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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白月光校草的崽
作者：一籽亭
内容简介
 ＊温馨养崽＊先孕后爱小甜饼 宝宝，爸爸跟你商量一下，半夜不要醒好不好？ 小团子捏着小粉拳，满脸通红：嗷呜嗷呜～我不仅要半夜醒，还要半夜拉臭臭！ 可以多吃一口吗？ 小团子用肥美的小脚丫踢翻辅食，哼哼，这个不好吃，我才不吃呢！ 不准玩拖鞋。 小团子抱着拖鞋啃，闪亮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呜呜，爸爸又凶我了！ 某天，一条史上最帅奶爸视频在网上迅速走红，视频中，男人侧脸轮廓锋锐英俊，泛着青筋脉络的紧实手臂勾勒着几道纹身，他怀里正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很有耐心地哄。 网友们震惊：那不是赫赫有名的池大校草吗？他明明是个大拽哥！怎么会变得这么温柔？ 林栀年偏头看着那位正在玩她头发的男人，不由得想起昨晚，那条被撕坏的睡裙。 对啊，他高中时明明是个大拽哥，怎么会变得这么黏人？ 【宇宙第一肥美小团子vs元气甜妹vs白切黄（bushi）大拽哥】 食用指南： 先孕后爱，婚后养崽和酿酱日常，养一岁内的小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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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萌物统治世界万人迷大明星雪团
“这崽崽长得真好，眼睛和嘴巴像妈妈，额头和鼻子像爸爸，哎哟，这长大后不得是个大明星啊！”
“不仅长得好，而且特别聪明，才三个月就会自己翻身了。”
“切，她不仅会翻身，还会说话呢。”
“那么小就会说话了吗？”
“可不是，你问她爸爸在哪里，她就呀呀一声，问妈妈在哪里，她就回答哒哒。虽然表达还不太准确，但这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懂。”
“我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婴儿三个月就会说话的，雪团就是个天才宝宝！”
“大家快看，雪团笑了！！”
“哎呀真的笑了！雪团外婆，快，快拿手机出来帮我跟雪团拍张照。”
“好嘞，就来！”
……
林栀年坐在沙发上，满脸无语看着挤成一圈、争相围观雪团的七大姑八大姨。
要命啊，用不用这么夸张？？
只见被众人簇拥的小煤气罐罐悠悠睁开眼。
她长着一双清澈见底、眼瞳圆亮的大眼睛，像水洗过的黑葡萄似的。此刻大眼睛弯了弯，没有牙齿的小嘴巴也弯了弯。
粉嫩肌肤，一身晶莹剔透的胖肉，肥美到吸一口都会堵住嗓子眼的程度。
就这么笑了一笑，就像撒了一包蜜糖到空中，把在场所有人都甜晕了。
她伸直白嫩的小肥手挥了挥，又很不安分地抬起小猪蹄，十根粉嫩脚趾头还在空中俏皮地画起圈圈。
毋庸置疑，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抬手踢腿动作，又把在场所有人搞得尖叫起来。
“雪团可有劲了！”
“那小圆手，小圆脚丫这么有劲，以后该不会是个运动员吧？”
“你别说，真别说，她说不定能当奥运冠军咧！”
林栀年：“……”
万人迷大明星雪团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她很给面子地被一群“老妖怪”围观。每个“老妖怪”都长着一张饥肠辘辘的脸，好像恨不得把雪团吃掉或装进麻袋里偷走，但小团子全程没有嘟嘴生气。
直到七大姑八大姨等一众“老妖怪”恋恋不舍走了，小团子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咿咿呀呀自娱自乐。
林栀年走到小床边看着刚满三个月的胖崽崽，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
唔……确实很可爱。
笑起来更加可爱。
刚才众人一直想方设法逗雪团笑，雪团偶尔很给面子地笑，但更多时候，她只是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大家瞧。
但林栀年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小团子立刻笑起来。
这是她们母女俩的秘密。
林栀年倾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雪团的小下巴，指腹下触感软糯到不可思议，像棉花糖似的。
下一秒，被捏下巴的雪团就笑了。
“咯咯咯咯～”
雪团弯起没有牙齿的小嘴巴，笑出声音。
林栀年揶揄道：“小朋友，为什么一捏下巴就笑得那么开心？你是怕痒吗？但是你根本没有脖子啊。”
林栀年继续上手捏了捏崽崽的小下巴。
“咯咯咯～”
雪团又笑起来，那双琉璃般清澈透亮的眼珠子碎光粼粼。
刚才被众人想方设法逗出来的笑容如今只在林栀年一个人面前绽放。
林栀年实在忍不住，她低头凑近，在雪团的左边脸蛋上啵唧一口，又在她右边脸蛋上啵唧一口。
丝滑到难以置信的绵软口感，伴随着一股奶香味直冲天灵盖，不是浅层的满足，而是一种直达灵魂的味觉体验。
世界迟早被这种萌物统治！
吸了两口崽的林栀年心神荡漾，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到不可思议。
她一边懊恼地给崽崽消毒被亲过的小脸蛋，一边在想：经常吃孩子的妖怪都知道，雪团这款大碗duangduang脸是仙品中的仙品。
她只是犯了每个妈妈都会犯的错而已。
质疑老妖怪，理解老妖怪，成为老妖怪。
遇到雪团，她最终的归宿只能是变成老妖怪！
晚上，林栀年继续享受跟雪团的二人世界。
小煤气罐罐躺在大床上，她捏紧小粉拳，扭动胖乎乎的肉身板，一个使劲，成功从躺姿变成趴姿。
“哒哒！”
雪团一张小圆脸由于用力而变得红扑扑的，她骄傲地扬起小下巴看着妈妈。
哼，大家都说她超棒哒，妈妈怎么还不夸夸她哦？
林栀年接受到臭屁崽崽的诉求，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雪团很棒，才刚满三个月就学会翻身了。但是，你会翻过去，会不会翻回来？”
雪团原本被夸得心情美美，但是妈妈最后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可能不会翻回来？
雪团一双细细浅浅的小眉毛蹙起，她用小圆爪抓紧床单，扭动着肉丸似的身板。
哼哧，哼哧……
她使了全身的力，小脸憋得通红，但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翻回来的方法。
“哇——”
雪团立刻气哭了。
一颗颗小珍珠沿脸蛋滚落，被泪水浸润过的小肥脸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
林栀年赶紧将不会从趴姿翻回躺姿的小团子翻回来，让她重新躺回床上。
她帮气成河豚的小胖妞擦拭泪水：“雪团你啊，明明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脾气这么差？”
雪团湿漉漉的大眼睛蓄着一汪清泉，可怜巴巴眨了眨眼，又自给自足把肉手指放到小嘴里嘬出声音。
雪团知道自己超漂亮，但她才不承认自己脾气差呢。
她平时好乖，只是偶尔喜欢哭一下。
不过、不过就算脾气差一点点又怎么样？
她可是爸爸妈妈还有全家人的心尖宝！
林栀年也很快接受了这只胖崽脾气不好的事实，脾气不好就不好吧，谁让她长那么可爱。
刚出浴的雪团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婴儿刺身，还是没有脖子那种婴儿刺身。
林栀年一边给她全身抹油，一边惊叹手下的触感。
粉嫩香滑，全身糯叽叽的。
雪团乖乖被妈妈的手揉扁搓圆，妈妈叫她躺就躺，妈妈叫她趴就趴。
偶尔还发出好舒服的鼻子哼气声。
妈妈给她按摩真舒服，雪团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给雪团做了五分钟抚触，林栀年也觉得全身暖洋洋，因为揉捏婴儿的滋味实在太解压了。
但是抚触时间不宜过长，林栀年只好念念不舍帮被揉地红扑扑的崽穿上纸尿裤和连体薄睡衣，又将她放回自己的小床上。
“乖雪团，妈妈给你温奶，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雪团笑着应：“哒哒～”
林栀年走到房间另一侧，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冷冻母乳，放进温奶器里加热。
当她温好奶转身时，发现婴儿床上的崽不知何时翻了个身，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正在盯着她瞧。
从刚
才妈妈离开自己开始，雪团的视线就一直粘在妈妈的身影上。
她现在三个月了，视力比刚出生时好了许多。
视野可以达到180度，视力度数增长到0.01-0.02，还能渐渐看见各种颜色。
雪团看到妈妈穿着一件鲜艳的睡衣，她虽然不知道妈妈睡衣叫什么颜色，但是雪团知道，这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只要是妈妈身上的颜色，都是世界上最美的。
林栀年被雪团的小眼神盯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脸上迅速聚集。
那是一种全然信赖、全然依靠、你即世界的眼神，只会在婴幼儿时期的崽崽眼睛里限量出现。
林栀年快步走到婴儿床边，把盯着她瞧的小团子抱出来，她很轻地刮了一下胖崽的鼻子，笑着问：“是不是喜欢妈妈这件睡衣？”
她今晚穿了一件新买的勃艮第红色丝质睡裙。
雪团喜欢妈妈的睡裙，她伸出小圆手，好奇地摸了摸。
冰冰凉凉很丝滑，像她的小手一样丝滑呢。
等雪团玩够了，林栀年便将奶嘴塞进小团子粉嘟嘟的小嘴里。
雪团一双小圆手捧着奶瓶，咕噜咕噜喝奶，餍足地眯起大眼睛。
可以看着妈妈美美的脸喝奶，雪团觉得自己好幸福。
喝着喝着，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最后一滴奶被雪团吞咽进小奶肚，雪团的眼睛也闭上了。
林栀年把奶瓶从她嘴里抽出来，抱起软绵绵快睡着的幼崽，把她的粉红小脸侧放于自己肩头，再用空心掌在她背上轻轻拍嗝。
一分钟后，雪团打了个个奶香味的饱嗝。
她扭动了一下胖身板，懒洋洋趴在妈妈肩膀，嗅着妈妈身上的体香，睡着了。
林栀年把雪团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由于刚喝完奶没多久，为了防止溢奶吐奶，便给小团子摆了一个侧睡的姿势。
粉糯香甜的小团子敏锐察觉到妈妈温度远离，她长睫毛颤了颤，小嘴不满嘟起。
林栀年俯身，轻轻拍打雪团的肉屁股，柔声哼歌。
雪团感受着妈妈柔软的手心，听着妈妈的声音，她瘪起的小嘴再次甜甜弯起，随后沉沉入睡。
把崽哄睡后，林栀年母爱泛滥，拿出手机给没有脖子的小肉包狂拍几十张睡颜美照。
无论哪只崽，都在睡着的时候会达到可爱值顶峰。
而无论哪个妈妈，也都会在崽崽睡着后达到母爱值的顶峰。
-
雪团睡着后没多久，林栀年也上床睡觉。
凌晨一点半，林栀年仿佛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林栀年在床上翻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湿润眼眸荡漾着一片懵懂的雾气。
只见在光线暗淡处，男人的裸背。
山一样宽厚发达的背肌，劲瘦的窄腰，背沟从正中央利落而下。
小麦色皮肤，大片精致纹身覆于斜方肌和背阔肌部位，狂野又性感。
林栀年只能想到一个词语形容这个男人的背：绝杀。
“还没睡？”
池樾回眸，低声询问正躺在床上，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女人。
女人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浓卷的睫毛往上翘，明澈的琉璃眼珠像蒙了纱，脸颊晕开一抹粉色。
她穿着红色丝质吊带睡裙，睡裙滑至大腿根部，瓷白雪肤散发出一种光滑的釉质感。
池樾如炬的目光一寸寸打量她，在昏暗环境下侵略性十足。
林栀年被压在床上时人还是发懵的。
男人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神烫到灼人。
“今晚可不可以？”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正式做过。
准确来说，他们之前只做过一晚，便是怀上雪团的那晚。
林栀年感受到小池樾的躁动不安，她满面羞云，细白指尖推拒男人胸口，紧张地咬着下唇，轻声拒绝：“我，我有点怕……没准备好呢……”
虽然只有过一晚，但那种疼痛感还清晰印在林栀年脑海中。
池樾没有勉强，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那你帮我。”
林栀年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蔓延到耳后颈间。
她颤悠悠从床上爬起，以为是像之前每次一样，用手帮他。
没想到下一刻，她被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轻薄柔软的勃艮第红丝绸被撩至腰腹，黑色蕾丝被扯至脚踝。
一阵凉风拂过，林栀年刚打了个寒颤，又骤然感到难以承受的灼热。
两人同时颤抖起来。
池樾狭眸低垂，难耐地扬起下颌，哑着嗓子指挥：“双退夹紧一点，别乱动。”

第2章 软糯Q弹但脾气暴躁
林栀年跪在床上，从池樾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凸起的蝴蝶骨，下凹的腰线，宛如神笔勾勒出来般，无一不美。
女人一双杏眸沁着湿漉漉的水雾，指尖紧紧攥住床单，但还是因为过重的作用力不停往前。
她在心里臭骂这个狗男人一百遍。
不是说明天早上才出差回来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三更半夜回家扰人清梦就算了，还那么变态。
“好、好了没？”
林栀年带着哭腔问。
池樾身体力行回答，他还没好。
林栀年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用手呢。
用手只是手腕酸，但是这个姿势，不仅没有安全感，感觉怪怪的，而且还十分羞耻。
林栀年浑身发抖，哭着又问：“好了没有？”
池樾抱住她的腰把她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握住她的手放上去。
他低头看着女人的发顶和鼻尖，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喑哑着说：“抬起脸看我。”
林栀年紧咬下唇，眼眸掀起，自下而上仰视身前的男人。
蒙着一层湿润的泪花，她看到池樾由于充血而更加粗壮紧绷的肌肉，狂野的纹身覆盖在他左胸和左大臂，带着温度的汗水顺沿刀刻般完美的身体线条往下滑落。
她继续往上望。
目光所及是男人优越凌厉的下颌线，雕塑般立体的鼻梁，最后，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明明是极纯的黑色，却在昏暗的夜晚里显得过于炙热明亮。
而林栀年光华氤氲的眼波带着祈求，唇瓣微微翕张，圆润弧度的眼尾和精致小巧的鼻尖都彻底红透了。
就在双方黏稠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出火花时，池樾终于冲破最后那道关口。
……
池樾把林栀年抱进浴室清理干净后已至凌晨三点。
虽然没有真枪实战，但林栀年还是累到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被抱回床上后，将自己迅速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郁闷地说：“池樾，帮我拿睡衣。”
池樾单着一条深色睡裤，他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拿哪一件？”
林栀年秀眉轻轻朝内蹙了蹙，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拿那套浅蓝色的，长袖长裤。”
为了防止这个变态男人再次发/情，当然是要穿最保守的睡衣。
池樾放轻脚步朝衣帽间走去，从大床到衣帽间会经过雪团的小卧室。
主卧套房内部设有一个小隔间，来作为雪团宝宝一周岁前的小卧室。这样既能方便照顾，又可以让雪团适应独立空间，为以后分房做准备。
池樾怕惊动那个脾气有点大的崽，便只朝婴儿床里瞥了一眼，确认雪团睡得香甜后，径直去衣帽间帮林栀年拿睡衣。
林栀年看着拎着她睡衣的池樾朝床边走近，男人身高一米九一，他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皮肤上覆盖着一些神秘古老的纹身图案。
她知道他全身每一处纹身所在的部位。
背、胸、手臂、腿，都有。
林栀年刚开始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害怕，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池樾将蓝色睡衣放在林栀年眼前晃了晃，眉棱微挑：“那么冷吗？为什么裹那么紧？”
林栀年没理会他的揶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勾住睡衣，往回一拉，整个人躲在被子里穿衣服。
池樾目光微顿。
虽然刚才只露出一只手，但她的肌肤如润泽细腻的羊脂玉，葱削般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樱花柔粉。
很难不去想象，从那只手延伸出来的美丽光景。
池樾喉间莫名干涩，他捎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意味不明笑了笑。
不得不
说，这个女人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知道自己像只待宰的小羊羔，所以才那么着急藏的严严实实。
但是可惜了，藏的再怎么严实，还是会被猎人找出来揣进兜里，再一点点吃掉。
细细簌簌穿好衣服的小羊羔本人将丝绸被盖至脖颈处，她警惕地瞥了眼池樾，确认男人的眼神特别正常，甚至带着一股清冷禁欲的味道。
林栀年这才松口气，她把侧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实在敌不住困意，闭上眼睛睡觉。
刚睡下没多久，身后便贴上一具滚烫热度的男性躯体。
一条结实手臂横亘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林栀年觉得太热，想往前躲，又被池樾箍地更紧。
她无奈蹙眉。
罢了，这个男人就喜欢这种用圈抱她的姿势睡觉。
她怀雪团时，他也要这么搂着她睡，直到后来月份大了，肚子变成一颗沉甸甸的圆球，池樾也很固执地要把手放在那颗圆球上。
有时候半夜频繁胎动，男人会用掌心温柔安抚着肚里的崽，圆球雪团便会奇迹般安静下来。
身后男人似乎很困，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耳后感受到男人温热的鼻息，林栀年把池樾结实的手臂当抱枕般圈在胸前，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但夫妻俩这一觉只睡了不到十分钟。
小隔间里便传来小团子咿咿呀呀的哭声，像小奶猫在叫唤。
林栀年实在睁不开眼，她闭眼摇了摇池樾的手：“你去看看她。”
池樾坐起身，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眸布满红血丝。
算上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池樾已经接近三十个小时没有阖眸。
他用手抹了把脸保持清醒，走下床，朝雪团的小隔间走去。
雪团原本是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状态，但是她整整叫唤了三分钟，妈妈爸爸都没有去亲亲抱抱她。
无助弱小脾气臭的崽崽睁开眼，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发觉不对劲。
她没有闻到妈妈的香味、没有感受到爸爸的体温，这说明她根本没有睡在爸爸妈妈中间，而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呜呜呜，大人都系大坏蛋！
竟敢趁她睡着后偷偷放她寄己一个人睡！
雪团“嘤”一声气哭了。
池樾到达婴儿床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小煤气罐罐扭动着圆滚滚的胖身板，奶凶奶凶嗷嗷大哭。
一对小圆爪捏成拳，松开，最后又捏成软fufu的拳头！
好像在跟爸爸示威：哼哼，我的小爪子不仅可以放进嘴里嘬嘬，还能捏成小拳头打人！我系不系好厉害哇？
池樾只好把这只气到不行的小肥崽从婴儿床里抱出来。
明明身体是那么软糯Q弹，但脾气却那么暴躁。
池樾无奈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儿，为了快速安慰好崽，他采用竖抱的方法。
他让胖妞的屁股卡在他左手小臂上，再用右掌心轻轻拍打小团子的背。
他把肉团子抱出小隔间，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轻轻安抚怀里的小煤气罐罐。
其实竖抱这个抱姿对于雪团来说太早了一点，三到四个月的崽崽一般是采用团抱的姿势，最好到半岁以上再竖抱。
但无奈这个抱姿实在太好用了。
刚才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胖崽此刻安安静静伏在爸爸的肩膀上。
一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左右转了转，粉糯小脸满是惊喜。
嘻嘻！她好喜欢被爸爸竖着抱。
这个位置好高，从爸爸的肩膀上可以看到一米八几的风景。
所有雪团认为的庞然巨物大怪兽从这个角度看，都变得完全不一样，甚至比她还小呢。
雪团快乐地甩起一双胖脚，眼睛睁得圆滚滚的。
池樾拍了拍她的背，挑眉问：“不如下来喝奶？”
说罢就想把雪团放下来。
小团子立刻不高兴了，粉嘟嘟的圆脸一皱，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
池樾无奈，只好继续抱着她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他放轻脚步，尽量不吵到窝在大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
他带雪团来到窗边欣赏月色，又带她去衣帽间挑了件漂亮首饰，甚至还进卫生间里逛了一圈，直到整个主卧每个角落都走遍了，池樾才趁雪团不注意时，偷偷将胖团子由竖抱又变回横抱。
好在，这次雪团没有发现爸爸的小动作。
雪团正在认真嘬手指，就像在嘬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池樾将已经成功转移注意力的雪团放回婴儿床上，自己转身去温奶。
雪团现在每晚都要喝一次夜奶，偶尔三点，偶尔四点。
等池樾温完奶回来后，发现婴儿床上的粉团子已经不嘬手指了，改成嘬脚趾。
她抱着胖猪蹄脚丫啃，啃得很香，还发出美味的嘬嘬声。
但小脚丫是有几分自己的想法的。
小脚丫不想被吃了，它离开雪团的嘴巴，白嫩脚趾直接塞进雪团鼻孔里，用力抠抠抠～
池樾：……
池樾眉心一拧，气笑了。
原来这个胖妞的脚还能一脚两用，既能用来啃，又能抠鼻子。
池樾把猪蹄从雪团鼻孔里拿出来，又将很有个性的崽崽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是不是饿了？嗯？”池樾上手捏了捏她水蜜桃般的脸。
但雪团不喜欢被爸爸捏脸，爸爸的手不像妈妈的手那么丝滑，他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
每次捏她，都能把她给捏痛咧。
雪团躲开爸爸的手，嫌弃地叫唤一声，刚张嘴，嘴里就被猝不及防塞进一个奶嘴。
爸爸的手劲有点大，她感觉自己被偷袭啦！
小团子越想越气，气鼓鼓想把奶嘴用小舌头顶出去，但却吸到了香香甜甜、温度适宜的奶。
唔，肚肚好像饿扁了。
雪团大口大口吞奶，狼吞虎咽。
她餍足地发出咕噜咕噜声，决定看在爸爸给她喂奶的份上，就原谅爸爸刚才用手捏她并且用力给她塞奶嘴的事！
至少等吃完奶再找爸爸算账！
只不过吃完奶的胖崽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要找爸爸算账了。
她半眯着眼睛，四肢软绵绵，看起来昏昏欲睡。
池樾也昏昏欲睡，他坚信自己今晚快要熬成功了，因为一般到这个时候，雪团很快就能睡着。
他忍着两天没睡觉的疲劳，把胖崽抱进怀里轻拍哄睡。
功夫不负有心人，凌晨三点五十五分，天使雪团终于闭上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变身睡美猪。
池樾把肉团子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上。
很好，她没有醒。
他成功了！
池樾神色满意，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又活动略僵硬肩颈和手臂，转过身，准备回床睡觉。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响动，还有婴儿哼哼唧唧的用力声。
池樾眉心紧锁，回头。
“噗——”
婴儿床方向飘来一股酸味。
半睡半醒间，雪团捏紧小圆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小猪蹄不安分得乱动。
池樾面上微微错愕，后不知是无语还是生气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哄睡的崽，竟然又拉屎了！！

第3章 小仙女像洋娃娃
池樾一脸认命，捎起拉完臭臭的小团子去浴室洗屁股。
他姿势熟练地单手托住雪团，另一只手用温水浸润棉柔巾，低头帮雪团洗小PP。
毫不夸张得说，雪团从出生开始直到现在，由于还在喝奶并未添加辅食，她拉的大便一点都不臭。
所以池樾和林栀年都对帮崽崽洗PP这件事接受良好。
雪团眨巴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着爸爸，没有牙齿的小嘴弯了弯，露出一对小酒窝，笑容甜甜的。
池樾虽然疲劳，但还是不由自主轻轻翘了下唇角，试图跟她讲道理：“下次不要半夜拉好不好？因为晚上是睡觉时间，如果你半夜拉，不仅会影响自己的睡眠，还会影响爸爸妈妈和阿姨的。”
雪团踢了踢小猪蹄。
池樾挑眉问：“听懂了没？”
刚才那句话说的太快，雪团没听清，便挥了挥小圆手。
池樾轻嗤：“你真是小笨蛋。”
可能因为雪团今天被众人夸到轻飘飘了，她以为爸爸在夸她可爱呢，毕竟每个见到她的大人都说她超级可爱，还不停换着方式夸。
雪团心情美美的，又朝爸爸甜甜笑了笑，清澈见
底的大眼睛闪着碎光。
大方的雪团第一百零一次决定原谅爸爸曾经做过的坏事，比如用带胡渣的嘴巴亲她，或者捏她捏的很用力。
既然爸爸觉得她晚上拉臭臭也超级可爱，那她以后每晚就这个点定时拉吧！
嘻嘻～～
五分钟后，池樾把洗干净小PP的胖崽放到尿布台上。
他想起林栀年交代他的事，每次给雪团洗完PP，必须要给崽擦护臀霜和润肤油。
当时林栀年的原话是：“这一身胖肉必须保护好！屁股的肉尤其娇嫩，如果护理不好可能会引起红屁屁。”
池樾看着崽崽弹软有肉的雪白圆屁股，轻笑一声。
雪团这个名字起的太好了。
这只崽从头到屁屁到小脚丫，全都是雪白的团状。
根据林栀年的叮嘱，池樾拿起婴儿棉柔巾往雪团的圆屁屁上擦拭，将刚才洗屁股时残留的水渍擦干，必须要让小屁股保持干爽才能抹护臀霜。
小团子皱起那对形状好看、颜色浅淡的小眉毛，不满地嘟嘴哼唧，小圆爪奶凶奶凶朝前挥了挥。
哼，爸爸怎么这么粗鲁哇？
平时妈妈帮她擦屁屁，都是用棉柔巾轻轻按压吸水的方法，从来没有试过来回擦拭的。
而且爸爸的手劲儿大，雪团觉得不舒服，扭着胖身板想躲。
擦干水渍后，池樾放开乱动的胖团子，他弯腰凑近收纳柜，找到了那支橙色护臀霜和透明玻璃瓶装婴儿油。
池樾直起腰，待看到尿布台上的场景，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震惊和后怕。
他在外出差五天，就是在这五天内的时间里，雪团竟学会了翻身！
雪团趴在尿布台上，笑眯眯看他，小表情得意又炫耀：“呀呀～”
好在尿布台有防摔围栏，万一他把雪团放在其他没有防护栏的位置，这样翻滚可能导致不小心摔下去。
池樾走近，朝小团子严肃道：“池雪，如果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又躺在没有围栏的地方，千万不要随便翻身，知道吗？”
雪团眨巴着闪亮亮的大眼睛，抬眸看爸爸，小眼神懵懵懂懂，半知不懂的。
池樾叹气，大掌轻抚雪团的脑袋，又捏她软嘟嘟的后颈肉：“看来以后要每时每刻都看着你，一秒钟都不能离人。”
就算有围栏，雪团的小手或小脚丫也有可能因为翻身动作不小心卡进缝隙里，如果不及时帮她拔出来，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照顾小婴儿就是这样，每个细节都得注意。
崽崽的大运动能力加强，大人的监护能力也要随之加强。
池樾没再教育雪团，而是低头给她仔细涂抹护臀霜。带崽虽然辛苦，经常性后半夜也要起床干活，但是偶尔也会获得奖励。
比如此时此刻，他在帮雪团圆滚滚的肉屁屁抹上一层厚厚的护臀霜时，就像给绵软小果冻涂抹奶油，手感特别有趣。
池樾忍不住薄唇轻扬，两天没睡再加上夜起的疲劳似乎在无形中消散了一些。
抹完护臀霜后，池樾又给雪团的腿和脚丫子抹婴儿油。
她的肉腿一节一节的，像莲藕形状的法式小面包，她的脚丫则像白面馒头上长了五粒小肉芽，随时随地快乐律动。
池樾帮法式小面包和白面馒头抹油，雪团觉得痒，咯咯咯笑起来，好像遇到了全世界最快乐的事。
小团子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大眼睛笑得弯弯，她以为爸爸是在跟她玩游戏呢。
雪团喜欢妈妈，也很喜欢爸爸。
妈妈爸爸无论谁跟她玩，她都超级开心，如果可以每时每刻都这样陪她玩耍就好啦！
雪团玩心大起，把肉腿弯曲又伸直，很用力地四处乱踢。
池樾猝不及防被踢到手背，被踢到的部位火辣辣的，甚至有点疼。
这只胖崽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他低声道：“雪团，已经深夜了，你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玩。”
雪团小眉毛一挑，爸爸竟然跟她说话啦，肯定是在夸夸她很有劲儿吧！
雪团表演欲爆棚，把肉腿抬高后使劲往尿布台上砸，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一双大眼睛狡黠地盯着爸爸，小脸满是骄傲。
池樾无奈扶额，有点头疼，他拿起一片纸尿裤想帮崽崽穿上。
但胖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刚把纸尿裤平铺到雪团的屁股下，胖崽突然一个用力，“当”一声把肉腿往下砸，自己的身体由于摩擦反作用力换了个位置，从尿布台左边腾到尿布台上方，纸尿裤也被蹭到角落里。
池樾重新拾起纸尿裤，再次塞到雪团的屁股下，又被她故技重施，“当”一声把自己蹭走。
池樾：……
池樾语气不由得严厉了一些，提高音量训斥；“不准再玩，穿上纸尿裤睡觉。”
他捉住雪团一条胖腿，想强迫她穿。
雪团气鼓鼓的，她知道自己被凶了，小团子立刻瘪起小嘴，从小鼻子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嘤”声，大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池樾只好松开雪团的胖腿不再勉强，他抬手轻捏眉心，再一次出声，嗓音变得温柔倦懒：“乖一点，明天带你出去玩。”
他把小狮子安抚巾放到雪团的小手边拂了拂，雪团把小圆爪张开，成功抓住安抚巾的一角。
她泛着泪光的大眼睛瞬间又弯了起来。
池樾早已适应这只阴晴不定、上一秒哭下一秒笑的小团子，他趁雪团玩安抚巾之际，快速给她穿上纸尿裤。
池樾不由得想起雪团刚出生的事。
当奶爸的第一个月，他学的很辛苦。
当奶爸第二个月，他逐渐学会了带娃的基本技能，泡奶、喂奶、拍嗝、哄睡、洗澡、换纸尿裤……
当奶爸第三个月，他学到了各种各样之前未涉猎过的育儿知识，比如如何护理湿疹，如何做抚触，怎样给小月龄宝宝早教，已经全然跃升为一名专业奶爸。
目前他对自己的带娃能力很有自信。
池樾觉得自己不比外面聘请的任何金牌育婴师能力差。
如果能举办一个带娃PK大赛，池樾认为自己可以拿金奖，毕竟他的体力一骑绝尘，十分抗糙。
给崽穿好纸尿裤后，他又把小胖妞重新抱到怀里轻轻拍着哄睡，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钟，雪团终于睡着了。
池樾关掉小隔间的壁灯，在雪团的小卧室里留下一盏小海马夜灯。
小海马夜灯散发出柔和的淡光，给雪团的小肉脸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睡着的肉团子像洋娃娃。
纤长睫毛，淡粉脸蛋，樱桃小嘴，漂亮极了。
池樾唇角牵起，悠然清浅。
他最后再确认一遍小隔间的室温和雪团身上的睡袋薄厚，摸了摸雪团的后颈确认没有出汗，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睡梦中的林栀年完全不知道这个夜晚父崽之间发生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那个会发热的大抱枕又回来了。
她蹭了蹭大抱枕十分有料的胸肌，抱着大抱枕不撒手。
嗯，她不仅粘她的小抱枕，也很粘她的大抱枕。
不同于小抱枕身上的奶香味，大抱枕身上也具有很独特的味道。
林栀年不好形容，是那种带着皂感的柠檬香，拥有干净的少年气息。像一缕阳光穿透充满氧气的森林，可以驱散一切阴霾。
林栀年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听，她永远都忘不了高一那年，在七中球场第一次看池樾打篮球的场景。
穿着红色篮球服的男生在炎炎烈日下打篮球，他随意撩起衣摆擦汗，汗珠沿着他壁垒分明的矫健肌肉往下流淌，隐约可窥见背部纹身的一角。
每一次起跳，仿佛都能触碰到烈日的边缘。
意气风发、张扬肆意，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少年英气。
有人在台下喊他名字，他回眸挥手，表情有点拽，像是能把整个世界都踩到脚底。
那抹鲜亮的红色点亮了林栀年单调乏味、甚至弥漫着灰色阴霾的高中生涯。
她把脸埋在大抱枕中，像小猫一样嗅了嗅。
大抱枕似乎困倦至极，任她怎么作弄都纹丝不动，只是手臂始终横亘在她腰上。
说起来，自从池樾高三出国后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而是在一年前才恰巧重逢的。
她当时怎么都想不到，她会跟这个不熟的高中同学，阴差阳错
有了崽。

第4章 怀孕了跟一个不太熟的高中同学…………
林栀年还记得，她发现怀孕的日子是五月末某个下雨天。
五月的A市迈入雨季，绵绵雨水似乎无穷无尽，整座城市都笼在潮湿黏腻的雨雾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雨水混合草木的清香。
原本是很清新的气味，但林栀年却一个劲捂着嘴干呕，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嗅觉似乎比往日灵敏十几倍，她的家住在六楼，但她竟然能从铺天盖地的雨幕中捕捉到楼底下那辆正在倒车的大众汽车汽油味；还有隔壁邻居，那个五十几岁的大爷，正站在阳台上风口处抽烟的烟味。
林栀年不知道这些刺鼻到难以忍受的气味是她臆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总之她被恶心到了。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从每天清晨刷牙开始，总有一股淡淡恶心始终萦绕在她鼻尖，像一只手扼住她喉咙。
她原本没有往怀孕那方面想，毕竟那晚发生意外时是戴了套的。而她的生理期向来不准，林栀年也从来没有记录生理期的习惯。
她去医院挂了号，以为自己得了肠胃方面的疾病。
给她看病的医生一脸凝重让她做了几项抽血检查，林栀年拿着看不明白的结果单给医生，虚心请教：“要吃点什么药吗？”
医生摆了摆手：“药就不用吃了，你回去吃点叶酸吧。”
林栀年：？？？
医生皱眉说：“小姑娘，你怀孕了。自己月经不来不知道吗？看这血象也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林栀年傻乎乎拎着一盒叶酸回到家，目色怔愣望着窗外泼天的雨幕，心中跑过十万只草泥马。
下一秒，林栀年哭了，她把手机狠狠砸到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泪痕。
不是吧？？
就一场意外发生的一夜情，她竟然中招了？她用力拍脑袋回忆，但是由于那晚喝醉的原因，导致有很多细节记不太清楚。
比如，虽然戴了套，但是不是整个过程、从头到尾、每一秒钟都佩戴好了？
这点她真不敢保证。
林栀年平复下过于激动的思绪，从床上捡起手机，第一个电话先打给闺蜜杨霜。虽然杨霜不是孩子爸，但是她跟自己怀孕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林栀年把眼泪咽回去，指尖卷着自己一缕头发，嗓音略沙哑：“那个，我有个朋友啊……”
杨霜正在机场准备去京市出差，她用肩膀夹着电话，催促道：“长话短说，我快登机了。”
林栀年咬牙道：“我那个朋友，她跟一个不太熟的高中同学……”
杨霜皱眉：“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说一半就停下来啊。”
林栀年闭了闭眼，心一横：“跟一个不太熟的高中同学睡了，然后，她怀孕了。”
杨霜一愣，惊讶地怔在原地动弹不得，在后面排队登机的旅客拍她肩膀提醒她，但根本无法让她回过神：“什、什么？？林栀年，你跟池樾在安骆文生日会那晚睡了？然后你怀孕了？”
林栀年吓到手机差点从手里飞走，她没想到杨霜竟然聪明至此，她打死不承认：“你说什么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我朋友和她的高中同学。”
杨霜OMG好几声，声线都忍不住发起抖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池樾不太对劲。准确来说，是整个骑行社团的人都看得出你们不对劲。你们该不会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吧哈哈哈哈。”
林栀年咬了咬下唇，又张开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福尔摩斯杨霜眼珠子一转，非常有条理地继续推理：“当晚安骆文生日，整个生日会只有你们俩提前离场，连安骆文的蛋糕都没吃。我打过你的电话你不接，安骆文打了池樾电话他也不接，说明你们那晚是在一起的。”
她顿了顿，说：“再往前，你跟回国后的池樾总共见了三次面。第一次是盘山公路夜骑，也是池樾从M国回来的那晚，你们俩打了声招呼，我问你怎么认识池樾这样的骑行大佬，你说只是高中同学不太熟。第二次见面是在海边晨骑，之前你从未参加过晨骑因为太早起不来，但那天清晨却破天荒五点起床跟我们一起去了，那天在海边，你跟池樾虽然没说话，但他的骑车速度明显放慢，貌似是在等人，这非常不合常理……第三次见面，也就是安骆文生日那天，我猜的对不对？？”
林栀年被说的哑口无言。
杨霜猜对了百分之八十。
只有一点猜错了。
池樾回国后，他们之间不仅见过三次面，在盘山公路夜骑和海边晨骑之间，两人还在咖啡厅偶遇过一次，只不过偶遇的那次，他们跟普通高中同学一样打了声招呼，互相说几句友好却疏离的客套话，比如池樾告诉林栀年他高三出国后，去了ST大学读的商科，今年回国是准备进入自家公司帮忙。
林栀年也告诉池樾，自己在D大读的专业是服装设计，去年六月份毕业后在一家时尚品牌做设计，年前由于种种原因从原公司离职，现在正在找工作。
两人还聊了聊关于骑车的事。
池樾握住一杯冰美式，俊眉微挑：“看不出你也喜欢骑车。”
林栀年被这个话题说的心里一阵发紧，她攥了攥手心里的冰拿铁，玻璃杯上呈现出几道指痕，她不漏痕迹笑两声，轻松道：“因为我的好朋友杨霜很喜欢骑车，我也认为骑行是一项特别有意思的运动。有句话不是很火吗？放弃多巴胺，追求内啡肽。自从开始运动后，我整个人状态都好了。”
池樾认可她的话，薄唇微勾，朝她举了举咖啡杯。
……
“林、栀、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杨霜焦急的声音，林栀年扶额叹气，低声道：“听到了。”
杨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就快起飞了，我跟你说重点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意外怀孕这件事太严重了。”
林栀年眸中闪过星点水色，硬声硬气的：“当然是不要！我现在正在享受大好青春，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玩呢。况且，况且我跟池樾是真的不太熟，都好几年没见面了，那晚只是一个意外。”
杨霜咬牙切齿说：“无论怎么样，你一定要跟池樾说这件事，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男人提裤子是爽了，最后把所有痛苦都留给女人承担。我都不敢想象你爸妈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恐怖的后果。他爹的，你当时就该让他射到墙上！”
飞机上的旅客：……
林栀年垂下眼帘，纤长睫毛遮住眼底的黯淡。
杨霜那边准备起飞了，她急匆匆撂下一句：“我明晚坐夜间航班回A市，你等我回来，我陪你去医院，那个……咳咳，做手术。”
林栀年心情低落地“嗯”一声，挂断了跟杨霜的通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林栀年又犯恶心了，她冲去厕所，把早餐吃的双蛋肉肠粉全部呕了出来。
体内过高的激素作祟，林栀年身体很难受，心里更加难受。
她抽出纸巾擦眼泪，痛恨那晚自己没管住下半身，痛恨池樾没有拒绝自己，顺带痛恨起全世界。
凭什么她自己遭罪，罪魁祸首的男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承认，她对池樾从高一开始就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好感，甚至时隔五年再见面，那种感觉依然丝毫未褪色。
所以她才会在安骆文生日会那晚，把池樾堵在走廊拐角，给他印上一个带着醉意的吻。
但是这真不能全部怪她！
她吻了他，他刚开始虽然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但后来反应过来后为什么没有拒绝她，甚至还把她压在墙上，掐住她的腰回吻。
不知是酒精上脑还是精虫上脑，总之他亲的又重又欲，把她的唇都吻到红肿，还不给她躲。
林栀年抽抽嗒嗒拿出手机，点进那个聊的不多的对话框里。
发生一夜情第二天，林栀年天没亮便偷摸离开了酒店，不久后收到池樾发来的半句话：[关于昨晚的事，]
他正在输入中，林栀年快速打字，比他先一步回复：[其实我也觉得昨晚的事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们都喝醉了。]
池樾那头顿了顿，他问：[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林栀年用酷酷的语气说道：[那是当然，如果发生这种事就要对彼
此做出什么承诺的话，那才是真的不负责。]
林栀年还发了一个[人要是聪明起来真是没办法jpg/]戴墨镜表情包。
池樾那头过了三分钟后才回：[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林栀年当时还回了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思绪拉回现在，林栀年深呼吸一口气，抖着手打字：[池樾，我好像怀孕了。]
她把今早那张HCG血象单发给了池樾，并附上医生诊断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伴随着轰隆一声，电闪雷鸣，暴雨瓢泼。
林栀年很快接到了池樾的电话，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颤抖，不可置信道：“林栀年，你怀孕了？”
林栀年闷闷道：“嗯，是的……”
池樾呼吸屏住了一瞬，他快速说：“给我发个地址，我现在立刻去找你。”
他来到她家门口时，手中的长柄伞正在滴水，鸭舌帽、长袖运动上衣、灰色中裤以及G家的低帮板鞋都沾上了水渍。
“现在去医院还是等雨停再去？”
林栀年已经收好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医保卡，苍白着一张脸说：“现在去吧，我已经挂好号了。”
池樾把车开到林栀年家的单元门口，就两步路的距离，林栀年没有打伞，她小跑上车，随后关上车门。
池樾坐在驾驶座上，给她递一包纸巾，眉心微皱：“你可以在门口等我，我打伞过去接你。”
带着水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林栀年身体一僵，男人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身前，替她系好安全带。
林栀年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发梢，摇头：“没事啦，那么近。”
池樾提醒：“雨天湿滑，最好别走太快，容易摔跤。”
林栀年垂了垂眸，她拳头握得很紧，破罐子破摔道：“摔跤有什么关系？反正都要打胎了。”
闻言，池樾握住方向盘的手悄然顿住，手背绷出隐忍的青筋。
男人漆黑的眼眸似乎浸染了雨季的雾气，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踩动油门，朝医院方向驶去。

第5章 胎心音像马儿在快乐奔跑
“末次月经？”
林栀年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平时不规律。”
医生对着电脑开单：“看血象应该是十周或十一周左右，你先去做个B超吧。”
开完单，医生面无表情问一句：“孩子要不要？”
语气专业又平淡，没有掺杂任何感情色彩。
站在一旁的池樾眸光幽深地盯着林栀年发顶，只见女人深深垂下脑袋，双手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摇了摇头，沙哑着说：“不要。”
池樾的手紧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医生皱眉，声线平淡道：“这个周数有点大了，如果决定不要，必须得尽快安排手术。”
林栀年点头，低低应一句“嗯”，跟池樾一起离开诊室来到B超室。
这家医院允许家属陪同一起做B超，林栀年躺在窄窄的B超床上，池樾坐在她身侧。
上衣衣摆被撩开，冰凉的耦合剂挤在尚平坦的肚皮上，机器探头猝不及防接触到皮肤。
林栀年很不喜欢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她浑身抖一个激灵，四肢僵硬，将空洞的目光虚虚放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凉的左手突然被宽大温暖的掌心紧紧包裹，池樾在这一刻握住了林栀年的手。
林栀年感觉好受了一些，开始逐渐适应冰冷的探头仪器。
B超医生简单测量几个数据，随后又换了一个探头，将探头放在林栀年下腹部四处搜寻。
她不清楚内情，笑着恭喜眼前两位颜值很高的新晋爸妈：“宝宝发育的非常好，按大小看刚满十一周，现在我们要听胎心音了。”
就在林栀年和池樾毫无准备之际，B超机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每一下都鲜活有力。
哒哒、哒哒、哒哒……
旺盛、蓬勃，充满生命力。
就像一匹在快乐奔跑、毫无烦恼的小马。马儿穿过晨间的树林，淌过浅浅的溪水，在一望无垠的草坪上尽情玩耍，追逐阳光和微风。
虽然素未蒙面，但林栀年知道这是一个很快乐的宝宝。
机器探头被心跳击中的那刻，林栀年的眼眶也彻底湿了，心底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
心弦被缠绕，勾紧，像打上一个死结。
胸腔中挤着一团快要让人窒息的阴郁之气。
池樾的呼吸声也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深沉浑浊，握住林栀年的手紧了又紧。
两人相交握的手都在忍不住发抖，指缝间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谁在出汗。
林栀年很快拿到那张B超单。
黑白色的B超单简约又抽象，但林栀年一眼就看到了，上面躺着一个清晰的小人儿轮廓。
小人儿有头，有肚子，躺在她的子宫里，安安静静像在睡觉。
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了。
林栀年用手背狠狠擦拭滚落的泪，抽了抽气。
随后，她突然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拥入怀中，她嗅到池樾干净清冽的香味，泛滥的泪水打湿他胸口处的衣襟。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潮气的喑哑嗓音，每个字都蕴含力量：“林栀年，不如我们换个解决方式，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
话音未落，林栀年突然挣脱他的怀抱，拔高音量，语无伦次道：“我讨厌你，池樾，我现在好讨厌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害的！”
她已经走进一个死局，无论怎么选择都会后悔，都要承担难以忍受的痛苦，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池樾没有被她激到，反而小心翼翼朝她走近一步：“林栀年，你冷静一点。虽然对你来说，整件事或许是一场生命中的意外，但无论你相不相信，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命运馈赠的礼物。”
礼、物……
林栀年恍惚了一瞬，又迅速偏过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这不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孩子，我们承受的住吗？”
白光骤亮，一道闪电突然劈开阴沉的天空，将池樾的脸分割成半明半暗。
男人眸底似乎跳跃着两簇火苗，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郑重：“那就迎接它的到来啊。林栀年，谁说我们承受不住？跟我结婚，我们生下这个孩子。”
轰隆一声，雷声响彻天际。
林栀年的心脏似乎被狠狠击中。
她唇瓣翕动片刻，却久久失语。
两人在医院门口缄默相对，相顾无言。
池樾看她逐渐从应激状态平缓下来，低声询问：“换个地方聊聊？”
林栀年咬住苍白的下唇，没有拒绝。
医院门口、正在吃瓜的围观群众：……
原来这是一出未婚先孕的狗血大戏！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下一集又在哪里？
两位别走啊！
-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延绵了一个早上的大暴雨竟然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宜人的草木香味，林栀年深呼吸一口气，排出挤压在肺里浑浊的郁气，那股始终萦绕着她的淡淡恶心似乎暂时远离了一些。
池樾：“一起吃午饭？”
话音刚落，林栀年肚子里就传来咕咕两声。
林栀年：……
池樾笑了笑。
林栀年扬起脸跟池樾强调，语气恶狠狠的：“还不是因为孕反，我把今早的早餐都吐了出来。最近什么都吃不下！”
池樾笑不出来了。
他左手操控方向盘，右手不由分说握住林栀年的手，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把她朝自己拉近，正色问：“你想吃什么就说，吃你喜欢的。”
林栀年咽了咽口水，她发现自己虽然胃不舒服，但心里还是有惦念的食物。
她脱口而出：“想吃抹茶绵绵冰，还有烧烤。”
池樾二话不说，在app上找了个高分的甜品店，开车带林栀年过去。
林栀年坐在甜品店的户外藤椅上等待绵绵冰，池樾让她稍等片刻，自己开车去另一条街巷打包烧烤，又匆匆提着烧烤袋回甜品店找林栀年。
待他回到甜品店前，林栀年正在吃抹茶绵绵冰。
雨后的阳光
格外清透，五彩光斑透过疏疏落落的树影，洒落在女人瓷白清透的侧脸和乌黑柔软的长发上。
她小口小口吃冰，由于上午哭的太厉害，使得精致的鼻尖和眼眶仍微微泛红。
微风拂面，她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露出可爱圆润的耳朵。
池樾微微一怔，停顿在原地没有动。
高中时光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是他此时此刻，脑海中竟清晰浮现出一个画面。
高二那年的某个课间，坐在第四排窗边的女孩也用同一个姿势挽起耳边碎发。
夏天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日光流淌在她奶油般的肌肤上，像一块会发光的美玉。
那一刻，整个教室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甜蜜的香味。
就跟这个甜品店一样。
“池樾，你来了！”林栀年朝他挥挥手，她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绵绵冰，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池樾收敛思绪，朝前走来，拿出打包好的烧烤摆在林栀年面前，男人低声说了句：“我在网上查过了，孕反严重的话要少吃多餐，而且尽量吃自己想吃的食物。”
池樾把一串冒着热气的羊肉串递给林栀年，望着她的眼睛说：“你想吃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送去你家。”
林栀年心底似乎被烫了烫，她不自觉躲开他炙热的眼神，垂着眼：“我还没决定好。”
池樾沉默，唇角不自觉往下压一分：“林栀年，我是认真的。”
林栀年躲开他的目光。
但她忘记了这个男人在高中时就是口才一流的辩论队队长，无论黑的白的都能被他说出花来。
池樾坐下，缓慢出声：“我清楚你的顾虑，你是担心我们结婚生子后才发觉彼此不合适，最后无法收场。但你信不信，很多夫妻就算谈过很多年恋爱，发过山盟海誓承诺永远爱对方，他们结婚后还是有可能会觉得不合适，久而久之两看相厌悲剧结尾。所以，婚姻的本质就是一场赌博而已，跟是否谈过恋爱并没有直接关系。”
池樾的声线平稳有力，林栀年免不了顺着他逻辑走，有种被绕进去出不来的感觉。
况且，她现在还一孕傻三年了。
林栀年只扯出一句：“你这是在诡辩。”
池樾摇头，正色道：“并不是。我刚才每句话都发自肺腑。我们虽然没有按照正常流程走，但是我们从高一时就认识了，还做过两年的同班同学，对彼此的性格早已熟悉。”
林栀年皱眉，嘟囔了一下：“哪里熟悉了？根本就不熟。”
她攥住甜品勺的指节微微发紧，带着赌气性质以及一丝试探，沉声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孩子还是打掉比较好。”
池樾不恼，反而笑笑：“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喜欢我，只有跟我做，你才能……”
林栀年美眸瞪圆，丢掉甜品勺，伸手捂住他的嘴。
“喂！”
男人挑眉，被捂嘴也要说：“高/潮。”
林栀年气到脸色涨红，狗男人，床上的话怎么能算数呢！？
池樾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忙给林栀年喂一口烧烤，堵住她那张想骂人的嘴。
待林栀年消气后，池樾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刚才让助理准备的文件，递到林栀年面前：“这是我名下现有的房、车，资金状况以及公司股份。”
看着那整整二十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林栀年不由得睁大了眼，惊呆了。
我靠……这人究竟是多有钱？
她高中时知道池樾有钱，同学们也私下讨论过池家的豪门八卦，但是，由于池家特别低调很少曝光在大众面前，林栀年并不知道他家原来这么有钱。
随便瞟两眼名下房产，就发现他在本市的房产全都是地段最好最昂贵的住宅，在全国所有一线城市以及世界各地都有私宅。
流动资金数额也很巨大，是林栀年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世面。
她太震惊了，碗里的绵绵冰差点全部融成水。
池樾观察她神色，指尖在桌上轻敲，咬字清晰地说：“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顾虑养孩子的金钱问题，但这点你真的不用操心，钱我还是有的。”
孕期激素作祟，导致林栀年对男人的外貌以及甜言蜜语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对金钱和物质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咬着勺子，轻飘飘瞥池樾一眼。
那个，帅哥，原来你那么有钱？？
早说啊，哈哈。
还能聊吗？

第6章 小乞丐趴在云朵上认认真真挑选妈妈
每当林栀年回忆起发现怀孕那天，以及后来决定留下这个意外来临宝宝的心路历程，心中都充满感慨。
期间所经历的彷徨和纠结，是千言万语都很难表述清楚的。
短暂被金钱和物质所迷惑，林栀年很快又开始恢复神色恹恹的状态，她将还没吃完的绵绵冰和烧烤推开，无精打采道：“不想吃了。”
她别开脸，没有再望向池樾，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林栀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她就是孕反，感觉恶心，所以懒得说话。
池樾默默观察她脸色，没有再逼迫她做任何表态，最终开车将她送回家。
回家后却迎来了林栀年最担心的事，她怀孕这件事竟然在半天时间内就被母亲知道了。
原因是那瓶叶酸没有藏好，心血来潮打扫卫生的李素华发现后，勃然大怒。
她手中拎着叶酸盒子，面色冷冷盯着站在门口的林栀年以及这位素未蒙面的男生。
林栀年惊恐地张了张嘴，定在原地，紧张到说不出话：“妈、妈……”
母亲在她成长过程中一直是不怒自威、说一不二的威严形象，虽然李素华已经很久没呵斥她了，但林栀年条件反射害怕李素华。
池樾反倒淡定，颔首：“阿姨，您好。”
李素华一眼就确认林栀年确实怀孕了。首先，她前段时间隐约察觉到女儿的早孕反应，其次，林栀年从小就不太会说谎，她这一刻仓皇失措的脸色已经深深出卖了她。
李素华狠狠剜了林栀年以及池樾一眼，放话让两人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开始事无巨细盘问。
“高中同学？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林栀年：“两年。”
池樾：“三年。”
两人同时作答，林栀年尴尬地捂唇咳了一声。
池樾面不改色道：“我追了她一年，在一起两年，一共三年。”
李素华眉心紧紧拧起，似乎在分辨真实性。
她背往后靠向沙发椅背，看着池樾问：“你刚才不是说，你高三那年就出国了吗？具体是怎么谈的？”
林栀年眼神心虚躲闪，张了张嘴想回话，池樾安抚性握住她的手。
男人英俊的眉眼端着一丝不苟的诚恳，跟李素华郑重道：“阿姨，其实不瞒您说，我高中就开始喜欢栀年了，但是担心打扰她学习所以一直没有追求她。到了M国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后来等到她上大二了，我才开始追求她。哦，我们之前谈的是异国恋，直到我回国。”
李素华冷笑了一下：“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池樾眉眼闪过一丝忐忑，硬着头皮说：“今年二月。”
李素华快被气昏了头，口齿却异常清晰：“林栀年，你好得很啊！他今年二月回国，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三月份怀上的。”
李素华愤怒起身，朝池樾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们母女俩还有话要说，你先请回吧。”
池樾恭敬站起，朝李素华鞠了个躬，正色道：“阿姨，虽然怀孕这件事是一个意外，但我是真心求娶栀年的。家父家母早已知道栀年，他们非常喜欢她，都说您的女儿很优秀，一看就是从小家教特别好的女孩。他们也一直都想来拜访您和林叔叔。”
林栀年不可思议望向池樾，池樾朝她很轻地挑了下眉。
听到这段话，李素华脸色没有那么差了，但还是冷漠地请池樾先滚。
池樾朝林栀年安抚性勾了勾唇，用唇语示意：“交给我。”
池樾走后，李素华还未来得及审问，林栀年的孕反在那一刻非常巧妙地犯了。
她抱着马桶干呕，虽然什么都没呕出来，但眼尾和鼻尖都染上一抹可怜兮兮的
红，我见犹怜。
李素华恼火地甩了甩袖子，最终还是没有训斥大逆不道的女儿，只跟她撩下狠话说等她父亲回来再商量对策，然后再满腔怒火给她倒了一杯水，“砰”一声关上房门让她好好反省。
林栀年没想到，她那天晚上没迎来李素华和林松元的怒火，反倒迎来了池樾。
池樾还穿着上午那套衣服，手中提着两个保温食盒，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闲散道：“林小姐，你的外卖到了。”
林栀年惊讶地看着他把清淡精致的三菜一汤和一盅炖汤放到饭桌上。
“怎么是你？”她挠挠头，奇怪地嘟囔一声：“我爸妈怎么还没回来？”
池樾双手从后揽住林栀年肩膀，将她按到饭桌前坐着，示意她吃饭。
林栀年捧着鸡汤，小口小口喝着，鸡汤的油早已被撇出来，温热鲜美，温暖了林栀年由于孕反遭罪的肠胃。
她喝了两口汤，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池樾。
池樾慢条斯理说：“你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这边来解决。我爸妈现在正在跟你爸妈吃饭。”
林栀年惊讶地“啊？”了一声。
池樾以为她是担心谎言被拆穿，勾唇道：“放心吧，信息全都对好了，你不会被任何人指责，他们要骂也是骂我，要杀也是杀我。”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栀年忍不住笑了笑，随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池樾垂眸，突然来一句：“现在没有人可以逼迫你。”
林栀年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池樾迟疑半晌，最终还是用艰涩的语气斟词酌句道：“我的意思是，无论你父母还是我父母，还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任何决定，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林栀年默默垂眸，知道池樾这句话说的对。
无论双方父母知不知道这件事，她都不会因为长辈的压力做任何决定。
她不至于那么不理智。
男人给她摆着碗筷，语气悠悠的：“如果你决定要这个孩子，那我们结婚吧。”
林栀年放下筷子，扬起下巴，沉声问一句：“如果，我就是不想要呢？”
池樾深呼吸一口气，他表情虽然很不痛快，但还是保证：“那我会跟他们说，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共同的决定。相信长辈们都会理解。”
他低头，直勾勾盯着她，最后再为自己争取一句：“我希望你可以留下孩子。但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支持你。”
池樾默默等她吃完饭，将两个保温碗拿进厨房清洗，他刚从裤袋里摸出烟叼进嘴里，又一个愣神，把未点燃的香烟丢进垃圾桶。
他回头，朝林栀年吊儿郎当笑了笑：“要戒烟了。”
男人一米九一的身高，身姿笔挺站在她家厨房里洗碗，显得厨房空间非常狭小。
林栀年看着他泛着柔和光晕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中往事。
少年身上总是有一种魔力。
无论他在哪里，在教室、在篮球场，甚至在马路上跟好友并排骑着单车嬉闹，都有天然吸引人目光的能力。
林栀年站在公交车站台，默默看着他火红的单车嗖一声从她面前穿过。
风鼓起他的白衬衫，他的五官惊艳浓烈，身上糅杂着张扬肆意的少年感。
那个站在公交站台、刚满十六岁、心思细腻敏感、被沉甸甸书包压地喘不过气的林栀年满眼都是钦慕。
少年不知道，她有多么羡慕他。
他很勇敢，喜欢什么就去做，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好像从来没有停下和认输两个词。
就连如今意外怀孕这件天大的事，这个男人也只是用几个小时就彻底接受现实，并且想好对策面对未来了。
思绪回到眼前，林栀年看着池樾站在厨房里高挑笔挺的身姿，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又很快恢复理智。
没错，池樾优秀，对她挺好，有钱又帅，身材有性张力，那个也很大。
咳咳，她在想什么……
总之嘛，池樾当之无愧是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理想老公。
更何况林栀年原本就对他有好感。
她虽然心动，但这不能成为她留下肚子里孩子的理由。
还差一点，差一点什么很重要的事。
……
直到雪团长大后，林栀年还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决定留下雪团那一刻是处在什么情景。
那是发现怀孕后第三天，池樾来找林栀年，两人一起出门散步。
肚子里的胚胎快满十二周，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决定的时刻。
但两人都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们不知不觉散步到一家书店门口。
池樾去给林栀年买想喝的饮料和零食，而林栀年则独自走到一排书架面前。
她随意捎起一本书，找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不自觉看了入迷。
林栀年从一片文字的海洋里精准无误捕捉到一句话。
“每个孩子都曾经是天上的天使，他们趴在云朵上认认真真挑选妈妈，放弃了天上无数的珍宝，像个小乞丐一样光溜溜来到我们身边。只为用弱小的爱，引领我们的生命重新成长。”*
林栀年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撼，她默默低下头，用手背悄悄擦拭眼角不小心滴落的泪。
她隔着肚皮，第一次摸了摸宝宝。
又偷偷拿出口袋里那张被揉的皱皱巴巴的B超单，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她指尖触摸到B超单上小人儿的圆肚子，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如马儿奔跑般的胎心音。
一个身体，两个心跳。
林栀年骤然跟肚子里的宝宝产生某种神秘的同频连接。
她在霎那间觉醒一种柳暗花明的顿悟感。
泛着泪的双眸明亮如星，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温暖而充满能量。
是的，她意外怀孕了，处境很糟糕。
她跟孩子爸爸没有感情基础，只是高中同学的关系。
未来的路全无方向，像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甚至不知道为人父母意味着什么。
活了二十三年，林栀年第一次做了一个堪称勇敢甚至非常莽撞的决定。
不是因为金钱和物质。
不是因为父母和长辈的压迫亦或是鼓励。
甚至不是因为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孩子的爸爸。
跟所有外在的事物都关系不大！
她真正决定留下雪团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宝宝是她的孩子。
她喜欢她，想要留下她，想要珍重她爱护她。
不问前程，不看后路。
只想遵循自己内心一次！

第7章 热醒的孕妇发梦
接下来是一段相对混乱的时期。
但处在风暴中心的林栀年本人并没有被混乱波及到，她每天都很嗜睡，除了在家里睡觉，就是池樾给她带饭或者两人出去吃饭，或是杨霜等闺蜜们找她聊天，好奇地撩开她衣服看肚子。
自从迈入十二周后，林栀年的孕反情况一天天变好，气色也养了起来。
不同于林栀年这边的岁月静好，林家、池家来回推拉，在池樾的巧妙平衡下，最终在林栀年孕四个月的时候商量好了各种繁文缛节，包括彩礼、嫁妆、婚房、婚礼，连婚后孩子怎么带这件事都在激烈争论的范围内。
为了赶在肚子大之前穿上婚纱，林栀年和池樾的婚期定在七月底。
婚礼前一周的周六，发生了三件非常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是林栀年和池樾领证了。
第二件事是便是为了更方便照顾孕妇，两人提前搬进新房住，新房在银山臻境，是一个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
第三件事是已经孕满二十二周的林栀年成功通过四维B超，这是孕中期一个十分重要的产检项目。
银山臻境别墅，三楼主卧。
算上怀上雪团那晚，这是林栀年和池樾同床共枕的第二晚。
池樾正在浴室洗澡，而林栀年穿着睡裙，先躺了上床，侧靠在枕头上。
为了缓解待会儿同床的尴尬和紧张，林栀年拿出白天那张四维B超单躺在床上看。
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唇角荡漾出柔柔的笑意。
B超单上印着宝宝人生中第一张清晰的脸部照片。
是一个很漂亮、特别漂亮的宝贝。
眼线修长、鼻梁立体、唇形小巧、骨相清秀，圆圆的小手放在脸边，看起来乖巧到不行。
“啧，小家伙还挺漂亮啊。”林栀年摸了摸肚子  ，弯眸：“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林栀年正顾着跟肚子里的崽崽聊天，没发现池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更加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跟她完全不一样。
池樾单着一条长睡裤，壁垒分明的腹肌还冒着细细密密的小水珠。
他脑海回荡着今天去上孕妇课堂，医生讲的那句话：“孕中期可以有适度的性//生活，但要注意卫生和体位。”
男人皱了皱眉，觉得很不靠谱。虽然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着，但是他坚决不能做对孕妇有伤害的事。
他掀起眼帘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女人穿着浅蓝色睡裙，肌肤雪白透亮，脸蛋透着淡粉，睫毛像两把毛茸茸的刷子，她正懒洋洋看B超单，明澈眼眸轻弯。
池樾喝了口冰水都压不住喉间的燥。他突然又觉得，如果是林栀年要求的话，他也可以配合。
他怀揣着极度矛盾的心情朝她走近。
林栀年听到他的脚步声，可能发现他没有穿上衣，双颊立刻染上红晕，她略羞涩瞪他一眼，突然说一句：“池樾，我有点想……”
池樾屏住呼吸，有点紧张。
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拒绝她？
不拒绝她担心影响她身体，拒绝她担心影响她心情……
就在池樾脑中天人交战之际，林栀年舔了舔唇，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小心说出了折磨自己很久的奇思妙想：“我肚子饿，我有一点想吃土。就是那种地里的、真正的土……”
肚子的崽崽貌似也很想，欢快地踢了踢妈妈肚子。
池樾：？？
话落，看到池樾微微变色的脸，林栀年懊恼地咬住唇瓣。
她怎么就把“想吃土”这种奇怪想法脱口而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迈入孕五个月后，虽然之前频繁恶心呕吐的孕反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孕期反应。
她偶尔会突然变成脾气古怪的作精，不可控制地认为很多细节都很恶心，比如午饭饭桌上那条少了一只眼睛的鱼。
除此之外，她总是会馋一些奇怪的东西，今天早晨路过公园，公园里充满浓郁的、独属于夏季的味道，花香、草香还有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未觉得泥土的香味如此清新迷人，甚至想吃上一口。
林栀年皱眉思索，怀疑自己肯定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下次产检得问问医生。
她吃不到心心念念的土，便把B超单放下，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睡觉吧。”
池樾语气慵懒：“真饿的话，我煮给你吃。”
林栀年从被子里探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眸：“你会做饭？”
池樾随意往头上套了一件短袖，“嗯”一声：“在国外那几年吃不惯那边的菜，经常自己煮，算是能吃。”
林栀年精神了，从被窝里坐起，她是真饿了，肚子里那只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晚上九点过后就催着她吃东西。
她眼睛一亮，正想点菜，池樾唇角弧度渐深，斩钉截铁说：“除了土。”
林栀年：……
林栀年和池樾一起来到一楼厨房，由于今天第一天入伙，厨房用品全新锃亮，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一盒鸡蛋，还有买鸡蛋送的一把葱。
林栀年尴尬笑笑：“不如吃外卖吧。”
池樾胸有成竹道：“你等我五分钟。”
林栀年便坐在岛台高腿凳上等待。
她看着池樾左右忙碌，转身拿鸡蛋，很快传出打蛋器的声音。
平底锅起锅烧油，男人站在灶台前，林栀年很快听到一阵滋拉拉的油声。
林栀年托着腮，目光静静放在池樾的背影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棉质短袖，显得肩宽腰窄，身形优越。
她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哇哦，谁能想到，高中时叱咤风云的校草竟然要成为她的老公了。
她想起自己上周跟池樾一起给高中同学们派结婚请帖，全班同学都惊掉了下巴，他们谁都想不到，原本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搞在了一起！他们高中时明明不熟啊？
林栀年的思绪正在飘飞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不远处的池樾无奈叹气：“焦了。”
林栀年：“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池樾：“葱花煎蛋。”
林栀年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黑色的葱花煎蛋。
池樾看到林栀年笑，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自信地说：“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现在重做。”
林栀年笑出泪花，看来池樾一点没谦虚，他的厨艺真的只能用“能吃”两个字概括。
但毫无预兆间，吧嗒一下，肚子里的崽奶凶奶凶踢了一下腿，林栀年的肚皮迅速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不是在玩，而是那种耍小性子的踢腿动作。
林栀年闭嘴不敢再笑。
池樾发觉她的异样，俊眉微皱：“怎么了？”
林栀年朝他竖起食指“嘘”一声，煞有介事说：“我劝你还是赶紧重做，你的崽吃不到葱花煎蛋，发脾气了。”
池樾：……
在林栀年的催促下，池樾重新做葱花煎蛋。
在尝试到第三次时，终于成功了。
一碟色泽鲜艳，散发着香味的葱花煎蛋摆放在林栀年面前。
池樾净手后，坐在林栀年对面，他靠着椅背，双臂交叉于胸前：“试试看。”
林栀年拿起筷子，吃得腮帮子鼓鼓。
她朝池樾感激笑了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形状：“很香，辛苦你了。”
其实味道不算香，但是胜在特别新鲜。
而且这是池樾大晚上专门给她做的宵夜，林栀年心存感激，感觉味道因为他的努力而增色不少。
池樾观察着女人的脸色，他薄唇扬起愉悦的弧度，但没想到林栀年突又然变脸了。
池樾：“怎么了？”
林栀年轻咳一声，传达肚子里那只特别挑剔、脾气又很暴躁的崽崽的话：“你的崽说，煎蛋味道淡了一点，请你下次继续努力。”
池樾：……
他的目光从林栀年生动的脸一路往下扫，放在她凸起好看弧度的小孕肚上，修长指骨轻叩桌面，气笑了。
这只崽还没出生就会挑三拣四、发小脾气。
等出生了，他必须得好好治理ta。
-
吃饱后，林栀年终于可以安心上床睡觉。
胃里填的满满，心也跟着填满。
刚开始有一点尴尬，林栀年便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巧的鼻子呼吸。
她听到池樾的脚步声，他先是去关灯，然后拉上窗帘，再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
最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朝床边走来。
林栀年紧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大床的另一侧塌陷，被子被撩起，又重新盖下。
主卧这张大床虽然已经很大了，但是林栀年还是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
她听到池樾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似乎比她的要沉。
池樾的体温也跟她很不一样，是热的，像是能透过空气灼伤她的皮肤。
他们今晚用了同一种沐浴露，但他们身上的味道又有微妙的区别。
黑暗是池樾的保护色，林栀年即使睁开眼也会分辨不清，男人虽然没有动作，但炙热的目光在黑暗中已经悄然变了色，正虎视眈眈打量她。
黑暗也很好地保护了林栀年，没有让池樾发现她此刻红透的脸。
这是林栀年从小到大第二次跟男人同床共枕。
第一次那晚，两人一直在剧烈运动状态中。
对于那一晚，由于酒精的作用导致她很多细节记不清了，但是她的身体记得所有感官体验。
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浸染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像被野兽标记过，久久停留在身体里。
他一边撞，一边问：“痛吗？”
林栀年承受不住，她失神哭着，用破碎的嗓音断断续续求饶：“轻一点……呜呜，出、去。”
平时很好说话的男人在那一刻变得很难沟通。
换来的只有加倍的风暴。
她感受到了，它每一条青筋的脉络走向。
滚烫汗液从空中砸落，跟微咸的汗水混合交融，不分彼此。
空气中，两人的气味难舍难分，占据她的全部嗅觉。
还有各种让人不敢
回忆的声音：浓郁的低喘和哭吟，让人面红耳赤的拍打和水声……
他最滚烫的一部分在她里面。
上一秒还痛得难以忍受，下一秒却酥麻到似乎从云端坠落。
好像快死了一样。
……
一个愣神，林栀年大汗淋漓挣脱梦境，她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出薄汗。
她缓了好几分钟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她在银山别墅，这是她和池樾的新房，他们已经领证，下周就要举办婚礼了。
床头柜的电子时钟显示此刻是凌晨4：45，但奇怪的是，池樾没有在床上，浴室的门是关的，浴室里透出柔和淡光和淅淅沥沥的水声。
池樾这个时间在洗澡？
林栀年觉得他奇怪的生活习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她目前更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林栀年打开床头柜的灯，满面羞云拿起手机，点进搜索软件，像做贼一样，羞涩又惊恐地查询关键词：“孕妇发春//梦是怎么回事？对胎儿有影响吗？”
啊啊啊——林栀年在心里崩溃地无声尖叫。
她怎么会突然梦到跟池樾第一晚的场景？？
而且还历历在目、栩栩如生，就连感觉也是，一切都太生动了，甚至分不清梦和现实。
林栀年在手机上专注地查阅资料，她查了好几个专家号才知道，孕期由于体内激素骤然升高的原因，可能会导致杏欲增强，所以孕妇发春//梦是正常现象，孕中期和孕晚期尤其多，只要没有引起规律性宫缩和见红就不需要去担心。
林栀年重重松口气。
靠靠靠，真是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呢，原来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身后突然传来池樾的嗓音：“你怎么起来了？”
男人的嗓音在深夜里比白天显得更加低沉沙哑。
林栀年吓一跳，赶紧捂住手机，又匆匆锁屏。
她抬眸，心虚抬眸瞥一眼池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男人的眼底也看到一抹稍纵即逝的心虚。
他刚冲完澡，狭长的眉眼比白日里更显漆黑深邃。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又很默契的移开眼。
林栀年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仍然滚烫的，她怕被发现异样，便匆匆躺下，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话：“我刚才觉得有点热，我是被热醒的。”
她又好奇问：“你呢？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去洗澡？”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她听到男人似乎是低笑了一声，嗓音缱绻慵懒，磨得人耳朵发痒。
他说：“好巧啊，我也是被热醒的。”

第8章 婚礼这是正经按摩吗？
林栀年和池樾的婚礼在A市火了一把。
虽然婉拒了媒体，整场婚礼仅邀请为数不多的亲朋好友，但到场参加婚礼的宾客都被婚礼的奢华排场给震撼到了。
各种小道消息在社交媒体上广为传播。
【听说婚礼门口有一棵金叶子树，树上每片叶子都价值两千块……】
【卧槽！楼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早知道我今天就翘班不当牛马，去门口摘、哦不、去门口捡金叶子了。】
【究竟是哪家举办婚礼？今天涨见识了！我公司对面的马路驶过一排豪车，最前面那辆法拉利价值两个亿。】
【你们都不知道吗？是池家的公子结婚，就是金盛集团那个池家。】
【池家平时太低调了，但也是真豪门，富了N代的老钱家族了，产业遍地。听说女方是男方的高中同学，两人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了。】
【所以说，为什么有些不开明的父母还不给人早恋啊？明明上学的时候更容易遇到真命天子……】
……
婚礼来临的这天，林栀年虽然激动但也是真累。
事实证明，大着肚子结婚真的好辛苦。
婚纱是宫廷风重工设计，极具奢华的钉珠蕾丝，超大拖尾仪式感十足。
这条婚纱可以很好地藏起快六个月的孕肚，但林栀年有点后悔选V领，她实在没想到，孕期让她的身材有了变化，看起来过于性感了。
几位伴娘里有发小杨霜、大学闺蜜王思文，还有高中时的好朋友萧梦琪和乔青青。
杨霜跟林栀年从小便认识，只不过杨霜读完初中就出国了，去年毕业才回国。
王思文是林栀年D大的同寝室室友，现在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
而萧梦琪和乔青青则是林栀年在七中时最好的朋友，三个人高考志愿填了天南地北的不同大学，大学时期虽然经常线上聊天，但见面不多，保持一年三至四次的见面频率。
她们这次接到林栀年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甚至来到了婚礼现场后，还是有种置身幻境、不可思议的感觉。
萧梦琪惊讶到说不出话：“哇靠，你的老公真的是我们七中的校草、班长、辩论队队长、篮球队队长池樾吗？我刚开始看到请帖名字的时候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乔青青也诧异极了：“你跟池樾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不是高三就出国了吗？他出国前，也没见过你们两人说过几句话啊。”
萧梦琪：“快说，你们高中时是不是早就眉目传情了？瞒的挺好啊！”
乔青青仔细回忆高中的事，皱了皱眉：“不对不对，栀子你高中时不是跟陈嘉澍好吗？我当时还以为，你和陈嘉澍以后肯定会走到一起呢。”
话音刚落，林栀年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僵硬，伴娘团们紧紧围上来，窃窃私语。
杨霜大笑：“哈哈哈，林栀年原来你高中时还有另一段故事。”
王思文好奇：“陈嘉澍是谁？”
萧梦琪看着林栀年微微蹙眉的表情，笑着回答：“你们不知道啊，当年在我们七中，池樾和陈嘉澍经常会被人放在一起比较，两人都是超级大帅哥，但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类型。”
王思文挑眉：“哦？不同类型？”
乔青青笑：“池樾是那种酷野拽哥类，陈嘉澍是温文尔雅学霸型。不过两人相比较，还是池樾更帅一点，所以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直到现在还霸占着七中校草的名号。”
杨霜：“其他我都不好奇，就好奇我们栀子跟那个陈嘉澍是什么关系？”
林栀年眉头蹙得更深，她刚想开口为自己辩白她和陈嘉澍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但萧梦琪已经抢先回答：“之前在我们七中，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陈嘉澍有一次被班主任抓去办公室训话，出来时脸都是黑的，听说啊，是因为有人看到陈嘉澍和林栀年每天放学走在一起，说他们铁定早恋呢，那时的早恋可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伴娘团所有人都用揶揄的眼光看着林栀年：“哇哦！”
林栀年气到脸红，她双手叉腰，咬牙切齿道：“这都是谣传，真相根本不是那样！你们不要再以讹传讹！”
几位闺蜜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好啊好啊，我们绝对不会乱说你的高中情史。话说陈嘉澍今天没有来，他是不是不敢来参加你的婚礼啊？”
林栀年懒得理她们，正色道：“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好不好？池樾早就给陈嘉澍发请帖了，陈嘉澍回复说他这个时间点正好在出差所以只能遗憾缺席婚礼，他还给我们送了新婚红包呢。”
几位闺蜜很没劲地“切”一声。
这时，林栀年肚子里的崽崽踢了她一下，委委屈屈的。
林栀年摸摸肚子里的崽崽，柔声安慰：“小宝贝，你是不是饿了？抱歉哦，妈咪今天吃饭不定时，你暂时忍一忍。”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乔青青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林栀年，笑容灿烂：“栀子，你老公来了。”
林栀年目露惊讶地看到池樾提着两个保温食盒走进来。
男人身着极具质感的银灰色高定西装，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着西装裤，深邃立体的五官贵气逼人。
西装勾勒出他健硕的体魄，锻炼得宜的身体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感，他今天应该心情很好，狭长的眉眼微微带笑。
帅死了，林栀年看的几乎移不开眼。
池樾身后还跟着高中同班同学李铭洲。李铭洲朝林栀年和池樾调侃了几句恭喜，就跟伴娘们打成一片去了。
池樾把食盒摆上桌：“你饿了吧？”
林栀年抿了抿唇：“没有，我是那种很贪吃的人吗？”
池樾挽起袖
子：“但是你一天要吃七顿。”
林栀年蹙眉瞪他：“那是你的崽要吃，又不是我。再不吃，肚子里那个小煤气罐都没有气了。”
池樾笑：“行，ta肯定是个贪吃的胖宝。”
突然被爸爸妈妈说坏话的崽崽：！！
两位新晋爸妈还没学到下一期孕妇课堂，不知道五个半月快六个月的胎儿是“偷听者”，胎儿的耳廓形态和听觉神经分化已经完成，能够对外界的声音刺激做出反应。
崽崽软趴趴踢了踢妈妈肚皮。
哼，别以为窝听不到。
等窝出生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说窝坏话～
-
婚礼排面盛大，流程繁琐讲究，婚宴结束回到银山臻境已经十一点。
洗完澡后，林栀年累到不行，斜靠着沙发，手放在肚皮上，阖眸休息。
环绕音响播放着轻缓舒适的音乐，林栀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肚子里那只崽今天也兴奋了一整天，在肚子里翻了个身，在羊水里飘一会儿，吐了几个泡泡，也睡着了。
林栀年再一次醒来是感觉到自己突然被人抱起。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混合着皂感柠檬香和淡淡红酒味。
林栀年被放到床上，她还没睁眼，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软糯：“腿酸。”
池樾顿了顿，低声问：“腿酸？”
林栀年睁开泛着雾气的眼睛，点头：“今天站了好久，腿酸。”
池樾垂了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她的双腿如银似雪，白的晃眼，跟红色丝绸床单形成鲜明的对比。
池樾一手握住她脚踝，另一只手按摩着小腿肚。
手心下的皮肤，嫩到像能掐出水。
轻轻一按，便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印记。
池樾下颌线微绷。
昏暗的壁灯很好地掩饰住了他骤然变暗的眼神。
一股酥麻感从小腿处传来，林栀年双颊迅速晕出一抹霞红色，她踢了踢腿，嗓音绵软：“可、可以了……”
池樾没有放开她，他低沉道：“别动。孕期容易腿酸，我帮你按按。”
林栀年的眸中染上了些水样的光亮，没有拒绝他。
池樾以一种全然掌控的姿态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小腿肚，又一路向上游走，从膝盖处推至大腿中央，温柔却富有侵略感。
额——这是正经按摩吗？？
林栀年脸红的像要燃烧起来，一颗心怦怦乱跳，温软腿肉止不住颤栗。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已经是她老公，才堪堪承受住骨软筋酥的痒意。
她瞪一眼池樾，只见池樾半垂眼帘、面色正经，好像只是在帮她舒缓腿部酸痛，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林栀年正在唾弃自己思想太涩的这一刻，池樾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李铭洲无意间问他，他跟林栀年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林栀年高中时不是有男朋友吗？
池樾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高二下学期那场校际篮球赛。
比赛结束后，池樾虽然是全场表现最优异的球员，但林栀年却把手中那瓶矿泉水递给了陈嘉澍。
几位队友看着林栀年的背影嬉笑着说：“澍哥，你女朋友啊？好漂亮。”
池樾听到陈嘉澍回答了一句“嗯”。
池樾不记得自己那时是什么表情。
他只记得心里泛起一阵撕裂的酸痛感，他不可控制扔掉手中篮球，篮球猛地弹飞，一下甩到场外。
大家都震惊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那是他出国前最后一次在七中打篮球。

第9章 胎教从现在开始为高考做准备
林栀年以为新婚之夜跟前几晚一样，两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界限渭泾分明，各自睡各自的位置。只有在清晨苏醒时，林栀年会偶尔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越了界，躺在池樾的那边。
今晚却有些不同。
池樾一直在揉捏她的腿，最后，他握住她的脚。
她的足小巧玲珑，圆润可爱的脚趾泛着健康的粉。
池樾揉她脚踝，拇指在她脚背打圈，又按了按她足心。
电流般的触感让林栀年抖了一下，她蜷缩着脚趾，杏眸笑出泪花：“别、别按了，好痒啊……”
池樾没有停下，他眉眼专注地盯着她的足，淡声道：“孕期容易水肿，以后每天给你按摩一遍。”
林栀年愣了愣，随后心头一暖。
她在网上看过不少孕妇的吐槽，其中孕期水肿是困扰孕妇的一大烦恼，特别到了孕晚期，脚丫子可能会肿的像猪蹄一样。
林栀年虽然羞涩，但没有再躲开池樾的手。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两人距离正在缓缓拉近。
毫无预兆间，男人的手从她腿上离开，他双手撑床，吻了吻她额头，又趁她愣神之间，低头吻住她的唇。
唇瓣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林栀年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她听到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含住她唇瓣，舌尖滑入，在她唇齿间细致勾勒、摩挲缠绕。
池樾一直睁着眼，眼中带着认真执着的探究。他看到了林栀年羽睫微颤，眸中蒙着薄薄水雾，脸颊和鼻尖泛起红潮。
池樾心跳沉重得厉害，他扣住她后脑勺，差点收不住几乎要倾泻而出的霸道。
他故意让她缺氧，在她喘不上气的时候，大发慈悲放开她一瞬，又在下一刻继续堵住她的唇，把炙热凶狠的气息，不由分说喂进她嘴里。
林栀年被这样弄了几次后，脸红的彻底，舌根都在发麻，整个人都软了。
池樾渐渐不满足于此，他的唇往下，用带着攻击性的野蛮力道，吻她的脖颈和锁骨，换来他喜欢听的声音。
池樾觉得自己欺人太甚。
她都被他弄到怀孕了。
但只消被她看上一眼，他就很想跟她做//爱。
在快要扯开林栀年睡裙之前，池樾才找回仅剩的理智。
他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将鼻尖埋到她颈间，嗅她身上的香气，他将她柔软的手压制住，指节一点点扣进去，直至两人十指相扣。
林栀年也很狼狈，她双手攥紧已经滑落至胸口的真丝睡裙，虽然池樾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欺负她了，但她还是觉得大脑缺氧，思绪理智齐齐沉沦。
池樾靠在林栀年肩头缓了许久。
林栀年被他滚烫粗重的呼吸灼得难受，她稍微挪动身体，却不小心压到一个已经苏醒、特别有分量的小池樾。
两人同时怔住，林栀年甚至听到池樾胸腔发出一声急促灼热的呼吸声。
她羞得满脸通红，刷一下站起来。
池樾扶住她的肚子，他自下而上仰视她，眼尾染上一点薄红，喑哑着说道：“你先休息，我再去冲个澡。”
话落，他又一次走进浴室。
林栀年仍像一只熟虾一样定在原地。
她在心里忍不住掂量小池樾的分量，捂着脸无声尖叫了一下。
要命啊！她突然无比佩服自己的身体潜能和勇气。
她当初究竟是怎样把它吞进去的？
林栀年红着脸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幸好肚子里那只崽崽正在沉睡中，并不知道自己爸爸妈妈在做什么羞羞的事。
那晚，林栀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从身后抱着她睡。
好暖和，特别有安全感。
肚子里的崽崽半夜醒来玩，在肚子里游泳打圈，偶尔俏皮地吐起泡泡。
林栀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里，她想把手放到肚子上安抚一下崽崽，没想到有另一只大掌先于她一步。
男人温暖的掌心放在她圆滚滚的孕肚上，用平生最温柔的力道摸了摸肚子里的崽。
肚子里的崽崽可能知道有人陪玩，崽崽好开心，顶顶小屁屁作为回应。
肚皮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池樾手一顿，他轻轻戳了戳鼓包。
鼓包特别调皮地转移位置，好像在跟他玩捉迷藏。
池樾眼角微翘，低低笑了一声。
-
孕二十四周时，林栀年做了一个特别难忘的产检项目。
妊娠糖尿病筛查，林栀年忍着恶心喝下整整一排糖水，直到晚上回到家，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仍然如影随形。
她半躺在沙发上，眉眼恹恹。
池樾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坐到她身边  ：“喝点？”
每到这种不舒服的时候，林栀年就会看池樾不太顺眼，她接过酸梅汤抿一口，又放下，轻哼道：“以后再也不要怀孕了。”
池樾目光放在林栀年苍白的小脸上，深表同意：“我也觉得。”
他在猝不及防当爹之前，从没有想过真实的孕期竟然是这样的，可以说触及到了他的盲区。
痛苦和甜蜜交织，经历一次就足够让人终身难忘。
池樾看着林栀年慢慢喝完一杯酸梅汤，她的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一些，但仍然是不太舒服的模样。
他便把林栀年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大掌抚住她已经明显凸起的孕肚，结实遒劲的臂膀环绕在她身侧。
林栀年刚开始身体僵了一瞬，而后又很快放松下来，自从结婚后，池樾就喜欢经常用这种姿势抱她。
两人体型差大，林栀年感觉自己像是窝在一个暖和舒适的肌肉沙发里。
男人在她耳边低沉磁性地说话：“宝宝是醒的吗？”
话落，林栀年和池樾同时感觉到，崽崽像主动回应似的扭动了一下小身板。
池樾抚了抚圆圆的肚子，勾唇：“爸爸给你讲故事。”
崽崽开心地吐泡泡，咕噜咕噜～
林栀年回忆起下午刚上过的孕妇课堂，眉眼柔和地笑了笑。
“孕六个月，胎宝宝的手脚已经发育得很充分，长了手指甲和脚指甲，像个小大人一样。ta还学会了吞咽和撒尿。咳咳，当然啦，胎宝宝吞咽的大部分物质其实都是自己的尿。”
林栀年：额……
“这个阶段，ta的神经系统不断升级，脑细胞迅速分化，脑袋体积增大，胎宝宝甚至可以睁开眼睛寻找光源了。”
“但是，除了玩脐带外，胎宝宝在肚子里其实特别无聊，没啥可玩的。所以妈妈和爸爸要多跟宝宝说说话，还可以隔着肚皮，揉揉凸起的鼓包，也就是宝宝的小屁股、小拳头或者小脚丫。”
池樾拿出手机，连接了卧室的环绕音响，播放一首胎教音乐。
男人继续把掌心放在林栀年肚皮上，用温柔倦懒的嗓音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正在举行水上运动会。一群小鱼跃出水面，几只青蛙高台跳水……”
肚子里的崽崽伸了个懒腰。
什么哇？爸爸妈妈又开始糊弄窝了～
林栀年忍不住惊讶问：“你是从哪里学的？”
不仅会讲胎教小故事，甚至连播放的背景音乐都是胎教界很时髦的阿尔法胎教音乐。
池樾勾了勾唇，抽空回答她：“孕妇课堂教的，看来你今天没有专心听课。”
林栀年脸热，因为孕妇课堂上到一半时，她不小心睡着了。
但听着听着，池樾讲的故事好像有点无聊，林栀年忍不住开起小差。
她低头，观察着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林栀年发现池樾手很好看，是那种线条凌厉漂亮、特别有力量感、男人的手。
手背泛着明显的青筋脉络，指骨修长有力，他的无名指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性感的腕骨处藏着一个很小的纹身，是一颗小行星。
池樾身上究竟有多少处纹身？
林栀年觉得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数一数。
池樾很快讲完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却发现林栀年在开小差，而肚子里那只崽也没有动静。
他讲的很无聊吗？
男人皱眉，决定换个故事继续讲：“假如有一天，你在野外遇到一个小婴儿，你千万不能跟她对视。”
林栀年果然被吸引注意力，抬眸问：“为什么？”
池樾：“因为一旦直视她，你可能会死。”
林栀年后背发凉，她直起腰，眉眼闪过一抹惊悚。这个爸爸在干什么？给宝宝做胎教竟然讲恐怖故事？
肚子里的崽则悠哉悠哉在羊水里飘了会儿。
池樾摸了摸林栀年肚子，悠悠地补充：“因为你会活生生的，被她给可爱死。”
林栀年愣了一下，随即被这个冷笑话无语到了。
她捶他胸口：“请你正经一点。”
池樾从她肚皮上抬起手，捏住她下巴，掰了过来：“什么才叫正经？”
两人静静注视着对方，林栀年感受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的眼睛像极黑的漩涡，会把人往里吸。
林栀年不敢跟他对视，她垂眸抿唇，问：“喂，你的胎教完成了？”
池樾挑眉：“只能说，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明天继续。”
肚子里的崽崽气鼓鼓抗议，她伸舌头，翻身，用嫩乎乎的香脚丫顶肚皮。
林栀年安抚着肚子里那只躁动不安的崽，突然觉得特别好笑：“所以现在连胎儿都卷起来了吗？每天都要上课。”
池樾笑笑，故意说：“必须卷啊，从现在开始为高考做准备。”
林栀年：……
肚子里的崽崽吐了几个泡泡。
哼，窝不想上胎教课，无聊死了。
再卷窝，窝就要抓住脐带玩上吊啦！

第10章 精准卡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懂窝～……
崽崽在肚子里动来动去，将肚皮撑起一个又一个鼓包。
林栀年眼睛一亮，突发奇想道：“池樾，快拿手机，给宝宝拍个胎动视频！”
池樾立刻转头拿手机，将镜头对准林栀年的肚子。
林栀年则撩起上衣衣摆，露出圆滚滚的孕肚。
就在上衣衣摆被撩起的一刹那，肚子里的崽崽突然从活泼好动，变成一动不动、安静如鸡。
两位爸妈等了整整一分钟，都没等到崽崽任何动作。
林栀年面露疑惑：“宝宝睡着了？不过这也太巧了吧？”
池樾退出录制模式，轻声安慰：“没事，等下次胎动时再录。”
就在林栀年将上衣衣摆放下的那刻，肚子里那只崽突然又欢快地蹬了蹬脚丫子，还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林栀年忙扯住池樾：“动了，ta又动了！现在拍吧！”
林栀年急急忙忙撩起上衣衣摆，池樾则迅速切换录像模式。
但肚子里的崽又不动了。
林栀年、池樾：……
玩我们呢？
林栀年抿了抿唇，将衣摆放下来。
令她诧异的事发生了，下一秒，崽崽又欢快地动起来。
林栀年不信邪，将衣摆放下。
duang一下，宝宝顶顶小屁股。
衣摆撩起，宝宝安安静静。
衣摆放下，宝宝扭动身板。
……
就这样一来一回，肚子里的崽崽精准卡点，“玩”地不亦乐乎。
林栀年诧异到不行：“不是吧？宝宝是怎么知道我撩起衣服的？”
池樾立刻去翻阅孕妇课堂的学习资料，他一目十行阅读，紧蹙的眉头倏而展开，饶有兴致笑了笑。
“这大概是因为，宝宝现在可以睁开眼睛并且开始对光线有反应了，当你掀开衣服时，ta感受到光线变化，所以紧张到不敢乱动。”
林栀年观察周围环境，才发现正好有一束明亮的装饰射灯照在她肚皮上。
她恍然大悟，捂唇笑了笑：“看来这是一只非常谨慎的崽。”
肚子里的崽崽在羊水里游啊游。
算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懂窝～
对于终日生活在黑暗中的胎宝宝而言，轻微的明暗差异，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具有冲击力、十足刺激的事情！
自从发现肚子里的崽崽对光线很敏感，林栀年和池樾便在原有的胎教基础加上“手电筒光照胎教”，据说“光照胎教”不仅可以训练宝宝的视觉功能，还能帮助ta形成昼夜周期规律。
每天上午起床后，池樾打开手电筒弱光，紧贴肚皮，一闪一闪照射肚子里的崽崽。
林栀年则会温声细语地解释：“宝宝，现在是早上，我们从小就要养成早起的好习惯。”
肚子里的崽崽把小脸缓慢转向光源一侧，懵懵懂懂睁开眼。
晚上睡前，池樾会再给胎宝宝做一次光照胎教。
林栀年摸了摸肚子：“宝宝，现在是晚上，休息的时间到了。”
肚子里的崽崽吐了两个泡泡，左右蠕动。
池樾慢条斯理问：“你确定这样有用？可以培养宝宝良好的作息规律？”
林栀年挺着三十周的孕肚，胸有成竹说：“肯定有用，宝宝刚才动了，说明ta在给我们回应呢！而且我敢肯定ta能听懂我们说话。”
她煞有介
事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小声道：“嘘！你别忘了上次的事……”
想起上次那件事，池樾挑了挑眉，又望向林栀年的孕肚，勾唇轻笑。
上周二，林栀年刷短视频，刷到一对国外的双胞胎宝宝，忍不住惊声夸赞：“妈呀这对双胞胎也太可爱了！好乖好胖好喜欢呜呜，好想一口把她们亲晕！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就在那一刻，肚子里那只活泼好动的崽崽不动了。
不仅那一刻不动，那一整天都一动不动。
无论林栀年怎么喊ta，用手指戳肚子，崽崽都安安静静的。
异常的胎动现象把两位新晋爸妈吓到脸色煞白，池樾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时，林栀年再次尝试跟肚子里的崽崽说话，她采用非常夸张的说法。
“宝宝，你就是全世界最可爱最乖的宝贝，妈妈和爸爸因为有你而感到特别幸福，特别骄傲！”
话落，肚子里那只很小气、特别小气的崽终于原谅她了。
小气臭屁崽崽软趴趴踢了踢妈妈肚子。
如果这时林栀年照b超，她便就能看到：崽崽细细小小的眉心正皱在一起，小嘴瘪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呜，麻麻竟然喜欢别的宝宝。
窝、窝不生气哒～
不生气才怪！
……
自从那天后，林栀年和池樾再也不敢在崽崽面前随意乱说话了。
孕期就这样一天天安静走过。
林栀年嗜睡，白天在院子里放个躺椅，她晒太阳看书画画，好几次都忍不住睡着了，睡醒又继续看书画画，她发现孕肚有个用处，可以撑着书或小画板，变身实用的小架子。
她的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好，虽然没有长胖的嫌疑，但每晚不吃点宵夜会睡不着觉。池樾的母亲张丽文从池家老宅叫了两个经验老道的阿姨过来照顾孕妇，煮的菜也是林栀年爱吃的。
辛苦的孕晚期跟幸福的孕中期完全不一样。她的肚子特别圆，沉甸甸像一颗大球。
偶尔还会有发紧发疼的假宫缩现象，林栀年每天都需要数三次胎动，或者在肚子上绑一条带子连着机器做胎心监护。
圆滚滚的肚子顶到胃，林栀年的胃口没有孕中期时那么好，稍微吃几口就吃撑了。
虽然比孕中期累，但孕妇本人每天都在坚持散步运动，她的四肢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水肿现象，不过走路时会有点气闷劳累，走快几步就要停下休息一阵，再继续走。
转眼间，从夏季、秋季一脚迈入冬季，林栀年到了孕三十九周。
她懒洋洋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石榴，用勺子舀着吃。
池樾正在帮她修剪脚趾甲。
孕晚期由于肚子体积问题，林栀年有两碰不到：洗澡时碰不到下肢，其次就是剪不到自己的脚趾甲。
关于第一点，林栀年实在不好意思叫人帮忙，买了个长手柄的洗澡刷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还是池樾发现的，他每天都会帮她按摩小腿和脚预防水肿，某天发现她的脚趾甲有些长，二话不说拿指甲剪给她剪脚趾甲。
林栀年有些羞涩地想推开他。
虽然池樾天天按她的脚她应该习惯的，但林栀年就是觉得特别羞耻。
因为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她的脚。
在很久之后，事实证明林栀年没有想错。
池樾姿势熟练地帮林栀年修剪脚趾甲，剪完后还在她的脚背和足心涂一层润肤霜，甚至脚趾缝里都抹上细腻薄薄的润肤，他动作温柔细致，就像对待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林栀年觉得痒，她弯眸笑起来，脚踝抽了抽想躲开。
“池樾，都说了不要挠我脚心，真的，很痒！哈哈哈哈哈……”
池樾抬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眼角微弯，挑眉一笑：“你不仅脚怕痒，你身上哪都怕痒。”
林栀年想起这个坏男人总是在亲她时故意挠她痒痒，她双颊绯红，气恼地瞪他一眼。
池樾笑了笑，不再逗她，收拾好剪指甲工具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当他出来，却发现林栀年直愣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池樾皱眉，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林栀年一把抓住池樾手臂，她眼睛微张，眸中闪着波动的碎光，里面糅杂着兴奋、紧张、害怕的复杂情绪。
林栀年咽了咽口水，颤着声说道：“刚才我突然听到嘭一声，然后，然后我就流了好多水……怎么办啊？”
“什么？”
池樾脸上表情停顿了几秒，他低头往下望。
只见林栀年坐的地方，深色沙发晕染出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池樾目光猛地一颤，眼底写满强烈的情绪波动。
孕三十九周零三天，林栀年羊水破了！
这一天就这样猝不及防到来。

第11章 宝宝出生七斤二两小胖妞
虽然心里焦急万分，但两位新晋爸妈早已把临产知识背的滚瓜烂熟，比如突然遇到破水该怎么处理。
池樾把林栀年小心翼翼抱上车后座，让她平躺下来，再用枕头垫高臀部。
车行平稳，半小时后，林栀年入住产科特护病房。
医生过来给她做检查。
“宫口只开了一指，可能要等到晚上才发动。”
池樾坐在林栀年床边，陪她一起静静等待发动。他将她局促不安的手拉过来，握进自己掌心里。
男人牵人的力道很重，用指腹一下一下揉捏她指尖。
林栀年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以及大肚子上缠绕着的绑带和仪器，她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
池樾神经瞬间紧绷：“开始痛了吗？”
林栀年哭到眼睛和鼻头都红了，摇头哽咽道：“不疼，但是我好害怕。”
池樾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攥的更紧：“你别怕，我在这里陪你。”
其实他更加害怕，恨不得躺上去替代她生孩子。
林栀年忽而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深沉地说：“我的银行卡密码是XX，支付宝是XX，微信支付和支付宝密码一样，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把我的钱捐到孤儿院。”
闻言，池樾面色极其难看，摸了摸她的头：“不准再说那个字。”
林栀年仰头望向天花板：“其实，我刚才确诊了一种很严重的病，情况紧急，医生让我按这个药方抓药……”
池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栀年眼珠子转了转：“药方就是：炸鸡翅两对，鸡块四个，薯条一袋，还有珍珠奶茶一杯。”
池樾怔住，随即气笑了，温声道：“好，我现在立刻去抓十个疗程的药。”
池樾吩咐助理去买林栀年想吃的炸鸡薯条和奶茶，回来后碰到刚从病房出来的医生。
“产程有点慢，需要打催产素。”医生神情严肃地给池樾递一张纸：“请家属签字。”
池樾接过纸张，颤抖着手拿起签字笔，低头签字。
用于手抖的太厉害，签字笔直接把纸张戳破了。
医生：？
她只好又递一张新的知情同意书给池樾，池樾这次终于控制好力道，签了名。
医生收起知情同意书，瞥见池樾隐忍泛红的眼眶，无奈劝解：“池先生，您可以淡定一些，多鼓励太太。”
池樾略微颔首，他进入病房，坐在床边，再次握住林栀年的手。
女人的手如往常一样小巧柔软，但这一刻却好像没什么力气。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饱满粉嫩的唇瓣如今苍白干涩，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滚落，头发都被打湿。
池樾感觉头昏脑胀，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喉咙，他的心脏撕扯酸胀，每呼吸一次，心头都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钝痛，整个世界像被揉碎了。
林栀年叹气，没想到自己产程竟然这么慢。她眸光一转想跟池樾聊天唠嗑，却发现坐在床边的男人竟然在哭。
池樾戴着口罩，口罩上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背脊微弯，整个人都笼罩在浓墨般的阴影中，狭长的眼眸像要沁出血。墨色瞳孔很快被水泽淹没，泪珠没有掉下来，而是在眼眶里持续发潮。
林栀年：……
林栀年哭笑不得，回握他的手安慰一句：“池樾，那个，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这是实话，由于怕痛，林栀年手里操控着无痛的麻醉泵，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给自己添加麻醉剂，想
加多少就加多少。
虽然无痛并不能真的完全无痛，但微凉的麻醉剂涌上脊柱，还是极大缓解了不舒适感。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储存体力。
听到林栀年温柔的安慰，池樾用手狠狠擦了擦眼尾，手背迅速沾上一层晶莹水色。
他也知道自己失态，但他忍不住！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他那个晚上不该忍不住的。
得到了很多年前就在肖想的东西，他那个夜晚太过沉沦迷醉，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避孕套是否全程都一丝不苟戴好。
都怪他，他太无知，没有第一时间就让林栀年吃紧急避孕药。
都怪他，甚至在听到她怀孕消息的那刻，他心中竟然升起一抹很罪恶的窃喜。
他终于得到了他高中时想要的那个女孩。
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
滚烫的眼泪滴落，池樾捧住林栀年的手，声音像哽在喉咙里：“林栀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林栀年：额……
这位帅哥啊，她正在产房里储存精力准备生孩子，他这种时候究竟在脑补什么苦情剧？？
林栀年很快也没空理会他了。
她吃了些食物补充体力后，第三产程终于来临。
林栀年保存很好的体力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用场。
她领悟力强，跟着助产士的教法用力。
“深呼吸，放松！”
“加油加油！”
“力用在这里，没错，池太太您很棒！”
“池先生，现在可以给太太喂点饮料。”
累到快要虚脱，林栀年大汗淋漓，抓住池樾的手说她想喝那杯还剩一半的珍珠奶茶。
池樾抖着手，将珍珠奶茶的大吸管塞到她嘴里。
林栀年吸一口奶茶，嘴里嚼着珍珠，她深呼吸一口气，蓄力。
“宫缩来了，加油！再来一次就成功了！”
林栀年将嘴里的珍珠豪迈地嚼碎吞下去，她集中注意力，闭上眼，捏紧拳，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使出人生中最勇猛的力道。
在一片混沌间，林栀年听到助产士在大声喊加油的声音，以及池樾跟医生哑着声强调：“保大，一定要保大。”
林栀年：？？？
池樾真是个神经病啊啊啊！
就在她气到无语的那一刻。
刷一下——宝宝退房，成功卸货。
林栀年大口喘息着，她睁开蒙着水雾的眼睛，努力抬起脖子，看到一个通体粉红的婴儿。
“恭喜池太太，恭喜池先生，是个小公主！”
小婴儿好小一只，她被不轻不重拍屁屁，像小奶猫一样，“嗷”一声哭了。
林栀年生产过程中没有哭，但这一刻突然有点想哭。
就是这个小人儿，在她肚子里住了九个月。
今天终于愿意退房了。
整室的人都在望着那只崽崽，只有池樾通红的眼睛紧紧锁定在林栀年的脸上。
“老婆。”他用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喊着老婆：“你感觉怎么样？”
林栀年朝池樾虚弱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好。
医生提醒池樾：“池先生，您可以过来剪脐带了。”
池樾这才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小小红红的，哭的声音却非常嘹亮，肉乎乎的小手小脚丫很嚣张地蹬了又蹬。
池樾剪完脐带，坐回林栀年床边，给她擦汗，又紧紧握住她的手，眸光深邃。
林栀年没空再理会男人，她的注意力都被那只崽给吸引。
光溜溜的小公主不哭了，她被放到称重台上测量各项身体数据。
“身长五十二厘米，体重七斤二两！哟，是个小胖妞啊。”
林栀年弯了弯眸。
能不胖吗？每晚都要吃宵夜的崽崽。
护士给崽崽做了基本的体格检查，还打了疫苗。
“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哇，宝宝好坚强啊，打针都没有哭。”
做完体检后，护士给崽崽穿好衣服，小衣服粉粉嫩嫩，崽崽也粉粉嫩嫩，像一只小香猪。
她被抱到林栀年的床上，紧紧贴在妈妈身边。
林栀年好奇打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胖宝。
胖宝就刚才那会儿的功夫就累到睡着了。
哎呦，累坏窝啦！
刚才她用力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跟一个平时从不运动的人坚持完成马拉松比赛有什么不同哇？
林栀年目光柔和得打量崽崽睡颜。
听说刚出生的小孩很多都是丑的，但是这只崽明显很漂亮。
她闭着眼，眼线修长，粉嫩的鼻尖圆润小巧，她拥有精致漂亮的人中和唇形，两边小脸蛋肉乎乎、红扑扑的。
林栀年轻声惊叹：“跟四维B超还蛮像的。”
骨相一致，只不过四维B超时没有长肉，现在长了肉。
林栀年笑了笑，想让池樾拿手机出来给崽崽拍几张出生照。
她抬眸喊他名字，却当场愣住。
只见池樾已经摘掉了口罩，但脸色出奇的差。
他像个断线木偶般坐在原位，跟崽崽如出一辙的漂亮嘴唇此刻泛着白，整个人像冰封一样无法动弹。
站在一旁的护士也发现了池樾的异样，提醒一句：“池先生，我带您去吸一会儿氧吧。”
池樾不去，固执地坐在林栀年床边，一直用漆黑霸道的眼睛盯着她。
林栀年拍拍池樾的手，软声命令：“快去吸氧，听话。”
池樾这才站起身，一米九一的肌肉男，这时却有点站不稳。
他扶着台面，待眩晕症状缓过来后，转头跟林栀年哑着声说：“你好好休息。”
他又交代几位护士照顾好他老婆，才缓缓走出去。
林栀年看着池樾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男人脚步虚浮无力，似乎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护士给林栀年喂温热的红糖水，由衷感慨：“池太太，您跟池先生感情真好。”
她在这个医院产科工作多年，接待的产妇基本上都非富即贵，但极少见到宝爸看到宝妈受罪，自己跟着生理性疼痛，甚至到快要晕厥去吸氧的程度。
听到护士这句，林栀年微微一愣。
她和池樾只是因为这个意外到来的崽崽走在一起的，他们感情很好吗？
林栀年以前从没有谈过恋爱，父母亲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恶劣，所以林栀年不知道感情很好的夫妻是什么样的。
她忍不住回想起池樾通红的眼眶，和那句深沉到令人压抑的“对不起”，心绪微荡。
小胖妞很快就醒了。
她睡的快醒的更快。
刚苏醒的崽崽缓缓睁开了那双大眼睛，她的眼睛黑眼珠占比很大，清澈透亮，像世界上最珍贵的琉璃珠子。
她的世界一片模糊，是个只能看到一点亮光的小色盲。
小胖妞吸了吸小鼻子，她虽然看不清，但是能闻到妈妈的味道。
她本能地想使劲朝妈妈身上靠。
林栀年的手臂环在崽崽身侧，将小宝贝整个纳入怀中。
小胖妞终于听到妈妈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就是在肚子皇宫里一直陪伴着她的声音啊！
听到这个声音，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冰冷、多么可怕，小胖妞都不再害怕了。
她知道那是妈妈，她的全世界，她的妈妈～
林栀年任由崽崽蹭她胸口，崽崽包在粉色小包被里，软软暖暖的一团。
林栀年觉得有点痒，虚弱地笑了笑。
怀里的小胖妞很聪明地把小脸凑过来，满足地在妈妈怀里吸上一口。
护士：“小家伙真聪明啊，是不是想找奶奶吃？”
林栀年脸颊微红，她在护士指导下给小胖妞喂了人生中第一口奶。
她垂眸，专注地望着怀里的崽崽。
崽崽闭着眼睛吸吸吸，小脸鼓鼓，裹着包被的小身板也圆滚滚的。
林栀年弯眸，柔声跟崽崽说话：“你长得那么圆，就叫你胖宝或者肉包子好了。”
小胖妞没听清，但是她很喜欢听妈妈的声音。
她的胃小小的，吃两口就饱啦～
吃饱的崽崽放开妈妈，很轻地“嗷”了一声，捏紧一对小粉拳，又睡着了。
林栀年还在纠结崽崽的取名问题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医生急匆匆走进来，左右环顾，着急问一句：
“池太太，请问池先生在哪里？”
林栀年：“他去吸氧了，有什么事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无奈道：“刚才有一份知情同意书他签错了，需要补签。”
林栀年惊讶不已：“签错了？”
医生把那张《缩宫素静脉滴注知情同意书》的纸张递给林栀年，摇头叹气。
林栀年皱着眉左右扫一眼，待看到某行字时，身体虽然虚弱但仍然忍不住笑出鹅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病房里回荡着林栀年欢快的笑声。
“池樾真是个大傻缺啊哈哈哈哈！”
表格需要填写一行：您与患者的关系。
原本应该填“丈夫”的。
池樾由于太过紧张，智商骤然降低到负数，情急之下填了一句：关系还挺好。

第12章 水蜜桃本桃能怨妖怪爱吃小孩吗？……
杨霜：“关系挺好？这真是池樾写的？”
萧梦琪：“哈哈池大校草怎么有这么逗的一面？”
乔青青：“他高中时明明很酷，没想到竟然是个搞笑男。”
产后第三天，几位闺蜜来医院病房看望林栀年，林栀年的气色已经比刚生完那会儿好不少，目光灵动，唇色和双颊都逐渐红润起来。
她躺在床上，跟闺蜜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王思文：“我的栀子宝宝，你疼不疼？”
林栀年摇头叹气：“疼……虽然打了无痛，但还是有感觉的。而且生完后还没结束，不仅会宫缩痛，还要被医生按肚子。”
林栀年一想到这两天被医生疯狂抓着按肚子，秀气的眉毛就紧紧蹙起来，浑身不适。
闺蜜们被吓到面色铁青。
“真那么可怕？”
“男人一时爽快，遭罪的却是女人。”
“老娘绝对不生，再可爱的孩子，老娘看都不看一眼。”
就在闺蜜们同仇敌忾讨伐害林栀年怀孕的池樾时，病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淡粉色的婴儿推床映入眼帘，婴儿推床后站着五个大人，像守护神一样将中间那张小小的推床保护在中间。
五个大人分别是崽崽的奶奶、崽崽的外婆、两个月嫂以及一个医院护士。
屋里屋外都没料到双方会有这么多人。
李素华做了个“嘘”的动作：“宝宝刚去做听力筛查，现在睡着了。”
奶奶张文丽一脸骄傲推着婴儿床进入病房，身边的人都抢不到这个推床的黄金位置。
只见小小一团正窝在婴儿床上睡觉。她身上包裹着香芋紫色的小包巾，小脑袋戴着一顶同色系毛线帽，一只圆圆的小手从包巾里伸出来，乖巧地放在小脸边。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婴儿，忍不住上前围观。
四个女生的脑袋挤在一起，仔细瞧这位才刚出生三天的人类幼崽。
小家伙只露出小脸和小手在外面，肌肤鲜嫩粉糯，五官小巧精致，两片唇瓣染着天然的樱花粉，肉乎乎的小爪子握住圆圆的拳头。
明亮的落地窗外恰好有一缕阳光洒入，崽崽的小鼻头、高眉骨和小脸蛋就像涂了层天然的钻石闪粉高光。
她穿着仙气飘飘的香芋紫色小衣服，周身弥漫着一丝甜淡的奶香味。
可爱到惊人！
四位女生有种一秒沦陷的感觉。
但由于崽崽在睡觉，她们虽然激动死了，但只敢捂着嘴压低声音讨论。
“太可爱了……”
“她真的好像一颗水蜜桃啊。”
“明明是汤圆！”
“国家不是鼓励要孩子吗？这个孩子我要了。”
大家看林栀年一眼，最终总结一句：“顺产哪有顺手快，宝宝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几个人轮流跟睡成香猪的崽崽拍照，脸上洋溢着第一次做姨姨的甜蜜笑容。
林栀年：？？？
不是吧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林栀年冷眼瞧那四个得意忘形的闺蜜们。
敢情是她来负责生，然后她们来负责玩可爱的崽崽。
呵，这算盘打的真响。
张文丽和李素华这两天难得没有争论拌嘴，她们一脸骄傲站在婴儿床身侧。
奶奶和外婆也觉得崽崽很可爱，可爱到爆炸那种。
病房众人正尽兴时，王阿姨朝大家抱歉笑笑：“探视时间到了。”
李素华和张文丽不满地瞥向王阿姨，四位女生没说话，但脸上也隐隐有些失落。
她们才来十五分钟就要被赶走了。
王阿姨抹了把冷汗，硬着头皮补充：“孩子和妈妈要休息。那个，孩子爸爸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句，李素华和张文丽都很微妙地闭了嘴。
池樾为了让林栀年充分休息，这几天严格控制探视人员和探视时间。
如果被池樾发现她们在病房里聚众喧哗吵闹，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发火。
张文丽很清楚儿子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好招呼大家走：“我们走吧，不要影响妈妈和宝宝休息了。”
杨霜：“等你出院回到家，我们再去看你。”
林栀年也无奈朝大家笑笑：“好。”
虽然池樾的安排对于亲友来讲有些不近人情，但产后的林栀年确实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她目前需要的是静养。
四位闺蜜分别在崽崽的小婴儿床上塞红包，又给林栀年送了几袋月子补品，纷纷离开病房。
众人离开后，林栀年又睡了一下。
期间她隐约听到孩子哭的声音和阿姨哄孩子的声音，声音很快又变小，林栀年阖沉的眼皮很重，没有醒来。
再一次睡醒已经到了中午。
林栀年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池樾。
男人应该是刚到，他叠穿黑色皮衣和衬衫外套，内搭一件黑色长袖，立体深邃的五官带着几分野性的硬朗。
他看到林栀年醒了，脱下外套，问：“饿了吗？吃点东西。”
林栀年懒洋洋“嗯”一声。
池樾揭开保温盒，挽起袖口，露出一条难以估价的天珠手串和半截纹身，他舀一勺清淡的鱼胶汤，喂到林栀年嘴边：“先喝点汤。”
这几天，林栀年被投喂习惯了，她的每口饭菜都是这个男人一勺一勺喂进嘴里的。
她喝完一碗温热鲜美的鱼胶汤，气色愈发红润。
她左右环视，目光搜寻着崽崽。
只见小胖妞躺在床上正睡得安稳，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开。
林栀年注意到，崽崽睡着时的眼线跟池樾像，属于精致修长型。但每当崽崽睁眼时，眼睛却跟林栀年像，母女俩都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狗星星眼。
林栀年隔着一段距离，观察着婴儿床里的胖崽，又回眸打量男人。
她原本是想找他们五官的相似之处，却发现池樾一直在望着她，池樾这两天心情似乎都不是很明朗，总是用这种漆黑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瞧。
林栀年疑惑地歪了歪头。
池樾垂眸，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掩饰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把保温碗收起来，走去净手，在路过婴儿床时，深深凝视了窝着睡觉的崽崽一眼。
卫生间镜前，池樾洗了把脸，细密水珠沿男人刀刻般的脸部轮廓往下滴落，他狭长的眼底遍布红血丝，眼底萦绕着淡淡乌青。
他说不清当父亲是什么感觉。
对于这个新生儿，他们才正式认识三天，关系还不太熟。
但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不由自主回忆起林栀年生产时苍白的脸。
池樾只要想起林栀年曾经躺在那张产床上，他心中就生出一股无助孤冷的撕裂感。
那一刻，他真的担心会失去她。
他甚至帮不了她一点。
这几天他在病房陪床，但根本睡不着觉。
总是在夜深人静醒来，像个变态一样凝视着熟睡的女人，甚至要探一探林栀年的鼻息确认她是活的，他才松口气，返回自己床上。
池樾出去后发现那个在婴儿床上的崽崽已经醒了。
崽崽睁着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
病房有一个可以晒太阳的窗台，窗台上铺了一层软绵绵的毛毯。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室内温度有二十七度左右。
赵阿姨把雪团的包被和外衣脱了，仅穿着一条纸尿裤。
她把光溜溜的小胖妞放到窗台毛毯上，让她趴着晒背：“宝宝的黄疸值稍微有些偏高，给她晒一会儿太阳，可以降低黄疸值。”
池樾回到林栀年病床前，看到女人
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窗台上，她嘴角漾起温软的微笑，正在跟崽崽商量取名字的事。
“叫你胖妞好不好？”
崽崽没什么反应，背影嚣张极了。
“那叫你肉包子？”
崽崽用屁屁朝向所有大人，球一样的背影十分傲娇。
林栀年纠结时，她稍微撑坐起身，从这个角度透过窗户往下望，可以看到医院院子里铺了一层厚积雪。
昨晚半夜下了一场大雪，今日雪后初霁，阳光明媚。
金色阳光，洁白雪地，软糯崽崽。
趴在窗台上的这只崽就像用积雪捏成的一个小手办。
林栀年灵光一闪道：“不如，就叫你雪团吧！”
崽崽小手指动了动，奶乎乎“嗷呜”了一声。
雪团对自己的新名字还算满意。
就这样吧，反正以大人的文化水平，他们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惹到窝，你们可算是踩到棉花啦！
解决完取名问题，林栀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她忙吩咐池樾：“快拿手机拍下来，崽崽晒太阳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池樾应一句“嗯”，但他不理解这究竟有什么可爱？人类婴儿不都是这样吗？
但他还是站起来，捎上手机走到窗台边。
窗外雪地反射的阳光在一瞬间刺闪了他的双眼。
池樾眯了眯眼，仔细瞧这位正在晒太阳的崽崽。
小家伙连仅剩的纸尿裤也被摘了。
她趴在软乎乎的毛毯上，全身光溜溜的，小身板圆滚滚，皮肤粉白粉白，仔细一看，身上还覆着一层浅浅的绒毛。
像一颗毛茸茸的、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水蜜桃。
池樾不由轻笑一声，给水蜜桃本桃拍了照片，发给林栀年。
林栀年接收到高清版崽崽晒太阳照。
她笑着说：“雪团好像小毛桃，哦不，应该叫她婴桃！”
池樾：……
两位阿姨：……
林栀年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她星星眼看着自己的胖宝，心中十分感慨。
长成这样，你就说这能怨妖怪喜欢吃小孩吗？？
这个品名叫婴桃的小东西，
她、也、好、想、吃、啊！

第13章 逐渐“馒化”用来做手机支架竟如此合……
林栀年在医院病房继续住了两天，便回到家中坐月子。
就因为坐月子该怎么吃这个问题，李素华和张文丽之间发生了一系列争执。
池樾安抚住李素华和张文丽，但他不再让两位母亲干涉林栀年坐月子的事。池樾态度强硬，两位长辈每次来到银山臻境时，池樾只让她们看看雪团，但不给她们上楼打扰林栀年休息。
李素华和张文丽都是性格强势的女人，她们对池樾的安排非常不满，但是每当看到养的肉嘟嘟、一天比一天可爱的雪团时，那股气又消了下去。
林栀年因此拥有了一段安静随心的月子时光。她在心底默默松口气，因为她是真的吃不消长辈们安排给她的、沉甸甸的爱，比如浮起一层厚油的鸡汤，以及口味奇重的猪脚姜醋，偶尔吃一顿还好，但长辈们的意思是让她天天吃、顿顿吃。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各样特别严苛的规矩。比如不能洗头，不能站着喝水，不能看电子产品，除了躺、吃、拉，其他什么都不能做。
光是不能洗头这点，林栀年就难以忍受。
她爱发如命，有一头如绸缎般的乌黑长发，以前每天都会洗，但因为生孩子住院不方便，林栀年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洗头。
直到第七天，林栀年抓了抓戴着毛线帽的脑袋，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
王阿姨给林栀年按摩肩颈：“太太如果想洗头，必须要配中药水洗。”
林栀年眉心一皱：“需要这么麻烦吗？”她的头皮奇痒无比，只要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幻想头上爬满虫子，虫子会顺着她的耳道钻进去，吸食她的脑髓。
王阿姨抿唇笑：“您放心，池先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林栀年惊讶：“哈？”
王阿姨笑着把林栀年带进公卫，林栀年看到眼前场景，脚步微顿，眸光涌起讶色。
浴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置了一个泰式洗头躺椅，躺椅后面连接着一个体积很大的电动煮水器，电动煮水器正在响，里面煮了一大桶满满当当的中药水。
男人穿着运动长袖搭配白色中裤，弯腰站在躺椅后研究花洒和水温。
他听到脚步声，狭眸微掀，看到林栀年后也是一愣。
王阿姨忍不住姨母笑道：“太太，自从您说想洗头，池先生这两天一直在忙这件事。”
池樾掀起衣袖，露出半截纹身：“你躺上来试试？”
王阿姨将突然变得很羞涩的林栀年推到躺椅上让她躺好，在她颈间围一条毛巾，然后一脸姨母笑着离开浴室，给这对年轻夫妻留下私人空间。
林栀年躺在皮椅上，她抿唇没有说话，但余光一直在捕捉池樾来回忙碌的一截衣角。
他不甚熟练地操控着巨型煮水器，又打开花洒试了好几次水温。
五分钟后，池樾眉眼松开，终于满意地说：“好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林栀年感觉头皮骤然一温，发丝被气味浓郁的中药水浇湿，她心里的一角似乎也被浇灌，变得潮湿、粘稠。
褐色药水划过绸缎般的长发，黑发在日光灯下像一条闪着光泽的瀑布，她的心也在这一刻镀上一层珍珠色的亮光。
男人的掌心抚上她头皮，五指张开，动作生涩地梳开她发丝。
池樾不知道，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手控，她很喜欢他的手。
他的手自从少年时起，就已经特别性感。
他拍打篮球、握住公路车把手时，手背会绷出一道道脉络明晰的青筋，显得遒劲有力，充满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的手还能转换更加粗暴强势的风格，譬如拽住她脚踝，或是揉在她身上。
但林栀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池樾的手也能这么温柔，掌心轻抚她秀发，指腹轻揉她耳垂。
林栀年想的入神，突然听到池樾语气不确定地问一句：“力度可以吗？”
林栀年含糊着说了句：“还行吧。”
得到她的肯定，池樾松口气，他把花洒关了，给她抹洗头水。
浴室里缭绕着中药水和洗头水混合的气味，虽然怪怪的，但是一点不难闻。
林栀年闭着眼，低声问：“药水里都有些什么啊？”
池樾不以为意道：“我也不记得，大概有十几种中药。”
林栀年咬唇：“下次不用那么麻烦。”
池樾轻嗤，慢条斯理说：“煮水器很方便。你想洗头的话，我可以天天帮你洗。”
林栀年没有再说话，双眸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轻轻笼罩。
洗完头的林栀年精神百倍，她脸色红润地坐在梳妆台前，池樾在后面帮她吹头发。
林栀年注意到男人的衣服也被中药水打湿了，两人身上散发着同一种清幽芬芳的中药味。
林栀年心里升起一抹隐秘的快乐，她望向镜中头发散乱的自己和目色专注的池樾，心情很好，眉眼弯了起来。
刚吹完头发，赵阿姨敲门，走进主卧。
“太太，宝宝醒了。您想抱一抱她吗？”
林栀年这几天一直很想学习抱娃，她正准备点头，池樾在一旁低声道：“我来。”
他进衣帽间换湿衣时还朝林栀年皱眉道：“你没恢复好，不准抱，对腰和手不好。”
林栀年目露错愕，她没想到池樾被传统的月子思维洗脑如此之深，跟妈妈和婆婆的观念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池樾换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毛衣，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被包成一团的软团子，面色很淡。
软团子今天包着天空蓝色的防惊跳包巾，脑袋上戴着一顶碎花边小帽。
她睁开眼，清澈透亮的乌黑眼珠左右转了转。
她的脸蛋比刚出生时更加有肉，粉嘟嘟的，像两块香甜美味的草莓小蛋糕。
林栀年激动捂脸：“救命啊，她好可爱……”
雪团逐渐“馒化”了！
意思就是，她越来越像一个发面馒头。
赵阿姨笑着补充：“小美女还是欧式大双眼皮呢。”
雪团虽然才刚出生，但她感觉到了妈妈和阿姨都在使劲夸她。
小家伙幸福地扭了扭肉丸身板，一双还看不清东西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
当林栀年和赵阿姨沉
浸在雪团的美貌当中不可自拔时，池樾却没什么表情。
他天生对可爱的东西不敏感。
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学习赵月嫂的托抱法将手摆好姿势。
“池先生，您的手再过来一点。”
“准备好了吗？我现在将雪团交给您。”
池樾点头：“嗯。”
下一秒，一颗温热柔软、沉甸甸的团子被塞到他怀里，清甜奶香味和隐约袭来的小鸡仔味熏的鼻子发暖。
池樾瞳孔微缩，手臂骤然僵硬，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实在想不到抱孩子是这种感觉。
这么小一团，软的像棉花糖，暖的像小棉袄。
池樾低头，跟怀里的雪团四目相对。
他对上了一双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眼珠子竟然真的会闪闪发光。
怀里那只崽可能感觉不舒服，她略一抿嘴，两边脸蛋的胖肉鼓了起来。
林栀年看着池樾抱娃羡慕死了，拿起手机狂拍爸爸第一次抱娃的场面，还要对仗一句：“宝宝一抿嘴，脸蛋更肥美！”
池樾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雪团没有感受到爸爸夸她漂亮可爱诸如此类的话，她捏紧圆爪，扭动肉身板，小嘴抿着，看起来傲娇极了。
爸爸不懂欣赏她的美丽，她才不想给他抱！
池樾解读出了这只幼崽非常嚣张的示威，他眉棱微挑，非要抱她。
他甚至站起身，抱着雪团四处逛。
雪团哼哼唧唧，馒头小肉脚在包被下不安分地乱踢，想把不会赞扬她的臭爸爸踢走。
讨厌！等她长大了，一定要——
咦？这系什么哇？
雪团发现自己的小脸被怼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前。
她的视力还很模糊，只能看到一点大致的轮廓。
但是她听到妈妈焦急问了句：“池樾，你为什么要把雪团放到南天竹前面？”
雪团又听到爸爸胸腔发出来的震动声：“绿色不是能保护眼睛吗？我想让她看看绿色。”
雪团又听到赵阿姨无奈的声音：“那个，池先生，雪团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不如还是等她长大一点再……”
妈妈很着急：“池樾，你不如还是把雪团交给赵阿姨吧。”
爸爸轻咳一声：“抱歉，我再试试。”
试试什么试试哇？
雪团蹬一蹬肥腿，既然抱歉的话就把她还给阿姨或者妈妈！
但雪团的计划落空了。
因为赵阿姨跟妈妈小声说：“男人其实很有带孩子的天赋。”
妈妈半信半疑，没有再阻止爸爸抱她。
雪团：气鼠了～
雪团被爸爸抱着抱着，原本差点在睡着了，她突然听到爸爸电话铃声响起，然后她就被放到一张床上。
池樾接到陈副总的紧急电话，有事需要立刻跟他开会商量。
林栀年和阿姨都不在身边，情况又十分紧急，他只好把雪团随手放下。
他不放心走开，便把侧躺在床的雪团的屁股当作手机支架用，直接跟陈副总开了视频通话。
池樾没想到雪团用来做手机支架竟如此合适，他眉眼微沉，专注地跟陈副总还有几个客户讨论问题。
雪团不会翻身，她感觉到肉屁屁后被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来的。
爸爸正在跟电话那边视频会议时，雪团捏起小拳头，一个用力。
噗——
噗——
很响亮的两声。
雪团用两只小圆手捂住小耳朵，面包小脸气鼓鼓的。
虽然不知道爸爸拿她来做什么，但雪团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嘻嘻，她放两个臭屁送给他～

第14章 宝宝抚触V我50，给你们亲一口……
视频那头的陈副总声音顿了顿，他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项目进展，但面上忍不住浮起一抹尴尬。他刚才听到一声放屁，错，是两声放屁声……
他打量池樾眼色，顿时心头一惊。
这位小池总今年年初才回国开始接手公司项目，虽然年轻，但行事雷厉风行，专业能力强，颇有老池总当年的气度。
他平时在公司里不苟言笑，是个十足的酷哥太子爷。
但是陈副总这会儿却发现小池总的脸色几番变换，从震惊、气恼，到戏谑玩味，最后是无可奈何。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因为他听到了小池总放屁的声音，所以小池总日后要对他有成见了？
陈副总语调虽然平稳但内心是崩溃的。他想跟小池总劝解一句：虽然他刚才那两声屁真是够响的，但放屁乃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不需要不好意思。
视频会议不仅有陈副总在，还有两位日本客户，陈副总偏过脸悄悄打量坐在对面的日本客户，只见客户坐姿端正，面色沉稳，貌似没有被刚才那两声震天响的屁打扰到。
陈副总匆匆把重点说完，池樾又跟客户交流几句，这场简短的小会议在十分钟内开完。
陈副总抹了把冷汗，跟视频对面的池樾颔首：“小池总，那我先送佐藤先生和铃木先生回酒店。”您可以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了。
果然，池樾略点头，便立刻挂断了视频。
陈副总摇头叹息，心道刚才真是辛苦小池总了。
为了开会，排泄问题憋了这么久，可千万别憋出病来！！
池樾将手机收好，立刻将躺在床上的那只胖崽抱起来。
胖崽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面团般的肉身板不舒服地蠕动着，一只小圆爪从包巾里伸出来，在空中很有劲地挥了挥。
池樾一脸无奈，带雪团去找阿姨。
找了一圈才发现赵阿姨和林栀年在厨房里，赵阿姨正在煮金银花水，她擦干手，接过雪团。
赵阿姨经验丰富，她看一眼就知道，雪团这是拉了臭臭。
赵阿姨笑笑：“正好，现在可以给雪团洗屁股和洗澡。”
林栀年好奇问：“用金银花水吗？”
赵阿姨颔首：“没错，雪团的黄疸值稍微有一点偏高，除了多晒太阳以外，用金银花水泡澡也是一个不错的缓解方法。”
林栀年前几天一直卧床休息没怎么走动，她还没见过雪团洗澡呢。
她把池樾也拉进浴室，两位年轻爸妈一起观摩小团子泡澡。
肉团子很快被阿姨剥光了。
她全身都是鲜嫩的肉肉，她没有脖子、没有手腕、没有脚踝，胖肉堆积成一节一节，像一只小莲藕精。
她躺在浅浅的金银花水里，为了遮盖肚脐眼，小奶肚盖着一条小方巾。
大眼睛微微垂着，肉脸蛋粉扑扑，小胖手乖乖捏紧拳头，肥美的猪蹄试探性踢了踢水。
乖到爆炸！
林栀年差点被可爱死。她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便使劲摇晃池樾手臂：“快点拿出手机，把雪团洗澡的样子拍下来。”
池樾被林栀年软软贴着蹭，他薄唇微扬，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淡声轻嗤：“洗澡也要拍？”
林栀年抢他手机前还瞪了他一眼：“你不懂，真的很值得纪念！”
林栀年给雪团录洗澡视频时，池樾站在不远处看着兴奋的林栀年和虽然很兴奋但是也有点忐忑的小团子。
小团子还太小了，每次洗澡（玩水）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刺激体验。
她小心翼翼踢着水玩，感受着温温滑滑的金银花水涌到小奶肚，再往上滑到小胸脯，又随即落下。
像海浪一样，潮起潮落。
雪团虽然什么都不懂，但还是从内心深处升起纯然真挚的喜悦。
嘻嘻，她喜欢洗澡～
八分钟后，肥美小猪包制作完成！
洗完澡的雪团被一张鹅黄色浴巾包裹住，又被放到大床上。
她脸色健康红润，两瓣小小的唇染上漂亮精致的胭脂粉，眼睛大且明亮。
赵阿姨揭开雪团的浴巾，朝林栀年和池樾笑道：“洗完澡后，我们现在给宝宝做一套按摩抚触。”
看到两位年轻爸妈似乎对育儿知识感兴趣，赵阿姨补充说：“婴儿抚触有很多好处，可以刺激宝宝的神经末梢、促进生长发育，还能有助睡眠，增进亲子感情。”
赵阿姨播放一首节奏舒缓的童歌。
她在手中挤了一泵按摩油，用力双手搓热，朝躺在床上的小团子笑了笑：“雪团，现在阿姨要给你按摩了。”
她将温热手心放到雪团的小奶肚上，沿顺时针方向揉起来，雪团的脐带还未完全脱落，赵阿姨很小心地避开了肚脐眼的位置。
小奶肚被挤压成各种形状，雪团觉得很好玩，大眼睛闪闪发着光，小粉拳快乐挥挥。
赵阿姨给雪团揉完肚子，又把她翻过来变成趴姿，轻轻捏脊。
雪团用小脸蛋蹭蹭底下软软的浴巾，眯了眯眼，整只崽满足又惬意。
最后的步骤是揉捏四肢，雪团又被翻了过来，她乖乖躺着，心情很好。
林栀年蠢蠢欲动：“可以让我试试吗？”她真的很想捏！
赵月嫂瞥了眼池樾，为难地说：“太太，您的身体还未恢复，建议不要做弯腰动作。如果您想学婴儿抚触手法，可以等出了月子后。”
林栀年失望皱眉，池樾握住她肩膀，自己走上前：“我来学。”
刚洗过手便省略了洗手步骤，池樾走到床边，垂眸问：“要怎么做？”
赵月嫂握住雪团的左大腿给池樾示范：“池先生，您可以像我这样，握住雪团的右大腿，然后从大腿外侧向内揉，交替着揉脚背。”
池樾挽起衣袖，弯下腰，一把捉住雪团的大猪蹄。
雪团：哼～
雪团奶凶奶凶蹬了蹬大猪肘子。
赵月嫂看得心惊肉跳：“池先生，您力气可以稍微小点。宝宝还很软，千万不能使力。”
池樾眉间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他并不是故意使那么大力气。
实在是因为，他不知道这只崽光溜溜时，手感竟是这样。
她身上被抹了一层按摩油。
大腿上的胖肉似乎会在指尖里融化。
滑不溜秋的手感，如果不用力抓稳就会从指缝间溜走，所以他只好用了些力气。
林栀年心疼地看着雪团被捏出痕的面包腿，嘱咐池樾：“你要轻一点，崽崽还小呢。”
“嗯。”
池樾不敢再粗心，他学习赵月嫂的手法，给胖猪蹄按摩。
这只崽的膝盖是圆的，上面有窝窝。
米其林轮胎腿，肉肉间的缝隙是需要扒开的。
池樾眉间染上浅淡的笑，他学着赵月嫂的手法，给雪团继续按摩小脚丫。
林栀年看的嫉妒死了。
她也忍不住上手轻轻挠了挠崽的胖脚丫。
雪团肉乎乎的小脚丫散发着香香的小面包气息，她的脚就是一个白面馒头，上面挂着五粒小肉芽。
她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有！
林栀年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是个大变态。
不然她为什么想把女儿的小香脚丫放到嘴里狠狠啃一口？
林栀年忍不住给雪团的胖脚抓拍几张美照发到伴娘群。
她尴尬打字：[这么胖的脚，以后怎么买鞋子啊？]
林栀年没想到她的闺蜜一个比一个变态。
萧梦琪：[那个肉也太嫩了，那只脚也太圆了，掉到地上都捡不起来吧……]
杨霜：[买什么鞋子？这jio适合塞进我嘴里。]
王思文：[能不能给我也嘬一口？]
乔青青：[塞我鼻孔里吧，拜托！我真的很需要雪团的jio治疗我千疮百孔的心！]
林栀年笑了笑：[V我50，给你们亲一口。]
她把手机放下，抚触也在这时结束了。
赵月嫂帮雪团穿上小衣服。
池樾站直身，他很轻地搓了搓指腹，眉棱微微一挑，心情明朗舒适。
这只胖崽别的不行，但真的很适合当爸爸妈妈的解压玩具。
心情不好时，捏一捏，搓一搓，整个人都舒畅痛快。
林栀年的伴娘群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不敢置信看着闺蜜们一笔一笔的转账，一分钟的时间，林栀年就进账两百。
[你说的，50块钱就可以亲。]
[说话算话。]
……
伴娘群的名字很快被改成：[雪团的亲ee们]
林栀年一言难尽望向躺床上那只胖崽。
胖崽穿着红白格子的连体衣，衬得小奶肚鼓鼓囊囊，一张水蜜桃脸饱满圆润，小眼神很无辜。
哎，有些人一出生就能赚钱了。

第15章 奶爸生涯成功喂好第一顿奶！
转眼便到了产后二十天，林栀年半夜是被一阵疼痛唤醒的。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双手捂胸口，秀眉紧紧蹙着。
睡在身边的男人也醒了，长臂环住林栀年的腰，嗓音浸润着夜间慵懒的喑哑：“怎么了？”
林栀年细细抽着气：“疼。”
池樾愣了几秒，他坐起身，打开床头壁灯。
暖光下，池樾才看清楚林栀年此刻的模样，她脸色苍白，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脸颊边的发丝被冷汗打湿了。
池樾敛眸凛声问：“哪里疼？”
林栀年指着自己：“这里疼，应该是堵了。”
明明一个小时前已经吸了一回，按照以往经验来说，现在这个钟点是不会涨的。
但她现在不仅胀痛，而且疼痛感跟正常生理现象不太一样。
池樾：“我叫阿姨过来看看？”
林栀年拉住池樾：“暂时不要吧。”
虽然王阿姨之前帮她疏通按摩过一次，但林栀年不习惯别人触碰她的身体，觉得羞耻放不开。
池樾手足无措问：“那该怎么办？”
林栀年红着脸，咬牙豁出去道：“你，你帮我按一按。”反正他每次亲她的时候都要顺带揉扁搓圆，也不差这一次。
而且他手劲大，应该可以按通吧？
她指着自己的左熊：“这里，有一个硬块。”
池樾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点头：“我先去洗手。”
池樾洗完手回到床边时，林栀年已经平躺下来，她视死如归闭着眼，听到脚步声，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池樾后又迅速闭上。
池樾站在她身侧：“哪里？”
林栀年的指尖发着颤，嗓音羞涩软糯：“这个位置……”
池樾收着力道帮林栀年按摩。
没一会儿，男人低声问一句：“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林栀年度过刚开始最疼的时期，她喘着气点头：“好很多了。”
她还浅浅弯眸，朝池樾说了句“谢谢”。
对上林栀年饱含真挚的眸子，池樾垂下眼继续帮她按摩，他不敢懈怠，更不敢再让见不得光的阴湿废料挤占他的大脑。
半小时后，虽然硬块还没彻底消失，但林栀年缓解了许多。
已经凌晨三点，她推开池樾的手，感激道：“我好多了，你快休息吧。”
池樾放开她，他用干毛巾给她缓慢擦拭一遍，又帮她一颗颗系好扣子，系到最上面。
“你睡吧。”
林栀年打了个哈欠：“那你呢？”
池樾：“我去洗毛巾。”
林栀年红着脸再次道谢：“辛苦你了池樾，那么晚还起床帮我。谢谢。”
池樾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帮林栀年盖好被子，把床头的壁灯关掉。
他拿起湿漉漉的毛巾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男人站在洗手台前，眸光骤然暗了下来。
她那么真挚地在感激他，那是因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拿起毛巾，放到鼻尖处嗅了嗅。
又将食指化入口中，细细品尝。
比他想象中更加美味。
池樾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搓洗毛巾。
手背因为用力，缭绕其上的青筋显得更加张狂。
他无意中跟镜中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镜中男人的眼底染上欲/念的薄红。
一如十六岁那年，在走廊拐角处不小心被林栀年撞了满怀的少年。
她手中的语文卷子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纸张散落了一地，她急到眼眶都红了起来。
池樾弯腰，帮林栀年一张张拾起散落的卷子。
他很快将一叠整整齐齐的语文试卷还给林栀年，少女目光里满是感激，真挚地跟他说谢谢，还感慨他是个大好人。
夏日炽烈明媚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将少女瞳孔映照成清澈温润的琥珀色。
携着燥热感的夏风将少年那缕心事吹拂，变得绵长而悠远，仿佛没有尽头。
池樾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表情很拽地应道：“哦。谁让我是班长，帮语文课代表是应该的。”
如果林栀年当年就知道，在帮她捡语文试卷那短短三分钟内，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班长，更不是语文课代表。
而是她刚才撞上来的柔软身体，脖颈处散发的清甜暗香，拂过
他下巴的柔顺发丝，着急泛红的眼睛，微微喘着气、吐露出一丝半点的粉嫩舌尖……
她还会跟他说谢谢吗？
池樾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
林栀年没想到池樾洗毛巾竟然洗了这么久，那条毛巾有那么难洗吗？
她上下眼皮打着架，半睡半醒间，一股木质调沐浴露香味袭来，她听到池樾沉稳的脚步声，男人貌似在她床边站了几分钟，脚步声又突兀地远离。
林栀年不知道池樾为什么不睡觉，她敌不过困意，沉沉入睡。
池樾从浴室出来后，身体和精神双重兴奋，实在睡不着。
他离开主卧，走到儿童房门口，听到一阵响亮的哭声。
雪团目前是跟两位阿姨一起睡。
池樾敲了敲门，王阿姨打开门，朝池樾抱歉地说：“池先生，是宝宝哭闹影响到您休息了吗？雪团饿了，现在准备给她喂奶。”
池樾往门内望去，只见赵阿姨从雪团专用小冰箱里拿出一袋母乳，正在匆匆忙忙加热。
小冰箱塞满一袋袋母乳保鲜袋，都是林栀年用吸奶器挤出来的崽崽口粮。
婴儿床上的小团子肚子饿的很着急，她闭着双眼，哼哼哇哇大声哭。
小圆手在空中挥拳，小猪蹄奶凶奶凶砸到床上。
梆梆梆，掷地有声，宣泄她的泼天不满。
池樾皱了皱眉。
这只崽的脾气真的很大，也不知道像谁。
他每次听到孩子哭声就头疼，便立刻上前，动作生涩地将雪团抱到怀里。
两位阿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根据她们的经验，婴儿在非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小哭小闹时最好不要立刻抱。
不然宝宝可能会养成依赖性，无论什么事都非得抱，甚至有些高需求宝宝，连睡觉也要时刻让人抱在怀里，这样不仅会影响大人的正常生活，对孩子的成长也并非好事。
池樾看似解决了雪团当下哭闹的问题，但是从长远来说，一哭就抱是大家不提倡的。
被爸爸抱住的雪团止住哭声，她睁开大眼睛看着爸爸，琉璃眼珠闪闪发着光。
池樾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泪水，刚才只是在发小脾气干嚎。
他观察着这个满脸得逞之色的小家伙，小团子穿着太阳花连体衣，这件衣服稍微偏大，加上刚才又在哭闹，所以露出了一截肉肉的、超滑的胖香肩。
有一点点可爱。
不过仅有一点点。
池樾接过赵阿姨手中已经温好的奶瓶：“我来喂。”
赵阿姨教池樾正确的喂奶姿势：“宝宝的头靠在大人的大臂上，小臂抵住她的腰部，手掌拖住屁股，一定要头高脚低。手要扶住奶瓶的上方，不能让奶液淹没排气孔。奶瓶和奶液最好呈水平位置，不需要将整个奶嘴塞满。”
池樾没想到喂奶都有这么多讲究。
他将奶嘴塞进雪团口中。
雪团一双浅淡的小眉毛蹙起，不舒服地伸出小舌头想将奶嘴顶出去。
赵阿姨焦急出声：“池先生，请别使这么大力，孩子还小，别戳伤她喉咙了。”
池樾一愣，他根本没用力啊？他只好把奶嘴赶紧拿出来。
雪团委屈地嘤嘤哼叫，小猪蹄不高兴地弯曲又伸直。
第二次喂奶，池樾小心翼翼将奶嘴塞进雪团口中，这一次，他控制好力道，学习着赵阿姨教的喂奶姿势。
男人动作僵硬，心底莫名紧张。
当雪团再一次碰到奶嘴时，皱紧的小眉毛终于舒展开，她紧紧含住奶嘴，开始用力嘬嘬温热的、甜甜的奶。
雪团好饿，飞快吞咽。
咕噜咕噜，一下子干掉大半瓶。
她喘了口气，又继续咕噜咕噜，一百毫升的奶在三分钟内**的精光！
两位阿姨鼓掌：“雪团好棒！”
喂完奶爸生涯中的第一顿奶，池樾薄唇微勾，他放下空奶瓶，望向怀里的幼崽。
吃饱喝足后，雪团脸蛋上的胖肉更显粉糯Q弹，一双小肥手老老实实放在圆圆的小奶肚上，小脸餍足又惬意。
池樾轻笑了一声。
长这么胖。
真是没有一滴奶是白费的。

第16章 爱心形状 育儿战拉开序幕……
自从成功喂完第一顿奶后，池樾便开始学习带娃技能。
绝对不是因为雪团多么可爱。
他只是在享受成就感而已。
池樾望着这只一天比一天圆润的崽，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轮廓立体的面容不见情绪。
虽然不排斥，但池樾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可爱的小东西。
比如人人看了都忍不住尖叫的小奶猫、小奶狗，池樾只会大步流星经过，懒得多看一眼。
雪团满月前夕，一家三口都在床上。
准确来说，是雪团霸占大床的正中央，林栀年趴在床上含情脉脉看崽，池樾坐在床边看书，时不时把目光瞥向母女俩。
林栀年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崽，双眼发亮：“池樾，池樾。雪团的胳膊好像奶味小莲藕，这一节一节的究竟藏了多少奶啊？”
雪团伸直莲藕胖胳膊。
这都是窝凭本事吃出来哒～
林栀年终究还是忍不住上手摸了。
指尖划过崽崽鲜嫩的肌肤，细腻触感让她心生愉悦。
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刹不住车，林栀年不仅想摸，还想亲，想咬。
即将满月的雪团比月子里出落的更加迷人，黄疸彻底消退，小肉脸粉白软糯，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她感受到了妈妈的疼爱，小家伙兴奋地踢踢胖猪蹄。
池樾正在阅读一本专业书，他连书都没有合起，语气闲散又淡：“她是挺能吃的。”
池樾不懂欣赏崽崽的美丽，林栀年懒得跟他多说，她飞快给雪团拍照，发送到[雪团亲ee群]里，果然，收获了几位闺蜜们一顿狂宠。
[林栀年，记住你的话。明天是崽崽的满月宴，要给我们每个人亲一口。]
[就是，就怕有些人明天会赖账。钱都发给你了，我们有证据的。]
……
林栀年硬着头皮应了句[嗯]。
回复后又觉得不忿。连她这个亲妈都没有亲过呢，闺蜜们竟然想捷足先登。
林栀年咽了咽口水，心想不如现在吸一口试试。
她先把脸轻轻埋到雪团的胖肚腩上，刚靠近，一股奶香味混杂浅浅婴儿香袭入她鼻腔。
这是肚子吗？这分明就是香喷喷的软糯大汤圆！
林栀年差点绷不住，想张嘴咬一口，最好把雪团吃回肚子里，什么时候想玩的时候再从肚子里拿出来。
雪团知道妈妈在跟自己玩耍。
她虽然还不懂笑，但是她高兴地不得了。
她挥挥小粉拳，又被妈妈抓住一只，当成了玩具。
林栀年握住雪团的爪子，放到鼻子边吸了吸，又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雪团的手圆滚滚的，肉手背有五个小窝窝，昏暗灯光下，每一寸胖肉都晶莹剔透。
当你用手指轻轻戳她肉时，那个部位会迅速凹下去一个窝窝，你一拿开，那个窝窝又迅速复原。
一戳一捏一吸，林栀年玩雪团的手玩上瘾了。
雪团不知道自己又成为大人的解压玩具，她清澈透亮的圆眸转了转，虽然视力仍然很差，但是不妨碍她用深情依赖的目光望向妈妈。
她在肚子里早已习惯妈妈的声音，习惯妈妈的味道。
雪团非常享受跟妈妈贴贴，她感觉幸福极了。
林栀年拿出一套黑白卡跟雪团玩。
她把黑白卡放到雪团眼睛上方三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柔声说：“雪团，看这里。”
聪明的雪团很快把小脸转过来，定定注视着黑白卡。
林栀年拿着卡片的手静止不动，笑着道：“这个图案是雨伞。”
雪团眨巴着眼睛看了几秒，小脸转走。
林栀年立刻换下一张黑白卡：“雪团，你看这是什么？这是气球哦。”
雪团又把小脸转过来，这次注视气球的时间比刚才久了一些。
找到崽崽可以集中注意力的节奏，林栀年给雪团换了几张不同图案的黑白卡玩。
小家伙渐渐也得了趣，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
音，示意自己好开心。
雪团跟妈妈贴贴的幸福时光总是被某人打断，床边传来池樾没什么情绪的催促声：“林栀年，你到时间睡觉了。你还没出月子。”
林栀年朝池樾吐了吐舌头：“我还想跟雪团再玩五分钟。你知道吗？跟宝宝玩黑白卡好处多多，可以培养她的注视力，促进色彩感知能力和大脑发育呢。”
但池樾比她懂得更多，说：“雪团这个月龄的孩子，做黑白卡训练每天一次，每次最好不要超过一分钟，你刚才已经超过了。”
池樾合上书：“我现在把雪团送回阿姨那里。”
雪团捏紧小粉拳，发出奶乎乎的嗷呜声。
哼～不想回去！
林栀年没想明白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爹系了，明明以前是个酷哥来着。
她为了跟雪团多相处久一点，便软声跟池樾撒娇：“池樾，你不是说你学会了给崽崽换纸尿裤吗？表演给我看看？”
池樾目光掠过床上这只胖崽，略一思索，点头说好。
池樾拿了一张纸尿裤走到床边，俊眉微微一蹙。
虽然他确实学习过换纸尿裤，但都是阿姨在身边的时候操作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更换。
林栀年双眼期待地望向池樾。
对于新手爸妈来说，能成功换好一片纸尿裤，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并且值得骄傲的事了。
池樾在脑中过一遍步骤，便把雪团抱到床边，他弯腰，给胖崽解开连体衣下的纽扣。
纽扣密密麻麻，池樾解的头疼。
更别说，那两条胖猪蹄非常不老实地乱蹬。
三分钟后，池樾终于解开雪团的连体衣，撕开魔术贴，帮雪团摘掉了纸尿裤。
池樾随手将纸尿裤包起来，暂时扔到床边地下。
砰——纸尿裤重重一坨，像个炸弹一样。
他嫌弃皱眉道：“不是才换没多久吗？为什么拉了那么多？”
雪团把面包脚很用力地砸到床上，捏紧一对小粉拳，委委屈屈瘪嘴。
为什么要嫌弃她喔？她想拉尿也忍不住哇。
林栀年指着地上的纸尿裤，不满道：“池樾，雪团拉的多说明吃的多，你看，连纸尿裤炸弹都是爱心的形状。”
池樾：？
雪团嘤了一声。
爸爸坏，妈妈好～
池樾拿起一张崭新的纸尿裤，脸色有些犯难。
他不好意思告诉林栀年，他忘记该怎么穿了。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
一学就会，一做就废。
林栀年看出池樾的窘迫，她拿出手机，立刻搜索穿纸尿裤的教程视频，把手机屏幕放到池樾眼前。
“你看看。”
池樾聚精会神看着视频，林栀年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视频讲解。
谁也没有发现，躺在床上那只胖崽，再次没忍住，嘘嘘一声，在床上拉了一大泡尿。
雪团躺的位置正好在池樾平时睡的那边，甚至尿到他枕头边。
池樾和林栀年眼睁睁看着一大片床单和枕头的一角被打湿。而始作俑者——那只胖崽正无辜地看着他们，圆眸软萌湿润。
池樾：艹……
林栀年表情讪讪：幸好没尿到我那边。
雪团：嘤，都说窝忍不住了！
担心胖崽又来兴致尿第二泡，池樾手忙脚乱给雪团穿上纸尿裤，林栀年也上前帮忙。
夫妻俩忙的晕头转向，最后总算成功穿上了。
雪团由于肚子太鼓看不到自己的纸尿裤，不然她肯定要闹。
爸爸妈妈第一次给她穿的纸尿裤，左边魔术贴和右边魔术贴角度不同，左大腿处的泡沫边也没有拉好，透出一股粗糙奇怪的质感。
穿完纸尿裤，接着穿裤子。
连体衣的扣子简直逆天，池樾笨拙地刚扣上一颗，又被雪团有劲的大腿给挣开。
池樾额角沁出薄汗，语气严厉了一些：“不准乱动，这样根本穿不了。”
钮钴禄胖崽也不耐烦地蹬腿，她才不要听话。
哼哼，给她穿个尿裤都那么久，害的她尿床被嘲笑，她都还没找爸爸算账呢！
林栀年看着关系似乎有些紧张的父女，无奈笑笑：“池樾，我跟你一起扣。”
她想上前帮忙，池樾不让：“你现在还不能弯腰。”
林栀年只好坐到床边，跟雪团柔声说话，分散崽崽的注意力。
十分钟后，池樾终于搞定了复杂的扣子，成功给雪团穿好连体衣。
林栀年得寸进尺，声音软软继续哀求：“今晚就让雪团睡我们这吧。你不是学会喂奶了吗？带她睡觉应该很简单吧！”
池樾心一软，为了不让老婆失望，只好换好床单换枕头，给雪团喂奶，雪团今天玩的有点累，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池樾将雪团放到大床正中央，关上大灯准备睡觉。
林栀年还未享受跟雪团的睡觉时光，雪团突然又哭了起来。
池樾立刻将不安分的崽抱起哄，但他没想到这一哄就放不回去。
雪团非要睡在他怀里，一放床就哭，一抱就睡，一放又哭。最后演变成必须抱着走来走去，不然就不肯睡。
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等了很久的两位阿姨进到主卧。
王阿姨听闻尿床的事，尴尬道：“池先生，池太太。如果需要在床上更换纸尿裤，务必要铺好隔尿垫。”
赵阿姨朝池樾怀里的肉团子伸出手：“雪团，跟阿姨回去睡觉吧，明天是你的满月宴。”
已经凌晨十二点，池樾被雪团哭声折腾的很烦躁，脸色便不是很好。
这种累跟工作和运动的累都不同，是生活琐事的累。
男人二话不说，立刻把雪团塞给阿姨。
雪团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努了努嘴。雪团也不是故意不睡的，爸爸的机械手表一直在滴答滴答响，吵得她根本睡不好。她只是想要妈妈，想闻着妈妈的味道，睡在妈妈身边而已！
池樾皱眉盯着雪团，心中浮起一个想法。
这只崽顽劣十足，他是一分一秒都带不下去了。
雪团在阿姨怀里哼哼唧唧挣扎了一会儿，小脑瓜也浮现一个新奇的想法。
大人们都不懂她，这个家，她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林栀年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女俩，满眼无奈。
在这个充满奶香味的微型宇宙中，这场没有硝烟的育儿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7章 雪团满月第一次社交亮相
翌日，雪团满月。
小公主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林栀年和池樾一大早便带雪团前往满月活动第一站——打疫苗和满月体检。
安全座椅调成适合新生儿的躺姿，雪团小小圆圆一只，被五点式安全带稳稳当当绑在安全座椅上。
小朋友全身的胖肉被安全座椅包裹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圆眸呆萌懵懂，樱花粉色的小嘴轻轻抿起，她好像很紧张，拘束地握住一对小粉拳。
雪团人生中第一次坐安全座椅，她感觉新奇，与之伴随的是隐隐的害怕。
林栀年看出小团子的拘谨，用食指指节很轻地剐蹭她脸蛋上的小奶膘，笑道：“傻雪团，怎么那么老实？都不像你了。”
平日里只要是醒的时候，雪团的小脚丫都非常不安分，不是在翘脚，就是在转动脚趾，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胖脚丫规规矩矩放在安全座椅上，一对小圆手一动不动垂在小奶肚旁，肥嘟嘟的淡粉色小脸写满“乖巧”、“安静”两个词。
林栀年被乖巧的雪团逗的发笑。
胖崽今天穿着一套天使袖白色毛衣内衬外搭蜜桃粉背带裙，下面搭配一双棉白袜。她肚子有点大，把原本很淑女的背带裙撑成一颗圆滚滚的球。
虽然头发细软又短，但林栀年还是给她别了两个体积小巧、精致可爱、跟背带裙同色系的方格蝴蝶结。
这一套打扮时髦大方，将雪团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瓷白细腻，小脸蛋氤氲着淡淡薄粉，更加像一颗“在逃水蜜桃”。
林栀年当时买这套衣服只是顺手一挑，但没想到雪团竟然能穿的这么好看。
她给自己的崽疯狂拍照，自从崽崽出生后，林栀年的手机经历了一场存储危机，因为里面存有上千张连拍模式下的虚焦照片。
池樾在前面开车，他戴着墨镜，手握方向盘，勾唇瞥了后视镜一眼，嗤笑：“雪团，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开心吗？”
雪团眨眨眼。
她感受到一种“出去玩”
、“现在不是在家也不是在房间”诸如此类充满新鲜感的快乐，再加上坐车终于感到习惯了，小团子试探性伸出小圆手在空中挥了挥，胖猪蹄很轻地左右微晃。
对于大人来说，坐车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于雪团这么小的崽崽而言，坐车就像去星际旅行一样。
得到雪团的回应，池樾轻笑夸奖：“乖。”
雪团好开心，发出奶乎乎的音调。
林栀年皱眉，她压低声音，面色不满地跟池樾强调：“我们哪里是带她出去玩？分明就是，就是……”就是去打疫苗啊。
池樾正色说：“这是每个孩子的必经之路，打完疫苗就带她出去玩。”
看到雪团开心乖巧的样子，林栀年心底竟然划过一丝忐忑和愧疚。
这种复杂交织的心情直到下车的时候达到顶峰。
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团子真的以为爸爸妈妈是带她出去玩耍的。
她从车载安全座椅被转移到婴儿推车上。
小团子已经全无刚出门时的不适应，她一双大眼睛扑闪着，肥美猪蹄四处乱蹬，而后又翘成直角，最后还快活地将肉脚丫“”一声重重放在推车把手上。
雪团觉得跟爸爸妈妈出门很好玩，她虽然还不会笑，但整个团子肉眼可见沐浴在快乐的情绪中。
直到雪团被林栀年从婴儿车里抱起，听到了周围有小朋友在哭，撕心裂肺那种哭。
雪团浅浅的小眉毛皱了皱，那个小朋友肯定是饿了或者拉了臭臭所以才哭的吧。
雪团乖乖依偎在妈妈怀里，嗅着妈妈的香味。
无论如何，她才不哭，她可是个乖宝宝。
她感受到妈妈轻轻拍她的肉屁屁，语气很温柔：“雪团，我们现在准备打疫苗。打疫苗是为了增强身体的免疫力，是一件很好的事。雪团很勇敢很坚强的对不对？”
雪团用全然信赖的目光望向妈妈。
这个叫“打疫苗”的游戏究竟是什么哇？她开心地蹭蹭妈妈软软的胸口。
雪团还没跟妈妈贴贴够呢，突然之间，她被转了个手。
爸爸把她从妈妈怀里抢走了！
雪团哼哼唧唧，扭动着肉丸子般的胖身板，爸爸的手臂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还听到爸爸对妈妈说话的声音：“我来抱，我怕她待会挣扎你按不住。”
林栀年没有说话，她很轻地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池樾抱着雪团坐到疫苗接种台前，跟雪团说：“池雪，接种疫苗是防止疾病的重要手段，是你成长中最重要的保护盾。所以你今天务必要坚强，知道吗？”
接种护士正在准备疫苗针剂，她嘱咐道：“麻烦将孩子的右上臂露出来。”
林栀年略一抿唇，低头给雪团解开小肩膀上的几颗扣子，又将她宽大的衣领往下拉，露出肉肉滑滑的小香肩和一段白嫩的莲藕胳膊。
小团子以为这是妈妈在跟自己玩“打疫苗”游戏呢，这个游戏是不是像黑白卡一样好玩呀？
她大眼睛闪闪发着光，肉乎乎的小胳膊想抬起回应妈妈的“游戏”，却被爸爸紧紧按住。
林栀年抬手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瓜，忍着心疼道：“雪团别怕，很快的，一下就好。”
雪团乖巧眨眼，等待妈妈跟她玩耍。
接种护士拿着一截尖锐的针管，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挑。这崽崽的胳膊又软又胖，像米其林轮胎似的。
护士难得叹息几秒，然后毫不犹豫，让不锈钢枕头和米奇胳膊产生史诗级对决，尖锐的针管一把扎进胖肉里。
雪团正在开心时，突然感到手臂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小团子愣了愣，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骤然变了，变成尖锐的刺痛感！
她那么小一只崽，连最轻柔的抚摸对她来说都是巨浪，更别说是扎针了，雪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在地震一样。
雪团不敢置信瞪圆眼睛，“哇”一声放声大哭。
哇、哇～～
一时间，整个接种室哭声震天。
这只崽的哭声经过一个月的进化，从小奶猫似的哭泣，变成非常有震撼力和威慑力的婴儿哭声。
林栀年心疼坏了：“我的雪团受委屈了，别动啊，妈妈帮你按压一下。”
林栀年给雪团按压接种的位置，池樾抱住雪团，难得夸奖了一句：“雪团小朋友今天表现不错。”
雪团气坏了，今天无论谁夸她都哄不好了！
她说什么都不给爸爸抱，小圆爪举起，肉乎乎的胖胳膊奶凶奶凶在空中四处捶打，粉糯小脸由于生气而涨成绯红色。
雪团一张小嘴高高翘起，她抽泣两声，又凶巴巴地嗷嗷叫唤。
池樾戏谑勾唇：“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直到做满月体检时，雪团还是气鼓鼓的。
她扭过生气的小脸，一双大眼睛蓄着倔强的泪花，她捏紧一对粉拳，挺着圆滚滚的小奶肚，再也不想搭理爸爸妈妈和会给她扎针、全世界最坏的医生阿姨。
医生一边帮雪团做满月体检一边忍不住被她生动的小表情给逗笑。
“宝宝，看这边。”
医生把雪团摆成趴姿，拿出一个大红色的圆球放在她眼前，缓慢移动位置。
雪团虽然正在生气，但瞬间又被红色圆球吸引注意，她转动脖子，闪亮亮的大眼睛追着那只红球看。
医生：“宝宝会趴，抬头角度有九十度，可以寻找声源，还能用眼睛追视。”
雪团哼唧一声，傲娇地抿起嘴，兜兜的小下巴微微扬起。
医生挑眉，继续说：“好聪明的宝宝，听到大人说话，她还能发出简单的声音回应呢。”
雪团小眉毛皱了皱，她一点都不想用简单的声音回应，更加不想搭理所有大人～
医生笑着把这只很有个性的胖崽翻回躺姿，她坐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例行询问：“宝宝是吃母乳、奶粉还是混合喂养？亲喂还是瓶喂？”
林栀年看着那只还在闹小情绪的崽，无奈说：“纯母乳，是瓶喂的。”
医生指着电脑屏幕显示的一张图，跟林栀年还有池樾讲解：“生长曲线很陡峭，宝宝发育的非常不错，可以说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同龄孩子，继续采用现如今的喂养模式即可。纯母乳的宝宝每天需要补充维AD，妈妈也需要补钙……”
聊完喂养问题，林栀年把雪团莲藕手臂的肉肉扒开，其中一截**隙中有一片浅粉色的红点点，林栀年忧声问：“宝宝这里好像起了一些湿疹。要怎么处理？”
池樾弯腰俯身查看，微不可见皱了皱眉。
医生安抚两位过于紧张的新手爸妈：“不用着急，湿疹是新生儿常见的过敏性皮肤病，一般不严重的话无需治疗，但需要定期给宝宝修剪指甲防止抓挠，并且做好日常保湿的工作。”
林栀年松口气，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将医生说的几项重点都记下来。
雪团发现大人聚在一起聊天，没人理会她，她更加委屈生气，肉乎乎的大腿往下砸，发出“哐当”一声异常响亮的声音。
医生转过脸，挑了挑眉，跟大家悠悠解释：“这是宝宝想吸引大家的注意了。”
林栀年弯眸：“雪团你等会儿，爸爸妈妈跟医生阿姨在聊天呢。”
池樾勾唇：“等下再陪你玩，现在有正事。”
乱说！她才没有想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雪团急坏了，她捏紧小粉拳，小嘴咿咿呀呀的，想骂人又无奈词汇量为零，连骂都骂不出口。
医生看到雪团傲娇的小模样，觉得可爱极了，继续笑着说：“你们看，宝宝她听懂了。小婴儿虽然无法准确理解大人说话的具体内容，但是能从大人的表情、语气和行为里理解大人的意思，所以家长别以为宝宝还小就不跟她互动，要多陪她玩耍，她会用动作或婴语回应你的。”
林栀年柔声道：“原来她听得懂啊，那以后妈妈多点陪你说话。”
池樾双臂环胸，语气闲散：“小朋友还
挺聪明啊。”
雪团小嘴翘起，肉包子脸鼓成一颗圆球，默默在心里抗议。
大人们能不能不要老是臆测她的行为和想法？
他们根本就不能理解真正的她～
哼～
-
雪团生气了整整一分钟，她傲娇地将小脸一扭，不想搭理任何人。直到安抚奶嘴塞进嘴里，她才消了气。
从儿保科出来后，正好是雪团的喝奶时间。
为了兑现“出去玩”的承诺，池樾直接推着婴儿车来到医院附近的公园，林栀年则用电热温奶器加热好一瓶母乳。
池樾将雪团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挑了个可以晒到太阳的长椅，坐下给雪团喂奶。
天空湛蓝，几缕薄云悠悠飘过，像被晒化的棉花糖拖曳着糖丝，阳光洒下，给大地蒙上一层金黄色的网纱。长椅对面就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几个小孩子在草坪上嬉戏玩耍、踢球追逐。
而窝在爸爸怀里的小团子吸到温热香甜的奶，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她裹着白色棉袜的米其林轮胎肉腿乖乖放着，一动不动，全身心都投入到喝奶这件大事上。
嘬嘬～咕噜咕噜～喝奶太累了喘口气。
再继续嘬嘬嘬～咕噜咕噜……
两边肉脸蛋由于用力嘬变得圆鼓鼓，肌肤也从淡粉色染成绯红色，大眼睛半眯着，满是陶醉。
林栀年一边给小团子擦拭从嘴角流出来的奶渍，一边无奈感慨：“雪团，你可以喝慢点的，没人会跟你抢。”每次只要涉及到喝奶这件事，雪团就变得特别着急，看她喝奶的阵势，好像恨不得把整瓶奶一口气塞进去，怕被谁抢了吃似的。
池樾浅浅勾唇：“那么贪吃。”
池樾虽然换纸尿裤还不太行，但在喂奶方面已经初见成效。
男人充满力量感的宽大手掌握住体积小巧的奶瓶，让奶瓶和奶液呈水平位置。
雪团吃奶吃的开心，便没有跟爸爸计较他手表表盘反光到她眼睛，并且说她贪吃的事。
她一双小圆爪乖乖放在身侧，小短腿也一动不动。有奶吃的雪团决定原谅全世界～
雪团在三分钟内喝完一百二十毫升的奶，小奶肚鼓鼓囊囊，整只崽无比惬意。
她满足地闭上眼，二话不说睡着了。
睡着后，池樾和林栀年面面相觑，夫妻俩压低声讨论。
林栀年问：“不是说每次喂完奶要拍嗝吗？”
池樾有些犹豫：“但她已经睡着了，还能拍吗？”
林栀年耸肩表示不知道，并且有点后悔这次出门由于太自信，没有把阿姨也带出来。
林栀年思索了一阵，便肯定地说：“要的。我之前看到雪团睡着后，赵阿姨还是给她拍了嗝。”
林栀年将一条浅蓝色小方巾铺在自己肩头，跟池樾说：“让我试试，把她放到我肩膀上竖拍吧。”
池樾看着林栀年跃跃欲试的期待模样，应了一声“嗯”。
两位新手爸妈都很手生，动作十分生涩。
池樾一手握住雪团的后脖颈，一手托住雪团的屁股，准备把雪团往林栀年身上放。
林栀年赶忙凑近，伸手去接。
没想到原本睡得香沉、被包在包巾里的胖崽惊跳了一下，四肢微微抽动，小嘴一扁差点要哭。
林栀年和池樾立刻停止动作，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两人确认雪团是真的睡得很沉，便继续刚才的交手动作。
池樾把雪团的脑袋托起朝竖放，与此同时，林栀年摊开双手将雪团接过，两人合力，将雪团的小脸枕到了林栀年肩膀处的小方巾上。
雪团的胖脚丫动了动，但没有再次惊跳也没有醒，她乖乖窝在妈妈怀里，粉嫩小脸斜靠在妈妈肩头。
冬日暖阳下，雪团阖起的眼皮好像打了一层天然的高光眼影。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接过肥肥暖暖的小煤气罐罐，林栀年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在那一瞬间被填的满满当当。
这么小一团，软软依靠着她，肉乎乎的小身板甚至还挂在她身上依恋地蹭了蹭。
小团子浑身散发着奶香味，像刚出炉的黄油小面包。
微风带着暖阳的气息拂过，林栀年甚至感觉到雪团细软的发丝极轻极柔掠过她脖颈。
崽崽软嘟嘟的小奶肚正好紧贴她胸口，那也是她心脏搏动的位置。
林栀年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一颗心都浸泡在蜜糖里。
林栀年虽然心神陶醉，但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
她手掌凹成空心掌，自下而上、极尽温柔地拍打崽崽的背。
池樾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紧锁在母女俩身上。
阳光下，天地间似乎都摇曳着温柔的光晕。
崽崽的肉圆脸被挤压成一颗软嘟嘟的水蜜桃，上面还覆着一层浅淡的、细细的绒毛。
林栀年乌黑眼眸里盛满温柔笑意，鼻尖浅浅发亮，柔顺的长发光泽流转。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林栀年爱用的洗发水香味。
池樾一时间晃了神。
他不由得想起高二那年，十六岁的林栀年。
她那时也是留着一头黑长直，只不过每天都扎成高高的马尾辫。
某天早晨排队下楼去做广播体操时，楼梯间学生拥挤，林栀年用来绑头发的发圈不知道被谁挤掉了。
女生披着一头长发，焦急地低头找发圈，待会儿广播体操会有老师专门检查学生仪容仪表，披头散发是明令禁止的。
人潮拥挤间，池樾正好走在林栀年斜后方的楼梯走道上。
他在空气中捕捉到了女生头发的香味，洗发水的味道是栀子花香和琥珀，里面似乎还混杂着一丝半缕纯净甜美的少女体香。
池樾不由自主轻嗅着，想要把第三种独特的味道闻得更清楚些。
他听到林栀年焦急紧张的颤音：“奇怪了，橡皮筋明明落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她急得鼻尖泛红，眼眶也湿润了，看起来好可怜。
萧梦琪走在前头，回头大喊：“栀子，别掉队！我这儿有多的皮筋！”
池樾听到林栀年重重松口气，苍白的脸重新回血，朝萧梦琪的方向跑去，边跑边说吓死我了，如果不扎头发被蒋主任抓到就完蛋了。
池樾最终还是没有闻到第三种味道，那股独特又撩人的少女馨香随着林栀年的离开瞬间远离。
队伍后排的李铭州嘻嘻哈哈跟池樾勾肩搭背，说着青春期男生间不堪入耳的荤笑话。
池樾一句话都没听到。
他表情冷淡，单手插在裤兜里。
谁也不知道，他的手指正在裤兜里缠着一条女生的发圈，他用食指缠住，收紧，绕圈，再继续乐此不疲继续缠在指尖上玩。
一条火石蓝色的桑蚕丝发圈。
是林栀年哭着都找不到的那条。
一声响亮的打嗝声把池樾从往事一瞬间拉回现实。
雪团靠在妈妈肩膀上，蠕动着胖身板，打了个小奶嗝。
林栀年成就感满满，笑着对池樾眨了眨眼睛，眼底闪着碎光，用口型对他说“我厉害吧”，第一次拍嗝就成功了。
池樾单手插兜，薄唇微扬，漆黑狭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十六岁的池樾和二十四岁的池樾在这一刻合二为一。
他现在不仅闻到了，甚至吃到了第三种味道。
还跟这个女人有了更深的羁绊。
哪怕这份拥有是偷来的、是抢来的，他也甘之如饴。
-
林栀年和池樾推着雪团在公园散步时，池家老宅的电话骤然追来。
张文丽着急道：“不是说打完预防针就过来吗？满月宴已经准备好，朋友们都来了，就等
你们了。”
池樾声线平淡：“我们现在回去。”
张文丽催促：“快点带我的孙女过来。”
一家三口正在惬意晒太阳，池樾单手推着婴儿车，朝那边应了声好。
雪团的满月宴在池家老宅举办，由于雪团年龄太小，晚上睡眠时间很早，所以今天的满月宴放在白天中午。
半小时后，池樾驾车，载着林栀年和雪团抵达池家。
池家老宅坐落在云栖山半山腰处，云栖山地理位置优越，身处市中心却闹中取静，能俯瞰A市繁华的CBD区域，是A市价值最高的富人区。
而池家宅子更是这片富人区里奢华与排场的象征之一。
钛合金门禁泛着冷光，黑铁围栏上缠绕着蓝花楹，保安亭的防弹玻璃光亮照人。意大利石灰岩筑就的外墙雅致奢华，精心维护的草坪、花园、雕塑和泳池，处处彰显着池家屹立百年、不容小觑的显赫实力。
黑色库利南停在池家大门口，安全座椅上那个小煤气罐罐像会审时度势似的，在这一刻悠悠转醒。
车门外，池家的老管家打开车后座门。
此刻，阳光正好透过打开的车门，晒在雪团脸上。
肉包子雪团刚睁开眼，又被阳光刺到，她急忙闭上眼，小胖脸扭过一边，整只崽变身一只红扑扑的水蜜桃精。
老管家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小的崽崽，差点被雪团可爱死了。老管家是看着池樾长大的，不过他已经忘记了池樾小时候长什么样。
总归没有这位池雪小小姐这么可爱。
不过池雪小小姐的脾气貌似不那么好。
她被阳光晒醒后，由于没有睡够的原因，生气了。
小团子嘤嘤叫唤，奶凶奶凶地蹬着自己那双胖乎乎的肉腿，她在安全座椅上挣扎，无奈安全带绑太紧，她挣脱不开，整张小脸气成一颗大号的水蜜桃。
林栀年俯身给胖崽解安全带，温声哄：“雪团是不是没睡够啊？我们今天睡少一点，因为今天是你的满月宴，不要哭闹好不好？”
雪团才不听呢，她的眼睛都要被太阳晒痛啦！小团子转动着圆滚滚的脑袋，嗷嗷哭闹。
池樾墨镜底下的眉眼微皱，回头瞥向安全座椅：“脾气这么臭，不知道像谁。”
张文丽和李素华都迎了出来，张文丽立马将刚解开安全带的小团子从车里抱出来，还瞪了池樾一眼：“我们雪团脾气比你好多了，你才是家里脾气最臭的。”
李素华上前两步，面上划过一抹暗戳戳的期待。她也很想抱一抱雪团，由于池樾不近人情，不让人打扰林栀年坐月子，所以大家见雪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张文丽像没看到她的脸色似的，将雪团往怀里塞更紧，跟李素华笑笑：“亲家母，我们进去吧。”
李素华只好忿忿不平跟在后面，目光跟随着多日没见的雪团。
雪团被奶奶抱着后立刻不哭了，小团子的圆眸清澈透亮，大眼睛里像蓄着一汪泉水。她刚才哭闹，挺翘小鼻尖沾上一点柔和的粉色，肉乎乎的圆脸蛋由于在车上睡觉，压出了一片淡淡的“华夫饼痕”。
小团子这个角度正好能跟李素华四目相对，她朝外婆很轻地眨了眨眼，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闪闪发着光，软嘟嘟的肉脸蛋像甜糯的小蛋糕。
李素华欣喜不已，朝雪团回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连带张文丽都看顺眼了几分。
张文丽听到笑声，扭过脸狐疑问她：“怎么了？”
李素华一脸骄傲，抿了抿唇，语气神秘：“没什么。”只不过雪团刚才对我眨眼互动，你这个奶奶虽然抱着她，但她理都没有理你。
看着奶奶、外婆、管家还有两位阿姨一起簇拥着雪团进门的背影，池樾扬起唇角，慢条斯理戏谑道：“看来今天我们如果要抱她，还得预约排队。”
林栀年扶了扶额，无奈地说：“想不到小家伙这么受欢迎。”
但林栀年和池樾显然低估了雪团的受欢迎程度。
别说预约排队抱她了，两位爸妈差点连雪团的一面都见不到。
小团子进入老宅后，首先被带入婴儿室里打扮，打扮好后便直接被带入会客厅。
池家产业虽然庞大，但人丁不算兴旺，池父两兄弟，池寻和池啸，池寻只有池樾一个儿子。池啸有一儿一女双胞胎，池云和池容，两人今年刚满十九岁，在国外读大学，他们在堂哥池樾结婚时回来过一次，现在雪团满月时双胞胎姐弟又回国一次。
池家许久未举办活动，奢华漂亮的会客厅也闲置了很久。雪团这次的满月宴使得池家老宅好像重新焕发生命力。高挑的天花板、漂亮奢华的水晶灯，角落里有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专门请了演奏家弹奏，优美的钢琴音在大厅里流淌着。
满月宴只邀请了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池父、林父还有几个亲戚正在一旁聊着天。
林父林松元是一名学者，是大学里微生物研究院的研究员，他戴着银框眼镜，为人沉闷严肃不爱说话，跟池父等一众商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两位亲家虽然没有共同语言，但都克制有礼，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由于长辈们氛围正儿八经，所以在场的年轻人们也非常拘谨。
大家压低声音交谈着，一时间，整个会客厅只回荡着音乐声还有清脆的碰杯声。
直到雪团出现，整个屋子似乎在一瞬间热闹起来。小团子穿着一套新中式针织小套装，白色小毛衣搭配红色棉质背带裙，裙子上刺绣着漂亮精致的蝴蝶纹，小脑袋别着两个红色蝴蝶结珍珠小发夹，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丫套着红白格棉袜。
小团子第一次盛装打扮，明艳的大红色把雪团的小脸映衬得更加粉嫩，整只崽就像一颗甜甜的红苹果。
雪团首先被带到爷爷、外公和叔公面前。
三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着笔挺西装，表情严肃，他们并不热络，只是端庄有礼地说了几句满月祝福的吉祥话。
张文丽给小团子介绍：“雪团，这是爷爷、外公和叔公。”
他们不想搭理她，雪团更加不理他们。
个性十足的小团子躺在奶奶的怀抱里，她伸出胖乎乎的小圆爪子，看着自己的手。
哇，雪团才发现她原来是有手的，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小团子挥挥小圆手，自己被自己逗乐。
雪团不理人的小模样让池寻眯了眯眼，他还记得池樾在青春期种种的叛逆行径，这只崽该不会一出生就学会叛逆了？
而林松元面无异色看着这只奶团子，他对所有的小婴儿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而他也早就忘记了林栀年小时候的样子。
池啸是三个男人中脸色最好的，自从自己那对麻烦的儿女出国后，他感到自由的同时偶尔也会觉得生活有些无趣，此刻看着小婴儿，心情似乎有些不一样。
雪团才不搭理几个板着臭脸的老男人，自顾自玩小圆手。
张文丽和李素华便把雪团抱到年轻人的堆里。
林栀年的闺蜜、池樾的几个兄弟还有池樾的堂弟妹都在。
看到胖团子在众人簇拥下露面，最激动的当属林栀年的闺蜜团。
雪团虽然还不怎么会认人，但小团子天生对人的善意特别敏感，所以来到姨姨们面前，整只崽都肉眼可见变得开心起来。
小团子扭了扭肉乎乎的小奶肚，软嘟嘟的水蜜桃小脸泛着粉，胖猪蹄快乐地踢了又踢。
杨霜性格直爽，她直接上前问抱着雪团的李素华：“阿姨，能不能给我抱一抱？”
李素华也是刚抱到手，但她不好意思跟年轻人争，便教杨霜摆出正确的手势，最后将雪团小心翼翼放到杨霜怀里。
一团沉甸甸的温热入怀，杨霜被触感震惊到了。
乔青青激动问：“什么感觉？”
杨霜很紧张，指尖甚至有点发抖，她不敢
松懈，紧紧拥住怀里的团子，很难说清楚具体的手感，杨霜便简单解释一句：“很暖，软绵绵的。”
几位女闺蜜还有池容都凑上前看着杨霜怀里的雪团。雪团一点都不嫌吵，她喜欢被漂亮姨姨们围绕，肥美鲜嫩的小脸努力扬起，玻璃种似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想看清每一个喜欢她的姨姨。
女生们天生对可爱的小东西没有一点抵抗力，何况雪团对她们实在太热情，大家立刻化身狂热雪粉。
“呜呜呜，好胖啊，林栀年这么瘦的人究竟是怎么生出那么胖的崽的？”
“人家雪团才不是胖，是可爱到膨胀了。”
“哎呀，谁蹭掉了雪团的袜子？怎么掉了一只袜子？”
“先别穿上，给我拍个脚照！”
“我也要拍，你拍完到我。”
“大家别挤啦，把她另一只袜子脱下来拍就好了，就一分钟，反正有暖气，待会再穿上。”
下一秒，雪团两只脚的袜子都被脱了。
雪团：？？
雪团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脱了袜子，但她更喜欢光着脚丫子，没有厚厚袜子的束缚，两只白嫩肥美的小脚丫快乐甩动，所到之处甚至拂过一丝独属于雪团小脚丫的、酸酸甜甜奶香话梅味。
女生们一边拍一边狂笑。
“救命，我见过双下巴，但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双脚后跟。”
“哈哈哈，你形容的太精准了，真的是双脚后跟，怎么能胖成两个脚后跟啊？”
“你们看，这条金脚链竟然卡在肉//缝里了。”
“我去，真的好好笑啊，金链子卡的地方正好是脚脖子的肉肉。”
“哪有脚脖子，这个崽崽不仅没有脚踝，也没有脖子，哈哈哈哈哈……”
林栀年换完装后进入会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的几个好朋友还有小姑子围着她没有穿袜子的女儿，笑得前仰后合，而被簇拥在正中央的胖崽似乎很享受，她快乐地蹬蹬腿，向众姨姨们展示自己肥美的小脚丫。
林栀年：……你们真是够了啊。
幸好几个闺蜜们碍于今天人多，所以并没有当着林栀年的面提出兑现“亲一口”的承诺。
雪团的胖脚丫虽然被看被拍了，但至少没有被亲。
池樾跟李铭洲、安骆文还有池云站在外围看着一众女生围绕着雪团。
池樾穿着西装，宽阔的肩膀和劲窄的腰身形成鲜明对比，灰色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领带松垮，白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嚣张的纹身从袖口蜿蜒而出，他一手磨挲着香槟上冷凝的水珠，表情闲散又淡，美式前刺使得他五官更显硬朗深邃，看起来跟往日里那个绝世大拽哥没什么不同。
刚满十九岁的池云对自己堂哥崇拜得五体投地。堂哥桀骜不驯，连威严冷酷的大伯都敢顶撞。大伯让他往东，他偏往西，全然不顾大伯的威严。他满世界跑，骑车、滑雪、潜水，什么运动都会。但更让池云感动的是，池樾左小臂上有一处纹身，那是小时候为了保护他而留下的伤疤转换。
堂哥就是真正的硬汉型男！
这么酷的堂哥，即使结婚当了爹，但肯定如以前一般潇洒，绝不会因为女人和孩子影响自己的生活半分。
“堂哥！”
池云话还未说完，便听到林栀年唤池樾：“池樾，快点过来，雪团要准备拍满月照了。”
池樾没空搭理池云，快步朝林栀年走去。
池云那句“待会去哪里玩车”便咽了下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嚣张的堂哥在老婆面前点头哈腰的卑微样子，又看到池樾姿势熟练地抱起自己的崽，满脸震惊。
新晋宝爸池樾很忙，正在跟林栀年一起把雪团放到一张毛茸茸、专供满月婴儿躺的小椅子上，躺椅四周塞满了红包金饰、昂贵珠宝、各色气球还有很多毛茸茸公仔。
这是雪团第一次对外社交亮相。
摄影师已经就位，扛起相机准备给雪团拍照。
“宝宝表现的很好！”
雪团睁着亮晶晶的灵动大眼睛，一张粉糯小脸比洋娃娃更加漂亮。
嚓卡、嚓卡——
摄影师疯狂给崽抓拍，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小的宝宝在镜头面前的表现力和感染力竟然这么强！
众人围观雪团，都被这只崽的模样给逗笑了。
营业起来的雪团就像个行走的表情包。
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抛媚眼，一会儿小脸蛋鼓鼓，可爱的不得了。
雪团拍着拍着才发现有很多大人正在围观她，并且还在窃窃私语讨论她。
小团子一双浅淡的小眉毛微微蹙起，她捏紧小粉拳，嘟起小嘴，内心十分不满！
这些奇怪的大人究竟怎么回事哇？
他们是从没见过女明星吗？

第18章 忽略的细节最后那个眼神有些受伤
自己的崽崽特别爱出风头怎么办？
轻微社恐林栀年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但万众瞩目的那只崽没有感到丝毫不妥。
小团子小嘴嘟嘟，模样傲娇得很，不过从她那比平时更加粉嫩的肉脸蛋，以及愈发灵动的大眼睛都能瞧出：她很享受被众人关注的感觉！
池樾修长手臂揽住林栀年的肩，带着她往前走，低笑着说：“走吧，我们一家三口也合照一张。”
男人垂眸看向林栀年，她到老宅后换上了一条粉晶花仙礼服裙，精致的粉晶法绣、细腻质感和柔和配色，把她的肤色衬得白里透红。
她这个月子休养的不错，脸颊长了一点肉，气色也肉眼可见比孕期时要好的多。
林栀年原本就是肉包骨的娇小身形，骨架小，全身都很软。
池樾的掌心从她肩膀处往下，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握住她的腰肢。
林栀年最后只好红着脸、半推半就跟池樾一起来到雪团身后。
两个大人站在后侧，雪团躺在他们正前方的毛绒婴儿躺椅上，摄影师给一家三口拍照留念。
池樾一米九的身高，轻而易举将林栀年搂入怀中，男人英俊深邃的脸隐隐带着些霸道。林栀年依偎在池樾怀里，她笑容温软，弯弯的眉毛如春日纤细的柳叶。
但最有表现力的还属最前面那只胖崽，雪团知道妈妈就在她身边，她更开心了，大眼睛像水洗过的黑葡萄，又圆又亮，包裹着红白格子蝴蝶结棉袜的胖猪蹄蹬个不停。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
萧梦琪：“他们站在一起才知道好般配，以前我们上学那会儿怎么没发现？池樾好man，栀子又特别软妹。而且他们体型差好明显，肤色差对比也很强烈！”
杨霜想起手机里存的女性向口粮，扶额：“救命，我想到不该想的东西……”
乔青青：“谁不是呢。我敢打赌一块钱，高中时他们肯定已经眉来眼去了。”
同是高中同学的李铭洲眉头挑了挑。
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的，李铭洲直到现在都对池樾和林栀年在一起有种不真实感，他朝女生们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问：“不是吧？咱们高中时，林栀年难道不是跟陈嘉澍是一对……”
话音未落，乔青青用尖锐的高跟鞋跟踩了李铭洲一脚，瞪他：“别乱造谣好不好，当时就是因为被你们造谣搞得栀子很烦！我敢肯定，他们从来没有谈过！”
萧梦琪也叉着腰：“今天是大好日子，你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脑子？万一被有心人听到这些谣言，影响真的很不好。”
李铭洲龇牙咧嘴忍着脚痛，他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方便再聊这个话题。
但是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反驳，明明他当年亲眼见过林栀年和陈嘉澍在一块，池樾也亲眼见过。
李铭洲现在回想起高中岁月，一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比如某天放学后雨很大，李铭洲目睹池樾从学校对面的药店里走出来，少年身上被雨水淋的湿透，却用校服外套包裹着一袋药朝体育馆方向快步疾行。
李铭洲原本都要回家了，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自己的兄弟，又回学校找他。
可当他在体育馆找到池樾时，却发现池樾站在垃圾桶旁抽烟，湿透的额发滴着水，淌过高耸眉骨，再划过笔直的鼻梁。少年姿势娴熟吐着烟雾，眉目漆黑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铭洲发现垃圾桶里躺着药店的袋子，他惊讶问：“你不是去买药吗？怎么把药丢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铭洲的错觉，他貌似看到池樾嘴角嘲弄地勾了勾，黑冷的眸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气息，少年嗓音被烟雾熏的有点哑：“不需要，所以丢了。”
他没有再解释，掐灭烟头，捞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朝李铭洲说了句“走了”，便径自离开。
十六岁的少年，虽然背脊挺得笔直，但身形比现在单薄许多，李铭洲莫名觉得他最后那个眼神有些受伤。
李铭洲一直属于那种大大咧咧、心思很粗的男生，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他抛到脑后，所以第二天，当他听到班级女生传开的八卦时，并没有把这两件事联想起来。
但站在池家宴会厅的李铭洲突然想起了那天班里同学津津乐道的八卦。
“真是磕死我了！你们知道吗？栀子昨天下午体能测试时手肘擦伤了！然后陈嘉澍在众目睽睽下帮她上药。”
“我去，他们真是男才女貌，好配好配！我好磕这一对，高岭之花学霸和漂亮温柔甜妹。”
“啧啧，他们百分百偷偷早恋了。”
……
想到此处，李铭洲很深地皱了下眉，但还来不及深想下去，他身侧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小男孩声音：“妈妈，那个小宝宝长得好胖。胖子宝宝一点都不好看！”
雪团虽然看不清，但她听到声音后，皱着一张小脸朝小男孩方向转动。
已经拍完满月合照、正抱住雪团的林栀年也朝小男孩方向望过去。
小男孩约莫四岁左右，他穿着小西装，五官精致，说起话来口齿伶俐，身旁站着一个穿深蓝色礼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一脸尴尬，忙跟小男孩说：“谁说胖宝宝不好看的，胖宝宝非常可爱。”
小男孩嘟嘴，扬起脸反驳：“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妈妈你不是说不能骗人吗？你看那个小宝宝，她连脖子都没有，肚子也好圆啊。”
蓝色礼服的女人忙上前跟林栀年打招呼：“池太太，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让你见笑了。”她颔首，做自我介绍：“我是孙含诺，这是我的儿子何知佑。”
林栀年立刻知道面前女人和孩子的身份，是池家世交好友何家的儿媳妇和何小公子。今天来满月宴的小朋友屈指可数，这位何家的小少爷就是其中一位。
林栀年轻拍怀里气鼓鼓变成一只河豚的雪团，弯眸笑笑：“何太太，没关系的，小孩子说话不忌讳。”
孙含诺还是觉得很尴尬，她牵着何知佑，想让儿子服软：“佑佑，你看小妹妹多么可爱，你要不要跟小妹妹做个朋友？”
从小养尊处优的何小公子装出一副大人样子，把小手背在身后，奶声奶气道：“不要。她连说话都不会，我才不跟她做朋友呢。”
许是因为小朋友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好玩，林栀年不由得笑了笑。
怀里那只崽却气炸了。
她躺在妈妈怀里，把小粉拳捏的很紧，开始展示自己最有力的“物理攻击武器”。
面包腿轮流踢踢，朝坏哥哥的方向踢过去。
她小嘴也闲不住，奶凶奶凶嗷嗷叫，婴语系统在冲突中逐渐建构。
胖什么胖？吃你家奶奶了吗？
哼，什么叫你不想跟窝做朋友？
窝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呢！
讨、厌、鬼。
雪团由于用力，将自己的小棉袜都踢飞了。
何知佑没想到这个小不点脾气那么大，他也不甘示弱：“真的很胖啊，你看她的脚，比馒头还圆呢。”
雪团睁着滚圆的大眼睛，小奶肚气到又挺又圆。
何知佑还好奇地凑近闻了一下雪团的脚，他虽然觉得不臭甚至有点奇异的香味，但是好胜心作祟，指着雪团的脚故意说：“酸酸臭臭的白馒头。”
雪团气哭了，呜咽一声，大眼睛湿漉漉的，小粉拳捏成两颗球。
孙含诺一边跟林栀年道歉，一边绷着脸教育儿子：“何知佑，你小时候也很胖，你的脚更臭！”
怀里的雪团越哭越大声，林栀年只好朝身边几位点了点头，抱住生气的胖妞离开会客厅，来到位于二楼的婴儿室。
赵阿姨刚给雪团温好奶，她惊讶道：“太太，雪团喝奶时间到了，她平时到这个钟点也会小睡一会儿，我本身还想去找您的。雪团怎么哭了？是闹觉了吗？”
林栀年无奈道：“说来话长，她应该也饿了。”
胖宝贝被赵阿姨接过，她扭着小奶肚嗷嗷挣扎，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她的蝴蝶结棉袜还没穿回去，此刻两只面包脚来回相互挤压，由于脚背的肉肉实在太多，两只脚丫子都挤成圆滚滚的球状。
别说，跟白面馒头相似程度至少有九成。
直到雪团的小嘴被塞了奶嘴，温热香甜的奶流进口腔，雪团这才止住了哭声，她倔强地睁着大眼睛，委委屈屈嘬奶。
林栀年在一旁笑着柔声安慰：“雪团是香的，哪哪都是香的，刚才那个哥哥是在说大话。我们雪团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呀？”
小团子捏紧小拳头，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小胸膛里装着事，但重重的眼皮已经快要阖上了。
等她会说话了，她也要骂那个哥哥很臭。
等她长大了，她要跟那个哥哥打架。
等她、等她……
雪团嘬着香甜的奶，大眼睛闭上，快要抵不住困意。
她睡着前一秒还在想，哼哼，等她先睡一觉吧。
睡醒后，再找那个坏哥哥……算、账。
下一秒，瓶里的奶喝光，雪团也睡着了。
林栀年看着雪团的睡颜，心中似有暖流淌过。女儿的肉脸蛋软嘟嘟、红扑扑，细软头发上夹着可爱小发夹，包裹着精致小衣服的小奶肚随意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真的好像一个小手办。
林栀年手机突然震了震。
[雪团亲ee群]涌出几条未读消息。
[栀子，不是说今天给我们亲孩子的吗？]
[不给亲脸，总给亲jio吧？]
[都V50了，你爽快点，我们现在去找你。]
林栀年目光划过雪团还未穿上袜子的胖脚丫上，后悔了！
肥美鲜嫩、白白胖胖的奶香话梅味脚丫，她都舍不得亲，怎么能让别人先亲。
林栀年想起雪团和何知佑的争执，脑中灵光一闪。
她咬了咬唇，在闺蜜群里飞快打字。
林栀年：[亲脸真的不行，但现在亲脚可能也不太合适/捂脸/，过几天我请你们去吃大餐吧。]
群里的姨姨们顿时不满。
[为啥不给我们吸一吸孩子？脚丫子而已啊。今天看了半天还不能亲真的难受死了。]
[你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白眼/]
林栀年心一横，说道：[别告诉别人听，我也是刚发现的。]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林栀年：[雪团她脚臭的事……]

第19章 雪团二月龄严重的可爱侵略症
胖崽丝毫不知道妈妈跟别人说自己脚臭的事。
小团子安睡的模样漂亮极了，小表情安静甜美，修长眼尾微微上挑，圆润挺翘的小鼻尖好像打了一层浅亮的珠色高光，肉脸蛋粉嘟嘟的，樱花色小嘴边还挂着一丝残留的奶渍。
虽然用这借口暂时防住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姨姨们，但林栀年心虚地抿了下唇，这只胖崽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有脚臭啊！？
为了验证雪团是否有脚臭这个问题，林栀年当晚回到家就忍不住做了一个实验。
她趁雪团熟睡时，握住雪团的胖脚丫，缓缓向上抬。
小团子今天参加
满月宴，熬的太累了，虽然在老宅婴儿室短暂小憩了一个小时，但其他时间都是在跟不同的大人们应酬，电量早已耗尽。所以当林栀年摆弄她平日里很怕痒的小脚丫时，雪团毫无动静。
林栀年很轻地咽了咽口水，把脸凑近，鼻尖正好对着一段白嫩有肉的脚背。
她先用鼻子吸了吸。
首先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婴儿沐浴露味道。
不确定，再看看。
她张嘴，在下口之前首先给自己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
她不是变态，她只是为了做实验，看看雪团究竟有没有脚臭的问题。
下一秒，林栀年毫不留情吻（吸）住了雪团的胖脚丫。
霎那间，一股淡淡奶香夹杂着酸甜话梅味在口中化开，林栀年幸福得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嘴里的口感香滑绵密，肥而不腻，软软糯糯。吃过这只白胖美的小猪蹄，连唐僧肉都不香了！
林栀年觉得自己得了很严重的可爱侵略症。
满心只想猛嘬，想亲死！
由于太过激动，林栀年不小心用力啃了一口，雪团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到，正叼在林栀年口中的胖脚丫微微一抽。
林栀年只好忍着不舍，将雪团的胖脚丫从嘴里拿出来，她顿时心虚又懊恼。
雪团的脚丫好像被她吸红了！
此刻，她单独跟雪团在主卧床上，阿姨不在，而池樾正在洗澡。但林栀年还是做贼心虚般左右环顾一圈，她赶紧下床抽了张消毒纸巾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给雪团仔细擦拭小脚。
林栀年懊恼地咬着唇，她清楚记得赵阿姨早就跟她科普过，小朋友再可爱也不能亲，特别是不能亲脸蛋不能亲嘴，大人口中细菌多，贸然亲吻孩子后果很严重，孩子可能会患上亲吻病的！
不过亲亲脚丫应该没问题吧。
由于心虚，林栀年的动作和表情都显得鬼鬼祟祟，直到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慵懒的嗓音：“在干嘛？”
林栀年吓一跳，忙把手中的消毒湿巾藏在手心里，给雪团盖好被子。
她回头，只见池樾从浴室里走出来，男人披着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全身挥发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结实紧绷的胸肌在低V领口间显得特别有分量，他步姿懒散闲适，但偏偏望向她的眼神总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侵略感。
林栀年微微红了脸，避开男人的目光。
池樾总觉得今天的林栀年很不一样，她平时虽然经常害羞，但很少像今天这般躲闪，脸也红的有点过分。
池樾突然很想逗逗她，他走近，用拇指钳住她下巴往上一抬，低声问：“你怎么了？”
林栀年眨了眨眼，不自觉将心里的事说了出来：“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变态……”
池樾饶有兴致笑了笑：“变态？”
林栀年长睫微垂，脸涨得通红，嗓音软糯：“我发现、发现……我好像喜欢脚。”
池樾脸上的笑容僵住，他钳住林栀年的拇指顿了顿，气息似乎停了一瞬。
林栀年一把推开池樾，双手捂脸，害羞地躲进被窝里：“哎呀，不说了！快点睡觉。”
池樾神色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应一句“嗯”。
池樾用智能管家系统喊阿姨过来接雪团去婴儿室睡觉。
赵阿姨很快就位，将躺在大床上的小团子抱走。
林栀年忙碌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她也躺到床上，闭上眼睡觉。
意识朦胧间，林栀年感受到男人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林栀年顾着睡觉，自然没发现男人脸上复杂难言的神情以及比平时更加急促兴奋的心跳声。
池樾睡不着，他脑海中思绪万千。
现在林栀年才刚出月子，他必须再忍忍。
但是林栀年今天跟他坦白，她喜欢用脚。
池樾将脸埋在怀里熟睡女人纤薄的肩膀，用鼻尖顶//弄她柔软的颈侧，池樾深呼一口浊气，汲取近在咫尺的香气，额角绷出几道难耐的青筋。
不愧是他老婆，连喜好都跟他一样。
等过段时间，他也要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他也喜欢脚，既然两人有同样癖好，那不如下次就试一试用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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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崽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雪团一天天长大，转眼间，小家伙已经满七十多天。
小团子跟刚出月子时相比，愈发肥美迷人。
全身都是胖胖的、精致的“五花肉”，duangduang圆脸像一颗水分超标的水蜜桃。
她的眼神比之前明亮许多，可以大致看清爸爸妈妈的轮廓，开始有了保护性眨眼的反应，并且喜欢看会活动的物体。
她的胖身板也一天天硬朗起来，可以稳稳趴卧抬头，偶尔还能趴卧抬胸。雪团两只小圆爪紧紧抓住床单，小脑袋稳稳抬起九十度，那张由于用力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满是骄傲的表情。
林栀年拿着会发声的小沙锤逗雪团玩，抬手很轻地揉了揉雪团脸蛋的软奶膘：“小朋友，我怀疑你是红富士成精了。”
赵阿姨、王阿姨：……
王阿姨：“太太，雪团的小面膜已经准备好，现在可以给她敷上。”
雪团的左右脸蛋各长了一小片湿疹，症状不严重，除了做好日常的保湿外，王阿姨还给雪团做了一片金银花水面膜。
煮一锅金银花水，将婴儿面膜纸放进去，让它彻底浸透金银花水，便可以给宝宝湿敷。
林栀年看着王阿姨把趴着的雪团翻过来，将温润、薄薄的面膜纸仔细敷到雪团脸上。
小团子第一次接触面膜这种东西，她刚开始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小拳头，胖猪蹄放在床上一动不动，仔细感受着脸上新奇的触感。
丝滑的桑蚕丝面膜，温度恰到好处，上面散发着清香淡雅的草木香味。
雪团小小声：“嗷～”
林栀年柔声说：“崽崽，敷面膜可是美容皮肤管理哦，你想不想当小美女啊？”
雪团大声回答：“哒～”
王阿姨已经仔细贴好了面膜，雪团小脸蛋舒舒服服的，她顿时不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小开心，这个叫“敷面膜“的游戏真好玩。
林栀年笑笑：“想当美女的话就不要乱动，不准把面膜摘掉。”
雪团乖乖躺着敷面膜，只露出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小手小脚都没有动。她今天穿着一套奶牛花纹的连体衣，小奶肚把连体衣撑得鼓鼓的，细软短发夹着一个白色蝴蝶结，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林栀年被雪团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崽拍了几张做美容的美照，传送给还未归家的池樾。
池樾正在公司加班，便回复一句：[看她悠闲的样子就想送她去上班。]
林栀年轻哼：[那你每天带你的崽上班，让她进你公司啊。]
池樾回了两个字：[不敢。]
他还多回了一句话：[如果带她去上班，全公司的人都不用上班了。]
林栀年被池樾气到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会阴阳怪气。
林栀年同时又特别心疼她的胖妞，崽崽可爱又乖巧，池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事没事就说女儿调皮。
明明一点都不调皮啊！
林栀年隔着衣服吸了吸雪团的小奶肚，雪团大眼睛弯了弯，在面膜底下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表情。
她现在虽然还不能笑出声，但是可以微笑。
吸完奶肚、又看到雪团笑容的林栀年一脸陶醉，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甜味剂超标的状态下。
所以当雪团敷完面膜，抹完厚厚的保湿霜后，林栀年没舍得让雪团跟着两个阿姨回去，她笑着摆摆手：“今晚雪团就跟我睡吧。”
赵阿姨迟疑道：“太太，雪团半夜会夜起，担心她会影响您睡眠。”
雪团自从迈入二月龄后，晚上夜起频率变高，偶尔还会哭闹不止。
雪团躺在妈妈身旁，扭过小脸望向妈妈，大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会说话，小嘴发出可怜巴巴的嘤嘤声，就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兽。
林栀年心疼坏了，朝两个阿姨摆摆手：“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可以搞定她。”
阿姨只好离开
主卧，林栀年便抱着雪团一起睡觉。
小团子香香胖胖的，浑身散发着淡淡奶香，软软嫩嫩的小手乖乖放在她的手心里，胖猪蹄也没有乱蹬，老老实实放在床上。
一点都不顽皮，乖到爆炸了！
在昏暗柔和灯光下，雪团被妈妈轻轻拍着，感受着妈妈的体温，大眼睛一闭，很快睡着了。
林栀年更加觉得将雪团留下来是正确的。
明明那么乖的崽，究竟是谁造谣她顽皮啊？？
林栀年闻着雪团温软香甜的味道，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池樾回家便看到林栀年抱着雪团睡觉的画面，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头很轻地皱了皱。
池樾立刻脱下西装、摘掉领带，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床上那只胖崽果然已经掐着点准时醒了。
在她即将放声大哭之前，池樾赶紧把她抱起。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池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半夜醒？醒来喝奶可以，但千万别哭闹。”
雪团虽然没有哭出声，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早已不复跟林栀年在一起的乖巧老实。
她狡黠极了，朝爸爸吐舌头，露出一个挑衅又傲娇的小表情。
嘻嘻！反正妈妈又不知道。
半夜才系窝的主场，你能拿窝怎么办哇？？

第20章 五爪擒鼻术怀疑她不是第一次做人……
时间已经将近凌晨，林栀年浑然不知原本躺在她身侧乖巧安睡的胖崽已经醒了，并且还用示威的小眼神看着爸爸，好像在说：窝好厉害哒！
池樾把雪团抱近，与她四目相对，嗓音低沉严厉：“池雪，你快点睡觉，不然以后不许你跟妈妈一起睡。”
雪团才不怕爸爸威胁她呢，毕竟能不能跟妈妈睡，爸爸说了可不算～嘻嘻。
小团子嚣张地蹬着胖脚丫，扭动小奶肚，小胳膊慢悠悠做了个伸展动作。
“啪嗒”一声，那只正在伸展的白嫩小圆爪子，直直朝着池樾的脸中央招呼过去。
池樾猝不及防被雪团抓中鼻尖，瞳孔不由自主缩了缩。
雪团抓住爸爸的鼻子，她大眼睛亮晶晶的，感到新奇又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玩大人的脸呢。
雪团独创了一招“五爪擒鼻术”，五根小爪子用力收拢，小指甲抠抠抠。
小手软乎乎，连指甲也是软的，柔嫩皮肤自带一股淡淡香味，池樾竟然一时半刻忘记把自己的鼻子移开。
在小手指快要插进鼻孔的瞬间，池樾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将脸撇开，眸底染上无可奈何的愠意，压低声音呵斥：“池雪，不可以乱摸大人的脸，特别是鼻子。”
雪团虽然看不清，但好奇真挚的目光继续朝爸爸鼻子一路往上探索，她看到爸爸的眼睛，眼睛上面还有头发，既然不给玩鼻子，那么……
池樾一把将雪团抱远，脱口而出：“不能抠人眼睛，更不能扯头发。”
他自己也纳闷，不知道为什么能读懂这只胖崽的想法，但是他就是读懂了。
雪团一双细细的小眉毛蹙起，她觉得爸爸无趣极了。
这又不给玩，那又不给玩。
雪团还是觉得妈妈最好，她要把妈妈叫醒陪她玩。
眼看着怀中的团子小嘴一瘪准备哭，池樾心一软，无奈说：“就陪你玩五分钟，待会你自己在婴儿床睡，或者让阿姨接你回去喝奶睡觉。”
雪团收起哭意，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立刻弯起，朝爸爸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她虽然还不懂笑出声音，但眼角弯起一抹好看甜美的弧度，脸蛋因为微笑而挤压成鼓鼓的肉包子形状。
池樾挑眉，轻嗤一声：“怪不得你妈妈被你迷成这样，原来是学会笑了。”
池樾莫名想起林栀年孕中期有一段时间特别爱吃的甜品——草莓雪媚娘，林栀年那段时间几乎吃上瘾了，每天都要吃两、三个。
他觉得微笑起来的雪团跟它很像。
池樾的目光不自觉在这只崽的脸上多停留几秒，又发现这只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长出了纤长卷翘的睫毛。
她的眼型结合了林栀年和池樾眼睛里最抓人的部分，眼珠子像林栀年一样又圆又大，而眼角却像池樾一样有微微上挑的漂亮弧度。
现在甚至长出了太阳花似的长睫毛，像个会“嘤嘤”叫唤的小睫毛精。
池樾胸腔震动，心情爽朗地笑了笑，连带今天晚上跟难缠客户应酬时的坏情绪都一扫而空。
池樾单手抱住雪团来到主卧的小隔间里，小隔间现在没有人使用，只零零散散放置着一些林栀年孕晚期准备的待产物品。
池樾目测尺寸和位置，便将原本放置在外面的婴儿床推了进来，没想到空间运用竟然刚刚好。
放了粉色婴儿床后，小隔间的整体格调都提升了。这里的灯光布置和主卧一样，是无主灯的线性隐藏灯。池樾打开灯，整个小隔间都笼罩在一层柔和均匀的微黄光线下。
用来陪孩子玩或者哄孩子睡觉都非常完美。
池樾将雪团放到婴儿床正中央，婴儿床上挂着一个动物玩偶床铃，池樾让床铃缓慢转动着。
床铃发出温柔的轻音乐，上面挂着的小狮子、小蝴蝶、小斑马还有小粉象都缓慢转着圈圈。
雪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转动着的小动物们，小手兴奋抬起挥舞，想拍打垂挂下来的小动物。
雪团兴奋叫唤，一张小脸由于开心兴奋而涨成红扑扑的：“嗷～哒哒～”
池樾坐在婴儿床边，瞥一眼床铃，语调闲闲的：“你现在就喜欢这些丑东西是吧。”
雪团才不搭理阴阳怪气的爸爸，她用一对莲藕胖猪蹄快乐乱蹬，发出“嘤嘤诶诶”的小奶音。
池樾真受不了雪团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又从外间搬运一个小箱子进来。
他弯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十几种不同颜色和不同形状的沙锤、手摇铃以及各色彩色布书放到雪团的床上。
他偏头瞥一眼婴儿床里那只被五颜六色玩具簇拥的奶团子。
果然，雪团开心到爆炸了，大眼睛比钻石还明亮，四肢快乐舞动，软乎乎的小奶肚由于用力而一上一下绵延起伏，樱花色小嘴边甚至流出一条透明的晶莹口水。
池樾：……
池樾抽出婴儿手口棉柔巾给雪团擦口水，轻嗤了声：“又不是第一次玩，而且这些丑东西有这么好玩吗？”
雪团兴奋呼喊：“哒哒～”
切，这些才不是丑东西，爸爸不会欣赏！
就像她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一样，这些小玩具也是她的小宝贝呢。
池樾随意挑选一个面包超人手摇铃放到雪团面前，轻轻摇晃起来。
手摇铃发出低频柔和的铃声，训练宝宝听觉的同时不伤害耳膜。池樾学着阿姨逗雪团玩的方式，首先在雪团的左边轻轻摇晃，然后缓慢转移位置，一直轻轻摇晃到雪团右边的位置。
雪团明亮闪闪的大眼睛一直追视着摇铃方向，肉脖子也灵活地从左边转到右边。
跟雪团又玩了两遍“追听追视”游戏，雪团虽然仍然兴奋，但池樾觉得腻了。
他放下手摇铃，拿起彩色布书。
这本小布书的主题是动物世界，池樾随意翻阅了一下，布书上的各种材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还记得吗？”池樾低声说：“之前你还在妈妈肚子里时，爸爸经常跟你讲故事。”
他把布书放到雪团的小手里，雪团一双非常有劲的小爪子将布书紧紧抓住。
池樾继续道：“不是跟你讲过动物世界吗？你现在能认出这些动物吗？”
雪团：？？？
池樾指着布书封面，他记忆力原本就超群，这时更是忆起很多孕期的细节，嗓音冷沉道：“这是长颈鹿，你在妈妈肚子里二十九周零五天时，我给你讲过一本关于长颈鹿去挖矿的故事。现在你看到长颈鹿这种动物应该不陌生吧。”
不鸡道哇，应该不陌生吧？
吃吃看是什么味道就好了。
雪团大眼睛转了转，她抓着布书的封面，也就是长颈鹿的卡通画用力啃啃啃，用小嘴在长颈鹿脖子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加密水印”。
池樾皱眉，他原本想阻止雪团啃布书，又记起雪团之前吃手时，阿姨说雪团现在正处于用嘴巴探索世界的口欲期，只要确保放进嘴里的物品安全干净，就不要粗暴阻止。
这套布书原本就是可以放进嘴的材质，况且这箱玩具是消过毒的，所以池樾便控制住自己的洁癖心理，由她了。
他看着布书上的咬痕，还跟雪团开玩笑道：“你是在用口水在上面留下摩斯密码吗？”
雪团眨眨眼，啃的更加起劲。她啃完布书后，又啃了一会儿“会唱歌的兔子”。
池樾静静陪着女儿玩，他目光往墙上扫，这才发现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指到凌晨一点。
雪团却丝毫没有睡意，甚至越玩越兴奋，小脸都笑成红苹果了。
池越眉心拧紧，暗觉不妙。这表现不正常，雪团虽然半夜会哭闹，但还是第一次半夜醒来兴奋玩耍，甚至越玩越激动。
他立刻通过管家系统将隔壁的阿姨唤过来。
两位阿姨到来后惊呆了，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划过一抹复杂难言之色。
平时雪团跟她们睡的时候，她们在半夜是绝对不会跟雪团玩的，更别说是开着大灯跟雪团玩，这样不仅会让宝宝更加兴奋睡不着，还会养成不好的生活习惯。
平常如果雪团半夜醒了，两位阿姨会在漆黑的环境下给她喂奶，然后拍着哄睡继续接觉。
王阿姨把雪团从婴儿床里抱出来：“乖雪团，我们回去睡了。”
下一秒，今晚一直没哭的团子“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声火辣辣的，灼得人耳膜发疼。
小珍珠从小胖脸上滚落，变成一颗刚水洗过的红苹果。
赵阿姨从王阿姨手里接过，也试着哄，平时很喜欢赵阿姨的雪团这时说什么都不听，她小手小脚挣扎，扭动着肉乎乎的小奶肚就想逃。
两位阿姨虽然经验丰富，但在此刻还是感到手足无措。
因为这个像是，像是……
池樾皱眉思索道：“是不是饿了？不如直接带回去喂奶吧。”
雪团挣扎得更加厉害，霎那间，哭声震天。
林栀年被雪团的哭声吵醒了，她下床，看到自己的心肝胖妞竟然哭的撕心裂肺，顿时心疼不已。
林栀年忙从赵阿姨怀里接过哭得湿漉漉的小团子，将胖团子揉进自己胸口，柔声哄：“乖雪团，别哭了，妈妈爱你。”
雪团被妈妈抱起后瞬间不再嚎了，她的大眼睛滑出两滴滚烫泪珠，好像滴进林栀年心底。
樱花粉小嘴瘪瘪的，小表情委委屈屈，发出可怜巴巴的“嘤嘤”声，在跟妈妈控诉被人欺负了。
林栀年心疼不已，忙吩咐赵阿姨将母乳温好，说待会由她来带雪团喝奶睡觉。
雪团不再嘤嘤哭泣，她朝妈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只不过眼睛和脸蛋还挂着浅浅的泪。
林栀年很快拿到奶瓶，她把奶嘴塞进雪团樱花色的小嘴里，柔声安慰她：“乖宝，妈妈在这里，妈妈陪你睡。”
雪团用肥美鲜嫩的胖猪蹄软软蹭了蹭林栀年大腿，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
林栀年被胖妞哄的心花怒放：“乖崽崽，妈妈爱你。”
雪团深情凝望妈妈，她也爱妈妈～
她决定不搭理爸爸和阿姨了，他们都是破坏她跟妈妈贴贴的大坏蛋！
两位阿姨面面相觑。
得了，雪团这是认人了，认人的宝宝可不好带，以后雪团可能晚上非得来主卧睡觉，再也不肯跟她们回去。
而池樾双臂环胸，倚靠墙站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只胖崽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
因为只有从他这个角度，才能看到雪团虽然在妈妈怀里乖到不行，但是右手正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是一根很嚣张的、胖乎乎的中指。
这只崽懂得太多了，池樾怀疑她不是第一次做人。

第21章 婴儿界黑老大池家冷脸育儿术pk林式……
两位阿姨猜测的没错，雪团开始认人了。
这种情况在白天表现不明显，但是每到夜晚，雪团就非要赖在妈妈爸爸身边睡，其他人谁抱都不行。
最让林栀年印象深刻的是某个周五晚上。那晚池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热情如火，刚从外面回到家便将她压在沙发上亲。
她被亲的晕乎乎，心跳声怦怦作响，杏眸蓄着潮湿水汽，身体也跟着颤栗。
池樾呼吸声粗重灼热，口中混杂着雪茄和白兰地的味道，他将林栀年一对手腕强势地压至头顶，又把她膝盖打开，将她的腿缠在他劲瘦的腰间。
男人薄唇微凉，舌尖和掌心却是滚烫的。
他细细吮住她的唇，再辗转侧移，用高挺鼻尖蹭她耳廓，齿尖磨她圆润饱满的耳垂，在她耳边吐出带着酒精热度的湿润气体。
林栀年的耳朵十分民感，她被这样含//弄一会儿，立马呜咽着，发出很娇气的呻/吟声。
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时，好听的声音却极大激励了覆在身尚的男人，池樾的掌心探近她黄昏蓝色丝质睡裙里。
他的五指根部由于常年健身以及骑公路车练出了一层薄茧，林栀年很怕他手下的茧子，那是粗糙的、带着颗粒感的，简直要人命。
伴随着粗糙薄茧掠过熊口，一阵细小电流突然涌上，林栀年喘着气，挣扎着想逃，在她羞赧崩溃到无以复加时，她貌似听到了，男人在她耳畔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轻笑。
是那种充满欲/望，想要得逞但没有餍足，隐隐克制却快要发疯的轻笑声。
被卷起的黄昏蓝睡裙已经被糟蹋到乱七八糟，在池樾的手指想继续探索时，林栀年忍着颤意推他肩膀，哭着摇头：“不行……至少要三个月以上。”
产妇手册上写了，产后要三个月以上再同房，但现在距离三个月还剩七天。
不可以……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只是想浅尝一口。
他剥开纯棉灰粉色布料，将手指揉上去。
刹那间，林栀年双眸溢满惊慌和羞涩，她紧紧攥住沙发边缘，喉咙挤出破碎的哭腔：“池樾，快停下！”
池樾不听她的话，反而频率更快。
林栀年一下就到了。
她用双手捂住酡红的脸，呼吸急促，全身都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池樾把她抱到腿上坐着。
她目色湿软，脸颊潮红，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怀里，没有一点力气。
池樾擦拭湿漉漉的手指，在她耳边用低沉慢速的语调故意问：“你是不是也很享受这样？”
林栀年听到这句，心里又恼又窘。脸颊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滚烫通红。她狠狠瞪池樾一眼，伸手捶他胸口。
她的手却被男人反握住，再往夏按。
当林栀年握住滚烫的东西时，她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一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紧紧闭上眼，什么都不敢看。
但没想到，当她闭上眼后，手心里的触感更加惊心动魄。
比起他的手臂，上面缭绕着更加骇人的青筋。
他带着她的手动作。
虽然力气不是她在使，但是她手腕好酸。
林栀年被欺负得想哭：“池樾……你好了没？”
她在心里把坏蛋池樾骂一百遍。当年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她怎么没看出他有这样一面。
回应她的，是男人在她耳畔愈发低沉浓郁的呼吸声：“快了。”
话音刚落，池樾前额发梢有两滴汗水正
好坠到她熊口。
痒死了。
林栀年身体抖了抖，指尖微颤。
手心不由自主收拢握紧。
“嘶……”
池樾只觉一股电流顺着脊背蹿上，兴奋感瞬间将他淹没。这细微的动作刺激到他，使得他刚才向林栀年许下的承诺，此刻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林栀年扛起扔到床上，将黄昏蓝丝绸粗暴撕开。他深呼一口滚烫的浊气，摁住她爱乱动的手脚，将脸埋了进去。
林栀年大惊，脚踝扑腾挣扎，又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掌控住。
就在这一刻，管家系统的对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池樾愣神之际，林栀年快速从男人高大的阴影下钻出来，她怕再次被抓住，顾不上其他便跪着爬去床头，脚踝上还挂着一条纯棉布料。
她用含着泪的眼睛警惕地瞥了眼身后男人，只见池樾坐在床尾没有动，狭长眸底幽暗猩红，正用灼热目光盯住她的脸。
林栀年大气都不敢喘，她手忙脚乱接起AI管家的对讲电话，刹那间，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哭闹声汹涌袭来。
王阿姨焦急的声音带着几分无措：“太太，不好意思这个点打扰您。但雪团今晚哭闹太严重了，怎么哄都没有用，刚才她因为哭闹吐了一点奶，我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栀年闻言，心一下揪紧，焦声道：“你们快把雪团送过来吧。”
王阿姨：“是！太太。”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像上了发条般迅速行动起来。洗手洗脸更换睡衣，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收拾好自己后，她才注意到池樾一直坐在床尾，她心急如焚，连拉带推把池樾往浴室里赶，嘴里念叨着：“你快点洗澡，不要让宝贝闻到烟酒味了。”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林栀年从外被关上。
身体的反应还未褪下，却不得不接受突如其来的中断。池樾抬手轻捏眉心，无可奈何笑了笑。
池樾在洗澡时，便听到小公主驾到的尖锐哭声。
小公主的哭声很快止住，想必是被妈妈抱了过去。
林栀年紧紧拥住怀里的崽，雪团满脸都是可怜巴巴的泪痕，小脸蛋由于长时间哭闹变得红扑扑的，她捏紧小拳头，粉色小嘴抿着，晶莹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倔强。
林栀年和两位阿姨的第一反应都是松了口气。
赵阿姨：“幸好雪团不是不舒服，她只是认人了。”
崽崽不会说话，如果因为肠绞痛之类的原因哭闹，那就非常麻烦了。
林栀年抱着软软暖暖的肉团子，满眼心疼：“她吐奶吐的多吗？”
赵阿姨回答：“雪团睡前喝了一百八十毫升的奶，刚才哭闹时吐了两口出来，吐的不多。”
林栀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你们回去吧，雪团跟我睡。”
王阿姨颔首：“太太，雪团如果半夜醒了，您就用管家唤我们过来。”
林栀年点头应好，便抱着软团子回到大床上。
林栀年侧身躺下，用臂弯环住软软的雪团，雪团今晚由于哭闹太久，眼睛红红肿肿，卷翘睫毛湿漉漉。但即便她困得眼皮直打架，还是用小圆爪紧紧抓住妈妈的一根手指。
林栀年柔声哄：“傻雪团，妈妈一直陪着你。”
雪团嘟起小嘴哼唧一声，像在撒娇。她无限依赖地蹭了蹭妈妈的胸口，最终抵不过困意，沉沉进入梦乡。
林栀年凑近奶团子的脸，由于这只小胖崽没有脖子，所以她只能嗅了嗅雪团的脸颊和小香肩，奶香味充溢鼻尖，林栀年满足地弯了弯眸。
这只崽真是，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池樾洗完澡出来后，便看到某只圆圆小小的身体大剌剌霸占着大床正中央的位置。
林栀年朝池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小心翼翼给雪团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到池樾身边。
“池樾，不如以后就让雪团跟我们一起睡吧，她现在认人了。”
池樾动作稍顿，俊眉微微往里蹙了蹙，直截了当道：“太宠孩子不好，如果婴儿一直跟父母睡，会养成她过于依赖、难以独立的软弱个性。”
说着，他条理清晰地举例：“我小时候从未跟父母一起睡过，但这并不会让我缺失什么。我七岁就能独立坐飞机出国，十岁就敢在原始森林徒步，十三岁时已经进入世巡赛车队代表青少年队参加比赛……我认为这跟我父母从小的严格教育密不可分。”
林栀年咬了咬唇，暗自腹诽，这男人刚才还醉醺醺地亲她，现在怎么这么清醒，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
池樾当年在高中时可是辩论队队长，林栀年知道自己如果跟他硬刚肯定说不过他，反倒还会被他坑一把。
她只好换另一种方式，林栀年接过池樾手中的毛巾，打算给男人擦头发。
池樾太高了，林栀年踮起脚也够不到他头发，便光着脚踩上男人的脚背，再使劲踮脚，替他擦拭前额未干的发丝。
湿润香气在脸上拂动，池樾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硬。
林栀年一边帮他擦拭头发，一边用软软的声音说：“雪团现在还小，我觉得我们可以跟她暂时住一起，等她大一点再分房。”
她还俏皮地用脚趾蹭了蹭他脚背：“一起睡并不意味着就是宠溺。你们池家那套冷脸育儿术早就过时啦，现在流行及时响应需求，建立安全依恋关系，这样孩子才更有安全感。”
池樾喉结滚动，平日里思维缜密敏捷的他，此刻竟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男人最终闭了闭眼，退让道：“把小隔间收拾出来，给雪团睡。”
林栀年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卧室里那个被遗忘的小隔间，那地方大小合适，采光也好，简直像为雪团量身定制的。让雪团住小隔间，既方便照顾，又能保留他们的私人空间。
这个安排实在太完美了，林栀年双眼笑成月牙，做了个OK的手势：“我同意！那明天我就让人好好将小隔间布置一番。”
看着林栀年脸上明媚的笑容，池樾虽然心软，但还是强调说：“一周岁就分房。”
林栀年笑着点头：“好啊，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虽然超爱雪团，但她不是那种占有欲太强的母亲，明白适当的距离对孩子和夫妻关系都有益。
由于小隔间还未收拾好，所以今晚雪团依旧会睡在她身侧。
林栀年快乐地蹦上床，抱住香香软软的团子睡觉，留给池樾一个后脑勺。
池樾无奈笑笑，他坐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凌晨十二点，男人准时抱起夜起的雪团，他一边开着越洋视频会议，一边姿势娴熟地将奶嘴塞进雪团嘴里。
他这次学聪明了，夜间喂奶时全程不跟雪团玩耍互动，小团子眯着眼睛乖乖喝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池樾看到几个与会人员都目色惊讶地看着他怀里的雪团，男人眉心一皱，淡声催促：“继续说。”
耳机里传来陈副总的声音，陈副总一边跟几个外国客户用英文交谈，一边偷偷打量池樾怀里的雪团。
雪团今晚穿着一套黑色连体睡衣，一只白嫩小圆爪轻轻扶着奶瓶，胖乎乎的小脚丫嚣张地踩着爸爸手臂。
她喝奶姿势拽拽的，表情也拽拽的，比小池总平时在公司里的模样更加霸气。
配上一袭黑衣，活脱脱婴儿界的黑老大。
陈副总扶了扶眼镜，不由得在心底感慨，小池总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未来肯定能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只要带娃他没疯，以后干啥准成功。

第22章 回应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雪团住进主卧后，夜间果然不再哭闹。
林栀年每次都会先把她放在大床上抱着哄睡，待小团子睡着后，再悄悄将她转移到小隔间的婴儿床上。
林栀年在雪团的婴儿床边安装了一个婴幼儿监控器，这样无论她是
在洗澡还是护肤，都可以随时随地观察雪团的睡眠状况。
雪团睡眠很深，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被偷偷转移的事。
林栀年在雪团的小被窝里塞了一个安抚小熊，安抚小熊由于之前放在大床上，所以上面残留着一股妈妈的味道。
雪团以为自己仍然跟着妈妈一起睡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像小香猪一样发出甜甜的细鼾声。
林栀年检查空调温度和湿度都处在舒适宜人的数值后，她在离开小隔间前，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在雪团脸上轻轻嘬一口。
绵软细腻、肥美鲜嫩，比刚出炉的芝士蛋糕还要好吃一百倍。
雪团可怜的小脸蛋被妈妈嘬成红色，她没有醒，只是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美美吸完崽，林栀年抬起头，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她轻手轻脚离开小隔间，关上门。
只不过林栀年没想到的是，她嘬完雪团后又有别人来嘬她。
她被重重押在床上，眼眸含泪，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池樾的肩膀，被封住的唇瓣发出细细密密的呻吟。
她想抬脚踹一踹这个最近总是在发//情的男人，但根本动弹不得。
男人炙热粗糙的掌心从她小退一路往上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拂拭她白嫩的软肉，激起一阵一阵酥麻的电流。
林栀年很怕他的手，她想开口骂两句狗男人，但嘴被吻住，喘不过气，只能呜呜摇着头。
刹那间，林栀年感受到了什么，她脸色爆红，整个人颤抖起来，她扭腰想逃，却被一根手指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男人咬她耳垂，喑哑道：“别发出那么大动静，待会儿把隔壁的小公主吵醒了。”
林栀年流着泪，恨恨瞪他一眼。
死变态！
池樾被林栀年这一眼瞪的热血沸腾，他喉结滚动着，眸光瞬间又暗了几分。
他将另一只手的食指塞近她嘴里，嗓音里满是掌控感：“既然你压不下声音，让我来帮你。”
林栀年呜咽着，全身肌肤染上绮丽的玫瑰色，她不想再挣扎了，更加不敢随便看那个男人，只怕多看他一眼，他便控制不住加倍兴奋。
她闭上眼，顺应着浪潮。
意识混沌之际，林栀年听到男人低哑含混的轻笑：“不用忍，你真的很棒。”
……
林栀年像被榨完最后一滴水的鱼干，喘着气趴在床上，浑身大汗淋漓，瓷白肌肤染上一层釉质的光泽。
男人慢条斯理用湿纸巾擦着手，又将她抱进浴室洗澡。
林栀年想把这个狗男人赶出去，但实在没有力气。
好在池樾没有再动手动脚，他将林栀年放进浴缸里，正正经经帮她洗澡：“我后天要去欧洲一趟，雪团满三个月当天我可能不在。”
林栀年被热水泡得脸红，她点头：“唔。”
太好了，终于不用欺负她了。
池樾掌心放在她光滑莹润的后背，他在其上摩挲着滑溜细腻的白色泡沫，又掀起眼眸问：“但我从欧洲出差回来后，就满三个月了。”
可以那个了吧？
林栀年一听，气急败坏，这个狗男人心里除了这档子事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她掬起水朝他泼去：“不行，不做！”
池樾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水，湿发下，男人锋利俊美的五官闪过一丝无奈。
她能不能讲点道理？
看来她又没有好好学习，这可是白纸黑字写在《手册》上的。
-
翌日，池樾准备启程，他路过婴儿室时看到林栀年正在和雪团玩小游戏。
母女俩一坐一躺，玩得十分投入。
起因是林栀年发现雪团开始出现社交性微笑，每次她对雪团展露微笑、亦或是夸赞她时，小团子都会回她一个笑容，发出咿咿呀呀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
为了验证雪团究竟能懂多少，林栀年做了个小实验。
她凑近雪团，朝小团子夸张地咧开嘴。
下一秒，雪团的脸部表情也随之改变，努力挤弄着五官，没有牙齿的小嘴使劲咧开，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雪团也跟妈妈做了个相似的咧嘴模样。
紧接着，林栀年又当着她的面拍了拍手。
雪团眼睛陡然一亮，抬起两只小手也想拍一拍，但由于太兴奋，导致用力过猛，左手和右手总是失之交臂。
赵阿姨在一边笑着解释：“崽崽这是会模仿了。这个阶段的孩子社交能力和沟通能力都在提升，他们学会用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跟他人双向交流，也愈发喜欢跟别人玩耍。”
林栀年若有所思点头，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着笔挺西装的池樾走进婴儿室，他解开袖扣，弯腰坐在母女俩身旁。
林栀年惊讶：“你还没出门？”
池樾看了眼腕表，挑眉说道：“还有半小时的空闲时间。”
林栀年也不好赶走他，她突然灵机一动，随手朝池樾丢一个曼哈顿球：“你跟雪团玩拔河吧。”
池樾：？？
林栀年笑笑：“拔河不仅可以提高她的互动能力，还能锻炼她的手部力量。”
雪团挥舞有劲的小手，奶声奶气：“哒哒！”
池樾只好拎起曼哈顿球，把曼哈顿球放到雪团胸前斜上方，打算直接塞到雪团手里。
没想到，小团子远比大人们想象的更加机灵，根本不需要大人引导，五根胖嘟嘟的手指一伸、一抓、再用力，就将曼哈顿球的一角紧紧握在手心。
雪团小手力气很大！她大眼睛里满是得意之色，肉嘟嘟的小脚丫兴奋地踢个不停。
池樾眉棱捎挑，饶有兴致勾了勾唇，想不到这只崽崽这么有劲。
他开始跟雪团玩“拔河”游戏，你来我往不停推拉。
他假装使力把曼哈顿球往自己方向拽，雪团牢牢抓住球的一角但怎么都掰不回来，小脸由于用力涨成一颗红苹果。
池樾再慢慢放松力道，让雪团吭哧吭哧地把曼哈顿球拽回她自己那端。
雪团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将曼哈顿球成功拽到自己胸前，累的都快出汗了。
林栀年笑着举手宣布：“第一轮拔河，雪团获胜。”
池樾也配合着假装很累，慢条斯理说：“雪团，你力气很大，爸爸拔河都赢不过你了。”
雪团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她满脸得意之色，开心得不得了，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胖猪蹄不停四处乱蹬。
池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趁着雪团笑容灿烂的时候，猛地一拉手里的曼哈顿球。
“啪”的一下，雪团的小手瞬间脱力，曼哈顿球被池樾硬生生抢走了。
雪团一下子懵了：“！！”
看着曼哈顿球被抢走，爸爸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雪团顿时委屈地大哭起来：“呜呜呜哇……”
她奶凶奶凶地“嗷呜”两声，伸出有力的小肉爪，想要把曼哈顿球抢回来。可无奈，雪团虽然力气大，但这个月龄的手脚协调能力还不够好，小手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才能抓住不断移位的曼哈顿球，每次都失之交臂。
池樾心情很好，故意调侃：“雪团，你好像玩不起啊。”
雪团哪肯听，她捏紧小拳头，大眼睛蓄着泪花，发出嘤嘤呜呜的哭声。
林栀年二话不说抱起女儿，擦干她脸上湿漉漉的泪，护住自己的崽，瞪池樾一眼：“明明是你没有遵守规则。刚才第一轮拔河已经结束了，但我还没宣布第二轮拔河开始呢。”
雪团委委屈屈：“嗷！”
池樾眉棱一挑：“赢得了固然好，但输得起才是优秀品质。”
林栀年撅了噘嘴：“雪团才那么一丁点大，还什么都不懂呢。你带着你的大道理，快点去出差吧！”
雪团跟妈妈站同一阵线，奶凶奶凶朝爸爸示威：“哒哒！”
池樾就这样被赶出了婴
儿室。
但雪团小公主还是不够高兴，林栀年干脆将男人赶出了家门外。
关门前，池樾双手插兜，盯着林栀年，微扬下颌说：“我要出门一个星期。你会不会想我？”
当着女儿的面，林栀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不想。”
池樾笑了笑，没再说话，长腿一迈坐上黑色宾利后座。
车子缓慢启动。
林栀年看着黑色宾利的车尾巴，唇角极轻地抿了抿。
池樾不知道，在高中那会儿，她放学后无数次看着他家的车从七中校门口驶离。
她偷偷目送着他离开，却从未得到过回应。
那个十六岁的少女林栀年突然从心底跳了出来。
而二十四岁的林栀年垂下眸，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雪团可能察觉到妈妈的情绪，她用小脑袋蹭了蹭妈妈胸口，眸光闪闪的，想要安慰妈妈。
就在这时，快要驶出院子的黑色宾利后车窗缓缓降下，池樾修长骨感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朝母女俩挥了挥。
林栀年微微一愣，原本准备转身回家的脚步顿在原地。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接连响了两声。
池樾：[出门不到半分钟。]
池樾：[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第23章 雪团三月龄跟三月龄小姐妹一起喝下午……
池樾不在家的那几天，雪团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运动发展的飞跃——满三个月当天的清晨，雪团学会了翻身。
其实在第一次自主翻身之前，林栀年就隐隐察觉到崽崽有要翻身的迹象。
因为雪团最近总是喜欢把肉丸似的胖身板吭哧吭哧朝右侧扭成侧卧姿势，再用小圆手紧紧抓住床单，有劲的小猪蹄蹬了又蹬，脚趾借助着摩擦力使劲踩着。
胖崽崽一双细细浅浅的小眉毛由于用力而拧紧，小脸涨得红扑扑，但由于肌肉力量还不够成熟，总是完成不了翻身的最后一步。
崽崽很努力，那妈妈也不能坐视不理。
每到这时，林栀年就会助力雪团，帮助她找到翻身的感觉。
她把雪团的小腿一搭，再握住崽崽的小手往侧边一拉，雪团圆滚滚的身子就像个肉丸子般顺滑地翻了过去。
就这样练习了许多次，三月龄当天清晨，雪团突然就能自己翻身了。
她骄傲地扬起苹果小脸，朝妈妈和阿姨发出非常兴奋的“嗷嗷”奶音。
只不过她翻身后的位置正好卡在床的边缘。
林栀年和阿姨吓得头皮发麻，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距离床边仅剩一厘米、正得意洋洋的雪团。
雪团弯起没有牙齿的小嘴：“呀呀！”
林栀年无可奈何，捏崽崽的肉脸：“做的不错，学会翻身了。但下次一定得注意不要在床边翻，待会儿不小心摔下床，你就要变成小哭包了。”
雪团昂起小胸脯，满脸骄傲。
嘻嘻，勇敢崽崽不怕摔跤！
谁哭谁是大傻蛋～
为了庆祝雪团满三月龄以及第一次自主翻身，林栀年第二天便带着崽崽跟闺蜜们聚会。
在精致的米色调餐厅里，雪团跟一众姨姨们一起喝下午茶。
当然，妈妈和姨姨们的下午茶是三层银质点心架上小巧玲珑的马卡龙、精致的奶酪司康以及造型独特的水果塔，而雪团的下午茶只有一瓶奶。
雪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下午茶不够丰盛，她用两只小圆爪紧紧握住奶瓶的耳朵，用力嘬嘬嘬，肉脸蛋鼓得绯红，小表情十分餍足。
几位姨姨都被雪团陶醉喝奶的小模样逗到直笑。
杨霜忍不住抱起刚喝完奶的雪团疯狂自拍，雪团今天穿着一条浅绿色碎花连体衣，脑袋上戴着一顶同花色碎花小帽，打扮的特别有春天气息。
吃饱后的雪团心情大好，她软软地靠在杨姨姨怀里，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肉脸挤出一抹微笑。
杨霜抱着怀里的暖团子自拍：“哇哦，这张好好看，我要发朋友圈！文案就写，跟我的三月龄小姐妹一起喝下午茶。”
雪团用小脑瓜在杨霜胸口蹭蹭，奶声奶气说着婴语：“哒哒！”
林栀年：……
不是，你确定这是你姐妹？
杨霜跟雪团拍完照奋力p图时，乔青青和萧梦琪在聊春季美甲和新上映的大热电影，而坐在对面的王思文时不时喝一口橙汁，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栀年敏锐地察觉到王思文心情低落，便装了一块小蛋糕放到她面前的瓷碟里，柔声问：“你还好吗？”
王思文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含糊其辞地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儿……”
王思文抿了抿唇，垂下眸。
她没告诉闺蜜们听，其实她在公司里过得压抑，作为前任部长提拔的骨干，本有望升职运营部部长，没想到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个新部长。
现任部长对她有种微妙的不满，导致她在办公室小团体里被排挤孤立，如今工作压力和心理压力都很大，甚至萌生辞职的想法。
林栀年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性格实诚又内向，她真诚安慰道：“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或者需要倾诉的地方，记得随时找我们。”
王思文弯了弯眸：“谢谢你栀子。对了，现在雪团已经满三个月了，栀子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几个闺蜜也好奇凑上来：“对啊，你有什么想法？”
林栀年眸中划过一丝迷茫：“先广投简历吧，找个专业对口的服装设计岗就可以了。”
标准社畜乔青青摆摆手，皱眉道：“现在大环境不好，当社畜真的很不幸福啊。”
就职于某情/趣用品公司的萧梦琪也摇头：“没错，你看我，虽然青春靓丽但身上一股班味儿。”
林栀年叹气：“不然呢？还能怎样？”
杨霜又把婴儿车里的雪团抱到腿上，她摸了摸小团子白嫩的小手，开玩笑道：“你不用操心啦，你女儿这么可爱吸睛，你让她出去挣钱养你啊。”
乔青青也嬉皮笑脸开着玩笑：“没错，给崽崽找个班上，让她去当童模。”
萧梦琪：“哈哈如果我们雪团要当小童模，那可得让人给她开高价工资，不能白打工的！”
林栀年：……
话题越扯越远，雪团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好了“工作”。她咿咿呀呀说话，笑眯眯看着几位姨姨。
没一会儿，雪团又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自己的白嫩小圆手，仔细端详，五根胖乎乎的肉手指张开，又缩回拳头，再不停重复这个动作。
已经满三个月了，雪团的视力越来越好，可以看清很多近距离的东西。
小团子突然发出吃惊的声音，似乎是不敢置信：“呃呃～”
她把自己一根胖手指放进嘴里嘬着，小眉毛皱起，又把小手拿出来，小团子脑袋左右扭动，想跟妈妈还有姨姨们说说话，她挥舞了一下还沾着口水的小拳头，表达欲满满。
可惜林栀年和闺蜜们的婴语水平只有零级，不知道雪团究竟在说什么。
林栀年抽了一张湿纸巾给雪团擦拭手指上的口水，无奈道：“手有细菌，别吃手。”
雪团继续咿咿呀呀，樱花粉小嘴一开一合，想跟妈妈还有姨姨们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没人听得懂她的话，妈妈和姨姨们在聊着些很无聊的话题，比如王姨姨让妈妈找工作时千万要擦亮眼睛，直系领导的人品比什么都重要；杨姨姨叫妈妈把简历发给她，她有点人脉可以帮妈妈内推投简历；而萧姨姨建议妈妈别去找工作了，不如发挥自己的才能，专门设计童装，开一家童装店，还能让她来当店里的专属童模……
大人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这些事，没有人有空搭理雪团。
雪团捏紧一对小粉拳，小奶肚里鼓鼓囊囊都是生气的气，她这才知道这群大人竟然没有她聪明，毕竟她们连婴语都听不懂。
雪团是想跟大人们惊喜地说，哇嗷嗷，她发现自己原来有
指甲！！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身体如此奇妙，雪团满意极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将刚被她发现的指甲塞进嘴里啃啃。
等妈妈和几位姨姨热火朝天讨论完，大家已经离开下午茶餐厅，将雪团推到一个母婴店前。
林栀年推着雪团进去，跟店员讲自己的需求，无奈道：“孩子三个月，最近总是喜欢吃手。有没有什么产品可以改善这个问题？”
雪团不知道吃手有什么不对，她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在众人面前现场表演吃手，她吃一根手指还不满足，将第二根和第三根手指也塞了进去。
嘬、嘬、嘬～～
雪团陶醉不已，小脸蛋染上柔和的粉，像一颗没有棱角的草莓味团子。
就要吃手，就爱吃手，小手是除了奶以外最好吃的食物～
店员笑着带林栀年来到牙胶区域：“如果宝贝爱吃手的话可以给她买一盒飞碟牙胶，这款牙胶的材质非常柔软，戴上飞碟盖子可以有效防止吃手，拆卸盖子还能锻炼宝宝的抓握能力……”
林栀年把明黄色飞碟牙胶放在雪团面前晃了晃：“雪团，喜欢吗？”
这是雪团第一次出门购物，内心十分激动，她挥挥小圆手，小嘴发出兴奋地呼喊：“嗷嗷～”
她喜欢，只要是没见过的东西，她都好喜欢！
姨姨们特别宠雪团，看到可爱的东西就往小团子脸前晃，只要雪团一笑就塞进购物车里，购物车很快被大家堆地满满当当。
林栀年刷池樾的卡买单时才知道她的几位闺蜜几乎把整个母婴店所有最新款都塞了进去。
林栀年仔细挑选一番，留下适合三月龄崽崽的好物，有安抚小奶狗、小熊口水巾、定型枕、外星人床铃、小狮子防护面罩、青瓜小墨镜、口腔清洁指套、玉米摇铃、背带、各种擦在身上和脸上的婴儿护肤品……
林栀年买完单，东西实在太多，便分成三个沉甸甸的袋子，她给今日购物战绩拍了照，让司机先把袋子提回车上。
大洋彼岸的池樾收到刷卡账单，立刻发了一条微信语音过来，男人嗓音里带着一股慵懒劲儿：“在干嘛？”
林栀年双眸含笑，故意说：[在忙呢。]
池樾给她回了一条：[我想你就是在忙，所以你只需要看前三个字就好。]
林栀年疑惑了一瞬，眯着眼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前三个字是……
我想你。
反应过来后，她不敢置信瞪圆眼，脸色募地红起来，心头淌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究竟是从哪里摘抄来的土味情话。
还怪抽象的。
她回了个[不说话装高手]的表情包，摸了摸发烫的面颊，朝不远处跟几个闺蜜玩耍的小胖崽走去，小胖崽45度仰躺在婴儿车上，被姨姨们包围着挠痒痒。
四位姨姨今天跟雪团玩得特别开心。
杨霜捏了捏雪团软嘟嘟的小香肩，又撩起她袖子数她手臂有几个藕节。
王思文很轻地戳了戳崽崽鼓鼓胖胖的小奶肚，小奶肚像草莓果冻似的晃了晃。
萧梦琪帮雪团戴好小碎花帽，顺便rua了下她的小耳朵。
而乔青青则一脸老妖怪模样，捉住雪团一只小脚丫，透过软软的棉袜可以清晰摸到胖脚丫的轮廓。
雪团喜欢跟姨姨们玩，她闪亮亮的大眼睛弯起，做出标准的微笑表情，偶尔发出一两声“咯咯咯”的笑声，小身板因为痒痒左右躲避姨姨们过于热情的手。
“哈哈雪团真的太好玩了！！”
“每天吸她一口，人生怎么还会有烦恼呢？”
“林栀年，能不能把你的崽崽借我玩一会儿？”
林栀年略思索，这只崽虽然可爱但偶尔还是略顽皮的，她轻咳一声道：“可以啊，睡着了还给我就好。”
四位闺蜜相互对视一眼，没上她的当。
“想得美。”
“哭了就还你。”
林栀年：……

第24章 素描本每一页画的都是他
与闺蜜们道别回到家中，银山别墅突然迎来了李素华以及一众七大姑八大姨的到访，亲戚们跟雪团玩得不亦乐乎，家里氛围像过年一样热闹。
当天半夜，池樾也提前回了家，打的林栀年一个措手不及。
林栀年忙到晕头转向，直到次日上午才有空拆开在母婴店买的好物。
她一件件拆开包装，分门别类收纳好，将需要清洁的物品单独拎出来，打算待会儿让阿姨拿去清洗消毒再给雪团使用。
此时，池樾正好从二楼缓慢踱步而下，看到眼前画面，他的脚步不禁微微一顿。
客厅里，宽大的落地窗如同天然画框，将窗外春日的嫩绿以及柔和似金的橘色阳光尽数框入其中。
林栀年恰好站在玻璃窗正中央，她穿着柔软的浅杏色针织家居服，一头如瀑长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两边脸颊。她手中握住一个粉色小球，精致眉目微微蹙起，为整幅画添了一抹灵动的生气。
池樾一时半会没有出声，像是怕惊扰到了画中人。
他伫立在原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高一那年的春天。
记得那时，阳光也是柔和的橘红色。
橘色阳光倾洒而下，笼罩整片天幕，篮球场上回荡着青春期少男少女清脆欢快的笑闹声，和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池神！池神！”
“池神太帅了吧，竟然来了个大风车扣篮。”
“他这明显是在炫技，简直就是挑衅嘛。”
“哈哈好嚣张啊，我喜欢，对面职高那帮家伙脸都气绿了。”
……
被众人簇拥的少年一把摘掉火红的发带，他目光如炬，漫不经心撩起篮球服擦汗，露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腹肌。
众少女们窥见这一幕都激动到尖叫连连。
然而，池樾的目光却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坐在篮球场看台角落的那个女生身上。女生坐姿端正，并未抬头看比赛，而是捧着一本语文课本，全神贯注地背着课文。
他们班这位语文课代表就非得来吵闹的篮球场背课文？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不对，应该问她一句：篮球场上就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吗？她的生活里就只有学习？
池樾眉心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满。
这位语文课代表几乎天天放学都来篮球场，她皮肤很白，偏圆的眼睛乌黑明亮，她总是穿着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校服，她每天都会更换不同颜色的发圈，周一是粉色的、周二是浅蓝，今天周三用的是珍珠色……
池樾想到此处突然不可思议般轻嗤了声。
她用什么颜色发圈关他屁事啊。
他们又不熟，从高一入学到现在总共没说过超过二十句话。
池樾虽然这么想着，但每当他经过她那边看台时，却有意无意用筋骨分明的手，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往后梳成背头。
因为他突然忆起，学校论坛里曾经发起过一轮投票[校草哪个发型最帅]，而湿发大背头的排名遥遥领先。
啧，他才不是故意做给她看。
更不是想故意吸引她注意力。
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天气，她用来背课文着实太可惜了……
林栀年正在专心研究新入手的母婴好物时，腰肢突然从身后被人握住，用的是一种全然掌控的姿态。
林栀年吓一跳，她侧眸，看到池樾转折锋利的下颌线，透出一股男性的强硬感。
池樾问：“这些是什么？”
林栀年虽然被他炙热的气息拂得头皮发麻，但说起雪团的新玩意儿时，她语调轻快、如数家珍：“你看这个，纸巾抽抽乐，图案可爱吧？怎么撕都撕不
烂，还能用来锻炼宝宝的精细动作。”
池樾：“哦。”
得到男人不咸不淡的回答，林栀年瞪他：“你就只回答一个哦？”
池樾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些不过是被母婴商家贴上标签、存在品牌溢价的商品罢了。说白了就是有图案的手帕纸，可价格却远高于其实际价值。”
林栀年扬起脸，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只要雪团喜欢就好！”
池樾笑了笑，起了逗弄的心思，继续拖着语调调侃：“林栀年，你不是美术生吗？你可以买点手帕纸自己画啊，我看你画的比这个好看。”
闻言，林栀年微微一愣，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响纸手帕。
她抿唇，一时语塞。
准确来说，她心中跳动着怦怦作响的心虚感。
她虽然是美术生，但她一直都是在老师的画室里画画，从未在班里展示过自己的画作。
池樾怎么知道她的画长什么样？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难道他发现了那本被她藏在书包深处，后来突然不见的素描本？
那一年，她每天下午都会去篮球场，假装背课文，实际上却在语文书里夹了一本素描本，低下头偷偷地画着。
说来也巧，素描本里的每一页，画的都是他。
-
池樾出差回家的第二天夜晚，凌晨十二点，一阵尖锐哭声突然响起。
林栀年和池樾同时被惊醒，两人皱着眉对视一眼，急忙下床朝小隔间走去。
雪团虽然每晚都会夜醒一次，但这个哭声明显与往常不同。
池樾打开小隔间的大灯，林栀年则冲去婴儿床边查看自家崽崽的情况。
雪团紧闭着双眼，大声啼哭着，豆大的泪珠从红扑扑的脸蛋上滚落下来。她紧握一对小粉拳，在床上拼命扭动挣扎，一双胖乎乎的小腿弯曲又伸直，不停乱蹬，那力度绝非平时玩耍时的踢法，显然是因为愤怒或难受才会如此。
林栀年瞳孔骤缩，赶紧从婴儿床里抱出雪团。
“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团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嘶哑的哭声向妈妈求救，她扭动着胖嘟嘟的小身子，似乎在告诉妈妈自己难受极了。
林栀年这才发现她的纸尿裤漏了，将睡衣和被子打湿了一大片。
林栀年和池樾两人一起给雪团换衣服，雪团虽然不再哭了，但还是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她小嘴委屈瘪着，肉脸蛋还挂着小珍珠滚落的痕迹。
在换衣服途中，又发现雪团的莲藕般的小胳膊和后脖颈处长了一大片红疹，在白嫩肌肤上格外刺眼。
林栀年焦声问：“这是什么？是湿疹吗？”
池樾眉心微皱：“别着急，先让阿姨来看看。”
池樾先给雪团出疹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家庭医生，再用AI管家喊两位阿姨过来。
赵阿姨和王阿姨立刻立刻到岗，两人都是拥有多年育儿经验的金牌育婴师，笃定道：“宝宝这是过敏了。”
林栀年惊讶问：“过敏？对什么过敏？”
林栀年满心疑惑。雪团现在三个月了，从来没发现她对任何东西过敏。更别说她目前在喝奶，更不可能从食物中接触过敏源。
王阿姨抱着雪团轻拍哄，而赵阿姨忙拿起雪团刚换下的小睡衣看了一会儿，这套睡衣是新的，今晚第一次穿。
“会不会是衣服的问题？”赵阿姨皱眉道：“如果她今天只是接触了这个新东西的话，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栀年皱着眉仔细端详那件睡衣，这件睡衣是她上次带雪团出门逛街时看到款式新颖就买了下来，当时她并没有仔细检查材质。
赵阿姨给雪团过敏的部位擦一层婴儿皮肤常用药，又给崽崽其他部位做了保湿护理。
林栀年接过擦好药的雪团。
小团子的眼睛由于刚才哭闹太过而变得有些红肿，她没睡够，小嘴可怜巴巴瘪着，一双小胖手乖乖放在小奶肚上，没了往日里的生机活力。
林栀年脸色苍白，她将雪团拥在怀里，让她的小身板紧紧贴着自己胸口。
池樾将手搭在林栀年肩膀上，低声安慰：“这是个意外。以后买衣服时，看清楚材质再买就好，你无需自责。”
两位阿姨对视了一眼，说道：“太太，宝宝的免疫力低，过敏是很常见的事，以后添加辅食的时候，可能还会遇到过敏的情况。您放宽心。”
林栀年不知听进了没有，她抿着唇，眸光黯淡。
她轻轻拍着自己怀里的崽，雪团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她原本就是被身体不适弄醒的，现在依靠在妈妈怀里，雪团觉得无比安心。
她听着妈妈的心跳声，撒娇般用小脸蛋蹭了蹭妈妈胸口，慢慢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梦乡。
两位阿姨给雪团重新铺好被子后轻声离开，池樾则陪着母女俩。
林栀年依然没有把雪团放回床上，她抱着雪团，咬了咬嘴唇，轻声与池樾聊了起来：“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小婴儿真的很可怜。”
池樾拧眉思索了片刻，不理解道：“为什么？”
在他看来，小婴儿除了吃、睡、玩什么都不用做，有什么可怜的？
林栀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崽，雪团的脸粉扑扑睡得很香，只是小手臂上涂了药。
林栀年深呼吸一口气：“你看她那么小一只，衣服都尿湿了，湿漉漉的衣服贴背上肯定很难受，她的皮肤这么嫩，触感肯定比大人更加敏感。但她刚才穿那件不合适的睡衣已经超过三小时了。”
林栀年轻声说：“崽崽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小小一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眼睛视力也不好，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她还不会说话，没有任何自理能力，只能通过哭闹来表达自己。有时候，她哭闹着表达正常的需求，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大人，甚至还不能理解她。”
池樾内心划过一丝异样，他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林栀年温柔抚摸着崽崽圆滚滚的脑袋：“所以，我们再给她多点耐心，照顾她时多一份细心。毕竟，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给予她生命的我们。”
池樾垂眸，低沉又郑重地应了一声：“嗯。”

第25章 灵感源泉往那一躺就是兵
待雪团睡得深沉，林栀年才将熟睡的软团子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
池樾则催促着林栀年回到大床休息。
但他没想到，再次睁眼时，身旁原本安睡的女人竟不见了踪影。
此刻约莫是清晨六点，熹微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悄然溜入，宛如一条璀璨的金线，在昏暗的室内晕染出丝丝缕缕的光亮。
池樾摸了摸身边的床铺，温度已经凉透，看来人早就醒了。
他顶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眼神疑惑地环视一圈。
男人的目光最终落在白色纱帘旁的书桌上，只见林栀年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她卷翘睫毛如同轻薄的蝶翼，饱满唇瓣微微张开，一头如绸缎般的长发铺洒在黑武士风格的大理石办公桌上。
她晚上不睡觉在忙什么？
池樾眉心微皱，放轻脚步朝办公桌走去。
他看到书桌上散落着一些手绘的设计草图，池樾拿起其中一张图纸，眉峰微扬。
图纸上绘制着一套童装设计图，准确来说，是婴幼童服装设计图。是一件小蜜蜂配色的斜扣连体衣，立领设计，背后有一对可拆卸翅膀。
除了衣服外还有配套的配饰，精致的童帽、印有蜂蜜图案的口水巾、双杠棉袜，以及一双小巧玲珑的童鞋。
池樾唇角微微上扬，又拿起另外几张设计图细细端详。
这套童装设计图以动物为主题，有奶牛纹路的竖排连体衣、火烈鸟分体套装，还有熊猫包屁哈衣……
每个细节都充满活泼调皮的童趣感，池樾脑海中早已浮现起自家胖崽穿上这些衣服的可爱模样。
池樾知道林栀年大学读的是服装设计，但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栀年的设计作品。
他原本以为林栀年的设计风格应该会跟她本人一样温柔甜美，但没想到她的作品风格如此灵动跳脱，更加没料到林栀年会对童装设计产生兴趣。
看来，女儿已经成为了她的灵感源泉。
就在此刻，
林栀年悠悠转醒，她长睫轻颤，视线刚聚焦，就看到池樾正在光明正大看她的设计草图，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栀年：……
林栀年立刻站起身，想要抢池樾手中的设计图：“这些只是粗略的草图，快还给我……”
刚睡醒的她，动作绵软力气，声音更是软糯。
池樾故意将图纸举高，举到她够不着的位置，笑容有点坏：“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林栀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她气得脸都红了，踮起脚尖，双手举起就去抢图纸。
这个姿势正中池樾下怀，男人长臂一收，将娇小的女人整个揽入怀中。
林栀年的脸恰好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声音娇气又闷：“我还没画好呢。”
池樾不逗她了，他稳稳揽住她的腰肢，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一个晚上没睡？”
“不算吧，刚才不是趴着睡了。”
“还在担心雪团吗？”
林栀年秀眉轻蹙，闷闷答：“唔……”
雪团昨晚过敏的事让她意识到，与其给孩子到处乱买衣服，不如自己动手设计，选好料子再找别人定做。
而且，比起外面所谓的大牌童装，林栀年更加了解雪团的身材和穿衣需求，之前买的衣服总是不尽人意，不是肚子大腿那处勒肉，就是臂长或腿长不合适，总之就是不够合身。
但最重要的是，林栀年昨晚半夜突然灵感大爆发了。
灵感这种东西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没有抓住转瞬即逝的灵感碎片，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一次。
她之前从未设计过童装，但她一开始画设计图纸，雪团小身板的各项数据就像电流一样汇入她脑海，再加上她对婴幼童日常生活的理解，设计图稿便自然而然呈现在纸上。
“做出成品后让雪团试穿啊。”
池樾在她头顶笑了笑，林栀年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腔震动的频率。
池樾虽然已经用温柔的姿势拥抱着她，但她仍觉得被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包围。因为仅仅抱了一会儿，她便感觉自己身体上下，包括头发丝都沾染了池樾的味道，那是一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林栀年红着脸推开他，刚把那几张设计稿收拾好，就冷不防被男人一把掐腰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由于害怕摔倒，十根细白的手指只能紧紧攥住池樾肩膀上的衣服。
“喂，快放下我，我自己有脚。”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林栀年，别忘了你才产后三个月。我不反对你现在开始工作，但是必须得顾及身体，下次不准再熬夜。”
好霸道！
不仅霸道而且双标。
想欺负她的时候，可没听他说过不能熬夜、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林栀年被池樾扔到床上后还觉得忿忿不平，瞪了男人一眼，故意说：“不想睡，根本睡不着。”
她由于昨晚没休息好，眼神都是湿软的，眼尾还泛着一抹浅浅的薄红。瞪人的样子不仅没有杀伤力，而且还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原本已经起床准备工作的池樾重新躺到林栀年身侧，用手臂环住她的腰肢，笑了笑：“能理解你。”
林栀年疑惑：“理解什么？”
池樾凑近她耳边，语气暧昧：“没我的觉，你睡不明白。”
林栀年：……
过了好一会儿，林栀年终于想到该说什么才能扳回一局：“像你这种男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池樾眉心紧锁：？？
林栀年得意地弯眸：“因为我要把你放在被窝里啊。”
幸好她半夜偷偷背了梗，做了一回有梗女人。
过完这句后，林栀年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吵嘴胜利后的笑意。
池樾却气笑了，想捏她脸又舍不得扰她睡眠。
这个女人的嘴皮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
林栀年再一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她洗漱完毕，下楼去找雪团，找了一圈后才发现某只崽正在花园院子里晒太阳。
雪团躺在小推车上，左右两边各站着赵阿姨和王阿姨，赵阿姨手中拿着一个奶瓶，而王阿姨手中拿着一个手摇铃，两位阿姨都看着婴儿车里团子，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林栀年眉心一皱，快步走进花园里，紧张地问：“雪团的过敏还没好吗？难道不是睡衣的问题？”
赵阿姨忙回答：“太太，雪团自从换了那条睡衣，昨晚和今早都擦了药后，过敏的红疹子已经消散大半，按我的经验来说，明后天基本就能好全了。”
林栀年刚松口气，又听到王阿姨忐忑道：“但雪团今天不太想吃，可能是进入了厌奶期……”
林栀年不敢置信问：“厌奶期？不会吧？”
要知道，雪团可是十足的“干饭小能手”，刚满月就有120毫升的奶量，现在更是早已增添至200甚至220毫升，每到喝奶环节她都热情高涨，她怎么会厌奶呢？
王阿姨解释：“宝宝进入三个月后，大运动发展迅速，视觉听觉以及其他感官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导致她发现有比吃奶更加有趣的事，所以吃奶就没那么专心了。”
赵阿姨拿起还剩大半瓶的奶瓶，苦笑道：“她这一顿已经吃了二十分钟，却才喝了50毫升而已。”
林栀年惊讶，这真的是那只热爱干饭的天使宝宝吗？
她扭头望向那只正在惬意晒太阳的崽，不由得眯了眯眼。
雪团今天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体衣，整个人像一颗很胖很圆的小芒果，她的小奶肚是那种躺下来都圆滚滚的状态，戳一戳便duangduang晃的软肉。
崽崽注意力果然在别的地方，她左手玩右手，右手玩左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
一双包裹黄色毛毛袜的胖脚丫做了个高抬腿砸车的动作，发出“梆”一声巨响。
雪团觉得小手小脚都好玩极了，她弯起小嘴咯咯咯笑，小嘴里没有牙齿，还流了一条晶莹口水出来。
林栀年：……
这手和脚究竟有什么玄妙？她每天不仅要嘬，还要看很久。
林栀年只好蹲下，拿纸巾给雪团擦嘴角，苦口婆心劝：“雪团，喝奶的时候不要玩好吗？喝奶就专心喝奶，不做别的事，不玩手也不玩脚。吃多点你才能快快长大啊。”
雪团果然不玩手脚了，不过她的注意力又被妈妈的长头发吸引了过去。
她伸出白嫩小圆爪，轻轻拂过林栀年一截发尾，再用力抓住，好奇地往下扯。
雪团喜欢妈妈的长头发，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
林栀年哭笑不得，将头发从热情的小爪子里抢救出来后，回头跟赵阿姨说：“把奶瓶给我，我来试试。”
赵阿姨将重新温好的奶递给林栀年。
林栀年温柔地将奶嘴凑到雪团小嘴边。
往常这个时候，雪团都会嗷呜一声，然后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吸奶。
可是今天，雪团将小脸转到另一边去，还做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动作。
显而易见，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其他东西给吸引走了。
林栀年又将奶嘴换到另一边，雪团比她反应更快，小脸嗖一下转开了。
她不仅挤眉弄眼，还将肉乎乎的小脸挤成粉粉糯糯一团，笑容有点狡黠。
两只小手伸到胸口，自创了一个画圈动作。
林栀年忍不住笑起来：“雪团，你这个动作，就像在DJ台上打碟啊。”
雪团不知道什么打碟不打碟的，但是她知道妈妈还有阿姨都觉得她很可爱。
她表演欲爆棚，活脱脱像个戏精。
不仅脸上表情丰富，嘴上更是不停，咿咿呀呀说话。
林栀年觉得不能再过度关注她了，便将目光移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雪团安静地出奇。
林栀年皱着眉回头一望，顿时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雪团睡姿端正躺在婴儿车上，她小眉毛朝内一皱，小胸膛笔直挺拔，表情十分严肃。
林栀年对她的新表情和新姿势接受无能，她扶了扶额，无奈道：“雪团，咱们别演了。喝奶好不好？”
雪团没有理会妈妈，粉扑扑
的小嘴抿着，她一本正经看了妈妈一眼，局里局气的。
往那一躺就是兵。
都三个多月了，没点高深莫测可不行～

第26章 偷看手机家里几千平，窝跟妈妈占一平……
雪团最终还是在大人的劝说（哄骗）下开始喝奶。
林栀年将雪团抱到腿斜坐着，温柔地将奶嘴送入小团子粉嘟嘟的小嘴中。
小团子即使喝着奶也丝毫不肯安分，她姿势拽拽地单手扶奶瓶，狡黠闪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一只淡蓝色蝴蝶轻盈地从她头顶飞过，雪团眼睛一亮，小肉手一抬，朝蝴蝶飞舞的方向挥了挥。
她一时忘记自己正在喝奶了，张开嘴，想跟小蝴蝶说话。
可没想到，蝴蝶并未停下陪伴她，而雪团还因为这个动作不小心呛了奶。
“咳咳……”
林栀年见状，忙把奶嘴抽出来，惊慌道：“雪团，你没事吧？”
“咳咳……呜呜……”
雪团的嘴角咳出奶液，小巧鼻头通红，一双大眼睛瞬间蓄满泪花。
赵阿姨眼疾手快，立刻抽了张纸巾，轻柔地为雪团擦拭嘴角的奶渍，同时无奈地向林栀年解释：“雪团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这样，除了喝奶外，她还对周围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心思野着呢。”
雪团缓过呛奶那股劲儿后，开始生气了。
她将这股怒气全撒在了“罪魁祸首”奶瓶上。
只见她小手小脚挥舞个不停，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婴语，好像在对着奶瓶兴师问罪。
雪团甚至伸出自己强有力的物理攻击武器——大猪蹄，朝奶瓶方向攻击。
哐当一声，雪团做出一个奶凶奶凶的高抬腿砸脚动作，试图震慑住这个“欺负”她的奶瓶。然而，奶瓶没被吓到，她自己的小脚丫却砸得生疼，就连脚上那双黑白波点的小棉袜也被蹭掉了。
雪团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晶莹泪珠顺着她那仙桃脸颊滚落，小粉拳紧紧捏成两颗小圆球。
林栀年：……行吧。
发发小脾气，公主的每日例行罢了。
林栀年赶忙将臭脾气崽抱起来，在花园里四处逛着，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早春的花园，历经了一冬的萧瑟，如今重新焕发出明艳而充满生机的活力。
“雪团，喜不喜欢早春三剑客呀？这是毛地黄、那是大花飞燕草，还有这是鲁冰花。”林栀年欣赏着前几天才到货的花，柔声跟崽崽讲解：“妈妈最喜欢蓝色的大花飞燕草，花型像一只只飞翔的燕子。雪团你呢，你喜欢哪盆花？”
雪团发出很轻地“嗷”声，虽然卷翘睫毛上还挂着着泪珠，但机灵闪亮的大眼睛早已被色泽鲜艳的花卉吸引住了。
林栀年的目光定格在雪团duangduang晃动的粉嫩小脸上，早春阳光下，小脸蛋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如一颗多汁水蜜桃。
林栀年的目光继续向下移，从雪团被撑的鼓鼓囊囊的小奶肚，一直向下望到她还没来得及穿上袜子的小脚丫上。
白嫩小脚丫被日光晒得微微发亮，散发出盈盈光泽。
新皮肤就是好。
林栀年一时兴起，抱着雪团故意用她的脚底板拂拭绿叶。
脚底板痒鼠啦。
雪团扭动挤压着两只面包脚丫，想要躲避给她做“脚底按摩”的叶子，没想到越蹭越痒。
“咯咯咯……”
看着雪团笑得花枝乱颤的蜡笔小新侧脸，林栀年心情变得格外明媚。
胖宝宝治愈一切！
-
自从雪团步入三月龄后，林栀年惊喜察觉到小家伙每天都有新的变化，她这才真切体会到了“日新月异”这个词的含义。
她吃奶不再专心，总是玩一会儿吃一会儿，玩心很重，稍有旁人走动或是发出一点声响，她的注意力便被轻易吸引过去。
大运动方面，雪团的进步更加显著。她抬头时间变长，翻身动作也日渐流畅。起初，她只能从躺姿艰难地翻成趴姿，而且还只能往右翻。可如今，她不仅开始尝试往左翻，甚至还能努力从趴姿翻回躺姿。大家再也不敢把这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滚的崽单独一人留在没有护栏的大床上。
还有很多小细节也昭示着雪团正在长大，比如她爱吃小手，可以发出吧唧吧唧吃小手的声音；她爱笑，能跟爸爸妈妈咿咿呀呀说好几分钟的婴语；她对红色情有独钟，只要看到红色的物体，眼睛便会去追视……
而且雪团的性格越来越古灵精怪，林栀年有时候都怀疑她究竟能懂多少，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
晚上，池樾还未归家，林栀年在大床上哄雪团睡觉。
家里的灯光由AI管家操控着，卧室灯光已经调整为温柔的睡前模式。
雪团早已告别了奶睡，她乖乖躺在床上，窝在妈妈身侧，她挺着圆滚滚的小奶肚，大眼睛半眯半睁，整只崽昏昏欲睡。
林栀年用手臂圈着雪团，掌心轻拍哄睡，但她眼睛却没有闲着，正盯着手机，参考着别人的童装设计。
微信接连响了两声。
林栀年打开微信，里面跳出某人阴阳怪气的消息。
池樾：[我都怀疑我的手机坏了，怎么一整天都没收到你信息？]
这个男人最近讲话越来越奇怪，林栀年清晰感觉到脸颊热度正在攀升。
林栀年：[在哄雪团睡觉呢。]
池樾：[想你了。]
林栀年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回：[哦/白眼/]
池樾：[听说不主动就没有故事，所以我来试试。]
池樾：[你有想我吗？]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张正在加班的办公桌照片。照片中，银灰色法式袖点缀着一颗墨绿金色的爱马仕袖扣，男人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握住一支钢笔。
整个画面透出一股禁欲又隐隐撩人的性感。
林栀年红着脸，把那张照片放大仔细端详，一时忘了回消息。
池樾下一条信息很快追来：[/微笑/]
他用一个表情，无声催促她表态。
这样暧昧的对话，让林栀年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与男人调情，只好乱回一通：[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我心里装着的只有事业和人民。/奋斗/]
池樾：[？]
池樾：[行……你赢了。]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池樾咬牙切齿的模样。
林栀年红着脸退出微信。
她又能怎么回呢？难道真要直白地说自己也很想他？那也太肉麻了吧。
林栀年正暗自思忖，突然发现身边那只团子好像没有动静，以为崽崽已经睡着了。
林栀年刚准备起身给雪团盖好被子，却冷不丁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明亮大眼睛，明亮大眼睛被抓包后有点躲闪，林栀年甚至能从中读出一抹心虚。
雪团的脖子扭成一个别扭的姿势，正在偷看她手机屏幕。
林栀年：……
林栀年将手机屏幕扣下：“池雪小朋友，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你现在的任务是乖乖睡觉哦。”
雪团的小嘴巴抿成一个无辜的弧度，她表情甚至有些尴尬，她忙不迭将脑袋转一个方向，假装自己根本没看。
林栀年秀眉微挑，心中觉得好笑。她重新拿起手机，假装继续看，实则暗中留意着身边的小家伙。
果然，刚才忙碌躲闪的崽又偷偷摸摸将脑袋转了回来，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屏幕看，满脸兴奋，就差流口水了。
这个亮晶晶、会发光的玩具好像很好玩，雪团也想玩呢！
林栀年被逗得忍俊不禁，原来她没有误会，这只崽是真在偷看手机！
她赶紧将手机锁屏，雪团则又重复起了刚才那无辜又慌张躲闪的动作，甚至还伸出白嫩小圆爪，挠了挠留着细软发丝的小脑袋，似乎在极力装作刚才偷看手机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胖嘟嘟的小脸凹成蜡笔小新形状，奶萌奶萌的。
林栀年不禁怀疑，这只崽崽真的只
有三个月吗？
为什么像一只修炼过一百年的蜜桃精？？
林栀年只好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放在床头柜上，她在雪团脑袋上很轻地印了一个吻，拥住软团子闭眼睡觉。
雪团没有手机可以偷看了，她捏紧小拳头，有点气恼地“嗷呜”一声，后又抵不住浓浓困意，紧贴着妈妈体温，沉沉入睡。
林栀年没想到，这只崽清醒的时候像一只“蜜桃精”，但睡着后却摇身一变成“电钻精”。
崽崽虽然是睡着的，但身体还能像电钻一样蠕动过来嗅妈妈的味道。
雪团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挪动姿势，从横睡变成竖睡，一刻也不停歇。她像一把小电钻似的，将林栀年怼到大床角落里。
家里几千平，窝跟妈妈占一平～
两米四宽的大床，某只很小只却非常嚣张的崽霸占两米一，只留给她三十公分的位置。
林栀年只好小心翼翼坐起来，稳固住自己最后一点地盘，打算待会儿就把雪团抱回小隔间去。
她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本想再看看别人的童装设计图，却发现闺蜜群里突然涌出了许多未读消息。点进去一看，才知道就在刚才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闺蜜群里的新消息已经多达99＋。
大致浏览一番后，林栀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原来，王思文今天辞职了。那位现任部长不仅在领导面前厚颜无耻强占她的功劳，还故意给她安排大量超负荷的工作，摆明是在逼迫她走。王思文实在忍无可忍，愤怒之下毅然提出了辞职。
王思文有满腔的话急需找人倾诉，便在[雪团亲ee群]里邀请大家出来酒吧喝酒。
几位闺蜜积极响应，林栀年看了眼床上已经睡得很沉的雪团，便也在群里说：[我把雪团交给阿姨，四十分钟后到。]
杨霜：[好，我们在Bluwave等你，先给你点杯无酒精饮料。]
林栀年回了个[ok]，便将雪团小心翼翼抱到婴儿室去，跟两位阿姨交代自己要出门，又跟池樾也发信息说了一声。
很久都没有去酒吧，林栀年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最终换上了一条款式修身的小黑裙。裙摆处装饰着灵动的流苏，背部微微镂空。
起初，林栀年打算提个碎钻手包就出门。可就在出门前，她突然灵机一动。
她换了个大容量的手提包，又匆匆将自己近期绘制的童装设计图，以及一件今天刚制作完成的童装样品，统统塞进了包里。
一切准备妥当，林栀年出门直奔Bluwave。
她到的时候几个闺蜜已经开始喝酒了。
王思文坐在正中间，几个好朋友左右围绕着她聊天。她的双颊已染上了微醺的绯红，脸上既有脱离苦海的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第27章 老公查岗童装小分队正式成立！……
“什么？要开童装网店？”
bluwave酒吧卡座，大家轮番安慰完刚辞职的王思文，林栀年突然抛出自己想开童装店的想法。
林栀年抿了口无酒精饮料，言简意赅道：“上次跟你们聚会给了我灵感，再加上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我就突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后来，我拿自己的设计图做出第一轮样品，还给雪团小朋友试穿了。结果你们知道吗？效果出奇得好，可以说十分惊艳。”
林栀年把雪团试穿新衣服的视频亮出来，立刻换来几位姨姨们的惊呼声。
雪团趴在床上，脑袋扬起稳稳的九十度，粉嫩小脸蛋肉感十足，她的肉丸胖身板包裹着一件小蜜蜂配色的斜襟连体衣，小脑袋戴着精致头饰，背后还有一双透明小翅膀。
小团子好像天生就喜欢面对镜头，她对着镜头笑，闪闪发亮的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
“哎呀，这只小蜜蜂也太萌了吧。”
“你们快看，她是不是在抖脚？这么小的崽竟然会抖脚哈哈哈哈。”
“再抖几下，把她从屏幕里抖出来玩玩。”
“话说，我最近越来越厌男了，有没有什么办法不通过男人，直接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崽？”
“办法倒是有。不过国内精/子库的质量实在堪忧，不如考虑去国外，挑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的优质基因。”
“别吧，还是直接玩闺蜜的孩子最划算。”
……
林栀年见讨论话题又跑偏了，立刻将大家的思绪拉回来，她把自己带来的童装样品递给闺蜜们查验，顺便自夸道：“这衣服的用料是A类100%纯棉的，领口弹性和裆部的活动空间都是让雪团试穿验证过的。况且，咳咳，我的设计风格真不比大牌童装差，但是价格绝对比大牌童装要亲民许多。”
大牌童装虽然品质不错，但品牌溢价太严重。就拿现在市场上几个知名的童装头部品牌和网红店铺来说，有些款式的价格甚至远超成人服装，实在令人费解。
林栀年目光望向王思文，话里有话：“我初步了解了一下，如果要组建一个童装网店的初创团队，两三个人就能起步了。”
王思文之前的公司就是做电商女装的，她点头：“其实两个人就可以开干了。一个创始人店长，负责核心的产品设计和供应链对接，再来一个运营总监，负责商品上架和数据监控。至于其他的，像品牌营销、客服和物流都可以找外包团队。”
王思文思索片刻，接着补充：“我正好有一些人脉，可以跟小批量柔性供应链合作，首单五十至一百件少量起订。”
林栀年眼睛一亮，搂住王思文肩膀，举起酒杯问：“思文，如果你暂时没有其他想法，不如我们一起搏一搏？”
王思文刚才确实被雪团的试穿视频和林栀年设计的童装成品惊艳到了，原本因失业而迷茫低落的心情，此刻重燃斗志。
她语气坚定又带着激动：“我觉得这事真的可行，咱们一起试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担任店长，我担任运营经理，那雪团小朋友就是咱们小店的专属童模啦。”
林栀年跟王思文碰杯，眉眼含笑：“雪团应该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就有工作了。”
“哈哈哈，如果这个品牌真的因为雪团火起来的话，高低得给崽崽升职加薪、分点股权啊。”
除了王思文外，其他几位闺蜜也纷纷摩拳擦掌，打算注资加入。大家兴致勃勃畅谈了一番童装店的未来，林栀年最后举起酒杯：“闺蜜闺蜜，就是要比肩而立，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那我宣布，咱们的童装小分队在今天正式成立！”
大家欢呼着喝完酒，林栀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栀子，你老公来查岗咯。”
林栀年红着脸，在几位闺蜜揶揄的目光中站起身，拿起手机快步走到安静的走廊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合上钢笔盖帽的声音，还有领带摩擦的细微声响。林栀年不用看也知道，池樾正准备下班。
她能想象到，男人会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扣紧钢笔盖帽，又满脸不耐地扯送领带。
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会随着扯领带的动作微微绷紧，凸起的喉结也随之上下滚动。
果然，下一秒池樾的声音就传来了：“我现在准备下班，你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猜中池樾正在做的事，林栀年心情莫名有点好，她抿着嘴偷笑，轻声应了一句“嗯”。
池樾很快到达Bluwave酒吧，他今天穿着很商务，银灰色衬衫搭配黑马甲，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着质地和剪裁都上乘的灰色西装裤，袖口处隐隐露出一角精美野性的纹身图案。
萧梦琪轻轻撞了撞林栀年肩膀：“哇哦，你老公跟高中时一个样，到哪都那么引人注目。”
几个闺蜜嬉皮笑脸调侃：“栀子，你吃那么好，不会消化不良吗？”
林栀年懒得理会她们的故意起哄，目光投向正从酒
吧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就像高中那几年里，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酒吧灯光昏暗，但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百分之九十的女性以及一些取向为男的男性都会将目光锁在他身上。
男人英俊浓艳的五官张扬又肆意，即使穿着斯文的西装，气质仍然很嚣张，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很难泡到的大拽哥。
但原来大拽哥不是泡不到，是早就被别人泡走了。
众人便看到，那位拽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一个女人身上，大家没看清那个女人的具体长相，只能看到她如瀑的长发和纤细笔直的小腿，男人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将她完全笼罩住，用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搂着娇小的女人走出酒吧。
由于孕期那段经历，林栀年早已习惯两人这般亲密的散步姿势。
她甚至主动挽上池樾胳膊，整个人软软贴在男人身侧，兴奋地跟他分享关于童装店的未来规划。
池樾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应一句“哦”，或者提几个角度刁钻的建议。
两人聊着聊着便来到停车场。
司机今天休息，池樾亲自开车，他开的是一辆炭黑色的迈凯伦P1。
林栀年刚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详细和池樾阐述自己充满干劲的创业计划，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后脑勺，摁在座位上接吻。
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林栀年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无力推拒着。
不是吧……这个男人变脸速度真快。
上一秒还在讲网店的数据化运营，要用GoogleAnalytics分析流量来源，优化ROI。
下一秒就对她这样那样。
一秒钟都不给人准备转场的。
舌头被吸卷得发麻，胸腔内氧气似乎要被挤压殆尽，林栀年脸很红，她微微喘息着，双眸溢满潮湿的泪花，嘴里偶尔泄露出一星半点的微弱吟哦。
不知道究竟是在喜欢还是在拒绝。
池樾霸道得加深加重这个吻，他咬住她饱满的下唇，在她呼痛时轻轻放开，又扫过她敏感的上颚，在她失神之际突然吮住她舌尖。
林栀年被这种毫无章法的接吻弄到泪眼朦胧，她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滚烫气息，像火炉般几乎要将她烤化。
他的手也不老实，似一条粘腻的蛇，缠绕住她腰肢，又继续往上游走。
林栀年捂住熊口，红着脸摇头：“不、不可以在这里。”
这里可是酒吧附近的露天停车场，随时都有人经过的！
池樾放开她，他衬衫扣子也蹭松了两粒，胸前衣襟微皱，他目光定格在林栀年的脸上，泛红眼底迸发出暗沉的幽光。
林栀年乖乖坐在副驾驶里，好像被欺负惨了。
乌黑的美眸含泪，唇瓣红肿，双颊染上一层诱人的粉意，即使她竭力整理着自己刚才被弄得乱糟糟的小黑裙，但还是遮不住，大退中央那圈黑丝长筒袜的勒痕，以及勒痕往尚，釉质般白腻绵软的肌肤。
穿这么好看，今晚有别人也看到了吗？
一股压抑许久的热气突然冲上头，池樾眸光暗沉，薄唇意味不明勾起：“放心，不在这里。”
林栀年松口气，心想这个男人终于不随时随地发//情了。
但她很快又察觉不对劲，因为她发现池樾开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路，他油门一踩，将车开进了山里。
夜晚的盘山公路一辆车都没有，林栀年眼睁睁看着窗外越来越高的海拔以及越来越远的城市夜景。
车速极快，迈凯伦很快到达山顶，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稀疏的星光、路灯以及尽收眼底的城市繁华夜景。
察觉自己被拐卖进山的林栀年无奈道：“池樾，已经十二点多，雪团应该快起来喝夜奶了，我们不如赶紧回家吧。”
“放心，阿姨会照顾好她的。”
池樾的嗓音似乎比平时要低哑，他将车停靠在边缘处的阴暗角落里。
林栀年咬了咬唇，绞尽脑汁想借口：“可是……”
话音未落，林栀年身上的安全带突然被解开，她惊呼一声，被驾驶座上的男人直接掐着腰抱过去。
她面对面坐在池樾身上，膝盖夹住他劲窄的腰身。
借着稀疏的光线，林栀年看清楚了池樾这一刻的眼神，他的眼眸掀起凌厉的弧度，晦暗的眼神饱含炙热，危险又霸道。
林栀年还想为自己据理力争一下，下一秒，唇瓣再次被男人堵住。
“咔哒——”，后背被重重压至方向盘上。
迎接她的是疾风骤雨的亲吻，她双手抵在他胸前，修长脖颈向后仰起，承受着凶狠的爱意。
男人像叼住猎物般将她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占有欲强到几乎要将她碾碎。
两人身体紧贴，黑色短裙往尚翻，什么都藏不住。
他带着薄茧的大掌抚过她轻薄的黑色丝袜，摸了又摸，直到黑丝被扯出丝线，整条都烂掉了。
他又将她那条粉色纯棉布料扯开，用粗糙的指腹摁住，再恶劣地揉了揉。
林栀年双眸睁得滚圆，呜咽着想把自己的双退合起，但她像被人掐住了命脉，怎么都做不到。
“想并拢退？”
林栀年咬着唇，可怜兮兮点头：“唔……”
“那好说啊。”
林栀年双眸闪过一丝期待，以为他放过了自己，没想到她又被翻了个身，虽仍坐在池樾退上，但熊口抵住了方向盘。
池樾慢条斯理摘掉领带，身体向前倾，用双臂包裹着她，将她一双膝盖用领带稳稳绑住。
铝制的四方形盒子在她眼皮底下一晃而过。
林栀年被禁锢着，全身发起抖，她听到男人伏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温柔低哑的声音透出一股不由抗拒的强势。
“我是不是很体贴？这样你就能并拢退了。”

第28章 未尽的话语这个家没有一天让她省心的……
体贴你个头啊体贴！
“呜呜……混蛋……”
男人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往下摁。
林栀年咬住下唇，双眸溢出泪花，泛着粉的指尖紧紧攥住方向盘边缘。
除了异物侵略的不适感外，她感觉自己要被烫死了……
热意在全身弥漫，仿佛被放进了烤箱，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她想挣扎着站起，但腰肢被男人手臂紧紧圈住，双退也被领带禁锢着无法动弹，只能从喉间忍不住泄露出些许破碎的哭声。
耳边传来池樾顽劣的低笑：“林栀年，从外面是看不出我们在做什么的。只要你别太大声。”
在这个荒郊野外，如果此刻真有人经过并且拿着手电筒往车内照，也只能看到一对穿戴整齐的男女，女人坐在男人腿上，男人将下巴抵在女人肩膀，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在说悄悄话。
谁也不会知道，驾驶座上的香艳风光，比如她清透的黑丝被他手指粗暴地勾出一道道丝线，而她柔软的黑色短裙和他挺括的灰色西装裤缱绻交织，染深了一大片。
林栀年在心底痛骂狗男人池樾一百遍，但已经一句话都骂不出了。
体温被烘烤着，但榨出的甜浆仍然来势汹汹，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栀年不知被气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哭了。
满打满算，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
林栀年一边承受着幅度不大却异常难忍的近攻，一边警惕望向窗外，湿润眸底夹杂着害怕紧张却又异常亢份的复杂情绪，心里祈祷方圆一公里内都千万不要来人。
由于一直在配合林栀年的胆小，池樾克制收敛着动作，他额角绷出青筋，汗液滴落，实在忍耐不住的时候就低头咬她纤薄的肩膀，在上面种玫瑰花。
一朵、两朵、三朵……
池樾在心底嗤笑。
傻瓜，这片区域是他的私人地盘，绝不会有任何人经过。
不过他
现在可不会告诉她。
因为她不知道，她此刻胆战心惊、紧张害怕却隐隐比平时更加兴奋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由于环境太过刺激，林栀年无意识夹的特别紧，两人同时到了。
车内弥漫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湿漉漉的复杂气味。
林栀年披着男士西装外套，没骨头似的伏在池樾身上，眼眸和肌肤都染上一层粉意，凌乱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汗还是他的汗给打湿了。
许久，林栀年才从那股强烈的冲击感中缓过神来。
她用鼻尖蹭了蹭池樾胸口，声音慵懒：“池樾，你跟高中时候比，变化也太大了。”
池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问：“嗯？”
林栀年回忆起很多往事，缓慢道：“你高中时可高冷了，整天一副拽拽的样子，从不和女生一起玩。女生跟你搭话，你爱答不理，女生送你礼物，你也一概不收。”
池樾眉心微不可见皱了一下：“有吗？”
林栀年不知道想起什么，从他胸口坐起，脱口而出：“有的，我明明见过、见过……”
话到嘴边，林栀年突然顿住，随后垂下眼帘。
她想起高二快结束时，隔壁班的班花给池樾送礼物，他毫不犹豫拒绝，甚至连双手都一直插在校服裤兜里。
他明确表示自己从来不收任何女生送的礼物，让她以后不要再破费。
虽然池樾的语气堪称谦逊有礼，但班花还是哭着跑开了。
当时，林栀年就躲在走廊拐角处，将这一幕和那些话听得真切。她垂下眼，差点捏碎手中那盒包裹着粉色礼物纸的巧克力，以及一封未署名的书信。
她默默注视着少年的背影，十六岁的少年高挑挺拔，微风鼓起他的白色校服，就连一个背影，都充满不可一世的蓬勃朝气，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那么耀眼，肯定不会喜欢她吧。
胆小腼腆的少女终究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她默默后退，捧着巧克力和书信，转身悄然离去。
她当时不知道，她的巧克力在抽屉里放至融化，等待她的却是池樾毫无预兆的出国消息。
这份藏在心底的遗憾，也随之永远埋葬在她的少女时代。
见林栀年发愣，池樾疑惑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栀年扬起脸，轻哼一声：“没有啊。”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高中时偷偷暗恋过他，这样显得重逢以来的种种，都像她蓄谋已久一样。
“走吧，快点回家。”林栀年从池樾身上挪回副驾驶，催促道：“回家带娃了。”
池樾帮林栀年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昏暗的路灯光影摇曳，映照在池樾棱角分明的脸上，男人狭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与落寞。
刚才那个话题，林栀年是在说他从来不收女生礼物吗？若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送的礼物，他为什么要收？
但是，他不会跟林栀年承认自己高中时偷偷暗恋过喜欢着别人的她，因为这样显得他就像个傻子一样。
池樾摇下车窗，窗外的凉风吹散了一车暧昧旖旎的气味。随后，他又打开车载音响，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
将两人之间未尽的话语，统统淹没。
-
回到家，浑身酸痛的林栀年沉沉睡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她是被一阵软糯的小奶音唤醒的。
“呀呀～哒哒～”
林栀年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粉糯的肉包子大碗duangduang脸，鼻尖萦绕着胖宝宝身上的奶香味。
肉包子脸就在她正上方，雪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自己趴到了妈妈身上。
从林栀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只崽的双下巴，她樱花粉色的小嘴边还挂着一条透明口水，眼看着口水就要滴下来了。
林栀年：……
雪团发现妈妈醒了，她开心地不得了，大眼睛弯成月牙，“咯咯咯”笑出声。
这一笑，嘴角的口水便滴落在林栀年的脖子上。
林栀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擦口水，柔声跟崽崽聊天：“宝贝，你起得那么早？你是不是在喊妈妈起床呀？”
雪团委屈地嗷嗷叫唤，昨晚她半夜起床时发现爸爸妈妈不在家，她是阿姨哄睡的！
小家伙一双白嫩小圆爪扯住床单，肉乎乎的小短腿弯曲着，随后又气鼓鼓砸到床上。
配上她今天穿的梦幻人鱼姬色连体衣，此刻就像一条圆滚滚却又脾气很差的小胖美人鱼。
胖崽太可爱了，林栀年终归是忍不住，将小胖美人鱼雪团抱在怀里，在她肥嘟嘟的小脸蛋上嘬了一口。
香香甜甜，软乎乎的，就像大面包。
林栀年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狠话”：像这种无齿之徒，就应该人人得以嘬之吸之啃之rua之mua其肉肉！
雪团身体软软地靠在妈妈怀里，乖乖给妈妈亲。妈妈不仅亲她，还要嘬她脸蛋，闻她小手，甚至轻轻吸了吸她圆滚滚的小肚皮。
被妈妈热情洋溢甚至有点变态地紧紧贴着，雪团虽然“咯咯咯”笑，但内心其实十分无语。
哎呀，大人怎么都那么奇怪？
这个家没有一天让她省心的～
为这个家操碎心的雪团小朋友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被爸爸从床上一把抱走。
妈妈似乎在生爸爸的气，一见到爸爸就愤怒地朝爸爸扔了个枕头，抱怨说今天原本想带雪团去户外运动的，但是因为身体难受所以出不了门。
爸爸跟妈妈道歉，并且承诺道：“今天我带她去户外晒太阳，你休息吧，放心交给我。”
雪团气坏了，她捏紧小粉拳，不停往爸爸肩膀上敲敲敲。
“嗷～”
为什么没人问过她意见？是欺负她不会讲大人的话吗？哼，明明是大人们太笨，他们连婴语都听不懂。
雪团气成一颗粉糯的球状，她樱花粉色的小嘴紧紧抿着，倒要看看爸爸带她去哪里玩。
如果去的地方不好玩，那她可要大闹一场啦～
池樾抱着雪团出门，他打量着这只正在生闷气、很难伺候的团子，交代一句：“我今天带你去跟朋友一起骑车打球，开不开心？”
雪团不知道什么是骑车打球，她小嘴抿着，哼唧一声。
池樾眉心一皱，气笑了。
雪团究竟有几副面孔？
在妈妈面前撒娇讨好耍赖皮，在他面前却矫揉做作故作高冷。
可池樾没想到，雪团很快又换上第三幅面孔。
他带着雪团来到安骆文的骑行俱乐部。
俱乐部正在举办迎新派对，今天来了一个新成员，是一个长相非常英俊、年仅十六岁的混血小帅哥。
小帅哥刚进社团第一天，他穿着骑行服跟众人聊天，笑容斯文腼腆。
雪团看到小帅哥，大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变了。
崽崽斜靠在爸爸身上，眼睛布灵布灵的，小脸粉糯乖巧，她朝帅哥挥挥小圆爪，热情地咿咿呀呀说话，变成一个天生爱笑的小天使。
混血小帅哥有些局促，被雪团的热情甜到不知所措。
雪团跟帅哥说完话，又扯了扯爸爸袖子，大眼睛弯弯，用婴语跟爸爸表达内心的喜悦。
池樾：“干嘛？”
目睹全程的李铭洲阴阳怪气道：“叔叔跟你见过那么多次，可从没见你这么热情。”
安骆文一语道破：“这你还不能理解？因为雪团是个颜控啊。”
李铭洲：“哈？？”
不是，你礼貌吗？
安骆文笑着补充：“
看来，喜欢帅哥是不分年龄的。”

第29章 爹带崽真是松弛的有点过分
“这个月我就骑了三次盘山，感觉功率都掉完了。”
“前段时间天寒地冻的，好多人封车了。现在你出去可以轻松拉爆一堆人。”
“下次去盘山咱们组队开小火车啊，池樾负责破风，你们都来蹭风。”
“詹杰小弟，你均速多少？”
混血小帅哥名叫詹杰，他高鼻深目、头发微卷，他属于容易羞涩的类型，面色微红说道：“四十左右。”
李铭洲拍拍詹杰肩膀，吊儿郎当笑：“话说，池樾像你这个年纪，早就被选进世巡赛车队的青少年队，去参加国际比赛了。”
安骆文也说：“詹小弟，你不是一直说池樾是你偶像吗？今天偶像就在眼前，你可得好好向他取经。”
李铭洲见这位刚加入俱乐部的小弟如此腼腆，更加想逗他：“池樾啊，你看你，不仅有很多迷妹，也拥有很多迷弟，今天詹杰弟弟就是专门为了见你过来的吧。我就纳闷了，为啥他们不把我当偶像呢？我骑车速度也不慢呀。”
安骆文踢李铭洲凳子腿：“别吹了好吗？我上次还喂你吃辣堡了。”两人自从池樾婚礼认识后就成了朋友。
李铭洲咬牙切齿道：“滚！上次是我受伤了，不然能输给你？”
詹杰被当众戳穿心事，他脸涨得通红，紧张到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池樾正敞腿坐着，微碎的美式前刺下，是一张拽出天际、面无表情的厌世脸。
这让詹杰更加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他只能默默观察着自己的偶像。
此时，偶像怀里正抱着一个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洋娃娃。他用一只筋骨分明、勾勒着纹身的腕骨环住洋娃娃的胖肚子。
洋娃娃名叫雪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蛋圆嘟嘟。她察觉到混血小帅哥朝她望过来，便伸出白嫩小圆爪在空中挥了挥，胖乎乎的肉丸身板左右扭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詹杰也朝雪团回以微笑，他松开拳头，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詹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鼓起勇气主动走到池樾面前搭话：“池前辈，你好，我叫詹杰。我、我待会儿可以跟你一起骑一圈吗？”
在大pro面前，詹杰很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他从小学开始就将池樾视为偶像，今天才终于见到真人。
池樾掀起眼皮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薄薄的眼皮下，是锐利审视的眸光。
詹杰挺直背脊，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忐忑到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连寒暄都没有就直入正题。可詹杰本就不善言辞，说完刚才那番话后，一时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正当詹杰焦虑不安之际，一声甜甜的、热情的小奶音突然响起。
“哒哒～丫丫！”
雪团笑眯眯的，软嘟嘟的脸蛋由于笑容而挤压成一团。她没有牙齿，樱花粉色的小嘴弯成漂亮的弧度。
她朝詹杰伸出一只白嫩小爪子，嗷呜一声。
詹杰明白了雪团想表达的意思，小心翼翼将自己一根食指凑过去，对雪团很温柔地笑。
下一秒，雪团软软肉肉的小手心牢牢握住了他的手指。
雪团“咯咯咯”大笑，抓大人手指是她近期最喜欢玩的游戏。更何况还是个帅帅的、温柔的小哥哥陪她玩，雪团开心极了。
詹杰第一次接触婴儿，他感受到婴儿柔嫩却带着力量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怕伤害到雪团所以不敢使任何力气，非常好脾气地任由雪团抓着他手指玩耍。
一直安静端坐的池樾终于跟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洗手了吗？”
詹杰用另一只手指天发誓，憨笑道：“我洗了！刚才喝完咖啡，我特意去洗了两遍手，还用了洗手液呢。”
池樾瞥了眼怀里的雪团，小团子似乎玩的很开心。男人放下手中咖啡，语气平淡地跟这位憨厚的少年说话：“可以，带你骑一圈。”
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结结巴巴地说：“哦哦、好……”
他表情依旧腼腆，但内心却激动到模糊。
这可是池大pro啊，一个进过世巡赛车队的、平均功体比超过五的传奇人物。
能跟池樾骑一次车，他在自己那个小圈子里都能吹嘘大半年了。
池樾将雪团塞进赵阿姨怀里，走去更衣间更换骑行服。
李铭洲拍拍詹杰肩膀，对还未回过神的他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多年了，池樾除了带他老婆，可从来没带过其他新人骑车，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他的？”
詹杰也一脸茫然，他认为自己天赋平平，刚才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但池樾突然就同意了。
此时，雪团在赵阿姨怀里，她戴着可爱小帽子，粉糯小脸笑眯眯的，一双穿着莫兰迪色碎花棉袜的小脚丫一上一下活泼晃动。
李铭洲突然灵机一动，挑眉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以后要找池樾帮忙，还得通过这只小胖猪才可以。”
雪团不喜欢别人叫她小胖猪，她用力蹬了蹬肉乎乎的小脚丫表示抗议。
李铭洲哼笑：“还是一只脾气很差的小胖猪。”
雪团捏紧粉粉的小粉拳，嘴撅得老高，奶凶奶凶朝李铭洲嗷呜一声。
哼哼，她生气啦。
要是谁敢把她惹毛，她可要变成毛茸茸的了！
-
雪团很快看到爸爸从更衣间出来。
池樾换上一套黑色骑行服，小腿处蜿蜒着一片纹身图案。男人佩戴着黑白银配色护目镜，脸部线条硬朗，轮廓分明。
他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又戴上一顶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头盔。
雪团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认不出来这是爸爸。
池樾单手推着自己那辆橙红色的Passoni，还不忘回头，对被背带绑在赵阿姨胸前的雪团说：“爸爸去骑一圈，等会儿回来带你。”
雪团好奇地盯着这个看起来不太像爸爸的爸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池樾微微勾唇，抬手捏了捏雪团的脸：“怎么傻了？”
雪团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爸爸，因为只有爸爸捏她脸的时候，是这种痒痒的、又很有力气的感觉。她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池樾轻嗤，长腿一跨骑上橙红色Passoni，詹杰也上了他的白色Trek。
众人都在围观拍照，大呼自己今天来参加俱乐部派对是大赚特赚，竟然可以亲眼欣赏池樾骑车！
詹杰握住把手的手心微微冒汗，他没想到池樾会回头跟他说：“出发。”
“嗖”的一声，一阵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众人的头发，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了。
橙红色passoni似乎闪变成一道红日般耀眼的残影，白色Trek在后面奋力追赶，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
众人在欢呼中七嘴八舌讨论。
“哇塞，池pro那个压弯动作也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有人能以超过60的速度入弯呢。”
“你们没发现吗？池pro根本就没发力，我猜他的NP值一直控制在FTP的80%左右，明显是故意放慢速度帮新人破风呢。”
“他虽然是大神，可对新人也太照顾了吧。”
“大神能不能带带我啊？现在去跟他的小公主玩还来得及吗？”
……
俱乐部里，充当“眼线”的赵阿姨将雪团的视频实时转发给林栀年。
此时，林栀年正和王思文在一起，两人正准备去走访第一家供应链厂商。
她收到赵阿姨发来的视频，眯了眯眼。
只见雪团很被一众热爱户外运动、热情活力的帅气小哥哥们团团围住。
小哥哥们纷纷跟她聊天，使出浑身解数逗她一笑。而被众人簇拥的小团子将大拇指放到嘴里嘬，一双大眼睛闪着碎光，心情很好地蹬蹬肉腿，小粉拳在空中挥了挥，她小脸绽放着标志性的“无齿笑容”，连脑袋上的小花帽都甩掉了。
林栀年：……
她无奈笑笑，跟赵阿姨发信息叮嘱：[你们玩的时候注意安
全。]
很快，池樾骑完一圈回到原点，他随意地将Passoni扔在路边，摘掉头盔。
几分钟后，詹杰也终于赶到终点，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快蹬废了，心肺快爆炸了，但是他整个人激动到浑身颤抖。
因为在池樾的带骑下，詹杰竟然骑出了自己的历史最高成绩！
不仅如此，他下车后，池樾检查了他的车，还把后拔导轮间距稍作调整，最后淡声指点他一句：“连续摇车不要超过五分钟。你平时多练习爬坡，别总想着蹭风。”
詹杰感激不尽，想跟池樾说一句谢谢，但池樾已经朝那位小公主走过去了。
不顾赵阿姨的反对，池樾将雪团用背带稳稳绑在胸前，将最小号头盔摁到雪团头上，嘴角上扬：“爸爸带你玩。”
雪团兴奋极了，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小手小腿挥舞，粉糯小脸快乐到红扑扑的。
胸前绑着雪团，池樾只敢找一段平缓的路，以有史以来最慢的速度，龟速骑行。
赵阿姨在后面追着，急得直冒冷汗，心里想着这下完了，等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太太交代……
春天轻柔的风拂过雪团小脸，雪团开心得嘎嘎直乐。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以骑行的视角看世界，路边的树木缓缓向后退去，雪团激动得小脸通红。
池樾勾唇：“好玩吗？”
好好玩！
但又觉得不过瘾，雪团拍拍爸爸手臂，用疑惑的小眼神询问：咋的了？怎么骑那么慢哦？
池樾慢条斯理蹬着车：“带你骑车已是破例，不能告诉你妈妈，不然回去会被骂。”
雪团也不要求爸爸加快速度了，她像一只快乐小猪，兴奋地嗷嗷叫，小手小脚自由自在晃动，整只崽潇洒的不得了。
带雪团在空无一人的平地上骑行七、八分钟，池樾才慢悠悠解开背带，将兴奋到满脸通红的团子塞回赵阿姨怀里。
赵阿姨接过安然无恙的雪团，长舒了一口气，以为池樾不会再这么带雪团玩了。
没想到半小时后，在俱乐部二楼的台球室里。
池樾再次把已经喝完奶的雪团用背带绑在了胸前。
他握着台球杆，俯身瞄准击球，胸前的雪团就像个可爱的小挂件。雪团看着台面上滚动的台球，高兴地打了个嗝。
池樾发现雪团的胖身板还挺好用，竟用她来借力打球，还一本正经教育道：“天下没有一口奶是免费的，生命中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要支付酬劳的。今天你表现不错，算是跟爸爸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雪团嘬嘬小手，乖乖听着爸爸的“大道理”。
“眼线”赵阿姨则急得团团转。
池先生也太随意了吧？她实在不敢给太太发视频汇报了。
李铭洲和安骆文看着池樾带娃的样子，都不禁黑线直冒。
这个爹带崽，真是松弛的有点过分。

第30章 梧桐叶子把观众当成你速写本里的草稿……
雪团乖乖窝在爸爸胸前，她听着爸爸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啪啪作响的击球声，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点一点，很快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雪团还是能隐隐感觉到爸爸带着她四处移动，偶尔还能听到爸爸低沉的笑以及跟其他叔叔闲聊的声音。
雪团第一次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入睡，可周围的声音像是白噪音般温柔包裹着她，小团子竟意外睡得很安稳。
安骆文刚打进一个球，掀起眼皮望向池樾胸口处的团子：“你女儿都睡着了，怎么还不把她放下来？”
赵阿姨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担忧。
池先生快点把崽崽放下来吧，他一边挂着孩子一边打球，桌球杆那么长，万一不小心碰到雪团怎么办啊？而且桌球室环境嘈杂，要是池太太在，是绝对舍不得心肝宝贝闺女在这里睡觉的。
李铭洲满脸戏谑地调侃道：“人家这是当爹当上瘾了，正给咱们现场展示一下，什么叫称职奶爸呢。”
池樾眉心微蹙，瞥两人一眼，语气不善：“小声点，别吵醒她。”
安骆文无奈点头：“行行行，今天为了你女儿，我可是让这上下三层全场都禁烟了。”
李铭洲也强调一句：“这绝对没假！今天为了见你女儿，我连烟都没敢带在裤兜里。”
池樾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微微垂下，落在怀里那睡得正香的小家伙身上。
他一直将睡着的雪团挂在身上，只是担心放下她的时候会不小心把她弄醒，绝对不是因为雪团窝在胸口的感觉，让他非常喜欢。
睡着的雪团，没了平日里那股古灵精怪狡黠劲儿，像一块绵软乖巧的法式小面包。
小小一团挂在胸前，如同抱着一个小暖炉，这温度并非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直抵内心深处。
从池樾这个角度，能看到雪团肥嘟嘟的蜡笔小新侧脸、小扇子似的睫毛以及圆润可爱的小鼻尖。
男人在心里不禁轻嗤，这么胖的脸，为什么还能看到鼻子呢？
视线往上，只见雪团圆滚滚、留着细软发丝的小脑袋歪倒在他胸前，池樾甚至能闻到雪团身上散发的淡淡婴儿味。
啧，林栀年总说崽崽身上有奶香味。
可他闻起来明明是股小鸡仔味。
酸臭酸臭那种。
雪团是不是好几天没有洗头啊？
闻着“酸臭酸臭”小鸡仔味的池樾越发神清气爽，在球桌上一连赢了好几局。
到最后，安骆文和李铭洲都不想跟他打了，李铭洲看着池樾胸前挂着崽，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便嫉妒得牙根直痒痒。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池樾这种天才啊？
骑车快、打球厉害、长得又帅。更让李铭洲嫉恨的是，他还记得高中时，十六七岁的他们正处于叛逆期，一起逃过课、去过网吧、打过架，就连烟瘾都是那时候染上的。
两人那时天天混在一起，可池樾每场考试成绩都能稳坐年级前五，而他却只能在年级垫底。
他当时怎么都想不通，所以坚信池樾虽然上课睡觉，但肯定是晚上半夜起床偷偷在被窝里发奋学习了，不然怎么能考那么好？
究竟有什么可以治治他啊？
就在李铭洲仰天长叹、感慨万千的时候，池樾怀里的小家伙悠悠转醒了。
小团子刚睡醒有点起床气，粉嘟嘟的小嘴翘得老高，小拳头不停挥舞着，胖猪蹄脾气很差地蹬了又蹬。
毫无缘由，雪团“哇”一声哭了起来。
李铭洲惊呆了，小孩子的情绪都这么捉摸不定吗？怎么上一秒还在安睡，下一秒就嚎啕大哭了？
池樾忙将胸前的小团子从背带里抱出来，他眉心紧锁，低声哄着。
他采用竖抱的姿势，用臂弯托住雪团的小身板，另一手扶住她后颈谨防她哭闹时突然向后倒，嘴里还说着好听的话哄她。
而赵阿姨手中早已拿着雪团的小衣服和纸尿裤，在一旁严阵以待。
李铭洲惊讶问：“雪团每天都会这样毫无预兆就哭吗？”
赵阿姨颔首，见怪不怪道：“是的，小婴儿哭闹其实是表达自我正常需求的体现，是一种沟通方式。”
李铭洲看着池樾的背影，只见男人将雪团抱到俱乐部门外的院子里，不停来回踱步，带雪团看花看草，又握住崽崽的手，让小家伙摸自己那辆橙红色Passoni，还许诺下一次再带她骑车。
池樾表情虽然很臭，但动作和语气都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温柔。
李铭洲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心里一阵得意。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治治这个狂妄的男人了！
-
雪团的情绪就是一阵一阵的。
她可以上一秒嗷嗷哭闹，下一秒又含着泪水笑。
被爸爸哄好的雪团又被赵阿姨带去更换衣服和纸尿裤，然后再次被爸爸推到户外晒太阳。
雪团换上一套香芋紫色的连体衣，像一颗白白胖胖的芋泥雪媚娘，她半躺在婴儿车上发呆，小小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樾看着这颗“芋泥雪媚娘”发呆看风景的傻样，笑了笑  ，有点想捉弄她。
他故意抓住雪团一只胖腿，雪团哼哼一声，抬起白嫩小爪子，用力将爸爸的手推开。
他又故意抓住她另一只胖腿。
雪团再次抬起小圆爪将爸爸的手移开，还咿咿呀呀、骂骂咧咧嘟囔好几声。
不让抓？
池樾挑眉，他收回手，倒要看看这只崽想干什么。
池樾就看到雪团用小手抓住自己的小脚，肉嘟嘟的脚丫包裹着公主风蕾丝边白棉袜。雪团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下一秒，雪团就把小脚放到耳边，小嘴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做出打电话的姿势。
池樾：……
画风太搞笑了，池樾立刻将雪团用脚丫打电话的视频录下来，发送给林栀年。
林栀年正和王思文吃午饭，商量着童装店开店的前期准备。趁着空闲，她打开池樾发来的小视频。
看着雪团用脚丫打电话的样子，林栀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怎么连打电话都学会了？到底是谁教她的呀？”
王思文凑过来一看，也笑了：“哈哈哈，你女儿太有意思了。说实话，雪团表现力真强，小小年纪就有镜头感，以后咱们童装店的宣传可全靠这位小童模。”
林栀年若有所思：“到时我们可以找一些大学生团队拍摄短视频，比专业机构的性价比高很多。”
王思文：“但这首先要构建自己的私域流量，你起个号，就标注童装设计师妈妈，分享雪团的日常生活和穿搭教程。”
“这简单啊。”林栀年接着憧憬起未来：“我们的目标是，打造爆款！”
王思文笑：“那还不得靠雪团来带货。”
两人说笑时，池樾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男人嗓音慵懒：“你在哪里？”
林栀年被池樾略沙哑的音质熏得耳廓泛红，自从昨晚后，她就有点听不得池樾的声音。
林栀年咬了咬唇，小声报了个地址。
池樾问：“你好久没骑车了，你要不要过来，我带你来骑两圈？”
林栀年气急败坏，脱口而出：“没法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痛死了。”
公路车为了追求速度，座椅窄的像一把刀，平时骑行都会疼，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了伤。
王思文在一旁疑惑问：“怎么了？你哪里痛死了？”
林栀年一惊，尴尬摇头：“没、没有啦，我……”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低笑声，是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声。
林栀年反应过来池樾是在捉弄她，脸一下子气得通红，匆匆挂断电话。
哼，池樾讨厌死了，像个无赖一样！
以前高中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思绪一下子拉回高一那年。
那时候，池樾对男生们很仗义，对所有女生都保持着一视同仁的距离。
他不仅有礼貌，还常常以班长的身份帮助班里同学。
林栀年还记得有一次放学后，她一个人在操场练习语文课的期末展示作业。
七中虽然重视应试成绩，但也很注重素质教育，每门课都会布置一些特色作业。
语文课的特色作业是《诗词大会：人生》，每个同学都要在期末展示课上做七至十分钟的现场演讲。
林栀年虽然是语文课代表，语文成绩也很好，但她特别害怕在全班同学面前演讲。
每次到了展示环节，她就紧张得不行，不敢看下面的同学，甚至会脸红发抖。
她对着自己的演讲稿死记硬背，并且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忘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男生的笑声：“你就是这样准备课堂演讲的？”
林栀年吓一跳，忙回头，看到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
球鞋碾过地上交叠的叶影，阳光穿过掌状的叶片，在他白色篮球服上烙上流动的光斑。
池樾手里捧着一颗橙红色篮球，正懒洋洋地在两手间传送。
林栀年的眼神带着青春期少女独有的忐忑和软糯，嘟囔了一声：“那该怎么准备？”
池樾微扬下颌：“演讲可不是背课文。”
林栀年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局促地站在原地，身形显得格外纤细单薄。
池樾：“要是你信得过我这个班长兼辩论队队长，就把演讲稿给我看看。”
林栀年思索片刻，将演讲稿交给池樾。
池樾手心朝上：“再借我一支笔。”
林栀年忙从书包里找出一支签字笔递给他。
池樾摘下笔帽，一目十行快速阅读，在林栀年的演讲稿上圈圈写写，嗓音里端着漫不经心：“一般来说，十分钟的演讲里要植入两至三个情绪爆发点。这里的段落太冗长，改成疑问句截断……”
林栀年的目光规规矩矩放在池樾的手上，直到他改完演讲稿，她都不好意思看他的脸。
她接过改好的演讲稿，小声说谢谢。
梧桐树下，少年挑了挑眉，突然说：“站在讲台上时，你可以想象一下，大家的眼睛都变成这些梧桐叶子。”
林栀年抬起头，正好看到夕阳的光斑在梧桐叶的叶脉上轻轻颤动。
池樾：“实在紧张的话，干脆把同学们想象成实验室里的青蛙标本。”
闻言，林栀年不由得露齿一笑。
少年逆着光，最后说了句：“语文课代表，自由不是选择而是本能，无论何时何地，你只需要把观众当成你速写本里的草稿。”
“嗯……”
林栀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夕阳下由小变大，仿佛变成了充满力量的巨人。
不远处篮球场传来的运球声，和她的心跳声渐渐融为一体。
就在那一刻，她开始喜欢上了池樾。

第31章 雪团四月龄她和陈嘉澍不是一路人
林栀年之所以会对池樾那番话印象深刻，追根溯源，是受她原生家庭环境的影响。
小时候，林栀年就隐隐察觉到父母关系不睦。林松元和李素华分房睡，平日里交流甚少，偶尔交谈也是火药味十足。准确来说，是李素华在责骂，而林松元在消极应对。
李素华性格强势且控制欲极强，家里大小事务都得依照她的意愿来办。林松元则性格冷淡，一心扑在科研上，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家庭事务不闻不问。
林栀年八岁那年，美术老师布置了一幅名为《我的爸爸妈妈》的绘画作业，她把李素华和林松元画成两朵背对背的向日葵。
十一岁时，林栀年目睹李素华对着林松元破口大骂：“女儿的家长会你一次都没参加过！我难道就不忙吗？这个月我已经第二次跟科长请假了。这么多年你带过孩子一天吗？你到底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回学校去跟微生物过日子。”当时，林栀年哭着将自己满分的语文试卷和被老师表扬的美术作品递给父母，满心期待他们能因此重归于好。
十五岁，林栀年进入七中读高中，接触到更广阔的校园社会，也结交了形形色色的新朋友。这个年纪的她，面对父母的争吵不再哭泣，家庭对她的影响看似在减弱。
实际上是内化成性格当中的一部分。
她总是害怕跟同学产生冲突，喜欢小心翼翼观察别人脸色，性格敏感胆小，不敢站在讲台上自信大方地表达自己。
高一下学期某天，她不小心偷听到李素华跟大姨诉苦，李素华说要不是为了年年，她早就想跟林松元一拍两散了。虽然李素华说那番话时赌气程度居多，但处在青春期的林栀年还是受到了伤害。
那几天，林栀年在学校里一直闷闷不乐。
她趁课间跑去天台，给远在异国的好闺蜜杨霜打电话，她跟杨霜一件件数落着父亲平时有多么冷漠，以及母亲对她的控制欲有多强。因为心里委屈难受，用词便有点激烈。
青春期的杨霜性格非常中二，不仅陪着林栀年吐槽她的家庭，还顺带数落自己那惹人厌烦的弟弟。两个相隔万里的闺蜜，骂着骂着，竟心情舒畅起来，骂到最后骂笑了。
“栀子，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们才不要迎合别人  ，愚蠢的大人怎么会理解我们这样高贵伟大的存在！”
林栀年笑笑：“跟你吐槽完，我感觉好多了。”
中二少女杨霜：“那就让我擦拭这星球上的尘埃吧。再见！”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才发现天台上还有一个人，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陈嘉澍。
自己的秘密被不熟悉的同学听到，林栀年感到十分尴尬。
陈嘉澍温文尔雅地说道：“放心，虽然我听到了你打电话的内容，但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林栀年松口气，点头致谢。
她正准备离开天台，身后的男生突然问：“你的父母这样对你，你是什么感觉？”
林栀年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陈嘉澍走近一步，又问：“你会感觉难过吗？”
林栀年思索片刻，很坦诚地回答：“偶尔会。”
陈嘉澍扶了扶银边眼镜，镜片在天台阳光下微微反光，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认为，想要摆脱不幸的原生家庭，让自己强大起来是最重要的，努力强大起来，赢过所有人，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这样才能不再被伤害，不是吗？”
林栀年皱了皱眉，平日里在同学面前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学习委员陈嘉澍，此刻却莫名透着一股阴翳感。
还没等她回应，陈嘉澍接着说：“不过，如果他们让你不好过，你也可以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我可以教你方法。”
男生看着面前的女孩，斯文的笑容下，藏着胜券在握的自负。
可他没想到，女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栀年坚定地摇头：“虽然爸爸妈妈总是吵架让我挺心烦的。但我不想赢过所有人，更不想报复任何人，我只想专注于我自己。”
陈嘉澍似乎没料到林栀年会这样回答，那副戴太久的温润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林栀年望向晴朗无云的蓝天，目光眺望着体育馆旁的篮球场，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一个人，她最终笑了笑，憧憬道：“有人跟我说过，自由不是选择而是本能，我不会拘泥于自己家里那狭小的一亩三分地里，因为我有更高远的、更广阔的天空等着我去探索。”
尽管性格原因让她仍会因父母感到内耗和压抑，但她愈发看得清楚，父母是父母，她是她，她可以勇敢地拥抱自己想要的生活。
毕竟，某人说过，别人只是她速写本上的草稿啊。
林栀年将目光重新放回陈嘉澍身上，但男生的镜片有点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林栀年始终觉得自己跟陈嘉澍不是一路人，离开天台前，她挥手告别：“学习委员，我先回班了。”
-
“林栀年，你在想什么？发什么呆呢？”李素华响亮的声音传入耳中，把林栀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雪团在喊你呢！”
林栀年愣了一下，她坐在那张已由布艺沙发换成真皮沙发的沙发上，李素华坐在对面，怀里抱着今天刚满四个月的雪团。
雪团刚喝饱奶，她挺着圆滚滚的小奶肚，惬意餍足地靠在外婆怀里，她朝妈妈挥舞白嫩小圆手，小嘴咿咿呀呀说话。
“哒哒～”
雪团自从满三个月开始，一天比一天多话，像个小话痨似的，每天都要跟大人叨叨絮絮讲好久的婴语。
她的眼神也日渐明亮，满四个月的雪团视力逐渐清晰，可以看清七十五厘米左右的物体，还能分辨出更多鲜艳的颜色。
李素华自从当上外婆后，脸上纹路似乎减淡了一些，威严冷硬的眉眼如今总是时不时浮现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宠溺之色。
她抱着软软的小团子，跟林栀年说：“雪团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我刚才给她播放了一遍《三字经》，你看，雪团现在就会背了。”
雪团笑眯眯的，小圆手左右挥挥：“丫丫哒～”
林栀年：……？？
小团子“背诵《三字经》”时，还打了个奶香味的饱嗝。
李素华笑得眼角皱纹更深：“雪团真聪明，肚子里都是墨水。”
林栀年默默看了眼雪团圆滚滚的实心小肚子。
小奶肚里面有没有墨水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是灌满了奶的。
李素华和雪团玩起了躲猫猫。
她把雪团放在婴儿专用软垫上，捧起一本书遮住自己的脸。
“雪团，猜猜外婆在哪里？”
雪团眨巴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胖猪蹄甩来甩去，小脚丫砸到软垫上。
哼，大人们当她是小傻瓜吗？她当然知道外婆在哪里，外婆不就是躲在书后面嘛。
雪团聪明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突然，外婆把书拿开，露出脸，笑着说：“雪团，我在这儿呢！”
雪团虽然觉得大人的游戏幼稚极了，但还是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樱花色的小嘴弯弯，肉乎乎的小脸蛋挤压成红扑扑的苹果。
雪团笑得好开心，小奶肚也一颤一颤的：“咯咯咯……”
既然大人这么喜欢和她玩，那她就配合着笑一下算了～
林栀年看着祖孙两互动，目光落在李素华洋溢着笑容的侧脸上。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露出如此明媚阳光、不加掩饰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年轻好几岁。
李素华扭头问：“林栀年，你之前是不是说过，雪团这个月龄很适合玩躲猫猫？”
林栀年点头，脑海里浮现起最近恶补的育儿知识，脱口而出：“没错，雪团现在可以多玩躲猫猫，躲猫猫可以促进她的认知发育，缓解分离焦虑的。”
李素华又问：“那除了躲猫猫外，她还能玩什么？”
林栀年回答：“可以玩一些早教小游戏，譬如翻身练习、抓握练习和感统训练，这些都能提升她的大运动以及精细运动的发展。”
她本以为李素华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素华对早教小游戏是真的感兴趣。
李素华招呼林栀年过来：“你过来给我示范一下，翻身练习怎么做？”
林栀年只好从妈咪包里拿出一个色彩鲜艳的手摇铃，坐到雪团旁边。
她在雪团左耳边轻轻摇动手摇铃，清脆的铃声响起，雪团立刻扭头看向左边，却只看到手摇铃鲜艳的手柄。
林栀年慢慢将手摇铃朝雪团头顶的方向晃动，并且柔声道：“雪团，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具哦，你喜欢的话可以翻个身自己来拿。”
“叮当叮当——”
雪团全神贯注，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摇铃的动静上，她用力扭动着脖子，却还是看不到。
但这可难不倒她，雪团全身的肉都在使力，将腿往侧一搭，用力扭动肉乎乎的胖身板。
“嗖”一声，雪团成功从躺姿变成趴姿。
林栀年和李素华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雪团终于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脸满是骄傲。
小胖团子努力往前伸直小圆爪，抖抖的小电臀左扭右摆，使劲往前挪动。
最终，雪团终于从妈妈手中抢到了那个手摇铃，她一双胖猪蹄快乐踢了踢，“嗷呜”叫一声。
“雪团好棒！”林栀年笑着rua了一把雪团的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圆屁股。
小电臀软糯Q弹，拍起来手感非常棒。
李素华察觉到林栀年的小动作，她忙拂开林栀年的手，将雪团抱起：“不要乱打小孩。”
林栀年脸色微红，她看着重新被竖抱起来的胖团子。
身前是鼓鼓的奶肚，后面是翘翘的电臀。
前凸后翘的崽崽，这谁能忍得住不偷偷打啊？？
“可以吃饭了。”
这时，林松元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池樾站在林松元身后，两人刚才下完一盘国际象棋，家里的钟点工阿姨便说可以开饭了。
林松元今天有贴心的女婿陪着，清冷面容难掩笑意，他喊完李素华
和林栀年吃饭后，回头跟池樾说：“稍等，我去拿瓶酒。”
池樾：“好的，爸。”
林松元问李素华：“今天可以喝点吗？”
李素华没有搭理林松元，眉眼恢复一贯的冷淡和高傲。
林栀年朝池樾挤挤眼，池樾回了她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这些年，林松元早已习惯了李素华的爱答不理。他不是没尝试过修复关系，但总是不得要领，收效甚微。他摸了摸鼻子，又问李素华能不能让他抱一下雪团。
雪团正在吧唧吧唧吃手指，她觉得给外公抱一下也没关系哒，毕竟外公虽然不跟她说话也不跟她玩，但今天给她买了小礼物呢。
李素华将雪团的小手从小嘴里抽出来，胖手指还沾着一些亮晶晶的口水。
她一边给雪团擦小手，一边阴阳怪气说了句：“雪团，外婆告诉你，你是可爱的小猪，除了外婆以外，别人接近你都是想把你做成脆皮五花肉或者肉卷，离他们远点。”
雪团小眉毛皱成蚯蚓，奶声奶气应：“嗷～”
林栀年、池樾：……
林松元挠头：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坏吧？

第32章 冰可乐你要不要喝？
雪团在外公外婆家吃的这顿饭实在太安静了。
饭桌上，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安静吃着饭，她被赵阿姨抱在一边乖乖喝奶。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有筷子与碗碟的轻触声、酒杯间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喝奶的“嘬嘬”声。
雪团一边喝奶，一边好奇打量着大人们的身影。奇怪哦，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呀？安静的氛围让她好不习惯。
雪团刚把最后一口奶喝完，就迫不及待“呀呀嘟嘟～”叫了起来。
四位大人闻声，纷纷将目光投向雪团。只见小团子坐在赵阿姨怀里，大眼睛闪亮亮的，小嘴边还残留着些许白花花的奶渍，裹在灰色棉袜里的小短腿欢快地左甩右晃。
显然是想跟大人一起玩了。
李素华赶忙放下筷子，将雪团抱到自己腿上，一边抱着她，一边继续吃饭。
雪团坐在外婆怀里，满心好奇看着外婆吃饭。外婆每夹一筷子菜，都故意在雪团面前晃悠两下，还耐心地跟她介绍每种食物的名字。
然后大家就看到，雪团张开小嘴，开始流口水了。
她一双大眼睛充满渴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眼前却吃不到的食物，口水滴答滴答落下。
大人在吃什么香喷喷的东西？怎么也不给她尝尝？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们把食物送到她嘴里，雪团尴尬地挠挠小脑袋。
李素华连忙给雪团擦口水，林栀年则哭笑不得说：“傻雪团，等你半岁就能添加辅食了，别这么着急。”
擦完口水的雪团仍然目不转睛盯着外婆，盯着盯着，雪团突然抬起小圆手。
池樾最先察觉到雪团这个小动作，可他正好坐在圆桌另一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雪团一把抓住李素华的胳膊，她的肉手虽然小小一只，但是小掌心厚实，特别有劲。
“啪嗒”一声，李素华的筷子一晃，一块烧鸭擦过雪团的手指，正好落在她肉乎乎的大腿上。
雪团开心极了，立刻嘬了嘬沾到油的小手。
然而，烧鸭的味道对她来说太过刺激，雪团很快便嫌弃地直皱眉，甚至伸出舌头，试图把味道吐出来。
林栀年收拾着小小“残局”，无奈道：“雪团，你怎么能这么馋啊？”
池樾浅浅勾唇，站起身走到李素华面前：“我带她去洗手。”
李素华却抱着雪团兀自站起，朝池樾摇了摇头：“我带她去。”
李素华抱着雪团去洗手时，还叨叨絮絮地说：“你跟你妈妈小时候真像，都那么馋，跟小花猫似的。”
雪团奶声奶气撒娇：“嗷～”
看着祖孙俩的背影，林松元也突然插一句：“雪团跟你小时候很像。还记得你一岁半的时候，偷吃果冻不小心呛到了，我跟你妈妈吓得半死，凌晨三点半带你去医院，幸好你没事。”
池樾笑：“哦？林栀年很贪嘴？”
林松元喝多了两杯，兴致勃勃跟池樾讲述起林栀年小时候的趣事。说她小时候可顽皮了，会爬树，还敢从树上跳下来，结果最后去医院缝了三针。
林松元双眸带着微醺之意，回忆起许多林栀年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当林栀年像雪团这么大的时候，他和李素华关系还十分融洽，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可惜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林栀年垂眸，在心底轻轻叹气。
她能看出来，如今李素华对雪团的过度溺爱，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补偿，是对童年和少女时期林栀年的补偿。
林栀年高中那会儿，李素华和林松元的关系跌入冰点，仿佛成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然李素华也说不出“要不是为了年年，早就跟林松元一拍两散”那种话。
虽然跟杨霜在天台吐槽完父母的事后心情舒畅了许多，但林栀年在那天下午放学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校园里徘徊，漫无目的游荡。
回家有什么用呢？家里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战，还不如待在学校里自在。
她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没感情却一直不离婚？难道真的因为她吗？是因为她要高考，所以他们担心影响她的学习？
脑海中思绪纷繁复杂，剪不断，理还乱，她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来静静。
乌金西坠，白日里喧嚣的校园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黄的滤镜，傍晚的风也带着一缕温柔的气息。
林栀年就是在那时，不知不觉走到篮球场。
篮球场正在举办班级友谊赛，一抹鲜艳红色在一众乌泱泱的人群中，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睛。
林栀年驻足，黯淡的双眸似乎在那一刻燃烧起两簇火苗。
只见在一片瑰丽的火烧云下，少年健步如飞。
他身着十七号红色篮球服，额上绑着黑色额带，线条修长优雅的小腿肌肉紧绷发力，他轻身如燕般弹跳起身，泛着青筋脉络的手臂将篮球猛地投出。
伴随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篮球稳稳地落入篮筐内。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池樾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少年五官明艳浓烈，英俊桀骜的面容上不见一丝阴霾，只有满满的意气风发。
林栀年趁着没人注意时溜进篮球场，因为某种羞涩到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她坐到最后一排某个无人的角落，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昨天刚买的素描本，又像做贼似的，将素描本藏进语文书里。
大家都在专注看球赛，而她却在低头画画。
笔锋落下，她画下了池樾的第一幅肖像画。
画中，少年笑容懒散，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放在后颈降温，这正是刚才池樾在篮球赛中场休息时，给林栀年留下最深刻印象的画面。
林栀年一笔一划，仔细地描绘着，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身边那么多女生喜欢追星，原来追星就是这样，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没有、却一直渴望拥有的品质。
她的想法十分清晰。
除了对池樾怀有一种少女情怀的喜欢之外，她更想成为像池樾那样的人。
信心满满、意气风发、自由烂漫，充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林栀年全神贯注低头作画，连篮球赛什么时候已经散场了都浑然不知。
直到耳边传来男生闲散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
“喂，语文课代表。”
林栀年着实被吓一跳，铅笔痕在素描纸上晕开，她赶紧合上语文书，像是藏起什么秘密。
池樾站在几步之外，刚结束激烈运动的少年，身上散发着青少年时期独有的、浓郁又纯粹的气息，那是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与青春荷尔蒙交织的味道。
林栀年被这气息熏得脸颊发烫，整个人肉眼可见得红了。
池樾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了几秒，他喉结轻滚，眉眼间似乎也拧过一点尴尬，亦或是紧张。
“你要不要喝可乐？”少年语气拽拽的：“李铭洲多买了一瓶。”
林栀年抿唇，伸出手接过那瓶冒着冷烟的冰可
乐，两人的手指在玻璃瓶上一触即分，林栀年感受到男生温热粗糙的指腹。
那一刻，她的指尖如触电般轻颤，心尖也跟着微微悸动。
她眼神慌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移开视线，低声跟池樾说了句谢谢。
林栀年拧开可乐瓶盖，“嘶”的一声，沁人心脾的甜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她轻啜一口，碳酸饮料顺着食道滑落，干涩的唇瓣在冰凉液体的滋润下，渐渐重焕光泽。
两人坐在篮球场看台上，一同喝着汽水，池樾突然问了句：“你看了刚才的球赛吗？”
林栀年点头：“看了。”
“你会打篮球吗？”
林栀年支支吾吾说：“不会打。”顿了顿，她鼓起勇气问：“你呢？为什么喜欢打篮球？”
池樾微扬下颌，目光望向远方，他随意捎起脚边的篮球，朝不远处一抛。
橙红色篮球在地上弹起，惊散了几只黑蚂蚁。
“我喜欢打篮球，因为篮球在空中划过的每一道弧度，都像生活中高低起伏的轨迹。”
少年站起身，小跑着将落在地上的篮球重新拾起，他屈膝起跳，小臂轻轻发力。
篮球划破天边的火烧云，哐当一声，再次稳落篮筐。
池樾回眸，朝坐在看台上的林栀年爽朗勾唇：“看懂了吗？人生就如同对抗地心引力的投篮，重要的不是是否入网，而是起跳时义无反顾的姿态。”
虽然这投篮姿势和这番话耍帅的成分居多。
但林栀年还是被他帅到了。
林栀年弯眸浅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天坐十一路公交车回家时，她喝掉了最后剩下的一点可乐，碳酸气泡里似乎存在某种炸裂的悸动。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灯光闪烁。
林栀年用指尖在公交车玻璃窗上，写下一个没人能看到的名字。
-
“林栀年，你要不要喝可乐？”
“丫丫～”
林栀年抬眸，看到池樾单手抱住雪团，男人的打扮偏美式硬汉风格，怀里的崽则是甜酷风。
雪团穿着林栀年设计的衣服，一件银灰色条纹连体衣搭配灰色棉袜，小脑袋上还绑着时髦的碎钻小珠子发卡。
父女俩今天打扮的莫名很和谐，就像一只袋鼠爸爸抱着袋鼠宝宝似的。
林栀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象力逗笑了。
池樾眉眼划过淡淡疑惑，又将手中的可乐举起，问道：“你要不要喝可乐？”
吃完午饭后，一家三口便和李素华、林松元告辞，来到附近的大型超市闲逛，打算添置一些婴儿用品和生活用品。
雪团大眼睛重新聚焦在爸爸手中握着的可乐上，她一双胖猪蹄用力蹬着，小圆爪往前伸，试图够到可乐瓶：“嗷呜～”
虽然这个瓶子看上去很难喝的样子，但是爸爸都问她两次要不要喝了。
她就给个面子给大人吧～
池樾眼疾手快收回手，将可乐瓶丢进购物车里：“雪团，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你妈妈。”
雪团：！！
雪团气的小脸通红，一双小拳头捏紧成软fufu的圆球，有亿点点生气。
既然不是给她的，那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就像今天中午外婆夹的那个菜，既然不给她吃，为什么还要让她闻啊？
大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雪团的小脸都气成一个肉包了。
林栀年轻捏她的肉包脸，笑着跟崽讲道理：“傻雪团，大人的饮料很难喝，味道辣辣的，你肯定喝不惯。你现在四个月只能喝奶，但是到了半岁添加辅食后，妈妈保证做好吃好喝的给你，行不行？”
赵阿姨跟在一家三口身后，忍不住补充一句：“没错，从半岁开始，你就能尝遍大人的食物了。到时阿姨给你做南瓜汁和玉米汁，肯定比可乐好喝。”
雪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大人的话，她将面包脚蹬直，奶凶奶凶踢了两下。
林栀年故意伸手挠她的脚底板，雪团立刻又笑起来。
她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脸蛋粉扑扑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引得来往路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她几眼。
池樾唇角轻勾，故意揶揄道：“哟，雪团你真大方啊？怎么这么快就笑了？”
林栀年：……
这个男人一天不惹女儿生气是不是就浑身难受？
雪团感受到爸爸对她无情的嘲讽，她气炸毛了，但是无奈脚底板太痒了，所以只能一边笑一边生气。
哼！
雪团觉得自己超级大方。
她被可恶的大人们欺负后，笑一笑就算了。
在超市购物过程中，雪团全程挂在爸爸身上，她由于难得出来玩所以太过兴奋，在爸爸怀里不停乱动。
林栀年正在给雪团挑选奶瓶清洗剂时，回头看了眼好动的崽崽。
雪团晶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双包裹着灰色棉袜的肉脚丫非常有劲地来回乱踢，小圆手也在空中挥来挥去。
池樾眉心微皱，压低鸭舌帽檐说：“池雪，你能不能别再乱踢？爸爸的衣服都被你踢皱了。”
林栀年立刻帮腔雪团：“雪团哪里是乱踢？她有节奏的好不好？你听，她踢脚的节奏是不是跟超市的背景音乐很相似，她这是在踩节拍呢。”
赵阿姨也被成功洗脑：“太太说的真没错，雪团她其实是在跳舞啊，她就是个天生的舞蹈家，以后肯定能当女明星的！”
林栀年看着自己哪哪都完美的崽崽，一脸骄傲：“嘿嘿，我懂事的女儿已经自学芭蕾了。”
雪团小胸脯挺得笔直，粉糯小脸自信洋溢。
池樾：……
不是，林栀年这亲妈滤镜能不能别开这么大？
这么短的腿，你们确定可以跳芭蕾？

第33章 小胖老板胖宝宝的衣品
雪团今天出门时间长，尽管大部分时间她都被大人稳稳抱在怀里，可小家伙却一刻都不安分。总是趁大人不注意时触摸购物车把手，或者用穿着灰色棉袜的小肉脚，悄悄凑近购物车里的零食。
一番“探索”后，雪团又把肉手指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嘬起来。她还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一只棉袜，给大人们表演一个现场吃脚丫，吧唧吧唧吃得正香。
虽然知道这是四月龄宝宝正常的探索现象，但有轻度洁癖的池樾还是眉心紧拧，忍不住将胖崽的小脚丫从她嘴里揪出来，嫌弃道：“雪团，讲点卫生可以吗？你的手和脚都没洗，真的很脏。”
雪团细细的小眉毛也微微往内蹙，她一双大眼睛闪着光，沾着口水的小嘴咿咿呀呀用婴语控诉，小表情写满愤怒。
哼，她才不脏呢！妈妈每天都说她是香喷喷的小宝贝，她很喜欢啃自己的小手和脚丫，妈妈也喜欢她的小手和脚丫。
闻言，林栀年立刻抽一张湿纸巾给雪团擦拭小手和小脚，皱眉反驳：“我们雪团才不脏呢。”她咬了咬唇，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平时的变态行为，她爱闻雪团没有洗过的原味小爪子，因为原味小爪子自带一股奶香混合着类似蒸发糕时的奇异味道。
雪团被爸爸嫌弃后，立刻朝妈妈可怜兮兮嗷呜一声。
林栀年心疼坏了，立刻将软绵绵的团子从池樾怀里抢过来抱在怀中，柔声哄：“乖雪团，香雪团，我们不理爸爸，爸爸是乱说的。”
这么香软的女儿，她怎么爱都爱不够，哪里舍得朝她说一句重话。
雪团用细软发丝轻轻蹭着妈妈的脖子，白嫩小圆爪在妈妈柔软的肩头攀爬，鼓鼓的小奶肚紧紧贴着妈妈胸口，肆无忌惮撒着娇。她还从妈妈怀里伸出一只没穿袜子的肉脚，像个小勇士般耀武扬威朝爸爸嚣张地蹬了几蹬。
池樾弯腰捡起那只被蹭掉的袜子，他双臂环于胸侧，轻嗤一声。
她妈妈就宠她吧。
越宠越娇纵。
从超市回到家后，雪团变得越发粘人，肉丸般的胖身板
紧紧贴在妈妈身上，怎么都不愿意下来。
赵阿姨伸手想抱她，雪团小嘴一抿，满脸拒绝。她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腰，像个小电钻似的拼命往妈妈身上钻，还把倔强的小屁股对准赵阿姨。
赵阿姨：……
实在被雪团缠得没办法，林栀年只好亲自帮崽崽洗澡。平日里都是两位阿姨负责给雪团洗澡，林栀年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亲自动手。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已经放好，水面上还飘着一只绿色的鸭子。
林栀年撩起衣袖准备干活。
她设计的童装都是便于穿脱的款式，肩膀处的暗扣轻轻一扯，再把雪团的胖胳膊往上一抬，衣服就轻轻松松脱了下来。
林栀年帮小团子摘掉脑袋上精致的发饰，满脸自豪地问：“妈妈设计的衣服是不是穿的很舒服？”
超级捧场王雪团笑眯眯回应：“丫丫！”
林栀年接着说：“那妈妈和王姨姨争取在六月份左右将童装店开起来，这样就会有好多好多小朋友能穿上妈妈设计的、超级舒服的小衣服啦。”
“哒哒～”
雪团乖乖点头表示同意，因为浴室里的自动暖气，肉脸蛋染上浅浅的绯红色。
三两下功夫，林栀年便帮雪团洗好头，又将崽崽放进浴盆里洗澡。
虽说雪团已经四个月大，林栀年也照顾她许久，按道理早就习惯了这胖崽的触感，可此刻她还是小心翼翼停顿了一下。
雪团的胖身板绵软细腻得超乎想象，手臂和腿就像一节一节白白嫩嫩的莲藕。
小脸蛋、小肩膀、小奶肚、小脚丫，全都是肉肉的，那触感丝滑得仿佛随时都会从手指缝间溜走。
林栀年一脸为难，感觉无从下手，甚至有点后悔昨晚没把指甲修剪一下。
用力担心弄伤崽崽的胖肉，不用力又担心托不稳日渐沉甸甸的胖团子。
好在这时池樾进来帮忙了。
池樾完全是目标导向，他二话不说接过胖团子，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四个月的雪团比之前硬朗不少，只要用手轻轻托住她的脖颈和后腰，小团子就能稳稳斜靠在浴盆里，不会摔下去。
浴室里弥漫着婴儿沐浴露淡淡的香气，池樾修长有力的手指托住雪团，林栀年则拿起小毛巾，开始给雪团洗澡。
她爱不释手，轻轻搓着崽崽的小奶肚，逗得小团子在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雪团这才发现自己有圆滚滚的肚子，她好奇地伸手捏了捏，是一团软软的胖肉，超好玩！
小手不安分，小脚也不安分。一双小脚丫像无处安放似的快乐蹬水，溅起的水花将两位大人的衣服都弄湿了。
池樾嫌弃躲开的同时，林栀年笑容灿烂，她还兴致勃勃给雪团取了个新外号：“小胖老板。”
雪团眨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应了一句：“哒哒～”
林栀年弯眸：“今天爸爸妈妈都是小胖老板的专属洗澡工，你说爸爸妈妈是不是超级优秀的洗澡工呀？”
“丫丫！”雪团用力点头，脸上笑眯眯的，小粉拳在空中挥舞，带起的水花不偏不倚，正好打湿池樾的衣摆。
池樾拧眉：“池雪，你能不能别乱动？”
林栀年急吼吼护着自己的崽：“她又不是故意的！”
雪团在浴盆里眨巴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委屈地嘤嘤直叫，对呀，她又不是故意的，爸爸怎么又凶她啦？
林栀年瞪池樾一眼，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将雪团白胖晶莹的小手从浴盆里捞起来，轻轻打开雪团的五根胖手指，用毛巾轻柔地清洗她手心。
雪团喜欢握拳头，手心那块总是潮潮的，爱放进嘴里的手指也得一根一根用毛巾搓干净。
除此之外，雪团肉手臂莲藕节之间的间隙也必须仔细清洗，不然她细腻的皮肤很容易出现问题。
林栀年低头认真地给雪团洗澡，丝毫没有察觉到浴盆里的崽和浴盆外的男人之间悄然展开的“对抗赛”。
雪团刚才把爸爸衣摆打湿或许是无意的，但这次将爸爸的黑色中裤打湿，那可就是故意的了。
雪团憋足了劲儿，用力蹬着小脚丫，有劲的小脚丫溅起一大朵水花，水花直直朝池樾的方向扑去，池樾的中裤瞬间被濡湿了一半。
池樾眸中划过一抹不敢置信，他皱眉，跟浴盆里的粉糯奶团子四目相对。
在妈妈面前乖巧得像只小绵羊的雪团，此刻看起来嚣张极了。她扬起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充满一股狡黠劲儿。
紧接着，她又故意蹬腿，水花高高溅起，“啪”的一声，又把池樾另一条裤腿也打湿了。
雪团觉得很好玩，忍不住偷笑起来，由于浸泡在温水里，整张脸像一颗红苹果。
这只崽难不成真是红富士成精？
只吃奶不干活还让人伺候，池樾有点看不惯她的松弛感。
为了挫挫这只嚣张胖崽的锐气，池樾用指尖轻轻挑起一点水花，朝雪团的脸洒了过去。
林栀年一抬头，就看到了池樾泼雪团水的画面，瞬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池、樾！你也太幼稚了吧，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好在雪团长着一对像小扇子似的卷翘长睫毛，搭配上她的天生高眉骨，成为自带防水帘，不然水就要流进眼睛了。
雪团在浴盆里委屈地嘤嘤直叫，粉嘟嘟的小嘴高高翘起。她从小圆手里伸出一根肉乎乎的胖手指，直直地指着池樾的方向，好像在说：哼哼，就系坏爸爸欺负窝啦！
池樾：……
林栀年赶紧把雪团从浴盆里抱起来，轻轻裹进软绵绵的浴巾里，然后毫不留情将池樾赶出浴室，还不忘冷嘲热讽地说一句：“看来别人说的没错，没有危险的时候，爸爸就是最大的危险！”
衣服和裤子已经湿透，池樾看着浴室门在自己鼻尖前重重关上，他摸了摸后颈，觉得又气又好笑。
他有时候在怀疑雪团究竟是四个月还是四岁？
难不成现在全天下的宝宝都那么机灵？
这种怀疑感在雪团全身抹完润肤油，从浴室里抱出来后更甚。
刚才林栀年在浴室的尿布台上给雪团做完抚触操后，将崽崽包在浴巾里放在床上准备给她穿衣服。
池樾已经换好了干净衣服，手里握着一杯水，倚靠在墙边慵懒站着，看着林栀年给雪团穿衣服。
雪团现在可以轻轻松松在大床上翻身了。
林栀年刚拿起衣服准备给她穿，抬眼就见光溜溜的小团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林栀年眉头一挑，想赶紧给雪团穿好衣服，可小团子却不乐意。
崽崽艰难扭动着肉丸似的小圆腰，努力朝前伸展着肉手臂，想要够到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大红色肚兜款连体衣。那条小衣服林栀年觉得有好几处细节不太满意，本打算重新设计重新做的。
“雪团，我们不穿那件，穿妈妈手里的这件好不好？”
雪团不干，抱着肚兜款大红色连体衣不撒手，小嘴发出不满的“嗷嗷”声。
林栀年实在坳不过她，只好叹口气，再给雪团穿上那条肚兜款大红色连体衣。
虽然这条小衣服的实物和设计图有偏差，属于瑕疵品，但反正在家穿穿，舒适就好了。况且她的女儿那么完美，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衣服她驾驭不了呢？
雪团超级喜欢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她用小圆爪轻轻摸摸滑溜溜的布料，小肉脸在大红色衣裳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粉嫩可爱。
林栀年弯眸看着女儿，不愧是她的女儿，穿什么衣服都那么美！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池樾淡淡的嗤笑声，男人语气闲散，悠悠点评道：“有点土。”
雪团捏紧小粉拳，气炸了，小嘴叽里呱啦大声用婴语反驳。
林栀年也很生气。
池樾说土，是说她的设计土，还是说她的女儿土？
这一刻，林栀年突然听懂了雪团那段叽里呱啦的婴语，她双手叉腰，跟池樾总结了一句。
“胖宝宝的衣品，你无权干涉！”

第34章 班长崽崽长牙了
直到晚上睡前，雪团还是妈妈的粘人小宝贝。
小团子惬意地斜躺在“喂奶神器”之上，喂奶神器实则是一把能灵活调节靠背角度、让大人双手得以解放的躺椅。林栀年动作轻柔，用五点式安全带将
胖团子稳稳固定住，自己则坐在一旁，拿起奶瓶给雪团喂奶。
自从熬过三月龄那段令人头疼的厌奶期后，雪团仿佛突然领悟到，这花花世界里竟没有什么比喝奶更有意思的事，所以她的喝奶状况又再度好了起来。
此刻，小团子卷翘的长睫微垂，两眼放空没什么焦距，一只小圆爪虚虚握住奶瓶，咕噜咕噜认真吞咽。
单手抓奶瓶，看起来拽拽的。
有时候吞咽急了，雪团还会做点小动作。
譬如抬起另一只没有握奶瓶的小圆手揪揪小耳朵，扯扯脑袋上的几根细软短发，她使的力气很大，林栀年看得心惊肉跳，害怕她将自己挠伤。
好在喝着喝着，雪团的小手不知不觉就从耳朵上滑落，沉重的眼皮也慢慢耷拉下来，从半阖状态直至完全闭合。
在一瓶奶见底的瞬间，雪团小嘴微启，小舌头条件反射般顶走奶嘴，甜甜进入梦乡。
自从三个半月后，雪团吐奶溢奶的情况便很少出现。甚至，她都不需要过多拍嗝，只需将她竖着抱起来，安安静静等待一分钟左右，雪团便能顺畅地打嗝，排出食道里多余的空气。
林栀年弯腰，将雪团从喂奶神器里抱起，睡着的小团子比平日里更加柔软，抱起来就像一颗已经熟透的、香甜多汁的小毛桃。
林栀年轻轻抚摸了一会儿雪团的背部，奶团子撅撅嘴，胖身板左右轻扭，“嗝”一声，雪团在梦中打了个响嗝。
林栀年又抱着她慢踱了几步，便将崽崽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上。
为了防止溢奶，她将雪团摆成一个侧卧的姿势。
林栀年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女儿的睡颜，忍不住笑了笑，又拿起手机给她拍照。
镜头里，崽崽胖乎乎的小奶肚凹成一个妖娆姿势，小电臀圆圆翘翘十分惹眼，两只厚猪蹄一上一下规规矩矩摆放在床上。
乖巧极了。
林栀年正弯眸欣赏女儿的睡颜时，一股热气突然从身后袭来，腰肢被滚烫的大手握住。
“孩子睡了？”
池樾用下巴抵住她肩膀，嗓音低沉喑哑，磨着沙砾般的颗粒感。
“是不是可以开始下半场了？”
滚烫的热气拂过林栀年耳廓，林栀年耳朵刷一下染得通红，她攥紧手机，心跳不受控制怦怦作响，声音也软了一个度：“等等，我还要给雪团录一段视频……”
话音未落，耳垂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男人侧过脸，骤然用牙尖叼住她红到滴血的耳垂，双唇一收，将她圆润的耳垂直接纳入口中，细细品尝。
一边吸吮着，一边含糊着说：“拍她干什么？还不如拍我。”
“才不要拍你，混、混蛋！”
池樾肯定是知道她耳朵异常敏赶，所以专门挑这里下手。
“呜，别亲这里了。”
林栀年双眸洇出泪，她手一滑，手机不小心滑落到地上，她侧过身想推开缠很紧的男人，却被池樾顺势握住手腕。
“不亲这里，那亲哪里？”
他一手掌控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握住她手腕，唇舌从她耳垂往下游走，像野兽叼住猎物般咬住她白皙的颈子。
“亲这里好不好？”
灼人的热度在脖颈上留下火星子般的痕迹，林栀年脖颈微颤，紧紧咬着唇不说话。
“啧，看来还是不够喜欢。”
话落，他用牙尖扯开针织衫领口，叼住细细的黑色蕾丝肩带，粗暴地往旁撕扯。
林栀年瑟缩着肩头，却根本躲不开男人愈发失控的近攻，她看着不远处睡得香甜的雪团，最终闭了闭眼，软声投降：“不可以在这里，我们换，换个地方。”
林栀年没想到自己再一次低估了池樾。
原来上一次在车里，池樾根本没有施展开。
而这次在家，他总算能换着花样尽情折腾。
男人力气很大，将身材娇小的女人死死摁在床头，用不知疲惫、不容置疑的力道，严丝合缝施加在她身上。
林栀年的脑袋好几次磕碰到床头，又痛又晕。
几滴滚烫的汗液滴落在她所骨，汇聚成一漩小小的水洼。
“马上，一会儿就好。”
他前几次说“马上”的时候，林栀年天真期待着，以为是真的。
但事实证明，池樾就是个“不会停，但会哄”的大骗子！
林栀年只好用自己的方法逼他，她咬紧牙关，脸色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她深呼吸一口气，收紧发着抖的复部，用力将它夹住。
池樾明显愣了一瞬，差点不小心缴械投降，他轻“嘶”一声，嗓音低哑，一字一顿威胁她：“林栀年……你是不是找死？”
林栀年对男人的威胁置若罔闻，她张开嘴一口咬住他肩膀，用指甲尖在他宽厚的背部狠狠挠了一把。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散发在空中。
野性的纹身和鲜红的指甲挠痕交织缠绕，将男人的背阔肌染成更加绮丽性感的颜色。
两人开始角力较劲。
细微的疼痛感和令人上头的血腥味将池樾刺激得头脑发胀，他俯身低头，用滚烫唇舌和有力的指骨在雪峰种上一大片玫瑰花。
她夏面吮它多紧，他种下的、密密匝匝的玫瑰花便开的多艳。
林栀年又疼又麻，决定改变策略。
“呜……池樾，求你了。”
男人非凡不停，心底甚至撩起一片邪恶的大火，力气越发重。
林栀年心一横，整个人红成熟虾，忍着羞耻细声道：“老公。”
池樾动作微微一顿，眸底染上隐忍的猩红，额角绷出几道若隐若现的青筋。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忍住了。
林栀年只好病急乱投医般不停喊他各种名字。
“池总。”
“樾哥。”
“池神。”
“班、班长！”
林栀年哭着摇头：“班长，班长，你好了没有……”
那一声声振聋发聩的“班长”深深刺激着池樾耳膜，他突然有种分不清今夕何夕的错觉。
男人瞳孔骤缩，颅内绽放绚烂烟花，彻底投降。
林栀年一度失去知觉。
她意识有些模糊，在某一次糕朝临界点的瞬间，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抱去浴室，然后被裹在柔软的浴巾里抱出来，脑袋沾上枕头后又继续堕入梦乡。
半睡半醒之际，林栀年感受到男人紧实有力的臂弯从后往前拥住她，他几不可闻叹息一声，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林栀年，你究竟知不知道……”
但他后半句话究竟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
-
次日清晨，林栀年又是被一阵奶乎乎的小奶音喊醒的。
“哒哒～”
她睁眼，目之所及又是同一张圆规版本的大碗duangduang脸。
雪团将大圆脸怼到妈妈身上，她迫不及待了，咿咿呀呀用婴语跟妈妈聊天。
林栀年的婴语听力时灵时不灵，刚睡醒的她脑子迷迷糊糊，一时没听懂雪团的“话”，只能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细语地回应：“妈妈也爱你哦。”
雪团虽然也很爱妈妈，但是她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小家伙急得不行，又叽里咕噜说一大串，小嘴巴像个停不下来的小机关枪，叽叽喳喳的，甚至还挥舞着小肉手，上上下下比划个不停。
林栀年满心疑惑，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目光在雪团表情丰富的小胖脸上停留片刻后，不自觉转移到了床边那个穿戴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身上。
池樾身着一套剪裁精良、质感上乘的深蓝色高定西装，正低头专注地佩戴腕表。
男人用修长骨感的指节轻轻扣上折叠扣，银蓝色表盘在西装袖口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冷峻禁欲的气质。
哼，这家伙，就会装模作样！
林栀年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朝池樾翻了个白眼。
池樾若有所感抬眸，他眉
棱微挑，跟林栀年翻道译：“雪团的意思是，她长牙了。”
闻言，林栀年睡意全无，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满脸惊讶：“什么？她长牙了？”
雪团的小嘴又流了点晶莹剔透的口水出来，她细细的小眉毛往内蹙，委委屈屈叫唤：“呀呀！”
林栀年连忙小心翼翼掰开崽崽的小嘴，往里一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雪团下牙龈正中间靠左的位置，有一颗细细白白、如同小米粒般的小牙尖，正怯生生地冒了出来。
林栀年有些不敢置信：“哇塞，雪团，你真的长牙了，这也太早了吧。”一般来说，婴儿四至六个月会开始出第一牙，雪团如今正好四个月零二天。
“哈哈哈以后不能再叫你无齿之徒了。”
“嗷～”
雪团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棒的宝宝！
虽然牙龈肿肿的不太舒服，但小团子还是骄傲地张开小嘴，给妈妈展示自己的“小成就”。

第35章 小“渣”宝她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虽然开始冒牙尖尖标志着雪团正式迈入下一个成长阶段，然而，出牙期对于人类幼崽而言，可算不上一段惬意的时光。
牙龈肿痛的不适感，让雪团频繁地将小手塞进嘴里抠挠牙龈。雪团开始流口水，甚至吹起口水泡。由于牙龈与耳部神经相连，小家伙时不时就会用小手用力揪耳朵、挠耳朵，有时还扯自己的头发，原本就不好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
晨曦微露，天蒙蒙亮，雪团就向大人们发出起床信号，她将两只肉乎乎的面包脚丫朝上伸直成九十度，左右摆了摆。
彼时，林栀年刚刷完牙，听到动静后，立刻轻手轻脚将还在小隔间婴儿床里睡眼惺忪的胖丫头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主卧的大床上。
她肉丸身板小小圆圆一只，躺在大床上才占那么一丁点地方，但姿势和气场却很霸道，仿佛这张床就是她的专属领地。
三分钟后，小胖总裁便从她那两百平米的豪华大床上悠悠转醒。
林栀年揶揄地笑：“小胖总裁，你醒啦？”
雪团没说话，只是轻轻蹙起浅淡的小眉毛，软萌小脸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她还伸出两根肉乎乎的胖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林栀年配合地问道：“小胖总裁，你这意思是，今天得安排两个人喂你喝奶呀？”
雪团嗷呜一声，摆摆圆爪，整只崽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松弛感。
嘿，行吧～
林栀年笑着应道：“好嘞！”
准备出门上班的池樾：……
这母女俩怎么每天都要演上这么一回？
-
虽然早上是从大床上醒来的，但出牙期的小团子心情却不太美丽。整只崽气鼓鼓成一团，她不愿意像之前那样自己躺着或者趴着玩，她迫切需要大人陪伴，还时不时嗷嗷叫唤，从天使宝宝摇身一变，变成高需求小恶魔宝宝。
出牙期的崽崽需要更加细致的照顾，家里人轮流抱雪团，两位阿姨还时不时用棉棒蘸水给雪团轻轻摩擦牙龈，减轻肿痛。
小指甲每天都必须修剪得短圆平整，防止她将自己的小耳朵抓破皮。
为了安抚雪团烦躁的情绪，林栀年不仅给她买了一些新牙胶，还购置了几个发声玩具。
一按就会叫的小黄鸭、会唱歌跳舞的仙人掌还有一只会吐舌头喵喵叫、学人说话的复读机呆萌小猫咪。
雪团躺在客厅地板新铺的爬行软垫上，动作灵活地翻了个身，她趴在软垫上，伸出肉乎乎的白嫩小爪子，努力向前伸展小身板，终于够到了那只呆萌小猫咪。
小团子樱花色的小嘴抿着，蜜桃小脸鼓成肉包子，一双细细浅浅的小眉毛往中间微微蹙起，没什么笑容。
虽然雪团看起来不太开心，但坐在她身后的林栀年却忍不住偷笑。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趴在爬行垫上的雪团实在太萌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林栀年自己设计的小南瓜连体衣，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啾啾，左右各绑着一个南瓜形状的小发卡。
她的背影圆滚滚像一颗小皮球，林栀年趁雪团不注意时，上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屁屁。
软糯Q弹，对比小时候更加有弹性。
林栀年越玩越觉得有趣，手痒难耐，她收紧五指，rua了一把雪团的脑袋和小圆腰。
专注揉捏解压胖团子的林栀年满面红光，连眼神都透着一丝陶醉。
站在不远处的两位阿姨对视一眼：……？？
林栀年捏着捏着，突然有点不满足，她看着雪团老老实实给她揉捏的背影，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好想轻轻踢她屁股一脚。
她暗自琢磨着，不知道被偷袭后，小家伙是会“哇”一声哭出来，还是会暴躁地发脾气？
亦或是，她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会傻萌傻萌转过小脑袋，摆出一个胖美人鱼造型，用小肥手摸摸屁股，再轻轻“嗷呜”一声，疑惑地歪头望向大人，用婴语问：“有米有人看到，我的屁屁刚才被谁攻击啦？”
林栀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捂嘴偷笑。
雪团不知道满脑子鬼点子的妈妈正在想些什么坏事，她正全神贯注摆弄着那只呆萌小猫咪，她垂着大眼睛，小嘴抿成一条直线，肉乎乎的小圆爪在猫咪身上轻轻抓了抓。
就在这时，她的小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呆萌猫咪的头顶，小猫咪像是被触发开关，吐了吐舌头，“喵呜”叫了一声。
雪团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换来小猫咪撒娇般的喵喵声。
这一下，雪团彻底忘记了出牙期的不适感，她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被逗得“咯咯咯”直笑。
下一秒，复读机小猫咪也跟着“咯咯咯”大笑起来。
雪团惊呆了，她立刻用婴语跟小猫咪说话，小嘴咿咿呀呀、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小肉手还上下比划着。
小猫咪也用自己嗲嗲的声音，重复着雪团刚才说的话。
雪团激动到小脸通红，她将小猫咪抱在怀里，用粉嫩小脸蹭小猫咪的脸。
哎～不像家里那些大人们，这个家终于有一个能听懂她婴语的“聪明伙伴”了！
雪团跟小猫咪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栀年就在一旁耐心地给小胖总裁擦口水。
林栀年原本还暗自欣慰，以为雪团终于找到了最喜欢的玩具，可没想到，她对这只聪明的复读机小猫咪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前一秒跟玩具猫亲密紧贴，过了那阵新鲜感后便将玩具小猫放在一边，目光又被隔壁那只捏起来会嘎嘎叫的小黄鸭吸引了。
林栀年不禁想起那些被雪团短暂宠爱过的玩具们，无一例外，都是玩过几次后就被她抛之脑后，看都不看一眼。
林栀年捏了捏胖宝的脸，无奈说道：“雪团，你这么喜新厌旧，莫不是个小渣宝呀？”
雪团细细的小眉毛往中间蹙起，小嘴咿咿呀呀说话，像是用婴语反驳妈妈。
她才不知道什么渣宝不渣宝呢～
在她心里，每个玩具都是她的真爱，她全部都真心爱过哒。
五分钟后，被真心爱过的小黄鸭也被丢到一边了。
雪团趴在爬行垫上百无聊赖地努努嘴，肉腿左右晃了晃。她没穿袜子，面包脚丫动来动去，十根脚趾灵活地“跳着舞”，一会儿大大张开，一会儿又往内收紧。
林栀年语气促狭：“小脚丫这么灵活，要不要训练你用脚丫夹东西啊？”
雪团大概是无聊极了，她翻了个身，躺在爬行垫上，又开始忍不住吃手、揪耳朵。
林栀年见状，微微皱眉，正想着给雪团找其他玩具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王阿姨提议道：“太太，或许咱们可以带雪团照照镜子。照镜子是一种不错的早教小游戏，能促进宝宝视觉、听觉等感官的发育。小婴儿对人脸的兴趣，可比对玩具或其他物体大多了。”
林栀年这才突然意识到，雪团都四个多月了还从来没照过镜子呢。
于是，她让人拿了一面可以站立的小镜子，摆在雪团面前。
第一次照镜子的胖崽满脸都是震惊。
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对面那个“宝宝”。她眨了眨眼，对面那个“宝宝”也跟着眨眼；她挥挥小手，对面的“宝宝”也有样学样挥挥小手。
雪团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她觉得这件事神秘极了。
她张开嘴，咿咿呀呀跟那个“宝宝”说起话来，对面的“宝宝”也同时张开嘴，小嘴一张一合的。
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有点怪！
惊讶过后就是防备，雪团抿起嘴，肉乎乎的小身板朝内微微蜷缩，十根小爪子却亮了出来。
林栀年摸了摸紧张的胖崽脑袋，笑着解释道：“雪团，这是镜子，里面那个人就是你哦。”
林栀年指着雪团的小嘴，开始教她认识五官：“你看，这是雪团的小嘴，这是雪团的小鼻子，这是雪团的眼睛。雪团是不是很漂亮？”
雪团似懂非懂，她还是无法完全理解镜中的人是自己，她满心好奇，伸出小手去摸那个“宝宝”，还轻轻拍打，想吸引那个“宝宝”的注意。她甚至还努力模仿镜中那个“宝宝”的动作。
充满魔力的镜子立刻成为雪团喜爱最久的玩具。
林栀年看着雪团跟镜子玩那么开心，她笑了笑，拿出手机拨打王思文电话，跟她商量童装店的筹备事项。
童装店的准备工作进展顺利，每天都在稳步推进。
林栀年和王思文已经确定好了合作的供应链厂家，还找到一个租金合理、地段优越的工作室作为她们童装小店的根据地，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布置。
林栀年看着工作室设计图，认真道：“办公区域再挪点出来做仓库吧，办公区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办公加讨论差不多了。”
王思文爽快地应：“行，仓库货架我们明天一起去挑挑。对了，摄影区的背景墙你有什么想法？”
林栀年精打细算地说：“用那种PVC纯色卷轴就行，200块钱一卷的就很不错。再买个补光灯吧，预算控制在500块钱以内。”
王思文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哦对了，杨霜不是把她弟弟介绍给我们了吗？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
前几天，杨霜把正在读大三的弟弟推荐给林栀年和王思文，还信誓旦旦说，她弟弟虽然性格有点古怪，但很懂自媒体，拍照和拍短视频都很在行，而且价格实惠。弟弟现在课少，正好想赚点零花钱，让林栀年和王思文多带带他。
两人商量好和杨霜弟弟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又讨论了一会儿工作室布置和电商平台的问题。最后，王思文笑着说：“你快点发个视频看看，我们小店的小童模兼任品牌形象大使在干啥呢。”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给雪团拍了一条照镜子视频，发到[雪团的亲ee]闺蜜群里。
视频中的小团子安安静静看着镜子，她一动不动，睁着一双闪闪发光大眼睛，樱花色的小嘴轻轻抿着，粉糯小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有点小臭美、又有点骄傲得瑟的臭屁表情。
正在上班摸鱼的众姨姨们一下就被炸出来了。
[哈哈想把雪团弄哭了再还你/捂脸/]
[这么可爱，请问她是定做的还是3D打印的？]
[笑死我了哈哈，看她照镜子那臭美样，她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第36章 营业中穿尿不湿的人他惹不起
一周后，工作室已完成简易布置。林栀年和王思文在工作室约见了杨霜的弟弟杨铭。
杨铭一头墨兰紫微长发斜斜遮眼，耳骨上点缀着几颗黑曜石耳钉，可能现在的男大都流行化妆，他涂了素颜霜和画了眉毛，再配上一身爱豆风的穿搭，显得格外惹眼：“叫我Raven就好。”
看到他，林栀年的潮人恐惧症要犯了，杨霜则朝自家弟弟翻了个白眼：“杨铭，你在工作室里老老实实听两个姐姐的话，把咱们雪团拍漂亮点。”
杨铭也朝他姐姐翻了个白眼：“都说叫我Raven。”
姐弟俩斗嘴场面诙谐搞笑，好在Raven跟雪团莫名很合得来，相处十分融洽。
Raven现场给崽崽拍了一组试穿照。
小团子今天穿着林栀年设计的新款童装，是一条天空渐变色的螺纹包屁连体衣，崽崽细软的头发被金色小发饰精心扎成双丸子，肥美白嫩的莲藕臂戴着一条细细的金手镯。
整只崽看起来圆润又贵气。
雪团乖巧趴在摄影棚软垫上，两只包裹着白色棉袜的小肉脚往上抬成九十度，还俏皮地左右晃动。她小脸粉嫩，笑容甜美，一双炯炯有神的晶亮大眼睛望向正在帮她拍照的摄影师哥哥。
Raven弯腰帮雪团拍照，赞不绝口：“小童模的表现力很强，别看她年龄小，但她眼睛里有故事。”
雪团像是回应这句“有故事”，她朝镜头眨了眨眼，很开心地笑。上翘的眼尾带着一股灵动的顽皮劲儿，亮晶晶的眸光灿若星辰，两颗刚冒出尖尖的小米牙非常吸睛。整只崽全身都是肉乎乎、圆滚滚的，没有一点棱角。
Raven露出意外之色：“小朋友表现真好。”
原本听杨霜说是要拍小孩，他还暗自觉得这份工作肯定不好做，没想到小家伙这么配合。
雪团扬起粉糯小脸，小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奶声奶气“哒哒”一声。
杨霜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林栀年肩膀：“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林栀年双臂环在胸前，静静驻足一旁看着雪团拍试穿照，她秀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只崽别的方面暂且不说，但工作起来真的很敬业。
小团子刚才拍摄了两套衣服，加上这条天空蓝色连体衣，已经换到第三套了，可她全程都没有丝毫哭闹，反而兴致勃勃在镜头前尽情玩耍，耐心十足。
王思文正坐在电脑前制作预算表，她抽空从电脑屏幕上方侧眸看了雪团一眼，笑着说：“连雪团都这么努力营业，我看咱们的Eira甜雪肯定能大火。”
Eira甜雪是林栀年给童装小店起的名字。
林栀年眉眼流露出一丝无奈，轻声说：“拍完这套，今天就结束吧。”
虽然雪团表现出色，但林栀年可舍不得让宝贝女儿营业这么久，毕竟摄影棚是在室内，空气远不如室外新鲜，而雪团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在室外晒太阳玩耍呢。
Raven应：“好，最后再戴着小墨镜拍两张吧。”
赵阿姨上前给雪团戴上小墨镜，Raven对着酷酷的崽崽又是一顿猛拍。
小团子戴着爱心形状的小墨镜，伸出小圆爪在空中挥了挥。她用力昂首挺胸，小表情十分骄傲，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大家听不懂的婴语。
嘻嘻～爸爸曾经跟她说过，世界上没有一口奶是免费的，是时候要为这个家赚钱啦！
Raven给崽崽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后，认真道：“真的很可爱。”
王思文笑着打趣：“可不是吗？雪团就是我们店的吉祥物，栀子，你可别小气，怎么也得给崽崽至少六位数的代言费，年薪随她开。”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一声慵懒的哈欠声。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望向这只崽。
只见雪团趴在软垫上，整只崽蜷缩成圆滚滚一团，她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将手指放进嘴里嘬，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已经快合上了。
赵阿姨低声说：“雪团到时间小憩了。”
林栀年立刻上前抱起昏昏欲睡的小团子，心疼道：“快睡吧崽崽，今天辛苦你了。”
杨霜也趁机rua了把雪团的脑袋：“这孩子真是绝了，都困了还认真营业。”
林栀年柔声哄雪团睡觉：“崽崽，你快睡吧，你今天立了大功。”
王思文也朝雪团竖起大拇指：“栀子你回家后必须得奖励我们的一等功臣。”
雪团虽然困，但
红扑扑的小脸扬起甜软的笑。
切，她一点都不累，今天真好玩呀～
下一秒，雪团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试穿照拍摄结束后，杨霜有事提前离开，Raven则和林栀年留下来商量工作合同的相关事宜。
傍晚时分，池樾来接母女俩回家，雪团小睡后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精神头。
男人抱起崽崽，他今天没有正式的会议，穿搭休闲随意，软衬衫搭配西装长裤，恰到好处冲淡了他身上那股过于锋利桀骜的气场，多了几分懒散随性的贵公子气质。
池樾走进办公区域，目光放在林栀年和她身边那个不知从哪里新冒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眉心微蹙。
他并非不允许林栀年跟异性共事或是做朋友。但林栀年跟这位年轻男生说起话来，距离似乎靠得太近了些。
池樾眉眼划过淡淡的不悦，拍了拍雪团的肉胳膊，朝对面走过去。
林栀年正在跟Raven沟通签合同的事情，突然被一只软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肩膀。
她惊讶回眸，只见池樾抱着雪团站在身后。雪团粉嘟嘟的小脸特别乖巧，一双小圆爪老老实实放在小奶肚上，胖崽崽朝她露出甜甜笑容，露出两颗细细白白的牙尖。
林栀年心一软，立刻将奶乎乎的小团子接了过来，恨不得直接揉进怀里。
她继续跟Raven商讨工资事宜，只不过这次由于抱住雪团，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远了许多。
池樾面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眸光时不时掠过林栀年，又瞥向横亘在林栀年和其他男人之间的雪团。
雪团虽然不大只，但整只崽圆滚滚像一颗球，正好卡在两人之间，将彼此拉开一大段距离。
池樾坐姿闲散，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陶瓷茶杯，慢条斯理喝着茶。
回想起高中时，每当看到林栀年与其他异性走得近，他心里就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强迫她和别人保持距离。如今这个愿望终于依靠雪团得以实现。
这只崽表现不错，立功了。
今晚回去可得好好奖励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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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面前和爸爸面前分别立了一等大功的雪团，在晚上睡前终于得到了她的奖励：爸爸妈妈轮流抱着她踩触觉球。
第一次踩触觉球的雪团：……？？
踩触觉球是一个适合睡前玩的早教小游戏。可能由于出牙期亦或是四月龄宝宝的发展规律，雪团最近进入睡眠倒退期，一到夜晚就非常烦躁，容易夜醒，半夜醒来后还要咿咿呀呀说话。
据说踩触觉球不仅可以促进睡眠，还能锻炼宝宝的感知能力和大脑发育。
林栀年在小盆里铺上一层三厘米直径大小的触觉小球，再脱掉雪团的小袜子，双手环住雪团的咯吱窝，让崽崽的光脚丫踩上盆里的豆子。
脚底传来怪怪的触感，雪团小眉毛皱起，她紧张地收起一双胖猪蹄，十根白嫩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根本不敢往下踩。
从林栀年自上往下的角度望去，可以看到雪团粉嘟嘟的小脸蛋，以及十分警惕、紧紧抿住的小嘴。
林栀年不禁失笑：“傻雪团，踩触觉球一点不疼，而且还能做足底按摩呢，可舒服了，你试试。”
雪团奶声奶气“嗷呜”了一声，声音糯糯的，满是向妈妈撒娇的意味。
池樾挽起衬衫袖口，故意逗她：“原来雪团是个胆小鬼，连触觉球都不敢踩。”
雪团被嘲笑，小脸气到通红。
她立刻将肉乎乎的脚丫用力踩进盆里，紧接着轻吸一口气，一条晶莹口水从嘴角滑落。
哇塞！
这是崽崽从未感受过，也想象不出的奇妙触感。柔软白嫩的脚心滚过一颗颗带着纹理的小球，刚开始似乎有些微微刺痛，可没过一会儿，就变得痒痒的。
雪团的小眼神也从最初的害怕警惕，瞬间转变为惊讶期待，一双圆眸闪闪发亮。
雪团开始轮番踩动两只小脚丫，对着脚底下的触觉小球又踢又踩。
“啪啦啪啦”——触觉球发出有趣的声响。
雪团瞬间“咯咯咯”笑起来。
她彻底沉浸在踩触觉球的欢乐中，一盆球被她踩得刷刷作响，甚至有几颗小球飞到盆外。
林栀年抱着雪团玩了一会儿后，池樾接过玩得正欢的小团子。
林栀年揉了揉略有些酸痛的手，坐在一旁看雪团欢乐踩球。
没一会儿，聪明的雪团便掌握了踩触觉球的正确姿势，她用核心力量将小奶肚用力收紧，一双肉乎乎的腿绷得笔直，非常有劲的面包脚丫将触觉球踩的噼里啪啦响。
踩了没多久，雪团小脸泛红，圆圆的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怪不得说踩触觉球游戏能促进睡眠，这运动量和消耗量可着实不小。
林栀年弯眸笑了笑，给雪团塞一条小汗巾垫在身后，打算拿出手机帮雪团录视频。
就在林栀年拿出手机的那一刻，由于雪团动作太过猛烈，池樾的手一时没抓稳，小团子的屁股不小心掉进了盆里。
肉乎乎的屁屁砸到高低不平的球上，雪团“哇”一声吓哭了。
林栀年急忙抛下手机，惊恐道：“池樾，你能不能小心点？”
池樾立刻将雪团从盆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轻哄，沉声道歉：“刚才是不小心的，抱歉。”他原本是想给雪团更多自由发挥的空间，却没想到会意外脱手。好在雪团只是被吓哭了，并没有受伤。
雪团屁股被小球咯得生疼，她双眼通红嗷呜一声，伸出小爪子往爸爸颈侧用力挠去。
池樾的脖颈瞬间出现几道浅浅的痕迹。
林栀年接过生气的雪团，抱住眼睛通红的崽崽来回踱步，满脸心疼地柔声安抚。
池樾摸了摸脖颈上被抓挠的部位，下巴微扬：“林栀年，我也被她挠了，你不管管她吗？”
林栀年瞥了眼池樾脖子上的痕迹，虽说对比起掉进盆里，雪团这“报仇”的力气确实大了些，但池樾也太夸张了，雪团即使再怎么用力，她能有什么破坏力呢？
雪团抽抽搭搭，用肉乎乎的手背抹眼泪，委屈往妈妈怀里蹭。
林栀年抿了抿唇：“不能怪她，谁让你把脖子凑过去的？”
池樾双臂环胸，他挑眉，故意夸张地说：“她指甲可尖了，我都掉了一层皮好不好？”
雪团抽了抽通红的小鼻子，继续往妈妈怀里钻。
林栀年心疼坏了，拿起纸巾给雪团擦拭眼泪：“哼，你失去的只是一层皮，但她掉的可是珍珠般的眼泪啊。”
池樾：……？？
行，穿尿不湿的人他实在惹不起。

第37章 玫瑰花害我那么喜欢你
被忽略的池樾总能从其他方面向林栀年“找补”讨要回来。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肆意弥漫，如翻滚的云海。覆盖着一层白芒水雾、影影绰绰的半身镜中，隐约瞧见两个交叠纠缠的身影。
林栀年坐在盥洗台上，反手撑住台面，指尖由于用力攥着而微微泛白。
“你快放开我……”
她鼻尖通红，眼尾挂着一星半点摇摇欲坠的泪珠，身体被池樾健壮有力的臂膀裹挟住，丝毫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底下传来男人带着颗粒感的嗓音：“可以了。”
林栀年感觉自己肚脐眼下方有些痒又凉嗖嗖的。
她睁开双眸，颤颤悠悠低头往下看，顿时心头一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池樾，你、你变态啊！”
柔软白皙的复部，被正红色口红勾勒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池樾在她身上画了一朵玫瑰花。
林栀年气极了，她挣扎着双腿，却被男人摁住，再朝左右两边，用力掰开。
池樾暗沉的眸光往下扫，他不仅瞧见了他自己画的那朵玫瑰，还瞧见了别的、更柔嫩的、像浇灌了露水的花朵，似乎在等待着他采撷。
男人凸起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他俯身，首先吻住自己画的那朵玫瑰，唇舌一路移动，再跟另外一朵花火热触碰。
玫瑰花被男人吃掉，同时被吃掉还有另一朵更加娇媚的花。
林栀年呜咽着，全身抑制不住发颤，双眸溢出生理性泪水。她扭着腰，低声抽泣，像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林栀年后悔死了，她忘记了池樾古怪的癖好，今天一不留神穿了一双黑丝长筒袜，惹得他兽性大发。
粗糙滚烫的掌心来回摩挲丝滑轻薄的长袜，精致漂亮的薄唇微微仰起接纳甜汁。
在林栀年差一点到了的时候，池樾却将坐在盥洗台上女人抱住翻了个身，将她上半身压向冰冷的台面。
镜中的女人发丝凌乱，面色绯红，一看就是被欺负狠的模样。而身后的男人却精神百倍抖擞，猩红的双眸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侵略感。
林栀年紧紧闭上眼，不敢望向镜中香艳的画面，嘴里喃喃说：“呜呜……不要，不要了。”
男人在灼热的气息间，低低答应一句：“好。”
来往间，大退最柔嫩的部位快要被脉络凸起的青筋磨破皮。
一边是折磨人的疼痛，一边是没有被彻底满足的空虚。
林栀年快要被这两股相互抵抗的感觉折磨疯了，她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泛着红的鼻尖微微冒汗，双眸蓄着一汪倔强的晶莹，但打死都不主动开口。
池樾将她折磨到甜汁四溅，但就是故意绕过她，不给她真正的满足。
池樾不顾她镜中眼神传来的无声祈求，他自顾自做着快乐的事，在最后关头，男人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牛奶随即往下流淌，浸透了整条黑色丝袜。
……
直到那晚后半夜，林栀年还是觉得浑身燥热难受，她翻了个身，恼火地盯着枕边那个熟睡的男人。
池樾的睡颜少了一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一分乖巧柔和。
高挺的眉骨、笔直的鼻梁、形状精致的薄唇、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即便早已步入青年，可他周身那股意气风发的少年感，从未消散。
林栀年气恼地想，当初自己高中时就是被这张脸所欺骗，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来着。
直至婚后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人总是欲求不满，还喜欢变着法儿地“欺负”她。
林栀年越想越气，不知不觉间，墨蓝色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潮湿清冷的清晨空气顺着窗户缝隙悄悄钻了进来。
林栀年彻底没了睡意，翻身趴在床上静静观察池樾。男人睡得很沉，五官深邃立体，皮肤虽不白皙，肤质却极佳。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滴溜一转，唇角微微上扬。
林栀年轻手轻脚走到化妆台前，拿了些东西，又蹑手蹑脚回到床上。
五分钟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忍不住捂嘴偷笑。
“报仇雪恨”后，林栀年心情大好，来到小隔间查看雪团的情况。
晨曦初绽，阳光穿过轻薄纱帘悄悄潜入屋内，一道静谧柔和的金色光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婴儿床上。
淡粉色婴儿床上，有一双肉乎乎的胖脚丫往上抬了抬，又歪扭着左晃晃、右晃晃。
林栀年轻轻走上前，看到了床上的雪团。崽崽闭着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粉嘟嘟的脸蛋圆滚滚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甜甜的婴儿奶香味。
正主还未醒，但小脚丫已经提前朝大人发出起床信号了。
林栀年驻足在床边静静等待一会儿。她看到床上的团子扭了扭胖乎乎的小圆腰，胖胳膊、胖腿使劲朝外伸展，做了个伸懒腰动作，水蜜桃小脸由于用力而憋成大碗duangduang脸。
伸展运动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婴儿床上的小团子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起初还带着几分懵懂，可当视线落在林栀年脸上时，那双琉璃眼珠瞬间绽放出光彩，像会发光的夜明珠。
“哒哒～”
“嘿，雪团，早上好哇。”
雪团一睁眼就看到妈妈，高兴极了，小嘴一弯，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米牙。
林栀年被萌到几乎说不出话。
有人说过，四、五个月是崽崽婴儿感最强的时期，雪团已经从新生儿时期彻底长开，肉丸般的小身板满是软绵绵的胖肉，一双大眼睛能看到更加丰富多彩的事物，变得越发俏皮灵动。
除此之外，她的大运动能力、精细运动能力以及语言能力，每天都在飞速进步。
处于这个阶段的婴儿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兼具新生儿的懵懂乖巧以及儿童的顽皮活泼。
好玩得不得了。
林栀年跟躺在婴儿床上的雪团说了会儿话，小团子现在表达欲爆棚，用婴语咿咿呀呀跟妈妈聊天，小嘴一张一合，白嫩小圆爪还上下比划着，配合着胖猪蹄又踢又蹬，企图让妈妈理解她说的意思。
林栀年只能连猜带蒙听懂个大概，她假意皱眉，笑了笑：“你想出去玩？那必须得先换好衣服喝完奶后，妈妈再带你出去。”
雪团眨了眨大眼睛：“哒哒～”
林栀年将粉糯的奶团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四个多月的雪团可以随时竖抱了，并且不需要刻意扶住她的脑袋，她都能挺直肉乎乎的小身板。
林栀年趁机rua了把女儿脸蛋上的小奶膘，将她放在尿布台上，准备给她清洗屁屁、更换纸尿裤。
她给雪团脱下睡袋和睡裤，摘掉她的纸尿裤炸弹，打湿一张棉柔巾，正准备帮她清洁捂了半个晚上的小屁屁时，尿布台上的团子却像个泥鳅一样翻了个身，小身板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
雪团翻过身后想往前爬，无奈四肢还不太会用力，胖身板也不知道该怎么扭动，怎么都爬不动。
雪团气鼓鼓大声叫唤，她伸出小手，大力拍打尿布台边缘，小眉毛快要拧成小麻花了。
林栀年笑了笑，无声叹气。
这个时期的崽崽虽然长得特别可爱，但就是处于一个又菜又调皮的阶段。
总想玩点刺激的，但身体素质却跟不上。
林栀年柔声哄着雪团翻身，用转移注意力大法成功哄骗她换好纸尿裤，并且穿上了今天的新衣服。
一套奶紫色的公主风包屁小纱裙，搭配一双白色蝴蝶结棉长袜，露出一段肉乎乎的大腿。
林栀年接着给崽崽挑选发饰，做头发造型，雪团好奇地摸摸自己的新衣服，粉糯小脸抬起，咧开小嘴朝妈妈甜甜一笑。
看到女儿的笑容，林栀年的可爱侵略症似乎又加重了。她忍不住低头，在雪团白嫩的脸蛋、肉乎乎的小手以及圆滚滚的肚皮上分别亲了又亲，需要忍着强烈的冲动，才不至于咬雪团一口。
口感软绵丝滑，满嘴都是淡淡的奶香味。
这么好亲的时候就应该多亲几口！
林栀年一脸满足，嘴角微微上扬。
她让雪团靠在她身上坐了一会儿，这个月龄的崽崽可以在短时间内偶尔靠坐。
林栀年快速给雪团扎好两个小丸子，又在每个丸子边缘点缀一个剔透的紫水晶发夹。
没一会儿，漂亮雪团打扮完毕。
雪团似乎也知道自己穿得很漂亮，她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乖巧放在小奶肚上，淑女又甜软地笑。
林栀年正心满意足欣赏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穿在女儿身上的样子，身后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你们今天起这么早？”
林栀年回眸，看到刚睡醒的池樾朝她们走过来，她目光扫过男人的脸颊，忍不住抿唇偷笑。
而雪团似乎惊呆了，樱花色的小嘴微微张开，一条晶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池樾眸中闪过淡淡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
林栀年连忙摇头：“嘻嘻……没有啊。”
池樾抱起雪团，但雪团一直盯着他的脸瞧，小团子紧张抿着嘴，一双大眼睛懵懂又惊讶。
池樾心里狐疑，皱着眉带雪团去梳妆台边照镜子，待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瞬间愣住了。
他的左脸颊被画了一朵玫瑰花。
一看
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恶作剧目的达成，林栀年捧腹大笑：“哈哈哈池樾你活该吧。”
雪团看到妈妈笑，她也跟着“咯咯咯”笑，还伸出小肉手想摸摸爸爸脸上的大红花。
池樾捉住雪团的手，嗓音冷冷清清：“林栀年，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栀年气不过，叉腰反驳：“明明是你先害我的！我害你什么了？”
池樾原本还想继续假装生气逗逗林栀年，但话到嘴边又变成另外一种无奈又没骨气的感觉。
“害我那么喜欢你，行了吧？”
雪团挥舞小手充当气氛组：“嗷～”
林栀年：……
究竟哪里摘抄来的土味情话？
林栀年下颌一扬，朗声讽刺：“喂，池班长，你没发现我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吗？”
都到这份上了，池樾也不想再要脸，反正要脸也没什么用。
他挑了挑眉，露齿一笑：“没天理了，语文课代表，你怎么连生气都那么好看？”

第38章 雪团五月龄三头身宝宝
吵闹又温馨的日子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春末夏初，五月的天湛蓝且温暖，斑驳树影间传来鸟儿的啾鸣，空气中弥漫着初夏温润慵懒的味道。
雪团小朋友正式迈入五月龄。
迈入五月龄的小团子五官一天比一天长开了，纤长卷翘的睫毛下，藏着一双闪着碎光的大眼睛，小鼻梁比起新生儿时期明显高挺许多，鼻尖小巧而立体，樱花粉色的精致唇瓣总是弯弯在笑。
雪团很幸运没有经历婴儿时期常见的枕秃现象，她带着些许金黄色的细软发丝比小时候浓密不少，可以尝试做一些简单的小造型了。
除了五官和头发外，雪团的小身板越长越壮实，肉乎乎的白嫩小手，肥嘟嘟的大鸡腿，鼓鼓的小奶肚，无一不让周围的老妖怪们垂涎欲滴。
在众人纷纷夸奖林栀年是个不错的母亲时，殊不知，她才是其中隐藏最深的一个“老妖怪”。
所有人都认为，林栀年是因为开明的教育理念所以才容忍雪团玩水，没人知道，其实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正盯着雪团泡在水盆里的小手，心里还暗自嘀咕：这种圆圆肉肉的小手，究竟要泡多久才能开吃啊？？
雪团一双粉糯小手在水里泡的亮晶晶，每一寸胖肉在阳光照耀下都微微闪着光，仿佛是被赋予生命的小珍珠。
当雪团玩腻了水后，林栀年便拿起一只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爪子放到鼻边嗅了嗅，随后张开嘴，轻轻吸上一口。
每到这时，爱笑的雪团觉得好玩，就会“咯咯咯”笑起来。
小圆爪的口感就像上好的果冻，林栀年双眸洇出幸福的泪花，她吸完雪团的小手后，又轻轻嘬一口雪团圆圆的小奶肚。
爽！
每天吸上一口，人生还有什么烦恼呢？
林栀年还握住雪团一只小脚丫，故意将她的面包脚放在电脑旁拍了张照片，发到[雪团亲ee群]里，给辛苦上班的姨姨们送去一点笑料：[我的新鼠标怎么还会自己动啊？]
[哈哈哈栀子你好变态！]
[不对，你女儿脚的姿势好像有点问题，这边建议寄过来给我调整一下。]
[多拍几张看看，奶瓶大佬在干啥呢？]
王阿姨悄声对赵阿姨说：“我最近发现太太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昨天亲孩子没控制好力道，把雪团的胳膊咬出一道牙印。”
赵阿姨震惊：“那雪团有没有哭？”
王阿姨摇了摇头：“没有，雪团可乖了，硬是忍住了。”
赵阿姨叹气：“能理解太太吧。有一个这么乖的女儿，谁能忍住不亲啊？”
王阿姨中肯道：“太太除了喜欢猛猛亲孩子外，在照顾孩子方面真的没得挑，池先生也非常给力。”
赵阿姨点头同意，两人同时望向正在跟雪团做早教小游戏的林栀年和池樾。
林栀年和池樾正带着雪团玩磁性钓鱼玩具，这是一个可以锻炼手眼协调能力以及提高专注力的早教小游戏。
五月龄的小团子能短暂靠在大人怀里坐一会儿，她的小圆手中握住一把小小的钓鱼竿，池樾虚虚握住她的手，陪着她一起“钓鱼”。
林栀年则将带着磁铁的虎鲸、海星、魔鬼鱼等各式各样的海底动物，整齐摊开放在雪团面前，柔声解释：“雪团，你可以用钓鱼竿来钓鱼，钓上来的鱼就是你的了。”
雪团还不太明白其中的玩法，小团子疑惑地拿着钓鱼竿，一双细细浅浅的小眉毛微微皱起，樱花色的小嘴轻轻抿着没说话。
池樾轻嗤，带动她的手做示范：“你看，就是这样。”
只听细微的“啪嗒”一声，雪团手中的钓鱼竿传来一股重力感，一只“大白鲨”稳稳当当地被磁铁吸附上来。
雪团瞬间惊呆了，大眼睛迸出两道惊喜的光，嘴角高高扬起，咿咿呀呀开心说话，用婴语表达内心的兴奋。
“哒哒！”雪团挥舞着手中的战利品，笑容满面：“丫丫！”
林栀年笑着夸奖：“就是这样，我的宝贝真棒，你可以自己试试。”
在下一次钓鱼前，雪团用白嫩小爪子移开爸爸的大手，小嘴发出不满的哼哼唧唧声。
哼，爸爸不要打扰她啦，她想要自己来！
池樾见状，便彻底松开手，好整以暇看着正在自己探索的小团子。
只见她挥动着钓鱼竿，有些生硬地将钓鱼竿往海底动物们身上拍打，然而，没有一只动物上钩。
雪团唇瓣轻抿，小脸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林栀年鼓励她：“雪团，你可以用轻点的力道，因为太大力气是钓不上鱼的。”
雪团再次尝试，这次她用的力气小了许多，可由于手眼协调能力还不够强，小手挥动着鱼竿一次次错过了海底动物们，依旧没有一只动物上钩。
雪团恼火哼唧，烦躁抓起耳朵，小脸气鼓鼓的。
虽然雪团开始生气了，但林栀年和池樾并没有出手帮她完成任务。
池樾稳稳扶住雪团像球一样圆滚滚的小腰，防止她因为烦躁而不小心摔倒。
林栀年则将被弄乱的小动物们重新摆放整齐，为雪团下一次尝试做好准备。
第三次尝试，雪团紧紧抿着小嘴，小心翼翼将钓鱼竿往鱼儿上放。
对于大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可对于五月龄的雪团而言，要让自己的小手精准听从大脑发出的指令，绝非易事。
雪团似乎从前两次失败过程中领悟到一些技巧，她颤颤巍巍操控着自己的小圆爪子，虽然动作艰难又缓慢，但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感和秩序感。
鱼竿一点点靠近海底动物们。
没一会儿，众人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啪嗒”声。
一只小丑鱼吸附在钓鱼竿上。
雪团成功钓到鱼了！
通过自己的努力做成一件事让雪团充满成就感。她骄傲地扬起粉糯小脸，迫不及待朝爸爸妈妈还有阿姨们炫耀自己钓到的小丑鱼，樱花粉色的小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
爸爸妈妈快点看窝，窝超级厉害的！
两位阿姨很夸张地鼓掌，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池樾浅浅勾唇：“不错。”
而林栀年趁势嘬一口宝宝肉乎乎的小脸，再猛吸了一下：“聪明宝宝，妈妈奖励你一个亲亲。”
一眼看穿的池樾无奈笑了笑。
雪团发觉自己又被妈妈的亲亲袭击啦。
她虽然小嘴在“咯咯咯”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疑惑。
好奇怪哦，上次她哭，妈妈说要用亲亲安慰她；她一动不动躺在婴儿车上发呆，妈妈又说要用亲亲来给她的脸蛋降温。
那这个亲亲究竟有多少种作用啊？
亲亲对于雪团来说，作用或许没那么明显，但对于林栀年而言，亲雪团就像是充电，能瞬间提高她的精气神。
吸完崽后，满面红光的林栀年又跟池樾一起，带雪团玩了几
个刺激的早教小游戏。
他们把雪团放在被子正中央，夫妻两人一人握住被子的一端，给雪团用被子玩起了荡秋千、升降机以及左右翻滚的游戏。
雪团在被子里被抛来抛去，整只崽崽变成一颗快乐猪球，不停“咯咯咯”放声大笑，眼睛弯成月牙，红扑扑的小脸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米牙。
林栀年操作着被子，抬眸朝池樾解释：“别小看这个游戏，这是感统训练的方法之一。可以锻炼宝宝的身体掌控能力和平衡感，促进她的内耳前庭发育的。”
玩够被子游戏后，林栀年又安排了一些适合五月龄宝宝的益智小游戏，比如撕贴纸以及玩忙碌球。
忙碌球上有转转乐、按按乐、齿轮和扭扭乐等各种有趣的小机关。
林栀年一边抓着雪团的小手带她玩，一边跟池樾讲解每种游戏的好处，对于五月龄的宝宝来说，除了大运动外，精细运动、手眼协调能力的发展也至关重要，所以每天必须多训练宝宝的小爪子。
池樾轻声应是，他的眸光不自觉久久停留在正跟崽崽亲密互动的林栀年身上。
女人皮肤白皙，眸光闪闪，她唇角微微翘起，一头长发用简易的鲨鱼夹夹在脑后，脸颊边落下两缕轻盈的发丝。
高中时，她抱着与他无关的语文书和他擦肩而过，而现在，她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
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来势汹汹的暖流，池樾移开眼，用喝水掩饰自己过于炙热的目光。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自己的恋爱脑早在十六岁那年就长出来了。
-
陪雪团玩了半天游戏后，林栀年突然接到王思文的电话，说是工作室有急事需要她回去处理。
林栀年赶忙跟池樾交代好雪团下午的行程安排，又细细叮嘱几句，便匆匆出门了。
林栀年刚出门没多久，睡在婴儿床上的小公主便悠悠转醒。
刚起床的小公主脾气有点臭，一张粉糯小脸绷紧紧的，她穿着略紧身的睡衣睡裤，翘着大猪蹄做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模样十分嚣张。
一根手指从小圆爪里伸出来，像根小天线一样，仿佛在接受着来自世界的神秘信号。
雪团看到爸爸和两个阿姨，却唯独没有看到妈妈，心情不是很美丽。
雪团小脸臭臭，表情拽拽：“嗷嗷！”
池樾记得林栀年的交代，下午要给雪团修剪指甲。
无奈雪团在闹脾气，池樾抓不住她的手，只好先给她修剪脚趾甲。
雪团面包脚丫上面长着五粒圆圆的脚趾，池樾皱着眉，拿起婴儿专用指甲剪，小心翼翼地给她修理起来。
为了防止崽崽乱动，他还硬声硬气出言威胁：“池雪，你老实一点，妈妈不在家没人惯着你。”
雪团委委屈屈嗷呜一声，小爪捏成两颗软fufu的圆球，无声抗议。
哼～
妈妈给她请的这个修脚师她不是很满意。
池樾和雪团暗地里斗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池樾败下阵来。他只好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塞到雪团手里：“自己玩，不准动。”
池樾本以为雪团不会这么轻易就听话，可没想到，她是真的一动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难道这么容易被一张纸搞定了？
池樾满脸疑惑，不敢置信抬眸望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随手递给雪团的纸，竟然是小团子的四维B超单。
雪团大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紧紧盯着B超单上花花绿绿的照片部分，嘴角甚至还流出一条晶莹的口水。
这时，池樾微信响起。
林栀年不太放心地问：[我在工作室里，宝贝怎么样了？你给她修剪指甲了吗？可千万别弄伤她。]
池樾轻笑一声，给林栀年拍了张雪团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奶团子拿着一张纸认真看，一张小脸粉糯又懵懂，鼓鼓的小奶肚非常吸睛。
林栀年惊讶：[竟然这么乖？她在看什么啊？]
池樾笑了笑，悠悠回复：[能不乖吗？三头身正在看她的出场说明书。]

第39章 亲子游泳很大度（肚）的宝宝
甜雪工作室。
林栀年与王思文正忙碌地将第三轮样品仔细打包，准备送往SGS进行面料检测。大约一周后，便能获取甲醛含量和色牢度报告，这对于甜雪童装的品质把控至关重要。
下午三点，甜雪童装的股东们——杨霜、乔青青、萧梦琪陆续抵达工作室。王思文向大家详细汇报甜雪童装的开店进度，并展示了上次Raven为雪团拍摄的宣传照定稿。
大家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提出建议。
“现有的物料还是不够充足，到时开店宣传期间最好每天能有两条图文，短视频怎么也得一周一到两条，或者每周更新一篇《设计师日志》，这样才能更好吸引流量。”
“工作室租赁的物业条款大家都仔细看了吗？咱们最好再和房东明确一下电费标准，避免后续产生纠纷。”
“还有一些容易忽略的隐形成本要计算进去，比如购买仓库保险，这很有必要，能降低潜在风险的。”
……
一项项商讨完开店准备事项后，众人离开工作室来到下午茶餐厅时已经四点半。
换了个舒适惬意的环境，大家不再谈论工作，话题转而变成夏季美甲、杨霜新交的男朋友，以及七中百年校庆。
萧梦琪：“栀子，还有半个月就是咱们七中百年校庆了。你和池班长肯定都会到场吧。”
林栀年点头：“当然会。”
萧梦琪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如果池校草要去礼堂演讲，咱们可得提前去占位，不然就只能站在后面了。”
杨霜一脸好奇，连忙问：“哇塞，林栀年老公在学校真有那么受欢迎？”
乔青青挑眉：“那还用说，七中谁不认识池校草啊？以前七中的表白墙，六成都是池樾专属的。”
她又像想起什么好玩的，兴致勃勃补充：“还有三成是陈嘉澍的。栀子，你看，以前学校里排名第一第二的男神都和你有关哈哈哈。”
林栀年放下咖啡，立刻反驳：“喂，我跟陈嘉澍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萧梦琪伸出做了猫眼美甲的食指，轻轻戳着桌面，笑容灿烂：“那你为什么和他下午放学后一起走？还有体育馆那次你受伤，他为什么给你上药？”
乔青青俏皮歪头，跟着起哄：“哦，对了！你们还一起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班主任老何当时天天抓早恋呢。”
杨霜嬉皮笑脸地说：“我真后悔出国出早了，原来栀子在高中时这么厉害，将一二男神都收入囊中，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而几人中的王思文对感情问题兴致缺缺，只对赚钱和工作感兴趣，她喝着咖啡，悠哉游哉在一旁看热闹。
林栀年无奈，只觉得有口难言，仿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栀子，陈嘉澍以前是不是追过你？为啥大家都传闻你们在一起啊？”
林栀年扶了扶额，朝几人正色道：“陈嘉澍从来没有追过我，我也很想知道当时为什么大家都传闻我们在一起，还说的有板有眼的，整件事真的很离谱好吗？”
林栀年仔细回忆往事，她只记得自己跟陈嘉澍为数不多的交集，包括那次在天台跟杨霜打电话时被他听到，两人站在一起聊了会儿。
至于同学们所说的放学后一起走，那是因为她坐十一路公交车，陈嘉澍偶尔也会坐十一路公交车，虽然他们坐同一辆公交车，但两人一前一后根本就没有交谈啊。
还有一同被叫到老师办公室那次，那是完全不同两件事恰好凑到了一起，她因为是语文课代表要发语文小测卷子，而陈嘉澍是学习委员要协助班主任统计自习课考勤记录，跟班主任抓早恋半毛钱
关系都没有。
不过体育馆那件事确实算陈嘉澍帮了她，她做体测时不小心把手肘擦伤了，好巧不巧陈嘉澍书包里有碘伏和棉签，他只是挨得比较近将碘伏打开递给她而已，但是第二天整个班竟然都在传闻他亲自帮她上药，简直荒谬！
正所谓三人成虎，流言就是这样毫无根据、离谱地传播开来。
林栀年淡声跟几个闺蜜解释一句：“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随口说出“万能语录”堵住她们的嘴：“你们不相信就算了。”
几位闺蜜纷纷朝林栀年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们嘴上爱打趣，但心里也觉得林栀年和陈嘉澍没什么。
萧梦琪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神采飞扬地问：“七中校庆那天，一定要把我的‘表娃’带过去哦。”
林栀年一脸黑线：“表娃？”
乔青青：“就是我寄养在你家的大胖闺女啊，嘿嘿。”
林栀年：……
到时候雪团也满半岁了，她和池樾正好可以带雪团回母校看看。
思及哺育了自己三年的母校，林栀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点头应道：“当然会带崽崽一起回去。”
-
与林栀年这边岁月静好、欢声笑语的闺蜜聚会截然不同，池樾感觉自己正在打一场硬仗。
见不到妈妈的雪团没有平时一半乖巧，她小脸红扑扑像颗苹果，小嘴咿咿呀呀说话，说的都是些抱怨的话。
一双圆爪很嚣张地前后挥舞，肉乎乎的胖猪蹄不满地蹬了又蹬，没有一刻是安分的。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给雪团剪完指甲，但池樾想到下一个行程就开始头痛。
他要带雪团去婴儿游泳馆游泳。
天气转暖后，林栀年给雪团报名了一个游泳课，据说婴儿游泳可以用水压波动来构建婴儿空间感知神经系统，促进小脑发育，还能强身健体、充分放电，有诸多好处。
赵阿姨已经收好了雪团的小泳衣和泳圈，几人开车直奔游泳馆。
他们到的时候，雪团的游泳教练早已在泳池边等候。
这是雪团上的　1节 游泳课，梁教练问池樾：“池先生，请问您今天下水陪孩子吗？”
亲子游泳，顾名思义是亲子共游，不仅可以水育早教，还能增进亲子关系。
池樾瞥了眼在赵阿姨怀里，戴着小黄帽、小嘴嘟起的臭屁崽，无奈点头：“嗯。”
池樾去更衣室换泳裤，赵阿姨则给雪团换防水纸尿裤以及小泳衣。
其实雪团这个月龄的崽崽下水游泳只需要穿防水纸尿裤，不需要穿泳衣，但是林栀年还是给雪团准备了一套可爱的小泳衣搭配小泳帽。
池樾从更衣室出来后便看到换好泳衣的雪团，她穿着红白格子分体泳衣，脑袋上戴着同花色小泳帽，小脸圆润粉糯，露出鼓鼓的小奶肚，莲藕胳膊和肉乎乎的短腿。
赵阿姨爱不释手摸了摸雪团露出的小胳膊，赞叹道：“小小姐真是可爱啊！”
池樾的目光在雪团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嗤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小团子虽然有趣，但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泳池外，池樾差点抱不住雪团，崽崽一路奶凶奶凶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她蹬了蹬肉腿，小圆爪在池樾肩膀上用力拍打，粉糯小脸气鼓鼓的。
池樾皱眉，低声威胁：“不准再闹脾气，不然就向你妈妈告状。”
雪团从不敢置信到骂骂咧咧，肉丸子似的身板扭来扭去，她的小身板太滑了，如果用力扭动真的可能会不小心摔到地上。
赵阿姨心里焦急，一不留神就说出了真心话：“池先生。雪团可能是害怕你的纹身，所以不想被你抱。”
赵阿姨说完后又忍不住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不自觉用长辈的目光瞥了眼池樾裸露的上半身。
池先生身材好是没话说的，他穿着海藻绿色泳裤，身材强壮充满野性、压迫感十足，比网上男明星的身材好多了，不然太太也不会总是被池先生迷得晕头转向，每天一副软绵绵没精力的模样。
可就是身上纹身有点多，按年轻人的审美这叫酷，但在长辈眼里，就觉得他像个野性难驯的不良少年，对宝宝来说也着实吓人。
池樾无奈，抬手轻捏眉心，他只好把雪团转了个方向抱，用臂弯托住她胖乎乎的膝盖，让她的小圆背靠在自己胸腹前。
雪团看不到爸爸的纹身，又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果然不再挣扎。
她小脸满是懵懂，抬起胖乎乎的小短腿来回踢了踢，又把大拇指放进嘴里嘬得滋滋响，一双大眼睛好奇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梁教练：“池先生，您可以带着孩子下水了。”
据游泳馆的工作人员介绍，亲子泳池水池达到可食用级别，宝宝在游泳过程中即使不小心误食，也完全不用担心。
池樾便放心地抱着雪团走下恒温泳池，泳池的水刚没过雪团的小脚丫，雪团就紧张地将两只脚缩了起来，胖乎乎的小短腿紧紧蜷缩在小奶肚前。
咦？感觉有点奇怪。
梁教练笑道：“小朋友第一次游泳都会有些紧张。没事，您可以带孩子先感受一下水温，等她适应后再下水。”
池樾便握住雪团一只白嫩脚丫，轻轻在水里划动。
雪团挣扎了一下，小短腿扑腾起一大朵水花，水花像浪花一样溅到肚脐眼上，又滑落下去。
触感温温的，跟她平时洗澡一样。
雪团小嘴抿成一条直线，悄咪咪把弯曲的小短腿伸直，小脚丫小心翼翼触碰着泳池的水。
唔，好像也没那么怪，甚至有点好玩呢～
雪团开心踢腿，顿时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胸口和小胳膊。
雪团彻底忘记十秒钟前的警惕心，她双眼弯弯笑起来，将两条肉腿用力弯曲，伸直，又用力弯曲。
池樾目睹了小团子从挣扎到放下戒心玩耍的整个过程，俊眉微挑。
看来这小家伙除了脾气超臭之外也有优点，比如她乐于接受新事物，还非常勇敢。
池樾便抱着勇敢的雪团一步一步朝泳池里走去，直到泳池的水浸没到她的胸口。
第一次感到强大水压的雪团，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她捏紧两颗小粉拳，大眼睛亮晶晶的，用小奶音咿咿呀呀说着婴语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
梁教练托住雪团的咯吱窝，带她游了一会儿，让她熟悉环境。
泳池的水清澈见底，池樾透过水面，能看到那只游起泳来十分嘚瑟的小团子。
雪团就像没有脖子的小肉团，此刻小肉团将两只拳头握成球，小猪蹄欢快地踩水踢腿，她游一会儿后掌握了一些窍门，一双小脚丫朝后蹬，水蜜桃脸由于用力而涨成绯红色。
梁教练夸赞：“宝宝很有天赋，一入水就会游泳了。宝宝你尽管游，教练会抱住你的。”
小团子听到夸奖，她表情更加嘚瑟，骄傲地昂首挺胸，又往前蹬了几步。
池樾轻轻嗤笑一声，用水下拍摄手表给正在游泳的雪团录视频，饶有兴致看着雪团在水中的画面。
小奶肚圆滚滚的，像果冻一样随着游泳动作晃动着。林栀年看到后肯定又要被迷晕了。
梁教练：“池先生，您可以过来接孩子，像我刚才那样带孩子游一圈。”
池樾关掉摄像，从梁教练手中接过雪团。
就在两人交手之际，雪团突然激动起来，小圆手用力拍打水花。
扑通一声，小脸被水花迎面扑到，她闭上眼睛，鼻子皱了皱，小脸被吓得苍白。
梁教练紧张地问：“雪团你没事吧？”
站在岸上的赵阿姨惊恐呼喊：“雪团！”
这下可麻烦了，每次池先生单独带雪团出门都状况不断，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太交代。
池樾将被水
浇到脸的小团子从泳池里快速抱起，他皱着眉，在心里数三声，以为雪团肯定要大哭大闹一场。
没想到小团子很坚强，她没有哭，只是睁开的大眼睛里蓄满可怜巴巴的泪水。
雪团哼哼唧唧嘟囔一声，脸上表情十分丰富，一会儿生气，一会儿不敢置信，一会儿又像是原谅了整个世界。
“嗷呜，啊呀呀……”
池樾看着雪团不停变幻到最终归于平静的小脸。
看来崽崽最后是决定原谅一切了。
男人不禁失笑。
林栀年说的真没错，雪团真是一个很大度（肚）的宝宝。

第40章 神奇的婴语成年人世界和婴童世界截然……
雪团游泳的水下视频，很快便传送到林栀年手机上。
西瓜一样的小奶肚，圆滚滚的小屁股，活泼有劲的圆手和胖脚丫。泳池中的细密泡泡不停咕噜咕噜向上浮起，幽蓝光束将水底画面衬托得既静谧深邃又萌态十足。
面包脚、肘子腿，要多肥美多肥美。
这不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学会游泳的小猪崽嘛！
而且还是一只穿比基尼的小猪崽。
隔着屏幕，林栀年似乎都能闻到雪团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奶香味。
林栀年翘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她有点后悔没有参加雪团第一次游泳活动。
于是，和闺蜜们喝完下午茶后，林栀年便婉拒了她们吃饭喝酒的下半场活动，急匆匆往家赶。她的心就像被一根风筝线轻轻牵着，不管人在何处，都被那只小小的团子牢牢勾住。
回家路上，林栀年又收到池樾发来的第二条雪团视频。
她点开视频，顿时被雪团萌到不行。只见雪团咿咿呀呀说着话，两只小圆爪紧紧抓着她的小泳帽，小眉毛皱成小疙瘩，脸上写满了不满，樱花粉小嘴不停一张一合，像是在骂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池樾就向她控诉起来。
池樾：[你女儿骂我，骂挺脏的。]
林栀年宠溺笑了笑，又抿着唇打字：[回去我帮你报仇咯。]
池樾：[她现在脾气太大了，你必须教育一下。]
林栀年继续敷衍：[好好好。]
池樾：[……]
林栀年回到家，一眼就看到胖崽独自趴在客厅爬行垫上玩耍，两位阿姨像门神一样静静站在不远处守护她。胖崽的背影圆滚滚，她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低着头一动不动，圆球背影专注又乖巧。
她穿着一件青草绿色连体衣，没有穿袜子，露出一截胖乎乎的短腿和小脚丫，面包脚丫在爬行垫上蹭了蹭，又抬起来左右晃悠。
林栀年早就把要教育女儿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她忍不住仔细端详雪团的小脚丫，怎么看都看不够。
新脚果然不一样，皮薄肉厚！
雪团敏锐察觉到妈妈回来了，她转动小脑袋，扭过小脸。在看到林栀年的那一刻，大眼睛瞬间亮起来，小圆爪兴奋地拍打着爬行垫，肉丸似的胖身板来回扭动，一心想快点挪到妈妈身边。
雪团高兴地喊：“丫丫！”
林栀年的心瞬间软到一塌糊涂，立刻跑上前将小团子竖着抱起来。
“雪团，今天游泳开心吗？”
雪团委委屈屈扁嘴，嗷呜一声，两只小圆爪老老实实放在小奶肚上。
林栀年眯了眯眼：“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雪团摆摆小肉手，一副虽然很委屈但是很大度的样子。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回来了？”
林栀年抱着雪团回头，只见池樾正迈着步伐走下旋转楼梯。
男人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微潮的黑色短发随意地落于额前，周身散发着爱马仕大地香水沉稳慵懒的味道。
他手里握住一杯冰气泡水，步伐散漫地朝林栀年走近，眉梢轻挑，语调拉长而慢：“雪团今天表现一般般，不太乖。”
林栀年轻咳一声，问：“她哪里表现不好了？”
说罢便将雪团宠溺地往怀里搂了搂，雪团嘟起小嘴，甩了甩小短腿。
池樾端起玻璃杯抿一口气泡水，闲散道：“她从游泳馆出来后就一直发脾气。”
林栀年瞥了眼雪团肉嘟嘟的侧脸，微笑解释：“她闹脾气肯定是有原因的。”
池樾轻嗤：“她还不肯坐安全座椅。”
林栀年眼珠子转了转：“这，是不是安全座椅坐得不舒服？或者是安全带没绑稳？”
雪团也“嗷呜”一声附和妈妈。
都是安全座椅的错，她什么都不知道嘟～
池樾走到林栀年面前，眼神轻飘飘落在雪团身上：“她回到家还大声骂人，我都录下来了，有证据。”
林栀年咬了咬唇，这次人家有证据，辩驳不了了。
池樾拿出手机，播放雪团的“骂人”视频。
林栀年只好指着视频，跟雪团耐心讲道理：“雪团，你是不是想跟爸爸说，你还想继续游泳呀？”
雪团看到自己的骂人视频，小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小粉拳也捏成球了。
林栀年柔声教育：“小脚丫划啊划，时间到了要回家。因为你现在还小，每次游泳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小身板会受不了的，所以爸爸才把你从泳池里抱出来。但是你这样骂人的行为可不对哦，小仙女讲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大声骂人是不文明的行为……”
说着说着，林栀年突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手臂上。
雪团竟然哭了！
她小嘴高高翘起，小鼻尖通红，卷翘长睫挂满晶莹泪珠，小奶膘上划过一道道可怜兮兮的泪水。
林栀年双眸微微瞪大，有些手足无措：“雪、雪团，我可没有骂你。”
池樾拿纸巾给雪团擦眼泪，眉心往内蹙起：“你骂人时这么凶，眼泪怎么会那么浅？而且妈妈并没有说你，只是在跟你讲道理而已。”
林栀年不说雪团了，但雪团还是在哭，她小嘴用力扁着，小身板一抖一抖的，垂着一颗小脑袋，心情十分低落。
爸爸妈妈哄了雪团许久，雪团还是很不高兴，她小小声呜咽着，还把眼泪擦到自己手背上。
最后，不知道是谁将一直不停循环播放的手机视频关掉，雪团竟然在那一刻奇迹般停止了抽泣。
林栀年和池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惊讶和疑惑。
所以，雪团并不是因为林栀年的“教育”哭的。
她是因为听到视频里自己生气的声音才哭的。
这件事恰好验证了一个复杂、神秘又深奥的问题。
成年人不能用自己看待世界的眼光去看待婴童，成年人的世界和婴童的世界截然不同，婴童世界里确实存在婴语。雪团能听懂自己曾经说过的婴语，所以她听到自己生气时说出来的“话”，心里感到难过，所以才哭了。
为了验证这个发现，林栀年又从手机里翻出一条雪团玩玩具时，咿咿呀呀开心说话的视频。
视频里传来小团子“咯咯咯”的笑声，还有很多类似“丫丫、哒哒、咕咕、呃呃”之类大人无法理解的音节。
下一秒，雪团弯起一双大眼睛，也跟着视频笑起来。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残留的泪珠，大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红扑扑的小鼻尖因为刚才的哭泣，还冒出了两个鼻涕泡。
但雪团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细细白白的小米牙，显然是被视频里自己的声音所感染了。
晚上睡前，林栀年看着女儿香香软软的睡颜，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有了雪团后她才领悟到的，她愈发觉得婴儿是一种特别神奇的存在。
她能记住在胎儿时期发生的事情吗？
她从母体子宫里剥离出来的那一刻，肺部开始呼吸的那一瞬间，内心涌动着的，是对新生的向往，还是对死亡的恐惧？
她眼前的世界是怎样的呢？是模糊的、色彩稀缺的？还是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更
加斑斓绚丽的其他世界？
林栀年想着想着便入了神，直到床边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林栀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林栀年动作一顿，手中筷子也停住。
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躲闪，挠了挠头，憨笑着说：“我只是想试试看雪团脸上究竟有多少肉？”
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池樾双臂环胸，无奈说：“所以你用筷子夹她脸？”而且夹得还挺起劲，把雪团圆脸上duangduang的小奶膘用筷子夹住了。
林栀年收起筷子，破罐子破摔道：“怎么了？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玩一玩怎么了？”
池樾意味深长笑了笑：“玩可以，但你可千万别弄醒她。因为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林栀年身体往后缩了缩，感受到每晚临睡前都会出现的危险氛围。
下一秒，冷香袭来，池樾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还用一只手捂住雪团的眼睛。
林栀年仰头承受着男人霸道的爱意，身体情不自禁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口，睫毛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潮湿。
在池樾的掌心往上探索之际，林栀年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从他身下偏过脸，喘着气问道：“你捂住雪团干嘛？”
男人唇舌正游移在她耳畔，低沉应道：“怕她突然醒来，看到不该看的。”
林栀年推他胸口，咬着唇说：“你快点把手从雪团脸上拿开，万一捂到鼻子就麻烦了。”
池樾移开放在雪团脸上的手。
随着一声微弱的惊呼，池樾将林栀年从床上扛至肩膀，直接将她抱去浴室。
林栀年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整个人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脚踝在空中挣扎起来，却又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掌控住。
林栀年身体挣脱不开，嘴里便找各种理由骂他，从他今天白天没有带好孩子一直骂到晚上睡前的事。
“你以后不准再捂雪团的眼睛了，谁让你的手那么大！”
听到这句，池樾脚步一顿。
“啪”一下，后方袭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刺痛感，林栀年双眸由于不敢置信睁得滚圆，整个人愣到有些僵硬。
“别的事暂且不说，但我的手真的不大。”耳边传来男人喑哑暧昧的笑声，“抽你屁股刚刚好。”

第41章 天赋异禀应该准吧？
浴缸里的水朝外翻涌，一圈圈涟漪以一种极具张力的姿态层层荡开，水流漫过浴缸边缘，顺着缸壁滑落，将大理石地砖晕染出一大片不规则水痕。
葱白似的指尖死死攥住浴缸边缘，泛白的关节凸显出用力的痕迹。然而，当一股强势的力道袭来时，纤细的手指终究不敌，只能无助地淹没在水中。
在水花奔涌的喧嚣声之下，藏着另一段更加隐秘的声音。
林栀年膝盖被浴缸底部磨得又红又肿，双眸溢满眼泪，哭着喊疼。
池樾漆黑隐忍的眉眼微微往内一蹙，他长臂一捞，将女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唰啦——
水花淅淅沥沥往下淌。
“怎么了？我看看。”
林栀年虽然脱离了浴缸，但没有脱离那个折磨她的罪魁祸首。
甚至因为相互位置的变化，它的脑袋迅速转过某个从未开发过的点。
就在那一瞬间，林栀年忍不住浑身一颤，唇间溢出低吟，甜汁涌出，跟浴缸里温热的水交融，又随着翻涌的水流往外洒。
男人被眼前场景刺激得双目赤红，他喉结重重滚动，喑哑的嗓音像浸染过高度数的烈酒：“浴缸的水不能洗了。”
他抱着她走出浴缸，每走一步都像打钉子，直到将林栀年钉到浴室里那面被水汽蒙住的全身镜前。
他抬起一只手掐住林栀年下巴，将她的脸转向镜面，又用另一只手掰开她，朝外抬起。
“看到了吗？”
林栀年湿润的眸光顺着池樾的手势，不小心扫到一眼，整个画面一览无余，兵刃相接处的creamyice是双方交战的战利品。
……
林栀年突然被调转方向，她失去支撑点，背后沿镜面跌落坐至地上。
她还没缓过神便突然惊呼一声，偏过脸躲避。
脸虽然躲过了，但发尾和熊口没有躲过。
林栀年被欺负哭了，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被欺负哭。
但她总是没有机会对池樾发脾气，因为这个男人一旦下了床，又会变得特别绅士温柔。
他抱着她又亲又哄，温柔抚摸她湿透的头发，将她搂进怀里用用甜言蜜语安慰，动作轻柔地帮她洗澡，最后将她包裹在柔软的浴巾里，帮她吹干头发、涂身体乳、规规矩矩穿好睡衣。
跟半小时前那个强势变态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栀年被池樾放回床上时，心里还是怄着一股火的。
她趁池樾去给雪团喂奶换尿片时，偷偷缩在被子里拿出手机，点开小红薯，切换到小号上。
这个小号林栀年很少登录，没有粉丝，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咬了咬指尖，发送一条文字转图片的求助帖。
【老公每次“做饭”时间太长，有没有办法缩短时长？】
她等了两分钟，看着笔记阅读量缓慢上升，但没有人评论。
可能因为这个号是新号吧，没有流量也正常。
林栀年叹口气，正想关上手机，底下便跳出一条网友评论。
网友：【是体验不好吗？是时间太长但是“厨具”又小？你要说清楚一些姐妹们才能帮你。】
林栀年窝在被窝里偷偷打字：【每次做饭都一小时起步，厨具应该不算小吧，sk2那样？】
又有另一个网友发现这个帖子，问：【神仙水？】
林栀年皱眉，虽然夸张了一点但还是很能说明问题：【嗯。】
对面的网友震惊到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林栀年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详细，皱着眉继续讲：【刚开始有点难受，结束后也不太舒服。】
一开始那个网友又回来了，隔着屏幕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尖叫声：【啊啊啊神仙水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我只谈到了一个MAC子弹头啊？】
又来了一个momo：【楼主的老公天赋异禀。我想问问楼主，从男人外貌上究竟怎么看出那方面能力啊？因为我最近聊了一个热爱健身的188男生，肌肉很大，但还没试过不知道究竟行不行。】
林栀年看着越来越多网友涌入这个帖子，但是聊天话题彻底变了风向。
【这位momo同学，我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那种太高太壮的很有可能不行。因为顶端优势影响侧芽生长，导致大树挂辣椒。】
【最好找那种天生瘦吃不胖的男生，手大脚大鼻子大，四季体温都是温热的，这种精壮的薄肌男非常厉害。】
【一看楼上就是有经验的，我补充一点，不要找胖子，但瘦子也要精瘦而不是干瘪。如果他平时健身，你可以偷偷观察一下。一般那种练背练胸的都是徒有其表，要找经常练腿的，腿部肌肉发达的！】
【说的对，我男朋友就是踢足球的，他大腿粗，做饭特别香，我都快上瘾了。】
【你们懂什么？要看手腕，看整体的骨架，大小是其次，硬度才重要。另外，还可以看关节的颜色，关节粉说明雄性激素高。】
……
林栀年看得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扫了眼正站着哄孩子睡觉的池樾的腿，男人腿部线条紧实强悍，拥有非常凌厉的肌肉线条。他从青春期开始就热爱骑车打球，怪不得能锻炼出这么结实强壮的腿。
林栀年红着脸悄悄回复一句：【看腿应该准。】
得到这个确切的回复，网友们讨论地激情四射。
【作者，你如果感觉接受不了的话，下次自己掌握主动权。男人都是调教出来的  。】
【掌握主动权？】
【嗯嗯！姐妹们你们谁需要调教教程，可以看我主页店铺挂着的链接。】
林栀年抿唇，点开那位网友的主页店铺，最上面挂着一本《谈过的男人超过二十个，有一些必须分享的经验》，定价是4.99，林栀年心一横付了款。
那位素未蒙面的网友很快发了一套学习资料包过来，并且好心鼓励一句：【加油加油，看姐妹吃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林栀年回了句【谢谢你。】，然后做贼心虚般退出小号，关上手机睡觉。
-
从那晚之后，林栀年的目光就像被施了魔法，除了下意识关注池樾的腿，她还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手腕、鼻子，乃至他整体的骨架轮廓。
池樾敏锐捕捉到她若有若无的视线，眉心微皱，问道：“你怎么老是走神？”
林栀年瞬间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深色西装的池樾，他正对镜系领带，一截腕骨在西装衣袖下若隐若现，缭绕的纹身下，是筋骨分明的力量感。
林栀年赶忙别开眼，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雪团很快就满半岁了，得给她添加辅食了。”
说着，林栀年的眸光顺势扫向正独自躺在大床上玩耍的小团子。雪团今天穿着甜雪童装出品的连体衣，脑袋上戴着同款头箍，整个人就像一颗软糯的芋泥球。
可仔细一看，林栀年才发现，雪团分明是偷偷把被子边缘的商标塞进小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她嘬嘬嘬，将小嘴边缘都嘬红了，模样十分滑稽。
林栀年忙将雪团从床上抱起来，满脸无奈道：“雪团，你是不是很想尝试大人的新食物？”
雪团眨巴着大眼睛，小圆手在空中挥了挥，小嘴咿咿呀呀说话。
她什么都想吃，连那个被子商标都觉得好好吃呢！
林栀年轻声细语哄着：“你想吃什么大人就给你做，不过得一样一样尝试，把可能会过敏的食物都排除掉。”
说完，她又转头问池樾：“对了，今晚你想吃什么？牛肉还是海鲜？”
未等爸爸回答，雪团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又将圆滚滚的脑袋蹭到妈妈脖子上。
林栀年温柔浅笑，她拍了拍雪团裸露的小手臂，小手臂肉乎乎的，用手轻轻一拍就会弹起来。
卧室里正在播放着有节奏感的动感音乐，小团子今天心情十分愉悦，她舔舔嘴唇，肉丸胖身板在床上扭来扭去，小短腿踢成扫堂腿，小奶肚duangduang晃动，兴奋到不行。
圆头圆脑圆肚皮，林栀年被她萌化了，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雪团的脑袋因为跳舞出汗，散发着一股奶香味和萌萌小奶狗味混合的独特气息。
池樾打好领带，眸光扫过林栀年笑意蓬勃的脸，唇角不自觉微微上翘。
他又将目光放在那只灵魂舞者雪团身上。
雪团跳舞跳得正欢，跟着强烈的音乐节奏晃动，挥舞着两只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栀年陪崽崽跳完一首歌，又疑惑地歪头问池樾：“喂，今晚究竟吃什么？我有选择困难症你来想。”
气氛组雪团：“嗷～”
池樾轻嗤，嘴贱一句：“不如今晚就吃孩子吧，这么胖的崽正好用来做刺身，酱油少许，山葵两钱。”

第42章 雪团半岁了第一口辅食
从五月龄一脚迈入六月龄，从初夏踏入盛夏，雪团的成长宛如一场目不暇接的奇妙蜕变。
林栀年一度怀疑小孩的时间是不是有自己独特的流速，否则要怎么解释，她每天都能在雪团身上捕捉到一个令人惊叹的成长新印记。
当你叫雪团时，她会望过来，知道你在喊她。
翻身速度快得惊人，大人稍一转身，她就能像个灵活的探险家，从床的正中央翻到床边。
会抢东西了，只要是她握在小肉手里的东西，你就绝对拿不走。
偶尔能独坐几秒，背后有支撑时可以坐得更久一些。
她对一些语言指令有了反应，会伸手要抱抱。
看到大人吃饭，她小脸皱成一团，模样着急得很，甚至还会流口水……
可一旦真的给她喂辅食米粉，雪团吃一口后却紧紧闭上小嘴，把小脑袋拧到一旁，看也不看一眼，还做出一副快要作呕的夸张表情。
林栀年；……
赵阿姨试图将硅胶软勺趁其不备时塞进她嘴里，可小团子像是心有灵犀，唇线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不小心被喂到嘴里了，她会立刻用小舌头将硅胶软勺顶出去。
她闭着嘴，连不满的哼唧声都不发出，只有一双大眼睛狡黠地转了又转，就怕大人趁她不注意时给她投喂这些味道和口感都奇怪的食物。
除此之外，她还能用非常有劲的小脚丫把装着难吃食物的小碗踢飞呢！
一踢一个准。
米粉糊糊洒到满地都是，池樾冷着脸弯下腰，拿毛巾默默擦拭。
雪团小嘴嘟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大人面子啦。
谁让大人自己吃得那么香那么好，每天饭桌上都摆满了香喷喷的美食，但喂给她的食物却白白稀稀的，味道和口感都糟糕透了。
谁也别想骗她，她可是一个聪明的宝宝。
全家人轮番上阵，可胖团子就是铁了心，不肯接受人生的第一口辅食。
为了让雪团更快接受新食物，林栀年决定白天多带崽崽出门户外运动，消耗她的体力，让她充分放电。
此时，可以独坐十秒左右的雪团颤颤巍巍坐在爬行垫上，她身着一套藕粉色小吊带套装，里含一条小吊带上衣、棉质短裤、浅粉色纱纱薄袜，还有一顶绣着精致花边的遮阳帽。
原本是非常正的版型，却被胖雪团硬生生撑成时髦的露脐装。
圆滚滚的小奶肚像从小吊带上衣里“流”出来似的。
雪团自己也对肉乎乎的小奶肚产生了浓厚兴趣，伸手捏了捏。大概是觉得手感好极了，她眼睛一亮，低下头，用小肉爪又是摁又是捏，还好奇地抠抠肚脐眼，把肚子捏成各种有趣的形状。
她像是找到了上好的玩具，抬起小脸，樱花色的小嘴浅浅一弯，朝两位阿姨甜甜地笑。
不知在何时，除了正下方两颗小米牙外，正上方也开始冒出两粒小米牙尖尖。
雪团笑的时候便露出了四颗白白的小牙齿。
她由于笑得太开心，整只崽激动地像在地震，肉丸身板一时没稳住，脑袋一歪便往侧边倒。
软软糯糯、头重脚轻，一碰（甚至不需要碰）就倒。
幸好赵阿姨眼疾手快，及时将小团子扶正。
今天的行程是带雪团出门户外骑行，林栀年已经换好衣服，跟池樾一起走过来。
王阿姨看到夫妻俩的打扮，顿时扬起姨母笑。
他们身着同品牌的运动装束，还戴着情侣帽，一个英俊硬朗，一个柔美娇小，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池樾直接拎起雪团，将她塞进公路车新安装的儿童座椅里，用五点式安全带将小团子紧紧绑住，又给她戴上了一副太阳眼镜。
为了带雪团一起出门骑行，池樾专门让人定制了两台专供休闲骑的公路车。
男人长腿一扫坐上去，回头瞥了眼林栀年，只见女人戴着护目镜，骑上那辆按照她身高和腿长定制的公路车，座椅稍微加宽，暗金色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池樾唇角微微上扬：“出发？”
林栀年已经许久没有骑行，产后的运动都是修复类的普拉提瑜伽，此刻她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又期待地点点头：“好。”
两辆车前后驶出花园院子，骑行速度很慢，柔和微风吹拂着雪团的小脸蛋，雪团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圆爪子，兴奋地嗷嗷叫唤。
因为带着雪团，所以池樾安排了一条短途骑行路线，从家里出发一路驶向港湾看日落，沿途会经过两个市政公园。要是雪团中途闹起脾
气，还能随时停下骑行计划，带她进公园玩耍。
休闲骑和速度骑完全是两个风格，林栀年更喜欢休闲骑。
骑着轻巧的单车，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一路欣赏沿途风景，感受六月阳光，听着街道上来往车声和人声，仿佛与生活的距离更近了，内心也被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填满。
骑在前面的池樾总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林栀年跟在后面，他有些焉坏地扬唇轻笑，用唇语说了句话。
做了一年多夫妻，林栀年一眼就能看懂。
池樾说的是：“林栀年，你好菜。”
林栀年哼一声，蹬腿加快速度，想要趁池樾不注意时拉爆他。
一边加速一边生气。
她不由想起自己跟池樾重逢后第二次见面那次晨骑。
当时，这个男人可没有说过一句她菜，甚至在众人都骑到咖啡厅时，林栀年还收到了他的微信，说的是[骑得不错啊，老同学]。
现在林栀年不禁怀疑，他当时是不是对自己有了别样的心思？否则以池樾向来直言不讳的性格，怎么会说出那样夸赞的话？
林栀年又觉得自己肯定是自作多情，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
刚重逢那会儿，池樾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
他们高中时并不熟络，同班两年都没说上几句话，池樾也不太可能在多年再见面后，就突然对一个不太熟的老同学燃起新的兴趣。
就拿自己来说，刚重逢时她为什么会对池樾感兴趣，甚至还主动出击了呢？那是因为她在高中时就对这个男生有好感，甚至算得上是青春期少女独有的暗恋。
久别重逢的剧本，不过是在延续自己曾经的未完待续。
所以他们现在一家三口的生活完全是一场谁也没料到的意料之外。
林栀年抿了抿唇，不再任由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骑着骑着，她听到后侧传来小团子奶乎乎的“丫丫哒哒”声。池樾载着雪团不敢骑快，被林栀年轻易超了车。
但坐在池樾身前的雪团有点不满了，小团子嘟起樱花色的小嘴，小粉拳捏成两颗软乎乎的球。
她不想被超过，无论做什么，她都想争第一呢！
林栀年察觉到了小团子的好胜心，弯眸一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加快速度。
雪团在池樾胸前嗷嗷叫唤两声。
哼，一点都不过瘾，妈妈给她请的这个骑手真慢。
她伸出小圆手抓了抓爸爸手臂，小嘴叽里呱啦说着婴语，粉嘟嘟的小脸很不满。她的小手虽然肉乎乎很可爱，但抓起人来一点不留情，甚至有点疼。
池樾又气又好笑，被老婆孩子“逼”得没办法，只能一边顾及着雪团的承受力，一边慢慢加快速度。
没想到雪团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非常兴奋。
直到和妈妈的距离拉近，雪团开心地咯咯咯直笑，由于身体被五点式安全带紧紧绑着，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四肢。
雪团伸出两只小圆手在空中挥舞，小短腿也兴奋地来回踢。
隔壁的林栀年注意到了雪团的小动作，笑着柔声说：“下次爸爸再带你骑车，应该让你手里抓一个小风车，这样一路上都能转动，你就可以一直看了。”
池樾扫了眼崽崽活泼好动的小脚，故意调侃：“下次骑车应该给她穿人字拖，让她用脚夹着，防止乱动。”
林栀年：……
雪团不知道风车和人字拖是什么来的，她继续笑，还热情地向来往路人挥挥小手，像个万众瞩目的小明星。
看到雪团水蜜桃般的小脸，路人都被萌化了，好几个人甚至想拿出手机拍照。
池樾眉眼一冷，瞬间将骑车速度提了起来。林栀年看着池樾的车如离弦之箭般超过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池樾一如既往讨厌拍照，除了结婚照和雪团满月照外，林栀年几乎没见过池樾正经拍过其他照片。
当初七中校草评比，池樾连一张正脸照片都没有，校草评比页面里只有几张高糊的侧面甚至背影偷拍。
但即便如此，评比结果仍是池樾遥遥领先第二名一百票，成为七中这么多年来校草评选的传奇，听说直到现在都没人能打破这个记录。
两辆公路车一前一后骑行到海湾已是傍晚。
天边挂着一颗柔和的橘色太阳，苍穹像是被染上一层温暖的琥珀色，透着深邃悠远的神秘气息。
两大一小找了个长椅坐下。林栀年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耐心跟第一次看日落的雪团讲解太阳东升西落的奥秘、地球是圆的奇妙知识，以及冬天和夏天日落时间的不同。
雪团乖巧听着，用奶乎乎的婴语跟妈妈对话。
她虽然没完全听懂妈妈给她上的课，但是她想说，她觉得爸爸妈妈今天带她来看的景色很漂亮，是平时在家里根本看不到的美景～
雪团的表达欲格外强烈，正说着话呢，小嘴冷不丁被塞了一个软勺子。
池樾趁她心情好的时候给她喂了口高铁米粉。
稳稳当当塞进嘴里，满满一勺。
雪团皱紧一对小眉毛，捏紧小粉拳，对“偷袭”很不满。崽崽傲娇地拧着没有脖子的脖子，粉糯小脸气鼓鼓的，变成一颗大号水蜜桃，在夕阳余晖下，甚至能清晰看到水蜜桃上细小的绒毛。
雪团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跟爸爸妈妈嚣张示威呢。
你们把窝惹毛啦，窝一怒之下，哼，就怒了一下！
两位年轻爸妈都担心这只倔强的崽会把嘴里食物吐出来。
可没想到，小团子嚼两口后，竟然乖乖吞了下去。
瑰丽晚霞铺满整个天空，林栀年和池樾同时抬眸，不约而同朝对方相视一笑。
他们成功了！这是雪团吃下的第一口辅食。

第43章 自拍一张手机里住着一个可爱宝宝……
喂完第一口后，后续的喂食就顺利许多。
池樾瞅准时机，将第二口高铁米粉送进雪团嘴里。雪团小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可还是乖乖把米粉吞了下去。
罢啦，谁让爸爸妈妈今天带她骑单车，还带她来看这个漂亮的橘红色大太阳呢？更重要的是，今天雪团骑车玩得太尽兴，她确实有点饿了。
池樾不动声色继续喂第三口，还朝林栀年使了个眼色。
林栀年心领神会，挤挤眼，小心翼翼把早就准备好的黄色猫咪小围兜围在雪团的肉脖子上。
雪团乖巧坐在妈妈怀里，没有抗拒。
戴上围兜后，池樾喂米粉的频率明显加快。偶尔有一点米粉糊糊顺着雪团小嘴边流下来时，林栀年就会立刻用湿纸巾轻柔擦去。
夫妻二人默契打配合，一碗高铁米粉很快见底。
味道还算可以接受吧～
吃饱喝足的雪团傻兮兮笑了笑，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看妈妈，又扭过脸看爸爸，红润小嘴一张一合，叽里呱啦说着婴语。
林栀年抚摸雪团的后脑勺，竖起大拇指，柔声夸奖：“雪团你今天真棒，把一碗米粉都吃完啦。”
正在收拾雪团餐具的池樾朝两人瞥了一眼，不由得淡声一笑。
母女俩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小团子抓着妈妈的手，小嘴不停开合，有好多话要说。林栀年虽然认真倾听，可只能无奈又温柔地摸着小团子的脑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另一段响亮的咿咿呀呀声。
雪团眼睛一亮，连忙朝身后望去，只见一辆婴儿车缓缓经过，一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奶爸正推着车。
婴儿车上坐着一个比雪团大一些的宝宝，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白色小裙子，两只胖乎乎的脚丫搭在婴儿车把手上，正悠哉游哉晒太阳。
“丫丫！”
“哒哒哒哒～”
两只崽同时讲着婴语，并且互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对方。她们还没到开始交朋友的月龄，但对同为婴儿的彼此，都有着一种微妙的好奇和惺惺相惜的感觉。
雪团嘬了嘬大拇指，主动说话：“昂古古～”
陌生宝宝似乎在回应：“丫丫～”
她们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糯叽叽的小奶音此起彼伏，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奶香味。
林栀年朝婴儿车后的奶爸微笑示意，那个奶爸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也礼貌地朝林栀年和池樾点头致意。
林栀年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抬眸望向池樾，
笑着说：“你看，她们两个的坐姿竟然是一样的。”
只见两只崽都把小脚丫高高翘起，并且都摆出双脚交叠的“黑老大”姿势。
陌生宝宝是把脚丫踩在车把手上，右脚搭在左脚上；而雪团则是把脚丫踩在妈妈的手腕上，同样是右脚搭左脚。
池樾眉梢微微一挑，弯下腰，故意把雪团的左右脚调换位置，让她的右脚放在下面，左脚搭在右脚上。
下一秒，雪团两只白嫩的胖脚丫迅速调换回来，又变回右脚搭左脚。
池樾再次调换位置，这次雪团反应更快，还没等池樾的手离开，她一对小脚丫就立马倔强地回到原位，还奶凶奶凶“嗷呜”一声，像是在警告爸爸别乱动她的脚。
另一个坐在婴儿车上的小家伙也跟着奶凶奶凶“嗷呜”一声，她身后的奶爸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两只崽都翘着脚，表情拽拽的，小模样十分嚣张。
好像在说：哼，这就是我们婴儿界的统一坐姿，你们这些大人无权干涉～
陌生宝宝突然做了个坐位体前屈的动作，用小手抓住了脚趾头。
雪团也把胖身子往前伸直，轻轻松松就完成坐位体前屈，胖乎乎的肉手指紧紧抓住厚厚的面包脚丫，甚至还能轻松握住脚后跟。
相比之下，雪团虽然胖，但柔韧性可不是一般的好，坐位体前屈的姿势难度更胜一筹。
陌生宝宝又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她靠在婴儿车椅背上，两只脚丫往上抬，高高翘起，九十度正正朝天。
雪团皱起一双细细的小眉毛，也往林栀年怀里靠，努力把两只胖脚丫朝上伸直。雪团显然做得没有陌生宝宝那么轻松，她刚吃饱饭，肚子太鼓有点撑，但最后还是成功做到了九十度朝天的姿势。
就这样玩了一会儿，两只崽像是真的在交流，又像是各玩各的。
总之，小婴儿的世界，大人看不明白。
乌金西坠，给天际染上一抹暖黄。微风轻柔吹过，跳跃的金光纷纷扬扬洒落在海面，水面像被镶嵌无数细碎的水晶，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陌生宝宝的奶爸抬手看了眼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朝林栀年和池樾挥手告别，推着婴儿车缓慢走远。
-
今天在户外玩了许久，平日里精力充沛的雪团也彻底“放了电”。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在爬行垫上爬来爬去，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能一直熬到十二点。可今晚才刚过八点，喝完奶的雪团就懒洋洋躺在靠枕上，她捧着圆滚滚的小奶肚，大眼睛微微低垂，樱花粉色的小嘴半张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栀年和池樾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雪团身上。
池樾捏林栀年后脖颈，薄唇微扬，语气拉长而慢：“这就是你要的效果？想让她晚上八点就睡着？嗯？”
林栀年轻轻推了把池樾，没好气说：“你不是总说雪团晚上睡得太晚嘛，这是你要的效果吧。你这个坏爸爸。”
池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错，我是希望她早点睡，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自由时间。”
林栀年的腰窝处突然一紧，是被某人捏的。
她转眸，看到池樾意气风发的笑容，笑容里带着点小坏，跟十六岁那个偶尔喜欢恶作剧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林栀年脸色涨得通红，压低声音说：“你别乱来，大家都在这看呢！”
赵阿姨、王阿姨赶紧移开眼神，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哎，先生和太太现在是一天比一天腻歪，她们都看习惯了。
林栀年赶紧推开池樾，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像逃似的站起来，快步朝爬行垫方向走去。
等她看清楚雪团在做什么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两位阿姨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见雪团正趴在爬行垫上，怀里揣着林栀年的手机，她不知怎么就发现了手机的前置拍摄功能，正傻兮兮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清晰映出雪团的大饼脸和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雪团第一次发现这么好玩的事，她皱紧小眉毛，伸出白嫩小爪子拍打屏幕上的自己，小嘴还奶声奶气地说着话。
原来四四方方的“手鸡”里住着一个这么可爱的宝宝？怪不得妈妈每天都爱不释手捧着“手鸡”，一边看一边笑！
雪团歪歪脑袋，又臭美地抿起小嘴，眨眨大眼睛，甚至还恶作剧一样吐了吐小舌头，嘿嘿笑了起来。
前置摄像头的录制按键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所以雪团现在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被清晰录入林栀年手机里。
雪团睡着后，林栀年去了家里地下室的健身房，一边练臀腿一边欣赏雪团今晚的自拍视频。
手机当时是平放在地上的，录下的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角度。
这个角度下的雪团显得更圆了，粉嘟嘟的小脸像一颗软乎乎的大号水蜜桃，上面还能瞧见一层薄薄的细小绒毛，只是雪团的小嘴边挂着一条口水，随着她脑袋晃动，口水也跟着晃了晃。
林栀年不停循环播放着雪团的可爱圆脸，连做保加利亚深蹲的酸痛感都硬生生忍受下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腿和臀肌微微颤抖着。她从大学开始就一直保持健身的习惯，孕期和产后虽然也做了最基础的普拉提和有氧运动，但力量训练停了一年多，现在重新开始肯定是痛苦的。
做完一组保加利亚深蹲后，林栀年喘着气站起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转战硬拉。
孕前能轻松拉起的大重量，现在已经拉不起来了。林栀年先挑小重量开始做，俯身屈膝，正握杠铃，收紧臀肌，做了一个姿势标准的硬拉动作。
她还记得自己直到高中都是不爱运动的女孩，但高中时深受某人影响，开始逐渐涉猎各种运动，从一开始的跳绳、跑步、爬山，到后来的骑公路车、器械力量训练，以及各种球类运动。
运动不仅让她身体舒畅，还让她从内到外都感觉更有力量。
林栀年做完一组硬拉，全身毛孔都在冒汗。她喝了口水后，准备上器械做史密斯倒蹬。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林栀年回头，才发现池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健身房门口。
男人双臂环胸闲散站着，语气有些惊讶：“动作很标准。”
池樾是真的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高中时期的林栀年特别柔弱，身体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跑一百米都像是要了她的命。可重逢后的林栀年，不仅学会了骑车健身，身上甚至还有隐约的健身痕迹，性感极了。
池樾目光扫过她穿着瑜伽裤勾勒出的漂亮线条，男人眸光变得幽深，喉结滚动了两下。
发现池樾的目光有了变化，林栀年想遮又遮不住，十分后悔穿这条裤子。
她今晚来健身房，一是为了健身，二就是想躲开这个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没想到他还是追来了。
察觉林栀年脸上的躲闪，池樾饶有兴致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着急，而是缓缓走进健身房里，脱掉上衣，单着一条运动中裤，来到龙门架前练夹胸。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训练，一时间，只有器械运作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
林栀年做完自己的训练后，忍不住好奇地望向池樾，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求知欲。
要知道，外面无论花多少钱都很难请到像池樾这么专业的健身老师。
林栀年偷偷观察他的训练方法。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扬起下巴：“看有什么用？你过来。”
林栀年有些别扭地走过去，抿着唇，等池樾开口。
突然，手腕被男人粗糙的大掌握住，池樾把林栀年的手心稳稳放到自己胸肌上。
男人的胸肌由于充血而愈发厚实饱满，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蕴含着力量，彰显着强大的体能。
林栀年红着脸想抽开手，又被池樾强硬按压在上面。
“你专心点，感受一下发力点。”
他还不忘警告一句：“别乱摸。”

第44章 喜
欢金桔只受了点皮外伤
目之所及，是男人线条分明的喉结，冷峻如冰雕，带着锐利的棱角。
掌心之下，他的皮肤微凉，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运动后充血的肌肉线条凶悍而深刻，林栀年甚至能透过池樾硬朗**的胸肌轮廓，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频率比平时略快。
但远不及她此刻的慌乱。
林栀年脸颊热度攀升至耳后根，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作响，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坏池樾，他肯定是在勾引她。
但她还是被这副皮相给勾引到了。
无论是十六岁的林栀年，还是二十四岁的林栀年，她总是会一次次被这个男人的外表所吸引。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感受到发力点了吗？女生也可以练胸，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林栀年抿着唇，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正经训练吗？
哪个健身教练把学员圈在怀里，还让学员摸胸肌的？
池樾：“还是说，你想练背、肩或腿？你想练哪里？告诉我，我都可以带你训练，帮你安排详尽的健身计划，保证让你三个月后身材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林栀年乌黑的发顶和她不小心露出的一截泛红耳尖，男人不紧不慢补充一句，语气调侃：“而且，你还能随意上手，感受肌肉的发力点，这可是免费项目。”
林栀年这才彻底明白池樾是在故意戏弄她，她美眸圆睁，狠狠瞪了他一眼。
池樾歪着头，饶有兴致回望她，狭长的眼底毫不掩饰流露出带着欲望的侵略感。
林栀年后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放在池樾胸肌上。她刚想抽回手，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起之前花4.99元买的那本《学习资料》。
女人如果想要掌握主动权，就要懂得比男人更会装，要沉住气，不能露怯。
林栀年强忍着内心的颤抖，鼓起勇气抬脸，与池樾对视。
男人的眸光深邃如渊，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林栀年努力忽略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她眼波流转，轻飘飘说了一句：“嗯，你练得虽然不错，但还能再大点。”
说着，她五指收拢，轻佻地在池樾胸口揉了一把，然后强忍着腿软，故作镇定走向冰箱拿水喝。
池樾站在龙门架旁，望着林栀年远去的背影，诧异地眯了眯眼。
林栀年这个晚上终究没能成功反客为主。
当她被滚烫坚硬的男性躯体压在柔软的大床上，真切感受到池樾的炽热时，整个人彻底怂了。
真的驾驭不了。
会把自己给坐死吧！
才第一次穿的暮色玫瑰睡裙，就这样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
残破的丝质睡裙挂在腰间，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指痕，春光乍泄。
她低泣呜咽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放弃最初的计划。
小池樾猛烈进攻着，而池樾用拇指掐住她下巴，嗓音哑到厉害：“今晚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林栀年泪水模糊双眼，咬着唇闭上了眼。
男人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林栀年才不想听他的，倔强地将脸转过去，可当她感受到什么的时候，又惊恐地睁大眼睛。
一阵强烈的震动感袭来，几乎让她窒息。
竟然是萧梦琪所在情趣用品公司送的试用品，一个天鹅形状的小玩具。
她明明藏在非常密实的衣柜深处，怎么会被池樾找出来的？？
林栀年嗓音破碎，低低哭喊着，根本无法承受池樾和小天鹅的双重进攻。
就在她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池樾和小天鹅却突然毫无预兆停了下来。
林栀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眉头紧紧皱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空虚感从深处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眼神妩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黑暗中，池樾恶劣地勾唇，明知故问：“怎么了？是想要了吗？”
林栀年感觉自己快要发高烧昏厥过去，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最终低头道：“想。”
她忍着羞耻，轻声唤：“班长……”
心底却把这个变态狗池樾怒骂一百遍，暗暗发誓，等她把那本4.99的《学习资料》学透了，一定要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自己的把柄被他拿捏着，只能暂时任他摆布。
听到心心念念的那句称呼，池樾心底软成一滩春泥，眼中闪烁着温柔璀璨的光。
他明知道林栀年是故意的，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在投机取巧，但他心里清楚，这声“班长”对他而言，有着怎样沉甸甸的分量。
他再也不舍得像刚才那样恶作剧捉弄她，小天鹅被丢弃在一边，他温柔拥住怀里娇小的女人亲吻，小池樾也跟它的主人一样温柔。
林栀年仿佛融化在一汪春水中，又像是误入了世外桃源。
浮浮沉沉间，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幻。
男人从她的唇瓣一路吻到脖颈，叼住她一只耳垂，语气虽恶狠狠，却满是深情：“林栀年，我真的……”
他还是没能把后半句说出来：
真的好喜欢你。
能为你付出一切的那种喜欢。
-
翌日上午，夏日强烈的阳光毫无保留洒落在林栀年身上。
她眼睛还未睁开，就听到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婴语。
林栀年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闭着眼装睡。
这可是她订阅了一年的婴语叫醒服务，体验真不错。
“啵啵～”
林栀年缓缓睁开眼，果然看到同一张圆滚滚、肉嘟嘟的可爱脸蛋，像颗超大号水蜜桃。
雪团还穿着小睡袋，显然也是刚睡醒被大人抱到了大床上。
林栀年揉她脑袋，眼眸里的温柔像要化成水：“谁家的小宝贝这么可爱，刚睡醒就开始散发魅力啦？”
雪团对着妈妈咧嘴笑，露出四颗小小的乳牙，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丫丫～”
林栀年笑着翻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准备给雪团拍照。
小团子眼睛睁得溜圆，她看到妈妈又拿出那块叫“手鸡”的砖头啦。
雪团立刻趴在床上，摆出一个“美人鱼”姿势，一只小肉手乖巧放在身侧，圆滚滚的小屁股翘了翘，可小脸蛋上的表情却严肃又认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尽态极妍且一本正经”。
雪团看到妈妈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爸爸也在旁边一边打领带一边看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雪团虽然努力凹着造型，但内心其实十分无语滴。
大人们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那就随便哄哄他们吧～
林栀年很快把这张“美人鱼照”发到[雪团亲ee群]里给姨姨们送工作日温暖，并且贱兮兮配文：[谁的被窝里还没一个暖宝宝啊？]
几位姨姨对雪团的新姿势赞不绝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卧吗？哦不，雪团应该叫美宝卧。]
[这叫贵宝躺！或者干脆叫崽的诱惑。]
[我不管，我今晚就去借种生子。]
[乔青青你算了吧，有个崽固然是好的，但如果不小心被男人缠上可就麻烦了，可不得花你钱吸你血啖你肉。我们一起玩雪团，雪团就是我们共同的宝贝。/微笑/]
林栀年面无表情回了一串省略号。
林栀年放下手机时，池樾已经打好领带。
剪裁高级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裤缝笔直的西装裤更衬得他双腿修长挺拔，浑身散发着场控感。
池樾正垂眸佩戴百达翡丽腕表，银色丝线领带、船型黑钻袖扣，每一
个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贵气，若不是知道他昨晚的“恶劣行径”，还真以为他是个比艺术品还精致的贵公子呢。
“真会装。”
池樾只听到一个“真”字，所以老婆一大早起来就说他“真帅”？男人戴好手表后，又正视着全身镜中的自己，下颌微扬，表情有点拽。
还可以吧。
也不算特别帅。
稍微过得去。
林栀年看着池樾的背影，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用AI智能管家将阿姨唤来照顾雪团，自己则匆忙去洗漱换衣服。
她今天也很忙，要去供应链厂家跟负责人签合同，还要回工作室里和王思文准备琐碎的开店事项。
林栀年和池樾一起出门，两人不约而同驻足，望向坐在院子中央悠然晒太阳的雪团。
今天雪团穿着一条白色包屁小短裙，裙摆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裙身上还印着花朵图案。她扎着两个小啾啾，左边别着红色发夹，右边是白色发夹。
小胖妞手中握住一个新鲜的金桔，赵阿姨在旁边看着她摆弄。
她刚添加辅食没多久，还不会吃水果，只是拿着金桔练习抓握，偶尔啃上两口。
林栀年和池樾就这样静静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雪团啃了十分钟金桔。
十分钟后，金桔只受了点皮外伤。
雪团没兴致了，三心二意的崽崽把金桔丢给赵阿姨。
这时，小团子才发现站在门边准备出门上班的爸爸妈妈。
赵阿姨怕雪团因为爸爸妈妈出门而哭闹，连忙解释：“宝宝，爸爸妈妈要出门上班，等你长大以后也要上学呢。”
雪团意外没有哭闹，她在阳光下浅浅打了个哈欠，小圆爪慵懒地伸了伸，胖乎乎的肉身板还闲适地扭了两下。
哎呀。
真系羡慕大家，都能上班上学。
不像她，她只能在家睡觉～

第45章 荣誉墙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周六，Eira甜雪工作室。
林栀年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机械地点着鼠标，满脸疲惫。
每个怀揣梦想的服装设计师，谁不曾幻想过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师品牌店呢？可当真的迈出实践这一步，才惊觉想象与现实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本以为自己会身着华服，妆容精致，悠然坐在宽大的落地窗边，轻抿咖啡、俯瞰CBD的繁华街景。灵感乍现时，便一头扎进创作中，设计出令明星们都趋之若鹜的超级爆款，最终受邀踏上巴黎时装周舞台，成为享誉全球的知名设计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蓬头垢面盯着成本核算表格，手中的计算器被按得“哒哒”作响：“面料20，加工费20，包装3元……要是零售价定为成本价的4倍，那这件衣服定价172元。”
王思文：“栀子，咱们的店铺搭建已经基本差不多完成了，你过来看看详情页。”
林栀年披头散发，趿拉着人字拖走过去，和王思文一起仔细查验外包公司做出来的网店页面。
王思文：“目前咱们的内容还不够丰富，详情页突出这几块就行，安全认证、面料特写还有一些场景化穿搭。等商品上架的时候，就按照核心词＋属性词＋场景词这个标题公式来。”
见林栀年一脸疑惑，王思文无奈，随手拿起一条小衣服比划着：“很好理解的。就像这件，就叫新生婴儿连体衣A类纯棉抗菌处理四季款贴身护肚透气吸汗。”
林栀年：“好吧……”
她扶了扶额，有点头大。幸好有王思文这个经验丰富的运营在，不然她一个人真的做不来。
王思文转了转手中的笔，温声探讨：“其实我们现在准备得已经很充分了，有动物探险和七彩公主两个系列，每个系列也有六款SKU。那咱们具体什么时候开店呢？”
林栀年翻开日历，思索片刻后说：“不如定在这个月底？27号怎么样？再让Raven帮雪团多拍几组物料，这样开店后就没那么赶了。”
虽然王思文觉得可以提早一些，但又一想谨慎点也没错，便点头答应：“行，就听你的。你今天不是要回母校吗？快去吧，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
林栀年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了，七中的百年校庆活动在三点半正式开始。
“呜呜谢谢你文文，我现在赶紧去撸个妆。”
她飞速换上一条简约的小白裙，蹬上早就备好的高跟鞋，当林栀年对着镜子化妆时，池樾已经带着某只兴奋不已的胖崽来到工作室。
雪团经常来工作室拍照玩耍，对这里早就熟门熟路。
虽然林栀年总是心疼雪团这么小就开始“营业”，可雪团每次来都格外兴奋，她喜欢穿各种漂亮可爱的小衣服，小手摆弄好玩的小玩具道具，脑袋上扎着两个精致的小啾啾，有时候还能戴假发呢，别提有多开心了。
雪团看到王思文，热情地用婴语“咿咿呀呀”打招呼，肉乎乎的小脸笑成红苹果了。
王思文朝池樾点头示意：“池总。”又笑着对雪团说：“我们Eira的品牌代言人，池雪小朋友你好哇。”
雪团坐在爸爸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配上一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和甜甜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年画宝宝小手办。
小团子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色泡泡袖薄纱包屁短裙，头上戴着跟小裙子同色系发箍，肉乎乎的脚丫套着白色花边短袜。
裙子是Eira甜雪出品的正常版型，但穿在雪团身上，却显得肚子十分滚圆。
化好妆的林栀年匆匆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等很久了吗？”
池樾单手抱着雪团，眉棱微挑：“我们刚到。”
雪团看到妈妈，大眼睛笑成月牙了。
林栀年摸了摸雪团的脑袋：“崽崽，今天爸爸妈妈带你回母校玩。”
雪团小脸懵懵懂懂，虽然不知道这个“母校”究竟是什么来的，但既然爸爸妈妈盛情邀请，那她去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啦～
然而，二十分钟后，当黑色库里南缓缓停靠在路边时，雪团并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母校”。因为七中门口早已被参加校庆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林栀年和池樾只好在距离七中两个路口的地方下车，两人推着婴儿车缓缓步行。
沿路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商铺，有奶茶店、文具店、沙县小吃、肉菜店……狭窄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烫着爆炸头出来买菜的中年妇女、染着黄毛刚从网吧出来的社会青年、穿西装打领带走路匆匆的上班族、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都在这条通往七中门口的小道上穿梭。
七中位于闹市区，隔着一条街就是A市著名的商业区，周围环境十分复杂。
但就是在这样看似“乱糟糟”的环境里，七中培养出一代又一代杰出的校友，升学率和重本率在整个A市都稳居第一。
曾经有家长质疑，七中每年都有政策倾斜，还有校友捐赠，财大气粗的，为什么不迁址到宽敞安静的新城区，非要留在这老旧的闹市区建中学呢？
当时的校长没有正面回应，但大家私底下众说纷纭。
其中有个传言流传最广，说七中的百年校韵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早已融入这里的一砖一瓦。用比较玄乎的话来讲，这里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水格局，这种灵气滋养着每一个在七中读书以及从七中毕业的校友，不能轻易被打破。所以七中一直坚守百年传统，没有迁址。
因为今天是校庆，校门口大开。校门边挂着一条醒目的百年校庆红色横幅，荣誉墙上贴满了考上清北或者国外TOP名校的优秀毕业生照片。
两人推着婴儿车踱步来到荣誉墙前，林栀年望
着眼前排列整齐的照片，心中感慨万千，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高考前那段时光，国外大学录取时间早，她就是在这堵荣誉墙上得知了池樾的去向。
池樾高二结束就出国了，从那以后，他们断了所有联系。
暗恋的一方在失去交集后，连靠近的借口和机会都没有。他们就像两条短暂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平行线，距离越来越远。
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远在大洋彼岸，依然能成为留在原地的人心中仰慕的对象和向上的动力。
林栀年每次路过荣誉墙，都会静静望向池樾的照片。
那是一张证件照，碎发遮住了前额，男生表情很酷，没有一丝笑容，看上去像是被迫拍照，但脸上却难掩那股意气风发的嚣张劲儿。
林栀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肩头被沉甸甸书包压得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被竞争白热化的集训艺考和令人揪心的年纪排名折磨到黯淡无光的眼神，也奇迹般重新明亮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继续听英语，在她离开荣誉墙时，已然是昂首挺胸、步伐轻快、自信满满的状态。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困难，都已成为她蜕变的基石。
池樾荣誉墙上那张照片，就这样陪她度过了最后冲刺高考的日日夜夜。
所以，在她的青春期里，这个男人不仅是情窦初开时暗恋的对象，更是一个如白月光般难以替代的象征符号。
林栀年沉浸在回忆中，昔日白月光、当今老公突然在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她从回忆中挣扎抽身出来，偏过脸躲开他的眼神，强忍着差点夺眶而出的热泪。
这时，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坐在婴儿车上的小团子身上。
六月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跳跃的光斑落在雪团满是好奇的小脸蛋。她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张望这个陌生的地方。
奶团子穿着绿色小裙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磨牙棒，时不时放进小嘴里啃咬，小表情安静乖巧，竟有几分小淑女的气质。
林栀年为了避免池樾继续追问，便指着荣誉墙脱口而出：“就是在想，雪团长大后能不能登上荣誉墙。”
突然被提到、正在啃磨牙棒的雪团：什么哇？？？
池樾目光扫过雪团毛茸茸的脑袋，眉尾轻挑：“上荣誉墙有什么难的？雪团以后能有更大的成就。”
虽然后半句他说得有点不太确定，但对于这么小的孩子，送上一个美好的祝福总是没错。
雪团皱起浅淡的小眉毛，小肉爪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还很嚣张地把有点累的小脚丫放到婴儿车把手上，接着就用婴语“咿咿呀呀”跟爸爸妈妈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小奶肚里都是墨水，满腔话想跟爸爸妈妈说，但不清楚不太聪明的大人究竟能不能听懂。
正巧有怨气冲天的高二学生经过荣誉墙，并朝两位年轻的爸妈撂下一句：“啧，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林栀年尴尬挠头。
雪团对刚才那句话深表同意！
你们大人喜欢荣誉墙就自己登荣誉墙，你们大人喜欢大成就就自己努力做大成就。
为什么要来要求她啊？
小团子絮絮叨叨说一堆，小嘴嘟得高高的，小脸拽拽的。
林栀年面上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是个话痨，还是个脾气有点嚣张的话痨。
这话痨属性不知道随了谁，可这嚣张的性格，八成是随了她爹。
就在这时，屁股突然被暧昧地拧了一把，林栀年吓得瞪大双眼，往旁边走开一步。
男人眉心微皱，下颌微扬问道：“怎么没有精神？是最近太累了吗？”
自从到了学校，林栀年就一直有点不对劲，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父女俩都长着同一张拽脸，不同的是池樾又帅又拽，雪团则是又圆又拽，两人都眼巴巴看着她，非要她给个说法。
“你们……”
林栀年双手叉腰，感觉又气又好笑。
刚来七中的那股酸涩又纠结的小伤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好好好，白月光校草升级为白米饭老公了。

第46章 演讲惊！一女子公众场合脱鞋…………
时隔多年，林栀年再度看到池樾站在大礼堂讲台上演讲。此刻，大礼堂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摩肩接踵，场面的热烈程度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年沉稳有力的嗓音传遍大礼堂每一处角落：“当抛物线触底时，积聚的是向上的力量……”
林栀年抱着软乎乎的雪团坐在前排，萧梦琪和乔青青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充当雪团小朋友的“护崽大使”。
萧梦琪压低声音说：“栀子，你家那位跟高中时基本没什么变化。”
乔青青不禁感慨：“我还记得他以前做年级演讲时的场景。谁能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我总觉得自己昨天才刚从七中毕业呢！”
林栀年捏了捏怀里正津津有味嘬磨牙棒的雪团，浅浅弯眸，在崽崽耳边低语：“宝贝，你知道吗？爸爸以前就常常在学校里做演讲。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对学习不上心的模样，可每次考试总能稳居年级前五。妈妈觉得爸爸肯定是那种半夜偷偷爬起来学习，回头却跟大家说自己没怎么用功的‘狡猾鬼’……”
雪团乖巧窝在林栀年怀里，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呢，亮晶晶的圆眸好奇地滴溜溜乱转，小奶音又乖又软，像是同意妈妈说的话：“哒哒！丫丫～”
林栀年拿婴儿湿纸巾，细致地给雪团擦拭被口水浸湿的小手，随后抬起眼眸，目光径直投向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台上西装革履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身着七中校服、朝气蓬勃的少年逐渐重合。
只不过现在的池樾身姿更加笔挺，犹如苍松屹立，五官相较从前更为硬朗深邃，肩膀愈发宽厚结实，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气质。
但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青年和曾经的少年都有着如出一辙的明亮双眸，眸光炯炯有神，满是意气风发。并非是目中无人的傲慢，而是源自心底、蓬勃向上的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够压弯他的脊梁。仅仅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对生活重新燃起炽热的向往。
“七中教会我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在绝境中依然相信可能性的勇气。”
“母校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从来不是某一个个体，而是一代代学子相互照亮、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
话落，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萧梦琪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调侃地笑道：“唉，真是让人羡慕。有些人怎么这么多年过了还像个高中生似的，眼里有光。我现在整个人都是班味，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林栀年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怀里的小团子伸出白嫩小爪子，轻轻扯了扯萧梦琪衣角。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水蜜桃圆脸粉扑扑的，奶声奶气咿咿呀呀说话。
萧姨姨不老的，萧姨姨是美姨姨～
萧姨姨的眼睛里也倒影着一簇一簇的亮光呢！
萧梦琪虽然听不懂婴语，但是她能看懂雪团真挚纯粹的小眼神，雪团是在给她加油鼓励。
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原本那一丝淡淡的伤感，瞬间被软萌小团子驱散得无影无踪。  ：
萧梦琪爱不释手捏了一把雪团的小脸：“崽崽你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呢？你就是一颗多肉水蜜桃。”
雪团小脸粉扑扑的，羞涩地抿了抿嘴角。
萧梦琪笑意盈盈地给小团子取着五花八门的小外号：“雪团，你是个超级Q弹的美妆蛋，是一个香甜可口的抹茶小蛋糕，哦，对了，你还是一只肚子圆滚滚的大生蚝。”
林栀年：？？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亏她想得出来。
雪团也被这些新奇的比喻弄得一脸懵，小脑袋瓜里满是问号。
坐在雪团另一侧的乔姨姨也忍不住加入“逗崽行列”，她伸手揉雪团圆滚滚的脑袋，又捏崽崽肉嘟嘟的下巴，轻声感叹：“崽崽，你的肥下巴戳中姨姨心巴啦。”
林栀年：……
这些闺蜜们个个都是甜言蜜语高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做不到的？
小团子被夸
得飘飘然，她弯起一双大眼睛，觉得姨姨们都好爱她噢。
崽崽一开心，就习惯性用双脚互相蹭来蹭去。这一蹭，袜子就被蹭掉了，露出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她还大大咧咧把小肉脚搭在身侧的座椅把手上。
“嘻嘻，雪团的脚丫好可爱！”
“厚厚的像面包。没有脚后跟只有脚背。”
林栀年瞥了眼姿势十分霸气的崽崽，心里无语极了。
坐在后一排的某位校友，透过前方座椅缝隙，瞧见了那只白白胖胖的“面包脚”。
他知道这是池大校草和林师姐的女儿，偷偷拍了张雪团的翘脚照，为了博眼球故意在七中论坛上配文：[惊！一女子公众场合脱鞋并把脚架椅子上。]
照片刚发，瞬间爆了。
[这小崽子好嚣张啊，她好像没有认真听她爸爸演讲！]
[jiojio累了，找个地方靠一下～]
[太可爱了呜呜呜，能不能把这只脚架在我肩膀上啊？]
[谁在大礼堂的帮忙问下林师姐，崽崽究竟出不出啊？邮费我来出就行。]
……
林栀年浑然不知七中论坛上正热火朝天讨论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像学生时代那般，坐得笔直，全神贯注聆听池樾演讲。
池樾的演讲时长不过半小时，内容大多是感恩母校的悉心栽培，以及激励在校学子奋发向上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但从他口中讲述出来，却格外引人入胜。
半小时一晃而过。
演讲结束后，池樾被校领导、记者以及热情的学生们团团围住。
林栀年担心人多嘈杂，会惹得此刻心情大好的小团子烦躁不安。毕竟小团子一旦心情不好，接下来的行程可就别想顺利了。
于是，她赶忙抱着胖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大礼堂外的草坪上晒太阳。
六月的骄阳热烈而灿烂，草坪被照耀得呈现出鲜艳欲滴的翠绿色。草坪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传说是七中创校人的女性雕像。
林栀年给崽崽戴上一顶浅色花朵遮阳帽，抱着小团子漫步在草坪中央的小道上。
她凑近雪团的耳边，轻声细语讲述着七中的建校历史。小团子似懂非懂，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胖乎乎的小短腿来回甩。
母女俩来到雕像旁，林栀年正准备给小团子介绍雕像背后的历史，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嗓音。
“林栀年？”
林栀年微微一愣，抱着雪团回头。
只见几步之外，陈嘉澍静静站在那里，依旧长相俊俏，气质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领口扣子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一颗，跟高中时的模样差别不大。
林栀年遇见老同学，朝他挥了挥手，礼貌问道：“陈嘉澍，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陈嘉澍颔首，神色温和：“我跟几个老同学合伙开了间律所。”说罢就递了张名片给林栀年，林栀年双手接过名片。
陈嘉澍的目光从林栀年的脸庞，缓缓移到她怀中的小团子身上，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这是你的女儿？”
林栀年还未回答，雪团就迫不及待抢答啦，她伸出小圆爪挥了挥，粉糯小脸上扬，小奶音很骄傲：“哒哒！”
林栀年弯眸笑了笑：“是的。”
陈嘉澍的目光掠过一丝复杂，他仔细端详眼前这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幼崽，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之前你婚礼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做一个项目，没能赶回来。你女儿真可爱，和你很像。”
每当有人夸奖雪团可爱时，雪团都忍不住嘻嘻笑起来，胖乎乎的肉身板还会做作地扭了扭，摆出一个自认为更加可爱的姿势。
林栀年无奈地看着这只戏精崽：“像我吗？很多人都说她像爸爸。”
雪团一听，小眉头立刻皱了皱，不满地捏紧小粉拳，奶声奶气哼哼着。
她才不要像爸爸呢，爸爸有胡子，还有可怕的纹身。
雪团觉得自己像妈妈，因为妈妈每时每刻都是漂亮的、香喷喷的。
雪团一边想着，一边往妈妈怀里蹭，用小脸蛋亲昵地蹭妈妈脖子，嘴里还发出撒娇的小奶音。
林栀年觉得痒，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陈嘉澍悄然捏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来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因为林栀年跟高中时比，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皮肤苍白、身形单薄，总是害羞低着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少女。如今的她明艳大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与松弛的气息。
都不需要特地打听，就知道这些变化是谁带给她的。
陈嘉澍沉浸在往昔回忆里抽不出身，连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老婆。”
池樾从礼堂方向大步走来，脸上神色平静，只是简单地朝林栀年唤了一声。
随后，他微侧头，略显惊讶道：“嘉澍，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陈嘉澍：“樾哥，好久不见。”
虽然陈嘉澍在几秒钟内调整好了自己，但池樾还是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池樾微微眯了眯眼，面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林栀年看到池樾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把雪团塞到男人怀里：“你可算来了，雪团怎么越来越沉了？我手腕都快酸断了。”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池樾原本有点糟糕的心情因此好了许多。
雪团懵懵懂懂就被大人转手啦。
她伸出五根小手指，在空中无意识摆弄着，大眼睛里没有焦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林栀年被她的傻样笑到不行：“雪团，你这动作怎么跟算命似的？”
雪团小嘴一嘟，发出一声“唔”的抗议。
池樾眉棱微挑，语气有点奇怪：“别怀疑，雪团她还真有天生的算命本领……”
林栀年没想到池樾这么回答，乐了：“雪团告诉妈妈，你算出什么了？”
雪团：？？？
陈嘉澍：……
池樾目光依次扫过林栀年，以及站在不远处的陈嘉澍，心中暗自冷笑。
能算出什么？当然是算出了你和陈嘉澍哪哪儿都不合适呗。

第47章 无瑕不出宝宝什么时候上架啊？……
雪团的小手不仅会“算命”，还能用来抓东西吃。
她安安静静坐在爸爸怀里，小圆爪握住一个米饼，白胖小手指将米饼牢牢抓着，又准确无误将食物送进小嘴里，津津有味啃起来。
对雪团来说，手指食物可比普通辅食有意思多啦。她就喜欢这种自己掌控的感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简直太自在。
一块酥脆米饼，雪团一会儿从顶端咬上一口，一会儿又从侧面啃一啃。
想吃的时候就美滋滋放进嘴里尝尝味道，不想吃的时候就握在手里发呆，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吃或者不吃。
当然，雪团就没有不想吃的时候。
她在爸爸怀里欢快甩动小短腿，肉乎乎的胖身板也跟着扭动起来，她这是在提醒爸爸，米饼已经吃完啦，快点再给她拿一个。
不过今天的爸爸好像有些奇怪，平时雪团只要一动，爸爸就会立刻侧头，问她怎么了。
但是今天的爸爸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爸爸妈妈正在跟陈叔叔还有李叔叔聊天呢。雪团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无聊透顶的话题。
雪团有点不高兴了，她樱花色的小嘴抿起，伸直小圆爪，在爸爸胳膊上展示了一遍“婴爪功”。
池樾猝不及防被掐了一把，他眉心紧皱，侧头看向雪团。
没经历
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雪团这种胖乎乎的可爱小肥手，掐起人来最痛了。
她仿佛天生就会使力，将那股阴阴的坏劲儿集中在拇指和食指，在大人身上找个刁钻的角度一拧，就能留下一道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的红痕。
池樾看着雪团，一时间没说话。林栀年倒眼尖发现了这只崽崽正在用“无情尖指钳”对池樾使“婴爪功”，她连忙朝雪团走近，说：“雪团，之前妈妈不是跟你说，不能随便掐大人吗？”
雪团嗷嗷叫唤两声，小眉毛拧成小蚯蚓，小嘴也抿成一条直线，整只崽委屈极了。
呜呜，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提醒了爸爸一遍，她的米饼已经吃完了，但是大家都没有理她。
这怎么能怪她噢？
林栀年心里清楚自家崽崽的力气有多大，无奈叹口气，对池樾说：“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看看雪团掐到的地方。”
池樾没吭声，默默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林栀年顺手接过外套，又解开他衬衫袖口，往上撩起。
只见小臂纹身旁清晰地印着一道红痕，林栀年轻声问：“疼吗？”
池樾回答：“有点。”
一家三口旁若无人，亲密无间的场景，让陈嘉澍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李铭洲则默默朝池樾翻了个白眼，这位兄弟太会装了吧，不过在曾经的情敌面前，他还是不拆穿他为好。
林栀年指着池樾手臂上的红痕，和声细语跟雪团讲道理：“雪团，你看，爸爸被你掐得有点疼。我们的小手可以用来吃东西，也可以跟别人握手，但是不能用来掐人打人哦。妈妈知道你现在还小，大脑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小手，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再掐大人了，好不好呀？”
雪团委委屈屈扁起小嘴，一对小粉拳捏紧紧的，软软出声：“嗷呜～”
林栀年捏了捏崽崽软嘟嘟的后颈肉，柔声道：“乖宝宝。”
雪团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她还是要跟爸爸妈妈撒撒娇呢。
她把馒头小脚丫抬起，肉嘟嘟的脚踝架在爸爸手臂上，小嘴咿咿呀呀说话。
林栀年立刻意会了雪团的意思，她将胖崽的薄袜脱掉，在她的白嫩脚底板上挠痒痒。
雪团五粒小脚趾动来动去，脸上露出一副既想躲又不想躲的表情，“咯咯咯”笑个不停，胖身板笑得花枝乱颤。
林栀年逗着雪团，她目光温柔，眼底藏着细碎的光，唇边笑意如春风拂过。
池樾看着母女俩互动，唇角微勾。
直到林栀年说了一句：“小傻瓜，你真的好萌啊！”
不知怎么了，池樾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思绪飘回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也听过林栀年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是她对着学校附近一只小流浪猫说的。池樾还记得，那天她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蹲在草丛边，伸手逗弄那只奶牛色的小流浪猫。
站在廊檐下的少年伸手理了理短发，把校服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到最上面，又蹙着眉，将最上面一粒纽扣解开。
扣子全部系上太拘谨，不够帅。
确认自己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少年无声地清了清嗓子，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拽酷又满不在乎的姿势，准备朝正在逗猫的女生走过去。
可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陈嘉澍站在少女身边，他扶了扶眼镜边框，俯身弯下腰，跟林栀年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栀年抬起头看着他笑，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两人一起逗猫。
夏日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斑斑驳驳洒落在林栀年和陈嘉澍身上，就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少男少女带着笑意的谈话声，还有奶牛色小猫的“喵喵”叫唤声，一同钻进池樾的耳朵里，他觉得这一切格外刺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池樾站在阴影处，眸中氤氲着一片阴沉的浓墨。
他再也看不了一眼，双手在裤兜里攥成拳，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此刻，陈嘉澍看着林栀年逗雪团的侧脸，同样想起了那只总是徘徊在七中附近的奶牛小猫。
那只小猫很害羞，别人靠近它时，它就想躲。但是每次林栀年靠近它，它都乖乖任她摸头。
林栀年好像一直都无法抗拒任何可爱的小东西，而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也总是被她吸引。
但陈嘉澍不一样，他讨厌所有可爱和美好，厌恶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人。
他还记得某天下午放学，他走下教学楼准备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包烟，意外看到林栀年正在草坪边逗猫。
女孩好像很开心，偏圆的眼睛瞳仁黑亮，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陈嘉澍不屑地轻嗤一声，正准备快步走过，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身影静静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女孩。
陈嘉澍清隽的面容划过一丝跟他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阴翳。
那是他在学校里最讨厌的人——池樾。
那个人从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即使上课睡觉也能考得比别人好，即使不用刻意交朋友却有一堆人围绕在他身边，即使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却能带领辩论队拿一等奖，他甚至连性格也很好……
陈嘉澍低头瞄了眼自己脚上这双价值四位数的球鞋。
上次打球时，他的篮球鞋因为太旧，鞋底微微开裂，他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件小事。
可没想到第二天，池樾竟然送他一双崭新的球鞋，表情拽拽地说：“买多了，我正好用不上，给你穿吧。”
在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的面前，陈嘉澍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老鼠，浑身散发着自卑低劣的气息，根本抬不起头来。
谁稀罕他假惺惺的关心？
他肯定是在看他笑话吧。
真他妈受够了！！
凭什么有的人不用努力就能拥有一切，而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却永远都够不到别人的起点？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陈嘉澍停下脚步，脸色阴沉盯着池樾的背影，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重新挂上优雅清隽的微笑，朝正在喂猫的女生走了过去。
他跟林栀年一起逗猫，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余光却放在池樾离开的背影上。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池樾，你总不能事事都那么顺利吧。
虽然我什么都输给你。
但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时光匆匆，多年过去，经历社会的磨砺和毒打，见识过人心险恶和世态炎凉，陈嘉澍早已不是那个自尊心强到一碰就碎的少年。
草坪边，陈嘉澍摘下半框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仔细擦拭着镜片。
擦好后，他重新戴上眼镜，脸上又挂起标志性的笑容，只不过这次，他的脚步朝后退了一步，退回到树底的阴影中。
他不再以参与者的身份站在阳光下，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一家三口。
眼神里藏着一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愧疚。
-
池樾抱着雪团，林栀年站在父崽两人身侧。
而大明星雪团又被一圈“老妖怪”围住啦。
虽然池樾脸色有点臭，但每个路过的熟人都忍不住凑上来逗逗雪团。
“哟哟哟，这是哪位小朋友啊？看来不是每个祖国的未来都是花朵，她也可能是多肉。”
“小朋友你喜欢啥啊？跟姨姨回家好不好？姨姨家里有好吃的。”
……
大家不仅用语言逗，还总是趁池樾和林栀年不注意时，偷偷触碰雪团的脚丫或者小手，还有些更大胆的，直接拿玩具引诱雪团，甚至趁机上手摸一摸她圆滚滚的小奶肚。
雪团怀里抱着一堆玩具，被各位美姨姨和帅叔叔逗得“咯咯咯”直笑。
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
小团子才不管爸爸妈妈的臭脸，热情得像个小太阳，跟众人欢快打招呼：“丫丫～哒哒！”
她可太喜欢跟叔叔阿
姨们一起玩耍啦，开心得不得了。
林栀年：……
这只崽真的很享受众人追捧的感觉，林栀年双臂抱胸，心里泛着点微妙的吃醋情绪，主要是这些老同学真是太过分了，看就算了，还偷偷趁机摸，真当她没发现啊？
这种吃醋情绪在她登上七中论坛后，发酵得愈发浓烈。
雪团踩座椅那个帖子已经爆火了，后面跟了密密麻麻好多条评论，全是在逗雪团的。
[林师姐，这款宝宝什么时候上架啊？我要下单。]
[楼上滚啊，我先来的，我要下单一打。]
[宝宝我就先抱走了，池校草和林师姐再生一个吧！]
……
林栀年没有匿名，抿着唇回复了一句。
[诸位抱歉了，无暇不出！]

第48章 视频火了【史上最帅奶爸】
百年校庆活动圆满落幕，林栀年和池樾原本打算带着幼崽早点回家吃晚饭，两大一小却不知不觉散步到了篮球场外围。
池樾突发奇想，捏了捏怀里雪团的脸蛋，问：“想不想看爸爸打球？”
此时夕阳正好，阳光柔和不刺眼，雪团的碎花遮阳帽早已被摘掉了。
她扎着两个俏皮的小啾啾，歪歪小脑袋，挥舞小拳头，十分给爸爸面子，兴奋地说着婴语：“哒哒哒哒～”
池樾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那么想看，那今天就给你展示一下你爹的超高球技。”
气氛组雪团：“嗷呜！”
男人的目光从雪团小脸移开，转而落在林栀年的脸上，只见林栀年低垂着眸，纤长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难以窥探她眼中的神色。
男人略微抿唇。
他打球，除了想给雪团看以外，他更想展示给她看。
谁让她高中时只看到那个姓陈的？就连自己在七中最后一场球赛结束时，她都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陈嘉澍。
现在，他就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从今往后，她的眼中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池樾没再多说，他把雪团放回婴儿车，将白衬衫袖口挽起，朝篮球场上走去。
他随意从地上捞起一颗篮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弧线，一个三分球稳稳落入篮筐。
紧接着，池樾小跑着再次捡起球，膝盖微弯，蹬地起跳的同时身体向后仰，给母女俩现场表演了一个后仰跳投。
他似乎还觉得炫技炫得不够过瘾，池樾运球来到篮筐下，单手将球高举过头顶，青筋明显的手臂绷得笔直，随后发力，完成了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单手劈扣动作。
“哐当”一声巨响。
篮球被狠狠砸向篮筐。
落日余晖似乎因他一个人而燃烧得更加浓烈。
池樾漫不经心回头，朝着看台上的母女俩挥了挥手，笑容在夕阳映照下英俊夺目，仿佛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雪团这个超级“啦啦队”十分给力，她挥舞着手中的手指饼干，发出阵阵欢快的小奶音，为爸爸加油助威。
而林栀年却迅速垂下眼眸，试图掩盖住眼底几乎夺眶而出的晶莹泪水。她趁池樾背过身打球时，偷偷侧过脸，揩拭眼角。
这一瞬间，十六岁的林栀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个曾经内向、不够自信又十分敏感的少女，那段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七中和隔壁三中在这个篮球场上举行校际篮球赛。
林栀年记得那天，篮球场上人山人海，喧闹声震耳欲聋。即将进入高三紧张备考的学子们，都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尽情狂欢一番。
林栀年被人群挤在中间，白色帆布鞋不知道被谁踩得灰扑扑的，头发也被挤得凌乱不堪，就连书包上的小挂件也被挤掉了一个。
但这些她都没有管。
她用身体护住手中那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到时，用暗含期待、兴奋、钦慕的目光，锁定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吹响。
林栀年突破重围挤到篮球场上，她鼓足十二分的勇气，心脏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迈着忐忑温吞的步伐朝池樾走去。
但是她终究慢了一步。
池樾周围已经围绕着一圈想给他送水的女孩。女孩们各个都打扮鲜亮，容颜俏丽。
被众人簇拥的男生反应冷淡，低声说了句谢谢，但没有接过任何人递来的水。
林栀年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瓶，目光掠过自己被踩得灰扑扑的帆布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像这双帆布鞋一样，灰扑扑的，总归没有隔壁班的班花漂亮吧。
第一百零一次，她在池樾面前选择了退缩。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
陈嘉澍挡住她的去路，他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林同学，一瓶水都不请我喝吗？”
之前在体育馆体测时，陈嘉澍给她送过药，这份人情还没还。如今他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林栀年实在无法拒绝。
她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池樾，恍惚间觉得池樾的目光也淡淡朝她这边瞥了一眼，随后又缓缓移开，仿佛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她。
林栀年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往池樾那边多看一眼，生怕自己藏不住的少女心思暴露在阳光下，被朋友们嘲笑自己陷得太深。
那可是校草，多少女生心中的男神，怎么可能属于她呢？
林栀年不再犹豫，将那瓶被她保护得很好、印着自己指纹的矿泉水瓶递给了陈嘉澍。
陈嘉澍笑着拧开瓶盖，当着她的面仰头喝了两口，还叮嘱道：“下次做体测时要小心，可别再受伤了。”
林栀年朝他感激道：“上次多亏了你。”
陈嘉澍却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她父母的事：“你父母现在还经常吵架吗？”
林栀年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陈嘉澍还对她父母吵架的事感兴趣：“还可以吧，他们就一直那样呗……”
顿了顿，她猜测这位学习委员应该也同样拥有关于原生家庭的烦恼，便友善分享了几句自己的心得体会：“父母亲关系如何实在不是我能插手的事，因为他们的世界是另一个需要尊重的茧房。我无法改变自己的父母，不如改变自己。因为比起深陷怀疑和痛苦，让自己不停内耗，不如勇敢地接受无法改变的现状。”
看到陈嘉澍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林栀年解释：“转移不是懦弱逃避，而是将有限心理资源从改造他人的徒劳中抽离，转而投入自我系统的升级换代。”
林栀年轻咳一声，借用别人作文里的话：“真正的自由在于如何诠释角色，如同加缪笔下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承认荒谬恰恰是超越荒谬的开始，这种顿悟让人获得重构意义的主动权。”
毋庸怀疑，这个“别人”正是池樾。
她是语文课代表，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作文。
这句话是池樾写在作文里的段落，她借着帮老师拿试卷的途中，偷看了池樾语文考试作文。
她第一眼便特别喜欢这句话，偷偷记下来，回家还在日记本里誊抄了一遍，每读一遍都给了自己和生活和解的勇气。
陈嘉澍貌似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他握住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顿，眼镜镜片反射着光，林栀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皱起的眉心，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林栀年没再继续争辩，微微颔首示意，最后再偷偷看一眼池樾的侧脸，便转身离开了篮球场。
但林栀年没想到那竟然是池樾最后一次在七中打球。
半个月后，高二放暑假，林栀年却听闻池樾突然出国的消息。
她那天整个人都是懵的，买了一瓶矿泉水，在篮球场看**自枯坐了半天。
她后悔莫及，懊恼到心脏抽疼。
如果她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池樾打球。
她一定、一定、一定会，鼓起勇气送出那瓶矿泉水。
被大家嘲笑一下又能怎么样呢？她那点倔强的自尊心才真的有点可笑。
毕竟在这个学校里，哪个女生不崇拜校草？她偷偷喜欢一下也很正常吧。
池樾的离开，带走了少女林栀年心中最美好的幻想。
至此经年，她再也没有遇过那般耀眼的人。
-
林栀年从七中回到家后，整个人还沉浸在缅怀过去、充满遗憾的心境里，直到她接到了王思文火急火燎的电话。
王
思文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栀子，你有没有看网上？池总抱着雪团的视频上了热搜！”
林栀年惊讶：“什么？上了热搜？”
王思文急忙说：“我发给你了，你快看看！听说这条视频是从七中论坛搬运出去的，才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火遍全网了。既然有了这个天降热搜，不如我们借着池总的热度趁机宣传一波Eira，明天就开业。相信我，现在就是Eira开业的最佳时机！呜呜呜这样就可以省一大笔宣传费了。”
林栀年挂断电话后人还是懵的。
她迅速点进王思文给她发的链接，看了眼后，满脸震惊。
视频标题是：【谁能反驳？他肯定是史上最帅的奶爸！】
视频时间一分钟，背景在七中的雕塑旁，画面是池樾正在哄正在闹情绪的雪团，他单手抱着雪团，带她凑近去看雕塑。
雪团嘟起小嘴，一双小粉拳捏得很紧实，小短腿倔强地一动不动，在爸爸怀里闹别扭发脾气。
直到池樾哄到视频第五十秒时，雪团终于笑了起来。她“咯咯咯”笑出四颗小米牙，小脸红得像苹果。
底下评论已经有上万条。
【奶爸萌娃！这个画面太美好了吧，不敢想象宝贝的妈妈有多么幸福。】
【这个爸爸哄娃真的很温柔呜呜呜，是真的用心在哄，一看就是平时经常带孩子。】
【你们竟然连池校草都不认识吗？他就是我们七中的校草啊。今天我没去校庆没看到好可惜！】
【震惊了！我有听说过池校草啊，但不是听说池校草是大拽哥吗？怎么会这么温柔？】
过了一会儿，评论区画风突变。
【其实你们不觉得那个崽崽更加抢镜吗？哈哈。】
【大大的肚子，小小的蹄子，肉乎乎的小短腿看起来就很有分量。】
【eat不到，真的eat不到。】
【建议崽崽的爸妈出书吧，就叫《米其林婴儿饲养配方》。】

第49章 直播她除了萌还有什么本事？……
在流量红利的浪潮之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Eira甜雪童装线上网店顺势开业。
开业当日，林栀年启用了认证为[童装设计师]、[Eira甜雪品牌主理人]的私人账号，并且发布了崽崽的第一条视频。
她手机里关于雪团的素材实在太多了，随便拉出几段生活视频，配上bgm就可以剪辑成一段爆笑视频。
林栀年回看雪团的生活点滴，忍不住感慨，这个小胖妞怎么那么好玩？不仅给她提供设计灵感，也给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搞笑灵感。
林栀年将这些琐碎的生活素材一股脑发给Raven，Raven迅速完成了雪团第一条短视频的剪辑。
看到成品后，林栀年笑得停不下来，故意配上搞笑文案：【请问这个崽崽可以去学跳舞吗？】，她在文案后艾特了Eira甜雪的官方账号，并挂上店铺链接。
视频中，雪团大眼睛闪闪发光，弯起仅有四颗牙齿的嘴巴甜甜笑，挥动着小胖手以及肉乎乎的小脚丫，跟着动感的背景音乐节奏摇摆。Raven精准卡点，使得雪团的每个动作都完美契合音乐节拍。
这条视频由十几个雪团日常生活片段混剪而成，当然，无论是哪段视频素材，雪团穿着的都是自家设计的童装和饰品。
蓝白格子露脐装、小恶魔黑色纱裙、南瓜公主连体衣、卡其色小萌熊包屁衣……
小模特十分有表现力，妈妈设计的每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将她的优点展露无遗。
粉白软糯的包子脸，圆滚滚的西瓜奶肚，特别有劲的小圆手以及胖脚丫，还有那张叭叭说着婴语的小嘴一张一合。
林栀年原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小试牛刀做宣传，没想到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雪团的第一条视频上线仅一个多小时，播放量便直线飙升。观众大部分是从池樾那条奶爸视频过来的，另外一部分则是专门在互联网吸崽的萌娃粉，还有一批是购买力极强但消费十分谨慎的孩子家长。
第一条高赞评论的点赞数很快破万：【不用怀疑，雪团就是众姨姨们的梦中情娃，以后她就是我的互联网女儿了。】
王思文则井然有序地在Eira甜雪官方账号上发布了几条包含品牌标语的宣传图文。
【TinyThreads，InfiniteAdventure.小衣裳，大冒险。】
【Eira甜雪，自然系设计＋有机棉＋功能性剪裁，定义新时代童装。】
【点击下方链接即能get雪团同款。】
【开业大酬宾，全场两件八折，三件七折！】
在后台处理数据的王思文激动到语无伦次：“栀子，咱们小店的开业宣传太有排面了，Eira官方账号的粉丝量也在稳步增长，呜呜呜衣服卖出去了，真的卖出去了！目前销量最高的是小恶魔黑色纱裙，90码的只剩五件了。”
林栀年正在家里陪崽吃南瓜米粉，笑笑说：“确实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她瞥了一眼正在哄雪团吃辅食的池樾，调侃道：“雪团立了特等功，雪团的爸爸能领一等功，谁让咱们池大校草这么多年名声依旧响亮，凭一己之力为Eira开辟了新道路。”
池樾正在喂雪团吃辅食，闻言微微挑眉，又往张着大嘴的女儿嘴里喂了一口南瓜米粉。
雪团可不管什么特等功、一等功，自从上次接受米粉后，她突然从讨厌辅食变成爱上辅食。
小家伙捏紧一对小拳头，嗷嗷叫唤一声，示意爸爸自己已经吞下去了，快点喂下一口。
她真的好饿！
林栀年的目光从吃得津津有味的雪团身上移开，落在池樾脸上，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
池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从七中校庆回家后人就变得怪怪的。
脸上笑容愈少，跟她开玩笑次数也变少了，但床上风格变得更凶了，而且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瞧。
池樾本就长相硬朗的拽哥型男类型，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冷峻，惹得林栀年心里直发毛。
电话那头王思文爽朗地笑道：“没错，感谢池总！池总为咱们的小店铺做出了杰出贡献。”
王思文的大嗓门从电话里清晰传出来，林栀年确定池樾肯定是听到了的，她故意朝池樾眨眨眼，池樾极轻地勾了下唇，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王思文又跃跃欲试说：“栀子，既然流量起来了，不如现在趁热打铁，今天开一场线上直播？”
林栀年一脸尴尬：“呃，说实话，我不太懂怎么做主播。”
王思文赶忙说道：“你别担心，你就带着雪团跟网友们随便聊聊天，我待会儿给你准备素材资料，所有关于Eira的问题都在里面。实在聊不下去，大不了就说有事下播嘛。”
林栀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被说动了：“嗯，我试试。”
吃完辅食的雪团心满意足地靠坐在儿童餐桌椅上，胖乎乎的小圆手老老实实放在小奶肚上，还打了个南瓜味的饱嗝。
池樾放下空荡荡的辅食碗，摘掉雪团身前的小围兜，抽了张湿纸巾给她擦嘴。
林栀年笑着夸奖女儿：“雪团真的好棒，吃东西从不让大人操心。”
池樾擦着手，语气悠悠地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优点。”
雪团肚子好饱，一双胖乎乎的小短腿一动不动，她奶声奶气说了会儿婴语，咿咿呀呀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吃东西更加重要啦～
雪团吃饱后，池樾准备回公司上班，临出门前，他搂住林栀年的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晚上见。”
几位阿姨、厨师和司机的目光纷纷投来，林栀年红着脸推开他：“嗯嗯，晚上见。”
池樾朝她笑了笑，出了门。
林栀年脸红了好一会儿都消不下去。
这个男人的奇怪程度又增加一条。
变得比以前粘人、肉麻。
他究竟在搞什么啊？
林栀年皱眉思索了一阵也不知道池樾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心事，恰好这时王思文催促她开直播。
林栀年便暂时放下对男人心事的揣摩，她照着王思文给的资料学习了一会儿，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直播。
直播间刚开启不久，就涌入了一批观众。
由于林
栀年有些紧张，她便将胖崽抱在身前，自己在后面温声细语跟大家问好。
于是，观众们在直播间屏幕上看到的全是雪团肉嘟嘟的脸蛋。雪团穿着Eira的预售款，一条枣红色碎花小吊带，肉脖子上围着同花色口水巾，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啾啾，还夹着枣红色蝴蝶结发夹。
雪团再一次见到自拍模式下的自己，小家伙兴奋不已。
崽崽一双大眼睛透着羞涩（自恋），小嘴弯弯，胖乎乎的小肉手在屏幕面前拍了拍。
看起来就像在跟直播间观众打招呼一样。
【被雪团的美颜暴击了呜呜，她真的综合了池校草和林师姐脸上最好看的地方！】
【谢谢大家，这是我的女儿，我待会儿就去接女儿回家。】
【没脖子证据＋1，这肉脖子甚至容不下一条口水巾。】
雪团觉得妈妈的“手鸡”好好玩，她看着屏幕咯咯咯一笑，露出四颗大白牙。
【脸好大啊，整个屏幕都装不下崽崽的脸。】
【切，但她除了萌还有什么本事。】
林栀年看着网友们不断刷出的评论，一一回复着关于雪团日常和Eira童装的问题。
直播间在线人数越来越多，从两位数迅速增长到三位数，接着又一晃到了四位数。林栀年原本心情十分忐忑，但坐在她身前这只活泼好动的崽崽默默化解了她的尴尬，还把直播间氛围也带动了起来。
直到某条评论映入眼帘。
【妈妈快看，宝宝她偷吃口红了！】
【哈哈宝宝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林栀年一愣，低头望向自己怀里的胖妞。
原来她刚才回答关于Eira开店的问题太过专注，没留意到怀里的雪团。
雪团转动着肉乎乎的脖子，狡黠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嘴角上扬，可嘴里却啃着一支口红，正是开播前林栀年补妆后随手放在桌面的那支。
林栀年哭笑不得：“雪团，你！”
好在雪团还没聪明到能打开口红盖子，只是抓着外包装啃。
林栀年只好采取强硬手段收走口红，无奈地说：“口红真不能吃，妈妈待会儿给你拿一个牙胶或小饼干好不好？”
雪团的口红被抢走，瞬间气哭了，眼泪像小珍珠一样从脸蛋上滚落，小嘴一撇，小脸委屈得像一块粉红小蛋糕。
林栀年把雪团放到婴儿床上让她独坐一会儿，立刻从玩具箱里找出一个玉米牙胶，匆匆走过去递给她。
雪团还在抽泣，小身板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气极了，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林栀年将牙胶塞到雪团怀里。
崽崽拿到玉米牙胶后虽然停止了哭泣，但小模样十分傲娇，她捏着圆圆的小拳头，不肯说一句话，脸都气红了。
林栀年满脸无奈，打算先关掉直播再慢慢哄雪团。
她走去跟网友说再见时，才发现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五位数，而且手机屏幕的方向正好能拍到坐在床上的雪团。
观众们看到了雪团的背影。
崽崽没有再哭闹，而是表明了一个生气的态度。
生气时好像更圆了。
气成一颗圆球。
观众们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笑很不厚道，但实在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我错了，她除了萌以外，本事还挺大的。】
【宝宝你生气的样子也好有礼貌。】
【（对手指）她的背影好圆，可以轻轻踢她一下吗？】

第50章 雪团七月龄买钢笔
七月悄然而至，在忙碌生活中觅得闲暇，闺蜜们相聚共享下午茶时光。
“哇塞，栀子、思文，你们俩太牛啦！咱们Eira才开张半个多月，店铺里竟然清一色都是断货的款。”
“这销量简直绝了。”
“林老板，林主理人，我现在整个人激情澎湃的，都想辞职过来一起帮忙了。”
林栀年扶了扶额，头痛道：“我明天还得去找厂家那边补货。”
对于一家刚开张的网店而言，衣服的售卖速度着实惊人。尤其是全店销量冠军的那件小恶魔纱裙，莫名其妙就比其他款式卖得好，短短半个月竟然卖出了两千多件，以一己之力带动店铺搜索权重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林栀年和王思文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以至于现在供不应求，只能暂时开放预售。而且此刻两人真切感受到工作量巨大，有些力不从心，或许需要再招聘一位全职的运营助理。
Eira的发展迅猛如潮，王思文尽管疲惫，却满面红光、眼神熠熠。她举起水果茶，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姐妹们的支持，祝咱们Eira甜雪大卖！”
“祝大卖！”
“祝大卖！”
几位闺蜜纷纷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庆贺，只是其中混入了一瓶淡粉色的奶瓶，显得有些突兀。
雪团不明白妈妈和姨姨们在做什么，但能跟着一起出来玩，她兴奋得不行。
瞧见大家都举起了自己的下午茶，雪团“啵唧”一声把奶嘴从嘴里抽出来，也举起了自己的奶瓶。
“丫丫！”雪团开心地手舞足蹈，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来回踢，小身板前后摇摆：“阿呃呃！”
雪团太过兴奋，都忘了自己刚喝过奶，咿咿呀呀说着婴语时，奶流出来一点，小嘴边白白的，像长了一圈胡子。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时髦的蜜桃色吊带褶皱包屁衣，没有另外穿裤子，两条肉乎乎的米其林短腿露在外面。
妈妈和姨姨们都被雪团傻兮兮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林栀年用纸巾给崽崽擦嘴角，柔和地弯眸：“我们雪团可是Eira的骨干成员。”
林栀年已经用雪团的名义办理好信托账户，今后Eira7%的股权，以及主理人私人所得的30%，都会拿出来分给雪团。这笔钱将会存作雪团的私房钱，为崽崽的未来添砖加瓦。
王思文深表同意，正色道：“咱们第一批客户，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都是被雪团的视频和直播吸引过来的。”
杨霜对着雪团竖起大拇指：“所以我们一直喊雪团女明星，这可不是瞎喊的。”
乔青青恰好坐在林栀年旁边，便将雪团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我们雪团啊，当真就是当女明星的料。”
雪团被大家夸得晕乎乎的，小脸泛起明媚的粉色，还俏皮地朝大家吐了吐舌头，小表情十分得意，奶声奶气参与大人间的讨论：“mama～”
萧梦琪惊讶问：“栀子，雪团现在是会喊妈妈了？”
林栀年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她到底算不算会喊。她现在会发很多辅音，像baba、dada、mama这些，但我觉得应该是无意识的发音，并不是真正理解这些词的意思。”
话刚说完，雪团就对着乔青青面前的芝士草莓小蛋糕，清清楚楚、大声喊了句：“爸爸～”
众闺蜜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我的七月龄小闺蜜怎么那么有趣？”
林栀年扶了扶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雪团第一次喊“mama、baba”这两个音节是在上周，当时林栀年和池樾都格外高兴。可没想到第二天吃辅食的时候，雪团却对着自己碗里的小猪图案，大声喊爸爸。
林栀年当时笑到泪花都笑了出来。
而池樾则拿着小硅胶勺，往雪团嘴里塞了一口菠菜碎碎面，气笑了：“池雪。快点吃你的面，下次你别再喊了。”
雪团看到妈妈笑，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但她也跟着笑。
“咯咯咯～”雪团弯起塞满面条的小嘴，小脸粉扑扑的，笑容灿烂极了，还继续对着那只小猪图案大声喊“爸爸”。
自从那次后，年轻的父母便对雪团喊“爸爸妈妈”这件事彻底祛魅。
林栀年脑海中忍不住浮起池樾生气却对女儿无可奈何的脸，正想着他，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某人的专属铃声。
林
栀年的眸光瞬间亮了亮，继而有些扭捏地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应该是合上了钢笔，因为林栀年听到很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能想象得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弯曲，然后漫不经心将钢笔盖摁上去。手背上的青筋会因为这个轻巧的动作，凸起更加性感的弧度。
哦对，他肯定用的是右手盖钢笔。
因为他习惯用左手打电话。
迟迟没得到回答，池樾在那边疑惑地“嗯？”了一声。
林栀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走神，而且一见到池樾，心跳就特别快。
好奇怪啊。
林栀年迅速报了这家下午茶甜品店的地址，跟池樾直接相约在商场门口见面。
池樾笑着说：“我应该半小时就到。”
林栀年答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才看到几个闺蜜还有刚嘬完奶的雪团都在盯着她看。
林栀年皱眉：“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哎哟，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真是受不了。”
“就是。你们孩子都生了，怎么还一副高中生初恋的样子。”
雪团每次遇到大家聊天的话题，都要像个小闺蜜似的参与进来：“呃丫丫呀～”
林栀年摸了摸发热的脸颊，没理会闺蜜们的调侃，只说自己有点事要先走。
她将雪团从乔青青腿上抱起来，给她擦了擦小嘴边的奶渍，将小胖妞放进婴儿车里。
自从雪团会坐以后，就换了一台轻便好推的婴儿车。林栀年帮雪团绑上五点式安全带，给胖妞戴上一顶粉色小花帽，准备给崽崽穿鞋。
雪团不肯穿，小短腿甩动了两下。
林栀年一脸无奈，从推车底部拿出另一双鞋：“你该不会是想穿这双？”
雪团大眼睛一亮，将自己的脚丫伸直，咿咿呀呀跟妈妈表示她就要穿这个！
林栀年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给崽的脚丫穿上那双鞋。
这双鞋是她某天无聊时自己织的，本来是想给雪团当玩具，没想到雪团特别喜欢。
几位闺蜜看到雪团的脚，笑得快直不起腰了：“林栀年，你太过分哈哈哈，你竟然给雪团穿人字拖！”
面包脚丫顶端的两粒小脚趾间夹着白色人字拖，变身一辆肉乎乎的双层巴士。
雪团还朝姨姨们晃晃她白嫩的小脚，扬起得意的小脸，炫耀自己的新拖鞋。
“哈哈哈……可以可以，小脚千万要夹紧啊，别掉了就行。”
“咱们的小闺蜜真有个性。”
“你懂什么？胖宝宝的鞋品就是这么时髦。”
和闺蜜们告别后，林栀年便推着雪团来到商场一楼，径直走向某家专卖钢笔的奢侈品专柜。
林栀年看了眼时间，距离池樾过来还有二十多分钟，时间足够。
过段时间就是池樾生日，她最近赚了点小钱，想给池樾送件小礼物。
送支钢笔正合适。
她给雪团撕开一个小米饼，让她在婴儿车上自己啃着，自己则埋头研究专柜陈列的最新款式。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林栀年？”
林栀年转头，惊讶道：“陈律师，好巧啊。”
陈嘉澍穿着一袭灰色西装，戴着半框眼镜，笑容温润：“我的律所就在附近。”接着低头跟雪团打了声招呼：“小朋友，你好。”
雪团正在嘬米饼，非常乖巧地笑了笑。
林栀年回了个礼貌的笑容：“陈律师，你也是来买钢笔的？”
陈嘉澍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办公室里好几支笔都被人顺走了，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
林栀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寒暄，便说道：“嗯，这个牌子的钢笔还不错，我家那位就喜欢。”
雪团也歪着小脑袋，笑眯眯跟陈叔叔说：“呃丫丫！”意思是她爸爸很喜欢～
陈嘉澍脸上的笑容似乎瞬间淡了一下，又很快挂上他标志性的温和表情，指着店里的另一侧：“我在那边挑选一下，我比较喜欢那个系列。”
林栀年点头：“好。”
林栀年挑挑选选，最终给池樾挑了一支限量版的“未来遗迹”钢笔系列，这款钢笔的笔身内置温度感应涂层，手握时会显露出星图纹理，是一个充满科幻美学未来感的酷炫系列。
标语是：crirel&#39;avenir，graverlepass&#233;。（书写未来，铭刻过往。）
林栀年觉得这支钢笔和池樾十分相配。
店员有些抱歉地说：“这款钢笔只有这一支展示款，如果您想要全新的，我们得从F国调货。女士，您不着急用的话，我们到货了再给您打电话，你到时再来取货。”
林栀年爽快答应了。
她大方预付了六位数的款项，后又抬手看了眼时间。
池樾应该快到了吧。
林栀年便推着还在陶醉啃米饼的崽崽，准备离开钢笔店，直接去商场大门口等池樾。
这时，陈嘉澍也刚买完单，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准备回律所。
两人一同走出钢笔店，又在大门口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你开车了吗？需要我送你和孩子吗？”
“不用了谢谢，我老公来接我们。”
“行。那下次同学聚会时再见。”
林栀年微笑道：“好的，下次见。”
雪团正好吃完米饼，她嘬嘬小肉手指，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奶声奶气说：“丫丫～”米饼真好吃呀。
池樾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林栀年和陈嘉澍在店面门口并排站着，旁若无人有说有笑，就像是刚一起从店里购物出来。
就像那年高二，他们放学后也是这样一起在公交车站等车。
而池樾一个人骑着公路车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身影，当年那个少年没有上前，而是掉头朝反方向骑车回家。
此刻在商场的池樾也没有上前，他掉过头转身离开。
尽管他的眼圈有种被刺痛的灼热感。

第51章 我爱你爱得深的人只能认输
和陈嘉澍在钢笔店门口告别后，林栀年抬手瞧了眼腕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推着雪团，步伐匆匆朝着商场大门口赶去。
远远地，她便望见了池樾颀长的背影。男人身着深色衬衫与黑色西裤，面朝喷泉广场，身姿笔挺地伫立着。
林栀年偷偷笑了笑，俯身凑近雪团，对着正盯着不远处喷泉发呆的小家伙轻声说道：“雪团，你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咱们去给爸爸一个惊喜，好不好呀？”
雪团蹬了蹬穿着人字拖的小胖脚丫，伸出白白嫩嫩的小圆手在空中挥了挥。
“么么～”雪团朝妈妈眨眨眼，小眼神透着几分狡黠。
如今雪团的小世界里可是有“流通货币”概念的。
谁要是想让她做什么事儿，可得先支付“货币”才行。
林栀年捏了捏崽崽肉嘟嘟的小脸蛋，无奈地说：“今天最后一包啦。”
说着，便从妈咪包里掏出一包米饼，撕开包装递给雪团。
雪团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伸出小圆手接过米饼，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林栀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又迅速拿出蜜桃色唇釉补了补妆，而后偷笑着朝站在喷泉广场边上的池樾走去。
往常，还差一步距离，这个男人准能发现她，还会回头一把抓住她。
可今天的池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
安静得就像一座雕塑。
林栀年瞧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踮起双脚，跳到池樾背上，像个挂件似的挂在男人背上，还用双手从后面捂住池樾的眼睛。
偷袭成功。
“帅哥，你一个人啊？加个微信好不好？”
手心下传来男人温热的气息，林栀年察觉到池樾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听到他慵懒地笑了笑，说：“恕难从命，我老婆不让。”
池樾顺势握住林栀年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男人回过头，林栀年正满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笑容满面，她今天貌似很开心。
池樾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今天是和朋友一起去吃下午茶了？”
林栀年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娇气地瞪他一眼：“那当然啦，不然呢？”
“没去逛逛？”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买的那支钢笔，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暗自想象着池樾收到礼物的模样，还想着到时一定要逼他每天把自己送的钢笔别在西装外套上，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
她摆了摆手，说道：“没有呀，哪有时间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姐妹可太能聊了，聊了一下午都没个完。”
池樾下颌线微微绷紧，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而是接过雪团的婴儿车，默默地推着朝前走。
背影有些冷淡。
林栀年脸上的笑容微顿，原本准备主动挽上男人手臂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抿了抿唇，加快脚步追上婴儿车，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你呢？今天忙不忙？”
以往这个时候，池樾总会用幽默的语气跟她讲述自己紧凑的日程安排，还会冷嘲热讽地感慨工作虽是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小事，却占去了大把时间，甚至还会大言不惭说要赶紧把雪团养到十八岁，好让她接手集团事务，因为他想和林栀年去环游世界。
可今天，池樾竟然只回了一句：“还行，不算忙。”
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他轻轻抿起的嘴角，过于拽的面部表情，都透着今天的他不太对劲。
理智告诉林栀年，她现在要做的事是跟池樾好好沟通。但在情感上，她完全做不到。
越是在乎他，在这种氛围下，她就越是无法高效沟通。
林栀年心里窝着一股火，也给池樾甩了个脸色，语气要多冷淡就多冷淡。
“哦，挺好的。”
说完，她便挺起胸膛，快步超过婴儿车，给池樾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婴儿车里的小团子吃完米饼，靠着车后座，用小圆手捧着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脸满足陶醉，穿着人字拖的小脚丫一动不动。
林栀年越走越远，池樾则绷着脸，拿着湿纸巾给雪团擦嘴。
雪团吃饱了，任由大人们折腾，奶声奶气地喊着：“么么～”
池樾低声说一句：“池雪，妈妈不想理爸爸了，怎么办？”
米饼又脆又香，雪团捧着圆鼓鼓的小肚皮，小身板一抖，打了个嗝，她朝爸爸甜甜地笑了笑，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
池樾喂雪团喝水，声音有些涩然：“还是你最幸福，什么烦恼都没有。”
回家路上，林栀年越想越气，扭头忿忿望向窗外，不再搭理池樾。回到家后，她铁了心要把冷战进行到底，坚决不跟池樾说话。
吃完晚饭，王阿姨抱起又饱餐一顿的胖崽崽雪团，给她擦小嘴、擦小手，还和赵阿姨对视了一眼，两位阿姨满脸担忧地看着林栀年上楼的背影，又瞧了瞧仍在饭桌上慢条斯理吃饭的池樾。
很明显，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吵架了。
池太太晚饭全程一句话都没说，默默低头吃饭，一眼都没看池先生。
而池先生虽说看似在吃饭，可整桌菜几乎都没怎么动，他脸色不太好，线条精致的薄唇抿成了一道冷漠的弧线。
林栀年上楼后，池樾也很快放下手中的筷子，从饭桌上站起身，面无表情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缓缓走上楼。
这会儿，吃饱喝足的雪团正和王阿姨在“小猪圈”里玩呢。
小团子现在不仅能独自坐一会儿，偶尔还能在爬行垫上蠕动着“爬”一小段距离。
大人们在忙着吵架，而雪团在努力练习着大运动，把胖得像肉丸似的小身板朝着蜡笔小新玩具的方向挪动。
吭哧吭哧，雪团用力得小脸都红了，小圆手终于够到了发条玩具。
崽崽扬起小脸，一脸骄傲地笑，就盼着阿姨能夸夸她，可没想到今天的阿姨虽然柔声夸了雪团几句，却总是忧心忡忡地望着通往二楼的楼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楼主卧里，林栀年绷着脸拿起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她表面上强撑着，可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鼻头也红了一圈。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热泪给憋了回去。
看来谈过好几段感情的杨霜说得没错，论冷战，你真的玩不过男人。
池樾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压根就没喜欢过自己啊？
这一年的甜言蜜语，那些床上说的情话和挥洒的汗水，难道都是假的吗？
重逢后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意外到来的崽崽，他只是出于责任才跟自己结婚的？
结婚前他就很理智地说过，婚姻不是感情的结合，而是一场盛大的赌博。
自己那时候就该看清楚的，可现在却感情用事，陷得越来越深了。
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林栀年从落地镜里看到池樾的身影，赶紧偏过头，偷偷用指尖擦去泪水。
池樾低声道：“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
林栀年没好气地回答：“没空。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拿起睡衣想冲出衣帽间，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林栀年恼火地想甩开池樾的手，池樾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她的脸正好埋在男人的胸口上，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充满安全感的味道。
林栀年再次意识到自己陷得太深了，在他怀里挣扎着，心里有多在乎，语气就多恶劣：“快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你今晚去客房睡吧！”
池樾握住林栀年，每次情绪低落时，他的声音就会格外清冷：“你不想看见我，那你想见谁？”
“反正不是你！见谁都比见你强。”林栀年气得眼眶泛红，语无伦次地说，“你不是说婚姻的本质就是一场赌博吗？那咱们俩就是一起带娃的队友而已！”
队友而已。
池樾心底涌起一阵绵长的钝痛，把怀里挣扎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较什么劲？
爱得深的人，终究只能认输。
池樾，认输吧。把自己那颗鲜血淋漓的真心，彻底剖开展现在她面前。
就算被她伤害又怎么样？被她伤害，总好过她不理睬他。
继续装聋作哑倒也不是不行，可他更想让她给自己一个真正的机会，一个能真正走进她内心的机会。
畏畏缩缩绝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决定将这把可以杀死自己的刀，亲手递给林栀年。
池樾紧紧拥着林栀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缓了一会儿，低声说：“虽说你不想看见我，还想把我赶到客房去睡。可我就想看见你，也想和你一起睡。”
林栀年愣了一下，倔强地咬着唇，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直打转。
男人沉着声，郑重道：“我每分每秒都想看到你，看不到你的时候会想着你。对我而言，你绝对不只是带娃的队友。”
林栀年眼眶里滚烫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男人的下一句话。
池樾声音极轻地说：“林栀年，不管你心里对我、对我们的关系有着怎样的揣测，我都必须把我的心意
毫无保留告诉你。当初，我想跟你结婚绝非一时冲动的冒险，更不是所谓盛大的赌博。如今我们一起生活，也绝不仅仅是为了共同抚养孩子，做一对搭伙过日子的队友。”
他顿了顿，说：“你是我妻子，我对你除了拥有世俗的那些欲望，还有一颗赤诚的心。”
“那就是我爱你。”
“林栀年，我爱你很久了。”

第52章 撒娇男人会撒娇真的顶不住
林栀年的世界仿佛被一声轰然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所以，池樾是在跟她表白吗？
他说他爱她，他竟然真的说爱她……
还声称很早之前就爱上她了。
虽然话很好听，但林栀年才没有那么容易相信池樾的话。
林栀年，你可别忘了，池樾可是那个在辩论队里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厉害队长。
男人在床上或者吵架时，说的话、发的誓都不能当真。
他肯定是为了给今天这场毫无缘由就开始的冷战找个借口，或者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林栀年花了几分钟给自己乱糟糟的内心做心理建设，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刚才吵架时的气势：“是吗？我怎么有点不相信？”
话虽如此，但她身体不再挣扎，软软靠在男人胸口，脸颊微红，连气炸毛的头发都柔顺起来。
她听到男人胸膛传来低沉的震动声：“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林栀年眼珠子一转，抛出第一个问题：“你今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池樾顿了一下，随后艰涩地开口：“对不起，因为我吃醋了。”
林栀年满脸疑惑：“吃醋？”
池樾紧抿着唇线，“嗯”了一声。
毕竟大家都叫他酷哥，再多的话他实在拉不下脸说出口。
点到为止就好，林栀年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林栀年惊讶极了，思来想去，自己最近接触最多的异性也就只有Raven。
不会吧？？这他也要吃醋？
她对年下弟弟不感兴趣，对潮男更是无感。
萧梦琪的前任男友就是个潮男，那时萧梦琪总和林栀年打电话，哭天喊地抱怨，说找什么男人都千万别找潮男，因为每次和潮男前任去约会，他都要花两个多小时梳妆打扮，而且约会项目就只有一个：帮他拍照，各种角度拍照。
拍完照后，潮男前任还非得听萧梦琪的恭维话，必须夸他超帅，否则当场就甩脸子。
林栀年眉头一挑，双手叉腰，认真又高声地跟池樾强调：“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能不能别乱吃醋？真的很荒谬。”
听到她这句异常严肃的表态，池樾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男人双手插兜，眉眼间拧住的结解开，表情愉悦不少：“哦。”
他也对自己下午的幼稚行为感到懊悔。
无论林栀年和陈嘉澍有什么故事都早已成为过去式，他尊重她的过去、尊重她的隐私。
但在商场门店那会儿，他应该大大方方走上前去，而不是懦弱地转身离开。回到家后，他也应该早点跟她沟通，而不是放任两人一直冷战。
但他每次遇到跟林栀年有关的事时，就不自觉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变成一个自尊心很强、遇事冲动的毛头小子。
林栀年继续追问：“你说你喜欢我，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是在雪团出生前还是出生后？”
林栀年这接连抛出的两个尖锐问题，隐隐发颤的声调里满是真诚的疑惑。
池樾心里清楚，一旦回答了这些问题，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彻底亮出来。
他以前在辩论队待过，工作后又参与了数不清的商务谈判。
对于谈判技巧，他再清楚不过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亮出底牌，在亮底牌之前，必须打一场虚实结合的战役，这样才能迷惑对方，找出对方的弱点，让自己稳稳占据上风。
这些他都懂。
可池樾低头看向怀里的林栀年，对上她微微湿润的眼眸时，心底的一角瞬间软得几乎崩塌。
他不想在她身上使用任何技巧，即便知道那些技巧对他有利，即便知道用了可能会更快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他现在只想把真诚的底牌亮给她看。
池樾沉默了许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栀年用指尖攥紧他胸前衣襟，催促道：“喂……”
男人回过神，微不可见叹了口气，声音无奈：“你真的想听？”
林栀年眼底闪烁着期待的碎光：“嗯。”
池樾敛眸，表情有些复杂：“但是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主卧大门传来“哒哒哒”的敲门声，还有某只崽崽奶声奶气的喊声：“八八～巴巴～”
赵阿姨在门口有些为难地说：“先生、太太，抱歉打扰了，我是来拿雪团的洗澡玩具鸭的。”
林栀年和池樾对视一眼，池樾挑了挑眉，林栀年则扬起脸低声说：“刚才的话题还没完，下次接着聊。”
“哦。”
池樾抱住林栀年不肯松手，林栀年无奈地推他：“喂，快放开我。我要去给雪团拿鸭子，她没有那只绿色的鸭子可不肯洗澡。”
池樾耍无赖似的环住她腰肢：“那你不准不理我。”
林栀年甩开男人缠在自己腰上的手：“看你表现咯。”
她明亮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小跑着去给雪团拿洗澡玩具。
小家伙已经在门口等急了，小奶音十分响亮：“么么！”
林栀年打开门，看到那只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
雪团炸毛了，是真真切切的“炸毛”。
由于要带她去洗澡，所以赵阿姨帮她拆掉了扎了半天的麻花双丸子头。
结果雪团的头发全部炸了起来，活脱脱变成一朵乱糟糟的——
“雪团，你是一朵小蘑菇吗？哈哈哈。”
雪团见妈妈笑，小团子也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跟着“咯咯咯”笑起来，笑得小身子直晃悠，脑袋上的“蘑菇云”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愈发像一朵蓬松杂乱的小蘑菇。
林栀年强忍着笑意，赶紧拿起手机给雪团疯狂拍照留念。
池樾走到门口，看着正在傻笑的雪团和笑得前俯后仰还不忘给崽崽拍照的林栀年，薄唇上扬，狭长的眼底带着愉悦。
赵阿姨则默默观察两位主人公的脸色，随后长舒一口气。
他们可算和好了。
-
四十分钟后，林栀年抱着洗完澡、喝完奶的香软团子回到主卧，小团子穿着天空蓝色的小吊带连体衣，挺着圆鼓鼓的小奶肚坐在床上玩耍。
洗完头的雪团虽说不炸毛了，但略长的头发太过蓬松，时不时就会遮挡眼睛，林栀年便给雪团戴上一条浅蓝色发带。
虽说小脸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但戴上发带的雪团模样拽拽的，变身“道明团”。
“道明团”用白嫩的小圆手抓住一本蒙氏早教布书，大眼睛圆溜溜，明亮又有神，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
林栀年捏小团子软软的脸：“你跟你爹有点像，他高中时就是这么拽。”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说我什么？”
林栀年回头，看到穿着睡袍的池樾从浴室走出来，男人浑身还散发着水汽。
林栀年指着雪团手里的布书，简单跟池樾交代：“我去洗澡，你带雪团玩这本忙碌书。”
池樾答应：“没问题。”
她还不忘补充一句：“等雪团睡了我们再继续聊。”
池樾无奈笑笑：“好。”
林栀年哼着歌走进浴室，池樾则
把胖团子和布书一起抱起来，放到爬行垫上。
七个多月的雪团正处于大运动发展的飞跃期，特别想学爬。
池樾就看到，刚被放到爬行垫上的崽崽自己翻了个身趴着，一双小圆手用力压在爬行垫上，圆滚滚的小屁股高高抬起，脚趾踩着爬行垫，摆出了个不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她的小脸因为太过用力憋得红扑扑的，看得出来她很想挪动位置，可身体协调性还不够好，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动。
池樾微勾薄唇，抬手握住雪团的一条小短腿，想帮她一把，却意外收获了小团子严肃的“警告”。
“嗷呜！”雪团奶凶奶凶朝爸爸抗议。
可别碰她，她要自己学哒～
池樾眉棱微挑：“看来你是一个热爱自己探索的人。”
雪团吭哧吭哧地发力，原本想像大人一样往前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脚趾一踮，往后爬了两步。
雪团：哼！
雪团不信邪，继续“爬行”，结果又同手同脚，往后爬了好几步。
像一只四肢很不协调的小青蛙。
又尝试了五次，可还是没办法自如地爬行。
雪团气到不行！
小家伙嗷呜着翻了个身，耍无赖似的躺在爬行垫上，一动不动变成一张“宝宝床”。
池樾悠悠劝解：“雪团，爸爸告诉你，失败从来不是终点，而是通向成长的必经站台。就连月亮都要经历阴晴圆缺才会圆满，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跃进背后，都藏着千万次跌倒的淤青。”
雪团：？？
雪团才没心思听爸爸讲“大道理”，她捏紧小粉拳，把自己胖嘟嘟的面包脚丫往爬行垫上砸，气得小奶肚更圆了。
池樾只好把气成小河豚的崽抱起来，放到爬行垫上让她坐着，打开那本林栀年交代给他的“任务”布书，跟小团子说：“你的肌肉和骨骼还没发育好，大运动发展得循序渐进，所以爬行这事不着急。我们先学这本书吧。”
雪团很乖巧，小小声应：“丫丫～”
池樾打开这本蒙氏忙碌书，陪雪团一起玩。
小团子好奇地伸手摸摸书上各种材质的开关，每一个东西的触感都不一样，雪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柔嫩指尖轻轻戳着。
池樾给雪团一个个介绍：“这是齿轮，这是时钟，这是鞋带……你喜欢哪个就自己尝试一下。”
雪团伸出圆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绑好的鞋带，再用力一扯，“嗖”的一声，鞋带就被雪团解开了。
池樾夸奖：“做得不错。”
他把书本上的鞋带重新系上，雪团开心得“咯咯咯”直笑，软嫩的小爪子抓住爸爸刚绑好的鞋带，不到一秒钟又给拉开了。
雪团整只崽成就感爆棚，笑出了四颗小米牙，弯起的大眼睛比星星还闪亮。
嘻嘻，窝好棒！
池樾又带着雪团玩了会儿时钟，接着教她解纽扣。
小团子的小手虽然很有力气，但动作不够精细，她想用蛮力方法把纽扣扯开，可最终还是没掌握要领。
她的心情瞬间又由晴转阴，气鼓鼓地把整本忙碌书扔到一边，看都不再看一眼。
林栀年出来时便看到小公主在发脾气，而池樾姿态闲散坐在旁边，没有去哄。
林栀年对小公主宠溺到极点。
谁让她的小公主生气了，那肯定是，对方的问题。
她赶忙把自己的心肝胖妞从爬行垫上抱起来，小家伙可怜兮兮地“嘤嘤”叫唤两声，把小脑袋蹭到妈妈胸口。
林栀年绷着脸跟池樾说：“池樾，你再欺负她，你就去客房睡吧。”
雪团学会狐假虎威了，也朝爸爸“嗷嗷”叫唤。
客房睡吧～
池樾看着这对蛮不讲理的母女，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气笑了。
林栀年抱着自己的心肝胖妞回床上哄睡，小团子在妈妈怀里用小奶音撒了会儿娇，很快睡着。
林栀年刚把睡得沉沉的团子放回婴儿床，就被男人拦腰抱起，直接扔到了大床上。
池樾躺到林栀年身侧，强壮的手臂把娇小的女人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栀年额头。
林栀年用力推了推，没把人推开。
她声音闷闷的：“不是说要接着聊衣帽间的话题吗？”
池樾低沉道：“必须要聊，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不如改天我请你出去吃大餐啊。”
“因为，我想郑重一点。”
毕竟是跨越多年的表白，是对少年池樾的一个交代，池樾觉得仪式感必不可少，总不能随便找个晚上，就躲在被窝里谈论人生大事吧。
林栀年用足尖踢了踢他缠上来的小腿：“既然今晚不聊天，那你缠那么紧干嘛？”
池樾哼笑：“怎么？你能抱雪团睡，不能抱我睡？”
他还故意学雪团撒娇的样子，用下巴讨好地蹭了蹭林栀年脸颊。
林栀年不敢置信笑起来。
什么嘛？这个男人看着像个大拽哥，实际上居然还要人抱着睡。
同时她也有点心软，现在已经知道了今天莫名其妙冷战的原因，并且池樾还跟她表白了，其实根本不用“吃大餐聊天”也能猜测到，他肯定是在这一年多的相处当中，日久生情喜欢上自己的。毕竟，咳咳，她觉得自己经过多年的沉淀后，身上还是拥有不少闪光点……
林栀年思绪飘飞时，池樾却学着雪团耍赖的样子，他位置往下移，也用脑袋蹭了蹭她胸口，又抬眸瞥她，语气里带着点撒娇：“老婆，抱抱我吧，好不好？”
心里像被倒进了一罐浓稠的蜂蜜，林栀年骂也骂不出口，打也抬不起手，因为他可怜兮兮的目光像小狗。
男人会撒娇真的顶不住啊。

第53章 雪团八月龄大人不让碰的都是好东西～……
整个七月份，夫妻二人的“吃大餐聊天”计划迟迟未能落实。没办法，两人都太忙，时间凑不到一块儿。
每次林栀年好不容易有空闲，池樾却被工作绊住了脚；而池樾得空时，林栀年又忙得不可开交。
Eira的订单量呈爆发式增长，林栀年和王思文在工作室里忙得晕头转向。新助理还没招到，两人只能身兼数职，把整个团队的活儿都扛了下来。
每天清晨一睁眼，林栀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前一天的销售数据，处理紧急客诉，比如像因尺码问题的换货之类。紧接着，便回工作室马不停蹄准备新物料，每日需发布三条图文或视频用于宣传，每周还得开两场线上直播。
下午，两人又忙着发货、核对库存，跟供应商沟通补货需求，一整天下来，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直到八月，这种忙碌到近乎疯狂的状态才稍有缓解。工作室聘请到运营助理Ivy帮忙处理各项繁杂事务，林栀年得以将工作重心重新放到产品设计与品牌宣传上。
雪团满八月龄当天清晨。
林栀年和池樾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而雪团小朋友则待在餐桌旁那个名为“幸福小团家”的围栏里。
在崽崽的一番努力下，雪团七月龄下旬时终于学会了真正的爬行，不再是匍匐在地慢慢蠕动，也不是同手同脚像小螃蟹那般滑稽，更不是只会后退不会前进。
雪团掌握了非常标准的爬行姿势，爬行时，她扬起骄傲的粉糯小脸，肚子离开地面，用手膝爬行。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比大人走路还快……
直到林栀年实在担心，只能把她关进“幸福小团家”围栏里。
围栏里虽然没有绝对的自由，但有绝对的安全。
那里没有大理石尖锐的棱角，没有爬上去就下不来的楼梯，也没有一碰就倒的玻璃摆件，放置着一些毛绒绒的动物公仔、色彩斑斓的布书，以及各种造型奇特的益智玩具。
这些玩具都是雪团平日里的心头好，但雪团这一刻认为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加重要！
小团子看也不看玩具一眼，她翘着小屁股爬到“幸福小团家”围栏边，莲藕臂往上抬，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扒拉着栏杆。
她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在不远处吃早餐的爸爸妈妈，樱花色的小嘴一开一合，发出可怜巴巴的小奶音。
“么么～”雪团拍拍栏杆，小奶音十分响亮：“巴巴～”
林栀年和池樾同时转过头，只见栏杆后坐着一只胖嘟嘟的人类幼崽。她穿着一条柠檬黄吊带连体衣，脑袋上扎着两个小丸子，每颗
小丸子前还别着一朵黄色小花夹。
林栀年无奈笑笑，轻声问：“雪团，是里面的玩具你都不喜欢吗？”
池樾用餐巾慢条斯理擦手，补充道：“雪团，其实外面的东西未必有里面的好玩。”
爸爸妈妈不放她出来，雪团只好拿起手边的布书，放进嘴里用力啃。
林栀年正喝着橙汁，看着崽崽温柔地说：“宝宝，书是用来学知识的，可不是吃的哟。”
雪团嗷嗷叫唤两声，小奶音很委屈。
大人们都是怎么回事呀？
爸爸不是说要把知识吃进肚子里吗？她现在不就正在努力吃知识吗？
为什么又要说她？
雪团使出浑身解数，用上了自己四颗小米牙以及半颗正在长的牙齿，使劲啃咬，可还是没能把这个叫知识的家伙吃进肚子里。
看着崽崽实在不愿意待在围栏里，林栀年心一软，打开了栏杆的门。
雪团看到门终于开了，整只崽摇身一变，眼睛都亮了几个度。她吭哧吭哧朝门外爬去，生怕晚一秒，那扇“监狱门”就又关上了。
林栀年柔声叮嘱：“傻雪团，爬慢点。”
终于“成功越狱”，雪团坐在“幸福小团家”的门口，小表情十分得瑟，她挥舞着小拳头，叽里呱啦说着婴语表达自己的喜悦。
重获自由的崽崽开始在地上到处乱爬，一会儿兴奋地绕围栏爬，一会儿又在饭桌边的地板上爬来爬去，一刻都不停歇。
林栀年继续吃早餐，她瞥了眼满地乱爬的团子，疑惑地说：“有时候真是无法理解婴儿的想法，明明里面的玩具比外面的好玩一百倍，她却偏要在外面冰凉的地板上玩。雪团，你这样爬好像一只小奶狗。”
池樾挑眉，笑了笑：“哪里是小奶狗，明明是小猪。”
雪团才不管爸爸妈妈说什么呢，她正在尽情享受自由。崽崽小手里拿着一张纸巾，坐在地上撕个不停，小嘴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
大人不明白，除了玩具以外，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玩具！
哼～大人不能理解窝，那是因为窝太聪明啦。
雪团被放出来后不再嘤嘤叫唤，池樾和林栀年继续吃早餐。
池樾主动向林栀年汇报接下来几天自己的安排：“我吃完早餐就出发，这次要在海市分公司待四天左右，周六下午回来。你们今天是要回老宅吗？”
林栀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没错，雪团奶奶前几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想看看孩子。吃完早餐后我就带雪团回去跟奶奶玩，顺便借你们家的超级豪宅开场直播。”
池樾颔首：“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打电话。”
他放下咖啡，掀起薄薄的眼皮，意有所指道：“等我从海市回来，我们约饭啊。”
林栀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轻哼一声：“那得看我有没有空。”
池樾悠悠问：“林大设计师，林主理人，现在跟你约时间可不可以？”
林栀年歪了歪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时间不太好说，说不定会放你鸽子哦。”
池樾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笑：“你不要把我排到最末位就行。”
林栀年眼珠子转了转，想继续跟男人斗斗嘴提升一下自己的表达能力，隔壁忽然传来王阿姨忐忑的声音：“雪团，你不要玩这个……”
林栀年和池樾同时朝雪团方向望，同时一愣。
只见某只原本安安静静的胖崽崽，根本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乖巧。她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把林栀年的一只拖鞋运到角落里玩，将那只拖鞋抱在胸前玩还不够，竟然还想放到小嘴里啃。
雪团眼神晶亮，她张大嘴巴，准备尝一尝这个大人不让碰的东西。
小团子早就发现一个定律：凡是大人不让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林栀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王阿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拖鞋从小团子怀里抢了出来。
被抢走拖鞋的雪团“哇”一声大哭起来，大眼睛哭得红彤彤，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小脸蛋滑落，肉乎乎的小短腿在地上不停乱蹬。
林栀年赶忙把雪团抱起来，柔声哄着，打算等她哭完再跟她讲道理。
而池樾则语气稍显严厉地说道：“池雪，下次不准玩拖鞋。家里除了拖鞋，还有很多危险物品也不能碰。”
处在气头上的雪团才不听呢，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奶凶奶凶朝爸爸挥舞着小拳头。
呜呜，爸爸坏，爸爸又凶她了！
林栀年哭笑不得，赶忙在中间调和父女俩的“矛盾”。
雪团这一气，就气到了老宅。
张文丽接过腮帮子鼓鼓、皱着眉毛的胖妞，心疼不已：“哎哟，我的心肝孙女，谁欺负你啦？”
雪团的小圆爪放在奶奶肩头，肉乎乎的小屁股左右摆动，委屈地嗷嗷叫唤。
还不是你儿子欺负窝了～
林栀年笑着解释：“没什么，雪团是跟她爸爸闹脾气了。”
张文丽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她终于找到机会提出这件事：“雪团乖，爸爸欺负你，奶奶最疼你了。不如今晚你就在奶奶家睡吧。”
雪团乖乖坐着不出声。
林栀年有些犹豫：“这？”
张文丽热情拉住林栀年说：“你们母女俩今晚就留在这里住吧，就住池樾的房间，他房间我都让人打扫过了，换洗用品我也都准备好了。”
林栀年还是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方便？”
张文丽立刻说道：“当然方便，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着，她抱着雪团快步往后花园走去，回头跟林栀年摆摆手：“我带雪团在花园里玩，今天我把老何家的佑佑也喊来了，两个孩子可以做个伴。小年，你不是要直播吗？你去忙你的吧。”
说罢，她像是担心林栀年会拒绝，头也不会抱着雪团快步朝后花园走去。
雪团从奶奶的肩膀上探出小脑袋望着妈妈。她戴着一顶柠檬黄色的花边小帽，表情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抱走了。
林栀年：……
宝宝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雪团反应过来后朝妈妈挥了挥小肉手，眼睛弯成月牙，笑着示意妈妈放心。
林栀年无奈轻叹。
行吧，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就当来豪宅旅游了。
她看了眼腕表，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现在得去化妆，再做点准备了。
老管家领着林栀年走进老宅内部，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四楼。他们穿过一条两边挂着不少后现代名家画作的走廊，转过尽头拐角，来到一扇门前。
老管家笑着对林栀年说：“少夫人，这是少爷从出生起就住的房间，里面的床单被罩我都换成崭新的了，您放心使用。”
他打开门，颔首：“您有什么需要就打内线电话喊我就行。”老管家说完这句就离开了。
林栀年站在门口，好奇打量了一番。
池樾的房间呈长方形，采光极佳，连接着一个朝南的阳台。
整个房间最吸睛的是一面运动装备矩阵墙，墙面悬挂着几辆比赛专用的公路车和各式各样的骑行头盔，旁边的置物架上整齐排列着几颗篮球，以及他在比赛中荣获的奖项。
床头挂着几幅不同星云主题的深空摄影作品。
挑高的书架被书籍塞得满满当当，窗边还摆放着一台专业的天文望远镜。
林栀年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脚步一迈，踏进池樾的私人领地。

第54章 口水巾双重攻击武器
林栀年在池樾的房间里仔细参观了一圈。
尽管长久无人居住，屋内却一尘不染，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
她走到书柜前，随手抽
出一本《天体物理导论》，斜倚着书柜门佯装阅读。
林栀年抿嘴偷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勾勒起少年往昔的生活画面。
十六岁的池樾，身着七中的蓝白校服，领口扣子总是随性敞开着。他是不是也曾经倚靠过这个位置？一手插兜，另一手捧书，明明是晦涩深奥的知识，却端着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林栀年移步至窗台边的小沙发，顺势躺倒，以一种惬意的姿态仰卧着。她对池樾的喜好了如指掌，比起那张规规矩矩的床，这个能沐浴晨光的角落才是他的心头好。
沙发朝向东南，夏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台倾洒而入，蝴蝶的影子轻盈掠过，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留下一抹灵动的剪影，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雕琢得愈发深邃。
林栀年光是想象着这个画面，心中的欣喜便油然而生。
从沙发上坐起后，她又坐到池樾书桌前，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调皮地勾起嘴角，偷偷将双脚架上桌面，还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少年池樾，摆出一个脚踝交叠的拽哥姿势。
她敢百分百肯定，少年池樾肯定曾经做过同样的动作，或是打游戏前，又或是被作业和英语听力折磨得不耐烦时，又或只是某个平常的慵懒午后。
林栀年演得几乎快上瘾。
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宁静，林栀年吓得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迅速收回双脚。由于动作太过急促，脚后跟重重磕在桌角，不仅疼得她眼眶瞬间泛起泪花，还顺势将书桌抽屉拉开了一道缝隙。
“哎哟，我去，疼死了……”
林栀年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准备将抽屉推回原位。
就在这时，一抹不寻常的色彩闯入她视线，是一抹柔和而淡雅的蓝色，质地如丝绸般细腻，在昏暗抽屉里隐隐泛着珠光。
这不像池樾会喜欢的颜色，也不像是男生的物品。
林栀年秀眉微挑，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但还没等她进一步探究，手机铃声宛如催命符般再度急促响起。
林栀年一瘸一拐跑去接电话，原来是Raven已经抵达池家大门，今天不仅要进行直播，林栀年还打算为雪团拍摄一组户外宣传物料。
Raven叫苦不迭：“姐，我的亲姐啊。我扛着这堆摄影器材一路爬山上来，都快散架了。”
林栀年哭笑不得，但她不敢再跟Raven嬉皮笑脸开任何玩笑了，毕竟家里有个爱吃醋的男人。
林栀年简单回答一句“知道了”，然后忙跟管家打电话安排好Raven，自己则快速对着镜子化了个妆。
十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的林栀年来到后花园。
今天的后花园有点热闹，张文丽陪着雪团坐在一辆玩具宾利小车里；何知佑则独自驾驶一辆玩具法拉利；孙含诺坐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品尝消暑茶；而Raven则蹲在一旁准备摄影器材。
孙含诺一眼看到林栀年，笑着打招呼：“栀年。”
林栀年也笑着走上前：“含诺。”
孙含诺道：“雪团和佑佑好久没见了，两个孩子还挺和平。”
林栀年侧眸打量着坐在玩具车里的雪团还有何知佑，尴尬笑笑。
孙含诺说得没错，两只崽崽之间用“挺和平”这个词来形容非常准确，两个孩子各玩各的，谁都不看谁，谁都不搭理谁。
与孙含诺简单寒暄几句并且提前告知自己将要在后花园直播的事，林栀年便来到雪团的小宾利旁，接替张文丽坐上驾驶座。热得满头大汗的张文丽则到树荫底下休息喝消暑茶。
雪团一看到妈妈，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肉嘟嘟的胖身板左右扭动，小奶音甜甜的：“么么～”
林栀年在雪团的小脑袋上轻轻啵唧一口，柔声问：“玩得开心吗？妈妈现在打开直播啦，你就继续玩就好，不用管这边。”
雪团奶声奶气又喊了一声：“么么～”
林栀年给雪团整理了一下头发，打量了一番小家伙的装扮。
小家伙今天穿戴的整套都是Eira昨晚才上新的最新款——云樱初绽。
自从小恶魔纱裙当上销冠后，林栀年又按照小恶魔纱裙的版型设计了一条梦幻风格的纱裙。云樱初绽的颜色十分貌美，是樱花初开的浅粉，似云端坠落的柔软花瓣，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梦幻感。
粉色将雪团的肤色映照得白里透红，小短裙弹性十足，将崽崽的实心小奶肚包裹得更加圆滚滚，而轻纱裙摆如花瓣般轻贴肌肤。
穿上“云樱初绽”的雪团，变成一颗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粉色棉花糖，可爱到爆炸。
林栀年忍不住再次啵唧一口崽崽的脸蛋，后才打开直播，刚打开直播间便涌进一批观众。
【今天直播迟到了一分钟！女人你拿什么来还？】
【雪团，姨姨来看你了，呜呜呜雪团宝宝今天好乖啊，亲不到她我可是要发疯的。】
【为了不被家里那个逆子气死，我必须来看看雪团治愈一下。】
林栀年笑着跟大家问好，虽然直播了九场，但林栀年还是不太会跟观众们调侃互动。
她正儿八经跟大家介绍产品：“雪团身上这件粉色裙子是我们Eira的最新款，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点击八号链接……大家先去领一张三十元的优惠券哦，今天在我直播间下单的宝宝们都能享受到最优惠的价格。”
刚介绍完新款，雪团伸出小圆爪摸了摸妈妈的手，她扭过小脸，樱花色的小嘴一张一合，叽里呱啦说着婴语，一双浅淡的小眉毛都快拧成小蚯蚓了。
林栀年摸了摸方向盘，试探问：“雪团，你是想开车？”
雪团奶声奶气说着话，笑眯眯将手伸到方向盘上。
林栀年无奈，只好抱着雪团坐到自己腿上，让崽崽过一把开车的瘾。
雪团开心极了，白嫩小圆手将方向盘抓紧紧的，小表情十分嘚瑟。
玩具车的速度由林栀年控制，而后花园此时只有何知佑和雪团两辆车，林栀年便放心地让雪团尽情玩耍，慢悠悠带她在后花园闲逛。
林栀年没有注意到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哈哈哈哈】笑成一片。
【哈哈哈小圆手抓方向盘好搞笑啊。】
【雪团：回国了，窝要拿回属于窝的一切～】
【话不多说，请让雪团交可爱税！】
就在雪团快乐哼唧时，一阵疾风吹过，何知佑开着他那辆玩具法拉利威风凛凛地从宾利旁疾驰而过。
雪团：！！？
雪团顿时不满了，她扭动着肉丸似的小身板回头跟妈妈说话，小嘴翘得老高，哼哼唧唧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不能让那个讨厌的人超过她！
林栀年柔声安慰：“雪团，哥哥开得快是因为他已经五岁了，我们现在还小，等我们长大了再跟哥哥比速度好不好？”
雪团抿着小嘴，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十分钟后，何知佑的小车再次风驰电掣般超过了她们。
这下雪团彻底怒了，她大声朝着何知佑的背影嗷嗷叫着，响亮的奶音充满挑衅的意味。
何知佑听到叫声，皱着眉回头，接收到来自雪团的挑衅，也不甘示弱隔空回应：“略略略，你有本事来追我呀，你就是个慢吞吞的小蜗牛！”
雪团小脸蛋气鼓鼓的，任凭她嗷嗷叫，但何知佑还是迅速开着车远去，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栀年轻声哄着：“宝宝别生气，等你长大后，肯定能开得比哥哥快。”
雪团哼唧了一声，消停了一会儿，林栀年以为这只脾气倔强的崽崽已经被哄好了。
没想到十分钟后，当何知佑再次超车时。
雪团甩动着非常有劲的莲藕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何知佑扔了一个物理加化学双重攻击武器——她的口水巾。
这条口水巾仿佛被施了魔法，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何知佑肩膀上。
何知佑：！
林栀年：！！
雪团：嘻嘻～～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讶到了。
【雪团人小劲足，这劲也太大了吧，小作坊用料就是猛。】
【这崽崽从小打架就没输过吧？】
【我猜她吵架也不会输，她现在只是不会说话而已，等她会说话了，绝对比她老爹的口才还厉害一百倍。】
何知佑一把将雪
团的口水巾丢开，恼火大喊：“池、雪！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雪团也毫不示弱，咿咿呀呀叫着，音量丝毫不输何知佑，甚至还更响亮几分。
两个孩子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孙含诺和张文丽匆忙上前来调停纷争。
林栀年也匆匆下播，参与调解纷争。
最终的调解结果是两个孩子分开玩，后花园领地被一分为二，雪团占一边，何知佑占一边，双方互不侵犯。
林栀年抱着气鼓鼓的团子哄，小团子气得不行，她捏紧一对小粉拳，小短腿来回甩，樱花色的小嘴抿紧紧的。
雪团已经想好了，以后她再也不会跟这个讨厌的哥哥玩了，再也不会～
整个上午，又是直播，又要调解纷争，还得安慰脾气很差的崽崽，林栀年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下午，林栀年带雪团回到池樾的房间睡午觉后，林栀年才终于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她给睡着的雪团盖上一条小被子，在粉扑扑的小胖猪脸蛋上轻轻嘬一口，轻手轻脚爬下床。
她目光扫过书桌的抽屉，脸上带着纯粹的好奇。
池樾的抽屉里为什么会有女生的东西？
就看一眼吧。
这可不算侵犯他的隐私。
谁让池樾跟她说，他从来没有过前女友，是母单呢？
她走到抽屉旁边，手轻抬，正准备拉开。
手机铃声突然又响起。
林栀年吓一跳，像做贼被当场抓住一般，心虚地快步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王思文笑了起来：“栀子哈哈哈，你早上那个直播真的好搞笑，雪团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林栀年扶了扶额，无奈笑笑。
王思文接着道：“但我要说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云樱初绽，云樱初绽才上新不到一天，竟然卖出了三百多件。”
林栀年惊讶，她一直在忙没看销售数据。
王思文激动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栀子，我有预感，云樱初绽将会是Eira的第一条爆款，我们一直期待的爆款，它真的来了！”

第55章 证据心都碎成二维码了～
林栀年惊讶：“这么好卖？这还不到24小时。”
王思文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说道：“我现在就去跟供应商那边补货，把库存量再提高百分之二十。你还真别说，云樱初绽在Eira这么多款里，是最适合雪团小朋友的，把她身上所有的优点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信你可以去看看Raven在工作群发的视频。”
林栀年嘴角含笑，应道：“雪团确实很适合穿粉红色。”
王思文接着说：“况且中秋也快到了，这条小裙子适合在参加正式场合的时候穿。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全占齐了，云樱初绽有成为爆款的潜力，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王思文抓了抓头发，干嚎一声：“不说了，我要忙了，还有好多事没做。”
林栀年柔声道：“辛苦了。我也去忙了。”
两人挂断电话后，林栀年欣赏着Raven刚传送过来的、即拍即剪、新鲜出炉的短视频。
视频里，雪团一双大眼睛晶亮剔透，脸蛋挂着甜甜的笑容，林栀年侧过头，满眼温柔地帮崽崽拂去还没来得及扎上去的几条小碎发。
户外阳光灿烂，老宅的花园景色优美，Raven还特意用泡泡机制造出许多泡泡，整个画面如梦似幻，比亲子电影里的场景更加美好。
林栀年正看着视频微笑，没想到视频画风突然一转。Raven专门做了个搞笑的转场特效，画面转到雪团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小脸蛋像个鼓起的包子，头发都快气炸毛了。
生完气后，紧接着切换到一个小圆手单手开车的拽姐画面。最后一个画面是，雪团的小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决定将自己那条物理化学双重攻击武器的口水巾抛出镜头。
林栀年：……
林栀年：[？？]
Raven：[姐，你信我，视频就该这么剪。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爆文制造机，我能不懂吗？]
林栀年便把短视频发到[雪团亲ee群]里给姨姨们验收，收获了几位姨姨的狠狠爱，大家一边狂笑一边赞不绝口。
她无奈笑着，最终还是将Raven剪的短视频发了出去，并配上一段正经的文案：[C位预警：你咿呀学语时，全世界都坠入温柔的粉雾里。@Eira甜雪工作室]
事情刚忙完，那只正躺在大床上睡觉的崽崽突然醒了。
雪团第一次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睡觉，睡得并不安稳。她闭着眼睛，小拳头在空中挥舞，嘴里还嗷嗷地叫唤着。
林栀年忙放下手机，跑到床上抱起那只起床气很大的崽崽。
雪团抽抽搭搭哭着，小短手小短腿用力蹬着，肉丸似的胖身板不停扭动，脸蛋边还压出了一片“华夫饼”红痕。
林栀年一脸无奈，轻声哄着崽崽：“雪团，你怎么起床气这么大呀？是不是爸爸的床睡起来不舒服？”
雪团委屈巴巴嗷了一声，把小脑袋往妈妈怀里蹭着撒娇。
林栀年rua了rua崽崽的莲藕臂：“虽然爸爸这张床有点硬，但是雪团你肉肉多呀，照理说，睡上去不应该难受才对。”
林栀年转移话题问：“雪团，你想不想跟姑姑还有叔叔一起玩？姑姑和叔叔现在都在家里过暑假，待会儿你可以跟他们玩。”
雪团刚睡醒，整只崽迷迷糊糊的没有说话。闹完一阵起床气后，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便乖乖躺在床上，让妈妈帮她换衣服。
林栀年给雪团换上一条白色的、镶嵌着小珍珠的包屁裙，又精心给她扎两个小丸子，还用上了闪闪发亮的碎钻发卡。
一天换三套衣服，连头发丝都很精致的崽崽着实将林栀年惊艳了一把。
十分钟后，打扮好的崽崽又把池容和池云也惊艳了一把。
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到雪团，池容满脸惊讶：“她真的是上次那个只会傻乎乎躺着的小屁孩？长得也太快了吧，都快认不出来了。”
雪团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朝姑姑和叔叔笑了笑，小脸蛋粉糯软萌。
池云则看了眼时间，皱眉问：“嫂子你们为啥那么慢啊？”半小时前，他们俩给林栀年打过电话，林栀年说快了快了，没想到这“快了”的意思就是半小时后才下楼。
林栀年笑着正想解释是因为雪团闹起床气所以耽误了时间。
池容却推了池云一把，示意他看雪团精致的衣服和发型，说道：“切，你懂什么？打扮可是很费时间的。你要是想跟美女出门玩，第一步就得学会等。”
池云：……
林栀年轻轻掂了掂怀里的崽崽，笑道：“雪团，有人说你是美女哦。”
美女本人雪团有些羞涩地扭扭胖身板，小嘴弯弯，又矜持地抿起。
哎呀～她也不算啦，嘻嘻。
池容又对着池云讽刺了一句：“怪不得你母单。”
池云扬起脸，硬声反驳：“母单又怎么样？我堂哥在结婚前也是一直母单啊。”
听到这话，林栀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抱着雪团朝双胞胎姐弟走近一步，嗓音里满是好奇：“你堂哥，以前真的没谈过女朋友吗？”
雪团吮着肉乎乎的小手指，乖乖听着大人们聊八卦。
池云和池容双双摇头，诚恳道：“没有。”
林栀年脑海中闪过抽屉里那个泛着光泽的蓝色物件，她确定那是女生的东西。虽说她不会为往事吃醋，但还是对池樾的过去充满好奇的。
林栀年追问一句：“他在国外时没谈过吗？或者，他高中时，有没有背着家里早恋啊？”
池云：“没有。他要是真谈过女朋友，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承认。他做什么事都光明磊落，才不怕大伯骂他呢。”
林栀年眼珠子滴溜一转：“那在什么情况下，他谈了恋爱却不告诉任何人？”
池容摆了摆手说：“那肯定只有一种情况。他喜欢人家，可人家不喜欢他，就是他暗恋单相思还得不到回应呗。”
林栀年微微一愣，她倒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这反倒让她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池云嗤笑：“怎么可能？我堂哥会单相思？我堂哥什么人啊，怎么可能暗恋别人？哈哈哈不要讲这种冷笑话好不
好？”
雪团将肉乎乎的胖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也叽里呱啦用婴语参与讨论，可惜没人听得懂她发表的想法。
几人正聊天时，张文丽让人搬了一箱“玩具”过来。
大家凑近仔细一瞧，才发现箱子里竟然满满一箱子各式各样的绿色蔬菜。有大白菜、胡萝卜、花椰菜、豌豆、香菇、茄子、冬瓜、莲藕……
张文丽说：“这才是最适合雪团的玩具，有机生态的绿色蔬菜，就算不小心吃下去也没关系，而且还能保护眼睛呢。她爸爸小时候就经常这样玩。”
林栀年扶额轻笑，这下终于知道池樾为什么总喜欢把雪团不由分说怼到绿色植物面前了。池家这祖传的教育方法还真是挺特别的。
雪团“嗷呜”一声，大眼睛睁得滚圆，盯着那一箱子绿色。
池容自告奋勇要陪雪团玩：“大伯娘，嫂子，我来陪雪团玩。”
雪团乖乖软软给姑姑抱起来，又被放到爬行垫上。
池容激动地尖叫一声：“呜呜，崽崽也太好抱了，又香又软。嫂子，我能不能去你家帮你带孩子啊，我工资要得不多，一天五百刀就行，我还是双语的呢。”
池云也坐到池容和雪团面前：“一天五百刀？行啊，就当暑假打零工呗。”
林栀年尴尬笑笑：“这不太好啦哈哈，怎么能麻烦你们照顾小孩呢。”
少爷和小姐，一天五百刀！？你们认真的吗？
“没事啦嫂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一家人嘛，这个工资可以了，不用再给我们加。”
林栀年：……
雪团开始在两位重金聘请的陪娃人员的带领下，开始认识绿色蔬菜。
为了展现自己确实有做双语babysitter的水平，池容甚至全程跟崽崽用英文交流，努力让雪团认识每样蔬菜的中英文说法。
这还是雪团第一次玩真正的蔬菜，以前玩的都是玩具。
她用小手轻轻触碰胡萝卜，胡萝卜冰冰凉凉的，表面还有点粗糙。接着又摸摸大白菜，大白菜软软的，摸起来十分舒服。
每样蔬菜的触感和气味都各不相同，雪团把每样蔬菜都摸了一遍。
雪团“咯咯咯”笑起来，最后又伸出白嫩小手摸了摸大白菜，触感非常好玩呢。
池容：“看来崽崽最喜欢大白菜。”
池云：“你说，她长大后会不会记得？”
雪团将大白菜抱在怀里，用婴语叽里呱啦说话。
她肯定会记得哒，这颗大白菜曾经抱过她呢～
两大一小在软垫上玩得特别开心，林栀年则饶有兴味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微信接连震动两下。
池樾：[在做什么？]
池樾：[玩得开心吗？]
林栀年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逗他：[不开心，我的心都碎成二维码了。]
池樾：[怎么了？]
林栀年：[虽然亲起来还挺舒服的，但我再也不相信你的嘴了，哼！]
池樾：[这锅我不背，我可一句谎话都没跟你说过。]
林栀年：[/心碎，吃个荷包蛋缝起来/jpg]
林栀年：[/你们都在玩梗，而我是真的小丑/jpg]
池樾：[凡事都得讲证据。/擦汗/]
切，要证据是吧？
林栀年瞥了眼跟姑姑还有叔叔玩得正开心的团子，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池樾的房间缓缓走去。
她走到书桌边，将那个神秘的抽屉一把拉开。
微弱的蓝光从她眼皮底下一闪而过。
林栀年原本戏谑慵懒的眼神陡然一变，由于太过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第56章 重新说你什么感觉
是一条丝绸质地的蓝色发圈，由于历经多年，从泛着珠光的火石蓝，悄然褪变为略黯淡的蓝色。
不可能吧？
这明明不就是……
林栀年颤抖着指尖将那条发圈从抽屉里拾起，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她心惊肉跳。
她快步走到阳台，把蓝色发圈放在夕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目不转睛仔细端详。只见发圈尾部有一处微微开裂，露出里面一截黑色橡皮筋。
林栀年将它放在掌心里缓慢转圈，发圈边缘的褶皱也随之迅速皱起、拉扯，随后又迅速展平。
这就是为什么她所有发圈尾部的这个位置，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只因她喜欢做这个能让自己解压的重复动作，尤其是在压力如山的高中三年，当别人盘核桃、盘石头来放松时，她就在“盘”发圈。
每当抓破脑袋都想不到某道数学大题的解法时，每当美术作品没有达到预期质量时，每当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时，她总会不自觉重复起这个动作。
而且林栀年在十几岁的时候对发饰的款式极为长情，她独爱这种带褶皱的丝绸款发圈，每次都会一口气买上几十条。可惜这家发饰品牌早已倒闭关门，现在想买都买不到这个款。
她静静伫立在池樾房间的阳台，柔和的橘黄色夕阳将她的眼眸染成带着朦胧雾气的蜜糖色，她的双眸微微失焦，茫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喷泉池。
为什么池樾的书桌抽屉里会有她的东西？会有她高中时候的物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响起，林栀年慌乱之中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池樾的声音：“林栀年，说说吧，我骗你什么了？”
林栀年心虚地将发圈收进牛仔裤口袋里。
池樾继续追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栀年咬了咬唇，灵机一动回答：“谁让你下午两点才跟我发信息，我总觉得你刚退房。”
池樾捏眉心，气笑：“我中午才到海市，然后赶去跟客户应酬，后来才发现手机没电，手机充上电后就第一时间跟你发信息了。下次我一定下飞机就给你发信息，可以吗？”
林栀年声音软绵绵又娇嗔地说：“切，画大饼谁不会啊？我说我下辈子还做你老婆呢～”
说完，林栀年便挂断了电话。她久久站在阳台栏杆边缘一动不动，双眸宛如一汪倒映着夕阳的蜜糖色湖泊。
难不成真的如池容所说的？池樾留着她的东西，实际上是在偷偷暗恋她？
他说她爱了她很久。
竟是这么久吗？？
林栀年薅了把头发，心情甜蜜又纷乱，像一团打了结的毛线。
这时，张文丽打来电话，说准备吃晚饭了，要是她忙完就下楼吃饭。
林栀年只好又将那条发圈放回书桌抽屉，下楼先去找雪团。
雪团和掉了叶子的大白菜一起坐在爬行软垫上，被两个日薪五百刀的babysitter左右围住。
小团子看到妈妈，开心地朝妈妈挥挥小肉手：“么么～丫丫！”
林栀年看到雪团此刻的样子，惊呆了。
小团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爆炸头”，大眼睛晶亮，小脸粉糯圆润，笑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
池容轻咳两声，解释：“崽崽刚才玩得太开心，发夹不小心掉了一只。”
池云：“所以我们把她另一只发夹也摘掉了。”
池容瞪了一眼自己弟弟：“都怪池云，他力气太大了，摘发夹时不小心把她一个小辫子弄散了，为了好看，我就把她另一个辫子也拆掉了。”
池云尴尬地挠挠头：“但后来我帮她夹夹子了，嫂子你看，这打扮不错吧？”
林栀年这才发现崽崽乱糟糟的头发上夹着一个红色发夹。
小团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发型有什么问题，她
甚至用小肉手薅了一把，将原本就很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乱。
她哭笑不得，雪团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狗。
林栀年又发现，雪团不仅头发乱了，脚上的公主鞋也少了一只。
“奇怪了，雪团的鞋子怎么少了一只？”
池容推了推池云：“肯定就是你没看紧，我刚才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她鞋子就不见了。”
池云连忙解释：“嫂子你别听她乱说，绝对不是我！刚才这鞋子早就不见了好不好？肯定是你跟她玩的时候没留意。”
雪团也嘬嘬手指，奶声奶气撇开关系：“嘟嘟～”
不系窝做的，反正不关窝的事哦～
几位大人都在奋力搜寻雪团的鞋子，身后突然传来赵阿姨惊喜的声音：“太太，我找到宝宝的鞋子了。在沙发底下！”
林栀年无奈叹了口气，接过雪团的公主鞋，往雪团的小胖脚上套。雪团的面包脚丫厚厚的，塞进公主鞋里，把公主鞋撑得满满当当。
赵阿姨手脚麻利地又给崽崽重新扎了一个可爱发型，林栀年这才抱着雪团，和池容、池云一起去饭厅吃饭。
今晚老宅人挺齐。
在豪华的奢石餐桌边，池樾的父母池寻和张文丽，池云、池容的父母池啸和苏意冰都在。
大家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吃饭，都在饭桌上客客气气聊着天。因为池樾不在，林栀年原本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身边那只小团子却一崽之力调动整张桌子的气氛。
雪团嘴里塞着满满一口菠菜面条还没吞下去，就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大人的话题。
张文丽宠溺地说：“崽崽是想要什么？是想吃鳕鱼，还是吃蛋黄羹？”
雪团的小嘴边还残留着一圈绿油油的菠菜碎碎面，她笑眯眯挥舞着小肉手，朝着桌上的红酒瓶指去。
池啸夸赞：“雪团眼光真好，这可是你叔公珍藏的罗曼尼康帝，来来来，小年你也喝一杯。”
林栀年感觉池啸比池寻好相处多了，池寻和池樾虽然是父子俩，但两人的性格可谓是南辕北辙。从开始吃晚饭到现在，林栀年都没见池寻笑过一次，说的话也不超过五句，整个人沉闷肃穆又古板。
林栀年朝池啸颔首：“好的二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侍者拿着海马刀打开罗曼尼康帝，将红色酒液倒入醒酒器醒酒。
林栀年第一次喝这么贵的红酒，但心中装着事，没怎么细品便直接一口闷了。
池啸惊讶：“小年酒量不错啊，这么豪爽！来，跟二叔再喝两杯。”
苏意冰皱眉：“别添太多，待会儿小年醉了怎么办？”
张文丽附和道：“就是，你们悠着点。”
池啸摆摆手：“不会的，一看小年的喝酒姿势就是女中豪杰，小年，我们干了！”
林栀年微微一笑，跟池啸轻轻碰了碰杯，说了几句祝福身体健康的吉祥话，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她在彻底醉倒前，心中还思绪万千。
不愧是三十万一瓶的红酒，罗曼尼康帝的味道真不错。
张文丽气急败坏地说：“都说了你别劝小年喝酒。如果池樾知道可就麻烦了，到时大家都得挨骂！”
池云：“对啊爸，我堂哥在的话你哪敢这样劝酒？”
池啸表情讪讪的：“那他不是不在家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小年的酒量这么……”
看起来像能喝三斤，实际上三杯就倒了。
一家之主池寻最终表态：“文丽，今晚你带雪团睡，让小年先回房休息。”
张文丽应一声好，雪团则奶声奶气用婴儿语讲话，用小肉手摸摸妈妈红扑扑、醉意朦胧的脸，像是在让妈妈放心，小奶音甜甜的。
“么么～”
“我的乖宝。”
林栀年揉揉崽崽的脑袋，由于真的很醉，不小心把崽崽的辫子又弄歪了。
池容赶紧扶着林栀年回卧室：“嫂子，您就放心吧，今晚我们大伙会照顾好雪团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醉醺醺的林栀年躺到池樾的大床上，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醉酒后的梦境果真也与众不同。
不知是凌晨几点，如白练般的月光倾洒在床头。
她听到了池樾带着戏谑的声音：“哟？就这点酒量，还敢跟二叔喝酒？”
林栀年虽然有点头痛，但她一把扯住了男人的领带，将池樾猛地翻身压到床上。
池樾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做这个动作，他躺在床上时，整个人懵了一瞬。
林栀年跨坐在池樾身上，脸色酡红，蒙着醉意的眼神熠熠生辉。
这个男人以前当真暗恋过她？
既然是在梦中，那她可以不顾后果尽情试探。
至少试试骑在他鼻子上作威作福，看他会不会生气。
如果他真的爱了她这么这么久，像她爱他一样久——
林栀年朝身下的男人不轻不重扇了一个巴掌。
池樾愣了愣：“干嘛打我？”
林栀年眸光闪闪地问：“你什么感觉？”
池樾无奈说：“痛。”
话音刚落，林栀年又朝身下的男人扇了一个巴掌。
这次用的力气有点大，将男人漂亮的脸扇出一道瑰丽的红印子。
她皱着眉命令：“重新说。”
池樾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他倏尔笑了，缓缓开口：
“很爽。”
林栀年得到满意的答案，“咔哒”一声，轻车熟路解//开他的皮带扣子，下颌微扬道：“对吧，你不就喜欢这样。”

第57章 舔狗鼻梁真的很高
“嘶啦——”金属碰撞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在林栀年正要开始下一步动作时，手腕被陡然扼住。
她怎么也甩不开男人稳健有力的大掌，有些神志不清地说：“你不是说爱我吗？怎么不听我的话？”
身下传来池樾无奈的声音：“不是不听你的，是这里没有tao……”
酒精作用下，林栀年迷迷糊糊，却比平日大胆许多。
她一把扯住池樾的领带，五指用力收拢，感受着男人微微紧绷的气息：“但是我现在就很想要/你，怎么办？”
她的语调天真无邪，不掺多少情欲，却莫名让池樾的心狠狠一颤，沉溺其中。
男人呼吸变得急促，掌心缓缓探去，食指轻轻一勾，粗暴地扯掉她胯边淡蓝色的蕾丝系带。
轻薄的淡蓝色布料随着一阵蛮力拉扯，飘飘悠悠落到床沿边，在月色照耀下泛着一层水光。
“还有另外的方法，你想试试吗？”
林栀年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道掐住腰窝，池樾带着她整个往前挪，直到她对准了他的脸。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林栀年湿润的双眸满是惊恐，扭着腰想逃：“不行！你要干什么？”
她被迫坐上去之前，还能感受到池樾呼出的温热气息，像羽毛似的轻轻拂过，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极致战栗。
池樾故意朝她呼气，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不是总怀疑我吗？今晚就让你好好感受，我的爱到底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她被强硬摁着，彻底坐了上去。
“呜……”
男人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他说话时，声音低沉地震动，连带他的鼻尖、唇舌和胡渣，都同时高频震动着。
比萧梦琪公司送的试用品功率更强。
林栀年捂住脸低低抽泣，承受不住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在心里沾沾自喜。
比任何外在的语言都更加有说服力，她现在彻底相信了池樾确实很爱她，并且爱了她很久。
毕竟，如今她打了他，还骑在他鼻子上颐指气使、作威作福，这个男人非凡没有生气，还说很爽很喜欢之类的话……
这如果都不算爱，那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算爱了。
唇舌侵占间，林栀年感觉空虚极了，却又像被填满，直到最后，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池樾的鼻梁，真的很高。
-
第二天中午，火辣辣的日光从阳台晒进屋内，林栀年从昏睡中醒来，脑袋昏胀发疼，宿醉的后劲实在不小。
她揉揉眼睛，虽然昨晚貌似断片了，但她还是清晰记得自己发过的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梦。
不愧是售价三
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连宿醉后的梦境都这般独特，看来这酒贵得确实有道理，不是纯靠炒作出来的。
林栀年感慨着这款黑皮诺葡萄酒的美妙之处时，脸上也夹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怪了，那条丝绸质地的蓝色发圈不知道为什么正稳稳绑在她腕间，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根本没带下楼吃饭。
而且蓬松的鹅绒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池樾的气息，可池樾不是还在海市出差吗？
林栀年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自从池樾跟她表白后，她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有些不正常……
不行，必须得振作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愈发上头的情绪里，林栀年立刻起床工作。
她宿醉的这半天，工作群里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王思文：[视频点赞量破一万了！]
王思文：[点赞量破五万了哈哈哈我已经笑出声了。]
王思文：[点赞量破了十万！我去，@Raven你的视频真是有两把刷子。]
Raven：[那当然，我早就说过应该这样剪。]
王思文：[云樱初绽的销售量破千了，这只是一天半而已啊。]
王思文：[我和Ivy都在仓库发货，栀子你醒来后在群里吱一声。]
林栀年赶忙打开自己的主理人私人账号，只见第一条视频的点赞量已经飙升到十九万，马上就要突破二十万。底下的评论也非常有趣。
【你好，开门，偷娃。】
【香香的女儿连扔口水巾都要翘兰花指。】
【崽崽脾气有点大，建议寄来我家调养一下。】
【求求了，给我多拍几张我互联网女儿的全身照吧！】
网友们还自发进行二创，产出了不少雪团扔口水巾的表情包和混剪视频。有关雪团的词条热度也连连上涨：#萌娃雪团#校草女儿好可爱#胖宝宝雪团#口水巾大战#史上战斗力最强崽崽
林栀年一边吃着早午餐，一边回复网友评论，又打电话给供应商，催促他们加快云樱初绽的生产速度。之后，她又在群里和王思文、Ivy还有Raven商讨下一期视频的主题。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林栀年伸了个懒腰，来到花园陪雪团玩耍。
雪团今天依旧被姑姑、叔叔还有奶奶围在正中间晒太阳。
小家伙穿着一件芬达橙色连体衣，坐在婴儿躺椅上，小脸戴着一副酷酷的小墨镜，两只脚丫交叠在一起，姿势十分惬意。
林栀年走上前，柔声调侃：“这不是我们家的尿不湿大佬吗？”
小团子看到妈妈，开心地挥舞小圆手，小奶音很响亮：“么么～”
林栀年眉眼弯弯，摸了摸崽崽圆滚滚的小脑袋，把她从座椅里抱起来，略带愧疚地问道：“崽崽，妈妈昨晚没陪你睡，你睡得好不好呀？”
雪团将小脑袋歪到妈妈脖子上，撒娇蹭了蹭：“哒哒～”
张文丽笑着“啧”一声，拍着胸脯说：“当然睡得好，雪团可乖了，都不用哄，自己就睡着了。”
其实雪团昨晚因为看不到妈妈，还委屈地哭了一会儿，不过可能实在太困，哭了几声就睡着了。
林栀年放下心来，暗暗发誓以后带着崽崽的时候，绝对不能再喝酒了，喝酒太误事。
她又问：“雪团，你喜不喜欢跟姑姑和叔叔玩？”
雪团坐直，奶声奶气说着婴语，她想说她很喜欢跟姑姑还有叔叔玩～
因为姑姑和叔叔会给她玩爸爸妈妈不让她碰的东西，像特别厉害的、能把纸剪成碎片的剪刀，还有大人吃饭用的那种长长筷子……这些东西她现在都玩得可溜啦！
小团子想到那些好玩的新“玩具”，跟妈妈说话时，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
池云挑眉：“你看，她说她喜欢我。”
池容推池云一把：“滚，她说的是喜欢我好不好！”
林栀年在小团子的脸蛋上轻轻啵唧两口，吸了吸婴儿香，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连昨晚宿醉的头疼都治好了。
她朝池容、池云两兄妹感激道：“辛苦你们帮忙照顾雪团了，崽崽是真的很喜欢你们！我已经把工资发到你们微信里了，你们记得查收哦。”
池容摆了摆手：“哎呀嫂子，这多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天生喜欢带孩子。”
池云也说道：“嫂子，我们还有一周才飞M国，你要是需要，我们每天过去帮忙也不是不行啊。”
林栀年吓得赶紧摇头：“啊，这个嘛……家里有好几个阿姨看着呢，就不麻烦你们了。”
虽然雪团玩得很开心，但这个日薪五百刀，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几人正说着话，张文丽突然打趣道：“小年，你和池樾小两口感情可真好。池樾昨晚大半夜赶回家，天还没亮就又走了，就为了看一眼你到底醉成啥样。”
林栀年震惊地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池云苦着脸道：“嫂子你可得帮我们美言几句，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池容瑟瑟发抖说：“别看堂哥平时喜欢跟我们开玩笑，但关键时候跟大伯一样凶。”
林栀年双唇翕动：“什、什么……你们说他昨晚回来了？”
“是啊，嫂子，你竟然不知道吗？”
林栀年眼前一黑，差点吓到晕厥。
所以昨晚的梦境，竟是真的？
她真的扇了池樾两巴掌，还骑在他鼻子上……
啊啊！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池樾，简直社死到了极点。
众人看到林栀年像染了调色盘的脸，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雪团用甜甜的小奶音说话，像是在安慰妈妈。
-
晚饭后，林栀年跟老宅众人告别后回到了银山臻境。
雪团在爬行垫上自己玩，林栀年心里尴尬崩溃的同时，又将手腕上的蓝色发圈解下来，放在射灯下仔细端详。
既然池樾昨晚回来了，那这条发圈肯定是他绑在自己手腕上的，原来他之前说的“吃大餐聊天”，指的是这个意思。
正胡思乱想时，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池樾：[怎么一整天都没消息？]
林栀年：[/白眼/可能我比较内向吧。]
池樾：[内向？/微笑/昨晚扇我巴掌时怎么不觉得你内向？]
林栀年：！！
她咬着牙，给池樾拍一张发圈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噼里啪啦打字：[好过你，以前偷我东西。]
池樾：[……]
他居然默认了！
林栀年感觉自己扳回一局：[原来池大校草是个变态舔狗啊。]
池樾不仅不害臊，反而悠悠回复：[舔狗？还不是把你舔得很舒服。]

第58章 雪团九月龄解锁N个新技能
林栀年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吵不过，真的吵不过。
她怀疑这辈子自己在拌嘴这件事上恐怕都赢不了池樾。
关于昨晚的事，林栀年清晰记得，自己刚坐上去时感到满心羞耻，但后来也渐渐放开。
甚至还主动去迎合男人的唇舌。
林栀年生无可恋仰躺在婴儿爬行软垫上，唉声叹气，眼神毫无焦距地望向天花板。
就在这时，手机银行“叮咚”一声。
当林栀年再度拿起手机，看清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时，顿时惊讶到合不拢嘴。
池樾竟然给她转了……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卧槽……他居然给她转了一百万！？
林栀年赶忙打开微信发消息：[/惊恐/你干嘛突然给我打钱？]
池樾：[履行一下当舔狗的职责。]
林栀年扶额笑了笑，一脸无奈，随即笑着回：[既然你给我打那么多钱，我也不能没有表示。这样吧，别人的老公都有牛排吃，我不允许你没有！]
说完，林栀年给他转了个一块钱红包。
池樾：[？]
林栀年：[去买把叉子，吃他
们的。/调皮/]
池樾：[感谢领导的精准扶贫。/抱拳/]
林栀年弯眸浅笑，心里有点甜。
算了，既然某人打钱这么积极，那就随他在嘴上逞逞威风吧。
“么么～”
林栀年正对着银行卡余额傻乐时，雪团扭着小屁股一摇一摆爬到妈妈身边，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妈妈，接着伸出白嫩小圆爪，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脸，小脸蛋因为笑容，红扑扑的像苹果。
林栀年疑惑坐起：“怎么了？”
雪团又扭着小屁股爬到茶几旁，林栀年也跟了过去，看到“案发现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茶几上放着自己的水杯，水杯旁边一圈湿漉漉的水渍，而水杯里竟然塞了N张纸巾，纸巾由于吸饱了水膨胀起来，把整个水杯塞得满满当当。
而始作俑者却在旁边望着她，粉糯小脸很骄傲，一副求表扬、求夸夸的小模样。
嘿嘿～这可是她给妈妈精心制作的纸巾泡水哦！
林栀年哭笑不得，拎起那只衣服被水渍打湿的崽崽，耐心解释：“雪团，不能把纸巾丢进大人的水杯里。因为水是用来喝的，纸巾是用来擦拭东西的，这些可不是玩具呀。”
雪团似懂非懂地嘬了嘬大拇指。
既然不能把纸巾丢进水杯里，那不如……
林栀年眼皮一跳，接着补充：“你也不能把纸巾放进吃饭喝汤的碗里，更不能放进装菜的碟子里！”
雪团捏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嗷”了一声，内心其实十分无语滴。
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玩～
大人的世界规矩怎么这么多呀？
-
由于小网店还处于起步阶段，八、九月份的林栀年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几乎一睁眼就投身工作，一直要忙到凌晨才能上床休息。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忙碌中，雪团悄然迎来了她的九月龄。
不知不觉间，崽崽已经从一个小婴儿，正式长成一名大婴儿，而最显著的成长标志在于，雪团可以扶着茶几边缘或者任何高度适合的东西，凭借自己的身体力量，慢慢站起来了。
她第一次正式扶站是在九月龄零七天。
那天清晨，林栀年起床后，便把刚睡醒的崽崽抱到了主卧大床上。
池樾那时还在睡觉，听到动静后也没有醒。
刚睡醒的雪团头发乱蓬蓬，可眼睛却晶亮，小脸蛋粉扑扑的，像只乱糟糟却很有精气神的小奶狗。
林栀年弯眸摸了摸崽崽圆滚滚的小脑袋：“雪团，你在床上跟爸爸玩，妈妈去刷牙可以吗？”
雪团坐在大床上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咧开小嘴朝妈妈笑：“哎呀呀～么么！”
林栀年柔声说了句宝宝好乖，便去卫生间刷牙了。
她刚把电动牙刷放进嘴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池樾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池雪，你太过分了。”
林栀年一边刷牙一边往外走，瞧见床上的场景时，觉得既惊讶又欣喜。
雪团正扶着床头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肉嘟嘟的小脚丫十分有力，只是那五根脚趾头仿佛承受了太多重量。
她转过小脸朝妈妈笑了笑，小表情十分嘚瑟。
整个画面乍一看十分温馨美好，如果雪团脚丫踩的地方不是池樾的脸的话。
真正被“蹬鼻子上脸”的池樾显然是被雪团这一脚踩醒的，而且他还不敢乱动，生怕自己这个“人肉地基”一动，女儿就会摔跤。
他只能握住雪团两只没有脚脖子的面包脚丫，慢慢将她移开。
林栀年笑得差点把牙膏泡泡吞下去，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说：“哈哈……雪、雪团给你做，脸部按摩呢。”
池樾终于摆脱了那两只抓脸力十足的小脚丫，他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语气满是无奈：“池雪，你昨晚睡前洗脚了吧？”
雪团小眉毛一皱，叽里呱啦说着婴语。
林栀年赶紧冲去卫生间把牙膏泡泡吐了出来，跟池樾强调：“我女儿每晚上床睡觉前都会洗脚，咳咳，即使她不洗，她也是香香的好吗？”
雪团同意妈妈的话：“巴巴～哎呀呀。”
池樾小声嗤笑：“明明是酸臭的。”
就在爸爸妈妈因为她的脚臭不臭争论不休的时候，雪团又开始探索起来，有了刚才的成功经验，这次雪团对扶站这项新技能掌握得更熟练。
她小脸紧绷，神色认真，一双小圆爪紧紧握住床头可以抓握的地方，收紧圆滚滚的小奶肚，肉乎乎的腿和膝盖发力，同时用脚趾抓住床单，颤颤巍巍地第二次站了起来。
“啊丫丫！”
她成功了！
雪团骄傲地扬起粉糯小脸，人生中第一次以站立的姿态和爸爸妈妈对话。
站起来的视角可比躺着、坐着亦或是爬着都美好多了。
雪团瞬间就爱上了站起来的感觉。
池樾双臂虚虚护在雪团身侧，生怕她摔跤，夸奖道：“嗯，不错。下次可以试试走两步。”
林栀年只怪自己牙还没刷完，嘴里含着泡泡不方便说话，只能对着超棒的崽崽竖起一根大拇指。
九月龄的雪团好像一夜之间解锁了很多新技能。
她学会搭积木了，把大块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垒，然后伸出小肉手将自己搭的“高楼大厦”推倒，接着又兴致勃勃重复“搭建”、“推倒”的动作，崽崽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咯”笑个不停。
她还喜欢玩打地鼠游戏。林栀年给她买了一个打地鼠玩具，打地鼠玩具很快就成为崽崽的最爱之一。她从小圆手中伸出一根食指，精准摁住冒出头的“地鼠”，手眼协调能力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过，在所有技能中，最好玩的当属雪团竟然学会了听口令做动作。
早餐桌上。
池樾抿了口咖啡，突然说：“拍拍手。”
雪团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咧开满是稀粥的小嘴“咯咯咯”不停笑，伸出两只小胖手，欢快地拍个不停。
林栀年：“崽崽，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再玩好不好？”
雪团可不愿意先吃完再玩，她想一边吃一边玩。于是，雪团立刻展示出另一个让所有大人都头疼的新技能。
雪团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哼哼唧唧的，还发出类似“不”的声音，小脸绷紧紧的，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迈入九月龄的雪团，会跟大人说“不要”了！
只要遇到不喜欢、不乐意的事，就会使劲摇头，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
林栀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池樾放下餐刀，眉棱微挑，继续重复：“拍拍手。”
雪团一点也不觉得重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反而开心极了，立马弯起大眼睛笑起来，肉乎乎的手心用力相互击掌。
崽崽很喜欢玩“拍拍手”游戏，但拍手动作并不是雪团唯一会的手势。
在九月龄第十三天，雪团突然解锁了另一个手势。
那天是周六，林栀年和池樾准备出门参加七中的高中同学聚会。
傍晚五点半，乔青青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栀子，你和班长出发了没有？”
林栀年正在穿鞋，无奈道：“池樾刚才去拿酒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我们准
备出发了。你们确定老何是喜欢喝白的吧？“老何是他们高中班主任，也是今天同学聚会大家邀请到的贵客。
乔青青：“确定，老何他只喝白酒！那就麻烦你和班长带酒了。”
林栀年笑道：“小事一桩。”
家门口，司机抱着一箱茅台先放进车尾箱，林栀年和池樾换好鞋，准备出发。
雪团被赵阿姨抱在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
林栀年在崽崽脑袋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宝贝，爸爸妈妈要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今晚你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哦。”
雪团皱紧小眉毛，有点不高兴了：“么么！”
林栀年轻声哄：“宝宝再见。”
雪团一听到“再见”两个字，皱紧的小眉毛瞬间舒展开，小脸由阴转晴，咧开小嘴笑，朝爸爸妈妈挥舞小肉手。
崽崽做出一个很标准的“拜拜”手势。
林栀年和池樾惊讶对视一眼。
“崽崽，你竟然学会了拜拜！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雪团听到“再见”的同义词“拜拜”后，像是挥手上了瘾，整个胖身板的力气都集中在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上，连小圆腰都跟着扭动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去“拜拜”。
林栀年笑着开口：“崽崽真聪明。”
池樾嘴角上扬，夸奖：“不错。”
雪团得到爸爸妈妈的夸奖，害羞地抿起小嘴，接着又活力满满不停“拜拜”，直到爸爸妈妈的车消失在视线里。
赵阿姨摸了摸雪团软嘟嘟的后颈，无奈笑笑：“雪团，你这么用力拜拜，都拜出汗了。”

第59章 同学聚会我当年故意拆散你们
林栀年和池樾到聚云荟的时候，参加同学聚会的大部分同学早已抵达。
林栀年走到萧梦琪和乔青青身旁坐下，池樾则在男生间寻个位置落座。原本这场同学聚会计划安排在下周六，可今天聚会的关键人物——班主任老何，下周实在抽不出空，所以聚会便提前到了这周。
老何如今在七中带高一，身材比当年发福了不少，头发也添了些许花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容貌大体上没什么变化。今天，看着曾经教过的学生们在各个领域大放光彩，老何的心情格外舒畅。
就连班里原先学习成绩倒数、令他头疼不已的李铭洲，如今也在风投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李铭洲笑着端起桌上盛着茅台的白酒杯：“何老师，感谢您当年对我们的悉心教导，要不是您那时不停地鞭策，哪有今天的我们。”
老何实在拗不过李铭洲，只好先与他碰了一杯。辛辣白酒顺着喉咙滑下，老何瞬间满面红光，他摆了摆手，说道：“这才六点，咱们今晚可得慢慢喝。”
众人都在笑：“李铭洲，菜都没上齐你就开始灌老师喝酒，你是何居心？”
李铭洲：“我这是太想念老师了，好不容易一年才见老师一面，情不自禁啊。”
萧梦琪每次见到李铭洲就忍不住跟他斗嘴：“你这就不对了。敬老师第一杯酒怎么也轮不到你啊，你想想，可不得是咱们班的第一第二名——班长或是学习委员先敬酒。李铭洲，你当年考试成绩有没有排到全班前四十名之内啊？”
李铭洲神气道：“谁说我没进过前四十的，我月考最高还考过三十五名呢！”
“哈哈哈，三十五名就把你得意成这样？瞧你那模样，还以为你拿了第五名呢。”
李铭洲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池樾：“哈哈哈班长，我不是故意抢你风头的，你现在可以去给老师敬酒了。”
池樾朝坐在圆桌对面的林栀年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自己能不能喝酒，林栀年朝他挤挤眼，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池樾没有着急端起酒杯，而是先邀请坐在身侧的陈嘉澍：“陈律师，我们一起给何老师敬杯酒吧？”
陈嘉澍似乎没想到池樾会叫上自己，愣了片刻，随后点头应道：“好。”
两人将酒杯斟满酒，一左一右走到老何面前敬酒。
“何老师，祝您身体健康。我们干了，您随意。”
老何本不太想在饭前喝酒，可看着眼前这两个当年班里最出色的学生，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高兴，便仰头一口闷。
虽说作为班主任有所偏爱不太合适，但面对这两位如此优秀、一表人才的青年，又有谁能不偏爱几分呢？
老何和池樾以及陈嘉澍聊起他们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两杯酒下肚后，又不禁回忆起往昔的点点滴滴，满脸骄傲地说：“当年就因为你们俩在我班上，校领导都高看我一眼。你们每次年级排名都在前五，我记得有一半的考试是池樾超过陈嘉澍，另一半是陈嘉澍超过池樾，你追我赶的，把咱们班的学习氛围都带动起来了。”
池樾难以置信笑了笑：“何老师您不是吧？您连这个都记得那么清楚啊？”
陈嘉澍则垂了垂眸，镜片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何老师说得并不准确，高一高二的月考、期中期末考加上模拟考，所有参加年级排名的大型考试一共有十七场，其中有九场池樾的成绩比他好，而他只赢过池樾八场。
老何笑着说：“你们的考试卷子我都留着呢，时不时就拿来激励学弟学妹们。我现在还经常在班里提起你们俩啊，说你们不仅学习成绩好，关系还特别好，会互相帮助，这么真挚的好朋友也只有在学校里才能交到啊。”
池樾笑了笑，陈嘉澍抿唇，两人都没说话。
老何突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拍了拍陈嘉澍肩膀，关切地低声问：“嘉澍，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陈嘉澍颔首，温润一笑：“家母现在很好，还时常念叨着您，说之前就是托您的福，帮我们请到黄律师打赢了官司，所以才有了如今安稳的日子。”
听到自己一手栽培的好学生过得不错，老何开心得满脸通红，又忙说：“这我可不敢邀功。黄律师哪里是我找的？我有这能耐能请得到这种级别的大律师吗？黄律师是你的好兄弟池樾找的，我只是帮你母亲牵个线而已。”
话落，陈嘉澍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温润斯文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握住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池樾却像是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笑着给老何递烟，老何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师母不让我抽烟。你现在也成家了，你懂的。”
池樾目光划过林栀年，果然见林栀年正盯着他和他手里的烟，漂亮的圆眸带着一丝恼火。
池樾忙把烟塞回口袋，撇清关系：“这烟是李铭洲给我的，跟我可没关系。”
老何：“啧，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
池樾笑：“还不是跟您学的？”
老何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学生虽然优秀，可有时候也着实难以管教，能把他气个半死。他又拍了拍从刚才开始就突然沉默不语的陈嘉澍，由衷感慨道：“我带过这么多届学生，嘉澍才是当之无愧的三好学生，这么多年来，七中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完美的三好学生。”
虽然这位三好学生的家庭环境不太好，但这孩子出淤泥而不染，各方面都优秀到无可挑剔。
池樾挑眉：“您就直说我不是三好学生呗。”
老何：“啧啧啧，瞧你那混样，像个三好学生吗？”
老何赶紧把这两人打发走，说自己还要吃菜呢。
可老何才刚吃了两口菜，又有热情的同学上前敬酒。
林栀年、萧梦琪还有乔青青三个人端着酒杯上前，林栀年在经过池樾的时候还瞪了男人一眼，池樾忙说：“真不是我的烟，是李铭洲的。”
林栀年轻哼一声，低声提醒：“你少喝点。”
池樾立刻应：“遵命，老婆大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被同学们看在眼里，众人又是一阵起哄，林栀年嗔怪地又瞪了池樾一眼，池樾朝她笑。
老何看到几个女生过来敬酒，刚才说过的话瞬间抛到了脑后，他笑着站起身，和这三个在班里一直表现十分优秀的女生碰杯喝酒。
他和萧梦琪还有乔青青拉了会儿家常，后又跟林栀年说：“小年啊，你这些年变化真是大啊。我还记得你当年高中时，性格太过文静了，说话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害得我在课堂上都不敢
点你的名回答问题。”
哪像现在，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状态焕然一新，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怎么也藏不住。
乔青青笑着搂住林栀年：“人家栀子现在可是优秀的创业家，能跟学生时代比吗？”
林栀年脸色微红，跟老何说了几句讨长辈欢心的吉祥话，老何爽朗大笑，又跟女生们喝多了两杯，接着又有男生上前向他敬酒。
包房里传来老何无奈的声音。
“够了够了，没大没小的，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真想灌醉我啊！！”
-
这家餐厅之所以叫聚云荟，正因为它坐落在半山腰，拥有一处能让人欣赏壮阔云海的平台。只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只能隐约看到山边弥漫着的雾气。
池樾从包间走出来吹风散酒味，刚走到平台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只见陈嘉澍朝着他走来，陈嘉澍的面色十分难看，虽然喝了几杯酒，可脸色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池樾。”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带着一丝平日里在同学和同事面前从未展现过的凉薄。
池樾淡声问：“什么事？”
“黄律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陈嘉澍半框眼镜下的双眸透着寒意，眉头皱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为什么老何说，黄律师是你帮我家找的？”
学校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陈嘉澍真实的家庭情况。他的父亲在外惹是生非，欠了一屁股债，在家里还长期对他和母亲实施家暴，母亲一直想和父亲离婚，却始终未能如愿。
就在高二那年，班主任老何突然打电话给陈嘉澍的母亲，说要帮他们牵线一位姓黄的律师。这位黄律师在全国刑事诉讼领域赫赫有名，正巧当时他在做一项“关注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法律援助公益项目，所以减免了他们一大部分律师费。
自从认识了黄律师，陈嘉澍的母亲终于成功和父亲离了婚，而他父亲也在同年因卷入另一起刑事案件入狱，至今仍未出狱。
池樾懒洋洋承认：“嗯，是我找的，黄律师跟我们集团有业务往来，我刚好认识他。”
陈嘉澍捏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艰涩地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在可怜我吗？”
池樾扬起下颌：“陈嘉澍，你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总觉得别人在可怜你？你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吗？”
池樾朝他逼近一步：“说到底，只有你在可怜你自己，只有你看不起你自己。”
当时，池樾已经敏锐察觉到陈嘉澍超乎常人的自尊心，所以在联系黄律师帮忙时，便让他不要提及是自己从中牵线搭桥。
陈嘉澍眸中溢出一抹红血丝，嗓音却缺乏底气：“像你这种从小顺风顺水，在幸福中长大的人，不就最喜欢展现乐善好施的虚伪。快承认吧，你当年帮我，都是因为你可怜我惨不忍睹的家庭环境。不然，不然你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这话，池樾笑了起来，他似乎真的觉得这一切十分滑稽，所以才笑得这么开怀。
陈嘉澍：“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傻。”池樾笑着吐出最后一个字：“diao。”
他往后退，懒散靠着栏杆，云淡风轻地说：“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朋友有事就帮忙，这个简单的道理很难理解吗？”
镜片底下，陈嘉澍眼角微微泛红。
不会的……
朋友？多么陌生的词汇。
池樾肯定没有把他当作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肯定是装的，他就是在可怜他，就是在歧视他！
他哽着嗓子问：“你不讨厌我吗？”
池樾疑惑歪头：“讨厌你？我又没病，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陈嘉澍掀起眼眸，忽而阴翳地笑了笑，哑着声说：“因为我破坏你和林栀年的感情，我故意散布自己是她男朋友的言论，我还扔掉了她给你画的素描本。”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池樾眼神中满是错愕，呆呆地看着陈嘉澍，久久回不过神来。
“池樾，我当年就是故意拆散你们的。”

第60章 补药再打了你们两个，放学去我办公室……
池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只觉一阵气血直冲脑门。他猛地伸手揪住陈嘉澍的衣领，牙关紧咬，一字一顿逼问道：“你说什么？”
陈嘉澍斜眼瞥他，牵起嘴角：“你们不是都结婚生孩子了吗？你居然还一无所知？”
刹那间，池樾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细节。比如林栀年和陈嘉澍虽然放学在同一个公交车站等车，但林栀年总是戴着耳机坐着，而陈嘉澍习惯靠着广告牌站着。
体育馆体测那天，从池樾那个角度看，陈嘉澍的身形几乎遮住林栀年三分之二，又因为错位，导致池樾看到的画面是陈嘉澍帮林栀年上药，但陈嘉澍究竟有没有给林栀年亲自上药，池樾竟然无法肯定回答出“有”亦或是“没有”……
诸如此类的细节数不胜数。
陈嘉澍蓄意制造他与林栀年“关系暧昧”的假象，又借几个爱传八卦的同学之口，在班级和匿名的七中论坛上大肆传播他们“正在谈恋爱”的消息。
高中的同学们学习压力极大，这样充满故事性、趣味性的八卦，无疑成为枯燥校园生活里的调味剂，流言蜚语自然像野草般疯长，最终以讹传讹，陈嘉澍也彻底坐实了“林栀年暧昧对象或男朋友”的身份。
陈嘉澍甚至根本不担心林栀年跟同学们亲口否认，因为林栀年的否认在大家看来就是少女的羞涩，就是在担心老师抓早恋，反倒让流言看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想到这些，池樾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朝着陈嘉澍的脸狠狠砸出一拳。
“砰——”
这一拳力道十足，陈嘉澍直接被打地跌坐在地上，眼镜也被击飞，掉到地上裂成几片玻璃渣。他却仿若毫无痛觉，勾了勾唇，目光挑衅地望向池樾。
池樾再次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他眸中燃烧着两簇怒火，嗓音低沉冰冷：“你做这些只是想对付我？”
陈嘉澍任由鼻血肆意流淌，仰起脸，恶狠狠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对付你。谁让你，永远压我一头。”
谁让你，一直假惺惺地对我大方对我友善。
谁让你，假装跟我做朋友，假装对我那么仗义。
我才不相信你是真心想跟我做兄弟。
毕竟我们两个人，天差地别。
此时，先前喝下去的酒劲突然上头，陈嘉澍的眼眸悄然蒙上一层水雾，他声音沙哑：“池樾，我太讨厌你了。”
“砰——”
又是一拳重重地落在陈嘉澍鼻子上，陈嘉澍没有躲避，身体的疼痛竟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抬起衣袖随意擦拭鼻下血迹，甚至还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池樾居高临下看着他，又往他脸上砸了一拳，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狠戾：“这三拳，是替林栀年打的。你最不该的，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拉她入局。”
陈嘉澍抬起脸，面上划过一丝复杂难辨之色，随后又毫不在意地讥讽道：“刚开始我只是想利用她打压一下你，可是没想到你那么蠢，竟然真的变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就加大力度，把你们这对互相喜欢的小情侣拆散呗。不过真是没劲啊，谁能想到，你们竟然又重新在一起了呢？”
起初，他确实只是想利用林栀年，谁让那女生性格温柔绵软，脑子里净是些天真的想法，还和池樾一样，总爱假惺惺当老好人。
可是后来，他竟有些于心不忍，直到池樾出国后的某天，陈嘉澍发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林栀年身上超过了十秒钟，他从那天起便果断远离林栀年，这个让他情绪产生波动的不稳定因素。
池樾强忍
着怒火，耐着性子最后问一句：“所以，你刚才说的素描本呢？”
“那种破烂早就扔了。”
“卑鄙小人！”
池樾拳头紧握，他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陈嘉澍。
身边突然冲出李铭洲和另一个同班男生，一左一右拉住池樾。
“班长，学习委员！你们别打了！”
“不要再打了！大家都冷静点！”
林栀年和女生们也急忙从餐厅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瞬间惊呆了。
林栀年：！？？
池樾的头发和衣服凌乱不堪，而坐在地上的陈嘉澍更加狼狈，脸上和衣袖上沾满鲜血，两人怒目而视，眼中的恨意仿佛要把彼此吞噬。
老何这时也从餐厅走了出来，看到打架场景后气到差点当场晕厥，拿出当年当班主任的气势，吼了一声：“你们两个，放学去我办公室！”
话一出口又发现自己好像喝多了，老何恼火地甩甩袖子，苦口婆心教育道：“你们俩说说，现在都多大了？到底多大了？两个在外面也算有头有脸的成年男人，居然还跟高中生一样打架？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马上给我互相道歉，听到没有！互相道歉！”
池樾挣脱了两个男同学的束缚，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十分敷衍：“学习委员，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我一拳都能把你撂倒，对不住啊。”
陈嘉澍拿出湿巾不紧不慢擦拭脸上血迹，他踉跄着站起身，又恢复了往日里文质彬彬的模样，朝众人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和班长有点口角冲突，扫了大家聚餐的兴致。”又转身跟池樾道：“班长，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了，以后我会谨言慎行。”
林栀年见状，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认领自家男人：“你没事吧？为什么要打架？”
池樾嬉皮笑脸朝林栀年展示自己的拳头：“我赢了，是不是很帅？”
林栀年忍无可忍：“你……你真的比雪团还幼稚！”
夫妻两人旁若无人耳语着，陈嘉澍默默看了他们一眼，他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在几个同班同学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平台。
此刻，月亮悬于天空，宛如一盏银白的明灯，星光零散镶嵌在夜幕之上，像宇宙洒下的钻石。
整个世界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柔而宁静的氛围之中。
而山边弥漫了许久的雾气，彻底散了。
包间里，众人都在为刚才的突发状况议论纷纷，老何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无奈摆摆手，宣布今晚的聚会到此结束。池樾吩咐司机送老何回家，老何没有拒绝，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班级众人陆续离开聚云荟，这场同学聚会立刻成为大家热议的炸裂八卦，甚至发展出好几个不同版本。
-
“啊哈哈哈……不行啊我快笑死了哈哈哈。这是真的吗？你们班级聚会这么劲爆吗？时隔多年的修罗场，陈嘉澍想插足林栀年婚姻为爱做三，结果被池樾狠狠揍了一顿？”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那个刺激的场面啊，陈嘉澍被打的满脸都是血，池樾那是下了狠手的，而陈嘉澍本身就是文弱类型，哪里扛得住运动员的拳头。”
“不行哈哈哈我真的笑到肚子疼了，我想问问当事人林栀年，两大校园男神为你打架是什么感觉？”
[雪团的亲ee群]里开着群聊天语音连线，林栀年正在翻箱倒柜给池樾找擦伤外用药，她耸耸肩说一句：“他们打架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千万别再扯我身上了。”
乔青青感叹道：“他们这一架，让人感觉一下子回到了校园岁月。”
林栀年终于找到了无菌防水胶布，起身准备回卧室。
萧梦琪好奇追问：“话说，他们给老何敬酒时不是还好端端的吗？究竟因为什么打架啊？”
林栀年嗤笑一声：“鬼知道，估计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想重新当一回热血少年呗。”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不说了，我要先给我家小宝贝做美容呢。”
林栀年挂断电话，快步走进主卧，池樾正在浴室洗澡，她把给池樾准备的外用药放在柜子上，转身抱起那只等了爸爸妈妈一整晚却没等到，已经困得不行，还在委屈生闷气的胖团子。
男人打架的事暂且抛到一边，此刻，没有什么比给她的宝贝女儿护肤更重要。
林栀年在雪团柔嫩的小脸蛋上轻轻嘬了一口，嘴里霎时充满淡淡的奶香味，她柔声解释：“雪团，爸爸妈妈今晚因为要喝酒，所以没有带你。下次一定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雪团把一双小拳头捏得圆圆的，小嘴抿成一条直线，气鼓鼓不肯吭声。
林栀年笑着把崽崽放到床上躺着，她坐在雪团脑袋后，用指尖蘸一些婴儿专用润肤油。
“雪团，我们现在涂面油，妈妈帮你做美容哦。”
雪团奶声奶气、委委屈屈应了一句：“么么～”
林栀年给雪团的小肉脸上抹了几点面油，然后用指尖轻轻打圈揉着。
小脸蛋软乎乎的，像个蓬松小肉包，林栀年忍不住多rua了几把。
嘿嘿，肉包子抹完油，是不是就可以上锅蒸了？
林栀年偷偷笑了笑，而雪团被妈妈舒舒服服按着脸，心情渐渐爽利起来，捏紧的小拳头终于松开，她挺着小奶肚，懒洋洋躺在床上。
林栀年知道雪团其实很困，柔声哄着：“崽崽睡吧，妈妈陪着你……”
雪团睡着前，还迷迷糊糊朝妈妈微笑了一下。
哼，虽然她等了妈妈爸爸一个晚上都等不到，但她是个很大度的宝宝，所以雪团决定用微笑来掩盖这一切！
看着微笑入睡的雪团，林栀年又在她的小奶肚上轻轻吸了吸，才把心肝胖妞放到小隔间的婴儿床上。
这时，池樾从浴室里出来。
男人额前的碎发还很潮湿，身上松松垮垮裹着一件黑色浴袍，双手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林栀年将一袋药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上药吧。”
池樾没有接药，而是直接一把将林栀年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坐在沙发上，池樾眼神无辜地望着她：“你帮我上药。”
林栀年抿唇：“你只是手伤了而已，不能自己上药吗？”
池樾将脸埋在林栀年颈窝处轻轻嗅了嗅，语气里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你让我怎么自己上药？我左右手都疼。老婆，拜托你了。”
林栀年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板着脸帮他上药。她握住池樾的左手，只见他的指节处应该是被陈嘉澍的眼镜片割破了，伤口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林栀年一边上药，一边气不过地问：“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
池樾露齿一笑，笑容有些坏：“为了你啊，大家不是都说你和陈嘉澍高中时早恋吗？我吃醋了。”
林栀年大骂一声“神经病”，朗声讽刺道：“你不会吧？池班长，你那么聪明一个人，竟然会不求证就得出结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心里无语到了极点。
真没想到池樾竟然真的会相信她和陈嘉澍有过一段过往，这简直荒谬至极，比他上次吃她和Raven的醋还要更加离谱。
池樾缓缓道：“因为我那时太在意你了，所以有关你的事情，我总是容易失去理智，没法看清真相。”
闻言，林栀年心尖微微一颤，她抬起眼眸，正好跟池樾四目相对。
池樾的目光似乎比平日更加深邃。
他回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明天是我的生日。”
“哟，某人竟然还记得明天是自己生日呢？我还以为你顾着跟人打架都打忘了。”
“老婆，送我一件生日礼物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
“可以给我画一幅素描吗？”

第61章 遗憾中重逢你的耳朵为什么突然红了
暖色调灯光温柔洒落在卧室里，
一片静谧中，只能听到铅笔在画纸上摩挲的刷刷声。
时隔多年，林栀年再一次执起笔，给池樾画下一张素描。
只不过这次，池樾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七中校服，而是一件柔软的白衬衫。
他的五官样貌和少年时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是褪去了年少那份青涩单薄，脸部轮廓显得愈发立体深邃。
林栀年的笔尖在纸上灵动游走，因为过往无数次的描摹，下笔仿若本能，流畅而迅速。
“看来你画我已经轻车熟路了？”池樾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林栀年手中的铅笔一顿，眉心跳了跳。
池樾悠悠微笑：“该不会，你以前画过我很多次吧。”
“这位模特先生，请你不要那么自恋好不好？”林栀年抬手挠了挠下巴，轻咳一声道：“还有，麻烦你保持安静，也不要乱动，因为这会影响我的思路。”
池樾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容懒散，往后靠了靠，不再言语。
林栀年坐姿端正，神态专注地描摹。
许是因为光明正大，亦或是自己的心境不同。这一次，她画得格外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像是在为曾经遗失的素描本，画上最圆满的句号，也为十六岁的自己，送上一份完美的礼物。
曾经，她只是个偷偷躲在篮球场看台角落，满心崇拜偷看着球场上光芒万丈的少年的自卑女孩。
而这些年，在成长的旅程中，那些或大或小与池樾有关的瞬间，成为了她前行的力量，给予她勇气，让她敢于追逐梦想，坦然接纳自己的欲望，坚定地朝着目标迈进。她坚信未来的自己会更加有勇气、更加有实力去做“自己”。
如今的她，已经实现了十六岁那个林栀年的愿望。
除了那份青涩的爱慕外，她已然成为了和池樾一样优秀的人。
林栀年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刚完成最后一笔，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肢，池樾低沉又带着几分坏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有那么帅吗？画我笑到停不下来？”
林栀年轻轻推了把池樾胸口，别过脸：“被你丑笑了。”
池樾不敢置信，伸手捏她腰窝，又抬起手钳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笑着说：“不是吧？我的魅力有这么大？虽然长得丑，但还是能让你那么开心。”
林栀年说不过他：“你……”
池樾又将林栀年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没继续开玩笑，而是握住她的手，坦诚地郑重道：“林栀年，我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你，一直到高三出国前，我还是很喜欢你。”
林栀年静静靠在池樾怀里，没有说话。
池樾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咬牙切齿地说：“但那时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陈嘉澍。”
一直没反应的林栀年终于瞪了他一眼：“你傻啊……”
池樾苦笑着叹了口气：“嗯，我是傻。”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分开，只是为了在遗憾中重逢。
因为有遗憾，所以才会在那个时机有了雪团，所以才有现在的生活。
池樾将下巴抵在林栀年肩膀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轻声问：“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栀年嘴角微微上扬，突然翻身，用力将池樾推倒在沙发上。她跨坐在池樾腿上，看着他微微错愕的表情，心情愉悦，眼眸弯成了月牙。
“我当然有话想对你说。”林栀年从沙发缝隙里抽出一条画素描时用的暗红色领带，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但你先戴上这个。”
池樾伸手想要接过领带，林栀年却迅速收回手，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我来。”
池樾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顺从地将双臂弯曲放在头边，一副任由她摆弄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栀年竟然将领带系在了他的眼睛上。
林栀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在池樾呼吸渐重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她却骤然离开，柔软的手心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似是在点燃一把无形的火。
就在这时，时钟的指针悄然划过十二点。林栀年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耳垂，笑着轻声说：“池樾，生日快乐。”
眼睛被蒙住，池樾的触觉变得愈发敏锐，她轻柔的触碰如电流传遍全身，令他不禁战栗。他急切转头，想要寻找她的温度，却扑了个空。
耳边传来林栀年甜美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声：“池樾，你的耳朵为什么突然红了？”
毫无防备间，池樾感到自己被握住，他额角青筋微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重重搓弄了一下。
痛感与kuai感同时袭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和克制：“林栀年，你别闹……”
“你喜欢这样，还是那样啊？”
她换着花样捉弄他。
池樾脖颈后仰，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喉结滑落，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攥住沙发边缘。
察觉到他的变化，林栀年加快了速度，额角沁出一丝汗水：“别忍了，承认吧，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池樾喉结上下滚动，嗓子已经彻底沙哑：“笑……话。”
在这场充满汗水和荷尔蒙气味的激烈较量中，尽管林栀年占据了上风，手腕却酸痛得快要断掉。
她咬紧牙关，继续出言挑衅：“你确定你能忍得住？”
“我……”
那个“能”字还未说出口，强烈的kuai感如汹涌浪潮般袭来，池樾终究没能忍住。
胜利的钟声敲响，林栀年终于在池樾面前打了一场胜仗。
林栀年歪头，调皮地笑了笑：“切，校草也不过如此嘛。”
池樾大口喘着粗气，凌乱的白衬衫被汗水浸湿，唯有眼睛上那条暗红色领带，依旧稳稳系着。
池樾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俯首称臣。
而她隔着领带吻他的眼睛，声音轻柔而缥缈：“池樾，你知道吗？我也已经爱你很久、很久了……”
-
第二天，敏锐的雪团就察觉到家里的氛围跟平时不太一样。
阿姨和妈妈一直在忙上忙下的，忙完后，妈妈还抱着她，在她耳边讲悄悄话：“崽崽，爸爸今天过生日，今晚我们一起在家吃大餐，吃完晚饭后还要开生日派对，对了，你要给爸爸送一份惊喜礼物。”
雪团一脸呆，她睁圆眼睛，小嘴巴张了张，像是在努力消化妈妈说的话。然后她给妈妈现场表演一出节目：挑战八秒钟不眨眼。
挑战完毕后，雪团又将肉乎乎的大拇指放到嘴里嘬嘬，奶声奶气重复着妈妈刚才跟她讲的那句话，但她只说得出一个音节：“巴巴～”
林栀年无奈地捏了捏崽崽肉嘟嘟的小脸，把精心打扮好的雪团放在爬行垫上，又叮嘱一句：“待会儿妈妈就把爸爸的生日礼物给你拿着，你在吃饭前送给爸爸，就像这样，塞到爸爸怀里。”
雪团今天穿着一套公主风柠檬黄色棉质包屁小纱裙，肉乎乎的小短腿包裹着一双棉质裤袜，细软头发被精心做了造型，还别上两个黄水晶兔子发夹。
像个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雪团上下挥舞着小肉手，跟妈妈继续叽叽喳喳说了一些婴语。
林栀年将包装精美的钢笔递给雪团，又耐心解释一句：“这是我们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等会儿爸爸到了，就由你来递给他。崽崽，你能保证完成任务吗？”
雪团奶声奶气应了一句，她将礼物盒抱在怀里，小模样乖巧极了。
王阿姨在一旁感慨：“雪团太聪明了，什么都懂。待会儿爸爸收到你的礼物，肯定会特别欣慰的。”
雪团听到夸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扬起粉扑扑的小脸，开心得不行。
林栀年抚摸着雪团的小脑袋，温柔地笑：“乖宝贝。”
晚上七点，池樾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时回到家中。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林栀年抱
着雪团，笑意盈盈地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气氛组雪团也奶声奶气跟着喊：“哒哒，巴巴！”
池樾薄唇微扬：“谢谢。”
两大一小在饭桌旁落座，林栀年笑着看向坐在婴儿座椅上的雪团，轻轻捏了捏她的小短腿，在她耳边提醒：“雪团，你是不是有东西要送给爸爸？”
雪团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小脸上满是激动：“巴巴！”
池樾故意凑近雪团，轻声问：“哦，雪团你有什么要送给我的？”
雪团面前放着一碗牛肉粥。
她早就把妈妈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小手一挥，毫不留情地把碍事的礼物盒扫到一边，然后颤颤巍巍拿起勺子，在小碗里舀了一勺牛肉粥。
崽崽紧紧握住勺子，努力将勺子伸向池樾，小眉毛都拧成小麻花了，嘴里叽里咕噜催促着，非要让爸爸吃粥。
“啊丫丫！巴巴巴巴～”
大人真是麻烦哟，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喂～
林栀年、池樾：……

第62章 生日派对给爸爸妈妈发蔬菜
雪团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急切地示意爸爸快来吃饭，肉嘟嘟的小圆手攥紧勺子，小模样非常认真。
池樾一脸无奈，只好低头配合着凑上前去，被雪团“喂”了一口粥。
雪团大眼睛晶亮如星，“咯咯咯”自顾自笑，随后又颤颤巍巍用勺子再次伸向自己的小碗。
九个多月大的雪团，手眼协调能力相较于小时候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她瞪着手中的勺子，一双大眼睛几乎快瞪成了斗鸡眼。
她的小手虽然偶尔会偏左或偏右，但最终还是成功从自己的小碗里舀出第二勺牛肉粥。
第二勺，崽崽小心翼翼将勺子伸向妈妈面前。
雪团急坏了，示意妈妈快点吃，小嘴嘟囔着：“么么～”
林栀年眉眼含笑看着女儿，也低下头，张嘴吃掉雪团勺子里的牛肉粥。
完成“喂饭”大任的小家伙心情格外美妙，她眼睛亮晶晶的，先是看向左边的爸爸，又转头看向右边的妈妈，开心挥舞着小勺子，胖身板在婴儿座椅里左摇右晃，像个小不倒翁。
哎呀～虽说给大人追着喂饭可把本宝宝累坏了，但是大人今天表现还不错哟。
雪团兴奋过头，一个不小心，手中的小勺子就被她甩飞出去，“嗖”一下飞到好几米远的水吧上。
林栀年、池樾：……
雪团见状，嗷嗷叫唤一声。王阿姨赶忙给她重新拿了一个新勺子，温柔地说：“雪团，咱们不玩了，阿姨喂你好不好？”
雪团却用小肉手使劲推开阿姨，嘴里还哼哼唧唧说着拒绝的话。
林栀年无奈道：“看来雪团现在是想自己吃饭了。那让她练习一下自主进食吧。”
池樾不紧不慢道：“她这个月龄开始自主进食其实有点晚了，应该从刚添加辅食的时候就让她自己尝试。”
林栀年轻哼一声：“你说得简单，自主进食哪有这么容易。”
紧接着，雪团就被“全副武装”起来。两位阿姨仔细帮她消毒一双小手，用一件长袖围兜将她整只崽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雪团吃饭的地板铺上了一层防脏地垫。
但即使是这样，自主进食的“战场”仍然让林栀年和池樾大开眼界。
随着雪团小肉手充满激情地甩动，一根胡萝卜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精准无误落入池樾的汤里。
池樾看着自己汤碗里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哈哈哈哈哈！”林栀年笑到前俯后仰：“你这下知道小孩自己吃饭的威力了吧？”
话音刚落，林栀年的餐碟上也被扔了一颗小西兰花。
林栀年：……
这次轮到池樾笑了，语调有点欠：“哟，雪团可真是公平啊，给爸爸妈妈每人都发了一根蔬菜。”
被提到的小家伙根本没理会爸爸妈妈对她的打趣，正吃得津津有味呢。
她早就抛弃了勺子，直接用一双色彩斑斓的油腻小肉手抓着餐碟里的食物往嘴里塞。
小嘴、小下巴和两边脸蛋都是油乎乎的，但雪团却快乐无比。通过自己的小手主动获取食物，食物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味可口。
雪团沉浸在每种食物带来的不同的味觉和触觉体验中，不知不觉，面前的餐碟竟然快见底了。
林栀年惊讶夸奖：“这才不到十分钟？不错啊崽崽，自己吃饭的时间竟然比喂饭还快。”
池樾勾唇：“表扬雪团。”
吃饱喝足的雪团捧着西瓜小奶肚，心满意足地靠坐在儿童座椅椅背上，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赵阿姨抱起脏兮兮的小团子，笑了笑：“我带雪团回去换衣服。”
雪团离开餐桌后，餐桌旁就只剩下林栀年和池樾两人面对面坐着。
男人捎起餐巾擦嘴，挑眉问：“我的生日礼物呢？吃饭前不是说让雪团给我吗？”
让看起来貌似靠谱、其实一点不靠谱的雪团送生日礼物这个尝试失败了，林栀年只好将礼物盒拿出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池樾瞥到礼物盒上的logo，目光微微一顿。
这不是那天在商场，林栀年和陈嘉澍一起去的那家钢笔店吗？所以她当时是在给自己买生日礼物？
林栀年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池樾回过神，他接过礼物盒，语气复杂地说：“谢谢老婆，我很喜欢。”
林栀年面颊微红：“你迟些再打开，现在先别动。”
池樾乖巧点头：“哦。”
这时，换好装、重新打扮过的小公主从楼上被抱下来。
雪团换了一条香芋紫色的公主裙，这套小公主裙的配套发饰是一顶轻巧小皇冠。
林栀年忙朝雪团挥挥手：“雪团快点过来，我们准备开生日派对了，要吃生日蛋糕，还要唱生日歌呢。”
林栀年将大家引到了花园院子里，不知何时，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一张餐桌，餐桌上摆放着花和香槟。
被赵阿姨抱过来的雪团抿着一张小嘴，小肉手十分乖巧地放在小奶肚上，往常一刻都闲不住的小短腿此刻也一动不动，像个安静美少女。
池樾从赵阿姨手中接过雪团，点了点崽崽的鼻子，意外地说：“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呀？”
雪团很轻地晃了晃肉腿，小脸粉扑扑的，小表情十分淑女。
什么呆呆的呀？
虽然不知道这个生日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爸爸妈妈精心为她准备的，那她肯定要好好表现啦。
嘻嘻～
雪团正暗自羞涩着呢，院子里的灯光突然发生了变化。
池樾这才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布置了一些十分隐秘的氛围灯。柔和的灯光闪烁着，在漆黑的夜晚中宛如一颗颗排列不规则的璀璨星星，将整个院子装点得格外温馨浪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推车声，池樾回头望去。
家里的厨师推着双层蛋糕推车走出来，音响开始播放起生日歌。
“砰砰——”
礼炮声骤然响起，漫天飞舞着细碎的彩色礼炮烟花。
林栀年笑意盈盈，踮起脚尖，在池樾头顶戴上一顶手工制作的生日皇冠。
家里所有人不约而同朝池樾说道：“生日快乐！”
雪团摆摆小肉手，小短腿有些羞涩地前后甩。
哎呀～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啦，嘿嘿。
池樾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甜香突然袭来，林栀年在他脸边印上一个带着红色唇印的吻：“老公，生日快乐。”
池樾抱着雪团的手臂微微一紧，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蜜糖浸泡着，连呼吸都仿佛带着丝丝甜味。
男人酷酷说了句：“谢了。”
池樾心情格外舒畅，可坐在他怀里的雪团的小眉毛都快拧成小蚯蚓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她的生日，为什么爸爸也有同款皇冠戴？而且妈妈为什么亲爸爸不亲她啊？
雪团的小脸满是疑惑，她叽里呱啦说
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还用小肉手上下比划。
林栀年温柔抚摸着崽崽的脑袋，轻声问道：“雪团，是不是想吃蛋糕了？”
雪团大眼睛一亮，羞涩笑笑。
她就说嘛，刚才只是一个意外，看来妈妈爸爸都把她的生日派对安排得妥妥当当啦～
吃到人生中第一口蛋糕的小家伙，一双大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满是惊喜。她舔了舔嘴唇，小嘴边残留着一圈白花花的奶油，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她又张大小嘴，示意自己还想吃。
爸爸先给妈妈喂了一口蛋糕，妈妈红着脸吃下了。妈妈吃完那口蛋糕后，竟然用手指在爸爸脸上抹了一把奶油，抹完就跑，并且哈哈大笑。
爸爸没有擦掉脸上的奶油，他唇角勾起，挑了挑眉说道：“林栀年，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雪团：？？！
没人看到自己正张着大嘴等着吃蛋糕吗？
雪团焦急地嗷嗷叫，一双小粉拳都捏成圆球了。
林栀年给雪团喂一口蛋糕，并温柔解释道：“你还小，不能吃太多，不然肚子会疼。”
池樾补充一句：“最多只能再吃一口。”
雪团将最后那口蛋糕吞了下去，整只崽却气鼓鼓的，心里直冒火。
大人真系不可理喻！
她都在过生日了，怎么这又不行那又不行？
但大度的雪团还是叹了口气，最后决定原谅全世界。算了，大人虽然有时候很奇怪，但是他们给自己准备了今晚这个盛大又温馨的生日派对。
总体来说，她还算挺满意的。
生日派对结束后，挺满意的雪团懒洋洋靠在爬行垫的软靠枕上。
今晚吃得太撑，玩得也太兴奋了，小家伙捧着圆滚滚的小奶肚，打了个饱嗝。
林栀年去洗澡，而池樾在爬行垫上陪雪团。
爸爸陪崽崽玩了一会儿九月龄孩子适合的小游戏：投小球。
父女二人轮流将小球投进小框里。
雪团动作十分迅速，抢先将小球往小框里塞，小球弹起噼里啪啦的响声。
池樾故意输给她：“你很厉害，爸爸已经比不过你了。”
雪团扬起粉糯小脸，小表情十分骄傲，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三分钟热度的崽崽又投了一会儿球，觉得这个游戏实在太简单，渐渐没了兴致，便爬去玩别的玩具了。
得了空闲的池樾终于有时间拆开林栀年送他的礼物。
他打开礼物盒，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和一张卡片。
钢笔是林栀年喜欢的那种花里胡哨的款式，他勾了勾唇，在心里暗骂自己一遍蠢，又痛骂陈嘉澍一百遍又坏又蠢。
他拿起钢笔在手中轻轻转动，星图图案在笔身现形，男人的心情格外愉悦。
池樾用指尖夹起卡片，琥珀香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只见上面工整书写着一段清秀的字迹。
【池樾，我想把“我们”这两个字，书写进星系间的每一道时空褶皱里^O^】

第63章 雪团十月龄小探险家、小模仿家
当一片片金黄的叶片如蝶般飘旋着悠悠落地，大地悄然笼罩在秋的萧瑟氛围之中，雪团正式迈入十月龄。
迈入十月龄的崽崽嘴里长出了第五颗小乳牙，第六颗也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破土而出。现在，每天早晚给雪团刷牙成为固定的“仪式”。
卫生间里，“道明寺”造型的发带小团子乖乖张开小嘴，将自己细细白白的小米牙展示给爸爸妈妈看。
林栀年拿着小黄鸭造型的水杯在一旁候着，池樾手中则握着一个小小的黄色牙刷。他俯身，小心翼翼给崽崽清洁小牙齿，不忘叮嘱雪团：“不准把牙膏吞下去。”
“道明寺”雪团眨眨眼，她上次因为好奇尝了一口牙膏，那奇怪又难吃的味道到现在都还记得呢，所以，如今的雪团坚决不吞牙膏。
池樾给雪团刷完牙后，林栀年弯眸，一边给崽崽漱口一边柔声夸奖：“雪团真聪明，看来你已经真正掌握刷牙的技巧啦。”
漱完口的崽崽感觉嘴巴香喷喷的，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欣然接受妈妈的表扬。
十月龄的雪团可不只是刷牙这件事上有进步。原本就十分机灵的崽崽变得更加伶俐，再加上大运动能力突飞猛进，雪团成为家里最富有探险精神的小探险家。
常常是林栀年稍一转头、一不留神的工夫，就发现自家崽崽不见了踪影，她大喊一声：“雪团，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林栀年心急如焚，四处寻找崽崽时，厨房传来池樾略微复杂的声音：“雪团在这里。”
林栀年快步朝厨房走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池樾靠墙而立的身影。男人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似笑非笑，对着林栀年扬了扬下巴：“喏，你瞧你女儿。”
林栀年扭头看去，瞧见藏在柜子门后面的崽崽时，一时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大大的灰色柜门敞开着，雪团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面包脚丫，因为使劲踮着脚，小脚丫被挤压得肉乎乎，显得更厚实了。
忙碌不停、也不知在忙活啥的小团子正扶着柜子站着，柜子里时不时传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池樾勾唇：“没事，我刚才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危险物品。”
林栀年还是不放心地走过去瞧了一眼，果不其然，雪团正用圆滚滚的小奶肚顶着柜子中央的隔板，两只小肉手正在摆弄着柜子里平时用来装东西用的盆。
崽崽微垂着脑袋，抿起小嘴，一张小脸十分专注，就连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到她身后都不知道。
林栀年捂唇笑，给雪团录下一段“忙碌视频”。
雪团听到笑声后才发现爸爸妈妈过来了，小团子成功拿到心仪的绿色盆，从扶站姿势“啪”一声坐到地上，再扭过小脸跟爸爸妈妈说起婴语。
雪团每天都要在家里“巡逻视察”，但凡碰上她感兴趣又能打开的柜子或者抽屉，都要逐一“检查”一番。
哎呀，这个家真是没有一天不让她操心的～
为这个家操碎心的雪团摇摇头，开动聪明的小脑袋瓜，想尽办法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绿色盆用各种方式运回自己的“地盘”里。
林栀年跟在后面，一边给雪团拍日常视频，一边一脸正色地跟池樾说：“看来家里那些位置低的柜子都得检查一遍，要是有放危险物品的，一定得上锁。”
池樾认真点头：“好。”
大人们哪里能懂，雪团是真真切切为这个家的建设操碎了心。
她不仅每日在家里“巡逻”，观察力也有了显著提升，还特别热衷于模仿大人。
有一回，王阿姨正在擦拭客厅茶几，就发现雪团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王阿姨转身去收纳雪团的玩具时，小团子立马兴致勃勃爬到茶几旁。
她用两只有力的小圆手紧紧抓住茶几边缘，像特种小兵一样，收紧肘子腿发力，稳稳扶着站了起来。
雪团咧嘴嘻嘻一笑，拿起王阿姨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毛巾开始擦桌子。
她用充满力量的小圆手左右胡乱擦拭一通，别说，清洁效果还真不错，桌面擦得锃亮，都能反光了。
这时，池樾正握着平板低头写字，林栀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
雪团眼睛一亮，把擦桌子的毛巾随手一丢，爬到放纸巾的地方，轻车熟路从纸巾盒里抽纸巾，只是小手力气太大，一下子抽出了三张。
成功拿到纸巾后，众人便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婴语，雪团把纸巾放到自己的小鼻子上，来回擦拭，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得出她特别努力想要模仿妈妈擤鼻涕的姿势，可怎么也不得要领。
默默放下纸巾的林栀年，以及从平板上抬起头的池樾：……
林栀年一脸无奈：“雪团，你学什么不好，怎么学妈妈擦鼻涕呀？妈妈这是有点着凉了。”
池樾放下平板，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林栀年身上，又把还在“擤鼻涕”的雪团抱了起来。
“既
然你会模仿，那爸爸妈妈现在每说一个单词，你就跟着念。”
雪团将肉乎乎的大拇指放进嘴里嘬嘬，小短腿晃了晃。
既然大人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那她就勉强陪他们玩玩吧～
池樾：“纸巾。”
雪团：“巴巴～”
林栀年：“沙发。”
雪团：“巴巴～”
池樾皱了皱眉：“雪团，你一个音节都没念对。”
林栀年立马强势护崽：“我们雪团最近在学英语呢。崽崽，你说dog，dog。”
雪团：“么么～”
池樾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林栀年扶了扶额，随手拿起一只小黄鸭玩偶，仍不死心：“雪团，duck。”
雪团歪着小脑袋，一副气定神闲的小模样，吐出一个音节：“打打～”
林栀年笑笑：“池樾你看，雪团她会说了。”
池樾勾唇：“不错。”
雪团神气十足地挺起小胸脯，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自信。
这时，林栀年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她连忙用双手捂住鼻子，眉头紧皱：“好臭啊，什么味儿？”
池樾闻到令人不悦的气味，也不禁皱起眉。
正在做清洁的王阿姨连忙解释：“太太，这款消毒水是新买的，您要是觉得味道不好闻，下次咱换个牌子。”
林栀年继续捂着鼻子：“我记得我买的明明是薰衣草味，这味道也太奇怪了，下次再也不买这个牌子。”
说着，她还毫不掩饰yue了一声，摇摇头：“真臭啊。”
大人们说话的时候，雪团虽然没吭声，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默默观察着周围每一个大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看似当下没什么反应，可发生的这一切，都在雪团的小脑袋瓜里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
周六，林栀年和池樾带雪团回外公外婆家。
李素华下楼来接他们一家三口，众人一起走进单元楼电梯。一同进电梯的还有住在林家楼上的邻居。
不大的电梯空间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林栀年和池樾被挤到了电梯角落。李素华抱着大胖孙女，和邻居家大妈唠起家常。
李素华炫耀一句：“我们雪团胃口可好了，现在越来越沉，我都快抱不动咯。”
雪团软软靠在外婆怀里，乖巧地笑了笑。
邻居大妈：“能吃是福啊，什么时候我儿子也给我抱抱孙子就好了。”
李素华：“你儿子年纪还小，不着急。”
邻居大妈摆了摆手：“他去年考上XX局后，工作上我倒是不操心了，就是这对象问题一直定不下来。”
李素华讪笑：“不是吧？你儿子不是有女朋友吗？”
邻居大妈一听，急了：“那哪算正经女朋友？我可坚决不同意她进我们家门。”
她越说越激动：“我对儿媳妇不过就三点要求而已，她哪点都达不到。第一，身高必须一米六七以上，长相端正，我儿子都一米七四了，她总不能拖咱们家基因的后腿吧。第二，对方必须是咱们A市本地人，家里有房有车是基本的，独生女也是必须的，可千万不能有哥哥弟弟，不然我儿子不得被拖累死啊？第三，我儿子可是有编制的，她就算暂时没有编制，但至少也得是985名牌大学毕业的吧。”
李素华郁闷道：“但你儿子也不是独生子啊？他不是有个姐姐吗？”
邻居大妈眼珠子一转：“那哪能一样？他姐姐又不需要帮扶。”
邻居大妈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站在电梯角落的林栀年和池樾，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原本还想选林栀年做她儿媳妇的，虽说林栀年只比她儿子小两岁，年龄有点大了，而且还没个正式工作，在外面卖衣服，但没编制可以考嘛，考到三十五岁总能考上的。她如果第一胎生女儿的话，再多生几个肯定能中个男孩。
可惜她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找的还是个有纹身的不良少年。有纹身的考不了公，连正经工作都难找，哪能跟她儿子比？
林栀年现在肯定后悔当初没追她儿子，肠子都悔青了吧。
邻居大妈想得太入神，恰好早上吃了大蒜，刚才又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整个电梯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大蒜味。
好在林家的楼层这时到了。
林栀年和池樾绷着脸，迫不及待想从狭小电梯里钻出来。李素华维持着邻里间的礼貌，强忍着跟邻居大妈说了声再见，准备迈出电梯。
这时，怀里的雪团突然用双手紧紧捂住小鼻子，左右摇头，小眉毛都拧成小蚯蚓了。
她还冲着邻居大妈大声干呕了一下：“yue——”

第64章 粉色纸张边角已经微微泛黄
回到父母家，林栀年和池樾几乎没机会跟雪团玩。
李素华不知何时购置了一台轨道追踪玩具，这大型玩具足有雪团小朋友那般高，稳稳安置在客厅正中央。雪团刚一迈进家门，瞬间就被吸引住，小眼睛瞪得溜圆。
“啊哒哒～”
根本不用大人抱，雪团就从李素华身边挣脱，小屁股一扭一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轨道玩具奋力爬去。
她现在的爬行速度十分了得，想去哪里去哪里，大人们根本奈何不了她。
崽崽用一双小圆爪抓住玩具台面的边缘，充满力量的面包脚丫稳稳抓地，紧接着，她收紧小短腿，动作流畅利落地扶站起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竟然只花了三秒。
李素华还是第一次见雪团扶站，她赞不绝口，迅速给雪团录视频，并且发送给七大姑八大姨，看似吐槽其实在炫耀，她用语音说着：“我这大胖孙女才十个月就开始走路了，哎，现在去哪都得跟着，我的腰都累酸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别人回复的语音在客厅里公放出来：“什么？你说她多大就会走路？十个月？你孙女莫不是个天才吧。”
李素华：“哎呀我也不太懂这些，她就是突然就学会走路了，挡都挡不住，哈哈。”
林栀年、池樾：……
明明雪团只是扶站，最多抓着东西颤颤巍巍挪动一两步，却被李素华硬生生说成了会走路。
处在话题中心的雪团根本没有空理会大人们，崽崽超忙。
雪团一脸专注认真，抬起圆滚滚的小手，兴致勃勃摆弄轨道玩具。每一条轨道上都放置着五颜六色的滚珠，她的小手精准地抓住滚珠，稳稳地将滚珠放在轨道顶端，看着滚珠沿着轨道飞速滚落，像是在玩刺激的“过山车”，最后“啪啦啪啦”滑落到另一端。
雪团虽然不明白滚珠怎么就掉到另一边了，但这不妨碍崽崽开心得嘎嘎直笑。
李素华坐在雪团身旁，耐心跟懵懵懂懂的小家伙讲解空间逻辑：“你看，这是漩涡大圆盘，这是S型轨道，还有这是三叉路径分流。要是你想让滚珠掉到这个位置，就把三叉路径合上两个，这样滚珠就只能从这条路通过啦。”
雪团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外婆，一张小脸似懂非懂：“dudu～”
“没错，是珠珠，雪团好聪明。”
李素华将雪团圈在怀里，又耐心地重新讲解一遍。
趁着雪团自己玩得投入，李素华转头看向林栀年，感慨道：“你说你小时候怎么没有这种玩具呢？既能让孩子玩得开心，又能用来早教，多好啊。”她顿了顿，又低声喃喃自语：“不过那时候我和你爸爸工作太忙了，就算有这种玩具，也没时间陪你一起玩。”
回想起林栀年小时候，李素华和林松元一心扑在工作上，确实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李素华记得，那时对年幼的林栀年最大的陪伴，就是陪着她去上美术课。
那时，才上幼儿园大班的林栀年满心欢喜，兴奋地把自己的作品递给她，充满期待地问：“妈妈，老师表扬我啦，我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
可李素华却严厉地呵斥她：“才被表扬一次就骄傲了？等你上小学被老师选中再说吧。”接着，她又转头严肃地交代林松元：“你不是认识梅江小学的年
级主任吗？下周末我们请他吃个饭，让他给年年安排一个好点的班级。”
林松元只是木讷地点点头。
后来，虽然林栀年被梅江小学资历最深的美术老师选中了，但游乐园之行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实现。
回忆起这些往事，李素华微微皱眉，眼神有些放空，陷入了沉思。
李素华沉思间，林栀年则来到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一样东西。
她指尖翻着书，眉心紧锁，她明明记得是夹在这一排书里的，但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
恰好这时，李素华又在外面喊林栀年出来带雪团，因为她要去厨房监督做菜。
林栀年只好将杂乱的旧书一股脑塞进书桌下的抽屉里，心底叹口气，兀自嘟囔了一句：“算了，等下次找到再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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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钟点工阿姨没空来，做饭任务就落到了林松元和刚进厨房帮忙的池樾身上。
李素华一大早特意去酒楼打包了几道分量十足的硬菜熟食，所以林松元只需要煮饭，蒸个水蛋，炒两碟蔬菜，再煮一小锅专门给雪团小朋友吃的菜心肉糜粥就行。
本以为是再简单不过的几道家常小菜，可当李素华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惊呆了。
原本就不大的厨房，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星际大战，一片狼藉。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流落异乡”，调味品瓶子也是横七竖八，摆放得乱七八糟。
“林松元，你到底在搞什么？”李素华扶着额头，赶忙冲过去查看专门给雪团煮的肉糜粥。
“这米还没彻底熬烂呢，你怎么就放肉了？”李素华又气又急，忍不住摇头叹气。她连忙把火开大，将粥熬得浓稠一些，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青菜。
雪团的粥终于熬好了，李素华还是不放心，瞪了林松元一眼：“你确定你会炒菜？”
林松元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池樾镇定自若的声音：“当然会。”
李素华看着一表人才的女婿，越看越满意，不住地点头：“辛苦你了，小池，我先去给孩子喂饭。”
池樾露齿一笑：“放心吧，妈。”
林松元有些诧异地看了池樾一眼，心里想着，女婿啊，你刚才表现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李素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瞥了眼低着头的林松元，又把目光转向池樾，神色中满是满意。
老公没鬼用，好在女婿还算靠谱。
可李素华万万没想到，这个很靠谱的女婿，做起菜来也开始“掉链子”。只是大家碍于面子，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池樾自己倒是毫无察觉，他大口吃着饭，还时不时夹两条自己做的清炒芦笋，吃得很香。
他笑着问道：“你们怎么都不吃啊？今天大家都不饿吗？”
李素华和林松元相视无言，心里默默吐槽：帅哥，你是不是根本没放盐啊？这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栀年倒是吃得还习惯，默默夹了一些芦笋到自己碗里。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池樾吃饭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真的不能羡慕池樾身材练得好，因为这人就是天生的“健身圣体”，无油无盐的食物也能吃得这么美味。
吃完满满一碗粥的雪团小朋友，看着爸爸吃饭，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噢噢～”雪团虽然坐在外婆怀里，却使劲伸直两只小肉手，眼巴巴想要抢爸爸碗里的食物。
这没有味道的食物，虽然不适合大人吃，可对于雪团来说却刚刚好。林栀年夹了一条芦笋，先在白开水里涮了涮，洗掉表面的油，然后递到雪团面前。
崽崽大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用小手直接抓着吃，她将芦笋放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发出美味的嘬嘬声，一双大眼睛十分陶醉。
池樾眉棱微挑：“雪团，爸爸炒的菜是不是很香？”
超级铁粉雪团挥舞着手中的芦笋，大眼睛笑成月牙了，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爸爸做的菜的喜爱。
她捏紧油乎乎的小粉拳，示意大人再给她多夹一点芦笋，显然是还没吃够。
林栀年柔声笑笑：“雪团别着急，妈妈现在给你再洗一点。”
李素华和林松元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又再次将筷子伸向那碟没滋没味的芦笋。
也许是心理作用，李素华竟觉得这道菜虽然不够香，却胜在原汁原味，夸赞一句：“不错。”能吃。
林松元也跟着附和：“小池，以后我可得多向你请教厨艺。”
池樾一本正经道：“爸，不敢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他挑了挑眉，语气颇有几分米其林大厨的派头：“厨艺不过是技巧罢了，最高明的烹饪在于呈现久而不弊，熟而不烂的本味，因为我们真正品尝的，是天地馈赠的食材本身，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美食的欢乐氛围，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小池你理解得很深刻。”
气氛组雪团挥舞着芦笋：“巴巴！”
一时间，饭桌上其乐融融。自从把那碟芦笋的意义拔高后，大家都对池樾的厨艺赞不绝口。
林栀年：……
林栀年看着池樾气定神闲的笑容，默默叹了口气，口才好真是让人羡慕，凭借一张嘴就能扭转劣势。
饭后，林栀年突然又被王思文一个十万火急的工作电话喊走。
林栀年无奈，只好在雪团的小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崽崽，妈妈工作室有点事，下午爸爸陪你玩。”
随后，池樾当着众人的面也低下头，在林栀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你去忙吧。”
林栀年红着脸跟大家匆匆告别，急忙赶去工作室。
李素华和林松元在厨房里收拾，李素华探出头，对池樾交代了一句：“小池，如果雪团想睡午觉，你就把她放在年年的床上睡。”池樾应了一声好。
他抱着雪团走进林栀年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旁边是原木色的书桌和衣柜。
池樾把雪团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爬着玩，自己则去卫生间打湿一条毛巾，准备给她擦手擦嘴。
可当他回到房间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吓了一跳。雪团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林栀年书桌下的小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翻了出来，书本散落一地。
小家伙还一脸得意，挺起小胸脯，嘿嘿地笑着。
“池、雪！”池樾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别那么爱开抽屉啊？”
池樾给雪团擦完脸后，板着脸开始收拾一地狼藉。雪团却玩心大发，小肉手紧紧抓着几本书，嘴里还嗷嗷叫着。
池樾可由不得她，使了点巧劲，从雪团手中把书抢了过来。
就在父女俩像拔河一样较劲的时候，一张粉色纸张从被拉扯的书本页面中飘了出来。
池樾惊讶地看着那张在空中缓缓飘落的纸，雪团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嗷”了一声。
那张纸并非鲜艳的粉红色，边角已经微微泛黄。
仿佛是穿越了遥远的时空，从一个雪团难以想象的过去飘然而至。

第65章 展信安跨越悠悠岁月
泛黄的粉色纸张边缘微微蜷曲，工整娟秀的熟悉字迹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将池樾拽回多年前那个酷热难耐的夏日。
午休时分，教室里弥漫着黏腻潮热的气息。
学子们“刷刷”的做题声、刻意压低的讨论声、老旧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窗外此起彼伏的阵阵蝉鸣声交织在一起。
一阵微风悠悠从窗外飘入
，好似一把利刃，骤然将闷热的空气划开一道清冽的口子，也将坐在第四排窗边女生的长发扬起。
那股裹挟着淡淡甜味的微风，跨越悠悠岁月，最终吹拂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正趴在桌面，用校服外套蒙着脑袋睡觉的男生。
当微风掠过少年的指尖时，少年扯开外套，他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缓缓从课桌上坐起身来。
三分球很帅的池班长：
展信安。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会纳闷我究竟是谁，那你大可以尽情纳闷下去。（不好意思，我平时虽说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一本正经，但偶尔也想玩点抽象的，嘿嘿^O^）
总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自认为文笔还算不错，可在这封信里，却只能用一个很俗套的形容词来形容你：班长，你真的超酷！
无论是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还是在教室里耐心地给同学讲解数学难题，又或是在礼堂讲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你在校园里留下的每一个足迹，都酷毙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实一直是个胆子很小、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太多的女生。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直到现在，面对身边的同学，我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讨好，总是担心要是不这样做，就交不到朋友。
我惧怕他人不友善的目光，更担忧有人会对我有不好的评价。我总是千方百计想要做个好人，只为了能得到别人一句肯定的夸赞。
直到我遇见你，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你毫不做作，始终自在地做自己。面对质疑，你会大声地表达自己的看法；面对困境，你有打破困局的勇气。除此之外，你递给淋雨同学的备用伞，你路过流浪猫时轻放的猫粮，这些细碎的光，比传闻中“校草”这个标签更加让人心动。
我很喜欢你在开学典礼作为新生代表的发言：“青春的珍贵，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跌倒时抓起的每一把泥土，都将成为你重建高塔的基石。”（我把这句时刻激励我的话贴到了床头，每天睁眼都能看到）
此刻我写信不是要索取什么回应，只是想让这份心情能够得到郑重地安放。
祝你这次期末考能拿下年级第一，下学期就步入高三了，我们都要加油哦！
一个不想让你知道名字的人
落款时间是高二下学期。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声，雪团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肉爪，轻轻在池樾脸上摸了摸，池樾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眼角已然悄然湿润。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带着几分局促不安往爸爸身边靠，用软乎乎的小手给爸爸擦眼泪，那小表情看起来竟有些尴尬。
哎呀，大人究竟怎么回事呀？
她不就是在跟爸爸抢东西吗？爸爸抢不过她就抢不过她咯，怎么还哭啦？
雪团虽然内心十分无语，但还是努力把胖嘟嘟的小身板往爸爸怀里蹭，抬起莲藕胳膊，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嘟囔着。
爸爸不是老是说，捏捏她的小胳膊后，心情就好了吗？
罢了，她现在就给爸爸捏一下吧，谁让她把爸爸气哭了～
雪团没想到爸爸不仅不捏她的胳膊，还将她拎起来放到床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跟她说话：“快点睡午觉，你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雪团本来还想继续跟爸爸“理论”一番，可她嘬了嘬大拇指后，就感觉困意袭来。她在枕头上转了个方向，小脸蛋蹭了蹭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雪团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想，爸爸老是说她爱哭，其实爸爸才是那个真正的爱哭鬼呢。
爱哭鬼池樾揉了揉太阳穴，将粉色的信件收进裤袋里。
一秒钟后，他又眉心紧锁，觉得不行。
收在裤袋里肯定会把信弄皱的呀？
他给雪团盖好被子后，便走出卧室门，向李素华要了一个硬纸袋，然后小心翼翼将那封信放进硬质纸袋里。
李素华看着池樾一脸凝重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他手中拿的那张纸，难不成是什么能影响整个集团未来走向的股权文件？
李素华担忧地说：“小池，你要是有急事要忙，就赶紧去。雪团交给我和她外公就行。”
池樾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郑重而低沉：“我确实有事先走，辛苦你们照顾雪团，我今晚十点前过来接她。”
李素华赶忙说道：“不辛苦，你快去忙吧。今晚你要是不方便，不接雪团回去也没关系，雪团跟我睡就好。”
池樾向李素华道了谢，提着纸袋子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正在工作室忙碌的林栀年收到了池樾一条莫名其妙的微信。只有言简意赅一个定位和一句话：[S酒店，4505房，你忙完就过来。]
林栀年一头雾水回了句：[什么事？]
回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埋头处理最近收到的退换货申请。虽说Eira的尺码已经做得相当标准了，但家长们总是希望给孩子买大一码的衣服，想着明年还能接着穿，所以因为尺码问题申请退换货的，占了退换货总数的百分之七十。
王思文提议道：“我们在详情页再增加一个详细的身高体重对照表吧，同时对客服再加强一下培训，多准备几个话术模板。”
林栀年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不如我们趁下个月X猫母婴季搞一波宣传活动。”
王思文：“什么活动？”
林栀年兴奋解释道：“推一个身高增长保障活动，活动期间购买的衣服，一年内家长可以免费换大一码！”
王思文眉头跳了跳，和Ivy一起针对这个“老板突然灵感乍现想出来”的活动，提出了许多实际操作中需要考虑的问题。
几人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
林栀年从工作室下班时，才有空看手机。
这一看，她的脸颊瞬间滚烫，不敢置信瞪圆了眼睛。
池樾：[想炒你。]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林栀年回头，只见一辆黑色迈凯伦静静地停在路边，看样子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透过玻璃车窗，即便隔着好几米远，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目光，正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让她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林栀年心里直发毛。
搞什么啊？这大白天的，他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被他这么盯着，林栀年只好硬着头皮坐上池樾的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车辆就猛地加速，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但更让她头晕目眩的还在后头。
池樾把车开到S酒店，直接将她带到顶层套房，全程一言不发。
林栀年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套房内部的装潢，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高大滚烫的男性躯体。
他将她摁在床尾，撩开她长发，从背后掐住她的要，再一口咬住她的脖颈。
林栀年在床上挣扎了两下，偏过脸，目色惊诧：“喂！这个点，我们还要吃晚饭呢……”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就被男人从侧面堵住。
唇舌交织间，铺天盖地都是池樾浓烈的气息。
林栀年闭着眼，意识渐渐变得昏沉。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一凉，紧接着又一热。
毫无前戏的近攻让林栀年破碎地呼喊了一声。
她满脸震惊，手脚并用想往前方爬走，又被男人拽着要拖曳回到原位，甚至比刚才更近距离的位置。
池樾哑着嗓子道：“不准跑，否则有惩罚。”
林栀年双手攥紧床单，又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往前推了一大段距离。
呜呜，池樾这个死变态！
林栀年双眸洇出泪，她心呼不好，这个时候跟他硬碰硬不行。
她偏过头，红着脸说一句：“班、班长，我想换个方向，这样不太舒服……”
池樾顿了顿，最终同意：“好。”
他拿出来，双手扣住她的要，正要将床尾的女人翻转过来。谁料，林栀年反应极快，膝盖一屈迅速跪在床边。紧接着，她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环住池樾的脖颈，借助这股拉扯之力，猛地一扭身，将池樾顺势压倒在床上。
突然被偷袭，池樾微微一愣，竟然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林栀年最终坐到了尚面。
她扬起下巴，一只手掐住池樾的脖子，笑容灿烂：“今天你得听我的。”
池樾双手朝上摆着，勾了勾唇，轻嗤：“尚面和夏面都被你拿捏着，能不听你的吗？”
他当真没有再动，微微阖眸，当被动的那一方。
林栀年刚开始不太会，兀自摸索了几下。
男人被折磨得不三不四，最终隐忍着道：“骑马会吗？就像那样。”
有了提点后，林栀年突然在某一个瞬间得了趣，最终掌握了技巧。
由于是自己在掌控，才不到五分钟，林栀年就大汗淋漓结束
了。
她拍了拍池樾隐忍泛红的脸颊，声音餍足而慵懒：“那我先去洗澡啦。”
说完后，她毫不留情抽身下床。
床上的男人看着自己尚未消解的热度，用手臂盖住额头，神色有些崩溃。
林栀年甜甜笑了笑：“你可以求我啊。”
池樾最终还是哑着声说：“求你帮/我。”
“就算用脚也可以。”

第66章 来晚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
林栀年最后还是帮了池樾。
足心被磨得生疼，几乎快要破皮。
坚持到一半，她脚酸得夹不住，好几次都差点从她的脚心里跳走。
池樾青筋凸起的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踝，再向内挤压。
男人狭长的眸泛起猩红，微凉汗水沿额角滑落至下颌线，表情xing奋又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林栀年脸上划过一丝疑惑。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能欺负他的法子，可怎么瞧着，非但没起到欺负的效果，反倒像是一种别样的奖励？
到了最后，她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被动地任由这场奇异的惩罚继续。
腥热物体溅湿她的脚背，甚至沿着足背，一路滑至她脚后跟。
被弄脏了。
林栀年惊恐地想抽回脚，又被粗糙的大掌摁住，她听到池樾在前方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以后你如果哪天看我不顺眼的话，就这样惩罚我吧。”
林栀年有点纳闷，这难道真有用？
池樾仰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一时难以平复：“你现在满意了吧？”
缓了一会儿后，他坐起身，拿纸巾给林栀年擦拭还没凉下去的物体。
仔细、缓慢地擦拭一遍后，他甚至低头在她的脚背落下一个轻吻。
林栀年难以置信惊呼：“你，你，你是不是变态啊！”
池樾的表情似乎很郁闷：“我只是想给你展现，我是一个多么老实听话的男人。”
他放下林栀年的脚，还略委屈地耸耸肩：“你看，我都听你的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林栀年一度疑惑，几乎觉得自己冤枉了他。
直到他再次在浴室里翻来覆去折腾一遍，将软绵绵的林栀年包裹进被子里，而自己坐在床头，拿出一张粉色的信纸。
刚刚的折腾让林栀年感到疲惫不堪，她半阖着眼窝在棉被里，第一眼竟没认出那张粉色纸张究竟是什么。
池樾缓缓摊开粉色信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奇怪了，我今天居然收到了一封情书。”
林栀年不为所动，打了个哈欠，双眼朦胧问一句：“哪个没眼光的给你写情书啊？女人还是男人？”
池樾嘴角微微上扬：“没署名，不过这字写得倒是挺漂亮。”
林栀年没怎么吃醋，就觉得好奇：“给我看看。”
池樾故意将那封粉色情书在她眼前快速晃了一下，林栀年余光中，似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字迹。紧接着，池樾便开始大声朗读起纸张上的内容。
林栀年惊得从被窝里跳了起来，她扑过去想要抢夺那张粉色信纸，却一头栽进了池樾的怀里。
林栀年气急败坏，但声音没什么底气：“喂……你怎么能乱翻我东西？”虽说她本就打算找机会把这封情书送给他，可自己主动送和被他意外发现，这完全是两码事。
池樾促狭一笑：“可不是我，是雪团小朋友翻出来的。这么说，你承认这封没署名的信是你写的咯？”
林栀年发觉上当，眉头一挑：“这是一位叫不署名女士的女士写的。”
“那这位不署名女士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答完我就把这张纸给你。”
“呃……”
“不署名女士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林栀年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是。自恋狂！”
“不署名女士是从高一开始就喜欢我吗？”
林栀年咬了咬牙，承认：“是。”
池樾单手钳住她下巴，望进她的眼睛里：“不署名女士一直不跟我表明心迹，甚至不跟我交朋友，是因为胆小害怕吗？”
被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着，林栀年像是被蛊惑了，她垂下眼帘，小声嘟囔道：“是。”
林栀年本以为池樾又要开始滔滔不绝讲那些他最擅长的大道理，像个热情过头的e人非要拉着i人出去社交一样，数落她自卑敏感是不对的，宣扬外向积极才是正确的处世之道。
可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温柔抵在她肩膀上。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轻叹了一声：“对不起，语文课代表，是我来晚了，来晚了好多年。”
林栀年愣了愣神，眼眶微微湿润。
“语文课代表，你说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但我对你，应该算得上是一见钟情。我还记得新生入学典礼那天，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安安静静地站在女生队伍中间，眼睛又黑又圆，目光柔软清澈，那一刻，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
“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越来越关注你。我喜欢看你上课回答问题时羞涩又窘迫的模样，喜欢看你解不出数学大题时咬笔帽的可爱样子，还喜欢看你体育课上虽然跑得气喘吁吁，却依旧咬牙跑完八百米的坚韧劲儿。”
林栀年伸手捶他胸口，佯装嗔怒道：“池班长，你怎么老爱看我出糗啊？怎么光记得这些，我好的地方你都不记得。”
池樾极轻地勾了勾唇：“当然，你好的一面我也记得。”
林栀年来兴致了，眸光闪闪道：“你光说没用，你举个例子，说说我哪点比较优秀，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虽说这么想有点小自恋，可林栀年觉得自己青春期那会儿虽然缺点很多，但优点确实也不容忽视。比如她做事认真细致又负责，高中三年，她作为语文课代表，每天帮老师清点作业和卷子，从未出过差错。每次轮到她值日打扫班级卫生，教室就比别人打扫得干净一些。
还有，虽说她性格温吞绵软，可对身边同学很大方，在女生堆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爱跟她交朋友，所以她的毕业纪念册上满是同学们的签名……
林栀年催促池樾跟她详细说说，池樾最后只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话：“太多了，讲到明天都讲不完。”
比如她经过时随风飘来的淡淡发香，不经意撞上来的柔软手臂，阳光下能看到淡淡血管脉络的白皙脖颈，在饭堂吃了辣椒后微微吐出的粉色舌尖，体育课出汗后，透过校服隐隐透出的白色内衣轮廓，打开高处储存柜时露出的半截纤细腰肢……
那是青春期少年每晚都在极致渴望的性//幻想对象，在真正与她肌肤相亲之前，他已在脑海里与她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各种姿势都曾幻想过。
当然，这些池樾都不会告诉她。
毕竟夫妻之间，也可以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林栀年自然不知道池樾的真实想法，还美滋滋暗自得意了一会儿。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便催促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妈那接雪团。”
池樾：“好。”
林栀年给李素华发了条微信，询问雪团在干什么。
李素华：[雪团乖得很，你们如果忙的话，明天再来接她吧，家里有她的衣服和纸尿裤。]
虽然李素华很想让崽崽留下，但
林栀年还是说：[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接宝贝。/坏笑/]
李素华：[/微笑/……]
今天忙了半天工作，再加上刚才激烈的“战况”，林栀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池樾直接让人将晚餐送到套房里，用餐时，池樾不紧不慢，而林栀年则狼吞虎咽，嘴里还塞着食物，就不忘查看各种app上的新消息。
这一瞧，她才发现自己一段时间没登陆过的小红薯小号有几条私信。
是之前卖《谈过的男人超过二十个》学习手册的那个陌生网友发来的。
陌生网友：【姐妹，调教进度怎么样？现在你老公有进步吗？】
林栀年想起今天下午池樾的表现，一开始虽有些强势，可到最后都听她的了，还说以后要是惹她不高兴，她随时可以用脚惩罚他，看着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简直不能再听话。
林栀年瞥了眼正在进餐的男人，低下头悄悄回复：【他有进步的。】
陌生网友：【哈哈，看样子姐妹悟性挺高啊，可喜可贺。对了，我的店铺又上新了两本书，是更进阶的恋爱宝典，你既然把第一阶段的知识吃透了，就可以开始学进阶术啦。】
林栀年：【进阶术？】
陌生网友：【嗯嗯，别看这两本书名有点奇怪，但内容可优质了，充满正能量，讲的都是怎么经营健康恋爱。现在一本售价8.88元，两本一起买只要16元，再过段时间我可要涨价咯。】
林栀年觉得这网友之前写的第一本书还挺不错，于是点进她的店铺，结果一看到那有些辣眼睛的书名，当场被果汁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池樾皱了皱眉，递了张纸巾给她，林栀年低头偷偷支付了两本书的款项。
一分钟后，《挡也挡不住，五个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三娃的我》以及《成功女人的标志：路过幼儿园不敢按喇叭，因为怕吓到未来老公》发货了，陌生网友鼓励一句：【姐妹加油哦，我看好你。】
林栀年尴尬地回：【谢谢。】
她像做贼似的退出小号，又点进微信，这时突然收到李素华发来的一张照片。
李素华：[/微笑/你们还是来接她吧，我有点搞不定。]
李素华：[雪团竟然学会“越狱”了。]
池樾也同时收到了李素华的照片，他仔细放大查看那张“越狱照”，脸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就这小短腿，还想越狱？”

第67章 雪团十一月龄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回到李素华那儿，林栀年才搞清楚“雪团越狱”事件的来龙去脉。
李素华早就为雪团准备了一张婴儿床，还特意将床的高度调到最低挡位，她觉得这样十分安全，便放心地将宝宝放在婴儿床上独自玩耍，自己则在不远处跟着电视跳减肥操。
直到林松元做完卫生从厨房出来，突然惊恐地大喊：“雪团要爬出来了！”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越狱分子”雪团面前。
只见小家伙一脸专注，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两只小肉手紧紧抓住婴儿床栏杆边缘，一只小脚丫踩在毛绒玩具上，另一条小短腿则使劲往侧面高高抬起，一心想要跨过面前的围栏。
那肉腿发力、收紧腹部，运用核心力量的熟练姿势，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本来以雪团的身高，在这张婴儿床上是爬不出来的，可她竟然知道借助毛绒玩具的高度来“越狱”。
李素华看到比以往调皮数倍的雪团，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汗，赶忙把孩子从床里抱出来，心有余悸地说：“哎呀，宝宝，这太危险啦！下次可不准再乱爬，万一不小心从床上翻下来，真的要摔疼了。”
雪团才不理会大人的警告呢，她小脸高高扬起，满脸骄傲笑着，觉得自己世界第一牛！
切，摔跤有什么好怕的？
雪团感觉现在的自己厉害极了，浑身充满力量，就算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
李素华认真考虑之后，意识到家里的安全措施已经跟不上雪团的成长了。毕竟雪团已经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的大宝宝，虽然心里万分不舍，还是让林栀年先把雪团接回家。
林栀年和池樾最近也很头疼。
因为雪团迈入十一月龄后，比小婴儿时期淘气多了。
虽说和雪团沟通好像容易了一些，她已经能精准使用“鼓掌、挥手、打人”等手势表达自己的情绪，喜欢模仿大人的行为，能稳稳捏住小巧的玩具，还能听懂很多来自大人的指令。
但照不照做就另说了。
她虽然能力很菜（能扶站，偶尔扶走几步，还不能独立行走），却坚决不让大人搀扶或抱着，因为雪团觉得自己能跑得飞快，至少比爸爸快。
她还喜欢用手指捅墙上的小洞洞，插座洞洞成为她目前最喜欢的“玩具”。
池樾身高一米九一，他带娃的时候只能时刻弯下腰，护着总是处在危险边缘试探的人类幼崽。
有一次，他弯腰时间太久，猛地站起身时，下意识用手心捶了捶后腰。
林栀年站在身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的腰怎么了？是不是不行啦？”
池樾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说谁不行呢？”
林栀年尴尬笑笑，上前接替池樾继续带娃：“没事啦，不行就多锻炼嘛，不丢人。”
池樾：……
林栀年把这个“不行”的男人丢在一边，带着雪团去认识各种东西。她通常会大声说出一些简单的字词句，每个单词重复三至五遍以上，然后鼓励雪团跟着说。
林栀年蹲在雪团身边，指着公园草坪上一只欢快奔跑的柴犬说：“雪团，这是小狗，狗狗。”
柴犬一边跑，一边大声叫了两声。
雪团眼睛亮晶晶的，小圆手里抓着一朵粉色的花，奶声奶气重复：“汪～”
“不是汪，是狗狗，小狗，跟着我念，小狗。”
雪团大眼睛滴溜溜转，还是说：“汪～”
林栀年很无奈，之前给雪团买过一本发声绘本，上面能发出各种动物的叫声，所以雪团现在一看到动物，第一反应就是学动物叫。
林栀年只好教她其他词语：“这是花朵，这是树叶，这是宝宝的小手。”
雪团根本没认真学词语，小脖子一扭，高兴地咿咿呀呀叫着，注意力早就被路过的两只蝴蝶吸引走了。
池樾走过来，提议道：“要不带她去消耗点精力？她可能玩腻这个公园了。”
林栀年：“去哪？”
池樾突发奇想：“去骑车怎么样？”
林栀年皱眉：“可是现在有点冷。”已经十一月份，进入深秋时节，有些怕冷的人都已经封车了。
池樾挑眉笑了笑：“别怕，我有办法。”
半小时后，两大一小来到安骆文的骑行俱乐部。
没想到这个周六人还挺齐的，安骆文、李铭洲、詹杰，甚至最近总喊着不想运动只想躺平的杨霜也在。大家应该是骑过一轮了，都穿着骑行服，围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
“哟哟，我们的小明星来了。”
“我们的小明星今天想不想骑车啊？”
雪团看到熟悉的大人们，开心极了，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露出六颗白白的小米牙，“咯咯咯”笑个不停，两条小麻花辫在脑袋上轻轻晃动。
看到这么多人在，林栀年和池樾先去更衣间换骑行服，打算待会带着崽崽玩两圈。
杨霜接过雪团，把软乎乎的小家伙抱在腿上：“宝贝，要不要姨姨带你骑车呀？”
雪团乖巧地坐在杨霜怀里，小嘴甜甜的，已经会叫姨姨：“ee～”
杨霜被这声“姨姨”喊得心花怒放，趁林栀年和池樾不在，抓着雪团的小手猛猛一顿亲。
李铭洲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雪团，叫声叔叔，叔叔带你骑。”
杨霜踢他的椅子腿：“你一边去，雪团才不想跟你玩呢。”
雪团确实不想跟李铭洲玩，但是崽崽也有自
己的想法。她歪着小脑袋，热情地朝旁边的詹杰挥了挥小肉手，奶声奶气说了一堆，还朝詹杰甜甜地笑。
雪团喜欢和这个温柔帅气的小哥哥玩。
詹杰回给雪团一个温柔的笑容，经过这大半年，他已经和俱乐部里的人混得很熟了。他露齿一笑，朝雪团伸出手：“雪团，要不要哥哥抱你去看看自行车？看看你喜欢哪辆。”
雪团开心地挥舞小肉手，杨霜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雪团递给詹杰抱，还不忘叮嘱几句抱孩子的正确姿势。
雪团开开心心跟着帅气小哥哥去看自行车了。
“雪团，你喜欢哪辆？”詹杰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辆辆给雪团介绍俱乐部的公路车：“这辆红黑色的车是不是超帅？它是Colnago的V4RS，虽然没有特别出挑的管型和结构，可在近几年的环赛中拿过四次冠军呢。这辆叫Canyon，颜值、性能和性价比都非常高……”
雪团嘬嘬大拇指，粉嘟嘟的小脸一脸专注，偶尔还甩甩小肉腿，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林栀年和池樾换好骑行服从更衣间出来，就看到被众人宠着的雪团正好奇参观着各式各样的公路车。
池樾手里提着专门按照雪团头围定制的小头盔和护目镜，慢慢走过去说：“走吧？爸爸带你骑一圈。”
林栀年也戴上头盔，跃跃欲试地说：“给雪团加件外套，我们现在就出发。”
詹杰正想把胖崽崽抱回给池樾，没想到雪团不愿意，奶团子抗拒地嗷嗷叫，用一双有力的小肉爪紧紧抓住詹杰的衣服。
池樾皱起眉头：“怎么了？你不是喜欢骑车吗？今天专门带你来玩的。”
雪团小脸傲娇地转到一边，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堆。
詹杰清了清嗓子说：“要不我带雪团在俱乐部门口那片平地上玩一会儿吧？池哥，你和林姐去骑盘山。”
杨霜也凑过来，单手搂住林栀年的肩膀：“我也想带崽崽玩一玩，哈哈，不如你们俩自己去骑吧。”
雪团嗷嗷叫着，伸出一只小圆爪把爸爸的手拍开，示意自己想和哥哥还有姨姨一起玩。
池樾：……
林栀年无奈笑笑。
看来雪团是真的长大了，小脑瓜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虽说詹杰是池樾教出来的半个徒弟，但两位家长还是不太放心。他们帮雪团戴好小头盔和护目镜，又给她加了一件外套，再把雪团稳稳绑在詹杰胸口前。
詹杰小心翼翼带着雪团在俱乐部门口的平地上缓慢骑车绕圈，安骆文和李铭洲故意骑车去追雪团，还装作自己骑不过的样子，杨霜笑着给这群幼稚的人录视频。
雪团轻轻松松拉爆了一堆人，整只崽骄傲极了，伸出两只小圆手晃来晃去，两条小短腿也欢快踢着，显然对这个玩法十分满意。
崽崽还奶声奶气说出今天学到的新词：“qiaqia～”
杨霜：“哈哈哈她在说什么？”
林栀年尴尬翻译：“车车的意思。”
池樾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雪团，上前搂住林栀年的肩膀：“走，我们也去骑两圈？”
杨霜摆摆手：“你们去骑吧。雪团交给我们。”
……
“嗖嗖”两声。
两辆公路车先后出发，林栀年经过大半年的锻炼健身，身体素质远超从前。
她戴着黄色护目镜，身着黑色长袖骑行服，长发在身后飘动，把自己那辆SL8骑出闪电般的速度。
池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用了一些力气才追上SL8。
他超车后，稳稳骑到林栀年前面。
“我来帮你破风吧。”
“那你要骑快一点，小心被我拉爆哦。”
“口气不小啊，就你？还想喂我吃辣堡？”
“说不定呢，我看你最近好像锻炼少了。”
林栀年拼尽全力，直到快到山顶也没能成功拉爆池樾。池樾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暖金色的万丈光芒在他身后肆意铺洒。
“林栀年，我现在有个超棒的计划。”
林栀年大汗淋漓，喘着气问：“什么计划？”
“在雪团满十八岁之前，我们带她去全世界各地骑车吧，每年都可以去两到三个地方。”
趁着池樾畅想未来愣神之际，林栀年突然爆发了一下，以自己历史最高速度超过了前面的男人。
她拥抱着金灿灿的艳阳，感受着腿快蹬断、心肺快爆炸的快感。
池樾只听到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随风飘进耳中。
“好啊，就这么定了。”

第68章 高悬的烈日窝刚才没有用功啦～……
整个十一月，林栀年几乎全身心投入到忙碌工作中，抽不开身。
虽然是周日，但Eira甜雪工作室里仍在开会。
“咱们的供应链得升级了，最好能和面料厂商签一份季度采购协议，降低涨价风险。”
“现在仓储量大，要不就在广城再建一个分仓，这样能降低物流成本。Ivy，你跟J兔那边谈谈，日均一百单以上能不能把价格降到三元。”
……
供应链和物流问题商讨完毕，大家开始研究下一项令人头疼的事情。
运营助理Ivy义愤填膺地说：“太气人了！未来小熊简直不要脸，居然敢抄袭云樱初绽！他们可不只抄了这一款，他们店里几乎每款设计都有我们Eira的影子，就连品牌logo都有三分相似之处，这样就算了，甚至还要利用我们Eira做营销，找了一堆素人和网红，一部分人专门阴阳怪气拉踩说我们很差，另一部分人则宣扬他们是我们的平替。这番又踩又蹭的骚操作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样。”
林栀年抬手扶额，无奈道：“可我们已经很平价了，他们价格能有多低？难不成免费送？”
Ivy不屑道：“他们那群人，为了抢占市场份额，什么事做不出来？”
王思文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沉稳地说：“大家先别急，他们价格是比咱们低一点，但面料可比我们差远了。Eira可有独家面料授权这个护城河，轻易被替代不了。当务之急是找律师咨询抄袭侵权问题。”
……
会议结束时，已到中午。
林栀年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池樾抱着雪团走进来。
池樾今天休息，他穿着棒球服，头戴一顶深蓝色鸭舌帽，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怀里的幼崽也穿着一件棒球服外套，小脑袋上戴着一顶浅粉色的小鸭舌帽。
看着池樾抱着娃，还跟崽崽有说有笑的，林栀年心里泛起一丝轻微的醋意。
要知道，这半个月来，她早出晚归，都没多少时间陪伴宝贝女儿。池樾明明应该比她更忙，却总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这让林栀年不禁想起高中读书时，他看似不怎么努力，考试分数却总是很高，真气人！
她二话不说，立刻将心肝胖妞抢到自己怀里，今天没有擦口红，便在崽崽柔嫩的小脸蛋上重重啵唧两口。
雪团很喜欢跟妈妈贴贴：“么么！”
林栀年笑容温柔：“雪团，中午想吃什么？”
雪团亮晶晶的大眼睛弯起，小奶音很雀跃：“qiaqia～”
自从上次去骑车后，雪团就总把“车车”挂在嘴边，不论问她什么，她都回答“qiaqia～”。
池樾捏了捏崽崽的后颈，又将手搭在林栀年肩膀上，薄唇微扬：“走吧，带你们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
林栀年回头热情招呼两位同事：“一起吃吧？下午正好休息。”
Ivy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拒绝：“不了，我要把表格做完。”
工作狂魔王思文礼貌婉拒：“我还要跟供应商那边打通电话，栀子、池总，你们去吧。我待会儿带着Ivy叫个外卖就行。”
“啊？这样啊？”
林栀年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既然她们还要加班，那她也……
池樾却勾住她肩膀，朝王思文和Ivy说道：“辛苦各位了，创业起步的辛苦都不会白费，因为现在的辛苦是为未来的舒适打下基础。”
几位女士（包括雪团小朋友）都望向池樾，池樾生动比喻道：“就像运动员们为什么要驮着沙包跑步？因为当你习惯了沙包的重量，后期卸下沙包时，才能跑得比别人更轻松、更远。这个现象不仅存在于运动员训练中，而是一个具有普适性的适应性进阶法则……”
爸爸一番“演讲”后，气氛组雪团捏紧一
双小粉拳给妈妈和姨姨们加油打气：“qiaqia！”
池樾的语调颇具感染力，王思文和Ivy听完这番话，虽然身体仍然疲惫，但精神上却似乎更加振奋。
池樾接着说：“虽然你们今天没空一起吃午饭，我这正好有几张Riz的晚餐自助餐券。你们忙完后可以去吃，那里的酒很不错。”
Ivy激动得两眼放光：“谢谢池总，谢谢林总！”
王思文也笑着说：“那谢谢了，下次咱们有空时再跟雪团玩。”
雪团歪头笑：“qiaqia～”
林栀年：……
她默默瞥一眼身边的男人，心里暗自腹诽。
会说话就是厉害，会说话的资本家更是威力十足，能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干活，最后还毫无怨言。
去餐厅路上，林栀年不甚赞同地瞪了池樾一眼：“我宁愿真心换真心，大家喜欢跟着我干活是因为我以身作则，我是整个工作室里最勤奋的人，她们以我为榜样，这可不是靠一张嘴吹出来的。”
池樾一脸冤枉，解释：“我也是真心换真心，但有些事不是靠勤奋就能解决问题的。别的不说，她们今天应该真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家三口，她们跟我又不熟，自己吃可能更自在。”
林栀年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路上有点堵车，林栀年给坐在安全座椅上有些烦躁的崽崽递上一个毛绒玩具，又跟池樾聊起未来小熊的恶劣行径，大骂他们为了打商战毫无底线。
池樾半开玩笑道：“要不，我找人去浇死未来小熊的发财树？”
林栀年：……
池樾笑了笑，继续逗趣：“或者，派雪团去他们店门口捣乱。”
雪团已经能听懂很多词啦，“捣乱”就是其中一个。雪团立刻现场给林栀年表演“捣乱”，小团子在安全座椅中哼哼唧唧挣扎，将怀里的毛绒玩具嚣张地扔到地上，两只小脚丫来回蹭，不一会儿就把棉袜蹭掉了。
她还朝妈妈嘻嘻笑，小眼神满是狡黠。
林栀年捏了捏雪团粉扑扑的肉脸，一脸无奈：“崽崽，你确实很能捣乱。”
雪团一脸骄傲地挺直小胸脯，觉得自己很会“捣乱”简直棒极了。
为了照顾崽崽的口味，午餐选在了一家有儿童餐、味道清淡的餐厅，林栀年还特意叮嘱小朋友的餐不要放盐。
虽然雪团的饭菜没有放盐，但她吃得格外香，每一样食物天然的味道对雪团来说都是充满新鲜感、独一无二的。
她现在长出了六颗非常尖利的小牙齿，并且对绝大多数食物都排了敏，所以能吃很多以前吃不了的食物。
南瓜烩饭、小笼包、玉米浓汤还有胡萝卜厚蛋烧（蛋黄版）。
雪团身前围着小围兜，坐在小餐桌前，自己用小手抓着小笼包，吃得津津有味。她张大小嘴，吧唧咬一口小笼包，嚼两下就迅速吞下去，小模样着急得不得了。
林栀年担忧地说：“别那么着急，爸爸妈妈不会抢你的，你吃慢点。”
雪团才不听，她很快吃完一个小笼包，池樾便在旁边给她喂南瓜烩饭。
虽然雪团其实可以用勺子自己吃，但自主进食的“战场”实在太难收拾，所以就采取了五五分的方法。
一半食物爸爸喂，一半食物自己吃。
雪团飞快解决完面前的食物，崽崽懒洋洋捧着鼓鼓的小西瓜肚，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林栀年满脸无奈给崽崽擦小嘴、擦小手，最后还是决定把她的衣服整套都换掉。
吃饱喝足的崽崽非常乖巧，一双小短腿在婴儿座椅上甩来甩去，小手摆弄着新买的“塞球玩具”，把小球塞进洞里，又拿出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只崽却玩得不亦乐乎，还“咯咯咯”笑出声来。
池樾给林栀年夹了一块虾，语气带着揶揄：“多吃点啊，我们的林主理人最近都瘦了。”
林栀年笑了笑，给池樾回了一条菠菜：“池总，那我建议你少吃点，你最近体脂率是不是上升啦？”
池樾挑眉：“绝无可能。”
林栀年眉目间有些得瑟：“我最近的体脂率和肌肉量都非常理想。对了，别忘了我们下个月的出游计划。我要赶紧解决未来小熊的事，然后休个假带雪团出去玩！”
池樾：“当然不会忘。”
两人已经商量好，下个月要出去玩给雪团过生日，但暂时还没决定去哪里。
雪团终于把塞球取球这个玩具玩腻了，趁着大人不注意，将小球一抛，“啪嗒”一声，正好掉到池樾身前。
池樾咬牙：“池、雪！”
林栀年赶忙护着崽崽，心虚道：“虽然她可能做得不对，但你别那么大声，会吓到孩子的。”
雪团眨巴着大眼睛，樱花色的小嘴抿着，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这是给爸爸送礼物呢～
大人怎么那么奇怪哦？
-
晚上回到家，池樾的电话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人，他眉心紧紧皱起。
池樾阔步迈向花园院子，按下接听键，语气冷硬如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足足三秒没有一丝声响。池樾的耐心迅速耗尽，不耐烦道：“再不开口我就挂了。”
陈嘉澍语气冷淡：“你若挂了，我只好打给你老婆。”
池樾没挂，但心里气到不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陈嘉澍：“长话短说，我在网上留意到林栀年的工作室遭遇了侵权问题。我们团队初步评估了一下，现在就起诉未来小熊，有一定的胜诉概率。”
池樾微微一怔，没想到陈嘉澍要说的是这件事。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尽管对陈嘉澍这个人厌恶至极，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团队确实很擅长处理这类侵权官司。
池樾吩咐道：“你这两天出一份诉讼方案给我。”
陈嘉澍不慌不忙，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一句，没别的意思。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池樾语气很不耐烦：“就凭你欠我们的。”
说完就重重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一阵忙音，陈嘉澍摇头轻叹，继而笑了一声。
有些人，即便时光流转，岁月变迁，却依然和当年的那个高中生毫无二致，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或许，这也是一种资本吧。
陈嘉澍一件一件清点着行李箱里的物品，他才发现自己的物品不多，而真正需要的东西更是寥寥无几。可就是这些身外之物，长久以来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束缚得寸步难行。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一本绿色封皮的素描本，缓缓翻开，翻到中间偏后的某一页。
那一页素描画得极为细致，炎炎烈日高悬，篮球场上，不仅有池樾，有李铭洲，还有他自己也入了画。
池樾悠然坐在长椅上，惬意地喝着冰可乐。
李铭洲则拿着一瓶矿泉水往头上浇，动作滑稽又搞笑。
而画中的自己，正拿着眼镜布擦拭眼镜，他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表情略显呆萌。虽是简单的几笔勾勒，却将当时的神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少在画这张画时，林栀年有仔细看过他吧。
至少在画这张画时，他和池樾还算是关系最好的挚友。
他的手指轻抚画上的篮球框，又划过地上摆放的一箱冰镇汽水，最后落在脚边那只仿佛还在滚动的篮球上。
那是他曾经以为灰暗无光的青春岁月，竟然也是热烈的，是炽热的，就如同那高悬的烈日，照亮了他灵魂深处灰暗的底色。
陈嘉澍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小心翼翼、珍重地将这本素描本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拉上行李箱拉链后，他手握一杯咖啡，信步走到阳台。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微风轻拂过他脸颊，他仰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深呼吸一口气。
他缓缓摘下那副半框眼镜，让双眸毫无保留地与深秋时节的冷冽空气相拥，那双往日里总是蒙着阴翳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明亮。
他笑了笑，笑容里再也寻不到一丝阴霾。
-
没过多久，Eira甜雪工作室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来电的是锦天律师事务所，与林栀年对接的是万律师。
万律师言辞恳切：“林小姐，您的案子我们团队已研究过，我们建议即刻起诉未来小熊。”
林栀年与万律师就当前形势探讨了一番，随后认真问道：“辛苦你们了，那关于律师费的问题……”
万律师稍显惊讶：“这个案子的律师费直接走我们老大的私人账户。陈律说您和池总是他的老同学，以后您二位来锦天律所，所有费用都由他私人承担。”
林栀年惊讶地问：“啊？那陈律师现在人在律所吗？”
万律师回复道：“他这个月不在，预计一月才回来。陈律目前正在西北山区为未成年儿童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您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就行，我们团队随时为您服务。”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给陈嘉澍发了一条感谢微信：[/抱拳/感谢陈律师的协助。]
陈嘉澍很快回复：[不客气，你和樾哥都是我的老同学，这是应该的。]
还打趣道：[上次同学聚会和樾哥闹了点不愉快，他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就当是赔礼了。]
林栀年回了个[/捂脸/]的表情。
当天，林栀年便全身心投入处理未来小熊侵权的事务，忙到晚上将近九点才回到家中。
她刚踏入玄关换好鞋子，便瞧见客厅里，池樾正和雪团坐在软垫上专心致志读着书。
池樾手里拿着《认知机关书》，这套书共有十本，此刻他们翻到了《动物》这一本。
“兔子。”池樾摆动着书上的机关，耐心重复一遍：“兔，子。跟着我念。”
雪团歪着小脑袋，小脸粉扑扑的，也不知是故意捣乱还是真没领会，奶声奶气回应：“qiaqia～”
池樾皱着眉，语声无奈：“这是兔子，不是车，跟着我再念一遍。”
雪团才不管爸爸说什么呢，小家伙个性十足，一把从爸爸手中抢过机关书，抱在胸前玩。
林栀年蹑手蹑脚地朝他们走去，沉浸在“教学”中的池樾和调皮捣蛋的女儿一时间并未察觉。
林栀年忍不住偷笑一声，先是悄悄靠近那个教了一晚上却毫无成果的池樾，从背后伸出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男人先是一怔，紧接着轻声笑出来，温热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手心。
“你回来啦？”
雪团也立刻扭过胖身板，崽崽看到一整天没见面的妈妈，小家伙激动坏了。
“么么！”雪团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她将两只莲藕小手伸得直直的，撒娇非要让妈妈抱。
“我的宝宝，你是不是很想妈妈？”林栀年说着，毫不犹豫抱起了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在她粉嫩的脸颊上重重啵唧一口。
雪团被亲了左边脸蛋后，立马转过头，把右边脸蛋凑向妈妈，还抬起小脸，笑嘻嘻看着妈妈。
还要亲亲～
香香甜甜的草莓小蛋糕，谁能忍住不咬一口啊？？
林栀年也没客气，又在雪团右边脸蛋上重重啵唧一口。
猛猛吸完崽后，林栀年只觉神清气爽，一整天工作的疲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雪团也很开心，小肉手放在圆鼓鼓的小奶肚上，粉扑扑的小脸洋溢着甜甜笑容。
林栀年一开口就是夸：“我的女儿聪明又漂亮。”
雪团开心地甩起小肉腿，奶声奶气回应：“么么～”
池樾却轻笑了一声：“漂不漂亮暂且不论。你确定女儿很聪明？我教了她一晚上，她一个单词都没学会。”
林栀年绷着脸反驳：“那是因为你不会教。”
雪团也奶凶奶凶朝爸爸“嗷”一声。
那系因为窝刚才没有用功啦～
池樾挑眉：“你可以试试啊。”
接收到他充满挑战的眼神，林栀年二话不说，快速跑去洗了个手，然后加入到爬行垫上的“教学阵营”里。
林栀年把软乎乎的雪团抱到腿上坐好，先猛猛吸一口雪团蓬松柔软头发里散发的婴儿香，才开始耐心教学。
“雪团，你看这只小动物是不是超级可爱？好多人都羡慕它呢，因为它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就能睡二十个小时。”
雪团伸出软乎乎的小圆手，摸摸那个“被很多人羡慕的小动物”，小眼神无比专注。
林栀年继续柔声说道：“它叫考拉，雪团喜不喜欢考拉呀？”
雪团用稚嫩的小奶音轻轻说道：“kaka～”
虽然只发出了一个音，但林栀年和池樾瞬间听懂了崽崽的意思。
林栀年高兴地亲了亲雪团的小脑袋：“我的崽真聪明！”还不忘朝池樾做了个鬼脸：“都说你不会教啦。”
池樾：……
雪团这是看人下菜碟啊。
林栀年还想继续跟雪团讲下一页，雪团不肯了，她一双小肉手紧紧扒拉着考拉不放，小奶音里充满浓浓的喜爱：“kaka～”
林栀年问：“雪团喜欢考拉？”
雪团转过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双手紧紧抱着书，小眼神很坚定。
林栀年正琢磨着给雪团买个考拉玩偶，池樾开口了：“你喜欢的话，带你去看啊。”
“kaka～～”雪团小嘴一弯，笑出六颗白白的小米牙。
林栀年和池樾相视一笑，池樾提议道：“不如，我们下个月的出游计划就定在有考拉的地方吧。”
林栀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呀，十二月澳洲正好是夏天，我们可以带崽崽去骑车、去游泳，还能给她过周岁生日呢！”
池樾笑了笑，表示同意。
雪团举起手中的《动物认知书》，笑得见牙不见眼，整只崽激动坏了：“kaka！”
当晚，哄睡雪团后，林栀年坐在沙发上认真做十二月澳洲游玩攻略。正查着资料，她总感觉侧方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林栀年皱着眉关掉手机，转过头，才发现池樾不知何时坐在沙发另一端，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两人的视线刚一交汇，下一秒，林栀年就被池樾一把拉过去，摁倒在沙发上亲。
林栀年：……
用不用这样？？早知道不看他了！
就在池樾的呼吸愈发急促，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探索时，小隔间里突然传来雪团奶声奶气的委屈哭声。
林栀年急忙偏过头，咬着下唇，用指尖推拒池樾胸口，着急地说：“别、别亲了……我们得去看看雪团。”
池樾无奈地将脸埋在林栀年颈窝，他的呼吸还未平复，声音低沉而喑哑：“我怎么感觉，我们每天都像在家里偷//情一样？”

第69章 雪团一周岁人生首步走出企……
时间悄无声息从指尖悠悠淌过。
转眼间
就踏入了十二月，在雪团小朋友一周岁生日的前几天，林栀年和池樾暂且将手头堆积如山、繁重不堪的工作搁置一旁，夫妻二人带着崽崽飞往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度假。
这可是雪团人生中的首次长途飞行。林栀年原以为崽崽会诸多不适应，可出乎意料的是，雪团小朋友在飞行途中，基本上都沉浸在深度睡眠之中。
睡醒后的雪团，粉嫩脸蛋还印着一小片“华夫饼”睡痕，大眼睛懵懵傻傻。
崽崽的小脑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睡觉前还是在下雪的大冷天，睡醒后就来到炽热炎炎的大夏天了。
肯定是施了魔法鸭～
黄金海岸当地气温炎热，一家三口下飞机时便感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池樾和林栀年已经换上轻薄凉爽的夏装，林栀年身着宽松舒适的T恤和热裤，池樾则穿着一件潮牌T搭配运动中裤。
而三个人中穿的最少的那只崽崽反而是最热的。
雪团身着柠檬黄色小吊带包屁衣，没有另外穿裤子，小脚丫蹬着一双匡威小板鞋，就这清凉的装扮，可整只崽还是热得小脸红扑扑的，肉脖子缝隙和莲藕手臂里，全是黏糊糊的汗水。
林栀年赶忙给崽崽戴上一顶遮阳小花帽，又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仔细涂抹一层厚厚的婴儿防晒霜。做好周全的防晒措施后，一家三口前往PalazzoVersaceGoldCoast酒店办理入住。考虑到刚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一天，爸爸妈妈担心崽崽会水土不服，所以第一天并未安排任何游玩项目。
吃饱喝足的雪团，换上Eira的特别款——一件绿白相间的小比基尼泳衣，跟着爸爸妈妈一同在酒店的大理石私人泳池里游泳。
雪团已经上过多节游泳课，早就熟练掌握了玩水的技巧。
池樾轻轻托住雪团的小咯吱窝，让崽崽能够在泳池里自由自在畅游。
雪团紧紧捏着一对小粉拳，用有力的小脚丫使劲踩水，圆滚滚的小奶肚凹成一个用力的形状，那娴熟的游泳姿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雪团你真的好棒！”
雪团粉糯小脸都是骄傲：“么么～”
池樾挑了挑眉，夸赞：“游得不错。过两天爸爸妈妈带你出海，或者干脆去大堡礁玩两天吧。”
林栀年拿着水下设备给崽崽录像，弯眸浅笑。
这崽崽圆头圆脑圆肚皮就算了，脑袋还直接长在身体上。
怎么看都可爱到爆炸。
从水下上岸后，林栀年抱着雪团玩起了“举高高”游戏，然后对着崽崽一顿猛亲猛吸。
雪团觉得痒，“咯咯咯”直笑。
没想到池樾也低下头，凑近说道：“只亲她不亲我？嗯？”
林栀年脸颊微红，只好踮起脚，在池樾脸颊轻印一个浅浅的吻。池樾嘴角勾起，顺势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
目睹这一切的雪团吃醋了，她奶凶奶凶朝爸爸叫了两声，随后又把小脑袋蹭到妈妈脖子上，撒起娇来。
她和妈妈可是天下第一好，谁都不准跟她抢妈妈～
虽说雪团平日里十分黏妈妈，但让林栀年感到欣慰的是，每次出门雪团都乖乖让爸爸抱。
来到黄金海岸第二天，一家三口乘坐酒店提供的专车——一辆炫酷的粉色加长悍马，前往Currumbin野生动物园体验当“考拉小医生”。
由于雪团年龄太小穿不上兽医服，只能由池樾代穿XXXX…L超大号兽医服。池樾抱着崽崽，在饲养员耐心细致的指导下，用听诊器小心翼翼检查考拉的心跳。
林栀年和池樾都没料到，那个来之前对考拉喜爱到不行的崽崽，在看到考拉本尊后，竟然害怕到怂了。
小团子抿着小嘴，全程一言不发，用小圆手死死扒拉着爸爸的衣领，肉乎乎的米其林腿紧紧贴在爸爸身上，面包脚丫高高抬起，恨不得离考拉十万八千里远。
林栀年无奈地说：“雪团，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考拉吗？而且昆士兰州是合法抱考拉的，所以爸爸妈妈才带你来这里……”
雪团抿着樱花色的小嘴，把小脸扭到一边，依旧一动不动窝在爸爸怀里。
这不能怪她～因为书上的考拉根本就没有这么尖锐吓人的爪子哇！
紧张兮兮的雪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栀年为了逗雪团开心，让她放开去玩，也学着她的样子，打了个夸张的喷嚏。
崽崽一下子笑出六颗白白的小米牙，虽说她特别喜欢被大人模仿，能有人理解她的艺术，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但小家伙还是倔强地不肯跟考拉互动。
池樾和林栀年实在没辙，只好全程代劳充当“考拉医生”。他们按照饲养员传授的方法，精心给考拉准备午餐。
最后，雪团小朋友荣获了一本《考拉守护者》证书，还有一枚专属徽章。
小团子虽然傲娇得很，但当晚睡觉时，还是抱着她的专属徽章，甜甜睡在大床正中间。
而此时，林栀年和池樾正坐在床边，认真研究明天的骑行路线。
“早上九点出发，从BurleighHeads到Coolangatta，基本上是平缓的路，但有三处小于五十米的爬坡。”
“我担心距离太长了，足足十九公里呢，雪团肯定坚持不下来。要不要再精简一下路线？”
“别担心，我们可以分段游玩。第一个停车点设在这个三百六十度观景台，第二个停车点安排在TheSaltMill咖啡厅，稍作小憩，然后中午在RickShores吃午餐，下午直接坐直升机回酒店。”
“要不我们再请一个摄影师全程跟拍吧，明天可是崽崽的生日，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行，骑过RockPool时，还能安排一个低机位拍摄，效果肯定很棒。”
因为要带着小不点骑行，林栀年和池樾仔细规划每一条线路、每一个时间节点，以及每一个可以游玩的项目。等每一条细节都细化完成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
夫妻二人的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各方亲戚、哥哥姐姐们、姨姨叔叔们在给雪团隔空送上生日祝福，还有铺天盖地来自粉丝们的满满爱意。
【每天都必须看一遍雪团的视频，她真的就像小天使一样，可以治愈我所有的不愉快。】
【雪团小明星生日快乐，我会一直陪着你慢慢长大。】
【雪团可是我有史以来追过最小的一位超级可爱的小明星啦。】
【感恩这个世界上有宝宝。】
【感恩遇见。】
……
而林栀年和池樾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睡着的雪团。
胖乎乎的崽崽早已酣睡，她小小一只仰躺在床上，摆出一个非常豪爽的“大”字型。
柔和夜灯下，小睫毛精崽崽的额头和眼皮像被打了一层天然的高光，小脸蛋则像一块粉红小蛋糕。
林栀年目光柔和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原本想轻吻崽崽软乎乎的小脸蛋，没想到又忍不住重重嘬了一口（嘬红了），随后握住雪团的小手，轻声说了句：“宝贝生日快乐，妈妈爱你。”
雪团没有醒来，只是努了努小嘴，像是在回应妈妈的爱。
池樾薄唇微扬，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稳稳包裹住母女俩的手。
他凑近林栀年，亲吻她的脸：“老婆，这一年辛苦你了。”
接着又俯身，也在雪团的小脸蛋轻印一吻：“雪团，祝你生日快乐。”
雪团感受到脸上的触感，睫毛颤动，无意识动了动小肉手。
哎呀，大人们能不能不要老是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亲她鸭？
当她不知道咩？
-
第二天一大早，黄金海岸当地专业的骑行公司便准时将两辆提前预定好的碳纤维公路车送到了酒店。
林栀年和池樾把所有装备仔细检查并配齐后，带崽出发。
夫妻二人没想到的是，带着天生随性的人类幼崽出门，计划虽然不能不做，但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
骑行路途的风景美不胜收，雪团兴奋地伸出双臂，尽情感受迎面拂来的凉爽微风，激动得嗷嗷直叫。
骑行才刚满十五分钟，雪团就被一处热闹的海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里有好多人在冲浪，还有人玩水上飞人这些刺激的水上项目。
雪团在爸爸胸口用力挥舞着小粉拳，嘴里叽里呱啦用小奶音示意自己也要下海滩去玩。
池樾原本还想继续前行：“雪团，我们可以再骑远一点，到观景台再停下来玩，好不好？”
雪团不干，胖乎乎的小短腿蹬来蹬去，小奶音坚决又响亮。
池樾只好无奈停下，林栀年也叹了口气，跟着停下。她心里暗自感慨，照雪团这样的玩法，恐怕骑到天黑也到不了终点。
不过也罢，因为最美好的风景，往往存在于计划之外。
天空湛蓝如宝石，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炙烤着细腻柔软的沙子，海浪撞碎在沙滩上，溅起层层洁白的浪花  ，像是大海书写的夏日篇章。
两人摘掉头盔，脱下骑行锁鞋，换上轻便的人字拖，然后从装备包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堆色彩鲜艳的沙滩玩具，陪着崽崽先在沙滩上过把瘾。
圆圆一只崽稳稳坐在沙滩上，她穿着橘红色小吊带露脐套装，脑袋上戴着一顶小草帽，正认认真真跟爸爸妈妈一起铲沙子。
崽崽大眼睛亮晶晶的，粉糯脸蛋上沾了一些细沙，她时不时抬起小脸朝爸爸妈妈调皮笑笑，又低头继续铲沙玩。
“sasa～”雪团奶声奶气重复着刚学会的新词汇：“sasa～”
林栀年弯眸，对池樾说：“所以带孩子出来玩真的可以学到东西，你看，她这两天就学会了好几个单词。”
池樾点头：“一周岁了，小家伙确实进步很大。”
雪团正用一只小圆手兴高采烈挥舞着沙滩玩具，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玩具脱了手，“biu”的一下，手中那只黄色铲子飞到两米远的位置。
林栀年原本想帮崽崽去捡，好几个热情的外国路人也想帮崽崽捡起铲子。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地上的橘红色小团子，突然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她用有力的小脚掌紧紧踩在平坦的沙地上，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看起来结实又充满力量。
雪团小脸用于用力变成粉扑扑的，她捏紧一对小拳头，收紧小奶肚，努力保持着平衡，没做过多考虑，便迈出自己的右脚。
紧接着，又稳稳迈出左脚。
林栀年和池樾惊讶地对视一眼，又把目光重新聚集在这颗橘红色的胖团子身上。
雪团像只小企鹅，姿势摇摇摆摆，又颤颤巍巍地再次迈出右脚。
紧接着，又是左脚。
林栀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雪团，你、你学会走路了！快点给崽崽录视频。”
池樾嘴角上扬，连忙拿起摄影器材，一直跟拍的摄影师也把镜头迅速对焦在雪团身上，给崽崽记录下这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生第一步”。
由于雪团走路的姿势实在太好玩了，路人们纷纷被吸引过来，围在一旁，兴致勃勃围观这个像小企鹅一样大摇大摆的橘黄色人类幼崽，并且还热情欢呼着，为她加油鼓励。
池樾揶揄道：“哟，沙滩小明星出道了。”
林栀年笑得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崽崽的人生首步秀，竟然走出了南极企鹅的独特风范。
虽然雪团只走了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但小家伙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她用肉乎乎的小手背抹汗，成功捡到那个被她抛出去的黄色沙铲，稳稳抱在小肚子前。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雪团这才发现周围有好多大人正在围观她！
妈妈笑到前俯后仰，爸爸和摄影师叔叔一边笑一边拿着相机跟拍她，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外国叔叔姨姨们在看着她，嘴上还欢呼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被众人簇拥的小团子，虽然脸上也绽放着灿烂的甜甜笑容，甚至露出六颗白白的小米牙，但她的内心其实十分无语。
哼～这些奇怪的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鸭？
他们是从来没见过女明星吗？？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