曹芳让曹母收下红包，曹母这才收下红包。
田可娴得知宋二哥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她还在她妈面前嘲讽宋二哥。
“生了一个女儿，他妻子还愿意生吗？”田可娴在田母家坐着，“他妻子好不容易调到首都，有一份工作……不过他妻子现在有没有工作都好，攀上高枝了。这些外地人，他们就是想着要留在首都，要……”
田可娴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曹芳不好，要是她田可娴嫁给宋二哥，她一定会如何如何。
“少说几句，你是有男人的人。”田母道。
“他啊，他又拿着钱去赌了，我说了多少遍都没有用。”田可娴道，“我威胁他说要离婚，他还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就没有想着要跟我好好过日子。这日子太难过了，穷得叮当响。”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田母道，“你自己喜欢他，非得要跟着他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当时年轻，我没有想那么多。”田可娴很想回到过去，狠狠地抽自己两嘴巴。
她男人也就是在婚前的时候对她好，她男人那个时候就是在装。等结婚生了孩子，她男人就没有那么疼她，她男人还鸡蛋里挑骨头。
“这日子一点都不好过。”田可娴头疼，“家里一有点钱，无论我藏在哪里，他都知道。”
“你把钱藏在身上。”田母道，“不要都放在家里。”
“藏在身上，也担心身上的钱丢了。”田可娴道。
“……”这让田母怎么说，田可娴又不可能把钱交给她。
到了年底，郭鹏就结婚了。女方不在乎郭芙蓉的存在，在结婚之前，郭母就跟女方说了，说芙蓉跟着范雅妮，只是郭芙蓉还是郭鹏的养女，女方答应了。
没有人去关注李慧去了哪里，跟谁私奔，李慧现在是不是过得很好。大家都想着李慧跟人私奔了，这般没品的人，李慧在哪里生活都好。
再婚后，郭鹏的妻子对郭家人倒是不错，还有请郭家人上门吃饭，不像是李慧那般挑剔郭家人。有了李慧做对比，大家都觉得郭鹏的新妻子非常不错，有礼貌，对亲人用心，这样的人再好不过了。
这八卦就跟断更的电视连续剧，隔了很久才有一段。
在首都的宋凤兰听南城的八卦就有这样的感觉，好几个月过去，才能听到一段。也是，现实生活不是电视剧，现实不能跟电视剧一样快速前进时间。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找到对的人。”宋凤兰感慨，不过她不喜欢经历那么多事情，那哪里是经历事情多，分明是在经受磨难。
“喝茶。”秦一舟给宋凤兰倒了一杯茶。
“不喝茶，喝茶容易睡不着，喝牛奶。”宋凤兰道。
这一会儿，他们坐在客厅，秦梓航在外面玩，没有在家。孩子大了到处跑，孩子都不喜欢待在家里。
“你昨天不是说要喝茶的吗？”秦一舟道，他忽然猛地拍一下脑袋，“那是昨天。”
“我说过吗？”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不大记得了。”
“别喝茶了，累了就睡觉。
“秦一舟道，“多休息一下。”
“说到这里，是得休息。”宋凤兰道，“没有休息好，容易猝死的。”
宋凤兰还是想着活得长久一点，她还没有看见孩子成家立业，还没有看到祖国更加强大，还没有等到互联网到来的时代。宋凤兰现在就想着互联网时代快点到来，想着个人电脑早点进来。
“你这几天都忙，忙了还喝茶提精神，这可不行。”秦一舟道。
“那你还给我倒茶。”宋凤兰挑眉。
“没给你倒茶，你又说我不倒。下一次先问问你。”秦一舟道。
“问我？你自己不能决定？”宋凤兰说完这话就笑了。
秦一舟也跟着笑了，他都是看宋凤兰的态度的。
过完年，宋凤兰要去南城出差，南城飞机研究所的战机试飞的时候出现问题，好些天都还没有解决问题。那些人就申请调宋凤兰去出差一段时间，让宋凤兰看看是什么问题。
宋凤兰出差的时候，还把自己的研究生丁文博给带上。
段岳跟丁文博是一个专业，还住在同一个宿舍。丁文博要跟着宋凤兰一起出差，他没有想到导师会带上他，他自然是很开心的。
丁文博跟着宋凤兰算是跟对了，宋凤兰有安排他跟其他人一起学习，在她给研究所的人讲课的时候，丁文博也能听。
“你真要跟着你的导师一起出差？”段岳端着饭盒到宿舍里面。
同一个宿舍的，一个人没在，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出去了。出差要好几天，丁文博也不可能不让段岳知道。
“是，要去出差。”丁文博道，“老师带着我去的。”
“……”段岳看着丁文博脸上的笑容就觉得刺眼。
段岳的导师没有宋凤兰那么厉害，但也算是大牛了。段岳的导师不只有段岳一个研究生，还有带别的研究生。他的导师带人出去，当然是得轮流，又或者是看导师更看重谁。
宋凤兰只有丁文博一个研究生，她要带也就是带丁文博，还没有别的选择。
“你想去，可以让你的导师带着你去。”丁文博道，“出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可恶，段岳心塞，自己的导师的学生多，丁文博到底懂不懂？段岳怀疑丁文博是故意这么说的，丁文博就是在恶心他。
段岳只能忍着，现在大家的导师不一样，等到以后，还不知道大家都是什么样的。等毕业之后，才是真正的较量，现在……现在不算什么。
晚上，段岳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想到自己错失了一个那么好的导师，他就十分伤心难过。要是他没有错过宋凤兰，宋凤兰也会带他出差吧，宋凤兰还会带他去参加交流会，那他就能认识更多人，能力也能更强。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段岳的黑眼圈明显了，也没有办法改变现实。
宋凤兰要去南城，她还买了一些东西，打算送给胖嫂。宋凤兰还是挺喜欢胖嫂的，胖嫂的为人还算不错，胖嫂也帮衬过宋凤兰。
“妈妈，我都要开学了，您怎么在这个时候去？”秦梓航失落。
要是在秦梓航放寒暑假的时候去，他就能跟着他妈妈一起去了。
“出差，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宋凤兰道，“这都不一定的。”
“妈妈，您帮我带一些东西给小虎哥哥。”秦梓航道，他要去拿一些吃的。
秦梓航觉得送吃的最为实在，小虎哥哥最喜欢吃了。得是一些能放得住的东西，还不能是一些不能放太久的东西。
“好，帮你带。”宋凤兰道，“不要拿太重的东西，太重了，不好拿。”
“就拿一些。”秦梓航道，“一些好吃的，一些小虎哥哥没有吃过的东西。”
“现在天气冷，还能多放几天。但最好还是拿……”
“知道，知道。”秦梓航连忙道，“妈妈，我们买一个新书包给小虎哥哥吧。这样，小虎哥哥就不要用他哥哥的旧书包。”
秦梓航始终都记得张小虎用旧的书包，张小虎特别羡慕他拥有全新的书包。
“买书包可以，书包不重。”宋凤兰道。
“还有……还有……要不，给他带一块布？让他妈妈给他做新衣服？”秦梓航道。
“行。”宋凤兰道。
一些小事情，宋凤兰都答应了。反正她不好拿，还有助理，又不是她自己一个人提着那些东西的。
“你要跟你的小虎哥哥打电话吗？”宋凤兰问。
“不，等妈妈去了，再给小虎哥哥看，给他一个惊喜。”秦梓航道，“我可没有忘记小虎哥哥，有了其他的小伙伴，我也记得小虎哥哥。”
“行，你记着，记着，没有人说你忘记了。”宋凤兰道，她就看秦梓航盘算着要送什么东西。
傍晚，宋凤兰看到多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算了，那是自己的儿子。
“没有装满，妈妈，您要装东西还能装的。”秦梓航道，“塞一塞，还能塞进去的。”
“好，塞一塞。”宋凤兰道，“塞那么多东西，很重的。”
“让爸爸拿过去，我跟爸爸送妈妈去车站。”秦梓航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你拿，我们坐车过去。”宋凤兰道，“到了火车站，东西多了，还能请人，让人把东西送上车。”
“这个……会不会……找人要花更多钱？”秦梓航问。
“怎么，怎么突然担心起钱的事情？”宋凤兰反问。
“我大了，我都读六年级了。”秦梓航道，“很快就要读初中。妈妈，初中比小学厉害，我得多学学算术。不能不知道这些，不然，很容易被人骗了。九块九，给人找一毛钱，而不是一块钱，三毛是零点三元，不是零点零三元。”
“这倒是。”宋凤兰点头，“你确实到了该多知道一些事情的年龄，不能总是什么不知道，那不行。”
“对吧，对吧。”秦梓航道，“妈妈，我大了，懂得很多很多事情了。”
“你跟你爸爸多学学，不懂得的就问你爸，多问问。”宋凤兰感慨，儿子一下子都长这么大了，她始终还记得儿子小小一只的样子。
“都收拾好了吗？”秦一舟走过来，他看了一下秦梓航准备的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放在楼下的，秦梓航不断往里面装东西，有不少东西装。
“收拾好了。”秦梓航道，“没有要装其他的东西，爸爸，您要装一
些东西进去吗？”
“不用，你把你要送的东西装进去就行了。”秦一舟道。
“送给朋友的。”秦梓航道。
“你爸爸要送，他有钱，直接邮寄过去就行，哪里还用得着我提过去。”宋凤兰道。
“我以后也要多赚钱，那就能用自己的钱邮寄东西。”秦梓航道。
这一次，是秦梓航自己拿他的零花钱出来买东西的，是他自己要送东西给张小虎的，不是别人要送的，他得有诚意，不能总是让爸爸妈妈出钱。
秦梓航的零花钱一点都不少，过年的时候有收到大红包，平日里，宋父宋母那些人还有给秦梓航红包。
“好，等你以后赚很多钱。”宋凤兰道。
回到房间，宋凤兰又问了秦一舟，“你没有东西要让我带去南城的？”
“不用你带去送给别人。”秦一舟道，“你不说了吗？可以邮寄。再说了，我的那些战友，他们自己有手有脚，他们自己会养活他们自己，不需要我送那么多东西。梓航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好拿吗？”
“还行，只是多了一个行李箱，不是多了很多东西。”宋凤兰想着儿子跟小老鼠搬家似的整理行李箱的表情，为了把东西放置好，秦梓航把东西拿出来放进去，放进去又拿出来，秦梓航在那边整理了好一会儿，“梓航是真的很喜欢张小虎。”
“在一起读书的同学，又是多年的朋友。”秦一舟道，“这情分，一般人比不了。你呢，你不也是想着胖嫂吗？”
“嗯，在想。”宋凤兰道，“胖嫂不是一个多有文化的人，跟我以前接触的那些人又比较大的差别。她呢，刀子嘴豆腐心，人还是很不错的。”
宋凤兰第一次见到胖嫂的时候，她还以为胖嫂的脾气不好，等后面才知道胖嫂也就是声音大一点。胖嫂是一个渴望融入家属院的人，她想要尽可能表现得好一点，宋凤兰从胖嫂的各种行为就能看出来，比如胖嫂会特意去筒子楼下面洗衣服，胖嫂就是想跟别人多来往。
在胖嫂眼里，柴米油盐，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她以为她跟别人接触，也是应该从这些话题入手。胖嫂很努力地接触那些人，也曾经捧着那些人。
“她还有打电话跟你说那些八卦。”秦一舟道。
“对，不过打电话的次数少，写信的次数也少。”宋凤兰道，“要花钱，到底还是有点舍不得的。舍不得了，她还是给我打电话了。”
这说明宋凤兰在胖嫂心中的地位不一样，宋凤兰不用别人跟她说，她自己都清楚。
“只是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还是有分别的时候。”宋凤兰感慨。
“你这一次过去，正好可以跟她好好聊聊。”秦一舟道。
“看是可以看一下，估计也不能聊太久。”宋凤兰道，“好在就是在那边附近出差，有空的话，还是能多见几次。”
“这一次出差要多久？”秦一舟问。
“扣去坐车的时间，要一两个星期。”宋凤兰道，“得看问题有多严重，要是简单一点，就能早点回来。你多看着梓航一点，别他没有回家，就想着他在朋友家里在妈那边，得确定他的踪迹。”
“放心，你在这边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做的。”秦一舟道，“你出差了，我更得盯着他。”
“嗯，好。”宋凤兰点点头。
清早，宋凤兰就出门了，有人帮着她把东西提到车上，她还能轻松一点。
秦梓航看着宋凤兰离开，他想要去火车站，被他妈妈拒绝了。
“爸爸。”秦梓航抬头看向他爸，“妈不让我去火车站，也不让您去，我们是不是累赘？”
“要当累赘你当，我不是。”秦一舟道。
“我才不是累赘。爸爸，您这么大块头，您一个人都能顶我两个了。”秦梓航道，“妈妈不让您去，是担心您占位子。”
“一个人一个位子，就算我一个人能顶你两个人，也是一个位子。”秦一舟伸手轻轻地弹了弹秦梓航的脑袋瓜子。
秦梓航连忙捂着头，“爸爸，您幼稚不幼稚啊，我都这么大了，您还这样。”
“趁着你还小的时候，幼稚一下。”秦一舟道，“等你大了，就不好幼稚了。”
“……”秦梓航无语，“爸爸，我可不是您的玩具。”
“你要是我的玩具，我就不用操心那么多，直接把玩具装进箱子里头，不用去管了。”秦一舟道，“你妈妈没有在家，出差了，她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仔细一点，别跟你妈妈之前出差的那一次，你一下子就生病了。”
“才不会，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才不可能那么容易生病。”秦梓航道，“爸爸，别我还好好的，你生病了。”
“不可能。”秦一舟道，“爸爸我还有训练。”
“我跟着爸爸训练了。”秦梓航回答。
父子两个人在那边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他们又看向宋凤兰离去的方向。他们得在家里等着宋凤兰回来，父子两个人一起等。
秦梓航看看他爸爸，他有点想去他外婆家里，想了想，又觉得他还是得留在家里，得陪着他爸爸。
“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想什么？”秦一舟问。
“在想还是留在家里陪着爸爸，爸爸没有在家的时候，我再去外公外婆家里。”秦梓航道，“妈妈没有在家，只能是妈妈的孩子陪着你了。”
秦梓航轻轻地拍拍胸口，妈妈没在家，他得撑起这个家。
“真谢谢你了。”秦一舟道。
“不用谢，不用谢，谁让您跟妈妈一起生了我呢，外公外婆生了妈妈。”秦梓航道。
秦家人得知宋凤兰出差了，秦母蠢蠢欲动，她想要过去看看秦一舟秦梓航，跟他们说说话。秦母认为宋凤兰在家里的时候，秦一舟不好让她过去，宋凤兰走了，那么自己就能过去。
宋凤兰上午出差的，秦母下午就过来了。
不过秦一舟没有让秦母进去，他就让秦母待在门口。
“不让我进去坐一坐？”秦母问，“你妻子都没在家了，你怕什么？”
“她没有在家，这个家也是她的。”秦一舟道，“您要是有事情，我们去别的地方商量。”
“我找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你跟梓航一起回去家里吃饭吧。”秦母道。
“没空，不去。”秦一舟道。
“梓航不是放寒假吗？”秦母道，“怎么就没空了？”
“爸爸，我要去找哥哥玩。”秦梓航走到了门口。
“你听听，梓航是要去找他哥哥玩，让他去。”秦母以为秦梓航说的是她的宝贝大孙子。
秦梓航走出门，他直接往他外公外婆的方向走，他都没有理会秦母伸出的手。
“梓航，你走错了，不是这个方向。”秦母道。
“没错，我去找表哥玩，去外公外婆家里。”秦梓航故意道。
秦梓航不喜欢秦母，他不大记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是抗拒秦母，也不喜欢秦家人。宋凤兰没有在秦梓航的面前说秦家人的不是，秦梓航自己就不喜欢跟这些人接触。
秦母听到秦梓航的话，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表哥而已，你该找你堂哥玩。”秦母道。
“堂哥不好，他是你的宝贝，不是我的宝贝。”秦梓航道，“我要去当外公外婆的宝贝了。”
秦梓航对着秦母挥挥手，他就小跑去找他的外公外婆。
“谁教的他，是他妈教的吗？”秦母不满，“我是他亲奶奶，我……”
“小心点。”秦一舟道，“我送送你。”
“他那么大的人……”
“他还小，都还没有读初中。”秦一舟见秦母抓住他的手，他掰开了他妈的手，“我去送他，一会儿回来。”
秦母心塞，这些人怎么这么做？
秦一舟很快就跟上了秦梓航的步子，“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他们都能故意对我不好，我怎么就不能故意？”秦梓航道，“妈妈可没有教我。”
“知道，你妈妈不教你这些的。”秦一舟知道妻子的心态，妻子是怕教导坏孩子，妻子才不去多说秦家的事情。可孩子自己能感受到秦家人没有那么好，秦一舟没有怪罪妻子，“你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人容易被人欺负的。”秦梓航道。
“那你想当坏人？”秦一舟问。
“不是。”秦梓航摇摇头，“我可不能当坏人，妈妈会生气的，我当然是一个好人。”
等秦一舟送秦梓航到了宋家再回来的时候，十五六分钟过去了，秦一舟没有跑着回来，而是走着回来，稍微晚了一点。
“秦一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秦母冷着脸，“你还当我是你亲妈吗？”

第91章 退回来一辈子都不能忘
“你要不是我的亲妈，你还能站在这里吗？”秦一舟回答。
秦一舟怀疑他亲妈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亲生儿子，他的亲妈就知道他大哥。
宋凤兰没有出差的时候，秦母不过来，宋凤兰一出差，秦母就过来。
秦一舟一看就知道他妈打的什么主意，他不可能让秦梓航去秦家，不可能让秦梓航听秦母说宋凤兰的坏话。
这样的举动太恶心了！
他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一舟已经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妈总是这样。
“秦一舟！”秦母咬牙。
“我在这里。”秦一舟道，“如果你是想让我们憎恨我妻子，那你就错了。我的妻子很好，十分好，她没有做错事情，没有对不起你们。”
“她是我儿媳妇，她那么对我，一点都不孝顺，还说没有对不起？”秦母道。
“是你们先做过分的，要是你们没有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秦一舟道，“将心比心，你们不能总想着没有付出就有收获。”
“你是我生的！”秦母强调。
“就因为我是你亲生的，你就要这么对我，压根就不管我过得好不好，就非得要说这些话。”秦一舟道，“你的那点心思，我知道，我妻子知道，我的岳父岳母都知道。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没有到人家的跟前，人家没有说而已。”
“我……”秦母不悦。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秦一舟道，“早在当初就约定好了，你们的养老问题，大哥负责，我不需要负责。分财产的时候，就已经把赡养费分过去了。”
秦一舟不想站在这边跟秦母说那些话，秦母明显没有打算好好说话。秦一舟不怕别人说他不孝顺，他孝不孝顺，他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在那边瞎说。
“你……”秦母十分生气，“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妈的，你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不怕。”秦一舟道，“你不要问我你跟我妻子同时掉进水里，我救谁。我可以告诉你，我救我妻子！”
“你……”秦母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话，我得去做我的事情了。”秦一舟道。
秦母眼睁睁地看着秦一舟进房子，她等了这么久，秦一舟就跟她说这些话。这让秦母十分头疼，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都怪宋凤兰，要不是因为宋凤兰，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当秦母回到家里，她在大儿媳妇的面前就开始说宋凤兰的不是。
“她就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秦母道，“她都出差了，还不让一舟让我进去房子。那是她的房子不错，可是她嫁给了我儿子，那房子也是我儿子的。”
尤芸一点都不想听秦母说宋凤兰的不是，可是她要是不听的话，秦母可能出去说，那就不要了。尤芸宁愿自己听一听，也好过秦母去跟别人说这些糟心的话。秦母一点都不怕别人说宋凤兰的不是，她这样要坏了宋凤兰的名声。
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秦家人之前是怎么对待宋凤兰的，只是很多人对儿媳妇都没有很好，他们担心儿媳妇以后对他们不好，因此，有不少人都站在秦母这边。他们不是为了秦母，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回家故意在儿媳妇的面前说那些话，也是为了让儿媳妇以后孝顺他们，不让儿媳妇变成跟宋凤兰那样。
“是，我们当初是不允许她嫁进来，那还不是因为她的成分不行吗？要是她的成分好，我们不可能不让她进门。”秦母道，“当初，不只是我们家这样的，很多人家家里都这样。最后，她不还是嫁进来了吗？她就想着我们的不好，就不想想我们的难处。”
尤芸想秦家人对宋凤兰是真的不好，宋凤兰和秦一舟结婚之后没有住在秦家，秦家人没有庇护宋凤兰。宋凤兰生孩子的时候，田可淑把鸡拿回去娘钱，也把钱拿回去娘家。尤芸不相信秦母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是因为秦母瞧不起宋凤兰，秦母才不去多管。
秦母这是把别人当傻子，可惜尤芸不是傻子，尤芸也不可能附和秦母。
听一听，附和，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么久了，他们还是这个样子。”秦母道，“让他们来家里吃饭，他们不愿意。跟他们说说话，他们都觉得我们要抢夺他们的东西。我们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不是没有钱，只是没有宋家那么有钱而已。”
尤芸喝了一口水，继续听。
“宋凤兰都出差了，你们弟弟还那么怕她。”秦母道，“是不是因为宋家人在那边，他怕宋家人看见？他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男人，要不是男人的话，秦一舟就不会那么护着宋凤兰了，尤芸觉得秦一舟这样挺好的。
在家里，尤芸跟秦母发生矛盾的时候，秦大哥都不多管的。尤芸认为她丈夫就是喜欢和稀泥，还有就是她丈夫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难怪田可淑以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都是秦大哥这些人惯出来的。
要是在田可淑最开始做错的时候，秦家人就阻止田可淑，田可淑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那些事情。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秦母问。
“很重要。”尤芸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尤芸想要自己拥有多一点钱，宋家的钱是真的很多，不是一点点的多。宋家人平反之后，那些财产就归还给宋家人，宋家人还会做生意。
“弟妹的大哥好像去教育局了。”尤芸道，“先是当教务处主任，后面又去教育局。他做的是十分好，二妹还在学校当老师呢。”
指不定他们家以后有人落在宋家人的手里，人家宋家人是真的牛，不是一点点的牛。
尤芸十分想要宋家人当她的亲戚，奈何秦家人的那些骚操作，让尤芸都不好多找宋凤兰。
“你……你们二妹……她靠她自己，她不用靠别人。”秦母道，“宋家人不可能帮她的。”
“……”尤芸沉默，就秦家人这样的，就算秦二姐表现得再好，宋家人都不可能帮衬他们。
秦二姐还算是不错了，自食其力，没有在家里多闹腾。隔壁有人从乡下回来，再那边闹着分房子，闹着要各种东西，说是在乡下受苦了，而在城里的又说是他们孝顺的父母，说那些东西都是他们应得的。
秦家人没有闹得太过，那算是积了福气了。
尤芸嫁进来秦家之后，她发现秦家最大的问题就出在秦母的身上。秦父一个大男人确实不爱管那些事情，很多琐事都是秦母在管，然后，秦大哥喜欢装瞎。
这些人总是去说宋家如何如何，说宋凤兰不识抬举，真正不识抬举的是秦家人。
这些人都没有真诚地给宋凤兰道歉过，人家过来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想着跟人好好相处。
尤芸是亲眼看到秦母是如何对待宋凤兰的，她没有光听秦母说宋凤兰的不是。在尤芸看来，宋凤兰做得很不错了，奈何秦母只看见别人的不是。
“你以后别跟宋凤兰那样。”秦母道，“我们老秦家不需要这么不孝顺的人，她的心里压根就没有婆家，她就知道向着她的娘家。我让梓航过来跟他哥哥一起玩，他就要去跟他的表哥一起玩，也不知道宋凤兰在她儿子的面前说了我们多少坏话。”
“不一定说了。”尤芸忍不住道。
“她就说了，她要是没有说，小孩子不可能那样的。小孩子不懂得那些，都是听大人的。”秦母道，“孩子跟大人学的。”
尤芸不那么认为，秦梓航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要怎么做的。秦母对宝贝大孙子是真的好，对尤芸生的儿子稍微差一点，就更不要说秦梓航了。
孩子都很敏感，也会记仇，大人总不能总想着小孩子忘性大，小孩子很快就不去跟他们计较那些事情。
秦母说了不少话，她想要尤芸附和，尤芸就是不附和，这让秦母更加生气。
“你没有嘴巴，不会说话吗？”秦母道，“你婆婆被人欺负了，你就不懂得帮帮忙。”
“宋凤兰是当儿媳妇的，我也是当儿媳妇的。”尤芸来了一句，她真不想去说宋凤兰的不是。
“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秦大姑姑过来了。
“大姑。”尤芸一见秦大姑姑来了，她就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还是让秦大姑姑去跟秦母说话吧，反正尤芸不想跟秦母说那些话了，“您跟妈说话，我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有什么东西，非得现在去看？”秦母道。
“我想着炖汤。”尤芸道，“排骨得焯水。”
“去吧，去吧。”秦母挥手。
“你这是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秦大姑姑见尤芸迫不及待地离开，她首先想到秦母一定说了不中听的话。
“我又不是说她，是说宋凤兰，一舟的媳妇。”秦母道，“宋凤兰都出差了，我过去我儿子那边，一舟还不让我进屋。”
“人家一出差，你就过去，这不是明摆着，你不想见宋凤兰吗？”秦大姑姑翻白眼，“还有，你说宋凤兰干嘛？你说宋凤兰，还不如说你这个大儿媳妇。至少你这个大儿媳妇还会忍一忍你，你说宋凤兰，是嫌弃人家还不够怨恨你吗？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拿点药，早点治疗。”
“我的脑子没有问题。”秦母道，“是……”
“是什么？”秦大姑姑打断秦母的话，“我一过来，你就说宋凤兰的不是，这不对。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人家宋家现在厉害着呢，反倒是我们家比人家家里相差很大。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在人家宋凤兰的面前摆婆婆的款。”
“多大的事情……”秦母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不是多大的事情，那你还这么生气做什么？”秦大姑姑道，“一点小事情，你就忍忍呗。”
“……”秦母深呼吸一口气，她就不该在秦大姑姑的面前说这些话，“你总是向着宋凤兰。”
“我不向着她，向着你吗？”秦大姑姑道。
“她又不可能站在你这边。”秦母道。
“就算她没有站在我这边，那又怎么样？”秦大姑姑道，“我可不想跟她结仇。”
“你……你……”秦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性子真得改改，宋凤兰都回首都多久了，你们才见过几次？”
秦大姑姑道，“见面的时候，你要说人家，没有见面的时候，你还要在背后说别人的不是。”
秦母一点都不想说话，秦大姑姑的嘴巴太能说。
尤芸稍微探头一下，她就知道秦母这样的人还是得面对一下秦大姑姑，只要宋家还很强大，秦大姑姑就会站在宋凤兰那边。
过了几天，宋凤兰到了南城，到南城之后，她先去研究所的房子住着。趁着还没有进单位的时候，宋凤兰去旁边看看胖嫂，顺带把秦梓航要送给张小虎的东西带过去。
“凤兰？”胖嫂刚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宋凤兰。
“对，是我。”宋凤兰点头，她的背后还有人，她刚刚从车上下来，有人帮她提东西，“来看看你们，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有梓航塞在里面的，也有我准备的，是要给你们的。”
“这么大的箱子……”胖嫂惊讶，“来来来，先进屋。”
胖嫂要伸手去提箱子，她想那些东西是给自家的，那自己不好让别人提东西。
“没事，让他提。”宋凤兰道。
“我来，我来。”胖嫂提过箱子，箱子还是有点重量的。好在胖嫂力气大，她能提得动。
到了客厅之后，胖嫂赶紧放下箱子去给宋凤兰到白开水，保护宋凤兰的人则去了院子里，看看院子的情况。
“喝水，喝水。”胖嫂连忙道，“我还以为……没有想到你会过来，今晚就在这边吃饭。”
“不了，我去单位吃饭，晚上还要见见人。”宋凤兰道。
“那我就不强留你吃饭了。”胖嫂道。
“箱子里的东西是送给你们家的，没有送给别人，晚点，你自己整理一下。”宋凤兰道。
“这箱子呢？”胖嫂道，“我还是把东西拿出来……”
“不用了，这箱子，就留给你们。”宋凤兰道，“我们要装东西，有别的行李箱，也有袋子，不至于没有东西装。”
“这么好的箱子，就不要了？”胖嫂看一眼行李箱。
“不要了，给你们用。”宋凤兰道，“带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
“成，那就留在这边。”胖嫂没有立即去开箱子，而是跟宋凤兰聊聊天。
两个人一起，胖嫂说了旁边邻居的一些情况。
郭鹏结婚之后，他的妻子倒是懂得孝顺郭母了，还有让郭母过去吃饭。还让郭母等人一起去郭鹏家里吃年夜饭，还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都说她现在的妻子好。”胖嫂道，“会做饭给婆婆吃，懂得关心婆婆。”
“那不是还行吗？”宋凤兰道。
“是还行。”胖嫂道，“她是头婚，郭鹏是二婚，两个人的婚宴都没有办几桌，说是二婚不能大办，不能让别人随两次礼。这也对，郭鹏头婚的时候，他们办婚宴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随礼过了。别人结婚一次，他结婚两次，随礼了，这红包就很难拿回来。”
“雅妮的店铺开得怎么样？”宋凤兰问。
“生意很好呢。”胖嫂道，“有很多人定制蛋糕那些，我过去的时候，她都很忙。要是住在附近的人，她还有送上门。要是没有在附近，就等人去店里拿，她的服务态度好，做的东西还好吃，大家可不就经常过去吗？价格公道，大家走几步路就到了，也就不用从外面买。”
“她确实不错。”宋凤兰想范雅妮到底是原著小说的女主。
那个作者写的女主基本都是创业类型的，南城的这个女主开店卖糕点卖饼干，首都的那个女主摆摊卖衣服，听说赚了不少钱。宋凤兰想要让自己去创业，那很难，她不擅长跟人沟通价格，别人在那边讨价还价，宋凤兰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宋凤兰喜欢直接说一个价格，别人要买就买，不买就算了，什么抹零头之类的，她觉得也不容易。得计算好那些东西的成本，看看划算不划算。
“一天能赚不少钱。”胖嫂道，“那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做了一些烧仙草去卖，生意还行。雅妮那边卖烧仙草奶茶，她还有让我做烧仙草送过去，好歹让我跟着喝点汤。”
胖嫂认为范雅妮很会做人，自己只是对范雅妮稍微好一点，范雅妮就带着她赚一些钱。
“她妈能做烧仙草的，她还让我做。”胖嫂道，“我就说了，可以让她妈做的。她说她妈得帮忙带孩子，就不让她妈那么辛苦了，还是让我做。每次做了送过去，她都是直接给我结账，没有欠着。”
要说胖嫂不怕别人欠着钱，那是假的，就怕欠着欠着，别人就不给了。胖嫂还是挺相信范雅妮的，范雅妮不可能不给钱。
“一些面包边边，蛋糕边边，她都是便宜卖给我的。”胖嫂道，“她一开始还送给我，我说不能。还是得买的，不然，以后都不敢过去卖。”
“这不错，这些边角料的味道不差。”宋凤兰道，“只是没有那么好看，别人不爱买。”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说她卖给别人多少钱，也卖给我多少钱。她还是便宜一点，她说老顾客都有便宜的，我就直接买了。”胖嫂道，“小虎很喜欢吃。”
“对了，箱子里面有一些吃的，最好是这半个月吃完，不要放太久，放太久会坏掉。”宋凤兰道，“梓航说他的小虎哥哥很喜欢吃零食，非得给买的。用他自己的零花钱，都没有要我们给钱给他。”
“他的零花钱，不还是你们给的吗？”胖嫂道。
“我们给他的零花钱也不算多的，我们不是住在他外公外婆附近吗？”宋凤兰道，“他外公外婆，还有他舅舅，他们没少给他零花钱，他两个舅母也给他买吃的买穿的，他现在是富得流油。”
“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们自然是多宠着他们一点。”胖嫂道。
“有时候都担心孩子被他们宠坏了。”宋凤兰轻笑。
“不至于，不至于，有你这样的亲妈，还有秦团在，孩子哪里有那么容易学坏呢。”胖嫂道，“你们很会教导孩子。小虎啊，他以前跟着梓航一起学习，现在，他想着以后去见梓航，也就努力学习。”
胖嫂感慨，还是她们这样面对面说话好，要是打电话，都不能说很长时间的话，怕电话费太贵了。胖嫂看了一眼隔壁，隔壁邻居跟胖嫂的关系一般般。
“隔壁，他们家跟高秀秀家的关系好一些。”胖嫂道，“还有就是跟政委夫人关系好。”
高秀秀的男人在派出所工作，就在这边的派出所，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就要人家帮忙。而部队里的人多了，就显得有些普通。
胖嫂不需要别人吹捧她，也不是非得跟别人关系好。胖嫂就是想跟宋凤兰做邻居的时候，她现在已经知道不能勉强自己去融入那些人，融入不进去的圈子，就算她再努力都没有用。
“小虎跟他们家的孩子都打了好几次了。”胖嫂道，“我让小虎不要过去，走路的时候都远着一点。他们家的孩子比小虎还要皮，他们家的孩子还朝着我们的院子扔石头，跟他们家的大人说一说，孩子妈妈就说孩子就是比较调皮的，说让我们别跟孩子计较。”
“他们不怕石头砸到人吗？”宋凤兰问。
“用的是小石头，不是多大的石头。”胖嫂道，“可能就是觉得小石头杀伤力不大，没有什么事情。”
“这……这也不行。”宋凤兰道，“那是石头，不是别的东西。砸到头，砸到眼睛，那可就不好办了。”
“其实，也就是两家孩子打起来了，他们才这样的。”胖嫂道，“有迹可循。每次孩子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去院子。隔壁孩子妈妈拉一下孩子就不拉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说了几次都没有用。”
孩子再调皮也不是这样的调皮法，胖嫂只觉得隔壁邻居比宋凤兰差了很多，特别是在教育孩子这一块。
“不说他们，你这一次要在这边待多久？”胖嫂问。
“十天半个月吧。”宋凤兰道，“还得回去，首都那边有很多事情，不能离开太久。”
”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这边坐坐，我还想着做顿饭给你吃。“胖嫂道。
“吃饭就不用了，我在单位吃。”宋凤兰道。
“不用担心我们家不够饭吃，一顿饭而已。”胖嫂道。
“不担心你们不够吃，是我比较忙，在单位吃会比较好。”宋凤兰道。
“也是，研究所那边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胖嫂道，“还能有肉吃。托你的福，电视、冰箱便宜给我们，我们还能省点钱买肉吃。别人家买电视要票要钱，花的就多了。电视票还很不好弄，难着呢。”
“这没什么。”宋凤兰道，她看看墙上的时钟。
“现在还不到四点半，这么早就要回去吗？”胖嫂问。
“要回去。”宋凤兰点头，“还要见一些人。”
“我送你。”胖嫂送宋凤兰去门口，“有空就过来坐坐，我基本都在家里，就是买菜的时候出去。”
“好。”宋凤兰点头，“今天都没有看见小虎他们。”
“他们去玩了，没有在家，要是早知道你来了，小虎一定在家里等着你。”胖嫂道，“你改天来，我让他在家里等着你。”
“不用，不用。”宋凤兰道，“我不一定有时间待在这边，这一次见了，兴许我回去之前，都没有机会再见面。”
“你是太忙了。”胖嫂道，“小虎都没能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一点小事情，先走了。”宋凤兰道。
“慢点走。”胖嫂目送宋凤兰离开。
宋凤兰是跟苏教授、蔡教授等人一起在研究所的食堂吃饭，厨师特意给他们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先吃饭。”所长道，“今天晚上就不说工作上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苏教授刚刚想要开口说工作上的事情，他听到所长这么说，就没说了。
“没事，可以说。”宋凤兰道，“我在火车上睡觉了。”
“那就说了。”蔡教授道。
这一次试飞出现比较严重的问题，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问题，有些问题是被发现了，但是不好处理。苏教授这些人就想着让宋凤兰过来，那一个类型的战机本身就是宋凤兰研究的，只是后面不断提升，提升的过程之中出了问题。
张小虎回到家里，他看到客厅的大箱子，颇为疑惑，“妈，有人来我们家吗？”
“你是凤兰婶婶过来了。”胖嫂道。
“婶婶？那梓航弟弟呢，他是不是也来了？”张小虎左右看看。
“他没有来，他在首都。”胖嫂道。“过些日子要开学，他得读书，就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你凤兰婶婶是过来出差的，又不是过来玩的，哪里可能一直带着你梓航弟弟。”
“哦。”张小虎失落，“凤兰婶婶是要住在我们家吗？”
“不是。”胖嫂道。“就我们家这样，好住吗？她是住在单位的房子里，不住在我们这里。那箱子里的东西是梓航弟弟和凤兰婶婶给你给你哥哥给我们家准备的东西。”
“给我们的？”张小虎眼睛一亮，他原本以为这个行李箱装的是宋凤兰的衣服。
“是，给我们的。”胖嫂点头，“等一会儿吃完饭，再打开箱子看一看。”
“不能现在打开吗？”张小虎恨不得现在就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太迫不及待了，眼睛盯着行李箱。
“你要打开，那就打开看一看。”胖嫂道，“不打开看一看，你都不能安心等着吃饭。”
“让哥哥一起开。”张小虎摩拳擦掌。
张文只好上前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有不少东西，上面还有一封信。那一封信是秦梓航写的，他把他给张小虎的东西写了下来，还有他要跟张小虎说的话。
张小虎一看到信件，他连忙拿过来，还读了起来，“小虎哥哥，我给你买了新书包，你看看，喜不喜欢？还有首都的糕点……”
秦梓航写了好长一段话，张小虎念得抑扬顿挫的。为了防止张小虎看不懂，秦梓航还在一些文字后面标注拼音了。
张文看到信件上的拼音，他再看看张小虎，确实，自家弟弟认识的字不如秦梓航的多。秦梓航还是很懂得体谅张小虎了，难怪这两个人能成为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哇，这么多东西都是我的？”张小虎要一一挑出那些东西。
“有的东西是你跟你哥哥一起吃的。”胖嫂道，“我都听到了，你的梓航弟弟不是都让你一个人吃的。”
“我没有说不给哥哥吃。”张小虎道，“梓航弟弟送的东西好多好多啊。”
“这一大箱子的东西，得要不少钱。”胖嫂感慨，不过胖嫂没有想着给钱给宋凤兰，要是给钱，那就俗气了。
高秀秀看到了宋凤兰给胖嫂一大箱子的东西，她去范雅妮店里买饼干的时候，故意说了一句，“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没有送东西给你吗？”
“我都没有送东西给她，她干嘛要送东西给我？”范雅妮道，“凤兰姐的孩子跟小虎的关系那么好，是梓航要送东西给小虎吧。”
“总不能都是梓航一个人送的。”高秀秀道。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范雅妮问。
“……”高秀秀一听，她就不多说了。
范雅妮不觉得宋凤兰做错了，宋凤兰跟胖嫂曾经是邻居，两家的关系是真的好。宋凤兰自然不用送东西给她范雅妮，不是范雅妮瞧不起自己，而是她真没有帮衬宋凤兰什么，也没有给人送去那么多东西。
在宋凤兰离开的时候，自家拿了不少东西了，自家已经占过便宜。做人不能太丧良心，别人不是非得要给他们送礼的。
范雅妮瞥一眼高秀秀，高秀秀的这一张嘴还是没有完全好。也是，高秀秀跟住在宋凤兰原先住的房子里的人成为朋友，他们都有点不可理喻的样子，胖嫂都被两边的邻居给弄得无语了。
丁文博跟着宋凤兰等人一起吃饭，他看到自己的导师跟那些人侃侃而谈，也看到了那些人对导师的敬重。丁文博不得不再一次感慨，他的导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成为导师的第一个研究生，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丁文博安静地坐在旁边吃饭，他没有随意插嘴，这里没有他可以插嘴的份。
吃过饭之后，宋凤兰跟那些人又聊了一下，这才准备去休息。
“好
好休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苏教授道。
“这就去休息了。”宋凤兰道，“叔叔，等中午，我去看看叔母。”
“中午？怕是你中午没有时间，还是等下午等傍晚，过去看一看。”苏教授道。
“……”宋凤兰听到这话，她就想自己是不是要加班了。
苏教授先带着宋凤兰送的东西回去家里了，东西先到，人后面到。
“凤兰送的。”苏教授道，“她过来出差，给你带了一些东西。”
“她平时没少邮寄东西过来，干嘛还带东西来。”苏夫人道，“她人呢？”
“她说明天中午过来看你，我说她中午可能没有时间。等傍晚看看，傍晚要是有时间，她再过来看你。”苏教授道，“要是没有时间，你过去门口，等一等，也能看看她。”
宋凤兰要是知道苏教授这么说，她一定会揉眉。她一个当晚辈的，当然是她亲自来见苏夫人，哪里能让苏夫人去研究所门口等。
“你们所里那么多事情要让她帮忙？”苏夫人心里清楚，那是她丈夫说的话，不是宋凤兰说的话。
“对，有很多事情。”苏教授道，“这也没有办法，没有人比她很了解那些东西。凤兰十分出色，她懂得很多。”
“我看她懂得比你还更多，她都去首都了，你们还要把人拽回来。”苏夫人调侃。
“是，她比我懂得更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苏教授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
苏教授一点都不觉得苏夫人说错了，他还觉得很欣慰。
“要是行云知道他的侄女这般厉害，他一定会很高兴。”苏教授道，“他没有完成的梦想，他侄女替他完成。祖国能出凤兰这么优秀的人才，那可太好了。我们这些人岁数都大了，老了，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特殊年代，高考被废除，人才出现断层。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这严重影响了国家的科技发展。
苏教授看到宋凤兰那么忧心，他心里高兴。
“他们宋家人有天赋。”苏教授道。
“听说凤兰的大哥进教育局了。”苏夫人道，“她二哥开公司赚了不少钱，他们一家子都是有能耐的人。”
“嗯。”苏教授再一次点点头，“早年，他们家也算是世家大族的。我还记得很久之前去宋家的时候，进了一个门又一门，还长长的走廊，有人工湖，有溪流。他们家的园林特别大，走都要走很久。”
“听你说过。”苏夫人道。
“那是有底蕴的人家。”苏教授叹了一声气，“就是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唉，现在是拨乱反正。国家是在不断摸索之中前进的，各种荒唐的事情都发生过了，以后能更好。”
“是能更好。”苏夫人赞同苏教授的想法，“我明天多买一些菜，凤兰来家里，还能在家里吃饭。”
“她不一定有空吃饭，但是可以买一些。”苏教授道。
“可以放冰箱。”苏夫人道，“我们也可以多做一些吃的，她没来，我们自己吃。她来了，她没有时间吃，我们也可以自己吃。就当时给你补补，给我也补补。”
“行。”苏教授道。
这一会儿，胖嫂等人已经吃过晚饭，他们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他们发现这个行李箱还真能塞，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还真不少。
“梓航弟弟是把他的零花钱都花光了吗？”张小虎道，“我都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零花钱买不了这么多东西。”
“哪里可能都是你梓航弟弟的零花钱，必定是你凤兰婶婶另外买了。”胖嫂道，“那么多东西，你们偷着乐吧。”
“干嘛要偷着乐，我光明正大地笑。”张小虎还朝着胖嫂笑两下。
“又没有不让你笑。”胖嫂道，“你笑，你笑。这么多的东西，不能一下子都用了。那些吃的，你凤兰婶婶说半个月内吃完。她没有住在我们隔壁，没有给你做吃的了，但是她给你带了这么多吃的。”
“都是好吃的。”张小虎道，“凤兰婶婶真好，梓航弟弟好，哦，叔叔也好。”
“他们当然好，不好，能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吗？”胖嫂道，“我们家都没有给他们这么多东西，他们给我们的东西多。”
“我们也寄东西给梓航弟弟。”张小虎道。
“我们寄，也寄不了那么多。”胖嫂道，自家需要钱，哪里有那么多钱买这些东西，“你们要记着他们对你们的好，别忘了，一辈子都不能忘。”
“不忘，不忘。”张小虎连忙道，“我努力，以后上首都的大学，去见梓航弟弟。”
“你是得努力，你不努力的话，以后就真的见不到你梓航弟弟。”胖嫂道，“你梓航弟弟身边一定会有很多厉害的人，你到时候别成为最为平庸的存在。”
“才不会。”张小虎想着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能不努力。
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一句话，两个字：努力！
高秀秀跟她丈夫说话的时候，她就想宋凤兰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出差，南城这边有什么好出差的。
在宋凤兰回到首都后，高秀秀比较少说到宋凤兰，但是比宋凤兰在的时候多说几句。高秀秀是怕宋凤兰，人没有在旁边，她就少怕一点。
“她是不是被退回来了？”高秀秀问方旭东，“首都那边的研究所不要她了，让她回来？”

第92章 人情就你一个亲人
“不是，人家是来出差的，你别瞎说话。”方旭东皱眉，“管好你这张嘴巴，别出去胡乱说话，想想你的身体。”
高秀秀切除子宫不能生了，好歹还有两个女儿，比不能生的李慧强多了。
李慧跟人私奔之后，家属院的人没有少提起她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大家都会多说说李慧的事情，把李慧的事情当时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甚至还有在郭鹏的妻子面前说李慧的事情。
郭鹏的妻子不爱去说李慧，她心里清楚郭鹏曾经很喜欢李慧，她跟郭鹏结婚后，郭鹏很少说起李慧，李慧是郭鹏不可触及的伤痛。郭鹏的妻子想着她跟郭鹏结婚了，结婚之前，她就知道那些事情，没有必要在婚后还去说那些事情，那会让郭鹏不高兴。反正有别人说那些话，那些人会提醒郭鹏李慧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要李慧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白月光，那就行了。一般人没有那么完美，李慧没有犯错的话，她在郭鹏的心中依旧会很重要。但是她犯错了，还是犯了很多男人都不能容忍的错误。
高秀秀觉得她比李慧强，李慧在的时候，高秀秀觉得有人垫底。李慧没有在了，高秀秀觉得没有人垫底，不是很舒服。
“我没有乱说，就是在家里跟你说一说，猜一下。”高秀秀道。
“你就是管不好你这一张嘴。”方旭东道，“你想人直接到家门口跟你对骂吗？”
“不是，我没有。”高秀秀道，“猜一猜都不行吗？又不是做坏事情，有必要这么说吗？”
“宋凤兰在机密单位工作，你说，我有必要这样说吗？”方旭东道，“你就是记吃不记打，你以为她没有住在这边了，她出差要回去，你就能在这边瞎猜？这话要是传出去，不好听。她以前在这边工作，对这边的事情了解多，她过来出差，那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情。”
方旭东觉得高秀秀就是嘴欠，她没有做其他恶意的事情，就是大嘴巴。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以为说说话不影响别人，伤不到别人，他们就在那边说，一说就说很多，还把他们的猜测当真。
假的就是假的，假的不可能成真，就算说的人多了，也不可能成真。
“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凤兰的脾气，何必呢？”方旭东道。
“我……我……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高秀秀道。
“你好好养着身体。”方旭东道，“别去想这些事情，也别去说。不管宋凤兰他们过得好不好，这都跟我们没有关系，知道吗？”
“知道，知道。
“高秀秀点头。
首都，秦母去找了秦二姐，她想着秦二姐跟秦一舟会好说话一点，想让秦二姐去找秦一舟。
“不去，我不去找他。”秦二姐就知道她妈不可能突然间想明白了，她妈不可能关心她，她妈就想着她大哥一家子，“一舟做的又没有错，是妈你做过分了。现在，趁着弟妹没有在家的时候，你就要做这做那，当宋家人不存在吗？”
“都是家里人，哪里有那么多仇怨，你去劝说劝说你弟弟。”秦母道，“我去跟他说话，他就不想说话。”
“不去。”秦二姐还是这句话。
“他是你弟弟，你不去找他，谁去找他？”秦母道，“你弟弟姓秦，你侄子也姓秦，不姓宋。”
“信不信，我去跟弟弟说让秦梓航改姓，就叫宋梓航。”秦二姐道，“弟弟应该没有意见。”
“你……”秦母睁大眼睛，“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秦二姐道，“你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别当别人不知道。别以为田可淑能承担一切错误，不可能的。宋家人都是有脑子的人，他们不可能相信表面上的那些事情，他们都会思考。他们没有多秦家做其他的事情，那就阿弥陀佛了。你们还想去扯东扯西的，想占便宜就直接说，何必去扯什么亲情不亲情的。”
秦二姐非常讨厌秦母的这种做法，秦母很喜欢用亲情绑架别人。
在乎亲情的人才会觉得亲情难能可贵，不在乎亲情的人，他们就觉得亲情一毛不值。
“我跟弟弟很少见面。”秦二姐道，“我也很少去他的家里头。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过去，基本就是占便宜。”
“什么占便宜，你是他姐姐，还占便宜。”秦母道。
“就是占便宜，我家不如他们家。”秦二姐道，“吃的东西不如，各方面都不如。弟妹的大哥还进了教育局，我是一个老师，也等于被人家管着了。我最好是多待在自己家，别凑过去，别惹人家不开心。”
“你的工作，又不是她大哥给你的。”秦母道。
“可是人家在教育局工作，他要是想对付我，分分钟的事情。”秦二姐道，“不对，就算他没有进教育局，他对付我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你……”秦母瞪了秦二姐一眼。
“妈，你就别想着我们这些人去找秦一舟，谁来都没有用。”秦二姐道，“爸就由着你这么折腾吗？他没有说让你安静地待在家里吗？”
“他说了，让我不要去找一舟。可是你弟弟是我亲生的，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秦母道，“我……”
“别，别说这话了，说来说去都是这样的话。”秦二姐道，“不说弟弟，我都能背了。每次都说，你说我儿子，你是我女儿，我是你亲妈，兄弟姐妹之间……你不觉得腻味吗？”
反正秦二姐听多了，她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她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些话。
“算了，跟你说，你不管，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秦母道。
“大哥有用呗，大哥最有用。”秦二姐道，“大哥最孝顺，你去找大哥，让大哥过去。”
秦母压根就没有想着让秦大哥过去，秦大哥曾经被秦一舟落了面子，秦大哥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到秦一舟的面前。而秦母不行，她想到大儿子的惆怅，她就为大儿子忧心。
“你是为了大哥的事情，大哥不出面，你去出面，出面一次又一次。”秦二姐道，“我看你不只是想用弟弟的关系，还想要用弟妹的关系。趁着弟妹不在的时候，逼迫弟弟帮衬大哥一把。只要大哥好了，你就觉得宋家人会低头，弟妹会继续跟大哥他们来往？”
秦二姐太理解秦母了，秦母心底的那些心思都被秦二姐揭开了。
在这一方面，秦二姐跟秦大姑姑有很大的相似之处，秦大姑姑说了秦母，秦母不死心，还非得到秦二姐这边。秦二姐自然也是说秦母，她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她早就看破了秦母。
为了秦大哥的工作，为了秦家的脸面，秦母不让秦二姐早点回城，说是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动用了关系，别影响秦大哥进步。
现在，秦二姐回来了，当了老师，秦母总觉得秦二姐不该记恨过去的那些事情，秦二姐回城的时候可是住在秦家的了。秦母认为她帮衬女儿很多，女儿应该听她的话。
好在秦二姐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没有想着听秦母的话。
秦一舟没有去管秦家的那些事情，那些人怎么折腾都好，只要没有闹到宋家人的面前，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次，秦梓航又开始画小红花了，他要看看他画多少朵小红花，他妈妈才回来。
“想妈妈了吗？”秦一舟看到秦梓航画小红花的时候，他问了一句。
“我想，爸爸您不想吗？”秦梓航反问。
“想，想。”秦一舟道。
“那您还问，哪里能不想妈妈。”秦梓航道，“妈妈跟爸爸一起睡，爸爸的床有妈妈的气息，爸爸，我跟你换一间房间睡呗？”
“别想了。”秦一舟拒绝这个要求，“你没有想着跟爸爸一起睡？”
“我是一个大孩子了，不跟爸爸一起睡。”秦梓航摇头，“跟爸爸一起睡了，我想要滚床铺都不行。”
“……”秦一舟当然不可能让秦梓航在自己跟妻子的床铺上滚来滚去，儿子都说了，那有妻子的气息。
“爸爸，要不要洗被单？”秦梓航眼珠子转一转，“我们都洗一洗吧，干干净净的，等妈妈回来，我们就不是邋里邋遢的。”
“我看你是想让我洗掉你妈妈的气味，我就跟你一样了，是不是？”秦一舟道，还爱干净，儿子就是在糊弄自己。
“哪里有。”秦梓航踢踢地上不存在的石头，“我不过就是想当一个爱干净的宝宝，爸爸也是。妈妈爱干净，我们也爱干净。”
“……”秦一舟看着儿子，儿子以为他能糊弄得了自己吗？“洗是要洗的，过几天洗。”
妻子回来之前，得洗一洗，可以换成新的被单。
当宋凤兰去看苏夫人的时候，苏夫人做了好几道菜。宋凤兰吃过饭过去的，苏夫人就给宋凤兰端了红豆银耳汤。
“还想着你能过来吃晚饭呢。”苏夫人道。
“您还没有吃饭吗？”宋凤兰问，“您赶紧吃。”
“我吃了一些东西垫垫肚子了。”苏夫人道，“现在不饿。”
苏夫人看着宋凤兰，宋凤兰比最初见到的时候精神很多了。苏夫人还记得宋凤兰第一次来自己家的时候，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宋凤兰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别人都在欺负她，她不给她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会被一直欺负下去。
在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成分是最大的问题，明明是别人的错，都会变成成分不好的那个人的错。
“你现在这样好，这样好。”苏夫人轻拍宋凤兰的手，“回去首都好，你的亲戚朋友都在那边。”
“亲戚有一些，朋友很少。”宋凤兰道，曾经，她也有好几个好朋友的，只是那些朋友因为她的成分问题疏远了，还有一些朋友下乡。
宋凤兰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独行侠，没有那么多朋友。
当年，宋凤兰因为朋友疏远她，她有些伤心难过，她也知道这是自己成分原因，所以她倒也没有记恨他们。现在，那些人想跟宋凤兰走近，她都不跟那些人走近了。
那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宋凤兰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苏夫人一听宋凤兰这话，她就知道这里头有事情。
“你现在可以多交交朋友。”苏夫人道。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交朋友。”苏教授道，“基本都待在单位了，认识单位的人。一个个都在忙，休息的时间都少。”
苏夫人瞪了苏教授一眼，丈夫就是会说大实话。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父母在那边，还有你的哥哥嫂嫂。”苏夫人道。
宋二哥结婚的时候有问苏夫人夫妻去不去，苏夫人
夫妻不去。苏教授要忙着研究所的事情，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他都是不理会的。苏夫人跟着苏教授走，他们就都没有去。
像苏教授这样的人早就去过首都，也不需要靠着宋家人去首都旅游。
“嗯。”宋凤兰点点头。
“航宝怎么样？”苏夫人问。
“他啊，回去以后更皮了，天天往他外公外婆家跑，去跟他的哥哥姐姐玩。”宋凤兰说到儿子，脸上都是笑容，“周围邻居家的孩子也有跟他一起玩，去年，还办了生日宴，让他小伙伴们到家里为他庆祝。他说，他去别人家的生日宴了，得回请。”
在南城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多人办生日宴。
宋凤兰在首都生活的那一条街道，有不少人家都比较有钱，家庭条件比较好。那些人对孩子都特别上心，给孩子准备各种东西。秦梓航倒也不是要跟别人攀比，就是周围大多数人有的，宋凤兰也得要让秦梓航有，不能让孩子自卑。
周围的人生活水平都比较高，自家又不是那个水平，没有必要让孩子没苦硬吃。
“你来我往的，是该这样。”苏夫人道，“航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说过。”
秦梓航隔一段时间给苏夫人打电话，苏教授家里有电话，方便许多。苏夫人不需要去外面接电话，他们也能说多几句。
“他啊，家里的电话就在那边，他想打电话就能打。”宋凤兰道，“倒是我，我打电话少，联系你们的次数少。”
“你叔叔也是没有时间，有时候回来了，倒头就睡。”苏夫人想到自己丈夫的行为举动，又想想宋凤兰，这些做研究的人动脑力，也需要体力，他们不是不辛苦，“你……你婆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苏夫人知道秦家人对宋凤兰不好，在电话里没好多话。
如今，苏夫人看到了宋凤兰，还是得问几句。
“我没有搭理他们，基本不过去，我也不让梓航过去。”宋凤兰道，“不在孩子的面前说他们的不是，但是也不能让孩子过去。他们心疼的是一舟大哥前妻生的大孙子，他们还想着让梓航跟他们的宝贝大孙子上一个学校，我没有同意。”
“不要同一个学校。”苏夫人道，“他们对你不好，要是孩子在同一个学校，那个孩子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你们。”
“我们就是这么想的，这才不可能让他们一个学校。”宋凤兰道，“回去后，梓航交到很多朋友，不像是我们从首都来南城随军之前。”
在那之前，别人都不让自家的孩子跟秦梓航玩的，虽然秦梓航那个时候还非常小，但是别人的举动，秦梓航还是能感受到一点。好在回去首都之后，情况变了，秦梓航变得很受欢迎，宋凤兰也就不用担心秦梓航被孤立。
小孩子被孤立，孩子的心理很容易出问题。
“单位给我分了一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梓航中午的时候还能过去休息。”宋凤兰道。
“你之前说过，是该这样，中午的时候能休息休息。”苏夫人道。
“我没有时间去接他，是其他人去接他的。”宋凤兰道，“我中午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看一看。”
说到孩子，苏夫人和宋凤兰有不少话说，苏教授坐在旁边没有打断她们。苏教授心想聊聊孩子聊聊其他一些轻松的话题比较好，成天都聊工作上的事情，也比较沉闷。
等宋凤兰要回去住处的时候，苏夫人还有些舍不得。
“你那么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苏夫人感慨。
“有机会，还是能再见面的。”宋凤兰也想着跟苏夫人多见面，“还能打电话。”
“嗯，路上慢点走。”苏夫人挥手。
苏夫人看着宋凤兰离去的身影，“她一下子成长很多。”
“有能力的人，又肯努力，自然能成长。”苏教授站在苏夫人的面前，“这孩子也懂得感恩，你对她一分好，她回以十分好。”
“怪让人心疼的。”苏夫人道。
“她这样好。”苏教授道，“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你们女人不是非得待在家里做饭。为了我，你待在家里，都没有去完成你的梦想，你的事业。”
“做大事，有时候总得有人牺牲的。”苏夫人道，“我还算好的，你还知道我牺牲了。就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家里多享受。”
有的男人回去家里，坐等着吃，坐等着喝，还说他在外面多辛苦多辛苦，娶妻子就是为了有一口热饭吃。如果妻子还做不到这些事情，他娶妻子有什么用？
苏夫人不是没有见过别人这样，人就是靠着别人衬托。再者，苏教授确实很不错了，他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义，考虑的事情更大，苏夫人也愿意配合丈夫。
在苏夫人照顾苏教授的时候，苏夫人的儿女打电话过来，还说苏教授过分了，竟然让苏夫人照顾陌生人的孩子。苏夫人劝慰孩子，说她自愿的，说她没有不愿意，说宋凤兰是这个时候有点困难，自己才多帮帮忙。
苏夫人从来不用苏教授多操心家里的那些事情，她能自己处理的都是自己处理。
“你辛苦了。”苏教授紧紧地握着苏夫人的手，他的妻子为了他牺牲很多。
“只要你懂得就好。”苏夫人回握住苏教授的手。
两个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彼此都比较了解。
宋凤兰看了研究所的资料数据，也去基地看了看战机。需要处理的问题多一点，宋凤兰都得一一看过去。
汤璐有在飞行基地，她现在在当飞行员，在曾经的训练基地。只不过她现在是正式的飞行员了，不再是学生。汤璐远远地看见宋凤兰过来，她没有走过去。
宋凤兰过来了，她是来出差的吧。
“看什么呢？”简丽丽轻拍汤璐的肩膀，简丽丽也留在南城了。
简丽丽顺着汤璐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宋凤兰。
“你表姐过来了啊。”简丽丽道，“还是不打算过去吗？”
“没有必要过去。”汤璐道，“我们家没有帮助过她，现在也不需要她帮助我们。”
汤璐在基地当飞行员当得好好的，不是非得要去见一见宋凤兰。汤璐没有想着靠谁的关系，就想着自己好好努力。
宋凤兰和汤璐见面，基本都是擦肩而过，谁都不打扰谁。
首都，汤少涛去找宋三姑姑，他想让孩子去更好一些的学校，上更好的初中。那些大一些的孩子，读中专的读中专，没读书的没读书了。汤少涛为了小儿子去找宋三姑姑，想让宋三姑姑出钱出力，让宋三姑姑把孩子安排妥当。
虽然孩子现在还没有初中开学，还有好几个月，但是汤少涛夫妻得早做准备。汤少涛夫妻想他们要磨着宋三姑姑，估计都得磨一阵子。
宋三姑姑只觉得今天不宜出门，要是她没有出门，就不会遇见汤少涛，汤少涛带着小儿子过来，还让小儿子叫奶奶。
“说吧，什么目的？”宋三姑姑看了一眼孙子，她知道汤少涛不可能无缘无故带着孩子过来。
“是这样的，这孩子六年级了。”汤少涛道，“跟梓航一样。我们想让他去一个好的初中，但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法子让他去更好的初中，现在高考恢复了，很多人都想着让孩子上高中，再上大学。”
汤少涛对小儿子抱有很大的期待，“他的成绩还不错，就是这个学校……要是能去更好的学校，他的成绩能更好。”
“他的成绩好？你说什么笑话？”宋三姑姑翻白眼。
“他是您的亲孙子。”汤少涛道。
“谁来都是一样的，成绩不行，就是不行。”宋三姑姑道，“你当他是梓航吗？梓航人家回来了，还能回回考满分，靠第一。你的儿子呢，没有倒数第一就不错了。”
宋三姑姑当着亲孙子的面都这么说，她跟汤家人不对付，她不让孙子对她抱有希望。宋三姑姑对汤家人是无差别攻击，孙子大了，孙子也该知道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他成绩不好，那就让他成绩好起来，不就行了吗？”汤少涛道，“现在还有人补课，他……”
“你们是想让我出钱让你儿子读好的学校，还找人给他补课？”宋三姑姑道，“你看我像是冤大头吗？”
“妈，这是您的亲孙子。”汤少涛道，“您不是冤大头。”
“你们汤家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离婚的时候，你爸不就是跟你们那么说的吗？你们怎么就不贯彻到底？”宋三姑姑道，“你比你的妹妹都还要不如，你妹妹至少知道不能麻烦宋家人。你呢，天天就想着麻烦宋家人，还有你弟弟，你弟弟躲在后面不出来，你出来说，他也是想着你成了，他出来分一杯羹。”
别以为宋三姑姑不知道这些，她心里门清。
“妈。”汤少涛皱眉，他妈总是这样，一副他们所有人跟她有仇似的。
“带孩子回去，不要过来了。别想着磨着我，我不会答应。”宋三姑姑道，“你爸呢，他的工资呢？你们两口子自己没有工作吗？你们在首都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被下放农场，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宋三姑姑认为汤少涛的儿子想要去好的学校可以，汤少涛自己去找关系，汤少涛自己付钱，这就行了。宋三姑姑不打算出钱，她出再多的钱都没有用，这些人不懂得感恩，他们就只会怨怪宋三姑姑。
“妈。”汤少涛道。
“妈，妈，妈，有事情的时候就知道叫妈。没事的时候，我就不是你们妈。”宋三姑姑道，“别想着我会心软，你们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你们来了，我都当笑话看。”
宋三姑姑当汤家人是跳梁小丑，偶尔看看这些人出丑也就算了，天天看着，眼睛都要瞎了。
汤少涛见宋三姑姑就那么进屋子里去，他想要进去，宋三姑姑不让他进
去。
“爸。”汤少涛的孩子看着他爸，“奶奶不喜欢我们，她厌恶我们。”
“但是她有钱。”汤少涛道，“也有关系。”
宋家现在比汤家强多了，汤父没有继续当工厂的副厂长，别人对汤父的态度一落千丈。汤家家里的电话没有拆掉，每个月都还要话费，汤父就是要脸面，让别人知道就算他没有继续当副厂长，他家的日子依旧能照旧，能过得那么好。
实际上，别人都知道汤家人现在不如从前了，汤家人就是爱装。
“你刚刚怎么不多说两句话？”汤少涛道，“那是你奶奶，你多说几句动听的话，你奶奶就会帮你了。”
“我都见过奶奶好多次了，没用。”孩子道，“妈妈带我出来，让我偶遇奶奶，奶奶都不搭理我。我叫奶奶，十次有一次应，那就很好了。”
汤少涛的妻子没少算计宋三姑姑，只是宋三姑姑没有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上当。汤大嫂以为她给了台阶，宋三姑姑就会顺着台阶下去，汤大嫂想错了，宋三姑姑不可能给汤家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时间很快到了秦梓航开学报名的时候，秦梓航的妈妈出差了，没有人说秦梓航的父母离婚了。
学校里的一些学生家长有出差，孩子们都已经习惯了，哪里可能去说秦梓航的父母离婚。
“他们出差都是很忙的，他们可能会忘了带礼物给我们。”
“说今天回来，今天没回来，就打电话回来说，对对对，不能回来了，得等等。”
“哎呀，爸爸忘了，下一次一定，下一次一定。”
……
秦梓航看着同学在那边学，他都笑了。
“梓航，你看看，你妈妈到时候是不是这样。”同学道。
“我妈妈没有忘记我。”秦梓航道，“她之前出差，有给我带好吃的。”
“可能是从家附近买的。”同学道，“我爸就是这样，忘记了，就从家里附近买，还跟我说是在出差的地方买的。我爸就骗我吧，我又不是没有吃过那些东西。”
“……”秦梓航心想自己也该长大了，要是自己的妈妈忘记给自己带东西，自己不能不高兴，妈妈很忙的。
“我们当小孩子的不能对大人有太多的期待，得学会原谅他们。”又有一个同学道，“得跟他们和解，跟自己和解。”
“我不生妈妈的气，我妈妈对我很好。”秦梓航道。
“都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小宝贝，我们也是。”有同学附和。
秦梓航跟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到了后面，他们说爸爸妈妈的骚操作，说爸爸妈妈表现不好的一面。要不是上课铃声响起来了，他们还能继续聊。
这些同学的关系非常好，下课的时候一起玩，放学的时候还一起走到门口。
秦梓航走到学校门口，正好看到了秦一舟。
秦一舟特意过来接秦梓航的，省得秦梓航哭鼻子。
“爸爸，您怎么来了？”秦梓航问。
“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接送，你没有，怕你哭。”秦一舟道。
“不可能的。”秦梓航道，“不是所有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接的，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接的。还有的人要在学校里等一等，等家里人下班过来接。爸爸，我这一次都没有跟人打架，他们还说他们爸爸妈妈出差的事情，原来很多人的爸爸妈妈都有出差。”
秦梓航只觉得原来这么多人都一样啊，不是只有爸爸出任务，妈妈还会出差的。秦梓航心情都好起来的了，那些人不是说他被抛弃，他们还说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他们才出差的。
“他们说我们不用少吃一点，少吃点，省不了几个钱，爸爸妈妈还要为我们努力的。”秦梓航道，“我们当孩子的也得努力，得当更好的宝宝，让爸爸妈妈开心。”
秦一舟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一眼，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爸，不只是我这么说的，他们都这么说的，说不懂事的孩子才哭才闹，我们都得做懂事的孩子，妈妈的心肝小宝贝。”秦梓航道，“爸，我是您的心肝小宝贝吗？”
“不是，你妈才是我的心肝小宝贝。”秦一舟道。
“哼，妈妈是我的心肝大宝贝，你不是。”秦梓航道。
南城，胖嫂拿了一块布去范雅妮那边，范雅妮对胖嫂一直都不错。胖嫂想着送一块布，让范雅妮给孩子做衣服，给范雅妮的小女儿。
“给我女儿的？”范雅妮问。
“对。”胖嫂笑着道，“是凤兰送的，我是借花献佛。这一块布很柔软，很适合小孩子的。我家都是皮糙肉厚的两个小子，我也用不着，给你的女儿用正好。布不多，也就够做一身衣服的，其他的布，我拿去做别的了。”
“很好了。”范雅妮拿着布料，她感谢胖嫂，也感谢宋凤兰，“凤兰姐过来出差，什么时候回去？”
“不清楚。”胖嫂道，“她是真的忙，就算她住在附近，都不好见面。”
“这倒是。”范雅妮道，“他们忙的。我本来想过去看看的，想想又算了。”
范雅妮心想自己跟宋凤兰就只是普通的邻居，多过去看看，也不大合适。范雅妮怕自己打扰了宋凤兰的工作，宋凤兰出差是为了工作，又不是为了跟他们这些人八卦的。
“凤兰还是很好的。”胖嫂道，“她那么好，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是，是这样。凤兰姐聪明又漂亮，我特别特别羡慕她。”范雅妮想自己前世怎么不努力学习，自己怎么不多懂得一点科研知识，要是自己懂得的话，自己就能进研究所，能为国家开挂。奈何，她不会那些，就只能做一些吃食卖一卖，“我要是像她那样，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谁不羡慕她，我也羡慕她。”胖嫂道，“聪明能干，温和，很多孩子都想要她这样的妈妈。我家小虎，总是说梓航妈妈多好多好，说我怎么不跟梓航妈妈一样。”
“比不了，比不了。”范雅妮挥挥手。
“是比不了。”胖嫂道，她左右看看，“你新大嫂怎么样？”
“还行。”范雅妮道，“她说要不要让妈住过去，我说不用。妈给我带孩子，哪里好意思让妈住过去。妈住我这边，在我这边吃，这样才好。等大嫂生了孩子，大嫂需要人伺候坐月子，再让妈过去也来得及。”
范雅妮不知道她这位新大嫂是做做样子，还是真的有那些想法。范雅妮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免得让别人不高兴。
“你的想法好。”胖嫂道，“你这边有房间，不是非得让你妈过去。你妈还能帮助干一些活，多好。你这养母比亲妈都还要好，多少亲妈对亲女儿都没有这么好。”
“我妈确实不错。”范雅妮点头，“前些日子，我亲妈那边……我亲妹妹要过来，我说了，她要是过来，我这边没有住的地方，别来我这边。他们没有养大我，现在也别想着我拉扯他们。”
范雅妮想到原主的亲生父母，她只觉得那些人都有毛病。多年都没有联系，那些人说来就想来。范雅妮不可能负责的，她就说那些人住在路边都跟她没有关系，他们饿死了，她都不一定出席他们的丧事。
在电话里，范雅妮把话说得很难看，她故意的，不能让那些人觉得她好欺负。那些人认为她帮衬了郭家人，她就该帮衬范家人，狗屁，范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郭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两边压根就不能比！
范雅妮不是原主，如果是原主的话，可能还会多考虑亲生父母。范雅妮不可能考虑那些人，她不给那些人当血包。
“我弟弟弟妹他们过来开店，主要也是靠着他们自己的。”范雅妮道，“不是靠着我，我就是一开始帮着他们看看店铺和租房，带他们去菜市场。一切都商量妥当之后，都是他们自己去做事的。”
“嗯。”胖嫂点头，“你弟弟弟妹没话说，店铺开得那么好，多少人都喜欢过去吃饭。饭菜干净卫生，分量还足。”
“对啊，要是要我多帮衬，我也没有办法。”范雅妮道，“我平时要做烘焙，早上很早就起来做了。晚上，那些东
西能卖了就卖了，卖不了的，第二天能卖接着卖，快到期了，还得打折。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两块面包过去，今天吃完，明天就过期了，别介意啊。”
“不介意。”胖嫂笑着道，“这一次就不给你钱了。”
“你都送布了，我哪里还能要你的钱。”范雅妮道，虽然这布原本是宋凤兰的，但是宋凤兰送给胖嫂了。范雅妮不是那等不明白事理的人，她不可能说这东西不是胖嫂的，“前些天下雨，来买东西的人少一点，这才有剩下一点。平时，那些东西基本都卖光的。”
范雅妮的店铺生意特别好，赚了不少钱，她每个月还有给郭母一些钱。扣去买菜钱、孩子的费用，另外给的。郭母到底是范雅妮的养母，范雅妮不想白白让人工作，给一些钱，大家脸面上都好看。大嫂跟弟妹也不至于认为郭母白白帮衬范雅妮，她们的心里都会舒服很多。
汤璐感冒了，有点严重，她原本想要撑着，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医院给汤璐做了检查之后，汤璐有点肺炎，就住院了，没有拿药就出院回去。
当宋凤兰得知汤璐生病住院的时候，她也就是‘哦’了一声。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宋凤兰也有生病，不是没有生病。
“宋……宋工，汤璐她表姐，您能去看看她吗？”简丽丽找到了宋凤兰，宋凤兰刚刚出研究所就被简丽丽堵住了，“她在这边就只有你一个亲人。”

第93章 蛇鼠一窝那一刻，她们是绝望的
宋凤兰没有想到汤璐的朋友会找她，什么唯一的亲人，不是的，汤璐还有别的亲人，只是那些人没有在这边。
“让开。”宋凤兰冷声道。
“她生病了，在医院。”简丽丽强调。
汤璐没有让简丽丽来找宋凤兰，简丽丽有她自己的想法。简丽丽想宋凤兰那么牛，让别人知道宋凤兰是汤璐的表姐，宋凤兰对汤璐好一点，也许汤璐就能混得更好。她们女人当飞行员不容易受到重视，很多重要的任务都是让那些男飞行员去的。
简丽丽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她知道汤璐不想找宋凤兰。可简丽丽想要找一找，要是汤璐能混得好一点，指不定自己也能混得好一点。
“生病了，那就找医生。”宋凤兰道，“我不是医生，我帮不了她。”
“您可以见一见她。”简丽丽道，“她这些年都很努力。”
“谁不努力呢？”宋凤兰道，这世上从来不缺乏努力的人。
简丽丽眼睁睁地看着宋凤兰就那么离开了，她想要上前，却被人拦住。简丽丽没有赶再追上去，生怕弄巧成拙。
然后，简丽丽去医院看望汤璐，汤璐脸色憔悴了很多。
“我刚刚去找你表姐，想让她来看看你，她不来，说医院有医生。”简丽丽道。
“她说的没有错。”汤璐皱眉，她没有想到简丽丽会去找宋凤兰，“你不应该去找她的。我们家的人对不起他们家的人。她这么对我，不是她的错，是我们汤家有错在先。你过去，她不来，会显得她很无情。”
汤璐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她不能去毁了宋凤兰的名声，“你真不该。”
“我就是想她到底是你的表姐，我……”
“你是不知道那些事情，我们家对不住她。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帮衬她。”汤璐道，“那个时候，我见到她，不是躲起来，就是直接忽略她，我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我的表姐。我从来没有对她好过，又怎么能奢望她对我好呢。”
“这……”简丽丽看着汤璐。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以后别这样了。”汤璐道。
“她以后未必就到这边出差。”简丽丽道，“你表姐那么厉害，如果……”
“她是科研人员，我是飞行员。”汤璐道，“我们隶属于不同的部门，我从来没有想过依靠她。我都不靠她了，你……丽丽，我们女人干飞行员确实艰难一点，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得好的。”
“你结婚吗？”简丽丽问，“我爸妈让我找对象，让我早点结婚生孩子。要是怀孕了，我就不能上天了。生了孩子，身体也会虚弱，还得养着。等我再回来，这中间都过去几年了。”
简丽丽急躁，她感觉女人要做飞行员不是一点点的艰难，她们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单单是她们心里有来自自我的压力，家里人还在背后催促她们，要让她们快点完成人生大事情。
“我都觉得我还没有工作多久……”简丽丽道，“很要是回去结婚生孩子了，我恐怕就不能继续干这一行。”
在别的一些行业，怀孕生孩子都还好。可她们要在天上飞，身体素质得很好。要知道女人每个月都要来月经，都要失血，失血多了，就容易头晕。要是在天上头晕，那就很糟糕，会出事情。
简丽丽等人早上都得吃早餐，一日三餐按时吃，尽量避免出现低血糖的事情。
“……”汤璐抿唇，别说简丽丽有这样的想法，汤璐也有，“我们可以晚一点结婚。”
“晚一点结婚，还是得要结婚的。”简丽丽道。
“生了孩子，还是能继续当飞行员。中间缺失一两年，这也没有关系。”汤璐道，“只要不是在天上傻乎乎的就没事。”
“一孕傻三年……”简丽丽吸吸鼻子，“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去找你表姐的，我就是……我不大安心，感觉我的路看得到尽头，怕我们不能一直留下来，怕……”
“培养一个飞行员要付出很多的人力物力。”汤璐道，“国家培养我们，不是为了就只用我们一两年的。你不用太担心，就当我们是在普通的单位工作。”
“我也不想担心，还不是因为我爸妈，他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不断给我制造年龄焦虑。”简丽丽道，“我说再等等，他们就说跟我同龄的女的，别人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我都还没有对象。”
“别想太多。”汤璐握住简丽丽的手，“你忘了教官跟我们说的吗？我们的心理素质要好，不能轻易就动摇，不能总听别人说那些话。那些话，那些事情，都是非常浅显的，如果我们看不明白这一点，以后还怎么继续待在这边。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当飞行员，为我们自己争光，也为
其他女性做一个榜样。”
“嗯。”简丽丽点点头，“你怪我吗？怪我去找你表姐。”
“你是为了我，我不怪你，但是不要有下一次了。”汤璐道，“我没有那个脸面去求她，也不该求她。我们所做的事情，是得看我们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看我们跟谁有关系。上天，本身就非常不容易，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不是谁都能上去的。”
“知道了。”简丽丽道，“这一次，是我想岔了。”
宋凤兰回去住处，她没有去医院看望汤璐，也没有让身边的人代替她去看汤璐。如果汤璐特别牛逼，或许宋凤兰会去看一看，会想着汤璐以后可能帮衬自己，汤璐不是多强大的一个人，宋凤兰不需要汤璐的帮衬，她没有过去。
宋凤兰身边的其他人没有自作主张去看汤璐，也没有人在宋凤兰的身边过多说汤璐的事情。
在宋凤兰来南城后，宋三姑姑没有打电话联系宋凤兰，宋三姑姑也没有特意打电话给汤璐。
直到汤璐出院的时候，宋凤兰都没有出现。
汤璐不意外，太正常不过了，这才是宋凤兰对她应有的态度，宋凤兰不欠汤家的。
出院后，汤璐没有去宋凤兰的面前，没有想着代替简丽丽道歉，也没有为自己道歉。她若是过去了，那就是多此一举，分明是要让别人为难。
宋凤兰回去首都之前，她又去看了一下苏夫人。
“叔母，你们以后有空去首都，一定得去我那儿。”宋凤兰笑着道，“我那边有房间，你们能住在我那儿。”
“知道啦，等以后有空了去。”苏夫人拉着宋凤兰的手，表情慈祥和蔼，“回去后，记得常联系。”
“一定，一定。”宋凤兰点头。
“你过来，都没有请你吃一顿饭，你就又要回去了。”苏夫人感慨。
“吃饭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见到你们。”宋凤兰道。
“晚上的车吗？”苏夫人问。
“对，晚上的。”宋凤兰道，“去了车上，还能睡一睡。”
“家里有一些馒头，我给你夹点鸡蛋、肉片，你带过去。”苏夫人道。
“麻烦叔母了。”宋凤兰没有说不要，那是苏夫人对她的一片心意。
在丁文博跟着宋凤兰出差的这一段时间，他看到了南城研究所这边的人对宋凤兰的态度。丁文博不禁想要是段岳看到了，段岳会不会被气吐血，多好的机会，都被段岳浪费了，段岳主动不要这个机会。
上了火车后，丁文博坐在宋凤兰的对面，他们睡卧铺。
“老师。”丁文博手里还拿着书本，他一会儿还得看看书。
“看书呢。”宋凤兰道。
“时间还早，看一看。”还有灯光，丁文博还能看一看。
“行，你看。”宋凤兰没有打算看书，她打算躺着休息一下。
这些天，宋凤兰忙前忙后，太多问题了，加班加点地处理那些问题。宋凤兰很疲惫，有时间了，就闭上眼睛休息。
丁文博没有再出声，他安静地看书，翻书的时候都小心一点，生怕翻书的声音太大。
“你要翻书就翻书。”宋凤兰闭着眼睛说话。
前世，宋凤兰看到她导师休息，她都不大敢翻书的。他们现在在火车上，翻书的声音哪里有火车前进的声音大。
“好。”丁文博小声地道。
助理给宋凤兰盖上了被子，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冷，不能让宋凤兰着凉了。
丁文博看向窗外的风景，他的心情很不错，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这一会儿，胖嫂从外面回来，她刚刚去买了一点东西。胖嫂得知宋凤兰已经走了，她本来想让宋凤兰来家里吃饭，还去研究所那边走了一下。正好门卫认识胖嫂，门卫知道胖嫂跟宋凤兰的关系不错，就说宋凤兰已经回去的消息。
胖嫂有些失落，她本来就知道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当她知道宋凤兰那么快就回去了，她还是想着宋凤兰。
“看到人了？”张成海问。
“凤兰回去了。”胖嫂道，“她是真的忙，脚不沾地的。”
“工作都是这样。”张成海道，“以前，秦团，他总是出任务。结婚后的几年，相当努力。”
“他是为了家里。”胖嫂道，“秦团是一个好男人，懂得为妻子孩子。他们两口子都是很努力的人，梓航也像他们。你看看小虎小文，他们两个人就是像你像我，脑袋瓜子没有还好用，努力学习，成绩也没有梓航那么好。”
“不错了，至少孩子懂得要努力。”张成海道，“你也说了，孩子像我们两个人，根是在我们。”
“是，根在我们，我才没有多说他们的不是。”胖嫂道，“有人家拿着竹篾打孩子，说孩子成绩不好。打孩子，就能让孩子的成绩好起来了吗？”
胖嫂不那么认为，再打也是那样，有的孩子就是不爱学习，就是没有想着要好好努力，怎么说都没有用。
“孩子稍微大一点，再打他们，他们都记着了。”胖嫂道，“等我们老了以后，他们就跟我们翻旧账。”
“……”张成海想了想，确实可能这样，“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
“梓航回去后，小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努力很多，也没有那么调皮了。”胖嫂不是一个喜欢打孩子的人，孩子表现得好了，孩子还跟她要奖励，“凤兰这一次出差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来出差。”
“以后也许还有机会。”张成海道，“她是先在这边的研究所工作的，这边真要是有问题找她，她还会过来。”
“研究所那么多人，也不是非得要是凤兰。”胖嫂叹息，“我们呢，能待在南城就不错了，不敢想首都。”
“本来就待在南城。”张成海道。
很多人都想被调去首都，但这不是他们想就能成功的。全国各地那么多部队，都是拔尖的人才能过去首都的。
别说张成海，就是秦一舟想要调回首都都难。秦一舟这一次被调回首都，那是各方面因素叠加在一起的。张成海羡慕秦一舟，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秦一舟那样。
一来是两个人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二来是张成海原本不是首都人，也没有那么多人脉关系，秦一舟还有能力。秦一舟不被调回去首都，谁被调回去首都呢。
“你想着首都吗？”张成海道。
“想，谁不想呢，也就是想想。”胖嫂道，“我还是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的。我不是也说了吗？我们能待在南城，那就是幸运。想太多，脚踩空了，那就什么都得不到。”
“妈妈，梓航妈妈回去了吗？”张小虎小跑到胖嫂的面前。
“对，回去了。”胖嫂回答。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张小虎道，“我都还没有见见她，我还想让她带话呢。”
“你写信。”胖嫂道，“你凤兰婶婶那么忙，哪里有空帮你带话。”
“好吧。”张小虎无奈，“也不知道梓航弟弟现在怎么样，他是不是也开学了？”
“开学了，开学了。”胖嫂道，“全国各地的小朋友都是差不多时间开学的，再晚，也晚不了很久。”
“北方是不是很冷，那么冷的天也得读书吗？”张小虎问。
“再冷的天，都得读书，不读书不行。”胖嫂道，“你当天冷，就把手藏在口袋里面，就不读书了？”
“没有，我就是想想。”张小虎道。
“你可以在信里问问你梓航弟弟，看看他在首都是怎么样的。”胖嫂道。
“问，我会问的。”张小虎道。
当汤璐得知宋凤兰回去首都了，她不意外。宋凤兰本来就是来出差的，汤璐没有奢望宋凤兰会来见她。
其实，在简丽丽去找宋凤兰之后，汤璐在想宋凤兰会不会过来看看她，心里小小的一个期望。宋凤兰没有来，汤璐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明明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心里还是抱有那一丝丝期待。
“不高兴？”简丽丽跟汤璐住在一起，她感觉到了汤璐的情绪变化。
“没有。”汤璐道。
“不是，你不高兴了。”简丽丽道，“我们住在一起许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想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真没有。”汤璐道。
“是不是想家了？想家了，就给家里打一个电话。”简丽丽道。
“我……我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她恨不得我们永远不要去打扰她。”汤璐想要联系宋三姑姑，可每次联系宋三姑姑，宋三姑姑都不耐烦。
宋三姑姑算是对汤璐不错的了，要不是看在汤璐当了飞行员的面子上，宋三姑姑就不接汤璐的电话。
在那些孩子里面，宋三姑姑最看重的是汤璐，因为宋三姑姑觉得汤璐还是有点像宋家人。汤少涛那些人跟汤父一模一样，彻彻底底的汤家人。
“哪里会，你打电话给她，她不是还有接吗？不是有跟你说话吗？”简丽丽道。
“是有，只是……她让我不要总打扰她。”汤璐道。
“你自己看看，要我看，你妈妈还是在乎你的。”简丽丽道。
火车上，保护宋凤兰的人抓住了一个小偷，那个小偷想要偷宋凤兰的包包，被抓住了。还好包包没有被那个小偷给偷走，包包里面还有一些资料。那些资料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料，宋凤兰得拿回去首都的研究所用。
乘警带走了小偷，保护宋凤兰的人还跟乘警出示了证件。一开始，保护宋凤兰的人没有出示证件，但是那个小偷在狡辩，宋凤兰等人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小偷掰扯，这才出示了证件。
小偷就是觉得这些睡卧铺
的人可能在睡觉，他们不一定有注意包包。只要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带走包包，就能拿走里面的钱。这些小偷可不管资料不资料的，他们只看里面有没有钱，其他的文件数据只会被他们扔掉。
不管是长途火车还是短途火车，火车上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人，人贩子、小偷猖獗。
“还是得小心一点。”丁文博道，“我也多看着一点。”
“是得小心。”宋凤兰道，“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倒霉，来了一次又一次。”
“这还算好的。”助理道，“要是去国外的火车，那些人更加可怕，直接拿着枪对着人的都有。”
“你去过？”宋凤兰看向助理。
“听别人说的。”助理道，“还是国内比较好，相对安全一点。”
“很多人都喜欢去国外。”宋凤兰道。
“我喜欢国内，我就是在国内长大的，外文也不行。我出去了，跟人沟通都成问题。”助理道，“不说国外的人，就是我们本国的人，不同地方的人，都还有地域歧视，更不要说国外了。”
助理脑子清醒，外国人过得再好，那也是别人的日子，不是自己能过的日子。要是自己出去，可能面对的情况就不一样。自己又不是多优秀的人，外国人哪里可能管自己。
“国外的科技很发达。”丁文博道，“我曾经想着要出去……”
丁文博看向宋凤兰，他现在还想着做宋凤兰的博士生。
“国外的一些学科很强，有机会的话，确实可以出去走一走。”宋凤兰道，“但是……出去了还是得回来，得报效我们的祖国。”
“当然。”丁文博用力地点头，他没有想着出国就不回来，“老师，我还能当您的博士生吗？”
“你考得上，那就行。”宋凤兰道，又补充一句，“你有这个能力。”
宋凤兰没有打压丁文博，她认可自己学生的能力。虽然丁文博的能力还不是很强，但是这个时代的学生能达到丁文博的程度已经不错了。
“我一定考您的博士生。”丁文博坚定地道，他不可能放弃。
一行人回去首都，丁文博带着行李回去宿舍，他去宿舍的时候，正好在路上遇见段岳，两个人就一起回去。
丁文博没有在段岳的面前炫耀他在南城的见闻，做人还是得低调一点，太过高调，容易惹人不高兴。
“南城是不是很不错？”段岳问。
“还行。”丁文博把衣服整理出来，“能出去看看总是好的。”
“确实。”段岳道，“还不用你出钱。”
“我确实没有出钱。”丁文博道。
要知道学校给每个项目组的经费都是固定的，丁文博跟着宋凤兰学习，宋凤兰就他一个学生。宋凤兰自己厉害，也能申请项目，有足够多的经费，还是能带着丁文博出去，不需要丁文博自费。
有的导师需要学生自费，是因为经费不够。
段岳就有自费的，没有办法，他的导师带的学生，项目还得要花钱。
“我跟老师说了，我后面报考她的博士生。”丁文博道，“老师说，只要我能考得上，我就报。”
丁文博想知道他导师厉害的人还是很少，估计很多人都像是段岳这样，那些人都不去报考宋凤兰的研究生博士生。可能最后还是那些考上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在学校的安排下去当宋凤兰的学生，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拒绝当宋凤兰的学生。
“……”段岳没有说报考宋凤兰的博士生，他不可能去报考的。
段岳之前去院长那边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宋凤兰不可能收他当博士生。段岳还得考虑他现在的导师，不能让导师觉得他嫌弃他。
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需要一点运道的，段岳就觉得丁文博的运气十分好。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梓航放学回来，他就盯着他妈妈。
“一段时间没见，不认识妈妈了？”宋凤兰问，“你刚刚不是叫妈妈了吗？”
宋凤兰把带给秦梓航的东西拿出来，她还是记得秦梓航的。
“妈妈，您见到小虎哥哥了吗？”秦梓航没忘记张小虎，“他看到那些东西，开心不开心？”
“我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在家。”宋凤兰道，“他应该很开心的，那可是你送给他的东西。”
“啊，您没有见到小虎哥哥啊。”秦梓航道，“您都过去那么多天……”
“我是去做事情的，又不是去看你小虎哥哥的，总不能一直等在你小虎哥哥的家里，就为了见你小虎哥哥。”宋凤兰道。
“对哦，您不能一直等着小虎哥哥。”秦梓航道，“妈妈，爸爸很久都没有洗被单，前两天才洗的。”
“你妈妈回来，正好睡晒过的被子，多好？”秦一舟想自己回来得要是再晚一点，儿子是不是又要坑爹了。
秦一舟知道宋凤兰要回来了，特意把被子抱出去晒，被单也洗了。秦一舟自己怎么睡都可以，重要的是妻子。
“你的被子晒了没？”宋凤兰问儿子。
“晒了。”秦一舟道，“天气好，都拿出去晒一晒。”
秦一舟哪里可能没有想到儿子，儿子房间里面的被子还是他抱出去晒的。
“是晒了。”秦梓航道，“晒过的被子暖和。”
“可以吃饭了。”孙梅走过来提醒宋凤兰等人吃饭。
“先吃饭。”秦一舟道，“等吃完饭再收拾这些东西。”
“好。”宋凤兰拍拍手，她也有些饿了。
宋凤兰在火车上是睡了，但不如在家里舒服，她还是喜欢在家里睡觉，安静，也安心。在火车上睡觉的时候，即便身边有人护着，宋凤兰都睡得不大安稳。特别是在发生一次小偷事件之后，宋凤兰就更加注意她的包包。
当他们平安顺利地回来之后，宋凤兰松了一口。
在宋凤兰去南城出差的这一段时间里，秦母几次找秦一舟，她还去秦梓航的学校门口，想着要带秦梓航去秦家。秦梓航哪里可能听秦母的，秦母要拽着秦梓航，秦梓航就在那边大叫。秦母说她是秦梓航的奶奶，秦梓航说不是。
学校的安保人员当然是听秦梓航的，秦梓航都那么大的岁数了，加上安保人员都没有见到秦母来接过秦梓航。然后，秦母被扭送派出所，即便派出所的人知道秦母是秦梓航的亲奶奶，那些人也觉得孩子不想跟着奶奶，可能是奶奶做了什么。
秦一舟还去了派出所一趟，让秦母能顺利地从派出所离开。
因着这一件事情，秦母回到家里就说病了，这都病了很多天。
饭桌上，宋凤兰听到秦一舟和秦梓航说到秦母的事情，她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妈想做什么？”宋凤兰问。
“估计是想让梓航过去，跟他们亲近。”秦一舟道，“她以为她去接梓航，梓航会跟她过去。”
“我才不跟她过去，小红帽，狼奶奶。”秦梓航端着碗，他不可能被他奶奶给骗了。
宋凤兰心想秦梓航还真会说，“确实不能跟着她过去，她要是再找你，你也不能跟着她过去，明白吗？”
“知道。”秦梓航道，“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她，超级不喜欢的，现在也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宋凤兰道，“你可以继续不喜欢他们。”
“妈现在还病着，估计是装病。”秦一舟道，“我没让梓航过去，我等明天过去看看。”
“嗯，你自己过去。”宋凤兰点头，“我明天得去单位。”
“没有休息吗？”秦一舟问。
“有事情，没办法休息。”宋凤兰道。
新的一天，秦一舟提着水果去看秦母，他没有拿钱出来。当初分财产的时候已经说好了，立了字据的，秦一舟就不可能拿钱给秦母养病。
秦母确实没有生病，她是心里不舒服，就在那边装病。秦母以为秦一舟会带着秦梓航过来看她，她装病都装了好几天，还让秦二姐跟秦一舟一起过来。秦二姐说没有空，得等一等。
秦
二姐就是想到秦母可能是在装病，她才故意那么说的。
“梓航呢？”秦母看向秦一舟的身后，“他没有过来？”
秦母还躺在床上，没有起床。
这几天，还都是尤芸给秦母送饭，秦母都在房间里吃饭吃了好几天。
“没有过来。”秦一舟道。
“亲奶奶生病了，他都不过来？”秦母道。
“狼来了。”秦一舟道。
“什么？”秦母皱眉。
“有病看医生。”秦一舟道，秦母这边的那点破事情，不需要让宋凤兰母子过来。秦一舟一眼就看出他妈在装病，没有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但是秦母到底对外称病了一段时间，秦一舟还是得过来看一看。
“哎哟，我头疼。”秦母装头疼，“你就不能让梓航过来陪陪我吗？”
“他一个男孩子，又还小，照顾不了你。”秦一舟道，“你要想人照顾你，可以让大哥给你雇一个人，让那个人天天照顾你。”
“你……你当我是那些资产阶级吗？”秦母曾经很羡慕别人家里有佣人，经过特殊时代之后，她又觉得佣人是资本家才用的。
“那就没办法了。”秦一舟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得你自己养着。”
“你……”
“凤兰回来了。”秦一舟道，他见到他妈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你是故意的，故意等着你妻子回来。”秦母道，“你妻子没有回来的时候，你就不能带着梓航过来吗？”
“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承担不起棋子的重担。”秦一舟道。
“我没把他当棋子，他……”
“你就是要他跟您的宝贝大孙子相互扶持。”秦一舟道，“我们家跟大哥家，两家有很大的差距。梓航不需要他的堂哥帮衬，是他堂哥需要他帮衬。有的事情，让人说出来，这就没有意思了。”
秦一舟真不想去说这些事情，这样会显得他刻薄。
可秦母这一段时间的骚操作，让秦一舟大为震撼，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既然如此，秦一舟还是得跟秦母说得直白一点，让秦母别总是去装，也别去打扰秦梓航。
“大哥没有提携过我，他留在首都，在相关部门工作，他得到了家里大半的财产。”秦一舟道，“你们的人脉关系都给他用了。我在外面，你们都说让我不要用家里的关系，不要去说爸曾经如何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秦一舟在部队的时候确实没有去说那些事情，秦父也没有跟部队打招呼照顾秦一舟。
只是别人知道秦一舟来自首都，加上秦一舟自身的实力，有的人就会看重秦一舟。
“当然，我必须承认，爸认识的一些人可能有帮到我。”秦一舟道，“但是……家里是什么情况，东西都是怎么分配的，谁得到的更多，你们心里有数。我的儿子是人，不是奴隶。”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不讲究嫡次子为嫡长子牺牲。
“我说话还算是好听的，要是让其他人来说，这话就没有这么好听。”秦一舟道，“你说我们是自家人，自家人跟你们说话，也好过其他人来说，不是吗？”
“滚，你滚！”秦母指着门口。
“好，我滚！”秦一舟走去门口，正好就看到了秦大哥。
秦大哥在单位没有什么事情，不用像最开始那样总是加班。秦大哥知道秦一舟过来了，他就来了。然后，秦大哥站在秦母的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
在秦一舟来开门要走的时候，秦大哥想要躲，但没有成功躲起来，秦一舟还是看到了秦大哥。
“听到了吗？”秦一舟问。
“这……”秦大哥面露尴尬，他没有想到秦一舟这么快就出来。
“既然听到了，我就不重复了。”秦一舟道，“我的儿子，是我们的掌中宝。你的儿子，你自己管。”
在秦一舟要迈步继续走的时候，秦大哥冲着秦一舟的背影道，“一舟。”
“别表面的兄弟都做不成了。”秦一舟回头瞥了一眼秦大哥。
秦大哥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话，他们兄弟变成这个样子，太糟心。
秦一舟走后，秦大哥去了秦母的房间。
“老大。”秦母一见到秦大哥，她看看后面，她见秦一舟没有回头，干脆从床铺上爬起来，“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秦大哥摇头，“我就是怀念一舟小的时候。”
小时候，秦大哥跟秦一舟打过架，但总体还算是相互帮衬的，关系很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好。
“他小时候是好很多。”秦母道，“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我就不该生下他。”
“……”秦大哥沉默。
真要是可以选择的话，秦大哥怕父母更愿意生出秦一舟，而不是生出自己。
被拐卖到乡下的李慧，她逃跑了很多次，都没有逃跑成功。李慧经常被关在房间里，她要是不听话，所谓的婆家还有人打她，打完她又劝说她，让她不要继续跑。
“你挨打，那就是活该。你都跟了俺儿子，还跑什么跑？”妇人道，“你就是俺家的儿媳妇。做女人的，就得懂得认命，你就没有待在城里的命，你就只有成为俺家儿媳妇的命。”
妇人曾经也是被拐卖来的，有了孩子，又有口饭吃，她也就待在这边。然后，她儿子没有媳妇了，他们又去买女人。
“俺当年也跟你一样，最后不还是留下来了吗？这日子也过得好好的。”妇人道，“你跑，就只能挨打，不听话，没有打断你的腿，那就很不错了。”
“……”李慧蜷缩在角落，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李慧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没有人来救她。李慧想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写那一封信跟郭鹏说她跟人跑了，要是她没有写信的话，也许郭鹏还会来找她。
可是李慧写了那一封信，郭鹏只会觉得李慧跟私奔的人在别处过日子，而不知道她是被拐卖了。
李慧不后悔找别的男人，只后悔没有找对人，而是找了人贩子。
“你认命不？”妇人问。
“……”李慧没有说。
妇人拿着鞭子要打李慧，李慧连忙道，“认命认命，认命了。”
“别每次说认命，又想要逃。”妇人道，“我们这边的路口都有人守着的，你去了山上，你认识路吗？去了镇子上也没有用，镇子上的人也不可能让你走的。”
曾经有人跑到镇子上去报警，没有用，人很快就被送回来了，换来了更严重的打。
这些人蛇鼠一窝，早就形成了一条产业链，他们都黑着呢。
妇人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李慧死心，让李慧别想着逃跑。来了他们这里的人女人，多少人都想要逃跑，没有人能跑得出去。那些人进了大山都分不清楚方向，等她们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出来了，看到的却是村子里的人。
那一刻，她们无疑是绝望的！
要不是山多，地方偏僻，这边的人也不至于找不到媳妇。他们找不到媳妇，就买女人。
李慧逃去过山里，可是昼夜温度相差大，她自己很快就忍不住了，又跑出来。李慧不想被冻死，她还想要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李慧不是贞洁烈女，不可能一头撞死。
郭鹏以为李慧跟着人私奔去别的地方生活，没有报警，他现在再婚了，更不可能去报警。而李家没有接到李慧打的电话，他们只当是李慧没脸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李家都成为了县城里的笑话。
李家人想着李慧不打电话给他们也好，这说明李慧过的日子应该不错。李慧要是遇见了难处，她就会给家里打电话了。
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去找李慧了，没有人报警，李慧也就不是失踪人口。
“李慧跟你们联系了吗？”石桂兰的亲妈去县城逛街，便去了李母家，她特意问了一句，“你们跟她说郭鹏跟她离婚的事情了吗？”

第94章 投资做人不能太偏心
“没联系。”李母道，“我看她是没脸联系，她怎么就跟人私奔了呢，还写下了那么一封信，老脸都被她丢光了。”
李家人无法说郭鹏做得不够好，李慧不能生，郭鹏没有离婚，李慧找了别的男人，郭鹏没离婚，是等李慧跟别的男人私奔之后，郭鹏才跟李慧离婚的。
郭鹏的条件算是好的了，在城里工作，不是在乡下，也不是在县城。南城算得上是一个好地方，多少人都想去南城的。
李慧就那么把婚姻给折腾没了，太糟心了。
“你们没有打算把芙蓉接回来？”石母问。
“不接。”李母道，“当初说好的，孩子抱养给他们，那就是给他们的。现在再把孩子抱回来，孩子也不可能跟我们亲。一个女孩子而已，千里迢迢去抱回来干嘛，嫌弃家里钱多吗？”
“那孩子到底是你孙女，你就不怕郭家人对她不好吗？”石母问。
“人在做，天在看。”李母道，“郭家人要是敢对那个孩子不好，那就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没有把孩子送回来？”石母又问。
“没有。”李母道，“这么远，送回来干嘛。郭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孩子是他的女儿，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他得对那个孩子负责，得养大那个孩子。他要是不养那个孩子，我们就去闹。他没有管好他自己的媳妇，让他自己的媳妇跟人跑了，找我们也没有用。”
李母想李慧是她的女儿不错，可是李慧早就已经嫁人了，那就应该是郭鹏对李慧负责，对那个孩子负责。
“……”石母有些无语，李家不打算要那个孩子了，这些人也真是的，郭鹏看到那个孩子只会想到孩子的姑姑找了别的男人私奔，郭家那些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孩子，那个孩子真是可怜。
“你要是想养，你可以去把她接回来。”李母道。
“不，不，不，我不养。”石母有自己的儿孙，哪里可能去养别人家的孩子，她丈夫不可能同意，儿子也不可能同意。石母就是恰巧过来，这才问问李母。
“你看，你也不养。”李母道，“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家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吃的。她来到小县城，以后的未来也不好。她既然去了城里，那就在南城待着，不要回来。南城多好啊，她回来必定没有那么好的。她上学得要钱，吃喝拉撒都得要钱。”
李母不是真心为那个孩子考虑的，只是担心自家要多花钱。
石母在李母这边吃了一顿饭，等她出李家的门之后，石母又给石桂兰打一个电话。
“那孩子怎么样？”石母问，“你有认识的人，知道吗？”
石母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她左右看看，不大想让李家人看到。
“妈，我早就没有在那边了，现在打电话过去问，也不合适。”石桂兰道，“姨他们不去接孩子过去，我们家也不可能去接孩子。多问几句，要是他们把孩子给我送过来怎么办？”
石桂兰害怕被那个孩子给赖上，“妈，您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还有两个继女呢。让那个孩子过来，怎么生活？”
“也是，你不要打电话过去问。”石母道，“那个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不用管。”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石桂兰道，“少问几句，就当那个孩子是郭家的。我们多问几句，别人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关心孩子的，别人只会觉得我们恶心。”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石母道。
这些人都没有关心李慧的去处，也不关心李慧的亲侄女，一个个都担心孩子被送到他们这边，一个个都不想为孩子负责。
范雅妮跟郭鹏等人都已经说好了，孩子就在她家里，孩子叫她姑姑。范雅妮想原主曾经在郭家生活，郭家没有刁难原主，让原主长大了。现在，范雅妮养一下郭芙蓉也没事，她没有把郭芙蓉当成谁的童养媳，也不可能让郭芙蓉当童养媳。
郭大嫂见到郭芙蓉的时候，也没有冷下脸。郭大嫂是知道孩子不用她跟郭鹏养，这才没有多说什么。要是孩子需要她跟郭鹏养，她一定要说的。
郭芙蓉有点胆小怯懦，看上去很乖，都不敢多调皮。小孩子很容易感知到大人的情绪，大人对亲生的孩子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对不是亲生的小孩子不好。但范雅妮对郭芙蓉算是好的，她还有给孩子吃糕点，没有就给自己的孩子吃。
“吃吧。”范雅妮看着郭芙蓉，“这蛋糕的味道好，要是饿了，就跟姑姑说。”
郭芙蓉点点头，她拿着蛋糕慢慢吃。
郭母一个人要照顾几个孩子也不容易，她没有敢让孩子一块儿出去。孩子都放出去了，他们到处跑，郭母一下子没有办法追上所有的孩子。郭母出去的时候，基本都是带一两个孩子出去，让孩子们轮流出去。
秦母装病，秦一舟看完之后回去家里。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她看到秦一舟坐在沙发上，特意问一句，“你妈怎么样了？”
“她装病。”秦一舟道，秦母的动作瞒不过秦一舟。
“真的是装病啊。”宋凤兰道。
“她是想让我带梓航过去看她。”秦一舟道，“我直接说了，我们的儿子不是秦立安的奴隶。”
“是该跟她好好说说。”宋凤兰道，“你妈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之前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她还非得装病，非得要我们妥协。”
“她可能习惯了，稍微装一装，别人就会跟她妥协。”秦一舟道，“妈她的观念比较老式，她是当妈的，当婆婆的，当奶奶的，喜欢用辈分压人。”
“你真了解她。”宋凤兰道，这可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她就是这样，这是实话。”秦一舟道，“她这么装，等到以后真有事情，大家不相信她，她就知道难受了。大哥不能升职，立安在学校被孤立，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秦大哥和秦立安的事情，跟秦一舟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秦一舟跟秦大哥是兄弟，他们就一直去管这一件事情。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孤立了，倒像是他孤立别人。”宋凤兰见过秦立安几次，秦立安表现得非得傲气，一副别人都是孙子的样子。宋凤兰不喜欢秦立安，秦立安压根不懂得收敛。
或许秦立安收敛过一段时
间，但他很快又变成那副死样子。秦母等人都宠着秦立安，他们只会怨怪其他人，而不是想着秦立安有问题，这才导致秦立安没有改变。
“他啊，确实。”秦一舟道，“妈很心疼他。我看大哥没有多关心他的大儿子，他现在又有了一个儿子，就想着小儿子。小儿子的亲妈娘家没有问题，这个孩子才是清清白白的，正巧又是一个男孩子。要是女孩子的话，大哥还会多宠着立安一点。”
说白了，秦大哥自己都觉得大儿子废了，都没有在大儿子身上多花费心思。而秦母却那么重视大孙子，她非得要让所有人围绕着她的宝贝大孙子转，这不可能的。
“以前，妈当家做主习惯了。”秦一舟道，“前面……田可淑在妈的面前有给她面子，现在这个大嫂也是对她颇为忍让。你这个小儿媳妇不忍让她，她可不就惦记着你的不好。”
“我不好吗？”宋凤兰挑眉。
“没，没，没，你没有不好，你非常好。”秦一舟道，“谁敢说你不好？”
“你妈会说。”宋凤兰道。
正如同宋凤兰所想，秦母在秦父的面前又说了宋凤兰的不是。
“她还真会挑时间回来。”秦母坐在客厅的沙发就在那边说，“宋凤兰，她干脆让秦梓航姓宋得了，还姓秦做什么？我想要见一见孙子都不行，他们还把我送去派出所。”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去找他们。”秦父拿着报纸看，他是一点都不想管那些事情，反正他不凑到秦一舟和宋凤兰的面前。
秦父有退休金，他跟大儿子也说好了，大儿子以后给他养老。那么他现在安安静静地生活就好了，各方面东西都已经算好，他不需要再去别的多余的事情。秦父没有天天管着秦母，也不想在秦母的身上浪费时间。
“那是我的儿子、孙子，我怎么就不能去找？”秦母道。“你儿子一过来就说我在装病，还说立安的不是，他压根就没有把立安当成他的亲侄子。一副他儿子以后很厉害，他儿子以后不需要靠我们秦家，只需要靠宋家的样子。他的心在宋家那边，他当他是上门女婿吗？”
“他是不是上门女婿，你不知道吗？”秦父道。
秦家给秦一舟的房子不怎么样，人家宋家给的房子好，秦一舟才住在宋凤兰陪嫁房子里面。
尤芸坐在旁边听到了秦父和秦母说的话，她都想直接起身，她就不应该坐在这边。只是这个时候走了，又太过刻意，秦母又得说她。于是尤芸继续坐在那边，她哄着怀里的孩子。
秦大哥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妈又不是说他。
“他跟我们不亲，他儿子也跟我们不亲。”秦母道，“他这样……我们就不该生这个儿子。”
“……”秦父冷眼瞥了一眼秦母，他觉得秦一舟的身份地位不错，宋凤兰也好。主要是他们当初没有把事情做好，这才导致秦一舟一家三口这么对他们。
秦母在那边唠唠叨叨的，非得让秦父认可她的话，她说的话多了，秦父也有些烦躁。
“不是跟你说了，别说了，别说了，你要去自取其辱，怪谁呢？”秦父道，“你少去折腾那些事情。这家早就已经分了，要是没有分家还好说。现在都这样，你还折腾，你是想他们跟你断亲吗？”
“你跟你妹妹还真是……他们都没有说断亲，你们来说断亲。”秦母道。
“他们不说，是他们还当我们是他们的父母。”秦父道，“你闹够了，适可而止，别再去折腾了。非得把儿子给折腾没了……”
“老大还在这边，怎么就是把儿子给折腾没了呢？”秦母道，“他们都是我生的，怎么老二和一舟都那么不好？”
秦母总说秦二姐跟秦一舟不好，她也不想想她多么偏心，她只想着秦大哥一家子好，根本就没有想着其他两个孩子过得好不好。秦母要把其他两个孩子身上的好东西都扒拉到大儿子的身上，奈何大儿子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周末，宋凤兰外出回去家里，她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邢宝珠一脸沧桑，她在乡下当了多年的知青，她的户口没有转回首都，但是她让她的孩子落户首都，让孩子住在她的兄弟家里。她的兄弟明显不想让孩子住在他们那边，多一张嘴，多花钱。
“凤兰。”邢宝珠小心翼翼地看着宋凤兰，“你……你还认识我吗？”
“宝珠？”宋凤兰想到了邢宝珠的名字。
“是我。”邢宝珠点头。
“先进屋子。”宋凤兰带着邢宝珠进到客厅。
邢宝珠看看宋凤兰的房子，宋凤兰曾经落难，现在又过得这么好。邢宝珠很羡慕宋凤兰，宋凤兰不用下乡当知青，能留在城里，还羡慕宋凤兰考上了大学。而邢宝珠自己呢，想要考大学考不上，就只能继续待在乡下。
邢宝珠她男人在乡下一年下来都赚不了几个钱，也剩下不了几个钱。邢宝珠怕以后政策有变化，赶紧让孩子落户首都，首都是个好地方，这边的学校也多，她要让孩子在首都这边上学。
“喝果汁，还是喝牛奶？”宋凤兰问。
“都可以。”邢宝珠道。
宋凤兰看到了邢宝珠手上的茧子，她没有想到还能看到邢宝珠。
曾经，邢宝珠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而现在，邢宝珠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乡下妇人，两者有鲜明的对比。邢宝珠没有那么阳光了，皮肤差了很多，她的性子也变得小心翼翼很多。
“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宋凤兰对孙梅道，“来两杯牛奶。”
“好。”孙梅点头。
宋凤兰再一次看向邢宝珠，宝珠，宝珠，这个名字也是带着几分宠溺的吧，比招娣来娣之类的名字好多了。
“我……”邢宝珠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宋凤兰道。
“我……”邢宝珠眼睛微红，她真不知道怎么张嘴。
“有话，你就直接说。”宋凤兰道，“没事的，直接说。”
“我想……我想找你借一百块钱。”邢宝珠道，“我把我儿子的户口迁到了首都。”
“然后呢？”宋凤兰问，“你们要回来首都吗？”
“没有，我们的户口没有那么好迁回来。”邢宝珠道，“我想让孩子在首都上学，他现在住在他大舅舅家里，也就是我哥那边。我手里头钱不够，想给孩子留一点钱，也给他大舅舅一点钱，他才好住在那边。我还得回去，不能在这边久待。”
主要是邢宝珠的娘家没有她的房间，她睡在客厅，娘家人都嫌弃她。邢宝珠想了一圈人，想来想去找想不到人，最后就想到了宋凤兰。宋凤兰的家庭经济好，邢宝珠也知道自己不该找宋凤兰的，可是她实在是没有人可找了。
“我一定会还钱的。”邢宝珠着急道。
宋凤兰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递给邢宝珠，“你定然是有了难处才找我的。”
“你……”邢宝珠紧紧地抓着那一百块，她也就是试一试，没有想到宋凤兰真的借给她一百块，“谢谢你。”
“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不错了。”宋凤兰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后天。”邢宝珠道，“把孩子安排好了，让孩子待在这边。我有点担心他，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我们在乡下地里刨食，一年下来都赚不到几个钱。我不想让孩子以后也跟我们一样，乡下的日子太苦了。风吹日晒，刮风下雨都还得跑出去做事情，非常苦的。”
邢宝珠自己就在乡下生活，她真的受不住，她不是不想回来，可她回不来了，只能设法让孩子回来。邢宝珠怕孩子以后不能转户口过来，早点转，早省事。就是孩子马上就要读高中了，孩子还是得快点过来。
邢宝珠生孩子的年龄早，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她十六岁下乡当知青，受不住苦日子，很快就嫁给了当地的村民。好歹有人帮着干活，邢宝珠也能轻松一点。
很多女知青都是跟邢宝珠一样，她们也是没有办法，一来是坚持不住，二来是乡下的单身男青年很多，那些单身男青年也盯着他们。有的被混混被地痞盯上，那才惨，有
的女知青受不住自杀的，那也是有的。
“他在首都这边读书，以后要是能上大学，也就不用跟我们一样那么辛苦。”邢宝珠道。
曾经，邢宝珠眼里有光，现在是一点光彩都没有了，都是被生活压迫的。
邢宝珠没有说让自己的孩子待在宋凤兰这边，自己跟宋凤兰没有血缘关系，那是强人所难。她跟宋凤兰多年没有见面，宋凤兰还愿意给给她一百块，这已经很不错了，邢宝珠哪里还能有更多奢求，做人要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分了。
“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让他留下，那就不用去考虑那些问题。”宋凤兰道，“会有可以走的路。”
等到以后，城市发展得更好，就算没有文凭，也能赚到钱。
“希望如此。”邢宝珠道，“我会不会打扰到你，跟你说了这么多……”
“没事。”宋凤兰轻笑，“我也想想知道曾经的老同学们现在都过得什么样子。”
“我还算是好的。”邢宝珠道，“有个女同学，她乡下当知青，不到一年就没了。”
“没了？”宋凤兰震惊。
“嗯。”邢宝珠点点头，“也是被逼迫的，有口难辩，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可怕。”宋凤兰道。
“都说乡下的村民淳朴，只有过去了，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淳朴。”邢宝珠道，“他们比较团结一致是真的，团结一致的排外。我们这些知青都得想办法融入他们，没有融入他们，我们单独成为一派，就会被他们刁难。我们稍微做不好一点，他们就说我们是城里人，我们……”
邢宝珠都说不下去了，那些人说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邢宝珠在那边就只能忍着，她还算是可以的，找了一个品性稍微好一点的人嫁了，后面也就不用太遭罪。就怕没有找到一个好对象的，到时候还有各种事情，被打被骂。
“我们回不来，就只能待在那边。”邢宝珠嗤笑，“我曾经也想着回城，回不来，真的回不来。”
“你们不容易。”宋凤兰道。
“你也不容易吧，当初你们家……你留在城里，也难过。”邢宝珠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宋凤兰道，“一会儿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邢宝珠道，“多谢你借的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一笔钱。我的孩子还在读书，过来一趟也难。”
“嗯。”宋凤兰能明白，来回得要车费，要是可以，邢宝珠一定希望省一点钱，“一百块够吗？”
“够了，够了。”邢宝珠连忙道，“你帮了我大忙。我想着去找其他人借，可是……别人都知道我还不起钱，都担心我不还钱……”
邢宝珠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来找宋凤兰。
“没事，不着急还钱，你先拿着用。”宋凤兰道。
“好，谢谢。”邢宝珠起身跟宋凤兰鞠躬，“我该回去了。”
邢宝珠不好意思多打扰宋凤兰，“我还得去看看孩子，在回去之前，多陪陪他。还得跟他说说话，住在他舅舅家，到底不是住在自家，还是得小心一点，多注意一点。”
“去吧。”宋凤兰起身送邢宝珠到客厅门口。
邢宝珠的心稍微安稳一点，有了这一百块钱，能稍微解决一点问题。邢宝珠没有想到宋凤兰真的借钱给她了，宋凤兰很不错，邢宝珠十分感谢宋凤兰。
到了门口，邢宝珠又回头看一眼宋凤兰，人家宋凤兰确实该有钱的。宋凤兰心善，还肯帮助曾经的老同学。那么多年没见面了，宋凤兰完全可以当她不认识她。
邢宝珠的男人没有来首都，多一个人过来，车费就多。要不是邢宝珠要安排一些事情，她也不想过来。
邢大嫂不是很想让丈夫留下外甥，一个半大的小子，这小子得吃多少东西。家里的粮食都是定量的，不够粮食，他们都得出去买。
“大嫂。”邢宝珠把一张一百块换成了零钱，把其中六十块给她大嫂，再把其中二十块钱给她妈。
邢大嫂拿到钱，脸上的表情温和许多。
“孩子在你们这边，麻烦你们照顾了。”邢宝珠道。
“你哪里来的钱？”邢大嫂问。
昨天，邢宝珠还在那边说没有钱的，邢大嫂都听到邢宝珠说了。邢宝珠都把孩子带过来了，邢大嫂也不好不让孩子留着。孩子没有房子住，那就让孩子晚上睡在客厅，睡在厨房走廊，随便找一个平地，能躺着，能遮风避雨就行。
“我找我以前的老同学借的。”邢宝珠道，“借了一百块钱。她说不着急还。”
“不着急还，也是要还的，你老同学不会到我们家里来要债吧？”邢大嫂忽然觉得手里的钱有些烫手，生怕被人上门要债。
“她不会。”邢宝珠摇头，“我跟她多年没有见面，我张嘴，她就借钱给我了。”
“那你的这个老同学还不错。”邢大嫂道。
“嗯，是很不错。”邢宝珠道，“我明天就回去，孩子就得交给你们了。”
“你回去吧。”邢大嫂可不想邢宝珠留在这边，孩子要留下来，那是实在没有办法。
邢宝珠不能说邢大嫂的不是，至少邢大嫂没有把孩子赶走。
秦一舟回到家里得知宋凤兰借钱给人，他没有说不行。
“你是没有看到，她多么憔悴，看上去比我老了许多。”宋凤兰道，“我看到她的那一双手，茧子多，皮肤偏深色，还有白色的死皮。我看着都心惊，在乡下当知青真难。我看我大嫂他们的手，还稍微好一点。多亏了舅舅，舅舅给他们的护肤膏好用。”
宋凤兰说的舅舅是秦一舟的舅舅林医生，要不是林医生给药膏，给那些药，宋家人在农场绝对不可能过得那般轻松。
“不要去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秦一舟道，“爸妈他们都已经回来了，不用再去农场。”
“是。”宋凤兰道，“宝珠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孩子，就只能厚着脸皮。要是我，我也会跟她这么做。这里是首都，不是其他的地方，孩子有了首都的户口，比待在其他的地方强多了。”
宋凤兰一家子的户口迁到南城，又迁回来首都。他们迁户口的时候都很顺利，甚至还有人帮着跑一下，都不用宋凤兰太过操心。
邢宝珠要把孩子的户口弄到首都，那就难多了。邢宝珠的父母
兄弟愿意让孩子落户，这也不错了。邢宝珠在那些人的面前必定会低一等，因为邢宝珠的孩子还得要靠着那些人。
“为了梓航，你进研究所，考大学。”秦一舟道。
“自己一个人，我们夫妻两个人，没有孩子，怎么过都可以。”宋凤兰道，“有一个孩子，还是得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宋凤兰要是没有孩子，她真有可能心一横就摆烂了。心情再不好一点，就想着自己的家里人被那么欺负，自己为什么要报效国家？
要知道在特殊年代，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很多人平反之后，他们去了国外，就怕留在国内还要遭遇不公的待遇。
“怎么夫妻两个人，怎么过就可以？”秦一舟道，“就不能过得好一点吗？”
“成年人，无所谓。”宋凤兰耸耸肩，“当初，去找叔叔的时候，我也是有考虑的。没有孩子的话，我可能会拖延，有孩子，就不能。我刚刚过去南城的时候，别人就在那边说不中听的话，我怕梓航被牵累受罪。我带着孩子从首都过去南城随军，就是为了梓航不被说的。总不能换了一个环境，还被人说。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一些人一些事情。”
那些人不是犯罪，就是嘴巴贱，别人就会说不要吵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什么海阔天空，那就是让别人知道你是软柿子，别人就能欺负你。
“我们住在这边还好一点。”宋凤兰道，“那些人比较少去说不中听的话。我小姨那边的街道，说不中听的话的人多。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他们就在那边说。”
“你现在没有住在那边。”秦一舟道，“你住在那边的时候，都没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没有在首都，鞭长莫及。有很多事情，还是得自己承受。”宋凤兰道，“没有办法靠着别人。”
宋凤兰看得很明白，总是跟男人告状，只会让男人觉得厌烦。
“是我不够关心你。”秦一舟感慨，他当初只想着多做任务，想着能不能帮上宋凤兰帮上岳父岳母。到最后，岳父岳母等人能早点平反，还是因为宋凤兰，不是因为他。
“你……”宋凤兰看向秦一舟，“你有白头发了。”
“哪里？”秦一舟问。
“有几根。”宋凤兰道，“没事，不用拔掉。多补补，吃好一点，还是可能变黑的。”
“黑不黑，无所谓，你别介意就好。”秦一舟都想拿着一个镜子照一照，自己是不是很老了。
“有的人少年时代就有很多白头发，少年白，遗传的。”宋凤兰道，“还好，你没有那么早就有白头发，我们家的梓航也不会早早有白头发。”
“梓航又在他外公外婆家？”秦一舟问。
“对，在那边。我们没有在家，他做完作业，可不就是去他外公外婆家，他舅舅在家还能给他补习一下功课。”宋凤兰道，“在家里，没有人陪着他玩，他都爱待。”
“在南城的时候，他可喜欢待在家里了。”秦一舟道。
“那是因为在南城，别的地方不好去，没有那么有趣。”宋凤兰道，“还有啊，张小虎会到家里跟他一起玩，他们还一起看电视。来这边了，没有张小虎了。”
附近的人家家里基本都有电视机，不用跑去别人家里看电视。
秦梓航去跟他哥哥姐姐一起玩，他舅舅舅母又很欢迎他过去，他可不就过去了么。
在南城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亲人在，秦梓航也就不能到处疯玩。
“张小虎的作用还挺大的。”秦一舟感慨。
“可不是嘛。”宋凤兰道，“这也难怪梓航先前想着送小虎那些东西，他想着小虎。”
张小虎陪着秦梓航一起玩耍，不让秦梓航孤孤单单的。有张小虎带着，秦梓航还能很快地融入南城的生活。
南城的生活，对于秦梓航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现在，秦梓航在首都玩得更开心，有很多亲戚，也有很多朋友。秦梓航还没有忘记张小虎，还能记着张小虎，这足以说明张小虎的重要性。
乡下，李慧还没有怀上孩子，她现在的婆婆很不满。
“你怎么还没有怀上？”妇人道。
“我……我怀不上孩子。”李慧道。
“别骗我们，哪里有女人怀不上孩子的。”妇人道。
“我……我以前在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很难怀上孩子。”李慧道。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就会放你离开吗？做梦！”妇人夺过李慧手里的碗，不让李慧吃饭。
李慧跟妇人说了很多遍，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些人花了大价钱买一个女人，他们哪里可能放过李慧，他们也不可能带李慧去做检查。顶多是让赤脚医生给李慧看一看，赤脚医生的水平又没有那么高。
那些人就当缘分还没有到，李慧还不能怀上孩子，等过一阵子，也许李慧就怀上孩子。
妇人当李慧还想要离开，李慧就是故意骗他们的，他们当然要惩罚李慧。
李慧蹲在房间的角落，她落泪了。李慧怀念以前的生活，不想待在这边，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都没有用。
“你们放我回去，你们多少钱买我的，我给你们多少钱，你们可以给你们的儿子买一个能生的。”李慧忍不住道。
“你要是回去了，你就去报警了。”妇人道，“带着人过来抓人。”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李慧这一辈走得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慧又想着她跟郭鹏在一起的生活，郭鹏会把大部分的工资交给她，会听她的话少寄钱给父母。他们抱养的是李慧的亲侄女，他们还能把孩子交给郭母养，都不用他们亲自养。
李慧的眼泪一颗颗掉落，豆大的眼泪落在了地上，打湿了地面。
江家，江二嫂听说有街道的人说投资的事情，回报率非常高。就是大家一起集资建厂，厂子的效益好，大家分红。
“我们也去投资。”江二嫂跟她男人说。
“我们手里的钱少。”江二哥道。
“钱少，也能投资，我都问过他们了。”江二嫂道，“你手里有多少钱？投资一下，我们就是股东了。你看看宋家的那些人，他们开公司赚了那么多钱。这说明开工厂是能赚的。”
“能是能赚钱，但是……”
“没有但是。”江二嫂道，“你手里有多少钱，把钱拿出来，我们都拿去投资。到时候，我们成了工厂的股东，在你的表哥表妹面前也有脸面，在你大哥的面前也能直起腰来。那些钱放在手里，又不能生钱，一不留神还都花了。”
江二哥觉得妻子说的话有道理，他就留下进货的钱，把其他的钱都给了江二嫂。
到了第二天，江二嫂就拿钱去投资了。江二嫂投资之前没有跟于小姨说，她认为大家都分家了，她有权利决定怎么花自家的钱。
于小姨不知道，宋家人就更不知道了。
还是过了几天于小姨听别人说的，于小姨感觉这事情不大靠谱。虽然那几个人是街道的人，但是那几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能力，就是嘴巴能说会道一点，很多人被忽悠着去投资。于小姨不看好，这些人投资的话，收到差不多钱就得了，但是那几个人没有停止继续收钱，还在找投资。
投资，有失败，不可能都成功。
于小姨就怕这些钱都打水漂了，她去跟江二哥说，让江二哥去把钱要回来。恰巧被江二嫂听到了，江二嫂很不高兴。
“妈，您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江二嫂道，“您不给我们介绍工作，就知道让我们去学习厨艺，让我们卖臭豆腐。我们现在自己找到了赚钱的门路，您又不让我们投资。我前两天，都还看到大嫂在那边看呢。”
江大嫂只是看一看，她没有去投资，她在这边住的时间长，知道那些人有几斤几两重。真要是那么赚钱的话，别人凭什么把利润分出来。也就只有傻子才会把到手的好处分出来，江大嫂想宋家人开公司都没有让江家人投资，宋家人能赚钱，公司当然就得是他们自己的。
江二嫂可不管江大嫂是不是去投资了，她只想着江大嫂过去看了。
“大哥大嫂能投资，我们就不能投资了？”江二嫂道，“做人不能太偏心。”
“他们没有投资，我都问过他们了。”于小姨道。
“您问他们，他们就如实跟您说吗？”江二嫂道，“我们花的是我们的钱，不是花你们的钱。等以后赚了钱，你们也别眼红。”
于小姨心塞，她跟二儿媳妇说了那么多，儿媳妇就是不明白，“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投资？”
“他们就是在这个街道长大的，你们也是知根知底的。”江二嫂道，“除非他们以后不回来住，他们不可能骗我们的。”
“投资会亏钱。”于小姨道，“他们在哪里开工厂，又做什么东西卖，你们知道吗？”
“他们要制作冰箱，高尖端的冰箱，懂吗？”江二嫂道，“冰箱，好东西，能赚钱。首都这边地皮贵，当然不是在首都开工厂，是去附近别的城市开工厂。要是开工厂了，兴许我们还能过去工厂工作，就不用辛辛苦苦卖臭豆腐！”

第95章 畜生自我欺骗
江二嫂不肯听于小姨的，话里话外都于小姨偏心大房。于小姨帮助二房那么多，江二嫂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于小姨不说话了，说什么说呢，她为二儿子考虑，二儿媳妇却觉得她是偏心老大。于小姨看一眼她二儿子，二儿子不说话，保持沉默，她知道二儿子站在二儿媳妇那边。
江二嫂看见于小姨离开，她大声地跟着她丈夫强调，“我们就继续投资，别听你妈的，不能把钱要回来。要回来了，我们这日子就不过了！”
江二嫂故意说这些话，就是说给于小姨听的。
“听见了没有？”江二嫂等江二
哥回答。
“听见了。”江二哥道。
“真要是亏钱了，我们再赚钱不就行了吗？不卖出这一步，我们就不可能赚钱。”江二嫂道，“我们在你爸妈面前就抬不起头。”
于小姨听到这些话，心里更加不舒服，她不是不想二儿子夫妻发财，实在是那个人不可靠。
当宋母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她颇为无奈。
于小姨坐在宋母的面前，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投进去多少钱。”于小姨道，“要是都打水漂了……”
“那也是他们的钱。”宋母道，“过日子就是这样，磕磕绊绊的，你管不了那么多。要是真的投资失败了，他们就去再赚钱。成了，他们手里的钱多了，日子也好过。”
“就怕都没了，到时候……他们能一下子赚那些钱吗？”于小姨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借钱。听说有人借钱去投资的，手里没有那么多钱，都要借钱去。真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那几个人就是混混。”
“借钱？”宋母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借钱。”于小姨道，“就怕这一点。借钱是得还钱了，亏钱了，哪里来的钱去还钱。”
“……”宋母就不知道怎么说了，量力而行，这很重要。
“我那二儿媳妇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成天想着发大财。”于小姨道，“真要是能发大财，还轮得到她吗？说多少话都没有用，特别是在分家之后，他们的态度就更加不好了。”
于小姨揉揉眉头，没有分家之前，江二嫂的态度还好一点。
“总是说我们分给他们的东西少，说他们大哥分到的东西多。”于小姨道，“我们都还活着，他们的奶奶也还活着。我们都有嘴，都要吃东西，要开销的。哪里可能把所有的钱都分给他们，我们的日子不要过了吗？”
又过了几天，那几个就去了别的地方，没有继续在这边。他们打算过几个月一年的，到时候再回来，回来的时候就说亏钱了，钱都亏没了。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别总想着赚钱的时候，也得想着亏钱的时候，总不能赚钱了，钱就是那些投资者的，亏钱了，就算是这些吸引投资的人。
那几个人走了之后，江二嫂还想着他们一定是去开工厂了，她做梦的时候还梦见她收了很多分红。
于小姨没跟宋凤兰说这事情，是宋凤兰过去接秦梓航的时候，宋母跟宋凤兰说的。
宋母想想都觉得糟心，乡下当知青的儿子回来了，还是有不少事情。
“没工作，没钱，现在还要去做投资。”宋母道，“真要是投资的话，他们手里的那点钱不够瞧。”
“妈，您不会过去说了吧？”宋凤兰问。
“没有，我过去说干嘛？”宋母道，“我又不是他们的亲妈，也不是她们的婆婆。我过去说话，别人都不听我说的。我去说了，只会让你小姨在家里更加难做。”
“清官难断家务事。”宋凤兰道，“人家现在想着发大财。我们去泼一盆冷水，别人哪里可能相信，只当我们是要断他们的财路，我们不希望他们富有。”
“所以没有去说。”宋母还是懂得分寸的，她不可能冲到别人的儿子儿媳妇面前说不中听的话，“你小姨担心他们借钱投资。”
“他们从乡下回来，别人会借给他们很多钱吗？”宋凤兰问。
“这可不一定，东借西借，还是能借到不少钱。”宋母道，“真要是借了那么多钱，亏了，就不好还了。也难怪你小姨担心，他们家本来没有多少钱的。”
“都分家了，别操心。真要是欠了很多钱，到时候态度强硬一点。”宋凤兰道，“不要太心软。”
“都是亲人，哪里可能真的狠下心来。”宋母道，“要是你小姨能狠下心来的话，她当初就不可能留你在家里。”
宋凤兰想想也对，于小姨的心比较柔软。
“儿女都是债。”宋凤兰道，“小姨真的要管，让小姨去管，您别插手。”
“我不插手，除非你小姨张嘴找我借钱。不过你小姨不大可能张嘴找我借钱。”宋母道，“你小姨跟我说话，都不是想要什么。她就是想说一说，她没法子跟她婆家人说，也就只能跟我说。你小姨也是命苦，唉。”
“也不能那么说，在特殊年代的时候，小姨还能待在城里，也没有离婚，比很多人都过得好了。”宋凤兰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普通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子就不错了，总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我看小姨过得还是很稳当的。”
宋凤兰不是瞧不起她小姨，而是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宋家人之前被下放农场，他们在农场里很遭罪的，于小姨至少没有被下放农场。指不定于小姨曾经还庆幸嫁给工人阶级，而不是嫁给资本家。
宋凤兰跟于小姨生活多年，她明白于小姨的心态。于小姨不是一个坏人，没有想着别人过得不好，她是一个能把日子过好的人。
“妈，我带梓航回去。”宋凤兰道。
“在这边吃完饭回去。”宋母道。
“回去吃，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他爱吃的。”宋凤兰道。
“这里也有他爱吃的。”宋母道。
“没我爱吃的。”宋凤兰道。
“那还不是因为不知道你要过来，要是知道你要过来，一定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宋母道，“行了，行了，你就带梓航回去。”
“梓航，回去了。”宋凤兰朝着楼上叫，她以前回到家里，还能多见到儿子，现在回到家里，儿子经常没有在家里。
“来了，来了。”秦梓航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
秦梓航跟宋母等人告别，他跟宋凤兰一起回去。
“妈妈，您今天很早回来啊。”秦梓航道，“我想着一会儿就回去。”
“稍微早一点点，正好去看看你外婆，再接你回来。”宋凤兰道，“我平时没有多少时间过去，倒是你有更多的时间过去。”
“妈妈没有在家，我就过去。”秦梓航道，“妈妈，我陪着外婆，您开心吗？”
“你是陪着外婆吗？你是跟你哥哥姐姐一起玩。”宋凤兰道。
“外婆有给我们端吃的。”秦梓航道，“外婆很高兴，这也算是让外婆高兴了吧。”
“你外婆看着你们开开心心的，她就很开心。”宋凤兰道。
宋凤兰的初中老同学邢宝珠已经回去乡下了，穷乡僻壤，黄土地，土地不够肥沃，出来的粮食都少。
邢宝珠跟丈夫说了她找初中同学借钱的事情，“她说不着急还钱，我们还是得努力赚钱。孩子要在首都待好几年，初中读完，读高中。每年都得拿一些钱过去，他吃饭要钱。”
“大哥大嫂同意他留下来了？”许丰问。
“同意了。”邢宝珠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许丰是一个乡下农民，他没有想着要送儿子去城里，但是他妻子说要送孩子去首都，他没有意见。许丰也希望儿子在城里能过好日子，想着孩子读书出来。
“怎么都得等高中过后，这些年要钱。”邢宝珠强调钱，“我们得想法子多赚一些钱，总不能每一次都去找我的老同学借。借一次，借两次都还好，每年都去借，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赚钱。”许丰老实巴交的，他都听妻子的话。儿子去首都要不少钱，但首都条件好。
宋凤兰知道邢宝珠的娘家在哪里，她没有过去。宋凤兰没有去关注邢宝珠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孩子的舅舅舅母会照顾好孩子。
这世上有很多人过得不幸，宋凤兰管不了那么多。
这一天，宋凤兰夫妻难得带着秦梓航一起去逛街，他们在逛街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秦二姐。秦二姐夫妻带着孩子们出来买衣服，顺带打打牙祭。
两家人相遇在一起，宋凤兰朝着他们点点头。
“一起吃饭吗？”秦二姐问，“我请客。”
秦二姐看向宋凤兰，主要还是看宋凤兰答应不答应。
秦二姐没有为难过宋凤兰，宋凤兰也就答应了。
到了餐馆，秦二姐的孩子在那边扭动着身体，秦二姐连忙拍了孩子几下，“坐好一点。”
秦二姐要上班，有时候没有空管孩子，她男人又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她男人身上有一些坏毛病，孩子很容易就学了去。比如孩子吃饭吧唧嘴巴，还跟着她男人一样舔饭碗。
宋凤兰看到秦二姐的孩子没有坐好，倒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妈妈。”秦梓航看向他妈妈。
“等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宋凤兰示意秦梓航不要多说话。
别人家的孩子坐姿好不好，跟自家没有多大的关系，秦梓航得坐好。
“还是你们家梓航懂事乖巧。”秦二姐道，“我这几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乡下。我考上师范之后，他们跟着我一起回来，这坏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
秦二姐有点不好意思，她都跟孩子说了很多遍了，可她没有在家的时候，几个孩子又跟在乡下的时候一个样子。秦二姐知道这是因为孩子在乡下生活多年，还有就是孩子的亲爸都改不了一些习惯，更不要说孩子了。
“没事。”宋凤兰道，她保持微笑，没有去说孩子的不是。
秦二姐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考上师范，得工作，得安排她的男人。秦二姐没有抛夫弃子，而是带着一大家子回来，这日子本身就过得比较艰难。
宋凤兰愿意跟秦二姐坐在一起吃饭的一点，那就是秦二姐不站在秦母那边，秦二姐没有在那边挑拨离间。要是秦二姐是一个挑拨离间的人，宋凤兰自然不可能跟秦二姐坐在一起。
服务员很快就端上菜了，宋凤兰没有打算真的让秦二姐买单，她选的这一家餐馆，是宋家的餐馆。宋二哥开公司开工厂，也有涉及餐饮业。宋二哥有让宋凤兰和宋大哥投资一部分，带着兄弟姐妹一起赚钱。
“这是我二哥开的餐厅。”宋凤兰等上了菜，这才跟秦二姐说，省得秦二姐要跑去别的餐厅，“你们尽管吃，不够就加菜，不用担心菜的钱，免费，不用付钱。”
“这……这多不好意思？”秦二姐本来是想着这一件餐厅不错，却没有想到这一家餐厅竟然是宋家的。
“菜都上来了，尽管吃。”宋凤兰道，她又让服务员加了两道肉菜。
宋凤兰看秦二姐的孩子盯着肉，估计秦二姐家比较少吃肉。秦梓航倒是没有盯着肉，他经常吃肉，不缺这一口肉。
“不用加菜了。”秦二姐连忙对服务员道。
“按照我说的做。”宋凤兰对服务员道。
服务员很快就下去了，她按照宋凤兰的交代去做事。
秦二姐的孩子看到肉了，他们拿着筷子就夹肉。秦二姐看了一眼孩子，有些无奈，都怪家里油水太少，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肉，他们才这么想吃肉。秦二姐没有拍下孩子们手里的筷子，她也明白宋凤兰故意点这些菜，让他们能多吃一点。
“慢慢来，别夹到桌子上。”秦二姐提醒孩子，提醒完后，秦二姐又看向宋凤兰，“我前些日子去看妈了，妈活蹦乱跳的，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她就是装的。”
秦二姐跟宋凤兰表明态度，“我过去一下就走了，大家手里都有事情，哪里可能看她折腾。你们也别多过去，多过去，那就是给她脸，她就蹬鼻子上脸，还得踹你们两脚。”
“吃菜。”宋凤兰给秦梓航夹菜，随后又看向秦二姐，“我和梓航没过去。”
“别过去。”秦二姐道，“他们家的立安才是真的混世魔王，我孩子在那边的时候，没少被他欺负。妈都是站在他那边的，还说我家多个孩子去欺负他一个。”
秦二姐想到那些事情，她对秦母的怨气就更大，自己没有想着要多好的东西，也没有想着秦母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秦母不应该那么污蔑自己的孩子。
“少过去。”秦一舟道，“二姐，二姐夫，你们吃。”
秦二姐夫不大敢动筷子，他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菜，都是得吃掉的。”秦一舟道。
“我们不打包回去。”宋凤兰补充。
“诶，在吃，在吃。”秦二姐夫道。
秦二姐夫在秦一舟这些人的面前，都比较沉默。在其他人面前，他说的话也少。秦二姐夫怕自己给秦二姐丢脸，怕妻子不高兴，他能闭上自己的嘴巴，他就闭上自己的嘴巴。
宋凤兰安静地吃饭，没有特意找话题，倒是秦一舟跟秦二姐聊了几句。
“你们学校分房了吗？”秦一舟问。
“你二姐夫在我们学校工作，我延迟分房了。”秦二姐道，“我们想的是要是不好分房，我们看看能不能攒点钱买房。”
现在的房子不算是特别贵，但要买房，也需要一大笔钱。秦二姐夫妻两个人租房子住，还要养孩子，一个月剩下来的钱不多。
“你们可不准笑话我们，现在买不起，也许以后就买得起了。”秦二姐道，“总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有地方住。”
“买房是好。”宋凤兰道，“单位分的房子，后面再买下来，花钱少。但是也要看工龄，工龄长的，花的钱少，工龄短的就得多花钱。不过现在有的单位只是分房子，没有卖房子。”
不同时期，金钱的价值也不一样。
宋凤兰认为这还是得看秦二姐夫妻的想法，他们能攒到多少钱，总不能自己出一点点，剩下的钱全靠借。
“你们单位给你分的房子还不错吧？”秦二姐问。
“还行，房子不算小，梓航放学了能过去休息。”宋凤兰道，“初中学校也是在那边附近，很方便。”
“你们单位的学校好。”秦二姐道，“分配工作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分配过去。”
秦二姐自然也想，只是没有被分配过去。秦二姐能当高中老师就已经很不错了，她本来就是师范大专院校毕业的。主要是这个年代文凭高的人少，学校也缺老师，秦二姐这才能被分配到高中。
搁在宋凤兰的前世，秦二姐这样文凭的人无法在城市的初中当老师，甚至一些小地方的初中老师都不行，可能只能去当小学老师。一些知名一点的学校，城里的学校，他们都要求研究生博士。老师阶梯队伍的文凭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卷。
多少211、985的研究生、博士生去当老师的，这些人没有少卷的，就是国内TOP2的学校的研究生、博士生都有选择去当老师的，还有国外知名院校。
宋凤兰不是说秦二姐不好，她认为秦二姐可以把握住机会。单位要是没有分房子，那就自己买房子，趁着房价低的时候买房子，等到以后，房价疯涨，还能赚。
“原先以为没有分房，就想着买房子。”宋凤兰道，“让我二哥去看，二哥说那边基本没有卖房子的人。地段好，周围的学校多，大家都喜欢住在那边。别说买房子，就是租房子都不好租到。你们要是一直没有分到房子，早点买房也好。”
“你说的对。”秦二姐点头，她想宋家人那么会赚钱，宋凤兰说的话准没有错。
“熬一熬，后面的日子就好过了。”秦一舟道，他相信妻子说的话，妻子不至于坑人。
吃完饭后，还有剩下一些菜，宋凤兰夫妻没有打包回去，是秦二姐他们打包回去。他们各自分开，没有再一起逛商场。
“妈妈。”秦梓航拉扯一下宋凤兰的衣服，“您刚刚怎么不让我是说？”
“你要说什么？”宋凤兰问。
“表哥是不是有多动症？”秦梓航问，“班级里有人这动一下那动一下，不好好坐着，老师说那个人有病。”
“有的人不是多动症，就是好奇。”宋凤兰道，“你二姑是老师，她看到的学生多，她自己会知道的，不用你说出来。这不是一件好事情，你说出来，别人还以为你对他们有意见，知道吗？”
是不是多动症，这也不好分辨。
宋凤兰等人不是医生，他们不懂得判断，别到时候让人误会。
“这样吗？”秦梓航抬头看着他妈。
“对，是不是生病，得医生判断。”宋凤兰道，“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能说。这种的，就像是你在说别人没礼貌，懂得吗？”
秦一舟一个大男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当他听到妻子说的话，他就觉得自己不够细心。妻子说的对，这种话不好随便说了，他们说了，二姐可能以为他们是嫌弃人家行为举动不好。
“你不是说你大了吗？这就是长大的代价，不能口无遮拦。”宋凤兰道。
“长大好麻烦啊。”秦梓航道。
“你以前不是嚷嚷着长大吗？”宋凤兰道，“现在又不想长大了？”
“之前，也没有人跟我说长大要这样。”秦梓航道，“我以为……”
“你以为你长大了，就能为所欲为？”宋凤兰挑眉。
“差不多。”秦梓航认为他长大了，他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因为年龄小而被说。现在，他又觉得长大没有那么好，还得被束缚住。
“你是在这个社会里面的，你要是为所欲为，别人也为所欲为，没有规矩，不得把天都给捅破了。”宋凤兰道。
“妈，我又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秦梓航道，“我要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
…”
“齐天大圣孙悟空后面成为了斗战胜佛。”宋凤兰道，“这就是代价。”
“……”秦梓航微微低头。
“好了，去给你买新衣服。”宋凤兰道，“你爸在这边，让你爸帮你看看。妈妈可不知道你们男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秦梓航看向他爸爸，“爸爸，您付钱！”
“不是我付钱，还能是你付钱吗？”秦一舟轻笑。
“您不付钱，可以让妈妈付钱。”秦梓航道，“该爸爸付钱的。”
“行，爸爸付钱。”秦一舟没有意见，他跟着妻子、儿子出来，自是不能让妻子付钱的。
秦二姐一家子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秦二姐夫妻给孩子买衣服，还得仔细查看价格。孩子多，他们不能卖太贵的衣服。
这些天，江二嫂春风得意，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她就觉她的投资一定可以。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有人说拿钱的那几个在外面潇洒呢，压根就没有开工厂。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都不到一个月吧？”江二嫂不相信那些人说的话，她夜里睡觉前跟丈夫说话，也是想让丈夫让她安心，“建厂哪里有那么快的？”
“要退钱吗？”江二哥问。
“现在怎么退钱，退不了，他们都带着钱去建工厂了，这得花钱的。”江二嫂道，“早期都是得花钱，得应酬，不然，哪里来的订单。”
不用别人去哄骗江二嫂，江二嫂自我攻略，自己去给那些人找理由。
“那些人也真是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江二嫂道，“宋家那些人做生意，不是都得出去应酬的吗？私人做生意，不是国家单位做生意，私人是得打通一些部门的，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得好。宋家人是在首都有很多人脉关系，他们才好混的。要是没有那么多人脉关系，他们不是还得在别人面前装孙子吗？就好比你妈他们，他们去了宋家人面前，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都不敢多说话。”
江二嫂自己都不敢在宋家人的面前多说话，她还在这边说江家人的不是。
“你还想着一直在宋家人面前低头吗？”江二嫂道，“都是亲戚，怎么就我们需要低头，他们不需要？他们有钱，他们就能高高在上，我们就只能匍匐在地吗？”
江二嫂不甘心，来到首都后，她见识到了首都的繁华。偏偏出门在外都要花钱，江二嫂想要买一些东西都没有办法买，因为她缺钱，没钱寸步难行。只要他们赚到了大钱，他们在宋家人面前就能昂首挺胸。
“……”江二哥没有说话，妻子对宋家人有很大的意见，宋家人太富有了，而宋家人又没有把这一份富有分给他们。
要说江二哥不嫉妒宋家人有钱，那是假的，可那不是他的钱，他也无法把那些钱拿到手。
“等我们有钱了，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上好的学校，天天穿新衣服。”江二嫂道，“我想买化妆品就能买，不用化妆一下，别人就说我已经是孩子的妈了，不用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我看那些人不是不想打扮，是她们手里没钱！要是她们手里有钱，一定穿金戴银。”
江二嫂幻想着自己家赚了很多钱，到时候能拿一叠钱直接扔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看看自家多能赚钱，自家不要靠着他们。
之前，江二嫂想让宋家人给她安排工作，她自己看到江雨菲的下场就不敢开口了。但是江二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记恨宋家人，她认为宋家人发展得那么好，宋家人怎么就不提拔一下亲戚。大家都是亲戚，怎么就宋家人过得那么好，其他人过得那般不好。
宋家人太不懂事了！
江二嫂想宋家不缺钱，赚了那么多钱，也不怕没有地方花钱。
“这投资的钱不能退，我当时都还想多投资一点，我们占的股份就能多一些。”江二嫂道，“白纸黑字写着呢。那些人不愿意等，现在去问退钱，也没有用，人家都拿着钱出去建厂了。这个时候退钱，怎么建厂？当初签字的时候，人家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首都这边地皮什么的都贵，去旁边的城市建厂才好。他们要忙，不可能天天都在首都的，来回跑，不需要钱吗？他们花的是谁的钱，不还是我们这些投资者的钱吗？”
江二嫂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要让江二哥认可她。江二嫂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她告诉自己不能怕，投资就是这样的。人家一开始也说了，没有那么快回本的，做生意就是不可能一蹴而就，不是说这个月投资，下个月就能分红。真要是这样的话，别人干嘛非得让他们投资。
“你说话呀？”江二嫂推了一下江二哥，“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江二哥道，他还得继续卖臭豆腐，得赚钱。
江二嫂为了多分红，她还借了一些亲戚的钱，这些钱都得要还的，不是不要还。江二嫂自己不愿意出面借钱，还是让江二哥去借钱的。江二嫂认为那些人都是江家人的亲戚，自己一个嫁进江家的人不好去借钱，还是得让江二哥去借钱。
那些亲戚想着江二哥曾经在乡下当知青吃了不少苦，又想着江二哥现在也算是踏实肯干，他们就借钱给江二哥了。有的人甚至都没有多问江二哥，没有问江二哥是把钱拿去做什么，他们就直接借钱给江二哥。他们是怕伤着江二哥的自尊心，这才没有多问的。
如果那些亲戚得知江二哥是要借钱做投资，也许他们就不借钱给江二哥。
江雨菲知道投资的事情，她没有投资，她想想都觉得不大对头。江雨菲知道那几个人多么混，那些人就不像是会赚钱的人，不管他们打扮得多么光鲜亮丽都没有用，还是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江家这些人，也就是江二哥夫妻借钱去投资，其他人都没有投资。
宋凤兰工作日又加班，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才回去家里。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梓航已经去休息，秦一舟坐在楼下看电视。
电视台没有
那么多新的电视剧，秦一舟有时候看的都是不断重播的电视剧。国内的电视剧不如香江的电视剧好看，有一些电视台到了晚上就播放香江的武侠剧，这些武侠剧很受欢迎。
秦一舟看电视剧的时候没有那么入迷，他还能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冷不冷？”秦一舟问。
“不冷。”宋凤兰道，“天气慢慢暖和了。”
“手有点冰。”秦一舟触碰宋凤兰的手。
“男人的身体温度普遍比女的高。”宋凤兰道，“我的手还算是暖和了。”
转眼间，秦梓航到了放暑假的时候，他下学期就要上初中。
汤少涛夫妻还在磨着宋三姑姑，要让宋三姑姑出钱，让宋三姑姑安排好的学校。
宋三姑姑就是不愿意，她待在家里，不让汤少涛夫妻进去，汤少涛夫妻还敢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宋三姑姑。汤少涛夫妻每次就提着一点点东西就站在那边，让别人以为他们是很孝顺的人。
今天一早，宋三姑姑趁着汤少涛夫妻没有过去的时候，她来宋凤兰的家里看看秦梓航。宋三姑姑还是更喜欢秦梓航，不喜欢自己的亲孙子。
“还是我们的梓航好，学习成绩好，分数高，都不用担心进不了好学校。”宋三姑姑道，“汤少涛都找我好几次了，我都不愿意见他。他的孩子成绩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以为他们跟我有血缘关系，我就得管他们吗？”
“他们又去找您了？”宋凤兰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去了。”宋三姑姑道，“这几个月，他们过去了好几次。我能答应他们吗？当然不能！答应了一个，其他人就蜂拥而上，我就倒霉了，把东西都给他们，他们都不可能知足。”
宋三姑姑想到汤家人，她的脸色就变得十分不好，汤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别人有多么不喜欢他们。汤家人就不该来找宋三姑姑，宋三姑姑厌恶他们。
“每次就拎着那一点点水果，他们当我缺那些水果吗？”宋三姑姑道。
宋凤兰把苹果切片，再摆盘，“姑姑，吃。”
“他们就是卖惨。”宋三姑姑道，“他们压根不知道我以前过得有多惨，他们现在哪里算惨的，他们还在首都，没下放农场，住的房子还不错，还总有那么多时间过去找我。”
宋三姑姑不是没有想过报警，报警没有用。宋三姑姑和汤少涛这些人到底有血缘关系，派出所的人知道之后也是选择和稀泥，让他们解开仇怨。宋三姑姑没有想过要解开仇怨，她不需要别人来宽慰她，她自己懂得宽慰自己。
汤家人想要从她这里拿到好处，休想。
“他们要苦苦挣扎，那就去挣扎。”宋三姑姑道，“我不心软。别说儿女都是债，当父母的就得帮助他们，不可能的。”
“我去南城出差的时候，汤璐的朋友过来说汤璐住院了，我没过去。”宋凤兰道。
“你过去干嘛？你又不是医生，帮不上忙。”宋三姑姑道，“汤璐自己决定要去当飞行员，她就得自己做好，而不是想着通过关系得到更多的东西。”
“汤璐还行了。”宋凤兰道，“我跟她一起在南城几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到我的面前晃悠。工作的时候，远远见到，她没有跑到我的面前。那一次是她生病了，她的朋友才来找的我，我还是没有过去。”
“不用过去，汤家人最擅长用苦肉计。”宋三姑姑道，“他们想让别人同情他，让人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不是好东西，不要相信他们。”
“不信。”宋凤兰附和，“他们不值得信赖。”
“他们当我喜欢看孙子孙女，孙子孙女容易让我低头。”宋三姑姑道，“可能是因为当初发生太多事情，我看到我的亲生孙子孙女，感觉就是他们不像是我的孙子孙女，我没有这样的孙子孙女。”
这是宋三姑姑的真实感受，汤家人太过无情，太过绝情。宋三姑姑不想对亲孙子孙女好，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都能对自己不好，更不要说隔了一辈人，这中间的水很深。宋三姑姑一个没有搞好，可能就比汤家人设计了。
反正汤家人找宋三姑姑，宋三姑姑都是一个意思，她不可能多去管那些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透支了您的信任。”宋凤兰道，“这样的亲戚要来没有用，有钱的时候，他们才可能陪着您说说笑笑。”
“就是这样。”宋三姑姑叹气，“我都看明白了，看他们，还不如看我们的梓航。我们的梓航聪明伶俐，我就爱看他。”
“您看，您看。”宋凤兰道。
“姑婆。”秦梓航从楼上下来了，他还带着他的羽毛球拍下来了，“姑婆，打羽毛球吗？”
“打！”宋三姑姑点头，她跟秦梓航一起去院子里打羽毛球。
院子里有花花草草，空间大，还能呼吸新鲜空气。
宋凤兰站在旁边看，宋三姑姑问，“你要不要打？”
“我不打，我看你们打。”宋凤兰道，“姑姑，您这是让着梓航呢？”
“羽毛球，玩的时候，就是得打他能接住的。”宋三姑姑道，“没接住，一直掉在地上，那还怎么玩？”
宋三姑姑又不是在跟秦梓航比赛，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宋三姑姑在家里很少打羽毛球，也就是出来玩的时候活动活动。
两个人是在一棵大树下打羽毛球，有树荫，倒也不至于太热。等一会儿太热了，他们再进屋休息。
正如同宋三姑姑所想，汤少涛夫妻带着孩子去宋三姑姑的家门口，这么热的天气，他们站在那边。没有遮蔽物，他们就撑着伞，汤少涛的孩子显然不愿意站在那边。
“爸，妈，我们还要站到什么时候？我们就跟傻子似的，奶奶压根就不理我们。”汤少涛的小儿子道，他一脸不耐烦，恨不得能直接打开铁门进去，“我们班其他同学的奶奶都很心疼孙子的，我奶奶就这么对我们，奶奶把我们当什么，当畜生吗？”

第96章 诈骗那么多钱呢
汤少涛的小儿子叫汤启明，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家里人提起宋家
，都是厌恶的表情，都是说要跟宋家切割干净。汤启明都记下来了，他不喜欢宋家人。
现在，宋家人平反，还开公司，赚大钱。宋三姑姑的财产也回来了，她的日子十分好过。
汤启明觉得宋三姑姑应该把东西给他们，而不是他们过来。
“奶奶的成分不好，她……”
“别胡说。”汤大嫂连忙捂着自己儿子的嘴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现在的事情，懂吗？现在就是要让你奶奶对你好，让她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学校，让她给你出学费，你懂吗？”
“我……我不懂，为什么要她来办？”汤启明道，“我们家这么厉害……”
“少说两句。”汤少涛皱眉，他倒是希望自家厉害。
奈何小儿子压根就不明白情况，汤家一直都不厉害，不过是汤父营造出来的假象。
早年，汤父靠着宋家，宋家落魄，他拿着宋三姑姑留下来的钱财去贿赂别人升职。总的来说，汤父本身就没有多大的能力，他就是一个靠着女人的软饭男。
吃了软饭，还嫌弃女方，女方一出事情，汤父就迫不及待切割，仿佛这样他就能摆脱软饭男的称号。
“爸。”汤启明道，“我们站在这边太傻了，里面的人不是说奶奶没有在家吗？”
“她说你奶奶没有在家，你奶奶就没有在家吗？你奶奶就是故意躲着我们，她就是不想见我们。”汤大嫂道，“我们在这边多站一会儿，也许一会儿就能进去了。”
从早上站到中午，汤启明都饿了，里面还是没有人再出来。
宋三姑姑都交代过佣人，不用给他们端茶倒水，不用做饭给那些人吃。那些人要是来了，他们非得站在那边，那就让他们站在那边。
这一天，宋三姑姑没有打算回去，她住在宋凤兰的家里一晚上，这边有房间有床铺，又不是不能睡。宋三姑姑出来的时候，都还带了衣服出来，没带衣服都能去外面买。
宋凤兰自然乐意宋三姑姑住下来，宋三姑姑又没有说宋凤兰的不是，还愿意陪着秦梓航玩。
“这些电视节目都差不多，大同小异的。”宋三姑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在家里，就是看看电视，看看书，很多内容都看过了。”
“看了还能再看，不过要是不一样的电视剧看，更好。”宋凤兰道，“国内的电视剧产业发展还不够快，没有那么多节目。”
“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有专门放电影的过去，机器放在那边放。”宋三姑姑道，“我们很少去看，成分不好，过去看电影，别人都说我们是享受，说割不掉资本主义的尾巴。”
不过就是看一场电影而已，那些人废话真多。
宋三姑姑明白，那些人就是仇富，在富贵人家落难的时候，那些人就恨不得多欺负人家。
“就算是躲远一点看，都不去。”宋三姑姑道，“最好是躲在自己住处，少出去，少碍别人的眼。”
“姑姑，你们不容易。”宋凤兰道。
“我们不容易，你就容易了？各有各的难处罢了。”宋三姑姑道，“听你妈说，你都被你那个表姐赶了很多次。”
“嗯，她想跟她的初恋情人结婚，她初恋情人不愿意让我待在她娘家。”宋凤兰道。
“这都是借口。”宋三姑姑道，“真要是喜欢一个人，哪里可能在乎那么多。何况，你既然能留下来，就说明没有多大的问题。那男人没有那么喜欢你表姐，指不定心里还有其他弯弯绕绕。”
“不想给彩礼。”宋凤兰道，“还想要我小姨多给嫁妆。”
“基本都是这样。”宋三姑姑道，“你猜的？”
“我听到他们跟小姨说了。”宋凤兰还记得当时的那个情景。
江雨菲的初恋情人的亲妈坐在客厅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小姨让宋凤兰去房间，不让宋凤兰在客厅。于小姨还跟宋凤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宋凤兰都不要出来。
宋凤兰只能点头回去房间，但是她的耳朵贴着门板听那些话。
江雨菲初恋情人妈妈张嘴就道，“你们家这个情况，非得留一个成分不好的，我们家儿子娶你们家姑娘，要被牵累的。”
“她是我的亲外甥女，我不可能赶她走。”于小姨道。
“不赶走她也行，但是你女儿就没有彩礼了，不但不能给你们彩礼，你们还得给你女儿嫁妆。”初恋情人妈妈道，“你们得给我儿子买一块手表，还有一辆自行车，你女儿自己也得有一台缝纫机。”
初恋情人的妈妈想宋家人一定有给江家好处，于小姨曾经也是资产阶级千金小姐，江家人手里藏了不少钱，初恋情人的妈妈就想搜刮江家的钱财。
“不行，可以没有彩礼，嫁妆给可以两床被子和一个暖水壶，其他的没有了。”于小姨道。
“看来是谈不拢了，你女儿那么喜欢我儿子，你不答应，她要伤心的。”初恋情人妈妈道。
“这就是她的命，她跟你的儿子没有缘分。”于小姨坚定地道，她知道要是自家出了那些东西，家里一定会出矛盾，别人也会觉得他们江家藏有很多东西，“我们家没有这个钱，就算有这个钱，也不是给她的。”
“你……”初恋情人妈妈很不高兴，“你要是不给，我就让我儿子娶别的女人，多少女人排队嫁给他呢。”
“那你就让你儿子娶别的女人。”于小姨道，“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你儿子一个男人，我女儿也能嫁给别的男人。”
于小姨在江家是最底层的存在，她对着外面的人也是低头的，可是面对江雨菲初恋情人的妈妈，于小姨不能继续低头。于小姨要是满足了江雨菲初恋情人妈妈的这些要求，到时候，他们就会得寸进尺，还想要更多的东西。
人家摆明了不是真的看中江雨菲，人家是想要江家的东西。
“你别后悔！”初恋情人妈妈道，“你就不怕你女儿恨你一辈子吗？”
“不怕！”于小姨沉着冷静，一点都不慌张。
江雨菲的初恋情人妈妈愤怒地离开，等她走了之后，宋凤兰才从房间里出来。
宋凤兰都已经听到于小姨说的话了，“小姨。”
“这一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他们狮子大张嘴。”于小姨道，“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不能妥协，这不是江雨菲的良缘。”
宋凤兰的回忆结束，她还记得于小姨跟江雨菲说过，江雨菲还不觉得她初恋情人的妈妈有错。江雨菲认为初恋情人的妈妈都是为了她和她初恋情人的小家庭考虑，为了让他们的日子能过得舒心。
江雨菲的意思就是要让于小姨准备一点东西，说还能再商量商量的，家里拿不出那么多东西，那就少拿一点，可以给她初恋情人买一块手表的。江雨菲还说于小姨可以把手上的那一块手表卖了，再给江雨菲的初恋情人买一块新的手表。
听听，这像是女儿会跟亲妈说的话吗？
当初，江雨菲满心都是她的初恋情人，其他人都是破坏她跟她初恋情人在一起的恶人。
时至今日，江雨菲知道她的初恋情人不好，那又如何。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江雨菲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她还是会怨怪于小姨和宋凤兰。
宋凤兰不想去想过去的这些事情，可记忆太深刻了。
“我听了那些话，小姨让我不要去管，让我当没有听见。”宋凤兰道，“小姨自己去跟江雨菲说的，江雨菲不觉得她初恋情人的妈妈要的多，都是为了她跟她初恋情人的小家，这才要那些的。”
“她啊，脑子不转弯。”宋三姑姑道，“我跟汤家那个人结婚的时候，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想这他们家穷点，我家多准备一些东西。家里人也愿意为我准备，不想我过苦日子。然后呢，你也瞧见了，那些人压根就不是真心为我好的，图的不过就是我手里的钱财。有的东西被相关部门收走，有的就是被汤家人藏起来了。”
“您没有想着要回来？”宋凤兰问。
“要不回来了，他们脸皮厚，不可能给的。”宋三姑姑道，“就算有嫁妆单子，他们都能说东西没了，东西都被抄走了，不知道到了谁的手里，扯不清楚。跟他们扯，只会让自己变得烦躁。”
宋三姑姑想得很开，她没有必要跟汤家纠缠不清。
“有的东西该放手，就得放手。”宋三姑姑道，“就当是喂狗了。”
“您的儿子女儿都在那边。”宋凤兰安慰。
“他们比狗还不如，猪狗不如。”宋三姑姑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你见到他们，一定得远离他们，不能跟他们凑近，他们不可能真的为你好，只会想着从你的手里捞东西。你不给，就是你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
“……”宋凤兰看着宋三姑姑面色平静，她姑姑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样子，行，那些人就是猪狗不如。
秦一舟端来了切好的菠萝，菠萝已经浸泡过盐水，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你削的？”宋三姑姑看向秦一舟。
“我削的。”秦一舟道，“帮佣回去了，等明天早上过来，她回去有点事情，家里有孩子。”
“都在首都，还好，一个城市，还能回去看看孩子。”宋三姑姑没有说孙梅的不是，“是该体谅一下。”
年轻的时候，宋三姑姑的脾气还火爆，下放农场之后，脾气慢慢地磨成现在这样。宋三姑姑看开了，不像是以前在乎这在乎那，她现在就觉得娘家人难能可贵，她以后无法靠亲生的儿子孙子，只能靠着娘家人。
宋三姑姑不需要讨好娘家人，娘家人自会帮衬她。
”
以前，在下放农场之前，我们家有佣人，我结婚之前吧，佣人多。“宋三姑姑道，“我们对他们都还不错的。后面，特殊年代，以前的个别佣人反倒是说我们的不是。有人还是很好的，他们不觉得是我们的错。”
宋家人没有不把佣人当人，给的待遇好，还有各种福利，但有的人心思狭隘，就算你给别人一口饭吃了，别人还嫌弃你没有给肉吃。
宋三姑姑想起过去的这些事情，她想世界上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能总想着别人会感恩，要做好别人是白眼狼的准备。只有这样的话，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伤心难过。
“现在好啊，度过了特殊年代，现在再请佣人，也是你情我愿的，他们要是不想干，不愿意干，那就别干，有人愿意干。”宋三姑姑道，她现在给佣人的待遇好，但她也会看佣人是如何的，不能让佣人把尾巴翘上天，怕再遇上跟以前那样的事情。
雇主跟佣人直接，不可能是姐妹，也不大可能是家人。不是每个佣人都像是宋家的陶姨那样，陶姨现在做事情少，宋家人还有另外雇佣人，就是为了让陶姨能在宋家更好的养老。
陶姨每个月能拿到工资，做的事情少，她自己过意不去，还要找一些事情做。宋母也就让陶姨做了，免得人家心慌，但她还是会说别让陶姨做重活累活。
“你们家这个佣人，还算是好的。”宋三姑姑道，“我过来的时候，几次瞧见她，都很有规矩。”
“她以前是当兵的。”宋凤兰道。
“对哦，她是……安排好的。”宋三姑姑想自己一下子忘了这一点，“年纪老了，记忆力不是很好。”
“有时候是会忘记。”宋凤兰道，“姑姑，您好好休养，不用去操心那些事情。天塌下来有高个地顶着。”
“姑婆，吃菠萝。”秦梓航拿了一块菠萝递给宋三姑姑。
“好，姑婆吃。”宋三姑姑笑着道，“你也吃。”
“我吃了，很甜，很好吃。”秦梓航道。
“甜甜的，说明这个菠萝好。”宋三姑姑道，“还吃不？”
“不能吃太多。”秦梓航摇摇头，“我再吃两片，就不吃了。”
秦梓航怕吃菠萝吃多了，嘴里长泡泡。
“……”宋凤兰看向秦梓航，儿子就是这样，不能吃太多，再吃一点点。
这个时候，于小姨街道的一些人知道那几个收投资款的人在外面疯玩，那些人住豪华的酒店，吃大餐。被人抓住现形，他们还说是在应酬。一个人会信，两个人会信，不是所有人都相信。
事情终究还是暴雷了，有人要退钱，那几个人哪里可能退钱。他们还不愿意回来，就待在外面，这是打算把所有的钱都花了。
那几个人的家里头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们自己拿走钱，压根不管家里的父母。
江二嫂得知钱要打水漂了，整个人都懵了，这才多少天，才三四个月，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他们是不是弄错了？”江二嫂摇晃着江二哥的手臂。
微黄的路灯下，几只长着翅膀的飞蚁在那边绕着灯飞。路灯下，江二哥愣愣的。
江二哥刚刚去打听情况，问那些人他们是不是亲眼看到的，都说是亲眼看到的。人家拿了钱去享受，压根就没有去开工厂，没有买地皮，没有建立新工厂，也没有买国家的旧工厂。
“没有弄错，那些人把钱都花了不少。”江二哥道，“他们住酒店，还买了房子，还有车，就是没有开工厂。”
“怎么可能呢？不是说要开工厂的吗？”江二嫂道。
“他们说是要包装一下自己，让相关人员认可他们。但是……别人跟踪他们，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江二哥道，“他们花钱找女人，出手阔绰，压根就没有要开工厂的事情。有人问他们，他们就说投资他们，钱就是他们的，这是给他们的投资。”
江二哥惆怅，自己还在妻子的要求下去找亲戚借钱，现在那些钱就这么飞了。
“不可能，不可能！”江二嫂不断地摇着脑袋，这怎么可能呢，一定不可能的。
江二嫂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还等着分红呢。
“是真的。”江二哥道，“被人早点发现了，要是没发现，他们就要说钱都被他们亏损了。有人围着他们，要他们给一个交代，其中一个人被抓住怕挨打，就都说了。另外的人跑了，躲起来了。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原来自己的亲妈说的都是对的，那几个人压根不像是要开厂子做生意的人，是自己跟妻子不懂事情，非得说亲妈要阻碍他们发财。亲妈是阻止他们造成更大的损失，他们不相信，还想着加大投资。
要不是那几个当时没有在街道了，江二嫂还能逼着江二哥去借钱。
现在，江二哥夫妻欠了一屁股债，这些钱都得他们自己还。
“不回来了？”江二嫂睁大眼睛。
“对，他们哪里敢这个时候回来？”江二哥道，“他们有人本身就没有房子的，也就是一个户口在这边。”
江二哥现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就觉得可笑，真有那么赚钱的事情，确实不可能轮到他们。是他们自己想着要赚大钱，以为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人家会真诚地带着他们赚钱，又不是一个人找投资，是街道的几个人联合在一起找投资的，一定没有问题。
“他们去了别的地方，我们过去一直盯着都没有用，他们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江二哥道。
“那怎么办？”江二嫂道，“那么多钱呢？”
“你们还知道那么多钱呢？”于小姨见江二哥夫妻迟迟没有回来，又听到外面有些声响，这才走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江二哥江二嫂在路灯下说那些话。
于小姨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跟二儿子夫妻说了，没有一丁点用处。还有就是她知道的比较晚，别人都拿着钱跑去别的地方了。
“我……”江二嫂转头看向于小姨，她心虚。
“当我们会骗你们，不让你们赚大钱？”于小姨冷着一
张脸，“现在好了，钱没了。你们找人借钱了吧！”
于小姨表情肯定，她之前听到亲戚说了，说江二哥过去借钱。于小姨揉揉眉头，差点没有站稳，她到底没有晕过去。
毕竟于小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倒下。
江家一大家子的人坐在一起，江大哥江大嫂等人也坐在那边。
大晚上的，为了江二哥夫妻欠钱的事情，大家在那边商讨出一个法子。
“他们借钱的。”江大嫂道，“不是我们借钱，两边早就已经分家，也不该由我们去处理。”
于小姨没有说江大嫂的不是，确实不是大房借的钱。
“怕是那些人很快就会上门要债。”江二嫂声音有些低，“我还……我还……”
“你还什么？”于小姨道。
“我借了一部分高利贷。”江二嫂道，“我想着到时候的分红更多，利润更大，完全能抵得上利息，我就……我就借了。”
“你，你怎么敢呢？”于小姨震惊。
“你借高利贷了？”江二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二嫂，他以为自己去亲戚那边借钱就已经算是欠了很多钱，没想到妻子还去借高利贷。
“你凶我干嘛，我不也是为了想要赚更多钱吗？”江二嫂道，“我们家，家徒四壁，孩子的衣服破了，都没有新衣服穿。你看看你表妹的孩子，那么多人送他东西，天天都能穿新衣服。”
秦梓航压根没有天天穿新衣服，就是新衣服比较多而已。
江二嫂见过秦梓航，她又不是天天见秦梓航，隔一段时间见一次，她自然就觉得秦梓航天天穿新衣服。
“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子。”江二嫂红着眼睛，“我哪里知道这是骗局，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这么做了。”
“妈，您要给他们还钱吗？”江大嫂问，“您给他们还钱，这钱算是分给他们的吗？他们有份，我们没份吗？”
江大嫂不愿意自家这一房吃亏，江二哥一家回来首都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而自家这一房都没有花费那么多钱。总说江二哥一房在乡下当知青太辛苦了，要多照顾他们一点，但也不是这样照顾的。
“欠了多少？”于小姨问。
“一……”
“一百？”于小姨问。
“不是，一千。”江二嫂如实回答，“高利贷那边欠了一千。”
“意思是这还没有算上你们去亲戚那边借的钱？”于小姨道。
“我们就是想成为大股东。”江二嫂道，“当大老板，就跟宋家那边的人一样。”
江二嫂总想着向宋家看齐，想自家能跟宋家那么富贵，压根不想想自家有没有那个能力。江二嫂没有正式的工作，她成天都在想这些一夜暴富的事情。
“还大股东，我看你就是疯了。”于小姨道，“你们自己欠的钱，你们自己还。”
“妈，那是高利贷，高利贷利滚利，以后要还更多钱。”江二嫂道。
“你现在知道利滚利了？你以前怎么不说利滚利？”于小姨道，“利滚利，你还敢借高利贷。你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当我们会给你还钱吗？”
“妈，你们手里不是没有钱，你们就帮帮我们，先把高利贷的钱还上。”江二嫂道，“亲戚的钱，再慢慢还。您手里要是不够钱，还可以去找姨母姨父借钱，他们那么多钱……”
“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于小姨咬牙，“别想去找他们借钱。”
“不借钱，怎么办，利滚利。”江二嫂道，“妈，您有钱，您不能见死不救。您不是没有办法，您有办法的。宋凤兰当初还住在您这边，您开口了，他们不可能拒绝。我听说有其他人找宋凤兰借钱，她借了。”
于小姨没有想到二儿媳妇竟然是这么想的，“我们家说收留过她，可我们家也是拿了人家钱的，不是白白收留她的！说起来，也算是银货两讫了，谁也不欠谁的。你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让我们去找凤兰借钱呢？”
于小姨无法对宋凤兰张嘴，也无法对她的姐姐张嘴，她手里头确实还有一些，那些钱是她打算留着以防万一的。于小姨统共就那么一点钱了，这些人还这么作死。要是自己把钱拿出来，他们是不是认为她手里还有钱？
“我手里没有钱了。”于小姨道，“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拿钱。高利贷，那也是你们自己折腾的。”
“不还钱，高利贷会上门要钱的。”江二嫂又道。
于小姨明白江二嫂是在威胁她，江父叹了一声气。
“家里还有多少钱？”江父看向于小姨。
“你自己有多少工资，你自己不知道吗？”于小姨已经不是以前的于小姨，她不可能唯唯诺诺的，“家里这么多张嘴，我们还能剩下多少钱，统共不到六百块钱。”
于小姨的手里自然不只是六百块钱，她没有都说出来，得藏着一点。就江二哥夫妻这样的态度，于小姨怕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钱了，他们就会都花钱了。
“妈年纪这么大了，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花钱。”于小姨道，“这些钱得留着。”
“拿出五百吧。”江老太太道，“不见兔子不撒鹰，那些人不可能不拿钱的。二房拿了这些钱，以后就没得分了，算是提前分给你们了。房子分了，钱也分了，你们以后就不要再想着分其他的。”
“这也不够啊。”江二嫂道，“爸妈手里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一点钱？宋家给的钱……”
“你当我们这些年不要开销吗？我们喝西北风活着的吗？”于小姨十分生气。
“妈，没有钱，那您就去借。”江二嫂道，“要是我能借到钱，我就去借了。”
于小姨都要被江二嫂给气疯了，但她不可能去给江二嫂借钱，要借钱的话，江二嫂夫妻自己去借钱。
第二天，江雨菲来到娘家，她得知江二嫂借高利贷的事情，她都觉得江二嫂疯了。那可是高利贷，不是别的玩意儿，高利贷那就是一个祸害。
“二嫂，你怎么能去借高利贷呢？”江雨菲道。
“你们不借钱给我们，我才去借的高利贷，我还不是为了你二哥，为了你的侄子侄女。”江二嫂道，“要是赚钱了，你们还会这么说我吗？就是因为没有赚钱，你们才这样对我。”
“你……”
“都是一家人，你们就不知道帮帮我们，这个时候还在这边说这样的话。”江二嫂道，“高利贷要是上门了，那该怎么办？还是你们要让我们把孩子抵给他们？”
“抵孩子，这是拐卖人口，是犯罪。”江雨菲没有想到她二嫂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借钱给我们啊。”江二嫂道。
“没钱，一分钱都没有。”江雨菲道。
“五百块又不多，你们一家借一百块就有了，一百块对你们而言，又不算多。”江二嫂道。
“不算多？我们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还不算多？”江雨菲翻白眼，“你别想从我们这边借钱，借了钱，你们会还吗？”
救急不救穷，江雨菲不打算借钱给她二哥二嫂，“我们家的那点子钱，一年到晚，都不一定能剩下一百块，还一百块不算多。”
“你们去找宋家人借！”江二嫂道。
“你跟二哥不去，让我们去，你当我们蠢吗？”江雨菲不可能找宋家人借钱，她现在能跟着她妈过去蹭顿饭就不错了，她跟宋家人的关系都还没有真正缓和，她去借钱，别人只会把她关在门外。
江雨菲单独去找宋家人的时候，她只说看看他们，宋家人都不让她进去。江雨菲不觉得自己能借到钱，何况，自己又不是真的到了没有办法生活的地步。
宋家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借钱给江雨菲的，江雨菲想自己也不可能为了江二哥夫妻去借钱。
“你们要借钱，你们自己去，别想着让别人去。”江雨菲道，”
我二哥好好地卖臭豆腐，是你非得去投资，还借高利贷，这才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的。”
“都是为了这个家……”
“别找理由了，这日子又不是不能过下去，大家都是这么过的，你们不能过，你们要去借高利贷，这是你们的问题。”江雨菲看向她妈，“妈，我回去了。”
江雨菲不想继续待在这边，省得江二嫂在那边说钱不钱的事情。
江二嫂自己不敢去宋家借钱，怕宋家人不搭理她。江二嫂让江二哥去宋家借钱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于小姨早早就已经打电话给宋母了，让宋家人不要借钱给江二哥。
要是不让江二哥夫妻长一点教训，他们以后还能借更多钱，花一些钱买教训，还是值得的。就怕花了钱，这些人还不长教训。
江二哥去宋家的时候，宋大哥没有在家，宋二哥也没有在家。江二哥最开始是去找宋二哥，他认为宋二哥开公司赚钱，应该能有不少钱。曹芳见了江二哥，她早上刚刚听说宋母跟她说不要借钱给江二哥，但刚刚见面，当然是装傻，当什么都不知道。
江二哥坐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宋二哥，他看着曹芳，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还没有回来吗？要什么时候回来？”江二哥问。
“这不一定，他公司的事情多，可能要比较晚回来。”曹芳道，“你有事情吗？要我转告他吗？”
“我……我想借一点钱。”江二哥道。
“钱？那就难了，我听我爱人说，公司资金紧张。”曹芳道，“他把家里的钱都投进去了，家里都没有余粮了。不过你可以问问他，我一个妇道人家，他可能没有跟我说那么多。我手里的那点工资，就是确保家里开销的，也算是一条后路。”
“……”江二哥哪里可能相信曹芳的话，宋家不可能花费女人的钱的。只是曹芳到底不是宋二哥，曹芳跟江二哥没有血缘关系，江二哥也不能说曹芳太冷情。
然后，江二哥只好去找宋大哥，宋大哥没有在家，宋母在家，宋大嫂出去买菜了。
在宋母的面前，江二哥忐忑，他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人看出来了。
“你不是在卖臭豆腐吗？还挺赚钱的，怎么一下子就没钱了？”宋母问。
“我爱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得早点还。”江二哥道，“姨母，你们能不能借一些钱给我们？”
“这不行，你妈跟我说了，让我不要借钱给你。”宋母道，“你妈说的原话，也让我这么告诉你，是她的主意。你们已经借了很多亲戚的钱，不能再借了。你们得靠着你们自己的双手，而不是靠着借钱度日。”
“什么？”江二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你妈说的，她让我跟你说的，是她不让我们借钱给你。”宋母再一次重复，“你们是成年人，该为你们自己的举动负责。我们这边是不可能借钱给你们的，你们也不要去凤兰那边借钱，她今早就去单位了，还不知道你们要借钱的事情。你们去其他亲戚那边试一试，看看他们会不会借钱给你们。”
于小姨就是不让宋家人一次性把钱都借给江二哥，她就是要让江二哥去找别人，让江二哥体会一下，这个时候再去借钱有多么痛苦。江二哥不是帮着江二嫂借钱投资么，那就再去借一次。
“姨母……”江二哥心情复杂，他原本想着他过来借钱，宋家人一次性给他八百九百的，那么他一下子就能把高利贷的钱还清。要知道已经几个月过去了，高利贷的利息早就已经滚起来。
“我是你妈妈的姐姐，其次才是你的姨母，没有你妈妈，我跟你什么关系都不是。”宋母道，“回去吧，你要去找人借钱，你就去，看看那些人能借多少钱给你们。不是人家有钱，他们就得借钱给你们的，他们不欠你们的。”
宋母为自己的妹妹感到心凉，有这样的草包儿子，还不如没有。江二嫂就是一个心比天高的蠢货，成天就想着赚大钱，大钱是那么好赚的吗？江二嫂都不知道查看一下情况，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是那样的，现在好了，被人骗了，还欠了那么多的高利贷。
那点钱对宋家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但于小姨要教育江二哥夫妻，宋母自然不可能借钱给江二哥。
“别总想着你乡下当知青了，你妈就欠了你的。”宋母道，“那是特殊年代，你妈也没有办法。你们回来了，就该好好工作。你卖臭豆腐，也不是不好，靠着自己双手赚钱，不寒碜。你妻子要是不愿意工作，就不工作，在家里也行，别去折腾这些事情。”
要不是因为江二哥是于小姨的亲生儿子，宋母都不愿意说这些，她直接就把江二哥关在门外，不让江二哥进门。
江二哥失魂落魄地离开宋家，他真没有想到他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妈不让宋家人借钱给他。于小姨的娘家亲戚钱多一些，江家那边的亲戚都比较穷一点。江二哥上一次已经从好几个亲戚那边借了钱，有的亲戚本身就不愿意借钱就已经拒绝了。
而现在，江二哥再去找那些人借钱，他们哪里可能会借。
“没钱了，上一次的钱，是我们咬紧牙关借给你的。”
“没钱，真没钱，我们还想着找你们家借钱呢。”
“我们家哪里有那么多钱，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高利贷，那得要多少钱，我们的钱填补不了你们的窟窿。”
“去去去，去找别人借钱去。”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借钱的时候就知道是亲戚了？”
……
一些亲戚说话很不中听，他们觉得江二哥夫妻太会闯祸了，一下子借那么多钱。自家家里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早就多买一些肉吃了，哪里还可能吃清汤寡水的东西。他们现在借钱给江二哥夫妻，江二哥夫妻以后会还钱吗？
等到傍晚，江二哥失魂落魄地回去，他去了好几个亲戚家，最后就是借了十块钱，还是江二哥的姑姑给的，说是可怜他的。
“借到钱了吗？”江二嫂见到江二哥回来，连忙走到江二哥的面前，“借到钱了吗？问你话呢，借到钱了吗？高利贷闻着声就要过来了，他们要催我们还钱的，我们不能不还钱，他们都很凶的。”

第97章 敏感三天之后，来取钱
虽然这是首都，但是个体经营开放了，很多人私底下放高利贷，没有被抓住，没人管，那就没有事情。不是说江二嫂一个人去报警就有用的，欠钱还钱，人家总有法子让江二嫂一家子还钱。
其实一千块，也不算是特别多的钱，江家人咬咬牙能拿得出来。只是江大嫂那些人凭什么要去帮助江二嫂还钱，他们都知道这钱扔进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一个钢镚扔到湖里还能听到一些响动，给江二嫂还钱的话，那就没有一点响动都没有，江二嫂也不可能觉得他们有多好。
“他们要是来了，我们就先把手里的钱还给他们。”江二哥道。
“那点钱，压根就不够。”江二嫂着急，“不还钱，他们会闹的。我都打听过了，这边有人不还钱，那些人天天上门，都不让人过安稳日子的。我们还有孩子，我们大人不怕被吓到，孩子怎么办？”
江二哥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关键是他找了那么多人借钱，人家都不肯借钱了。谁让江二哥之前为了投资已经去借过一次钱，他当时张嘴就不是小钱，人家也借钱给他了。
现在呢，江二哥还想要他们借钱出来，这怎么可能？脾气再好的亲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都觉得糟心。特别是经过几个月的时间，那些人也已经知道江二哥不只是在他们那边借钱，还有在别家借钱。七加八加，那就有不少钱了。
就江二哥卖臭豆腐的钱，他一年都还不了那么多钱，可能等工作个几年才有可能还了那些钱。
“我明天再去借借看。”江二哥道。
“宋家呢？你过去了没？”江二嫂道，“他们家那么有钱，几百块钱，对他们而言，就是洒洒水。”
“妈跟姨母打过电话了，让姨母他们不要借钱给我们。”江二哥道，“我们自己借的钱，我们就得自己还？”
“我们都变成这样了，你妈怎么还能这样？”江二嫂道，“她是不是怕低宋家人一头？她本来就是低人家一头，她是姨娘生的，不是正房太太生的，她……”
“我确实不是正房太太生的。”于小姨冷着一张脸。
虽然于小姨不是正房太太生的，但是宋母对于小姨一直都很不错。于小姨不怨恨宋母，宋母过得比自己好，那也是宋母应得的。
“我姐不欠你们的。”于小姨道，“我姐真要是对我们不好，对你们不好，你们就不能过去。”
于小姨想想都心酸，自己怎么就养出这样的儿子，儿子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儿媳妇。
“妈，您怎么能打电话过去不让他们借钱给我们？”江二嫂道，“他们借钱给我们，我们一下子就能还了高利贷。”
“然后，你们下一次再借高利贷，再继续借钱还钱吗？”于小姨道，“你们自己借的钱，你们自己还，别想着找别人借钱还钱。”
于小姨不想看到江二嫂夫妻，她一看到着两个人就头疼。
吃过晚饭后，宋母去宋凤兰的家里，她得告诉宋凤兰江二嫂夫妻的事情，免得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女儿就把钱借出去了。江二哥下乡当过知青，以至于比较多亲戚愿意借钱给他，大家无外乎是觉得他在乡下受了很多苦，这才心软的。
“欠了多少高利贷？”宋凤兰问。
“说是欠了一千，他们
还找亲戚借了钱，又去借高利贷。“宋母叹了一声气，“高利贷，能借吗？”
“不能。”宋凤兰想她前世的房贷，还是正规银行的，前面三年是等额本息，后面都是等额本金，还了三年等额本息和两年等额本金，退税的时候打还贷明细的时候，这才看到贷款一百万，光光利息就还了二十二万，这才就只是五年啊。
宋凤兰十分心疼那些钱，怎么利息就那么高呢。宋凤兰一有钱就先还房贷，反正她不会理财，买基金基本都是亏的，还是还房贷划算。一有钱就提前还房贷，一点点地啃房贷，把房贷啃下去，她真的不想都去给银行赚钱了。
外面的那些不正规的高利贷，利息只会更高，滚利息滚得更快。
“他们怎么敢去借高利贷？”宋凤兰不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还债，何必去借高利贷。
“想赚大钱。”宋母嗤笑道，“你小姨说还好不是等高利贷上门的时候说的，提前说了一下，还能有准备的时间。”
“这算什么准备时间？”宋凤兰道，“确定不是逼迫小姨把手里的钱交出来吗？”
“就是逼迫你小姨把钱交出来。”宋母道。
“小姨是怎么打算的？”宋凤兰问。
“她说是拿出五百块给你二表哥还债，其他的钱得你二表哥二表嫂处理。”宋母道，“他们一个个都觉得你小姨手里有钱，都惦记着你小姨手里的钱。你小姨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她现在不为她自己考虑一点，不藏着一点，真的要被他们搜刮干净。你小姨也不容易，那些人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高利贷可怕。”宋凤兰道，“高利贷会上门催债的。”
“对，现在你二表哥到处去借钱，能借到多少钱，那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宋母道，“别人的钱，凭什么要借给他。他们夫妻两个人一点事情都不懂，成天就知道说你二表哥下乡当知青了，他吃了苦头，合着全家都得补偿他呗。”
“……”宋凤兰嘴角微扯。
“你小姨最开始在他们回来首都的时候，又是给租铺子开餐馆，又是过去帮忙的。你小姨辛辛苦苦帮助他们做那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感谢你小姨，就想着你小姨能拿出那么多钱租铺子，手里一定还有钱。”宋母道，“他们当后面有人收拾烂摊子，一点都不怕。”
宋母觉得江二嫂有问题，想暴富想疯了。
要是钱那么好赚的话，别人早就去赚了，哪里轮得到江二嫂。
“要是他们过来找你，你千万别借钱给他们，你小姨是千交代万交代的。”宋母道，“得让他们尝尝借不到钱的滋味，让他们看看高利贷的人上门是怎么样的。不让他们尝尝苦头，他们下一次还敢。”
“……”宋凤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小姨最开始确实拥有不少嫁妆，家里头给她准备的。但是那是战乱年代，她后面也算是流离失所，没有留下那么多东西。”宋母道，“你姨父当初愿意娶你小姨，也是看上你小姨的那些东西。这也没什么，婚姻，很多时候都是有所图的，只要差不多的人家，能把日子过好久行。就怕你三姑姑的前夫，那才是卑鄙无耻之徒。”
江老太和江父贪钱是贪钱，但是他们有一定原则。汤家人没有原则，他们只想着好处，没有想着要对另外一半多好。
“你小姨跟他们说没有多少钱，他们也是不信的，一个个都觉得你小姨手里的钱不可能少。”宋母道，“成天都这么认为，你姨父或许知道你的小姨东西不多了，还有你小姨的婆婆。那些东西都用了这么多年，三十多年了，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还一直都在。”
也就是那些小辈觉得于小姨一定藏了东西，可能是觉得于小姨有小黄鱼之类的，有几条小黄鱼就值很多钱了。
“我们家都有这么多东西，你小姨怎么可能没有那些东西呢。”宋母道。“江雨菲那些人不就是什么都看我们家的吗？’
宋母再一次叹气，但凡那些人有点脑子，他们就该知道吃喝拉撒都要钱，不可能不要钱。没有花钱的话，他们是怎么长大的，他们不吃不喝就能长大吗？
“脑子不好，说什么都没有用。”宋凤兰道，“随便，他们怎么样都好。”
宋三姑姑回去家里，她在家门口遇见了汤少涛夫妻，还有汤少涛的小儿子。汤少涛夫妻不甘心，他们就在这边等着，非得要等到宋三姑姑。
宋三姑姑看到汤少涛夫妻，没有回头去宋家，她还是回去她自己的家里。
“妈。”汤少涛道。
汤大嫂连忙推了推小儿子汤启明，“妈。”
“奶奶。”汤启明一点都不想叫宋三姑姑奶奶，还是得叫。
“不想叫就别叫了，你家里还有一个奶奶呢。”宋三姑姑一下子就看出汤启明的不情愿，“要是为了学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不可能管。你们汤家人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以后也不靠你们养老，你们就不要过来找我了。”
“妈，您当真不肯帮忙吗？”汤少涛要走到宋三姑姑的面前。
宋三姑姑避开汤少涛，“你要是这样，我得雇一个保镖了。你们要是再过来，就让保镖赶走你们。”
“妈。”汤少涛黑线，他没有再走到宋三姑姑的面前，而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宋三姑姑的面前，“妈，求您帮帮您的孙子。”
汤大嫂拉着她小儿子准备跪下，他们就是要威逼宋三姑姑。
“那你们就跪着。”宋三姑姑道，“你们合该跪着。”
宋三姑姑进家门，随即就把门给锁了。宋三姑姑进去客厅，她不管外面的那三个人，晚上了，温度没有那么高，那三个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
汤启明很快就站起来了，“爸，妈，她就不是我奶奶。”
“启明。”汤大嫂看向儿子，她跟着起来了。
“她不肯帮我们，怎么都不肯。”汤启明道，“她就是故意羞辱我们的，我不要在这边！”
“你啊你，要是你奶奶心软了，她……”
“妈确实不大可能心软。”汤少涛起来了，他本来是想
跪着一下，可听到儿子说的话，又觉得没有必要跪着了。
宋三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宋三姑姑不愿意给钱给他们，也不愿意帮助联系好的学校，宋三姑姑就是要看他们苦苦挣扎。
“我们回去。”汤少涛道。
“就这样回去？”汤大嫂问。
“对，回去。”汤少涛点头。
“可是事情都没有解决。”汤大嫂不高兴，“我们都过来好几趟了，怎么妈还是这个态度。”
“妈她……她恨极了汤家人。”汤少涛道。
“总不能让我们的儿子改姓宋吧？”汤大嫂道。
“没用，就算他改姓了，他也是汤家的人。”汤少涛道，“妈就是认定我们不是好东西，她不肯帮助我们。回去，等开学前再看看。”
汤少涛想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来的就看宋三姑姑是怎么决定的。
“那现在回去？”汤大嫂又问。
汤少涛往回走，汤大嫂看着汤少涛就这么走了，连忙跟上去。
“当真就这样走了？”汤大嫂道。
“回去，就该回去，不要待在这里。”汤启明嫌弃地道，“她就不是我的奶奶，我没有这样的奶奶。”
“她是你的亲奶奶。”汤大嫂道，“你记住这一点，家里的那个奶奶，不是你的亲奶奶，你只是叫她奶奶而已。”
“家里的奶奶好。”汤启明道。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汤大嫂拍了一下汤启明的头，“你亲奶奶家里那么多东西，你好好表现，那些东西就能是你的。家里的那个奶奶能给你什么？她只会把家里的东西拿给她娘家人。”
汤大嫂对家里的继婆婆没有那么敬重，继婆婆没有给他们多少东西，不值得他们对她那么好。汤大嫂还认为继婆婆是拿自家的东西，继婆婆又没有工作，哪里有钱买那些东西。
“可是这个奶奶也没有把东西给我们，我们跪下来，她都不管。”汤启明道。
“你是小孩子，还不懂得。”汤大嫂道，“你只要记住妈的话就对了，这个奶奶才是你的亲奶奶。”
汤大嫂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人听到。路过的人正好是宋三姑姑的邻居，那个人转头就跟别人说汤大嫂说的话。
然后，这话自然而然就会传到宋三姑姑的耳朵里。
晚上，宋母回去宋家，秦梓航回去房间睡觉。
秦一舟关了电视，他跟宋凤兰一起回房间。
“妈说了不能借钱给江家人，你记住。要是他们来找你借钱，你不能借钱给他们。”宋凤兰道，“二表嫂也真是厉害，竟然敢去借高利贷，胆子非常大。”
“不借钱给他们，都听你的。”秦一舟道。
“要是他们还在乡下生活，也许他们就不敢这么做。”宋凤兰道，“来到城里了，看到了江家的情况，又在那边瞎猜小姨有钱，想着小姨可以帮他们从我们这边借钱，就放开胆子了。”
江二嫂不懂得要安心生活，就想着发大财。想着发大财没错，很多人都想着发大财，但是江二嫂的举动太让人无语了。
“我妈还说大嫂不错，大嫂从乡下来的，她没有变得很浮躁，也把孩子教导得很不错。”宋凤兰道，这么一对比，宋大嫂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江二嫂原本是城里的，但不是首都这边的。江二嫂不够踏实，她想的多。
“不管她们怎么样都好，我们按照长辈的意思去做。”秦一舟道，“要借钱也不是不行的。”
“不能借钱，小姨说的不是反话。”宋凤兰道，“小姨不让我们借钱出去，我们就是不能借钱出去。小姨有她的考量，二表哥是小姨的亲生儿子，小姨不会害二表哥的。总得让他们知道痛了，他们才知道收敛。”
一大早，高利贷的人就上门了。
原本，高利贷就是得按月还一些钱，不能一分钱不还的。高利贷的人又知道江二嫂投资失败，他们更不可能不过来要钱，就怕到时候一毛钱都要不到。
江家分给江二嫂夫妻的房子虽然跟江大嫂他们粘着，但是可以不用进一个大门，那房子是在旁边。
高利贷的人才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江二嫂夫妻都是江家的人，他们就要找江家人要钱。
那些人直接坐在客厅，都不用别人给他们倒茶，他们就去倒茶了。
“你们找错地了。”于小姨道，“你们是找我的二儿子和二儿媳妇，他们住在旁边，你们过去找他们。你们别在这里，你们要是在这里……你们知道我的外甥女婿是谁吗？知道我的外甥是谁吗？”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急匆匆地到高利贷的人耳朵旁边嘀咕几句。
那几个人就出去了，他们是要找江二嫂和江二哥，而不是打扰江家其他人。江家人是有点关系的，要是惹怒了这些人可不好，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还是得找对人。
江二嫂关着门，她刚刚探头了一下，她以为那些人去于小姨那边了，也许于小姨就直接还钱，自己就不用担心。谁知道那些人很快就过来，那些人还在啪啪啪地拍门。
“欠债，还钱！”
“躲在房子里当龟孙子，乌龟王八蛋吗？”
“出来，还钱，你们两口子是不想让你们的孩子去上学了吗？”
“以为孩子放暑假了，他们待在房间里就可以了吗？”
……
高利贷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走，人家就是用力地拍门，要是江二嫂再不开门，人家就要撞门。
没有办法，江二嫂只能开门。
“这是八百块。”江二嫂拿出了一些钱给那些人。
“不对啊，你借了我们的钱。一个月的利是3，现在你该还给我们一千二百。”放高利贷的人道，“这还是给你们抹了零头的。”
“这也太多了吧？”江二嫂道。
“你借钱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多少利息，你呢，一口答应，说你还得起。怎么着，现在还不起了？”放高利贷的人道，“你这八百，都还没有到本金呢。扣掉两百利息，算你还本金六百，还差四百块本金，你们是要继续利滚利吗？”
“就只是四百块，又不是很多。”江二嫂强撑着，“我们很快就能赚到了。”
“赚？”放高利贷的人都要笑了，“你们能赚到那些钱吗？钱都被骗走了，还还钱？你们最好是找人把钱还了！”
“没钱，真没有钱了。”江二嫂道，“要是有钱，我们一定还钱给你们。”
“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最好把钱都准备好。”放高利贷的人道，“你们想让你们的亲戚都知道你们借了高利贷吗？让你们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借钱不还吗？”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吗？”江二嫂咬牙。
“报警啊，你去报警啊。”放高利贷的人道，“借钱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你们去，去报警。”
放高利贷的人不怕这些人去报警，这些人真要是报警了，他们也有法子。
“你们被人骗钱了，都不去报警，还来报我的警。”放高利贷的人道，“你们还等着那些人赚钱给你们吗？”
“……”江二嫂站在那边，内心十分气愤。
“三天之后，我们来取钱。”放高利贷的人走了。
那些壮汉看上去就很可怕，也很有压迫感。这些人没有再继续把事情闹大，就是怕江家的亲戚出来。
放高利贷的人心想早知道就不把钱借给江二嫂了，要是宋家人动手，又或者是于小姨的外甥女婿动手，那他们这些人的事情就不好办。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也不跟那些世家贵族斗。
江二嫂见那些人走了，松了一口气。
那八百块，有江二哥卖臭豆腐的钱，也有江二哥借的钱，其中五百块是于小姨拿出来的。
于小姨从客厅里走出来，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江二嫂。
“三天，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去借钱。”于小姨道，“就这么几个月，利息都要两百块。你们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于
小姨早就知道高利贷的利息很高，却没有想到高到这个地步。这也正常，高利贷嘛，就是高利。
“妈，还差四百，你们就不能给点钱吗？”江二嫂烦躁，她只想让于小姨把钱都还了，“就当我们借的，后面，我们再还钱。”
“说了没钱，能给的就已经给你们了。”于小姨道。
“没有的话，您出去借不就行吗？您的儿子出去借了好几次了，都没有借到，您就忍心看到您的孙子孙女遭罪吗？”江二嫂道。
“这是你们自己的过错，不是别人的过错。”于小姨道，“到了现在，你还说让我们给钱，我们给的钱不够多吗？老二是去了乡下当知青不错，那是政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们真要想还钱，把房子卖了！”
“不行。”江二嫂从来没有想过要卖房子，这房子是他们立足的地方。没有这个房子，他们住去哪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自己想法子。”于小姨道。
江二嫂咬牙切齿，她倒是想去找宋家人借钱，可是她怕啊。江雨菲夫妻又不肯借钱，其他的亲戚也是，生怕江二嫂夫妻不肯还钱。
宋三姑姑听别人说汤大嫂对孩子说的话，她不意外，她早就知道那些人是惦记她手里的财产。宋三姑姑还是没有打算把财产留给汤家人，即便是汤璐也没份。
汤璐打电话给宋三姑姑，她小心翼翼地问宋凤兰的情况。
“怎么想起问她的事情？”宋三姑姑道，“你是想她帮助你吗？”
“不是，我就是想……之前，我同事在我生病的时候去找她……”汤璐道。
“哟，这么久了，你才肯说呢。”宋三姑姑道。
“您知道？”汤璐道。
“凤兰不是别人，她才不会跟你们藏着掖着，有事情，她都是直接对我说的。”宋三姑姑道，“她做得对，你生病了就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找她。不管你跟你的同事打着什么样的主意，都别去找她。”
“她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女的，女的……女的当飞行员不容易，她有点小心思。”汤璐道。
“她有小心思，你就没有小心思了？”宋三姑姑道，“你要是不告诉她你跟凤兰的关系，她会知道？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都喜欢在那边装。无意间说出一些话，让别人替你冲在前面。”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是不想把事情憋在心里。”汤璐解释。
“然后，你就让别人去打扰凤兰呗。”宋三姑姑道，“你们汤家人肚子里的那一点弯弯绕绕，真当我看不懂吗？”
“……”汤璐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了？”宋三姑姑道。
“妈。”汤璐道，“我想听听您的声音，听说大哥找您帮忙，启明……”
“你是要说启明是我的孙子，我得帮他吗？”宋三姑姑问。
“不是……”汤璐就是觉得隔辈亲，宋三姑姑却对汤启明那么冷漠，那么亲妈对自己这个女儿是不是也很冷漠很无情。
“你要不是当飞行员了，我都不想搭理你。”宋三姑姑道，“你该感谢你自己选择了一个好职业，好好做事情，少打电话。”
“妈……”电话另外一端又是嘟嘟嘟的声音，汤璐抓着电话筒，心里有些难受。
汤璐发现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在她妈妈的心里，她就是汤家人，她的底色就是不好，她的小心思多……汤璐想她是一个人，她不想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她也想跟别人聊聊天，跟别人诉说一下自己的难处。
之前，汤璐不敢跟宋三姑姑说那些事情，就是怕宋三姑姑误会她。亲妈没有多鼓励她，基本都是说那些带刺的话。汤璐怀念她的小时候，那个时候，她的妈妈对她很好，妈妈会牵着她的手，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
而现在，宋三姑姑只会刺汤璐，汤璐还是想不断联系宋三姑姑。
汤璐收起难过的情绪回去宿舍，简丽丽察觉出汤璐的心情不大好。
“今天被说了，心情不好吗？不只是你被说，我也被说了。”简丽丽道，“我们才当飞行员几年，确实还有处理不到位的地方。”
“我跟我妈打电话，说了我生病找表姐的事情。”汤璐道。
“你妈怎么说？”简丽丽道，“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妈说我内心深处就是想要表姐帮我，所以我把我跟表姐的关系告诉你，让你能去找我表姐。”汤璐眼睛微红。
“怎么这样？”简丽丽没有想到宋三姑姑会说这样的话，她都没有这么想过。
“我没有想要把你当成我手里的一把刀。”汤璐道。
“我相信你没有。”简丽丽道，“是不是你妈太敏感了？”
“倒也不是，是我们家的人太不做人了。”汤璐道。
由于汤家人都没有多好，当汤璐做事情，犯了一点小错，这个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宋三姑姑就会更加讨厌汤璐。
宋三姑姑只觉得汤璐早不说，偏偏等到现在说，汤璐是什么意思？是要让她去怪罪宋凤兰吗？
呵呵，汤璐以为她多重要吗？
汤家人，没有宋家人重要。
汤璐以为她是飞行员就了不得吗？
汤璐算什么东西？
宋三姑姑认为汤璐被汤家人教导得有些歪掉了，汤璐身上还是有汤家的坏毛病。即便汤璐努力表现得正值一点，但汤璐不改变那些坏习惯，还是不行的。
“……”简丽丽听到汤璐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都怪我，我要是没有去找你表姐，事情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简丽丽没有少听汤璐说汤家的人都不是人，汤璐把她自己都骂进去。
“我没事，不怪你，我妈妈还肯接电话，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汤璐道，“这就很好了，我妈没有不搭理我。”
“是……”简丽丽想汤璐真容易满足。
汤璐明白，要不是自己让简丽丽知道了她跟宋凤兰的关系，简丽丽就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宋凤兰，百因必有果。
于小姨不想待在家里，她去了宋凤兰家里。于小姨本来想去宋家，想了想，她还是来宋凤兰家里。
正好宋凤兰在家里，她让于小姨在家里休息一下，让于小姨看看电视。
“估计是你妈他们找放高利贷的人说了，他们才没有为难我们，他们就去你二表哥二表嫂那里。”于小姨道，“他们来的时候，你二表哥没有在家，出去干活了。”
江二哥不干活不行，家里欠了那么多钱，他只能努力做事情。早上去帮人搬一些东西，等快中午的时候才去卖臭豆腐，早上买臭豆腐的人比较少。江二哥干了两份活，希望能多赚一些钱。
“没有为难你们就好。”宋凤兰道。
“还差四百块。”于小姨道。
“要借钱吗？”宋凤兰问。
“不用，我手里有钱。”于小姨道，“高利贷要是再上门，估计就得还了，不还的话，他们还会上门。”
“那就还。”宋凤兰道，“高利贷的利息太高了，早点还掉，早点上岸，让二表哥二表嫂以后不要借高利贷了。”
“我又想着让他们多上门几次。”于小姨道，“让他们吓唬吓唬你二表嫂他们。”
“……”宋凤兰没有想到于小姨有这样的想法，“高利贷上门，周围的人也会知道。”
“那些人早就知道了。”于小姨道，“就怕这么快还钱，你二表嫂没有受到教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宋凤兰道，反正她不喜欢高利贷，也不喜欢提前消费，房贷，那是没有办法。就算是房贷，宋凤兰想到那些利息，她都十分心疼。
南城，郭鹏的妻子怀孕了，郭鹏很重视妻子，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不像是郭芙蓉，跟郭鹏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在郭鹏跟李慧离婚后，郭鹏又跟范雅妮商量好了孩子的未来，他就更少去看孩子。孩子叫他爸爸，郭鹏有时候都没有应。
郭鹏看到郭芙蓉，他就会想到李慧，他觉得他是一个大傻子，被李慧骗得太惨了，李慧还把亲侄女留在这边。
郭大嫂没有试探性地说让郭鹏送走郭芙蓉，她认为郭芙蓉留在这边也有好处，郭鹏只要看到郭芙蓉就会想到李慧的可恶。郭大嫂认为郭鹏总是会想到李慧的，大家都知道郭鹏多么爱李慧，李慧都找了别的男人，郭鹏都没有离婚。
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光明正大地看着。
郭芙蓉的存在，只会让郭鹏厌恶李慧。李慧没有给郭家带来好处，而是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郭大嫂看到郭芙蓉，有时候还有给一颗糖果。
“喝汤。”郭母炖了鸡汤送去给郭大嫂喝。
郭母现在能进郭鹏的家，郭大嫂还把家里的钥匙给了郭母。郭大嫂想着郭母偶尔过来帮忙收拾一下房间什么的，自己还能轻松一点。郭大嫂认为李慧就是傻，郭母又不是一个恶婆婆。
“谢谢妈。”郭大嫂笑着道。
“鸡肉，也得吃。”郭母道，“两个鸡腿，都给你。”
“好吃。”郭大嫂道，“妈，你们是喜欢女儿，还是喜欢儿子？”
“喜欢……都可以。”郭母道，“只要是你生的，那就可以。”
经过李慧的事情之后，郭母对新的大儿媳妇没有那么多期待，只要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好好过日子，这就行。没有更多的期待，就不会伤心，至少郭母现在能随意进大儿子的家，不会被拒之门外。
“我想要生一个儿子。”郭大嫂看向肚子，“要是生了女儿……郭鹏他有工作，按照计划生育的政策，我们只能生一胎。”
“要是生了女儿，那也没有问题，到底是你男人亲生的孩子。”郭母道。
“嗯。”郭大嫂点点头，她继
续喝汤吃肉，这日子多好啊。
郭大嫂比较节俭，她有时候拿钱给娘家人，也是有分寸的，不敢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怕郭鹏不满意。有了李慧的前车之鉴，郭鹏没有把大部分工资给郭鹏，给的就是买菜钱，还有人情往来的一些钱，基本都是卡着的，没有多余太多钱。
郭大嫂没有不满的，至少不需要她另外出钱，有人情往来要多花钱的时候，她跟郭鹏说，郭鹏也会给她钱，不至于让她去借钱去包红包。
等郭大嫂喝完鸡汤后，郭母带着空食盒回去。
范雅妮看到郭母回来了，问了一句，“大嫂现在怎么样？”
“还行。”郭母道，“情况还不错，她问我生女儿好，还是生儿子好，我说都好。”
“孩子的性别已经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范雅妮道，“您说的话没有错，女儿也好，儿子也好，都是大哥的亲生孩子。”
“我也是这么说的。”郭母道，“男孩、女孩，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只要生了，那就好。现在计划生育，你大哥又有工作，也就只能生一胎。”
“生一个孩子也不错。”范雅妮道，“好好养孩子，让孩子懂事一点，让孩子有一个好的未来。”
“就是辛苦你了，还得养着芙蓉。”郭母叹了一声气。
“这没什么。”范雅妮道，“都已经商量好了的。”
郭大嫂怀孕之后，家属院的人再说到郭鹏，说的话也变了。
“也多亏李慧跟别人私奔了，郭鹏才能下定决心离婚。”
“这不，他爱人都怀孕了。要是没离婚，他现在还没有亲生的孩子。”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没了也就没了。”
“他这是因祸得福。”
“李慧也作，大好的日子作没了，她跟人私奔，日子就能好过吗？古时候，不是有一句话吗？聘……聘……”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
“是这句话，是这句话。”
“我看郭鹏现在的妻子不错，懂得孝顺婆婆，也让婆婆进家门了。”
“当儿媳妇的，不让婆婆进门，真说不过去。”
“她是怕她婆婆发现她跟别的男人的私情，这才不让她婆婆进门，让她婆婆不要过去。”
“真不能听儿媳妇的话不过去，该过去的还是得过去，谁知道这些人在家里藏了什么。”
“一个大男人，李慧也真敢藏在家里。”
……
这些人基本都是说李慧的不是，说郭大嫂的好。前任太差劲儿，现任怎么做都是好的。
跟李慧一起私奔的男人去别了地方，没有再来家属院。那个男人是怕被郭鹏发现，但他来南城的时候，还是被郭鹏知道了。
郭鹏在一个路口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追了上去，他当过兵，体力可以，很快就追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看到郭鹏，他就跑，他还是没有跑过郭鹏。
“李慧呢？她在哪里，她是不是也回来南城了？”郭鹏道，“你们还有脸回来南城？”

第98章 错过没有人去拯救她
“她好着呢，非常好。”那个男人道，“我不可能跟你说她在哪里，你跟她不是离婚了吗？”
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打听过了，郭鹏跟李慧离婚了。
“你们都离婚了，她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跟她，那就是自由恋爱，我们可以在一起，跟你没有关系，你知道吗？”那个男人道，“你再这样，你就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你要脚踩两条船吗？你不是已经再一次结婚了吗？”
也是，都已经离婚了，郭鹏松开了手。
郭鹏一松开手，那个男人就立马跑了，哪里还敢留在原地。毕竟李慧被他卖到小乡村了，真是晦气，他就不应该再回到南城。
在那个男人跑了之后，郭鹏没有想着再去追那个男人，他追上去干嘛呢，问问李慧过得好不好吗？
郭鹏站在那边站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非常可笑，李慧都跟别的男人私奔了，李慧那么爱那个男人，自己跟那个男人说什么呢。原来这些人已经知道他离婚了，但李慧还是没有来接孩子。
也是，李慧本身就不关心郭芙蓉，郭芙蓉是郭母在养的。李慧对这个亲侄女没有感情，她可能还觉得亲侄女是一个累赘。就如同郭鹏再婚之前得处理好郭芙蓉的事情，得让人知道他对养女的态度。
郭母那些人就是担心郭鹏的再婚妻子不满意郭芙蓉，这才没有让郭鹏再养孩子，只是这个孩子依旧算是郭鹏的养女。也是因为是养女，不是亲生的，所以郭大嫂现在怀孕，也没有计划生育办的人上门要让郭大嫂堕胎。
很多人都知道这一回事情，自然就不会去为难郭鹏夫妻。
郭鹏失魂落魄的回去，郭大嫂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工作上有事情吗？”郭大嫂做好了饭菜，她给郭鹏盛了饭。
“我今天看到跟李慧私奔的那个男人。”郭鹏道。
“那……你问他李慧的事情了？”郭大嫂问。
“他们知道我跟李慧离婚了。”郭鹏道，“李慧连她的亲侄女都不要了。”
“雅妮那边不是说养着芙蓉了吗？”郭大嫂道，“她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要是雅妮不养着她，让她回去李家，她的日子也会不好过。既然雅妮愿意养着，就让雅妮养着吧。”
郭大嫂没有说送郭芙蓉回去李家的话，郭家人都已经决定好了，由不得郭大嫂做决定的。
“你……你也就别想着她了，你们离婚了，她不就是能跟那个男人结婚了吗？”郭大嫂道，“她那么喜欢他，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嗯。”郭鹏点点头，那是李慧喜欢的人，不像是自己，李慧压根就不喜欢自己。当初，李慧之所以选择跟他结婚，也是因为秦一舟的妻子带着孩子来随军了，李慧不能再盯着秦一舟。
偏远的小乡村，李慧幻想着有人从天而降来救她，可是没有人来救她。
李慧在乡下得干活，得剁猪笼草，得养猪。要是她不干活，没有饭吃，还会挨打。李慧就只能干活，她以前跟郭鹏在一起的时候，她顶多就是做做饭，不想做饭的话，还能去食堂打饭，她根本就不用这么辛苦。郭鹏每个月给她大部分工资，李慧过得十分享受。
桌子上有蔬菜吃，都算是不错的了。
桌子上经常摆放着萝卜干、咸菜，还有盖菜，盖菜生长得很好，还能一片片剥菜叶子吃，剥下一片菜叶子，其他的叶子再继续长。
李慧一开始吃不下这些东西，可是她不吃，也没有人弄好东西给她吃，她就只能吃。喝粥吃红薯，那是经常的事情，想要吃肉，基本都没有。就算有肉，那也不是李慧能吃的。
李慧没有怀上孩子，那些人都不肯给她吃好吃的，顶多是让她喝药。李慧不愿意喝药，她怕变成高秀秀那样。
妇人有时候会盯着李慧喝药，李慧喝完之后就会设法吐出来，不让那些人看到。要是被那些人看到，那些人会以为李慧故意不生孩子，他们又要打李慧。
因着李慧自愿跟人私奔的，郭鹏也就没有发现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至于那个男人心慌，见着郭鹏就跑，那也是能解释的。那个男的是男小三，人家才会心虚，会害怕，哪里有小三见着原配不害怕的。
郭鹏原本又是军人，那个人跑不过郭鹏，不就更害怕了么，那个人是怕挨打。郭鹏没有打那个人，打什么打，打了，就变成了斗殴，影响不好。郭鹏还是忍住了，没有打人，还让人跑了。
如此一来，郭鹏没有发现那个男小三的问题，就不会去调查，也就不可能知道李慧被那个男人卖了。
说到底，还是李慧自己作的，这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李慧曾经还对那些人说，得让她养好身体，她才能生，意思就是让那些人给她吃好吃的。那些人不可能让她吃好吃的，只会说村子里其他女人没有吃得那么好，人家也照样生孩子，怎么到了李慧这边就不行呢。
“一天天的，光吃饭，不生蛋。”妇人在跟她男人道，“她不会真的不能生吧？”
妇人也有点担心李慧不能生，自家可是花了不少钱买了李慧的。
“过几年，就能了。”男人道。
“也是，有的人就是要等几年才怀上孩子，不是一下子就能怀上孩子的。”妇人道，“她的岁数也不算小了，年纪大一点，不大好生。”
“能生就好。”男人道。
房屋就那么一点点大，墙壁还是木头的，李慧听到了她现在的公公婆婆之间的对话。
李慧很想他们让她走，她不能生，他们留下她来也没有用。奈何各种借口早就已经被拐卖来的女人用过，李慧再说那些理由没有用。有女人说不能生，后面还是怀上了。
那些人只当李慧是想离开才那么说的，都没有把李慧说的话当作一回事。李慧的男人拉过她就开始造人，她男人想着快点有孩子。
李慧去村子的时候，她男人还经常盯着。李慧跟村子里的其他女人相比，她还算是比较白嫩，长得比较好看的。李慧走在村子的道路上，还有人跟她吹口哨。李慧只能快点走，她宁愿只要她现在的男人，也不愿意被多个男人睡。
不能生也好，不能生的话，没有怀上孩子，她现在的公公婆婆就不会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就把她转手卖给别人。
村子里的一些讨不到妻子，有的女人就是轮流用的，他们压根不管女人开心不开心，他们只管让女人怀孕，让女人生下他们的孩子  。
这么万恶的地方藏在山沟沟里面，周围的一片地区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情况，他们都在装傻，都没有人去外面报警。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放高利贷的人去找江二嫂还钱，这一次，江二哥待在家里。江二哥的脸色苍白，为了凑钱，他还去卖血了。江二哥又设法借了一些钱，他把店铺转租出去了，不打算再用店铺了。反正他就是一个卖臭豆腐的，又不是卖面条卖米饭的，不需要店铺，他可以推着小车出去卖臭豆腐。
于小姨本来还想着不拿出钱来，让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多吓唬一下江二嫂，没成想，她看到了江二哥拿出了钱。
就在刚刚，放高利贷的人还在为难江二嫂。
“你们借的钱，得还钱。”放高利贷的人对江二嫂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要是对其他人家，更凶。
即便这些人自认为相对温和一下，江二嫂还是有些怕。
“还钱，会还钱的，只是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江二嫂道，“你们去宋家，他们是我们的亲戚，他们家有钱。”
于小姨听到这话，只觉得江二嫂可恶。还没等于小姨开口，江二哥从外面走过来。
“四百块，都在这里，你们点点。”江二哥道，“拿了钱，我们就不欠你们的，你们别来了。”
放高利贷的人点了钱，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离开。
那些人才刚刚离婚，江二哥就站不稳了。江二嫂也不知道扶一下江二哥，于小姨连忙扶着江二哥。
于小姨一看江二哥苍白的脸色，她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是不是去卖血了？是不是？”
“是……”江二哥身体虚弱，他卖了不少血。
“你怎么能跑去卖血呢？”于小姨以为江二哥会设法继续借钱，就没有想到儿子会卖血，“快坐下，快坐下。”
于小姨又看向旁边的江二嫂，声音急促，“都是因为你，你男人才去卖血的，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煮红糖鸡蛋，快点去。”
“又不是我让他去卖血的。”江二嫂嘀咕，但是江二嫂还是赶紧去弄吃的。
江二嫂看着丈夫憔悴苍白的脸，她也有些怕了。江二嫂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跑去卖血，那可是血，不是别的东西。
“借不到钱，你就非得去卖血吗？”于小姨道，“你婆娘都知道威胁人，你就不知道？”
于小姨都要被江二哥给气疯了，卖血，那是能卖的吗？
“你这样，到时候还要不要摆摊了？”于小姨道，“这几天就先在家里休息。”
“还欠钱……”江二哥还想着他们夫妻欠钱的事情。
“等你摆摊再慢慢还，亲戚家的钱，倒是还好办，又不是高利贷。”于小姨道，“知道吗？”
“知道。”江二哥当然知道，借亲戚的钱还能不要利息。只是江二哥想到自家欠的那些钱，心里就不大高兴，江二哥原本以为他们回到首都，他们就能过好一点的日子，谁成想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江二哥的声音闷闷的，他坐在那边，脸色不好看，心情也不好。
江二嫂很快就煮了吃的给江二哥吃，于小姨冷眼看向江二嫂。
“下一次，你还敢借高利贷吗？你这哪里是借高利贷，分明是要你男人的命！”于小姨咬牙切齿。
当宋凤兰得知江二哥卖血还高利贷，她都愣住了。
“怎么就跑去卖血了？”宋凤兰问她妈。
宋母过来看宋凤兰的时候，顺带跟女儿说了这事。
“估计是到处都借不到钱，就去卖血。”宋母道，“你小姨是想着让大家不要借钱给他，让他感受一下借钱的难处，让你二表嫂也受受罪。谁知道你二表哥一声不吭就跑去卖血，血是能随便卖的吗？还了高利贷，你二表哥就站不住了，还好你小姨扶住了他，说是你二表嫂都不懂得扶人。”
于小姨过来找宋母的时候，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她不过就是想让二儿子二儿媳妇受到教训，谁成想他们却变成这个样子。这让于小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搞得像是她逼着二儿子去卖血。
“在乡下的时候，想着回城，回城了，又念着别人家的好日子。”宋母道，“真要是攀比，一辈子都在攀比，无法结束。天底下的人那么多，总有人在某一方面有天赋的，总有人更有钱的，天天去跟人比，没完没了。你小姨说你二表嫂就是想比我们家还有钱，我们的钱，那也是祖辈积累的。”
虽然在战乱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但是还剩下不少。那些钱也是祖辈辛辛苦苦才赚到的，宋家人也记得祖训，一个个也不是坐在那边就能得到钱的。宋二哥有时候非常忙，都没有很多时间回去家里，没法陪着妻子孩子，这就是用时间换金钱。
“他们家这样……”宋母不认为这跟宋家有关系，“你大表嫂都没有想那么多，你二表嫂想得多。”
“可能是在乡下太受罪了。”宋凤兰都不知道怎么说，要是她，她一定会看清楚能不能投资，不能白白投资给那些人钱。
多少人都是忽悠别人投资的，那些人把投资人的钱据为己有。
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有非法集资的人。
那些人拿别人的钱穿金戴银，还买车，装扮得跟富人一样。实际上，他们全身上下的东西都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从别人那边搜刮来的。
有男人假扮富豪，借了豪车，女人想着男人的钱，就跟男人在一起，还借钱给男人做生意。
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自己得有判断能力。江二嫂明显就是缺乏判断能力，她太想着暴富了，压根没有多去考虑其他问题，没有想着会不会亏损，只想着她投资了，那就一定能赚钱。
“所以我才说你大嫂很不错。”宋母道，“你小姨也没有办法，压制不住你二表嫂。”
宋母没有多去压制宋大嫂，只要宋大嫂做得妥当，宋母都不说。如果
宋大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宋母教导一下宋大嫂，也会很给宋大嫂面子，不让宋大嫂觉得没有脸面。
“现在呢？”宋凤兰道。
“只能让你二表哥休息一下，最近都不要出去摆摊了。”宋母道，“他把原先的店铺转租出去了，好歹能拿到一些钱，就是以后没有店铺，就不能在店铺里卖东西。得推着车子出去卖，风吹日晒一点。”
“他卖臭豆腐，确实可以不用店铺。”宋凤兰出去的时候就有看到人家摆摊子的。
“就是辛苦。”宋母叹息，“你小姨为他们安排了那么多，他们却变成这个样子。不安排，他们日子不好过，安排了，他们还这么能折腾。”
“……”宋凤兰沉默，她帮不了，除了借钱给他们。
“即便是这样，你小姨也没有说让你二表哥去你二哥的公司工作。”宋母道，“只说让你二表哥去摆摊也好，让他多锻炼锻炼，让他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只希望他们两口子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别再做梦一下子发大财。真要是能发大财，人家都是带自家的亲戚，哪里可能带他们。还有，能发大财，不带亲戚，自家都可以。”
“嗯。”宋凤兰点点头，“妈，您要是不想听小姨那边的糟心事……”
“你小姨说，我就听一听，我又不操心。”宋母道，“又不是我的儿子女儿变成那个样子，是你小姨的儿女。”
“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宋凤兰道。
“生活都是这样，都是琐碎的事情。”宋母感慨，“鸡毛蒜皮的，特别是你小姨这样的人家。贫贱夫妻百事哀，你小姨还算好的。到她的儿女这一代，到底是不如你小姨手里有钱。你小姨不敢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也是担心以后老了，没钱花，总得先准备着。”
不说于小姨，就是宋家，他们也不是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做生意，还是有留后路。宋家各房做的事情不一样，种类多一点，未来也有更多出路。
江二哥夫妻不好好做，等以后就要拖累他们的孩子。
“这不一定，也许他们以后就有钱了。”宋凤兰想于小姨一家在首都有房子，这就赢了很多人，孩子能在首都参加高考，他们更容易上好的大学。要是房子再遇上拆迁，一夜暴富不是梦。
只是那些事情都不是现在发生的，他们还得等，等到以后，情况自然就好了。
“是，也许他们以后就有钱了。”宋母道，“我让你大嫂过去看一看了，你们可以不用过去。”
宋大嫂送了一些补血的营养品过去，宋家按照于小姨的说法不借钱，营养品不算是借钱。
宋母认为江二哥也是执拗，江二哥都不知道多磨一磨长辈。汤家那边的人就比较厚脸皮，他们一次又一次到宋三姑姑的面前，压根就不管宋三姑姑有没有拒绝他们，宋三姑姑拒绝一次两次，他们还过去。
汤家人就是觉得他们多出现在宋三姑姑的面前，宋三姑姑迟早都会心软。
江二哥不懂得磨，他要是磨一下，家里人不可能让他去卖血。
“没有性命危险，就当是一个教训。”宋母道，“你小姨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感觉她也是无奈。”
“哪里能不无奈，本来没有到卖血的地步……”宋凤兰道，“二表哥一家子没有钱……经过这一件事情，会好的。”
宋母跟宋凤兰说了一会儿话，她先回去。
秦梓航从楼上探头，宋凤兰察觉到了。
“下来吧。”宋凤兰道。
“妈妈。”秦梓航从楼上下来了，他小跑到宋凤兰的面前，“妈妈，卖血能卖很多钱吗？”
“不能。”宋凤兰道，“人全身上下的那些血，适当抽血献血可以，但是卖血，不能去。很多卖血的地方，都不规范。卖血也会卖上瘾的，这对身体有损伤，不合适。”
“二表舅他卖了。”秦梓航刚刚都听到了。
“那是你二表舅，不是你。”宋凤兰道，“你不能去卖。别说你是小孩子，就算是你长大了，你也不能去卖血，更不能强迫别人去卖血。”
宋凤兰担心自己的儿子误入歧途，卖血不是好事情。在宋凤兰的前世，还有人卖肾去买手机的，黑作坊里卖肾，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在一些小说里，那些男主动不动就让女主挖肾挖心的，宋凤兰不喜欢那些虐文。可他们到底也算是生活在小说里的衍生世界，宋凤兰又不知道原著作者写的所有小说，有的作者还会跟闺蜜一起写系列文。
宋凤兰也是怕万一出现那种脑残，自己多教导自己的儿子就对了。
“二表舅不懂得吗？”秦梓航问，“姨婆没有教他吗？”
“他啊，就是没钱了，又借不到钱，自以为走投无路。”宋凤兰道，“这么多亲戚在，哪里可能真的没有路可以走的。磨一磨，总是行的，卑微一点，低头一下，让别人知道他的诚心。”
江二哥没有多说江二嫂，他去借钱去卖血，都没有说江二嫂的不是。
宋凤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二哥硬气吗？硬气，他没有让亲戚再借钱，而是自己卖血，但是他都没有多说说江二嫂，这硬气硬气到对的地方了吗？
要知道这年头卖血，要是一个弄不好，就会感染疾病，有的针头都没有换过的。
宋凤兰真心觉得江二哥不应该那样，于小姨又不可能真的逼死江二哥，于小姨就是想让江二哥江二嫂知道错了。
“我以后才不会这样。”秦梓航道，“要是有问题，有爸爸妈妈，有舅舅，有好多好多人的。”
“对，有很多很多人。”宋凤兰点头，“就算等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也不用怕，死皮赖脸地活着，不要想不开。”
“不会，不会的。”秦梓航连忙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跟石桂兰说了郭鹏遇见李慧的事情，郭鹏明明没有遇见李慧，是遇见跟李慧私奔的男人。石桂兰打电话找郭鹏，问一问李慧的事情。
“我没有看见她。”郭鹏道。
“别人都说你看见她了，你怎么没有看见她？”石桂兰道。
“我真没有看见她，不过是看见跟她私奔的男人。”郭鹏嗤笑，“我都已经跟李慧离婚了，她是跟别的男人私奔的。你们要找她，应该是去找那个男人，而不是找我。”
“这……这不是找不到那个男人吗？”石桂兰道，“李慧都没有联系家里，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以前，她还会给我打电话的。”
一开始，石桂兰想可能是李慧害怕别人说她，她不敢打电话。但是，石桂兰又担心李慧出事情。
“你到底见到她没有？”石桂兰道，“你们到底也当了几年的夫妻，李慧她……”
“就跟她现在的男人见了一面，后面，他跑了，没有再见面。”郭鹏道，“他们在不在南城，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找他们，你们自己来找。”
郭鹏挂断了电话，这些人就知道找他问李慧的事情，他哪里知道。要是郭鹏知道李慧在哪里，也许他会过去问一问李慧：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郭鹏没有去找李慧，何必找呢，人家不爱他，他过去找李慧，李慧只会躲起来不见他。要是李慧见了他，可能李慧还会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石桂兰看着手里的电话筒，皱起了眉头。
“打完电话了吗？”后面有人催促。
“打完了，打完了。”石桂兰连忙道。
石桂兰有点怕李慧出事情，李慧跟郭鹏都离婚了，那么李慧现在跟谁在一起都行。
晚上，许参谋回来，石桂兰就在问许参谋，这事情该怎么办？
“你表妹是自己跟着别人离开的，郭鹏又跟她离婚了。她是一个自由人，她想要去哪里都行。”许参谋道。
“可是她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很多都没有打了。以前，她一个月都会跟我打一次电话的。”石桂兰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告诉我，她……”
“她跟人私奔，不是光彩的事情，哪里还好意思打电话给你。”许参谋道。
“不光彩，她心里也会难受的吧，她不是一个能忍着的人，她一定会找人诉说的。”石桂兰道。
“她没跟你说，还能跟别人说。你知道了，就等于你们全家人知道了，你表妹娘家人也就知道了。”许参谋道，“不用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就让他们自己去办。”
“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复杂的。”石桂兰叹了一声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没有在家里，真要是有意外的话……”
“是你让她跟人私奔的吗？”许参谋问，“她私奔之前有跟你说吗？”
“没有，她没有跟我说，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说。”石桂兰道，“她要是说了，我一定不可能让她跟别人私奔，一定会让她好好考虑一下。她真以为那些男人能靠得住，也许人家就是图一个新鲜劲儿。无媒苟合，她还是有丈夫的人，她……”
“这不就对了。”许参谋道，“你自己都知道说这些话，一点都不中听。可能你表妹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等到以后，日子更好过了，她再打电话来。”
“可能吗？”石桂兰皱眉。
“怎么不可能？”许参谋道，“我们在西北，不是在南城，两边距离那么远。你别天天想着你表妹的事情了，有时间的话，多想想孩子的学习。成绩那么差  ，以后是不想继续读书吗？”
“他的成绩，也不是我说他成绩好就能好的。”石桂兰道，“李慧她……”
“好了，不要去说她。”许参谋有些不耐烦。
如果李慧是无缘无故失踪，如果李慧没有留下那一封信，或许他们可以去报警，可以让警察去寻找李慧。
可是李慧留下了那么一封书信，李慧还是一个成年人，就算他们去报警，警察也不可能听他们的话去寻找李慧。
许参谋认为石桂兰说那些话，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让别人跟着不开心。李慧做的那些糟心事情，许参谋不想知道更多，他知道郭鹏对李慧不是太差，石桂兰自己之前都有说郭鹏还不错的。
石桂兰见许参谋不想说话，她也就没有再继续说李慧的事情。
人就是这样，自己把事情做绝了，别人都当这些人活得好好的，压根不会去想这些事不是在遭罪。
郭鹏跟郭大嫂说了石桂兰打来的电话，他怕李家人也打电话过来，怕影响到怀孕的妻子。
“我跟李慧离婚了，没想知道她在哪里。”郭鹏道，“不可能去找她。我遇见跟她私奔的男人，这些人就觉得我见了李慧。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我没有见到李慧，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嗯，好。”郭大嫂点头，“你跟李慧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那些人还来问你？”
“他们能把郭芙蓉留在这边。”郭鹏道。
“也是……”郭大嫂心想那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那些人自己没有联系上李慧，他们应该想办法去找李慧，而不是跟郭鹏说那些话。郭鹏哪里知道那些事情。
李慧跟人私奔，自然是躲着郭鹏，不可能让郭鹏知道。就算他们离婚了，李慧未必就愿意见到郭鹏。
“宝宝还好吗？”郭鹏看向郭大嫂的肚子。
“还好，还好。”郭大嫂道，“妈隔三差五地就给我送鸡汤，还给我大鸡腿吃。雅妮也好，她愿意把家里的大鸡腿给我吃。”
郭母送鸡汤的时候，她是把两个大鸡腿放在里面，其他的就是范雅妮那些人吃。郭母有出一部分钱，范雅妮也有出钱。范雅妮没有说郭母的不是，在范雅妮坐月子的时候和生之前，郭母也是尽心弄吃的给范雅妮。
“弟妹那边还说我身子重不方便的话，就让我直接过去吃饭，想吃什么就说。”郭大嫂道，“说我在特殊时期，就不收我的钱，过了这一段时期，他们就不跟我们客气了。”
郭大嫂越发觉得郭家人都很不错，李慧怎么就跟那些人相处不好。说到底，是李慧高高在上，李慧不愿意去跟这些人接触，李慧觉得他们不够干净，觉得他们是乡下人。郭大嫂不这么觉得的，范雅妮等人也是靠着他们自己的双手赚钱吃饭，他们做得很好。
在郭大哥的面前，郭大嫂一向都比较收敛，她不去说郭家人的坏话。主要是郭家人对她不错，她也没有那个脸面去说郭家人的不是。
郭鹏听到郭大嫂的话，只觉得妻子不错。郭鹏还是想要像郭大嫂这种懂得为家里考虑的人，郭大嫂做得好，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脸上也有光，在弟弟妹妹的面前不至于太过寒碜。
宋凤兰没有去看江二哥，但她让人送了一些补品过去。
江二哥的房间里面放了不少补品，江二嫂看到那些补品，她心里又不舒服了。
“你去找他们借钱，他们不愿意借钱给。现在，你卖血还了高利贷，他们就给你送补品了。”江二嫂看看那些补品，“这些补品不会是廉价货吧？”
“不是廉价货。”于小姨过来，她听不得江二嫂说这些话，“你男人就是太宠着你了。你男人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些话。”
“妈，本来就是啊，他们要是一开始就借钱给我们……”
“是我不让他们借钱给你们的，不是他们的问题。”于小姨道，“要怪就怪你，谁让你去借高利贷的。你们借亲戚的钱也就算了，借高利贷，你们是不是疯了？”
江二嫂不觉得自己疯了，“也就这一次，又没有下一次。”
这一次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江二嫂想自己下一次做投资的时候一定看得仔仔细细的，不可能被这些人给糊弄过去。
“这几天，让你男人好好养养。”于小姨道，“老二，你也别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倒下了，你妻子可养不了那些孩子。”
“嗯，妈。”江二哥确实想要早点出去摆摊，但是身体比较虚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就只好听他妈的话，现在家里养着。
附近邻居得知江二哥卖血还债，一个个都在想宋家人为什么不借钱，宋家人未免太冷血了，宋凤兰还住在江家多年。于小姨跟他们解释了，是她想让二儿子夫妻得到教训，这才不让自己娘家亲戚借钱给二儿子夫妻的。
那些邻居又看到宋家人送过来的那些补品，他们又觉得宋家人不错，谁能想到江二哥竟然会去卖血，估计宋家人也被江二哥的举动给弄懵了。
“那么多亲戚在，怎么真就去卖血了？”
“娶了一个糟心的媳妇，高利贷，那是能借的吗？”
“还不如在乡下不结婚，回来结婚。”
“可不是嘛，好歹有城里的户口，总有人愿意嫁给他的，又不是娶不到媳妇。”
“就是年纪大了很多。”
“男人不怕年纪大，女人才怕年纪大。”
……
那些人在外面说起江家的事情，他们都唏嘘不已。江二嫂就是一大败笔，要是江二哥没有娶江二嫂，这日子还能更加好过。
江二嫂出门，她见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心里极为不舒服。自己都是为了能赚更多钱，让家里的日子能更好过，要是自己知道那些人只是想要骗钱，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去投资的。
现在好了，钱被骗走了，她男人还卖血得补身体了。
江二嫂的心里难受极了，但凡她早知道  ，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地步。要说江二嫂一点都没有受到教训，那是假的，她的内心是恐惧的，她不敢再去借高利贷了，她就借这么一次，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总不能让她男人又去卖血还债。
那些亲戚的钱，都还得还，不是不要还的。
江二嫂后悔了，早当初就不应该去投资，不投资就不会被骗钱，他们也不用四处借钱。现在弄得欠了那么多钱，他们只能努力赚钱去还债。
江二嫂还是不敢去宋家人的面前，她怕宋家人说她。江家这边的人对江二嫂的态度差了很多，他们当然是更加心疼江二哥。江二哥让江家人不要再怪江二嫂，江家人不可能真的不怪江二嫂。
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能看出江家人的变化，江二嫂想江家人都这样了，就更不要说宋家的人。
江二嫂变得勤快了一点，给孩子给丈夫洗衣服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啰嗦。
汤少涛的上级领导的一个亲戚还没有结婚，上级领导询问汤少涛妹妹的情况，“你妹妹是不是还没有结婚？从大学毕业了吧？”
“毕业了。”汤少涛道。
“我侄子还是不错的，可以让他们见见面，也能设法让你的妹妹回来首都工作。”上级领导道，“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啊。”
“我问问。”汤少涛点头，没有拒绝。
而汤璐接到汤少涛的电话，她只觉得汤少涛脑子有坑。
“不可能，我不可能回去。”汤璐道，“我是飞行员，我回去能干嘛？他们是想让我在家里做家庭主妇，还是做其他简单的工作？他们要让我一辈子被他们拿捏吗？”
汤璐只觉得可笑，她原本还以为她大哥良心发现来关心她，却没有想到她大哥是为了她的婚事。
“你是要卖了我，给你的升职铺路是吧。”汤璐嗤笑。
“不是，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大的岁数，总归是要嫁人的。”汤少涛道，“你一个女的，当飞行员能当多久？”
“当多久，都跟你们没有关系。”汤璐不愿意跟汤少涛多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丽丽就在汤璐的旁边，她见汤璐挂断电话，便问，“你真要回去嫁人？”

第99章 醒悟宋家人走过的路
“没有，我不可能回去。”汤璐道，“要是我回去了，真就只能被迫嫁人。”
汤家那些人只会不断劝说她，还可能会阻断她的后路，她太明白那些人了。
为什么汤璐要留在南城，她就是不想变成他们手里的傀儡。汤璐要活出自己，她想要成为她妈妈的骄傲，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汤家人是不一样的。
“不回去好。”简丽丽道，“我没有见过你的家里人，但是……”
简丽丽听过汤璐说过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情，汤璐的家里太复杂了。简丽丽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汤璐的家里，要是她的话，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当然希望自己有一个更为简单的家庭。比如自己现在的家庭还是可以的，她父母一开始是不大支持她当飞行员，他们觉得女的当飞行员不容易。
当初，简丽丽不相信父母的话，非得要出来尝试，非得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最开始训练的时候，简丽丽就感觉到艰难了，她们这些女的跟男的之间确实有很大的差异，哪怕他们一起训练，一起上课，但是男的在这一方面确实更强。
那个时候，简丽丽有被打击到，也有些许彷徨。
在汤璐生病住院，简丽丽的彷徨达到了最高点，她竟然去找了宋凤兰。简丽丽不是真的为了汤璐，她也是为了她自己，她想着宋凤兰是科研人员，宋凤兰是研究战机的，宋凤兰帮衬了汤璐，汤璐跟自己是朋友，她们能相互帮衬。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多久。”简丽丽道，“我有时候在想，我适合一直当飞行员吗？我能比得过那些男的吗？我看他们都没有多少忧愁，他们很容易就处理好那些事情。”
“他们内心也有压力，只是男人好面子，没有说出来。”汤璐不觉得那些男的就什么都懂得，只是人家没有说出来，她们不知道而已。
“嗯。”简丽丽点头，“你好好想清楚，要是想要继续当飞行员，继续留在这边，怕是你逢年过节都不好回去了。”
“那就不回去！”汤璐不觉得自己非得要回去跟那些人一起过节，她可以自己一个人过节，可以跟同事一起过节。
汤璐不是不会感觉到孤单，可当她想到汤家人的德性，她就受不住了。
汤少涛对于汤璐挂断电话的举动十分不满，他妹妹的翅膀硬了。
秦家的人得知了江二哥卖血还债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宋家人那么有钱，宋家人竟然没有借钱给江二哥，要知道宋凤兰之前住在江家，还在江家坐月子的。
秦母觉得宋家人太过可怕了，这些人都不知道要心疼亲戚。秦母不大愿意相信这一件事情是真的，她还特意去问人。秦大姑姑过来的时候，秦母又问了一句。
“是真的。”秦大姑姑点头，“有认识的人都看到了，卖了不少血，整个人脸色都苍白了。借了高利贷，还不上钱，就卖血了。”
“宋家人不借钱给他？”秦母问。
“听说是江家人让宋家人不要借钱给他们。”秦大姑姑道，“他们到处借钱，借了不少钱。江家人就要他们自己还钱，兴许这样才会让他们心疼，让他们知道钱多么难赚。他们也真是的，才从乡下回来城里没有多久，就想着借高利贷，真是可怕。我都不敢去借高利贷，高利贷的利息太高了。”
“……”秦母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秦大姑姑见秦母的脸色不好，微微皱眉，“又不是你去卖血，你怕什么？”
“宋家人真无情。”秦母道。
“江家人都跟他们说不要借钱出去，他们自然不借钱出去，这也没错。”秦大姑姑道，“谁能想到那个人会去卖血呢。”
“他们……”秦母张张嘴，保持沉默。
“你是不是想着他们对你家对你家老大的态度？”秦大姑姑用脚趾头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面的原因，“别想着宋家帮助你家老大了，他们不可能帮助你们家的。一舟夫妻顶多就是给你们老两口送一些补品，这也算是做得很不错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秦母看向秦大姑姑，眼睛微眯，都这样了，秦大姑姑还是站在宋家人面前，“他们不帮助我们，也不帮你。”
“不帮就不帮呗，他们没有给我使绊子就不错了。”秦大姑姑很会自我安慰，她对宋凤兰又没有多好，怕的就是人家报复。人家没有报复他们，他们就偷着乐吧。
秦母觉得自己跟秦大姑姑说话很累，秦大姑姑总是这样，秦母是要让秦大姑姑跟自己一起去说宋家人的不是，而不是让秦大姑姑去体谅宋家人。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宋凤兰放假了，他们夫妻两口子带着秦梓航过去看看于小姨。江二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怕于小姨心里不舒服。
“姨婆。”秦梓航笑着叫于小姨，他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小姨，这水果可是我亲自挑选的，一定甜甜的。”
“我们航宝挑选的，那一定十分不错。”于小姨点点头。
宋凤兰让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出去转一转，她跟于小姨说些话。
“二表哥现在怎么样了？”宋凤兰道，“他没有在家吗？没有看到他，就把东西交给二表嫂了。”
“他出去摆摊了。”于小姨叹了一声气，“说是休息了很多天，不能继续待在家里，得出
去干活。欠了那么多钱，他不去干活，怎么还钱，总不能让别人一直等着。虽然都是亲戚，但是亲戚之间……欠钱太久了，别人也会说的。”
“要是不行的话，就……”
“行，行，他们行。”于小姨打断宋凤兰的话，“不用找你们借钱。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不需要借钱。别说欠你们一家人的钱就行了，真要是那样的话，就怕他们不还了。欠了那些亲戚的钱，他们总不好意思不还。”
于小姨不能让江二哥白白卖血，还是得让他们知道还钱的艰难。要是江二哥夫妻欠的是宋家人的钱，宋家人有钱，他们又不急于让江二哥夫妻还钱，怕是江二嫂就会摆烂。
“你二表嫂最近勤快了许多。”于小姨道，“也知道帮着做豆腐了，知道早点起来帮忙。搁在之前，她都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都得让你二表哥自己做。她也是看到你二表哥卖血，知道你二表哥对她的好。让他们自己慢慢还钱，你二表嫂才能有更深的体悟。”
于小姨害怕江二嫂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样子，怕江二嫂不长教训。他们这些人做了那么多事情，江二哥还卖血了，于小姨想着他们还是得狠下心，反正那些亲戚不会立马催着江二哥夫妻还钱，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也行，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就说。”宋凤兰道，“几百块钱的话，我们还是能借的。”
“不用。”于小姨道，“让他们一分钱一分钱的赚，让他们自己去规划还钱。人的这一生，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生活，不能去靠别人。”
“都听您的。”宋凤兰道，于小姨帮衬她那么多，她就是不想让于小姨难过而已。
“不用为我们考虑那么多，小姨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于小姨轻拍宋凤兰的手，“你们送了那么多东西过来，很好了。吃了那些东西，老二才能恢复得快点，这才出去摆摊的。最近，你二表嫂知道干活了，我也就不用多帮忙。”
于小姨不想江二嫂总是待在一边不干活，做人得脚踏实地的。他们本身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不是赚大钱的命，人还是得认命，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社会阶层。
“我刚刚看到二表嫂，二表嫂身上还绑着围裙。”宋凤兰道。
江二嫂在宋家人的面前一向不大敢说话，宋凤兰也就没有察觉出江二嫂有多大的变化。
“让她去做事情，小两口多努力，这日子才能过得更好。”于小姨道，“靠着别人，别人又不能帮衬他们一辈子。我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记住这一次的事情，别总是东想西想想，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嗯。”宋凤兰道，“听您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就怕您这边有事情，您还不说。”
“说，会说的。”于小姨连忙道，“我一直都很敬佩你妈妈，你妈妈能屈能伸，还把你们养得这般好。”
于小姨想想宋大嫂和曹芳，再想想秦一舟，宋母的几个孩子成家对象都很不错，这些人都不像是江二嫂这样。按理来说，江二嫂的文化程度比宋大嫂高，江二嫂应该表现得更好，事实上，江二嫂不如宋大嫂。这让于小姨越发觉得宋家人很有眼光，哪怕处于那么不好的环境下，宋家人都还知道挑选好一些的人，没有随便找一个人，没让人滥竽充数。
“最近几天，外面很多人都在说你二表哥二表嫂的事情。”于小姨道，“你二表嫂也是怕听到那些话，多在家里做事情。”
江二嫂不想让别人继续说她的不是，还有个别人怂恿江二哥离婚。江二嫂觉得那些人有毛病，自己跟丈夫都有孩子了，他们两个人不可能离婚，要离婚的话，也是那些人去离婚。
别看江二嫂会怼别人几句，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慌张，她怕江家人真的让江二哥跟她离婚。江二嫂觉得外面的人说的一些很有道理，江二哥跟宋家人是亲戚，江二哥要是离婚再娶，宋家人多多少少会帮一些忙的，就算江二哥带着孩子再娶，那也能娶。
江二嫂这才怕了，说到底，她怕自己不能留在首都，怕自己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那些人还是那么爱说。”宋凤兰想她当初结婚后还住在江家的时候，外面的人没少说秦家人不认可她，说秦一舟跟她迟早是要离婚的。
那些人不知道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道听途说一些情况，他们再添油加醋，非得让别人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对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情，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被他们蒙骗过去。
“闲着没事，在那边八卦。”于小姨道，“没有工作，就在路边跟别人聊天。”
“阻止不了他们，你们要是不高兴，也瞎胡说。”宋凤兰道。
“没意思，不去说他们。”于小姨没有想着要去造谣别人，别人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跟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中午在这边吃饭吧。”
“不了，一会儿回去吃。”宋凤兰道，“有空就过来看看，前些天在忙，又有其他的事情，就没有过来。”
还有就是宋凤兰怕他们过来的时候让江二哥江二嫂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才等几天过来的。江二哥江二嫂缓了几天，他们也就不至于那么不高兴。
“有空过来坐坐。”于小姨道。
“好，一定。”宋凤兰起身，“小姨，我先走了，正好去看看一舟和梓航，跟他们一起回去。”
“去吧，去吧。”于小姨挥挥手，她想自己当初带着秦梓航的时候，秦梓航特别小，一转眼，秦梓航都变得很大了。
秦梓航跟江家人的孩子没有总在一起玩，但会比秦家那边的孩子关系好一些。秦梓航会叫表哥表姐，也会说一些话，不至于吵起来。
秦梓航跟秦家那边的孩子是真的不对付，在外面见面，两边都能吵起来。
有一次，秦梓航非常生气地回到家里，他说奶奶又在骂他。秦梓航跟
秦立安在外面遇见，两个人吵架了，秦母就说秦梓航的不是，说秦梓航当弟弟的欺负哥哥，说秦梓航仗势欺人……
秦母没有了解事情经过，就在那边批评秦梓航。秦母认为秦梓航现在家庭条件好了，秦梓航背后有大靠山，秦梓航就欺负她可怜的宝贝大孙子。
秦梓航是一个有礼貌有分寸的孩子，他不愿意跟秦母吵架，就跑了。然后，秦母还在那边说秦梓航没有礼貌，说秦梓航对哥哥对奶奶没有一个好态度。
以至于秦梓航越发厌恶秦家，完全不用宋凤兰在秦梓航的面前说秦家人的不是，秦家人自己就在那边作。
“聊完了？”秦一舟看到宋凤兰出来，问了一句。
“聊完了。”宋凤兰点头。
“妈妈，我们要回去了吗？”秦梓航问。
“对，要回去了。”宋凤兰道。
“等一等，我把东西给姨婆。”秦梓航买了一些东西，要交给于小姨。
于小姨刚刚回到客厅坐下，她就听到了秦梓航的声音。
“姨婆姨婆，这是我刚刚买的烧鸡，你吃。”秦梓航道，“这是我花我自己零花钱买的，伤心难过的时候多吃肉，吃肉会让人开心。还有蛋糕，蛋糕甜甜的。”
这是秦梓航跟秦一舟在外面逛的时候，秦梓航特意买的，来之前，秦梓航就多带了一些零花钱，想着到时候能用上。这边街道还是挺热闹的，有不少东西卖。
“你不吃吗？”于小姨问。
“我让我爸爸买给我吃。”秦梓航道，“我小时候都是姨婆给我买吃的，我妈妈给我买吃的，现在得是我爸爸给我买吃的。”
“行，让你爸爸给你买吃的。”于小姨轻笑，“你跟小时候还是一样可爱。”
“姨婆。”秦梓航小声地道，“姨婆，我长大了，以后不要说可爱，要说英勇无敌帅气。”
“好，好，英勇无敌帅气。”于小姨道。
“对的，英勇无敌帅气。”秦梓航点点头，“姨婆，您是慈祥和蔼，超级好的。”
“你呀，你就懂得哄我。”于小姨轻笑。
“这不是哄，是真的。”秦梓航道，“妈妈总说姨婆很好，让我不能忘记姨婆，我才不可能忘记姨婆。”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于小姨不禁问。
“不大记得了，可是我记得姨婆好。”秦梓航道。
“好，好。”于小姨颇为欣慰，“你爸爸妈妈要回去了，赶紧跟他们一起回去。”
于小姨本来想说让秦梓航留下来玩，可是自家这个情况，哪里好让秦梓航留下来玩，还是让秦梓航回去比较好。
因着高利贷的事情，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江大嫂对江二嫂也颇有怨言。要知道于小姨把那五百块先分给二房了，说是以后再分给大房五百块，可是钱到底没有到手，那就是空头支票。于小姨和江父的年纪又大了，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攒到五百块钱。
江大嫂看在江大哥的面子上，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话，心里却还不是滋味。江大嫂觉得于小姨多少还是有些偏心二房的，江二哥夫妻回到家里这些日子，于小姨都贴进去不知道多少钱了。
要是江二哥夫妻后面还不肯脚踏实地做事情，江大嫂想自己就要说几句，不能让江二哥一房总是占便宜。
现在，大家也就是维持表面和平，于小姨能感觉得到。这一件事情倒也不能怪江大嫂，江大嫂只是想要争取他们大房应得的利益，别人家在城里的儿子占了房子，就不让乡下的弟弟回来的，乡下弟弟回来，当哥哥的也不给房子。
江大嫂算是好的，于小姨拿钱给江二哥夫妻租店开餐馆，江大嫂也就是私底下说一说。江大嫂知道江二哥一房还是得支棱起来才可以，只有江二哥夫妻支棱起来了，他们多赚一些钱，于小姨等人才不用总帮衬江二哥一家。
于小姨看着秦梓航拿来的那些东西，感慨颇多，秦梓航跟宋凤兰一样，这对母子都很懂得为人考虑。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走江家走出来，她朝着儿子招招手，“把东西送给你姨婆了吗？”
“送了，送了，我还跟姨婆说了几句话，让姨婆开心一点。”秦梓航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喜欢吃蛋糕，吃肉，多吃一点东西。吃好吃的，吃一大堆好吃的。”
“好。”宋凤兰看看江家的方向，她跟秦一舟等人走去路口，车就停在路口。
于小姨打开了烧鸡，一只鸡烧鸡，还挺大只的。
“妈，吃鸡腿。”于小姨看到江老太从房间里出来，她掰了一根鸡腿给江老太，她吃另外一根鸡腿。
江老太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说让于小姨把东西留给孙子曾孙子吃。这是宋家人送来给于小姨吃的，不是给于小姨的儿子孙子吃的。江老太的牙齿不是很好了，但还是能吃肉的。
“很香。”江老太道。
“是吧，很香。”于小姨道，“梓航刚刚出去特意买的，他跟他妈妈一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带了很多东西来，他还特意去买吃的给我吃。”
于小姨想想秦梓航，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孙子，秦梓航做得都比这些人好。
“没白养他。”江老太道。
“我们当初原本就是拿了钱的。”于小姨道，“凤兰也是知道的，凤兰还对我这般好。雨菲总说我对凤兰好，要是雨菲能有凤兰这么懂事情，我也对她好。凤兰没有回来，她还在南城的时候，还有给我们寄东西。回来首都之后，她自己没有过来，也有让人送东西过来，她就像是我的半个女儿。”
何止是半个女儿，比亲生女儿都还要好了。
江雨菲想着从于小姨手里占便宜，没有想着要给于小姨那么多东西。
于小姨没有办法，江雨菲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于小姨多少还是有给江雨菲一点东西，适当地给一点，但也不是很多，不能让儿媳妇不高兴。别人家的女儿回到娘家，未必能拿到那些东西，娘家人还想着女儿从婆家那边拿东西带回娘家。
可以说江雨菲过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江雨菲喜欢跟宋凤兰比，可自家没有那么多东西给她。
“你姐姐他们确实不错。”江老太还是能分得清楚好坏的，她当初允许于小姨留下宋凤兰，不仅仅是因为金钱，还因为她觉得宋家人不是坏人。谁都有遇见难处的时候，帮一把，指不定以后有预料之外的收获。
这不，特殊年代过后，宋家人都过得很好了，自家也有沾光。
以前，别人都说江老太压制不住儿媳妇，现在，那些人都说江老太有眼光，说江老太是一个好婆婆。
江老太上了岁数，她基本不去管家里的那些琐事，就是听一听。
一只烧鸡，于小姨和江老太分别吃了一根鸡腿，剩下的就切块，等着家里人吃饭的时候再吃。于小姨到底还是关心儿子孙子的，没有想着自己把烧鸡都吃完了。
回到家里，秦梓航去算一算他的零花钱，他还是有不少零花钱的。
秦梓航自己出去买东西，他也就知道那些东西到底要多少钱，知道自己手里的钱能买什么样的东西。
“妈妈，我还有好多零花钱。”秦梓航道，“妈妈，要不要分给你一点？”
秦梓航抱着他的零花钱下楼，跑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凤兰面前。
“分给我？”宋凤兰挑眉。
“对啊。”秦梓航点头。
“给你存起来。”宋凤兰道，“在银行里，有利息。”
“好啊，好啊。”秦梓航没有意见，“我留下一部分，其他的都存起来。”
“存起来以后给你买房给你娶媳妇。”宋凤兰开玩笑道。
“我要跟妈妈住在一起。”秦梓航生怕跟他妈妈分开。
“等你长大以后，就不这样说了。”宋凤兰道。
“不，我长大以后，也是这样。”秦梓航道，“跟妈妈在一起好，我要永永远远地跟妈妈一起住。家里有这么多房间，我可以住的。妈妈，您不会赶我出去吧？”
“不赶你。”宋凤兰道。
“妈妈，您跟爸爸可以过二人世界，房间，你们都是一起的，我都没有在家里。”秦梓航道，“大房子，还有其他人，你们就不要让我出去啦。”
“你还懂得二人世界？”秦一舟看向秦梓航。
“当然知道。”秦梓航道，“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的。”
“你帮他把钱存起来。”宋凤兰道，“等存了一些钱，我们添一些钱，可以买一套四合院。”
“买四合院？”秦一舟疑惑。
“对，买了出租出去。”宋凤兰道，“二哥开公司，我们有股份有分红了。剩下的一些钱，又没有别的投资，那就是买房子。你的身份，也不适合做其他的。我倒是有一些专利，那些专利能赚一些钱，赚了钱之后也是要投资的。”
宋凤兰想的简单，她前世买基金，买了一千块，能亏三四百块。还好，她就是买了不到两千块，要是买了更多钱，她都要哭晕在厕所里面了。宋凤兰可不想亏钱，最好的方式就是买房子。至于房子中间是不是会降价，这不重要，只要后面总体是上升的，这就好。
“那就听你的，买房子。”秦一舟道。
“出租给别人住，那就买，多买几套。”秦梓航道，“我把我的零花钱都拿去买。”
“好啊，你好好攒零花钱，别乱花了。”宋凤兰轻笑。
“给姨婆买东西，不是乱花。”秦梓航补充。
“当然不是乱花。”宋凤兰道，“你可以用你的零花钱做很多很多的事
情，这钱是你的，你有权利决定怎么花钱。你就是把钱扔进湖里，那也是你的权利。”
“不行，扔钱进湖里，别人会想去捡起来，那他们就会掉进湖里，就得要别人去救他们。”秦梓航摇摇头，“这事情还是不能做的，就算没有去捡，也会对湖水造成污染。”
“你还听懂得的。”宋凤兰道。
“因为我长大了，不小了。”秦梓航道，“马上都要读初中了，哪里还能不懂得。”
“是，是，是，你多学习学习，别什么都不懂得。”宋凤兰道。
“什么都不懂得的人是傻瓜。”秦梓航道，“大多数人都会懂得一些的。”
秦梓航要上初中了，张小虎也要上初中了。
附近的初中还算可以，初中就要中考，中考就得看看能不能考上好的高中。要是没有考上好的高中，后面就很难考上大学。
张小虎的哥哥要初三了，得参加中考。张文的成绩不是很好，怕是中考考不上，胖嫂想着让张文去上技校，只要有学校读书，多少学习一点技能。
胖嫂对大儿子的学习成绩很苦恼，成绩提不上去，胖嫂问过老师了，老师说现在的高中都得考的，不是有关系就能上高中。真要是上高中，那得花费很多钱，就算花费很多钱了，高考考大学的时候就不是花钱不花钱的事情，那得实实在在靠着自己。
孩子要去技校，那也得早做打算，现在的技校，能分配工作还行，就怕那种不能分配工作的。
胖嫂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于是她打电话给宋凤兰。胖嫂想着宋凤兰知道的多，也许宋凤兰知道要怎么做。
“选择什么学校吗？”宋凤兰没有想到胖嫂会问她。
“对，他下学期就初三，初三就该做出选择。”胖嫂道，“也该早点准备。”
“他成绩怎么样？”宋凤兰问。
“不好，班级排名倒数的那一半。”胖嫂道，“按照往年来说，他们学校也没有那么多学生上高中。”
“你是想让他读技校，还是读什么？”宋凤兰道。
“想让他学一门技能。”胖嫂道。
“喜欢当老师不？”宋凤兰道，“读中专，中专也有师范学校。到时候教导小学生，那也不错。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工资慢慢地一点点地加上去也是不错的，等以后退休，退休金也不低。”
宋凤兰知道一些退休的老师退休金比年轻人上班的工资都要高，那些老师过的退休日子可轻松自在了，年轻人要工作，还要苦哈哈的。
“当老师？”胖嫂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宋凤兰道，“还是说你要让他去当兵？当兵锻炼两年也行，但……你也知道的，不是所有人当兵就当一辈子的。”
胖嫂当然知道当兵不能当一辈子，她住在家属院这边，她看到很多人都转业了。那是当了比较多年的兵，转业之后才能有一份比较好的工作，当一两年兵的，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胖嫂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个稳妥的未来，能长长久久稳定工作的。
“这些年，小孩子还是很多的。”宋凤兰道，“孩子要上学，就需要老师。男老师的数量也相对少一些，男孩去当老师未必就不好。”
“倒也是。”胖嫂点头。
“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决定。”宋凤兰道，“你也懂得的，我就知道读书、做研究，不是很懂得这些。我的路，都是看得见的。你家大儿子的路，你也得问问他，看看他喜欢什么。除了当老师，也有人去当技工，就是船厂机械厂里面的技术人工，钳工之类的，但这种的比较辛苦。做好了，工资也不低。”
“我们好好想想，这是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大事情。”胖嫂道，“总不能都由着他。”
“对啊，不能都由着他。”宋凤兰点头，“但是也要考虑一下，要是他不喜欢做的，你们非得逼迫他去做，他又不愿意做，到时候就不好办了，学了也是等于白学。”
“好，我问问他。还是你懂得多，我们哪里懂得那么多。我们去问老师，老师就说让我们自己做决定。”胖嫂道，“那么多孩子，老师都没有办法一一说过去。老师也说了，他们要是给我们做了决定，要是出了问题，我们当家长的还怪他们，他们变得里外都不是人。他们只能介绍一些学校的情况，最终做决定的还得是我们这些当家长的。”
胖嫂想想都头疼，张小虎的成绩比张文好许多，主要是因为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学习。张小虎还想着考上首都的大学，他自己就去努力了，还不用别人多说，张小虎跟着秦梓航学习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学习方法。张小虎要是努力一点，还有机会考上高中，张文基本就别想了。
“麻烦你了。”胖嫂感慨，“我跟孩子他爸都不懂得这些，没有多少文化的。”
“这没什么。”宋凤兰道，“关乎孩子的未来，还是得考虑清楚，当然会问问。”
“梓航呢，他应该能直接考上高中，他成绩那么好。”胖嫂道。
“他，上我们单位这边的初中，以后，应该还是上这边的高中。”宋凤兰道，“我们单位的学校有对外招生，也有本校升上去的。本校升上去的，相对会容易一点，有分数减免。但是，梓航还是得好好读书，分数不能考低了。”
“不会的，不会的，梓航的分数不可能低。”胖嫂道。
“等他看自己。”宋凤兰道，“还有找老师给他补习一下，寒暑假的时候。很多人家家里的孩子，有条件的，都有另外请辅导老师。这些孩子的成绩确实会好很多。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孩子的成绩，要是差一些的话，上一下补习班。找老师免费补课，这不现实。”
“也是。”胖嫂道，“钱就是用在关键的时候。”
“要是不够钱，我可以借给你一些。”宋凤兰道。
“不用，我有攒钱。”胖嫂道，“攒钱，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吗？你说的很对，小虎在你们家跟梓航一起学习的时候，他的成绩没有他哥哥那么差，成绩都好多了。我总说他成绩不好，那是因为他比梓航差太多，梓航是真优秀。”
梓航天天爬起来考第一，张小虎是从倒数几名慢慢上去的，张小虎的名次能上去也是因为秦梓航。
“还行，梓航是我们都有教导他。”宋凤兰道，家长之间的文凭差距确实也会影响孩子，宋凤兰夫妻都会看顾孩子的学**嫂夫妻文化程度差了很多，他们想要多教导孩子学习方面的问题也不好教导。
“你去忙吧，就不打扰你了。”胖嫂道。
“好，有事情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宋凤兰道，“我要是没有在家，过后也会回电话给你。”
“好嘞。”胖嫂道。
挂断电话后，胖嫂回去家里，她跟张成海说他们大儿子的以后，也让大儿子坐在旁边听一听。
“你凤兰婶婶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当老师，也可以当技术工，当然，你要先去当兵也行。”胖嫂道，“当兵，你也知道，不一定能升职上去，可能当几年兵就回来，最好还是得学一个技术。”
“我能当老师吗？”张文有些惊讶。
“能，怎么不能？”胖嫂道，“你可以去教小学生，又不是让你教初中生。小学的那些知识，你总会吧。”
“会。”张文点头。
“这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懂得，不是去误人子弟。”胖嫂道，“你要是准备去当老师，那就去中专师范。你凤兰婶婶说了，当老师也不错，以后的退休金也不会少的。以后的学生多，当老师也是铁饭碗。以前，老师没有那么受重视，但是现在高考恢复了，中考，高考，学生要
学习都得老师教的。你看看，你是什么意思？”
“当老师！”张文道，“妈，您不是说过吗？凤兰婶婶的哥哥是老师。”
“对，她大哥是老师。”胖嫂道。
“那就当老师。”张文不懂得那些，他只知道宋家人有人选择当老师，这说明当老师应该是不错的。否则，宋家人不可能选择当老师。
“行，那就是读中专师范学校。”胖嫂笑着道，“就这么定下来。但是接下来，你还是得好好学习，知道吗？别到时候人家学校不要你。”
“好。”张文点头。
虽然现在很多人没有想着读中专师范，但是万一到时候人多了呢。胖嫂还是得让自己儿子努力一点，成绩好了，想要走什么路都可以。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以后可不能怨怪别人。”胖嫂提醒张文，“你凤兰婶婶也不是非得让你做这些选择，她还说要尊重你的决定。”
“当老师好。”张文再一次道，宋家人走过的路总不会有错的。
这一会儿，宋凤兰跟秦一舟说起张文的事情，她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我记得我带着梓航过去的时候，张文还很小，才上小学一二年级，是一年级结束要读二年级了？”宋凤兰记得不是很清楚，她对张小虎的事情倒是记得比较清楚一点，“这么快，他都要参加中考了，都要想以后的出路了。”

第100章 撑腰从长期来看
“你见他的时候，他还算大的。”秦一舟道，“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更小。胖嫂比较早随军，他们在南城待了很多年。胖嫂还找你询问张文的未来？”
“对，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可商量的人，这才问我的。”宋凤兰道，“张文的成绩不好，读中专技校还是可以的。一些技校都有跟工厂合作，毕业之后就能进去。但是政策变化很快，谁知道以后能不能进去。我就说当老师或者是当技术工，那种没有什么技术的，什么人都能做的，没有必要做，可替代性太强了。要是孩子已经很大了，没得选择，那没有办法。”
在有选择的情况，宋凤兰当然是觉得孩子学习一些技术，有出路。张文不是宋凤兰的孩子，宋凤兰也看着张文几年了。
“张文还小，他中考不好考上，分数太低，那就换一条路。”宋凤兰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说当小学老师就不好。从学校毕业之后，到时候分配到一个好一点的小学，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娶媳妇，还是以后的退休金，都好。工资可能低一点，但是在大城市，也低不到哪里去，哪里一些福利，还算是不错的了。”
前世，宋凤兰有同学去当初中老师，人家跟你说到手的工资五千，但是人家公积金都快有三千了。别人以后的退休金也会很多，那些人只说到手的工资，没有说隐藏福利。
一个个都是藏着掖着的，生怕别人跟他们一个行业。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很多人还是会知道这一点。
胖嫂夫妻是没有多少文化，他们不是很懂得那些门道，但是问一问，很容易就知道了。当老师完全是可以的，不是不可以的，总好过到时候读了技校，又不能进工厂，还得自己找工作，那就难了。
宋凤兰不大清楚那些工厂什么时候不用技校的学生，但是这样的事情确实会发生。
“这么一想，确实不错。”秦一舟道，“他们没有打算送孩子去当兵吗？”
“不知道，我跟胖嫂聊的时候也说了这一点，就算当了兵，也是要学一点本事的。”宋凤兰道，“部队也有可能做出改变的。”
部队改制之类的，升不上去的普通士兵，他们退下来后还是得找工作。那么多普通的士兵，国家也不可能给每一个士兵都安排工作，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找工作。
时代在变化，他们不一定能知道以后的政策是什么样的，就是自己得有盘算，别被社会给淘汰了。
“……”秦一舟看向宋凤兰。
“怎么了？”宋凤兰问，“我说的不对吗？”
“说的很对。”秦一舟点点头，“你们单位的研究人员是不是还有说这些话？”
“不是经常说，偶尔会说几句。”宋凤兰道，“我们吃饭的时候，会聊一下，放轻松一下。总是做研究，头都要大了，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每天都要解决那些事情。图纸多，还得不断试验，看看问题出在哪里，能不能成。有时候提出一个理念，就要很多步骤去实现的。我们也是普通人，也会八卦的。”
“有人跟你八卦？”秦一舟很少听宋凤兰说这些话。
“很少。”宋凤兰道，“跟我八卦的人少，他们更愿意聊工作上的事情。”
普通员工不是很敢凑到宋凤兰的面前聊八卦，那些教授到了宋凤兰的面前，一开始聊一下家常，等后面又很容易聊到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总是工作，在单位就怕工作多多，怕工作忙不完，可是没有工作也不行。
“我怎么也是一个领导。”宋凤兰道，“他们在我的面前，还是得注意一点的。”
“当领导好吧。”秦一舟道。
“好，怎么可能不好。”宋凤兰道，“挥斥方遒，别人都听我的。”
好在宋凤兰是真的有水平的，她有时候都担心自己的水平不够，她还不断学习，不断研究。不能总想着靠前世的那些记忆做事情，等到都做出来了，她是不是就没有别的想法了，那不行。
“你不是也当领导的吗？”宋凤兰挑眉，“当领导就得有当领导的样子，还得严肃一点。”
“是。”秦一舟点头，“在部队的时候，我严肃很多。”
“梓航都说了，说你有时候很严肃，都不像是一个爸爸。”宋凤兰轻笑。
“他呢，他就是想要粘着你。”秦一舟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么，自己的儿子就是天天要跟妻子凑在一块儿。
“他很小的时候，就是我在带他，他想要粘着我，多正常。”宋凤兰道。
在张文决定好以后要走的路之后，胖嫂也就没有那么紧张，稍微放轻松一点。胖嫂过去范雅妮那边送烧仙草的时候，顺带跟范雅妮聊聊天。
“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范雅妮问。
“对，我问了凤兰，凤兰说当老师，不然，就是学一门技术，以后能当技术工。”胖嫂道，“我就问小文了，他选择什么？就算是当兵，也得选择一个。他就选择当老师了，他想着凤兰的哥哥当老师了，他也当老师。”
“当老师不错，很多人都喜欢老师，老师的工作稳定。”范雅妮道，“以后会有很多姑娘想着嫁给他的。”
“你也觉得当老师好？”胖嫂问。
“当然，当老师非常好的，只要能忍受住那些孩子，那就可以。”范雅妮道，“别看着那些工厂的员工吃香，还有粮食局啥的。现在看着好，以后就不知道了。但是当老师就不一样了，这么多新生儿，他们都得读书，等他们长大了，还有孩子。短期内，当老师是非常好的。”
“短期？”胖嫂疑惑。
“三四十年的时间，这也不算短期了。”范雅妮道，“瞧瞧我，说话没有说清楚。不是短期，是从长远来看，当老师是非常不错的选择。现在的话，当老师的话，还能给人补习，不过小学的话，应该比较少人补习，也就不好再赚一份钱。但要是有人要补习，也能多赚一份钱么。”
现在规定没有那么严格，也没有那么多人举报老师开补习班。
范雅妮还记得她前世的时候，她初中老师就有开补习班。有很多事情，私底下进行，没有被举报，就没有事情。更何况现在这个年代，不是谁都会跑去举报的。
“当老师好，我不是在奉承凤兰姐，而是当老师真的好，非常好。”范雅妮道，在她的前世很多人都去考教师资格证，那些人都想着当老师，去到
体制内。
到了体制内，那就能吃一辈子了，而不是说就只是吃几年。
人的岁数大了，三十五岁就业歧视，在外面找工作都不好找。
在体制内不用担心年纪大，当老师的话，老师的年纪大了，反而比较吃香。
范雅妮觉得这一点非常不错，要是家里没有关系，又没有大追求的人，完全可以去当老师。
“要是没有当老师，没进体制内，那就是下海做生意，你们家有那么多钱给小文当成本吗？还是说开一个小卖铺之类的？”范雅妮道，“真要是开小卖铺的，还真不用小文去开，你们就能做。再说说我弟弟弟妹那边，他们起早贪黑的，赚是赚了一些钱，那也很辛苦的。”
“你不是从乡下来的吗？怎么也懂得这么多？”胖嫂想同样都是从乡下来的，而自己就懂得不多。
“我这不是开店吗？有时候也会跟人聊一聊，慢慢的，知道的也就多了。”范雅妮微笑，“开门做生意的，这一张嘴就是要会说，懂得的内容多一些，也有利于把生意做好。”
范雅妮不可能说自己穿越的事情，况且她懂得也不是特别多，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难怪你能把店铺开得这么好，羡慕不来的。”胖嫂感慨。
人跟人之间相差太大了，胖嫂真觉得郭鹏没娶范雅妮是巨大的损失。
“你大嫂大概什么时候生？”胖嫂想到了郭大嫂。
“还早着呢，没有这么快。”范雅妮道，“我妈隔三差五地给她送些汤水补补。”
“也要注意一点，她是头胎，不要补得太过了，孩子太大不好生。”胖嫂道，“对母体也是一种伤害。”
当初，胖嫂就想着多吃，然后，张小虎出生的时候，张小虎比较大，胖嫂差点难产。好在最后平安生产，母子平安。
郭鹏的妻子好不容易怀上孩子，郭母这些人对郭大嫂好，那很正常。就怕这些人不懂得，补得太过了。
胖嫂自己也是乡下人，他们在乡下吃的少，有好吃的时候，就想着多吃一点。
“大嫂说了，让妈不要送太多次东西给她吃，她怕孩子太大。”范雅妮道。
范雅妮比较喜欢郭大嫂，郭大嫂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郭大嫂也懂得一些道理，不需要范雅妮等人去提醒。
“她说了？”胖嫂惊讶。
“对，她说了。”范雅妮道，“我大嫂懂得的。”
“那就行，那就行。”胖嫂道，“我先回去。”
“等等，钱还没拿呢。”范雅妮道，她把烧仙草的钱交给胖嫂。
范雅妮开店卖东西，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让胖嫂做一部分东西，她有结账，胖嫂也能赚点钱。
汤家，汤少涛跟他爸说孩子上初中的事情，他爸的单位有初中学校，就是汤少涛没有在那边工作，汤少涛的孩子不好进去。
“爸，启明真不能去您单位的学校吗？”汤少涛问。
“不能去。”汤父道，“之前，你已经有孩子过去了。现在有规定，孙子辈的，不能都过去。要是过去，那也得经过正当程序，才能过去。”
好的学校，很多人都盯着。
汤少涛想要让他的孩子上好的初中，要是不行的话，他的小儿子只能去普通的初中。
“真不能吗？”汤少涛再一次问。
“不行。”汤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是副厂长了。领导班子抓得很严格，学校有对外招生，学生都得附和条件的。你的孩子不能走内部程序了，超过名额了。”
汤父现在在单位已经混得很不好了，他没有办法去做那些事情。要是能做的话，汤父不可能不帮助自己的亲孙子。
“你妈那边怎么说？”汤父问。
“妈让我们死心，我们去见她，她都不愿意见我们。”汤少涛道，“我们都去了很多次，妈还是那个态度，就是不肯松嘴。”
“那是她的亲孙子，她就这么狠心？”汤父道，“让她牵线，我们自家出学费呢？”
“牵线，她都不肯牵线。”汤少涛道，“妈就是不肯。”
汤母坐在旁边，反正汤少涛说的不是她，她不去插嘴，她又没有办法帮助汤少涛的孩子解决学校问题。要是可以，汤母倒是希望自己很厉害，希望自己能解决那些问题。
“她真的是……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汤父皱眉，“你们都这么去找她了，她还这样，给台阶都不下。你妈还是跟过去那样，别人要是得罪了她，她就一直记着，死死地记着，压根就不肯原谅别人。别人也是有苦衷的，她就是不顺着台阶下来。”
“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汤少涛道，“我让汤璐回来，汤璐还不回来。我领导的亲戚要跟她相相看，她不回来，我跟领导说，领导还说我们家是不是看不起他们家，说我们家气性大，说我们家眼光高。”
汤少涛想想都觉得很可气，这就等于他得罪了领导，“汤璐回来一次就够了，相亲，见一面，要是不合适，她再回去南城，不就行了吗？她非得那样，直接就不回来。我一开始还跟领导说没有问题的，说汤璐一定很愿意回来。”
汤少涛一开始把话说得太满，以至于他的领导跟人家打包票，说这一门亲事能成。结果事情变成这样，领导在亲戚的面前也丢脸了，领导自然就对汤少涛有意见，他就觉得要是汤少涛没有说那些话，他也就不会那么跟亲戚说，亲戚后面也就不会不高兴。
“她……她是越来越像你妈了。”汤父道，“是我们汤家养大她的，她还对我们有意见。”
汤父对汤璐的意见很多，他跟汤少涛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汤璐的翅膀硬了。
“当初就不该让她去当劳什子的飞行员。”汤少涛道，“多少人想要来首都工作，她还不愿意待在首都，就想着待在南城，南城能有首都这么好吗？女人到了最后都是得嫁人的，我领导的那个亲戚是真正好，工资也不低的。要不是那是我领导，这一门亲事还轮不到汤璐，汤璐还不肯回来，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汤少涛说着汤璐的不是，他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对。都怪汤璐，要是汤璐回来了，事情处理好了，汤少涛也许就能很快升职，毕竟他跟领导也算是成为了亲戚。而现在，汤璐不回来，还把人得罪了。
汤少涛又没有办法让人打电话跟汤璐联络，打电话没有用的，相亲还是得见面，见面了，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
汤母喝水差点被呛到，汤少涛跟汤父都看向汤母。
“没注意，茶水有点烫。”汤母连忙道，“你们喝茶吗？”
“不喝。”汤少涛道。
汤母没有给汤少涛倒茶，她给汤父倒了茶水，这茶水确实有些烫。汤母心里想着汤少涛想得太美好了，汤璐压根就不可能回来的，他们以前跟汤璐说了那么多话，汤璐非得留在南城，这足以说明汤璐的态度。
汤璐分明是想跟汤家切割关系，两边就是当普通的亲戚。
“她背后有妈给她撑腰！”汤少涛咬牙，他想汤璐在首都的时候没少找宋三姑姑，宋三姑姑还愿意见一下汤璐。汤璐去了南城，宋凤兰之前也在南城，指不定汤璐跟宋凤兰这些人早就关系融洽了，“爸，我们就是傻子！”
“……”汤父沉默。
“汤璐一定是惦记妈的东西，她怕妈把东西都给我们。”汤少涛道，“她当飞行员，宋家也有出飞行员。妈一定会觉得她很棒，很喜欢她。”
汤少涛猛地拍桌，汤璐太有心机了。
好在汤母这一次注意了，没有再被茶水给呛到。
宋三姑姑得知汤少涛的举动，只觉得汤少涛恶心巴拉的，汤少涛就是尽得汤父的真传。宋三姑姑跟秦母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都有些反胃。
客厅里，宋三姑姑吃了一根香蕉。
“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脸？”宋三姑姑道，“我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嫁入汤家。”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宋母道。
“过去的事情？那就是过去的污点。”宋三姑姑道，“我嫁过去，就不应该生孩子。瞧瞧那些孩子，有几个人让人省心的，一个个都是贪婪无耻之辈。”
“这不能怪你，当初，你跟他们的亲爸离婚了，你没有办法一直教导他们。他们很容易跟着汤家人的想法走，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宋母很少关注汤家的事情，只是汤家人很喜欢去找宋三姑姑，宋母知道汤家的事情也就多一点，“要不，你最近一段时间住在我们这里，就别回去了。”
“不，我还是得回去住，过来走一走就行。”宋三姑姑道，“总是一个人待着容易发霉，走动走动，跟人说说话，也就好了。”
“也是。”宋母点头。
“他们当女人是他们家的棋子，是给他们带来好处的棋子。”宋三姑姑道，“不管是他们的爱人，还是他们的亲妹妹，他们都是一个态度。”
“你应该庆幸，你脱离苦海了。”宋母道，“少为他们操心，那些糟心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确实得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不可能帮助他们处理的。”宋三姑姑道，“他们没脸没皮的，真的是……”
“吃水果。”宋母道，“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他们闹。你关起门来，不用搭理他们。你要是真想找保镖，就找一个，家里又不是没有钱，不让他们到你面前闹。”
“他们倒也不敢真的闹起来。”宋三姑姑道，“他们就是表现得一副很孝顺的样子，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很孝顺很孝顺。呵呵，他们真要是孝顺的话，又怎么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耳朵又不是聋了。他们是我的亲儿子亲孙子，我就不会跟他们计较了？他们当我是什么啊。”
宋三姑姑认为汤家人想得太美好，汤家人总觉得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这不可能。
“我就是要看看他们怎么闹，他们要是去我家门口，就去。”宋三姑姑道，“他们要让其他人看见，那就让其他人看见。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们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那些人说几句话，又不能干嘛。”
宋三姑姑十分清醒，她当汤家人是戏子，她就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演戏，看那些人演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宋凤兰的研究生丁文博发表的论文差不多够数了，达到了毕业的水准，他还得写毕业论文，论文必须得写好，不能写差了。而段岳的论文数量差，段岳导师的学生多，不大可能一对一教导。宋凤兰对丁文博也不是经常一对一教导，但是宋凤兰有开课，还有组员带着丁文博，丁文博把握住机会，他很快就完成了一些内容。
当丁文博得知段岳的论文篇数还有差的时候，他没有说话。
这天，段岳不大高兴地从外面回来。段岳和丁文博放暑假的时候都在学校，再跟着导师做实验，他们没有回去老家。
“你的论文篇数够了吗？”段岳问。
“将将够，要准备写毕业论文了。”丁文博道。
“你导师发表论文，带你了吗？”段岳问。
“得看是什么情况，有时候有帮助整理一下，整理的不算多，老师给我二作。”丁文博道，“大多数，我都没有署名的。我没有做什么，没有功劳，哪里能要署名。”
“我有一个师兄的论文篇数不够，他拿了我的论文一作。”段岳缓缓地闭上眼睛。
“你……你没闹？”丁文博疑惑。
“闹什么？”段岳嗤笑，“导师允许的。”
段岳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他就不能不允许。师兄还在那边感谢他，他压根不需要师兄的感谢，他只想要他的论文。师兄的水准不行，就延毕呗，偏偏这位师兄经常帮助导师一些事情，听说师兄还有一点关系，段岳就只能忍下了。
段岳想着他帮助了师兄，也算是给师兄给导师一个人情，只要他们记住这一个人情，那也算是不错的了。
“……”丁文博本来以为段岳要去闹，没有想到段岳是这个态度。
“我们当学生的，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段岳道。
读研两年，段岳已经有深刻的体会，他早已经不是刚刚考上研究生的人。段岳已经意识到自己没有自己所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大，别人比他更强，别人都还是小心翼翼的，而他呢，还导师闹得那么大，让很多人知道。
当时，段岳还觉得自己换导师换得很成功，还觉得自己给别的学生做了榜样，让别的学生看到自己的做法，他们也可以那么做。那些学生不是非得跟着学校给他们安排的导师，他们可以选择更好的导师。
而现在，段岳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很多人都知道宋凤兰很强大了。他们学校有不少学生跟着导师过去的时候，也就知道宋凤兰的厉害，那些人都觉得段岳是一个很会自毁前程的人。
“你……”丁文博沉默了。
“你也要记住，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情。”段岳道，“你现在也不是你导师唯一的学生了。”
“师弟师妹还行。”丁文博道，“老师有让我带带他们，但是没有让我把论文给他们。我们是谁写的论文就是谁写的，不用把论文给谁。没有能力的人，那就是延毕。老师跟我们都说了，要是延毕都毕业不了的，那就退学。”
宋凤兰把那些话都说在前面，她没有空去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学生就该好好学习，有学生的样子。学不会，不肯努力学的，那就别学了，直接滚回去。宋凤兰没有那么好说话，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软蛋。
关于段岳把论文给他师兄的事情，研究所里的好几个人都知道了。毕竟段岳做实验的时候有人看到，段岳还有请教一些人问题，那些人都知道段岳要做什么，甚至还有人帮助段岳看过论文。
而现在呢，段岳把论文给了别人，他自己的论文数量不够了。
宋凤兰听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她没有管，跟她没有关系。
当初，段岳为了不当宋凤兰的研究生都能闹，宋凤兰段岳现在要是不愿意，段岳也能闹。
宋凤兰没有听人说段岳闹，然后，她去交流会的时候，她看到段岳跟着他的
导师一起去。
“他们关系还挺好的。”宋凤兰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
正好是休息吃自助餐的时候，宋凤兰就看了段岳跟他的导师一眼。
“老师，您知道了？”丁文博道。
丁文博旁边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也是宋凤兰的学生。
“知道啊，我有耳朵，能听到。”宋凤兰道。
“当是人情。”丁文博道，“段岳说的，我们做学生的不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是，是这样的。”宋凤兰道，“在学校的时候，你们还能把自己当一回事情，学校还会多管管。等你们毕业进了职场，你们就明白什么事社畜了。”
“社畜？”丁文博的师妹疑惑。
“对，打工的牛马。”宋凤兰道，“甚至可能比牛马还不如。不过你们当研究生的……也差不多了，总是在实验室待在，早出晚归的，九九六，早上九点去晚上九点回，一周去六天。”
“不是，一周有去七天。”丁文博的师弟道。
宋凤兰看看着她的三个学生，还真是这样的。宋凤兰没有在研究所的时候，这三个人还在研究所，宋凤兰早早下班了，他们还没有下班。
“我们是没有老师的水准，这才得多带着的。”师妹道。
“别夸我了。”宋凤兰道，“吃蛋糕吗？”
“吃。”师妹道。
“你去拿，顺带给我拿一块。”宋凤兰道，“要是剩下最后一块，就不要拿了，别跟那些教授争。”
然后，宋凤兰的这一名女学生去拿蛋糕还真就剩下一块，别人知道女学生是宋凤兰的学生，还道，“你拿，你拿。”
“你拿，你拿。”丁文博的这一名师妹叫梅竹君，梅竹君没敢去拿那一块蛋糕。
“你拿着，你拿着。”另外一个人道，“这样，我帮你拿过去。”
那个眼疾手快就拿着蛋糕走去宋凤兰的面前，那个人走到宋凤兰的面前笑着道，“宋教授，您的蛋糕。”
“……”梅竹君睁大眼睛，她万万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我老师是吕教授，我叫徐言明，先过去找他了。”那个人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在宋凤兰点头后，那个人就走了。
“老师，他刚刚还说让我拿的，最后，他拿了送过来。”梅竹君有点委屈，早知道自己就应该直接拿起那一块蛋糕，自己给导师把蛋糕拿过来。
“给你吃。”宋凤兰把蛋糕放在梅竹君的面前。
“老师，您吃。”梅竹君道。
“你吃吧。”宋凤兰笑着道，“一块蛋糕而已。”
“对，一块蛋糕而已。”梅竹君撇嘴，“但是老师给我的蛋糕不一样。”
“好了，吃吧。”宋凤兰道。
段岳看到了宋凤兰跟学生其乐融融，又是后悔换导师的一天。丁文博到底当了宋凤兰唯一的研究生一段时间，段岳很羡慕丁文博。
等到以后，丁文博的履历就会很好看，段岳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导师不是没有能力，就差一点意思。
宋凤兰没有多去看段岳，她本来就想要八卦一下，看看段岳跟他导师之间的关系如何，当她看到段岳跟他导师之间的关系很不错的时候，宋凤兰就明白了，论文署名的事情已经过去。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宋凤兰跟秦一舟说了这一件事情。
“他们没有吵起来。”宋凤兰道，“明面上没有吵起来，私底下也不大可能吵起来。”
“你想他们吵起来？”秦一舟问。
“倒也不是。”宋凤兰道，“我就是八卦一下，看看他们的关系是不是还那么融洽而已。”
“很融洽是吧。”秦一舟道。
“是，非常融洽，看不出他们有矛盾，看不出那个人不是自愿的。”宋凤兰感慨，“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导师有能力，不用去占署名，当师兄的去占……不好说。反正他们内部已经解决了，也就不需要别人为他们操心。”
“你呢，你的研究生怎么样？”秦一舟问。
“还行，我早就跟他们说了，要是他们自己写不出论文，别指望我把别人的论文给他们，我也不可能把我的论文给他们。”宋凤兰道，“让他们勉强毕业了，但是没有能力，又拿着那一张文凭，不就是让他们去祸害别人吗？”
“确实。”秦一舟非常认可宋凤兰的话，那就等于变相害了别人。
到现在，宋凤兰都没有去关注她丢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她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拿着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去找工作了。只是那个人没有在首都，在不同的城市，宋凤兰也就不知道。
那个人没有进研究所，而是进的其他单位。高尖端的研究，很容易暴露出问题，她害怕别人发现，就没有去研究所。
别人问她国家不是有给她安排工作吗？她说她更喜欢挑战，不想做一层不变的工作。
那个人甚至把名字都改成了宋凤兰，就是为了名字能跟毕业证和学位证对上。
这个时候没有联网，单位也不能在网上查一下毕业证和学位证，况且，学位证和毕业证都是真的。没有在体制内工作，不需要调档案，也就不容易被发现，去私企工作，还能糊弄一下。私企也不会强逼着调档案的，真的档案早就跟着真人走了，冒牌货怕被发现，自然不敢想着宋凤兰的档案。
不同的城市，加上假货身边又没有宋凤兰的同学，假货也就没有被发现，现在还工作得好好的。
宋凤兰的档案没有丢失，毕业证和学位证也都补办了，自然不会去想别的。再说了，快递在路上丢了，可能就真的丢了，不可能找回来，宋凤兰不可能盯着这一件事情。
南城，高秀秀的婆婆又过来了。方母觉得高秀秀的身体养好了，那她就可以过来，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老家。
“我跟你弟弟，在他那边待一段时间，在你这边待一段时间，你们轮流给我养老。”方母道。
方母去到老家，她另外的儿媳妇也不是很满意她。人家都想让方母寄钱回去，但是方母又没有在他们的面前碍眼。方母这一次出来，也算是被赶出来的。只是方母不这么认为的，她认为小儿子小儿媳妇有难处，这不能怪他们，乡下地里刨食赚不了几个钱的。
“不行。”高秀秀拒绝，“你回去，我们每个月给你寄钱。”
高秀秀看到方母，她就想到自己被切掉的子宫，她不能再生孩子了，不能拥有儿子了。高秀秀觉得自己在这边经常被别人笑话，别人私底下都说她生不了儿子，说没有子宫的女人跟男人没有多大的差别。
纵然高秀秀的心里很难受，她也不能冲到那些人的面前，她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谁说的。
“不行也得行。”方母道，“你的身体都好了……”
“没好，我的子宫没了，它没了！”高秀秀道，“你知道这给我的身体带来巨大的伤害吗？”
“你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吗？”方母道，“你又不是没有孩子。我过来还能……”
“还说，因为养病，我都没有工作了。”高秀秀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她婆婆这个时候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你要是在这边生活，不行。”
“你这是不孝。”方母咬牙。
“你要想待在这边也行，不能住在我这边。”高秀秀道。
方旭东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给方母另外租房子。方旭东不是不想让方母回去，他弟弟压根就不想让方母回去，他弟弟会把方母送过来的。方旭东又不能真的不管亲妈，他还是得让方母留下来。
在收拾租的房子的时候，方母颇为不满，“你这个儿媳妇真不像话，家里有房间，还不让我住，租房还得要钱。”
“妈，秀秀的身体不是很好，您就住在这边。”方旭东明白方母的意思，可是高秀秀的身体真的经不住折腾，“您就不要去秀秀的面前。”
“我还想着能帮你带带孩子。”方母道。
“秀秀没有上班，她可以在家里带孩子。”方旭东道，高秀秀带孩子的时候，孩子没有发生那么多意外，方旭东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他妈带孩子，就怕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方旭东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了，他想自己的亲妈住在外头也好，这样就能减少不少矛盾。
“她不打算工作了？”方母又问，“一家子都靠着你的工资生活？”
“她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工作。为了她好，孩子也要有妈妈，就没让她工作了。”方旭东道，“妈，您就不要说这些话。”
“不要说，不要说，她身体不大好，就不能说了？”方母道，“你就惯着她吧。我的年纪这么老，我的身体还不好呢，我都没有多说。她还那么年轻，遇到一点事情就在那边说身体不好。”
“要是您还留在南城，您就不要过去。”方旭东道，“秀秀病了之后，脾气也变了。您去她的面前，你们只会吵架，倒不如离得远一点。”
“有她这么当儿媳妇的吗？”方母道。
要是高秀秀在这边，高秀秀一定会道：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
等方旭东安排好方母，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
“你非得让你妈留下来吗？”高秀秀道。
“妈这是没有办法。”方旭东道，“我弟弟在乡下赚不了几个钱，他养活不了那一大家子，就只能让妈过来。我们让妈住在外头，不住在我们家。给她一些钱，她自己买菜做饭，不过来我们这边吃的。”

第101章 拍下来怎么这么多书？
“你说她不过来，她就不过来吗？”高秀秀道，“你让她就住在附近，她走几步路就过来了。”
“妈的年纪大了，她住在附近，她要是有什么事情，也方便我们过去。”方旭东道，“住得太远的话，她一有事情，我们还得过去，更不方便，还耽误时间。”
“耽误时间？”高秀秀嗤笑，“就怕她在这边要瞎折腾。”
“我都已经跟
她说过了，让她别弄什么偏方，也别对孩子做什么。“方旭东道，“放心吧，我说了，她不敢再那样了。你都动手术了，她……”
“是她不让你有儿子的。”高秀秀道，“要是没有那些偏方，她没有盯着我喝药，我的身体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能生的。”
“对，知道，不是你不想生，是妈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方旭东道，“别激动，别激动，深呼吸，平静下来。妈那边，你不用管，我每个月会给钱给她。她过她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
“最好是这样。”高秀秀道，“她要是非得要带孩子，那就让老二跟着她过去。”
“不用，孩子都在我们这边。”方旭东道，“大妞出了那么多问题，我也不敢让她带孩子。还是我们自己带孩子比较好，让孩子待在我们的身边。”
“呵呵，你妈妈就是看她们是女孩子，她没有想着对孩子好，就想着孙子才是传宗接代的。”高秀秀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你可以跟我离婚，你跟别的女人还能生儿子。郭鹏不就是离婚了吗？他的妻子怀孕了，他能有亲生的孩子。”
“郭鹏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方旭东皱眉。
“你们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高秀秀道。
“郭鹏前妻对不起他，他前妻去找别的男人，你又没有找别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方旭东道，“你懂手术的时候，我都没有跟你离婚，现在就更不可能跟你离婚。你千万别多想，妈就是住在旁边，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让妈住过来的意思。”
“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高秀秀道，“我说了多少遍，让你妈不要来了，让你妈不要来了，她还是过来。我看她就是被你弟弟赶出来的，你弟弟哪里可能真的给你妈养老，你弟弟就知道要钱。”
“不是，是乡下太过艰难了。”方旭东道，“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的。”
方旭东跟高秀秀说话的声音很大，胖嫂都听到了他们夫妻两个人说的话。胖嫂觉得方母真的太糟心了，高秀秀都出了那样的事情，方母竟然还有脸回来。
这脸皮比城墙的厚度都还要厚，一般人还真比不上方母。
“他们家以后又得闹了。”胖嫂道，“这才安静了多久，高秀秀的婆婆就又来了。”
“方旭东给他妈在外面找房子了。”张成海道。
“当真找房子了？”胖嫂问，“不是做做样子，还要让人回来的？”
“不是，是真的找了房子，房租都付了半年的。”张成海道，“我听人说的，付了半年，能住半年。”
“也是，半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胖嫂道，“但是高秀秀的身体都那样了，他们婆媳之间不大可能和解的。”
要是胖嫂自己的身体变成那个样子，她一定不可能跟婆婆和解。不断不可能和解，胖嫂还要找她婆婆的麻烦，让她婆婆不敢待在这边。
说到底，高秀秀这个人闹又不敢闹得太大，不敢太过耍横。这样的人容易吃亏，别人都当高秀秀好欺负，方母就是这样欺负高秀秀的。方旭东夹在中间，他只能给他亲妈找一处房子，这也算是给他妈给他妻子一个交代。
“这租房可是要钱的。”胖嫂道，“一个人做饭，要的钱也多。这样一来，高秀秀他男人一个月得多花多少少啊。”
“甭管他们要多花多少钱，那钱是他们的。”张成海道，“你听一听就好，不要过去。”
“我不过去，高秀秀是跟我们隔壁邻居的关系好，又不是跟我的关系好。”胖嫂指了指宋凤兰原先住的房子的方向，“她们啊，关系好着呢。”
“她们关系好，让她们去好。”张成海道，“少说几句。”
“嗯。”胖嫂道，“就高秀秀那一副虚弱的样子，我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她的身体不好。”
胖嫂见到高秀秀轻咳一声，她都躲得远远的，怕高秀秀出了问题。高秀秀的身体明显比最开始的时候差了很多，如果高秀秀没有去喝那些偏方，也许高秀秀现在已经再怀孕生孩子，指不定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这就是命，上天不让搞秀秀再拥有孩子，高秀秀也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眼看时间就到要初中学校开学的日子，宋三姑姑那边还是没有给汤少涛消息，汤少涛很着急。要是宋三姑姑再不想办法的话，汤启明就只能去一个普通的初中上学。
于是汤少涛又去堵着宋三姑姑，偏巧，宋凤兰跟宋三姑姑一起过来，秦梓航在宋家没有过来。
汤少涛见到宋凤兰，下意识有些惧怕。要知道他给宋凤兰打电话，他妻子去找宋凤兰，最后相关部门都找他们谈话了，汤少涛一点都不想被相关部门找，更怕相关部门的人去他的工作单位，怕丢掉工作。
“有什么事情？”宋三姑姑故意问。
宋凤兰挽着宋三姑姑的手，宋三姑姑还特意握紧宋凤兰的手。
“凤兰不是外人，你有话就说。”宋三姑姑道。
“妈，启明学校的事情，您找人了吗？”汤少涛深呼吸一口气，说话都温和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急促。
“没啊。”宋三姑姑道，“汤启明，是姓汤，是你们汤家的孩子。对了，你们也不用给孩子改姓，就算孩子姓宋，我也是不管的。他一天是你们汤家的孩子，一辈子都是你们汤家的孩子。”
“妈，快要开学了，您不能管管吗？”汤少涛看向宋凤兰，“表妹，你的儿子也要开学了吧？”
“要开学了，就在我们单位的初中上学，怎么，你想让你的孩子过去上学吗？”宋凤兰挑眉。
“没……”汤少涛心一颤，他哪里敢让自己的孩子去宋凤兰的孩子所在的学校读书，就怕自己的孩子会遭遇一些事情。
“那就算了。”宋凤兰道，“我们单位的初中招生非常严格的，你儿子也上不了。”
“……”汤少涛心想宋凤兰还真是无情，他本来就没有对宋凤兰抱有期待。汤少涛又看向宋三姑姑，他想让宋三姑姑心软，宋三姑姑没有心软，汤少涛原本是想宋凤兰也有孩子，也许宋凤兰能劝说一下宋三姑姑，结果宋凤兰没有劝说宋三姑姑。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我不可能帮衬你们的。”宋三姑姑道，“谁来都没有用，这就是现实。你们不用白白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你们真要是有能耐，就自己给孩子找一个好的学校。自己没有能力，还来找我，呵呵，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能耐。愚蠢！”
宋三姑姑对汤少涛一点都不客气，她拉着宋凤兰进屋。
宋凤兰没有再搭理汤少涛，而是跟宋三姑姑一起进去。汤少涛想要跟着进去，却被人拦下来了。
汤少涛看到了保护宋凤兰的人，他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不敢再这边多待，赶紧回去。慢一步，他都怕自己的工作保不住，宋凤兰就是一个硬茬子，关键是宋凤兰本人没有出面，相关部门的人会给宋凤兰出面。
“姑姑，他这是来了多少次？”宋凤兰道，“您之前去我那边也是为了避开他。”
“来了很多次了，隔三差五的来，他一有空就过来。”宋三姑姑道，“让他滚蛋，他还要来，听不懂人话的。要是其他人，可能就觉得他们真的知道错了。跟你说，他们不可能知道错了，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承认他们有错，他们只会说是年代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只有把他们身上的问题撇干净，才可能让我多看他们一眼。”
宋三姑姑不可能被汤家人糊弄，“同样都是特殊年代，你小姨还有收留你。你们家是给你小姨家东西了，那我就没有给汤家人东西了吗？他们太丧良心了。我回来了，就知道到我的面前要好处，当我是哈巴狗，他们给我一点好脸色，我就凑上去。”
“不用理会他们，他们要是还过来，
您就继续这样。“宋凤兰道，“不过初中学校，姑姑您不会真的管吧？”
“不管！”宋三姑姑道，“管了，他们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能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为了防止他们继承我的财产，我都已经写了遗嘱。”
“牛。”宋凤兰竖起大拇指。
“儿孙不孝就是这样的。”宋三姑姑道，“给他们留东西，会显得我无用，也很蠢。我们当女人的，怀孕十月生下孩子，孩子在我们的肚子里待得久，我们对孩子就有割舍不掉的感情，很难忘掉。他们就是这么想的，确实，很多女人都是那样的。但我不是他们，我不可能原谅他们。”
宋三姑姑听别人劝说她，让她原谅汤少涛那些人，宋三姑姑就觉得很可笑。事情没有发生在那些人的身上，那些人当然这么说。有的人身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们还是选择原谅他们，还认孩子认孙子。
“你要是……不对，你遇不上这样的事情。”宋三姑姑道，“你婆家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你少跟他们接触。亲情，他们都喜欢用道德压制。我是当长辈的还好，而你，你是当晚辈的……但是你有相关部门站在你后面，不用怕。”
“姑姑，您不用担心我，您看，我什么时候给那些人好脸色了？”宋凤兰道，“他们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给他们好脸色。”
汤家，汤大嫂见到汤少涛回来了，她立马上前。
“怎么样？妈是不是……”
“她压根没有去想办法。”汤少涛咬牙，“她跟宋凤兰一起，我都不敢多说话。”
宋凤兰一个斜眼过来，冰冷的眼神，汤少涛都觉得自己要冻僵了。
“宋凤兰身边还跟着人。”汤少涛道，“是相关部门的人，去保护她的。”
“那……就这样了？”汤大嫂道。
“你敢这个时候过去吗？”汤少涛道，“妈是宋凤兰的亲姑姑，你觉得她会不管妈吗？宋凤兰就是故意送妈回去的，就是要让我们看到的。”
“不会吧？”汤大嫂惊讶，“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宋凤兰还插手？”
“她的亲姑姑，你说她会不会插手？”汤少涛道，“看来妈是打定主意不帮助启明了。”
“妈不管的话，那怎么办？我们都没有给启明找到一个好学校，就只能读一个很差的初中。”汤大嫂道，“现在多少人都想上一个好的初中，等到以后要参加中考，要考高中，考了高中，还得要考大学。难道就要让启明在初中的时候就……”
“你当我不想管吗？妈不肯帮忙，我能有什么法子？”汤少涛道，“各种法子，我们都用过了。”
汤少涛不敢用宋家其他人的名义，他就用宋三姑姑的名义，意图让那些好学校让汤启明去读书。但是人家都是人精，他们知道汤少涛跟宋三姑姑的关系不好，人家也就不给汤少涛面子，直接说要是汤少涛的亲妈过来，他们就收了汤启明这个学生。
这让汤少涛很无奈，别人是油盐不进，就算他们送东西，别人都不收的。那些人就是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看汤家大不如从前，他们没有想着要给汤家面子。
这是首都，有很多很强的人，汤家人在首都根本不算什么，就如同秦家人在首都也是十分渺小的存在。也就是他们自己以为他们自己很强大，他们自己能办很多很多事情。
其实不是的，一点小事情，别人会给他们一点面子，大事情了，别人干嘛还得要给他们面子。
“可是……”
“就让启明上那个初中。”汤少涛道。
“可是我跟人家说我们家的孩子不上那个初中，说我们家的启明能上更好的学校。”汤大嫂以为宋三姑姑一定会答应的，“也许妈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等启明开学那一天，看看妈会不会让人过来。”
汤大嫂不死心，她都已经在外面吹牛了，虽然她没有直接去学校领导的面前说，但是她怕有别人跟学校的老师说，怕学校的领导知道了。汤大嫂担心让她儿子还去上那个初中，她的儿子会被人穿小鞋。
“我们一会儿还是过去一趟。”汤大嫂道，“启明是你妈的亲孙子，你妈总不想让看启明在学校被欺负吧。我们就去求她，再求求她。”
“她只会说那是我们的儿子活该。”汤少涛有点不大想去宋三姑姑那边。但是汤少涛决定还是得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宋凤兰在宋三姑姑的家里吃晚饭，汤少涛夫妻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汤启明到门口的。
“妈，您舍得启明在学校被人欺负吗？”
“那个学校真的很不好，要是那个学校好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过来找您的。”
“妈，我们求您这一次，就求您这一次，您……”
……
然后，汤大嫂被泼了冷水，泼冷水的人是宋凤兰。宋凤兰就是想要动一动手，整天都在工作，太不舒心了。
“你……”当汤大嫂看到泼她冷水的人是宋凤兰的时候，她身体微微一颤，“凤兰……怎么是你？”
汤大嫂说话的声音低沉许多，没有之前那么中气十足。汤大嫂害怕宋凤兰要把她送去相关部门，她一点都不想去相关部门。
“姑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你们就不要再找姑姑说这些话。”宋凤兰道，“姑姑直接拒绝你们，没有让你们抱有期待，你们可以去给孩子找好的学校。那么长的时间，你们还没有给孩子找到好的学校，这说明你们的能力不行。”
“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想着让你姑姑帮帮忙。”汤大嫂道，“凤兰，你也是孩子的妈妈，你也是……”
“停，我不可能跟你共情。”宋凤兰道，“我现在只想多泼你们几盆冷水，可以吗？”
汤大嫂下意识后退，而汤启明早已经跑得远远的。
汤启明觉得太丢脸，他读什么学校都可以，就是不想在这边丢脸，奈何他的父母就非得过来丢脸。汤启明躲得远一点，他就不会被冷水泼到。
“看看你的儿子在哪里。”宋凤兰道。
汤大嫂左右看看，她没有看到她的儿子，再一看，她的儿子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
“启明！”汤大嫂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儿子总是这么掉链子。
“你们是一脉相承。”宋凤兰道，“你们抛弃了姑姑，现在你们的儿子，一点冷水而已，他都要躲得远远的，他没有想着跟你们一样被泼冷水。”
“小孩子，只是爱面子。”汤大嫂道。
“是吗？汤少涛？”宋凤兰看向汤少涛。
“我们回去了。”汤少涛拽着汤大嫂走，他就说宋凤兰还有可能在这边，偏偏自己的妻子不相信，非得再过来一趟。
汤大嫂不想走，可是她也害怕宋凤兰，她就只能跟汤少涛一起走。
“妈，我们快点走，别待在这里了。”汤启明道，“你们那么求她，她都不答应。她就没有把爸当儿子，也没有把我当她的孙子。我以后一定不可能孝顺她的，她休想……”
汤大嫂连忙捂着汤启明的嘴巴，小儿子的声音这么大，宋凤兰会听到的。
宋凤兰确实听到了汤启明的话，她知道汤启明故意那么大声的，汤启明还用眼神挑衅她。汤启明年纪小，还不懂得人脉关系的重要，也不懂得金钱的重要性，宋三姑姑手里的钱多，否则，汤家那些人就不会惦记上宋三姑姑。
“走了，别乱说。”汤大嫂小声地道，“那是你的奶奶，你想想你奶奶的大房子。”
“妈。”汤启明在汤大嫂松开手之后，他还是很不高兴，“我们又不是没有房子住。”
“你就是傻。”汤大嫂道。
宋凤兰回去餐厅跟宋三姑姑一起吃饭，“姑姑，他们总是这么过来闹，您要是心里不舒服……”
“不会，我很开心。”宋三姑姑道，“看着他们这么闹  ，我就知道他们后悔了，当作是看戏。你过来了，看到了，你也看戏。不高兴的话，就踩他们两脚，他们也得忍着。”
“……”宋凤兰觉得自己还是小瞧她姑姑了，“要是我，我只想眼不见心不烦。”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也会想着任由他们闹了。”宋三姑姑道，“你看，他们小心翼翼的，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得克制。他们心里又有点想着把事情闹大，想让我点头，他们不敢。这种进退维谷的煎熬，不好受。”
“……”宋凤兰沉默。
“你是要上班，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他们这样。”宋三姑姑道，“我是没有工作，就看看他们，挺有趣的。”
“您觉得有趣就好。”宋凤兰道。
“我都想拍下来，就当是拍电影，再请别人来看。”宋三姑姑道。
“是可以。”宋凤兰道。
“我想想，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宋三姑姑道，“让其他人免费看，也不用门票。”
“行。”宋凤兰没有说宋三姑姑做的不对，至于什么肖像权之类的，那是什么东西？对待汤家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太过讲理，只会让自己的日子不好受，“要不要好一点的设备？让二哥给您弄一套。”
“行啊。”宋三姑姑道，“我学一学，怎么拍得更好看。”
“好。”宋凤兰点头。
吃过晚饭，宋凤兰回去家里，秦一舟刚刚跟秦梓航打了乒乓球，秦梓航觉得他爸爸太坏了，他爸爸都打了好几个擦边球。
“妈妈，爸爸欺负我。”秦梓航跟宋凤兰告状。
“哦？你爸爸怎么欺负你了？”宋凤兰问。
“他跟我打球，不好好地打。”秦梓航道，“总是打擦边球。”
“这是让你知道世间的险恶。”秦一舟道，“这是合规矩的，没有触犯规矩。只要你能打，你就打。但要是没有触碰到球桌，那就不行。”
“你这是在教导他在法律边沿游走吗？”宋凤兰看向秦一舟，“让他在那边反复横跳吗？”
“不是，不是。”秦一舟连忙道。
“就是，就是，爸爸就是这样的。”秦梓航道，“爸爸不道德。”
“你爸爸确实不大道德。”宋凤兰瞪了秦一舟一眼。
原本自己的儿子就是原著里的炮灰对照组，秦一舟还跟儿子这么说，宋凤兰担心自己的儿子一不小心就成为炮灰反派，升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得让儿子懂事一点，不要去触犯法律。
“这就是现实。”秦一舟道，“不是让你去擦边，是告诉你，不要小看世间的险恶。”
“略略略。”秦梓航朝着秦一舟吐舌头，“我才不傻，我才不会世界上的人全部都是好看。爸，您还当我三岁吗？”
秦梓航只觉得他爸爸太幼稚了，他早就知道那些道理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他懂得很多很多事情，这些人就不要跟说那些话了。
“都是爸爸，他坑我，让我输球了。”秦梓航道，“我都没有打擦边球。”
“你也可以打，但是道德一点，你少打几个，别一不小就没有打到桌子，你就输了。”秦一舟道。
“你们两个就慢慢打吧。”宋凤兰听着他们说的话就觉得头疼，揉揉眉心。
宋凤兰不擅长打乒乓球，也不擅长打羽毛球，她经常接不到球的。球就从她的球拍旁边飞过，她傻愣愣地站在那边，还在想着接球太难了。而别人很容易就接到球，宋凤兰只想说：死腿，你快动啊。
宋凤兰在运动方面没有天赋，好在秦梓航这一方面像秦一舟。
“姑姑那边没事吧？”秦一舟问。
“没事。”宋凤兰道，“姑姑说她最近几天就不出门了，等着初中学校开学，等着二哥把设备送过去。”
“什么设备？”秦一舟疑惑。
“摄像机。”宋凤兰道，“姑姑说要把汤家人过去的画面都拍下来，等到以后放出来给别人看。”
“这是姑姑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秦一舟问。
“你觉得我会去出这样的主意吗？”宋凤兰道，汤少涛他们到底跟宋三姑姑有血缘关系，宋凤兰哪里能随便瞎出主意，她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宋三姑姑，“姑姑自己决定的，我就说可以让二哥给她搞一套设备。”
“二哥那边确实更容易能搞到设备，一套设备要不少钱吧。”秦一舟道。
“钱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姑姑开心。”宋凤兰道，“只要姑姑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说的也对。”秦一舟道。
“姑婆是要拍电影吗？”秦梓航问。
“算是。”宋凤兰道。
“我可以看吗？”秦梓航道，“我给姑婆撑场子。”
“你还是这么喜欢八卦。”宋凤兰嘴角微扯。
“没有规定只能女的八卦，男的也能八卦的。”秦梓航道，“我们男的也要知道很多很多消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八卦吧，八卦吧，我还能阻止你八卦不成。”宋凤兰道。
汤少涛夫妻十分无奈地带着汤启明回去，汤母煮了绿豆汤，她见到汤少涛他们回来了，特意招呼，“来来来，喝绿豆汤，刚刚煮的。大热天的，喝点绿豆汤，清热解毒。”
汤母原本想到说降降火气，但她看到汤少涛这些人都很不高兴，那还是别说降火气了。
“喝吧。”汤少涛有气无力地道。
“我给你们盛。”汤母道。
汤母看到汤少涛等人这样，她就知道宋三姑姑还是没有答应她。汤母想这些人就坚持到最后一刻，看看宋三姑姑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松嘴。
时间很快就到了孩子初中报名的那一天，秦梓航成功报名上。
汤少涛夫妻想要等，从白天等到晚上，他们都没有带孩子去报名。他们想着晚一天去给孩子报名也没有关系，他们以为宋三姑姑会来，结果宋三姑姑没有来。
宋三姑姑这个人说到做到，她说了不帮汤启明找学校，她就不找。宋三姑姑要是帮助汤启明找学校，绝对不可能等到最后一刻。
然后，汤少涛夫妻只能在别的孩子已经报名开始上课的时候，他们再去给孩子报名。
“你们家的孩子不是要去读别的学校吗？”老师故意问他们。
“没，没有。”汤大嫂道，“孩子还是要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我们学校不错。”
“我们学校不错吗？不是很差劲儿吗？”老师道，“我们学校的学生还很凶，会打人？”
“没有的事情，没有的事情。”汤大嫂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被老师知道了。
“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自己多注意一点。”老师道，“一个班级那么多孩子，我们当老师的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管到孩子的。”
“当然，当然。”汤大嫂只能给老师赔笑。
汤大嫂不敢在老师的面前发脾气，自己的孩子要在人家的手下读书。汤大嫂怕自己惹老师不高兴，老师就要针对自己的孩子，那就太不好了。
汤启明是班级里最后一个报名的，显得很特立独行。有的学生知道汤启明这么晚来报名，这么晚来读书，还有人问汤启明。班级里有汤启明的熟人，熟人就问，“启明，你没有去别的学校吗？”
“没有。”汤启明心里不好受，都怪他爸妈，他早就说了，在哪里读书都可以，偏偏他爸妈要去折腾。
现在好了，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想要去别的学校读书。
“可是别人都在说啊。”熟人道。
“没有的事情，我没有想去，我想跟你们一个学校，有认识的人，能一起玩。”汤启明解释，“我爸妈昨天有事情，今天才来报名的。”
“真的有事情吗？你爷爷奶奶也有事情吗？”熟人又问。
“有事，他们全部都有事。”汤启明不想再说了。
熟人看着汤启明不耐烦的样子，不禁道，“是不是好学校不要你？”
“好学校才不要你呢。”汤启明道。
上课的第一天，汤启明跟同学打起来了，然后，汤启明就被找家长。
老师说了汤大嫂一通，说汤大嫂不知道好好管好孩子，说孩子那么暴躁，说汤大嫂不想让孩子来这一所学校读书，就不该来的。
汤大嫂的脸色十分难看，却还只能忍着。等汤大嫂带着汤启明回到家里，她才跟她男人发脾气。
“汤少涛，都怪你妈。要是你妈给我们启明找一个好的学校，我们启明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汤大嫂道，“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笑话我们启明的吗？说其他好学校不愿意要我们启明，我们启明才来这个学校读书，说我们当学校是垃圾回收站。”
别说汤启明，汤大嫂想自己一个大人听了都十分生气。
“妈不肯帮忙，我没办法。”汤少涛道，“你也是看到的，妈还特意跟宋凤兰一起，她就是要让我们知道，她不可能给启明安排学校。要是我们昨天去给启明报名，也许就没事了。”
“昨天报名也没有用的，那些人都知道启明原本要去好学校。”汤大嫂心塞。
宋三姑姑不知道汤家人心里有多不好受，她这几天特意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就是不想听汤大嫂他们说那些话。毕竟，同样的一场戏看久了，就会显得很没有意思，还是得有新鲜的场次才行。
当宋凤兰得知汤启明在学校跟人打架的时候，她挺无语的。是宋三姑姑打电话跟宋凤兰说的，让宋凤兰也笑一笑。
“我早就跟他们说了，我不可能给他们的儿子找学校，他们非得要等着，怪谁呢？”宋三姑姑道，“明明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们还在那边说那些话，好像他们的儿子能进更好的学校。早早把话说出去了，那就得承担结果。”
宋凤兰确定宋三姑姑真没有伤心，她道，“话不能说得太满。”
“汤家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把话说出去，就想着别人会替他们完成。”宋三姑姑道，“我在汤少涛的亲爸身上已经经历过了。当年，我在汤家的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汤父把一些话说出去，宋三姑姑和汤父还是夫妻，宋三姑姑不想让汤父丢脸。然后，宋三姑姑就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汤父脸上也就有光了。
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宋三姑姑还能想着夫妻一体，汤父好了，也就等于她好了。汤父成为了宋三姑姑的前夫，他们就是两家人。
“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一家子全部都是这样的，先斩后奏，强迫别人答应。”宋三姑姑道，“他们还当我还是以前的我，他们说几句话，我就会帮他们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他们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他们的手段真多。”宋凤兰道。
相比起来，秦家人的手段会少一点，宋凤兰也没有给秦家人耍更多手段的机会。宋凤兰直接选择不去秦家，也不面对秦家的人。
“这才哪里跟哪里，他们的手段多着呢。”宋三姑姑道，“有时候，最为无赖的手段，就是最好的手段。汤家人为什么总去我那边，他们就是想要耍无赖。没有别的法子的时候，就用这个法子。”
“嗯，是。”宋凤兰道。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跟你妈妈说说。”宋三姑姑道，“先挂断电话。”
“好。”宋凤兰道。
宋三姑姑非常兴奋地又跟宋母打电话，她跟宋母说了汤家的事情。宋三姑姑不怕别人说她不懂得关心孙子，不怕别人说她无情，她就是想要笑，想要别人跟着她一起笑。或许有人会觉得她这样的举动很可悲，她知道自己高兴就可以了，不是非得让别人知道她高兴。
秦一舟坐在旁边，他隐约间听到几句。
“姑姑打来的电话？”秦一舟问。
“对，汤启明还是上原来的学校，他跟人打架了。”宋凤兰道，“晚报名一天，认识的人还以为他去更好的学校。小孩子抹不开脸面，觉得是被嘲讽了，就打起来了。”
反正就是普通的小孩子之间的打架，那也就没有大事情。
“姑姑觉得汤启明就是活该，是汤启明的爸妈让他遭遇这些事情的。”宋凤兰道，“我看汤启明不一定就只怨他爸妈，估计还会怨恨姑姑。汤启明原本就不喜欢姑姑，姑姑也不喜欢他，这倒没有什么。”
宋凤兰觉得宋三姑姑的精神状态很好，不内耗，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宋凤兰想要是自己处于宋三姑姑这样的处境，估计她做不到宋三姑姑这样。
“姑姑这样很好。”秦一舟道，“只要她不觉得伤心难过，怎么样都好。”
“可不就是这样么。”宋凤兰道，“姑姑一个人住，爸妈让我们有空的时候看看姑姑。姑姑她也会来我们这边，去爸妈那边，还有二哥那边。姑姑没有当笼中鸟，她在展翅高飞。”
“姑姑有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们。”秦一舟道。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宋凤兰道，“有事情，我们就去解决。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解决一点小问题吗？”
“能的，绝对能。”秦梓航突然冒出来。
“你什么时候下楼的？”宋凤兰看向旁边的秦梓航。
“我一直都在楼下，在院子里玩啊。”秦梓航眨眨眼，“妈妈，姑婆真是厉害，好棒。我以后像妈妈，也像姑婆。”
秦梓航在想自己以后要长成什么样子，又要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长相像爸爸，学术上像妈妈，精神状态像姑婆，简直完美。
“像，像，像。”宋凤兰道。
另一边，张小虎只觉得初中的课本太多了，小学的课本还没有这么多，初中的课本怎么就这么多。
“你哥读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么多书本。”胖嫂道，“你小心一点，别一开始就考不及格。你哥哥就是这样，刚刚上初中不适应，直接来了几个不及格，来一碗竹笋炒肉当作是庆祝上初中了。”

第102章 拯救错的不是她们
张小虎听到他妈妈的话，连忙捂着自己的屁股。他才不想吃竹笋炒肉，他都这么大了，不能挨打。
“这么多书，就不要包书皮了。”胖嫂道，“没有包书皮，你还能认识哪本书对哪本书。你要想以后考上大学，你就得先考上高中。你的梓航弟弟也上初中了，别到时候他考上了大学，在首都等你，你却没有考上。”
“不会的，我一定能考上。”张小虎连忙抱起书。
隔壁的高秀秀跟方旭东在吵架，为钱的事情吵架，也为孩子的事情吵架，为方母的事情吵架。
“你还说你妈不过来，我一个不注意，她就把大妞带走。要不是有人看到了，我还以为大妞被人贩子给拐跑了，我急得都要报警了。”高秀秀道。
“妈就是想孩子，这才想着看看孩子，她没有其他的想法。”方旭东道，“她没有想着要害孩子的，她后面不是还把孩子送过来了吗？”
“她让孩子吃冰棍，女孩子吃什么冰棍，会宫寒的。”高秀秀在相关方面都疯魔了，她自己不能生了，她得保护好女儿的子宫，不能让女儿以后不能生。
“现在是夏天，很多孩子都吃冰棍，这又没有什么。”方旭东道。
“我不能生了，你要让我们的女儿也不能生吗？”高秀秀道，“以后，要让大妞招赘的。大妞的孩子跟着你姓，姓方，你就不能多保护一下大妞吗？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保护大妞吗？大妞是你的亲生女儿！”
“好，好，好，不让大妞吃冰棍，不让大妞吃，我跟我妈说，让她以后别给孩子买冰棍吃。”方旭东道。
“她要没，就让她买给二妞。”高秀秀道，“二妞的身体好，不像是她姐姐差点溺水死了。”
“好，不让大妞吃，让二妞吃。”方旭东道。
其实大妞还是很喜欢吃冰棍的，她听到她爸爸妈妈吵架了不敢说话。别看她妈妈现在对她不错，但是她妈妈有时候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不大对头，大妞还是很怕她妈妈的。
这不，方旭东就是察觉到高秀秀的精神状态不大好，这才顺着高秀秀的话去说，不敢让高秀秀不高兴。
“你管好你妈。”高秀秀道，“不要每次都是我跟你说，你也有眼睛，你能看到的。”
“行，我能看到，我能看到。”方旭东道，“你不要不高兴，我会说我妈的。”
方旭东夹在中间，他很难为，好在高秀秀跟方母没有住在一起，方旭东一次跟一个人说，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
胖嫂听到隔壁的超吵架声音，不禁摇摇头，就不知道高秀秀跟方旭东要吵架到什么时候。
自打汤启明在学校跟人打架之后，他变得有些阴沉，脾气很不好。
“都是怪你们。”汤大嫂来接汤启明的时候，汤启明直接道，“你们不能让我去好的学校，你们为什么说我能去好的学校，害得我被我们班级的同学嘲笑，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他们都在笑话我。”
“他们父母也想让他们上好的学校，没有成功而已。”汤大嫂道，“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父母做了什么事情，这才没有说的。他们都是按时去报名，他们……”
“你们就不能按时给我报名吗？”汤启明道。
“还不是因为你奶奶，我们都以为你奶奶会在报名那一天过来，她会告诉我们她已经给你找了一所好的学校。”汤大嫂道，“谁知道你奶奶压根就没有给你联系学校，是你奶奶不好。但是这话，你不要在你奶奶的面前说。”
汤大嫂还想着宋三姑姑手里的财产，自然就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说那
些不中听的话。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不讨宋三姑姑高兴，要是他们再说让宋三姑姑不高兴的话，那就糟了。
“没有说。”汤启明道，“我都没有在她的面前，你们就知道不让我说不让我说的。明明……”
“别说了。”汤大嫂道，“妈不会害你的，你听妈的话就对了。”
“……”汤启明听到这话更加不高兴，“我听你的话，也没有好处，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汤启明咬牙切齿，自己过这么不好的日子，而这些人呢，一个个就知道说让他听话，让他听话。汤启明一点都不想听话，没有什么好听的，都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汤大嫂看着小儿子这般不高兴，她也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他们想要宋三姑姑手里的钱。
江二嫂把孩子留在家里，让最大的孩子照顾一下其他小的，还让于小姨帮着看着一点。江二嫂跟江二哥一块儿出摊卖臭豆腐，江二嫂知道江二哥是真心对她的，要是江二哥对她不够真心，江二哥就不可能去卖血了。
江二嫂不想失去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她愿意跟江二哥一起卖臭豆腐。
“臭豆腐，臭豆腐。”江二嫂还有在那边叫，“我们家的臭豆腐很好吃的。”
江二哥看着江二嫂叫卖，眼睛微红，他妻子之前不爱做这些事情的。
“有客人来了，赶紧做臭豆腐。”江二嫂掐了江二哥的手臂一下，又笑着看向客人，“我们家的臭豆腐特别好吃，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我们家的豆腐，还都是我们自己的，不是从外面进货的，我们是从黄豆开始磨浆做的，就差种黄豆了。”
“你们家的臭豆腐确实好吃，你们之前开店铺，现在是个推车，要不是我走过来，都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摊子。”客人道。
“店铺租金贵，我们就直接摆摊了，摆摊的成本低，还能多给你们一两块臭豆腐，你们说是不？”江二嫂道。
江二嫂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去借高利贷，所以丈夫才把店铺转租出去，丈夫把转租的钱又拿去还高利贷。江二嫂自是不能跟这些人说这些话，不是所有的客人都知道江家的那些事情，也就是跟江家人住在一条街道的人，他们才有可能知道江家的事情。
江二嫂看着江二哥是怎么油炸臭豆腐的，她也看看。要是江二哥没有在的时候，江二嫂也能油炸一下臭豆腐。
于小姨看到江二嫂跟着江二哥出去卖臭豆腐，她希望江二嫂能坚持久一点，最好是能一直坚持下去。江二哥夫妻，他们有手有脚，完全不用靠别人，卖臭豆腐短期内赚不了很多钱，但养家糊口还是可以的。
周末，宋凤兰来看于小姨的时候，她看到江二嫂和江二哥在路口不远处卖臭豆腐。宋凤兰是吃过午饭过来的，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多，这个时候有不少人买臭豆腐，江二哥和江二嫂夫妻很忙。
到了于小姨的家里，于小姨赶紧让宋凤兰坐下。
“不用多过来看我，我没事的。”于小姨道。
“我在路口看到二表哥二表嫂在卖臭豆腐。”宋凤兰道。
“对，他们一起去卖，中午客人多，两个人搭把手，也能好点。”于小姨道，“孩子放假就待在家里，我看着一点，他们家的老大也会看着弟弟妹妹一点。小姨这边真没有事情，你这一个月都过来两次了。”
于小姨知道宋凤兰很忙，不好意思总让宋凤兰过来看她。
“有空就过来看看，我都是坐车到路口的。”宋凤兰道，她喜欢从路口走过来，也能看看旁边的人和事情。
“那也需要时间，有这个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于小姨道，“你也看到了，他们夫妻两个人现在一起卖臭豆腐，没有那么心高气傲了。”
“改变，都是有一个过程的。”宋凤兰道，“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
宋凤兰没有说江二嫂的不是，她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宋凤兰只要确定于小姨没有事情，她就安心。
于小姨一家子也是刚刚吃完饭，周末的时候，孩子放假就早点吃饭。要是孩子在上学，就是孩子放学回来的时候再吃饭。
“我找了一块布，缝制一下，到时候给你二表哥二表嫂的房间隔一下。”于小姨道，“男孩跟女孩都住在一起，总是不大方便的。”
“他们的房间那么大，没有想着弄木板或者砖头隔一下吗？”宋凤兰问。
“之前想过，有事情耽误了。”于小姨道，“木板确实好一点，转头比较宽，占的面积大。他们还有几个孩子，用木板吧。另外再用帘子隔一下，当高低床的床帐。”
“要找人帮忙吗？”宋凤兰问。
“不用，这点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就好。”于小姨道，“不用你们帮忙，你们都已经帮了这么多了。”
“嗯，行。”宋凤兰道。
“最近怎么样，忙吗？”于小姨道。
“忙还是忙的。”宋凤兰道，“忙，也得有时间休息，不可能都在忙。这不，过来看看您。”
宋凤兰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于小姨对她确实不错，她才来多看看于小姨。宋凤兰担心于小姨自责，江二哥卖血最好没有别的事情，要是感染了病症，于小姨不就更加难过么。
江二哥也是太轴了，宁可跑去卖血，都不愿意多磨一磨。
宋凤兰回去家里的时候，她跟秦一舟提起的时候，还是说江二哥太执拗。
“他是一个大男人。”秦一舟道，“男人有男人的尊严。”
秦一舟认为这也不是江二哥太执拗了，而是很多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没有那么愿意低头，都是更愿意自己解决问题的，实在没有办法就去找别人。找了别人，别人不肯帮忙，内心多少会受到一点伤害。
“一个个被拒绝，他的内心感觉就不一样了。”秦一舟道。
“……”宋凤兰沉默。
“你们实验失败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挫败？”秦一舟问。
“还好，就是要不断时间，才能成功的。”宋凤兰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我们心里都清楚，没有那么容易的。”
“那是因为你们有心理准备，你们做实验，跟二表哥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秦一舟道，“你们实验失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不一定，得看领导开心不开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领导不会谩骂人，态度还是好的。除非是失败太多了，领导着急了。”宋凤兰道，“遇到这种事情，尽量避着领导一点，不要去想领导是不是有别的意思，不要凑到领导的面前，尽可能让自己舒心一点。我还好，我……我就是领导了！”
宋凤兰仔细想想，自己现在的日子算是过得顺风顺水的了，一切都比较如意。
“你们男人的自尊心，这么强的吗？”宋凤兰问。
“那得看什么人？”秦一舟道，“要是我，我也可能跟二表哥这样，少欠别人一点。别人都不肯借了，我们怎么好再去借，都得自己想办法。二表哥在乡下那么久，曾经的朋友，不一定都在首都。要是朋友多一点还好一点。男人的朋友有时候比亲戚还更可靠。”
“怎么，说我跟我娘家人不可靠？”宋凤兰挑眉。
“不是，不是。”秦一舟道，“就是说他的退路。他觉得他没有别的路了，头脑一发热就那么做了。他有妻子有孩子要养，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生活在被高利贷的威胁下。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有几个人是好的，别人不还债，他们就不断去打扰别人的生活，让别人不能好好的生活。时间长了，家里人都会受到影响。”
“唉。”宋凤兰轻轻地摇摇头，”
最开始，就不应借高利贷。”
“他们想着赚钱，想着分红多。”秦一舟道，“被迷了眼睛，就不顾一切了。多少知青回到城里，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要他们后面好了，也就行了，不必去计较那么多。二表哥二表嫂一起生活，又不是别人跟他们一起生活。”
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怎么，你把我要说的话给说了。”
“我们是夫妻，生活在一起，可不就是很像了吗？”秦一舟了解宋凤兰的性子，宋凤兰说一说，但是宋凤兰不可能过多擦手。
卖臭豆腐辛苦不辛苦，当然是辛苦的，但是这样踏实。
江二嫂跟江二哥会算账一下，确定赚了多少。江二嫂夫妻还得自己做豆腐，他们会早起做豆腐，基本都是上午做豆腐。臭豆腐中间还要经过其他工序，江二嫂跟江二哥一起做。
别人看到江二嫂在院子里忙碌，有的人还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江二嫂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邻居问于小姨，“你这个二媳妇是不是受了刺激？”
“要生活，得要钱，她就多做一些事情。”于小姨道。
“也该懂事了，又不是小孩子，都当妈的人了，哪里能随便折腾那些东西。”邻居道，“高利贷这玩意儿，不能碰的。”
“是不能碰，我都跟她说过了。”于小姨道，“她已经知道了。”
“你们也是，还对她这么好。”邻居道，“要是我，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让她不能跟以前那样。借了高利贷，还在那边嚣张。现在，知道要干活了吧。”
于小姨笑笑，“能干活就好。”
“他们欠了那么多钱，你帮他们还吗？”邻居问，“不去找你姐姐借一点钱吗？”
“不去借钱。”于小姨道，“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还钱，是他们自己欠钱的，就该让他们自己还钱，而不是让别人给他们还钱。我们当父母的，哪里能管他们一辈子，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的。”
“高利贷都还清楚了？”邻居又问。
“还清楚了，现在就是欠亲戚的钱。”于小姨道，“亲戚家的钱还可以，慢慢还就可以了，不用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起豆腐，你们家卖豆腐吗？就是水嫩嫩的豆腐，刚刚做好的豆腐。”邻居道，“臭豆腐就算了。”
“可以，卖！”于小姨还没有说话，江二嫂开口。
江二嫂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于小姨一向不多说儿媳妇的不是，于小姨不怕江二嫂听到她们说的话。
“正好有新做好的豆腐，要不？”江二嫂问。
“我就买两块，行吗？”邻居问。
“行，别说两块，一块都行。”江二嫂道，“去拿碗来装。”
“你们可以油炸一些豆泡，大块一点的，可以灌肉。”邻居又道，“南方有不少人家都喜欢做灌豆腐，灌豆腐的味道还很不错。”
“行啊，只要你们有人买，我们就做。”江二嫂道。
反正他们油炸臭豆腐也是要炸的，做豆泡也不是不行。
江二嫂想臭豆腐的生意不是时时刻刻都很好，基本都是在饭点左右好。有很多人都是当臭豆腐是主食，吃一些零食就饱了，也就不用再吃别的东西。
“我去拿碗。”邻居道，“你们拿着豆腐去街上卖，还是有人买的。”
“嗯，我们改天卖一下豆腐。”江二嫂道。
江二嫂想他们可以多做几板豆腐，卖水嫩嫩的豆腐，也卖臭豆腐，好歹能多赚一些钱。江二嫂想她跟她男人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做的活一点都不少，她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就是在乡下吃了太多苦，来到城里之后，这才不想干活，还想着城里发财的机会，这才走错路。
于小姨看向江二嫂，“你豆腐做得还可以。”
“我在知青点的时候有做。”江二嫂道，“就是没有您做得好。”
“多做几次，熟能生巧。”于小姨道。
“嗯。”江二嫂点头。
除了原先那个邻居，还有两个人拿着碗过来买豆腐。那些人原本还以为江二嫂夫妻就只卖臭豆腐，不卖没有再加工的豆腐，既然他们知道江二嫂夫妻卖豆腐了，他们就过来买。
江二嫂给他们装了豆腐，又接过钱。江二嫂看向旁边的豆腐，她等一会儿可以推出去卖一下。苍蝇再小也是肉，他们能赚一点钱是一点钱，不能总靠着别人接济他们。
江二嫂不是装装样子，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借钱多了，亲戚都要没得做了。宋家人有钱是有钱，但那些钱不是江家人的，江二嫂夫妻没有办法让人直接给他们一大笔钱，人家就是看在于小姨的面子上跟他们往来的。
“妈，要是有人问您，我们家卖不卖豆腐，你就跟他们说，我们卖。”江二嫂道，“我还打算做一些豆腐乳卖。”
“好……”于小姨看着江二嫂这个样子，都觉得二儿媳妇有些陌生。
“这院子，我们可能要多用用。”江二嫂道。
“没事，你们大哥大嫂不计较这一点。”于小姨道，“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情，没问题。”
兄弟之间，哪里可能计较那么多。
江二哥夫妻不赚钱，让江大哥夫妻养吗？
不可能的！
江大哥夫妻本身就不用怎么用院子，那些臭豆腐也不是直接摆放出来的，都是有东西装着的，味道没有那么容易散出来。江大哥夫妻不可能那么斤斤计较，只要江二哥夫妻没有到处借钱，没有让江大哥夫妻帮着还，也不用于小姨跟江父还，江大哥夫妻没有意见。
“妈，您装两块豆腐过去。”江二嫂道，“拿去煮了吃。”
“行。”于小姨没有跟江二嫂客气。
“你们想吃豆腐就过来跟我说一声，装两块过去。”江二嫂知道为了自
家欠款的事情，江大嫂很不高兴。
江二嫂已经明白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不是生活在理想中的梦想世界。江二嫂夫妻要自己过活，不能靠着江家其他人帮衬他们。
“你们赚了钱，也得买点肉吃，孩子在长身体，你们忙这些事情，也要消耗体力。”于小姨担心江二嫂不懂得这一点，别到时候把身体累坏了，那就得不偿失。
方旭东跟方母说了，让方母不要买冰棍给大妞的事情，方母点头应声不买。
“您要买可以给二妞买，二妞的身体好。”方旭东过来看他妈，顺带还买了一块肉过来。
“二妞那么小，吃什么冰棍。”方母就是觉得亏欠大妞，这才对大妞好一点。
方母不大喜欢二妞，要是二妞是男孩子，自己就不会让高秀秀喝那些偏方，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方母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把事情做好，却还是发生那些事情。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吃冰棍消暑，大妞就不能。”方母道。
“妈，您可别悄悄地给她买。”方旭东道，“要买就买别的，别买冰棍。买冰棍的话，万一又伤到大妞呢？”
“我……”
“上一次，您喂大妞吃蜂蜜，大妞进医院了。”方旭东提醒方母，他把高秀秀的话放在心上了，他到底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男人还是在乎有没有亲生孩子的，女人没有生孩子，夫妻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个缓冲，他们没有一个共同出力点。
“好了，好了，你就别说过去的那些事情。我还不是为了大妞好。”方母道，“我哪里知道会出问题。”
“她现在倒是可以吃蜂蜜了。”方旭东道，“您干脆让她喝点蜂蜜水。”
“知道，知道。”方母有点不耐烦，“你还是我养大的，你不还是好好的吗？也就是你的孩子精贵。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样，跟乡下的孩子不一样，乡下的孩子……”
“妈，您就不用拿大妞二妞跟乡下的孩子对比了。”方旭东道，“时代不一样了，孩子没有生活在乡下，不是说她们不好。”
“我看孩子得偷偷摸摸的，给孩子买吃的，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方母道，“我都不知道到底我是婆婆，还是你媳妇是我的婆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难道我会害我的亲孙女？”
方旭东听到这话，眼皮就在跳。方旭东现在都觉得方母说的话不好听，更不要说高秀秀。方旭东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遭罪了，他就这么两个孩子，亲生的孩子到底是亲生的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国庆节前，李慧以及其他被拐卖到那个村子的妇女被拯救了，当时，那些人去村子里的时候，李慧被关在猪圈里面，精神状态有些恍惚，头发乱糟糟的。买李慧的人家故意折磨李慧的，就是为了让李慧听话。
被拯救的大部分女人都想着先回去原先的家，不想再留在这边。有个别妇女却想要继续留在这里，说她们的孩子在这里，她们回去也是给娘家人丢脸，干脆留在这边。
警察看到那些想要继续留下来的妇女，只觉得可怕，她们是被洗脑了。她们受了太严重的伤，这才抗拒外面，才想着离开。
这一次的行动，是多个部门的联合行动，要知道这些村庄很多人都是亲戚。多个部门都不敢联系县里、乡镇上的有关部门，怕那些人通风报信，偏远的地方就是一层套着一层关系的，要是没有足够多的人，足够强大的力量，压根就无法拯救那些人。
被拐的妇女被搭救之后，有的是由警方给她们票让她们坐车回去，有的人想着先联系家里人。
李慧首先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郭鹏，让郭鹏来接她。李慧想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郭鹏都没有跟她离婚，现在，郭鹏一定也能理解的，她是被拐卖的，不是真的要私奔的。
至于李慧跟人私奔之前的那一封信，被她直接忽略了。
郭鹏让李慧觉得很有安全感，不管她怎么对待郭鹏，郭鹏都不会对她不好，都会忍让她。
郭鹏没有在家，是范雅妮去接的电话。郭鹏带着郭大嫂去孕检了，公共电话亭的人告诉郭母，范雅妮听到了，范雅妮就说她去接电话。
范雅妮心想李慧还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李慧是不是知道郭大嫂怀孕了，这才想故意折腾郭大嫂。李慧压根不知道郭鹏再娶了，也不知道郭大嫂怀孕的事情，她就是在乡下被折磨了，现在就想着郭鹏去接她。
“我是范燕妮，我大哥……”
“怎么是你？”李慧打断范雅妮的话，“你大哥呢？让他来接我，我在……”
“我大哥跟你已经离婚了，别找我大哥了！”范雅妮翻白眼，李慧以为她是谁啊，真是搞笑。
“离婚？怎么可能，我没在，他怎么离婚，他……他背叛我！”李慧咬牙。
“谁背叛谁？你留下一封信就跟人私奔了。”范雅妮道，“离婚证是正规渠道办下来的。你自己对不住我大哥，不要怪别人，让你娘家人去接你，你跟我们郭家人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要是要闹自杀，你就去自杀。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范雅妮就觉得很可气，李慧还好意思说郭鹏背叛她。
“范雅妮。”李慧听到电话另外一端的嘟嘟嘟声音，气极了。
李慧没有跟范雅妮这些人说她被拐卖了，她怕被人笑话。李慧在乡下那么遭罪都没有去死，她现在就更不可能去死了。李慧又打电话给她娘家人，要让她娘家人来接她。
“别回来了。”李母接到电话，她直接道，“你跟人私奔，你哥他们特别不高兴，我们一家子都被人嘲笑。”
“我……我不是跟人私奔，是被……”
“是怎么样？”李母问。
“我是被人
拐卖了。“李慧小声地道。
“李慧，不要开玩笑。”李母不大相信，“郭鹏跟你离婚了，你侄女还在他们那边。为了你侄女，你就不要去郭鹏那边。”
“我不同意离婚，他就是我丈夫。”李慧道。
“他不是你丈夫，他结婚了。”李母道，“你不要过去自取其辱，你要是过去，他们把你侄女扔给你，你养吗？”
李母想的是郭家人现在还愿意养着那个样子，要是李慧过去闹，郭家人可能就不要那个孩子了。李母虽然没有多心疼那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最好还是别回来。
“怎么会？”李慧不敢相信李母说的话。
“怎么不会？”李母道，“你现在还有脸过去？你跟人私奔，还写信侮辱人家，人家没有早早把你侄女送过来就不错了。你就不要过去了，人家都结婚了，你过去，让他离婚娶你吗？他可能娶你吗？他的妻子都怀孕了！”
“怀孕了，这么快？”李慧还是不敢相信。
“你表姐说的，说人家妻子都怀孕好几个月了。”李母道，“你以为郭鹏还是以前的郭鹏吗？你说一句话，郭鹏就会听？还是你觉得他有了亲生的孩子正好，他们离婚，郭鹏继续跟你在一起？”
“……”李慧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自己找一个地方待着，别回来了。”李母道，“最好也别去郭鹏的面前。”
然而，李慧不愿意相信郭鹏会这么对她，她才被拐卖多久，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李慧要去找郭鹏，这些人都是骗自己的，郭鹏没有跟别的女人结婚，他一定还在等着自己。只要自己回去，郭鹏就会跟自己在一起的。
李慧没有让郭鹏来接她，她让警察帮助她买票，她要去南城。
晚上，范雅妮找了郭鹏，告诉郭鹏李慧打电话的事情。
“我看她过得可能不是很好，要过来。”范雅妮道。
“喝水。”郭大嫂倒水给范雅妮，范雅妮坐在沙发上。
“大嫂，你坐，不用麻烦的。”范雅妮道，“大嫂，你也别生气，大哥都跟你结婚了……”
“我不生气。”郭大嫂道，“她要是回来，这里也没有她的位子。”
郭大嫂不可能跟李慧多计较，在她的眼里，李慧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郭大嫂没有怀上孩子，那也就算了，她还得担心郭鹏是不是就跟李慧在一起。而现在，郭大嫂怀有孩子，李慧对亲侄女都不好，更别指望李慧对继子继女好，郭大嫂相信郭鹏知道该怎么选择。
“是没有她的位子。”郭鹏道，“她在外面玩疯了，又回来，当我这里是她的避风港湾吗？”
郭鹏有点受不住，李慧做得太过了。
“家里换过锁了吗？”范雅妮问。
“换过了。”郭鹏回答。
“也不知道李慧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别让大嫂一个人在家，大嫂一个人在家的话，别随便开门。”范雅妮道，“要不要让妈过来住几天？”
“妈要帮着你照顾孩子，来回也麻烦。”郭大嫂道，“我让我娘家弟弟过来住几天。”
郭大嫂想自己可是有娘家的人，自己的娘家人就在南城，她害怕李慧不成？
“妈到底是一个女的，别让妈受伤。”郭大嫂道。
“还是大嫂想得周到。”范雅妮道，“让大嫂的弟弟过来正好，就是麻烦他了。”
“帮衬亲姐姐，算什么麻烦，我们又不是没有帮衬他。”郭大嫂道，她看向郭鹏，“让我弟弟过来，怎么样？”
“让他来，让他来。”郭鹏没有意见。
“他过来住几天，确定没有事情，他再回来。”郭大嫂道，“他是有地方住的人，不可能在我们这边一直待下去。”
李母知道李慧极有可能去找郭鹏，她认为自己已经话说全面了，如果李慧还要去找郭鹏，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李慧去了。李母没有另外打电话给是石桂兰，石桂兰都没有在南城了，石桂兰管不了李慧。
晚上，宋凤兰在电视上看到了李慧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李慧？还是长得很像的人？”宋凤兰不大敢相信。
“可能是长得很像的人。”秦一舟道，“确实很像是李慧。”
只是李慧更显得白嫩一点，没有这么黝黑一点，宋凤兰再看，没有看到了。镜头没有一直在李慧那边，电视台播放新闻，也没有办法暂停。
“这个村子真是可怕。”宋凤兰看到多部门联合行动，这才搭救了那些人。
原先，有部门的人过去，但是没有用，外头进去的人被人防范，甚至还会被抓。好在他们经过专业训练，还是被他们逃跑出来。再后面，就有了多部门的联合行动。
“怕是不只有这么一个村子，可能还有很多村子是这样的。”宋凤兰道，“在大山里面，外面的人很难进去，里面的人很难出来。”
“是很可怕，这么多人。”秦一舟道。
“这些人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宋凤兰道，“她们最开始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的，有的人身体都还在颤抖，害怕别人碰触她们。”
还好这些人被救了，要是这些人没有被救，她们以后能逃走吗？就算要逃走，估计也得等她们生了孩子。
只有她们生了孩子，村子里的人才会放宽对她们的监督，她们才有机会逃跑。村子里的人会默认她们舍不得孩子，有的女人舍不得孩子就不会跑。少数人会利用孩子，她们逃跑了，孩子的爸爸、爷爷、奶奶，他们就会跟孩子灌输仇恨，说是孩子的妈妈嫌弃家里穷，孩子的妈妈才跑的。
孩子从小就听家里长辈说他们的妈妈的不是，他们记恨亲妈，是亲妈抛弃了他们，是亲妈无情。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亲妈是被拐卖的，他们的亲妈遭受了多大的罪。
宋凤兰看到这样的新闻，心都在颤。
当初，宋家出事情，宋家人设法把宋凤兰留在城里，就是害怕宋凤兰去了乡下会遭罪。家里的男丁还能吃苦一点，没有太大的事情，宋凤兰还小，太年轻了。要不是宋凤兰当时太小，宋家人也许还会让宋凤兰快点在城里嫁人。
“被救了，能回家。”秦一舟道。
“回家？还能回去吗？”宋凤兰道，“离开家里的时候，跟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们有的人岁数都大了，给了其他人生了孩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她们……伤害她们的可能是她们的家里人，家里人会觉得她们丢脸，不让她们回去。”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们该多伤心啊，本来以为逃出伤心之地，以后的日子都好过了。她们却发现娘家人不需要她们，最开始的婆家人也不要她们，她们没有地方去了，漂泊无依。
“在古代，女子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他们就认为女子没有了清白，要女子一条白绫结束生命。”宋凤兰道，“活着的话，也是被送去家庙，她们能有什么错？错的不是她们！”
对，错的不是她们！
李慧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到了南城，去了家属院，她回去家里。李慧早已经没有了郭鹏家的钥匙，她没有钥匙，她就在那边拍门。
“郭鹏，郭鹏！”李慧用力地拍门。

第103章 邀请增长见识
“郭鹏，郭鹏，你开门啊。”李慧开门。
打开门的是郭大嫂的弟弟贺滨，贺滨块头比较大，身高也高。贺滨早就听他姐姐说了，说郭鹏的前妻可能过来。
“你找我姐夫做什么？”贺滨站在大门口，“你跟人私奔了，还好意思回来？”
“我是……”李慧透过贺滨看到了贺滨身后大着肚子的郭大嫂，怎么会，那个女人竟然大肚子了，“我是……我就是过来看看……”
一来是李慧有些害怕贺滨，那么大块头的男人，让她想到她曾经的挨打日常，二来是她看到了郭大嫂的大肚子，她知道那些男人对孩子有多么执着，她被拐卖之后过得不好，别人就是想着她生下孩子，她没有怀孕，过的日子很不好。
“你吓着我姐姐了。”贺滨道。
“李慧！”郭鹏买了烧鸡回来，那是要给他媳妇吃的。
郭鹏冷眼看着李慧，他把东西拿给贺滨，“拿去给你姐姐吃，我来跟她说。”
“姐夫，我姐姐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贺滨道，“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亲生孩子。”
贺滨故意那么说的，他就是说给李慧听的。
贺滨关上门，郭鹏站在门口看着李慧。郭鹏的眼神冰冷，早就没有了曾经的温暖。
李慧对上郭鹏冰冷的目光，她知道了，她跟郭鹏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我想要回娘家，没有钱坐车了。”李慧没有说自己被拐卖的事情，她想郭鹏根本就不会体谅自己。还有就是李慧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被拐卖了，她来之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即便她现在看上去没有以前的光鲜亮丽，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偏远乡村的遭遇。
郭鹏只觉得这不像是李慧，“你别捣乱！”
“没捣乱，就是要点钱坐车回家。”李慧道。
“最好是这样。”郭鹏道，“我送你去火车站。”
郭鹏不愿意让李慧继续留下来，李慧只能跟上郭鹏的脚步。
曾经的李慧那么高傲，她曾经也算是文工团的台柱子，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李慧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却来不及了，郭鹏已经有了新的妻子，还有了孩子。如果郭鹏的妻子没有怀孕，李慧还能折腾一下，让郭鹏娶她，现在不可能了。
要是郭大嫂没有生下孩子……李慧知道郭鹏也会怨恨她，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消磨了。
还没有走出家属院的时候，郭鹏问，“你要把你的侄女带回去吗？”
“不，她是你的女儿了。”李慧道，“我不可能带走她！你别想不负责任，她都叫你爸爸了，你必须养着她。”
李慧觉得郭芙蓉就是一个拖油瓶，自己不需要这样的拖油瓶，她妈都已经说过了，不能让郭芙蓉回去。如果自己带着郭芙蓉回去，那么她妈一定不让她进家门，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李慧，你是不是被拐卖了？”看新闻的人还是有的，有人在新闻上看到了李慧的身影，私底下在那边说。
“没……没有的事情，我哪里可能被拐卖，没有的事情。”李慧强调。
“有人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人道。
“没有的事情，可能是很相像的人。”李慧道，她斜眼看向郭鹏，“郭鹏，如果我被拐卖了……”
“那是你自作自受。”郭鹏已经想明白了，李慧太能折腾了，李慧拥有什么样的结局都很正常。
“……”李慧没有想到郭鹏会这么冷漠。
也是，李慧想她被拐卖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些人都没去找她。是别的被拐卖的妇女的家属在找人，这才找到了那边，才有了多部门联合行动，她才能被找到。
到了火车站后，郭鹏给李慧买了火车票，又给她买了一些吃的，让她在火车上能有吃的。
“郭鹏，如果我真的被拐卖了……”
“跟人私奔不成，被拐卖吗？”郭鹏没有看大新闻，他不知道那些情况，只当李慧故意说这些的，李慧是
想博取他的同情，“那你是活该！”
“你……”李慧盯着郭鹏。
“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郭鹏道，“你可以跟别人结婚。”
“我的户口呢？”李慧问。
“迁去你老家了。”郭鹏回答，“你跟人私奔，我们又离婚了，相关部门做主把你的户口迁回去。总不能一直把你的户口放在我这边，李慧，我已经结婚了，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我亲生的孩子。”
“你……”可能是因为在乡下受了很多罪，李慧已经知道郭鹏对她有多好了，她想要回到郭鹏的身边，却不可能了。
李慧不可能说郭鹏可以帮她养在外面，郭鹏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李慧就只能离开，她知道郭鹏现在还不相信她被拐卖的事情，也许等自己离开了，郭鹏就知道了。毕竟有人看新闻了，李慧不想在郭鹏的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郭家人原本以为李慧会大闹一场，都没有想到李慧这么容易就离开了。
李慧没有在郭家闹，她回到李家闹了。李母不愿意让李慧回家，李慧就闹。
“我被拐卖了，你们都没有去找我。”
“郭鹏以为我跟人私奔，没有去找我也就算了，我没有联系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找我？”
“你们知道我在那边受了多少苦，你们知道吗？”
……
李慧想的是既然自己已经上了电视，这些人迟早都会知道，那么她就是要说。李母不让李慧回家，那么李母也得给她找住处，让她有吃有喝。
郭家人都没有想到李慧会是在李家闹，想想也对，李慧要有一个去处，那就只能是李家。
李母想着让李慧去别的地方，可李慧能去哪里呢？让李慧去石桂兰那边？石桂兰哪里可能让李慧过去，她必定不能接受李慧过去。
石桂兰自己在西北过得都不算好，特殊年代结束之后，她怕别人翻旧账，说话做事情都小心翼翼很多。李慧不能生，给人当后妈还好，但是李慧的脾气不好，石桂兰不可能去做媒。
原本，石桂兰是想着李慧能生，李慧嫁一个好人家，她们表姐妹相互帮衬的。到了现在，石桂兰自然希望远离李慧一点，她们最好就是在电话里沟通。
胖嫂打电话给宋凤兰了，跟宋凤兰说了李慧被拐卖的事情。
“真的是她被拐卖了？”宋凤兰坐在客厅，秦一舟递给她一根香蕉，被她拒绝了。
“是她。”胖嫂道，“家属院的人都在说。李慧那一天过来，她没有闹，而是让郭鹏给她买火车票，她要回去。她被人拐卖，手里没钱，这才让郭鹏给她买火车票的。也是，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可能跟郭鹏闹。郭鹏都有了妻子，妻子怀孕都快生了，李慧这个时候回来，郭鹏那边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她总不能说郭鹏不应该跟她离婚，她自己跟人私奔的。”
胖嫂真不明白，李慧怎么就把好好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要知道李慧也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人了，懂得跳舞，还跟家属院的很多人一起跳舞，有很多人都喜欢跟李慧跳舞聊天的。只要李慧不去说宋凤兰的坏话，别跟石桂兰那样，李慧过的日子不差，郭鹏还给李慧那么多钱。
“她被拐卖一年多的时间，就没有人发现？”宋凤兰问。
“没有，都当她跟人私奔了，不好意思联系家里人，也没有联系家属院这边认识的人。”胖嫂道，“郭鹏没去找她，是因为她留下来的信件，她亲手写的，不是别人的笔迹。而她的家里人呢，她那么久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都没有怀疑过。”
胖嫂在想李慧跟娘家人的关系没有好到哪里去，要是关系好的话，娘家人应该会发现李慧这边出了问题。
“你看我，我也是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你的，不是说家里没有电话，就不能打的。”胖嫂道，“我们是朋友，都还有打电话聊一聊。”
亲人之间，不可能不打电话，也不写一封信的。
一年多的时间，不是一个星期，也不是一个月……
可见李慧的娘家人是真的不关心李慧，胖嫂想李慧回去闹，那也正常。
“听说李慧在娘家闹起来了。”胖嫂道，“她现在没有别的去处，也就只能待在她的娘家。不能生，基本就只能给人当后妈了。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给人当后妈。就是看看她被拐卖之后，这脾气有没有变。也可能是被压制久了，现在要宣泄出来。”
“嗯。”宋凤兰点点头，“她的事情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可不是嘛。”胖嫂道，“她原本有一个好的丈夫，她不要，非得去找别的男人。李慧在这边闹过自杀，后面不还是跟人私奔走了，谁还会相信她说的话？她被拐卖，过得很差，都没有想着自杀，这说明她不可能自杀的。”
李慧自己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再用自杀威胁郭鹏，她知道没有用，她也不想那么丢脸，还是先回去老家，至少得有一个地方待着。
“她很惜命。”宋凤兰想起李慧的模样，李慧曾经也算是花枝招展的。
女人想要嫁给更好的人没有错的，李慧错就错在想要去拆散别人夫妻，她结婚了，又去找别的男人。不是说女人不能犯男人犯的错误，而是郭鹏没有对不起李慧，郭鹏对李慧是真的非常好，郭鹏对亲妈都没有对李慧那么好。
“大家都在说李慧的事情，事情都传开了。”胖嫂道，“李慧那一天说不是她，她没有被拐卖。可她要是没有被拐卖，她会是现在那样子吗？大家心里都知道的。她回娘家吵架的时候，就说她是被拐卖的了。”
宋凤兰不知道家属院的这些人怎么知道李慧在李家发生的事情，只能说这些人还是挺厉害的，他们得知消息
的渠道真多。
“被拐卖回去了，她爸妈都嫌弃她，说她怎么不一辈子就待在那边了。”胖嫂道，“想想都心酸。”
“她现在待在老家，她……”宋凤兰停顿了，“她的遭遇跟我们没有关系。”
李慧最后是如何，都好，不是他们害的李慧。
“估计就是给人当后妈呗。”胖嫂道，“都是这个样子的，基本没有别的路。李慧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她能一辈子不结婚吗？她不结婚的话，她能忍受没有男人的日子？”
“……”宋凤兰想李慧还真不能。
“这都是报应，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胖嫂道，“她想要抢别人的男人，她被男人抢了去。”
“能回去，能继续过安稳一点的日子，也算是幸运了。”宋凤兰道，“多少人被人贩子拐卖之后，都逃不出来，无法回去家里。”
“是这个理。”胖嫂道，“她就当她被狗咬了一口，反正她之前又不是没有找过别的男人，她能忍受的。”
不只是胖嫂这么认为，家属院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都觉得李慧能忍受。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又给宋凤兰剥了一根香蕉。
“李慧确实被拐卖了。”宋凤兰道，“电视新闻里的那个人就是她！”
“真被拐卖了？”秦一舟惊讶。
“对，说就是跟她私奔的那个人把她卖了的。”宋凤兰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也不敢跟别的男人轻易私奔了。”
宋凤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李慧接触很少，哪怕住在同一个家属院，也很少打招呼。两个谈不上对手，没有争端，顶多算是见过面的陌生人。
“李慧回去家属院，可能是想着郭鹏还没有结婚，他们还能在一起。”宋凤兰道，“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待在原地等她的。”
“是。”秦一舟点头。
“不说她这样的，就是夫妻两个分隔异地，没有见面的，有人都可能有别的想法。”宋凤兰道。
“我可没有，当初我们分隔异地，我都在部队里，在做任务，我……”
“又没有说你，心慌什么？”宋凤兰道，“难不成，你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没，没有，真没有。”秦一舟握住宋凤兰的手，“就是告诉你，我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没有了李慧，郭鹏过的日子还算是不错了。郭鹏这些人都不关注李慧的最终结果，宋凤兰也不糟心。
大多数人都知道李慧这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了，最好的路，也就是跟胖嫂说的那般，李慧去给人当后妈，好好当一个后妈，好好地过日子。至于这日子能不能过得下去，就看李慧自己了。
李慧早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她经历了那么多，也知道爱情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也不相信那些男人的花言巧语。李慧第一次找别的男人的时候被郭鹏发现，那个男人跑了，第二次找别的男人跟人私奔，那个男人把她卖了。
两次都没有好结果，李慧也不想折腾那些，她想的是或许自己太过浪漫主义。
话说汤启明没有去好的学校，他被同学笑话，以至于他的脾气暴躁不少。在父母的面前，汤启明的脾气都不好。
有一天，汤启明拿着石头去砸宋三姑姑家的窗户，被宋三姑姑逮个正着。
宋三姑姑没有报警，报警没有用的，汤启明到底是宋三姑姑的亲孙子。宋三姑姑让人压着汤启明去汤家，她冷眼看着汤家人。
“他还真是你的好孙子，拿石头去砸我家。”宋三姑姑嗤笑。
“那是我的家，那些东西都会是我的。”汤启明道，他爸妈早就说过了，他亲奶奶的那些东西都是他的。
“不是你的。”宋三姑姑道，“我立了遗嘱，不给你们一分一毫。你们没有给我养老，没有出钱过，我有权利把我的钱财都捐给国家。”
“捐给国家？”汤父皱眉。
“对，给我的侄女侄子的，你们还会过去闹，想要他们把东西给你们。给了国家，你们就不用闹了。”宋三姑姑道，“就你们，也还好意思跟国家要东西？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多遍，你们都还不听。当我真不会那么做吗？告诉你们，遗嘱，我早就写好了，有公证人。”
“你就这么狠心？”汤父问。
“你们先对我狠心的，好好地管好你的孙子，别让他再去我那边。要是再让我发现他拿着石头去砸我家的窗子，我就不是把他送过来这么简单。我一定让人先狠狠地揍他一顿，再把人给你们送过来。”宋三姑姑瞥了一眼汤启明。
宋三姑姑不是不想打汤启明，而是她想让汤启明更加嚣张一点，汤家不配拥有一个好的继承人。
宋三姑姑让人扔下汤启明，她就准备回去，汤启明还想跑到宋三姑姑的面前，汤启明被一脚踹飞了。
不管是汤家人，还是汤启明，他们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幸好是你们汤家的地，没脏了我们宋家的地。”宋三姑姑回头看了一眼汤启明，她带人走了。
汤母搀扶起汤启明，汤启明整个人都懵了。
别说汤启明懵了，就是汤家人都懵了，他们压根没有想到宋三姑姑会让人来这么一下。他们都以为宋三姑姑不可能真的跟汤启明动手，都觉得宋三姑姑一定会忍让汤启明。
这一次事情让他们意识到宋三姑姑不可能一直那么温和，宋三姑姑也是会对他们狠下心的人。
宋三姑姑的遗嘱，宋家人都知道。
宋家人没有想要宋三姑姑的财产，他们不缺那些东西，他们拥有手里的东西就够了。
曹芳现在坐办公室，她没有继续保护宋凤兰，却觉得自己坐办公室还不如保护宋凤兰。可是她生了孩子之后，体力确实大不如从前，动作、力度都差了很多。
“还是想着以前。”曹芳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很充实。”
曹芳带着水果、糕点过来看宋凤兰，她没有把孩子带过来，孩子在宋母那边。曹芳坐办公室，她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二嫂，你在我身边的话，警惕性要很高，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注意，高度紧张。”宋凤兰道，“这还充实？在我身边，看似没有多重要的事情，但是你们要观察周围，就怕突然间冲出来一个人。我还记得那一次高秀秀生产的时候冲到我面前，你就被批评了。”
“我该被批评，我确实没有做好。”曹芳道，“当时，还好是一个要生了的孕妇，要是一个拿着刀的人，给你来一刀，我就直接完了，不是挨批评那么简单。平时都没有危险，太容易松懈，看上去事情很简单，很好做，就怕来个意外。”
曹芳回想过去的事情，宋凤兰真的很不错。
那个时候，曹芳还不是宋凤兰的二嫂，宋凤兰对曹芳的态度就已经很好。
“我啊，现在总想着过来看一看。”曹芳道，“吃完饭后，在周围转一转。”
“有人转的。”宋凤兰道。
保护宋凤兰的人，可不只是跟在宋凤兰身边的，暗里还有其他的人。
那些人都知道宋凤兰的重要性，一个个都十分小心谨慎。
“真的，坐在办公室的感觉不如在外面的感觉好。”曹芳道。
“坐在办公室稍微轻松一点。”宋凤兰道，“二嫂，你也该好好养养身体。”
“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坐办公室，也就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曹芳道。
“不错了。”宋凤兰道，“不是一定要讲究文化水平的，在其他方面做得好，那也不错。”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曹芳笑着道，“跟你说话，轻松。”
曹芳想也是因为有其他保护宋凤兰，自己不用高度警惕  ，说话都好说了。之前，曹芳保护宋凤兰的时候，她都不大敢说废话，只想着花费更多的精力注意周围的情况。
由于宋三姑姑的举动，汤家人多少有些被吓着。
汤少涛那些人觉得他们从宋三姑姑这边很难拿到好处，他们过去宋三姑姑那边的次数都少了。原先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去，现在一个月过去一两次，在门口待的时间也不长，仿佛他们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来过而已。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后，又过了一个春节，郭大嫂生了一个女儿。
虽然郭大嫂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大家都十分开心。郭母还亲自伺候郭大嫂坐月子，各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都不用郭大嫂受罪。
郭大嫂原本担心郭家人会不高兴，好在大家都没有不开心。郭鹏看着女儿，他的心都要化了。
果然，亲生的女儿就是亲生的女儿，郭鹏只觉得自己是真正当爸爸了，这种感觉很微妙，跟他当郭芙蓉养父的感觉不一样。
范雅妮怕郭芙蓉会不高兴，她还劝慰了郭芙蓉几句。
“你爸爸不是你亲生的爸爸，你是在我们这边长大的，他虽然没有那么疼你，但是你看，奶奶、姑姑，我们都还是很疼你的。”范雅妮道，她知道外头那些人有在郭芙蓉说郭鹏不是郭芙蓉的爸爸。
那些人还说要是郭鹏有了亲生的孩子，郭鹏只会更加不喜欢郭芙蓉。
“姑姑。”郭芙蓉有些心酸，可她也知道她爸爸不是她的爸爸，她只是叫她爸爸而已。
“吃蛋糕，吃蛋糕。”范雅妮给郭芙蓉吃蛋糕。
范雅妮带郭芙蓉去看了一次郭大嫂，郭大嫂坐月子期间去一次，后面就让郭芙蓉待在家里。范雅妮之所以带郭芙蓉去，是让郭芙蓉表现一下，不多带，是为了防止郭大嫂不开心。
郭大嫂倒也没有多不高兴，在郭鹏送走李慧的时候，郭大嫂就知道郭鹏跟李慧是真的不可能。
郭家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鸡蛋、鸡、线面、阿胶等等的东西，就是为了让郭大嫂能多补补身体。郭大嫂的娘家人过来看到那些东西，他们也不能说郭家人做得不好。
胖嫂偶尔有给宋凤兰写信，只是她写的字不大好看，又觉得信件比较慢寄到，她很少写信，更多的是直接打电话给宋凤兰。胖嫂会攒一点钱打电话，反正打电话的时间不长，说几句也就挂断了。
胖嫂的信都是寄到宋凤兰的家里，而不是寄到研究所那边。宋凤兰看到胖嫂的信，她得知郭鹏的妻子生了女儿，还知道郭鹏十分宝贝女儿，郭鹏还有买小孩子能坐的小车，能推着孩子晒太阳的。
总之，郭鹏十分疼女儿，衣服、袜子什么都有准备，还有奶粉。
大家都说郭鹏对郭芙蓉一般，但郭鹏在跟李慧离婚之前，到底还有给钱给郭母养孩子的。不是亲生的孩子，哪里可能跟亲生的孩子拥有一样的待遇呢。
胖嫂写信的时候，倒是写了比较多的内容，她觉得要是不多写一点，那就对不起邮票钱。反正信纸就是她儿子的作业纸，随便拿几张空白纸就行了，不需要特意去买信纸。
宋凤兰看一看，有时候还会笑。
当秦梓航初一放暑假的时候，宋凤兰夫妻准备给张小虎买火车票，让张小虎来首都玩。让张小虎看看首都的繁华，那么张小虎以后就会更加努力。
胖嫂夫妻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是这一件事情确实是好事情，他们说他们自己买火车票。
“我们自己买火车票，不用你们买。”胖嫂道。
“这样，你们买来的，我们买回去的。”宋凤兰道，“从南城来首都的火车票不便宜，梓航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小虎了，他也想看看小虎。”
“小虎去你们那边，还得麻烦你们照顾小虎。”胖嫂道，“多亏了你们，小虎才好在这个时候去首都。”
“你们家小文要不要过来？”宋凤兰又问一句，她以前住在胖嫂隔壁的时候，也会想起张文。
“他不去了，他现在等着收录取通知书。”胖嫂道，“等着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也行，他过来的话，我也出火车票的钱。吃住都在我们家，不用另外花钱。”宋凤兰道，“孩子出去玩一玩，也不用花多少钱的。”
“小虎去就行了。”胖嫂道，“我到时候交代一下火车上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着看着小虎一点。让小虎别那么虎，别跟别人跑了。”
“首都是终点站，还好，不会坐过站。”宋凤兰道。
“这倒是，我们这边是首发站。”胖嫂道，“两边的距离还真是远。”
两个人商量妥当之后便挂断电话，胖嫂觉得宋凤兰说得很对，让孩子多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孩子才会更加努力。胖嫂想自己也没帮衬宋凤兰多少，偶尔搭把手，宋凤兰就这么想着他们，胖嫂实在是太感谢宋凤兰了。
胖嫂回到家里，她把两个儿子叫到面前，“小文，你也别怪妈，你凤兰婶婶是说了，也给你出火车票的钱。但是我们不能那么麻烦她，我就说你在家里等着收师范的录取通知书。”
“没事，我不去，我待在家里。”张文很懂事情，他没有想着非得跟张小虎一块儿去，“我等着录取通知书。”
“张小虎，你在火车上的时候别乱跑，知道吗？”胖嫂道，“去你凤兰婶婶家里，多洗手，爱干净一点，别乱来，知道吗？”
“知道啦。”张小虎很开心，“妈，我真能去？”
“能去，你凤兰婶婶亲自说的。”胖嫂道，“你还是得带一些钱过去的，你一个人，别的东西就不多带了，带一些衣服就好。”
宋凤兰跟胖嫂说了，说家里其他东西都有，让胖嫂不要想着送东西给他们。大热天的，东西也不好放，不要送。胖嫂就没有跟宋凤兰客气了，她就不送别的东西。
“记住家里这边的电话号码，也记住你凤兰婶婶那边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不要跟陌生人跑了。到了站之后，你凤兰婶婶会安排人去接你，记住，不要傻乎乎地跟人走了，被拐卖就不好了。”胖嫂道，“我可找不到你。”
“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可能被拐卖。”张小虎道。
“那可不一定。”胖嫂道，“多注意一点，总是没错的。”
张成海回来后，他得知宋凤兰夫妻让张小虎过去玩的时候，他十分惊讶。
“车费得多贵啊，让他去？”张成海有点舍不得钱。
“我们出一半，凤兰他们出一半。”胖嫂道，“说是让孩子去看看首都的大学，去玩一玩，孩子以后也能更加努力，算是增长见闻。凤兰真是不错，还想着我们。”
“这不大好吧？”张成海道，“那么多钱……”
“凤兰说了，让我们不要去计较这些。”胖嫂道，“就当是他们请小虎过去跟梓航一起玩的。”
“还是他们多花钱了。”张成海道。
“我没说不是。”胖嫂瞪了张成海一眼，“你当我不知道这一点吗？可是凤兰说的话在理，让孩子过去看一看也好。这也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好，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凤兰也是考虑到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没有那么好，这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他们家的人确实很好。”张成海感慨，“我们家也是能出得起火车票的钱，还行的。”
“凤兰的好意，我没有拒绝。”胖嫂道，“让小虎过去，多见见世面也好。”
“你们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张成海道。
“凤兰说让小文一起去，我没让。”胖嫂道，“哪里能让他们花这么多钱。”
“你跟小
文说了？“张成海道，“不行的话，我们给小文出车票钱，不用他们出？”
“不行，我们让小文去，他们后面还是会出车票钱的，他们不可能让我们出。”胖嫂道，“小文读师范，很快就能出来工作，等他出来工作以后，自己赚钱去首都玩。”
胖嫂不是更看重张小虎，而是他们要考虑自家的经济条件，也要考虑到别人的费用。他们不能总是占别人的便宜，还说要对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那不是端平水，那是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笑话。
宋凤兰自然不会说张小虎兄弟不好，但是家属院的别人会说。
胖嫂不能太厚着脸皮，张文不是非得这个时候去，可以等到以后去。张文的未来基本已经确定了，张小虎的成绩现在还行，但还不是特别好，胖嫂希望张小虎的成绩能更好一些。
“得懂一点分寸。”胖嫂道。
“你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张成海道，“秦团也不说他媳妇是败家娘们，都败在你们身上了。”
“凤兰能赚钱，她娘家也有钱，轮不到秦团说她。”胖嫂道，“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到底是夫妻，你说，秦团会不会不高兴？”
“不至于。”张成海道，“秦团大方着呢。”
“那就好。”胖嫂道，“我们跟凤兰他们其实也没有当多少年的邻居，他们还这么为小虎考虑。”
胖嫂越想越感动，自己是何德何能跟宋凤兰成为了邻居。
“知道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她长得太漂亮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文工团的那些女的。”胖嫂道，“我当时对她的态度还不是很好的。小梓航当时还道：谁是我的爸爸，站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谁的男人另外又找了女人。”
“还好，我及时过去了。”张成海道。
“是，你及时过去了，就是你没有及时过去，我也不可能冲上去打人，家属院的人那么多呢。”胖嫂道，“凤兰也会解释的，不可能不解释。带着她来家属院的警卫员，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都会说的。”
胖嫂想去过去的事情，就想笑。
“跟凤兰接触之后，我就发现不是所有长得漂亮的人都喜欢妖妖娆娆的，人家只是单纯长得漂亮，不是狐媚子。”胖嫂道，“狐媚子是主动去勾引别人的。”
胖嫂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不是所有漂亮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凤兰那么聪明，她一定也看出来了我最开始的态度不是很好。”胖嫂道，“我给她送竹竿晒衣服，她都没有说我，还说竹竿好。”
“人家是有文化，有脑子，哪里可能跟你计较。”张成海道。
“当然，跟凤兰一比，我确实算是没有脑子的人。”胖嫂没有生气，这本来就是事实。
当秦梓航得知张小虎要过来玩的时候，他特别高兴。
“妈妈，小虎哥哥什么时候到，明天到？后天到？”秦梓航问，他掰着手指头数，“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时间好长的。”
秦梓航非常小的时候对时间没有多大的概念，他只知道他以为到了，还没有到。从首都到南城坐火车差不多要三天的时间，时间算是比较长的，火车还经常晚点。
“得看他是什么时候的火车票，估计也就是五六天之内到。”宋凤兰道，“家里还有空房间，可以收拾出来。”
不只是他们需要时间准备，张小虎那边也需要准备一下东西。
“我也可以跟小虎哥哥一起睡。”秦梓航道。
“算了，你们两个孩子，一起睡一两天还好，都睡在一起，你们不怕热吗？”宋凤兰道，“收拾出房间，你们想一起睡就一起睡，不想一起睡就不一起睡。房间没有收拾出来，你小虎哥哥不敢说话的。”
宋凤兰得提前把那些东西都给准备好，不能等人来了，再说没有准备好。自家又不是没有空房间，别让人觉得他们小气。
“我也一起收拾。”秦梓航兴奋，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张小虎了，想着要见一见张小虎，看看张小虎现在怎么样了。
“可以。”宋凤兰道。
家里有佣人，佣人会收拾，全新的毛毯、席子等东西，宋凤兰不知道张小虎的体型有多大，张小虎自己会带衣服来，倒也不用宋凤兰他们操心。
让张小虎过来，是宋凤兰跟秦一舟商量之后的结果。张小虎跟秦梓航的关系好，两个人有打电话有写信。胖嫂为人也不错，宋凤兰想到她的前世，有很多父母喜欢带着孩子先看看高校，让孩子增加见识，让孩子向着更加明确的目标前进。
宋凤兰知道胖嫂多么喜欢张文和张小虎的成绩能好，张文的成绩差，张小虎的成绩还可以。宋凤兰就想着让张小虎来看看首都的那些大学，等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张小虎再回去也来得及。
晚上，宋凤兰夫妻在房间里，秦一舟问，“跟胖嫂说了？”
“都说好了。”宋凤兰道，“我说让小文也过来，她说小文等录取通知书。实际上，她是怕我们多花钱，这才想着让小虎过来，不让小文过来。我尊重胖嫂的决定，没有非得要让小文也过来。”

第104章 拼图一点点地拼起来
“那就等小虎过来。”秦一舟道，“胖嫂他们夫妻手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为了孩子，咬咬牙是可以，但是……毕竟是我们开口让他们过来的。”
“是这样，所以才说我们出路费，胖嫂非得出一半。”宋凤兰道，“路费，我们还是出得起的。胖嫂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差不多还行，太占便宜，她不愿意。”
“是。”秦一舟道。
“我们住在那边的时候，胖嫂她男人每个月还得寄钱回去老家。”宋凤兰道，“胖嫂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后面，政策不是放开一点了吗？胖嫂怕别人发现，在后院养鸭子的时候，还把鸭子的嘴巴绑着，不让别人发现她养了鸭子。说是鸡鸭一起，数量太多，容易被查。可是家里又有那几张嘴，孩子在长身体，只能试一试。”
当时，胖嫂还问宋凤兰要不要养鸭子，宋凤兰没有养。宋凤兰要工作，要看顾孩子，哪里有时间喂鸭子，总不好让苏夫人帮着喂鸭子，那太不好了，让苏夫人太辛苦。
不要绑着，鸡鸭自己能找吃的，那还行。
“胖嫂都是为了孩子。”宋凤兰道，“她还经常做一些零工，就是为了多赚一点钱，能补贴家用。”
宋凤兰觉得胖嫂很不错了，当家庭主妇，还得做零工，这跟打两份工有什么区别？要知道家里的活一点都不容易的，胖嫂一个人要洗全家的衣服，还得烧火做饭打扫卫生，院子的蔬菜瓜果还是胖嫂种的。胖嫂一个人就得做不少事情，她还能抽空去做零工赚钱。
要是让宋凤兰去做那些事情，她必定没有时间再做别的事情。
张小虎要去首都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们都很惊奇，张小虎怎么就首都了。等他们知道是秦梓航邀请张小虎过去的，有人还在那边酸。
毕竟胖嫂是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自然就有别人听到。
“那可是首都，首都距离我们这边那么远，坐火车都要坐很久的时间。”
“宋凤兰对胖嫂还真是好，她上一次出差的时候，还给胖嫂家带那么多东西。这一次，又让胖嫂家的孩子去首都玩。”
“胖嫂的命真好，跟宋凤兰做了邻居。”
……
有很多人都想自己家的孩子能去首都，但是自家跟宋凤兰家不熟悉，只是住在一个家属院的情分。他们都知道宋凤兰不可能答应让他们的孩子去她的家里，宋
凤兰还有工作，不可能一次性照顾那么多孩子。就算换一个年月，宋凤兰也不可能同意的。
范雅妮听说胖嫂家的张小虎要去首都，在胖嫂送烧仙草过来的时候，范雅妮特意问了一句。
“我听人说小虎要去首都，真的假的？”范雅妮问。
“是真的。凤兰让小虎过去，说是让小虎跟梓航一起玩，他们可以多看看首都的风景，看看首都那边的大学。”胖嫂道，“我一听，就觉得很好。凤兰还说她出所有的路费，还让小文过去，我说小文不要过去了，就让小虎过去。过去的车票，我来买，回来的车票，她买。”
“凤兰姐很看重读书人，她希望大家都能很有文化。”范雅妮不嫉妒，她知道宋凤兰的用意，宋凤兰是想让张小虎多努力。
胖嫂夫妻都没有多少文化，他们也教导不了孩子写作业，他们在很多方面都有欠缺。宋凤兰跟胖嫂当了几年的邻居，宋凤兰都看在眼里，这才想着让张小虎去首都。
“凤兰姐真是不错。”范雅妮感慨。
“是啊。”胖嫂道，“我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小虎去了首都，就住在凤兰家里，说是家里有空房间。我看，有没有空房间都可以，让小虎跟梓航一起睡也行。”
“凤兰姐家很有钱的，她家的房子一定很好。她那样的人，也该住好一点的房子。”范雅妮道，“凤兰姐有能力，她的娘家人也是。”
“不错。”胖嫂点头，她很喜欢跟范雅妮说话，范雅妮不嫉妒别人，范雅妮还会夸宋凤兰。胖嫂能看出范雅妮是真心实意夸赞宋凤兰的，而不是虚情假意的。
胖嫂不喜欢那些人不喜欢一个人，还要在那边说一个人好。一个人再怎么装，眼神还是容易出卖他们。
“对了，李慧没有再找你们吧？”胖嫂问。
“没有。”范雅妮道，“李家人倒是打过一次电话，他们就是想让我大哥为李慧负责，就算我大哥和李慧不能在一起，他们也希望我大哥为李慧在南城安排工作。大哥没有答应，要是让李慧过来，大哥大嫂还怎么过日子。李慧只当大哥对她有情，就算大哥没有想着跟她复合，大嫂心里也会不舒服。何必为了一个李慧，让生活一团糟糕。”
好在不用郭家人多说，郭鹏就知道怎么做。要是郭鹏非得让李慧过来，范雅妮就要怀疑郭鹏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李慧太不争气了。”胖嫂道，“她太过心高气傲，最开始，她……她不应该参加高考的。你也参加高考了，也是怀着身孕的，但是你的月份大一点，比较稳定了，你的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而她呢，她不一样。”
胖嫂想要是李慧没有参加高考，没有想着要去争那些名头，也许李慧的头胎就能保住。李慧跟郭鹏有了亲生女儿，李慧再跟别人私奔，郭鹏就不会那么快生活。当然，这对郭鹏很不公平，李慧想找别的男人就找，想回来就回来，次数多了，郭鹏一个大男人自然也不能忍受。
“有了孩子，也许她就会把心思花在孩子的身上，不一定找别的男人。”胖嫂道。
“这可不一定，有的人就不是照顾孩子的料，他们不一定会想着孩子。”范雅妮道，“指不定把孩子当作偷情的工具，让孩子给她打掩护。”
“那……那可真不好。”胖嫂道，“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都是大人说什么孩子就做什么。”
“对，所以李慧没有孩子才好。”范雅妮道，“她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也是上天不想让她的孩子受罪。”
“嗯。”胖嫂点点头。
胖嫂拿了钱回去，范雅妮看着胖嫂离去的身影，她想胖嫂还真是有福气。胖嫂确实没有多少文化，但是人家很真诚，孩子的品性也好，难怪宋凤兰让胖嫂的孩子去首都。
范雅妮想自己多赚钱，自己的孩子要想去首都，那就去，他们全家都能一起去旅游。只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去旅游，赚的钱还不够多，还得多赚一些钱。
汤璐放假了，她去了首都，但是没有住在汤家。汤璐带着行李先去了宋三姑姑的家里，先看看宋三姑姑。
宋三姑姑没有留下汤璐，只道，“我跟你说过了吧，我已经立下遗嘱，我要是没了，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的。”
“知道，您之前说过。”汤璐道，“我放假半个月，很久没有看到您了，这才回来看看。我还没有回去汤家，打算在外面找个旅店住下来，等过几天就回去。”
“去吧。”宋三姑姑道。
“……”汤璐多少有些失望，她带着行李过来，就是想让宋三姑姑留下她。
汤璐提着行李走到客厅门口，她回头看，宋三姑姑正坐在那边喝茶。
宋三姑姑没有多看汤璐，要是让汤璐住进来，汤家人又会蠢蠢欲动。宋三姑姑不给汤家人机会，她也不需要玩猫抓老鼠的那一套把戏，汤家人现在还有过来。
汤璐出去宋三姑姑在，她在宋三姑姑家附近找一家旅店，她就住在那边。汤璐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去找汤家人，她打算准备要回去南城之前再跟汤家人见面。
宋凤兰是从宋三姑姑的嘴里得知汤璐来了，宋三姑姑过来宋凤兰这边玩的时候说的。
“她住在旅店？”宋凤兰疑惑。
“对，她自己要住旅店，那就让她住。”宋三姑姑道，“苦肉计，当我没有见过吗？说是不回去，怕她爸他们逼婚。汤少涛之前想让汤璐跟他领导的亲戚相亲，让汤璐回来首都，她没有回来。”
宋三姑姑最厌烦汤家人这些举动，“她是要嫁人，还是不嫁人，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不去管那么多。”
“您不想管就不管。”宋凤兰道，“汤家人……他们把人当成工具。”
宋凤兰也不想宋三姑姑为了汤璐的事情跟汤家人吵架，要是宋三姑姑自愿的也就算了，被迫的，那还是算了。宋三姑姑为汤家人已经付出很多，汤家人基本都是白眼狼，没有一个好的。
“我没有心软。”宋三姑姑道，“汤璐说陪陪我，我说我不是每天都有在家的。她回来首都了，我就得天天待在家里等着她过来不成？”
宋三姑姑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宋凤兰这边玩，就是为了避开汤璐。
“我一会儿还是去你妈那边。”宋三姑姑想了想，又觉得来宋凤兰这边不合适。
“您来了，在这边多坐一会儿。”宋凤兰道。
“汤璐现在是飞行员，你又是搞飞机的。”宋三姑姑道，“我去你妈妈那边好。”
宋三姑姑拿起包去宋母那边，她可不想汤璐有理由来宋凤兰这边。
“……”宋凤兰没有想到宋三姑姑会这么说，“汤璐应该不会过来。”
“那可不一定。”宋三姑姑道，“汤家人，都不可信的。”
汤璐没有过来，因为她遇上了汤少涛。汤璐来首都，她去了宋三姑姑那边，很快就被汤少涛知道了。要知道汤少涛经常去宋三姑姑的门口，他还有让人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去，汤少涛就怕宋三姑姑悄悄地把东西给了别人。
宋三姑姑又不只有汤少涛一个儿子，还有其他儿女。没有在首都的儿女，他们会打电话，他们也可能回来首都找宋三姑姑。汤少涛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拿走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要么，大家都别想得到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要么，他汤少涛身为长子就该多得到一些东西。
汤少涛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他让人盯着，也没有给多少钱。有情况，别人就跟他说，有价值的话，他不会不让那个人白说的。
这不，汤少涛就知道汤璐回来了，他直接去旅馆找汤璐。
“汤璐，回去！”汤少涛一见到汤璐，他张嘴就道，“你的家就在首都，你不住在家里，住在旅馆，要让别人笑话我们家吗？”
“我只是想离妈距离近一点。”汤璐道，“你让我回去，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吗？”
“我领导的亲戚已经结婚了  ，人家不可能一直等着你的。“汤少涛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如果找到合适的人选，他还是会让汤璐出去相亲，让汤璐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是军人。”汤璐道，“我结婚得打报告，你们不能逼婚。你们逼迫我，那就是犯罪。”
“你……我们也是想着你有一个好的未来，都是自家人，你有必要这样吗？”汤少涛见汤璐的态度这么强硬，他越发生气，“你当我们是在害你吗？我们害你干嘛？你过得不好，我们就会很高兴？你也是姓汤，我们都想你好。”
“你们要是想我好，那就让我住在这边。”汤璐道。
“你是想对妈用苦肉计吗？”汤少涛问，“你要让妈知道你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要跟着妈？你是不是想妈手里的那些东西？”
汤少涛首先担心的是宋三姑姑的家产，“你是女的，迟早都是要外嫁的，你……”
“我是女的没有错，我不姓宋，你们也不姓宋。”汤璐道，“我没有想着争妈的财产，妈说要把财产捐赠给国家，我十分赞同。我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妈妈，我很久没有看到她。”
“你……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汤少涛嗤笑，“你忘了，妈被下放农场的时候，你说的话了吗？你忘记你躲在爸背后，让妈妈快点走吗？”
“……”汤璐当然记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她已经明白自己曾经的错误，她现在就是想着多陪陪她妈，怎么就不行呢？
“你以为妈看不清楚你的真面目吗？你姓汤，妈就不可能对你好态度。”汤少涛道，“也行，你就待在这边，看看妈会不会让你进家里住。要是妈肯让你进去，你最好记住你还姓汤。妈的东西，合该是我们兄妹的。当初，要不是国家政策的原因，妈也不会被下放农场，妈干嘛还把东西捐赠给国家。”
汤少涛想着要是宋三姑姑能接受汤璐，那也行，开了一个口子之后，宋三姑姑就会原谅他们所有人。到时候，他们就能分到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让宋三姑姑不要再把东西捐赠给国家。
“汤璐，你说是不是？”汤少涛道。
“那是妈的东西，不是你的东西，也不是我的东西。”汤璐道。
“你不想要嫁妆吗？”汤少涛问。
“不想。”汤璐道，“如果一个男人为了嫁妆才娶我，我宁愿不结婚。大哥，你们还是别惦记妈手里的那些东西，妈既然说了那样的话，这说明妈已经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汤少涛不那么认为，“没有到最后一刻，那就不能放弃，妈还是可能改变想法的。”
“……”汤璐见跟汤少涛说不通，也懒得继续说了。
“你不回家住，总得见见爸。”汤少涛道，“你去见爸，妈也不会怪你。你不去见爸，那才有问题。别忘了，你是爸养大的。”
“我没有说不去见爸，只是不是现在，等过几天，我再去见爸。”汤璐道。
汤少涛看向汤璐，他似乎明白了汤璐的用意，汤璐就是想让宋三姑姑认为汤璐跟汤家人的关系不好。
“那就等几天。”汤少涛道，“我先回去跟爸说一声。”
汤璐见到汤少涛走了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她一点都不想跟汤少涛说更多的话。她说了她不惦记妈手里的东西，那些人都不相信，他们都觉得她一定是想要悄悄地吞下那些东西。
真是可笑！
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为了他们亲妈的东西争起来，他们的亲妈都已经说了，她不可能把东西给他们，他们还要争。
汤璐靠在墙壁上，这就是汤家。
汤璐去宋三姑姑家，她得知宋三姑姑出去了，说宋三姑姑要晚点回来。佣人没有让汤璐进去，汤璐只好先回旅馆。
宋凤兰特意做了一些冰棍，自己做的，绿豆的、红豆的，一些简单的冰棍。
“等小虎来了，你们可以一起吃。”宋凤兰看向看着冰箱的秦梓航，秦梓航刚刚还帮着把东西放进冰箱里面。
“妈妈做的冰棍好吃。”秦梓航道，“我的朋友过来的时候，我让他们吃妈妈的冰棍，他们都说好吃。然后，他们回去让他们妈妈做，他们妈妈直接从外面买了一些冰棍，没有自己做。我看妈妈做冰棍，还是比较简单的啊。”
“你看着简单，你自己去做做。”宋凤兰道。
“我做，我就做。”秦梓航道，“在小虎哥哥过来之前，我先试一试，能不能做好。”
然后，秦梓航就去拿材料，他得自己去熬绿豆汤，得有糖有蜂蜜，要自然健康的冰棍。再然后，秦梓航没有做成绿豆冰棍，因为他觉得他熬的绿豆汤味道还不错，他让他爸爸妈妈喝绿豆汤，又让他奶奶等人过来喝绿豆汤。
为了防止那么多人不够喝，秦梓航又多熬一些绿豆汤。
“……”宋凤兰就没有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好喝，好喝。”宋三姑姑夸赞，“我们的航宝很能耐。”
“确实还可以。”宋母点头。
秦梓航还把他的大舅舅二舅舅他们都叫过来，一大家子，就让他们喝他熬的绿豆汤。
“没有做成冰棍，就没有那么冰。”秦梓航道，“放在冰箱一会儿，晾凉的，还很好吃的。我做的绿豆汤就是比妈妈做的差那么一丢丢，我都是按照妈妈说的步骤做的。我第一次做，一个人做，怎么样？”
“好，很棒。”宋二哥道。
“二舅舅，您喜欢，多喝点。”秦梓航道，他煮了那么多绿豆汤，喝不得大家都把那些绿豆汤喝光。
其实，秦梓航煮的绿豆汤还算可以，那些好材料放下去，不会太差的。秦梓航第一次煮这么多绿豆汤，他很有成就感，就是要让大家多喝。
宋凤兰喝了半碗就没有喝了，她一会儿还要吃饭，没有想着光喝绿豆汤就行了。
“还有呢。”秦梓航看向他妈妈，“妈妈，您还要不？”
“不要了。”宋凤兰道，“要吃饭的。”
“奶奶，我给您添点。”
“哥哥，我给你添点。”
“姐姐，我给你添点。”
……
秦梓航看到别人喝完碗里的绿豆汤，他就想着给别人增添一些绿豆汤。
其他人比较给秦梓航脸面，他们喝了不少绿豆汤，只是添了一次就可以了。当秦梓航还想着给他们添绿豆汤的时候，他们就不想添了。
“差不多到时间，我们得回去吃饭了。”宋二哥起身，再坐下去，肚子里全部都是水。
宋二哥显然不想继续喝绿豆汤，秦梓航临时叫大家过来吃绿豆汤，佣人又没有做很多饭菜，大家还是各自去各自的家里吃饭。
宋二哥带着曹芳离开了，紧接着宋母那些人也都一一离开。
秦梓航看着剩下的绿豆汤，用碗装的话，都还有四五碗。佣人那些人也都喝了绿豆汤了，剩下的这些绿豆汤，实在是大家不想喝了。
“妈妈。”秦梓航道，“怎么还有多？”
“谁让你煮那么多的。”宋凤兰道。
“这不是觉得很好煮嘛，就多煮了一些。家里这么多人，都得喝的。”秦梓航道。
“不行的话，就先放在冰箱里面，没有这么容易坏掉的，晚点再喝掉。”宋凤兰道。
至于让秦家人来喝绿豆汤，或者给秦父秦母送绿豆汤，那不可能。
宋凤兰宁愿扔掉那些绿豆汤，都不可能让秦梓航把绿豆汤送给秦家人。秦家人算什么东西，他们压根就不配吃秦梓航煮的绿豆汤。
秦一舟坐在旁边，他没有说把绿豆汤送给他亲爸亲妈，他亲爸亲妈不缺这些绿豆汤。
事实上，秦母自己去煮了一些绿豆汤，她的宝贝大孙子要喝绿豆汤，她当然得给孩子煮绿豆汤。
“宋家人还真是狠心，凤兰的姑姑还真就让她的孙子在差的学校上初中，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让孩子转学。”秦母早就听说过宋三姑姑的举动，她觉得宋三姑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亲妈，不是一个合格的奶奶。
当妈的哪里好跟儿女计较那么多，再说了，在特殊年代，那些事情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当妈的就该体谅一下儿女，别把儿女想得太过糟糕。
秦立安没有跳级，下学期读的初三。
秦立安的成绩不好，找老师补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秦母还是想让秦立安去上高中，以后能考大学。秦梓航能考大学，秦立安也行。
秦父想让秦立安去当兵，秦立安受不了苦不愿意去。秦立安还觉得他会被刁难的，然后，秦父又想秦立安的政审不过关，还是别想了。
政审……在这一关卡着了，那就别想了。
田家出了特务，那是特务，不是别的成分。要是别的成分，资本家都平反了，也就不存在成分好不好。特务，没有人会帮助秦立安操作的，就算秦立安姓秦都没有用，他的亲妈是田可淑。
“喝绿豆汤。”秦母给秦立安盛了绿豆汤。
“不够冰。”秦立安皱眉，“冰的时间不够。奶奶，你下一次能不能早点煮，别每次都是快要喝的时候，你才来煮。煮了，也不知道多放几个冰块。我们喝绿豆汤是要消暑的，不是为了出汗的。”
秦母弄吃的给她的宝贝大孙子，她的宝贝大孙子还不满。
“下一次注意，下一次注意。”秦母只能这么说，“我给你多加一些冰块。冰箱里的冰块不多了……”
“那你就做冰块啊。”秦立安道，“有冰箱，又不是不能做冰块。奶奶，你是不是傻啊？”
“我……好，我一会儿就做。”秦母连忙道。
尤芸看着秦母哄着秦立安，她不多嘴。尤芸想着秦母没有那么心疼小孙子，这也不错，尤芸真怕自己的孩子变成秦立安这样。秦立安是废了，要成绩没有成绩，还不能通过政审去当兵，不能在体制内工作。
尤芸有些担心等秦立安长大了，秦立安是不是还得靠着家里，而不能靠着他自己。
但是尤芸到底是继母，她不好劝说秦母，也不能劝说秦大哥。尤芸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恶毒的继母，她说了，秦母不愿意照做，秦立安也会闹腾，那就是白说了，还惹一身腥。
傍晚，宋三姑姑吃完饭才回去，她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汤璐的声音。
“妈。”汤璐道，“您吃过饭了吗？我买了一些小笼包。”
“吃过了，你没吃的话，你就自己吃了。”宋三姑姑准备进屋。
汤璐跟在宋三姑姑的身后，她也想着进去。
“你看过我了，你可以回去了。”宋三姑姑道，“我一会儿要休息。”
宋三姑姑打算一会儿看看电视，再洗澡，可以看看一会儿书。宋三姑姑没有想着跟汤璐坐在一起，她们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汤璐当飞行员开战斗机，她又不能跟宋三姑姑说战斗机的情况，甚至都不能说关于同事的太多情况。宋三姑姑也没有想着去了解汤璐的事业，汤家人的事业，是光耀汤家人的祖宗。宋三姑姑可不想汤璐到时候又说汤家的事情，汤家的事情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好……”汤璐没有跟着进去，她缩回了脚。
汤璐眼睁睁地看着宋三姑姑进去，宋三姑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汤璐以为宋三姑姑是要让她进去，眼睛一亮，却发现不是。
“你想去看你爸就去看，不用在我这边装模作样。”宋三姑姑道，“别想着等最后几天见，或者干脆不见。你的那点手段，在我这边不够瞧的。”
汤父到底养大了汤璐，对汤璐也不算太差，宋三姑姑不认为汤璐会不搭理汤父。既然汤璐要去找汤父，那就找，何必等到最后。
“……”汤璐没有想到她亲妈这么容易就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汤璐不禁想是不是有人跟她妈说那些话，有人听见了汤少涛跟她的谈话，想想又觉得不对。宋三姑姑不可能派人盯着他们，汤璐也不是一个没有警觉性的人。汤璐是开战斗机的，她得有警觉性，身体素质也得好。
“妈……”汤璐张张嘴，又没有说别的话。
“汤家人是怎么样的，我一清二楚。”宋三姑姑道，“你们身上的劣根太多，太多了。”
然后，汤璐就这么看着宋三姑姑进房子里面，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十多分钟后，汤璐回去旅馆。
汤璐一口一口地咬着小笼包，她买了好几个小笼包，原本是想跟她妈妈一起吃的。
也是，她回来首都的时候去找她妈，她妈让她进去了，她妈不可能再让她进去。
“好吃。”汤璐自己在那边说话，她一个吃，眼睛有些微红，眼泪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汤璐抬起头来，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明明她早就知道她妈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她还是很伤心，她以为自己当了飞行员，以为她妈妈会让她进去，她回来的第一天就进去了的。
到底是汤璐想太多了，宋三姑姑在汤璐回来的时候让她进去，已经算是给汤璐面子了。宋三姑姑不可能一直给汤璐面子，面子给多了，这面子就不值钱。
宋凤兰不知道宋三姑姑这边的事情，多少也能猜测到一点。宋凤兰对汤家人没有好感觉，对汤璐也没有多好的态度，最好是大家不要见面，少说话。
谁都不要给谁所谓的台阶下，没有台阶，下面就是万丈悬崖。
宋三姑姑发话了，汤璐没有等到要回南城的最后几天才去见汤父，她在后一天去见汤父。汤璐买了一些东西回去，她不像是回家，倒像是走亲戚。
“回来了。”汤父语气平静。
之前，汤父对汤璐还有些不满，汤璐都回来了，她却不知道先来家里，她还住在旅馆。当汤父听了汤少涛的话，他觉得汤少涛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们这个家里，宋三姑姑最满意的就是汤璐了，那就该让汤璐去撬开宋三姑姑那边的口子。
“嗯，妈说我可以先回来看你们，让我不要装。”汤璐道，“妈还是那么清醒。”
汤璐觉得自己很可悲，就因为自己姓汤，因为自己年少不知事，所以自己现在就得面对这样的场景。汤璐还不能说是她妈的错，她妈能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这些人。
“你妈没有让你进去？”汤父问。
“回来的第一天进去坐了一会儿，没有留下吃饭，妈没让。”汤璐道。
汤璐故意这么说的，这也是现实。
“你们要是想通过我，让妈心软，没有用的。”汤璐道，“我说要去住旅馆，妈就让我去住，她没有想着让我住下来。我真住旅馆了，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还能出去玩。”
“你妈……”汤父想到宋三姑姑，他就头疼。
以前，汤父认为宋三姑姑很好糊弄，而现在，宋三姑姑的防御能力和警惕性太好了，无论他们做什么，宋三姑姑都不相信他们。
“你妈不觉得你像是宋家人吗？”汤父问。
“就算我像宋家人，也不是真的宋家人。”汤璐道，“还有，要是你们想给我介绍对象，你们就死心吧。我是军人，我……”
“不要说了。”汤父觉得这太没有意思，他已经听汤少涛说过了。
汤璐不愿意相亲，不愿意留在首都，汤璐的翅膀硬了，他们无法逼迫汤璐。
汤父让汤璐留在家里吃饭，在饭桌上的时候又道，“你妈不愿意让你过去住，你就回来住。”
“嗯。”汤璐点头，“我一会儿去拿行李。”
汤璐想想也是，住在家里到底不要钱，住在旅馆得花钱。只要汤父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他们不逼迫她相亲，那就没有问题，要是这些人非得要她去相亲，她也有办法离开。
当宋三姑姑得知汤璐住回去汤家之后，她想幸好自己没有心软，没有让汤璐住进自己的家里。汤璐是汤家人，她只会向着汤家人。
时间很快到了张小虎到达首都的那一天  ，秦梓航跟秦一舟去接的张小虎。张小虎见到秦梓航，他就认出来了，还朝着秦梓航招手。
“梓航弟弟，梓航弟弟。”张小虎挥手。
要不是张小虎还提着一些东西，他就要飞奔向秦梓航，跟秦梓航拥抱。
“梓航弟弟。”张小虎道。
张小虎还没有走到秦梓航的面前，秦一舟走过去帮助张小虎提东西。
“小虎哥哥。”秦梓航跟张小虎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先回去。”秦一舟道，“这里的人这么多。”
“对，我们先回去。”秦梓航道，“我们坐车回去。”
张小虎跟着秦梓航坐上了车，在车上的时候张小虎就在说他妈让他要小心。
“我来之前，我妈交代了我很多，生怕我在火车上被人拐卖了。”张小虎道，“我们那边就有人被拐卖了的，妈妈说一定要小心，不能相信那些人，没有到终点站，一定不能下车。”
“你妈妈说的对。”秦梓航点点头，“我跟我妈妈坐火车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妈妈以前还拿着绳子绑在我的身上，就是怕弄丢我的。”
“你妈妈对你好。”张小虎道，“你妈妈对我也好。”
“妈妈给你收拾了房间，你可以住在那边。”秦梓航道，“妈妈还给我请了老师，你可以跟着一起学习。”
“好啊，好啊。”张小虎不像是小时候那么不爱学习，他现在就想多学习一点，以后好来首都上大学。
张小虎看着窗外的建筑，他只觉得首都跟南城有非常大的差别。首都的路都比南城宽多了，路上的车也多。
当车停在房子门口，张小虎下车看到面前的独栋小洋楼，他问，“梓航弟弟，你们住在几楼？这边有多少户人家？你跟他们家的孩子一起玩吗？”
“我住在二楼，这一栋楼就一户人家。”秦梓航道，“都是我们家的，我外公、外婆、舅舅他们都住在旁边，他们有另外的房子。走，我带你进去。”
张小虎跟着秦梓航一块儿进去，宋凤兰今天去研究所加班，她没有在家。
秦一舟把行李拿进客厅，张小虎走了几步，张小虎又想到了行李。
“叔叔。”张小虎有点不好意思，应该是他自己拿行李的，结果变成梓航爸爸拿行李。
“先带你去房间。”秦一舟道，“行李放去房间，你可以洗一个热水澡，再来吃东西。”
“好。”张小虎点点头。
“我带你去。”秦梓航带张小虎去二楼，“你的房间在我的隔壁，你要是想跟我睡在一个房间也行，你有事情随时都能叫我。你要上卫生间不，卫生间在这外面，在旁边。”
秦梓航要带张小虎熟悉一下环境，这一栋小洋楼的面积不少，房间也比较大。张小虎进了房间，他发现这房间比他住的房间强太多了，窗帘、桌子、衣柜……这些东西都太好太好了。
“你们家好多东西啊。”张小虎道，“我家都没有这么多东西，我家的桌子很旧，上面还有划痕，都没有你们家的这么好。你们家的台灯也好看，衣柜漂亮。”
“等快要开学的时候，你再回去。”秦梓航道，“这一段时间你就住在这边，我跟你一起学习，一起出去玩。我还认识很多小伙伴，你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玩。我哥哥姐姐都不错，我带你去看他们。”
研究所，所长召集大家开会，所里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有间谍偷盗文件，间谍拿走了部分不是特别重要的文件，好在这一部分文件也被追回来了。主要是间谍没有进核心区域，这才没有办法偷盗核心资料。
“要是有可疑人员，你们立马跟我汇报，我让相关部门处理。”所长看向宋凤兰道，“宋工，你最近小心一点，上下班注意安全。其他人也都注意一点，别以为自己不重要，知道的内容不够多，就能肆意透露给他们。你透露一点，他透露一起，他们还能当着是拼图，一点点地拼起来！”

第105章 怕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
国内的战斗机变强大了，外国安在国内的间谍有所察觉，那些人就想着要先进的核心资料。那些人会贿赂本国的科研人员，还说让科研人员出国。
别说，还真有科研人员为了出国就叛国的，他们把那些研究资料当作是他们自己的，压根就不考虑国家。
要不是有关部门很快反应过来，哪怕不是核心的资料，都不能让那些人带走。
前两年，有科研人员借着到国外交流的机会，科研人员就留在国外了，他们不肯回来。这国家领导班子非常生气，可人家在国外，鞭长莫及。
有的人压根就不管在国内的亲人，他们只管着他们自己舒心。
宋凤兰没有打算去国外，她前世已经去过国外了，今生没有那么想去。宋凤兰不想步上她伯父宋行云的后尘，还是待在国内，国内比国外安全许多。
会议结束后，宋凤兰回去办公室，所长是在大会议室开会，丁文博这些人也去听了。
丁文博没有想到还会遇上间谍，他跟那个间谍见过面打过招呼，好在他嘴巴很严密，没有因为大家都在一个研究所里，所以他就把机密告诉别人。在丁文博成为宋凤兰的研究生之前，他签署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上面写就算是别的部门的人问他们，他们也不能说。
于是丁文博一直都遵守规定，不能说的，坚决不多说一句。别的部门的人问他，他就说他不懂得，他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学生哪里懂得那么多，就是跟着学习。
别人知道丁文博不说那些事情之后，他们就没有多问丁文博。
宋凤兰的办公室有一大箱子的苹果，她不需要吃这么多，就让丁文博带一些回去。
丁文博回去的时候就抱着大半箱的苹果回去，段岳看到丁文博抱着大箱子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段岳的鼻子还比较灵敏，那么多苹果放在一起，有苹果香气。
“你的导师送给你的？”段岳问。
“不只是送我的，还有的师弟师妹。”丁文博道，“师妹没有住在我们这一栋楼，她自己拿走了。师弟住在我们这一栋楼，让我先帮着拿回来。”
“你师弟不帮着你拿，还让你拿回来？”段岳问，要知道段岳的师兄师姐就喜欢让他做一些事情，还说是为了他好。
段岳不觉得他的师兄师姐全部都是为了他好，那些人就是想要少做一些事情，他们就让段岳做。段岳没有办法，师兄师姐跟着导师的时间长，段岳又不想被穿小鞋，他也就做了。
今天，段岳又是羡慕丁文博的一天。
“一点小事情，又不是大事情。”丁文博道，“同门师兄弟，相互帮衬一下，只是拿一下东西而已。”
又不是把论文署名让出去！
丁文博没有说这一句话，可是段岳就听明白了。丁文博继续跟着宋凤兰，当宋凤兰的博士生，而段岳还是跟着他自己的导师。
在同一个学校，最好不要随意更换导师，特别是他们还有很多内容没有学好。段岳怕换了导师，导师不高兴，还有就是一不小心换到导师的死对头那边，那就得不偿失了。
原本，段岳没有那么想着读博，他就是看丁文博要读博，他也要读博。段岳原本是要跟丁文博一个导师的，段岳难免想着跟丁文博比一比，他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过失败。
“这个苹果的味道不错。”段岳拿起一个苹果。
“是很不错。”丁文博道，“大个，还甜。”
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小虎等人已经吃过晚饭，他们坐在那边看电视剧。宋凤兰回来的时间稍微有点晚，这也没有办法，事情多。
因为间谍的事情，所里格外重视，所以一些人员还被问话了。
当然，宋
凤兰没有被问话，所里让宋凤兰要注意安全，就怕她发生意外。宋凤兰想自己还年轻，真要是发生意外，那些在国外留学过的老教授更容易发生意外。
“妈妈。”秦梓航见到他妈妈回来，连忙开口，“妈妈，小虎哥哥来了。”
“婶婶。”张小虎连忙站起来。
张小虎有点拘谨，他没有想到秦梓航的房子竟然这么好，比他们在南城的房子好太多太多了。
“坐，坐，打电话给你妈了吗？”宋凤兰问。
“还没有。”张小虎道。
“那就赶紧打。”宋凤兰道，“跟你妈说，你已经顺利到达这里了，别让你妈妈担心，知道吗？”
宋凤兰说完这话，她看向秦一舟，“孩子不懂得，你还不懂得？没让孩子先打电话回去吗？”
“刚刚整理别的东西，又让他们吃饭，一时间忘了。”秦一舟道。
“赶紧打电话，别让胖嫂担心。”宋凤兰道，“你们轻轻松松几个小时，当妈的提心吊胆好几个小时。”
秦梓航带着张小虎电话给胖嫂，家里的电话就在沙发旁边。胖嫂去公用电话亭接电话，当胖嫂听到张小虎的声音，她就放心许多，虽然电话筒里的声音有点变化，但是胖嫂能感觉到这是她的儿子。
“妈妈，我到叔叔婶婶这边了，还吃过饭了。刚刚洗澡，整理东西。”张小虎道，“婶婶家很大很大，比我们的家还要大，这边很好，非常好。”
“听你叔叔婶婶的话。”胖嫂道，“别当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张小虎跟胖嫂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是宋凤兰跟胖嫂说话。
“胖嫂，你就放心吧，让小虎安心待在这边。”宋凤兰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要是想了，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在家里就能接电话，没有在家里，等他回来，让他给你打电话。”
“这得浪费多少电话费？”胖嫂道。
“这又没有什么，儿行千里母担忧。”宋凤兰道，“我出差的时候也很担心梓航的，更别说小虎一个人出来，你们都没有跟着他一起出来，没有看着他，当然会担心。想他，就给他打电话，我们自家的电话。倒是你那边要电话费，电话费会贵一点。”
“我不怕电话费贵。”胖嫂道，花自己的钱，不是花宋凤兰夫妻的钱，那就没有事情。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看向张小虎和秦梓航。
“明天，你们可以先出去玩玩。”宋凤兰道，“先玩两天，再学习。后面就是学习几天，玩一下。”
暑假的时间还比较长，宋凤兰想张小虎也没有必要每天都出去玩。
“我们会相互监督的，会一起学习。”秦梓航道。
“让你爸爸明天带你们去玩。”宋凤兰道，“你们得跟紧，别乱跑。小虎，你刚刚来，要是迷路了，就找警察，告诉警察你住在哪里，他们会把你送过来的。”
宋凤兰不怕自己的儿子迷路，秦梓航知道怎么回来，他自己也懂得找警察。秦梓航要是去离家里比较远的地方，宋凤兰也会让人跟着秦梓航一块儿去，避免秦梓航出问题。
“知道了。”张小虎点点头。
由于张小虎坐了比较久的火车，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张小虎就先去睡觉。
张小虎没有跟秦梓航睡在一个房间，他自己睡在一个房间。秦梓航本来想找张小虎一起在床铺上聊天的，但他也知道张小虎比较累了，他就没有过去。
张小虎盖着小被子，他觉得这个小被子的感觉非常不错，盖着不是很热，还有丝丝冰凉的感觉不错。张小虎忍不住抓着小被子两下，这小被子太神奇了。
胖嫂得知张小虎到达首都之后，她提着的心就放下来了，安心许多。之前，张小虎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胖嫂一直在等张小虎的电话，她想着张小虎应该到了，张小虎还没有打电话，那就是火车晚点了。
“到了吗？”张成海见胖嫂回来，问一句。
“到了，小虎到了梓航家。”胖嫂道，“他在电话里说梓航的家很大，说那边有很多好东西。也是，凤兰的娘家本来就不一般，他们家里还有人做生意，这房子当然好。不过没有见过她在首都的房子，也不知道怎么个好法。”
“南城这边也有独栋的楼。”张成海道，“秦团他们的家应该会更好。”
“当然会更好，他们也该有那么好的房子。”胖嫂道，“雅妮就说知识是无价的，人家凤兰能过得好，也是因为她有一个好脑子，她懂得很多知识。希望小虎以后也能靠脑子吃饭，别跟我们这样。你呢，还在部队里，但想要升上去也难，文化程度不够高，各方面都受限制。”
“让小虎多读书，让他成为我们家最厉害的人。”张成海道，“这不就行了吗？”
“我还是羡慕凤兰，梓航更加聪明伶俐。”胖嫂道，“我们家的小虎就是沾了梓航的光。凤兰还说，我们想孩子了，随时都可以打电话过去，是他们家自己的电话，让我们不用担心她那边要多花电话费的事情。只要我舍得我这边的电话费，就能打。”
“那你就打。”张成海道。
“凤兰的家好，希望小虎能多见识见识，回来以后努力读书。”胖嫂道，“再多努力一点，就他那样，我都担心他后面中考没有考上，还是有点危险的。”
“他要是没有考上，那也是他的命。”张成海道，“你看我，也不是不能做别的事情，还是能做的，我……”
“你工作就不辛苦吗？读书总好过没有读书好。”胖嫂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总想着以前的那些事情。以前，还没有这么多有文化的人，现在有文化的人多了去了。”
“你懂，你懂。”张成海心想只能让胖嫂自己去折腾了。
张成海不是不想让儿子更加有出息，就他这个水准，顶多让孩子多跑步，多锻炼身体。
新的一天，秦一
舟父子带着张小虎去故宫，张小虎还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张小虎惊叹连连，首都跟南城真的太不一样了。
“哇。”张小虎感叹，“好厉害啊。”
张小虎没少感叹的，他跟秦梓航一起走，没有敢自己往旁边走。张小虎牢记他亲妈的话，不要走丢，不要让别人去找他。
“你们生活在这边真的很好，能见到这些东西。”张小虎道，“南城就没有这么多这样的房子。”
“你所以这边是首都。”秦梓航道，“让你来，就是让你看看。你没有看过，光靠想象，哪里能想象得到。来了首都，你以后知道的就多了。等你上大学的时候再来这边，我呢，我现在已经在这边了，户口也在这边，以后在首都参加高考的。妈妈说过了，只要我努力，就能上好的大学。你也要努力，我们到时候在首都见面。”
“我一定要考上首都的学校。”张小虎道，没有见识过首都的风景也就算了，当张小虎看过这些东西，他就想着一定要再一次来首都。
秦一舟听着两个还在那边对话，他插嘴的次数少。
中午的时候，秦一舟带着张小虎和秦梓航在外面餐厅吃饭。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你尝一尝。”秦梓航招呼张小虎，“够吃的话，你就说，让我爸爸继续点菜，我爸爸付钱。”
“好。”张小虎点头。
秦一舟点了不少东西，哪里可能让张小虎不够吃。张小虎过来也算是寄人篱下，寄人篱下的人基本不会多说不够吃的，不够吃也会当作够吃的。
“多吃一点。”秦梓航道。
“你们两个人都多吃一点。”秦一舟道，“中午的时候有点热，我们去室内的博物馆看看。”
“好。”秦梓航点头，他转头看向张小虎，“博物馆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各种各样古代的东西，你去过博物馆吗？”
“没有去过。”张小虎道，“老师带我们去过烈士陵园。我爸说不能欺负烈士的孩子，有人欺负烈士的孩子被打得嗷嗷叫的。”
家属院里有烈士的孩子，没有亲爸的孩子，只有亲妈带着，孩子很容易受欺负。好在其他孩子的父母会让孩子不要欺负他们，但有个别孩子就是不听话，就是会去欺负人家。
当然，也有是烈士孩子不对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会教导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别欺负人家，孩子解释了，他们还会教育一下孩子。
秦梓航在南城的时候，倒是没有去得罪烈士子女，他有时候还会把家里的糕点分给那些人吃。在这一方面的教育上，秦梓航被教导得很好。
“就是不能欺负他们。”秦梓航道，“不高兴了，就远着一点，惹不起，躲得起。”
“吃饭。”秦一舟没有让他们继续聊这一个话题。
秦一舟等人傍晚回去家里，他晚上没有带秦一舟和张小虎在外面玩，而是让他们回去家里吃饭。
张小虎没有看到宋凤兰，还问，“要不要等婶婶吃饭？”
“不用。”秦一舟道，“她在忙，没有回来吃饭。她回来了，家里也有吃的东西，不用担心。”
“对，我妈妈回来得晚一点的，这里去我学校去妈妈的单位会远一点，不像是在南城的时候，就在旁边。”秦梓航道，“首都很大很大的。”
“嗯。”张小虎用力地点点头。
过两天，汤璐就要回去南城了，汤父和汤少涛嘴巴上说不强制汤璐结婚，但是他们还是带着人到家里让汤璐看一看。汤璐看到了男的，她就知道她爸跟她哥的用意，他们就是想让她妥协，她不可能妥协的。
还没有等男方离开，汤璐就说了一些话。
“我是军人，你娶我，那就是军婚，你能随军吗？”
“我在南城，没有在首都，你过去的话，你就得做家务，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我没有心思跟你说那些情情爱爱，我们是军婚，你也不能背叛我。你背叛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是犯罪，你也是。”
“就算我经常没有在家里，你也得把事情都管好。”
……
汤璐说了一大堆，汤母听了都觉得头疼。
汤父和汤少涛没有在，他们让汤母关注一下，谁想到事情却变成这个样子。汤母心想哪里有女方相亲会说这样的话，汤璐分明就是没有想跟这个男的在一起。
男方的脸色阴沉，他的心情十分不好，汤家人是说汤璐能回来，说汤璐好歹也算是一个大学生，说汤璐还是飞行员，男方就觉得汤璐的基因好。要是汤璐能为他生儿育女，他的儿女一定比较聪明。
男方把女方当成生育工具，压根就没有把汤璐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男方刚刚还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女人的事业心还是不要太强的好。”
“女人最后都是得相夫教子的。”
“女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嫁人，工作没有那么重要。”
“首都多好啊，首都一定比南城好的，你回来，有工作最好，没有工作也没有关系，可以在家里带孩子。”
……
男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汤璐已经当过飞行员了，汤璐完全可以回来了，不要再想着所谓的梦想不梦想了。
什么梦想，女人要什么梦想，男人才应该有梦想。
女人只要好好地待在大后方，帮着男人做好家务，不要去想有的没有的，男人总会让女人有一口饭吃的。
男方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在汤璐的底线上蹦迪，汤璐不可能喜欢上这样的男人的。这样的男人太过恶心，汤璐只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是滚出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对方不给汤璐面子，汤璐也不可能给人家面子。
汤璐明白，多半是汤父和汤少涛看重了男方的家世，男方的家世好，这才这么高高在上的。
男方气呼呼地离开，他在门口遇见汤少涛，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就你这个妹妹，就让她孤独终老吧，她就不应该嫁人。”
汤少涛一听这话还了得，赶紧去找汤璐。
“你这是搞的？”汤少涛问。
“我怎么搞的？我还问你们是怎么搞的？”汤璐道，“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不相亲，你们要动这些小心思，但是你们还是让人来到家里。你们就是要让我跟人相亲，让我嫁人，告诉你们，你们死心吧。我就不应该住过来，不应该想着省一点住宿费。”
“你……”
“我这就搬出去，不用你们让我滚。”汤璐明白这些人的意思，她要是还住在这边，这些人一定要唠叨个不停。
汤璐以为自己之前跟他们说得很明白了，这些人不应该再折腾其他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些人非得要折腾，就是不让她好过。既然这样，汤璐也不可能多给这些人面子。
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可恶了，汤璐想想都觉得可气。
“你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吗？就先住着吧。”汤母道，她都站在旁边了，总不好一句话都不说。
“不住了。”汤璐去拿行李。
汤璐要去宋三姑姑那边一趟，她想她在首都不受欢迎，她还是早点回去南城。
宋三姑姑听闻汤璐要走，她没有让汤璐进屋子，而是让人给汤璐送了一包点心。汤璐没有见到她妈妈，她拿到了点心就离开了。汤璐明白她妈妈在想什么，她妈妈不想见她，不想见汤家人。
也对，汤璐想自己也不是很想见汤家人，那就这样。汤璐没有跑去宋三姑姑的面前，没有说自己非得见宋三姑姑，也没有说她在汤家受到的委屈。
汤璐没有说，宋三姑姑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宋三姑姑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知道汤家人是多么恶心的玩意儿。
当天晚上，汤璐就坐火车离开首都了，没有在首都多待着。
玩了两天后，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跟老师学习。宋凤兰夫妻都已经跟老师说定好了费用的，也说了还有一个张小虎。不用宋凤兰夫妻多说，老师都知道自己主要是给秦梓航补习的。
张小虎的功课不如秦梓航，宋凤兰夫妻就跟老师说，让老师讲得简单明白一点，让张小虎也能听得懂。省得老师只关注秦梓航，而忽略了张小虎。
宋母过来宋凤兰家里，她做了一些糕点过来，正好给孩子们吃一下。
张小虎见到宋母，也有乖巧地叫人。
“有空可以去我们那边玩玩。”宋母笑着道。
秦家，秦母得知宋凤兰夫妻把曾经在南城的邻居家的孩子接到首都，她十分不高兴。
秦母在秦大姑姑的面前，就说很不中听的话。
“到底谁跟谁才是亲戚？”秦母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立安才是梓航的堂哥！”
“别人关系好，钱是宋凤兰的，她想怎么做都好。”秦大姑姑道，“那个人是来陪着梓航的，梓航又不用伺候他。要是立安过去就不一样了，你们就得让秦梓航伺候他。你当宋凤兰夫妻会愿意吗？”
秦大姑姑真不知道秦母怎么每次都把事情想得那么美，秦母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让别人给他们好处，这怎么可能呢。
“天天想这想那的，你们不是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你们老大了吗？”秦大姑姑道。
“我们有给一舟买一套房子。”秦母道。
“那套房子是怎么样的，你们自己不清楚吗？”秦大姑姑道，“就知道说买了一套房子，买了一套房子，人家有眼睛，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给了一点东西，你就一直说，不断重复，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们这样……太
过分了。“秦母道，“立安多好啊。”
“你们又不是没有钱，你们请老师给立安补习，带着立安出去玩，不就可以了吗？”秦大姑姑道，“不要总想着让秦梓航帮助你家立安了，不现实。”
秦大姑姑不想每次过来都听秦母在那边说秦一舟一家子都很不好，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秦一舟一家子不好的。
“不行，不行，这一件事情，我还是得去找找他们。”秦母道。
“你去找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厌恶秦立安。”秦大姑姑道。
“怎么会？”秦母还是想要去试一试。
然后，秦母找的不是宋母，也不是宋凤兰，而是去找于小姨。秦母认为于小姨现在的家世不是很好，江家比较穷困一点。秦母想让于小姨去劝说宋凤兰，于小姨也有孙子孙女，怎么宋凤兰就那么偏心外人。
“她这不是偏心，是知恩图报。”于小姨出去买菜，被秦母拦着。
于小姨听到秦母说的那些话，她都觉得恶心。
“我的孙子孙女，他们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老师给他们补习，我们自己会安排，不用凤兰安排。”于小姨道，“别总是想着别人家里面的东西。”
曾经，于小姨对秦母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在特殊年代，宋家人的成分不好，于小姨自己也得谨慎小心的活着。而现在，于小姨不可能再对秦母那么温和。
秦母自己把秦家弄成那个样子，她还想让别人也跟她那样去对付宋凤兰。
做梦去吧！
于小姨一向都很懂得分寸，做人不能越界的。
“你们帮了宋凤兰那么多，你们就没有想着她报答你们吗？”秦母道。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报答我们？”于小姨道，“她报答我们了！”
本来就是银货两讫的事情，宋家人给了他们不少好处了。作为亲戚，差不多就够了，不能总是用曾经的恩情去威胁人。
“她本来就是我的外甥女，我帮帮她，也是应该的。”于小姨道，“你们家欺负她那么久，现在还想要来欺负她？”
“不是，她……”
“别想着你们家的孩子去凤兰家，但凡你们家孩子懂事一点，都不是这个结局。”于小姨心想自己不好去说别人，还不能说田可淑生的孩子吗？“你自己孙子的成分不好，就别想去折腾别人了。别等到有一天，你的宝贝大孙子变成小特务了，你们就知道后悔了。凤兰的家，是他能去的吗？”
“你……”
“不信的话，你去问问你的大儿子，问问他，你的大孙子适合去凤兰家里吗？”于小姨道，“你别没问你的大儿子，就自己做主做这些事情了。你大儿子升职不上去，跟你也是有关系的。”
“你……你……”秦母气得手都在颤抖。
秦母只觉得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差了很多，都不像是以前了。秦母以前总觉得自己的成分好，高高在上的，她没有多少文化，但成分好啊，她就能做不少事情，还能去碾压宋凤兰。
有时候，没有文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如秦母这样的。
“回去问问你的大儿子。”于小姨道，“我相信他一定会懂得的。”
秦母本来以为她来找于小姨，也许于小姨还听她的话，结果于小姨压根就不听她的话。于小姨不但不听秦母的话，她还警告家里的人了，让他们不要见钱眼红，也不要想着他们是宋凤兰的亲戚，宋凤兰就得多帮衬他们。
宋凤兰也就是让张小虎过来过一下暑假，又不是天天待在那边。人家对以前的邻居客气，也是报答人家对她的好，宋凤兰对江家人已经够不错的。
“妈，您放心，我们没有那个想法。”江大嫂道。
江二嫂现在就更没有这些想法了，她只想着做豆腐卖豆腐，不用太花里胡哨的本事，有一项专长，这日子也能过得下去，不是非得想着让别人帮衬他们。
当宋凤兰得知秦母的想法，她就觉得很可笑。
秦母真的是又菜又爱折腾，要是她自己过得好，她高高在上，她自己过得不好，她就要去折腾别人，别人就活该被她折腾吗？
宋凤兰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秦母，她没有去跟张小虎说秦家的事情，只让张小虎安心地待着。要是秦家人敢凑到张小虎的面前说不中听的话，还有秦梓航呢。
宋凤兰跟秦一舟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秦一舟听宋凤兰说了秦母的所作所为，他很无语。
“你妈还真想挑拨离间。”宋凤兰道，“按照她的说法，我就是不能让其他人来我家，就不能有别的安排咯。”
“不用管她，她就是太闲了。”秦一舟道。
“她哪里是太闲了，她是太宠着她的宝贝大孙子，只有她的宝贝大孙子是她的孙子，你大哥的孩子才是她的孙子孙女，其他人就不是她的亲人。”宋凤兰道，“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竟然跑去找我小姨，是不是觉得我小姨是软柿子，我的小姨会听她的话？”
“可能。”秦一舟点头。
“真是过分。”宋凤兰道，“就不能让大家过一下平静一点的日子吗？
秦家，秦母跟秦大哥说了让立安去宋凤兰家里学习的事情，宋凤兰给秦梓航请的老师特别好。
“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立安不适合过去。”秦大哥直白地道，“妈，您不要想着把立安送过去。弟妹是在保密单位工作的，立安流着特务家的鲜血。您是觉得我们现在过得太好了吗？”
“不是，我……”
“您这不是在给一舟他们夫妻找麻烦，是在给我找麻烦。”秦大哥道，“妈，都跟您说过很多遍了，您不要去找他们，不要去。您怎么还去呢？”
“我没有过去找你弟弟，也没有找宋凤兰，是找宋凤兰的小姨。”秦母道，“宋凤兰对邻居家的孩子都那么好，对亲戚家的孩子那么差劲儿。她什么人啊这是，就不知道对亲戚好一点，成天就知道……”
“妈。”秦大哥打断秦母的话，“也许人家帮助过她很多，她才帮助人家的。你就当……就当那个孩子是太子身边的伴读。”
秦大哥找道了一个形容词，他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秦大哥真不想让秦母去找宋凤兰的麻烦，他特别无语，他亲妈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妇人，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
一次又一次，秦大哥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秦母给害了。
“妈，您要是想为我好，为立安好，您以后就少折腾这些事情，不要去找这些人的麻烦。”秦大哥道，“我们的日子还得过去下去，我们不想去牢里蹲着。弟妹是在保密单位工作，立安过去，要是她说立安动了她的资料呢？”
“立安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可以把资料给别人，又不需要他自己懂得。”秦大哥道，“真要是那样，他能好，我能好？还是您觉得弟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兔子急了会咬人。您总这么折腾人家，人家也会不高兴的。”
秦大哥在体制内工作，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有时候，少做事情比多做事情好，能不要麻烦别人的就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下一次，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先告诉我们一声。不要不跟我们说，您就自己做主去做那些事情。”秦大哥道，“您这不是帮我，是坑我啊。”
秦大哥心慌得要死，自己可没有觑视宋凤兰手里的机密。
“前两天，有间谍被枪毙了！”秦大哥道，“我们单位还有讨论这一点，好像就是从弟妹的单位偷盗资料的。”
“枪……枪毙？”秦母惊讶。
“对，就是枪毙。”秦大哥道，“直接枪毙了，不是坐牢，坐牢还有机会出来，就算没有出来，也是活着的。枪毙，就直接人没了。”
“我……”秦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弟妹没有跟我们去计较那些事情，我们就不要跑到人家的面前了。”秦大哥道，“我们送上门了，别人要对付我们，轻而易举。”
“我……我哪里知道这些。”秦母道，“我就是想你跟一舟是兄弟，你们……”
“一舟家里又不是只有他自己。”秦大哥皱眉，“妈，不要总是让我跟您强调这些，我一没有注意，您就跑到那些人的面前。您看爸，爸多好，闲着没事出去钓钓鱼，看看报纸。您就跟爸那样，您是出去跟邻居聊聊天也好，带着立安走一走也好，就是不要到弟弟弟妹的面前。”
秦大哥跟秦母一再强调，而秦母只觉得秦一舟是她的亲生儿子，秦母不觉得自己的亲生儿子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不过秦母还是有些害怕的，自己的大宝贝大孙子成分确实有问题，那还是别让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过去了。
“我……算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非得带着立安过去吗？”秦母道，“你跟一舟以前还穿一条裤子的，现在呢，他还有把你当哥哥吗？”
“他要是没把我当哥，他就不是这个样子。”秦大哥道，“妈，您少说几句吧。我们这一代人跟你们上一代人不一样，我们自己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秦大哥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亲妈。
这个时候，秦大哥有点不想赡养他妈了，他妈只会不断给他闯祸，他妈还说是为了他好。而秦一舟不需要赡养秦母，秦母是会说秦一舟的不是，但是秦母也不是总去秦一舟的面前，秦一舟还能轻松一点。
宋凤兰不知道秦大哥是这么跟秦
母说的，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很无语。宋凤兰不至于那么去陷害别人的，秦母再不好，秦母还是秦一舟的亲妈。秦立安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宋凤兰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死手。
最近几天因着间谍的事情，研究所那边确实管控得严格了一些。不只是研究所，还有其他相关部门。
要知道国外本身就有更多的优秀的科学家，要是让那些科学家看到那些资料，那些科学家甚至能比国内的科学家更快明白里面的知识点。
宋凤兰没有在家里放很重要的资料，家里有孩子，孩子也会让小伙伴来玩耍。宋凤兰书房有一些资料，她不让人进去，她就会把书房的门锁了，也就不用担心小孩子不小心跑进去。
张小虎的衣服都是胖嫂精心挑选的，把家里好一些的一些带过来。但那些衣服看上去还是有些旧了，宋凤兰给张小虎买了新衣服。宋凤兰的外甥有穿过的旧衣服，都还好好的。现在几个孩子还要一起玩，让张小虎穿她外甥的旧衣服，那就不大好了。
宋凤兰担心别人会去说张小虎，倒不如给张小虎买新衣服。等张小虎要回去的时候，再把那些质量还不错的旧衣服带过去。到时候，让人送张小虎上车，跟乘务员说一下，到了南城终点站，让人帮着把东西拿下来，那就行了。
当张小虎看到宋凤兰给他买的新衣服，他很激动，“这是给我的新衣服吗？”
“对，我路过商场的时候买的。”宋凤兰道，“你跟梓航都有，你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好看不好看。”

第106章 通知书当老师有那么好吗？
张小虎和秦梓航分别试了衣服，秦梓航的身上的衣服没有太长，张小虎身上的衣服会稍微长一点。宋凤兰知道胖嫂给张小虎买衣服的时候都买长一点的，宋凤兰按照胖嫂的想法给张小虎买衣服。
张小虎跟秦梓航不一样，张小虎自己也知道。
在南城的时候，秦梓航的新衣服没有显得很长，张小虎的新衣服长。张小虎早就习惯了，长一点的衣服，等到来年，就还能穿。
“很合身。”张小虎道，“也很好看。”
张小虎触摸布料，他只觉得这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很舒服。
“那就行。”宋凤兰道。
家里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宋凤兰夫妻交代孙梅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些，也多做一些肉。张小虎跟秦梓航都能多吃一点，张小虎看着桌上有足够多的菜，也就不会不敢吃。
他们家的饭菜都是吃一顿的，张小虎知道这个情况，他也就没有客气。
“我觉得我要胖了。”张小虎道。
“没有啊。”宋凤兰道，“没看出胖。”
“没事，胖不了，你跟我，还有我爸，我们可以一起跑跑步。”秦梓航道，“跑步了，消耗能量，没有那么容易胖的。看到没，我经常跟我爸一起跑步的。早上跑，晚上跑，什么时候不热，什么时候跑。大热天，出去跑步，容易中暑。”
“好，我也一起跑步。”张小虎道。
“早上跑步的话，得吃早饭之前去跑，你去吗？”秦梓航问。
“去！”张小虎回答，他当然要去。
“行啊，到时候我叫你。”秦梓航道。
第二天早上，秦梓航还真的叫张小虎一块儿跑步，张小虎起来跟着一起慢跑，倒也不觉得辛苦。
有邻居瞧见张小虎，还问一声，“跟着他们一起来跑步啊。”
“对，一起跑步。”张小虎点头。
“你们关系真好。”邻居笑着道。
邻居倒也没有瞧不起张小虎，张小虎算是宋凤兰的客人，他们要是瞧不起张小虎，让别人知道了，总归是不大好。做做表面功夫，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何况，张小虎又不在他们家里，自家孩子跟张小虎玩一玩也没有什么。
有的人还想着让孩子瞧瞧南城那边来的人，其他地方的人可没有首都的人过得这般好。
秦梓航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的时候，他也有带张小虎，没有把张小虎扔在旁边。秦梓航跟张小虎可是做了几年的朋友，他又不是让张小虎来出丑的。
在汤璐到了南城，她回去宿舍，简丽丽见到她，简丽丽还十分疑惑。
“你不是回去首都探亲了吗？不是说要等假期结束的那一天再到南城的吗？”简丽丽道，“假期都还没有结束呢。”
“觉得没有意思，就回来了。”汤璐道。
“这……你家人逼婚了？”简丽丽问。
“差不多，我爸他们把人带到家里跟我相看，我都已经说了，我不可能待在首都，至少最近几年不可能回去。”汤璐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们就觉得我已经在部队镀金了，该回去嫁人了。他们把我明码标价，要让我跟人相亲在一起。”
汤璐只要想到那个男人说的话，她就恶心。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可供交易的货物。”汤璐道，“不管他们怎么想都好，我都不可能按照他们的说法去做。”
“看到你妈了吗？”简丽丽问。
“不只是我亲妈，我还看到我后妈。”汤璐嗤笑，“我后妈站在我爸那边，就是想着让我早点嫁人。”
“你亲妈总不能可以。”简丽丽道。
“我亲妈啊，我见她的次数少。”汤璐道，“她也就让我进门一次，后面没有让我进门。在她的眼里，我始终都是汤家人，不管我多么努力地做好事情都没有用。”
汤璐跟她妈说过，说她不想像汤家人那样，也没有想着要多向着汤家人。宋三姑姑压根没有把汤璐的话放在心上，汤家人欺骗她的次数还少吗？
宋三姑姑认为汤家人的嘴巴里没有一句实话，这些人都是想要占便宜。宋三姑姑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汤璐回不回去首都探亲都好，宋三姑姑不是非得要见汤璐。
而汤璐总想着宋三姑姑
能看重她一点，她也想着自己应该跟汤家人切割，但是不可能。汤家人把汤璐养大，让汤璐读书，汤璐没有办法完全怨怪他们。
“这……她还愿意见你，有见一次，那也不错了。”简丽丽安慰汤璐，“至少她不是一次都不肯见你。”
“只能这么想了。”汤璐道。
最近一阵子，天气热，江二嫂做豆腐的时候都得注意，不能让豆腐发酸。大家的嘴巴很容易尝出豆腐是不是酸的，有人去外面买豆腐，买来的豆腐煮了，有些发酸。小孩子都不爱吃这种发酸的豆腐，倒是大人不想浪费，这才吃酸豆腐。
别人问江二嫂，为什么江二嫂家的豆腐没有发酸。
“我们自己手工制作的。”江二嫂解释，“除了需要发酵长菌的，水嫩嫩的豆腐，都是现做现卖的，都没有放很长的时间。你们过来，就能看到我们做，多新鲜。”
“这倒是。”邻居点头。
“有的人做酒席，还有跟我们家订豆腐的。”江二嫂道。
有的人家是在家里做酒席，在路边弄几口大锅做的，吃流水席，吃好几顿，不是每一顿都有很多肉。那些人就会订一些豆腐，江二嫂夫妻做的豆腐嫩，那些人就有过来定。
邻居们看到江二嫂的变化，一个个都不大敢相信江二嫂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他们还以为江二嫂坚持十天半个月就会变回去，结果江二嫂还在坚持。
江二嫂已经知道做豆腐确实能赚钱，不比在工厂上班差。重要的是手艺，手艺好，她跟她男人一起卖这些东西，还是能多赚一些钱。夫妻两个人赚了一些，除了留下家用和进食材的，他们就把其他钱拿去还给亲戚，一点一点地还，总有一天能还清。
南城，郭大嫂的女儿正在哭，郭芙蓉站在旁边。郭芙蓉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妹妹怎么就哭了。
“奶奶。”郭芙蓉紧张地看着郭母，生怕郭母厌恶她。
“妹妹这是尿了，得给她换尿布，没事。”郭母道，“你去跟其他人一起玩。”
郭母没有说郭芙蓉的不是，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郭芙蓉不是郭鹏亲生的，她想要亲近郭大嫂生的孩子，又不大敢亲近，怕被误会她欺负妹妹。
“奶奶。”郭芙蓉看了一眼小妹妹，她就出去了。
“等等。”郭母道。
郭芙蓉一听郭母的话，有些紧张。
“过来。”郭母道。
郭芙蓉走到郭母的面前，怕郭母会打她，她还是过去了。郭芙蓉在外面玩耍的时候，她有看到别的孩子挨打。
“糖果。”郭母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递给郭芙蓉，“不用怕，你妹妹还小，她不会说话，肚子饿了，尿了，拉了，她都是直接哭的。”
郭母跟郭芙蓉解释，虽然郭芙蓉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但是郭芙蓉姓郭，他们还是得注意一点郭芙蓉。郭母以前养过范雅妮，她知道这些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生长的孩子，他们有多么可怜，这些孩子都担心养父母不高兴，担心他们做错了事情。即便他们没有做错事情，他们还是忧心。
范雅妮到底是穿越的，哪怕她拥有原主的记忆，但也不真切。范雅妮还要做生意，不一定就会发现郭芙蓉的不对劲儿。郭母瞧见了，她就说几句，让郭芙蓉宽心。
“奶奶。”郭芙蓉眼睛微红。
“没事的。”郭母道，“不用担心，你小时候也是这样，遇着事情了，都是哭的。你不哭，大家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饿了。”
“是这样吗？”郭芙蓉问。
“对，是这样，不仅仅你是这样，妹妹是这样，你的哥哥姐姐们都是这个样子。”郭母道，“去玩吧，不用担心。”
“嗯。”郭芙蓉点点头。
郭母给亲孙女换了尿布，又哄着亲孙女一下，孩子很快就不哭了。郭母又去泡了奶粉给孩子喝，孩子稍微长大一点，郭大嫂去找了工作。
郭大嫂想的是两个人工作，总好过一个人工作。虽然她跟丈夫生的是女儿，但是女儿以后也要有嫁妆的。至于孩子有没有招赘，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赚钱养好女儿。
在郭大嫂去工作的时候，郭母就帮着照顾孙女。
傍晚，郭大嫂过来了，她找范雅妮。现在郭母主要是帮着自家照顾孩子，再让郭母住在范雅妮这边不大合适。
“要不，还是让妈去我们那边住，我们那边也有一间空房间。”郭大嫂道。
“这个不重要，妈在我这边住还成的。”范雅妮道，“等年底，就要爸接过来。翠花他们要买房子，买的房子卧房多，可以让爸妈住过去。”
“已经决定了？”郭大嫂问。
“对，决定了。”范雅妮道，“他们手里的钱不大够，从我们这边也借一些钱。”
“都没找我们借钱啊。”郭大嫂道。
“你们刚刚生了孩子，孩子还得吃奶粉，花销大。”范雅妮道，“不是翠花跟你们客气，不是她怕你们不借钱给他们。是他们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也就没有找你们借了。”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用客气。”郭大嫂道，“真要是有难处，尽管开口。”
“他们这几年开餐馆赚了一些钱，正好附近有人要卖房子。”范雅妮道，“是平房，不是筒子楼。那些人想要去筒子楼里面住，就卖掉平房。翠花问我是买平房好，还是买那些高楼好。我说，买平房吧。不管院子有多大，总能养养鸡鸭。他们家开饭馆的，难免还有剩菜剩饭，不就是更好喂养鸡鸭了吗？养猪就算了，猪的气味大。”
“这倒是。”郭大嫂点头，“平房确实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就是平房湿气大。”
“还行。”范雅妮道，“你们要是有钱的话，也可以买房子。”
“买房子？”郭大嫂疑惑，“会不会不划算？”
“怎么会不划算？很划算的。”范雅妮道，“现在房价不是很高。等到以后了，指不定房价就高了，现在几十块一平米就了不得了，以后几百上千块，甚至上万块。”
“这么夸张？”郭大嫂不敢置信。
“很有可能的。”范雅妮道，“现在政策放开，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房子没有涨价，不是还能把房子出租出去吗？不会亏的。经济总体是上行的，就算中间几年可能有波折，但最后还是很不错的。有钱，你们就买房子，当作是投资。大嫂，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大哥在粮食局工作不错，可这粮食局能工作几年？现在有的工厂招工政策都变了，有的工厂甚至被卖给私人。”
要是李慧还是郭鹏的妻子，范雅妮不说这些话，她就等着看郭鹏以后下岗。但是郭大嫂这个人还行，范雅妮就想提醒一下郭大嫂。
她们都女人，郭大嫂也不曾为难过范雅妮，郭大嫂做得比李慧强太多太多了。
“等政策变了那一天再做决定，终究是不好的，要是能早点做决定还是早点做决定。”范雅妮道，“手里有钱，就买房，不用做别的投资。做别的投资，我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别一不留神就把钱亏进去。有时候一样东西，上个月还赚钱，这个月就亏钱了。”
“你……”
“知道胖嫂吗？”范雅妮道，“胖嫂跟凤兰姐的关系好，凤兰姐也是说买房子的。凤兰姐夫妻都是首都那边的人，他们都说买房子，这消息还能有假？现在咬咬牙买房子，等以后，就等着过舒心的日子。我倒不是说你们家的房间太少，爸妈不好住，实在是，买房子是上好的选择。”
“我信你！”郭大嫂道，范雅妮原本是要嫁给郭鹏的，人家没嫁成，人家还对郭家人那么好。范雅妮真要是想对郭家人不好，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我跟你大哥说说，只是……你大哥以前的那些钱，都被你前头那个大嫂给花光了。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就剩下两三个月的工资。那些工资还拿来给我当彩礼了。”
郭大嫂嫁给郭鹏的时候，她就想过郭鹏手里可能没有多少钱。等她嫁给郭鹏之后，她问了几句，郭鹏就说确实没有钱。郭鹏以前都是把大半的工资交给李慧，李慧跟人私奔的时候还卷走了家里的钱财，郭鹏手里也就没钱了。
“我们要买房，就得攒攒钱。”郭大嫂道。
“行，我就是跟你们说说，你们可以有一个盘算。”范雅妮道，“你们要是买了房子，也不是非得接爸妈过去。弟弟弟妹他们让爸妈住过去，反正就是在旁边，你们有空也能过去看看。”
“好。”郭大嫂点头，“那妈暂时就先住在你这边。”
“没问题。”范雅妮道，“你们就放心吧，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妈一口吃的。”
范雅妮没有让孩子去偷喝郭大嫂家的奶粉，郭大嫂夫妻把奶粉拿过来，范雅妮也有另外买奶粉，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能泡奶粉喝。范雅妮为了孩子十分用心，不忍心看着孩子看别人喝，怕孩子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自家有这个条件，完全能买那些吃的，范雅妮也就不吝啬，就连郭芙蓉都有一份吃的。
话说李慧在她老家没少跟李家人闹，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没有结婚。别的男人就是想玩一玩李慧，李慧知道那些男人的心思，她呢，想的就是钱。
李慧在老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会跳舞，想着去教导小孩子跳舞。小孩子的家长看到她，都不愿意让自家的孩子跟李慧学习。
“不行，不行，她婚内跟别的男人厮混，跟人私奔才被拐卖的。”
“不能让我家的孩子跟她学坏了，不能让她教导我家的孩子。”
“要是你们单位让她当老师，我们就不来你们单位报名了。”
……
有家长威胁培训机构，培训机构的领导就只能让李慧滚蛋，李慧过去都没有当两天老师就不能继续当老师。李慧想去做别的事情，当
服务员，她嫌弃累，打扫街道卫生，她嫌弃要早起……
总之，李慧是这也不做，那也不做，她就是在娘家吃住。她的嫂子十分厌恶她，李慧就当她没有看见。要么这些人给她找一个没有儿女的男人，会对她好的男人，要么，她就在家里一辈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李慧跟李家人相互折磨。
李家人不去接郭芙蓉回来，死活要让郭芙蓉待在郭家。李慧不怕被娘家人赶出去，要是娘家人敢赶她出去，她就在门口躺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娘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这一下子，李家人在全县城都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李家人出了一个不要脸的李慧，也知道李家人的一个女儿没有死，是被李家人送人了。李慧都回来了，李家人还把孩子扔在李慧的前夫家。
左邻右舍以及县城里的其他人家提到李家，他们都是摇头的。
“他们家人品性不好，一点都不好。”
“亲生的孩子，他们说送人就送人，还让人一直待在李慧的前夫家，他们都不怕人把他们的孩子给扔了。”
“这样的人家，谁敢跟他们扯上关系，就怕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
李家的名声在县城都臭了，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也被人说。其他的孩子都不愿意跟李家的孩子玩耍，生怕别人觉得他们也是坏孩子。
没有人总是跟宋凤兰说李家的事情，胖嫂也没有多说。毕竟家属院的人到底跟李慧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就算有个别人是一个地方的人，但人家也不可能一直去打听李慧的事情。
如此一来，宋凤兰便很少听到李慧的事情了。
宋凤兰带着张小虎和秦梓航去首都航空大学，秦梓航说以后也想研究飞机，研究飞机的话，最佳选择就是首都航空大学。至于张小虎以后学习什么专业，就看张小虎自己了。但是宋凤兰还是带着张小虎过来首都航空大学看一看，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首都这么多大学，把那些好的大学一一看过去就好了，至于那些差一些的学校，看不看都好。
“小虎哥哥，你看，飞机。”秦梓航指着放在草坪上的飞机。
那一架飞机是报废的飞机，学校特意找来放在草坪上让学生看的。
“哇，真的是飞机啊。”张小虎道。
“可以过去看看。”宋凤兰道。
“我跟小虎哥哥一起过去。”秦梓航拉着张小虎过去。
他们不但能过去，还能上飞机看一看。这一架飞机不是战机，是客机，上面还有很多个座位。
“原来飞机是这个样子的。”张小虎看到了飞机上的窗户，“这个窗户能打开的吗？”
“帘子可以打开。”宋凤兰道，“窗户不能打开。”
飞机要飞到高空上去，窗户要是可以随意打开，要出事的。
总有一些乘客不相信乘务员说的话，他们总想着试一试。
前世，宋凤兰看新闻，新闻上就说有人朝着飞机的发动机扔硬币许愿的，乘务员提醒乘客没有发生危险，不能按一些紧急按钮，但是有乘客就是要去试一试。那个紧急梯子一放，就是几十万的损失，航空公司让乘客赔偿，乘客说他们不知道这个紧急梯子这么贵，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鬼才相信那些人是不小心的，那些人就是故意的，还有人说那个紧急梯子都那么久没有用了，谁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也算是帮助航空公司检修了。
有的人就是这般不要脸，他们以为他们闹到记者面前，让记者帮助他们上电视媒体，他们就可以不用赔钱。
宋凤兰看着张小虎和秦梓航，脸上带着笑容。
“有的飞机场，是军用跟民用一起的。”宋凤兰道，“在这样的机场，这个帘子就是下放的，不能打开。乘客不能看向外面，也不能拍照。”
“我们那边附近就有飞机，轰隆隆，轰隆隆的。”张小虎道。
隔三差五就有战机在头顶上飞过，张小虎没有少看那些战机的。
“等我长大以后就要研究飞机，小虎哥哥，你呢？”秦梓航问。
“我？”张小虎还真没有想过，他就想努力读书，“我妈说让我先考上高中，等考上高中了，再说学习什么专业。”
“你妈的说法没有错。”宋凤兰点点头，“你们还没有上高中，很多知识点都还没有学到，你们还不能确定你们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专业。等你们上了高中，像化学物理这些学科，都会更难。这些科目不像是初中那么简单，初中学的都是非常简单非常浅显的。”
“那我等上高中决定。”张小虎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如何，他只知道自己要努力考上高中，“我哥哥要去当老师。”
“当老师不错的。”宋凤兰道。
“我妈妈现在也是老师。”秦梓航道，“我妈妈有学生，他们还叫我小师弟。”
丁文博那些人见到秦梓航就是这么叫的，小师弟，小师弟。
秦梓航听到他们叫他小师弟，他特别高兴。
“婶婶好厉害啊。”张小虎感慨。
“我妈妈当然很厉害。”秦梓航道，“不过我现在都没有跟其他人说我妈妈很厉害了，我妈妈说要低调，我们都要低调一点，不要表现得太高调。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人可能会更厉害，我那么说，就会让人笑话。”
“不会啊，我觉得婶婶特别厉害，是真的真的很厉害。”张小虎想自己就没有看过比秦梓航妈妈更厉害的人了。
“好了，让你们来参观学校的，不是让你们拍我马屁的。”宋凤兰听到这两个孩子说的话，她就想笑。
秦梓航小时候特别喜欢说宋凤兰厉害，还说有很多人喜欢宋凤兰，有多人想要当他爸爸，说他妈妈超级无敌厉害的……
孩子小，说也就说了，也不会太难为情。
孩子都这么大了，要是秦梓航还在外面那么说，这感觉就不一样。
宋凤兰也就跟
秦梓航说，让孩子少在外面说。
“看一看这边，我一会儿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宋凤兰道。
“这边还有展馆，我都来过几次了。”秦梓航对张小虎道，“小虎哥哥，我带你去，你都还没有去过。等中午，我们可以在这边吃饭。”
“好。”张小虎点点头。
秦一舟没有在，是宋凤兰带着孩子。
当然，加上保护宋凤兰的人，也就不算是宋凤兰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宋凤兰等人走在校园里，正好遇见了丁文博。
“老师。”丁文博见到宋凤兰，连忙跟宋凤兰打招呼。
“放暑假没回去？”宋凤兰问。
“没有回去。”丁文博道，“要读博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
要想博士生顺利毕业，还有更高的要求，丁文博还想着顺利毕业。
丁文博是宋凤兰的第一届研究生，也是第一位研究生，他不想给老师丢脸，还是想着要多努力。
“别太辛苦了。”宋凤兰道。
“好。”丁文博点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秦梓航，秦梓航跟他有一段距离，他就不过去跟秦梓航打招呼了。
宋凤兰继续待着秦梓航跟张小虎逛学校，张小虎有去过南城大学，他感觉南城大学跟首都的学校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这边的柳树特别多。”张小虎看到湖边有好几棵柳树。
“是很多，春天的时候还有很多柳絮。”秦梓航道，“柳絮会让人过敏的，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不能玩火，柳絮一下子就会被点燃的。”
“柳絮？”张小虎疑惑。
要知道南城的柳树，那就是零星一两棵，没有一下子有好几棵，出门未必就能看到一棵柳树。
“对，地上铺着一层柳絮。”秦梓航道，“一点就着。有人就去点了，挨打了。”
“跟枯树叶一样，一下子就着了？”张小虎问。
“对。”秦梓航道，“等到以后，你在这边上大学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嗯。”张小虎想想也是，等自己以后在首都上大学，那自己就能看到。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在学校食堂吃饭，他们去的学生食堂那边。暑假的时候，留在学校的学生比较少，但学校还是有开放学生食堂，总不能让这些学生饿肚子。
“还吃，比我妈妈做的饭菜好吃。”张小虎总喜欢这么说。
“你妈妈做的饭菜还是比较不错的。”宋凤兰道，“只是你经常吃你妈妈做的饭菜，也就没有感觉多好吃。很多人做的饭菜还不如你妈妈。”
“我妈妈……”张小虎想了想她妈妈做的饭菜，“出来以后，是有点想妈妈做的饭菜。”
张小虎想他妈妈可能会说的话，他妈妈一定会说：你这么嫌弃我做的饭菜，你就别吃了。
不吃是不可能的，张小虎不可能让自己饿肚子，他还是要吃饭，还得多吃一点。
“你想妈妈了，回去可以给你妈妈打电话。”宋凤兰道，“不用担心电话费的事情，吃吧。”
张小虎的碗里有一根鸡腿，秦梓航的碗里也有一根鸡腿，宋凤兰特意给他们买的。
宋凤兰自己没有吃鸡腿，她没有那么爱吃鸡腿，倒不是手里的钱不够，主要是她更喜欢吃别的，偶尔吃一次鸡腿，那还行。
张小虎对吃的没有那么讲究，他只觉得他来了首都之后，基本都是吃好吃的。张小虎在家里都没有吃这么多肉，来了首都之后，他吃了很多肉。
吃完饭之后，宋凤兰又带着张小虎和秦梓航在校园里的教室坐一坐，让他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之后，他们再在校园里逛一逛，随后，他们才回去家里。等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再坐着玩一会儿，就要到吃饭的时间点。
张小虎没有立马打电话给他妈，他怕他妈有事情要做，没有在家。张小虎等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再打电话给他妈。
秦一舟和宋凤兰没有在客厅，是秦梓航跟张小虎在客厅里。
宋凤兰没有盯着张小虎打电话，他想要打多久的电话都可以。
“妈妈。”张小虎从来没有离开他妈妈这么久，他确实想妈妈了。
胖嫂听出了张小虎的声音不大对劲儿，宋凤兰不可能为难自己的儿子，“张小虎，你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没有。”张小虎听到他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他下意识就想捂着自己的屁股，“妈妈，我没有闯祸，我就是……就是有点想您了。”
“别矫情。”胖嫂道，“你在你凤兰婶婶那边，好好看，好好学，懂吗？”
“我们今天去了首都航空大学，那边有飞机。”张小虎道，“我还看了，梓航弟弟也有去，他都去了好几次了。”
“那当然，你梓航弟弟就住在首都，他随时都能过去。就想你，你想要去南城大学，随时都能过去。”胖嫂道，“你得努力，别到时候连南城大学都考不上，还想要去首都更好的学校，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张小虎想要考首都的大学，别人都是笑。那些人认为张成海和胖嫂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文化，他们两个人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文化。瞧瞧张文，张文不就是只能去上中专师范吗？连高中都上不了。
至于张小虎，张小虎现在的成绩是还可以，但这是初中，又不是高中，要想读高中还得中考，要上大学，那就得高考。这一层层地上去，每一层都要淘汰很多人。
“我知道。”张小虎道，“有老师教我们，好几个老师，他们分别教导我们一门功课。”
张小虎来到秦梓航的家里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学习还能这样。要是自己没有过来，那些老师就是教导秦梓航一个人。张小虎在南城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让你占便宜了。”胖嫂笑了一下，“你凤兰婶婶请的老师好，那得花费很多钱的。要是我们家，我们家可没有办法给你请那么好的老师。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学习，别贪玩。”
“嗯，好。”张小虎道。
“小虎哥哥有努力学习的。”秦梓航来了一句，“我们一起努力。”
在张小虎跟胖嫂聊天挂断电话之后，张小虎的心情好很多。他妈妈说的对，他来了这边，就得好好学习，不能贪玩。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等来年，张小虎没有来首都，就得靠着自己，或者是看看他妈妈有没有给他报名培训班。
单独请一个老师回家里一对一教学，得花不少钱。胖嫂不一定舍得这个钱，就算她舍得，也得看看手里有多少钱。孩子要是补习的功课多了，耗费的钱就更多。
但胖嫂有在存钱，她想过了，等来年，她要让老师给张小虎补习。张文的未来已经定了，张小虎的未来还没有定，他们可以多努力努力，争取让张小虎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张文的师范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家里了，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家属院的一些孩子跟张文是一个年级的，他们更倾向于技校，例如那种跟棉纺厂有关系的纺织计较，能对口进厂子的技校。
胖嫂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家属院的人。
“你家小文真打算去读师范？”邻居问。
“对，让他去读师范。”胖嫂道，“让他以后当老师。”
“当老师有那么好吗？”邻居问，要知道搁在以前，老师不是一个多好的职业。
“好，好着呢。”胖嫂道。
“很多人都不去当老师的。”邻居道，“当老师要管很多孩子，不一定讨好。进厂子好，比当老师好多了。”
“我们跟孩子都已经说好了，他去读师范学校。”胖嫂道，“早前，就问过他的，他自己愿意的。”
“你们就不怕他以后怨恨你们？”邻居问，“他会说你们没有给他选择一条好的路。”
“没有关系。”胖嫂道，“都已经定下来了。”
胖嫂不后悔为儿子选择这一条路，宋凤兰的分析没有错，范雅妮也是说当老师好。
“你们家的孩子以后进工厂，不错的，不错的。”胖嫂道，“稳稳的。”
胖嫂知道这些人想要她说什么，“你们家的孩子好，要知道这个时候要上那些学校，不容易，很多人抢着过去的。”
“是很多人抢着要去的。”邻居道，“学校还没有招那么多人。家里要是有两个孩子同时上的，还不能同时过去，有的人是等着以后顶替父母工作的，有的人过去了也没用，不如选择别的学校。”
不是说两个孩子一定不能同时上，只是很多家长都会考虑孩子顶替父母工作的事情，孩子之间也会有竞争。
大多数人家，基本没有两个孩子一起中考的，极少数重组家庭有这样的现象。
“你们家好。”胖嫂道，“我们家没有人在厂子里工作，主要是我没有工作。要是我有工作，小文能顶替我的工作，也就不用考虑师范了。”
“这是。”邻居点头，“你要是有工作，那就好许多。”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胖嫂不想总是捧着这些人，自己的儿子上什么学校都好，跟这些人没有关系。
胖嫂担心张文会不高兴，那些在她的面前都这么说，更不用说在张文的面前。
“那些人真是的，在那边问我，你是不是确定上师范了，我说是。”胖嫂回到家里，一进门，看到张文，她就张嘴，“搞得师范很差一样，我觉得师范挺好的。当老师，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还能教导你的孩子。当老师好，你不要去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不要想着进厂子。”
“我不想。”张文道。
“他们都是一群没有眼光的人。”胖嫂道，“别人家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在那边胡咧咧。小文，你不要不高兴，不要去怪谁，你以后的路还
长着呢。”
范雅妮开店做生意，她也有听人说胖嫂家的事情，那些人说胖嫂要毁了张文一辈子，说胖嫂夫妻不懂得为张文计划。
“没有文化就是没有文化，事关孩子的未来，他们都不知道多考虑一下。”有客人买蛋挞的时候道，“你跟胖嫂关系那么好，没有劝说劝说她吗？”

第107章 打地铺打一个比方
“当老师非常好的。”范雅妮不可能说当老师不好，这些人还不懂得时代的浪潮很快就要迎面而来，要把他们拍打在沙滩上，“当老师，稳稳的能做一辈子的。”
“在工厂，那是铁饭碗。孩子上学读书，职工看病，一辈子都能靠着工厂的。”客人道。
“那是现在，以后就不一定了。”范雅妮道，等这些人被买断工龄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现实有多么残酷。
现在选择当老师，那是走上了一条好路。张文这个年纪当老师正正好，等到以后孩子少了，张文差不多要退休了。先倒闭的是幼儿园，小学还排在后面，能迟几年。
张文当老师多年，还能看看能不能弄个职称，等退休的时候能拿到更多的退休金。
在范雅妮的前世，多少人都想着进体制内，进好的学校。张文算是生在了好时代，什么都赶巧了。张文选择了一条好的路，以后压根就不用忧心未来。
不是范雅妮瞧不起胖嫂夫妻，而是胖嫂夫妻本身就没有强到哪里去，胖嫂夫妻文化程度也不高。范雅妮当然是想着让胖嫂过得好一点，而不是想让胖嫂过得更加糟糕。
在明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情况下，范雅妮不可能让胖嫂不听宋凤兰的话，宋凤兰给出的选择是最好的。范雅妮想，要是自己前世中专毕业能当老师，她就去当老师了。可是她的前世对老师文凭要求高了，压根不像是现在。
“不管现在，管以后，以后都是未知的。”客人道。
范雅妮笑笑，没有继续再说，她说了，别人也不相信。别人只觉得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都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范雅妮不多解释，没有用的。
现在的大部分人还是想着家里的儿女进工厂，不然，就是当兵，在相关部门工作。
时代的潮流就是这样，很多人都是跟着潮流走，而没有想到这一股浪马上就要落地，下面都是空的，没有东西支撑了。
秦母没有时时刻刻看着秦立安，秦立安知道宋凤兰一家子住在哪里，他自己跑了过来。在张小虎和秦梓航两个人一起准备去宋家玩的时候，秦立安跳了出来。
“秦梓航，你还是秦家的人吗？”秦立安听到了他奶奶说的话。
秦梓航明明是秦家的人，可是秦梓航却对别人好，还把所谓邻居接到家里住。这让秦立安非常恼火，自己在秦梓航这么没有讨到好处，秦梓航怎么能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我是哪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梓航翻白眼。
“让他滚蛋。”秦立安用手指着张小虎，“我才是你哥哥，他不是。”
“他不是我堂哥，但是比亲哥哥还亲，你这个堂哥，什么都不是。”秦梓航又不是傻蛋，他不可能听秦立安说的话，他转头看向张小虎，“小虎哥哥，这个就是总想要欺负我的堂哥，我不喜欢他，你也不要听他说话。”
“我不听，我不听。”张小虎点头。
“秦梓航！”秦立安咬牙切齿。
秦立安说着就想要去教训秦梓航，他随即就要动手打秦梓航。张小虎在那边，张小虎不可能让秦立安打到秦梓航。
然后，两边就打起来，附近邻居家的孩子出来了，他们当然是帮着秦梓航。秦立安本身确实比较大块头，还比张小虎大一点，但是架不住那么多人，秦立安本身又虚，秦梓航还有锻炼过。
秦立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伤得不是很严重，孩子的家长们很快就出来了，还有路人。
“让你打梓航弟弟，让你打梓航弟弟。”
“跑到我们这边欺负人，你还有理了？”
“坏东西，脏东西，特务生的小特务。”
……
有的人骂得格外难听，秦立安已经很少听到别人骂他特务了，他没有想到现在又有人骂他这个。
秦立安还能走能跑，他很快就跑了，他要去跟他奶奶说，让他奶奶教训秦梓航。
其他孩子的家长们自然不可能站在秦立安那边，有家长就跟秦梓航说几句话。
“梓航，最近外面很乱，不要让小特务进你们家。”
“他起那么对你妈妈那么不好，他还欺负你，太不像话了。”
“你跟小虎去玩，甭管他，他要是敢再来，就报警抓了他。”
……
秦梓航跟张小虎还是去了宋家玩，到了宋家后，秦梓航跟宋母说了秦立安的事情。
“他上来就不让我跟小虎哥哥玩，还哟打我。”秦梓航道，“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他现在跑了。我们人多，他不敢打了。”
“他怎么跑过来了？”宋母皱眉。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呗。”秦梓航道，“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多好的，成天就想着我们要给她们好处。小虎哥哥又没有招他惹他的，他还那么凶。我家的房子也不是他家的房子，他没有资格做决定。”
“不用管他。”宋母道。
秦立安回到秦家跟秦母，秦母自然是十分不高兴，秦母冷着脸，说话间就要冲去宋凤兰的家。
“妈。”尤芸拦住了宋母，“小孩之间打打闹闹，大人就不要出面了。”
“我都这样了！”秦立安指着自己的脸颊。
“你要是没有过去，你就不会挨打。”尤芸道，“别人为什么打你，是你先要打别人的吧？”
尤芸确实
一向很少管秦立安的事情，但是秦立安这一次竟然跑去宋凤兰的家里，还出了事情。那可不行，秦大哥也交代过，让尤芸多看着秦立安一点，不让秦立安和秦母过去秦家。
“妈，您忘了您大儿子跟您说的话了吗？”尤芸道，“还是您真的要让立安被送去派出所管教，您才甘愿？”
“你……”秦母没有想到尤芸会说这样的话，尤芸一向不管这些事情的。
“妈，立安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尤芸道，“他只是挨了一顿揍而已，人家还没有把他宋去派出所。”
“他们骂我是小特务！”秦立安不能容忍，“妈，他们打我啊！”
“你叫我一声妈，我就要管一管。”尤芸道，“别人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你亲妈那边出现了特务。你呢，还要跑到你婶婶那边去折腾，别人不这么说你，说谁呢。是你自己冲过去的，要是你没有过去，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尤芸嗤笑，这些人一点事情都不懂得，但凡懂事一点，就该缩着尾巴做人，而不是总跑到别人的地盘去。
“他们没有过来，你还非得要过去。”尤芸道。
“秦梓航向着那个在他家里玩的人，他……”
“那是他的朋友。”尤芸道。
“我还是他的哥哥。”秦立安强调。
“你算是哪门子的哥哥？你有对他好吗？你只会压迫他，人家都不想承认你是他的哥哥。”尤芸道，“你最好别过去，你也说了，有人骂你是小特务。你要是被抓了，嘭地一声，你就没命了，你还要过去吗？”
尤芸从来没有对秦立安态度这么差，秦立安有些害怕。
“这是你说的，又……又不一定。”秦立安道。
“那你就去试一试。听说你妈就是不信邪，非得跑到人家家门口，后来，进了派出所，你爸妈就离婚了。”尤芸道，“你要是也这样，你看你爸爸还要不要你。你爸爸不要你，你就得去你亲妈那边。你亲妈都应有继子了，她还需要你吗？别忘了，你们还说她不是你们的妈妈。”
尤芸瞧不上继子继女，亲妈出问题，这两个孩子只会说那不是他们的妈妈。
秦母搂着秦立安，生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出事情。
“妈，不是我在恐吓您。”尤芸道，“这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现在，人家只是把他打一顿，这一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他要是不甘心，非得过去，那就不只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就不要去说了。”
“那就这样了？”秦母皱眉，“就让立安这么被打了？”
“不然呢，您过去，把事情闹大。”尤芸道，“您当宋家人是吃素的吗？他们会愿意让您去欺负秦梓航吗？还是你们非得要让宋凤兰把那个孩子赶出家门？那是人家请来的客人，远道而来的。”
尤芸想张小虎怎么都比秦立安好，人家跟秦梓航的关系好，而秦立安算什么东西。
“以前，您就护着秦立安，对秦梓航不好。秦梓航感觉到了，自然不想跟您接触，也不想跟立安接触。”尤芸道，“他这么做，也没错。”
“是他妈妈……”
“我要是梓航的妈妈，我也是这么做的。”尤芸冷眼看向秦立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留在这边，以后留在秦家，二，你过去秦梓航那边继续闹，闹完之后，你就去你亲妈那边。你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你不是无可取代的。”
“你要为了你儿子赶我走？”秦立安睁大眼睛，他以前听他亲妈说过，亲妈说继母有了亲生的儿子，继母一定会对他不好的。秦立安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会儿感觉就深刻了。
“我要真想赶你走，我就不说这些话，让你去闹。等你爸回来，你爸就直接送走你。”尤芸道，“不管如何，你都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你不犯大错，我们也不可能赶走你。”
尤芸没有那么黑心，她这个继母顶多是不想多理会继子继女而已，免得继子继女怨怪她。而现在，尤芸是担心秦立安会影响到自家，秦大哥也说了，尤芸就不能不管。
“去，门口就在那边，你去，你去。”尤芸道，“妈，您也去，跟着他一起。大不了，您以后跟您的宝贝孙子一起住。”
“你什么意思？”秦母问，“你是要把我也赶出去吗？”
“不是我要赶您走，您再这样的话，不是我容不下您，是您的大儿子容不下您，还有您的男人容不下您。”尤芸道，“爸是老兵，您要毁了他后半辈子的名声吗？”
秦母真以为秦父会不在意这些事情吗？
不，秦父在意的。
秦父也跟秦母说过，让秦母不要惯着秦立安。秦母就是不听，秦立安表现得不开心一点，秦母就心慌。秦母非得要对秦立安好，非得觉得秦立安受委屈了。
当秦一舟得知张小虎、秦梓航等人跟秦立安打架之后，他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事情自然不能等着宋凤兰去处理，还得是秦一舟去处理。
秦一舟直接去找他爸，秦立安主要是比秦母宠着的，秦母怕的是秦父以及秦大哥。秦母不怕别人，她辈分高，她干嘛怕，秦母就是这么想的。
饭店里，秦一舟、秦父、秦大哥，三个人一起吃饭，没有其他人。
“立安今天过去我那儿了。”秦一舟道，“他觉得我们不该让以前邻居家的孩子来，还要打梓航。邻居家的孩子，以前的、现在的，他们都看到了，他们这才打的秦立安，你们有意见吗？”
“都是皮外伤，没有关系。”秦父从家里出来的，秦立安的伤不严重，“男孩子，受点轻伤，无所谓。”
“嗯，没事。”秦大哥点头。
秦大哥心慌，秦一舟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一起吃饭。秦一舟竟然是请他们两个人出来，没有让其他人来。秦大哥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他弟弟不可能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还不让家里其他人来。
“有的事情，还是管一管比较好。自己管的话，还知道尺度，别人管的话，分寸就不一样了。”秦一舟道，“立安亲妈那边家世背景特殊，你们也都知道的。要是一个不小心……立安不算小了，读书认字了，也能做一些事情。要知道，真要想的话，三岁的孩子都能变成情报员。”
秦一舟不是在恐吓秦大哥和秦父，而是这是事实。历史上就有几岁的小孩子当中间消息传递员，还被杀害的。
“爸。”秦一舟为秦父倒酒，“您的一世英名，别在这个时候毁了。”
田可淑不姓秦，秦立安就不一样了，秦立安是秦家人。
“邻居家的孩子也好，陌生人也好，我们家梓航喜欢，他邀请人家来家里做客，人家就是客人。”秦一舟道，“你们不曾对他好，别人对他好了，他懂得分辨。”
“是，是这样。”秦大哥道，“回头，我就去说说立安。”
秦大哥只觉得秦立安太让人糟心了，他现在就想当初不应该让秦立安留下来的，应该让秦立安去田可淑那边。现在也不是不能让秦立安过去，听说田可淑的男人结扎了，田可淑没有办法再生一个孩子。
“先让立安去他妈那边住一阵子。”秦大哥道，“等开学了，再让他回来。”
“可以。”秦父道，“你妈待在家里，家里还有其他的孩子。”
秦一舟见秦父和秦大哥都非常认可这个方法，“他还能跑回来。”
“他要是跑回来，让他待在门外。”秦大哥道，“这么热的天，晚上也不冷，出不了事情。”
秦大哥想这一次真的要好好管一管秦立安，别让秦立安毁了秦家。
秦父明白秦一舟的意思，不单单是秦立安的问题，秦母也有问题。秦父自然会好好去跟秦母说的，他就不在秦一舟的面前多说秦母的事情。
正如同秦一舟说的，秦父不想晚节不保。
之前，秦母对宋凤兰不好，别人还能说是在特殊年代，很多人都是那样的，秦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妇女。但是到了现在，秦母不能再跟过去那般做，会被人说的。
“你妈那边，我会说两句。”秦父道。
“惯子如杀子。”秦一舟道，“捧杀，也是一种杀。”
秦母那么疼宠秦立安，没有把孩子教导好，孩子真要出问题，那可就不好办。
“让他去妈那边。”秦大哥道，“让他体会一下他在他妈那边过什么样的日子，一舟，这一件事情就这样吧。”
“当然，现在就这样。”秦一舟道，“以后会怎么样，就得看你们自己了。毕竟下一次是我过来，还是别人过来，那就说不准了。”
“……”秦大哥心塞。
秦一舟请客，他结账，没有让秦大哥和秦父结账。秦大哥和秦父父子两个人回去，他们走在路上，秦父轻轻地拍拍秦大哥的肩膀。
“立安的事情，确实得管管了。”秦父道，“你是他亲爸，你得多管管。”
秦父想自己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他回去，也就是跟妻子说几句话，让妻子明白那些事情不是他们能管的。
“爸。”秦大哥心酸，曾经，他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该处理的事情，还是得处理。”秦父道。
秦大哥回到家里，他去给秦立安收拾衣物，拽着秦立安的手就要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秦母瞧着这一幕连忙道。
秦立安不想出
去，他压根不知道他爸爸要做什么，只觉得他爸爸这一刻显得很可怕。
“让他去他妈那边住一阵子。”秦大哥道。
“不行，他妈是……”
“他现在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再让他留在家里，迟早要出事情。”秦大哥道，“妈，您就是太惯着他了，才让他变成这样。”
秦大哥原本以为自己跟田可淑离婚之后，两个孩子就会谨慎小心很多。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两个孩子确实沉寂了一段时间，女儿还好一点，女儿原本就没有多嚣张，秦立安跟以前比，那是变本加厉了。
“不能让他过去。”秦母道，“有事情，关上门，好好说话。”
“妈，您每一次都是这样，就是您这样的态度，害了他的。”秦大哥道，“您要是多教导他，他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我……你现在就知道怪我，怪他，你……”
“按照老大说的做。”秦父道，“他说的没有错，你就是太惯着立安，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奶奶，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妈那边。”秦立安连忙抓着秦母的手，他不愿意过去。
“今天，你不过去也得过去，过去也得过去。”秦大哥道。
“你们都没跟她说。”秦立安道。
“你去你亲妈那边，还用说什么？”秦大哥道。
“她那边没住的地方。”秦立安道，“没有多余的房间。”
“那你就打地铺。”秦大哥道，“你好好看看你妈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想想你外公外婆都是怎么样的。他们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你呢，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秦母要拉着秦大哥，奈何秦父在，秦母只能收手。
“立安，就过去住几天，很快就能回来。”秦母道，“就当你是去看看你妈，没事的，没事的。”
“我不去，奶奶，我不去！”秦立安道。
秦大哥拽着秦立安出去，他就是要让秦立安去受罪受一下，不能让秦立安过得太舒坦。
当秦大哥把秦立安带到田可淑的面前的时候，田可淑都傻眼了。
田可淑确实想着儿女以后给她养老，但她没有想着秦立安住在自己这边。
“这……我家没有空的房间。”田可淑道，“没有他能住的地方，家里就两个房间，我跟我男人一间，我男人的两个儿子一间。”
“没有房间就打地铺。”秦大哥道，“现在又不是很冷，这么热的天气，他打地铺也不会着凉。你以前不是总想去看他吗？现在，你们好好看。”
“不行，这真不行。”田可淑不愿意让秦立安留在这边，一来是她现在的夫家没有多好，二来她是担心秦大哥把秦立安赶出来了，秦立安以后就不能分到秦家的东西，怕秦大哥一直让秦立安待在自己这边，“我男人会说你的。”
“立安是你生的。”秦大哥道，“怎么着，你也得管他一段时间，让他好好体会体会生活的艰难。别成天就知道给我招惹麻烦，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他的吗？说他是小特务！”
“这……他们就是说说。”田可淑道。
“那可不一定。”秦大哥道，“就怕你的儿子真的去当了特务。他没事，非得去一舟那边，还要打梓航，其他人当然都是帮着梓航的，难不成，还会帮着他吗？梓航到底是他的堂弟，懂得分寸，他这才只是受一点皮外伤。要是遇见一个狠一点，他就不是伤得这么轻了。特务，间谍，真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也没有会问罪的。”
秦大哥说着说着，他还真担心秦立安有一天会被人打死。秦立安太不懂得道理了，总想着去别人的地盘闹腾，他以为他是谁，他说话，别人就得听妈？
“不会吧？”田可淑看向一旁的秦立安。
“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秦立安道，“我只是让秦梓航不要让那个人去他的家里，我这个堂哥都没有去，他让邻居家的孩子在他的家里住。别人都笑话我，说秦梓航对外人比对我好。秦梓航压根就没有给我这个当堂哥的面子，他把我摁在地上摩擦，他……”
啪，秦大哥狠狠地打了秦立安一巴掌。
“你当秦梓航家里的东西是你的吗？”秦大哥道，“他要招待谁，那是他的事情，你管不着。”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田可淑站在门口，有点怕她男人知道。她男人已经回家了，刚刚吃完饭的。
“他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好好教导他，不要让他过来。”田可淑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他留下来，实在是这边没有多余的房间。打地铺的话，大家起夜都不大方便，怕一不小心踩到他。还是让他回去，你们那边房子多。”
“你要是不要他留在这边，那就让他出去流浪。”秦大哥冷声道，他放下了东西，果断转身离开。
“别啊，你这……”田可淑想要再一次拒绝，可秦大哥快步离开，她没追上去。田可淑转头看向秦立安，她揉揉眉头，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总不能真的让亲生儿子流落街头。
两个继子对田可淑的态度都不大好，田可淑担心两个继子以后不会给她养老，她还是得对秦立安好一些。
“立安。”田可淑有些慌张地看着秦立安，“要不……你还是回去？”
“他们不可能让我回去的。”秦立安道。
“这黑灯瞎火的，你的脸上……唉，还是先进去。”田可淑道，“擦药了吗？”
“擦了。”秦立安道。
秦母早早就给秦立安擦药，在秦立安被秦大哥送出来的时候，秦母还拿了药给秦立安。秦母生怕秦立安受罪，要不是秦父拦着，秦母还想给秦立安拿更多的东西。
“先进屋，先进屋。”田可淑帮着秦立安提行李。
秦立安要住在家里，这引得田可淑的丈夫不满。
“他就住一阵子，住不长久的，等我前夫他们消消气，就好了。”田可淑连忙道。
“家里没有房间。”田可淑的男人道。
“没事，让他打地铺。”田可淑只能硬着头皮道。
秦立安看着屋子里的那些摆设，再看看房间的大小，他只觉得这个屋子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客厅小，其他地方也小。
田可淑的意思是让秦立安晚上睡在沙发上，睡沙发上方便一点，至少没有那么容易被人踩着。总不好让她的继子把床位让出来，只能委屈委屈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晚上，秦一舟跟宋凤兰说的时候，宋凤兰才知道秦立安过来过，知道那些孩子打架了。
“他们那么多人打一个人？”宋凤兰道。
“没事，他们没下死手。你也是知道你儿子的，他一向懂得分寸。”秦一舟道。
“我当然知道他懂得分寸，我是想着稍微打一打，别打得太狠，真要打，套麻袋打得了。不对，光明正大地打吧。”宋凤兰道，“光明正大地打好。有矛盾，就摆放在明面上。秦立安是不是有毛病，我们又没有住在他那边，他跑过来管那么多做什么？”
宋凤兰觉得秦立安病得不轻，秦立安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田可淑跟秦大哥离婚了，秦立安还是没有变好。那些人都管着秦立安，都不担心秦立安废了。
“我找过大哥和爸。”秦一舟道，“跟他们吃一顿饭，跟他们好好说一说。他们不管秦立安，以后就得让别人管了。别人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
“现在倒是还好，等秦立安长大以后呢？”宋凤兰道，“他要是做犯法的事情呢？他们那么宠着他，都不跟他讲讲道理的吗？”
“大哥和爸是更看重现在的大嫂生的儿
子，但是妈……“秦一舟不想多去评价他妈，“宠习惯了，就一直宠着，宠到了这个地步。”
“只要他们不舞到跟梓航的面前来，无所谓。”宋凤兰道，“你大哥儿子的事情，影响不了我们儿子的政审。受影响的是你大哥，还有秦立安以后的孩子。”
“大哥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不想管。”秦一舟道，“早年，他升职有望，精神状态很好。而现在，升职无望，整个人状态萎靡很少，就跟个老油条似的，他更喜欢和稀泥了。”
秦一舟明显感觉到了秦大哥的变化，秦大哥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仕途无望，曾经的意气风发都没了，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秦大哥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也不如从前。
“没有了积极向上的气质。”秦一舟叹了一声气。
“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大哥做的事情，别人都能做，能取代他。”宋凤兰道，“就是我，别人研究时间长一点，也能取代我的。”
“你更不可取代。”秦一舟道。
“我就是这么打一个比方。”宋凤兰道，“当一个人能轻易被取代的时候，这个人稍微犯一点错，被抓住了，他就会被人摁下去。就算是没有犯错，不是独一无二的，人家还是能对付你。”
宋凤兰想到她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一个大学的二级教授，年纪差不多六十岁的教授，他竟然考核不合格。网上什么声音的都有，有的说老人该给年轻人让位子，还有人说老教授只是不喜欢水论文，这才没有那么多篇论文。
不是老教授不够好，而是当你不是最顶尖的存在，在单位是中低层，那你就可能被牺牲的存在。单位宁愿少一些麻烦，都不愿意多去折腾，单位明明知道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他们不一定会去找，他们只会说政策就是这样的，他们按照政策走的。
对，都是政策，人家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条有理的。
挂一下帖子，单位就算暂时性改一下，等到以后还是可能变卦。还有就是单位会觉得他们是被网络舆论给胁迫的，有的单位就不回复，不去管理。
“所以，我跟梓航说，一定要有专长，但也别内耗。”宋凤兰道，“这个单位不行，那就换一个单位。要是不想换单位，那就混吃等死呗，混一混。”
秦大哥在原先的单位升职不上去，但那到底是体制内。秦大哥不想换单位，不想自己出来找别的事情做，那就是混。
从体制内走出来未必就好，秦大哥那样的人又不是多会做生意的人。从体制内走出来以后，曾经给他们面子的人可能就不给他们面子了。那些人都是看在体制内的身份上，而不是看在本人的情面上。
前世，有一个体制内的人搞直播火了，他连接那些网红主播，那些网红主播就是看在他是体制内的人的面子上，是单位的面子，不是本人的面子。然后，那个人辞职了，自己去搞直播，再然后，他就没有那么火了，到后面甚至还想着回去原本的单位，原本的单位自然不可能要他。来来回回的，怎么可能，这是耍人玩呢。
秦大哥走出体制内，要想回去，就更难了。毕竟秦大哥的前妻成分有问题，要不是秦大哥早早进体制内了，他就无法一直待着。
别人现在还能当秦大哥是受害者，还能让他留着。
“就混。”秦一舟道，“大哥对未来没有抱有期望，就是想着混下去。”
秦一舟太明白秦大哥在想什么，无法升职，那就是混一天是一天。秦大哥确实也没有更多的办法，长江后浪推前浪，后面新毕业的大学生进去了，而秦大哥文凭不高，就这么一点点地被那些大学文凭的
人赶超。
好在秦大哥的工作是稳定的，能做一辈子。
“大哥现在对他的小儿子抱有希望。”秦一舟道。
“嗯。”宋凤兰道，“他对大儿子好，还是对小儿子好，这都成。别影响到我们这边，他们随意。”
“是。”秦一舟道。
“刚刚，小虎和梓航都没有跟我说打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还是你说了，我才知道。”宋凤兰感慨。
“他们是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不用麻烦你。”秦一舟道，“我又出去处理了，那就更不用让你跟着操心。现在事情算是解决了，跟你说一声。”
“你大哥把人送到田可淑那边，田可淑那边没有房间给你大侄子住吧。”宋凤兰听说田可淑现任的房子很小，不大。
“没有，那就打地铺。”秦一舟道，“秦立安到底是大哥的亲生儿子，大哥也是想让他接受到一些教训，让他后面能变好一点。让秦立安去他亲妈那边，感受一下后爸是怎么样的。”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但是由于田可淑现任结扎了，所以田可数在现在的夫家地位不高。田可淑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她男人还嫌弃她做的饭菜不好吃，田可淑只能听着。
秦立安一点都不想睡在沙发上，可天色晚了，他不好这个时候回去家里。就算他回去家里，他爸不一定让他进屋。秦立安在其他人睡觉的时候，他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让其他人都不能睡。
田可淑被她男人推了几下，“你去看看你儿子，叮叮咚咚的在干什么？大家都要睡觉了，他在那边折腾。”
“我去看看。”田可淑没有办法，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能自己去看。
田可淑开灯，却发现秦立安还没有睡觉，秦立安坐在沙发上面。
“立安，睡不着吗？”田可淑问。
“你们的客厅都是难闻的气味，这沙发还这么小，怎么睡？”秦立安嫌弃地道。
“这……不同的人家都有不同的气味。”田可淑道，“不可能都是一样的气味。”
“臭死了。”秦立安道。
田可淑的两个继子听到这些话，他们没有出来，他们直接在房间里说。
“嫌弃的话，就别住在我们这里。”
“被人赶出家门了，还好意思嫌弃我们家，我们还嫌弃他呢。”
“自己有家不能住，还来住我们家，烦死了。”
……
“你们说什么？”秦立安冲过去就啪啪啪拍门，非得要让田可淑的两个继子出来。
“说你不要脸。”田可淑的继子出来了，两个继子都出来了，那两个人瘦是瘦一点，但身高都比较高。当大哥的用手指着秦立安的胸口，“你不就是闯祸了被赶出来了吗？你当你是大少爷吗？还在我们这边嫌弃这嫌弃那的。”
“不是，他……”
“你们这边就是又脏又乱，臭烘烘的，比猪圈还要不好。”秦立安道，“你们当我喜欢过来吗？”
“那你走啊，你走啊。”田可淑的继子道。
田可淑的男人暂时没有出来，只要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吃亏，他出不出来都好。
秦立安被气得冲出门，田可淑看了一眼两个继子。两个继子没有给田可淑好脸色，田可淑不敢瞪他们，就只能追出去找秦立安。
“立安，立安，这么晚了，不要到处乱跑。”田可淑小跑出去，“小心一点，这边的灯有坏掉的，还没有换。立安，立安，你慢点。”
“到底谁是你的儿子？”秦立安在门口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田可淑，“你的亲生儿子被人说了，你都不敢吭一声！”
秦立安之所以跑出来，那是因为他不想再挨打了，那两个人完全可以摁着他一个人揍。秦立安打秦梓航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打得过秦梓航，他现在不这么想了，打架还是得看人多不多。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秦立安嘲讽道，“你是我妈，还是他们的妈？你这个后妈当得比亲妈都要好！”

第108章 扰民死劲儿摁门铃
“我是你妈，是你亲妈！”田可淑道，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谁的亲妈，只是她是二婚的，不是头婚，她嫁给现在的丈夫，没有孩子傍身，丈夫防着她，这让她能怎么办？“你叔叔有两个孩子，他们……”
“我管他有几个孩子。”秦立安道，“我就知道我是你亲生的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儿啊，妈是没有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田可淑道，“你只是在这边住一阵子，妈以后还要住下去的。你能不能心平气和一点，能不能不要闹？”
“我闹？是我闹吗？”秦立安不满，“你们就只会说是我做得不对，你们就做得很好，做得特别好。”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这样。”田可淑解释，“妈妈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一阵子，你爸爸也是这个意思，你稍微将就一下。你爸爸也会心疼你的，你不是住在妈这边一辈子的。”
“既然我不是住在你这边一辈子，你就不能弄一个房间给我住吗？非得要我住在沙发上吗？”秦立安道。
“我……”
“你家里没有房子，你就去租一个房子。”秦立安知道他爸有一套房子就是出租出去了，那他妈就能租一套房子给他住。
“这……我跟你叔叔商量一下。”田可淑手里确实有点钱，但是不多。田可淑怕她给儿子租房子了，儿子后面又有别的要求，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满足儿子。
秦家的条件好，他们对秦立安一向都非常好的。
“商量？你自己不能做主吗？非得要跟他商量？”秦立安道，“那是你的钱，还是他的钱？”
“你叔叔一向比较节约。”田可淑道，“先回去，今天先这样讲究一下，其他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田可淑拉着秦立安回去，秦立安最终还是跟着田可淑回去了。当他们母子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田可淑的两个继子已经回房间了，田可淑回去房间，她男人已经闭上眼睛。
田可淑在想她男人到底有没有睡着，她又想她男人都已经闭上眼睛了，那她就不好叫醒他。不管他有没有睡着，田可淑都要当她男人睡着了。
“人找回来了？”翁国强开口。
“找回来了。”田可淑回答，她见翁国强开口，她就安心许多，不然的话，就等明天跟翁国强说了，“你看看，我们家住不开，能不能租一间单间给立安？”
“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睡，你儿子这么金贵吗？”翁国强道，“你儿子能在我们这边住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他还要开学要读书，不可能在我们这边长久住下去。”
翁国强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要在秦立安开学之前把人送回去。翁国强不可能给秦立安出学费和生活费，一个月的时间，是翁国强能忍耐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翁国强道，“还是你要让他去房间里睡，让老大去睡沙发？”
“不，不用了。”田可淑哪里敢让继子去睡沙发，两个继子在房间里睡的，高低床。人家两兄弟睡得好好的，自己的儿子插不进去的，“还是让他睡在沙发，他睡沙发好。”
“还要租房吗？”翁国强问。
“不租了，不租了，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让他熬一熬。”田可淑道。
“你前夫让他过来，估计也是觉得我们家条件不好，要让他来受受苦的。”翁国强道。
翁国强没有故意不说话，他就是为了要跟田可淑说明白，省得田可淑背着他去做别的事情。
“你儿子闯祸了，人家
才把他送过来。“翁国强道，“你要是一直捧着你儿子，你前夫的心思就白费了。”
“……”田可淑不是不知道秦大哥的意思，可是这个恶人让她来当，她跟儿子的关系会更加不好。
田可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恶人，而她现在骑虎难下，必须当这个恶人了。在她让儿子睡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就是恶人了。
秦母看着秦立安被秦大哥拽走，她也担心秦立安。
第二天一大早，秦母就带着一些吃的，还有毯子，她要去找孙子。她想的是田可淑的夫家不怎么样，她担心孙子受委屈。
只是秦母还没有走出家门口，就被秦父拦着了。
“去哪里？”秦父问。
“我去看看立安，给他做了一些吃的，还有毯子。”秦母道，“他没有在家里睡觉，睡不安稳的，他……”
“不准拿过去。”秦父道，“他已经大了，又是一个男孩子，你这么惯着他，会把他给惯坏了。”
秦父不知道秦立安现在到底怎么样，他知道的是自己得看着妻子，不能让妻子去帮衬秦立安。要是妻子去帮衬秦立安，秦立安没有受苦，那么秦立安就白白过去了。
“他是你的亲孙子，你真忍心？”秦母问。
“忍心。”秦父道，“就是因为他是我亲孙子，我才忍心，就是要让他明白一些道理。你不准去，今天不准去，明天也不准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说。时间很快就过去，你待在家里，不准去他那里。”
“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们对他这么苛刻干嘛？”秦母不高兴。
“他已经上初中了，不是一个小孩子了。”秦父道，“还是得让他知道一些事情，知道吗？”
“好了，不去就不去。”秦母想着等秦父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再去。
然而，秦父不出去钓鱼了，他就是盯着妻子。秦父想着秦立安还小，还能改一改，真要是等秦立安再大了，那就更不好改。秦立安现在这么大，大家都不好打他了。
秦父希望秦立安能懂事一点，秦立安以后不能进体制内，还是得出去工作的，秦立安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
“我们都这么老了，帮不了立安多久的。”秦父道，“你现在不让他知错，他以后不改，那是要吃亏的。”
“我觉得他挺好的。”秦母嘴硬。
“他要是很好，别人就不会说他不好了。”秦父道，“我们太惯着他了。”
“……”秦母沉默。
秦立安不习惯翁家的生活，这边的饭菜差多了，他十分挑剔，都不爱吃。
“妈，你就不能炒点肉吗？”秦立安道。
翁家兄弟出去玩耍了，翁国强也没有在家，秦立安跟田可淑在那边说话。
“等过两天给你做小酥肉。”田可淑道，“再做一些油渣酸菜饼，怎么样？”
“就不能是今天吗？还得过两天？”秦立安不满，“租房子的事情，什么时候去租，租在哪里？”
“不租了。”田可淑边洗碗边说话，“你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租房子租一个月，别人要价也高。要是你住得好穿得好，怕是你爸就不接你回去了。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你爸让你过来，是要让你受苦的。我们对你太好，你爸必定不高兴，他到时候还让你留在这边呢？立安，你就忍一忍，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看你们是不想出钱！”秦立安咬牙。
“不是我们不肯出钱，是……你一个小孩子，你考虑得没有那么周全。”田可淑道，“我们得考虑到你爸的想法，你后面还得回去。你不回去，你还有一个弟弟，你要让你家里的那些东西都被你那个弟弟继承吗？你看看你爸，还有你小叔，你爷爷奶奶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你爸继承的。”
田可淑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什么都没有捞到，秦家那么多东西在呢。
“你那个继母会甘愿把那些东西都给你吗？不会的，她就只会想着她自己的孩子。”田可淑道，“一个月的时间，你忍一忍，你爸很快就让你回去。”
“奶奶不可能不给我……”
“你奶奶迟早有一天要老的。”田可淑道，“等到那个时候，没有你爷爷奶奶给你撑腰，你要怎么办？好了，妈不是没有为你着想，你就听妈的话，就在沙发上睡，就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田可淑不断强调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是说给她儿子秦立安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田可淑可以预料到她儿子住在这边，后面一定会有不少事情，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秦家人就是不肯让秦立安回去。
秦立安跟秦梓航等人打架的事情被研究所的所长知道了，所长还特意找宋凤兰询问情况。
“听说你大伯子的儿子是特务家的女人生的？”所长问。
“对。”宋凤兰道，“他前妻的叔公是特务。”
“那你得小心一点，别让你大伯子的儿子去你们家。”所长道，“小孩子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他们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知道。”宋凤兰点头，“我都没有让他进我们家。我这不是邀请以前邻居家的孩子来首都玩嘛，大伯子的儿子不满意了，他就觉得我们对其他人好，对他不好，他就要闹。他们这才打起来的，没有多大的事情。我男人过去说过了，大伯子把他的儿子先送去他前妻家，让他儿子吃吃苦头。”
“狗改不了吃屎。”所长道，“别到时候就学会了装。”
“这没事，我跟那边的关系不好。”宋凤兰道。
“也是。”所长知道宋凤兰跟秦家人的关系有多不好，“我就是提醒提醒你，不要一不小心踩进坑里。其他人还好，这种跟特务有关系的人，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
所长可不想他们所里的资料再被人盗窃走，要知道宋凤兰是核心人员，很多东西都是宋凤兰提出想法去做实验的。其他人无法做到宋凤兰这个地步，他们得保护资料，更得保护宋凤兰。
秦立安这样的人，他那么讨厌宋凤兰一家子，秦立安很有可能伤害宋凤兰的。很多初中生高中生，他们情绪激动起来，就是拿着刀去砍别人的。
“远着他一点。”所长道，“前一阵子，有两家吵起来，拿着菜刀就是砍，人都被砍死了。”
“明白。”宋凤兰道。
虽然宋凤兰的身边有专人保护，但是所长还是有些担心，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等宋凤兰回去的时候，她跟秦一舟说了所长说的话。
“其实田可淑的叔公当了特务，他们不一定就是特务，但是……”宋凤兰叹了一声气，“要是秦立安还那样，不是他做的事情，别人都会怀疑是他做的。”
宋凤兰就不明白了，秦家人应该知道秦立安的情况，那些人为什么不早早把秦立安教导好。而是要等到现在，等秦立安再一次跟秦梓航打架了，秦一舟去找秦父、秦大哥，秦家人才肯去教训一下秦立安。
“他这是活该。”秦一舟道，“他要是表现好一点，谁会觉得是他做的。”
“……”宋凤兰看着秦一舟。
“我不是对秦立安有偏见，而是他的举动不好。”秦一舟道。
“我也没有说他好。”宋凤兰道，“这种在表面的人，还比较好防备，就怕那些暗里的人。对了，小虎跟梓航怎么样？”
“没事，不用担心。”秦一舟道，“梓航都已经跟小虎说了，小虎还说秦立安要是还敢过来欺负梓航，小虎还哟打秦立安。”
“小虎讲义气。”宋凤兰轻笑，“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学习，等休息的时候，再出去转一转。”
“小虎是很不错。”秦一舟道，“小虎打电话回去，还说了他跟人打架的事情，他就不怕他妈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小虎是为了梓航打架的。”宋凤兰道，“何况，又没有出大事情。梓航，他要是做了一些事情，不是也会跟我们说吗？”
“是。”秦一舟点头。
在胖嫂得知秦梓航的堂哥要打人的时候，她特别无语。胖嫂从张小虎的嘴里也知道了宋凤兰跟婆家人的关系有多么不好，宋凤兰住在南城的时候都没有多去说婆家的事情。
宋凤兰没有说婆家的事情，胖嫂多少也有点感觉，多半是婆家人不好。胖嫂就没有想到秦家人能不好到这个地步，宋凤兰的房子是宋家人给她的陪嫁房子，又不是秦家人的房子，秦家人哪里有资格为宋凤兰做决定。
胖嫂跟张成海提到这件事情，她一直在说宋凤兰的不容易。
早上，吃饭的时候，胖嫂在那边说，让她大儿子也听一听。
“凤兰，吃亏在当年是特殊年代，她当时年纪又小。”胖嫂道，“娘家人又在农场，她只能躲在她小姨家，那些人就当她好欺负。他们欺负她欺负习惯了，现在还想要欺负她。他们也是恶毒了，当婆家人当成那个样子，真的是……”
“小虎要回来吗？”张文问。
“没有，不用去管凤兰的婆家人，我们要是因为她婆家人就让小虎现在回来，怕是会让她伤心难过的。”胖嫂道，“那不是为你凤兰婶婶减轻负担，是往她心上扎刀。让她以为我们觉得麻烦，要让小虎躲避那些麻烦。”
胖嫂跟宋凤兰到底是相处了几年的人，她还是比较了解宋凤兰的。
“那些人确实不像话。”张成海道。
“不像话的人多了去了。”胖嫂道，“这些人压根就不懂得别人的好，就知道为难别人。凤兰多好的一个人啊。也是小虎过去了，小虎知道的才多一点。大人没有开口说，小孩子未必就不知道，小孩子也懂得八卦的。”
胖嫂想着张小虎说的那些话，她想要是自己在宋凤兰的身边，自己一定要冲去宋凤兰的婆家人面前，让他们明白宋凤兰不是好欺负的  。不过宋凤兰的娘家人那么好，宋家人一定会为宋凤兰考虑的。
宋家人都是文明人，他们没有冲到秦家去，但他们在外面见到秦家人，他们都不打招呼的，不给秦家人脸面。
“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还好意思非得要让别人对他好，他凭什么啊。”胖嫂道，“小虎打得对，就该打他。”
小孩子之间才好多打架，大人不好过多插手，大人插手了，也不好去打小孩子。
当时，宋凤兰的那些邻居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有人特意在等孩子打了秦立安好几下，这才出去的。只要没有把人打死，一点轻伤，那都不重要。跟秦梓航玩在一起的人，那些孩子的品性都还可以，品性不好的，秦梓航早就不跟他们一起玩了。
话说，石桂兰回去老家探亲，她又来了南城一趟，她去了范雅妮的家里，看一看郭芙蓉。
“你是来带芙蓉走的吗？”范雅妮问。
“不是，我就是过来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石桂兰道，“看她过得还行，我也就放心了。”
“你是过来办事情，顺带来看她的吧。”范雅妮不认为石桂兰是特意过来看郭芙蓉的。
“是要办事情。”石桂兰道，“来都来了，就过来看一看。”
“你们这些人，要是不想带她回去，不想对她好，就不要过来看她。”范雅妮道，“让她对你们抱有期望，你就只是来看她一次，让她觉得你们这些人好？”
范雅妮觉得石桂兰就是有毛病，石桂兰真要是对郭芙蓉好，那石桂兰就带郭芙蓉走。石桂兰不带郭芙蓉走，还要过来看一看，是担心他们这些人对郭芙蓉不好吗？
当然，这些人也确实应该来看看郭芙蓉，不看也说不过去。
范雅妮就是不喜欢这些人，这些人压根不是真正地对郭芙蓉好。什么亲戚关系，那都没有用。
“不是，我就是看一看她，来都来了，哪里好意思不看看她。”石桂兰道，“这孩子，原本也是要叫我姑姑的，我跟李慧……”
石桂兰见范雅妮的脸色不大好看，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不应该去说李慧的事情。李慧跟别的男人私奔被拐卖，这事情跟范雅妮又没有关系，郭鹏被李慧伤了，人家也不可能再觉得李慧好。
“不说李慧了。”石桂兰道。
“你要是想说，就继续说。”范雅妮道，“听说她被人拐卖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没说跟你们有关系，确实是她自己折腾的。”石桂兰道，“她现在在老家，过得也不算好的，她……”
“说。”范雅妮道，“如何不好？”
“她跟她爸妈经常起争端，她嫂子也不满意她。”石桂兰叹了一声气，“她现在也不容易，她真没有法子把这个孩子接回去。我呢，我是个人当后妈的，就更不好带这个孩子回去。”
“呵呵。”范雅妮冷笑，“借口倒是挺多的。”
门口，郭芙蓉站在那边，她听到了范雅妮跟石桂兰的说的话。郭芙蓉早就知道她亲爸亲妈不要她了，她的养母也就是她的亲姑姑也不要她，其他的亲戚都不要她，也就是郭家人肯养大她。
郭芙蓉有听别人说郭家人，那些人都说郭家人蠢，说郭家人应该直接把她扔到孤儿院，而不是让她待在家里。郭芙蓉有新衣服穿，有糕点吃，她比家属院的一些孩子都过得好。
“芙蓉。”郭母走到郭芙蓉的旁边，“去看看妹妹，妹妹醒了，没有哭哦。”
“好，看妹妹。”郭芙蓉点头。
郭母牵着郭芙蓉，让郭芙蓉去看郭大嫂生的女儿。
石桂兰看了郭芙蓉之后，她去给李家人打电话，跟他们说郭芙蓉过得还可以。石桂兰自然不是跟李慧说这些话，而是跟李母说这些话。
石桂兰回去老家的时候，还有去县城里，便去了李家一趟。李母知道石桂兰要来南城，她让石桂兰看一看郭芙蓉，别是郭家已经把郭芙蓉扔了，郭家人还说他们养着芙蓉。
李母没有打电话给过鹏，她打了电话，郭鹏又不接。
“芙蓉很好。”石桂兰道，“我看她头上的头绳还挺漂亮的，他们有给她梳头。”
“嗯。”李母道，“她就在他们家生活，原本就是要给郭鹏当女儿的。”
“郭鹏有了她自己的亲生女儿。”石桂兰道，“听说他十分心疼他自己的女儿。”
石桂兰是听家属院认识的人说的，那些人都说以前都不知道郭鹏有这么心疼孩子的，要知道郭鹏对郭芙蓉的态度很一般，郭鹏就没有把郭芙蓉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但郭大嫂生的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郭鹏对亲生女儿特别好，他给孩子扯布做新衣服，还买很好的奶粉，一买就买几罐奶粉，生怕孩子不够吃。
郭鹏对郭芙蓉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他直接让郭母带郭芙蓉的。
“他……”李母叹了一声气，“要是你表妹没有跟他离婚……”
“姨母，您就不要说这个了，李慧自己的毛病，怨不得人家。”石桂兰道，“她要是肯好好过日子，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人家郭鹏之前不介意李慧不能生的，是李慧自己作的。
石桂兰在南城待了一个晚上，她把事情办好就走了，没有继续待在这边。
范雅妮没有跟郭芙蓉多说石桂兰的事情，石桂兰原本就是住在家属院里头的，家属院的很多人都知道石桂兰身上的一些事情。兴许都不用范雅妮说，就有别人跟郭芙蓉说了。
郭芙蓉知道李家人不可能管她，她得牢牢地抓住范雅妮，抓住郭母，她得待在这边。只有她待在这边，她才能过好日子。曾经，郭芙蓉还想着她是不是应该去孤儿院，她跟范雅妮说。
范雅妮带了郭芙蓉去孤儿院，去过一趟后，郭芙蓉就不想去孤儿院了，她想要留在这边。
范雅妮尽量对郭芙蓉好一点，难免还是有没有顾虑到的对方，她希望郭芙蓉以后别长歪了。
田可淑现任男人的房子是单位分的，没有单独的厕所，还得去公厕，公厕的气味不是很好。
秦立安住在这边，他只觉得很痛苦。要是他住在家里，家里就有厕所，还没有这么麻烦。
秦立安在这边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回去秦家，想让秦家人开门让他进去。秦家人就是不肯开门，不肯让他进去。
“立安，立安。”秦母跑到门口，隔着铁栅栏看着秦立安，“瞧瞧你，都瘦了。”
秦母赶紧塞两个苹果给秦立安，生怕被其他人看见了。秦父跟在秦母的身后，他看到了秦母的动作，他没有去阻止，两个苹果而已，又不是其他的东西。
“奶奶，您开门，让我进去，那边真的不能住人。”秦立安伸出胳膊，让秦母好好看看，“奶奶，您看，我的手臂都被蚊子叮咬成这个样子了。”
秦立安的胳膊上一点一点红红的，秦母看到那些红点，她就十分心疼。秦母想要开门让秦立安进来，却被秦父给阻止了。
“不准开门。”秦父道，“时间还没有到，让他继续住在他妈那边。”
“他都这样了。”秦母红着眼睛，“你不心疼孙子，我心疼他。”
“你真要是心疼他，那就别让他现在回来。”秦父道，“等时间到了，你要是想亲自去接他回来，我都不阻止。”
“爷爷。”秦立安没有想到他爷爷会这么说。
“立安，你是一个男子汉，你爸说了，让你住在你妈那边，你就该住着。”秦父道，“别想着回来。”
“爷爷，那边真的不能住人……”
“怎么就不能住人，别人都能住得好好的，你不能住？”秦父道，“你在那边好好住一段时间，好好体会一下那边的生活。”
秦父想自己打仗的时候，住在荒郊野地里，那日子才是真的难过。他们还缺吃少穿，得吃各种苦头。秦立安现在压根没有吃什么苦头，他去田可淑那边住，还算是住得比较好的。
“我妈她就知道对她的两个继子好，她对我很差。”秦立安道。
其实，田可淑没有对秦立安太差，秦立安为了回来，他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回去。”秦父冷着脸。
秦立安不愿意回去，他就坐在秦家门外，等到晚上都不愿意走。
秦大哥回来，他没有让秦立安进去，秦立安想要进去，被秦大哥关在门外。
“爸。”秦立安看向他爸。
“我说过了，要是你不在你妈那边住，你就睡大马路上。”秦大哥道，“睡桥洞也行。”
秦大哥依旧是不准秦立安回来，要是他这么快就让秦立安回来，也没有办法跟秦一舟交代。还有就是秦一舟说的对，秦立安是自己的孩子，不是秦一舟的，秦大哥还是想让秦立安变得好一点。
等晚上十一点多了，秦立安还蹲在门口。
中间，秦母给秦立安送了两个馒头，秦父等人不让秦母送别的东西。秦立安想要进去，无法进去。
尤芸还没有睡，她去门口看看，正好见到秦立安在那边。秦立安跟尤芸四目相对，他以为尤芸是来让他进屋的，不耐烦道，“快点开门。”
“去你妈那边吧。”尤芸道，“你爸不可能让你进屋的。”
“你不是来开门的吗？”秦立安睁大眼睛。
“不是。”尤芸道，“我就是过来看看，看你还在不在。你爸在气头上，不可能让你进来。”
尤芸提醒秦立安，而秦立安压根不管这个。
“你就不劝说我爸吗？”秦立安道，“亏得我叫你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尤芸只觉得可笑，自己就不应该出来看一看的，秦立安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就该让秦立安继续被蚊子咬。尤芸没有把驱蚊包给秦立安，她回去了。
“他还在？”秦大哥见尤芸回来，问了一句。
“还在。”尤芸回答，“死心眼，不可能走。估计是想着天色晚了，你们会让他进来。”
“让他待在外面。”秦大哥道，“别让他进来。”
“我没开门，惹他不高兴了。”尤芸道。
“让他吃吃苦头。”秦大哥道，“又不是大冬天的，冻不死。”
秦大哥下定了决心，他不让秦立安回来。
而田可淑迟迟没有见到秦立安回来，她皱起了眉头。田可淑要出去，她男人不大高兴。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翁国强问。
“立安还没有回来。”田可淑道。
“他会不会去他爸那边了？”翁国强道。
“他爸说了，不让他进去。”田可淑道，“我得去看看，实在不行，也得打一个电话过去。”
“这么晚了，上哪里打电话去？”翁国强道，“别人都已经下班了。”
“这……”田可淑道，“那去秦家看看。”
“别去了。”翁国强道，“他真要是在秦家，秦家人会不管他？他这么大一个小伙子，又不小了。”
“可是……”田可淑迟疑。
“你要是过去了，你儿子还不一定能进去。你没有过去，也许还有一点希望。”翁国强道。
就这样，田可淑没有去找秦立安，秦立安在秦家门口待了一个晚上，他都没有被允许进去。秦立安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梦见自己被秦家人请进去，梦见有很多好吃的，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
这让秦立安很恼火，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再看看天，天还没有亮。秦立安站起来，狠狠地提了一下铁栅栏，然后，秦立安的脚疼了。
秦立安不甘心，他在那边摁门铃，摁了一次又一次，把隔壁邻居都吵醒了。
“怎么回事？”有邻居出来。
邻居瞧见秦立安的动作，在那边骂骂咧咧的，“你干什么呢？你爸妈没有给你开门吗？”
“他们不给我开门。”秦立安道。
秦立安就是要再按门铃，一直按，这都是秦家人逼迫他的，要是那些人让他进去，他也就不这么做了。
然后，秦大哥拿了一个鸡毛掸子出来，他对着秦立安就是一顿打。秦大哥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他就是想要教育一下儿子，奈何这个儿子太不争气了，还非得要这么搞。
秦立安在那边躲，躲到最后，他被放进去了。秦大哥不能不放秦立安进去，他怕秦立安再按门铃，他能把自家的门铃给拆了，总不能去拆别人家的门铃。
秦立安在那边威胁秦大哥，他还能按别人家的门铃。
田可淑得知秦立安顺利回到秦家后，她松了一口气。秦立安过来田可淑这边把东西带走，他一点都不想睡沙发。
“妈，说您是我亲妈，别人都不信，都觉得你是我后妈。”秦立安临走之前还特意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你压根就不为我考虑，就只知道为你自己考虑，为你继子考虑。我，还是得靠我自己。”
“立安。”田可淑伤心，儿子怎么这么说她呢。
“好了，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回去。”秦立安嗤笑，“以后，我再也不过来你这边住，你就不用担心你丈夫会不高兴，担心你的继子不开心。”
“不是，我……”
秦立安不愿意听田可淑解释，田可淑就是舍不得钱，她还担心她现在的男人不高兴。秦立安认为在田可淑的眼里，自己这个儿子一点都不重要。
田可淑眼睁睁地看着秦立安就那么离开，她更加难过了。
而田可淑的丈夫、继子，他们都很开心，终于不用见到秦立安，也不用看秦立安对他们嫌弃的眼神。
过了一天，宋凤兰夫妻得知秦立安又回去了，他们不意外。就秦家那些人，他们怎么可能管得了秦立安，秦立安不是三岁孩子，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了。这么大的孩子，哪里可能会什么都不懂得，秦立安也不可能一直干坐着，他一定会折腾的。
“立安是要废了。”秦一舟感慨。
“谁知道呢。”宋凤兰道。
现在是晚上六点多，秦梓航跟张小虎去了宋家，他们去找秦梓航的表哥，他们要一起散散步，一起玩。宋凤兰告诉他们要早点回来，别太晚回来，也就不管了。
张小虎的脾气还不错，秦梓航的哥哥姐姐们对张小虎的态度都还可以。
“还说等开学前，这……这也算是开学前。放假后，到开学的时间，这一段时间都能称为开学前。”宋凤兰道。
“他们的话，不能全信。”秦一舟道，“这才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放他进去了。”
“不放他进去，哪里行呢，他到处摁门铃呢，把别人吵醒了，他们要被说的。”宋凤兰道，“那是扰民。”
宋凤兰想要是自己遇见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只能让秦立安进来。不然呢，让秦立安在外面造孽，让邻居们都不高兴，那罪过就大了。倒不如自家人受罪一点，让秦立安进去。
“不过也没有事情，只要秦立安没有到我们这边就行。”宋凤兰道，“你大哥他们也算是被秦立安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不可能真的让他进派出所。”秦一舟道，“真要是进了派出所，还是得他们管教。”
“嗯。”宋凤兰明白这一点，“有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没有呢。等到以后，麻烦事情一大堆。”
宋母做了糕点，她让秦梓航和张小虎先坐下来吃糕点。
“梓航，一会儿，你给你妈妈带一些糕点回去。”宋母道。
“好。”秦梓航道，“妈妈很喜欢外婆做的糕点。有外婆在，妈妈都很少做糕点了。”
“外婆是没有工作，都在家里，有空就做一做糕点。你妈妈呢，她要上班，很辛苦的。”宋母道。
“嗯，我妈妈以前在南城的时候，经常做糕点给我吃。”秦梓航道。
“我也有吃。”张小虎举手道，“我哥哥也有吃。”
“那是因为外婆没有在那边，你妈妈只能自己动手。”宋母笑着道，“小虎，你也多吃一点，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我没有客气，很好吃，我都吃了几个了。”张小虎道。
秦梓航和张小虎吃完糕点，他们先拿着糕点回去给宋凤兰。
“妈妈，外婆给您吃的，我要跟小虎哥哥出去玩了。”秦梓航把糕点放在桌子上。
“去吧，去吧。”宋凤兰挥挥手。
秦梓航一溜烟地走了，他喜欢跟张小虎他们一起玩，他们要去打篮球。
宋凤兰没有跟着去，孩子长大了，大人还跟着，孩子会觉得厌烦。
“吃糕点。”宋凤兰看向秦一舟。
“妈那边的？”秦一舟刚刚去了一下卫生间出来，他就看到桌上的糕点。
“对，不是我妈那边送来的，还能是哪边送来的。”宋凤兰道，“吃吧。”
这一天，范雅妮的弟弟弟妹，牛翠花夫妻搬进了他们买的房子，这边房子都已经收拾妥当。这边的房间原本没有那么多的，是原主人在院子里加盖的，他们没有在这边工作了，这才把房子卖了。
“回头，就让妈搬过来。”牛翠花道，“我们这边住得开。”

第109章 胆大妄为张小虎回家啦
“房间朝向也可以。”郭大嫂道，她看了一下那些房间。
在牛翠花夫妻搬家的时候，郭大嫂等人还有帮着搬。
“我们看了几套房子，有看筒子楼的，也有看这边平房的，还是平房的好。”牛翠花道，“那些人想着要去住筒子楼，都不爱买这样的平房，平房的价格也就不会太贵，性价比好。”
牛翠花让范雅妮的丈夫帮助打听了一下，看看这边的房价都是多少，免得他们多花冤枉钱。
“确实，便宜一点好，重要的是房间多。”郭大嫂道。
“在老家，我们都是住平房的，顶多有个二楼。”牛翠花道，“这边的房子还算不错，房间够住，这才是最为紧要的。不够住，大家得挤着，反
而不舒服。”
牛翠花不是不想住筒子楼，她也想住高楼，可就自家的经济条件，牛翠花没有去想那些。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住得舒服一点，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爸要说要把今年的稻谷收割完才能过来。”牛翠花道，“妈可以先住在这边。这边离雅妮那边也不算远的，走几步路就到了。妈要是要去雅妮那边，也方便，去大嫂那边也快。”
郭母就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做很多事情。好在范雅妮这些人的孩子都大了不少，也不需要郭母天天盯着，孩子稍微大一点，范雅妮等人都能自己照顾孩子。
“被子被套那些，从我那边拿过来，原本就是妈用的。”范雅妮道，“其他的一些东西也能拿过来用。”
“也行。”牛翠花道，“我还想着不行的话，那就买新的，妈去你那边，也有地方躺一躺。”
“妈要躺着，也容易。”范雅妮道，“房间还在呢。”
“不用，我一个人，不用睡那么多房间。”郭母道，“雅妮啊，你把房间收拾出来，是放其他的东西也好，还是空着都行。”
“没事，到时候收拾一下，再放被子过去，没主人，就盖着，也不容易沾染灰尘。”范雅妮道，“妈，您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够了，够了，这么多东西，哪里可能不够。”郭母道，“现在的条件比以前强太多，以前哪里有这么多东西。”
“现在……还行。”范雅妮道。
首都，在秦立安回去家里之后，他只觉得秦家人都更心疼尤芸生的孩子。秦立安趁着尤芸不注意，他把孩子抱去火车站，把孩子扔在火车站，就想着这个孩子消失了，那么自己在秦家的地位依旧能稳固。
偏巧，一个警察看到这一幕，他赶紧去抱着孩子，孩子很乖巧，都没有怎么哭。
这个时期，又没有监控，秦立安还用布条蒙着脸，警察都不知道秦立安的长相，只能把孩子先带去派出所。
尤芸没有想到孩子会不见了，她就只是去做一下事情，这中间不到十分钟，孩子就不见了。尤芸到处去找孩子，都没有找到，当秦立安回来的时候，秦立安见到家里人都在找孩子，他跟没事人一样。
“是不是你，有人说你抱走孩子的！”尤芸双眼发红，她一直防备着秦立安，就是一时间没有注意，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邻居说他们看到秦立安抱着孩子的。
“谁说的，你让他出来跟我对峙。”秦立安道，“我去找朋友玩了，玩到现在的。”
现在是傍晚，距离秦立安抱走孩子都有好几个小时了。首都很大的，火车站那边的人又不知道孩子是尤芸的，还以为是别人的，孩子不哭不闹的，那些人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孩子交出去。
秦大哥没有办法，他去找了秦一舟，让秦一舟也帮忙找孩子。
秦一舟自然会帮忙，这可是大事情。孩子是被人贩子带走了，还是如何，都得去找。
“火车站，汽车站，你们去找过了吗？”秦一舟问。
“我们去找了，没有看到孩子。”秦大哥焦急，“找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找到孩子。”
“去派出所问了吗？孩子会不会被人送去派出所了？”秦一舟又问。
“附近的派出所都没有。”秦大哥道。
“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帮忙找。”秦一舟道，“有孩子的照片吗？孩子穿什么样的衣服？”
“孩子最近没照相，穿着蓝色的衣服。”秦大哥道，“鞋子是他妈妈做的布鞋，手上带着银手镯。”
“好。”秦一舟点头。
秦一舟连忙去让人帮忙找孩子，他告诉了宋凤兰几句话，他连忙出去找孩子。
秦大哥本来以为自己能找到孩子，就没有找秦一舟。现在迟迟没有找到孩子，秦大哥只能找秦一舟帮忙。秦大哥原本还担心秦一舟不肯帮忙，却没有想到秦一舟立马就答应帮忙了。
宋凤兰知道这一件事情后，她去找了宋二哥，让宋二哥也让人帮助找一下孩子。
宋凤兰对秦家人是有意见，可那个孩子还那么小，那个孩子不能出现问题。虽然不是宋凤兰弄丢的孩子，但是她还是希望孩子能好好的。
宋二哥很快就让人跟着去找孩子，秦一舟的人还没有找到孩子，宋二哥这边的人就说火车站附近派出所捡到了一个孩子。
于是宋凤兰打电话给秦家，秦家没有人接电话。宋凤兰干脆亲自去火车站附近的派出所，她见过尤芸的孩子，一眼就认出着孩子是尤芸的。
“你们家生多胎孩子，得一碗水端平，没端平，这大孩子就要扔掉小孩子。”警察道。
“这孩子不是宋同志的孩子。”旁边保护宋凤兰的人道。
“不是你家的孩子，你……”
“是我大伯子家的。”宋凤兰道，“他们家丢了孩子，正在到处找孩子呢，没有找到，火烧眉毛了都。”
这都晚上十一点左右了，那些人都还没有回到家里，都在外面找孩子。宋凤兰打电话打不通，那些人手里又没有手机，宋凤兰能做的就是亲自过来看看孩子，再把孩子送去秦家。
都是当妈的，宋凤兰能体会到尤芸焦急的心情。
宋凤兰出来的时候，秦梓航还想跟她一起出来。宋凤兰拒绝了，她让秦梓航跟张小虎好好休息，让他们不要插手这一件事情，他们年纪小，不要出去找孩子，有大人在。秦梓航和张小虎出去帮着找孩子，那就是添乱。好在秦梓航懂事，他让张小虎不要去，张小虎也不认识人，他们就在家里休息。
宋凤兰身边的人拿出了相关部门的证件，派出所的人看了证件之后，他们就明白宋凤兰他们不是骗人的。
派出所的人跟着去秦家，虽然他们相信宋凤兰，但是他们还是得把孩子交到孩子的父母面前，确保没有其他问题。宋凤兰听见派出所的人说他们送孩子去秦家，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车到秦家门口，看派出所的人抱孩子进
去秦家，她这才回去。
秦父的身体不大好，他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孩子就先行回家。秦母还在外面找孩子，她就是心慌了，怕小孙子真的不见了，她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竟然还会涉及到秦立安，她的宝贝大孙子怎么能做出扔掉弟弟的事情呢。
“家里多个孩子，得一碗水端平。”警察把他们跟宋凤兰说的话又跟秦父说，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是这些人偏心最小的这个男孩，这才倒是出问题的。
警察也把有人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抱着小孩去火车站的事情说了，说当时还有其他人看见，就是没有看见长相，那个孩子把半边脸都包围了。首都这么大，派出所的人又不知道是谁把孩子扔在火车站的，去探查，也没有那么快探查清楚，好在宋家人探听清楚了，速度也就快了。
秦父听着警察说完那些话，他的汗毛直立，秦立安！
对，秦父想到了秦立安，邻居都说秦立安抱着孩子出去，秦立安还不肯承认。
而现在，警察也这么说，那不是秦立安还能是谁？
秦立安这一次做得太过火了！
秦父没有跟警察说秦立安的那些事情，只说自家会管好孩子。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别让人知道了。
“孩子的婶婶过来说孩子是你们家的，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警察道，“你们这些人找孩子，都还不如孩子的婶婶积极。”
警察真心觉得这一家人不够关注孩子，秦父只能道，“是，是，是，我们还不够关心孩子。”
警察走后，秦父看着小孙子，他安心许多。
宋二哥的人去把秦一舟叫回来了，让其他人也回去。至于秦大哥那边的人，就不是宋二哥需要操心的。
等秦一舟回到家里，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他们到处找孩子，宋二哥的人想要找到他们也不容易，这才磨到了这个时候。秦一舟回到家里的时候，宋凤兰已经睡着了。
秦一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轻手轻脚地爬到床铺上面，这才躺下来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秦一舟又起得比较早，吃早饭的时候，秦一舟对宋凤兰道，“谢谢。”
“谢什么，找到孩子就好。”宋凤兰道，“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孩子才多大，我记得好像是你大哥跟田可淑离婚后生的，现在也就是五六岁？那个孩子在派出所，傻愣愣的，问他话，问他名字，他就是不说。他又不是一个婴儿，不说名字，警察只当他是被吓坏了。也是，谁能想到他的亲哥哥会带走他呢？还把他扔在火车站，指不定他哥哥还跟他说跟他玩游戏，让他不能说话。”
宋凤兰想想都觉得糟心，要知道那么小的孩子，还是很有可能被吓到，也有可能听信哥哥的话。这样的孩子被拐卖了，很快就会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
正如同宋凤兰所想，秦立安吓唬他弟弟了。尤芸之前对秦立安态度又太好了，尤芸这些人又跟孩子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各方面原因放在一起，孩子以为父母会去找他，导致尤芸的孩子不说话。
“这不需要我们操心，是大哥他们应该操心的事情。”秦一舟道，“他们没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出事情。”
“妈妈，堂弟，找到了啊。”秦梓航问。
“找到了，找到了，你不用担心。”宋凤兰道，“你二舅舅让人找到的。”
秦一舟感谢宋凤兰，他没有让宋家人帮忙，他就是跟妻子说一句自己出去找孩子，没有想到妻子让宋家人帮忙。
“不用这么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宋凤兰给秦一舟夹了一个煎蛋，“吃吧，你们昨天晚上找了那么久。你们就没有去派出所找一找吗？”
“大哥说他们去火车站汽车站都找过了，没有见到人。”秦一舟道，“都在想孩子是不是已经被抱上车拉走了，希望渺茫，但还是得到处找一找。”
孩子还没有走丢太久，还有就是有邻居看到是秦立安抱走孩子的，秦家人也在想会不会是秦立安藏起孩子的。可是秦立安一口咬定他去找朋友玩了，他没有带弟弟出去，别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秦家人对秦立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们可能不敢跟过去那般宠着秦立安。
秦立安何止是废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会儿，你还要去单位吗？”秦一舟问。
“得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宋凤兰道，“昨天晚上，我打电话去秦家，没人接电话，我就去派出所了。派出所的人把孩子送过去，他们送过去好。”
宋凤兰不想见秦家人，免得人家到时候说是她偷走的孩子，谁知道秦母会不会那么说呢。宋凤兰认为秦母现在有些疯癫，为了秦立安这个宝贝大孙子，秦母什么事情都能做。
“别过去。”秦一舟道，“他们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
秦家，尤芸已经知道了秦立安的所作所为，秦立安也承认了。
“我就只是十来分钟没有看着孩子，我在做别的事情，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尤芸一直到清早才回来的，迟迟找不到孩子，她害怕啊。
回到家里之后，尤芸看到孩子，她在想是谁弄的，还想要报警。秦父不让尤芸报警，那是秦立安做的，兄弟之间的矛盾，就不要报警了。
“你怎么敢？”尤芸摇晃着秦立安的双手，“那是你的亲弟弟啊。”
“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你生的。”秦立安道，“你们就知道宠着他，你们对我熟视无睹，你们还要把我赶出去，要把家里的东西都交给他。”
“谁跟你说的，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要交给他的？你爷爷奶奶还活着，你爸还活着。”尤芸嗤笑，“我都不敢想，你去想了？是不是你那个亲妈跟你说的？你那个亲妈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家里出了特务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瞧瞧你，现在变成这个恶心人的样子，就你，也想以后混好？做梦去吧！”
尤芸想她以前就是太给秦家人面子，她不想得罪秦立安，这才让秦立安这么无法无天的。
“就你这个破成绩，初中读完，你还能做什么？”尤芸道，“想让家里给你出钱，让你上高中？还是让你出国去留学？你这样的人，你出国留学，你只会叛国！”
秦大哥原本拉着一下尤芸，当他听到‘叛国’两个字就松开了手。秦大哥真怕秦立安给他来这么一出，真要是这样，秦家人都要被秦立安牵累。
他们不能让秦立安出国留学，一定不能！
秦大哥不能让秦立安毁了自己，他现在特别疲惫，他跟妻子都是清早才回来的。
“你们这么宠着他，惯着他，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们自己！”尤芸用手指着秦立安。
“我没错！”秦立安道，“我奶奶早就说过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是你，你不要脸，你跟我爸结婚，还生下孩子，你……”
啪，秦大哥狠狠地给了秦立安一巴掌。
“你在说什么？”秦大哥道。
“她不是我妈！”秦立安愤恨地盯着尤芸，“你打我两巴掌，十巴掌，这也是事实，他不是我妈！”
“对，我不是你妈，我没有生过你这样的儿子。”尤芸道，“当初，是你们怕被你亲妈牵累，你们自己叫我妈的。你们以后就叫我阿姨，别叫我妈了，你们当我愿意被你被你姐姐叫妈吗？你们有一个恶毒的亲妈，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芸瞧着秦立安就恶心，她以前还给秦立安脸面，现在，她一点都不想给秦立安脸面了，他们就不是亲人。
还有那个田可淑也不是东西，尤芸还要找田可淑。
“好了，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秦母企图和稀泥。
“找回来了？”尤芸道，“是找回来了，那是我儿子命大，他没有被陌生人抱走，是被带出派出所的。还是弟妹他们家里人帮着找到的，靠你们，你们能有什么用？孩子就在火车站的派出所那边，你们都没有找到。”
尤芸也是责怪自己，自己竟然没有早点找到孩子。
“妈，您总说弟妹不好，我看弟妹比你强多了。”尤芸道，“你们那么对不住她，她还让人帮着找孩子。”
尤芸早就知道宋凤兰是一个不错的人，当她自己的孩子被宋家人找到之后，她越发觉得宋家人能富贵起来，那都是有原因的。宋家人向来分得清楚是非对错，在关键的时候，宋家人也知道要怎么做。
不像是秦家这些人就只知道瞎折腾，这些人都不知道要教导一下秦立安，就知道秦立安的亲妈亲爸离婚了，秦立安可怜。
尤芸这个当后妈的都没有去欺负继子继女，让他们以为她就是好欺负的。
“你们就继续宠着秦立安，继续宠着。”尤芸道，“你们应该感谢先辈，现在不是封建王朝，不用诛九族。他一个人犯了死罪，你们也不用跟着受死。”
“别说了，别说了。”秦母只觉得很糟心，“孩子找回来了，先看看孩子，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说的话，秦立安就可能还继续做这些事情。这一次不成功，就来下一次。”尤芸道，“他就是一个混蛋。”
“没有下一次。”秦父冷声道，他不可能让秦立安再有下一次。
秦立安这么大了，就算他们把秦立安送去别处，秦立安夜知道回来。现在就只能把秦立安放在眼皮子底下，只能看看秦立安以后能不能改正。
尤芸让孩子吃了东西，又让她女儿看着儿子。尤芸拿了一个大喇叭去田可淑的家门口，去那边的街道，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田可淑是怎么教导儿子的。
“田可淑，你就知道教导你儿子争夺家产，秦立安的弟弟还那么小，他就把弟弟扔在火车站。”
“丧良心的，难怪你们家出特务。”
“坏东西，脏玩意儿，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
尤芸真的非常生气，那是她生的孩子，不是别人生的。就算这一件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尤芸都很难接受。
秦立安怎么能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呢？
尤芸真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就把秦立安教导成这个样子。
田可淑听到了尤芸说的话，她赶紧出来，她要去夺走尤芸手里的喇叭，不让尤芸继续说下去。
昨天晚上，田可淑就知道尤芸的孩子不见了，她还想着尤芸最好是一辈子都找不到亲生的孩子。田可淑想着尤芸的孩子没有了，秦父、秦大哥那些人不可能跟秦立安多计较，因为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儿子。
“我儿子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尤芸一把推开了田可淑。
尤芸原本是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她要是不强大一点，别人就把她生吞活剥了。尤芸不可能轻易就被田可淑糊弄过去了，她知道田可淑一定有跟秦立安说那些话。
“田可淑，你当真是不要脸。”尤芸道，“难怪你们家出特务。你这个儿子，迟早也是要废了的。他现在还小，没犯罪，等到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的事情，尤芸知道就算报警了也没有用，警察顶多就是批评一下秦立安，也会说秦家人没有教导好孩子。所以秦父那些人劝说几句之后，尤芸就没有想着报警了，但是她不可能让田可淑好过。
“我就是让你儿子女儿过得太舒服了，他们就这么欺负我儿子。”尤芸咬牙，“告诉你，原本我还没有想着非得让我儿子跟你儿子争的，现在，我就是要让我儿子跟你儿子争。家里的东西就不该留给你儿子，你儿子是特务家的孩子，流着你们田家人的鲜血，他这一辈子都成不了大事，他也不该浪费秦家的家产。”
“尤芸！”田可淑睁大眼睛，“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我真要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尤芸道，“我的孩子，好好的一个孩子，你儿子就敢把我的孩子扔了。你儿子还真是大胆，要不是你教导他这么做的，他会这样做？”
“他不是跟着你们吗？我怎么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情？”田可淑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尤芸道，“田可淑，你别当大家是傻子，你没少悄悄地去看他们的吧。特别是最近两年，你偷看他们的次数更多。真当我不知道啊，你说的那些话，也有人听到。你当秦家的那些财产，我儿子就非得去争吗？哦，现在必须去争了。”
“孩子做错事情，你们说他几句也就行了，何必这样？”田可淑道，“我没有教导他那么做！”
“你没有教导他那么做，你也有在他的面前说其他的一些话！”尤芸道，“田可淑，你是他亲妈，脱不了干系的。”
“我……”
“就你这样的人，你继子以后也不可能孝顺你。”尤芸道，“你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田可淑道，她看到尤芸手上的喇叭，她就头疼。
“我就要说，田可淑是特务，她生的儿子是小特务。”尤芸大声地道。
田可淑气急，她伸手要再一次去抢夺喇叭，没有抢夺成功。尤芸不可能让田可淑成功抢夺喇叭，她就是要说那些话，要让这边的人都知道田可淑是一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田可淑见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就只能跟着尤芸身边，看看尤芸要说到什么时候。田可淑的成分确实不好，她又想到了曾经的宋凤兰，她那个时候十分厌恶宋凤兰，觉得宋凤兰不好，她没少跟邻居说宋凤兰的不是，说宋凤兰跟千金大小姐似的，需要他们伺候。
这一回，尤芸拿着大喇叭说田可淑，田可淑一点办法都没有。田可淑知道尤芸今天敢拿着大喇叭来闹，尤芸明天就真能去派出所举报他们。
田可淑不能把事情闹大，只能任由尤芸那么说。
到了傍晚，翁国强回到家里，他知道了尤芸的所作所为。翁国强也没有办法，田可淑的成分确实有问题，都怪秦立安要去做那些事情。
吃饭的时候，翁国强冷着一张脸，“你以后少管你儿子的事情。”
“我……我真没有让他扔掉他弟弟。”田可淑道，“他
这么大了，都不听我的话了，我……”
“他不听你的话，你就少跟他说话，别说那些不该说的话。”翁国强道，“让人抓住把柄了，别人就一直说你。”
“我……”田可淑心塞。
“爸，那可是阿姨的亲生儿子，她哪里可能不管她的儿子。”
“人家说的也没有错，亲生的孩子就是亲生的孩子。”
“亲生儿子不管好，怎么好管我们呢。”
……
田可淑的两个继子阴阳怪气的，他们对田可淑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好。别人都跟他们说，说田可淑成分不好，说田可淑可能会把钱藏起来不给他们花……
田可淑在秦立安的面前说尤芸的不是，自然也有人在田可淑的继子面前说田可淑的不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田可淑心塞，但只能任由两个继子说她。
“他们说的也没有错。”翁国强道，“你这个当亲妈的，没有做好。人家当继母的，没有虐待你的孩子，你瞎说什么。我们都没有说你虐待孩子，你呢，少说几句。”
“嗯。”田可淑扒饭。
尤芸这么一闹，秦立安的房间被换了一个位子，被换到角落一点的房间。
秦父和秦大哥对秦立安都非常失望，即便秦母还想要护着秦立安，秦父和秦大哥都不可能再跟以前那般对待秦立安。
秦立安成绩不好，秦大哥也不管了，不用请老师给秦立安辅导，秦立安想要出去玩就出去玩，去吧，去吧，玩吧，疯玩吧。
别人知道秦立安的所作所为，他们都不让自家的孩子跟秦立安一起玩。
秦父年岁大，早年离开老家，老家那边也没有多少关系更近的亲戚，不好把秦立安送回去老家。秦父不能让秦立安去麻烦那些关系不是很亲近的亲戚，就只能让秦立安留在这边。
秦立安明显感觉到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差了很多，不是差了一点点。秦母对秦立安还算是比较好的，但秦母也有些担心秦立安再去做那些事情。
“立安，你以后不能再带着弟弟出去了。”秦母道。
“以后不带了。”秦立安道，“奶奶，你烦不烦啊，一直说这个，我都说了，我不做了，不做了，你们就是听不明白吗？”
宋凤兰没有过多关注秦家，她听秦一舟说秦家人闹起来后，她唏嘘两声。
“他们就这样闹一下，就没了？”宋凤兰问。
“老家那边没有亲近的关系，秦立安只能继续待在大哥那边。”秦一舟道。
“挺好的，不要去别的地方，就待在那边。你大哥的孩子，凭什么让别人遭罪。”宋凤兰道，“他现在这么小就这样，以后可了不得。我看他不会知道错误的，一点点小小的惩罚，也就是换一个房间，这算狗屁的惩罚。”
“我不去说。”秦一舟道，“只有真的出事了，他们才会意识到问题。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插手，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一舟的想法是只要秦立安没有闹到自家这边，他们就不管了。秦一舟没有想着多管秦家那边的事情，重要的是自己这边的家里人过得好。
秦一舟太明白秦家那些人是怎么样的，要是他插手的次数多了，别人只会觉得是他的问题，他插手的次数少了，别人还会觉得不是他的问题，是秦立安的问题。
“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到我们面前。”秦一舟道。
“嗯。”宋凤兰点点头。
前一天，尤芸带东西要来感谢宋凤兰，宋凤兰没有见尤芸。
尤芸到底是秦大哥的妻子，宋凤兰不想跟尤芸说那些话，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尤芸回去家里，倒也没有怪罪宋凤兰，她知道宋凤兰为什么不愿意跟秦家人多来往，这怨不得宋凤兰。
时间很快就到了张小虎要回去的时候，宋凤兰去给张小虎整理行李。张小虎还拿出一些钱要给宋凤兰，说是他妈妈让给的。
“你拿回去，不要想着悄悄地扔下来，悄悄地扔下来，我们不知道，就当垃圾扔了。”宋凤兰道，“给你买的衣服都带回去，还有一些吃的。他们会把你送到火车上面，你记着你的东西放在哪里就行。钱藏在身上，衣服里头的袋子里，别让人发现了。火车上，不要跟陌生人走。”
“知道的。”张小虎点头。
“那两块布是给你妈妈做衣服的，还有一块布是给你哥哥的。”宋凤兰道，“这一块手表，你藏起来放在里头口袋里面。这一块手表有些旧了，不是新的，还能用，给你哥哥用。你哥哥都要读师范了，以后要毕业当老师，他用合适。”
宋凤兰还把她侄子的一些旧衣服拿过来给张小虎，那些衣服都还不错，张小虎都可以穿。
“到家了，记得打一个电话过来，让我们知道你平安到达。”宋凤兰道，“那些干粮，你在火车上饿了可以吃，也可以从乘务员那边买饭，不要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其他的东西没有那么重要，那就暂且放在旁边。那些东西要是丢了，也不会觉得太过可惜。
衣服什么的，这些东西放在旁边，很多人都知道那些大件的东西基本没有什么值钱的。值钱的东西，大家基本都是贴身带着的。
这个时候，有些热，但也有凉，昼夜温度相差慢慢变大。
“有个人跟你一起回去，他是一个退伍军人。”宋凤兰道，“也是南城的，去的那一天，他会过来，跟你一起坐车去火车站。”
宋凤兰给张小虎买了卧铺，不像是胖嫂给张小虎买的坐票。坐票的时间太长久了，更为辛苦，卧铺会好很多。
秦梓航舍不得张小虎，“小虎哥哥，你要是是首都的就好了。”
“我家在南城，我得回去。”张小虎也舍不得秦梓航，但这没有办法，他家又没有在这边，“这一次，玩的时间很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看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以后可以再来。”秦梓航道。
“等我高考上首都的大学，我就来。”张小虎道，“梓航弟弟，我会努力的。”
“我也会努力。”秦梓航点点头，“收好东西，放好东西，车上得小心。”
到了第二天，张小虎去火车站，秦梓航也跟着一起去了。
家里的车，能坐得下这些人。
秦一舟跟秦梓航一起去的，宋凤兰没有去，再加上一个秦一舟认识的退伍军人，司机，汽车能坐得下这些人。
到了火车站后，秦一舟又买了一些吃的给张小虎。
“小虎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秦梓航道，“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到时候就是我去南城找你玩了，你都没钱坐火车回来。”
“嗯。”张小虎用力点点头，“一定，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可能松懈。梓航弟弟，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事情做好。”
“我相信你。”秦梓航道，“我等你以后一起打篮球，打羽毛球，跑步……我们能一起玩，一起读书。”
“好。”张小虎道。
秦一舟父子去站台送张小虎，把人送去车厢之后，他们才下火车。
秦梓航站在秦一舟的身边，他们看着火车启动，看着轰隆隆的火车声音，看着张小虎离开。张小虎在窗户旁边跟秦梓航挥手，秦梓航也朝着张小虎挥手。
“爸爸，时间过得太快了。”秦梓航看着远去的火车，不禁如此感慨，“咻地一下子就过去了，我感觉小虎哥哥昨天才过来的，他现在就回去了。”
“你们过得开心，就觉得时间一下子过去了，这不是挺好的吗？”秦一舟道，“要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那就是受罪了。”
“嗯。”秦梓航道，“小虎哥哥在火车上……”
“回去了。”秦一舟道。
秦梓航再一次看向火车离去的方向，他舍不得张小虎。
张小虎走后，孙梅整理了客服，把被单拆下来洗了。张小虎有听宋凤兰的话，没有悄悄地把钱塞在角落里，他知道宋凤兰不是跟他客气，他拿的那点钱也不够瞧的，婶婶让他拿回去，他就拿回去。张小虎想等他长大以后，他一定会对秦梓航的爸爸妈妈好。
傍晚，宋凤兰回到家里，她看到秦梓航有些闷闷不乐的。
“这是怎么了？舍不得你的小虎哥哥？”宋凤兰问。
“是舍不得。”秦梓航道，“非常舍不得，他要是住在这边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宋凤兰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把户口迁到首都的。张小虎在南城未必就不好，等看他以后。”
宋凤兰知道秦梓航不是想让他们把张小虎一家弄到首都，她还是这么跟秦梓航说。过犹不及，他们真的让张小虎一家过来首都，张小虎一家未必能过得比在南城好。而且，宋凤兰和秦一舟不能徇私，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去求别人，首都的大人物太多了，张成海在南城能混得更好。
“好吧。”秦梓航道。
秦立安知道张小虎走了，他也不敢去秦梓航面前闹，他知道秦梓航不可能给他脸面，他可能继续挨打。没有张小虎，还有秦梓航的表哥表姐，秦梓航还有别的小伙伴。
由于秦立安的骚操作，秦母见到尤芸更加不敢说话了，她想要多护着秦立安，那就得闭嘴少说话。尤芸之前发过脾气后，她现在对继子继女没有好态度，时不时还翻白眼。秦家人都不敢说尤芸的不是，开饭的时候，尤芸都是把肉菜摆放在她自己儿子女儿的面前，也可以摆放在秦父秦大哥的面前，就是不能摆放在秦立安的面前。
时间很快就到了张小虎回到南城的日子，胖嫂特意去火车站接张小虎的，她见到张小虎大包小包的，她不禁想张小虎是去进货的吗？
“怎么这么多东西，你打劫了你凤兰婶婶家吗？”胖嫂道。

第110章 紧紧抓着给你钱，你去上学
“没有，是凤兰婶婶给我准备的，还有给你们准备的。”张小虎道。
“她给，你也好意思拿着。”胖嫂看着张小虎。
“婶婶不是还有给我们邮寄东西吗？”张小虎道。
母子两个人在那边大眼瞪小眼，旁边的那个退伍军人道，“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回去。”胖嫂连忙道，“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你们来接他了，我就先行回去。”那个退伍军人道。
“好，好，好。”胖嫂道。
胖嫂带着张小虎回去，等到了家里，张小虎把钱交给胖嫂，也拿出了旧手表。
“这块旧手表是婶婶送给哥哥的，说哥哥上了师范，以后用得着手表。”张小虎道，“婶婶不要钱，让我把钱带回来，还有布，给你跟哥哥做衣服的。”
“怎么这么多衣服？”胖嫂看到了行李箱里的其他东西。
“梓航表哥的衣服，衣服都还好好的，就送给我了。”张小虎道，“反正我经常穿别人的旧衣服，这些旧衣服还更好。”
张小虎挺喜欢这些衣服的，他不觉得秦梓航的表哥是在打发叫花子。秦梓航的表哥对他很不错，人家带他一起去买好吃的，还带他一起玩。张小虎再看看自己的哥哥，他觉得秦梓航的表哥更好。
“是都很好。”胖嫂看了看，触碰几下，这些衣服都很干净，还很新，都看不出是人穿过的衣服。
“我们去了好几所大学，去故宫，去爬长城，去博物馆。”张小虎掰着手指头算，“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玩，吃了很多很多的小吃，还有烤鸭。”
“这得花多少钱？”胖嫂感慨。
“都是叔叔婶婶安排好的，他们要是没有跟我们一起去，还有安排其他人跟我们一起去。”张小虎道，“首都真的很大很大，特别大。”
“玩得开心吗？”胖嫂问。
“开心，除了玩，还有老师教导我们。”张小虎道，“还有一起读书，有教师教导我们外语，还有其他科目。我的外语不是很好，老师有另外教我，梓航弟弟厉害。”
张小虎明显感觉到自己跟不上秦梓航的脚步，秦梓航懂得太多了。
“那当然。”胖嫂道，“人家花了那么多钱，能白花吗？”
“是的。”张小虎道，“得打电话给婶婶。”
“得等晚上打。”胖嫂道，“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在家，也许梓航在家。”
“梓航弟弟不一定在家，他外公外婆家就在附近，他经常带我过去他外公外婆家，他外婆总是做好吃的给我们吃。”张小虎道，“我都吃了很多。”
“你这是沾了梓航的光。”胖嫂道。
到了晚上，胖嫂打电话去宋凤兰家里，正好是宋凤兰接的电话。
“小虎到家了。”胖嫂道，“你们怎么还这么客气，给这么多东西。”
“都是一些旧的东西。”宋凤兰道。
“小虎都说了，你有给他买新衣服。”胖嫂道，“让你破费了，花了多少钱……”
“不说钱的事情。”宋凤兰道，“难得他过来一趟，等他以后来，估计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你们再给他生活费。”
“行吧。”胖嫂又想到了手表，“那个手表很贵吧？”
“是旧的，不是新的。”宋凤兰道，“还能用，就让小文将就用一用。你们可别嫌弃是旧的。”
“不嫌弃，不嫌弃，哪里会嫌弃。那么好的东西，谁会嫌弃。”胖嫂笑得很开心，“刚刚，给小虎整理一下行李，就发现你们给了他很多东西。”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宋凤兰道，“能用就用。”
“能用的，能用的。那些衣服的款式也都很好看，看上去非常新，不会是没有穿过的衣服吧？”胖嫂问。
“穿过几次的，有几件确实没有穿过。”宋凤兰道，“我侄子的衣服多，有的衣服买了，放在那边没穿就小了，也就先放在旁边。这一次小虎过来，正好给小虎穿。”
“我就知道。”胖嫂道，穿过的衣服就算是再新都有点痕迹的，而宋凤兰给的衣服有好几件就跟全新的差不多。
两个人说了一些话，这才挂断电话。
胖嫂回去的时候还哼着歌，别人都知道她很开心。
张小虎带了不少好吃的东西，饼干之类的，他让他哥哥吃。张文没有去首都，张小虎去了，张小虎也没有忘记他的哥哥，总不好自己吃了那些东西。
“哥，你吃，你吃，这个饼干很好吃的。”张小虎道，“好像价格还贵的。”
“好。”张文点头。
张文已经带着手表了，他很喜欢这一块手表。要知道手表的价格还是比较贵的，张文不敢跟他父母说买手表。要说张文不想要手表，那都是假的。即使这是一块旧手表，但是表面上基本看不出，这一块手表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们去了好多地方，看，照片。”张小虎道，“我们拍了照片的。”
张小虎让张文看照片，张文看了一下照片，跟照相馆的一些照片很相似。照相馆的背后有一些大图，就是故宫之类的。
“好看吗？”张小虎道，“我们去爬长城，长城真的很长，很不一样。那些大学也很大，都很厉害。”
“嗯。”张文再一次点头，“确实很厉害。”
秦梓航从宋母那边回来后，宋凤兰跟儿子说张小虎已经回到南城了。
“啊，是他妈妈打电话，还是他有打电话？”秦梓航道，“我都没有听到。”
“是他妈妈打电话。”宋凤兰道，“你要是想听他的声音，你就跟他打电话。”
“算了，改天吧。”秦梓航道，“他刚刚到家里，一定非常累，坐火车很辛苦的。”
秦梓航不喜欢坐火车，坐火车耗费的时间太长了。狭小的空间，他们都不好去别的地方。
“妈，我马上就要读初二了。”秦梓航道，“初二完就是初三，初三就要中考。中考之后，很快就高考。”
“是。”宋凤兰道，“你这么算，当然是快。我们还是得一天一天过去，我可不想一下子就变老。”
“我也不想妈妈变老。”秦梓航道。
“嗯。”宋凤兰微微点头。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张小虎本身就是开学前两天才到南城的。
范雅妮送郭芙蓉去上学了，不可能让孩子一直待在家里，不让孩子上学。
秦立安没有去学校，他不想去读书。秦立安的成绩本身就不好，他读初一的时候，就不想读书，在小学的时候，他觉得别人都在说他的不是，他读书都不能好好地读书，就想着玩。
之前，秦立安不想上初中，秦父和秦大哥还逼着秦立安去上初中，他们都希望秦立安有一个初中文凭。有了初中文凭，再读技校之类的，秦立安也好找工作。偏偏秦立安不喜欢读书，他又闹情绪不读书。
其实，秦立安主要是想着回到原本的那一间房间住，不想住在犄角旮旯里面。秦立安认为秦父和秦大哥那么重视教育，秦父和秦大哥一定会点头。
这一次，秦立安弄错了，秦父和秦大哥没有妥协。
“不想上了，就别上了。”秦大哥直接这么说，他们不可能哄着秦立安去读书。
秦立安当时都懵了，他爸跟他爷爷怎么没有劝说他？他读初一的时候，这些人都有劝说他，还给他买了他喜欢的玩具。而现在，他爸跟他爷爷都随便他了。
这让秦立安有些慌，这不对，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秦立安没有妥协说他要去上学，他就不去上学，也许过几天这些人就哄着他去上学。
当田可淑得知秦立安没有去上学的时候，她特意去找秦立安。
“你怎么没有去读书呢？”田可淑文化水平不高，可她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十分重视文凭，秦立安可以去读初中，怎么就不去。
“我不爱读书，不读书。”秦立安道，“你要让我去上学，也可以，你让爸他们让我住回原来的房间，他们每个星期给我的零花要增加，不能减少。”
秦立安的零花钱被削减了，他奶奶有贴补一些给他，他还是不满意。秦立安只觉得自己大了，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那些人就该多给钱给他。他们不给钱给他，他们是不是要把钱给弟弟。
“这……”田可淑沉默。
“你去跟他们说！”秦立安道，”
你不是说你是我亲妈吗？你不是要为我好吗？你去说，你去说！”
然而，秦家其他人怎么可能听田可淑的话，田可淑跟尤芸之间的关系又不好，田可淑更不可能让尤芸去劝说秦家人。
田可淑只能去秦大哥上班的单位门口蹲点，等着秦大哥出来。在秦大哥出来之后，田可淑立马过去。
“你们都冷了立安那么久，也该够了。”田可淑道，“你们是不是能让他住回原来的房间？他要求的又不多，只要你们恢复之前给他的待遇，他就愿意去上学。”
“没门！”秦大哥道，“他不想上学，那就不上了，那他就这么待着。”
“这怎么可以？”田可淑道，“他现在这么小，还没有文凭，想要找工作都找不到。你们就不能让着他一点，让他先上完初中？”
“你让他去住在你那边，你去让他。”秦大哥一点都不想让秦立安，他的小儿子以后才可能有大出息，大儿子没有用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很像你们田家人，一点事情都不懂得。”
“他哪里像田家人了？”田可淑道，“不是，你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上学。”
“他自己不去上学，不是我们逼着不让他上学。”秦大哥道，“你自己去问他，他要不要上学。他要是要上学，那就去报名，他不上学，那就留在家里。等他大一点，他再自己去找工作。”
秦大哥对秦立安非常失望，要不是因为秦立安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不想管秦立安的事情。
田可淑跟秦大哥说这些话，没有用，秦大哥已经决定放弃秦立安了。
以前，秦大哥好歹还会多管一管秦立安，还会说一些话。
而现在，秦大哥都不去多说秦立安了，没有用处，他说了那么多话，秦立安都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秦立安自己不好好读书，这怪谁，要怪就怪秦立安自己。至于秦立安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秦大哥不去考虑。
大不了，到时候就给秦立安一套房子，让秦立安自己生活。之前出租的那一套房子就可以给秦立安，这是秦大哥现在的想法。
“你不能这样，他还小，他还不懂得上学的重要性。”田可淑道。
秦大哥没有理会田可淑，他甩开了田可淑的手，他走了。
田可淑眼睁睁地看着秦大哥离开，却无能为力。谁让她跟秦大哥早就已经不是夫妻，如果他们没有离婚，秦立安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田可淑认为秦大哥就不该再娶妻，秦大哥有了小儿子，他就不管大儿子了。
秦立安不读书了，秦家人都没有劝说秦立安。
秦一舟在家里跟宋凤兰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都摇头。
“他不是要读初三了吗？眼看就能拿到初中毕业证。”宋凤兰道，“当真不读了？”
“不读了，他自己不读，大哥他们没有逼着他去读。”秦一舟道，“大哥对他失望透顶，干脆就任由秦立安了。”
“差一年，就能拿到初中毕业证，有一个初中毕业证还是不一样的。”宋凤兰道，“他自己不想去读，那就算了。反正……你要管他吗？”
“我不管！”秦一舟想自己怎么可能去管这个破事，那是秦大哥的事情，不是他秦一舟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管。秦立安早就废了，他读不读书都好，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宋凤兰轻哼了一声。
“妈，他真不读书了？”秦梓航问。
秦梓航就坐在客厅里，他听到他爸爸妈妈说的话。
“他真不读了。”秦一舟道，“就不知道过一阵子，会不会又想去读书。”
“报名了吗？交学费了吗？”秦梓航道，“没有交学费，还能去学校吗？”
“甭管他有没有交学费，要想办法的人，也是那些人。”宋凤兰道，“你可不能学他，他这种的……”
“他这种的就是一个大大的祸害。”秦梓航道，“我才不可能跟他那样，我到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上大学的。”
“这就对了。”宋凤兰道，“他要是敢到你面前，你不用跟他客气。”
“我不跟他客气，他打我，我就打他。”秦梓航道，“我跟他是堂兄弟，闹出去，别人也只会和稀泥。”
秦梓航都懂得的，自己不能吃亏，就只能早早地打回去。
“没有错。”宋凤兰道，“别傻乎乎地就站在那边被人欺负，还是得还手。”
胖嫂家的大儿子张文去读技校了，学校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张文早出晚归，他骑着家里的自行车去上学。这样一来，张文就没有住在学校，家里又不是住不开，住在学校的话，学校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张文也不大习惯。
师范是免费的，很多乡下的孩子都去读师范。
“你们学校真的有很多乡下来的人？”胖嫂问张文。
“是有乡下去的人，也有城里的。”张文道。
“嗯。”胖嫂想着那些人说的话，那些人说乡下人就是图师范免费，还有师范的竞争力没有那么大，有的人还让胖嫂看着张文一点，别让学校里的那些乡下女生把张文勾引走。
那些人说乡下女生没有那么好，胖嫂自己就是乡下来的，她不觉得乡下女生有多不好。胖嫂就是那么跟人说的，别人又说胖嫂现在成功留在城里，胖嫂跟那些乡下妇人已经不一样了。
张文是城里人，以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他又再留在城里的话，他找一个城里的姑娘多好啊，干嘛要去找乡下的姑娘。
“你还小，不要着急谈恋爱。”胖嫂道，“妈不是觉得你们学校的那些姑娘是乡下来的，而是你们都还小。你们不懂分配工作这些事情，要是你们以后分配不到一个地方工作，在不同的地方，你们怎么在一起？这里面有很多事情的。你要是谈恋爱，总得奔着结婚去的，总不能谈恋爱谈到一半就分手，这太伤人了。”
如果乡下的女生跟张文到时候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那也就无所谓了。要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那就十分糟心。
胖嫂还是倾向让张文留在南城，这边附近就有小学。小学还缺老师的，张文很有可能被分配过去。
“没有谈恋爱。”张文没有想到他妈会这么说，“还早着呢。”
“那些人都说你这样的城里小子受欢迎。”胖嫂道，“那些人为了留在城里，就想找一个城里人结婚。你要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别被人给骗了。”
那些女生想要留在城里没有关系，要光明正大地留下来，而不是通过算计别人留下来。
“知道。”张文道。
胖嫂想时间过得太快了，张文读了中专师范。等张文毕业几年后，张文都能恋爱结婚了。
“不是一个地方的，你们生孩子还得要准生证，这都不好办。”胖嫂道，“记住妈说的话，别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犯错了，可不好办。”
“记着了。”张文道。
过了两天，胖嫂给宋凤兰打电话，她说了张文恋爱的事情。
“他恋爱了？”宋凤兰疑惑。
“还没有。”胖嫂道，“这不是家属院有人说起这一件事情吗？我也担心他跑去恋爱。我自己就是乡下来的，我不是瞧不起乡下的姑娘，那些姑娘都已经上了师范学校，以后能分配工作的，她们总不能不工作就跟着张文。分配工作，南城算是一个好地方，多少人都想留在南城这边的。南城也没有办法消化那么多老师的，那些人还是得被分配到别的地方。”
“时代不一样了，真要是看对眼，倒也无所谓。”宋凤兰道，“没有公立的学校，还有私立的学校，还是能当老师的。”
“公立跟私立还是有差别的。”胖嫂道，“就算我们愿意，人家女方家里人愿意吗？”
“确实。”宋凤兰点头。
宋凤兰知道的是这个时候有很多人想要城市户口，他们非常愿意留在城里，哪怕是找一个人结婚，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他们都有人在城里找对象的。只要有一个城里对象，拿到户口了，其他都好办。
前世，宋凤兰看到新闻，早年有人为了城市的户口，一个好好的人还去嫁给残疾人，就算人家是残疾人，人家也提供了好处的。然后，一些人结婚之后，就对残疾人不好，过些日子还直接抛弃人。
张文不是残疾人，家庭条件也不错，这样的人确实很受欢迎。
别说中专技校的学生，就是初中生都有早恋的。
“你是怎么想的？怕有一个乡下儿媳妇？”宋凤兰问。
“倒也不是。”胖嫂道，“你也知道，户口，准生证，各种事情，一大堆。要是他们能一起一个地方，我就没有意见。”
“这个还是得看小文他自己。”宋凤兰道，“大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也是。”胖嫂叹了一声气，“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挺快的。”宋凤兰道，“我去南城的时候，梓航刚刚要去上幼儿园，他现在都上初二了。”
一下子就过去那么多年，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间流走。
“其实，你不用担心。”宋凤兰道，“男的低娶没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的，就怕后面有其他的事情。”胖嫂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他娶乡下女人，实在是里头太多事情了。张文还小，他不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们当大人的懂得的多，总得跟他说一说。我跟他说了，他说他没谈。等他从师范毕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了，我也就不操心了，不去管他跟谁处对象。”
“不要着急。”宋凤兰道，“小文那么懂事情，他知道要怎么做。”
“就怕他遇到男女感情，就昏了头。”胖嫂道，“你看，郭鹏，曾经多好啊，多有前途，娶了李慧，那就糟心了。郭鹏听李慧的，都没有让亲妈过去。郭鹏新娶的这个妻子，就还不错，没有不允许婆婆过去。”
胖嫂怕儿子找了一个李慧那样
的人，怕大儿子就只知道听对象的话，不去管对象做的是对是错。
“那是个别人。”宋凤兰道，“很少这样的人。”
“没有遇上，概率低，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胖嫂道，“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多说，生怕别人觉得我瞧不起乡下的姑娘。我嘴巴又笨，说得不是很清楚。”
胖嫂怕惹人厌烦，怕别人误解她的意思。
“不用担心。”宋凤兰道，“恋爱这种事情，阻止没有用的，越阻止，只会让他们越印象深刻，他们就越想在一起。”
“嗯。”胖嫂道，“真要是到了这一个地步，我自然不可能去拆散他们。”
挂断电话，宋凤兰看着电话好一会儿。
“怎么了？”秦一舟问。
“时间过得真快。”宋凤兰道，“胖嫂都开始担心小文早恋的问题了。”
“小文不是去上师范学校了吗？”秦一舟疑惑。
“是，就是上师范学校了，这才担心早恋的问题。”宋凤兰道，“师范学校，以后也要分配工作的，两个人不一定会分配到一个地方。家属院的那些人还去逗胖嫂，说师范学校里有很多乡下姑娘，问胖嫂会不会嫌弃乡下的姑娘，胖嫂会不会更想要城里的儿媳妇。”
宋凤兰想要是自己听到那些话，自己也会生气，明明自己没有想那些话，那些人说出来了。搞得她好像歧视乡下的姑娘，宋凤兰认为那些人还是少说几句，那些人哪里是逗胖嫂，分明就是瞧不起胖嫂。
在电话里，宋凤兰不能直接说那些人瞧不起胖嫂，那算是挑拨离间。胖嫂还要在家属院生活，不能让胖嫂心里有疙瘩。
“有的人开玩笑都不懂得分寸。”宋凤兰道，“提醒就好好的提醒，说那些话，那不是让人多想吗？”
“他们一向都这样。”秦一舟道，“说话又不犯法。”
“对，所以他们才管他们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宋凤兰道，“只要不是犯罪，那就没有问题。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有那么多谣言。别人要想解释谣言，跑断腿都解释不清楚。”
“说起来，小文长得很快。”秦一舟道，“等他师范毕业……也就是十八岁十九岁吧。还没有到结婚的年轻，不用着急。”
“等他去学校当了老师，很受欢迎。”宋凤兰道，“会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的。现在当老师，还算是不错的。”
现在工厂的下岗潮还没有大爆发，一些工厂还要技校的学生，也没有全面清退那些学生。这也就让一些人觉得读相关技校好，读师范不好。
“梓航不会在学校早恋吧？”秦一舟不禁想到这个。
“他……”
“爸爸，我没有在家，您又在说我坏话。”秦梓航刚刚从他表哥那边回来，他就听到他爸说的话，“爸爸，我可是要上大学的人，不可能这么快折戟沉沙。”
在初中早恋，那就算了吧，秦梓航想自己跳级的，自己现在才多少岁啊。
秦梓航想他爸爸总说他坑爹，他觉得他爸爸才总是坑儿子。
“妈妈，您千万别听爸爸的话，我才不会那样。”秦梓航道。
“你不会，你不会，妈妈相信你。”宋凤兰轻笑，“你自己的未来，你自己得把握住。”
开学大半个月了，秦立安还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得要秦母叫秦立安吃饭。秦家其他人都不叫秦立安吃饭，他们觉得秦立安不想吃饭，那就别吃了，他们倒是要看看秦立安能饿到什么时候。
秦立安知道家里那些人的态度，他当然要自己去吃饭，他迟了，秦母一叫他，他就去吃饭。秦立安晚去了，可就没有多少饭菜。
尤芸现在对秦立安彻底死心，她不可能对秦立安有好态度。秦家其他人也不能说尤芸做得不对，谁让秦立安想要把亲弟弟扔了呢。、总不能
一直说秦立安还小，秦立安还小，秦立安还小……
每一次都用相同的理由，谁愿意相信秦立安呢。
田可淑去了秦立安所读的初中，她问老师，秦立安的报名费交了吗？得知的是秦立安没有交报名费，田可淑帮助秦立安把报名费交了，只有这样，学校才有可能保留秦立安的学籍。
田可淑还是希望秦立安去读初三，她再一次去找了秦立安。
“我已经给你交了学费，你就去上课。”田可淑道，“到时候应付一下考试，你就能拿毕业证的。有了初中毕业证……”
“有了初中毕业证能干什么？”秦立安道，“去工厂里面打螺丝钉吗？”
“不管是打螺丝钉，还是做别的，有一份工作总是好的。”田可淑道，“没有工作，以后靠什么养活一家子？”
“我不需要养活那些人，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秦立安道。
“不是说你爸，你爷爷奶奶，是你以后要结婚，要生孩子。”田可淑道，“就需要你自己有工作，你才有钱养孩子。你没有工作，没钱养孩子，谁愿意嫁给你呢？”
“……”秦立安还是很不高兴。
“去读书。”田可淑道，“你要是一个女娃娃，我也就不说了。女孩还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也就不用担心吃不起饭。你是一个男孩子，你……”
“女孩子就不用读书了吗？”田可淑的女儿来了，秦雅目前在读技校。
秦雅成绩也是不行，她去读技校，是秦大哥决定的。秦大哥的工作，秦雅又不能直接继承，就算真能继承，也不是秦雅继承。秦大哥就想着让秦雅去读技校，等以后让秦雅进工厂。
秦雅不是不想读书，实在是她努力了也没有用，她没有那么聪明。
“读书，当然得读书。”田可淑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会遇见女儿。
“您跟您的宝贝儿子好好说说。”秦雅进去家里，她不想跟田可淑说。
秦雅比秦立安大两岁左右，她不是傻子，因着秦立安的事情，她都被牵累了。原本继母对她的态度还可以，现在继母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好，秦母本身又更看重男孩子，秦雅在家里就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
有时候，秦雅都想躲在被子里哭，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没有人去关注她。
田可淑见女儿就那么走了，她不去管女儿，就看着面前的儿子。
“交了学费，别浪费钱。”田可淑道。
“你去把学费要回来。”秦立安道，“你把学费给我，都好过给学校。”
“我给你钱，你是不是就愿意去上学？”田可淑问。
“行啊，你给啊。”秦立安道，“每个月都得给，你不给，我就不去上学。一个星期三块钱，这是最低的价钱了。”
“你……”田可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她想只要自己这一年熬一熬，就好了。等秦立安拿了毕业证，一切都好办，“行，可以给你那些钱，只要你上学，那就行。”
田可淑为了让秦立安上学，她要给钱。这事情不是路人听到说出去的，而是秦立安在学校说的。
秦立安在同学面前直接说他亲妈，他一点都没有把他的亲妈放在眼里。
“一个星期要三块钱，还是要少了。”秦立安道，“我就该多要一点。”
当田可淑的丈夫、继子知道这一件事情后，他们当然很不开心。
翁国强心里特别不舒服，田可淑没有工作，她是哪里来的钱？就她打的零工，能有多少钱？翁国强默认田可淑手里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一个星期三块钱，一个月下来至少十二块。”翁国强道，“田可淑，你是不是疯了？”
夫妻两个人关起门在房间里说话，翁国强特别不满。
“你给他们了，我的两个儿子呢，他们叫你阿姨，你就当你不是他们妈，你就不用给？”翁国强道，“这样，你还想让他们当你是他们的妈？”
“立安读初三了。”田可淑道，“他不肯去读书，他爸他爷爷又不管他，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提出这个办法。过了初三，后面就不给他钱了。”
“初三？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翁国强还是不满。
“我会找点事情做。”田可淑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找我前夫，问问他能不能出一些钱。”
“他能出？”翁国强问。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田可淑道。
“是他亲生的，他就得给吗？他真要给，早就给了。”翁国强不认为秦大哥会给。
正如同翁国强认为的那样，当田可淑去找秦大哥要钱的时候，秦大哥拒绝出这一笔钱。田可淑爱出这个钱，那就是田可淑自己出。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田可淑红着眼睛。
“我不只有这一个儿子。”秦大哥道。
秦大哥不给钱，田可淑只能自己想办法。田可淑还去找了秦母，想让秦母给钱，秦母想的是田可淑愿意出钱，那就让田可淑出钱。
然后，秦母就不同意出钱，说田可淑以前没有出钱养孩子，田可淑现在出这一年的钱也是应该的。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你想他以后孝顺你，你总得有付出。”这就是秦母的话。
田可淑只觉得秦家人太坑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秦立安，那些人怎么就不懂得呢。
田可淑去田家，她跟她妈说起秦家的态度，她妈都觉得田可淑傻。
“他们都没有动作，你去做这些事情做什么？”田母道，“你自己送上门的，别人都知道你放心不下立安，就是要逼着你出钱。”
“我都已经跟立安说好了，总不能不给他钱。”田可淑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田母问。
“我看看有没有活，是给人打扫卫生，还是做别的。只要能赚钱，就去做。”田可淑道，“这一年总要熬过来。总不能说不给，不给的话，他就不上学，没有初中毕业证。等到以后，他怨恨我怎么办？要是我再生了孩子，我也就不管了，可是……”
可是翁国强做了结扎，田可淑没有再生有孩子，那她以后多半还是得靠秦立安给她养老。田可淑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还是得有所付出，秦立安以后才有可能孝顺她。
即便田可淑觉得秦立安的态度不好，她心里也知道秦立安以后不大可能孝顺她，但要是秦立安愿意对她好呢。田可淑想着自己多做一些事情总是好的，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初三，这也算是最为关键的一年。
田可淑得熬过最为关键的一年，等到以后，她还能对秦立安说：你爸爸不管你，我管你了，要不是我，你连初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咬咬牙，就一年的时间。”田母道，“你男人怎么说？”
“他不高兴。”田可淑道，“我那两个继子原本就对我有意见，现在对我的态度更不好。我不能指望他们给我养老，他们不可能给我养老的。他们爸还在，他们就这么对我。他们爸要是没有在了，他们指不定就直接把我一脚踹出门去。”
田可淑只能紧紧地抓住秦立安，秦立安也知道田可淑这个心理，他才要那些钱的。
“我原本我嫁给他，还能要一个孩子……”田可淑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很可气，翁国强都不跟她商量就去结扎，“现在，只能靠着立安了。”
有一天，秦梓航在外面看到秦立安跟那些混混玩在一起，秦立安还抽烟了，吞云吐雾的，秦梓航坐在车上，而秦立安在街角。秦梓航不知道秦立安有没有看见他，反正他看到秦立安了。
秦梓航当时还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秦家那些人就这样任由秦立安跟那些社会混混一起玩？那些混混能有几个好的？
回到家里，秦梓航跟他爸说了秦立安跟混混玩。
“你远着一点，小心挨打。”
秦一舟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人会不会联合起来打秦梓航，要是秦梓航挨打了，妻子一定很不高兴，“秦立安不是一个讲武德的人，他才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堂弟，懂吗？”

第111章 录音他们一定会仔仔细细听
“懂，我当然懂。”秦梓航道，“我就是看到他跟那些混混一起，还抽烟，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学生。”
秦梓航看过去，都觉得秦立安那个模样太糟心，这样的人以后还有未来吗？
“他以后……”
“你不用操心他的事情，你不要学他。”秦一舟道，“他的未来可以遇见，不可能好的了。他自己也是破罐子破摔，他爸妈都拿他没有办法，其他人就更加没有办法。”
要是秦母那些人早早就好好教育秦立安，秦立安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田可淑为了让秦立安去上初三，还出钱了，秦立安去学校也就混，还经常翘课。秦立安手里头有一点钱，那些混混也喜欢跟他一起玩，秦立安手里的钱不只是他自己花的。
秦一舟早就知道秦立安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早早看到秦立安跟那些混混一起。秦一舟没有去劝说秦立安，也没有去秦父和秦大哥的面前说秦立安的事情，一个人抽烟了，身上就会有很严重的烟味，秦一舟不相信秦父和秦大哥会不知道秦立安身上发生的事情。
哪怕秦立安是秦一舟亲大哥的孩子，秦一舟都没有打算多管。秦一舟多管了，秦立安只会怪罪秦一舟，这不好。
“他这一辈子已经废了。”秦一舟道，“指望他回头，还不如指望他早点投胎还得容易一点。你呢，见着他，远着一点，不要靠近他，不要跟他走近，听到没有？”
“听到了。”秦梓航道。
“他跟那些人走在一起，他不管你是不是他堂弟，他只会让别人一起打你。”秦一舟道。
“他敢打我，我就敢打他！”秦梓航道。
“要是他们人多势众，把你打死了怎么办？”秦一舟道，“想这些事情，不能太过理想化。你觉得那些人是混混，他们没有你的拳脚厉害。但是人家人多，车轮战术，就能把你给耗死。你到他们面前，就容易出问题。听懂了吗？”
“懂了。”秦梓航这个人有一点好，那就是听劝。秦梓航觉得大人走过来的路，他不走错的路，走对的路。
秦家人确实知道秦立安在外面的举动，秦父和秦大哥都不管了。尤芸就更不可能去说秦立安了，她巴不得秦立安直接废了。秦立安之前对尤芸的孩子下手，尤芸已经牢牢记着了。
尤芸不给秦立安洗衣服，都是秦母给秦立安洗衣服。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尤芸自己能干很多事情，她没有想着雇一个人，秦大哥也没有想。秦母那么宠着秦立安，那就让秦母去做那些事情，让秦母多帮衬帮衬秦立安。
秦母察觉到了秦立安衣服上严重的烟味，她前面几次都没有说，但这一次秦立安回到家里，她说了。
“你去抽烟了？”秦母问。
“有几个男的不抽烟的？”秦立安道，“就是抽一点烟而已，又没什么。”
“……”秦母听着这话，好像没有多少毛病。不对，这不对，秦母道，“你还是学生，好的不学，你学坏的？”
“这是坏吗？爷爷不也有抽烟吗？”秦立安道，“你去管爷爷啊。”
“我……唉，你这孩子。”秦母叹息，“你爷爷年纪大，不一样，你爸爸就比较少抽烟。”
秦大哥在相关部门工作，总是抽烟的话，办公室的烟味大，不大好。上级领导有时候让抽烟，基本都是在有应酬的时候。秦大哥本身就已经不容易升职了，有的事情还是得注意一点。
“他抽不抽，是他的事情。”秦立安道，“我抽不抽，是我的事情。你们要让我去读书，我已经去读书了！”
秦立安自认为已经做了很多牺牲，他都听这些人的话了，这些人还要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跟那些人玩……你少跟那些混混玩，跟那些厉害一点的人玩。”秦母道，“你们班级学习成绩好的……”
“成绩好的人哪里可能跟我玩，人家也要跟厉害的人玩。”秦立安道，“我算什么东西，别人都说我是小特务，他们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在那些人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他们只会在背地里笑话我。”
“那你也不能跟那些人一起玩。”秦母道，“他们会害了你的。”
“也就只有他们愿意跟我一起玩。”秦立安道，“你们都说他们不好，我觉得他们很好。”
秦立安觉得那些人太好了，那些人还比较敬着他。不像是秦梓航那般无视他，秦梓航特别厌恶秦立安，秦立安能感觉到，秦立安也觉得秦梓航过得太好了。
秦立安认为应该是自己过得好，而不是秦梓航过得好，秦梓航算什么。宋家那些人就是资产阶级，凭什么宋家人现在过得那么好了？
“奶奶，你说这些话，是想要让我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吗？”秦立安道，“我就活该被欺负吗？”
“没有说你活该被欺负。”秦母道，“我是……”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秦立安道。
“我……”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秦立安道，“你有了小孙子，你看着他就好了，你看着我做什么？你们不都说我已经没有用了吗？说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孙子吗？”
“不是，你不要这样想，我们那是……那是为了你好。”秦母道。
“为我好？”秦立安嗤笑，“你们是为了你们自己好，你们不想别人说你们的不是，你们……”
“立安。”秦母打断秦立安说的话，“你不要这样想，听清楚了吗？你一直这么想，你……”
“少来。”秦立安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主。你们真要是为了我好，你们多给我一些钱啊。”
“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秦母每个月给秦立安的零花钱已经够多了，她自己都没有花到那些钱。
秦大哥没有给秦立安那么多钱，秦母就拿自己的钱给秦立安。秦父没有多给钱给秦母，秦母都觉得自己手里头有些紧张。
明明秦立安都没有买重要的东西，有很多时候都是在浪费钱，秦母还是给秦立安钱。秦母年纪老了，本身就没有赚钱，她又没有多少退休金，她不像是秦父那样退休金多。
秦母退休金少，秦父给秦母的钱又少了，秦母给秦立安的钱也跟着少了。
现在是有田可淑每个星期给秦立安钱，要是没有田可淑给秦立安钱，秦立安早就要闹起来。不过秦立安闹起来也没有用，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一点，他们都觉得秦立安没有救了，就让秦立安自己去折腾。
“不够，就那么一点钱，哪里够。”秦立安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晚上，宋凤兰听秦一舟说秦立安跟小混混一起玩，她还真没有注意。
两个人躺在床铺上闲聊聊到的，宋凤兰基本都没有关注秦家。
“梓航坐在车里看到的。”秦一舟道，“我说让他别凑过去，小心挨打。”
“是不能凑过去。”宋凤兰道，“真要是挨打了，就算是后面报复回来，那也不好。”
宋凤兰说着就想去看看秦梓航，想要跟儿子说一说。
“我都跟他说了。”秦一舟拉住宋凤兰，他知道妻子在怕什么，“这点事情，梓航还是懂得的。秦立安，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敢打梓航，更别说他现在跟那么多个混混玩在一起，他就更敢打梓航了。”
秦一舟不可能向着秦立安，他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子。
“你爸你大哥他们当真就不管了？”宋凤兰道。
”
估计是不管了。“秦一舟道。
“他们真不怕出事。”宋凤兰嘴角微扯。
“真要是出事，又不连坐。”秦一舟道，“顶多就是被说他们没有管好孩子，他们还能说是田家人的问题。”
秦家那边的人一定是想好了后面要怎么说，他们现在看重的是尤芸生的孩子，不是非得靠着秦立安。秦立安不听话，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你看，秦立安连亲弟弟都敢扔了。”秦一舟道，“知道吗？他扔掉他弟弟的时候，吓唬他弟弟，说他弟弟要是说话的话，他就不让弟弟进门。说要让他弟弟等两天才能说话，说弟弟不听话，他打他姐姐，就是大嫂带来的那个女儿。”
之前，宋凤兰说尤芸的孩子都五六岁了，怎么在派出所一句话都不说，别人还想着孩子是不是哑巴，要不是孩子确实出声过，他们都在想要不要检查一下孩子的声带。
“那边的情况复杂。”秦一舟道，“随便他们。”
“按照你这么说，秦立安对梓航，还算是好的？”宋凤兰挑眉。
“不是。”秦一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从根子上坏掉了，救不了。”
“是救不了。”宋凤兰道，“那些人……算了，随便他们。”
秦立安的存在，让秦家人脸上无光。秦大姑姑去找秦家，秦立安对秦大姑姑的态度还不好，秦大姑姑跟秦立安打招呼，秦立安当他没有听见。
“他这是……”秦大姑姑无语。
“他就这样。”秦母道，“孩子的岁数大了，他……”
“他这样，你们就不怕他以后出问题？”秦大姑姑问。
“没事的，他又没有犯法。”秦母道。
“现在没有犯法，以后就不一定了。”秦大姑姑道，“你们还是得多管管他。”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秦母叹息，“说过他了，让他不要抽烟，他还是要抽烟，不让他跟那些混混一起玩，他就说没有其他人愿意跟他玩。别人都担心他的成分问题，都担心被他影响，一个个都是找别人玩的。厉害的找更厉害玩，他这样的只能跟那些混混一起玩。”
秦母揉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立安会变成这个样子。
曾经，秦母以为秦立安会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秦立安以后会很有出息的。而现在呢，秦立安身上就没有几件好事情。秦母说都说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爷爷，他爸，他们都不管了，都任由他。”秦母道，“我一个女人，能管多少？说来说去……唉，就是那么一回事情。”
“这还不是怪你们以前太宠着他了，你们要是没有那么宠着他，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秦大姑姑道，“我姐的你们老二也跟你们说过，你们没有当一回事情。到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秦大姑姑想到秦立安都想摇头，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南城，张小虎的学习成绩提高了不少，老师还夸赞了张小虎。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学习，不是白学习的，有专门的老师教导他，他哪里可能还那么差劲儿，成绩一下子进到了班级前十，比之前前进了好几名。
这让胖嫂十分高兴，胖嫂做饭的时候，还给张小虎煎了一个鸡蛋。
“还是你梓航弟弟厉害，你凤兰婶婶也懂得安排。”胖嫂道，“要不是他们，你的学习成绩还不能这么好。”
“梓航弟弟很厉害，老师说的，他一下子就懂了，我不懂，老师还得另外教我。”张小虎道，“老师单独教我，梓航弟弟做作业。”
“首都那边的好老师，得花不少钱的。”胖嫂道，“你啊，我们家欠了你凤兰婶婶很多。你以后一定得好好学习，别不努力。”
“嗯。”张小虎点头。
“也确实得给你攒点钱，等你高中的时候，还得补补课。”胖嫂道，“高中很重要。”
“是。”张小虎道，“老师单独教，更容易明白的，很多不懂得，都能问老师。”
“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不是单独给你请老师，得要不少钱吗？”胖嫂道，“你考上高中了，等你高中了，就给你请老师。你要是没有考上高中，你……还是看看你的成绩。”
胖嫂有点担心张小虎的成绩，张小虎能考上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要是张小虎考不上，那张小虎就得考虑别的路。
张文在师范读书后，他现在觉得还行。张文也在努力，想要分配到一个好单位。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年底。
郭父来到了城里，这一次打算在城里常住。郭父过来，好歹能帮帮忙，有住的地方，不用另外租房子。郭家其他人在这边，郭父也就不想着回去，他可以在院子里养养鸡鸭，还可以去牛翠花夫妻的店铺帮帮忙。
郭父跟郭母不一样，他来城里的次数少，时间短。郭父没有那么喜欢郭芙蓉，郭芙蓉没有总是凑到郭父的面前。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在乎孩子的血缘关系，郭父跟郭芙蓉没有血缘关系，他更倾向送走郭芙蓉，范雅妮愿意养着郭芙蓉，郭父也就不多说什么。
郭鹏夫妻给郭父郭母都买了新衣服，郭父对此比较满意。郭父不是非得要郭鹏给他买衣服，他就是不想大儿子忽略他们当父母的。
李慧，那就是郭鹏的污点，整个郭家的污点。
范雅妮让郭芙蓉少到郭父的面前，郭芙蓉也有点怕郭父。
“你爷爷就是那样。”范雅妮跟郭芙蓉等人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特意对郭芙蓉道，“他是男人，又一直在乡下干活，表情没有那么温和。你少过去，没事的。”
“姑姑。”郭芙蓉看向范雅妮。
“吃肉。”范雅妮给郭芙蓉夹菜，“你爷爷奶奶都住在那边，你继续住在这边。当这是自己家，有事情就跟姑姑说。”
范雅妮也给她自己的儿子女儿夹菜，他们家赚钱比较多一点，还能比较经常吃肉。范雅妮没有不给郭芙蓉吃肉，这些菜都是摆放在桌子上的，郭芙蓉没有夹肉，范雅妮还给郭芙蓉夹肉。
“吃吧，吃吧。”范雅妮道，“你爷爷以后就住在你叔叔婶婶那边，不用怕。你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不会对你太差的。”
“我不是爷爷的亲孙女。”郭芙蓉道。
“我也不是你爷爷的亲女儿。”范雅妮道，“你爷爷他就是面上冷一点，实际上，还是挺心善的，可以的了。有的人是真的坏，坏人哪里会让你看出来。”
“嗯。”郭芙蓉点头，“姑姑，我懂得的。”
“懂得的就好。”范雅妮担心郭芙蓉钻牛角尖，也担心寄人篱下的孩子心理容易出问题。
别人说郭芙蓉不是的时候，范雅妮还有跟人吵架，让那些人少说几句。郭芙蓉都有看在眼里，她姑姑是真的对她很好。
秦一舟夫妻依旧不可能带着秦梓航去秦家过年，还是跟往年那样，秦一舟过去送年礼。秦一舟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秦立安跟那些混混靠着墙在那边抽烟，秦立安的头发很长，都要遮住眼睛了，手指上还戴着银戒指，就差在身上纹纹身。
秦立安瞧见秦一舟，他都没有走到秦一舟的面前，还故意拂了一下头发，吐了一口烟雾。
秦一舟看着就摇头，他拿着东西进了秦家。
“立安在门口。”秦一舟道。
要是秦立安是秦一舟手底下的兵，秦一舟一定让这个人滚蛋。
秦一舟亲眼见到秦立安这样，感觉还是很不好，每次见到，他都想要上前踹一脚。秦一舟告诉自己秦立安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要多管，自己这个当叔叔的管不了那么多。
秦大哥都不狠狠地教训秦立安，谁还能教训秦立安。
秦立安下学期就要初三了，初三毕业了，毕业之后，他要做什么，也该是秦家人去安排。秦立安当不了兵，秦父想让他去军营训练一下都不行。
“他……”秦父叹息，“说过他，没用。你妈她就知道给他钱。”
以前，秦父给秦母不少钱，秦母把那些钱一点点地给秦立安。秦父藏起来的钱，秦母也有拿出来给秦立安。有一次，秦立安还去秦父的房间里偷钱。
秦父瞧见秦立安那样的举动，只能让自己不要生气，免得气进医院。
秦立安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挺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们都没有想到秦立安长大以后会这么坏。
“不影响你们就好。”秦父道，他想至少小儿子还在部队，小儿子一家混得还不错。自己真的要去地底下见列祖列宗，也能说得过去，“你大哥也不容易。”
秦父没有让秦一舟帮衬秦大哥，他只是想让秦一舟知道，他们都管不了秦立安。
好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秦一舟一家子跟秦家人关系很一般，别人也不相信秦立安跟秦一舟的关系能有多好。
秦一舟准备回去的时候，秦母才出来。秦母对秦一舟有意见，对宋凤兰的意见更大。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短，少说几句，这才不容易吵起来。
等秦一舟走后，秦母道，“他说了立安？”
“没说，估计就是在门口看到人了。”秦父道，“你别给立安钱了，立安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秦母张张嘴。
“成天跟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秦父道，“没有一个正形。”
“这也不能全都怪他。”秦母道，“他在他爸他妈离婚之前，他还是可以的。就是在他爸他妈离婚之后，他这才……”
“这么多理由。”秦父道，“别人爸妈也离婚，都没有人变成跟他这个样子的。”
“都要过年了，少说他几句。”秦母道。
“你还是这么宠着他，惯着他。”秦父道，“等以后，有他苦头吃的。”
给宋家送年礼的时候，宋凤兰夫妻带着秦梓航一块儿过去。秦一舟不像是去秦家那样早早就离开，他在宋家待的时间长。
“妈，您又做糕点了？”宋凤兰拿起桌上的水晶糕吃一口，她一吃就吃出她妈妈的味道。
“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一些。”宋母道，“回头，你带一些回去。”
“带，是要带一些回去。”宋凤兰道，“当然得带的，妈妈做的糕点好吃，我们都喜欢吃。”
“跟你三姑姑说了，让你三姑姑过来过年。”宋母道。
“三姑姑答应了吗？”宋凤兰道，“她之前总是自己过年，让她来过年，她都不来。”
“她答应了。”宋母道，“可能是想开了。”
“想开了？三姑姑一向不是想得很开吗？”宋凤兰不是很明白。
“原先，你姑姑担心汤家那边上门来找我们麻烦，怕我们拿了你姑姑手里的财产。”宋母道，“这两年又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姑姑又觉得她有没有多过来，那些人都那么认为。之前，你姑姑想一个人过年，也是想要记住孤独的感觉，她还说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眼瞎，嫁了那么一个人。”
“姑姑早就应该这样了。”宋凤兰道，“先前呢，她不是吃过年夜饭过来，就是中午过来一趟。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不用怕汤家人。汤家人要是敢作妖，我们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你姑姑还说要给我们放电影。”宋母道，“不过不是除夕夜放。”
“放汤家的？”宋凤兰问。
“可能是。”宋母道，“你姑姑说那部电影不配在除夕夜放，多半就是了。”
宋三姑姑是一个行动派，宋二哥给她送去了拍摄仪器，她自己就在那边捣鼓。汤家人去她那边，她就拍下来。宋三姑姑甚至特意在门口弄了一个小棚子，就是为了放设备的。
宋凤兰过去的时候都看到了，宋三姑姑说这也是证据，证明汤家人只会嘴巴上说，汤家人不配得到她手里的东西。
汤少涛等人给宋三姑姑送的年礼，都是表面看着好看，好像要很多钱的样子，实际上，压根就用不了那么多钱。汤少涛还想着要讨好宋三姑姑，只要宋三姑姑一日没死，他们就不可能放弃。
宋三姑姑说的是遗产给国家，她活着的时候，她还是能处理那些财产。
宋三姑姑把汤少涛送的东西送给别人，也算是在做善事。宋三姑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把东西扔出去，让汤少涛拿回去，她又觉得这太便宜汤家人了，干脆就把东西给别的需要帮助的人。
这个时候，江二嫂跟江二哥两个人去还钱，他们欠了亲戚的钱，总得还的。一下子还不清，那也得先还一部分，让亲戚知道他们会还钱的，不是不愿意还钱。
江雨菲得知她二哥二嫂去还钱了，她在于小姨的面前也不是说好听的话。
“他们赚的那点钱，够把所有的欠款都还了吗？”江雨菲道，“不还是得欠着吗？”
“不管欠多少，先还一部分钱，这比什么都重要。”于小姨道，“他们总不能一直不给人还钱，都要过年了。”
“妈，您手里有多少钱？”江雨菲问。
“你要干嘛？”于小姨皱眉。
“我们街道的那个谁，就这边的，她摆摊赚了不少钱，听说都要开店铺了。”江雨菲道，“她卖衣服，赚的钱还真不少。妈，您不是会刺绣吗？您也可以做衣服卖。”
“你知道刺绣有多难吗？”于小姨道，“普通人会买刺绣吗？”
刺绣，那都是高端货，寻常人不用的。这样的东西，用不用都不影响日常生活。
“这可不一定，您可以绣旗袍，绣嫁衣。”江雨菲猛地拍手，“现在一些照相馆，还开始提供衣服，能穿着他们的衣服拍照片。我就想着嫁衣不是也可以吗？不是所有的人都买嫁衣的，他们也是可以租的，租的就要花钱，也会还。”
“别人都租嫁衣了，你觉得他们会出多少钱？”于小姨在大家族生活过，她知道那些奢侈品有多奢侈，价格特别昂贵，但是那些富贵人家真不在乎价格。
于小姨这个年纪，眼睛没有以前那么好用，她觉得江雨菲说风就是雨。
江雨菲看到别人赚钱了，就想自己也能赚钱。
于小姨知道那一户人家，杜家的女儿杜歆月。杜歆月带着乡下男人一起回城，跟娘家人吵架吵得很凶，杜歆月摆摊子赚钱，还买了便宜一些的房子。
杜歆月夫妻两个人出去摆摊，孩子都是大孩子看着小孩子。其实早上没有多少人买衣服的，基本都是上午十点过后，但是晚上要到比较晚的时间。这对夫妻也是没有办法，回来城里，没有住的地方，一开始一家子都挤在一个房间，脚都没地放。
在杜歆月摆摊的时候，还有人笑话她。等杜歆月赚钱了，那些人又不笑话了，而是想着杜歆月手里有钱，想着他们是不是也能走杜歆月的路。他们先前还说杜歆月朝不保夕，说还是在工厂工作好。
“你别想东想西的。”于小姨道，“你真要弄出租，也不要弄太好的衣服。太好的衣服，寻常人穿几次就压箱底的。那些有钱人，可能穿一次就不穿了，人家不在意。你出租衣服，别人把衣服弄坏了，你说要多少钱，别人就会听你的吗？”
于小姨想江雨菲就是心比天高，总想那些好事情。说到底，是江雨菲见识不够多。
“我听说二表哥结婚的时候，二表嫂有几套婚服。大表嫂那边，姨母还有补给她婚服，只是没有再办酒席。”江雨菲道。
“你还真会听说。”于小姨道，“你不会是想着把人家的婚服借出来吧？”
“要是他们愿意，也不是不可以。”江雨菲道。
“你别去说，他们不差这个钱。”于小姨道，“你要搞出租，那就得有足够多的东西，不成的，别瞎想。真要是弄的话，你还不如去
卖唱片，把唱片出租出去。”
“妈，您就这么不看好我？”江雨菲问。
“你觉得我该看好你吗？你太过想当然了。”于小姨道，“多少人都想着要赚钱，他们能赚到多少钱？你们看到别人赚钱了，就觉得这一件事情能做，你知道别人多辛苦吗？杜歆月，她摆摊子卖衣服，她还买杂志，看看那些杂志上的新款式，她自己还有找人做衣服，全部都按照最新的款式，人家不只是单单摆摊子而已。”
这年头，很多人都喜欢模仿，没有想着知识版权的事情。
杜歆月的脑子好用，她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但杜家得有人下乡，杜歆月成为被牺牲的那个人。杜歆月下乡之后，中间回来家里好几次，寻常人家，哪里有那么多关系，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让杜歆月回来。
“还有，你说钱的事情，你自己手里没有钱吗？”于小姨问。
“我这不是想着买设备吗？”江雨菲道，“也可以给人拍拍结婚照。”
“你能拍？”于小姨轻哼。
“现在是不能，以后就不一定了。”江雨菲左右看看，小声地道，“我听说凤兰的姑姑就买了设备，直接把设备架在门口附近，汤家那边的人一过去，她就拍。”
“感情，你这是东拼西凑出灵感。”于小姨嘴角微扯。
“这怎么算是东拼西凑的。”江雨菲道，“赚钱的活，又不寒碜，我这不是想想吗？要是可以呢。”
“你要是能踏踏实实做事情就行了，别想这些。”于小姨道，“你做不来，就知道想。想跟做，不一样。”
于小姨不想让江雨菲跟江二嫂那样，什么都不懂得，就想着投资。即便江雨菲是自己去投资，自己搞，那也不行。于小姨太明白江雨菲了，江雨菲都是把话说得好听，真要行动起来，那就不成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为理解。
“万一能成呢？”江雨菲道。
“能成的话，你就花你自己的钱，不要找我借钱，我没钱借给你。”于小姨可不想江雨菲到时候说，赚的钱算是江雨菲的，亏的钱算是于小姨的。
于小姨真要是那么做，两个儿媳妇必定有意见。
江雨菲没有从于小姨这边借到钱，就只能回去了。江雨菲倒是想去宋家借钱，宋家人又不肯借钱给她。江雨菲回到家里，她就说大好的机会从手里溜走了。
江雨菲的男人路平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那是他们的钱，不是我们的钱。”路平道，“你别去借钱，更不要借高利贷。”
“我又不是我二嫂。”江雨菲道。
除夕那一天，宋三姑姑早早就过来宋家，不像是以前除夕过来的时间短，看上去像是在宋家过了除夕，但又没有完全过。宋凤兰一家三口也被叫过来过除夕，一大家子的人热热闹闹的。
“我把影片给汤家一份。”宋三姑姑包饺子的时候，笑着道，“当是给他们的过年礼物，有一盘磁带，他们直接放在收音机里面放也行，能听到。”
有的广播站就有播放录音带，播放那些电视剧的音频。没有画面，但还是很多人喜欢听，特别是没有电视的人家。
现在有电视的人家越来越多，但在农村、乡镇上，这样的音频广播还非常受欢迎。
“他们会播放吗？”宋凤兰问。
“会，他们一定会播放。”宋三姑姑道，“他们不播放，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他们还会从头到尾播放一遍，播放一遍还不够，还要反复听，看看我是不是有在里面说什么，暗示什么。”
宋三姑姑就是故意的，她不屑去汤家闹，这不代表她就不会耍手段。是汤家人要到她的面前闹，她就满足他们，让他们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样的嘴脸。
“还是姑姑你做得好。”宋三姑姑道，“我拍摄的技巧还是不够好，得多学学，指不定哪天，我还能去拍电视剧。”
“完全可以。”宋凤兰道，“您也不用拍很长的，拍个几分钟的，也行。反正您又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一个兴趣爱好。要想播放，找个空的广场，拉一块大荧幕，直接放。要是怕有问题，跟街道报备一下，跟有关部门报备一下。您又不是拍违法的视频，没事的。”
宋凤兰认为宋三姑姑有一个兴趣爱好好，宋三姑姑五十多岁快六十岁，也不算是特别老。宋三姑姑养好身体，后面还能活很多年。
“几分钟的？”宋三姑姑问。
“对的，一集几分钟。”宋凤兰点头，“街坊邻居家里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都可以写成剧本，可以拍的。不用去请那些电影厂的演员，您有玩伴吧，可以跟您的朋友一起拍摄。”
“我们这些人年纪都老咯。”宋三姑姑道。
“年纪老，也能拍。”宋凤兰道，“只是您的兴趣爱好，拍得好，上电视。拍不好，自己看一看，也可以免费放给别人看，多好。没有压力，不用想着非得拍成什么样子。”
“是可以试一试。”宋三姑姑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可行性，她可以跟她的那些朋友商量一下，“我的那些朋友还有孩子，有孙子孙女。当玩耍的话，他们应该很开心。”
“也许。”宋凤兰点点头。
汤家人果真如同宋三姑姑所想的那样，有人就坐在客厅里听收音机，都没有快进，直接这样听下去。听完一遍之后，他们又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汤少涛的两个弟弟也有在，回来过年了。汤少涛的两个弟弟自然也想着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宋三姑姑生了三儿一女，算是很能生的了。
平时，基本是汤少涛待在首都，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在乡下当知青，另外一个在别的单位工作，在首都郊区。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听宋三姑姑给的录音带，一个个都不愿意错过，生怕其他人听了，自己没有听到。
当他们听了录音带之后，脸色又不大好看。
其中关于汤少涛的录音最多，他的两个弟弟的录音少，二弟弟在乡下当知青，录音最少。
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要有问题，也是别人有问题。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心思，他们都清楚明白，一个个都惦记着宋三姑姑手里的财产，恨不得宋三姑姑现在就把东西给他们。
“妈她怎么拿这样的录音来？”汤少杰问，他是汤少涛的三弟，就是在首都郊区工作的那位。汤少杰住的地方去宋三姑姑那边有一段距离，他一个月基本都有过去一次，总得装装样子表现自己的孝心，以后才能拿到更多财产，“大哥，你是不是得罪妈了？您那么得罪妈，有意思吗？”
“是我一个人的录音吗？你凭什么说我一个人？”汤少涛推了他三弟一把，“我们三个人都有！”
“汤璐呢，汤璐的怎么没有？”汤少涛的二弟道，“她没有去看妈吗？她没有回来首都吗？”

第112章 大错一步错，步步错
“她来了，不是没来，来了，很快就走了，当我们家有怪物，她不能在家里多待。”汤少涛道，“你们打电话给她没？”
“没有。”汤少华道，他打什么电话，打电话让觉得他要借钱吗？
汤少杰整了整衣领，他想的是宋三姑姑是不是对汤璐好。
“汤璐是飞行员，她最像是宋家人。”汤少杰道，“妈是不是想要把东西给她？”
“不知道，不清楚。”汤少涛道，“你们去问问她！”
汤母都不敢凑到三个继子面前，平时汤少涛一个继子在这边，都还能有事情，更不要说三个继子凑在一起。汤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都想着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汤母又不是傻，她跟这些人没有血缘关系，怎么都轮不到她去说那些话。
“要不，再听一听？”汤少杰皱眉，“妈是不是要告诉我们，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她想要我们改正？”
汤少杰推了推眼镜，他们现在在这边吵架没有用，他们得知道他们妈送这一盘录音带的目的。他们妈不是不搭理他们，她还搭理他们，这说明他们还有机会。要是他们这么快就放弃机会，那么他们就真的得不到那些东西。
于是汤家又继续播放录音带，即便他们听出了他们讨好的语气，但是那也没有办法。谁让宋三姑姑拥有那么多东西，而他们没有拥有。
汤父听到录音带，他比较生气，恨不得直接去摔了录音带，自己的儿子在宋三姑姑的面前怎么是这样的。但是他又想宋三姑姑是这些孩子的亲生母亲，孩子在亲生母亲面前那么卑微，这也没有什么。只要儿子们能收到好处，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让汤父想到了曾经的他，他以前在宋三姑姑的面前就十分卑微，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凡事都听宋三姑姑的话。宋三姑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
汤母看向汤父，得，这些人都是差不多的。汤母想宋三姑姑就是故意挑衅他们，而这些人还没有多生气，为了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这些人还真能忍。
宋三姑姑没有看到汤家人听录音的画面，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吵起来。宋三姑姑没有录音汤璐，她觉得没有必要那么对汤璐，汤璐身上是有一些毛病，但总体还算好的。宋三姑姑还能接受一下汤璐，汤璐比汤家其他人好了很多。
吃过年夜饭后，宋凤兰等人一起看烟花。
曹芳还抱着在院子里，过了一会儿，她把孩子塞到宋二哥的怀里。曹芳去看看烤羊肉，还有烤红薯之类的，她知道秦梓航喜欢在吃烤肉的后面吃点烤红薯，喝一些饮料。
宋大嫂早就把食材准备好了，那些东西都已经放了调料。烤羊肉是早就已经在烤的了，就是为了防止烤羊肉不熟。
平时，秦梓航很少吃烤肉，宋凤兰夫妻的饮食习惯都比较健康，偶尔吃一两次烤肉就行了。秦梓航看着火堆，又看看天空。
秦梓航的表哥表姐也
都在院子里，他们都换了新衣服，一个个开开心心的。
曹芳的女儿还小，那孩子也想着跟哥哥姐姐凑在一起。曹芳的女儿小很多，走路还颤颤巍巍的。曹芳给孩子穿的衣服比较长，不是刚刚合身的。倒不如曹芳想着孩子明年还能穿今年穿过的衣服，主要是衣服长一点，能遮住膝盖，大腿也就没有显得那么冷。
小孩子穿着红红的衣服，头上还绑着一个小揪揪，小揪揪上有一朵红花。
“锅锅。”小孩子叫哥哥叫得不是很清楚，就叫成锅锅。
“得站远一点，不能站得太近。”秦梓航提醒他妹妹，“会烫。”
“烫。”小女孩歪着头，眉心正中央还有一个红红的小点，这个红点是宋母给孩子涂上的。
“对，烫，很快就好了。”秦梓航道。
宋凤兰看着宋二哥家的女儿，她曾经还想着宋二哥不会要孤独终老吧，没想到宋二哥还是结婚了。结婚了好，男的结婚，很少有吃亏的，曹芳又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宋二哥没有吃亏。
“这孩子，整天就知道玩。”曹芳感慨，“我们不陪着她玩，她就说锅锅，锅锅。我说她叫错了，是哥哥，她还说，锅锅，锅锅。”
曹芳拿女儿没有办法，就只能一点点地教导女儿，女儿岁数小，这么叫一下没有问题。等孩子再大一点，孩子还这么叫，那就不好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慢慢的，他们说话就清楚了。”宋凤兰道，“她是最小的，慢慢来。”
“是，你二哥比你大，他的孩子却成了最小的。”曹芳道。
“那是因为二哥之前没有遇见二嫂你，宁缺毋滥。”宋凤兰回答。
宋三姑姑看着那几个孩子，她想到了她生的孩子。宋三姑姑想汤家的基因太过强大，那几个孩子都不像是秦梓航这些人。秦家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秦梓航就很不错。
“姑姑。”宋凤兰给宋三姑姑倒了一杯饮料。
这一天晚上，汤家的三兄弟打了一架，他们越听录音越觉得其他人在宋三姑姑的面前给他上眼药。汤家的三兄弟都很自私，他们都想着自己得到宋三姑姑的东西，而不是其他兄弟得到。他们多少有在宋三姑姑的面前暗示一下，比如只有他们才会孝顺宋三姑姑之类的话。
三兄弟要是没有听到录音，还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听到录音了，越想越不对劲儿，就吵起来，然后就动手了，客厅被弄得一团糟糕。汤少杰原本就住在首都城郊，他直接回去了。汤少华从乡下来的，他没有别的去处。
汤少杰觉得汤少华跟汤少涛就是一伙的，汤少华没有住在城里，就得找一个合伙人。汤少杰想自己是三兄弟最小的，两个当哥哥的不懂得让一下弟弟，就只能坑弟弟。
汤少杰越想越上火，气得很。
好好的一个除夕夜变成这个样子，汤少涛十分生气。
“爸爸，你看三弟，二弟，你看三弟。”汤少涛道，“我才是长子，我才是长子，知道吗？”
汤少涛气愤，汤少杰算什么东西，三兄弟最小的，汤少杰就不应该去想那些。自古一来都是长子继承最多的东西，不是最小的儿子继承最多的东西。汤少杰还敢在宋三姑姑的面前阴阳人，这让汤少涛恨不得一脚踩在汤少杰的脸上。
汤母看着满地狼藉，她都不好立刻去收拾，而是先去旁边。汤母想宋三姑姑还真是厉害，这么容易就让这些人吵起来，还打得那么凶。
“二弟，你最好别学三弟。”汤少涛道。
“我们都是妈的孩子。”汤少华道，他不愿意什么东西都继承不了，但他知道，他不大可能要到最大份的东西，“我想回城。”
“回城？”汤少涛看向汤少华。
“对，我想回城。”汤少华道，“你们能不能想想法子？”
“我没有法子，你问爸。”汤少涛道，他不希望汤少华这个时候回城长待。
要是汤少华在首都住下来，他还下乡当过知青，他是不是就能跟宋三姑姑多说一些话。到时候，宋三姑姑更加疼惜汤少华，汤少华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汤少涛想汤少华还真阴险，且不说自己本来就没有法子，自己真要是有法子，也不能让汤少华回城。
“爸。”汤少华看向汤父。
“要不，你去参加高考？”汤父道。
首都户口管得严格，很多知青都不能把户口迁回来，政策稍微放松后，也不是所有从首都出去的知青都能回来。
汤父本身就被撤了副厂长的职务，他现在在工厂基本是做后勤工作，俗称打杂的。他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多人给他面子的。
早年，汤父倒是想要把汤少华安排到别的工厂，可是他安排了汤少杰。还有，汤父让汤少华下乡当知青，也是为了让人知道汤家人能吃苦，汤家人跟宋家人不一样。
这些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家里的孩子下乡当知青，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参加高考？”汤少华提高音量，“要是我能高考上，我就高考回来了！”
汤少华不是没有参加过高考，奈何成绩不行，他没有考回来。汤少华甚至都没有考上大专，这让他能怎么办？
“爸，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汤少华道。
“我们没有办法。”汤父道，“你要是参加不了高考，你去找你妈。他们宋家厉害着呢，他们有的是钱，也有房子，他们能让你回来。”
汤父把皮球踢给宋三姑姑，要让宋三姑姑解决这些事情。汤父跟宋三姑姑没有离婚的时候，汤父就是这么做的，他认为宋三姑姑不是很厉害么，那么宋三姑姑就该多做一些事情。
夜深了，宋三姑姑就没有回去了，她以前在除夕夜都会回去。宋三姑姑说大年初一不能在娘家，她看宋凤兰在宋家，又说，大年初一能在娘家，那都是老旧的习俗，不用去管那些封建迷信。
宋三姑姑他们还有看春晚，看完春晚，守岁结束，这就去休息。
宋凤兰一家三口走在路上，他们一起回去。
“下雪了。”秦梓航道。
宋凤兰看向天空，果然下雪了。宋凤兰的手上还戴着手套，她想要摘下手套，秦一舟阻止她。
“太冷了。”秦一舟道，“你又不是没有看过雪。”
“看过了，看过了。”宋凤兰没有摘下手套，她直接用手套接雪。
雪花各种各样的形状，不是都是单一的形状。
在南城的时候，宋凤兰很少看到雪，来到首都之后，她经常看到雪。
“妈妈。”秦梓航走到宋凤兰的身边。
“冷吗？”宋凤兰问。
“不冷。”秦梓航道，“就是困了，我先回去。”
秦梓航想还是让他爸爸妈妈慢慢走，他快点走。
“小心点，这么冷的天，小心地上有冰。”宋凤兰道。
“好，我小心。”秦梓航道。
宋凤兰看着秦梓航小跑的身影，不禁摇摇头。宋凤兰伸手戳戳秦一舟的手臂，“梓航又跑了。”
“没事，平地，就算摔倒了，伤得也不重。”秦一舟道。
“你就不怕他伤到脸蛋？”宋凤兰道。
“男孩子，不怕伤到脸蛋。”秦一舟道。
“男孩子的脸蛋还是很重要的。”宋凤兰道，“哪里可能不重要。”
“还好，男孩脸上有伤，一点点疤痕没有关系。”秦一舟道，“没事的。”
南城，胖嫂跟张成海回到房间，她给两个儿子烤了红薯。胖嫂想到了宋凤兰以前在除夕夜做烤肉做烤红薯，秦梓航总喜欢说：妈妈，红薯，红薯甜。
胖嫂想秦梓航是没有经常喝红薯粥，没有一直吃红薯饭，秦梓航才觉得红薯好吃。
“这一次期末考，小虎的成绩都进班级前五了。”胖嫂道。
“你都说了很多遍了。”张成海听妻子说了不只是一次，他妻子说了一次又一次。
“我这不是高兴嘛。”胖嫂道，“小虎之前的成绩都没有这么好，有老师给补习就是不一样。在学校，一个老师要教导那么多学生，有的孩子就是跟不上的。有专门的老师一对一一对二，还是很不错
的。你以后少喝酒，我们多攒钱，等小虎上了高中，我们还得给小虎请家教老师。高考，那是顶顶重要的。”
“请，请。”张成海哪里能说不请。
“小文……他成绩太差了，也不知道之前要是给他请老师辅导，他的成绩能不能好。”胖嫂道，“小文以后会不会说我们就重视他弟弟，不重视他。我们家这不是没有钱吗？小虎都是沾了梓航的光。要是梓航跟小文一个年纪，指不定沾光的就是小文。”
胖嫂跟张成海现在都没有请家教辅导张小虎，可以说张小虎一路上都是沾秦梓航的光。张小虎在小学的时候就跟秦梓航一起学习了，初一到初二的暑假又去首都跟秦梓航一起补习。
“小虎成绩稳当一点，我们也就不用太操心。”胖嫂道，“等他中考后，我们能稍微放宽心一点。有很多人都没有想着上高中，就想着中专计较就可以。凤兰就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能上高中就上高中，上了高中，设法上大专，都好过上中专的。凤兰有文化，我文化水平不高，听她的准没有错。”
“是没有错。”张成海没有少听胖嫂夸张宋凤兰的，宋凤兰是回去首都了，胖嫂没有忘记宋凤兰。
“有一个好的邻居就是好。”胖嫂道，“要是没有凤兰……也许小虎没有现在，就是小文可能都没有现在这么好。你看看隔壁，方家，方旭东让他妈住在这边。今天，他们一起吃年夜饭，不欢而散的。”
胖嫂听到隔壁的响动，高秀秀跟方母又吵架了。
方母让高秀秀的身体变成那个样子，高秀秀的心里十分气愤，到现在，都还不能消气。方旭东又想着除夕夜，让她们聚在一起好，就吃一顿年夜饭，其他时候又没有在一起。
就是一顿年夜饭，高秀秀都忍不了了。
“雅妮他们倒是在吃了一顿开开心心的年夜饭，她现在这个大嫂很会做事情。”胖嫂道，“他们人多，就在牛翠花的家里做年夜饭。也是，范雅妮到底是郭家的养女，不是亲生的女儿，吃年夜饭还是得在郭家人那边好。范雅妮一家子也过去了，还有郭芙蓉。”
胖嫂也佩服郭家人，郭家人都能容忍郭芙蓉。都说孩子没有过错，可郭芙蓉到底是李家的孩子。郭家人待郭芙蓉好，就不知道郭芙蓉以后会如何对待郭家人。
“牛翠花夫妻也是厉害，都买房了。”胖嫂道，“还把父母接过来住，这也是能耐。”
“嗯。”张成海道，“你要跟他们比？”
“我不跟他们比。”胖嫂道，“我的厨艺没有那么好，做烘焙也不行。要是我会的话，我早就去做了。小虎还总是说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我去开餐馆，只会亏本。多少人觉得牛翠花夫妻能把饭馆开得那么好，他们也去开，可他们做的吃的不如人家，没有那么多客人过去。现在又不像是以前的国营饭馆，旱涝保收的，都得看自己。”
“有自知之明好，省得亏钱。”张成海道，“说起来，你做的饭菜，我们自己吃吃就行了，偶尔请客，让人吃一顿饭也行，就不要开餐馆了。”
张成海真怕胖嫂开店亏钱，开店都是得有技术的，不可能没有一点技术。
牛翠花夫妻，主要是牛翠花的厨艺好，调料、馅料什么的都是牛翠花负责的，炒菜也是牛翠花负责，牛翠花的男人做的基本是一些没有技术的活。
家属院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牛翠花的厉害，那家餐馆离不了牛翠花。
“这还用你说吗？”胖嫂道。
这一个晚上，郭父、郭母都很高兴，他们在牛翠花夫妻这边吃年夜饭，不是在范雅妮那边吃年夜饭，住的是牛翠花夫妻的房子。而不是吃完年夜饭，他们还得回去范雅妮那边住。
范雅妮到底是养女，郭父不好意思一直住在范雅妮那边。郭父更喜欢住在郭家人的房子里，这才让感觉这是自己的家，而不是别人的家。
一大早，汤少华去宋三姑姑的家，却得知宋三姑姑没有在家，宋三姑姑去宋家过年了。
汤少华要留在城里，不只是他自己留在城里，还有他的妻子孩子。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让他一个人留在城里，那也没有关系。
大年初一，汤少华不好去宋家，他硬是等到了大年初二再去宋家。
宋三姑姑被宋母邀请住到大年五天结束后回去，她没有想到汤少华竟然会过来。
“不用让他进来。”宋三姑姑道，“汤家人，都没有憋着好。”
“要出去看看吗？”宋母问。
“他？我还能不懂得他吗？他想要回城，他之前就说过。”宋三姑姑道，“我要是让他回城，他回头就能狠狠地踩我一脚。他说乡下如何如何辛苦，当我没有在乡下农场过吗？我过的日子还更不好。我有跟他们卖惨过吗？”
“不想见就不见。”宋母道。
宋三姑姑没有出去，汤少华遇上了宋父。
“舅舅。”汤少华想到了娘亲舅大，他舅舅能不能帮帮忙。
“有事？”宋父出去一趟回来，没想到在门口遇见汤少华。
“舅舅，您能不能帮忙一下，让我回城？”汤少华道。
“没办法。”宋父道，“你自己想办法，现在的政策很严格，让你爸爸给你想办法。”
宋父没有心软，宋家出事的时候，汤家都没有给宋家人想办法，宋家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想办法。
“舅舅，我爸他没有办法，我这才来找您的。”汤少华道，“要是我自己在乡下也就算了，我的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宋父冷声道，“汤家的孩子！”
汤父自己不去想办法，让别人想办法做什么。汤父好歹是当过副厂长的人，他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办法。汤家还有那么多人在呢，汤少华凭什么来找宋家人。
是不是宋家人有钱，这些人一个两个人都能来宋家，要
求宋家人帮忙？
宋父没有继续理会汤少华，而是回去了。
汤少华看着紧闭的门，他知道如果宋父不松嘴，他找宋家的其他人没有用。宋家其他人一定都非常厌恶汤家了，汤少华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去。
宋家人压根没有想到汤少华为了回到城里，他竟然想着要跟妻子离婚，要娶别的女人。只要有能回城的机会，汤少华就要牢牢抓住。
等宋家人知道汤少华的举动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他们不知道汤少华到底是怎么对原配妻子说的，汤少华跟原配离婚了，他跟首都的一个女的结婚，借此回城，那个女的还帮助汤少华找了工作。
宋三姑姑得知后，她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汤家人。
或许汤少华之前没有想着抛妻弃子，那是因为没有机会。当有了机会，汤少华就会放弃那些人，他就想着回城。
在秦立安初三即将毕业的时候，他跟几个混混把一个人打伤，那个人失去了大半条命，好在还活着。
这让秦大哥等人都十分愤怒，秦立安怎么能这么做呢？
秦家人赔了一笔钱，让人别去报警，别让秦立安进监狱。秦立安只觉得秦家人还是会救他的，他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过就是打了一个人而已，又不是大事情。
秦立安顺利地拿到了初中毕业证，这个时候，田可淑决定断了一个星期三元的零花钱。秦立安哪里可能甘愿，他说田可淑就该给这一份钱。
“你要是不给钱，我一把火把你们的房子给烧了。”秦立安拿着火把站在翁家家门口。
田可淑眼睛都红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秦立安会这样。
“之前，为了给你零花钱，我还去借钱了。”田可淑道，“少一点……”
“一分钱都不能少。”秦立安道，“你是我亲妈，你本来就该养我的。”
秦立安倒是想在秦家这么闹，可秦大哥说秦立安要是那么闹，那么秦立安就别待在首都了，他们把秦立安送去西北，送去其他很远很远的地方。秦立安没有介绍信，也不能随便乱动。
秦大哥为了秦立安已经赔了一大笔钱，秦立安还想要钱，没门。秦立安知道秦家人的态度，可不就得更加牢牢地抓住田可淑。
“给两块，一个星期给两块，行不？”田可淑道，“你再找一份工作，你也能赚一些钱，你……”
“你给我找工作吗？”秦立安道。
“让你爸，你爷爷，让他们给你找工作。”田可淑道，“实在不行的话，去找你叔叔，让你叔叔给你找工作。他们总不能看着你没有工作，你没有工作，没有工资，他们养你吗？还是你要继续读书？”
不，还是别了吧！
田可淑一点都不想继续熬下去，之前那几个月，她每个星期都得给秦立安三块钱。田可淑没有稳定的工作，就是做一些零花，她很艰难地凑到那些钱，还得找人借点钱。田可淑可不想再熬几年，儿子已经有了初中毕业证，这就够了。
“我读书，你给钱？”秦立安问。
“没钱了。”田可淑道。
“我告诉你，一个星期三块钱，不能少。”秦立安道。
“放火，是要坐牢的。”田可淑道。
“我坐牢，你不是会很开心吗？”秦立安道，“那我就不要过来找你，你就不用给我钱，你……”
“不是，哪里有当妈的想儿子坐牢的，没有这样的事情。”田可淑道，“妈只是不想让你犯错。要是妈有多一点的钱，一定给你钱的，不可能说不给你的。”
“那你就给！”秦立安把火把扔在旁边。
田可淑连忙去扑灭火把，生怕房子真的着火。可秦立安不让田可淑过去扑火，田可淑无奈，她就只能给了秦立安三块钱。
“下个星期的，也得早早准备。”秦立安道。
“好……”田可淑道，她给了秦立安钱，这才扑灭了火。
晚上，翁国强得知了秦立安的举动，他很火大，这是自己的房子，不是田可淑的房子。要不是看在田可淑还能做家务的份上，翁国强都想直接跟田可淑离婚了。
“他是废物吗？他都初中毕业了，他还不能去工作吗？”翁国强道，“他就非得要从你这边拿钱吗？”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田可淑道。
“你没有想到？他是你儿子，你没想到？”翁国强不相信，“你宠着他，你去赚钱给他，你以后就等着他给你养老，别想着我的儿子给你养老！”
翁国强原本就没有打算让自己的儿子给田可淑养老，只是他现在直接把话说出来。
翁国强跟田可淑大吵一架，到最后，翁国强就是让田可淑自己去想法子，田可淑不能从翁家拿钱给秦立安。
秦立安的事情传开，宋凤兰听了都唏嘘。
“这才初中毕业，就出了那样的事情，等到以后，那还了得？”宋凤兰坐在家里客厅看电视的时候，秦一舟说了秦立安的事。
“他们都惯着他。”秦一舟道，“要我说，这一次，就该让他去坐牢。他本来就跟特务沾染上关系，这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了。让他去坐牢，好好接受教训。爸跟大哥他们不愿意，他们怕丢脸。”
秦家人没有找秦一舟帮忙，这点事情，他们自己还是能处理的。
秦一舟听了就摇头，“多好的一次机会，他们就要让人息事宁人，不让那些人去报警。”
“现在把事情压下来，以后就不会有事了？”宋凤兰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后的事情是以后的，他们只管眼下，眼下没有出大事，那就没有问题。”秦一舟道。
“他是不是要参加工作了？”宋凤兰问。
“他这样，有几个单位愿意要他的？”秦一舟道，“国有的单位都不愿意要他。”
“也是。”宋凤兰道，“他身上叠加了那么多问题，谁愿意要他过去工作。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人到我身边工作。”
宋凤兰喜欢踏实肯干的，而不是刺头。有的人喜欢脑补，明明没有的事情，那些人都能脑补出来有，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秦家人自然还是打算让秦立安出去工作，可秦立安的成绩不行，光光有一个初中毕业证，那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秦父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人，他想着秦立安有了工作，也许秦立安就能好许多，不会像之前游手好闲，也就不去跟那些混混一起玩。
只是秦立安压根就不想好好工作，秦父求人给秦立安安排了工作，秦立安做几天嫌弃要上夜班，他就不去上。
秦父气得不行，他拉下脸找人给秦立安找的工作，秦立安说不做就不做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秦父在客厅里大骂秦立安，“你知不知道，你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你还不做？”
“要上夜班，太累了。”秦立安道，“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孙子，他们还……”
“你是我的孙子又怎么了？”秦父不明白，秦立安是当他是关系户就不用做那些事情吗？
“他们好歹多照顾我一点，怎么能让我上夜班呢？”秦立安道。
“……”秦父冷着脸，他给秦立安找的这一份工作很不错了，秦立安一点都不珍惜，“你自己去找工作，我不给你找了。”
“爷爷，你们给我钱！”秦立安道。
“给你钱做什么？”秦父道。
“你们都说我找不到工作，那我就去创业！”秦立安道，“我自己当老板不就行了吗？”
“你几斤几两重，你去创业？”秦父不愿意给钱。
不仅仅是秦父不愿意给钱，秦大哥也不愿意给钱。
秦立安在秦大哥回来的时候，他就道，“你们可以提前给我分财产，我拿着我自己的钱去创业。”
秦大哥依旧不同意，自己正值青壮年，哪里可能把财产分给秦立安。
宋三姑姑去拍了几分钟一集的情景剧，她跟她的那些老朋友们一起拍摄，还有朋友们的儿孙一起参与。那些人没有上班的时候就去宋三姑姑那边，他们一起商量剧本，一起拍摄。
然后，那几分钟一集的情景剧还上了电视台播出。
一开始，宋三姑姑没有放电视台播出的，而是就在小区播出。
然后，被电视台的人发现了，当地电视台觉得这个情景剧不错，就让宋三姑姑签合同，他们要把这个情景剧放在电视台播放。
宋三姑姑可高兴了，拍得更加起劲儿，那些人也更讲究质量。总不能随便乱拍就上电视，那要丢大脸的。老人、年轻人都得有，不能光光是老人，光光老人不好看。
宋凤兰在家里看到宋三姑姑上电视了，她都惊呆了。
“妈妈，妈妈，那是姑婆。”秦梓航发现了。
“还真是……”宋凤兰惊讶。
“姑婆啊。”秦梓航道。
“你姑婆是有文化的人。”宋凤兰道，就算年纪大又怎么样，年纪大也能有自己的事业。
这让宋凤兰想到她前世有一个年纪大的女演员去拍短剧，那个短剧在暑假播出，是一匹黑马，后来，那一部短剧又上星了，上星的收视率还到了同时段的前三名，真真是了不得。
现在的宋三姑姑，让宋凤兰觉得宋三姑姑又很多的精力，宋三姑姑可以继续拍摄。
汤家人看到宋三姑姑上电视了，他们有点懵，他们没有想到宋三姑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去拍摄电视剧。汤家人知道宋三姑姑有仪器设备，就没有想到宋三姑姑这么能耐。
“这花多少钱啊？”汤大嫂看电视的时候嘀咕一句。
“花钱？”汤母看向汤大嫂。
“拍摄，总得要钱的，好几个人的。”汤大嫂道，“还有，电视台播放了，是不是会给钱，那么他们是赚钱，还是亏损？”
不管是哪一种，汤大嫂都觉得自己亏了。
如果宋三姑姑没有赚钱，那亏的钱就是以后要给汤家几兄弟的钱。要是宋三姑姑赚钱了，那钱也该是汤家几兄弟的。如果可以的话，汤大嫂还是希望宋三姑姑能赚钱，那她还更不心疼一点，她还能想着以后多拿钱。
汤大嫂都这样想了，更不用说汤家的几兄弟。
宋三姑姑不理会汤家几兄弟，汤家几兄弟还得设法表现。
时间很快到了秦梓航参加中考的这一年，秦梓航顺利考上了宋凤兰所在单位的高中。其实，秦梓航的成绩好，可以直接保送，但秦梓航还是去参加中考了，他觉得人生就一次中考，他得去感受感受。
在秦梓航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秦立安被抓了。
原来是秦立安强了一个小姑娘，秦家人还想着拿钱把事情压下去。奈何小姑娘的父母不愿意，小姑娘的父母就想着让秦立安跟小姑娘结婚，对，没有错，是结婚。但是由于秦立安跟小姑娘的年龄都没有到，秦家人也看不上那个小姑娘，他们就不愿意。秦立安也不愿意，他要让他爸跟他爷爷解决这一件事情。
秦大哥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来找秦一舟，想让秦一舟帮忙解决。
“我怎么帮你？用权势去压人吗？”秦一舟只觉得秦大哥疯了，自己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在你们第一次用钱去压人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立安还小。”秦大哥道。
“不小了，都十六周岁了。”秦一舟道，“他得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他要是坐牢，他这一辈子就毁了。”秦大哥道，“那个姑娘未成年。”
重点是姑娘未成年，要是姑娘成年了，事情还能更好办。姑娘没有成年，就算姑娘的父母同意和解，秦立安也要被判刑。
这一件事情又不是只有秦立安知道，还有其他人知道，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了这一件事情。这算是刑事案件，不是普通的案件。
秦大哥还是想着秦一舟在部队，秦一舟一定有关系。
“那姑娘的父母要立安娶她，立安不同意，妈在劝说立安。”秦大哥道，“但是……那姑娘没有成年……”
“放在以前，那是要枪毙的！”秦一舟道，“他应该庆幸，现在政策有变化，那姑娘还愿意跟他在一起。要不是这样，他还能活生生地站在那边吗？管不了，管不了，你们自己去管。别想着利用
我的关系，我的关系没有用！”
“一舟，他是你亲侄子。”秦大哥道。
“你们说的话都是换汤不换药，都是用亲人关系。”秦一舟道，“大哥，这是法治社会。他现在强了一个无辜的姑娘，等到以后，他还会做别的坏事情。别说，你们会看着他，你们真要是能看着他的话，事情会变成这个地步吗？”
“我们也不想的。”秦大哥道，“我们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去派出所，更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的性质会变了。”
“你们一开始就是想要糊弄人。”秦一舟稍微想想就知道他的大哥想要做什么，先安抚住姑娘，让姑娘不去告秦立安，等过几年，姑娘又没有证据了，姑娘又自愿跟秦立安交往了，有的事情就不好再追究，“秦立安，该为他的举动付出代价！一步错，步步错，你们别继续错下去了！”

第113章 坐牢他不小了
“真要让他坐牢了，他……”
“就该让他坐牢！”秦一舟道，“这里是首都，就算在别的地方，那也是一样的。秦立安犯了大错，他就该为他自己的事情负责。”
秦大哥失魂落魄回去，他去找其他人，其他人也不可能帮忙。
因着有认证物证，还有就是姑娘愿意跟秦立安交往，秦立安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当宋凤兰得知秦立安背叛有期徒刑三年的似乎，她觉得秦立安活该。也就是七零八零年代，耍流氓是非常严重的罪，要是再过一些年，国家法律发生变化，秦立安指不定就不用坐牢了，两家就和解了。
宋凤兰认为这种事情和解就是一种错误，秦立安是强了那一名姑娘，那一名姑娘是被父母逼着跟秦立安交往的。秦立安坐牢，那一名姑娘就等着秦立安，不等着也行，那就让秦家给一大笔钱。
秦家人又觉得秦立安都坐牢了，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绝对不能给那么多钱。那就让姑娘等着，期间给一些钱拖着，别让那个姑娘后面反咬秦立安。只要给的钱不算少的，那家人也就不会继续闹。
宋凤兰只觉得可笑，谁去关心那个姑娘是不是自愿的，一个个都想着他们自己。
“秦立安不是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好的未来，游手好闲的，那个姑娘怎么就说她跟秦立安交往了？”宋凤兰跟秦一舟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宋凤兰说到这一件事情，她都觉得可气。
“被父母逼的，父母觉得女儿的清白已经没了，女儿就该跟秦立安在一起。何况，大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还可以。”秦一舟道，“还是有父母愿意把姑娘嫁给秦立安换取大额彩礼。”
秦一舟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那个小姑娘的家里钱不多，一大家子挤在小小的房子里面。那户人家想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当然得想法子要到更多的好处，而不是让秦立安坐牢就可以了，没有好处，那他们的女儿就白白被毁了清白。
秦大哥是想着让秦一舟核销案件，比如设法把那个姑娘的岁数改大了，那么秦立安就不是强了未成年。即便秦立安岁数也不大，但他犯了大错，他就该负责任。
“真可怜。”宋凤兰道，“等秦立安出来，都是三年以后了。”
“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只要能有好处，他们就应下。”秦一舟道。
“可悲。”宋凤兰道，有很多父母都不是站在女儿这边的，他们都想着女儿毁了清白，女儿让他们蒙羞。
宋凤兰自是不可能去看秦立安，在秦大哥来找秦一舟的时候，秦一舟都没有跟宋凤兰多说。宋凤兰又忙着单位的事情，很少人跟她说秦家的事情，等她知道秦家的事情的时候，秦立安差不多已经处于被判决的阶段。
田可淑心疼秦立安，却没有办法。翁国强松了一口气，秦立安坐牢好，那么田可淑就不用总给钱给秦立安。田可淑就是舍不得报警处理秦立安，她宁愿每个星期给秦立安钱。
现在好了，秦立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本成分就不好，现在又加了一层。
“其实也好，这样一来，别人不好说他是特务。要是他被判定是特务，直接枪毙，人还不能活着。”翁国强这么安慰田可淑。
田可淑坐在饭桌上，她都吃不下饭，那是她的亲生儿子，不是翁国强的亲生儿子，翁国强就知道说这样的话。要是可以的话，田可淑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坐牢。田可淑去找了很多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很失落，秦家那些人也是无用。
秦一舟这个当叔叔的都不知道帮一帮侄子，秦立安坐牢了，这一辈子就都毁了。原本已经毁了大半的人生，毁得更加彻底。
“活着，他……”田可淑张张嘴，“他年纪还小，他这一次，也是别人怂恿他，刺激他，他才这么做的。”
“十六周岁了，还小，还小。”翁国强道，“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惯着的。他要钱，你就给他钱，你不给他钱，那些混混能一直跟他玩？那些混混就是谁有钱跟谁一起玩的。”
秦立安在法庭上辩解说是其他混混怂恿他的，其他混混承认了，他们说他们只是开玩笑，没有想到秦立安真的去了。开玩笑嘛，谁都会开玩笑的，谁会想到有人会当真。那些混混为了撇清责任，他们都这么说，主犯只能是秦立安，是秦立安强了那个姑娘，其他混混又没有摁着那个姑娘。
田可淑只要想到秦立安的事情，她就越发头疼。
“都是你害了他！”翁国强强调，“早跟你说过了，不要给他那么多钱，你非得给。我是他继父，我就不是好东西，我要强留着你手里的钱？现在好了，他去坐牢了。你也可以继续攒钱，等他出牢之后，你继续给他钱，让他继续折腾，让他一辈子就在监牢里度过。”
“别说了。”田可淑道，“他都坐牢了，等他出来，他受到了教训，就不可能再这样。”
田可淑坚定地认为秦立安以后会变好，秦立安去坐牢了，不是在外面享受。田可淑认为秦家也是没有用，秦父和秦母就不知道多求求秦一舟，秦一舟也许就帮忙了。
清早，秦大姑姑过来看秦家人，秦母的眼睛都哭红肿。秦母中间也有去找过秦一舟，秦一舟不是避而不见，就是直接说没有办法，这让秦母特别心塞。
“这儿子一点用都没有，让他帮帮他侄子，他都不肯。”秦母道，“立安坐牢，他脸上就有光了吗？”
“这也不能怪他，首都里的那些牛人遍地都是，指不定有人就等着一舟犯错，要把他拉下来。”秦大姑姑道，“要怪就怪你们，没有没有教导好秦立安，让他在外面犯这么大的错误。你们应该庆幸，秦立安的岁数不大，女方那边也好糊弄，不然，就不只是坐三年牢了。搁在前些年，那就该被枪毙。”
枪毙，枪毙，枪毙，秦母想这些人只会说这个词语，他们就不说别的词语。
秦立安这个年纪正是对性好奇的阶段，没有人引导他，他跟着那些混混玩，很容易出问题。秦家人让秦立安去工作，秦立安都不肯好好工作，他就想着拿着钱直接玩，压根没有想着要去辛辛苦苦的做事情。
现在好了，秦立安变成这个样子，秦母还在怪罪秦一舟。
问题分明是出在秦母这些人的身上，秦母不好好反省，还越发厌恶秦一舟等人。
“立安还小，他叔叔就不能想想办法吗？”秦母道，“非得让他去坐牢吗？我去找他几次，他就躲着我，好不容易见着他，他就说他没有办法。我生他，还不如不生，他……”
“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说一舟觉得你偏心，其他人也觉得你偏心，你偏心秦立安，不把其他人的前途放在心上。”秦大姑姑道，“秦立安现在能强了人家姑娘，后面就能杀人放火。”
秦大姑姑想想都觉得可怕，“他去坐牢，对你们才好，不只是对一舟好，对你们更好。你们
不会教导他，让他去牢房里，有了教训，也就知道要改正错误。”
他们不能总是说秦立安年纪小，他们就设法为秦立安摆平一切。
“那姑娘也是，穿那么短的裙子，那么短的袖子，她……”
“你也是女的，你怎么这么说？”秦大姑姑道，“你就不想穿好看的衣服？”
“我岁数都这么大了，穿什么好看的衣服？”秦母道。
“你不穿，别人就不能穿了？”秦大姑姑道，“心里坏的人，看什么都不好。我还是那句话，秦立安就该坐牢。你要是还为了他怨怪别人，这就是你的错，也难怪一舟他们都不愿意搭理你，他们搭理你，你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要去折磨人。”
“我又没有。”秦母不肯承认。
秦立安坐牢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秦立安以为他爸他奶奶他们会帮忙，那些人一定会设法让他出去的。等他得知自己被判决坐牢三年，他不敢相信。
在秦立安刚刚被拘留的时候，他还不怕，他不过就是强了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对，秦立安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情，他的家里人一定会帮衬他解决问题，谁知道他家里人说没有办法。
秦立安让他爸去找他叔叔，他爸说他叔叔没有法子，秦大哥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秦大哥本来在单位就很难混了，儿子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大哥还被上面找谈话。虽然秦大哥没有被辞退，但是秦大哥的内心也不好受。
秦大哥不可能放弃工作，他都这个岁数了，再去找其他的工作也不好找。主要是秦大哥没有特殊的技能，他打官腔，在其他地方未必有用。
家里没有了秦立安，清静很多，事情都少了。
秦立安的姐姐秦雅，她都不好说家里人对秦立安不好。为了秦立安的事情，她爸、她爷爷奶奶到处求人，秦立安太不争气了。秦雅跟秦立安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她自然更加站在秦立安这边，奈何秦立安太过愚蠢，怎么能为了寻找刺激做犯法的事情。
秦立安这么一做，不就等于把机会给了尤芸的孩子。家里的那些人只会更加宠着尤芸的孩子，秦雅想等自己弟弟出来以后，也许爷爷奶奶的心都在尤芸的孩子身上，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能够改变很多事情。
秦雅曾经想着她中专毕业，要不要搬出去，而现在，她不敢想着搬出去的事情。她要是搬出去了，等秦立安出来了，秦家就更没有秦立安的立足之地。秦雅还是希望秦大哥能把更多的东西留给秦立安，她跟尤芸的孩子不可能亲近，尤芸现在都不让秦雅多接触最小的弟弟。
尤芸防备着秦立安和秦雅，她认为就算秦雅现在没有做坏事情，以后就不一定了。
在秦立安的事情发生之后，秦一舟也受到了些许影响。别人都知道秦立安是他的亲侄子，还有领导提醒秦一舟要把握分寸，意思就是让秦一舟别一头栽进去。
事情尘埃落定了，秦一舟的心情没有那么紧绷，秦立安自己做的错事情就该自己承担。
“大哥白了不少头发。”秦一舟今天在外面见到了秦大哥，原先的亲大哥头上没有那么多白头发，“人也沉默许多。”
“这能怪谁？”宋凤兰道，“梓航很小的时候过去，秦立安就是要占据所有的好处，压根就没有想着要让梓航好过。你妈也是护着秦立安，梓航那个时候两三岁啊，那么小的孩子，都没有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吃的，多看一眼，都是梓航的错。”
宋凤兰永远记得秦母对秦梓航的嫌弃，秦母不给秦梓航那些东西，宋凤兰会给。一些吃的而已，宋凤兰又不是没有法子。
“对，是他们没有管好秦立安。”秦一舟道，“他们都溺爱秦立安。一开始，大哥他们就只有秦立安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好东西都给秦立安。田可淑在秦家的时候，也没有教导好秦立安。”
“田可淑能把给我和梓航的东西藏起来，她不可能没有在秦立安的面前露馅，她也不可能教导秦立安要对堂兄弟好。”宋凤兰道，“田可淑只会教导秦立安要吃独食，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据为己有。在田可淑跟你大哥离婚之后，你妈还宠着秦立安。要是那个时候，好好管一管，也许还能把人掰回来。”
“你说的对。”秦一舟叹气，“先前，我都不敢跟你说那些事情，怕你觉得糟心。”
“嗯。”宋凤兰道，“他们没有找我。”
“他们哪里敢找你，生怕你落井下石。”秦一舟道。
秦母等人都知道宋凤兰不喜欢秦家人，宋凤兰都不踏足秦家了，连带秦梓航也不过去。那些人都担心宋凤兰见秦立安遭难了，宋凤兰要对秦立安下死手。至于让宋家人想办法帮衬秦立安，那就更不可能。
秦家人认为宋家人只会高兴，宋家人没有高兴，一个无辜的女孩被秦立安毁了，有什么可高兴的。秦立安跟宋家人又没有过多的接触，两边本身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是那样的人吗？”宋凤兰道。
“不是。”秦一舟道，“我是怕连累你。”
“不至于。”宋凤兰道，“我现在知道了，我就觉得秦立安应该坐牢。”
这个时候的一些法律还是不错的，别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秦立安不是一个好东西，放秦立安出来，秦立安以后只会犯大错。
“至少现在还没有出现更邪恶的事情。”宋凤兰道，“要是他把人弄死了，那就更不好。”
“我也是这么跟爸妈说的。”秦一舟道，“妈还是很伤心，她让我以后都别过去了。”
“那你还要过去吗？”宋凤兰问。
“不过去了。”秦一舟道，“妈都那么说了，我还过去干嘛？她的宝贝大孙子最为重要  ！”
秦一舟不是不想过去看看秦母，秦母的状态不是很好。可他现在过去也做不了什么，秦母看见秦一舟就生气。秦一舟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的了，秦母还是不满意。
早前，秦一舟还特意让秦大哥和秦父出来吃饭，就是为了秦立安的事情。他让秦大哥和秦父好好管一下秦立安，这些人嘴巴上答应得好好的，到了后面，他们也就是让秦立安去田可淑那边住几天，给秦立安换一个小一点的房间，他们压根就没有让秦立安受到真正的教训。
如此一来，秦立安就觉得他犯错，都秦家人兜底，秦家人不会对他太差的。秦立安跟混混混在一起的时候，秦一舟去送年礼的时候也说了一句，秦家人都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
秦家人对秦立安太宽容了，处处宽容，处处忍让。
“秦立安的岁数大了，他们不好打他，怕他记仇。”宋凤兰道，“多少人都是用这个理由的。孩子小，说孩子太小了会打伤孩子，孩子大了，又说孩子已经有记忆了，孩子会记恨他们。他们就天天捧着孩子，他们开心就好。”
“现在开心不起来了。”秦一舟道，“立安是坐牢。”
“就该让他好好接受教训。”宋凤兰道，“你最好不好多管，不要想着他早点出来。”
“没，没想着他早点出来。”秦一舟道，“三年的时间，不算长的，等他出来，都还没有二十周岁。要是他知错了，懂得好好过日子，那也就没有其他事情。”
“嗯。”宋凤兰点点头。
秦立安在牢房里的日子不好过，狱友问他是怎么进来的。那些狱友也不可能对秦立安好，有的人凶神恶煞的，还要让秦立安干活。秦立安都不敢吭声，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秦家，秦母这一次是真的病了，整个人病恹恹的，有气无力。秦二姐去看望秦母，她看着躺在床铺上的秦母，她不禁想她这个妈妈迟早有一天要被秦立安给坑死。
“你弟弟真的是冷面无情。”秦母道，“要是你弟弟肯帮忙，你侄子也就不用坐牢，他……”
“所以你跟多少人说了这一件事情？”秦二姐问，“你多说，继续说，让更多人知道，那才好。让那些人知道，小弟没有插手秦立安的事情，没有让秦立安只是被判三年的牢。”
“我……”秦母张张嘴。
“听说，那个姑娘怀孕了。”秦二姐道。
“什么？”秦母睁大眼睛。
“那个姑娘怀孕了。”秦二姐道。
“谁的孩子？”秦母问。
“还能是谁的孩子，秦立安的呗。”秦二姐道，“你病着，大哥没有跟你说。你们要这个孩子吗？听说女方那边打算生下这个孩子，等以后，女方要跟立安领证。”
“啊！”秦母不能接受这一点。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好好说说，那个姑娘家里住得很挤，意思是要搬过来住。”秦二姐道，“等到后面，也是你们伺候人家坐月子。妈，您那么心疼立安，那就好好对那个孩子。”
“不行，她要是生下孩子的话，立安以后怎么办？”秦母道。
“立安坐牢了，他自己做的事情，他就得负责。”秦二姐道，“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都是因为立安才变成这样的。你当人家小姑娘就愿意生下立安的孩子吗？小姑娘的一生都被立安给毁了。”
那个小姑娘现在是被父母逼着往前走的，父母觉得秦家人出钱，秦家人还有大房子，让小姑娘嫁给秦立安，等到以后，小姑娘还能从秦家拿一些东西回去娘家。要知道秦家人过的日子算是很好的了，房子大，另外还能有房子出租。而别人家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也不能住得这么舒坦。
“她还是得过来的。”秦二姐道。
那个小姑娘怯怯懦懦的，整个人都十分懵懂的。她在法庭上也是按照父母的意思去做的，她明明是被强迫的人，可是父母收了钱，她就说自己跟秦立安是自愿交往的。
哪里是自愿的，被强就是被强，小姑娘想着她现在只能跟秦立安在一起了。小姑娘没有其他的生活手段，也没有想过要打掉孩子，那就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秦二姐见过那个小姑娘，一个可怜人，自己没有办法做主，就只能听长辈的。
“让她住在外面。”秦母道。
“她一个人，怎么住在外面？”秦二姐道，“还是你们愿意多给她亲生父母钱，让她亲生父母伺候她坐月子？可能吗？是可能，但是那些钱到时候落不到小姑娘的手里，是落到她的兄弟手里。”
秦二姐认为既然是秦立安对不住人家姑娘，那么秦家人就应该负责。要是小姑娘愿意打掉孩子，他们就陪着小姑娘去打掉孩子，得让小姑娘在秦家养着。要是小姑娘待在娘家，那些人会把小姑娘生吞活剥的。
即便秦母再不愿意，那个小姑娘还是住到秦家了。
当宋凤兰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小姑娘怀孕都已经三个多月。小姑娘怀着身孕，整个还是比较憔悴的。
再后来，小姑娘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孩子流产了。小姑娘惊惧，哪里能怀得稳。
秦母在小姑娘流产之后，还想让人滚蛋。秦父到底没有让小姑娘滚蛋，而是让小姑娘继续住在秦家。小姑娘名字叫谷茜，谷家钱少，住的地方也小，谷家人在谷茜流产之后，他们更不可能把谷茜接回去，他们就是要让谷茜留在秦家。
秦家人也就让谷茜住下来，至少短时间内不好再做别的事情。
“真是造孽啊！”宋凤兰跟宋母感慨。
宋母做了吃食送过来给宋凤兰的时候，宋凤兰说了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可不就是造孽吗？”宋母道，“多小的一个姑娘，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十分尴尬。”
“是。”宋凤兰道，“那个小姑娘一直待在秦家，秦家人能给她好脸色？”
“给不了好脸色，那也没有办法，你还想插手？”宋母问。
“不插手。”宋凤兰摇头，同情归同情，她还是知道自己要是插手了，这一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人家小姑娘的家里人就是要她待在秦家，要让她嫁给秦立安的。而自己横插一杠子，那户人家只会找宋凤兰的麻烦，要宋凤兰赔偿。
一个不好的原生家庭会对孩子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孩子跟别人牵扯，原生家庭也会跑出来。原生家庭基本上一辈子的事情，压根就躲不开。
那个小姑娘还在首都，年纪又小，一个小姑娘到处乱跑，还容易被拐卖。别人帮衬她，都没有办法多帮衬她。
小姑娘早就没有读书了，没有一技之长，去打工的话，也就只能做最简单的事情。
“别一时兴起就插手，插手了，就得对人家小姑娘的一辈子负责。”宋母道，“你能负责吗？”
“不能。”宋凤兰道，“这种事情还是得靠着自己，自己想明白了，才有可能躲开。”
“帮不了的。”宋母道，“放心，这事情都不用你操心，秦家那边的人会想办法。他们会想办法给她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再让她尽可能嫁给别人。”
秦家人不可能真的让秦立安娶那个姑娘，秦母那个人一定想着让秦立安娶更好的姑娘。秦立安坐牢，也是因为强了那个姑娘，即便不是那个姑娘的错，秦家人看着那个姑娘，还是觉得不舒心。
正如同宋母所说的，秦家人想着要让谷茜滚蛋。谷茜的年纪小，没有成年，甚至都没有到十六周岁，要工作都不好工作。但是秦母还是想着让秦大姑姑给谷茜找一份工作，最好是自带宿舍的那种，让谷茜搬过去住。
“真要有这么好的工作，别人早就抢了。”秦大姑姑道，“她的岁数还那么小，太小了一点。”
“她在这边，我就膈应。”秦母道。
谷茜之所以流产，跟秦母也有很大的关系。
“让她去别的城市，不待
在首都。“秦母道，“有法子吗？”
“我哪里来的法子，我也是从乡下来的。”秦大姑姑道，“我认识的人就那些，真让她去其他城市，不是不可以，谷家人愿意？”
谁会肯从繁华的首都去别的城市，秦大姑姑想自己就不愿意去别的城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让她这么在家里住下去？”秦母道。
“等她养好身体。”秦大姑姑道，“我瞧着那个小姑娘长得还可以的，她也是听她父母的话。你们多给一些钱，只要给到位了，他们还能再嫁女儿再拿聘礼，他们一定愿意。”
秦大姑姑说的是大实话，要想彻底摆脱那个小姑娘，基本就只有这一种方法。其他方法是有，但太得罪人，不合适。这样的方法，只是让小姑娘一个人做出牺牲，让谷家人签了文件，让谷家人以后不能过来闹。
年底，那个小姑娘又回去谷家了，秦家人给了一大笔钱。谷家人看到那些钱满意了，这才肯松嘴。年后，小姑娘从首都离开了，她去哪里，其他人都不知道。小姑娘受不住那窒息的生活环境，也不想看别人对她怜悯同情的眼神，还有人背后说她不检点。
小姑娘想过一把火烧死自己，烧死那些人，在放火之前，她去了一趟商场。小姑娘要给自己买一身漂亮的衣服，但是手里的钱不够结账的，正好碰见宋母，宋母看出是谷茜就给付了钱。宋母还跟谷茜说了几句话，说人生还漫长，寡妇都还能改嫁，更何况小姑娘这样的，宋母还给谷茜一些钱。
然后，小姑娘没有想死了，她要活着，她要努力地活着。
宋母没有跟家里人说她给钱给谷茜的事情，就是一次偶遇。谷茜拿着那些钱，她没有告诉家里人，她离开首都的那一天，她家里人还在骂她，要她干活，还说哪家人缺媳妇，要把小姑娘送过去。
时间转眼间到了秦梓航和张小虎要参加高考的这一年，张小虎中考考上了很好的高中。当时，胖嫂夫妻特别高兴，胖嫂还买了糖果送人，让其他人也跟着开心一下。
现在，张小虎就要参加高考了，胖嫂有些忧心。张小虎在年段的名次，大概是十几二十名，考首都的学校，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考清北那样的名校，那就不行了。
胖嫂询问宋凤兰首都还有什么好的学校，宋凤兰说邮政大学、政法大学、师范大学……首都有很多大学都是很好的，一点都不差。只是别人更多的是知道清北，而忽略了首都的其他大学。
“小文当老师了以后，他运气好，被分到我们附近的小学。”胖嫂道，“他们班级的很多人都被分到乡镇小学，想要回来城里都不容易。”
胖嫂总觉得自己烧香拜佛对了，自己的大儿子留在附近的小学当老师，有不少人盯着张文，要给张文说媒。胖嫂都说看张文自己，说张文自己看准了，那就成，她不多说。
“他们小学很多人等着排队分房子。”胖嫂道，“小文还没有结婚，要住学校就是住多人间的宿舍，他就住在家里。得等他结婚了，才能排队去分房子。”
“嗯，可以。”宋凤兰道。
“你说，小虎报考什么样的大学好？”胖嫂道，“我都不懂得。”
“这么多学校，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大学。”宋凤兰道，“不是说他非得跟梓航一个学校一个专业，梓航是要报考首都航空大学，就是我教书的这个学校。他以后要跟我做同一个行业，航空专业，我们这个学校是最好的。小虎还可以报考国防学校，要是有其他更好的大学，不是非得盯着首都的学校。”
虽然张小虎一直都想着考首都的学校，但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想就有用的，还得看学校好不好，专业好不好。
“之前听他说，是要当律师，还是当什么。”胖嫂道。
“想当律师，那就去读政法大学。”宋凤兰道，“他得自己努力，没有人领路，也没有那么好做的。选择了，要走一条路，那就走。”
“是不是还有什么工大？”胖嫂问。
“有，理工大学。”宋凤兰点头，“工大，有的学校也是特别好的。学生还没有毕业，就被抢了，有的还去保密单位工作。”
“是不是还有什么翻译官？”胖嫂又问。
“有啊，读外语，做翻译。”宋凤兰道，“当翻译是可以的，但要成为翻译官外交官，那就不容易。想做，就努力。”
宋凤兰知道胖嫂家没有那么好的人脉关系，张小虎不是宋凤兰的亲生儿子，宋凤兰也不可能一直给张小虎铺路，人情自然是先用再自己的亲生儿子头上。
不是宋凤兰要说不中听的话，张小虎跟那些世家出身的孩子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那些家世好的孩子，他们从小就耳濡目染，就见过很多场面。而张小虎显得普通了很多，他真要是跟那些人走在一起，他会发现从谈吐、气质、穿着等等方面，在学校成绩优秀的他在那些人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说张小虎不能去做那些行业，可以，只要他想，他努力去做。就算最后没有成功，到底努力过，也就不失望。
胖嫂听人说了很多，她不是很懂得这些，她只觉得别人说的都特别高大上。胖嫂也想要让张小虎成为人上人，让张小虎以后有更大的出息。
“唉。”胖嫂叹息，“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更难。其实不用你说，我都知道。这世上，人脉关系很重要。没有人领路，很多事情都不好做。梓航跟你做一样的事情，那是对的。有你在前面牵头，他能少走弯路。我问问小虎，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好。”宋凤兰道。
放学后，张小虎看
他妈傻愣愣地坐在客厅，他疑惑，“妈，我最近可没有做错事情？”
“你是想当律师、法官，还是想要当翻译官？”胖嫂道，“梓航是要跟他妈妈一样，你呢？”
“我？”张小虎道，“我想过了，我要是在首都读大学，等毕业以后，要想留在首都，那就得自己找工作，不能想着分配工作的时候能留在首都，那太难了。”
“说你要读的学校专业呢。”胖嫂道，“那么多个大学，你总得选择一个你能考上的。”
“我想读工科，高精尖技术。”张小虎道，“就是一个小小的电焊拧螺丝，那都十分不一般的。但是呢，我又有点想要当法官，当法官主持公道。”
“这也想，那也想，你咋不上天呢？”胖嫂瞪了张小虎一眼。
“这不是还没有确定吗？我多想想，还不行吗？”张小虎道，“很多人都没有想着要读什么专业的。对了，建筑专业也不错，就是建房子，建桥梁。”
“好好选专业。你自己选，我们不逼着你。”胖嫂道，“实在不行，你就不要考首都的大学，就考南城的大学。”
“不行，我还是得去首都的大学。”张小虎道，“我要去首都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去见，去见。”胖嫂道，“选好学校，选好专业，我们不逼着你。别到时候没有考上，跟我们哭鼻子。”
“要是没有考上，就复读。”张小虎道。
“有那么多钱给你复读吗？”胖嫂道，“好好读书，争取不要复读，知道吗？”
“知道。”张小虎道。
胖嫂为了张小虎的事情操碎了心，张小虎要参加高考了，事情真多。胖嫂做梦梦见张小虎没有考上大学，别人都在笑话她。
在范雅妮的面前，胖嫂说她做的梦。
“梦是反的。”范雅妮道，“你们家小虎的成绩这么好，只要在考试的时候正常发挥，就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不用担心。”
“他参加中考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紧张。他参加高考的时候，我就十分紧张。”胖嫂道，“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他的头发还没有掉多少，我的头发就掉了一大把。”
“不用太紧张的。”范雅妮道，“等他参加完高考就好了。”
“我打电话给凤兰的时候，都不敢问她紧张不紧张，就怕她跟我一起紧张。”胖嫂道，“那就不好了。”
“凤兰姐应该不用担心，她儿子的成绩很好。”范雅妮道。
“嗯，是很好，听说是可以上清北的成绩。”胖嫂道。
“……”范雅妮心想人家秦梓航不一定要参加高考，人家可以直接保送好的学校。范雅妮没有跟胖嫂说，人家宋凤兰都没有说过，自己去说，不是让人感觉不大好么。
正如同范雅妮所想的，秦梓航获得了保送资格，他被保送直接上首都航空大学，秦梓航可以不用参加高考。很多人都知道秦梓航的成绩非常好，秦梓航压根就不需要走后门。
当秦母得知秦梓航被保送上大学的时候，她不是想秦梓航的成绩多好，而是道，“宋家人还真是能耐，还能让他直接保送去上大学。我家立安脑子也好用的，都是堂兄弟，能差多少？他们就是……”
“就是什么？”秦父冷眼看着秦母，他刚刚坐下，就听妻子说这话，“梓航也是你的亲孙子！”

第114章 嫉妒马上就要高考了
“梓航比立安聪明多了。”秦父道，“别总拿立安跟梓航相比，比不了的。”
“立安小时候多聪明，要不是因为他妈，因为那些破事情，事情也不可能到现在这个地步。”秦母道。
“又不是梓航让立安的爸妈离婚的。”秦父道，“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梓航的成绩多好，怎么就不能上大学？你这话，别出去说。”
这几年来，秦一舟都没有来秦家了，年礼也就是送到门口。秦母不让秦一舟进来，秦一舟也就不进来。
秦母都这么想秦梓航了，更不要说其他一些人。有人嫉妒秦梓航被保送首都航空大学，有人去举报宋凤兰利用教师职务之便，让秦梓航能直接被保送首都航空大学。
学校接到那一封举报信，只觉得可笑。秦梓航参加过很多比赛，比赛成绩非常突出，秦梓航被保送首都航空大学，不是因为宋凤兰的关系，是秦梓航的成绩足够好。真要说的话，那就是秦梓航是宋凤兰的孩子，宋凤兰把孩子教育得很好。
学校自然没有去理会那一封举报信，工作人员看到都当作是笑话。秦梓航人家是真能耐，要是没有能耐的话，人家也不可能被保送，学校里老师的孩子多了去了，总不可能每一个老师的孩子都被保送到本院校。
举报的事情，学校的工作人员没有跟宋凤兰说，他们认为这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学校的工作人员没有想到还有人去教育局举报，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自然要去调查。调查后，人家还没有到宋凤兰的面前就被叫走了。宋凤兰在相关方面的研究成果特别突出，国家最近几年新出的战机，基本都有宋凤兰的身影。
宋凤兰的儿子秦梓航聪明优秀，他还愿意去做航天航空研究，这多好。
调查的结果就是保送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教育局还出了一份公示，里面列出了秦梓航参加比赛的一些成果，没有都列出来。
苗都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就要晒出来，怕苗被晒死了。那些内容也足够证明秦梓航被保送没有问题，就更不用多说别的。
街道办的人去找了田可淑，有人看到田可淑去教育局那边投举报信了。田可淑还不只是投了一次举报信，她就是要让秦梓航不能上好大学。
“你这是怎么回事情？”街道办主任道，“我记得你跟那个宋凤兰已经不是妯娌，人家的孩子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去举报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我就是想要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田可淑道，“因为秦梓航的亲妈在首都航空大学当老师，所以秦梓航就直接被保送去那边的大学，这是作弊，这对很多学生都不公平。”
田可淑记恨了宋凤兰很久，这一次，她悄悄地去投举报信。田可淑以为没有知道，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
“作弊，你知道什么是作弊吗？”街道办主任道，“学校跟教育局都调查过了，合法合规。田可淑，你记仇也不是这样记的，你这是想要毁了人家的一辈子。”
“他要是没有作弊，那就没事。”田可淑道，“他还是能上大学。他要是作弊了，那就甭想上大学。”
田可淑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气，凭什么她的儿子就得坐牢，宋凤兰的儿子就这么有出息。她们曾经是妯娌，原本也是宋凤兰过得更不好的。而现在，宋凤兰过得有滋有味，自己过得这么糟糕。
田可淑怕出事情，悄悄地举报，不敢让别人知道。被人知道了，她又没有办法躲避，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只是举报一下。”田可淑道，“他真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就去参加高考啊。”
“人家被保送大学，干嘛一定要去参加高考？”街道办主任道，“你当人家是傻瓜吗？人家明明有更多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加高考？你举报了，别人就非得听你的话？”
街道办主任早就知道田可淑的娘家出了特务，他们早早就多盯着田可淑的。
虽然说最近一些年出国的人多了，有很多政策都放宽松了，但是田可淑还是被盯着的，还有田家那边的人。
街道办主任心想难怪上头没有让他们别盯着田可淑，田可淑这人冷不丁就会做出一些事情来。
“你儿子都快出狱了，你还做这些事情？”街道办主任道，“你就不怕别人对付你的儿子？还是你觉得你儿子跟人家的丈夫有血缘关系，他们就不敢对你儿子怎么样？”
“他们……”田可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去看过你儿子了吗？你儿子让你报复那些人了吗？”街道办主任道。
“他没说。”田可淑去看过秦立安，秦立安变化很大，他留着寸头，人受了很多，眼神都沧桑很多。
“为了你的儿子，你不该做这些事情。”街道办主任道，“你这么欺负别人的儿子，别人就没有想着欺负你的儿子吗？你的儿子能经得住人家的报复吗？”
“我……”
“好好想想。”街道办主任道，“不是不让你举报，那也得看看人家是不是真的有错。人家没有错，你这么举报人家，就是你有问题。”
“这不是没成功吗？”田可淑道。
“这叫没成功？你不还是让人花费时间去调查了吗？不调查的话，怎么证明人家的清白？”街道办主任道，“你自己看着办，为你的儿子考虑一下。”
街道办主任走了，都不用宋凤兰亲自过来骂醒田可淑，自有其他人过来。
秦家人得知田可淑去举报秦梓航之后，秦大哥特意过来找了一趟田可淑。秦大哥不愿意再牵扯进那些事情，要知道秦大哥已经离开了原本的单位，没有再继续在体制内工作了。
秦大哥不是不想在体制内工作，而是秦立安的事情闹大，单位的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大对头，别人都当他跟秦立安一样。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单位没有辞退秦大哥，秦大哥自己辞职了。
不是秦大哥不想坚持下去，而是实在坚持不下去。
没有工作之后，秦大哥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曾经愿意给他脸面的人，现在都不愿意给他脸面了。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在体制内了，所以那些人就变脸。
秦大哥现在就是在一家私人单位工作，单位的负责人跟秦大哥原先是朋友，那个人想着秦大哥更了解相关部门，让秦大哥当所谓的副总，其实就是要让秦大哥解决很多跟体制相关的事情。
负责人说了，他不是要让秦大哥去犯法，他们要遵纪守法，但是有的政策好，他们也能用一用。有一些东西，要是有相关部门背书，有相关部门推一把，他们的东西也好卖。
因此，秦大哥现在不想去得罪秦一舟夫妻，也不想去得罪别人。去私企工作之后，秦大哥发现自己低头的次数多了，以前是别人求他，现在是他去求别人。
“你要害了立安吗？”秦大哥问。
两个人站在路口，秦大哥对着田可淑怒目相视。
“非得要去举报梓航吗？”秦大哥道。
“不举报了。”田可淑道，“我以为我匿名举报，没有人会知道的。”
结果还是有人知道是她，田可淑不相信就只有自己举报秦梓航，要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举报秦梓航的话，教育局就不用出公示了。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秦大哥嗤笑，“立安要出牢了。”
“知道。”田可淑道，“街道办的主任都已经说了，我知道他要出狱，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
田可淑想自己要是让秦梓航上不了大学，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会很开心。
“立安改造出来，他得好好过日子，而不是还跟以前那样。”秦大哥道，“以前，就是你没有教导好立安，就知道嫉妒别人，见不得别人好。你最好是不要再有那些举动，害人害己。不，只会害了你自己的儿子，害不了秦梓航。”
秦大哥也嫉妒他弟弟，嫉妒他弟弟有那么优秀的妻子和儿子，而自己的前妻是那么糊涂的一个人，自己的大儿子还是一个罪犯。
曾经，秦大哥以为自己能发展得比秦一舟好，现在，秦大哥已经不敢那么想了。
秦大哥这一辈子都很难发展得比秦一舟好，秦一舟人家有身份有地位，都是别人求着秦一舟办事的。
“你记着，立安跟梓航是堂兄弟，只要立安不去得罪人，梓航也不会对付他。”秦大哥道，“你这么做，只会坑了立安。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别人都知道的，只是没有到你的面前。但是别人会把仇记在你的儿子身上。”
“我……”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厌恶。”秦大哥道。
秦大哥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田可淑的现任。
秦大哥直接走过去，他不可能跟田可淑这样的人有私情。
关于秦梓航被举报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宋凤兰给知道了。宋凤兰很无语，那些人在想什么呢。秦梓航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宋凤兰夫妻有请专门的老师教导秦梓航，宋凤兰自己有空的时候也会教导一下秦梓航，秦梓航甚至还有进宋凤兰的实验室。
“不是我们班级的人做的。”秦梓航道，“他们都恭喜我被保送，还说我成绩那么好，又不要参加高考了，我是不是能给他们讲讲题，让我别在家里玩，多去学校。”
秦梓航觉得他的那些小伙伴太会了，一个个就知道压榨他。
“有人还说，他们以后想要成为妈妈的学生。”秦梓航道。
成绩好的人，他们不嫉妒秦梓航，即便他们没有被保送，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如秦梓航。秦梓航经常是年段第一名，很少跑去第二名，秦梓航参加比赛也是经常获奖，就没有没获奖的，要是没有获奖，估计就是他有事情没去参加，中间弃赛了。
成绩差的人，反正保送谁都轮不到他们，他们才不管是不是秦梓航被保送。
有其他人嫉妒，那些人去举报，旁人也无法阻止。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想别人真要是没有问题，被举报了也不会有什么。真要是有问题，被举报，被撸了资格，那就是活该。
举报人，没有损失，有想人就喜欢瞎举报。
“没有说是你班级里的同学。”宋凤兰道，“这不是怕你受到影响吗？”
“不至于。”秦梓航道，“妈，我不打算参加高考，我都被保送了，不用考。”
“那就不考。”宋凤兰道，“你又不是非得跟这些人证明什么，你是什么样的实力，我们都清楚。”
宋凤兰没有想着为了所谓的清白，非得让秦梓航去参加高考，没有必要非得那样。宋凤兰当初在南城的时候，她没有被推荐去上南城大学，别人就在说她要被推荐去上南城大学，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让宋凤兰觉得非常可笑。
就算她被推荐上南城大学，而不是通过高考，那也是她应得的。
宋凤兰从来不觉得他们非得去跟别人证明什么，别人理解不理解，那都没有意思。
“你小虎哥哥还不知道你被保送了，我没有跟他说。”宋凤兰道，“你小虎哥哥得参加高考。”
“我也没有说。”秦梓航道，“怕影响他发挥。”
秦梓航担心自己说了自己被保送，会影响张小虎的心态，倒不如就让张小虎以为他也在积极准备参加高考。
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张小虎就要参加高考。
张小虎最近特别用功地复习，他已经想好了，就他的成绩，他的成绩不算是特别突出。他打算考取首都政法大学，他爸到底在部队工作，张小虎也不需要他爸帮衬他什么，他考了政法大学之后，以后回来南城，可以考去体制内，会容易一些。
要是在首都的话，张小虎懂得法律，也不容易犯错，也可以给一些公司工作。只是那样的话，他得自己去找工作，等国家分配他在首都工作，那不现实。
胖嫂给张小虎做了一些吃的，她看张小虎那么用功，她都不敢多做打扰。
“也不知道你弟弟……”胖嫂在院子里跟张文说话，声音很小，她怕张小虎听到。
“妈，不用担心。”张文道，“小虎的成绩很不错。”
“嗯。”胖嫂道，“希望。”
隔壁的高秀秀正在瞧院子里的东西，声音咚咚咚的，胖嫂赶紧朝着隔壁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是跟你说了，我儿子就要高考了，你们小声一点的吗？”胖嫂道。
“衣服脏，泥土多，我敲一敲。”高秀秀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拿着棒子敲打衣服，还在一个大石头上面敲打。
胖嫂很生气，大家都是邻居，还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她以前都没有见到高秀秀总是这么敲。现在，张小虎要参加高考了，高秀秀总是敲敲敲。胖嫂不可能忍，她就直接拿着一把菜刀冲到了高秀秀的家。
“高秀秀，你是给脸不要脸吗？”胖嫂道，“亏你男人还在派出所工作，你呢，小肚鸡肠，就知道在这个时候折腾事情。”
胖嫂一菜刀就砍在一旁的木板上面，她不可能直接砍在高秀秀的身上，那是犯罪。
“你以为你被切了子宫，不能生了，所有人都得同情你，都得让着你吗？”胖嫂道，“我小儿子今年参加完高考，你女儿还没有参加。你女儿参加高考，不，她参加中考的时候，我就弄得你们夜不能寐，行吗？”
来啊，谁怕谁？
胖嫂可不怕高秀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高秀秀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衣服脏了，我才这样。好了，好了，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小声一点，行了吧？”高秀秀道，“我把衣服泡在水里，等你儿子去上学的时候洗，行了吗？”
“最好是这样。”胖嫂瞪着高秀秀，“高秀秀，你知道的，我要对付你，有的是法子。你当我是谁，我会一直哄着你吗？可笑！也就是只有你男人会忍着你！”
“你……我都说了，以后会注意。”高秀秀道。
“你这一次都这么搞了，还不准我说两句？”胖嫂翻白眼，“你就是嫉妒！”
“我没有。”高秀秀确实非常嫉妒胖嫂有两个儿子。
要知道现在别人都说胖嫂让张文去当老师太好了，之前跟张文同一届去读技校的，那些人想要进工厂被拒绝了。要知道那些人之前还笑话张文去读师范，说师范学校不好，说张文选择了一条不好走的路，说胖嫂夫妻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而现在，多少人都夸赞胖嫂夫妻考虑得周全，张文当老师好。
现在老师的工资还增加了一些，待遇比以前的好。
高秀秀看胖嫂的两个儿子都那么有出息，大儿子在小学当老师，小儿子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等张小虎考上大学，胖嫂就能更加得意了。
“没有的话，就少做这些事情。”胖嫂道，“真当我们没有耳朵。”
“……”高秀秀脸色阴沉。
胖嫂拿起菜刀，她回去自家院子。
路人听到了高秀秀跟胖嫂之间的对话，有人就在家属院说起高秀秀的事情。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嫉妒呗。”
“高秀秀以前拼死拼活想要生儿子，结果呢，子宫没了，只有两个女儿。”
“她的两个女儿都还没有中考，高考，她就不担心别人也折腾她。”
“心眼太小了。”
“胖嫂跟她都是从乡下来的，瞧瞧，高秀秀就是差很多，比不上胖嫂的。”
“可不是嘛，去以前还以为胖嫂不咋滴，现在看，胖嫂比高秀秀强多了。”
“他们家的大儿子差不多到结婚的岁数了吧，是不是还没有对象？”
“盯上人家的大儿子了？”
“又不是只有我盯着，多少人都盯着。有一份稳当的工作，以后还能分房，能教导孩子。”
……
那些人现在更喜欢说胖嫂的好话，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说胖嫂的不是。胖嫂的两个儿子都不错，人家儿子有出息了。再看看家属院的一些人，有的人以前总说人家不好，结果自家的儿女没有混出个人样来。
笑话别人笑话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张小虎打电话给秦梓航的时候，他说了隔壁高秀秀家的事情，说高秀秀家很能闹腾。
“我妈拿着菜刀就过去了。”张小虎道，“我读高三之后，隔壁的响动就多了。”
“他们故意的吧。”秦梓航道。
“对，我妈就说他们是故意的。”张小虎道，“每一次，都是在方叔叔没有在家里的时候。”
张小虎早就发现高秀秀的动作，他放假在家里学习的时候，高秀秀老是搞小动作。
“她以为她光光是吵我吗？她的女儿也被她吵到
了。“张小虎道，“你还记得不，我们很小的时候，他们家还想让家里的女孩给你当童养媳。”
“我不要。”秦梓航道，就方家那些人能养出多好的女儿。
“当然不要。”张小虎道，“他们家的人没有那么好，我妈说隔壁的就是心理出问题了，见不得别人好。你在首都怎么样？”
“好着呢，一切都很顺利。”秦梓航道。
“我要报考首都政法大学。”张小虎道，“我本来想着去理工大学，或者是也去你报考的学校。但是你报考的学校，要去好的专业，分数就要特别高。而且，我去了，不一定就能很优秀。我还是想简单一点，普通一点，大众一点的。我学习法律，以后去司法机关工作也好，就是去当派出所的警察都成。法律，很有用。”
“行啊，只要你自己好了，这就行。”秦梓航道，“我们的岁数也大了，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总想着父母为我们决定好一切。我们做了决定，就要去努力。”
“嗯。”张小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你考上大学了，我再跟你说其他的。”秦梓航道。
“你是不是要读研读博？”张小虎问。
“对。”秦梓航道，“我要跟我妈妈一样当科研人员，那就得一路读上去。只有读上去了，以后的道路才更加宽广。你也可以想想以后是读研还是不读，要是读研的话，等进了大学还是得努力读书。现在可以保送，要是不能保送的话，还能去考。我们可以选择。当然，大学毕业直接工作，也是行的。”
秦梓航不知道张小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尊重张小虎的选择。秦梓航是很小的时候就想跟他妈妈一样，他妈妈很厉害，他去了妈妈的工作单位，去了他妈妈的实验室之后，他发现他妈妈比他所想象之中的还要牛。
这让秦梓航更想表现得强大一点，不能堕了他妈妈的威风。
“我也不知道。”张小虎道，“我爸爸妈妈也不懂得，我妈妈总是问你妈妈。”
“我妈妈经常要加班，都没有空跟你妈妈说很多的。”秦梓航道，“很多话都不好解释，你现在不用担心那些事情，先好好读书，等到了大学再想其他的，也来得及。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参加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
“嗯。”张小虎点头。
“你要是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秦梓航道，“就当时平时的考试，不用太过担心，好好的做题目。”
“会的。”张小虎道。
张小虎挂断电话后，这才走回家里去。张小虎还是很喜欢跟秦梓航说那些话，秦梓航的见识多，他们两个人还能聊一些平时的琐事。秦梓航没有觉得张小虎很麻烦，他还很有耐心。
宋凤兰回来的时候，秦梓航刚刚挂断电话。
“小虎哥哥给我打电话了。”秦梓航道，“他们家的隔壁邻居总是弄出声音，一大早的，还有他在家复习的时候，他妈妈就拿着一把菜刀冲过去。”
“这是小虎妈妈的风格。”宋凤兰道，“高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被人随意打扰。那些人也真的是，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小虎要参加高考了，还这么折腾。”
“妈，您以前在那边的时候，他们不还悄悄地说您吗？他们的性子就是不好。”秦梓航道，“不犯法，但不道德。”
“是不道德。”宋凤兰道。
“妈，我让您帮着找的书，找到了吗？”秦梓航问。
“找到了，在包里。”宋凤兰笑着从包里拿出两本书递给秦梓航，“拿去看。”
宋凤兰没有经常去首都航空大学，秦梓航有时候想要看书，他就用宋凤兰的借书证，图书馆那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秦梓航是宋凤兰的儿子。有时候，秦梓航找不到一些书，他找他妈妈，他妈妈也会设法弄到那些书。
“好好学学。”宋凤兰道，“等你去上大学了，专业成绩不能差。”
除了上课的时间，秦梓航到时候还能进实验室，他可以在学校的实验室，宋凤兰也能带一带秦梓航。宋凤兰当然希望秦梓航能学习到更多的东西，让秦梓航不要落后于别人。
国外的计算机目前发展得很好了，个人电脑都有，只是在国内还没有普及。
宋凤兰没有跟胖嫂说让张小虎去学习计算机，计算机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热门学科，但是不是谁都对计算机感兴趣的。像张小虎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最好是找一个以后容易混的专业，容易考公的。
当了那些年的邻居，宋凤兰怎么可能不了解胖嫂，她没有说非得让张小虎学习一个专业，就是解释了一些相关的专业。让胖嫂跟张小虎自己商量，高三的孩子不小了，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有的家庭是不懂得那些，专业什么的还是得靠那些学生自己去看。
距离高考的天数一天天近了，高秀秀心情不好，吃饭的时候，啪地一下子就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二妞，让你好好吃饭，你怎么吃的，饭都掉桌子上了。”高秀秀冷声道。
“几粒米而已。”方旭东道，“不要对孩子太凶。”
方旭东知道高秀秀不喜欢二妞，他在家里的时候还会多帮二妞说几句好看。
“我这还凶？”高秀秀道，“我没有不让她吃饭就不错了，一点事情都不懂得，还是大妞懂事。”
大妞读初中了，高秀秀想着大妞考上高中，再考上大学。高秀秀对二妞不抱有希望，也不关心二妞在学校里的成绩，二妞考得再好，高秀秀都是说二妞不要太得意，说二妞一点都不懂得谦虚。
大妞的成绩不好，高秀秀还会说大妞不错，典型的双标。
二妞很小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高秀秀对她的不喜，也知道她奶奶
只喜欢大妞，不喜欢她。二妞不说话，倒不是她甘愿被说，而是她要是说话了，她妈妈还会折腾。二妞只想着快点长大，等她更大以后，她就能离开这个家。
方旭东再向着二妞也没有用，他经常在外面工作，没有在家里。二妞不指望她爸爸能多帮衬她，她得为自己考虑。二妞曾经跑出去，离家出走，后面被方旭东找回来的。
“隔壁的张小虎要高考，胖嫂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得安静。”高秀秀道，“不只是我们，住在稍微远一点的人家，胖嫂都要说，让他们不要那么大声。又不是在他们家说话，他们管得这么宽做什么？”
“孩子要高考了，确实得小心谨慎一点。”方旭东道，“得让孩子休息好。”
“我们晚上又没有闹出多大的声音，张小虎还不能好好休息了吗？”高秀秀道。
“白天，人家孩子也得复习功课。”方旭东道，“都是街坊邻居的，多忍让忍让，高考是大事情。等小虎高考结束，你想怎么着都可以。”
“每家人的孩子高考都像是他们家那样，那我们还要不要生活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做。”高秀秀道。
“我们家的孩子也有高考的一天。”方旭东道，“有的街道的人，都不用别人说，他们自己就小声一点。你这么闹，这么说，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你们不要说出去，不就行了吗？”高秀秀道。
“……”方旭东叹了一声气，现在的高秀秀就是有些偏执。
高秀秀十分在意她不能生孩子的事情，要是她有一个儿子也就罢了，偏偏她没有儿子。
“别让人又拿菜刀过来。”方旭东道，“你那么做，其他街坊邻居也觉得你不好，你就没有听到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吗？”
“我还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欺负我没有儿子。”高秀秀道，“要是可以，我也想有一个儿子，要是我有儿子，我儿子一定也会很出色。都说我嫉妒胖嫂，我嫉妒她干嘛？她两个儿子，以后娶媳妇，还得花不少彩礼。”
高秀秀咬牙切齿，要是自己有一个儿子，那该有多好，上天怎么就让胖嫂生了两个儿子。
范雅妮知道张小虎要参加高考了，她制作了一些饼干送给张小虎吃。张小虎没有少吃范雅妮做的饼干，也都没有什么事情，范雅妮这才敢送的，她不敢送新品，怕张小虎的肠胃不接受。
“快要高考了。”范雅妮道，“吃的方面，要多注意。天气热，隔夜的菜别给他吃，就是早上放着好一会儿，等到晚上，你们自己吃也就算了，别给小虎吃，就怕他吃了出现问题。出了问题，挂瓶吊水的，又或者是吃药，对身体的影响都很大。”
“他要高考了，我最近做的烧仙草都少了。”胖嫂道。
“等他高考后，你再多做一些。”范雅妮道，“我们现在自己做，太辛苦了，还是得等你做。”
范雅妮家的烧仙草卖得很好，然后，范雅妮还开了一家奶茶店，特意请人做的。烧仙草里面的配料等东西，都是人工做的，而不是机器做的。机器做的东西到底不如人工做的好吃，嚼劲都不一样。
前世，范雅妮知道一些奶茶店倒闭，主要就是因为把人工做的换成机器做的，还缺斤短两，材料都换了。原本很好吃的一些配料都没了，变得非常难吃，客人的嘴巴又不是吃不出来，一次两次，奶茶店的生意也就不好了。
范雅妮没有打算把奶茶店扩张得很大，开个两三家也不错。那种连锁店，一家又一家的，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做不好的话，后面就是倒闭，就是亏损。
“我们家准备新开一家奶茶店。”范雅妮道。
“在哪里开？”胖嫂疑惑。
“在商场。”范雅妮道，“商场人流多，卖奶茶也好卖，很多人都喜欢喝。我想的是后面还得让你做烧仙草，用草煮出来的烧仙草好吃，那种用粉泡出来的差很多。”
“你还挺会做生意的。”胖嫂感慨，“这是要开第三家了？”
“包括我家门口的那家，算是三家。”范雅妮道，“现在也开不了太多家，那些配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都自己做？”胖嫂问。
“对，到时候让店员按照配方做一些。”范雅妮道，“自己做的才好吃，外面买的不是那个味道。客人一吃就知道不对味，买了两次，味道还是不一样，他们就不来买了。”
“也是。”胖嫂道，“还是你懂得。”
“做生意就是得讲究真材实料。”范雅妮道，“真材实料，生意才能好。”
“确实是。”胖嫂道，“不只是你们家，你弟弟弟妹家的生意也好。”
“都是街坊邻居的，哪里敢缺斤短两，也不敢弄不新鲜的食材。”范雅妮道，“有很多孩子还去我弟弟弟妹那边吃。小孩子吃得少，钱也少，不少家长送孩子过去吃饭。”
“你们这样相互拉拔一下，住在一起，方便许多。”胖嫂道。
“也是他们自己争气，要是自己不争气，谁帮都没有用。”范雅妮道，“你们家小虎不也是这样吗？”
“是，我还记得凤兰他们没有来南城的时候，小虎可调皮了，他非常不爱学习的。”胖嫂道，“他去找梓航玩，梓航在学习，小虎还想跑。也就是凤兰家有好吃的，还有电视看，小虎就跟着梓航多学学。前面吊着萝卜，就知道要努力了。后来，梓航回去首都，小虎跟梓航又有了感情，小虎就想着去首都读书，这才更努力。”
胖嫂想要是宋凤兰母子没有来随军，自家的这个小儿子一定混得比他哥哥张文都还要差。
“男孩子，晚上容易饿。”范雅妮道，“最近雨水多，吃的都放好，要是潮了，也别让孩子吃。”
“嗯，好。”胖嫂道。
“我先回去，多注意一点。”范雅妮道，“特别是吃的方面。”
“诶。”胖嫂点头。
胖嫂目送范雅妮离开，范雅妮这样的邻居好，比高秀秀都不知道强多少倍。
等高考前两天，胖嫂十分紧张，她又打电话给宋凤兰。正好，宋凤兰在家里。
“我心慌，我都不敢在小虎的面前多晃悠，就怕影响到他。”胖嫂道，“我给他做饭，都担心没有做好。菜都是当天买的，还嗅一下，生怕那些菜有问题。你们家梓航也要参加高考，你紧张不？”
“还行。”宋凤兰还是没有说秦梓航被保送的事情，胖嫂那些人在首都没有亲戚，秦一舟也没有跟南城的朋友说，南城家属院的人也就不知道秦梓航被保送首都航空大学的事情。
“还是你稳得住。”胖嫂道，“一天下来，我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厕所，还想着小虎考试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着上厕所。我不敢问小虎，我跟你说话，都得小声一点。”
胖嫂左右看看，生怕别人听道。
“没事的，稳住。”宋凤兰道。
胖嫂跟宋凤兰说了好一会儿话，她真的是太紧张了，这可是关系她儿子一辈子的高考，不是其他的事情。
宋凤兰安抚胖嫂，挂断电话后，她见秦一舟和秦梓航都盯着她。
“怎么了，这是？”宋凤兰问。
“妈妈，您真温柔。”秦梓航道，“太有耐心了，我要是这样，您一巴掌都要拍过来了。”
“我拍过你吗？”宋凤兰挑眉。
“没，没拍过，是爸拍过。”秦梓航连忙道，“您哪里舍得拍我。”
“你这个臭小子！”秦一舟道，“你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怕拍？”
“怕，当然怕！”秦梓航道。
在张小虎高考的时候，胖嫂还学习别人穿着旗袍去，她胖，旗袍还是特意做大的，掐掐自己腰间的肥肉，只希望儿子能旗开得胜。
“哟，这不是胖嫂吗？”有人瞧见胖嫂穿成这样，他们还疑惑。

第115章 瘫痪秦立安出狱
“穿旗袍啊。”那个人道，“以前都没有瞧见你穿。”
“旗开得胜，旗开得胜。”胖嫂道，她额头上出了不少汗水，怀里还带着水杯，水杯里装着凉茶，这是她特意为张小虎煮的。
那个人到底没有多说什么，高考嘛，学生紧张，家长也紧张，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张小虎出来的时候，胖嫂的腿还有点抖。
“妈。”张小虎跟他妈打招呼。
胖嫂微笑，都不敢说别的话，生怕说错了，她把凉茶递给张小虎。
等到高考结束那一天，张小虎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胖嫂晕了过去。好在张成海在旁边，张成海扶住了胖嫂，等胖嫂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自己在医院。
张小虎和张成海都在旁边，胖嫂有些恍惚，“高考，高考！”
“高考结束了。”张成海道，“你忘了，小虎走出考场，你晕了过去。”
张成海特意陪着胖嫂去等张小虎的，他还想着回家做一顿好吃的，结果胖嫂就晕倒了。
“我……我晕倒了？”胖嫂问。
“对，你晕倒了。”张成海道。
“妈，我参加完高考了。”张小虎道，“这不是做梦，不用担心我高考没有考完。”
胖嫂确实想着张小虎是不是高考结束，她担心张小虎高考没有结束，这些天，胖嫂的心紧绷着，一下子梦见张小虎没有带笔进考场，一下子又梦见张小虎出了别的问题，张小虎生病了不能参加考试。
胖嫂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张小虎中考的时候，胖嫂都没有这么紧张。
“我没事。”胖嫂道，“不用在医院，我们回去。”
“等点滴挂完，再回去。”张成海道。
等宋凤兰知道胖嫂晕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秦梓航打电话给张小虎，张小虎说的。
这个时候，张小虎才知道秦梓航没有参加高考，秦梓航是被保送到首都航空大学的。张小虎特别羡慕秦梓航，秦梓航太牛了吧。
“真没有想到胖嫂还会紧张得晕倒。”在宋凤兰的眼里，胖嫂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能承受事情的人，胖嫂做事情都是稳稳当当的。
“高考，关系一辈子的事情，是有可能晕倒。”秦一舟道，“在梓航没有被保送你们学校的时候，你不是也多盯着他一点吗？看看他的成绩，看看他参加高考的时候能不能考高分。”
“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地之前，就是得多看看。”宋凤兰道，“你说对了，高考关系一辈子的事情，不盯着一点哪里能行。重要梓航能上大学，这比什么都重要。”
“妈，我是在你们学院的专业。”秦梓航道。
“知道，知道。”宋凤兰道，“你好好读书，以后的成长空间还很大。”
不是宋凤兰自傲，而是她的儿子在这一方面确实有天赋。秦梓航从小到大有受到熏陶，宋凤兰没有少教导秦梓航的，秦梓航懂得的也就多。
“你要不要去旅游？”宋凤兰问，“开学之前去旅游。”
“去哪里旅游？去南城吗？”秦梓航问。
“要是你想去南城，也行。”宋凤兰道，“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就好。”
宋凤兰没有不允许儿子离开南城，儿子去其他城市都可以，哪怕儿子想出国看看，那都没有问题。
“我想想。”秦梓航道。
“还要想想？”宋凤兰问。
“其实，我觉得南城还行，但是我要见的人又不多，小时候在那边玩过了。”秦梓航道，“过去的话，也就是待个几天就回来。”
“你自己看着办，想去就去，不想去，去别的地方也行。”宋凤兰道，“还有，不去外面玩，就待在家里，那也行。别到时候说，你没有毕业旅行。”
“不说，不说。”秦梓航道，“高中毕业，还有大学毕业的。”
“你外婆还问你要不要办升学宴。”宋凤兰道，“我说还是算了，自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不必摆酒席。”
一来是宋凤兰不爱显摆，二来就是上一个大学，也没有好激动的。还是得看秦梓航以后有没有学好，没有学好，那就白搭了。
“不摆升学宴，我也不想摆。”秦梓航道，“估计我的那些同学会摆，我到时候去参加他们的升学宴。他们参加高考的，他们感触一定更多。妈，您知道吗？高考结束的那天，我还过去了，他们那个高兴啊，把书本都给撕了。”
秦梓航没有撕掉他的书本，他把那些书本都放在家里了。虽然说以后不一定用得上高中的书本，但是秦梓航觉得留着那些书也不错，等以后回头看看，指不定就觉得高中的自己太不成熟了。
“撕了就撕了。”宋凤兰道，“等上了大学，知识内容更深刻，你们甚至会发现曾经的一些计算方式有变化。大学不是高中，难的科目多。”
“嗯。”秦梓航用力点点头，他有一个厉害的妈妈，他早就学习了大学的一些内容。秦梓航感觉还可以，不是特别难，但真要遇见一些问题，他觉得还是有一点难度，他妈妈一下子就能解答出来。等他妈妈解答出来，秦梓航恍然大悟，还可以这样的吗？
当胖嫂得知秦梓航被保送去首都航空大学的时候，她惊呆了。
“你凤兰婶婶都没有跟我说过。”胖嫂道。
“这还是怕您太紧张了，他们没说，您在我高考结束的时候都能紧张得晕倒。要是他们说了，您不是更紧张吗？”张小虎道，“梓航弟弟的成绩一直都非常好的，他被保送，多正常。”
“是很正常。”胖嫂点点头，“他们家的家风好。”
“梓航弟弟早早就学习大学的知识点了。”张小虎道，“他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婶婶也有教导他。他这样的，比我们很多人都厉害很多。”
张小虎现在就觉得大家有不少差别了，明明大家都还没有大学毕业，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差别。张小虎多么希望自己能跟秦梓航那般厉害，可是不行，他没有那么厉害，也就没有想着跟秦梓航走一样的路。
如果张小虎跟秦梓航走一样的路，宋凤兰或许会拉张小虎一把，可是天赋上的差距，会让张小虎感觉很吃力。秦梓航在相关方面更有天赋，自然是秦梓航更容易往上爬，到时候让张小虎怎么看。
张小虎在考虑专业的时候，他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不能总靠着秦梓航的妈妈，也不能靠着秦梓航帮衬自己。张小虎想着还是得自己多努力，学自己比较容易学的专业，而不是非得跟着秦梓航。
“妈。”张小虎看着胖嫂。
“怎么了？”胖嫂疑惑。
“梓航弟弟说……说……”张小虎有点不好意思说。
“说啊。”胖嫂道。
“梓航弟弟说我们可以在首都买房。”张小虎道，“他说如果我以后要留在首都，可以早点买房，现在的房间不算很贵的。”
“买房子？”胖嫂惊讶。
“对。”张小虎道，“他说他爸妈买了几套房子了，以后，他能安心做研究，不用担心家里没有钱，收房租就够生活的。”
“你怎么想的？”胖嫂问。
“我？我又还没有赚钱。”张小虎道，“除非等我自己上了大学，到时候再努力。现在，没有钱，买什么房子。我哥都到了谈对象结婚的年纪，要是我拿走钱去买房子了，哥怎么办？”
“你哥自己有工资。”胖嫂道，“他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就是……你在首都买房子……”
胖嫂不大确定，但秦梓航那么说了，应该不会有错。如果他们咬咬牙在首都买一套房子，那会很不错的。
现在，物价飞涨，蹭蹭蹭的，胖嫂都心慌。有的人都担心工资都不够买菜钱，物价要是低一点比较好。
“问问你爸爸，看看手里有多少钱。”胖嫂道，“好机会，确实不能错过。”
“妈……”张小虎看着胖嫂。
“不是为了你。”胖嫂道，“是看你凤兰婶婶。你凤兰婶婶一向都很懂得这些，她做的事情准没有错。首都，那不是一般的地方，你去那边上大学，要留在那边的话，最好还是得买房子。现在的房价都比以前的房价贵
了。”
“是贵了不少。”张小虎听人说过。
张文回到家里的时候，胖嫂跟张文说在首都买房子的事情。张文结婚之后可以申请分房，不用担心没房子住。但是钱要是被张小虎拿去首都买房子，张文在南城，张文也就没有占到好处。
“妈，要买就买，赶紧买。”张文道，“改革开放的政策不会变。很多东西都价格都开放了，等到以后，这房子的价格也是日新月异，买到就是赚到。”
张文年轻，不是老古板。张文不觉得秦梓航说的话有错，人家在首都那么有见识。
“首都的房子，以后是卖掉，还是自住，都划算。”张文道，“当然，你们要是在南城买房子，南城的房子以后必定也要涨价。但要说划算的话，肯定是首都更划算。”
“你在南城。”胖嫂道。
“这有什么，你们的房子不还是在南城吗？”张文道，“小虎在首都的话，您跟爸的房子就给我呗，这不就行了。”
“不觉得不公平吗？”胖嫂道。
“这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公平。”张文道，“你们要是决定了，可以打电话去首都。早点决定，也许房价还更便宜一点。”
“嗯，这倒是。”胖嫂道，“这两天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胖嫂想着他们要去首都的话，估计是送张小虎去首都上大学的时候去，那个时候再看看要不要买房子。他们这些年是积攒了一些钱，但是也不是特别多，总不好把张文的工资都拿去首都买房子。
时间很快到了秦立安出狱的这一天，秦一舟一家子不可能去接他，也就是秦母和田可淑去接秦立安。
在监狱外面，秦母对田可淑没有好脸色。
“立安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怪你没有管好。”秦母道，“你以前……”
“我跟你儿子都已经离婚很多年了，立安是在你们身边长大的。”田可淑道，“他不肯读书，还是我花钱让他读书。你们都不多管管，这能怪我吗？”
田可淑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错误，“他现在都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得想点法子？”
“……”秦母沉默。
“他总得要一份工作。”田可淑道。
秦母在想秦立安会愿意工作吗？秦立安的档案上有污点，那是强迫未成年少女。秦母想想都头大，丈夫跟儿子都不管的。
这三年来，秦大哥试图让秦母多关心尤芸生的小儿子。奈何，秦母就是十分固执，她觉得自己要是心疼尤芸的小儿子，以后就没有人心疼她的宝贝大孙子了。
秦母没少吃斋念佛，她夜里做噩梦，梦见未出世的曾孙，曾孙要掐着她的脖子，要朝她索命。不是她非得不让谷茜生下那个孩子，实在是秦立安还小，秦立安跟谷茜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是正当关系，谷茜离开首都后，秦母松了一口气。秦母当初还特意来跟秦立安说，说谷茜没有在首都了，让秦立安放心，说他们不可能让秦立安跟谷茜真的在一起。
谷家那么穷苦，秦母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娶谷茜，秦立安真娶了谷茜，他会被谷家拖累一辈子，这一辈子都别想过好日子。
“你必须得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田可淑道，“你们不给他安排工作的话，他……我会去找你们的。”
“不用你操心这个，有我一口饭吃的，就有他一口饭。”秦母道。
秦母不管秦立安是不是有工作，反正自家不可能让秦立安饿着。
秦立安迟迟没有出来，秦母跟田可淑站在监狱外，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秦母还被田可淑推了一把。秦母当时就爬不起来了，她这三年没少生病，身体素质早就大不如从前，这么一推，秦母只觉得身体很难受。
“装什么装，你起来了。”田可淑道。
秦立安从监狱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这一幕。秦立安在监狱里有接受改造，有劳动，他不想待在监狱里，监狱的日子太苦了，还是得出来。秦立安本来想着他奶奶那么疼宠他，他以后的日子还能过。
谁知道，秦立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母被推倒了。
等秦一舟知道的时候，秦母住院了，秦母下肢瘫痪，不能再走动，医生说很难恢复了。秦一舟去了医院，但是没有去秦母的面前，秦母早就说过不想见秦一舟，秦母不让秦一舟进秦家，她在外面见到秦一舟，也当没有看见秦一舟。
秦一舟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出医药费。
养老是秦大哥负责的，医药费也是秦大哥负责。秦母这么一折腾，怕是要耗费不少医药费。
尤芸十分心疼医药费，秦母这三年来病的次数多，好歹不算是大病，秦母日常还能帮着做一些事情。而现在呢，秦母半身瘫痪，以后就不能指望秦母做事情，他们甚至还得带秦母到医院看病。
尤芸又不好让秦大哥去找秦一舟要医药费，分家的时候，秦一舟分的东西少，秦大哥跟秦一舟立了字据的。尤芸当初还说过，她承认秦大哥之前跟秦一舟立的字据，不因为她当时没有跟秦大哥结婚，就不认。
好在秦大哥去了私企工作，赚的钱比在体制内多一些。秦父生病还好，报销的多，秦母这边就会差上许多。
“妈现在怎么样？”秦一舟站在医院走廊问秦大哥。
“下半身瘫痪了。”秦大哥道。
“听说是被秦立安的亲妈推的，你打算怎么办？”秦一舟问。
“我……”秦大哥头疼，他压根没有想到田可淑会去推秦母。
“这是故意伤害。”秦一舟道，“她得负责的。”
“是得要让她负责。”尤芸走过来，她不能让秦一舟夫妻给医药费，还能不让田可淑给医药费吗？
纵然秦母原本的身体不好，但是秦母之前没有半身瘫痪，还能走动，也能做一些事情。现在秦母变成这样，家里的开支多了。
尤芸恨不得直接把秦母送到田可淑那边，让田可淑赡养秦母。田可淑哪里可能真赡养秦母，她现在知道怕了，她去到娘家，跟娘家人商量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她年纪多大，你去推她？没事都被你推出有事了。”田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田可淑竟然把秦母推成半身残疾。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生那样的事情？”田可淑双手捂脸。
“你不知道？之前，你跟宋凤兰的表姐吵起来，大打出手，还闹去派出所，最后，你跟你男人离婚，你忘了吗？”田母本来以为女儿会收敛一点，万万没有想到女儿在这个时候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我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一下子，我脑子都空了。”田可淑道，“要是我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推那一下。是她，她在怪我没有带好立安，是我害得立安变成那个样子的。不是我，立安在他们家长大的，怎么能怪我呢？我……我就是解释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田可淑是真的怕了，秦母下半身瘫痪，那不是一件小事情。
“妈，我不想坐牢！”田可淑紧紧地抓住田母的手。
“你不想坐牢，你就得赔钱。”田母道，“秦家人缺钱吗？”
“不，他们不能让我坐牢，我是立安的亲妈，他们要是让我坐牢，立安会不高兴的。”田可淑道。
“秦立安会不高兴？”田母不认为秦立安会不高兴，她只觉得秦立安很高兴拜托她这个亲妈。
“妈，我该怎么办？”田可淑问。
“要是她在床铺上躺一阵子能好起来也就罢了，好不起来，她不可能不跟你计较。”田母道，“你去找立安，让立安去跟他奶奶说。他奶奶那么心疼他，他一定能说得上话。”
而现在，秦母特别生气，她下半身没有知觉，不能动，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问题。秦母是宠着秦立安，那是她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伤，她病几次，也不是瘫痪。而这一次，秦母瘫痪了，秦母怎么可能不去跟田可淑计较。
秦立安自己都坐过牢了，那么田可淑坐不坐牢，那都不影响秦立安了。
秦母在病房里十分生气，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都怪田可淑，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你们一定要让她坐牢，让她坐牢，不要放过她！”
“她推的我，她要害死我。”
……
秦母在那边大声地说那些话，护士只能让家属安抚秦母，让秦母别这么大声说话。医院里还有其他病人要休息，秦母这样会打扰别人休息的。
当秦一舟告诉宋凤兰秦母的事情后，宋凤兰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要知道秦梓航昨天刚刚坐火车南下去南城，秦梓航没有在首都，孩子高高兴兴出去玩耍，秦母出了这样的事情。
“严重吗？要让梓航回来吗？”宋凤兰问。
“要不了命，就是下半身瘫痪。”秦一舟叹了一声气，“她跟秦立安的亲妈在监狱门口遇见，两个人吵起来，她被田可淑推了一把。”
“……”宋凤兰嘴角微扯。
要知道秦母曾经认为田可淑是一个好儿媳妇，这回旋镖扎得真厉害。
“现在呢，你妈变成这个样子，就让施害者逍遥法外？”宋凤兰问。
“她们两个人争吵，就算妈去告田可淑，田可淑也就是被关一阵子，很快就出来。”秦一舟道，“你也知道，妈那么疼立安，指不定她很快就消气，不让田可淑坐牢。”
“她都半身瘫痪了，还能消气？”宋凤兰惊呆了。
“不一定。”秦一舟道，“妈太疼秦立安了。”
“梓航还在火车上，等他到了南城，要告诉他吗？”宋凤兰问。
“不用。”秦一舟道，“就让他好好地玩。妈这边，我去看一看就行了，你也不要过去。妈现在在气头上，她这个人是非不分，你过去，指不定还得倒霉，小心她把气都撒在你的头上。”
“你就不怕她把气撒在你头上吗？”宋凤兰又问。
“我没有到她的面前，就是在病房外面。”秦一舟道，“妈不愿意见我，我就不进去。把东西带过去，让爸他们拿进去。我让人炖汤，明天再过去一趟。”
“嗯。”宋凤兰点头，“既然你说不要跟梓航说，那就不说了。你
妈跟田可淑两个人都是去接秦立安的，有什么好吵的？”
“不清楚。”秦一舟道，“他们没有说得很明白，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可能就是相互怪罪，说事情说起劲儿了，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是有可能。”宋凤兰道，“一个好好的人下半身瘫痪，她一定会很难过。”
宋凤兰不同情秦母，秦母本身就太宠着秦立安了，一大把年纪还跟人闹，都不知道要好好养身体。
秦立安现在都有点不敢见秦母，他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秦立安原本打算要好好过日子，他一点都不想再待在牢房了，牢房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他在牢房里还被同牢房的人欺负，挨过打，挨过骂，那些人可不会宠着秦立安。
一个小小的男孩子那么坏，还是强的未成年的女人，有的人正好家里有女儿的，他们对秦立安的态度就更差。
坐牢后，秦立安有了比较大的改变，他回想那些事情就觉得可怕，钻**之类的还算是轻的。秦立安跟狱警告状，换来的就是更歹毒的欺负，让秦立安安静许多。秦立安跟人说他叔叔如何如何，多厉害，别人说：你叔叔要是那么厉害，你还能进来吗？
别人不相信秦立安有那么厉害的叔叔，一个个都觉得秦立安在吹牛。
在牢房里，秦立安体会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秦家人帮衬不了他，他说他在里面过得不好，秦家人都不能设法让他快点出来。
“爸。”秦立安跟在他爸身边，两个人还在医院里面。
“你先回去，你奶奶给你收拾了房间，就是你进监狱之前的那一间房间。”秦大哥道，“你奶奶对你这么好，以后，别给她增添麻烦了。”
“嗯……”秦立安只觉得因为他亲妈的举动，他在这个家里更难住下去了。
秦立安在想他已经决定好好过日子了，想着依靠疼宠他的奶奶，他不去犯罪，他就能过得舒舒服服的，结果他亲妈给他来了这么一手。秦立安恨啊，他亲妈怎么能那么做呢，他亲妈知不知道，他现在在秦家就只能依靠他奶奶了。
那些人都不疼他，只有奶奶疼他。
秦立安心塞得不行，今天的一切打扰了他的计划。秦立安担心秦母记恨他，担心他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第二天，田母带着田可淑去看望秦母，要不是秦母下半身瘫痪了，田母才不愿意来。田母不想田可淑去坐牢，田可淑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还是得走这么一趟。
“立安奶奶。”田母开口就是这么称呼秦母，她曾经是称呼秦母为亲家母的。两家人早就不是亲家，那就只能换一个称呼，“感觉怎么样？”
“田可淑！”秦母想要起撕破田可淑的脸，可她只有上半身能动。
“别激动，别激动，立安奶奶。可淑她知道错了，她就是太关心立安，这才出了差错的。”田母道，“医生怎么说，能不能好，是不是要养着？”
田可淑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着钱，有两百多块钱。
秦母压根不稀罕这些钱，她想的是自己的双腿能动。而现在，她的腿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岁数已经很大了，六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希望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
“好？怎么好？医生说很难治了。”秦母咬牙切齿，“你们就拿一点点钱过来，就想就此了事？告诉你们，没门，我要告你女儿。”
“那边门口没有多少人吧？”田母道，“告，要讲究证据的，还得有人证，立安奶奶，你是要让立安给你做证人吗？让他亲自把他的妈妈送去牢里吗？”
监狱附近没有多少人的，田母都问过田可淑了，当时没有狱警在外头，也没有其他路人。田可淑跟秦母闹起来，没有人上前劝架，真要让人作证，就只能是秦立安。
“立安才出牢，你们让他作证，他说的话有人听吗？”田母道，“他真要是给你作证了，以后别人怎么说他，说他大义灭亲吗？说他坐过牢，他妈妈饿也坐过牢，他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田母故意说这些话，她就是要逼着秦母不去计较这些事情。
秦母心里很难受，都要被气晕了。秦母一向都很关心秦立安，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她对秦立安的感觉都复杂起来了，如果真让田可淑去坐牢，那秦立安怎么办？
“你们不会就只想出这一点钱吧？”尤芸走了过来，她拿起放在床铺上的信封。
那个信封刚刚被秦母给推了，田可淑又捡起来放在病床上。
“二百五，这是在骂人吗？”尤芸又问。
“田可淑！”秦母得知信封里面的钱的数额后，她更加生气。
“我没钱。”田可淑道，“本身就没有工作，我……”
“现在大家的工资都高了，两百多块，呵呵。”尤芸想自己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田可淑就是故意用这一种方式嘲讽秦母，“妈，这点钱可不够，没有五千八千的，这事情不能翻篇。”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田可淑道。
“妈都瘫痪了，她以后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她想要出去晒太阳，还得要人推着她出去。真要算起来的话，这些钱还不够。”尤芸道，“要是请一个人照顾妈，一个月总是要一两百块的，一年下来，都要两千多三千了。妈身体原本还行，活个几年十年的不是问题，真要是这么算的话，你赔个三万五万的，那都是应该的。”
尤芸想田可淑那么一推，让自己蒙受很大的损失。
“我刚刚说错了，你们至少得赔三万，没有三万，这一件事情不能翻篇。”尤芸道，“田可淑，你就别想你自己来照顾妈，就能省下这一笔钱。你那样做，你现在的丈夫是不是要认为你跟你前夫复合
了？”
“你疯了吗？那么多？”田可淑万万没有想到尤芸竟然这么算钱。
“她算的没有错。”秦母道，“要么给钱，要么你就去坐牢。”
“坐牢也得要给钱，不能不给钱。”尤芸道。
田母瞥了一眼尤芸，她只觉得尤芸牙尖嘴利的，尤芸太能说了。
“这不是没有这么多钱吗？”田母道，“真要是有这些钱，我们也就给了。”
“你们先给一部分，后面按月给，你们立下字据。”尤芸想秦母多半不可能真的让田可淑去坐牢，那么她现在就得想法子让田可淑多出钱。
秦立安那个混球，他现在都不敢多出现在秦母的面前。
尤芸想秦立安都是随了田可淑，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坏掉的人，别人怎么去拯救这个人都没有用，拯救不起来。
等宋凤兰再从秦一舟嘴里得知田可淑跟秦母的事情后，宋凤兰才知道田可淑赔钱了事。果真，秦母还是非常心疼秦立安。
其实，这一件事情不只是秦母决定的，秦父和秦大哥的意思都是秦立安好不容易出牢了，就不要让田可淑也进去。真要是那样的话，以后还有姑娘愿意嫁给秦立安吗？
以前，秦母总是让秦一舟和宋凤兰不要去计较那些事情，让秦梓航要体谅秦立安。而现在，秦父和秦大哥让秦母多体谅一下秦立安，他们不能真的让秦立安待在家里一辈子，还是得让秦立安后面有妻子孩子的。
“你妈真能忍，要是我，我直接发疯。”宋凤兰道，“都半身瘫痪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想要晒太阳都不好晒了，为什么还不闹？”
“妈多少有些害怕爸，也怕大哥。”秦一舟道，“妈她不能赚钱，爸的退休金多，大哥也有赚钱养家，只能松嘴。”
这一次，秦母特别愤怒，秦一舟几次过去，都听到秦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秦一舟都没有进去，他牢牢记住他妈不愿意见他，他就不要进去让他亲妈更加难怪。
“妈到底也是关心立安的。”秦一舟道，“她的腿都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就只能想办法减少损失。”
“……”宋凤兰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田家人说让田可淑去照顾妈，大嫂不让。”秦一舟道，“田可淑跟大哥都已经离婚，田可淑要是总去大哥面前晃，不像话。”
田可淑的男人得知她要赔秦母一大笔钱，他冷着脸坐在客厅。
“就当作是给立安的。”田可淑道，“我欠这个孩子……”
“我看不是你欠秦立安的，是你手欠！”翁国强道，“你要赔钱，你自己找钱赔去。”
“不能给点吗？”田可淑问。
“没有。”翁国强道，“我们离婚！”
翁国强生怕田可淑后面继续做别的事情，怕田可淑跟秦母联手做局，这些人就是要把他手里的钱给秦立安，那可不行。翁国强要把钱留给两个儿子，自己的亲生儿子才有资格得到那些东西，秦立安算什么东西。
“离婚？”田可淑惊讶。
“对，离婚。”翁国强道，早在田可淑每个星期给秦立安三块钱的时候，他就想离婚了。后面秦立安去坐牢，田可淑不用拿那么多钱给秦立安，翁国强也就歇了心思。
现在，秦家人要田可淑给赔偿款，这让翁国强受不住，赔偿款要是几百也就算了，关键都上万了。
翁国强哪里可能不怀疑田可淑的动机，田可淑就是想从他手里搞钱。
“你没有给我生孩子，我分给你五百块，也算是全了我们这些年的情谊。”翁国强道，“明天就去离婚。”
这个时候，秦梓航已经到了南城，他去了张小虎的家。张小虎跟秦梓航睡一间房间，胖嫂特意多摆放一张行军床，两个小伙子也就能睡得下。
秦梓航来南城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张小虎，张小虎让秦梓航来家里住。秦梓航没有跟张小虎客气，他来。
吃饭的时候，胖嫂问了一下买房的事情，“你妈妈买了好几套房子？”
“嗯，对，买了四合院，还有别的一些房子。”秦梓航道，“我爸妈说了，买房子，一定要把产权弄清楚，宅基地产权什么的，都得弄得清清楚楚的，不能出问题。爸妈说现在物价飞涨，吃的东西贵了，以后，房子也会贵，房租都是要上涨的。小虎哥要是想在首都发展，你们有钱的话，可以先买一套房子，哪怕是小一点的，位置偏一点的，都没有关系。”
“位置偏一点的？”胖嫂疑惑，“那是不是距离学校就要很远了？”
“可能远是远一点，但是首都以后会发展得更快。指不定位置偏一点的地方，也会变成靠市中心的地方。”秦梓航道，“我妈就说她不懂得做生意，她就买房，趁着价格还算低的时候入手。我妈在我舅舅的公司有些股份，她又有工资，手里还是有些钱的。我爸就穷多了，他手里钱少，不如我妈。”
秦梓航说起他爸，还有点嫌弃，当然，这种嫌弃不是真的嫌弃，而是很亲近的亲人。
“我爸说把工资交给我妈管，我妈都说让他自己管。”秦梓航笑着道，“就我爸手里的那一点钱，花一花，也就没了。”
毕竟秦一舟的工作又没有油水，他又没有贪污腐败，哪里可能有钱。宋凤兰家过的日子又比较滋润，花的钱也就多。好在宋凤兰能力强，保护宋凤兰的人是相关部门安排的，还不用宋凤兰给钱，还有给她安排生活助理之类的。
“我爸经常说，他有时候都像是多余。”秦梓航道，“我就说是，又菜又多余。我爸还瞪我，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他是多余的，那我也是多余的，超级多余的。”
秦梓航没少跟他爸爸大眼瞪小眼的，“我爸说，我妈不给他藏私房钱的快乐，我妈不用他上交工资了，工资放在他自己的手里，不开心。”
“你爸妈的感情还是这么好。”胖嫂感慨。
另一边，高秀秀得知秦梓航去了胖嫂家，她跟胖嫂家隔壁另外一个邻居悄声说话，“张小虎以前不是说宋凤兰的家很好吗？他们还说宋凤兰很有钱，怎么秦梓航过来还住在张小虎的家里？”

第116章 脸面别怪我心狠
“怀旧吧。”隔壁邻居道。
那位邻居显然不是很想说宋凤兰的事情，她听其他人说起过宋凤兰。宋凤兰特别厉害，随军的时候就敢跟许参谋的妻子杠上，还敢让政委夫人去处理问题，宋凤兰还参加高考，考上南城大学……
家属院里关于宋凤兰的传说，多着呢，那些人都是说宋凤兰太厉害了，说宋家人也很厉害。
那位邻居又没有跟宋凤兰接触过，宋凤兰没有得罪她，她哪里愿意多说宋凤兰的事情。
“家里的桃酥没有了，我得去买一些。”邻居道。
邻居没有问高秀秀要不要一起去，她可以跟高秀秀说一些话，甚至可以说胖嫂的不是，但有的人不能得罪的。
“我跟你一起去。”高秀秀道，“我也得给大妞买点吃的，她太瘦了。”
大妞在上初中，高秀秀平时特别疼大妞，她买的吃的基本都是给大妞吃，没有多给二妞吃。有时候，二妞站在旁边，高秀秀都不给，还是大妞自己给二妞吃的，高秀秀还会让大妞不要给，说二妞的嘴巴太馋了。
医院的医生无法治好秦母的腿，有专家过来看过，都说秦母的腿很难好。秦母十分伤心难过，却又没有办法。
在秦母出院的时候，秦一舟没有过去，是秦大哥夫妻去给秦母办的出院手续。秦母坐在轮椅上，还得要上车，尤芸一个人不好弄，秦大哥就得跟着一起。要是尤芸一个人能弄得好的话，秦大哥就不过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秦母坐在轮椅上，秦大哥都没有把秦母抱到沙发上。秦大哥认为秦母坐在轮椅上最为合适，省得还要有人帮着秦母移动座位。
以前，秦母能自己走，那感觉好很多。现在，她自己不能走，都是得靠着别人，上厕所都麻烦了。
尤芸自然是不愿意那么伺候秦母的，秦父的年纪大了，又不好伺候秦母，抱不动。尤芸想着他们直接给秦母套用卫生巾，卫生巾是女人来月经时候用的，秦母要想小便，也能用，用了就换掉，总好过大家要想办法帮着秦母去上厕所。
而秦母不愿意这样，她觉得这样太丢脸了，她又不是尿失禁，不是不能控制自己，干嘛非得要用卫生巾。
“我去看看，应该还有孩子用的尿不湿。”尤芸道，“外面现在有很多新产品，就是东西比较贵。”
“不用，不用。”秦母拒绝，“用那些东西做什么？不用！”
“不用的话，您直接拉裤子里面吗？”尤芸道，“我们又没法子时时刻刻照顾您。”
“找一个人来做事情。”秦父开口。
秦父知道尤芸一个人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秦母，太难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一个儿媳妇。
秦父总不能非得要尤芸去照顾秦母，要是秦母没有那么折腾，事情会好很多。偏偏秦母把自己折腾现在这个样子，尤芸又不是秦母的亲生女儿，人家哪里想着天天照顾秦母。别人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的，当然就想着不照顾秦母，想着推脱。
“找人得要工钱。”尤芸道，“这工钱还不低。”
“我跟老大，一人出一部分。”秦父道。
“……”尤芸看向秦父。
“当时分家产多分给你们，立了字据的，一舟不可能出钱。”秦父认真地道。
秦父不好意思去秦一舟要钱，秦一舟住的是宋凤兰的房子，秦一舟本身工资不多。倒是秦大哥去了私企之后，工资还行。秦父不禁想好在大儿子现在手里头有点钱，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秦父不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不想以后得找儿子要零花钱。
“我没有说要找他拿钱。”尤芸道，“东西，确实是大房占的多。”
尤芸清楚，她知道秦家人给宋凤兰夫妻买的房子在哪里。那个地方没有多好，还有些脏乱，用的还是公用厕所，很麻烦的。尤芸看过后，她就觉得自家的房子很
不错，有一套房子出租出去，他们还住在这一套大房子里面。
“这就行。”秦父叹了一声气，“也别怪你妈，你妈都这样了。”
“要找一个力气大一点的。”秦母提要求，“还有，一舟怎么就不能出钱了？你去跟他说，说我现在坐轮椅，得要人照顾，得请人。”
“做人不能太过分了。”秦父道。
“过分？我哪里过分？”秦母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她想要是她的腿能好，那她就不用这么伤心难过，偏偏医生说没有更好的法子。秦母宁愿拄着一根拐杖，都不愿意这样坐在轮椅上。
“当初都已经说好了。”秦父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不一样的情况。”秦母道，“我现在是坐在轮椅上，又不是能走能动。”
“你就知道找他们要钱，有好东西的时候不分给他们，他们能愿意？”秦父道，“不要说这话了。”
秦父实在是听不下去，自己的妻子一点事情都不懂得，就只知道要让秦一舟出钱。秦一舟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不可能给的。秦父想着他要是过去找秦一舟，只会让自己难堪。
“你不过去，那就让人推着我过去。”秦母道。
“你嫌弃丢脸还丢得不够吗？”秦父道，“立安出事情的时候，你非得要一舟帮忙。一舟帮不了，你就说不见他，让他不要到家里来。现在，你出事了，又要去找他们夫妻拿钱，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秦父能拿出自己的退休金去雇人，那就已经很不错了，秦母还要求这么多。
“我都这样，还要什么脸面？”秦母道，“我是他亲妈，他就该出钱。”
“别去了。”秦父道，“这个家变成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早跟你说过不要那么宠着立安，不要宠着，你非得这样。”
“我……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管立安，只有我想着他。他出狱那一天，你们都没有去，就我自己过去。”秦母道，“要是你们过去了，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楼上，秦立安听到了秦父秦母之间的吵架，他知道秦母不大可能跟过去那样偏宠他了。如果秦母的双腿没有问题，一切都还说，偏偏自己的亲妈推了秦母一把，事情就变得很严重。
秦立安靠在墙壁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或许，最开始，自己的亲妈和奶奶真的是太宠着他了，这才让他无法无天。他当时就只是一个孩子，他哪里懂得那么多，只知道大人们都宠着他，大人跟他说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他天真地以为家里的东西都是他。
其实，不是，他的奶奶不是他一个人的奶奶，就是他的妈妈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秦立安红着眼睛，等他知道错了，已经来不及了。秦立安想要是他在监狱里没有受罪，他不一定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错误了，现在却回不去了，这些人不可能对他好。
田可淑跟翁国强离婚了，翁国强就分给田可淑几百块，让田可淑有多远滚多远。田可淑只能回去娘家，她没有地方去。
田可淑倒是想直接去秦家，可人家不可能让她过去的。要是田可淑没有再嫁过人，她现在要过去，也就过去了，可她已经再嫁过人。
“你就过去。”田母道。
田可淑到了娘家，田母不愿意让田可淑一直待在家里。
“他们家有空房间，你就过去。你不是推了立安奶奶吗？你就过去照顾立安奶奶，也能照顾好你的两个孩子。”田母道。
“我……”田可淑没有想到她妈竟
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看到了，家里没有空房间。”田母道，“实在是住不开。赔偿款，你也没有完全给清，你去他们家做事情，还能包吃包住，你能看看孩子，多好啊。”
然后，田可淑被推出了田家，娘家人压根就不愿意留她，哪怕是多留她一个晚上都不愿意。
田家人觉得田可淑的命太不好了，还有就是田母担心田可淑一不小心把她这个亲妈也推成残疾了。田母跟田家其他人都希望田可淑快点走，田可淑没有地方去，她还真去了秦家。
尤芸不可能同意让田可淑留下来的，秦母也不同意，田可淑想找秦立安，要跟儿子说说话。秦立安不愿意见田可淑，现在的田可淑没有一丁点可利用的价值。
当宋凤兰从单位下班回到家门口，她看到秦父站在那边。宋凤兰疑惑，秦一舟没有回来吗？
宋凤兰不是很想开口叫人，但还是勉勉强强叫了一句，“爸。”
“诶。”秦父应声。
“我去看看一舟回来了没有。”宋凤兰没有说让秦父进家里，她自己带着人先进去了。
秦父没有跟着进去，他懂得的，宋凤兰没有开口，他不好进去。
等宋凤兰到了客厅，这才发现秦一舟在家。
“你在家？”宋凤兰疑惑。
“在家啊。”秦一舟道。
“你爸站在门口呢。”宋凤兰道，“你不出去见见？”
“他没有摁门铃。”秦一舟道，“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家里。”
“嗯，好。”宋凤兰点头。
秦一舟没有说让秦父到家里来，他心里在猜测秦父为什么过来，怕是为了秦母的事情。秦母现在坐在轮椅上，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得有人照顾秦母，秦父的年岁又了，秦父无法照顾秦母。
当秦一舟到了门口，他带他爸去附近的餐厅，没有带他爸去家里。秦父没有想着要进去宋凤兰的家，他跟着秦一舟去餐厅，去了包厢，两个人在里面说话。
秦父拿出了一个存折，这个存折是秦父自己办的，他没有告诉秦母他存了这么一笔钱。
在秦父病退之后，他没有把退休金都花完，有时候也会做一些事情，攒点钱。没有病退之前，秦父也是把钱分开存的，就是担心家里哪个时候要用钱了，又没有钱。秦一舟还没有结婚之前，他也有寄钱回去家里。
只不过秦一舟寄的钱到了秦母的手里，秦母自然把那些钱花在秦立安等人的身上，不可能留到现在。
“两万？”秦一舟没有想到秦父这一张存折上竟然有这些钱。
“对。”秦父道，“这不是给你的，你妈说要找你要钱雇人照顾他。你就拿这里头的钱给她，一个月给个五十一百的。”
秦父担心秦母真的来找秦一舟要求，他怕秦母难为秦一舟，他不想失去秦一舟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是得提前把事情办妥，一个月一百块的话，一年下来要一千二，八年的话，也得要九千六。现在有的地方工资还上涨，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但，秦父想着秦母的双腿都瘫痪了，秦母能不能活到十年都不一定，就更不要说更长的时间。就算到时候通货膨胀，这些钱应该也能顶个十年。
“行。”秦一舟点头，他没有意见，只要不要让他出钱，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也不要怪你妈。”秦父道，“你妈她以前很苦的，她跟我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没有多少文化，她生了你大哥，她特别高兴，有了儿子，就有了继承人。我上战场，她也不用担心我后继无人。”
“一个月一百块是吧。”秦一舟道，“五十块的话，有点少了。”
秦一舟不想秦母到时候折腾他们，反正不是他的钱，多给一点也无妨。
“现在不用给，等她让人推她过来的时候，你再给。”秦父道，“得让她有一个仪式感，让她觉得她能让你们出钱。”
“……”秦一舟无语，“爸，您就不怕我的名声被毁了？”
“你妈现在这样，不让她闹一次，她后面还会来闹你的。”秦父太了解秦母了，与其等着秦母后面一直闹腾，倒不如让秦母觉得这钱是她自己要来的，“再说了，你妈还有什么名声？别人会觉得你妈做的是对的吗？他们只会觉得你妈闹腾，你媳妇可怜。”
秦父都已经想过了，宋凤兰现在的名声那么好，很多人都知道秦母和田可淑曾经对宋凤兰所做的事情，宋凤兰现在不愿意多照顾秦母，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秦父跟秦母老夫老妻的，他到底不希望妻子太过难堪。哪怕秦父在家里跟秦母说了那些话，他还是先做准备。秦父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秦母，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盯着，倒不如先把钱给秦一舟。
如此一来，只要秦一舟配合一下。
“你跟你媳妇说一声。”秦父道，“是我们对不住她，但是你妈都这样了，让她闹这么一回，她后面也就不闹了。”
秦父说这话的时候带有一丝恳求，他担心宋凤兰不愿意。虽然说很多人都知道秦母是怎么样的人，但是这一件事情也有可能让人误会宋凤兰。
“是要说的。”秦一舟不可能不说，总不能等他妈闹过之后，他才跟他的妻子说，“您跟大哥说了吗？”
“没跟你大哥说，他靠不住。”秦父叹了一声气，秦大哥的前妻跟大儿子都靠不住，现在的妻子看上去还可怕。但是秦父怕知道的人多了，到时候要是被秦母知道，那就不好办了，“你们夫妻知道就行，不要跟梓航说，梓航还小。”
“梓航还没有回来。”秦一舟道，“我们没有让他立马回来。”
“不用立马回来。”秦父道，“他去做他的事情。兴许过几天，你妈就会来找你了。”
“嗯，好。”秦一舟道，“我知道了。”
秦父终究没有在外面吃饭，他让人把吃的打包，他带回去给秦母尝一尝。秦一舟看着秦父佝偻的背影，他把存折放了起来。
秦一舟没有想过要自己出钱，他就是没有想到他爸还存了这么多钱，这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钱。
当秦母看到秦父带着吃食回来，皱起眉头，“你去哪里了？”
“出去走走。”秦父道。
“你是不是找一舟了？”秦母道，“他不愿意出钱吗？”
“当初都已经立了字据的，我说他愿意出钱，你会相信吗？”秦父道。
“你别想着替他出钱。”秦母道。
“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秦父道，“你最好还是不要找一舟。一舟现在都是住在他媳妇的房子脸面，他的孩子是姓秦，他没有当上门女婿，但这感觉还是不大一样的。”
“我们又不是没有给他买房子，他自己不愿意住过去，要把房子出租出去，这能怪谁？”秦母道，“我还是得要找找他的。”
“别找一舟媳妇。”秦父道。
“为什么？”秦母皱眉。
“你忘了，她在保密单位工作，身边还有保护她。你过去了，让那些人听到了，一舟的脸面往哪里搁？不说一舟，就说我们老两口，说老大。”秦父道，“老大现在都没有在体制内工作了，他也是待不下去，这才出来的。外面私人公司，看着工资是高一些，高收入高风险，别人不可能白白给他那么多钱的。”
“不去找她，就不去找她，我找一舟。”秦母道，她还是有点怂的，要是碰到那些硬茬子，她怕出问题。
宋凤兰不是秦母的亲生女儿，她之前就没有给秦母面子，现在更不可能给秦母面子。在秦母住院的时候，秦二姐有过去照看一下秦母，亲生女儿到底是亲生女儿，纵然母女曾经不和，秦二姐还是会关心一下亲妈。
“听说汤家的人找过宋凤兰，被有关部门的人警告过。”秦父道，“是谁让人警告他们的，可想而知。”
“……”秦母只觉得宋凤兰就是一个大刺头，她奈何不了宋凤兰，“梓航呢？”
“他还没有回来。”秦父道，“他是去游学，多转转，等他回来之后，再来看你也一样。”
“什么年代了，还游学。”秦母道。
“现在交通方便许多，游学，也是增长见识，到处看看。”秦父道，“梓航比立安优秀很多，梓航是你的亲孙子，别总是想着立安，别忽略别的孙子。他们又不曾得罪过你，还那么有出息，你就不愿意对人家好？”
“我……”秦母别扭，是，秦梓航确实很优秀，可秦母更想让秦立安优秀。
秦母低头看着自己瘫痪的双腿，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或许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那么心疼秦立安，自己不该去接秦立安的，就该让田可淑去接秦立安。自己没有过去监狱门口，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人，总是喜欢从别人的身上寻找原因，而不是从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
秦母怨怪田可淑，甚至有些怨怪秦立安，但这事情还真怨不到宋凤兰母子的身上。又不是宋凤兰母子让秦立安变成这个样子的，秦梓航以前还被秦立安欺负，秦母始终都是站在秦立安那边的，秦母真要怪罪就该怪罪她自己。
房间里，秦一舟把秦父给的存折拿出来了，也说了秦父交代的话。
“还得等你妈上门来闹上一场？”宋凤兰道。
“她没有闹，我们就给钱，太假了。”秦一舟道，“爸妈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脾气，你跟梓航说不过去就不过去的。妈说不见我，我也没有进去他们的房子，就算是妈在医院，我都没进去病房里面，而是待在外面的走廊。”
“你妈还真能闹腾。”宋凤兰嘴角微扯，“只要不是我们自家出钱就行，你可别糊弄我。”
“这存折又不是假的，是真的。”秦一舟道，“到时候就拿着这个存折去取钱。”
“你盘算好。”宋凤兰道，“你的工资，要是再找一个护工……以后，梓航找你拿零花钱，你都该没钱给他了。”
秦家人要给秦母找护工，那个护工得会做不少事情，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护工。护工的工资就不可能太低，太低了，很多事情，人家都是不做的。
“你到时候是不是也闹一闹  ？“秦一舟问。
“闹啊，我把你赶出去！”宋凤兰道，“你就去睡你的办公室。”
宋凤兰轻哼一声，闹闹闹，都闹腾去吧。
“睡个两三天就行了。”秦一舟道。
“……”宋凤兰不说了，随便秦一舟。
宋凤兰就是很无语，为了这一件事情，他们还得装一装，装得像是那么一回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凤兰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可是为了避免麻烦，按照秦一舟说的去做，确实比较好。
很多时候，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还是得剑走偏锋一点。
正如同秦父所说的，过了两天，秦母还真让护工推着她来秦一舟这边。只不过不是家门口，而是秦一舟部队门口。秦母担心一不小心撞上宋凤兰，宋凤兰身边又有相关部门的人，那不是为难宋凤兰，是在为难她自己。
秦一舟得知秦母来了，他便出来了。
“看到没？这是你爸他们为我请的护工。”秦母道，“这钱你得出一部分。”
“当初，立了字据的，这钱得是大哥出。”秦一舟道，“我们分的财产少，你们的赡养费都在多的那一部分财产里面。”
“你要是不给，我就天天过来，让别人知道你有多不孝顺。你这么不孝顺的人，还能在单位工作吗？”秦母道。
秦一舟心寒，哪怕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秦父提醒过他。当秦一舟听到秦母说的这些话，他还是觉得他亲妈很可怕。
“好。”秦一舟道，“我会每个月把钱送过去。”
“送多少钱？”秦母问。
“您说呢？”秦一舟嗤笑。
“八十！”秦母道，“别怪我心狠，我都这样了，得要有人照顾。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也该出这一笔钱。”
秦母想应该是自己来部队门口，这才吓到了秦一舟。要是自己没有过来这边，也许秦一舟就不可能那么快答应。
“您先回去。”秦一舟道，“我手里现在没有这么多钱，等晚点，我送过去。”
“晚点是多久？”秦母道，“别十天半个月还不能送过去。”
“明天。”秦一舟回答。
再后面，秦一舟就去部队办公室睡了两天。
宋母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她去找了宋凤兰。宋母是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给秦母找一个护工，找就找呗。
“这不是不想让他们当我们是冤大头吗？”宋凤兰跟宋母在房间里说话，“钱是一舟他爸给的，他爸早就料到他妈会来找他。我们不出钱，我们也就是做样子给他妈看，让他妈觉得这够真实。我们这边要是不闹一闹，他妈就会浑身上下不得劲儿，就会想着要折磨我们的。一个好好的老太太，突然间双腿残废了，谁知道她会闹腾出什么事情来。”
“也对。”宋母点点头，“你们夫妻的想法没有错。一舟他妈都那样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那样了，她还宠着她的宝贝大孙子？”
“不清楚，我没有过去，一舟过去也没有进去。”宋凤兰道，“那边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梓航知道不？”宋母问。
“没有告诉他。”宋凤兰道，“让他知道这些做什么？他在外面玩，就让他好好玩一玩。等到了大学里面，还是得拼一拼的。要是在大学里面就知道玩，怎么读研读博？”
“不告诉他好。”宋母道，“等他回来，再让他去看看他奶奶，也就行了。”
宋家人不重视秦母，那都是秦母自找的。秦母自己没有做好事情，就不要怪别人忽略她。
秦父得知秦一舟跟宋凤兰两个人吵架了，他在想秦一舟到底有没有告诉宋凤兰事情真相，还是说他们是装的？秦父不知道，他就当这对夫妻是真的吵架了。
在秦母看电视的时候，秦父直接去把电视关了。
“你瞧瞧你，都让人小夫妻吵架了。”秦父道。
“小夫妻？他们是老夫老妻了。”秦母道，“还小夫妻，哪里小了。他们当了那么多年夫妻，还为了这么一点事情闹。宋凤兰未免太小气了，我都没有多要，一个月就八十块，现在的八十块，能够干嘛的？”
“八十块还不够多吗？”秦父想幸好没有超过一百块。
秦父的想法是最好是存折上的钱够秦一舟给的，等秦母百年之后，要是还有剩下的钱，那就给秦母办丧事，也算是秦一舟出钱了，这样会好看一点。秦父没有跟其他人说他给了秦一舟钱，他之前还特意交代秦一舟把钱都取出来放在秦一舟自己的存折里面，秦父再把那一张存折给销掉。
秦父不想让秦母后面发现情况，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一点比较好。
“你知不知道一舟家里要花多少钱？”秦父道，“家里大部分的开支，都不是他出的。你现在还这样，狮子大张嘴，他变成吃软饭的了。”
“我不找他要，找谁要？找老二要吗？老二出嫁的姑娘，她会给吗？”秦母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秦母的观念十分老旧，她没有想着让秦二姐出钱。秦母一向都对秦二姐没有多少，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该找秦二姐出钱。养老，那都是家里男丁的事情，跟外嫁的姑娘没有关系。
秦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觉得悲哀。秦父不得不承认，他跟妻子的观念都比较老旧，他们跟不上时代了。
“他要是只给一个月，我后面还要过去找他。”秦母道。
“不至于，他说了会给就会给。”秦父道，“宋家人不缺这一点钱，他们也不可能让宋凤兰闹着一直都不给。一直闹下去不好看，对大家的颜面都不好。”
“呵呵，他们最好是这样。”秦母觉得她胜利了。
这几天，秦立安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也就是这个时候，秦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安跨火盆了吗？”
“还没有。”秦父道。
“跨火盆啊，你们得给他准备给他跨火盆，去除身上的晦气。”秦母道，“我不说，你们就不知道处理吗？”
“你当时都住院了，都得忙着你那边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处理。”秦父道。
“快，给他准备火盆，现在就去准备。”秦母道。
然后，秦立安跨了火盆，可他高兴不起来。要是以往，他奶奶早就安排好一切，不可能等到现在。秦立安不敢说大家遗忘他了，到了吃饭的点，秦立安自己就去吃饭了，不像是以前还得要人叫。
田可淑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去租房子。田可淑手里的钱不多，租的房子也不是很好，好歹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好过流落街头。田可淑只能去找工作，不找工作不行，手里没有钱，后面怎么给秦母赔偿款，又怎么付房租。
田可淑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去当一个洗碗工，要知道在以前的话，田可淑非常不喜欢当洗碗工的，手一直泡在水里，很伤手。而现在，田可淑得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工资低，她都得做。谁让她没有文化，岁数又大了，找别的事情，也不好做。
原本，田可淑想着去给人家当保姆，那些人又不一定知道她是谁。田可淑试工两天，人家就不要她了。田可淑只能先来当洗碗工，好歹有工资。
秦梓航跟张小虎在南城玩了几天，他发现南城有很大的变化，南城多了很多工地。那些工地都是在建房子，还有的工地是要建桥梁。
“等你下一次来，南城的变化更大。”张小虎道。
两个人从外面回来去张小虎的家，两个人走在家属院的路上，边走边说话。
“我们这一片区域，很多人都转业去做了别的事情。”张小虎道，“房子也都是花了钱买下来的。我们家的房子也是，都买下来了。”
“这不错。”秦梓航道，“房子在自己的手里好，省得哪天要还回去，没有地方住。”
“首都的房子……以后真的还会涨价吗？”张小虎问。
“会！”秦梓航道，“你们看现在的物价就知道了，物价涨得太快了。房价也是要上涨的，不可能不上涨。早买，价格低，那就赚到了。至于中间是不是低个几年，这个不要多想，不可能低好几年的。改革开放之后，各地蓬勃发展，未来只会更好。”
“我爸妈说等我开学的时候，他们要跟我一起去首都，去看看首都是怎么样的。”张小虎道，“我跟他们说了房子的事情，他们应该是放在心上了。你妈早就跟我妈说过买房子的事情，我妈之前也想着要买房子，这不是我在读书嘛，需要花钱，我大哥又到了要处对象结婚的岁数，他们还是觉得把钱放在手里安心。”
“钱是不断贬值的。”秦梓航道，“放短时间可以，长时间就不行了。你想想我们小时候买冰棍买糖果才多少钱，现在再去买冰棍买糖果又是多少钱。虽然我不是学经济的，但是这点事情还是看得懂的。现在，有很多孩子的，我妈说了，计划生育之前有很多孩子，那些孩子长大结婚也要生孩子，在一定时间内，人口是增加的。所以，我们现在买房子是划算的。”
“嗯。”张小虎点点头，“我也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当秦梓航和张小虎回到张家的时候，吃过晚饭了，张成海问了一下秦梓航关于首都的情况。
“首都现在又更好了，比小虎去的时候好。”秦梓航道，“城市还在往外扩展，很多人到首都发展。”
“这房子以后真的会涨价？”张成海问。
“会！”秦梓航道，“会涨很多，不只是一倍的价格。那么多人到首都，他们总要住的地方，不可能要住的地方。我们国人讲究落叶归根，也讲究要一个房子。只有有了房子，那才算是真正在首都安家了。如果没有房子，心里空落落的。”
“这倒是，我们原先没有买下这一处房子的时候，总觉得还是差点意思。买下这一个房子之后，就觉得心理踏实很多。”胖嫂道，“你妈妈懂得多，还知道要买房子。还有，你妈手里的钱确实也多。”
“我妈手里有很多专利的，专利能赚钱。”秦梓航道，“不单单我舅舅公司的分红。”
“你妈妈厉害。”胖嫂道，“她不要靠别人，靠她自己就行了。”
“你们要是想在首都买房子，也是行的。”秦梓航道，“要是不够钱，我这边可以借一点。”
“那就买！”张成海道，“我们买。”
秦梓航看向张文，张文家里的长子，按照张小虎刚刚说的话，要是张家人准备在首都买房子，可能就没有那么多钱留给张文。
“我有工作，我攒的那一部分钱，可以拿出来先买房子。”张文道。
张家人的感情好，要是买房子能赚钱，张文是乐意的。况且，张小虎以后真要是留在首都，也有落脚的地方。就算张小虎以后没有留在首都，他们还能卖了房子。
“哥，你还得娶媳妇呢。”张小虎道。
“不着急，还能等两年。”张文道，“等两年，也许房价就涨了。”
“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看看还差多少。”张成海道，“要是还差，就借一点。”
张成海夫妻还是攒了不少钱的，当秦梓航知道他们攒的数额之后，他觉得差不了太多的。
“可以了，可以买一套稍微大一点的房子。”秦梓航道，“我舅舅他们对首都的房子很了解，到时候可以找我二舅舅，我妈买房子，基本都是我二舅舅帮忙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二舅舅了？”胖嫂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没有找他借钱，没事。”秦梓航道。
“要不，给点跑腿费？”胖嫂问。
“不用。”秦梓航道，“我二舅舅很有钱的，不差这一点。我二舅舅不只是在首都有房子，在别的城市也有。我二舅舅买房子的时候，还问我妈要不要买，说可以买在一起。以后要是出去度假，都还能住在旁边。我妈妈就说，度假就几天，她更喜欢去好一点的酒店。”
宋凤兰不喜欢打扫卫生，也不想为了住几天折腾那么多事情，倒不如住酒店方便。
“你们要是确定了，等我回去，我跟我舅舅说。”秦梓航道，“你们要买什么样的房子，你们说一下。等你们过去首都的时候，也能一起去看看。”
“那就麻烦你二舅舅了。”张成海道，他们到底人生地不熟的，不懂得那么多，“你爸没管这些事情吗？”
“我爸啊，他就是我妈说什么都是好的。”秦梓航道，“我妈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这些事情都是我妈决定的。”
“听见没，都是凤兰决定的。”胖嫂看向张成海。
“我们家里的事情，不也是你在管吗？”张成海道。
“我才管多少？”胖嫂道，“我做一顿饭，你跟你儿子还挑嘴。”
这个时候，郭鹏接到了李慧打来的电话，李慧问几句郭芙蓉的事情。
“你要干嘛？”郭鹏皱眉，李慧好端端地问郭芙蓉的事情做什么，李慧都没有接郭芙蓉回去。

第117章 抓住这怎么可能是误会
“问一句，看看你们有没有欺负她。”李慧道。
“她过得很好，已经上学了。”郭鹏回答。
“她还住在你妹妹那边？”李慧道，“你妹妹不会是深爱着你吧，她……”
郭鹏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就不该过来接电话的。李慧没有说名字，别人不知道是李慧，人家让郭鹏来接电话，郭鹏就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会有变化，公共电话亭的人也就没有听出来。
李慧没有想到郭鹏就这样挂断话了，她看着手里的电话筒，郭鹏再婚之后，他对他的态度真差。李慧还没有结婚，她不能生，没有男人愿意娶她，知道她事情的人又多。有个别男人愿意娶李慧，但男人的条件不好，李慧不答应。
李慧回到李家，她拿起桌上的香蕉就直接吃。
“你们的女儿好好的，读书了。”李慧对李大嫂道，“那孩子要是跟着你们，你们还得给孩子交学费。”
“你打电话过去了？”李大嫂问。
“对啊，到底是我的亲侄女，也是我的养女，我得问问。”李慧想着郭芙蓉跟她才有血缘关系，跟郭家人没有血缘关系。李慧没有孩子，她想着以后养老靠谁，让郭芙蓉给她养老，那最好不过了。
“别让她回来，就让她待在那边。”李大嫂心想李慧不可能好端端地去问郭芙蓉的事情，“你还念着郭鹏？”
“……”李慧没有说话，她确实念着郭鹏。
李慧回来老家之后，她又交了几个男朋友，那些男人都不如郭鹏。李慧每次下意识都会拿那些人跟郭鹏对比，越对比就越伤心难过。
曾经的美好都远离李慧了，李慧现在还在算计着，这人就不可能好。
秦梓航住在张小虎的家里，他没有嫌弃张小虎家不好。秦梓航跟他妈妈随军的时候，他也是住在这样的房子。范雅妮还有送一些吃的给秦梓航，秦梓航有点不好意思。
“我买吧，我买吧。”秦梓航道。
“不用。”范雅妮笑着道，“吃吧，送你的，以前，你妈妈住在这边的时候，还送了不少东西给我。你们回去首都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便宜卖给我们的。你妈现在如何？”
“挺好的。”秦梓航道。
“那就好，那就好。”范雅妮不是胖嫂，她没有打电话给宋凤兰。不是她不想联系宋凤兰，而是她觉得自己跟宋凤兰就只是普通邻居，关系没有胖嫂跟宋凤兰那么亲近，自己的孩子还那么小，没有什么可跟宋凤兰说的。
范雅妮不想用自己的那些琐事去打扰宋凤兰，还是让宋凤兰好好地是做研究比较好。
“你打算在南城待多久？”范雅妮问。
“过两天就走。”秦梓航道，“还打算去别的城市看一看，看完后再回来。”
“好，这样好，高中毕业，四处转一转，多看一看好。”范雅妮道，“增长增长见识。”
在秦梓
航准备从南城离开的时候，张小虎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到。张小虎有些着急，生怕自己上不了。
“能上的，不用着急。”秦梓航劝慰张小虎，“你的成绩不差，能上。”
“希望吧。”张小虎道，“要是上不了，就得复读，还会被人笑话。”
“只要能上大学，怕别人笑话做什么？”秦梓航道。
“倒也是。”张小虎道。
“你要不要也去走走？”秦梓航问。
“不了，我就在家里。”张小虎道，“我爸妈决定在首都买房子，还是留着一点钱。”
“行。”秦梓航没有非得让张小虎跟着他一起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是每一个人家家里都有那么多钱的，秦梓航参加比赛有一些奖金，他的父母、外公外婆那些人都还有给他零花钱。秦梓航手里的钱多，他就能多花一点钱。出门在外，秦梓航也小心翼翼的，别显得自己太有钱，别让人盯上。
张小虎送秦梓航去车站，等秦梓航上了火车，他才回去。
张小虎回到家里，他看到胖嫂坐在院子里摘菜。
“妈。”张小虎道。
“等你以后赚了钱，再四处玩玩。”胖嫂道。
在宋凤兰住在隔壁的时候，胖嫂就知道自家的经济条件不如宋凤兰。现在，自家的经济条件就更不可能比宋凤兰家好了。
胖嫂羡慕宋凤兰，却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宋凤兰那个经济条件。
“没事。”张小虎明白胖嫂的意思，“多大的力气做多大的事情。”
“嗯，你知道就好。”胖嫂道，“等你去了首都读书以后，也别想着跟梓航都一样。你们不一样的，梓航他们家在首都多年，钱多，人脉关系也多。你靠着梓航，也能占到便宜，小虎你可不能生出别的心思来。”
“不会的。”张小虎道，“有便宜占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想那么多事情。”
“嗯。”胖嫂道，“你凤兰婶婶是一个极好的人，你初中的时候，就让你去首都，让你多看看。又出钱又出力，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人。”
胖嫂生怕张小虎忘恩负义，张小虎真要是那样的话，她绝对不认张小虎这个儿子。
秦梓航去了沪城，那边有他们家的房产，他打算去住酒店。秦梓航打算多逛一下，走几个大城市，然后，他再回去首都。
宋凤兰夫妻早就知道秦梓航的打算，他们都没有跟秦梓航说秦母的事情，让秦梓航好好玩。
一个半瘫痪的人，想要做什么，都得要护工帮衬。
秦母这个人又喜欢摆架势，她当婆婆的时候要有婆婆的款，当妈就要有当妈的款，现在，秦母当雇主，她就要有当雇主的样子。秦母对护工十分嫌弃，她觉得护工没有做好。
要是秦母是哑巴，那还好，关键是秦母不是哑巴，她能说话。
“你就是想省事，我要去院子里晒一晒，你就说晒十几分钟就好。”秦母在那边骂骂咧咧的，“你就是想要白拿钱，就不该给你那些钱，得要扣钱。”
护工只觉得做不下去了，这也扣钱，那也扣钱，她哪里有那么多钱被扣。
于是护工找到了尤芸，她不想做了，让尤芸找过另外一个护工。
“等你们找到新人，我再走。”护工道，“你们最好快一点，我也不知道我能忍受到什么时候？”
“非得要走吗？”尤芸头疼。
“不走不行，你们家老太太很挑剔。”护工道，“她上厕所要人帮衬，是这是我该做的。她自己有双手，自己能吃饭，都还要我喂饭，说我没有做好。给她捶腿捏腿，她又说我力道太大，我力道轻一点，又说我没有吃饭。我几分钟没有在她的面前，她说我是不是偷吃你们家的东西了。”
这日子太难熬了！
“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护工道，“我拿了钱，我确实得要做事情，但是她是不是过分了？”
护工真心觉得秦母太过糟心，“换一个人，怕是人家也不可能做很久的。”
除非秦母能改变一下，但是秦母下半身瘫痪了，秦母的脾气就更加不好，她怎么可能对护工的态度好。秦母得找人发泄内心的情绪，尤芸那些人没有一直待在秦母的身边，秦母还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她也不好多说尤芸夫妻。
秦母说的是护工，有时候还在那边对田可淑骂骂咧咧的。
“好吧，那就再找一个人。”尤芸没有办法，“这几天还得麻烦你，等我们找到人，你再走。”
“好。”护工点头。
晚上，尤芸跟秦大哥说起护工的事情，她想想就头疼。
“妈也真的是，这个护工算是不错了。”尤芸道，“她力气大，能抱起妈，能让妈坐在马桶上上厕所。还会帮着妈洗澡，我们都不用帮衬太多。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人家到我面前说不做了。就你妈这个情况，我们要找人，还不好找。”
“忍忍吧。”秦大哥道，“妈妈的身体刚刚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难受，这才这样。”
“知道。”尤芸道，“可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护工都不愿意做，那该怎么办？”
“多加一点钱，总有人做的。”秦大哥道，“让护工不要管那么多。”
“哪里可能不管，人家是有耳朵的。”尤芸道，“护工也担心我们觉得她虐待妈，怕我们不给钱。”
“唉。”秦大哥叹息。
“你跟你妈妈说说，这脾气得改改。”尤芸道，“别人是拿钱做事情没有错，但人家是一个正正常常的人，也不喜欢别人骂她的，也想着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做好。”
“怎么说？”秦大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妈现在这个脾气，我们多说了，没有用的。”
“你……”尤芸无奈，她知道秦大哥说的是真的，“总不能每个护工就做十天半个月的，一年下来得换多少人？”
尤芸不想那么多陌生人来自己家里，不想多折腾，
实在是太痛苦了。尤芸更想让秦母安静一点，奈何秦母就不是一个会安安静静的人。
上天怎么就不让秦母变成哑巴呢？
尤芸不禁如此想，要是秦母变成哑巴了，很多事情就变得很好办。他们就不用总想着让秦母安静一点，让秦母不要去折腾那些事情。
宋凤兰夫妻不管秦家人换护工的事情，他们就是按照秦父的说法，给钱就行了。
当宋凤兰夫妻得知秦母换护工的事情，他们都不惊讶。秦母本身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她的身体变成那个样子，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气，秦母这个人就想着把不满发泄在别人的身上。
“你妈就不怕以后没有护工愿意照顾她吗？这都换了两三个护工了吧？”宋凤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没法子。”秦一舟道，“她那一张嘴，总是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别人哪里可能忍着她。给的工资也不算是很高，就算给高一点，人家也想跑路。”
秦一舟想想都觉得庆幸，好在自己不用去处理那些事情。要是自己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很头疼，都是一些破事。一点小事情，他妈都要说人家。
“不跑路，留在那边被说吗？”宋凤兰道，“总这么换人，当然是你妈的问题，总不可能每一个护工都十分差劲儿，她们都欺负你妈。”
秦母下半身都不能动弹了，她还有那么多要求。尤芸那些人经常在家里，护工本就不敢对秦母太差的，秦母还那么折腾，这能怪谁？
要是自己是尤芸，宋凤兰想自己一定会十分厌恶秦母的所作所为。秦母就不能消停一点，非得去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容易的。
“是这样的道理。”秦一舟道，“但是没有法子，大哥大嫂只能换过别的护工。大哥大嫂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妈。”
“你要过去吗？”宋凤兰问。
“不过去。”秦一舟道，“你也不用过去，妈需要的是冷静。也许等过一阵子，她就想明白了。”
新的一天，秦立安推着秦母出去院子，清早推出去一下，天气太热，在外面一会儿就得回去。秦立安没有工作，他待在家里，他就多照顾秦母一点。秦立安知道他犯了大错误，他爸竟然没有在相关单位工作，而是从体制内出来的。
秦立安感觉他爸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好，这让他不大安心，生怕自己后面会成为牺牲品，怕他爸什么东西都不肯给他。秦立安多照顾秦母一下，也是为了让秦家人改变对他的看法。
“你妈过来了吗？”秦母问。
“我妈？”秦立安疑惑，“妈出去买菜了。”
“我不是说你继母，是说你亲妈，她都还没有给完赔偿款。”秦母道，“她不是一个好东西，你以后千万不要管她。她就是祸害遗千年，当初，她要是没有嫁给你爸爸，你爸爸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家出了特务，都还要隐瞒，还好意思说别人成分不好。这一次，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得让她坐牢。”
田可淑没有坐牢，秦母内心极为不舒服。秦母知道田可淑去当洗碗工了，她还是不满。田可淑现在还是自由自在的，离婚了又怎么样，本来田可淑的那个二婚丈夫就没有好到哪里去，指不定田可淑早就想离婚了。
恰巧是这一次的事情，让田可淑和翁国强离婚了而已。
秦母恨不得踹田可淑几脚，可是她现在的脚不能踹人了。
“你不要学习你亲妈。”秦母道，“她就是一个搅事精，把我们的家弄成这个样子。她拍拍屁股就走，压根不管我们这些人过得多么辛苦。也是因为为她，你叔叔婶婶才会觉得我们不好。”
“奶奶。”秦立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赔偿款，还是得让你妈给的。”秦母道，“她要是没有给，你就去找她给，那是她应该给的。”
“嗯。”秦立安点点头。
“大声一点。”秦母道。
“我会去找妈要赔偿款。”秦立安大声地道，“一定不让她什么东西都不出。”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孙子。”秦母道，“你就是命不好，从田可淑的肚皮立出来。你要不是从她的地皮里出来，你这日子也不会过程这个样子。你看看秦梓航，背靠宋家，还被保送上大学，高中毕业还出去旅行。奶奶都这样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秦母絮絮叨叨的，秦立安都不敢跟着秦母说秦梓航的坏话。秦立安已经明白自己跟秦梓航之间的差距，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秦梓航那样的人。
秦立安只能哄着秦母，“奶奶，我陪着您，您是因为去接我，才变成这样的。您要是没有去接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秦立安只能牢牢抓住秦母，秦家其他人都十分厌恶他，他不能失去最后一根稻草。
当张小虎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之后，他特别开心。家属院的人还让张小虎家请客吃饭，胖嫂没有大摆宴席，就是摆了两桌叫人吃，不必叫那么多人。
张小虎是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但是有人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是一个烈士的女儿，张小虎跟她是认识的，都是一个大院里面的。
那个女孩考的也是首都的大学，不过考的不是特别好的学校，没有首都政法大学这么好。
张小虎想了想，还是打电话去首都。
当时，秦梓航没有在首都，他还在外面。宋凤兰在家里，她听到张小虎说了那个女孩的分数，又听说女孩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
“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张小虎问。
“我去问问。”宋凤兰道。
“麻烦您了。”张小虎道，“她的分数不低，不应该没有录取通知书的，就算是被调剂到别的学校，也该有的。”
“不要着急，这个时候这么晚了，我明天白天过去问，我亲自过去问。”宋凤兰道，“我直接去那个学校。”
“好。”张小虎点头。
宋凤兰挂断电话，她怀疑那个女孩的录取通知书不是掉了，就是被人拿走了。宋凤兰去了宋家，她先找一找她的大哥，她大哥在教育局工作的，她大哥知道的多。
当宋大哥听到宋凤兰的话，他皱起眉头。
“这个分数……不可能上不了。”宋大哥道，“我今天白天还看了一下南城那边省份的录取分数线了。要不是我正好看了，我还记不住。怎么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没有收到。”宋凤兰道。
“你有什么想法？”宋大哥问。
“我怀疑可能是被人拦截下来，要冒名顶替。”宋凤兰道，“她那个分数说高，但也不算是特别高。不是前面多少名，卡在中间一点。她要是没有上，别人可能就没有关注，当作真的没有考上。所以我才想问问，是真的没有考上，还是出现冒名顶替的情况。我跟小虎说，我明天去问问。”
“你不用去问，我去问。”宋大哥道，“你把那个人的姓名告诉我，联系方式告诉我。确定好之后，我打电话过去。”
“也好。”宋凤兰道。
“真要是冒名顶替……”宋凤兰道。
“到时候看看，先让她过来，不要声张。”宋大哥道，“冒名顶替，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这后面有人，得顺着这一条线把那些人抓出来。”
正如同宋凤兰索想的，这个女孩确实被录取了。
那些人也真是可恶，敢这么欺负一个烈士的女儿，可能那些人觉得一个女孩子而已，觉得那个人好欺负，这才做出这样可恶的事情。分数不是特别高，加上这个时候的信息流通也不是很透明，人家可能就以为她没有考上，是被刷下来的。
要知道外省的学校，很多在本省的招生名额都不多，要是没有考上，他们基本都以为自己的分数不够。没有被调剂到其他学校，那些学生也可能以为其他学校招生满了，他们不能过去。
宋大哥打电话了，但他没有打电话去地方教育局，地方教育局很有可能出内鬼了。宋大哥打电话过去，让
那个女孩不要声张，那个女孩到时候跟张小虎那些人过来就行了。宋大哥跟小女孩的亲妈解释了，当妈的对女儿很不错，就是想着这个女儿能上大学，也就十分配合。
八月底的时候，秦梓航从外面回到首都，这才知道秦母下半身瘫痪的事情。
“她们还能在监狱门口吵架？”秦梓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对。”宋凤兰点头，“她们就是能那么做。”
“奶奶以前还不喜欢我，她就宠着秦立安，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秦梓航道。
“你跟你爸一块儿过去。”宋凤兰道，“带一些补品过去，小心一点。你奶奶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赶紧走，知道吗？”
“知道，我又不是石头，不能移动。”秦梓航道，“我自己有手有脚，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行。”宋凤兰道。
秦母出事了，宋凤兰不能不让秦梓航去看望秦母。秦母坐在轮椅上，又总是对护工大声嚷嚷，以至于护工换了好几个。秦父跟秦母分房睡了，秦母那么折腾，护工都不爱给秦母洗澡，秦母又总是坐在轮椅上，身上有一股气味。两个人分房睡，秦父也能睡得好一点，免得秦母半夜三更醒来还折腾。
在秦梓航过去秦家的前一天晚上，宋凤兰还交代秦一舟。
“盯着一点，你就在梓航旁边，不要说你妈不见你，就你站得老远。”宋凤兰道，“这是你的亲生儿子，又不是别人的儿子，你不多帮衬他一点，帮衬谁？”
“嗯，我到时候就站在梓航的旁边。”秦一舟道。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话，秦梓航在他自己的房间。
“不是我非得这么说你妈，而是你妈就没有几次是对梓航好的。”宋凤兰道，“她总是喜欢让梓航让着秦立安，总喜欢说梓航不好。我妈都没有那么说梓航不好，她那样说。梓航在外面，有几个人说梓航差的？”
秦梓航是宋凤兰生的，也是宋凤兰看着长大的，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宋凤兰也有让其他人看着秦梓航一点，省得秦梓航给她出现两面派。
“放心，我一定看着。”秦一舟道，“妈那个脾气确实很不错。”
“嗯。”宋凤兰点头，“你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改改脾气，真不怕有一天找不到护工。”
“她……”秦一舟道，“怕是她觉得她这么一摔……命不长了，就多闹闹。”
秦一舟比较了解秦母，秦母内心绝对有恐慌的。原本能走能动的一个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秦母担心她的身体条件会变得更差，她不愿意一直坐在轮椅上，却又没有法子。
“活不长，那就好好享受，多吃一点好吃的，也不是非得那么闹腾。”宋凤兰道。
“没有闹到我们面前就好。”秦一舟道，“我们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
第二天，秦一舟带着秦梓航去秦家，秦一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秦母了，也不对，秦母去找秦一舟要钱的时候，秦一舟跟秦母见过。秦母不愿意见他，他不出现，就站在秦母看不见的地方，这一次，秦一舟是为了秦梓航这才出现在秦母的身边。
“奶奶，我来看看您。”秦梓航语气平淡。
秦母看向秦梓航，她坐在轮椅上，只觉得秦梓航身材高大，秦梓航的气质也好，不像是秦立安一看就是一个小瘪三。
“才回来首都的？”秦母问。
“昨天回来的。”秦梓航道，“去了几个大城市看一看，多增长见识。”
“你妈他们没有跟你说我摔了吗？”秦母问。
“我们没有说。”秦一舟道，“有我们在，不是非得梓航回来。正好让梓航在外面见识见识，等他以后读大学，跟他妈一样，经常待在实验室，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到处走走。”
“我问你了吗？”秦母道，“先前，你都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你儿子在这里，你倒是出现了。”
秦母想自己这个当妈的不如当儿子的，儿子就是更看重秦梓航。要是，秦一舟就秦梓航一个儿子。秦母看着这般高大的秦梓航，她意识到秦梓航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终究不好多说秦梓航什么。
“留在这边吃饭，还是回去？”秦母问。
“得回去收拾收拾，过些日子就要开学。”秦梓航道。
“住校吗？”秦母又问。
“没有住校。”秦梓航道，“就住在家里，家里有一套房子就在研究所旁边，那一套房子距离学校也近，我可以住在那边。”
“你们家的房子还真多。”秦母道，“这要是搁在以前……”
“那一套房子是妈妈单位分的房子。”秦梓航又道，“现在很多人都想租那边的房子，也想买那边的房子，那边的学校好。”
秦梓航听出了秦母话里的嘲讽，他默默地在心里翻白眼，自己又没有占秦家的东西，秦母说他说他妈干嘛。
“不只是妈妈单位旁边的房子，妈妈还让舅舅帮着买了其他地方的房子。”秦梓航道，“我妈说了，以后我要是没能力，申请不下研究经费，还能自费研究。我说，我有她那样的妈妈，怎么可能没有实力呢，一定有能力的，一定能申请下研究经费。我妈妈带研究生的，我可以跟着她学，还能跟着别的导师学习。”
秦母听着秦梓航一口一个‘我妈’‘我妈’，她心塞了。秦梓航的心里就只有他妈妈，他妈妈就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秦梓航就不知道说秦家人的好。
“光光你妈妈一个人，也生不下你。”秦母道。
“是，这是基因遗传，好在，我没有遗传我爸这边的劣质基因。”秦梓航道。
“……”秦母更加心塞了，她看向秦一舟，“你儿子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实话。”秦一舟道，“在您的面前，总不好让他说胡话。妈，您家里如何了，您不清楚吗？”
“那是田可淑携带劣质基因！”秦母道，“都是遗传她的！”
秦母哪里可能承认那些人遗传了她的劣质基因，“要是遗传了我的劣质基因了，你还能这么好？”
“这是概率学问题。”秦梓航道。
“你们不想待在这边，都回去，都回去。”秦母挥手。
要是搁在以前，秦母一定要好好说说秦梓航，可她现在已经感觉到秦梓航长大了，她也就不好多说秦梓航的不是。
秦梓航走的时候，正好看到秦立安端着水杯过来。秦立安是要端水给秦母喝的，秦梓航没有留下来，秦一舟走在秦梓航的旁边。
秦立安到了秦母的身边，秦母端着水杯喝一口水又皱起眉头。
“家里没有果汁吗？”秦母道。
“我去给您榨果汁。”秦立安道。
“算了，算了。”秦母看看秦立安，自打秦立安出狱之后，这孩子总是在她的身边，秦母又觉得秦立安不错，错的是田可淑。要不是田可淑推自己，自己就不可能半身瘫痪，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也就不会被大家嫌弃。
秦父想着给秦立安找工作，奈何秦立安有案底，就算他去找朋友，朋友都不愿意帮衬秦立安。秦大哥那边担心秦立安影响到他，他也没有想着给秦立安找一份工作。
秦父和秦大哥商量之后的意思是让秦立安去开一家超市，让秦立安卖东西去。总不能真的让秦立安一直待在家里，只不过秦父和秦大哥又打算等过一段时间让秦立安去开超市，暂且让秦立安多陪着秦母一段时间，也省得秦母太过闹腾。
从秦家出来之后，秦梓航忍不住道，“爸，大堂哥是真的变好了吗？”
“你信吗？”秦一舟问。
“我怎么知道？”秦梓航道，“我知道人会伪装。”
秦梓航不喜欢秦立安，不愿意跟秦立安接触。不管秦立安是不是真的变好了，秦梓航知道的是秦立安身上还会有很多麻烦事情。
“你少跟他接触。”秦一舟道，“他还弟弟，跟他一个爸的弟弟，轮不到你管他，也不用你帮衬他。他有他爸，有他爷爷奶奶，那些人都会帮他。”
在田可淑给饭店洗碗的时候，她妹妹田可娴过去了。
田可娴的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她跟她男人还是租房子住，她男人总喜欢赌博，一有钱就去赌博，手里压根就留不住钱。别人会想着攒钱买房子，让家里人过更好的日子，田可娴的丈夫不是。田可娴的丈夫只想着他自己能过如意舒心的生活，晚上的话，也是他自己去吃好吃的东西，他高兴的时候就给孩子带一份，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带。
“姐，你还真在这边洗碗啊。”田可娴道。
之前，田可娴觉得田可淑嫁给翁国强也是好的，至少翁国强没有去赌博，家里有时候还能吃肉。田可娴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男人还不如翁国强，而现在，田可淑跟翁国强也离婚了。
“姐，你还真是……你就是离婚的命。”田可娴道，“你跟人结婚了，最终都是要离婚的。”
“来看我笑话？”田可淑道。
“哪里，你到底是我姐姐，我看你的笑话做什么？”田可娴故意这么说，“就是没有想到你来洗碗，你以前可不喜欢洗碗了。”
田可淑当然不喜欢洗碗，有几个人会喜欢洗碗，但她以前还是做了很多家务。现在，田可淑洗碗也能洗得很好，她看着自己的手，洗碗就得把手泡在水里，泡久了，手都会不舒服。
“不行的话，就再找一个人嫁了。”田可娴道，“虽然到最后还可能要离婚，但是好歹还能两个人在一起一段时间，你手头也能宽松一点。要不要妹妹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田可淑不相信田可娴会给她介绍一个好男人。
田可淑现在没有想着再嫁，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这边稍微有一点事情，他们就抛弃她。
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学要开学的日子，张成海夫妻带着张小虎过来，还有一对母女一起过来。那一对母女被宋大哥接走了，宋大哥得让人调查冒名顶替的事情。
张成海夫妻和张小虎就住在宋凤兰的家里，胖嫂第一次来宋凤兰首都的家里。
“我的天，你们家的房子这么好？”胖嫂都惊呆了，这沙发、这台灯、这电视……实在是太好了，比电视里看到的都还要好。
“还行。”宋凤兰道，“你们不是要买房吗？我二哥让人打听了，到时候可以带你们去看
看。”
“对，是要买房。”胖嫂道，“当然，我们买不起你们家这么好的房子，买普通的房子。梓航说了，说你们家买了很多套房子。你以前也跟我们说买房子，这不是两个半大的小子，需要钱的地方多，哪里有那么多钱买房子。这一次，我们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可能还差一点，梓航说他借给我们，到时候让小虎还钱给他。”
“行，没有问题。”宋凤兰不可能说不可以的，张小虎跟秦梓航的关系很好，“你们就安心地住在我们这里，带着小虎去报名后，还能在首都到处走一走。难得来一次，得多走走。就是我没有时间，可能没有办法陪着你们走走。”
“没事，没事，小虎跟我们一起走走就行了。”胖嫂道，“小虎以前来过。”
“我也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走。”秦梓航道，“就是我们开学之后要军训。”
“你们忙你们的。”胖嫂道，“我跟成海这么大的两个人，还会丢了不成吗？”
“这也没事，可以跟导游一起走。”宋凤兰道。
张成海跟秦一舟两个人去喝茶了，秦一舟不喝酒，张成海也就不喝了。秦一舟说张成海可以喝，张成海还是不喝。
“你这是嫁得好啊。”张成海感慨。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张成海看看院子里的花丛，再看看旁边的大树，这院子不算小的，这楼房也不错。张成海以前就想秦一舟在首都一定过得很不错，却没有想到人家过得这么好。
“算是。”秦一舟没有因为张成海的话而不高兴，“我现在都是沾我妻子的光。”
“能沾光也不错，我爱人经常说你爱人多好多好，我们家也是沾了你们家的光。”张成海道，“还有，要不是你们在首都，我们都不知道……”
张成海左右看看，“有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
“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总归要处理。”秦一舟道，“你们放心，一定会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小声一点，别让其他人知道了。”张成海道，“说是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了。”
那对母女之前是先回所谓的老家，后面才来首都，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别人也觉得那对母女不大可能来首都，都觉得人家没有考上大学，这才失魂落魄回去老家待着。
“等过几天，有一个结果，就能说了。”张成海道。
报名那一天，冒名顶替的人被抓住了，还有孩子的家长已在。他们压根没有想到他们会被抓住，帮着他们办手续的人都说了，事情都办理得很完美，不可能被人发现的。结果，他们过来报名，就这么被人抓住了。
“这是误会，这是误会！”被抓的人还在那边道，冒名顶替的女孩都懵了。其实那个女孩早就知道她是冒名顶替的，她顶替的还是她的同学，她都没有早早吭声，她太想要上大学了。

第118章 大智若愚柠檬水
这些人以为别人没有关系，别人不可能知道冒名顶替的事情，这些人太过可恶，压根就没有把烈士放在眼里。这一次的事情影响特别严重，宋大哥亲自带人去抓人的，联合首都这边的警察办理。
学校的相关人员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这不，人被顺利抓住了，这才敢让大家知道。
烈士女儿顺利报名了，即便没有录取通知书，但是学校已经知道这个情况，学校自然不可能不让人报名。只要确定不是冒名顶替的，那就没有问题。
张成海夫妻得知那女孩报名入住学校了，他们也跟着松一口气。在来的路上，他们也担心那个女孩不能报名成功，担心这里面又出了别的事情，好在事情都解决了。
那对母女想要去感谢宋凤兰，胖嫂跟她们说宋凤兰没有在家，她们不用去，只要女孩好好学习，这比什么都重要。
张成海夫妻先去看了房子，把手续办下来。他们买的房子确实不是很市中心的位置，但也要不少钱了。他们从秦梓航那边借了一些钱，加上他们之前攒的钱，勉强全款拿下来。各方面手续都办得妥妥当当，不存在地皮争端。
虽然宋二哥没有在，但是那些人不敢糊弄张成海夫妻。由于张成海夫妻后面要回去，宋二哥还托人快点把手续办下来。当胖嫂看到相关文件证件之后，她就特别满意。
房子不是全新的房子，而是别人住过的二手房子。这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房子还行。
胖嫂和张成海打算把房子收拾收拾，张小虎大学期间住在学校里，这房子就能先出租出去，总不能空在那边。他们花钱买的房子，空着，那就是亏钱。
张小虎要军训，他没有法子过去收拾，就是胖嫂和张成海收拾。胖嫂夫妻白天在买的房子那边收拾，晚上就去宋凤兰家里休息。
秦梓航没有住在家里，住在宋凤兰单位旁边的房子。
宋凤兰回到家里，她没有看到秦梓航，还有些不大习惯。之前，秦梓航出去旅游的时候，宋凤兰都没有这么不习惯。孩子读大学了，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还得买一些简单的家具进去。”胖嫂坐在沙发上跟宋凤兰说起房子的一些事情，“等整理好了之后，可以先把房子出租出去。小虎在这边，就让小虎去收房租。”
“完全可以。”宋凤兰道，“以前，我们在南城的时候，我是让我二哥帮着我收房租。”
“当时，你们住的这一套房子也出租出去了？”胖嫂问。
“没有，我们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没有出租出去。”宋凤兰道，“里面有一些东西，加上是自己住的，就没有出租出去了。”
“要是出租出去，也能有不少钱的。”胖嫂道。
“是有钱。”宋凤兰道，“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房子里面乱折腾，倒不如就空着。我妈他们在这边，他们还有帮我照看一下房子。”
“这个不错。”胖嫂道，“你们在首都好。”
“首都是好，来首都做生意的人也多了。”宋凤兰道。
“我们是做不来生意，也就是在南城那一亩三分地。”胖嫂感慨，“雅妮的奶茶店，都多开了两家。她说那些配料都得手工制作，还有让我做烧仙草给她，也让我赚一些钱。我来首都了，她就先自家做一做，等我回去了，再继续让我做。”
“雅妮还是不错的。”宋凤兰道，“还知道让你们跟着一起赚钱。”
“可不是嘛，她明明可以自己做，还让我做。”胖嫂道，“不只是我，家属院的其他一些人，也有帮着做。雅妮有专门弄了一个地方当后厨，要大家讲卫生，吃的东西，一定得要干干净净的。她说做生意得讲究质量，质量不好，别人很快就能把他们干趴下去。难怪她能赚钱。”
范雅妮生活的年代更加发达，她看到奶茶店的兴起和倒闭。范雅妮又不是要赚特别多钱，只要店铺还能赚钱就行了，没有亏损，这比什么都重要。做人不能贪图太多，不能想着不断开连锁店，那就能不断赚钱。
错了，店开多了，质量跟不上去，也会亏损的。
范雅妮没有想着让别人给她钱加盟奶茶店，她做不了那么多配料。范雅妮都是得盯着那些人做的，时不时的巡查一下，不能让做的人不讲究卫生。
“谁能想到她一个乡下去的人，能把事情做得那么好。”胖嫂道，“她弟弟弟妹开的店也红火，又买了房子。现在大家提到她，都说她特别能干，说要是能娶到她这样的媳妇，家里祖坟冒青烟。”
“雅妮懂得生活。”宋凤兰道，“步子没有迈得太大，脚踏实地的，能赚不少钱的。”
“我们家算是落后了，都没有赚那么多钱。”胖嫂道，“雅妮也准备买房子。她听说我们家要在首都买房子，还说首都的房子好。她说他们家人都在南城，就没有来首都买房子了。”
不是范雅妮不想，而是范雅妮知道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的。范雅妮夫妻等人都没有在首都，鞭长莫及，买了房子，让中介出租出去，也可能出问题。倒不如在南城买房子，南城以后也能发展得很好的。
范雅妮那些人都在南城，他们能管到更多的东西，也不至于出问题了都不知道。
“雅妮她一向都这样，很踏实，很肯干，也知道怎么做事最好的。”宋凤兰想范雅妮可是小说里的女主，女主自然知道怎么走比较好。女主不会说哪里以后会发展得很好，那就得跟着过去。
不是，范雅妮这样的女主有她自己的规划，她会走最适合她的路，不是东边一棒子，西边一棒子。
“前些日子，李慧打电话给郭鹏，问孩子的事情。”胖嫂道。
“她想带孩子走？”宋凤兰问。
“不是。”胖嫂道，“她估计就是问问，也许……她可能想着以后让郭芙蓉给她养老，她不能生，没有孩子。听说她在老家也混不好，没有嫁人。郭芙蓉这孩子也是可怜，被家里人扔在郭家这边，她以后可能还要被她亲姑姑、亲爸、亲妈刁难。”
胖嫂想到这儿都直摇头，“他们不养她，就想要她付出。等着吧，以后绝对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凤兰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知道胖嫂说的话很有可能成真。
断绝关系什么的，法律又不认，郭鹏跟李慧还是夫妻的时候，郭鹏拿钱给郭母养孩子了，那钱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也就不能说李慧完全没有养过郭芙蓉。李慧以后真要是让郭芙蓉给她养老，还是能要到一些钱的。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是说什么道德不道德的，法律就是那么规定的。法律规定是一回事情，个人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但是这比吞苍蝇都还让人难受。
“要我说，以后就让芙蓉去别的城市，不要待在南城，待在李家人找不到的地方，那么他们就不能找芙蓉要钱了。”胖嫂道，“就是很多人都喜欢生长的地方，特别是小姑娘。南城是一个好地方，为了那些人离开，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也辛苦。”
“等芙蓉长大了，她自己会做决定。”宋凤兰心想，郭芙蓉可是女主身边的人。
就不知道郭芙蓉以后是变成白眼狼，还是变得跟女主那样牙尖嘴利。
宋凤兰没有仔细看原著，加上有很多事情不一定跟原著一样，宋凤兰就更加不知道郭芙蓉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们收拾房子，可能还得收拾个几天。”胖嫂有点不好意思，“还得在你们这边住几天。”
“没事，你们就住着。”宋凤兰道，“房间原本就是空着的。”
“还好，有你们，要是去住旅馆，要的钱多，还不能住得这么舒心。”胖嫂道。
胖嫂和张成海在宋凤兰的家里吃饭，他们觉得这边的佣人做的饭菜味道很不错，太好吃了。家里有佣人就是好，有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做，可以让其他人做，不过这也是因为宋凤兰家有钱，要是没有钱，也不能这么办。
胖嫂原本还想着帮着打扫卫生的，孙梅看到胖嫂去打扫，孙梅就说让胖嫂不用去做，这是她的工作。
除了孙梅，还有别的佣人，房子大，还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要照顾，也就不是孙梅一个人。
宋凤兰的手里有足够多的钱，她雇人也不用秦一舟出钱。宋凤兰跟秦一舟说雇人，秦一舟都不敢说不，然后，家里就有了三个退伍士兵，孙梅一个，园丁一个，司机一个。孙梅和园丁也都有打扫卫生，不是纯粹就做一样事情。
胖嫂自是看不出来，张成海看出了。张成海还在部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些人有经过专门的训练。退伍士兵再就业，这很正常，特别是像秦一舟这样的人家雇佣他们，那就更正常了。
很多转业做生意的军人，他们的公司还没少招退伍军人。
张成海不觉得宋凤兰这么做有什么不好，这么做太好了。
等宋凤兰放假的时候，她跟胖嫂去看了一下房子，房子里面还比较空。房子小是小一点，两室一厅的，有厨房有卫生间。厅比较小，客厅和餐厅是一起的，太小了，也就不好说是两厅。
“我们的房子不如你们的房子大，小非常多。”胖嫂道，“我们把墙壁重新粉刷了一下。”
“不错啊。”宋凤兰道，“重要的是有一个房子，不是说非得要多大的房子。”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胖嫂道，“张文都要谈对象的年纪了，我们也不能把钱花得太干净。他说要把工资都给我们，我们都不敢拿太多来。说实在话，他以后又没有在首都，这房子，我们就放在小虎的名下，以后就给小虎了，小文也分不到什么。我们南城的房子给小文，这对小文多少还是有点不公平的。可是小文又没有考上首都的大学，是小虎。”
胖嫂叹了一声气，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太难了。
“来的时候，我也跟小文说清楚了。”胖嫂道，“不说清楚一点，以后还有麻烦，那不行。”
“嗯，你说的对。”宋凤兰点头，“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省得后面出事情。”
“梓航说的对，你说的也对。”胖嫂道，“现在首都的房价还行，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高。等过些年，房价更高了，那就更不好买。还是这个时候咬咬牙买下房子，哪怕是小套一点的房子，那都是房子。小虎以后要是留在首都，也有落脚的地方。我们夫妻也算是帮衬小虎很多了，以后就得看小虎自己。”
“你们做的非常多了。”宋凤兰道，“都是为了孩子，你们才为孩子考虑那么多。”
“说来也怪我们赚的钱不够多。”胖嫂叹息，“要是我们多赚一些钱，就好了。我平时给雅妮做一些事情，赚一些钱贴补家用，后面还得继续做，看看能不能多做一点。”
“也不用太累，小文不是当老师了吗？”宋凤兰道，“他有工资。”
“他有工资是不错，可是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胖嫂道，“要是我们不准备，等到以后，小文的媳妇要说的，小文也要说的。我们还是得给小文多准备一些东西，让他能风风光光地娶妻。”
胖嫂有时候担心张文会不满，大儿子得到的东西似乎不如小儿子的多。
“小文读师范的时候，是在南城读的，我们都没有给他买房子。”胖嫂道，“现在，小虎在首都，我们给小虎买房子。”
“这不怪你们，不是你们一碗水没有端平。”宋凤兰道，“有时候，还是得有点前瞻性。你们以后要是在南城的话，少不得还是得靠着你们的大儿子。”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胖嫂道，“我们也跟小虎说了，等到以后，小虎得自己攒钱娶媳妇，欠梓航的钱，他也得还。不是我们非得要给他压力，而是为了公平一点。”
胖嫂夫妻从秦梓航那边借的钱不多，张小虎工作了必定能还得清楚。
“不用担心，你的两个孩子都不错。”宋凤兰道。
“前面还有树，不错啊。”秦一舟站在窗户前面，他看到了前面的树。
“是还行，就不知道这些树会不会长虫子。”张成海道。
“你们没有问吗？”秦一舟问。
“问过了，人家当然说没有多少虫子。那就是还会有一些蚊虫。”张成海道，“这个价格可以了，要求这要求那，那点钱就不够了。”
张成海和胖嫂都是这么想的，宋二哥让人给找的房子很不错了，两室一厅的、三室一厅的，还有更繁华一点的地段，他们都去看过。最后，张成海和胖嫂夫妻选择了现在这一套房子。
“以后，小虎要想住更好的房子，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张成海道，“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对，让小虎以后自己想办法，不
用你们去想办法。“秦一舟道，“这边算是不错的了。”
秦一舟想到秦父秦母给他买的房子，平房，条件会差一些。张成海和胖嫂买的房子是六层高的，其中一套房子。这样的房子，以后也可能要拆迁的。
宋凤兰让宋二哥给张成海和胖嫂找房子的时候，她限制了楼高，还有其他的一些要求。宋凤兰想的是以后拆迁，拆迁款很多的。要是没有拆迁的话，六层高的房子也不错，不算太高，没有电梯，也没有关系，张小虎能住。
拆迁什么的，宋凤兰没有多说，她是穿越的人，她知道，别人不知道，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中午，宋凤兰夫妻请胖嫂夫妻出去吃饭，到了饭店，胖嫂夫妻还想着他们请客。
“你们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等我们去南城的时候，你们请客。”宋凤兰道。
“行。”胖嫂道，“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宋凤兰让胖嫂点菜，菜单上的菜都是明码标价的，胖嫂看着那么高的价格，她有点不敢点菜。
“点菜。”宋凤兰道，“这边的价格就是这样的，不用为我们的钱包考虑。”
“好。”胖嫂道，她点了两道价格便宜一点的菜。
后面，还是宋凤兰多点了几道菜，还有两个大男人在呢。
秦梓航和张小虎没有过来，他们周末都还要军训，不能随意出来。
“味道很不错。”胖嫂感慨，“你们家的佣人做的饭菜味道也好。”
“她有学跟老厨师学过。”宋凤兰道，“有时候，家里也会请酒店的厨师过去。”
“你这生活过得真让人羡慕。”胖嫂端起饮料敬宋凤兰。
宋凤兰喝的是杂粮糊糊，这种杂粮糊糊类似饮料，味道还不错。宋凤兰比较注重养生，得多保养一下身体，她还是喜欢年轻一点的感觉，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老。
现在，宋凤兰能体会那些明星为什么要去打玻尿酸了，人没有老的时候，不会想着去打，人老了，就想着要年轻，就想着去打一打。如果能让自己显得更年轻一点，很多人都会那么做。
只不过宋凤兰没有想着去打美容针，她不喜欢乱打这些，怕脸肿了。还有，她又不是明星，不需要拍电视剧，不用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得很好。
宋三姑姑拍摄的情景短剧很受欢迎，她现在还有在拍摄。从最开始的几户人家的故事继续下去，不断延续下去。宋三姑姑没有想着去拍别的不同的电视剧，她本身就是半路出家，没有那么专业，专门研究一个方面，反而能做得更好一点。
江家，江老太的岁数很大了，身体不大好。这两年，住院的次数多了。
于小姨炖了鸡汤，她等一会儿还得去医院。
“妈。”江雨菲看着于小姨，“奶奶，这一次能坚持得住吗？”
“你奶奶这个年纪，能吃就行。”于小姨道，“怎么了？”
“大嫂二嫂她们没有说让奶奶回来家里吗？”江雨菲道，“在医院要花钱的。”
“你奶奶倒是想回家。”于小姨道，“她身子骨弱，差了很多，你爸的意思还是让她老人家在医院待着。”
“这样吗？”江雨菲道。
“怎么？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还心疼起钱来了？”于小姨道。
“我是想着奶奶这么大的岁数了，指不定哪天就不行了。”江雨菲道，“奶奶有没有交代什么。”
“交代？”于小姨瞥了一眼江雨菲，“你是想你奶奶有没有东西分给你吗？”
“我……我才不是。”江雨菲道。
“你奶奶的岁数这么老，她手里没有那么多东西的。”于小姨道，“她手里的东西很早就拿出来了。”
于小姨没有想着江老太手里的东西，江老太或许积攒了一些钱，但那些钱一定不多。于小姨想的是江老太要是没了，他们还得给江老太办丧事。
早年，战乱年代，江老太跟亲人走失，老太太的娘家人少，婆家的亲戚还有一些。
“我都说我没有想着奶奶手里的东西了。”江雨菲道。
“想没有想，你自己心里清楚。”于小姨道，“你奶奶这些年也就是跟着我们做一些零活，还有就是儿孙孝顺的一点钱。”
于小姨不想这些人还想着江老太的手里的东西，她也跟江大嫂江二嫂他们说过了。
“妈，奶奶手里，就没有一些老物件吗？”江雨菲道，“那些老物件，现在可值钱了。”
“还说不是惦记你奶奶手里的东西。”等于小姨瞪了江雨菲一眼。
“奶奶住院要不少钱。”江雨菲道。
“又不是你出钱。”于小姨道，“不用你出钱。”
等到晚上，宋凤兰才知道江老太住院的事情，她明天还要上班，没空去。
“我明天过去一趟，也算是代表我们家过去的，你没有空，就不要过去了。”宋母道，“这位老太太还是有点本事的，她能让你留在他们家待了那些年，不错了。”
换成别的老太太可能就是光拿钱，不做事情。
要知道当时的于小姨在婆家地位最低，江老太要是发话让宋凤兰滚蛋，宋凤兰就得滚蛋。
他们宋家人不能忽略江老太，还是得有人过去看一看。
“好。”宋凤兰道，“说实在话，我对她的印象不深。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我什么。”
江老太不管宋凤兰是不是有吃肉，宋家给了足够多的钱，宋凤兰要吃肉，也不是不行。江老太认为他们家拿了钱，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做得太过分，那就是没有把人情做好。江老太能在乱世活下来，那也是靠着智慧的，后面成为寡妇，她也能拉扯大的孩子，能让孩子混得好。
“大智若愚。”宋
母道。
“是。”宋凤兰点头，“老太太这两年住院的次数多。’
“你小姨说，怕是这一次要熬不住了。”宋母道，“你不要过去，不要过了病气，医院不是一个好地方，也不用让梓航过去。等后面……你们再过去。”
“妈……”宋凤兰看向宋母，宋母就不怕过了病气吗？
“我没事。”宋母道，“我们到了这个岁数，坦然一点。放心吧，我过去看看。”
清早，宋母让人炖了汤，她又包了一个红包。等到了医院，宋母就把红包塞到了江老太的手里。
江老太现在还能说说话，头脑还很清醒。
“你们家给了不少钱了。”江老太道，于小姨嫁入江家的时候，宋母给了不少，后面，宋家还有帮衬于小姨一家。
“这都是身外之物。”宋母道，“老太太，您感觉如何？”
“老了，不中用了。”江老太道，“我想吃菠萝，让你妹妹去买了。”
“想吃就吃。”宋母道，“还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都能去买。”
“我这一把老骨头，也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江老太道，“我小时候，那才是艰苦，都没有多少好吃的东西。吃草根，吃树皮，哪里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活够了，活够了。”
江雨菲来的时候，宋母还在。
“雨菲。”江老太朝着江雨菲招招手。
“奶奶。”江雨菲看向江老太，又看了一眼宋母，“姨母。”
“你大嫂在这边。”江老太从枕头底下拿了一个银镯子，她太了解这个孙女在想什么，“奶奶没有别的东西给你，就是这一只银镯子，给你留一个念想。”
江雨菲接过了银镯子，这个银镯子有点分量，就这样了？
江老太没有再说给江雨菲别的东西，江雨菲也不好说别的东西。
江大嫂没有不高兴，一只银镯子，虽然这一只银镯子比较粗一点，但是那是江老太自己说的。江大嫂没有想着在这个时候说不中听的话，江老太都那样了。
胖嫂和张成海夫妻整理了屋子，他们就准备坐车回去南城，没有继续待下去。他们回去之前，还去看了一下张小虎，跟张小虎道别。
在胖嫂夫妻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宋凤兰倒是没有给他们整理旧衣服。张文和张小虎都已经长大了，他们不需要旧衣服。
“以后，还是能打电话过来的。”宋凤兰道，“你们也不用怕张小虎那边出事情，他那么懂事，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事情，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们。一点小事情还是能解决的。”
只要不是违法犯法的事情，一些简单的事情都好处理。
胖嫂明白宋凤兰的意思，“我们家小虎都麻烦你那么多了。”
“还好。”宋凤兰道，“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我明天没空去送你们，到了南城打个电话。”
“好。”胖嫂点头，她拉着宋凤兰的手，有些舍不得。
胖嫂的手比较粗糙，宋凤兰在实验室里都还好，手上没有那么多茧子。胖嫂经常要做一些重活，她煮烧仙草的时候，都不用别人帮忙，她自己就能把事情做好。
在胖嫂和张成海踏上火车的这一天，江老太没了。
江家人早早就把江老太火化了，宋凤兰等人去参加了江老太的葬礼。
江雨菲被于小姨劈头盖脸地骂了好几句，原来是江雨菲拿了银镯子之后，别人跟她说银手镯应该是以前的老工匠做的，说现在比较少这样的了。江雨菲在想着江老太的另外一只银镯子在哪里，人家都说了，这样的银镯子要是有一对，那就老值钱了。
在别人伤心的时候，江雨菲去江老太的房间里，美其名曰说要把老太太的衣服收拾出来烧掉。实际上，江雨菲就是在寻找另外一只银镯子。
于小姨还能不明白江雨菲的那点小心思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于小姨道，“就知道对家里人耍手段。”
“奶奶给了我银镯子，这镯子就是我的。”江雨菲道，“这镯子，应该是一对的。”
宋凤兰听到了江雨菲的声音，她没有凑过去。反正宋凤兰没有拿江老太的东西，她听听就是了。
“这个镯子，就只有一只。”于小姨道，“另外一只在你外嫁的姑姑手里，你姑姑没有在首都，你不知道而已。我看你不只是想要搜镯子，你还想看看你奶奶是不是藏了钱。说，你是不是手里不够钱花了？是不是欠债了？”
“手里的钱确实不大够花，但绝对不是欠债了。”江雨菲道，“您当我是二嫂，手里没有钱，就跑去借高利贷吗？”
江雨菲的声音不小，江二嫂都听到了。
江二嫂深呼吸，她确实借过高利贷，这是她的问题。江二嫂不希望别人总是说这一件事情，偏偏江雨菲还在那边说。
这一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亲戚，江二嫂还要招待亲戚，她不好去跟江雨菲闹。江雨菲压根就不怕得罪她的嫂子，她对她的两个嫂子的态度一向都不好。
好在到了最后，江老太的丧事算是平安办下来。江老太的年纪很大了，也算是喜丧。
上面没了江老太，江家辈分最高的人就变成于小姨夫妻。
当秦母得知宋家人在江老太生病的时候送了红包，他们还参加了江老太的丧礼，这让秦母很不高兴。秦母在家里又是骂骂咧咧的，她当着护工的面，当着秦立安的面，当着秦家那些人的面，她说了一句又一句。
“那是她小姨的婆婆，又不是她的婆婆。”
“他们平时就没有少送东西过去，一次次送。”
“让他们一个月给八十，太便宜他们了，我就该让他们给一百块。”
……
家里的那些人都任由秦母说，没有人去搭理她。秦母说累了，就要喝水，喝一口，马上又吐了。
“怎么这么酸？”秦母道。
“柠檬水。”尤芸道，“就是酸的。”
“这么酸的，是人喝的吗？重新倒过。”秦母道，“都不知道给我弄点西瓜汁。”
“这个季节，不适合吃西瓜。”尤芸道，“您不是也说了吗？立秋之后，不吃西瓜。有柠檬水喝就不错了，还给您加了蜂蜜的。”
“哪里有蜂蜜了？”秦母道，“我都没有尝出来。”
“加了。”尤芸道，“是您的嘴巴有毛病。”
尤芸确实加了蜂蜜，只是加了很少很少的蜂蜜，她没有加特别多的蜂蜜，就是不想让秦母多吃甜的。秦母那么能折腾，就应该让秦母吃一些酸的。
“柠檬很贵的。”尤芸又道，“吃点酸的，有助于消化。您总是坐在轮椅上，都没有运动，不好消化。”
尤芸是故意的，秦母以为她是老佛爷吗？秦母真以为别人没有手段对付她吗？
“你……”秦母没有想到尤芸会这么说。
“她说的没错。”秦父道。
“蜂蜜加的是少点。”尤芸道，“医生说妈这样坐着，再多吃糖的话，容易糖尿病。为了防止妈的身体不好，还是别吃太多糖。”
尤芸不怕别人觉得柠檬水有问题，她没有往里面多倒一些醋，那已经非常不错了。秦母不只是折腾护工，还折腾家里人，尤芸看向秦母身边的秦立安，秦母以后多半是站在秦立安那边。
既然注定她们婆媳两个人不可能好，那么尤芸又何必惯着秦母呢。
不只是在柠檬水这一方面，还有在其他方面。
秦母不喜欢吃什么样的饭菜，尤芸就做什么样的饭菜。秦母不高兴，尤芸就搬出医生，说他们都是为了秦母好。别人还都说尤芸对婆婆不错，婆婆那么闹，尤芸都能忍着。
别人在后面说尤芸和秦大哥挑唆秦母去找秦一舟要钱，说秦大哥离婚了，之前立的字据就不作数了，说秦大哥以前要给秦父秦母养老的，现在又要秦一舟出钱。
尤芸听见别人说，她就会解释。
“不是我们让她过去的，是她自己非得过去的。”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婆婆一向不喜欢弟妹，只要能为难弟妹的事情，她就非常愿意去做，迫不及待要去做的。”
“她下半身瘫痪之后，这脾气就更不好了，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被她骂了多少次，没有用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们不要听她说的话，她现在偏执了。”
“我们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我结婚的时候，也说我承认那些字据的。”
……
尤芸没有想着让秦大哥悄悄地把钱给秦一舟，她认为秦一舟给钱了，是秦母收着的，又不是秦大哥收着。自家这么多张嘴，上上下下都要花钱，不是他们强迫秦一舟给钱，那他们就不应该给钱给秦一舟。
要说宋凤兰的名声有多不好，那倒是没有，倒是秦母和尤芸的名声差了很多。
秦母原本的名声都差，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一个恶婆婆。
尤芸呢，是因为秦母逼迫秦一舟给钱了，所以别人就觉得尤芸一定有在背后使劲儿。他们还觉得尤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尤芸就是舍不得出那些钱，她就是要让秦一舟夫妻出钱。
“……”这让尤芸非常无奈，都是秦母造的孽，凭什么自己要承担。
这也就导致尤芸对秦母的看法越来越多，尤芸本身就不喜欢秦母，现在更加剧了厌恶。
宋凤兰可不知道秦家的这些事情，别人没有说出来，宋凤兰也没有去打听。
胖嫂夫妻回到了南城，宋凤兰知道他们平安顺利地回到南城，也就安心了。
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在南城闹开了，部队的人也施压了。要知道那是烈士的女儿，那些人怎么敢冒名顶替烈士的女儿上大学。
是不是非得要人家烈士的女儿上公安学校才行，这样才不会被顶替？他们就不能有别的选择了吗？
这一件事情还上了报纸，中央那边直接下的命令要调查清楚，教育局里有人被牵扯出来，还有派出所做**的，一条龙的产业链。不只是这一个烈士女儿被冒名顶替，还有其他人被冒名顶替，有的人已经从学校毕业，有的人还没有从学校毕业。
要是差一年两年，还好去学校重新学习过，要是人家直接毕业了，别人都不好过去再上学过。
事情的影响非常严重，高秀秀听到那些话，她都有些怕。
“你们派出所是不是有人被抓了？”高秀秀听到外面的流言了，她都有点不敢出去，又怕不出去就打听不到消息，“你有没有事情？”
“我要是有事情，我还能坐在这边吗？”方旭东道，“我又不是管理户籍的，没有插手这些事情。”
方旭东要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他一定不可能让他们那么做，他一定会早早举报。方旭东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十分诧异。那个烈士女儿，方旭东是知道的，他还曾经过去看过她们母女。
也是，人家要是告诉方旭东，方旭东也无法替人解决问题，他让人去打听，打听的结果多半是那个女孩没有被录取。
“没插手就好，这事情不能插手的，那不是害人吗？”高秀秀自认为自己嘴巴有时候不大好，会说别人的不是，但是冒名顶替上大学，那是犯法的。高秀秀不可能让方旭东去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别人给的钱再多，都不能做，“那些人怎么敢这么做呢？”
“他们基本都是挑外省的学校，或者是距离本人家比较远的学校。还有的是挑那些乡下偏远地区的人，好下手。”方旭东道，“那些人的分数还不是特别高的，高分数的，风险大。”
有的人花了不少钱，被查出来，还没有毕业的被清退回来，他们喊着冤枉，他们怎么可能是冤枉的，他们都毁了别人的一辈子。
这一件事情登上了报纸，也登上了电视。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方旭东手心还在出汗，“我跟一些人是认识的，我被找去谈话了。”

第119章 拆迁这还只是传闻
“你认识？”高秀秀着急，“你们关系很好吗？”
“一个单位的，关系自然有很好的。”方旭东道，“关系普通的，也是认识的。”
方旭东想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也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方旭东不知道那些人做了多久，他知道的是这一件事情可能从高考恢复后第一年第二年就已经开始了。
别人辛辛苦苦参加高
考，想着要改变命运，却被别人摘了桃子。
方旭东觉得太可怕了，他身边竟然有那样的人，那些人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方旭东都不知道他们竟然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这不是一点点可怕。
“你少跟他们碎嘴子。”方旭东道，“别牵扯进那些事情。”
“我没有说。”高秀秀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敢说。我害怕你被卷进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工作，都得靠你的工资。”
高秀秀身体不好，她在家里带两个孩子，方旭东不能没有工作的。
“我跟你说一声，别跟以前那样，到处嚷嚷。”方旭东道，“这样的事情一出，闹很大的。有的人就住在附近，你少说几句。”
“嗯，少说几句。”高秀秀道。
高秀秀这个人哪里可能真的少说，她去跟住在胖嫂隔壁的那家人说，那家人又跟别人说。然后，有冒名的家属还跑到高秀秀的面前，一上来就是一巴掌。那些人本来就是被告了，有的人都已经被抓，等着判刑，高秀秀还那么说，别人很生气也就跑来打高秀秀。
至于高秀秀的男人是不是派出所的人，对那些人而言，这都不是顶顶重要的。
等方旭东得知高秀秀挨打了，他都很无语。方旭东再一次警告高秀秀，让高秀秀不要出去说了，别人破罐子破摔，才不可能多给高秀秀面子。那些人心黑着呢，能去抢别人上大学的名额，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推荐上大学的话，他们能直接改名字，换掉别人，改成他们自己的名字。现在，高考，他们没有改掉别人的名字，那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跟别人的名字一样。
一切有了规矩之后，还是有这么黑暗的事情。
范雅妮唏嘘，她没有想到这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范雅妮看过电视剧，电视剧里面就有这样的桥段，还有就是新闻，她没有想过能在现实之中遇见。
“太可恶了。”范雅妮吃晚饭的时候在那边道，“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知不知道高考有多难考？不对，他们知道，就因为他们知道，所以他们才卖别人的录取通知书，一个录取通知书就能卖不少钱。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别气。”岳宏卫给范雅妮夹菜。
“早年，那些高考上的，他们该怎么办？”范雅妮道，“学校又不可能让他们再去上一遍。”
“唉，这就是……”岳宏卫想说：这就是命。
“这不是命。”范雅妮一下子就想到岳宏卫要说什么话，“那些人太丧良心了。还好，这也是因为凤兰姐在首都，她大哥还在教育局工作，要是凤兰姐没有在首都，没有这一层关系，也许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这……”
“你也没有用，你们这些人都没有用。”范雅妮道，“什么烈士女儿，你们保护不了的。”
“我们是没有用。”岳宏卫道，“我们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范雅妮道。
主要是这个时候很容易出现冒名顶替的事情，等到互联网发达年代，学生照片等各方面信息都跟着。那些人想要再冒名顶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也难怪人家想着找宋凤兰，而不是找你们。”范雅妮道，“是你们的话，别人跟你们说她就是没有考上，你们就当她真的没有考上。”
毕竟报考志愿的时候，有人就会往高了报的。到时候，老师再说一下，考不上，招生办老师，高中的老师，都那么说，岳宏卫这些人一定觉得老师们说的很对。他们都会觉得是那个女孩没有考好，是那个女孩自己的问题。
“这……我们哪里知道这个。”岳宏卫道，“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
“遇见一次就够了，遇见那么多次干嘛。”范雅妮道，“那些人以为让他们家的孩子改名字了，他们家的孩子就那么有用了吗？”
“别气，别生气。”岳宏卫道，“这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
“这里的是被发现了，其他地方的不一定就被发现。”范雅妮道，“那些人自己没有考好，也好意思冒名顶替。别说他们未成年，基本也有十六周岁，十七周岁了吧。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父母让他们冒名顶替，他们就冒名顶替。有的人还是同学呢，同学啊，不是别的人。”
范雅妮真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那些人是不是觉得他们不去冒名顶替，别人也会去？
“这种事情，基本都是父母已经安排好的，都已经花钱了的，确定好了之后再说的。”岳宏卫道，“不是所有的孩子一开始就知道。”
“他们知道之后，不还是占据着名额吗？”范雅妮道，“别说他们年纪小就没有错。”
“他们当时还没有成年，主要是判决他们的父母坐牢。”岳宏卫道，“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能再跟以前那样。”
“但是别人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本来想着考一个学校，不管是大专也好，那些更好的大学也好。”范雅妮道，“只要上了大专，后面都能好混许多。大专，好歹也能教导初中，不至于出大问题。一辈子还是能走比较稳妥的道路的，特别是对女的而言，很多女的没有考上就只能早早嫁人的。”
范雅妮怎么可能不生气，哪怕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要是有电脑，范雅妮一定要在网上狠狠地痛骂这些一顿，这些人压根就不是多好的人，一个个心都黑着呢。
这一次的事情，宋大哥也算是立功了，算是把事情解决比较好的了。冒名顶替，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是不行的，哪怕是本人卖的录取通知书，那都是违法的。教育局那边让各个高校查看一下，是否还存在其他冒名顶替的人，特别是那些曾经改名的人，就更得看看  。
当然，有的人改名了，也不一定留下痕迹，人家想要冒名顶替，有的是法子，不一定会在明面上留下证据。
宋凤兰去宋家的时候，她听她大哥说了几句。
“这只是冰山一角。”宋大哥道，“各个高校在查的时候，还查出一些人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有的学校，有不少学生考入同一所学校，很容易被发现，基本都是去以前同学少的学校，这样才能更好地避免被查到。”
“除了顶替上大学的，还有顶替工作的，用别人的名字顶替别人的工位。”宋凤兰道，“现在或许还不会被发现，等到退休的时候，可能就会被发现。要是……要是人家有手段，指不定到最后都没有被发现。”
这些信息没有全国联网的时候，那些人就有各种各样的法子，有的人还在不同的省份结婚，一个人结婚几次。
“能查出来就去查，查不出来，那就等看以后能不能查出来。”宋大哥道，“各大报纸和电视台都已经播放了这个新闻，有一些学生就有打电话去学校的招生办询问情况。但那些偏远的地方，他们不一定能看到报纸，看到电视。我们能做的，尽量让阳光多照耀到一些地方。”
“嗯，那些人就是恶魔。”宋凤兰道，“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发现的时候，压根没有办法。没有证据，大海捞针，不容易。只有有了证据，才能快速找到方向。”
“没有错。”宋大哥道，“这一次还多亏了你。”
“我又没有做什么。”宋凤兰道，“我就是帮别人问一下。”
“有一些人也说他们被人冒名顶替，或者说他们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结果是他们真的没有考上。”宋大哥在教育局工作，每年都有这样的事情，有的人还说他们应该考了很高的分数，他们的试卷被掉包了。等找到那些人试卷，对比笔迹，确实是他们自己写的试卷，试卷压根就没有被掉包。
因此，宋大哥觉得宋凤兰还挺有耐心的，“你没有觉得人家考不上。”
“就是问一句，让事实说话而已。”宋凤兰道，“我又没有损失，不存在相信不相信的话。”
宋凤兰的想法就是这般简单，问一句话，又不是不能问。宋凤兰又不是强迫人家非得录取谁，那是不道德的，也是违法的。
“这倒是。”宋大哥道，“梓航呢，他上了大学，你们有什么规划？”
“他读研读博。”宋凤兰道，“路，他自己都想好了。我们学校有老师愿意带他的，有一个教授想让我带他的亲戚，他再带梓航，我拒绝了。我不想这样，相互带亲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动用了关系。还是得看实力，看学校安排。”
“你就是太纯粹了。”宋大哥道，“你也是有本事，要是不够有本事……”
“不够有本事，我就妥协呗。”宋凤兰道，“我就那么一个儿子，还能咋滴？”
“……”宋大哥嘴角微扯，“你的风骨呢？”
“学阀，听说过没？”宋凤兰道，“很多教授的儿子女儿，他们不用考非常高的分数，他们就能读研究生。很简单，暗箱操作。”
宋凤兰还能不懂得么，自主招生，可操控的空间大着呢。大多数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儿子当你的研究生，你的女儿当我的研究生，相互互换资源。实力不够强大，可不就是这么折腾么。等到以后，儿女的工作也能这么安排。
这世界本质上还是那些人脉关系大的人说的算的，他们手里抓着很大权力，他们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别人还不能说他们的不是。
前世，宋凤兰就知道一个学校自主招生，把学生分数压得特别低的，低得太离谱。人家前一年考的分数还非常高，第二年的分数就非常低，这一件事情还比爆料出来。别人就说，要是那个学校没有压分数压得那么低，那个人还能调剂到别的学生，被搞成那个样子，分数太低了，那个人都没有办法调剂。
事情在互联网上闹大了，也就是那样。学校就是说没有错，学生的分数就是那么低的。
别人都说学校就是加一下分数，没有去看题目到底答得如何，不能说真的有错。要是真的有错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解决了。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宋凤兰道，“梓航的成绩好，完全没有必要那样，省得以后被人诟病。他被保送我们学校的时候，都还有人去举报。举报到教育局，大哥你都得避嫌，不能是你去调查，得是别人去调查。”
“是，我是避嫌了。”宋大哥点头，当他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很火大，秦梓航的成绩摆放在那边，绝对没有暗箱操作的。
宋大哥火是火，但他的情绪还是表现得比较稳定，真金不怕火炼，他不怕别人调查秦梓航。
“梓航，他自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宋凤兰道，“不需要我为他操心，有的教授没有说要换学生，就说让梓航过去当他们的学生。我说，让梓航自己做决定。梓航当我的学生，那不大好，还是另外有导师好。梓航想要跟我学习，随时都能跟我学。”
“这倒是。”宋大哥道。
宋大哥的孩子，大儿子宋恒考上清北，女儿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宋恒比秦梓航大了差不多五周岁，秦梓航又早两年上小学，因此，宋恒现在还没有大学毕业，他现在读大四。
虽然宋恒和宋姿两兄妹曾经在乡下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来到首都的时候一开始也有点跟不上，但是他们后面很快就跟上了。宋姿的分数稍微低一点，她去首都师范大学上学，首都师范大学隶属于教育部，也是国内最好的师范大学。
宋姿想的是以后当老师，当然，她不只是要读本科，后面也要读研，读上去后，后面当老师评职称什么的都更方面。
宋大哥有为儿女规划，儿女想要做研究就做研究，要做别的就做别的。宋大哥没有强迫孩子非得去做什么，他的就是他尽可能替孩子多想一些。孩子拥有首都的户口，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能更容易考上好的大学。
“吃饭了。”宋母过来道，“你们两兄妹还在那边说什么？”
“吃饭，吃饭。”宋大哥道。
江老太没了之后，江雨菲没有从江老太的房间里搜出别的东西，于小姨不让江雨菲继续搜下去。于小姨想江老太没有把那些东西留给江雨菲，那些东西就不是江雨菲的。
于小姨搜了江老太的房间，最后搜出了将近一千块钱。江老太挺能攒钱的，儿女们给她的孝敬钱，她没有都拿去买吃的，有积累起来。一个柜子里面还放了一些糖果，有的糖果都化了，里面放的一些钱还发霉了。
江老太是这里藏一点钱，那里藏一点钱，藏了好几个地方。
于小姨一件一件地去翻找那些衣服，这才把那些钱翻找出来，这才能把那些旧衣服烧掉。于小姨把那些钱拿出来买了几个银手镯，不过不是大的银手镯，而是比较细的，分给江老太的外孙外孙女们，儿子女儿，一个人一百块，剩下的就是留给江父一家，这也算是有给大家分了一些东西。
江雨菲还不大高兴，她不高兴也没有用，这些钱又不是江雨菲的。
于小姨不是那等小气的人，别人也别觉得东西少，到底是于小姨夫妻赡养的是江老太。江老太的其他儿女倒是没有闹腾，他们都知道江老太的年岁大，老太太能留下这些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其实，于小姨要是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分，其他人也不会不高兴，钱不多，不是非得去争这个钱的。
这些年过来，江二嫂夫妻把欠亲戚的钱都还上了，他们还在摆摊子，继续做豆腐卖豆腐。江二哥的臭豆腐摊子生意还行，没有很差。
江二哥跟江二嫂的孩子大了，有的孩子出去做事，就先行搬出去住在单位的宿舍，年岁小一点的还有留在家里。家里的房子住不下去，他们的房子，隔开两个房间，又有四个孩子，四个孩子挤在一间房间，小的时候还好一点，用帘子隔开就隔开了。孩子大了，就很麻烦。
两个人的孩子读书成绩不怎么好，基本都是早早出来工作的。江二哥江二嫂又没有工作可以给孩子顶替，就让孩子自己出去找工作，或者是找人，看看有没有关系。
“也该攒钱买房了。”卧房里，江二嫂算了一下他们最近赚的钱，买铺子就算了，他们现在在院子里还能做豆腐，家里的院子够大。家里的孩子大了，没有房子不行，他们还有两个儿子，总不能让儿子结婚之后，跟他们挤在一起。
那不现实，还是得有房子，至少得多一间房间。
两个女儿是要外嫁的，一个儿子留在家里，家里两间房间，一间房间给其中一个儿子儿媳妇住，另外一个儿子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这么多。”江二嫂感慨，“早当初就不该借高利贷，不该借那些钱的。”
江二嫂想要是没有借那些钱，他们早就能买房子了。
“以后不要借钱投资。”江二哥是怕了，还了好几年的钱，现在也没有攒下多少钱。
“知道，知道。”江二嫂道。
还没等江二哥江二嫂买房子，后一年，有传出房子要拆迁的事情。
首都要发展，有一些房子就得拆掉，得重新建设。江家的房子就在这一批，不只是江家的房子，秦家人给秦一舟买的那一套房子也要拆迁了。
房产证上是秦一舟的名字，拆迁款当然应该是秦一舟的。被秦母知道房子拆迁的消息，她想要秦一舟的拆迁款，听说拆迁款会有不少，特别是那些平房的拆迁款比较可观，反倒是筒子楼拆迁款没有那么高。
田可淑还去找了秦立安，她觉得秦父秦母当初给大房的是不是平房，大房的房子拆迁了，都没有那么多钱。而秦一舟的平房拆迁能有不少钱，能分房子还能分钱。田可淑要让秦立安去争，那么大笔钱，怎么能不争。
“不去。”秦立安拒绝去找秦一舟。
秦立安跟田可淑在外面的小巷子里说话，田可淑非得让秦立安去争。
“你小叔的房子拆迁，能有很多钱，你知道吗？”田可淑道，“你们住的这一套房子未必会拆迁的。就算你爸出租出去的那一套房子要拆迁，也没有那么
多钱。他们以前还说你爷爷奶奶偏心，现在呢，他们要分到那么多钱。”
“那是他们的房子，房产证是他们的，我的户口也没有在那边。”秦立安不想得罪秦一舟。
秦一舟还在部队工作，宋凤兰在保密单位工作，秦梓航上大学。
秦立安担心自己要是去争，会出事情。
“妈，我不想坐牢了。”秦立安道，“不是我的东西，你就不要让我去争了。”
秦立安认为他可以争夺他爸爸手里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去争夺他小叔手里的东西。
“你跟爸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想要那一套平房呢？”秦立安反问，“要是你们要了那一套平房，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我……我当初是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当然要那一套平房。”田可淑道，“我跟你爸已经离婚，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你呢，问问你爸，问问你奶奶，最好是能分一些钱过来。你爸跟你继母有儿子，你爸以后必定不可能向着你的。在你爸的眼里，你早就已经废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秦立安对田可淑有很大怨恨，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跟他亲妈的教导有很大的关系，他亲妈没有教导好她。
“不是因为我。”田可淑不承认，“你回去跟你爸爸他们好好说说，那么一大笔钱呢。有了那些钱，你能做很多事情，还能分房子。”
“不问。”秦立安道，“我不去争小叔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田可淑伸手想要戳秦立安的脑袋，她不如秦立安高，加上秦立安长大了，她只好收回手，“要是能分一套房子分一些钱，你就能轻松很多。我现在还租房子住，你知道房租有多贵吗？”
“我……”
“你现在还跟你爸住在一起，你不知道这些。”田可淑道，“要是你自己搬出来住，要租房子，你就知道这日子有多难过。妈不会坑你的，妈都是为了你好。你小时候都还懂得要跟秦梓航争，现在怎么不知道去争了？”
秦立安不想说话，他转身要走，田可淑又拽着秦立安的手臂，“回去跟你爸他们好好说说，那个拆迁款就应该平分的。”
秦立安只觉得很烦躁，秦梓航是秦一舟的亲生儿子，自己只是秦一舟的侄子，自己拿什么去争？
当已经分好的房产，都已经立了字据的。秦立安想自己现在要去分房分钱，未免太可笑了。秦立安在牢房里面的时候，他还学习过一些法律，他妈要让他做的跟打劫没有差别，法律不可能支持他的。
吃晚饭的时候，秦立安没有去说秦一舟房子的时候，倒是秦母说了。
“一舟的房子是不是要拆迁了？听说那边的房子能分新房子，还有拆迁款，对吗？”秦母道。
别看秦母坐在轮椅上，她还有让护工推着她出去，她有跟邻居聊天。邻居把秦一舟房子要拆迁的事情告诉了秦母，秦母就盯上了秦一舟的房子。
“你想做什么？”秦父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当初不是说不公平吗？那就把老大筒子楼的房子给他们，他们的那一处平房给老大。”秦母道。
秦大哥放下筷子，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母，他妈绝对是疯了。
“你们不去说，让我去跟他说。”秦母拿着帕子擦擦嘴，“他……”
“谁都不准去！”秦父猛地拍桌，他看向秦母，“你要是敢去，我们就离婚，你也别待在家里了。”
“你……”
“真是受够了，你成天盯着一
舟手里的那点东西做什么？“秦父道，“我们这一套房子比一舟的房子还要更大，哪天，我们这边要是拆迁了，你也把钱分给一舟吗？老大，你也别去想你弟弟的钱了，那是你弟弟的！谁都不准想。”
秦父说完，他还瞥了一眼秦立安，秦立安连忙低头扒饭。
秦立安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没有想着去争小叔的家产，而这些人都当他要争。只因为秦立安经常待在秦母的身边，秦母十分疼宠秦立安，所以秦父想着是不是秦立安跟秦母说了什么。
“就算是打官司，那些东西也不可能是我们的。”秦父道。
“原本就是我们送给他的。”秦母呢喃。
“也说了，是我们送给他的。”秦父道，“我们送给他的东西原本不值钱的，要不是遇上拆迁，他哪里能分那些钱。他现在住的是他妻子的房子，家里雇佣人，也是他妻子的钱，他都没有出多少钱。现在拆迁能有钱，这不是很好吗？”
秦父不想去争，没有什么好争的。小儿子那么争气，还继续在部队工作。都怪老大的孩子太不争气，秦父又看了一眼秦立安，要是田可淑娘家没有出特务，秦立安就应该去参军的，也许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我们住在这边的房子，很好了。”秦父道，“家里的钱也不是不够花，一舟每个月还有送钱过来，还不够吗？你岁数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贪做什么？你要那些东西来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还是你要把东西留给立安？”
“我……”
“立安要继承东西也是继承他爸的东西，而不是继承他小叔的东西。”秦父道，“你是残疾了，但是你脑子没有残疾吧，你的脑子没有被猪吃了吧？”
“我才说几句，你说这么多句？”秦母红着眼睛。
以前，秦父对秦母再不好，都没有说离婚的事情，没有说让秦母出去生活。这一次，秦父说出了离婚的话，还不跟秦母住在一起，这让秦母的内心十分难受。
要知道秦父和秦母已经分房睡了，没有睡在一个房间。秦母觉得秦父是不是不在乎她了，她就是想要为大儿子一房争取一些东西。
“老大是没有工作要饿死了吗？”秦父道，“什么好处都得给他？”
“没有要饿死。”秦大哥道。
秦大哥没有想着要去争秦一舟的钱，那都是命。
当初，秦大哥还觉得家里给自己的房子更好，他认为秦一舟的房子不好，就算出租出去都没有多少钱，自己那边的房子出租出去房租还更高。而现在，秦一舟的房子要拆迁，秦大哥心酸，还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立安。”秦母看向秦立安。
“我妈找过我，她让我去争，我说了，那是小叔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秦立安见大家都看着他，他硬着头皮道，“我没有想着要小叔的钱财。”
“最好是这样。”秦父道，“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爸的，你们不该去争。”
尤芸坐在旁边，她没有想着去争，她就是羡慕。尤芸听到秦母的话，只觉得秦家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烂，跟秦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什么都要争，兄弟不要做了，母子不要做了，父子也不要做了。”尤芸忍不住道，“别人的东西都要争，太不要脸了。”
不只是一点点不要脸，是非常非常不要脸。
尤芸就没有听过早就已经分过家产了，后面还要去争的。要知道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那么大，占据面积大，房间也多。要是轮到这一边拆迁呢？就算没有轮到这一边的房子拆迁，这边的房子也会升值。
尤芸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非得去盯着小叔子的东西。
“妈，你确定小叔子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我看不是，你对他真的是太狠心了。”尤芸道，“让他在他的岳家没有脸面，一丁点脸面都没有。早就立了字据，不用小叔子给你养老的，还要人家出钱。现在，人家运气好，房子先遇上拆迁，你又要上。一大把年纪了，不如早死得了！”
“你……他不是我儿子能是谁的儿子？”秦母气愤，秦一舟是她辛辛苦苦怀孕生下来的。正因为秦一舟是她亲生的，所以她才这样肆无忌惮。
“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这么折腾下去，不就是让我男人跟他弟弟当不成兄弟吗？”尤芸道，“你知道在私企工作有多没安全感吗？我都怕我男人哪时候没了工作，怕他被裁员。还有，他弟弟现在是干部，懂吗？人家有能力，也不是靠着你的。”
尤芸让女儿把儿子先带走，不让孩子继续听下去，孩子听一些就够了。不是他们的东西，就不要惦记了。
“我……”
“尤芸说的对。”秦大哥道，“妈，我们就不要去争了，您听了，立安也是说不要去争的。以后，要是我们这边拆迁了，会有更多钱。我们现在去分小头，以后，一舟就该来分大头。”
“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秦母咬牙。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站在她这边，秦母也怕自己真的被抛弃，她就不敢去秦一舟那边了。
拆迁，现在还是传言，还没有落实下去。
有的人已经在想拆迁多少钱，能如何如何。拆迁，那不是随随便便拆迁的，还是得给一定的赔偿的。
秦一舟也听闻拆迁的事情，他没有刻意去打听，等政策下来的时候，自然会公告。秦一舟没有想着非得要分多少钱，分多少钱都好，按照国家政策来就行了。
除了拆迁传闻，秦一舟还听他二姐说他爸妈闹起来。原来是他妈想要秦一舟的拆迁款，秦父不让，秦大哥那些人也没有想着要争，这就吵起来了。秦母现在不敢过来，一来是她得要别人推着她过来，二来是她怕了，她怕不能待在家里，怕那些人要送走她。
“真不知道妈在闹腾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那么折腾。”秦二姐道，她跟秦一舟走在路上。
秦二姐没有想着要分秦一舟的拆迁款，她的户口没有在那边，房子又不是她的，她哪里有资格去分钱。
“护工换了那么多个，她现在也不敢多闹护工，估计是吃到苦头了。”秦二姐道，“你呢，少过去看妈，你过去了，她就得抓着你说那些话。”
“当初立了字据的。”秦一舟道。
“妈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才不管立没有立字据，她只知道你是他的亲生儿子。”秦二姐道，“大嫂还问你是不是妈的儿子，妈说是。你说好笑不好笑，别人都当你不是妈的亲生儿子呢。”
秦二姐去看秦母的时候，她听秦母唠叨那些话，秦母说那些人对她多不好多不好，秦二姐就问她对别人有多好。但凡秦母少折腾一点，秦大哥跟尤芸都不会说那些话。
人家夫妻都没有想着去争，秦立安也没有想着争，秦母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她非得要去争。
说了都让人觉得可笑，秦母不是没吃没住，她还这样。
人的心还能偏成这个样子，这就是秦母。
“估计大哥他们都不好意思到你的面前。”秦二姐道，“大哥他们不跟你抢，不打劫你。妈就在外面说，他们对你多好多好，给你买这么好的房子，你当初还不满意，你现在应该高兴坏了。”
秦二姐夫妻早就买了房子，他们的房子没有遇上拆迁。秦二姐没有不高兴，他们能待在首都，孩子能有首都户口，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跟我抢也行，他们把他们住的大房子给我。”秦一舟道，“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
“爸跟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妈才没有来找你。”秦二姐道，“不然，你以为妈会安心地待在家里，不来找你要钱？”
“都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秦一舟道。
“没有确定下来又怎么样，妈那个就是说风就是雨。”秦二姐道，“妈还跟我说，大嫂直接说她要是死了，那个家就安宁了。”
“……”秦一舟不去多说。
“一般情况下，大嫂都不说这样的话。”秦二姐道，“可见大嫂是真的被妈给气到了。当初，妈找你跟弟妹要钱雇护工照顾她，大嫂就被人说了。说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要不是宋家平反，国家又归还了那些财产，你们家的日子都难熬了。”
秦二姐想想也是，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占了去。好工作是这样，房产也是这样，就因为秦大哥是男的，还比他们都更早出生，所以秦大哥理所当然地占据大部分好处。
“好在妈没有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秦二姐道，“妈怕被真的赶出来，她不敢说了。”
秦二姐跟秦一舟走到路口，她就不准备继续走了。
“不去家里坐坐？”秦一舟问。
“不去了。”秦二姐道，“我还有事情，不去了。”
秦二姐想自己少去秦一舟的家里比较好，弟弟不是入赘的，但宋家人确实出了更多东西。秦二姐不想给弟弟增添麻烦，还有她确实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要去做家访，那个学生的家就在这边。”秦二姐道。
“行。”秦一舟点头，他先行回去。
秦二姐看着秦一舟离去的身影，她希望秦母是真的消停，秦母别去闹了。秦母都一把年纪了，别人又不可能都顺着她的。秦二姐想尤芸说的很对，要是秦母早点去死，大家能活得更加舒心一点。
当宋凤兰从秦一舟的嘴里得知秦家的那些破事后，她不震惊秦母会有那样的举动，她震惊的是秦立安竟然说不争。
“秦立安还是那个秦立安吗？”宋凤兰道，“小时候，他什么都要争，一个小小的东西，梓航看一眼都不行。”

第120章 商议量力而为
“坐牢了三年，怕了吧。”秦一舟道，“秦立安从小就无法无天，真正坐牢了，就知道怕，不敢再跟以前那样。他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会顺着他，不可能会帮他。他要想过好日子，最好就是闭上嘴巴，别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是他的。”
“他会怕？”宋凤兰问。
“不管他怕不怕，他没有来争就好。”秦一舟道，“他争不过，还要来争，麻烦事情就多了，就很不好。没有来争，我们还轻松一点。妈是为了他来争的，他不来，大哥他们表态，秦立安就能安分
一点。”
“最好是安分一点。”宋凤兰道，“他那样，也不要怪别人歧视他，对他有意见。在他很小的时候，到现在，我们看到他的时候，哦，不，准确来说，是我跟梓航看到他的时候，他有几次给我们好态度。也就是现在安静一点，以前小动作多着呢。”
宋凤兰对秦立安没有好印象，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宋凤兰不管秦一舟对秦立安的态度如何，反正她把自己的态度摆放出来，后面真要是有问题，那也得是秦一舟去管管，秦立安是秦家人。
“现在的小动作也不少，你当他为什么现在对妈那么好？就是因为爸和大哥他们对他的态度没有那么好，有所转变，他现在怕别人对他不好，他以后得不到好处，现在才对妈好一点。”秦一舟道，“他到底是田可淑生的儿子，田可淑不可能不跟他说那些话的。”
“嗯，你说的对。”宋凤兰点头，“田可淑不是又离婚了吗？”
宋凤兰没有遇见田可淑，是听别人说的。田可淑必定也不想到宋凤兰的面前，她来让宋凤兰笑话她吗？田可淑远远地见到宋凤兰，她就会躲起来。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田可淑可不是这样的，她在宋凤面前的态度多少都有点不好，背后还有各种小动作，她各种瞧不起宋凤兰，欺辱宋凤兰。到了现在，田可淑总觉得她要是站在宋凤兰的面前，宋凤兰一定会报复她，田可淑想要是自己抓到机会，自己一定会报复别人，不可能不报复，凭什么只有别人能说自己呢。
宋凤兰没有那么多时间特意去找田可淑，田可淑又是在小饭馆工作的。宋凤兰现在下馆子，更多的是去大一点的餐厅，偶尔去小一点的餐馆，也不是在田可淑工作的餐馆。
“是离婚了。”秦一舟道，“她把妈弄成那样，妈要她赔钱，赔钱了，就不告她。她男人觉得她跟妈联合起来骗他的钱，他就跟田可淑离婚了。”
“联合骗钱？”宋凤兰挑眉。
“对，男方在外面说了。”秦一舟道。
“他要的是一个免费的保姆，这个保姆不能出错，一旦保姆出错，要他拿钱，他不愿意。”宋凤兰道，“他跟田可淑之间没有孩子，听说是他早早结扎的。他早就计划好的，再娶妻，那就是娶免费的保姆，陪睡，还做事情，一举多得。”
这样的男人心机太过深沉，不是好东西。看似男的对亲生的儿子不错，但对后娶的妻子极为不公平。
“他好像都没有跟田可淑说他结扎的事情。”宋凤兰记得前些年还有听说田可淑闹了一下，但是没有用。
“没有。”秦一舟道，“他觉得是他自己的事情。”
“看吧，多少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就只考虑他们自己。”宋凤兰道，“就知道计较利益。”
“那是那些人。”秦一舟连忙道，自己可不是那样的。
“是，是那些人。”宋凤兰道，“你大哥不也是吗？他想着好处。要不是这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但凡有他的名字，又或者是还没有过户到你的名下，他都要争一争。现在，是你这边的房子拆迁，但是他们家还有大房子。”
宋凤兰不觉得自家占便宜了，秦父秦母他们一起住的那一套房子比较大，比秦父秦母买给秦一舟的房子好太多了。那边真要是拆迁的话，拆迁费只会更多。
“都是因为前面有其他的利益吊着他们，不然，他们哪里可能不跟你争。”宋凤兰道。
“确实。”秦一舟明白这个道理，“要不，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不用。”宋凤兰道。
早年，秦一舟说把房子记在宋凤兰的名下，宋凤兰就说不用。宋凤兰早就想到那套房子有可能会遇上拆迁，但是她还是没有想着把那一套房子记在自己的名下，她又不是那种非得把丈夫所有东西都记在名下的人。何况，宋凤兰自己有钱有房子，何必去折腾那么多。
“嗯，成。”秦一舟道，“你的财产多，不稀罕。”
“谁说不稀罕，没有人嫌弃钱多的，只不过是没必要，麻烦。”宋凤兰道。
后面，田可淑又去找秦立安，她就是要鼓动秦立安去争。
“不能争，你别来找我了。”秦立安皱眉。
田可淑总是来找秦立安，秦立安觉得田可淑又没有给自己好处，自己总是出来见田可淑，会让家里人不高兴。
“就算你不争你小叔那边的拆迁款，那你就……先让你爸把另外一套房子给你。”田可淑道，“你爸跟你继母有儿子，我怕他们以后不分房子给你。还有，趁着你奶奶还能说话的时候，看看她手头还有什么东西，让你奶奶多分一些东西给你。你爷爷跟你爸是一个德性，现在他们都更看重你弟弟。”
秦立安当然知道他现在要靠着他奶奶，这事情压根就不要田可淑说。
“你总过来说这话，爷爷奶奶他们不高兴，你会坑了我的。”秦立安有些烦躁。
“我是你亲妈，不会坑你的。你还年轻，不知道房子这些的重要性。”田可淑道，“等你到时候结婚了，没有房子，你跟你继母那些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人家会让你们住一辈子吗？”
“我……”
“他们不会让你住一辈子，等你弟弟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滚蛋的。”田可淑道，“你得多为你自己考虑。妈是没有法子了，没有钱给你，也没有房子。要是妈有这些东西，也就不用让你去争了。”
“先回去了。”秦立安道，“最近都不要来找我了，爸看见了，他会不高兴。”
“我们是母子，怎么就不能见面？”田可淑不满，她是怕秦立安忘记她。
田可淑还想着去找她的女儿，只是她的女儿压根就不想搭理她。田可淑的女儿已经工作了，秦雅赚了工资，压根没有想着要上交给谁，都是她自己保存的。田可淑几次找秦雅，都是想从秦雅手里拿钱，秦雅不同意。
这一天，田可淑又在单位门口堵着秦雅，非得要让秦雅帮一帮秦立安。
“立安是你的亲弟弟，你得帮一帮他。”田可淑道，“你们奶奶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趁着你奶奶还在的时候，你得想法子，让你爸先把出租的那一套房子给你弟弟。先有一套房子在手上，再谋求别的。”
“奶奶是被你弄成这个样子的。”秦雅只觉得可笑，这个时候，她妈还想着让自己去给秦立安争，“奶奶心疼立安，又不是心疼我，你让立安去就行了。我过去……奶奶只会觉得我长得像你，厌恶我。”
秦雅回去家里看秦母的时候，秦母都是让秦雅滚远一点。曾经，秦母还算心疼秦雅，没有对秦雅这般差。自打秦母被田可淑弄得半身残废之后，秦母对秦雅的态度就极为不好。秦雅明白自己是被亲妈给牵累了，这让她能有什么法子。
“你让秦立安争，何必让我去？”秦雅道，“我都没有住在那个家里了。”
秦雅在秦家，没有存在感，那些人不关心她。
原本，尤芸对秦雅的态度还可以，在秦立安把尤芸的儿子扔到火车站以后，尤芸对秦雅的态度也跟着不好起来。秦雅有时候就在想尤芸原本就不想对他们好的，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发难机会，当秦立安做了那么大的错事，尤芸就可以顺理成章对他们不好。
秦雅想自己明明没有做坏事，怎么自己就被牵累了呢？
可秦雅没有办法解释，解释不了，谁让她跟秦立安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那些人都觉得她会帮助秦立安。这不，她亲妈都要让她去帮着秦立安去争。
“那你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嫁了，你也就有房子了。”田可淑道。
“我哪里能找到多好的人家？”秦雅道，“我原本想要当老师，政审不过关。”
秦雅现在在私企工作，她还是更想进体制内工作，奈何自己因着田家那边的原因，政审不过关。往上查三代，秦雅也想着田可淑的叔公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关系都已经很远了，她也想着万一能行呢，可竞争同一个岗位的人太多了，还有人举报了秦雅，秦雅也就不能上。
这让秦雅心里十分难受，不仅仅是当不了老师，就是进其他国企都不行。秦雅不想到时候又被人举报了，她的她妈妈的叔公早就不在了吧，可那个叔公还有儿孙，别人都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倒不如早早就断绝了源头，直接不用秦雅。
“那么多工作，你非得当老师吗？”田可淑道。
“我还算是好的，起码没有坐牢过。”秦雅道，“我还读了技校，找工作也比立安好找一点。立安呢，一个坐过牢的人，还是强了未成年少女的人。他的档案上都是污点，别人会相信他改正了吗？只会防备他！”
“他当年还小，哪里有你这样说你弟弟的，你是当姐姐的，不懂得为弟弟考虑，还说风凉话。”田可淑不悦。
“我说的是事实。”秦雅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有教导好他吗？他都这么大了，他自己想要什么，他自己去争啊，让我去争什么争？我能帮他争到什么时候？还有，听说你要让立安去争小叔的东西？”
“我……”
“小叔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秦雅道，“我们家对他们是什么样的态度，你还不知道吗？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人家都记着。两边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你还让立安去争小叔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嫌弃立安现在过得太好了。”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一点事情都不懂得。”田可淑道，“你们不去争，人家会把东西给你们吗？你们去争了，别人就像是打发叫花子那样打发你们，也能给你们一点东西。”
“打发叫花子？”秦雅嗤笑，“我们跟小叔是亲戚，我们不是叫花子，他们也不需要打发叫花子。为了眼前那么一点东西，你们就这样，要不要脸？立安不是说不去争了吗？你最好别让立安去争小叔的东西，争争爸
的爷爷奶奶的，别人还不会多说他什么。争东西争到早已经分家的叔叔那边，别人只会笑话他自不量力，没有自知之明。”
“你……”
“搁在古代，要是叔叔婶婶没有儿子，你们去争，没事，祖宗礼法站在你们这边。”秦雅道，“但这不是古代，叔叔婶婶也有儿子，就算他们没有儿子，他们有女儿，女儿也能继承他们的家产。”
秦雅不愿意跟田可淑废话，要不是怕田可淑闹腾得她不能工作，她一定不跟田可淑说这些话。秦雅只想安心过她自己的日子，别人都当她生活在秦家，她过的日子很好，是，曾经有一段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后来，她父母离婚，她慢慢地体会到了人世间的冷暖。
一个女孩子，谁去关心她开心不开心，那些人就光顾着关心秦立安了。
田可淑看着秦雅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女儿太不中用。
秦雅和秦立安他们都不敢去秦一舟夫妻的面前，也不敢去秦梓航的面前。
秦立安出狱之后，他没有继续跟曾经一起玩的混混再一起玩。
当初，出事后，那些混混说他们只是跟秦立安开玩笑，没有真的要让秦立安去强了人家小姑娘，是秦立安自己去强了小姑娘的。他们把一切的罪责都推脱到秦立安的身上，那些人受到的处罚轻，而秦立安坐牢三年。
这让秦立安明白，那些混混压根就没有当他是真正的朋友，指不定别人还在背后笑话他，笑话他跟一条狗一样，他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前面一阵子，于小姨没有去宋家，等到江老太六十天孝期结束之后，于小姨再去宋家。
家里那边传闻房子要拆迁，事情还没有真正定下来，一个个都在想，就是江雨菲都去家里走了好几趟。
于小姨直接跟江雨菲说家里的房子都已经是分配好的，没有江雨菲的事情。
“雨菲都找了我好几次，她就是觉得我对她不公平。”于小姨叹息，“她就是想要拆迁款。”
“这都还没有定下来，她就要拆迁款？”宋母问。
“对，她说她出嫁的时候嫁妆不多，说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她也就得到一个银镯子，说我还给老太太的外孙外孙女买了银镯子。”于小姨道，“粗细不同，品质不同，她还非得那么说。她就是惦记着家里的那点东西，非得想要分一分。”
“你们是什么想法？”宋母问。
“哪里能分给她。”于小姨道，“倒也不是我们重男轻女，雨菲三天两头到家里，她拿走的东西不算少了。”
于小姨不认为自己对江雨菲太差劲儿，她算是比较疼女儿的。别人家女儿出嫁，哪里会跟于小姨一样准备那么多东西，有的人甚至把男方给的彩礼都留下。
“跟她好好说说，别脑时候闹起来，兄妹没得做，你们母女也没得做。”宋母道，“国家要建设，房子多半还是要拆的。”
“嗯。”于小姨道，“按照原先的分家协议，房子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们老两口住在里面，我们分的那一份，雨菲就是惦记这一份。她说她不去分她哥哥嫂子的，那她爸妈的，她凭什么不能分。”
于小姨揉揉眉头，“说现在这个年代，男女平等，女的跟男的拥有一样的继承权，我们就该分一部分给她。”
于小姨想她跟丈夫都还没有老了不能动，还要吃喝，江雨菲就说这样的话。
“按照她说的，我们不就是得把东西都分了？”于小姨道，“真要是都分了，他们以后还可能孝顺我们吗？我们街道有人把东西都分给儿孙了，现在呢，日子过得很差。人家想起来的时候送一顿饭，没想起来，就不送饭。不对，现在过的日子又稍微好一点，人家惦记上房子的拆迁款了。”
那么亲近的人，一个个都还是为了利益。他们还说他们不是为了利益，他们就是想照顾一下老人。
“你们想清楚。”宋母道，“就你那些孩子……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孝心是有的，只怕不多。真要是等到你们老了不能动了，多病多灾的时候，手里没有钱，他们不管你们的。”
宋母是可以让儿女多帮衬于小姨一点，但是于小姨的男人呢？宋家人不可能管那么多的。
有的事情，不是出钱不出钱的事情，而是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事情。你当你是在帮别人，别人当你去是争夺财产，就算你家很有钱，你没有想着要那些东西，别人都当你要了那些东西。
宋母没有办法替于小姨做决定，还是得于小姨自己看着办。
当宋母跟宋凤兰说起拆迁的事情，宋凤兰剥了一根香蕉吃。
“为了拆迁款，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宋凤兰刚刚回来坐在客厅，她妈来了。
宋凤兰有点饿，她先吃点水果跟糕点。
“不说小姨家，就是秦家那些人，他们还惦记上一舟的房子。”宋凤兰道，“就是一舟他爸妈先前补给他的那一套房子。他们听说房子要拆迁了，他妈就想要分一分。要不是他爸他大哥摁着，人都要冲过来了。”
“看到一点蝇头小利，他们就要飞扑上来。”宋母道，“现在呢？秦家那边有人过来找你们麻烦吗？”
“现在还没有，就不知道以后了。”宋凤兰道，“现在都只是传言，政策都还没有定下来，也没有发公告。”
“不要理会他们，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宋母道，“你们这一次要是分给他们了，等你其他的房子拆迁，或者是干嘛，他们是不是还想要？人心都是贪婪的，满足不了的。  ”
秦家人又特别不要脸，也许他们觉得他们养大秦一舟，秦一舟才能拥有现在的成就。宋凤兰买的房子，秦一舟也有出钱，秦家人就想分一些钱。
宋母每每想到秦家那些人，她都很无语，这世上怎么有那般不要脸的人。
“还好，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不要脸。”宋凤兰道，“也就是一舟他妈想着，秦立安都说不来抢，他妈的想法多。”
“他妈不是都已经半身残废了吗？”宋母道。
“是，是半身瘫痪了，这不代表她不能作妖。”宋凤兰道，“她在她家里没少作妖的，被人怼了，才消停一点。大嫂，我说是一舟他大嫂，大嫂她都忍不住说一些难听的话了。”
宋凤兰没有在现场，她听别人说的。不只是秦一舟说，其他外头的人都知道。
还是秦母跟邻居吐槽，邻居又跟别人说的。秦母觉得她都是为了大房，而尤芸觉得秦母都是为了秦立安。
“自己作死，就不能怪别人怼她。”宋母道，“那边的事情，你少管。她到底是你男人的亲妈，说多了，总是不好的。”
宋母怕女儿不明白这些世俗人情，秦一舟现在对秦家感觉不好，不代表他就希望其他人去为难秦家人。宋凤兰不过去秦家，不刁难秦家人就好，尽量少去说秦家人的不是。
“没事的。”宋凤兰道，“他要是觉得我不好，我就让他滚蛋！”
秦一舟刚刚回来，他就听宋凤兰说让人滚蛋，他没有听到宋母跟宋凤兰之间的对话，他问，“要谁滚蛋？”
“要你滚蛋。”宋凤兰道，“我妈怕我说你爸妈那边的事情，让你不高兴。”
“没事的。”秦一舟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能说的，能说的，哪里有不能说的。夫妻一体，直接说出来，多好。妈，您放心，我不可能去计较这些事情。要计较，也是凤兰跟我计较。”
秦一舟又自知之明，自己的亲妈那么能折腾，宋凤兰没有多抱怨，那就已经很不错了。秦一舟自己都有些心虚，是自己父母那边的问题，宋家这边的人都很好，没有人去给宋凤兰增添麻烦。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你妻子不成？”宋母道。
“妈，您吃过饭了吗？在这边吃。”秦一舟道。
“吃过了，早就吃了。谁跟你们一样，要工作，吃饭晚。”宋母道，“那些孩子出去读书没在家里，凤兰的大哥又经常加班。我们这些留在家里的人就先吃饭了。”
时间也是过得很快的，秦梓航大一都要结束了，宋恒也快要从大学毕业。
宋恒还有住在学校，跟同学多来往。宋恒的妹妹宋姿也不爱住在家里，说外面更加自由自在，说是她爸成天都很严肃，看到她爸就跟看到领导差不多。
“梓航没回来？”宋母问。
“没有，他住在我单位那边的房子。”宋凤兰道，“他呢，现在不是去泡图书馆，就是去他们学校的实验室，有时候，再去我们单位的实验室。有教授愿意带着他，他不需要我。”
“孩子是真的大了。”宋母感慨，“我的白头发都这么多了。”
“人老了，都会有白头发，不说您，我头上都有几根白头发。”宋凤兰生秦梓航的时候算是比较早的，她现在还没有四十周岁，她也不觉得自己多老，人的心态得年轻，“妈，您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了，你们吃。”宋母道，“你们爸去跟人下棋去了，我走一走。”
“也行。”宋凤兰点头，倒也没有非得让她妈待在她这边吃东西。
宋凤兰夫妻两个人坐在那边吃饭，感觉确实有点冷清。孩子没有在身边，就是这样。
在秦梓航很小的时候，他总是有很多话，就算在吃饭的时候，他还问问题。秦一舟会让秦梓航在吃饭的时候少说话，让秦梓航好好吃饭，秦梓航的小眼睛在那边转溜着。
“梓航没在，我在。”秦一舟一看宋凤兰的动作，他就知道妻子在想什么。
南城，张文处了对象，要结婚了。张文的对象也是学校里的老师，两个人要定亲要说彩礼钱。
张文的对象叫林佳佳，林佳佳的家里条件还行。林父林母过来，他们要张家人出彩礼钱，还想着要让张家人给张文买新房子。
“他们学校到时候可以分房子。”胖嫂道。
“学校分的是学校分的。”林母道，“你们不是给你们小儿子在首都买了一套房子吗？总不能不给你们大儿子也买一套房子。”
“这……”胖嫂没有想到林母会这么说，“我们住的这一套，以后给小文的。”
“你们不还住着吗？”林母道，“你们身体还健朗，能活很多年的。给他们小年轻买一套房子，让他们自己住。学校的房子都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分下来。”
林母生怕自己的女儿吃亏，胖嫂一家子把家里的大部分继续都给张小虎在首都买房子了。林母认为自己的女儿在南城，女儿以后必定分不到首都的房子，首都的房子又不在胖嫂夫妻的名下。
“我们出一部分钱，你们出一部分钱。”林母道，“房本就写他们小两口的名字。”
“他们名下有房子，学校可能就不给他们分房子了。”胖嫂道。
“那你们就把买房子的钱先给他们小两口。”林母道，“等学校的房子分下来后，他们再另外买房子。他们领证结婚，他们学校也不是没有适合他们的房子，这中间一捣鼓，前前后后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
“不瞒你说，我们手里的钱不够，得借钱。”胖嫂实话实说。
“那就去借钱，有多少人家娶媳妇，不用借钱的？”林母道，“不过那些钱得是你们夫妻还，不能让小两口去还。”
林母跟胖嫂提了不少条件，意思就是非得让胖嫂答应那些条件。
这让胖嫂怎么办？
胖嫂都不好跟张文说这些话，张文也不知道。
夜里，张文没有在家，胖嫂跟张成海小声说话。
“你说，我们去哪里借这么多钱？”胖嫂道，“一张嘴就是要这么多钱，意思就是学校的房子分下来了，就得买房子。得先给钱，才能领证。不给钱，不领证。”
“林佳佳也是这么想的？”张成海问。
“不清楚。”胖嫂道，“她妈过来，她又没有过来。估计她妈还是会跟她说几句的。这钱还是得准备，人家说的话其实也没错。我们给小虎在首都买房子了，没有给小文买，这对小文不公平。小文学校分房子，那也是学校分的。学校的家属楼，工作的时候就还能住在那边，没有工作的话，就不好住在那边了。学校的家属楼不一定就会卖，可能就是住。”
学校跟宿舍楼距离近，退下去的老师基本都是离开，而不是买下房子，学校不可能把房子卖给他们。老师住在离学校近一些的房子比较好，一些机关单位卖房子，多半是因为单位在别的方向，又或者是单位有别的考量。
“你老家那边亲戚手里没有多少钱，我这边的亲戚也是。”胖嫂叹息，“我们之前还从梓航那边借了一些钱，倒是不好再找凤兰借钱。可不找凤兰的话，我们找雅妮借钱？雅妮手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借。借一点的话，怕是不够，可能还是得找凤兰借一点。”
胖嫂原本以为张文娶媳妇会容易一点，学校有分房子住，他们不用着急给大儿子买房子。谁知道未来亲家直接说了买房的事情，一定要给钱。
“小文的手里应该还有一些钱。”张成海道。
“两口子生活，手里不能没有钱的。”胖嫂道，“我们不能让小文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找人借点钱，你也去找。”
“只能这样了。”张成海道，“要不，还是我找秦团借钱？”
“不用你，我跟凤兰说吧  。“胖嫂道，“能借一点是一点。我们以后还得还钱，不能让小文两口子还钱，人家都已经说了。我们也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更看重小虎，就不管小文。”
清早，胖嫂去找范雅妮，当范雅妮得知胖嫂的来意，她皱起了眉头。
“除了要买房，还有其他的吗？”范雅妮道。
“其他的条件都还算好的，是该给的。”胖嫂道，“就是我们去年在首都给小虎买了房子，现在手头有点紧张，没有那么多钱，这才想着借一点。”
“借是能借的。”范雅妮道，“但也借不了多少，你们没有跟他们商量商量吗？小文不是能分房吗？你们现在的房子也够大，够住了。等个一两年，也没事吧？”
“唉，他们是怕我们反悔，我们嘴巴上忽悠他们，这才要让我们先把钱拿出来。”胖嫂道，“这倒也怪不了他们。是我，我也会觉得偏心的，大儿子什么都没有捞到，好处都给了小儿子。小虎以后要是在首都，他也管不了我们那么多，过年的时候有回来看一看我们就不错了。平时再寄一点钱，也就是那样。我们以后多半还是得靠着大儿子，还是不能亏待他们。”
张文没有对象的时候，胖嫂不需要考虑这么多问题。当张文有了对象，胖嫂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胖嫂不考虑，未来的亲家母也会考虑。
“也是。”范雅妮点头，“我现在是开店，手里的钱没有多少，买了店铺了。可能也就只能借给你们一千块左右。”
“不错了。”胖嫂道，人家跟她只是邻居，又没有血缘关系，能借给她家一千块，那是相当不错的。现在很多人的工资，一个月两三百的，这就等于范雅妮也是借了几个月的工资出来。
胖嫂从范雅妮这边离开，她还是打电话给她的一些亲戚，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钱。
然而，大家都比较困难，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
到了晚上，胖嫂还是给宋凤兰打电话，偏巧，宋凤兰在加班，没有回来。
张成海那边借到的钱也不多，借钱不容易。
“没借到？”张成海看到妻子皱着眉头。
“不是，凤兰没有在家。”胖嫂道，“她经常加班的。我们过去她那边住的时候，她没少加班。得等她下班以后才能联系，等她有空，也不知道是明天，还是后天，又或者……”
“我打电话给秦团。”张成海道。
“刚刚就是他接的电话，我不好意思说借钱。”胖嫂道。
“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我来说。”张成海道。
“不，还是别你来说，我来说。”胖嫂道，“借的又不是一笔小数目。凤兰他们家，还是跟凤兰说比较好。”
胖嫂不想给秦一舟跟宋凤兰夫妻造成麻烦，他们要是没有去首都还好，去了首都之后，他们必须承认宋凤兰拥有更多的钱，宋凤兰为家里付出的一点都不少，甚至比秦一舟多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胖嫂想还是自己跟宋凤兰解释一下比较好，让男人去解释，男人未必能解释得清楚。
胖嫂就这么等着，等到宋凤兰有空给胖嫂打电话的时候，胖嫂才说了借钱的事情。
“一舟说接到你打的电话，偏巧我前几天没有空，晚上都很晚回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了。还想着你真要是有急事，会再打电话。”宋凤兰道，“忙着，一下子就忘记给你回电话了。”
“没事，没事。”胖嫂叹息，“我这几天找了其他人借钱，借了一些钱了。”
“还缺多少？”宋凤兰问。
“如果可以的话……”胖嫂咬咬牙，“可以借两千吗？我们可以算利息给你。”
“利息就算了。”宋凤兰道，“两千够吗？南城的房价不算低吧。”
“女方家也有出钱，不是都是我们出钱。”胖嫂道，“我们准备一部分钱，一部分。”
“小虎知道吗？”宋凤兰问。
“还没有跟他说。”胖嫂道，“给他在首都买房子，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不是因为梓航说首都房子好，所以我们就买。物价飞涨，不趁着房价低一点的时候买，等到以后，就更买不起了。这几年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辛苦几年。养孩子都是这样的，特别是男孩子，需要为他们考虑的问题多。”
胖嫂羡慕宋凤兰，宋凤兰有能耐，秦梓航要是结婚，那是轻轻松松的，房子都是现成的。宋凤兰夫妻手里也有钱，不用担心无法给女方彩礼钱。胖嫂又想想自己，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还得去找人借钱。
“我还找雅妮借钱，雅妮借给我一千块。”胖嫂不大好意思道，“雅妮说，她以后从我做工的工钱里面扣，让我不用太心焦。”
“她说的没有错，你这是娶儿媳妇。”宋凤兰道，“量力而为。”
宋凤兰心想胖嫂夫妻要是没有在首都给张小虎买房子，胖嫂夫妻两个人的手头就不会这么紧张。但，胖嫂夫妻给张小虎在首都买房子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决定，正如同胖嫂说的，这几年得熬一熬。
“不量力，也得做。”胖嫂道，“这是给儿子娶媳妇，又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只能努力去完成。”
胖嫂和张成海四处借钱，张文很快就知道了，他原本就是在附近的小学教书的，哪里可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张文觉得父母太过辛苦，他想着找女朋友商量一下，看看女朋友能不能跟未来岳母说一说，往后拖延一两年。
“很多人领了结婚证，婚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林佳佳听到张文说要让她去跟她妈说，她不大愿意。林佳佳前些天就已经知道她妈说的话了，她觉得她妈说的对，也就没有多去说别的，而是在等，“以后，是我们留在南城，是我们要孝顺你爸妈，你弟弟在首都有了房子，我们在南城就不能拥有一套房子吗？”

第121章 欠人情成长路上的小遭遇
“我妈说的，没有错，但她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考虑。”林佳佳道，“你弟弟考上首都的大学，他以后必定混得更好的。你爸妈是不是会更加看重弟弟，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有学校分的房子住，我们就不需要别的东西了？是，我们是自由恋爱，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要。我们不为我们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以后的孩子考虑。”
林佳佳的妈妈都跟她分析了，房子的事情不能退让。
“何况，也不是只有你家出钱，我爸妈也会出一部分钱。”林佳佳道，“别人结婚，都是男方去准备这些东西的，女方都不用准备。我爸妈还愿意出钱，这说明他们看得起我们。你爸妈不出钱，我爸妈是不是也就不用出钱了？”
“我……”
“钱是到我们手里的，是我们占便宜。”林佳佳道，“你不好意思让你爸妈出钱，我还不好意思让我爸妈出钱呢。”
“我就是想能不能先缓一缓。”张文道。
“不能缓，缓一缓就没了。”林佳佳道，“我不能去赌，等我跟你结婚之后，你说不要买房了，我到时候是不是就得听你的话？还没有结婚，你就这样子，以后，还能成吗？不是说我爸妈没有出钱，我爸妈要是没有出钱，都是你爸妈出钱，你可以说我们过分，但不是的。”
林佳佳红着眼睛，她爸爸妈妈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说‘不’字。
“多少女的没有要彩礼，后面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样。”林佳佳道，“我爸妈给我准备那些东西，也要你们准备东西。他们是不想让我被你们看轻，想让我以后能有一个安稳的日子过。”
“佳佳。”张文没有想到这一层，“我……”
“你跟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这门亲事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林佳佳道，“不能退让的地方，我绝不退让。我们可以不结婚，你也可以娶别的女人。”
当张文回到家里跟胖嫂说了他
跟林佳佳说的话，胖嫂连忙去找林佳佳。
胖嫂还带着张文过去，让张文跟林佳佳道歉。林母见到胖嫂带着张文过来，心情稍微好一点。
“这孩子不懂事。”胖嫂道，“你们也别怨怪他，我们没有跟他说借钱的事情。我们现在手头紧一点，才要去借钱的。这几年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加上借的钱，我们手里有一万多块，都给小文和佳佳。”
胖嫂示意张文说话，张文连忙道，“是我想岔了。”
“这孩子，没有结过婚，第一次处对象，他不懂得那些。”胖嫂道，“这也不怪你们的。当爸妈的都想为儿女多考虑一点，你们说的也没有错，我们是该给小文和佳佳准备一套房子的。他们先领证结婚，分学校的房子，住在学校。然后，他们再另外买一套房子，这些钱可能买不了很大的房子。”
“小一点的房子也没有关系。”林母道，“我们家也会添一些钱，我就喜欢你这般爽快。”
胖嫂夫妻没有跟张文说，他们就去借钱了，这么快就把钱给准备好了。这说明胖嫂夫妻确实很看重林佳佳，张文是关心父母，这才想着找林佳佳商量一下。林母也能理解，要是张文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才可怕。
就这样，张文跟林佳佳的婚事定下来了，两个人先领证，把手续给办了，他们再申请学校的房子。
当宋凤兰再一次接到胖嫂打来的电话，她知道张文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之后，她为胖嫂高兴。
“他们家也不是真心要为难我们的，就是为了他们的女儿要一个保障。”胖嫂道。
“什么时候办婚礼？”宋凤兰问。
“等过年的时候。”胖嫂道，“那个时候，人多热闹。你们没有空，就不要过来了。你们大老远的，礼金也不用给。”
胖嫂不好意思要宋凤兰给的礼金，这么大老远的，在路上得耽误不少时间，还得要路费。胖嫂还是要点脸面的，不能总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我们确实也没有空过去，礼金还是可以给的。”宋凤兰道，“事情定下来了，你也就不用着急忙慌的了。”
“孩子结婚，就是这样。”胖嫂道，“主要是家里没有那么多钱，都是穷闹的。要是家里有钱，一下子就把事情办好了，也就不用到处求人。希望小虎从学校毕业以后，他能自己多赚钱，要是还要我们拉下老脸去借钱，估计也借不到了。别人家的儿子也要娶媳妇的，哪里可能总是借钱给我们，我们还得要还钱。”
“小虎能理解的。”宋凤兰道，至于小虎未来的女朋友能不能理解，宋凤兰就不知道了。
再说了，人家女朋友不能理解也很正常，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有的人就是会觉得男方准备的不够多，也有男方觉得女方要的太多。双方可能都会存在一些问题，至于谁的问题更大，那就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还好，他这才大一，大一要结束，等他读大四毕业，这中间还有三年多时间。”胖嫂道，“我现在就想小虎等毕业的时候再处对象，现在处对象也不是不行，就是别这么快要结婚。这么快结婚，房子是有现成的，但是彩礼钱呢，总得给女方彩礼钱，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一些钱。先前，我原本想着我们剩下的一些钱差不多了，哪里想到女方还要另外的房子。”
胖嫂叹了一声气，“这也不是人家的错，人家是要我们一碗水端平，小儿子有的东西，大儿子也得有。我们这边有人结婚，结婚之前说得好好的，说婚后都置办的，都多少年了，还没有置办。吵架的时候就拿出那些话来说，翻来覆去地说。我就想啊，女方妈妈说的对，早点把东西准备好，省得以后说不清楚，反倒是给自家人找麻烦。”
“你能看得明白，那不是很好吗？”宋凤兰道，“不同的家庭，总要多考虑一些事情的。”
“嗯，是。”胖嫂道，“他们领证结婚，住去他们学校分的房子，没有住在我们这边，我们也不过去住。”
胖嫂想的是偶尔过去帮帮忙还行，经常过去的话，儿媳妇会不高兴。
“他们学校有食堂，他们可以在食堂吃饭，未必要自己开火做饭。”胖嫂道，“我呢，当然还是想着自己开火做饭，能省着一点。我跟他们的观念又不大一样，没住在一起好。”
这话也是林佳佳的亲妈说的，她的意思就是让胖嫂不要打扰小两口的生活。林母想胖嫂是乡下人，胖嫂的生活习惯跟林佳佳必定不一样，与其婆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矛盾多多，倒不如一开始分开。等胖嫂夫妻老了不能动了，林佳佳夫妻再多照顾胖嫂夫妻一点。
胖嫂听到林母说的那些话，也不能说人家说的不对，人家都是为亲生女儿考虑，就像是胖嫂为儿子考虑一样。
“你们自己的意思？”宋凤兰问。
“亲家母说了几句，我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远香近臭。”胖嫂道，“我们这一辈跟下一辈的观念确实不一样，我还是乡下来的，观念就更不一样了。隔壁高秀秀的婆婆现在还是住在外面的房子，没有跟方旭东他们住在一起。”
“还在那边呢。”宋凤兰还以为高秀秀的婆婆回去老家了。
“还在。”胖嫂道，“高秀秀的婆婆没有想着回去乡下，在城里的日子过得舒服，又不用做什么事情。高秀秀夫妻每个月还给钱，房租也是高秀秀夫妻给的。”
“在城里舒服，干嘛回去乡下。”宋凤兰道，“她乡下的儿子手里没有钱，也不可能对她多好。人老了就是这样，有能力还好，没
有能力，没有钱，就是被踢皮球。我姑姑手里有钱，以前要跟她断绝关系的几个孩子，他们都去找我姑姑，恨不得我姑姑把手里的钱财分给他们。”
“高秀秀不愿意给钱，也没有办法。给钱给得晚了，她婆婆就过来要钱。”胖嫂道，“她婆婆嗓门大，嚎一下，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给她婆婆生活费。别人都劝说高秀秀，只要老太太不闹了，就让老太太住回去得了。老太太住在外面得要房租，要伙食费。”
“她们两个人合不来。”宋凤兰道，“但……他们家要是缺钱的话，确实……”
“听说等房租到期的话，就要让老太太搬回去住。”胖嫂道，“老太太年纪老了，人家也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她。还有就是孩子读书要钱，两个孩子读书呢。高秀秀就算再不喜欢小女儿，也得让小女儿去读书。高秀秀又没有工作，做一些零工，钱又不多。她辛辛苦苦打零工，钱给她婆婆，她不也很苦吗？到底是坚持不下去了，这才要让她婆婆回去住的。”
胖嫂都是听别人说的，说到底，都是因为钱。
方旭东赚的钱不多，加上去年高考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别人还盯着那些派出所的人有没有钱。别人多花一点钱，还有人在背后说，那些人是不是捞油水了，会不会又是在私底下给别人办事的。
方旭东也头疼，他本身的工资不高，也没有做恶心人的事情。方旭东真的拮据，一发工资，手里头的钱很快就没了。那些钱都被安排了去处，方旭东省吃俭用的。
“也是，孩子都大了，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哪里还能跟以前那样想法。”胖嫂道，“一个人赚钱，全家花，不经花的。我做的事情比高秀秀还多一些，我是有两个儿子，她是有两个女儿。女儿花钱少一些，但也是要花钱的。”
“那你是不是又要听他们吵架了？”宋凤兰问。
“他们吵架，我不管，我也不去劝说。”胖嫂道，“方旭东夹在中间，是他要去劝说。”
真要是闹大了，妇联或者街道办的人过去劝说一下。
方旭东在派出所工作又怎么样，他也没有办法解决家里的那些事情。
“他们在院子里另外搭了一间房间，估计是让高秀秀的婆婆住在那边，也能稍微远着一点。”胖嫂道，“这样也好一点，少花一些钱。”
“嗯，是。”宋凤兰点头。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想着高秀秀那些人的生活，再想想自己的生活。宋凤兰不禁觉得自己现在过的生活很不错了，至少自己家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自己跟秦母不对付，秦母也不用住到自己的家里。
高秀秀跟方母之间，那就是无解的。
方母不愿意跟乡下的小儿子生活，小儿子也不愿意给方母养老，方母就只能跟着方旭东。方母是一个长嘴的人，她不会说为了让大儿子过得舒心一点，她就什么话都不说，她要说，还要说不少话，方旭东对她不好，给的钱少了，她也要说。
别人知道方母是什么样性子的人，高秀秀之所以这样，都是被方母折腾的。方母觉得高秀秀还活着，那就没有多大的事情。
秦家，秦大哥找了秦立安，他给秦立安弄了一个店铺，让秦立安过去开超市。
“我开店？”秦立安有点懵。
“对，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能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秦大哥道，“开店的话，好歹能赚一些钱。”
“我开店，别人敢进去吗？”秦立安道，他去找工作，那是处处碰壁，别人都不愿意要他。
“你不开店，在家里坐吃山空吗？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吗？”秦大哥道，“还是你想跟妈那样，你要去分你小叔的拆迁款？”
“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这个心思，都得收起这个想法。”秦大哥道，“开一个超市，卖一些东西，赚点钱。”
“我……”秦立安担心会亏本。
“多少人坐牢出来，他们也是得要工作。”秦大哥道，“你坐牢了，知错了，那就行了。”
秦大哥原本想再等一段时间，但他看到秦母想着秦一舟家拆迁款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不能等了。还是得让秦立安有事情做，别让秦立安一直待在秦母的面前。秦立安有他自己的未来，不需要秦母操那么多的心。
纵然秦立安不大想开店铺，但是他还是听他爸的。他爸没有给他安排其他的工作，他想他爸是不想他去那些单位丢脸，他爸知道那些单位一定会拒绝他的。
附近很多人都知道秦立安曾经犯的错，秦立安还得在这边生活，他得自己慢慢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秦立安开店，有人进去买东西就行了。时间长了，情况会好，秦大哥如此想。
过两天，宋凤兰要参加交流会，秦梓航回到家里来了。
“妈，过两天的交流会，您是不是要去，还能带几个人？”秦梓航问。
“带你可以。”宋凤兰道，“带你的同学，那就算了。你师兄师姐还要去。”
宋凤兰想自己一个人哪里好意思带那么多人去，带太多人，别人还以为她是要去踢馆子的。
“能不能再多带一个人？”秦梓航问。
宋凤兰挑眉，“不带你，带那个人？”
“这……要是这一次非得这样，也不是不行。”秦梓航道，“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他说要去交流会，我就想……”
“欠了人情？”宋凤兰道，“什么样的人情？”
“同班同学，我们有一起做实验，他还有帮我带饭。”秦梓航道，“要不是他这一次恳求我，我没想着带他去，就一次……”
“你需要欠人家什么人情？你自己不能去打饭？”宋凤兰疑惑，“你们做实验，你不会做，他很会？”
宋凤兰感觉不大对头，自己儿子什么样的能力，自己还是清楚的。
“还是说你在路上遇上混混，人家帮助你了？”宋凤兰问，“你又不是美女。”
“妈。”秦梓航道。
“行，让他去。”宋凤兰道，“你让他到时候过来。”
宋凤兰看看秦梓航，到底没有说更多的，那个人有没有问题，很快就会知道了。宋凤兰高度警惕的，儿子很优秀，很多人都知道秦梓航是宋凤兰的儿子，难保没有人故意接近秦梓航。而秦梓航还很单纯，一个还没有出校门步入社会的人，即便秦梓航也有学习一些保密条款，但是别人要是算计秦梓航，秦梓航还有可能被算计到。
“谢谢妈。”秦梓航道。
这一次的交流会，各地的专家过来，还有一些外国专家。在交流会上，还有专家发表言论。
宋凤兰这一次倒是没有去发表言论，她过去听一听。主办方要求宋凤兰演讲，但宋凤兰不可能每一次都演讲的，还是得把机会留给别人。
宋凤兰没有跟秦一舟说秦梓航朋友的事情，她自己有疑惑，让人去调查就行了，不必惊动太多人。
在交流会这一天早上，秦梓航说的那个朋友很快就来了，那个朋友叫彭勇。
“阿姨好。”彭勇见到宋凤兰，很有礼貌地跟宋凤兰打招呼。
宋凤兰点点头，她带着秦梓航、彭勇一起去交流会，在交流会举办地外面，宋凤兰的两名学生已经等在那边。几个人一块儿进去的，彭勇还跟宋凤兰的学生打招呼，以学弟的身份问了不少话。
在宋凤兰没有跟这些人一起的时候，彭勇试探性地问了，“阿姨……宋教授最近都在做什么课题？”
“学院公布的。”宋凤兰的学生回答。
机密的东西，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谁来都没有用。
“你问这个干嘛？”秦梓航问。
“我……我这不是想要考研吗？”彭勇道，“打听一下，到时候好朝着这个目标发展。”
“你看学院公布的就行了。”秦梓航觉得彭勇问得有点多了。
之前，彭勇问秦梓航的时候，秦梓航也没有说得很详细。秦梓航知道要保密，他不保密，他妈真的会踹他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彭勇道，“能早点做准备，专精一点，比较好。你们不会说怀疑我的用意吧？我们学校的一些专业，也不是谁都能上的，好吧？”
彭勇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他还开玩笑地跟秦梓航说那些话。彭勇想的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被人问几句没有关系，有点破绽才正常，要是没有一点破绽，那才奇怪。
“梓航，你是不知道多少人都盯着你妈，盯着宋教授。”彭勇道，“就是你们的那个大师兄现在留在我们学校，年纪轻轻就是副教授，听说他很快就要升上去，就要变成正的了。”
丁文博是宋凤兰带的第一个研究生博士生，他很努力学习，也有一定的成就。博士毕业后，丁文博顺利地留校了。这一件事情是公开的秘密，不是什么机密。
跟丁文博同一期的段岳没有留在首都航空大学，而是去了别的研究所。段岳还延毕了一年，他倒是挺能忍的，还帮着他导师忙前忙后的，还说延毕是他自己的问题。段岳为什么延毕，很多人都很清楚，他导师还有事情要让他做，导师卡着他。段岳不敢得罪导师，他就按照导师说的去做，让导师对他满意。
一个学生要想抓住老师的把柄不容易，何况，一些导师是真有能力，一个小小的把柄不足以撼动人家。别人还会说那个学生跟着那么出色的导师学习，多学习一年不是很好吗？事情没有发生在那些人的身上，那些人就会幸灾乐祸。
段岳离开了首都，在他离开的时候，他还跟丁文博说了一些话，他觉得丁文博很幸运，也觉得自己最开始脑子不好，以貌取人，以年纪取人，他压根就没有看清楚真相。段岳很后悔，却也没有用了，他有时候想要是他当初跟丁文博一起跟着宋凤兰学习，指不定他也能留校，能留在研究所。
段岳和丁文博的不同选择，很多新生来到学校，他们都有听闻。
“学校里
的传闻，你们没有听过吗？“彭勇道，“都说宋教授是金大腿，抱上了，就发达了。”
“……”秦梓航看向彭勇，他小时候没少夸他妈的，现在他大了，懂得低调了。这让他如何说，是谦虚，还是说：对，我妈就是这么厉害。
虽然秦梓航很喜欢听别人夸奖他妈，但是他不可能多说别的话。
秦家，秦立安被安排去经营超市，他没有在秦母的身边。
护工照顾秦母，秦母要喝水吃水果，都行。秦母要想出去，护工说还没有到时间。
“什么没有到时间？”秦母皱眉，“我要出去，还不行吗？你是要我自己推着轮椅出去？”
“时间表，按照时间表的出行时间来。”护工道。
“哪里来的时间表？”秦母不明所以，之前都没有这个时间表，秦母想要什么时候出去都行。
“这是您儿子儿媳妇定下来的时间表，您丈夫也认可的。”护工道，“他们让我按照这个时间表执行，我不按照时间表执行，那就是我的失职。”
“尤芸，尤芸！”秦母叫尤芸。
尤芸翻白眼，她把手里的活做完了，这才去秦母的面前。
“怎么回事？这个时间表是怎么回事？”秦母已经看到了时间表。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尤芸道。
“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时间表？”秦母道。
“你说呢？”尤芸嗤笑，“这一阵子，你在外面说了多少胡话？我们家没有要去争夺小叔财产的意思，你在外面说人家无情。到底谁无情，是你这个当妈的无情，还要带累我们。也不是我说要定制这个时间的，是你大儿子，是你丈夫。”
尤芸是给人当儿媳妇的，她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当然还是得秦家人做决定。
“你出去要是能少说几句话，别坏了我们的名声，我们也不会这么做。”尤芸道，“他们都知道了，先前就是让你太自由了，天天出去瞎胡说。医生也说了，一天晒十几分钟的太阳，也就够了，不是非得要一直晒的。晒的时间长了，你也不怕脱一层皮。”
“你这么跟我说话的？”秦母睁大眼睛。
“不这么跟你说话，你听不明白？”尤芸道。
“你就不怕……”
“我男人知道，公公也知道。他们让我多盯着你一点，该说难听一点的话，就得说。”尤芸道，“反正我的名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都当我是一个恶毒继母，恶毒儿媳妇。那我也就多说几句。”
“你……你……”秦母恍惚间看到了秦大姑姑跟尤芸重合。
要知道秦大姑姑每次过来的时候，她都喜欢说秦母做的不对。就算秦母半身瘫痪，秦大姑姑还是说秦母没有做好，秦母每次见到秦大姑姑都很头疼。秦母不好多说秦大姑姑，她就说其他人。
现在，秦母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秦大姑姑给自己的大儿子介绍对象，秦大姑姑介绍的这是什么人啊。秦母需要的是一个听她话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会怼她的儿媳妇。
“以后，都是这样。”尤芸道，“按照时间表来，出去多长的时间，都定下来了。这样也好，也省得护工那么辛苦。少点麻烦事情，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秦母不觉得大家的日子都好过，是其他人的日子好过，她的日子不好过。
交流会结束，秦梓航那些人又吃自助餐，后面才离开的。
彭勇自然没有那么快就被抓住问题，而是等过了几天，彭勇跟人接头的时候被发现了。
当秦梓航得知彭勇被抓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原本还以为就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普通的人情。再说了，学校里的很多人都想着去参加交流会的，秦梓航完全没有想到彭勇会有问题。
从小到大，特别是回到首都之后，秦梓航交的朋友更多，很多人都想跟他交朋友。
秦梓航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也算是一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面。他们都是一个大学的，大学生都比较单纯愚蠢，他们很容易把事情想得很简单，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彭勇是小地方来的人，他来到首都之后，被首都的繁华给迷了眼，加上他还交了一个女朋友，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然后，彭勇就遇上了陷阱，他借钱得还钱，还不上，别人就说让他做一些事情，还都是小事情。彭勇上头了，一点点资料，就能拿到很多钱。彭勇跟秦梓航接触，也就是想着后面能从宋凤兰这边拿到更多有用的核心资料。
有秦梓航这一个跳板，彭勇能更方便更快捷地接触宋凤兰，彭勇到底是大一的学生，纵然他想办法跟其他教授拉近关系，但很难。彭勇去学校实验室，多接触一些学长学姐，得到的资料也不多。
境外势力自然看不上彭勇之前得到的那些资料，人家就是故意给钱，好把彭勇钓上来的，让彭勇在这一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等彭勇知道害怕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缺钱，他想要更多钱，他就想着继续做下去。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秦梓航垂头丧气地坐在他妈妈身边，他不觉得是他妈妈的错，也没有想着他妈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他妈妈一定有她的考量。
“没有，就是怀疑。”宋凤兰道，“以前，你从来不说欠人人情要带着去交流会的。”
“我这一次不是被人求得实在撑不住了嘛。”秦梓航道，“我脸皮薄，还有就是他确实帮了我做不少事情。”
“脸皮厚一点。”宋凤兰道，“你没有让他帮你做的事情，他非得做。他觉得你欠了他的，你也这么觉得吗？”
完了，这还不如自己的儿子反派一点呢，现在光有炮灰的样子，没有反派的脸皮。
宋凤兰看着自己的儿子，秦梓航连忙道，“这不是看他是我同学，他老家在乡下的，很不容易的……我……我以后不同情心泛滥了。”
秦梓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妈，他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秦梓航跟彭勇是一个专业的，两个人还有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去实验室做实验。秦梓航真的一下子没有考虑到那么多问题，特别是他们学校很多学生都想着参加交流会的，他想着就这么一次。
然后，出问题了！
现实给了秦梓航狠狠一巴掌，让秦梓航不敢再恳求他妈带人去交流会了。
“要去交流会也不是不行，得会判断。”宋凤兰道，“你还是天真了。没事，人就是在不断摔倒中成长的。”
“我成长得还不够。”秦梓航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你确实成长得还不够。”宋凤兰道，“但是你已经上大学了，不管你有没有成年，你是大学生了。你的想法得成熟起来，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你不是小孩子了，朋友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简单，会掺杂其他的事情。”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秦梓航道，“我也得学会。”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宋凤兰道，“反省反省，别有下一次。”
晚上，秦一舟跟宋凤兰说起彭勇的事情，秦一舟都没有想到会有人那么对待秦梓航。
“梓航被人这么对待，他一定很伤心难过。”秦一舟道。
“他是我的儿子，亲生的。”宋凤兰道，“他享受我们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好处，也得要承受另一面的结果。”
宋凤兰不是不心疼秦梓航，可这是秦梓航成长的必经之路。
“你一下子就看出那个人有问题？”秦一舟问。
“第六感。”宋凤兰道，“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有问题，让人去查就行了。要是他经得住查，没有问题，那行。要是有问题，被发现了，就得抓住。梓航到底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经历过。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亲生感受到，也就知道以后要怎么做。”
宋凤兰拥有前世的记忆，她懂得防诈骗，而秦梓航经历的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即便宋凤兰跟秦梓航说过不少，学校也有专门的课程，但是这些在学校里的大学生经历的还是少，他们还是很容易被人忽悠。
“那些势力找到了梓航的同学，也是觉得人家好糊弄，给人挖坑，一点点地挖下去，让人没有办法爬出来。”宋凤兰道，“好在他只是大一，还得不到核心的资料，他知道的基本都是公开的。他自己不清楚，以为自己得到了很有用的资料，人家也说有用，直接给他钱，那就是糊弄他，让他掉入深坑。”
宋凤兰想那些缺钱的人，那些被繁华迷了眼的人，他们确实很容易掉进坑里面去。不是所有人上了大学，他们还能维持本心。
“梓航说那个人是偏远地区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他爸妈得难过死。”宋凤兰道，“好不容易供养出一个大学生，那个人被抓了，还得坐牢。好在他出卖的资料不多，又没有那么有用，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但是，大学是没有办法读了。”
宋凤兰听了都唏嘘，要是一次两次，学校那边还能试图挽救一下学生，可是那个学生不只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要不是这一次被发现了，那个学生等到后面还出卖更多的资料。
为了处对象，为了装阔，就这样出卖自己的祖国。
学校经常宣传的，那个学生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救不了，救不了一丁点。
这一件事情都成了学校的反面例子，学校再一次给学校召开安全保密大会，让学生们不要轻易被糊弄。
大学生，真的是一文不值，特别是刚刚进大学的学生，他们没有他们所想象之中的那么厉害。不要总觉得自己是大学生了，自己很牛，自己能值很多钱。是，他们是值钱，别人骗他们的。
秦梓航走在学校，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尴尬，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梓航想好险啊，好在自己没有泄密，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自己差点就成为了帮凶，好在也就只是一次交流会。
彭勇想要参加交流会，总有法子的，不一定
非得要秦梓航找宋凤兰带他去。
张小虎得知这一件事情，他赶紧去首都航空大学看秦梓航，两个人一起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都传到你们学校了？”秦梓航惊讶。
“对，传到我们的学校了。”张小虎道，“他们虽然没有说你的名字，但是我就知道是你。你也知道我们是政法大学，老师遇到一些现实中的案例，老师也会在课上说的。”
“……”秦梓航嘴角微扯，自己就这样出名了？
好在那些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最好是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在学校里留下属于他的传说……
也没有事情，秦梓航想自己以后要更加努力，得更加强大，以后别人再说这些事情，也只会说这只是他成长道路上的一件小事情。
啊啊啊，谁要在成长路上有这么一件小事情。
秦梓航一点都不想，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他在心里如何尖叫都没有用。
“没事。”张小虎轻轻地拍拍秦梓航的肩膀，“也就这一次，没有下一次。”
“当然不可能有下一次。”秦梓航道，“我就是没想到……”
“以后就能想到了。”张小虎道，“你跟婶婶做一样专业的事情，有这一次，别人还会想着糊弄你的。以后多注意，不能在一个坑里摔两次。不对，下一次就不是兄弟情，是美人计了。”
“……”秦梓航黑线，自己像是一个恋爱脑吗？“恋爱脑，没有好结果的。”
“恋爱脑？”张小虎疑惑。
“对，你也别恋爱脑，清醒一点。”秦梓航道，“我妈说了，恋爱脑不是备胎，就是炮灰，别人永远不可能把你放在心上，都当你是可利用的棋子。”
“婶婶说话还是这么精辟。”张小虎道，“听说叔叔很爱婶婶。”
“我爸不算是恋爱脑，他还是有点眼光的。”秦梓航道，“真正的恋爱脑，通常又瞎又聋的，他们只相信他们想看到的，他们不想看到的都不存在。”
由于秦家人定制了时间，护工只会在相应的时间段推着秦母出去，秦母不乐意。秦母就在家里打电话，电话费就蹭蹭蹭地往上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电话费怎么那么多？”秦大哥找了尤芸，电话费太贵了，比之前多了很多。

第122章 流鼻血一拳头就下去
“怎么有这么多电话费，你不知道吗？”尤芸道，“你妈啊，你们不让妈出去，妈就在家里打电话。你们应该庆幸，不是那么多人想接妈打过去的电话，都担心花钱。否则，这电话费还能更贵。”
这些人以为他们能阻止秦母跟别人说话吗？
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不让秦母用电话，就把秦母关在房间里，这才有可能。
秦母要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还会怒吼，会让大家的日子过得不安生。
尤芸真觉得秦母不适合生活在城里，秦母应该生活在封建落后的农村，这样，秦母才好摆婆婆的款。反正尤芸不想顺着秦母，秦母压根就不懂得为家里人考虑，她就知道折腾，每天都要折腾一下。
“……”这让秦大哥怎么说。
秦大哥只能去找秦母，让秦母没事别打电话，家里的电话要钱的。
“我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打个电话，你们都不允许？”秦母愤怒。
“不是的，妈，您不
是打一个电话，而是打好几个电话，电话费太贵了。“秦大哥道，“别这么打电话。”
“你不是有赚钱吗？”秦母道，“你不是说你工资比以前高吗？”
“那也不是这么花的。”秦大哥道，“您有空的话，可以跟爸一样，看看报纸。”
“报纸有什么好看的？”秦母道，“我的眼睛能看得清楚那么小的字吗？”
秦母一点都不想看报纸，她只想跟邻居聊八卦，想要说那些人的不是，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秦大哥头疼，他妈真的太能折腾了，他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妈，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秦大哥道，“立安开了超市，超市刚刚开始，还没有发展得很好。您这边别这样，还是省着一点，就算是给立安省的。”
“你们让我出去，我就不打电话。”秦母道。
“可以让您出去多一些时间，您就不要乱打电话了。”秦大哥一点都不想多花那些钱，他一个赚钱撑着这个家里，秦父的退休金又不是到他的手里，秦大哥心里也有很大的压力。
秦大哥想着让秦立安把店铺开得好一点，希望生意好，希望秦立安以后不要靠着他们。秦大哥担心秦立安以后还得靠着他们，那就完蛋了。要不是秦立安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秦大哥真想让秦立安直接原地结婚。
好些人知道了秦梓航身上发生的事情，学校还让秦梓航去演讲，让秦梓航详细讲述一下，他到底是怎么被盯上怎么被糊弄的。
“……”秦梓航错愕，辅导员找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
“有很多人都知道是你了。”辅导员道，“你跟大家讲讲，这也算是你的真实经历。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都能被骗到，就更不用说别人了。说一说，让大家有更深刻的了解。”
“能不讲吗？”秦梓航问。
“能啊，也能不讲。”辅导员道，“看你是想自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还是别人去猜测了。”
辅导员没有强迫秦梓航，辅导员说的也没有错，别人就只会瞎猜测，都在想秦梓航和彭勇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吧，我讲，就当我在检讨反省了。”秦梓航道。
回到家里后，秦梓航跟宋凤兰说了辅导员跟他说的话，辅导员是在转达学校领导的话。
宋凤兰当时正在喝茶，她差点被茶水呛到。
“妈，是我去做检讨反省，又不是您去反省。”秦梓航道，“这又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也算是给大家敲响警钟，让大家以后别跟我这样。”
“你要去？”宋凤兰问。
“都有很多人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秦梓航道，“那些人想知道，那就知道呗。”
秦梓航觉得这真没有什么，一开始觉得有什么，后面想想，又想自己说总是好的，还能调侃一下自己，别人也就不会太过笑话他。
“你自己决定就好。”宋凤兰道，“这也不算是坏事，你牢牢记住这一次的事情。”
“记住了。”秦梓航道，“妈，您不觉得我丢您的脸吗？”
“不觉得。”宋凤兰道，正当秦梓航感动的时候，她又道，“你丢得了我的脸吗？别人只会觉得你妈我厉害，你才会被人利用。”
“这……确实很有道理。”秦梓航道。
“好了，不用多想。”宋凤兰道，“你想开一点，已经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梓航道，“妈，我要正视自己。”
秦梓航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的亲妈有多么厉害，来到大学之后，感受更加明显了，他竟然也成了被别人利用的存在。
然后，秦梓航还真的在学校开的几次安全保密座谈上演讲了，他把自己的真实经历说出来。从秦梓航跟彭勇成为同班同学之后，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熟悉，有更多来往的，还有彭勇帮忙做的一些琐事。
秦梓航就是被父母教导得太好了，太过正气，他觉得他欠了人家的，就要还人家人情。大家又都是同班同学，秦梓航没有去想自己会不会被利用，他以为就算利用，也就是一些小事情，就没有想过人家要出卖国家机密。
秦梓航还开玩笑道：以后，你们要是帮我，我可不觉得我欠你们的了。
听秦梓航演讲的人还笑了，当然，他们都知道秦梓航是在自我调侃，也觉得有一个厉害的妈妈，当儿子的也得懂得更多。他们还是很羡慕秦梓航，有一个在本校当教授的妈妈，宋教授是真厉害，教导出来的学生也不差。
等到提问环节的时候，还有人问秦梓航：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秦梓航是真没有女朋友，“我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
秦梓航要跟人处对象，他想的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而不是等到以后分手。秦梓航要为自己负责，也要为未来的对象负责。
有一次，宋凤兰和秦一舟还悄悄地去听了一下，只是他们坐进去，而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宋凤兰和秦一舟就走了。
“说得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秦一舟道。
“那都是他的真实经历。”宋凤兰道，“平时不经意的一些事情，都可能造成一些影响。”
宋凤兰感觉秦梓航成长了很多，秦梓航不再试曾经的小男孩。
“这都是他必须经历的。”秦一舟道，“他长大了，不能总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之中。”
“是啊。”宋凤兰感慨，她始终都记得儿子很小的时候。
秦一舟握紧宋凤兰的手，“他长大了，不需要我们操那么多的心。你也看到了，他演讲得很好。”
“嗯。”宋凤兰点头，她原本还担心儿子有点承受不住。宋凤兰又想想，她儿子不可能承受不住这一点点小事情。
其实，秦梓航看到了他爸妈，他还是继续演讲。秦梓航明白自己这一次被骗的意义，他得让更多人都知道，不只是他会被骗，其他人也有可能会被骗的。他们的学校在相关专业方面，是全国顶尖的存在，一定还有人对他们这些大学生下手。
等到演讲结束，秦梓航回到家里，他见他爸妈还没有睡觉，爸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秦梓航走到他妈身边。
“妈，今天晚上，你们去学校了？”秦梓航问。
“去了。”宋凤兰点头，“看看你。”
“还行吗？”秦梓航又问。
“行。”宋凤兰回答，“哪里有不行的，坦然面对。”
“妈，我也觉得挺行的。”秦梓航道，“说出来以后，心里都好受很多。别人对我挖坑，我不知道，没有看明白，确实很容易掉下去。还好，我没有真正地泄密，没有无意中透露出更多的东西。”
秦梓航想想都有些后怕，好在自己的妈妈没有事情。秦梓航早就被教导过，不要随意透露他妈妈的去处，这也是需要保密的一点。要知道一些科研人员不是发生车祸，就是发生别的事情，有人在幕后操纵的。
“妈，我……”秦梓航张张嘴，又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宋凤兰问，“是你爸在这边不能说吗？”
秦一舟看向秦梓航，“不能让我知道？”
“不是。”秦梓航摇头，“就是其他学校也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人家不一定知道我的名字。”
“哦，丢脸都丢到学校外面了啊。”宋凤兰道，“没事，你多努力，把你丢掉的脸面给赚回来。”
“爸，妈，你们真的不觉得你们丢脸。”秦梓航感慨。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妈我的脸，你丢不了。”宋凤兰道，“妈不靠你长脸，你可以问问你爸，你爸是不是觉得丢脸。”
“是挺丢脸的。”秦一舟道，“人家就问，我这么教导出这么傻乎乎的儿子。”
有相关领导还询问了一下秦一舟的情况，让秦一舟多顾着家里一点，他家里还是有很多漏洞的。这让秦一舟怎么说，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儿子还年轻，都读大学了，不能说孩子还小了，得让孩子成长起来。
“……”秦梓航嘴角微扯，撇撇嘴，他看他妈妈，“妈，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宋凤兰道，“要不，你们父子两个人好好交流交流？”
“确实挺丢脸的。”秦梓航道。
“别在这一方面丢脸，想要丢脸，在别的方面丢脸。”秦一舟道，“最好是都不要丢脸。人生道路还长着呢，你总不能丢一辈子的脸。”
最近几天，张小虎过来首都航空大学几次，他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张小虎跟秦梓航两个人关系好，张小虎也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多关心关心秦梓航。
当张小虎得知秦梓航把他的经历演讲出去，他给秦梓航竖大拇指。
“你真是牛。”张小虎道。
“要是真的牛，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秦梓航跟张小虎走在学校的路上，“我算是看明白了，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本来就是反面例子，那就发挥一点作用。”
“叔叔婶婶没说你吧？”张小虎道。
“我妈说我丢不了她的脸，我爸说让我不要一辈子丢脸。”秦梓航道，“他们说的也对，我又不可能再继续犯这样的错误。小虎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看你这样，确实是没事了。”张小虎点头。
话说张文跟他新婚妻子搬去学校分的房子之后，两个人就盘算着要买房子。他们已经住进学校的房子，学校的房子迟早要收回去的，他们想着买房子，两家长辈出钱，学校的老师倒也不会说太难听的话。
有好几个老师都是住着学校分配的房子，外面又买一套房子。
张文跟林佳佳自己去看房子的，他们选择他们自己喜欢的房子。两家都有出钱，房产证上得写张文和林佳佳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都得写上去，不能只写一个人的名字。
先前，张文找林佳佳商议，让林家少要求一点。张文被胖嫂劈头盖脸一顿说，他也就没有再说要求少的话。张文只觉得自己结婚，让父母付出了那么多，他们以后还是得顾着父母。
夫妻两个人确定了房子，签了合同办手续，都办好之后，也到暑假了。
张小虎暑假没有回来，他要去当家教，好歹能赚一些钱。张小虎知道家里欠钱的事情，要是
家里没有早早帮他在首都买房子，父母手头就不会那么紧张，他们就不用到处找亲戚借钱。
胖嫂得知张小虎没有回来，她倒也没有不高兴，张小虎过年的时候有回来过。
“我要去当家教。”张小虎道，他电话跟家里人说，避免家里人不知道。
“当家教？”胖嫂疑惑。
“对，当家庭教师，给初中生高中生补课。”张小虎道，“首都这边有很多人请家教的。我的成绩还算是可以的，也有人找家教，我就打算去试一试。当家教，一对一，一对二，还是能有不少钱的。我之前周末的时候，也有出去当家教，一次做两三个小时，还是行的。”
张小虎不是不想做别的，关键是他不懂得那么多。张小虎也曾经想着要不要进货出去卖，但他还是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张小虎想要有一个好成绩，不能说到了大学就无所谓了。秦梓航跟张小虎说过，不管以后要不要读研，最好还是学好那些知识点，等到以后，真要想读研也好一些。
“你整个暑假都去当家教吗？”胖嫂问，“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张小虎道，“当家教没有很辛苦，还算是比较轻松的。至少能有高一点工钱，不亏的。”
“你们学校让住吗？”胖嫂又问。
“让住的，很多人都住在学校。”张小虎道，“有一些学生老家距离首都更远，来回要很多的路费，倒不如待在学校。找点事情做，少花一点钱，也不用家里出那么多钱。”
学校体谅那些大老远而来的学生，有很多人确实家里穷，不好来回。他们住在学校，学校食堂也有开放，图书馆等地也都是开放的，学生还是能自主学习，他们能去图书馆看书，有吃住的地方。
“梓航跟你一起去吗？”胖嫂问。
“他不去，他要做实验。”张小虎道。
“对哦，他也不用去，他家有钱。”胖嫂道，“多亏了他们家，不然……”
胖嫂十分感谢宋凤兰的慷慨，宋凤兰借给她那么多钱。
“你哥买了一套房子，稍微捣鼓一下，就出租出去。”胖嫂道，“你哥的那一套房子稍微大一点，南城的房价还是比首都便宜一些的。”
“应该的，应该的。”张小虎没有不高兴，说起来，还是自己占便宜了。张小虎想自己拥有的可是首都的房子，有了房子，他后面也好在首都落户，“妈，等我发了钱，我到时候给你们寄点。”
“不用寄给我们。”胖嫂道，“你要寄的话，你就把钱还给梓航，总不好一直欠人家的钱。欠梓航的钱，你还。欠梓航妈妈的钱，我跟你爸来还。我们也跟你说了，你以后娶媳妇就得靠着你自己了。”
“嗯，好。”张小虎都明白。
胖嫂打完电话回家，她在路上遇见高秀秀，高秀秀问，“胖嫂，你们家要安装电话吗？”
“安装电话？”胖嫂疑惑。
“对啊，安装电话，最近有好几户人家都安装电话。”高秀秀道，“我们家也准备安装电话了。到时候，你左右邻居都有电话，你们家也安装一个电话呗，也省得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你小儿子在首都，安装电话了，你们还能经常打电话。装电话的话，也就是初次安装的时候，多费一点钱，后面就好了。”
“先不用了，等以后再安装。”胖嫂道。
“也是，你大儿子刚刚结婚，你们都耗光了积蓄，听说你们还欠了不少钱，是吧？”高秀秀道，“范雅妮那边，还有你们亲戚朋友那边，是不是还找了宋凤兰借钱？”
“你不都知道了吗？”胖嫂无语，高秀秀分明就故意的，装电话就装电话呗，“你婆婆到你们家里住，省下房租，付电话费，也不错。”
高秀秀脸色微变，她不是很想让婆婆到家里住，但是没有法子，家里花钱的地方多。要是总让婆婆住在外面，得要不少钱，房东也说方奶奶的岁数大了，让他们最好是把方奶奶接回家里住。
不说房东，就是家属院的一些人都在说高秀秀，高秀秀想干脆就让婆婆来家里住了。院子里的那一间屋子也是高秀秀特意让方旭东盖的，就想着方奶奶住在那边，让方奶奶别乱放东西，家里的一些事情也不用方奶奶做。
高秀秀生怕方奶奶在吃的东西上面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她的身体都已经这样了，不需要方奶奶再觉得她是为了她好。
“你们这样好啊。”胖嫂道，“也就是头一次安装电话的时候，多费一点钱，后面就好了。房租足够顶上电话费了，够够的。”
高秀秀想自己就不该在胖嫂的面前说那些话，胖嫂这个人就是不肯吃亏的。高秀秀想让胖嫂不高兴，让胖嫂知道左右邻居家都有电话了，范雅妮家早就安装了电话，这几套房子，就差胖嫂一家。
胖嫂懒得理会高秀秀，她径自回家。
电话，电话，安装电话……
胖嫂不给高秀秀脸面，高秀秀这个人就是一有点事情，就要在那边叭叭叭，非得让别人都知道她家如何如何了。
回到家里，胖嫂看到张成海坐在那边编竹篮，她忍不住道，“高秀秀家要安装电话了，她开心着呢，特意跟我说呢。我说我们家就不装了，他们家装，她婆婆跟她一起住，省房租，安装电话好。”
胖嫂故意提高音量，让隔壁高秀秀家的人都能听到。不过就是故意说一些话，谁不会呢。
“先不用安装电话。”张成海听到安装电话，眼皮猛地一跳，“我们还欠人钱。”
“对啊，我们得先还钱。”胖嫂道，“人家有两个女儿，不用给女儿准备彩礼钱，不用给女儿准备房子，这日子自然就过得比我们滋润。”
一般情况下，胖嫂不去笑话别人就只生了女儿，而高秀秀不一样。
高秀秀这个人总喜欢去挑衅别人，她自己生了女儿，就搞得别人生儿子就是错，别人就是重男轻女。胖嫂特别不喜欢高秀秀，也不喜欢高秀秀的两个女儿，那两个孩子被高秀秀教导得不咋样。
“……”张成海一听，他就知道隔壁的高秀秀一定是又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否则，自己的妻子不会说这些话。
“这竹篮做好一点，回头给小文他们送过去。”胖嫂道，“他们搬去学校分的房子，家具都是自己准备的，他们那边还缺不少东西呢。”
虽然竹篮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是自家能自己做的，那就自己做，好歹省一点钱。
胖嫂从来没有想过非得去跟别人比，要让自己过得比别人更富贵。偏偏别人就是想要碾压她，她当然得说几句。
高秀秀在家里听到胖嫂说的话，她很愤怒，却又不好冲到胖嫂的面前。人家在自己家里说话，声音大一点，高秀秀非得要冲过去，那不大好，最重要的是高秀秀怕别人说她，她的脸皮没有那么厚。高秀秀能冲过去，胖嫂就能冲过来。
过了两天，胖嫂打电话跟宋凤兰说高秀秀家安装电话的事情。
“她那个得意哟。”胖嫂道，“还非得到我的面前说，话里话外嘲讽我。”
“不用管她，她的嘴巴还是那么碎。”宋凤兰道，高秀秀还真是没有变化。
“对了，小虎暑假要留在首都，虽然说他住在学校，但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麻烦到你们。”胖嫂有点不好意思，她感觉自家总是在麻烦宋凤兰。
“没有麻烦到我们，他没有住在我们家。”宋凤兰道，“大学生了，他们能自己处理很多事情，不需要再依靠我们大人。”
“他是说去当家教，能补贴家用。”胖嫂道，“他上大学，我们也不是没有给钱……”
“在学校里面的花费不多，但是他要是出去，花费可能就多一点。首都到底是首都，物价方面可能稍微贵一点，但也不是很贵的。”宋凤兰道，“他愿意去当家教，这不是也很好吗？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总好过偷鸡摸狗的。”
“倒也是。”胖嫂道，“从首都来南城，来来回回要不少钱。他待在首都也好，自己找点事情做，他们学校不会不让他们去吧？”
“没有的事情。”宋凤兰道，“这叫勤工俭学。很多人家里都没有那么多钱的，不是大家家里都很有钱。很多大学生不知道赚钱的艰难，伸手朝着家里要钱，家里不一定就能给那么多钱。小虎自己去当家教赚钱，也就知道赚钱不容易。”
“说的也对。”胖嫂道，“希望他别被骗了。”
“不至于。”宋凤兰道，“放心，只要他不瞎跑，不会有事的。要是你不放心，没联系上他，你就跟我们说，我们让人过去找他，确定他在，你们也能安心。”
“确实，有你们在，倒也不用怕。”胖嫂道，“还是在熟人的城市读书好，很多事情都方便。”
胖嫂跟宋凤兰说了几句话，她挂断电话回去家里，她还哼着歌，心情非常不错。自家没有安装电话又如何，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儿子读大学的时候都懂得勤工俭学。
宋凤兰刚刚挂断电话，秦一舟递过来一根香蕉。
“你跟胖嫂还是有这么多话可以说。”秦一舟真没有想到宋凤兰能跟胖嫂说那么多话。
要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欢跟胖嫂多说话的，那些人都嫌弃胖嫂是乡下人，还嫌弃胖嫂长得不好看，觉得胖嫂没有规矩。而宋凤兰能跟胖嫂来往很久，她也能听胖嫂说话。
“她是一个伟大的妈妈。”宋凤兰道，“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的儿子。”
“当初，在南城的时候，我觉得你跟她应该聊不了几句，没想到，你们能聊，还能聊到现在。”秦一舟道。
“怎么不能聊？乡下来的也是人，能聊。”宋凤兰道，“聊天，又不是非得一样的文化水平，我也不喜欢总是去说那些公式，说专业的知识。跟人聊天，轻松一点的好。胖嫂没有那么多想法，纯粹简单一点。她心里想什么，基本都表现在脸上了。有事情，她也真的冲在前面，这就够了。”
宋凤兰觉得胖嫂这样的人不错了，胖嫂比很多人都真诚，胖嫂也不随意欺负人。
“那时候，有人说你真会装，你一定不喜欢胖嫂。”秦一舟道，“有人还问我，说是不是我改造的你  。”
“你怎么说的？”宋凤兰道，“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这些话又不好听，我不想说给你听。”秦一舟道。
“你现在又说了。”宋凤兰道。
“我们现在没有在南城，又看到你跟胖嫂打电话，有感而发。”秦一舟道，“我当然不可能改造你，要也是你改造我。”
“改造？”宋凤兰挑眉，“改造什么？让你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让你没有自我？”
“不是，不是，我有自我，是我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秦一舟道。
“每个人都有特性。”宋凤兰道，“千篇一律，就无趣了。”
宋凤兰从来没有想着要让秦一舟变成什么样子，有个性一点比较好。
“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宋凤兰道。
“你就是我的独一无二。”秦一舟搂过宋凤兰。
宋凤兰笑了笑，她跟秦一舟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她有时候听到秦一舟说一些话，她还是很开心。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语，偶尔有一次就行了。
暑假的时候，秦梓航去了研究所，他本身早早就学了大学的一些知识，动手能力也强。秦梓航跟着另外一个教授做实验，他很认真，不敢出差错。
中午，秦梓航就在研究所吃饭，他本来是想要跟他妈一起吃饭的，结果他妈那一桌坐着好几个大佬教授。秦梓航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过去，他跟丁文博坐在一起。
“没去老师那边？”丁文博问。
“好几个人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秦梓航道，“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不是上课的时间。”
秦梓航想自己算是晚辈，自己坐在那边，别大家都来调侃他了。
“他们也没有说工作上的事情。”丁文博道，“不是每次吃饭都说工作的事情。”
“不过去，不过去。”秦梓航道，“偶尔过去就好。大师兄，你不过去？”
“偶尔过去就好。”丁文博被噎到了。
丁文博没有想着总是凑到那些老教授的面前，那些老教授敬重宋凤兰，是因为宋凤兰年纪突出。虽然丁文博还行，但是他比起他导师相差很多，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没有过于高看自己。
张小虎去当了家教，有个地点比较远，他骑着自行车过去，这样来回方便。等张小虎发了第一笔家教费用，他秦梓航一起出来吃饭，搓一顿。
到了饭馆，张小虎看着菜单上的价格，还是觉得这些东西还挺贵的，比南城的东西贵不少。张小虎之前基本都是在学校里吃饭，很少出来吃饭，就算出来吃，基本都是在学校附近吃。当家教的时候，要是做一整天，或者是下午跟晚上连着，连着要吃饭的时候，人家都会叫张小虎一起吃。
“肉疼吗？”秦梓航拿过菜单。
“是有点肉疼。”张小虎道，“要是我妈在这边，她一定要说，这么贵的价钱，我都能做很多菜了。”
张小虎学着他妈的语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妈，就是打打电话，还是怪想他妈的。
“以前，我总是嫌弃我妈做的饭菜不好吃，现在，我想要吃她做的饭菜都不容易。”张小虎道，“基本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家里，才能吃到她做的饭菜。我本来还想着今年过年要不要回去，我哥要举办婚宴，还是得回去。”
“你哥结婚，是一件大事情。”秦梓航拿了水壶倒水，“不能不回去。”
“就是这么说，要是他没有在那个时候办婚礼，我就不回去，在这边继续当家教。”张小虎道，“好歹省点钱。”
主要是家里欠了太多钱，张小虎就想多赚一些钱。
“这个时候，就不用省钱了。你欠我的钱，慢慢还，不着急。”秦梓航道。
“等到以后，钱都不值钱了，同样的钱只能买到更少的东西。”张小虎道。
“你现在正缺钱，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秦梓航道，“我手里有钱花，你想象不到的钱。”
“……”张小虎看着秦梓航。
“这是实话。”秦梓航道，“你也看到我家了，我爸妈都有工作，他们都有赚钱。你们家呢，你妈妈也有赚钱，但是你妈妈没有那么多专利，我妈妈有专利。那些专利有人用的，不是没有人用。等我以后，我也得跟我妈这样。知识就是金钱，知识能创造很多金钱。你有钱就先自己拿着，你是要先让你爸妈还钱，还是怎么着都好。”
“我爸妈说他们还钱，不用我还钱，我就还我欠你的钱，攒以后娶媳妇的钱。”张小虎道，“我就是觉得他们辛苦了，想要攒钱先给他们还一些钱。”
“你爸妈都那么说了，你也不用太担心。”秦梓航道，“爸妈赚钱比我们容易，我们还是大学生，赚钱相对困难一点。等你哥办婚礼的时候，你可以给你爸妈一些钱。”
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两个人点了三份肉菜，两份青菜，还有一份汤。
张小虎比较能吃，他想了，都请客了，也不能太小气。
“改天，我请你到我家吃饭。”秦梓航道，“我家的饭菜好吃。”
“好啊，都很久没有见到婶婶了。”张小虎道。
“你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秦梓航道，“我妈忙起来，好几天不见人影的。她回来家里的时候，我没有在客厅，我没有出房间的门，基本看不到她。我这么大了，我妈也不用临睡前去看看我有没有盖被子。”
“你要是踢被子，婶婶还是会给你盖被子的。”张小虎道。
“不，我爸不让我妈来盖被子，我爸只会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该
学会自己盖被子。“秦梓航道，“说我现在踢被子，以后踢媳妇。”
秦梓航听到他爸的话，他就很无语，他爸就是不想妈辛苦呗，他也不想他妈辛苦。
开了一段时间的超市，秦立安的超市生意不是特别好，但也不算是太差就是了。由于是开在家附近的，买东西的基本都是附近的邻居，虽然有很多人知道秦立安之前的事情，但是也有人觉得秦立安现在改好了，他们就过去买一些东西。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秦立安不大好的，他们让家里的姑娘不要去秦立安的超市，生怕秦立安做坏事情。
秦立安无奈，他甚至都不好说别人对他带有偏见，谁让他确实对未成年少女下手过，他当时的年纪也没有成年。前面一个月，超市的账都没平，他还是得继续开超市下去，只有开下去，他才有可能赚一些钱。
这天夜晚，有一个女的到秦立安的超市，超市的灯亮着，秦立安准备一会儿就要关灯回去，却没有想到一个女的急匆匆地跑过来。
“有人跟踪我。”那名女的道。
“你躲里面。”秦立安连忙道。
那是一名喝醉的壮汉，秦立安拿着一根棍子，“滚，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滚！”
秦立安夜市有些心虚，他还不如那一名壮汉壮实，但他到底也是一个男人，身高也高。那一名醉汉虽然还想上前，但是秦立安打了两棍子下去，醉汉吃痛，醉汉这才离开。等醉汉离开了好一会儿，那名女子才出来。
那名女子住在附近，她认识秦立安。
当时，周边其他的店铺不是关门，就是店铺门口是女的。那名女子当然就来秦立安这边，没有想着去别的地方。等她想到她家里人让她不要单独来秦立安的店铺的时候，她人已经到秦立安店铺里面。
“我去叫你家里人来接你？”秦立安道。
“我……”那一名女子看着秦立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微微低头，“谢谢你。”
那一名女子还有些害怕，可她看到秦立安要单独出去，她又有些害怕，不大敢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一名女子鼓起勇气，大声地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我……还是我电话回家，让人去叫你家里人过来。”秦立安知道自己曾经的污点会让人害怕，他还是不要单独送人回去。
在牢房里的时候，那些人得知秦立安是强了未成年少女进来的，那些人没少折辱打骂秦立安的，他们都骂秦立安畜生不如。秦立安知道自己错了，他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接电话的是尤芸，尤芸再不喜欢秦立安，她还是去叫那个女孩的家里人，让人去接那个女孩。尤芸还跟着一起去，秦立安到底是她的继子，秦立安出事了，尤芸还是得跟着秦家人给秦立安擦屁股。
那一户人家不知道自己家的女儿被人跟踪，他们只听尤芸说孩子在秦立安的超市，秦立安又没有跟尤芸说具体原因，尤芸没有说。但那户人家对秦立安有偏见，女孩的爸爸上来就直接给秦立安一拳，秦立安当场就流鼻血了。

第123章 打假你们所有人都在歧视我
“怎么回事？”尤芸看到这一幕，她没有站在秦立安的面前，她一个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她也没有想着给秦立安挡灾。只是尤芸看到那个女孩还好好的，就是头发有点乱，“她这是怎么了？”
虽然尤芸不喜欢秦立安，但是她觉得秦立安在坐牢三年以后，他应该不敢再乱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让她自己说。”秦立安伸手擦了擦鼻子的鲜血，他低头看看手里。
“爸，是有人跟踪我，我才躲到这里，是他帮了我。”女孩的名字叫祝萌，二十岁出头。
祝萌没有想到她爸直接给秦立安来了一圈，她当时都有点懵掉。
祝父看了一眼秦立安，又看向自己的女儿，他拉着女儿就往外走，“这么晚了，快回家。”
祝父没有对秦立安说感谢的话，他想着秦立安以前能强了别的姑娘，指不定秦立安心里还是藏有坏心思，只是外面还是有一些人，秦立安不敢。
“快走。”祝父道。
祝萌回头看一眼，祝父在那边催促。
尤芸看到这一幕不意外，那些人都觉得秦立安不是好东西，她也觉得秦立安不是好东西。不过秦立安这一次救人算是救对了，就算是别人对他有偏见，那也是秦立安活该。
谁让秦立安先犯了错，别说他已经付出代价，别人就不能歧视他。
有的人犯了一次罪，还会有第二次，别人担心秦立安再犯罪，这很正常。
“收拾收拾，好回去。”尤芸道，“确实也比较晚了。”
尤芸还是不喜欢秦立安，她始终记得秦立安扔掉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当初幸好有派出所的人看到，否则，她的孩子可能就被人抱走了。五六岁的孩子，过些年，他们可能还是会淡忘以前的记忆，人贩子还是有可能带他们走。五六岁的孩子，也危险，人贩子要是觉得他们记忆力好，孩子卖不掉的话，人贩子可能弄死孩子。
因此，尤芸这些年来都厌恶着秦立安，在秦立安去坐牢的时候，她也是说秦立安活该。在秦立安出狱之后，尤芸对秦立安的态度也没有多好。
一个烂人，不管他有没有接受到处罚，都是一个烂人。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尤芸想别人没有资格替她和她的孩子原谅秦立安。
秦立安收拾一下东西，他关了超市，他走在尤芸的身后。
年少的时候犯了很多错误，秦立安都已经明白了，他现在想的是不去做违反犯罪的事情。但秦立安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争，他还想着家里的那些财产，只是没有想着去争秦一舟的财产。
宋三姑姑的二儿子汤少华为了留在城里，他前些年跟妻子离婚，又跟城里的其他女人结婚。汤少华的前妻带着孩子去找宋三姑姑，说是想让孩子留在城里读书。宋三姑姑拒绝让他们留在家里，汤少华的妻子把孩子扔在门口，宋三姑姑就把孩子送去汤家。
宋三姑姑十分厌恶这些人把孩子扔在她家门口的举动，那些孩子基本都是读初中读高中的年纪，又不是特别小的孩子。别以为宋三姑姑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让她可怜孩子，让她去照顾那些孩子。
汤少涛看着那两个孩子，他都头疼，汤少华的孩子，又不是他汤少涛的孩子。汤少华跟那个女的结婚，就跟上门女婿差不多，虽然他们夫妻没有孩子，但是女的早前跟别的男人有过孩子。女方不让汤少华把孩子带过去，汤少华不能把孩子带过去。
汤少华被汤少涛叫来家里，汤少涛十分不满，“你的孩子，你带走。”
“不行，我爱人不让他们过去。”汤少华看看两个孩子，十多岁的孩子，岁数不大，都没有到十五岁。汤少华早就跟前妻说了，让孩子到时候来城里。家里的老大还没有来呢，汤少华跟前妻结婚的时间晚，孩子相对比较小一些。
汤少华没有办法一下子安排那么多人，就算要安排，也得有讲究，不能一口气让他们都到身边。
“大哥，就让他们待在你们这边一阵子。”汤少华道，“不行的话，你们就把他们送到妈那边。”
“妈不要他们，这才把他们送到我这边来的。”汤少涛道。
“爸也住在这边。”汤少华不觉得这个家就单单独独食汤少涛的家，这房子原本就是汤父，合该是有他汤少华的一部分。
汤少涛又不能真的把两个孩子赶出去，这两个孩子就只能先留在汤家。
宋三姑姑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她要是收留那两个孩子，后面就得收留更多孩子。
汤璐到现在还是单身，没有结婚，她的岁数也不小了，也差不多三十岁。汤璐在部队里，她迟迟都没有谈恋爱，没有想着要找一个对象。
而汤璐的同事简丽丽有了对象，还结婚了。
简丽丽怀孕要去休假，她来跟汤璐告别。简丽丽要转业去做别的事情，没有想着继续开战机。
“你当真要转业？”汤璐问。
两个人走在基地里面，汤璐没有想到简丽丽这么快就离开。
“嗯。”简丽丽低头看向肚子，“我怀孕了，也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以后还是得多照顾孩子。我当过飞行员，上过天，我满意了。”
简丽丽不满意也没有法子，这些年来，她感受到了男女之间的大差异。不是每一个女的都能比男的强，在某一些学科，男人确实就更强，简丽丽已经很努力去弥补这一方面的差距，但她做得没有汤璐做得好。
与其一直折腾下去，倒不如结婚生子，去做别的事情。
“新的学员又来了。”简丽丽道，“有女学员，她们跟我们曾经一样，就不知道有几个会坚持下去的。汤璐，我努力过了。”
“……”汤璐看向简丽丽，眼神复杂，是，是努力过了，可是……
她们那一批女学员，转业的转业，直接退出的退出。
忽然间，汤璐就发现曾经一起学习当飞行员的女学员，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本来她们那一批的人就不是很多，有的去别的基地，有的留下来。留下来的女的，陆陆续续又有离开的。
“你带着我们的那一份继续努力。”简丽丽道，“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了？”
“如果我说我不找对象呢？”汤璐道。
“为什么？”简丽丽不明白。
“就是觉得找对象没有什么意义。”汤璐道，“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能相互扶持走到最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汤璐想她爸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爸在特殊年代直接跟她妈离婚，还要狠狠地踩她妈一脚。
“不要太过悲观，这世上还是有不少好男人的。”简丽丽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很不好，不要受到家里的影响，你还是……”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汤璐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之前一直没有找对象，没有结婚，我爸妈就不断劝说我，他们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简丽丽道，“如果我以后没有孩子，养老靠谁呢。靠侄子侄女，不靠谱的，他们不可能给我养老，他们得养他们自己的父母。汤璐，你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的那些兄长侄子的，他们以后会帮衬你吗？”
简丽丽觉得那些人不可能会过多帮衬汤璐的，他们没有让汤璐多付出，那就已经不错了。
“就算你觉得男人不好，有孩子也行啊。”简丽丽道。
“知道吗？我妈出事之后，我们这些人，跟她断绝关系。”汤璐道，“都不当她是我们的亲妈，都说我们没有这样的妈妈。孩子，亲生的，那又如何，真要是遇见事情了，孩子也是会跑的。孩子还会说又不是他们让父母把他们生出来的，父母都没有提前通知他们的。”
汤璐太明白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汤璐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牺牲品，不想总是为所谓的家庭牺牲。
“你……你真的是太悲观了。”简丽丽道。
“不结婚，就是悲观吗？”汤璐问。
“这……”
“结婚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而不是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糟心的。”汤璐道，“只要我们能把生活过好，结婚不结婚，又有什么用。”
“眼下的生活是能好，以后呢？”简丽丽道，“我们总得考虑到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得把现在的日子过好。”汤璐道。
“行吧。”简丽丽道，“也许过一阵子，你自己就改变主意了。早点想清楚，我们的岁数都不小了。”
汤璐不想多说话，简丽丽结婚了，简丽丽自然就说这些话。汤璐没有想着非得要结婚，要是没有遇见合适的人，何必结婚去坑害自己呢。
宋三姑姑没有去关注汤璐的婚事，汤璐有没有结婚都好。宋三姑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过好当下的生活。
前两天，宋三姑姑在外面遇见汤父，汤父还说了汤璐的事情，宋三姑姑没有管。
这不，宋三姑姑到宋凤兰家，她说了汤璐还没有对象的事情。
“又不是我不让汤璐结婚的，他们找我有什么用？”宋三姑姑只想翻白眼，“汤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就得问问他们自己了。他们还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说那话，搞得像是我不让汤璐结婚。”
“她还没有对象？”宋凤兰问。
“没有。”宋三姑姑道，“之前联系的时候，随口问一句，还没有。估计汤家那边都已经找了她很多次，那些人一直想要给她介绍对象，让她当他们的踏脚石。”
“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宋凤兰道，“您管不了的。”
“就算能管，我也不管。”宋三姑姑道，“那些男人能有多好，还不如自己的手里有钱踏实，有可靠的亲戚朋友，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心一点。汤璐变成这个样子，跟汤家那些人有很大的关系。我可没有做错事情，是汤家人做了错误的示范。他们想让我反省吗？想让我让那些汤家人到我家吗？做梦。”
“确实，不用低头，不用给他们开这么一个口子。”宋凤兰道，“姑姑，您别生气。”
“前些天，汤少华的前妻还把孩子扔在我这边。”宋三姑姑道，“一个个先斩后奏，就想着我能处理好那些事情。”
“您没有留下他们吧？”宋凤兰问。
“怎么可能留下他们？”宋三姑姑道，“我又不是傻子，那些人故意把孩子留在我那边，就是想着我会心软。我直接把他们都送去汤家去，以后，他们要是还这么做，我都是把人送去汤家，那些人别想着进我的家门。”
“嗯。”宋凤兰点点头，“这样也好，原本就是汤家人，让他们自己照顾吧。”
“这些人一个个都在算计我。”宋三姑姑道，“换汤不换药的。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我年岁大了，我就更想着那些孩子。这怎么可能，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性子了。他们不是好东西，我跟他们走近，只会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是，您说的没有错。”宋凤兰道，“姑姑，您要不要在这边住两天？”
“不了，我那边还有事情。”宋三姑姑道，“明天还要拍摄。你也知道的，我们的剧现在还是很受欢迎。我们准备拍新的一部，继续延续之前的，一部一部地拍下来。本子是我们写到哪里，拍到哪里。”
“不是要先立项吗？”宋凤兰问。
“是得先立项，立项内容就是一个大概。”宋三姑姑道，“拍摄的时候，还是得改剧本，还是得看看什么内容有趣。无趣的，过时的，都得删了。”
宋三姑姑跟一些人一起商量剧本的，大家的智慧，不是宋三姑姑一个人在那边做。宋三姑姑等人拍的系列情景剧在首都电视台播放得十分好，收视率很高，很多人都在看，还有重播的。
现在的宋三姑姑也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导演了，她的生活更加充实。
“上一次，我问你妈要不要去客串两把，当个亲戚，过去演两场戏。”宋三姑姑道，“你妈妈说不用了，你妈妈不爱演戏，说是演技不好，我也就不强迫她。”
搁在早年，当演员，那就是戏子，容易被人笑话的。而现在，演员也是一个正当的职业，没有什么好被人家瞧不起的。
宋母不是小瞧演员，而是她真的不会演。宋母就不去折腾，她看一看就好。
“绿豆糕，您吃点。”宋凤兰道，“这一次的绿豆糕是我做的，您尝尝。”
宋母经常送糕点过来，都不用宋凤兰去做。宋凤兰偶尔做一次，她都感觉自己的厨艺退步了。
“不错，不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宋三姑姑道。
在
秦立安救了祝萌之后，有一些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还以为是秦立安要强祝萌，被祝父发现了。祝家人没有去解释，祝萌想要解释，她家里人就把她拽回家。
秦立安听见别人说他的不是，店铺里生意又冷清了一点，他没有去外面解释。解释没有用的，没有人会相信他，谁让他之前犯过大错。
这个时候，秦立安就觉得很憋屈，跟熟人解释两句，熟人都不一定相信，就不用说那些更加陌生的人。
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大哥自然要过问两句，避免秦立安继续误入歧途。
“你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了？”秦大哥冷着一张脸。
秦立安回到家里，他听到他爸的话，心情不大好，他真没有。
那一天晚上，秦立安回来得稍微早一点，但也没有见秦家其他人。秦立安本来以为这一件事情结束了，没有想到还会有后续。
“我没有，是她冲到我的店里，说有人跟踪她，我帮她把人赶走。”秦立安道。
“你当真是这么做的？”秦大哥皱起眉头，“别人都说你对姑娘动手动脚的，还有人看见。”
“我没有！”秦立安强调，“真没有。”
“你没有，别人会那么说吗？”秦大哥道。
“他是真没有。”尤芸走过来，“祝萌确实被人跟踪的，她在店里也有说的，不是秦立安的错。”
在这一件事情上，尤芸知道，她就没有让别人继续污蔑秦立安。别人问的时候，尤芸也是说实话。秦立安到底是尤芸亲生儿子的哥哥，尤芸不希望秦立安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秦立安最好还是能自己立起来，而不是等着他弟弟帮忙。
“当真？”秦大哥问，“可是外面……”
“那些人不知道真相，他们就在那边随便乱说的。”尤芸道，“祝家那些人又不解释，他们不说话，别人可不就更乱说了吗？”
“真要是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是得帮忙。不管是不是邻居，都得帮忙。”秦大哥道。
“帮了。”秦立安道，他委屈，自己帮了别人的忙，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秦立安没有想到尤芸还帮他说话，继母明明十分厌恶他的。
尤芸只是陈述事实，她没有坏到用莫须有的事情去冤枉继子。
“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就算了。”秦大哥道，“店铺的生意怎么样？”
“这两天生意有点差。”秦立安道。
又不是一个大超市，而是一个小超市，秦立安基本都是自己在管的。要是生意好的话，秦立安倒是想着多找一个人帮忙，可是生意不好，他都不大敢找人帮忙。
“慢慢来，时间长了，别人知道你改正了，生意还是能好的。”秦大哥道，“你得靠着你的双手，勤劳致富。当年，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肯好好读书，现在好了，你坐过牢，又没有文凭，初中毕业不顶用，想找一份好的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等着想家里的房子哪一天拆迁，你一夜暴富。就你这样的，真要是一夜暴富，你也拿不稳那些钱。”
秦大哥想到秦立安以前跟那些混混一起玩，现在的秦立安暂时没有跟那些混混有更多接触，但是谁能保证那些人就不来找秦立安。一些年轻人总喜欢讲究所谓的兄弟义气，却不知道人家只是嘴巴上说说，压根就没有把你这个人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段岳在另外一个城市工作，他见别人给推荐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宋凤兰，还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这让段岳十分疑惑。
“你真是南城大学毕业的？”段岳问。
“对，我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宋凤兰’道，她就是那个捡了宋凤兰毕业证和学位证的人。
拥有了宋凤兰的学位证和毕业证之后，她在私企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哪怕她本身没有很高的技术，但是她知道出钱让人帮忙，还很会糊弄人，她现在又成了私企的部门主任，手里的权力大，很多事情都不用她做，她更多的是出来外面跟人打交道。
别人说‘宋凤兰’懂得专业知识，嘴巴能说，还会喝酒，手段圆滑，她知道的不多，可那些大老板知道的更少，只要稍微说一些专业名词，就很容易把这些人糊弄过去。‘宋凤兰’还很会打扮，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一点，她男人也是一个私企的高官。
‘宋凤兰’捡到学位证和毕业证之后，她再结婚生孩子的。
“你不是我们南城大学毕业的吧，有空可以去南城看看，我们的学校很不错的。”‘宋凤兰’笑着道，“我们学校有一个湖泊，旁边树林茂密，很多情侣喜欢去那边玩，那一个湖泊在后山一点的位置，隐秘。”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宋凤兰’还亲自去过南城大学，多转转南城大学，边边角角都去转一下，还多打听关于南城大学的一些事情。‘宋凤兰’甚至还编造了她大学时候的事情，还跟别人说过，她自己都快以为那些事情是真的。
‘宋凤兰’改了姓名，加上早年户籍方面比较乱一点，她还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别人都当她就是真正的宋凤兰，不是假的。
‘宋凤兰’曾经遇上过南城大学毕业出来的人，甚至是同一届的，别人都没有认出她不是真正的宋凤兰，这让她更加大胆了。
“七七届的，还是之前的？”段岳道，“我是恢复高考之前上的大学，后面考的研究生。”
“是，是算七七届的，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届大学生。”‘宋凤兰’笑着道，“我也想考研究生的，后来想想，我的岁数都摆放在这边了，还继续读下去做什么，不如找一份工作，踏实一点。”
“是踏实一点。”段岳点头。
段岳可以肯定眼前的人有问题，七七届的南城大学的宋凤兰，就算名字有一样的，难道一个专业里就有两个人名字一模一样的？这个概率应该很小，要是真这样的话，不对，不对，还是不大可能。
段岳跟丁文博一个宿舍过，他差点也成了宋凤兰的学生。宋凤兰这么优秀的人，她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待在研究所，很多人没有见过她，那很正常。
“女人有了家庭，有了丈夫和孩子，未来才牢靠。”段岳道，他没有再说让人起疑的事情，“参加高考上大学的学生好，不像是我们被推荐上大学的。要是真让我们去参加高考，又不知道能考上什么学校。我后面要考研，也是因为之前被推荐上大学的人，在单位可能会受到不好的影响，会不入后面参加高考的人。我这才考研，这就是我自己考了，总是作数的。”
“能上大学就好。”‘宋凤兰’道，“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呢。”
吃过晚饭后，段岳没有把怀疑告诉身边的人，怕别人通风报信。至于当地的派出所，怕是也不行，就怕有牵连。
于是段岳打电话给丁文博，丁文博还在首都大学，这一件事情最好是让相关部门过来调查一下，确定事情真相是怎么样的。宋凤兰的身份不一般，要是这边的这个‘宋凤兰’也是真的，段岳也愿意承担后果。
丁文博得知后，他突然想到一点，“老师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丢过，她不是在首都吗？没有去南城，南城大学就给她寄毕业证和学位证，老师迟迟没有收到，问了之后，才知道南城大学早早给她寄了，就想着是半路丢掉了。南城大学那边另外给她补寄了。”
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很少，丁文博也是跟宋凤兰的助理接触多，助理说的。
“那就对了。”段岳道，“那就很有可能是这里出现问题。”
“你那边报警吗？”丁文博问。
“我这边是要报警，你那边也跟相关部门说一声。”段岳道，“就不知道这是简单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被人捡到，还是有别的事情在里面。”
段岳也是今天刚刚跟那个‘宋
凤兰‘接触的，那个’宋凤兰‘认识的人挺多的，还跟政府人员认识。段岳担心报警没有用，反而打草惊蛇。
“最好还是报你们那边的警。”段岳想了想，“她认识的人太多了，她在这边多年，关系网复杂。她在私企工作，兴许还给了人不少好处。”
“行。”丁文博点头，“你……你要是立功了……”
“当你欠我一个人情。”段岳道，“我就不找你老师要人情了。”
段岳也不好意思找宋凤兰要人情，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脸面去要。
“好，行啊。”丁文博道。
第二天一早，丁文博就去找宋凤兰了，宋凤兰知道之后，同意了丁文博的做法。丁文博去找了相关部门，相关部门的人立马行动。相关部门跟南城大学那边打听过了，七七届叫宋凤兰的人就只有一个，没有两个。有相似读音的人不是没有，但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中央相关部门的人直接过去那个城市，甚至联系了部队的人。那些人直接冲进‘宋凤兰’的办公室，把人抓了。
‘宋凤兰’被抓的时候，她有点懵，随后又明白了，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宋凤兰’抱着侥幸的心理，她想着拥有了南城大学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那她就能拥有更好的前途，能赚更多的钱，嫁更厉害的男人，给孩子更好的路。
‘宋凤兰’早年未婚生子过，被抛弃了，再后面她捡到了宋凤兰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心里就冒出一个个大胆的想法。她改名的时候，父母是知道的，父母没有意见，都是隐瞒大家的。‘宋凤兰’没有在原本生活的城市，而是在另外的城市。她特意避开了南城，她不是没有想过去首都，但是她怕真正的宋凤兰会去首都，她去打听过了，有人说宋凤兰是北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凤兰’不能选择北方城市，也不能选择南城，最好就是选择中部城市，也不要去选择沿海城市。
找工作，人家又不是一直盯着她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看的，人家看几眼就把证件还给她的。‘宋凤兰’成功找到了好工作，成功混下来了。
‘宋凤兰’以为自己躲藏得很好，自己在这个城市混得风生水起，没有人知道她是假的。就算她出去别的城市出差，别人也不知道她是假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还去聊什么大学毕业的。
像那些事业有成的人，很多人原本也没有多高的文凭，很少有人特意去说。
别人给段岳那么介绍‘宋凤兰’，是因为段岳是搞科研的，别人觉得那么介绍‘宋凤兰’更好，能直白地让段岳知道‘宋凤兰’的能力，所以人家就那么说了，也没有提前跟‘宋凤兰’说。就算人家提前说了，‘宋凤兰’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这个城市就是她的地盘，她甚至还入了南城大学的校友会，成功隐藏在里面的。
“是不是弄错了？”公司的其他员工得知‘宋凤兰’冒名顶替，他们都惊讶了。
怎么会呢？
‘宋凤兰’认识不少南城大学毕业的人，还参加校友会，有跟那些人来往的。
来抓‘宋凤兰’的人还那么多，公司还被层层包围了。
“能是弄错吗？她都没有说话。”有员工拉了一下说话的人，让他们别说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司必定也会受到影响。要知道老总很看重‘宋凤兰’，‘宋凤兰’在公司多年，她做了不少事情。
‘宋凤兰’的丈夫很快就知道她被抓了，她男人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就叫宋凤兰吗？”她男人错愕。
‘宋凤兰’有带她男人回去见过父母，但是待的时间比较短，别人叫她以前的名字，她说是小名。她男人也就没有过多怀疑，加上过去的次数少，他就更不会起疑。
虽然‘宋凤兰’是假的，但是两个人结婚是真的，生孩子也是真的。
这一件事情发生后，很多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宋凤兰’怎么可能是假的，她不应该是真的吗？
一些在这个城市发展的南城大学毕业生，有的人还跟‘宋凤兰’是好朋友。‘宋凤兰’出事，别人都怕他们被牵累。
宋凤兰是南城大学优秀学生，但是她做的是保密工作，所以她的照片没有被贴出去。还有就是基本只有读研读博的人，要去首都航空大学的人，他们才可能会多打探一下，这才知道宋凤兰在首都航空大学当教授。一般人，没有去探查，也就不知道了。
再说了，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不要太多哦，那些人就更难发现这个‘宋凤兰’是假的。
当宋凤兰得知那个假的‘宋凤兰’是捡到了自己毕业证和学位证，这才假装自己的。那个‘宋凤兰’被抓之后，她觉得自己没有大问题，她也就是利用了一下学位证和毕业证，她自己是有能力的，要是她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成为部门主任。
宋凤兰稍微探听了一下，她特别无语。
“多少人都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只是差一个文凭，他们就造假。”宋凤兰跟秦一舟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都摇了好几下头，“这一次，要不是段岳正好在那边工作，两个人有接触，她还真能瞒得下去。她还是很懂得利用人脉关系的，还很懂得摇人，好几次在关键事情上都被她糊弄过去，她确实是有些能力。”
“她有能力，那就靠她自己。她找那些人，何尝没有南城大学毕业生的名头在。”秦一舟道，“她还有找校友吧？”
“有。”宋凤兰点头，“她还真是大胆，她一个冒牌货竟然敢去找校友，也不怕被发现。”
“你在学校待的时间短，本专业的人不一定都能记住你的相貌，更不要说别的专业的人。”秦一舟道，“就算是同一届的很多同学认识你，别的届的学生也不认识你。出门在外，老乡、校友，同一个地方来的，本身就容易抱团。假的你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别人也能给她带来好处，相互利用。”
秦一舟没有在私企工作，但他知道的不少。
秦大哥现在就是在私企工作，他还有去找以前一起工作的人，有时候还找秦一舟打听消息。秦一舟自然不可能多帮助秦大哥打听消息，一些简单的没违规的还好，但有时候秦一舟也不知道违规不违规，自然就没有多说。
秦一舟在部队里，又不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很多政策都不大了解的。秦一舟直接拒绝秦大哥，没有帮着秦大哥去打听消息，让秦大哥自己去打听。
不是秦一舟心狠，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别人会觉得秦一舟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他暗示别人要帮助秦大哥。
“我要是普通一点，去了她的面前，估计她还能把我打成假的。”宋凤兰不禁如此道。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秦一舟道，“那么多人认识你。”
“我就是打一个比方。”宋凤兰道，“我都没有想到有人能拿着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去工作。好在，不是我的身份户口本丢了，要是丢了，她是不是要拿着我的户口本去跟人结婚？”
“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还真认真。
经过相关部门的调查，‘宋凤兰’是偶然捡到宋凤兰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她本人跟真正的宋凤兰不认识，也不知道真正的宋凤兰在做什么。即便如此，这一件事情还是十分恶劣，她还是被法院提起公诉。
‘宋凤兰’的本名叫纪樱，她亲妈姓宋，改名之后，她后面跟她男人在一起，跟她男人说她跟亲妈姓。她男人没有怀疑，一个女儿跟亲妈姓，这又没什么。
纪樱的男人去看望她的时候，语气很不好，他觉得自己被纪樱给害
惨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被人嘲笑。
“我是骗了你，但文凭真的那么重要吗？”纪樱道，“你们当我不想拥有这个文凭吗？你们看，我有了这个文凭，不就轻轻松松赚到那么多钱吗？也是你先追求的我，跟我在一起的。”
纪樱只觉得可笑，东窗事发，一个个都跟她欠了他们似的。纪樱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们的，这些人也是在利用她，相互利用，哪里有谁对不起谁。
“要是我没有文凭，你会追求我？”纪樱道，“可我真的是靠着文凭才到管理层的位子吗？是我靠我自己的能力，我只是缺一个文凭而已。”
纪樱眼里布满血丝，“是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在歧视我。”
“你利用那么多人……”
“我说我是南城大学的，他们就信啊，就当我是他们的师妹师姐。”纪樱嗤笑，“男人都是一个德性，我勾勾手，他们就来帮忙了。”
宋凤兰不知道这一幕，她知道的是纪樱的名字已经被改回去了，纪樱没有再叫宋凤兰。哪怕纪樱拥有改名的权利，但她侵犯了宋凤兰的权利，纪樱自然不能再用宋凤兰这个名字。
超市里，祝萌带着水饺去看秦立安，她听到了外面关于秦立安的流言，她没有想到那些人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他们会那么多。
“吃饺子吗？刚刚煮好的热腾腾的饺子。”祝萌拿出饭盒，她打开饭盒，饭盒里面装的都是饺子，“现在店里没有人，你可以先吃饺子。”

第124章 捷径父母之命
“你回去。”秦立安没有想着吃这个饺子。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祝萌问，“我爸是不知道那一天的情况，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你不要生气了，先吃饺子。”
“你拿回去，我有饭吃。”秦立安道，“不是没有饭吃。”
“吃啊，你……”
“祝萌！”祝父过来了，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秦立安多来往。
祝父直接拿起饭盒，他伸手抓饺子吃。
“爸，您怎么这样？”祝萌显然没有想到她爸会有这样的举动。
“回去。”祝父道，“别待在这边。”
祝父认为女儿不能跟秦立安待在一起，别人会认为他女儿不检点的。就算秦立安之前帮助了祝萌，那又如何，秦立安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你们回去，我还得做生意。”秦立安没有多失望，他本身就没有对祝家人抱有期待。早在监狱的时候，秦立安就知道自己有多不受欢迎，别人都说他畜生不如。
秦立安现在就只想好好地开好超市，至少这个超市是他的，在他的名下的。这个超市的店铺不是租的，是秦大哥和秦父出钱买下来的。现在的店铺不算特别贵，秦大哥和秦父也是真心为秦立安考虑，为秦立安安排了一条路。
秦大哥在私企做事情，一个月的工资不少，他没有乱花那些钱，还得攒起来。除了给秦立安买店铺，秦大哥还有一个小儿子，他还得为小儿子的以后考虑。秦立安毁了大半，小儿子不能再毁了。
“爸，您别拽着我。”祝萌还想留下来，祝父非得拽着她。
祝萌没有办法，她就只好跟祝父一起走。走在路上的时候，祝萌十分不满。
“爸，您为什么要拽着我回去？”祝萌道，“秦立安帮了我，他没有做坏事。”
“那你也不能跟他凑在一起，他不是一个好东西。”祝父道，“他以前……”
“那是过去的事情，这不能都怪他的。”祝萌道，“他以前还小，不懂事，没有人教导他那么多。现在，他知道错了。”
“他坐牢过，有污点。”祝父道，“你跟他走近，要干什么？你要给他当媳妇吗？”
“我……”
“你最好不要那么想。”祝父道，“他不配当我们家的女婿。”
“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祝萌皱眉，“您这么说他，太不行了。要不是他帮着我，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一样。您还让我少说话，邻居误会了，您都不多解释。是秦立安帮助了我！我在路上也不是没有遇上别人，人家都当没看见。”
这也是祝萌认为秦立安不错的一个原因，她在路上遇上别的邻居，邻居还不是一个人，是一对母子。人家直接快步离开的，当妈的都不让儿子走到祝萌的面前。
祝萌是真的被伤到了，她当时真的十分害怕，怕自己要出事情。好在她去了秦立安的店铺，秦立安帮助了她，否则，她真不敢想。
所以祝萌觉得秦立安是一个不错的人，秦立安改正了，他没有跟过去那样。
“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那一幕，都应该帮助你。”祝父道，“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应该什么都不管。你别总想着为秦立安说话，他不是好东西，你跟他在一起，他以后再犯罪……”
“爸，您这是歧视。”祝萌生气，“他已经坐牢过了，已经接受处罚了。怎么，犯过错的人，他们就不能改正了吗？他们的一辈子就毁了，就不能重新开始吗？他现在是靠着他双手做事情。再说了，人家家庭条件还比我们好呢，他爸赚的钱多，他爷爷还有退休金，他自己又开店。除了他曾经犯过错，他有哪点不好了？他初中毕业，我也初中毕业的，我……”
“你这是轻贱你自己。”祝父道。
“那您去给我找一个好对象。”祝萌道，“家里有房子的，大一点房子的，家里有钱的。不能比秦立安家里还差的，您去找，找一个来？”
祝父被女儿气到了，谁不知道秦家在他们这一条街道算是经济实力很强的人家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一套大房子，也不是谁还有另外的房子出租，也不是没有一个人都能跟秦大哥那样在私企当高管。人家用的是秦大哥曾经在体制内的一些关系，秦大哥这个人，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他还是能办得稳妥的。
秦大哥的朋友也不指望他是一个销售天才，人家要的就是能跟相关部门打好交道的人。秦大哥从体制内出来，他对体制内的事情了解的多，也知道要怎么做。
“爸，您当别人都跟您这样吗？”祝萌道，“我听说还有人家准备把家里的姑娘介绍给秦立安呢。都说只要他改正了，又有一个店铺，他爸以后总会分给他一套房子，他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养家糊口绝对不是问题，也不用一家子挤在一个狭小的房子里面。”
“你……你……”祝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这么想的。
“爸，您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祝萌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得。我知道他曾经犯过错，是大错。可他也接受处罚了，不是一直逍遥法外。秦家那样的人家，人家不是没有办法不让他坐牢的，但是他还是坐牢了。”
祝萌认为秦立安还是可以的，他们不能总拿过去的事情去说人家的不是。
正如同祝萌那么想，有一些邻居确实有想法。秦立安是犯过错，但架不住秦立安的家世还算不错的。就算秦立安的继母生了一个男孩，秦家又不只有一套房子，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有很多个房间，秦父和秦大哥手里应该还有不少钱。
如果让家里的女儿或者孙女嫁给秦立安，那么女儿或者孙女还是能过比较舒心的生活，不用为了金钱奔波。小两口一起经营超市，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这不，有邻居就在秦母的面前说秦立安的超市一个人是不是管不过来，可以让自家的姑娘过去管。
“我孙女，你也是看着长大的。”邻居道，“你们家立安也到了可以处对象的年纪了吧，他们可以试一试。”
“你孙女？”秦母皱眉。
“对，我孙女。”邻居道，“我们都是一条街
道上的，知根知底的。”
“这……”秦母没有想到还有人主动说这话。
“我孙女长得不是什么天仙美女，但长得也不错了。”邻居道，“要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起管着超市，这日子也能过下去。你也能提前抱曾孙，你说是不是？两个人都不是在体制内工作的，生了一个孩子，也不是不能生第二个。”
“想想，想想。”秦母还要想想。
邻居心想这有什么好想的，她又道，“你们家立安救了祝家的姑娘，他们听别人说你们家立安不好，他们都没有去解释，都当时你们家立安的不对。”
“他们家……”秦母想到祝家的事情，她就厌恶不已，自己的孙子就不应该帮助祝萌。
“他们家生怕自己里的姑娘跟你的孙子接触，我们家不是。”邻居道，“谁家的孩子没有犯过错，只是你的孙子犯的错误大一点。他以前还小不懂事，现在还能不懂事吗？他现在在路上都有礼貌多了，他小时候，笑着就把石头踢到人的身上了。”
邻居看着秦立安长大的，小时候的秦立安跟现在的秦立安有很大的差别。曾经的秦立安特别嚣张，压根就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而现在的秦立安内敛了，他也懂礼貌很多，不像是以前咋咋呼呼的。
“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几个人是好的。有的人现在没有犯错，他们是要等到结婚之后再犯错的。”邻居道，“你们家立安婚前犯错了，婚后也就不敢了。何况，你们家立安，他当时也是被那些混混给忽悠了，不能全怪他。”
邻居还找了理由，这就等于秦立安已经被人教训过了，秦立安不敢再犯那些错误。
秦母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她对邻居说的话非常满意，对，就是这样的。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几个人不犯错的，只是秦立安年纪小，不懂事，这才被人怂恿犯错了。
“我跟他说说。”秦母笑着道。
不远处，尤芸听到了秦母跟那个邻居的话，她想那个邻居看得该死的明白。就是家里的姑娘要是跟秦立安结婚了，那姑娘生的孩子以后可就不能进体制内了，但姑娘要是有钱能帮助娘家，那也行了，那个邻居应该是更加考虑家里的儿孙，而不是考虑孙女。
尤芸不去插手秦立安的婚事，她一个继母，不该管那么多。
尤芸都不敢，宋凤兰就不可能管了。
不过宋凤兰还是有听到一些传言，毕竟祝萌去找过秦立安好几次，有人说祝萌喜欢秦立安。宋凤兰听到那些八卦消息，她不知道真假，自然是跟秦一舟确定。
两个人走在院子散步的时候，宋凤兰的手里拿着四分之一的凤梨。
“祝萌确实经常去找立安，找了好几次。”秦一舟道，“我过去给妈送钱的时候，我看到了。”
秦一舟看到的时候，他没有走上去，秦立安跟谁在一起都好，这跟秦一舟没有关系。等秦立安结婚的时候，秦一舟包一个红包，也就足够了。
“好些天了。”秦一舟道，“不过祝家人不希望她跟立安多接触。”
“她的父母是为她考虑。”宋凤兰道，“说实话，你侄子有你大哥你爸撑着，他到时候也能分到不少的财产。要是让家里的姑娘嫁给他，家里的姑娘也不会把日子过得太差的。但这影响孩子考公，孩子要是以后想要进体制内呢？真正关心女儿孙女的人家，他们不大可能让女儿孙女嫁给你侄子的。”
不是所有人都想着秦家那些钱，但钱确实能有很大的用处。
“是。”秦一舟点头，“大哥也是受到影响了，才不能继续在有关部门待着。要是立安之前没有犯大错坐牢，大哥还在体制内。”
“你大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宋凤兰道，“他现在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是很不错。”秦一舟道，“大哥这个人比较小心谨慎一点，也不敢做违法的事情。他对一些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做的也是他擅长的事情。工资高，买店铺都快。我们家买了好几套房子，大哥知道我们家买房子，他也想着到时候买房子，还有买金子。”
“他也这样？”宋凤兰挑眉。
“跟我们学啊。”秦一舟道，“大哥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他想的是跟着我们做，应该没有多大的错误。”
秦大哥是一个比较守成的人，但他看出了物价飞涨的背后危机，金钱是不断贬值的。他们得稳住金钱的价格，那就是得做投资，一般的投资又不好做，一个不容易就赔钱了。买金条买房子，最合适不过了。
年纪大了一点的人，很多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看他自己。”宋凤兰道，“到时候中间要是有几年房价下降了，他也别说是我们带累了他。”
“我说他自己看着办。”秦一舟道，“又不是我们强迫他们去买的，这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嗯。”宋凤兰点点头，“我们这些人不会做投资，没有做别的，差不多就得了。那些高投资高回报高风险的事情，我们把握不住，就不要去做了，免得被人把钱卷走。”
“大哥就是这么想的，他从相关部门出来的，就是求稳的性子。”秦一舟道，“他做不到大步朝前迈。”
秦一舟想这样也好，总好过到时候投资失败闹自杀。秦一舟曾经就看到有人投资失败，爬上高楼的。很多人过去劝说，能劝说下来的还好。就怕那种别人都还来不及劝说的，人家就已经直接跳下来了。
秦一舟跟秦大哥之间的关系很一般，不如他们小时候。秦大哥说几句话，秦一舟也就是简单说几句，秦大哥能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去就拉倒。
“他到底是你大哥。”宋凤兰明白秦一舟的意思，“你……你可以跟他说，一定要按时缴税，不要偷税漏税，他自己的个人收入、公司的收入，都是如此。别看现在很多人做生意，都是野蛮生长。等到以后，管控会越来越严格的。要是被抓住了，那就是犯罪。”
“他自己知道。”秦一舟道，“他去这个单位之前，就跟他朋友说了，违法犯法的事情不能做，税收方面，也不敢偷税漏税。他们想要长期发展，自然知道眼前的那一点蝇头小利不值当。”
“最好是这样。”宋凤兰道，“交税，税收低一点还好，要交的税收占了收入的大半，就会心疼了，就会想着各种方法避税。用家里其他人的账户，分开发。”
“是有这样的情况。”秦一舟道，“没想到你还懂得这些。”
“这些事情简单。”宋凤兰道，“不用别人说，我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情。知道吗？别人说我的税收高，说我可以成立公司，可以避税。我没有，我说交税都正常地交，不去搞那些。虽然政策是允许的，但是要是哪天有别的事情就不好了，还是老老实实交税吧。”
宋凤兰没有想着要去避税，即使是合法避税。
都怪宋凤兰以前看电视看新闻看多了，总是看到某个明星偷税漏税，又或者是什么工作室偷税漏税。那些人就没有想着要好好纳税，都想着尽可能少纳税，要给个人的钱，弄了一个工作室就能少交不少税。
“简单一点好。”秦一舟道，“建立一个公司，还得有人管吧。”
“我不管，梓航以后也是要做科研的，哪里有时间去管。”宋凤兰道，“让别人管的话，这里头出了什么差错，还是会影响到我们。倒不如干脆简单一点，我们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我们赚的这些钱，也够梓航花的。”
“嗯。”秦一舟点点头。
“时间过得还真快，秦立安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吧？”宋凤兰问。
“还没有，还差一点。”秦一舟道，“但这不影响他谈恋爱处对象。”
当秦立安
听到秦母要让邻居家的孙女到他的超市打工，顺带两个人可以相处一下，要是合适的话，两个人还能定亲结婚。
“什么？”秦立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让孙女往火坑里面跳呢？“是他们家说的，还是您说的？”
“不是我说的，是她奶奶说的。”秦母道，“她奶奶还夸奖你呢。说你已经知道错了，说你很努力地开超市，说你以后能过好日子，她觉得你好，想要让你当她的孙女婿。”
“奶奶，还是得人家姑娘同意，不是你们同意就行了的。”秦立安想到了祝萌，祝萌几次来找他，那又如何，祝家人不喜欢秦立安，秦立安身上带有罪。
如果曾经被秦立安伤害的姑娘还在这边的话，秦立安想他会对那个姑娘负责的。那个姑娘曾经怀了他的孩子，被他狠狠地伤害过，要是他没有侵犯那个姑娘，那个姑娘就不用背井离乡了，她的家里人就不会那么逼迫她。
出狱后，秦立安打听过谷茜的事情，他也知道谷家人对谷茜多么差。谷家人利用谷茜从秦家人这边得好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谷茜。
秦立安不能忘记自己对谷茜造成的伤害，他现在也不想伤害别的姑娘。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秦立安不能跟人处对象，他不想当畜生。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母道，“她奶奶同意，她爸妈一定也同意的。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们都知道你以前是犯错了，那是你还小，你现在知道错了，他们愿意把家里的姑娘交给你，他们相信你会对他们家的姑娘好的。”
“奶奶，不管他们当长辈的同意不同意，还是得看人家姑娘同意不同意。”秦立安道。
“祝萌几次去找你，她是不是想跟你在一起？”秦母道，“可是她的家里人不肯让她跟你在一起。”
“她的家里人是对的。”秦立安道，“我查过，我这样的人生的孩子，不能当兵，不能进体制内，甚至当老师都不一定能当得成。姐她就没有当成老师，还是因为外公家里的事情。真正关心孩子的父母，他们怎么可能把孩子嫁给我？”
秦立安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已经知道他曾经造成的错误给他给他的孩子带来多大的影响。秦立安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父母要离婚，他爸不想被他妈影响。
“你只要回答你愿不愿意。”秦母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去管。”
“我不愿意。”秦立安道，“你们也不要去勉强人家。”
“你……”
“奶奶，我想要娶一个在乎我的人，会跟我一起孝顺奶奶的人。”秦立安道，“您想要我亲妈那样的孙媳妇吗？”
“那不行！”秦母一想到田可淑，她就摇头。
“这就对了，我这般不好，人家家长还那么积极，指不定人家就是想要家里的姑娘从我们这边拿东西回去。”秦立安道，“他们是为了家里的男丁好，不是为了女儿孙女好。”
“那得再看看。”秦母可不想再遇见一个田可淑，“不过你们还是能处一处，不让她去你的超市干活，你们平时见见。”
“要见也简单的，一个街道，经常能遇上。”秦立安道。
“也是。”秦母点头，“那我就跟她这么说，让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处处。”
秦立安见秦母没有再继续逼迫他，他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秦母非得逼迫他。秦立安是想依靠秦母得到一些好处，可他真的不想去伤害别的姑娘。
现在，秦立安不敢去秦一舟的面前，也不敢去秦梓航的面前。秦立安出狱后，秦母还想给秦立安办洗尘宴，被秦立安拒绝了，他说秦母的腿伤了，就别办了。
秦立安是犯错坐牢的，出牢就办酒席，这不是让别人觉得他在挑衅人家么。秦立安知道秦母关心他，他也得注意分寸，秦母可不会注意分寸。
有时候，秦立安就在想要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奶奶他亲妈多管着他一点，他稍微长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犯那样的错误。太宠着，也成了一种过错。可秦立安又不能说他们错了，秦母对他是真的非常好。
秦母为了秦立安，她能对秦梓航不好，对尤芸生的儿子也有些许意见，还想着去抢秦一舟的拆迁款。
为了拆迁款，江雨菲几次去看于小姨，她每次都是提着一些不是很值钱的水果过去。过去的次数多了，总不能总拿贵的水果，便宜一点的水果就行了。
于小姨知道江雨菲是为了拆迁款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惦记着拆迁款的事情，你户口没有在这边，没有你的份。”
“妈，你跟爸的户口在这边。奶奶就是死的不是时候，要是再撑上几年……”
“不准说你奶奶。”于小姨冷下脸，“我跟你说的是实话，房子早就分给你大哥二哥了。我们是住在这边，户口也在这边。我们以后还得养老，钱得留着养老。”
“你们养老用得着那么多钱吗？”江雨菲道。
“用不用得着是我们的事情。”于小姨道，“你看看别人，杜歆月以前闹是闹，她现在也没有闹着要拆迁款。”
“那是因为她赚大钱了，她现在不稀罕那些钱。”江雨菲道，“要是我像她那样赚了大钱，我不但不要拆迁款，我还天天给你跟爸买好吃的。”
“她能赚大钱，那是靠着她自己。你呢，你就不懂得靠你自己？”于小姨问。
“我？”江雨菲撇嘴，“您当我不想吗？投资又不好投
资，二嫂投资，被人骗走钱。宋家那些人开公司倒是赚钱，可是他们不需要我们投资。宋凤兰不用管公司的事情，她有股份，就能直接拿钱，还有她大哥家也有股份，一个个都能拿分红。我看姨母他们就不是真的在乎您，他们……”
“你就是惦记他们家的钱。”于小姨翻白眼，“成天惦记这惦记那，你就不累吗？”
“不累。”江雨菲道，“有什么累的？”
“你……说了你多少遍，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还是靠着你自己好。”于小姨道，“这些钱，不是你该惦记的。”
“妈，您翻来覆去都是说这样的话，您直接说您重男轻女不就行了吗？”江雨菲道，“姨母都不像您这样，人家都不重男轻女，人家还给女儿房子给钱，给很很多东西。”
“你当我们家跟他们家能比吗？”于小姨道，“要是我们家那么有钱，我也给你那些东西。我们家没有钱，就这么一点东西，没有办法给你，这才让你不要想。”
“妈。”江雨菲道。
“你二哥二嫂孩子多，分了房子，他们还要买店铺。”于小姨道，“新房子未必就有这么大的院子，他们不能在院子里做豆腐，总得找个地方做，卫生条件也得过得去。你大哥大嫂也是，家里孩子多，要成家，没有房子不行，彩礼嫁妆都需要钱。我们还得跟着你大哥大嫂，得一起住。”
“给我一套小套一点的房子，那也行啊。”江雨菲道。
“不行。”于小姨拒绝，“你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妈，您太小气了。”江雨菲道，“我就没有孩子，我的孩子就不要成家吗？”
“你婆家会想办法。”于小姨道，“这些年来，你从家里拿走不少东西了。不要什么东西都想要来沾光，你……”
“妈，您就是想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孝顺您呗，您跟爸不需要我们夫妻孝顺，那我们就不孝顺你们了。”江雨菲起身，她转身的时候，她还把桌子上的水果提走，不给她妈留下。
“……”于小姨揉眉，她这个女儿就是被宠坏了。
实在是家里的儿孙太多，压根就不够分的。江雨菲还非得过来分一份，老大和老二家一定不可能答应。
江雨菲还总是过来说得那么光明正大的，是，国家是说男女平等，可有几户人家真的做到男女平等的了。何况，江雨菲的户口也没有在娘家，而是在婆家。
这还只是传闻，政策都没有定下，江雨菲就跑过来说这些话。江雨菲就不能等政策下来再说吗？真要是有比较多钱，他们老两口给江雨菲一点钱也不是不行的。
现在政策没有下来，江雨菲就要这要那。要是到时候没有那么多东西，那怎么办？
其他人就不要东西，就给江雨菲了？
那才糟糕！
于小姨的想法就是得等政策下来，等确定最终结果是什么样的。钱多，他们才能分钱给江雨菲，钱少，江雨菲就别想了。偏偏江雨菲就要他们早早给一个答复，要他们一个承诺。
别说于小姨，街道里的不少人家也在想拆迁款的事情，政策都还没有定下来，有的兄弟已经在吵架了。还有从乡下回来的知青，他们住的房子是后面加盖的，他们也觉得他们应该分到拆迁款，哪怕没有房产证，他们也该分到东西。
大家住得这么近，于小姨也听到了，太难了，都是为了钱，一个个都在争。
于小姨想家里的日子能过下去不就行了吗？何必那么斤斤计较，等政策下来再说多好，一个个生怕他们占不到便宜。
当祝萌再去找秦立安的时候，她看到有年轻姑娘站在旁边，她很不高兴。
“你们处对象吗？”祝萌问。
“没有！”那个姑娘连忙道，“是我奶奶让我过来的。”
“你不想过来，你就别过来。”祝萌道，“你妨碍到我处对象了，你的举动，会给我们造成误会。”
秦立安还没有开口，祝萌就直接过去挽住秦立安。秦立安想说他们没有在谈恋爱，但是他不想让那个小姑娘难堪，他还可能到那个姑娘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她不愿意跟他处对象。
“你回去吧。”秦立安道，“你就跟你奶奶说，我不喜欢你，她就不会逼着你过来了。”
“那我走了。”那个姑娘赶紧走。
那个姑娘是真的很不喜欢秦立安，她不要一个强迫过别的女的男的，她要的是一个干净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跟别的女人谈过恋爱，那也没有关系，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而秦立安是犯罪坐牢的，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姑娘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也不想让别人说她就是看上了秦家的钱。
是她奶奶，是她父母，他们看上了秦家的钱。
那个姑娘不愿意，奈何家里人都在逼着她，她就只能过来。
“你看，她那么快就走了，都没有争取一下你。”祝萌道，“她刚刚是松了一口气吧？她压根就不想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她是被她家里人强迫的。”秦立安道。
“其实你还是不错的，条件可以，她家的长辈才会强迫她。”祝萌道，“只是我爸……”
“你爸没有做，我身上有污点，这一辈子都无法洗清污点，这个污点还会影响到下一代。”秦立安道，“你没有考公，没有去体制内工作，你不知道。我亲妈那边出了特务，我不能当兵。我又坐牢了，我未来的儿子女儿都会受到影响。孩子结婚，再生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会被影响。你知道吗？要影响几代人，不是到了我这一代，其他人就不受影响的。”
秦立安不想祝萌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想着跟他在一起。
“我是帮了你一次，不需要你以身相许。”秦立安道。
“我是真心觉得你不错，想要跟你在一起，不行吗？”祝萌道。
“不行！”秦立安道，“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家里人不可能同意。”
“要是他们同意，你就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祝萌道。
“你不能去闹，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行。”秦立安道，“这是强扭的瓜，不甜。你真要是让他们同意，那就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同意。”
秦立安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祝萌要劝说祝家人，那么相当一段时间内，祝萌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等过一阵子，祝萌就会想明白了。
暑假还有几天结束，秦梓航请张小虎到家里吃饭。
张小虎整个暑假几乎都是在当家教，要是没有当家教，他就去发传单，或者是在一些店里打小时工。只要能赚到一些钱，张小虎就去。要是犯法的事情，张小虎就不去。
秦梓航让人多做了几道菜，多做了一些肉菜。
“在我家吃饭，不比去餐馆吃饭强吗？”秦梓航道，“不用那么贵，还能吃好一点。”
“是，你家好。”张小虎道，“雇人，也要钱的。”
“还行。”秦梓航道，“我妈她有钱。”
“叔叔婶婶没有在家？”张小虎问。
“他们两个去看电影了。”秦梓航道，“难得他们一起休假，他们自己出去玩，不带我这个大大的电灯泡。我就让你来家里吃饭，他们没有在家里，我们尽情吃。我外婆上午还送来了一些糕点，你也吃。你今天没事，就住在这边。”
“这两天倒是没有事情。”张小虎道，“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也做了那么久的事情，想着稍微休息一下。”
张小虎揉揉肩膀，他为了赚钱也是很拼的。等开学之后，估计就只有周末有时间，平时的时间比较碎片。晚上出去当家教，也得看地点，地点远的就不好去了。
“这个暑假，我还是有很大的收获。”张小虎道，“一半的钱还给你，一半的钱，我留下来。”
“行。”秦梓航点头，“只要不影响你的生活，你有生活费，那就行。”
“我没让我爸妈给我生活费，我说我自己去赚。”张小虎道，“我妈就说要是我缺钱，我就跟她说。她那边没有那么快打钱过来，就让我先找你们借一点。”
“你妈在南城，你在首都，距离太遥远。”秦梓航道，“要是有事情，你确实可以找我们。我爸妈没有在家，你过来等等，我们家这么多人，你总能等到一个人。”
“没错。”张小虎道，“那么也算是我的后盾了，要是稍微缺点生活费，还好解决。我参加来我们学校的辩论队，有时候事情也多，都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参加一些社团活动，也不错。”秦梓航道，“我现在是基本都泡在实验室，听课，做实验。”
“做了一个暑假的实验，累吗？”张小虎问。
“还行，成功了，就会很高兴。”秦梓航道，“我妈也会过来看看，会指点我一下。”
秦梓航在研究所遇见一个学长，那个学长研究某一个方向的东西都研究很久了，还是没有成果。当然，那个学长做那一方面的研究主要是在学校的研究室，他在研究所是做别的，来研究所基本都得听安排，就像是来单位工作了差不多。秦梓航在想那个学长要坚持多久，是不是要转变方向。
别人说要是转变方向的话，这个研究别人接手了，要是别人三下五除二就给做出来了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曾经，有人做一个方向的研究做不出来，让丁文博去做。宋凤兰知道丁文博的时候，提了几点，丁文博很快就做出结果，还发表了论文。那个放弃的人都后悔死了，却没有一点用，他没有做好，也没有贡献，实验室丁文博做出来的。
宋凤兰带学生不是完全放养的，她还是会稍微指点一下。
有时候，一些人不听别人的劝解，也不听别人的提点，他们就觉得他们了不得，哪怕失败了，还硬着头皮做实验下去。他们就觉得他们迟早能灵光一闪，一下子就能把实验做出来了。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轻松。”秦梓航道，“有捷径，你会走吗？”
“不犯法的捷径，为什么不走？”张小虎道，他来首都读大学，他跟秦梓航接触更多，他越发能感觉到自家跟秦梓航家之间的差距。人脉关系上就差了很多，张小虎知道学校有人家里有公司，他们早早就能去家里公司工作，早早学习更多的知识。而张小虎不行，“要有捷径给我走，我也走！”

第125章 拽开私密的空间
张小虎没有问秦梓航舅舅的公司需不需要人，现在的他懂得的还不够多。张小虎现在去人家的公司，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倒不如去做别的事情，他还能多见识见识。
“你要让我走捷径吗？”张小虎开玩笑道。
“我哪里有捷径让你走？”秦梓航道，“你知道吗？我之前不是被人骗了吗？然后，我在我们学校做了演讲，还有别的学校叫我去演讲。我高中学校也叫我过去演讲，一个个是恨不得让更多人知道我的黑历史。”
“你答应了？”张小虎问。
“我能答应吗？当然不可能答应！”秦梓航道，“其他学校的人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的。去我读的高中也就算了，去别的大学，是我嫌弃我丢的脸不够吗？还说我可以戴着口罩，那也不行。”
“他们还让你去？”张小虎问。
“没了。”秦梓航道，“我以后是要做研究的，要进保密单位工作的，少点人知道我长什么样子，还是比较好的。估计就是凑个热闹，说一说。我妈是真倒霉，前些日子，有人发现她以前丢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被人捡到了。人家没有想着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寄回来给她，而是直接改了名字，用我妈的名字，把我妈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据为己有。”
“那个人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东西又不是她的。”张小虎道。
“是不是她的，她就是起了恶意，拿着我妈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去找工作，还找了一个好对象，生儿育女了。”秦梓航道，“被抓之后，她还不觉得她有错。她觉得她是有本事的，就是差了一个文凭。”
“这……你都知道？”张小虎疑惑。
“听我妈说的，我妈问了几句。”秦梓航道，“不同的城市，要不是恰巧有熟人在那边，还发现了，估计那个人还不可能被发现。听说那个人还跟南城大学的很多毕业生成为朋友，别人还帮衬她。我妈还开玩
笑说，要是她过去，她可没有那么能耐，人家振臂一挥，多少南城大学的毕业生就过去了，我妈振臂一挥，顶多就是一些研究人员去，那些商人又不认得那些人。”
“被抓之后，是不是要坐牢？”张小虎问。
“当然得坐牢。”秦梓航道。
“婶婶要过去吗？”张小虎问。
“不用，这点事情，不用我妈过去的。”秦梓航道。
秦一舟跟宋凤兰在外面看电影，他们还去看了一场《红楼梦》主演的巡演。《红楼梦》的电视剧大爆火，主演有参加一些商演，秦一舟买了票，他跟宋凤兰一起看的。
两个人等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才回到家里，他们夫妻两个人早就知道张小虎过来了，他们没有提前回来。张小虎跟秦梓航岁数都已经比较大了，宋凤兰夫妻自然不可能天天盯着这两个人，还是得让这两个人自由自在一些。
宋凤兰夫妻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小虎跟秦梓航两个人还坐在那边看电视，秦梓航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偶。秦梓航比较喜欢那些布偶，哪怕岁数大了，他也没有说把布偶扔在一边，就不玩了。
曾经有人跟秦梓航开玩笑，说他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该玩这些东西。秦梓航才不管那些人想什么呢，他要玩就是要玩，别人管不着。只要他玩布偶没有影响正事，那就一丁点事情都没有。
“妈。”秦梓航看到他妈，特意叫了一声。
“叔叔，婶婶。”张小虎也跟着跟宋凤兰夫妻打招呼。
“你们还没睡？”宋凤兰问。
“还早，才九点左右。”秦梓航道，“现在去睡觉，早上很早就醒来了，等到十点左右去睡觉，也来得及。”
“这倒是。”宋凤兰点头，“你们坐在这边玩一会儿。”
宋凤兰让秦一舟把他们在外面买来的烤鸭和点心放在桌子上，秦一舟刚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秦梓航就打开看。
“你妈特意交代的，给你们买的。”秦一舟道，“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
“谢谢妈，谢谢爸。”秦梓航道，“小虎哥，快，快来吃。”
宋凤兰跟秦一舟先行上楼，他们得去换一身衣服。
话说祝萌去劝说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就是不肯同意她跟秦立安在一起。客厅里，他们都要闹起来了。
“要不是立安他不让我威胁你们，我一定要威胁你们一下。”祝萌道，“爸，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本身也没有多大的能力。我们家又不是多有钱的人家，我们住的还是筒子楼，真要是拆迁，我们能分到几个钱？他们秦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有一栋楼，还有其他房子。跟他们家里比起来，我们家真没钱。”
“嫁人不能光光看钱的。”祝父道。
“贫贱夫妻百事哀。”祝萌道，“小时候，您跟妈为了几分钱，没少吵架的。家里没有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我没有。”
“这日子不是已经过过来了吗？我们现在过的日子好多了。”祝父道。
“好？哪里好了？”祝萌道，“我们家不是还很穷吗？人家秦立安是犯过错，可是人家改正了，人家家里还有那么多钱，人家根本就不缺对象。今天，我过去的时候，有一个女的被家里人逼着她跟秦立安在一起的。”
“谁会这么做？”祝父不相信。
“多的是人这么做。”祝萌道，“您不信的话，您问妈，妈经常在外面跟那些人聊天，妈一定知道的更多。”
“我……”祝母叹了一声气，“那是别人家，不是我们家。他们是想着秦家有钱不错，可是你……我们没有想着秦家的钱财，我们……”
“这日子过到后面，还是得看家里有钱没有钱的。”祝萌道，“家里没有钱，这日子不好过。”
祝萌想自己也不完完全全是一个恋爱脑，她也是有别的考虑的。
“秦立安有一个超市，店铺也是他自己的。”祝萌道，“他爸他爷爷帮助他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嫁给他的人，跟他一起管超市就行了，都不用管别的地方。那个超市比小卖铺大多了，虽然跟那些大型的超市没法比，但是两个人看顾，妥妥当当的，也能赚钱的。”
“他的那个超市生意不怎么样。”祝父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祝萌道，“他救了我，别人说他对我动手动脚，你们在外面都不知道解释一下，让别人误会他。爸，秦立安是真的很不错的。我知道你们在考虑什么，你们担心他以后还会犯错，担心生出来的孩子不能进体制内工作。天底下的人那么多，又不是每一个人都要进体制内工作的。在体制外工作，也不是不能赚钱。”
“萌萌，你非得要跟他在一起吗？”祝母头疼，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这么看重秦立安。
“对，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就算你们现在不同意，也没有用。”祝萌道，“是秦立安非得要你们同意，他才跟我处对象。我不可不管，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去他面前。女追男，隔层纱，他对我应该还是有感觉的。他跟我说那些话，就是不想让你们不高兴，想要让我跟他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这都是你想的。”祝父道，“他有说要跟你在一起吗？他真要是愿意跟你在一起，他就该自己来让我们答应，而不是你过来让我们答应。”
“爸，那是因为还有别的女想要跟他在一起，人家家长都是同意的。”祝萌道，“他不是非得
选择我，这才这么说的。人家干嘛要上来，热脸贴屁股，别人也是有尊严的。总不能说人家坐过牢，人家就没有自尊心了？”
“你就知道为他说话。”祝父道，“我问你，要是那一天是别人帮了你，你也要嫁给那个人？”
“不！”祝萌摇头，“那也得要看情况的，那个人的条件没有秦立安的好，我不可能看上了。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出去工作，工资低，还容易被人说。自己家开超市，那就不一样了，只要把超市做好，有人过去买东西，那就行了。我嫁给秦立安，我那就是直接当老板娘。”
祝萌有点恋爱脑，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想到的。至于孩子以后不能考公，让孩子做别的呗，凭什么要让她为孩子做出牺牲。祝萌也想过轻松一点的生活，不想总是为生活奔波。
“我要是结婚了，你们能给我什么陪嫁？”祝萌道，“哥哥都还没有对象呢。他要是处对象了，他对象会不要彩礼吗？现在人结婚，要求是越来越多，有很多人都还不愿意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他们还想要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爸，妈，你们手里有那么多钱另外买一套房子吗？对了，我还不只是一个哥哥弟弟，你们给一个买了房子，其他人就不买了？还是都让他们租房子住？”
祝萌点到了祝父的痛处，祝母也忧虑几个儿子的婚事。儿子长大了，男的娶妻得准备更多的东西，不可能说就是准备一点点的东西。
“我跟秦立安在一起，我们还能帮帮家里。”祝萌道，“不过你们也别指望我掏空婆家，那不可能的。”
祝萌心想自己又不是秦立安的亲妈，重要的是把那些东西放在自己的后。祝萌不管父母同意不同意，她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这就说明了她的态度，她就是要跟秦立安在一起，谁都不能阻止他们。
张小虎在宋凤兰家里住了两天，他就回去学校。张小虎准备参加迎新活动，他报名参加志愿者。
宋凤兰没有强留张小虎，在张小虎回去的时候，她还送了张小虎一些糕点和水果。张小虎宿舍的舍友基本都知道张小虎在首都航空大学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张小虎住在外面，没有住在宿舍的时候，他也是要跟学校报备的，也有跟舍友说。
“怎么多？”舍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糕点。
“婶婶说了，让你们也尝尝。”张小虎道，“她让我多带了一些糕点过来。”
“你这个婶婶真不错，你亲婶婶？”舍友问。
“不是亲婶婶，是我爸爸同事的妻子，但是她非常好。”张小虎道，“很小的时候，他们家跟我们家成为邻居，婶婶做吃的就经常叫我过去吃，还让我哥哥过去，我哥哥没有过去，就让我带一些吃的给我哥哥。我妈经常说我就是婶婶养大的，我还跟着婶婶的亲儿子一起学习。初中的时候，婶婶还让我来首都，让我看看首都的那些学校。”
张小虎看过那些大学之后，他更想考上首都的学校。
“婶婶帮助了我们家很多很多。”张小虎道。
“他们家距离我们学校很远吗？”舍友问，“你没有住在他们家吗？还住在学校。”
“住在学校方便。”张小虎道，“要保持距离，不能得寸进尺。”
张小虎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粘人精，他就知道占别人便宜。那样会让事情变得很糟糕，一来是别人没有邀请他，二来是别人邀请他，他也不能过去住。做人要有底线，不能突破这个底线，不能变成一个混蛋。
“也是。”舍友点头，“你爸妈没有在首都，他们这么关心，你有事情，还可以去找他们。”
“婶婶就是这么说的。”张小虎道，“你们都吃。”
“味道不错。”舍友又打开另外一包东西，“这是……”
“小酥肉，你们吃。”张小虎道，“他们家厨师做的，做了不少，让我带一些回来的。说我们男孩子更需要吃肉，多做了不少。”
张小虎带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都给他装好了，他就说谢谢。张小虎还欠了秦梓航钱，没有还清，他觉得钱好还，人情不好还。
等祝萌再一次到秦立安的面前，她跟秦立安道，“我爸妈同意了。”
前两天，祝萌都没有来超市，她就在劝说她爸妈，要让她爸妈同意她跟秦立安在一起。她妈还好，她爸一直不同意，祝萌说了很多遍，她还让她哥哥去说，她爸才同意的。
饶是如此，她爸现在还不是很高兴，她爸说他们家搞得跟卖女儿差不多。
“你现在是不是能跟我处对象了？”祝萌道。
“……”秦立安没有想到祝家人真会同意，他以为祝家人会一直拒绝。
“你说过的话，你记得的，你得负责。”祝萌盯着秦立安。
就这样，祝萌跟秦立安处对象了。秦立安的领证年龄还没有到，两个人没有领证，但是得先订婚。秦立安没有想着先订婚，订婚是祝家人提出来的。祝萌非得要跟秦立安在一起，祝家人怕祝萌吃亏，好歹要让秦家先出点东西，让祝萌拿着。
秦母不喜欢祝萌，她觉得祝家人不好，祝家凭什么瞧不起秦立安，还有祝家人不就是为了秦家的钱财吗？他们还好意思说秦立安坐过牢，他们要是不满意，就不让他们的女儿跟秦立安在一起呗。
尤芸知道秦母是什么样的性子，不管是什么人跟秦立安在一起，秦母都会说的。除非那个人是秦母挑选的，秦母才有可能觉得那个人好。
秦母在秦父的面前说了好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祝家人不好。
“他们家太穷了。”秦母道，“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谁。他们家那么多个儿子，等他们家儿子结婚的时候，得耗费多少钱？别是从我们立安这边拿。”
“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有好几个孩子的。”秦父道，“他们家恰巧儿子多一点。”
“他们来我们家里的时候，说话还很不客气。”秦母道，“他们没有多好，他们就是让人十分厌恶。”
“不用去管他们。”秦父道，“他们好不好，这没有关系。立安又不傻，他不可能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他们的。我们家里还有这么多人，也能盯着一点。”
“我还是觉得换一个人好。”秦母道，“之前，外面的那些流言，祝家人都不解释的。他们能有多好？他们就是看中我们家的钱。”
“有东西被人看上，总好过没有东西被人看上。”秦父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去说了。”
“怎么就不要去说，我想说就说。”秦母道，“他们……我就是觉得可惜……立安就该听我的话，跟……”
“你这话就不要在人家姑娘面前说，让人家知道，人家会不高兴的。”秦父道。
“她又不是不知道。”秦母翻白眼，“是她死活非要跟我们家立安在一起的。”
秦父无奈摇摇头，当初，谷茜住在家里的时候，秦母就在那边说各种不好听的话。谷茜怀孕得养着，秦母说那些话分明就是吓唬人家，把人给吓流产了，那个孩子还是一个男胎。秦父多少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谷茜生下那一个孩子就好了。
可秦父心里清楚，只要秦母活着，秦母就不可能对谷茜好，尤芸他们又不管这些，谷茜在家里就只会十分难过。秦父自己都不可能一听到晚待在家里，他也不可能一直把谷茜带在身边，说到底，还是秦母不行。
当宋凤兰得知秦立安要订婚的时候，她没有打算去参加秦立安的订婚宴。
“你自己过去参加吧。”宋凤兰在房里看书的时候，她张嘴，“不要让梓航过去。”
秦梓航跟秦立安之间的关系不好，秦梓航
过去做什么，别人还觉得秦梓航是去抢风头的，倒不如让秦梓航去读书，去做别的。
“我自己过去。”秦一舟点头，“希望立安订婚了，他们以后别折腾出其他的事情。”
“不清楚。”宋凤兰道，“有的人知错了，能改正，后面也不再犯错。有的人是犯了一次错误，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宋凤兰当然不希望秦立安犯第二次第三次错误，那可不好。秦立安是秦一舟的侄子，秦立安犯大错，对秦家的影响大，但对秦一舟也有些许影响，只是影响没有那么大而已。
“要是能改正，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也是不错的。”宋凤兰道，“你爸、你大哥他们很懂得为他考虑的。秦立安到底是他们疼宠多年的孩子，他弟弟比他小了那么多岁。”
就算秦父和秦大哥对秦立安有不满，但那一份疼爱也不是假的。
宋凤兰知道这一点，秦一舟自然也知道。
“妈不大满意这个姑娘。”秦一舟道。
“不满意？”宋凤兰疑惑。
“她觉得人家姑娘是上赶着要跟立安在一起的，还觉得人家娘家穷，人家是要秦家的钱。”秦一舟道。
“……”宋凤兰无语，“你妈还真是挑剔，挑剔儿媳妇，也要挑剔孙媳妇。”
“在妈的眼里，立安就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秦一舟道，“那些女人跟立安在一起，他们就该无欲无求。”
“你……你把我要说的话说了。”宋凤兰道。
秦一舟跟宋凤兰相处多年，他知道宋凤兰想要说什么。
“两个人结婚，也要看两个家庭的。”秦一舟道，“女方家不可能没有要求的，立安这样，只要女方没有毛病，愿意跟他一起开超市，一起努力，这比什么都重要。那些更好的女人，她们有更好的选择，她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立安呢？”
“你妈不同意，秦立安还是要订婚，你妈没有不高兴吗？”宋凤兰道，“没有闹腾一下？”
“那是因为她先前跟人家说的姑娘不喜欢立安，姑娘的长辈都同意，但是姑娘自己不愿意。”秦一舟道，“妈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怕是没有了这个姑娘，立安就得单身一辈子。妈一是想要早点看着立安娶妻生子。”
“嗯。”宋凤兰点头，“这是他们的事情，他们同意就行。你这个当叔叔的不用多管。”
“没管，要是有大问题，我要说。这又没有什么问题，别人想要一点东西，那再正常不过了。”秦一舟道，“哪里可能什么东西都不要，不可能的。”
秦一舟自己都知道秦立安家是有点钱，但秦立安本身是坐过牢的人，这一点就会让很多好人家的姑娘望而却步。要让秦立安跟一个更好的姑娘在一起，那很难。倒不如选择一个稍微好一点、不是太差劲的姑娘，他们又住得近，大家一是知根知底的。
秦立安自己也知道秦母不满意，他还有劝说秦母几句。秦立安没有请田可淑来参加他的订婚宴，田可淑是他的亲妈不错，可他对亲妈有几分怨恨，秦家人又不愿意让田可淑过来，秦立安就不请了。
田可淑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秦立安要订婚，她有点不敢到秦立安的面前，她就去她女儿的单位找女儿，询问女儿关于秦立安的情况。
“是，他要订婚了。”秦雅自己还没有处对象，还没有订婚结婚，家里的那些人都不着急。
秦雅知道，她继母是觉得她没有必要多管，秦家其他人是觉得她亲妈家里出了特务，让她去相亲结婚，那就是跟人家结仇。反正秦雅是一个姑娘，又不需要为娘家传宗接代，那么他们就不多管秦雅的事情，让秦雅自由恋爱。
“他怎么不跟我说？”田可淑道，“这么大的事情……”
“就是因为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才不跟你说的。”秦雅道，“他们都怕你打扰立安的订婚宴。”
“怎么可能？”田可淑皱眉，“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打扰他的订婚宴。我听说要跟他订婚的是祝家的姑娘，祝家人有什么好的。立安被流言所困，他们都没有出面解释。立安救了他们家的姑娘，他们都不知道上门感谢，他们……”
“立安自己同意订婚的，没有人逼迫他。”秦雅道，“你要是不同意，你去跟立安说，问问他：你是不是非得跟这个姑娘订婚。”
“我……”田可淑哪里可能去说这话，秦家那些人都同意了，她不同意有什么用？田可淑希望秦立安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你自己不去说的话，我就更不可能去说了。”秦雅道，“我是他的姐姐没有错，但我不是他的父母。你们都还活着，你们都管不了，我怎么管？”
秦雅觉得自己多管了，那就是让别人说自己的不是。秦雅自己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她都还没有处对象，家里也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要跟人处对象，是不是要结婚，那些人都是先关心秦立安。
“靠你是一点都靠不住。”田可淑道。
“我也没有说让你靠我，我从来没有说我靠得住。”秦雅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就是这样的人。”
田可淑在秦雅这边没有得到一个好答案，她在秦立安订婚的那一天直接过去，她去了酒店外面，还想要进去。尤芸瞧见了，她也不拦着。秦母坐在轮椅上，她不好过去，得是别人推着她过去。
“亲家公，亲家母。”田可淑上前直接跟祝家人打招呼  ，一脸笑意，仿佛她是被秦家人邀请来的。
秦家人没有邀请田可淑，秦母脸色不好看，可田可淑都已经过来了，就只能让田可淑待着，总不好这个时候闹起来。
“不是说你亲妈不过来吗？”祝萌跟秦立安小声嘀咕。
“是没有请她，她自己过来的。”秦立安实话实说，“我亲妈就是这样的人。”
秦立安没有隐瞒祝萌，他们跟他亲妈的关系不好，这是现实。祝家跟秦家人是邻居，祝家人也都知道。主要是今天还有其他一些亲戚，订婚宴，也是摆了几桌的，不是就一桌人。
这也是秦家人给祝家人面子，秦立安知道自己这样的条件确实不算好，还是做得更好一点。
“没事，她来了就来了。”祝萌道，“我知道要怎么应对她。”
祝萌可不是秦雅，秦雅还会对田可淑客气一点，祝萌不会。祝萌被醉汉跟踪，她是意识到两个人的体型差，她是真的怕，一个女人想要打败男人，那很难。但是一个女人面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倒是不用那么害怕。
尤芸瞧见田可淑径自坐在主桌，她都想翻白眼了。田可淑还真是，没有被邀请，还过来，田可淑的脸皮真厚。
不管田可淑的脸皮多么厚，尤芸都得忍着。尤芸是继母，不是亲妈，本身就容易被人诟病的。
秦一舟没有说话，他是来吃订婚宴席的，不是来跟人吵架的。
“他们两个人结婚以后，他们得给我养老。”田可淑在订婚宴上直接说，“我是立安的亲妈，他……”
“这些事情，后面再说。”秦父皱眉。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就该说。”田可淑道，“你有两个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对吧，亲家母？”
田可淑又转头看向祝母，非得要人表态。
“一切都按照法律走。”祝萌道，“法律怎么规定，我们就怎么做。”
“什么意思？”田可淑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你……”
“妈，吃东西。”秦雅拉了一下田可淑。
这么多人都看着田可淑，田可淑也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秦雅不觉得祝萌会真心真意地给田可淑养老，秦立安那么憎恨田可淑，这两个人结婚以后，他们对田可淑的态度不可能多好。田可淑这个时候还说这话，分明是要人下不来台，当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吗？人家心里一定会介意的，等后面再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祝萌跟秦立安只会更加怨恨田可淑。
秦雅觉得田可淑少说几句话比较好，就算要说，也应该是在其他时候说，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田可淑这算是不给秦立安和祝萌面子，非得要让那些亲戚都看到。
“你拉我做什么？”田可淑不满。
“你要是不想被赶出去，少说两句。”秦雅凑到田可淑的耳边道。
要不是田可淑是秦雅的亲妈，秦雅真不想说这话。
“秦雅，你带你妈妈去休息。”秦母开口。
秦母看不起田可淑，她也没有多喜欢祝萌，但她不能让田可淑继续闹下去。
“好。”秦雅只能拽着田可淑离开，田可淑还想要说话，秦雅就死死地抓着田可淑的手臂，用力一点，让田可淑有点吃痛。
“死丫头，你做什么？”田可淑道。
“为了不让你丢脸，也为了不让立安丢脸。”秦雅小声道，“你想想看，你今天得罪了他们，他们以后还能给你好果子吃？在酒席上敷衍你两句，你以为他们会当真？”
“我……”田可淑就想着那些人会说话算话。
“妈，你自己都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就别指望别人说话算话。”秦雅道，“你也别觉得立安不好，他不还是跟你学的吗？”
“跟我学的？”田可淑呢喃。
“对，跟你学的。”秦雅道。
秦一舟吃完订婚宴，他回到家里，等到晚上的时候，他跟宋凤兰描述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
“田可淑没有被邀请，她过去了，还要说她的养老问题，立安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秦一舟道，“立安的未婚妻说按照法律办，田可淑还要说，被秦雅拉住拽到旁边。”
“她还真敢。”宋凤兰想想田可淑确实是这样的性子，“她选什么时候不好，非得要选择今天说，还是说她要人立字据给她？”
“后面可能是意识到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了，就没有继续说了。”秦一舟道。
“你的两个大嫂都坐在那边，啧啧。”宋凤兰想想那个画面，都让人有些窒息。
也就是尤芸脾气好一点，她向来不多管田可淑的存在。要是换一个脾气爆一点人，那个人一定要说田可淑几句。
“秦立安订婚，现在的大嫂不多说的。”秦一舟道，“他们估计会想着以后财产分配问题。”
秦立安都要结婚了，他结婚以后住在哪里，家里的财产都是怎么分的。
要知道秦大哥他们住的那一套房子很大，秦父和秦母年岁大了，老两口还是要把房子给秦大哥的。那一套房子就相当于秦大哥几个儿女要分的财产，秦大哥不大可能多分给秦雅，那就是两个儿子。
从目前来看，秦大哥更看重小儿子，尤芸也很用心教导小儿子，只要这个小儿子没有出大的差错，好好读书下去，没有犯法，怎么都比秦立安强。秦大哥自然就希望把更好的东西给小儿子，而不是把大头给大儿子。
过了些日子，秦母的身体不大好，她半身残废之后，心情不好，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也比以前容易着凉感冒了。秦梓航过去看了秦母两次，倒是没有经常过去，秦一舟过去的次数多了起来。
秦一舟有时候去送吃的，有时候是送钱，但他出现在秦母的面前次数少。按照秦一舟的话说，他过去就行了，他妈不愿意见他的。
时间到了放寒假的时候，宋凤兰让张小虎帮着把给张文的礼金带回去，宋凤兰一家子都没有去南城，秦梓航还准备去实验室做实验。
张小虎没有拒绝，这是宋凤兰给张文的，又不是给他张小虎的。张小虎没有敢在路上拆开红包，等到回去家里之后，张小虎才把红包拿出来，还是当着张文和胖嫂的面拿出来的。
“凤兰还真是客气。”胖嫂看向张文，“你就拿着。”
“嗯。”张文点点头。
“等等。”胖嫂又从张文的手里拿过红包，她看了一下里面的礼金，整整一百块。
这不算少的，要知道很多人包礼金都没有包这么多，十块二十块，都是算可以的。宋凤兰夫妻直接包了一百块，很多了，胖嫂想他们得记下来，等秦梓航结婚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少包了。
“拿着吧。”胖嫂把礼金塞进去，又递给了张文，“你们两兄弟买房子，都有从他们家借钱。也是他们家慷慨，愿意借钱给你们买房。”
邻居又怎么样，很多人当了多年的邻居，这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隔壁高秀秀家的大女儿差不多十五周岁了，也快要参加中考。大妞的成绩不是很好，高秀秀打算多花一些钱让大妞去上高中。这个时候，高秀秀就知道上高中比上技校更好了。主要是高秀秀看着家属院不少人家的孩子都上高中上大学的，还有就是胖嫂家的张小虎上了大学，高秀秀受了刺激。
高秀秀就准备让大女儿上高中，以后上大学。至于二女儿的话，二女儿成绩不好，那就随便了。在高秀秀的眼里，只要大女儿混得好，这就成了。
胖嫂没有多去管高秀秀家的事情，但她有时候有听到高秀秀的二女儿在那边喊不公平。高秀秀跟方奶奶都更看重大妞，二妞被冷待，方旭东一个大男人又经常没有在家里，他顾不了那么多。
住在范雅妮家的郭芙蓉，郭芙蓉比二妞小一些，也经常听说二妞挨打了。郭芙蓉很满意她现在的生活，她的养父没有多宠她，她姑姑和奶奶对她还可以，总好过她待在福利院，甚至比二妞这样的人都过得更好。
范雅妮给郭芙蓉买新衣服，还有给郭芙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在吃穿住行方面，范雅妮没有太亏待郭芙蓉。至于房本的名字写谁，范雅妮就不可能写郭芙蓉了。
“张文要办婚宴了，胖嫂他们家应该会请我们。”范雅妮吃饭的时候道，“他们说是在家属院这边办，我们这边的人掌勺。说是去酒店的话，酒店饭菜贵，大家也就是吃一顿。还是自己做的好，还能多吃几顿。”
胖嫂是乡下来的，乡下人都更喜欢自家做酒席，让人家多吃几顿。范雅妮觉得胖嫂有那样的想法也行，就在这边的人家院子里摆放桌子，外面的路上也能摆放一下桌子，反正办酒席又不需要办很多天。
“这礼金不能给太少了。”范雅妮道，“不能显得我们小气。”
“相互往来的，我们包给他们，他们以后也要包给我们，你看着办。”岳宏卫没有意见。
“院子里加盖的那一间房间得收拾收拾，芙蓉长大了，我们的女儿也大了一点。”范雅妮道，“还是得让她们有各自的房间，分开住。”
之前，范雅妮的女儿跟郭芙蓉睡在一个房间里，院子里的那一间房间用来放其他东西，有时候，郭母过来的时候还能休息一下。现在呢，范雅妮想着让郭芙蓉睡过去，孩子大了，得有私密的空间。

第126章 分配蹲在门口
郭芙蓉就在饭桌上，她听到了范雅妮的话，“姑姑，我没有关系的。”
“你没有关系，你妹妹也有关系。”范雅妮道，“那个房间在旁边，不用经过客厅这边，给你换一把锁。先前放其他的东西，你奶奶他们都有钥匙，也不知道钥匙有没有丢过，别人有没有配过这边的钥匙。重新换一把锁安全，你晚上睡觉，里面一定要反锁，知道吗？”
之前，其他房间都是在里面的，客厅的门一锁，前后门都锁了，也就没有人能进来。
院子里的那一间房间门没锁，别人就比较容易进去。虽然说外面的大门关着了，但是大门还是很容易被人爬进来的。这边安全是安全，但多注意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你的岁数渐渐大了
，你喜欢什么明星，想要贴什么海报，都行。“范雅妮道，“买了收音机，你得多听听外语磁带，懂得吗？不要都听歌曲。那个收音机放在你房间里面，你自己可以听，要看电视，就去客厅看。”
范雅妮没有在那个房间里准备那么多东西，之所以准备个收音机，是为了让郭芙蓉好好学习的。郭芙蓉是亲爸亲妈不疼，养父也不关心她，指望郭大嫂郭芙蓉，更不现实。
早在郭大嫂跟郭鹏结婚之前，郭家人就已经跟郭大嫂说了，说不用郭鹏夫妻管郭芙蓉的。他们现在又要郭大嫂管郭芙蓉，那就太不对了，这明摆着就是欺负郭大嫂。
“你成绩好了，以后上一个好学校。哪怕就是上中专都好，有学上，毕业出来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比什么都强。”范雅妮道，“知道吗？”
“嗯，知道。”郭芙蓉点头。
“不是姑姑要把话说得很难听，你到底不是姑姑亲生的孩子。姑姑给你哥哥妹妹准备房子，不可能给你也准备一套的，那得要花费很多钱。你自己有能力能买房子了，要找姑姑借一点钱，姑姑还是能借给你的。”范雅妮道，“多了也没有。你自己得努力，你自己强大，那才是最为有用的，靠别人靠不了一辈子。你哥哥你妹妹也是，他们也得努力。父母留给他们的东西，不一定就能用一辈子。”
范雅妮怕郭芙蓉不懂得努力，外面的那些人也没有少说郭芙蓉不是郭家的人。范雅妮不希望郭芙蓉总是去跟别人攀比，不希望郭芙蓉悄悄地躲起来伤心难过，郭芙蓉最好是努力一点。哪怕郭芙蓉以后变成一个白眼狼不来看范雅妮，那都没有问题，重要的是郭芙蓉有能力，不需要依靠范雅妮。
第二天一早，范雅妮就去把房间收拾出来，里面的床铺都换了新的。原先旧的收起来了，床单被褥从另外一个房间拿过来，这边还有单独的衣柜，郭芙蓉自己能够放衣服。
胖嫂过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范雅妮把房间收拾好。
“有客人要来？”胖嫂问。
“不是。”范雅妮道，“是让芙蓉住在这边，她的岁数大了，跟她妹妹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睡，终究不大舒服的。还是有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房子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胖嫂点头，“没有房间，那是没有办法，有房间的话，还是让她们分开住比较好。”
“可不就是这样吗？”范雅妮道，“将心比心，要是我们，我们不也希望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不是跟姐妹挤在一起。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还是高低床，看着就压抑，不够舒服。如果是住在学校，那也就算了，学校的宿舍能有一张床铺给他们睡，那就够了。这是在自己家，能让他们住好一点就住好一点。”
“没错。”胖嫂道，“我过来是要找你定制一些饼干，到时候给人做伴手礼的。”
“你们需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打折。”范雅妮道，“我们家做的东西都很不错的，要包装吗？”
“简单包装就行了，不用做太好。”胖嫂道，“太好的包装，看着好看，实际上没有多大的用处。”
“要糖果不？”范雅妮道，“是你们自己去买，还是我们这边做的牛轧糖？”
“当然是你们这边做的。”胖嫂笑着道，“你们这边真材实料，你们又给我打折，不在这边买，在哪边买。正月初五摆酒席，初三晚上叫人吃饭，初四就得准备那些菜，初五正式吃酒席。”
胖嫂早就把日子定好的，得通知老家的亲戚，告诉他们张文结婚办酒席了。那些人能来，那就来，胖嫂夫妻会安排住处，能住自己家的就先住自己家，住不下去的，就住酒店。
“没问题，你说数量，我们来办。”范雅妮道。
“至少二十桌，做二十五桌的量。”胖嫂道，“这些东西是分装在小袋子里面的，你们帮着弄好。”
“二百五十……”范雅妮感觉这个数字不是很好听。
“弄个二百八十八。”胖嫂道，“没有请他们的同事，但是可以拿去给他们的同事吃一吃。”
“行。”范雅妮点头。
范雅妮的店铺没少承接这些生意，家属院的人办酒席，他们需要东西的时候，就有从范雅妮这边置办。除非那些人想要高端货，得要有大牌子的，他们就另外准备。个别人觉得范雅妮要的价格太高，去找别人做，范雅妮也没有不高兴。
一分钱一分货，要想东西好，这价格就不可能下降下来。
在秦立安和祝萌订婚后，祝萌就辞去手里头的工作，她跟秦立安一起管超市。那些人已经知道祝萌是被人跟踪，她被秦立安救了，她才跟秦立安订婚。
有的人说祝萌运气好，也有人说秦立安白捡了一个媳妇。
但也有人不是很高兴，当初跟秦母说让自家孙女嫁给秦立安的邻居，她就很不高兴。那个邻居没有少在家里骂孙女的，说孙女一点都不懂得大人对她的规划，说金钱和物质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多少夫妻就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金钱和物质才过不下去的。夫妻之间就是那样，感情淡了，最后看的还是物质和金钱。
那个女孩任由她奶奶骂，她是真的不想嫁给秦立安，她的内心对秦立安有非常强大的抵触心理。那个女孩认为秦立安强了未成年少女，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至于秦立安知不知道错，这没有用。狗改不了吃屎，指不定秦立安以后还这么做。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他家那么有钱，你嫁过去就是吃香喝辣的。”
“你在家里，还得跟你姐姐
挤在一个房间里面。”
“一点事情都不懂得，都不知道为家里多考虑考虑。”
“等着吧，你以后一定会后悔，你以为你嫁给别人就会幸福吗？不可能的！”
“我们能害你吗？不还是为了你好吗？”
……
那个女孩被她奶奶说了很多次，她都只能忍着。
秦立安听闻过，但他没有办法，他帮不了那个女孩。秦立安没有出狱的时候，他就想着等他出来之后，他一定不乱来，也不跟那些女的多接触，还是得注意一点。秦立安跟祝萌订婚之后，两个人一起管超市的生意，秦立安没有跟别的女的多走近。
超市里来了年轻的女的，基本都是祝萌过去。秦立安多搬运一下东西，他没有一直在前台，别人也就不用怕他，生意也能好一点。
祝萌有管账，有算超市里面的账目。
“上个月还是能赚的，比我去工作的好。”祝萌算过了，赚得还算可以。
秦立安这边超市的东西又不差，价格也非常公道，总有人过来买的。那些人过来的次数多了，他们也就知道秦立安跟以前不一样了，秦立安不可能再去做坏事，他变得很勤奋。
当宋凤兰再一次得知那个冒名顶替她的人的消息的时候，她只觉得那个人活该。
纪樱离婚，她的男人觉得她欺骗了他，让他跟孩子都染上了污点。孩子们有纪樱这样的亲妈，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当时，那个男人去找纪樱离婚的时候，纪樱不意外。
“你是不是要让小三上位了？”纪樱早就知道她男人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暧昧，她没有去指出来。
纪樱认为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更像是互利互惠，只要她男人没有做得太过火，她可以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她男人做得太过火了，她就会敲打一下她的男人，光光盯着小三没有用的。
然而，纪樱冒用她人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她也欺骗了她的男人，她一朝落难，那些人都恨不得远离她。曾经跟她交好的南城大学的毕业生，一个个也都远离纪樱，他们都不再说纪樱是他们的学姐学妹。
有人去打听过，他们得知真正的宋凤兰在首都航空大学当教授的时候，他们都心虚，还是真正的宋凤兰更厉害。纪樱身上充满着铜臭味，她就是一个商人。
当纪樱的男人听到她说的话，他不觉得自己是让小三上位了。
“是你破坏了一切。”男人道，“你让我们的儿女在外面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我只是不是大学毕业而已，我不是没能力，我……”
“你利用南城大学的名头，让那些南城大学毕业出来的人以为跟他们是校友，他们帮衬你。”男人道，“你不懂得的东西，做不了，就让他们来做。你是很聪明，被你糊弄过去了。”
“他们赚了外快，不好吗？”纪樱道，“不是没有给他们钱。”
南城大学的名头够响亮，南城大学本来就有很多优秀的毕业生，纪樱靠着这一点才混得风生水起的。纪樱压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她以为还会等一些年，她还想着真正的宋凤兰没有她混得好，她想了不少事情，以为自己这样很不错，却没有想到人家更强。
纪樱想要是真正的宋凤兰差劲儿一点，宋凤兰去当家庭主妇，那该有多好。
“你们利用我的时候，不说我不好。我没有用的时候，都说我不好。”纪樱道，“你要离婚，那就离！”
纪樱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哭爹喊娘的，即便她以后出狱不能跟以前那样有一份好工作，那也没有关系。纪樱明白，以前的那些人脉关系，以后多半是用不上了，除非她手里有那些人的把柄。但也就是几个人，希望以后还能用得上。
而宋凤兰是听别人说了纪樱离婚的事情，纪樱坐牢那是应当的。要是等到以后联网了，养老退休之类的程序就可能出现问题。
“还好没有等到很久以后才发现。”宋凤兰道，“她现在去女子监狱了。”
“这是她该受的。”秦一舟道。
“她原先的公司还找她要赔偿。”宋凤兰道，“大数额的，但后面又变成一个很小的数额了。”
“她在原先的公司工作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抓住他们一点把柄。”秦一舟道，“那些人也不敢做得太过火，怕她来一个鱼死网破。”
秦一舟没有做生意，却也懂得这些。
以前，秦一舟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得考虑到这些问题。得考虑罪犯的心理素质，考虑罪犯的原生家庭，各种各样的，有资料的话，能让他们做的任务更加轻松。抓犯罪头目的时候，头目都十分狡诈的，要想知道那些头目在想什么，思考的问题也非常多。
“等她出来，她还能靠着那些人有一份混口饭的工作。”秦一舟道，“她冒用你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那么多年，这两个证件不是她的。但那些人情往来，她做的其他事情，都是她做的。”
这让宋凤兰想起前世看到的一部电视剧，一个女配冒名顶替炮灰上大学，女配跟炮灰还是同学，由于女配跟女主关系很好，所以女配虽然落魄了，但是女主以及女主身边的人都在帮助女配。那个时候，宋凤兰就在想表面上看女配从高空中跌落下来了，实际上，没有，那个女配后面绑着安全绳，她掉在半空中就没有继续掉下去了。
电视剧没有演再后面的剧情，只说女配不能再继续做律师。是，她是不能做律师了，这不代表她不能做别的工作。而且，女配也算是在大律所工作过的人，也有一定的能力，还有女主偏帮，这样的人在电视剧结尾以后，她一定还能过得不错。
“真是可悲。”宋凤兰道。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世界。”秦一舟道，“他们做错事情，付出代价了。他们出狱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该赔偿的赔偿了，总得要重新开始。”
“也是，不可能对他们赶尽杀绝。”宋凤兰道，“她爸妈的工作受到影响，提前退休了。”
这也是别人告诉宋凤兰的，虽然纪樱的爸妈最开始不知道，但是当纪樱的爸妈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他们还选择帮忙影响，这就是他们的错。纪樱的家里人被牵累后，他们都不想拥有纪樱这个女儿，没有纪樱这个姐姐/妹妹。
有好处的时候，他们都觉得纪樱做得不错，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了，他们恨不得跟纪樱撇清关系。
“赔偿的钱，我捐赠出去了。”宋凤兰道。
“好。”秦一舟没有意见。
大晚上的，差不多晚上十点，秦梓航从外面回来。秦梓航从研究所的实验室出来，他就回来了。秦梓航想要看看他妈妈有没有休息，想要问问他妈妈，他心里有疑惑。
秦梓航不是很想等到明天，“妈，您还没有睡呢。”
秦梓航看到他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格外开心。
“我应该早十分上楼睡觉的，不该跟你爸坐在这边聊天。”宋凤兰一看秦梓航，她就知道秦梓航有问题要问。
“妈。”秦梓航道，“我都还没有开口，您就知道了。”
“好了，去书房。”宋凤兰道。
“你小子，就不能等明天吗？”秦一舟道，“大晚上的，不去睡觉，赶回来问你妈问题呢。”
“妈很忙的，我们都在一个研究所，可我想要见到妈，真的比登天还要难。”秦梓航道，“我去妈的办公室，都不一定能见到妈。”
“见不到，那就换一个时候。”秦一舟道。
“换一个时候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秦梓航道，“爸，您想儿子的一辈子被耽误了吗？”
秦一舟无语，有这么夸张吗？
“你们父子两个人要继续聊吗？”宋凤兰回头。
“不聊了，改天聊。”秦梓航连忙跟上他妈妈的步子，还是他妈妈厉害，他有问题还可以问他妈妈，“妈，我老师也有问题让我问您。”
秦一舟倒是没有追上去，他又不懂得那些。
等宋凤兰回去卧房都快十二点了，秦一舟还没有睡。
“他不是有老师吗？怎么还有那么多问题？”秦一舟道。
“爱学习的人，问题多。”宋凤兰道，“几个问题，回答一下。有时候，就是需要人点拨一下，他就明白了。”
“他也是命好，成为你的儿子。”秦一舟道。
“他是我的孩子，当然得多教导几下。”宋凤兰道，“总不能让他都去问他老师。他啊，能多问问人，明白得更多一点，对他也好。我还指望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宋凤兰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一点，别让别人说他都是靠着亲妈。那不行，他得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他自己有能力。
年底的时候，段岳接到了调令，他被调到了首都研究所。
纪樱在当地认识很多人，甚至跟政府官员都有牵扯。即使那些人原本不知道纪樱的真实身份，但到底是段岳去揭穿这一切的，美好的假象被戳破了，摆放在眼前的都是一些肮脏的事情。
段岳没有申请调去首都，是宋凤兰找了所长，说是让段岳调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纪樱深耕多年的地方，宋凤兰不希望段岳到时候发生意外，也不希望段岳被人针对。
虽然段岳没有成为宋凤兰的学生，但是段岳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果段岳这一次没有发现纪樱的事情，宋凤兰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段岳没有想到宋凤兰竟然会让他调去首都的研究所，他当然很想调去首都的研究所，早在他博士毕业的时候，他就想留在首都的研究所。可是段岳没有成功留下，而是被分配到了别的研究所。
好在，这一次，段岳做对了，他又回来首都了。
段岳带着妻子孩子来首都，他妻子没有意见，能待在首都落地生根，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首都的高校多，孩子读书也方便。
段岳去宋凤兰的办公室感谢她，不是她的话，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要谢谢，就谢谢你自己。”宋凤兰道。
“举手之劳。”段岳道，他本来是想着让丁文博欠他一个人情，他后面可以让丁文博帮忙，他没有想到的是宋凤兰直接帮了他。
“那个人在那边多年，你离开比较好。”宋凤兰道。
在这个没有那么多监控的年代，很容易发生一些事情。纪樱的事情刚刚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必定不好去动段岳，但是等一两年就不一样了。
宋凤兰不知道段岳在之前的单位有没有被针对，她知道的是这一件事情到底涉及自己。恰巧段岳也有能力，宋凤兰才去找所长的。要是段岳本身没有能力，宋凤兰也不可能去找所长。
“还好，他们不敢为难我。”段岳道。
“去忙吧。”宋凤兰道。
“好。”段岳起身，他知道宋凤兰很忙，就没有在这边多待。
段岳很开心，他曾经想着考导师留校，奈何他的导师不够强大，他导师的意思就让他去别的地方工作。段岳现在能待在首都研究所了，单位也有给他分房子，他妻子孩子都直接住进去，他后面只管研究就好。
果然，抱了粗大腿，还是不一样的。
段岳还是很后悔当年的选择，他当年不应该不当宋凤兰的研究生，他就该当宋凤兰的研究生。要知道丁文博博士毕业的时候可受欢迎了，好几个兄弟单位都想要丁文博，而自己就没有丁文博那么受欢迎。
当段岳再一次见到丁文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恭喜你。”丁文博道。
“宋教授很好。”段岳道。
“老师自然很好。”丁文博道，这不用段岳说。
段岳汲汲营营，到最后还是靠着宋凤兰回来首都研究所。段岳有时候也觉得有些讽刺，他真的走了很多冤枉路，自以为很聪明，自己以为算计好了一切，可是他没有算计好那么多东西。
段岳这个人品性没有多大的问题，否则，宋凤兰也不会去找所长。
这一年过年，宋凤兰和秦梓航还是没有过去秦家，秦一舟也就是送年礼过去。
秦立安订婚了，后面还得要结婚。秦母拖着病体，她都得给秦立安的婚房给安排妥当。
原本，秦立安被移到偏一点的房间，但他结婚的话，就不能再用那个小一点的房间，得用大一点的房间。
“就让他去住他曾经住的那一间屋子。”秦母道，“原本也没有人过去睡。”
尤芸没有让她自己的儿子过去睡，她是怕自己的儿子过去睡了，后面会有不必要的争夺。果然，到了现在，秦母就有理由让秦立安继续回去那一间房间睡。要是尤芸的儿子过去睡了，怕是还得要给秦立安让道。
“这一套房子……”秦母看向秦大哥。
“这一套房子给立安的弟弟。”秦大哥道，“我们把另外一套二居室的房子给他们。他们结婚以后可以先住在这边，等
他们弟弟结婚的时候，他们再搬出去。”
尤芸听到这话不是很高兴，她更想直接分清楚，但她知道这不大现实。自己的儿子岁数还小，还没有到结婚的年纪，现在让秦立安住在这边，那也正常。
秦母一听秦大哥的话，她就明白了，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就是想要把东西留给你的小儿子。”秦母道，“等我们百年之后，管不了你，你就那么做。”
“我……”秦大哥确实是那么的。
“给立安的弟弟没有问题。”秦父道，秦立安已经毁了，秦立安的儿女又不能考公，没有必要让秦立安拥有那么多东西，“这样，在这边给他们买一套婚房，房子有两室一厅、三室一厅的就够了。”
“有人卖吗？”秦母道，“那些人不会想着拆迁吗？”
“等拆迁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这边很多房子也就是七零年八零年盖的，还不算很久。有的就是前几年盖好的，哪里可能说拆迁就拆迁。”秦父道，“总有人缺钱要卖房的，把手续办清楚就好了。”
“那你们之前还说不要一舟……”
“跟他没有关系。”秦父黑线，他知道妻子又想到了秦一舟房子的拆迁款，“他那边的政策也还没有下来，就是在传要拆迁。真要是拆迁了，拆迁款也是他的。另外一套出租的房子给立安，再买一套房子给他们，分一些钱去，再加上超市的店铺，也算是可以了。”
秦父这么一分，分给秦立安的东西比当初分给秦一舟的东西多多了。当然，这也是因为秦大哥赚了一些钱，秦父做主让秦大哥出钱。
“立安，你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买了房子，当你们的婚房，另外一套房子，你们出租。”秦父道，“你们以后要是超市开不下去，好歹还有房租能过活。”
“好……”秦立安哪里能说不好，他爷爷奶奶还活着的时候，他才能分这些东西，他爷爷奶奶没了，他就分不到这些东西。
尤芸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可能亏待他们两个人的儿子。尤芸想公公婆婆还是向着秦立安，公公嘴巴上说婆婆，实际上，公公还是给秦立安分了不少东西。
看似把秦立安分出去，让秦立安搬出去住，实际上，那么多好处呢。
尤芸想只要剩下的其他东西能落到自己儿子的手里，又或者是自己的儿子能得到更多东西，那比什么都重要。秦大哥还能赚钱，公公婆婆手里一定还有一点积蓄。
“老大媳妇。”秦父道，“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尤芸道，“按照你们的意思办。”
秦立安没有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也好。尤芸是继母婆婆，她跟秦立安的妻子未必能相处得很好，倒不如让秦立安搬出去住。
当祝家人得知秦家人分家产的方法，他们没有说不对。
祝萌甚至还在家里人面前说，她跟他丈夫要分到两套房子，还有超市店铺，另外还有一部分现金。祝萌很开心，不用跟公公婆婆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能财富自由。
“要是他们家那一套大房子拆迁的话……”祝母迟疑。
“那一套大房子要拆迁，都还不知
道什么时候拆迁。“祝萌道，“最好还是把能拿到手的拿到手。他们在这边也给我们买一套房子的，我们就有两套房子，还有钱，这不就也可以了吗？妈，您又不是他们家那个情况，我跟立安想要多要，也要不到啊。见好就收，我们家都还没有那么多套房子，房间也没有那么多。”
祝萌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要比娘家富裕了，超市还能源源不断地赚钱。
“真要是拆迁的话，这边买的房子跟超市都能拆迁，未必就不好。”祝萌道，“做人还是得想开一点。这比我之前想得好多了，我之前还想着他们就让我们住一套房子，不另外给我们别的房子。”
祝萌跟秦立安两个人的想法都很简单，先拿到这些东西再说。要是秦大哥以后还分东西给他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要是没有分东西，他们也不亏。要是秦父和秦母不在了，秦立安想要得到这些东西，那是相当困难的。
“再说了，这不比我们家强多了吗？”祝萌道。
“……”祝母还真没法说，秦家人确实比自家有钱多了。
过完年，宋凤兰没有打电话给胖嫂，胖嫂要忙，要筹备张文的婚宴，没有时间去打电话。宋凤兰自己也有事情做，也就没有没有联系。
宋凤兰从研究所回来，外面比较冷，还是室内暖和。
“胖嫂家的老大要办婚宴了。”宋凤兰道。
“后悔没过去？”秦一舟问。
“没有，不可能后悔的。”宋凤兰道，“早就说过，我们不过去的。我们这边过去要很长的时间，又是过年，哪里好去。家里这边还有事情，去那边不合适。胖嫂也是懂得的，你看看，张文结婚了，张小虎也就比他小两三岁，梓航又比张小虎小个两岁左右。”
“你要想啊，差三岁多，两岁多，加在一起都能差快六岁了。”秦一舟道，“就算是两岁多，两岁多，也能差五岁。”
“……”宋凤兰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样子，“小文也就是去年刚刚到领证的年龄，这才领证的。”
时间一晃就过，宋凤兰感慨颇多，她都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老了很多。
“胖嫂他们没有跟小两口住在一起。”宋凤兰道，“也是，住在一起麻烦多。等梓航以后到了年龄，领证结婚，他们要是不想住在家里，那就让他们搬出去住。”
“我们家这样的，住在家里多舒服，有人做好饭菜，有人打扫卫生，又不用他们做事情。”秦一舟道，“多轻松。”
“梓航搬出去住，又不是不能请一个保姆。”宋凤兰道。
“他的工资够他请保姆的吗？不还是得从我们这边拿钱，不，最主要的是从你那边拿钱。”秦一舟道，“你手里的钱多，我手里的钱可没有那么多。”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宋凤兰道，“要是梓航能安心做研究，这钱也是花得值得的。我想起了叔母，叔母用心照顾叔叔，她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事业。梓航以后要是有了另外一半，还是别让另外一半为他牺牲那么多。我们家有钱，现在也能请佣人，那就请，这个钱花得值得。”
宋凤兰愿意花这个钱，只要儿子做研究能有出息。总不能对儿子的另外一半要求太多，那不行，别人家的女儿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有出息。
“还早着呢。”秦一舟道，“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
“梓航的话，确实也不用担心太多。”宋凤兰道。
胖嫂一家人忙前忙后，林佳佳家那边也有办婚宴，男女双方家里都得办。两边的亲戚没有凑在一起，分开办的。婚宴的钱自然是胖嫂家出的，张小虎寒假回到家里，他还把他打工赚的钱交给胖嫂。
胖嫂问张小虎怎么没有还给秦梓航，张小虎就说是秦梓航让他先拿回家里的。家里需要钱，比较紧张，还是先拿到家里来。胖嫂只觉得自家欠了宋凤兰家更多了，宋凤兰家帮助他们太多太多了。
方旭东跟张成海的关系还不错，胖嫂家自然也请了高秀秀家。在让做工的人提前过来吃饭的时候，胖嫂也有让高秀秀他们来吃饭。
有的事情还是做得好一点，省得高秀秀家的人在这个时候闹幺蛾子。
不是正席，饭菜会少一点，大家就是吃饭，有青菜、豆腐，也有肉，就是相对素一点。鸡血、鸭血，还有鸡鸭的内脏都是先炒成菜给干活的人吃，这些东西不可能放到正席上面吃。
高秀秀不喜欢吃动物内脏，她没有切除子宫之前，还会吃。在高秀秀切除子宫之后，她基本不吃。高秀秀看到那些动物内脏，她就想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要是她能好好的，那该有多好。
“他们家准备的菜色还真不少。”高秀秀在家里道，她还真不能因为这一点去指责胖嫂。胖嫂还真是大方，早上的时候还有准备肉包子和馒头，另外还有煮粥，有配咸鸭蛋、酱菜等，“花的钱还真不少，也是，他们给小儿子在首都买房子了。要是他们没有给大儿子办好婚宴，他们以后是要被大儿子大儿媳妇说的。”
高秀秀也有去帮忙做一些事情，省得别人说他们家去了那么多人吃饭。高秀秀想是胖嫂叫他们一家子去吃的，她当然要一家子去吃。到时候，胖嫂还要借地盘摆桌子办酒席的。
“你吃就行了。”方旭东道。
“等我们家大妞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办得更风光。”高秀秀道，“不能让男方小瞧她。去年，张文他的岳家，他们当时还没有领证，他岳母就说要买房子，得让胖嫂一碗水端平。这也对，哪里能大儿子有房子，小儿子就没有房子。我们家不一样，我们以后要靠着大妞的。”
“别总想着大妞，还有二妞呢。”方旭东道，“二妞也是我们的女儿，你总是这样，二妞会不高兴。”
“她不高兴，她就不高兴，我非得让她高兴吗？”高秀秀道，“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给了她生命，她还这样。”
“你啊。”方旭东叹息摇头，“你就是嫌弃她不是儿子。”
“要是她是儿子，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高秀秀道，“我怀着她的时候，别人都说我肚子里的形状就像是生儿子的，基本都没有人说是女儿。结果呢，她就是一个女儿，让我太失望了。”
到了现在，高秀秀还是觉得二妞不该是女儿。
“二妞真的是……她读书成绩也不行。”高秀秀道，“她也就是等着长大嫁人的命。她算是命好的人，在城里生长，有城里的户口。要是她没有城里的户口，就只能嫁给乡下人，去养猪喂鸡。”
方旭东听到这话，他就不想说下去，高秀秀总是这么轻视二妞。方旭东说了很多遍，没有一点用处，高秀秀打从心里就是觉得二妞不行，二妞以后也不可能孝顺他们。方旭东只能悄悄地给二妞一点钱，给二妞买一些好吃的，大妞有高秀秀和方奶奶，大妞得到的东西更多。
汤璐回首都过年，宋三姑姑依旧没有让她进门，汤璐回去了汤家。过年前，一切都还好好的，过完年后，初二的时候，汤家人就给汤璐安排相亲，初三的时候，也安排，初四，也安排……
这些人恨不得汤璐原地结婚，汤璐心里不愿意，她从家里逃了出来。
“妈。”汤璐蹲在宋三姑姑的家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宋三姑姑回来。

第127章 下岗时代的浪潮
“我还以为是谁呢。”宋三姑姑道，“又被逼着相亲了？”
“嗯。”汤璐的声音有点沉闷。
“你……你是要结婚，还是不要结婚，你自己看着办。”宋三姑姑看着汤璐那个可怜模样，忍不住道，“你没有必要为了汤家人惩罚你自己。”
宋三姑姑手里钱多，她已经体验过婚姻的快乐和痛苦了。宋三姑姑没有再嫁人，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而汤璐嫁人不嫁人，宋三姑姑不想管。只是汤璐到底是宋三姑姑的亲生女儿，宋三姑姑瞧着汤璐这样，没有多心疼，就是觉得汤璐这么做，到底是在惩罚谁？
“我没有为他们惩罚我自己，只是我自己不想结婚。”汤璐道，“我不想为了他们改变我自己，很多人都只想着他们自己，他们要女人，不过是要一个免费的保姆，这个女人还得帮助他们撑起家，得付出很多。如果说在古代，女人只要勤俭持家，那么现在的女人就不只是勤俭持家，还得工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得做。”
汤璐想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别人手里的工具。汤璐不想为了那些男人变得不像是自己，也不想让自己变得很丑陋。
“如果我这一辈子没有结婚，那是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人，不是因为汤家人。”汤璐道，“他们还不配我为他们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最好是这样。”宋三姑姑道。
“妈。”汤璐看着宋三姑姑。
“进来喝杯茶。”宋三姑姑倒不是多心软，也不是想着以后要分给汤璐东西。宋三姑姑想汤璐想要进来，那就要进来，汤璐进来了，汤家其他人会放过汤璐吗？
那些人一定会觉得汤璐从宋三姑姑这边得到了什么东西，宋三姑姑感觉自己这个当亲妈的有点卑劣，她甚至在想汤家人是不是还会狠狠地踩汤璐一脚。就算那些人暂时捧着汤璐，也是要汤璐来这边要好处。
宋三姑姑不相信汤璐会不知道，不过汤璐后面没有继续待在首都，也就没有问题。要是汤璐继续待在首都，汤家那些人一定会继续逼迫汤璐。
汤璐跟着宋三姑姑一起进去，宋三姑姑也只是让汤璐喝了茶，吃一些糕点。
正如同宋三姑姑所想的那般，汤璐回去汤家，那些人都盯着汤璐，都想着宋三姑姑是不是心软了，是不是想要儿孙陪伴了。
汤少涛问了汤璐好几次，汤璐只觉得可笑，这些人还是一直让人盯着宋三姑姑，一个个都想要好处。
“不是，我是要回去南城了，妈才让我进去的。”汤璐才坐在客厅，汤少涛就问了她那么多话，“妈的性子，你们应该都了解。妈不可能心软。妈不过是看在我还单身，她觉得我是因为你们才没有结婚的。”
“你要结婚就结婚，我们又没有阻拦你。”汤少涛道。
“你们是没有阻拦我，你们还很积极。你们不是想让我早点嫁人吗？”汤璐道，“我嫁不嫁人都好，不跟你们争那些东西，妈也不可能把东西留给我。”
胖嫂夫妻顺顺利利地给他们大儿子办了婚宴，虽然张文夫妻住在学校分配的房子，但是胖嫂夫妻还是在家里给大儿子夫妻准备了房间，那一间房间也重新布置了一下。大儿子夫妻要想住在家里，他们就能住在家里，不想住在这边，那也没有事情，胖嫂夫妻不可能强迫他们非得住在这边。
张小虎还有帮着招呼客人，那些亲戚来的时候还问张小虎有没有处对象。张小虎自然说没有，说他还在读大学不着急处对象，别人问他是不是要找一个首都的对象。
这让张小虎怎么说，他要说不是，这些人必定不相信。要说是，张小虎也没有想着非得找首都户口的人，可以是一起在首都工作的人。
张小虎准备等大学毕业就留在首都，他听说国家现在要渐渐地不给大学生分配工作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是有这么一个传言。
张小虎还没有听到具体的政策，郭鹏那边的粮食局就已经有动静了。
粮食局要调整，很多人都得要下岗。郭鹏也成为了其中一位，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面临下岗。粮食局的领导已经说了，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要是继续做下去，也没有工资拿，倒不如自己出来找工作。
这让郭鹏很头疼，想想方旭东去派出所，方旭东没有被辞退，没有下岗。而郭鹏却要面对下岗，当时，郭鹏去粮食局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命好，能进到这么好的单位。
而现在，命好的人是方旭东，不是郭鹏。
郭大嫂得知这一个消息的时候，她也有点懵。好在他们之前攒了钱，买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还有租金，好歹能混口饭吃。但是单单靠那一套房子的租金还不行，租金又不高，他们还得养女儿。
郭大嫂的工作本身工资就低，攒不下多少钱。
“现在怎么办？”郭大嫂问，“继续待下去，又没有工资拿。”
“只能去找别的工作。”郭鹏道。
“你……能不能跟方旭东那样进派出所？”郭大嫂问。
“不行，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我占了。”郭鹏道，“当初转业的时候，我就是想着粮食局好。谁能想到粮食局有一天会有变化，反倒是派出所那
边很稳定。”
郭鹏早当初确实也占了好处，他现在要去派出所工作，不行的。谁都跟他这样，每个阶段都要占便宜，别人只会觉得他太过贪婪。
“工作总会有的。”郭鹏道。
“你弟弟妹妹他们倒是混得好了，雅妮都开了几家奶茶店了。”郭大嫂道，“实在不行的话……”
“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能去她那边工作。”郭鹏知道自己跟范雅妮之间多尴尬，哪怕事情过去那么多年，郭鹏都不可能去范雅妮手底下干活，范雅妮也不可能让郭鹏过去干活。
“不是让过去她那边干活，而是，你想想，她家的奶茶店生意那么好。”郭大嫂道，“我们也可以开一家奶茶店，不要跟她粘着就行，那些原材料还可以从她那边进。”
“不好。”郭鹏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靠着范雅妮才能存活的，“这一件事情就不要继续说了。我求谁，都不能求到她头上，这样也容易让妹夫误会。”
“……”郭大嫂心想就是郭鹏的自尊心太强了。
粮食局的变革，不是一个城市，是很多城市都发生了。
当李慧得知粮食局的变革，她在想郭鹏在粮食局做了那么多年，郭鹏手里还是有钱。他们这些人时候还是不能让郭芙蓉回来，她都听说了，范雅妮手里有钱，范雅妮开了几家奶茶店，太有钱了。
李慧倒是想要打电话过去嘲笑一下郭大嫂，可是有什么好嘲笑的，人家有女儿，亲生的。而李慧没有亲生的女儿，没有丈夫，李慧没有稳定的工作，她自己的日子才是一团糟。
胖嫂打电话给宋凤兰，说了粮食局的动荡。谁能想到曾经的香馍馍，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粮食局的人都要下岗了呢？”胖嫂不是很明白，她知道的是很多工厂的职工下岗了，早些年，那些工厂不招技校生，那些技校生跟家长还去闹过，没有用，“多好的一个单位，当初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那个郭鹏，他进粮食局了，多少人羡慕他的。现在，谁还羡慕他？”
“曾经过得好，也不错了。”宋凤兰道，“总不可能一直都很顺遂的。出了粮食局，他们也不是不能找别的工作，生命总是会自我找到出路的。”
“嗯，这倒是。”胖嫂道，“家属院的人都在说粮食局的事情，别人还说郭鹏在粮食局也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下岗就下岗吧。郭鹏夫妻还有买一套房子，两夫妻一起工作赚钱买的，他现在的这个妻子不像是李慧那样，天天就知道玩，还花钱。他妻子很懂得省钱，他们出去工作的时候，就让郭鹏他妈照顾孩子。”
“这不是很好吗？”宋凤兰道，“两个人一起努力工作，总好过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李慧……她还有联系他们？”
“最近倒是没有。”胖嫂道，“之前，她有打过电话，说是什么关心一下她亲侄女。别人都在说她不能生，是打算以后让她的亲侄女给她养老。打电话问几句，以后还能在她的亲侄女面前说几句。”
“……”宋凤兰无语，李慧还真敢。
“他们都不要这个孩子，都没有养这个孩子，他们还想着这个。”胖嫂道，“过年前，雅妮还收拾出一间房间，让芙蓉单独住。说是孩子大了，得有隐私。芙蓉住的衣服什么的，都是雅妮买的，还有雅妮养母买的。李家那边都没有寄东西过来，他们就当没有这个孩子。”
胖嫂想想都觉得唏嘘，那些人是真不管郭芙蓉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他们只管着他们自己。
“唉，曾经以为的铁饭碗，就这么没了，还是挺可惜的。”胖嫂道，“粮食局这边还算是比较晚的了，早些年，其他工厂就已经有停薪留职的。我们家倒是还好，虽然成海的职位不高，但是好歹还在部队，以后退休也稳定一点。”
胖嫂想的是张成海这样就行了，至少不用下岗。张成海在部队这么多年，也没有转业，算是很幸运的了。有很多人转业都还不能留在南城，而是去别的地方，有的就直接回去老家了。
“你家男人应该混得更好。”胖嫂道。
“也就那样，还行。”宋凤兰道，“首都那么多能耐人，他的职位没升多高，以后退休金确实能多一点。我们家也不指望他的那一点退休，况且，还早着呢。”
“你男人比我男人还小了好几岁。”胖嫂道，“你们确实都还早，没有那么快退休。”
宋凤兰想着等她退休的时候，她还得继续研究。他们这一行基本都是这样，什么退休，还能返聘的。他们年纪大的，知道的东西多，那些知识点不一定就过时了，他们很多人也是与时俱进的。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吃了几颗车厘子。过年后的车厘子比较容易坏了，还是过年前的车厘子比较好吃，味道好。国内的樱桃也不错，不过国内的樱桃基本要等到五六月份，樱桃的味道才会好吃。
都九零年代了，时代的浪潮终究是要席卷而来的，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待在原地。
在张小虎待在南城过寒假的时候，林佳佳和张文夫妻没有出去旅游。寒假的时间比较短，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一下。
在学校开学之前，林佳佳跟张文住在胖嫂家里。张小虎去首都读书很少回来，胖嫂多做一些张小虎喜欢吃的菜，让张小虎多吃一点。胖嫂怕林佳佳不高兴，她也做了林佳佳喜欢吃的。
林佳佳没有不满意，她知道这一次的婚宴，张小虎还把打工赚的钱先拿出来了。张家的那些财产都分配得差不多了，林佳佳夫妻也有新房子，自然就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当林佳佳去看她爸妈，她说了婆家的情况，她妈还说让她别不高兴。
“你小叔子很快又要去首都，一年回来一两次。”林母道，“又不是天天回来，你婆母多做一些吃的给他，多让他带一些东西走，那都没什么。”
“嗯，我都知道。”林佳佳点头，“我小叔子还有出去打工，都不用我公公婆婆给他生活费了。首都，那么好赚钱的？”
“哪里好赚钱，你以为一个地方繁华，遍地都是钱了吗？随便走两步，就能捡到钱？”林母道，“是你小叔子自己努力干活，这才有那些钱的。”
林母没有说张小虎的不是，张文和张小虎各自有房子，张小虎以后多半就留在首都。张文和张小虎兄弟两个人以后接触的少，张小虎上了那么好的大学，他以后毕业出来一定也更加有出息，他们何必去说张小虎不好。
林母的意思是让林佳佳少说，他们夫妻两个人跟张小虎相处好一点比较好。以后，林佳佳夫妻真要是需要帮助的地方，他们还能找张小虎。
张小虎忽然间就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受到了更大的重视，这些人把他当大人了，而不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张小虎还有点不习惯，他们都这么对他了。
回到首都后，张小虎找秦梓航，他说了家里人对他的态度转变。
“就我妈，我把钱拿给她的时候，她眼睛都红了。”张小虎道，“她后面还对我客客气气的，不像是以前，她以前很喜欢揪着我的耳朵说：张小虎，你是不是又闯祸了。现在，我妈没有那样，整个人都柔和很多，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妈。家里要没什么东西，我妈还问我的意思，我都被吓到了。”
张小虎想家里的那些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哪里管得着那么多的事情。
可能是比较久没有回家，张小虎发现他妈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很多。
张小虎看着他妈那样，感慨颇多。他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差别太多了，他都要以为他妈被人掉包了。可是张小虎知道，那就是他的亲妈，不是假的。
“婶婶是不是也是这样？”
张小虎道，“不对，婶婶一向都比较温柔。”
“还行吧。”秦梓航道，“我妈一向都比较忙，她没空管我那么多。我外公外婆的白头发多，但他们还挺精神的。就是我奶奶现在隔三差五的生病，她老了很多。”
秦母总是生病，主要就是因为她双腿残废了，她想的事情多，这才容易生病。别人也没有办法，秦母自己要想的，别人阻止不了。要是秦母自己少想一点，那就好了。
“你经常去看奶奶？”张小虎问。
“没有经常过去，我跟我奶奶之间的关系不好，过去了，我奶奶也不可能多高兴。”秦梓航道，“她喜欢我大堂哥，我们家主要出钱。”
秦梓航不知道秦一舟送过去的钱是秦父先拿过来的，他还以为那些钱是自家出的。
“我外公外婆他们说能有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像我奶奶这样的，给钱就可以了，不要多做别的。”秦梓航道，“我们多做别的，我奶奶还不高兴呢。”
秦梓航去看秦母的次数少，秦母没有说秦梓航的不是。要是搁在以前，秦母一定要说秦梓航不好，秦梓航都上大学了，这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工作，他还会有一份好工作。秦母是觉得秦梓航有出息了，这才不多说的。
“不用管他们。”张小虎道，“就听你妈的话就对了。”
当秦梓航回去家里，他看着他妈好一会儿。
“怎么了？”宋凤兰疑惑，儿子都看了她好几眼。
“我今天跟小虎哥聊天，他说他妈妈一下子老了很多，头上有很多白头发。”秦梓航道。
“哪里能不老，你们都多少岁了啊。”宋凤兰道，“别说小虎妈妈，我也老了。”
“还好吧。”秦梓航道，“妈妈还是比较年轻的。”
“少来，我都差不多四十岁了，还年轻？”宋凤兰道，“不过我觉得我不老。”
宋凤兰觉得自己这个年龄还行的，保持好心态。
“我高中毕业不是有去南城吗？小虎妈妈那个时候就比以前老了很多的。”秦梓航道。
“她是要做体力活。”宋凤兰道，“家里两个儿子，手里没有那么多积蓄，得干活。家里的活，还有做烧仙草那些卖，她做的事情不少。妈妈是基本只要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就行，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问题。”
宋凤兰觉得自己比胖嫂轻松很多，她做的是自己擅长的事情，身边有助理，助理会把外出的行程表安排妥当，车接车送。宋凤兰需要考虑的问题少，基本只要用心工作就行了，秦一舟也没有给宋凤兰压力。
张成海赚的钱没有那么多，胖嫂自然就要多考虑一些事情。
“等你以后成家立业了，你就知道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宋凤兰道，“你是家庭条件比小虎好，不需要思考那么多问题。等以后，家里也能拿钱给你请佣人，你能安心工作。而小虎呢，即便他在首都有房子了，他还是得努力工作。有了房子，吃要钱，穿要钱，等他结婚有了孩子，
要的钱就更多。”
“这么一比，我确实比小虎哥生活得好。”秦梓航道。
“那还用说。”宋凤兰道，“不只是比张小虎，比其他很多人都强了很多。”
“嗯，是。”秦梓航用力地点点头，“小虎哥现在就是很努力地打工，趁着没有上课的时候去打工。我说让他不要着急还钱，他都想着快点还钱。”
“他的想法没有错，欠人钱总是不好的。”宋凤兰道，“要是能快点还清钱，那该有多好。要是你，你愿意一直欠着别人钱吗？”
“还是别了吧，我又没有在做生意。”秦梓航摇头，他不愿意欠别人钱，他真要是欠钱了，会让他浑身上下都很难受，感觉哪里都不对劲儿，半夜估计都要睡不着觉，“不行，绝对不行。”
“这不就得了。”宋凤兰道，“你们还没有出社会，经历的也不多。等你们出了社会，经历的多了，你们就知道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小事情，钱，也没有你们想象之中的那么难还，只要你们欠的钱不多，别想着去借高利贷，别利滚利就好。”
秦梓航想到了江二哥江二嫂之前借高利贷的事情，江二哥还去卖血还债，太可怕了。
“妈，我们班级有人打算出国留学。”秦梓航道。
“你呢，要出国吗？”宋凤兰问。
“不出国了，就在我们学校一路读上去。”秦梓航不想亲妈操心自己的未来，自己出国，不就等于把自己送到敌对势力手里么。别人通过对付他就能对付他妈妈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妈妈一定会很伤心，指不定还影响寿命。
秦梓航承载了很多人的希望，他想国内现在的技术也很厉害。国内的战机一点都不比国外的差了，他知道他妈有很大的功劳。
“等到毕业之后，再在妈妈工作的单位工作。”秦梓航道，“这样能行吧？”
“能，怎么不行？”宋凤兰道。
宋凤兰做了那么大的贡献，秦梓航又那么聪慧，他懂得的也多。所长早就说让秦梓航以后留在研究所里，所里的那些教授、同事，一个个也都对秦梓航态度好。
“留在妈妈的身边好，我就不会被人为难了。”秦梓航开玩笑地道。
“不被人为难，你自己可得争气。你要是不争气，你就是让别人为难了。”宋凤兰道。
南城，郭鹏没有了工作，他设法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说好听一点是保安，说难听一点，那就是给人看大门的。有工作，好歹有工资，他跟妻子两个人都赚一些钱，也就能让女儿有更好地出路。
胖嫂只觉得郭鹏能屈能伸，就这么去当一个看大门的。
“要是李慧在，李慧一定不愿意让他看大门，一定是要让他去找以前的领导，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胖嫂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就他们夫妻两个人吃饭，胖嫂都没有炒那么多个菜了，一盘煎蛋，一盘青菜，再来一盘小炒肉，两个人吃，足够了。
要是家里人多，胖嫂就会多弄几个菜。
“李慧那个人要脸面。”胖嫂道，“什么都想要好的，她的话也多，特别挑剔。你说，李慧的家世也没有多好，那么挑，现在把路走成这个样子。”
“你管人家把路走成什么样子。”张成海道，“她又没有在我们的面前。”
“就是感慨一下，郭鹏的速度还真快。”胖嫂道，“都没有去粮食局闹一闹，没有多等一等。”
“多等一等，也是那个样子。不是闹了，他就能多拿一些钱。”张成海道，“又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个样子，很多人都被辞退了，他们都得自己去找工作。郭鹏还算是好的，这么快就能接上工作。就怕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不愿意去找工资低一点的工作，还在那边摆谱的。”
“所以我才说他这人还真肯低头。”胖嫂道，“瞧瞧他的弟弟妹妹，不说雅妮，雅妮都开了几家奶茶店，还在这边开糕点店。就是郭鹏他弟弟，他弟弟开的餐馆生意好，早早就买了房子，现在估计又攒了不少钱。曾经，是郭鹏过得最好，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也不是非得要比。”张成海道。
“是不用去比。”胖嫂道，“但是……这人还是会感觉到的，还是有些意难平。”
要是郭鹏没有娶李慧，而是娶范雅妮，现在这日子要多好过有多好过。范雅妮那么能干，一点都不比李慧差，范雅妮的长相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是打扮打扮也是还行的。
这些乡下来的男人总是喜欢那些文工团的女人，娇娇柔柔的，他们看着就喜欢，心都要化了。
现在那些文工团也改制了，胖嫂想郭鹏当初是真的走了弯路。婚姻，不能只看脸的，光光看脸没有用。
“出去别说。”张成海道。
“我出去不说，你当我是高秀秀吗？什么话都往外说。”胖嫂道，“儿子们都没有在身边，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
“想跟他们一起住？”张成海问。
“没有的事情。”胖嫂道，“我们跟他们年轻人理念不一样，勉强生活在一起，要有问题的。我问凤兰，凤兰就说分开住比较好。毕竟当婆婆的，不可能不说一两句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胖嫂不想让儿媳妇不高兴，儿媳妇不高兴了，儿子夹在中间就该为难了。
“高秀秀准备让大妞去上高中，分数不够，多交钱，也是能上的。”胖嫂道。
“人家愿意出这个钱，她女儿就能去。”张成海道。
“又不是说她女儿不能去。”胖嫂道，“她以前那么重男轻女，要是她有儿子的话，大妞一定不可能上高中。大妞的成绩那么差，勉强去上高中，要多交不少钱的。高秀秀有儿子的话，她一定要把钱留给她的儿子。”
“她没有儿子。”张成海道，他们就不要去做这些假设了。
江雨菲跟江家人闹崩了，江雨菲的男人都说了她，说不是他们的东西，没法争的。江雨菲还是要去争，没有争到，她就跟江家人不来往了。
过年的时候，江雨菲没有送年礼给于小姨，她跟于小姨闹崩了。宋家人自然就不可能让江雨菲来吃饭，江雨菲来宋家，她直接被拒绝。江雨菲就想不去就不去，反正宋家人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然而，江雨菲的丈夫路平，他要下岗了。
“怎么好端端地就要下岗了呢？你们工厂的效益不是还可以的吗？”江雨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男人，“之前，不是还说要扩大生产的吗？”
“扩大生产有机器，不需要我们这么多工人。”路平道，“我们家不算困难，家里的孩子有工作，我们饿不死。厂里让我们这些人先下岗，那些家里困难一点的，后面陆陆续续也得下岗。”
“你下岗了，没有工作，那该怎么办？”江雨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两年就没有工作了。”
江雨菲还想着自己没有工作也好，能多休息休息，能多顾家一点。谁知道她男人现在也没有了工作，这让她怎么办？
娘家那边要拆迁了，娘家人就是不肯分钱给她，说什么政策没有下来。
江雨菲想就算政策下来了，那些人也不准备分钱给她。
“没有工作，就只能去找工作。”路平道。
“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去哪里找工作，能做什么工作？”江雨菲道，“就算有工作，工资还能跟以前那么多吗？”
“怕是不能了。”路平道，“现在去找工作，只能去私企找工作，国有的企业不用想了。”
路平叹息，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这样要没了工作。
“你……”江雨菲想到了宋家，可是宋家人都不让她进去，宋家人以前也不给她的孩子红包。江雨菲知道宋家人不可能帮衬自己的男人，他们又不是走到绝路，宋家人不可能松嘴的。
当初，于小姨都没有为了江二哥江二嫂的工作去找宋家人，江雨菲就更不可能说动于小姨过去说服宋家人。何况，江雨菲跟于小姨还闹掰了。
江雨菲没有到于小姨的面前说路平下岗了，于小姨还是知道了。
于小姨没有过去找江雨菲，她想要是江雨菲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江雨菲自己会说，压根就不需要于小姨操心。于小姨想的是自家的大儿子，现在好多人下岗，她就怕大儿子也下岗。要是大儿子下岗的话，大儿子该做什么。二儿子一家子卖豆腐，大儿子呢？
当宋母听到于小姨说的话，她知道于小姨的担心。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咖啡，宋母劝慰，“不用操心太多，且不说你家老大现在还没有下岗，只要是下岗了，也不是找不到路。不行的话，就去做体力活，总能混一口饭吃。”
“混一口饭吃，是没有问题。”于小姨叹了一声气，“当父母的哪里有不担心的，还是你们家好，你的儿女个个都有出息。不像是我的那些孩子，雨菲就知道争抢拆迁款，都还没有定下来的事情，非得要说。她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过来拜年，是真的怨恨上我们。”
“你们就是太宠着她了。”宋母道。
“唉，以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于小姨道，“还有，基因遗传真的很厉害。”
于小姨想自己跟丈夫都不会顶顶聪明的人，文化水平也落，到了儿女这一代，儿女也没有变得很厉害。于小姨的亲妈没有宋母亲妈厉害，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宋母。于小姨不是要跟宋母比，她就是觉得有时候不是努力就能比得上人家，有的人暂时落魄之后，他们很快就又崛起了。
“别担心。”宋母道，“现在外面有很多工作机会，不至于没有工作。”
“话是这么说，可有的工作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于小姨道，“时代变化太快了。”
于小姨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也是，她都这么老了，哪里还跟得上时代，她就是被时代淘汰的存在。
宋凤兰许久没有听到江雨菲的消息，当宋母去了宋凤兰家里说了于小姨过去她那儿的事情，宋凤兰才知道江雨菲的丈夫下岗了  。
“雨菲前两年就没有工作，她男人又没了工作。你小姨在那边感慨，江雨菲就是想要拆迁款，江雨菲跟你小姨闹崩之后，还真就没有去看你小姨。”宋母道，“江雨菲男人下岗了，她也没有找你小姨。”
“她找小姨也没有用。”宋凤兰道，“我们这些人又不可能帮助江雨菲的男人找一份工作，江雨菲清楚明白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才没有去找小姨。她都跟小姨闹崩了，也不好去开这个口，指不定她还等着小姨主动帮助她。”
“你小姨哪里可能主动去帮衬江雨菲，江雨菲的日子又不算太难过的。”宋母道，“要是你小姨还过去，江雨菲不就更加傲气了吗？你小姨还想让江雨菲得到教训。”
“现在不只是江雨菲的男人下岗，有很多人下岗。”宋凤兰道，“下岗了，就去找别的工作，不是非得盯着原本的单位。”
“你小姨不容易，成天就操心这些琐碎的事情。”宋母当着于小姨的面前没有多说，她是怕于小姨不高兴。
于小姨跟宋母两个人过的日子差距很大，她们拥有同一个父亲，不同的母亲。于小姨想她要是跟宋母是同父同母的，也许她的脑子就更加好用，生的儿女也更加聪明。可这些事情都不可能成真，她就是一个姨娘生的女儿。
“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宋凤兰道，“小姨那样的人家，基本都是操心这些问题。其实小姨也不用多想，他们那一片都要拆迁了，拆迁应该是真的。他们那边地理位置还算是不错的，拆迁了，能分房子，还有钱。就算他们家真有人下岗了，也不用太担心。”
“这话没错。”宋母道，“可能是拆迁政策还没有下来，都是在传言，你小姨才怕的。这年头，很多人都怕下岗，怕没有工作。”
“大家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又不是一个人。”宋凤兰道，“就算是一个人，也有嘴巴，要吃饭的，还是会担心工作上的事情。江雨菲的老公不算太差，还算是一个比较有良知的人，他也没有高高在上，总能设法找到一份工作。”
“这话没错。”宋母道，“我没有说让你二哥给他安排一份工作，下岗的人多了去了，安排不过来的。”
宋母一向不管宋二哥公司里的那些事情，家里的事情都没有多管，有宋大嫂在，宋母十分轻松。宋母想要做糕点就做一做，不想做，她就休息。宋母和宋父基本都是一个态度，少去管那些事情，这样才不会让儿孙不高兴。
“要是都找二哥，二哥一定很头疼。”宋凤兰道，“二哥当然是得拒绝，什么人都安排到公司里，公司还要不要赚钱？公司是要盈利的，不是收破烂的。那些人在别的地方待不下去，就要去二哥那边待着吗？”
“是这样。”宋母道。
宋二哥确实不管那些人如何，公司工厂招工，宋二哥都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
还没到暑假，秦立安的未婚妻祝萌怀孕了，秦母的身体原本已经很不好，当秦母得知祝萌怀孕了，她的精神头又好了很多。秦母吃的多了，还多出去晒晒太阳。
尤芸瞧见那样，她想秦立安和秦立安的孩子就是秦母的灵丹妙药。秦母最在乎的就是秦立安，她就是想要看到秦立安的孩子出生。
秦母的身体差了那么多，尤芸和秦大姑姑等人都很少怼秦母了，生怕她们说了两句，秦母就在他们的面前一命呜呼。
“让你送过去的鸡，送过去了吗？”秦母看向尤芸，生怕尤芸悄悄地昧下了，就像是田可淑昧下秦家给宋凤兰的鸡和钱，“我一会儿出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店铺里。”

第128章 无赖他不敢了
“你去看吧。”尤芸特别无语，自己又不是田可淑，不可能贪图孕妇的东西。
在尤芸看来，祝萌还算是可以的了。
自打家里说了如何分房子之后，秦父很快就去看房子，定下了房子。房子相关手续办好之后，秦大哥还出钱装修房子。
房子要怎么装修，秦立安跟祝萌未婚夫妻说的算，秦大哥给出一定的额度。没有超过那些额度，都是秦大哥来出钱，超过了，那就得秦立安跟祝萌自己两个人出钱。
那一处房子的装修本身就比较新，祝萌就没有再要重新硬装，主要是换一下家具，还有电灯之类的东西。祝萌跟秦立安没有想着要非常好的房子，三室两厅，有厨房有卫生间，这就不错了。
祝萌的娘家房间也就是才三间，三间房间不够住，那就是住在客厅。
祝萌没有闹着要再多分东西，她满意了。
尤芸自然不会去为难祝萌，她觉得秦母就是有病。秦母真要是关心人，她就自己送过去呗，反正有护工在。秦母又要其他人送过去，还要怀疑人家有没有把东西送到，秦母就是死性不改。当初，宋凤兰坐月子的时候，秦母就让田可淑送东西过去，那个时候，秦母怎么就不多问问田可淑，看看田可淑是不是把东西藏起来了呢。
而现在，秦母倒是会说尤芸，尤芸只想翻白眼。
“你过去的时候，直接把钱给他们。”尤芸道，“让他们自己去买。”
“我自己给，就我自己给。”秦母道，“让你办一点事情，你都不知道办好。”
尤芸不说了，秦母的身体不好，还是别去刺激秦母。尤芸只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跟秦母多说话，秦母要是有个万一，别人都说是她的问题。尤芸想宋凤兰不用跟秦母住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而自己跟秦母住在一起，都没有多好。
秦母等着祝萌生孩子，她要抱曾孙子，等抱了曾孙子，她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汤璐迟迟没有找对象，汤父又去找宋三姑姑了，汤父希望宋三姑姑能劝说一下汤璐。
“她姓汤，不是姓宋。”宋三姑姑厌恶汤父，汤父还要意思在路上拦着自己，“你问问她，她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她是你的女儿，她姓汤，她听你的话。”
“她也是你的女儿。”汤父道。
“我算什么东西，当初，你们都让她不准认我这个妈的。还有你的好儿子，一个个都不把我当妈，也不把我的娘家人当亲戚。”宋三姑姑道，“现在，你们就知道来找我，要我多管管。管不了，真的官不了。反正汤璐结婚，她的孩子也不姓汤，你非得管那么多做什么？倒不如让她自生自灭。”
“她一个女的，以后总得有人养老，哪里能一直单身。”汤父道，“她那么想你这个亲妈，只要你跟她说，她一定会听你的。”
“对了，你退休了吧。”宋三姑姑道，“难怪你有这么多时间折腾这些事情。”
汤父确实退休了，别人有被返聘，或者是去什么院什么办挂名，汤父没有。汤父退休就是老老实实的退休，没有那些虚名。汤父退休后，别人就更不可能敬重他。他要是还在单位的话，哪怕他不是副厂长，多少还会顾念一点他的。
人走茶凉，汤父彻底从工厂离开之后，别人就更不管汤父。汤父没有多少存在感，他就来宋三姑姑这边找存在感。
“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找一根绳子，直接去吊死，不要来我面前。”宋三姑姑道，“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当别人不知道。”
宋三姑姑厌恶汤家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汤家人就是这样。
“你还有你的妻子，她在家里等着你呢。”宋三姑姑道，“你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恨不得你妻子立马去死，你想要跟我破镜重圆呢。”
“这……”汤父心想这也不是不行，可他看到宋三姑姑脸上的厌恶，他知道宋三姑姑不可能跟他破镜重圆，“她不可能误会，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呵呵。”宋三姑姑嗤笑，“你是要报警，说你骚扰我吗？”
汤父听到这话，他没有再拦着宋三姑姑，他可不想真的去警局。汤父只觉得
宋三姑姑太不给面子了，汤璐真要是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宋三姑姑会高兴吗？
汤父或许宋三姑姑会高兴，宋三姑姑压根就不打算管汤璐的。
宋三姑姑冷眼瞥了一眼汤父，怂货！
在江雨菲的男人失业之后，夫妻两个都没有工作。路平出去找工作，处处碰壁。没有足够强大的技术，又想要高一点的工资，上不上，下不下的。路平想着看亲戚朋友有没有办法，他的那些亲戚朋友基本都没有办法，有人让他去宋家看一看。
江雨菲跟宋家人是亲戚，路平哪里好意思去宋家。
只怪江雨菲曾经对宋家人不好，现在他们想要找宋家人帮忙，不可能的，人家压根就不可能帮助他们。宋家人没有必要帮助他们，又讨不了好处。
路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江雨菲问，“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路平无奈，“不行的话，就只能去工地干活了。”
“工地？”江雨菲睁大眼睛。
“对。”路平道，“现在一些工厂的工资都很低，我不可能拿到跟之前一样的工资。车间主任，那么多人去，轮不到我。普通员工，工资真的是太低太低了。”
路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走在路上，他都怀疑自己很难找到工作。可外面不是没有招聘，不是没有人要招人，只是看合适不合适，路平愿不愿意做。
“那么低的工作，一个月也剩下不了几个钱。”路平道，“也就是我们还有房子，不需要租房子住。要是要租房子住，根本就不够花的。家里再有其他一点事情，那就更难了。”
“工作总是得要找到的呀。”江雨菲道，“你没有工作，我也没有工作，等着我们的孩子养着我们吗？他们没有结婚，结婚的话，也要花钱的。”
江雨菲想想都头疼，她以前根本就不用为这些事情头疼。现在呢，到了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却得为这些事情头疼。原本路平的工资不错，江雨菲没有工作也没有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只有开支。
江雨菲的儿子不是没有工作，但是人家自己都不够花，平时没少让江雨菲补贴的。一家子弄成这个样子，后面只会更加缺钱花。
“处处都是要钱。”江雨菲道，“过些天还要吃酒席，得出份子钱。这份子钱又不能不出，就算我们人没有去，红包都得去的。你那边的亲戚，今年、明年都有人要办酒席。”
“知道。”路平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情往来需要钱。
“好好找一份工作。”江雨菲道，“也不能找太差的工作，要是做太差的工作，我要被人笑话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怕被人笑话？”路平道。
“我……我怕被人笑话，你就不怕被人笑话吗？”江雨菲道，“你原先拿的工资还比较高的。”
“别人要笑话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就是没了工作嘛。”路平都不知道江雨菲为什么要那么端着。
他们家就是普通人家，压根不是多有钱的人家，何必去跟那些人攀比呢，比不了的。
“这些天，我去了好几个厂子，人家都不需要车间主任。”路平道，“特别是不需要我这种从国有单位出去的，年纪大的。他们都觉得我们是老油条，不服管。”
只怪之前出去的一些人，他们是老油条，还总喜欢说他们在原先的工厂如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在国有工厂工作多年的人，有的人身上没有了干劲儿，他们想要找工资高的工作，还不想多干活，也不想多负责任。有的人在私企工作了，还说他们在国有工厂都是如何如何做的。
这让人私企老板怎么可能不生气，人家是要能干的人，而不是耍嘴皮子的人。耍嘴皮子又不能赚钱，留着这些人做什么，一个个要高工资还不做事情。私企要是赚不了钱，厂子就运营不下去，就得倒闭的。
路平去的一些厂子恰巧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人家也就不想要路平了。不管路平说他做得有多好多好，人家都不相信。路平认识的人，他们自己都没有工作，又怎么可能给路平介绍一份好工作。有工资高的好工作，人家直接自己去了、“还得继续找下去。”路平道，“不找工作，我们都只能喝西北风。”
“嗯。”江雨菲道，“你没有想着不找工作就好。”
江雨菲想到了江二嫂江二哥，江二嫂曾经借了高利贷，江二嫂夫妻现在靠着卖豆腐把日子过好了，到时候还要分拆迁款分房子。江雨菲想自己家怎么就没有遇到拆迁，她也想要那么多钱。
“我爸妈那边……他们一定知道你没有了工作，都不过来一趟。”江雨菲道，“我妈压根就不关心我，她……”
“还不是因为你非得要妈给你拆迁款。”路平道，“你就别想着那些东西，你过去跟妈好好说说，你们还能往来。”
过年前那一段时间，江雨菲不给于小姨送年礼，还不让路平过去送。路平都走到半道上了，江雨菲还要过去把东西拦截回来。这让路平能有什么法子，路平就怕把东西送过去了，江雨菲还直接去于小姨的家里拿走东西，那样的话，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于是路平就没有送东西过去了，省得丢更大的脸。
“他们就是偏心。”江雨菲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路平懒得去说了，他找工作找得很辛苦的，而江雨菲只关心那些拆迁款。
不是他们的东西，别人不给他们，他们怎么去争都没有用的。
那不是一毛两毛钱，是很多钱，别人干嘛要把钱交给江雨菲。就江雨菲这个态度，她明显不可能孝顺于小姨他们。
有一次，秦一舟在路上遇见了路平，路平在给人搬家具。秦一舟没有走过去，没走得太近，他回到家里跟宋凤兰说的。
“听说江雨菲她男人找工作处处碰壁，没有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工作。”宋凤兰道，“一大家子等着吃，哪里能真不工作。他是去搬家公司给人搬家具吗？真要是那样的话，是一个体力活。”
“是一个体力活。”秦一舟道，“那么大件的东西，都得背在身上，还得上楼梯。”
没有电梯，就是人走上去，这很不容易的。
秦一舟没有跟上去，但是他看一下那边的房子，他就知道路平是要背着东西上楼梯。
“那很辛苦。”宋凤兰道，“他以前当车间主任没有这么辛苦的，他现在这么做，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吃得消也好，吃不消也罢，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可不去担心别人的丈夫。”
那是江雨菲应该担心的事情，不是宋凤兰应该担心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宋凤兰听说太多人失业了。没有办法，时代在变化，就是在宋凤兰的前世，那些大企业说裁员就裁员，说外包就外包。企业重视的是利益，而不是个人。
时代的浪潮，总有人被拍打在沙滩上面。
“你过去跟他说话了？”宋凤兰问。
“没有，他在工作，我过去干嘛。”秦一舟道，“过去了，怕他不好意思。”
秦一舟没有失业，他现在混得还挺好的，就算他职位不好升上去了。但是等到退休的时候，能有这个级别，退休金也有不少。家里也不靠秦一舟的工资生活，也就是早年在特殊年代，还需要依靠一下他，现在都不需要依靠他了。
“不过去是对的。”宋凤兰道，“江雨菲是一个要脸面的人，就不知道她男人是不是这样了。”
宋凤兰对路平不关注，对江雨菲的那些孩子也不关注。宋凤兰跟江雨菲的关系不好，宋凤兰跟江雨菲的孩子就更不可能走近。
江雨菲的孩子成绩不好，没有考上高中，有去读中专就不错了。还有的初中没有毕业就不读了，说是读书太辛苦，说读书没有多大的用处，只要认识字就行了。江雨菲打过孩子骂过孩子，没有一丁点用处，孩子还说亲妈都不聪明，就更别指望孩子聪明。这
让江雨菲十分生气，她就没有逼着孩子读书。
其实，路平看到了秦一舟，他没有想着跟秦一舟打招呼，两个人之间相差太大了。何况，路平还得工作，不能停下来。搬家是体力活，不好做，但是赚的钱也不少。
路平想着多赚一些钱，只是他没有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过了几天，路平一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连带冰箱一起摔下去。好在摔的不算是特别严重，没有滚得很远，但是还是住院了。
江雨菲红着眼睛，她没有想到丈夫会出这一档子事情。丈夫的手骨折了，还做了手术，好在命是捡回来了。
于小姨去医院看望路平，她还特意煮了汤。
“你就不是干那些事情的料。”于小姨道，“没有经常搬运那些大物件，你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不该去做。”
于小姨得知路平出事，她就赶过来了。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于小姨想到了江二哥卖血还债的事情，这些人就喜欢逞能。他们以为他们这么做就是对的，就会被人夸奖吗？
“我没有多大的事情。”路平道。
“没有赚到多少钱，还贴钱进去。”于小姨道，“实在不行，你们也摆一个摊子，去卖炒面，卖烤红薯，卖什么都行。”
“妈，您就知道摆摊子。”江雨菲嫌弃地道。
“摆摊子怎么不好了？”于小姨道，“你二哥当初租了店铺开饭馆没有赚到几个钱，后面卖臭豆腐才赚到钱了。中间老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外面摆摊子，没有门店的，赚的还不少呢。你们不要小瞧摆摊子的，你们就是拉不下脸。”
“摆摊子，那也得有厨艺，没有厨艺，怎么做？”江雨菲道，“还是你这边有秘方要给我们？”
“……”于小姨黑线，“我哪里来的那么多秘方？”
“没有秘方的话，是真的不行。”江雨菲道，“外面多少人摆摊子，有几个人赚大钱的了？要是下岗的人都去摆摊子，那路上得多多少摆摊子的？”
江雨菲没有想着去摆摊子，自己就不是摆摊子的料，路平也是。
“不摆摊子，那就做别的，还有别的事情做。”于小姨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把身体养好。”
“妈，您就不能去找姨母，让她帮衬我们一把？”江雨菲道。
“你二哥二嫂从乡下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去找你姨母，现在也不能去。”于小姨道，“我们这个时候过去找你姨母，让你二哥二嫂怎么看？”
“你就是在乎你的脸面，怕姨母瞧不起你。”江雨菲道，“当初，你让宋凤兰……”
“跟你说了多少百遍了，不要提这一件事情，我们家是占了便宜的。”于小姨道，“你好好照顾你男人，到时候把食盒洗干净给我送过去。”
于小姨先行离开，女婿都这样了，现在显然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宋凤兰没有去看路平，他们家让人送了一些东西过去。秦梓航忙着做实验，做到关键的时候，他才不想去别的地方。也不是秦梓航冷情，而是秦梓航跟江雨菲的关系真没有那么好，普通亲戚都称不上。
宋母去看了路平，她回来跟宋凤兰说了路平的惨状。
“他想着靠体力撞墙，可他也四十好几岁了。”宋母道，“要是他以前经常干重活也就算了，他没有。他以前没有干过这些重活，连续干几天，身体吃不消，这才踩空楼梯。他这样还好了，至少没有丢了命。难怪你小姨在那边说这些人没有分寸，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没有一点判断力。”
“没有了工作，又找不到其他工作，只能这样。”宋凤兰道。
“那是他们不愿意做钱低一点的工作。”宋母道，“要是能接受低一点的工资，还是能比较快找到工作。”
“工资低下去，就不好升上去吧。”宋凤兰道，“兴许就想着先做一下别的事情，再想想怎么找到一份好工作。小姨呢，她有说别的话吗？”
“没有。”宋母道，“你二表哥二表嫂回来城里的时候，她都没有跟我们开口要我们帮助你二表哥二表嫂，现在怎么可能开口。你小姨之前还担心你大表哥下岗，要知道粮食局那一批人下岗，把你小姨吓得不轻。”
“小姨不用担心那么多的，她把她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宋凤兰道，“担心那么多事情，有很多事情要担心的。”
“可不就是这样嘛。”宋母叹了一声气，“你小姨就是一个劳碌命。”
“不是要拆迁了吗？”宋凤兰道，“拆迁款多，小姨以后能更轻松一些。有那些钱在，是再另外买房子出租出去，还是，把钱放在手里，都好。买房子好，金子也不错，没那么容易贬值。小姨不想做事情，请个佣人。”
“你小姨哪里舍得花这个钱。”宋母道，“你小姨节省习惯了，家里那么多张嘴，就算多分几套房子，那么多孙子呢，总得要分房子的。分一分，就没有那么多房子了。”
“也是。”宋凤兰点头。
“你就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了。”宋母道，“现在，江雨菲夫妻没有工作，你小姨也不敢说把拆迁款分给他们。”
“他们还能找到工作，又不是不能，管那么多做什么。”宋凤兰道。
“亲生女儿，哪里可能不管。你跟一舟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当然也得过来看看，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宋母道，“你小姨这日子也真的是，刚刚有一点好日子过，就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让宋凤兰怎么接话，时代浪潮就是这样的。
宋母没有让宋二哥给江雨菲的丈夫找工作，如果她那么做的话，她是对得住于小姨，但她后面怎么面对宋凤兰。要知道江雨菲曾经百般为难宋凤兰，宋家人没有给江雨菲添堵，那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就算宋母去找宋二哥，宋二哥也不可能出手帮衬江雨菲的男人。
这不，宋二哥在家里跟妻子说起路平的时候，他道，“好在他们还要脸面，没有来找我帮忙。”
“要是他们找你，你会帮他们吗？”曹芳问。
“不帮！”宋二哥果断道，“当初，江雨菲没少为难凤兰的。就冲着她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就不能帮她。就算她男人还行，那也没有用。”
江雨菲出嫁之后，她还是有为难宋凤兰的。不管路平有没有阻止，结果都是一样。
“江雨菲现在也没有那个脸来，她真要是要求我们，她一定是找她妈。小姨这个人会在妈面前说他们家的事情，但是她不敢让妈多帮衬他们。”宋二哥道，“小姨天生比较胆小一点，她怕她跟妈的关系变得不好。小姨跟妈不是一个妈生的，多少还是会注意一点。’
“凤兰基本都没有说那些话。”曹芳跟在宋凤兰的身边保护宋凤兰的时候，她没有听到宋凤兰说江雨菲的不是，她嫁给宋二哥之后，宋凤兰基本也没有说，也就是宋二哥跟曹芳多说几句。
“凤兰一向都是这样，她不想总是回忆过去的难处，也不想总是去怪罪别人。”宋二哥道。
“那是她仁善。”曹芳道。
“况且，大家到底还是亲戚，江雨菲是小姨的亲生女儿，凤兰还是会注意的。”宋二哥道，“小姨帮助过她，她也不想让小姨太难堪。”
“嗯，这倒是。”曹芳道。
曹芳没有再继续当宋凤兰的保镖，她跟宋凤兰住得近，放假了还有过去看一看。有时候，曹芳路过，她也会多看一眼，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曹芳跟宋凤兰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当初，要是宋凤兰不同意曹芳跟宋二哥在一起，曹芳跟宋二哥多半不可能走到最后，不可能结婚。
在路平出院后，于小姨又过去看望路平。路平现在这样，短时间内不能去工作，伤筋动骨一百天。
“你就休息。”于小姨看向江雨菲，“都这样了，你也别端着。”
“我哪里有端着？”江雨菲红着眼睛，“我们都已经这样了。”
“你们还
有房子，有地方住，存款呢？“于小姨问。
“哪里还有那么多存款？”江雨菲道，“都给医院了。”
“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就没有更多的存款吗？”于小姨道。
“真没有那么多钱。”江雨菲道，“要是有的话，我也就不想着你们分给我们一些拆迁款。”
“你别想着拆迁款。”于小姨听到江雨菲说拆迁款，她就头疼。
拆迁款还没有下来，下来了，也不能给江雨菲。
于小姨怀疑江雨菲故意在这个时候卖惨，江雨菲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孝顺多注意亲情的人。于小姨看着江雨菲，女儿红着眼睛也没有用。
“女婿不好去找工作，你可以去。”于小姨道。
“我能找什么工作？去商场卖东西，别人都嫌弃我年纪大。”江雨菲道，“去餐馆打工，别人是让我洗碗。就像是田可淑那样，去洗碗，我不还得被田可淑笑话死。”
曾经，江雨菲还笑话田可淑再婚后又离婚，笑话田可淑只能洗盘子。好了，现在轮到自己了，她江雨菲绝对不能去餐馆洗盘子，她不能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别人笑话不笑话你们？”于小姨伸手戳戳江雨菲的额头，“没有存款，你们后面怎么生活，去借钱吗？”
“我……”
“你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是等着别人赚钱给你花。”于小姨道，“早就跟你说过，要攒钱，不要把手里的钱都花了，你不记下我说的话，还把钱花得那么干净。”
“家里那么多张嘴，花的钱多。”江雨菲道。
“你当我们家的嘴就不多了吗？”于小姨管家的时候，她都很注意，没有乱花钱。该花的钱就花，该省的钱就省，“你呢，就是不省钱，成天就要跟别人比。凤兰穿了一件好看的衣服，你很快就买一件好看的衣服，凤兰有新包包，你也买新包包。”
于小姨都看到了，不是没有看到。于小姨觉得江雨菲不该那么买东西的，不只是宋凤兰换新品的时候，江雨菲也换，江雨菲邻居换新衣服，江雨菲也跟着换。
“你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过的日子好？”于小姨道，“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从衣服上看的，也不是从包包来看的。”
“女人不都是喜欢买衣服买包包，我买的也不是很多。”江雨菲道，“我也有给孩子买，给你女婿买。”
“所以你们花的钱就更多了。”于小姨道，“之前，不懂得省钱，现在知道没有钱，知道艰难了。”
于小姨还是从包里拿了两百块钱递给江雨菲，她不希望江二哥卖血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即便于小姨知道江雨菲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但到底是有了前车之鉴，于小姨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妈。”江雨菲没有想到于小姨会给她钱。
“就这些钱，没有了。”于小姨道，“你别惦记家里的拆迁款，妈是跟你说真的。你大哥二哥他们那么多个孩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把拆迁款给你。要是你们家拆迁了，你会分拆迁款给我们吗？”
“怎么可能？”江雨菲脱口而出，“我都已经出嫁了。”
“你也知道你已经出嫁了啊。”于小姨道。
“但那不一样，爸妈你们都还活着。”江雨菲道，“我又不是拿大哥二哥的东西，是拿爸妈你们的。”
“爸妈的岁数大了，老了，以后得靠着你大哥二哥给养老。”于小姨轻拍江雨菲的手，“你也长大了，不要总说那些不中听的话。这一次，你大哥二哥也过来看过你男人。差不多就得了，别闹得太难看。”
于小姨跟江雨菲说了不少话，江雨菲还是不愿意随便找一份工作做着，她不能比田可淑混得还要差。
江雨菲没有去找宋家人，也没有找宋凤兰。江雨菲想着手里的钱还能撑一阵子，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别的事情。
宋凤兰一忙起来，她没有继续关注江雨菲的事情。等宋凤兰再知道江雨菲的事情，江雨菲还是没有找工作，倒是江家那一片区域拆迁政策下来了。秦一舟的那一套房子区域，拆迁政策也一块儿下来。
分房、分钱，看户口也得看面积。总不能人家面积小的，就因为人家人数多就多分房子，人家面积多，人数少，分的房子就少。那样的话，会有很多人都不愿意拆迁的，会要闹的，两者兼顾的方式能更好地平衡那些人。
政策下来之后，秦一舟就直接签字了，租房子住的人也不敢说要分钱给他们，他们都知道秦一舟的身份。秦一舟的家倒是还好，但同一片区域的有租户在闹，租户不愿意搬走，他们要分房分钱，除非房主给他们一部分钱，他们才肯搬。
这就很好笑了，房子不是他们的，他们租了多年，他们就觉得他们付出很多，他们就该分一部分拆迁款，甚至对半分。他们觉得他们不办出来，就没有办法拆迁，那些人不过你暴力拆迁。
秦一舟过去处理相关事情的时候，他听到别人在那边闹，闹得非常凶。有的租户让家里的老人坐在门口，就是不愿意让房主进去，房主带着人要把租户的东西打包拿出去，租户都不愿意。
有人让秦一舟帮忙，秦一舟只能说这一件事情不归他管，他真的管不了。
“那边有些混乱，你别过去。”秦一舟回到家里，他提醒宋凤兰，“有好几户人家都没有同意，要分更多的房子和钱，还有租户闹着也要分钱，太乱了。”
“我平时都没有过去，这个时候就更不可能过去。”宋凤兰道。
“我走在路上，有人可能是看到我穿着军装，就觉得我能处理那些问题，我哪里处理得了。”秦一舟道，“我让他们找有关部门解决问题，我管不了。”
秦一舟办完事情赶紧回来，那边太乱了。秦一舟是真真管不了，那些人都觉得他们自己有道理，都不管别人死活的。很多人明显没有道理，还要在那边折腾，面对无赖，那非常难办。
“得有关部门的人去管的。”宋凤兰道，“你去说，你又不懂得。别人还当你给他们承诺了，到时候就说你说的，要把你牵扯进去。”
“是这个道理。”秦一舟点头，“我这才赶紧回来，都没有在那边多待。租户的话，把押金还给他们，另外又给了一个月的租金给他们。他们搬出去了，房子都已经收拾好，里面还有一些旧家具。”
“还能用吗？”宋凤兰问。
“还能用，就是比较旧了。”秦一舟道，“太旧了，也不一定有人用。”
“那就放在那边。”宋凤兰道，“要是有人，要人也行。”
“嗯。”秦一舟点点头。
祝萌怀孕后，她依旧在超市里干活，只是她没有干重活，负责收银还是行的。祝萌和秦立安还没领证，秦立安年纪没有到，还得等几个月。
祝母有时候过来帮帮忙，别人跟祝母说祝萌算是嫁得不错了，祝母也不好意思说不好。在别人的眼里，祝萌跟秦立安已经是夫妻了。祝萌都怀了秦立安的孩子，就算没有领证，那也是夫妻。
“立安呢？”祝母左右看看。
“他去进货了。”祝萌道，“又不是一直待在超市的。”
“他不会是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玩了吧？”祝母担心秦立安又跟那些混混一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祝萌道，“当初，他听人怂恿就去强了小姑娘。现在，他哪里还敢跟那些人一起玩。超市的生意可以，有的东西卖得很快，总得有人要去进货的。我大着肚子不好去，就是他去的。”
“这样就好。”祝母道，“你就不知道晚点怀上孩子，别人都说你怕立安跑了，这才快点怀上孩子。”
“也没有错，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一个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不能不管孩子。”祝萌知道秦立安对她没有深爱，只是她恰巧热情一点，她愿意跟秦立安在一起，加上她本身又不是多不好的人，秦立安也就点头同意。
要是有更好地人去追求秦立安  ，秦立安当时就不会选择跟祝萌在一起。
“妈，我跟立安都有孩子了，你们以后少说那些话，不中听。”祝萌道，“我听听也就算了，让立安听见，你们是往他的身上扎刀子。”
过了一会儿，秦立安就开着车把货拉回来了。秦立安自己搬运那些东西，没有让祝萌去搬运。祝萌拿着本子站在旁边她有帮着清点一下东西。
祝母看着这一幕，她只希望秦立安后面一直保持这样。
秦立安跟祝萌住去了秦家给他们买的房子，祝萌没有住在祝家。祝家空间小，祝萌嫌弃转不开身，倒不如搬去自己的房子住。两个人还没有办婚宴，那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住得舒心。
秦母让护工推着她过来，她带来鸡汤给祝萌喝，让祝萌补补身子。
就在这个时候，谷茜的父母来了，秦家当初给他们家的钱，谷家花得差不多了。谷茜的父母又想从秦家这边捞点钱，这才又过来。
当秦立安看到谷茜的父母过来，他连忙站在祝萌的前面。
“好啊你，你毁了我女儿，你就这样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谷父道，“你们秦家太欺负人了，我女儿失踪不见，你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丧良心的。”
“我们家已经赔钱给你们了。”祝萌一看就知道谷父想要做什么，“当初的事情早已经了结，你们还过来要钱，当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都要填补你们这个无底洞吗？立安已经坐过牢了，你们再闹，就算闹到派出所，立安也没有必要再给你们钱！”

第129章 比较未来的规划
“立安，报警！”祝萌不可能惯着谷父。
祝萌知道秦立安对谷茜还有歉意，但那是对谷茜的，不是对谷家其他人的。谷家其他人就知道利用谷茜的事情要钱，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为谷茜思考。
“报警？”谷父错愕。
“对，报警，立安，还不动手？”祝萌把电话塞到秦立安的手里。
祝萌不能让秦立安在这个时候低头，秦立安还对谷家人低头，他们夫妻后面就得对谷家低头。祝萌不可能对谷家人低头，那些钱是自己的，不是谷家人的。
“只要你们给钱，我就走。”谷父连忙道，“给两百，一百也成。”
“报警！”祝萌还是这个态度，“他是敲诈你。”
秦立安抓紧电话筒，他真要报警。谷父就想冲过来，祝母挡在了祝萌的前面。
秦母看到这一幕，她也皱起眉头，确实应该报警，不能让谷家人纠缠秦立安。
“我女儿失踪了，还不知道在哪里，你们怎么还报警呢？”谷父心虚，“报警就报警，让警察来。我女儿没有在这里，秦立安就是得为我女儿负责，他得代替我女儿孝顺我们。”
谷父的大儿子结婚把家里的钱花光了，他的另外一个儿子跟人处对象也要钱。谷父想到了秦立安，他听人说秦立安的未婚妻怀孕了，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过来要钱，秦立安担心未婚妻出事情，秦立安一定会给钱的。谷父就是要吓一吓祝萌，他要让祝萌夫妻害怕，让秦立安快点给钱。
警察很快就来了，警察自然不可能再站在谷父这边。谷家人当初收了赔偿款，就算他们现在说谷茜没有跟秦立安交往，也没有用了。谷家人真要那么说，谷家人当初就是作伪证，他们的证言不值得相信。
谷家人本来以为还能从秦家人这边拿到钱，却没有想到一分钱都拿不到。
秦立安曾经是犯罪了，他坐牢了，也给赔偿了，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他已经做得够多的了。谷家人再要求别的事情，那就是谷家人过分了。谷家人拿了那么多钱，他们花光了，又要找秦家。
谷茜流产的时候，秦家人又给了钱，比别人娶媳妇的彩礼钱还要多。秦父和秦大哥都觉得是秦立安对不住谷茜，自然要多给一些钱，至于钱落在谁的手里，他们就不去管了。
“你们再来我们这边要钱，我们就告你们敲诈！”祝萌冷声道。
在派出所里，祝萌的态度强硬。秦立安原本不让祝萌过去，祝萌还是要过去。
祝萌怕秦立安心软，这种事情，可不能心软，没有什么好心软的。如果谷家人真的是为了谷茜也就算了，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为了谷茜，这些人就是想要从秦家人手里拿钱，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儿子。
谷家人到底有些害怕，他们可不想坐牢，他们就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
从派出所出来，祝萌紧紧地抓着秦立安的手，“你是犯过错，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也付出代价了。要是他们还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他们一辈子都缠着你，要让你给钱。你不给钱，又不犯法，也不用坐牢的。他们有本事就让谷茜来要钱，就算谷茜来要钱，结果也是一样的！”
“嗯，好，不给他们钱。”秦立安动容，他没有想到祝萌会这么护着他。
“当然不能给，我们都有宝宝了。”祝萌道，“就算你不为你自己多着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多考虑考虑。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被人吸血，那不是小钱。他们要了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也是因为以前谷茜怀孕了，你们家给了好几次钱，他们才觉得你们好欺负，就是要你们给钱。”
是，当初的钱是应该给，可现在不一样了。
祝萌绝对不可能让秦立安再给谷家人一分钱，谷家人要是敢来闹，他们就能把谷家人送去坐牢。
谷家人不大敢大闹起来，他们都知道秦立安家里有钱，还知道秦立安的叔叔在部队里。事情真要是闹大了，谷家人不占理，如果谷家人占理，他们可以肆意闹，秦家人一定会安抚他们。可今时不同往日，秦立安早就已经付出代价。
谷家人压根不是真的关心孩子，他们都没有去找孩子，谷茜都离开那么久了，他们没有人去找谷茜。谷茜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谷家人就是想让谷茜再嫁人，他们还能拿到一笔彩礼钱，偏偏谷茜跑了。
生长在谷家这样的家庭里，谷茜也是过得很痛苦，她当年差点就自我了解，要不是她打算临死之前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穿，要不是她当时遇见了宋母，估计她真的就没了。
谷茜离开了首都，去了南方城市，她在南方工厂打工，赚的钱还可以。谷茜能多吃一些肉，能打扮自己，还想着多攒钱，到时候可以买房子。谷茜的岁数还小，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也就是差一点。谷茜找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拥有当地城市户口，未来的公公婆婆都还算不错的。
谷茜男朋友家的兄弟多，反倒是姐妹少。因此，谷茜到时候生男生女都可以，也不用担心太多事情。谷茜怕她男朋友嫌弃她，但她还是说了她跟秦立安的事情，谷茜的户口还在首都。
当谷茜的男朋友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他只觉得心疼谷茜。谷茜的未来婆婆带着谷茜去医院查看，医生说谷茜还能生，她未来婆婆就没有太过计较了。寡妇都还能再婚，何况，那一件事情原本就不是谷茜的错。
现在领结婚证，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不是非得有户口本。谷茜和她男朋友打算等谷茜年龄一到就领证，她未来的公公婆婆给他们准备好了婚房，没有让他们住在家里。
谷茜的未来公公婆婆儿子太多，他们觉得让这些儿子儿媳妇搬出去住比较好。谁家要是生了女孩，那行，儿子和儿媳妇可以带着孙女搬回来住，老两口可以帮着带孙女，要是生的是男孩，那就儿子和儿媳妇自己带，别想着他们老两口帮着带。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谷茜都觉得挺好的，至少没有压力。
谷茜没有打电话回去首都，她觉得自己跟谷家人没有什么好说的，谷家人都把她当成可利用的工具，用她去敲诈秦家人。谷家人已经拿到足够多的钱了，谷茜认为那些钱也算是自己孝顺父母的，她没有必要再为亲生父母付出什么。
秦立安跟祝萌自然都不知道谷茜再外面的生活怎么样，谷茜没有打电话给首都的亲戚朋友说，谷茜就是要跟这些人切割开来。以前，谷茜在首都过得不好，那么她现在也不愿意多联系他们。或许等到谷茜结婚有了孩子，谷茜会想着回去首都一下。
谷茜的未来婆婆对她满意的一点，那就是谷茜拥有首都户口。到时候，孩子可以跟着谷茜上首都的户口，要是谷家人要把谷茜赶出来，那也没有事情，他们设法在首都买一套房子，哪怕是小一点的房子，谷茜的户口依旧能在首都。
谷家人去秦立安那边闹，事情传开了。
别人都觉得谷家人想得太美了，他们竟然还想着继续纠缠秦家人。
“他们当秦立安真是他们家女婿了？成天就想着让秦立安给他们钱。”
“秦家人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还不满意。”
“他们就是把女儿当货物，要让女儿去攀高枝。”
“谁想到他们的女儿会跑掉，他们的女儿就是看不下去了。”
……
那些人在外面说那些话，没有几个人多去说秦立安的不是了。即便秦立安最开始做错了，但是秦立安付出了代价，别人就会觉得谷家得寸进尺。谷家人要的东西本来就已经够多了，拿好几次，钱都还不少，现在还想要拿。
祝萌见外面没有那么多人说秦立安的不是，她松了一口气，她怕秦立安会在意。
别说秦母那些人听到那些话，宋凤兰等人都听到了那些话。
“谷家人又去你爸妈那边了啊。”宋凤兰在吃晚饭的时候，问了一句。
“去了，但他们现在不敢过去。”秦一舟道，“立安的未婚妻是一个硬茬子，他的岳父岳母也不可能看着谷家人闹。他的岳父带着人拿着铁锹子就过去了，谷家人就是纸老虎。”
秦家人冲过去，到底不合适，毕竟秦立安先犯错。
祝父可不管那么多，他是真的很心疼女儿。祝父担心女儿被吓到，担心女儿流产。谷家人的女儿是女儿，祝家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
谷家人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祝家人会这么做，祝家人家庭条件比谷家人好。祝家人这边又比较团结，谷家人吓得连忙说他们不再去找秦立安了。
“据我所知，妈他们给了四五次钱了，在谷茜流产回家之前，给了那么多次。后面，谷茜回谷家之后，又给了两三次。”秦一舟道，“谷茜失踪，又给了一次。”
秦家人给了好几次钱，谷家人认定秦家人手里钱多，就想着从
秦家人手里多拿一些钱。那些人就是拿钱拿习惯了，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他们就过来拿钱。
“可怜了谷茜，明明受伤的是她，她却被家里人拿来当工具人。”宋凤兰道，“谷茜自己不是一个贪财的人，结果呢，别人都知道了谷家人的贪婪，还有人觉得是她跟她的父母故意去设计秦立安的。”
宋凤兰只觉得恶心，明明是秦立安的错，最后却变成谷茜的错。
虽然这一件事情不是秦家人说的，而是外面的人猜测的，但是这对于谷茜就是一个巨大的侮辱。主要还是得怪谷家人，谷家人就只看到了钱，他们没有看到他们受伤的女儿，金钱对他们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
“唉。”秦一舟叹息，“我也听到了。”
“我还听说祝萌说曾经的事情是秦立安的错，现在不是。”宋凤兰道，“秦立安运气还不错，他的这个未婚妻还懂得为他说话。”
“他们马上就要领证了。”秦一舟道，“也先住进去婚房，没有跟爸妈住在一起。”
“这样也好。”宋凤兰道，“祝萌头上没有一个婆婆压着，也没有奶奶压着，这样好。”
现在是祝萌怀孕了，秦母不敢多说什么。还有就是祝萌不是谷茜，谷茜怀孕的时候，秦母的身体还好，秦母各种挑剔。而现在，秦母的身体不好，秦母只想快点抱曾孙。
“嗯，是。”秦一舟道，“他们至少有属于他们的房子，手里有钱，能过得好。不像是当初的你，你当初……”
“别说当初。”宋凤兰从来没有想着在秦一舟的面前卖惨，卖惨不是一件好事情，也没有必要卖惨。
“好，好，不说当初。”秦一舟道。
“每次说起当初的事情，搞得我很惨，我非得要去说吗？”宋凤兰道，“有那个时间，多想想别的事情。我最近又收到了一笔专利的钱，钱还不少。”
“又可以买房子了？”秦一舟问。
“嗯。”宋凤兰点点头，“是可以买房子，还得拿一笔钱给梓航。”
“给他？”秦一舟疑惑，“他不是有很多零花钱了吗？”
“他现在在做实验，不是所有的实验都可以用研究所的材料。”宋凤兰道，“他们这些人在学校做实验，实验耗材也是有一定规定的。超出范围内，他们就得自己付钱了。你当学校能任由他们不断耗费那些材料？他们导师的项目组，都是有经费限制的。我的项目组经费倒是多，我也不能随便挪用。”
宋凤兰怕秦梓航手里头的钱不够，她前世也遇见过经费紧张的事情，他们自己掏钱做实验的。这也没有办法，他们要出成果，要发表论文，要做很多很多事情，等申请的经费下来，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有的人说他们写的本子，怎么领导没有发钱给他们。
前世，宋凤兰还真就看到了这样的帖子，然后，下面一大堆人回复，项目能不能申请下来，不光光看的是本子。还有人说那个人直接离开，看看他是不是无可取代的，如果他不是无可取代的，那说明他没有多大的功劳。那个人又说别人最开始没有做这个方向，他来做这个方向还教导别人了，别人会了就不要他，网友们又评论说哪里有研究一点就通的，如果别人那么快就能学会，说明很简单。
当初，宋凤兰看到帖子的时候，还以为有一大堆人会站在楼主那边，谁能想到时这个结果。网上还有不少人真的读研读博了，他们就知道有时候他们真的就只是整理一下材料，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梓航现在发展得还可以。”宋凤兰道，“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那些教授都在我面前夸他。”
宋凤兰又不好说：你们都别夸了，他没有那么厉害。
宋凤兰没说，是怕那些人真的说秦梓航不行，秦梓航受到巨大的打击，他可能会颓废几天。宋凤兰倒也不怕那些人捧杀秦梓航，要是秦梓航真没有能耐，宋凤兰自己就让秦梓航从研究所滚蛋，不让秦梓航待在研究所。
“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秦一舟道，“梓航命好，有你这么一个亲妈。”
“他啊，他自己要是不努力，有怎么样的亲妈都没有用。”宋凤兰道。
时间差不多到了年底，江雨菲的男人的手好了很多。只不过路平还是没有找到工作，江雨菲也没有去找工作。
要过年了，开销更多，江雨菲只觉得手头资金紧巴巴的，压根就不够花的。
于小姨等人都已经搬家了，他们搬家的时候，宋凤兰还过去了一趟。宋凤兰在那边住了几年，去看一看，也就走了。宋凤兰没有在那边伤春悲秋，没有意义的。
而现在，于小姨跟着江大哥一房住，江二哥和江二嫂也住在同一个小区的房子，只是没有靠得那么紧。
两房远离一点，矛盾少一点，事情少一点。
江大哥的工作还算稳定，没有说要下岗。就算江大哥要下岗，他也不怕了，分了那么多钱，还有房子，怕什么。江大哥不敢随意投资，怕跟江二嫂那样被骗。江二哥就是买房子，把房子出租出去。
于小姨跟江家人说了宋家人是怎么做的，她让家里人跟着宋家人做就行了。宋家人那么懂得赚钱，他们都买很多房子，那么江家人完全可以那么做。
江雨菲带着年礼来看于小姨，路平出事之后，江雨菲跟江家人的关系又恢复了。于小姨后面给了江雨菲一千块，也算是分了拆迁款给江雨菲。而江雨菲觉得这跟没分差不多，其他人得到更多钱，但她没
有法子。
即便有了这一千块，江雨菲手头还是很紧张。
“妈，你真不能跟姨母说说，让那个路平去宋家的公司工作吗？”江雨菲问，“路平到现在都还没有工作，现在是年底不好找工作，等到年后，要是还没有工作……时间过得很快的，到时候很快就年中，年底。”
“没法子。”于小姨道，“你们夫妻两个人又不是没有脑子，也不是没有手，就不知道多想想，看看有什么法子赚钱。”
“你就知道说没法子。”江雨菲道，“我们不是没有出去看，是真没有办法。路平说实在不行，就是去装修队工作。他之前给人搬家都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我就想让他做轻松一点的事情。”
“装修？”于小姨道，“他会吗？”
“他说不会就学，我还是不想。”江雨菲道。
“他能做，你就让他去做。”于小姨道。
“可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当你是谁？”于小姨道，“有工作就不错了。”
“那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了吗？”江雨菲道，“还是在私人单位的。”
“不管是私人单位，还是国有单位，只要能赚到钱就好。”于小姨道，“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在意个什么。你要跟别人比，不能让你的男人做又脏又累的活。可他不去做，不赚钱，你们拿什么养家糊口。你们的孩子都大了，要结婚，结婚就要需要房子，等你们的孩子又生了孩子，又得有其他开支。就你们孩子的那一点收入够吗？指不定还是需要你们帮衬的。”
于小姨看得明白，江大哥结婚的时候，于小姨有帮衬不少。就是江二哥结婚的时候，于小姨还寄了不少东西过去。家里人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就多，不是说他们不去干一些活就行，他们就是得去干，还得多干一点。
“我……”江雨菲抿唇，“我知道……就是……”
江雨菲感觉落差太大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江雨菲想宋凤兰现在过的日子太好了，太让人羡慕。
“你男人要去装修队，你就让他去。”于小姨道，“好歹还能做下去，有工钱。”
“只能这样了。”江雨菲本来想看看她妈有没有办法，她妈没有办法，那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个时候，秦立安跟祝萌领证了，由于祝萌大着肚子快要生了，两个人就没有举办婚宴。祝萌不着急举办婚宴，她想的是她跟秦立安领了结婚证，她是超市名正言顺的老板娘，手里抓着家里的东西，也就不用害怕。
张小虎没有回去过年，而是待在首都这边。宋凤兰知道后，她让张小虎来家里过年。张小虎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年礼过来，宋凤兰让张小虎在家里住几天。
宋凤兰一家三口没有去宋家那边吃年夜饭，他们在自家家里吃年夜饭。宋大哥的大儿子从学校毕业，又保送研究生，还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家过年。宋凤兰不过去，不想给人造成太大的压力，还是让宋大哥那些人轻松一点。
胖嫂跟宋凤兰打电话，说麻烦宋凤兰了。
“这又不麻烦。”宋凤兰道，“反正也不是我做年夜饭。”
家里的佣人没有都回去，这几天的工资高，有人就愿意待在这边做工。
宋凤兰有时候感慨，还是得有钱，最好还是得有一定的能力。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自己不会做饭会没有饭吃，一不用担心过年的时候非得要自己动手。家里的卫生都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不用自己打扫。
“不是你做，那也麻烦。”胖嫂笑着道，“你们家不是还得花钱请人吗？”
“还行。”宋凤兰道，“赚了钱，就是为了花。赚了钱不花，不享受，那就是让自己受罪。”
“小虎在首都，也是想着能赚一点钱，少花路费。”胖嫂道，“家里还欠人钱。”
“能还清的。”宋凤兰道，“你们都这么努力赚钱，很快的。”
“我们之前给小文的钱，他们自己还借了一些钱买房子。”胖嫂道，“他们也在还钱。现在鼓励晚婚晚育，他们打算等过两年再要孩子，没有这么快要孩子。”
“这也行。”宋凤兰道，“什么时候要孩子，还是得看他们。还是说你现在就想着抱孙子了。”
“没有。”胖嫂道，“小虎大三还有一学期就要结束了。他马上就要上大四，他说毕业之后就出来工作，没有考研究生。他这个脑袋瓜子，能考上现在的大学就很不错了，再继续读下去，对他有点难度，倒不如先去工作。他说他这个专业，还是得有实践，得多看一些案例，一直待在学校，未必就能有出息。”
“你……你是想他是因为家里没钱才没有读下去？”宋凤兰问。
“有这个可能。”胖嫂道，“我也不懂得这么多，你们家梓航是要读研读博？”
“嗯，是这样。”宋凤兰点头，“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读研读博。我当初没有读下去，是因为我的能力还行，学校后面给我发了研究生和博士生的相关证件。”
宋凤兰也算是博士毕业的了，她这一种情况非常少。大多数人都是得去读书，一路读下去，才能有这些证件。
“那小虎……”
“小虎读的是法律。”宋凤兰道，“他要是不想读研，这也没有什么。这个时候的本科生还是非常吃香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又不是很多。他要是想考研，等他工作一段时间，也能考研。这事情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人做不了决定。”
宋凤兰在这一方面给不了建议，她不能说张小虎一定得先去工作，又或者说张小虎一定得先读研。这种事情，都是看个人的，有的人读研读不了，最后延毕，没有毕业，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关键是张小虎的成绩好像不是特别好，他考上一个好大学，似乎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要是再让张小虎去读研，一来是他自己可能不喜欢，二来是研究生要求高。
宋凤兰自己是过来人，她知道这里面有多难，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的了。
“算了，还是看他自己。”胖嫂道，“他能上大学就已经不错了，他是我们家文凭最高的。我们也不懂得那些，还是得看他自己决定。我们就是担心他以后会后悔，你们家梓航读了研究生，他没有读研究生。”
“不同的行业，不一样的。”宋凤兰道。
“我也不是非得让小虎跟梓航比，我就是怕……怕他以后后悔，怕他怨怪我们。”胖嫂道。
“不至于，你们家小虎那么懂事。”宋凤兰道，“他都那么大了，他也得为他自己的举动负责。说真的，你真不用担心这么多，看他自己要怎么办，他自己会选择一条适合他自己的道路。”
“只能这样了。”胖嫂道。
挂断电话后，胖嫂还是有点忧愁，她走到了范雅妮那边。胖嫂跟范雅妮说了自己的忧虑，说宋凤兰说得看张小虎本人。
“凤兰姐说的没错，这事情还是得看你们家小虎自己。”范雅妮道，“凤兰姐跟小虎不是一个专业的，凤兰姐确实不好给建议。”
范雅妮想宋凤兰又不是张小虎的亲妈，哪里好给张小虎安排那么多。
“他们学校现在鼓励他们自己去找工作。”胖嫂道，“没有分配工作。”
“没有分配工作也没有关系。”范雅妮道，“一个男大学生比女生好找工作多了。很多单位都不喜欢要女生，女生要怀孕生孩子，要带孩子，女生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面。很多单位都是歧视女生的，而男生就有很多很好的机会，机会特别多。”
“男生确实有更多的机会，可是……”胖嫂叹了一声气。
“胖嫂，我说话，你别不高兴。大家都觉得你们家小虎很厉害了。”范雅妮道，“考上首都的好学校，不算是差的学校。大家都说你们家小虎以后很有出息，你还要担心小虎吗？别人羡慕得不得了。真的，你不要担心那么多，我看你们家小虎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希望吧。”胖嫂道，“他这样…
…说实话，当父母的哪里可能不担心孩子。小虎读大学又没有在我们身边，一年回来的次数又少，今年过年干脆就没有回来。我们想要跟他说话，也就是打打电话，电话里都不好说太多。”
“真不用担心。”范雅妮道，“小虎学法的，他不会知法犯法。只要他安安稳稳工作，工资不会少，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好过。”
“你们都说他的好。”胖嫂道。
“不说他好，还说他不好吗？”范雅妮轻笑，“小虎是多少人的榜样，你不知道妈？都想着让家里的孩子跟小虎那样的。你看高秀秀家的大妞，成绩不好，中考不行，都还要上高中的。”
“他们家……”胖嫂道，“就两个女儿，也确实想着要让女儿上好的学校，以后日子过得轻松一点。”
“他们那是偏心。”范雅妮道，“对大女儿好，对二女儿差多了。大妞身上穿的衣服永远比二妞身上的衣服好，二妞穿的衣服都是旧衣服。”
范雅妮看到好几次了，大妞有吃，二妞没有。大妞手里的零花钱多，二妞手里没有零花钱就只能看着。大妞又哪里可能多管二妞，小孩子都是更看重自己的利益，更何况高秀秀和方奶奶都是那么教导大妞的，大妞难免有些自私自利。二妞在家里没有少闹，却没有一点用处。
高秀秀和方奶奶在外面都是说二妞的不是，说二妞不懂事。别人基本都听高秀秀和方奶奶说的话，有几个人站在二妞那边的？二妞岁数小，有几个人相信她说的话？
很多人家里都有好几个孩子，那些人都想着那些孩子安静一点。孩子多，哪里可能完全平均分配，就是会有不均匀的地方。
“总之，能读书还是好的。”胖嫂道，“我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但看小文，他读了中专师范，现在当了老师。他有工资，住在学校的房子，这日子就好过多了。不像是我，我就只能做那些粗活。他爸要是没有当兵的话，也只能在乡下种地。”
“你们家熬出来了。”范雅妮道，“小文当老师，小虎在首都，你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过。”
“家里还欠钱呢。”胖嫂道。
“那点钱对你们家而言，不算多的，很快就还清了。”范雅妮道，“孩子有出息，真不用担心太多。”
“还成。”胖嫂听范雅妮这么说，稍微宽心一点。
“小虎不是梓航，你们也不是凤兰姐夫妻。”范雅妮道，“小虎不一定非得读研读博的。胖嫂，你自己也清楚，小虎跟梓航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人家梓航成绩非常好的，上大学还是保送，他妈妈还是科学家。”
当初，小虎还是靠着梓航，他在宋凤兰家里跟秦梓航一起学习，后面还被宋凤兰邀请去首都。否则，小虎能不能考上那么好的学校，那还不一定。
张小虎本身成绩就差秦梓航很多，宋凤兰拉了张小虎一大把，但人家也不能一直拼命拽着张小虎往上。
“是，是。”胖嫂道，“唉，人就是这样，难免会多想一些事情。”
胖嫂就是想秦梓航如何如何，就想着张小虎也要如何如何。胖嫂就担心自己没有让张小虎跟秦梓航那样，张小虎以后就会怨恨自己。
“你就是太关心孩子了。”范雅妮道，“想着让孩子更有出息。只是我们懂得的东西少，难免就想着身边其他人是怎么样的，就想着让孩子也那样。凤兰姐站在非常高的高度，我们比不上的。你也别让小虎跟梓航比，比不了的。”
不是范雅妮说话不中听，这就是现实，秦梓航不是张小虎这等普通人能比的。
就算张小虎去读研读博了，张小虎跟秦梓航走的也不是一样的路。秦梓航的路不好走，但是有家里人帮衬，也会好很多。张小虎没有家里人帮衬，这路可能走得艰难一点，但张小虎算是崛起了，张小虎的后代就会强上许多了，过的日子也好。
“凤兰让小虎在她那边过年。”胖嫂道，“又麻烦她了。”
“确实麻烦到凤兰姐了。”范雅妮点头，“胖嫂，要是可以，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让小虎对标梓航，你们说话的时候，可能不觉得什么。但是我们其他人听着，就有点不对味了。”
范雅妮对胖嫂的观感还好，她就直接说，“别人会觉得你们顺着杆子往上爬，非得要跟梓航攀比。凤兰姐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误会你。其他人呢，他们不一定就跟凤兰姐那么想了。”
“我……我还真没想到。”胖嫂道，“跟凤兰说话，我都说习惯了，没有那么多讲究。”
“所以啊，凤兰姐真是一个不错的人。”范雅妮想要是自己的话，自己早就不跟胖嫂联系。
胖嫂一家子无法给宋凤兰带去好处，相反，还得要宋凤兰一家子多帮衬胖嫂一家。胖嫂一家有问题，还会询问宋凤兰一家的想法，那些事情，原本就该胖嫂一家子自己解决的，而不是去麻烦早就已经搬到大老远的邻居。
范雅妮跟宋凤兰的关系一般，她没有去联系宋凤兰，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别人的生活。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去求一求人家，人家没有帮衬她，那也不是人家的过错。
傍晚，张小虎跟秦梓航一起回来，众人吃过晚饭坐着看电视。
“小虎，你想读研吗？”宋凤兰问。
“没想读研。”张小虎道，“不瞒婶婶您说，我挂科过。”
“你挂科过？”宋凤兰惊讶。
“对。”张小虎点头，“读研不是我想读就能读的，读了，还得看看我能不能顺利毕业。我在我们这些同学里面，学习成绩也不是
拔尖的。有的人家家里原本就是干司法的，跟他们说话，都能感觉出来他们懂得很多。我这种的，一直待在学校里，也成长不起来，还是得走出去。”
读研读博，死读书，那对他有什么用？
张小虎想他以后也不是走研究的，还是得出来工作，得去看现实里的那些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打什么样的官司。张小虎有自知之明，他上了大学就好了，不是非得要读研。至于原本没有考上好大学的人，后面去考研，他们就去考呗，上天没有规定那些人不能考研。
只是张小虎对未来有其他的规划，“我想到时候在首都这边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你妈今天还打电话说你读研的事情，她担心你没有读研，你以后会怨怪家里。”宋凤兰道，“梓航是要一路读下去的。”
“我不是梓航，我们两个人不一样。”张小虎清醒地明白这一点，不跟秦梓航比，就是跟他班级里其他的首都户口的学生比，张小虎都觉得自己很难比得过那些人，“大学毕业就行了，我大哥还在南城当小学老师呢。”
张小虎想自己真的要比的话，也是跟自己的哥哥比。自己已经比哥哥的情况好多了，做人要知足。
另一边，胖嫂跟张成海说了张小虎不读研的事情。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张成海疑惑，“怎么现在又说这一件事情？我们两个人是什么样的，生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第130章 赎罪帮一把
“这不是怕小虎以后后悔吗？”胖嫂道，“也怪我们没有什么出息，没有文化，我也就只能问问凤兰。我今天打完电话去雅妮那边，雅妮说，让我不要让小虎跟梓航比，比不了的。说我总这样，别人只会觉得我有毛病，我非得攀着凤兰。”
“范雅妮是为你好，这才说这些话的。”张成海道。
别说范雅妮有那样的想法，张成海听到胖嫂说那些话，他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大对头。家里做一些重大决定的时候，胖嫂喜欢打电话问宋凤兰。人家宋凤兰要忙着工作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胖嫂做决定。
“我知道。”胖嫂叹了一声气，“我……我自己有时候也觉得不好，但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说了那些话。”
“以后少问一点，人家又不是小虎的亲妈，管不了那么多。”张成海道，“多亏了他们，小虎才能有现在。我们得到的东西已经够的，范雅妮说的也没有多的。”
“嗯。”胖嫂点头，“凤兰是太好了，我……我确实该控制一点。”
别人太好，这不是自己得寸进尺的理由。
“小虎不读研就不读研吧。”胖嫂道，“之前是我想岔了，就想着梓航读研读博，一路上去。小虎跟梓航是朋友……”
“朋友还是不同的。”张成海道，“家庭环境不一样。真要是比的话，宋凤兰夫妻还能给梓航很多钱财和房子，而我们呢，我们能给小虎的东西就少很多。小虎去首都，他应该也能感觉到他的一些同学家境很好。在南城的时候，我们的家境不算太差的了。但是，首都那样的地方必定有很多有钱有势的人。”
张成海对张小虎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张小虎顺顺利利毕业，这比什么都重要。就怕张小虎不肯好好读书，张小虎再努力，他跟有天赋的人相比，还是相差很多。
过了一天，张小虎打电话给胖嫂，他说明了他在学校的情况。
“你挂科了？”胖嫂睁大眼睛。
“嗯，对。”张小虎道，“挂了两门功课。”
“你还好意思说？”胖嫂道，“不对，你之前怎么不说？”
“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我都已经补考过了。”张小虎道，“只要挂科没有挂太多，就能顺利毕业，还能拿到学位证书。挂科太多，那就不行了。妈，我不读研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本来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非常努力了，才考上现在的学校。要我继续读研，怕是很难毕业，毕业不了，读研就等于白读，倒不如不读。”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胖嫂道，“你在首都，我还能跑过去打你不成？你是不是就知道打工，不知道好好读书？”
“不是，我也有努力，但有时候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张小虎道，“我努力了，别人也努力了。妈，您知道吗？我们班级一些同学，他们家里人就是在司法机关工作的，他们有家族渊源。他们懂得很多案例，也很会分析。跟他们一起参加辩论赛的时候，我很难比得过他们。我没读研，也不是不能工作。”
“好了，好了，知道了。”胖嫂道，“不管你以前挂了多少科目，现在都得好好学习，不能再挂科了。”
“刚刚来读大学的时候，我也想着努力，想着要好好学习。”张小虎道，“可是等到后面，我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张小虎知道他妈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可他就是这样，不是说他们说了，他就能突然间变得很厉害，不可能的。
“既然你没有决定读研，你还是在首都找工作？”胖嫂问。
“嗯，在首都。”张小虎道，“首都比南城发达多了。我想留在首都，哥在南城，我们分开在不同的城市扎根。”
张小虎想得很明白，他跟他哥这一辈子很难比得过那些人了，那么就得看他们的下一代。张小虎想他们这样的人跟秦梓航那种有家学渊源的人相差很多，宋凤兰的伯父是科学家，宋凤兰自己是科学家，秦梓航现在也搞研究，宋家还曾经出过飞行员，还有民族企业家等等。
宋家就是那么强大，秦家是薄弱了一些，但秦一舟也是有职位在身的人。秦一舟的职位还比张成海的高，从各方面来说，张小虎这一辈子很难比得过秦梓航。秦梓航本身很聪明，又多学了很多东西，他很轻松就能够到一些东西，而张小虎不行。
张小虎努力去追，很难追上的，就是张小虎的下一代都很难追上。
“也行，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胖嫂早就做好张小虎在首都的准备。
“妈，您不用操心，我在首都总有饭吃的。”张小虎道。
“我倒是不怕你没有饭吃，你要是没有饭吃，梓航都会弄一口饭给你吃。”胖嫂道，“你大了，等以后，你还是得多靠自己，不要总想着让别人帮你。”
胖嫂担心张小虎到时候就想着宋凤兰一家子帮助他，经过范雅妮的提醒，胖嫂都觉得自己不该总是那么麻烦宋凤兰。
“我知道。”张小虎都明白的，他跟秦梓航是朋友没有错，但是他跟宋家人没有关系。张小虎以后找工作，也不能想着去宋家的公司工作，他得靠着自己去找工作。
很多公司都需要懂得法律的人，他们需要法务看看合同之类的。
张小虎认为自己还是有很多单位可以去的，不要盯着太好的单位，好的单位，能进去是最好不过的，进不去，那就中等一点的单位。张小虎都已经考虑好了，等到大四找工作的时候，他会用心。而现在还没有到找工作的时候，还得等。
宋凤兰没有关注张小虎跟胖嫂说什么话，大家一起过年，一起坐在院子里煮茶、烤肉、烤红薯，看看天空中的烟花。
到了大年初二，宋凤兰一家子去宋家那边拜年，秦梓航还让张小虎一块儿过去。张小虎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跟着秦梓航一起过去，张小虎想要买东西，被宋凤兰阻止了。
宋家又不缺那些东西，况且，还是秦梓航让张小虎一起去的，张小虎手头紧，张小虎就没有必要买东西了。
秦梓航有跟宋家人解释两句，“我不让他买的，外公外婆你们这边的东西那么多，吃不完，到时候不是还得给我们这些人分一分。不然，就是送去给别人。”
“这话没错。”宋母点点头，“不用带东西来，人过来了，这就好。”
宋凤兰的大侄子没有在家，人家跟女朋友出去了。两个人还没有订婚，宋恒也就没有把女朋友带到这么多亲戚面前。亲戚不差这一个红包，就怕宋恒的女朋友不适应，倒不如先等一等。
这一次，江雨菲又过来了。
江雨菲跟江家人和好了，她就来宋家这边拜年。即便宋家人不帮助她，那又怎么样，江雨菲要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宋母瞧见江雨菲，她都没有跟江雨菲多说话。宋母全然是看于小姨的态度，于小姨跟江雨菲的关系好了，那行，那就让江雨菲一起吃饭。于小姨跟江雨菲的关系不好，那就让江雨菲滚蛋。
宋凤兰没有什么话跟江雨菲说的，但是江雨菲凑到了宋凤兰的面前。
“我男人打算去做装修了。”江雨菲道，“房子装修。以后，你们要是有房子需要装修可以找他，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得付钱的。”
“还是不要牵扯太多。”宋凤兰道，“装修的水太深了。”
宋凤兰可不想到时候跟江雨菲扯皮，他们远着一点比较好，不要有金钱上的牵扯。
“别人装修可不一定用心。”江雨菲道。
“没事，他们不用心，我们不付钱。”宋凤兰道。
“……”江雨菲怀疑宋凤兰就是故意的，宋凤兰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这样，你要不用说我们白嫖你们的东西。”宋凤兰道，“我们关系是不好，是还能更差，但我也不是没有脑子，上赶着跟你闹。”
宋凤兰不可能把自己的房子交给江雨菲的男人装修，免得到时候出现其他的问题。江雨菲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对宋凤兰好的人，到时候人家偷工减料，还能说都是为了亲戚好，那真的是日了狗了，倒不如最开始就远离。
江雨菲的男人要做什么工作都好，这跟宋凤兰跟宋家人都没有关系。
江雨菲的男人听到了宋凤兰跟江雨菲之间的对话，路平无奈。路平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性子了，妻子是想给他招揽生意，但也不是这么招揽的。
路平是跟好几个下岗的人一起弄装修的，他们也是想着现在首都在开发，有很多新建的房子，那些房子一定还需要装修，那他们就能有更多的工作机会，能多赚一些钱。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江雨菲道，“嘴皮子利索。”
“你也是啊，上赶着丢脸。”宋凤兰道。
宋凤兰不给江雨菲面子，江雨菲还不能闹，也不能说宋凤兰的不是。江雨菲就只能走到旁边，她跟其他人说话总行了吧，她不跟宋凤兰说话。
张小虎看到这一幕，他揉揉眼睛。
“那是你妈吗？”张小虎伸手戳戳秦梓航。
“没错，是我妈。”秦梓航道，“我妈一向都是这样的，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妈说过了，有的人不想要脸，那就帮助他们把脸皮撕下来。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要太给他们脸，他们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是……”张小虎点点头。
张小虎见到宋凤兰的时候，宋凤兰基本都是表现得十分柔和，很和蔼。张小虎很少看到宋凤兰那么怼人，他觉得惊奇，又觉得这挺正常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人不可能一直都十分温和。
“不用怕，只要你没有犯错，我妈不可能那么怼你。”秦梓航道，“一会儿就开饭了。”
“好。”张小虎道。
秦立安跟他妻子除夕的时候有回去吃年夜饭，守岁结束就回去家里，没有继续待在秦家。秦立安夫妻的房子就在附近，非常近。祝萌心里清楚秦立安曾经犯了大错，还有就是秦立安亲娘那边的人不咋滴，秦立安对于秦家人就是一个已经废了的人。
祝萌不管秦父和秦大哥怎么想的，她就知道秦立安是她的男人，他们至少得把表面功夫做好。祝萌觉得尤芸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祝母也跟祝萌说过，让祝萌不要去招惹尤芸。
曾经，秦立安没有扔掉尤芸的孩子的时候，尤芸就没有多管秦立安的事情，没有抹黑秦立安，也没有让其他人多管着秦立安一点。等秦立安把他亲弟弟扔在火车站之后，尤芸才大爆发的。
祝母认为尤芸最开始就是故意不管秦立安，任由秦立安长歪。后来，又出了那些事情，尤芸再对秦立安不好，别人也不能说尤芸的不是。祝母让祝萌多注意一点，尤芸的孩子才会是最大的赢家，那孩子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祝萌自然听话，也就没有去招惹尤芸。尤芸见祝萌没有瞎折腾，她自然也不去对付祝萌。
农历二月，祝萌生了一个女儿。
秦母得知祝萌生了一个女孩，她对那个女孩多有嫌弃，她还是更想要曾孙，而不是曾孙女。秦母在家里跟秦大姑姑念叨，说祝萌怎么就生了一个女孩。
“当初，那个女孩，也就是谷茜，她倒是怀了一个男胎，你不满意啊。”秦大姑姑道，“吓得人家流产，一个成型的男胎。现在，立安有一个女儿就不错了，你还想着男孩，别想了。秦立安就是没有儿子的命。”
“怎么就没有，他们还能生。”秦母道，“他们两个人又没有在体制内工作，完全可以再生。”
秦母担心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怕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她要努力地活着。这个曾孙女，真的是，让人没眼看。
“你们是不是应该想一下你们孙女的婚事？”秦大姑姑道，“你们总想着立安，就不想想秦雅的事情？”
“她……”秦母还真没有去想秦雅。
“对。”秦大姑姑道，“她的岁数比立安的大，早就该结婚的。她还没有结婚，你们都不着急？”
“她，谁要她啊。”秦母道，“她有那样的一个亲妈……”
“她跟立安是一个亲妈，立安坐牢，都还能有人要他，秦雅怎么就没人要了？”秦大姑姑道。
“这不一样，立安是男的。”秦母道，“秦雅是女的，男人更在乎那些事情的，女人觉得男人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也不是没有让秦雅自由谈恋爱，她没有去谈，这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尤芸不管秦雅的婚事，秦母也不管，秦父跟秦大哥就更不可能管了。这也就导致秦雅的岁数大了，她还是单身。
“她一个女的，总不能指望家里给她买一套房子。”秦母道，“女的，等着嫁人，她就能有属于她自己的家。”
在祝萌生下一个女孩之后，田可淑想要过去，还说她可以伺候祝萌坐月子，被秦立安拒绝了，祝家人也不让田可淑过去。
为此，祝母跟田可淑之间还吵了一架，两个人站在门口。
田可淑十分不甘愿，明明她是秦立安的亲妈，是祝萌的婆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
“他们这边的房间多，我搬过来，也好给祝萌坐月子。”田可淑道。
“不需要你。”祝母道，“你别到时候把东西拿去你娘家。”
“不会，立安是我的亲儿子，我……”
“我女儿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祝母道，“你没有教导好立安，让立安犯了错。你呢，现在少出现在立安他们的面前好。”
“什么叫我没有教导好立安？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想要让立安跟我断亲，不想让立安跟我往来！”田可淑愤怒。
“断亲，说不上。就是你们少接触比较好，你已经害了你儿子，就不要害你孙女了。”祝母道。
“一个女孩，赔钱货。”田可淑道。
“那是你的亲孙女，你还这么说？”祝母觉得田可淑的脑子有问题。
田可淑想要跟秦立安住，她还不懂得说好听的话，非得说孙女是赔钱货。
“本来就是。”田可淑道，“生了一个女孩，还好意思不让我进去。”
“这是我的意思，不让你进去。”祝母道，“我的女儿在坐月子，你去了，算什么回事？你这一张嘴就不是好嘴，说出来的话就不动听。”
“我跟我儿子住在一起，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田可淑道。
“就不行！”祝母道，“这房子是秦家人给的，又不是你给的。你拿钱出来买房子，你就能住在这里面。”
“你们不是也没有出钱吗？你还能进去。”田可淑道。
“我当然能进去，我又没有长时间住在这里。你想要长时间住在这里，没门！”祝母道。
田可淑睁大眼睛，她的内心十分气愤。
“要过来吗？”祝母挑衅。
田可淑不敢走到祝母的面前，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以前，田可淑就应该靠别人靠得太近，一个忍不住就动手了。田可淑跟江雨菲闹，田可淑跟秦大哥离婚了；田可淑跟秦母在监狱门口闹，秦母被田可淑推倒了，田可淑得赔钱，田可淑跟翁国强离婚。
有了前面两次的前车之鉴，田可淑不可能跟祝母闹，她说了几句，骂骂咧咧地就离开了。
田可淑以为秦立安夫妻住在外面，她就能轻易拿捏秦立安夫妻。
这不可能！
且不说秦家，就是祝家人都不可能满意。
祝家人很心疼祝萌，否则，他们早前就不会不同意祝萌跟秦立安在一起了。
宋凤兰没有去看祝萌，依旧是让人送东西过去。祝萌自然没有说宋凤兰的不是，她知道自家跟宋凤兰的关系不好，秦立安对宋凤兰那些人的态度十分不好，人家哪里可能亲自过来。
秦梓航都不愿意多见秦立安，就更不要说别人。
对于祝萌生了女儿这一件事情，宋凤兰没有多大的看法，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
有人跟宋凤兰说学校里有很多姑娘追秦梓航，宋凤兰先前还真没有关注这个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凤兰问了一下丁文博，丁文博经常去学校，兴许丁文博知道。
“确实有很多姑娘很喜欢师弟。”丁文博道，“师弟的条件好，很多姑娘想要跟他一起。师弟没有答应他们，可能是觉得不合适，师弟年纪也小，倒也不着急，可以等一等。”
“是可以等。”宋凤兰道。
“老师，您现在都还很受欢迎。”丁文博道。
“嗯？”宋凤兰疑惑，怎么丁文博说到她了。
“您不显老，
别人还以为您特别年轻。“丁文博道，“有人以为您是刚刚进学校的老师，想要追您，不是还有人跟您表白吗？”
“……”宋凤兰没有多注意，她还以为那些学生是问问题。
“师弟以前被人欺骗过，就是被男同学欺骗的那一次，他现在都很注意。”丁文博道，“他要是有女朋友，一定会告诉您。”
“这倒是。”宋凤兰点头。
宋凤兰没有多问下去，问了也是那样。宋凤兰吃完饭，她先走了。
宋凤兰前脚刚走，段岳后脚端着餐盘到丁文博的面前。
“有一个好的老师就是好。”段岳道。
“是很好，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请教老师。”丁文博点头，“你跟你的老师也是在一个单位工作。”
段岳没有在首都航空大学那边当老师，他就是在研究所当研究院。段岳现在没有想着跟丁文博比了，曾经，他们算是在一个起跑线上，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起跑线往后拉的，以至于后面想要追上丁文博，那就难了。
祝萌的孩子办满月酒的那一天，秦一舟去的，宋凤兰和秦梓航依旧没有去。
秦母没有看到宋凤兰母子，她问秦一舟，“怎么你媳妇和儿子，他们还是不过来？”
“他们没有空。”秦一舟道。
“成天就知道说没空，没空。”秦母道，“这里是酒店，也不是我们那里，他们都不过来。”
秦母对此有意见，却也没有办法。不管秦母怎么说，秦一舟都不可能让宋凤兰和秦梓航过来。两边的关系本身就不好，不可能因为秦立安有了一个孩子，大家就得跟秦立安的关系好。
秦立安听到秦母说的话，他只想冲上去说：别说了，别说了。
但是秦立安没有冲上去，他要是过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祝萌嫁给秦立安后，她越发感觉到秦母对秦立安的宠。秦母压根就不管家里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她就是想要让秦立安过得最好，要把其他人压制得死死的，然而，其他人才不可能听秦母说的话。
秦母老了，谁愿意听她的话呢。秦父就不多说那些话，在关键的时候，秦父说的话就有点用处。要是秦父也跟秦母这样，那么秦父说的话也将没有一丁点用处。
“他们没空。”秦一舟还是这一句话。
“他们什么时候有空？”秦母道，“天天都没有空，让他们到家里吃饭没有空，到酒店来吃酒席，也没有空。我看他们就是不想要这边的亲戚，他们还真是冷酷无情。”
“这还不是因为您先冷酷无情的。”秦一舟道。
“你……”秦母生气，“滚滚滚，别在我的面前。”
秦一舟原本就没有在秦母的面前，是秦母让着护工推她过来的。
都说祸害遗千年，秦母就是这样的。之前，秦母的身体不大好，都住了好几次院了，偏偏让她挺过来，她得知祝萌怀了身孕就坚持下来，现在还**着。
秦一舟也不是要他的亲妈这么快就去死，只是他亲妈显然不想他过得好。秦一舟每一次见到秦母，秦母的态度都不是很好。秦母不管秦一舟在外面是不是混得很好，她只管秦一舟是她的亲生儿子，那么她就能多说几句话。
秦大姑姑看到那一幕，她只觉得秦母真的是命太好了。秦母有秦一舟这么好的儿子，秦母还这么作，秦大姑姑想要是自己的话，自己一定对宋凤兰母子两个人非常好，哪怕是跪舔，那都没有关系。不跪舔的话，那也不该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啧啧啧，难怪宋凤兰母子都不给秦母一丁点面子，确实没有必要给。
秦大姑姑跟秦母说过很多话，秦母都没有把秦大姑姑的话放在心上。
满月宴结束后，秦一舟回去家里，他倒是没有多不开心，也没有指责妻子跟儿子不过去。妻子跟儿子不愿意跟秦家人往来，那是秦家人造的孽，秦一舟自己可以跟秦家人多接触，他没有理由让妻子跟儿子也要跟他一样。
“被说了？”宋凤兰见秦一舟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她就知道秦一舟今天一定跟秦家人闹得很不舒服。
“被说了。”秦一舟道，“妈那个性子……她还是宠着立安，她觉得我们没有给足立安的脸面，我们一家子都该过去。我说你们没空，她还不高兴，你们为什么没空，她不清楚吗？”
“生气了？”宋凤兰道。
“她是我亲妈，我生什么气？”秦一舟道，“生气，也就是那个样子。”
“没事的。”宋凤兰道，“说几句而已，谁让你是她的亲生儿子。”
“亲生的，亲生的，每次都是说这一点。”秦一舟道，“她那么说，我也这么告诉自己，忍一忍，不忍还能怎么样？”
“确实。”宋凤兰耸肩，秦一舟就只能忍了。
他们一家三口，也就是秦一舟在秦家待的时间长，也就是他得多过去几次。秦一舟还好说话一点，要是秦梓航，秦梓航就更不好说话。
回到家里，祝萌跟秦立安吐槽，“你奶奶是要给你结仇吗？”
“奶奶她……改变不了。”秦立安道，“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说一句，她问我是不是其他人逼我的。”
秦立安尝试过，他早就已经知道错了，没有想到得罪人，可是他奶奶压根就不管他想什么。秦立安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奶奶不只是为他，更是为了奶奶她自己个儿的脸面。
“婶婶跟家里闹掰，她就是不愿意过来，堂弟也不过来。”秦立安道，“奶奶觉得她当婆婆的脸面受到了挑战，不可能好了。”
“你奶奶就是……”自作自受，祝萌是晚辈，她不好去让秦母不要说那些话，好在秦一舟当时没有发火。
祝萌早之前就知道秦一舟一家子跟秦家人关系不好，当她在满月宴上看到秦母那么对待秦一舟，她的眼皮都在跳。
“你奶奶岁数大了，固执，她不可能觉得她有错的。”祝萌道，“我们以后少说那些话，也别去得罪人。”
“嗯。”秦立安点头，“我也没有想着得罪叔叔，叔叔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你们家，原本最大的好处都在你爸这边的。”祝萌道，“你爸留在首都，又是在体制内的，就是后面……”
田可淑是一大败笔，那些人没有教导好秦立安，又出了问题，以至于秦父之能从体制内出来。
可以说那么多人脉关系和好处都砸在了秦大哥的头上，只是秦大哥把握不住，这也怨不得别人。要是田可淑没有做那些事情，他们把秦立安教导得好一点，秦大哥现在应该还能混得不错的。
有时候，真的不是占了所有的好处就能过得最好的，还是得看个人。那么多人拖后腿，秦大哥飞不起来。
“是。”秦立安道，他看向女儿。他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他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女儿。
秦立安坐牢的时候，谷茜怀孕流产，秦立安没有要当爸爸的欣喜。秦立安跟祝萌在一起，祝萌怀孕期间，秦立安没少照顾祝萌的，他现在对女儿有比较深厚的感情。
大约是五月份的时候，谷茜跟她的男朋友从南方回到首都。谷家人没有注销谷茜的身份信息，他们想的是指不定还能从谷茜的身上获得好处。谷茜的男朋友和未来婆婆都来了，他们要在首都买一套房子，再把谷茜的户口迁过去。
谷父当然不允许谷茜就那么迁户口走，他非得要给钱。谷茜的未来婆婆多厉害的一个人，她哪里可能让谷父得逞，她就找街道办的人，找其他人，设法摁住谷父，让派出所那边的人把谷茜的户口迁移出来。
派出所的人知道谷茜的情况，加上上头有人打招呼了，也就迅速帮助把谷茜的户口迁移出来单独一个户口本。
是秦一舟去打招
呼的，谷茜到底说因为秦立安才离开的首都。谷茜回来的事情传到秦立安的耳朵里，秦立安知道谷茜要迁移户口，他找了秦大哥，秦大哥又找了秦一舟。
秦一舟答应了，这不是做坏事，而是做好事。即便秦一舟没有打招呼，谷茜的事情很快就能办妥的。
当宋凤兰得知谷茜的事情后，她真没有想到秦立安还想着要帮谷茜。
“他就不怕他妻子生气？”宋凤兰问。
“到底是他做错事情了，谷茜也有了男朋友。”秦一舟道，“早点把事情办好，这才好。”
“也是。”宋凤兰道，“我跟秦立安的妻子见过，看上去是一个挺明白事理的人。”
最开始，宋凤兰以为祝萌是一个恋爱脑，见过几次之后，宋凤兰又觉得祝萌不是一个恋爱脑，祝萌还是比较理智的一个人。
“谷茜的父母真不是人。”宋凤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要钱。”
“他们朝着谷茜的未来婆婆要彩礼，谷茜的未来婆婆说给彩礼，给钱买房子。然后，他们直接买了房子放在谷茜的名下。”秦一舟道，“谷茜户口迁移出来的时候，才把房子放过去的。”
那些人都在防着谷家人，不能让谷家人占便宜。
谷茜的未来婆婆没有让谷家人知道房子，他们就把房子出租出去了，赶紧就离开了首都。谷家人想要去找谷茜的房子，但是别人都不知道谷茜的房子在哪里，派出所也不肯告诉谷家人谷茜的落户地址。
“谷茜的未来婆婆泼辣厉害。”秦一舟道，“我没有去打招呼，他们迟早能把事情办下来，可能就是稍微慢一点。”
“谷茜也是难。”宋凤兰道，“遇上了那样的父母……多少女孩都是毁在原生家庭上面，能从原生家庭走出去还好，就怕无法从原生家庭走出去。”
“那位未来婆婆应该是觉得首都的户口好，这才想着迁出来，有一套房子，这户口放在这边也就没有问题。”秦一舟道，“没有房子，户口迁出来就只能落在集体上面。他们也是怕有问题，这才这么做。”
南方城市的户口不是不好，而是首都的户口更有性价比。既然谷茜拥有首都的户口，那么他们何必要放弃户口。
“他们的考虑是对的。”宋凤兰道，“他们既然来了，把这些事情都办好，省得以后有其他的问题。他们这一次要是不把事情办好，谷家那边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把谷茜的户口给注销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谷家人又不心疼女儿不心疼妹妹，一个个都只管着好处。”
“是。”秦一舟道，“立安有了很大的变化。”
“出了那么多事情，要是他还不懂得改变，那他就真的没有救了。”宋凤兰道，“他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也该明白女儿被人强迫是一件多么令人厌恶的事情。”
前世，宋凤兰看到一些电影电视剧，有的当父亲的为了死去的女儿，他们去杀了老师，杀了学生，杀了伤害女儿的人。宋凤兰还有在网上看人直播，说他们家的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他跟妻子离婚，净身出户，他就要去找那个欺负他女儿的人，别人见他这样就怕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有的人耍无赖，他们就怕更横的人。有的人不怕别人横，等死到临头才知道后悔。
“改正了，好好过日子。”宋凤兰道，“人的一生容错率很高的。曾经的错误，改正了，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嗯，是。”秦一舟道，“也是因为这样，大哥才来找我的。立安到底是欠了谷茜的，钱是赔给谷家人了，谷茜没有拿到钱。”
“秦立安能有这个想法，不错。”宋凤兰道，“直面曾经的错误，他确实欠了谷茜的。他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美好人生，都没有必要纠结过去。不能说谷茜现在过得还不错，秦立安就没有欠她的。”
宋凤兰是真没有想到秦立安会跟秦大哥开口，“秦立安到底还是有些怕你，他不敢亲自到你的面前，只敢让他爸来说。”
“他来不来都好。”秦一舟道，“这又不是大事情，总不能等他到我的面前，我才去办这一件事情。”
秦一舟听到秦大哥说到谷茜的事情后，他立马着手去办。这也不算是多不合规矩，这算是助人为乐。
“没错，不用等着他过来，他有没有过来都好。”宋凤兰道，“你做的对，尽快把事情办好，人家也能少受罪。谷茜能有一个不错的对象，不是上天站在秦立安这边，也不是上天站在秦家人那边，那是因为谷茜努力地活着。”
秦家人还是欠了谷茜的，不能因为谷茜现在过得好了，秦家人就不欠谷茜的。
宋凤兰想要是有人让她帮助谷茜，她也会帮助谷茜一把的，毕竟这一次的事情也不算是违背原则的事情。
祝萌知道秦立安的举动，秦立安没有跟祝萌商量就去找秦大哥了。等秦立安找了秦大哥之后，他才告诉祝萌。祝萌倒是没有生气，原本就是秦立安欠了谷茜的。
有人在外面说不中听的话，那些人说秦立安是不是忘不了谷茜，谷茜到底给秦立安怀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一个男胎。这些话还传到了祝家人的耳朵里，祝母过来超市找祝萌。
“听说立安找人帮助那个女人，就是他以前强了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秦立安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祝母道。
“他只是在赎罪而已。”祝萌道，“妈，您别听外面的人说的话，立安不是对谷茜念念不忘，就算念念不忘，那也不是爱情，而是愧疚。”

第131章 临终秦母没了
“甭管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我们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祝萌道，“别人说那些话，他们就是想我们去计较，让我们不能过如意舒心的日子。”
“你不计较，那就没事。”祝母道，“你千万不要跟立安道，那个谷茜迁了户口，她现在已经离开首都了。”
“我知道。”祝萌道，“立安最开始没有跟我说，后面跟我说了。”
秦立安哪里敢真不跟祝萌说一句，他跟祝萌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应该隐瞒太多，还是得把事情说清楚一点，不能让祝萌误会。祝萌还是比较满意秦立安这一点，要是秦立安什么都不说，祝萌还要问一问。
祝萌不是那等小气的人，谷茜都已经有男朋友了，祝萌何必去跟谷茜计较。原本就是秦立安的错，祝萌还要计较的话，就显得她太小气了，祝萌可不想秦立安觉得她脑子不好。
有的事情，该放下就放下，不放下的话，就只会让自己的日子难过。
“这事情，他不跟我说，迟早有别人跟我说。”祝萌道，“妈，您不用担心，秦立安不敢背着我在外面乱来。”
“他奶奶想要曾孙。”祝母道。
“就是曾孙女，不是曾孙。”祝萌道，“等我再生，那就继续等。”
祝萌不可能让秦立安去找别的女人，祝萌不是一个没有嘴巴不会说话的人。
“要是秦立安这一次什么都不做，也没什么。”祝萌道，“他是在赎罪，妈，您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不要想别的。别人的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就只能管好我们自己。”
谷家的人还在想办法打听谷茜的房子，谷父就是想要把租户赶出来，他自己搬进去住。他是谷茜的亲生父亲，就算谷茜不答应，那又怎么样？谷父还意图贿赂派出所的人，让派出所的人告诉他。
派出所的人多，总有个别人经不住诱惑的。
过了一段时间，还真就让谷父找到了谷茜的房子，只是里面住的是更加凶悍的人。人家大块头，特别凶恶的样子。
“什么事？”人家拿着一把菜刀就出来了。
“认错门了。”谷父连忙道，“认错门了。”
那些人那么凶，还那么壮，谷父害怕出问题，就只能回去。
谷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人，他们知道事情不可能跟他们所想的那样，他们想要联系谷茜，却又不知道谷茜的联系方式。
谷茜的未来婆婆又不是傻帽，人家早就把后头的事情想好了，他们不可能把房子空着，一定要找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那些人本身就比较凶恶，但人家也是讲义气的人。让那些人住在里面是最合适不过的，也省得谷家人总是去闹。
一般人，他们还真的对付不谷家人，谷家人太会耍无赖了。
秦梓航和张小虎都读大四了，胖嫂之前已经跟张小虎确定过，张小虎决定不考研，不读研。张小虎以后要是想考研，他大学毕业了之后还能考，不是不能考。
南城这边不是没有相关的工作机会，张小虎可以考南城的司法机关。只是去报考的人会很多，招收的人非常少，不是来了就能考的。
即便如此，胖嫂还是打电话告诉张小虎这一件事情，看看张小虎要不要回来考一考。
要知道在体制内工作，那还是很不错的，养老也稳定。
“妈，我不打算去考。”张小虎道，“我还是想要留在首都。在南城，不大得劲儿。”
“那行，你现在首都混一混，要是不行的话，再回来考。”胖嫂道，“每年都有招人的，不是没有招人。你想要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要找工作了？”
“嗯，有一些单位到学校里招聘。”张小虎道，“单位不少，就是……还是得看看，不是随便一个单位就能去的。”
“你是打算找自家房子附近的单位吗？”胖嫂道，“你毕业的话，可以把房子收回来，不用再出租出去。”
“等确定工作再说。”张小虎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会找什么样的单位，单位是在哪里。我呢，先看，有合适的单位，就去碰碰运气，要是能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能找到工作吗？”胖嫂忧心。
“能的。”张小虎点头。
张文的工作是国家分配的，胖嫂压根不需要多操心张文的工作。现在到了张小虎，张小虎得自己找工作，胖嫂难免担心，生怕张小虎找不到工作养活不了他自己。
“妈，您就放心吧。”张小虎道，“你们给我在首都买了房子，就算没有稳定的工作，我去餐厅端盘子，都能活下去。工作会有的，不用操心。”
“嗯，好。”胖嫂道，“要不要找人帮忙？”
“找谁帮忙？找梓航他们家吗？”张小虎无语，“还是算了吧。找工作，最好还是靠着自己，我跟梓航是朋友没有错，但不好去麻烦他的舅舅。梓航自己都没有在他舅舅的公司工作，我过去干嘛。那么多单位招聘，我何必非得盯着朋友舅舅家的公司，朋友舅舅家的公司，又不是我们家的公司，我以后也不可能继承别人家的公司。”
张小虎的一些同学跟他开玩笑说，说他可以直接去找秦梓航。张小虎没有，他知道自己的家世差了很多，有一些人就是在调侃他，也想着看他会不会得罪了好朋友。张小虎不想做那样的事情，他知道秦梓航要是不愿意也会直接开口拒绝，但要是那样的话，总感觉朋友之间的友情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张小虎显然不想让朋友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秦梓航自己都没有让亲戚朋友操心，自己又何必去麻烦秦梓航呢。张小虎有自知之明，他看到了宋家人的强大，可宋家人到底不是他张小虎的亲戚，就算宋家人是张小虎的亲戚，张小虎也不可能让那些人帮助自己。别人不可能白白帮助自己的，自己还是得欠人家的人情。
就算人家愿意白白帮助自己，张小虎自己都觉得不好。
“没有那个意思。”胖嫂道，“你怎么这么激动？”
“有人知道我跟梓航的关系好，那些人开玩笑说让我去梓航舅舅的公司，我不愿意。”张小虎道，“当关系户固然是好，也许还能赚到比较多的钱。但是……我还是不能过去麻烦人家。我不是我们专业学习成绩最好的人，前十都排不上。”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帮自己？
等价交换，才最不会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
如果一方十分薄弱，还要别人出手帮忙，这就很糟糕。
张小虎不能做这样的人，他要自己去找工作，这样一来，他在单位也能挺胸昂头。而不用听别人说他是关系户，他没有能力，他就是靠着秦梓航。
秦梓航人很好，越是这样，张小虎就越不能利用秦梓航。
“要是我找不到工作，我还能回去。”张小虎道，“怎么都不会饿死的。妈，您千万别跟婶婶说，让他们帮我。我已经长大了，得自己找工作，不能总是依靠别人。总是依靠别人，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好，好，好，放心吧，妈知道分寸。”胖嫂道，“我跟你婶婶打电话，不说让她给你安排工作。”
“嗯，好。”张小虎点头。
宋凤兰没有过多关注张小虎找工作的事情，秦梓航直接保送的。公告出来，没有人去举报秦梓航。秦梓航是专业第一，成绩特别好，如果他都没有保送，谁被保送呢。
宋凤兰对儿子被保送的事情不意外，太正常不错了。
秦梓航还特意请张小虎到饭店吃饭，那个饭店是他舅舅开的，秦梓航过去吃饭也不用付钱。这个饭店，还有宋凤兰的股份，宋二哥对宋家人都非常好。
“随便点菜，不用钱的。”秦梓航道。
“你家人还真是厉害。”张小虎感慨。
“这算什么，我二舅的公司大，涉及多个领域。”秦梓航道，“尽管吃。”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张小虎问。
“我被保送硕博连读了。”秦梓航道，“算不算是一件喜事。”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张小虎一点都不意外，“你的成绩那么好。不像是我，我在高中的时候，排名还比较前面，来了大学之后，那就是不断垫底。”
张小虎特别羡慕秦梓航，秦梓航的成绩太好了。而自己呢，张小虎也想努力提升自己的成绩，有时候，努力真的赶不上天赋。还是得有天赋才行，这样才能更加出色。
“这有什么。”秦梓航道，“等你找到一份工作，有一个不错的工资，工资还能慢慢升上去。你真不用担心。”
“嗯。”张小虎点头，“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担心，是我妈担心，她给我打电话，生怕我找不到工作，还说我能回去考相关单位。我跟我妈说，我想留在首都，在见识到了首都的繁华之后，真没有想着回去。”
张小虎要在首都混一混，除非混不下去了，那他就回去。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一大家子在一个城市，力量会更大。”秦梓航道，“也就不用担心出了事情没有人帮衬。”
“你不是还在这边吗？”张小虎道。
“我？朋友跟家里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秦梓航道，“我呢，别人都说我命好，说我妈厉害，说我不用忧心那么多。他们说的也对，我们一起做实验的同学，经费紧张，没有那么多材料。我这边还好，我跟我妈张嘴，我妈就直接给我钱，还能给我调来材料。而我的同学呢，他们手头紧张，还得设法筹钱自费。自费之后，这钱后面不一定能回来的。”
“要自费很多吗？”张小虎问。
“那得看情况。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用自费多少的。”秦梓航道，“读书做研究，也有一定门道。学校的耗材都是有规定的，不是说能随随便便消耗。一般情况下，学校给的数额也够用，但是架不住有人做实验不断失败，有个别情况的时候，那些人还想着要别的试剂。以前，我不大懂得我妈说的这一行业有多不好读，自己读上来了就知道。”
秦梓航觉得自己还算是好的，“对了，我家买了计算机。”
“计算机？”张小虎惊讶。
“对，买了三台计算机，我妈一台，我爸一台，我一台。”秦梓航道，“我妈说我爸平时又不搞实验的，但他也要玩一玩的。我妈说计算机以后会越来越发达，上面的一些软件，我们能用得着。反正我听我妈的，我妈总不会坑我。”
用计算机还能发邮件，不过在网上发邮件可能会被拦截，可能被其他人知道。但是，那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文件，谁会放在网上。
“现在，计算机也是一个新行业。”秦梓航道，“学习计算机，那也难，在学校要耗费的金钱也多。不是所有的专业耗费的钱少，很多时候，还得靠着我们自己去学习。除了学校的课本，我都还有学习别的。我的老师，就是我硕博要跟的导师，他有给我列出书，让我看。我妈也有让我看书，我还有看我妈编的书。”
“婶婶编的书？”张小虎惊讶。
“对啊。”秦梓航道，“我们专业课，有一门课的课本就是我妈主编的。”
“我的天，都没有听你说过。”张小虎道。
“你没有学我们这个专业，我也就没有说。”秦梓航道，“我妈的水平高，很多人都夸她的。我都怕我以后比我妈差太多太多，我只能努力。”
秦梓航想自己要想追上亲妈的脚步，怕是很难。秦梓航去了研究所，他知道他妈多么强大。
小时候，秦梓航总喜欢说他妈妈很强大。现在，秦梓航更肯定，他妈确实很强大。
“就是我这样的，我在那些人面前也就是一个小虾米。”秦梓航比划一下，“还是得不断努力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你成绩不好久怎么样，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不能成为状元，我们成为中坚力量也是行的。”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张小虎道，“我已经很幸运了，比我哥幸运很多。我哥这一辈子就是当小学老师，工作算是稳定的。但是我不想当小学老师，我想要出来，想要拼一拼，想要见识更多。”
“那就拼。”秦梓航道，“真要是遇见问题，你也说了，我在这边。我别的做不了，但是借给你一点钱还是可以的。”
秦梓航没有说让张小虎去宋二哥的公司工作，他知道公私分明，也知道不好让张小虎过去。张小虎应该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在首都站稳脚跟，就算张小虎以后变得很厉害，秦梓航都不可能后悔没有把张小虎介绍到宋二哥的公司，每个人想要成长得很厉害，这个人就得经历很多磨难。
吃过饭后，秦梓航跟张小虎各自离开，张小虎去学校，秦梓航回家。
回到家里，秦梓航跟宋凤兰汇报情况。
“小虎哥准备找工作，他还是没有读研的意向。”秦梓航道，“妈，小虎哥去工作也挺好的。”
“没有不好。”宋凤兰道，“你又问他了？”
“我这不是被保送硕博连读了吗？请他吃顿饭，大家一起高兴高兴。”秦梓航道。
“开心吧？”宋凤兰问。
“开心，当然开心。”秦梓航道，“就是想着，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哦？”宋凤兰挑眉。
“幸好您是我的妈妈。”秦梓航道。
不是秦梓航瞧不起胖嫂，而是非得在宋凤兰和胖嫂两个人之间做选择，秦梓航一定是选择宋凤兰当亲妈。宋凤兰太厉害了，她的一些学生也厉害，丁文博留在首都航空大学，其他一些学生还有去别的大学当老师，也有去研究院当研究人员的。
秦梓航有了这么一个亲妈，他能少走很多弯路。
“不只是跟小虎哥比，跟我们专业的其他人比，我轻松很多。”秦梓航道，“虽然别人会说我是您的儿子，但是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我本来就是您的儿子，能占据一些好处，这也是您带来给我的。”
秦梓航没有活在他妈的阴影之下，他很开心，为他妈妈感到骄傲。
“小虎哥呢，他大学的学习成绩确实差了一点，好歹到时候还能顺利毕业。”秦梓航道，“只要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他就能留在首都工作，自己去找工作。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等后面很快就能找到工作。”
“当然。”宋凤兰道，“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们走不一样的道路。你们都长大了，不是以前，你们一起读小学，一起上课。”
“嗯。”秦梓航点头，“也不知道他会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等着就好。”宋凤兰道，“小虎那么努力地想要留在首都，他们家又给他买了房子，他比很多人都轻松了。”
秦梓航比张小虎混得好，张小虎又比其他很多人混得好。
宋凤兰不操心这些人的未来，这些人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在高秀秀送大女儿去上高中后，大女儿花的钱多，成绩还不好，眼看要读高三了，大女儿的成绩还是很糟糕。高秀秀只能想着看大女儿以后能不能读一个大专，一些民办大专学费高。
高秀秀想过了，大妞以后去读大专，二妞初中毕业就不要读了。反正现在读技校未必有用，国家也不分配工作，读技校不就等于白读了么，倒不如二妞早早出去工作。
二妞都快要中考了，高秀秀都不多管二妞。
高秀秀甚至还想着等寒假的时候，送二妞去方旭东弟弟家里，让二妞去吃吃苦头。高秀秀跟方旭东提出这一件事情后，方旭东拒绝了。
“你们都对大妞好，二妞早就已经感觉出来了，你还想着宋二妞去老家？”方旭东只觉得妻子的想法很可怕。
“我那还不是为了她吗？”高秀秀道，“她总是那么闹，一副我们对她不好的样子。她在这里有吃有穿，住得也好，她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她天天就要跟她姐姐比，她姐姐以后是要招赘的，她以后是要出嫁的。招赘哪里有那么好招赘的，她姐姐以后得负责给我们养老，问题多着呢。”
高秀秀认为二女儿不应该去跟大女儿争，二女儿就应该让路。
“谁让她的命不好，她不是一个男孩子。”高秀秀道，“要是她是一个男孩子，也就不用面对这样的情况。”
“你……她是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她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方旭东道，“你这么做，太不公平了。不能让她去我弟那边，就让她待在城里。你要吓唬吓唬她可以，不能真的送她过去。”
“就算送她过去，也就是一个寒假而已。”高秀秀道，“你跟你妈寄了那么多钱回去，二妞过去住一个寒假不可以吗？”
“这不是寄钱不寄钱的问题，是二妞不适合过去。”方旭东道，“要么，大妞跟二妞一块儿过去，要么，大妞跟二妞都不要去，都待在城里。她们这么大了，也不需要多照顾，就算你没有在家里，她们也能弄到一口吃的。”
“我看你就是看重二妞。”高秀秀道，“大妞以后是要跟着我们一起生活的，二妞嫁出去的。”
高秀秀再一次强调，她就是希望方旭东能跟她是一个态度。方旭东哪里可能也那么对待二妞，不是方旭东不看重大妞，而是他觉得招赘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等大妞长大了，还是得看大妞自己的，要是大妞不愿意，方旭东也不能勉强大妞。
只是这一会儿不好在高秀秀的面前说，方旭东不想把这一个家庭搞得更加糟糕。
高秀秀无疑是偏心的，左邻右舍的人都能看得出高秀秀偏心。高秀秀在外面都是说大妞的好，说大妞懂得给她倒水喝，而二妞压根就不管她口渴不口渴。
邻居心里都清楚，高秀秀那么心疼大妞，大妞做什么都是对的，不被偏爱的二妞做什么都是错的。
二妞就只能靠着她自己了，她爸也管不了那么多。
等到过年的时候，张小虎回来家里一趟，等他从大学毕业了，就得工作，到时候不一定就能回来，估计就得待在首都。以后，过年的时候要是放假时间太短，张小虎不一定有时间回来。
胖嫂见到张小虎，她十分高兴。为了防止张小虎不高兴，胖嫂都不大敢问张小虎有没有找到工作，倒是张成海多问几句。
“还没有找到工作，等着春招。”张小虎道。
“你没有去找工作吗？”张成海皱眉。
“去找了，就是不合适。”张小虎道，“没有合适的工作，就没去。等着春招，春招还有单位到学校。不行的话，那就是自己出去找工作，爸，您不用担心，我能找到工作。”
“别到时候找不到工作，还得找梓航帮忙。”张成海道。
“没有，不可能的。”张小虎连忙道，“爸，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岁数大了，不能总是去找人家帮忙，得自食其力。”
张小虎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他不是不懂得这一点。
张成海是怕张小虎太过依赖秦梓航了，那可不行。两个人不是亲兄弟，亲兄弟都还得明算账。有的事情，不能做得太过了，不能总想着让别人帮忙，不能搞得自己很邋遢的样子。
“懂得就好。”张成海道，“你留在首都，我们也帮不了你。你够生活费吗？”
“够的，我之前打工，有攒钱。”张小虎道。
“你真没有想着读研？”张成海问。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问我？”张小虎就觉得很奇怪，“我知道我跟梓航之间的差别，人家专业第一，我呢，专业倒数。梓航被保送他们本校硕博连读，我不成。我要读研，就得自己去考，还不一定能考上。当初刚刚上大学的时候，梓航就跟我说了，问我是不是想要读研，读研的话，大学的时候就还得努力。我也努力了，但是挂科了。”
张小虎挂科之后，当时都懵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挂科。那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努力学习，争取不挂科。就算他再哪里学习，还是比不过班级里面的其他人。
“所以，是我自己不读研的，不是你们不让我读研的。”张小虎道，“我没有要跟秦梓航比的意思，没有想着以后非得跟秦梓航那样。人家那是有家学渊源的，我们家呢，没有这个能耐啊。”
“这倒是。”张成海轻咳两声，自家还真没有这个家学渊源，“你爸妈原本都是乡下人，那就是在地里刨食的，你能上大学，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不嘛。”张小虎道，“我觉得我很幸运了。”
首都，秦母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快要过年了，秦母没了。
秦母倒是想要看到祝萌生曾孙，但曾孙都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她原本就是撑着一口气看祝萌生孩子的。祝萌生了孩子，秦母又坚持这么久，她终究
是坚持不住了。
在秦母去世之前，秦母想要见一见宋凤兰，宋凤兰没有过去。宋凤兰当时在外地出差，没有空赶回来。秦梓航倒是过去看秦母了，秦母对着秦梓航说了不少话。
病床前，秦母道，“梓航啊，你以后得多帮衬一点你的立安哥，你们是堂兄弟，你又没有其他的亲兄弟，你堂哥以后也能帮你的。”
“……”秦梓航没有说话，他就知道他奶奶要说这话。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立安哥现在都改了，他很好的。”秦母道，“不要什么事情都听你妈的话，你妈说的都不是对的。你妈就是对立安有意见，对我们有意见，你姓秦，你……”
“我可以改姓宋。”秦梓航道。
秦母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秦梓航会说这话。
“随时都可以改姓。”秦一舟补充，如果姓秦会给儿子造成很大的麻烦，那么儿子可以改姓别的，不用非得姓秦。
秦母自然是不乐意的，“秦一舟，你当你是上门女婿吗？什么事情都听你妻子的！”
“凤兰没有在这边，她没有说让孩子改姓，是我自己说的。”秦一舟道。
“你……”秦母记得差点当场没了。
秦母就是觉得她的命快要没了，支撑不下去了，秦一舟就应该挺她的话，秦梓航也是。
然而，秦一舟跟秦梓航都不听秦母的话，秦母只觉得特别糟心，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秦父和秦大哥不好意思说让秦一舟和秦梓航听秦母的，秦一舟跟秦梓航答应了，万一以后秦立安真的去找他们了呢？
虽然说秦立安现在改正了，但是谁都不能保证以后的事情。
秦立安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特别尴尬。秦立安没有想让秦母去说那些话，他没有想着要秦一舟和秦梓航多么照顾他，偏偏他奶奶总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奶奶就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晚上，秦立安跟祝萌说起这一件事情，祝萌都不大高兴。
“你奶奶临了了，都还要给你添堵。”祝萌道，“我们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再说了，真要是到绝境了，你去求他们，他们也许还会帮忙的。你奶奶这么一弄，让人怎么说？”
“唉。”秦立安叹气，“奶奶一直是这样的。”
“你奶奶就是不管你是好是坏，她都那么说。你没有得罪人，她都代替你得罪人了。”祝萌道，“婶婶是出去出差了，没在首都。人家都还不知道这些事情，都还没说，你奶奶说了。”
祝萌特别无语，秦母不就是仗着要没命了在那边说宋凤兰的不是，秦母就是想让人家夫妻之间有隔阂，母子之间有隔阂。祝萌不喜欢这样的秦母，她想秦母不如干干脆脆地去死，不要这么拖着。
当秦母没了的时候，秦家办丧事。宋凤兰倒是到首都了，她去参加了丧事。
秦母那边的亲戚少，有人过来，他们也不敢去说宋凤兰的不是，他们顶多就是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她也太不孝顺了，就算她婆婆有不对的地方，她婆婆都要没了，她都不知道早早回来。”
“有她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太不像话了！”
“我看她婆婆就是被她气死的，当初也是她成分不好，别人才反对的。”
……
宋凤兰不是没有耳朵，她听到了，当场就走过去。
“既然你们不希望我在这边，我就回去了。”宋凤兰道。
那些人压根没有想到宋凤兰会这么直接，他们还以为宋凤兰会把表面功夫做好。
宋凤兰本身就是刚刚出差回来，身体疲惫，这些人还这么说她，她倒不如回去休息。宋凤兰身边还有好几个人，那些人都是保护宋凤兰的。
宋凤兰要走，谁都不敢拦着宋凤兰。
“……”秦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些人说那些难听的话干嘛？
秦父揉揉眉头，他果然不能对那些人抱有期待，那些人都是一些碎嘴子，跟秦母都差不多。好在这些亲戚平时都没有怎么往来的，秦父真不想多见到他们。
祝萌看到宋凤兰就那么离开，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说祝萌这些人，就是秦一舟都不能说宋凤兰。宋凤兰的身体健康比秦母的丧事重要许多了，宋凤兰还愿意过来一趟，那就已经很不错了，偏偏那些人还敢说那些话，他们分明就是没有把宋凤兰放在眼里，宋凤兰自然没有必要给他们脸面。
祝萌觉得宋凤兰太帅气了，有能力的人就是如此，压根不用管别人的眼光，宋凤兰就能自己做决定。有人想要拦着宋凤兰，都不用秦一舟去，宋凤兰身边的其他人都不让他们靠近宋凤兰。
“你婶婶真厉害。”祝萌跟秦立安小声道。
“嗯。”秦立安点头。
在秦立安很小的时候，他不觉得宋凤兰有多厉害。而现在，秦立安知道宋凤兰是真的很厉害，很多人都比不过宋凤兰，秦立安都不敢跟秦梓航比，更不用说宋凤兰了。
“你奶奶……唉……”祝萌都不知道秦母生前在想什么，秦母非得要说宋凤兰的不是。宋凤兰那样的人真要想对付秦母，那是十分轻松的事情，宋凤兰没有对付秦母，秦母就自己给自己加戏。
“奶奶没了。”秦立安眼睛微红。
他的奶奶没有了，以后，也就没有人那么护着他，没有人会替他去争。
“没了就没了。”祝萌道，“我们已经分到那些东西，够了。”
祝萌
很满意他们手里拥有的财产，要是秦母没了之前，他们没有分到这些财产，怕是以后很难分到这些财产。秦父那些人都不看重秦立安，他们看重的是秦立安的弟弟，秦立安弟弟的生母尤芸还活着，秦立安争不过的。
秦梓航跟在他妈妈的身后，也走了。秦梓航觉得自己已经过来过，也算是给他奶奶脸面了。
不只是一次，秦梓航觉得秦家人过分了，那些所谓的亲戚也过分。自己的妈妈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出差回来，妈妈不能去休息，还得赶过来。那些人还在那边说他妈妈，秦梓航基本没有听他妈妈说秦家人的不是，秦家人就知道不断说他妈妈。
可恶，太可恶了！
秦梓航没有改姓，不是因为他不厌恶秦家人，而是改姓要改很多东西。宋凤兰不在乎秦梓航改姓不改姓，秦梓航也就没有改姓。宋凤兰要让秦梓航改姓的话，秦梓航早就已经改姓了。
秦母那边的亲戚看着秦梓航也跟着走了，有人去到秦一舟的面前，“你不说说？”
“我说什么？话不都让你们说完了吗？”秦一舟只想翻白眼。
秦一舟是在秦家长大的，他是该多待在这边，得等到结束。但是自己的妻子儿子不欠这些人的，自己的妻子儿子早点回去也好。秦一舟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跟秦家人格格不入，这些人都没有把他当作家里人，他们都没有考虑他的想法。
那些人见秦一舟的脸色不好，有人以为秦一舟是不满宋凤兰和秦梓航。
“你是该好好说说你妻子，她……”
“最该被说的人是你！”秦一舟哪里可能让这些人说，“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脸。”
秦一舟翻白眼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秦一舟想自己就是太给这些人脸面了，很少见面的亲戚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做什么？这些人以为他为会了他们去说自己的妻子跟孩子吗？
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秦一舟知道情况，他能理解妻子跟儿子。要不是秦一舟被父母养大，他也不想待在这边。
别人去秦大哥的面前说，让秦大哥跟秦一舟说说，秦大哥压根不敢去秦一舟的面前说宋凤兰和秦梓航的不是。
在秦母没了的时候，秦大哥甚至松了一口气，秦母没有了，就没有人总去得罪宋凤兰和秦梓航。秦大哥真不想去得罪宋凤兰，一丁点想法都没有。秦大哥跟宋凤兰又没有竞争关系，他那么折腾人家做什么。
在秦母还活着的时候，秦大哥也跟秦母说过，让秦母不要去说那些话。但是没有用，秦母是长辈，她身为一个长辈就能不听晚辈的话，她就能自己多折腾。
尤芸觉得那些亲戚有毛病，“你们不用挑拨我跟弟妹的关系，我跟弟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的。”
秦母的娘家亲戚跟秦母都差不多，一个个都喜欢摆长辈的款，他们觉得他们的脸面受损了，他们就要让别人冲在前面。
呵呵，这些人真要是有本事，他们就冲到宋凤兰和秦梓航的面前说啊。
他们不敢！
一个个就知道躲在别人后面，就知道在私底下对人指指点点，还自以为说话很小声了。那是小声吗？他们分明就是要宋凤兰听到。
太过可恶了！
这些人哪里是来参加丧事的，这些人就是来开批斗会的吧。
“天色不早，也都要过年了，你们早点回去。”尤芸跟他们说，“回去老家的票买了吗？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房间，也不好留你们太久的。”
有亲戚就是想留在首都，让家里的孩子待在尤芸家里。尤芸不可能答应，好不容易熬到秦母走了，再让秦母的亲戚过来，他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毕竟你们是来参加丧宴的，不是来打秋风的，你们说，是不是？”尤芸道。

第132章 账本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的
那些人当然不能说他们是来打秋风的，就算要依靠秦家人，他们也要让秦家人觉得他们是看重亲戚，他们才过来的。要是他们不看重秦家人，他们就不过来了。
“当然不是来打秋风的，当然不是。”
“过年了，我们是该回去。”
“回去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早点回去好。”
……
不是所有人都要让家里的人留在这边，大部分人听到尤芸说那些话，他们当然是说他们要回去。
尤芸摆出态度来，她不留着这些人，秦大哥不可能说他要留着这些人。秦大哥对秦母的感情没有那么好，特别是在秦母折腾出那么多事情之后，秦大哥早就想着秦母早点没了好，可秦母就是很能撑着，一直撑着到这个时候。
在秦母临终之前，秦母都还要得罪人，秦母压根就没有为秦大哥考虑。表面上看，秦母为秦大哥考虑了，实际上，内里压根就不是这样。
晚上，尤芸跟秦大哥说话，她直接说不能让那些亲戚留在自己家里。
“你决定就行。”秦大哥没有意见，哪里能真的让那些人一直留下来。
那些人要留下来的话，那些人就有各种事情，他们会让秦大哥解决工作，后面就是解决户口。一件事情跟着一件事情，秦大哥不傻的话，他就不会想着让这些人留下来，让这些人留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那些人竟然也好意思去说宋凤兰的不
是，秦大哥想那些人真要是留下来，他们会代替秦母去得罪宋凤兰。
“这一次，他们也不是全部都是为了你妈来的。”尤芸道，“有的人大包小包的，就是想留下来。我不让，你妈刚刚没了，没有必要让他们留下来。他们留下来住两三天可以，长期不行。”
尤芸不喜欢那些人，不想让那些人得罪人。尤芸没有想过要跟宋凤兰缓和关系，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必要缓和关系，她又不曾得罪宋凤兰，是其他人得罪了宋凤兰。
现在秦母没了，尤芸也不指望宋凤兰会过来走动，走动不走动的也不重要。两房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互不打扰。
秦母留下来的那些钱都给了秦立安，尤芸心里清清楚楚的。秦母的东西，她爱给谁都可以，尤芸不可能叫秦立安拿出来，那不现实。尤芸自己都想着让秦大哥把剩下的家产都给他们的儿子，而不是给秦立安。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里可能没有一丁点私心。
尤芸不让那些想留下来的亲戚多待，那些亲戚要留在首都，他们只能去租房子住，去旅店住。有的人不高兴，就在那边说尤芸小气，还说他们乡下人都会招待亲戚的，还让亲戚多住一段时间。
那些话传到宋凤兰的耳朵里，她想幸好那些人不是要住在自己家。宋凤兰可不想应对那些人，那些人不给她脸面，她不给那些人脸面，大家都是相互的，谁也别说谁不好。
有人去秦父的面前说，秦父都没有多理会那些人。
一家三口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秦梓航还在说秦家那边的事情。
“他们就在伯父的门口骂，说伯父不要他们这些亲戚。”秦梓航道，“骂得可凶了。”
“骂了吗？”宋凤兰问。
“骂了。”秦梓航点头，“爸也知道。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爸就让我先回来。”
“一点小事情。”秦一舟道，“那些人是要留在大哥那边。”
秦一舟不可能让那些人留在自己这边，他太了解那些人了，那些人就喜欢倚老卖老。就算是年轻人，他们也喜欢搬出他们的长辈来压人。秦一舟不可能多帮衬那些人，那些人压根就不懂得感恩，那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秦一舟想他们早就受够了秦母，就不要再忍受其他人。
“爸给的钱还剩下一些。”秦一舟道，“我打算把剩下的钱交给爸。”
“可以啊。”宋凤兰道。
“爷爷的钱？”秦梓航疑惑。
“对，你爷爷的。当初，你奶奶非得要我们给钱，你爷爷知道我们不可能给。”秦一舟道，“立了字据的，我们少分财产，多分给你大伯父财产，那些东西就是用来给你爷爷奶奶养老的。”
“那就是爷爷悄悄地给的了。”秦梓航道，“爷爷以后不是还得养老吗？”
“你爷爷还是有分寸的，他不至于跑到我们这边要钱。剩下的钱该给他，是他的。”秦一舟道。
“给吧，给吧。”宋凤兰没有意见，“早点拿去给你爸。”
“我明天过去一趟。”秦一舟道，“那些人也走了，正好把钱给爸。妈生病的时候，又拿了几次钱，还剩下几千块。”
“我们家又不缺这些钱。”宋凤兰道，“还回去。”
宋凤兰可不想到时候被秦大哥夫妻说，该还回去的就还回去，自家不可能占秦父的便宜。
“你这个时候还回去，你大哥他们估计就知道了。”宋凤兰道，“不过，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当初都立了字据的，本就不该我们出钱。”
“嗯。”秦一舟点头。
“坦荡一点。”宋凤兰道。
这一件事情真要是传开了，宋凤兰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家人对秦母够意思了。秦母那么对待他们，他们还比较能忍耐，没有跟秦母大吵特吵，是秦母喜欢得寸进尺，秦母的要求多。
第二天，秦一舟去找了秦父，他把剩下来的钱都取出来了，秦父是要存进存折里面，还是放在家里，秦一舟都不管。当初，为了防止秦母发现，秦父让秦一舟把钱取出来，他们把存折给注销了。
秦父没有想到秦一舟还会把剩下来的钱还给他，他把那些钱交给秦一舟，就没有想过秦一舟还会剩下钱。
“这是账册。”秦一舟道，“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妈要的钱，妈让我买的东西，每一笔开支都有。至于我过来的车费，自然是我自己出，我没有加进去。还有我们送来的年礼之类的，也都没有加进去。”
秦一舟想这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免得他爸觉得他们一下子就把钱花进去那么多。
“还剩下两千多块。”秦一舟道，“爸，您要不要算一算？”
“不算了。”秦父道，“这钱，你就拿着。”
“不用了。”秦一舟道。
“等我老了，不中用了，需要钱的时候，你拿出来。”秦父道，“超出来的钱，你就不要出，让你大哥出。”
秦父对秦一舟很满意，他也知道秦一舟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秦一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些钱给花了。秦母把存款给了秦立安，没有留给秦父，秦父不意外。
早在秦父跟秦母分房睡觉以后，秦母对秦父就有了比较大的意见。秦母不想把东西留给秦父，只想着把东西留给秦立安，秦立安才是秦母的心头肉。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秦父道，“我手里的那些钱，还会攒着。这些钱，还放在你那边。”
秦一舟看向秦父，秦父老了很多。
“这一部分账本给你，剩下的我另外记账。”秦一舟道。
“不用，账本，你也拿着。”秦父道，“不用怕你大哥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当初，立了字据的。没有让你大哥出这一部分钱，我拿出来钱，他应该也满意。”
尤芸没有去上班，秦父跟秦一舟又不是在书房里面说的，父子两个人在客厅直接就说了，说得特别坦荡。
“让大嫂看看。”秦一舟又道，他知道尤芸躲在角落。
尤芸一听这话，她就出来了。尤芸明白秦一舟的意思，那就是大家算清楚一点，省得后面掰扯不清楚。
“我当初写了两份，这一份就给大哥大嫂。”秦一舟道，“另外一份，我留着。剩下来的钱，也是这样，花在哪里了，怎么花的，都会写。这些钱是爸的，我不会动。存在银行里有利息，这利息也是爸的。”
尤芸简单翻阅一下账本，她稍微一看，就知道要花不少钱。一开始一个月八十，后面一个月一百，秦母生病的时候，还有另外拿钱出来，七加八加，要花不少钱，还能剩下两千多，那就顶顶不错的了。
难怪秦一舟当初给钱那么利索，原来这钱是秦父的。
尤芸不能说秦父和秦一舟做得不好，原本就已经商定好了的。秦父那么做，也省得秦母在外面继续闹腾，要是秦母继续闹，秦家人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是要花这些的。”尤芸道，“就按照爸说的做，我没有意见，你大哥也不可能有意见的。说起来，还得麻烦你了。”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只要你们认可这个账单，没有问题，那就行。”秦一舟道。
“没问题，没问题的。”尤芸连忙道，哪里可能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得说没有问题。何况，人家已经把事情做得很好了，他们不能再要求更多。
“你跟大哥都可以看。”秦一舟道，“要是有算错的，你们跟我说。”
“没错的，怎么会有错。”尤芸道。
尤芸稍微想想就知道秦一舟另外还是有花一些钱的，比如买水果买礼品，不可能所有的钱都写进去。尤芸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做人还是不能太斤斤计较。
待在家里的不只有尤芸，还有尤芸的女儿，尤芸的女儿岁数还不算大，还没有出嫁。
后面这一件事情竟然传出去了，尤芸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两个孩子。秦立安和秦雅都没有住在家里，那就只能是她的两个孩子，尤芸问了一下，她的女儿就承认了  。
“他们本来就没有给钱，还让人以为他们给钱，妈，您的名声都坏了！”尤芸的女儿向晴道，“外面的人都说都立了字据了，奶奶还要过去要钱，别人都当时您怂恿的。”
向晴就是很不满意，明明不是自己亲妈怂恿的，那些人还说是自己的亲妈怂恿的。那些人太过可恶了，之前，向晴没有办法辩解，而现在，她能说不是自己妈怂恿的。
秦父跟秦一舟商量好的，他们做局，就是为了让秦母不再闹腾。
而自己的亲妈是无辜的，向晴觉得这对她妈不公平。
“他们都说您的不是。”向晴道，“没有人替您解释，您解释了也没有用。”
啪，尤芸一巴掌打在了向晴的脸上。
“妈，您……”向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她没有想到她妈会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她妈以前都舍不得打她的，她妈现在打她了。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非得说，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觉得外面的那些人会站在妈这边吗？他们会同情妈吗？”尤芸很失望，“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妈妈，实际上，你是让妈妈陷于不仁不义不孝的境地。别怪妈打你，妈是要让你明白，有的事情，你解释了，只会得罪人，你先前做的所有的好，都白费了。”
尤芸没有想着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一件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原本就是已经商定好了的，如果秦父和秦一舟不那么做，秦母一定还会闹腾，为了大家好，秦父和秦一舟确实应该那么做。
“你当就我被人说吗？”尤芸道，“你们婶婶也有被说。即便大多数人站在她那边又如何，还是要被说的。向晴，你长大了，有的事情，你该明白，不是非黑即白的，没有那么绝对。你觉得妈受委屈了，你们婶婶就没有受委屈吗？你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事情来，不就等于让人认定我对你们婶婶有意见？”
“怎么会？”向晴捂着脸颊，她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带你，她就只是想为她妈妈澄清而已。
“怎么不会？”尤芸道，“你还没有结婚，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妈跟你说了那么多，难免有疏忽的，你凡事多问问妈，懂吗？小晴，你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吗？你是妈带过来的！”
尤芸搂住女儿，她知道女儿是为她好，可是女儿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加上她跟宋凤兰之间的矛盾。即便宋凤兰不说，其他人呢？
别人都会说秦母刚刚走，尤芸就迫不及待要洗白。
别人才不管尤芸是不是无辜的，那些人张嘴就是说的。
“妈给你准备了一些嫁妆，但是……你以后是比不过秦雅的，秦雅的嫁妆多。”尤芸道，“你成绩不好，也是读了技校的。要是没有来这个家，妈也没有办法给你攒这么多东西。你要知道，你是占了便宜的。”
以前，尤芸很少跟女儿说这些话，她不想让女儿有心理负担。而现在，尤芸想要是自己再不跟女儿说的话，怕女儿想岔了。
“二婚，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就是头婚，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都不好多说。”尤芸道，“妈打你一巴掌，是要让你明白，还有……你爷爷你爸他们会不高兴的。”
尤芸宁愿自己教导女儿，自己狠狠地打女儿一巴掌，让女儿记住今天的事情。
“妈。”向晴红着眼睛，她回抱住她妈妈，她真不明白这些的。
“以后，你要是再想做这些事情，一定要跟妈说。”尤芸道，“妈不是要为难你，而是有的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懂得吗？”
“嗯。”向晴点头。
“疼吗？”尤芸松开女儿，她看向女儿的脸颊，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一点点疼。”向晴道。
当秦父和秦大哥得知尤芸打了向晴一巴掌，他们就没有去说向晴了。早在秦母没了的时候，护工就被辞退了，家里没有护工，不可能是护工说出去的。
向晴跟秦家人一起吃饭，她都不敢多说话，这一次是她错了。
而宋凤兰得知向晴在外面说的话，她不意外。向晴都是为了妈妈，这能有什么错。至于这里面是不是有尤芸的手笔，宋凤兰不去管。
秦一舟怕宋凤兰不高兴，还说要请宋凤兰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就算了，还是在家里吃饭，家里的饭菜好。”宋凤兰跟秦一舟待在房间里，宋凤兰翻看书本，她又看看秦一舟，“你过去说，本就是可能让那些人知道的。这一件事情说清楚明白一点，省得你大哥大嫂以为你爸放了很多钱在你这边。”
“爸手里头的钱应该没有很多。”秦一舟道，“先前，妈还活着的时候，爸出了不少钱。爸是能让大哥少出一点钱，就让大哥少出一点钱。估计爸也是怕大哥不高兴，怕大嫂觉得他们花了太多钱。”
“嗯。”宋凤兰道，“你爸要怎么花钱都好，那是他自己的钱。”
宋凤兰跟秦梓航母子的想法都很简单，秦家早就分过家产了，秦父手里的那些东西，他们都当是秦大哥一家的，而不是要拿出来分的。
“你跟他们商量妥当了，那就没有问题。”宋凤兰道，“你要是想拿你自己的工资贴补进去，我也没有问题。”
“不贴补。”秦一舟道，“该贴补，也是大哥贴补。总不能想着我们先拿到拆迁款，我们就得多给钱。他们后面要是也拿到拆迁款呢？就算没有拆迁款，他们的房子也值钱。”
秦一舟不想吃这个亏，主要是他爸那些人都更向着秦大哥。秦一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态度该强硬一点就该强硬一点。
“爸那边还好说，要是妈，妈才不管那些。”秦一舟道，“现在……妈不在了，说清楚那些事情，对大家都有好处。”
“梓航跟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好了。”宋凤兰道。
“这又不怪你，你没有说他们的不是，梓航自己都能感觉到。”秦一舟道，“梓航大了，他们都还没有想着对梓航好，妈还是想着让梓航帮衬立安。妈去世之前，你没有在，妈当着我的面，她直接说让梓航不要听你的话，说你说的话不对，说让她以后多帮衬立安。梓航比立安的岁数还小，妈还好意思让梓航多帮助立安。”
秦一舟想想都觉得不好，那是自己的儿子，秦梓航不是秦立安的奴仆，秦梓航没有必要时时刻刻为秦立安着想。
“妈说梓航姓秦，梓航说他能改姓。”秦一舟道，“我觉得梓航说的没有错，梓航确实能改姓。”
“改姓的话，很多资料都要改，没有必要。”宋凤兰道，“早年，我还在首都，没有带着梓航去随军的时候，倒是想过离婚。”
宋凤兰差点就走上原著里的道路，她跟秦一舟离婚，她会让秦梓航改姓，让秦梓航成为宋梓航。夫妻两个人离婚，对秦梓航会造成比较大的影响。宋凤兰后面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儿子，秦梓航就不可能跟现在这样了。
宋凤兰带着秦梓航去随军，秦一舟会多照顾秦梓航，还有苏教授夫妻。
苏教授夫妻的身体还算是健朗，宋凤兰隔一段时间就有联系他们，有时候还给他们寄一些东西。苏教授夫妻还说让宋凤兰不要寄东西过去了，宋凤兰还是有寄一些，有时候就让胖嫂帮忙买了送过去。
做人得感恩，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要不是苏教授夫妻的帮忙，也没有宋凤兰现在。
“妈说了那些话，梓航很不高兴。”秦一舟道，“梓航哪里可能站在妈那边，他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当然，梓航可是我生的。”宋凤兰道，“他小时候就很懂事了，即便我没有说，他自己能感受，他也知道要对妈妈好。”
这也是宋凤兰想要多宠着秦梓航的一个原因，她不想让秦梓航变成一个可怜的对照组。即便秦梓航不算是反派，顶多是情感上的对照组，就是秦梓航光光有钱，没有感受到过多的亲情和爱情。
纵然宋凤兰觉得拥有金钱就很爽了，不是非得去想其他的东西。但是宋凤兰还是觉得能让儿子过得更好一点，那就让儿子过得更好一点。何况，秦一舟在原著里也没有再婚，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宋凤兰。
“你妈的事情过去了。”宋凤兰道，“她人都没了，少说几句。”
“不是我说，这不是那边的人在外面说吗？”秦一舟道，“把爸给钱的事情说了。别人问我，我说爸说给钱了，剩下的那一部分钱也放在我这里，等着爸以后好用。”
秦二姐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她对向晴的举动不是很满意。向晴本来就是跟着尤芸嫁给秦大哥的，向晴还把家里的一些事情说出去。别说尤芸完全无辜，秦二姐不相信尤芸当时没有想着让秦一舟夫妻出钱，只是不用尤芸说出来，秦母就去做了。
在家里，秦二姐跟秦二姐夫说话的时候，她让丈夫还有孩子们都多注意一点，别出去乱说话，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爸那么做也没有错。”秦二姐道，“剩下的钱是该放在一舟那边。别看大哥大嫂他们现在做得还不错，等到以后，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得好了。那笔钱不算很多，一舟管着，等爸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大哥那边没有钱。弟妹有钱，手头宽裕，他们不至于拿不出钱，也不能把钱用在别的地方。”
不是秦二姐不相信秦大哥，而是秦大哥真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秦大哥现在的妻子是另外娶的，别看秦大哥现在在私企上班很有钱，但要是企业不要秦大哥了，秦大哥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多收入。宋凤兰一家三口的收入就十分稳定，宋凤兰自己还有专利，那些专利能赚钱的，都还不用去算宋家公司的股份。
“我们家三兄妹，就一舟混得最好了。”秦二姐道，“这也是他该得的，他看得明白，也知道对弟妹好，没有走错路。”
“嗯，是。”秦二姐夫道，他还在学校当安保人员，工资不算高，但是好歹能养家糊口。
秦二姐跟秦二姐夫他们自己买的房子，没有分学校的房子，学校现在还扩建了。秦二姐夫妻的工作都比较稳当，也不用担心没有了工作。秦二姐夫当初没有分学校的房子，没有入住学校的房子，只要秦二姐夫做得好，学校也不可能辞退秦二姐夫。
在秦母去世的时候，秦二姐没有想着去翻找秦母的东西，也没有问秦母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东西。秦二姐早就看穿秦母了，秦母最为自私，别看秦母重视秦立安，秦母最看重的
是她自己。
秦立安不想得罪人，秦母都能代替秦立安去得罪人，秦母还一口一个为了秦立安好。
秦母临终前说的那些话，秦二姐只觉得好笑。要是秦母不说那些话，或许秦梓航对秦立安还好一点，秦母说了那些话，秦梓航只会想着要远离秦立安，不能跟秦立安沾染上。
“我们家的人好好过日子，不要去跟大哥大嫂比，也不用想着弟弟弟妹帮衬我们。”秦二姐道，“我们现在这样就很不错了。”
秦二姐当老师，她没有进教育局，她知道宋大哥在教育局做得很不错，那是宋大哥，又不是秦大哥。秦二姐不能指望人家帮助自己，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妈没了，这又要过年了。”秦二姐道，“一舟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去跟爸他们一起过年。”
“不过去吗？”秦二姐夫问。
“那么多年都没有过去，现在也没有必要过去。”秦二姐道，“大哥大嫂家庭也比较复杂。听说秦雅交了一个男朋友，就不知道那个男朋友对她是真心的，还是看中她的首都户口。”
“她交了一个外地的男朋友？”秦二姐夫问。
“对。”秦二姐道，“人家稍微优秀一点的人，又看不上她。”
都怪田可淑，田可淑现在还有时不时去找秦雅，有找秦立安。田可淑明明还能干活，她却想着享受，想着儿女为她租房子，给她养老钱。
也是，田可淑给人洗盘子，盘子可没有那么好洗的。
“要是找一个好一点的，两口子一起努力，他们买一套房子，那也是不错的。”秦二姐道，“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男人就只是为了户口。”
“……”秦二姐夫没有说话，他看着秦二姐。
“没有说你，我当初是下乡当知青，户口又没有在首都，是后面考回来了，户口才能回来。”秦二姐道，“我们的情况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妈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秦雅也不可能那么快结婚，还会等等。”
只是还没到除夕，除夕前一天，秦雅就跟男朋友分手了。原来她的男朋友脚踩两条船，男朋友还有一个所谓的初恋情人。这让秦雅怎么受得住，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秦雅确实有点期待爱情，当爱情跟她所想的不一样的时候，她果断分手，及时止损。
除夕的前一天，秦大哥还有来找秦一舟，他想让秦一舟一家子回去吃年夜饭。秦一舟拒绝了，他没有答应。
“不去吗？”秦大哥跟秦一舟站在路口说话。
“不去。”秦一舟回答。
“妈都没有在了，不能陪陪爸吗？”秦大哥道，“我们可以在外面定一个包厢……”
“不用。”秦一舟道，“你们陪着爸就可以了。”
“我们……爸还是希望你们能来的。”秦大哥道。
“是爸让你来说的？”秦一舟问。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秦大哥道，“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吃年夜饭。”
秦父真没有说让秦一舟回去吃年夜饭的话，是秦大哥自己想的。秦大哥想着让秦一舟回去，秦母没有了，他们能坐下好好吃饭，能多说说话。
而秦一舟觉得没有必要，那些事情不完全是秦母的错。总不能因为秦母死了，所以他们就把过错都归到秦母的头上。
秦大哥和秦父都没有管得住秦母，每次都说管不了，他们本质上是在纵容秦母，他们舍不得对秦母说狠话。说狠话的话，还得让尤芸这些人去说。
秦一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行为，这不就是等于大男人躲在女人的身后，让女人去处理那些事情吗？
那是那些女人的错吗？
不，不完全是。
秦一舟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就更不要说宋凤兰了。
“大家各自吃年夜饭吧。”秦一舟，“各自吃，开开心心地吃。我们早就分家了，也没有必要勉强坐在一起。”
说句难听的，不需要秦大哥这个时候展现所谓大哥的厉害。
秦一舟不需要，宋凤兰也不需要，秦梓航就更不需要了。
“嗯，行。”秦大哥道，“既然你们不过去，那就不过去吧。”
秦大哥十分无奈，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过来请秦一舟过去吃年夜饭，秦一舟会答应。秦大哥没有想到秦一舟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了，这跟他所想的不一样。可秦大哥仔细想想，又觉得挺正常的，秦一舟一家三口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秦家那边吃年夜饭，他们现在不去，那也没有什么。
等秦大哥回去家里，他跟秦父说了他邀请秦一舟来家里吃年夜饭的事情。
“不用请。”秦父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你要是要让人来家里吃年夜饭，让立安他们回来吃年夜饭。还有小雅，小雅不是说交了一个男朋友吗？”
“分手了。”秦雅刚刚回来，她就听秦父跟秦大哥说话。
“分手？”秦大哥疑惑。
“对，不合适，他脚踩两条船，就分手了。”秦雅道。
反正这些人也不是很关心她的个人生活，秦雅早就搬出去了，要不是要过年了，她都不回来住。
“回头，让你姑奶奶给你介绍。”秦大哥道，“你姑奶奶的眼光还行。”
“……”秦雅想秦大姑姑介绍的人，那就是注重利益的人。也对，相亲嘛，谁不看另外一方的条件，当然是要好一点的条件，那才行，“行啊，那就等姑奶奶给我介绍对象。”
秦雅真的很想摆烂，一点都不想折腾，好的对象，哪里能轮得到她。差不多就得了，找个男人，有一个孩子，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男人，只要孩子。
今年，汤璐没有回来过年，她就打一个电话给宋三姑姑，打电话给汤家人。汤璐不想回来首都被逼婚，她宁愿单身一辈子，都不愿意将就。
当秦一舟说了秦大哥要他们过去过年的话，在宋凤兰还没有说其他话的时候，秦一舟又赶紧道，“我拒绝了，没答应。”
“说得这么快，怕我不高兴？”宋凤兰脱下外套，她刚刚回来家里，“没事，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顶多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去，你不逼迫我们。”
“是不逼迫，不逼迫。”秦一舟道，“我明白大哥的意思，妈没有了，他想跟我们缓和关系。都僵了那么多年的关系，何必缓和呢？又能缓和到哪里去？”
宋凤兰又多看秦一舟一眼，要知道很多男人都想着兄弟情，可以缓和关系的时候，他们都想着缓和。
“真不想过去？”宋凤兰问。
“不过去，没想法。”秦一舟道，“早年或许有想法，但他们没有做好，我也没有想着非得跟他们如何。”
秦一舟的想法简单，他们还能当普通亲戚走动，过多的就没有必要了。这也是这些年来，秦一舟多过去走了几次，他没有让宋凤兰和秦梓航过去走动的原因。在秦一舟看来，他该过去，宋凤兰和秦梓航有充分的不过去的理由。
“这个时候一起吃年夜饭，不觉得很讽刺吗？”秦一舟道，“这样，不只是他们把过错都怪到妈的头上，我们也把所有的过错怪到妈的头上。我们过去吃年夜饭，心里不可能舒服的。大哥，他到底是大哥。”
“最后这一句话……”
“妈能摆婆婆的款，大哥为什么就不能摆大哥的款呢？”秦一舟道，“多注意一点，总没有错。”
“这可是你说的。”宋凤兰道，“我还想要是你想过去，你过去，我跟梓航两个人一起吃年夜饭。”
张小虎回去南城，他跟他爸妈一起去买年货，他大哥大嫂也有回家里过年。张文跟张小虎聊几句，张文轻拍张小虎的肩膀两下。
“到底是在首都读书的人。”张文感慨，“跟我们还真就不一样。”
“没有。”张小虎在院子里切萝卜晒萝卜干，胖嫂种了很多萝卜，这些萝卜都得切了。胖嫂原本想着过几天切的，张小虎想他在这边就帮着切一下，“你们要是想去
首都玩，可以去玩一玩。”
“等以后有空再去。”张文道，“寒暑假的时候，我跟你大嫂有给学生补课，好歹能赚一些钱。”
“这么努力赚钱？”张小虎道。
“我们的工资低，能多赚一点钱好。”张文道，“等以后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趁着现在多准备一些钱，欠的钱还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张小虎道，“我等春招的时候找一份工作，看看距离自己的房子多远。要是太远的话，那就另外租房子住，也可以看看公司有没有宿舍。要是公司有宿舍的话，那就住在公司的宿舍。”
“嗯，这样也行，等你快结婚的时候，再收回房子重新装修。”张文道，“结婚之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还是不一样的。”
“住在外面，很多东西都不好弄。”张小虎道，“我们宿舍有距离首都很远的同学，都没有怎么买东西，就是怕毕业的时候不好带走，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这倒是。”张文道，“邮寄东西的话，邮费也不便宜。”
“是不便宜，所以我们才没有想着买很多东西。”张小虎道，“在学校也用不了那么多东西。对了，哥，你买计算机了吗？就是买电脑？”
“没有。”张文道，“你大嫂倒是说想买。”
“想买就买，那是以后的大趋势。”张小虎道，“早点学会怎么用电脑好。”
“你们在首都，是不是有很多人买电脑了？”张文问。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买。”张小虎道，“但是我知道梓航他们家买了，一家三口买了三台电脑。梓航他舅舅那些人，他们也买了电脑。他们那样的人家，都是紧跟时代潮流，哪里可能没有买。”
“羡慕他们？”张文问。
“羡慕，如何不羡慕。”张小虎反问，“哥，你是不是很羡慕我？我能待在首都，而你只能待在南城。”

第133章 陌生变化太大了
“羡慕，当然羡慕，怎么可能不羡慕？”张文道，“我这一辈子能去首都旅游一下就行了，不去想那么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学校分的房子，我跟你大嫂买的房子出租出去，还能有一笔钱。这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我读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不是每一个都混得很好的。很多人都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去私企的工厂工作，工资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高，还不稳定。”
张文是羡慕张小虎，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里。
“首都小学的老师一定都很不错。”张文道，“多少人都想去首都，竞争特别强烈的。不说首都，就说我们南城，有很多人都想留在南城当老师，那些乡镇小学的，县城小学的，他们挤破头都想来南城的。我呢，毕业之后就能在南城的学校当老师，这就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大家都是这样，羡慕来羡慕去的。底层羡慕高层的，都想着他们能过更好的生活。
“倒也是。”张小虎点头。
“萝卜不要切太大块，不好晒。”张文道，“要不，还是我来切，我没少切萝卜的。不只是妈这边，我岳母那边也有晒萝卜。我过去的时候，也有帮着切一切。他们喜欢做辣萝卜干，配稀饭很好吃。”
“等我回去首都的时候，也带一点。”张小虎道。
“有的，妈早就晒了一些萝卜干。”张文道，“家里不缺的就是萝卜干。现在条件好了，家里也就不用总吃萝卜干。不像是以前，家里动不动就说萝卜干，吃咸菜，萝卜上面的菜叶子都拿来做酸菜。”
胖嫂特别会做酸菜、咸菜，哦，还有咸鸭蛋。咸鸭蛋贵一些，胖嫂做的不多，有时候还是家里几个人吃一个咸鸭蛋。胖嫂十分节俭，她让家里的其他人也节俭一点，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胖嫂还是有买一些肉。
当时，宋凤兰来随军后，她家比较经常吃肉。除了宋凤兰夫妻自己买的，相关部门还有送过来一些肉，苏夫人另外也有买肉。苏教授经常在研究所的食堂吃饭，苏夫人手里有不少票，没有都寄给儿女，在苏夫人带着秦梓航的时候就有多买。
秦梓航来南城的时候还有去看苏教授夫妻，买了不少东西过去。秦梓航还记得苏夫人，苏夫人对秦梓航非常好，她把秦梓航当成亲孙子在照顾。
“那都是以前了。”张小虎道。
“现在还有做。”张文道，“妈说多做一点，还能当配菜。”
“你跟大嫂平时没有住在这边，妈是把这些菜当配菜，还是当主菜，那就不知道了。”张小虎道，“这几年，爸妈为了还钱，一定都比较辛苦。”
“还钱，哪里能不辛苦。都是省吃俭用的，这才能多省下一些钱。好在我们都不用再找爸妈要钱，爸妈还能多省下一些钱还钱。”张文道，“爸妈不容易。”
“嗯。”张文点头，他都知道的。
“要是有需要，以后就告诉我。”张小虎道，“等我毕业之后，我会努力赚钱。”
“你赚钱是你的。”张文道，“我们争取不麻烦到你。你要是有钱，给爸妈寄一点就成。我跟你大嫂有稳定的工作，不用你操心太多。”
张文没有想着从张小虎手里多借钱，目前，张文夫妻手里的钱还够花，没有想着非得借钱。等钱不够花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可以找张小虎借点钱，当然，也是得还的。
“好吧。”张小虎道。
“妈呢，她知道秦梓航硕博连读，她就担心你。”张文道，“你跟梓航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你们……”
“我不只是跟梓航一起长大，还跟很多人一起长大。”张小虎道，“我的一些同学没有考上高中，考上高中的没有考上大学。哪里可能大家都如意顺心的，还是有人混得不好的。哥，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没有要跟梓航比。”
张小虎见这些人都这么担心他，心里暖暖的，“要是我成绩好，我就去读研了，读研以后，出路更多。可惜啊，我成绩不好。要是没有梓航，哥，我就跟你一样，不，也许混得比你还要差！”
张小虎说的是实话，他小时候比他哥调皮多了，还不愿意好好学习。一开始，张小虎跟秦梓航玩的时候，他还不爱学习。等秦梓航回去首都之后，张小虎也想去首都，他更加努力。当张小虎初中成绩有点要掉落的迹象，宋凤兰又邀请张小虎去首都，拉了张小虎一把，把张小虎又挽救回来。
“要是妈想不开，你跟妈说说。我都已经跟她说过了，妈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张小虎道，“我到了大学之后就明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千万别太过高估自己。太高估自己，太看得起自己，就是要倒霉的。”
“在大学里面受到打击了？”张文问。
“哪里可能不受打击，别人分数能考得特别高，我想要及格都不容易。”张小虎道，“被打击的次数多了，我想着我就不读研了，真的拼不过。不是说我给自己加油鼓劲儿就可以的，我跟梓航是朋友不错，不代表我所有的东西都要向他靠齐。我跟梓航说，他也没有说我的不是，他说现在本科毕业还是能找到好工作的，说我以后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秦梓航从来没有打压过张小虎，没有因为张小虎成绩差，所以秦梓航就不跟张小虎玩。张小虎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秦梓航，拥有这样的朋友是他这一生之中最大的幸事。
“你们感情好。”张文道。
“感情好，也不能得寸进尺。”张小虎道。
“嗯，是。”张文点点头。
兄弟两个人洗萝卜切萝卜，一下子就晒了很多萝卜条。
当张文的妻子林佳佳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筛子上都放着萝卜。
“别人在杀鸡杀鸭，你们在切萝卜。”林佳佳感慨，“你们就不怕人家放鞭炮，到时候都是灰尘吗？”
“没事，到时候放在家里。”张文道。
“放在家里，就不怕萝卜发霉吗？”林佳佳道，“妈不让你们干，你们非得要干。过年头几天，那些人总是怕鞭炮，灰尘太多了。不行的话，到时候就得用炭火烘干了。”
林佳佳想男人做事情就是不会想到那些事情，这些人以为他们帮助家里做了事情，但是还是做得不够好。
“是我想要切的。”张小虎举手，“我想着我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着给家里多做一点事情。”
“不用切了。”林佳佳道，“其他的先放着，先晒这几筛子就够了。”
张小虎没有敢再切萝卜，他看向他大哥，他大哥当时怎么不说。张文抬头看天，他那不是看着他弟弟干得很起劲儿，他就跟弟弟一起干，一下子就洗了太多的萝卜。
到除夕那一天，范雅妮都还很忙，很多人从他们家买饼干之类的，还有其他的糕点。除夕的上午，范雅妮都还在交货，附近的邻居陆陆续续让家里的孩子过去拿东西。
今年又是赚了很多钱的一年，范雅妮很开心。站在时代的风口上，赚钱容易多了，这就是范雅妮的想法。还是得看个人能不能把握住时代的浪潮，把握不住，钱到眼前了，都抓不住。
范雅妮心情好，做事情都还在哼着歌。家里赚钱，到时候买房子，至于多开奶茶店，那还是算了。范雅妮知道自己管理几家奶茶店还行，多管几家就不行了，让其他人管，别人偷工减料，各种事情，那对奶茶店都很伤。
能再活一次，能过得如意舒心，这就够了。
范雅妮把日子过得这么好，郭鹏那边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范雅妮赚钱多买房子，郭鹏买不了那么多房子。
有人私底下问郭鹏后悔不后悔，要是郭鹏娶了范雅妮，郭鹏可以直接当大老板，哪里要去当保安给人看大门。郭鹏哪里能说自己后悔，只能说不后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实际上，郭鹏早就后悔了，可后悔没有用，这日子还得过下去。范雅妮跟郭鹏不可能，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
郭鹏还让人不要说，说会影响范雅妮。
除夕夜，郭家人又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范雅妮倒是没有带着家里人过去了。那些孩子长大了，人多了，也拥挤，倒不如在自己家吃年夜饭。倒不如范雅妮跟郭家人不和，而是时间长了，分开一点比较好，等过完年走亲戚的时候再一起吃，那也来得及。
郭芙蓉待在范雅妮的家里吃年夜饭，范雅妮没有让郭芙蓉去郭家吃年夜饭，那不合适。郭父等人都不想见到郭芙蓉的，他们只是没有开口说出来，范雅妮知道，郭芙蓉也知道。
范雅妮还有给郭芙蓉买了新衣服，郭芙蓉的衣服不少，还挺多的。郭芙蓉的鞋子、袜子之类
的，还有小内衣，都是范雅妮给郭芙蓉准备的，各种事情，都还需要范雅妮安排。
在郭芙蓉的事情上，范雅妮比较用心。寄人篱下的孩子本身就比较敏感，范雅妮又不差那点钱，她自然把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这一年的年夜饭，宋凤兰一家三口在家里吃，没有去宋家吃。
宋恒跟女朋友订婚了，女朋友不是首都人，过年就在宋家那边过。宋恒跟他女朋友也快要结婚，女方那边对宋家自然是很满意的，宋家给的彩礼也不低。宋恒的女朋友跟他一样都是清北的，两个人都是能耐人。
而宋恒的妹妹去当老师了，在一所知名的高中当老师。宋大哥对两个儿女十分满意，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
宋三姑姑来宋凤兰的家里过年，宋母的意思是让宋三姑姑去她那边。宋三姑姑想了想，她还是来宋凤兰这边，宋凤兰也有叫她过来过年。宋母的三个儿女都没有忽略宋三姑姑，宋三姑姑一个人过年太过孤单，他们都有叫宋三姑姑一起过年的。
吃过年夜饭，大家一起唠嗑。
宋三姑姑感慨，“梓航一下子都这么大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要读小学五年级了。”
那个时候，宋凤兰从南城调到首都，宋三姑姑这才见到了秦梓航。
“时间过得就是特别快的。”宋凤兰道，“感觉睁眼闭眼，时间就过去了。”
“梓航是不是到了可以找女朋友的年纪了？”宋三姑姑道。
“随便他，他要是找女朋友，他就找。”宋凤兰道。
“你就不怕他找一个不好的女朋友？”宋三姑姑问。
“不怕！”宋凤兰道，“那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实在不行，我就当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
“妈，您就这么不看好我吗？”秦梓航问。
“不是不看好，我是想你的脑子应该没有那么差劲儿，找一个混球回来。”宋凤兰道，“真要那样，我们可不就得让你滚蛋，你有多远滚多远。”
宋凤兰才不想面对那些糟心的事情，对待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那也得快刀斩乱麻，至于要不要抱孙子孙女，这没有多大的意义。不抱，也没有关系，宋凤兰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行吧，我不可能就那样滚蛋的。”秦梓航道，“我可没有那么蠢。”
自打秦梓航早年被人骗过后，他现在对那些男男女女都格外注意，就算有人跟他表白，他都得想想人家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为了别的东西。秦梓航可不想再一次被骗，被骗是小，就怕一不小心泄露机密，那才是最为严重的事情。
“妈。”秦梓航道，“我导师还开玩笑说，说可以让您帮我看看论文，说通讯作者可以挂您，不是非得是他。我说不行，要是写您的话，指不定别人还当论文是您写的。”
“不会！”宋凤兰道，“别人不会把你的论文当成我的。”
“也是，我可没有您那么强。”秦梓航道，“我后面又想想，是不是导师觉得我不够好，怕我丢他的脸？”
“……”宋凤兰嘴角微扯，“可能你导师只是单纯地嫌弃麻烦。”
当导师的要做很多事情，要看学生的论文，自己还得做实验得有实验成功出来。导师也是很辛苦的，不是说导师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那些钱。
宋凤兰出的论文少，有些内容不能发表论文出去，那是机密。跟学校里的一些教授相比，宋凤兰的论文不算多的。好在宋凤兰的能力摆放在那边，谁都不能说宋凤兰的论文上。评职称的时候，学校对宋凤兰的要求也不是一眼一板的。
多的是学校想要宋凤兰过去的，宋凤兰待在首都航空大学，校长特别高兴。
“就你们，还无法在学术上给你们的导师造成威胁，就是一不留神就让你们的导师丢脸了。”宋凤兰道，“发表论文的时候，先让导师看，特别是要挂导师名字的时候。”
宋凤兰也是那么跟学生说的，别为了给她所谓的惊喜，他们就擅自把她的名字挂上去。真要是那样的话，她看了论文，觉得论文不合格，她会要求撤稿，那些学生发了论文都等于白发论文。要是没有写她的名字，他们要发也就发了，发了之后，千万别说导师是她。
有的学生总觉得他们自己很牛逼，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很厉害，实际上，别人早就写过了，还有就是里面可能存在很大的问题。
“就知道是这样。”秦梓航道，“妈，我写论文，要给您看吗？”
“都行。”宋凤兰道，“不过你有导师，还是得看看你的导师，你有师门的，不是没有。”
宋凤兰又不是跟人换着教导学生的，秦梓航什么时候跟宋凤兰学习都可以，他还是得跟他的导师多学学，集他人所长。
“梓航读研读博，就需要更多论文吧。”宋三姑姑道。
“是，要毕业有要求。”秦梓航道，“我想毕业以后留校，跟我妈妈一样在研究所工作。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可以的。”
“那你就努力，别到时候又不可以了。”宋三姑姑道，“努力一点，这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明白。”秦梓航道，“小虎哥他等春招，他直接工作。”
“你跟你妈妈这样最好。”宋三姑姑道，“你妈妈厉害。”
“姑婆，您也很厉害啊。”秦梓航道，“您拍的电视剧还获奖了。”
“哪里，哪里。”宋三姑姑笑着道，“那都是大家的辛劳。”
宋三姑姑跟朋友们一起磨剧本，一起拍摄。有个别人靠着他们拍的情景剧有了一口饭吃，不至于没有工作。他们有的人还有去拍别的电视剧，虽然不是特别出名，但是好歹能赚一些钱。
那些朋友们都很感谢宋三姑姑，说宋三姑姑帮衬了他们。一开始没有赚钱的时候，大家当作兴趣爱好，赚钱之后，宋三姑姑有分钱给那些人，还有留一些钱下来，拍其他的电视剧需要。
宋三姑姑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就是拍摄情景剧，还有知青下乡返城之类的电视剧。宋三姑姑没有去拍古装剧，古装剧需要懂得礼仪规矩，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宋三姑姑是有一定的文化，这不代表她就懂得所有的。
宋三姑姑又这个年纪了，就不去碰触那些更加复杂的内容。
“没有大家的努力，也就不可能获奖。”宋三姑姑道，“这一部剧还是不错的，不断拍下来，都是原班人马。其他人要加起来，还得经过投票，得有剧情。”
这一部很赚钱，很多人都想进来，甚至还有一些愿意带资进组。
宋三姑姑没有答应，如果他们缺钱的话，他们可能就答应了。但是他们不缺这些钱，拍摄的成本又不是特别高，宋三姑姑的公司账目上还有不少钱。首都电视台那边订了电视剧，也会付一部分钱，其他一些电视台重播的时候也有给钱。
“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宋三姑姑道。
“那就好。”宋凤兰道，“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为重要。不喜欢的，强迫自己做，怎么都没有用。”
“红薯烤好了。”秦一舟端着一盘子的烤红薯过来，这些红薯个头不大，冒着香气，“这一次的红薯比较甜。”
“你先吃了？”宋凤兰问。
“前两天，不是蒸过了吗？”秦一舟道。
“对哦。”宋凤兰差点都忘了。
“姑婆，您吃。”秦梓航递给宋三姑姑一个烤红薯。
“我吃一个小一点的。”宋三姑姑道，“梓航，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烤红薯。”
“还行。”秦梓航道，“小时候的味道。”
秦梓航拿了一个小勺子给宋三姑姑，也给了他妈妈一个。
“吃吧。”宋凤兰道，“你现在倒是不说吃烤肉了？”
“现在不感兴趣了。”秦梓航道，“吃烤肉，容易上火，吃烤红薯还行。”
“吃吃烤红薯不错了。”宋三姑姑道，“我现在也不爱吃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喜欢吃简单一点的。清蒸的，水煮的，简单一点，这样对身体也好。”
“肉还是得吃的，不吃肉不行。”宋凤兰道，“身体会撑不住。”
“没有不吃肉，今天晚
上，我不也吃肉了吗？“宋三姑姑道，“有人吃素，我不吃。我还是得要吃肉，在乡下那几年，吃的苦还不够吗？我啊，现在就得多享受享受，想吃什么，尽管吃。”
“对，尽管吃。”宋凤兰道。
谷家人过年前私底下找过秦立安两次，他们想让秦立安给钱，秦立安没有给钱。谷家人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祝家人不知道，但秦立安哪里可能不告诉祝萌。
过完年，到了初六这一天，祝父就带着人去谷家了，非得要闹一闹，让谷家人知道他们的厉害。
“你们是想要上法院吗？”祝父问谷家人。
谷家人哪里愿意上法院，他们就是想要钱，不想坐牢。
秦立安得知祝家人的所作所为，他不觉得他岳家有错，要怪就怪谷家人总想着要钱。秦立安哪里可能给他们那么多钱，他的钱是要用来养女儿的。
孩子以后得读书，得结婚生孩子，各方面都需要钱的。
秦立安不可能傻傻地总是给谷家人送钱，一分钱都不可能送。为了感谢祝家人，秦立安过年后还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祝家人觉得秦立安就是坐过牢，要是秦立安没有坐过牢就好了。
“妈，立安要是没有坐过牢，能轮得到我吗？”当祝母跟祝萌说秦立安的事情，祝萌直言。
秦立安去进货，祝萌在超市看店，孩子在小推车里面坐着。祝萌不敢把孩子带出去，怕孩子被拐跑了。祝萌稍微远离一点，她都得让孩子待在收银台内，她看店，再远也是待在店里，她还是有些担心。
祝母有空会过来帮帮忙，她不要祝萌给她钱，当妈的帮帮女儿又没什么。
“你呀。”祝母听到祝萌这话，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祝父祝母的眼里，他们的女儿就是顶顶好的。
“今天的生意怎么样？”祝母问。
“还行。”祝萌回答，“生意还不错，那些人是对立安有偏见，这不妨碍他们在我们这边买东西。我们这边的东西都是顶顶好的，价格也非常公道。他们去别的店铺买，价格还要更贵一些。”
“确实，你们这边的东西便宜。”祝母道。
“妈，家里还缺酱油吗？”祝萌道。
“不缺。”祝母回答，“平日里缺这些东西，都是你们送的。”
“一点东西，又不值几个钱。”祝萌道，“您过来帮忙，都还没有要钱。”
“你婆婆过来买东西，不是还有给钱吗？”祝母小声道。
“是有给钱。”祝萌道，“立安的继母，她一向都分得很清楚的，没有想要占我们的便宜。”
祝萌觉得尤芸这样挺好的，反正自家已经分到那些东西了，基本不用想着更多东西。尤芸不占他们的便宜，他们也么有占尤芸的便宜，这是最合适不过的。
“立安他亲妈还有过来吗？”祝母问，“她啊，有过来。”祝萌道，“她来了，就直接去拿一些东西，都不付钱的。我就跟她说，拿东西可以  ，都得登记，一个月拿多少东西，都得限额，达到额度就不能拿了。她要是多拿，我要去找她的。”
田可淑租房子住，又给人洗碗，洗碗能洗几个钱。田可淑怀念她住在秦家的生活，她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能少花几个钱就少花几个钱，柴米油盐都需要钱。田可淑工作的地方是包中餐和晚餐的，她自己基本没有开火，但有时候休假又或者是临时饿了，她还是要做一些吃的。
因此，田可淑从秦立安的店里拿一些方便面，还有粮油之类的东西。
祝萌夫妻都不想跟田可淑闹，田可淑到底是秦立安的亲妈，田可淑要拿一点东西也就拿了。
“估计她也是怕立安不高兴，拿的东西也不算多。”祝萌道，“就怕她不管不顾的。”
“田家人靠不住。”祝母道，“那些人哪里可能会去管她的死活，她以后还是得靠立安，自然不能做得太过火。”
“嗯。”祝萌道，“只要她没有做得太过火，我也就能忍一忍。要是她过火了，我就得说。”
元宵节前，秦大姑姑给秦雅介绍了一个首都户口的男人，本城的，男方的家里不算穷，有两套房子。秦雅同意跟男的交往了，男方不算是一个小气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又过了一个月，秦雅跟男的就领证结婚了，还要办婚宴。
这速度非常快，让宋凤兰都惊到了。
宋凤兰压根没有想到秦雅这么快就结婚，“不是说她过年前才分手的吗？”
“过年前是分手了，现在这个是姑姑介绍的。”秦一舟道。
请柬被放在茶几上，宋凤兰刚刚翻看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合适，就领证在一起了。”秦一舟道，“要找更好的，也不容易。主要是受到她妈影响，都在一个城市，找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了。”
“确实也不容易。”宋凤兰道，“她呢，早点结婚也好。她在那个家也尴尬，哪怕她住在外面，有时候还是要回去的。一个单身的女的，容易被人说，容易被欺负。女人结婚了，别人就得要看看她的另外一半，也会对女人好一些。”
“能力不够。”秦一舟道。
“不是能力不够，是女人得付出比男人更大的努力，有更大的成功，才能被人看到。”宋凤兰道，“汤璐，就是我姑姑的那个女儿，比我小的那个，现在还没有结婚。姑姑不管她的，汤家人，姑姑不可能心软，不可能伤神。”
宋凤兰觉得宋三姑姑的精神状态很不错，宋三姑姑没有被那些人影响到，没有想着非得去帮衬汤璐。
“汤璐？她不是还在南城吗？”秦一舟道。
“是在南城，没有回来。”宋凤兰道，“她现在还是单身，没有结婚的想法。”
“姑姑还是没有心软？”秦一舟问。
“没有。”宋凤兰道，“至少目前没有。至于姑姑以后会不会留一笔钱给她，那就不好说了。汤璐自己应该也会存钱，没有结婚的话，手里得有钱，没有钱的话，都没饭吃了。”
“存钱吧。”秦一舟道，“你都有存钱。”
“不存钱不行。”宋凤兰道，“总不能都把手里的钱花得干干净净的的。”
简丽丽带着孩子去看了汤璐，她生了一个女儿，婆家想让她继续生，还得生一个儿子。简丽丽早已经转业，没有继续留在部队里。简丽丽本来想着结婚之后，这日子能过得简单一点，结果她婆婆那边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觉得女儿挺好的，我婆婆非得逼着我再生一个。”简丽丽叹息，“她说再生一个，生女孩，她就不说了。”
简丽丽跟汤璐在饭店的包厢里，简丽丽的女儿坐在旁边。
“结婚，真的是，这就是一个围城。”简丽丽道，“我现在倒是有些羡慕你们没有结婚的，结婚，也就是收获一个女儿，别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好的。你没有结婚，未必就不好。”
“结婚本来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汤璐道，“你习惯了就好。”
“习惯不了，我跟我婆婆大吵了一架，我就带着孩子出来了。”简丽丽道，“没有结婚之前，我还以为我的婆婆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结果呢，她压根就不好说话。”
“别生气。”汤璐道，“你生气，也没有用，人家还是要那么说。”
早年，汤璐就明白所谓的婆家人靠不住，要是婆家人能靠得住的话，她妈妈也就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男人靠不住，就不要去想着男人了，也不要想着婆家人。
只是简丽丽已经结婚了，汤璐也不可能说难听的话。简丽丽要是离婚了，等以后，指不定简丽丽又后悔。再说了，汤璐不觉得简丽丽会离婚。如果简丽丽想要离婚，她直接就离婚了，而不是跑到汤璐的面前说这些话。
“说真的，你真不打算结婚吗？”简丽丽道，“我男人还说，可以把他的朋友介绍给你。”
“不用。”汤璐拒绝，“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还有带新的学员。”
汤璐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她管好自己就行了，还有就是带好学员。汤璐身为一个女人能走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她还能成为女教官。汤璐要一直走下去，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就算生了孩子，她还能来当教官，她还是不愿意。
主要是这个世上就没有几个男人是好的，汤璐不愿意为了那些恶心的男人牺牲自己的事业。
“真不用？”简丽丽再问，“我男人的那个朋友……”
“停！”汤璐打断简丽丽的话，“你要是还说下去，这朋友就没法做了。”
“行吧，行吧，我不说了。”简丽丽道，“我这不是看你单身一个人，想着你还是结婚比较好，有一个孩子总是不一样的。我婆家是有一些糟心的事情，每次想到孩子，我又觉得还行。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生命的延续吗？”
汤璐盯着简丽丽，“你结婚以后，变化很大。”
现在的简丽丽张口闭口都是孩子，都是婆家人，简丽丽明显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人哪里有不变化的。”简丽丽道，“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嗯，是吧。”汤璐道。
简丽丽看向她的孩子，她时不时给孩子夹菜，让孩子吃慢一点。
“我男人还是很疼女儿的。”简丽丽道，“只是他妈……他妈是老一辈，就想着要男孩，没有男孩，就是断了香火。”
“你是怎么想的？”汤璐问。
“我？”简丽丽道，“我也不大懂得，到底该不该生。要是生了……我真的就得在家里带孩子，不能出去工作了。”
“这得看你自己。”汤璐道。
“我还在想。”简丽丽道，“有时候，又觉得我婆婆说的很对，大家养老，还是得靠男孩子，女孩子要出嫁的。我爸妈那边，我就不用多管，都是我哥哥嫂嫂在那边做事情。”
“你已经有答案了。”汤璐不意外，很多女人结婚以后，她们就没有想着她们结婚之前是怎么想的，就会想着婆家人，想着男人。然后，那些女人就会顺着婆家人，说她跟他们生活在一起，难免的，就是得有选择。
“我……”简丽丽叹了一声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跟着你的心走就是了。”汤璐道，“别人说什么话都没有用，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汤璐不可能去劝说简丽丽，让简丽丽不要生。简丽丽明显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所谓的事业，汤璐要是劝说简丽丽，简丽丽以后必定要怨怪汤璐，简丽丽会说她不该听一个没有结婚的老女人说的话。
“那就……那就再生二胎。”简丽丽道，“要生的话，可能就得悄悄地生。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么严格……你不会说出去吧？”
“我们都没有住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二胎，怎么会说出去？”汤璐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说。”
汤璐可不想去趟这一趟浑水，不是她生孩子，她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是计划生育，多少人悄咪咪地生二胎生三胎，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完全禁止。
“你要担心的是你们那边的人。”汤璐道。
“我在这边住几天，就得回去了。”简丽丽道，“不好总在外面，我就是心情不好，这才带着孩子来看看你，顺带让你看看我的孩子。”
“嗯，好。”汤璐道，“我明后天都还有事情……”
“没事，你忙你的。”简丽丽道，“我自己带着孩子走一走，许久没有来南城了。”
“好。”汤璐松了一口气，她不可能请假陪着简丽丽，更不可能一直听简丽丽说那些话。
汤璐不嫉妒简丽丽嫁人了，也不嫉妒简丽丽有孩子了，她想的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简丽丽又不是真的不满意婚姻，人家满意得很。汤璐稍微听一听，她就能感觉到简丽丽对婚姻有多满意，简丽丽愿意为了婚姻去做妥协。
妥协，汤璐不愿意为了那些人妥协，怎么就不能是别人为了她妥协呢。
“我还是很怀念我们的以前。”简丽丽道，“我曾经以为我能跟你这样，坚持下来，可惜不成。我爸妈都希望我能结婚，希望我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你呢，你爸妈真不管你吗？”
“我妈不管。”汤璐道，“我爸我哥只会逼婚，我不是他们手里的工具人。”
“也许他们是真的关心你呢？”简丽丽道。
汤璐瞥了一眼简丽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简丽丽的变化太大了，让汤璐觉得陌生。
在汤璐跟简丽丽分开后，汤璐打电话给宋三姑姑。宋三姑姑刚刚从外面回来，她今天跟人商量了一下剧本的事情。宋三姑姑的年纪大了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怕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她还有跟年轻人多商量商量，得有一个好的剧本，才能拍出好看的电视剧。
“妈，您很开心？”汤璐听出了宋三姑姑的欢喜。
“当然，我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怎么，你不高兴了？”宋三姑姑道，“你是要进爱情的坟墓了吗？要步入婚姻了吗？”

第134章 喝醉天涯何处无芳草
汤璐当然不是要进爱情的坟墓，她没有结婚。汤璐就是听了简丽丽说的那些话，她感觉很无语，这才想着给宋三姑姑打一个电话。
“没有，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要结婚。”汤璐道。
“哦。”宋三姑姑回答。
“妈，您……”汤璐迟疑。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宋三姑姑道。
“您跟爸，是不是非常后悔？”汤璐道。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宋三姑姑道，“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爸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我一直记住他。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后悔没有一丁点用处。”
宋三姑姑不喜欢回头看，“你这是……谈恋爱，分手了？”
“没有。”汤璐道，“以前的一个同事，她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她婆婆要她生二胎，继续生，要生儿子。她表面上看上去很生气，实际上，我感觉她没有多生气，估计她很愿意生这个孩子。”
“家里有皇位继承吗？”宋三姑姑问。
“没有。”汤璐道。
“家里很有钱吗？”宋三姑姑又问。
“没有。”汤璐再一次道。
“随便他们咯，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宋三姑姑道，“你想结婚就结，不想结婚就不结婚，你远在南城，谁还能逼得了你。还是你不结婚，你就不能继续工作下去？”
“不是。”汤璐回答，“就是今天突然听她说那些话，就想着打一个电话给您。”
“你早就断奶了。”宋三姑姑道，“这点事情，你自己解决。”
宋三姑姑显然没有想着跟汤璐多说这些话，没有多大的意思。汤璐结婚不结婚，那是汤璐个人的事情。宋三姑姑不可能威逼汤璐一定要结婚，又或者是阻止汤璐结婚。汤璐那么大的一个人，她自己能决定。
汤璐看着手里的电话筒，她妈妈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张小虎毕业了，他在一家公司当法务，学习草拟合同等。这家公司的规模还比较大，不算是一个小公司。张小虎的工资高，还没有上千，但也差不了多少。张小虎不是销售人员，刚刚进公司能有这个工资不错了。
张小虎没有期盼那么多，他在公司里也没有说谁谁谁是自己的朋友，没有必要去说。张小虎过来之后，他发现别人认识的人可多了，比他厉害。张小虎只能努力工作，他还在试用期，不能让人抓住他的把柄，他不能被辞退。
这一家公司有宿舍，张小虎继续把原来的房子出租出去，没有让人搬出去。张小虎想的是公司的宿舍不要钱，只是出一点水电费，住在公司还能省钱，住在自己的房子，房子没有出租出去，空着就是浪费。
张小虎海挺能计划的，也很懂得省钱。张小虎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即便他有去打工，张小虎跟秦梓航还能经常见一见。而现在，张小虎去工作了，每天早出晚归的，他跟秦梓航就更难见面。
秦梓航不可能去说张小虎忽略了自己，工作了，就是那个样子，秦梓航能理解。张小虎刚刚去工作，他得多表现一下，得多展现他自己的能力，不能总是请假，不能早退。
暑假的时候，秦梓航去研究所做研究，他跟着他的导师，在别的项目组。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凤兰有时候会跟秦梓航一起吃，大多数时候，还是各自吃各自的。研究所附近的那一套房子的钥匙在秦梓航的手里，秦梓航想要休息的时候就能过去休息。
别人跟宋凤兰说秦梓航很努力，在那边夸奖秦梓航，还有人问秦梓航有没有女朋友，想要给秦梓航介绍女朋友。宋凤兰说她不管这些，秦梓航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跟谁在一起，这都是秦梓航的事情。
宋凤兰不想插手太多，插手多了，就要变成一个讨人厌的糟老婆子。宋凤兰还是想要当一个不让儿子厌恶的妈妈，儿子长大了，当妈的该放飞儿子了。
“你们不给把把关吗？”同事道。
“让他自己看。”宋凤兰道，“我们当父母的官太多，会让孩子不高兴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们需要自由。”
“自由？他们还不够自由吗？”同事道，“要是有一个糟心的儿媳妇，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没事。”宋凤兰道，“是他的妻子。不行的话，让他们搬出去住，别住在我们跟前，不就行了吗？”
“你的心真大。”同事道。
宋凤兰不管秦梓航跟谁在一起，她没有空去管这些。宋凤兰知道以她儿子的条件，儿子还是能吸引一些人，儿子总会有女朋友的。
秦梓航还没有女朋友，张小虎倒是交了女朋友。张小虎交的是一个拥有首都户口的女朋友，在他试用期的时候交上的，两个人在咖啡厅遇上的。张小虎还带着女朋友请秦梓航吃饭，当时秦梓航都快要开学了。
秦梓航颇为惊讶，他没有说张小虎不该这么快交女朋友，也没有说人家的女朋友不好。秦梓航跟张小虎以及张小虎的女朋友吃了饭，他回到家里告诉了宋凤兰。
宋凤兰刚刚剥了一根香蕉坐在沙发上吃，她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白天真的是太累了。
“小虎哥交女朋友了！”秦梓航道。
“哦。”宋凤兰道。
“妈，您不意外吗？”秦梓航问。
“他到岁数了，找女朋友，很正常。”宋凤兰道，“就算他在大学的时候谈恋爱，那也没有什么。”
“好吧。”秦梓航本来以为他妈也会感觉比较神奇。
“哪天，你直接领了一个女朋友到我的面前，或许我还会惊讶一下。”宋凤兰道。
“妈，您就等着，等我找到合适的，一定带给您看看。”秦梓航道，“小虎哥也就是请客，带他女朋友过来。小虎哥都没有带着女朋友到您的面前。”
“你们是朋友。”宋凤兰道，“我呢，虽然我跟张小虎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算是长辈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他的爸爸妈妈说，我见他女朋友，不合适。”
宋凤兰没有想着要管张小虎那么多事情，她也管不了。张小虎是胖嫂的儿子，该是胖嫂去管。
“那女的是首都人，拥有首都户口。”秦梓航道，“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处多久，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宋凤兰道，“他交女朋友，是他跟他家里的事情。你跟他是朋友没有错，不要去说。张小虎要跟他的女朋友相处多久，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明白吗？”
“嗯。”秦梓航点点头。
“张小虎让你出去吃饭，要是他女朋友在，你也不要多出去。”宋凤兰道，“别忘了，你还得做实验，后面得毕业。你总出去，也不合适。”
别人交女朋友，秦梓航总是过去干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梓航是第三者呢。
张小虎的女朋友跟张小虎打听了秦梓航的信息，她还说张小虎怎么不让秦梓航一起玩，还说了几次。
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张小虎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张小虎还找秦梓航一起喝酒，秦梓航自然没有喝酒。
“她爸妈瞧不上我。”张小虎道，“她也是，她不是见了你吗？她问了好几次关于你的消息。跟我住在一个宿舍的人，他说，他说我女朋友，不，前女友，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没有勾引她！”秦梓航连忙道。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大排档吃饭，张小虎喝酒，秦梓航不喝。张小虎喝了一杯又一杯酒，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你当然没有，我就是很失望。”张小虎道，“他爸妈觉得我不是首都人，觉得我爸妈都在南城，我家里人以后帮不了我什么。还觉得我买的房子小，说我没钱，我穷。”
“……”这让秦梓航怎么说，“你的工资不错了。”
“哪里不错，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不如他们。”张小虎道，“我不如他们，特别不如。还好，我没有总是让你出来吃饭，没有给你添麻烦。他们家就是看上你了，他们觉得你更强。”
张小虎就觉得他们有毛病，秦梓航是他的朋友，他们以为他的朋友会看上他的前女友吗？
“他们当我是什么？当你又是什么？”张小虎道，“他们怎么能那么做呢？”
“不用管他们，分手就分手了，下一个更好。”秦梓航道。
“这才多久，前前后后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小虎道，“我女朋友……前女友，如果她一开始瞧不上我，就不要跟我开始啊。弄成这个样子，我很难堪的好不好。我还开开心心地跟我妈说，我交了一个首都的女朋友，我女朋
友很好。我错了，大错特错，也不知道我妈有没有说出去。”
“男女朋友，分手了很正常。”秦梓航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小虎，他又没有谈过恋爱，“别担心，你还在首都工作，还能有别的女朋友。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前女友，你就不待在首都了吧。少喝点酒，明天要上班吗？”
“明天不用上班。”张小虎道，“明天要上班的话，我就不敢这样了。”
“那就行。”秦梓航点头，“别在上班的时候出岔子就行。”
“前两天就分手了。”张小虎红着眼睛，“今天白天出问题了，领导让我回来休息。”
张小虎拟定合同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把小数点往后挪了一位，好在有人核查，看到了问题。即便如此，张小虎还是挨了一顿批评，这本身就是张小虎的错，不能怪人家。
“……”秦梓航刚说了那些话，“没事的，后面不出差错就好了。”
“领导问我，问我还想不想干。”张小虎道，“我当然想干，哪里可能不想干。”
“你……”秦梓航沉默了一会儿，“你领导说的没错，你是去工作，不是做别的事情。要是工作的话，就好好工作。”
工作，老板不是做慈善，人家不可能一直顾虑张小虎的想法。
张小虎本身又不是首都的人，遇上一点事情，张小虎就出错，别人当然要说。别人还能直接开除张小虎，不让张小虎通过试用期，让张小虎滚蛋。人家还愿意给张小虎机会，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秦梓航要共情老板，而是工作了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能只顾虑自己。就好比秦梓航做实验，他也不能总考虑自己，还是得想一下别的。
“工作还是讲人情世故的。”秦梓航道，“也讲能力，你能力可以，别人会用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你刚刚毕业没有多久，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就没了工作。”
“知道，就是忍不住……”张小虎捶胸，“真的是……我真的是很难过。”
张小虎本来以为自己被看中了，却没有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情，人家压根就不是看中他，人家就是想要玩一玩。那女的不可能跟他结婚，人家是要跟首都本地的人结婚，就算张小虎在首都有房子，能解决首都户口问题，人家就是不要张小虎。
“我觉得我是一个白痴，非常可笑。”张小虎道，“什么爱情，都是骗人的。”
“没事，你还年轻，还能再找女朋友。”秦梓航道。
张小虎喝了很多酒，最后，秦梓航只能让司机送他们回家。秦梓航没有把张小虎送去公司宿舍，宋凤兰看着秦梓航搀扶着醉醺醺的张小虎回来，颇为惊讶。
“这是怎么了？”宋凤兰问。
“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秦梓航道，“他伤心难过，喝了一些酒。”
“看这样子，不是喝了一点点酒吧。”宋凤兰道，“煮点醒酒汤给他喝一下。”
宋凤兰让家里的佣人去煮醒酒汤，她就没有去动手了。宋凤兰不喜欢酒味，张小虎折腾成这个样子，宋凤兰也不可能说不让张小虎待在家里。
在秦梓航搀扶张小虎去房间之后，宋凤兰还过去看了一眼。
张小虎嘴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估计是念叨着他的女朋友。
“怎么就喝成这个样子。”宋凤兰叹息。
秦梓航照顾张小虎，让张小虎喝了醒酒汤之后，又交代家里的佣人要多看顾张小虎一点，避免后面出现问题。
宋凤兰跟秦梓航一块儿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宋凤兰问秦梓航话。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女朋友都没有多接触。”秦梓航道，“难道是因为我的脸？”
要知道秦梓航长得比张小虎英俊帅气多了，宋凤兰长得那么漂亮，秦一舟长得也不差。秦梓航在学校的时候很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秦梓航的家世，还因为秦梓航的脸。
“谁知道呢。”宋凤兰道，“我就是乌鸦嘴。”
先前，宋凤兰还说让秦梓航不要跟张小虎的女朋友多接触，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是您的错。”秦梓航道，“那个女的本身就不想跟小虎哥长长久久待下去。她可能是觉得小虎哥不够优秀，还是想找本地人结婚。”
“嗯，有这个可能。”宋凤兰道。
“小虎哥说他今天工作犯了错误，被领导批评了。”秦梓航道，“领导让他考虑清楚，他到底要不要在首都工作，要不要继续待在公司。要是他还是这个状态，不能好好工作的话，怕是……”
“这是他的事情。”宋凤兰道，“感情问题，还是得靠着个人的，别人无法帮助他。”
宋凤兰不是张小虎的亲妈，她没有办法去劝解张小虎。宋凤兰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张小虎，总不能是那个女人多不好多不好，宋凤兰做不到多去批评另外一个女的。
站在那个女的角度，人家想要找一个本地户口的人，这也没有多大的错，不仅仅是拥有首都户口，还得是本地人。现在很多地方都要拆迁，本地人拥有宅基地等等，本地人更容易一夜暴富。外地人就算在首都买房子，也得看买什么样的房子。
张小虎是买了房子，筒子楼的，那一处房子在人家的眼里可能根本就不算什么。人家想要更多的东西，那是张小虎给不起的。
“谈恋爱，后面还要结婚，这中间涉及很多问题。”宋凤兰道，“你想管，也管不了。谈恋爱还涉及金钱，别人会考虑未来，会考虑财产。”
“如果我没有去见小虎哥跟他的女朋友……”
“就算你们没有见面，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凤兰道，“你只是作为朋友去见的，小虎是觉得他跟你是好朋友，他要跟他的好朋友介绍他的女朋友，这本身没有问题。关键是他们的感情还不够稳定，人家没有真的看上他。”
“小虎哥特别难受，我让他不要喝酒了，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秦梓航道，“小虎哥还说他的酒量不错，说工作之后，有时候就是得喝酒。”
“劝说几句就行了。”宋凤兰道，不是她不关心张小虎，而是有的事情，自家真的是无能为力。
自家总不可能为了让女方能看上张小虎，就假意说家里的一些财产是张小虎的。
不可能，那是欺诈！
宋凤兰跟胖嫂不是亲姐妹，宋凤兰的财产不可能是张小虎的财产。张小虎现在还只是刚刚出社会，这个打击还不算多大，等以后，张小虎会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他还是很容易比不上那些本地人。就算人家没有一个好的文凭，别人还能赚大钱，还有拆迁款，能有各种各样的好事情。
“嗯。”秦梓航点点头，“这一次，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小虎哥还说他跟他妈说了，他现在都不敢跟他妈说他跟女朋友分手了。”
“……”宋凤兰嘴角微扯，“你们就是太年轻了。胖嫂在南城，那么远的地方，管不了那么多的。交女朋友，不是不行，也不是不能说，坦坦荡荡的就行了。”
“妈，现在怎么办？”秦梓航问。
“你说怎么办？让我去跟小虎妈妈说你家小虎跟女朋友分手了吗？”宋凤兰道，“这合适吗？”
秦梓航连忙摇摇头，“不合适，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宋凤兰道，“你跟张小虎都大了，有很多事情要注意一下，别跟小时候那样。有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插嘴的。让小虎自己跟他妈说，我们就不用去说了。”
宋凤兰不想让胖嫂那些人觉得她插手太多了，他们帮衬一下张小虎可以，但更多的还是得看张小虎自己。
说难听一点，秦梓航跟张小虎是不同社会层次的人，注定不可能在一个圈子的了。只是秦梓航跟张小虎是朋友，很小的时候就当了朋友，这一层关系不是别人所能比的。
宋凤兰也不是对张小虎有意见，而是张小虎长大了，他们乱插手，只会害了张小虎。
回到房间之后，秦一舟问了张小虎的事情，宋凤兰简单
说了一下。
“这怎么还有梓航的事情？”秦一舟道。
“小虎很高兴交了女朋友，就请客，让梓航见一见。”宋凤兰道，“年轻人嘛，遇到高兴的事情，想要跟好朋友分享。结果那女的就看上了梓航，在那边打听梓航的消息。小虎又不是没有脑子，他自己能感觉到，然后，两方有矛盾有冲突，这不就分手了吗？”
“这……梓航下一次还是别去见了。”秦一舟道。
“这只是小概率的偶然事件，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宋凤兰道，“要是梓航知道的话，他一定不过去。”
“梓航怎么想的？”秦一舟道。
“多少有点愧疚吧。”宋凤兰道，“他可能觉得是他害得那女的跟张小虎分手。其实，没有梓航，也会有其他人。梓航都没有跟张小虎的前女友多接触，也就是见过一次，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太倒霉了。”秦一舟只能这么说，谁知道那个女的跟张小虎不是认真的，“现在的人，谈恋爱，很随意。”
“自由恋爱，不合适就分手。”宋凤兰道，“这也好，别等到结婚之后才发现不合适。”
“现在的人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秦一舟道。
“当然不一样，现在法律都变了。”宋凤兰道，在以前，耍流氓很严重的罪，而现在没有那么严重了，“小虎这个样子……希望他能好起来，振作起来。一个前女友，他要是想的话，还可以拥有很多个前女友。”
“……”秦一舟转头看向宋凤兰。
“这就是事实。”宋凤兰道，“男人渣起来，能很渣的。明明是第一个前女友对不起男人，男人就会折腾后面的女人。”
“这不一定。”秦一舟道。
“我没有说小虎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
“意思是他还有美好的未来。”秦一舟懂得的，“他这样，他爸妈估计都不知道。”
“他也不敢说吧。”宋凤兰道，“前面才开开心心地跟家里人说要跟本地人谈恋爱结婚，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前些日子，胖嫂还打电话问我，问我那个姑娘怎么样，我说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那个姑娘，我也没有去打听那个姑娘的事情。”
宋凤兰不是张小虎的亲娘，不能什么事情都为张小虎考虑得周周到到的。张小虎找女朋友，还是得看张小虎自己，女方家庭到底是如何的，也得张小虎去问，宋凤兰去打听，这像什么话？宋凤兰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听张小虎女朋友的事情，张小虎那么大了，他会自己判断。
“胖嫂没有让你去打听？”秦一舟问。
“没有。”宋凤兰道，“估计她也不好意思让我去打听。我们跟胖嫂曾经是邻居，也就只是邻居，纵然我们关系不错，她也不好总让我们去做这样的事情。我们哪里来的时间去打听这些事情，不是还得让别人去打听吗？胖嫂自己也清楚。”
胖嫂就是问问，看看宋凤兰是不是认识那个姑娘，万一认识呢。
“胖嫂还问我首都这边的姑娘要多少的彩礼，是不是得多准备一点。”宋凤兰道，“胖嫂先前还说让张小虎自己赚彩礼钱，张小虎交了女朋友，她又觉得当父母的应该准备一点。”
宋凤兰叹了一声气，当父母的太不容易了，他们都舍不得孩子受委屈，都想着给孩子多准备一些东西，让孩子能拥有一个好的未来，让孩子不至于被人嘲讽。
“彩礼钱多少，还是得看女方要多少。”宋凤兰道，“胖嫂问我市场价，我哪里知道市场价，就说不知道。”
宋凤兰这个层次的人，她哪里需要去关心彩礼的市场价。宋凤兰手里有不少钱，别人看中秦梓航，也不是看中秦梓航的钱，更重要的是看中家世。
“她问我这个，我不知道，问我那个，我也不知道。”宋凤兰道，“问到后面，我们都尴尬了。”
“这也不能怪你，你平时都忙着工作，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秦一舟道，“就是我，我不一定都知道。”
“胖嫂是真的很关心小虎，她希望小虎能在首都立足，不想小虎灰溜溜回去。”宋凤兰道，“我们当然都希望小虎能好啊，但这不是我们想，事情就能按照我们所想的发展。你看，小虎喝得那么醉。”
宋凤兰特别不喜欢别人喝醉酒到她的面前的，她不可能去说张小虎。张小虎没处去，秦梓航也不好送张小虎回去公司宿舍，秦梓航只能带着张小虎回来。
“只希望他明天就能想开。”宋凤兰道，“要是他试用期没有过，后面再继续找工作，不一定就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他一个男子汉，总会想开的。”秦一舟道，“要是想不开，丢了工作，这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没有人会同情他。工作，本就是如此，没有人非得去理解谁。”
特别是那些私企，张小虎不能干，人家大可以直接换一个人，没有必要让张小虎一直做下去。张小虎出错了，公司就要蒙受巨大的损失，那可不行。
“等着吧。”宋凤兰道，“早点休息。”
“你不用担心小虎。”秦一舟道，“我晚点去看看。”
“好。”宋凤兰点头。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张小虎才醒，他一看房间，就知道着房间不对头，这不是他公司的宿舍。张小虎随即就知道这是宋凤兰的家，他昨天晚上跟秦梓航一起喝酒，一定是秦梓航带他来的。
张小虎下楼的时候，秦梓航正好在楼下。
“吃饭吧。”秦梓航道。
“叔叔婶婶呢？”张小虎有些不好意思。
“我爸妈都去单位了。”秦梓航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先吃饭。”
“麻烦你了。”张小虎道。
“你下一次还是别喝这么多酒了，我妈看到你都惊呆了。”秦梓航道，“别为了一个前女友丢了工作。”
“嗯，不会的。”张小虎坐上饭桌。
秦梓航早上吃过早餐了，现在跟张小虎一起坐在这边吃饭。秦梓航陪一陪张小虎，“明天继续休息吗？”
“嗯，等两天再去上班。”张小虎道。
“那你就住在我们这边。”秦梓航道，“要是你觉得不舒服，还可以住在我们家另外一套房子里面。”
“麻烦你们了。”张小虎道，“我可以去公司宿舍……”
“我们谁跟谁啊。”秦梓航道，“你今晚就安心住在这边。我妈说了，你跟你女朋友分手的事情，得你自己跟你妈说，我妈不说的。”
“好，我自己跟我妈说。”张小虎道，“一会儿就打电话说。”
“你要是想晚点说，也没有关系。”秦梓航道，“最重要的还是看你自己，别太伤心难过。”
“现在心情好多了。”张小虎的内心还是很难受，他不能说自己不好，只能说好。张小虎想要是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跟前女友谈恋爱，他真不知道他前女友是那样的人，“我得好好工作，以后混出一个人样来。”
“这就对了。”秦梓航点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唉，就是太看重了。”张小虎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特别揪心，他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没事的，我能调整，后面还是得好好工作，不能为了她丢了工作。”
“等你混好一点，你想找什么样的姑娘都行，不对，你现在还能找，不是非得要等到以后。”秦梓航道，“总有人是……”
“不说这个了。”张小虎道，“我以后再谈恋爱，不可能跟这一次这样了。”
这一次，张小虎努力地对女朋友好，还花钱请女朋友看电影，给女朋友买花，带女朋友去饭店里吃饭。张小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对他的女朋友好，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有想着跟他长长久久待在一起，也许人家在接收那些东西的时候还嫌弃他。
张小虎只要想到那些事情，他的心就疼，他感觉特别悲哀。明明他已经尽可能去做好了，别人还是嫌弃他无用。
“后面的人不一定就差，她们本来也没错。”秦梓航道，“等以后说吧。”
秦梓航不知道张小虎后面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张小虎真要是因为第一任女朋友不好就对后面的女朋友不好，那么张小虎就很难拥有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就算有，迟早也要出问题。
张小虎没有说话，他在吃饭。
吃过饭后，张小虎打电话给胖嫂。
“怎么回事？怎么就分手了？”胖嫂不明白。
“她家是本地的，她不要外地人。”张小虎道，“我太穷了，不够有钱。”
“穷？”胖嫂觉得自家也不是特别穷的，在南城还算可以的，没有过得十分糟糕。他们还早早给张小虎在首都买了房子，怎么张小虎就被人嫌弃穷呢？
“他们家的房子大，条件好，又是本地的，她确实能找更好的人。”张小虎没有去说秦梓航，但他曾经说过他带着女朋友跟秦梓航见面。
张小虎特别喜欢他的女朋友，他跟父母说了女朋友很多好话。
“她是不是想要梓航那样的？”胖嫂道。
“她……她倒是想要梓航那样的，还打听梓航的消息。梓航就跟她见过一次面，估计她是看出梓航的衣服、手表那些东西比较贵。”张小虎道，“梓航的谈吐也不一样，她看上了梓航。”
张小虎缓缓闭上眼睛，他只觉得他的前女友太可恶了，前女友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秦梓航。
“这不怪梓航，是我带着我的前女友去见梓航的。”张小虎道，“我是想着带女朋友见见朋友，也算是我认可她，带她进我的圈子。可是她不稀罕，她只想攀高枝。”
张小虎想想都觉得可悲，要是他的前女朋友真的去纠缠秦梓航，自己真的没脸见秦梓航。这一件事情，压根就不是秦梓航对不起他。
“没有梓航，也会有别人。”张小虎道，“要不是为了打听梓航的消息，估计她还不可能跟我交往这般长的时间，会早早跟我分手。昨天晚上，我找梓航喝酒，喝醉了，梓航带我回来他家里，他们还给我煮了醒酒汤。”
“你没有说梓航的不是吧？”胖嫂心下一紧。
在胖嫂看来，儿子分手就分手了，这事情又不能怪秦梓航，张小虎千万别去说是秦梓航的问题。
“喝醉之前，我没有说，喝醉之后，就不知道了。”张小虎道，“我心里没有怪他的。今天，我没有
看出梓航有异样。”
“能有什么异样？”秦梓航就坐在旁边，“是你跟人分手，又不是我跟人分手。你没有说我的不是，跟你妈妈说一声，别让他担心。”
张小虎是真没有说秦梓航的不是，张小虎真要是说了，秦梓航这一次也不可能跟张小虎计较。但是秦梓航会记着这一次的事情，后面就会慢慢远离张小虎。
张小虎没有说秦梓航的不是，他难过他自己的，秦梓航觉得张小虎还行，张小虎没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伯母，小虎哥今天晚上也住在我们这边，等他上班的时候再回去。”秦梓航说了一句。
胖嫂听到了秦梓航的声音，“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挂断电话后，胖嫂想着家里是不是应该安装电话，她出来打电话，有的话很容易就被人听到了。可是家里安装电话，也没有经常用，胖嫂又觉得浪费钱。
“小虎跟女朋友分手了？”旁边有人听到了胖嫂说的一些话。
“不合适，就分手了。”胖嫂道。
胖嫂可以预见那些人会怎么说张小虎，他们会说张小虎不自量力。胖嫂先前太过高兴，她还当张小虎有了女朋友就是要定下来，没有想过张小虎还会跟女朋友分手。别人还想着介绍对象给张小虎，胖嫂都说不行的。
现在好了，别人更要说张小虎眼光高，说张小虎想要首都本地的女朋友，却被人甩了。
胖嫂难过啊，可她知道张小虎早点说比较好，省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怪自己这张嘴巴，还有就是在外面打电话，很容易让别人听了内容去。
“怎么就不合适了？”那个人还继续追问。
“不合适就不合适呗，我又没有在首都，我哪里知道那么多。”胖嫂道。
“刚刚你们不是还说梓航……秦梓航……”
“跟他没有关系。”胖嫂道，“就是说小虎要是能跟梓航家世那么好，女方也就不会不满意她，行了吧？”
胖嫂非常不高兴，自己的小儿子跟女朋友分手了，这太让人伤心了。他们怎么就分手了呢，嫌贫爱富，真的是，胖嫂知道自家比不上宋凤兰家，可那女的真的太过分了，这么一折腾，要是秦梓航一家子介意怎么办？
太糟心了！
真真是太糟心了！
胖嫂想想都觉得对不住宋凤兰，张小虎谈一个女朋友还谈成这个样子。
不行，胖嫂想着晚点得给宋凤兰打一个电话，她知道宋凤兰多半不介意的。但是自己还是得说一声对不住，张小虎识人不清，张小虎高兴得太早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胖嫂打电话给宋凤兰，宋凤兰在房间里面接电话，没有在楼下客厅接电话。
“凤兰，真是对不住，小虎给你添麻烦了。”胖嫂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这一件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眼光不好，没有下一次，我一定让他擦亮眼睛！”

第135章 分道扬镳不同的路
“这又不是小虎的问题，他刚刚步入社会，哪里会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宋凤兰道，“有了这一次的事情，他以后也就知道了，男女之间的恋爱，没有那么简单的。”
“嗯，是，是没有这么简单。”胖嫂叹息，“就是没有想到这样。我们那一会儿，处对象就是处对象，很少有分手的，有的相亲几天就结婚的，哪里有谈恋爱谈那么久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宋凤兰道，“不同年代的人，不一样。”
“唉。”胖嫂道，“还得麻烦你们看顾小虎了，我听说他工作上还出了差错，也不知道这一份工作能不能保住。”
“他都跟你们说了？”宋凤兰道。
“说了。”胖嫂道，“这一次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自己心理素质不行，影响了工作。我就说，你要是待不下去，你就回来。这是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情，是能不能混口饭吃的问题。”
“成长，都是磕磕绊绊的。”宋凤兰道，“小虎还愿意跟你说这么多事情。”
“梓航不说吗？”胖嫂问。
“他不是不说，是没有那么多事情说。”宋凤兰道，秦梓航在研究所混得是风生水起的，很多人都对秦梓航很好。说到底，宋凤兰能力强，有宋凤兰在，那些人都会对秦梓航好一些，都不用宋凤兰特意去跟他们打招呼。
张小虎就不一样了，他是外地人，他得靠着他自己，没有人能帮衬他。张小虎得更加努力才行，得让人觉得他是真心想要好好工作，他想要留在首都。
“也是，你们家梓航那么优秀。”胖嫂感慨，秦梓航和张小虎还小的时候，胖嫂还没有感觉到两个孩子有这么大的差别，准确来说是这两个孩子还在上学的时候，胖嫂觉得他们顶多是成绩上的差别，而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
“小虎还是不错的。”宋凤兰道，“不用忧心太多。小虎刚刚出社会，总是要成长的。”
“嗯，我明白，就是这心里不得劲儿。”胖嫂道，“我们没有在首都，小虎总是麻烦你们……”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宋凤兰道，“只不过酒还是得少喝一点的，会喝死人的。”
“是，我改天跟他说说。”胖嫂道。
挂断电话后，宋凤兰坐在房间里，她没有下楼。
秦一舟回
来的时候，他正好看着宋凤兰坐在那儿。
“听说你在楼上接电话？”秦一舟问。
“嗯，是胖嫂打来的电话，她关心小虎。”宋凤兰道，“还有，小虎交一个女朋友，把梓航牵扯进去，胖嫂觉得不好意思。小虎把那些事情都跟胖嫂说了，说了也好，省得有误会。”
“我们家梓航想要女朋友，招招手就有了。”秦一舟道。
“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别出去说。”宋凤兰道。
“我们不说，别人也是这样说的。”秦一舟道，“梓航的样貌是更像我，他的脑子更像你。他现在很受欢迎，别人都很喜欢他。他现在读研，都有人问他要不要找一个女朋友，问我们家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
“哦？”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他们还问你？”
“问了几句。”秦一舟道，“我说看梓航自己，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秦一舟跟宋凤兰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让秦梓航自己决定。
张小虎跟秦梓航一块儿去跑步，又回来在院子里烧烤。秦梓航看看张小虎，他见张小虎的情绪比较稳定，这才比较安心。
晚上，张小虎没有再喝酒，秦梓航也没有给张小虎准备酒，而是准备了五谷杂粮粥，那种磨成粉的类似糊糊的饮料。张小虎知道秦梓航是在关心他，他感觉自己给秦梓航增添麻烦了，也不知道他前女友会不会去找秦梓航。
不过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不会去找前男友的朋友。有极少数人可能觉得她们的魅力大，她们可能是找前男友的朋友，她们也可能觉得这样刺激。
张小虎自己是觉得很倒霉，遇上这样的人。要是张小虎的前女友再到他的面前来，他不可能跟前女友复合，前女友的所作所为太糟心了，让人受不住。
“叔叔婶婶不吃吗？”张小虎问。
“我给他们端一些去。”秦梓航道，“你继续吃，多吃一点，这么多呢。”
“吃，在吃了。”张小虎道，他边烤边吃。
身边有一个好朋友还是比较好的，能说说话，心里都舒服很多。
秦梓航把吃的端给父母之后，他很快又下楼来院子里。张小虎熟练地烧烤，他烤了好几串。
“来吃。”张小虎道。
“这一条羊腿不错吧。”秦梓航道，“我爸特意带回来的。”
“叔叔还带这些？”张小虎问。
“嗯。”秦梓航点头，“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张小虎道，“这得花不少钱。”
“还行。”秦梓航道，“我妈都不用我爸上交工资的，我爸那点钱，他随便花。”
“那点钱？”张小虎道，“就那点钱？”
“对啊。”秦梓航点点头，“跟我妈比起来，我爸赚的钱就不够瞧的。这个家里，我妈最会赚钱，家里的这些东西，基本都是靠着我妈的钱。当初是特殊年代，我妈嫁给我爸的，我奶奶他们都瞧不起我妈的。”
“婶婶这样的人物，还被人瞧不起？”张小虎道。
“他们就是瞧不起我妈，对我妈可不好了。”秦梓航道，“我爸说，要不是当初那个年代，妈绝对不可能嫁给他的。”
“这样吗？”张小虎大不敢相信，“叔叔婶婶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是挺好的。”秦梓航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妈有能力，能撑起来吗？要是我妈没有能力，这日子指不定就过得十分糟糕。你也看到了，我妈不喜欢做家务的，得有人做。我妈在南城的时候，她有洗衣服，多少有打扫一下卫生，来到首都之后，可以雇人了，我妈就直接雇人，她自己就不用做那些事情。说到底，还是得会赚钱，这才能这样。要是就我爸的那点工资，还真不好雇人。”
秦梓航说这些话，也是要让张小虎明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没有用，等到后面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倒不如早点分开，及时止损。
很多人在一起都需要磨合的，磨合的时间还不短。
“我爸妈他们在一起，他们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秦梓航道，“我妈没有太跟我爸计较，我爸也不敢让我妈非得去他爸妈家里，我也很少过去。”
“嗯。”张小虎点点头。
“你呢，收拾好心情，要想交女朋友，过一阵子交。”秦梓航道，“不用担心那些事情，迟早都能解决的。”
“也对。”张小虎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
胖嫂回到家里，她跟张成海说起张小虎的事情，她忍不住叹气，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
“小虎啊，唉。”胖嫂道，“他留在首都，跟别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他那个女朋友……人家瞧不起他，跟他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再找过。”张成海道，“小虎又不是非得要这个女朋友。”
“话是这么说。”胖嫂道，“就是心里会不舒服的。好端端的，小虎那么喜欢他的女朋友，还想着以后结婚的事情，结果呢？”
“他都这么大了，多经历一些事情也好。”张成海道，“早在小虎交女朋友的时候，他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谈不了多久。我让你不要出去说，你忍不住。”
“还不是因为别人问我小虎有没有女朋友，要给小虎介绍对象，所以我就说了。”胖嫂道，“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全怪我。是，我大嘴巴，我不应该说的，后面不说了，不说了。”
胖嫂已经很后悔，十分后悔，可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压根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让别人笑话几句而已，又没什么。”胖嫂道，“就不知道小虎自己能不能承受住。”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这点事情都承受不住，他就别活了，我当没有这个儿子。”张成海道，“一点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他也是没有办法，他……”
“别帮他解释了。”张成海道，“谈恋爱谈成那个样子，还把别人牵扯进去，太不应该了。”
张成海真搞不懂张小虎谈个恋爱，怎么就谈成这个样子，太过夸张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胖嫂道，“我跟凤兰道歉了，小虎也真的是……下一次，就得等稳定一点再说。那女的看上梓航，是看上了梓航家的钱。梓航家有钱，穿着自然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
“那说你什么意思，让小虎以后就不要带着另外一半见梓航了？”张成海道，“小虎跟梓航还要不要当朋友了？真要是都不见，别人会怎么想？梓航那边还好说，你儿子的女朋友会不满意，会觉得他都不带她见见好朋友。梓航就会成为别人嘴里的传说，别人会更加好奇。”
张成海认为这一点事情跟秦梓航没有关系，就是那个女的想要本地人，不要张小虎。那个女的做的有些过分了，竟然去打听秦梓航的消息。
“对梓航来说，那就是无妄之灾，本来是为朋友高兴的事情，自己却被扯进里面。”张成海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胖嫂道，“就是觉得那么折腾，十分不好，折腾得大家都尴尬。”
“分手了好，要是没有分手，那女的又去找梓航，我们的脸面才真的是丢光了。”张成海道，“他们都在首都，这种事情瞒不了的。”
“嗯。”胖嫂道，“知道，都知道。唉，这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吗？搞成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好看啊。”
“再不好看，都已经发生了。”张成海道，“你应该庆幸，幸好是梓航，我们都知道梓航不可能做出勾搭朋友女朋友的事情。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女的后面跟小虎说，是别人勾引的她，别人逼迫的她，小虎会不会就选择相信她呢？”
“啊？”胖嫂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会？”
“真有这个可能的。”张成海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觉得小虎会不被骗吗？梓航好啊，小虎知道梓航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人家梓航家里多有钱，多少人喜欢梓航，梓航压根就不需要去抢朋友的女朋友。人家能拥有更好的女朋友，层次不一样。现在，梓航跟小虎之间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等到以后，差距会更大。”
两个不同社会层次的人，就算张小虎很努力赚钱，估计到时候还是很难比得过秦梓航。
“小虎这样不错了，不要有太高的要求。”张成海道，“他跟没有首都户口的人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不是非得要首都户口的。小虎原本就不是首都本地的，是其他地方过去的。我们老家原本还在乡下呢，只是小虎从小到大在南城长大而已。”
人就是得认清楚自己，不管朋友多厉害，那都是朋友，不是自己。
“知道了。”胖嫂道，“也不知道小虎怎么样，他还在凤兰家里。凤兰真是不错，梓航他们还照顾小虎。”
“他们对小虎够好的了。”张成海道，“是我们家欠了他们的。”
有人大嘴巴，在外面说张小虎高攀首都本地的女人没高攀上，被甩了。
消息一下子就在家属院这边传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去问胖嫂。
“对，小虎是被甩了，他不是首都本地的，不够厉害，被甩了。”胖嫂不怕别人小虎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还能咋办。
胖嫂总不能坚持说自己的小儿子没有分手，真要是那样的话，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谎言弥补。
“宋凤兰不是在那边吗？你们关系好，让她给你儿子介绍一个女朋友呗。”有人道。
“别。”胖嫂道，“现在年轻人喜欢自由恋爱，不兴我们以前那一套。”
“相亲，又不是包办。”那个人继续道，“还是说宋凤兰不肯？”
“不是她不肯，是没有必要。”胖嫂道，“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这个亲妈都管不了那么多，更不要说凤兰了。你们还是别说这些话，说了，让人笑话。”
胖嫂很无语，这些人总是说这样的话。宋凤兰是宋凤兰，她不是张小虎的亲妈，胖嫂十分明白这一点。要是亲戚的话，还能让亲戚多帮衬一点，但那是曾经的邻居，张小虎没少去宋凤兰那边的，他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
“厚着脸皮一次，以后日子都好过。”那个人道。
“你去厚着脸皮？我都不知道厚着脸皮多少次了，让人帮了那么多，还要继续让人帮
忙，把人当成什么了？“胖嫂道，“别人对我好，我就得不断去麻烦别人吗？做人要讲良心，不能总是去麻烦别人的。我看啊，你们就是想看我家的笑话，笑吧，笑吧，你们现在就能笑，多笑笑。”
胖嫂去范雅妮那边，她做好的烧仙草送过来。范雅妮听到了外面的流言，知道张小虎跟首都当地的女朋友分手了。
“小虎还年轻，分手就分手了，后面还能找其他的女朋友，又不是分手了就不能找女朋友。”范雅妮道。
“是这个道理。”胖嫂道，“也是我这一张嘴不好，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我就说了。”
“这有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呗。”范雅妮道，“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没什么的。”
“小虎失恋了，还住在凤兰家里，等明天回去公司宿舍。”胖嫂道，“好在有凤兰在，那小子竟然跑去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多亏梓航带他回去。”
“梓航不错了。”范雅妮道，宋凤兰一家子为人仗义，做事情不拖泥带水的。范雅妮十分敬重宋凤兰，她觉得宋凤兰这样的人就是小说里的女主，想想又觉得不是，像宋凤兰这样的人很容易变成所谓的白月光，嗯，还是短命白月光那种。就算不是短命白月光，也是有缺失的白月光。
一个人太过优秀的了，就容易让人嫉妒，就很容易出事情。
好在宋凤兰平平安安的，没有大事情。
范雅妮有时候想秦一舟和宋凤兰也算是相互成就了，在特殊年代，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秦一舟的身份好歹能护着宋凤兰一点。要是换在其他时候，秦一舟还真配不上宋凤兰。
秦一舟这样的人能有很多个，宋凤兰这样的人就很少了。
“是非常不错。”胖嫂道，“我们没有在首都，都是凤兰一家子帮忙的。”
“你们是应该感谢他们。”范雅妮道，“小虎在首都，没少让人帮忙的。也就是凤兰姐他们会多帮衬你们，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不耐烦了。梓航会缺朋友吗？他不缺的！”
范雅妮想一定有很多人跟秦梓航当朋友，秦梓航的朋友一定不少，只是张小虎很小的时候就跟秦梓航成为朋友了，秦梓航多看重张小虎一点。
“是不缺。”胖嫂道。
“你们不用担心，时间还长。”范雅妮道，“等小虎以后找了一个女朋友，结婚了，你们就高兴了。不，你们现在就应该高兴，他在首都有工作，多好啊，转正以后，也就稳定下来。”
“是私企。”胖嫂道，“私人的，也不知道能做多久。”
“能做多久就做多久。”范雅妮道，“做长久一点，就是赚到。”
“倒也是。”胖嫂点头，“那边的工资还挺高的，比我们这边的高。我以前都不敢想他们一个月工资有那些，他拿到的工资都比他爸的高了。他才刚刚毕业，而他爸都工作了多少年。”
“这没法说的。”范雅妮道，“多少人都这样的，先工作的，不一定比后面工作的工资高。就算前面的人能力更强，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前面的人工资涨不上去，那些人更愿意给后面的人开高工资。前面的人基本只有跳槽才能获得更高的工资，可是跳槽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跳槽的。前些年，不是有人从国有厂子跳去私企的吗？以为自己技术水平高可以，结果就是半桶水，人家后面就不用他们了。”
要是能力强的，跳槽增加工资，还能做长久一点。就怕那种老油条，在原本单位就是霸占别人的劳动成果的，他们去了私企，以为他们还能倚老卖老，但人家根本就不买账的。
他们家属院这边就出了一个这样的人，被私企工厂辞退了，那家人去闹，闹了也没有用，人家压根就不带怕的。人家合法合规，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要是那个人有能力，也不至于被辞退。不辞退也行，去做别的，工资低，那家人又不愿意。等到后面，还是从私企工厂离开了。
那些人总以为这个时候跟特殊年代差不多，以为闹一闹就能得到好处，别人就害怕了。
不是，人家私企不一定会怕这些，他们也是有人脉关系的，也知道要是妥协一次就有无数次，人家不可能妥协的。
“小虎年轻，现在工资高，等以后当了管理，工资就更高。”范雅妮道。
“这就不清楚了。”胖嫂道，“我跟他说，要是在首都不好混，混个几年，再回来。到时候去考一个司法机关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确实可以。”范雅妮道，“他在南城考这些还是有优势的。”
再说了，这个时候互联网不发达，就算现在有电脑了，还没有全面铺开，很多事情都还可以暗箱操作。张成海在南城还是认识不少人的，应该还能想想办法。
张成海家里就是从张成海这一代，一代一代好起来，要从农村到城市，还真不容易，要在城市扎根，那就更难。
在张成海这一代留在城里还比较好留一点，等到后面，看似户籍开放了，外地人能多待在城里，但是那些人想要在城里扎根非常困难。特别是从农村来的人，他们需要付出更多，才有可能在城里拥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小虎是觉得他哥哥在南城了，他在首都好。”胖嫂道。
“他的想法
没有错。“范雅妮道，“他考上首都的大学，毕业了，能留在首都，那是最好不过的。胖嫂，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首都不是一般人能留得住的。而小虎，他有机会，真要是落魄，没有路了，秦梓航总会帮他一把的。南城这边，也算是他的后路。他现在不多拼拼，什么时候去拼？”
“是这样。”胖嫂点头，“只能让他去拼，我们这些人做不了别的事情。有时候，我都觉得小虎算是凤兰的半个儿子了，凤兰帮衬小虎那么多。我就跟小虎说，让小虎以后得敬着凤兰一点，不能当一个白眼狼。”
“嗯。”范雅妮点头。
“对了，你们家芙蓉的成绩怎么样？”胖嫂问。
“她的成绩不太好。”范雅妮道，“我跟她说了，考不上高中，那就去读中专。要让我们出很多钱，让她去上高中，不现实。上了高中，她的成绩跟不上，后面又得上民办大专，花的都是钱。我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得有盘算的。”
范雅妮有儿子，她得儿子买房子，儿子长大以后，得买车子，买很多很多东西。范雅妮对郭芙蓉已经够意思了，就是要让郭芙蓉自己去努力。可能是先天基因不好，郭芙蓉的成绩上不去。
“要是能上师范也不错，去幼儿园或者小学当老师。”范雅妮道，“就跟你们家长文一样。就是现在小学老师要求也多了吧，不像是以前那么好进。”
“现在确实难进一点。”胖嫂道，“很多人都很喜欢当老师的，读师范的人不少。以前，那些人觉得能去工厂，去学的其他的。而现在，读师范的人多了，都觉得师范稳当。小文读师范的时候，别人还笑话我们家，现在不笑话了，他们自己都让孩子去读师范了。”
“是。”范雅妮道，“我们就想着芙蓉要是能当幼儿园老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都不用为她操心太多。她这个情况，也就是我们帮她想一想。她要是不想走我们安排的路，她也可以去做别的。”
范雅妮又不可能把家里的奶茶店交给郭芙蓉，郭芙蓉不自己努力，那不行。范雅妮跟郭芙蓉说过，奈何郭芙蓉的成绩提升不上去。
高秀秀的小女儿没有读书了，中专都没有上。
高秀秀的意思是小女儿的成绩太差，小女儿自己不愿意读的。到底是二妞自己不愿意读，还是高秀秀不让，就只有高秀秀自己知道了。
“前些天，高秀秀说让二妞去我的奶茶店卖奶茶，我说不行，她的岁数太小了。”范雅妮道，“都还没有成年，不行的。”
范雅妮拒绝让二妞去自己的店里工作，高秀秀不高兴，范雅妮也没有点头。
当张小虎回去工作之后，他认认真真工作，倒是没有出那么大的差错了。一点小问题，那都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会犯一点小差错。张小虎争取不犯小差错，把事情做得妥当一点。
可能是因为张小虎有了工作，要忙于工作，所以张小虎跟秦梓航之间不像是以前联系得那么频繁了。
张小虎没有总是找秦梓航，秦梓航忙着做实验，也没空去找张小虎。
等到了年底，张小虎在首都过年，秦梓航想到他，问张小虎要不要去自家过年，张小虎拒绝了。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得保持一些距离，不能再跟以前一样。
在张小虎工作之后，他越来越能体会到这一点。张小虎在学校当家教的时候，感觉还不是很明显，工作之后，他就明白有的人终究是要渐渐远离，不是人家不好，而是因为人家太好了。
张小虎不能总想着秦梓航那么好，自己出了问题就让秦梓航帮忙。张小虎的年纪比秦梓航的还大，经历了一些事情，张小虎成长起来。
秦梓航跟宋凤兰说张小虎没有来家里过年，他邀请了，张小虎没有答应。
“他说他过年的时候还得加班。”秦梓航道，“就不过来了，他真的要加班吗？感觉他工作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当一个社畜，有那么容易吗？”宋凤兰道，“就算没有当社畜，你们关系好，人家就得过来过年了？”
“妈，您说……会不会是因为他前女友的事情？”秦梓航道。
“他要工作，你要做实验，就算没有前女友的事情，你们也不可能成天凑在一起。”宋凤兰道，“你们当你们还在读小学吗？”
不只是张小虎联系秦梓航的次数少了，胖嫂也没有多打电话给宋凤兰了。
以前，一个月一次电话，那是至少的。而现在，胖嫂两三个月没有打电话给宋凤兰。
宋凤兰没有去想胖嫂是不是不高兴了，她想或许是胖嫂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还有就是张小虎已经从大学毕业工作了，胖嫂不需要多询问张小虎的事情，胖嫂才没有总是那么打电话。
“小虎的妈妈是不是也……”
“你管他们是不是经常打电话。”宋凤兰道，“你周围还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同事。关系好，也没有必要经常联系的。”
以前，多是胖嫂打电话给宋凤兰，宋凤兰偶尔打电话回去。现在，胖嫂打电话少了，宋凤兰也没有想着打电话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自然就少了。
无关于看重不看重，而是孩子大了，他们不需要再为孩子操那么多的心，得让孩子自己往前走。
“妈。”秦梓航盯着他妈。
“怎么了？”宋凤兰见秦梓航一直盯着自己看，瞥了一眼秦梓航。
“没事，就是想着您……您有没有不高兴？”秦梓航道。
“没有的事情。”宋凤兰道，“我看你是觉得心里别扭吧。”
“有那么一点。”秦梓航道，“我真不知道小虎的前女友会那样。”
“都觉得尴尬的。”宋凤兰道，“小虎长大了，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依靠你。他没有跟你多来往，这也没有多大的错误。社畜，工作了，就不一样的。你看我，我跟以前的朋友联系很少的。”
除夕的前两天，宋凤兰曾经的初中同学邢宝珠来了。
邢宝珠一家子在首都过年，他们的儿子户口早年迁到首都，孩子住在孩子舅舅家里读高中参加高考，高考没有考上就直接出去工作。孩子好歹能赚一点钱，加上房子拆迁的时候，孩子的户口在里面，孩子舅舅给了孩子一套拆迁房，房子很小，不大，一室一厅的。邢宝珠夫妻两个人就在客厅搭一张床铺，也就住下了。
“先前从你这边借的钱，该还给你了。”邢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等到现在才来还钱给宋凤兰。
主要是邢宝珠手里真的没有钱，为了孩子留在首都读高中，他们两口子还又借了不少钱。邢宝珠夫妻先还了其他人的钱，这才来还宋凤兰的。邢宝珠欠了其他人的钱，其他人手里钱不多，有时候也会催促他们两口子还钱。
邢宝珠看上去很憔悴，很老，像是比宋凤兰大了十几二十岁。邢宝珠在乡下田地里劳作，十分辛苦。
“还有利息……”
“利息就不用了。”宋凤兰拿了本钱，没有要利息，“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打算留在这边，我们出去找点活干，也能有一口饭吃。”邢宝珠道，“我哥他们家的房子拆迁，我儿子户口在那边，我哥他们给他分了一室一厅的房子。我们住在那边，也不用房租，方便一点。”
“嗯，行。”宋凤兰点头。
“孩子成绩不好，高考没考上，就只能出来工作。”邢宝珠道，“我们让他复读，他不愿意。”
“复读的压力大，又不一定能考得上。”宋凤兰道，“孩子不愿意，也正常。”
“他说就算没有读大学，也能赚到钱。”邢宝珠叹气，“可读了大学总是不一样的，他不愿意，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再说了，他学习成绩那么差，是
真考不上去。”
“……”这让宋凤兰怎么说，首都的学校已经比较好考了，要知道这边的学校多，对拥有本地户口的人十分友好。
“他工作就工作吧，能混口饭吃。”邢宝珠道，“我们好歹有了落脚的地方，不用去我哥家住。”
邢宝珠不能总去她哥家打地铺，她嫂子会不高兴。这一次分拆迁房的时候，邢宝珠的嫂子就不乐意，邢宝珠去争了，这才有的。为此，邢宝珠跟她嫂子之间闹得不大愉快。
邢宝珠说要是按照房子面积分，她就不争了，可是也有按照户口，那么她就要为儿子争一争。邢宝珠的嫂子觉得他们让邢宝珠的儿子住下来就不错了，邢宝珠还要去分那些东西，一个当外甥的也好意思去争那些东西。
因此，在分了房子之后，邢宝珠跟她的嫂子关系降到冰点，她嫂子没少拿这一件事情说话。邢宝珠听到她嫂子说的话，只能当没有听到。要是邢宝珠在首都能有房子，或者是她有钱买，她就不去争了，关键是她手里没有这个钱去买房子，就只能争一争。
“嗯，行。”宋凤兰道，“留下来吃午饭吗？”
“不了，不了。”邢宝珠哪里好意思在宋凤兰家里吃午饭，她从宋凤兰这边借钱借了那么久才来还钱，她想宋凤兰会不会以为她不还钱了。可是她真没有法子，两口子赚的钱少，儿子那边开销大，就只能边借钱边做事还钱。
邢宝珠起身，宋凤兰送邢宝珠去了客厅门口，没有送去大门口。邢宝珠提过来的东西，宋凤兰放在那边，她让邢宝珠拿了其他东西回去，也不算宋凤兰白要邢宝珠的东西。
走到了大门口，邢宝珠回头看一眼宋凤兰的大房子。自己一家辛辛苦苦也就是一个一室一厅的，还是跟她嫂子闹大了才分到的房子，而宋凤兰不需要跟人闹，宋凤兰轻轻松松就能住进这么大的房子。
回去吧，邢宝珠心想他们还得收拾一下东西。吃饭的时候就是小桌子，桌子不大，饭菜也少。客厅摆放了一张床铺，就不适合再多摆其他的东西，厨房也是小小的一个。
邢宝珠回到家里看着简陋的房子，客厅里还乱乱的，衣服随便放，都没有折叠起来。客厅里还有一股子气味，气味不大好闻，这也没有办法，客厅也是当餐厅用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邢宝珠只能低头去收拾一下东西，虽然没有客人来，但是不收拾的话，万一有客人来了，别人看了只会觉得他们的家里很糟糕，还是得把房子稍微收拾一下。客厅太小了，都不好放衣柜。
“还钱了吗？”邢宝珠的丈夫问，他昨天晚上就知道妻子今天上午要去还钱，他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借钱多年，现在才去还钱，现在的钱都不如当初值钱了，就只能多给一些利息。
“还了，她不要利息。”邢宝珠道，“还送了一些东西，她太客气了。”
邢宝珠明白宋凤兰是故意不要利息，另外送东西也是为了不白拿自家的东西。宋凤兰跟邢宝珠分得很清楚，邢宝珠也不好多说别的。邢宝珠不知道自己去争房子的事情是不是传到了宋凤兰的耳朵里，曾经的一些初中同学倒是知道邢宝珠争房子的时候，还有人调侃邢宝珠躺平占便宜了。
那些人都觉得邢宝珠一个外嫁女，她没有资格去分那些东西，她的儿子也没有资格，别人都说邢宝珠厚脸皮。
邢宝珠不怕那些人说她，她怕的是没有地方落脚，不能回来首都。只要能回来首都，这比什么都重要。
“还了钱好。”邢宝珠道，“以后跟她，未必能再见面，她总是那么忙……”
邢宝珠心酸，要是自己能跟宋凤兰那样该有多好。自己的儿子太不争气了，高考没有考上，就只能去打工。要是儿子能考上大学，跟秦梓航那般能耐，自家一定也会过得更好。
另一边，曹芳的亲戚找了她，问她，“你就一个女儿，要儿子吗？”

第136章 帮不了最后的幻想
曹二婶婶的的闺女北漂，在首都这边，曹芳没有让她堂妹住在家里。那个堂妹今年三十岁出头，离婚了，非得要来首都混，曹芳管不了那么多。
“一个女儿就够了。”曹芳道，“她以后也能继承她爸的产业。”
“一个女儿怎么就够了呢？万一，万一你男人以后去找别的女人生呢？”曹芳的堂妹曹春梅道，“你要是觉得你这么大年纪不好生，可以找人生啊，代孕啊。”
“什么？”曹芳皱眉。
“就是让别的女人生，你再抱养过来。”曹春梅道，“不对，也可以用你的卵子的，还是你的孩子。”
“谁跟你说这些话的？”曹芳冷下脸。
“没，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曹春梅道，“姐夫那么有钱，多少人盯着他呢。你又没有一个儿子，只有女儿，要是姐夫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曹芳道。
“万一呢？”曹春梅道，“我说的是实话，万一他要是在外面有儿子，你哭都来不及。很多男人还是想要儿子的，你大伯子有儿子，姐夫不会让……”
“大门在那边，你给我滚出去。”曹芳指着大门口，“你以后都别来我这儿了。”
曹芳心想自己就不应该让堂妹来家里吃饭，这个堂妹说不了好听的话，就知道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曹芳不可能让别的女人代替自己去生孩子，她跟丈夫都没有打算生二胎，有一个女儿就够了，不是非得要生一个儿子。
要是曹芳跟她男人想要儿子的话，早就要了，而不是等到这个时候让别人生。
“堂姐……”
“滚！”曹芳不愿意听曹春梅废话下去。
“姐，你好好考虑我想的话。”曹春梅道，“是真的，你要是想找人生，怕被人知道，可以……”
“可以找你是吗？”曹芳道。
“我……”
“滚，滚，滚！”曹芳挥手。
“不乐意就算了。”曹春梅出去，她知道现在有代孕的，听说还能赚不少钱。
曹春梅不是很想生别人的孩子，她更想生自己的孩子。要是她能给那些有钱人生孩子，她以后的日子一定好过。
不是所有人都想着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有的人就是想走捷径。曹春梅明显就是想要走捷径，曹芳不搭理曹春梅，曹春梅就去了别的地方。
关于曹春梅的事情，曹芳又不好告诉宋二哥，她怎么就有这样的亲戚。
大约过了大半年左右的时间，曹春梅大着肚子被抓了，原来是曹春梅给人代孕，那个代孕机构被端了。事情还闹得挺大的，曹春梅认为是曹芳不肯帮衬她，她才只能出来给别人代孕。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姐夫的！”曹春梅灵机一动就瞎胡说。
这孩子不可能是宋二哥的，宋二哥跟曹春梅没有过多接触，他也没有去那些机构要生儿子。宋二哥从来都没有在外面乱来，他一向洁身自好。
但是曹春梅都那么说了，警察还是找上了宋二哥，宋二哥做了解释，加上有别人的证言，证实曹春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宋二哥的。
因着这一件事情，曹芳打电话回去老家跟父母说了这一件事情，老家的人得知曹春梅代孕后，一个个都非常生气。然后，他们就发现有一个村子里的人有好几个代孕的，那个村子就是曹春梅前夫的村子。有的男人让妻子出去代孕赚钱养家的，他们自己没有干那么多活，他们把妻子当成赚钱的工具人，有的人都差不多四十岁了，他们还去代孕。
这一件事情被公开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那些代孕妈妈，有的舍不得孩子，还把孩子带回家。但大多数人，她们都觉得孩子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就是在赚钱。
当宋凤兰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宋凤
兰错愕不已，她看向一旁的宋母，她好像看到了曹芳家的亲戚。
“你二嫂家的亲戚。”宋母叹了一声气，“都说计划生育，但是呢，有人私底下还干这些事情。有的人是把孩子挂在别人的户口下的，而这些人呢，直接让别的女人帮着生孩子。有的是那些男人可以跟挑选的女人睡，有的是通过人工辅助。”
前两天，宋母就知道这一件事情了，涉及到了宋二哥，宋母想要不知道都不行。宋母原本还想着曹家那边没有什么事情，都挺平静的，万万没有想到出了一个曹春梅。
曹春梅出事之后，她还把孩子说成是宋二哥的，那个孩子都有七个多月大了。曹春梅自然不甘心打掉那个孩子，她就是要生下那个孩子。曹春梅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机构的人没有说。
现在黑机构被端了，曹春梅在想孩子的亲生父母会不会来找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孩子的亲生父母哪里愿意出现，人家想的是躲起来，不要被人发现。
那些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人，多半是一些有钱人。有的人害怕被别人知道，就想躲起来。一些有钱人，他们想要儿子，直接找小情人了，哪里用得找这些黑机构。
曹春梅大着肚子没有去处，她想要去曹芳那边，曹芳不可能让她去的。
“你二嫂的堂妹就去了。”宋母道，“那个堂妹之前还想让你二哥二嫂找她代孕呢。要不是出了这一次的事情，你二嫂就没说了。”
宋母真没有想到会出曹春梅这么一个人，好在曹芳没有那么愚蠢。
“那个堂妹没有去处，你二嫂没有收留她。”宋母道。
“现在呢？”宋凤兰问，“她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先回去老家。”宋母道，“她还想着生下那个孩子，要靠着那个孩子拿钱。孩子在她的手上，不给钱，她就不把孩子交出来。她见你二嫂不肯帮衬，偷偷摸摸地赶紧走了，生怕有人带她去打胎。”
“二嫂跟她堂妹许久没见了啊。”宋凤兰道。
“就是许久没有见，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宋母道，“你二嫂不知道她堂妹那边的情况，机构被端了，这才知道的。”
“……”宋凤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人还让二嫂打听一下，看看谁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母。”宋母道，“她都那么恶心你二哥二嫂了，还指望你二嫂帮着她打听。”
这个曹春梅有病吧！
宋母知道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挺生气的。自家人哪里可能去做那种事情，自己的二儿子真想要有儿子，他直接找别的女人，把别的女人养在外面，让那个女人生就行了，哪里用得找去找代孕机构。
古代的时候，有典妻，其实就是男人把自己的妻子暂时典当给别的男人，让妻子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但这是当代，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二嫂，但我还是说了她几句。”宋母道，“她早就知道她这个堂妹不省心，都没有多关注一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你二哥。”
别人不知情，他们只会觉得宋二哥跟曹春梅是不是有牵扯。
曹芳被宋母说了几句，她也不敢反驳，确实是她的娘家亲戚出了问题。
曹春梅的肚子那么大了，曹芳不敢未必曹春梅去打胎，怕曹春梅出事，就看看曹春梅回去之后，曹家人会怎么做。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宋母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二哥真是冤枉。”
“是很冤枉。”宋凤兰道，“二嫂怎么想的？”
“她还能怎么想？这事情又不是她做的，她堂妹都那么大了，她堂妹想要做那些事情，她也拦不住。”宋母道，“就是看看曹家人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嗯。”宋凤兰点点头。
“生的女孩就是女孩呗，我们家也没有非得要你二嫂生一个儿子。”宋母道，“那些人不懂事，只以为你二哥想要儿子，你二哥的名声都被他们给败坏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宋凤兰道，“谁家没有一两个糟心的亲戚。是二嫂的亲戚，又不是二嫂自己，没事的。”
宋凤兰想曹芳也是倒霉，有了这么一个亲戚。
曹芳确实头疼，别人都以为她在首都过得很好，对，她确实在首都过得很好。这不代表她就得出钱出力拉扯别人，她没有那个闲功夫。曹春梅的事情，曹芳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最开始，曹芳以为曹春梅只是说一说，万万没有想到曹春梅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曹芳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曹春梅丢尽了，好在曹春梅不是机构的管理人员，要是曹春梅是管理人员的话，估计曹春梅就是打着曹芳跟宋家人的名义。
不过稍微有脑子的人，也知道宋家人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曹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单位的人熟知，单位的新人都知道曹芳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有的人劝慰曹芳，有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不管曹芳怎么想的，她解释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别人只知道曹春梅跟曹芳是亲戚关系。
再过了两个月，曹春梅还真生下孩子了，只不过生的是一个女孩，不是男孩。
女孩，在曹春梅等人的眼里都是赔钱货，曹春梅不愿意要孩子，那孩子原本就不是她的。曹春梅让她爸妈把孩子扔到曹芳的家门口，她觉得一个女孩子，多半是没有人要。孩子刚刚满月的时候，曹春梅就让她爸妈那么做了。
曹春梅亲妈大老远地跑去首都，她直接把孩子扔在曹芳门口，还把字条留下来了。
这让曹芳很无语，曹芳不是范雅妮，她也不可能觉得孩子多可怜。曹芳报警，让警察带走那个孩子。警察要把孩子安排到哪里，那都可以。
曹芳特意打电话话回去跟她父母说话，曹母十分生气。
“你二婶他们怎么敢这么做？”曹母气极了。
“我把孩子送去派出所了。”曹芳道，“那个孩子不是我们家的，我们不可能养着那个孩子。我们真养那个孩子，别人都当那个孩子是您女婿的。”
曹芳恨得牙痒痒，曹春梅做得太过了。
“是该送去派出所。”曹母道。
挂断电话后，曹母冲去了曹春梅家，她狠狠地批了曹春梅等人一通。这些人太不是人了，他们怎么就不能在老家这边悄悄地扔掉孩子，非得把孩子送去曹芳那边。
曹春梅就是想要孩子的亲生父母找过去，又或者是曹芳帮着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曹春梅到时候就能去要钱。
这怎么可能呢？
曹芳不可能去趟这一趟浑水，把孩子交给警察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这一件事情，曹芳拿过了好几天。
宋凤兰去看曹芳，曹芳的心情还不是很好。
“我就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做，直接把孩子扔到我们家门口。”曹芳道。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佣人端上了茶水。
“太不要脸了。”曹芳道，“真的是，可恶得不行。”
“可能是看你在首都，他们也想来吧。”宋凤兰道。
“是，他们就是这样的，他们想要待在这边。”曹芳道，“他们之前还说我们家房子多，拿出一套给亲戚住也没有关系。我爸妈都没有说在这边长住，他们倒是敢那么说。没脸没皮的，把我当成什么了。”
曹芳特别气愤，这些年，她的生活一直都比较平静。女儿乖巧，丈夫洁身自好，公公婆婆没有刁难曹芳，曹芳的日子过得十分轻松舒服。谁知道曹春梅直接给曹芳来了一个大的，曹春梅太能折腾了。
“好在这事情是被发现了，要是没有被发现，以后指不定还出什么事情来。”曹芳道，“那些人怎么就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听说当初被查到的时候，还有十七岁十八岁的小
姑娘，那些人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黑心肝的人，他们不可能管小姑娘到底多少岁。”宋凤兰道。
“春梅前夫那个村子里的人，好几个人都给别人生过孩子的。”曹芳道，“他们把生孩子当成是赚钱的工具，一个个都还很得意，还说生了几个。以前，我还真不知道那个村子的事情，我早早出来当兵了，回去的次数也少。”
曹芳想要是自己知道那个村子的事情，自己一定要阻止那些人，一定要把黑机构的人揪出来。
“灯下黑啊。”曹芳道，“谁能想到他们还能直接在首都干这个。”
不只是在首都，首都这边是一个联络地点，还有一些首都是在隔壁省份办的。那些人有一套流程，还跟医院商量好的，就是为了让孩子合理化。
“太可恶了，真真是太可恶了。”曹芳道，“我跟我爸妈说，我爸妈倒是去我二叔二婶家说了，说了也就是那样。指不定我二叔二婶早就知道了，他们想着能赚钱，就没有说出来。”
曹芳想想就气，“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会阻拦他们发财的路，他们就不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去干呢？那是违法的！”
“违法的东西来钱快。”宋凤兰道，“这又是你的错，不要用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想到他们就觉得糟心。”曹芳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曹芳的父母兄弟都没有干出这样的事情，倒是她堂妹做出了这样恶心人的事情。
宋凤兰劝慰曹芳几句，她就回去了，毕竟她的时间比较紧张。
秦一舟没有多去说，这是曹芳娘家的事情。
“为了赚钱，那些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宋凤兰躺到床铺上。
“这样的事情多着呢。”秦一舟道，“有关部门前一阵端了几个发廊，发廊做的是皮肉生意。”
发廊就跟青楼差不多，那些人根本就不只是真正的理发。
秦一舟有认识的人在公安系统工作，人家说的，隔一段时间去抓，总能抓到一些人。有的人会让人在外面观察，提前通风报信，要抓住那些人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是正经的酒店，都还有人在那边发小卡片。”秦一舟道，“抓住了好几个。”
“嗯。”宋凤兰道。
这个时候，张小虎又交了一个女朋友，他没有带人去秦梓航的面前，他也不敢带过去。张小虎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跟秦梓航也就是见了两次，没有多见面，说的话都少了。
张小虎要忙着工作，转正之后，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他要攒钱，也想着以后能不能发展得更好。秦梓航读研之后，他手里的事情就变得更多了，得做实验得发表论文，忙得跟陀螺差不多。
等秦梓航再知道张小虎的消息，已经到了年初正月的时候，张小虎带着女朋友回去南城，两个人领证结婚了。张小虎的妻子不是首都本地人，而是外地的，甚至他的妻子还不是大学毕业的，而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女生。
胖嫂一开始不知道小儿媳妇的文凭，等她知道的时候，她的脸色不大好看。张成海拉了胖嫂一把，说他们老两口初中都没有毕业，说小儿媳妇初中毕业，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晚上，胖嫂跟张成海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胖嫂非常不满意小儿媳妇，却没有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张小虎给家里安装了电话，家里有电话好，胖嫂就不需要去外面打电话，不至于让外面的人听到胖嫂跟人说的话。
“怎么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呢？小虎好歹是大学生。”胖嫂十分不满。
“他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张成海道。
“头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他就在那边说。这一次，他不早早说，等事情定下来了再说。”胖嫂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他就不能早点说吗？”
“要是你早知道的话，是不是就不让他们结婚了？”张成海道，“估计小虎就是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才没有早早跟你说。”
“这事情……你说说，你说说，怎么就办成这个样子。”胖嫂道，“早点说，多好啊。”
胖嫂今天实在是错愕，她以为小儿媳妇是拥有高学历的人，结果是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张小虎前面谈的女朋友还是首都当地的，哪怕张小虎被人嫌弃了，张小虎也不该自暴自弃，就这样随便娶一个人。
“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张成海道，“总不能让他们离婚吧。”
“是不能，就是……”
“好了，小声一点，别让人听到了。”张成海道。
清早，胖嫂还得去忙张小虎婚宴的事情。张小虎说婚宴就不要叫太多人，他没有叫秦梓航，而是打算等着回去首都的时候，再叫首都的朋友一起吃一顿饭。
胖嫂没有联系宋凤兰，宋凤兰又不可能来南城，胖嫂没有想着要宋凤兰包一个大红包。
是张小虎联系了秦梓航，秦梓航知道了张小虎要举办婚宴，这才知道那些事情。
当秦梓航跟宋凤兰说张小虎的事情的时候，宋凤兰还有些惊讶，“小虎都结婚了？”
“是，他结婚了。”秦梓航道，“他打电话说，等他回来首都之后，再请我们这些朋友吃饭。”
这些朋友，不是秦梓航一个人，多请一些人。
秦梓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出了张小虎前女友的事情，秦梓航都不想单独跟张小虎以及张小虎对象一起吃饭，就怕又发生不好的事情。
“许久没有见面，他都结婚了。”秦梓航感慨。
“结婚就结婚了。”宋凤兰道，“他这个岁数，确实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倒是你，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就是等毕业啊。”秦梓航道。
“没有毕业也能谈对象。”宋凤兰道，“都说你跟研究所里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妈，您这都知道？”秦梓航问。
“都在一个单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我成天忙着那些事情，就没有人跟我说了吗？”宋凤兰问。
“就是一个师姐，一起做实验，没有别的事情。”秦梓航道，“师姐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她。我们两个人做实验，有时候要做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时间顾家。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但是不能成立一个家庭。”
“要是你们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宋凤兰道，“家里出钱给你们请保姆。”
“就算你们出钱请保姆，我们也不在一起。”秦梓航道，“师姐想要找一个顾家的男人，她说凭什么女人相夫教子，男人也能当家庭煮夫。”
“哦？”宋凤兰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这样的。
“是真的。”秦梓航道，“她要的是一个很会做家务，会把家里那些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人，而我明显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可能为了她做出改变，她也不可能为我做出改变。”
“你是想要一个会做家务的女的？”宋凤兰挑眉。
“不是，要人会做家务，直接找一个保姆就行了。”秦梓航道，“哪里用得着让我女朋友做，我就是要一个能理解的我女朋友，她可以出去玩，但是不能在外面乱来。她要是想有属于她自己的事业，也不是不行。”
“你自己找找。”宋凤兰道。
“妈，有没有人要跟我相亲，我去相亲呗。”秦梓航道，“我成天都得做实验，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找女朋友，相亲好。什么要求都能直接提出来，符合的话，就见面，不符合的话，就不见面，多简单啊。对了，表姐都结婚了。我觉得表姐他们学校的老师也行的，老师好啊。”
宋凤兰看着儿子，她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说要相亲，“不想要一
见倾心的爱情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一见倾心，一见钟情，多半是见色起意。”秦梓航道，“妈，相亲好，相亲吧。大家都直接说出条件，愿意就在一起，不愿意就拉倒。”
“行。”宋凤兰道，“你要是愿意相亲的话，你外婆一定很乐意给你介绍的。”
不只是宋母，宋家其他人都愿意给秦梓航安排相亲。
自打秦母去世之后，秦家那边就安静很多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尤芸的亲生女儿当初被尤芸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之后，向晴成熟很多。在秦家人的面前，向晴没有瞎说话，表现得很稳重。尤芸对向晴的表现十分满意，她就怕女儿去瞎折腾。
女儿本身就不姓秦，尤芸不能指望女儿跟秦雅得到一样的待遇，就算是秦雅结婚的时候，秦家人给秦雅的东西也不算多的。房子那些没有，就是在彩礼上再增加一些钱当作是嫁妆。
当时，田可淑得知秦雅结婚，她都没有给秦雅准备什么东西，她还想着秦雅把一部分彩礼留给她。秦雅哪里可能把彩礼留给田可淑，秦雅跟田可淑还闹起来过，最后自然是田可淑败了。
到了现在，田可淑跟秦雅的关系依旧十分不好。
向晴没有再做叛逆的事情，尤芸怎么安排，秦雅就怎么做。
“你的女儿，差不多就得了。”秦大姑姑道。
秦大姑姑到秦家，尤芸说了向晴的亲事。向晴交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家里穷一点，不算是太好，但是本地人。向晴要是嫁过去，就得跟公公婆婆挤在一起。
这些年来，尤芸是存了一些钱，但是那些钱不是都给向晴的，只能拿一部分给向晴。尤芸手里的钱，还有一大部分是秦大哥给的，那一部分钱都得留给她跟秦大哥的儿子。
“勉强让她高嫁，她的日子不一定能过得好的。”秦大姑姑道，“太过高嫁，人家指不定是有问题的。就是你当初嫁过来，也是因为田可淑不好，她还留下两个孩子，这才轮到你的。”
秦大姑姑说话不中听，可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照你说的，你女儿的男朋友也不是很差的，只是比起我们家差了一些。”秦大姑姑道，“好歹还是有房子的，跟公公婆婆住一套房子，那也是有房子。总不能想着让你男人给你女儿买一套房子，不是亲生的，你们还有亲生的儿子。东西留给你亲生儿子不好吗？你要让你亲生儿子怪你吗？”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只能棒打鸳鸯了。棒打鸳鸯之后，你女儿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男人，那可不一定。”秦大姑姑道，“婚姻的事情，还是得看缘分的。”
“确实得看缘分。”尤芸道，“当年，是您介绍我过来的，您给秦雅介绍的对象也不错。”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秦大姑姑道，“我们得认清楚自己。”
秦大姑姑别的不行，认清楚自己还是很行的，她还是一棵很懂得随风摇摆的墙头草。秦大姑姑把日子过得还算是红红火火的，现实里，秦大姑姑这样的人能把生活过得很不错。
该低头就低头，该冲上去骂几句的时候就冲上去骂几句，始终站在厉害的人那一边。
元宵节过后，张小虎带着妻子回到首都，他们已经把房子收回来，没有再把房子出租出去。张小虎夫妻请朋友吃饭，不是请长辈，也就没有请宋凤兰夫妻，这样也能避免其他人尴尬。
秦梓航过去饭店，张小虎叫了将近两桌的人，还有张小虎妻子那边的朋友。那些人叫秦梓航喝酒，秦梓航不喝，新娘子那边的女性朋友还想跟秦梓航多接触，秦梓航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吃过饭后，张小虎的妻子还道，“你这个朋友怎么这么清冷？”
“他不是清冷，是他的性子就是那样的。”张小虎道，“别想给他介绍对象，他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今天，你的那些朋友太热情了。”
“我就是跟她们说有贵公子来吃酒席。”张小虎的妻子谭妩道，“她们才这么热情的。”
谭妩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是秦梓航看上她的朋友了呢？多好的机会，当然就得试一试。
“以后别这样了。”张小虎道，“我现在跟梓航一年到头还不一定见两次，不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他们家跟我们家不一样，他们厉害着呢，在首都也算是名门望族了。你的那些小姐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们配不上梓航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初中毕业？”谭妩不悦，“去你家的时候，你妈就跟你爸说了，她老嫌弃我了。我走在路上，那边的人也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说你一个高材生怎么就娶了我这样初中毕业的女生。”
“没嫌弃你。”张小虎道，“我们又没有跟妈生活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初中毕业的了。不是非得要一个文凭很高的人。”
胖嫂嫌弃谭妩，她觉得谭妩拉低了家里的水准，她认为张小虎应该找一个高材生结婚。这样一来，张小虎夫妻生的孩子就会比较聪明，不会太过蠢笨。胖嫂不希望张小虎的孩子又被打回原形，张小虎是运气好遇见了宋凤兰，要是张小虎语气差一点，没有拥有宋凤兰母子那样的邻居，张小虎压根就不可能有现在。
“最好是这样。”谭妩道，“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追求我，我没有跟他们在一起，选择跟你在一起，你别让我失望。”
谭妩认为张小虎不是首都本地的，还有张小虎是真心跟她在一起的。其他人跟她在一起，压根就不是真心的，人家不过就是跟她玩玩。谭妩明白那些人的内心有多么肮脏，她是想要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一个被原配辱骂的未来。
秦梓航回到家里，他多少有些失望的，当那些女的多靠近他，还让他喝酒的时候，他很不高兴。秦梓航差点就直接扔下碗筷离开了，他想他跟张小虎不是经常见面了，今天又是张小虎请朋友吃他结婚酒席的日子，秦梓航就没有直接扔下碗筷，他还算是给张小虎脸面。
“这是怎么了？拉垮着一张脸。”宋凤兰坐在客厅里，“你不是去参加张小虎的婚宴了吗？”
“嗯，是去了。”秦梓航道，“跟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哦？”宋凤兰疑惑。
“好几个女的凑到我的面前。”秦梓航道，“我拒绝喝酒，她们还想喂到我嘴里。”
“然后呢？”宋凤兰看秦梓航的样子不像是喝酒了。
“小虎哥阻止她们，没有让她们继续靠近我。”秦梓航道，“就是挺失望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宋凤兰道，“多半是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了。”
“……”秦梓航只觉得他跟张小虎越走越远，两个人不断远离。秦梓航跟其他一些朋友的关系倒是更好了，走得也更近。
“你们都已经成年了。”宋凤兰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单纯。”  ：
“知道。”秦梓航点头，“有点名利场了。”
“本来就是这样。”宋凤兰道，“你在大学的时候，还能轻松一些。你读研读博，就没那么轻松，你也要考虑人际往来，考虑很多很多。张小虎也是这样，他工作了，也有人情往来，不可能只考虑你的想法。”
过了一天，谭妩的朋友还找了谭妩，人家想要谭妩撮合她跟秦梓航。
“那是我男人的朋友，他说了，让你们别打他的主意。”谭妩道，“我们这些人配不上人家的。”
“怎么就配不上？”朋友道，“他一个大学毕业的，不还是娶了你吗？”
“那个人家里有钱，又是硕博连读。”谭妩道，“他爸还是在部队工作。你还是别想了，人家不可能看上你，你过去也就是自取其辱。”
然而，谭妩的这个朋友不信邪，非得去首都航空大学和研究所找秦梓航，秦梓航原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面之缘而已。
秦梓航不可能搭理这个人，这个人后面被国安部门的人给带走了。
再然后，国安部门的人知道这个女的经常看一些小说，一些来自旁边小岛的小说，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霸道总裁爱上我，二少爷的真名天女……人家就觉得她跟秦梓航非常般配，灰姑娘也能跟总裁在一起的。
谭妩只能设法去搭救她的朋友，还让张小虎出面。张小虎没有办法找了秦梓航，说那个人就是喜欢秦梓航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我帮不了你们。”秦梓航道，“相关部门调查之后，没有事情，自然会放过她。”
“她……她就是太爱幻想了。”张小虎道。
两个人在研究所旁边的咖啡厅喝咖啡，张小虎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很懵，也很气愤。张小虎早就跟妻子说过了，说秦梓航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
“我去说，她可能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她是不是要让我追爱火葬场？”秦梓航道。
“你还懂得这些？”张小虎道。
“我妈也有看这些小说，她还让我看。”秦梓航道。
“……”张小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宋凤兰不想秦梓航恋爱脑，加上这个时候互联网发展得比较好，网上有很多盗版的港台小说。单行本，基本上十章十二章就完结的，宋凤兰放松心情的时候会看一看，她还让秦梓航看，就是为了让秦梓航别掉落陷进里面。
这个时候，这样的小说很多很多，很多人都很喜欢这样的小说，那些人爱得不得了的。
“相关部门不会错怪一个好人。”秦梓航道。
“好……”张小虎心情复杂，他原本以为自己来找秦梓航，事情就能顺利解决。万万没有想到，秦梓航直接拒绝了。
秦梓航付了咖啡的钱，他回去单位，没有继续跟张小虎扯皮。如果秦梓航知道张小虎是为了那个女人求情的话，或许他就不出来了。不同圈子的两个人，时间长了，确实会出现一些问题，特别是他们现在都不是学生了，也没有办法总是聊学校里的那些事情。共同话题少了，大家走上不同的路，性子也有所变化。
当张小虎刚刚回到家里，谭妩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梓航拒绝了，他说有关部门不会错怪一个好人，等着有关部门调查结束就好了。”张小虎道。
“你没有求求他吗？”谭妩道，“那
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知道的，她没有别的心思，她很单纯的，她……她真的就只是想要嫁给一个好人家而已。”

第137章 安全感秦梓航的女朋友
“人家好人家就非得跟你朋友在一起吗？”张小虎皱着眉头。
张小虎想自己已经拉下脸去跟秦梓航说那些话了，妻子还要让他说什么？
“你朋友很单纯，我的朋友就不单纯了吗？”张小虎道，“梓航只是单纯来参加我们的婚宴，是你跟你的朋友说人家有钱，让人家把握机会，这才有了这样的事情。”
“我……我这么做又怎么了？你前女友当时还直接看中他了！”谭妩道，她想着要是自己的朋友跟秦梓航在一起，也算是狠狠地打了张小虎前女友的脸。
张小虎跟前女友有再见面，还被谭妩撞见了。谭妩不是首都本地人，初中毕业，文凭不高，她见张小虎跟前女友见面，她就在想张小虎是不是要跟前女友复合，当谭妩知道张小虎的前女友看不上张小虎，没有想复合之后，谭妩又觉得自己捡了人家不要的。
谭妩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在她知道张小虎前女友曾经对秦梓航有意思后，她就想着让自己的朋友跟秦梓航在一起。谭妩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她是她，你是你，你朋友是你朋友。”张小虎道，“这事情跟梓航没有关系，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梓航牵扯进来？”
“我以为他是你朋友，不会有事情的。谁知道，他这么不给你面子！”谭妩道。
“他肯见我，就很给我面子了。”张小虎道，“我从小到大麻烦他们家太多了，你知道吗？”
“这一次的事情不一样，我朋友……”
“有哪里不一样？”张小虎道，“你朋友是不是还得要纠缠梓航？”
“都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纠缠个屁！”谭妩道，“我真没有想到他这么狠心，你过去说了，他还这样。”
“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你朋友的错，这才有了这样的事情。”张小虎道，“你朋友要是知趣一点，别这样，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那一天吃酒席的时候，梓航都不愿意跟她们多接触，她没有感觉吗？”
“可能是觉得第一次见面，人家害羞。”谭妩道，“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
“别想了。”张小虎道，“调查清楚之后，她就会被放出来，你们以后别想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去梓航的面前了，现在不好去，以后也不好去。”
明明自己跟秦梓航的接触已经很少了，就是摆结婚酒席的时候请人家吃酒，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让张小虎十分不愉快，自己没有想着要靠秦梓航，但是身边的一些人就是想接触秦梓航，想要跟秦梓航多来往。这让张小虎特别无语，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秦梓航是什么样身份地位的人，这些人以为她们配得上秦梓航吗？
果然，不同圈子的人，确实不适合长时间接触，总有人不懂得自己的身份。
张小虎懂得自己跟秦梓航之间的差距，他没有去想那么多，但是他身边的其他人不懂得。
“你朋友出来了，你跟她好好说说，歇了心思。”张小虎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们想要让梓航帮忙，梓航都不敢帮我们。”
“知道了。”谭妩撇嘴，“他们首都本地人就是瞧不起我们。”
“梓航没有瞧不起我们，是我们自己瞧不起我们自己。”张小虎嗤笑，“我们上赶着要被人厌弃。梓航做得那么好，是你们不知足。”
“我……”
“管好你的朋友。”张小虎道，“大家都是成年了，该明白一点，别总是做白日梦。白日梦，不可能成真的。”
“谁知道你朋友会是这样的……”
“我都说了，不是梓航的问题。”张小虎听这话，他就觉得自己的妻子在怪罪秦梓航。
张小虎有点后悔了，或许他不该娶谭妩。可他当时真的觉得谭妩适合过日子，他没有那么爱谭妩，谭妩去菜市场买菜会讲价，她懂得过日子。一些文凭高的女的，她们也想着嫁给更好的人，还有就是人家基本跟张小虎相处过一阵子，她们就知道张小虎没有她们所想的那么好。
由于张小虎初恋很糟糕，以至于他现在对其他女人爱不起来，有更多的小算计。那些文凭高赚钱也多的女人，她们看出张小虎对她们没有那么真心，她们也就不愿意了。如果都没有真心的话，她们宁愿要更有钱一点的男人，或者就是首都当地的。再不行，回去老家做别的，也好过跟一个对自己保留太多的男人一起生活。
谭妩要的是张小虎的高工资，她平时表现都还挺不错的。只是每当她想到张小虎的前女友，谭妩心里就不爽。
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谭妩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朋友太没有用了。
这些人也不想想秦梓航是他们能肖想的吗？
要不是张小虎跟秦梓航曾经是邻居，张小虎也没有办法成为秦梓航的朋友。
晚上，宋凤兰没有去问秦梓航，但是她知道了张小虎妻子的朋友所做的事情。宋凤兰叹了一声气，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确实还是容易发生一些事情。
房间里，秦一舟听到宋凤兰说的关于张小虎的事情，他都摇头。
“他现在……他妻子的朋友……”秦一舟都不知道怎么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没有法子的。”宋凤兰道，“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张小虎估计也不知道他妻子的朋友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他就不会请秦梓航去喝喜酒。不同层次的人，相差太大了。不是说张小虎的朋友就一定有问题，有的人就是喜欢往上爬，这很正常的，别人也有权利不喜欢那些人。
“工作了，圈子不一样，什么样的人都有。”宋凤兰道，“自打小虎从学校毕业之后，他们联系的次数也少了。我跟胖嫂都没有怎么说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彼此都知道，不好去说的。”
怎么说呢，说多了，就像是两个当妈妈的在那边攀比。
秦梓航的路看上去很顺利，但是宋凤兰夫妻也做了很多安排的。在秦梓航还很小的时候，就请人辅导秦梓航，宋凤兰夫妻有空的时候，他们也有教导秦梓航，盯着秦梓航的学业，让秦梓航的功课能好一点。
而张小虎，胖嫂夫妻文化水平低，他们有很多都考虑不到的地方。
现在，胖嫂跟宋凤兰少联系了，估计是她自己也感觉到不好再多说那些话。
“人长大了，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宋凤兰道，“我跟曾经的那些同学，联系的都少。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基本都没有联系，也就是在外面见面了，打一声招呼。朋友是有几个，但是也不可能经常见面，一个月见面一次都算是不错的。大家有工作，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天天见面。”
张小虎跟秦梓航以前在大学本科的时候见面次数多，是因为张小虎的时间多一点，秦梓航待在实验室的时间长，但是也有比较多的时间。
在张小虎工作之后，他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见面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估计小虎跟梓航以后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宋凤兰道，“本身就是两个圈子的人，勉强待在一起，没有多大的好处。特别是小虎身边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小虎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宋凤兰叹了一声气，她自己经历了不少事情，她早就想过张小虎跟秦梓航之间的关系迟早会慢慢淡了，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
上一次，张小虎前女友的事情就已经让张小虎跟秦梓航的关系疏远了，这一次更甚，两边怕是以后都不好来往了。虽然张小虎身边的人不是都是那样的人，但是一次两次，谁愿意再发生第三次呢。
秦梓航自己多少都
会注意，张小虎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两边心里都已经有了想法，自然就更不可能靠近。
郭了两天，谭妩的朋友被放出来了，那个朋友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错，朋友去谭妩的面前说话，都是说秦梓航的不是。
“他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那么冷漠，高高在上，他以为别人会真心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又没有非得要他喜欢他，他让我被审问了那么久！”
……
那个朋友十分生气，被审问了好几天，祖宗十八代都被查得清清楚楚的。她被带走，事情还传到单位，单位直接把她开除了。
这个时候，她也就知道害怕了。即使知道害怕，她还是故意在谭妩的面前说秦梓航的不是。
“我的工作没了，也怪你，你当初说他是你老公的朋友。”朋友道，“你让我去试一试的。”
“我没有让你非得粘着他盯着他的。”谭妩道，“你还跑到人家学校，跑到人家单位门口，这像话吗？”
“我不过去，哪里能见到他？”朋友道，“你又不给我牵线搭桥，还得让我自己去找他。是你说的，要是我能追到他，我以后就能当少奶奶了。你说他家里很有钱，关系很硬，我……”
“他家确实很有钱。”谭妩道，“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要是他家里没有钱，你会去追他吗？小虎又不只是请了这么一个朋友，还有别的朋友，你怎么不去追求其他人，就去追求秦梓航，不就是因为他家有钱吗？”
“我……”
“别总是说我的不对，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你就是看中人家的钱，想着要当少奶奶。你看了那么多小说，你自己疯魔了，怎么能怪我呢？”谭妩道，“是，我是跟你说他家很有钱，他家了不得。但我只是说一说啊，我没有逼着你去做那些事情，是你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我……”
“是你自己的问题。”谭妩不让朋友继续说下去，“为了你，小虎还去找秦梓航了，是秦梓航不肯松嘴。这能怪我们吗？为了你的事情，小虎跟他的朋友关系都不好了。哪里有你那么追求人的，你就不能好好追求吗？非得那么折腾吗？你以为你是小说里面的女主，你以为你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拿下来吗？”
“谭妩！”朋友十分生气，她没有想到谭妩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明明是你……”
“什么是我？”谭妩道，“我都说了，你自己有错，就该怪你自己，而不是怪罪别人。”
谭妩翻白眼，“为了你，我跟我男人还吵架了。”
然后，谭妩跟她的朋友闹翻了，她的朋友觉得谭妩故意坑人的，要不是谭妩，自己哪里可能会去追求秦梓航。估计那些人就以为秦梓航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看到秦梓航的穿着不错，她们不一定就会多想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张小虎都不敢跟胖嫂说。
张小虎回到家里，谭妩做了一桌子菜。
“我已经跟我朋友闹翻了。”谭妩道，“她都已经出来了，还在那边怪罪我。这能怪我吗？要是她自己没有动心思，谁能逼着她去做那些事情。”
“闹翻了？”张小虎皱眉。
“对，闹翻了。”谭妩点头，“你要去跟秦梓航说吗？”
“不用，我没脸去找他。”张小虎道，“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再说其他话也没有用，不用说了。”
“哦，好，也行。”谭妩小心翼翼地打量张小虎，她咬着筷子，“我朋友的工作没了。”
“不是梓航做的，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张小虎道。
“我没有说是你朋友做的，而是我那个朋友不是被带去审问吗？审问的时间比较长一点。”谭妩道，“传到她单位，她单位的领导就把她给开了。”
“她没有去找梓航，就不会这样了。”张小虎道，“没了工作，那就再找工作。怎么，还得我们帮助她找工作吗？”
“不，不用，不用我们帮助她找工作，她自己会去找工作的。”谭妩道，“我们哪里能管那么多。就是……这一件事情对你有没有影响？”
“你说呢？”张小虎道，“好在我不是在梓航舅舅家的公司工作，要是在那边工作，我都没脸待下去了。你们以后都小心一点，别想着秦梓航了。”
“不想，不想，这一次的事情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谁还敢想啊。”谭妩道，“我是结婚了，是我的那些朋友想。不过她们现在也不敢想了，她们都知道秦梓航不是她们能肖想的了。”
“最好是这样。”张小虎表情严肃，“你们记着。”
“要不要找秦梓航出来，我们做一顿饭给他吃，跟他道歉？”谭妩问。
“不用。”张小虎道，“我们敢请，人家也不愿意来。”
张小虎就是觉得自己很可笑，身边怎么总是有这样的人，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小虎看向谭妩，他们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你跟你妈说了吗？”谭妩问，“他们会跟你妈说吗？”
“我没说，估计他们也不会特意去说。”张小虎道，“我妈知道也没有用，你在首都，我妈顶多就是打电话过来说你两句，又不可能天天在你耳边唠叨。”
“也对。”谭妩不喜欢胖嫂，早在她知道胖嫂不满意她的时候，她对胖嫂有很多意见。
谭妩认为胖嫂自己都
没有上初中，胖嫂没有文化，胖嫂还好意思嫌弃自己。一个乡下来的婆婆，也就是胖嫂嫁给了一个好老公，要不然，胖嫂也不能从乡下到城里，胖嫂那样的人就应该一辈子在乡下种地。
“不是我说你妈的不是，而是你妈真没有文化。”谭妩道，“她什么话都往外面说。我们办婚宴的时候，别人还笑话我，说我文凭太低，说我配不上你。我配不配得上你，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他们怎么还在那么重要的日子说那些话。我看就是你妈跟他们说了，他们才那样的，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那些人本来就是嘴碎。”张小虎道，“就算我妈没有说，别人也会说的。你不要去计较那些事情了，你都没有在南城生活，大哥大嫂也没有跟爸妈住在一起。”
张小虎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就变成自己全家人的错了、张小虎都不知道自家人有那么多错误，他当初就不该觉得谭妩会过日子的。
秦梓航没有受到张小虎妻子的朋友影响，他还是认认真真做事情。
在宋母的安排在，秦梓航跟一个高中老师相亲了，那个高中老师性子不错，父亲是大学老师，母亲是电影厂的，跟宋姿一样都是首都师范大学毕业的。徐嫣长相还不错，挺秀气的，不是特别艳丽的那一种，她的性子刚强，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人。
当高中老师难免要多忙着学校的事情，但他们能把孩子带去学校。
两个人看对眼了，也就处了对象。
徐嫣的家世算是不错的，跟宋凤兰也算是门当户对。徐嫣知道秦梓航以后要忙着研究，她爸也跟她说了，她觉得没有问题。
实在不行的话，要让她辞职在家里带孩子，也不是不行。关键是人家家里有钱，完全可以请保姆带孩子，哪怕请保姆的成本更高，人家也愿意请人，不用徐嫣放弃事业。
徐嫣觉得这样非常不错，而且，秦梓航的大舅舅在教育局工作，其他亲戚也很厉害的。徐家人对秦梓航都非常满意，他们对宋凤兰更满意，一个不多管事情，还非常强大的婆婆，大家都很乐意要的。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秦梓航是找一个高中老师，他们还以为秦梓航会在研究所或者是研究生、博士生里面找一个。
“两个人都搞研究，太辛苦了。”这就是秦梓航的话。
秦梓航认为两个人一开始可能因为爱情在一起，但是时间长了，爱情就会变成亲情。还有就是两个人的婚姻不单单只是靠爱情，还得看其他方面，家务是一方面，两个人的原生家庭也是一方面。
秦梓航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徐嫣，徐嫣有空就会去找秦梓航。
别人跟徐嫣说，说她总是那么主动，这样不好，男人应该比女人更加主动。
“他又不是没有来找过我，只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而已。”
“我多找找他，也没有关系，我们一起的时候，是他付钱，又不是我付钱。”
“他们家人都不错，他们没有瞧不起我。”
……
徐嫣就是这么跟其他人说的，当她回到家里，她妈还说别人说徐嫣太主动。
“你……要不要别总是去找秦梓航，让他来找你？”徐母问。
“你不用管那些人，你还是得主动一点。”徐父觉得妻子说的话不对，“梓航他是搞科研的，他以后要跟他妈那样。你们知道他妈多厉害吗？出门都得有人保护的人，厉害着呢。”
“可是……我这不是怕别人瞧不起我们的女儿吗？”徐母道。
“我不怕他们瞧不起我，我看他们就是在酸。”徐嫣道，“我觉得梓航这样挺好的，他很认真。别说只是让我去找他，就算让我待在家里带孩子，我都愿意。”
“对。”徐父点头。
“女人没有工作，很容易被人瞧不起的。”徐母道，“人家也没有说不让我们的女儿辞职啊。”
徐母看向徐父，“你不是也有在大学工作，你……”
“我当讲师。”徐父道，“没有那么厉害，不用搞那么多科研成果。梓航不一样，他要做很多事情，他的作用更大。以后，他一定能混得更好，他有他妈妈的提携，还有其他人的看重，他想混不好都难。他要是没有能力的，也不用担心。关键是他有能力啊，他品性好，不乱来，女儿跟他在一起好。女儿辞职顾家，那还是做好事情了。再说了，女儿要辞职，人家还不用她多照顾。”
徐父非常看好秦梓航，他觉得宋凤兰夫妻都特别好。
“他们家比我们家有钱多了。”徐父道，“他们还能另外给孩子置办房子，房子大，也能雇人干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女儿主动一点没有错，不是说女人主动了，男人就会瞧不起她。”
“我婆婆送给我的。”徐嫣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对玉镯子，水头十分好。
“玉镯子？”徐母连忙拿起玉镯子看一看，她一看就知道这一对玉镯子要不少钱。
“梓航妈妈早年买的，她没有戴过，说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好戴。”徐嫣道，“她不喜欢戴太重的东西，就喜欢戴轻一些的。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戴首饰。”
“这得值很多钱。”徐母道。
“阿姨说梓航经常忙，照顾不到我，还给一张存着，让我自己去买喜欢的。”徐嫣拿出存折递给徐母。
“……”徐母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存折里面竟然有上万块，“就这么给你了？”
“对啊。”徐嫣点头。
“算彩礼钱？”徐母问。
“不算。”徐嫣道，“彩礼钱另外算的。”
宋凤兰没有时间跟徐嫣多相处，她觉得徐嫣不错，就多给一些东西。女人么，都喜欢首饰，还喜欢有钱花。宋凤兰不知道别的女人是如何的，反正她自己是这么想的，她就喜欢身上有钱，突然想买一个东西就能去买，不用找男人要钱。找男人要钱，总是不好的，有的男人没有钱，就会说女人怎么那么会花钱。
男人只是给了一百块，就好像给了一千块、一万块。
当秦梓航得知宋凤兰的举动之后，他不惊讶，这就是他妈。
“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您在处对象呢。”秦梓航回到家里，他看到他妈坐在那边看电视，他就想自己做得太少了，还不如他妈，“我对象成天就说您好，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因为您才跟我处对象。”
“我当一个好婆婆不好吗？”宋凤兰挑眉，“你最近不是忙着你论文的事情吗？你那么忙，总要别人找你，外面传的话不好听。”
“妈，您还真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秦梓航道，“您那么忙，还知道这些事情。”
秦梓航认为真正忙的人是他妈，而不是自己。他妈还得经常主持开会，各种事情。秦梓航在研究所很难见到他妈妈一面，回到家里，也很难见到他妈，他妈不是在忙的路上，就是正在忙。
一个月下，秦梓航回到家里，能见到他妈四次就算不错了。那个时候，多半是他妈在休息的时候，不然，他妈在加班，他们还见不到。
“天天工作，不累吗？”宋凤兰道，“我也是一个正常人，我也喜欢八卦的。我不知道，你外婆他们还能不告诉我吗？”
宋凤兰不希望别人为难徐嫣，徐嫣本身没有错，一个女人主动一点，这有什么错。是其他人过分解读，总觉得女人不能主动，那得看是什么情况。秦梓航也不是没有主动，只是秦梓航的时间确实少一些。
“你别总是借口忙着实验，还是得多关心关心你对象。”宋凤兰道，“别成天就知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要跟人处对象，就得对人负责，知道吗？”
“知道，知道。”秦梓航道，“您是我妈，还是我对象的妈？”
“我可以是你对象的亲妈。”宋凤兰道，“多做一些事情，让别人看到我们家的诚意。对女方，男方温和一点，得给足人家面子，让人家有安全感。特别是你这样的，成天忙的，不对人家好一点，别人还以为你不在乎人家。”
“爸就不会这么想。”秦梓航看向给他妈递水果的秦一舟。
秦一舟无语，他瞪了儿子一眼。
“你爸一个大男人哪里好去找未来儿媳妇。”宋凤兰道，“等你们结婚以后，搬出去住，不用住在家里。”
“啊？”秦梓航道，“我们想住在家里还不行吗？”
“不行！”秦一舟连忙拒绝，“你在家都这么多年了。”
“哪里有，我还有住在研究所旁边的房子里。”秦梓航道，“我接连一个月没有回家，你们都没有说让我回家？”
“你妈没有回家，你回家干嘛？”秦一舟道，父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吗？
秦一舟可不想跟秦梓航在那边大眼瞪小眼，他还是想要陪着妻子。秦一舟有时候感觉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太弱了，秦梓航还喜欢坑爹，让秦梓航结婚搬出去住，那是最好的选择。秦一舟想要多陪陪妻子，两个人一起看看电视，一起散散步，秦梓航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是让秦梓航也有一个坑爹的儿子，当然，有一个漏风的小棉袄也行。
“爸，这么多年了，您还这么嫌弃我。”秦梓航道，“我可是你们爱的结晶，要是没有我，妈能一直要你吗？”
“没有我，能有你吗？臭小子！”秦一舟道，“快去换一身衣服，别站在这里了，臭烘烘的。”
秦一舟嫌弃秦梓航，让秦梓航快点走。
“你们看电视吧。”秦梓航瞥了一眼电视机，电视机正在播放《新白娘子传奇》。
即便是在平行时空，有很多电视剧还是一样的。
宋凤兰挺喜欢这些经典电视剧，挺好看的。
“他都有女朋友了，还这么早回来。”秦一舟道。
宋凤兰看看时钟，都差不多晚上十点了，这还早？
“他女朋友得早点回去。”宋凤兰道，“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梓航说的没错，你为他的对象考虑。”秦一舟道。
“你们男人想的不够周全，不是很懂得我们女人的想法。”宋凤兰道，“我们有时候要的不多，就是想要知道大家是关心我们的，这就够了。”
宋凤兰想自己能做的不多，成天都在忙，跟未来儿媳妇见面次数少，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宋凤兰能做的就是给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如果徐嫣不是一个好的，徐嫣拿了那些东西也很容易飘的，宋凤兰不怕徐嫣飘。宋凤兰还想看看徐嫣多拿一些钱会如何，要是徐嫣不好，秦梓航跟徐嫣之间也不用继续下去。
本身就没有足够多的爱，当秦梓航觉得不合适的时候，这一段感情就不会进行下去。
倒也不是宋凤兰黑心，徐嫣飘一下也没有关系，后面知道怎么做，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宋凤兰不是要去害谁，她不认为徐嫣会乱来，她信任徐嫣。
南城，胖嫂早已经把欠宋凤兰的钱还清了，张小虎也把欠秦梓航的钱还清了。胖嫂终究还是知道谭妩朋友的事情，不是宋凤兰跟胖嫂说的，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是张小虎说漏嘴的。
胖嫂心里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她多问张小虎几句，张小虎就说了。张小虎觉得与其让别人跟胖嫂说，还不如自己说。
其实，张小虎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说的话，胖嫂多半也不知道。可张小虎觉得胖嫂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胖嫂跟宋凤兰原本关系还很好，因着自己的事情，胖嫂跟宋凤兰联系都少了。
胖嫂知道之后，那还了得，她特别不高兴。胖嫂坐在客厅里好一会儿，她想给宋凤兰打电话，又有点不敢。
过了大半个小时，胖嫂才打的电话，结果不是宋凤兰接的电话，而是家里佣人接的电话。
“宋女士没有在家。”佣人回答，“您可以留下姓名……”
“不，不用了。”胖嫂挂断电话，“不用跟她说。”
胖嫂失落，宋凤兰没有在家，宋凤兰又在忙。胖嫂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谭妩怎么就敢做出那样的事情。
张成海回到家里，胖嫂还没有做饭吃。
“不吃饭，吃空气？”张成海问。
“家里还有馒头，吃馒头得了。”胖嫂道，孩子们都没有在身边，他们也不用吃得那么好，“家里还有煮熟的咸蛋，你吃咸蛋。”
“这是怎么了？”张成海感觉不对劲儿。
“还不是那个谭妩，小虎就不应该娶她的。”胖嫂咬牙切齿。
“她做了什么事情？”张成海问。
“她让她的朋友去追求梓航。”胖嫂道。
“她的朋友怎么知道梓航的？”张成海又问。
“还不是小虎办婚宴的时候请人吃饭，他让梓航也去了。”胖嫂道，“谭妩知道梓航有钱，她跟她的朋友说，她朋友就去追求梓航。谭妩的朋友能是多好的人？跟她一样初中毕业的吧，甚至都没有初中毕业，就她们也配去追求梓航？”
胖嫂越说越火大，“谭妩是不是觉得她能跟小虎在一起，她的朋友就能跟梓航在一起？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我……我气啊！”
“现在呢？”张成海皱眉。
“还能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两个多月了。”胖嫂道，“要不是我问，小虎还不肯说。你说，谭妩怎么就那么大胆呢？小虎还为他媳妇找理由，说是他媳妇知道他的前女友，他媳妇吃醋了，才这么做的。小虎的前女友，跟人家梓航有什么关系？怎么偏偏就要把人牵扯进去？”
胖嫂想想都觉得揪心，自家跟宋凤兰家差距太大太大了。
“我刚刚打电话给凤兰，凤兰没有在家里。”胖嫂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都没脸跟凤兰说话。”
“没脸说，那就不说了。”张成海道。
胖嫂红着眼睛，她跟宋凤兰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远了。
曾经，胖嫂想着即使自己是乡下来的，自己还是能跟宋凤兰当朋友。而现在，胖嫂跟宋凤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胖嫂坐在那边，有气无力的。
“你……你说小虎媳妇了？”张成海道。
“没说。”胖嫂道，“小虎说他们之前闹过了，就没有说了。我说话，他们能听吗？他们在首都，我们在南城。”
胖嫂心塞，张小虎就不敢娶谭妩的，要是张小虎没有娶谭妩，事情就不会到这一步。
当宋凤兰回到家里，家里的佣人跟宋凤兰说有人打电话给她，也说了那个人说不用说了。
佣人没有不说，这些事情都得跟宋凤兰夫妻说的，宋凤兰夫妻决定不联系，那是宋凤兰夫妻的决定。
宋凤兰自然没有去联系胖嫂，人家说不用说了，那就不要说。
胖嫂吃过晚饭还盯着电话，她在想宋风兰会不会打电话过来，结果没有。
“还盯着电话？”张成海看着胖嫂一直看着电话，他忍不住摇头，“想宋凤兰给你打电话？”
“她不会打的。”胖嫂道，“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
胖嫂回想过去，她打给宋凤兰电话的次数多，宋凤兰要忙着工作，胖嫂觉得自己多打电话没有关系。现在，胖嫂不敢多打电话，不敢让别人觉得自己总是在利用人家。
“你想要联系她，你就联系。”张成海道。
“不能联系。”胖嫂道，“联系了，没话可说的。”
“……”张成海看着胖嫂，他看着胖嫂那副样子，也揪心。
胖嫂沉默，张成海也不说话了，两口子傻愣愣地坐在那边。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跟宋凤兰夫妻能说的话少了，大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在孩子的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到了第二天，胖嫂去找范雅妮，她说了张小虎夫妻的事情，还说她现在都没有脸联系宋凤兰。
范雅妮知道胖嫂经常联系宋凤兰，宋凤兰对胖嫂一家子不错了。显然，张小虎夫妻过分了，别人对他们好，他们把别人当工具。
“凤兰姐对你们够好的了。”范雅妮道，“小虎已经长大了，都结婚了。不说朋友之间，就是小虎跟小文之间，他们兄
弟都没有经常联系吧。”
“是没有经常联系，一个在南城，一个在首都，哪里可能经常联系，打电话要钱的。”胖嫂道。
“这不就对了吗？亲兄弟都没有经常联系。首都很大的，梓航又不是没有事情做的。”范雅妮道，“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不是很好吗？他们又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就算还在大学，他们的专业也不一样，该有属于各自的生活了。”
范雅妮觉得宋凤兰夫妻是对胖嫂一家太好了，胖嫂一家子早就不是宋凤兰的邻居，宋凤兰夫妻没有必要那么帮衬胖嫂一家子。胖嫂夫妻为人是还不错，可张小虎长大了，张小虎有了妻子，张小虎跟他的妻子又是一个小家庭。
“你说这些，是要我说凤兰姐高高在上不搭理你们，还是说你们得寸进尺了？”范雅妮问。

第138章 迫不及待没有被邀请
范雅妮说得十分直接，她没有想胖嫂会不会高兴，不高兴，也就是那个样子。本来胖嫂跟宋凤兰之间差距就特别大，宋凤兰一次又一次帮助胖嫂家，让张小虎去首都游玩，借钱买房子，张小虎去了首都，宋凤兰夫妻还有让张小虎去家里……
一桩桩，一件件，基本都是胖嫂一家子在占人家的便宜。
“凤兰姐给了你们什么，你们又给凤兰姐什么？”范雅妮道。
“这……”胖嫂仔细想想，宋凤兰住在他们隔壁的时候，自家有给一些蔬菜瓜果。宋凤兰去了首都之后，胖嫂寄过去的东西很少，因为宋凤兰压根就不需要那些东西。
“人得知足，知足常乐。”范雅妮道，“小虎跟梓航渐行渐远，太正常不过了。小虎是运气好，这才能跟梓航当朋友。人情总有消耗光的一天，你们不能总想着别人对你们好，那不现实的。”
“唉。”胖嫂道，“成海也是这么说的，我也懂得这个道理，就是心里不舒服。以前……唉，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看凤兰姐还是一样的，他们对你们这么容忍，你们夫妻也没有变，变的是小虎。”范雅妮道，“小虎拥有他自己的家庭，他多为他自己考虑。人都有私心，很正常的。特别是他毕业之后，他也看到了他跟别人之间的差距。”
张小虎本身就没有那么牛逼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在首都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不错了。胖嫂他们还想着张小虎混得更好，那就难了。
宋凤兰哪里可能一直帮衬张小虎，人家做的行业跟张小虎的也不一样。
“小虎说他跟他媳妇都闹过了，我都不好再打电话过去说。”胖嫂叹息。
范雅妮看向胖嫂，胖嫂的话有道理，同时，胖嫂也不想多说小儿媳妇吧。毕竟张小虎夫妻远在首都，胖嫂特意打电话过去说小儿媳妇，张小虎夫妻闹矛盾，伤的是张小虎。
“那就不用说了。”范雅妮道，她在想胖嫂说这话是给她听的，还是给胖嫂自己听的。
曾经关系很好的人走到这一步，不怎么联系了，范雅妮不觉得是宋凤兰一家子的错。早在宋凤兰回去首都的时候，宋凤兰就不该继续跟胖嫂多联系了，她不需要刷好名声，她跟胖嫂来往，别人也不会多说宋凤兰的好话。
什么瞧不瞧得起乡下人，这重要吗？
都没有生活在一起，本身也没有亲戚关系，别人为了证明他们没有瞧不起乡下人，就非得跟乡下人做朋友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胖嫂一直那样终究是不行的，她身上的缺点太多了。范雅妮让胖嫂做烧仙草卖，那是因为她跟胖嫂还算是街坊邻居，大家很熟悉，胖嫂做事情，范雅妮也放心。要是胖嫂搬去别的地方住，范雅妮很有可能就不让胖嫂做这些事情，她会找别人做事情。
反正范雅妮让人做事情，她都是有付钱的，又不是没有付钱。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要找胖嫂呢。
“我……唉。”胖嫂叹了很多声气，“我们家的人确实没有做好，小虎这样……”
“小虎也算是改变命运了。”范雅妮道，“他能留在首都，有房子，有首都的户口。他的孩子以后就能在首都读书，能在更好的学校读书，多好啊。这比很多人都强了，要是你们想跟秦梓航比，那就不行了。”
秦梓航出身好，父母都很厉害，秦一舟也是上过大学的。而张成海跟胖嫂两个人初中都没有毕业，文化水平太低了。
“拥有首都的户口，非常重要。”范雅妮道，“我也想去首都落户，但不容易。不是说买了房子，我就能在首都把生意做好的，很难的。”
范雅妮的想法是孩子成绩要是不行，那就让孩子出国留学。因此，孩子有没有在首都落户，这也就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再说了，比她范雅妮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别人都没有非得都待在首都。
在南城这边，范雅妮能过十分舒心的生活，她自然就没有必要去首都挤破头。
“我那个小儿媳妇太糟糕了。”胖嫂道，“不如我家大儿媳妇。”
“她没有在你跟前，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范雅妮道，“你只管管好这边的事情，他们要如何都好。”
“只能这么想了。”胖嫂道。
就这样，胖嫂跟宋凤兰没有多联系，好几个月都没有一个电话，谁也不去打扰谁。
到了年底，别人都没有听见胖嫂说宋凤兰的事情，还有疑惑，要知道胖嫂以前说宋凤兰好，说宋凤兰帮衬他们，说宋凤兰如何如何，全部都是一些好话。而现在，胖嫂许久都没有去说宋凤兰的事情，别人在想胖嫂跟宋凤兰是不是没有联系了。
胖嫂家里安装了电话，她不需要到外面打电话，别人也不知道胖嫂是否有跟宋凤兰通电话。
有人还特意问胖嫂，说，“你怎么不说凤兰的事情了呢？她在首都过得如何。”
“应该过得很不错。”胖嫂道。
“什么叫过得不错？过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呗。”那个人道。
“我跟她很久没有联系了。”胖嫂道。
“你们家小虎长大了，有工作了，确实，你们也不用联系宋凤兰了。”那个人道。
那些人本来就觉得宋凤兰对胖嫂一家子太好了，宋凤兰夫妻帮衬胖嫂一家子那么多，都没有瞧见宋凤兰夫妻多帮助别人。别人当然会酸，好处全部让胖嫂一家子占了去。
那个人转头就跟别人说，说胖嫂家觉得宋凤兰夫妻帮助不了他们什么了，他们就不跟人家联系了。
这事情传开了，还有其他人问胖嫂。这让胖嫂怎么回答他们，她只能说大家都在忙，没有时间多聊。
“怎么就忙了？你们以前不忙吗？”
“是你们不联系他们，还是他们不联系你们？”
“他们今年没有给你们寄年礼了吧？”
……
胖嫂不想听他们说话，她回去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不是滋味。张小虎夫妻在首都过年，没有回来。大儿子大儿媳妇要等过年前一两天才过来，没有早早就过来。
大儿子大儿媳妇就是想着晚点过来，不容易发生摩擦，不容易有矛盾。矛盾多了，婆媳之间容易吵架。
“他们怎么不说是凤兰夫妻不联系我们，倒是说我们不联系凤兰？”胖嫂忍不住跟张成海吐槽。
在客厅里，胖嫂想来想去都觉得很委屈，她以前很主动联系宋凤兰的。胖嫂知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能怨怪宋凤兰，是自己不好意思联系宋凤兰，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在胖嫂众多朋友里面，宋凤兰学识最高最为厉害。胖嫂有问题问宋凤兰，宋凤兰基本都会给她分析，张文上师范是这样，张小虎去首都上学也是这样。
“你管他们说什么呢？”张成海道，“我们跟宋凤兰他们少联系，不要总是去打扰人家。”
以前，张成海想着小虎要去首都读书，各种事情，都还得麻烦宋凤兰。张成海认为胖嫂跟宋凤兰联系，那也没有什么。而现在，张小虎已经毕业了，自家不需要宋凤兰夫妻多帮忙，自家就不要再去给宋凤兰夫妻增添麻烦了。
确实，外面的那些人说的也没有错，张成海一家子把便宜都占了，现在不跟人联系了。知道的是明白张成海一家子没有做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凤兰夫妻瞧不起张成海夫妻。
“心酸啊。”胖嫂道，“很难受，很难受。”
胖嫂特别难受，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
“要去首都吗？”张成海道。
“我去首都做什么？车费那么贵！”胖嫂道，“我就不去首都了，我去首都，不还得跟小虎媳妇吵架，那可不行。”
胖嫂不喜欢谭妩，超级不喜欢的，谭妩压根就配不上张小虎。
临近过年，宋凤兰比较忙，秦梓航倒是能稍微轻松一点。秦梓航特意买了不少东西送去徐家，他跟徐嫣都见过彼此的父母，过年过节的，这礼品还是不能少。女方可以不给男方送，男方不能不给女方送。
徐父瞧见秦梓航带了那么多礼品过来，满脸笑意。
“不用这么客气。”徐父笑着道。
“……”徐母看一眼徐父，以前基本都是自己说这些话的，现在是她的丈夫说。徐母早就知道她丈夫特别满意秦梓航，也是，秦梓航那么厉害，谁不满意呢。
徐母也觉得秦梓航很不错，宋凤兰那些人都很看重徐嫣。
“去倒茶。”徐父看向徐母。
“我自己来。”秦梓航道。
“不用，你坐下。”徐母道，“你要是去倒茶，我们都去了。”
徐母瞥一眼丈夫，她丈夫比她更加看重秦梓航。
在儿子去未来岳父岳母家里的时候，宋凤兰在研究所加班。等宋凤兰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梓航还没有回来，倒是秦一舟在家里。
“吃粉吗？我去煮。”秦一舟道。
“不吃了，刚刚吃了回来的。”宋凤兰道，“我们所里要评选青年人才，快要出结果了。”
“评选？你要参加？”秦一舟道。
“我当评委，投票的。”宋凤兰道，她都四十多岁了，也不可能去跟那些人争。宋凤兰有获得其他更高的荣誉，现在这个名头是给四十岁以下的人员的。
“你投票了？”秦一舟问，“你学生没有参与？”
“我学生去年就选上了。”宋凤兰道，“今年没有参与。”
宋凤兰的大部分学生都去别的高校或者研究所了，而不是待在首都航空大学，也没有待在宋凤兰工作的研究所，能有一两个留下来，那就已经很不错了。本身每年的名额都有限，那些人哪里可能都留在这边。
有人
想要留在这边，还想让宋凤兰去帮忙打招呼，宋凤兰没有去打招呼，她说得靠着他们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留下来不是宋凤兰说的算的。
宋凤兰没有必要把身边的人都变成她的学生，那太没有意思了。那些人毕业了，完全可以去其他单位，四散开来。他们都是为祖国做贡献，又不是说跑去为外国做贡献。
在宋凤兰教导他们的时候，她经常说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国界。宋凤兰要让自己的学生知道，不管那些学生身处何地，他们都得记住他们的祖国。宋凤兰的部分学生读了研究生就出国的，她不管那些人在国外混得如何，也不管那些人是否回国，他们在当她的学生期间，她会说让他们爱国。当他们毕业了，宋凤兰管不了那么多，她也就不去联系学生。
有的学生出国之后，他们才发现在相关领域，宋凤兰强得可怕。
“有时候，看见那些学生就头疼。”宋凤兰道，“我都不爱管那么多事情。”
“不想管，那就不管。”秦一舟道，“让那些人去投票。”
“还有人来找。”宋凤兰道，“我可不管谁来找我，我想选谁就选谁。”
那些人跟宋凤兰攀扯关系，那就错了，她一向都不管谁跟谁好。宋凤兰看重的就是个人能力，能力强的人该得到更多的优待，至于那些靠着关系的人得到好待遇的，宋凤兰也不管，别人随意。
“我可不听他们说废话。”宋凤兰道，“没有空跟他们聊天。”
“那就不聊了。”秦一舟道。
“梓航的婚事是不是要定下来了？”宋凤兰道，“两个人处对象也有好几个月了。”
“等梓航说。”秦一舟道，“他们两个定下来，再来跟我们说。我们又不能帮着他们领证，得他们自己去。”
“年后，还是得把房子收拾好。”宋凤兰道，“附近有人卖房子，我让我二哥帮着买下来了。”
“没听你说啊。”秦一舟还以为宋凤兰是让秦梓航去住别的房子，就是他们已经买好的房子。
“这不是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定下，就没有跟你说。”宋凤兰道，“附近卖房子的人太少了，我让二哥帮着看了许久，这才买到的。那些人更愿意跟二哥说这些消息，二哥也更好打听消息。”
“我是摆设？”秦一舟声音沉闷，他感觉自己没有受到重视。
“倒也不是。”宋凤兰道，“你会讲价吗？你讲的价格有二哥的好吗？”
“确实没有，二哥做生意的，这是他的强项。”秦一舟道。
“你也知道这是我二哥的强项啊。”宋凤兰道，“房子价值多少，我二哥知道，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也就是知道一个大概，真要是下手买的话，这
中间价格还是能差不少的。”
宋凤兰觉得让宋二哥去帮忙买房子，那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房子比我们这边的房子小一点，但是也够住了。”宋凤兰道，“装修的话，还是得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他们喜欢什么样风格的，我们又不清楚。我们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不一定就能跟上他们的审美。让他们自己去做选择，是好事坏，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新的一天，徐嫣过来拜访宋凤兰夫妻，宋凤兰直接把房本拿出来，房本上的名字是徐嫣的名字。
“怎么没有我的名字？”秦梓航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是没有你的名字。”宋凤兰道，“你以后要是敢对不住徐嫣，你就可以从里面滚蛋了。这是给你们当婚房的，你们自己看看，要怎么装修。”
然后，宋凤兰又另外拿出几个房本，房本上写的是秦梓航的名字。
“瞧吧，这是你的名字。”宋凤兰看向秦梓航，“房子收租的，以后，房租就是交给你们，你们自己管。”
秦梓航把房产证给徐嫣，徐嫣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领证吧。”
“嗯？”秦梓航错愕。
“你不愿意？”徐嫣问。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秦梓航道，“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徐嫣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委屈，未来婆婆对自己这么好，秦梓航也直接把房产证给自己了。徐嫣想着以后光靠收租都能收不少房租，完全可以不用公公婆婆雇佣保姆照顾他们夫妻，他们可以自己雇佣保姆的。
“领证是大事情，还是得跟你父母说说。”宋凤兰就坐在旁边，她当然想着儿子跟徐嫣尽快领证好，但没有经过女方的父母同意，那不行。
“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他们一定会同意。”徐嫣笑着道，“我爸妈可喜欢梓航了。阿姨，妈，您就是我亲妈。”
徐嫣没有说不拿着那些房产证，她都要跟秦梓航领证了，当然拿着。这些人看重她，她以后多考虑一下这些人，不犯错，多孝顺公公婆婆。
当徐嫣跟秦梓航一起去徐家当身份证件的时候，徐嫣故意把房产证落到地上一本。
“哎呀，没拿住，掉了。”徐嫣道。
“什么东西掉了？”徐母道。
“妈，您看。”徐嫣把房产证给徐母看，“这一本是我的，其他的是梓航的。妈，把户口本给我，我跟梓航去领证。”
“领证？”徐母惊讶，“梓航妈妈同意了？”
“同意，我妈同意。我妈让我们一定要跟你们说，看看你们的意思。”秦梓航道。
“我还能不同意吗？”徐母看着女儿一脸高兴的模样，其他房产证上虽然是秦梓航的名字，但是女儿跟秦梓航结婚了，女儿也能用一用。
徐母早就知道宋凤兰出手大方，万万没有想到宋凤兰这么大方。徐嫣跟秦梓航还没有领证之前，宋凤兰就已经给了很多东西。
“看你迫不及待的样子。”徐母道。
“我这不是想早点当包租婆吗？”徐嫣道，“妈，您是不知道学校里的那些学生有多不好管，我的头发都掉了很多了。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也不管以后加不加工资了，我就跟他们说，我不带那么多个班，不教那么多学生。”
徐嫣确实不想带太多个班级，她想拥有更多的时间顾家。徐嫣明白宋凤兰那些人的意思，他们没有想着要她辞职，也没有想着她少带班级，是徐嫣自己想的。
工作拼命赚钱有什么意思，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要是不能享受，一直拼命工作干嘛？
徐嫣想自己拥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调整一下。
徐母看着自己女儿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看看秦梓航，快，还是快点让秦梓航跟徐嫣领证。徐母怕晚了，秦梓航就看清楚徐嫣的真面目，就不跟徐嫣领证结婚了。徐母见女儿在秦梓航都没有多装装，也不怕别人觉得她太爱钱。
然后，徐嫣跟秦梓航拿着身份证件去领证，他们很快就把证件领了。两个人还一起去看了房子，想着后面装修的问题。徐嫣觉得硬装还行，不用重新装修过了，就是家具那些东西可以重新买，这一栋小洋楼比宋凤兰住的小一点，但也不错了，还有一个小院子。
徐家的房子可没有这么好，徐嫣想着她以后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
傍晚，秦梓航带着徐嫣在外面吃饭，吃完饭后，他才送徐嫣回去徐家。等过完年，两家商量婚宴的事情，把家具重新买一下，他们再住进去新房子。
徐嫣哼着歌，心情太过美妙。
“领证了吗？”徐母问。
秦梓航没有上楼，他先行回去了。秦梓航原本是想上楼的，徐嫣说让她自己去见见父母，她就不要在秦梓航面前出糗了，否则，她爸妈该担心秦梓航不要她了。
“领证了，瞧。”徐嫣把房产证放在桌子上。
“这是结婚证吗？”徐母道。
“哦，拿错了，你们可以先看看。”徐嫣又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给老两口看。
“行，你可别被退货了。”徐父看向女儿。
“爸，哪里有您这么说女儿的。”徐嫣道，“我婆婆可是很满意我的，给了我这么多东西。虽然只有一栋房子是我的，但是我可以收租啊。”
徐嫣想想都觉得很爽，她以后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工作，也不用担心爸妈让自己好好工作。徐嫣没有觉得那些东西是秦梓航，自己就该如何如何，她跟秦梓航结婚了，秦梓航的东西也就是她的东西。
“他们对你这么好，你可别犯错。”徐父道，“这么好的人家，你要是再婚，可就找不到了。”
“爸，您的女儿刚刚结婚呢，不能说这个。我有那么傻吗？那么好的老公，那么好的公公婆婆，我至于想不开去犯错吗？”徐嫣道，“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找别的女人，你们当我是表姐吗？”
徐嫣的一个表姐就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明明表姐夫很好，表姐还去找别的男人，还被发现了。两个人是没有离婚，那都是为了孩子，要是没有亲生孩子在，这一段婚姻早就持续不下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徐嫣表示自己可没有那么愚蠢。
“你知道就好。”徐母道，“你爸就是担心你跟你表姐那样。”
“我不是我表姐，梓航也知道表姐的事情。”徐嫣道，“他没有把我当我表姐。”
秦梓航和徐嫣领证了，两家决定年后再商定举办婚宴的时候。徐父和徐母都知道宋凤兰很忙，宋凤兰夫妻都很尊重徐家人的意见，徐家人也在想在哪里举办婚宴比较好，什么样的酒店，女方家这边有什么亲戚。
说到秦梓航的婚宴，宋凤兰想到了胖嫂，想到了张小虎。
这事情还是得问问秦梓航的意见，过年前一天，宋凤兰就问了秦梓航。
“胖嫂他们在南城就不请他们了。”宋凤兰道，“小虎，你要请吗？”
“不请了吧。”秦梓航回答道。
要是请张小虎，张小虎是不是要带着妻子来，到时候还有别的亲戚朋友过来。秦梓航怕张小虎的妻子又灵机一动，他不想自己的朋友被张小虎妻子的朋友给纠缠上。
“那就不请了。”宋凤兰没有意见，请不请张小虎都好，他们不需要胖嫂和张小虎回礼。
宋凤兰包出去一些礼金，她都没有想着收回，收回不收回都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妥了，能少一些麻烦。
张小虎跟秦梓航生活在不同的圈子，两个人基本没有共同的朋友在首都，也就没有人跟张小虎说秦梓航要办结婚酒席。
宋凤兰没有特意打电话给胖嫂说，也没有联系南城那边的人说秦梓航的婚事。
在宋凤兰看来，自己儿子结婚，跟不跟那些人说都行的。重要的是宋家那边的亲戚，她甚至都不关心秦家人。
“等后面单独请。”秦梓航补充一句，“小虎哥办婚宴的
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另外单独请就行了。”
当秦父得知秦梓航要办婚宴了，他还有点懵。秦梓航相亲的时候，秦父不知道，等秦梓航办订婚酒的时候，秦父过去了才知道。现在秦梓航要办婚宴，秦父也插不上手。
“他们要什么时候办酒席？”尤芸在房间里问秦大哥。
“还没有确定时间。”秦大哥道。
“还没有确定吗？”尤芸皱眉。
“怎么了？”秦大哥问。
“这不是小晴要办婚宴，时间就定在正月十六。你也是知道的。”尤芸怕秦梓航定的婚宴日子跟向晴的撞了。
虽然说尤芸没有打算多请秦家这边的亲戚，但是秦大哥总得要出席的。要是两边撞在一起，尤芸用脚趾头想，她都知道秦大哥会去秦梓航那边参加婚宴。
“提前通知婚宴，一般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不大可能正月十六办婚宴的。”秦大哥道，“小晴办婚宴，我们没有给我弟他们请柬，但是他们也知道的。”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尤芸心想千万别撞上。
宋凤兰夫妻当然不可能让秦梓航的婚宴跟尤芸带来的女儿的婚宴撞上，他们跟徐家那边人说的时候，也说不要正月十六这个日子。有的亲戚是在其他地方，得给人家来的时间，不可能提前几天通知别人，得提前好几天才能的。
过年后，宋凤兰夫妻跟徐父徐母坐在一起，秦梓航跟徐嫣也有坐在旁边。几个人就酒店跟时间都确定了，定在农历二月初六，酒席办六十桌。
宋家早年被下放农场，亲戚朋友是有一些，但是不是很多。秦家那边，秦一舟没有打算请太多人。女方的亲戚有不少，这才有的六十桌。
张小虎在外工作，他有朋友在酒店工作。恰巧，秦梓航和徐嫣就在那个酒店举办婚宴。然后，张小虎知道了，他没有去到秦梓航的面前，他在想秦梓航什么时候给他发请柬。
结果到了秦梓航结婚前两天，秦梓航都没有给张小虎发请柬。张小虎还问谭妩有没有请柬，会不会弄丢请柬了。
“你这个朋友应该是没有给我们请柬。”谭妩直言，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没有把你当朋友了吧。”
“……”张小虎沉默。
“他没有把你当朋友，你也不用把他当朋友。”谭妩道。
“还不是因为你！”张小虎道。
“不只是因为我吧，你前女友惦记人家，才有我这边的事情。”谭妩道，“你可不能把过错都怪在我的头上。要是你前女友没有做那么恶心人的事情，我……”
“好了！”张小虎阻止谭妩继续说下去，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不想听，我还就是要说了。”谭妩道，“张小虎，你清醒一点，他就是没有把你当朋友。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工，没有多少钱的，比不上人家的。”
张小虎斜眼看谭妩，“我没钱，你还跟我结婚？”
“对我而言，你够有钱了，对你的朋友而言，你就是一个穷光蛋。”谭妩道，“是吧，是这样吧。你在这边就一套房子，人家多少套房子？你觉得你一个月工资上千了不得，人家不需要工资，人家收房子。听说他家还有拆迁款，有钱的哟。”
张小虎这一辈子怎么都比不过秦梓航的，谭妩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谭妩承认自己之前做错了，可确实不能全怪自己。谭妩再一次看向张小虎，只能说张小虎的眼光不怎么样。
“没有请你也好，正好，我看清楚自己了，你也看清楚你自己。”谭妩道。
“都没有还给他份子钱。”张小虎嘀咕。
“那么，你要过去还份子钱吗？”谭妩道，“你过去，人家看见你，人家要怎么做？还是别去了，份子钱，也算了。要是哪天你们再遇见，他说他结婚了，你再给份子钱，别自己跑过去给份子钱，太丢脸了。”
“嗯。”张小虎当然知道自己不好直接跑过去，还是得注意点。
张小虎内心酸涩，他想着打电话给他妈，又不敢打。算了，算了，还是别打电话了。
秦梓航的婚宴如期举行，尤芸夫妻过来参加婚宴了，秦立案夫妻也有过来。秦梓航结婚，没有请跟秦母关系好的亲戚，省得秦母娘家那边的亲戚胡说八道。
秦大姑姑一看，她就看出来了，宋凤兰夫妻请的秦家亲戚有限。结婚宴没有请人，这跟断亲差不多了，本来就不怎么亲了，到秦梓航这一代就基本不认了。
算了，秦大姑姑心想至少自己被请过来了，别人有没有被请过来吃喜酒，这跟自己没有关系。
宋凤兰临时有事情，没有在招待客人，等婚宴进行一半左右的时候，她再过来的。宋家其他人有帮忙招待客人，徐父徐母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徐父还觉得徐嫣嫁给秦梓航是嫁对了，有宋凤兰这么一个婆婆，徐嫣的儿女以后一定有出息。
“还真热闹。”祝萌感慨。
祝萌跟秦立安的婚宴是在祝萌生了女儿之后办的，他们的婚宴没有这么多桌，没有这么多客人。祝萌倒也没有想着跟徐嫣比，两个人压根就没法比的。
徐嫣有好几套服装，换了几次服装。祝萌看到了，还去数了数，太多套了。那些衣服看上去还很值钱的样子，宋凤兰夫妻对儿媳妇真是舍得。
宋凤兰跟秦一舟领证结婚很简单，婚宴，也就是亲戚两桌子人吃饭，哪里有那么多人。那是特殊年代，自然简单很多。
宋凤兰不羡慕秦梓航夫妻，秦一舟看着儿子的婚宴，他想到自己跟妻子的婚宴。秦一舟跟宋凤兰领证完，他很快就去执行任务的，等他回来，宋凤兰怀孕生子，亲戚凑两桌吃饭，那哪里算是婚宴，顶多算是亲戚聚餐。
婚宴结束后，秦梓航夫妻去了新房，就没有跟宋凤兰夫妻住在一个屋檐下。
回到家里，秦一舟一直在想事情，宋凤兰叫秦一舟的名字，秦一舟还没应。
“在想什么呢？”宋凤兰拍拍秦一舟的肩膀，“想着你儿子长大了？”
“想我们的婚宴。”秦一舟下意识回答。
“我们的婚宴？”宋凤兰疑惑，“我们什么婚宴？”
“就是我们的婚宴。”秦一舟看向宋凤兰，“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办这样的婚宴，我们可以办一办。”
“不合适。”宋凤兰道，“请人来吃酒，人家是不是要随份子？你当别人愿意随份子吗？”
“不要别人随份子。”秦一舟道。
“也不合适，别人来吃酒，不要时间的吗？”宋凤兰道，“你当别人缺这么一顿好吃的吗？我们结婚多少年？”
“不到二十六周年。”秦一舟回答。
“这不就得了，时间不凑巧，要是结婚三十周年，四十周年，五十周年，请人也就请人。这个时间点，你请人吃酒席干嘛？”宋凤兰道。
“不觉得委屈吗？”秦一舟道，“你不委屈，我觉得我委屈了。”
“……”这让宋凤兰怎么回答。
“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人祝福我们。”秦一舟道，“非得等逢十的周年吗？”
“那样的时间会比较好。”宋凤兰道。
“到时候，我老了，穿衣服都不好看，你嫌弃吗？”秦一舟不敢说宋凤兰老了，只能说自己老了。
“嫌弃你干嘛？”宋凤兰道，“要嫌弃你早就嫌弃你了，还等到这个时候嫌弃你？”
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的了，宋凤兰觉得秦一舟不错了。
“到时候，我们请人来吃酒，当作是庆祝，不要份子钱，怎么样？”秦一舟道，“我来操办，逢十就逢十，我等着。”
“行。”宋凤兰点头，等到后面，秦一舟就不一定这么想了。没事，先点头，宋凤兰想要是秦一舟到时候还记着，也不是不能办。
秦梓航结婚的这一天，张小虎放假没有上班。
张小虎不敢去酒店的附近，怕遇见宋凤兰那些人。
等到了晚上，张小虎才电话给胖嫂，告诉胖嫂秦梓航结婚了。
“梓航结婚了？”胖嫂惊讶，“凤兰没说啊。”
“他们没有告诉我们，没有请我们。”张小虎道，“也对，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梓航不好请我们。”
张小虎想秦梓航是担心他们夫妻又折腾出什么事情来，秦梓航的那些亲朋好友都很有钱，人家一个个都很厉害，不像是张小虎夫妻这么弱。
“……”胖嫂沉默，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我本来想送份子钱过去的，想想还是算了。”张小虎道，“他们没有请我们，我们也不好送份子钱过去，那样的话，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
“别送了。”胖嫂叹息，她知道宋凤兰给他们家的份子钱，宋凤兰没有打算要回去。
“没送。”张小虎道，“就是想着跟您说一声，梓航已经结婚了，听说他对象是大学老师的女儿，家世还挺不错的。”
“当然不错，梓航是首都户口，还读研读博。”胖嫂道，“你凤兰婶婶还那么有钱，他们家找的儿媳妇当然是极好的，哪里像是你，你就找了那么一个混球当儿媳妇。你就没有擦亮眼睛，找一个好一点的。要是你……唉，算了，你跟梓航能当那么多年的朋友，已经很不错了。”
挂断电话后，胖嫂走到院子里，她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她只觉得月光有些冰冷。胖嫂脑子里浮现宋凤兰曾经的热情，那个时候，宋凤兰对他们真的是太好了。
“胖嫂，我们家做了一些糕点，你带孩子过来吃。”
“胖嫂，过来看电视。”
“胖嫂……”
……
胖嫂满脑子都是宋凤兰曾经的笑容，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宋凤兰的笑脸。陡然间，宋凤兰的笑脸没了，哦，原来是云朵遮住了月亮。
“怎么站在这里？”张成海从外面回来，他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

第139章 立足抬起头来
“梓航结婚了！”胖嫂重复，“秦梓航结婚了！”
“结婚了啊。”张成海问，“要办婚宴吗？”
“他们今天办的婚宴，没有告诉我们，也没有请小虎过去。”胖嫂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张文结婚的时候，胖嫂有打电话邀请宋凤兰，张小虎婚宴的时候，南城这边办婚宴没有邀请宋凤兰，张小虎去首都再办婚宴的时候有邀请秦梓航。
而现在，秦梓航办婚宴，却没有邀请胖嫂夫妻，也没有邀请张小虎。
胖嫂的心哇凉哇凉的，她以为秦梓航举办婚宴的时候，宋凤兰会邀请他们的。或许，胖嫂就可能去一趟首都，她亲自去参加秦梓航的婚宴，她也会去看看宋凤兰。
“没请……”张成海愣了一会儿。
“对，就是没有请小虎，没有请我们。”胖嫂道，“凤兰给我们家随了份子钱的，我们现在都没有机会还回去。”
“他们没有请我们，你怎么知道的？”张成海问。
“小虎说的，小虎的朋友正好在梓航办婚宴的那家酒店工作。”胖嫂道，“小虎的朋友告诉他的，他才知道的。”
“这……”张成海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以为秦梓航举办婚宴的时候，那些人会邀请他们夫妻，邀请张小虎。
“没请也好，没请好啊。”胖嫂道，“梓航的朋友都很有钱吧，他们是怕我们的小儿媳妇过去，怕我们的小儿媳妇盯上那些人。”
胖嫂说着说着她就蹲在地上了，她很伤心。
隔壁的高秀秀听了一耳朵，她在院子里，她怕被胖嫂和张成海知道，还躲在旁边，稍微蹲着一点。
“高秀秀，你在干嘛呢？”方奶奶看到了一个身影，她仔细一看，那个人正是高秀秀，她就说她已经关上门，这个时候也不该是陌生人过来。
高秀秀吓了一跳，她婆婆干嘛非得叫她一声。
隔壁的胖嫂和张成海听到了方奶奶的声音，他们没有继续站在院子里面。
回到房间里面，张成海才继续道，“小虎在南城办婚宴的时候，没有请宋凤兰夫妻，是后面他回去首都单独请的梓航。可能，可能人家后面也准备单独请小虎。”
“小虎就在首都，干嘛要单独请？我们是在南城给小虎办婚宴，这才没有请在首都的他们。”胖嫂道，“要是他们在南城，我们一定直接请他们了，哪里还可能等到后面。小文办婚宴的时候，我们请他们，他们就没有过来。”
胖嫂就是心里不舒服，她觉得张小虎在首都，宋凤兰夫妻可以不请自己跟张成海，怎么能不请张小虎呢？让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别人一定觉得他们跟秦梓航一家子闹崩了。
明明曾经的关系那么好，到了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
“小虎又没有出差，他就是在首都的。”胖嫂道，“他们就不能请一下吗？小虎出差了，小虎媳妇还在呢，他们……”
“好了，别说了。”张成海有点听不下去，“那你要怎么办？要去打电话给宋凤兰夫妻，说他们做得过分了？”
“我……”胖嫂当然不可能那么做，她就是觉得宋凤兰夫妻没有做好，“他们……他们…
…”
他们就是有点过了！
胖嫂很想那么说，可她又说不出口。
“我们家比不了他们家，他们就这样。”胖嫂道，“确实，联系都少了，他们在首都一定有其他的亲戚朋友，人家哪里可能顾念我们，我们……”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说人家瞧不起我们吗？”张成海一下子就明白胖嫂的意思，“距离那么远，再说了，小虎那边出事情牵累秦梓航的次数还不够多吗？这一次，要是他们请小虎夫妻过去，小虎媳妇要是再看到什么，后面又有别的事情，那就是得罪人！”
张成海不至于看不明白这一点，可一不可再，都已经两次了，再来一次就三次。有多少感情经得住这么消耗的，要怪就怪小虎识人不清。
张小虎迫切希望能在首都站稳脚跟，希望能混得好，这没有错，大家都喜欢往上爬。只是张小虎的事情影响到别人，别人也有权利选择不让张小虎过去。
“他们应该是后面单独请的。”张成海道。
“单独请的话，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胖嫂又道。
“小虎办婚宴的时候，你有提前跟人家说吗？”张成海道，“不还是小虎在南城办了婚宴之后，他去了首都再请人的吗？”
张成海心里清楚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妻子现在就是有点钻牛角尖，当初，妻子刚刚从乡下来随军的时候，妻子总觉得这个人瞧不起她，那个人瞧不起她，她就是一个非常容易想岔的人。别人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简单地不想让大家麻烦缠身。
“只准许我们这样，就不准许别人也这样吗？”张成海道。
“我……”胖嫂看着张成海。
“别说了，说出去要让人笑话的。”张成海嘀咕，“也不知道隔壁邻居听到多少。你站在院子里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胖嫂哪里能说自己站在院子里很久了，“其实也就是半个多小时，我……我就是有点忍受不住……真忍不住……我以为我跟凤兰之间，我以为……”
“别以为了。”张成海道，“人家单方面帮助我们那么多，够可以的了。”
高秀秀本身就是一个嘴碎的人，她不是非常怕胖嫂，胖嫂跟宋凤兰闹掰了，高秀秀很高兴。高秀秀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秦梓航结婚没有请胖嫂，胖嫂不高兴。
然后，高秀秀就在外面说胖嫂在家里说宋凤兰的不是。
“我看她就是想人家给她付车费，请她去首都玩。”
“她哪里是想着参加人家的婚宴，分明就是想去看她小儿子。”
“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她在家里说别人的坏话，说了好几句。”
……
高秀秀跟别人说，别人又跟其他人说，话还传到了范雅妮的耳朵里。
范雅妮不禁摇摇头，她跟丈夫岳宏卫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都是直摇头。
“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小声一点说。”范雅妮道，“再说了，这一件事情也不怪人家宋凤兰的。我都听说了，小虎两次交女朋友，都把人家梓航给牵累了，人家哪里敢请小虎去参加婚宴。那么多人在呢，要是小虎夫妻闹幺蛾子，让人家怎么办？人家当然不在那个时候请他们过去。”
“怎么别人都知道了？”岳宏卫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范雅妮道，“胖嫂这个人又藏不住事情，又喜欢说。她抱怨两句，可不就被别人听见了吗？高秀秀早就想说胖嫂了，就是抓不到合适的把柄。这一次，胖嫂自己把把柄送到人的手上。小虎办婚宴的时候，他们没有请凤兰姐的。现在，秦梓航办婚宴，人家也可以不请他们。胖嫂啊，就是不能将心比心，她文化水平低，不懂得那些人情世故，懂得都是浅显的。”
胖嫂总觉得她跟宋凤兰关系很好，宋凤兰对胖嫂的态度也很好。
当初，宋凤兰在这边经常去上班，有一个合适的邻居总是好的。胖嫂对比高秀秀强太多，小虎又跟秦梓航一起玩耍，宋凤兰才多关注胖嫂的。
说到底，宋凤兰主要还是为了秦梓航的，而胖嫂没有看清楚现实。宋凤兰没有很自私，人家帮衬胖嫂家那么多，胖嫂觉得两个人是好朋友，宋凤兰就不该这样那样。
怎么着，就只能胖嫂家的人这样那样？
“到了这一个地步，太正常了。”范雅妮道，“不同的层次，凤兰姐家太有钱了，有的人难免迷了眼睛。其实小虎也不错了，至少小虎没有想着让凤兰姐给他找工作，他也没有去宋家的公司工作，算是自食其力了。只是，他自己去别的公司工作，难免会遇到一些事情，会受到打击。”
范雅妮稍微想想都知道，张小虎在公司里一定混得很不容易，没有人脉关系，比不过那些关系户，要想把事情做好，总是比别人更加困难。关系户，人家有关系，指不定还能拉动公司的业绩，而张小虎能做什么？
宋凤兰一家子是有钱，但人家不是傻子，人家不可能总是去给张小虎做脸面。这就等于宋凤兰一家子的关系，只能看，用不了。真要用，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
“胖嫂真说那些话了？”岳宏卫问，“会不会是传言错了？”
“多半没有错，有添油加醋的，但胖嫂应该也是说了几
句。“范雅妮道，“胖嫂那一张嘴就是那样，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不知道那些话不能说的。家属院的这些人都知道他们家占了很多便宜的，以前，凤兰姐过来出差，还给他们带一大箱子的东西。胖嫂有问题问凤兰姐，凤兰姐都会努力帮她解决的。”
范雅妮没有去麻烦宋凤兰，她知道大家就只是邻居，不该那么麻烦曾经的邻居。
而胖嫂当她自己跟宋凤兰是好朋友，问了一次又一次，宋凤兰心态好，也愿意帮衬胖嫂。胖嫂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自己都还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做法多过分。
“两家差距太大，兴许胖嫂就觉得凤兰姐高高在上了，对他们爱答不理。”范雅妮叹息，“凤兰姐本身就特别忙碌的，她在南城的时候，没少加班。胖嫂打电话去首都找凤兰姐，凤兰姐经常没有在家，但是凤兰姐过后都会打电话给她。”
范雅妮都是知道的，胖嫂在外面说过。
那个时候，胖嫂炫耀她跟宋凤兰的关系好，宋凤兰去了首都都没有忘记他们。
“人家给你好处的时候，你就夸人家。你先做了初一，别人做了十五，你就要说别人。”范雅妮道，“胖嫂的脑子拎不清的。一些简单的事情可以让她做，复杂的就不能让她做了。”
这也是范雅妮只是让胖嫂做烧仙草之类的简单东西，胖嫂曾经想着开奶茶店，从范雅妮这边拿材料，范雅妮没有同意。范雅妮说自己没有打算开连锁店，没有要让别人加盟。真要是让胖嫂在自己这边拿配料，到时候胖嫂生意不好，又或者是胖嫂有其他的骚操作，一来是胖嫂会说，二来是自己也可能心里不舒服。
范雅妮的意思是胖嫂要是想做，那就是胖嫂自己弄做那些东西。胖嫂有手有脚，她也有一定的厨艺，就不要从范雅妮这边买了。
然后，胖嫂就没有想着开奶茶店，要是随便一家奶茶店都能爆火，别人早就开奶茶店了，哪里可能干看着。
“胖嫂在你面前说了吗？”岳宏卫问。
“这一次还没有说。”范雅妮道，“先前，胖嫂说了一些话，说她跟凤兰姐现在越来越疏远了，说凤兰姐是一个大忙人。我说凤兰姐当然忙啊，人家百忙之中还抽空搭理她，多不容易。”
范雅妮就是这么直接，她敬着宋凤兰，她不觉得自己偏心，自己只是陈述事实。
“你就不怕胖嫂不喜欢你？”岳宏卫道，“不怕她生气？”
“不会！”范雅妮道，“要不是我让她做那些活，她能赚到那些事情吗？她在我面前说那些话，想要让我认同她的话，那也得看我是怎么想的。我不是木头人，我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她说什么，我都觉得好。”
范雅妮一直都比较实在，她到底是原著里的女主，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她一向很懂得分寸。
关于胖嫂说的一些话终究还是传到宋凤兰的耳朵里，总有人不想让宋凤兰对胖嫂那么好的。这一次，胖嫂那边出了这么大的岔子，那些人可不就是逮着机会了么。
宋凤兰听到那些话，她也只是笑笑，没有多去说。
到了周末，秦梓航夫妻来家里陪宋凤兰夫妻吃饭。徐嫣特意去做了两道菜，她知道她婆婆喜欢吃糖醋排骨，她就做了。
“你们要是觉得累，就在家休息。”宋凤兰道，“不用过来陪着我们。”
“不累。”徐嫣道，她想婆婆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他们有空当然应该过来陪一陪婆婆。婆婆难得休息就睡得晚一点，这也没有事情，徐嫣过来不是让婆婆照顾她的，是她要多照顾婆婆，“妈，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们。我们住得这么近，随时都有空的。”
“你在学校也不容易。”宋凤兰道。
“还行。”徐嫣道，“我教的是化学，化学还行，做实验的次数少，没有多大的问题。要是教外语语文这些就比较辛苦，那些科目更加重要。”
徐嫣教化学，主要是做实验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好在高中的化学实验都比较简单，没有那么难，也不容易出问题。
“妈，我明天请小虎吃饭，刚刚打电话给他了。”秦梓航道，“约定了酒店，还是在那家酒店。”
“行。”宋凤兰点头，“你们自己安排。”
“就我们两个人，还有小虎夫妻两个人，没有请其他人。”秦梓航道，他没有请其他的朋友，其他的同圈子的朋友都已经去吃过酒席了。
秦梓航的朋友基本都是一个圈层的，不然就是关系很好的同门师兄弟，还有学校的同学。
“你们去。”秦一舟道，“就算渐行渐远，有的话也说清楚一点。他们家之前办婚宴的时候就是这样，你现在这么做也没毛病，可不是你妈瞧不起他们。”
宋凤兰看向秦一舟，秦一舟已然知道胖嫂说的一些话。秦一舟知道那些内容的时候，他十分不高兴。那还不是因为张小虎识人不清，张小虎夫妻容易出差错，所以秦梓航才没有请张小虎来参加婚宴。
那些人就知道说宋凤兰的不是，这不是欺负人嘛。
秦一舟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就因为自家有钱，所以别人张口就能说他们瞧不起人吗？
宋凤兰不觉得秦一舟说的话有错，她就是觉得心酸。她跟胖嫂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主要还是因为张小虎。
可这能完全怪张小虎吗？
不能！
当时，张小虎也是刚刚出学校步入社会，他哪里会知道那些事情。大学生总是清澈又愚蠢，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学生还会被人捧着，当他们出了学校当社畜，谁还捧着社畜呢。
张小虎经历了一个巨大的落差，学校里更多的是看成绩，出了学校，更多的是看人脉关系，个人能力还被排在后面。
“好好说。”宋凤兰道，“不要闹得太难看。”
“我知道。”秦梓航道，“我在电话里面就说了，他上一次分开请，我们也分开请。”
秦梓航点到为止，张小虎自然也就明白了。
这一会儿，张小虎打电话回去给胖嫂了。张小虎没有想到秦梓航夫妻竟然会单独再请他们夫妻两个人，还去同样的酒店。这让张小虎有点尴尬，不去不好，去了，张小虎又想自己在首都，何必分开请。
张小虎跟秦梓航通话的时候，他不敢说这些话。张小虎跟胖嫂说话的时候，这才说了两句。胖嫂到底是张小虎的亲妈，张小虎也就敢多说几句。
“把你大哥的那一份份子钱也随了。”胖嫂道，“我们家就不要欠他们的了。”
“妈，就算随了份子钱，那也是欠了。”张小虎明白，不是说把钱还了，随了份子钱，自家就不欠人家的。
工作后，张小虎明白的事情更多，不像是以前那么单纯。
“还是得随了。”胖嫂道，“等到以后，他们未必就会请你们的。”
“梓航说不用随份子钱。”张小虎道，“他说他不收，也没有收其他人的。”
“当初，你不是收了吗？”胖嫂道。
“他说以后有别的机会。”张小虎道。
至于以后是不是有别的机会，那就不一定了。
张小虎想秦梓航都那么说了，自己还是按照秦梓航说的错。张小虎的手头有些紧张，他跟妻子是没有租房子住，但是张小虎之前去买股票了，股票没有赚多少，还亏了一些钱。
张小虎的妻子也知道他买股票的事情，两个人就是想钱在手里又没有多少利息，倒不如放去股市里面试一试，万一要是能赚大钱呢。
然后，夫妻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去炒股了。
炒股的事情，张小虎不敢说，赚了钱还好，没有赚钱，他妈一定会说的。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你就按照他说的做。”胖嫂道，“我还以为……以为他不打算请你了呢。”
“梓航的亲戚朋友，跟我们不一样。”张小虎道，“梓航没有直接说，但也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之前另外请他过来……”
“不是还有你跟你媳妇的其他朋友吗？”胖嫂还是觉得不大一样。
“妈，您就不要想这些了。”张小虎道，“我打电话就是要跟您说一声，梓航要请我们吃酒席。”
“好，知道了。”胖嫂道。
挂断电话，胖嫂心里还是不舒坦，这种单独的请法，一点都不好。胖嫂想小虎另外再首都请客，完全说得过去的，那些人又不可能来南城吃酒席。而秦梓航的婚宴就不一样，张小虎完全可以过去的。
不管秦梓航怎么做，胖嫂都不满。
胖嫂去范雅妮那边，特意说了秦梓航另外请张小虎吃酒席的事情。
“他们夫妻还真是客气，还另外请。”胖嫂道，“说是一样的酒店一样的菜色，还不要份子钱。”
胖嫂笑得有些勉强，范雅妮一看就看明白了。胖嫂是希望她跟范雅妮说了，范雅妮能帮她说几句话。现在，家属院的那些人都说胖嫂的不是，胖嫂想事情要是放在那些人的头上，那些人就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吗？
“你说，要是他们早些天说，我们……”
“小虎在南城办婚宴的时候，你们说了吗？”范雅妮打断胖嫂的话。
“太远了，就没说。”胖嫂道，“当时还要忙很多事情，都怪小虎先斩后奏，早早领证的。”
“又不是小虎结婚，人家确实不用那么着急跟你们说的。”范雅妮道，“凤兰姐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别总是一副自己有事情要忙，别人没有事情要忙的样子。
说难听一点，胖嫂再忙能忙到哪里去，胖嫂没有做那些事情，别人还能去做。宋凤兰搞科研，她没有在，可能很多事情都解决不了，得她坐镇。
范雅妮没有去跟胖嫂说这些道理，她以前说过，胖嫂明显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里。
“……”胖嫂沉默了。
范雅妮一向都是这样，胖嫂是瞧见范雅妮对她宽容，两个人还有一些金钱往来，也算是合作伙伴了，胖嫂这才跟范雅妮这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胖嫂又叹气，“我前些天是说错了一些话，现在外面都说我说凤兰的不是。我跟凤兰当了几年的邻居，后面又联系了这么多年，我哪里可能多说凤兰的不是，我就是说梓航办婚宴没有跟我们说而已，谁知道外面就传成这个样子。三人成虎，我真真是没处说理。”
“你跟他们解释。”范雅妮道，反正她不可能去跟那些人解释，又不是她范雅
妮犯错。
胖嫂面露尴尬，她是想这么多人来范雅妮这边买东西，范雅妮也经常跟那些人说话。要是范雅妮能跟那些人解释几句，胖嫂想别人也就不至于那么误会她。
范雅妮是买东西做生意，也有跟人聊天，但范雅妮不喜欢去说这些事情，搞不好要得罪人的。再者，范雅妮在这一件事情上对胖嫂有些意见，她就更不可能帮助胖嫂说话。
在张小虎夫妻跟秦梓航夫妻一起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没等秦梓航张嘴，张小虎就说了胖嫂的事情。
“我妈就是嘴快，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知道婶婶有没有听到那些话。”张小虎跟胖嫂打电话的时候，胖嫂有说几句。
胖嫂担心那些话传到宋凤兰的耳朵里，怕宋凤兰不高兴。
“那就好。”秦梓航想着张小虎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说别的了。
徐嫣瞥一眼张小虎，自己的男人都这么说了，自己少说两句比较好，还是得给自己男人面子。反正他们以后跟张小虎夫妻很少见面，不用闹得太难看。徐嫣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应该不是多好的事情。
谭妩吃酒席的时候，没有多说话。她看到那么多菜，心想这些菜要花不少钱。
“吃不完这么多的。”张小虎道。
“吃不完，打包带走。”秦梓航道，“也是可以的，不是非得都吃完。”
“那感情好啊。”谭妩道，她不跟这些人客气，这才菜都是顶顶好的菜，味道也好，价格不低。
谭妩确实是一个会省钱过日子的人，她没有想着要什么脸面，也不觉得人家是不是低看他们。秦梓航夫妻还愿意请他们夫妻单独过来吃酒席，这说明人家还是比较敬重他们的。真要是不敬重，那就直接不理会了。
秦梓航确实还是比较看重张小虎，张小虎身边的人犯错，又不是张小虎本身。两个人以后可能没有经常往来，但要是张小虎真遇到什么问题，秦梓航会伸出援助之手。要是秦梓航有问题，他相信张小虎一定也愿意帮忙。
宴席上，秦梓航没有多去说胖嫂的事情，这一件事情算是这么过了。
中午吃的酒席，吃完之后，秦梓航夫妻就先行回去。
秦梓航夫妻去宋凤兰那边，把张小虎说的话说了。
“胖嫂确实是这样，藏不住心里的事情。”宋凤兰道。
“她的年纪比您大吧。”徐嫣道。
“年纪大，不一定就更加成熟稳重的。”宋凤兰道。
宋凤兰是活了两世的人，她脾气就会比较稳定，比较淡然，不像是那些人有非常激烈的情绪起伏。
前世，宋凤兰的情绪也曾经激烈欺负过，她遇到一个师姐，那个师姐读研究生的时候查出乳腺癌晚期，没有多久，那个师姐就没有了。宋凤兰去看师姐的时候，师姐跟她说要保持平稳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也不要想太多，人活着就好，平淡一点。
哪怕被人说没有情绪，是不是AI成精，那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好，女人情绪起伏大，容易生病，对身体不好。
那个师姐的成绩很不错的，她经常忙着做实验，压力非常大，论文篇数不够，实验数据出差错，一点小事情，她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等到生病之后，那个师姐才惊觉，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她所想的那么重要的，淡定一点，云淡风轻一点，平凡普通是一种福气。
要算起经历，宋凤兰经历的比胖嫂多。不说前世，就说今生，宋家人被下放农场，宋凤兰留在首都也被人刁难，她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再看眼前的这些事情，她真心觉得这些事情都没什么。
“以前，胖嫂就是这样，总是在这一方面吃亏。”宋凤兰道，“她啊，从乡下去南城的，她总觉得她跟人格格不入，会努力地去对别人好，努力地融入别人中间，难免会有些自卑。这不是她的错，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女人总是更容易被人瞧不起的。”
像张成海那样从乡下到城里的，别人多半是夸赞他的，就算一个男人混得不怎么样，也很少人去说他的不是。
“她不是一个坏人。”宋凤兰道。
“您跟她还经常联系吗？”徐嫣问。
“没有。”宋凤兰回答，“孩子们都长大了，再说起梓航，说起小虎，两个人差距太大，好像缺乏了平等的感觉。不是炫耀也变成了炫耀，但我又不可能一句话不说梓航，一句话都不说，人家也会有想法。况且，我确实忙，她没有打电话，我想她是平安无事的。我没有打电话，我这边也是平安顺遂的。”
徐嫣觉得她婆婆不是一般人，她婆婆看得太透彻了。徐母曾经跟徐嫣说过，说宋凤兰经历了非常多事情，这样的人要么是心眼多的，要么就是平淡与世无争的。
徐家附近有一个人经过特殊年代疯了，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整个人的情况非常不好。儿女照顾他，他还是经常神经叨叨的，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还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语言。
“小虎哥去炒股了。”秦梓航道。
“炒股？”宋凤兰看向秦梓航。
“对，就是炒股。”秦梓航道，“现在股市不是开放交易了吗？他们夫妻买了一些股票。”
“你也想买？”宋凤
兰问。
“不，我们不买，我们买房子。”秦梓航道，“有钱，就买房。”
“还有买黄金。”徐嫣补充，“我妈她就很喜欢买黄金。”
“可以，你们两个人不懂得炒股，想要炒股也不是不行，玩一点可以，不要玩太多。”宋凤兰道，“手里的那些钱，也够你们花的。”
“我们不炒股。”徐嫣道，“这钱一进去，就不是自己的钱了，谁知道是亏还是赚。很多人都亏了，一亏就是亏很多钱。”
徐嫣还是喜欢踏实一点，最好是把钱都放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投入股市里面。
张小虎夫妻回去家里，他们打包了饭菜回来，还有一些糕点。
“你朋友还真是客气，那么一大桌子菜。”谭妩进屋，“当初，我们请你朋友的时候，人多，菜色都还没有这么多。我们收他的份子钱，他不收我们的。”
“梓航一直都是这样的。”张小虎道，“我喝醉酒的时候，还是他把我带回去他家里，叔叔还买了羊腿，让我们做烤肉吃。”
张小虎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他的脸上带有笑容。
“在大学的时候，我还过去他们家里过年过。”张小虎道，“梓航还带我去他舅舅家吃饭。”
“他还带你去他舅舅家？”谭妩惊讶。
“对。”张小虎点头，“我在公司，你当我为什么混得还算稳当，梓航的舅舅有一次去公司见到我，他还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别人问我，我说是朋友的舅舅。”
“都没有听你说过。”谭妩道。
“我……可能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靠着梓航的舅舅吧。”张小虎道，“你知道吗？就只是打招呼一声，别人对我的态度都好多了。即便我说我没有办法前线搭桥，人家也没有太为难我。”
那个时候，张小虎体会到了所谓的人脉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好处。但是张小虎控制住自己，没有去麻烦秦梓航。
“我是我，梓航是梓航，他们帮衬我太多了。”张小虎道，“我跟你在一起，也是想着你没有大的野心，我们能好好过日子。”
张小虎跟谭妩炒股，他们也不是把全部身家都投入进去，适可而止，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之前，谭妩确实没有做好，她不该让她的朋友去追求秦梓航。谭妩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人家那么有钱，那是有原因的，人家不会瞎折腾，没有随意得罪人。而自己呢，想得多，想要的东西也多，这就很容易走上岔路。
张小虎看上谭妩，谭妩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
“小虎，你是不是也得改改性子？”谭妩道。
“什么，改性子？”张小虎皱眉。
“你看看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说了，都不知道等一等。”谭妩道，“这一次，你朋友是后面请你吃酒席的，单独请我们，我们没有跟你朋友的那些亲戚朋友一起，也能避免尴尬的。毕竟我们之前的那些事情，指不定人家都有意见的。而你呢，早早跟你妈说人家不请我们吃酒，你妈不懂得这些，她心里不舒服，这才说了那些话。”
谭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情跟张小虎有很大的关系。两个人结婚以来，她发现张小虎总是会把事情早早说了，张小虎总以为事情已经有一个结果，可以说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到最后，这中间还有变化。
“我……”张小虎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样子。
“我有错，你也有错。”谭妩道，“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其实，你朋友这一次单独请我们，太正常不过了。你前女友，还有我，说起来，我们都没有多好。别人怕沾染麻烦，也是怕跟你不好继续当朋友，倒不如换一个方式。”
两个人结婚了，总得看更多的东西，不能只看表面上看眼前的那一点东西。
“……”张小虎明白，他妻子说的很有道理。
“我是初中毕业，没有高文凭，但我能留在首都，能活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谭妩道，“先前，我不了解你朋友，总是看表面。我不了解你朋友，你还不了解你朋友吗？小虎，你是不是自卑了，在你朋友的面前下意识就自卑。”
“可能是因为工作了。”张小虎在工作上遇见不少问题，低头的次数多了。
张小虎再想起那些事情，他就觉得很糟心，特别糟心，他会想着他是不是不应该低头，不应该弯腰。一点小动作会被张小虎不断放大，他会想别人是不是有别的想法，办公室斗争永远都是那么残酷，他要跟他们斗吗？他得保护好自己。
“梓航待在学校，待在研究所，他更为纯粹。”张小虎道，“我的想法多了。”
“以后，你少跟你妈说那些，也不要随便在外面说那些话了。”谭妩道，“我也是，我也不让我朋友去找你的朋友。”
先前，谭妩确实觉得秦梓航不给他们面子，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又觉得人家不是不给他们面子，而是他们想太多，从而导致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谭妩夫妻请秦梓航吃酒席的时候，没有其他长辈在的。秦梓航办酒席，长辈在的时候没有请他们，后面单独请，也算是对等的。
“好，都听你的。”张小虎道。
“我们要在首都立
足，扎根下去。“谭妩道，“不单单是为了我们，还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
宋凤兰不知道张小虎夫妻的心里变化，她接到了胖嫂的电话，胖嫂跟宋凤兰真诚地道歉，“真是对不住，我……都怪我，我……”
“胖嫂，你抬起头来！”宋凤兰道，“挺直腰，小虎留在首都，是靠他自己，他不用靠别人。别人帮了他，他没有欠别人一辈子。他有美好的未来，他比很多人都强了。”

第140章 暗示按照规定办
宋凤兰需要的不是胖嫂的道歉，胖嫂本身文化不高，胖嫂阅历也不多。
兴许是张小虎的初恋情人让胖嫂受到了打击，又或许是张小虎现在的妻子让胖嫂感觉不对味……
曾经有一段时间，胖嫂是热情洋溢的，小虎考上大学，张文在小学当老师，张文的妻子还不错，胖嫂跟宋凤兰打电话的时候，宋凤兰都能感觉到胖嫂的喜悦。而现在，胖嫂的语气多了几分卑微，仿佛回到了宋凤兰刚刚去随军的时候，那个时候，胖嫂就是比较卑微。
当年，胖嫂表面上咋咋呼呼的，别人说她，她还敢冲上去。但胖嫂骨子里就是很自卑，她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些人。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成年人，本身就要为生活奔波，不可能一直相守。就是夫妻之间，都不一定相守到最后。”宋凤兰道。
“凤兰……”胖嫂有些错愕，她以为宋凤兰可能会不高兴，宋凤兰会骂她两句，却没有想到宋凤兰说了这样的话。
“你该骄傲的，跟周围的人比起来，你们家很强了。”宋凤兰道。
“凤兰，你……你还是跟以前那样。”胖嫂眼睛微红，其实不是宋凤兰变了，是自己变了。
在两个儿子都结婚之后，胖嫂难免顾忌的多。胖嫂总说谭妩不够好，可是她有几时在谭妩的面前说谭妩不是的，她不敢。不仅仅是谭妩面前，在大儿媳妇的面前也是一样，胖嫂不敢让大儿媳妇不高兴。
胖嫂卖烧仙草也就是卖几个钱，赚不了大钱。胖嫂本身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跟范雅妮那样。
有的父母会想着让儿女上交工资，胖嫂没有让两个儿子上交工资，也没有说让他们每个月得给她寄一些钱。
前些年，胖嫂为了张小虎买房子以及张文结婚买房，他们夫妻欠了不少钱。欠钱的，难免低人一等，胖嫂说话的时候都多有注意，怕别人一不高兴就让她快点还钱，那可不行。
“我把欠那些人的钱还清了，就是人情一下子还不了。”胖嫂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宋凤兰道，“别人的事欠钱的事大爷，你呢，忧心那么多做什么。”
胖嫂有时候就是太实诚了，没有那么虚假。
“之前，我……”
“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宋凤兰知道胖嫂要说什么，“都到当奶奶的年纪了。等你以后去小虎那边玩的时候，可以来我们这边。”
“嗯，好。”胖嫂点头，她没有再继续说别的话。
张成海回来，他发现妻子很高兴，心下疑惑，“有什么喜事？”
“凤兰还是那么好。”胖嫂道。
“……”张成海以为胖嫂要说什么，万万没有想到胖嫂说这样的话。
“外面不是都在说我说凤兰的坏话吗？凤兰一定也知道了。她没有怪我。”胖嫂道，“她让我挺直腰，说我该骄傲的，不用低头，不用卑微。两个儿子都能赚钱了，又没有再欠人钱。你说，凤兰怎么就那么好呢？”
“她要是不好，她能跟你当朋友吗？”张成海道，“人家对你是够宽容的。”
“嗯。”胖嫂点头，“确实十分宽容。”
胖嫂明白了，她都到了当奶奶的岁数，家庭成员都增加了，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来往少，通电话少，这也没有什么。谁主动，谁没有主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份真挚的感情。
“你说的也对，我就是钻牛角尖了。”胖嫂道。
人总有情绪低谷的时候，在这一段时间内，人很容易瞎想。胖嫂之前就是那样，总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还说凤兰不关心我，没把我当朋友，不是的。”胖嫂道，“她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只是她性子就是那样。她经历的事情多，比我沉稳多了。”
“瞧，你现在知道这么说了，我早跟你说了，你还非得觉得人家就是忽略你。”张成海无语，他之前跟胖嫂说了几次，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我更年期了。”胖嫂瞪了张成海一眼。
“好，你更年期。”张成海还能说什么，这是自己的妻子，又不是别人。
话说宋三姑姑当导演赚了不少钱，汤家那边的人没少惦记着，汤少涛想着把孩子塞到剧组，让孩子去演戏。
宋三姑姑自是不可能答应，汤少涛可以让他儿子去别的剧组，但不能在宋三姑姑的剧组。
“妈，那是您的亲生孙子，您就不能拉一把吗？您让别人赚钱，就不让您的亲生孙子赚钱？”汤少涛去拍摄场地堵着宋三姑姑。
演员拍戏能赚不少钱，汤少涛的小儿子汤启明读书的时候成绩不行，没有上一个好的学校。现在，汤启明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汤少涛又想到了宋三姑姑。
这么多年过去了，汤少涛认为他妈应该放下那些事情。
“不让。”宋三姑姑点头，“只要是我的剧组，我就不用你们这些人。你们逼着我用你们，那都不行。”
宋三姑姑只是想简简单单地拍戏，而不是跟这些人折腾来折腾去。宋三姑姑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想着她的公司。
没门！
宋三姑姑不可能把自己的公司给这些人，影视版权也不能送给这些人。
“妈，您要眼睁睁地看着您的孙子一无是处吗？”汤少涛道，“他赚不到钱，他以后怎么办？”
“凉拌！油炸也行，你们想他怎么办就怎么办。”宋三姑姑道，“我这里不是避难所，我帮不了你们。我也说过，你们早就说跟我断绝关系了，就不要想了。根据现在的法律，我没有让你们给我赡养费就不错了，你们还想着惦记我手里的东西。我权利决定我的财产去处，跟你们没有一点干系。”
宋三姑姑翻白眼，汤少涛还想走过去，却被宋三姑姑的保镖拦着。
汤少涛的脸色不好看，他妈怎么还在雇保镖。这些保镖都十分壮实，汤少涛不敢太过靠近，生怕这些人一脚把他给踹飞了，又不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宋三姑姑真敢让人那么做。
汤启明自己不敢找宋三姑姑，汤少涛来找的。
等汤少涛回去家里，汤启明盯着汤少涛。
“爸，怎么样了？”汤启明问。
“没有用，你奶奶不同意你过去演戏。”汤少涛道。
“奶奶怎么这样？”汤启明不满，“我听说那些演员赚了不少钱，一点都不比在单位上班差。有的人出名了，还能去演别的电视剧，能赚更多钱。奶奶呢，她一点都不考虑我们。”
“我说了，她不同意。”汤少涛道，“跟以前一样，她不松嘴。”
汤少涛想想都烦躁，他妈就是油盐不进，多少年都没有用，他妈的想法坚定。
“你去别的剧组试一试。”汤少涛道，“看一看，行不行。”
“我又不是专科院校毕业的，人家看不上我。”汤启明道，“我去问过，人家说不要我这样的。是不是奶奶跟他们打招呼了，让他们不用我的？”
汤启明觉得自身条件很不错，他的身高不低，长相也不差，他去演戏，完全可以的。
“你奶奶……”汤少涛皱眉，他想他妈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又不能完全肯定。
“一定是她！”汤启明见他爸没有说下去，他就认定一定是宋三姑姑下的手。
汤启明一向都不敬重宋三姑姑，他现在觉得自己被宋三姑姑刁难了，他怎么可能高兴。
第二天，汤启明就去找了宋三姑姑，手里还拿着一大块砖头，他直接要冲到宋三姑姑的面前。好在保镖拦住了汤启明，宋三姑姑没有受伤，反倒是汤启明自己扭伤了脚。
宋三姑姑冷眼看着汤启明在那边叫唤，顺带报警了。
警察过来询问情况，汤启明一再强调他是要跟他奶奶开玩笑，不是真的要砸他奶奶的。汤启明说他在练习演戏，没有别的意思。
“他在说谎，我有人证，也有物证。”宋三姑姑道。
警察认为这是宋三姑姑的私事，家庭纷争，还劝说宋三姑姑原谅汤启明，让汤启明道歉就完事了。宋三姑姑不愿意，她真要是接受所谓的道歉，那么汤家人后面是不是就时不时给她来这么一出。
然后，汤启明被拘留十五天，宋三姑姑没有继续追究汤启明。
当宋凤兰得知这一件事情后，她抽空去看宋三姑姑。宋三姑姑依旧在拍戏，没有停下拍戏。那些场景原本就是在宋三姑姑的房子里面搭建的，还有一些场景是其他演员的房子。
因此，宋凤兰过去后，她很快就找到了宋三姑姑。宋三姑姑年岁大，她打算要把这一部戏拍好，至于下一部戏，她得看看到时候的身体情况，但剧本还是得先磨一磨的。
“姑姑。”宋凤兰把吃食都放在宋三姑姑家里的客厅，她来到那些人拍戏的屋子里。这一间屋子比较大，宋三姑姑特意布置过的。
“你怎么来了？”宋三姑姑道，“是不是听说前面两天的事情，你就来了？姑姑没事，好着呢。”
“过来看一看。”宋凤兰道。
“没事的。”宋三姑姑道，“是汤启明扭伤了脚，我好好的。他就是活该，还想用砖头砸我，一点孝心都没有，他果然是汤家人。”
“没事就好。”宋凤兰担心宋三姑姑心里不高兴。
“放心，我心里也没有不高兴。”宋三姑姑知道宋凤兰在想什么，“那些人，不值当的。”
“嗯。”宋凤兰点点头，“您知道就好。”
宋凤兰对汤家人没有好感，汤家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这两天，汤大嫂还来找过宋三姑姑，宋三姑姑没有理会汤大嫂。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那些人就觉得宋三姑姑是软柿子。
汤启明被拘留，也就是十五天的时间，时间一下子就过去的。
“那些人都不好。”宋三姑姑道，“为他们不高兴，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对了，汤璐没找你吧？”
“没有啊。”宋凤兰道，“怎么了？”
“没事。”宋三姑姑道，“她还在南城，没有成家。”
汤璐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想着要成家。宋三姑姑不去多管，她之前跟汤璐通话的时候，汤璐说什么飞机不飞机的，宋三姑姑在想汤璐是不是想要找宋凤兰。
“她要是找你，你不要搭理她。”宋三姑姑道，“不管她是惜才，还是什么，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不是她的人脉。”
“她没有找我。”宋凤兰还是这一句话，“我在南城的时候，她都没有找我，现在就更不可能找我。”
对于汤璐这个人，宋凤兰不知道该说什么。汤璐是汤家人，又不大像是汤家人，汤璐有时候可能有点茶，但总体而言还是可以的。
宋凤兰听说汤璐在南城混得不错，也升职了。汤璐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以后继续留在部队，就算转业，也能去一个好单位，比如去航空飞行学校，教导那些学院开飞行。
南城，有人知道汤璐跟宋凤兰是表姐妹的关系，他们想着找汤璐帮助一下自家的孩子，自家孩子是不是能去宋凤兰那边学习，报考宋凤兰的研究生。
“事情办成了，我们一定感谢你。”同事道。
“不必，我办不了。”汤璐实话实说，“我跟我表姐的关系很普通。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我们跟亲妈都断亲了，更不要说一个表姐了。我都不敢为了我自己去找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去找她。你们要找她，还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不要想着走后门，她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人走后门成功的。”
除非那个人是真的有实力，否则，宋凤兰不可能管那个人。
汤璐的同事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是为了亲戚的孩子。那些人打听来打听去，就是想着让孩子能稳稳当当地考上研究生。孩子学本科不是很好的学校，就想着读研的时候要读一个好学校。很多学生都有提前联系导师，有的教授特别受欢迎，很多学生想要读他们的研究生。
宋凤兰一向都非常受欢迎，特别是最近今年，随着宋凤兰的年纪增长，别人也不去怀疑她的实力了，就觉得她很厉害。每年联系宋凤兰的学生不少，宋凤兰没有一一回答，她有时候就是让助理帮着看一看，基本都是统一的回复，那就是得看他们考研成绩。
至于那些人想要让宋凤兰在面试学生的时候给他们高分，那就算了。宋凤兰有时候都没有参与学生面试的，而是学院的其他人在处理。
“是真真帮不了。”汤璐道。
“我哥就这么一个儿子，读的正好又是相关专业。”同事道，“我还想着你这边是不是有办法，当真没有办法吗？”
“没有。”汤璐道，“首都航空大学原本就是这方面最强的学校，很多尖子生。那些人在学校里必定知道我表姐的厉害，一定有很多人报考我表姐的研究生的。还是先考，分数达标了，被学校录取了，再说别的。”
“……”同事就是担心她哥的孩子分数低，就算进了面试，很容易被刷下来。要是有人保一保她的侄子，这一件事情就好办许多，“钱不是问题，孩子考上了，不管他有没有成为你表姐的研究生，你都拿着。没考上，你退给我们，也是行的。”
“不行。”汤璐不可能收这个钱，她知道按照同事的说法，孩子没考上，退钱就行了。但她不想去欺骗别人，她不可能找宋凤兰，孩子自己能考上就考上，没考上，汤璐也没有办法。
汤璐一个人过日子，又没有大花销，手里还有剩下不少钱。汤璐不去掺和这些事情，别把自己的名声搞得十分糟糕，最后还可能因为贪污受贿不能继续留在这边。
同事私底下跟汤璐说了很多话，汤璐都没有答应。同事还让侄子过来见汤璐，让汤璐考一考侄子，汤璐都没有去考人家。
“我的专业性一般，又没有读研过，我考不了他。”汤璐道。
汤璐可不想因为这一件事情，别人以为她透露题目。汤璐明白同事就是以各种形式想要让她帮忙，她真帮不了。
江二哥家豆腐生意非常好，江雨菲几次过去，她都看到有人去订豆腐。
“还挺多人买豆腐的。”江雨菲到了店铺里，江二嫂还在店里做豆腐，一板一板的豆腐，看上去水嫩水嫩的。
“还行。”江二嫂道。
有的人买了豆腐，他们要加工，还能让江二嫂油炸一下豆腐。江二嫂带着围裙还有帽子，店内卫生情况很好。江二嫂夫妻每天都有打扫店铺，卖吃食的就得把店里的卫生搞干净，别人才能安安心心买东西，不至于担心那些东西里面是不是有脏东西。
“你们家的霉豆腐卖光了吗？”江雨菲今天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霉豆腐。
“今天的卖光了，没有再拿过来。”江二嫂瞥了江雨菲一样，“你要是想要的话，明天来，送你一罐子霉豆腐。”
霉豆腐做豆腐乳，很多人都很爱吃。江二嫂还特制了辣椒等调料，让给霉豆腐的味道更好。
江二嫂不去跟江雨菲计较一点霉豆腐，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
“听说当初骗你们钱的人被抓住了。”江雨菲道，“他们还钱了吗？”
“哪里可能还钱，他们非得说是投资失败了。”江二嫂道，“找了律师，律师说这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了。那些人早就把钱花得一干二净的，他们本身就是混混，手里没有多少财产。”
“拆迁款呢？”江雨菲问。
“拆迁款？有些人也就是户口在这边，但是没有房产的。”江二嫂道，“有房产的，他们也不可能把拆迁款给我们，早就把钱给转移了。这几年，钱又不值钱了，指不定他们熬一熬，等过些年再还钱给我们，那也不一定。”
江二嫂想想就心塞，当初那些钱多值钱，能买不少东西。而现在，钱没有那么值钱了，能买的东西都少了。偏偏那些混账还不愿意还钱，宁愿被告都不愿意还钱。要知道他们本身就是诈骗，是刑事案件，要坐牢的。既然要坐牢，他们干嘛要还钱，他们就觉得他们是凭本事骗钱的。
不只是江二嫂不高兴，其他被骗钱的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他们真没有别的办法，去找那些混混的父母找其他的亲属，那些人就说这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这让江二嫂这些人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也不能强逼着那些人给钱。
“现在想这些钱，没有用的。”江二嫂道，“他们有人还想要逃，好在没有被他们逃跑了。要是他们逃跑了，连牢都不用坐。”
“这倒是。”江雨菲道，“我看他们就是故意不还钱。”
“可不就是故意的吗？”江二嫂道，“指望他们还钱是指望不上了，就只能自己多赚一些钱。”
多亏家里拆迁，江二哥江二嫂手里的钱才多了。江二嫂夫妻现在学聪明了，他们不懂得做别的就不要去做，他们就学习宋凤兰他们去买房子，再把房子出租出去，好歹还能收房租，也能保值。
“妹夫呢？装修做得怎么样？”江二嫂问。
“还成，还能养家糊口。”江雨菲道。
江雨菲的丈夫干装修，一个月的工钱不少，她想要说出去，她男人让她不要去说。路平觉得比他赚钱多的人多了去了，特别是宋家那边的人都特别能赚钱，自己显得很平凡。路平还觉得江雨菲说出去，只会让自己丢脸。
江雨菲想想也是，跟宋家那些人比起来，还真就不能比。
“还是你们好，遇上了拆迁。”江雨菲道。
“运气。”江二嫂道，“你是要去看妈吗？”
“对对对，我要去找她，先过去了。”江雨菲道。
江雨菲的儿子结婚了，还跟江雨菲夫妻住在一套房子里面。江雨菲夫妻攒的钱少，主要是江雨菲早年不懂得要攒钱，一下子把钱花得太空了。等到江雨菲儿子结婚的时候，要买房子，钱少，得找人借钱。
买房子之后，还得装修，还有其他的事情，都得花钱。
江雨菲夫妻拖到现在才给儿子买的商品房，房子还没有装修，也住不
进去。一大家子还住在一起，江雨菲都还当奶奶了，家里有孩子，哇哇哇地哭，江雨菲也头疼。
为了不带孩子，江雨菲出来去找于小姨，她宁愿出来玩一下。
江雨菲见到于小姨的时候，她就在说当初不应该生那么多个孩子，就该跟宋凤兰那样，生一个儿子就够了。
“事情真多，还要让我带孩子，太难带了。”江雨菲本身就是一个更喜欢享受的人，如果孩子没有总是哭，她还会带一带。孩子总是哭，江雨菲就觉得十分厌烦，她受不住。
“你当奶奶了，不帮着带一下孩子，你儿媳妇怎么出去做事情？”于小姨道，“你们家又不是有金山银山的，你帮着带带孩子，让你儿媳妇出去工作也不错。”
于小姨自己都还有做一些零工，她跟丈夫手里有一些拆迁款，另外还有于小姨的一部分嫁妆。于小姨拿着那些钱都不敢随意花，有事情做都得做一做，怕等到以后有其他要花钱的地方。
“她能做什么事情？”江雨菲道，“赚不了几个钱的，还是让她带带孩子。”
“装修得怎么样了？”于小姨问。
“就那样，路平亲自负责装修，还能省一些钱。”江雨菲道，“买房子的时候，我们说买大一些的房子，多一两个房间，他们说不要。不就是怕我们住过去呗，他们不想跟我们住在一起。房子的钱，我们还出了一大半呢，他们就这样。”
这让江雨菲对儿媳妇有很大的意见，她也想着住新房子的，没有人不想住新房子。奈何她儿媳妇那样，让江雨菲很头疼。江雨菲说儿媳妇，也没有用。
“就我那个儿媳妇还说宋凤兰给她儿媳妇房子了，房子直接写儿媳妇的名字。”江雨菲道，“真是可笑，也不看看她嫁给谁，她以为她嫁给了秦梓航了吗？”
江雨菲早就听说宋凤兰出手阔绰，可自家跟宋凤兰能比吗？宋凤兰一个人就赚了很多钱，更不用说秦一舟那边还有拆迁款。宋凤兰夫妻太有钱了，他们当然能随手就拿出几套房子。
“宋凤兰也真是舍得，直接把好几本房产证都给了她儿媳妇。”江雨菲道，“听说她二哥公司的股份也在她儿媳妇的名下了。”
江雨菲想徐嫣就是一个外人，徐嫣还没有生下孩子，宋凤兰就对徐嫣那么好。
“她都不担心她儿媳妇拿着钱跑路。”江雨菲道。
“她不怕。”于小姨道，“赠予是有条件的，人家可以在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你当凤兰是傻瓜吗？她不是。”
于小姨跟宋凤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几年，她知道宋凤兰也是有一点心机的，要是没有一点心机，宋凤兰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你们家就不要跟人家比。”于小姨道，“你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我也是这么说的。”江雨菲道。
“你要是不想带孩子，就不带，那你也别指望你儿媳妇会对你多好。”于小姨道，“儿媳妇不是亲生的，人家就是指望你对她好一点，她以后才可能对你好。你现在这么对她，她以后也就这么对你。”
“我有儿子，有女儿。”江雨菲道，“就算我现在对她好，她以后不一定会对我好的。”
“你自己看着办。”于小姨满头白发，她看上去比宋母还要老很多。
于小姨比较少去找宋母，没有事情，她就少过去。自打于小姨有了拆迁款之后，宋母还是有给于小姨一些东西，不过不像是以前给那么多。宋母不想让于小姨觉得自己是在施舍她，于小姨对于宋母的举动也没有觉得不好。
亲姐姐已经帮衬她很多，于小姨知道宋母是在照顾她的自尊心。
在研究生招生复试的时候，有学生在面试的时候暗示他认识宋凤兰，跟宋凤兰的亲戚有关系。当时，宋凤兰没有参与复试，别人以为那个学生是宋凤兰内定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儿，宋凤兰一向不做这样的事情。
“不是啊，我不认识。”有工作人员去问宋凤兰，这才知道宋凤兰压根就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南城来的，还跟你表妹认识。”工作人员道。
“不清楚，不知道，我不认识。”宋凤兰道。
“他的分数太低了，笔试成绩就不如意。”工作人员道。
“按照规定办。”宋凤兰道，“我不可能收他做学生。”
宋凤兰直白地说这些话，让人知道她的态度。宋凤兰特别无语，怎么还有人敢那么说。
等宋凤兰回去家里，宋凤兰没有打电话给宋三姑姑，也没有联系汤璐。宋凤兰跟秦一舟说了一声，她就是有些惊讶，一个在南城的打着汤璐的名义说认识宋凤兰，不断暗示主考官，甚至明示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秦一舟第一次听宋凤兰说。
“对。”宋凤兰道，“我真不认识，也没有要收他当学生的意思。他的笔试成绩是最后一名，踩线来复试的。这也没有问题，踩线就踩线，很多人都踩线过。他是知道他自己多半上不了，这才暗示明示的。”
“没招他了？”秦一舟问。
“没招。”宋凤兰道，“有人到我面前问，我当然直接说。”
宋凤兰觉得那个人也是够厚脸皮的，竟然敢那么说。
“汤璐认识的吧。”宋凤兰道，“不知道她清不清楚这一件事情，我也不问她。我跟她很多年都没有联系，在南城的时候就没有联系。汤璐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一般，按道理说，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除非汤璐是看不惯那个人，想要报复那个人。
但汤璐不至于看不惯一个年轻人，宋凤兰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宋凤兰不可能招收那一个学生，别人想要的话，别人可以要那个学生。
汤璐的同事又去找她了，同事想让汤璐打电话给宋凤兰，让宋凤兰通融一下。孩子都已经去首都航空大学复试了，进了笔试，复试面试那不就是送分的吗？只要宋凤兰说几句话，那孩子就进去了。
当汤璐得知同事家侄子的骚操作之后，她就知道同事的侄子进不去首都航空大学了。
“去别的学校吧。”汤璐道。
“为什么？”同事道，“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你们能打听到我跟宋凤兰之间的关系，应该也能打听到我跟她关系不好。当初，我在这边，她也在南城，她跟我都没有相聚过。”汤璐道，“我生病的时候，丽丽去找她，她也没有来看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觉得我表姐会给我脸面吗？还是说你们暗示了，他们就会让你侄子过？”
“这……”
“别想了，你们要是没有那么做，或许还能进去。你们那么做了，进不去了。”汤璐道，“你们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太多了。”
“怎么会这样？你都没说！”同事睁大眼睛。
“早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能靠这一层关系了。”汤璐道，“我直接说了，你们还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跟我表姐之间的关系，我总不能什么都跟你们说吧。当时，我说那些话，已经够清楚明白的。你们还要这么做，这能怪谁呢？”
“糟了，要是让我哥知道是这样，他一定恨死我的。”同事道，“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汤璐道，“你哥他们也就是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吧。不成功，那也没有办法。”
“就怕他们怨我。”同事道。
“这事情怨恨不到我的头上，我已经说过了的。”汤璐道，“谁知道你没跟你哥说清楚。”
“我……”同事无奈，她总不能说她拿了她哥的钱，说是帮着侄子走关系，让侄子能顺利上首都航空大学。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她不但要把钱退回去，她大哥大嫂必定会不满。
要是她不退钱，把过错都推到汤璐的身上，
怕是也不行。
同事想大家都在一个城市，她大哥大嫂真要是来找汤璐，谎言还是会被戳破的。但是全额退，那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退一部分。就算是亲侄子，她都坑的。
“天色晚了，你还要在这边吗？”汤璐问。
“我得回去了。”同事道。
汤璐没有把这一件事情嚷嚷得人尽皆知，但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那一个同事找过汤璐。
过了两天，同事的哥哥嫂嫂就来了，他们要汤璐给一个说法。汤璐的同事连忙出去摁住她哥哥嫂嫂，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
“她没有收钱。”同事连忙道，“她没有答应帮忙的，你们别闹，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不是她收钱，是谁收钱？”同事的嫂子嚷嚷。
这一件事情被路过的领导知道了，那个同事跟汤璐都被叫去领导办公室。领导早就知道汤璐跟宋凤兰的关系，汤璐又做了解释，她确实没有拿钱，那个同事没有办法就只能承认自己拿了哥哥嫂嫂的钱，是哥哥嫂嫂不放心，非得要她拿钱的，她才拿的。
那个同事面对她哥哥嫂嫂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走关系需要钱，她哥哥嫂嫂立马就明白了，哥哥嫂嫂就准备了钱。现在，事情闹大了，那个同事担心被开除，这才这么说的。
而那个同事的哥哥嫂嫂不想让她被开除，就只能跟着说谎。
这种事情往小了说，是人家家族内部的事情，都是误会。往大了说，是贪污受贿，但有家人亲戚的关系在，这事情还能有别的解释。
因着这一次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同事的所作所为，那个同事被调去了别的地方。
汤璐打电话给宋三姑姑，说明了这一件事情，宋三姑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
“真是你的好同事呢。”宋三姑姑嗤笑，“你是不是也想着凤兰帮你们？”
“没有。”汤璐道，“我没有给表姐打电话，没有让她通融。我哪里知道我同事还会让她侄子那么做，她就是故意的，以为表姐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留下来。”
“你当你是你表姐的祖宗吗？人得供着你？”宋三姑姑道，“也是好笑，你没说的话，谁知道你跟凤兰之间的关系？”
“……”汤璐沉默，对，最开始是她跟简丽丽说的，然后，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即便简丽丽已经离开结婚生孩子去了，但是其他知道的人还有留下来。别人有时候八卦起来可能就说了，其他人又记下来。
说到底，是汤璐自己透露出去的，要是她不透露，她的领导也不可能随意去说这些事情。
“你现在被人找上门，被人污蔑，也是你自找的。”宋三姑姑道，“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你跟你表姐关系不好，你们算什么表姐妹，开心吗？”
宋三姑姑不同情汤璐，甚至还狠狠地踩一脚，脚尖还要转两下。
“我怎么可能开心？”汤璐道，“我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做，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表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没有跟我说。”宋三姑姑道，“这种糟心事情，她一般都不说的，也就是你好意思说。”
“我……我……这不是不大好，这才跟您说的。”汤璐道。
“你是怕凤兰先来跟我说，怕你在我这边的形象受到影响？就你，你在我这边还能有什么好形象？”宋三姑姑道，“别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做错了，你现在做事情也没有做得多好。”
“是，是我的问题。”汤璐哪里能说不是自己的问题，“妈……”
“那你好好反省反省。”宋三姑姑道，“多反省反省。”
“我反省，我反省。”汤璐道，“妈，表姐那边……”
“你别指望我过去帮你说好话。”宋三姑姑道，“那个人说得那么直白，你表姐一定也知道了。不对，你也不该叫她表姐，你们汤家人跟我们宋家人是断亲的了。”
“……”汤璐的心仿佛被很多根细针扎了。
虽然宋三姑姑觉得汤璐做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但是汤璐到底是她生的，宋三姑姑还是买了一些礼物去宋凤兰家。

第141章 跑开偏心太明显了
“我就不该生那么多孩子的。”宋三姑姑在宋凤兰的面前道，“都是一些糟心的人。我原本还想着汤璐好一点，谁能想到她竟然这样，虽然说是她以前说的让人知道了，但是也是她嘴巴不好，藏不住事情。”
“姑姑，这跟您没有关系。”宋凤兰道。
“当然跟我没有关系，我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受到影响。”宋三姑姑道，“你单位的那些同事会不会觉得你给人走后门？”
“没有的事情，他们就是问问我，我说我不认识，没有要招收这个学生。”宋凤兰道，“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人，他们以为他们暗示一下，别人就会让他们过。他们想什么呢，我们学校的研究生名额有限，很多人考的，又不是非得要他们。”
“没有影响到你就好。”宋三姑姑道，“汤璐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说她同事的哥哥嫂子到她的单位闹了，以为她收了钱的。现在，她同事被调到其他地方去。她同事收了钱，想着要是她侄子能上你们学校，也就不用退钱，谁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去给她侄子走关系。”
“没事。”宋凤兰看向宋三姑姑道，“一点小事情。反正他也没有考上我们的学校，本来笔试成绩就是压线的，比他优秀的人多，别人成绩更好，当然是录取别人，而不是录取他。”
那个人踩线，又觉得不稳当，这才有了那样的动作。
宋凤兰心里清楚，有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答应，就是想着用一用关系，想着好歹认识。
不是一比一录取，加上那个人本科的院校不好，学校面试的老师多少也会考虑本科学校。加上那个学生还企图走后门，走后门还是那个走法，真要是走后门，找到人把里里外外的关系打通，不用说那些话，复试的成绩都会高。
“姑姑，您最近怎么样？”宋凤兰道。
“还行，挺精神的。”宋三姑姑道，“拍了这一部剧，中间要休息一段时间，不去做那些事情。安安静静的，沉浸一下。”
“您不是要磨剧本吗？”宋凤兰问。
“要磨。”宋三姑姑点头，“也得要年轻人多锻炼，让他们去磨一磨剧本。他们磨一磨，我后面再看一看。这一部系列剧，也不知道能做多久。”
宋三姑姑不认为自己要是没了，别人不能做，别人完全也能做。要是有其他人接手做下去，宋三姑姑没有意见。至于别人能做成什么样子，那就随便别人。
汤璐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宋凤兰，这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
宋三姑姑在宋凤兰家里吃了一顿午饭回去的，宋母下午过来的。当宋母得知宋三姑姑是为了汤璐的事情后，她不意外。
“你姑姑还是比较看重汤璐一点。”宋母道，“汤璐的性子比较像你姑姑。汤璐也是一个倔脾气，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姑姑说是不关心汤璐，内心还是有一点想法的。”
汤璐当飞行员，现在还有当**，她没有总是麻烦宋三姑姑。在宋三姑姑几个儿女之中，就属汤璐最让人省心。
虽然汤璐也有不足的地方，但是汤璐是一个普通人，内心也会有渴望。别说汤璐了，其他人也是如此，哪里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犯错。
“你姑姑倒也不是要你原谅汤璐，她就是觉得她那边的事情牵累到你了，汤璐是她生的。”宋母道。
“姑姑跟汤家……”
“现在还是那么僵着。”宋母道，“他们还是设法多接触你姑姑，想着你姑姑能改变主意。你姑姑这些年赚的一些钱，都捐给国家了。你姑姑怕汤家人折腾，都不
是捐赠给个人成立的基金会，给国家，那些人总不能跟国家闹。”
“他们不怀疑姑姑把东西给我们了？”宋凤兰嗤笑，汤家那些人不可能不那么想。
“这不是怕得罪你吗？”宋母道，“他们怕得罪我们，他们混不下去。他们盯着你姑姑，还能说是母子，是祖孙，处理起来都好。要不是因为汤启明是你姑姑的孙子，他能就只是被拘留十五天吗？”
汤家人就是有恃无恐，也深知只要他们没有做得太过分，相关部门的人就会和稀泥。关于家庭，关于男女朋友，很多事情都能和稀泥，一下子就糊弄过去了。
“这倒是。”宋凤兰道。
“倒也不是你姑姑多心软，兔子急了会咬人。”宋母道，“你姑姑也一把年纪了，折腾得太过，那些人只会在你姑姑的面前闹，让你姑姑不能安心过日子。”
宋三姑姑做事情都有一定的度，让汤家人不能做得太过火，让汤家人不上不下的。不上不下，最为难熬。汤家人总觉得他们有希望继承宋三姑姑手里的东西，宋三姑姑会心软，他们却不知道宋三姑姑打定主意就不可能改变。
“姑姑不容易。”宋凤兰道。
“谁容易呢。”宋母道，“只是有的事情好解决，有的事情不好解决。”
南城，高秀秀的二女儿在家里大闹一场。
方二妞痛恨这个家，这些人总觉得是她的问题，她不是男孩子，要是她是男孩子，她妈妈不会喝偏方不会出事，要是她是男孩，她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是她自己不争气。
方大妞成绩不好都能上高中，花大钱去上高中，方大妞的成绩还是不行。方二妞自认为自己的成绩还比大妞好一点，而她却不能读书，就只能出去找事情做。由于她没有成年，找事情做都不一定好找。
高秀秀还要二女儿上交工资，方二妞怎么可能不火大。
“你是我养大的。”高秀秀道，“要是我没有生下你，没有一口饭吃，你还能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话吗？”
高秀秀觉得二女儿一点都不懂事，“你把工资给我，我帮你存着。你在家里住，在家里吃，这都要钱的，你……”
“那我就不在家里住，不在家里吃，行了吗？”方二妞大声地道。
“你以后不住在家里，不在家里吃，以前呢？”高秀秀道，“你以前吃的就不算数了吗？方二妞，我看你是屁股痒了吧！”
高秀秀拿着一旁的扫把就想要打方二妞，方奶奶瞧见也不去阻止高秀秀。方奶奶不喜欢女孩，她对大妞好，是因为她曾经坑了大妞，二妞算什么东西，二妞就是不值钱的赔钱货。
“打啊，你打啊。”方二妞道，“你成天就知道打我，除了打我、骂我，你还会做什么？是我想成为你的女儿吗？要是可以，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女儿。”
啪，高秀秀狠狠地打了方二妞一巴掌。
方二妞捂着脸颊愤恨地看着高秀秀，她转身直接跑出去了。
方旭东在上班压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方二妞远远地看见她爸在忙，她没有过去。方二妞知道她爸在家里没有多大的话语权，她爸因着她妈曾经生过大病，她爸一直都比较宠着她妈，她爸顶多是私底下悄悄地补贴她，让她不要跟亲妈计较那么多。
可是是她跟亲妈计较的问题吗？是亲妈看她不顺眼，亲妈没有想着让她留在家里，亲妈是怕她跟姐姐去争那些东西吧。
方大妞不疼方二妞的，她很小的时候被告秀秀区别对待过，后来，她基本只管着自己的利益，哪里去管方二妞过得好不好。只要自己过得好，自己得到更多的东西，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等方旭东回到家里，他没有看到二妞，问了一句，“二妞呢？”
“她啊，跑了！”高秀秀翻白眼，“她长大了，工作了，不把我这个亲妈放在眼里。”
方奶奶吃完饭早就去房间了，她不管这些破事。
高秀秀在方旭东的面前说方二妞的不是，“当初，就该直接把她送给别人养，我们就不应该养大她。”
“你说了什么？”方旭东不相信二女儿会无缘无故地跑了。
“我就是说让她上交工资，她住在家里，吃家里的，都是要钱的。”高秀秀道。
“你……你跟她说这个做什么？她刚刚工作没有多久，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的。”方旭东道，“女孩子也需要钱打扮的。”
“她才多大，都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打扮什么呢。”高秀秀不满。
“工作了。”方旭东道。
“她姐姐上学要花那么多钱，她都不知道帮衬一点。”高秀秀道。
方大妞成绩不好，高秀秀还要让方大妞复读，复读一年不行，就复读两年三年，总有一年能考上大专的。只要考上大专，方大妞就去大专读书。
高秀秀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方大妞的身上，压根就没有去想二妞。
“不用二妞赚钱给她姐姐读书。”方旭东道，“你那么做对二妞太不公平了。”
“都是姐妹，她帮衬她姐姐，她姐姐以后也会帮衬她，她怎么就不知道呢？”高秀秀道，“我们家那些兄弟姐妹也是相互帮衬的，哪里有她那么自私的。”
方旭东觉得高秀秀才是真正的自私，大女儿读书跟小女儿有什么关系。方大妞的成绩是真的差，别人还跟方旭东说，孩子成绩不好，就让孩子早早出去工作就行了。或者就让大妞去上中专师范，何必非得上高中呢。
高秀秀要让大妞去上高中，要让大妞上更好的学校，方旭东也就只能出钱。
“二妞就是做不好。”高秀秀道，“我说她几句，她就跑了。”
“我去找找。”方旭东道。
“不用找，她有本事就别回来，她就住在外面，吃在外面。”高秀秀道，“你去找她，她只会要求越来越高，越来越过分。当女儿有她这么当的吗？她分明就是不把我们当父母的放在眼里，她就是对我们有意见。”
“你少说她两句，她已经长大了。”方旭东道，“你那么说她，她自然就有意见。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可能一直任由你说。”
“不管她多大，我都是她亲妈，是我辛辛苦苦怀孕生下的她。”高秀秀道，“她工作了，有钱了，翅膀就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她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怎么工作，我没有几个钱，她瞧不起我？”
高秀秀本身就因为没有了子宫，她内心深处藏着卑微，她看方二妞一直都很不顺眼。方二妞没有这个意思，高秀秀都要说方二妞有这个意思。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不可能这么想的。”方旭东道，“你别多想。”
方旭东决定出去寻找方二妞，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方二妞去了朋友家里，她打电话给范雅妮说，范雅妮见到方旭东出来。
“你家二妞去朋友家里了。”范雅妮说。
方二妞的意思是她爸要是去找她，就让范雅妮说一声。
范雅妮知道多半是方二妞跟高秀秀又闹矛盾了，高秀秀对方二妞实在差劲儿。
“说是要在外面租房子住。”范雅妮道，“你要是有空，就把她的衣服收拾一下，去她工作的地方。”
范雅妮想方旭东到底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管不了家里那么多事情。方旭东要工作，还要回家管事情，那就太为难方旭东了。方旭东一个男人也不好处理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妻子跟女儿，夹在中间，太难做了。方二妞搬出去住，确实比较好。
“她还说别的话了吗？”方旭东问。
“没有，你到时候去找她，不就知道了吗？”范雅妮道。
第二天，方旭东就把方二妞的衣服收拾好要宋过去，高秀秀察觉到方旭东的动作，她拦住方旭东。
“你干嘛  ？“高秀秀夺过方旭东手里的包包，“你要把东西送去给二妞，对不对？”
“是要送给她。”方旭东道，“她在外面租房子住，没有衣服……”
“她不是有钱吗？那就让她自己去买衣服！”高秀秀道，“你不是也说她要打扮吗？那她就别拿这些旧衣服了。”
高秀秀不让方旭东拿衣服去，不仅如此，高秀秀还搜方旭东的口袋，生怕方旭东带很多钱给方二妞。
“够了。”方旭东不悦，“就是一些旧衣服而已。”
方旭东推开高秀秀，他拿过放着衣服的包包，直接走出去。方旭东不愿意再跟高秀秀废话，他口袋里的钱不多，就找同事借了一些钱。二妞在外面租房要钱，一个女孩子租房子也不安全，方旭东得跟二妞一起去，给二妞租一个安全一点的房间。就住在家属院附近的街道，有一段距离，高秀秀也不会总跑到二妞那边去。
“爸。”方二妞在餐厅当服务员，她见到她爸来了，赶紧过去。
“我跟你去租房子。”方旭东道，“房子得租安全一点的。”
“不要租金太高的。”方二妞道，“也不要离家里太近。”
方二妞受够了她亲妈，她不想跟她亲妈多见面。
“知道。”方旭东道。
就这样，方二妞搬出去住了，没有再跟高秀秀几个人住在一起。
宋凤兰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有放几天假。宋凤兰没有打算去别的城市游玩，就在首都附近玩一玩就行了，还有可以上上网，在网上逛逛论坛，看一看小说，还可以玩一些小游戏。
秦一舟听宋凤兰说不出去别的城市玩，他知道宋凤兰是为了安全考虑。要是宋凤兰要去，也不是不行，得做好安保工作。宋凤兰自己明白，尽量还是少麻烦别人，她前世去了很多地方，今生也有去其他城市交流，有看一看，差不多了。
“尝尝。”秦一舟给宋凤兰端来了小蛋糕，这个蛋糕是秦一舟做的，“我做的，上面的樱桃是今天刚刚买的，我洗了一些，一会儿可以吃。”
“嗯。”宋凤兰点点头，她把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动到秦一舟的身上，“你现在挺会做这些的。”
“跟妈学的。”秦一舟道，“你尝尝。”
宋凤兰放假，秦一舟也不用去单位，他跟在宋凤兰的身边。秦一舟比宋凤兰大几十，都差不多五十岁。
时间不知不觉之中就过去那么多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宋凤兰二十岁左右。秦一舟也就是比宋凤兰大三五岁。
“这樱桃的味道不错。”秦一舟道，“不是很酸。”
秦一舟吃过，他觉得是有点酸，但宋凤兰更能忍受酸，她觉得那些樱桃都挺甜的。酸酸甜甜，甜味占据上风。
“送一些给梓航他们。”宋凤兰道。
“不用送，他们自己会买。”秦一舟道，“住得近，不是让我们总去给他们送吃的。他们当晚辈的，他们多送送吃的，那才对。”
就在这个时候，徐嫣带着鸡汤来了，她特意炖的土鸡汤。徐嫣很懂得孝敬宋凤兰，有一点好东西，她会给宋凤兰送过来。
“妈，我炖了鸡汤，给您跟爸送过来。”徐嫣看到秦一舟，又道，“爸也在呢，正好，你们一起喝。”
这一只土鸡是徐嫣就她妈那边拿来的，她妈跟人说好买来的，徐嫣看着鸡不错，就跟她妈说她出钱买。徐母自是不要徐嫣出钱，徐嫣还是给了钱。
徐母又不只是徐嫣一个女儿，徐嫣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徐嫣认为自己给钱了，多给几块钱，其他兄弟姐妹也不能说自己占娘家的便宜，省得那些人嚼舌根。
徐家姐妹就属徐嫣嫁得最好，徐嫣没有随便花钱，该花钱的时候花，该省钱的时候省钱。兄弟姐妹找徐嫣借钱，徐嫣要让他们写借条，明明白白地写下来。秦梓航不管这些，他觉得写不写借条都无所谓，徐嫣觉得不行。兄弟姐妹之间算清楚一点，这才没有那么多事情。
食盒里面有两根大鸡腿，徐嫣把鸡腿都盛过来了。一只鸡而已，自家想吃鸡腿，再另外买呗，多简单的事情。
徐嫣把鸡汤盛出来，正好，公公婆婆一人一根鸡腿。徐嫣看向宋凤兰，最重要的是她婆婆的想法。
“您尝尝，会不会太咸太淡了，我下一次好改进。”徐嫣笑着道。
“不错。”宋凤兰尝了一口。
“我朋友说少放盐，原汁原味一点，我说还是得放点盐，不是所有人都吃得那么淡的。”徐嫣道。
“是要放一些，不放盐不行。”宋凤兰道。
“对，我朋友一开始是说不放盐。”徐嫣道，“她是水煮白菜都不放盐的，我只能说个人口味不一样。”
秦一舟觉得自己就是沾了妻子的光，儿媳妇主要是想做吃的给妻子吃。
“你们自己也吃，不用多考虑我们。”宋凤兰道。
“有的，我们有吃。”徐嫣道，“感觉味道还行，就给你们送过来。我一会儿回去，还得备课。”
“好，行。”宋凤兰点头。
“听说您这几天休假……”
“我跟你们妈一起休息，你们就不要过来了。”秦一舟连忙道，生怕秦梓航夫妻跑过来，他跟妻子一起走一走，玩一玩，不需要秦梓航夫妻过来当电灯泡。
“行。”徐嫣明白，公公婆婆感情好，自己就不用跑过来当电灯泡了。
过了一会儿，徐嫣带着食盒回去，秦梓航刚刚回到家里。
“去爸妈那边了？”秦梓航早就已经知道妻子多么会哄着他爸妈，妻子时不时做一些吃的送过去，还说亲手做的，意义不一样。
“对，我去给你盛鸡汤。”徐嫣道。
秦梓航没有看到鸡腿，“鸡腿都给爸妈了？”
“对啊，不给爸妈给谁吃？”徐嫣道，“我们要吃，等明天杀只鸡炖来吃。”
徐嫣在娘家的时候，她爸妈都没有吃鸡腿，而是让给他们吃。徐嫣知道哪里有长辈不吃鸡腿的，不过就是家里东西少，这才紧着孩子。
“没关系。”秦梓航道，“我又不跟爸妈争。我看你更像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这个当儿子做的少。”
“你是要做研究，要出成果，哪里能跟我这样。”徐嫣道，“学校让我当班主任，我不当，我说我宁愿少要一些钱，都没有关系。学校倒是没有逼迫我，给我安排的课也不多。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做一些别的事情，我厨艺强了不少吧。”
“是强了不少。”秦梓航点头。
“我们两个人住，暂时也不用请保姆，顶多找一下钟点工打扫卫生。”徐嫣道，“我想过了，等有了孩子，我们再找一个保姆。”
“你去医院做检查，也得坐车过去。”秦梓航道，“家里有车会方便。”
“又不是每天都去医院，再说了，爸妈那边也有车。”徐嫣道，“这简单，不行的话，我们这边买车。等以后，我去学开车。”
徐嫣想这都是简单的小事情，她能做的。
“我姐甭提有多羡慕我了。”徐嫣道，她姐姐的婆婆管得多，还要她姐姐姐夫给钱，而自己呢，婆婆直接给了那么多本房产证还有存折，他们自己管钱，也不用给公公婆婆上交工资，“我姐说她小姑子能做事，我不让她小姑子来。亲戚来做事情，很麻烦的，说话重了不好，说话轻了，人家不好好干活。”
徐嫣觉得那样的话，就太过糟糕了。别找什么亲戚做事情，找外头的人就行了，给钱就行，还简单。
“你安排。”秦梓航对这一方面没有意见，家里的事情都让徐嫣安排。
宋凤兰跟秦一舟一起去逛商场，去电影院看电影。当他们买了电影票准备等进去看电影的时候，旁边有人叫宋凤兰的名字。
“凤兰，真是你啊。”邢宝珠在电影院打扫卫生，做清洁员，好歹能补贴一些家用。
邢宝珠夫妻跟儿子挤在一室一厅的房子，他们倒是想换大一点的房子，可是没有钱。邢宝珠
不忍心儿子一个人赚钱养家，他们夫妻两口子也有出来找事情做。
“来看电影吗？”邢宝珠问。
“对，来看电影。”宋凤兰看到了邢宝珠手里的扫把。
“我在这边当清洁员，扫地的。”邢宝珠笑着道，“我不跟你说了，还得继续去打扫。”
这么多人在，邢宝珠不好站在那边跟宋凤兰多说话，她还得继续打扫卫生，人多，垃圾也就多。
宋凤兰夫妻买了爆米花和饮料，他们进去看电影了。
邢宝珠心想宋凤兰是他们这些人之中混得最好的了，前些日子，还有同学说要组织同学聚会。邢宝珠听了几句，她在想他们这些同学有几个还在首都的，有很多都去当知青在乡下，知青回城，也没有多少人回来的。
同学聚会，也没有几个同学能聚在一起，大家做不同的事情，不同的行业，在不同的地方。聚一聚，也就是在首都的这些同学聚一聚。
邢宝珠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茧子的手，她不是很想去聚会。那些回来留在首都的同学，他们过得都还可以，很少有比自己过得还差的，邢宝珠多希望自己能跟宋凤兰那样。宋凤兰看上去很年轻，宋凤兰站在那边，别人可能都觉得她不到三十岁。邢宝珠再想想自己，自己站在那边，别人都以为她五十岁了。
“阿姨，这边扫一下。”有人道。
“好，这就来了。”邢宝珠道。
宋凤兰跟邢宝珠在一个城市，两个人交流少。宋凤兰觉得邢宝珠就像是坚韧的小草，不断寻找生的希望。邢宝珠跟很多知青都一样，找机会来城里，来城里，又得努力养活自己。但他们内心应该比较开心，至少他们已经回城了，而不是继续待在乡下。
当年的农村跟城里相差非常大，城里的情况比农村好很多，没有几个知青想要一直待在落后的农村。
看完电影，宋凤兰和秦一舟从放映厅出来，他们没有见到邢宝珠。可能邢宝珠去别的放映厅打扫卫生了，宋凤兰夫妻没有继续待在那边，而是先去找一个地方吃饭。
宋凤兰想到了邢宝珠，她的那些老同学，自己算是过得好的了。她脑中浮现邢宝珠脸上的笑容，邢宝珠现在应该也比较开心。
“你的那些同学呢？”宋凤兰问。
“初中，高中，还是大学？”秦一舟问，“初中高中的一些同学都下乡当知青了。我是进了部队后再读大学，军校，大家在各个部队，有的人可能转业了吧。”
秦一舟偶尔有出去见一见同学，次数比较少，大家各忙各的。
“之前借出去的钱，还没有都还回来。”秦一舟道。
“谁问你借出去的钱。”宋凤兰知道秦一舟不是一个会随便借钱给人家的人，多半是人家有困难了，秦一舟才借钱给人家的。借钱出去就借钱出去了，这也不是不行，“就是想着很多同学都没有在这边。”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一舟道，“有的人回来，没有房子，没有工作，他们怎么生活？在乡下，至少还有一些田地，能糊口。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多，那么多张嘴，要房租要吃的，耗费太大了。”
不是所有人的工资都很高，有的人就是打扫街道，一个月的工资低。年轻一点的时候，孩子还得上学，各方面都需要钱，现在年纪大了，就更不容易在城里找到工作，很多人都没有想着回来，就继续待在乡下。
“是耗费大。”宋凤兰道，她跟邢宝珠站在一起都不像同学了。
晚上，邢宝珠比较晚才回去家里，她跟丈夫说遇到宋凤兰的事情。
“凤兰看上去很年轻，她丈夫还陪着她一起看电影。”邢宝珠感慨，她呢，她是在电影院工作没有错，但基本是电影播放结束，她进去打扫卫生，不可能一直坐在那边看电影。
有时候稍微休息一下，正好电影院的票没有卖完，邢宝珠有坐在那边休息一下。但是也不可能休息太长的时间，还是得去打扫卫生。
“凤兰初中的时候，成绩就特别好。”邢宝珠道，“在班级里排名都是前三的，经常第一。我比不过她，我成绩差了很多。要是我成绩能好，恢复高考的时候，能考上大专，那就好了。”
邢宝珠很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如果她好好读书，成绩好一点，能考上大专，一家子的日子也能更好过。自己的成绩不行，儿子的成绩也不行，他们一家子就只能干体力活，还赚不了几个钱。
有文化的人，赚钱相对还是容易一点，干的活还轻松一些，不用这么辛苦。
“每次看到她，我都特别羡慕她。”邢宝珠道，“我跟凤兰打招呼，还想着她会不会装作不认识我，她没有。”
邢宝珠穿着保洁的衣服，有的亲戚觉得丢脸，他们遇见她的时候都没有搭理她。邢宝珠不觉得当清洁工有多不好，好歹有一份工作，能赚一些钱，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赚钱，还能多攒一些钱，攒钱的速度也快。
要是邢宝珠夫妻不干活，就让儿子干活，儿子太过辛苦。
“嫁给我，你辛苦了。”许丰感慨。
“不嫁给你，也没有办法，回不了城。”邢宝珠道，“当时就只能嫁人。”
不嫁人的话，日子太难过了，田地里的活太艰苦，邢宝珠熬不住。
那个时候，邢宝珠白天干活，晚上躲在被窝里面哭，手上脚上都是水泡。别说女知青，就是那些男知青都忍受不了，他们都想着回城。后面能回城的，回城名额针对单身知青，就有人说假离婚，其实就是真离婚，离婚回城，他们就不去想着乡下的另外一半。
“我还算好的，还能回来，我的一些同学在乡下，现在都没有回来。”邢宝珠道，“娘家早就已经没有她们的房间了。男同学倒是好回来一点，家里也更看重他们。”
女知青回娘家更难，一来是她们不一定能狠心抛弃丈夫和孩子，很多女知青为了孩子选择留下来，二来是娘家没有她们的房间，娘家人不一定会让她们留下来。女人更容易为了孩子心软，也更容易被娘家人抛弃。
“认识的一个男同学，他在乡下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回到城里，他又结婚生子了。”邢宝珠道，“听说他前妻还来闹过，没有用。前妻让孩子留下来，男同学不肯。现在呢，那个男同学后面妻子生的儿子生病死了，他又想着前妻生的儿子。要让前妻生的儿子回来，他现在的妻子不愿意，又在那边闹。”
“闹得怎么样了？”许丰讶异。
“能怎么样，过不下去，就离婚呗。”邢宝珠道，“没有儿子，这婚，随便离，有儿子不就行了吗？他以后靠着儿子。”
邢宝珠想想都觉得可怕，这对前妻和现在的妻子都不公平。
“前妻的儿子呢？”许丰道。
“留下来了。”邢宝珠道，“留下来，他还能分到他爸的房子，他不留下来，以后就不知道那些财产到谁的手里。他自然也不愿意待在乡下，就想待在城里。”
前妻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那儿子现在一口一个爸，叫得十分亲切，仿佛他是在亲爸身边长大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着孝顺他爸的，就怕他以后只对他爸好，不管他亲妈。”邢宝珠感慨，“真要是那样的话，太可怕了。”
“他爸到底给了他好处。”许丰道。
“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么想。”邢宝珠道，“人家给了一点好处，就觉得特别棒，就能直接抹杀其他人的付出了，也不去管这个人以前做得有多不好。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不是？”
邢宝珠为那个男同学的前妻不平，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事情，最终还是不如那个男同学的几句话。
“兴许他是想先拿到东西，以后还会孝顺亲
妈的。“许丰道。
“那可不一定。”邢宝珠摇头，“估计他还觉得他亲妈不好，亲妈没有让他过上好日子。”
生出那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叉烧。
邢宝珠也就是知道一点，听别人说起过。
“留在城里，他爸给房子给娶媳妇，他还能想着他亲妈？”邢宝珠嗤笑，“他媳妇也不可能想着乡下的婆婆。”
婆媳之间本身就容易有矛盾，城里媳妇自然更不愿意跟乡下婆婆多接触。
房间里，宋凤兰涂抹了护肤霜，她去关了电脑上播放的音乐。
“这电脑确实好用，有不少东西。”秦一舟道。
“是，还能网恋呢。”宋凤兰道。
“网恋？”秦一舟道，“隔着网络恋爱？”
“这又不是不行，写信当笔友，都还能相爱，网络就更能了。”宋凤兰道，“上聊天软件，随时都能聊天，也不用等很多天才能收到回信。发出去消息，人家就能立马回答。”
秦一舟盯着宋凤兰看了好一会儿，宋凤兰转头看向秦一舟，“怎么了？”
“你玩电脑玩得很顺。”秦一舟道，他玩电脑玩得没有那么顺。
“都是一些简单的玩意儿。”宋凤兰道。
“跟人网上聊天了？”秦一舟问。
“有，但是不多。”宋凤兰道，“你当我随意加陌生人聊天吗？我又不需要在网上寻找刺激。”
“我也不在网上寻找刺激。”秦一舟道，“看看电视剧就行了，那些东西也没有那么有趣。”
宋凤兰明白秦一舟的想法，电脑还得人坐在那边玩，要是有智能手机的话，也许秦一舟就觉得很有趣，随时随地都能看网上的那些短视频，看新闻，看电视……
现在电脑更加普及了，但还是不够，等个人手提电脑普及，等智能手机普及，会有更多的乐趣。等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岁数就更大了，他们还是争取活得长久一点。
“最近的苦情剧太多了。”宋凤兰道，她一打开电视剧就是各种虐恋情深的电视剧，苦大仇深，女主各种遭罪，明明他们都有嘴就是不解释。
宋凤兰看着都觉得心塞，她看到苦情剧就直接转台，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可能很喜欢那些苦情剧，因为他们自己就遭遇了很多苦难。而宋凤兰本事是遭遇了苦难，但她一点都不想看电视的时候再遭遇，不想代入女主受苦。
“看武侠剧。”秦一舟道。
“武侠剧，基本都是好几个女的喜欢一个男的。”宋凤兰道，“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宋凤兰还是更喜欢看小说，那些单行本小说一对一，发展得还比较快，只要不去看虐恋，一切都还好。
高秀秀的女儿二妞搬出家里住，方旭东出了一部分的房租。高秀秀得知方旭东出了一部分房租，她非常不高兴，要在那边闹。
“就这么一点工钱？你怎么就把钱给二妞了呢？”高秀秀不满，“二妞工作了，她自己能赚钱，你还给她钱做什么？”

第142章 开除迟早有这么一天
高秀秀想着要把钱给大妞读书，“你给二妞钱，二妞也不可能向着你的，她就是一个白眼狼。”
“二妞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方旭东道，“你不要对她有偏见。”
“我对她有偏见？我那是偏见吗？我那是先知先觉。”高秀秀道，“二妞对我这个亲妈都敢翻白眼，她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要是她把我这个亲妈放在心上，我会那样对她吗？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会不心疼她？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感恩，她不是一个好东西，我才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二妞有多么可恶？”
“她挺好的。”方旭东真不那么觉得，妻子一直都对二妞有意见，不管二妞做了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高秀秀的态度，“她发工资了，还知道给家里买肉，你也吃了的。”
“就那么一点点肉，她就是想她自己拿着工钱。”高秀秀道，“我去找她老板，她老板就是一定得把钱给二妞，不能把钱给我。”
“你过去了？”方旭东没有想到高秀秀竟然会这么做。
“对，我过去了。要不是我过去了，我还不知道二妞这么防备我们。”高秀秀道，“她老板就是听她的话，不肯把二妞的工资交给我。”
高秀秀记恨二妞，她想要拿着二妞的工钱，她早前就想自己要是拿了那些钱能做什么。奈何方二妞给她来了这么一招，这让高秀秀愤恨不已。大妞那边不断花钱，高秀秀不觉得大妞有什么不对的，她就觉得二妞不好。
方二妞以为她工作赚钱了，她妈就会改变对她的态度，她错了。不管方二妞怎么做，她妈都不可能心疼她的。特别是当方二妞得知高秀秀去找她老板要工钱的时候，方二妞的心里更加难过，那是她辛辛苦苦赚的钱。
方大妞什么都不用做，她就能花那么多钱，而方二妞辛苦赚钱，却还要被说做得不够好。
“那是二妞的工资，不是你的工资。”方旭东道，“她老板做的没有错。你别总是对二妞不好，你这样把二妞推远了。”
“她从来就没有跟我们近过，不存在我把她推远的问题。”高秀秀道，“你经常在外面工作，你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你在家里，你就知道二妞多不好了。二妞总是要跟大妞比，让她穿大妞的衣服，她还嫌弃。多少人都是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也没有听见别人多说什么。而二妞呢，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她不满意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高秀秀想着方二妞就是没有吃过苦头，不像是自己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
“你就是对她太好了。”高秀秀道，“我说她几句，你就要安抚她。”
高秀秀跟方旭东在那边大声地说方二妞的事情，胖嫂听见了。胖嫂直摇头，哪里有当亲妈的那么对待亲生女儿的，要是高秀秀有儿子也就算了，关键是高秀秀就两个女儿，高秀秀还这么偏心。
“高秀秀是不打算要二妞了吧。”胖嫂在家里跟张成海道，“二妞就是被她逼得出去租房子的。”
“甭管她。”张成海道。
“我不管，我就是听一听。”胖嫂道，“之前，就是高秀秀在外面说我说凤兰的坏话，我也就是说两句，也不是说就是凤兰的错，她在外面添油加醋的，说得非常过活。”
关键是胖嫂真的说了两句，以至于她自己不好意思出去解释，也没有冲到高秀秀的家。胖嫂必须承认自己之前做错了，可高秀秀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二妞算是不错的孩子了，她还那么对待二妞。”胖嫂道，“她以为大妞不错吗？我瞧着大妞都学会打扮了，还在学校里，就在那边打扮。他们学校老师也不管她，任由她那样。”
“方旭东他们知道吗？”张成海道。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胖嫂道，“高秀秀还好意思说二妞打扮，二妞出去工作了，当然得打扮一下。大妞还在读书，打扮做什么？大妞还去复读，花了那么多钱，她都不懂得珍惜读书的机会。这样的人，指望她以后能对父母好？呵呵，不可能的。”
胖嫂不看好方大妞，高秀秀在怀二妞的时候还对大妞不好，后面喝偏方的时候，高秀秀对大妞也没有多好。高秀秀真当大妞什么都记不得吗？高秀秀以为大妞当初的年纪还小，她后面对大妞好，就能改变那些事情吗？指不定大妞都记着那些事情，只是高秀秀他们现在对大妞很好，大妞才没有表现出来。
“不管他们。”张成海道，他跟方旭东不是在一个单位工作，也比较少跟方旭东聊孩子的事情。张成海知道方旭东私底下会贴补二妞一点，方旭东努力端平一碗水，但家里的其他人不是，二妞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恨。
首都，谭妩怀孕了，她原本是当一个销售，怀孕之后，身体不大舒服，又不能久站，干脆就辞职了。
张小虎对此没有意见，他们不用租房子，手里的钱够花。谭妩工作没有
工作，那都行，谭妩在家里做做饭什么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胖嫂得知消息之后，她没有打电话给宋凤兰，她觉得不能再麻烦宋凤兰了。两个人现在少打电话，有危急的事情再打电话，这就够了。胖嫂没有去首都，去首都的路费贵，倒不如把这个钱给谭妩补身体。
“你们就不要去麻烦梓航了。”胖嫂道，“去哪家医院生孩子，你们自己想，要是钱不够，你们跟我们说。”
张文夫妻还没有孩子，但也打算要孩子了，就是没有想到谭妩先怀上孩子。
“知道。”张小虎明白。
“你们那么大了，都要当爸爸妈妈了，很多事情都得你们自己去解决。”胖嫂道。
“嗯，好。”张小虎道。
胖嫂交代张小虎不少事情，让张小虎多照顾孩子。
而徐嫣这边也怀上了，她本身就没有想着要避孕，秦梓航也没有。徐嫣怀上了双胞胎，她家族那边有人怀双胞胎的，她自己也怀上了。
宋凤兰知道徐嫣怀孕后，还特意给了徐嫣一笔钱，让徐嫣自己去雇佣保姆。宋凤兰不知道徐嫣喜欢什么样的保姆，还是得看徐嫣自己。
当时，宋凤兰拉着徐嫣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们的地方，没法去照顾你。”宋凤兰道，“这些钱，你就拿着，想吃什么就买，再雇人照顾你。要是你妈来照顾你，也可以给你妈钱，这都是应该的。”
“还给我妈钱？”徐嫣惊讶。
“当然啊，你妈几个孩子，要是她光光来照顾你，别人会有意见的。”宋凤兰道，“你妈来照顾你，也得耽误时间。虽然当长辈的帮扶一下晚辈是应该的，但是当晚辈的能做更好一点就做更好一点，避免出现其他问题。”
“嗯，倒也是。”徐嫣道，“妈，您考虑得真是周全。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一定又要说您做得好，说您顶呱呱。”
徐嫣非常喜欢宋凤兰的处事方法，至少不会让大家难堪。宋凤兰做不到的事情，她都是直接说的，要是做得到的话，她就直接做了。
快十月的时候，苏教授夫妻从南城到首都，苏教授的身体不大好，又到了退休的年纪。苏教授来学校教导学生，没有继续待在南城。苏教授夫妻有一个儿子在首都，他们来首都买一套房子，正好也能陪陪儿孙。
宋凤兰知道苏教授夫妻来了，她特意去拜访苏教授夫妻。
苏教授满头银发，老了不少。也是，宋凤兰回来首都都有十几年了。
“凤兰啊。”苏教授没有想到宋凤兰这么快就上门来看自己。
“叔叔。”宋凤兰看着苏教授。
“坐，坐。”苏教授挥手。
苏教授没有在首都航空大学教书，而是去首都理工大学教书。苏教授觉得首都航空大学已经有很多很厉害的老师了，他想要去别的稍微差一点的学校。苏教授早就退休了，现在属于退休返聘人员。
苏教授还能在实验室里做一些活，但做多了也累，身体坚持不了太久。苏教授身边还有人帮扶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发挥一些作用，这才接受了首都理工大学的聘书。
“听说您去了首都理工大学？”宋凤兰问。
“对。”苏教授点点头，“去这个学校好啊，没跟你们一起。”
“跟我们一起也行啊。”宋凤兰道。
“不去，不去，去新一点的地方好。”苏教授道，“你们呢，好好搞你们的研究。梓航呢，他怎么样？”
“他还行，快博士毕业了。”宋凤兰道，“改天，他再来看您。”
“来不来都好，忙着手里的事情吧。”苏教授不在意这些事情。
“哪里能不来。”宋凤兰道，“当初多亏了你们，梓航才有人照顾，我们也能轻松一点。梓航知道你们来了，他很高兴。就是手里有点事情，他媳妇又怀孕了，这才有点忙不过来。我先过来，他过两天过来。”
秦梓航还说到时候能分开带一些吃的过来，让苏教授夫妻多尝尝。秦梓航还记得苏教授夫妻，他小时候还是苏夫人接送他上下学的。在首都的这些年，宋凤兰也有提及苏教授夫妻，秦梓航不可能忘记他们。
“我还记得你们去南城的时候，梓航还小小的，当时是三周岁左右。”苏教授比划，“转眼间，他都长那么大了，还结婚了。他办婚宴的时候，我们没有空就没有过来。”
苏教授夫妻的儿子过来参加了婚宴，秦一舟有好好招待人家。
“改天，让梓航请你们去酒店吃一顿，看看他婚宴的时候吃些什么。”宋凤兰笑着道。
“不了，不了，在家里吃就挺好的。”苏教授道，“你们还有送吃的来，这就够了，不是非得去酒店吃一顿。”
“这没什么的。”宋凤兰道，“重要的是大家开心。”
“开心，现在就很开心了。”苏教授道。
“他确实开心了，孙子都结婚了，怎么可能不开心。他过来，能直接看看曾孙曾孙女。”苏夫人端着水果过来，“他啊，以前没有带儿子带孙子，现在呢，捡现成的。我们跟他们住在一个小区，有空的时候就能过去看看。”
苏夫人夫妻没有跟儿子住在一起，他们没有想着四代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样容易有很多麻烦。苏夫人身体还算健朗，还能买菜做饭，也不需要儿子
儿媳妇到跟前来。
“你叔叔成天就板着一张脸，曾孙曾孙女瞧见他都有些害怕。”苏夫人道，“他还着急，说曾孙曾孙女不喜欢他，他该怎么做。他就该多笑笑，他又没有在研究所工作了，亲人又不是他的下属，不用保持威严。”
“我跟梓航夫妻住得也近，没有住在一栋房子里面。”宋凤兰道，“让他们夫妻单独住，也简单一点。我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婆婆，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没有住在一起，还能避免矛盾，会好很多。”
“你的想法不错。”苏夫人道，“你都要当奶奶了，不过以后雇人照顾他们就行了，你也不用亲自照顾孩子。”
苏夫人想着宋凤兰早年都没有时间照顾秦梓航，那么宋凤兰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时间照顾儿媳妇照顾孙子。
“怀的双胞胎。”宋凤兰道，“我儿媳妇娘家有人生双胞胎的。”
“这不错啊。”苏夫人眼睛一亮，“等到时候看看。”
“行啊，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让您看看。”宋凤兰道。
“我现在是带不了孩子了，看是能看的。”苏夫人轻笑。
“你当凤兰还用得着你带孩子吗？”苏教授擦擦眼镜，“时代不一样咯，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好时代。”
只要花钱就能找保姆，保姆把家里的那些事情做得妥妥帖帖的，这比什么都重要。保姆拿到钱了，雇主也不用那么辛苦，本质上是互惠互利的。
“凤兰，一会儿留下来吃饭。”苏夫人道。
“我一会儿还得回去，还得给学生开组会。”宋凤兰道，“早就安排好了的，事情太多。今天不去，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成，你回去。等改天有空，一起吃饭。”苏夫人道。
等宋凤兰走后，苏夫人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礼品。
“凤兰还是这么客气，这些年，她没少寄东西给我们的。”苏夫人道，“知道我们回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我们帮助过她，她记下了。”苏教授道，“她是一个好孩子，懂得感恩，也爱国。”
苏教授对宋凤兰非常满意，有时候都在想要是宋凤兰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要是宋凤兰是他的女儿，宋凤兰就没有这么大的出息。苏教授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跟苏教授研究一样的方向，他们也不爱当科研人员。
可能是因为苏教授没有顾家，心思都放在科研上面，所以他的儿女们没有感觉到多少父爱，儿女们这才不爱走同样的道路。
“那是，要是她不好，你当初会帮她？”苏夫人道。
“那是她有能力。”苏教授道，“她那样，她当时要是设法出国，估计也有外国势力帮助她出国。”
苏教授知道宋凤兰当初还愿意选择相信国家，没有跑出去，这已经非常好了。宋凤兰爱国，也顾家，她不可能放弃宋家其他人，宋凤兰太注重情义。
“不，是一定有。”苏教授道，“现在一定也有外国研究机构邀请她去。”
“她不可能去的。”苏夫人道。
“嗯，确实。”苏教授点头，“时间过得太快了。”
“我还记得凤兰当初刚刚到家属院，别人对她不好，私底下都在说她的不是。”苏夫人道，“她也算是靠着她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宋凤兰去了学校给学生开组会，好不容易开完组会。宋凤兰又听说有一个教授被举报了，教授的妻子实名举报的，教授的妻子带着娘家人在学校里拉横幅，说要给教授纳妾。
人生来就爱凑热闹，宋凤兰也爱凑热闹，她也去看了两眼。不只是宋凤兰看了，她的学生也看了。
那一位教授跑出来要拉妻子走，妻子就是不走，教授的那位女学生没有出来。要知道那位女学生是一名本科生，本科生就有好几篇论文在一线期刊发表，有一作署名。
那个妻子把那些资料都写出来，还张贴了女学生的照片。
事情闹得那么大，学校领导都知道了。
宋凤兰很快就走了，继续待在那边，容易被殃及无辜。宋凤兰转身之际看到自己的学生，她轻轻地拍拍衣服，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宋凤兰回去家里，她跟丈夫说起那位教授妻子的所作所为。
“她一点都不怕女学生起诉她侵犯肖像权。”宋凤兰道，“不过但凡要点脸面的人，也不会去起诉。纳妾，横幅，还把嫁衣都准备好了，粉色的，真厉害。”
前世，宋凤兰基本都是在网上看到那些内容的，而现在，她实实在在地看到了。
“你认识？”秦一舟问。
“不认识，不是我们学院的教授。”宋凤兰道，“是别的学院的，挂着横幅，很多人都知道了。事情闹大了，学校总得要给出一个态度。”
“怎么就跟女学生一起了呢？”秦一舟道。
“大学很容易发生这样的事情。”宋凤兰道，“有不少男教授都是这么做的，他们威逼女学生。还有的是女学生自己想要得到好处，女学生自己愿意的。这种事情，很难阻止。”
这里面涉及到了利益，女学生估计是想着以后读研读博能好混一点，有那些论文一作署名，事情就会简单很多。至于她后面还有没有跟着这个教授在一起，那就不重要了，她离开这个学校，教授还能找别的年轻貌美的女学生。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那位教授不缺女人，自然也不会非得逼着那个女学生一直跟他保持亲密关系。
“女教授没有吗？”秦一舟问。
“女教授不是没有，相对比较少这样的情况。”宋凤兰道，“怎么，有什么想法？”
“没。”秦一舟道，“发生在别人的身上，那没有多大问题。”
只要不是宋凤兰跟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学生在一起，那就成了。
秦一舟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宋凤兰看上去比他年轻许多。
过了两天，秦梓航夫妻去看苏教授夫妻，他们带了不少吃食过去。苏夫人说宋凤兰都拿了，他们夫妻还拿。
“妈带的事妈带的，我们带的事我们带的。”秦梓航道。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谭妩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她遇到了徐嫣。谭妩还以为徐嫣会去私人医院之类的，没有想到徐嫣会跟她在同一家医院做检查。谭妩没有上去打招呼，没有非得要跟徐嫣走近。
徐母陪着徐嫣过来的，徐嫣没有多关注其他人。
秦梓航没有空陪着徐嫣过来，徐嫣找了她妈。
“梓航这么忙，你们家确实得雇个人。”徐母道。
“是得雇人，这不是让您帮着看一看，谁更合适。”徐嫣道，“不要找亲戚，找亲戚不合适，就是得找外面的其他人，能做得好的人。妈，您也可以去我们家，反正您现在在单位演话剧，戏份也少。您去照顾我，我也能给您算工钱。”
“不需要你给我算工钱，照顾亲生女儿，还要工钱，这算什么话。”徐母道。
“我妈说的，哦，是我婆婆说的。”徐嫣道，“您有付出辛劳，那都是您该得的。”
“你婆婆不错。”徐母道。
“是非常不错，她不能照顾我，就给钱，给的足足的，让我自己安排。”徐嫣道。
徐嫣每次说起宋凤兰，她就特别开心。徐母瞧见徐嫣那样，她有时候都怀疑到底自己是徐嫣的亲妈，还是宋凤兰是徐嫣的亲妈。
“你对你婆婆很满意啊。”徐母道。
“当然，对这样的婆婆还不满意，还要什么样的婆婆？要婆婆给钱还得照顾我吗？要求太多，会不幸的。”徐嫣道，“还是得知足，我婆婆给我的够多了。要是靠着梓航的那点补贴，能有多少。他都还没有博士毕业，还没有正式工作。我们现在就是靠着我婆婆，那些房子本身也是我公公婆婆买的，要是他们没有买那些房子，我们也没有办法过上收租的生活，不用担心日常开销。”
徐嫣想到她姐姐，她姐姐工作了还觉得不够钱花，就是因为她姐姐姐夫没有这么多财产。
“妈，您还是得拿点钱，不拿点钱，姐姐要说您因为我们家有钱，您就更看重我们。”徐嫣太了解她的姐姐了，她的姐姐就喜欢跟她对比。
在徐嫣出嫁的时候，她姐姐还要看她有多少嫁妆，徐嫣就说她没有要家里准备过多的嫁妆，花的钱是彩礼钱。要是她姐姐有那么多彩礼，她姐姐的嫁妆也能拥有那么多。
“你姐姐她不容易。”徐母道，她也有帮衬一下大女儿，不可能就只帮衬小女儿。徐母还有儿子儿媳妇，事情多着呢。
“拿着钱，攒着，是买东西，还是留着养老，那都不错。”徐嫣道。
谭妩坐在不远处听着徐嫣母女说的那些话，她太羡慕了。谭妩没有过去，她去做检查了，做完检查，谭妩先行回家。
到了晚上，张小虎回到家里，谭妩跟张小虎说秦梓航的妻子。
“她跟我一个医院做检查。”谭妩道，“她挺开心的，好像是她亲妈陪着她的，她男人没有陪着她。”
谭妩羡慕徐嫣，虽然秦梓航没有陪着徐嫣，但是徐嫣身边有亲妈陪着。而谭妩呢，一个人去做检查，她亲妈没有在这边，就算她亲妈在首都，她亲妈也不可能陪着她。谭妩的亲妈重男轻女，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好，要是她亲妈，她亲妈一定还会想着要钱。
“她说给她妈钱，她妈说不要。”谭妩道，“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妈她……算了，不去说她。”
谭妩跟张小虎结婚，她妈要了不少彩礼钱，却没有给谭妩当陪嫁，基本都被她妈收起来。好在谭妩自己在外面工作攒了一些钱，她把钱拿来充当嫁妆，不能让胖嫂那些人觉得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来。
胖嫂不知道谭妩的父母把彩礼都收起来没有给谭妩，张小虎没有说，那是因为谭妩没有跟张小虎说。谭妩遇上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又怕张小虎知道，张小虎不高兴，倒不如少说几句。
“要我妈来陪着你吗？”张小虎问。
“不用。”谭妩摇头，“你妈过来，估计她会看我不顺眼的，倒不如不用她过来。”
谭妩没有想着让胖嫂陪着她，她跟胖嫂不对付。即便没有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这也影响不到她们对彼此的想法。
“不行的话，我们雇个人。”张小虎道。
“现在不着急，等我差不多要生的时候，再雇一个人。”谭妩道。
“也行。”张小虎点头。
谭妩怕花太多钱，他们两个人又不是多有钱的主，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就雇人。
首都航空大学的领导班子处理事情还是挺快的，那一名跟女学生纠缠的教授很快就被开除了。听说那名教授的导师还来学校，那位导师还是有点名气的，即便如此，学校还是开除
了那一名男教授，只是对外说是解约。
这是那位导师强烈要求的，既然不能留下来，那就彼此给彼此一点面子，不要弄得太过难堪。学校的人还是得给那位导师一点面子，即使那位导师是别的学校的教授。
宋凤兰得知这个处理结果，她不意外，这太正常不过了。
这个社会本身就很看重人脉关系，人家都找外援来求情了，学校不可能不给人家一点面子。
宋凤兰跟秦一舟说起这个事情，她都觉得那个男教授以后还可能祸害别人。
“换一个学校继续当老师，就算短时间内，这一件事情闹得挺大的，但是等过几年，谁还会记得这一件事情。”宋凤兰道。
“他们离婚了吗？”秦一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不清楚。”宋凤兰道，“没去问。”
“离婚好。”秦一舟道，“都这样了。”
“不一定。”宋凤兰道，“有的人闹了，不是为了离婚。不过，离婚确实更好。那个教授去别的学校，随随便便的，他的导师护着他，他的导师有一定的能力，还是能给他做安排。”
“坑的事那些学生。”秦一舟道。
“对，这样很坑学生。这样的人，多半不可能改变。”宋凤兰道，“不道德，又不用坐牢，短时间内名声不好一点，后面还是能继续混下去。”
宋凤兰想想都觉得恶心，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有大佬护着的人，谁能轻易动得了那个人。宋凤兰确实厉害，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把手伸得那么长，管不了别的高校是不是要聘用那个男教授。
全国的高校那么多，人家不在首都的大学当老师，还能在别的地方的大学当老师。不过那个男教授多半还会留在首都，首都的高校很多，换一个学校继续当老师，别人还不一定知道他就是那个劈腿的教授。
高秀秀的大女儿不认真读书，都复读了，她还不认真。大妞跟人谈恋爱，在学校拉拉扯扯，还在无人的教室里亲嘴被人发现，学校班主任找了高秀秀过去。
“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高秀秀不相信自己的大女儿会在这个时候跟人谈恋爱。
“这是真的，有其他同学看见了。”班主任道。
“叫那个同学出来，让他当着我的面说。”高秀秀道，“别是看错了，冤枉了我女儿。”
“有老师也过去了，要是过去晚一点，后果不敢想象。”班主任道，“他们都要脱衣服了。”
班主任特别无语，当时是晚自习的时候，大妞出去跟男同学在一起。兴许大妞他们两个人觉得很刺激，班主任的心脏有点受不住。
“你们带她回去，我们学校接受不了这样的学生。”班主任道。
学校怕大妞影响到别的学生，怕别的学生不认真读书，也去早恋。大妞本身就成绩差，学校不可能留着大妞。要是学校留着大妞，其他家长就要有意见了。
为了其他学生，也为了其他学生的家长不闹腾，大妞被学校开除了。
高秀秀想要在学校闹，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说她男人在派出所工作，学校老师也不管，就是要开除大妞。大妞被开除了，高秀秀还要要回高额的学费，学校自然不可能退还学费，是大妞自己违反校规的，又不是别人逼迫大妞违反学校校规。
在路上的时候，高秀秀冷着一张脸，她真没有想到大妞会在学校搞早恋，这怎么可能呢。
高秀秀要听大妞亲口说，但是在外面不好说，只能回去家里。
到了家里后，高秀秀问大妞。
“对，我谈恋爱了。”方大妞道，“他家开公司的，有钱。”
“他家再有钱，你都不能这么做，说，你是不是跟他睡了？”高秀秀问。
“嗯。”方大妞低头看向肚子，兴许她的肚子已经有小宝宝了。
高秀秀差点晕了过去，她真没有想到大妞会这样。
“去医院，去医院。”高秀秀道，“打掉，打掉。”
“不能打掉。”方大妞道，“妈，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有没有怀上。而且，我要是怀上他们家的孩子，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会给很高的彩礼钱，我嫁过去也能……”
“你是要招赘的，你知道吗？”高秀秀紧紧地抓着方大妞的肩膀，她没有想过让方大妞出去嫁人，是要招赘，要招赘的。
高秀秀要让方大妞的孩子姓方，这就等于她给方旭东生了儿子。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招赘？您是要让我被人笑话吗？”方大妞从来没有想过要招赘，就算她妈在她耳边说了很多遍，都没有用。
方大妞想要离开这个家，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妈根本就不是真的疼爱她，她妈曾经对她很不好的。方大妞认为她妈就是因为没有生一个儿子，所以她妈才对她好的。这一份好，带着别的目的，方大妞不可能多孝敬高秀秀，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妈，只要我嫁过去，他们家那么有钱，我以后多生两个孩子，不就行了吗？”方大妞道，“他们家养得起孩子，我多生了，也能让孩子跟着爸姓啊，不是非得招赘的。你们真要想让人招赘，不是还有二妞吗？”
“二妞不行。”高秀秀不可能让二妞招赘，二妞对她的态度不好，二妞不可能孝顺她，“走，去医院。不管有没有怀上，都得查一查。”
这一查，了不得，方大妞还真的怀孕了。高秀秀想让方大妞打掉孩子，方大妞就是不愿意，她非得说男方很有钱。不错，男方是很有钱，但是男方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方大妞差一点就到了。
“妈，有了孩子，我跟他可以结婚的。”方大妞道。
方大妞祈求高秀秀，还说要是高秀秀让她打掉孩子，她就不认高秀秀当妈了。高秀秀没有办法，只能先带着方大妞回家。
高秀秀没有办法，她只能去男方家里，然而，男方的妈妈不同意让方大妞嫁过去。就算方旭东在派出所工作也没有用，就是不同意。
“你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你女儿跟我儿子是你情我愿的，也不是我儿子强的你女儿。”
“让你女儿去把孩子打掉，我儿子不可能娶她的。”
“这么不自爱，还在读书，就知道勾引男人。”
……
男方妈妈非常瞧不起方大妞，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高秀秀责怪男方，人家压根没有把高秀秀放在眼里。方旭东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要升副所长一直没有升职上去。
这是南城，是大城市，比方旭东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人家不怕方旭东。
高秀秀就只能回去，她跟方大妞说了男方妈妈说的话，方大妞不在乎。
“她不同意没有用，她儿子同意就行了。”方大妞道，“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她自然就认了。”
“你一定要生这个孩子？”高秀秀问。
“生，当然要生。”方大妞道，“妈，您不是也听到医生说的吗？医生说我身体不适很好，要是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就不一定能再怀上了。妈，您想让女儿不能生孩子吗？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谁还愿意要女儿呢？总不能让男的出去抱养孩子，男的不可能愿意的。妈，您就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当方旭东回到家里知道方大妞的事情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真没有想到方大妞竟然那么大胆。方大妞怎么敢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她还在读书呢。亏得家里在方大妞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可是方大妞一点都不争气。
“大妞的身体不好，只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高秀秀道，“不让她生，她以后怀不上孩子，那不行。我至少跟你还有两个女儿，不能生也就不能生了。大妞不一样，她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这一辈子很长。得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她不生，她以后只会过得比我更惨。”
方旭东知道高秀秀这些年有多不高兴，心理都扭曲了不少。如果大妞到时候也不能生，大妞会很惨的，大妞没有一个孩子，那不行。
“男方那边不同意大妞嫁过
去？“方旭东问。
“他们不同意。”高秀秀道，“没事的，就算他们不同意，大妞生的孩子可以姓方。他们家不让大妞进门，我们以后就让大妞嫁给别人。”
高秀秀在想要是大妞生了一个男孩，男方妈妈一定会很高兴，那些人就会想着让大妞过门了。
方旭东没有说话，这让他怎么说，大妞的身体不好，大妞就只能生下那个孩子。方旭东看向妻子，他觉得大妞之所以变成这样，跟妻子的纵容有很大的关系。可是妻子身体不好，早早不能再生孩子，方旭东只能容忍妻子的过错。
大妞被学校开除的事情在家属院传开了，大妞躲在家里不出去，她得好好养着。大妞不怕别人笑话她，等她生下孩子，那些人都该羡慕她。
胖嫂去范雅妮那边的时候，她小声地道，“大妞怀上了，在家里养胎呢。”

第143章 反杀一刀刺了过去
“怀上了？”范雅妮震惊。
“就不知道学校那边是不是知道她怀上了，才开除她的。”胖嫂道。
“早恋，被抓住现形，影响不好，才开除的。”范雅妮道，“怀孕的事情，学校那边应该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高秀秀说了？还是大妞……”
“大妞说的。”胖嫂道，“我在院子里做事情，不是能看到隔壁吗？正好大妞出来，大妞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苹果，大妞就说她现在是双身子，得多补补，还让她奶奶给她杀鸡吃。声音还不小，我都听见了，要是路上有人路过，估计路人也能听见。大妞还真不怕，就这样说出来。”
胖嫂不是很明白，高秀秀那些人没有跟大妞说别说吗？大妞都还没有订婚呢，听说跟大妞在一起的那个男同学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大妞被开除之后，男方的父母也没有过来高秀秀家。胖嫂猜测男方父母可能是不想儿子跟大妞继续在一起，那样不行。
“大妞直接说的？”范雅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就是说啊。”胖嫂道，“她奶奶叫她小声一点，她还说她的孩子不是见不得光的，她跟孩子爸爸两情相悦的。”
胖嫂比范雅妮还要震惊，即便她早就知道大妞没有多好。就高秀秀那样的亲妈能教养出多好的孩子呢，二妞被高秀秀逼得搬出去住，高秀秀一心为大妞又如何，大妞根本就没有认真读书，大妞就想着找男人。
也是，高秀秀经常跟孩子说要生儿子，成天把孩子看得十分重要。
“我看大妞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怀上孩子了。”胖嫂左右看看，“等着吧，迟早有其他人知道，不只是我们知道。”
“……”范雅妮只觉得高秀秀是奇葩，方大妞也好不到哪里去。
孩子，孩子，成天都是生孩子，生儿子。
那些人的脑子里就不能装一点别的事情吗？
就大妞那样，别人可能就是跟她玩一玩。他们都没有高中毕业，哪怕是复读生，但是还在读书啊，他们不是都要考大学吗？
男方是家里的心肝宝贝，人家就觉得他成绩那么差都是因为方大妞。方大妞还想着靠着孩子母凭子贵，只要她嫁过去，她就能住更大的房子，过更好的日子，不用成天看她妈跟她奶奶吵架。方大妞还不喜欢方二妞，她觉得方二妞对她的态度不好，她是当姐姐的啊，当妹妹的就应该敬重她一点。
在徐嫣怀孕之后，她怀的双胞胎，比较稳当，没有那么多事情。徐嫣还有过去给宋凤兰夫妻送一些吃的，她走路过去，说是要多走走，不能完全都不走。
“找好人了吗？”宋凤兰问，她没有说让自家这边的佣人过去儿媳妇那边。
自家的佣人都是用了很多年的，宋凤兰见他们还不错，但不能保证他们到了徐嫣那边就会好。更何况，宋凤兰身边的这些佣人有的是相关部门安排的，最好还是让徐嫣夫妻自己另外找人。
自己找的人，自己管，这样感觉也好，不容易出其他岔子。
“我让我妈帮着找了，她过两天就能把人带过来。”徐嫣道。
“成，不行的话，先让你妈过来照顾你几天。”宋凤兰道，“你也得跟你妈说清楚。”
“说了，我妈说她是我亲妈，哪里好要钱的。”徐嫣笑着道，“我说该拿的就拿，就我那个姐姐要是知道我妈总是这么帮衬我，她一定要说的。”
徐嫣的姐姐现在总喜欢说徐母更看重徐嫣，说徐嫣婆家更有钱，那些人都捧着徐嫣。徐嫣听到她姐姐说的那些话，就只想翻白眼。
徐嫣的姐姐怀孕坐月子的时候，徐母没有少去帮忙。那个时候，徐嫣的姐姐就不是亲妈更加看重她，她就说亲妈没有每天过去。那还不是因为徐嫣的姐姐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家里没有那么多房间，所以徐母不好总是过去。徐母跟徐嫣姐姐的婆婆还有发生矛盾过，远着一点比较好。
如果女儿站在亲妈这边还比较好，关键是徐嫣的姐姐基本站在她婆母那边。徐母一看就明白了，自然就更少过去，省得去手气。
“没错。”宋凤兰道，“能给钱的，都还算好的。你姐姐要是不高兴，让你姐姐也给你妈妈那些钱，这就行了。”
“我姐姐才不可能给那些钱。”徐嫣道，“她就知道嘴巴上说不公平，又不给钱，没有其他行动的。我可不管她，她爱咋滴咋滴，我还能成天想着她是如何想的吗？”
徐嫣说起她那个姐姐，她不是很高兴，她姐姐就知道瞎说话。徐嫣的姐姐前一阵子还找徐嫣，说是能不能帮她伯伯的儿子找一份工作，也就是她男人的堂兄弟。
那些人就是想进宋家的公司，想要拿高工资。
徐嫣当场就拒绝了，她说他们这些人从来不插手宋家公司的事情，她跟秦梓航只等着拿分红。别人没有收走他们手里的股份就不错了，还是别肖想更多的东西。
“好好养着，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就休息。”宋凤兰道。
“还行的。”徐嫣道，“工作还行，还能做。我要是受不了，自己会休息，不可能一直上班。”
徐嫣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没有想着工作太累流产。
秦一舟回来看到桌上的一些东西，他问，“儿媳妇过来了？”
“过来了一下。”宋凤兰道，“让她不用多过来，她就说走一走。”
“她喜欢来看你这个婆婆。”秦一舟道，“也是，你不管那些事情，还多给钱，谁会不喜欢你呢。”
“帮不了那么多事情，可不就是只能给钱吗？”宋凤兰道，“给钱总是好的。”
秦立安的妻子祝萌知道宋凤兰给了徐嫣不少东西，她也就是羡慕一下，每一个人的婆婆都不一样。田可淑的父母相继离世，她的兄弟对她的态度更加不好，那些人更不可能向着田可淑，田可淑没法回去娘家。田可淑去娘家，她的弟妹那些人对她的态度都很不好。
田可淑五十岁出头了，她不想总是洗盘子，她来找秦立安，她希望能跟秦立安夫妻住在一起。
“我可以给你们带孩子，还能做饭。”田可淑来到超市，当着秦立安的面道，“你们家不是还有空房间吗？我住过去，不是正正好吗？”
“不行。”祝萌也在超市里，她在整理货架，她一听到田可淑的话，连忙过来，“你不能住在我们家。”
“怎么就不能，我是你男人的亲妈，你们又没有跟那些人住在一起，你们……”
“我们是没有跟爸妈他们住在一起，但是你也不能住在我们这边。”祝萌道，“奶奶临终之前，她还说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让我们不能让你进来家里住。你要住就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一直租房子，你们看看我的手，我的手都变成这样了。”田可淑的手经常泡在水里，手都不知道蜕皮多少次了，手也不舒服，她不想总是去洗盘子，做其他的事情，别人又不要她做，她只觉
得特别头疼。
先前，田可淑去照顾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人家儿女担心田可淑把家里的东西拿走，都要盯着她的。没做几天，别人又打听到田可淑的过去，赶紧让田可淑滚蛋，生怕田可淑一个当保姆的成为家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怕田可淑占了家里的东西。
外头又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有的保姆就跟老头子结婚，然后，女保姆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那些东西。
“我是立安的亲妈。”田可淑道，“是我生下他的，我也养了他们。我都这样了，你们不能不管我。”
“你每个月都从我们这边拿粮油米面，那些东西不要钱的吗？”祝萌道，“你光光来找立安，不去找你的闺女？”
祝萌厌恶田可淑的举动，“你以前嫁人，对继子不是很好的吗？那两个继子不帮你？”
“别说他们了，我跟他们爸都离婚了，就算没有离婚，他们也不可能照顾我。”田可淑觉得自己白白给人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再婚，而是应该出去打工，这样才能攒到更多钱，“你们不管我，要我每天都过来吗？”
田可淑意图威胁祝萌夫妻，开门做生意，就怕别人过来打乱。田可淑可不管这不是她亲生儿子的店铺，她只知道她自己的生活过得不如意。
“你们手里也不只是一套房子，你们可以让我住另外一套房子，我……”
“不行，你就只是一个人，没有必要住那么大的房子。”祝萌道，“你还是继续租房子，你要是想住在附近也行，我们给你租房子。我们付了房租，粮油米面这边都有，你就不要想别的了。”
祝萌倒是想让田可淑自生自灭，可他们家经不住折腾的。秦立安的名声本就不好，现在生意好不容易比较红火，不能让田可淑闹。祝萌这才想着出房租可以，他们还是得跟秦雅商量一下，总不能都是他们来出这个钱。
秦雅也是田可淑的亲生女儿，男女平等，总不能秦雅一分钱都不出。至于秦雅拿到了多少嫁妆，那是秦雅的事情。
晚上，秦雅跟秦立安夫妻坐在一起，她听了祝萌说的话，她看向秦立安。
“立安，这也是你的意思吗？”秦雅皱眉。
“姐，你少出一点。”秦立安道。
祝萌瞥了一眼秦立安，随后看向秦雅，“姐，我们也不是要你多出，这样，你出三分之一的房租，我们出剩下的。妈每个月用的粮油米面，都从我们这边拿。”
“行。”秦雅不想拿那些东西出来，可她知道自己不拿的话，祝萌就要说秦立安了。秦雅没有想着让秦立安多难做，况且，田可淑确实是他们兄妹的亲妈，弟媳妇也不是要让她出大部分的东西。
确定好如何出钱之后，秦雅就走了。
等秦雅走后，秦立安看着妻子，“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怎么会不大好？”祝萌道，“那是你姐的亲妈，不是你一个人的亲妈。我们家还要养孩子，哪里能把钱都花在你妈的身上。你姐也该出一部分钱，不能都是我们出的。我又没有让她出大头，大头还是我们来出。我也没有说让她接你妈过去，你妈那样的人，在哪边都是祸害。这样的祸害，只能摁住，不能让她动起来。”
祝萌想不管田可淑，但她知道田可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怕一个人无牵无挂，这个人会瞎折腾的。倒不如多出一点钱，让田可淑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至于田可淑想要更多的东西，那也没有。祝萌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跟田可淑接触，她宁愿让花钱雇人照顾孩子，都不愿意让田可淑照顾孩子。
而且，祝家人就住在附近，实在不行，让祝父祝母帮帮忙，也不需要田可淑搭把手。
“还有，你以为我们现在不让你姐出钱，你妈就会放过你姐吗？”祝萌道，“倒不如现在让你姐出一部分房租，你妈也就没有理由去找你姐。你妈真要是去找你姐了，你姐也能说她已经出过钱。还是你出钱，你姐没有出钱，你要说你姐出钱了？”
“不是……”
“不是就这样了。”祝萌道，“你妈那个人压根不是好糊弄的人，她自私着呢。她只管考虑她自己，压根就不考虑别人。洗盘子怎么就不能洗了，她不洗盘子，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偏偏她就是不愿意，就是想不干活，想着享受。有这样的亲妈，也真是糟心。”
祝萌不看重田可淑，这样的婆婆不是一个好东西。对待无赖婆婆就得有一定的方式，祝萌不担心秦立安和秦雅不高兴，她需要考虑的事自己的孩子。
“我们家是有空的房间，那也不是给你妈住的。”祝萌道。
“不能让她跟我们住在一起。”秦立安微微皱眉，他自己都厌恶亲妈，更不用说他的妻子。
尤芸得知田可淑的举动，她不意外。田可淑年岁大了，又不想干活，可不就是得找她的两个孩子。秦立安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们夫妻自然不愿意田可淑把他们的生活弄得一团乱，秦立安夫妻还是会妥协的。
“你那个前妻还真是命好，现在不用洗盘子了。”尤芸跟秦大哥在屋子里，尤芸感慨，“让立安两口子养着她。”
“她……”秦大哥很久没有去想田可淑了。
到现在，秦大哥对田可淑还是有怨恨的，要不是因为田可淑，自己早就在体制内升职，现在也能混得更好。即便秦大哥现在在私企当高管，他还是怀念在体制内的生活，曾经跟他一起做事的同事，别人升职上去，职位还不低。
“立安他们安排好了？”秦大哥问。
“安排了，哪里能不安排。”尤芸道，“我听人说的，说是要给租房，还要负责她的伙食。”
“……”秦大哥觉得田可淑过得太好了。
“立安他们那么做，也没办法，你前妻太横了。”尤芸道，“立安他们开店做生意，就怕你前妻去闹，就只能妥协。”
田可淑这么逼着儿子儿媳妇，只会让人更加厌恶她。尤芸想或许田可淑根本就没有想着儿子儿媳妇多孝敬她，田可淑只管着她自己的生活过得如意不如意。
“麻烦。”秦大哥高兴不起来。
曾经，秦大哥还想着田可淑过不如意的生活，田可淑的生活越来越糟糕。现实不是这样的，谁让田可淑的两个儿女混得都还不错，秦立安改正了，秦雅嫁的人家也不错。田可淑要两个儿女负责给她养老，两个儿女逃脱不了，田可淑还懂得闹，别人又阻止不了她。
对于田可淑又住到秦大哥附近的事情，宋凤兰只觉得以后要有好戏看了。
田可淑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她在外面多遇见尤芸几次，田可淑会不说尤芸？要知道秦大哥的大部分家产都还掐在手里，没有都给秦立安，秦大哥明显是要把那些东西都给小儿子的。
这些年，宋凤兰还是没有去秦家那边，秦父年岁大就出门钓钓鱼。秦父不用操心那些事情，心情不错，寿命也长。
“还真就住在一个小区？”宋凤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啃了一口苹果。
“对，住在一个小区。”秦一舟点头，“立安他们也好管一管，省得还要去大老远的地方。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大嫂也不好说他们不能这么做。”
“难怪有人说要嫁给有钱人，要有儿女。”宋凤兰道，“田可淑不就是这样吗？儿女有些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儿女都愿意拿钱出来给她租房子，让她有口饭吃。”
“想要买别的东西也不行，他们不可能多给钱。”秦一舟道。
“没有更多的钱，这也没有关系，吃穿住行，儿女都给管。”宋凤兰道，“以前总听别人说，坏人过得比好人好，无赖的日子舒心。看来，还真是没有错。田可淑也没有吃多少苦头，洗盘子洗几年，到了这个岁数说不干就不干了。”
田可淑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吃苦的人，
她知道儿女跟她的感情没有多好，她才威胁。要是儿女跟她的感情好，儿女过得又不是很好，或许她就不会这么做。
“确实不算多吃苦。”秦一舟点头，“立安他们把她安顿好，也是不想影响超市的生意。”
“嗯，是。”宋凤兰道，“用钱解决，少点麻烦。”
田可淑没有违反犯罪，就是违背道德、公序良俗。田可淑这样的人还是很懂得把日子过好的，有儿女出钱，她轻松很多。
宋凤兰自然不可能去说让秦立安等人不能对田可淑那么好，这跟她没有关系。
而田可淑的妹妹田可娴，她就觉得田可淑过的日子太好了。田可娴的丈夫好赌，家徒四壁，到现在都还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眼见房价一天天增加，他们再着急都没有用，手里没有钱，也没有办法借到那么多钱买房子。
田可娴一家子都得挤在小房子里，人均面积还不如田可淑的。
为了防止田可淑折腾，秦立安夫妻给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田可淑都不用跟别人共用，也就不用跟别人产生矛盾。秦立安夫妻不是为了给田可淑好的生活条件，是怕田可淑得罪人，遭罪的还是秦立安夫妻。
“你这房子还真不错。”田可娴一进房子就到处打量，“朝向好，还有阳台，阳光还能照过来。你给立安带去那么大的麻烦，他们夫妻还给你租这么好的房子。”
“还行，不算大，还是很小。”田可淑还是希望客厅和卧房能大一点，她提出要大一点的房子，秦立安夫妻不肯，说这一处的房子是最为合适的。这个房子还是低楼层的，不是高楼层。
田可淑说湿气大，祝萌说田可淑年纪大了，爬不了高楼层。又不是所有的房子都有电梯，田可淑住在低层一点的房子，方便田可淑进房间。
这让田可淑还能怎么说，儿媳妇要不高兴了，田可淑只能少说几句。儿子儿媳妇都给租房又给吃的，田可淑不敢闹，闹大了，怕儿子儿媳妇破罐子破摔，直接让她滚蛋。
又不是没有儿子儿媳妇把老子娘赶出去的，田可淑不想被赶出去，自然就只能表现得好一点。
“姐，你一个人住，孤单吗？”田可娴问。
“还成。”田可淑道。
“让你外甥女过来陪你，怎么样？”田可娴道，“可以在客厅摆放一张床，或者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睡一张床。”
“不行。”田可淑拒绝，“你的女儿还是跟你们一起住比较好。”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那边住不开吗？”田可娴道，“姐，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得罪人，我不可能匆匆忙忙就嫁人，不可能嫁给这么一个混蛋，我现在过的日子也不可能这么差。”
田可娴对她的姐姐田可淑有很大的意见，凭什么她姐姐还能生活得这么好，而自己呢，一辈子在泥泞沼泽中挣扎，怎么都挣扎不出来。田可娴早年想要离婚，娘家人和周围的其他人都不让她离婚，都让她坚持，说她男人会改的。
这么多年过去，田可娴的男人没有改，还是那一副死样子，男人总是在外面赌博欠债。欠债之后，男人就去搜田可娴藏起来的钱，没有搜到钱，男人还会打田可娴。
“那也不行。”田可淑道，“你没有嫁给一个好人家，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当初太着急了。”
“我不着急能行吗？那不都是因为你！”田可娴道。
田可娴时常想着要是她嫁给宋二哥，她的日子过得该有多好啊，就算生了女儿，也不会让宋家人不慢。都怪她姐姐得罪人，田可娴想要是她姐姐当初宋凤兰好一些，自己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我是让我女儿过来陪着你，又不是我过来住。”田可娴道，“我女儿她……”
“你女儿跟你住。”田可淑生怕多一个人，多一份开支，怕儿子儿媳妇不高兴，“我儿子儿媳妇不可能答应的。”
“你是立安的亲妈，他们不能不管你的。”田可娴道。
“不行。”田可淑道，“我跟你说了，不行。你甭管我孤单不孤单，我自己一个人住挺好的，不需要你女儿过来住。你真要是想，给你女儿找一个好对象，她到时候就能离开你们家里，有属于她自己的家。”
田可娴的女儿岁数还小，只是她女儿没有读书了。田可娴不想女儿总是待在家里，不想女儿看着她跟丈夫争吵。田可娴一家子都还在租房住，空间小，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在家里面。
“你还真是小气。”田可娴道，“担心我女儿占你的便宜？”
“是。”田可淑道，“我儿子儿媳妇不可能让你女儿来占便宜的。”
田可淑知道自己不受儿子儿媳妇欢迎，她还要管妹妹的孩子，那就更让人厌恶。田可淑现在只想小心翼翼地活着，不要去招惹儿子儿媳妇不高兴，她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特别是在田可淑经历两次离婚后，她知道那些男人压根就靠不住，她现在靠着儿子儿媳妇，也得顾虑儿子儿媳妇的想法。
田可淑不是秦母，她不能跟秦母那么折腾。田可淑就是一只纸老虎，她威胁儿子儿媳妇要去闹，也就是想着儿子儿媳妇让她有个住处。真要闹起来的话，那就是鱼死网破，田可淑也不可能过多好的生活。
“你……”田可娴的内心非常不舒服，她恨不得砸了周围这些东西，凭什么她姐姐总是这么幸运，她姐姐总是能过得这般好。
田可淑是赶上了好时候，当年是特殊年代，成分划分，田家的那些事情又没有人知道，田可淑这才嫁给了秦大哥。田可娴比田可淑的岁数小很多，她再不满意都没有用。
“爸妈都没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田可娴问。
“帮不了，我自己都这样了。”田可淑道，“你看看我的手，我实在是不想洗盘子了，这才这样。你呢，还算年轻，去当保姆吧。当住家保姆，好好做事情，还是能赚一些钱的。你的名声比我好很多，要是怕在首都被人发现不好做，那就去别的城市做。”
“去别的城市？”田可娴嗤笑，“你留在首都，让我去别的城市？”
田可娴不愿意去别的城市，她就是要一辈子都留在首都。田可娴不想去当保姆，也不想洗盘子，她只想着天上掉馅饼。现在，田可娴在店里卖菜，赚的钱不多。当保姆的钱或许会多一点，但是田可娴又觉得那是伺候人的活，别人会有很多讲究。
“趁着还年轻，多攒一些钱。”田可淑道，“不要像我一样，那些年没有攒到几个钱。”
在田可淑洗盘子的那几年，工资低，还得自己租房子，好在包吃的。不然，田可淑只会更加凄惨。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会发现没有钱真的不行。”田可淑道，“立安他们是有钱一点，我还能找他们。你呢，你的儿女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田可娴的儿女没有几个钱的，一个个都很穷。田可娴以后想要靠着儿女，不现实。
最终，田可淑还是没有答应让田可娴的女儿过来，田可娴还跟田可淑大吵一架，吵得很凶。
祝萌知道之后，她想幸好田可淑没有答应，要是田可淑答应了，祝萌也会把人赶出去。别说什么亲戚不亲戚的，祝萌可没有那个钱去养别人。
这一件事情传到宋凤兰的耳朵里，她又听人说田可娴现在还念着嫁给宋二哥的事情。
曹芳原本不是不知道田可娴的事情，最近听了别人说，只想着过去那么久的事情，那些人也还在说。曹芳来到宋凤兰这边，她没有责怪宋凤兰或者宋二哥的意思，那是田可娴一厢情愿。
“当初，要是没有我跟田可淑的事情，我二哥也不可能娶田可娴。”宋凤兰递给曹芳一根香蕉。
“你二哥没有说过，我当不知道。”曹芳道。
“别看我二哥的腿脚不好，他回城之后，还是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要嫁给他的。”宋凤兰道，“我二哥有工作有工资，家庭条
件还好。腿脚上的一点小问题，压根就不重要。”
“不说以前，就是现在，还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你二哥，想要给你二哥生儿子。”曹芳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宋二哥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多有注意。
有一次，宋二哥回到家里，他的女秘书也在车里，还有一个男司机。宋二哥没有喝醉，他就是正常回家。结果那个女秘书在宋二哥下车之后就抱住宋二哥的腰，在那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宋二哥连忙推开女秘书。
当时，曹芳就看到了，她看到了丈夫脸上的无语。宋二哥当时就说对女秘书没有意思，说让女秘书明天去财务结账。
曹芳相信宋二哥，她不是一个没有观察力的人，要是她无能，只知道争风吃醋，她当初也不可能成为宋凤兰的护卫。
“我不就是只生了一个女儿吗？”曹芳道，“就算你二哥岁数大，还是有姑娘想要跟他在一起，都想着她们给你二哥生了一个儿子，我就得靠边站。”
曹春梅，也就是曹芳那个去代孕的堂妹，她不就是想着生宋二哥的孩子么。
曹芳知道这一种事情还是得看男人的态度，看男人有没有这个想法。只要男人没有这个想法，一切都好办很多。要是男人有这个想法的话，男人就能把情人藏起来，女人怎么做都没有用。
宋二哥没有晚上没有回家，他都会报备一声，出差也会说。宋二哥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没有想着非得要儿子，女儿也一样。宋二哥经历那么多事情，他早就看开了。
曹芳的父母还问过曹芳几次，他们说让曹芳再生一个，至于工作不工作的，也不是顶顶重要的。曹芳没有同意，她还是要这一份工作，何况，她跟宋二哥早就已经商量好的，要一个女儿就够了。是曹芳的父母担心男人变卦，很多男人都是嘴巴上说得好听，等到后面，他们就变卦了。
上了岁数的老男人找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是能拥有孩子。而上了岁数的女人想要再怀孕生孩子，那就难了。
“二哥没有想着要儿子，他要是想着要儿子，早就让你生了。”宋凤兰道。
“是。”曹芳左右看看，小声地道，“前几年，有一个女人找上门，说是她跟你二哥的旧相识，说是她知错了，说她想要多见见你二哥。你二哥说让她滚蛋，让家里的佣人都不要让她进来。”
曹芳问了宋二哥几句，宋二哥说他下放农场的时候认识的知青，他跟那个女知青曾经是有点暧昧，还没有捅破窗户纸就出问题了。人家压根不是真的喜欢宋二哥的，不过就是想让宋二哥多帮助干活。宋二哥的腿变成那个样子，跟那些知青也有很大的关系。
“那女的还来堵我，说她可以在家里当佣人，我没有同意。”曹芳道，“后来，也不知道是你二哥处理了，还是她自己想开了，没有再见到她。”
“二哥既然让她滚蛋，说明二哥对她没有感情。”宋凤兰道。
“你二哥都跟说清楚了。”曹芳道，“我也有脑子，稍微想想也知道这里面的问题。你二哥那样的人，他真要是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完全可以去找那个女人，不可能跟我结婚的。”
曹芳知道宋二哥对她没有那么深爱，她对宋二哥也没有那么爱。两个人在一起，那是在合适的时候遇见合适的人，两个人结婚生孩子，就像是亲人一样，谁也没有想着要背叛谁。
“这个田可娴，她话还真多。”曹芳道。
“她嫁的人不好，她曾经跟二哥告白，二哥直接说他是我二哥。”宋凤兰道，“一句话就把她秒杀了。”
“不可能的事情，她还在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二哥跟她之间有一段感情，是你不同意呢。”曹芳听别人说的时候，她就感觉别人话里话外是宋凤兰不同意，“别人说，我就说不是你不同意。你二哥但凡多关心你一点，他就不可能跟田可娴在一起。”
田可娴算什么东西，又不是一个多优秀的女人，她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曹芳认为在这一件事情里面最为无辜的就是宋凤兰，田可娴总喜欢提起宋凤兰，好像是宋凤兰阻止宋二哥跟田可娴在一起。
“不要脸，什么话都说。”曹芳道，“摆明了是要让别人误会你。”
“别人不会误会的。”宋凤兰道，“也就是少部分人误会。我二哥跟田可娴一点都不般配，田可娴的性子不好，长得也不好看，还没有能力，没有一个让我二哥看上她的优点，她凭什么觉得她跟我二哥能在一起呢。”
宋家人不是恋爱脑，他们结婚的时候想的东西多，没有想着随随便便跟一个人结婚，也没有想着为另外一半做过多牺牲。他们更不可能为了另外一半就去折腾自己的亲人，另外一半又不是不能换人。
“对啊。”曹芳点头，“我也知道这个理。就是可怜你，还夹在中间。你平日里比较少跟那些人说话，也很少参加宴会什么的，那些人的话就是多。”
曹芳作为宋二哥的妻子，她经常参加一些宴会，有去做慈善捐赠，还有做一些别的事情。曹芳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在不影响她工作的前提下进行的。
“我还好，眼不见心不烦，听到了，我也当没有听到。”宋凤兰道，“就他们那点小把戏，我还不知道吗？田家人就喜欢膈应人的。他们又没有资本，就只有那一张嘴了。瞎说话，不用负责，没有违法，别人奈何不了他们。”
宋凤兰这些人没有去刁难田可娴，但田可娴被她男人家暴了。田可娴的男人在外面赌钱，他听别人说田可娴还念着宋二哥，他知道宋二哥那么有钱的人不可能看上田可娴，是田可娴一厢情愿。
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于是田可娴就被她男人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打得田可娴的儿女都不敢上前，只敢躲着。
田可娴实在受不了，她拿着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就刺了她的男人。她的男人被她刺了好几道，鲜血遍地，田可娴知道怕了，报警了。田可娴的男人受了严重的伤住院了，没有死。田可娴则被警方给抓了，现在就是看田可娴的男人能不能被救活，现在半死不活的，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最后会怎么样。
当田可娴的兄长得知这一件事情后，他不愿意出面处理，而是让田可淑去处理。田可淑有些懵，她压根没有想到田可娴竟然会那么做。田可淑再不喜欢田可娴，田可娴到底是她的亲妹妹，她不可能不管亲妹妹。
“你们看看，给你们姨父找一个好的医生，他可千万不能死。”田可淑找了秦立安，“他要是死了，你们小姨就完蛋了。你们小姨被他打了那么多年，也就是还手这么一次，你们小姨没有想着要她死的。”

第144章 盯着那些人有问题吗？
“现在再去找医生，有用吗？”祝萌道，“不是早就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吗？医院有最好的安排。”
这种突发事情，不是他们现在去找好的医生就有用的。
祝萌听到田可淑说田可娴出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这对姐妹的事情还真是多，祝萌还知道田可娴之前想让女儿住到田可淑那边。这些人都当秦立安是冤大头，要让秦立安多出钱。
“不管有没有用，还是去找。”田可淑着急。
“妈，还是最好最坏的打算。”秦立安提醒田可淑。
“最坏的打算……”田可淑张张嘴，杀人犯法的。
“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小姨被打了，她身上也有上，你不是也说了吗？”秦立安道，“小姨不是故意杀人，她是被逼无奈的。找一个好律师帮着小姨打官司，也许还能少判几年。”
秦立安坐牢的时候，他有学习过一些法律，他现在还经常看法制类的节目。秦立安告诉自己不能再犯法了，要做一个好公民。
“表弟表妹他们呢？”秦立安道，“他们当时在家吗？
他们上去拦着了吗？”
秦立安觉得这一件事情不是说找一个医生就行的，他们还是得分析一下别的情况。
“最好是让他们出具谅解书，让他们说明当时看到的情况。”秦立安道，“医院那边也得盯着。”
然而，田可娴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被抢救过来，人没了。
田可娴得知她男人死了之后，她有种解脱的感觉，她不用再挨打了，就算要坐牢，不，就算要她去死，那都没有问题。田可娴受够了挨打的日子，她以后就不用挨打了。
这一件事情传开了，有人同情田可娴，有人认为田可娴不应该下死手，有人觉得这也不是下死手，当时就是阴差阳错。田可娴捅了她男人几刀，还没有过年前就被判刑了，故意伤害罪，判了十二年。田可娴的儿女写了谅解书，田可娴男人那边的亲戚他们都知道田可娴没有少挨打的，他们对此也没有异议。
由于田可娴租房子住，房子里还发生命案，房东没有继续把房子租给田可娴的儿女。而田可娴的儿女也没有打算继续住在那边，田可娴的儿子跟着田可娴男人那边的亲戚，田可娴的女儿去了田可淑那边。
田可淑确实不想带着这个孩子，但是田可娴已经去坐牢了，没有人看顾孩子。田可淑的意思是先让外甥女住在自家一两个月，让外甥女出去找工作，有工作之后就住在外面。要是外甥女还要住在这边，外甥女就得负担水电费，还得上交伙食费。
祝萌没有去赶走田可淑的外甥女，怎么赶，人家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那个表妹是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你小姨早点离婚，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祝萌关超市的门。
现在很晚了，也没有人来买东西，他们就先关门，等明天早上再营业。
“当初，他们都不让小姨离婚，怕小姨丢了家里的脸面。”秦立安道。
“丢脸？”祝萌道，“都挨打了，还不离婚。要是早早离婚，又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他们压根就没有为你小姨考虑，他们就是考虑他们自己的脸面。”
多少人都是这样，他们压根不去考虑女儿/妹妹的想法，就想着不能离婚，会被人笑话。
在古代，都还有和离的，怎么到了当代，就不能离婚。
“挨了那么多年的打，反击了，还得坐牢。”祝萌道，“多不容易。”
“……”秦立安不知道说什么话，田家那边事情多，可能从上到下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秦立安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他没有被亲妈教导好，小时候就想着欺负堂弟，后面还犯错。秦立安坐牢出来之后，他是改正了，那是因为他在牢里受到了教训，如果他没有受到教训，他还会一条路走到黑。
“你小姨也是，成天就想着婶婶家的哥哥。”祝萌道，“你婶婶跟你亲妈闹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让她嫁进去。人家早就已经结婚了，没有其他的想法。你小姨就不应该想着那些事情，她嫁不过去的。”
祝萌想想外面的传言，还不都是田可娴在外面说么。田可娴和田可淑两姐妹在那边吵架，她们什么话都说，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
“都结婚了，天天惦记着别人，她不挨打，谁挨打。”祝萌道，“没有几个男人会忍着的。她有错，姨父也有错。”
这两个人都有错，田可娴天天嫌弃她男人不好，没有钱，而他男人天天想着妻子心里有别人。其他人一刺激，男人打女人只会打得更凶。
“你表妹现在待在妈那边，你表弟待在他叔叔伯伯那边。”祝萌道，“男孩子还好，那边还会管一管。你表妹以后要结婚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关系，你表妹好歹还是首都户口，不至于没有人要。”
祝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表妹，田可娴的儿女还真的就是看着父母在那边打，都没有人拦着的。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是看着，都是躲起来的，也就没有人想着上去阻拦。
这一件事情还上了报纸，宋凤兰看报纸的时候看到的。加上宋凤兰和秦一舟出去散步的时候，还有听到人说几句，宋凤兰这才知道田可娴的事情。
马上都要过年了，田可娴只能在牢里过年。
宋凤兰跟秦一舟在院子里烤红薯，天气有点冷，烤火还是比较温暖的。秦梓航没有在身边，宋凤兰夫妻有时候也会在院子里烤红薯。
“就我们自己吃，不用给梓航送过去了。”秦一舟道，“他媳妇怀孕，也不好随便吃东西，总不能他自己一个人吃。”
“那就不送了。”宋凤兰点头，“秦立安有没有为了他小姨的事情找你？”
“没有。”秦一舟道，“他没有那个脸。大哥倒是帮衬了一下，给找了一个厉害的律师。”
要是不是这个律师厉害，很懂得抓关键点，指不定田可娴面临的就不是有期徒刑，而是直接被枪毙。
“男人力气比女人大。”宋凤兰想到她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男人打女人是家暴，打死了，还能说是失误，因为男人力气大，没有控制住。女人打死男人，女人力气不如男人，女人一定是有所筹谋的，一定是故意的，不可能是失手。”
“你去过法院看着开庭了？”秦一舟疑惑。
“没有去。”宋凤兰道，“很简单的一个理由。”
宋凤兰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可怕，要知道很多女人弄死男人，女人被判刑都更严重，而男人打死女人，判刑就会轻很多，也更好辩解。前世，宋凤兰看到那些帖子，心里有一个想法：毁灭吧，这个破烂的世界。
可能是因为看那些帖子看到的多了，所以宋凤兰前世更没有想着嫁人，没有想着把自己的命运交到男人的手里。
女人手里有足够的金钱，没有嫁人，这日子能过得很舒坦，要是嫁人了，得把钱贴补家用，男人还喜欢说他们已经付出了多少，巴拉巴拉，男人觉得他们付出最多。
“听说田可娴以前还想着离婚，其他人都不让他们离婚。”宋凤兰道，“事情到这一地步，那些不让他们离婚的人，就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有家暴的婚姻，还非得勉强人家在一起，迟早是要出事的。是，有的人勉强在一起，没有出人命，但人家还是继续挨打的。那些没有挨打的人，他们不觉得什么，还觉得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不清楚。”秦一舟道。
“前一阵子，我二哥的工厂一位员工，他看上了食堂打菜的，要跟妻子离婚，妻子还闹到工厂。别人劝说那位员工回归家庭，他就是不肯，非得要离婚。”宋凤兰道，“那一位打菜的阿姨比他都还大十来岁，他就是要跟人家在一起。”
“现在呢？”秦一舟问。
“被开除了。”宋凤兰道，“两个人都被开除了。他们的举动影响到了工厂形象，也影响工厂其他人的工作。”
宋凤兰真不明白那男的怎么就看上比他大十来岁的打菜阿姨，听人说原配妻子很不错的，长得也好看许多，原配妻子还生了孩子的。那男的非得要离婚，别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
“现在是离婚了，那两个人在一起。”宋凤兰道，“这天下太大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
“你知道的还不少。”秦一舟把烤好的红薯拿出来掰开，再递给宋凤兰一半。
“工作太累了，还是得听一听这些八卦。”宋凤兰道，“要过年了，梓航他们应该是要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得多准备一些菜色。”
“跟他们说了。”秦一舟早早就跟家里的佣人说，佣人自然会多准备一些东西。
徐嫣夫妻买了不少年礼送给长辈，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把东西送给宋家这边的长辈，还有送给苏教授夫妻。秦家那边的话，徐嫣没有过去，而是秦梓航把东西送过去。有秦梓航过去秦家，秦
一舟都没有过去了。
秦父倒也没有责怪秦一舟这些人，他早就知道大家的感情不复从前，着实没有必要让秦一舟等人都过去。
“孙媳妇怎么样了？”秦父见秦梓航送东西过来，特意问几句。
“还成。”秦梓航道。
“还差几个月生产？”秦父问。
“还有五六个月，早着呢。”秦梓航道，“医生说双胞胎容易早产，到时候得早点去医院备产。”
“选好医院了吗？”秦父问。
“选好了。”秦梓航道，“爷爷，我得回去了。”
“回去，回去吧。”秦父没有留秦梓航，也没有说让秦梓航那些人过来吃年夜饭。
至少秦梓航还愿意送年礼过来，这就很不错了。
徐嫣知道宋凤兰跟秦家人不对付，也知道秦梓航以前在秦家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她自然不可能总跑去秦家。徐嫣不需要跑到秦家多孝顺秦父，她也不怕别人说她。
宋凤兰没有阻止徐嫣过去，是徐嫣自己不愿意过去的。徐嫣认为她婆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做出的选择，她跟着婆婆的步调就行了。虽然说徐嫣过去秦家，宋凤兰不会说她，但是徐嫣还是选择不过去。
等秦梓航回来的时候，徐嫣问一句，“把东西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秦梓航道，“正好爷爷在家，爷爷问了我几句话，问你的情况。我回答几句，就回来了。”
秦梓航跟秦父那些人的感情不深，他始终都记得那些人对他妈的不好。秦母临终之前说的话，秦梓航也始终都记得，自己的亲妈那么好，那些人怎么能说自己亲妈的不是。
“碰见其他人了吗？”徐嫣问。
“没有。”秦梓航道，“秦立安还在开超市，我坐在车上，看到他在搬东西。这几天的生意应该还不错吧，那么多东西在。”
“那就好。”徐嫣道。
除夕那一天，徐嫣夫妻去了宋凤兰家里，两个人早早就过去的，徐嫣还在那边忙前忙后的。宋凤兰让徐嫣休息，徐嫣说是一点小事情，不妨碍的。
宋三姑姑今年没有来宋凤兰家里吃年夜饭，她找酒店订了饭菜，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送过去。还有让一些方便的老人去她家里吃年夜饭，一些人聚在一起。宋三姑姑算是在做善事，她还给那些老人准备了红包。
不是所有老人都能去的，宋三姑姑自有主张。
汤家人得知宋三姑姑的举动，他们很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特别是当他们知道宋三姑姑还给他们准备了红包之后，他们更加气愤。
宋凤兰等人吃过年夜饭，徐嫣夫妻很早就回去了。徐嫣怀着身孕还是得多注意一点，就没有在这边多待。
儿子儿媳妇一走，家里安静许多。
“他们没有在，我们去烤肉吃。”秦一舟道，“早早就准备好了。”
“行。”宋凤兰轻笑。
秦立安夫妻没有让田可淑到家里吃年夜饭，田可淑跟她的外甥女一起吃的年夜饭。秦立安夫妻准备年货的时候也有给田可淑准备一份，鸡鸭鱼肉这些，田可淑那边都有。
田可淑自然就没有去闹秦立安，特别是在她妹妹家出了那些事情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日子不错了，还是别随便闹腾。
南城，方二妞回家过年，但在吃年夜饭之前又跟高秀秀闹得不欢而散，方二妞就回去出租屋，没有在家里吃年夜饭。
方旭东着实无奈，他妻子非得要去说二妞。
“你说二妞干嘛呢？”方旭东道。
“我就看不惯她那样花里胡哨。”高秀秀道，“她才多大，就那么打扮，她是不是想男人了？”
方旭东真想说，到底是谁想男人了？二妞一直都努力工作，没有去做坏事，反倒是大妞，大妞之前是在学校读书没有错，可大妞跟男人在一起了，现在还大着肚子。
男方都明确说让大妞去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大妞还是不愿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非得要生下那个孩子。
也是，大妞的身体不好，不生这个孩子，怕以后怀不上。
方旭东也就只能任由妻子跟大女儿，他好不容易哄着二女儿回来过年，妻子又在那边说二女儿。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二妞没有去找男人，她知道她还小。”方旭东道，“二妞没有做的事情，你张嘴就说，二妞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我那是为了她好，她这样打扮，那些男人会不会多看她两眼？会不会想着去骗她？”高秀秀道，“她才赚多少钱，就随便乱花钱。你也是，你还补贴她。”
“就是付了一些房租，你就非得说。”方旭东道，“二妞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不是你从路边捡回来的。”
“要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就好了，我直接让她滚蛋，她从此以后都不是我的女儿。”高秀秀道，“就是因为她是我亲生的，我才操心这么多事情。她来到家里，不叫妈，不叫奶奶，也不叫姐姐，一副我们欠了她千八百万的。”
高秀秀只要想到方二妞的表情，她就来气，她认为方二妞是故意的。方二妞故意要气他们，加上方大妞也说方二妞的态度不好，高秀秀就更加生气。
到了现在，高秀秀还是更加看重大女
儿，大女儿都说了那个孩子可以姓方。高秀秀认为就是算是那个男的最后没有娶大妞，他们也能养着大妞的孩子。
“她姐姐怀孕了，她都不知道要让着她姐姐一点，她冷着一张脸，要把她姐姐吓死吗？”高秀秀道，“她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姐姐，像她这样的人，我们能指望她对我们好吗？不能，她就是一个畜生！”
“好了。”方旭东道，“去吃饭。”
等吃完年夜饭后，方旭东才出门去找方二妞，他带了一些饺子，还有鸡汤。方旭东去方二妞那边的时候，方二妞正在煮面吃。
“爸。”方二妞没有想到她爸还过来。
“还热乎着，你赶紧吃。”方旭东道。
“从家里带来的？”方二妞问。
“嗯。”方旭东点头。
“……”方二妞沉默了一会儿，“妈没有阻止您？”
“不用管她。”方旭东不愿意多说高秀秀，高秀秀不心疼二妞，方旭东只能自己多疼疼二女儿，“这一阵子，你就不要回去家里，你大姐待在家里。她怀着身孕，她跟你妈一个性子，别被她为难了。”
方旭东知道妻子跟大女儿不好，可他能怎么办，他夹在中间，他不是没有说过一些话，但是高秀秀跟大女儿就是不肯听。
方二妞知道她爸在家里的地位不高，她爸总觉得是他害得妈变成这个样子，她爸在她妈的面前总是更为软弱一些。方二妞也知道自己在那个家里不受欢迎，回去就只能受气，还不如不回去。
“大姐真要生下那个孩子？”方二妞问。
“医生说她不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未必能有孩子。”方旭东道。
“那就让她生。”方二妞道，“有您跟妈帮着带孩子，没有问题。”
方二妞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就算她大姐后面没有成功嫁给那个男的，她妈也会养着孩子。大姐再嫁，也不用带着孩子出嫁。
“快点吃，趁热吃。”方旭东道，“你姐姐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方旭东懊悔，他应该多管着大妞一点，也许大妞就不可能这么快就跟别的男的在一起，不可能那么快就怀上孩子。
“爸，这不完全怪您。”方二妞吃着水饺。
方二妞没有怨恨她爸，要不是她爸，她过的日子会更加凄惨。
过完年后，又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胖嫂收拾东西要去首都，谭妩要生了，总得有人去伺候月子。胖嫂想自己还是得过去一趟，好歹帮衬一把。胖嫂年前就在犹豫，年后也犹豫了好一阵子，她担心自己过去会跟谭妩发生冲突，可自己不过去，也不大好。
正好这个时候天气比较冷，烧仙草的生意没有那么好，胖嫂想着还是得去首都走一趟。
“等谭妩坐完月子，我就回来。”胖嫂道，“我跟小虎他们都说了。”
“那你就去。”张成海道，“没有说不让你去。”
“去去就回来。”胖嫂道，“就是那边还比较冷，得带厚实一点的衣服。”
“还要带其他的东西吗？”张成海看胖嫂收拾的东西。
“差不多了。”胖嫂道，“带那么多东西，也不好带。好在当初给小虎买了房子，首都现在的房价是蹭蹭蹭往上涨，早买房子，省了不少钱。”
“那当然，早买就是赚到了。”张成海道，“别人买的房子更多，我们家买的少了。”
“有钱吗？没钱，还想那么多。”胖嫂道，“我过去首都，你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在食堂吃也行，少去麻烦小文他们。”
“知道，不用你说。”张成海当然知道不要去麻烦大儿子大儿媳妇。
大儿媳妇刚刚检查出怀孕，还没有那么快生。
胖嫂先去小儿媳妇那边，等到后面回来再照顾大儿媳妇。大儿媳妇还有亲生父母在这边，会方便很多。小儿媳妇的亲生父母没有在身边，胖嫂不放心，思前想后还是得过去一趟。
先在小儿媳妇那边照顾一下，等后面有时间的话，差不多要回来南城的时候，可以去看宋凤兰一趟。要是宋凤兰还在忙，没有在家，那也没有办法。
胖嫂都已经考虑好行程了，她没有提前打电话跟宋凤兰说，她是去照顾小儿媳妇，又不是特意去见宋凤兰的。
胖嫂去首都，是张小虎去接她的。两室一厅，正好有一间房间让胖嫂住。
谭妩在胖嫂去的一个星期内就生了孩子，谭妩是顺产，很快就出院。胖嫂忙前忙碌的，月子餐都是按照胖嫂的经验做的。谭妩对胖嫂多有不满意，她觉得胖嫂管太多了。
胖嫂让张小虎在客厅的沙发睡，没有让张小虎跟谭妩睡在一起。
谭妩跟张小虎唠叨胖嫂的时候，还让张小虎关上门。
“当初说好的雇一个人。”谭妩道，“你妈非得要来，她一来，就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嫌弃厨房脏，一下子嫌弃卫生间脏，我们这边就没有地方是干净的。”
“妈去打扫，不用你打扫。”张小虎道。
“要不是你妈打扫，我就更要说了。”谭妩道，“你妈的话太多了，听着她说那些话，都觉得头疼。”
“忍一忍，妈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你。”张小虎道，“妈就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等你坐完月子，她就回去。以后，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呢，可能要很久才可能来一次。”
“我们家就两个房间，你妈在，还真不好雇人。”谭妩道。
小孩子总是半夜醒来，有胖嫂照顾孩子，谭妩确实能好好休息一下。可谭妩还是不喜欢胖嫂，她始终记得胖嫂对她的嫌弃。
过了几天，秦梓航知道谭妩生了，这才带着补品过来。徐嫣的肚子大了，她就没有过来。
“伯母。”秦梓航没有想到会看到胖嫂，他还不知道胖嫂来了。
“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胖嫂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你坐下，我去给你煮两个蛋吃。”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去。”秦梓航道，“就是听说小虎的孩子出生了，这才过来。”
“不坐下多玩一会儿？”胖嫂问。
“不了，不了。”秦梓航道，“等改天有空再聚。”
“也行，这屋子里乱糟糟的。”胖嫂道。
秦梓航要走的时候，张小虎刚刚从厨房卫生间里出来。秦梓航原本还以为张小虎没有在家呢，他就是顺路过来送一下东西又得走。
“梓航。”张小虎没有想到秦梓航会过来，他都没有跟秦梓航说谭妩生了的事情，可能是其他人告诉秦梓航的。
“买了一些花胶，说是这东西对产妇很好。”秦梓航道，“你们弄了给嫂子吃，我先回去。”
张小虎没有挽留秦梓航，人家要忙，当然得让人去忙。张小虎工作以后，他就知道工作真的是身不由己，有时候就是得忙很长的时间，一点法子都没有。
“你跟梓航说的？”在秦梓航走后，胖嫂问张小虎。
“没说，还想着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再说。”张小虎道，“其实，我们也没有想着给孩子办满月酒。我们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跟同事的话，也不好多收他们红包的。”
张小虎想真要是吃满月酒，几个关系好一点的朋友一起吃一顿就行了，他跟妻子都没有打算大办。
“花胶确实是一个好东西。”胖嫂听人说过，她想秦梓航准备的花胶应该非常不错。秦梓航的妻子也快生了，他们到时候不好把秦梓航送过来的东西又送过去，他们送的东西可能相对便宜一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多大的力量办多大的事情，“梓航对你还真是好。”
“嗯。”张小虎点头。
晚上，秦梓航夫妻在宋凤兰家里吃饭，吃过饭后休息的时候，秦梓航跟宋凤兰说胖嫂来了。
“她应该是给嫂子坐月子的。”秦梓航道。
“应该是。”宋凤兰不觉得胖嫂没有来找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谁也没有想着给谁添麻烦，“你媳妇快要生了，别整天待在实验室，还是得多看顾一下你媳妇。”
“我妈最近经常过来，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徐嫣道，“没事的，妈。”
徐嫣没有责怪秦梓航的意思，秦梓航也不是没有陪着她，“他最近回家更早了。”
“那是他应该做的。”宋凤兰道，“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你跟他说了，他才知道。你不说，他不一定能想到你在想什么。”
“当然。”徐嫣轻笑，“有要求，我都直接说。”
徐嫣夫妻坐了一会儿离开，宋凤兰夫妻送他们到门口。
以前，秦一舟没有多陪着宋凤兰，宋凤兰不觉得有什么。宋凤兰本身不是一个特别注重感情的人，可她知道，很多女人还是想着身边有丈夫的陪伴，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宋凤兰当着秦梓航的面说那些话，也是想着秦梓航能明白。
“你辛苦了。”秦一舟道。
“嗯？”宋凤兰歪头，秦一舟说这话做什么。
“我以前陪着你的时间少。”秦一舟道，“特别是你怀孕生孩子的时候。”
宋凤兰随军之后，秦一舟才有更多时间陪着宋凤兰，那还是因为宋凤兰自己有出息了，部队领导让秦一舟早点回去保护她。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宋凤兰道，“你现在不就是多待在家里，多陪着我了吗？”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秦一舟道。
“梓航在研究所的时间长，比我还更晚回来。”宋凤兰道，“他媳妇还怀着孩子，他还是得多顾着孩子一点。”
好在徐嫣不计较那些事情，宋凤兰想自己也没有办法去照顾徐嫣。
徐嫣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婆婆不给她找麻烦，还十分关心她。家里有佣人做事情，徐嫣手里不缺钱，她妈还能时不时过来帮帮忙，多好啊。
胖嫂把秦梓航带来的花胶炖了一部分给谭妩吃，谭妩自是知道那些花胶有多贵。谭妩还看了一下盒子，这个牌子的花胶价格更高。
秦梓航对自家还真是舍得，给的东西一点都不便宜。秦梓航还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张小虎回同等的东西，谭妩想自家还真是占了不少便宜。
胖嫂炖出来的花胶味道不是很好吃，但是谭妩还是把花胶都吃了。秦梓航带来的花胶分量不少，够谭妩吃上一阵子。
“你这个朋友还真是不错。”谭妩私底下跟张小虎说，“我们折腾出那么多事情，他还这么看重你，还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谭妩越想就越觉得他们当初小心眼，他们当初真不该想那么多。
“我现在改了。”张小虎道。
谭妩说了张小虎好几次，让张小虎别随随便便把话说出口，事情都还没有定性，张小虎就说出去。张小虎总是那样的话，他在职场上特别容易吃亏，那也是张小虎自己脑
子不转弯，自己没有做好，怨不得别人。
等胖嫂想要去见宋凤兰的时候，宋凤兰没有在家，宋凤兰出差去了。
“出差了？”胖嫂惊讶，在家的是秦一舟。
“对，出差了。”秦一舟去把宋凤兰准备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先放在客厅，“凤兰说你多半要过来，这些东西是她准备好给你的。她临时有事情出差去了，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倒不是宋凤兰故意躲着胖嫂，临时有事情，宋凤兰总不能说自己朋友来了，要先见一见朋友。
之前，胖嫂给谭妩坐月子，宋凤兰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宋凤兰也没有想到会临时有事情，好在她提前准备好了一些东西。
“凤兰还真是不容易。”胖嫂感慨。
“她啊，成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经常看书。”秦一舟道。
“既然她没有在家，我先回去。”胖嫂道。
“带上东西。”秦一舟道。
秦一舟没有留胖嫂吃饭，他们两个人单独吃饭，有点尴尬。倒不如让胖嫂回去，胖嫂自己都觉得尴尬，这才没有多待。
胖嫂带着东西回去家里，谭妩见到胖嫂手里的那些东西，疑惑，“妈，您买的？”
“不是我买的，是凤兰准备的。”胖嫂道，“她临时有事出差去了，提前把东西准备好了，这不，我过去了，她爱人就让我把东西拿过来。”
“她对您还真不错。”谭妩感慨。
“她啊，宰相肚子能撑船。”胖嫂道，“气度大，不跟我计较的。我这一辈子欠她的是还不起了，得等下一辈子来还。”
“是欠了很多。”谭妩道。
“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胖嫂道，“孩子的衣服，你记得要分开洗，不要跟大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洗。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喝蜂蜜，也不要让孩子吃果冻，孩子还小，容易噎着。早年，我们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吃了蜂蜜，住院了。太小的孩子，肠胃没有长好，不能吃的。东西是好，也等孩子长大一点吃。”
胖嫂唠唠叨叨很多，她在伺候谭妩坐月子的时候，两个人有矛盾，胖嫂就多容忍一点。胖嫂知道不适合在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跟儿媳妇吵架，容易伤了儿媳妇的身体。反正她就是在这边待一个多月的时间，又不是待特别长的时间。
“孩子还小，给孩子盖被子的时候，别蒙着头，孩子容易呼吸不过来。”胖嫂道，“你没有带过孩子，不懂得这些。要是有拿捏不准的地方，你们可以打电话问我，也可以去医院问问医生，总能解决问题的。”
“成。”谭妩点头。
“这六百块，你拿着。”胖嫂又拿出六百块递给谭妩，“给你自己买点吃的。”
过了两天，胖嫂就回去了，她没有在首都多待。在这一段时间里，胖嫂没有在张小虎的面前总是抱怨谭妩，谭妩都有孩子了，谭妩要跟张小虎生活一辈子，胖嫂知道自己抱怨那些事情也没有用。
胖嫂不可能一直待在首都，要是她总是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只会让儿子跟儿媳妇吵架。
更年期的时候，胖嫂的脾气不好，后面又想开了。范雅妮跟胖嫂说了不少话，胖嫂也意识到宋凤兰不是不关心她，人家纯粹就是忙。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来往不是绝对平等的，胖嫂是比较主动找宋凤兰，但宋凤兰也帮了胖嫂很多。
人一想开，他们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十分美好的，那些人也都特别好。
西北的风沙还是很大，但比宋凤兰多年前过来的时候好很多。宋凤兰过来之后住在研究所旁边的酒店里面，她还有待两个学生一起过来。
宋凤兰出差的时候，秦梓航还有些想过来。只不过徐嫣快要生了，秦梓航不好过来。
石桂兰一家子还待在西北，她的两个继女早就已经嫁人，儿子也已经成家。曹老太早年没了，现在是石桂兰夫妻跟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还有石桂兰的孙女。
两个继女给许参谋买吃的，那都是悄悄地买，让徐参谋带回家里的东西少。两个继女送到家里的东西，分量也少，看上去多，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东西没有外面看到的那么多。
两个继女都记得石桂兰对她们不好，她们对石桂兰生的儿子态度还算好一点。要不是当年有曹老太带着她们，曹老太也有教导一下石桂兰的儿子，估计他们现在的关系只会变得十分糟糕。
在休息的时候，宋凤兰跟学生一块儿出去走一走，石桂兰在不远处看到了宋凤兰。石桂兰一眼就认出那是宋凤兰，宋凤兰的面容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显得十分年轻的样子，很有韵味，气质也特别好。
石桂兰看看自己，再看看宋凤兰，差距还真是大。
宋凤兰没有去注意石桂兰，她头上还包着纱巾，她不喜欢那些沙子，这边干旱不少，还不如首都湿润。
“看什么呢？”石桂兰旁边的人伸手戳戳她，“你盯着那些人，那些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45章 避让解除领养关系
“没，他们没有问题。”石桂兰回过神来，连忙道，“就是看见熟人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石桂兰生怕身边的人冲过去，说人家是间谍。
不是
的，宋凤兰不可能是间谍。
石桂兰抓住身边的邻居，这个人跟石桂兰是邻居，两个人关系比较好。
“真的是熟人。”石桂兰道。
“你要过去打声招呼吗？”邻居问。
“不，不过去了。”石桂兰哪里想到在这边还会遇到宋凤兰，她以为宋凤兰在首都呢。
石桂兰稍微想想，她就知道了，附近有飞机研究所，宋凤兰可能是过来出差的。宋凤兰这些年来都是在研究所工作吧，她身边还有好几个人，石桂兰听人叫宋凤兰老师。
石桂兰又特意观察一下宋凤兰身边的人，应该还有人保护宋凤兰。回想过去的事情，石桂兰想自己当初要是没有总是去说宋凤兰的不是，或许自己的丈夫就不会被她牵累，他们就不用来西北。
西北风沙大，很多地方都不如南城。石桂兰的儿子还留在了西北，她希望儿子能去南方更好的城市。可是儿子去别的城市又无依无靠，倒不如还是让儿子留在身边。至少儿子他们在身边，自己跟丈夫还能多帮衬他们一点。
“你们有仇吗？”邻居不禁这么问，她感觉石桂兰的表情似乎不大对劲儿。
“算是，我得罪过她。”石桂兰道。
“难道……你当初就是因为得罪她才来这边的？”邻居听人说过，说石桂兰早年做错事情得罪人，石桂兰夫妻才来到这边。
“是我嘴巴不好。”石桂兰道。
“那是，你以前做错了，现在改一改。”邻居是跟石桂兰关系好，可人家也不少。
石桂兰如果只是简单得罪人的话，他们夫妻两个人也不会被调到这边来。邻居又不蠢，哪里可能去得罪人家。
“……”石桂兰本来还以为邻居会义愤填膺，没有想到邻居直接说她以前做错了。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邻居还担心自己被人看到，怕人家记仇，人家看到她跟石桂兰一起，人家看她也不顺眼。
“……”石桂兰嘴角微扯，这让她能怎么说？
宋凤兰进去店里，买了一个帽子，帽子下头的布能包着脸，这样的帽子还是挺好看的。
“你们看看。”宋凤兰看向两个学生。
宋凤兰带的两个学生是一男一女，别说她重男轻女，就是大家轮流。宋凤兰招收学生的时候没有特意招收男生，但报考这一方面专业的男生会多一些。宋凤兰的男学生多过女学生，出来交流的时候，不是按照性别，而是按照排序轮流。宋凤兰出来出差，时间不长的时候，她也有带一带学生。
两个学生也买了一些东西，价格不贵，宋凤兰直接付钱了。
然后，他们一行人又去饭店吃饭。
石桂兰回到家里，正好许参谋在家里。许参谋这些年没有升职上去，但还成，有房子有工资，这日子过得不差。许参谋现在等着退休，也没几年了。许参谋到时候可能早点退下来，年纪老了，一直待在，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我今天看到宋凤兰了。”石桂兰道。
“宋……”许参谋许久没有听到宋凤兰的名字了，“宋凤兰？”
“对，就是秦团媳妇。”石桂兰道，“估计她来这边出差，还带着人，有人叫她老师。她命真的很好，还能当老师。”
“有能力的人，自然能当老师。”许参谋知道石桂兰的意思，人家有能耐，那是人家的事情。要是没有能耐的话，当不了老师的。
“听说是大学教授，工资应该不低。”石桂兰道。
“不会低的。”许参谋道。
“她娘家还很有钱。”石桂兰道，“这世道变化真快，当年，她娘家人被下放农厂，成分不好。而现在呢，没有成分不成分的了，当资本家也行了。他们家还有雇佣保姆，日子过得太好了。”
“我们这边不也有人家里雇保姆的吗？”许参谋微微皱眉，“你别瞎说话。”
“没瞎说，我都没有走到她的面前。”石桂兰道，“我就是感慨，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当初，我们不都觉得秦团眼瞎，娶了一个成分不好的媳妇吗？而现在呢，人家混得那么好。再看看我们，我们比人家差。”
石桂兰想宋凤兰当初都有那么大的能力，更不用说现在。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石桂兰想怎么自己就不能过上宋凤兰那样的生活。
石桂兰文化水平不高，她怎么都比不过宋凤兰的。
“前些日子，我表妹给我打电话，她想着让芙蓉回去老家县城工作。”石桂兰道。
“你别管。”许参谋不想让妻子插手这些事情。
郭芙蓉在范雅妮的家里，吃穿用度都是范雅妮出钱的。而现在，李慧想要摘桃子。李慧就是觉得她年纪大了，没有人给她养老，郭芙蓉是她的养女，过继来的女儿，郭芙蓉就应该给老家县城给她养老。
“没管，就是跟她说不大现实。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哪里可能让人过去我表妹的老家。”石桂兰道，“人家在南城好好的，干嘛要去小县城。我表妹就是想着让芙蓉嫁在老家县城，她以后就能跟芙蓉住在一起。”
石桂兰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郭芙蓉跟李慧都没有感情的，人家真要出嫁了，也是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哪里可能让所谓的养母住过去。要说养母，范雅妮才是真正的养母，李慧算什么。
这些年来，李慧偶尔打一个电话问问芙蓉的事情，不过就是装模作样而已。李慧不是真的关心郭芙蓉，现在芙蓉要从中专技校毕业了，李慧就在那边说那些话。
“我没有在南城，也不可能跑到芙蓉的面前说。”石桂兰道，“我跟芙蓉才见过几次面，她能当我是正经的亲戚吗？”
石桂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郭芙蓉不可能给她面子，他们那么去要求郭芙蓉，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南城，郭鹏再一次接到李慧打来的电话，李慧又说让郭芙蓉去她老家县城，说芙蓉的亲生父母都在那边，大家会照顾芙蓉。
郭鹏还去找了范雅妮商量这一件事情，他自己有了亲生女儿，没有想着郭芙蓉以后孝顺他。郭鹏看着郭芙蓉，只会想着李慧曾经的所作所为，李慧让他狠狠地栽了一个大跟头。
“让芙蓉去李慧的老家？”范雅妮揉揉耳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她打电话来说的。说芙蓉的亲生父母都在那边，兄弟姐妹也在。”郭鹏道，“芙蓉去那边，他们能相互帮衬一下。”
“你信这些鬼话？”范雅妮嗤笑，“那些人真的看重芙蓉的话，他们就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来说这些话。他们知道芙蓉中专要毕业了，这才说这些话。是想着芙蓉过去工作，他们拿着工资，他们以后还能拿芙蓉的彩礼钱。你要是让芙蓉过去，那就是把芙蓉往火坑里推。大哥，芙蓉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这些年都在我这边生长的，你何必非得要她走？”
“我不是非得要她走，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吗？”郭鹏道。
“你就不该找我商量。”范雅妮道，“你应该直接拒绝她。芙蓉小的时候，那些人都不来接芙蓉，一副芙蓉已经是你的养女，你就该养大芙蓉的样子。现在呢，他们见芙蓉长大了，芙蓉马上就能赚钱了，他们不需要在芙蓉的身上耗费钱财，还能从芙蓉的身上得到好处，他们就让芙蓉回去。他们把芙蓉当作什么？他们把芙蓉当作赚钱的工具！”
范雅妮想想就气，她确实跟芙蓉说过，自己不可能给芙蓉那么多财产。但是自己家对郭芙蓉算是很不错的人，李家那些人哪里可能对芙蓉这么好。
“你不想让她走，那就不让她走。”郭鹏道。
“什么叫我不想让她走？”范雅妮盯着郭鹏看，“我看你是早就想让她滚蛋了！”
“没有的事情。”郭鹏连忙道，他心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不能说出来。
“没有的事情？谁信啊。”范雅妮道，“李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跟她通话，还来我面前说这些话。告诉你，我不可能让芙蓉回去的，就算芙蓉自己愿意，我都会劝说她不要回去。什么亲情不亲情的，那些人就是吸血的水蛭！”
就在这个时候，郭芙蓉回来，她站在客厅门口。
“妈……”郭芙蓉忍不住叫了一声，“姑姑。”
在郭芙蓉的心里，范雅妮就是她的亲妈。同班同学初中成绩不好，就没有读中专，而郭芙蓉还有读中专。郭芙蓉有单独的房间，范雅妮会为郭芙蓉置办不少东西，郭芙蓉的新衣服比很多同学都多。
别人都说范雅妮对郭芙蓉很好，很多人都很羡慕郭芙蓉。
“我不回去。”郭芙蓉红着眼睛，“我这一辈子都不回去。”
“那就不回去。”范雅妮道，她看向郭鹏，“大哥，芙蓉也大了，你要是想跟芙蓉解除领养关系，也是可以的。芙蓉可以单独一个户口本，这样以后，芙蓉也就不是你的女儿了。”
省得郭鹏膈应，他们把芙蓉的户口迁移出来，没有了领养关系，郭鹏夫妻也不用担心芙蓉以后有别的想法。
“这……”郭鹏没有想到范雅妮会这么说。
“解除领养关系吧。”范雅妮道，“你们解除领养关系了，李慧也就没有理由总是给你打电话，你也就不用过来问芙蓉要不要回去。那个地方，芙蓉不可能回去，她在这边生活那么久，不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去当别人的工具人。”
郭芙蓉站在范雅妮的身边，她庆幸自己有范雅妮这样的姑姑。郭芙蓉从小就知道她养母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养母跟人私奔才被人拐卖的，养母不能生孩子才领养她的，养母压根就不关心她，亲生父母也把她扔在这边，那些人不去管她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就想少一个累赘。
别人都说郭芙蓉会跟李慧那样成为一个白眼狼，说郭芙蓉长大以后还会想着亲生父母，说她想着回去。
不，郭芙蓉对那些人从来就没有期盼，她不要回去。
既然郭芙蓉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样的，她就不可能去给他们当工具人。郭芙蓉早早就知道养父不喜欢她，养父有了亲生女儿后，养父还不喜欢亲生女儿跟她多接触，郭芙蓉不是看不出来，她看出来之后就很少接触养父的
亲生女儿了。
“行。”郭鹏点头。
郭鹏早就想跟郭芙蓉解除领养关系，只是郭芙蓉年纪小，他跟范雅妮又约定好让范雅妮养孩子的。
如今，郭鹏能跟郭芙蓉解除领养关系，那是最好不过的。至于李慧同意不同意，这不重要。毕竟李慧这些年都没有养育郭芙蓉，李慧的户口也没有在郭鹏名下，解除领养关系倒是还比较好解除的。
郭芙蓉的户口落户在集体，她自己没有房子，范雅妮也没有把郭芙蓉的户口落在自家。郭芙蓉的岁数大了，有一个集体户口比较好，也能避免以后的纷争。
郭芙蓉对此没有意见，一切都听从范雅妮的。
这一件事情很快就办好了，郭鹏办好之后才跟郭大嫂说的。
“就这样解除领养关系了？”郭大嫂端着菜摆放在桌子上。
“嗯，解除了。”郭鹏道，“芙蓉的户口落在集体，没有在雅妮那边。”
“雅妮怕芙蓉到时候争家产吧。”郭大嫂就有点怕这个，养女也有继承资格的。郭大嫂原本还想着等芙蓉从中专毕业工作了，他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要知道郭大嫂夫妻就只有一个女儿，要是他们两口子以后要是有一个意外，芙蓉的户口还在这边，到时候容易有其他的问题。是该让芙蓉把户口迁移出去，能解除领养关系，那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让郭芙蓉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郭大嫂觉得那不现实。他们两口子对郭芙蓉的态度一般，也没有出钱出力养郭芙蓉，都是范雅妮那边一力操办的，要是他们还要郭芙蓉养老，郭芙蓉必定不可能答应。
说句难听的，让亲生儿女给自己养老，那都还不一定呢，就更不要说非亲生的孩子。
郭大嫂自己怕芙蓉争家产，她还说范雅妮怕郭芙蓉争夺家产。
“不管怎么样，芙蓉的户口解决了。”郭鹏道，“以后，我也不是她爸了。她以后还是雅妮姑姑，都喊了那么久了。”
其实，范雅妮当时听到郭芙蓉脱口而出的妈，她知道郭芙蓉把她当作亲妈妈，但她到底不是郭芙蓉的亲妈妈。范雅妮有自己的儿女，她跟郭芙蓉抱有一定的距离，凡事都说得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想让郭芙蓉想太多。
当一个人想太多了，就想着去争，注定争不过的，就会显得很痛苦。
范雅妮把郭芙蓉养这么大，她不是为了让郭芙蓉去争什么，而是为了让郭芙蓉开开心心的生活。郭芙蓉是一个女的，她以后嫁一个有房子的男人就行了，要是男方没有房子，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努力买房子。
当然，范雅妮还是希望郭芙蓉睁大眼睛，不要随随便便找一个男人就嫁了，还是得找一个好一点的男人。
郭鹏打电话跟李慧说明了情况，他跟郭芙蓉解除领养关系了，他管不了郭芙蓉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那个妹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没有娶她，她就三番四次为难我。”李慧气急了。
李慧本来以为她轻易就能让郭芙蓉回来，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就不会说一说吗？你不是不想看到芙蓉吗？那就让芙蓉滚回来啊。”李慧道。
“雅妮说，你们要让芙蓉回去也行，你们得把芙蓉这些年的花费都结清。”郭鹏道，“孩子的吃穿住行都花钱了，还有孩子上学的钱。”
“做梦！”李慧不可能给这个钱，“芙蓉之前是你的养女……”
“是雅妮在养她的，不是我在养她的。”郭鹏道，“我不可能出这个钱，你要出钱的话，你就准备好。”
“狗屁，一分钱都没有。”李慧道，“范雅妮，当我不了解她吗？我真要是准备了钱，她也不可能让芙蓉跟我回来的。”
李慧觉得范雅妮就是故意针对她的，范雅妮太可恶了。
有一点，李慧猜对了，就算李家人准备好了那些钱，范雅妮只会说让郭芙蓉自己决定是否回李家。郭芙蓉自己不愿意回李家，那怨怪不了任何人。
“郭鹏，你就是一个孬种。范雅妮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娶她，后悔……”
然后，郭鹏挂断了电话，他不愿意在电话里跟李慧一直争吵下去。郭鹏对李慧早就没有了爱慕之情，他不可能跟以前那么惯着李慧。
李慧没有想到郭鹏就这么挂断电话了，她没有办法，又打电话给石桂兰。李慧想着石桂兰在家属院的时候认识不少人，让石桂兰去联系家属院的人，让那些人去劝说芙蓉。
“我跟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开不了这个口。就算我开口了，人家也不可能帮衬我们的。”石桂兰道，“你怎么还想着芙蓉过去，他们都跟芙蓉解除领养关系了，就是不打算让芙蓉跟你一起过去。”
“芙蓉是我的亲侄女。”李慧道，“是我的养女，不是他们的，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他们也是为了芙蓉好。”石桂兰道。
“他们真要是为了芙蓉好，就该让芙蓉来我这边，她的亲生父母都在这边。”李慧道，“她……”
“别想了，她不可能过去你那边。”石桂兰道，“她在南城工作，以后在南城找一个对象，这样的日子更加好过，何必跟着你去老家县城。老家县城必定没有南城那么好的，芙蓉也不是傻子，她不可能做出那么错误的决定。你呢，也不要想着芙蓉给你养老了，就这个情况，是不可能的了。”
“真的是，白把芙蓉给他们了。”李慧道。
“芙蓉过去的时候，年纪还很小。”石桂兰道，“你们压根就没有养芙蓉，都是人家范雅妮出钱养孩子的。你们现在想要回孩子，孩子自己都不可能跟你们走。当年，芙蓉还小的时候，你们不要回来，现在想要，要不成了。”
郭芙蓉自己都有想法了，不可能没有想法。
石桂兰不可能去当这一个坏人，她曾经的朋友也不可能帮助她去劝说郭芙蓉。石桂兰来西北都这么多年了，她跟那些人联系少，也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石桂兰曾经联系过人，那些人都说郭芙蓉在范雅妮家里过得很不错。
范雅妮给郭芙蓉买新衣服，让郭芙蓉读中专，还有单独的房间住……石桂兰想要是自己，自己对继女都没有那么好，更不用说别人家的养女。
“别把事情闹得太难堪。”石桂兰道，“就算你到芙蓉面前，答案也是一样的。”
“我……”李慧太生气了。
“你什么都不做，还想着占便宜，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石桂兰道，“歇了这个心思吧。你掌控不了芙蓉的，你哥哥嫂嫂怎么说？”
“他们才不管芙蓉在哪里，他们有儿子给他们养老。”李慧道。
“是啊，他们都不管，你去管做什么？”石桂兰道，“你都没有养芙蓉，算什么养母。真要把事情闹大了，你也占不了便宜的。还是你要过去，让别人都知道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让别人都知道你被拐卖过，让别人……”
“好了，好了，我不过去。”李慧怕丢脸，她不想让家属院的那些人知道那些事情，即便那边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李慧还是不想让他们翻出那些事情来，“便宜范雅妮了。”
“范雅妮可没有占到便宜。”石桂兰道，“范雅妮养孩子要钱的，也要耗费精力。孩子还不是她亲生的，郭鹏也不是她亲哥哥，她对雅妮那么好，她男人未必就没有意见的。”
石桂兰只能劝说李慧几句，让李慧别去折腾。
西北研究所，宋凤兰过来过几次，这边的风沙大，条件艰苦，还是有很多科研人员在这边坚守着。
“老师。”在宋凤兰吃饭的时候，一个跟宋凤兰差不多岁数的男子过来。
那个人曾经当过宋凤兰的助理，名字叫严元志。
严元志曾经在南城研究所工作，后面被调到现在的研究所工作。严元志原本就是西北这边的人，他回到故土，只觉得很不错，不觉得自己非得在南边富裕一些的城市。
“是你啊。”宋凤兰在这边待了好几天，都没有注意到严元志。
“是的，老师。”严元志还叫宋凤兰老师，他当宋凤兰助理的时候学到很多知识，也因为那一段经历，他还挺受欢迎的。能力提升上去那么多，怎么可能不受欢迎呢，“许久不见。”
“没在南城研究所了？”宋凤兰问。
“我的老家在西北。”严元志道，“这边也缺人，我回来正好，我也能习惯这边的风沙。”
有很多人水土不服，身体不好，要想做好研究就难了。大家都是努力克服困难的，但还是有人不适应。
严元志认为自己能适应，自己回来，那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是一块砖头，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严元志笑着道，“我回来的时候，我妻子还不大高兴，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回来了。她呢，现在在种树，防风沙的。”
严元志的妻子很努力地去种树，跟当地的一些人一起努力。严元志知道自己的妻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妻子说不愿意，但还是做了很多好事情。
“不错，不错。”宋凤兰点头，“种树不容易。”
“他们有技巧的。”严元志道，“种树成活率还是比较高的，要是树木没有成活，那就重新种植，不断种植。他们的耐心很足，就是要多种树，治理沙漠化。”
“嗯，你们夫妻都不错。”宋凤兰点头。
“老师在这边多久？”严元志问，“去我们家吃顿饭吧。”
“不了。”宋凤兰道，“过个三五天就得回去了，快点把事情做完。我儿媳妇要生了，还是得回去的。”
这个时候，胖嫂早就已经回到南城。
张成海说胖嫂拎着那么多东西回来，当他得知宋凤兰出差之前还为胖嫂准备了东西，他都觉得宋凤兰对胖嫂太好了。
“梓航送了一些花胶，那些花胶特别好的。”胖嫂道，“看上去质量就好，非常适合产妇吃的。”
“梓航还过去了啊。”张成海道。
“对啊，他忙里抽空过去的。”胖嫂道，“凤兰他们家的人真没话说。他们家人对我们想当不错，梓航的媳妇也快要生了。”
“小虎是不是也要送东西过去？”张成海道。
“小虎倒是不用送太贵重的东西过去，量力而为。
“胖嫂道，“何况，梓航家有钱，人家给产妇吃的东西自然是更好的。”
胖嫂明白这一点，也就不去说别人为什么不用自家的东西。他们买过去的东西未必就很好，梓航家里一定早早准备。
回到家里后，胖嫂又过去范雅妮那边一趟，她得准备继续做烧仙草，得跟范雅妮说一声的。
“我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听说芙蓉跟你大哥解除领养关系了？”胖嫂问。
“是，是解除领养关系了。”范雅妮点头，“芙蓉已经大了，再不解除领养关系，李慧又要闹腾。李慧想让芙蓉回去，她是想芙蓉以后给她养老，芙蓉回去了，她就能牢牢掌控芙蓉。”
“不能让芙蓉回去。”胖嫂道，“就是回去走一走都不行，小地方，都是他们的熟人。芙蓉要是回去了，被关起来，她就回不来了。”
“是这个道理。”范雅妮道，“芙蓉自己也知道，她不愿意回去。要是她自己愿意回去，我也不拦着她。”
如果郭芙蓉自己要回去，范雅妮只会感觉到失望，她教导了郭芙蓉那么多东西，郭芙蓉还想着亲生父母。好在郭芙蓉没有那么愚蠢，她知道她要是回去了就很难再回来。
范雅妮又不需要郭芙蓉为自己养老，等到后面，郭芙蓉结婚了也会轻松一点。郭芙蓉要是回去老家，她到时候就得被迫给李慧养老，李家其他人可能也会麻烦她，她就不能过这么轻松的日子了。
“这倒是，你要是拦着，你就成为坏人了。”胖嫂道，“人家到底有血缘关系的，你跟芙蓉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儿媳妇怎么样？”范雅妮问。
“好着呢。”胖嫂道，“梓航送了不少补品，我要照看小儿媳妇，都没法去凤兰那边。等我过去的时候，凤兰出差了。凤兰出差之前还给我准备了一些东西。”
范雅妮看着胖嫂脸上的笑容，胖嫂就是有些傻有些蠢，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复杂。宋凤兰跟胖嫂接触，倒也不用想那么多事情，宋凤兰手里漏出一点点东西，胖嫂就算是拥有很多东西。
当宋凤兰从西北回去的时候，徐嫣已经生了孩子，生的龙凤胎。
徐母亲自去给徐嫣坐月子，而宋凤兰回到家里先洗漱换身衣服，她才去看徐嫣。
宋凤兰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着能赶上徐嫣生
孩子的，却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赶上。
“真是对不住了。”宋凤兰道，“我来晚了。”
“哪里的话。”徐母连忙道，“这边这么多人，也不是非得你在这边。”
徐母对宋凤兰没有意见，她哪里敢有意见，她说一句，她男人就要说她不懂得。秦梓航以后还是得靠着宋凤兰这个亲妈，宋凤兰在相关领域是大牛。徐母自认为自己比不过宋凤兰，也不能想着宋凤兰跟自己这样顾着徐嫣。
宋凤兰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人没有在，给了那么多钱，随便徐嫣造作。
“感觉怎么样？”宋凤兰看着躺在床铺上的徐嫣。
“还行。”徐嫣道，“孩子是顺产的。”
“剖腹产的都行，不是非得顺产。”宋凤兰道，“孩子顺产，妈妈吃苦多。孩子剖腹产，吃苦的也是妈妈。”
宋凤兰生过孩子，她知道生孩子的时候有多痛苦。
“梓航有没有陪着你？”宋凤兰问。
“他陪着了，他去医院了。”徐嫣道，“妈，您放心，梓航做得很好的。”
秦梓航确确实实去医院陪产了，不是假的。秦梓航还是懂得要在关键时候照顾徐嫣，没有就想着实验。有的实验又不是非得那几天做，还是能等一等的。
“妈，您刚刚回来，还是得注意休息，我这边没事，我妈还在这边，还有其他人照顾我。”徐嫣想自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用她去多想别的事情。
“行。”宋凤兰点头。
宋凤兰退出房间，她又跟徐母说了几句话。
“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宋凤兰道。
“已经有很多东西了，准备得很充足了。”徐母道，她没有想着让宋凤兰再去买东西，宋凤兰给了徐嫣很多钱，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买。徐嫣还给了徐母一笔钱，就是让徐母看着要置办什么东西。
徐嫣的姐姐过来了一趟，她看到这边有那么多东西，酸得不行。徐嫣直接说那是她婆家人准备的，不是娘家人准备的，要是她姐姐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婆家，那么她姐姐也能拥有这些东西。
徐嫣的姐姐脸色不是很好看，徐母一看不对味，徐母就把大女儿拉到旁边。
“那就好。”宋凤兰有些疲惫。
“亲家母，你赶紧回去休息，这边有我。”徐母道，“这么多人照顾一个人，还有两个孩子，一定能照顾好他们的。”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宋凤兰没有跟徐母客气，她跟秦一舟先行回去。
宋凤兰可不管秦梓航有没有在家，儿子没有在家，她也要回去休息。等改天，她再过来看一看。
在宋凤兰在西北出差的时候，石桂兰出门的时候都比较小心翼翼的，她就是不想遇见宋凤兰。等石桂兰得知宋凤兰一行人已经回去首都之后，石桂兰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怕他们？”邻居跟石桂兰开玩笑道。
“做错事情了，哪怕过去很多年，还是会怕的。”石桂兰道，“不是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石桂兰害怕宋凤兰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害怕宋凤兰要报复她。石桂兰年岁大了，也不想被折腾，生怕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其他人不了解她内心的恐惧，石桂兰从南城来到西北之后，她体会就越发明显了。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情的话，石桂兰想自己还能待在南城，南城的条件多好，指不定她男人还能升职上去。石桂兰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只觉得自家错失了很多机会，现在再后悔已经没有用。
自家变成这个样子，李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看，不是没有事情吗？兴许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你在这边。”邻居道。
“……”石桂兰心想自己在宋凤兰的眼里就是尘埃，一点都不重要。
“那些大人物，哪里会记得我们。”邻居道。
“是……”石桂兰真不想承认这一点，可事实就是这样，人家不可能记得她。
确实，宋凤兰早就忘记石桂兰在西北的事情，她那么忙，有很多事情要记着，哪里可能一直记着石桂兰的事情。宋凤兰去首都了，基本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石桂兰的事情，她就更不可能记得石桂兰。
石桂兰在宋凤兰的生命里，那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存在。
宋凤兰回到家里，她吃了一点东西就去睡了，秦一舟没有打扰宋凤兰。
李慧去她的兄长面前说郭芙蓉的事情，她的兄长压根就不管郭芙蓉。
“她爱在哪里就在哪里。”
“我们没养她，也没有指望她养我们。”
“别人养大的她，你还指望她跟我们亲吗？”
……
李慧的兄长可不想跑过去接郭芙蓉，别人没有接回来，反倒是在那边不断丢脸。李慧对不起郭鹏，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李家人把郭芙蓉扔在那边，很多人都知道。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李家人不适合去把郭芙蓉接回来，李慧自己不愿意过去，就想让她哥哥嫂嫂过去。
“你就别想着让芙蓉给你养老了。”李大嫂直言，“你当初在那边的时候，都是把芙蓉扔在你婆婆那边，没有养着她。现在呢，芙蓉长大了，那个谁家的条件不是很好吗？”
范雅妮的家庭条件好，指不定他们还会给芙蓉不少嫁妆。李大嫂可不打算给郭芙蓉嫁妆，要是拿彩礼钱，那还可以，但是人家愿意把彩礼给他们吗？
他们想想都知道不可能，郭芙蓉不可能把彩礼交给他们。
当亲生父母的把孩子送出去了，要是身边没有别的孩子，他们可能会去要回来。身边还有其他的孩子，这日子也过得下去，他们就没有想着要把孩子要回来，只想着那个孩子自己过吧，能把日子过好就过好，过不好也别来找他们。
“你这么大一个人，都不懂得工作，不懂得攒钱。”李大嫂道，“成天都指望别人给你养老，这现实吗？”
李慧听她兄嫂说那些话，只觉得很难过。而李慧的亲妈不管这些事情。李慧的父亲早就已经没了，李母还得靠着儿子儿媳妇给她养老，李母不可能站在李慧这边。
“你们有儿子，你们当然不管我。”李慧咬牙，“我要是让你们的儿子给我养老，你们愿意吗？”
“别。”李大嫂道，“我儿子可养不了那么多个老人，你自己想办法。”
李慧气急了，这些人压根就不懂得为她考虑，他们都不管她的死活。李慧想自己以后要是没有吃的，自己就是要坐在侄子的家里等吃的。
这个时候，方大妞大着肚子，她在家里是作威作福，她想吃什么，就让她妈去弄。高秀秀对方大妞还真是舍得，这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家里就已经花了不少钱。
“妈，我的儿子可不能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得穿新的。”方大妞啃着苹果，她还想着她的孩子得得到好的待遇，孩子的亲爸可是很有钱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方大妞就说孩子是儿子。在这一点上，方大妞跟高秀秀太像了，而高秀秀也希望方大妞能生下一个儿子。

第146章 撒气一篮子鸡蛋都摔了
“新的，都给准备新的。”高秀秀道，“没让他穿旧衣服。”
高秀秀对大妞好，对大妞的孩子也好。高秀秀期盼大妞生一个儿子，只要生了儿子，男方就会认这个孩子的。
高秀秀和方大妞就没有想着人家不认孩子，她们都想着方大妞母凭子贵。等方大妞嫁过去之后，方大妞再生一个男孩，让那个孩子姓方，那就十分完美。医生说了，女人生了孩子，身体可能会好的。
“都是买的现成的衣服，这些衣服都很好看。”高秀秀笑着道，“明天，把这些衣服洗了。”
“嗯。”方大妞点头，“衣服可以买大件一点的，就不能是旧衣服。”
“知道。”高秀秀道，“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宝贝外孙。”
方奶奶拿了一块布进来，高秀秀看到方奶奶脸色就不大好。高秀秀心想：这个老不死的。
高秀秀盼着方奶奶早点去死，而方奶奶还坚强地活着，身体还不错。
“这布太老旧了。”高秀秀道。
“新买的。”方奶奶道，“不是压箱底的布。”
“颜色不好看。”高秀秀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高秀秀看不惯方奶奶，方大妞见到这一幕，方大妞当然没有想着让方奶奶把布拿走。
“这布能做尿布吗？”方大妞道，“听说现在有专门的尿不湿，也不用这布做尿布了。但是应该还是能留着，做孩子的小兜兜。”
“可以的，可以的。”方奶奶一听方大妞这话，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她还以为大妞会嫌弃就不要这一块布了。
方奶奶在方大妞的面前，她很容易妥协。在方二妞的面前，方奶奶没有少骂方二妞的，典型的双标。
方旭东现在都不爱早早回家，早回家，他看到高秀秀和方奶奶对方大妞的宠溺，他就觉得方大妞废了。方大妞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怀孕了，就高高在上，让家里人伺候她。
是方大妞自己的问题，未婚先孕，有什么好得意的。方大妞还想着男方后面能娶她，压根就没有想男方会不会不要她。哪怕男方现在已经明确说不要她，男方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找方大妞，方大妞还是不怕，她肚子里有孩子。
方旭东都不知道跟谁吐槽这一件事情，他就只能忍着，只能想着等方大妞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男方那边是不是会有一个结果。要是没有一个结果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在宋凤兰休息了两天之后，她又去看望徐嫣，龙凤胎都还挺好的。徐嫣挺会生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就不错。
“孩子还是挺像梓航的。”徐母道。
“是。”宋凤兰坐在客厅，她没有一直待在徐嫣的房间里面。
“亲家母，你那边要是忙，不用顾虑这边。”徐母道，“孩子满月酒的事情，亲家公也说了，我们这边可以定酒店，钱是你们来付。”
“对，是这样。”宋凤兰点头，“本就应该是我们来付的。你们定酒店，要请什么人，你们定。我们这边要请的亲戚，有个三四桌就够了。”
孩子的满月宴，又不是特别重要的酒席。
宋凤兰夫妻都没有打算多请人，就是关
系亲近的人请以请。
徐家那边也是，没有打算多请人，请人多了，别人还得要包红包。就算一开始说不要红包，别人也未必会高兴，那些人还会想着是不是要请假，就算安排在周末，别人也会想他们有别的安排。
有的亲戚会觉得你是在炫耀，人家都不想来的。
人情往来方面，有时候就是这样。要是你能帮衬到别人，别人还很高兴过来，帮衬不到，别人不一定想着要过来。
“梓航那边，你们有需要他做的事情，直接跟他说，他是你们的女婿，不用客气。”宋凤兰道。
“他可以了。”徐母很少让秦梓航做事情。
徐母对秦梓航很满意，秦梓航在礼数方面没得说的，家里的那些东西基本又在徐嫣的手里。只要徐嫣不犯蠢，这日子好过得很。徐母的大女儿就经常说父母没有给她介绍一个好对象，大女儿是自由恋爱的，他们当父母的不是没有说过让女儿去相亲，女儿不愿意，女儿说这个时代就应该自由恋爱。
徐嫣跟秦梓航是相亲认识的，徐嫣的姐姐在父母面前酸，话里话外都是父母更加心疼徐嫣。徐嫣可不管她姐姐，她姐姐什么都想要，想要爱情，又想要很多物质上很好，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在徐嫣生产之前，她姐姐还找她借钱，说是她姐夫炒股亏了一些钱。徐嫣特别无语，没钱还去炒股，不懂得炒股还要炒股，就想着炒股能赚大钱，他们不亏钱，谁亏钱呢。
张小虎夫妻炒股的时候，他们的胆子比较小，哪怕一支股票很赚钱，他们也不敢投很多，生怕下一刻什么都没有了。股市就是这样的，上一刻还非常厉害，下一刻也许就不行了，要是他们自己不注意一点，谁去注意。
由于孩子还小，谭妩没有出去工作，夫妻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照顾孩子。家里的老人又没有空帮他们一直照顾孩子，谭妩没有工作，就是靠着张小虎手里的工资。
张小虎每个月的大半工资都交给谭妩，谭妩的亲妈还曾经打电话给她要钱，谭妩不肯给。这钱要是去了她亲妈的手里，她就要不回来，亲妈不可能把钱还给她。
好在张小虎的工资不低，谭妩夫妻一家三口还能攒一些钱，现在是孩子还有吃奶粉，花销大一些。
谭妩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孩子出去工作，但是孩子太小了，孩子会哭会闹，完全没有办法。如果交给保姆带孩子，他们也不放心，关键是保姆还得要不少钱。
“我们还是得留下一些钱当备用金。”谭妩道，“之前没有孩子，还能多花一些钱拿去投资。有了孩子，我们得给孩子攒学费，得让孩子去好一点的学校的话，学费就更贵。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还是得为孩子的未来多考虑一点。”
“行。”张小虎没有意见。
“办一张存折，我们每个月都往里面存钱，这一张存折不能动，以备不时之需。”谭妩道，“还有就是孩子的学费什么的都得攒，孩子读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还得读大学，这是至少的。一路读上去，就得耗费不少钱。等孩子稍微大一点，还得让孩子学习一些别的技能。”
“别的技能？”张小虎疑惑。
“对，看看是学习钢琴还是学习什么。”谭妩道，“现在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家长们早早就已经给孩子安排好未来。让孩子早早学习那些东西，赢在起跑线上。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有两个孩子，也得让孩子学习这些。总不能别的孩子会这些，我们的孩子不会，这不是让别人家的孩子笑话我们家的孩子吗？”
谭妩自己是初中毕业，文化水平不够高，她要让孩子的文化水平更高，至少得跟张小虎这样。这才没有那么容易被瞧不起，孩子文凭高，以后赚的钱也多。
“我们的孩子跟你朋友秦梓航的孩子没得比，人家一生下来就是在金字塔里面。”谭妩道，“家里有钱，还都是文化人。我们呢，你算是文凭最高的。人家家里多的是大学毕业的，你也知道。你来首都读大学，现在留在首都，而你大哥在南城。我们的孩子以后得留在首都，不能让孩子灰溜溜地回去。”
“嗯，是不能回去。”别说孩子，就是张小虎自己都不愿意回去。
回去南城的话，别人一定会说张小虎混不下去，这才回去南城的。
“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没有请你朋友，你朋友应该也不会请我们。”谭妩道，“孩子的满月酒，也不是顶顶重要的。我们当时也就是请两桌人，没有请太多人。”
“嗯，知道。”张小虎道。
“你这一张嘴巴别瞎说话了。”谭妩提醒张小虎道，“别瞎打电话给你妈，你妈那个人一不小心就说不该说的话。”
“妈应该会注意的。”张小虎道，“我现在不说了。”
秦梓航夫妻确实没有请张小虎和谭妩来参加孩子的满月酒，谭妩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也该多休息。
尤芸跟秦大哥等人都去参加了龙凤胎的满月酒，尤芸的儿子快要高考了。
秦大哥对这个小儿子抱有很大的期望，他还请家庭老师辅导孩子，但这个孩子的成绩不是特别好。重点本科是没有指望了，就看看能不能上二本，上不了二本，那就是上一个大专。
即便如此，这孩子还是比秦立安厉害，有秦立安作为对照组，秦大哥就没有不满意的。要是秦立安考了很好的大学，那么秦大哥就会对小儿子很失望。偏偏秦立安初中毕业就闯祸，他就没有上高中，更没有上大学。
从孩子的满月宴回来，秦大哥还想着小儿子过一阵子的高考。
“他下个月就要高考了。”秦大哥道，“让他多准备准备。”
“跟他说了。”尤芸道。
“看看梓航，多厉害。”秦大哥多想秦梓航是自己的儿子，要是自己的儿子能够那么出色，那该有多好。
曾经，秦大哥以为自己处处都能比弟弟秦一舟强，等到现在，秦大哥知道自己比不过弟弟，自己的儿子也比不过秦梓航。
“他是厉害。”尤芸道，“主要是他亲妈厉害，他亲妈搞科研的，能带着他。他学校的那些领导都认识他，也会给他体面。”
尤芸不喜欢丈夫拿他们的儿子去跟秦梓航比，真心比不过的。尤芸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宋凤兰比，两个人就不是一个路子的，宋凤兰文化水平高，人家还会做研究，人家是头婚嫁给秦一舟的，当时特殊时期，不然，秦一舟不一定能娶到宋凤兰。
“我呢，寡妇再嫁，我是比不过她的。就是你前妻，你前妻不也比不过人家吗？”尤芸道，“这种事情，命中注定的事情，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的。”
“也不是要跟他们比。”秦大哥道。
“我生的这个儿子总比秦立安强。”尤芸道，“品性还是可以的。就是家里出了这些事情，他以后估计也只能在私企工作。”
尤芸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小儿子去考公，怎么考，家里那么多事情，就算儿子考上了，分数够了，别人也许还会刷下她小儿子。倒不如让她小儿子后面去私企工作，有工资就行了。加上家里也有一些钱，小儿子的日子不会过得太差的。
宋凤兰这一次全程参加孙子孙女的满月宴，没有忙到半中间过来。宋凤兰还是很看重徐嫣，看重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田可娴的女儿还住在田可淑那边。田可淑原本想让外甥女搬出去，可外甥女年纪小，一个人住在外面又可能被人欺负，外甥女工资又不高，田可淑就没有把人往外面赶。
田可淑去监牢看了田可娴，田可娴问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孩子的叔叔伯伯他们只肯管男孩，不肯管女孩。”田可淑道，“我本来是想让你女儿出去打工，她自己租房子住。可她工资低，一个人住也不大安全，就没赶她出去了。”
“别赶她出去。”田可娴恳求道，“别让她以后随随便便嫁一个人，让她擦亮眼睛，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不要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他们一开始可能很好，实际上，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田可娴当初就是被男人的花言巧语哄骗了，还觉得男人对她很不错。假的，全都是假的，她生女儿，男人就嫌弃，她生了儿子，男人又觉得她没有用了。
这个时候，田可娴很想说：都怪你，田可淑！
可是田可娴不能说，她怕自己说了，田可娴就会把她的女儿赶出去。田可娴不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街头，一个女孩子待在外面，更容易被人哄骗了。
“没有赶她出去。”田可淑道，“立安他们也没有说要我把人赶出去。”
要是秦立安夫妻说要田可淑把人赶走，或许田可淑就会狠下心直接把外甥女赶走。
“别拿着她的工资，她的工资让她自己保管，你要钱，就要生活费，不能多。”田可娴道，“她以后要嫁人，得有嫁妆，她现在只能自己攒嫁妆。姐，你有儿子有女儿，你不需要我女儿给你钱的，你找你儿子找你女儿要。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又没有要你女儿的钱。”田可淑有点怕田可娴，不管田可娴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田可娴到底杀过人，“粮油米面都是从我儿子的超市那边拿的，主要就是一些买菜钱，自己做饭，买菜也花不了几个钱。”
“最好是这样。”田可娴道，“当初……”
田可娴想自己当初没有跟宋二哥好上，也不应该随便跟一个人好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些男人都是把女人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有几个男人是真的爱一个女人的。
“别让我女儿跟我一样。”田可娴道。
“知道了。”田可淑道。
田可淑没有带着田可娴的女儿过来，田可娴到底是杀了人的，杀了田可娴女儿的亲生父亲。田可淑问外甥女要不要来，外甥女沉默不语，田可淑就知道外甥女不想过来，外甥女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不知道如何面对亲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秦大哥小儿子高考的时候，宋凤兰夫妻自然不可能去管。秦大哥小儿子也不是报考首都航空大学，成绩不行，上不了的。
别人问尤芸是不是要让儿子上首都航空大学，尤芸说不是。
“他婶婶不就是在首都航空大学当教授吗？找他婶婶啊，指不定就可以进去。”邻居道。
“不行，没有用，高考是
公平公正的。“尤芸道。
“之前不是有自主招生吗？”邻居又问。
“是有，但是也得考到一定的分数才行的，我家儿子没有这个命，他的成绩没有那么好。”尤芸道。
“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没给他想想办法？”邻居问。
“没有办法的，要是有办法，多半都是骗子骗钱的。”尤芸道，“我们还是得通过正规的高考，公平公正。”
尤芸对于外头那些人的说法，真的很无语。什么叫想办法进去好学校，还找人，呵呵，自己真要是找人了，真进去了，指不定回头就被人举报了。尤芸还能不了解这些人么，自家占到了好处，其他人没有占到好处，他们只会说不公平。
关于孩子报考的学校，尤芸夫妻都没有找宋凤兰商量。他们跟宋凤兰的关系不好，宋凤兰又不负责高考招生，他们没有必要多问。宋大哥在教育局，人家也是公平公正的，不可能给秦大哥的儿子走后门。
宋凤兰没有关注高考，还是看新闻的时候，她才知道高考结束了。
“你大哥家的小儿子是不是这一次参加高考的？”宋凤兰坐在沙发上吃香蕉的时候问了一句。
“是，是这个时候。”秦一舟点头，“现在高考结束了，报的是二本的学校，接受调剂，说是做好上大专的准备。”
“哦。”宋凤兰对秦大哥的小儿子印象不深，毕竟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有大专上，那也不错。”
毕竟这个年代学历贬值还不算是特别厉害的，上大专总好过没有学校上。
“我也没有多问，就是大哥说了几句，我听一听。”秦一舟道，“大哥感慨，说他的儿子不够争气。”
“然后呢？”宋凤兰问。
“我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对对对，你的儿子就是不够争气，我的儿子争气。”秦一舟道，“他们家这个小儿子上学早，他参加高考的岁数跟梓航比，也就是大上一岁。学习成绩不好，有时候请再多的老师辅导，都没有大用处。”
“能上大专就好。”宋凤兰道。
“对，就是这样。”秦一舟道，“有学上，那就很不错。”
这个时候，方大妞在医院生了一个女儿，对，就是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男孩。
“怎么会是一个女孩呢？”方大妞不敢相信自己生的是女孩，她一直以为自己生的孩子是男孩。
方大妞早早一口一个儿子地叫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有给她回应，她去做B超的时候，她说给孩子买蓝色的衣服，医生还说不错，说蓝色的衣服好看。方大妞当时还以为医生是暗示自己，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孩子。
“会不会被调包了？”方大妞道。
方大妞的话跟高秀秀生方二妞时候说的话一模一样，她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别人调包她们的孩子。
高秀秀一听这话，她就想到了她生二妞的情形。
“是女儿，你生下女儿，医生就把孩子抱给我们看了。”高秀秀让方大妞不要大声说话，不要跟自己当初那样丢脸了。
怎么就是一个女孩呢？
高秀秀头疼，女儿生了一个女孩，男方家还会愿意认这个孩子吗？
男方家早就说了，不管方大妞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不可能认这个孩子。偏偏方大妞跟高秀秀都认定只要方大妞生了儿子，那就行了。
现在，孩子是女孩，她们又嫌弃孩子。
“妈，这可怎么办？”方大妞道。
“女孩就女孩。”高秀秀道，“医生他们都知道，就算我们现在抱一个男孩子过来也没有用。”
男方家那么厉害，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孩子的性别了。
“真是没用。”方大妞看着她的女儿，这孩子一点用处都没有，怎么就是一个女孩。
当方旭东得知女儿生了一个外孙女后，他一点都不意外，方大妞的性子跟高秀秀太像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就嚷嚷着孩子是男孩。还说什么医生已经暗示了，孩子绝对是男孩。
现在好了，方大妞生的女孩。
男方那边知道方大妞生了孩子，他们没有人过来，他们不觉得方大妞有多好，也不觉得方大妞生的孩子会好。而方大妞出院之后，她就是让父母去男方家。
方旭东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为了女儿，他只能过去。
即便方旭东在派出所工作，人家也不给方旭东脸面。
“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女儿怀了孩子，我们也说了，我们给钱，让她打掉孩子，她不愿意。”男方妈妈道。
男方没有出现，就是男方妈妈让方旭东夫妻去客厅坐着说。在门口说那些话，那就是让别人看笑话，还是在客厅坐着说好。
“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这个孩子？”高秀秀道，“你们也不愿意让大妞进门？”
“对，就是这个意思。”男方妈妈道，“你们家不是说要让大妞生孩子跟你们姓吗？正好，大妞给你们方家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就姓方。”
“你……”高秀秀睁大眼睛，她十分生气。
“孩子不是大妞一个人的。”方旭东也十分气愤，但是气愤没有用，还是得把话说清楚一点。
“确实不是大妞一个人的，我们可以给抚养费。”男方妈妈道，“但是你们不能坐地起价，那是诈骗。方警官，你不想我们闹到法院上打官司吧。”
男方妈妈压根就不怕方旭东，一个小警察，有什么可怕的。本来就是两个孩子资源在一起的，也不存在谁强了谁，男方妈妈就是看不上方大妞，她觉得都怪方大妞，自己的儿子才没有好好读书。
“我家儿子要出国留学，他也没空管这些事情。”男方妈妈道，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
男方妈妈从来没有考虑过方大妞，她让儿子出国留学，也没有通知方家人。
“放心，我儿子没有放心不下大妞，他开开心心地就出国留学了。出国了，还有金发碧眼的美女。”男方妈妈道，“他就是太年轻了，这才被你们的女儿糊弄了。世界那么大，这世上又不只有你们家大妞一个女人。”
“你……你……”高秀秀都要气疯了，“你说什么？”
“我儿子跟你女儿没有一丁点可能。”男方妈妈道，“你们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行，你们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家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孩子的。”
高秀秀不敢置信，“你们真不怕我们告你儿子耍流氓吗？”
“你当现在还跟以前一样，耍流氓要被枪毙吗？”男方妈妈嗤笑，“你女儿上赶着非得跟我儿子在一起的，有了孩子，她以为她就能拿捏我儿子，你们也是。你们不就是看上我们家的钱了吗？想让你们的女儿嫁入我们家住豪宅吗？”
“够了。”方旭东听不下去，哪怕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们回去。”
“等等。”男方妈妈道。
高秀秀以为男方妈妈反悔了，又要大妞了，“大妞可以跟你儿子一起出……”
“这是抚养费。”男方妈妈把钱一叠钱放在桌子上，“拿着吧，你们家就那点钱，可别带累了孩子。”
方旭东没有去拿钱，他直接拽着高秀秀离开，高秀秀不愿意离开，方旭东还是拽着高秀秀离开。
“怎么就这样走了？”高秀秀不甘心。
两个走出铁门，铁门就被关上了。
高秀秀回头看一眼，那些人都太过冰冷了。
“不这样走，怎么样走？”方旭东道，“你听到别人说什么话了吗？人家压根就没有把大妞放在眼里，也没有想要大妞生的孩子。”
“这可怎么办？”高秀秀道，“大妞都已经为了她儿子生了孩子，大妞以
后……”
“现在这个时代，先生了孩子，也不是不能嫁人。”方旭东道，“只能是我们自己养着孩子了。”
“我们不是不能养孩子，可是大妞这样，大妞以后不好嫁人的，别人会嫌弃的。”高秀秀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自己没有关好大妞，让大妞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方旭东道，“你们就想着攀高枝，压根就不考虑以后，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全都怪他们。”
“不怪他们，怪谁？”高秀秀红着眼睛，“家属院的那些人都知道大妞怀孕了，他们知道……”
“那还不是你们自己说的。”方旭东道，“你们以为你们说大妞怀孕了，怀了人家的孩子，人家就会负责吗？你刚刚已经看到了，人家压根就没有打算负责，人家要出国留学的。”
方旭东想想都心酸，要是可以，他当然希望大妞能跟那男的结婚，可是男方妈妈这个态度，态度这么明确，大妞无法嫁进这样的人家。就算大妞勉强嫁进去，这日子也不可能好过。
男方家根本没有把方大妞放在眼里，他们还觉得方大妞不矜持，不自尊自爱。
“回去了。”方旭东道。
“就这样回去？”高秀秀不愿意，“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怎么商量，你是要去拿那些钱吗？”方旭东道，“拿了那些钱，让别人说大妞生孩子就是为了赚钱的吗？”
“我……”高秀秀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妞就是像你。”方旭东心里有气，高秀秀还不愿意回去，还非得在这边丢脸，“都还不知道孩子性别，非得说是儿子。”
“我也没有想到，我以为大妞不可能跟我那么倒霉的，我……”
“好了，回去。”方旭东道。
“能不能让人想想办法？”高秀秀道，“最好还是让大妞嫁过来。”
“找人？找谁？谁愿意趟这一趟浑水。”方旭东道，“谁有这么大的脸面让他们家让大妞进门？你以为大妞嫁进去就会幸福吗？”
不可能的，就男方妈妈对大妞对方家人这个态度，方旭东就知道大妞嫁进去不可能幸福。
方旭东夫妻失魂落魄回去，方奶奶见他们这样，她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
“妈，怎么样？”方大妞见高秀秀进屋，她连忙问，“什么时候结婚？”
“结什么婚，人家都出国留学了！”高秀秀道，“就你傻傻地在这边等着他，他等你吗？”
“什么？”方大妞不敢置信，“他说过他会娶我的！”
“男人的话，能相信吗？”高秀秀道，“他那是哄骗你的话。”
“爸呢，爸呢？”方大妞道。
“你不要想着他了。”方旭东进房间，“他们不可能要你的。你还是……等以后再找一个好人家。”
“怎么会？”方大妞早就盼着能嫁过去，那家人很有钱，她嫁过去就能当少奶奶的。
“我跟你妈过去，亲耳听见人家说的，就算你生了儿子，人家也不能让你进门。”方旭东道，“你就死心吧。”
“我不信。”方大妞起身，她想要出去。
“回去躺着。”方旭东道，“你刚刚生完孩子，你要跟你妈那样，以后都生不了孩子吗？”
“……”方大妞一听到这话，她就有些害怕了，她不能生不了孩子。方大妞看向她妈，她妈不能生孩子之后，她妈的脾气就变得很怪异的。
“死心吧，那男的估计已经躲起来了，没有在家。你现在出去吹风，没有用。”方旭东道。
“男人得到了女人，他们就不懂得珍惜吗？”方大妞问。
这让方旭东怎么回答，时代不一样了，他们不能总有过去的想法去想现在的事情。
别人家知道方大妞生了，还有人问方家人一些话。
“男方什么时候上门下聘礼？”
“孩子在你们家吗？没有去男方家吗？是等大妞坐了月子，她才去男方家吗？”
“等以后领证是吧，那也成的，但可以先办喜酒啊。”
……
有很多人明明知道男方家不认可方大妞，他们还故意问高秀秀一家人。
高秀秀和方奶奶为人品性不好，方大妞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人抓住机会，可不就在这边说吗？
胖嫂去范雅妮那边，她也说了高秀秀家的事情。
“我隔壁两家现在都没怎么来往了，高秀秀之前经常过去的，现在没了。”胖嫂心想方大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隔壁邻居必定会介意的，哪里可能不介意，就怕自家的孩子也变得跟方大妞那样。
胖嫂想高秀秀跟方奶奶等人都那么心疼方大妞，方大妞真不该在学校里搞出那样的事情来。方大妞要是没有未婚先孕，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男方那边不是不要这个孩子，方家也可以把孩子送过去，但是男方家不要大妞过去。”胖嫂住在高秀秀家隔壁，她都听到了，
方旭东跟高秀秀吵起来。
方旭东没有打算把孩子送去男方家里，真要是那样的话，苦的只会是孩子。一个女孩，男方妈妈不可能在乎这个孙女的。
“方家打算把孩子留下来？”范雅妮问。
“多半是。”胖嫂点头，“那个孩子可以姓方。”
“……”范雅妮沉默了一会儿，方大妞就不应该怀上这个孩子。
“别人见到高秀秀，都问大妞什么时候举办婚宴，说孩子生下来，坐完月子，后面就可以办酒席了。”胖嫂道。
“是可以办酒席了，男方不同意，也就没有办法办酒席。”范雅妮道，“大妞这样……以后结婚生孩子，也不是不行，就是可怜了现在这个孩子。”
“可不就是这样嘛，大妞还说孩子是男孩，结果是女孩。”胖嫂道，“大妞跟她亲妈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方二妞回家看望大妞，还被方大妞骂了，高秀秀也是说方二妞不想让方大妞好。方二妞冷着一张脸就走了，她要把她带过来的鸡蛋带走，却被高秀秀拦下。
“就这么几个鸡蛋，你还要拿走？”高秀秀道。
“那是几个鸡蛋吗？一篮子的鸡蛋！”方二妞买了不少鸡蛋过来。
虽然方大妞跟方二妞的感情不是很好，但是她们到底还是亲姐妹。方二妞知道方大妞生了孩子，这才买了这些鸡蛋回来，结果方大妞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方二妞想又不是自己不让男方娶大妞的，是大妞自己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的。
“放下。”高秀秀道。
争执之间，方二妞松开手，高秀秀没有拿稳，一篮子鸡蛋都摔到了地上。
方二妞见此，她赶紧离开，省得她妈又要说她。
高秀秀见方二妞就那么离开了，她对着门就在那边骂，“丧良心的，你姐姐都这样了，还不懂得心疼姐姐。”
等方旭东回到家里，高秀秀还跟方旭东说方二妞的不是，“她是来送鸡蛋的吗？我看她是来让她姐姐生气的，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混球呢？”
方旭东不认为是方二妞的错，方二妞应该确实是来送鸡蛋的，只是高秀秀说了难听的话，这才导致方二妞想要把鸡蛋拿走。
“二妞能来看她姐姐就不错了。”方旭东道，“大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不是二妞的错，你不要把气都撒在二妞的身上。”
“我又没有说是因为二妞，大妞才这样的。”高秀秀道，“我就是觉得她冷心肠，她姐姐都这样了，她姐姐也就是说了她两句，她就要把鸡蛋带走。要是她不带走鸡蛋，鸡蛋也不会摔了，还要让我打扫客厅打扫了好一会儿。”
“你们不去说她，二妞也不会生气。”方旭东道，“别总是说二妞，我看二妞比大妞强多了，二妞可不会去做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方二妞让方旭东放心很多，方旭东想要是方大妞跟方二妞那样，那该有多好。方大妞就是被宠坏了，方旭东都不想去说方大妞。方大妞还在坐月子，方旭东不想让方大妞的心情更加糟糕，坐月子没有做好，以后要遭殃的。
方大妞的事情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就连远在首都的宋凤兰都知道了。
宋凤兰早就觉得高秀秀的精神状态不好，高秀秀养孩子都没有好好养，孩子的品性不好，会出大问题的。如今，方大妞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帮不了方大妞，需要靠着方大妞自己走出来。
“家里有女儿的，还是得多注意一点，不能让女儿被骗了。”宋凤兰道，“以后，得让梓航他们多教导一下他们的女儿，被让孩子轻易就被人糊弄了，身为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别指望这个社会会保护她们。指望别人，很难的，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第147章 怨怼反过来了
“徐嫣不错，她会带好孩子。”宋凤兰道，“她又是当老师的，也知道那些孩子都是怎么样的。”
“不用担心。”秦一舟道，“方旭东的媳妇，她就是一个神经兮兮的人，成天都想着生儿子。他们夫妻没有带好孩子，别人不会都跟他们那样。”
谁要敢那么对待他秦一舟的孙女，秦一舟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方旭东是没有大能耐，不像是秦一舟人脉关系网强大，高秀秀也不是宋凤兰。高秀秀夫妻不满意男方的举动，他们去告那男的，顶多就是要一些抚养费。方旭东太清楚不过了，为了不让方大妞更加丢脸，方旭东自然不可能去告那一家人。
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被一些借口糊弄过去。方旭东家太过普通，别人招惹了方大妞，也不怕方旭东报复他们。
而秦一舟夫妻就不一样了，谁敢随意招惹他们的孙女。徐嫣是一个精明的人，她不可能让女儿变成一个傻白甜，不可能让女儿以为外面的男人都是好男人，这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好男人，女人遇上渣男的概率太高了。
“听说方大妞生的还是一个女孩子。”宋凤兰道，“旧事重演。高秀秀没有生下孩子的时候，说孩子是男孩，到了大妞这边也这样。高秀秀好歹是结婚后生孩子的，大妞是未婚先孕，现在男方还不肯负责。”
宋凤兰想幸好自己没有在南城，要是她看到那些事情，她只想翻白眼。高秀秀真的没有教导好女儿，在她的眼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儿子，高秀秀看上去是宠着方大妞，但高秀秀压根没有把事情做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怨不了别人。
“真是可悲。”宋凤兰道，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初，高秀秀他们还说，让她家的女儿给梓航做童养媳。”
“你还记得呢？”秦一舟道。
“当然记得，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宋凤兰道，“就他们那样的人家也配？”
宋凤兰很少这么生气的，高秀秀一家子品性不是很好，方旭东还算可以，但是方旭东一个人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事情。宋凤兰绝对不可能让秦梓航跟高秀秀的女儿牵扯在一起，高秀秀这样的人只会管东管西，不该管的事情也要管，没有文化，就知道瞎折腾。
胖嫂同样没有多少文化，但是胖嫂就好很多。虽然胖嫂有时候也会犯一些小错误，可胖嫂没有跟高秀秀那样犯大错误。
“梓航没有跟他们多接触。”秦一舟劝慰。
“嗯，知道。”宋凤兰道，“就是想起这一件事情，我就觉得他们有毛病。方旭东也没有管好妻子，也没有跟他亲妈说清楚，那些人就知道动动嘴皮子，张嘴就说出那些话。别人同意最好，别人不同意，还能说别人家瞧不起他们。就他们那样的所作所为，谁会瞧得起他们呢？”
宋凤兰对高秀秀一家有意见，只不过她回来首都之后，没有见到高秀秀那些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一次，宋凤兰知道高秀秀家里的事情，她只觉得高秀秀那些人真的是，他们还是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高秀秀没有教导好女儿，还总是在女儿的面前出一副生孩子很重要，生儿子更重要的样子。上行下效，方大妞自然都跟高秀秀学习，以为生了儿子就能万事大吉，就能让别人娶她进门。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高秀秀占了大部分错误。方大妞都上高中了，还那么不懂事情，她自己也有错。
“是，你说的没有错，他们那样，确实没有几个人会瞧得上他们。”秦一舟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方旭东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去过男方的家里了，男方要出国留学，压根就不管方大妞跟她生的孩子。”
“人家有钱，再说了，违反道德，又不是违反法律。”宋凤兰道，“方旭东一家人又不可能真的去告人，真的告了，人家也就是给一些抚养费。他们要让人娶方大妞，不可能的。”
现在又不是特殊年代，要是特殊年代的话，男方还真就得娶方大妞。
说到底，高秀秀那些人的思维都没有变通，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是我说话难听，很多女人未婚先孕生了孩子，想要再婚，不是不可以，但是会被人歧视，想要找好的对象都难了。”宋凤兰道，“这世道对女人更加苛刻。男人再婚，还比较容易找到好一点的妻子。”
方大妞现在那样，她的品性又好不到哪里去，但凡家里好一些的人家，有谁会看上方大妞呢。除非方大妞家里拆迁，能有一大笔拆迁款，有人为了钱跟方大妞在一起。
“都是他们自己折腾的。”秦一舟道，“没有管好家里人，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嗯。”宋凤兰点头。
高秀秀十分头疼，男方不肯负责，不肯娶方大妞。家属院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方大妞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那些人都说方大妞想要攀高枝，结果没有攀上，摔了下来。
“她跟她亲妈是一个德性，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就说是儿子。”
“她以为她生儿子，男的就要她了。”
“臭不要脸的，都不知道好好上学，就知道去勾搭男人。”
“大妞不如她妹妹，她妹妹更懂事一点。”
“再懂事又有什么用，那些人还是更加心疼大妞。”
……
家属院的人没有少聊方大妞的事情，隔壁街道也有人聊方大妞的事情。方大妞现在是在坐月子，她没有出去，高秀秀听闻一些传言，高秀秀也没有告诉方大妞。
外面的人说话不中听，高秀秀哪里好跟方大妞说那些话，就怕方大妞气得要冲出去。
方奶奶瞧着家里的气愤不对劲儿，她想这一次可不是自己做错事情，不是自己让大妞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大妞自己早早谈恋爱，这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高秀秀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她出去买菜遇到胖嫂，还道，“胖嫂，你想笑就笑吧？”
“我笑什么？”胖嫂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家大妞没人要，你不笑吗？”高秀秀道。
“……”胖嫂嘴角微扯，自己干嘛一定得去笑话方大妞。
“大妞生了女儿，男的还不要她了。”高秀秀道，“你不是很喜欢笑话我们家吗？你笑啊。”
“我笑什么？”胖嫂道，“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我笑一下可以，难不成还得一直笑？”
胖嫂无语，自己又没有天天盯着高秀秀家的事情，何况，这种事情笑话一下就可以了，不可能一直笑下去。听的次数多了，胖嫂也就无感了。
家属院的人没少说方大妞的事情，胖嫂都听了很多次了。别人还说胖嫂会养孩子，两个儿子都挺有出息的，不像是高秀秀把女儿养成那个样子。
高秀秀的大女儿读书的时候跟别的男人勾
搭在一起，高秀秀的二女儿被赶出家门，两个女儿看上去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高秀秀，你是疯了吗？”胖嫂道。
“我没疯。”高秀秀道，“你们不都在外面说我们家的事情吗？大妞确实被抛弃了，笑吧，笑吧。”
胖嫂买了菜赶紧离开，她一点都不想听高秀秀说那些话。胖嫂觉得高秀秀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高秀秀有点疯魔。不管方大妞最终如何，那都是方家的事情。
高秀秀不只是在胖嫂面前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家属院的人瞧见高秀秀这般模样，他们也感觉出高秀秀不大一样，高秀秀的精神是不是出问题了。
有人跟方旭东说高秀秀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方旭东作为高秀秀的枕边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之前，高秀秀一直紧绷着，她就是想着让大妞嫁入豪门，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压根就没有想着让大妞进门，大妞生了孩子也进不去。
方旭东回到家里，他听到高秀秀在那边嘀嘀咕咕的，他也很头疼，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妻子说那些话，生怕刺激到妻子。
“把孩子的户口上到我们这里，她就姓方。”方旭东道，“以后，我们养孩子。大妞，还是让她出嫁，不要让她招赘。”
“不招赘了？”高秀秀问。
“不招赘了，大妞也不想招赘。”方旭东道，“有几个男人愿意当上门女婿的。愿意当上门女婿的，家境多半不是很好，还有其他一些问题。大妞这个性子，也不适合招赘。人家来当上门女婿，不是来挨骂的，日子过得不好，人家也有怨言。倒不如让大妞出去嫁人，她生的这个孩子姓方，也算是她圆满完成任务了。”
“真的吗？”高秀秀看向方旭东，没有儿子是高秀秀的心病，她一直想着大妞能生一个儿子姓方。
“真的，女孩不错。”方旭东道，“我们不需要为孩子的未来操心，孩子以后等着嫁人就行了。我们不用给孩子买房子，不用置办很多东西，我们能轻松很多。要是得给孩子买房子买那些东西，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等我们老了以后，不用为孩子多攒钱，我们自己还能多花一点，这多好啊。”
方旭东不是不想要儿子，也不是不想要孙子，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最好还是先安抚住高秀秀，让高秀秀的精神状态好一点，不能让高秀秀继续这样下去。
“这是你说的。”高秀秀道。
“对，我说的。”方旭东点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想着要儿子要孙子的，女孩就很不错了。你不要太自责，都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大妞在学校读书，你也没有办法整天都盯着她的。她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孩子，就当她自由了，她以后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高秀秀抿唇。
“我说的都是真的。”方旭东道，“整天想着男孩子，太累太辛苦了。你以后就带带外孙女，带孙女，是孙女，跟我们家姓，就是孙女，让孩子叫你奶奶。”
“嗯，行。”高秀秀点头。
方旭东见高秀秀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心里松了一口气。在高秀秀去做别的事情之后，方旭东又去找了方大妞。
方旭东跟方大妞说了高秀秀的精神状况，让方大妞不要去折腾高秀秀，让高秀秀能平静一点。
“我只是让你们帮帮我，你们帮不了我，我这一辈子都毁了。”方大妞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你跟妈太没有用了。”
“是我们没有用吗？我们没有考上高中，我们都花钱让你上了。你没有考上大学，也让你复读了。而你呢，就知道谈情说爱，压根就不懂得好好学习。你知道一个好的文凭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吗？要是你是一个大学生，指不定人家就不会不让你进门了？”
“要是我上大学了，我还能认识他吗？”方大妞道，“你们就知道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你们知道读书有多艰难吗？那些函数，那些公式，还有生物化学的，很多内容都得要记住，要背下来，太难太难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读得有多本辛苦，你们只知道说我不努力。”
“没有说你不努力。”方旭东道，“而是你这样在你妈妈面前发脾气不行，你妈妈的精神状态不好，这才让你收敛一点。你生的这个孩子，我们来养，你以后还能继续嫁人。你就不要逼着你妈去找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没有在家里，他妈妈只会嘲讽你妈妈，不可能听你妈妈的话。”
方大妞不肯放弃，她就是想让父母去威逼男方家，然而，男方家不为所动。方大妞认为一定是自己的父母没有找关系，自己的亲爸在南城当了那么多年的兵，现在又在派出所工作，方大妞觉得自己的亲爸一定有办法。
“爸，你认识的人那么多，你就……”
“帮不了你。”方旭东道，“我太没有用，行了吗？别总觉得我们家很厉害，我们家很普通很普通。我们单位有很多员工，南城也不只是一个派出所，有很多个。你以为你爸多能耐吗？不，你爸就是一个普通人，人家没有必要给你爸脸面。现在是法治社会，别人也不能去威逼人家娶你的。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一点事情了。”
“是我不懂事吗？要说的话，那也是你们没有教导好我。”方大妞道，“这一件事情不能全怪我。”
这就是方大妞的态度，她知道她妈不是真正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妈没有生有儿子，她妈才对她好一点。
“妈总说女人生了孩子就行，女人生了孩子就能抓住男人的心。”方大妞道，“我就是按照妈说的去做的，我能有什么错？”
“你……”方旭东叹息，“你以后别听你妈说的话，她就是说一说。你也知道我跟你妈跟你们不是一个辈分，我们的一些思想观念都老旧了。大妞，你的未来是得靠着你自己的，爸妈帮不了你。你得自己撑起来，以后擦亮眼睛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这一次的事情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要再去想了。”
“爸，又不是你被人抛弃，你当然不能体会我有多痛苦。”方大妞道，“我现在就只有被人笑话的份。”
在学校里，不只是一个女生喜欢这个男生，方大妞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谁知道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方大妞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的话，她一定不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一定会等一等。
然而，现在已经是这么一个结果，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方大妞觉得她爸还这么说她，那就太不应该了。
“等我坐完月子，我能出去吗？”方大妞道，“我一出去，那些人就会笑话我的。等到以后，我要是带着我男朋友回来，他们还可能跟我男朋友说我被人抛弃了，说我想要攀高枝。”
方大妞痛恨自己的父母没有能力，父母在南城这么多年，怎么别人的父母就能挣大钱，而自己的父母挣不到几个钱，自己就得被别人笑话。要是自家有钱，自己哪里还用得着去找那些有钱人，也就不用那么折腾。
家里有钱，是别人围着她，要攀她的高枝。
“看看别人家。”方大妞道，“不说以前的那个秦家人，就说胖嫂家的，她家大儿子当小学老师，二儿子在首都读大学留在首都了。而我呢，你们非得让我去上高中。你们明明知道我不爱读书，你们知道我的学习成绩不好，你们还是要让我去上高中。我去上了高中，你们又说我不努力，努力了，以后就能嫁给一个好人家。所以啊，我才想着找一个好人家。”
方大妞觉得自己是一个大聪明，不用等着高考的时候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她就能直接跟一个有钱的男的在一起。方大妞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没有想到一切压根就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男的跟她就只是玩玩，男方的父母压根就不同意着一门亲事。
“爸，你就不能多赚一点钱吗？”方大妞道，“我们家怎么就那么穷呢？”
方旭东心情复杂，不是自己不想多赚一些钱  ，而是自己的工资就是那些。其实方旭东的工资加福利比很多人都要强很多，一些隐形的福利政策，让方旭东一整年工作下来拿到手里的钱多一点。
“别人家也没有那么有钱。”方旭东皱眉，家属院这边只有少部分家里有钱一点，大部分家就跟方旭东家里这样。
要不是大妞之前读高中花费太多钱，方家还能攒下更多钱。而方大妞显然不觉得她自己花了很多钱，她还觉得不够，她还需要更多钱。
不管方旭东跟方大妞说什么，那都没有用。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方大妞更想要嫁给一个有钱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打脸别人。方大妞太会想了，也不想想她能不能达成这样的愿望。
方大妞没有能力，就爱幻想，仿佛幻想的一切都会成真。
方旭东疲惫，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秦家，尤芸的儿子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二本终究还是没有上去，踩线报考学校不好报考，上了大专也成，总好过没有上的好。
“要不要复读？”秦大哥问尤芸，他想要是让孩子复读，孩子的成绩会不会更好一点，就能上二本了。
“不用了吧。”尤芸道，“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那么喜欢读书，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让他复读，他也不可能考出更好的成绩，指不定考得更差。倒不如直接去上学，有大专上就不错了。”
尤芸没有想着让自己的儿子跟秦梓航比，两个人压根就比不了的。复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孩子承受的心理压力会非常大。尤芸还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轻松一点，自己的儿子以后能找到工作，实在不行，就让儿子跟秦立安那样去开一家店。
现在秦立安开的超市生意不错，两口子在那边忙前忙后，能赚不少钱。
“你是不是想到梓航了？”尤芸问。
“嗯。”秦大哥确实想到了秦梓航，他就想就算小儿子没有跟秦梓航那样上首都航空大学，小儿子也应该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就只是考上大专，我都不好意思给他办升学宴。”
“不好意思办，那就不办了。”尤芸道，“这也不是大事情。周围很多人家的孩子考的学校都不错，我们家孩子考的学校太普通了。”
尤芸对于秦大哥给不给孩子办升学宴，她没有多大的感觉。就算没有办升学宴，自己的儿子也是比秦立安强。
“那就不办了？”秦大哥道。
“可以，不办。”尤芸道。
“还是办一下，就自家的亲戚过来。”秦大哥叹了一声气，他怕不办升学宴，让小儿子不高兴，他以后还指望小儿子给他养老。
至于指望秦立安，秦大哥觉得秦立安能把他自己的日子过好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指望秦立安多做其他的事情。
秦大哥打算把家里的其他东西都交给小儿子，小儿子没有田可淑那样的亲生母亲，小儿子以后的未来更加光明。
当秦立安得知秦大哥要给他弟弟办升学宴的时候，他不意外。他的那个弟弟跟自己不一样，学习成绩比自己好，品性比自己好，各方面都比自己强多了。秦立安知道秦大哥把小儿子当作继承人，而自己这个大儿子只有靠边站的份。
“你弟弟考上大专了，还成吧。”祝萌跟秦立安一起走回去家里。
夜晚，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红包还不能包太小了。”祝萌道。
“嗯，是。”秦立安道。
“心酸吗？”祝萌问。
“爷爷跟爸应该很喜欢他。”秦立安道，“至少他考上了大专，而我，中专都没有上。”
当初，秦立安上初三，都还得要田可淑出钱让他上才可以。田可淑确实关心过秦立安，只是她不懂得怎么教育孩子，没有把孩子教育好。秦立安现在愿意给田可淑出房租钱，愿意给粮油米面，也是因为田可淑曾经对他存有善意。
秦大哥要给小儿子办升学宴，宋凤兰不可能过去，秦梓航也没有打算过去。
秦梓航的意思是他就不去抢堂弟的风头了，人家只是考一个大专，他这个博士都快要毕业的人过去干嘛呢。
“爸，就是您过去，您都能直接碾压人。”秦梓航当着秦一舟的面这么说。
“你不用去。”秦一舟没有强迫儿子过去，儿子过去不过去都好。
其实，秦梓航说的也没有错，秦大哥的小儿子才是主角，其他人就不用喧宾夺主了。人家办升学宴，总得说孩子的好话，不能说孩子的不是。秦梓航坐在旁边听的话，万一不小心笑出声来怎么办，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倒不如秦梓航不过去，不过去，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差错也就小了。
秦梓航跟秦立安的关系不好，他也没有想着跟秦立安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好兄弟，远着一点，对彼此都好。不管人家品性好不好，两家的关系摆放在那边，关系淡一点，未必就不好。
“你把红包带过去。”宋凤兰靠着沙发，她看着旁边的小孙女。
徐嫣把双胞胎养得很好，小孩子看上去都挺可爱的。
方家人没有给方大妞的女儿办满月酒，怎么办，让人看笑话吗？
孩子的亲生父亲不要她了，孩子就只能待在方家。方家人当初不要抚养费，男方家也就没有再宋抚养费过来。男方家恨不得能跟方大妞一刀两断，从此没有联系，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都没有想着还要继续联系下去。
方大妞不大高兴，那是她的第一个女儿，怎么就不办满月酒呢。
“妈，当真不办满月酒？”方大妞问。
“听你爸的。”高秀秀也不想丢脸，估计他们给方大妞的孩子办满月酒，估计都没有几个人愿意过来参加，他们还是别请人了，“钱就留下来养孩子。”
“我的孩子是不是见不得光？”方大妞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高秀秀道，“我的孙女哪里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实在是……家里的钱不多了。”
方大妞不相信是家里的钱不多，“钱不多，就去借，二妞不是工作了吗？她一定有攒钱的。要是不给孩子办满月酒，别人才以为我们心虚了。这孩子姓方，她以后……”
“说不办就不办了！”方旭东冷声道。
“爸，那孩子跟你姓的。”方大妞道，“就算他们不要她，我们要她，我们给她办满月酒，等她长大以后了，她也就知道我们多么疼爱她。”
方大妞不是疼爱女儿，她是要让别人知道，就算她被抛弃了，父母还是十分疼爱她，父母还给她生的孩子办满月酒。
“她这么小的年纪，压根就不懂得这个。”方旭东道，“要办满月酒，你就找几个人在家里吃一顿。”
“这怎么能行？”方大妞道。
“不行也得行。”方旭东道岂会不明白方大妞的那点小心思，“大妞，你已经是当妈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子。别总想着要大办特办，你以为你这样，丢掉的脸面就会回来了吗？不，回不来！”
不是方旭东不愿意在大妞母女身上多花钱，实在是没有必要。别人都知道方大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办满月酒，那也是有讲究的。像方大妞这种被人抛弃，还未婚生女的情况，很多人都不愿意过来的，就怕被借运了。
那不是沾染喜气，是要倒霉的。
偏偏方大妞还在那边说要给孩子办满月酒，方大妞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张嘴就说这话，不考虑家里人有多么为难。为难自家人就算了，还要去为难亲戚，亲戚只会觉得他们根本没有把人当亲戚。
“爸！”方大妞不满。
不管方大妞多么不高兴都不成，方旭东打定主意，高秀秀和方奶奶都没有多劝说方旭东。高秀秀和方奶奶本身就是重男轻女的人，她们哪里可能想着给一个女孩子举办满月酒，她们觉得这个孩子已经享受到不少东西了，还是别多折腾。
当方二妞得知方大妞惦记上她攒的钱，她只觉得方大妞太坏了，坏透顶。方二妞现在都不回去方家，她跟她爸见面
都是在外面见面，就是为了避免方家其他人折腾方二妞。
方旭东没有怪罪方二妞，方二妞活得太不容易了。
在秦大哥给小儿子办升学宴的时候，秦一舟过去，宋凤兰和秦梓航夫妻都没有过去。秦大哥多看了秦一舟几眼，他多么希望秦梓航能对他的小儿子好一点。
然而，秦梓航压根就不给他们这些人面子，他没有过来。
“看什么呢？”尤芸问。
“梓航没有过来。”秦大哥道。
“……”尤芸还以为秦大哥要说什么，结果秦大哥就说这话。
“梓航的妻子也没有过来。”秦大哥又道。
“这不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吗？”尤芸早就明白这一点，秦梓航那些人就是要跟秦家分割清楚的。
现在，秦大哥和秦父还活着，秦一舟还有过来。要是秦父没了，秦大哥也没了，怕是秦一舟直接不搭理他们。
尤芸不奢望秦一舟这些人多帮衬自己的儿子，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尤芸想至少自己的儿子还能得到秦大哥的大部分财产，这比什么都重要。
来参加升学宴的基本都是秦家的亲戚，尤芸的娘家亲戚少。
秦大姑姑倒也没有说尤芸的小儿子不好，都是说一些好听的话，说孩子厉害。
“不错，不错，比他爸强多了。”秦大姑姑笑着道。
在这种情况，说好听的话准没有错，至于孩子是不是真厉害，谁在乎呢。
很多人都是跟秦大姑姑这样，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事情也就过去。
当秦一舟回去家里，他跟宋凤兰说宴会上，那些人都在夸赞秦大哥的小儿子。
“说得那孩子好像是文曲星转世。”秦一舟道，“他们太能夸了。”
秦一舟都不知道怎么夸赞一下侄子，有点夸赞不下去。他总不能说让侄子好好读书，让侄子以后去考研考博，那不好，仿佛他在炫耀自己的儿子。
“你呢，夸了吗？”宋凤兰问。
“夸了两句。”秦一舟道，“大家都那样，我也就意思意思夸两句。夸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夸。”
“人家笑着脸，你确实得夸两句。”宋凤兰点头，“好歹有考上大专，以后找一份工作，还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嗯。”秦一舟道，“估计大哥也是这么想的，至少是大专，总好过初中毕业来得强。”
再者，有秦立安做对比，秦大哥的小儿子就显得太好了。
这一会儿，秦立安夫妻到家了，秦立安想到那些人对他同父异母弟弟的夸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那些人似乎没有那么夸赞他过，也是，他读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别人怎么可能多夸赞他。
“不开心了？”祝萌一看就看出秦立安的问题。
“有点。”秦立安道，“就是觉得那些人有点陌生。”
“你弟弟考上了大专，你弟弟是今天宴席的主角，当然都夸他。”祝萌道，“以后，让我们的女儿好好学习，争取让女儿上大学。”
“我们两个都没有上大学……”秦立安怕给女儿的压力太大了。
“是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上大学，那么我们的女儿只要上高中就行了，怎么都比我们强。”祝萌道，“这说明我们的女儿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秦立安看向妻子，这让他怎么说。
“我打算让孩子学习钢琴或者古筝，跳舞就算了。”祝萌道，“跳舞需要柔韧性，我听说有孩子去学习舞蹈，舞蹈没有学会，把自己学瘫痪了。”
祝萌怕自己的女儿到时候也出现意外，她自己的柔韧性就不是好。虽然说孩子学习舞蹈发生意外事小概率事情，但是要是发生在自家孩子的身上了，那就是百分之百的。
祝萌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幸福一些，自由自在一点，他们不是非得让女儿学习舞蹈，学习别的也是一样的。真要是让女儿学习舞蹈，那也得等女儿年纪大一些。
“都行。”秦立安没有意见，“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秦立安非常疼女儿，女儿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要想办法摘下来。
由于方家人没有给方大妞的孩子办满月酒，方大妞特别不高兴，她总觉得父母是觉得她给家里丢脸了，父母没有之前那么疼爱她，方大妞对父母就有了更大的意见。
方旭东看出了方大妞的不高兴，那又能如何，一切都是方大妞自己折腾的，方大妞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方大妞不高兴，她在家里的表面就没有那么好。方大妞本身在家里就不做那些家务的，她现在更不做了，就是方旭东他们叫她，她都能当作没有听见。方旭东说一句，方大妞就说她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弱。
胖嫂住在隔壁，没少听方家那些人说话。
啧啧，那些人是真不怕被人听见。
胖嫂想那些人声音那么大声，自己想要不听，都难。
不只是胖嫂听见了，其他一些路人也听见了。以至于家属院的人又在说方家的事情，都说方大妞还是命太好了，要是方大妞有一个弟弟，方大妞绝对不可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高秀秀和方奶奶都重男轻
女的，方大妞就是小时候受过罪。方大妞听别人说过她小时候差点溺水而死，还有喝了蜂蜜住院，她就觉得方家人都欠她的，她就该在方家作威作福。
高秀秀和方奶奶又不舍得多说方大妞，方大妞反倒是会说她们几句。
“真真是反过来了。”胖嫂跟范雅妮说起方家的事情，她感慨颇多，“高秀秀刚刚怀二妞的时候，她以为二妞是男孩子，对大妞可不好了。后面，她不能生了，才对大妞好的。现在，大妞跟他们起争执，大妞就说以前的事情，高秀秀都不敢多说话。”
“高秀秀真能忍？”范雅妮问。
“估计觉得心里有愧呗。”胖嫂道，“她在大妞身上受气，就说二妞。二妞都没有在她的跟前，还是二妞的错。摊上这样的亲妈，真的是倒霉。”
“二妞很久都没有回来了。”范雅妮道。
“对，所以高秀秀在那边说二妞不孝顺，二妞不管亲生父母的死活，只管自己享受。”胖嫂道，“说话太难听了，二妞才多大，才工作多久？二妞手里能有多少钱？高秀秀就是不想让二妞过得好，想要把二妞手上的钱都搜刮干净，把二妞的钱都给大妞。她这样当妈，太不公平了。”
胖嫂不敢说自己把一碗水端平了，但她没有高秀秀这么过分，也不可能把一个儿子给的钱给另外一个儿子。张小虎给胖嫂寄的钱，胖嫂都是攒着的，她自己还能赚钱，没有必要花儿子的钱。大儿子大儿媳妇住在附近，胖嫂倒是多给他们一些补贴，胖嫂想的是夫妻两个人以后都得靠大儿子大儿媳妇，自然得对大儿子大儿媳妇好一点。
“就他们这样，也不知道大妞二妞以后会怎么样。”胖嫂道，“我看大妞是不可能孝顺他们的，二妞的话，二妞都被那么对待了，她还愿意出钱出力吗？”

第148章 少说话她心软了吗？
“二妞现在还留在南城，等以后，要是气急了，直接离开南城，不回来这边。”胖嫂道，“出去了，高秀秀不一定就能找到二妞。”
“那得看二妞自己。”范雅妮道，“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生活多年的故土，除非是迫不得已。”
方二妞又不需要出去做生意，她这样的人必定不想着离开南城，如果她真有一天离开南城，一定是被迫的。
高秀秀对方二妞的态度确实太差了，但凡高秀秀对方二妞好一点，方二妞也不至于搬出去做。
“高秀秀对大妞那么好，大妞还有话说。”胖嫂道，“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一团乱。真不知道高秀秀没有生儿子是不是一件好事情，要是她有生儿子，或许大妞就不可能变成这样。”
“那不一定。”范雅妮道，“高秀秀要是有儿子，大妞多半不可能读高中了，她可能早早出去工作。大妞也可能想着早点嫁人，早点脱离原生家庭。”
“也是。”胖嫂点点头，范雅妮说得十分有道理。
像高秀秀跟方大妞这样的母女还是比较少的，大多数当妈的都没有那么心疼女儿，都是心疼儿子。
方大妞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她没有出去工作。方大妞去男方家几次，坐完月子去的，只是男方家里人都没有把方大妞放在眼里，方大妞在门口闹，没有一点用处。哪怕方大妞抱着女儿过去，人家都不出门看一眼孩子。
在男方妈妈的眼里，她儿子以后会有别的孩子，他们不需要盯着方大妞生的那一个女儿。一个女孩而已，又不是男孩子，要是男孩子的话，他们还是得要把男孩子抱回来，女孩子就无所谓了。
方大妞没有读书了，又不想工作，她想着嫁人。只要嫁人了，就有别人养着她。
因此，到了年底，方大妞就让方旭东给她介绍对象。高秀秀跟方奶奶认识的人就那些，就是家属院的一些人，方旭东是片警，他认识的人更多一些。
这让方旭东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他给方大妞介绍对象，怎么介绍对象？方大妞生过孩子，要是给战友的儿子介绍方大妞，别人还以为方旭东是要跟人结仇。
“过了年，再看看。”方旭东道。
“爸，就算等过年后再看看，你也得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方大妞不是不想等出国的那男的回来，但人家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人家还可能在国外结婚。就算人家回国了，人家不一定要跟方大妞在一起，还是可以选择别人。
“你这样……改改你的脾气。”方旭东真不知道给方大妞介绍什么样的对象好，真怕坑了人。
要是方大妞没有在学校里面乱来，方大妞没有考上大学就没有考上，那也不会怎么样。关键是方大妞生了孩子，很多男人在意这一点。
“爸，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介绍对象，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方大妞问。
“……”方旭东不想说话。
“妈。”方大妞看向高秀秀。
“旭东，你给大妞介绍一个对象，大妞过得好，我们也能安心。”高秀秀道，“你妈岁数那么大了，她也不放心大妞的。”
“不是我不给她介绍对象，她才生了孩子
没有多久，给人介绍她，别人会愿意吗？“方旭东道，“好一点的人家，人家完全可以选择别人。相亲，又不是有感情基础的，不是说别人见她一面，就得娶她的。”
方旭东对方大妞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办法给熟人介绍方大妞，就怕到时候出事情。方旭东想倒不如顺其自然，反正方大妞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方大妞以后结婚不结婚都好。
首都，秦父的身体不大好，秦梓航去看望秦父，秦父到底没有说让秦梓航帮衬秦大哥的孩子，也没有说让秦梓航多过来。
秦父的身体虚弱，还能撑着一段时间。秦梓航带吃的给秦父吃，秦父吃了一些东西，问问双胞胎的事情。
“徐嫣带着孩子，我不用操心太多。”秦梓航道，“家里还有佣人。”
“嗯，好。”秦父坐在椅子上，椅子靠近窗户，太阳还能照射进来，“有人带着就好。”
“是。”秦梓航道，“都是这么说的，要是我妻子一个人带的话，会比较辛苦。两个孩子，都得照看到，要是一个孩子会好很多。”
“他们以后跟你一样聪明。”秦父道，“跟你一样搞科研，你爸娶你妈是娶对了。”
“当然。”秦梓航不知道秦父在秦一舟跟宋凤兰结婚的时候说了什么，秦梓航只知道自己父母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你……”秦父看向秦梓航，“你被你妈妈教养得很好。”
早年，秦父看出秦梓航对他跟秦母等人的不喜，不喜归不喜，没有憎恨。秦父知道不是宋凤兰教导秦梓航的，如果是宋凤兰教导的话，秦梓航对秦家的态度就不只是不喜欢了。
都怪秦家人没有做好，这才导致秦梓航不喜欢秦家人。
“是，我妈妈做得很棒。”秦梓航道，只要秦父不是说宋凤兰的不是，秦梓航就还能在这边待一阵子。
秦父听到秦梓航说这些话，他想秦梓航定然是非常敬重亲妈的，秦一舟在秦梓航心中的地位不如宋凤兰。秦父不能说秦梓航错了，宋凤兰为秦梓航做了那么多事情，秦梓航怎么可能不喜欢宋凤兰。
秦梓航准备离开秦家的时候，他碰见了秦立安。秦立安朝着秦梓航点点头，他没有说别的话。
祝萌炖了鸡汤，秦立安带过来给秦父吃。
秦梓航先去的宋凤兰家里，他跟亲妈说了秦父的情况。
“估计爷爷也就是这一阵子了。”秦梓航道，“他很虚弱。”
“嗯。”宋凤兰点点头，“你爷爷那边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多去看看。”
“爷爷说您把我教养得很好。”秦梓航道。
“……”宋凤兰笑笑没有说话。
早在秦母刁难宋凤兰的时候，秦父可没有说那些话。可能是秦父觉得那是女人之间的事情，秦父不想卷进去。不管怎么样，秦父比秦母强太多太多了，宋凤兰不介意秦梓航多看秦父几眼。
“爸也就是这个时候说说。”秦一舟端了一盘子车厘子过来，他知道秦父的意思。秦父不过就是想要在这一段时间表现得好一点，他不需要说让秦梓航帮衬秦家人的话，秦父是想着秦梓航能体会到秦家人的不容易。
秦一舟不知道秦梓航有没有看出来，他看出来了。秦一舟跟秦大哥之间的关系不如以前，秦父必定知道，秦父还是想着秦一舟父子能多顾念秦家人一点，但直白地说出来，只会让人厌恶，不如就说一些中听的话。要是秦一舟父子对秦家人好一点，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要是没能成，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梓航，你爷爷的话，你听听就好。”秦一舟道。
“我妈确实很厉害。”秦梓航道。
“是，你妈厉害。”秦一舟道，“我的意思是你爷爷说这些话，只是让你心软。”
“我不可能随便就心软的。”秦梓航道。
由于秦父身体不好，他想一大家子吃年夜饭，让秦雅夫妻带着孩子也来吃年夜饭。宋凤兰成全了秦父，秦一舟和秦梓航过去陪着秦父一起吃年夜饭，宋凤兰跟徐嫣，还有双胞胎一起吃年夜饭。
秦父没有看到宋凤兰等人，到底有些失望。
“孩子还小，就没有带过来了。”秦一舟道。
秦梓航看看他爸，自己当然不可能把双胞胎带过来。双胞胎还那么小，不能让双胞胎受到惊吓。还有，自己把双胞胎带过来没有好处，只会有坏处，倒不如不带着孩子过来。秦梓航觉得自己跟亲爸过来陪着爷爷吃年夜饭，这已经很不错了的。
徐嫣没有带着双胞胎回去娘家吃年夜饭，她没有这个想法。还有就是她的哥哥嫂嫂不见得就愿意看她一个外嫁女回去吃年夜饭，她要是回去了，那么她姐姐呢？不管她姐姐有没有回去，只要徐嫣回去娘家吃年夜饭了，徐嫣就会被她姐姐说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嫣干脆带着孩子来陪着宋凤兰一起吃年夜饭。
宋三姑姑也来宋凤兰这边，她没有见到秦一舟和秦梓航，还问了一句。
“他们去秦家那边吃年夜饭。”宋凤兰道，“一舟他爸的身体不好，可能就剩下这一次的年夜饭。一舟跟梓航就过去了，陪着一舟他爸吃年夜饭。”
“这样啊。”宋三姑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嗯。”宋凤兰点头，“这个也没有办法，梓航他爷爷身体不大好。老人家就是那么一点小心愿，就让一舟跟梓航过去了。我们其他人没有过去，就在家里吃年夜饭。”
“这样也好。”宋三姑姑道，“去别人家吃年夜饭，关系好的还好，关系不好，容易出矛盾。”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宋凤兰道，“少过去几次，事情好解决一点。”
宋凤兰可不想到时候要面对什么问题，秦父是比秦母好，但这不代表宋凤兰就得低头。
“待在家里吧，我们这几个娘们一起吃。”宋三姑姑道。
“龙凤胎，还是有男娃娃的。”宋凤兰笑着道。
“是，是，是有一个男娃娃。”宋三姑姑轻笑。
秦一舟跟秦梓航在秦家吃年夜饭，秦大哥在饭桌上说了一些话，秦大哥要给秦一舟敬酒，秦一舟不喝酒。秦一舟没有喝酒，秦二姐夫喝酒喝的少，秦大哥一个人喝了不少酒。
一个人喝酒喝多了，就喜欢瞎胡说，秦大哥就是这样。
“一舟啊，我们两兄弟该多聊聊的，我们……”
“大哥，你喝酒喝多了。”秦二姐一看道这个情形，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估计秦大哥喝酒喝多了就想摆大哥的款。
尤芸听到这话，她赶紧把酒瓶放在旁边，“来，吃水饺，吃水饺。”
尤芸可不想让秦大哥在这个时候说不中听的话，人家秦一舟跟秦梓航愿意过来陪着老爷子吃年夜饭，他们父子已经很给面子了，他们不能再奢求别的。
“韭菜肉馅的，还有白菜肉馅的，你们尝一尝。”尤芸道，“味道都想当不错的，都很好的。”
尤芸又给秦大哥夹了水饺，“来，吃，多吃几个，光光喝酒，伤胃。少喝一点酒，多吃几个饺子，饺子的味道还行的。”
“我说几句话还不行吗？”秦大哥道。
“你喝太多酒了，少说两句啊。”尤芸道，秦大哥在外面当私企的领导，他平时在尤芸的面前高高在上一点无所谓，但是不能在秦一舟父子面前。
尤芸相信等秦大哥清醒之后，他一定会后悔说那些乱糟糟的话。那么尤芸现在就得阻止秦大哥，不让秦大哥说出口。
“少说，我少说了。”秦大哥道。
“吃饺子。”尤芸直接夹了一只饺子放在秦大哥的嘴巴里，让秦大哥吃饺子，别说话了。
秦大哥咬着饺子，也就没有再说别的。只要秦大哥多说别的，尤芸就让秦大哥吃饺子。
秦一舟知道秦大哥想要说什么，只要秦大哥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就行了。吃过年夜饭，秦一舟跟秦梓航还坐了一会儿。
秦二姐没有说让秦一舟非得要如
何如何，她是秦一舟的姐姐不错，但是有的事情不是她说如何就能如何的。秦二姐不是秦大哥，她不觉得自己当姐姐的受到了打击，她不觉得宋凤兰跟徐嫣没有过来有什么错。
总不能因为秦父的年岁大了，所以宋凤兰就得妥协，徐嫣就得带着龙凤胎过来。
龙凤胎还那么小，还是别让孩子过来，免得过了病气。
尤芸搀扶秦大哥去休息，先让秦大哥休息一下，让他喝一点醒酒汤。别喝了一点酒，就想说这说那的。
秦立安带着妻女坐在旁边，没有多说话。秦雅夫妻也过来了，秦父年岁大，他们这些人能过来就过来。
秦大姑姑等人没有过来，秦父又不是要秦大姑姑等人一起吃年夜饭。
“天气这么冷，你们要不要早点回去？”秦二姐开口，“回去的话，还能陪着家里人吃一点。”
秦二姐倒是没有想着要这么快回去，她待在这边待一会儿，还是可以的。秦二姐故意说这些话，是想着秦一舟跟秦梓航早点回去也好，省得秦大哥一会儿下楼又要说话。
“我得回去看看宝宝。”秦梓航道，“两个孩子在呢。”
“一起回去。”秦一舟道。
有秦二姐开口，也算是有一个台阶下，不算是秦一舟父子不陪着秦父。
“早些回去。”秦父道，他没有让秦一舟父子继续留下来，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这就够了。
秦父心里清楚，要是等秦大哥下来再说别的话，那就不中听了。还是让秦一舟父子早点回去比较好，表面的和平还是得维持的。
在秦一舟父子走后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秦大哥就从楼上下来。
秦大哥喝的酒不是特别多，喝了醒酒汤之后，他整个人清醒不少。秦大哥没有看见秦一舟父子，他就知道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啊。”秦大哥道。
“对，回去了。”秦二姐道，“大哥，你还是别喝太多酒了，喝酒伤身。”
“今天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控制住，就喝多了。”秦大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聚在一起，就是……这样也好，很好了。”
秦大哥本来想说宋凤兰他们没有来，但这些人显然不在乎宋凤兰有没有来。
“这样确实很好了。”秦二姐道，“大哥，一舟他们很给爸面子了。”
要不是看在秦父的面子上，秦一舟父子两个人不可能过来，秦大哥一个人没有那么强大的面子。
“嗯。”秦大哥明白，“我刚刚没有说别的话吧？”
“大嫂让你多吃几个饺子，还行。”秦二姐道。
“嗯，好。”秦大哥想只要自己没有多说别的不中听的话就好。
秦大哥就是喝酒喝多了，突然间一时感慨，他就是想说一下。秦大哥在外面当领导又当习惯了，这才不能控制住自己。
秦一舟跟秦梓航都没有去管秦大哥，没有说出口的话，不可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可以不去说。等秦一舟和秦梓航回去后，宋凤兰等人没有在外面院子里烤肉，而是厨师烤肉烤好了放在桌子上。
龙凤胎还那么小，宋凤兰等人自然不可能不管两个小孩子。
徐嫣没有去吃烤肉，她还得给孩子喂奶，在吃食方面都比较讲究，她就吃一些蛋糕。徐嫣自己没有吃，她没有不让其他人吃。
宋三姑姑在这边，宋凤兰让厨师多弄一些吃的，让宋三姑姑能多尝尝。
去年的时候，宋三姑姑请那些老年人吃饭，她今年没有在家里请那些人吃饭。宋三姑姑在过年前有去看一些老人家，有的人岁数比她还小一点，但身体情况就已经很不好的，宋三姑姑送了年礼，还给了红包。
宋三姑姑的身体还不错，不过她的眼睛不是很好用了，她现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身边都得有其他人。宋三姑姑决定退位让贤，让其他人多拍拍，而她呢，可以在旁边看着，就是没有跟以前负责那么多东西。
当宋凤兰等人看到秦一舟跟秦梓航这么早就回来了，她们还特意看了看钟点。
“这么快？”宋凤兰问，她还以为秦一舟父子要等到十点多甚至是等到凌晨才回来。
“吃完年夜饭坐了一会儿，又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回来。”秦一舟道，“你们在吃烤肉？”
“刚刚烤好的。”宋凤兰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秦梓航脱了外套，他看看龙凤胎，又看向宋三姑姑，“姑婆。”
“你这两个孩子可爱。”宋三姑姑笑着道，“长得也好看。”
“小孩子都很可爱。”秦梓航道，“就不知道他们长大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好看，当哥哥的不用太好看，当妹妹的还是得好看一点。”
女孩子都想着长得漂亮一点，秦梓航希望自己的女儿漂亮，儿子就无所谓了。
“能的，能的。”宋三姑姑道，“你爸妈长得这么好，你们夫妻也长得这么好，你们的孩子不至于长得不好，不会是歪瓜裂枣。”
“对，不会。”徐嫣点头，“这两个孩子以后一定长得跟他们奶奶那样。”
徐嫣就是喜欢宋凤兰这个婆婆，她亲爸也是经常说她嫁了一个好人家，说宋凤兰那么牛的人竟然成了她的婆婆。徐嫣感觉自己在娘家的地位都上升了很多，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不是长得像我？”秦梓航问。
“你……”徐嫣看看秦梓航，“妈妈比你好看。”
秦梓航长得比较像秦一舟，徐嫣总不能说孩子不能长得像秦梓航。
“也是，妈好看。”秦梓航点点头。
“好看就行，长得像谁都可以。”宋凤兰道。
过年这一天，方二妞没有来家里过年，她之前在家里过年都没有过好，不欢而散，现在就更不可能在家里过年了。
高秀秀和方奶奶压根就不管方二妞在哪里过年，也就是方旭东中午过去方二妞那边，他带了一些吃食过去。方旭东特意在外面买的，而不是在家里拿的。要是方旭东在家里拿东西去方二妞那边，高秀秀又有话说。
高秀秀就是觉得方二妞不在家里过年，方二妞还不听她的话，那么方二妞就没有资格吃家里的那些东西。
为了避免高秀秀瞎折腾，方旭东自己在外面买，他去了方二妞那边一下，很快就回来，都不好在方二妞那边多待。方旭东跟高秀秀等人一起吃年夜饭，吃年夜饭的时候，小娃娃还在哭，方大妞听着孩子的哭声就烦躁。
“哭哭哭，哭什么哭。”方大妞对孩子没有耐心。
方大妞不理会孩子，她吃完年夜饭之后，这才多看孩子一眼。一个不中用的女孩子，一个不能让孩子爸爸心疼的孩子，这孩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要不是爸妈愿意养这个样子，方大妞想要直接扔掉这个孩子，就当她没有生过这一个孩子。
方大妞不愿意多待孩子，高秀秀就只能抱着孩子，哄着孩子。高秀秀没有儿子，她一向又心疼大妞，还想着这个孩子姓方，她才多照看孩子。
“小孩子都是这样。”高秀秀道，“都会哭闹。”
“她太闹腾了。”方大妞道，“大过年的还在那边哭，哭她那个出国的爸爸吗？”
方大妞翻白眼，“她爸都不要她了，她亲奶奶也不过来看看她。”
“好了。”方旭东道，“不是说了吗？她姓方，她以后就叫我们爷爷奶奶。你就不要总想着那边了，人家不让你进门，也不让孩子进门，你还能怎么办？”
“对，我是不能怎么办。”方大妞道，“我就是看着这个孩子就不高兴，这个孩子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大家开开心心的时候，她在那边哭。”
方旭东都无语了，那还是一个孩子，都还没有周岁的孩子，方大妞怎么就说这话。方旭东算是明白了，不能指望方大妞对这个孩子好，就只能自己跟妻子多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元宵节过后，秦父没有了，秦
父临终前让人给他换了军装，他想起了他那些战死在战场上的战友们。而他能活下来，还有儿子孙子，还看到了曾孙女，他活得够久了的。
秦父还跟秦大哥说，把他的骨灰撒在树下，不要让他跟秦母安葬在一起。秦父不想死后还要听秦母唠叨那些话，他们已经在一起一辈子了，下一辈子就别在一起了。
秦大哥自然是听秦父的话，宋凤兰夫妻过去了，徐嫣也过去了，龙凤胎还小，就没有让龙凤胎过去。
秦父没有对宋凤兰夫妻提出过多要求，也没有要求秦梓航要做什么事情，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在秦父的丧事办完之后，大家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后，秦大哥只觉得这个家要大变样了。
秦父没了，秦一舟应该就会少过来了，秦梓航就更不可能过来。
“我跟一舟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以后啊，怕是见面的次数更少。”秦大哥不敢在秦父的遗像面前说，就是在尤芸的面前说。
“你们都多大了，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都当爷爷了，哪里还可能跟以前那样。”尤芸道，“差不多就得了，别感慨这些。在家里说说还好，别在外面说。”
“在外面，哪里敢说。”秦大哥道。
就自家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别人哪里可能站在自家这边，那些人只会站在秦一舟夫妻那边。
秦大哥就是在家里感慨一下，家里的老人没有了，兄弟姐妹就很难再聚在一起。大家都是平辈，想法不一样。
“其实，在家里还是少说几句。”尤芸道，“别让孩子听到，孩子学坏很容易的。”
“嗯。”秦大哥点头。
尤芸的儿子跟秦梓航那些人接触不多，没有多少想法。尤芸一向教导孩子，让孩子们不要去跟秦梓航比，也不要怨恨人家，人家没有做错事情，是秦大哥等人先做错事情。
不管秦梓航他们家过得有多么好，那都跟自家没有关系。
况且，自家已经比很多人家都过得好了。
宋凤兰没有想到秦父就这么没了，她想到了宋父宋母，宋父宋母的岁数也比较大。宋父宋母看上去还健朗，但老人指不定哪个时候就没了，宋凤兰也想着多陪陪父母。
“有没有后悔，没有多陪陪你爸？”在房间里，宋凤兰问秦一舟。
“不后悔。”秦一舟道，“我又不是没有陪着爸，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秦一舟自认为已经做得很不错，他没有不管他爸，没有不去看他爸。
“有的人跟父母闹掰了，就算父母临终之前想要见他们，他们都没有过去的。”秦一舟道，“我还陪在爸身边比较长时间，爸临终那几天，我跟梓航忙前忙后的，这也够了。你当时不也过去看看爸了吗？行了，这就够了。”
秦一舟说的是真心话，有的事情做了，就行了，没有必要想着是不是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你没有后悔就好。”宋凤兰道。
“我的脚长在我的身上。”秦一舟道，“也不是你不让我过去的，我过去那么多次了，也陪着爸吃了年夜饭。我就是没想到……没想到爸竟然不愿意跟妈葬在一起。”
这是秦一舟跟秦大哥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他们都还想着让秦父秦母葬在一起。秦父说了那样的话，他们就只能按照秦父的遗嘱去做，没有让秦父和秦母葬在一起。
要是秦母还有意识的话，估计她要骂骂咧咧了，还会说秦父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说秦父是不是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秦一舟没有去猜测那些事情，但他知道有的人一定会去多猜测几下。
在葬礼上，有亲戚就在那边说秦父年轻的时候有喜欢的姑娘，说秦父差点就娶了那个姑娘，巴拉巴拉，那些人似乎很了解的样子。跟秦父一个辈分的人，还有人活着，他们知道的多，有的人还有跟家里晚辈说。
当那些人知道秦父不愿意跟秦母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人就在怀疑。
秦一舟没有走到那些人面前，他没有去指责那些人，指责没有用的。人家嘴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想的，等他们回去，他们还有可能跟别人说，这种事情没有办法完全阻止。
“你都没有想到，我就更不可能想到了。”宋凤兰也听到其他人说了几句，她没有去问秦一舟。
秦父的桃花绯闻，秦父和秦母都没了，现在问这些话也没有意思。
“可能爸就是单纯不想听到妈唠叨那些话。”秦一舟道，“妈唠叨那些话起来，没完没了的。妈还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管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吃香蕉吗？”宋凤兰递给秦一舟一根香蕉。
秦一舟接过香蕉，他看向宋凤兰，“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汤璐算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女飞行员，她能飞，还能带学生。汤璐没有想着从南城调到首都，她不是不想多陪陪宋三姑姑，而是她要是回去首都了，汤家那些人又会搞别的东西，倒不如就不调回首都。
汤璐放假，她就去首都看一看。
“妈，您的眼睛不好，那就配眼镜。”汤璐回来看宋三姑姑，她在宋三姑姑家的客厅里面。
“有眼镜，平时没有做事情，就没有戴了。”宋三姑姑道，“你这一次回来待多久？”
“待十天半个月，就要回去。”汤璐道。
“没有想着调回首都？”宋三姑姑问。
“不了。”汤璐道，“我喜欢南城的生活，待在那边，自由自在。”
没有汤家人在，没有人逼迫汤璐要早点结婚，汤璐在南城过得很舒心。
要说汤璐有放不下的，那就是放不下她的亲妈，她想要多看看她的亲妈。
“你是不想多见汤家人吧。”宋三姑姑道，“待在南城也好，等到以后，你要养老的话，就去干休所，总有地方待着的。”
“我在南城买了房子。”汤璐道，“在那边有属于我自己的一个小家，有空了，我还有去福利院看看，做一些志愿活动。”
汤璐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她不需要考虑子孙后代如何，也不用去照顾别的男人，不用照顾公公婆婆。汤璐羡慕宋凤兰的生活，可她知道自己无法跟宋凤兰那样。
不是说汤璐手里没有钱不能请保姆，而是她没有宋凤兰的那一份洒脱。宋凤兰可以不去管周围人的眼神，她可以不管公公婆婆，而汤璐结婚了，她可能做不到完全不管不顾。
宋凤兰是科研人员，她本身很忙碌，她还是非常重要的人。宋凤兰的一举一动，别人也不会多说她的不是。
别看汤璐现在混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但是比她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她不是独一无二的，她没有十分厉害。
“也行，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宋三姑姑道，“我把一部分家产捐赠出去了。”
这些年来，宋三姑姑陆陆续续捐赠出一些财产，也就不用等她死了再去捐赠。宋三姑姑活着的时候，她还能多做一些事情，她真要是没了，也管不了那些财产到底如何。宋三姑姑还是希望能帮衬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帮助那些表面上说很贫困，实则一点都不贫困的人。
有的人受到资助，他们就花钱买名牌衣服名牌鞋子，宋三姑姑不是说这些人不能买，而是他们显然没有那么需要钱，别人不资助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捐赠好啊。”汤璐道，“哥他们还有来找您吗？”
“有，每个月都要过来。”宋三姑姑道，“他们知道我把财产捐赠出去，他们就说我还活着，让我不要着急。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那点心思吗？他们就是担心他们继承不到更多的东西，我跟他们说过，我不可能把我的财产留给他们，而他们还还是惦记着。”
宋三姑姑对汤家那些人十分无语，汤家人就知道惦记那些
东西，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曾经都做过什么事情。宋三姑姑态度坚定，而那些人还觉得宋三姑姑迟早有一天会心软。
有什么可心软的，宋三姑姑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那些人不过就是抱着侥幸的态度。
“那就让他们那么想。”汤璐道，“等到以后，他们还是会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你呢，没有想法？”宋三姑姑问。
“我赚到的钱足够我生活了，我也有房子，吃穿住行，都不是问题。”汤璐道，“我一个人也不需要花那么多钱的，等我退休，以后还有退休金。我这日子能过得很不错，不需要再从您这边另外继承财产。”
汤璐是真的这样想的，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她的，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理解她，反正她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你这样的想法好。”宋三姑姑道，“身外之物，生不来带，死不带去的，够用就可以了。你有没有想过领养一个孩子？”
“不了。”汤璐摇头，“亲生的孩子尚且可能不孝顺，就更不要指望领养的孩子。我可以去福利院看看那些孩子，帮帮那些孩子，领养的话，那就算了。”
汤璐从来没有想过去领养别人的孩子，她无法一心一意对那些孩子好，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空多关注孩子。
“表姐当初不也十分忙吗？她当初都没有空照顾梓航。”汤璐道，“我虽然没有表姐厉害，但是我也没有闲着。”
“没有领养孩子，也挺好的。”宋三姑姑多看了汤璐几眼。
曾经，宋三姑姑以为汤璐是装的，汤璐是想让她这个亲妈同情她。而现在，宋三姑姑想汤璐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汤璐着实没有必要为了她的同情就做到这一步。总不能汤璐在南城悄悄结婚了，但是汤璐不告诉宋三姑姑吧。
汤璐没有必要瞒着结婚的事情，宋三姑姑一早就跟汤璐说明白了。
宋三姑姑对于自己对汤璐的误会，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怪汤家人太会伪装。汤璐是汤家人，宋三姑姑多留一个心眼也是应该的。
“你就在这边住着吧。”宋三姑姑道，“住几天还是可以的，要是长住，那就不行了。”
宋三姑姑对汤璐的态度跟对汤家其他人的态度还是有点不一样，汤璐是女的，汤璐又还没有结婚，宋三姑姑也就愿意让汤璐住几天。
“妈。”汤璐眼睛一亮，她没有想到她妈会这么说。汤璐原本还想着她去住旅馆就行了，她没有想着住去汤家，汤家的人多，也复杂，汤璐就想过得简单一点。
“住在这边，你也得做点事情，别总想着日晒三竿再起来。”宋三姑姑道，“你可不是你表姐，你表姐那是忙累了，才晚起。”
“当然，我一定早点起，多陪陪您。”汤璐道。
汤家人知道汤璐回来，还知道汤璐住在宋三姑姑那边，那些人自然有话说。
汤少涛来找汤璐，他想要知道宋三姑姑的态度是不是软化了。
“妈的身体怎么样？”汤少涛道。
“我看你不是想知道妈的身体怎么样，你是想知道妈怎么安排她的那些财产的。”汤璐在路口被汤少涛拦着。

第149章 幸福（正文完）等着你回来
“妈不是让你住下来了吗？”汤少涛道。
“妈是让我住下来了，但是她不是要把财产给我，她跟我说清楚了。”汤璐道，“妈还是要把财产捐赠出去，我有工资，以后也有退休金，我不需要靠着妈手里的钱。你呢，你也不是没有工作，有双手双脚，干嘛非得盯着妈手里的东西。”
“我不盯着，其他人就不会盯着吗？”汤少涛自认为是长子，自己就该得到更多的东西，另外两个弟弟不应该得到那么多东西，“你另外的两个哥哥是吃素的吗？老三为了回城，他离婚再娶，还把孩子扔在我们家里，他像话吗？老二也是想着妈手里的财产，谁会嫌弃手里的钱多。”
汤少涛想自己要是不多盯着一点，东西就被其他人抢了去。
“他们就知道说我是老大，我最开始没有做好，他们都是学我的。”汤少涛道，“一个个都想把罪责扔到的头上，他们就没有过错，他们就做得很棒。可笑，真真是可笑，他什么时候做得那么好了？他们压根就没有做好，没有！”
“我怎么知道你们。”汤璐道，“又不是我去说那些话。我不管你们怎么做都好，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妈休息，妈一把岁数了，她不容易。”
“妈不容易，我们就容易了吗？”汤少涛道，“你没有在首都，你不知道妈都捐赠出去多少钱了，她捐钱盖学校，捐钱给福利院，到处捐钱。她都不想想我们这些人也缺钱，她怎么就不把钱捐给我们？”
汤少涛想想就十分不高兴，自己是宋三姑姑的亲生儿子。
“那是妈的钱，不是你们的钱，妈有权利决定如何花那些钱。”汤璐道，“你们还是少说几句。”
“你呢，你现在住在妈那边，你是不是就想着你能得到……”
“告诉你，我没有打算要妈的财产。”汤璐道，“别忘了，我单身一个人，我不需要为所谓的儿女考虑。”
汤家人总是这样子，他们喜欢威逼宋三姑姑，也威逼汤璐。汤璐不听他们的话，他们要说很多遍。
宋凤兰不意外汤家人的事情，汤家人都是这样的。汤家人想着要宋三姑姑的钱，宋三姑姑说了很多遍不把钱给他们，他们还是那个样子，他们根本就不管宋三姑姑在想什么。
宋母跟宋凤兰提到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都觉得汤家人太过分。
“这么多年过去，汤家人还是惦记你姑姑手里的东西，不肯死心。”宋母道。
“随便他们吧。”宋凤兰道，“我们又阻止不了他们。那些钱是姑姑的，又不是我们的，姑姑心软不心软，跟我们没有关系。”
宋凤兰明白这些道理，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还是得看宋三姑姑自己的态度。
在汤璐在首都的时候，汤家人没少找汤璐，就是要让汤璐劝说宋三姑姑。汤璐觉得烦躁，她是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些人，这些人就知道让她考虑考虑侄子。
汤璐在想她侄子没有双手双脚吗？她侄子非得靠着宋三姑姑的财产才能过活吗？
不管汤璐怎么想，汤家人还是跟苍蝇一样，他们还是围绕在宋三姑姑的身边，还是要去说汤璐。
宋三姑姑知道汤家人找了汤璐，汤璐没有在宋三姑姑的面前说，宋三姑姑都知道汤家人会怎么做。
“他们现在惦记我的东西，以后就惦记你的东西。”宋三姑姑道，“你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等你老了，你侄子一定会惦记你的财产。”
“我不给他们。”汤璐道，“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不是他们的。”
“这可不是我说的。”宋三姑姑没有阻止汤璐把东西给汤家那些人，还是得看汤璐自己的决定。汤璐到底在汤家生活多年，要是汤璐想把手里的东西留给汤家人，那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不是您说的，我是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汤璐道，“他们这个样子，我都要怀疑他们只能依靠别人生活。可他们现在也生活得好好的，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帮衬的。”
“是，他们是不需要别人的帮衬，也能生活。”宋三姑姑道，“他们就是贪婪。”
汤璐在首都待了一些日子，她又回去南城。汤璐就是这样，有空回来首都看一看宋三姑姑。汤璐也有去看汤家其他人，只是她看到那些人，她就觉得那些人想得太多了。
方旭东没有给方大妞介绍对象，方大妞还是跟人谈恋爱了。方大妞没有工作，又不打算出去工作，不跟人谈恋爱，做什么呢。总有男人不介意方大妞有一个女儿，只是方旭东不是很满意那个男人。
“他亲妈脾气不好，你嫁过去没有好日子过。”方旭东提醒方大妞。
“他们家有房子，指不定哪个时候就拆迁了。”方大妞道。
“拆迁？”方旭东道，“没有影子的事情，现在就说？就算到时候真的拆迁了，他们家兄弟几个人，他们都得分的。”
“就算要分，也能分到不少东西。”方大妞道，“爸，我跟我前男友在一起，你说人家门第太高。现在呢，你又要嫌弃我现在的男朋友，说人家不够厉害。爸，按照您的说法，我还要不要谈男朋友，要不要跟人在一起？”
“你……”方旭东只觉得方大妞一点事情都不懂得。
“爸，要是二妞谈恋爱，你会这么说她吗？”方大妞道，“不会，你就是偏心二妞。”
方大妞总是认为方旭东更心疼方二妞，方旭东有悄悄地去看方二妞。
方旭东无语，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方大妞占去用了，方大妞哪里来的脸面说方旭东心疼方二妞呢。方二妞得到的东西非常少，压根就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两年，方大妞结婚了，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嫁人，压根就不管方旭东的想法。方旭东无可奈何，就只能任由方大妞嫁人。
两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郭芙蓉工作了，她没有去李慧的老家。李慧气得牙痒痒的，却拿郭芙蓉没有办法。李慧不敢去南城，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李慧曾经打电话给郭芙蓉，郭芙蓉直言拒绝李慧。
可能是汤家人太能折腾，又或者是因为宋三姑姑在乡下农场的时间太长了。在宋父去世之后的一年，宋三姑姑病了。
宋三姑姑还能走动，没有瘫痪，就是身体不好了。汤璐从南城赶回首都，就是为了看一看宋三姑姑，得等宋三姑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走。
在宋三姑姑病重的时候，汤少涛那些人还想要搬走宋三姑姑家里的东西。宋三姑姑直接找了国家层面的人，让相关部门的人盯着，把那些东西都登记下来，别让汤家的人拿走。
汤少涛三兄弟压根没有想到宋三姑姑会这样，他们还想着他们能在这边拿一点东西。宋三姑姑不让他们进去，他们还想要进屋。宋二哥还找了保镖，不让汤少涛三兄弟进去。
汤璐出来见汤少涛这些人，她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妈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这么闹。”汤璐道，“妈对你们已经够意思的了。”
“什么够意思？”汤少涛道，“她把那些东西都捐赠出去，就连她的公司，她都没有留下来。”
“那是妈的东西。”汤璐道。
“你就只知道说那些东西是妈的东西。”汤少涛道，“我们是妈的儿女，妈就该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们，而不是把东西给陌生人。”
“少说这些话，妈早就已经说了话，立了遗嘱。”汤璐道。
在宋三姑姑活着的时候，汤家人闹。等宋三姑姑的丧礼上的时候，汤少涛等人还在闹。到后面，汤少涛等人还跟国家相关部门打官司，他们觉得他们亲妈的财产就应该是他们的，他们有孝顺他们妈的，他们每个月都有去看亲妈，他们不应该一分钱都没有继承到。
汤璐压根就没有去管他们，她办好宋三姑姑的丧事，她就回去南城。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她多考虑，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汤少涛还要跟她动手，汤璐没少训练的，她一下子就躲开了。
汤家人认为汤璐一定拿到了一些东西，汤璐十分无语。汤璐确实拿到了一套首饰，那是宋三姑姑特意留给她的。其他东西，宋三姑姑都捐赠出去了。
宋三姑姑曾经想着把东西留给宋凤兰，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汤家那些人太能折腾。况且，宋凤兰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她做实验，经费要是不够，国家会拨款，根本就不用为经费的事情头疼。
宋父没了，宋三姑姑也没了，宋母倒是还活着。宋母依旧跟宋大哥他们住在一起，宋二哥的意思是宋母可以去他那边住着，也可以轮流住在三兄妹家里。
宋母没有想着这样轮流，她住在大儿子家里就行了，反正都在一条街道，宋母随时都能去二儿子跟女儿那边。
汤家人跟相关部门打官司，跟宋家人没有关系，宋家人不需要出面。宋三姑姑有留下遗嘱，各方面手续都非常齐全，汤家人不可能答应官司的。宋三姑姑甚至还有留下一封信，信上写着汤家人对她的所作所为，如果汤家人没有去争财产，这一封信就不会公之于世，汤家人去争了，那么这一封信就会被公开。
在宋家出事的时候，汤父跟宋三姑姑离婚，还让孩子跟宋三姑姑断绝关系。宋三姑姑还有留着当时的报纸，那都是证据。那些东西都一并交给相关部门了，汤家人去打官司，自然是输了。
汤少涛怨恨宋三姑姑，他们这些人都已经那么努力去宋三姑姑面前，努力要让宋三姑姑谅解他们，可是宋三姑姑还是不肯原谅他们，宋三姑姑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下来。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汤少涛等人不能去宋家人面前闹，他们就只能几个兄弟相互指责，都说其他人怎么不做得更好一点。那些大打出手，还上了报纸新闻。
宋凤兰得知汤家的那些事情，她只觉得无语，这些人就只知道惦记宋三姑姑的财产。
宋三姑姑去世后，她还获得影视相关方面
的奖项，汤家人还想去拿奖杯。不过没有用，奖杯这些东西也在捐赠的范围之类，宋三姑姑早就把可能存在的情况都想到了，她不让汤家人占到便宜。
“还是你姑姑考虑周到。”宋母在宋凤兰家里，“那些人还真会去争。”
“嗯。”宋凤兰点头，“他们就想要争夺到那些东西，想要不劳而获。要是他们早年对姑姑好一点，就算说了断亲的话，他们私底下再对姑姑好一点，那也不是不行的。关键是他们说断亲，那就是断亲了，他们就没有对姑姑好。”
宋凤兰觉得那些人太过可恶，也不怪宋三姑姑要这么对待他们，他们活该啊。
“你姑姑以前也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就是去了农场，经历的事情多了，她就不可能再跟最开始那般心软。”宋母道，“你姑姑不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下农场之前，她就知道了，只是没有点出来。后来，想明白了，也就不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更喜欢直白说那些话，不给就是不给。是汤家那些人不甘心，他们非得想着要你姑姑手里的东西，不是你姑姑耍着他们玩，是他们自己折腾的。”
宋三姑姑在农场的时候没有少做事情，身体不好，要是她没有被下放农场，她的寿命还能更长。宋三姑姑临终之前，她对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了，她还拍了电视剧，很多人都很喜欢她拍的电视剧。
“嗯，是。”宋凤兰道，“姑姑的那些东西，都捐赠出去了。”
宋凤兰从来没有惦记宋三姑姑的那些东西，她想的是宋三姑姑过得如意舒心，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方大妞结婚后两年左右的时间，又离婚了。倒不是因为她跟前男友勾搭在一起，而是因为她嫌弃丈夫无能，她跟别的男人勾搭来勾搭去，她丈夫不能忍受，所以两个人就离婚了。方大妞离婚的时候，肚子里还踹了一个娃，她也不知道这个娃到底是她前夫的，还是她姘头的。
方大妞只能回去方家住，她没有别的地方去。这让方旭东着实无语，他早就跟女儿说了那个男人不可靠，女儿还非得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以至于出了这样的事情。
方旭东还能怎么办，就只能让大女儿回来住。而方二妞倒是比较懂事一点，她找了一个踏实能干的人，两个人一起努力生活。方二妞出嫁的时候，高秀秀还要高额的彩礼，方旭东没有答应，他不愿意去为难方二妞的对象。有方旭东在，方二妞才能顺顺利利嫁人。
在方大妞回到家里后，高秀秀多少有点不高兴。
高秀秀确实宠了方大妞很多年，可是方大妞这么大了，方大妞还在家里作威作福。高秀秀得为方大妞照顾大女儿，现在又得照顾怀孕的方大妞。
“也许我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男孩的话，跟爸姓。”方大妞很懂得如何拿捏高秀秀。
高秀秀就是想要男孩，她觉得她没有为方旭东生儿子，方大妞头胎也是一个女儿。要是方大妞能生一个儿子，那该有多好。
方大妞这一回来，大家又都知道了。
胖嫂和范雅妮也都知道，一个个都觉得方大妞太能折腾。
“她这是图什么？”胖嫂忍不住问范雅妮，“又怀一个，还离婚了，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方大妞找别的男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方大妞就是被人抓住现形，这才离婚的。方大妞压根就没有想好好过日子，她想的是男人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要是男人不能让她过好一点的日子，那么她就不要这个男人，就让这个男人滚蛋。
“谁知道呢。”范雅妮道。
方大妞总觉得她是新时代的女性，她没有必要跟其他人一样。方大妞出去的时候，她也是那么说的，说现在时代变化了，夫妻两个人不合适，那就应该离婚，而不是勉强在一起，勉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别人听到方大妞说的话，他们都觉得很无语，方大妞哪里是什么新时代女性，她就是好吃懒做，就是指望男人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还是二妞更脚踏实地。”胖嫂道。
“二妞是受了很多苦。”范雅妮道，“没有人疼，只能自己成长起来。要是有人疼的话，也不至于凡事都得靠着自己。”
“你们家芙蓉怎么样？”胖嫂道。
“她在幼儿园当老师，她知道她自己的情况。”范雅妮道，“没有随便谈男朋友，她要处对象，也知道要找什么样子的。不找好一点的对象，等着吃苦头吗？”
范雅妮就是这么现实，她当初跟她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想着她男人好歹是一个军官。范雅妮不可能回去乡下，她要在城里生活。范雅妮的目的明确，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郭芙蓉也是如此，她跟曾经的范雅妮很相似，别人还说郭芙蓉不愧是在范雅妮身边长大的，两个人的性子真像。
“李慧还有找你们吗？”胖嫂问。
“她
啊，芙蓉跟他们说了，他们想要赡养费，那就打官司。“范雅妮道，“芙蓉是被李家人主动扔过来的，不是我们抢她过来的。他们想要钱，那就按照法律规定走。”
郭芙蓉也是硬气，她就是不肯松嘴。李家其他人不去多说郭芙蓉，他们也知道郭芙蓉没有在李家长大，郭芙蓉不可能向着他们。李慧就很厌恶郭芙蓉，她当初要娘家侄女当养女，就是想着养女以后能给她养老的。而现在，郭芙蓉油盐不进，非得要人去跟她打官司才肯给钱，这让李慧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重要的是李慧真的没有养育郭芙蓉，她还抛弃了郭芙蓉。
“这样好，这样好。”胖嫂道，“就按照法律规定走，要是芙蓉妥协了，人家只会要更多的东西。”
“是这样。”范雅妮点头，“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李家人重男轻女，要是男孩的话，他们压根就不可能把男孩过继给李慧，也不可能对男孩不管不顾。
龙凤胎长大了不少，徐嫣经常带着他们去看宋凤兰夫妻。宋凤兰夫妻放假的时候，徐嫣带孩子过去。
小孩子可可爱爱爱的，说话也动听。
宋凤兰有时候还亲自下厨做糕点给孩子吃，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很不错，她很喜欢。
宋凤兰和秦一舟坐在院子里看着孙子孙女拿着小铲子挖土，看他们种花种草。
“梓航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宋凤兰道。
“梓航更调皮。”秦一舟道，“他弄得到处都是土。”
宋凤兰看看孙子孙女，孙子孙女也是这样的啊，他们也是玩得到处都是土。宋凤兰就不多说了，秦一舟就是嫌弃儿子，秦一舟对孙子孙女的态度更好。
话说方大妞二胎又生了一个女儿，对，还是女儿，不是儿子。倒是方二妞生了儿子，她是嫁出去的，又没有离婚，孩子自然不是姓方。
方大妞还担心方二妞让男孩姓方，怕方二妞来家里争夺财产。方二妞就很无语，她从来都没有惦记方家的财产，是方大妞自己惦记着家里的那些东西。
高秀秀没有让方二妞生的男孩姓方，她跟方二妞不对付，方二妞很少带着孩子回来娘家。
两个女孩，她们都生活在方家，她们的身世又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别人还有说那两个女孩。
方旭东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把生活过成这个样子，他想方大妞的两个女儿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了。高秀秀和方大妞都不是能把孩子教导得好的人，方旭东无奈，他要工作，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照顾方大妞的两个孩子。
城市扩张，家属院这边的一些房子也要拆迁了，筒子楼没有都拆迁，主要是那些平房拆迁。曾经费尽心思住在筒子楼里面的人，他们又懊悔了，当初就应该住在平房。平房面积大，分的拆迁款还多，那些平房早早拆迁，人家还能早早拿到那些钱。
方旭东当然想着要把拆迁的房子分给二妞，也分钱给二妞，而高秀秀和方大妞都不同意。
“爸，我的两个孩子都跟着你姓的！”方大妞道，“我是没有招赘，但是我也跟招赘差不多了。两个孩子，她们算是你的孙女。二妞出嫁了，孩子也不行方，你把房子留给她，她以后会孝顺你吗？”
“不管她以后孝顺不孝顺我，这都是她应得的。”方旭东道。
不管高秀秀跟方大妞怎么闹腾，方旭东都分给方二妞一套房子，还有一些拆迁款。
方二妞本来就做好自己什么都得不到的准备，没有想到还能得到这些东西。
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方二妞想她爸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她以后还是得多孝顺她爸一点。娘家那些人，也只有她爸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而方大妞因为没有拿到所有的财产，所以她憎恨方旭东，她对方旭东的态度很不好，对高秀秀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方大妞自己住到属于她的那一套新房子里面，要不是因为方大妞还惦记着方旭东他们住的房子，方大妞才不会多过来。
方旭东知道方大妞是什么心态，方大妞就是惦记他手里的东西，而高秀秀还向着方大妞。
方奶奶已经没了，去世了，要是方奶奶在的话，估计她还要让方旭东的侄子来。方奶奶会说方旭东的侄子在城里没有房子，说方旭东有三套拆迁房子，就应该分一套给方旭东的侄子。
现在，方旭东夫妻住一套，方大妞一套，方二妞一套。就这样，方大妞还不满意，她还是觉得她自己吃亏了。
胖嫂一家子拿到拆迁款，他们自然很高兴。有了拆迁房，还有拆迁款，这日子能好过许多。只是找他们借钱的人也多了，胖嫂不愿意借钱给他们，还跟亲戚发生争吵，好好的亲戚都做不了。
有了拆迁款，胖嫂夫妻去了首都看望张小虎，他们还拿了一些钱给张小虎。拆迁的房子在南城，张小虎没有在南城，房子给张小虎的哥哥，钱给张小虎，都是差不多的金额。
胖嫂夫妻早就跟张小虎说了，免得张小虎觉得不公平。两个儿子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
“爸，妈，你们要不就在首都养老得了。”张小虎吃饭的时候道。
“不了。”胖嫂道，“我们不习惯这边，还是习惯南城，南城好啊。”
“南城气候湿润，没有首都这么干。”张成海道，“你们大哥大嫂在那边，有你们大哥大嫂在，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事情。”
这一次，胖嫂夫妻好好游玩首都，还去了宋凤兰家里。宋凤兰放假，正好在家里，胖嫂看到了宋凤兰院子里漂亮的花朵，那些花丛格外好看，院子里还有葡萄藤，还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
“没有长住吗？”宋凤兰问。
“没有，就是在这边住一阵子就回去。”胖嫂道，“我们不习惯这边。”
“也是，你们在南城认识的人才多。”宋凤兰道，“人老了，还是喜欢在熟悉的地方生活，去陌生的地方，都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
城市里的一些人，都是关起门过日子的。要不是早早认识，现在要认识那些人，就会有一定的难度。
宋凤兰喜欢首都，她在这边有很多认识的人。
胖嫂跟宋凤兰说了高秀秀家的事情，为了拆迁款的事情，方大妞跟方二妞彻底闹翻了。
“方旭东也算是顶住了，他把一部分财产交给方二妞。”胖嫂道，“方二妞比大妞靠谱多了，大妞就知道要家里的那些东西。要不是她被人甩了，离婚了，她会让孩子跟着她爸姓？那是两个女孩子，也没有人去争，就是烂在手里了。”
胖嫂对那两个女孩子的未来不抱有希望，有方大妞那样的亲妈，高秀秀那样的外婆，孩子迟早也是要变坏的。方大妞就知道跟方二妞争，有什么好争的，她们都是方旭东的亲生女儿。
“高秀秀和方大妞都不肯把东西给二妞的。”胖嫂道，“这对母女孩真是自私自利，就想着她们自己，没有想着二妞。二妞也是不容易，她要是不要的话，高秀秀她们也会说她的。她要那些东西最好不过了，那些东西还是值不少钱的。二妞夫妻本身是租房子住的，两口子还算努力，听说攒了首付，都要买新房子的。”
胖嫂叹了一声气，谁能想到高秀秀把生活过成这个样子。
“住在筒子楼的一些人，现在倒是会说了，说什么是他们把平房让给我们的。”胖嫂道，“真是搞笑，他们当时争着要住筒子楼的，就没有人愿意住平房。还说我乡下来的，我在乡下就住在平房里面，现在继续住在平房合适。”
胖嫂只想翻白眼，那些人就是脑子有坑，早当年，他们要住筒子楼，现在怪谁。胖嫂不可能把自家的拆迁款交
给那些人的，有了拆迁款，自家的生活水准都上升很多。
“雅妮家拆迁了，他们分了不少拆迁款，没有给芙蓉。”胖嫂道，“也对，芙蓉的户口没有在他们那边，芙蓉跟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芙蓉自然没有资格去争这个。听说李慧还打电话去给芙蓉，要让芙蓉去争，芙蓉没去争。”
“芙蓉不该争。”宋凤兰道，“要是户口在的话，还能争一争。”
“对。”胖嫂道，“当初，郭鹏跟芙蓉解除领养关系，就是怕李家那边的人折腾。雅妮没有让芙蓉落户在她家里，也是避免了争端。雅妮能把芙蓉养大就不错了，芙蓉还想要争，那不行。为了这一件事情，芙蓉跟她男朋友分手了。”
“分手？”宋凤兰疑惑。
“对，分手了。”胖嫂道，“芙蓉的男朋友想去争，多少要一些钱。芙蓉觉得她跟她男朋友不合适，这就分手了。”
郭芙蓉还有点良心，她知道她不能去跟范雅妮的孩子争那些东西。郭芙蓉去争，也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宋凤兰留胖嫂夫妻在家里吃晚饭，胖嫂夫妻还看了一下龙凤胎。胖嫂羡慕宋凤兰，龙凤胎长得太好了。
徐嫣非常孝顺，还会亲自下厨，各方面都表现得很好。
胖嫂想想自己的两个儿媳妇，两个儿媳妇都没有徐嫣一个人顶用。谭妩基本不多管胖嫂夫妻，林佳佳偶尔去看一下胖嫂夫妻，她们都没有像徐嫣做得这么好。胖嫂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觉得这很正常，宋凤兰有钱有文化，宋凤兰的儿媳妇自然更孝顺一些。要是自己能跟宋凤兰这般能耐，自己的儿媳妇也会跟徐嫣这般。
胖嫂没有想徐嫣是不是做样子，宋凤兰不需要儿媳妇做样子的。
徐嫣一向都是如此，她努力对婆婆好，把自己能做好的事情都做好一些。徐嫣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跟婆婆学习，儿女以后要是能考上好的大学，能搞科研，那也是十分不错的。
胖嫂夫妻走后，宋凤兰跟秦一舟两个人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
“变化真大。”宋凤兰感慨。
“想不想去南城看一看？”秦一舟问。
“看了也是那样，不只是南城发生很大的变化，首都这边也有很大的变化。”宋凤兰道，“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经济飞速发展，一环又一环地往外面扩，路上的车都多了。”
宋凤兰想着她小时候的首都，那个时候的首都没有这么发达，公交车之类的都有很大的变化。等到以后，首都只会更加繁华。
“是。”秦一舟点头，“变化太大太大了。”
汤璐在南城，她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伴侣。汤璐早早立了遗嘱，她跟宋三姑姑的选择是一样的，把财产都捐赠给国家。汤少涛那些人曾经说让一个侄子去汤璐那边，汤璐拒绝了。
都是汤家人，谁不了解谁呢。
那些人不过就是想着汤璐手里的那些东西，苍蝇再小也是肉。关键是汤璐的侄子侄女发展得都不是很好，没有多大的能力，房子空间又小，有的人就是租房子住，没有能力买房子，他们可不就想着汤璐的房子和钱财。
汤璐明确跟汤家人说明了她的想法，汤少涛那些人在电话里就骂骂咧咧。
“你还姓不姓汤？”
“你当你姓宋吗？你怎么不干脆跟妈姓得了。”
“你以为你了不起吗？你就这么对我们的吗？”
……
汤璐不愿意听那些人废话，干脆挂断了电话。
简丽丽来见汤璐的时候，两个人在饭店里，简丽丽问汤璐，她真的决定把财产捐赠出去，不留给那些兄弟侄子侄女的吗？
“留给他们做什么？”汤璐嗤笑，“他们就知道吃绝户，自己没有能力，惦记着别人手里的东西，这能长久吗？”
“确实长久不了。”简丽丽道，“但有时候要的东西不多，有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就能让他们少奋斗很多年。”
“这是我奋斗很多年积攒下来的，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呢。”汤璐道，“凭什么，就凭他们跟我有血缘关系，我就要把我的东西都给他们吗？他们算什么东西？”
汤璐不喜欢汤家人，她也不想自己的身上留着汤家人的血。汤璐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她就是担心自己生了孩子，孩子会跟汤家人那样，那样多没有意思。
还有就是这个世上没有几个男人是可信的，曾经，汤璐也想着迈出一步，迈出一步之后，她发现那些男人太不好了，缺点太多，倒不如自己生活。自己生活，还不用去伺候公公婆婆，也不用伺候男人，这日子过得很逍遥。
别人都说汤璐一个人很孤单，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汤璐的想法。
“也行，你过得快乐就好。”简丽丽道，“我的孩子……唉，生了二胎生三胎，孩子多了，麻烦也多。”
简丽丽没有按照计划生育生孩子，她多生了。当初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还把孩子送去别的地方寄养，等过几年再把孩子接回来。现在，简丽丽的大女儿跟她不亲，二女儿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小儿子就知道问简丽丽拿钱。
这让简丽丽很头疼，却也没有法子，那是她的亲生儿女。
“个人选择而已。”汤璐道。
汤璐岁数老了，退休了，她都没有回去首都。汤璐不想会去被那些人折腾，在南城就很好了。
高秀秀以为方大妞会给她养老，没有的事情。方大妞只会觉得高秀秀是累赘，方旭东活着的时候还好，方旭东没了，方大妞迫不及待把高秀秀赶出去。最后，还是方二妞租了房子给高秀秀住的。这个时候，高秀秀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方二妞没有多去看高秀秀，高秀秀就是被方大妞哄骗，早早把房子过户出去。要是高秀秀没有把房子过户出去，方大妞还会做做表面功夫的。
高秀秀的老年生活让人唏嘘，可这也是她自找的。
方大妞很快就被男人哄骗，被人做局，两套房子抵押出去，最终被人赶出房子。她以为男人真心对她，却不想人家只是看上她的财产。方大妞后悔都来不及了。
两个女儿跟方大妞也离心了，她们不是方二妞，不愿意工作给方大妞租房子。方大妞还总是折腾她们，闹她们，她们干脆离开南城躲得远远的。
方大妞没办法，她去找方二妞，方二妞懒得理会她。后面，方大妞只能自己工作租房子，过得凄凄惨惨。
宋凤兰得知汤璐选择留在南城，她不意外。宋凤兰已经退休了，但是她也被返聘了。宋凤兰能力强，她还能继续工作。
其他人还想着宋凤兰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太强了，宋凤兰太牛了。
这个时候，宋凤兰没有再带研究生和博士生，秦梓航有带研究生和博士生。秦梓航有时候觉得那些学生太烦了，学生怎么能笨成那个样子，秦梓航在宋凤兰的面前吐槽，宋凤兰说兴许他以前在老师的眼里也是这样。
“怎么会，那个时候，他们都夸我聪明。”秦梓航不愿意承认自己笨。
“对对对，他们都夸你。”宋凤兰轻笑，“有几个不夸你的呢。”
“……”秦梓航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道，那些学生最好是聪明一点，努力一点，他一点都不想那些学生延毕。
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三十周年的时候有办过庆祝酒席，秦一舟总说他们结婚的时候办的酒席跟没办一样。现在呢，宋凤兰跟秦一舟结婚都四十多年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不错。
秦一舟退休之后，他没有被返聘，他喜欢在家里做一些糕点，再种种花草，余生不长，他就想着多陪陪妻子。
每当秦一舟听到门口有响声的时候，他还会走出门去看一看，看看是不是宋凤兰回来了。当秦一舟看到宋凤兰回来，他脸上就会带着笑容，他很喜
欢这样的感觉。
别人说应该是女人等着男人，秦一舟不那么认为，男人照样也能等着女人的。
“饭都好了。”秦一舟笑着道，“你再不回来，都凉了。”
“你先吃。”宋凤兰道。
“不饿，等着你一起吃。”秦一舟道，“我吃点其他东西垫垫肚子。”
秦一舟牵着宋凤兰的手往里面走，他感觉这般平淡温馨的日子就是一种幸福。

第150章 出国if线
宋凤兰没有觉醒前世记忆，她没有随军，等到一九七七年六月份，宋家人平反，宋家人回到了首都。
秦一舟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但是宋家人想要拿回所有的财产，还有一定的难度，得慢慢来，急不得。
当秦一舟跟宋凤兰一起走院子里的时候，秦一舟问了宋凤兰以后的打算。
“我要出国读书。”宋凤兰停下脚步，她看向秦一舟。
秦一舟是团长，宋凤兰要出国留学的话，必定会影响到秦一舟。
“我们……我们离婚吧。”宋凤兰知道秦一舟跟她结婚之后，秦一舟升职方面受到了影响，就算秦一舟还在部队里，那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我会带梓航一起出国。”
“好……”秦一舟自是不想离婚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宋凤兰的美好未来。
宋凤兰要出国读书，她要离婚，那就离婚。
“谢谢你这些年的帮衬。”宋凤兰道，“你以后……可以再娶，没有关系的。”
宋凤兰不可能待在国内，在国内，她不能学习高精尖的技术。宋凤兰心底有一个声音，她要学习航空，她要跟她大伯那样。要是她继续留在国内的话，就算他们家平反了，后面还是会受到影响，政审可能过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国留学是最好的选择。
宋凤兰不放心让秦一舟带着秦梓航，要是让宋家人带着秦梓航，秦梓航没有在妈妈的身边，宋凤兰担心儿子不舒服。
“……”秦一舟没有说话，他是真的很喜欢宋凤兰，他不可能再婚的。
宋凤兰和秦一舟离婚了，秦梓航改名宋梓航。
秦家人不喜欢宋凤兰，也不喜欢秦梓航，秦梓航改名宋梓航，这是最为合适的。宋凤兰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活在秦家人的阴影之中，前几年，儿子没少被人说的，宋凤兰想着带着儿子出国，儿子也就不用面对那般糟心的环境，可以让儿子换一个环境。
宋家在国外有亲戚，宋凤兰出国的话，能去亲戚那边，也可以另外自己想办法。
当秦家人得知秦一舟跟宋凤兰离婚了，秦母特别开心。
“你们早就应该离婚了。”秦母坐在客厅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宋凤兰不过是在利用你，她压根不爱你。你跟她在一起，毁掉的是你自己。梓航跟着她也好，你后面还能再婚。”
“我没有打算再婚。”秦一舟坚定地道。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不再婚呢？”秦母皱眉，“听我的，我给你安排一个，保准好的，你……”
“不用您给我安排，我没有打算再婚。”秦一舟道，“你不用给我搞这一套，不用先斩后奏，也不要让人去我的部队。我不再婚，就是不再婚，我没有打结婚报告，就是不能结婚的。”
秦一舟明白他亲妈在想什么，亲妈就是想让他快点再婚。亲妈一点都不明白他内心的痛苦，他真的很喜欢宋凤兰，这一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
“宋凤兰都要出国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秦母冷声道，“宋家人一平反，她就搞这一套，她算什么玩意儿？”
“她都是被迫无奈的。”秦一舟道。
“别人都没有被迫无奈，就她有原因？”秦母嗤笑，“分明就是宋家人忘恩负义，你帮衬他们那么多，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她要是对我不好，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离婚。”秦一舟道。
“你蠢吗？”秦母没有想到宋凤兰跟秦一舟都要离婚了，秦一舟还说宋凤兰好，宋凤兰怎么可能好，“她对你好的话，她会不孝顺你的父母？”
秦母以前不爱搭理宋凤兰，她就是不满意宋凤兰这个儿媳妇。现在，秦一舟跟宋凤兰离婚了，秦母就能肆意说宋凤兰的坏话。秦母以为秦一舟能听她的话，实际上，秦一舟不听的。
“你们不喜欢她，我没有要求你们喜欢她。”秦一舟道，“就这样。”
秦一舟离开秦家，他看秦梓航，哦，不，宋梓航。秦一舟跟宋梓航说说话，他要让宋梓航以后听妈妈的话。
秦一舟给宋梓航买了很多好吃的，他看着儿子，心里酸涩。
“跟着妈妈，不要给妈妈添麻烦，不要乱跑，知道吗？”秦一舟道。
“嗯。”宋梓航点点头。
“你……”秦一舟想说儿子要不要留在国内，想想又觉得儿子跟宋凤兰一起出国比较好。
在宋凤兰母子出国之前，秦一舟就回去部队了。秦一舟的假期短，他不
能一直待在首都。
宋家，宋母看向宋凤兰，她叹了一声气。
“怎么就离婚了呢？”宋母问。
“他在部队，是领导，领导的妻子出国，这好吗？不好！”宋凤兰道，“我出国留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很多年都没有回来呢？现在这个情况，谁都不能保证后面就没有其他的变化，不是吗？”
宋凤兰不想耽误秦一舟的前途，自己跟孩子出国，秦一舟也能娶新的妻子。
“一舟帮助我们那么多，他舅舅还帮着我们看病，给我们送药。”宋母道，“你……”
“我知道。”宋凤兰道，“可是我不是一个会为了男人牺牲自我的人，我要读书。妈，我想要造飞机。”
“你……”宋母的眼睛微红，“你要跟你伯父那样吗？”
“未来的美好，总得要有人负重前行的。”宋凤兰道，“如果我们不努力一点，我们的下一代还是会遭遇到不公。外国的战机肆意在我们祖国的领空飞行，有多少飞行员连带战机直接冲过去，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让她去吧。”宋父道，“凤兰姓宋，是她伯父的亲侄女。”
“我这不是担心她吗？一舟多好，他们就这样离婚……”宋母叹息，“她以后很难再找到一舟这么好的男人，一舟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们……”
“我不担心别人说我白眼狼，我跟孩子出国了。爸，妈，就是你们……”
“没事。”宋父道，“这点事情，没事的，你出国吧，爸支持你，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
宋凤兰好不容易有出国的机会，宋父不能让女儿留在国内，既然女儿愿意去搞科研，那么女儿就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宋父不能强留女儿在国内，不能让女儿就想着儿女情长。女儿有更广阔的天地，宋父觉得他们该让宋凤兰去发展。
“让梓航留在国内，不是更好吗？”宋母道。
“梓航留在国内，秦家人会怎么想？秦一舟后面还要结婚的。”宋凤兰道，“我带梓航一起走，让梓航接受国外的教育。等过一些年，我毕业了，再带着他一起回国也来得及。”
宋凤兰打定主意了，既然她跟秦一舟离婚了，那就断得干净一点。宋凤兰这一辈子可能不会再婚了，但是秦一舟还能再婚。男人再婚的概率比女人的高，宋凤兰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秦一舟为难。
然后，宋凤兰带着宋梓航出国了。
南城家属院的人知道秦一舟离婚了，这个时候，李慧已经嫁给郭鹏。要知道秦一舟拒绝了李慧很多次，即便他离婚了，很多人要给秦一舟介绍对象，秦一舟依旧拒绝。
“我没有打算再婚，这一辈子都没有打算再婚。”秦一舟直言，他不想耽误别人。
宋凤兰没有来过家属院，但是家属院流传着宋凤兰的传说。那些人都在想宋凤兰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让秦一舟如此念念不忘。
胖嫂没有接触过宋凤兰，她想宋凤兰应该是一个长得很漂亮又很有文化的人。
“资产阶级的千金小姐，还真是不一样。”胖嫂在家里感慨，“把秦团迷得跟什么似的。”
“少说这样的话。”张成海道，“你又没有见过她。”
“外面的人都那么说的。”胖嫂道，“他们都说秦团的媳妇特别厉害，他媳妇就是在利用他，而他呢，离婚了，都还不愿意再婚。要是我，我就再婚了。”
“你又不知道人家的媳妇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要去说这些话。”张成海道。
有人说宋凤兰的不是，秦一舟听见了，他就直接说，他的前妻很好，压根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李慧心里不舒服，要是早知道秦一舟这么快离婚，她就不跟郭鹏结婚了。但是没有办法，她结婚了。李慧跟石桂兰表姐妹在外面说宋凤兰的不是，说秦团媳妇一定是一个黑心肝的人。
一些流言蜚语而已，许参谋没有受到影响。
毕竟，没有人知道宋凤兰有朝一日能变得很强大。
出国后，宋凤兰要读书，还要照看孩子，孩子去学校读书，宋凤兰请人照顾孩子。宋凤兰还担心佣人照顾不好孩子，她自己也得多看着一点。在宋凤兰出国之前，秦一舟还把他的存款都给宋凤兰了。
宋凤兰本来不愿意收的，秦一舟说宋凤兰在国外要花钱，宋凤兰就收了。宋梓航在国外一开始不适应，等到后面也慢慢适应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过去七年，宋凤兰在国外取得很高的成就，她成功拿到了博士的学位证、毕业证。宋凤兰还在国外有多项专利，她在相关方面有非常重要的突破。
外国的相关部门的人已经盯着宋凤兰，宋凤兰知道她应该回国了。只是那么多人盯着宋凤兰，她的归国路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国内的有关部门领导得知宋凤兰愿意回国的时候，他们都极为惊讶，他们以为宋家曾经在特殊年代被破坏，宋凤兰应该不会回国了。要知道宋凤兰在相关方面的突破，正是国内急需的。
要让宋凤兰平安归国，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宋梓航被宋凤兰提前一个月送回国了，她的意思是说宋梓航去看望外公外婆。宋凤兰没有在宋梓航的行李上做手脚，而是让宋梓航跟家里人说她的话。
宋梓航也有十一二岁了，他多少知道其中的一点危险，可是他不能给他妈妈增添麻烦，他只能先回国。
秦一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被调回首都，更没有想到上面交代他的秘密任务，竟然是为了让他保护宋凤兰。好多年了，秦一舟都不知道宋凤兰的消息，他爸妈都是乡下农民出身，他没有那么强大的人脉关系，压根不知道宋凤兰在国外过得如何。
夜深人静的时候，秦一舟没有少想宋凤兰，想得睡不着觉，只能闭上眼睛。
宋凤兰从国外的家门口出门的时候，就有人不少人护着她。还有她伯父曾经的同学，那些老教授有对国外的一些部门施压，要让他们放宋凤兰回国。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国人在暗处保护宋凤兰。在宋凤兰坐上船之后，宋凤兰还是保持警惕，直到到了祖国，宋凤兰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宋凤兰身边的一些人，随时做好给她做人肉护垫的准备。
相关部门的人去接宋凤兰，秦一舟也在旁边。
四目相对，宋凤兰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秦一舟。
“先回去首都。”有人道。
“好。”宋凤兰点头。
宋凤兰坐上了车，她还得去转火车去首都。
秦一舟带着人保护宋凤兰，当他们两个人在一个车间，当他们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宋凤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跟家里联系的时候，家里人有时候会在信上说秦一舟没有结婚，一开始有写，后面几年就没有写了。
宋凤兰不知道秦一舟是不是已经再婚了，他们这一对前夫妻再见面，确实有些尴尬。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说……”
“你说……”
两个人再一次同时开口，宋凤兰笑了。
“许久不见。”宋凤兰道，“见到梓航了吗？”
“还没有见到。”秦一舟道。
秦一舟当初接到命令要来护送宋凤兰，他压根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这是一项秘密任务，越少人知道越好。秦一舟当然要把事情做好，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当秦一舟得知自己要保护的是宋凤兰，他就知道自己跟宋凤兰离婚没有错，他不该折断宋凤兰的翅膀，应该让宋凤兰去飞。
“等回去就能见了。”宋凤兰道。
宋凤兰说这话，又停顿，没有再说别的。宋凤兰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或许秦一舟已经再婚已经有别的孩子，宋梓航不是秦一舟唯一的孩子。
秦一舟见宋凤兰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说。秦一舟没有去说自己没有再婚，没有必要说，重要的是宋凤兰平安回来。在秦一舟接到命令的时候，他的心就提起来了，他担心宋凤兰步上宋行云的老路，他希望宋凤兰能平安无事，宋梓航不能没有亲妈。
在火车上的两天，宋凤兰跟秦一舟说的话少。
秦一舟觉得这个时候不该去说那些话，而宋凤兰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去打扰秦一舟的生活。宋凤兰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会安排秦一舟过来，可能是觉得秦一舟跟她熟悉吧。
到了首都，秦一舟送宋凤兰去宋家，他送完宋凤兰，还得安排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宋凤兰的安全。他们不能放松警惕，不能因为宋凤兰回国了，他们就放松了。
要知道外国的那些人已经知道宋凤兰的能耐，他们原本就想把宋凤兰留在国外，还给宋凤兰开除非常优厚的条件，宋凤兰没有接受，她要回国。
宋梓航知道他亲爸长什么样子，他在门口看到秦一舟离开。他们父子两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而秦一舟都到了宋家门口，他还是没有进去。
“看什么呢？”宋凤兰见宋梓航还站在门口。
“爸。”宋梓航转头看向宋凤兰，“是爸吗？”
“嗯，是他。”宋凤兰道。
“……”宋梓航没有问他爸爸为什么不进来，他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
秦一舟攒了钱买了房子，秦父也出了一部分钱。秦母不愿意让秦父出钱，她要让秦一舟再婚，只要秦一舟再婚了，别说是买房子的钱，就算让她多出别的钱，她都愿意。偏偏秦一舟不愿意再婚，秦母怎么说都没有用。
秦一舟没有住在秦家，他住在那边，秦母就不会唠叨让他再婚。秦一舟没有想要再婚的意思，他对宋凤兰的感情不可能发生变化，要是发生变化，那一定是他更加深爱宋凤兰。
宋母见到宋凤兰平安回来，她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一阵子，她是紧绷着的。宋母担心宋凤兰跟宋行云一样要埋骨他乡，她在想宋凤兰不好回来，那就不要回来了。宋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发生意外，但是她不可能真的说让女儿不要回来。
宋母知道宋凤兰不可能不回来，为了祖国，宋凤兰一定会回来的。
“凤兰。”宋母红着眼睛，她紧紧地搂抱着女儿多年未见女儿，尽管她知道女儿的成就，她还是忧心忡忡。现在好了，女儿回国了，宋母不用操心太多。
“妈。”宋凤兰回抱住宋母，她知道自己让亲妈担心了。
宋凤兰已经尽可能的做好了，但是有的事情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宋母道，“饿不饿？先吃一点东西。”
宋大嫂已经做好饭菜，就等着宋凤兰。
这一阵子，宋大嫂跟着宋家其他人一样，都紧绷着心，他们都盼着宋凤兰能平安归来。
宋二哥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是曹芳。两个人姻缘巧合遇见，看对眼，觉得合适，他们就在一起了。
在改革开放后，宋二哥去开公司做生意，生意还是可以的。曹芳从部队转业了，没有继续待在部队里面。曹芳原本的工作在南城，曹芳跟宋二哥结婚后，工作不好调动，于是曹芳就辞职。曹芳现在算是一个全职太太，她跟宋大嫂平时会去福利院做一些善事，还有资助一些贫困学生上学。
曹芳原本当过女兵，当她知道宋凤兰的能耐，还知道有那么多人保护宋凤兰的时候，她都惊呆了。曹芳原本以为宋家就是普通的商户，却没有想到宋家还有那么厉害的人在。
“吃饭。”宋母道。
宋家人一起坐下来吃饭，宋家的财产这些年陆陆续续归还，都没有归还清楚。前些日子，倒是一下子归还清楚了。宋家人知道这是因为宋凤兰的存在，所以在宋凤兰归国之前，这些事情都办好了。
宋家人给宋凤兰准备了一套房子，宋大哥到底结婚了，宋凤兰住在这边多有不方便。哪怕宋凤兰离婚了，但她住在这边，难免还是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倒不如自己有一套房子。
在宋凤兰回来之前，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决定好了。宋凤兰的房子也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检查，相关部门的人也做了安排，宋家人提的佣人之类的，那些人都是相关部门请的，都经过审核的。
宋凤兰可以带着宋梓航直接住过去，宋梓航回国后，他要读初中。宋凤兰打算让宋梓航去读双语教学的学校，宋梓航在国外待了多年，他的外语不错。
吃过饭后，宋凤兰和宋梓航先行回去。
宋母没有跟宋凤兰说秦一舟没有再婚的事情，说多了，也没有意思。这种事情最终结果如何，还是得看宋凤兰和秦一舟自己。
这些年，秦一舟回首都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来看宋父宋母，但不是每一次回来都有过来。秦一舟怕给宋家人太大的压力，他已经放手让宋凤兰出国，那就不可能再想着要让宋家人做什么。
在宋凤兰跟宋家人愉快的吃饭，在宋凤兰跟宋梓航一起回家的时候，秦一舟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一个人吃饭，孤零零的。
当田可淑得知宋凤兰回来的时候，她都惊呆了。田可淑和秦大哥还没有离婚，田家特务的事情早就曝光了，只是没有闹得特别大，田可淑跟秦大哥的婚姻就还维持着。但秦大哥和田可淑之间的感情早就不复从前，秦母对田可淑的态度也不好。
“可算让你弟弟等到了，宋凤兰回来了！”田可淑故意在秦大哥的面前说这话。
“她不是出国了吗？”秦大哥道，“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刚刚出去，有人看到宋凤兰，看到了。”田可淑道，“她出国好几年了，现在回国，是不是在国外混不下去，这才想着回国，她是不是要挽回你弟弟？她利用你弟弟，抛弃你弟弟，她现在还好意思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