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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不浪
作者：中秋月明
内容简介
 古来今往，提到浪子第一反应是谁？ 必然是那水浒天罡三十六星的副班长，浪子燕青！ 敢问他是什么浪？ 浪里个浪，其实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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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我真是燕青
盖青云白瞎了这么气吞山河的名字。
白净又戴着眼镜的他，拼命咬着牙给自己鼓劲好几次。
才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机调到自拍：“小娟，刚子我们拍个照吧……”
高考完后约了好几次，才把青梅竹马的两个伙伴都凑上来县里名胜古迹湖边野炊。
其实策划了大心思的盖青云，怎么都没想到事临头连说话都抖：“我，我们从小学到中学，感谢我最好的朋友，还有我最喜欢的……”
高举的手机依旧在抖，可怎么都不耽误看见自己错愕的表情之上，自己身后的一对儿朋友，正偷笑着相互探头嘟嘴亲密的嘬上了！
两人还能腾出手来对这边比耶！
所有的话都跟抓拍定格的画面一起，被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怪不得高考前自己准备冲了，刚子说算了吧；
怪不得高考后单独约了小娟好几次都非说要带上刚子；
原来你们俩已经……
盖青云觉得手机好晃，胸口堵得跟皇宫的墙一样，脚下更加发软像面条。
心里只有个念头，赶紧走，赶紧走远些！
老子简直就是又酸又菜还多余。
高考六百多分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身后传来刚子探询的声音：“盖子，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看水烧开没……”连挤出这句话，盖青云都觉得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失魂落魄。
十来年的同窗生涯，无数相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却如汪洋大海铺天盖地般有了溺水的感觉。
听见后面隐约还有叽咕窃语的声音，盖青云更加快脚步躲远些，生怕他们追上来看见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
从未经历过的苦涩，头晕目眩，手忙脚乱。
看见湖边那个石灶的时候一步迈过去，竟然都踩错了落脚点摔进水里，第一反应却是别叫，别出声，别惊动了他们看见我难堪的样子。
因为岸边巨石洞口有个天然石灶，传说是古时候的名人名将在这里筑灶做饭，最得孩子们喜欢，学校郊游都首选来这里扮家家。
当年还是小学生时候在这里看着小娟温柔的叫自己别闹，现在想起更如万针诛心，不由得涉水朝石洞里走了几步。
不顾半人多高的石壁上贴着警示牌，弯腰蹲身只恨不得躲开这个世界，手里还下意识的娴熟点开手机灯，可刚过小腿肚的水面脚下却是一空！
那个瞬间盖青云居然还在纠结传说死在洞里的是谁？
好像只有这样拼命岔开的思维才感觉好受点，以至于溺水的感受都分不出真假了，只是下意识把手机攥得格外紧！
……
就很快，半人多高的石洞里感觉只是手机灯忽闪了下。
老师们带着小学生来郊游，每次都会提醒这石灶洞里是地下水，千百年来流淌出这么个小湖，千万不要进去好奇探险怕出意外。
清幽碎溅的水花只咕嘟了几下，微波荡漾渐复死寂，就像盖青云的心情和心脏逐渐平复跳动了，只有洞口外钻进来的天光散乱的映射开。
但这时水面却突然哗啦暴起！
蹿起一道身影！
看身形还是十八岁少年那清瘦抽条的轮廓，可没了眼镜，双眸却亮得惊人！
在幽深的洞里仿佛把水波粼光全都吸了进去，灿若星辰！
充满精气神的矫健傲然，踏波凫水的动作轻松洒脱。
借着洞口依稀光线，随手在乱石上一撑，虽然有点不适应的拖泥带水，还是哗啦啦上岸涉水爬出洞口重见光明。
明媚的夏日阳光哪怕因为湖边树林稀疏阴凉不少，还是让少年很不习惯的掩目皱眉，环顾四周略显诧异。
仿佛一切都如梦夜醒来，昨日黄昏的山野草莽乱石岗，怎的好像汴京大梁般规整，湖畔石基井然有序，凉亭假山更是颇见功底。
奇怪的看眼浑身湿透的衣裤鞋袜，却毫不计较留意这些细枝末节，仰面看了日头立刻拔腿上路。
只是手里习惯的哨棍、手弩没了踪影，只有块墨玉板片？
从无畏惧的心里，只有那道坚定的方向。
大步流星的涉水上岸，翻过巨石走过草坪时，本来看见一双男女想上前招呼询问，却看那女子穿得颇少，香肩外露！
抱臂交颈的狗男女缠坐一起嘴对嘴啧啧有声。
太不守妇德了！
心下鄙夷的看都不看，避开绕行。
这让琢磨着长痛不如短痛，索性摆开场面断了朋友念想的小情侣愕然。
赶紧起身追过来。
壮实不少的刚子还快跑几步伸手扒拉小伙伴：“盖子，我们其实一直都是为了照顾你的想法……”
他根本就想不到，这种咋咋呼呼的动作，已经激发了人家对攻防契机的反应。
甚至都没回头，只凭借丰富的经验跟娴熟的技巧捕捉到所有动作轨迹。
那手指甫一触肩，就被冰凉还带着水珠的五指张开盖住，明明力量感觉并不大，却沉肩、转身、拉手回带，动作一气呵成！
反关节动作让刚子疼得像是被折断了手腕，惨叫倒地。
女生慢半步，尖叫着一边护靠推搡想分开两个男生，一边带着哭腔跺脚：“你们不要再打啦，不要为我打架呀……”
真的，拖长妖娆的娇滴滴嗓音，让两个男生都哆嗦了下。
惨叫都耽误了。
女生嘛，这时已然带着小情侣里最常见的护犊子心态，眼里更是有了内外之分。
主要是护着男友，推搡发小，急起来还挠脸：“谁让你打他……”
可能还是这个时代男女平等谦让，让女孩儿都比较有底气，敢打女生的还是男人吗？
却没想到自己刚涂的指甲还没碰到什么，只感觉腰上好像被摸了一把，整个人腾云驾雾的飞起来，重重摔到草坪上，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那种！
摔就罢了，你还加力！
尖叫和惨叫声都戛然而止，小情侣泥塑木雕般凝固了！
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盖子吗，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胆小、优柔寡断书呆子。
居然变得如此干净利落的狠辣！
有个瞬间，刚子甚至觉得对方手里有把刀的话，都会毫不犹豫的抹自己脖子上，偏生还不是那种凶狠愤怒，就是漫不经心的随手杀鸡。
公的母的都杀那种。
现在也是漫不经心的确认一双狗男女倒下了，转身离开……
但习惯性耍帅的动作，背对了才悄悄甩左手胳膊。
这身子骨肌肉也太酸软无力了，全靠技巧取胜。
得练！
没错，整个过程他都只用了一只手。
而另一只手上的“墨玉”亮屏。
本来有种声音还想喊轻点轻点那可是我的初恋，现在只剩下用外放的声音夸张舔屏：“哇噻！好帅，你是谁？！你是谁啊，大哥！大哥，把我挤到手机里，你是谁？！”
甩手臂的少年诧异抬起这墨玉，看着上面花里胡哨的桌面马上跳出来前摄像头画面，傲然开口：“小人燕青燕小乙，敢问你是何人，这是何物？”
盖青云已经忙不迭的在手机里把所有关于燕青的信息都搜出来放桌面上。
牛啊！
水浒传里一百零八将最绝的人物，梁山上十项全能的大帅哥。
盖青云从手机摄像头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居然觉得好荣幸。
当然更庆幸的是这国产手机续航不咋地，防水功能可还行！

第002章 我要出名天下晓
大家一般都记得这里叫师师湖。
因为大人们总会传说是水浒里的燕青经过这里，想起死去的大哥羞愧难当自尽而亡，让同行的大美女哭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有了这个师师湖。
燕青说，腌湃泼才乱放屁！
爷是紧赶夜路一不小心掉进去的……
行走江湖十多年，不敢跟阮家三子比水性，那也是如履平地，不是担忧主上病体急火攻心，日夜兼程又累又乏，怎会慌乱中出这等纰漏？
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就像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浮出水面。
他那颗只有主上的忠心，没有如愿把灵丹妙药找到救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漆黑夜里的失足仿佛只是在片刻之前，他只想日夜兼程的去找到亦父亦主的江湖人称……
“玉麒麟卢俊义嘛，我知道我知道，他真的死了，中了奸臣毒药伤了五脏六腑你是知道的，不能骑马只能坐船你也知道？结果喝了酒掉进水里也淹死呢？”
手机人盖青云已经能娴熟的利用手机外放聊天了。
天晓得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给这位爷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光是水浒传最后的结局都念了好几遍。
电量起码消耗了百分之六十！
连他自己身陷囹圄怎么被困在手机里的情绪，都完全被这件事儿给忙得压住了。
以燕青的脾性，那必定是立马提刀带弩的去找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墓三尺那也是不在话下！
听到这里，燕青的眼圈就红了。
水浒传里只提到梁山泊的众好汉被招安之后，自是被拿去当做剿匪的炮灰，当成消耗品死得七七八八。
唯有燕青早早的挑了担珠宝钱财远走高飞，算是一百零八将里唯一一个逍遥自在闲云野鹤的明白人。
被历来的水浒研究学者们誉为整本书里最完美的人物。
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带了当朝第一名妓李师师双宿双飞……
一帮酸秀才胡说八道！
带着十八岁少年那种不羁的冷笑，燕青嗤之以鼻。
爷是看清局势，劝不走主上，那就提前带了金银细软去铺平后路，等到山穷水尽之时，自然就柳暗花明了。
只可惜千算万算，走开安顿财物这么点时间，那些奸臣贼子就给主上下了毒，生生断了这场生死情！
想到这里真恨不得立刻跳进大江大河里死了去！
手机人看着自己还有百分之二十一的电量，觉得要拼命挽救：“万一，万一他也像你这样重新活过来，就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呢？”
燕青星目猛睁：“有这等可能？！”
其实眼底已经有喜气了。
对他这等心志坚定的人物，怕的就是没有目标。
盖青云吧，就是标准的那种见个妞儿三棒子打不出闷屁的宅男。
但是只要是网上聊天，甭管键盘语音，绝对妙语连珠、才高八斗、风趣幽默、气势非凡。
更别提现在性命攸关，拖长音：“有……绝对有！这个世上你要相信既然能发生到你身上，那就一定也会发生到别人身上，也许不光是他，你们一百零八将甚至那些死对头也会出现……”
燕青默默摇头：“其他人小的不关心，小的只盼能找到主上，鞍前马后侍奉终身。”
手机人什么都顺着捋：“行行行，你夺了我的肉身，也该带着让我不至于元神消散吧，你看这右上角有个电池符号……啊呸，你不知道电池，是百分之十九，啊，你也不认识阿拉伯数字，这里这里……”
索性不需要手点指划，呼呼的自己操作手机界面，直接把电池界面跳出来：“这个绿色的马上要变红了，就像饿肚子得吃东西，没了我就不在了，没人可以陪你说话，也没人告诉你在这个世界要怎么行走江湖……”
燕青还嘴硬：“小的行走江湖十几载，自然省得如何应对。”
手机人内心焦急如焚，特么这电量耗得太快了，难道是自己情绪激动的影响，只能强行平抑：“那你知道怎么去找你大哥吗？”
燕青顿时语塞，因为两人已经走出公园站在了公路边，看那满街的铁乌龟到处乱窜，大宋人士还是很蒙圈的。
哪怕他吹拉弹唱无一不精，五行八作学啥像啥。
就算有颗玲珑剔透心，八百个心眼子，被称为天罡三十六星里的天巧星！
这工业科技也没见过呀。
他并不莽撞：“那就还请恩公指教了。”
盖青云抓紧时间：“你摸那裤兜左边应该有条耳机，戴上一边，再把那亮晶晶的一头插……我屁股墩上，这样外人便听不到你我说话，嘶，你这说话腔调得改，我都跟着你学了！”
得亏天巧星心思机敏，更能面对一样样从未见过的事物不一惊一乍，挂着单边耳机，听一步步指导，沉稳的手机扫码坐车、门禁、到家。
不息屏的结果就是堪堪只剩一丝电，盖青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惊悚，乖乖的寡言少语：“左边，桌上白线，插我屁股墩儿中间，哎哎哎，舒坦！”
立马变得呱噪：“我妈我爸还没下班，您还是尊重些，毕竟这会儿咱兜里没钱，还要去上学……”
天巧星打断：“上什么学，我自有财物藏于那处，只管寻得我主人，哪里还需求学！”
一线在墩儿天下尽有。
盖青云恨不得在手机里翘个二郎腿：“你变成了我，你可知你那大哥变成什么人？这世上什么都跟你们那个时代不同，你总得学些现在的知识有一技傍身，才能伺候好他，是这个理儿不？”
燕青坐在高中毕业生的桌前，夏日的阳光顺着树梢铺满这寻常又不寻常的房间。
环视打量，没有一样东西在他的认知里。
默然片刻：“恩公所言极是，但小乙只要找到主上定会随他而去，敢问恩公知道怎生找寻？”
高中毕业生绞尽脑汁：“这世上的人几十亿，光是国内都不敢说有人能一辈子走完所有地方，所以人找人找死人，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得你出名儿，让你大哥看到是你，自然就会主动来找你了。”
天巧星也觉得此计甚妙：“出名儿？杀他个几十条人命如何？”
这倒真是容易。
手机人忍不住震动了下，不是这样滴！
您得改改这脾性，的确要呆在家里用这个暑假稍微科普下这个时代，打磨下心性。
不然我这台杀人犯手机迟早要被警察蜀黍当成呈堂证物。
更是会让我爹妈惊诧莫名，怎么抚养到了高考，却得了个杀人狂呢。
这时候，盖青云才终于认识到，如果自己跟燕青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抚养自己十八年的父母，该多么伤心啊。
得千方百计忽悠住这家伙别乱来。
那什么大哥主子的，可去特么的吧，我不信他有这么好运……
可怜鼎鼎大名的天巧星盯着这“墨玉”板片，以他连那朝皇上都见过，惯于察言观色的眼力，也看不出来这位恩公在想什么。
但他对这个世界，却没有半分的畏惧！
不就是出名儿吗，爷我来了！

第003章 我只能自力更生吗
盖家小子算是在全县都出了名。
630多分的高考成绩，不算最顶尖的高考状元之类，也起码是比较优秀的学霸了，上个重点大学甚至985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这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心性的少年，过几天自己去填写了皖省体育高专的志愿！
没错，是所高等专科学院，两三百分就能上的高职专科，在很多人眼里连大学都算不上。
这小子寒窗苦读十多年，居然选了这样千里之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破学校。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从学校到教育局，从同学到亲友，到处都在口耳相传。
这是失心疯了吧。
以至于连县里的高考状元之类都没他名头响。
然后整个县城都能看见这个少年疯了一样的在整个暑假锻炼身体。
早起跑步，游泳，比公园里晨练的老人们还持之以恒，白天徒步送外卖兼快递，晚上甚至到县郊物流中心去扛包卸货！
每天如此，从无例外。
生生看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纤瘦少年，肉眼可见的精壮起来！
这就是考体育学院的要求？
你早干嘛去了？
而且哪怕非要去体育学院，这个分，到附近的蜀都体育学院好歹是本科，平京体育学院更是211重点大学也行啊。
偏偏非得去那名不见经传的高职？
盖家父母本来自从孩子上了学就没操心过，乍听孩子自作主张的选了高职学院，差点把低血压治好，可甭管怎么问这孩子都闷声说自己有主意。
别说哭骂，就算气急了动手打几下，孩子只会笑嘻嘻的逗父母开心。
摘了眼镜的双瞳更是只带着春风拂面的暖意。
就打不下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仿佛一夜长大成人。
不再有半分依赖眷恋，家里做饭烧菜，出门风雨无阻。
最后别说这疯狂锻炼的劲头，光是看那双坚定明亮的眼睛，都让父母私下嘀咕这是好事儿吧，一定不是什么坏事情。
就一切依着他了。
连高职专科通知书比别家最晚拿到，各种单位上、邻居之间的看笑话也没拿来责怪孩子。
整整快俩月，直到八月过，孩子终于提出自己先到皖省去看看，做爹妈竟然有种从此离别的感受，慌了！
因为燕青毫不犹豫的代盖青云对这双中年夫妇跪下磕头：“这辈子的恩情孩儿铭刻在心，感谢爹妈的养育之恩，一定会重重报答。”
再怎么说养儿防老，听见这句话，做爹妈的还是泪如雨下。
是欣慰，是惊惶，还是心里的空荡荡？
好像孩子突然太懂事了也不太好？
昨天还是嗷嗷待哺的雏鸟，忽然一下就变成了翱翔天际的雄鹰。
不再是眷恋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孩子了。
甚至连爹妈准备的学费、生活费都不要：“我已经长大成人，暑假打工的收入够了学费，以后肯定要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爸妈过得好点，等着以后享清福吧……”
然后干净利落的走掉！
盖青云用尽了力气才不让自己从手机喇叭里哭出声来。
等到上了车，更是各种东拉西扯的喋喋不休，希望能冲淡自己的情绪。
谁说手机人没情绪了？
燕青一声不吭的在耳机里听着。
从小无父无母的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家庭温暖，如果不是那该死的责任感，真就想留在家里做个父母膝前的孝子。
用《水浒传》原文的话来说：“燕小乙虽然是三十六星之末，却机巧心灵，见多识广，了身达命，都强似那三十五个。”
了身达命是对一生命运归宿看得开，无牵无挂的潇洒，这得是多高的评价了。
一百零八将里，他是出了名的胸无大志，全都围着自家大哥而活。
所以不得不上路。
现在还是有走出新手村的好奇，如饥似渴的看着车窗外的一切。
从西南小县城到皖省省横跨了半个华夏大地，当年他日夜兼程的先骑后走了快俩月。
现在还不到一昼夜。
他“俩”既没有选择坐飞机，也没去赶高铁，选了不要钱的跟车卸货，只为行走江湖多感受。
这是燕青提出来，盖青云负责琢磨实施的共同决定。
不能杀人，那还能做什么出名呢？
官方定义他“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特别在音乐方面更是得到当年第一女星李师师和宋徽宗的称赞。
宋徽宗是什么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整个历史上所有皇帝里扒拉过来的艺术造诣浪波湾。
做皇帝他肯定不称职，但在艺术家这个身份上绝对顶级大腕。
他都认可了燕青的弹唱功夫。
盖青云本来想怂恿燕青去选秀唱歌，这个出名最快。
可随便在手机里搜索查询了下这种爱豆之路，今年没有什么选秀倒在其次，主要是能看到的尽是各种黑幕丑闻，居然海选都要五万才有机会，转个身都要几十万的吗。
燕青听了真是不屑一顾。
原来这太平盛世也少不了这些懊糟事。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去干那些藏污纳垢的龌龊行当，老子一身功夫不能出头吗？
他实际上也是近三十岁的成熟灵魂了，看了电视上那些扭扭捏捏的明星样，恶心！
老子要靠武艺出头！
这俩月的熬打苦功不过是让身体能跟得上自己烂熟于胸的技巧罢了。
所以底子打完还是先回皖省。
当年卢俊义剿匪完就被分封在皖省都城庐州。
他俩公开分手后，燕青当然也把那金银珠宝藏在了庐州府衙边的山上。
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曾被发现。
之后卢俊义在庐州做官，被召回汴京述职，燕青都悄无声息的藏匿跟随。
直到那一辈子都骄傲自负的大老爷被人下了毒无法骑马。
他才一边叮嘱安排人手用船好生照料送回庐州，一边亲自到传说中的解毒圣地蜀中求援找药。
如今才知道卢俊义刚到皖省，就因为在船上喝了酒掉淮河淹死了。
这俩月天天通读《水浒传》的盖青云很想说，你特么都跟个什么大哥呀。
一辈子拿了天牌却一辈子都瞎几把折腾，全都是你在补锅，他还嫌你背锅的姿势不够优美。
压根儿只是把你当个下人！
但看在人家捡了无父无母的燕青养育长大，教了他一身功夫跟手艺，恩重如山堪比父母，也只能内心祝你永远找不到了。
其实除了这点牛角尖的忠义，燕青真说得上心思灵动、机巧万变、洒脱大气。
行走江湖的迎来送往，比盖青云这书呆子丰富不知几百倍。
围着县城跑步、游泳是锻炼身体之余初步了解社会，送外卖送快递更是他熟悉的小厮跑腿。
等到从菜市、物流中心到长途货运，他已经顺着古时候的车、船、店、脚、牙，逐渐摸清了这千百年来万变不离其宗的规律。
原来江湖依旧还是江湖。
车夫、船夫、店家、脚夫和牙子（经纪、中介、媒婆）这些底层奸诈狡猾，坑人无数，最刁钻难缠的行业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能有机会切切实实的跟车，只一趟就等于让燕青毕业社会大学了。
先回庐州起出金银财宝，更要以庐州为中心练级出名。
毕竟卢俊义死在这里，按照燕青从洞里出来的经验也最大可能是就地复活。
这里的概率最大。
所以定下方向之后，盖青云随手翻了翻庐州的大学，发现皖省体育高专恰好是国家定点的摔跤、柔道后备人才基地，那就从这里走上出名之路？
谁叫燕青在水浒传里被誉为相扑功夫天下无双！
那宋朝的相扑，就是摔跤，据说传到东瀛才变成了相扑和柔道两种国术。
天巧星表示对自己这门手艺很有信心。
只是免费抵达这庐州省会城郊，先卸了半夜的货物，司机大哥还请过早饭。
他大清早才提着根盖青云在拼夕夕买的哨棒上山……
等等，山呢？

第004章 我本是个富一代
盖青云的老家毕竟是个县城。
燕青咂舌的是现代化如此先进，却没太想到省城会跟这种十八线小县城有多大区别。
盖青云说到底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县城书呆子。
这些日子燕青早出晚归的打熬身体，手机人肯定没问过那担金银珠宝放在哪里。
他才是真正的十八岁孩子，觉得不太好意思问大英雄的宝藏在哪，万一人家觉得自己觊觎贪婪呢。
更主要是燕青在学习了解这个社会，盖青云当然是忙着适应熟悉自己丰富多彩的手机生涯。
没注意这茬儿。
现在从庐州这省城郊区的货运场辗转前往古时候的府衙所在地，都是盖青云心随意动的调出地图导航。
然后通过耳机叮嘱：“打车35块，有公交车转乘地铁的方式五块钱，我没坐过地铁。”
两“人”试过蓝牙耳机，鉴于几乎是24小时随时开机相互交流，耳机也要充电的话还是用普通有线款更方便。
燕青已经很熟悉：“地铁吧，一切没尝试过的都值得看看。”
盖青云也是这么想的：“让我也看看。”
于是燕青照例把手机插在双肩包的背带里露出后摄像头。
盖青云不用亮屏也能默默的跟随燕青感受一切，偶尔看见个美女还能自留一张存照呢。
他居然觉得这种生活更带劲，因为导航时候他还能同步刷剧，打游戏，多线程运算也不费事，就是掉电有点快。
“充电宝都充满了吧。”
“嗯。”
“三块都充满了？”
“嗯。”
“那我去刷个《燕青大战李师师》，左边，朝左边转点，那两个小姐姐还可以……”
“唉。”
“为什么他们都看我们？”
“嗯？”
“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拘束，你就假装接电话，光明正大的跟我交流呗。”
“喂？啊，我听到了，你能不能该干嘛干嘛，刷剧、打游戏、看小说都行，别哔哔了，行吗？”
“哎哟，现在说话没有水浒腔了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我现在最期待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女孩子……”
“追？我还需要追？”
“不然呢……诶诶诶，左边左边那个小姐姐过来了，卧槽！这是找你问路吗，让我把地图搜索栏打开先……”
女孩子略带羞涩的直捣黄龙：“能……能加个维信吗？”
燕青毫无表情的拿出手机，自动解锁亮屏且已经是二维码了！
显着他多急切似的！
女孩儿眼睛都亮了些。
耳机里盖青云还在卧槽：“森织奈……这是二次元妹子啊，朋友圈照片好多，高中生呢，我还是把我的照片屏蔽了，免得被拉黑，这个月是第九次被要维信了吧，比上个月多五次，明明还是这张脸啊，充其量只是不戴眼镜了，怎么就突然不一样了呢？”
小鹿乱撞的女孩子还想问问帅哥你拿根棍子干嘛呀。
燕青已经用营业性的假笑示意自己在打电话目送人家走：“呵呵，你可拉倒吧，鹤鸣九皋，声闻于天，同一副躯壳，不一样的灵魂，那就带着不一样的神气。”
盖青云娴熟的搜出这句话的出处来：“喔噢，诗经里的词儿，形容鹤哪怕躲在沼泽深处，都掩盖不了它的鸣叫，这是形容老子长得再有沼泽那么丑，都挡不住你的帅气逼人吗？”
燕青其实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跟雀跃，他本就是个贪玩好耍的闲云野鹤性子，只是追随玉麒麟的人生枷锁让他没法恣意妄为的轻松，他必须永远都充满了责任感。
所以盖青云就像是天天在敲枷锁的调皮鬼，让他珍惜又歉意：“我是告诫你自信点……”
盖青云还在偷瞄：“右转右转一点点，她们肯定是在偷偷说你，笑得都脸红了，卧槽，我从来没想到女生会这么主动，谢谢，相比在这副躯壳里，手机世界更让我自信，最近已经有十三个网友说要来看我了，到站，左边下车，诶诶，小姐姐也跟着下车了吧，怎么都在下车？”
燕青都能反唇相讥了：“你只要充满电，24小时带人上分打游戏，比我扛包还卖力，当然能吸引人，我再回头看这桃花缘就真黏上来了，岂能因为这些莺莺燕燕耽误大事呢……”
挤在旁边一起出地铁站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不要脸的年轻人。
很普通的深蓝色速干运动T恤，宽大的米色多袋溯溪裤跟运动鞋，轻巧的小小双肩包都很常见。
要说特别还真就是那手里拿着的一米多长，最多齐腰高的白木棍，进地铁安检的时候都被几个安检员好奇的传递把玩了下。
其他真的都很普通啊，普通的寸头，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结实健壮，矫健身形。
可好像越看越有吸引力。
最终对上那双眼，满满的精气神仿佛在勾人？
真有不要脸的资格。
所以对眼尽是笑着艰难移开的目光，燕青也笑眯眯……
这特么可是浪子燕青！
哪怕他换了张皮，哪怕穿着最破烂的衣裳，那股子成熟又自信的潇洒劲儿，换了近千年的朝代依旧管用。
这就是气质……
可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地铁站，站上街面儿，两人都傻眼了！
人山人海的商业街，步行街，老城区，省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不是多高楼大厦现代豪华。
其实跟别的省城差得有点多，让两个从县城出来的土包子都没什么惊叹的地方。
关键在周围平得跟飞机场一样，哪里有山？
燕青终于不笑眯眯了，原地三百六十度转圈让胸口背带上的手机镜头也看看。
盖青云赶紧打预防针：“我先提醒你，九百多年过去，光是近现代史上这里都是各种大战推来炸去的战场，右边，顺着走，一百五十米，就是老府衙的地方……”
哪有山？
连古建筑都没。
全都是平地上的现代建筑，还是很老气的那种七八十年代县城风格，燕青随着语音指示转进楼房群里东张西望。
提着木棍的愣头青模样，立刻被人叫住：“干什么的？”
换做盖青云多半慌了，燕青这才露出他那梁山泊顶级侦察兵、特务头子的本色。
瞬间换成地铁上听来挺熟悉的皖省口音。
而且是极为精准的江淮官话：“我是体育高专的学生，专门来找庐州宋代府衙的遗址，手机地图上说是这里，怎么周围全都是楼房？”
动作表情无一不合情合理，大大方方，理直气壮。
人家马上亲切，打电话拿对讲机的帮忙问，居然分分钟从小道两边来不同人帮忙解答。
左边是省警察厅的宿舍到办公大楼，这一片就是当年的宋代府衙，这是他们都知道的老历史。
然后右边后门出来的竟然是省博物馆，博物馆设在这里就因为占了半边古代府衙的地界。
而府衙其实从明代后多次翻建，到民国已经形成山坡小巷。
直到建国后建博物馆，索性把东边这座小山推平了，还在山上发现了埋藏的金银文物，更在博物馆里面展出了几件样品呢！
才说到发现文物，盖青云已经在耳机里狂笑了。
哥给诶，哈哈哈，你这下真的成了无产阶级，啥都没有了哦！
他也没想过燕青要是没钱了，他不是连流量费都没有。
一损俱损啊。
燕青还得讪笑感谢人家科普。
我本是那家财万贯，怎的如此潦倒凌乱……

第005章 爷，您留点活路吧
这先住进大学，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栖身之所了。
一年才八百块住宿费呢。
其实燕青没多沮丧，对他来说，钱财如身外之物。
还在人博物馆工作人员邀请下，认真参观了那些自己亲手挑选的珠宝金器！
对他来说，那就是昨天跟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
盖青云在耳机里哈哈大笑，撺掇燕青假装凑近弯腰观察，方便拍照留念，说是以后两人穷得住桥洞时候，可以翻看追忆曾经富过。
燕青懒得搭理幼稚儿童，但还是凑近了几个实属珍品的展柜，让没见过世面的高中毕业生咂舌不已。
当年他们平叛打下的起义军，曾经横扫掠夺过最富庶的苏杭天堂，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打小就在富贵人家为仆的燕青，眼力自然比那些穷头陀、黑捕快的LOW逼强得多，挑了最好的一担走人。
现在硬生生让皖省博物馆的藏品上了个档次，除了被平京国家博物馆“借走”几样最好的，镇馆之宝都是燕青当年经手的东西。
他心态好，还跟热心陪同介绍的馆员提醒：“这是苏杭那边珠宝行的样式，我从小喜欢看古籍，隐约记得有介绍，凡是这里、这里有戳刮印记的，就是当年方腊义军把贪官污吏家产收了以后刮掉珠宝行记号，免得被追查出来历吃官司……”
本来只是难得看见有个年轻人这么喜欢探古寻旧，还没上班就好奇的顺便招呼下。
现在博物馆研究员喜不自禁：“哎哎，小童靴你这个说法还真有点意思，我们是很纳闷，皖省从来没有发掘过类似风格、档次的文物，以前的确有苏杭那边的同行提醒看着眼熟，这个细节很重要，很重要，从来没人注意过，但为什么会从苏杭来到这边呢……”
盖青云笑得差点把声卡芯片烧掉：“当然是有位帅气的大哥挑过来的呀！”
燕青不动声色的提醒，庐州是卢俊义打了方腊之后驻守的地方，这不就说得通了吗。
研究员也哈哈笑，那可是虚构的演艺小说，这地界上从来没有关于卢俊义的现实坐标，但的确可以跟平乱事件联系起来。
没能套出有效信息的老探子内心轻叹，只能告别。
已经可以写篇论文的研究员很开心，跟“爱好历史”的大学新生互留了电话号码，欢迎以后经常来玩，经常沟通。
实在是这个皖省博物馆根本不能和其他大省比，无论馆藏数量、馆院建筑规模都很普通。
算是纯摸鱼的清水衙门，很难有这样的课题机会。
站在已经沦为收费停车场的博物馆大院，盖青云的确还是刚长大的孩子，依旧嘻嘻哈哈的调侃燕青。
其实他内心……哦，应该是CPU内核不怎么慌，暑假已经见证过燕青的社会生存能力，混口电充充怎么都能做到。
主要还是看到燕青找寻老大的历史进程被泼冷水，他就开心，哦，是开核不已。
因为算着过来拿了财物，手里就能宽裕，所以整个暑假，也就存下几千块，交学费可能都勉强。
难道马上又要开始送外卖了吗。
没想到燕青环顾下周边，走向随意堆放在共享单车：“这个是跟县城一样吧，走，我们去祭拜大哥去世的地方。”
盖青云惨叫：“两百公里！你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搭汽车嘛？”
但古人眼里几百几千里地可不都得用脚丈量。
能骑行就不错了：“我想再看看这片地方变成了什么样，扫码导航吧，这大城市里我还真呆不惯。”
说完把那根白木棍随手插到后背，缚紧双肩包夹住，就蹬车上路。
盖青云本来内核无奈，研究员都说了没卢俊义这号儿的影子，你还非得找什么呀。
而且那小说里面写了卢俊义在船上喝酒毒发淹死在河里，那河岸连绵，哪里去找呢。
不过还是担心燕青断了念想就投河追去，赶紧好言好语的陪着。
结果两人都甚是开心。
因为八月的中原虽然骄阳似火，但顺着骑行导航出了大城市就是宽敞的国道。
车辆大多顺着旁边的高速路去了，马路两边尽是茂密的道旁树跟一望无际的农田，风吹万草伏。
相比在逼仄的大都市里，县城娃和浪子哥都觉得舒畅极了。
特别是路边时不时的瓜棚、饭馆、小卖部，随时都能吃点喝点跟人聊几句，这么一路自由自在的骑了去，好不快活。
四下无人，燕青还忍不住放声高歌。
盖青云听不太懂那古腔唱词，但也觉得快乐，遂默默录音。
所以看似两百公里的路程，居然闲庭信步的三天就骑了过去。
还在家里，盖青云就把所有细节地名跟燕青整理对照过。
书上说是泗水淮河，其实跟现在的泗河、泗水都没啥关系。
京城回庐州压根儿不经过那些水域。
燕青很清楚是淮河经过泗州的一小段。
船还是他安排的呢，说起这颇有些自责，要是自己安排大车可能就不会淹死了。
盖青云只默默的放所有相关影视剧给他看，用刚愎自用来形容那冤大头主上也没问题，都特么中毒坐船了还非要吃酒暖身子……
这种人坐车也能被车轮碾死信不信？
当然他不说话。
燕青也不吭声。
又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家主上呢。
整本书里，可不都是他一路劝说，卢俊义一路执意不听，然后被打脸，还不认错，下次继续作的故事么。
整个水浒里武力值最高的玉麒麟，可能就是家世、武功都太牛逼了，老觉着他的脑瓜子也能同步齐平。
却从头到尾都被各种大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悲剧得要命。
当然这个评价盖青云更不敢说。
还好，顺着抵达的淮河边，沿着二十多公里的岸边走了一遭，燕青也没什么悲从中来定要跳下河去陪伴主上的举动。
可能主要还是沿岸不是养殖农场就是中小学、居民村落，所有看见这外乡人的乡民都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还有脸蛋红扑扑的村姑来问找啥咧。
着实冲淡了祭奠的情绪。
所以买些香烛，在河岸边烧掉，再深深的磕了几个头。
燕青走回放共享单车的路边：“走，我们回大名府看看。”
这回盖青云没有丝毫叫闹，近千里路，走就是了。
那是卢俊义的祖业所在，更是燕青打小被遗弃捡到的地方，来都来了，索性去看看这古时候的BEI京城呗。
宋朝东西南北都有京城所在，只是跟现代地名完全不同。
DONG京是首都现在的KAI封，又称KAI封府汴梁，NAN京是应天府SHANG丘，西京是河南府LUO阳，而BEI京是豫鲁冀交界的一个军事重镇，算是唐宋时期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关卡。
和现在的首都平京半毛钱关系都没。
而且跟其他三座城市现在都还保留着古城风范，更成为重要旅游重地不同，这BEI京大名府居然只是一抔黄土。
历史上的宋朝四京后来都被水患淹过。
但那三座太过著名重要，都在原址基础上重建、改建甚至叠加。
唯有这里因为后来元代京杭大运河改线，被荒废掩埋。
居然让整座堪称都城的巨大遗址全都埋在地下了。
看过网上搜到消息，盖青云和燕青还在县城都表示难以相信。
所以现在过去开开眼也行。
其实燕青这颇为闲云野鹤的性子，根本没有悲愤沮丧的时候。
这走得长远了，索性游山玩水餐风露宿，还打猎！
要不是盖青云死死劝住，这一路的鸟雀怕是要毁灭性的丧命一路！
燕青之所以喜欢骑车旅游，就是在县城送外卖快递的时候，他发现这事儿对自己摔跤练下盘挺有用。
而除了相扑摔跤，他的棍法是跟天下第一棍卢老大学的，但不太用心，梁山众人里玩兵器他最多中游。
真正防身搏命的功夫乃是手弩，二三十米范围内苍蝇都能钉墙上。
学的时候是为了给主子长脸，外出游猎炫技，小半天打个百把只鸟都不成问题。
后来却成了他在梁山泊安身立命、亡命生涯的重要兵器。
盖青云自然是从网购平台也给他搞了支，然后两人都惊住了。
经过现代工艺淬炼提升的精钢手弩，射程能近百米，五十米内都保持极高的精准度和杀伤力。
而且这玩意儿根本没法隐匿，无论藏在哪里都很容易被查出来坐牢。
从买的时候盖青云就反复提醒这是被禁止私人拥有的杀伤性武器。
他这买来都是偷偷摸摸。
没想到燕青比他还理解管控，譬如水浒里最常见的朴刀，就是为了规避宋朝民间刀具管控而生的农具刀。
所以最后两人商量之下，花重金买了把不受限制的弹弓。
燕青稍微上手熟悉，就能做到弹无虚发！
彻底把手弩是什么玩意儿给忘了。
所以在野外骑行，他这种移动的百鸟杀手能把整个豫鲁冀地区的保护鸟类都祸祸了。
但光是打个树梢，射个鱼虾，都已经让燕青快活不已。
算起来他应该二十七八岁，实际上比盖青云还贪玩。
如果不是找主上的命运禁锢，他才是至死都少年的脾性。
于是四百多公里路程，足足走了七八天才到地儿。
又得盖青云死死“拖”住他：“爷！您就别挖了……”

第006章 主要突出个无法无天
互联网上说得真没错。
就在一条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河边，平坦的田地压根儿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跟KAI封、LUO阳齐名的京城。
其中散布着两三个村落，也就是这村落里，才有点一两层楼高的土堆墙。
燕青说那就是大名府的城墙！
这名府县完全是在以前大名府西南方新造的县城，可笑里面还有座明清大名府古城，燕青看了气得说放屁。
盖青云说人家叫明清古城，关你宋朝什么事，你又不知道是不是明清建的。
燕青蹬着共享单车穿梭在县城外的田地里，循着那不多的几个土城墙坐标，很确定自己站的一片田地下方，就是当年的卢府。
然后就要找锄头铲子挖出自己的家来！
可把盖青云吓得魂飞魄散，光是他这么个外乡人行走在这田间地头，就被各种打量。
凭借4800万像素主镜头+800万像素超广角镜头+500万像素长焦微距镜头，更能清晰辨认出人家的防备表情。
这是之前在皖省骑行，田间地头都没看到过的目光。
想想也是，这特么连互联网上都能搜到这个村子地下是著名的大名府，你个外地人还在这里转悠，真当别人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盖青云拼命劝导：“你说你有子孙后代，我们还可以上门去滴血认亲，可你老光棍一条，谁认你啊，这里都是守着祖先的地方能让你随便挖吗，求你了，这是法制社会，不可能不被发现，一顿锄头砸了你都是轻的，我可挨不起一下呀！”
燕青抬头四周眺望，坚毅的眼神还不为所动。
盖青云连忙提醒：“看手机看手机，屏幕上你看看我拍的画面，那墙后头，那树后头，那山坡上草丛里，都盯着你呢！一挖准出事儿……你还想不想找大哥了？”
还是这句最有威力。
燕青看着手机上偷拍下来那些警惕的眼神，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于是像个兴致勃勃的孩子被抢了玩具，返程路颇有些拖沓，当晚只在十几公里外一处田野间路边歇息。
宋代浪子哥的歇息方式跟现代露营颇有不同，只多了条在乡镇村口买的毛巾被，随便找个没人的树干、屋檐靠着裹住就能打盹入睡。
盖青云则接上充电宝一边刷剧、打游戏、泡论坛，一边用前后摄像头防范周围，死角很少。
两人已经配合很娴熟，反正只要不开主屏幕耗电也不多。
一路上除了遇见好奇的猫狗，还没遭遇过危险。
可恰恰就是这晚，躺在这片田野边瓜棚里睡觉到半夜两点过，燕青被手机震动和耳机里故意尖锐难听的闹铃惊醒：“有人来了！好奇怪……”
因为盖青云注意到漆黑夜里远处有车灯越来越近。
本来这也没什么，这瓜棚本就在马路边。
可车灯在挺远还没来得及听到清晰的发动机轰鸣就熄灭关闭了。
然后两道细小的光斑如鬼火般飘着过来！
而且临到靠近还分开从马路两边接近！
分明是知道这里有人！
十分诡异。
手机人吓得电流都快凝固了。
赶紧叫醒贼大胆。
燕青眯眼观察，大约在二三十米处，盖青云用这便宜手机那点可怜的夜摄功能艰难辨认：“电筒……他们把电筒关了，这是知道我们在这里！”
电子音都能有发抖的声音，可见他是真的怕。
燕青却只是探腕把腰间那金属方盒摸在手里：“莫怕，看我手段。”
就有这么神奇，听见浪子哥语调平稳的这么一句，插在瓜棚立柱缝隙间充当把风角色的手机莫名CPU安。
还嘿嘿笑：“对哦，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你没见过……”
只要不是官府铁拳跟一堆锄头，没什么好怕。
燕青愣是敢保持假寐的动作，容那鬼魅般的身影靠近。
都穿着黑色衣裳的两个男子拿着把样式怪异的铁锹，蹑手蹑脚的摸近，看到丢在地上的共享单车，才默默打开头灯用手捂着，靠漏出来点微光观察公路边瓜棚里的情形。
最近的时候几乎把脸凑在了燕青面上，那把铁锹被磨得锋利雪亮的刃口就稳稳的举在眼皮跟前！
仿佛那瓜棚躺着的少年郎只要弹起来就会血光四溅！
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浪子哥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半分急促紊乱。
片刻之后两条身影才无声退去，走出去起码十米好像隐约听见他们说了句什么。
盖青云贴在木材立柱间屏息凝神，差点把CPU都从喇叭口跳出来：“走了？这是什么人，大半夜的！”
他听不懂那方言口音。
燕青依旧把塞着耳机的那边压在头侧，不动声色的回应：“掘坟觅东西的狗贼，他们说只是个学生娃，叫电话那边再照照四面八方，怎么照？”
“真是盗墓的？”吃了一惊高中生猛然反应过来：“他们有夜视仪吧！怪不得远远的就发现我们了，还有同伙在周围，你别动……”
“夜视仪？”刚准备起身的浪子哥闻所未闻。
多少看过些电影和网上视频的高中生给他普及下，专注于远眺：“他们又打开了电筒，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盗墓的？”
燕青居然说：“有那股打土的味道，时迁以前就干这个，还有他们拿的那个铲子，戳到地底下才知道活土死土……”
盖青云这才恍然的搜索图片：“哦哦，真的是，就是洛阳铲嘛！他们真是盗墓的，这周围有墓？”
燕青却慢慢的翻身也跟着看远处：“中原到处都是墓……他们真能看见我？”
盖青云又搜夜视仪，再结合分析下：“一种是借着星光天光放大看个模糊，一种是通过人体热红外源，啊，这么远就能发现我们肯定是这种，你看看视频大概是这样，黑夜里的一团灰白色很显眼的！”
燕青吃惊的看着如神仙般的高科技：“我们当年夜里办事要是有这……你看他们上车了吧，车灯亮了……”
车走了，却没走远，而且很快把车灯灭了滑进田地里，然后几条身影跳下来，稍微有点灯光散乱过后，仿佛一切归于黑暗。
忌惮那什么夜视仪，人机二人组没敢摸过去查看，但超级寂静的黑夜里似乎偶尔能听见铁器撞击的声音。
盖青云都搜了部盗墓小说来看，燕青却突然问：“你说我们也学这招过去挖大名府怎么样？”
手机人都吓得内存乱码了：“你开什么玩笑，第一挖古代遗迹是犯法的，第二我们能挖多少，就靠一把铲子？”
浪子哥主要突出个无法无天：“他们这肯定有技术，我只想找到卢府，那后院还埋了点金银，拿来熔了卖钱，那是我埋的东西怎么算犯法呢，好比我们来州府边上取金银珠宝，要是还没被博物馆发现，又或者这卢府没被埋在地下，那犯法吗？”
高中毕业生哪经历过这么多，顿时沉默了。
好一阵才说：“你才是老江湖，我听你的，但是真的不要犯法。”
“我只拿我自己的东西……”梁山泊先锋营侦察连连长最在乎的就是：“那什么夜视仪有什么办法能破掉，当然实在破不了我们就硬上，只是说不得会留下几条人命。”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为了不杀人，盖青云马上翻来覆去的搜索。
其实也不难，找张锡箔毯挡住就行，实在是条件有限把毯子浸透了水裹住，只要隔绝掉体温也行。
这么简单？
燕青大喜的佯装起身撒尿，抓了毛巾被滚进旁边水沟里依样照做。
哪管泥水是不是干净，浑身水淋淋的裹紧，一手提了那白木棍，一手抓紧金属方盒。
顺着路边坡沟躬身快速移动。
真当得起动如脱兔的形容！
这可苦了被插在腰间皮套上的手机娃：“慢点慢点，头晕，想吐！啊，我没头，怎么还是觉得晕呢？可能是摄像头处理器跟不上？要不是陀螺仪太晃了！”
没曾想，刚移动一两百米，就听见马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和气喘吁吁的声音：“见了鬼！那娃子在热感应仪上看不见了咧……”
浓厚的本地方言口音，对燕青来说反而亲切得要命。
但他那手上的家伙可就不亲切了。
更加无法无天。

第007章 不值钱的东西，爷瞧不上
不是那根白木棍。
虽然男人骨子里都天然喜欢棍子。
特别是又直又光溜的那种，谁捡到都会下意识的挥舞几下。
梁山泊里除了头陀戒刀、和尚禅杖，最常见的武器就是棍棒，实在是官府严管军用武器的前提下，哨棒是最合理携带的行走江湖好帮手。
盖青云顺着搜索引擎，还以为这哨棒是棍子头上做了手脚，挥舞起来有哨音，算是斥候、探路、警戒时候的武器兼报警装置。
燕青笑骂放屁，这玩意儿就是根棍子，三尺多长也就及腰高，平时野外奔行打草惊蛇、挑个担子什么的最方便了。
取放哨的意思才叫哨棒。
真打起来，就是神出鬼没的棍棒功夫，和长枪有很大区别。
卢俊义可以说是整个水浒传里棍棒功夫当之无愧的顶尖高手，提根棍子敢跟千军万马冲阵的那种豪迈。
燕青这小厮自然只要给老大做好掠阵协助即可，所以他的强项真不是棍棒。
首选的还是那金属方盒，比火柴盒大点的长方形正好单手握住。
地铁安检的时候人家看不带电不带油就放过了，X光机里也分辨不出什么端倪。
殊不知，轻轻在底部一捏，两侧被橡筋带拉动弹起成了“Y”字形，分叉中央更是升起个供弹嘴。
另只手中指这么一划拉，一颗弹丸就被包在粗实橡胶带里，一拉即放！
无声无息却威力惊人！
而手指顺着放弹，跟着滑回去的肌肉记忆，又自然的搭在那个供弹嘴上，下一颗弹丸又被拉出来爆射。
如此往复，燕青手里这速射弹弓在瞬息间如连珠划破夜空！
就像手枪弹匣那样，从底部装填的弹仓能预先选择各种材质的弹丸，这下全都直接糊到那张隐约的脸上！
用燕青自己的评价，这种用现代复合牛筋带制作出的弹弓，拉满大约半石力气，也就是三十斤左右。
可这种十几米距离上，他根本不拉满，也用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什么镜像射击术、红外瞄准圈。
甚至都不用提起手臂来瞄准，只在腰间略高的地方快拉快放，打的就是个手感！
弹无虚发！
这种厂家流水线制作的泥丸，就算打中鸟雀也会炸开碎裂，没多大的侵彻力。
可这么近的几十斤力气集中在黄豆大的弹丸上，也让人生痛不已！
根本来不及辨别是哪里来的打击，只觉得劈头盖脸的暴风骤雨猛抽，手挡打手，抬胳膊胳膊疼。
就那么一刹那的手忙脚乱，甚至都没来得及啊呀呀叫喊，燕青已经从路边跃身而起，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根白木棍，劈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借助手机摄像头那可怜的夜视能力，在依稀星光下，晕头转向的盖青云只感受到了那种力劈华山气盖世的凶悍！
也许只有在上帝视角才能看清这个瞬间的动态，燕青扑上去的时候，竟然做了个鹞子翻身，借助身体肩背剧烈翻滚的动作，让劈打的力道生生加倍。
如果这是一把长刀，定能斩钉截铁的把头给砍下来！
狠得要命！
可现在只是稳稳的砸在脖子侧面，那看着还挺魁梧笨重的壮汉，哼都没哼就如酒囊饭袋般闷声倒地。
手机芯片跳得噗通噗通的，燕青却稀松平常的躬身摸过去。
用哨棒抵住对方咽喉，就是听诊器一样的警惕防范。
快速从头到脚摸了遍，手机、对讲机、香烟啥的随身物品像长了手脚一样跳出来，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呀。
还得是手机摄像头有回看功能：“左边、左边道旁甩出去了，哎哎，哎，再左边点……”
燕青用哨棒在草丛里扫出来个好像掌中宝摄像机的玩意儿，但没有屏幕，只能凑到后面目镜上。
盖青云已经娴熟的在购物网站扫视对照搜索：“脉冲热成像搜索仪，卧槽，五万多块钱……右手穿进那皮套里凑眼睛上，别反了……”
燕青依言照做，倒吸口凉气。
整个世界都变了……
镜子里成了蓝色背景，深蓝、浅蓝色区分出大地、天空、田坎、马路的轮廓，但金黄色镶绿边的星星点点，分明是周遭田地里那些大小动物！
清晰极了！
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人，更是从心脏、肌肉活动部位呈红色，逐渐衍变橙色、黄色直到绿色边。
这么神奇的吗？
燕青还立刻把西洋镜凑到手机镜头上共享。
耳机里也：“嘶……这玩意儿有效距离1500米，可以蓝牙显示画面到手机上，左边，远处那方墩子发热的不是车体吗，怎么没人。”
这时对讲机里已经传来呼叫：“老黑！老黑？弄啥咧？”
燕青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几样东西全都揣兜里，背上双肩包。
扔下还在昏迷中的望风老黑，跃入道旁看似一望无涯的农田，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那辆车的方位奔跑过去。
夜色中发动机工作过后的热量，让那玩意儿像个烧红的面包，格外醒目。
颠簸中的盖青云本来还颇为紧张，操作连接蓝牙还要下载软件，心疼流量就忘了这茬儿。
可没等靠近，还有几十百来米的距离，那地面忽然跃出来个新的发热人体，浑身通红的那种，一看就是剧烈运动之后导致全身肌肉骨骼都在发热。
这时候他从刚安装完毕的软件界面上也看到这个画面，吓一跳！
燕青已经敏捷的趴进不到膝盖高的庄稼地里，然后鬼胆大的继续朝着那边爬。
“好了，你只需要举起来朝着那边就行，不用凑在上面看，我能看到……一个，两个，三个，那里肯定挖了个洞，爬出来三个人了，正在踮脚朝着四面八方看，动作……好像是在打电话……”
话音还没落，燕青裤兜里的手机就响起铃声了！
一个是宅男高中毕业生，纯纯的菜鸟。
一个经验再丰富，也没习惯过这些电子设备。
其实这俩月燕青就没打过手机，全都是盖青云自顾自的接听拨打了。
反正找他的都是同学、老师、父母，燕青根本不在意。
但这下他反应极快，兜里刚开始震动响铃，他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来，躬身像打水漂那样飞往另个方向，几十米开外。
寂静的夜里，诡异极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飘浮的铃声很清晰，传得很远。
盖青云通过蓝牙接收的视频画面也很清晰：“哈，他们吓一跳，正在四处打量，应该……他们应该没有夜视仪，过来了，朝着手机那边过来了……”
燕青俯身爬行在庄稼地里，偶尔探头在举起的设备后方看眼热成像目标，调整自己的行进方向。
他已经是条件反射的都会用上声东击西这等招数，爬向的是车身那边。
因为太过瘆人，哪怕是有盗墓经历的三人在呼唤不到同伴后，选择一起朝着那铃声发出的方向小心翼翼靠近……
燕青恰好绕开他们摸到那辆很普通的面包车边，探头看眼旁边黑漆漆的大方洞。
把热成像仪放在挡风玻璃前朝着那边，就成了固定哨位，自己腾出手来迅速翻看打开门的车厢里。
盖青云肯定活了十八年都没这样做贼的经历。
紧张得CPU润滑剂……不，是导热剂都烧干了：“他们，他们捡到手机了，凑一起商量，朝着，朝着马路上过去了……”
燕青更从容了：“这是什么？”
车厢里乱七八糟的塞满了工具，其中几台黑色方块的匣子带着密集天线特别醒目。
高中毕业生也没见过呀，一边监控一边拍摄搜索：“翻一下地板上是不是有铁圈，铁环圈……”
“对！”
“金属探测仪，有这个就能测到土下面是不是有金属，哦哦哦，这些盗墓的大概知道方位以后，用这玩意儿顺着地面发现大量金属集中的地方，肯定就是墓葬品啊。”
“原来如此，真乃神器也，你能知道怎么用吧？”
听这语气，盖青云就知道浪子哥已经决定做这个兼职：“说明书倒是不难……”
话还没说完，旁边地洞里忽然晃了几下灯光，还有人！
燕青刚闪到洞口边，车座上的对讲机响起来：“老曹！快拉上去！”
莫名其妙的浪子哥看见地洞里灯光晃动，指着洞壁上的一根绳子乱抖。
伸手这么几下拉起来，居然是一提篮裹着泥土的青铜器文物！
已经换到背包肩带上的盖青云借着洞里晃荡的光线，吓得哇哇大叫，我们这已经算是盗墓犯法了吗？
可怜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啊！
燕青却稍微翻看下嫌弃：“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一点金银都没……”
然后就把那提篮里的东西，直接给倒回去！
倒回洞里去了！
把那些文物像倒垃圾那样倒回去了！
不知道那仰头在下面大功告成的家伙，是怎么迎接劈头盖脸的文物砸脸上，本来还小心翼翼用对讲机联络，现在直接破口大骂！
自然也把远处几人带着的对讲机也惊动，掉头跑回来了！

第008章 我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点
盖青云吓得魂不附机体，不停切换在夜视仪APP和摄像头之间，又忐忑：“我们还是应该报警吧，来了！他们跳下公路边，朝这边跑来了！大哥！大爷，燕大爷，你还干嘛……干嘛？！”
燕青慢条斯理的打开手机电筒，把这辆浑身是泥的面包车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
收起挡风玻璃上的夜视仪，才关上门坐上驾驶座，然后熟练又新奇的打着火！
这俩月在货场卸货搬运，又跟着货车司机从几千里外一路看过来，早就想试试了！
其实这才是燕青到这个世界来，最好奇的玩意儿。
这时候盖青云才反应过来，一路上你跟货车司机套近乎，各种聊怎么开车，原来是在意念学车！
对啊，那后面车厢里堆满的各种电动工具、铲子铁锹，还有那几台什么探测器，想要拿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锅端开车走。
但是：“大爷！大爷您会开嘛？这可是手动挡……”
盖家两口子都是普通县城居民，没买车开车的习惯，听说这玩意儿比自动挡难得多。
无知者无畏：“挂挡嘛，我知道，踩住左边这个离合就行，咦？”
可怜的面包车抖了几下就熄火，就像坚持不过几秒的快枪手那样，马上回到贤者状态。
燕青不急，再来，又秒熄：“怪哉怪哉，这铁兽还不太听话呢……”
夜视仪又被摆在了中控台上，盖青云看着都要哭了：“他们跑回来了，四个人！四个了……”
当然也能忙着拼命搜索：“熄火，熄火……有了，这是手动挡的油离配合不好，要在抬起离合的同时踩油门，慢抬离合轻给油……”
好个燕青，根本不在乎那由远及近的疯狂嘶吼谩骂，更对旁边深坑里的暴怒置若罔闻。
第几次打着火了，左脚稳定的轻轻慢抬，果然能感觉到有个临界点，刚靠近那发动机也开始哽咽，踩回去就空转顺畅，真有趣！
其实这种廉价版的小面包车哪有那么精确，只要抬离合大概都能走的。
只是因为在凹凸不平的田地里不好起步，的确是要给油。
而且得给大油。
甚至不用夜视仪，已经能看见那几个愤怒的身影冲到车头前方，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拍打挡风玻璃了！
盖青云都在耳机里面大喊大叫：“棍子！弹弓，拿弹弓，他们来了，啊啊啊啊……”
心理素质超级稳定的燕青却依旧稳定的打火，挂挡，抬离合，给油……
面包车挣扎了下，动了嘿！
外面几人都气疯了，他们带着头灯之类，隐约能看到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年轻坐在驾驶座上，这点火又熄火的频繁节奏，分明是个车都不会开的愣头青。
却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有人使劲推住车头想阻止启动，有人踢轮胎，有人拍玻璃！
可这工具啥的都被收到车上，田地里更是只有土疙瘩，连石块都找不到，他们气疯了也只能用手肘砸驾驶窗。
燕青依旧稳定的重新打火，倾心感受油离配合，好玩！
真好玩，嘿嘿，有点感觉了……
等外面人反应过来拉车门的时候，车身终于猛的启动。
这次干净利落的轰动大油门，嘭的一下把车头那个还想堵住的家伙撞开，像头豹子那样弹跳着起步！
却把这四个人全都拽翻在地，甚至还从其中个倒霉蛋腿上碾了过去！
最离谱的是车尾背后居然拖着一张巨大的彩条篷布！
原来这帮盗墓贼真是经验丰富。
他们是把预先开孔的大篷布铺在田地中，然后循着中心点这锁了边的四方口，朝着地下挖来的土，全都堆在缝好兜兜的篷布上。
等盗墓完成后，直接把篷布几边收起来就从方孔把土给回填，甚至还能把之前的庄稼都重新摆回去掩盖犯罪痕迹。
第二天来种庄稼的农户甚至都不会发现这里发生过什么！
怪不得这辆小面包如此难起步，原来被拉拽着这么重的土堆。
连同站在篷布上的四人全都被拉翻。
可那些挖出来的土堆立刻按照之前堆放的角度，被牵引带着，顺那篷布中央的方孔一股脑漏进去回填了！
这种专业盗井，都是很有讲究的一米二长，半米多宽，正好能成年人在里面操作设备。
也方便最后的土堆顺滑回填。
谁知道他们机关算尽，现在成了掩埋自己的机关！
浪子哥还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像每个第一次开车的菜鸟那样，兴奋轰油，有点吃力那就轰大油！
反正不是老子的车，一点不心疼……
这辆五菱宏光咆哮着在田地里剧烈颠簸着就这样跑了！
拖着后面腾空土堆的一大片彩条布，就像齐天大圣的披风那么拉轰。
剩下被甩出来的几个盗墓贼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几万块的夜视仪被抢了，现在连车和探测仪什么都被抢，还有同伴被埋下去了？！
反应过来的他们真是顾不上追车，立刻转身徒劳的去刨那片浮土堆。
偏生所有的工具，都被燕青全都当成自己的东西，敝帚自珍的捡回车上，连个铁片片都没留下。
真是“徒手劳作”！
这可是有两层楼高的盗洞，下面根本就没有氧气设备！
更何况警察很快就到了。
盖青云思来想去，征求了浪子哥的意见，还是找了几个网络电话软件当跳板，拨打了妖妖灵报警电话。
仅仅是因为看到已经有文物被挖掘出来见光，高中毕业生还是知道不能让文物流失。
新鲜不已的燕青这时候注意力全都在开车，顺着田迪边找到缺口爬上公路。
还心理素质超好的回去捡了那辆共享单车，那时才发现车后拖着一大片已经破破烂烂的篷布，颇有点莫名其妙的割掉丢弃。
然后用一档开车回大名府！
看他这劲头，是准备连夜依样画葫芦的也挖个盗洞。
好在刚靠近县城那边，远远看见乌泱乌泱的红蓝警灯一串车，盖青云说肯定是警车去抓盗墓贼了。
浪子哥还是有那种反贼对官府的下意识回避，刚熟悉的方向盘一转，到岔路里躲过了照面。
这时才发现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
盖青云赶紧反复劝着燕大爷还是算了吧。
我们这搞到一辆车好歹也值几万块，一台夜视仪又是几万块，那金属探测仪什么的也不便宜，车上还丢着几个对讲机，几部手机……赶紧把手机关机拆了手机卡，小心警察顺着这定位找过来！
这些天经常看小说刷剧，这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
想想还补充：“如果被警察抓住，我们就没法找你大哥了，你那几块金银能换多少钱，还不如这些东西呢……”
光是看驾驶员这欢喜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把到手的四轮怪兽放掉。
姑且算是走出新手村的第一次爆怪收益吧。
燕青这性子呢，找大哥之外的事情都是小事。
看起来更像是对新玩具爱不释手，没咋多想就依言照做说好，晚上还能在车里睡觉呢。
比餐风露宿还是要舒适很多。
还在那几部手机里扒拉下：“看看这些手机好不好，你换着住是不是舒坦点？”
电子人都能听出来那挂念的关心，紧张的心情变得有点又有点骄傲，这可是燕青对我好！
可这怎么换房间他也不会啊，先随便塞袋子里吧。
两人都是少年心性，立刻绕开这片地区，欢天喜地的连夜把车开回庐州去！
反正也不知道这车是盗墓贼自己的车，还是专门偷来的黑车。
盖青云也学着浪子哥那种胆大妄为的脾性，不要在乎这点细节，恣意妄为就是了。
来时上千里路，回头十来个小时的事。
燕青果然是机巧玲珑心，还有盖青云这样随时能搜索各种学车秘笈的纸上谈兵，到得天亮已经会上高速狂飙了。
直到下高速，手机人一边琢磨你这还是要去拿个驾照，一边对那些遍布摄像头的收费站感到心虚。
提醒以后还是要隐蔽点，别这么招摇。
其实燕青对他这些说法从无异议，循着市郊偏僻道路前往省体院。
最后赫然发现这座专科学院在一片荒凉空旷的新开发区，校园面积极大，凭借录取通知书根本无须登记就把车开进去。
到处都是崭新的校舍、运动场，还有正在修缮施工的绿化带、建筑工地，工程车辆和私家车更是乱七八糟。
随便找个不起眼的边角就能把车停上。
盖青云正在翻看附近有什么驾校，却听见燕青四下打量一番，跃跃欲试的下车：“走！那摔跤的训练队在哪里，我们去踢馆……”
手机人这个时候其实已经觉得有点想太简单了。
因为刚才这么把车开进来，充当导航仪的手机摄像头，也能看到车头外的人来人往。
虽然距离报到还有几天，但这体育学院外面的身影，绝对是盖青云这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看到腰圆体阔、身强力壮、精气神都要溢出来的那种强壮彪悍人数密度最高的几百米！
几乎个个脸上都写着不好惹！
连女生都是那种一拳能把他打得哭唧唧那种……
浪子哥你这俩月速成班的行吗？

第009章 下头男
抛开打乱计划的财务生计问题，盖青云和燕大爷合计的也的确是要去挑战体院摔跤选手。
唯有通过这条途径，才能快速打开名气不是。
但是真的，在进入校园之前几秒，手机人都觉得浪子哥很牛逼。
凭借一把弹弓，一根棍子。
他就敢单枪匹马的挑战六个盗墓贼。
这是高中毕业生想都不敢想的事，包括他那本分老实的父母，一辈子都没干过的事情。
普通人看见这种事肯定都避而远之，他反而兴致盎然的贴上去，当然也收获颇丰。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网上已经登出来蓝底儿白字的通告。
经过专家鉴定，那是座夏商周时期的古文化遗址，被盗墓者破坏后只能进行保护补救挖掘。
可浪子哥全程行云流水，跟吃了碗泡面那么轻松。
所以盖青云也支持他走摔跤路线。
总比游走在盗墓和黑吃黑的犯罪边缘强吧。
但过去十八年也没见过几个体育生的盖青云，终于发现自己没什么见识。
小县城又能见到什么呢，哪怕网络、手机大大拓宽了人们的眼界。
但亲身经历才是最直观感受。
刚才这样行走在校园，哪怕是个普通中学也应该是校服学子，捧着书本，好点的大学更应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吧。
这里不是光着膀子肌肉健美的壮汉，就是穿着细腿裤的矫健灵敏。
女生都是那种运动背心跟紧身弹力裤的宽肩结实！
让盖青云忍不住悄悄摁了几张快门。
仔细想想才会反应过来，体育生其实就是人类身体条件的满级选手。
全运会、奥运会的那些算神级选手。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所在人群里身体素质最好的存在。
跟影视学院的帅哥美女一样，属于起步就天赋超越平凡。
现在还全都集中到一起！
让原本身体很一般，甚至谈得上是文弱书生的盖青云立刻相形见绌，哪怕是手机人，他也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碾压。
但燕青的反应跟他截然不同，一路看过来他甚至有种回到梁山泊的错觉。
到处都是跃跃欲试的精壮小伙儿，眼里充满挑衅的不服来干气息。
哪怕一群路边后生，站在那种圆球石墩子边，都是手不停脚不住的边聊天边轮换弹腿拉伸。
随时都在练着。
于是整个体育学院，在他眼里跟山寨、兵营也差不多了。
迫不及待的背上双肩包，提了哨棒就“探营”。
兴奋。
这味儿比他在小县城、省城闹市、田间地头看到的一切都要更熟悉。
所以哪哪人多，他反而走哪边。
盖青云在肩头背带里内存颤……
你要不要这么挑衅！
全都看过来了！
全都看着跟小痞子一样！
靠身体产生优越感的气质能有多文雅，哪怕他们大多是好奇，但那种精气神都绝对充满攻击性。
反正都是盖青云以前在学校绝对要绕着走的人物。
其实在别人眼里，这个小年轻背着双肩包，还提了棍子的造型也太奇特了点。
而且还毫不见外的过来用皖省周边方言语气：“你们玩啥咧，能知道哪里是练摔跤的吗？”
这七八个石墩子边的小伙子全都笑起来：“我咧个乖乖，你这架势也是练摔跤的？”
“你这青丝丝的造型，练摔跤怕是太轻飘咧……”
“细狗吧，哈哈哈！”
没想到燕青轻巧的把棍子在手里挽了几个圈：“那就来练练？”
玛德，就是根白木棍子，他这信手挽圈的动作都潇洒流畅得一批！
附近有几个女生注意到，悄悄往这边走近些了。
男生们不管有没有瞟到异性，立刻哇哇叫的兴奋：“不算打架吧……”
“你学武术的？”
“不用棍子吧，这算你作弊！”
燕青已经把双肩包卸下来立石墩子上，还用棍子做了个支撑。
让盖青云能舒坦的看到眼前一切。
只是摘耳机的那一刻手机人居然有点空落落的心慌。
赶紧叮嘱：“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不要出事。”
燕青低头笑笑说好。
盖青云看着他转身走开，一边紧盯摄像头，一边默默的打开购物APP搜索不影响运动的蓝牙耳机，而且应该是单边不易让人察觉的那种。
就在这体育学院教学大楼前铺着砖的广场上，七八个精壮小伙儿摩拳擦掌的正在商量谁上。
却听见那穿着深蓝色速干T恤的家伙开口：“规矩说好，膝肩落地、摔倒就算输，你们一起上吧……”
体育生们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仿佛看见断水流大师兄装逼的指着一群辣鸡！
好！
既然你要装这个逼，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相互对看眼，肯定都是这种心态，立刻一拥而上！
盖青云都有种我们认识两个月，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狂妄惹事儿的错愕感。
但得亏是他有摄像头，几乎本能的记录下了发生的一切。
很快，真的很快。
冲上去的体育生们动作很快，哪怕他们不是学摔跤或者武术的，但身强力壮、动作敏捷，更有下意识的配合意识，冲上去的时候还有包围之势！
实际上搞体育的基本都有共识，那种神剧、玄幻片里的以一敌百都是瞎吹。
再能打，双拳能敌四手，十手二十手就忙不过来了。
什么特种兵能跟体育生对打七八个就是极限。
哪怕搏击专业的面对群殴，也不能再多。
但在燕青这里就是个技术活儿，他既不是武打电影里的宗师般巍然不动，也不是转身跑掉游走，站在那摆了个不丁不八的脚步，双眸跟通了电似的贯注明亮！
有个小伙儿刚冲得猛了些，比同伴稍微超越半个身位，立刻被他瞬间抓住！
真的就像拔刀术那样，突然抢上一步一靠一勾脚。
那家伙仰面朝天摔倒的时候，燕青已经借着撞击反弹闪电般收回去，又擒住身侧另个小伙子的手臂了。
顺推一拉一让，腰胯再发力一撞，这家伙就飞天咧，而且他这身板在空中又有效的挡住了这边一片攻击手臂。
让燕青有瞬间可以不用防备这边，专注对付空出来两人……
这就像看似乱糟糟的一团麻，在高手眼里可以瞬间分成几堆轻重缓急，再顺手扒拉泾渭分明的各个击破。
于是旁边的女生看起来，仿佛蝴蝶穿花！
看着并不壮实的这个男生，游刃有余的在六七个莽汉中间几进几出，左拉右拽，大家简直身不由己的已经摔倒在地！
不疼，还有点舒服咧。
燕青也笑眯眯的摔倒一个就提醒声：“你这可不能赖皮”“你不能起来了”“你自己绊翻的啊”。
人家就没什么火气的被摔成一堆还七嘴八舌：“哎哟，我是练田径的，输之不武！”
“哎哎哎，你个学体育的这么文绉绉干嘛，你要考研嘛，这么用是不对滴……但兄弟你是真的会摔跤，牛逼！”
“所以我说你练健身的没用，一身死肉……”
“太君，我给您带路，我知道摔跤队在哪里！”
“我也知道，走走走，不过他们开始训练了吗？”
燕青再一个个从地上拉起来，还给人拍打身上尘土：“我们也是练练手耍个乐子，好玩嘛……”
这个拍两下，那个扶一手亲近。
让人家更亲热：“你是今年的新生吗？学摔跤的？”
连女生都靠过来了：“小帅哥，哪个专业的，加个维信啊？”
盖青云看入神，两个月了，他基本上都在燕青肩头或者腰间，用第一人称视角经历似曾相识又完全不同的人生。
今天是绝无仅有的以第三人称角度，看“自己”潇洒自如的把一群同龄甚至更大点的体育生击倒。
而更让他目不转睛的是那种他从未有过的成熟应对。
这么一堆看起来暴脾气的体育生，居然被“自己”轻而易举的称兄道弟，好像认识了许久那么亲热。
这就是梁山泊好汉，动不动就统领几百上千人打群架的江湖魅力吗？
所以看看视频文件大小剪辑下，居然用维信发给爹妈，说自己已经交到了新朋友，请爸妈不要担心。
浪子哥未来的人生，会比我过得更精彩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多少有点黯然又期待。
没想到对一群男生谈笑风生的燕青，面对两个雀跃的青春女生，连搭理敷衍下的神情都没。
转身过来挂上背包，低头戴耳机的时候问了句：“你不喜欢这种吧，我就不理了。”
然后提了棍子过去：“我是学……我还没注意看过录取通知书呢，走这边嘛？”
重新回到第一人称的盖青云忽然感到五味杂陈，自从变成这个样子，他一直在拼命的刷剧、玩游戏，拼命的让自己适应这种状态。
要说没点情绪不可能。
可刚才浪子哥只这么一句，就让他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拜把子结义。
原来终究还是有你在乎我的感受。
气得那两个女生在身后骂了好几句！
真下头！

第010章 斯文禽兽
摔跤队这边才上头。
准确的说不叫摔跤队，是运动训练专科下的摔跤项目办公室。
还没开学就只有办公室老师在值班，略懂一二的半壶水：“你什么专业，怎么想着来练摔跤？”
这会儿耳机里就有盖青云的声音：“康复治疗专业……”
一屋子人，那六七个新朋友全都是满脸下巴落地的那种，瓦特？！
这种体育高专的康复治疗专业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运动康复专家，就是盲人按摩、球队队医那种级别水准。
关键是你这奔着摔跤来的，读康复治疗，居然不是体育类专业？
但燕青说出来理所当然，他又不懂这些什么分类，总之盖青云怎么安排都行，他何尝在乎这种小事：“没错，我来读康复医疗的，但更想跟摔跤队的高手们切磋……”
新朋友们连忙又七嘴八舌的形容了这个新生很厉害！
估计也是想激一激，希望能惹出场好戏看。
没想到这老师听了几句动作就撵人：“你这是瞎练的民族摔跤，现在体委战略只有自由式摔跤和古典式摔跤，没有这个门类了，走吧走吧。”
燕青茫然的看自己新朋友，新朋友们也茫然看他。
隔行如隔山，哪怕同是体育生，隔了专业就完全是外行听不懂啊。
还得是盖青云立刻搜索：“哦哦，古典式不许用脚绊，自由式在古典式基础上可以绊，但你刚才绊脚，掰反关节了，所有反关节动作、窒息动作、致痛动作都不能用！”
燕青马上反问老师，我做到了这个区别就行吗？
老师急于下班：“规则是这样，行不行看规则，再说吧。”
新朋友们肯定还是热衷于看好戏：“行行行，我们陪你练，练几天开学了正好来比划，那帮孙子也该收拾收拾了！”
“不就是没了反关节动作、窒息动作、致痛动作嘛，我来陪练。”
“你报到没，新生报到还有两天吧？”
“走走走，住我们寝室，有空床，你的行李呢？”
“大家都是体育生，个人卫生你还是要注意点吧，看着老弟你白白净净的怎么好多天没洗澡的味儿？”
“哎哟，我刚才就没好意思说……”
你来餐风露宿十多天试试看，还能保持整洁就不错了。
燕青不知道是不是孤独了几千年的灵魂，又或者是迷失在了新社会傻黑壮的各种热情赞美中。
欣然而往。
主要还是好奇吧。
他是真喜欢跟这些彪壮男儿厮混。
等23级新生们陆续抵达报到的时候，燕青已经俨然是跟高年级学长们打成一片的老鸟了。
他这适应力超强。
每天一早，跟这些提前来准备参加省青运会的高年级生晨练、健身，当然还有训练摔跤。
中午吃食堂，晚上喝酒撸串，好不快活！
嗯，跟着喝酒撸串的都表示自己提高那零点几秒、几公斤肯定无望，但已经可以吊打其他高校体育生，所以根本不在乎这点膳食管理了。
他们和建制体工队里面的专业运动员又有些区别，不是为了成绩训练，而是多点文化知识，以后进体育公司、训练营之类做青少儿助理教练比较多。
你这以后学了运动健康管理就知道。
没错，盖青云也解释了为什么是这个专业。
体院主要分两大类，体育类、社会类。
没参加过体育专业考核的当然只能报考社会类专业。
然后这边又是教育类、公共服务类和医疗类，特别是最后这个类别算医疗卫生系统，分数要求是整个体院最高的，六百多分当然报这个类别。
而医疗类主要三个专业健康养老、婴幼儿托养、康复治疗。
选哪个不用说了吧。
哪怕知道浪子哥根本不在意这，盖青云还是认认真真的权衡了不少时间，算是对自己寒窗十余载的纪念。
燕青都满脸哦哦哦，原来如此……
他没什么家国大义的概念，甚至人间疾苦也不在意，照顾好主上就行。
他的一生都在围绕老爷转悠。
现在没主上可照顾，下意识的就照顾盖青云。
其实他从未忤逆过盖青云说干什么，他只习惯于在老大可能不正确的方向上，再做出点自己调整。
好比现在他也觉得顺着体院寻找主上可行。
这个世界比他熟悉的那个兵荒马乱，好玩太多，如果不是骨子里的责任感，可能早就云游四方到处玩去了。
当然，唯一有点烦的就是这个时代的小娘子们有点不要脸。
之前在县城主打送外卖和货场搬运，异性接触还比较少，回大名府的往来被打扰得也不多。
那会儿每个月有几次搭讪，都能被盖青云津津有味的记住。
可这体育高专里面简直就是到处被下了药吗，每天都会遇见几次要维信的假装偶遇！
等到正式报名开学就更多了，新生都期期艾艾的来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问题好请教学长……
长你仙人！
燕青一贯都是冰冷的藐视，除非盖青云特别要求才表情很不耐烦的拿出自动亮开的二维码给扫扫。
就这，背后留下的也是闺蜜窃喜的感叹：“好帅，就叫盖青云啊，名字好好听……”
脑瓜子稍微灵光的才会疑惑：“为什么他的二维码是打开的呢……”
闺蜜脑补：“肯定是要维信的太多，直接放在桌面上面了。”
然后一起“哇哦，好酷哦！”
“绝绝子……”
就离谱！
有时候盖青云也叫浪子哥拿手机对着镜子看看，这不还是自己嘛？
最多算是摘了眼镜，衣服穿得结实了点，运动阳光了些，头发蓬乱茂密，眼神……唉，好像是摘掉了心灵的挡风玻璃，那双眼神真是看什么都笑眯眯的勾魂。
真是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他这点气质确实鹤立鸡群遮不住。
燕青也知道自己是桃花眼勾魂，那成天眯着眼。
结果女生们又说眯眯眼真是可人疼咧！
特别是从那两个骂下头男的高年级女生开始传播，现在整个皖省体院都知道有个男生傲得要命，平时训练场各种拒绝忽视，不就是气质帅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连特么高年级男生报到了都来看这个学弟。
当然男人大多还是因为在维信群听说了有大一的来了就要挑战摔跤专业，而且这特么还是读康复医疗专业的文化生！
摔跤专业也来看，这个身子骨练摔跤的？
老子一定要摔你个七荤八素，真是看到这么帅的男人就心烦！
所以各方都迫不及待的在新生报到的当天下午，云集摔跤训练馆，连几个到校的教练都被维信群招来看看。
因为这事儿的确很罕见。
练摔跤的本来就少，基本是几个有摔跤传统的地区体校固定输送苗子。
而且练这玩意儿的基本都得是壮实体型，很少有这样看起来走轻灵路线的苗子。
那到底有什么倚仗？
到专业层面没什么侥幸花哨了，看实力。
甚至有位校领导也顺便到场。
作为省体院，这规模真不是盖的，面积巨大不说，正门进来隔着两座足球场有两栋巨大的教学楼，然后七八栋小教学楼办公楼，靠边一溜整齐的宿舍楼，然后就是好几座体育场馆！
室内田径馆、游泳馆、球类馆、摔跤馆这些都是纯粹的训练设施，并不是对外可以营业买票的看台场馆。
现在都挤得水泄不通，全都看着那个新生被一群高年级的田径生之类簇拥上台。
短短几天燕青凭借强大的个人魅力，混熟所有人都是小事儿。
所以他提出要把自己的手机竖在旁边拍摄，大家都很理解的马上找了个落地手机架，据说是谁试图当网红拍小视频买的。
盖青云又一次以旁观的角度，看“自己”登上铺满软垫的摔跤台。
拥有国家级裁判身份的教练叮嘱几句基本规则，略显意外的问这个新生你就穿这个？
为了讲究公平，正式摔跤运动员都是那种类似女子连体泳装的背心连体裤，总之就是不给运动员抓扯衣服的赖皮机会。
燕青穿了条宽松的田径短裤，高开叉的那种，他脱自己溯溪裤的时候，周围女流氓们还齐声尖叫了。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叫的，对面那摔跤服更明显，你们不叫？
这没什么，主要是他上面穿了件明显是借来不知道谁的运动衣，胸口左右写着“中国”大字的那种。
属于最近两年表情包里常见的绿色款。
这在摔跤的时候会很吃亏，很容易被对手抓住衣服摔翻。
结果燕青笑了笑摇头，抬手滑下胸口拉链，翻手脱掉运动服……
全场都炸锅了！
因为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的细皮嫩肉，脱了衣服，居然在整个上半身从前胸到后背都是纹身！
女生们尖叫得都疯狂起来！
接力长啸的那种。
那种斯文禽兽的味道太浓了，远看都仿佛整个人在散发荷尔蒙味道，更别提近了还有桃花眼加成……
男生们都此起彼伏的吹口哨吼叫！
纹身噶，黑涩会啊？！
反正院领导马上转身走了，所有国内运动员想要公开出头，身上绝对不能有这些不良价值观引导的东西，所以才会看见那么多运动员贴膏药。
可这遍身都是，怎么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弹琴！
自毁前程！
但在燕青这里，这才是让大哥能认出自己来的唯一方式。

第011章 也不是谁都能赢
这是燕青和盖青云在暑假打工收入里，最大一笔支出了。
为什么他俩笃定燕青只要出名，就能被无论在哪里的卢傻子给认出来呢。
不就是靠着这身卢俊义打小就请名家给燕青做的遍身花绣么。
还好，宋朝的匠人没有电动工具，燕青自己本来的纹身就不是那种带明暗立体变化的大片刺青。
所以仅仅是线描的绿叶红花。
没那么贵，也没那么晦暗骇人，真的有点可人疼呢。
这是庐州话，卡哇伊的意思。
实在是十八岁的少年，刺了这一身“玉亭柱上铺着软翠”的花纹，断无半点凶悍彪勇的味儿，只会让人往软玉温香、浪子花心的思路去靠。
很渣啊！
可这种渣到明处的浪荡暗示真的蛮烧。
也就怪不得运动激素爆棚的女生们尖叫色不住！
盖青云好想转头拍下这个360度的环绕场面。
又默默的低头去购物网站搜这种拍摄云台，有点贵。
算了，交完学费手头有点紧，得想想怎么赚钱啊，是跑货运车还是夜里守更？
相比杀人越货、盗墓挖宝，能说动骄傲的浪子哥干这种活儿吗？
心里实在是打鼓。
当然他的低头琢磨，也不耽误注视记录燕青的第一场正式摔跤比赛。
两个月的体能集训，仅仅五天的技巧特训，而且还是盖青云上网找的视频，在一群都不太懂的体育生陪练下自学调整的技巧。
能行吗？
摔跤不是拳台，12米见方的垫子，中心有个9米直径的圆圈，双肩落地有明显停顿就算输，如果没明显输赢的计分跟拳击点数一样复杂。
总之简单的看待摔跤规则，就是把对方摔翻在地。
所有规则都是舶来品，纯粹的欧式项目，所有技术基本都是学的外国。
专业味儿很重。
可只穿个短裤上场的纹身浪子哥，却让人感觉是他的主场，男生女生都在为他加油！
用那些纷纷举着手机拍摄的女生话来说，青云太有明星范儿了！
啧啧啧，盖青云活了十八年，都没女生这么叫过他。
内核激荡。
摔跤一直是个感觉傻了吧唧的项目，燕青这光是外表都有着明显的哗众取宠味道，非常吸引眼球。
有点像泰拳比赛的穿着，他的身姿也如泰拳高手那么灵活。
对方刚刚按照标准比赛起手式，相互把双手放在对手肩上，他就沉肩猛移。
惊得对方立刻差点跪下去趴地上！
倒不是吓跪了，这外国摔跤一点都不顾及狗啃泥、蛤蟆趴的难看。
这叫背撑式。
只要能俯身撑住不让肩头落地就行，哪怕对手如老汉推车般怎么用劲，也无法摧毁的防御姿态。
何况正面趴下去还有可能抱腿，像鳄鱼那样把头钻人胯下滚翻叫做滚桥也算杀招。
总之花样很多。
却没想到燕青这是虚招，诱骗对方重心上下移动后，他一下迈步切换到身侧锁胳膊甩胯……
说起来外国摔跤的特点就是衣服上一点没抓拿的地方，所以有时候会出现抓到两腿间那疙瘩的囧相。
对方又是一惊，本来探手都到燕青胯下了，引起一片莫名惊呼时猛收手，本来半躬下去的身形也再次调整！
没想到又是花招，燕青的步伐再切回去，利用对方这被反复调动的步伐破坏左右重心稳定，突然来了个绊腿摔！
结结实实的摔地上！
虽然对方职业性的摔出去立刻弹滚，双肩没有明显落地停顿，又翻身起来待机不算输。
全场还是立刻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女声为主！
好看啊，不管输赢，这就像拳击里面结结实实的击中面门，真的好看。
可燕青摔翻对方后，没有立刻扑上去企图锁定胜局的压制纠缠，潇洒的跳开在周围散走几步，很像猎豹在寻找下个攻击点。
女生们都叫得花痴了！
几个教练却看出来门道：“有点意思，这个新生好像擅长的是华夏摔跤术？”
“有点像，但又似是而非，华夏摔跤术有很多的抓拿衣领提拉动作，你看他一点都没有，而且这种赤果上半身的穿法说明他也不指望抓拿衣领，那就绝不是华夏摔跤术了。”
“可他更没有自由式摔跤和古典摔跤最特征的跪撑摔动作，都是站立摔，这是华夏摔跤术的特点啊。”
“好奇怪，他才多少岁，技巧非常非常娴熟，而且花招特别多，经验非常丰富，但分类却感觉似是而非。”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他去打华夏摔跤赛？”
“我们院冲古典式和自由式的国家队或者全国奖牌，一直都不太现实，好像真可以在这条支路上冲一冲。”
“看看，再看看……”
没错，燕青这摔跤方式什么时候需要跪着去跟人玩了，爷丢不起这人！
他曾经面对的大多数对手都穿着衣裳，而他一身花绣不露出来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所以他才习惯了从来都是光膀子比赛，也是给对方制造难度。
至于真正殊死搏杀的时候，摔什么跤啊，抽冷子给他一弩箭锁喉不就好了吗。
这就是个斗蛐蛐一样的博彩游戏。
讲的就是既要赢，还要赢得漂亮精彩。
躬身斗牛一样的头顶头动作都少，他都是游走，一触即闪的虚虚实实花招百出。
摆明了那种卖弄的花哨挑逗对方，只要稍有不慎露出破绽，他一触就翻人！
而且翻的方式也多种多样，不是不许反关节，不许锁脖子，不许掰痛吗，爷有的是花样。
他从小就在整个宋朝的北方重镇大名府，由卢俊义带着跟无数军中、民间的摔跤高手较量。
燕青这真正是身经百战千战，博采众长啊。
关键就在只要调动了对方的重心，他能敏捷的合理应用各种招数去掀翻对方。
裁判当然也会警告他这是自由式摔跤里面游走犯规边缘的消极状态，就是不纠缠，用游走来戏弄迷惑对方。
有逃避抓握的犯规嫌疑，要扣分！
可敌不住燕青摔技过人，加分也多！
对方烦死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少年太熟练，太油滑，简直滑不溜手。
根本不给他抱住的机会，偶尔能有身体接触，都能用娴熟的体位功夫躲了开去。
然后看似没有被一摔定输赢，却一次次被摔翻、摔倒，那都是积分啊。
除非他能一次压住燕青的双肩在地上，磨到两局完成一样输。
三分钟的第一局，他被摔翻了三次！
然后到剩下的第二局，他终于忍无可忍的贸然出击，想要彻底锁住燕青的腰抱摔。
却被浪子哥利用技巧反扣，拿背顶着他的胸口砸在垫子上，并且狠狠的反弓身体形成桥型，压得对手肩部落地纹丝不动！
教练兼裁判都不得不宣布直接获胜！
十八岁的年轻小哥，带着还不那么明显的腹肌马甲线，却用翻身挺胯朝天的姿态压住对手，还遍身都是花绣！
整个身体都是硬桥硬马的反弓，很有雄性气质的！
这姿态看得好多妹纸真恨不得来压住我呀！
尖叫声差点把训练馆的顶棚都掀了去！
高处的几个教练当然已经看出来这个大一新生的技术特点，快步下来提醒：“如果你坚持练下去，保持这种灵活度，再增强一部分自己的力量，会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你这种摔法，到高水平比赛里面很容易被判定消极比赛或者逃避犯规……”
这个道理很简单，对方实力不够，燕青可以靠超出几档的技巧弥补，一旦对方也是高手，抓不住摔翻加分的机会，扣上几次逃避分，就输定了。
燕青在满场烦死人的雌性尖叫中皱眉，他不在乎输赢，要的是尽快展示给全天下。
更主要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耳畔有个绝对值得信赖的声音随时给出建议。
立刻东张西望的找场边架子上的手机，凑过去第一反应居然是看电够不够。
像极了嘘寒问暖的渣男。
围观的妹纸们纷纷交头接耳，他这该不是在给女友打视频吧？
教练们发现他不接话茬，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已经练成的自由式摔跤套路。
跟过来试探的提出：“其实你可以换到华夏式摔跤，虽然不是奥运项目，但也是我国现在重点主推向全世界的项目，已经有世界锦标赛……”
这就是体制内的算计，只要有世锦赛，拿到冠军就能加官进爵、财政拨款。
所以哪怕从无到有的投入也划算。
这时候燕青已经把耳机戴上，终于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华夏式摔跤？等等我搜下看……那天那个老师怎么没说过这。”
高中毕业生还是太信任老师，殊不知术业有专攻，到了大学管行政的可能啥也不懂。
民族式摔跤接近内朦那种草原风，就是个表演项目，但华夏式摔跤意味着文化输出，从16年开始在大力重点推广。
“啊啊，有了，这玩意儿就是穿着柔道服比赛，那没法展现纹身了。”
不能展现纹身，那有什么意义？
燕青二话不说的拒绝：“没兴趣摔什么华夏式，这边还有更好的摔跤手吗，我要一层层打上去！”
说完捡起场边的运动服，拿了手机就在一片欢迎的热潮中下台。
像极了热血少年寻求武道奥义的中二身影。
有个学摔跤的妹子直接撞开周围身影，气吞山河的矗立：“好！我要跟你比！”
她那高大的身影，把燕青都遮住了……
盖青云惨叫，这是E100啊。

第012章 没事儿充充电怎么了
没错，女子摔跤才是省体院的强项。
换句话说盖青云在网上搜到的那个什么国家摔跤后备基地的招牌，其实是主要针对女子摔跤。
这个项目看似不起眼，其实每届奥运会都有所斩获。
属于默默争光的冷门项目。
国内体育本来就有这个传统，国家战略以奥运金牌为标准？
那就把所有项目拿来掰碎了细细分析。
发现任何项目有可能冲击成绩，就集中体制优势猛攻，至于这个项目是不是普及开展那都不重要。
女子摔跤在奥运会拿了一系列的金银铜牌，男子突破寥寥也很正常。
因为光是在亚洲，焦盆、伊琅、哈萨克斯坦都是世界级强队，要突破难度远大于女子项目。
而女子项目，隔壁阿三不是拍了部《爸爸摔跤》么。
就知道这发展有多难了。
欧美女性不屑玩这个吃苦，摔跤强国的第三世界国家女性又没地位参与。
所以最适合我们发展。
现在整个训练馆爆发出来的欢呼声，直接把顶棚都掀了！
甭管男女都喜欢看这样的八卦！
摔跤也分量级，整个暑假拼命锻炼、拼命增重、挂膘。
燕青现在才六十多公斤，妥妥的轻量级选手。
眼前这姑娘起码……不敢猜，反正超重量级是毋庸置疑了。
摔跤、拳击、跆拳道这些项目肯定都是体重越高越有优势，所以才划分量级免得大打小。
但这里面有个细节，男子一般120、130公斤以上才算最高量级，也就是再往上多多少都算一个级别，基本不封顶。
而女子项目的量级往往在75公斤左右就为止，那么培养200公斤的男子选手和100公斤的女子选手，哪个容易？
故意在最高量级里面堆体重，肯定女子项目比男子要容易。
所以国内获胜的往往是重量级女子选手。
这是我们千百年来习惯的那种田忌赛马算计风格，规则制定出来就是要被聪明人琢磨，没什么可非议的。
上行下效，国家队什么容易出成绩，各地培养尖子选拔就朝着什么倾斜。
于是最努力、付出最多的也就是重量级女选手。
这个据说已经在考研的高年级女生鼓着腮帮子，尽量让自己可爱点紧盯燕青。
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摁在比赛毯上摩擦摩擦。
男生只想幸灾乐祸，叫你耍帅，叫你花绣，叫你高开叉运动短裤！
刚被燕青击败的那个家伙也跟着热烈鼓掌！
男人的嫉妒心也蛮可怕。
女生们则丝毫不担心这大一帅哥会钟情这样毫无竞争力的集美，起哄，吃瓜，看八卦，尖叫！
集美你最棒了！
一般摔跤队是不允许男女混练，实在是这项目身体摩擦太多了。
但体重差距这么大，教练也想看看能否逼出来点新东西。
没想到燕青抬头看眼对方，撂下句：“好男不跟女斗。”
就走了！
跟上回那两个骂他下头男的女生形容那样，一点都不在乎女性面子。
也不在乎周围人怎么看。
真的走了。
哼！
一定嫌人家胖，直男癌！
现场到各种校园网、班级群里都是一片跺jiaojiao的娇哼。
殊不知在燕青这里，耳机里听着盖青云惨叫什么一百的，却没要个维信，那就是不喜欢。
盖青云不喜欢，他就懒得搭理。
燕青骨子里还是习惯于这样照顾人。
其实到这会儿盖青云可能都还没发现，北宋人士浪子哥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癌。
话说燕青认识的女人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没一个正常的。
所以秉承梁山泊好汉们大多对女性态度都是不屑一顾、顺手杀鸡一样的男权心态。
他到现在也没有一丝一毫正眼看过啥雌性生物。
再狠能有孙二娘那般敢做人肉包子？
再能打有扈三娘那么彪悍？
再美，能有李师师那等国家级风月艺术家漂亮？
那都没能降服他这冷漠的小野马。
至于他自己打小就看着卢俊义被戴绿帽子……
满心都是那种“少特么来烦我找大哥”！
这是蹲在面包车里燕青自己对盖青云描述的心声：“不过你若是看上哪个小娘子，我便委身与她也无妨……”
那种手到擒来、十拿九稳的自信，视美色于无物的俾睨傲然，甚至还可能不惜用强的无法无天。
吓得盖青云连手机聊天都收敛不少。
没错，这时候已经在省体院女生中间有人悄悄流传，这个盖青云表面上冷漠，其实维信聊天还蛮热情咧！
说不上撩骚，起码有问有答挺好交流。
要理解一个十八岁刚获得完全自由的少年人悸动，哪怕被身体上禁锢了，但心态上依旧嗷嗷叫。
就像成天都嗷嗷叫的体院男生宿舍。
全都是一群身体条件爆棚，青春激素炸裂的年轻人，旺盛着呢。
只有燕青清心寡欲，哪怕蹲在封闭的面包车里也津津有味的研究熟悉夜视仪、金属探测仪等各种物件。
校园太大，鉴于这车来路不清不白，盖青云还是提醒不要让人知道。
燕青拥有丰富的跟官府打交道经验，主要是脑瓜子灵光，故意把车停在校区角落。
连着这几天都只远观不靠近，观察没有人来盯梢查探，才晚上偷偷来。
他这种反侦查意识才是最强的。
包括听了盖青云说车牌是锁定车辆的主要标准，那就上街拆一副来换上呗，多简单！
他甚至还有意识的拆了副一模一样的面包车，但是外省车牌。
真特么是把玲珑机巧心全用到这些事情上。
现在第一场打完，盖青云在看网上各种关于体院学生摔跤比赛的照片、视频传播、发酵热度，也要等是不是有人找过来。
所以这学还得装模作样上，对吧。
他是真心希望燕青能在大学校园里多待些日子。
哪怕是个高专，也是他读书多年的梦想，而且现在才进入社会一下下，就又是盗墓又是死人的。
他还是知道那蓝底儿白字的通告上有伤亡。
你可收敛点吧。
燕青嗯，这探测仪怎么用？
盖青云哄老大爷：“你上多会儿学就懂了。”
燕青也嗯，这手机搬家你琢磨透了吗？
盖青云无奈：“搬不了，你看这两台苹果手机锁了屏的，这可是警察局都解不开，三台安卓有俩没锁，可我重置出厂设置再用手机助手转移所有文件过去，都没啥反应……以后有钱了，买个同款或者同牌子的手机试试看？”
燕青又说好：“这夜视仪看见那边草丛里有人在叠罗汉嗷。”
盖青云马上打开APP一起欣赏，哇，夏秋季的校园草丛里这种事儿还真不少哦。
杀人越货都不在话下的帮派人士思路就是：“我们摸过去拿了他们威胁给钱，不然就报官，怎么样？”
其实自从没拿到博物馆山上那票金银珠宝，燕青就更喜欢征求盖青云的意见。
他本就不是个执拗性子。
高中毕业生好歹学过法：“这是敲诈勒索！犯罪的，而且如果人家不要脸也没辙。”
燕青哦哦哦，原来你们这个时代这么不要脸吗。
反而是盖青云期期艾艾：“你说……可以摸过去看看啊，我也不是想看，就是有点好奇……”
燕青忍住不笑话他，马上嗯嗯，轻而易举的潜行隐匿靠近，伸出手机让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看得津津有味。
这才是他最习惯的事情，主上要换马他都能帮忙推屁股。
还全程内心毫无波动。
所以现在趴在草丛里默默挨蚊子叮咬都毫无怨言，一边纳闷这狗男女不怕蚊子吗，一边继续琢磨眼下赚钱养活生计的路子。
其实他内心是愉悦的。
当然不是因为近处那啊啊啊的声音，而是这种自由自在又不慌乱的太平日子。
之前二十多年，他都在颠沛流离的刀口舔血。
说是小厮，那就是仆人、奴隶，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身份。
明明是屡立奇功、孤身面谈北宋元首搞定招安大计的核心人物，却在三十六天罡里面居末席。
不就因为这个如种姓身份般压得死死的出身吗。
虽然他自己没推翻这个身份的意识，但现在这种轻松自由的感受前所未有。
只需要随时注意给手机充电就算是照料好了。
咦，这充电线咋这么硬呢？

第013章 重回天香楼
还是看完春宫剧的盖青云最后拿主意：“明天把这几部手机拿去卖了吧，那种天桥下、地下人行道边收售二手手机的，还是能换点钱先支应着。”
燕青愈发习惯的好嘞。
“两人”锁好车门，提着那袋儿手机回寝室去。
话说这辆盗墓者的五菱宏光还很新，没准儿是为了这次项目的投资，计数表才几千公里。
八座，但拆了最后排座位用来堆放各种工具。
改装加大的电瓶跟逆变器也很新，能带动的电锤、电钻、电铲是那种成色很旧，但运转噪音很低的名牌进口货。
金属探测仪功率也极为强大，一般的设备哪有那么多密集天线。
两万多的欧洲货，拼夕夕上几百块的东西根本没法比。
盖青云在网上好不容易查到这是带着远程定位系统的高级货。
也就是说光拿着对四面八方转一圈，就能筛选出来哪边金属感应最强烈。
然后一步步引导靠近，再用铁圈探测器在地上戴着耳机听地下声波反应，最深可以达到三十米！
怪不得能够如此准确的在那片广袤农田上确认方位。
讲科学的高科技盗墓手法！
盖青云都不敢给浪子哥说得这么神乎其技。
好在燕青也是真有点瞧不起鼓上蚤的老本行，除了对挖出老宅有点念念不忘，没有主动盗墓的倾向。
所以那些东西都擦拭好了藏在重新装好的座位下、后备厢里。
单从车窗看着里面就是个比较新的空车。
如果不是今天报完名，分了新寝室，对汽车很有好奇心的燕青打算都在车上睡了。
盖青云还是劝他回寝室认识自己同学，明天还要上课呢。
主要是他好奇。
但这体验绝对跟他自己到任何大学都不同。
因为体院毕竟还是个靠体能、体力、体质吃饭的地方。
高一年级就天然压一头的实力碾压很常见。
所以高年级的威势要比普通院校强不少。
学生也活跃蹦跶，晚上熄灯前楼道里都满满的不是臂力器、拉力器等简易器材训练，就是靠在楼道上拉伸，还有架起手机摄像头直播练拳的。
这种气氛下，新生往往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可“盖青云”不是。
整个大一新生刚来报到的千余人，现在都知道康复治疗专业出了个牛人，刚进校报名完毕就敢去挑战运动训练专业的摔跤高手！
而且还赢了。
体育项目这东西就这样，其他项目只会幸灾乐祸、广为传播，还顺势教训自己的新生：“有本事也来溜溜，我们讲公平公正，你百米多少，三级跳多少拿出来比划！”
“来呀，我们拳击专业等着你们挑战……”
于是燕青回到新生宿舍这边时候，有一大群高年级生勾肩搭背的围着七嘴八舌，摔跤专业那边还有谁谁你可以挑战下，青运会给你报名没之类。
所到之处的新生寝室全都挤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头看本年级绝对的带头大哥，如检阅般从楼道走过。
这一刻的亲眼目睹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是盖青云自己，一定局促得要命。
但同样一副身躯，燕青简直驾轻就熟，既没有威严肃穆的装样子，也没嬉皮笑脸的掩盖心虚，就是坦荡荡的面带微笑，主打个俯身倾听，偶尔跟两旁景仰的新生对上眼，还有点头示意。
玛德，居然能让人受宠若惊！
他可还什么都不是。
连那些高年级学生后来回到寝室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卧槽，他真的像个老大，我都觉得跟他很踏实，很想跟他拜个把子！”
“你一说我也觉得，就春风拂面的那种以德服人！”
“对对对，他最以德服人了，哈哈哈，可他怎么读了个康复治疗专业？”
没错，在体院再牛逼，也要看专业。
田径、游泳这些专业成绩再强，想要其他专业服气都难。
唯有拳击、搏击、摔跤这些揍人的行当最以德服人。
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个冷门类别的热门人物，太稀罕了。
当然这边燕青走进自己的宿舍，六人间的其他五个学生都挺谨慎的观望他，更奇怪他除了个双肩背包，啥行李都没有？
甚至连现在大学生们最日常的人手一个笔记本电脑之类都看不到。
还得是燕青平易近人的随便聊了几句，知道五个都不是体育生，却都跟他不是同专业，把疑惑留给盖青云，他就酣然入睡了。
那五个不算强壮的男生，大学生涯开始前的一晚，连半夜上厕所都是踮着脚尖，生怕被摔成几大块。
第二天一早照例跑步、晨练后又是在一大群高年级生簇拥下去食堂，之前没办入学IC卡，燕青愣是蹭了好几天的吃食，他也毫不在意。
现在继续蹭，居然其他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能他那种梁山泊好汉吃白食的态度，太让人容易接受了。
当然他的耳机里还有盖青云的哔哔：“可以讲个笑话嘛，天天白吃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燕青满脸都是老子吃他们是我看得起！
但也根据耳机里的素材提供：“这刚来大学啊，让我想起小时候老师要我们用这个、那个造句，小学生说这个是小猫，那个是小狗……”
魅力就在于，哪怕只是复述耳机里的笑话，他随口讲来都是一条腿踩在旁边椅子上，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只有说不出的潇洒。
别说一桌子男生，过路女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
听他一本正经：“初中生会说，这个是醉翁亭，那个是岳阳楼，高中生说，这个是我过目不忘的萤火，那个是我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大学生呢，这个，那个，再来二两饭！”
这特么可是连宋徽宗跟姘头俩都能一起被逗得哈哈大笑的说学逗唱高手。
他又不笑的这么随便比划，整个桌边已经挤满站满了男女生都跟着哄然大笑。
其他人只会赶紧伸长脖子打听，什么什么，他说了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仿佛随便换个外壳，都遮不住他有趣的灵魂。
可这笑话不是盖青云给他扒拉的么。
燕青都未见得懂这个笑话表达的什么，但他表现出来就是让人乐不可支，喜欢得要命。
以至于饭后到教学楼的时候，前呼后拥的高年级生们差点跟他去康复治疗专业了。
但还是跟着在教室门口探头看了看，然后差点集体把头掉下来！
里面大部分都是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白大褂！
人数都有一两百啦！
燕青也愣了下，我这是重归天香楼吗？
盖青云已经在结巴激动：“右边，右边，往右边走，我们坐右边第二排……”
燕青扫了眼右边几张相对清纯姣好的脸蛋，什么第二排，直接走到那几个女生旁边坐下。
还侧身方便肩头摄像头品味。
盖青云忍不住怪叫，我只是看看，你这么直接干嘛。
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这句话。
女生们则像是谷场上炸了锅的麻雀，扑腾喧嚣下，又成片的落下来继续叽喳打量。
门口挤满了高年级生，这时候居然纷纷感叹盖青云还真是敢想敢做哦！
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嘛，怎么突然就这么见色忘义了。
看来还是对这个色的要求高。
有调皮的还远远的提醒：“你还是注意点体能状况，不要过早破了童子身……”
果然如愿引来一片娇叱！
啪，就被后面走过来的中年老师毫不犹豫的拿讲义打了头：“再敢来破坏教学秩序，我就提请你们专业领导给处分！”
体育生还是怕这个，立刻如鸟兽散。
老师走进来环顾所有：“盖青云，盖青云是谁，站起来我看看。”
燕青还愣了下，耳机里面已经在催促，他站起来引发一大片潮水般的娇笑声。
话说考体专的女生成绩又能多好，所以绝对跟那些闷头读书的气氛不同，一大片嗡嗡声肯定都是在传播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男生，我给你港哦……
老师很满意，他们见过的学生太多，哪些是庸庸碌碌的，哪些就是天然的带着光环，清晰得要命。
“好，我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们今年医疗健康系三个专业一百六十五名新生里的高考成绩第一名，盖青云同学，根据惯例我们先按照成绩高低委派学生干部，就由盖同学你来负责年级长这个工作，看你的样子在高中担任过学生工作吧，那你再继续组成新的各专业班组成员，现在八点十分，我去开个会，你安排下，到主楼教研室领教材教具，各专业相互熟悉下，十点整全体到室内体育馆开新生大会，没问题吧？”
大多数时候，燕青都是带着李逵，相互制约相互监督的去执行特种任务。
偶有大场面出阵，他才带了五百朴刀手去偷袭、包抄后路或者专门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收敛财物。
这点人数是没什么问题，可怎么大多数是娘子军啊！
而且他从来不负责练兵，最多帮师师姐调教她的丫鬟们。
这是要给盖老爷选妃吗？

第014章 双贱合璧见风起
当然最开心的当属盖老爷了。
他属于标准的小镇做题家，拼尽全力做个准学霸已经很勉强，哪有余力挥斥方遒的当优秀学生干部。
真有那份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也不至于发小和青梅竹马俩俩携手了还蒙在鼓里。
反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放掉一棵树，拥抱一片森林。
全系165名新生，一百三十多女生！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是省体院关联几家卫校、护校的“3+2”连读。
也就是高中三年算是中专职高，如果文化成绩能够通过专门考试就是两年大专学历。
婴幼儿托养、康复治疗是她们的主要专业，本来卫校、护校的男生就少，职高中专贪玩的男生比例又远比女生高。
所以除了健康养老那边有些男生，这边两个专业就那么寥寥无几的几个男生！
燕青虽然不懂这种学校干部工作的要领，但他有指挥人的派头。
当然更珠联璧合的是盖青云的搜索大法已经很娴熟，“高校学生干部怎么做”、“大学新班级环境怎么做班干部”，搜索答案干货多多！
说起来为啥他俩不用带笔记本电脑，燕青不会用，盖青云这手机已经完成能充当一切笔记本电脑的功能，毫不耽误。
燕青试着摆出威势要求甭管男生女生都自己去搬新生教材之类，有些男生吊儿郎当，女生叫苦叫累的时候。
盖青云已经在提醒他意味深长的表达：“要知道刚才老师还安排我指定各专业的班干部、学生干部，这就是考察哪些人是不是适合担任职务的表现时刻了……”
话说燕青其实在梁山泊那么多尔虞我诈、人情世故。
盖青云可能转述的做法连高中毕业生都不懂，浪子哥立刻明白，卧槽，真的有道理呀。
山寨喽啰那么多，其实落山为寇的大多都是流民、烂仔，偷奸耍滑，见风使舵的多了去。
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全靠关胜、呼延灼少数几人张罗领兵。
大家分派任务后才临时用用。
燕青可能就属于单兵实操高情商，领兵打仗缺点拨的状态，现在一说就懂。
立刻调动起那些积极的男女生开始做事。
紧接着按照盖青云的提醒，建群、加群，三个专业各自建群，这个过程中比较积极、做事机灵又听话的，自然能被燕青看出来，加群的时候悄悄再多拉个“系专业干部后备群”，被拉进来的人更死心塌地做事了。
等盖青云搜到了大学新专业一般有哪些学生干部设置的名单。
他自己在群里刷拉拉的列出来，更像吊在前面的胡萝卜。
有种论功行赏的味道，大家更积极了。
一百多号人，哪怕有大量女生，这护校、卫校的经历，让她们还是比普通女高中生要更明白社会是什么。
所以等系里面故意先让学生自己整合下，各专业老师、班主任、辅导员什么的在室内体育馆等到了全校各系的新生们来汇集。
医疗健康系的一百多号人，居然显现出与众不同的气象。
最好笑的是燕青可能唯一主动要求的，就是当所有人走进体育馆以后，学生们站在铺满木地板的球场上，等着校领导、老师们讲话之前。
他纯属被这个好像散兵游勇的一两千人场面唤起点什么记忆，顺口要求大家按照专业，按照从低到高的身高顺序，整齐列队。
在梁山泊就最烦这个。
因为头目太多，拉帮结派的各种山头主义。
所以卢俊义他们领兵打仗，唯一能要求的就是尽量整齐列队。
这算是燕青不多的战术安排能力了。
偏生因为之前在教学楼那边的胡萝卜战略，让一群积极分子立刻执行。
不少女生是在卫校、护校习惯了，上课就穿白大褂。
这会儿把白大褂也单独凑个阵营。
于是看着特别整齐规矩！
其他专业哪有这呀。
大家都是刚进校的新生，根本谁都不听谁的，最多按照寝室关系有点眼熟相互抱团。
衬着医疗健康系这边特别规整。
不是多优秀，全靠周围摆烂衬托。
而且越是这种差距拉开，大家就越有优越感的想把这事儿做好。
于是这精气神更加不同。
最最最好笑的是燕青，他什么时候会参加列队了。
一贯都站卢老大身后当狗腿子。
非常满意的看这些男娃女娃都站好了，觉得领兵也没多难嘛，当年朱武当军师的时候经常摇头叹气乌合之众。
看来我也有这种能力嗷。
背个小双肩包得意洋洋的站旁边，跟个摆果子的小摊贩一样，特别抢眼。
医疗健康系的领导也吃惊得意，马上询问那是谁的部将……
还真有那个去摔跤训练馆看过的院领导，辨认出这个很有特点的学生，跟其他院领导也忍不住交头接耳。
所以最后还叫今年高考分数第一，应该也是优秀学生干部的盖青云同学上台讲话！
他们也是太高看浪子哥了。
本来想着怎么说几句场面话就算是不错了。
但这事儿依旧是换做别的学生都能会腿肚子转筋，盖青云自己都会吓得肝儿颤。
对燕青来说，这就是个还算好奇的小场面。
而如果单单是他自己，可能又随口乱说甚至不屑一顾的走了。
偏生盖青云连忙搜索了几篇“大学新生开学演讲稿”，在浪子哥走上主席台的时候匆匆扫了眼挑选没问题，就在他耳边念稿子。
配合燕青这个绝佳的表演型人格，语重心长又情真意切的：“白驹过隙，昨日的我们仿佛还为着自己的理想在高考的独木桥前挥汗，而今日，我们饱含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和无限遐想，背负着亲人的嘱托，带着朋友的祝愿，跨入了大学的校门……”
我的天……
主席台都全体震惊了。
因为这是他们临时决定要这个看起来比较出色的学生上台讲几句。
没想到这么出色！
院办秘书，这是你们安排的稿子吗？
没有呀！
系里面呢，这是你们事先安排的吗？
其实这边有点想冒领，但又怕穿帮，实在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
没有，真没有。
这位老师呢，你提前给这位学生讲过吗？
这位系里面的负责老师已经呆若木鸡了……
过了十年、二十年他恐怕都记得，我只是大清早的因为难得看见个六百多分的优秀生报考我们专业，随手指定他当临时的年级长，他居然给我展示了这一出！
不是稿子有多出色，而是太合适，太恰到好处。
关键这小伙儿是脱稿演讲啊！
试问台上各位有谁有这等本领？
盖青云自己都冒汗，卧槽，刚才没注意看居然有四页之多！
他又没那种边读边改的急智，只能四平八稳的念出来。
燕青还以为这是你们的风俗传统呢，声情并茂的全力演出……
梁山泊怎么招安的，不是宋江当舔狗成功。
是燕青搞定了李师师，再趁着宋徽宗来幽会的时候，先用才艺歌舞征服了艺术家，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恳请招纳。
他对于招不招安这些大方向从来不在意，上面怎么要求我想方设法完成就是了，这才是最标准的职业金领心态。
但聪明劲儿让他在最后给自己单独要了张赦书，等于公司上市转股之类大事成与不成，我反正看涨看跌都先买两手。
这等公私相济的高超技艺，用来搞个新生演讲。
洒洒水啦。
要不是差个打板、弹琴的，他没准儿都能唱起来喽。
院领导们听得心旷神怡，纷纷四顾点头，好学生，难得一见的优秀学生，千万不要荒废了。
那位看过花绣的领导这才小声说了这学生可是文武双全，但偏偏……
有领导说会不会是族裔习惯？
燕青已经在：“……我相信，多年后，当我们离开皖省体育学院这方热土，回眸这难忘岁月，我们会扪心无愧的说：追求卓越，青春无悔！
最后，祝愿各位领导、老师工作顺利，身体健康，祝愿各位同学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谢谢大家。”
中四平八稳的收功。
医疗健康系那边的学生疯了一样拼命鼓掌！
因为他们也亲眼见证了进教室的时候，还跟大家一样的盖青云。
是被老师随手指定当的年级长，当时大家还哄笑了。
可接下来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已经把整个医疗健康系和其他所有系别专业拉开距离。
现在更是出人意料的登台张嘴就来说这么大一篇锦绣文章。
别的专业师生肯定当成每年都有的官样文章没认真听，医疗健康系的所有人是真的逐字逐句听了。
而且莫名的相信跟着这个年级长，一定会闯出点名堂来！
他太牛逼了！
这世上真有这种天才卓绝的人物！
以至于最后校领导们纷纷跟燕青握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他那个挂了单边的耳机线。
现在的年轻人嘛，随时听音乐的个性很常见。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从来没操作过手机吧。
从全体整队到上台演讲完成，这个过程，燕青标准的动作就是抱着手臂笑眯眯的当看客。
有种高于所有人的感觉。
可就在系里面决定叫这个超级优秀的学生再一起开个会谈点什么时。
燕青已经嗖的消失了。
说好了去卖手机呢。
主打个一点没把刚才的场面当回事。
连基操都算不上。

第015章 人吓人，喜煞人
出来悄悄开上车，盖青云都忍不住沾沾自喜。
大学之前的他成绩优异，虽然也是老师的宠儿，但基本把所有精力都用到功课上，算是实打实的书呆子。
哪有这样在大庭广众前侃侃而谈的精彩演出，更主要他感受到了自己在燕青身边的作用。
“我反应还算快吧，给你找的这篇演讲稿表达出来很恰当，你看那些学生惊奇崇拜的样子，特别是医疗健康系的女生……哦，前面是红灯记得停下……”
燕青笑眯眯的开车，心灵手巧说的就是他这种，集中在高速路上开两天就挺娴熟了。
恰好这边属于比较空旷的新开发区，方便他适应大城市交通规则。
“你还是要去考个驾照，所以卖了手机换点钱，我查了查这五部二手机卖五千块应该没问题，驾校……手动挡的两千块就能学，你学东西这么快，但交规考试怎么办？”
简直焦虑。
手机人还是下意识的生活中最重要是各种考试。
直到从前摄像头看见沉稳洒脱的“自己”开车姿态，居然对自己忐忑：“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啰嗦？”
燕青看眼架在挡风玻璃前的导航手机，轻描淡写却重千钧：“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小乙怎会觉得啰嗦，亲近还不够呢。”
盖青云反而安静了，内心嘿嘿笑。
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毕竟对燕青这样的聪明人来说，熟悉了解这个社会只是个很快的阶段，小县城到大城市，他应该注定会光彩夺目。
而自己不过是个莫名其妙寄存在破手机里的孤魂野鬼。
随时可以抛了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燕青这号儿人心里的义字怎么写。
因为看得透，就容易看得淡，心性洒脱的背后往往都有点无情。
就像渣男浪子可以阅尽春色，却始终放不下自己的初恋；
也像威名赫赫的黑帮老大，看见老母亲或者小儿子就会变得和蔼可亲。
燕青这种看似和谁都处得来，实际上对谁也都不太在乎的人，也会把自己的情感放在某个锚点上，好比以前的卢老大。
现在随意的朝着市中心那博物馆方向开车前往，也是在熟悉城市驾驶：“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你说的买卖人？”
街区公路边，摆张白纸上书“收购手机、家电”之类字眼的小贩，偶有出现。
盖青云观察下：“这条街都没什么人，怕是骗子吧，我们找热闹点的地方。”
老江湖说好，果然十来公里后，跟学校周围的新开发区氛围完全不同的老城区出现，两人瞥见路边公园、体育场都有不少商贩。
燕青很有跨越时代的经验，先驱车把周围几条街稍微转转，算是熟悉地形，感叹这铁马比戴宗那跑腿的强多了。
把车停到收费车位时，燕青还很娴熟的揉了几把侧方位停车，让兼职倒车影像的盖青云啧啧称赞。
浪子哥听了兴高采烈。
跟他的丰功伟业、江湖过往完全不沾边：“我想养条狗，或者养只鹰也行……”
可能真的确认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兵荒马乱，他骨子里那点提笼架鸟的玩性也冒出来。
盖青云猝不及防：“啊？我们现在吃饭都快困难了，而且学校里面哪能养狗，更别说鹰了，那都是保护动物！”
主要是刚才过来看见应该是公园外有不少路边摆摊的卖狗猫，勾起了浪子哥的兴趣。
现在也不争辩的嗯。
很热闹，卖狗的他俩凑上去看了看，还好燕青很嫌弃那些品种，卖鸟的尽是鹦鹉、八哥一类观赏品类，浪子哥不买也津津有味。
要不是盖青云催促，说维信群里已经发来下午两点半的班级课程表，好几位优秀积极分子都在问要不要先开个班会，这位能逛到天黑去。
谁知走过这片的宠物售卖，路边尽是摆地摊买卖二手手机、游戏机等各种老旧物件的区域时，盖青云刚说随便选个摊儿问问。
燕青却一改刚才优哉游哉的晃悠，随便看两眼这些摊位直接走过去。
盖青云纳闷：“怎么？”
到了路口，朝着车行道燕青才说：“探子，刚才那摆摊的应该有捕快……”
完全没社会经验的高中毕业生震惊：“警察？你怎么知道？”
前梁山泊侦察连连长笑说：“干刑名的那眼神我一看就明白，武头陀说他们时时刻刻都要贯目凝神分辨忠奸好坏，习惯了那眼珠子模样。”
盖青云其实不知道他们刚才已经堪堪从手铐边走过。
任何公开的二手货交易点，都是警方监控重点。
哪怕江洋大盗、盗墓老贼有自己的走货渠道，很多小偷小摸、顺手牵羊的新手来这些地方销赃，就算是落枪口上。
像他俩这种怀揣好几部手机，有两三部还打不开密码锁定的小年轻，铁定当成失足青年先拘起来查。
高中生已经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燕青不慌不忙的靠在道旁树上：“原来千百年了道理还是一样，以前大梁城、大名府都有捕快干这个，混在商贩、买卖人里抓盗贼查眼线，所以方腊他们吃了大户，都要先把名贵首饰上面的商号锉掉，免得对上号，那些高级货去向都是有账可循的，我们避开捕快就行。”
盖青云循着燕青指点，穿过人来人往的路人遮掩，断断续续的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坐在几个摊贩之间吹得唾沫横飞。
如果不是刻意认真观察，绝对很难注意到他那双眼睛在扫视所有人，特别是有人蹲到其他摊位前面交流，那双看似老眼昏花的眼眸真会忽然凌厉下。
有那么个瞬间，目光扫过来可能跟摄像头交错了下，盖青云都突然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燕青听了偷笑：“对啊，心虚自然会目光闪躲，他是故意这样扫过来，你有点不对他立刻抓住，我从小在大名府见过三教九流，但真正学会这些东西，还是上了山那两三年，各种做事自然明白了。”
他盯的是另外几人，用经验判断就是只要为了赚钱，啥都敢收的那种生意人，甚至还有意无意的远离那“捕快”摆摊，聚在一起抽烟。
果然，循着中午饭点的时间，摆摊的有人随便吃点干粮、点个外卖，这几人却打着电话朝马路对面的小巷饭馆走去。
燕青留意那捕快没注意这边，正要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忽然肩头被拍了下，饶是浪子哥这等走惯了江湖的人物，都被吓了一跳！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位捕快如此犀利？！
转头竟然是那位博物馆的研究员，表情惊喜：“刚才我就看着好像是你，你也来这里探宝打眼吗？小盆友……”
看着中年研究员慈祥对待文物爱好小年轻的态度，燕青刚要随便敷衍两句走人，盖青云却提醒他：“动了！那个捕快起身动了！”
燕青随着摄像头看过去，之前叼着烟坐在几个“同行”中间那位，不为人注意的起身。
也许盖青云都没发现，燕青却能从对方环顾四周的视线停留中，迅速找到人群中另外几个人跟他点头示意！
全都从不同方位朝着巷道围而去！
卧槽，如果不是被这位研究员耽误下，跟着走进巷道，多半就被顺便网住了。
饶是燕青这样跟皇城司、禁卫军打过交道的江湖高手，这下也有点后怕的笑容满面：“陶老师，您也是来这里探宝打眼吗？”
没错，随着这位博物馆研究员往那边走几步，才能看见后面一大片是各种摆满了“古玩”的地摊。
原来这里应该是个颇为出名的文玩爱好者交流地！
在遍地古迹、到处有文物的中原一带，这种交流地的确应该是重点监控区域。
研究员提着公文包，看来的确是对这个“热爱”考古文化的年轻人很喜爱，特别是来读了大学还主动走近市场，那是真爱。
还拉着燕青考察他对一些做得似是而非的“古董”看法。
燕青知道个屁，就算有宋代的文物拿到他手里，他还不是只认得新物件。
他从来就没钻研过这个项目。
可不动声色的把双肩包反背，于是盖青云在他后肩可以关注马路对面动静。
就在研究员正在悉心传授这地摊上基本都是假冒伪劣的把戏，但通过这些各种各样的赝品，反而又能琢磨出很多时代造型特征或者是了解当前古玩市场的流行趋势……
盖青云突然看到对面巷口冲出来个人影，疯狂的朝着一边街头跑去，后面有人在追！
而他大声叫喊给燕青的时候，这边古玩摊位里，也有人猛的站起来却佯装镇定的提着包朝外面走。
叫燕青在一堆赝品里找哪个可能是真文物有点难，但这种动静在他看来就像一缸子米里面突然有个绿豆跳出来滚动那么显眼。
不过他还没打算做什么呢，已经有个身影先于他迎上去。

第016章 吾辈楷模
盖青云在这一嘎达事情后，终于确认，我们不要再涉足这种犯罪边缘的事情了！
实在是他这种社会小白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这已经算是销赃，很可能被牵扯进盗墓案里。
而燕青那边根本就目无法纪，他能不随手杀人就不错了。
他对捕快才是下意识的敬而远之，女捕头那就更没什么好感。
没错，那个从古玩摊位后面站起来的人提着包东西刚出来，就被个便衣女警拦住。
可能她只是被留在马路这边警戒观察，又或者是负责后援支持。
本来没让她参加抓捕行动。
所以这下拦截检查肯定出乎意料，她自己都是飞奔几步挡到跟前。
就几乎所有摊位、路面上的行人都突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到。
因为那个短发、T恤的身影忽然出现，抬手亮出个金标证件就要求对方站住放下东西接受检查。
啪的一下！
直接撞飞了！
真的。
可能就因为看见是个女警，这个身高体壮的古玩贩子产生一丝侥幸心理，闷头来了个野蛮冲撞。
好几个市民甚至都被女警撞到，但也七手八脚扶住她，话都说不出来。
看这边五六步就要冲上街面。
盖青云看的是对面，还在直播：“跑远了，跑那边……”
这边那位姓陶的研究员却毫不犹豫的跳出去：“肯定是文物！不能让文物被带走了！”
戴着眼镜，标准知识分子的这位博物馆中年上班族，可能除了来逛古玩市场，都没什么运动健身习惯。
居然在这种时候摆出老鹰捉小鸡的动作，使劲展开双臂，希望挡住对方那一两百斤！
好在这回是燕青站他旁边，跃起一手拉开了这准备螳臂当车的老实人，换做他就是假装做个要拦的手势，却突然收回伸个绊脚！
哪怕是开着辆车，路边有人做个突然要碰瓷的动作，也会下意识的油门或者刹车，总之会吓一跳的反应下。
其实是分散注意力，看不到脚下的花招，真正就是四两拨千斤。
对方越重，在这种情况下越容易被绊翻！
重点突出个“巧”字。
燕青甚至还能精准的在空中接下对方手里的包，不放是不是，反关节的一掰。
整条街的人都看见这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气定神闲的好像没做什么大动作呀，一手拉回知识分子，一手从空中摘下那个可以装保龄球的运动包！
然后体壮如牛的古玩贩子狠狠摔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头破血流！
爬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依旧朝着看似纤瘦的小年轻气势汹汹啐了口血沫，大踏步伸手！
身高体壮的人，只要从小脾性没养好，那就一定会从自己的体型优势里面尝到甜头，然后一辈子都会频繁利用这种优势去欺负人。
譬如梁山泊的大多数人都这样，李逵是标板。
现在这个古玩贩子肯定也是这种，习惯了用自己的身强体壮施压，显得非常暴躁凶悍的要夺回那个袋子。
盖青云紧张得不敢说话，怕打扰了浪子哥发挥。
燕青都有点无语了，你如果要跑老子绝对不追，但你这么舍不得身外物那就休怪贪心作祟了。
因为从他的眼角余光，已经能瞥见对街的捕快身影抓住那个跑的，和另外几人正在出巷口。
反手把包袱塞给研究员，还摘了胸口的包也递过去，然后干净利落的迎上对方。
很明显对方甚至愣了下，可能是他过去二三十年里几乎没遇见过有人敢从肢体冲突上挑战他，猛的就是一记重拳朝着燕青扇过来！
之所以用这个动词，就是明显没啥打斗经验，拳不像拳，掌不像掌的王八拳。
让燕青一个敏捷的闪躲，俯身一记类似铁山靠的担山肘，却是用肩头在对方怀中软肋一撞！
感觉对方就是狠狠的把自己胸肋部分撞到了石头角上！
一口气顿时缓不过来，双眼一黑！
甚至都没看见自己的身体，被燕青轻巧的从肩头担到另一边，再像个大麻袋似的重重摔地上！
整个动作在周围所有人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小伙子把大汉举起来再摔倒。
其实不过是燕青利用了对方的冲劲，撞得对方在自己肩头翻了个跟斗，不是撞晕也会被摔晕的技巧罢了。
真是好大一片掌声情不自禁的响起来！
甚至有过路的车都按喇叭。
因为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小伙子有功夫。
原来真的有功夫这种东西存在。
面对明显的体量差距，他游刃有余的摔晕了对方，还很装逼的轻轻掸两下衣裤，转身找呆若木鸡的研究员拿自己背包。
主要是研究员也想下意识的鼓掌，但他的职业习惯让他抱紧了那个运动包一动不敢动。
捕快们已经冲过来，也鼓掌，还满口的谢谢谢谢……
那个有点晕头转向的女捕快也跑过来，一边从后腰拔出副亮晶晶的手铐，一边还在跑动中赞不绝口的侧身感谢！
刚回到肩头的盖青云都在哇，警花！英姿飒爽！
不知道换上警服好不好看！
还没戴上耳机的燕青看都懒得看，这种废柴有什么好看，反而对傻乎乎的研究员调侃：“你不要命了，挡得住吗，这是什么东西呀？”
研究员哦哦哦的赶紧蹲下来开包。
警察们冲过来制止：“不要动，等专家来检查，感谢你们协助抓获嫌疑人，如果没有问题请跟我们……”
研究员这时候却提起他那个写着大大的省博物馆字样公文包示意：“我就是专家！”
嗯，当他回到他的世界，那么他又是高阶存在了。
真是瞬间，街道两旁已经挤满好奇的围观群众。
如果不是警察们分别挡住维护秩序，带过来的三四个人被铐着蹲在路边，和背铐趴在地面的壮汉一起垂头丧气，估计能全挤到燕青和研究员身边。
看中年男人细心打开那个运动包，露出一堆泡沫包裹的瓷罐！
青花！
这时候所有人懂不懂的都在感到庆幸，幸好这个年轻人刚才绊翻对方同时还轻巧的摘下包袱。
不然光是第一摔，这点泡沫包裹估计都保不住这瓷罐！
警察都跟燕青握手了：“感谢感谢，你是博物馆保卫科吗，这么年轻！”
专家已经起身：“应该是明青花罐，我马上通知院里面来人保护珍贵文物，这是体育学院的高材生，在协助我做课题研究，你保护好这个青花罐。”
双手放进燕青怀里。
警察求之不得，这种价值不菲还极其容易损坏的赃物，能不在他们那过手就最好别碰，又不是独品、现钞之类东西，文物由你们拿着才是最好。
只是那个女警察杏眼圆睁的押几个嫌疑人上了车，转头就涨红粉脸的过来行个礼：“非常感谢……”
那个车门窗还露出来两张偷笑的脸，估计是被同事嘲笑或者提醒她还是要来感谢下见义勇为的市民。
然后在这边一堆男警察围着的场面中，盖青云又在正面打量喊好看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刚才还笑吟吟的年轻人居然冷漠的吐出个字：“滚！”
发音很轻，但像一记重锤差点把女警察打翻过去。
一口气没上来，没说出来的话反冲，狠狠噎住：“你……你！”
眼泪都要出来了。
无论怎么说女警察在纪律部队多少都被同事们照顾着。
哪怕领导可能都没这么无情的口吻。
北宋大男子主义反贼却理所当然：“没有哪个实力就不要干没把握的事，否则还是别人来为她的错误承担。”
连话都懒得跟这种废物说。
他们那会儿女人确实没什么地位啊。
可看着他抱在怀里的明青花，警察们立刻都觉得感同身受了，对哦。
如果真知道这里面是个易碎文物，当时就不该这样抓捕，或者说看对方有提着文物的可能，就应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不然最后一定是所有人一起背锅。
警察这个职业真的很背锅，特别是在这个啥都容易被拍摄下来的年代，做什么都不对。
所以老警察一定是精准把握怎么完成任务，又不容易背锅的职业要点。
今天还真是侥幸。
于是带头的警官都嗯嗯：“小何，主要还是没想到他们人货分离，而且还是个不在我们掌握中的嫌疑人手里，发现这个嫌疑人不对劲非常好，但第一时间还是应该像这位同志说的，对方体型特点下应该选择更稳妥的方式，记住这个教训啊……走走走，欢迎陶专家和高材生到我们大队做客……”
真的，带着五部来历不明的手机去警局，盖青云再也不想有这种感受了。
但这种收获也极其难得。

第017章 冥冥中的孽缘
不至于，不至于，作为协助警方抓获犯罪分子的热心市民，还有前后脚抵达的博物馆工作人员视为自己人的担保。
压根儿就不会有人伸手检查燕青背着的双肩包。
还吃了味道相当不错的食堂伙食，就那位女警有点撅嘴跟其他几位阿姨坐别的桌边委屈得很，还偷偷抹眼泪了。
其他警察只拿对愣头青的喜爱态度看这个身手过人的大学生。
小伙子们不都是这么过来吗。
带队那个则居心叵测的打听你是体院哪个专业，我们这里专门有部分人是体院特招的师兄师姐，欢迎经常来玩，我们伙食很好的……
你才经常来玩，你全家都经常来省厅下的刑侦总队玩。
虽然省会城市是省厅、市局各归各，但大案要案的级别非常高，就容易被总队抢到手。
这个人狠话不多又有文物爱好底子的体育生看着就让人喜欢。
这是复合型人才呀。
等问清楚是康复医疗专业，竟然有种又多棵技能树的惊喜。
几个老警察都忍不住问我这老伤应该怎么办了。
燕青连忙说我才报到进专业第一天，上午还开学讲话呢。
身为优秀的反贼，完全是下意识的对官府划清界限。
好在还有博物馆跟警察厅争人。
这两家不明明就是老府衙地界上的邻居么，领导带队跨马路就过来。
美滋滋的喜提明青花等文物二十多件同时，顺便面试下这个很有工作能力的考古爱好小青年。
陶研究员极力推荐小盆友以后来考我们的编制，野外发掘很好玩的……
一看老实人说话就言不由衷。
燕青是什么高情商，当然顺着聊。
对对对，但为什么那么多盗墓贼都能找到的古墓，博物馆自己不去寻找开挖呢。
研究员居然愣了下才解释：“我们没有专门到处去找墓挖墓，勘查找寻肯定有人在做，但考古专业往往是为了科研考察的目的，才会去发掘某个具有学术意义的地方来进行研究，从来不会主动去挖墓，盗墓者是为了钱就毫不犹豫的到处破坏性挖掘，根本不考虑保护和完整保留，所以说考古是国家盗墓，这是对考古工作者的极大侮辱！”
还是带队的警察言简意赅：“区别就是在钱，盗墓者挖到一个值钱的古董就能发大财，所以这会促使他们拼命提升设备、加强技术，到处找寻，而科研考古，你看看，这个青花瓷器到了博物馆不能买卖，反而还要花钱去维护，越多的古迹、文物就意味着越多的维护经费，这一进一出的差别就大了。”
北宋人士哦，表示明白了，告别走人。
结果这时候刑侦总队居然掏出来八百块钱的奖金，他们的办案经费总能调剂下。
颇有些揶揄博物馆这边的意思，你们不是也有编制吗，还拿了二十多件文物，怎么也该表示下呀。
果然博物馆就面露难色，我们经费紧张，光是这意外增加的一堆文物都要申请新的经费，发个奖状吧。
连燕青都忍不住在内心学盖青云大声切……
他俩把刑侦总队这八百块的奖金心安理得拿了，才高兴返校。
光是那辆面包车该加油了，也需要钱啊。
却没想到人家刑侦总队跟他握手发奖金的领导，转头就跟下属分析：“从穿着、外表细节，应该是个家庭条件很一般的孩子，对拿到奖金也非常开心，那就还是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为非作歹，大家以后有机会多关照下这个值得培养的人才，特别你们从体院出来的，是读两年时间吧，争取吸收到队伍中来……”
这边燕青已经在跟盖青云解释。
那么多弟兄认为被招安就万事大吉吃皇粮。
唯有他是极少数信不过的明眼人。
他是在大名府勾栏瓦舍的市井生活里长大二十多年。
最最腐败，烂得麻绳都提不起来的边军体制，让他的看法眼界跟那些头陀、教头完全不同。
让他当捕快，怎么可能。
盖青云小声说我们现在还是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道理。
他根本没资格说服三观已经很完整的老江湖。
反过来被影响还差不多。
譬如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让女警察难堪。
小菜鸡自然要找老江湖问清楚。
实际上从当初走出水洞，浪子哥确实对女性就几乎没有好脸。
但哪怕到体院最多不理不睬罢了，也没到这样的程度啊。
燕青开车大笑。
连师师姐这种顶级美女都自荐枕席了，他还绕开不碰，不就因为对方是皇上的姘头么。
天底下是没有女人吗，非得撩那种官方妹子。
所以传言他最后带了李师师归隐江湖，才是真的没看懂他。
撩谁不好，非要惹了皇上丢面儿，跗骨之蛆般到处追杀，那还逍遥自在个屁。
这等女捕快还不早早滚蛋！
女人如衣裳，只有兄弟才是真正的手足情深。
这正是燕青他们那时候的心理写照。
谁要是沉迷女色，甚至得到的评价都比只会在家里围着老婆转悠的窝囊废要高那么一丢丢。
盖青云只能说时代不同了，我们男女平等……
燕青关注的却是：“我们是不是可以闲暇时候到野外去抓盗墓贼，有钱拿钱，没钱报官也能有奖金？”
说着还扬扬手里的几百块现金，再拍拍这开起来愈发娴熟的面包车。
把两样收益都表达了。
盖青云每天都在兼任普法讲解员，为社会安宁做出卓越贡献：“难道你要让你大哥只能在坐牢新闻里看到你的样子，却认不出你吗，做了犯人就完全不被外界看到了……你看你看今天的照片好多……”
他随便在网上一搜，关于今天体育场公园外的照片、小视频可多了。
警察抓坏人的小视频也不少，但像燕青这样的“过路群众”，身手敏捷的擒下那么壮的反派，还是很有传播度。
小视频网站上甚至已经有人配乐、加慢动作的把那电光火石的几秒给做得很精美。
当时朝着背后的盖青云都看得津津有味。
燕青也边开车瞥一眼，后悔：“我该把衣服脱了再上？”
盖青云开心大笑：“那你不像个神经病嘛？”
燕青也大笑，是真开心。
回到学校就更开心了。
因为这个全民小视频的年代，大学生们只要有一个从网上刷到这段视频，就能瞬间传遍全校。
哪怕故意绕着后门进校区，保安也认出来：“真的是你抓住了坏人吗？我就说看起来面熟……”
燕青都有点信了：“大哥如果在，肯定能看见我！”
盖青云巩固疗效：“所以继续努力，越有名，展现的机会越多，才越有可能让你大哥看见。”
学生开车来读书的不多，但也有，所以这辆几万块的面包车很不起眼，甚至有点丢脸，稍微要点面子的年轻人谁开这个上大学啊。
燕青和盖青云是真觉得来路不正，还带着不少家伙才藏匿校区角落。
但这回他俩刚停车走出来哪里藏得住，到处都是举起手机给燕青拍照的学生，稍微认识点都上来打招呼，自然又有一波女生要求加个维信的烦恼！
而且今天已经出现问有没女朋友的热烈主动。
燕青冷漠的滚都说了好多遍，盖青云也习惯了，笑得翻来覆去的哈哈哈。
直接到教室，更是仨专业从高年级到新生，几百号人都在好奇的包围打听。
幸好有系里面的老师领导拦截：“是院里面让你到市区去的？”
燕青莫名其妙，他就会反问：“为什么有这说法？”
老师翻开爆红的视频：“这公园对面的体育场，古玩市场街对面这栋楼就是以前的体院，现在还属于体院，但是叫做体育人才中心办公楼，体院毕业之后你们的人事关系都要从那里走，还以为是院里安排过去办什么事呢。”
这么巧？！
冥冥中体育学院跟古玩市场的渊源还甩不开了？
领导主要是问：“运动训练专业那边在问你的情况，你到底是准备踏踏实实的在康复治疗专业攻读，还是要往运动项目那边发展？”
燕青哪里在乎人事关系，更没打算攻读什么学科，他理所当然的：“我只想摔跤……”
还是把出名俩字咽下来，因为耳机里盖青云说的是：“要读书，转专业哪有那么容易，我们不用耗费精力在这些事情上。”
后半截跟上：“读康复治疗专业也没问题。”
没想到在这种专业学院，如果专业上有超凡造诣，根本不用按常理看待。
盖青云自己也只是当高中生时候听老师说选定离手，概不退还的普通专业规矩。
医疗健康系这种本来就不是体院的强势主流，优秀学生愿意留就不错了，马上说好：“那我们给你安排双专业……”
因为摔跤那边的教练等得心急火燎，要给这个优秀的轻量级摔跤学生报名青运会，还要立刻展开系统训练！

第018章 真的很难不浪
一心扎在专业选拔和比赛业绩上的教练组成员，不光上午新生年级长的威名没听说，中午的什么小视频也没看见。
他们就在教室外，跟大一新生摆事实讲道理：“你的自由式摔跤可以从轻量级小级别开打，抓紧训练在整个庐州地区打两个月，如果确实不错就能破格提拔到参加青运会……”
燕青关心的是：“能光着上半身吗？”
教练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绝对不行，必须穿摔跤服，而且你那些纹身必须贴上运动胶带，其实我们建议你去除掉！”
燕青刚要一口回绝，盖青云还是怕他彻底断了体院之路：“可以可以，我们比赛完了再使劲一把撕开胶带，仰天长笑摆造型嘛！”
他印象中，似乎有运动员赢了以后，狂放的撕开运动衫的样子，不也很风骚么。
燕青骨子里还是想打比赛的，那就点点头：“行吧……”
几个教练难掩满脸的喜悦心情。
换人来讲：“但你更容易出成绩的还是华夏式摔跤，我们希望你能够双项目一起练，然后具体看效果未来发展。”
这时候盖青云已经想开了，反正都是撕衣服、撕胶带，多上点体育项目，让浪子哥忙起来，总比他琢磨去当盗墓猎人好。
学校、比赛场，总比外面社会单纯点，不用点亮他随时可能落草为寇的职业线。
这简直就像刑满释放人员，居委会的大妈要各种操心：“可以答应，那种摔跤服更方便展示，多点比赛上台，就多个可能被你大哥看见的机会。”
其实只要他说，燕青就答应。
那么从明天早上开始就跟摔跤专业一起训练了，优先保证摔跤专业课程，然后才是康复医疗专业这边划水吧。
毕竟同时攻两个体育项目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了。
譬如跳水里面，同时上跳台和跳板的绝对都是超级高手。
现在全因为这两个项目都有利可图，还各有特点。
算是试验性的走着瞧。
庐州乃至皖省甚至连华夏式摔跤的教练都还要想办法去找……
当然意外的惊喜就是两份运动项目专业，燕青也能拿双份的训练补助。
毕竟穷文富武，学体育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
如果真能表现出来有获取荣誉的可能，学院甚至会承担所有营养费用。
盖青云都欢喜得在耳机里给浪子哥强调，你看我们现在多幸福……
不过等燕青收起笑脸重新回到教室时，马上又获得了满场娇笑的起哄！
因为小视频里还是很懂行的给警察脸上都打了码，可能觉得这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武功高强又不会找自媒体的麻烦，燕青是全身出镜的。
于是明显是从好几台路人手机，拍摄视频里面剪辑出的画面，都有那个打码脸女警被撞飞的镜头。
主要就是凸显出如泥头车一般凶悍的犯罪分子凶悍。
可镜头一转，居然跳过了老陶，直接成了年轻人轻巧灵活的绊翻犯罪分子，接着沉稳面对恶狠狠扑上来带血恶徒，更潇洒自如的摔翻了对方。
显着好像是他为了女警出头才动手似的。
毕竟那个女警窈窕的身姿不但在撞飞的时候显得特别让人心疼，最后又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摸了手铐锁住罪犯。
慢动作里还扭头对年轻人似乎做了什么面部动作表情，却被打码掩盖了。
视频艺术就这样，有码的反而会增加无数遐想。
让人非常好奇八卦，这是有什么关系吗？
一时间，燕青真的像回到了天香楼。
勾栏瓦舍就约等于现在的夜场娱乐中心，打小就下大名府混迹的他，后来去汴梁城这些首都娱乐场所才会那么熟练。
脸上毫无波动的随便找个角落坐下，都能听见老师也笑着说大家要向盖青云学习这样见义勇为的精神，好了我们现在先了解整个高校课程内容。
看似低头闭目养神的燕青其实在听，人体形态、人体运动学、康复评定技术、运动治疗技术、物理因子治疗技术、作业治疗技术、传统康复技术和常见疾病康复……听起来好像也有点意思哦？
他这种聪明绝顶的家伙，学东西极快，更有很强的好奇心什么都想看看学学。
没想到身边已经有温柔的人体靠近：“你在想什么呀？”
烦死了，语调简直冰冷：“关你什么事？”
不光把天聊死了，还让周围有窃笑声。
女生在这种情况下，总有点觉得丢面子，特别是敢这么自信的，多半觉得漂亮就是无往不胜了。
这下只想强行挽尊：“我只是出于同学关系来关心你一下，我有男朋友了！”
燕青还在想他们人人面前都摆着教材，我的书呢，随口回应：“关我什么事？”
周围窃笑变哄笑。
女生都快炸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装啊，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燕青像个复读机：“关你什么事？”
这个女生终于气得爆发，噔噔噔的起身冲出教室去。
不然也没法呆了。
当然口中“普信男”、“下头男”之类化解尴尬的骂声不能少。
老师都侧目。
盖青云才终于看清背影：“哦哦哦，好像还挺好看，你真的不理？”
燕青还是那句：“你要，我就去。”
菜鸡赶紧闭嘴。
就很快，晚饭时候几乎全校都传遍了燕青的名言“关你什么事”、“关我什么事”，翻来覆去的用就能抵挡一切搭讪。
居然是女生立刻热烈的用起来相互调侃！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更是谁都来对燕青嘻嘻乐：“关你什么事？加个维信咯？”
燕青无语，这个时代的小娘子们是真的没有廉耻嘛？
盖青云还是争辩了下：“你们那个时代允许男人三妻四妾、胡作非为，凭什么女人就要低人一等，现在男生主动、女生主动都一样。”
封建浪子长叹，主要是训练就不得不把手机摘下来。
盖青云也赶紧看自己买的隐藏式单边蓝牙耳机到哪里了，主要之前也没个快递送货地点啊。
好在挂着充电宝的手机能立在架子上记录一切。
说起这，盖青云又得不停删之前没用的东西，他这国产1999的机型只是高中生普及款，很一般。
当然这也进一步坐实了体院当下的风云帅哥是个家庭条件很一般的凤凰男形象。
不少嘴碎的女生已经在猜测，这种谁都看不上的男生，怕是要等个白富美或者高干子女才会放下骄傲的身段吧。
总之跟男生们喜欢背后探讨那些高傲的女神差不多。
好在学体育的，在训练场上就不得不放下身段了。
燕青先试了下那个背心式的连体摔跤服，裤裆真有点羞耻，女生都在边上哧哧笑。
关键女生还不少。
摔跤、武术、柔道这些专业都在一个训练馆。
别说很多体育生训练都打开手机，教练也带着各种摄像机纪录过程来反复抠细节。
所以燕青换了摔跤服出来，都是一片快门声迎接，让其他摔跤专业学生还有点嫉妒。
可教练也说得非常清楚：“盖青云同学有非常丰富的华夏式摔跤经验，在招数变化跟合理游斗上具有很大优势，现在是你们无论哪个级别都要跟着他学习步伐和应变游斗能力，他跟着你们加强对跪摔、缠斗规则的深刻理解，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简言之就是盖青云哪怕是做个陪练，也能让你们各个级别学到不少新东西，错过，那就是你们专业上巨大损失。
那就在训练中给这个新手下套。
不是主打练跪摔、缠斗么，换句话说就是俩选手使劲抱缠在一起。
除了不许锁脖子、反关节还有不许击打，怎么绞缠都行。
本来燕青的摔跤术那都是保持点距离，跟拳击差不多的那种抓住机会摔对方，现在变成两条蟒蛇或者鳄鱼一般在垫子上抱着勒来勒去。
包括著名杀招就是把头钻人裤裆箍紧了不停翻滚，各种体位争抢都是为了获得这个优势。
就问暧不暧昧吧。
盖青云在旁边的架子上睁大自己4800万像素主镜头，你们这学体育的要不要这么刺鸡……
所以说体育生比较放得开，真是各种激素和运动条件促成的结果。
就像医护专业是因为要完全漠视生理机能习以为常，所以也比较放得开一样。
燕青还偏偏把这两种专业BUFF都叠到最满。
浪子哥在这种环境生存，太难了！

第019章 拳脚杀人技
看燕青在软垫子上跟那高年级学生纠缠翻滚不多会儿，突然趴在垫子上一动不动。
训练馆的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等着呢。
几乎只安静了瞬间，全都哄笑起来，尤其女生超级放肆的大笑，吹流氓哨！
教练都忍笑，使劲虎着脸驱赶所有人赶紧训练自己的项目。
也就盖青云这种菜鸡啥也不懂的啊？你这就输了吗？
反正燕青是决定老子再也不练这个什么摔跤了！
要不是他还算闻鸡起舞的过来人，能够做到悬崖勒马，绝对现场走火。
好不容易心平气和了，翻起身走向那个满脸坏笑的高年级摔跤手，抬臂。
还有人在指着那垫子上的坑洼窃笑呢。
对方也阴阳怪气的看燕青腹下有没有什么痕迹，以为他这手是摔跤起手式继续来，顺手抬起想搭燕青肩膀。
谁知燕青二话不说就是个反折！
这些摔跤手从第一天开始练，就放弃了反关节攻击的习惯，轻而易举的被燕青拿了控制。
立刻全身都被迫踮起来大叫：“犯规！犯规……哎哟，哎哟，卧槽尼玛……放开！痛痛痛！爹，你是我爹！”
教练也立刻过来制止：“同学！违规，你违体了！放开他！”
燕青不为所动的掰着对方往外面走：“他故意给我下套，那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出丑。”
教练还想上手阻拦，燕青这种经验超级丰富的家伙，根本不跟他对抗。
手里加劲，那个摔跤手叫天喊娘：“别别别，草特么的别过来，卧槽……啊！”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训练馆。
反关节动作乃是所有擒拿手根本。
古时候的摔跤，其实也没多少用反关节，因为这样就没得玩了，无论军中还是台上，摔跤基本都是个玩耍。
上阵杀敌，屁用没有。
所以还没上梁山的燕青，那时候棍棒又不行，简直人见人欺。
但这会儿嘛，他就太娴熟了。
其实是把那家伙从软垫上挪出来，反勾踢打！
本就被别住手完全控制身体的摔跤手，看着蛮壮实个小伙儿，一点反抗力都没有的被狠狠摔砸到水磨石地面上！
脸嘴落地，满嘴血立刻绽开来。
在那摔跤垫子上折腾你，不是逗着玩儿么。
双眼冷冷的看着对方：“我们讲规矩玩摔跤，目的是奔着输赢去，你却想我出丑，故意蹭来蹭去的下劲儿，现在不服可以来跟我重新打过。”
整个训练馆又安静了，全都看着那个地上的摔跤手猛的蹿起来，如狼似虎的扑上去。
口中还兀自争辩：“谁故意了，青瓜蛋……”
还没说完，却被燕青一个闪躲，脚下勾绊，更狠狠的在后背上用手肘下砸！
啪叽，又脸朝下摔得结结实实。
接着退开两步，摆开手势。
示意，来啊，继续啊。
体育生的血性还是不缺，二话不说又扑上去。
这次被燕青顺势抓了胳膊，反挂门揣！
就是把人胳膊扛肩头，腿脚也别住对方的腿，绷紧的全身都被贴在燕青背上，再猝然发力。
手部、腰部、背部、臀部、腿部、脚部同时用劲只像个弓绷子似的，直接把一百多斤的摔跤手从背后摔到前面。
这打起来就不是王八拳瞎折腾，每个动作都有板有眼的透着搏击、摔跤的细节功夫。
教练们都不制止了，反而远远的指点自己学生：“有人说体育搏击没用，你们看看他这……很有分寸啊。”
是，浪子哥是讲究人，正面摔完，现在换后背落地。
烙煎饼呢。
盖青云只恨自己没有云台，只能用背后的屏幕摄像头勉强远远看个轮廓。
换做别的学校可能都炸锅了，这是公然打架斗殴啊。
但在体院，摔跤教练很看了会儿才过去提醒：“差不多可以开始重新训练了。”
还训练个屁，燕青对这种绞来绞去的摔跤已经彻底没了兴趣。
根本已经失去了摔跤本身的乐趣，就是两个大男人使劲抱紧了在那打滚磨叽，太腻歪了。
摇着头拿了手机回更衣室：“不练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练这种东西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教练跟着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说那就练华夏式摔跤。
可这会儿连华夏式摔跤的教练都没，气得都想回头把那鼻青脸肿的家伙再摔一顿！
没事儿去瞎磨蹭个屁！
盖青云捏把捏把维信钱包里那点散碎银子，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这能打上青运会的名额，每天都有四十块的伙食补助，两个项目就八十块呢。
他这种从来没上班赚钱的小年轻，这下终于有点知道工作辛苦了。
却也没想过以燕青的骄傲，这点钱简直有点埋汰人。
不过武术和柔道教练立刻找过来，看看，去我们那边看看，这些项目都是相通的。
刚才看你摔人的动作有武（柔）术（道）底子？
很多体育生的确是从小就练，但燕青表现出来的丰富经验技巧，特别是灵性十足的高手风范，没准儿换个赛道也能弯道超车。
试试看又不费力。
柔道教练还马上拿了套训练服，说是跟华夏式摔跤的也差不多，先试试穿呗。
可换了出来刚被拉到武术队这边，燕青也有点眼前一亮。
刀枪棍棒这些东西看着就亲切。
他内心还是爱浪爱显摆，先把手机稳稳放在椅子上，再伸腿在那长棍上一挑！
却没有抓住棍子而是直接踢上天，自己跟着高高跃起，在空中抓到长棍再狠狠的双手劈下！
二三十个武术专业训练的高阶选手，都忍不住纷纷揉眼。
这种招数让他们稍微演练下，也能做到十拿九稳。
但偏偏就是那该死的气质！
跃空的时候是那种助跑两步，在空中还有踏云追日的虚空步。
端的是潇洒！
可抓了棍棒双手力劈华山的动静，又充满了气贯长虹的力量美。
甚至有种这挥出去的棍棒力度，把人都拽着合二为一，带着一往无前的连绵战意，让人股颤！
盖青云开心的摄像记录，看“自己”显摆，发给爹妈看看。
武术教练眼珠子都亮了。
这真是绝对的好苗子。
武术招式怎么教怎么练现在已经全都公开化，没什么祖传秘籍了。
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凝聚起杀机、战意，没有那种气吞山河、唯我独尊的胜意。
打什么拳、用什么兵器都像是太极八卦那种毫无火气，却又做不到太极八卦的内敛浑厚底蕴。
所以画虎画皮难画骨，招数是表面功夫，重点在这种气势。
更何况这套棍法招数也有板有眼！
开什么玩笑？！
卢老大的棍法敢号称打遍天下，等上了梁山，林冲的棍法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官，还有九纹龙、柴进这些棍棒高手。
燕青就算再差，跟这些人练出来都非同小可。
关键如果真是那几位，耍出来肯定是各有千秋的大家气象。
偏偏燕青的棍法是二把刀，耍帅为主，光是棍子在身前身后舞出来那泼水不进的幻影，就让武术专业的各位内心暗赞，行家呀。
他还踏步立刻变醉棍。
那就更加烧气冲天！
断无猴棍那些杂耍的轻佻，只有数不尽的风流倜傥。
那气吞山河的开场仿佛让他想起了大哥的英姿，但喝得美酒入了肝肠才有这般放松下来的酣意。
这浪子燕青啊，骨子里是个极傲的文艺青年。
却为奴为贱，从未完全属于过自己。
最后如游龙升天般站定，心里真有种喝了两斤好酒的畅快。
原来这身功夫，还有地方可以找到同伴啊。
众人已经热烈鼓掌，教练更开心的迎上去：“不错不错，你这套棍法大开大合却又带点阴柔的狡诈，有点意思，北派的吗，具体招数套路不太常见啊。”
燕青还没意识到现代武术已经变成表演项目，比划下手中棍：“长了点……”
大学生们围着偷笑：“长点好，一寸长一寸强。”
有个男生还嬉闹着摸燕青的胳膊：“官人，你就从了我们武术专业吧，我们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男女生都哄笑。
燕青却带着极为洒脱的大哥风范，直接踹翻这货：“少跟我娘儿们唧唧的，有种就来跟我比划一场！”
雄性魅力，无论什么时候都迷人。
盖青云只恨老子一分钟没在你耳边念叨，你可千万别杀人啊！

第020章 血性何再来
场面顿时静了下，我们是表演专业，不是对抗项目啊！
要说武术生到外面跟普通人，单对单心里肯定不怵，一对多还是走为上策。
但跟圈内同行打，立刻就慎重了。
因为知道拳脚伤害的威力，更知道山外有山，这个新生刚才暴打摔跤手的搏击能力有目共睹。
更别说他还示意拿着棍子上兵器？！
连教练都赶紧提醒，除了对练套路我们是不许拿兵器对打的。
燕青顿时又有点失望，啊，那这叫什么武术？
结果这时候反而有个女生，英姿勃发的提着一根白木棍站出来拱手：“我来领盖同学的棍术！”
有人立刻忍不住扑哧笑。
但燕青又是那种打量下人家：“姑娘……就算了吧，刀枪无眼伤了人。”
谁知这个虎纠纠的女生，就是为了他那句娘们儿唧唧：“什么叫姑娘就算了，你这么瞧不起女生，那有种来跟我比划一场！”
还学了燕青刚才的口气。
周围人都在忍笑，有女生还敢学燕青的口气：“好男不跟女斗！”
燕青真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压根儿没有男女平等的概念，更是忌惮远离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生物。
现在看对方样子反而稳稳的抱拳：“那就点到为止了！”
说完把棍子在手里娴熟的舞个棍花，特别是好像手滑，一下溜到了长棍末端，挥出来的面积颇大。
围观的所有人顿时哗啦啦的闪开一大片空地。
这训练馆都是水磨石地面铺练功毯、摔跤垫，现在刚扯开空间，燕青直接以棍为枪，带着凶悍的气势冲上去！
刚才还有点笑声的围观师生和盖青云一起仿佛都感受到了这种压力。
倏然而惊的天！
这么狠的吗？
那个女生也吓一跳。
但看得出来还是有下过功夫，双手持棍都是很有章法的前后势。
更能把燕青这棍故意没用多大力的攻击荡了开去。
而且还能扫棍之后接倒把打棍，就是把前后手换了攻守位，颇为积极的由守转攻。
脚下步伐更是坚定利落，还蛮好看。
很多人都听过“拳怕少壮”，但后面一句“棍怕老郎”就未见得知晓。
少壮固然是可以靠着血气方刚，冲劲十足的猛打猛冲。
说不定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棍棒武器却非常依赖经验技巧，很多棍棒师傅可以打到一把年纪还从容老辣。
燕青的棍术在梁山泊里排中游，那也是经历过无数战场洗礼了。
心笑这小姑娘猛是猛了，棍术最好“沾连粘随”才是上乘技巧，明明她都荡开了棍子掌握主动，应该顺杆而上的压住发展。
却选了看似好看威猛的反手一记重打。
这就是实战经验不足。
那就怪不得我咯。
他同样是荡开这记打棍，却连绵不绝的把棍头黏在对方棍身上不停施压！
姑娘果然有点慌，因为被制约的感觉很不舒服，接连换了好几种姿态甚至退步连连，都没法甩开压制。
那就更慌。
脚下步伐也有点乱……
为什么练拳练棍天天都要保持，无他，但手熟尔。
每天对练都是被压制，久而久之习惯了也不会慌乱，还能逐渐找到反制之道。
燕青是前些年练太多了，现在熟得不能再熟。
看准对方脚步，突然侧身重击棍身！
都不算很大力了，依旧差点把姑娘手里的棍子震掉，肯定是有点疼的。
却没想到燕青是借着打棍这下，终于把自己的长棍弹开，然后根本不给对方闪躲反击的机会。
重重的一棍打在姑娘屁股上！
以棍击人，最有力的地方是在棍尖和离棍尖约一尺内的棍梢中。
这段棍的击打力量比其它地方击打力量要大。
也是所有棍法主要用来杀伤的重点，所有棍法其实都是围绕用这段打人。
用现代知识很好理解，力臂最长的点嘛。
全场都听见这声响亮的啪！
武术专业训练时候，不是练功服就是运动服，反正没人穿盔甲防护服。
轻薄着呢。
那姑娘不算高，但虎头虎脑的还挺结实，屁股也大。
主要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真打呀！
而且对女生都毫不留手。
更是在那女生咬牙挺身还要反击的时候，又一棍打同个位置！
这下彻底忍不住了，眼泪直接飚出来，撒了棍哎哟哟的又叫又跳！
最没想到的来了。
就算不是误伤，把女生打成这样，好歹应该怎么表示下。
燕青却只拿棍子在人身前打两下地，然后收回来提棍抱拳：“承让了。”
那姑娘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提醒自己，比划还没完，起码要有个结束语。
她倒也硬气，没骂忍住叫的双手抱拳：“我输了！”
燕青这才满意的点头，重重点头，同时立棍环视：“还有谁来比划吗？”
没人笑了。
连教练都没阻挠。
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棍法没有半点轻佻调笑。
你要战，那便战，拿起武器对仗之后就没有性别之分。
关键是连他在内，已经有多少年没看见过这样真实的对打了。
最后一位功夫皇帝杰哥曾经说过，武术就是杀人技！
起码在他那个时候练武还有点杀人的狠劲。
现在却越来越变成了搔首弄姿的表演项目。
不战还有什么意义？
但作为高校、体育队伍捉对厮杀出了事怎么办？
这特么可是杀人技……
体育队伍培养这个的？
反正他多少年都没上场打过了。
看自己的弟子们也都眼神躲避，相互推阻，还真没那个女生有担当呢。
咬咬牙，刚要自己上场给学生们打个样。
站他旁边的柔道教练慌了，哎哎哎，我已经投资了套训练服，你们却半路拉走，还打得这么热血澎湃的叫什么事儿啊。
赶紧上前拉燕青，走吧，走吧，到我们那边看看去。
不着急，有得练有得打！
武术教练悄悄松口气。
不是燕青的棍法有多厉害，而是尚武精神被层层剥夺的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有血性厮杀了。
以前军队还到体育界来求教，现在已经甩开巨大的差距。
体育生们真的有点瞠目，这么抢手的吗？
他们还看不到这种气势上的巨大鸿沟。
要不干脆让他把所有体育项目都试试算了。
一个学康复医疗的有这么夸张嘛。
实际上除了球类运动，绝大多数体育项目，都是脱胎于军事目的。
燕青身上恰恰拥有浓厚的实战气息，这是很多体育生日复一日训练都没能具备的实质。
而柔道可能才是最接近北宋摔跤的运动。
和外面什么道馆赚钱的花里胡哨商业柔道不同。
体育项目的柔道就是带地面技的摔跤格斗术。
毕竟正是这套北宋摔跤传到焦盆，分解成了柔术和相扑两种运动，然后又被人在明治维新的时候重新提炼融合成柔道。
属于汾酒必喝，喝酒必汾的典型案例。
现在华夏式摔跤跟柔道有高度重合，只是人家推广柔道的时候，我们还在拼命吃饱饭。
等人家拿下世界运动地位，奥运常设项目，我们才开始逐渐建立项目规则。
所以现在远不如人家从者如云，北大熊总统是柔道高手，法西兰近十分之一的人口练过柔道。
有差距也是正常情况。
连燕青一上手，都觉得很舒服……
一样的可翻可摔可绊，还能反肘关节，唯独多了点地上打滚的内容，那也不像自由式摔跤那样各种摩擦摩擦。
挺好，燕青一来就摔得兴致盎然。
这教练也颇有心机的先不强调他规则细节。
让全体柔道专业学生都在旁边观看，然后几位大三的柔道高手轮番上阵，跟花样百出，但技术动作还不够规范的燕青分别较量。
他只负责叫喊点到为止。
果然完全呈现出燕青那种技术流派丰富多彩，实战经验更加精湛出色的特点。
学生们也看得聚精会神，听老师讲解这种完全没有固定模式，和他们接触多年柔道有很大区别的“野生”摔跤手法，可以借鉴学习的方面非常多。
其他专业的学生也纷纷围着看热闹。
等到中午下课时候，已经前呼后拥一大堆人了。
这本来就是燕青的特质，只要他故意放下身段刻意交好，特么人人都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兄弟。
二三十个柔道专业学生，十多个武术专业，甚至还有几个被教练踹着来希望拉回燕青的摔跤专业学生，男男女女的跟他称兄道弟去食堂。
那个被打了屁股的女生稍微有点一瘸一拐，下课就赶紧跳着跑掉，估计是要回寝室擦药。
跟之前那些田径、球类等其他项目的熟人相遇，居然都已经看到燕青暴打那个摔跤生的视频。
对燕青打了人大二女生屁股的事迹更肃然起敬！
两边如红军会师一般颇为热闹。
但主题居然是晚上我们去K歌聚会下好不好。
燕青都觉得你们这些大学生，是不是过得也太嗨皮了点。
正在整理关注各种维信群热潮的盖青云，连忙请求：“带我去看看呗……”
他这书呆子还从来没去过灯红酒绿的地方呢。

第021章 人生何处不江湖
其实关于大一新生在开学日，就协助警方勇擒文物贩子的消息。
今天早上已经随着省博物馆正式发来的奖状，抵达体育学院领导办公桌，还有体育学院的公告栏。
燕青这不懂的也就罢了，盖青云那书呆子又懂个啥，有省博物馆公章的感谢信、奖状，比省厅刑侦总队的八百块钱值钱多了。
对普通人来说，没准儿一辈子都能因此改变。
体育生们大多数追求的可不就是奖杯奖牌的荣誉，支撑他们拼命流血流汗苦练的，必须是荣誉。
奖金只能是附带的衍生品。
所以昨天还只是看见小视频的体院师生，现在已经看到官方表扬。
自然是在食堂里各种围住了欢腾。
男生居多，男人婆也不少，主要是搞体育的姑娘就没几个娇滴滴。
立马起哄要请客，要庆祝。
换李逵、鲁智深这些家伙可能仰天长笑就今儿我包了。
回头自己杀人越货当禅杖抵债都无所谓。
燕青才不当这种冤大头，直言不讳：“没钱，博物馆都是清水衙门，才给这没值当的口水货便宜奖状，你们谁要谁拿去，能换几顿饭钱最好。”
其实在很多群体，穷不会被鄙视，起码坦然的穷不惹人厌。
让人心生厌恶的是那种因为穷带来的打肿脸充胖子，然后过于自卑才敏感亢奋的病态，更容易让人笑话。
燕青这样大大方方的贫穷，反而引得一片喝彩！
有几个连忙说没事没事，我们都是穷学生，工薪消费每人也就几十百把块的AA制，哥儿几个给你凑上就是，主要图个开心。
主要还是盖青云好奇，燕青当然也不占便宜：“这般……挺好，我自己的我也该出，那就去快活一番。”
他用词习惯已经改变不少，但也自有一股豪气。
大家愣是不由自主的提前快活起来，纷纷开心约定时间地点。
有个女生看了他的餐盘，趁着气氛好，才赶紧说：“你应该少吃碳水，尽量加强蛋白质吸收。”
说了还赶紧坐回几个女生中去。
生怕被怼，但又忍不住嘴。
其他人也讨厌，居然立刻齐刷刷的安静，好像都在等着燕青随口说关你什么事。
燕青是烦那些图他身子的女人，特别是萍水之交就目的明显的那种娇羞粉润，跟花魁粉头有什么区别？
太不顾廉耻了。
但这种如兄弟般关心的话语他又不是听不出来，笑着回问：“什么碳水，多吃蛋吗？”
桌边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解释，可热闹了，女生们更开心的打巴掌你闭嘴，我来说……
这时候那个虎头虎脑的女生有点瘸的端了饭盒，环顾下也过来有好些武术专业同伴的桌边。
对燕青还挤了个笑容，可被同伴们促狭的让出座，才恨恨的呲牙给大家乐翻一片。
她这会儿哪能坐啊。
燕青反而轻言细语：“你勇气可嘉，技巧也熟，但对敌经验太差，打起来就忘了沾连粘随的基本要领，打蛇都要顺杆上，一定要粘住才有机会顺杆上的打掉对方的手……”
边说还边拿两根筷子演示。
那女生听得满眼放光的哦哦哦，乐得原地一蹦跶，又哎哟哟的扯着屁股了，自然笑声没停过。
燕青是当练兵这么来：“我让你吃点苦，才知道厉害，不然你学个半桶水，周围人都让着你，真有什么事……嗯，就像昨天视频里那个女……的，明明没那个能力，一撞就飞，那你有什么用，还不如有自知之明的做出正确选择，贸然出手等着大家给你收尸么？”
连手机里的盖青云都在哦。
燕青这种江湖单挑、谍报战线、特种作战、兵营打仗什么都经历过的家伙，还死了那么多同伴。
思路想法原来是这样。
周围的大学生们更是恍然大悟。
哪怕收尸这种词儿听起来格外遥远，但还是立刻好奇涌上打听昨天是怎么回事。
燕青拣能说的随口描述，都让校园里的花朵们聚精会神，悠然神往，那个虎头虎脑都攥紧了筷子，好像她在枪挑壮汉了。
气氛在几个白大褂女生挤进来的高潮中戛然而止：“班长，你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呀？”
一听这娇滴滴的口吻，燕青立刻变脸收起自己饭盘：“那就晚上再见……”
真特么随随便便一句话，他说来就是有那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江湖气。
桌边竟然轰声回应：“晚上见！”“好好好，晚上再说！”
跟着燕青一起四散而走。
有些体育生都觉得摸不到头脑，那几个白大褂女生明明还挺妖娆漂亮的，换往日都是他们主动去撩，怎么今天人家来接近，却没那种舔意浓浓了？
女生群里更是成片花痴尖叫：“好鳗啊”，“好有雄性风采”，“荷尔蒙满格……”
“姐妹我跟你港，他真不是歧视谁，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儿气概……”
“王丽娟，你被打了屁股还这么说，你是不是有点m属性啊？”
“放屁！有种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诸如此类，热闹非凡。
连康复医疗班这边都咂摸出来，这个家境贫寒的班长，可不是那种随便发嗲、抛个媚眼、给点甜头就能屁颠颠的舔狗。
百毒不侵的明白人。
真的，终于开始上文化课，盖青云这才发现燕青居然识字不多。
但是对书本课本又有极高的求知欲。
翻开书本能磕磕绊绊的看，遇见不明白不懂的指一下，耳机里就解释。
人体形态、机能、病理、生物力学、运动学、人体发育和残疾学这些医学基础知识，让燕青有种豁然开朗的惊叹，原来是这样！
现代人习以为常的知识，甚至不怎么珍惜的这些宝贵财富，好多人发下课本从来都没认真看过，除了考前才囫囵吞枣的死记硬背一番。
在燕青眼里就是无上天书，秘笈宝典，每个字他都能看得记忆深刻。
盖青云静静的旁观，好像有点理解古人看到这个世界，就像自己到了未来。
对整个新奇的世界，学什么都如饥似渴的海绵吸收。
更主要还是在那个时代就牛逼的人物，换个时代，依旧拥有强盛的竞争力。
所以低头时候是盖青云慢慢给燕青读书，有些还要解释。
抬头则是燕青给盖青云低语看到的这些同学，基本上都是女同学，谁是什么样的人。
在他眼里，谁质朴，谁浪荡，谁单纯，谁装天真，都像透明的一样。
每个表情和肢体语言似乎都在透露出信息。
也许他说不出准确的形容词，但判断分类非常肯定。
二十多年短暂却跌宕起伏的人生，让燕青看到了几乎所有人一生都看不到的丰富多彩，虽然他一生都没能解开束缚。
等到了晚间，浩浩荡荡的坐公交车抵达那什么量贩歌城，燕青解释仿佛又看到了他熟悉的勾栏瓦舍。
勾栏一般指戏台栏杆，瓦舍是大城市里专门辟出来的娱乐区域。
他那会儿别说天香楼这种国字号的高级会所，普通窑子的姑娘都得会唱曲儿，所以唱戏的地位没多高呢。
戏子婊子都一水儿的。
刚开始盖青云琢磨要不要去参加选秀出名，那才有点糟践浪子哥了。
挤了一公交车的体育生还七嘴八舌给他揭示，大概五六年前，体院还在闹市区，嗯，就是你勇擒盗墓贼的那片体育场旁边。
周围吃的玩的啥都有，方便极了。
但随着学校规模扩大，更主要是市中心的地价越来越贵，咱们学校就挪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老校区那边在逐渐拆迁，所以算是很有钱了。
毕竟在市中心拥有几栋大楼和两块运动场这种地界儿的土老财，换到郊区边只需要手指缝漏点都能建一大片。
燕青才有点明白为什么体院建筑规模这么大。
不过到这会儿他跟盖青云都还没意识到，省城这样的地方，房价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反正跟这些还没来得及发愁未来的大学生一起。
嘻嘻哈哈的下车上楼，娴熟的要了最大的包房，原本号称容纳三四十人的总统包，起码有六七十个大学生。
女生还不少，而且到了地儿，以那个虎头虎脑的王丽娟为首，纷纷从背包、衣兜往外拿各种吃食。
有个练铁饼的姑娘还从长裙下摘了好几瓶酒出来，豪气万千的说他们就算看见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燕青给盖青云说他仿佛看到当年梁山泊的热闹。
不过那是落草为寇之后，今天不知明天的疯狂放纵。
现在却是真的日子好过以后的宣泄放松。
于是他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第022章 酣畅共饮情意浓
平心而论，燕青觉得自己还能喝点。
他有个喝酒的特征，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一定保持神志清醒。
因为他是小厮，做的是帮衬活儿，主子才是来享受娱乐的，他哪怕陪着喝也要保证清醒明事。
所以一贯喝酒都很有分寸。
跟李逵他们这些嗜酒如命的莽汉区别甚大。
之前在小县城就不用说，盖青云那奇特的高考志愿让他连谢师宴什么都没人关心，至于同学之间连青梅竹马、发小都断绝了来往。
所以暑假没喝过酒。
来体院这几天撸串，体育生们倒是开过几瓶啤酒，燕青尝了尝那啤酒花的味道嫌弃得要命。
于是不知道谁提了一嘴，今天大家白的红的带了不少。
大多数人还是喝量贩卖的啤酒，不能太过分是不是。
娴熟的各种开酒、点歌，气氛热烈。
更有不少人叮嘱燕青，包摘了呀，什么地方了，还背着包随时准备跑啊。
看他的确满眼好奇，肯定没来过，但又没有半点局促。
燕青嗯嗯的准备把手机移到腰上。
盖青云却说放边上吧，放在那大屏幕电视旁，让他也能看看“自己”怎么跟大家伙儿开心的。
燕青立刻摘了耳机小心的靠在那点墙面装修造型里。
又有女生注意到，问他是不是在给女朋友连视频打报告。
燕青笑笑摇头。
大学生们都会玩，大多也就专科两年，少数三四年级的专升本都挺爱玩。
说是每学期开学后各专业、各班级都有这种聚会，只是今天这么多人，还跨了专业这么多的罕见。
三言两语间，倒上酒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唱自己拿手歌曲。
这边燕青开始分辨几种倒出来的酒类。
啤酒真的闻不惯，透明白酒的窖香太熏人，还是晶莹剔透、色泽醇厚的红酒让他有熟悉的感觉。
据事后他给盖青云描述的就是，他们那会儿穷人喝浊酒，富贵人家上果酒。
武二郎打虎喝的就是乡村自家酿的浑浊米酒，有钱人肯定瞧不上。
他这种一贯跟着富贵人家的，哪怕在军户间各种酒都能喝，但更熟悉更喜欢的还是这果酒味儿。
葡萄酒、柑酒、枣酒甚至荔枝酒、梅子酒都属于这类。
一尝味道还真不错。
于是就忽略了他那个时代的酒没有蒸馏技术，度数普遍偏低好多。
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喝了两杯，浪子哥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唱歌上！
盖青云有视频记录为证。
最多喝了两三杯，燕青就开始注意唱歌的人，轻而易举的跟着打拍子摇头晃脑。
更是明白了这个麦克风，和他前两天在新生大会上演讲的那玩意儿差不多，但对音色变化更有帮助。
当然还是不习惯，这时候要是戴着耳机就能听到这是个什么原理了。
所以盖青云拍下了坐在人丛中的浪子哥多次跟他对视的镜头，忍不住去看蓝牙耳机的快递到哪了，更思忖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反正也不知道是下意识的想靠近点咋的，燕青跟周围喝了几杯红酒，忽然起身走到大屏幕边。
其实所有人都瞄着他的，无论是对他说不出来哪里的喜爱，还是景仰为人做事，又或者想成为朋友。
能这么多人聚着来玩，核心原因肯定还是因为燕青，不带什么功利性的就喜欢跟他厮混下。
于是无论在选歌挑歌，又或者倒酒劝酒，还是暑假没见在叨叨这些日子干了什么的，不约而同的静下来都把目光转过去。
看燕青拱拱手：“你们的歌我也不会唱，但的确是个开心的日子，唱上一曲家乡的歌送给大家……”
盖青云嗷嗷叫，可惜他就在燕青旁边，没法提醒他换我去正面，我要拍！
但也不遗憾，因为轰然叫好的体育生们几乎人人都把手机举起来拍摄！
好奇又惊喜，更是充满了期待。
点歌机旁边的还问是什么曲目，电脑里面都没有吗，要不我们上网搜出来。
不用，燕青就抓了这种大包房都有的花鼓圈在手边磕打节拍。
稍一沉吟就唱起来：“恍若梦，恍若梦，千里奔波来相送……”
所有体育生的下巴都快掉了。
这是唱的什么？
好像能听懂，又好像不同？
更吃惊燕青的嗓音，竟然是充满了悠扬自得的韵味。
这叫清唱吧？
哪怕一把简单的花鼓圈敲打伴奏，都带着形容不来的那种感受。
体育生们这时候终于觉得词穷，抓耳挠腮的那种有屁放不出来憋屈。
但主要还是情不自禁的当粉丝了！
有人忍不住跟节奏摇，有人打开手机灯挥舞，其他人连忙哦哦哦。
还有个家伙赶紧蹲着把高脚凳那边的立式麦克风送过去。
让燕青的北宋歌声能够更加丰满的回旋在整个包厢。
很多人清唱都是干巴巴的毫无调性。
也有所谓专家说汉语不适合唱歌。
但这一刻燕青唱得所有人都惊呆又神往。
因为他唱的是：“岁过三秋，共聚弟兄壮如牛
美酒瓜果，酣畅共饮乐四座
昨日虚功，不及众位情意浓……”
明显燕青文化水平也不高。
没什么高深的词句。
但所有人竭尽全力的倾听下，反而都觉得不是吧，不是吧？
这是现编现唱的词儿吗？
我们唱了多少年的KTV，听了二十年的歌，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除了好多支坚持拍摄的手机，几十只漫天摇晃的手机灯，全都是欢呼叫好了！
好听！
再来遍！再来遍……
那个音是什么，歌词什么意思再确认下。
哎哎哎，只有弟兄吗，姐妹不算么？
我这算是壮如牛嘛？
嘻嘻，这哈密瓜是我带的。
喝一杯，喝一杯我要跟你一起唱！
真好听！
有点，有点那个什么味儿，我说不上来！
但就蛮上头的。
终于有个在点歌机边自诩为麦霸的家伙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像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用蜡烛敲板凳唱的那段？”
有人已经忍不住马上摇头晃脑：“小人本住在苏州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其他人又赶紧搜索出来对比，有点内味儿。
但好像有不同。
其实盖青云已经反应过来，为什么燕青能说服宋徽宗接受了梁山泊的投诚，不就是因为燕青在李师师的引见下给唱曲儿么。
把梁山泊的遭遇唱到词里。
这属于艺术加工过的叙事表达。
人家艺术皇帝是被艺术表达吸引认可了，结果顺带成就了招安。
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歌唱方式吗？
不重要了，光是燕青这看似高冷傲娇的样子，却唱出来弟兄情意浓的词儿，就足够让大家欢腾喜悦。
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这瓶我吹了！
女生也豪迈，还能旋风吹瓶！
燕青当然笑着跟大家共饮。
那个王丽娟在旁边拿着红酒瓶想帮忙：“慢点，少点，你喝慢点，不要催，排队排好！意思点差不多就行了，叫你不要逼着他喝多了，我揍你信不信？！”
大家都笑，那种崇敬又关注的情绪，谁不是呢。
如此优秀的家伙，还这么重情重义谁不喜欢？
于是燕青就被这喝起来还算好喝的什么便宜红酒给放翻掉。
不过他喝多了倒也干净利落，先是晕乎乎的步履艰难走向电视墙，嘟哝着我的手机，其他人赶紧扶着他把手机塞过去。
然后摁在胸口立刻靠沙发上不省人事。
看着那个并不昂贵的普通手机，还有身上洗得发旧的T恤、长裤，女生们都心疼了。
偷偷拍了不少照片。
那个铁饼姑娘都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点伤春悲秋的心情：“第一次感受到，有些人值得好好对待”。
点赞的多半是参加聚会的家伙。
没来的莫名其妙：“咋了，你被铁饼把脑袋里的水荡出来了？”
“滚！”
王丽娟就气得大骂围着喝酒的家伙们。
不过大家都脸皮厚：“看老盖这样就是没来过KTV，甚至没咋喝过酒的，不知道过了些什么苦日子，他开心饮醉酒又怎么样呢，以后开心不开心大家陪他就是了，来来来，再喝开心点，把他抬回去……”
体育生思路简单，其实更重情义。
“对，给我们合个影，我也要发个朋友圈，第一次有人给我说弟兄情意浓，老子有这么出色的兄弟！”
盖青云有些无声又珍惜的翻看体院各种群里、朋友圈的情谊流淌。
好特别的体验。
其实不用发朋友圈，燕青唱歌这段的视频，早已经在体院各种群里传遍了，甚至传出了圈。
引来外面的人。

第023章 叛徒咱是不会当的
自古文体不分家，先来的是音乐文艺方面的专家。
喝醉酒的燕青不但没成为体院的笑话，反而让更多人觉得他够亲近。
连教练都袒护：“喝的红酒吧，没事没事，平时适量的喝点红酒有助于放松，你们几个！啤酒喝得很开心是吗，那是利尿剂懂不懂，还海量是吗，再跑十圈！”
因为有不少叽喳的女生闹腾话题，学校也知道了这是个优秀贫困生，专门派老师来问情况。
“生活费是不是有点困难？”
“是。”
“学费怎么来的。”
“暑假送外卖跑快递存的钱。”
“资料上不是父母情况还比较稳定吗？”
“不想再给父母增加负担。”
“好吧，情况大概了解了，你在这里签个字，我们对优秀学生有助学金，努力学习，争取下个学期开始还能拿到奖学金，人才就不需要为这些事情担心，加强训练，争取早日出好成绩，你会有很好的未来。”
不多，每个月七百块。
可叠加柔道、武术和还没开张的华夏式摔跤训练补贴，每项每天是四十块哎！
北宋小哥有点楞住的问盖青云，这个时代这么丰裕吗？！
如果来人直接问他是不是贫困生，估计一口就回绝了。
偏生这位当初指定他当年级长的老师，肯定极为爱才又体谅，知道这种家境贫寒的优秀学生都内心骄傲，故意绕着弯问。
只要承认穷，没有经济来源，他就能报上去申请助学金。
体育学院本来从贫困农村家庭来的孩子就多，给谁不是给，从第一天开始就如此优秀的学生，还是优秀学生干部，值得培养。
可体院是真没想到，这将是一笔多么划算的投资。
这是思想极为老派的忠义浪子哥啊。
哪怕对忠字有不同理解，但说到义，一百零八将里面都没人敢跟他争第一！
体育学院这般对他，真如雪中送炭。
本来盖青云不吭声的意思是如果真为了点生活费去干什么不法勾当，那的确是把浪子哥这身技艺喂了狗。
所以哪怕咱哥俩有辆车，也就保安有点印象？
协议上不说了保密发放，不会对外宣传么。
那就拿了呗。
燕青也正儿八经的专心投入训练。
因为柔道那边已经把他报名上去，现在是一群弟兄在协助他适应规则。
那就等着两个月后到青运会上去扬名立万光膀子。
但武术也不放手。
倒不是让他去当选手参加比赛。
燕青这身武艺练套路没啥用，武术比赛又不比对抗。
他这野路子要从头练套路太麻烦了。
可他带来的对抗训练，立刻让所有武术专业学生，肉眼可见的气势猛涨！
本来就是。
武术的精气神来自哪？
不就是捉对厮杀的那种悍勇、刺激、战栗么。
如果一个武术运动员，从小都是练套路，那跟做操有什么区别。
还非要他武出杀人气势，那不是无中生有的为难人吗。
第二天那个王丽娟就拿着长棍大杀四方，追着其他人对练。
还别说，刀枪棍棒甚至拳脚，只要上了对抗，那肾上腺素分泌都不一样，人体激素更是疯狂飙升。
喊打喊杀这种刻进人类基因的东西，一旦被点燃，绝对凶悍了许多。
既然是表演套路，招数练熟了可不就是比的气势谁更真点。
燕青就被武术教练要求平时也陪着这边对练，他的经验明显比教练都靠谱许多。
能够收放自如、点到为止的陪练珍贵得很。
大家跟他打一场下来安全又有收获。
皆大欢喜。
于是除了自由式摔跤那边觉得太可惜了，训练馆里几大对抗项目都满意，拳击和自由搏击都想喊燕青去试试。
但匆匆找来的邻省华夏式摔跤专家，跟这个皖省体院极力推荐的小伙儿试了试，立刻同意代培辅导，之后所有荣誉均分。
这在举国体制里面很常见，某个运动员有天赋，但所属部门省份无法提供完善的训练体系出成绩，那就交由有能力的地区来培养。
最后譬如奥运金牌、全运金牌算多少分，两边各分一半。
这些部门单位主要要的是业绩，各省都有积分排名关系到项目拨款。
除了个别省商业氛围特别浓厚的，一般对运动员自身的商业开发、比赛奖金不怎么在意，因为相比拨款，这些项目奖金都是小钱。
当然如果真有打到奥运会的经济前景，那又是另一回事。
青运会……这才哪到哪啊。
也就是看这个孩子十八岁就经验如此丰富，招数繁多，可以出奇兵去试试。
因为网上不是有段子么，皖省省会应该是金陵。
那边的金陵体院更完整强大，有华夏式摔跤的培训体系，却一直被四大跤城给压住，所以有后发破局的思路。
一直在到处找好苗子。
四大跤城都是自成体系不轻易要外部苗子了。
光听到这里，燕青那颗江湖好胜心已经开始跳动好奇了。
还有四大跤城？
还有这么多可以打过去的江湖门派吗？
盖青云连忙搜索，有的有的，保锭、泉城、津门和平京，从传统到规模都是最强的，山外有很大四座山呢。
只是燕青答应参训，他又面临特殊情况。
这是已经兼了俩项目的非体育生！
人家不可能派人过来当教练，他要么暂时转到金陵体院学习训练，要么就得两边跑。
好在是到自个儿省会，不远，一百七十公里，高铁一小时。
正在测试新款蓝牙耳机的燕青，听见盖青云已经嘿嘿笑着推荐：“好呀好呀，我们可以看更多地方，还没去过金陵呢，到处多跑跑才有意思。”
他也觉得甚是满意，“去年”他们还在那一带厮杀灭贼呢，的确想去看看，没准儿大哥在那边呢？
答应下来，每周五六过去参加集训，也是先练到两个月后青运会看发展。
专门跑到金陵找华夏式摔跤的皖省摔跤协会这才满意的放心下来。
不然你这自由式摔跤不练，华夏式摔跤不来，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为什么体院拥有两座巨型教学楼，好几座训练馆，一长排崭新的学生宿舍，还有近十栋办公楼呢。
就是把之前云集在市区体育场的那些相关协会部门全都搬过来。
当时燕青他们第一次去的那个摔跤办公室，实际上全称是省摔跤协会，其他武术、柔道、游泳、田径、球类全都有各自地盘。
大协会甚至能独占一座楼，好多体院老师都是协会教练甚至官员、裁判兼任。
属于标准的一套班子两三块牌子。
所以燕青拿到的青年运动员补贴是各协会提供给体院，这到金陵培训也是协会联络安排。
自然是把交通费保证报销了。
兄弟姐妹们听说燕青兼了三个项目，吃惊但不为难。
兼两项的不少，三项的罕见，但也有。
因为只是三项兼着练，又不是叠加三倍消耗。
老油条们甚至还能在不同项目之间摸鱼钻空子。
现在喜不自禁的给他出谋划策，只要进了大赛集训队，三家的训练服、比赛服、队服都不能少，这样下来一年四季穿的都搞定了。
只需要泡妞的西装、休闲服自己买，简直美滋滋啊。
燕青从来没把自己当穷人，但这等生活妙招，连盖青云都高喊妙妙妙，他当然也偷笑说是。
大家也跟教练们一样稍微疑惑下：“你怎么突然搞了个眼镜来戴？”
燕青还得扶一扶眼镜式耳机：“一直眼力有点问题，平时不怎么戴。”
大家都哦哦哦，幸好你都是动手对抗项目，影响不大，走走走，一周了我们又去嗨皮下唱唱歌？
燕青刚要点头，王丽娟已经活蹦乱跳的从外面冲到训练馆探头：“老盖，有师大的教授说要找你……”
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挤眉弄眼，明摆着在打暗号。
围在燕青周围几个高年级生马上领会低声：“你注意点……师大跟我们特别敏感，别把领导教练们得罪了。”
有嘴快的还解释：“师大有全省唯一跟我们平级的体育学院，可我们到现在专升本都很少，他们已经有研究生硕士点了，我们属于体育系统的高职，他们是教育部下的一本大学二级学院，挖我们不少人……”
什么专升本、硕士点、一本二级燕青不懂，盖青云忙着搜索省师大也不太明白，但浪子哥可以简单理解：“不同门派转换那是欺师灭祖，必须不能够啊！”
这几人连忙哈哈哈的说对，但又低声：“你这么优秀，要是以后有考研的机会，还是不要错过……”
反正就是只要你好，怎么都行。
盖青云多少有点小感动。

第024章 哪里来的显眼包
结果是师大中文系和音乐学院的教授联袂上门！
他们看了燕青唱的那段小曲儿，惊为天人。
王丽娟他们几个站在旁边，满脸都是看傻子的表情，我们是憨批，是外行，觉得那就像古惑仔唱《友情岁月》那样的口水歌，你们比我们还叫兽砖家么。
也还是得行家才懂门道吧。
两位三五十岁的教授带着好几人呢，进来看见燕青先稍微楞了下。
穿着柔道服的这货刚跟别人打完戴上眼镜，耳机里盖青云调笑过他要不要平时也多练习怎么撕开这比赛服，燕青都嘻嘻哈哈的试了。
其他几个家伙还以为他是故意耍帅，正逗乐呢。
所以白色双层厚棉布显着柔道服特别硬朗，松垮垮的白色腰带，更从敞开的胸襟露出里面隐约的刺青，配搭训练后满头大汗有点乱糟糟的发梢。
可以用狂野来形容了。
但却戴着副脚架有点厚重的黑色眼镜，特别强调知识分子的那种感觉。
让斯文禽兽的味道都拉丝儿了。
外形都已经这样反差出彩，再搭配燕青那种俾睨天下的漫不经心洒脱气质。
连见多识广的教授看了都觉得诧异，仿佛从一堆瓦砾中看见玉璧的错觉。
更别提跟着他们的学生了，有个穿西装套裙的白领丽人甚至还悄悄舔了下嘴皮。
燕青瞥见，马上拉正柔道服，多了点防备心：“对，我唱的，怎么？”
在各自专业听风得雨的教授居然有点小心翼翼。
实在是站在燕青周围的柔道手们一个个学他，傲慢的把拇指挂在腰带上并肩，看起来不好惹也就罢了，旁边武术专业的好奇也聚过来。
那特么一个个提着单刀、长剑，真跟燕青他们当年在梁山泊抓了土老财上来准备撕票差不多。
仿佛一声令下就能拖了去喂猪……
“你是来自哪里人士？”
燕青就：“关你什么事？”
王丽娟带头哈哈大笑，真该给她手里塞上对子母环。
更助长了燕青那种山大王的气质，他居然还挺享受回到山上的感觉。
那个音乐教授年轻些，了解这些年轻体育生桀骜不驯的脾性，才不管你什么人物呢。
所以打开自己手机：“我偶然看到你这段唱词，是按照词牌名唱的吧？”
燕青稍微凝神：“没错，您知道？”
对方就更凑近些疑惑：“但两仄韵两平韵的原则怎么又没完全保证呢。”
燕青老脸偷偷红下：“我没文化。”
但他说来就理直气壮，柔道手们还把下巴一起抬高些，好像这话还挺光荣。
那个白领丽人居然带头嫣然一笑。
王丽娟看了连忙四处张望，好想找把狼牙棍从那姣好文雅的脸上碾过去才舒心。
这是她们拍马都赶不上的气质。
可中文系的老教授却不不不：“你是发现按照古韵发声他们听不懂，才破了两仄韵两平韵的规则，尽量改成大家能懂的浅显直白吗？”
燕青重新打量这老冬烘：“也……有点这个意思吧，如果唱出来的东西大家不懂，不能众乐乐还有什么意思？”
老教授已经哈哈哈的抚掌而乐：“对吧，对吧，我就说这个小伙子很有趣，他懂文辞更懂古韵乐理，但他能只唱了一句就临时改了调性，这才是聪明机巧呢！”
年轻的音乐教授惊喜：“你懂以乐束诗？”
燕青想了想：“大概知道您的意思，但有这个必要吗，诗乐本就一体，谁还能束了谁？”
这下换音乐教授哈哈哈：“是是是，光这一句就值得一会了，你好，我是师大音乐学院乐理研究的蔡虹林，幸会幸会。”
燕青已经顺手接过那个手机来看。
因为自家手机上的事儿全都是盖青云包办，所有人其实都很少看见燕青玩手机，甚至他连手机操作都不熟，因为他俩无论交流什么，都是盖青云眼花缭乱的直接把要看的放屏幕上，都不需要燕老爷动手指。
所以他现在拿着这苹果手机居然有点笨拙的不知道该点哪里，完全不习惯这种非自动手机。
好在旁边人连忙效劳：“这边，这边，卧槽，居然还打了个包，这是哪里的显眼包做这种东西，22田的，王丽娟你看看这贱人是谁，今晚去做了她！”
虎头虎脑哼哼哼的捋袖子看。
实在是女生之间聊天也蛮浪：
“今天你混到他们柔道武术的团伙去K歌了？”
“那必须！”
“老子就说你冲回去洗头化妆肯定有问题！”
“哈哈哈，我劝你少关注我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好吗？！”
表情包“律师函警告”
“搞到手了没？”
“喝了杯酒，牵了下手”
“你以为牵了手就是永远，没用的，他可能是千手观音”
“哼哼，我再去喝杯酒”
“不要脸，多开两瓶酒就有机会了！”
“我他么哪会开酒啊，只想带他开房！”
“哈哈哈哈，你这只鸡！”
表情包“四倍浸鸡笼警告”
“以前是谁说宁愿当T绝不做鸡”
“现在的我：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表情包“不要脸”
“哇哇哇，他唱歌了，我录给你……”
视频
“呃？？？？他这叫唱歌？！”
“感情！你懂不懂这叫投入感情，我都快哭了！”
“哈哈哈，你这只鸡……”
燕青看得面无表情，王丽娟已经呼朋唤友的回去要宰了这个混进来的鸡贱人，更要宰了这个应该是扩散视频的贱人鸭朋友。
嘎嘎嘎的到处乱说话！
因为她最后为了嘲笑闺蜜恋爱脑，附上了燕青抓贼的视频，打包发给了自己其他学校的同学朋友，说就是那个前些天很火的抓文物贩子学生高手。
也是为了炫耀自己跟网红有点关联吧，还能接触到热门人物背后生活的那种得意。
拆开单看两个视频都没关系，合起来关系就太大了！
那维信截图上面写着明明白白的“22田”，能叫这个的除了22级农业大学可能有什么专业，估计就只有搞田径的了。
加上前面说的柔道武术训练这些词儿，明摆就是体院！
总之轻而易举的就把抓文物贩子的见义勇为年轻人现实身份暴露出线索来。
警察办案为什么打码，特警执勤为什么戴头套。
因为哪怕他们是专职工作，也要避免跟私人生活联系起来。
不然犯罪分子只要摸上私人生活就成了大麻烦。
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日日夜夜稍有漏洞对妻儿下手那都是惨剧。
武术、柔道、摔跤之类专业真还蛮多以后走警察特招的，多少知道点这种道理。
田径的大傻帽！
王丽娟看完气得哇哇叫，立刻风风火火带了几个单刀长剑妹子回宿舍抓鸡了，空位又被摔跤专业的过来填上，更块儿大腰圆，颇具压迫感。
结果那个白领丽人居然跳开点拍了张合影。
盖青云和燕青还没反应呢，有个柔道手已经跳过去：“删了！垃圾桶里面也删了，当面删掉，没看见那视频已经惹祸了，你还火上浇油！”
总之大家伙儿都把自家人保护得挺好。
燕青脸上就是那种对小事自有弟兄照料的理所当然派头：“然后呢，你们找过来就为确认这个事？”
老教授反而变急切又忐忑：“你真觉得唱词不合适？如果用你自己的唱法应该怎么唱？”
燕青警惕了，或者说是盖青云警惕：“他是不是发现你有古人口音，不能被发现！”
浪子哥就马上：“没有什么我的唱法，就这样。”
说着抗拒的往后退半步。
刀枪手们立刻补位，默契得燕青都笑了，又站回去：“我们唱着玩的，不用来打扰我们了。”
其他人也撵：“对！我们就是随便唱着玩的，关你们什么事？！”
没想到对方笑了，那位音乐教授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一样东西：“你可识得这是怎么用的？”
燕青仿佛被电击了似的，凝固了。

第025章 半壶水也能响当当了
这位文质彬彬的音乐教授从西装里拿出来叠板子。
要形容就像那种用绳子穿起来，好几块竹片的快板。
但在这里更长更薄更平，小胳膊似的大小应该是什么名贵木材，还雕满了精美图案。
光是看燕青的表情，人家就知道他认得，伸手递到他手中。
却给周围人解释歌曲：“那首《明月几时有》你们听过吧，那就是用的词牌名‘水调歌头’。
唐诗宋词为什么经典永恒，因为那就是歌呀。”
教授说话就是好听，如授课般娓娓道来：
“古时候念诗都是唱出来而不是吟诵，满江红、念奴娇、虞美人，每个词牌名就等于是一套唱曲节拍，把歌词套进去就是了。
这位同学在你们聚会时候的唱法，就是把词儿套进词牌名里，这是很典型的古词唱法！”
体育生们只会我伙呆，青云当时唱的有这个讲究？
老教授再跟着说他的范畴：“为什么这种诗歌演唱方式没有流传下来呢。
除了战火流离，最大的原因在于年代太久，字词发音的变化太大。
古代的音乐配不齐后来人发音，乐词错位了，唐宋写的字词，我们现在念着和当年已经不同发音了。
所以哪怕现在还能写这些词牌名的诗词，但已经不知道怎么唱了，他如果按照古音来唱词你们根本听不懂唱的什么，只能掰成现代文字发音，所以，你能……能唱成古音吗？”
老人家更忐忑，忐忑得像要看到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老朋友。
拿着那个长板，燕青的确像看见了好久远的老朋友。
其实也不久，对长眠千年的他来说，一切不过好像就在昨天。
会打快板的人都是把拇指穿到板间绳上。
他不是，他抓板尾，娴熟的这么一抖，那叠五块板就如反过来抓的折扇那样，快速开合，靠尾指无名指挑拨，发出轻重缓急，抑扬顿挫的节奏来。
拿板换回手机的音乐教授，还得意把小视频画面定格到燕青唱歌时。
这时候才会发现，当时他不是拿着那个花鼓圈吗。
竟然就是这个手势。
花鼓圈上不是有好几片铜片么。
燕青看似抖的花鼓圈，无名指和尾指却在移动拨按那几个铜片，寻求不一样的节奏感和声响。
那特么不过是他第一次玩！
人家这是有功底的。
这玩意儿叫檀板、牙板、拍板，叫什么大概率取决于用什么材质，檀木、象牙甚至金属，有些官员上朝拿的牙板也是这玩意儿。
古时候跟各种乐器齐名的打击乐主咖。
著名的《韩熙载夜宴图》展现了五个南唐时代的权贵人家派对场景，其中出现了好几种乐器，但檀板是唯一出现了两次的重要道具。
可见普及程度。
现在衬着燕青开口，更无清唱的味儿，原来这玩意儿真是个乐器。
怪不得说学逗唱爱打快板呢。
那就是个简化版！
“恍若梦，恍若梦，千里奔波来相送……”
这唱起来的音，比那晚显得丰富了许多，但果然发音就似是而非了。
而且竟然是飚高音，假声非常娴熟的那种捏着嗓子唱。
还有大量鼻音腔！
那个中文系教授竟然老泪纵横了。
音乐教授则转头对他那几人悄悄打拍子，因为那几位都是年轻学生模样。
已经摘下背上琴囊，拿出琵琶和箫、笛、二胡，却专注倾听不说话。
等到燕青把这曲唱完，他们才在老师手势指引下，奏响刚才燕青唱出来曲调。
这几样经典乐器同时上，效果当然又比那加强版的快板好了无数倍。
盖青云已经不吭声了，他看见这么些专家都推崇珍惜燕青，还是恨不得他越万丈光芒越好，难道真只在摔跤垫子上成天赚点营养补贴啊。
所以燕青爱唱那就唱呗。
于是明显是被勾起情绪的北宋浪子哥，眯眼听了这悠扬的乐器伴奏，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自己风花雪月的时光。
又跟着荡起板子来，唱曲却变了。
可惜大家都听不太懂！
只觉得好听！真好听……
好像外文歌似的。
唯有那位老教授闭目凝神，脸上时而狰狞，时而挣扎，时而争斗，就拼命的在领会，其实就几句间忽的释然，笑眯眯了。
还摇头晃脑。
然后突然睁眼，确认那个白领丽人举着手机在拍摄，才心满意足的重新把目光在柔道少年身上游弋。
明显是在打算盘。
因为只有他听懂了。
等燕青这次唱完，他才咳咳吟诵：
“冷香浮动，望处欲生胡蝶梦。
晓日曈昽，愁见凝酥暖渐融。
鼓催歌送，芳酒一尊谁与共。
寂寞墙东，门掩黄昏满院风。
是这首北宋贺铸的减字木兰花吗？”
燕青也随着他的吟诵，闭目欣赏现代发音。
末了稍稍鞠躬：“是了，感谢赐教。”
浪子哥有句话没瞎说，他真没文化。
盖青云都发现他识字其实不多，愣是仗着聪明可以学着别人吟诗作对的样儿。
唱词牌名的曲目，他也能凑词儿，但文字风雅程度不可能高上去。
饱读诗书不是句玩笑话，古时候能有识文断字读书机会的人本来就少，还要拼命寒窗苦读十年可能才有些功底。
燕青二十来岁就一身花样百出的功夫，什么都学，也容易什么都不精。
早期他离了老爷甚至要当乞丐，出手打斗更是经常被人收拾。
标准的半壶水响叮当。
起码在诗书这种东西上学的都是皮，内在还是差了好远。
所以真要上台面，他还是得唱别人的曲儿。
但够了。
老教授舒坦的旧话重提：“你家是哪里的呀？”
这会儿再问，气氛已然不同，体育生们基本上全都是我伙呆的整齐模样，你来上大学才个把星期。
当了大一年级长，优秀学生干部，挑翻了摔跤专业，兼了武术专业、柔道专业学科，自己独苗苗的练华夏式摔跤，街头立功抓了犯罪嫌疑人，现在唱个曲儿，居然都有这么深的学问？
而且实在是看人家这中文系教授的气度，比整个体院的文化素养加起来都高。
有人已经忙不迭的帮着回答：“西南蜀省的……”
老教授恍然：“哦，是有些山区人士可能断层断代的留下些古韵古音，我也是上山下乡加多年钻研能零星的分辨一部分古音，再结合这首减字木兰花的词牌名，能猜测是什么词，你愿意跟我一起做这个关于古音溯源的研究吗？我想这对我们把古代发音表字全面完善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盖青云作为高考成绩还不错的文科生，这点意义还是能听懂。
虽然他不知道这背后蕴含着多大的学术财产。
悄悄开口：“如果……你忙得过来，那还是答应帮着做这个研究吧，我们就说是从山里……山里老道那里学会唱这种诗词歌的？”
既然人家自己都给出了合理解释，那这份善缘值得结。
燕青才是做事周到的成年人风范：“首先我现在是在体院训练读书，肯定要经过学校同意，其次我现在训练非常忙，每周一到四要参加柔道和武术训练，还要保证我的医疗专业课程，周五周六到金陵参加摔跤训练……”
就非常非常明显的看见师大诸人的脸上全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简单点的乐器学生们甚至有喜笑颜开。
那位之前一直举着手机摄像的白领丽人这时候才收起手机过来，受这种体院难得一见的文化味儿御姐气质影响，那个柔道生都只敢在旁边看着不吭声。
一起听人家声若黄莺的笑语：“金陵好呀，正好我在金陵有个工作室，平日里我们往金陵也去得更多，那就正好周末在金陵盘桓休憩下，算我尽点地主之谊，音乐学院这边也挺方便吧？”
体院各位，全都跟向日葵似的齐刷刷转头，看燕青对这位成熟美女的反应。
这家伙也果然不负众望的越过了美女当空气，转头问那位音乐教授：“你们又有什么想法呢？”
其实是盖青云让他问的，书呆子觉得自己跟了燕青，真是一日千里的在飞速学习提升。
刚快速搜到这省师范大学居然不在省会，而是位于更靠近金陵的一百公里外地级市，怪不得这位美女姐姐都把重心放在金陵而不是省城。
这时候盖青云也终于有点懂为什么八卦段子里面会说金陵是皖省省会了。
处在自个儿省的角落，对其他实力强盛的手下没有辐射能力，却紧靠皖省几座城市边。
自然吸收到的就是这边的向心力。
这是以前呆在西南小县城，绝对体验不到的合纵连横。
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中原大战、富甲天下、状元之乡都出在这片地界上。
难道燕青以后也要驰骋四方么。
那自己更要把这未来规划好。

第026章 鸡鸭同笼
音乐学院希望从特异音乐人士这里搞到的艺术价值就更高了。
现在留存下来的词牌名大概有八百多个，这就等于是八百多支曲谱，但世人无一所知。
哦，这少年已经唱了一首《减字木兰花》的词牌名。
在行家眼里这有多珍贵，不用说了吧？
刚才听他唱了一遍，跟当时KTV唱的没两样。
特意带来的各位民乐学生，之前已经跟着视频排练过，跟这檀板合作的艺术价值已经超越所有同行了。
另外别看几块儿板，他玩儿的那套，对现在的民乐就是别开生面。
这种冷僻技艺，早就断档了。
老实说现在无论是走音乐学院还是文工团体系，谁愿意一辈子就拍几块板子，能写论文，能考研，能提干吗？
谁不是从琵琶、二胡、笛箫这些大乐器里攀爬出来的。
玩这个就极少，全国能玩出花样来的则更屈指可数。
况且燕青哪怕只要能唱出十来首词牌名，那就能出专辑，成研究项目支棱起来。
在全国名不见经传的皖师大音乐学院，没准儿就能一枝独秀了。
这跟摔跤、柔道那些还要跟人比划不同。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
比赛只有胜者为王，所有人都只有在那几条公认的项目上拼死拼活。
而且因为各省市利益，优选全运会项目，奥运战略都稍稍靠后。
每个冠军、积分都是指标，非常残酷。
器乐、音律随便找条赛道都能自己称王。
中文系那边只是把古代汉语发音重新整理，就这么个单一目的。
也能在全国拿下偌大名号。
音乐学院可以围绕词牌名古韵演唱，整个开发出来新专业信不信？！
如果真是平京音乐学院，沪海音乐学院等全国几大音乐学府，可能还会自视清高，不相干的学阀们不屑一顾的打压。
偏偏是这种趁着扩招潮，从音乐系挂牌的二级学院，啥也不是。
抓到这种超级题材，恨不得能把整所院校资源都投进来，打造成词牌名音乐学院都行！
所以这位乐理教授开口就是：“我希望能跟你签约，无论你现在是因为体育爱好，还是高考原因选择了体院，我们充分尊重你的意愿，转校，或者继续体院深造，毕业以后专升本、本硕连读，还是直接从现在开始商业签约，共同开发词牌名的音乐理念，都可以，这里我带来一份师大民乐专业的助教聘书……”
体育生们只剩下一起，哇……
刚被抓过来的鸡女士跟鸭宝宝都挤在王丽娟身边花痴的跟着喊。
气得王丽娟左右手的单刀刀刃都在抖！
好在内玩意儿就是两块不锈钢皮，随便抖。
老教授饶有兴致的看这个十八岁少年，推了推眼镜，拿起那份什么聘书轻声阅读了遍，嗯，他的确听出来燕青的发音当中有很多细节。
带着点西南口音的中原官话，这里面到底哪样才是他的本语，又或者他歌唱时候的古语发音到底是哪边的发音规则？
现在方言隔着几十公里可能都两样，更别说隔着上千年了！
所以忽然又有点学术着急的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女弟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吃瘪。
好气又好笑的女硕士还觉得是青春期大男生的幼稚吧。
装着没看见的那种不成熟。
没想到成熟的燕青根本看不懂这种文书，念给盖青云，那边也不懂。
但两人能合计：“要不……还是推给学院那边拿主意？”
高中毕业生还是本能的相信学校，殊不知到了高校这个阶段，已经多的是算计和利益了。
恰恰燕青却觉得甚合我意，马上抬头把这聘书递回去：“问学校的意见吧，我到金陵体院学习都是学校的安排。”
说完走人，其他人略诧异但又觉得老盖就是应该有这种逼格，连忙做出气势汹汹跟着离场，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派头来。
王丽娟还双刀提振！
其实刚转过弯，全体散了形嬉笑怒骂：“滚！你们这些鸡婆跟着来男更衣室干什么……”
“哎呀，又不是没看过，我是来看青云的。”
“哦！还没说你，泄露老盖的身份到社会上了怎么办，他协助抓了犯罪分子，要是人家报复打击怎么办，你特么这叫泄密！”
“又不是我，是她！”
“我我我，介绍下我是22田的短跑董亚楠，你练短跑不，我可以教你……”
“你你你！来的时候你说你来认错的，你个鸡！”
“滚！”
听到燕青最后总结，居然所有人都笑得前俯后仰，他自己也忍不住笑。
这种充满弟兄情感的氛围，让他太着迷了。
那个短跑的鸭婆还厚脸皮的要求合影，结果被燕青来了个背摔，她还给鸡姐炫耀老子比你摸手更进一步了嗷。
所有人都觉得无语，这是哪里来的两个活宝。
但体育生真的太多这种精力旺盛的显眼包，三言两语混熟她们都是跟铁饼姐进来的，但铁饼姐又是跟柔道重量级大姐来的。
五大三粗的大姐说起这个还害羞。
大家全都笑骂赶紧滚出去，男人们要换衣服去K歌了。
姑娘们才惊喜好啊好啊，老子回去化妆换衣服……
结果没去成，师大各位立刻去找了体院领导，各种卑躬屈膝不平等条约都可以签。
体院的不识货，他们就太懂了。
可能把这个小伙子推向市场都赚不了多少钱，但在学术上绝对是个宝贝。
能让整个师大都受益的金疙瘩。
体院简直天上掉馅饼，先拿腔拿调的摸底细，这俩教授专业底子有，谈判商洽却不如搞行政的院长拿捏到位。
如果不是那位女硕士长袖善舞的挡住局面。
简直连吃带拿的会大出血。
燕青也被喊到院长办公室，参与大场面。
他完全无所谓，跟皇帝都敢勾心斗角耍机巧，现在纯属好奇这个时代又是怎么谈，反而是盖青云听得云里雾里来问他。
就讨价还价的官场交易啊。
体院现在地大物博又巨有钱，唯独缺的就是省体委下辖给摁住了上限，最多也就是个高职。
瞄上的还不是人二级学院有的硕士点。
最后几番拉扯，以艺术体操教练的名义双方合办音乐教育本科生进修培训班，属于蹭着能专升本，最后看能不能也出盖青云这样的尖子生冲硕。
当然盖青云就会是省体院历史上第一个专科毕业再本硕连读的研究生，哪怕他是读的音乐学硕士，也要把学籍保留在省体院，音乐学院只是代培。
燕青根本听不懂研究生、硕士、本硕连读什么意思。
但他听见盖青云在初期的震愕之后，若有所思的喃喃：“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才大一就确认了本硕连读，一定很高兴，所有被人嘲笑的面子都回来了。”
燕青就说好，签下了那份从三千块底薪开始的助教合同，约定两年后转本硕连读。
至于工作学习就真是在金陵周日一天，先试运行看看，把音律学习和古音辨识标注工作推动起来。
每个月四天，三千块。
跟他做的事比肯定不算贵，但对兜里没几个钱的穷光蛋来说，那就是巨款。
心满意足的师大众人收队时，那位女硕士还热情洋溢的邀请大家一起共进晚宴。
被燕青和体院领导一起婉拒。
院长是单独留下人才叮嘱。
轻言细语的询问到底是什么音乐方面的了不起：“我不太懂这隔行如隔山的事情，但在体育行业这么多年，我相信总有些人的天赋就是超越所有人，所以体院会是你永远的后盾，支持你去闯荡……但在这个事情上，我希望你能明白，呃，我想表达的是……”
盖青云还在尽量睁大摄像头茫然。
燕青已经笑眯眯：“不要一下都抖搂出去？”
院长顿时大号通畅的超级舒坦：“对！非常好！非常好！这样吧，你为体院也做出贡献，当然不会亏待你，师大那边给你多少收入，体院就给多少，行不行，如果你觉得不够还可以提……”
燕青始终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这算是小功吧，我就笑纳了，未来如果真能做什么锦上添花的功绩，再给您开口，当然在庐州这片地界上有什么相求的，也请您行个方便。”
这种无功不受禄，论功再求赏的成熟态度，让院长也再次确认，这个学生真的会有锦绣前程。
聪明世故还高情商：“好！一言为定，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再加个维信随时保持联络……”
起码在体院，这也算是上达天听了呀。
盖青云啧啧称赞，你确实会拿捏。
百分之九十九.九的学生读完整个大学，都没能有跟自己校长联络的方式吧。
出来已经有点晚了，听说盖青云真拿了人音乐学院的助教资格，基本算是还没读书就有了铁饭碗，众人肯定非常高兴。
不去K歌，那就撸串喝啤酒！
当然还是AA，女生们还想帮盖弟弟把钱出了，被挨个儿喊滚。
老子现在有补贴有工资了，虽然还没到手。
气氛依旧欢乐热烈，主题是大家开动脑力风暴，想想还有什么项目是老盖能做的，一周七天呢，天天都要赚份不同的钱。
女生们还是俗，主要打听有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嫌我们太暴力了，今天那个文绉绉的御姐不喜欢吗？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说出来，我们去帮你找！
燕青满脸都是那种，老子真要找女人，还需要别人帮忙？
也就是帮兄弟看看而已。
不用说，第二天女警察就来给出答案了。

第027章 我就看看，不说话
飞天小女警何顺芝这一周多烦死了。
要怪只能怪那个抓捕视频传播力在警察系统持久力超强。
市面上的任何热门小视频，可能在警队只会被下意识的关注有没有犯罪迹象，没有就唰的过去，不会有人特别关注。
但只要有警察出现的小视频，肯定会反复流传。
当班的看了，轮休的再看，接着调休的，警校的，后勤的，最后退休的，一茬茬带着审视的眼光看视频。
哪怕小视频里的警察都被脸上打了码，只要认识何顺芝的看了都会来问她，是你吗？
啪叽一下被壮汉撞飞的苗条身材，全靠几个市民挡住接锅，不然多半会摔出好歹。
如果这也就罢了，偏偏她那会儿又抓捕心切，爬起来又继续扑上去掏手铐锁住嫌疑人。
那些拍视频的市民特别喜欢抓女警的镜头，剪切视频的网红博主们更是喜欢从各个角度把她的动态汇集起来，还做慢动作。
简直成了整个省局的显眼包！
熟不熟的同事们，见面都会问没摔伤吧，还是英勇的。
然后年轻的调侃那小伙子不错呀，年纪大的则会语重心长，小何你还是多吃点，有分量有重量才有战斗力，我跟你说下盘稳住……
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有几个不关注体重超标呢。
连她妈都劝：“早叫你好好的呆后勤，做文职，你偏要逞英雄去刑侦，现在知道你那些花拳绣腿没用了吧，要不你去找那个小伙子拜师学艺，我也好少操点心，换那条裙子去嘛……”
何顺芝嫌弃：“是队长叫我去通知他注意安全，是工作，你买那裙子太短了！”
她妈居然更嫌弃：“怎么生了你这个老封建东西，我当年旗袍开到肩膀……”
何顺芝暴跳如雷的还是穿了警服去体院。
本来打个电话就能说的事情，队长却强调最好当面传达，对热心市民要有温度，顺便关心下这位体院学生能特招的可能性。
虽然队长表情严肃的样子和其他人忍笑的模样很古怪，但不质疑领导安排是纪律部队的基本原则。
何顺芝开着警车在校门口还吃惊了下，这体院校门看着跟什么了不得的政府机关似的庄严肃穆，里面规模也很大呀。
从警校毕业没多久，也是个高职学历的她，顿时对体院肃然起敬。
在校门口登记时，试探性的询问：“请问有个叫盖青云的同学……”
保安简直如雷贯耳：“哦哦哦，医疗健康系的大一年级长嘛，找他的人好多，您朝那边开车，遇到学生问问就知道了，多半在摔跤训练馆，好学生帮着抓了坏人咧！”
何顺芝顿时觉得你这一句话透露太多信息了：“我就是来提醒他，因为见义勇为可能会招来些不法分子的报复，请你们也协助保护他的私人信息。”
保安莫名其妙：“不是看警察同志问才说嘛。”
等蓝白色的桑塔纳开远了，才不屑的补充句：“不法分子敢来我们体院？新鲜！”
果然，只随便找了个学生问路，人家立刻精力十足的拔腿就跑：“跟我来……”
这学校感觉到处都是体力怪，可停车下来正说感谢，体育生打量下警花的身材立刻就：“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抓坏人时候……”
本来心情已经变成小雀跃的何顺芝，立刻又有点暴躁了！
高挑点还有错了？
气纠纠的走进训练馆，到处看见的都是生龙活虎，闪转腾挪。
摔跤的、舞刀弄剑的，拳击台、搏击场，尽是捉对厮杀的身影。
好像回到了生机勃勃的警校训练场，让何顺芝的心情又变得明媚许多。
结果带路那个男生好大声音：“盖青云，有警察姐姐找！”
唰的一下，全都按了暂停键似的，瞬间定住伸长脖子看这边。
眼里全都写着，哇，今天来的是制服姐姐！
制服的威力到底在哪里呢。
应该还是那种挺刮的干练气质，还有肩章、领花之类符号带来的心理上权威暗示。
浅蓝色的夏常服衬衫和深色长裤都能让女性魅力镀上英武之气。
何顺芝就是长相太不警察，从警校就经常被室友同学们打趣，进了刑侦部门也经常被安排穿便服执行任务，有绝佳的掩护效果。
这可能也是那个壮汉，发现同伴被抓捕后，环顾四周都没发现还有警察才赶紧逃离的原因吧。
总之她那有点莫名妖媚的五官，肯定来自于她妈。
这会儿都严肃得能刮层灰了。
还是没什么威严，反而像是耍脾气摆脸子。
从人堆里爬出来的柔道少年，还慢条斯理的戴上眼镜拿了手机插腰带上才走过来。
其他人想跟着又不敢，只能使劲伸长脖子，全都跟路飞一样。
燕青其实是想起当初盖青云说过，不知道这位女捕快穿警服好不好看，才过来当相机脚架。
没想到随着他走近，女警忽然从那半敞开的柔道服胸襟间看到什么，眉头皱紧还凑近确认下：“你身上有刺青？”
燕青低头看眼，简直不让周围所有人失望：“关你什么事？”
何顺芝才是不知道从哪里涌起巨大的失望：“对，不关我的事，你拥有处置自己身体爱好的自由，但是纹身是黑恶势力的外在表现之一……”
排名一百零八黑恶势力第三十六位的浪子哥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何顺芝深吸口气平缓情绪：“关于你的未来，关于你代表的群体形象，队长还不止一次的希望你能加入警队成为社会卫士，显然你已经放弃了这种可能性！”
盖青云赶紧秒搜：“哦哦哦，公务员、警察之类审查肯定不允许有纹身这些情况。”
燕青肯定懒得跟她解释：“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当捕……警队了，还有别的事吗？”
何顺芝就不会被什么不羁少年气给吸引，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但还是谨记自己的工作职责，公事公办的把攥在手里那联系卡递过去。
“从我们的一些渠道，风闻有些跟文物盗窃的犯罪分子已经知晓了你的学校跟身份，叫嚣要报复打击你的见义勇为，所以队长非常关心的希望你近期能有所注意，如果有发现任何不妥当，马上联系我们。”
燕青迟疑了下，伸手接过来：“多谢好意，我会注意的。”
其实他这个时候多少有点感慨。
主要是盖青云自豪。
就像燕青对他惊叹过这个时代如此丰裕？
他在暑假外卖、快递、搬运赚过最底层的钱，还以为跟他那个时候差不多。
最多只是付出劳动就能有收入的得到保障。
可进入大学，体现出价值以后，助学金、奖学金、营养补贴、助教工资等等。
东边不亮西边亮，这里那里总能刨点收入，跟燕青熟悉的那个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的艰难生存模式，区别太大了。
眼前的捕快，也是真出于一片好意。
所以听着盖青云的话语，燕青多少缓和了些。
以他那著名的高情商，怎么会不知道如何跟人打交道。
故意否决某些交流罢了。
何顺芝还是失望得一秒都不想多待，抬手敬个礼就转身待离去。
正好有教练迎面进来：“警察同志找……哦哦，小盖你还是送一下，警民一家亲嘛。”
而且也打量下女警察的身材，绷住表情：“小盖你有空可以跟警察同志交流下摔跤功夫，你对下盘理解还是很深刻的。”
然后装着没事人的进去：“看什么看，训练项目搞定了吗，动作拆解做完了吗……”
手肘还不经意的给燕青一戳。
大家都看见了，赶紧忙碌喧哗起来。
燕青是真没恶意，盖青云也说送送，他就默然的陪着走出训练馆。
其实外面就是警车，没准儿教练急忙忙过来，就是担心兔崽子们干了啥事儿。
但只要发现是私人交流，就很喜欢促进学生跟体制内搞好关系。
多这么几步，沉默不语正准备拉开车门的何顺芝，终于还是问了句：“这关下盘什么事？”
单位老前辈们也提这个。
燕青简单技术流：“如果论体重外形，我比你重不了许多，身高也差不多，但为什么你不能对抗，那就是没有做到避实就虚，或者说你没有时刻保持警惕，以为你拿出腰牌……表明身份别人就要停，这个习惯非常不好。”
女警察已经放在拉手上的身影停住，转身认真求教：“那要怎么做才好呢？”
对啊，哪怕在单位内部，也是说她在那个时刻不该自己上，女警察在动手的时候尽可能往后靠。
看起来是照顾，其实也是变相的觉着都是大老爷们儿的事。
唯有燕青才是撇开了性别因素：“怎么动手都是小事，关键在既然面对的是恶人，那就应该保持随时可能动手的状态，用百分之百的专注力去面对，你过于相信恶人会被你的……身份镇住，大错在你。”
何顺芝有点委屈：“我……这算大错啊？”
燕青就事论事：“当时你算隐藏的暗哨，这是极大的优势，如果能一击必中的擒获，那就整个鸣金收兵，结果你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后面随之而来的一切发生，都是因为你这个错误的决定造成，包括那位博物馆的研究员，他被撞到可能就是生命危险，既然上阵，那就是狮象搏兔，皆用全力。”
梁山泊在这个环节上，吃了多少次亏，一群草莽仗着人多势众，稍有哪个环节掉以轻心就打败仗。
整个水浒，简直就是一本败仗教科书啊。
燕青这种聪明人，当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间了。
盖青云都听得屏幕点头，主要是看戏。
要是有个第三方视角就好了。

第028章 试试就逝世
很多人都是理所当然的以为英雄从生来就坚不可摧，实际上谁不是一点点从菜鸡慢慢锤炼成高手的呢。
转变才是提升的核心。
在梁山泊的故事里，能看到武松、林冲等几乎所有人的心态转变，如何从普通人向落草煞星转变的过程。
是个人性格跟社会环境，造就了整场大戏。
唯有燕青不是，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心态变化，变化的只有他不断提升的能力。
从最早无所不会的各种花里胡哨，只为了给老爷涨脸。
到后期真正在武艺、计谋、侦查、权谋等各方面融会贯通，才把他那无数机巧功夫都信手拈来用到娴熟。
他在处理任何难题的时候，风格都是：“所以先有了这个每次都用全力的念头，再来解决怎么动手的细节就很简单了，哪怕你要亮明身份，也要做好他万一抗拒的准备，对方强壮就先站稳自己的下盘……”
在问题刚刚萌芽的时候，就能看到事件的结局走向，这才是天巧星独特的地方啊。
换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先解决了思想上的问题，再指导执行上的行为，顺理成章的不容易出错了。
手里攥着那张联系卡，燕青觉得算是回报下。
指手划脚的给了几个动作姿态，扎马步这些学武的基本功还是有道理的，起码对自己重心选择有本能的调整。
自以为学了些擒拿格斗，拿了及格分就敢出任务的何顺芝终于承认，人家这是术业有专攻。
认真听讲学习。
殊不知这摔跤、武术训练馆在三五座训练馆一溜儿里，车道对面更有一栋教学大楼。
警车就够抢眼了，女警察站在旁边，燕青又是身白色的柔道服。
只需瞬间就能吸引无数师生在教室走廊窗户上看热闹，好多维信群里都热闹非凡。
这是还没把我们院儿里的鸡鸭搜罗干净，就忙着去外面叼食儿了吗？
康复医疗班的更哀怨，这也就图个制服优势吧。
我们白大褂、护士装这么没威力吗？
低楼层的能看清侧影，纷纷对比猜测是不是那个被撞飞的女警呀。
各种视频截图和拍照比对，老师都调侃你们做运动分析的时候有这么专心就好了！
盖青云又看现场，还能看其他角度拍摄的直播。
忙得不可开交。
然后还有人下楼佯装经过，近距离的观察打量。
有显眼包更故意给燕青打招呼，好像是在说可以哦。
燕青其实没说多久，三言两语讲解完：“我是非常反感学艺不精就出来贸然动手，那会害死不少弟兄，就这样吧。”
说了也准备掉头回训练馆。
换何顺芝有点撇嘴，你才学艺不精，你全家都学艺不精。
但输得没脾气也没话说。
正好一群学生和教练经过也调侃：“盖青云，你这是要争取特招进警察系统吗，不如到我们射击馆来进修下，争取特招十项全能啊。”
何顺芝忽然眼睛一亮：“我们特勤大队有射击队特招，就是你们这里吗？”
射击专业可自豪了：“那必须呀，最好的警队狙击手必须是我们体院射击队出品啊，您要不要来视察参观下？”
何顺芝已经在叫住燕青：“那个，盖同学，我的强项实际上是射击，能给你展示下吗？”
又对这边笑脸相迎：“可以吗，我射击成绩很好的，可以试试你们的靶场吗？”
射击专业从教练到学员都笑嘻嘻，看燕青好奇的转头，他们起哄：“来不来，子弹费用给你打五折。”
女警察连忙承担：“我来我来，我给……”
不贵，黄灿灿的口径弹一块钱一发，气枪弹一毛五。
其实盖青云已经在热烈欢呼了，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枪呢。
从当初被骂滚，到今天又被教训一通，一直过得还算顺风顺水的何顺芝，多少有点憋屈。
特别是燕青那种明明自己才十八岁的小毛头长相，却老气横秋的教训学艺不精就不要出来献丑。
这些天每每想起都胸胀！
何顺芝简直惊喜可以展示自己的特长，总不能随便用警枪吧。
从走进射击馆就不停扩胸展臂做热身动作，煞有其事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体育生跟着进来看。
毕竟是有危险系数的运动，管理还是严格，除了教练和几个射击生，大家都只能在观察区挤着。
有些穿柔道服和武术服的还啧啧好奇，怂恿燕青也试试看：“戴眼镜也不要怕，射击不完全靠视力的。”
何顺芝悄悄鄙视这种不懂装懂。
看到那种完全按照掌形包裹手指的木头枪把，还有点不适应的打预防针：“我都是打的92式和64式，这种没打过，精度还好吧，有经常校过吗？”
射击生要不是看警花姐姐漂亮，简直要鄙视你懂不懂枪。
拿我们射击专业的枪跟军用枪支比精度，为了保证扣扳机那点震动不要影响，甚至连扳机都是电击发。
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追求精度了。
燕青抱着手臂好奇的旁观，当然抱着手臂主要是为了让手机有个舒服的姿势。
高中毕业生一直在嘿嘿嘿：“好有趣，我读书从来都没接触过这些，跟着你一起看到好多以前从来没看见的东西。”
燕青也嘿嘿笑，表示俺也一样。
何顺芝确实鸡婆，翻来覆去的在几支运动手枪中间挑选。
连燕青都看出来，你特么的不是应该主要关注枪靶那边的距离特点吗？
当然他只要偏头问，就有射击生给他解释：“室内靶都是10米、25米、50米三种，十米靶用气手枪，这个25米是5.6毫米的小口径运动手枪，慢射是单发枪，这种速射是弹匣十发。”
还悄悄透题：“其实深蓝色那把最好用，开学才换了新枪管。”
结果女警察还是选了红白相间更好看的那支，还给燕青这边做个加油的手势，才在起码上百体育生围观下，戴上隔音耳罩。
慎重其事的深呼吸，调匀节奏，单手插兜，酝酿好久，非常神圣的打出第一枪！
声音很小，比开啤酒瓶的声音还小，后坐力、震动也就几乎忽略不计。
燕青忽然有点眯眼，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立刻关注那边的枪靶，二十五米，实际上任何人看那个靶纸都是个白点点。
他顺手拿起旁边枪台上的靶纸，其实只有巴掌大，中心的五六七八九十环涂成黑色，也就类似硬币那么大！
差不多就是一只鸟的全身，和鸟头的尺寸。
有个站在女警身后的射击生一直伸手保持在她肩部左右，防止拿枪转身，马上看见旁边小屏幕上有电子记分跳出来。
外面也有壁挂大屏幕显示9.2环！
不错哦！
何顺芝自己看了也惊喜，哇，好好打，这个枪比我们警校的枪，警队的枪都好打！
还忍不住翻看，那个射击生连忙注意她的手势。
还好，女警笑着说自己也懂安全规则，又给燕青那边做个得意的哼哼哼炫耀表情，她自己是不知道有多娇俏啦，外面体育生们一片哎呀！
特别是女生，嫌弃得很！
于是第二枪有点跑偏8.2。
连忙又屏息凝神的跟打奥运会差不多。
一口气打完了剩下几发子弹，85环。
很明显，女警察只要打快了就会下落精度，定定神慢点，又能到九环以上。
教练都评价她确实是下了功夫的，放到警枪的水准已经是很优秀了。
因为警队一般是打半身靶，而且是十米、十五米，这在25米已经能做到枪枪爆头。
当然这不能跟运动射击专业比，射击专业一般九环是起步，然后比赛尽可能朝着9.5以上蹿。
就是枪枪都得爆眼睛那种精度。
而平时能打出9.5、9.8甚至十环，也不能保证比赛压力下能稳定在9环以上。
射击比赛，打到后面拼的是心理，心静如水的那种超级手稳、肌肉记忆和一丢丢玄学。
然后摘下耳罩的女警满脸都是本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
先谢谢教练，谢谢帮她保证安全的体育生，还谢谢了那支枪，得意的拿手机拍下成绩，才傲娇的问柔道选手：“我还可以吧？！”
燕青看都没看她，定定的过去拿起那支深蓝色手枪慢慢摩挲。
射击生对他就不同了，热情怂恿：“试试，试试，很简单的。”
教练也调侃：“听说你在武术专业技压群芳，要不去射箭专业试试看，我就纳闷了，你医疗健康系的怎么不早早考体育训练？”
燕青笑笑不回答：“那我试试？”
盖青云屏息凝神的感受。
两个射击生连忙帮忙装弹匣，还问打过枪没。
其实在燕青这里，光是把手指放进那个包手式握把里，已经觉得似曾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手弩，准确说叫川弩，是从秦汉时期就迅猛发展的主要军用武器，到北宋要富贵人家才能走关系买到的小型化精巧暗器，跟普通的弓弩已经不太一样。
精巧细致，握把扳机，跟现在的手枪构造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在他这里，没有那些啰里啰嗦的调整，抬手就是啪的一枪！
脱靶！
何顺芝带头大笑！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死啦死啦滴有，天道好轮回！
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有体育生连忙偷拍警花美丽的笑容。

第029章 废不废谁知道啊
脱靶在电脑显示器上也能看见，靶圈之外七八厘米的圆点，标红很刺眼。
选手台旁边的显示器就是个汽车显示屏那么大点方盒子，只能看。
教练那边的大点，还有键盘鼠标触控屏可以操作。
外面的直接大到液晶电视挂墙，更有很多辅助信息，气温、风向、平均值，甚至枪弹落点偏上下左右的方位提示一应俱全。
没戴什么耳罩的燕青根本不受周围影响，只新奇的看眼那个屏幕上的刺目红点。
抬手又是一枪，上靶了，5.2。
还在俗称的白区，没有到中心黑圈。
可他根本不停，放下，抬手，射击，放下，抬手，又射击！
十发子弹飞快打完。
马上成绩出来，69.8。
差了女警花好大一截，可所有人几乎都没出声。
几个射击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放大电子靶看分析报告。
而站在燕青身后保证安全的那个射击生，则跑回教练身后踮脚耳语，一看就是打小报告。
王丽娟满脸紧张的问旁边人：“打得好吧，我觉得打得好好！”
旁边人的反应是：“我觉得武术专业要被挖人了，你赶紧去给老张说声。”
王丽娟舍不得走开，直接摸手机发消息，还拍了大屏幕上的成绩。
武术教练那边看了简直离大谱，这个成绩？！
有什么出奇的。
射击队那边固然枪弹管理严格，但整个体院的师生们，内部交点弹药费体验下也不是不行，很多射击专业都是从别处转过来。
平时从小哪有那么多接触射击的机会。
第一次新手打这个成绩固然还不错，但也没到多惊艳的地步吧。
王丽娟忍不住把那个靶纸再拍个特写，您看那些打孔的位置……
武术教练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像个蝌蚪呗。
可能只有在现场亲眼目睹那一枪枪打出来的痕迹，才会觉得心头一万匹草泥马轰隆隆的踏过去！
你不是考的康复与治疗吗，你练的不是摔跤和武术吗！
怎么这么离谱！
就是从那个蝌蚪尾的红点开始。
进圈后的5.2。
7.4。
8.1。
9.5。
9.2。
9.7。
10。
9.8。
9.9！
是一条尾巴线这样逐渐靠近中心。
然后集中在黑圈里反复打了好几个连成团的命中点。
普通人打枪不是这样的。
哪怕也是这个分数，大概率都是东南西北的散布。
所有人亲眼见证到大一年级长这射击天赋，能非常明显的自我调整！
他这明摆着一枪枪都在调整。
而且有非常非常惊人的稳定调节能力。
为什么射击运动员训练强度非常大，还要穿上厚厚的射击服，都是因为他们重点练肌肉记忆。
身体肌肉稳定到什么样，人枪合一之后的精准度才高。
必要的时候得靠硬邦邦的射击服帮着记忆。
而手枪这种小物件，抬起放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都得靠肌肉记忆。
可燕青这明显没有形成肌肉记忆，那就只能是靠着自身强悍的稳定调节能力！
这一枪我差点，那我顺方向改一点点，再改点，接近了我就稳定在这里打！
靶子多大、长什么样都不重要。
你放个苹果在人头上，他也是这样调节打。
只要前面几枪形成了方位坐标，后面顺势调整就好。
这种惊人的调节能力才是最珍贵的！
二十五米啊，管你什么视力，看过去基本都是个白团团，视力稍好才能看见黑心。
真按照普通射击法，什么三点连一线，来看看就知道，准星那点黑疙瘩直接把整个靶纸都挡住了。
瞄都没得瞄！
之前体育生喊的那句话，真是射击运动的真谛，打到高手阶段并不靠视力，甚至视力太好反而是累赘。
所以你瞄瞄瞄太久屁用没有，反而会因为据枪时间过长手臂颤抖影响精度。
但老盖这抬手就打的速射也太快了吧？
何顺芝的笑声从第三、四、五枪就戛然而止了。
这时候再看她的靶纸就会发现，散乱无章，枪与枪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每一枪都是在找新的坐标。
非常明显的两种境界。
在射击运动里面就是毫无天赋……
全靠练得还算多，据枪比较稳，击发很专业。
但上限根本不可能提高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射击运动最强调的稳定性了。
这也是为什么警队狙击手往往需要到专业射击队招募，而军队从来不用射击队员的原因。
前者往往是在需要一锤定音的时候，派人上去啪的一枪解决问题，也往往只有一枪的机会，必须命中面颊大概一张扑克牌的面积，百分百的不能出错。
后者是个包含了许多作战技能的综合战术高手，命中率只是其中重要但不绝对的一环。
射击运动员转职后就类似精确的手术刀，干不了其他粗活儿。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职业，虽然都可能叫狙击手。
教练反而不吭声了，只示意小报告让新生再打一组。
这位回来简直满脸谄笑，悄悄给燕青准备了两个弹匣：“随便打，就按照你自己喜欢的节奏，想怎么打都行。”
这才叫懂行，让燕青能全面展示他的特点。
自从报名抵达学校，弹弓就再也没机会派上用场，柔道服、武术服上也没地儿挂呀。
所以燕青还真有点想念这种手感。
点点头，啪啪啪的连打二十枪，这下就非常清晰了，精准保持在9.5环左右！
二十发总分在196环！
里面甚至出现了10.7环、10.2环这样的超高成绩！
要不是后面明显体力不支，出现了几次9.2、9.3分，总分甚至能突破200分。
毕竟这种电子靶计数，最高环数是10.9，极限中分应该是218分。
但已经很出色了，弹痕非常明显的集中在一起，如果不是电子靶，甚至都没法精确计量后面反复打烂的靶心分数。
外面的体育生忍不住都在欢呼。
就很奇特。
不知道因为盖青云的“贫困生”人设，让大家舍不得他的天赋被埋没。
还是这些天被他独有的人格魅力吸引，连可能形成竞争关系的射击生都热烈鼓掌。
王丽娟赶紧拍照发给武术教练后，又把这个分数照片挑衅的在女警察眼前做着鬼脸显摆。
女警苦笑，终于明白天赋这种东西，可以吊打她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的骄傲。
举手也拍下大屏幕上的分数，摸摸王丽娟的头，做个再见的手势，默默离开了。
只是上了车，才凝视那张196环的分数，人家明明是第一次摸枪，打出来的超级优秀成绩。
好几秒后，干脆设成了桌面，算是时刻鞭策自己人外有人吧。
其实在射击专业这边，这个分数很好，但也不算逆天。
主要是凸显出了这是个极具天赋的好苗子。
但教练却站在那久久的不言语，还把靶纸打印出来，用笔在上面标注每一枪的号码，又眯着眼思索。
盖青云都忐忑了，悄悄问：“怎么呀，打得这么好……”
燕青假装贼兮兮的示意自己还想打，射击生悄悄又去帮他填弹匣了，才低声笑：“打得再好，怎么脱衣服？”
盖青云哈哈哈，才放平了心态。
小孩子得失心还是要重些。
燕青趁机又打了几十发，算是过足了瘾。
舒坦，现代化的“手弩”，再次刷新了燕青对科技的认知。
其他射击生开始训练，也把他混在其中，再帮他凑了几十发，他们天天打，都快吐了。
教练也是偶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枪声，才抬头凝视燕青那纯野生的抬手就打。
表情才慢慢有了些变化。
这时得到消息的射击专业领导，准确的说就是省射击运动管理中心的头头也过来了：“怎么？听说从别的专业找到个天材地宝？”
这就是体院搬迁出来，还把各种专业管理部门全都整体安置在这边的好处，什么项目都在这一亩三分地，超级方便。
还一眼就盯上了穿着柔道服的少年，开心得搓肥手。
教练展示了那两张射击成绩，还把后面哪怕是信手乱打的靶单成绩都展示了：“肯定是第一次摸枪，枪感是我迄今看到最好的，但问题也在这里，他已经被彻底定型，小刘，再给那个同学装两匣，让开看看。”
射击生们哄笑，你也知道打吐了是什么感觉吧。
燕青只能当个人形射击器站在那，面无表情的击发。
但他没单手插兜的沉稳动作，挠头、抠屁股、扣腰带、叉腰，正反叉，左手就没停过，就无意识的各种动。
同样是射击运动员出身的领导也一眼看出来：“他完全没法心静如水的保持？”
没错，燕青浑身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哪怕他在据枪射击的时候，也灵气四溢的举手投足，站得不丁不八，身姿动来动去。
教练嗯：“不知道是不是练柔道、摔跤把他的激素分泌打开了，不可能一两个小时纹丝不动的打比赛，更不可能好几个小时坚持训练，这种例子很多了。”
领导更看出来：“他根本没瞄准，抬手就打，这种需要大量训练出来的射击手感，已经不可能纠正成标准射击方式了。”
这就废了？

第030章 帅才是最重要的
还是摔跤那边对燕青的评价，他的“天赋”或者说“丰富经验技巧”确实非比寻常。
要在短时间内出头很容易，但到了高阶还是很难战胜顶级选手。
任何项目进化几十年后，胜者一定是最适应规则的超强天赋，全世界都在围绕规则，拿最好的天赋苗子来量身打造。
这时候燕青半路出家的优势在顶尖赛场反而成了缺点，他可以吊打大部分选手，对上顶尖必输。
因为他有太多不适应规则的野路子动作习惯，寻常对阵无所谓，靠实力靠招数都可以碾压。
但顶尖比赛往往差距都在毫厘之间，那些把天赋用到极致的选手才会是赢家。
这也是自由式摔跤最后无奈放弃他也不算很可惜的最大原因。
再好，也冲不了全运会和奥运会，有什么用？
就是鸡肋。
而回到射击，实际上到顶级拼的就是人枪合一。
人变成了如钢筋水泥铸就的枪架，毫无感情的冷漠输出，一点点心理波动和身体颤动都没有。
这是燕青绝对没法做到的状态。
但这两位目光相对，都找到了那个射击界的答案：“没错！他应该去打飞碟移动靶……”
漫天飞碟，恰恰需要的就是动感眼力跟反应，射术反而稍稍靠后。
这种固定靶甚至都只是移动靶枪手的基础训练。
现在等于这个小伙子已经基本把固定靶练习完成了。
只是他俩还以为燕青肯定从来没打过飞碟移动靶。
等到问明白这位大一新生的抬手就打，是靠“弹弓”练出来的心决手感。
就有点惊喜了。
对啊，不就是移动靶吗，在鸟儿没有被打成保护动物的时代，一上午这货就能打上百只飞鸟的轻松战绩。
让两位射击前辈毫不犹豫的抢人：“好了，这是天然的飞碟靶射手，我们先给院长提申请报告转系转专业，青运会给你报名，明天我们到郊外靶场做最后测试，也算是你的第一堂训练课。”
不好意思，俺是大忙人。
燕青忍住强烈的好奇心：“明天一早我要坐高铁去金陵，我得参加华夏式摔跤的训练课，有可能那个也要在青运会参赛。”
反正盖青云已经开心得在耳机里放电音版的《泰坦尼克》了，好像只有这样搜出来的超燃BGM才能衬得上燕青的辉煌未来。
这让燕青最后也有点按捺不住嘴角笑意。
皖师大音乐学院乐理系助教也想跟着乐曲摇摆起来！
这个时代的生活好有趣。
两位前辈惊呆，好像才重新注意到燕青身上的柔道服。
痛心疾首的拉起他这爪子端详：“射击运动员的手多么珍贵精密，怎么能在那种粗野功夫里面暴殄天物呢，不行不行！”
反正都能上青运会露脸，燕青肯定更在乎能脱衣服的摔跤、柔道比赛，射击最多只能叫喜欢玩。
他很拎得清：“这是摔跤协会已经跟金陵体院达成的协议，而且院长也跟师大那边有协议，我明天必须要去金陵，谢谢今天的安排，要不我把这……费用结了？”
指着一堆黄澄澄的弹壳，那个女警察居然没付账就跑了吗？
也好，再无瓜葛。
果然这个时候人家谁会在乎这点弹药费。
领导当机立断：“老张你马上带他到郊外靶场去试试看，我找院长谈，不能这么明珠暗投！”
盖青云简直想跟着这位成语叔叔去看大佬讨价还价，确定什么对燕青才是最有利。
但想跟着去郊外靶场的人更多，从射击生到外面的王丽娟、鸡姐鸭宝都想去，几个田径长跑生说我们现在就先跑着过去，就当练习了。
主要是不远。
这片本来就是新区，再往郊外几公里的大马路边，教练的大众轿车塞了六七个人眨眼就到。
崭新气派的建筑上书“猎鹰射击俱乐部”，门口的警车差点把后面严重超载的体育生都吓得跳车逃跑。
教练也是无奈：“这是特警，不是交警，体院跟省厅合作的对外射击俱乐部，不然你们以为教学经费怎么来，平时人家特警也在这边训练。”
关键就在这个实际上的官方射击俱乐部，除了体院内部那种射击厅，还有三个尺寸不一的户外射击场。
就是那种三面都垒起高高的梯形土堤，保证所有射击流弹都打进土堆里。
唯一跟着的那个射击生，还悄悄怂恿燕青：“待会儿一定要求试试其他军用枪支，那才好玩，我也跟着蹭蹭，好贵……”
是贵，大众车直接进去绕到建筑物后面的内部射击场，几个体育生正躲在遮阳棚下摸鱼，看见有车来才装着忙碌训练的模样。
盖青云已经看见如公交车站似的长条遮阳棚支柱上，贴着价目表，猎枪射击场，一发25元，二十发起步！
只要玩就五百块起步！
射击原来是这么昂贵的项目。
射击生耳语：“其实都是我们自己填装的复装弹，几块钱，好好打，争取打出个比赛名额，就随便你打到想吐！”
光是看那几个射击生兼服务生提着的长枪，燕青已经开始手痒。
磨得油亮发红的木托，黝黑粗壮的枪管，比之前的运动手枪更有暴力色彩，更得黑恶分子血脉亲近。
几句话间，教练已经把同事叫出来，简单办理手续，抓过一支从室内带出来，成色更好的双筒猎枪，对燕青做简单的现场培训。
练这项目的几位射击生也挤眉弄眼的围过来，手机上的维信群显然已经知道了新人王在校区的业绩。
不过他们当中有人眼色游移，居然被燕青瞟到了。
往往是心头有鬼的家伙才会有这种下意识反应，姑且放在心边。
他主要是接过支旧枪，跟着这边的教练学习怎么操枪。
撅开的枪身装填两发红色粗壮的霰弹进去，然后两只扳机，轮流扣动击发不同的枪管射击。
同样还是射击生扶住他的肩头，防止转身的情况下，跟教练一起简单的对远处空旷的土堆打两枪。
那种巨大的后坐力，澎湃的气浪冲击，还有刺鼻的硝烟味，连盖青云都大呼过瘾。
燕青自己就更爽了。
居然到这时候都没人来问他眼镜多少度。
王丽娟他们几个男女生像粉丝似的在边上拍照加油，更主要是负责把拍下来的照片、视频立刻传回各种热切期待的群里。
那几个长跑生这时候抵达都不带喘气的加入进去。
猎枪教练最后指着扇形场地两边的水泥地堡和地沟讲解：“里面有抛靶机，按照不同频率和方向抛出泥盘，你看我给你示范下……”
打个手势，立刻有人用对讲机通知。
就很突然的嘭嘭，中心点稍微有点时间差的弹出两道黑影上天。
戴着棒球帽的教练有条不紊的砰砰两声枪响，在空中炸开带着彩色粉末的泥盘。
燕青看呆了，如果说手弩类似手枪，这种一米多长的猎枪就是实打实的长弓，而且是三四石以上的强弓。
实际上他从没玩过长弓，在北宋，长弓属于严控的军用武器。
但从狩猎的角度，那种射击厅里面的固定靶，哪有现在这样的玩法更接近他熟悉的百鸟齐飞？
真会玩儿！
教练还以为他不知所措呢，抓过对讲机：“刚开始试试定向单靶，不要着急，从那个7号机出来的飞靶，装弹好了端枪上肩，这就是准备好的要靶信号……”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解释那泥盘大概能在空中飞四五秒，最佳射击点和时间要怎么抉择，燕青已经把枪托上肩！
只是跟教练平端略上翘不同，他这枪口斜朝着地下，让那位体院过来的张教练，甚至想到了这个小伙子打运动手枪时的动态。
这就确实充满了动感。
枪手上肩，啪的那靶盘飞出来，不过好像把教练的要求搞错了，依旧飞出来两只泥盘，而且还是从不同靶位飞出来！
教练说的是单定向靶，那是最简单得都没有竞赛意义的初学者练习靶。
他自己打的那个是双定向靶，知道从哪个靶机飞出来俩，方向固定，但高度、角度不同，属于中间难度。
现在这叫双多向靶，不同靶机，飞出不同方向的两个靶盘，这特么是最难的！
连奥运会都是最后设为正式项目的高难度。
发射之后，必须在0.5秒左右开枪射击。
教练甚至下意识的在心头默念“1、2……”
脑海刚跳出晚了这个失望念头，枪声才响起。
两朵彩色的粉尘却绽放在空中！
燕青弹开弹膛，潇洒的让两粒弹壳弹出来，拍到地上！
刚才看见教练做过后，就觉得必须要帅。
他这偶像包袱也是蛮重了。

第031章 我今天可是第一次摸枪
后发先至！
借助现场起码五台手机拍摄的画面，反复翻看视频的飞碟教练和老张还是看出端倪。
有那么一点点运气成分。
双多向飞碟因为不定是哪台机会发，所以弹出来的时候，颇有种划水果游戏里猝不及防的错愕停顿。
能够给枪手反应的就那半秒钟，错过就来不及了。
而且因为是飞两块靶盘出来，枪里一共就两发弹，绝对不给半点犯错的机会。
压力超级大。
92年国内首夺奥运飞碟冠军那位巾帼英雄，打的是双向单靶，虽然不定哪里飞出来，但起码还有一次补中机会。
她最后凭借全程打了两百发都百发百中的稳定性，击败当时男女同赛的所有男选手，空前绝后夺冠。
而双多向被称为运动飞碟，就是不确定性最高、失误率也非常高，拼的就是最后谁失误少。
所以被誉为是奥运射击项目里面最难的存在。
也被称为是最接近真实狩猎的射击项目。
玩得好的，还真就是西亚、中东那边的一些王公贵族，欧美一些猎人，可能他们有足够多的狩猎实践机会？
反正有大量狩猎经验，特别是猎鸟无数，却从不招惹大虫的燕青，恰恰也是这种狩猎方式的高手。
可能两块靶飞出来，他也诧异了下，但正好两块靶是交叉对向，有个重叠接近的瞬间。
他恰恰抓住这个慢半拍的机会，迅猛的连续扣动两只扳机。
没准儿还打空了一枪，但确实打爆了双碟。
那个瞬间甚至内心都没多大波动，只暗暗对盖青云感叹，这玩意儿真好使！
比手弩的精准度强了千百倍！
特别是这霰弹打出去是两百多颗铅弹形成的弹幕，只要有小片弹雨碰到靶盘都会炸，这不比弩箭单支命中鸟雀要简单得多？
他居然觉得简单！
让飞碟教练都哈哈笑起来：“可以，可以，你这是跳级生啊，我都不敢随便打双多向……”
他就站在旁边，非常清晰的看见，这个年轻人起枪的瞬间，根本没有他们这些标准选手的压腮瞄准动作，视线和射击线根本不在一起！
那一刻是枪随心动，非常清晰的凭感觉打出去。
这才是万里无一的天才！
所谓传说中的盲打，可遇不可求的好苗子。
打飞碟其实跟室内射击打精度完全不同，因为是霰弹，大概齐就能命中，考验的是眼到手到的反应快。
天巧星可以说把这个纯心理上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老张眼珠子都瞪圆了：“那就练双多向？”
选项目是个非常机巧看命的玄学，很多运动员也许明明有天赋有苦练，却一辈子都毁在了项目选择上。
无论一时瑜亮争夺参赛名额，还是国际形势随时可能增加取消什么项目。
都会对很多运动员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
直接冲击最难的，在全世界竞争对手可能要少些，国内也容易出头，但也许会失去其他相对容易项目的竞争力了。
飞碟教练贪心：“试试全都练……”
老张立刻忿忿不平：“他还在练柔道和摔跤！”
飞碟教练下巴都快掉了：“真的？”
真的，就在他俩“利欲熏心”的开始瓜分好苗子时。
好苗子已经把猎枪还给别人，捡起靠在射击位前面的手机。
在大家掌声中，大踏步的走向那个刚才眼光飘浮，现在更是根本不敢直视的射击生，直接开口：“你改了这飞靶？”
众人愕然。
对方刚抬头想否认，可那被当面戳穿的惊惶，说明他还是个没什么脑子，也没多少社会经验的毛头小伙。
下一秒就被燕青稳准狠的抓住了衣领和腰带！
还没来得及挣扎，只觉得天旋地转，干净利落的重重摔到射击位前草坪上！
专业的摔跤、武术、搏击人员，会被教练反复强调，千万不要对普通人动手。
因为习武之人的手脚都是杀人兵器，习惯于在运动员之间做的动作，普通人受不起，更不知道怎么躲避受伤。
但那是拿捏不住分寸，到燕青这个地步，他……嗯，经常杀人的朋友，当然知道怎么才能杀得半死不活。
提住了头领部保证不要颈椎落地，依旧能摔得对方屁股后背七荤八素！
俩教练听见学生们惊呼才转头看过来：“怎么，怎么？！”
忍不住已经有责怪失望的语气。
射击运动员属于更特殊的体育项目，比摔跤武术是更强大的杀人技。
如果心性不好，争强好斗有违法犯罪的可能，那再天才也不能养虎为患。
光是国内大案要案里面射击队员就创下过好几次纪录。
谁知燕青看都不看他们，居高临下的指着对方：“有种就跟我当面锣对面鼓的选任何方式比划，而不是在背后耍花招，冤枉你没？！”
自由式摔跤手，在燕青的擒拿手面前可能啥也不是，但绝对能平推眼前这所有的射击生加田径生。
只要没兵器，摔跤技就是碾压普通人的存在。
那之前还想负隅顽抗的家伙，在燕青这种一般不记仇，但有仇一定当场砸清楚的泰山压顶面前。
半秒都扛不住，呐呐的开口：“我错了……”
燕青伸手把他拽起来：“敢做敢认才算是汉子……”
却在对方以为就此逃过的瞬间，一记拳头打在腰腹上，整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然后才冷冷收工：“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抓到你的坏心眼，就不是这样了。”
说罢直接像条死狗一样扔地上。
他什么经验，胸腹之间的横膈膜打准了当成用刑拷问都没问题，还不会留下多大伤害。
刚才故意把手机摆在面前，别人以为他是臭美自拍，实际上是把后背放给盖青云，手机人果然看见那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从旁边的什么地方回来。
最后面对两位中年教练：“我是帮你们清理门户，至于为什么我没兴趣知道，这么危险的东西掌握在这种东西手里，你们掂量下后果吧。”
其他体育生已经忍不住鼓掌了，特别是女生，满眼桃心的那种！
太有男人气概了，杀伐果断的那种狠劲！
对上教练，都充满了成年人的毋庸置疑。
飞碟教练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弹出来的多向双碟不是无缘无故，脸色陡变。
有些学生就是这样，还以为恶作剧的搞一把坑了别人不是多大回事，却殊不知自己已经成年要承担责任了。
这事儿不大，但关键还是心性。
在玩枪的单位有这样的心性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看了眼那个学生，估计已经被画上了句号。
反而是老张反应更快，马上搂住燕青好言相劝：“行了行了，这事老汪自己会处理，我们过来测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该我们讨论下未来选择项目的事情，怎么样，你觉得这比你那摔跤、武术更拿手吧？”
燕青扭头好像自言自语：“嗯？”
当然是问的盖青云了：“玩枪……这可是每个男人的梦想，我当然支持你，自由式摔跤、武术、柔道、射击，在我心里是这个顺序，感觉对你最擅长最能出名的，怎么能够让最多人看到你，才是我们的目的，至于成名之后，随时也能脱衣服是不是……咦，这句话怎么这么怪呢，哈哈哈！”
说得好像是个要为艺术献身的风月片演员一样。
燕青笑了笑，好像在思考。
其实在听盖青云着急：“可你还有音乐学院、中文系的事，哦哦，还有华夏式摔跤，你怎么忙得过来哦，我再搜索些射击文章来学习。”
没想到燕青说：“我都很喜欢……对，摔跤、武术、射击我都很喜欢，先练着吧，天晓得明天去金陵体院练华夏式摔跤怎么样，他们说我这个最有前途……”
后半截当然是对老张说了，还狡黠的顺便下了个套。
对比那种愚蠢幼稚的同龄人，燕青的成熟让老张和已经跟过来的飞碟教练都轻易上当。
生怕他误入歧途：“你是真不知道你在射击上的天赋吗？”
“对啊，我今天才第一次摸枪，这射击中心还有什么枪可以试试看吗？”
“有！有有有！今天让你好好体验下射击的魅力！”
燕青才心满意足的回头叫那个小报告：“大刘，给我帮个手，我什么枪都不懂呢。”
之前放消息的射击生连忙屁颠颠的跟着来了。
唉，天巧星这种又打又拉的招数，不要太熟练。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哪怕燕青想充满少年气，他自己也回不到那个大名府无忧无虑的单纯小厮了。
他也总是会下意识的修正盖青云的决定。
幸亏盖青云从来不像卢俊义那么固执。

第032章 我不是讨厌你，是讨厌一切你这样的女子
等到第二天一早赶高铁，盖青云已经俨然成了枪械专家。
他当然是随手拍照、录视频，燕青也故意一会儿放旁边，一会儿插肩头，多角度多画面。
“西格绍尔P226手枪，格洛克G17手枪，贝雷塔87手枪，这仨你打了有六十多发吧，二十块钱一粒。
五四式、九二式、六四式、七七式国产手枪你打了快一百发，十五块一粒。
95式步枪、56式步枪、M16步枪各打两个弹匣，六百块一个，啧啧啧，哦，还有还有。
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鲁格的便宜，十块，贝雷塔的栓动十八块，你打了十多发就让给了大刘，不喜欢？”
在校外为了避免待机，燕青戴着单边耳机更像赶着上班打电话的上班族：“嗯，趴着打不舒服，不习惯，我喜欢跑来跑去，大刘不就是练这个么，让他过过瘾。”
盖青云也察觉到：“嗯，有他帮你在射击专业那边张罗下，蛮方便，以后就主打射击了？”
燕青赶着过检票口：“我也觉得这个有意思，那就练这个，但除了打比赛平时也没什么用？”
盖青云连忙科普法律知识：“我们有严格的控枪规则，是为了保护更多，让社会更安宁祥和……”巴拉巴拉一大堆，还对比大洋彼岸的人人有枪，人人开抢的局面。
燕青听得津津有味：“嗯嗯，这个我懂，你说……您好，谢谢。”
盖青云也有点怕浪子哥学了一身现代化舞枪弄棒的神技，最后要是杀人越货，那就罪莫大焉。
其实燕青多有礼貌的对站在门口的铁姐回应人家迎接，只背着双肩包进了车厢。
找座儿的过程中居然又被个妹子要了维信，坐下还被隔壁的白领姑娘频频注目。
很快在晨曦中疾驰。
看着外面风驰电掣的飞快倒退，燕青佯装稳定的手指搭在窗沿边感叹：“好厉害……”
盖青云本来要求也看外面，一会儿就觉得有点眼晕想吐，估计电子调焦忙不过来，还是回兜里骄傲：“在全世界这都是最先进的！”
燕青理所当然：“本来那些都是蛮夷之地！”
盖青云又得从世界历史到近代史讲故事，之前讲国内地理历史比较多，随着越来越开眼界，当然也要讲国际世界了。
燕青都是默默的听，不明白就问。
惹得坐他旁边的姑娘，开始还以为他是故意戴着耳机抗拒接触，后来发现居然全程都在打电话！
愣是到站起身，才抓住机会申请加了个维信。
这时候盖青云都习以为常了：“当自己优秀了之后，小姐姐们都这么主动吗？”
小姐姐还观察燕青的穿着：“你是搞体育的呀？”
弟兄们没说错，兼了好几样运动项目的优势就在于各家发的运动服、日常服都穿不完。
对一般体育生都能做到一件专业T恤、一套运动服是少不了的，尖子生更是好几件。
何况现在武术专业咬死不退，对抗助教这个头衔好用得很。
日常的武术专业T恤、套头衫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搞的太极中式套装、平底儿练功鞋都一股脑让王丽娟塞过来。
主打个我们福利还不错的意思，搞得柔道也额外塞了两双鞋，摔跤项目主要给包，双肩包、手提包、腰包！
射击专业给棒球帽、墨镜、打猎背心要不要，甚至还有块表，虽然是不值钱的比赛纪念款石英表。
但在燕青这俩都是好奇的新鲜玩意儿，全身焕然一新。
带运动标记的黑色棒球帽，怎么戴都帅气清爽。
胸口是拆哪儿的英文红底黄字T恤，把运动服扎腰间背个双肩包的干净利落样子，的确比刚到庐州时候又暴涨一大截外观分数。
燕青嗯，烦死了，这么好的社会，这么好的时代，你不好好做人，非得来做娃干什么！
小姐姐并肩外走还感叹：“我就不擅长运动，一直觉得搞体育的大男生好有气质。”
燕青已经开始内心咆哮，老子反正不得搞你！
盖青云劝他冷静点，这个时代不像你们那么封建，只有待字闺中大门不出的才是恪守妇道。
燕青才哦。
他在这方面是真有心病。
这时候接车的人群里站出个身影欣喜挥手：“青云……”
硕士姐姐的打扮就兼具白领的优雅跟学生的清纯，而且哪怕以燕青和盖青云的眼力，也觉着她这身小风衣搭配裙装的穿着一定不便宜。
还有那一头大波浪披散的长发，肯定维护费用很高。
反正白领小姐姐不由自主的弹开了几步，失落又自怜，是啊，捡漏哪有这么容易呢。
这么优秀的体育生，肯定平时都各种眼光盯着的。
论气质、颜值和衣品，她都全面落败。
叫青云吗，啊，白领小姐姐再偷瞄的时候都像是看上官、南宫那样的电视剧男主角了。
燕青又皱眉，他对带着明显目的性的姑娘，特别是美女更下意识抗拒。
所以隔着栏杆：“我准备坐地铁到学校，你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硕士姐姐笑靥如花的并行：“地铁……这会儿是早高峰，过去一个多小时就有点晚了哦，开车走绕城路很快的。”
燕青傲然：“我人到就行了，晚不晚的不重要。”
几句话间，高铁站方便旅客到地铁的快速通道口就到了，外面的硕士姐姐反而要绕个大圈才能进地铁站，所以她终于直面：“盖青云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燕青停下脚步：“我不是对你，我对一切利用自己女性身份，自以为就能活得游刃有余的聪明女性都有看法，特别是你这样有几分姿色，就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可以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女子。”
说完大步离去，盖青云只恨老子在胸口，要是有弹出式摄像头，从肩头回看就精彩了。
留下硕士姐姐站在那，有点凝固！
从未有人如此一针见血的毫不留情面戳穿她的倚仗。
站了好一会儿，引得周围不少目光跟镜头偷瞄，才重新恢复神采，慢慢走回车库，若有所思的还是输入了金陵体育学院导航出发。
这边两人反而觉得轻松自在，本来就是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最快乐。
盖青云还好奇的打听：“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性？”
本来没指望回应的，没想到燕青居然知无不言：“有啊，李师师身边有个侍女我就很喜欢，她也是苦出身，从来都是默默做事，很坚强很努力也很聪明的悄悄活着，本来我是想主上安定下来，就去赎了她，愿意跟我走那结为夫妻，不愿意那就送她金银珠宝自己生活做兄妹呗。”
十八岁的盖青云还不太懂这种感情，居然连艳绝天下的师师姐都看不上，真是小厮配侍女，王八配绿豆么。
不过他也有点情商了：“聪明美女真的很可怕吗？”
燕青嗯：“我们那时候能出头的肯定都聪明机灵，我是实在厌烦了男女之间还要动那么多心眼，但现在我看你们这啊，很多喊着要平等，实际上还不是拿着女人身份占便宜，所以我才觉得体育训练专业的好点，医疗专业那些，啧啧啧……”
说起这个，盖青云也不寒而栗，整个医疗健康系大一上百女生，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盖青云自己掌管三个班的大群，各专业干部群，康复治疗班群，以及若干把他拉进去的群聊。
全都是群雌粥粥热闹非凡，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撕逼破事儿，各种找他私聊哭诉八卦的言论、图片、视频，大开眼界。
一个个的心眼比洗碗泡沫抹布还多。
相比之下体育生们的确想法简单很多，女生也大比例是男人婆，相处反而轻松。
天巧星看来是真的大巧不工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甚至在地铁播报经过秦淮风情区时，索性下车扫辆单车，自由自在的骑着去体院。
现在盖青云也学着浪子哥的大气了，什么学院、学业、训练，不过都是人生驿站路口，顺路看天下风景才是重点。
当年燕青跟着卢俊义他们这一路剿匪。
绕过了金陵，打到宣州、湖州，只见识过江浙一带鱼米之乡的富庶。
却也没到过六朝古都、千年老城，自然看得流连忘返。
要不是那位华夏式摔跤的教练终于等着急，打电话来催促，这边已经逛到古城墙下的小菜市场。
燕青正在给盖青云讲述他们当年怎么冲这种城墙又死了多少人，一百单八将有好几个都折在这一路的城墙边，准备再吃碗鸭血粉丝汤压压惊呢。
烦死了。
等蹬着车到体院已经又是个把小时后，看见硕士姐姐跟那教练站在辆红色的漂亮小跑车旁边，就更烦了。
有种被家长找到幼儿园来的烦躁。
两人一起在手机内外啧啧啧，你看你看。
聪明又漂亮的婆娘真的要不得。
当了十多年舔狗的盖青云都有点明白了。

第033章 快若闪电漫天飞
体育单位还是粗人居多。
毕竟大多都是早早投身训练放弃了文化学习。
除了极少数顶尖运动员早早的财富自由，可能有提升转变气质的契机。
很多人过了中年就能轻易看出来没什么文化。
好比那位华夏式摔跤教练，上次初见面还感觉跟皖省体院的各位教练没啥区别。
甚至有点独特项目的优越感。
现在站硕士姐姐身边就太明显了。
哪怕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种被美色影响到的舔狗姿态。
连盖青云都看出来：“啊……好像我们高中教导主任，在新来的女老师面前模样，那时还不觉得，现在有点懂了。”
燕青其实是个碎嘴子。
但一般只对一两个人开放：“你注意看她，抱着手臂、站的姿态、轻笑说话……嗯，应该还有香片的味道，每样都在吸引人，让教练心甘情愿的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然后呢？教练得到了什么？一阵香味？
哈哈哈，能够随时把握这种局面主动，不断从中获利还毫发无损的才是聪明人。
其实我们任何人跟她打交道，或多或少都在被她这样利用，我就最烦跟这种人打交道。
因为她很享受这种让别人团团转的操控感，无时不刻都在想利用你，哪怕不为什么。”
就这么两三句话间，共享单车飘逸靠近。
燕青果然嗅到一股好闻的香味，但在他这里真不如刚才城墙边小巷菜市里的鸡屎鸭笼间，那碗鸭血粉丝汤的味道美妙。
刹车前还问：“你能闻到吗？每个诱惑背后都是带着目的的刀尖，一不留神就捅到嗓子眼了……李教练好。”
盖青云终于能领会到男女之间的凶险了：“啊，她的目光好有意思，你故意没看她吧，她有点，有点困惑，又有点笑，哈哈哈，以前我从来看不出人的眼神有什么变化，写作文也是人云亦云，现在真有！这个笑好复杂，看不懂，拍个照你回头看。”
燕青都觉得如虎添翼的好玩，含糊的嗯。
李教练则如沐春风：“你姐姐说你第一次来金陵，到处走走看看，怎么样，我们金陵体院也很有名气，从民国时候就是首都竞技场，现在所有训练场馆都是围绕竞技场修建起来，这边是我们武术摔跤训练馆，还不错吧？”
燕青都故意拿手指在那辆挂着金陵牌的跑车上敲敲，这李教练都毫无察觉的热情介绍。
所以好笑的瞥了眼旁边的硕士姐姐。
果然立刻泛起的笑容连盖青云都能确认：“你看她了吧，哇，这种变化好明显，就像，就像，做题高手能够娴熟的转换解题思路，这个不行换个方向，现在这个好斯文，但跟上次又有点不一样，我都拍下来你分析。”
分析个屁，燕青一看就明白这种有点委屈忧伤的楚楚可怜是装的：“没你什么事就忙你的去吧，研究上的事情该怎么就怎么，玩儿老实人有意思嘛？”
硕士姐姐的表情眼神都是愈挫愈勇的那种柔美克钢：“总要把你照顾好呀，走吧走吧，我还没看过你训练呢，这个项目没有进入奥运会，那么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宣传文化，输出我们的优良传统吗？”
明显提前做过功课。
老实人都意识不到是在说他，连忙滔滔不绝的主动接过话题，解释国家很重视，前途很广阔云云。
燕青无奈的跟着走进热火朝天的训练馆。
盖青云一连串感叹：“这下，我觉得跟着你看到这些人的神态反应细节，比我们训练学习打开的眼界还要复杂厉害了。”
燕青落后两步才轻声：“最深的就是人心，别陷进去。”
高中毕业生恍然。
硕士姐姐终于疑惑的回头看了眼。
这训练馆极大，但年头肯定比较久了，是包含了田径和武术、摔跤项目的综合训练馆，和皖省那几座分成各自特点的训练馆最大区别就是混杂了太多的项目。
设施也比较陈旧。
燕青接过人家给他准备的蓝色摔跤服，到旁边小卫生间般的隔间换上出来，提着小包居然不习惯没眼镜没耳机。
柔道场边好歹都是自己人。
盖青云更后悔，那种耳洞隐藏耳机算是被封杀的款式，所以卖得比较贵，他前些天权衡下没舍得买，决定收到工资款一定要去买个。
结果硕士姐姐在各种项目的远近注视下，嫣然一笑的接过了这小包。
李教练居然吩咐学生给她搬了张折叠椅在旁边优雅的坐下。
燕青又有点忍笑，猜测盖青云会不会被搜身。
他自己则站到十多个华夏式摔跤学员中间，听李教练简单介绍下，立刻面对挑出来的一排人开始挨个儿挑战！
体育训练就有这么简单粗暴。
感觉之前骑过来个把小时的自行车，就算是热身运动了。
刚刚好。
燕青现在六十七公斤，按照身高还是有点偏瘦。
然后这边列出来的就是从五十多公斤开始由低到高，最后有两个肯定超过八十公斤甚至可能在百公斤左右的超重量级！
但华夏式摔跤跟其他摔跤方式的区别在于，跨量级都不会有绝对优势。
虽然比赛还是要按照量级来，但实际上更强调技巧。
打起来更是快若闪电！
燕青都笑骂自嘲，这有美人儿在侧，自己都忍不住要来劲些。
进体校这些天，他也跟着学习现代知识，知道这是种人体生物本能的激素分泌。
教练们也没看错，兜兜转转一圈，他这古人摔法，果然还得是最适合华夏式摔跤。
在皖省体院没人跟他练，但这一两周时间跟着柔道专业已经彻底把手脚打磨开，现在回到最适合的摔法中。
简直如鱼得水！
就像是传说中练轻功的人，解下腿上的沙袋禁锢那种超级轻松。
五十公斤的体育生比他还轻，沾手就被飞上天！
华夏式摔跤有别于其他所有摔法的胜负点就在于，这玩意儿没有跪着趴着滚来滚去的地面技。
全都得站着打，双脚之外的任何第三点落地就算输。
真真符合燕青骨子里那种傲气，摔跤、相扑还在地上打滚蹭来蹭去搞基呀！
五十八公斤的选手则非常灵活，前车之鉴的严防死守不要被抓住，但燕青故意甩了个诱招，让对方以为抓到破绽，难得出击，立刻被擒住绊腿，又飞！
六十五公斤的这位基本持平，更想相持的防守，让燕青接连冲了好几步欺上身，他都闪躲开，教练也故意不警告这厮消极比赛。
没事，燕青带着点歪嘴笑，贼兮兮的靠近对方，搞得那货居然毛骨悚然的以为他有什么暗招，脚下稍犹豫又被抓了肩部。
和柔道服类似的华夏式摔跤服，更厚更结实，就是可以抓住衣服摔。
被擒住的瞬间立刻大惊失色的往后挣脱，因为往往连接动作就是上肩翻天摔。
谁知燕青却是欲纵故擒，脚下使绊突然放手，这家伙就像是被他弹开一样，猛的朝后吨吨吨退好几步，都稳不住这种惯性摔个坐墩翻身才站起来。
于是七十五公斤明显懂得利用体重了，使劲往下盘倾注力量，哪怕被抓住也不容易被拉摔。
那就绊！
传统式摔跤正所谓“眼似闪电，腰如盘蛇，脚似钻”，就是不停的插花脚到对方脚步间破坏。
不是摔就是绊。
节奏非常快！
对方也像跟着跳探戈似的，灵活的跟着他切换身法步伐，甚至能有守有攻的手上毫不吃亏。
结果燕青这种快速穿插只为打乱对方节奏。
也就七八个身位变换，醉心攻防的对方刚进入这个节奏，却被燕青突然急停放慢，身形自然难以抑制！
对手心头大骇的也想急刹车，身体跟不上心里想法，立刻失去了稳固的平衡。
燕青再稍微扒拉下，整个人还不仰面摔出去！
当连赢四场的燕青对上八十二公斤的选手时候，周围已经难以抑制的惊呼，当然也包括宋思雨那与众不同的娇声加油。
眼花缭乱，屏息凝神，仿佛母狮子看两头公狮子在争抢地盘的那种专注。
无数文字上描述过的那种充满力量跟技巧的打斗，现在活灵活现的展现出来。
完全明白这里面的闪转腾挪是什么意图。
宋思雨自己都奇怪，之前电视上放拳击、搏击甚至摔跤都从不关注的，怎么会现在看得好像一见如故。
攥紧那个小背包带上手机的纤纤玉指都发白了。
好像是她在抓那些粗糙的面料一般。
盖青云只想说，你捏痛我了！
也不知道让我看看。

第034章 百会降一力
这种跨量级的比赛，在其他很多对抗运动里面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度。
因为一力降十会。
自由式摔跤、柔道的大体量，只要耍赖往地上一跪，跟乌龟似的趴着，随便怎么翻不过来就没法取胜。
拳击、搏击之类更是挨两拳无所谓，只要被重量级反手打中一记，就等着满地找牙吧。
唯有华夏式摔跤，小打大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体重大，惯性也大，重心也漂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硕士姐姐的叫声还是她的身影。
反正从第一场就远远眺望这边摔打的其他运动员们，不由自主的顺着第二场、第三场逐渐靠近。
到第四场已经围得层层叠叠了。
快，肉眼可见的快。
三下五除二的就打掉四个对手，这种打法对拳击、搏击、柔道都比较罕见。
除了实力上的明显差距，也有规则里面崇尚进攻，防备耍赖游移拖延的影响。
总之第五位已经非常清晰的拥有体重优势的摔跤手，带着满脸横肉上来的时候，大家可能心里都是这……也差不多该输了吧。
只有经常打斗的人才知道，打架、搏杀都是很累很累的。
从动手前燃烧战意，开打后涌起的杀机、斗志，这些其实都是在分泌肾上腺素等各种体能激素。
生手可能会三下五除二就消耗光，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就消耗殆尽，累得半死爬都爬不起来。
激素分泌也有反噬作用，很多人遭遇车祸、灾难之后明明没受伤却仿濒死窒息的一动不动，说是被吓破胆，吓脱力，其实都是激素分泌之后的贤者时间，放大招之后的CD时间。
而运动员反复训练，除了打磨技艺，当然也是在锤炼这种耐久度，别上阵就稀里糊涂的缴枪。
可对燕青这种经验丰富的家伙来说，前面两三个简直不动声色，内心毫无波动，逐渐热身而已。
所以到这位一米八几的重量级选手面前，他才好像兴奋起来。
教练刚示意开始，他竟然贴身而上！
周围的外行们都吓一跳！
小打大不是应该灵活游弋的周旋吗？
虽然从身高上没矮太多，但体型相差非常明显啊。
哪有这么主动进攻的。
可几乎所有摔跤专业的体育生们却不由自主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是他们自己在面临这种棘手局面！
一寸短一寸险啊。
大体量的选手，必然手长脚长，力臂长的优势就是远距离抓住发力，被贴近了就像挥舞长棍、铁枪却被拿着匕首的人近身搏击！
超级难受。
腿长也意味着重心高。
结果这第五位选手只被纠缠了半分钟，就被燕青抓住个叉入的机会。
也就是突然矮身弯腰像个马凳似的撞击到人家腰腹间，上半身的重量反而成了累赘，肯定不由自主的前倾……
进胯、顶腹、紧左手，右上叉，扎头变脸，直腿弯腰，向后拉擦。
一连串的动作熟极而流，大体量选手就已经被燕青摔到身前了！
这下从教练到摔跤手再到周围其他专业体育生，都忍不住鼓掌，精彩！
五位选手摔下来，这位年轻的体育生花样百出，体位……嗯，还真只能用这个词儿，他的姿势太多了，特别是对两个人之间的身体交错方位非常敏感，总能因势利导的变幻成对他更有利的局面，又能稳准狠的下杀招。
能不纠缠就不拖延，尽可能迅速快捷的摔翻对方，都谈不上迅猛，更多是巧劲儿。
这也给了最后一位选手错觉！
没错，整体看起来，六位摔跤选手面前，燕青居然是整体拉通下了个套，有勇有谋的算计了对方。
超过一百公斤以上的超重量级，也是不计量，一百二跟一百九都同级。
这个量级的选手之间，多几十百把斤已经有利有弊没得算了。
身高肯定在一八五以上，关键整个体型也是大胖子那种壮汉块头。
走在街上绝对是没人愿意主动招惹的恶汉形象。
抱拳点点头就严阵以待！
首先还是目的破快打，然后也不给小个子近身机会。
很像“街头霸王”游戏机里面那个相扑手，不停的把两只蒲扇般手掌挥舞驱赶。
一般只要被抓住就很可能被摔翻砸地输掉比赛。
巨大的体量差距在那摆着的。
六十几公斤对上一百多公斤，这特么差不多翻倍了！
谁知燕青这次居然不近身搏击了，游弋调戏几下，他竟然卖个空子让对方抓住肩头！
整个训练馆里难以抑制的全体倒吸一口气，女声都成片惊呼了。
宋思雨更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盖青云倒是毫无阻碍的拍了张她充满关注的仰视表情图。
教练也准备随时喊出这场测试赛结束了。
光是目前这样也已经足够让他超级惊喜，能够从易到难的连挑五场，技巧跟体力分布掌控力绝对鹤立鸡群。
值得未来倾斜培养，花大力气培养！
却没想到这一连串摔跤比试，最精彩的场面由此拉开。
那个一百多公斤的大壮汉心下狂喜，左手抓实了就想右手也抓。
没想到那肩头一侧躲过，还想反击挣脱。
那只能将就摔，单手提拉锁胳膊摔人！
结果燕青跟着他这条胳膊的动作，也腾身而起！
任何技击搏击都讲究个落地生根，离了地就算是没根基的等着输，而且是输得很惨那种。
但这个顺势动作立刻化解了摔法，那就拽！
燕青只在地上踮一下，双手反扣抓肩头的手臂又跟着跳跃！
周围已经有人看出来端倪，难以置信的捂嘴，不是吧，不是吧？！
教练也震惊了。
正规比赛是没有跨量级的，最多只是为了让训练更有强度，才会故意的让低级别的优秀队员挑战重量级。
但眼前呈现出来的是这个小子，完全在有的放矢针对每个不同对手。
这明摆着是经常有跟超重量级选手打斗的经验吗？
因为接下来几个回合，所有人都看懂了，六十多公斤的燕青就像个牛皮糖，锁死在人家这条胳膊上跟着闪转腾挪！
任凭对方想做什么勾、别、缠、踢、掰、叉、涮、拧、锓、拄、撮、肘、拍、撴、装、错、披、摔的动作，他都跟着动！
那个金陵体院珍贵的超重量级选手烦死了。
他想双手抓，老是抓不到，所以摔技就没法完整发挥，每次都虎头蛇尾的摔不住。
简直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甚至还借着他的力量来跳跃闪躲。
本来大体量的运动就超级耗体力，现在这样十几个回合看似全都是重量级在连续攻击，却没法形成杀招。
之前有人跟燕青打起来像不停换位的跳探戈，现在就像大狗熊甩手上的皮猴。
偏生燕青还每次都煞有其事的双脚双跳，好像在跟着跳尔罗斯舞。
半蹲腿的那种。
宋思雨都咯咯咯笑起来，捂嘴在那跺脚跳。
吸引了不少目光，李教练都忙里偷闲多看了两眼。
实在是这会儿他心中大定，已经考虑的是长远问题了。
摔跤又不是拳击、搏击，不允许任何拳打脚踢的直接招呼击杀。
于是燕青这牛皮糖死死黏住人家的胳膊，就是在消耗体力！
他自己甚至还好整以暇的减缓呼吸回力。
这一泄一回，十几下动作完成，超重量级选手已经被自己的体重还要加上燕青的拖拽，累得气喘嘘嘘了。
还有为了摔来甩去的一系列转身，更让他头昏眼花，步伐都凌乱些。
燕青才突然撒手，冲撞、踢脚！
摔跤里面不许拳打脚踢身体肢体，但脚踢脚是允许的。
就等于绊是提前把脚放在绊翻对方，踢则是主动用脚踢开对方支撑脚。
不许拳打，但用身体为拳的猛撞上去，肩头靠这一下的力量可想而知！
比重拳还狠！
上下不同方位的力量，顿时把几百斤身体重重放翻在地！
哪怕燕青最后还拽着对方的手，那位超重量级体育生，还是不想起来了。
太累！
还艰难投降：“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跟这猴子摔了，这怎么摔啊……摔不动……服了服了。”
李教练再满意也没有，在周围所有人的掌声中示意：“盖青云，从皖省体院过来的进修生，将代表我们院训练参赛，本次全国青运会的华夏式摔跤六十五公斤级比赛，欢迎你！”
摔跤体育生们反而松了口气，哦哦哦，只占用一个量级而已，欢迎欢迎！
都很热烈的欢迎。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一连串的摔跤比赛把宋思雨看嗨了，又或者装嫩入了戏。
她居然在这个热烈时候，跳到燕青面前，欢呼雀跃的伸手抱住他：“祝贺你！”
刚贴身感受到那帆布般的粗糙质感，就忽然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马上腾云驾雾了……
当然不是亲吻之类的神魂颠倒。
而是一记结结实实的穿裆靠！
燕青甚至还分了条腿到她裆下这么一靠，可怜中文系硕士姐姐就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死寂中，尖叫着摔垫子上！
她披头散发的全身趴那，居然都勉力伸手把臀边拉了拉。
还好还好是长裙，没翻过来。
然后就人事不省了，主要是手痛……

第035章 蜜糖下面多半是砒霜
从此金陵体院再无狂蜂浪蝶敢碰燕青。
现场一百多名体育师生共同见证了罕见场景。
这个时代总有人在偷偷玩手机，也就顺便拍下了燕青智斗超重量级后庆祝的这段视频。
本来按照体院的行规，严禁跨专业甚至所有人拍摄任何训练比赛画面。
这些训练中的细节要是泄露出去，可能会让教练到学员多少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逮住就是开除之类的严惩不贷。
但最后庆祝这会拍拍总没问题吧。
结果视频如飞般瞬间传遍整个金陵体院，还飞快的外流。
真的就离谱。
视频开始还满带羡慕嫉妒的卧槽，卧槽画外音，表达那个英勇善战的摔跤手简直人生赢家。
功夫如此了得，还有这等佳人投怀送抱！
下一秒那么漂亮，气质那么优雅美丽的文艺派小姐姐，标准日杂系美女就飞天遁地的被摔了个大字趴地。
太下头了！
导致整个金陵体院从此以后，对燕青的口碑和皖省体院居然截然相反。
可这是梁山泊暴力反贼集团的头目之一啊。
燕青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其他大部分都是那种如果弟兄饿了找不到吃的，可以把老婆大卸八块烤大腿烤腰子的恶魔。
视频里这位小姐姐敢死死攥紧手机，差不多等同于你把我兄弟脖子卡疼了！
燕青就更不留情。
恨恨的摘下来，小心抹掉屏幕上乱糟糟的指纹印和粉尘，差点准备回头踹一脚！
幸好李教练已经冲上来，一把箍住他抱开了。
燕青也懒得多看，骂骂咧咧的从包里找个充电宝出来精心照料。
戴上耳机就像无数中了手机瘾的少年那样，马上喜笑颜开：“哈哈哈，抱个屁，你也看到她扑过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轻得跟狗尾巴草似的，还敢主动上手，我让她知道人间险恶，不是每个人都吃她外表这套。”
“对对对，啊？隔壁？隔壁……”
然后居然就那么走了！
反正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也没想过性别一换，要是个姑娘这样突然被男人抱住，做出什么举动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到隔壁运动康复医院逛了好一阵，才意犹未尽的回来的燕青已经浑然忘了那个什么硕士小姐姐。
在所有人侧目的眼光下开始检索课程表和训练安排。
顺便问到：“住宿用餐是怎么安排的？”
李教练很没好气：“你这个心理状态需要好好疏导下，你姐姐说给你都安排在家里了，你们平时也这么开玩笑的嘛，你是个摔跤运动员还是得注意力道分寸。”
燕青直接跳过老实人的废话：“就是说这里没安排宿舍了？”
李教练点头：“本来宿舍就紧张，她来说了我们就把你定义成走读代培生，没有宿舍，但有就餐卡，这是你的学员证，你姐姐……”
燕青懒得再跟老实人啰嗦。
转身投入训练。
柔道只要去掉地面技，和华夏式摔跤的招数几乎一模一样。
燕青现在甚至能从两边相互融会贯通。
用现代柔道提炼出来那些动作，跟自己的摔跤技结合。
专门来金陵体院练华夏式摔跤确实有意义。
当然目的还是为了能赢了之后出名。
所以训练后，他也“无意”中展现了下花绣。
这边的体育生们更加吃惊。
纹身噶？！
黒社会咯？！
跟他那个姐姐的气质反差也太大了吧。
加倍有点远离。
燕青察觉到这边似乎比皖省体院少了几分野性，更没兴趣深交。
训练完毕，扯了在墙角充满电的几个充电宝，自顾自的到食堂吃过饭。
然后在各种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中，随意的顺着体院背后开始攀山。
以民国的国民竞技场为发源地建设起来的金陵体院，到处都保留了一点点民国时候的痕迹，彰显自己的历史痕迹，却到处破破烂烂的毫无规划。
跟全新的皖省体院观感差距甚大，哪怕这里的业绩吊打皖省。
反倒是背靠的这座山更有名、建设更精美。
各种明皇陵、民国遗迹、寺庙名胜，跟游客道路都很漂亮经典。
两人扫了辆单车，轻松的沿着游客路径穿行到森林公园中，最后离开路面，直接到充满原始风格的山林里游玩到天黑。
换普通现代人连电筒都没带个，随着暮色降临，估计会慌得一批。
燕青却驾轻就熟的随意逛荡，畅快的讲起当年梁山泊是怎么安营扎寨，这里的建筑要是攻打起来会颇为容易。
下次来记得带上夜视仪，没准儿还能打猎吃烧烤。
盖青云连忙劝带东西可以，不要纵火出事，山火烧起来就是大灾难。
燕青纳闷老子烧过多少火堆房屋，这点规模算什么。
于是又得了盖青云遍搜世界山火案例讲解，特别是加麻大那边的女消防员为了以火攻火结果放出漫天大祸，到现在跟其他几百处山火一起烧了全国几分之一还没扑灭。
肯定悠然神往的想去看这种煞笔……
总之绝对比在什么人生不熟的体院宿舍自在。
最后索性在参天古树上露宿，盖青云还给他保证，这里绝对比野猪林安全。
燕青笑得哈哈乐，更从包里拿了个白天在秦淮街区买的躺椅式手机座，让盖青云能舒舒服服的躺着，自己才把锡箔毯裹在运动服里，靠老树枝干间酣然入睡。
盖青云照例打游戏、刷剧、搜资料的息屏忙一宿。
因为金陵体院这边除了教练的私人联系方式，什么群都没加，所以也不知道整个体院聊得沸沸扬扬。
但给皖省体院那边发去的照片，给教练、摔跤管理协会的领导，院领导，各个群的打听关心，可不全都是盖青云操办。
硕士姐姐估计是摔出了脑袋里的水分，再无联系。
天亮之后，精神抖擞的混在登山晨练的市民中，回到体院早训早餐，在无数赶来围观的外人目光下训练一整天。
最后拿了金陵体院已经把他正式报名到青运会的手续，才算本周训练结束。
照例吃过晚餐，又到山上露宿，哪怕今天有些小雨，打开一张防潮布绷在树枝间也不妨碍。
总之从刚来庐州时候养成的露宿习惯，燕青做了，县城出来的盖青云也不觉得离谱。
北宋人士的古典思维，跟小城孩子没见过世面的以为当然混合到一起，三观还颇为契合。
周日天刚蒙蒙亮，再循着之前约定的师大联络点找过去。
上了导航才知道就在体院附近另一座名牌大学内的体育场跟校舍间。
从体院骑过去不过十来分钟。
应该是利用体育场看台下的空间开辟了一圈少儿音乐、书法、美术、体育等培训社。
相比之下，金陵体院那个什么民国竞技场看台下，说是历史遗迹，却藏着一堆违章建筑破房子的脏摊、苍蝇馆子。
可见那间学校的管理水平了。
停自行车的时候，燕青下意识用这种治军的眼光在看待。
书呆子却忽然说了句：“硕士姐姐还是蛮照顾我们的。”
浪子哥心坚如铁：“蜜糖的下面多半是砒霜，这个道理要反复提醒自己啊。”
盖青云才连忙哦哦。
到得太早，已经顺便在这座校园逛了逛的两人，索性坐在体育场边的小食店吃早餐。
很快看一辆挂着皖牌的商务车颇有些风尘仆仆的过来。
燕青怎么会不懂人情世故嘛，哪怕是相互有所图，这也是人家跋涉过来迁就他。
所以连忙跑到车边。
果然看见那位音乐学院的蔡教授坐在后面。
好几位学生前后座还睡眼惺忪打呵欠。
他马上殷勤招呼有没有吃早餐，这边的馄钝、汤包、鸡蛋灌饼、生煎包、豆腐脑和鸭血粉丝汤都很不错。
师大音乐学院的各位于是又对他形成了和中文系截然相反的观感。
年轻又多才多艺，还这么会照顾人，三位娇滴滴的女乐手都找燕青加维信了。
只要侵略性没触发那种警报，燕青还是冷脸加了。
又悄悄跟盖青云探讨，这特么是不能给好脸吗。
我这是礼节，又不是对谁有好感。
多年的舔狗猜测，可能她们自我感觉良好，感受到殷勤就以为是对她们有企图？
燕青长叹狗屁。
两位研究生，四位本科生的配置，加上教授和燕青这专科生，唏哩呼噜吃过早餐，正式展开关于古音古韵的词牌名课题工程。
借用人家的少儿培训教室，又在安静的校园内部，倒也颇有几分谈经论道的古风气息。
那仨女乐手决定下次穿汉服来，一定很有感觉。
有个娘娘腔的男乐手也附和。
起码一个小时后，红色跑车才姗姗来迟。
戴着墨镜的硕士姐姐，带了个女生一同进来，气势高傲而保持距离感。
蔡教授还颇为诧异的打过招呼，探讨我们轮番做课题的方式。
宋思雨都冷冷的坐在边上说我们先看看，你们忙。
已经又戴上眼镜的燕青，听见盖青云在呦呦哟，看来余怒未消啊。
他脸上也丝毫不动。
离得越远越好！
可架不住这种才子佳人般探讨古诗词古音古韵的场面，对文人骨子里的吸引啊。
今天专注观察这位硕士姐姐的盖青云，全程见识了什么叫命中冤孽。

第036章 我还可以更全能
燕青的思路本来很简单，摸鱼呗。
院长的说法一提，他就明白。
整个来龙去脉燕青都听懂了，一千年过去，很多文字发音变化了，要找准古音，这是中文系和音乐学院都希冀的珍贵东西。
然后几百个词牌名，哪怕他会唱的只有几十个，那也是开天辟地的全新业绩。
音乐学院这边自然视若珍宝。
那么好的东西，待价而沽的道理燕青只要反应过来，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一整天，他也就最多只放一首词牌名的唱法出来。
为了让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显得理所当然，那当然就要各种抠细节了。
这也是两天露宿间，燕青和盖青云商量出的结果。
说起来他俩这种，老江湖/老古董+社会菜鸟/资讯超级达人的组合，居然非常顺手，都觉得很舒畅。
于是基本程序就是燕青拿出一个词牌名，唱一遍，曲谱有了，然后发音咬文嚼字的细细碾磨，逐字逐句的讲究，一天就磨过去了呗。
怎么磨，怎么讲究，燕青可有经验了。
大清早他不说自己会多少，只推说什么老道士老和尚教得乱七八糟，问你们想听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说听不明白，推选下。
蔡教授还是有主心骨，那就满江红，爱国题材的经典之作，岳飞的《满江红&#183;写怀》会吗？
不会，真不会，梁山泊大概在1111年左右，距今九百多年的北宋。
岳飞那会儿才零星几岁，他官拜大将军三十多岁才写了这首词，燕青肯定没听说过。
但词牌名的特点恰恰在这里，他没见过，但曲谱是固定的，套上去就能唱，完美。
全篇93个字，燕青借着耳机写出来，越写越疾！
作为“高考优等生”，盖青云肯定应该知道这首词。
但对燕青来说，北宋人读这首词，会轻而易举的有种目眦欲裂的气血上涌。
整个宋朝，无论南北宋都是在边关挤压下造成的民不聊生。
本来颇为富足的时代却被军费、贪腐、地主门阀等等各种环节大比例占用。
苦的就是边关防御，大名府更是首当其冲的前沿，自然耳熟能详。
所以开始还挺平和的簪花小楷，用泡沫水笔写在培训班的白板上，得了女生小声赞叹好漂亮。
这特么是浪子必修科目好不好！
蔡教授似乎已经察觉燕青对女生不太感冒，用眼神制止她们喧哗，悄悄拿手机拍摄。
然后等写到“靖康耻，犹未雪……”
盖青云是念，燕青内心是在唱，已经开始笔尖用力，笑谈渴饮匈奴血时，已经刀切斧砍充满了铿锵气息！
最后几字更是带着要冲出白板的须发贲张！
燕青身上的花绣，实则绣满了“忠义”二字。
“义”字不用说，一百零八将讲的就是个聚义，虽然鸡鸣狗盗之辈甚多，江湖义气还是他们推崇的核心。
关键就是这个“忠”字。
那时候的社会文化里，忠固然只对君王。
“天下者天子之天下”那种愚忠。
最后被招安的众人不得善终，全都是死在这种愚忠之下。
既没有逃避先走，也没有冤死，只是混在其中看明白后就抽身而去的，唯有燕青一人。
因为他只忠于卢俊义。
他更是看明白了那种满目疮痍的乱七八糟局面下，剿匪有什么意义，官兵打暴民，得利的可不是边关外的恶狼。
没得救才失望而去。
当然他也跳不脱那个时代的禁锢，“忠”字是片面的，无偿的，不管君待你如何，既然做了臣，就须尽忠报答。
他只是把卢俊义当成了自己的君，还没能扩展到对自己的人生、现实忠诚。
但光凭这，已经让燕青堪称整个水浒传里“忠义”二字的最佳代表了。
所以他是有这个心气儿跟灵性，只是没人点化而已。
这下如天灵盖都被打开似的，写完最后几笔，借着背对所有人低声：“我……都平定了吗？”
盖青云好大的声音自豪：“平定了！八千里路云和月，都是我们的壮怀激烈！”
燕青就笑：“我要去看看。”
盖青云自是连声说好：“我也要跟你一起！”
燕青嗯：“那是自然。”
后面人也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什么，但看他让开来就拿了牙板开始吟唱。
连忙专注倾听记录。
视唱练耳是音乐学院最基础的课程了，看人家怎么唱，立刻记录音符，发展音乐听觉和音乐记忆力，建立正确的音准、节奏观念，培养独立的读谱能力。
燕青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单声部音调。
人人都能做，蔡教授都不用忙碌，专注于观察聆听燕青的表现力。
因为白板上写的当然是繁体，有几个字还是盖青云提醒怎么写，可唱出来就像那位中文系教授的强调，发音已经似是而非，有些更是差异颇大。
原来这才是《满江红》的正确演唱方式！
所有师生都激动得不行。
终于知道古时候的《满江红》是怎么唱了！
这种学术性，商业性可想而知。
可等到各位乐手相互斟酌调整好演奏曲调，开始伴奏演唱，燕青却皱皱眉摇头：“不是这么奏的……”
宋思雨她们就是这会儿进来。
本来坐下没什么表情，环顾四周自然看见那白板上的字，墨镜凝固好一阵。
还悄悄摘了墨镜，稍微眯眼看书法细节。
所以才让盖青云特写了面部跟眼神。
这时候燕青已经指着吹箫的那位女乐手：“应该走凡字调。”
这差不多等于是不同声部的选择。
吹箫的姑娘好惊喜：“你会吹箫？！”
多稀罕，冷面浪子示意：“我叫你吹凡字调试试看。”
姑娘赶紧试试，燕青摇头：“不够，不够激烈。”
姑娘连忙双手奉上：“你试试看？”
没有挑衅的意思，还有点小红脸。
燕青居然嫌弃你吹过的给我叼嘴边算什么，当面很不客气的反复擦洗好多遍。
其他乐手伸长脖子都快爆笑了。
才在胀成猪肝色的女箫手委屈下，上嘴吹奏。
男人的肺活量，特别是燕青这两三个月高强度体院训练下的力度肯定不同，也许没那么娴熟，甚至没那么多技巧花样，胜在气息悠长，气度非凡。
正如任盈盈在竹巷对初试抚琴的令狐冲点评，他技巧青涩，却自有一派洋洋洒洒的开阔气势。
古人音韵很讲究这个，技巧只是辅佐体现的表象，重点在核心气势，反应到现代艺术，国外的先锋艺术潮流其实也是这个道理了。
所以数千年文化，我们玩儿过的早就走在什么国外艺术前面很远很远。
总之蔡教授都听得眼睛明亮，那女箫手更是脸蛋绯红，早从赌气委屈，变成了哇噻的迷醉。
可燕青吹了几句还是皱眉：“箫不行，得换筚篥。”
姑娘脸上又煞白，这是要把我踢出课题组了嘛！
于情于理她都要崩溃。
宋思雨就是从这时候不得不转头看那吹箫的男人。
相识第一面，斯文禽兽的汗湿头发柔道服，唱《减字木兰花》，已经够惊艳了；
第二面，逐级挑战的真正展现出男人阳刚之气，把第一面那个外表彻底丰满坚毅，有勇有谋的从小到大依次战胜，连人家体院都很惊诧认同。
那一刻的欢喜自豪是发自内心的熊熊野火。
然后却被迎头冰水浇灭，而且还是南极冰层下几百米的那种刺骨寒冰！
鬼晓得过去几十个小时她有多辗转反侧。
现在这第三面……
会吹箫的男人，而且是能够一个打六个的男人，软硬兼强啊。
能不迷人嘛。
甚至宋思雨连忽然意识到现在只有我知道他既能吹箫，还能打六个，都感到发自内心的小甜蜜。
马上明白完了，彻底完了。
所以等听见那边说要把箫换筚篥，她已经自暴自弃，再不约束脸上的神态表情，老娘不遮掩了，摔就摔呗……
盖青云都默默的拍照留存。
这边整个音乐学院各位加那个中文系的本科生一起喧哗。
可能除了他们，外人连这俩字都认不出来，更别说是什么了。
这位帅哥居然还能区分出不同场合该用什么，那就是他都擅长了？
蔡教授忍不住珍惜又小心的解释：“那是民族乐器了，我们这里很少有人用，下次，下次我们带过来，你觉得这里需要用筚篥表现情绪吗？”
他当然不问会不会，培养几个乐手吹奏什么冷僻乐器固然很牛逼，但在现行的音乐学院体系下，不难。
难的是这种根据乐曲主动调整乐器，来表现情绪的天然能力，这叫编曲、编器。
那些电视上选秀节目、唱歌节目里，重新编曲编器的曲目，背后都是这种高手在打理，歌手只是个表现设备而已，核心在编曲、编器的制作人。
这在整个音乐产业里面都是关键点。
因为所有人都需要这个制作人来告诉应该怎么表现怎么配合，就好像乐团的总指挥，军团的大将军。
在音乐产业化最成熟的焦盆，一张正式的商业唱片，销售渠道、制作公司拿一半，唱片公司拿另一半。
而这一半里，大部分都是给制作人，歌手往往是得总销售量的百分之一。
当然偶像歌手专辑是另一码事，那个唱成狗屎都有粉丝买单，制作人配乐配器就不重要了。
所以相比培养乐手、歌手，这种制作人才是最难培养的，需要好几种天赋合并出现在同个人身上。
结果没想到，燕青把手指在箫身上弹跳几下，明显是刚才写词时候孕育起来的情绪需要宣泄，等不及什么下次了。
看向旁边的琵琶伸手：“那就先拿这个来顶上试试，下次记得再带支阮来。”
所有音乐学院的各位全都卧槽……
你是全能王吗？

第037章 金光大道别烦我
箫跟筚篥的区别大极了。
虽然盖青云立刻在网上也搜索了，还马上下单二三十块买了支试试看。
那标题关键词都是“初学管/箫乐器/短箫/乌木管/筚篥/催泪管”，把这俩强行揉在一起。
看起来似乎都是竖着吹的不过长短不同而已。
其实箫是边棱音乐器，也就是孩子们对啤酒瓶口嘬嘴吹响的原理，跟笛子一样。
所以横吹笛、竖吹箫，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然后琴箫合璧天下无敌，刚柔相济的音效特别好。
这特么箫有点渣啊。
而筚篥看着只是短点，标准的吹管乐器，从上口滴滴答的吹气。
完全两码事。
所以燕青提出这个调整就因为箫太悠长了。
圆润轻柔，幽静典雅是箫声的特点，用在这种热血激昂、壮怀激烈的唱词里面最多背景音，不能站C位。
筚篥则音色响亮、清脆、个性强，音量大，嗯，这种从西域传过来的乐器有个孙子，叫唢呐。
区别够大了吧。
而且燕青这么分派，还有个原因，在于《满江红》这种词牌名，有种说法是柳三变柳永这位浪子前辈唱红的。
他唱的曲子本身能有多激昂？
那不就得重新编器，从乐器风格上拉动气势。
所以最后提到的用琵琶和阮的区别关系。
也是因为这。
梨形的是琵琶，被誉为古乐器之王，类似的弹奏法，阮是圆形的，很多人就没见过了。
但实际上这两者中，琵琶音色柔和，阮则更加浑厚古朴。
能这么区分明显是行家呀。
当然琵琶的音色比箫要丰富多变得太多太多，十面埋伏的那种金戈铁马在高手指尖还不是血脉贲张。
所以现在曲调不变的前提下，乐器气质用琵琶来拉动也是可以的。
手机人跟大家一起听得津津有味。
燕青先拿长箫大概吹了个调性，提醒女箫手用这个跟上。
这姑娘红着脸接过去嗯嗯嗯，再吹连蔡教授都提醒她用点心吧。
苍茫，你这吹出了苍茫的气势吗？
简直婉转承合，跟凤求凰差不多了！
再这么下次不带你进课题组。
对得起助教老师的努力吗？
毫不留情的训斥，好像也是骂给那边已经如痴如醉的女硕士呢。
因为燕青不戴义指的琵琶弹起来，果然也是那种不算很精通娴熟，但绝对大开大合的浩然气势。
充分渲染出天高云淡的大漠孤烟尘与土景致。
省师大音乐学院的各位齐齐愣住。
这恐怕就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全国九大音院，从前到后都是天上地下的巨大差距。
而这些隶属于师范大学的二级音乐学院，则是地上级别再往下。
大多数二级音乐学院的师生，都是早早从事这个行当，练琴练歌，成年后却发现天赋寻常，最多算是熟手老油条。
下了一辈子功夫，把乐器玩熟，歌声唱油，都达不到能踏进艺术殿堂的地步。
因为天赋和艺术感染力这种玄学，天生没有，就基本上永远不会，能够成年以后突然开窍的那都是凤毛麟角。
艺术这玩意儿，就这么残酷。
燕青的乐器技艺没那么熟练，但他演奏起来的气势就蕴含了情绪的理解。
家仇国恨，倾泻而出的情绪，浩浩荡荡的仰天长啸！
勾栏瓦舍不过是失望到了极点的浪荡烟花处，自甘堕落和放纵沉沦的认怂了。
原来真有人这样怒发冲冠的带着三十年功名，冲杀八千里吗？
同一首词牌名的曲调一样，但不同的歌词，唱来当然有不同的情绪。
惯在烟花巷的柳永那种婉约派，肯定不能用在这样彪悍慷慨的词句之上。
偏生燕青又带兵打过仗，自然明白那种数百、数千、上万兵马在雨点之中马蹄疾，战车隆隆杀意起的风范。
自弹自唱的慷慨气韵……
天哪。
似乎从来没人想到过可以弹琵琶这样唱歌？
印象中不是拿着吉他弹唱吗，这里拿着琵琶却引吭高歌，还充满了如此的男儿气概。
那个弹古筝的女研究生最先按捺不住，猛的甩开指尖切入缠绕，笛子再跟上，箫终于拉出来长长的悠远空间感。
在这个大学校园体育场边，毫不起眼的小培训教室里。
竟然回荡起让人心潮澎湃的合奏乐曲跟歌声。
外面过路的人都好奇又惊讶的停住脚步，隔着玻璃门朝里面张望。
这特么不就是个民乐弹唱乐队吗？
江浙一带是有不少琵琶弹唱的评书类型，可那种咿咿呀呀的小曲小调，能跟这样已经完全独立成歌相提并论吗？
况且这还是震古烁今的岳鹏举《满江红》！
不用争论版权却人人皆知的超级IP。
为什么拍三国、水浒、西游记的那么多，随便抓个边角都可以拍。
不就因为这些古代超级IP避免了版权之争，还天然就让市场更有期待感。
属于选题材就已经领先好多分。
蔡教授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当然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群配角儿完全没法匹配这个天才。
很明显，只要燕青一朝出头，以他现在流淌出来的才情，绝对能够得到顶级高手的青睐。
当杨过已经能跟金轮法王打得有声有色了，还有兴趣和丐帮小弟子喂招吗？
拖延，必须拖延这个曝光时间！
等到实力不济的二级音乐学院能够调配好尽可能的资源来押重注，再出头放光。
这个思路有点自私，但绝对是让省师大音乐学院能够不被甩开的唯一方法。
当然，可能还要辅以其他杠杆。
偶尔炒炒股的蔡教授等到这一曲弹唱完毕，已经拿定主意。
燕青自己坐在那，抱着琵琶闭目舒缓，感受澎湃激情的余烬慢慢熄灭。
其他学生又惊喜激动万分。
原来高水平的艺术体验是这样。
全新的曲目，全新的方式，震撼洗礼着身体到心灵！
那个琵琶乐手已经崇拜到五体投地的模样，根本不敢要回自己的乐器。
蔡教授起身：“好了，我们上午的课程暂告一段落，知识点、课题内容已经非常丰富需要消化，音乐学院的先跟我回车上开会探讨，该中文系来展开课题了。”
大家连忙跟上，琵琶依旧不敢拿。
可蔡教授走到门口，回看眼平日里在省师大眼高于顶的宋思雨，已经完全溃不成军的样子。
当机立断的招呼那个不知所措的中文系本科生：“这个同学你也来跟我们开会，《满江红》的所有唱词录音都在我们这里，你需要整理所有的发音吧……”
学文科、学艺术的多半还是要感性些，本科生跳起来赶紧跟着走。
三个女乐手也偷偷看了眼比她们漂亮又成熟，门口还停着小跑车的中文系师姐。
内心轻叹又无奈。
那个长相最平常的琵琶手还看似不经意的把门口玻璃门边帘子拉上了。
于是能容纳二三十个孩子的培训班教室，瞬间静谧昏暗下来，只有缝隙间顽强的挤过来些光影想看热闹。
当然所有人都以为那屋里只有两个人。
蔡教授还警告：“不许瞎说八卦，首先盖青云是非常非常优秀的运动员，我听说他今年要带着两个项目去打全国青运会，音乐不过是他的副业！
我想你们都应该明白有些人注定是天才。
所以眼下的局面，是我在拼命促成皖音跟你们尽可能和他能沾上边。
不然随便哪家顶级音乐学院、唱片公司抓到他这个金元宝，就根本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从这一刻再明确，这是个以盖青云助教老师为核心的艺术团体，不要在这里面搞什么情呀爱的破事影响，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踢出去！”
挤进商务车里的学生们全都鸡啄米。
皖师大音乐学院这个级别，根本看不到什么才华横溢的超级高手，哪怕是潜力高手都不可能来。
实在是江浙一带，光是沪海、金陵、杭安这三级金字塔就已经吸走了所有精英资源。
身处地级市的皖师大音乐系，纯属五虎断门刀这种小门派。
今天这别说才华，光是古音词牌名的唱腔，都可能会改变大家未来的命运。
不然以他们的资质和学历，毕业以后到某个中小学当音乐老师都要看学校好不好，才能决定未来一生过得如何。
可重视音乐的中小学又有几个呢。
所以大概率平平常常、安安稳稳已经是万幸。
那个箫手轻轻抚着洞箫，忍痛割爱：“我去给他们端杯饮料？”
其他同学赶紧鄙视她：“你就想去看八卦！”
那可是只有盖青云能看的场面。
宋思雨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光线黯淡下来，她的眸子反而更亮了。
一直锁定那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
直到燕青放下琵琶睁开眼，她才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柔声：“青云……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如果体院的各位在，一定知道跟燕青一起异口同声：“滚！”
兀那婆娘，居然敢来打扰我清修大事！
盖青云都清晰的感知到，才从《满江红》这等绝学中，感悟人生出来的男人，咋会被女色迷住呢。

第038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
没得谈。
燕青根本就定力过人，师师姐“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袅东风，浑如阆苑琼姬，绝胜桂宫仙姊”。
都最多只让他咽了口唾沫，还有演戏的成分，你这算个啥。
连解释都懒得说，警告过、摔打过，还要来套近乎，下一道菜在他这里就不言而喻了。
起身放下琵琶，拿了手机跟包推门出去。
蔡教授一直盯着这边的，正在说话都示意学生们自己探讨。
走下车尽量不显着急切：“跟宋小姐探讨得怎么样啊？”
燕青对他再敲敲警钟：“我有兴趣做点词牌名跟弹奏唱曲的学问，但如果掺杂男女之事，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要赶回学校，下周见。”
差不多有点捆绑的意思，因为里面那位居心不良，所以今天的事情算是提前结束。
没想到蔡教授一点被惩戒的意思都没，连声说好：“今天关于《满江红》的词牌名工作已经非常精彩，这帮孩子还有个适应消化的过程，你在乐器和声乐上对他们的指导更是丝丝入扣，我会让他们做好下周课程的准备。”
燕青对谈正事的好话，就会代入自己高情商：“若能这般，当然最好，今天也算是个尝试，我也很满意，那就此别过。”
拱拱手正要转身。
蔡虹林不愧是这个年代的老江湖，煞有其事的拿出自己手机：“刚才给学院领导汇报了课题进度，都感到非常振奋，所以按照流程，我这边也先把课题经费转一万元整，你出示下收款码，这个跟工资补贴是并行的费用，后面视进度情况，肯定还会有学院的大力支持。”
说一千都不如到一万最实际。
以燕青这等心思八面玲珑的家伙，还是被直接一万块砸翻，看人家教授轻描淡写好像的确是家常便饭。
尽量控制住，也不要那么急切的打开手机付款码，结果盖青云又已经欢快的调到桌面！
幸好天巧星有心里准备，故意先遮掩了下，假装点击几下才出示给音乐教授。
叮当的收款声音，两人迄今最大一笔收入落袋。
盖青云激动得在耳机里高唱：“谢谢你！给我钱袋，让我今生今世永远不忘怀……”
燕青憋住笑，也淡淡的好，再对那边车上探头探脑的学生们挥挥手，扫了辆单车就走了。
脚下还能控制住不要蹬太快，已经是他十年江湖功底。
盖青云呱噪得要命：“我查了下，大学课题研究是有经费，这是很多教授请学生帮忙做事的主要开支，你是项目课题的主要核心，先给你点经费也是应该的嘛。”
燕青在乎的是：“这钱能买到手机吗，你这个牌子最好的手机。”
盖青云马上噎住泪目。
直接破防，把手机防水性都给破了。
赚到第一笔大钱，浪子哥居然想的首先就是给他改善环境：“哥……”
都有点哽咽了：“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燕青蹬着车笑笑：“那是自然。”
在他这里，说得越轻松的几个字，却越重若千钧。
然后加倍落力的蹬车提速。
两个男人开开心心买去电子产品，可能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了。
另一边蔡虹林想想，还是推开门进去，看见中文系的财女居然坐在琵琶边深情抚摸。
有点无可奈何的调整方向：“走了，明显是有些不高兴，提醒我不要再有这种男女之事。”
可宋思雨回头在意：“你能不能问一下，他这两天住在哪里，体院那边说没有给他安排宿舍，刚才我看他运动服跟裤子上都有不少泥水痕迹，运动鞋更好像走过泥泞地，你能旁敲侧击的问问吗，我觉得很心疼。”
三十多岁的蔡虹林正在年富力强的学术高峰期，他就不会像摔跤教练那样稍微得到这样级数美女轻言细语的亲近就小鹿乱撞。
只无奈的揉揉眉心摘下眼镜，拉了把椅子隔着桌面反坐：“没错，他应该经济很拮据，手机是最便宜的学生款，两三年前的了，衣服从头到脚都是体育生配发的，所以我以学术经费的名义，先私人转了一万块给他……”
宋思雨听得聚精会神，马上摸手机：“好，我先转……五万给你吧，你就用这种方式陆续给他，他过得太苦了。”
蔡虹林却不接招：“我回去能报账的，你知道一首词牌名唱调发布以后的学术意义跟商业价值，这是第二首，才五千块一首，这算什么。”
没想到女人的脸说翻就翻。
宋思雨马上表情严肃：“啊对，这个版权应该属于他，你跟他签了版权手续吗，无论这个唱调来自哪里，现在都属于他，我会安排律师马上完成手续。”
而且急到马上开始在手机上快速输入联络。
蔡虹林目瞪口呆：“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快了吧！”
宋思雨头都不抬：“你真正动过心吗，飞蛾扑火一样的为爱情义无反顾过吗？我以前应该是嗤之以鼻的，但这次我想试试。”
音乐教授一脸受不了你们文艺女青年疯狂浪漫的生无可恋：“我求你了，这个音乐项目对我们至关重要，你把版权都给他保留也没问题，但他对男女关系的抗拒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还示意等我说完：“我相信他也给你清晰的表达了，所以千万不要再触发他的反感了，行不行，不然我只有回去给老傅告状，把中文系撤出这次合作。”
宋思雨还在忙着发信息：“我对他，比你了解，这个年纪文武双全却如此自律简朴，肯定是你我看到的第一人了，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有自己比较另类但非常清晰的认识，我只能说超级优秀的人必然在某些方面容易走极端，所以除非有比我还更优秀，更适合他的女性出现，我有足够的时间跟他慢慢拉扯，这是我跟他的事情，和你无关，跟师大也无关。”
蔡虹林有些愠怒的起身：“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会向老傅以及院领导校领导反映这件事！”
宋思雨无动于衷：“你以为我会傻到死命纠缠？目前的合作当然也会有我的心血，这么说吧，所有你对他的前景考虑，我来协助你，无论是商业化还是运作资金，我都能保证，甚至可以让你站在台前跟他发光，我做个幕后的女人就是了，时间跟共同的事业，总会慢慢让感情积累起来。”
蔡虹林愣住了，如果说今天上午的收获，已经让他确认了有无数种可能性。
但对他这个二级学院的乐理教授来说，绝对的势单力薄，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学院跟校方的倾斜支持。
当然相应的就要受到极大的体制内约束。
毕竟借了学校的招牌，花了学校的资金，股份、管理层甚至话语权都要让校方分走。
而眼下这种完全可以掌控在自己，起码是尽可能少的几个人手中。
那能够产生的利益区别，就太大了！
利益终究才是能够碾平各种争议的最佳武器。
宋思雨忙里抽空的操作另个手机，抬手示意下：“我已经转账给你二十万，算是未来这间我和他是大股东的文化公司预支款项，麻烦你照顾好他，让他过得好一些……”
竟然只是这么说一句，眼圈就红了！
赶紧低头更加忙碌，分散自己的情绪。
蔡虹林彻底无语，长叹口气：“本来可以细水长流稳定发展的局面，现在搞得我像刀尖跳舞，你切记不要贪功冒进，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伙子……”
宋思雨终于抬头四目相对的笑了：“我说过，我比你了解他，我跟他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刻骨铭心来形容都不为过，从来没人这样对过我，我会很小心的照料他那敏感的内心，记得帮我问问这两天他住在哪，我好针对的做准备，下周还有六天才能到，我会珍惜每次相聚的时光。”
看得出来已经有那种度日如年的期盼感了。
蔡虹林唉，摸手机联络时，的确看到二十万转账，真是五味杂陈，喜忧参半。
结果手机打不通，维信发过去也没回应。
那当然，正在紧张万分的搬家测试呢。

第039章 起猛了
便宜，两人找到最大最豪华的手机品牌专卖店。
好像是刚发布了新款，铺天盖地都有广告画宣传。
什么顶配至尊款，也只要三千多元。
燕青直接选了1TB的最大容量，因为经常听盖青云说容量不够，纠结删除的腾地方放那些燕青光辉时刻的视频照片。
怎么能为了自己，让兄弟住得逼仄呢。
特别是删掉的大多都是盖青云自己珍藏的姑娘照片视频。
那就更要成全了。
燕青那一身带着泥水点的运动服，也确实凸显了学生身份。
特别符合产品用户画像，现场经理都忍不住悄悄拍了张远景照片。
却从镜头看见这学生付款后，立刻进了洗手间。
挺高档静谧的空间，让燕青颇为慎重的把两部手机并排，按照盖青云的提示操作。
毕竟之前已经在好几部手机上尝试过。
盖青云也绞尽脑汁的想过这问题，他应该是以什么代码的形式存在于手机里，所以同款同UI的手机最可能接受转移。
燕青蹲在水箱边，聚精会神的按照盖青云指示，操作新手机进行文件全体转移。
还重启了两三次，甚至把旧手机同步关了，也没换来盖青云在“新房”的重生。
反而是燕青极为不习惯听不到耳机里的声音，忙不迭的打开旧手机。
竟然有点像溺水的慌乱：“别关机了，以前你就说过永远不能断电，以后再也别关机了，要是你不在我上哪去找你。”
盖青云本来很失望，听了CPU升温：“好好好，不关，不关，再也不关机了……”
又建议：“去退了吧，三千多块钱呢，没用就退了，我们还没走出店，应该能退。”
燕青的理解是：“你不是说新手机容量大吗，隔三差五把东西往里面腾就是了。”
这个思路倒也不错，趁着现在全都转移过去。
燕青操作查看新手机上的视频、图片都没问题：“啊？你拍了这么多姑娘的照片视频啊？喜欢哪个，我去跟她厮混让你天天看。”
盖青云还害羞：“有些是网上收集的，没事没事，我得做个隐秘文件夹，要是别人看见以为是你偷拍啥的，那真是害了你，走吧，逛逛金陵还是回庐州，我查高铁时间表。”
所以无意中他完全成了燕青在互联网那边的另一半，让北宋人士根本不操心跟现代化接轨的部分。
轻松得不用在那边分神：“那我就再骑车到处转转这金陵城，恁的快活！”
也许盖青云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快活的情绪也不用隐藏。
只是等两人傍晚时分登上高铁了，小孩子才忽然说起：“那……我恐怕只能呆在这个手机里，一般十年、二十年，可能机件老化故障就不能用了，那时候……你也应该适应这个世界了。”
燕青还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难以置信的拿出来翻看下，又对比那台新机器：“只有十年二十年吗？”
盖青云也没见识啊：“好像是吧，发展很快的，拆了维修可能会延长寿命，但这种东西过十年二十年配件都找不到，啊，你别管了，我上网搜搜看有没有同款新机，便宜的话我买两个当配件备用。”
燕青想了想：“你不在，我随你去了便是。”
盖青云连忙欢喜自豪又感动的打哈哈：“说什么胡话，肯定还有十多二十年快活呢，各种手机电脑技术在不断进步，我们每次有机会就拿手机转移试试看呗，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成了，我有点杞人忧天。”
燕青也挤出个哈哈笑，但明显情绪低落下来，似乎之前从来没看到过他这种态度。
原来手机里也不会永生吗？
把手机靠在窗沿上，燕青一直把手指抚摸在屏幕棱边上发呆。
有俩姑娘在车上找他加维信，都被干净利落的喊滚，还得了其中一个谩骂普信男。
他也没兴趣去收拾人家。
然后大概八点过，抵达庐州高铁站。
盖青云还想逗他开心，建议我们下周是不是可以试着开那面包车去金陵，这不就是自驾游了么。
不过我们没驾照，得赶紧去考一个，正好有了点钱可以报名交学费。
燕青才稍微开心点，对对，我们还要去踏破贺兰山呢。
人生在世，反正都是要死的，长短有屁用，开心最重要！
反正这一刻，他是没咋想到他那个主上大哥了。
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甚至为盖青云活，他还不怎么习惯为自己。
他心思灵巧，自然听得出盖青云在不娴熟的哄着他，愈发畅快起来反哄。
不坐地铁还是扫单车骑回去，你再给我强调下这些交通规则，假如我们是开着车到大城市里，和自行车又有什么不同。
盖青云赶紧搜了科目一来沿途现场教学。
几公里的距离半小时开开心心蹬回去……却在即将抵达体院的时候被拦了个正着。
体院面积极大，甚至跨了外面主干道，所以主干道下开了地下通行口给内部师生，不用出校门就能去副校区上课训练。
盖青云正在指挥燕青我们还是回主校区那边进门，这副校区门边停着的几辆车，忽然下来一堆人！
十多二十人吧，吵吵嚷嚷的从路边涌上来，更有几人到后备厢掀开拿东西。
应该是燕青刚骑过的副校区门口灯光，照亮了他的外形长相，白色为主的运动衣更是显眼。
那几辆车停的地方正好也在公交车站旁。
也就除非他打车回学校，这帮和文物贩子有关的家伙，蹲他两三天大概率能撞上。
隔着点距离气势汹汹的指骂：“没错！就是这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更有一辆车猛的掉头逆行包抄过来。
摆明了绝对不给见义勇为好市民逃脱的机会。
换做可能任何一位普通人都慌了，连体育生的反应也大多是能跑多快就多远。
这特么可是燕青！
蹬着车呢，哈哈一笑：“正好老子拿你们出气！”
左手狠狠拉紧了双肩包背带绳。
他出门东西都极少，一两件内衣外就是充电宝，所以背包都是贴身极小的那种。
拉紧了就像护甲背心，总之把背带上的手机位固定好，他再无半分杂念。
十米、八米、五米……
那辆白色的轿车都咆哮着堵在了后面，推开车门也冲出来两三人，手里还挥舞棍棒、刀影！
盖青云只来得及说：“尽量别杀人……不，我们是正当防……”
话没说完，燕青已经急刹车脚落地，顺势把那共享单车朝着面前迎上来最急切的数人砸过去！
可他自己也跟在自行车后，如鬼魅般的身影，在对方数人格挡闪避这共享单车几十斤瞬间，欺进最边上的人，抓了对方指骂的手就是反关节狠折！
断了！
更顺势提了对方腰部皮带腾空，这叫攥中心带背步倒！
直接在惨叫声里朝着那些同伙砸过去！
燕青这脚下不停，手更狠。
冲的就是正面出来这帮基本手里还没来得及拿东西，都是匆忙从车里跳出来，甚至挥舞手机的傻逼。
人多？
可能武打搏击术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都难敌拳多势众。
无论挥拳踢脚，只要被抓住一拥而上就完了。
唯有摔跤手是反过来被他抓住，那就飞天遁地的成为砸向自己人的重物累赘。
借着混乱又能冲破合围中的漏洞，抓住下个倒霉蛋。
而且燕青下手带着情绪更狠辣，绝对毫不留情，摔翻的瞬间基本上都下了暗手折关节！
甚至前脸、颈项、头部砸地！
要的就是摔一个少一个战斗力。
摔跤手近身搏击打起来是真的狠。
自以为仗着人多势众的傻逼们，反而成了一群待宰羔羊，还让其他举着家伙的同伴眼花缭乱的无从下手。
这是专业摔跤手！
已经打遍皖省和金陵体院的摔跤高手！
只见猿臂翻飞，人影踉跄！
留下一地翻滚的杀猪般嚎叫。
他们跳下车的时候以为背景音乐是《乱世巨星》，站在身边的是《友情岁月》，浩浩荡荡的《战无不胜》。
谁知道现在带着剧痛才知道受伤是什么滋味。
那种被暴力碾压过的惨痛。
起猛了，跟做恶梦一样！

第040章 你不要过来呀
真就感觉像没睡醒，明明在瞬间之前还义气万千的放大话要帮谁谁出气。
豪气干云的各种挤在车里吹牛逼、喝点小酒忿忿不平。
怎么才一个照面就这样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为是梦。
其他人除了少数一两个想（dan）拉（xiao）看自己相熟的同伴受伤怎么样，大多还幻想手里拿了家伙就能翻盘。
高喊着一起上！
一起做了这个狗崽子！
错了！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水淹善泳者，枪打拎刀人是怎么来的。
赤手空拳的毕竟还只是被摔翻掰断。
主动升级那就是找死！
这些家伙事要在杀胚手里才是凶器。
在梁山泊参加过那么多次械斗、群战、杀阵，再到后来剿匪抗边的正规军打法。
卢俊义喜欢出风头，提着棍冲在前面，还不是得燕小乙在周围掠阵揩屁股？
身经百战的经验就是这么来的。
光是这阵摔打，燕青已经瞄准了方向。
拽过一个家伙时候，居然还能精心别下人家抓住的手机，扔进旁边开着门的车里，扛在肩头转身摔飞，正砸向挥刀冲上的莽汉！
这叫挽管揣，手臂内挽，仿佛抱了根管子那么揣劲！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迅猛有力。
可想甩出去有多大劲，挥动的开山刀刚闪过砸来同伙，眼前一晃，手腕剧痛……
刀就不见了！
噩梦这才开始……
燕青抓在手里先撇嘴，这叫什么刀？
看着不锈钢身闪亮厚重，上面还开孔带齿，造型怪异凶悍非常。
其实拿着才明白头轻脚重，根本不讲究重心分布。
砍起来忒不带劲！
那就捅！
直面冲上来的大汉在对方疯狂挥刀的刹那，才突然闪身，如鬼魅般在对方身侧发力，肩带臂，臂甩手，噗嗤！
周围扑上来的人有瞬间全体凝固！
亲手捅过人吗，就学人拿刀。
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刀尖在软绵绵的肉上，捅破的时候知道会起鸡皮疙瘩吗？
要杀多少人才会无动于衷，像这样跟捅了块猪肉似的。
看见这个年轻人如此娴熟敏捷的闪躲下刀，亮晶晶的钢刀毫不犹豫的进入腰间，光这种高手风范就让人心里狂打退堂鼓了！
谁知更装逼的是燕青居然松开刀，对惊骇莫名已经狂叫起来的莽汉拍拍脸。
轻言细语提醒：“不要吼，不要叫，也不要拔刀，拔了你就死了……”
那家伙居然真不声不响不敢动了！
但满脸已经吓得泪流满面！
说好的流血不流泪呢？
浪子哥再摘下人家泥塑木雕的手中另把砍刀，转身面向其他人的时候，所有人的悍勇之气已经溃散千里！
这是什么人啊！
我们是法制社会，你不要过来呀！
晚了。
血战这种东西，太狠的话，会把对手吓破胆，也会把自己的血性撩拨起来。
平时盖青云还能时刻提醒燕青不要怎么怎么。
这时候他能喊的也只有，别杀死……
还记得王丽娟跟燕青比棍法的第一课吗，沾连粘随。
单刀也是这个道理。
要防着对方反击砍杀自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黏住压制，让对方没有挥臂开刀的机会。
提着这把感觉稍好的单刀，扑上去的燕青先猛然挥刀力劈华山！
光这气势已经把对方吓得魂飞魄散，如果这时候扔家伙投降，可能还有救。
偏偏没打过这种高端局的，居然还下意识的举起来挡！
那砍劈必然是虚招，中途一转就成了刀面拍到对方手里钢筋铁棍上，然后顺着下抹！
这才是标准的专业打法。
一定要顺挂，一定要狠狠的借助这种压力抹掉对方抓握武器的手！
为什么古今中外的单刀、长剑、铁鞭钢锏，在握手前都要加个护手盖，全都是为了防这一招。
可这些自制的钢筋铁棍、网上买的砍刀，都没有这中外老祖宗都强调过的重点。
更没有熟手发现不对就撒手的本能反应。
火花溅过，咔！
手指就没了。
看着不见的几个小件，这煞笔难以置信的狂叫！
我以为只是跟着来装逼，结果现在自己成了装不走的煞笔。
燕青已经劈手接过他撒手的钢筋。
越过从后给他背上狠狠一棍，跪下吧你！
缠了布条的钢筋把手，刚沾了些湿漉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浸进去，捏着颇有种从指间挤出来的惊悚湿滑感。
在天巧星手上，只会加倍点燃他的杀戾之气，双手冲杀！
连砸带砍，无人能敌！
三下五除二的打到这边接连又倒下几个后，终于零散奔跑！
完全没有再打的半点勇气了。
燕青才不追呢，他从一开始就围着这几辆车在打。
甚至连狂暴模式都没开启，最多算是狠狠的出了口郁闷之气。
最后还推了推眼镜：“发消息叫他们会开车的来几个接我……”
盖青云正在拼命烧脑要怎么收场：“啊？”
但立刻照做，几句话在几个体育生好友群里迅速扩展开。
燕青猛的把钢筋砸向一个企图跳上车逃跑的家伙，骂骂咧咧的过去检查车上钥匙拔掉。
然后提着刀从最近一个地面伤者开始搜身，口中还不客气的恐吓：“报警，马上报警，玛德，这么多人砍我一个是吗？”
稍有反抗就砍！
当然，经常砍人的朋友肯定知道，砍的杀伤力才是最低，隔着衣服掌握好技巧都不一定破皮，主要是很唬人。
吓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看他搜出来什么都往车里丢！
有反应快点的赶紧自己摸出任何东西也丢进去，然后扯出空口袋举着手艰难起身，一瘸一拐的跑路！
没被砍，居然还窃喜庆幸……
其他人纷纷照做。
有你这么当受害者的？
盖青云都愣了。
但当年打仗，哪次不是燕青兴高采烈的带着专门团队收拾战场，收割最后好处。
连剿匪他都能先给自己扒拉一挑最好的金银珠宝。
可擅长了。
“我这是防止他们有暗器……车钥匙呢！钥匙呢，这辆车的钥匙呢！”
说着就砍！
狂躁症的那种，吓得这些几分钟前的暴徒都要哭了，这是什么人啊！
脾气这么坏的吗？
原来这是辆无钥匙启动的新样式，没见识的北宋人士气得不好。
那方块车钥匙被交出来时候，狠狠挨了两刀板，差点抽晕过去……
滚！
等到四五十个体育生由远及近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到惊骇莫名抵达，现场的江湖人士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还是那句话，经常杀人的朋友才能轻松拿捏分寸。
除了那个立威捅刀的最危险，其他几乎都没有生命之虞。
但残指折臂随处可见！
所以在燕青这里，你们送上门来被我砍，不留下点生产资料，怎么对得起老子这身武艺？
最后简直是迫于无奈，选了辆最破的白色小轿车，叫他们开车带了被捅刀的那个跟其他俩无法走路的伤员。
一起滚！
至于怎么治疗，那是你们来砍我之前就该考虑的东西。
关我屁事。
总之就是燕青那道身影。
提着把砍刀和一支水管站在路面上杀气腾腾的样子，和五辆各型轿车、越野车作为背景。
而地上，一片狼藉！
深深镌刻在了所有现场目击者的眼底，永生难忘。
白色运动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却有条不紊的用刀指着吩咐：“有现金什么你们都自己揣着，手机先给我捡到一起有用处，回头完了也给大家分，先把能捡的东西弄上车，全都带走！”
如果体育生们还觉得起猛了，眼睛花。
明摆着之前有好多人，在这里被盖青云一个人杀翻了？
还缴下了五辆车？！
体育生还是要胆大妄为些，纷纷照做，只是看到地上的斑斑血迹，捡到偶尔的指头啥，尖叫半声捂住嘴，忍住反呕的感觉赶紧踢远些。
等五辆挂满体育生的轿车、越野车被开回体院，停在宿舍楼下时候。
数千学生都轮番下来看了。
也一起看见浑身血迹的燕青轻描淡写的拿个超市塑料袋把所有手机、车钥匙装上回寝室。
绝对是武二郎杀了西门庆，再把头装袋子里那种浑不当回事。
好多人整夜都没睡，和当时副门战战兢兢出来的保安们一样，激动兴奋的说起自己看见各种骇人细节。
更担心随时都可能响起警笛声。

第041章 我真的没想当老大
警察再来，那都是好几天后了。
可能有鉴于燕青那身脸上身上沾满血迹的屠夫形象，偏偏还漫不经心的习以为常。
对体育生们也有巨大震慑力。
连那些煞笔掏出来的半盒烟，他们都给连夜整理出来放在车上，更别说钱物。
有辆丰田越野车后排被放倒，分门别类的摆着各种物件，停了一夜，都没任何人敢来摸拿。
但伸长脖子隔着车玻璃看的人不少。
咂舌。
燕青自己回去，让室友们到别处去挤挤，自然也没人敢有二话。
其实他是怕到处血迹斑斑的手机们把室友吓着。
有一部差点给泡发酵了。
倒出来挨个儿拆卡，把二十三部手机铺满桌子，让刚学会连苹果手机都能双清的盖青云试试能不能搬家。
别的都是小事。
看盖青云忙起来，他才随便去洗了洗身上、脸上的血迹，换下来的衣物丢盆里都懒得洗。
舒舒服服睡了一宿起来，在无数体育生的簇拥下“视察”战利品。
王丽娟她们几个女生还楞不怕事的跟在旁边探头探脑充满好奇。
就离谱，五辆车居然呈现出两极分化，一部路虎揽胜和丰田酷路泽，哪怕已经是七八年以上的老车，那也是妥妥的豪车。
然后另外三部则是最普通常见的国产轿车、城市SUV。
男生里面自然有人对车各种熟悉，甚至可能是连夜已经车底车厢到处都查看过：“这种十年左右的揽胜，其实只要三四十万，但外表很唬人，所以很多收债的、做抵押的，跟道上有关系的很喜欢开这个车装逼。
丰田酷路泽时间短点，但也是很多土石方、基建工程的包工头特别习惯用，因为在很多欠债拖款的工地上，这种丰田陆巡就是抵款硬通货，所以这两部车肯定跟道上有关，这是他们装逼的必备道具。”
燕青跟王丽娟她们一起恍然点头。
那家伙还低声：“我们里里外外都看了，车上没啥血迹伤痕。”
废话，从看见这些蠢货开着车来围捕自己，燕青就决定把车留下了。
自己的东西当然不会糟蹋了。
好多体育生在周围伸头挤着看，觉得青云还是斯斯文文的呀，要是惹上官司惹上坏人就麻烦了。
殊不知对燕青这种习惯了刀口舔血的家伙，哪里在乎官司和坏人。
只好奇倾听：“这三辆都是几万十来万的普通家用车，反而是两三年内的准新车，车况还蛮不错，行驶证啥的都在车上，青云你打算怎么办？”
意思是要报警的话，这也是证据线索。
燕青压根儿没想过送出去，梁山泊抢的好东西，包括女人都不会还。
只捂嘴问盖青云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开哪个？”
盖青云也有些匪气了：“真要开，我们有那个藏起来的面包车，这就是开个好玩，开豪车吧，还从来没坐过，虽然是好多年的老车，听说也蛮享受。”
燕青马上吩咐：“这两个车留着我自己开，帮我挪到后面停车地方去，这三部车……就给你拿着钥匙，大家谁想开自己用，但出了事，用了油自己解决。”
体育生们猛然欢呼，完全想不到是这样的大哥气派！
如果说昨晚是武力臣服，这一刻绝对是心悦诚服。
那个熟悉车的眼镜男生万分诧异自己成了车管家，使劲压低声音：“这车，这车你不怕谁找来呀？”
燕青傲然：“来啊，我凭双手拿下的车，就要有本事从我手里拿回去，当然如果你们谁开出去招摇，被人盯上了出伤亡，那就是你们谁自己命不好了。”
还是有几个特别喜欢开车的，连声说：“不会不会，就在学校练练手，最多到射击中心那边去，你不是每天都要过去训练吗，我们给你当司机，我有本儿！”
燕青笑骂滚，老子也喜欢开车，但没驾照，哪里可以考。
马上有人知道附近就有驾校。
正围在掀开的丰田酷路泽尾厢看那里面，居然从各处乱七八糟凑起来有两千多块现金，两部对讲机，半箱进口啤酒，几瓶名牌白酒，驾驶证、身份证、文件袋之类乱七八糟的跟十多把沾了血渍的刀棍。
甚至还有个电击器，幸好昨天没来得及拿出来对付燕青，估计会不死不休。
外面忽然嘈杂喧哗起来，有人迅速传话：“保卫科长来了！”
马上有人伸手帮忙想把刀棍全都藏起来，还有女生掀裙子准备提供空间，就离谱。
燕青稳得一批：“怕什么，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等满脸严肃的保卫科长挤进来：“盖青云，这是什么东西，听说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
体育生们立刻鼓噪起来，这能叫斗殴事件？！
燕青也似笑非笑：“你别忘了，我可是拿过博物馆见义勇为感谢奖状的，连警察都上门来提醒过我，这些人是跟盗墓犯一伙来对我报复打击，幸好在体院学了摔跤。”
外面还有人捧哏：“你不也是学射击的嘛，要是给你把飞碟猎枪，怕是一个都跑不掉了！”
体育生们哄笑。
保卫科长皱紧眉头的看那些带着血迹的铁器：“报警了吗？”
没想到燕青竟然说：“不就是留着看学校的意见吗，学院觉得要报警我马上打电话，不想事情闹开，我就把车摆在这里，看他们什么时候再来，那就再扒一层皮。”
都是二十来岁的血气方刚，周围这些体育生听他这霸气十足的话语，立刻轰然叫好：“那是！还敢有谁来咱体院撒野！”
主要是燕青根本不像普通学生那样，会轻易被什么校方、规范，甚至律法给压住。
这种恣意妄为，让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了循规蹈矩的年轻人格外景仰。
特别是荷尔蒙爆棚的体育生，就更崇拜。
保卫科长想用比赛资格或者学生档案之类来吓唬人，却连提两口气都觉得肯定对这个学生没用。
可这种目无法纪的行为肯定也要打压吧。
只能煞有其事的撤退前还要丢场面话：“好，我向院领导汇报情况，你要保证不能出乱子，不然肯定追究你的责……”
刚说到这里，燕青慢慢的抬手，像个瞄准动作指着他，愣是有股无形压力让保卫科长没法把话说完。
实际上副门那边的保安，才是昨晚整个过程的目击者，亲眼见证汇报过这个大一新生暴打一堆社会垃圾的凶悍。
这已经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家伙了。
更不用说现在光凭这个充满威压的动作，又让几乎全场的体育生，都带着同仇敌忾的气势恶狠狠盯着保卫科长！
女生都呲牙！
以前还算他们老鼠见了猫的管理人员，现在光是听保卫科长居然说要追究责任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胆小谨慎的盖青云仿佛都多了几分野性，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吗？！
等保卫科长循着去给领导汇报的理由，颇有些狼狈的离开。
燕青仿佛已经有了山寨老大一般的号召力。
众人立刻把五辆车都开到宿舍楼背后不起眼的地方去停好。
那个真爱车的家伙还说要好好培养下感情。
结果燕青好不容易循着本来该上康复专业文化课程的理由，让大家都滚蛋，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回到大一班上。
却明显像个金太阳，走哪都被众目跟随，还净特么是这一百多女生。
各种窃窃私语，眼放光。
都是职高出身，最爱这种猛人烂仔王了。
真心想学点文化的燕青，不得不起身走人。
当然他也是少年心性，本来摔跤协会那边大把事情，还是悄悄溜到宿舍楼后面，盖青云已经发消息问了那个保管车钥匙的家伙。
压根儿就没离开过，一直在几部车周围转悠：“我听说这种抵押豪车多半都有GPS定位器，开到哪里都能追过来，只要给点机会就偷偷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我准备上网买个GPS探测仪。”
北宋人士大惊，有这等神奇的东西。
盖青云已经在搜索了：“一百多块，评价还不错，我先买个试试看，定位器也只要几十块，也买个。”
但也不耽搁燕青先找理由开走那辆十年前两百万的路虎揽胜：“我去射击中心那边训练。”
好咧，就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一群体育生忽然就钻出来，积极热烈的：“我们给你当司机，当保镖！”
于是燕青只是去个几公里外的靶场，都能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三部车。
他也有点帮会老大的味儿了。
算是意外收获吧。
谁也没想到这会形成什么未来。

第042章 在乎的人藏在旮旯角
虽然是十年老豪车，的确无论从座椅还是驾乘体验的各个环节，都让燕青惊讶：“哇，这个开起来好不一样！”
坐副驾驶的还要教导他怎么开自动挡，后排一堆人更是各种七嘴八舌好奇操控台上那么多按钮。
先到驾校去缴费报名，再开到几公里外的射击中心。
燕青已经颇为熟练。
这边停车时候，更是得了周围一群家伙阿谀奉承的吹捧，摆得好正，入库好漂亮……
笑死盖青云了。
燕青纳闷：“这么拍我马屁是有什么好处吗？”
大家纷纷谏言：“我们专科最多也就两级，大你一届不算什么师兄，你明摆着就是老大的派头，我们打比赛冲荣誉能赚钱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毕业以后干点什么，恐怕还不如跟着你做大事。”
燕青更纳闷：“我能做什么大事？”
众人纷纷不知道，但你一定比谁都强，你是我们看到最有运动天赋，最有前途地位的全能型高手了，必须要跟着，死皮赖脸缠着也要跟你发财！
可能本来只是大学生中间那种相互可以叫爸爸的调侃玩笑，但越说越真！
燕青都笑眯眯的听着，他骨子里不是个好相与的，只对自己心中的极个别人上心，其他都是耗材。
看人全家灭门也能这样笑眯眯旁观。
甚至整个梁山泊一百零六将灰飞烟灭，他也眉毛都不抖下。
愈发显得派头十足，到飞碟射击场训练都是前呼后拥的帮闲一堆，难免会被其他人多看几眼。
射击场规矩还是严格，看热闹的只能在外面，体育生们也习惯遵守。
但燕青在里面刚打了几十发，正听汪教练分析调整细节，突然外面的体育生炸了锅：“有人来抢车了！”
他们立刻一窝蜂冲出去。
燕青慢点，也是把双管猎枪递回去，和教练解释两句捡了手机才出来。
一群体育生正在跟三四个壮汉推搡。
那种平头、光头，紧身T恤加夹克的穿着风格，一看就是社会人儿。
双方本来都互不相让，但体育生们知道这里是学院基地，更是警民合作区，遍布摄像头。
都很有心机的故意只口头撩拨，要等对方动手再爆锤。
结果对方还是心虚，主要是没想到明明停在外面的路虎揽胜，都留了两个人看着！
他们刚偷偷摸摸靠近就被发现，而且瞬间冲出来这么多壮小伙儿。
没敢动手，但也没舍得走。
直到燕青背上双肩包，插了手机在背带出来。
就非常气定神闲的态度，刚推开射击中心的大门露面，那几个壮汉转头看见他。
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街面上有两部接应的车要打架都没过来，现在也迅速冲到路边，接了他们绝尘而去！
体育生们本来还有点懵，转头看见燕青斯斯文文的站在门口台阶上，就有如此威力，按捺不住的卧槽欢呼！
太牛逼了！
体育生们平时在外遇见社会人，多少都会忌惮下，起码不敢肆意而为。
结果这些牛皮哄哄的纸老虎只要看到这人影都会望风而逃！
这一幕让他们回头在体院吹了好久！
燕青有些无奈的骂了两句怂包，不然老子又能抢下两部车，示意你们好好看着车吧，别再打扰老子训练了。
转头重新回去，烦人。
体育生们又在外面相互对视后一片炸开的欢呼！
马上分了一半人回去伺候老大，又有两人开了部车回学院摇人。
搞得好像自己也是什么帮派似的。
却没注意到停车场另一头，一部极为平常的捷达车上，两双冷峻深邃的眼神却紧盯偶然看到的这一切。
甚至第二天还到了摔跤训练馆。
于是学院那边就很离奇，院长只发维信来说了几句，注意点影响，不要冲动行事触犯法规，断送了如此运动天赋跟成绩，更要在学生中间起好带头作用。
盖青云给汇报了，燕青笑笑说你拿主意回两句场面话就行，这老家伙。
保卫科长为什么只是个跟屁虫，因为他只会守着自己那点职责，还很在乎自己那点官威。
而院长这等人就知道什么人用什么态度面对。
卓越的人已经不能用普通规范来对待。
关键是怎么利益最大化。
反正好了都是学院的功绩，出坏事也能划清界限。
同样专业教练们也只会在乎自己的运动员项目突破，大不了搞射击的强调收紧枪支、弹药管理，搞摔跤柔道的还能管住训练后的手脚呀。
燕青是什么情商，飞碟射击那边让教练心满意足，连夜都为他又考虑设计新的训练方案。
回到摔跤协会，递交了自己顺着金陵参赛的资格证明，却提出从柔道专业这边，抽调几人跟他去练华夏式摔跤。
因为两者基本相同，后者就是没有地上技，自家有几个下盘稳、手技强的男女选手不错。
这样一来二去练几个月，基本吃透了华夏式摔跤，皖省体院也就自己能单独成项了。
意下如何？
摔跤协会这边简直惊喜！
多个项目，就能多一系列的编制、拨款理由，当然前提是这个超级出色的学员真能在青运会上夺得成绩，甭管青运会本身有多大成色，他们都能利用这个成绩去搞定这个事。
协会规模扩大、编制更多、拨款更多，就是他们成天琢磨的事情。
没问题！
协会全力支持，如果真成了，你就是当仁不让的教练兼队员。
甚至因为举重、柔道、摔跤都是同一个管理中心，这三大项目里面的选手你随便挑，除了被教练死保的那种尖子生，其他你都可以挑过去凑华夏式摔跤的班底。
唯一遗憾的就是燕青一挑六的精彩战绩，盖青云被那个蠢货一直攥在手里，没能拍下影像。
所以听得心旷神怡的摔跤协会领导、教练纷纷希望下次多拍点画面回来。
本来燕青是真觉得既然体院给了我助学金、训练补贴之类，我一报还一报的为自家打算，这跟他在梁山泊为帮派尽心做事的道理一样。
这跟他骨子里只效忠主子不冲突，只要主子跟帮派不翻脸，他就是个尽心尽力的帮会主力。
没准儿在关键时刻还能起独特效用。
譬如挑走一担金银珠宝啥的。
结果转手拿出来点人手的时候，体育生们顿时觉得是鸡犬升天，你这是招揽亲信心腹！
踊跃参与！
特别是从举重队找了两个因为身材发育不太适合继续举重的男生，山穷水尽又见出路的激动，恨不得给老大卖死命了。
柔道这边比较熟，三四个本来地上技就不太好的家伙抽过来。
也是老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的毫不犹豫。
皖省体院的华夏式摔跤队这么不声不响的成立起来，当然也跟柔道专业一起训练。
燕青已经是当仁不让的教练，这也进一步助长了他那种大哥风范。
还跟柔道教练、武术教练都嘻嘻哈哈毫无芥蒂。
这特么才开学个把月不到，已经凭借超强实力、人情世故，迅速超越所有体育生，混得风生水起了。
那帮最亲近他的家伙，恨不得在校内都五辆车开道！
他也只是笑骂踹翻这些夸张的狗东西，自己依旧训练、食堂、寝室。
连室友都又接受他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让细心观察他的眼神更亮了。
没错，就是这种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让燕青很不爽。
多次跟燕青交流你发现点什么没？
可就在他刚顺手拿出那包二十来部手机，你们自己拿去分了用时。
警察终于找上门来。
举重二哈差点如王朝马汉般墩在燕青左右，连警察都不怕了！
又被燕青踹飞，滚远些，一群显眼包。
还是上次省厅的熟面孔，领导开便车女警在侧。
都上下打量年轻大学生，明显感觉到他的精气神跟半个多月前又有精进：“学习训练怎么样？”
燕青长话短说：“很好，是为了那帮文物贩子报复打击的事情吗？”
听他先把话脚咬死，刑侦队长笑了：“对，我们从各种渠道得知他们来找你寻衅滋事，却吃了很大苦头，但没听说你报警？”
燕青居然摸了部旧手机递过去：“他们手里落下的，算是……整个过程的记录仪。”
四位便衣警察无语，还要控制住争看的激动。

第043章 这活儿，我熟呀
放到前些年可能还有点争议。
但现在嘛，这样一群舞刀弄棒的社会人，而且是有刑事案件背景的故意来报复打击，敢围攻见义勇为的大学生。
从出发点上，燕青已经牢牢站住了正义角度。
而且整个过程无懈可击，前半段甚至都没有动刀，只是赤手空拳的“抵挡”，对方还不依不饶的持刀围攻，才“忍无可忍”的夺刀反杀。
哪怕挂在燕青胸口，盖青云的记录，也无法捕捉到燕青那些关节技，能看到的就是从第一视角的摔飞、砍杀。
但是比暗色中的大马路监控还是强很多。
连见多识广的刑警们也看得屏息凝神。
最后当然在驱散赶跑最后斗志的节骨眼上掐断。
实在是燕青后面拿刀砍地上人，要挟搜身抢车的场面太儿童不宜了。
队长把手机让给忍不住再次从头翻看的女警等人。
自己抬眼尽量严肃：“遵纪守法是这个社会中每个人的义务跟职责，你有很强的搏击战斗能力，那就更应该明白这种杀伤力的危险程度。”
燕青对捕快头子惯撇清：“我有恃强凌弱吗？我对好人有半点危险吗，甚至我主动去招惹过这些人吗，手机送给你们了，他们落下的。”
经验丰富的队长也发现自己没法压住这个年轻人，因为那是种发自内心的没有敬畏感。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十八九岁就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据说还有超强的射击能力，对社会执法者都没有敬畏感，那对法律法规也更不会放在眼里。
手里的视频已经是个清晰说明。
这只是恰好对方站在反方，每个环节每个细节都支持他正当防卫。
换个场面，如果为非作歹那才是加倍危险，对整个社会都非常危险的人物。
哪怕从来都用最阴暗角度揣测人性的刑警，也不愿这个小伙子站到对面。
看眼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体育生。
队长也不兜圈子：“上一次我让小何来看望提醒你，就是我非常看好你未来能够加入我们，你所具备的一切能力，如果能够成为刑警，一定能为这个社会做出极大贡献，这也是对你能力的最好应用。”
燕青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请继续。
队长朝着边上多走几步，何顺芝捧着手机都下意识亦步亦趋。
还是她身边的两个同事悄悄拉住她，三人扎头看认真些。
燕青也跟着走过来，发现刚才面对面的交流，变成了并行交谈，对抗性下降许多：“可你为什么要纹身呢？”
他也顺势少了几分对抗性。
张口就来：“上周我到金陵体院进修训练，已经拿到了代表邻省的华夏式摔跤青运会参赛资格，加上我在省体院的柔道和射击参赛资格，十一月我将参加三项全国青运会比赛，同时还是武术队的助理教练。”
这种不正面回答的说法，当然不会让老警察觉得是兜圈子，他只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眼。
看到燕青绝对毫无破绽的表情：“另外我还跟省师大的音乐学院达成了做词牌名课题研究的助教协议，他们也问过我，为什么我对唐诗宋词很熟悉呢，就因为我来自蜀中，有个山里的老道教我些功夫，唱曲，还要我纹身，算是师父之命吧。”
其实他这一连串的回应就是在加重筹码。
这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了，涉及到三所大学的各种业绩，都是可以轻易查到的细节。
自然不容随意对待。
犯了法自然无可争辩无可逃脱，但只要道理上站住脚，谁要捕风捉影、无中生有，那也是有大把的背景可以来拉扯。
人还是要自己够优秀，才能获得话语权。
燕青在梁山泊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其实从听见拿到三项全国比赛资格，队长脸色就颇为凝固。
老刑警阅历丰富，当然知道体育项目能同时拿几项全国参赛资格是什么意思，寻常人一生可能周边都遇不到这么样的人。
而且特么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不同类别。
这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和运动天赋，他就更有责任抓在手中不要走偏道。
至于什么词牌名，能吃吗，嗯，音乐学院的课题只会让他不明觉厉。
山里功夫……有点玄，但越见识过生物多样性，就越明白案情笔录比小说还离谱。
这反而证明了清白。
更加见猎心喜：“有刺青纹身，肯定过不了正审体检那关，这是规定，当然不能违反，不过换个角度，这恰恰可以成为你的另外一种身份掩护……”
连盖青云都听出来了：“这是要叫你去做卧底啊！”
燕青的反应是：“细作，钩子？”
队长笑了：“你看，你天然熟悉这些切口、黑话，我调看过你所有资料，家庭背景清白简单，又远离我们中原地区，但你为什么说话却是地道的本地口音？”
燕青解疑答惑：“开学前我提前来周游了这片中原大地，从小我就擅长学各种口音，豫南、鲁东、皖中……但江浙真不会，那个不是口音问题。”
说这么一句，他就从蜀中口音到豫南、鲁东、皖中连续切换，实话说，盖青云觉得他蜀中口音算是最不准的。
可这就是天生的金牌卧底素养啊。
所以老刑警也按捺不住的急切：“陶研究员说你对考古文化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很想带着你做研究，可你知道整个中原地区的盗墓偷挖有多猖獗吗，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各种盗墓贼在干这事儿，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下世界，所以我们急需有人能够打入进去，这是个危险又极富挑战性的隐蔽工作……”
燕青敲了敲背带上的手机，这意思就是问盖青云，你怎么看？
其实从人家提到卧底的方向，盖青云已经进入了高速运算。
这对燕青的一身技艺是最好的选择了。
假如再有前些天这种事，卧底警察杀得尸横遍野都有单位兜底，反而还能用警队条例来稍微约束下浪子哥那套奔放的战力。
盖青云肯定还没想到自己才是燕青最大最深的情义约束、道德羁绊。
所以他的说法还是：“我觉得行，有了卧底身份，就算再有打打杀杀你也有免死金牌，而且……你想想，你大哥要是也在中原大地，一身武艺会不会也在这种地下世界，起码他也不会是个普通人，那么你在那些帮派、黒道的圈子打出名声，也方便他知道，脱衣服展示下遍身花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其实他也没发现自己越来越多拿主意了。
比小菜鸡的高中毕业生提升了许多。
燕青拖长音嗯，表示认同。
但他心思敏捷，连说通了皇上招安，都要顺便给自己捞张赦免书：“你以诚相待，我也开诚布公，我对古玩没兴趣，抓坏人是你们的事，但就这么让我去出生入死，我有什么好处呢？”
还别说，来之前队长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对古玩是不是有特别嗜好，要是监守自盗、阳奉阴违才真有点麻烦。
现在哪怕只是空口白话，也忍不住高兴：“什么叫你们的事，你没有警察系统的任何背景，这在犯罪分子对你的了解中也是种优势，所以我们可以以体院内招的形式招聘你先参加工作，完成任务再回归队伍，那有没有纹身也就不重要了嘛，只要你掌握好分寸，严守执法底线，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战功卓著的好卫士！”
燕青都笑出声。
老油条，跟他一样的老油条做事就是这样。
也就那个小女警死脑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被尿憋死。
你不是要严格正审体检入警队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卧底不能见光的先参加工作，等到完成回来，为了取信犯罪分子纹个身算什么，吸药的都有。
这是为了完成任务，做出的无畏牺牲！
应该嘉奖的。
所以他也老油条回应：“行，我就要这个正式身份，藏起来的身份，明面儿上我还是运动员，然后呢，现在我已经跟他们结仇了，是再杀过去黑吃黑，搅得他们天翻地乱围点打援，还是各个击破的引蛇出洞？”
老刑警愣住了，我才起了个头，你怎么就已经有两条计策了，我都还没想这么多呢！
缓缓，容我缓缓！

第044章 烦恼，幸福的烦恼
真的熟。
著名反贼集团、黑恶势力、金牌探子、首席谈判专家，太明白有个朝廷腰牌多么方便做事了。
他也太熟悉这套收拾瓦解犯罪团伙的套路了。
哪次不是他打前锋，兼扫尾呢。
不是轻看省厅刑侦总队一位队长的能力，而是高度分工化的现在，人家擅长的是刑事案件侦破，这特么是反过来战略布局。
燕青也不遮掩，把自己夺下五辆车，都有些什么东西，对方前几天甚至还企图抢回去一部车的细节都表述了。
当时自己的态度肯定是你们来搞我就要有被损失的觉悟。
现在完全可以当成是继续纠缠下去的引子。
但怎么纠缠就有很多不同做法……
两人蹲在体院训练场边，把面前的杂草丛揪了不少。
全都穿着便服、民用车辆而来的三位随员在后面把视频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队长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小盖呀，对你的工作能力，我不会有半点质疑，唯一就是担心你在错综复杂的阴暗环境里如何保持坚定的信念，这也是我们付出了无数代价才反复强调的重点，所以你不要嫌我烦，也要保持严格的程序手续，那么小何……”
何顺芝脆生生的跳过来，的确训练有素，穿便服就不敬礼：“到！”
燕青还在想，这不是要给我配个婢女吧。
结果领导说：“你们组成工作搭档，小何会立刻调离刑侦总队到社会单位以普通工作作为掩护，以后除了手机维信的联络之外，社会工作尽可能保持你们单线联系，也需要小何在日常工作中坚持对小盖的思想工作，能完成吗？”
问的是女警，燕青却马上反对：“派个弟兄给我……”
何顺芝正要斩钉截铁外加欢天喜地的保证完成任务。
听了自然一股气不打哪处来：“欸！我说同志，你这是在歧视女同志不能胜任工作吗？！”
燕青老地下工作者了：“诶诶诶，您看她这种工作态度，如果是个爷们儿会是这反应吗？”
何顺芝叉腰：“是你要先强调男女性别，我才跟你较劲反应，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能胜任工作……”
队长和稀泥：“好了好了，你们的确有工作火花，请注意是需要保持隐秘情况下的部分单线联系场景，这个时代的联系方式很多了，以后小盖小何你们也会明白我的苦心，先加维信，小何回去之后所有社会关系都要重新清理，换维信换身份，以全新的普通身份面对可能的案情发展……”
听起来小女警做出的牺牲更大，等于是要把她之前所有身份关系都抹掉。
她不但没有畏难情绪，反而更坚定的是！
看两位男警察纷纷伸手跟燕青握手寒暄，介绍他们分别负责情报侦查跟行动支队，欢迎加入，也加个维信。
他们都有自己完全看不出痕迹的生活号，老板的维信推送给你，不该问的我们不问，但工作上有什么需要联络时，请注意有个防伪小技巧……
何顺芝才悄悄问领导：“要离开家住呀？”
队长尽量绷住脸嗯。
女警察开心得后面燕青再嫌弃，她都低三下四忍让：“请你扫我，等我完整处理好所有身份信息，再推送新的维信给你，谢谢……”
燕青看老刑警给他做眼色，也就不提这茬儿了。
他那时候搞地下工作，确实联络人非常重要，现在……光是手机、维信通讯就错综复杂的只有官府才有监管别人权力。
盖青云都说犯罪分子能监控查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个联系人明明可有可无嘛。
当然高中毕业生也不敢质疑警察办事的流程规矩。
再最后叮嘱吩咐几句，警队四人匆匆离去，体育生们才赶紧围过来，怎么怎么。
燕青嘿嘿一笑：“那边有人报警说我抢东西，警察当然要来了解情况。”
王丽娟赶紧庆幸：“还好那个女警察认识你哦，还是能帮你说两句好话吧。”
普通人还是相信朝中有人好办事。
燕青却：“她关屁用，那些车上的行驶证之类都拿来，我揣摩下是哪个狗东西想找事儿……”
众人连忙：“吴凯元，老大问你那些行驶证呢！”
管车的眼镜小伙儿连忙摸出来一大叠……
而另一边何顺芝他们才把车开出去，正热烈讨论这个年轻的新同事会带来哪些可能的战术变化。
老刑警还是很有警惕的发现情况。
靠边停车后，追上来的捷达车简直迫不及待：“老冯，你们刑侦什么时候跑我们治安抢人了，这个苗头很不好！”
这边车上四名刑警乐成嘛：“晚了！赵大队长，请你多关注下社交媒体，从小视频上就能知道这个小同志已经跟我们在办案……”
经验丰富的冯队长早有伏笔：“那个案子小盖已经拿了八百块的办案经费，多的你们不要问了。”
感觉那八百块就是转会费，多少不论，反正这个青训苗子已经是我们的了。
气得那个大队长直接一屁股坐这边引擎盖上：“不管！体院长期以来都是跟我们治安总队结对子，也是我们下属的特警总队跟体院共建射击中心，我是亲眼所见、亲自观察了四五天，绝对要了，我这边要做什么，你们也不要多问！”
警察系统里其实都是透明的。
也不太担心被渗透。
主要是防着相关单位无意识的泄露，所以盖青云这个体育生的身份才特别珍贵。
冯队长思忖了几秒，从下属手里拿过那部手机递出去：“你们肯定是为了打黑，我们也是为了有组织犯罪侦查，这两者之间起码在庐州，在相关几个省有很大重叠，我认为可以并案。”
外面两位腰圆体阔的便衣马上凑在一起看得垂涎欲滴，不停发出感叹词。
年轻刑警们也满脸骄傲，自己兄弟自己同事的那种骄傲。
何顺芝笑着低头整理自己手机上的各种信息，有种突如其来的紧迫感。
冯队长推门下车递上香烟：“这都跟我们那系列文物案是联动的……”
然后低声点：“我安排了小何做他的联系人。”
两个百忙中的老警察，借着点烟飞快回头，用余光瞥了眼副驾。
口气都变了：“你！唉……并案并案，手续下来我们这边给他做些必要的行动培训……”
可依旧痛心疾首：“啊，我还是很不甘心，无论射击、搏击，我们的教练可能都要找他指教！
这么年轻的好苗子最多只需要历练打磨，怎么就给你们刑侦了，我要求必须……
必须给点补偿，见者有份，太心痛了，这是未来几十年的好苗子。”
冯队长果然是个高手：“这么着吧，关于他的所有有组织罪案侦查内容，全都对治安总队开放，你们可以随时参与，但必须精准对接，不能散播他的存在。”
也就是当半个打黑探员用。
这边才算是勉强舒心：“这还差不多，那未来也要避嫌……可能还得抓他几次，但是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要好好摔打下，他身上的味儿我看着心惊胆战，用好了是把钢刀，用不好要是毁在案子里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说老警察的眼力都很毒呢。
冯队长自己也点了根儿：“往好处想，连我们都觉得他骨子里有犯罪分子的味儿，那些盗墓团伙、黑涩会团伙不更觉得臭味相投？起码到今天他还是个有善恶价值观的好孩子，所以我才安排小何做联系人，这种年纪我们老骨头说再多也没用，希望这是个杀手锏。”
老赵深深的吸下这口烟，拍了同事肩膀：“好，那我就去整理准备所有相关信息，等着你们正式交接手续进行短训，玛德，我还真不知道能培训他点什么……”
冯队长也在烦恼这个：“他要参加全国青运会的体育项目，你肯定都知道了，你说情报收集，我说句头，他能马上接句尾，什么新潮技术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地理方位跟印在脑瓜子里的卫星地图似的，待人接物根本不是个十八九岁小伙儿的老练，江湖切口有些我都没听过，你能把中原几个省的口音都模仿出来吗，他行！”
老赵就更口水了。

第045章 不狠不是大哥
燕青才不关心什么卧底的小事呢。
他绝对是摆脱了低级趣味的高级男人。
跟男人玩多有趣啊，哪怕王丽娟、董亚楠她们混杂其中，也是孙二娘那种男人婆。
因为这几天盖青云买的GPS探测器到了，众人兴高采烈的“捉虫”。
那个吴凯元对车非常专心仔细，提前让众人想方设法的把五辆车都停进一座半闲置状态的旧训练馆。
新体院不过才五六年时间内兴建起来，有些过渡时期的训练馆用的是那种简易工棚搭建模式，也就是轻钢龙骨架覆盖彩钢瓦面。
这玩意儿正好隔绝GPS信号。
停放了三四天，自家买的GPS定位器也到了，火柴盒大小个玩意儿，在操场开阔地果然能轻易定位显示到手机上。
燕青看得啧啧称奇，然后探测器还没靠近就嘟嘟嘟的报警并且指出方向。
可这定位器丢进旧训练馆就没音讯。
盖青云都解释彩钢房由于是金属材质的，完全包裹封闭还与大地相连接，形成静电屏蔽，会严重影响电磁波的传输，而且由于训练原因没有窗户只是通风管道，几乎是物理条件下的最佳屏蔽方式。
对方根本无法再捕捉到车辆方位了吧。
现在把探测器拿着在车身边游动，我的天，那部路虎揽胜和丰田陆巡就像是掉进五百只鸭群那么呱噪，让探测器上的警报疯狂鸣叫。
起码围了百来人的体育生们笑得可欢实了。
那三辆国产车安静许多，只有一部车上零星发出叫声。
吴凯元也拿这练手，带着几个体育生循着指向方位，从手套箱缝隙里面摘下来一台“银行车贷专用，不得拆除”的追踪器。
原来这部车连车贷都没还完啊。
体育生还是要胆大妄为得多，嬉闹着先奉上给燕青把玩查看，众人已经展开对两部豪车全面拆查。
半个多小时，已经从两车上拉扯出来三十多个定位器，探测蜂鸣声还没有停！
盖青云狂搜一堆心得文章，提醒燕青发话：“我听说有种定位器是藏着不工作，定时才开机报一下位置，马上又关机，这种找起来最困难。”
吴凯元他们信心满满：“老大英明！特么就是藏只苍蝇在车里，也要找出来，老大别管了……”
但过两天燕青再上路前往金陵的时，吴凯元还是很不放心的同行。
燕青当然选择坐那辆路虎揽胜舒坦的前往金陵。
本来他是不把交规驾照放在眼里，但盖青云劝他现在都算警察了，不要扯这些麻烦，而且还要带几个人过去现场学习，配个司机挺好。
于是大一新生，首次百公里级别的自驾出行，居然就有自己的司机，俩举重转项目的憨包随从和一个汽车管家。
排场比什么歪嘴龙王还大！
也是在路上，燕青才知道吴凯元是围棋专业，这同样是体院的项目分支，棋院的管理机构也在体院内。
他好奇的聊了几句：“闲来无事，我们下一盘盲棋试试看？”
吴凯元本来在随时紧盯信号探测器，还从手机上阅读他买的OBD蓝牙故障检测仪数据。
严密监控这辆来路不明的车，跑长途的车况如何，有没有偷发坐标。
听了“老大”的说法，吓一大跳：“围棋下盲棋？！象棋我见过，围棋现在根本没啥人能这么下，你也会？”
无所不会的燕青嗯：“下得不好，但不是无聊嘛……”
盖青云已经在哈哈大笑：“算了，你不要欺负人，我摆个棋盘，再开个下棋软件，谁还能下过你呢，别人一定说我们作弊，蓝牙耳机也会被找出来。”
燕青嘟哝我是真的下。
吴凯元的说法是：“没得下，你也找不到对手下，全国能用围棋下盲棋的也没几个，根本没法推动比赛，只能自娱自乐吧。”
的确是，盲棋就是最大限度的压榨记忆力，象棋才多少棋格，围棋是十九路的平方。
没有棋盘棋子，纯靠脑海记忆力盯着双方几百颗棋子变化！
可能也只有在宋代那种围棋高峰期，才会出现动不动就下盲棋的深井冰吧。
简直炫耀。
副驾的燕青只好无聊缩回去关心中控台：“这些键都是什么用处？”
开车的体育生魂飞魄散：“老大！千万不要在高速上乱摸这些开关键……”
燕青真是个手不停脚不住：“唉，自己不能开车，那还不如坐高铁。”
可真到了金陵市区，就显着自驾的好处。
起码周五一早出门可以在食堂优哉游哉的吃过早餐，不疾不徐的快十点抵达金陵已经过了高峰期，顺着快速路的确下来马上抵达体院。
太有面儿了！
燕青出示自己的学员证进校，大城市的保安不惊讶，这民国帝都什么没见过。
光是体院带着的那个高档网球中心和遮遮掩掩的高尔夫场地，就接待过不少非富即贵。
加上奥运金牌战略，开豪华车来的运动员、教练都不少。
但对整个金陵体院学生的刺激就太大了。
本来燕青就是个暴摔成熟美丽大姐姐的反面形象，现在竟然如此招摇。
顷刻间就有无数照片出现在金陵体院的各种群里。
议论热度直线上升。
“不是吧，开着路虎揽胜来上学，这车得一两百个？”
“老款，没那么贵，几十万而已……”
“而已？金体现在口气这么大了，普通人一辈子的天花板也就买辆几十万的车，上周他还是骑共享单车！”
“没准儿是富二代朋友送他来呢，上次那个日杂姐姐不也开了辆捷豹F-TYPE嘛，低配拿下来也要七十多万……”
“捷豹P380，我拍了照片的，赛道全驱版本，前年没降价拿下得九十多万，既不高调又有品位的舒适跑车，那才是我心目中的白富美，他居然摔了！”
“啊！我怎么没有这样的白富美小姐姐，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富二代朋友……”
错了，富贵逼人没朋友。
下车的司机看穿着就是标准的体育生，还一脸没来过金陵大城市的好奇。
后排哼哈二将的壮硕选手从长相也傻里傻气，但知道马上给副驾驶开门迎接。
拿着手机跟苍蝇拍的眼镜更神叨叨的像个账房先生。
只有从副驾下来的那小子，懒洋洋的绝对领头羊。
随手指派下，账房和司机都留下来看车护车，王朝马汉陪着进去练习场。
然后那司机居然马上从后备箱找了个桶和毛巾，打水擦车，眼镜更细心的围着车转圈检查。
有没有这么夸张！
盖青云是没看见这些身后事，燕青习以为常。
他本就不是个谦恭低调的脾性，哪怕当小厮也习惯了被人伺候。
换衣服的时候还给盖青云宽心：“因为他们觉得跟我能改变命运，那就不是来给我打工赚点生活费的想法了，这是能跟我去亡命的心气儿，你说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呢？”
盖青云吃惊：“啊？我刷剧看小说，单卧、双卧不稀罕，你这群卧，也太夸张了吧！”
燕青居然轻笑：“既然想跟着我鸡犬升天，就有人得当炮灰垫背，这才叫生死有命，不然怎么有我俩的富贵在天呢。”
盖青云的三观有被颠覆：“不不不，不至于吧，不至于，不至于，现在这个社会我们还是不至于这么狠。”
燕青不在意的掏掏耳朵：“嗯，我只说我的思路，你有主意按你的来也行。”
手机人只能逼着自己冥思苦想！
耗电！
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啊！
当然这周随着快递包裹抵达的，还有内藏式耳机，跟颗小黄豆似的，用个磁铁耳勺塞进耳朵里，取的时候也得这样吸附出来。
软绵绵的有点黏性，外观绝对看不出来！
出去摔跤都不影响。
两位从举重队转过来的体育生，看得聚精会神。
他们不换衣服不上场，纯粹是带眼偷师。
主打个真诚服务，只要燕青摔完了下来就立刻殷勤的捧上水和毛巾。
连教练都笑说打青运会要是你自己带助理，路费可得自理。
瞧瞧你这老实人的出息。
燕青不稀得提醒他了，还绕着弯问怎么你姐姐没来……
都摔成那样的社死状态，谁还来现眼啊。
到中午吃饭，盖青云才想起个具体现实的问题，这四五个壮汉跟着，食宿费用可不便宜。
那洗车的，端茶递毛巾的都是甩开膀子吃。
要当老大必然得承担吃喝拉撒睡吧。
自己俩人随便在树上都能靠一宿，这带着人前耀武扬威，背后去山上打地铺？
燕青听了习以为常：“所以当大哥是要有代价的，不狠就是一群吃人的嘴跟着喝你的血。”
盖青云正发愁，试着搜索周围有什么便宜小旅馆呢。
蔡教授终于打电话过来。

第046章 王子公主、穷书生灰姑娘
蔡虹林也是被催得满头是包：“到金陵开始训练了吧，没什么事，就问问生活安排得还好吗？”
燕青假装把手机凑耳边听，但也不掩盖他的心思敏捷：“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蔡教授内心轻叹，您可真是听半句就知道啥意思：“上周的课程之后挺好，院里也很支持，所以我们就在培训教室旁边租了个休息间，你这长期要来金陵，正好用得上，我把地址发给你，密码锁也挺方便。”
燕青干净利落的好。
挂上电话盖青云还傻乐呢，瞌睡遇枕头，正纠结这要多花钱。
燕青却掩嘴嘿嘿：“那骚狐狸指使他捣鼓的事儿吧，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盖青云惊讶翻阅：“地址、密码都发过来了，你怎么知道？”
他还是回了个谢谢。
燕青如数家珍：“蔡教授从来不知道我跟体院是什么情况，从哪里知道我有没有地方睡觉？而且他都给钱了，还上赶着搞什么休息间，只有女人才会这么细心，估计回头看了房间就明白。”
盖青云更惊，这连什么房间都没见，你又明白了？
果然，等傍晚训练完吃过食堂，在几乎整个金陵体院学生的偷摸注视下，被司机、账房、狗腿子侍候着上车离去的燕青，再次点燃整个体院的八卦之魂。
“好奇特的感觉，还是那个人，一个人骑共享单车来去，吃饭、训练，和豪车、助理、随从一堆进出，居然没什么违和感，他也始终是那个吊样……”
“有什么奇特，就是俯视，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漠然俯视，你看他对老李训练指导都是淡然的嗯嗯好好，哪有我们在教练面前孙子似的！”
“卧槽，听带队教练说他还要代表皖省体院参加柔道和射击项目，这是要冲奥运金牌的奇葩吗？”
“射击和柔道？我没听错吧，这两个项目有什么共通性？”
“忽然觉得他怎么有点帅了……”
“不是吧，这样你就开始发烧了，而且你是个男人啊！”
“对这种天才，性别不要卡得太死了，没准儿打开另一片天地呢……”
“滚！”
而那边先循着地址过去，就是那隔壁校园体育场的主席台背后二楼。
楼下还是大学校园什么社团挂牌的活动中心之类，楼上一排房间可以做播音间和宿舍。
租的那间明显是刚换的崭新密码锁，打开后盖青云也嘿嘿嘿。
但燕青却注意到隔壁也换了同样新锁，嘴角邪魅一笑。
哪怕直男如盖青云，也看出来这巴掌大的房间里，绝对是女人细心布置的结果，音乐教授再周到也不会这么细致。
长方形单间配个一两平方洗漱卫生间，对面窗户外就是主席台，非常简单。
但一床一桌一柜一架都是新买的。
贴了墙纸还是竹林暗纹的那种矫情款式，充满了天香楼的审美观（燕青评价）。
床单被套、窗帘都是成套搭配的亚麻面料，有隐约的香片味道（燕青嗅到）。
桌上文房四宝都不缺，柜子里几身衣服，书架上居然还有几十本书！
而且全都是那种诗词歌赋，把中文系那种酸不拉几的特点拉满。
最离谱的是墙上居然还挂了幅书法！
每个细节都写着硕士姐姐的痕迹。
几个体育生全都猪八戒逛窑子那种哇，老大你在金陵还有这样的落脚点，好好好，我们打地铺就行了。
吴凯元更离谱：“我还是睡车上，心里不踏实，我把两个对讲机都带过来了，有事你们跳下来也快。”
燕青啼笑皆非的让他们自己上街买被褥凉席，没来过金陵的自己去玩一圈也行。
反正那收缴的两千多在吴凯元那。
自己拉了椅子坐在走廊上跟盖青云悠哉游哉：“你看弟兄多简单，同吃同喝同杀敌，女人尽是各种心机算计。”
他把腿搭栏杆上，翘起椅子腿慢摇。
盖青云也在那椅子手机座里舒坦：“哎哎，别动，我拍个照发给爹娘看看。”
燕青马上收敛庄重点表情，还被盖青云笑不自然了。
一边发维信一边咨询：“我还以为你不会用硕士姐姐的安排呢。”
燕青奇怪：“为什么不用，肉吃了骨头吐回去啊，按李逵他们的脾气，直接拿刀翻进人家给不给投宿做饭？我这已经很斯文了。”
啊，对对对，你们还是强盗思维嘛。
所以做思想工作的其实是盖青云：“现在还是不同了，你要记得你已经是警察，虽然只是见习身份，但打报告申请应该没问题，何警官说的。”
维信都是他在联系，警察条例都发过来，请多学习理解，有各种日常考核APP跟试卷问答。
各种申报手续其实极其严格，学院那边早就被梳理了好几遍档案，大一年级长、全年级高考分数最高的优秀学生干部，确实没问题。
这才特事特办，要珍惜这样的编制云云……
也就能唬住盖青云，各种网上问卷做得不亦乐乎。
“小何？”燕青轻笑声：“你注意点，这个女人有点骄娇之气，家里怕不是个好相与的，我们不能着了套儿。”
手机人灵魂吃惊：“这你都能看出来？”
燕青娴熟：“你要对比她跟那两个青年男警，那两人对上级很恭敬，是常见该有的上下级尊重甚至惧怕，她没有，虽然不是很明显的言行举止，但你看其他人对她的反应，连队长都有些哄着的意味，那还不明显？”
高中毕业生哪有这么深刻的人生观察力，啧啧称赞。
说女警女警到，当然是手机维信上的联系，推送了个新账号，然后要求把原来的删掉。
删掉前正式通知盖青云见习警员的申请批复已经通过，所有手续表格都由何顺芝暂为保管，现在她已经调任到省博物馆担任讲解员，这周末从金陵回去之后请尽快到博物馆接头……
说得好像是在敌占区一样。
其实从省厅就过条马路的事儿。
燕青更哈哈哈的笑起来，身娇肉贵的官家小姐，哪能跟我们这样出生入死呢。
当然要放到博物馆的玻璃柜里保护好。
九月金陵城的黄昏，浪子哥这份超越年龄的戏谑笑声，何曾把那点利禄功名，什么编制待遇放在心上。
兴之所至，还咿咿呀呀的唱起李白的《独漉篇》。
他跟手机人聊天都是遮嘴细语，唱歌才放开嗓子带着独特音调。
诗仙是看到安史之乱，有心报效朝廷的悲愤。
“独漉水中泥，水浊不见月。
不见月尚可，水深行人没
……”
可燕青唱来却只有调侃，这人世间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水深泥浊的现实。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不朽功名那都是笑话……
这首诗本来就是李白借着乐府诗的体裁写作，那更是官方主旋律示范大全，也都是用唱的。
燕青脚跟搭在栏杆上，兴之所至还击掌而歌。
唱到：“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雄剑挂壁，时时龙鸣
……”时。
先指手机座，再指自己。
盖青云好歹是高考语文一百多分，听得懂这句明亮的月光照来，我的心无疑可猜，寓指唯有我们的情义如宝剑挂壁，快乐无比啊。
连最后人家自荐给朝廷，要“为君一击，鹏抟九天”
燕青唱来也是笑谈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的豪迈！
那位中文系的老教授点评过，燕青的唱腔偏高带有典型的蒙古风，也是那个时代的语言特征。
但又清脆悠扬，颇有技巧。
这种古代文人唱曲儿的风范，哪里是现代人K歌时，还手搓静电的风俗能比。
盖青云都陶醉了，想跟着哼两句又五音不全，连打拍子都不会，只能使劲鼓掌叫好。
他连卧槽都不会，只能好好好，好听，好有气质。
燕青得意了还对手机挑眉毛，反正在这里他才是难得卸下那副身份枷锁，还有点轻飘飘的不习惯。
只苦了靠在隔壁门背后的硕士姐姐，倚着门缝听得模模糊糊，等歌声响起整个人只剩下晕晕乎乎了，腿都迈不开。
真是用了莫大的力气才能无声滑坐到门后地上，听得痴了。
文艺女青年太吃这套了。
这世上既有王子跟灰姑娘的童话，也有公主搭救穷书生的梦想啊。

第047章 我是恶霸我怕谁
但宋思雨也肯定没想到仅仅一周不见。
穷书生就鸟枪换了榴弹炮，豪华越野车的排场走起了。
她还特意把跑车藏起来，生怕太大的经济差距伤害到青春期男孩儿敏感的心。
浪子哥才不在这种地方敏感。
他狠狠的在金陵体院把摔跤手们收拾掉，第二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隔壁运动康复医疗中心做专业体检。
别看金陵体院有点乱糟糟的破旧，底蕴还是深。
运动康复中心从设备到技术力量都吊打皖省体院。
要知道国家总局的前后领导，都是从这里走上去的，奥运冠军更出了十几个。
而皖省几乎等于零。
虽然开天辟地的国内第一位奥运冠军是皖省的，人家却是从田间地头打气枪成长起来，一两年内就从地级市集训队打到国家队上奥运会，堪称神奇，但跟体院无关。
之后有位体操冠军，却只是短暂学习训练，更离谱的是退役后居然选择了去省师大任教。
让高职学院气得差点吐血。
总之一边体验各种先进设备做详细的骨骼、肌肉、心血管详查，这是对即将参加青运会选手的全面体检。
一边听盖青云讲这些搜来的八卦。
燕青的思路颇有梁山泊风格：“那就对了，这金陵六朝古都还是非比寻常，就像当初汴梁大都能人强将多的是，梁山泊大多鸡鸣狗盗之士根本上不得台面，但是先造反后诏安才得了功名身份。
我们来这金陵哪怕打出点名号也不算什么，在皖省体院可就是金疙瘩了，好出名，我脱个衣裳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盖青云已经扫描了厚厚一叠诊断报告，看不懂他也会逐字逐句的搜索拼凑解读：“对对对，按你说的办，这些专业体检报告确实详细，以后就按照这个来针对性训练。”
金陵这边很傲气，口气也很大。
问到燕青来自皖省都是你这样练下去，迟早残废掉啦，不是所有项目都适合大运动量训练，教练没有文化吧……
燕青对专家很客气，能多说几句就多聊聊，都是为了让盖青云录像留底，然后手机人再按图索骥的搜索翻书学习。
现代化的技术已经让北宋人士非常神奇了。
回头跟那几个家伙碰头的确是，现在要求所有运动员都要各种基本训练达标。
乍一听没问题，搞体育的没体能怎么行。
但譬如吴凯元这种围棋专业也要体能测试就有点魔幻了。
开车那家伙更说董亚楠那种短跑选手，全身每块肌肉都是为了那十来秒冲刺练的，结果要她三千米达标，差点没要了命。
每种专项体育项目训练导致的身体机能特征都有差异，有氧、无氧的区别都很大。
据说也就江浙沪的体院敢犟着头抵制。
盖青云以前肯定是百分百信任学校，领导，官方。
现在才看到个有血有肉的现实。
没那么冠冕堂皇，也没那么无可救药，要用自己的眼光去分析看待。
燕青听这些事就津津有味，还彻夜长谈。
实际上他现在是全靠自己的高超技艺和丰富经验在硬撑，身体肌肉还要狂练。
详细的检测报告上很清楚，前面十多年都不热衷运动的身体机能在短短几个月的爆发训练下，还差得远。
唯有射击，那个是真不用练体能。
所以周日一早，燕青简单的跑步热身之后，主要还是给两个举重新手开小灶。
和柔道专业转过来几乎没有难度不同，这俩本来只是凑数。
哪怕他们在青春期末端又猛蹿身高，确实不太有机会出举重成绩了，但那种均衡爆发的力量，拿两把斧子，也能和李逵打个半斤八两。
北宋普通人哪有这么好的身体底子。
那时的燕青自己都不高，李逵那种所谓万中无一的天生神力，也就能跟现代专业运动员比比，关键现在还能批量出产。
这时候盖青云已经有点明白，浪子哥带这俩来是有意为之。
但他不多问，先顺着燕青的意思做呗。
正穿着普通运动服在主席台空地上做简单的动作拆解，忽然一大群穿着类似柔道服的大学生男女，从看台边涌进来，叽叽喳喳的在跑道上开始散乱跑步。
燕青皱眉看了眼，都是什么玩意儿，男的脚步虚滑，女的卖弄风骚，都在各种嬉戏打闹。
吊儿郎当的哪怕以梁山泊的练兵标准，也要拖出去斩两个震慑下。
长跑专业的司机已经凑上来谄媚：“应该是大学生体育社团，业余爱好者，泡妞为主要目的。”
体院再怎么素质差点，各种身体指标放在那，体育生们其实蛮勤奋，也知道身体是自己在社会立足的唯一倚仗。
训练时候绝对不敢放松。
所以摇摇头把重心放到自家训练上。
因为没有保护垫子啥的，摔跤文练就是双脚站立不动，各种如春节发红包的假意推来推去。
不穿摔跤服看起来还有点娘。
没曾想十来分钟后，这几十号人也爬上主席台驱赶：“这是我们跆拳道社的训练场地，闲杂人等不得占用！”
除了吴凯元几乎寸步不离路虎车，其他四位闲杂人等二话不说收起手机就走。
体院都这样，谁训练的地盘谁是主人，借用都不吭声。
偏生有人嘴贱：“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所以说还是要跆拳道，从威力到技术优越性才是碾压其他武道的存在……”
这也最多只是让众人多看眼是什么样的傻逼。
可这货还跳起来朝着离开的四人做了个飞旋踢！
显摆自己能抽到人家头发飞扬的那种花哨。
引来同伴尖叫欢呼。
长跑的、举重的可能还没那么习惯动手，燕青却伸手拨了下。
跆拳道最大的诟病就在于为了强调快，非常注重二段发力加速，过度依赖末端发力。
就是特别喜欢转身、跳跃、甩胯，原理就跟力臂甩长了打人更疼类似。
当然主要也是为了帅气、飘逸。
菜鸡互啄没什么，在高手眼里到处都是漏洞。
尤其跆拳道还喜欢飞来飞去，下盘不稳是公认的弱点。
啪叽，在空中飞跃的身影被轻轻一拨，肯定失去平衡，直接拍地上！
尖叫和欢呼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安静得甚至有点尴尬。
但瞬间爆发成了群情激愤，一股脑冲上来：“你讲不讲规矩！”
“谁让你们动手的！”
“今天别想走……”
“敢动手，就别想全身而退……”
就标准的别人讲规矩，他们耍流氓，别人耍流氓了又开始讲道理，而且是耍流氓的讲道理。
仗着人多要群殴咯？
体育生在校外其实一般除了仗势欺人，喜欢用身体恐吓别人，还真不爱动手，因为知道必赢局之后多半要赔钱。
因为普通人不常动手，容易气血攻心的上头，控制不住自己那点羸弱的动态。
体育生就太清醒了，打这种局毫无乐趣还各种小心翼翼。
可燕青不是这种人啊，他从来不废话。
路边野狗敢对他呲牙也照打不误。
哪怕盖青云一个劲儿提醒：“警察！你是警察了，不要随便打人，不要摔伤，千万不要摔伤了……”
已经眼见着他如八臂哪吒般狮入羊群。
偏生还上教学课：“站着别动，戴洋你就是手臂动作不对，这样……”
啪，抓住就翻飞落地！
“彭晓斌，你看我攻他左肩，但目的是脚下，这叫勾！”
又翻一个。
还没用力没伤害，摔翻放手都能爬起来。
只见他那双手跟蜘蛛侠一样仿佛有吸力，沾上谁就翻飞倒地。
“这叫别……”
“这叫挎绷，跟崴有区别的在脚下，我再来一遍，看仔细了。”
“这叫钉掌，是不是跟翻起马蹄脚一样？”
搁那教学呢。
摔跤真是一对多的最佳搏击术，没那么多挥臂弹腿的外伸动作，全身绷紧内收更像鹅卵石。
被拳打脚踢的围攻反而能抓住选择目标，近身摔打的同时用来抵挡其他进攻。
其中有两个女生跟着激动蹦跶，满以为凭着性别身份有恃无恐，也被毫无差别的摔翻！
王朝马汉顿时觉得，我来我来！
燕青还解释：“这是穿裆靠，一定要穿胯顶住了，摔起来才省力，没看清？那就再来一次！”
啪，这次男生翻过去也丝滑顺畅。
就很快，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还有谁敢站起来就再摔一次。
躺着还叫骂的也再摔一次，摔到张不开嘴。
男女都一样，量大管饱！
燕青最后朝向挤在主席台角边的一堆妹子，吓得这些可能是新学期刚加入的女生挤成一团：“妈妈呀！救命呀！”
“我才第一天参加社团，我错了！我退出，我退出！”
盖青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当恶霸的感觉不要太好。
狗腿子们还不来强抢民女吗？

第048章 乡下人很粗鲁的
狗腿子司机和举重二人组肯定热烈鼓掌之余，满心惴惴。
这要怎么收场啊。
燕青恣意妄为惯了，对盖青云也轻描淡写：“都没用力，逗着玩儿嘛。”
盖青云苦口婆心，燕青学孙悟空被念紧箍咒，捂头踉跄离场，那些挤在角落的女生，还有人发出闹铃般的娇笑。
还有没有点立场了！
但躺在地下的各位不敢吭声，只想问学妹们拿着手机都拍下来了么，打电话报警呀。
可不能让恶人跑掉。
其实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就发现，没什么伤筋动骨，连皮外伤都没看见。
这得是超越多少的武力，才能面对十多二十人还这样游刃有余的掌握分寸？
面面相觑中，终于有人抱怨：“你去招惹这种人做什么，这是真的高手！”
“不是我说，哪怕不是高手，那下高踢腿也不妥当，人家都已经离场了，还非要多此一举……”
“我还不是为了跆拳道社的名声！”
“你可拉倒吧，谁还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在学妹面前耍帅，跆拳道名声不好，很多都因为这。”
“这下好了，全体面子丢地上摩擦，人家看都懒得看，还不知道哪里去找！”
“玛德，抓住他……一定要告到他身败名裂！”
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把别人怎么样。
骂骂咧咧的年轻人，还是把面子看得很重，哪怕没摔伤也觉得社死了个够。
特别是大一女生还比较咋呼，可能读了十几年书都没看过这么多人摔得横七竖八场面，拍照发班级群、高中群的都不在少数。
结果黑着脸出来，却看见“凶手”谈笑风生的就坐在体育场旁边早餐铺子吃饭。
压根儿没有打了人就赶紧逃离现场的慌乱。
旁边更有个戴着眼镜的从豪华越野车上下来，也喜笑颜开的坐进中间。
这下立刻炸了锅，居然敢不跑掉，拍照拍照，有车就能找到人，跑不掉的！
报警报警！
先给学校保卫科打电话，到我们学校来还敢嚣张！
乡下牌照也敢作威作福！
必须把这家伙人肉出来，挂到网上去经受洗礼。
燕青在对面瞥见，笑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盖青云都叹气：“昨晚你还唱‘神鹰梦泽，不顾鸱鸢’现在我算是知道，你是真不把这些事情看在眼里。”
这番洒脱姿态，连对边的女生都有变化了：“好潇洒呀，懒懒散散的样子跟刚才打架的区别好大，感觉有真功夫的人就是这么淡定哦。”
“用动若脱兔，静若处子来形容很恰当吧，这个词太贴切了。”
“悄悄说，跟他比，这帮跆拳道的男生真的有点幼稚，人家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功夫的显摆。”
“他那几个同伴看起来都有趣得多……”
男生们主要是呱噪，仗着人多势众，又举手机又拍照，但都不敢靠近。
知道对方摔人压根儿不手软。
保卫科眨眼就到，好像就在体育场隔壁，高尔夫球场那种电瓶车很快滑过来戴着袖章问怎么回事。
燕青还是那招，把手机打开放视频，但自家宝贝不过手：“我们在训练，他们要求离开，我们也走了，这位还动手我挡了下，全都冲上来围攻我，不是比武点到为止吗，以多打少，打不过就搬救兵啊，告状是怎么回事？”
他表情拿捏到位，满满的无辜诧异感。
体育生们连忙一起做懵逼状，有个家伙嘴边挂着半口汤包都保持了剧情。
镜头视频也很清楚啊，之前是第三方角度拍摄人家几个推手练得好好，来了撵人也立刻走。
出言不逊听得很清，转身挡那下肯定镜头不稳，但一拥而上就很明白了。
哪怕是自家人，人家保安也看得出来是这群少爷偷鸡不成蚀把米，但职责所在还是板着脸：“外校人员来我们校内……”
这时候硕士姐姐带着从容的步伐从对面过来。
一直躲在窗边看的她，主要出门确认妆容耽搁了下。
日式时尚杂志擅长的清新淡雅风格依旧，但明显朴素了很多，甚至看得出来用心的随意感。
就一件普通宽大白T，扎在军装裤里，有点大大咧咧的味道，又把一件黑色毛衣盖在肩头拉袖管打个结。
画龙点睛的文艺气。
配搭黑框眼镜，空气刘海大马尾，顿时把以前的白领丽人都市味儿都洗掉成了校园风。
但又秒杀那些刚进大学还没学会打扮化妆的女生，全都再次挤在一起用无限仰慕的眼神集火这种超级学姐。
淡淡的笑容都能浇灭保安的情绪，递过手机：“宋院长的电话，你听一下。”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大伯，保安已经忍不住半弯腰了，三言两语就好的好的，我知道我明白，您辛苦了，您费心了，然后双手奉还。
和颜悦色的对燕青：“我们学校的跆拳道工作欢迎来指导啊……”
转头对那帮之前还群情激昂的学生打官腔：“你们不是在切磋嘛，主动挑衅的问题我就不追究了，你们几个我认得，没少接到关于你们的投诉……”
吴凯元他们几个本来很有些心里打鼓。
这年头不是打输了住院打赢了赔钱，躺在地上就可以看车了吗。
哪里来的神仙姐姐，信手化解？！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就算有人见过宋思雨第一次到学院的样子，估计都很难联系起改变形象来。
而且从递出手机，目光都在燕青这边，顺手接回来说句好了，谢谢大伯，挂掉。
才有点咬唇瓣的忐忑：“我能坐吗？”
美人儿还是要扮柔弱才更有风情。
她本就五官秀美，妆容淡化下来、穿着简单朴素了，反而更凸显出骨子里的美人气。
嗯，就是家里条件好，富养出来的家教气质是外观遮不住的。
还别有反差的意趣。
吴凯元等人差点跳起来，不远处一直看着的女生们更是大跌眼镜，这么漂亮的学姐在他面前都这么卑微，得是什么人物啊！
当然这时候才注意到旁边那辆气派不凡的黑色越野车。
很高级吗？
男生们则更加鼓噪不忿，受不得这种窝囊气，一定是有背景有黑幕，那就报警！
不信你能手眼通天的连警察都摆平。
于是不顾保安提醒还是打了报警电话。
这边偶像剧男女主角根本不受背景板影响。
燕青指了指那些跆拳道男女：“你的地盘，当然随便坐了，你安排的？”
展颜正要坐下的宋思雨，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你就这么糟践我？”
燕青不为所动：“因为你们都一样，吃饱了没事干才会在这样的大好时光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
还指了指周围几个体育生：“我们文化不高，也知道拼命训练打比赛才有好前途，你看看你们在搞些什么？！”
吴凯元他们赶紧昂首挺胸，主要是免得下巴落地上，人家来帮你解围，你都这么牛皮哄哄？
硕士姐姐勉强抵抗：“我做这么多也是为了古音古韵的课题呀。”
燕青鄙夷：“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你还不是就想图我的身子！”
哇，体育生们还是下巴全落地，这是我们免费吃早餐都能听的虎狼之词吗？
特别是看这位漂亮姐姐马上满脸晕红，分明就写着是的！
这一刻，几个体育生对老大如滔滔江水般的景仰，已经超越了上次见闻他单枪匹马痛殴那么多黑恶分子了！
人类还是对生育繁衍的本能大事更崇尚些。
您这不撩才是撩的招数，已经到了撩人于无形中的地步。
宋思雨娇怯怯的提了两次气，都没能抬头说出话来。
实在是否认不甘，认可又怕惹恼了燕青。
真真是关己则乱，之前给蔡虹林吩咐安排时，哪有这样局促？
正好这时候一辆依维柯跟那部商务车，在众目睽睽下驶进片场。
蔡虹林肯定早就看见了这边，一方面惊诧进展，另一方面更担心影响如何。
连忙推门下车：“都到了？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我们整个民乐团都过来参加课题研究，也是把上周的成果全面展示下。”
这个不要脸的居然都用上了反复回看的招数来拖延整合时间。
还装着没看见财女的满脸桃花晕，回身招手：“下车下车……”
从依维柯上莺莺燕燕下来好多穿着古装的女生，提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有胆大调皮的居然还敢提着二胡、琵琶之类过来给燕青盈盈请安。
让周围看到的人群都爆出一大片惊叹声。
这么多！
比刚才那个漂亮学姐还让人觉得离谱！
然后这种惊呼声，只会助长汉服妹子们更加调皮的来显摆。
我咧个天，吴凯元他们已经跪了！
这是给我们老大选妃吗，选剩了还有没有我们的份儿？
难免会遐想啊。
连宋思雨都赶紧抬头看燕青的目光表情。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坐靠在早餐店脏兮兮的墙边，随便瞟了眼，又有种天香楼的既视感。
真的，就是那种刚从乡下掳来一群民女，勉强洗干净换上从未穿过的五颜六色。
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穿戴打扮、行为举止的乱糟糟。
只把手机朝向那边让盖青云过瘾，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继续似笑非笑看着宋思雨。
对上眼的硕士姐姐忽然没了之前那些忐忑，呆呆的那么对视着，眼里哪里还有别人！
其实燕青正琢磨要不要把桌上的小馄饨泼过去让对方死了心。
警察终于到了。

第049章 这是恶人啊
老实说，到这会儿，报警的男生们已经有点后悔了。
骑虎难下的那种尴尬。
后面同样挂着乡下牌照的车辆过来，分明跟他一伙，下来这么多明眸皓齿的古装美女。
愈发显着他们在拼命展示羽毛，追求的女生们却跟丑小鸭一样。
师大女生比起女生稀缺的理工科大学，在平均颜值上的优势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古装打扮跟高度美颜差不多。
猛涨评分。
这场面已经说明人家是真的背景深厚。
刚才看见他被漂亮小姐姐曲意奉承的义愤填膺都不知道去了哪。
人家何尝正眼看过他们这群手下败将，可能就当一滩烂泥似的不屑一顾。
关键还有人终于搜到了这辆车的有关信息发来截图：“违法记录超过五十条，涉及法律诉讼争议十余起，多次涉黑涉案记录……”
肝儿颤！
人家一大堆犯罪记录都忙不过来去消分。
是真没兴趣来搭理你。
可要是惹毛了，那就不是高高甩起，轻轻落下的事情了。
总之刚才还挤在一起的男生们悄悄散了不少，起码先去把这个显眼的柔道服换了。
特别是看到那些古装美女，更心态齐齐变成要是能舔上这位哥，我们是不是也能跟着联谊下，转会你那个什么摔跤也不是不可以啊。
结果有警必出的呜呜呜还是闪着红蓝灯抵达了，跆拳道手们已经散得只剩下两三个，看到下来的警察叔叔只想撤回。
可出警哪能随便糊弄。
警察可不像保安，你远远的指认下，保安有维护校园一切规章的责任，认不认识的人都可以问问批评或者送出校门。
警察只问违法违纪，而且必须要报警人事主跟着一起三头对六面。
于是那个跳起来空踢的家伙只能硬着头皮带警察过来找这边。
宋思雨刚感觉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没有准备摔飞自己或者喊滚。
这边两位警察带着人过来，气得她柳眉倒竖起身就要骂人，还有完没完啊。
可瞥眼燕青安泰的坐在那看着自己，立刻讪讪的坐回去，自己都觉得跟小媳妇似的，没出息透了，但又有一丝甜蜜是肿么肥事。
燕青还是那么靠着墙，已经把手机换成了新款的至尊版递过去，还是同样那几句话。
警察翻看下第一反应也是这么能打：“身份证给我看看。”
燕青也摸出来递过去。
警察恍然：“体院的高材生啊，怪不得，还是不要以武犯禁……”
边说边把身份证放在了警务通手持终端上扫描了下，然后看见刷出来的屏幕角落，多了个很不起眼的小符号。
不是提醒有犯罪记录、网上追逃身份得抓那种，而是某种暗示。
尽量若无其事的端详下身份证：“小伙子蛮帅的嘛。”
随手跟手机一起递回去。
转头问报警人：“刚才是你先出言挑衅，接着也是你先动手吧，走，跟我回去了解下情况。”
报警人啊？！
背景这么强横嘛。
连忙积极举报的手指：“这是他的车！我们查过，违法违章记录好几十条没有处理……”
警察更笃定了：“我是片区警署负责治安的，那是交通警的范畴，但现在我正式询问你这些信息在哪里查到的，据我所知通过正常手段不能随便查询别人的车辆信息，走，跟我回去把情况说清楚。”
直接递眼色给同事，左右上手拖走，临走还尽量忍住了不要回头给隐蔽战线的弟兄敬个礼。
燕青不知道现在联网时效性有多强，小女警工作积极性有多高。
当然盖青云做网上答卷的效率也够高。
反正他直接懵逼，干嘛，才问了一半没有结论就走了吗，就因为我帅？
宋思雨则顺着那手指，才注意到旁边有辆如此气宇轩昂的大型越野车，哦哦哦，她还是认得豪车品牌，但绝对分不出年份。
音乐教授肯定也不擅长这个，一起猛然惊讶：“你的车？”
燕青没有那种开豪车就洋洋得意显摆的浅薄习惯，起身走人：“朋友的借来开开，走吧，今天这整个民乐团……抓紧点多练几首，因为我那边另外有点事，不一定能保持每周都到。”
实在是来训练了两回，燕青已经发现这金陵城的摔跤水平可能真不如四大跤城。
所以奔波一百多公里每周跑的意义的确不大。
关键他跟冯队长合计的事不宜迟，那发动起来可能会顾不上这些莺歌燕舞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跟道上厮混起来，冯队长都建议他社会关系越少越好，免得被人抓住了软肋。
眼前这一大片小娘子，没必要卷进去。
蔡虹林吃惊：“你看我们这么大的场面都开始投入了，你可不能临阵退兵呀，这是签了协议的重大课题，对你一定是名利双收。”
燕青笑笑：“收不收的不重要，我要的是开心。”
蔡虹林拿眼色示意女硕士，你还不赶紧助攻夯实项目？
宋思雨反而淡定：“我到庐州去生活些日子也行。”
蔡虹林这一刻肯定真切感受到和女性合作项目会遇见的最大痛苦。
雌性生物对感性的天然倾向，可能会让她们义无反顾的轻易抛弃事业！
还好燕青帮他止损了，一脸看傻子表情：“有钱很了不起吗，不准去庐州！”
本来他的意思是老子要开始黑吃黑了，你还去当靶子么。
宋思雨居然有种你都开始管我的惊喜：“好吧……”
言听计从的样子，让燕青、盖青云、蔡虹林，还有边上几个伸长脖子的体育生，看了一起叹气。
女人这种生物真的太麻烦了。
譬如走进那个本来只能容纳十多二十个小孩子的培训教室，二十来位乐手闹腾得让人脑瓜子都要炸开来。
密密麻麻、叽叽喳喳、啰啰嗦嗦……
各种裙衫旋转、翩翩展示、惊喜显摆、自拍修图，搞得像个COSPLAY的漫展现场。
乐器只是道具，全都只在乎自己的惊天美貌。
燕青真想把她们都塞进天香楼忆苦思甜。
当然，以他和盖青云这时候的见识，肯定还想不到天香楼这种古老的行业，还变本加厉的升级了。
外面还有闻讯汇集过来的大学女生，问的都是这里搞活动吗，我也有汉服，能不能也参加下……
所以燕青示意蔡虹林赶紧，找这么多人来是嫌平时一首首词牌名采集录制太冷清吗？
蔡虹林也委屈：“我们这是想体现出诚意，学院和校领导都表示非常支持，这里集结了音乐学院民乐专业，省师大民乐爱好社团的人员……”
刚刚才吊打了一堆社团成员的燕青，觉得不就是一堆业余选手嘛。
但还是紧着盖青云，把手机稳稳的插背带上，穿行其间饱览美色。
最后还把背包放在比较高的柜子上纵观群美。
吴凯元都不守车了，让司机把车开到玻璃门边，一起跟戴洋、彭晓斌摆出紧跟姿态。
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的形象绝对有了。
哦，还要多个温柔贤淑坐在旁边的硕士姐姐。
都来自省师大的汉服妹子们当然认得她，只能齐齐腹诽看得这么紧干嘛呀！
因为燕青自打接过专门给他带来的中阮，立刻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还是有三四位男乐手，但不管他们换不换汉服，拿古典乐器的味儿始终是拼凑感。
这跟他们弹奏好不好没关系，古典民乐器在现代普通人的社会中已经没多大影响力，就不是个常见的物件。
生活场景、自身契合，各方面这玩意儿拿着都挺违和。
唯有燕青拎、拿、提、放都充满了古韵，和乐器融为一体的韵律感。
抱在怀里轻轻拨弄几下，也引得莺莺燕燕一片。
吴凯元好想拍照，又怕被打，纠结得要死。
燕青看他老摸手机，笑着凑他耳边说回头我手机上有，随便看。
公孙策才舒缓了不少。
宋思雨好像看懂了他给弟兄们说什么，满脸宠溺的姨妈笑，还自己拿手机拍姑娘们，当好贤内助的那种。
可等燕青唱起来，她那苹果摄像头就盯着燕青没动摇。
因为太契合浪子哥的名号了。

第050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
燕青也不是啥都会，光流传下来的词牌名就八百多，加上唐诗、乐府诗集，实际上能唱的估计也就百把首。
但蔡虹林是做了功课的。
这些曲谱实际上也有传下来，他都收集到在研究。
古时候的记谱方式是，详细记录哪根弦哪个位置什么动作，然后逐渐简化成符号。
听起来还比较科学。
但每个朝代都会出现些“大聪明”要推翻之前的乐谱记录方式，表现自己的革新……
改来改去又不是标准的琴弦，那音到底是什么样就模糊不清，争议不断。
加上连文字发音都变化颇多，更是唱起来结结巴巴的不通畅，于是彻底失传。
所以燕青的意义在于，他只要能唱出几首十几首，用这些著名的词牌名反过来去对照古时候的曲谱，就能印证那些曲谱发音是什么。
多来几首基本上就能交叉印证出所有的曲谱！
文字也是同样的道理，发音规则是有迹可循的。
于是蔡虹林忙碌了一周，整理出最具代表性的“歌单”。
燕青拿过来，勾选了自己能唱的词牌名。
走着。
当先就是柳永的《雪梅香&#183;景萧索》。
这可是历代文艺女青年们最痴迷的调调。
“雅态妍姿正欢洽，落花流水忽西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典故就来自这里。
柳屯田、柳三变啊。
特别喜好在各大商K、夜总会收集素材写歌词的超级浪子，留存极为丰富。
年轻时候始终科举不上，甚至被皇上点名批评好做艳词，刻意不录用，他就索性浪迹红尘，寄情红颜歌酒。
还把自己逛窑子的行为美其名曰“奉圣旨填词柳三变”。
是历史上第一位对宋词进行全面革新的词人，也是两宋词坛上创用词调最多的词人，尤其是慢词。
唐朝的早期词基本都是小令，大概类似于现在的摇滚、快歌，节奏明快。
而宋朝慢词绝对就是现在的抒情慢歌那种调调，从柳永而丰。
但以前不知道是怎么唱的啊，几分之几拍也不明了。
今天燕青展现了。
在宋朝，的确是夸张到“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
基本可能等同于当今周杰伦之类的歌坛地位吧，当然文学性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一遍，燕青简明扼要：“我先拨一回……”
中阮起音，那柔和的音色，优美的旋律，自带诗意跟音乐性立刻让蔡虹林喜不自禁！
这味儿太正了！
似乎都能想象出柳永纵情红尘的浪漫主义潇洒，内心暗暗涌起，老子誓与赌毒不共戴天的决心。
吴凯元等人根本听不出这种意境，但完全忘了看什么美色，只用拔河大妈的惊诧表情，转头看呆了自家老大。
你不是个柔道摔跤手吗，你不是射击打飞碟天赋爆棚吗？
怎么你又开始唱歌了，还会弹这个怪模怪样的圆吉他！
你特么这是个灵魂摇滚歌手吗？
你让我们回去要怎么吹嘘这次到金陵的所见所闻。
大家都不相信啊！
之前你在KTV的唱歌也只能说不走寻常路，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邪教教主般的狂热崇拜场面？
还是那个长跑司机最机灵，马上趁机举手机拍现场视频，发回学院群里显摆。
整个皖省体院那边立刻掀起狂潮，你不是去金陵训练华夏式摔跤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场合！
因为这些穿着汉服，还做了古装发式，妆容，首饰的美女乐手们群呆……
满眼崇拜花痴的那种呆滞。
在场所有都算不上乐器高手，终于见识到这种传说中意识比技巧更高超的真正高手。
只有气势、意识、艺术性都能感染人了，才算是登堂入室，不然弹得再好再熟练，也不过是个乐工乐匠，不入流的。
这是艺术行业一进门都会知晓的基本原则。
玻璃门外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大学生，还尤其以女生为主，真有不少人换了汉服来的。
超级羡慕这是什么古乐社团的活动吗，那个男生好厉害好帅气……
隔着玻璃都举起好多手机拍摄。
燕青把眼前所有人当空气。
快速弹完，方便面前好几台专业级录音笔，先录下弹奏曲调。
马上开始弹唱演示。
有些女乐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摸自己家伙。
燕青和蔡虹林却警告：“不要打扰录音啊，中文系对文字发音咬字的精确性非常计较。”
好吧，整个培训间里只有那重新响起的悠扬乐曲。
再缠绕而上的歌声，略微有点偏高，也就类似周堔的那种腔调。
但很慢，抑扬顿挫，光是这已经让蔡虹林激动得双手发抖，紧盯面前桌上架着的单反相机拍摄画面。
古代有文字记录这种慢唱是怎么回事，有大顿、小顿、大柱、小柱、打、掯等字形容，还强调上如抗，下如坠，曲如折，止如槁木，偶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之语。
但书上读来终觉浅，具体怎么顿，怎么抗，不知道呀。
现在终于有了个具体的示范！
不管准不准，终究是有了个落脚点，整个关于古代音乐艺术的考究都能由此展开。
当然也只有男人，这个时候可能还想着这些。
女性基本上都迷进去了。
“景萧索，危楼独立面晴空。动悲秋情绪，当时……”
就是柳三变告别多年的歌姬情人从汴京往金陵这边走，在景色萧瑟的秋天，我独自登上高楼遥望晴空……
先把环境铺垫好，营造出悲凉的气氛。
唱得慢就非常容易引人共鸣。
接着后半阙才“临风。想佳丽，别后愁颜，镇敛眉峰……”
玛德，活该他被皇帝批示不要录用，写个词这么直白吗。
凭栏临风，我想起来远方的佳人，离别的时日多了，想她亦是愁容满面，久锁双眉了吧……
文艺女青年可喜欢把自己代入到那远方佳人了，哪怕是歌妓、花魁也无所谓。
好浪漫哦，我好想回到那个充满唐诗宋词的浪漫年代。
却没想过自己在那个时代，能活着在天香楼做苦役都算是命好了，大概率只是白骨一摊。
但确实是用来迷昏文艺女青年的利器。
好比《被遗忘的时光》、《当你老了》、《这世界有那么多人》这种慢歌，就能丝丝入扣的把情感注入到歌声和唱词中。
让人沉醉。
越是感性的人，越容易被这种情感诉说打动。
而眼前，女性，文科，汉服，古乐，这一个个标签集合起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被精准迷昏的模板。
没一个能逃脱。
就是前两天宋思雨听得晕乎乎的，浑身都充斥着爱意流淌的感觉。
她现在双手都有点支撑不住了，身子发软的倚在桌边，还是尽量拍下所有画面。
更拍下燕青面对莺莺燕燕都无半点好色迷醉的专注表情眼神。
唱着这样深情的曲目，那眼里就不可能是纯情少男啥都不懂的青涩懵懂，完全是历经万花丛中过，不带走一片花瓣的洒脱。
不过六七十字的歌词，慢歌反复两遍能唱成六分多钟的时长。
对比现代慢歌大约三百多字，才五分钟左右，可见节奏有多慢。
真正是把歌词都熨到听者心间，留下烙印的那种。
有阮做乐器，也能衬着唱腔，绝对比当初只有牙板来打拍子要美妙太多。
总之，燕青一曲唱完，群雌粥粥的一片惊叹，好美哦，好有意境，好浪漫哦，我都脸红了……
燕青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抬手拿过歌单：“下一曲唱什么……”
蔡虹林还是有学术精神：“能不能来首快的，小令曲目的经典。”
如果能把这慢歌，快歌两种曲目唱法抓住，不用多说，直接出一篇洋洋洒洒，干货满满的全国顶级音乐学术论文都没有问题！
燕青一听：“没问题，那就唱小令最著名的曲目，《十八摸》。”
哎哟哟，全场都娇羞一片，官人，这可不兴唱啊！
体育生们都知道这名儿。
更满脸卧槽，老大，你这是群撩啊！
因为虽然娇啐四起。
盖青云记录下的画面里，连这位神仙姐姐都笑得乐不可支，眼前的古装妹子们更是充满了学术探究的好奇心！
高手、高手！
高高手！

第051章 漫不经心为上策
因为燕青的古音唱词似是而非听不太懂，就像内地人第一次听粤语歌似的。
古装美女们以为他在一本正经唱淫词，脸红红的听了整场。
盖青云在高处到处搜了一堆《十八摸》的各地唱词。
跟这完全对不上啊。
直到唱完以后，燕青再把歌词写到白板上。
大家才瞠目结舌，就这？！
燕青脸上也是，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
大失所望的姑娘们只好再娇羞的啐他一波。
下流！
简直是有辱斯文，你们还是什么大学生，脑子都想些什么东西。
燕青唱来节奏感颇强的经典快歌。
哪里是什么黄色小调。
顺着头边、眉边、眼边、鼻边、耳边依次进行按摩的口诀罢了。
实际上燕青这北宋人士，那会儿他们又没搜索引擎，唱什么词还不是因着自己周边环境能接触到的狭窄来源。
快歌从唐朝发展到北宋各地，跟我们现在理解的小令又有区别。
回了庐州说起这，他才给盖青云解释，这唱词的确有很多种，黄的，黄爆的，当然也有。
但流传最广的，反而是天香楼和大名府的勾栏瓦舍都共用的版本。
就是个给青楼女子提供按摩服务的口诀表。
大多数人没有文化也不识字，就要通过口诀歌曲来进行业务培训。
差不多类似于盖青云熟悉的眼保健操那一套吧。
就这也让蔡虹林喜不自禁了。
小令、慢词两种唱腔类型都完整落地，这个架构也搭建起来，后面的诗词唱腔都是逐渐填充。
这周的大活儿就算是完成，回头学术消化都要好久。
中午是宋思雨带来的律师主导“盖青云”的音乐艺术知识版权签约。
保证未来所有相关学术研究、商业运用都要有盖青云的署名跟收益分成。
然后关于全新注册在金陵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五四一的股权分布，让大一新生成为这家未来可以推动发展商业运作的公司大股东。
燕青不置可否，实在是他也不清楚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到底怎么才能让盖青云这大股东获利最大还不落坑啊。
他只关心这个。
当然他也不在乎卧底警察能不能有买卖。
所以我带回去慢慢看，不着急。
宋思雨和蔡虹林更不着急。
盖青云也只好从头开始啃合同大部头。
他实在是没想到硕士姐姐，在爱情驱动下，能有这么大动力。
完全是在逼他学商业，学法律。
要不是内存够大，真想去特么的。
可燕青的艺术价值总得赚钱吧，以后到处去旅游也得不少钱。
只能硬着头皮研究。
下午凑了二十多人的民乐团，也把他们排练好几天的《满江红》、《减字木兰花》拿出来演奏，燕青同志作了认真的点评指导。
最后双方都很满意这场课题研究，圆满收工。
盖青云调侃这场面的时候，特意拍了几张宋思雨满心爱恋的神情照片，回头给燕青看。
浪子哥只随便瞥了眼：“你越不喜欢一个人，你越能信心百倍，轻而易举的吸引她。”
感情空白的高中毕业生表示完全不能懂。
燕青的确经验丰富：“如果被人吸引，就会产生患得患失的心态，因为总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现给别人，这种强烈的欲望驱动会让人丢掉男女纠缠中最玄妙的漫不经心，只要放弃了这种感觉，就完全被人拿捏了，这就是李师师她们作为花魁游戏人间的最大秘诀，可她在我面前失去了。”
啊，怎么突然用顶级花魁来比方这看起来还算纯情的恋爱脑呢。
捧着一堆法律书籍的盖青云目瞪口呆：“反正……硕士姐姐安排人做的合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坑你吧。”
燕青笑：“是你的合同，防人之心不可无，越是恋奸情热越要防着由爱生恨的疯狂……她这种性格疯狂起来很恐怖的。”
盖青云这小菜鸡完全无从分辨，到底是浪子哥那个时代扭曲了人性，还是现在网络上充斥的日常恐婚拳法太猛烈。
因为没驾照，单独去市中心跟女警接头还是不好无证驾驶，两人依旧选择最轻松的共享单车。
十几公里说说笑笑就到了，还能顺带练体能。
只是盖青云负责导航，点了何顺芝发过来的博物馆地址，就偷懒没有自己去设定路线。
随着导航软件提醒目的地就在前方，两人才发现啊？
跟体院那边差不多，也是全新扩张的社区街道，虽然比那边要成熟热闹点，到处都是林立的高楼住宅区，但跟熙熙攘攘的市中心拥挤度天差地别。
一座仿古代青铜鼎身的巨大建筑矗立在开阔园区中央，原来是新博物馆。
燕青撑住自行车环顾四周感叹：“这个时代确实好发达。”
被举起手机看过这种崭新壮观的新城景象，盖青云难免会疑惑：“这种时代还会有黒社会？”
不是那个血腥搏杀的夜晚，他从未见识过这种阴暗存在，盗墓贼那回不算。
燕青很确认：“我觉得只要有贪念，就肯定有吧，不然那么多朝廷捕快都干嘛呢。”
何顺芝回答得更斩钉截铁：“只要有人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光明和黑暗，就像白天和黑夜一样，所有不法勾当赚取暴利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总有人铤而走险，一旦结党营私，那就是有组织犯罪了。”
燕青还好奇的帮老单位问了问：“那梁山泊算吗？”
必须算！
何顺芝嘴上不客气，动作表情却很亲随：“欢迎来参观皖省博物馆文化园区，请这边走……”
还侧身摆手示意。
以燕青的社会阅历、探子经历，东张西望这特么巨大园区都看不完。
博物馆建筑只是园区中心的大厦，周围全都是公园一般的绿化、草坪，夏末秋初的阳光明媚下完全没人。
您跟我装什么呀，真以为是在敌占区的地下党接头吗。
可何顺芝就有他说的那种漫不经心。
或者说她把认真都用到工作上了：“要时时刻刻保持全新的身份角色融入，我现在就是园区讲解员，这边是我们办公室……”
盖青云偷偷疑惑：“她怎么是长发，之前抓人的时候，到学校都是短发，而且怎么看着都不像了，也戴眼镜。”
燕青稍微掩嘴：“接的束发吧，化妆很容易的。”
何顺芝疑惑回头：“你嘀咕什么，在我的同事面前准备好亮相！”
说着推门走进大楼旁边附属楼，就类似大楼盘小区角落的物业办公室、保洁保安队办公室那种，里面全都是穿着跟她一样的高挑妞儿！
也是十多二十个。
浅咖色衬衫戴个有印章纹的深色小领带，扎在黑色紧身短裙里，显着黑色丝袜银色高跟鞋的腿特别长！
这特么拍板制服的领导肯定是个老蛇皮。
当然也轰然叽喳：“芝芝，这谁呀？”
何顺芝状态超级稳定：“啊，我男朋友过来看看我新单位……”
盖青云像被电击了似的：“啊啊啊？她刚才怎么没说？”
故意的呗，就是要看看这没受过专业培训的搭档能接上不。
燕青反而若无其事的跟打招呼那些女子点头示意下，得了不少窃窃私语。
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可能怎么也掩盖不住吧。
但黑框眼镜下倒也不会让人跟昙花一现的抓贼小帅哥联系起来。
何顺芝看来确实把自己代入角色了，自顾自的根本不介绍，但有些雀跃的带着“男友”看了自己的工位，还谢谢了给她买的可爱保温杯！
燕青也不错，配合的笑着帮她把肩膀上落下发丝捻走。
女警悄悄僵硬了下，但坚持住了。
一直到走出来马上变冷漠。
满脸都写着，莫挨老子！
穿过这侧楼走进旁边主建筑，中间没人时候才低声：“关于你对考古界的一些内幕消息怎么来，应该就是从我这里拿到，虽然来查验的可能性很低，但这些同事既然不是纪律部队，那就可能泄密成为佐证。”
盖青云开始有点懂了，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第052章 新版守株待兔
燕青多看了眼“女朋友”，从探子的角度，他反而觉得不错。
因为这个设定很符合他的操作计划。
包括联络人的态度他觉得也够专业。
随着走进巨大的崭新博物馆内部，虽然还有很多展柜、研究室、维护间都是空的。
联络人却能非常专业的带着行走在专业考古工作区，指着皖省古代地图，讲述过去数千年的历史遗迹分布，重点强调了两三个文化遗址带。
就是以庐州为中心，向东南方向一大片，属于新石器时代遗址集中区，历史上大禹治水的主要区域，祭坛、玉器、石器比较多。
然后往北则是汉唐宋明甚至春秋战国等时期的各种墓葬比较多，那就金银、青铜等各种文物数不胜数。
三五成群的盗墓贼集中出没在这几个区域。
抓到的案例不少，但巨大的利益促使众多犯罪分子继续顶风作案。
因为从土里刨文物，比淘金更简单更容易中大奖。
所以除了持续高压抓盗墓贼，警方更想抓住的是完整销赃网络渠道。
这就不是各种严打能完成的事，必须得卧底进去。
借着燕青俯身、凑近，盖青云默默拍下这些没有对外发布的专业考古图纸。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各种已经被探明、保护性挖掘过的文物现场坐标。
讲解员熟悉本职工作的滔滔不绝，间隙拿可爱的保温杯喝口水才皱眉：“你怎么不记录？”
听得非常认真的燕青指指脑袋：“记着呢。”
何顺芝马上反过来考问：“刚才说这里是什么？”
燕青不需要耳机里的录音支持，都对答如流：“2016年在这里破获了一起古墓葬盗掘案，根据犯罪分子交代，他们推断勘测周围十公里范围内，还有众多墓葬……”
何顺芝像小学老师那样鼓励又疑惑的满意：“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虽然尽量不要留下危险因素，但重点记录还是很必要的。”
燕青很想说拿你那破记性跟我们俩的黄金组合比什么呀。
但是工作状态不吭声。
盖青云更忙不过来，埋头整理的情报、照片多到数不胜数。
还要分类。
何顺芝确实下了功夫，最近几年被盗墓贼关注最多的区域，所有案例都能倒背如流。
然后也承认这只是抓到的，没抓到的应该才是大多数。
好几起大案都是因为别的案子查到线索，才反过来抓住已经完成销赃的盗墓案。
根据他们交代整个皖省地区明显有人以规模相当庞大的局面在统一收购。
这种产业化、规模化的销赃渠道才更让警方头痛。
因为一旦销赃容易，哪怕少赚点，也会极大的诱发游手好闲的边缘人物、被打击过的老手，纷纷进入盗墓行业。
如果整个区域形成了盗墓风气，那才非常可怕。
可这套收购销赃体系非常狡猾，资金走网上，钱货分离，甚至还有类似网购、二手交易平台的新模式。
让盗墓贼们只管挖，挖出来以后根本不用冒险抛头露面的销赃，默默的藏在整个快递物流体系里就完成了。
上次燕青偶然协助抓到的那几个人，只是这个体系里的鉴定师。
也就这个环节，稍微能被警方用传统方式给盯住。
这些方向，其实上次冯队长跟燕青拔草的时候，已经大概讲过。
现在是何顺芝整理出来所有已经侦破查证过的墓葬位置。
燕青默然不语，专心听取思索。
何顺芝很烦他这种老神在在的态度。
老娘辛苦多少个夜晚加班，才整理出来这么多复杂详细的信息，你只看看，能记住？
心血没被重视的郁闷，可想而知。
但突然提问好几个信息点，人家又能精准复述。
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智商差很远！
自我怀疑的感觉很不爽。
不是在天台的“卧底会议”开了快两个小时。
何顺芝连保温杯的水都喝完了，燕青居然都是一直背着手点头嗯嗯。
她忍不住挑刺：“回头你在维信上要有那种故意接近讨好我的语言，营造出接近我就是为了获得博物馆内部资料情报的文字氛围，明白了吗？”
燕青还是背手嗯嗯，最多抖抖肩头手机示意盖青云这是你的事。
手机人啊啊啊，忙着呢，中原地区的墓葬遗迹真的太多了，遍地都是！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何顺芝都咬牙了。
可燕青走到园区门边跨上共享单车时才说：“很好，你做的工作非常好，对我非常有用，但是记住你出问题，就是我出问题，所以千万注意安全，我以体院作为大本营，你以这里……我看安全性也不怎么样，吃住千万注意安全。”
从他说做得非常好，何顺芝忽然松弛下来，被认可被表扬感觉真好！
所以告别的时候还有笑意：“好，你也注意安全，老冯对你寄予了很大期望，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燕青笑笑点头骑车离开好一阵，何顺芝才学着他背手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走回去。
立刻被同事包围：“他就……骑个共享单车啊，看起来好年轻，没有买车？”
“我男朋友刚买了辆奔驰……”
何顺芝好想把这种物质化的废物抓过来背摔！
那边自行车上的两人早已经在开会了：“你还是想带着更多人一起干这事儿？”
“嗯，你也看到了，到处都是墓葬区、遗址带，光靠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查看到，我们现在有车、有人，铺开来用绝对快很多很多，关键问题在夜视仪只有一部。”
盖青云习惯性的打开购物软件：“我们那台当然很昂贵，但普通款三五千，甚至几百的也有，先买台来试试看，这不是大问题，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是卧底才是关键。”
真的，跟燕青这样的家伙在一起。
高中毕业生也在疯狂成长：“告诉他们，当然是怕走漏消息，可不说的话，万一他们真把自己当坏人了怎么办？这会毁了他们的人生。”
燕青真没把这当回事：“你也说了是万一，先做起来看，随时都能告诉他们。”
他连其他人的性命都不在乎。
盖青云慢慢想着说好。
他专注于把记录下来的墓葬数据全都精确标注到卫星地图上，地名、坐标、环境照片，各种结合起来基本都能定位准确。
这也能极大的缩小范围。
当天在体院吃过晚饭，他俩带着去金陵的四人，开辆不起眼的国产SUV，疾驰出城。
燕青还是在副驾驶：“上次那些盗墓犯罪分子来砍杀我之后，听说还不服气，所以我现在想找了个办法反过来收拾他们，那就是我们在可能会有人盗墓的区域溜圈，深夜时候寻找他们可能出没的地方，只要发现真有人在盗墓，就立刻黑吃黑的抢车抢东西！”
那几个体育生有瞬间的懵逼，戴洋、彭晓斌马上说好，吴凯元有点犹豫。
长跑司机是疑惑：“不可能吧，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发现盗墓，警察为什么不用这个办法？”
围棋手也跟着思考了：“对啊，先不说黑吃黑犯法的问题，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也太渺茫了。”
燕青嘿嘿一笑，摸出一张手机打印的局部图纸：“你们看这是专家绘制的墓葬出土分布图，盗墓贼的出没规律一定在这周围，然后我这里有台神器……”
从兜里把那台掌中宝夜视仪拿出来，让他们对着外面已经夜幕降临的旷野这么一照。
体育生们也立刻反应过来：“哇！夜视仪啊，看得好远！这个真是神器，这一大片有没有人在干嘛，立刻就知道了。”
燕青的思路就是：“到了区域，我们顺着省道这样不紧不慢的推过去，轮流休息，轮流开车，其实重点区域也就十几公里见方，几条公路穿插走几遍就行了。”
他指指车上几人：“我们有好几部车，再找几个弟兄，可以分成好几个组，在不同重点区域同时这样找，今天只是体验试试看，你们只需要负责找，上手干什么我来，不让你们脏手，没事以后，再给你们分好处。”
体育生们就算有点法律意识，现在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主要是觉得不可能吧，你这个办法太异想天开。
真能行，警察早就用这办法巡逻防范了。
还能轮到你？

第053章 这特么是兔子窝啊
实际上这原理，跟陶研究员说的文物发掘道理一模一样。
博物馆、文物所那是被动发掘，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科研工作，博物馆那点门票收益连日常保养、人员工资都负担不起。
国家对帝王墓都是原则上能不发掘就不打扰，更别提普通墓葬遗迹了。
但盗墓就是一本万利的巨大收益驱动。
警察就算能巡逻防范，那是日防夜防的被动保护工作。
盗墓贼只要抓到规律，也能轻易躲避巡逻。
因为天天巡逻了，谁还那么认真金睛火眼，还不是日常打工、摸鱼走流程呗。
这也是只有消耗投入，没有产出收益的笨办法。
主体还是靠各地村民，本着朴素的重礼敬畏传统，守护自家附近地块的各种甚至还可能是远古祖宗的墓地。
警察很难在这个环节做什么预防。
但现在这就是有的放矢的尽可能缩小范围，有利可图的去找。
意义完全不同了。
今天只作为操作验证，出来熟悉下整个事儿。
大家一路上开动脑筋合计怎么才能最大限度的简化流程，又不让人注意的搜寻完成。
在几十公里高速后提前下道，沿着省道、国道甚至乡村公路穿行已被发掘过的墓葬区。
因为按照专家说法，这些地段其实重复安葬、层叠墓葬的情况都很常见，也是历朝历代附近城镇约定俗成的墓葬区域。
所以盗墓贼们也喜欢反复光临这些片区。
最值钱的当然是那些古籍上能查到的王公贵族大墓，里面陪葬极为丰富。
一件文物没准儿出厂价就能卖几十上百万。
金器、玉器这些珍贵东西傻子都能看出来贵贱。
但大多数盗墓贼其实没这么雄心壮志，更没有影视作品里渲染那么煞有其事的做计划、探墓主、组团队。
就是狐朋狗友随机找寻，随便什么古墓，只要搞到三五件文物，换个几千、几万块，就能舒舒服服的过几个月。
相比淘金遇到狗头金的概率，这种平民级盗墓的破坏，才是最让警方感到头痛的。
特别是如果当地村民开始监守自盗，没了本地人看护举报，会迅速导致局面完全失控。
一旦村民把盗墓挖文物当成日常活动，那才最要命。
燕青也介绍了“情报联系人”总结的大数据经验：“这跟各地农忙农闲也有关系，很多小盗墓贼集中在下半年这段时间偷挖……”
在省道间，才跑了个把小时四五十公里，盖青云却突然发警报：“那边有人！”
一车人都精神抖擞，不是吧？
真的这么多？
真的多。
进入普通公路之后，穿行在田野之间，燕青就单手举了“掌中宝”，慢慢左右摇，方便热成像仪能捕捉到车头前方几乎180度的视野。
普通人来看，肯定眼花。
但盖青云用蓝牙连接到自己屏幕上，还能滑个小屏不影响他刷剧、打游戏、翻法律书籍。
更简单的是他借用了监控软件上的触发设置，热源大小达到多少会自动提醒。
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手机屏幕上全车人都能看见，远处田野间，一辆车几个人影！
起码几百近千米外的细小热源，放大以后都能很清楚。
关车灯，放慢速，尽量用怠速慢慢滑过去。
吴凯元也开始进入角色：“不是有辆新能源车嘛，那个电车关掉模拟音，晚上电动机基本没声音的。”
燕青只紧盯屏幕，稳稳的把手架在车窗上：“放大，再清楚些……”
盖青云立刻。
其他几个人哇：“老大，你这个热成像仪还能语音控制？！”
哦哦哦，专注入神的两兄弟忘了。
燕青不搭理就瞒过去。
越来越近，那动态越来越明显，发动机微温的汽车挡在前面，有人趴地上挖掘什么，周围人协助倒土，用包了布的灯光低照度照明。
离开夜视仪目视，啥光线都没有。
光是这见不得人的偷偷摸摸就足够可疑。
燕青还经验丰富的把周围“照”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把风暗哨，果然沿着公路前方有个不起眼的光斑躲在路沿下！
这还有什么说的！
几乎一模一样的局面。
就看对方有没有夜视仪了，哪怕为了这，燕青也要上去抢掠一番！
抽出座位边那根白木棍：“你们继续往前走，对讲机打开，我不说话别开口，到前面远点等我消息。”
王朝马汉积极要求跟随共同犯罪。
燕青嫌弃：“我说了动手的事情你们还轮不上，也不会让你们承担多大罪责，注意安全啊，开灯，不然人家要怀疑……”
他手脚麻利的收起手机装背带上，夜视仪抓手中。
盖青云也没想到出来试验下都能遇见：“我马上买个固定摄像头的头戴架，你就能把双手腾出来了，注意啊，路边那人应该看到车灯，起身在张望，转过去我看看，嗯嗯嗯，他们有对讲机，那边的人也停下在看这边。”
燕青赶紧推开门趁着车速较慢跳下去，汽车逐渐提速远离。
高举的夜视仪紧盯路边暗哨。
很清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马路上，没有朝着这边看，应该没有夜视设备。
但盖青云还是强调：“我们不是买了锡箔毯嘛，下次还是要穿上，不打没准备的仗。”
燕青嗯，脚下已经沿着路边疾驰狂奔。
这么大的热源移动，依旧没有引来暗哨和其他人的关注，那就彻底没有被发现。
高级夜视仪在这种情况下，的确属于科技碾压。
汽车绝尘而去，那个路边暗哨四周张望一番，故意站在路面上的人影都没被他发现，远处几人又开始忙碌。
燕青放下心来悄悄接近。
近到能听见对方用对讲机说话。
三天，他们已经在这里探了三天，然后今天才开始挖。
几乎如出一辙先放翻弄晕暗哨，娴熟的捆绑堵嘴搜身后，抓了对讲机朝挖掘点摸过去。
路上还确认吴凯元他们在大概一公里外路边已经掉头等着随时接应。
接应个屁，燕青悄悄摸近发现这帮人才挖到齐腰深，完全没有耐心等到出文物。
咱好歹也是俩半捕快，合起来整个儿的捕快呢。
必须要制止犯罪。
好个胆大包天的天巧星，竟然堂而皇之的泰然走近，用乡音：“还有多深？”
站在土坑边接应搬土的家伙本能的回了句：“早得很……”
刚骇然转头，一闷棍就打在后颈倒地！
对面抓着铁锹的目瞪口呆的楞了半秒而已，就被抓住领口狠狠的飞身摔进坑里！
砸得那个奋力挖盗洞的家伙七荤八素下，已经被锁住脖子！
直接半晕。
看燕青用各自皮带捆住手脚，盖青云赶紧记下要买扎带，那种很宽可以替代一次性手铐的塑料扎带。
当然燕青又是娴熟的一阵搜身，四台手机，几把工具跟车钥匙到手后，仔细检查周围所有物件都丢上车。
扔下昏迷的盗墓贼驱车扬长而去。
盖青云猛翻各种法律条例：“我们是卧底，我们是为了打入犯罪团伙内部才这么干的，不算犯法违规吧……”
燕青比他更明白：“真衙门里的刑名捕快肯定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他们做事有很多限制，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角色来干脏事儿，我们又没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整个案件完了一起交公就是。”
盖青云也在反复说服自己接受这种胆大妄为的办案方式：“如果按照我们上次的心态，搞完报警，好处自己拿了，但现在我们反而不会报案，不会打草惊蛇，摆出黑吃黑的架势，都是为了整个案件的推进……”
燕青把车从颠簸不平的田地间开出去，果然在不远处找到自己那辆车。
探头示意下，紧张万分的四人连忙跟在后面一起“潜逃”。
燕青想的是来都来了，该走的流程要走完，就算是熟悉地形，也要把这一片走完。
谁知两车反复转了六七十公里，还在某个县郊加油，顺带吃了点夜宵。
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准备从另条线路返回省城时，却在另一个县的交界处，再次发现类似的盗掘行为！
换到他车上的吴凯元专门负责举着夜视仪，在副驾驶做慢速扫描状，被盖青云的画面异动触发提醒。
这次没车，就是几条人影在地里晃悠，路边也没把风放哨。
燕青索性叫他们在路边等着，自己如法炮制的摸过去摔翻打晕了五个正在“忘我劳动”的夜间挖掘党。
不过这次，他不得不叫王朝马汉过去帮忙。
因为后半夜发现这帮人已经盗挖出来的十多件文物！

第054章 我就是个没转正的见习
本来按照燕青的审美标准，一堆土陶罐、破铜烂铁的东西都不屑一顾，甚至准备自己下去找找有没有金银玉器。
这玩意儿都不值钱吧？
盖青云哭笑不得：“瓷器就很值钱，听说最值钱就是元代青花瓷，陶器我不懂，但学术价值很高吧，所以这也是文物，唉，我叫他们来收拾。”
他还舍不得燕青干脏活了。
浪子哥是真嫌弃这些死人坟里挖出来的不值钱东西。
“那时候他们这些掘坟觅东西的狗贼，连刚下葬的新坟都要刨，只为那身崭新的死人衣裳……”
手机人听得想吐。
所以看燕青快速清空所有盗墓贼身上的手机物件，也毫无怜悯之心。
可能人都是这样吧，场面见多了，就没那么多廉价矫情。
包括手机人也一样。
戴洋、彭晓斌用手机灯照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摸过来，对横七竖八躺着的盗墓贼也没好气。
但他们对文物充满小心尊重，轻拿轻放的各种整理好再带走。
盗掘团伙准备的毛巾被、手提包之类都被他们用上。
举重出身的他俩，居然还能细致的用洛阳铲、锄头、钎镐之类做成挑担，就像沙和尚那样稳稳的挑了所有东西离开。
燕青自己负责拿上已经是第三套金属探测器。
虽然今天这两套比第一次那套差得很远，但俨然已经是现代盗墓必备工具。
盖青云也感叹网购方便，确实助长了这样的设备扩散。
用熟了这玩意儿，谁都能轻而易举的从地下发现东西，再有便捷安全的销赃渠道，那就只需要碰运气加付出点挖掘劳力。
绝对的一本万利！
两部车这才立刻星夜兼程的从高速赶回庐州。
抵达体院时候不过凌晨三点过。
到宿舍楼下打个电话，二楼放下来套绳索，举重专业的几个小伙儿睡眼惺忪的从阳台把人拉上去。
晨训加吃早餐的时候一大堆体育生围着燕青探问究竟。
又多了一部车！
还有车上严严实实盖住的包裹之类很让人好奇。
燕青还是咬定恶作剧出气：“老子跟盗墓贼不共戴天，既然他们敢来围堵我，就别怪我破坏他们盗墓的勾当！”
体育生们自然是轰然叫好。
也有细心的家伙问：“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燕青坦坦荡荡：“车丢在学院，他们有本事来拿走，文物叫博物馆来拿走。”
大家更无疑虑，只要不是自己拿去买卖牟利，就不是犯罪吧。
哪怕还有人问：“不报警吗？”
燕青都不屑一顾：“这才多大点事，娘娘唧唧的报警干嘛？”
其实内心OS老子就捕快，现在巴不得事情搞大了才能引蛇出洞。
体育生还是更喜欢他这种豪气，集体鼓掌，王丽娟还带头踮脚跳：“我能帮忙，我也能帮忙……”
燕青才神秘兮兮的比划：“我们不是有六七部车了吗，可以搞六七组人都这样去搜寻盗墓，还是那句话，动手我来，你们不要沾边，狠狠打击这帮盗墓分子，玛德，我们才去转悠一晚上，就逮住两起，真的太猖狂了，要搞得他们苦不堪言，当然这不能卖文物，不能卖车，好处肯定要等着以后才能……”
没想到大家群情激昂：“谈什么好处，打击盗墓人人有责！”
“不谈钱！必须是义务志愿活动，我们就是古墓捍卫者。”
“这不比打猎更好玩，强烈要求报名参与！”
别忘了，体育生恐怕才是最有荣誉感的群体。
他们所有的训练都是在靠荣誉感激发。
大多数项目都赚不了多少钱，拿冠军都没多少钱。
奥运冠军才几个人。
对盗墓说不上深恶痛绝，但也绝对是从伦理道德上都让人反感的事。
最近几年的影视剧、网络小说还描绘成了神神秘秘的刺激事物。
更让人觉得兴奋异常，必须搞，我们自己掏油钱都要搞这个事情！
戴洋他们几个这才跟着猛点头：“真的刺激，就好像是在抓猎物，当然最刺激的肯定还是老大去搞翻那些家伙，可惜晚上我们也看不清，紧张得不得了……”
其他人更加踊跃了。
“我开车不错，不过老大你们是怎么发现盗墓贼的……”
这时燕青的眼镜耳机响起盖青云的呼叫：“我……可能发现了点什么。”
凌晨回来，众人休息前，盖青云让燕青随便帮他用数据线连了部能解锁的安卓手机，检索里面的文件。
盖青云已经很娴熟了，随便找个搜索软件唰唰的自己跑分刷哪些是新近文件，他自己翻翻图片、通话记录，大概就能了解这个人的一些情况。
早上起床又让燕青换了部手机在包里连接。
却没想到就是这部手机里，竟然有一系列图片式的盗墓教材！
怎么用金属探测器，怎么用探针，怎么用洛阳铲，一步步手把手的教，最后怎么挖怎么起出文物，怎么清理，关键怎么联络销赃！
想想当年国家是怎么扫盲、科普的，这几张文字图片就是怎么教盗墓的。
把盗墓小说里面那些神乎其神、故弄玄虚的口诀，变成了人人都能看懂的普通技能。
怪不得冯队长那边头痛有越来越普及的态势。
这招儿，坏得流脓了！
所以燕青问盖青云测试过这些手机没法搬家：“那就全给老冯他们。”
盖青云职场小白的提醒：“不是应该给联络人吗，这样绕过她不合规矩吧。”
燕青多机巧：“你把图片什么发给她说声，但所有手机给老冯的人，上次那俩中间不是有人负责技术侦查嘛，给他，不能让博物馆解说员频繁的跟我们往来，这是保证她的安全。”
盖青云才哦哦的照做。
果然何顺芝很激动：“你已经开始行动了？两起？！我的天，基层情况这么严重吗，这部分工作内容记得删，满电细说信号足……”
盖青云仿佛都听见了嗑瓜子的声音。
主要腹诽谁能查到我的手机内容？
联络人恨不能加入猎兔行动，对物证去向不在意。
然后冯队长那边的人更是很积极的马上派人过来拿货。
燕青也不自己去，让王丽娟和鸡姐鸭妹嘻嘻哈哈的拎着小包到摔跤管理中心楼前的停车场上，丢进指定车牌的车窗里。
因为所有的交流已经在维信上完成了。
盖青云用文字详细描述了整晚的行动，当然说的是有部网购夜视仪，现在准备再买几部，动用手里的几部车，还有积极热烈要求参与的志愿者队伍一起来交叉搜寻，提高效率。
其实燕青本来让他不用啥都说。
卧底探子、灰色任务这种角色，巧妙之处就在这还没转正的见习警察身份。
本来就要帮领导干脏活儿背黑锅充当临时工，话讲明了领导表态与否都难做。
当年他多次下山议和招安，成了是老大的功劳，出问题都是他的擅作主张，可熟悉了。
他不知道新警察都得从见习开始，还以自己的社会经验认为这个身份有深意呢。
但盖青云这种生瓜蛋子哪懂这等深奥学问，哗啦啦的全都倒腾出去。
反而让队长心安不少，感觉这就是个值得信任的孩子，叮嘱他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让在校生参与过多，他们也会给校方稍微提醒下，注意安全。
这边通过所有手机跟车辆信息确认身份，也会密切关注这些盗掘者的行为举动，更会顺藤摸瓜的去查找盗墓教材的来源。
当然前提还是装着不知道这两起盗掘案，只由当地村民去“偶然”发现。
显着就是个暴烈的体育生跟盗墓行业杠上了。
这是燕青的思路，与其说顺别的什么渠道打入地下世界、盗墓圈子。
他这已经在小视频上露面的家伙，肯定会面临各种质疑考察。
不如以我为主的狠狠杠上，用不怎么合规合法的江湖态度打击盗墓人，打击最底层盗掘的那些家伙。
只要搞乱了这个局面，你来我往的狠辣对峙几番，自然也成了江湖中人。
梁山泊不就这个套路吗。
是官是兵不重要，得先打起来，一回生二回熟的打起来有了名号，慢慢的不是拉上山成兄弟，就是齐齐被朝廷招安。
正所谓合久必分，汾酒必喝，哦哦哦，串台到三国了……
这时射击中心那边的汪教练打电话过来：“今天有个训练科目，你还不过来报到？”
燕青跟体育生们刚划分完区域，休息几天等网购的夜视仪到，两三百的，七八百和上千元的各买一部来试试看。
冯队长是有说可以适当的报销些器材费用。
盖青云总算知道不要把那几万块一部的拿出来吓人。
也很难解释来路。
挂了电话很有大哥风范的指派：“我去训练中心那边，吴凯元负责分配下小组，六七部车组成员，每车三四人，可以轮流休息睡觉，还要注意安全问题，最后强调一遍，你们不用参与动手，我来承担责任！”
卧槽，这种大哥谁不心悦诚服啊。
王丽娟和鸡姐鸭妹这时也偷偷溜回来，递眼色搞定。
体育生们无论男女，都是精力旺盛得嗷嗷叫，很有兴趣搞这些事情。
所以燕青过去射击训练中心的时候，顺便带上了三位得意洋洋的女生。
有些事就是注定的。

第055章 男人必须要快
女性有些第六感的确蛮神奇。
再说燕青也没多遮掩。
王丽娟上了路虎，坐在副驾驶都活蹦乱跳：“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我懂，你们这种招摇的不要动不动发票圈！”
鸡姐忙着把手机伸过来搞创作：“拍个我俩的手，保证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董亚楠主要敲定关系：“明年毕业专升本估计我是不行了，我跟着你们做事好不好，现在就业形势很严峻啊。”
只要不仗着性别算计，燕青还是和蔼的：“还有一年呢，到时候再说，是有人约我在金陵做买卖，有自己人当然好办些。”
鸭妹好好好的欢喜。
盖青云在百忙中也看了下：“哈哈哈，不晓得她要是去金陵上班，成天面对硕士姐姐会怎么样。”
燕青嘴角偷笑，那不就是孙二娘对女秀才么。
几公里眨眼就到，在考到驾照前，白天他也就能开这么点过过瘾。
但现在门口保安提醒他，可以作为内部车辆开到里面去停。
那当然好，燕青直接停到射击台边。
谁来偷都不好使。
照例还是自己去枪房签字领东西。
可刚刚走进去，突然感觉警醒！
不等他动作，左右两边都有劲风掠过。
全靠经验丰富，燕青想都没想朝着身前地上一滚，右手已经去腰间拨那个几乎没在所有人面前用过的小方盒。
两道粗壮的黑影从门后扑过来，挥拳猛击！
来不及展开弹弓，盖青云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陀螺仪混乱，但咬住声卡没叫喊，免得影响了打斗发挥，尽可能通过剧烈晃动的镜头捕捉些画面。
这一刻燕青才真正爆发出他一直没怎么显露出来的搏命打法。
离开摔跤场的殊死拼杀！
拔下来的弹弓还是被他弹开岔口，但不是射击却反握手中，一个闪躲就贴身而上猛捅咽喉！
那弹弓弹匣底部被厂家做成了圆锥尖，用来当破窗器的那种钝尖头。
这一刻的弹弓已经变成了Y字形的短锥匕首，充满暴烈杀气的绝地反扑。
让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都猛然收回去格挡闪躲。
而另一边那人则颇为默契的重拳解围！
在狭小的室内空间，燕青几乎本能的用手肘重击到躲开的第一人，也顺势闪到他身侧。
连打带躲，然后重新挥舞的短锥就冲着这人太阳穴去了。
这是要下杀手的动作！
把躲在枪房监控室看几个摄像头的赵队长他们惊得赶紧开门冲出来。
没想到这一刻，从大门外王丽娟已经飞跃起来，奋不顾身的跳上人背，双拳贯耳击打第二人！
而短跑的董亚楠爆发冲撞！
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却有寻常男性都罕见的大腿爆发力，而且不管不顾的那种弯腰躬身用头肩当武器的撞到第一人后腰上。
特警队有部队搏杀经验的突击队员居然被撞得一趔趄。
这时候那个看起来颇为苗条的鸡姐才非常有默契的高高跃起飞踹！
她是田径专业的跳高选手……
只能说是她们仨反而救了这个突击手。
那个第二人，看见赵队长出来立刻停手，还扶住了打得他双眼冒金星的虎头虎脑：“哎哎哎，投降，我投降！”
因为一般这种体型，身材都挺肉乎乎，人家后背上的感觉吓一跳就知道是姑娘家。
但燕青可不认识什么赵队长，反而更猛的下死手，以为这满脸横肉的大汉也要加入战团。
结果正好被董亚楠撞开，又被鸡姐踹了肩。
那一锥子才没戳太阳穴里，堪堪擦着后脑勺划过去，被那弹弓岔头狠狠挂了头皮。
立刻迸血！
射击专业的汪教练早知道该冲前面了。
跟出来一把接住惊骇莫名的突击队员：“自己人！自己人……他们，他们，咳，我说你们幸好没试小盖拿着枪的时候，能打飞碟的反应，你们犯得着嘛……”
前面还着急大喊，后面已经按捺不住得意。
看燕青终于收了手，又扔了那手上的突击队员，过来心疼抓着金属件的手受伤没？
燕青才深吸口气，慢慢的伸手捂住左胸口背带上的手机轻拍，算是给一连串卧槽爆出口的盖青云说没事没事。
但别人都以为他是安抚剧烈爆发的心跳。
其实对燕青来说，还远未到让他吓得心惊胆战的地步。
只警惕的看着大步上来握手的壮汉：“赵连军，治安总队侦查支队，本来应该是我们要你，结果被老冯抢了先，最后并案欢迎你加入我们……”
燕青表情莫名其妙的避开手，什么加入谁？
赵队长还开心：“看看看，演得可像了，这三个女同志很不错啊，我单独跟他说几句……”
那个摸了后脑勺一巴掌血迹的家伙表情夸张，马上给同事要求：“反应真的快，卧槽，我受伤了，头晕，正好轮休请假，小姑娘下手也挺狠呀！”
本来就有点猜测的仨女生连忙相互扒拉着挤一起，充满崇敬又新奇的强忍不开口。
董亚楠还马上做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是练短跑的都是那种魔鬼筋肉人体型，她笑起来像个金刚芭比。
俩特警都觉得不敢招惹。
只有鸡姐从外形看起来苗条修长，没什么体育项目的负面影响。
她也蛮得意的伸长脖子看这边，装着没看见人背上脚印。
赵队长已经拨通了老冯的电话：“警惕性高得很，你跟他确认下……”
冯队长也不是好人：“他们主要负责扫黄打黑，那个射击中心就是他们跟体院合作，平时特警队也在那边训练，据说早瞄上你了，你别听他们吹得天花乱坠……”
老赵没好气的掐了电话：“老子开的免提！都是为人民服务，你怎么有山头主义呢！”
然后亲热的搂住燕青往外走：“你在靶场打枪我已经看过了，来来来，试试我们战术射击，看得出来你是个喜欢枪的，我们跟刑侦大队不同，特警训练子弹管够……”
仨体育女生赶紧高高低低的跟着，还一脸的讨好，半点和燕青的私情都没牵扯。
分明都是那种你要是招了我们老大，顺带给我个编制呗。
体育生求职苦，高职生就更苦了。
盖青云已经开始口水乱溅了：“特警！特警，哇，好威风的特警，你一定要穿上特警衣服拍个照，我发给爸妈看看！肯定威风极了，那种战术背心……”
燕青本来听见什么战术射击，已经心随意动，但还口嫌体坚持的傲娇。
听盖青云这么说马上心安理得下台阶：“那……就去看看吧，我这还是见习身份，昨晚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样不会走漏消息吗？”
老赵明显和老冯是不同风格，有很强的社会大哥习气：“这是我们的地盘，内部地盘，专业训练场根本不允许外人进来！”
但手上还是给了他个尼龙头套。
仨姑娘连忙不声不响的跟紧，反正蹭进来就是内人。
果然，穿过不起眼的运动射击靶场后通道，封得严严实实的后院别有洞天。
直接有片足球草坪，围了两方建筑，远处那边有高墙高梯攀爬好几层楼的那种演练场地，近处是办公楼、宿舍楼前的各种射击位。
模拟实战的各种高低错落射击孔位，跟对面各种半身、全身、挟持人质，躲在人质身后等各种枪靶。
光是看这些，燕青已经手指大动，根植在心底的快枪手血脉剧烈跳动。
之前兔起鹘落的几下性命搏杀，都没让他心跳这么快。
果然一群穿着城市迷彩的特警浑身鼓鼓囊囊，腿上插着手枪，胸前一排弹匣，背挎各种不同型号的长短枪。
挤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新来的遮脸弟兄。
两个特意挑出来去测试的家伙正满脸夸张的比划，看看老子这血！
因为燕青之前一周多在那边的飞碟打靶训练，他们早就试过。
一共就两三秒时间，必须在半秒内做出反应射击。
从警用、军用枪械开始训练的他们，很难做到。
这种已经算是需要本能反应的猎手打法，对反复强调安全命中的警察，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可如此强悍的射击能力，据说还有单挑二十多名帮派刀手的搏击摔跤能力。
哪怕是特警，大家也是基本上一专多能，有一项特别强就不错了。
凡是同时强几个项目的，必然也属于样样精，但肯定不会样样顶尖。
偏偏这枪、拳都如此顶尖了，还是个出外勤的业务骨干，不像他们都是被固化在训练场的尖刀利刃，平时都不参加社会工作，身上充满了威严的警察味道。
真有这种全才？！

第056章 来，一个也别想跑
没错，燕青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捕快的味道。
偏偏他的体院身份又能解释搏击功夫和射击能力的来源。
不然在禁枪、控武的内地，他这一身功底也太诡异了。
但是现在连特警总队的各位同事都觉得哦哦哦，这就是省体院三项兼任全国大赛选手的水平吗？
见识了。
本来大家还想给新队友来个下马威，你那都是学校摔跤垫、射击场的“书本”知识，怎么能跟我们真枪实弹的各种实践中堆积起来的经验比呢。
结果搏击动手的两个碰一脑勺血。
要不是教练出来，真可能会被燕青当成是黒道杀手给喋血当场。
心惊胆战的你们体院搏击专业现在这么狠了吗？
于是玩枪的格外慎重其事，怕丢丑在队上乃至整个工作圈社死，这么多人看着的。
两名突击手首先用手枪打10到20米战术速射，接着换冲锋枪、步枪扩大到30、50米弹无虚发，最后由狙击手搞定百米左右的精确清除。
前者几乎涵盖了所有警察工作中会遇见的拔枪射击场景，上冲锋枪和突击步枪已经是面对武装悍匪的大场面，而后者可能才是出台最多的花魁。
毕竟能让警察掏手枪的情况都少之又少。
特警们很娴熟又精准无误的完成一系列打靶流程。
然后充满傲气又带着期待的把一套枪械给燕青摆射击台上。
王丽娟一个劲儿的踮脚，兴奋又激动。
鸡姐和董亚楠想摸手机拍照，还被她打了手。
都戴上头套了说明什么还不知道吗。
射击队出来的，枪支安全规则不用反复强调。
这些军用枪械在射击馆里面，燕青也都体验过，更不用讲解使用说明。
现在是看他能不能领会到这些战术射击精髓。
毕竟对屏息凝神的射击队员来说，跑起来打对肌肉和神经要求就完全是另一码事。
所以这也是特警甚至包括普通刑警都不怎么特招射击队员的原因。
根本用不上，射击队员练了十多二十年的那种零点几环精确度，对军警没必要，更是没法在实际运用中保持绝对静谧、平稳的射击状态。
飞碟靶选手算是个例外，但这种打移动靶的高手也很少出现在军警，枪械种类不同。
猎枪霰弹靠一片弹雨打飞靶，警察要这么干，人质死亡率会直线上升，救下来也是麻子了。
所以只有警察狙击手会招募射击队员来改行当刽子手。
燕青这种“刑警”“特警”的特招极为罕见。
都好奇，也觉得我们好歹还是有点行业壁垒吧，你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吊打我们。
燕青主要是被这些“制作精巧”的战术背带、塑型枪套、快拔弹匣包、战术背心、战术头盔吸引。
飞碟射手穿个记者多袋背心，一点都没有战斗气息。
刚才人家演练的过程中，他看得非常清楚，这一件件东西全都是围绕枪械快速应用设计的精巧玩意儿，放到他那个时代，也许其中某一样都能成为江湖中人的成名绝技。
神仙索、百宝囊、铁头罩……
光是他那只有三支箭的手弩，都让对手防不胜防。
这些体育学院，甚至警署里面寻常都看不到的装备，还是让他这个以“巧”闻名的黑恶势力大头目动心不已。
不过最离谱的是，他刚试着拿起这几件装备，王丽娟和鸡鸭姐妹马上过来帮他穿戴。
武术队现在都添置了些对练的散打护具，就像战术背心这样很类似。
特警总队的小伙子们立刻忍不住发出一片吸口水的声音，少数几个女特警还哈哈大笑。
其实还不错啦，王丽娟虎头虎脑的蛮可爱，鸭妹壮是壮了点，扎俩麻花辫装俏皮也还行，主要是高挑的鸡姐颇有几分姿色，更是仗着跳高腿长，成天穿兜屁股墩儿的短裤卖弄，这会儿故意帮燕青整理头盔。
不过谁也不知道，还有盖青云在呱噪：“哦哦哦，就是那个头盔，头盔边上那个鱼骨，可以把夜视仪固定在上面，就是这个东西，我去买个……啊，忽然觉得花钱如流水！”
燕青还记得让王丽娟拿自己手机拍了张“蒙面匪徒”照片，才摩挲着大腿上的枪套出场，当年自己的手弩要是也有个这样的精确装置在腰间该多方便。
当然，今天的弹弓也算立功了，他很满意。
同样作为第一次看见他上射击场，这边也派了个人随时跟在燕青身后，抬手虚空扶肩防止猝然转身。
但就连这个类似助理教官的家伙，都没能想到燕青的射击方式。
射击队的手枪，都是单手插兜，单手平举用最稳的方式击发。
刚才的特警开枪，双手握持，尽量让手臂形成更稳的等腰三角形，毕竟军用手枪后坐力大得多，光是那铁疙瘩上半截被火药驱动反座的力量都能让有些姑娘脱手。
可燕青走到那些模拟了隐蔽物的挡板后，快速拔枪刚到腰间就击发了！
比他在射击队的开枪姿势还夸张！
那个抬手就射好歹把手抬起来，手臂多少举起来了。
现在看各位特警模拟的战术射击，是不是就是讲究快字？
那就快吧。
出枪套就开枪，吓得那个本来是帮他扶肩，防止抬手射击转身的助理教官措手不及。
哦，有点花旗西部牛仔比枪的那个手法。
快拔出来的92式警用手枪就在腰间已经击发，同样第一发没中，可第二枪就非常精确的调整到了靶位上，清脆的嘡响，击中那个代表人头大小金属靶。
就很明显，第一个靶位俩金属牌，响了三枪，只有俩嘡嘡的声音，然后牌子都在晃悠。
然后第二靶位，两发两中，第三靶位，三发三中……
刚开始特警里面还有人在卧槽，惊讶于这种强悍的调整能力，后面只恍然以特么射击队的超高精度，眼前的枪靶对这种人算什么。
只是那个姿势太野路子了。
赵队长和教官自然是喜笑颜开，相互使劲递眼色，乐不可支的那种。
卧底最忌讳就是带着标准的军警培训痕迹，动作越非主流越好。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射击天赋这么好！
当然他们也归结为是射击队前面底子打得好。
教官还悄悄给其他人赞不绝口：“枪感，他最独特的倚仗是枪感，就是他对自己发射出去的枪弹有种落点判断，你们打得多了之后也会这种感觉，但我们大多数人是靠巨大的练习数量来堆，他可能是天生敏感加后期训练，反正射击队里面什么神人都有。”
没错，对燕青来说，手弩这种机簧之力的弹射物件，要在二三十米内掌握准头，必须考虑抛物线之类复杂精确，射得好一定要感觉很敏锐。
跟射击队打到高阶都是讲玄学差不多。
啪啪啪的十几发手枪弹打完，丢了手枪在草坪上，端起95式步枪快步小跑游走在射击位上，也是那种抵在腰肩中的怪模怪样，绝对没有三点一线的瞄准，而是据腰射击。
这下特警们都看出来：“哦哦哦，以前有些老兵，特别上过南疆战场的老兵打五六式、八一杠就有这种动作，他们说打得多了，就有这样的感觉……卧槽！”
自动步枪啊，燕青他们打双筒猎枪，是打两发装两发，弹出弹壳的这点时间就够自动步枪扫完一个弹匣了。
一箱霰弹二百五十发，像他这样不玩手机不打游戏不走神的认真训练，一上午能打完都精疲力尽。
而特警队这边练半天，打一千发都不是问题！
特警们练到这种程度，都还没到他这样打得多的地步？
射击队都是怎么喂出来这种怪物呀。
总之都推到射击队那边去了！
是那边找到的神奇天赋；
是那边培养出来的超强手感。
然后果然燕青在操作狙击步枪的时候反而差很多，中规中矩平平无奇。
无论是对大倍率瞄准镜的不适应，还是对狙击步枪那种连呼吸频率都要融合进去的精准打法，很不适应。
这就好比让技术高超的手术刀医生，忽然改成腹腔镜作业，没法习惯那种看着屏幕操刀的模式。
勉强中靶而已。
这跟所有人印象中的射击队风格都完全不同。
难道这就是飞碟靶高手的真正实力吗？
特警队员们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这种射击队的家伙可能只是不习惯瞄准镜，但起码我们还没被全面吊打的庆幸。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赵队长也喜笑颜开的拍着肩膀好好好，就这么练，我们也不纠正你的动作特点，自己随心所欲的练准头。
然后来来来，这一系列的打黑卧底业务培训还是要有滴……
还回头对仨姑娘，你们也一起来看看呗。
特警队员们尽量藏起自己怜悯的眼神。

第057章 市场需要有个老大
只几分钟后，看似最强健的董亚楠捂嘴冲出来。
一个女特警早就拿着垃圾桶等在外面，给这姑娘抱着哇哇的吐，又无声安慰的轻抚小姑娘肩头。
这才刚开始呢。
在会议室里打开幻灯片、投影仪，看巨大幅面上的各种凶案现场，惨不忍睹的受害人被百般折磨画面。
低沉的案情描述从心理到生理都会带着巨大的冲击。
故意昏暗下来的空间里，五彩斑斓的画面把三个年轻人脸上都映得通红。
只是王丽娟是涨红脸咬紧牙关忍耐，鸡姐居然有点满脸激动。
燕青嘛，轻轻拍着胸口一脸漠然，他脸上纯属被画面色彩泛光。
无悲无喜。
有句话叫怎么来着。
史书上寥寥几字，却道尽了人间万象。
《后汉书》：人相食啖，白骨委积……
《资治通鉴》：选男女羸弱者，以给军食……
《史记》：赵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内阴相杀食……
现代人难以想象古时候那些一茬接一茬的惨状。
梁山泊那帮子人，寻常庄野人户都能被他们杀全家，攻打什么地方要是有了折损才拿下来。
那疯狂报复的场面……
眼前这点算什么。
法律是在保护大多数人的三观，尽量在比较正常的范围内。
但现实总会无数次震碎三观。
所以警察才是隔绝在黑白之间的那道墙，就像燕青听着盖青云的惨叫声，立刻伸手盖住了摄像头。
他是见得多了无所谓，有人是真神经粗大不怕。
赵队长他们都默默看着，得到通知准备好了，才关闭画面：“还能坚持吗，会游泳就跟着继续……”
都点头，只是王丽娟勉强硬撑，鸡姐还悄悄拉了把燕青的胳膊，强烈分享欲的那种。
穿过会议室那边出去，就是个室内泳池，隐约能看见中央底下有个箱子。
赵队长旁边有位中年女性警官示意：“把箱子里面东西拿出来。”
王丽娟想都不想，掏出兜里东西，主要是手机。
立刻跳下水，实在是那种想呕吐的感觉太难受了。
这边的眼神示意另外俩，赶紧啊。
鸡姐也拿出手机，再用优雅的姿态跳进水池，体育生大多都伴随游泳池长大，甚至还测试过多个项目。
她们外套之下都是运动T恤加运动裤，更不怕运动内衣走光，直接游。
这跳高身材不适合专业跳水，但游泳是把好手，空中弧线甚至还有弹腿。
泳姿更不用说，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去水族馆应聘个美人鱼也绝对没问题。
主要是双腿修长纤细得像梅花鹿。
燕青都让盖青云欣赏了下，听他说可能防水性还是不至于能长时间潜泳，才赶紧摘下背包和眼镜，自己用很不雅观的称砣落水狗刨游过去。
看三人都进水里了，上面几人才快速探讨：
“这男生太罕见太难得了，战斗能力还在其次，这心理状态……你待会儿记得把表给他……”
盖青云在泳池边默默的记录下各位言语。
总之没来得及说完，快速下水游过去的王丽娟，已经手忙脚乱的试图开那个箱子，中途还不得不浮出水面换口气。
最后还是鸡姐稳定的把箱子上贴着的加减运算做完，得出三位数密码，慢慢拨开密码轮。
掀开箱子，一堆“残肢和覆盖毛发的头颅”，立刻吓得王丽娟疯狂挣扎，喊叫呛水！
就更加惊惶的挣扎！
鸡姐本来好奇的抓了支“断臂”出来，一下突然散掉的“皮肉”都没能吓住她，还捻着指尖把“白骨”要拎出水面，也被身边的王丽娟一把锁住咽喉拼命往水面踩踏攀爬！
论力量，跳高的可不如练武之人，更是无助到挥舞白骨都不知道怎么自救，眼瞅着很快开始翻白眼。
有台水下摄像机能拍摄到所有参训人员的动态，那位女教官已经在抬手示意两名戴了呼吸器的水鬼准备救人了。
燕青这才慢悠悠的游到，像个癞蛤蟆似的泳姿，却从俩姑娘中挤开。
已经基本失去思考能力的王丽娟还试图攀爬到他身上，被一爪捏在咽喉上。
就像捏了只鸡那么掀开，逼着她大脑缺氧撒手。
才顺脚把两人蹬出水面，借着这点反作用力，触底看了看什么玩意儿啊，随便抓个头，也不管那上面滑腻腻脱落的什么东西。
重新浮出来。
两名“水鬼”已经协助把软哒哒的体育生拉上岸，快速压腹跟呼吸器供氧。
溺水时间还很短，俩姑娘很快吐出几口水醒来，王丽娟低头看见那模仿肌肉组织脱落之后的骷髅头，又吓得哇哇叫。
特别是燕青也戴着个黑色头套，更和那白骨森森的空洞双眼正好反差。
都是毫无感情的盯着她。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噩梦了。
鸡姐却抓着那白骨还不松手想给燕青这配上。
这姑娘的确是个贼大胆。
该去学医。
结果无需多言，王丽娟和董亚楠被带去签署保密协议。
剩下浑身湿漉漉的燕青和鸡姐一起。
接过旁边递上的厚厚浴巾，听赵队长简单介绍情况。
“小盖的任务担子很重，你在刑侦的工作内容我大概知道轮廓，那么希望你在切入文物盗掘、销赃团伙的过程中，密切注意网络资金提现的流向。”
燕青一头雾水：“资金提现？”
盖青云也啊？
还看了看身边的鸡姐，水湿透了她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头，居然有几分娇媚，现在赶紧呲牙甜笑。
燕青忍不住：“先把这个白痴也带去签保密协议吧，她能帮什么忙？”
鸡姐马上做哀求哭泣状，还拿那什么手骨去讨好的挠燕青肩膀。
赵队长也对这个神经粗大的体育生感到无奈：“这是非常严肃和危险的警务工作，开不得半点玩笑，现在有相当多十七八岁到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陷入到这场网络资金提现的犯罪游戏中，盖青云需要助手而不是没头脑！”
鸡姐才收敛了些，撇嘴挤燕青身边。
这话把燕青噎住了，他有最好的帮手却不能说出来。
盖青云只能提醒他先听听看：“没错，就是大家常见的手机现金提现，现在有很多网络诈骗案、网络赌博案，资金被迅速转移之后还是在我们的整个互联网体系里，要从互联网提现到银行账户，然后才能转到境外户头，因为任何直接海外提现、大笔资金提现都会被大数据严格监控，社会上就出现了一系列的提现党，专门找涉世未深、身份干净的年轻人身份开户提现汇总转款，哪怕冻结这些新户头也毫不可惜，这就叫洗钱。”
燕青听到盖青云已经在飞快搜索：“啊，网络诈骗啊，哦哦哦，天哪，2020年全国网络诈骗六千亿，去年已经达到两万亿！”
有这么多傻子吗？
全年军费听说才一万五千亿。
警方其实也不能完全掌握：“光是去年我们止付就超过六千亿，在最后一刻因为各种原因停止了交易就有这个数，而很多诈骗案根本没有报案，总数甚至会超过两万亿，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把资金在洗出国前截流。”
燕青的疑惑是：“这些洗钱都被冻结户头了，不能抓捕吗？”
赵队长摊手：“这是个庞氏骗局的架构，每个人开发几个下线有提成，每个人提现多少又有多少提成……这么说吧，社会上那种没什么文化，游手好闲却突然手头宽裕暴富的精神小伙儿，多半是干这个，可抓这些因为注册银行户头提现的孩子有什么用呢，资金只会源源不断的寻找其他人洗出来。”
鸡姐终于问：“被抓了这钱不就损失吗？”
赵队长摇头无奈：“通常国际洗钱的行规成本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五，特殊情况甚至还要高，而这种每个人几万，依靠人海战术提出来的现金只给他们提百分之十，还有两三成可以拿来损失，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抓住高级别的上线才能最大限度截流，光是在皖省这就是数以亿计的金额，必须由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来进入。”
盖青云突然反应过来：“那些收购文物的资金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燕青转述后，果然得到赵队长激赏：“没错！庞大的资金提现随时都是数亿数十亿游弋在上空，随着监管严格收紧，甚至出现譬如我找花店定一束钞票折的花，四千九的钞票给花店转账五千块，由此被封的账号很可能就是花店的，还有衍生出买汽车、奢侈品消费，然后再二次销售扰乱秩序，赌博网站跑分洗钱等等手段层出不穷，至于文物买卖这种很可能在转卖过程中会升值的东西，就更受洗钱青睐。”
这么说就很清楚了。
全国各地，特别是信息不那么发达的二三级城市里，热衷于娱乐场所的街溜子、精神小伙儿、扒蒜小妹儿成批量的被卷进这场所谓的金融提现游戏。
先几百、几千的转款提现，有人收集汇总，随着交易“信用度”提高，后面保持几千几万甚至更多的转账，又提醒可能会触发监管，开发新下线来分散风险。
然后这种提现洗钱的过程，甚至还会包含诈骗，轻而易举的又把之前的提成劳务费给卷走！
黑吃黑还没法报案。
急需青少年老大来进入引领市场！

第058章 到底谁来恭喜谁
直到返校了，燕青还十分的嫌弃，我怎么会带这么个愚蠢玩意儿去办事呢？
老子以前都是带……李逵那种家伙。
这么想，再看看坐在副驾驶满脸嘚瑟的蔡梦，他就有点明白，这姑娘与其说是助手，不如说是制衡监督。
他代表的是梁山泊卢俊义那帮人，李逵是宋江这边的心腹。
每次下山办事固然是给机巧灵活的他，配个肉盾、野蛮战士干苦活儿脏活儿。
也是防着他悄悄干什么别的勾当。
属实也是办公室政治的标准体现了。
但现在配个妖媚子有用吗。
鸡姐真的嘚瑟，特别是那俩在后座都被测试搞得恹恹的对比下。
更显做作：“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真是想不到回去就要官宣了呀！”
真是，来的时候她拿手机拍了燕青手搭在档把上的特写，还把自己的手放旁边并列，发票圈说好看。
现在再拍一张类似的，却在手腕上各自多了块智能手表！
而且是分了男女款的稍有大小区别，有情侣表内味儿。
再得意洋洋的发朋友圈“让我们恭喜这个逼”，就显着好像是做了什么定终身的事情，还转头给鸭妹炫耀。
董亚楠气得恶心都好了：“你有没有文化，你这是丢他的脸！”
蔡梦真的神经大条，还敢去惹今晚肯定要做噩梦的王丽娟：“你觉得这个文案好不好？”
武术打手冷漠：“滚！我们都是联络员，只是你出外勤，我俩是内勤辅助。”
还是很郁闷，难道是身材限制了自己的发挥嘛，可那些东西也太恶心了。
最关心找工作的董亚楠想起来问：“老大，说了工资没？”
燕青正在听盖青云播报这块临走才发给他俩的智能手表有什么功能特点。
喊了两次才回应：“哦，起码转正以前你别指望，我一共都没多少钱，但你别担心，有我吃的就有你的喝，只要不走漏消息，收成不会少。”
实际上给他说的是，哪有那么多编制，出警都是一个警察配几个辅警、协勤。
这三位就是帮他当辅警、协勤的临时工。
实际上燕青怀疑自己都最多算个什么编外协作人员。
官府的话，他从来不全信。
他这种充满江湖气的说法，反而让董亚楠彻底舒坦：“反正跟着你当老大就行了，我们体院的兄弟绝对支持你当个黑老大！”
这真是赵队长他们在焦头烂额之际，看见燕青被一群体育生前呼后拥的当成大哥陪到射击中心，点亮了灵感。
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金融洗钱，那是经警部门的事情。
追回截下多少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打断这种模式。
到现在这个年头，全国各地大小城市已经很难出现成规模的黒社会团伙，一旦发现都会被迅速扑灭。
毕竟纯兄弟情深的古惑仔不可能长久，必须要有赖以生存的来钱路子。
之前资金来源无非就是黄赌毒，娱乐场所、特殊行业垄断保护费等。
这都容易引发老百姓报案、警方监管。
唯独这种全新的互联网资金洗钱模式，轻而易举的让矮骡子们又找到了生财之道，而且还是不怎么惊动本地警方的默默发财。
十几个人每月能轻易跑出几万到几十万的提成。
人越多，这种聚沙成塔的网络提现收益越高。
他们带来的必然是整个团伙规模的发展壮大，吸引更多青少年加入。
这才是治安总队最担心的事情。
必须要压住这股新型黒社会赚钱模式带来的危机。
要求蔡梦当助手，目的确实是为了有根牵住风筝的线。
搞治安打黑的警察，比搞刑侦的更明白卧底是多么容易断线，特别是十八九岁还没有完全建立三观的孩子。
本来就是为了卧底找没有警方背景的生面孔，青涩是足够了，却也容易在光怪陆离和巨大的物欲横流面前迷失自己。
他们有太多这样的案例。
那小何再有影响力，也不可能跟这孩子一起出生入死到那些桀骜不驯的新团伙中去。
还得留人交叉影响，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相互监督。
哪怕燕青再三强调不要这个傻子。
也必须要。
鸡姐跟他接下来还是每天过来分开接受培训。
在心理、胆量等素质过关后，无非是分辨独品保证各种安全、法律条规清楚什么能做不能做等等。
燕青专注于各种射击训练，不过他没配枪，国内这个层级的案件涉枪极少。
以他的战斗力，主要是保证对枪械熟悉。
见习警察、卧底警员这个责任也麻烦。
几天后，当三台样式不一的夜视仪到货以后，猎兔队重新出发！
这回朝着市外全境，上中下三路，燕青带着最好的那部走中路，另外三部分别去两条遗址带。
实在是这两三百到一千多的，全都是天光微视，也就是借着点天光，勉强让野外视野可以微弱增亮。
完美诠释了一分价钱一分货。
只能是汽车在公路上慢慢开慢慢看，根本做不到风驰电掣的一扫而过。
但这样也掩盖不止体育生们的好奇积极，出了城那辆丰田陆巡居然装满七个人跑掉，另一部国产新能源车，号称不把四百公里电能跑完不回来。
鸡姐这几天已经俨然以鸡婆的姿态傲视群雌，被燕青和董亚楠双重骂滚，也掩盖不住她的烧气，走路姿态都变交叉步。
荣登本周体院八卦女王宝座。
所以她当仁不让的也要跟着去，还强调自己会开车。
董亚楠和王丽娟二话不说的默默跟着上了车。
其他男生本来还眼热老大这哪里是去上班，看见那俩摆明当电灯泡的样子，乐得哈哈笑。
燕青果然戴上了新到的战术头盔。
虽然是便宜的仿品，但侧面鱼骨固定好夜视仪，他自己开着车，按照盖青云提醒随时环视下前方就算扫描了。
非常方便。
只是偶尔扫到副驾驶，盖青云也会惊讶：“哎哟，她哪里在发烧，明明是要受凉……”
燕青也哈哈大笑。
原来为了色诱驾驶员，蔡梦特意穿了条镶白边的田径短裤，高开叉的那种把脚收到座椅折叠，上面运动背心罩个防晒衣还罗衫半解露出肩头。
已经马上十月，还是有点凉意了，为保证热红外源采集不受影响，车里没开空调也没关窗。
她被吹得明显比后面俩体表温度低得多。
浑身发绿。
而且出了庐州往西，走省道国道，两边一马平川的全都是星罗棋布的田野跟池塘。
盖青云查资料有说法是这一带跟洪水泛滥泄洪区有关。
于是跑起来风特别凉。
但体育生的身体素质绝对超越凡人，这种情况下，蔡梦还拿冰凉的小手来摸燕青，更娇滴滴的：“葛格……”
燕青当然言简意赅的滚。
后面俩狂笑，鸡姐也跟着娇笑不已，能这么吃豆腐已经开心不已。
被打了一回手，呲着牙看外面才忽然突发奇想：“如果是我要偷偷挖东西，肯定把地承包下来搭个大棚种菜，或者挖成鱼塘养鱼。”
说者无心，天巧星却哎呀，完全有可能哦。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乌鸡嘴点评过，一路看来百把公里，啥也没有。
但燕青也不气馁，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到这边的地级市顺着灯红酒绿的夜场酒吧街道，慢慢的扫了一圈。
也算是为打黑项目铺垫热身，他的终极目的不是要在庐州周边到处打下名声么。
不大，几家酒吧、夜总会、养生会所之类的场所汇集在一起，用暧昧的灯光带着若有若无的暗示在吸引食色男女们集中过来。
仨女生其实都没来过这种夜场，学生消费的量贩式KTV，都是她们到了体院才参与感受。
之前只会疯狂训练。
真到了大学才知道这点身体优势、体育技能啥也不是。
蔡梦又色胆包天：“我们到那家酒吧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其实盖青云也在说去看看什么样。
燕青就随手指定：“你留在车上看车，要是被人找来偷车记得打电话，车可以丢，我这头盔上的玩意儿千万要带走！”
蔡梦简直哀怨：“我这么天生丽质你真的不带了去锦衣夜行吗？”
后面两个一起骂：“锦衣夜行不是这么用的！”
王丽娟还说：“我留下来，她能干嘛，打不能打肩不能扛的……”
说着居然从后腰拔出来套双节棍。
好吧，燕青再确认下手机拨打，把路虎揽胜带着所有人瞩目的气势，被小弟指引到震耳欲聋的酒吧门口边停下。
看着外面火辣一片的身影，董亚楠咬咬牙也把外套脱了跳下去，左右搂住燕青胳膊。
哼哼哼，老子还不是有料。
果然衬得燕青确实像个遭人嫉恨的浪荡公子哥……
只是燕青被触感提醒到，低头看了下鸭妹，你这明明是胸肌吧。

第059章 优良传统要保持
夜色中还是美的。
果绿色运动内衣这会儿穿着像热辣背心，让绷紧的紫色瑜伽裤都风情万种。
主要是练短跑的妹子，只要忽略强劲有力的粗壮大腿，那绝对是前凸后翘的S型身材。
不谈论触感，还以为那浑圆的腰臀腿是丰满。
欧美风最喜欢的体格子。
跟另一边一贫如洗的跳高妹子恰好是两种极端。
鸡姐主打高挑修长，黑色的运动内衣前后反穿也无所谓，主要起个衬托肤白貌美的作用。
在学校的马尾现在盘起来带着小妇人的优雅风情。
更别提高开叉的运动短裤下长腿无敌。
三人如连体婴似的大摇大摆走进去，王丽娟握着车钥匙盘坐在后排哼哼哼，鼓着腮帮子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
为了躲避更好奇凑近的目光，还干脆抱了头盔翻到后备厢去，有点像只脾气不好的美短。
虎头虎脑变包子脸。
门外看起来不算多拥挤的场面，感觉到内场才别有洞天。
挑高很空旷。
魔光四射的激光灯束，群魔乱舞的DJ台上身影，周围忽明忽暗的各种妖冶垂涎。
都让盖青云看得哇，原来这就是夜场。
这还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地级市，相比上次的KTV都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高中时候听老师讲过有这种腐化堕落的地方。
原来只要不接触，就仿佛从来不存在。
那么多穿得清凉诱惑的男女，那么多疯狂迷乱的表情。
对比平日里能看到的人模狗样都像是虚幻的存在。
现在他已经受到燕青的影响，什么都值得看看体验。
但价格体验就太不友好了。
不知道是为了宰难得的外地富二代，还是一贯消费如此，反正引到座位上拿来的酒单，1288套餐起步……
借用水浒传里面的话，燕青驾轻就熟的恶向胆边生，老子必须闹一场。
随意点了酒水，燕青还是知道自己对这些酒精摸不清底细，搂住这俩耳语。
主要是现场太喧闹，说什么都得凑耳朵上喊，蔡梦早就顺势挤到燕青怀里，还问他怎么不把双肩包摘了，硌人。
燕青大骂你才硌人，你俩都硌人，一个瘦骨精，一个肉疙瘩！
都特么没手感！
俩姑娘也嘻嘻乐，觉得燕青那种成熟的神态跟青涩的外观看起来格外迷人，两人还悄悄咬耳朵。
燕青踹她俩赶紧干活儿！
事实证明，鸡姐鸭妹比李逵有用多了，那货只会提着斧子跳出来喊俺铁牛要吃霸王餐……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蔡梦狠狠的喝了一大杯什么威士忌加冰红茶的混合饮料，反正比那白酒和咖啡的联名款要历史悠久得多。
学周围妹子跳上旁边二三十厘米宽的沙发隔墙，站在上面开始扭。
她大概有一米七五，中长马尾有点自然卷，扯了发夹咬在嘴边散成波浪卷，完美填补缺陷。
于是那镶白边的高叉运动短裤简直像一片妖艳中的清流，被爆闪的灯光染成各种颜色。
所有人印象中烫卷发、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是性感。
但总觉得马尾辫、牛仔裤、白袜子、白板鞋才是清纯记忆。
她这把两边糅合在一起，青涩和风情的混合，绝对在小地方鹤立鸡群。
至于扭起来，那就不要质疑体育生的身体协调能力了。
跳高选手可能是所有田径项目里技术含量最高最均衡的存在，弹跳、平衡、力量、技巧全都要刚好契合。
现在哪个女生不爱在镜子前学小视频那些擦边舞，起码体院的自己没少跳，还美其名曰热身。
所以跳出来简直光芒万丈，对燕青嘟嘴、抬腿、媚眼、比心……秒杀那些半残废的肢体不协调小太妹。
迅速带来一阵尖叫！
燕青大爷式的拿着手机靠沙发上欣赏，觉得除了屁股不翘，也还算可以了。
但屁股翘了不好过杆啊。
盖青云听了这评价觉得你特么比我还直男，这么好看！
拍两张记录。
董亚楠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燕青这种纣王神态，顿时觉得我还不是有！
也喝一大杯跳上去随着节奏起舞。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优缺点，那就跳嘻哈风的摆臀舞。
蔡梦那最多算卖弄风烧，董亚楠这才是疯狂摆臀，电臀小马达那种……
燕青都看傻眼了，这比天香楼还是刺激得多。
周围人还不疯狂？
地级市的迪厅酒吧什么时候能看见这种热舞高手。
等蔡梦马上调整成风情万种的倚着鸭妹扭动水蛇腰，那就更让周边的狂蜂浪蝶们全朝着这边聚集。
DJ台那边也得劲，音乐更加狂暴冲击。
北宋人士都听得太阳穴剧烈跳动了，盖青云完全乡巴佬进城的喇叭口合不拢，只会瞪大摄像头眨都不眨一下。
然后为什么这种场所会变成不良行为的代名词呢。
因为在酒精作用下，这样的高强度魅惑，会让很多人失去自控力。
一曲还没跳完，燕青摘了双肩包，脱下外面的运动服，也抓着手机爬上去，鸡姐鸭妹喜出望外的把他夹在中间蹦擦擦，立刻让整个现场有掀翻屋顶的炸裂狂欢。
太让人羡慕了。
蔡梦还在燕青眼神示意下，妖娆的帮他解开衬衫，董亚楠又从身后贴身拉下。
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那浑身花绣，简直就是这种场所的绝配。
全场无论男女都在哇……
这男人也不错啊！
谁知鸡姐可能是真的来了感觉，爱不释手的抱上去贴住扭摸，气得燕青一把掀翻，你特么的挡住老子展示了！
全场如波浪般的荡漾惊开又涌上来！
卧槽，你这么不把美女当人？
涌上来的就是想吃豆腐，因为蔡梦直接摔沙发上，好多人围上去伸手。
这姑娘可不是善茬儿，自家人摸不摸是自家的事，哪有你们占便宜的份儿。
抓了桌上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环手猛的一圈砸：“摸你麻痹……”
还是有人嘻皮笑脸的靠近……
燕青在高处看准了个最油头粉面戴粗大金链子的家伙。
直接在空中一个炫目的飞旋劈腿，惊得全场尖叫的从高处把自己砸下去！
他自己上半身固然是落到沙发上，右腿却狠狠的劈到对方肩膀，差点没让对方晕过去！
再一脚踹翻，手机已经别到裤腰，展开双臂如八臂金刚的接连摔翻好几个想浑水摸鱼凑近蔡梦的色胚，重重砸到一堆！
蔡梦风烧极了，得意洋洋的哼哼爬回沙发座上蹦跳，拉了运动背心两边吊带弹弹，显摆这就是我男人，你们倒是来呀……
也不知道啥都没有，她显摆个什么。
但整个现场肯定是秩序大乱，还有人想冲上来趁机摸董亚楠的，被金刚芭比双手抓了腾空砸这边人堆里！
全场吓呆了，这是什么女人啊？！
已经扯了衬衫的燕青，当然是放开来肆意挥洒。
就是条普通的廉价腈纶蓝色镶白条运动裤，最便宜的那种校服款，但衬着他整个前胸后背延伸到左臂上的花绣，仿佛是故意的时装款。
嚣张而烧气十足，动作更是充满了力量感跟韵律。
游走在蜂拥而至的各种人群中，摔翻就砸一片！
恣意妄为的打砸，恍若回到了北宋，跟那群杀胚在什么百花楼、快活林，没什么不敢砸不敢打的。
一辈子活得像林冲那样唯唯诺诺有什么意思？
盖青云在裤腰上都看呆了。
这是比之前看到活色生香还要刺激的人生感受。
根本不受律法约束的随心所欲。
谁都想这样，可有燕青这身本领吗？
别说这些醉汉，接连冲过来好几个穿着西装带耳麦的保安点亮全场灯光后想控制住他，也被轻而易举的掀翻砸地上。
滴酒未沾的燕青更故意装着醉后狂躁的叫骂：“老子的女人也是你们敢碰的？！”
蔡梦真的醉了！
这心大的婆娘居然站在沙发上，高举手机妖娆比耶的自拍发圈！
把身后燕青摔了一地人的场面记录下来。
娇艳的脸蛋充满了迷恋和自豪。
试问这辈子，还有哪个男人能入得眼。
谁能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战斗力如此强悍。
躺在地上惨叫连连的家伙们，不是摇人就是报警了。
结果被董亚楠叫骂指出来，燕青也不抢手机，抓了塞一起：“必须赔钱！老子的女人摸了必须给精神损失费，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跑！”
讹人简直是梁山泊一大优良传统。
这蔡梦还真比李逵好用。

第060章 还有没有王法了
真是塞一起。
就像抓娃娃机里面那些泰迪熊，成排成列的塞坐到一起。
塞在沙发座跟茶几间的地上，谁敢乱动就抓起来抱摔！
董亚楠跳到沙发上当看守，凶悍的指着谁都别想动。
以她的爆发力，喝了酒的家伙谁敢起身，有她动作快？
十几个嘴硬、手贱、放大话的男人骂骂咧咧却也不敢动。
灯光明亮打开的酒吧老板来了也不好使。
免单？
就这？
燕青简直本色出演：“我的女人被摸了就免单？要不是老子还算能打，今天能被他们轮了……赔钱！”
这时候挤得人山人海的隔壁几家酒客全都涌过来，看见“光天化日”下的这仨。
那穿果绿色“吊带”紧身裤的妞儿，哪里是丰满啊，全特么是肌肉！
一拳一个嘤嘤怪，男人都挡不住的彪悍。
哪怕这苗条妞儿，站在软绵绵沙发上蹦跳也矫健欢腾，骂人绝对不落下风。
加上浑身刺青，满脸冷漠的小白脸。
这组合简直就是专业仙人跳团队！
拉魅惑的，保输出的，打野游击的，齐活儿。
陆续赶来好几拨人，看了都有点怵。
只有一组明显喝了酒的兄弟情深要抢人。
在众目睽睽下，四五个壮汉被燕青娴熟而凶悍的摔翻塞进去：“警察来了，我也是这句话，赔钱，现在还要摇人来收拾我的，加倍！”
这都什么人啊。
反正无数手机举起来拍下了这个纹身青年的漠然霸气。
还别说，这身花绣绝对传开了。
身前主要是海棠朵朵开，后背牡丹半盏来，然后枝叶纠缠汇集到左臂上密集不少。
在看惯了各种明暗渐变的大花臂、彩色纹身的年代，这种带着复古味儿的线描刺青还颇为清新咧。
还真有人给钱：“玛德，老子认栽，多少……”
不多，两千，摇人的五千。
你要说我是敲诈勒索，老子刚才还拍了照片，事主就在这“娇滴滴”的委屈呢。
要挤点泪花出来也不是不行，但那肯定要加钱。
黑灯瞎火的谁说得清楚。
赶在警察到来前，走了四个人。
懂的都懂。
蔡梦脸上已经有按捺不住的喜悦，这夫妻档的门路可以呀。
天天努力来上工，半年买房不是梦！
其实能开这种场子，必然有相关手段来保护秩序，要么道上，要么府里。
警察进来时候都有点吃惊，这场面的确很罕见。
特别是三个年轻人有恃无恐的样子，得了经理耳语也留足空间：“破坏公共秩序那就全都跟我到警署坐下来调解……”
燕青嚣张得很：“到庐州市里坐下来调解，我也是占理，他们敢伸手猥亵妇女，那就要赔礼赔钱，这是我家从小就教给我的规矩！”
妇女赶紧挺胸。
警察呵呵：“你家？什么家啊？”
燕青随手接过董亚楠的手机，找到个号码，用手掌盖着递过去：“你要不要打过去确认下？”
对方其实已经信了大半，都没接过去，只扶着看了眼：“你知道法律规矩就好，不要给经营者造成困扰，你们自己协商吧。”
居然就那么退开走到外围去了！
全场那么多人亲眼看着的，看不到那遮住的屏幕，也大跌眼镜！
连酒吧老板都惊骇的过去低声：“卧槽，真的有背景？”
嗯。
啥也不多说，比什么都有威力。
躺在地上的家伙们只好乖乖的扫码转款。
黑的白的都敌不过啊。
这是以理服人，谁让你们刚才伸出咸猪手，摸没摸到那是你们的事，被抓住了就得认，还有照片为证。
警察来了，更成了调解后的赔偿。
直到这三个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酒吧老板才听见句“应该姐夫是市局治安科的，那缩编号我见过……”
都不需要多高的层级，省厅总队特意留出来的个联络靶。
保证卧底不会被随意牵扯就够了。
也让燕青他们摆足了有背景的纨绔子弟，占了理还不能欺负人吗？
什么世道啊。
离谱的是本来走都走了。
那摇人的几个愣是从维信上凑钱才给够出来，很是忿忿不平。
不知听谁怂恿指使门口的揽胜就是那些狗男女的，居然对车门踢了几脚泄愤！
本来踢了就想跑，也没敢用大力，主要是丢了面儿想在围观的那么多妞儿面前硬撑下。
谁曾想王丽娟就是看外面骚动大乱，还来警察，早翻到后座蹲门边。
看见这种动态，二话不说扑出来立刻挥动双节棍打腿！
还别说，如果不是最近狂练对打，她的对阵功底都不会上升这么快，更不用说下手这么狠。
小腿前脸可以说是人体除了颧骨之外，最没有肌肉覆盖保护的光杆了。
被这种钢管双节棍打，清脆而巨痛！
她个子不高，动作又快，只见后门突然打开冲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抽打！
痛到直接翻倒三四个男人！
全都是抱住腿惨叫连连。
燕青他们听见外面喧哗，心有所感的冲出来。
看到的就是王丽娟跟牛头梗似的，气吼吼的叉腰持棍在旁边告状：“踢我们车！他、他、还有他……”
好吧，赔钱！
其实酒吧到处都是监控，现在甭管车身有没有明显变形，两百万的豪车赔钱那就好看了。
你别管我哪年的车，维修费贵出天价是人人都知道的。
赔不出，那就……先扣住你们开来的车，凑够了钱到皖省体院来拿车。
警察来记录了身份证，那也是协商调解这个理。
看看时间才十点过，燕青本来让董亚楠打电话回体院，找人过来开车。
这时候王丽娟才跳着说我也有驾照……
得嘞，本来还有人看燕青上驾驶座，要喊警察来测酒驾的。
连驾照都没有的他，心平气和的问来测测看啊？
警察估计心里都知道这货是故意来找茬了，赶紧走！
燕青开这辆宝马三系小轿车上路时，还想看看王丽娟的车技如何。
结果从他的角度，发现那高高在上的越野车简直是无人驾驶。
只好乖乖的跟在后面。
蔡梦和董亚楠当然都挤在宝马后座上，这才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上三四万块钱：“这钱要上交吗，这钱能动吗？”
燕青无法无天：“交个屁，这是办案经费，要拿去买夜视仪，他们那些便宜玩意儿根本不能用！”
其实他只说了前仨字，俩姑娘已经在后座尖叫连连了。
蔡梦显摆老子的美色真值钱，这车就当是我的嫁妆，董亚楠说明明是老子的性感……
盖青云都忍不住一起呃的泛呕！
燕青哈哈大笑时，仿佛是听见了他的轻蔑，手拿几百块夜视仪的那组居然打电话过来：“我们发现了！发现了！”
还真是设备不分高低贵贱，重点是看运气和细致程度。
燕青打电话叫王丽娟把路虎开回学校，自己立刻要了对方定位杀过去。
但虎头虎脑还是默默把车跟在后面，鸡姐鸭妹就更不用说了。
不远，一百五十公里左右，全程高速公路冲过去。
也是在路上，赵队长把电话打过来：“你到皋州去搅了一通？”
燕青对皇上都面不改色，应对领导更对答如流：“嗯，先试试出风头，还故意扣了他们辆车，当成继续拉扯的玩意儿……”
絮絮叨叨的把整个过程详细讲述了，但赔钱的细节金额却一带而过。
挂了电话，一直聚精会神的鸡姐鸭妹才忐忑：“怎么说？领导怎么说？”
燕青哈哈笑，啥都不说才是啥都说啊。
盖青云都若有所思了，他当然是完全听到了所有对话，老赵对卧底的牛刀初试大加赞赏，也对有些细节做出了温和指正……
火候把握得刚刚好。
只有忙具体工作的人才知道见机行事是什么意思。
哪有那么多刻板的规矩。
高高在上的清流才特别喜欢强调哪怕啥也不做，也不能出错。
还不到十二点，燕青已经顺着高速路出口，会合上了等在这边的丰田陆巡，他们居然丢了两个人在现场潜伏监控，专门过来接应合计。
吃惊怎么又多了辆锃亮漂亮的小宝马，男生们好奇的围着到处摸，蔡梦还得意：“老子用清白换来的……”
所有人又一起夸张反呕！
你是白痴的白。
但这回摸到现场，却完全不同了。

第06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居然在水里。
带了两台并不靠谱的夜视仪，这一组七个人，在吴凯元的分配下，非常认真的轮班搜索。
车开得慢，人换得勤。
上班看监控的保安都没他们认真。
结果才让他们发现了这辆停在两百米外，池塘边的面包车。
本来都要一闪而过了，开窗的家伙还是隐约听到点什么，胆大包天的分了三个人下去举着一部夜视仪悄悄靠近。
另一部还能帮他们照应。
这种天光夜视仪是利用周围任何光源来增亮，拉大原有物体之间的色阶呈现在电子画面上。
等于是个手持灰阶成像仪。
黑白灰的各种层次分明，反而就能扩大夜间能见度。
他们还在吴凯元的叮嘱下，确认了路边没有探子哨卡，越近就越能听见空压机突突突打气的声音。
体院也有这玩意儿，每天数百各种球类打气准备的设备。
不少鱼塘用这玩意儿来给饲养鱼加氧，可现在半夜了两个男人鬼鬼祟祟游弋在旁边干嘛？
该不是钓鱼佬吧。
当燕青在那边大杀四方的时候，这群家伙散布在池塘周围用天光夜视仪，细致观察这鱼塘边的动静。
居然等到从水里有人爬出来！
戴着个水下工程专用潜水面罩的那种怪头怪脑模样，欣喜若狂的举着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吴凯元在对讲机里拼命叫停，当时那三个体育生就准备摸上去按住再说了。
围棋生还是非常清楚燕青反复交代的核心，绝对不允许动手，避免让大家担责。
所以通知燕青过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们亲眼见证这三个盗墓贼，从水下一茬茬的摸起来超过十件文物！
就轮流下水，轮流看管设备。
从罐状器皿到奖杯一样的东西，每次都让近处远处的人激动兴奋。
不好意思，现在归我们了。
燕青戴上那顶灰绿色的战术头盔时候，把鸡姐笑得不行，还再三强调：“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戴绿帽子的……”
当时燕青就很想把这傻女子踹飞去。
十来个人吧，一起手持两部天光夜视仪，终于观摩了一回老大是怎么摸哨。
看起来几乎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除了偶尔的两个忽明忽暗烟头火光在几十米外就很难被注意到了。
就只剩下空压机的突突声。
也正是这种声音掩护了燕青大摇大摆的朝着那边走过去！
这么简单吗？
实在是头盔边的热成像仪让盖青云能非常清晰的提供反应：“没看这边，在聊天吧，汽车发动机开着提供电源，你前面有道沟，注意点，嗯，上了这个土坎就只有十多米了。”
北宋人士对夜间赶路也很娴熟，提着短棍探路疾步如飞。
直到最后才稍微躬身靠近。
因为盖青云发现对方在接电话，还是等这个电话接完再动手。
就靠在车厢边上，燕青听见挂了电话的满是兴奋：“照片发过去他们看了，说是铜带钩！可能是战国的铜带钩，起码能卖八万块！”
脚步忽然这么停顿下。
盖青云知道燕青的迟疑为什么：“想等一等，等他们交易、鉴定的时候再抓上家？”
就这么片刻，两名激动的盗墓者又相互点了支烟庆祝收获满满。
打火机被手掌拢着点亮的瞬间，燕青还是借着方便动手了。
用几秒钟之后他的说法是：“不要想太多，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不断骚扰、袭击、打乱这些盗掘者，就不要去想之外的事情，那不是我们的工作……”
就像打黑那边不是为了截住受骗资金，而是为了掐断这种模式上游的落地总代理，避免青少年和混混们获得新的不法收入渠道。
这边也不是为了抓盗掘者和鉴定师，重点还是要找到整个收赃体系网络。
对讲机里一喊，立刻有几条壮汉飞奔过来。
大家在远处，只觉得那边好像升腾起来一堆火光缭绕，然后两条身影就委顿倒地了！
老大你真牛逼！
还别说，跑夜路这种天光镜反而比热红外镜好用，起伏不定的田野里看得很清楚。
燕青已经用二指宽的扎带把两个盗掘者死死捆住还塞了嘴。
摸出低照度手电挂在头盔上，指点体育生把湿漉漉的文物用各种东西包裹保护好，他主要还是翻手机翻车厢，把所有工具物件都丢到车上去。
这回盖青云也有经验，教他用贼子的指纹开锁改密码。
方便警方最后检索所有内容。
不知道原密码就弄醒人逼问，燕青干这种事不要太娴熟。
但光是这么翻看的过程，两人发现手机账户上有几万块钱。
盖青云还是有当大英雄的梦：“找个维信上的公益慈善项目给捐了？”
燕青好奇还有这种东西？
于是等第三名盗墓贼从水下爬出来，蹲在汽车旁边的燕青和盖青云，已经把这台手机关联的银行卡上大约十多万款项，都兴致勃勃的顺着各种乡村孩子、听障儿童等慈善基金会给捐出去了！
算是帮犯了错的家伙回馈社会。
起身的燕青，接过举上来的古剑，反手递给后面小心翼翼的体育生。
自己带着乡音问：“还有东西吗？”
对方冷得直哆嗦，吐出呼吸器：“摸，摸了好几转，没，没碰到什么东西……”
啪叽，已经被燕青打昏在地。
拖死猪一样把橡胶潜水服给剥下来，因为盖青云查了下这玩意儿也不便宜，那就都是咱家的办案用品了。
手机人已经情不自禁的唱起游击队之歌，咱这一切都是盗墓贼们贡献上。
最后用这辆体型颇大的七座面包车把所有文物跟空压机一起拉走！
催促那辆新能源车会合返程时，那帮家伙还颇有一种没能完成业绩的悻悻。
不过出门时候三部车，回去又是五辆车。
众人肯定兴奋得不想翻回宿舍睡觉。
都挤在校园外路边车上好奇翻看。
看车，看文物，连空压机、潜水套装都翻来覆去的探讨。
文物是的确没法产生效益，但这些盗墓贼现在基本上都开着车行动。
这玩意儿可是大收获啊，哪怕是黑车在校园里开开也让大家兴奋不已。
更主要的是有种正义感的满足。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吴凯元又有点幸福的烦恼，这样搞下去，学院会不会来查问我们哪来这么多车！
燕青却心里有数，无论刑侦还是治安总队，肯定都给院方打了招呼。
各方心照不宣就是了。
但这一回实在是没法不宣。
大清早都还精神抖擞的体育生们，把车辆鱼贯而入的停到宿舍楼下，有几个精力旺盛的还去参加了晨训。
检测完手机的盖青云，一边把昨晚拦截水下盗墓的工作报告发给联系人，一边把十二件包括铜带钩、青铜古剑的文物照片发给了冯队长。
请示这两轮下来已经有二十多件文物，是交给队上保管，还是转交给博物馆。
实在是上回那堆看着不咋地，盖青云自己都没瞧上，最后丢在那辆无人知晓的面包车上。
估计那个墓葬主人身份、财力都一般。
但这次的铜带钩、青铜古剑就非比寻常了，特别是后者，连燕青拿了都说分量感十足，平衡性挺强。
如果真是战国时期文物，必然已经是名家铸造的好东西。
这历经两三千年还没咋生锈的好东西，别毁在自己手里了。
刑侦队长关注的是案件进展，对这种文物赃物敬而远之：“我马上派人来拿手机和文物，在不暴露你跟小何的前提下，立刻转交给博物馆。”
其实是满意的，这么贵重的文物，年轻人经受住了考验啊。
没想到那边联络人更激动，提出个吃里扒外的建议：“转交的时候要求博物馆大张旗鼓的感谢社会人士捐赠，只字不提警方，加快这种让盗墓分子感受到压力的进度，怎么样？”
冯队长当然首肯了，燕青却觉得不怎么样，这加快节奏等于减少了大家出去猎（qiang）兔（che）的机会，更让盗掘者会警惕被“黑吃黑”。
这步棋颇有点像是不管不顾的走出去，却不知道对方会出现什么反应，有点没头脑。
但他无所谓，只要怎么出名，迟早在黑白两道出名亮相就够了。
却没想到这时候恰逢国庆长假，新馆开展全都凑到了一块儿。
迅速引爆。

第062章 小同志的觉悟有待提高
那辆十二三万的国产七座面包车，获得了所有人的交口称赞。
因为远超之前的五菱宏光，已经是那种二排有高级座位的MPV。
连燕青都放弃了什么路虎、陆巡的豪车，开始坐这辆车去射击中心，甚至准备以后金陵之行都可以用这。
大家都觉得后排哗啦一声拉开滑门，提着西瓜刀冲下来的气势非常古惑仔。
争先恐后的想跟着老大当马仔，这种暗夜都市中充当文物捍卫者的感觉太奈斯了。
特别是崭新的省博物园区本来就在筹备国庆节盛大开幕的文物展览宣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批规格极高的战国文物。
那还不拼命宣传，让大家更加自豪。
用喜出望外来形容都浅薄了点。
何顺芝亲眼目睹新上任的馆长激动得无以复加。
所以小女警在维信上非常正式的给盖青云敬了个礼：“感谢你的努力付出，让国家文物回到了应有的地方！”
盖青云也骄傲极了。
庐州省城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全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这次美轮美奂的全新博物园区开展，在精心准备的一大批馆藏珍贵文物之外，又获得了一批“社会人士”捐赠的国宝级文物。
其中当之无愧的就是那支据检测已经有超过两千五百年历史的战国青铜宝剑！
虽然说青铜剑这种铜锡合金，本来就是种抗锈能力很强的金属，比钢铁要抗蚀防锈得多。
而且古代这种高级青铜宝剑的表面都被做过特殊的处理。
越王勾践剑，剑身上的黑色菱形格子花纹及黑色剑格，经过硫化处理。
秦朝古剑，其表面处理则采用更为先进的铬盐氧化法。
这些处理会在剑的表面生成薄薄一层极其致密的金属氧化膜，严密地覆盖在剑的表面，使内部的金属不暴露在氧气中，因而也就不会被锈蚀了。
而这支青铜剑却是因为一直藏在水淹区的古墓里，一直被不含氧气的水分包裹，所以到博物馆手里，这支被命名为“皖庐剑”的文物，历经几千年的岁月洗礼，依然寒气逼人，光亮如新。
当之无愧的成了全新博物园区的镇园之宝。
从国庆节前，就做了整幅的喷绘广告宣传画，包裹在古鼎造型的新馆建筑上，用巨大的剑身占据半壁河山。
除了门票、宣传品早已经印刷好没来得及更换，现场海报都以这支青铜剑为主。
从馆长到专家，再到所有讲解员都在滔滔不绝的向蜂拥而至的游客们宣传这支已经被恒温干燥保存起来的“宝剑”是如何了得。
当然，随之同批的铜带钩、铜铃、茧形壶等等都很精美，特别是有只仿铜陶礼器鼎，居然是那个时代可能因为青铜材料不够，居然用陶罐仿制做成了青铜效果，可见两千多年前的人，就有这种李代桃僵的造假糊弄手艺！
每一件都充满了故事性。
体院的学生还不自豪？
跟着一起参与了猎兔行动的各位，骄傲得不得了。
但又要听从要求，尽量三缄其口的装着不知道。
那种感觉简直太……反正从未体验过。
连董亚楠这种超级爱炫耀发圈的妹子，都强忍住不要炫耀。
因为都还是知道行走在犯罪边缘，说好听叫保护文物志愿者，难听点就是黑吃黑。
真出事，就悔之晚矣。
但年轻人就是没法抗拒这种刺激。
一排车辆停在宿舍区间，别提多刺激了。
第二天那个宝马车主，带了三十多号人过来想寻求个公平解决的方案。
结果被上千名体育生默默的围住，差点又留下几部车！
两百多万的豪车被踢了几脚，现在说是受了内伤，钣金看不出来，拿二十万摆平吧。
燕青穿着一身柔道服，袒胸露绣的懒洋洋形象，深深镌刻在这群社会人的脑海中。
全院六千人的规模，现在只是体格子比较壮实的来了千把人，听戴洋像个大喇叭似的喊出要求，回头还问了声：“该不该？”
全体瓮声瓮气的拖长声：“该！”
这帮人差点尿裤子，我们只是玩票，COS下社会银，你们这是真的黒社会呀？！
政府怎么没打击到你们呢？
那个车主跪下来哭诉求放过的时候，被燕青一脚踹开，玩不起就别玩，你嚣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呢。
铁石心肠的冷漠气势，更让体育生们觉得简直有帝王之气在蔓延！
这种老大跟定了。
钱不钱的不重要，哪个体育生没颗当古惑仔的心呢，现在老大这种替天行道的风范真让人着迷。
男生都这样了，女生不用说。
各个女生寝室都有信誓旦旦要睡了老大的狂言。
但燕青摆出来的那种禁欲系风格，成天不是玩枪就是玩摔跤，如此叱咤风云却沉迷于训练的专注劲儿，让体院各路美女心痒又怕摔。
至于那个大二田径专业的蔡梦算什么东西，根本配不上！
可整个国庆假期里鸡姐都借口要参加培训，天天跟着燕青到射击中心那边训练，以做作的风格过足了大嫂瘾。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何顺芝才没好气的发消息给盖青云：“你不觉得为了维护好联络关系，一周多时间了还是该来出现下才比较合理吗？”
连青梅竹马和发小的感情都看不出来，又成天被鸡姐鸭妹还有一大堆颇具搞笑天赋的体育生包围，盖青云就是体育欢乐人，哪想得起在博物园区苦熬的联络人。
连忙提醒给燕青，这边更忘得一干二净，临时抽空出发。
只是刚要准备出去扫个共享单车，何顺芝又发消息来：“你……不是没收了几辆车吗，挑个好点的开过来，有些同事狗眼看人低。”
盖青云纳闷：“我们没驾照。”
何顺芝居然没注意到这个们字：“那有什么难的，改天给你拿一个，赶紧照着办！”
这几天的确也去上了上科目一的课程，正准备节后去参加考试呢。
那感情好。
所以下楼招手让那面包车送我过去吧。
燕青其实是个习惯享受的主儿，有司机就不太想动手，舒舒服服的多好。
谁知就是叫司机走漏消息，马上一大堆人涌出来老大去哪里，我们鞍前马后凑热闹。
听闻是去博物园区，那就更激动的要去看看我们的劳动成果！
蔡梦还脸上贴着纸条抓着扑克牌跑下来，我们也要去！
呼啦啦的一堆女生，于是出发就变成浩浩荡荡一长串车。
不就是换到车上打牌嘛，轻松。
路上燕青顺便给吴凯元合计了下正事儿，之前搞的几万块，选择买了三台他这个同品牌的入门款，一万多块像个瞄准镜。
效果没这么精湛，但热成像能力不含糊。
节后到货就能分给四路同时巡查，争取在十月狠狠的密集扫荡打击。
正说着，盖青云看见何顺芝又发消息过来：“走西门，人少，说是接待科找478号。”
于是燕青随口吩咐了司机，直到听见所有人哇噻，才抬头。
明明上次他跟盖青云骑车来这边，巨大的四方园区到处都是草坪，中心一个“巨鼎”，连园区围墙外的马路都是那种六车道的新开发区超宽空荡荡。
现在从街面上都已经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人行道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游客！
燕青从六月来到这个世界，哪见过这等人声鼎沸的场面。
盖青云也只是耳闻从未目睹。
小县城再怎么拥堵热闹，都没有省城这样在节假日汇集四面八方的外来聚集。
却没想到，对体育生们是场再好也没有的嘉奖。
原本只是因为喜欢车才加入的吴凯元扭头看着人头攒动的远处那“巨剑”宣传画面，忽然小声说：“原本我以为只剩下庸庸碌碌的一辈子，居然也能做出被人记住的事情，值了。”
燕青嘴角稍微拉起点笑意点头，他才不会为这种事情感怀呢。
总之堵了好一阵才绕过正面拥堵，顺着内部通行的西门进入，啰里啰嗦好一阵还打电话确认。
让故意带着几个同事出来侧门外的何顺芝都有点不耐烦了。
那辆银色的面包车，才在燕青指引下靠过来，推开滑门还整了整身上的廉价运动服下车来。
何顺芝那些同事早就开始交头接耳：“啊哟哟，JAC，这是什么车呀，土里土气的看着跟送盒饭、送建材的小卖部用车。”
“芝芝呀，我还以为不是奔驰宝马，好歹也有个大众、别克，你不能光看他好看就上当吃苦呀……”
“这种车没有出息的，一辈子都是劳碌命，你看他还背个双肩包，这车该不是租的借的吧。”
何顺芝的粉拳都攥紧了，你们这些呱噪婆娘！
谁知这时候一长串路虎、丰田、宝马领衔的车队从后面驶上来，在宽阔的园区道路上停外侧。
哗啦啦的一片开门下车，全都是精壮小伙儿，精神小妹儿，齐刷刷的弯腰喊：“大嫂好！”
顿时让叽叽喳喳的讲解员们全体噤声，这是扮猪吃老虎的低调大哥吗。
小女警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她这都是什么觉悟啊。

第063章 胆大心细眼力见
真不是燕青安排的，盖青云更没这种情商。
分明是塞进各车里面的女生们，抓住机会想狠狠扫蔡梦的脸。
看燕青下车朝着七八个穿包臀短裙的黑丝美女走过去，这是在体院绝对罕见的场面。
男生们早就鼓噪激动起来要老大介绍，女生们连忙怂恿要是你们喊了大嫂没准儿就帮老大把面子绷够了。
于是用对讲机、维信群串联后，大家还特别做到了整齐下车，整齐鞠躬喊口号。
连蔡梦都跟着在喊。
其实目光锁定都是散乱的。
却没想到何顺芝入戏，满意的挥手：“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傻眼，真有大嫂？！
有几个憨批还下意识的回应：“大嫂辛苦了！”
其他人赶紧跟上。
何顺芝就更满意了，差点仰天叉腰哈哈大笑。
叫你们这群幼稚浅薄不求上进的花瓶，成天内涵孤立我。
鸡姐鸭妹已经忍不住跑跳上去，仔细端详打量。
看燕青漫不经心的走近：“还好吧，我带他们来看看展览，在哪里买票？”
何顺芝瞥见这俩妖里妖气的，就不知怎么调整成挽住雀跃：“走这边……都是免费的……”
其实刚挽住，燕青立刻反手一肘，她赶紧掐住反推，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脸。
还灵机一动的回头招呼大家：“跟着我这边来吧。”
呼啦啦的二三十号人涌过来，才算是隔开了她那些小姐妹。
立刻顺势松手低声抱怨：“你不知道她们成天不钻研工作，尽是讨论些伤风败俗、好吃懒做的话题，我认真做事还要被她们阴阳怪气，嗓子都嘶哑……”
燕青本来准备说关我屁事的。
盖青云却听出来：“哎哟，真的嘶哑了许多，这个卧底联络人的工作也不轻松啊。”
的确，顺着侧门穿过进入大厅，被隔绝的嘈杂音量轰然贯耳，和菜市场也没什么区别。
到处都是举着导游旗、戴着小黄帽的旅游团，要不就是挎着外放导游解说机的散客，还有无数解说员穿插其间维护秩序，讲解展品。
何顺芝也抵挡不住自己的制服本能，只要站在公众面前，立刻转成解说腔：“请大家跟我来，不要挤不要掉队，请看……”
浅咖色衬衫和黑色紧身短裙形成的婀娜身姿，让好多其他游客都悄悄跟到这边来。
体育生们本来想请大嫂介绍同事，也说不出口了。
只有王丽娟悄悄挤近燕青身边踮脚：“我发现她有点像那个上次来打枪……”
燕青对敏锐的小老虎点头，这姑娘就不吭声了。
她签了治安那边的保密协议，自然能猜到这个女警出现在博物馆不是无缘无故。
最近有点气鼓鼓的情绪，忽然变阳光灿烂，还蹦跶。
鸡姐鸭妹就看不出来，左右夹攻的包抄上去，瞅准机会提问：“你真是青云的女朋友啊。”
何顺芝打量下不求上进的这俩，苦口婆心：“你们要抓住在学校的宝贵机会，专心……”
鸡鸭头痛，念紧箍咒的那种痛苦。
燕青不关心这些破事，本来是颇有些新鲜的环顾这种摩肩接踵的超级热闹拥挤场面，感受这个火热的朝代。
也近乎本能的从无数人的脸上扫过。
新奇的、无聊的、后悔的各种喜怒哀乐情绪都能在表情中看到。
可其中专注，超级专注到目不转睛，还蕴含了其他情绪的神态，是不是就很容易从普通人群中跳脱出来。
特别是这双眼神还站在那支“皖庐剑”展柜前。
他扶了扶肩头手机，盖青云被提醒到：“怎么？”
摄像头已经顺着转身覆盖到：“戴个有花纹帽子的中年男人，你注意他的表情，发给技侦。”
说着他自己转身从体育生头上随便摘了顶棒球帽，稍微压住自己的脸，再艰难的朝着那边挤过去。
贴近后顺势把手机拔出来高举，混在无数游客高举的手机中，在那人面前停留无意好几下。
盖青云捕捉到，很快收到回音：“你太厉害了，技侦说这个人被他们处理过，有贩卖文物前科，冯队长也问你发现了什么？”
卧底、探子、侦查员都要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观察力。
也就是俗称的胆大心细，眼力见一定要强。
只是很多老刑警混出这种观察力，不是染上警味，就是年龄已经不适合卧底。
所以愈发凸显燕青难得，他稍微退远点才捂嘴说话：“你注意那种贪婪又惋惜的复杂眼神，这是普通游客里面看不到的，甚至别人看见宝贝的贪婪都不是这样，他是不是有种这明明是我的东西……”
盖青云惊叹：“你说他很可能就是那个收购方？！”
燕青慢慢摇头：“也许是那个说铜带钩值八万块的鉴定师，盯着吧。”
他四处出击的目的就是为了牵扯出实际上的线下人物，终究要靠近这些人，才能搅得天翻地覆。
光是抢底层盗掘者的车有个屁用。
当然这时候，体育生老大的优势开始凸显出来。
从他抓了帽子走，不少人的目光都瞄着他，现在燕青转头用眼神示意到董亚楠，鸭妹立刻挤过来。
被燕青搂肩叮嘱：“不要看他，只用余光瞟，然后你找……我叫小彭陪你盯住他，一旦要离开就叫我。”
体育生就不会有那些叽叽歪歪，说怎么办就立刻执行。
燕青能腾出来，继续顺着那几个新展柜查看，却很快碰到了熟人。
那位陶研究员简直惊喜：“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来来来，看我们的新宝贝！”
文物专家的地位肯定比区区解说员强多了，爱不释手的拉着燕青穿过隔离栏，走在众多展柜背后的空间。
燕青甚至看见了他第一次搞到的那几件土里土气的文物，也被摆放在很显眼的重要展位。
老陶叹惋：“这个最可惜，你能看出来为什么吗？”
燕青有屁的文物知识，茫然摇头：“这有什么稀罕？”
在他眼里，金银首饰最值钱，珠宝玉器都要排第三，然后瓷器、陶器都一文不值。
至于青铜器之类，如果纹样精美可能多看两眼，像那支皖庐剑会留意下，其他都是垃圾。
老陶如数家珍：“这是铜纽钟，应该是东汉左右的国家一级文物，上面有蛇纹，只可惜这种文物周围应该是一整套的好几只组合啊，我们只找到了这一只。”
燕青这才哦哦哦的反应过来，编钟嘛。
他混迹的都是勾栏瓦舍娱乐场所，从来没有到庙堂之高观瞻过，听林冲说高级官员在朝堂之上听官家乐坊表演，才有编钟。
一溜儿从小到大的那种编钟，普通民间奏乐很少用到这么高级的礼乐器皿。
所以燕青脑海里还得回忆下，这只三十多厘米高的铜纽钟盗掘现场在哪里，当时十多件他瞧不上还丢车里好些日子，跟着青铜剑才一起转交。
因为故意没有报警抓人，所以冯队长他们到底有没有继续盯着那几个盗墓贼也不知道。
回头问问再说吧，反正他根本没有这种收集癖。
更没有文物价值的意义，只是朴素的嫌弃盗墓贼而已。
这时盖青云却通知：“亚楠姐发消息来，那个人在朝着外面走了，他们还发现有两个人跟他一起。”
燕青赶紧告别老学究，扶着眼镜让盖青云立刻调动几个人手。
他自己顺进来的后门快速撤离，直到鸭妹那边说已经看见三人上了什么车。
这边七八个人三部车也准备好若无其事的顺园区道路混合到出口那边。
小伙子们很激动，这是要展开追车大战了吗？
盖青云却在维信里转述：“千万不能被发现，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什么时候都有，不要着急，得摸清这三个人去哪里跟什么人接头。”
反正都已经上了街，新组建的“追车群”里大呼小叫，连燕青和盖青云都是第一次听说什么交替跟踪法。
总之就是大概A车跟一会儿，换B车来，过一会儿又上C车，总之后面两部拉开距离随时替换，不让人有被长期跟踪的警觉。
体育生们说起这些警匪片里的细节，头头是道。
直到这时候才听见联络人疑惑的打电话过来：“你干什么去了？”
语气都是那种女朋友查岗的味儿。
刚过了把瘾，怎么就跑了。

第064章 这活儿，我们不专业呀
燕青不屑一顾：“我们随便来看看就发现线索，你成天呆在那干什么吃的？尽关心同事们说长道短的破事儿了？就这样吧，办事呢。”
然后挂了电话。
留下那边偷偷拨打电话的小女警悲愤万分！
这么拼命努力，吃了这么多苦，怎么还被这么嫌弃。
突然有点想回家了。
以前那么期望出来独立生活，现在看来生活工作都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主要是这边也的确到地儿。
不远，往市中心十来公里居然回到了那个体育场、古玩、宠物交易市场附近。
但这次是旁边一栋古色古香的几层商厦，浑身挂满了XX博物馆、XX艺术馆、XX画廊、XX艺术拍卖公司之类的招牌。
原来相比那些摆地摊的场面，还有这样的正规军。
当然也就隐藏得更深。
看那辆奥迪轿车转进地下车库，跟了一辆车下去，另一部则临时停在路边。
燕青开了那部小宝马，反而停到街对面，让盖青云发了建筑照片给技侦。
“没错，这个人叫郑宝贤，名下有家古玩店在这座商厦C2-114，多次贩卖倒卖文物，是个三进宫了，最近两年安生了不少，还以为改邪归正呢，看来他是另起炉灶换模式了，值得重点关注。”
技侦数据库很清楚，比联系人好使多了。
盖青云看下地库的说那三人匆匆上了电梯，他们没跟进去，那也太刻意了，怕脸上挂不住。
燕青就叫路边那辆车上的进去上楼找这家古玩店。
谁知话音刚落，盖青云才打字发送到群里，路边车上已经用对讲机：“卧槽，出来了一个，从地库电梯平街出来了，这特么是发现我们了吗？”
“盯梢这种活儿属实是有点太刺激了，老子下了拳击台还没实战过呢！”
结果那个郑宝贤的同伙匆匆越过这辆车，过马路走进这边小区。
燕青抬头环顾下尽是各种高楼，立刻呼叫：“王丽娟，上上上，该你跟上了！”
虎头虎脑悄悄从路边那辆车上溜下来，尽量蹦跳着跟上，对讲机里还有人调侃：“该给她再买个书包……”
这提醒了盖青云，让燕青把双肩包递出去：“你可以把手机开着视频通话，我们就能随时保证你的安全了。”
其实没危险。
王丽娟身上看不到半点可疑元素，个头不高的她双手扣着背包带，拖沓的武术专业运动服，的确有点像个高中生。
这也提醒盖青云要给大家买点那种耳麦，女生可以藏在头发里。
网购实在是太方便了，关键还是得有办案经费啊，临时工肯定没法指望上级领导。
学武术的胆子还是大点，只要不是白骨凶杀之类的场面，虎头虎脑跟着挤进电梯摁了个更高楼层。
这边燕青已经顺着视频通话拍下的大楼和楼层，追来上了另部电梯。
而且又过来了俩体育生在楼下。
电梯里两兄弟还探讨：“这体院不就跟梁山泊一样嘛，有的是弟兄可以用。”
盖青云赶紧做思想工作：“大家信任你积极跟随，你也不要把他们当……当，我形容不来，还是要保护好他们。”
燕青慢慢点头。
他故意低了一层楼，顺着消防通道无声冲上去的时候，王丽娟也贼头贼脑的从上面下来，差点把这姑娘吓得哇哇大叫。
好在燕青一把捂住她的嘴。
但也没耽搁两人听见外面哐的关上门。
隐约知道是哪一户了。
燕青没出去，就跟王丽娟躲在消防通道里看她手机上直播的另一组行动。
由盖青云的思路开发出来这种动不动都挂着手机当记录仪的模式，的确很方便其他人共同体验参与。
中庭摆满柜台的商场挑空三层，所以沿着周围走廊，都能看见下面到处都是古玩字画。
而沿着走廊的一圈圈商铺，从内到外也摆满了各种古色古香玩意儿，还挤占不少过道空间，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碰瓷套路。
燕青看得笑。
那位郑宝贤的档口藏在其中，两名体育生居然敢胆大包天的进去假装推销拍全景：“健身了解下，我们是新开的健身中心……”
他们为了业绩也是蛮拼。
王丽娟在悄悄忍笑，燕青却脸色一下暗沉下来。
因为从不太清晰的视频镜头里，分明看见郑宝贤脸上出现了相当惊讶慌乱的神情。
绝对不是嫌弃厌恶推销应有的反应。
打草惊蛇了！
这俩笨蛋！
燕青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马上扭头扶着眼镜让盖青云通知车库留人盯住车，其他人都做好准备动手！
大家没有执法权也不管了。
燕青的脾性一贯都是先斩后奏，既然是让他来当这个见习卧底，那就是背锅扛雷的身份。
他要的是把事情做大闹大，黑白两道出名立万儿。
所以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则遵守。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楼道上的门被打开，有匆忙搬动的声音，还在勉强打电话：“没有，没什么不对……好，我马上……”
不等了。
燕青听着那电话挂上，好像是拖着口旅行箱的动静出来的瞬间，突然冲出去。
直接把正要关门的这个中年人摁住！
意外的是差点被楼道里的两口巨大箱子给绊翻。
对方剧烈挣扎的同时，王丽娟已经擦身而过的冲进室内，手中丁零当啷的自然是她那把双节棍。
真是对燕青有足够的信任。
还好：“没人！这里好像是他们的仓库，休息室……”
垂死蹦跶的中年男人已经被燕青娴熟的卡住脖子翻了白眼！
经常杀人的朋友才能掌握这种晕厥分寸。
拖进去一看，三室两厅的房间里，果然堆满了各种古物，同样也是难辨真假。
先扒光衣服把手中人捆上，召唤楼下两人上来时，顺带把全身搜个遍：“你搜床下、柜顶，检查一切可能地方有什么东西。”
没有，王丽娟没在其他地方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反而是乘电梯上来的两人，试着打开箱子，里面全都是用泡沫包裹好的文物！
这下大家都敢确认这是真货，不然不会这么细心。
而燕青在翻看刚找到的手机、车钥匙时，猛然反应过来个细节！
这人是赶回来收拾东西撤离的！
从他们下车上楼分开走，就已经决定撤离！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觉得不对了？
但真当体育生走进店里，才把郑宝贤惊吓到，说明他们只是得到了消息，却没想到来这么快！
跟踪被发现了？！
还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手上不停，他再快速的把整个房间检查一遍，连厨卫天花板上都没放过。
确认确实是把硬货都收拾到箱子里了，正准备把全身捆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弄醒拷问：“你们到外面去等……”
丢在一边的手机上闪过信息：“到了报平安，我们也走，很不对劲！”
燕青马上跳起来招呼这仨走人，下令通知那边：“门口车库两边堵住！一定要把人给截住了！”
不可能让三只菜鸟来面对处理活人。
只能马上撤离。
虽然已经把情况通报给了冯队长那边，却依旧“不报警”。
必须做出“黑吃黑”的架势来。
四人的确像是干了什么非法勾当的闪出来，燕青还拿门钥匙把这房子反锁了。
匆匆推着半人多高的箱子进了电梯，心思缜密的忽然问：“这两口箱子没法放进他们那辆轿车吧……一定还有车。”
手里翻看的车钥匙是大众，马上摁了地下车库楼层。
王丽娟抢着出去到处摁钥匙，果然换来角落一辆SUV闪灯！
俩男生十足的匪气满意，狠狠抹了把口水：“我们的了！”
近了甚至还很惊喜：“是途锐，这么好的车！”
耳机里那边已经看到郑宝贤下电梯了，燕青把车钥匙丢给这仨：“你们装车出来跟上，还有宝马……”
所以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只有燕青负责动手，他又不会瞬移。
等他飞奔冲过去，五个体育生已经狠狠的把两个男人摁在了奥迪车后的墙角下，扒光衣服捆起来！
急起来有个家伙还扒了自己的袜子塞对方嘴里。
估计没被打晕，也被熏晕过去了。
绑架这活儿，实在是不熟啊。
奔跑过马路的时候，冯队长那边已经知晓了这边接二连三的行动：“好……你们把人丢下，让路人报警发现，我们故意不插手，他们终究是跑不掉的。”
毕竟光天化日，又在公共场所，古玩城车库里，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燕青都来不及突审到底怎么走漏消息。
燕青只能挥手示意几个“匪徒”把人家的俩手提包和衣物丢上车，立刻走人。
外面就像放风的暗桩，随着奥迪车驶过，一辆接一辆的跟上！
燕青却在这个时候心思一动：“你们撤回去等我，我留下来再看看……”
他还是决定要回去突审下。

第065章 有内鬼吗
没有。
燕青回到那楼上，多般手段都没得到更多信息。
那人只说他们从博物园区回来，半路郑宝贤忽然接了个电话，说他们可能被盯上了，赶紧远离避避风头。
具体是谁打电话来，他一无所知，因为搞文物这种事，黑白难辨，随时可能触礁翻船，所以各自的消息关系都不相互打听。
但他们三人中的确是以郑宝贤为主。
燕青稍微沉吟。
顺手也把故意转过身的手机从鞋柜上拿起来插回双肩包。
逼问的手段还是狠辣了些，不让盖青云看见。
看他收拾东西要走，刚被折磨得欲死欲仙的中年男人有点慌：“我真不知道其他事情，我只打个眼看看货，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手机里还有二十万现金，您让我转过去买个活路行不行？就算是再坐牢我也完了……”
其实燕青是瞄见墙角有个打火机，之前搜身时候他又不抽烟，随手丢角落。
但这会儿忽然想起刚才郑宝贤两人被摁在墙角，他快速搜身时也摸到个这种同样花色的一次性打火机，上面写着“辉煌艺术会所”字样。
盖青云听见连忙提醒：“这只要走手机转账的钱，我们收了就是把柄……”
燕青嘿嘿一笑，赶紧表情更狠毒些。
摸出对方之前的手机：“行，做个好人好事，捐给慈善中心，没准儿还要送你面奖状，密码多少……”
上次帮忙抓人抢回文物，省博物馆送了张奖状，让北宋人士啧啧称奇，还有这等不要脸的便宜奖励法子吗？
所以现在无论抓住多少人，夺回多少文物，他都丝毫不指望有什么收益。
这家伙肉痛得不行，但还是乖乖的转账捐款了。
燕青在对方刷脸输密码的时候才打岔问道：“这是你们经常消遣的地方？”
二十万呢，任谁输入支付密码时都会顾不上别的：“啊，圈子里都在那玩，算是个消息交流的地儿……”
燕青呵呵狞笑声，在对方以为给了钱还要丢命的惊恐中，又被打晕了。
不过这次被燕青拖出去丢在了楼道上，反锁这间库房之后，才下楼离开。
“你看他最后目光遮掩飘散，分明是有假话，既然是圈子里面打探消息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二三十人被我们揍跑，接连挖坟的被人黑吃黑的消息，这是怕认出我来灭口啊。”
天巧星干这些事真是太娴熟了，手里玩着那个打火机，有订座电话有地址：“那我们晚上去这里耍耍？”
盖青云比他守法得多：“这边的人跟照片，还有事件经过，我都写报告发给领导了哦。”
燕青还不好意思：“我倒是打杀得开心，文书上的事情都是你在干，那就不去了，我陪你做报告。”
盖青云搜索下载复制粘贴公文不要太熟练：“去！怎么不去，只是你还带鸡姐鸭妹吗，今天她们看到联络员了哦，哦哦哦，也得给联络员一份报告。”
燕青琢磨：“不带吧，这就是打上门去厮杀了，女人都是累赘！”
盖青云觉得你特么比我还钛合金：“那上次不是王丽娟守住车，不是鸡姐鸭妹帮你仙人跳吗，还是可以带上伙伴，但你真的要好好引导大家，你看今天他们跟着你动手抢下郑宝贤的车，如果尝到甜头，以后也这么胡作非为的去犯罪，那不就是我们的错？”
燕青想了下：“好像也是……以前大哥还当财主乡绅的时候，我除了吃喝玩乐都没杀过人，所以他在外面遭罪，我还被管家收拾欺负，就是为了救大哥，杀了两个捕快，以后再也不把这当回事了。”
盖青云赶紧挑拨离间：“对啊，你救了他的命，他回过头来埋怨你杀了公人，断了他做人的后路，这对得起你一番忠心吗？”
燕青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几下：“就像你，给了小乙这条命，怎么做都是该的。”
盖青云又是感动，又是唏嘘：“其实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不然我早淹死了，爸妈看了我的照片别提多开心，这个月我们稳着点，争取月底参加青运会拿点什么荣誉给爸妈。”
燕青认真的说好。
黑色的奥迪，像条大鲨鱼般沉稳穿梭在马路上，很有派头。
连驶回体院进门时，保安都来招呼：“领导……盖青云？你这又从哪开回来辆这么好的车，A6吧，挺新的！”
燕青顺手把车上找到的半条好烟塞过去。
得了加倍热情的通风报信，之前呼啦啦回来的小子们都在旧训练馆那边呢。
燕青当然知道，吴凯元很小心，凡是搞回来的车都先停进那个能屏蔽GPS信号的旧训练馆藏几天顺便做无线电检查。
今天从这几个文物贩子手里抢到的车豪华多了。
更值得隔绝。
只是燕青把奥迪辗转开进去，却发现二三十个人全都守在那辆大众途锐越野车边。
现在连忙围过来开车门，急切的纷纷询问：“怎么样，后面还有什么情况没？”
“老大……今天这个要怎么才能摆平？”
“我们应该被各种监控摄像头、交通探头全部锁定了吧，会不会报案惹上官司？”
“他们是坏人吧，会不会反咬一口？”
哪怕半知半解的王丽娟、鸡姐鸭妹也有点表情复杂。
和另外五六个女生站在一起。
实在是之前都是三更半夜的野外行动，跟现在光天化日的大城市里公然绑架、抢劫得到的体验感完全不同。
有几个家伙说他们回来到现在全身都在抖！
以前上比赛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犯罪啊，一步踏错也许就永世不得翻身的走上歧途了。
还是后怕。
反而之前要顾虑多点的吴凯元坚定些：“这就是老大为什么强调尽量他来动手，他知道分寸……”
“没错，今天在车库按住那两个中年人，他们挣扎叫喊的时候，晓斌你差点把他掐死了！”
“我有什么办法，当时快把我吓懵了！”
燕青从车上下来，伸手到彭晓斌的颈部摸到位置：“都来摸一下，这个筋脉血管的地方，像这样打……”
说着突然手刀劈过去，可怜的王朝马汉，忠心耿耿的贡献脖子做教具，整个人立刻委顿倒地！
大家都被吓愣住了！
看燕青抱起倒霉蛋慢慢给他舒活供血供氧：“这里有……三十来个弟兄吧，我说个事，今天我们跟踪回古玩城的三个文物贩子，在车上接了个电话，说他们被发现了，赶紧跑路避风头，那时候我们才跟上不过五六分钟，就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刚才还有点嘈杂的体育生们，瞬间鸦雀无声。
相互四顾，甚至有种身上发凉的惊悚感，有内鬼？
以前觉得这是个玩笑梗，真到自己参与体验了，才知道干什么危险事情时候，要是有人混在其中其心必异，那的确有点恐怖。
吴凯元还是相对要爱动脑些：“应该……不是我们的人吧，我们从来都跟古玩、文物圈子没关系，也不可能认识对方，虽然我没去参加这场行动。”
燕青就是先吓吓小孩子：“所以我一直在强调，你们不要动手，你们下手没轻重，万一弄死了怎么办，手忙脚乱的时候什么可能发生，今天冲出来时候，有人还擦挂了车，对不对？”
的确有个家伙默默举手。
能安稳的把车开回来就不错了。
所以燕青的思路是：“今天的事，天大的罪责落下来，肯定也是我担着，但你杀了人我未见得认啊，所以怕了可以退出，现在就走。”
大家还是都坚持住了：“抓盗墓贼我们还是很积极热心的，当好瞭望、搜寻工作吧，挺有意思的，也相信老大有分寸。”
燕青满意：“但是动手又必不可少，所以搜寻这边吴凯元来管理车、分派人手，这边坚决不要有任何违法行为，另外敢跟我一起动手的，在王丽娟这边报名，总得有几个人像今天这样，晚上我还要去他们的一处老巢惹事，我有些考量再商量下。”
蔡梦、董亚楠这些已经把手举高高了，连刚醒过来的彭晓斌在燕青怀里，都赶紧举手。
这货连什么事都晕头转向，也一定要跟上！
燕青笑着放下他，起身翻开途锐背后的大行李箱：“那行，我们先把这些东西移交到……”
再次把话堵在嘴里！
因为随着他这么翻看下泡沫带包裹的文物件，却发现底部有一大封钞票！

第066章 钱跟钱大不同
燕青自己都愣住了。
他见过成堆如山的金银，也没见过这样的钞票啊。
之前在楼上发现时，他还在搜身捆绑，两个体育生小心翼翼放平打开看了眼，发现是包裹的文物就不敢乱翻了。
哪怕拿回来，大家都没有打开过。
唯有燕青毫无文物尊重感的随手翻炒。
箱子半人高的箱子底部，用保鲜膜整整齐齐的紧缚包裹成一板！
但他眼里没有半分贪婪，真正是明白钱财只为做工具了。
拍拍肩头手机，好像在给盖青云调侃有钱了哦。
然后直接从箱子底部把这像块20来寸显示器的“板”抽出来，两三指厚吧。
就那么丢到满是灰尘的旧训练馆木地板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也跟着愣住。
体育生们都从来没见过这种“现金板”，目瞪口呆的那种：“这这这……”
“伪钞吗？”
“真的是钱吗，全都是现金？”
在已经充分习惯了手机支付的时代，大家仿佛很久没看见现金了。
特别还这么多。
当然，蔡梦在这个时候再次展现出她的心大，敢上前蹲下翻看这板儿：“这一扎就是一万，三三得九，三层九二十七万哦，没算错吧。”
她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十月了还穿运动短裤，没穿袜子的黑色板鞋，衬着折起来的长腿格外白皙纤细。
手指更是纤细修长的戳在钞票板上，特别好看。
可燕青不接受色诱，一脚踹翻她问大家：“喏，二三十万的钞票，敢不敢跟我分了？”
大家再度安静。
再财迷心窍，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毕竟文物再多再值钱，也可以说对方是非法持有贩卖，抢下来也是要交给有关部门的。
说着也不心虚。
现在这特么可是钱！
一大堆钱。
大家跟着抢了二十多万的现金！
性质感觉完全不同了。
虽然都是不太在意文化成绩的体育生，但也好歹是大学生，基本法律常识哪怕不清楚，也有法律警告意识。
绝对没人敢拿。
燕青还是那么笑眯眯：“再说一遍，现在退出依旧来得及，再不走，可能是你们担心的警察找上门，也可能是对方疯狂报复。”
他弯腰捡起钞票板，拍拍上面的灰：“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实际上从我抓住、截断一个个盗墓贼，就已经结了仇，嗯，仅仅是在路边那么帮忙抓了个人，他们就打算要我的命，这不是兴奋刺激的好玩，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怕不怕？”
也不给大家犹豫纠结的难堪，直接把钞票板丢回车上，关上途锐的后备厢：“我今晚是一定要去的，在我眼里，什么比赛，青运会拿金牌，那不过都是小孩子玩意儿，唯有我认定的事情，杀得血流成河，我也不会让半步。”
大学生们全都施了定身法一样，这个时代还有血流成河吗？
难以置信这种听起来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眼前。
这时蹲在地上的蔡梦倒是啪叽一下翻坐到地上，吸引了所有目光。
满脸谄笑：“麻了麻了……”
但她瘸着腿站起来：“我不怕，嫁鸡随鸡……”
燕青随便一勾脚又把她摔翻，面无表情的：“滚！你知道你跟我曝光，让别人盯上，也许一辈子都要防备落单，被人掳了去是什么下场想过吗？”
这女子就侧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猴子挠毛的那种漫不经心摸手腕上的智能表。
没想到董亚楠这时站出来：“我不怕，你做的事情是对的，那我就认定了跟着你，说好的。”
王丽娟也蹦跶：“对，我们习武之人，正气浩然在心间，我相信你！”
她们还是有不一样的信息来源。
最文弱的吴凯元慢吞吞：“我肯定没法去帮你冲锋陷阵，但后勤打杂总要有人做，我小心点不出校门就是。”
燕青伸手拍拍他的肩，摸摸王丽娟的头：“不着急，想好再说。”
转身过去开车时，彭晓斌也终于清醒过来，探头示意奥迪车后座的东西：“包，这俩手提包，还有他们的手机、钱包、衣服，我帮你搬过去。”
那是他拼命作战的战果，他就关心这。
有时候想得简单也是种幸福。
戴洋也默默的过来，一起把奥迪车上那些东西全都搬过去，但拉住了要跟着跳上车的同伴：“老大你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时说话。”
燕青点点头笑了。
开上这辆体型颇大的咖啡色SUV绝尘而去。
剩下一堆体育生面面相觑，没人抱怨嫌弃，只是可能人生第一次发现可能有完全不一样的命运摆在面前可选。
是福是祸说不清，但绝对会惊险刺激，不会一眼能望到头的平庸了。
反正看吴凯元找出探测仪开始对奥迪车进行详细检查，开车去过金陵的司机也过去帮手。
蔡梦这才哎呀的摸头：“忘了问他那个大嫂的事情了！”
她就关心这。
王丽娟也不跟她透题。
这边盖青云对燕青的做法大加赞同：“对，的确不是为了好玩，我都第一次突然觉得我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生死负责了。”
燕青轻笑：“你的生死就是我，主要是吓唬他们，把不坚定的家伙剔出去，免得拖累我们。”
他开车去的射击中心，依靠手表过门禁，大摇大摆的把车开到那个特警训练中心的车库里，先拿钞票板藏在副驾驶座底，然后才提着俩箱子下车抓过墙上的头套戴好进去。
跟里面的值班人员开箱拍照点数，刑侦那边回头派人来取。
四十多件大大小小的各种金银玉器、陶土瓷器和青铜器皿，看着就价值不菲。
应该是这帮人积攒的高级货。
冯队长他们故意没有抓捕郑宝贤等人。
但这次的损失也太大了。
应该是怎么都没想到，古玩城内外有一堆人散布盯梢，还如此蛮横不讲理的直接下手。
治安的老赵没在，但另一位带队领导听燕青描述了晚上准备去那家KTV探底：“这几年皖省庐州很少出现枪案，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要不要配枪？”
燕青太会听音了，笑着摇头：“既然这么安全，我也不能惹出难看来，带把刀就足够吓唬人了。”
他这天天都过来打靶练习，人家还是吃了一惊：“你还擅长用器械？哦哦哦，你是体院武术专业的助教嘛，什么刀？”
于是还在训练中心执勤待命的特警们都跟着领导，好奇的看燕青从装备科借了把匕首！
没有警用痕迹，属于多年来治安总队收缴的各类违禁刀具里的高级货。
燕青在十几把里面爱不释手的挑了支，刃口也就十二三厘米长，非常精致小巧的欧美猎刀。
签字画押之后，杂耍般的在手里颠来颠去，反手一把握住！
特警们是识货的，后来给老赵形容，就那么一个动作杀气猛然抽脸，拿刀跟拿枪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时他们就恨不得组队跟着这种外勤猛人去征战沙场！
可惜他们一身的警味洗都洗不掉。
一起羡慕的看这个家伙潇洒的走出大院去。
真的潇洒。
这边出勤的头套是那种拉起来眼睛鼻孔，也可以滑下做脖套的弹力款。
燕青出门摘下挽两圈套右边小腿上，再把匕首插里面。
就那么一身廉价版的蓝白运动服出门打个车去“辉煌艺术会所”。
如果不是临时发现了二三十万的现金，他可能还真会带几个人去锻炼感受。
现在金钱提醒了他局势的凶险。
盖青云把行踪也通知到了刑侦这边，冯队长当然是会安排人手在附近以防万一的接应，但那么做也就等于暴露了关系，只是最后的无奈选择。
当然领导也不问下午跟着一起动手的人去哪了。
反倒是联络人那边看到日常报备，才有点后知后觉的马上打电话来：“就下午过来看了一趟，然后你和那群体育生就去捣毁了个文物团伙窝点？然后现在又马不停蹄的深入虎穴？”
维信都是盖青云在聊，所以接电话燕青就有种莫名的不耐烦：“因为有些人只关心被同事内涵孤立，所以我们这些命苦的只能抓紧时间咯，就这样，我每天训练科目排得很满的……”
他是真的会阴阳怪气。
显着老子成天忙死了，还要抽空来帮你们办案！
那边何顺芝没忍住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太难了。

第067章 钢丝球的花语是富贵与隐忍
宋思雨才难。
整整一周，又加上国庆节几天，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隔三秋。
偏生燕青还很反感各种联系，一走就了无音讯。
所以把之前的照片、视频反复阅读，不但不解渴，反而更加思念如雨了。
实在是现在燕青那种看着文弱书生的细狗长相，却蕴含着强劲战斗力的独特魅力太吸引人了。
毛头小伙的青涩跟为人处世的老辣干练，奇特又和谐的融为一体。
对越是了解男人的成熟女性越容易形成吸引力。
可能更容易激发母性呵护感吧。
好比燕青自己走进这座KTV会所，也特别像是初出丛林的幼兽，很得阿姨瞩目。
谁说夜场就都是男人的天地了。
这地方距离古玩城不远，更是在省体育场外围边上。
看起来文体产业都容易扎堆在一起。
燕青随便吃了点路边摊算晚饭，又跟盖青云说说笑笑的在体育场外面夜市逛了一大圈。
然后才走进那座外观看起来就古朴典雅，价格肯定也不便宜的艺术会所。
因为打火机上注明了“酒吧、KTV、洗浴、SPA”。
他俩还以为是跟上次KTV或者后来酒吧迪厅差不多的地儿。
谁知进去就傻眼，古色古香的中庭大厅挑高三层，跟高级酒店前台接待似的一水儿尊崇服务：“请问您是陪朋友来的还是谁介绍呀，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其实连高级酒店都没去过的俩土包子目不暇接。
但就算是来故意生事大闹一场，燕青也不会随便拿人打工的小厮开刀吧，李逵才干这么没品的事。
所以他说句我等朋友来，若无其事的就在人大堂沙发上坐下，观察夜幕降临后陆续抵达越来越多的衣冠楚楚男女。
明显打扮派头、外面停的车辆，都比之前去过的夜场高档多了。
燕青这胆子是真的大，下午他就是穿着这身运动服，跟几个体育生在古玩城地下车库公然“抢劫”了郑老板。
已经在整个古玩圈子都迅速传开，他居然行不更衣，坐不换腚的大喇喇又坐在大堂公众场合。
好多本来就特意赶到“消息中心”来打探听闻突发事件，惊天八卦的圈内人士，走进来第一眼，肯定都注意到这坐在边上跟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就算不知道细节，都会多看两眼。
二三楼上都有人得到消息，悄悄站到楼廊栏杆边打量呢。
几位珠光宝气走进来的贵妇模样却眼前一亮，直接过去散坐套磁：“小帅哥是陪女朋友来的，还是来上班的呀？”
不得不说她们社会经验还是丰富。
只要撇开今天下午的“抢劫案”有运动服这个特征信息不知道，现在穿个廉价蓝白运动服，坐在这种平均消费小几千的会所大堂，怎么看都不是来消费的。
特别是那蓝牙眼镜都是最普通的黑框样式，燕青又是已经超越普通人还要打扮捯饬的卖气质，成天穿得乱糟糟都有种别样的神采。
十八九岁的青涩年纪还背个双肩包。
让人看起来就是穷人家的瑰宝。
他也绝，眼睛一亮：“几位姐姐是这里的贵宾常客吧，这里都是怎么上班的呢？”
盖青云已经惊得屏幕都差点亮起来，卧槽，这就是富婆的溺爱吗？
只可惜他在肩带上，看不到燕青这会儿有多熟练。
摘了背包，羞涩的笑容，帅气摸头发，握拳摸嘴挑眉毛，三言两语带点小动作，就把几位中年妇女逗得心花怒放，恨不得这会儿开始掏小费。
肯定把整个会所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底儿朝天！
下午燕青故意没多问那个家伙，就是不让人警醒到做足准备来张网捕鱼。
没准儿那家伙都没几位阿姨清楚呢。
可他要的是这里谁经营，谁打理，消费几何出台多少钱的信息吗？
他要的是跟几位贵妇人在这里谈笑风生啊。
以燕青的眼力，何尝不知道周围有多少双偷摸的眼睛在瞄自己。
瞄着几位嘴上没把门儿的妇人，争先恐后的滔滔不绝。
周围人别提多着急了。
当然还有盖青云的滔滔不绝。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过一堆中年妇女的七情上脸。
所以一个劲儿给燕青灌输：“不是吧，你不会真的要跟富婆走吧，千万要抵挡住钢丝球的诱惑呀！”
燕青本来一直在很有技巧的套话，听了这句难免嗯？
这是个什么东西。
在永远喜欢年轻漂亮这事情上，男女都一样。
老姐姐们看这俊俏潇洒的小伙儿随便做什么表情都心花怒放，有个还忍不住上手摸了！
自然得了燕青笑骂滚！
那中年妇女委屈撒娇的模样，让盖青云内存条都差点烧干，传输基带都在抽搐：“够了够了，你放过我吧，我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好在燕青这番做作，让周围人可能都想吐，一堆老阿姨像围着高中生儿子似的亲热积极无话不说样子，恶寒得不行。
再不打岔估计把所有人都卖了个干净。
“陈总，好久没看见你这么兴致高昂了，这位新朋友介绍下？”
果然，随着一位中年富态的老板形象出现在旁边，阿姨们已经转换立场，热情站到对面：“这就是刚才我们说的老费，古玩城和隔壁商业中心都是他的，他开辉煌酒吧比古玩城还早呢……”
老费如果头上有个茶壶盖，估计早就气得冒烟啸叫了，一群老娘们儿，这么就把我卖了！
因为燕青闻言眯着眼看他的神情，居然让他有点发寒。
那是种毒蛇在吐信子的感觉。
老江湖还是有城府，皮笑肉不笑的：“没错，叫我老费就行，小哥怎么称呼啊？”
他话音刚落，老阿姨们已经齐声赞叹，欢欣喜悦：“噢哟，从来没见过老费这么青睐年轻人哪，哦，对哦，怎么称呼你呀？”
没错，她们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抖搂出来了，还不知道这小伙儿叫什么呢。
燕青还是那么坐在雕龙画凤的富贵皮沙发上胡说八道：“张小闲，叫我小闲好了，费老板生意做得很大啊。”
盖青云哧啦笑出声，你随口取名儿也太不上心，而且有挑衅嫌疑。
老姐姐们赶紧称赞名字好听。
费老板却笑笑：“都是朋友们抬爱捧场，和气生财才是万年计。”
小年轻完全不受PUA：“活万年那是王八，我刚听说费老板的生意这两年还是有点周转问题了？”
其实从老阿姨们亲热的围坐在蓝白运动服边，过来过去的人流就很有停顿。
哪怕不知道下午运动服悍匪的赫赫威名，那也多半认识这几位徐娘半老的富婆，想看八卦。
等费老板过来开腔，他身后更带了一堆人，周边直接围成圈看热闹。
还以为人多能形成压力。
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点不讲武德，直接戳刀子。
以至于从费老板到几位中年阿姨，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都愕然了！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哎呀，我们没说过老费的生意有问题吧？”
“绝对没有说……”
阿姨们赶紧撇清。
但老费看她们的眼神已经恨不得喷出火来，一群老不修，看见小鲜肉就神魂颠倒了吗？！
其实哪需要直接说。
从阿姨们说古玩城和旁边的商业中心都是费老板的，燕青就留意上了。
谁让旁边那栋规模巨大的商业中心，浑身锈迹斑斑烂尾在那，谁看了都会这么想。
只是需要有个小孩来扯下皇帝的新装而已：“这年头古玩、文物的生意不好做，有没有做什么非法倒卖的勾当啊？！”
这下终于惹了众怒，周围的看客跟贵妇人们一起叱骂：“小伙子你在说什么？！”
“你还有没有规矩……”
“穿得土了吧唧的，谁给你脸了在这里大放厥词。”
燕青靠坐在那笑嘻嘻：“没错，我这土就是用来埋你们的……”
轰的一下，一群平时还算成功的中青年人士炸了锅。
必须要狠狠的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俗话说，钢丝球的花语是富贵与隐忍。
在燕青身上哪里能看到这种痕迹，他只会见风就起浪！

第068章 你大爷才跟你们不打不相识
贵妇阿姨们变脸可快了。
叉腰跳着骂。
不这样怎么能撇清她们自己呢。
现在谁都以为是她们背后说了费老板的坏话呢。
但真正动手的人这才匆匆抵达。
毕竟平时夜场偶尔遇见醉酒闹事的浑人那都半夜了。
现在才八九点刚开始夜生活。
整个会所大堂本来站得水泄不通，看到外面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一群膀大腰圆的平头、光头，众人还纷纷让道指路：“就那小子不长眼！”
“老松，好久不见，赶紧收拾了这家伙，我们喝两杯……”
可等到这群使劲摆出凶神恶煞的家伙走出人堆儿，看见那坐靠得懒洋洋的身形，居然全都愣住了。
被喊做老松的那个，更是双手包着绷带，脸色瞬间煞白！
燕青也从一片嘈杂中看到了这些人，虽然几乎都不记得长相。
但这一刻居然喜上眉梢：“哎哟！果然是在这里找到了你们的老巢，该我收拾你们了！”
下个瞬间，竟然是顺着起身，把手机插腰上，更直接拨动身前沉重的高档实木茶几掀飞砸了去！
桌上的杯碟烟缸、纸巾铭牌，甚至还有老阿姨刚才坐着放的手机手包，全都漫天飞。
整个会所大堂肯定乱作一团！
连盖青云都满眼昏花了。
燕青却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迅如野豹般冲上去，抓了当先的平头就是个装顶！
装就像是装卸工把货物扔到车上，只是抓拿这个可能有近两百斤的壮汉同时，有个很技巧的膝盖顶臀，所以其实是两个摔跤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就像一条彪形大汉被这细狗拦腰举起来砸进同伙堆里！
那群家伙已经吓傻了，有俩直接跪下：“不打不打，错了……”
大牙错了……
燕青笑起来就是有邪气：“你们能以多打少的上门欺负我，就不兴我来欺负你们吗，还敢抢车？！”
梁山泊的风格必须得这样，你跟我叫狠，那我就比你们更狠。
任何敢反抗的举动，都会招致更加狠辣的报复。
三十六罡，其他人都是动不动灭门屠村的。
耳濡目染下怎么可能慈悲心肠。
暴打！
碾压！
在众目睽睽下，让大家见识什么叫暴力犯罪！
而且被打的还要哀求周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谁特么报警跟谁没完……”
因为打得狂了，连盖青云都生怕他抱摔、掼砸的，要是把颈椎、脊椎搞断了出人命。
赶紧提醒：“脱衣服，脱衣服……”
哦哦哦，燕青就当是未来赛场演练，本来打得酣畅淋漓，赶紧气贯长虹的仰天怒吼，扯了身上运动服……
盖青云属实是觉得你这戏有点过了！
虽然这是他俩闲暇时候，早就商量过的撕衣服姿态。
但你这气势也太足，太投入了。
把对面十多个社会人，全场已经吓得挤到墙边门外上百人吓疯掉！
你这是要变身了吗？
之前穿得还算各种人模狗样的文化人、古玩商、富商贵妇的，全都吓得四散逃窜。
实在是这个情绪演绎得太不稳定了。
不怕狠人，就怕疯狗啊。
再狠的人也要讲点道理和敬畏心，疯子连狗都敢咬。
就问怕不怕。
其实燕青已经很注意分寸了，那个费老板他都只是故意绊翻在地，重点就是翻来覆去的摔打这帮社会人。
也是苦命人。
都三四十岁了还要成天绷着黒道人设，摆出冷酷凶悍的造型。
结果这会儿全都像化肥袋做的沙包，哪怕被打出尿味来，也随便各种摔打，不敢还手……
因为知道怎么都打不过。
他们是靠人设口碑吓唬人，人家才是专业打架人。
来都来了，跑不掉就让人出口气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把他惹到这里来的。
反正最后谁叫他们来这里，就得为他们这顿打付医疗费呗。
多摔几下索性不要脸了，躺地上还蛮舒服哩。
总比报警强。
那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而且彻底惹怒对方的后果谁都担不起，这手指都还没好，腰腹挨刀的家伙还躺在医院呢。
摆烂本就是烂人的看家本领。
燕青就为了展现浑身花绣，心满意足的把所有平头光头蹂躏放平，踏行在他们中间气势嚣张的指着周围：“还、有、谁？！”
居然一个吭声的都没。
这么多人亲眼目睹，没刀没枪，就是赤手空拳的让一群在道上还算挺有名气的大哥、烂仔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
看样子就算警察来，被打的都不敢喊疼，又没抢现场的东西打砸什么场面。
根本无他奈何。
燕青也觉得你们也太没脾气了，老子把你们欺负成这样，都没人敢跟我上上对抗吗？
只能放嘴炮了：“老子不过就是顺路经过截了个混蛋，你们就想来对我喊打喊杀，我现在把话摆在这里，皖省庐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跟文物贩卖、盗掘刨坟有关的事情，老子碰到一次砸一次！”
说这话的时候，又把手边的光头大汉顺手砸了两三个成堆！
搞得其他人默默的在地上滑爬，躲远点！
最后燕青指的是那个费老板：“任何事情当面锣对面鼓的来找我，我反而当你是个人，一旦想玩阴的，老子先找你理出千头万绪，再加倍偿还！”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个李小龙式的狠狠握拳手指。
类似他在皋州那个酒吧迪厅打了一地抓娃娃的场面，只能说现在大城市的治安状况真是被清理得好多了。
没有二三十年前动不动到处都有枪匪刀客的团伙那么火爆。
现在全都鸦雀无声，连被摔打遍地的家伙都不敢叫疼。
燕青都没法吃拿卡要了，悻悻的捡起地上运动服和沙发上双肩包，掸掸灰尘走人。
心里期盼这时候有人奋勇杀出来跟自己生死搏杀就好了。
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声：“班长？！”
燕青心里和盖青云一起摔键盘起身、放声大骂，WCNM，这都是个什么蠢货啊。
把他营造出来的施压气氛冲散了大半！
还不得不阴沉着脸回看，都觉得自己也像社会人在摆人设造型。
果然是那个狗屁康复医疗班的什么班花，肤白貌美的清纯样，就那个刚开学跟燕青问答关你什么事的显眼包。
现在却换了身亮片吊带开衩礼裙，浓妆艳抹的挤在一堆锥子脸里面！
早就听说这些从卫校、护校来的中专生里，有些在外面上夜班。
原来还真有跻身高档会所的行业先行啊。
是种什么样的心态，让她在这种局面下非要展现刚暴打了一堆大哥和老板的牛逼人物关系呢？
是愚蠢吗，是底层的窃喜吗，还是单纯的虚荣心？
于是这回连盖青云都不问怜香惜玉了，看燕青大踏步的过去，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一把拽了扎起来的高雅丸子头，啪的就是个背摔！
从一堆几乎一模一样的高挑美女中，愣是把这货凌空抽出来摔地上：“哈，出息了，居然来这里卖身！”
拖着往外走的同时，还指了指那个费老板：“可以啊，敢诱拐老子的人进窑子卖身，这件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回来找你，就是另一码事了！”
心头居然这会儿还泛起点窃喜，也行，终于找到个由头可以以德服人的发飙。
想到这里更顺势踢了脚路边死狗：“车！拿辆车给我把这贱人带回去！”
盖青云都忍不住锁屏捂头！
可能在浪子哥的逻辑里面，一辆车就跟他打杀之后随手牵走匹马那么轻松。
但可能也唯有他，可以把抢劫做得像是你们该上供的理直气壮。
以至于躺在地上的几人，相互对视眼，居然立刻摸了把奔驰的车钥匙出来，还不顾腰酸背痛的爬起来带路：“这边这边，有事儿您说话，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您看……”
燕青冷漠：“滚！”
可怜社会人把车钥匙放引擎盖上，连忙抱头鼠窜，但内心是窃喜的。
对社会人来说，车才几个钱，你贪图这些东西，那就好收买了。

第069章 压力给到了反方
没错，在燕青这样的反政府武装头目眼中，宝马良驹、香车美人都不算什么。
寻常人有辆家用车，都是多珍惜爱护的保养洗车贴膜。
社会人的车则是各种来路不正的犯罪工具，他们的衡量价值也跟普通人家不一样。
甚至相比一堆文物、几辆车、一堆现金，真正能把对手拉下水的关系，才是最值钱的。
看着肆无忌惮的年轻人开走那辆老款奔驰ML越野车。
连费老板都拍了拍给奔驰车的人，很是赞许。
他们还真以为这个身手凶悍的年轻人软肋在这里。
徐春燕也以为男人的软肋都一样，娇滴滴的在副驾驶：“我们去哪里呀……”
刚才那点粗野，不过都是在人前装样子，边说边欲盖弥彰的捂着胸口，探身去看中控台上的手机。
啪就挨了反手一记抽脸！
居然想摸老子兄弟！
哪怕叠满了隔离、粉底、遮瑕、散粉、高光、腮红，那姣好的脸蛋上依旧立刻清晰显现出掌痕。
而且是根本视若无物的那种继续“说电话”：“卧槽，可以哦，这个是奔驰吧，我差点连档把在哪都不知道，幸好那个新能源车也是怀挡，我一看就明白，这下好了……”
盖青云都：“什么东西响了下？”
燕青随眼看了看，又抬手作势要打，把旁边呆滞的美女吓得弹回去挤车门上。
继续兴致勃勃的聊车，还拿手机照中控台。
盖青云确认应该是2010款的老奔驰越野车了，这种车维修保养都不便宜。
今天开过了奥迪、宝马、途锐的燕青能长篇累牍的论述自己感受。
男人之间果然更欢快。
完全不当成人的那种轻视。
还有火辣辣的脸颊让徐春燕终于相信，这个男生从在教室起，就从来不是装模作样。
这是真的钛合金实心直男吗？
但是看汽车很快驶向学校所在区域，她终于有点着急，低头看看身上的穿着，只带了个装手机的精致小包更凸显出礼裙的独特使用场景。
她都快哭了，直到越野车在夜色中转进熟悉的街区，才拼命鼓起勇气：“我……我还没换衣服。”
燕青嫌弃的看眼，理都懒得理：“不想穿就脱啊。”
盖青云听见：“啊？你就因为这个瞧不起李师师吗？你不也喜欢她身边的小姐姐吗。”
燕青对他认真回答：“不一样，那是为了活命有口饭吃，我从来没有瞧不起青楼的人，但为了虚荣享受卖身跟贪图荣华富贵招安投靠有什么区别呢？”
盖青云恍然的哦哦哦。
后门保安已经麻木了：“你开了个二手车公司吧，又搞来个奔驰，咦……”
瞥见那边使劲遮脸的银光女人，还露出男人都懂的笑意来。
胆子大哦，敢带回学校来玩。
燕青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更不怕背后嚼舌头，直接把车开进训练馆下车走人。
盖青云这才偶然瞥见副驾使劲躲在车窗下的女生：“不管她了？”
燕青不屑一顾：“她真脱光了走回去，我敬她改过自新是兄弟，既当表子又要在学校扮女神，那就是她自己的事，看着吧，她也就是我们跟古玩文物那帮人中间的物件，她贪图这点，我不当她是人，很合理吧。”
盖青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区别过人生：“可她……”
燕青看都不看：“很可怜？有些人打骂都不会醒的，她就在乎那点亮晶晶的东西。”
盖青云有点理解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哈哈笑的燕青迎向从奥迪车边起身过来的吴凯元等人：“是你叫我要帮助值得的人，这难度大多了……我把那辆大众停射击中心了，改天开回来，这车怎么样？”
有人爱不释手的跑过去，结果发现里面藏了个吊带女人，又蹑手蹑脚回来：“哇，我们真的可以开个修车厂了。”
“这辆奥迪A6不错，才两年的车，真的不用还回去吗，那几个家伙报警他们也会被抓吧。”
“老大……你说了去他们老巢，没问题吧？”
居然都绝口不提看见啥。
吴凯元拿毛巾擦手后，摸出手机：“我们一帮人讨论了下，搜寻打击盗墓团队的志愿者队伍有七十六人选择相信跟随你……”
燕青愣住：“怎么反而人还多了？！”
吴凯元笑着给他展示名单：“本来信你的弟兄就多，是有违法擦边的危险，但是大家觉得你肯定能把握好这个度，我们甚至可以申请注册成像公益救援队、反盗猎保护协会那样的志愿公益组织，保护文物资源嘛。”
盖青云拍手叫好：“这个思路好棒，比我俩商量的搞个公司还强。”
燕青也喜笑颜开的拉着大家一起探讨。
盖青云顺便开始写报告，每次各种行动完毕都要写报告、填一堆表报！
不过他觉得浪子哥负责打，自己只写写画画负责编点口水话。
轻松得多。
那边徐春燕悄悄发消息叫了个室友，给她拿几件衣服过来在车里换了，才溜回宿舍楼去。
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拿自己的私人物品，领班给她发来消息，亲热的询问那真是她的班长吗……
那必须是啊。
只是她聊了没五分钟，田径的铁饼姐嘭的一脚踹开这边女生寝室门。
那可怜的寝室门在巨响中差点没带着门框倒下。
几个大一女生无论是在看书、听音乐、卸妆，全都吓得像施了定身法。
董亚楠她们一群悍妹如风卷残云的杀进来，劈手抓过一年级什么班花手里的水果机翻看下，呵呵狞笑：“果然是在吃里扒外！”
徐春燕那不多点容量的大脑里，已经全都空白了。
想尖叫都叫不出来。
因为传看的手机到王丽娟那，这位学姐二话不说从后腰把双节棍拿出来。
个头不高，但抓了两根棍头，中间叮当作响的链条仿佛随时能绞到她脖子上！
蔡梦靠在门口探头：“我们还是要讲文明，不能犯法……”
还慢悠悠的示意其他室友：“你们都出来，关上门。”
大一女生们看着那堆平时就横着走的壮妹，打心眼里想退学了。
妈妈呀，我读了个什么大学！
楼道里自然已经挤满了吃瓜女生，听蔡梦和蔼的询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夜总会坐台，做了多久，刚才谁给她送的衣服？想清楚回答哦，我可是很难搞的……”
越是这种腔调，怎么越让人觉得恐怖呢！
这就是校园霸凌吗？
大姐头们表示太过瘾了！
而听说这帮打击盗墓盗掘的志愿者团队准备正规化的注册，当晚男生那边报名人数迅速攀升到上千人！
第二天连院办都有老师来问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只要控制住违法可能性，这对规模庞大、气势宏伟，却啥荣誉和啥技术力量都没有的皖省体院，有百益无一害。
燕青居然推给吴凯元去交流，自己要保持训练。
青运会已经越来越近了嘛，所以柔道专业和华夏式摔跤练得热火朝天也是很合理的事。
中午吃过饭到射击中心，好些射击专业都拿个弹弓在随时练习。
问就是练感觉。
当年奥运第一枪据说弹弓也打得出神入化，教练们就点头试试看了。
燕青在靶场上照例打完二百发飞碟霰弹，才抽空溜进特警中心的车库。
话说这边是真枪实弹的把守，银行金库估计都没这边安全。
他把途锐停在这边，就是偷偷当成保险柜。
这才在车上把郑宝贤他们从古玩城逃跑时被截下的箱包翻看了下。
文物贩子怎么会不常备现金呢。
十几万的现金，甚至还有些美元港币，一叠银行卡，一堆乱七八糟的各种锦囊装着玉牌、手串跟金银饰品，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盒装不错的手表。
如果不是他一天之间如雷霆万钧的冲击三次文物贩子，这点收获已经足够让对方疯狂反扑报复了。
但现在肯定要掂量下。
怎么跟疯狗打交道。
燕青依旧是把钱拿出来，其他东西分毫不动。
做事就得花钱，要么官家拨款要么从战利品里面拿，至于什么规章制度，在他这里只有便宜行事四个字。
盖青云自然是睁大摄像头，随着他一件件故意拿着停顿下，全都记录到报告里。
等到去特警中心训练，交还寸功未立的那把匕首时候，治安这边显然也得到了线报：“你这最后拖了个女生走，真是体院的？”
燕青呵呵一笑，拿手机展示：“现在就等着他们来拜码头了。”
反客为主了等于是。
连老治安都忍不住树大拇指。

第070章 什么样的老大才是好老大
因为董亚楠发来的对话截图中，上面还是对班长的爆料，对方本来听得津津有味的嗯嗯嗯。
下面画风突变，已经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班花照片！
照片下，恶狠狠的回复了句：“代价加倍”。
赵队长本来在倒吸口气：“你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燕青嘿嘿：“这都是女生化妆，多简单的事。”
多年老警察都哈哈大笑：“现在学生这么会玩儿吗。”
必须会，压力明显给到了对方。
下面都不吭声了。
赵队长实名羡慕刑侦这边的卧底进展，见习就是方便干些他们不方便干的事情。
特意来敦促网络洗钱的卧底工作也要加快点。
这里有个疑似团伙，你跟进下。
盖青云接收了打包传过来的情报信息，是副省中心市江城，马上提醒：“就是师大所在城市。”
燕青稳住点头：“好，这周末我过去试试看。”
赵队很满意：“千万记住我们要的是上家、源头，不是这些喽啰，打草的目的也都是为了惊出蟒蛇。”
卧底表示明白。
但文物蟒蛇们有点赖皮，已经被惊到了还拖拖拉拉。
一直到晚上也没反应。
那就全体上线。
三部瘦身版热成像仪，在晚餐时候拿到快递，给大家稍微培训下，分乘四辆车的体育生再次朝着不同方向搜寻。
可能对方也有“盗墓群”“盗掘群”，提醒了各方非常时期注意下潜。
一整晚转悠消耗了近两千元油费，一无所获。
无所谓，接下来换人不换车，有的是精壮体育生跟放风一样组队出去兜风。
精力旺盛的体育生抢着排队出去开整晚的奔驰、宝马、路虎、奥迪过瘾。
但吴凯元实在是心疼这些豪车公里数，特别是大排量油耗，要求只能开那几部便宜的国产车。
也行。
那辆江淮面包车被所有人疯抢。
于是还得抽签。
每辆车配个上次参与过水鬼抓捕的经历者当组长，再混个女生。
白跑一通宵回来，还个个精神抖擞。
而且对不起，只能轮上这一回，你们运气不好，等下回吧。
燕青自己都不用上阵，留在学院待命。
接连三天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所有人的积极性也丝毫不减，班次都排到了十二月。
就看谁熬得过谁。
吴凯元他们曾经怀疑是不是真有内鬼。
毕竟都在皖省、在庐州，哪怕徐春燕被牢牢看住，总有本地学生这样那样的关系能牵扯上，悄悄递消息也不是不可能。
燕青却笑称要的就是这局面：“谁也不知道几个搜寻车去哪里，具体怎么开，每天花个千儿八百的油钱，就能吓得各处不敢盗掘盗墓，你说划算不？”
众人才释怀。
那就加强练兵，每次车回来，都会聊几句，车开得怎么样，谁最踏实做事积极主动，谁招人嫌弃抱怨消极，这都是外出办事能清晰比较的。
等于把参加的体育生都给试用一遍。
成本高点就是修车、保养、换胎之类，所以国产车使用率占了绝大多数。
但七八天之后终于到了节后周末，燕青开车去江城，就是奔驰宝马，奥迪路虎加途锐丰田的老中青豪车组合。
把之前表现优异的司机、搜寻员带上，更以参加过古玩城那一波行动的为主。
因为燕青说的是跟师大音乐学院、汉服社、民乐团的美女们联谊。
虽然没法给什么金钱奖励，这种机会却更让体育生们嗷嗷叫。
用女体育生们酸溜溜的形容就是，如钢铁般紧密团结在盖青云为核心的战斗力周围。
还没轮上表现的体育生们更是哇哇叫，力争优异表现下次有机会。
听说老大是每隔一两周都要去的。
所以吴凯元反而主动留下来，继续安排搜寻不要停。
另外国庆节过了三天左右，联络员忽然通知盖青云去拿了张驾照，当然是真的。
这让燕青不得不耐住性子说了谢谢。
联络员高冷的把四十多件文物清单发过来，却没说什么表扬的话。
因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这批文物肯定是郑宝贤他们压箱底儿好货色。
让皖省博物园区恨不得单开一个展厅，现在已经成立了新的文物研究课题组，专门研究这批“国庆贺礼”。
燕青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开着路虎上路驰骋。
他还是更喜欢这辆充满霸气的豪车，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
蔡梦怀疑：“是不是因为这是你第一部豪车？你有初恋吗？”
董亚楠和王丽娟已经懒得跟她废话，上车就打盹。
燕青也烦死了：“你让我安安静静开会儿车不行吗？一共就一百多公里，还没咋过瘾呢，全程都是你在逼逼叨叨！”
蔡梦忍了三十秒又好奇：“我要是再继续逼逼叨叨，你会不会像打那个徐春燕似的给我来一巴掌？”
燕青抓狂：“我给我自己一巴掌打死算了！”
盖青云却乐得哈哈笑，仿佛只有这样的奇女子才能让燕青接地气。
后面俩负责忍笑。
但一早七点过出发，九点不到抵达江城的省师大校区时，就太轰动了。
人家九十个本科专业，体院一个都没。
光博士点就有十一个，三四万师生的校区，哪怕是在周日早上，都一传十、十传百的来围观这帮“土豪”体育生。
提前了三四天就大致敲定人选，所以大家还是很激动的郑重其事，尽量黑西装白衬衫吧。
甭管借的还是现买，绝对都收拾得人模狗样，熨烫整齐。
体育生的身材基本都是人中龙凤，穿出来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所以更让女体育生们吃醋，玛德，在自家怎么不这么穿。
就知道去外面卖骚，也不知道学学老大！
搞得蔡梦她们仨代表压力巨大，路上表现不正常也情有可原。
已经在降温了，蔡梦穿那种银色打底裤来配她的高开叉短裤穿法，董亚楠继续绷紧瑜伽裤配宽松的套头衫，王丽娟都咬咬牙穿JK服装嫩了。
只有燕青是运动服，而且还是便宜的武术队运动服。
师大音乐学院恰好在师大图书馆和食堂背后，一排气势非凡的豪车停在路边，就足够吸引吃早饭和到赶到图书馆自修的师生目光。
还全都坐在车里，看夹在中间的路虎动态。
直到燕青从驾驶座推开门下来，其他所有车门才齐刷刷的推开，下车站门边等着！
把过路的师大学子惊得难以置信，在拍戏吗？！
你们要不要这么装！
董亚楠她们一边骂一边狂拍照，挠头我们到底应该什么时候下去。
最后还是唉，等他们骚包吧，等他们浪完了我们再下车跟上。
因为明显燕青很满意。
他看似温文尔雅，什么时候恭顺谦和了，可以啊。
有点山寨精兵的味道了，他们不是说培养成令行禁止的队伍很难吗。
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这般成型。
特别是看有几个还戴了墨镜，很有范儿，还找盖青云申请：“给大家都买个呗……”
盖青云赶紧要求环视了圈，太喜欢这些憨批了。
肯定是上回一起喊“大嫂好”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觉得这种装黒社会的派头特别好玩。
一个个脸上还装得跟真的一样，特别酷。
他转手把照片发到各种群里，体院那边都快闹疯了。
但显然这个类似韩剧黒帮片的场景，已经把整个省师大都惊动了。
而且算着九点整的时间，从四面八方来的汉服美女、民乐手们也差不多三三两两的抵达。
本来还在莺莺燕燕的讨论今天不知道又是什么曲子，我给你港真的好帅……
中文系的老阿姨不来打岔就好了……
就看见那蓝白色运动服，双手插兜的沿着踱上台阶，后面成片的黑西装！
音乐学院在师大校区半山腰下，女生们穿着汉服自然是早早在公园般的林荫小道上拍照P图摆造型。
现在感觉就是漫山遍野的仙女儿。
看到一水儿黑的十八相送！
两边都有种卧槽的惊艳遭遇感。女生忍不住把发髻摸摸，男生赶紧把西装扯扯。
唯有站在中间的燕青，就像相亲会的活动干事，前后看看。
决定今天就唱《蝶恋花》，哄抬下气氛。
他这个老大，比宋江还会笼络人。

第071章 你这不是学术媛嘛
宋思雨早就盼星星数月亮的算着日子要精心打扮，红袖添香。
却被家里人看出来端倪，更得了大伯佐证。
父母长辈都要来看看！
哪怕她万般解释真的只是研究课题合作同事，可只是光说说就面红耳赤的娇羞模样，让长辈们纷纷举起手机记录这历史性时刻。
无奈之下只好耐住性子，顶着导师的催问，在家磨蹭到九点半。
看维信群里说已经开始，才尽量避免有言谈交流时间的过来。
要是那冤家当着长辈都让自己下不来台，真是不要活了。
忐忑得要命。
更让细心观察的父母，用眼神惊喜交流这是要准备嫁妆了？
特意吩咐了不要引人注目，只让司机开了两部埃尔法过来，却刚到地儿就看见一长排豪车占住了停车位。
那辆她记忆犹新的黑色路虎停在中间不说，车队前后还站了俩身强体壮的黑西装白衬衫司机！
什么排场！
宋思雨自己都惊住了，还不敢说，生怕说错了影响父母印象。
做父亲的还是更富有社会经验的套话：“都是庐州的牌照啊，跟小伙子有关吗？”
宋思雨往日长袖善舞的白富美气质早就不知道去了哪。
期期艾艾：“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到金陵，他好像宿舍、酒店都没住，第二次就有司机给他开着中间那辆车了，这第三次……”
当妈的震惊，什么时候看见女儿这样兵败如山倒的溃不成军：“那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伙子！”
后排的姑婶连忙加油鼓劲。
跟着停下的后车，各位长辈兄嫂也兴奋积极：“这都是从庐州过来听这个古曲儿的企业家吗？”
不然谁能凑这么一堆豪车，虽然新老参半，就那辆宝马差点，可能是随从车吧。
气势还是有的。
一大家子趁着秋高气爽拾阶而上。
还有点奇怪，平时都有这么多人登山健步吗。
宋思雨几乎能听见自己急剧加快的心跳声，说是扶着母亲走，几乎已经是挂在当妈的胳膊上挪步。
她妈的表情不得不严肃起来。
走上音乐学院的教学楼小广场前，已经挤满了四面八方赶来看稀奇的学生，好多还拿着早餐饭盒呢。
艺术吸引力这么高吗？
真的高。
本来都是闻讯赶来看八卦，结果挤到音乐学院的阶梯教室门窗外，听得那叫一个啧啧称奇。
自从盖青云主动联络蔡教授说自己这周可以到师大来做课题，这边就肯定知会了所有能联络安排上的音乐学院甚至师大领导。
这已经是目前整个音乐学院含金量最高的学术课题。
哪怕放到拥有六个博士后科研站的省师大，都找不到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如此有前途的学术标杆。
一千年前的艺术唱腔，试问有几个文明能流传下来？
这不是胡诌乱谈，这半个月音乐学院已经跟中文系殚精竭虑的搜集了几乎所有能找到的古文献，来对照那些以前似是而非的发音和曲调。
最终多方印证现有这的几首词牌名，恰如其分！
就像做数学运算，各种结果跟论据都刚刚好。
平京跟沪海的古文学研究专家，已经听到风声，在多方验证这种可能性。
硕果即将爆发。
所以今天实际上是个学术成果阶段性汇报。
燕青一点都不意外，先听蔡虹林上台言简意赅的表述了这个学术价值，马上请他先在民乐团的伴奏下，演唱了著名的《满江红》。
宋思雨的导师不是早就评价过吗，燕青的唱腔带有明显的蒙古高原发音特点，这也是唐宋时期胡人影响的原因。
这更加确认了一系列宋词的唱腔是根红苗正。
对燕青来说，再一次唱起《满江红》就不是遭遇战了。
他已经可以驾轻就熟的掌控情绪和起伏。
甚至还能带上伴舞！
“王丽娟，小钟……跟着节奏打长拳！”
传说中的太祖长拳，就来自于赵家人的宋太祖。
实际上王丽娟他们武术套路表演赛的时候，一样要放背景音乐。
很熟悉了。
只是吃惊早说我换武术服呀。
穿什么JK装……
但恰恰是这身绷得紧梆梆的白衬衫和飞扬的百褶裙，跟那个脱了西装的衬衫少年一起。
打出了现代少年气。
当燕青随着铿锵的琵琶领衔曲调，唱起“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时，全场内外难以抑制的叫好鼓掌！
因为哪怕“靖康耻，犹未雪”，却已经看到了“收拾旧山河”的希望！
穿着廉价运动服的少年郎，洒脱豪迈，身后的少年少女龙腾虎跃。
充满了勃勃生机。
不管会不会唱，悄悄挤进来坐在阶梯教室后面的大学生们，不由自主的跟着颤动嘴唇，跟着节拍摇头晃脑。
就像那些穿着西装的体育生，完全忘了自己来干嘛的，只剩下血脉贲张的激动握拳！
好听！
就是这个味儿，为了这首词，沙场裹尸又如何！
当男人有了这种心态，气质就绝对不猥琐，刚烈而威猛了。
那些平时看着伤春悲秋的汉服少女，文绉绉的很是矫情，这会儿却一个比一个认真的操弄好自己的乐器，聚精会神的投入这场呈现。
忘记性别诧异，只有同样的热血和光辉照耀在心间。
让平日里颇为稳重的各级领导，忍不住四方张望，举起手机录下自己教育生涯难得一见的场面。
所以等宋家老小过来已经快十点过，可以容纳三百来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过道、门廊、窗外都站满了人。
不是老人家开路，学生们怎么都不会让开的。
因为又唱了之前排练过的《雪梅香&#183;景萧索》，燕青刚开始演示课题学术过程，提笔在白板上写下柳永的另一首名曲《蝶恋花&#183;凤栖梧》。
然后拿起中阮，示意录音、录像确认，独奏弹唱。
哪怕不是文科专业，光是看见结尾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就期待不已了。
果然，明摆着《雪梅香&#183;景萧索》和《蝶恋花&#183;凤栖梧》都是柳永的作品。
甚至都用了“登高”来开场，表达自己触景生情之后的抒发。
应该是差不多的调性吧？
可前者是萧瑟的秋天，整首词唱出来都带着凄婉。
后者是明媚的春天，哪怕依旧表达的是极目远望，不尽的愁思，黯黯然弥漫天际……
甚至想念的可能都是同一位歌姬。
燕青唱来却眉飞色舞：“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哪怕发音有些差异不同，但所有人看着白板上的词，当然知道他唱的什么。
全都带着会心的笑意。
因为明明是挺伤感，本想尽情放纵喝个一醉方休，举起杯来却感到勉强求乐的放纵没意思，这种意境，却被他唱成了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调侃。
同样的词，同样的调，却被歌手临场演绎成别样情绪。
这已经是那种高端歌唱综艺节目的成名歌手才有技巧吧。
于是唱到最后，竟然是洋洋自得的“我日渐消瘦也不觉得懊悔，为了你我情愿一身憔悴”的明朗。
是啊，感情哪有那么矫情，非要凄婉悲惨，爱过的经历不就是最大幸福吗？
就类似“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风格。
汉服少女们听得那叫一个心动神摇，仿佛她们座前的少年穿着什么华丽的衣裳，只有他的音容笑貌。
芳心荡漾的成片汉服飘飘，好像只有这样摇晃起来才能表达她们领会到了歌曲含义。
宋思雨挤进来，好不容易听到后半截，整个人都酥了。
她妈在身边，看着女儿模样，心中真是万般滋味。
这哪里是意中人，简直就是命中魔星！
还想敲敲边鼓。
等歌声渐落后，趁着尖叫、欢呼、掌声，轻声对女儿点明：“才华横溢是肯定的，但同时有两个问题，一来喜欢他的异性肯定不少，他似乎也是个中老手，二来这样的小伙子难免有些轻浮，不太有学术钻研精神……”
仿佛就是在回应远处这位看不见的富贵阿姨评价，台上的运动服少年，这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掩饰住自己略微惊讶的眼神。
听盖青云要求，随手把中阮递给立马迎上的乐手。
走到台前中央侃侃而谈：“刚才蔡教授既然把词牌名的唱曲，称为是民族艺术的瑰宝，我也顺便展示了下这种艺术的语言能够推动表演再创作，这种魅力的来源到底在哪里呢……”
全场惊诧，原来刚才从满江红、雪梅香到蝶恋花，三种不同情绪的表现。
你是故意要进行学术探讨吗？
这是把最基础的学术收集工作，直接上升到了学术论文吗？
这是什么样的才华……
当然，这份才华来自盖青云听后感的复制粘贴拼凑了。
对高考语文高分考生来说，他干这种活儿已经相当驾轻就熟。

第072章 拿捏的道理千年不变
对普通事物有逻辑思维能力，这差不多就是教育希望达到的目的。
高考优秀生哪怕书呆子点，举一反三还是会越来越娴熟，更何况盖青云有燕青这样的情智双绝玲珑心成天熏陶，成长肯定突飞猛进。
开学典礼那场即兴发挥的“演讲词”，让燕青在体院获得了各级领导的青睐。
很难说是不是让燕青在体院如鱼得水的优质土壤。
所以盖青云现在越来越有主动发挥的激情。
燕青偏生又特别言听计从。
实际上这种“八股文”的演讲，有没有真金白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瞬息间条理清晰、逻辑正常的表述出来。
就已经会让人惊艳不已。
算是个非常取巧的每到新环境装逼利器。
在场这些省师大的校领导，音乐学院的院领导，有几个是钻研文字、古词或者唱腔的专家？
大概齐的搜集一堆专业术语堆上去像那么回事就行，要是下面最后加一句“各位看官您怎么看”，可不就是自媒体的套路了么。
随便选个新奇特的观点，说对了那叫高瞻远瞩，说错了也是百花齐放，包赚不赔呀。
“总之，我希望从正面的气氛烘托，斗志昂扬，热血澎湃，到侧面以景喻情，低沉幽怨的铺叙刻画，这两个角度来说明如何从诗词唱腔的技巧，从表演再创作中，实现艺术的升华，让艺术传递情感，最终完成形象渲染……”
这特么简直是盖青云最大的特长了。
也许就是人类所谓智能脑机结合的最终呈现吧。
哗啦啦的一堆浏览器页面，付费文档摘抄拼凑起来。
让燕青声情并茂的表达，时不时还扶下眼镜，居然有种斯文败类的卖骚流露，这才是浪子本性的展现。
一个顶级的探子、卧底，那绝对是个优秀的演员。
等到最后四平八稳的收尾：“这些历史的印记曾经消失在漫漫长河里，但这一刻历史的声音重新清晰的映射到我们的文化之路上，通往未来的道路很漫长，但我们能博古论今，记录当下，或许能留下一片还值得回味的浪花，就是我跟诸位共同的荣幸了……”
汉服少女们不管听懂没，握着小拳头齐声尖叫！
我家哥哥好有才！
领导们也觉得，确实可以呀，艺术我不是很懂，但三首歌的表达，有截然不同的情绪传递，也有故意把类似曲风处理成不同的主观意识，这个我们都听出来了，很有道理哦，可以可以。
宋思雨艰难的把目光从远处拉回来，满脸酡红的看着母亲：“您看他有钻研精神嘛，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呢……”
当妈的都罔顾事实了：“有点瘦，单薄，看起来身体不好！”
宋思雨开始欢快的拐胳膊肘：“妈……他是体育学院三项选手，月底要参加全国青运会的，我在金陵体院亲眼见过他连续挑战五六位一两百公斤的摔跤选手，人家才是专业的！”
宋妈妈有种强烈的女大留不住慌乱，虽然家里一直发愁研究生都要读完还没确定婆家。
但也不能这样直接跳槽吧：“肯定花心，这样才华横溢的小伙子肯定自命风流！”
连当爹的都听不过去，侧身指那边角落。
在一片掌声中走下讲台的蓝白运动服，本来被一群汉服姑娘蜂拥围住，他却轻轻巧的脱身把汉服们引到黑西装里去。
黑西装们也迅速卡位帮老大分担。
自己却站在角落，靠电教柜的小包边纵览全局。
都不需要宋思雨说自己被摔飞过，稍有社会阅历的人都会感到这小伙儿根本没沉迷男女之事的想法。
志向很远大呢。
宋妈妈只能想方设法吹黑哨：“那中午一起吃饭，我让人把把脉。”
宋思雨哀求您就别掺和了，以为人家是什么穷书生还来攀附你？
看看眼前的场面！
原本的文字考古学术性就不用说了。
那位中文系的老教授亲自上台，把燕青唱出来的字词中，随便挑了几个古今差异化很大的典型由浅入深讲了讲。
这才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真材实料。
以前我们认为这个字可能是这么读，为什么巴拉巴拉。
但没想到根据青云同学整理的宋词唱腔是这样，那么我们再反过来印证到古籍檄文中的这一句，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要这么发音，读起来整个气势就不同了……
全场无论什么专业都听得津津有味，盖青云还嘿嘿笑：“他应该不会戳穿我那篇都是乱七八糟的废话吧。”
燕青扶着眼镜：“我觉得你比他写得好，那些大官脸上明显信了，他这都是老学究。”
盖青云笑他才是戴着滤镜。
燕青比他玲珑剔透多了：“徽宗懂剿匪懂打仗吗，他就爱好专长个琴棋书画，但我投其所好的把他哄好，比大将军更有搞头，哪怕过去一千年了，道理还是一样。”
没错，傅教授说得再多，他也仅仅是在做苦力活儿，他只是在燕青传达的文字发音，词牌名唱腔上做繁琐的考证功夫。
没啥创造性。
属于围绕在核心主题之外的衍生活儿，一堆研究生本科生在他指挥下按部就班即可。
一切都要建立在燕青逐渐丰富起来的整个词牌名曲调库，跟唱词中所有的文字发音标准。
连师大校长都听出来了，在上午结束整个汇报考察的时候，非常热情的肯定了整个课题的良性发展。
省师大也会全力支持这个项目冲击今年全校申报国家级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卓越成果奖。
差不多属于部级高校能够申报评选的最高级别奖项，以前省师大最多到优秀成果级，从来没敢奢望涉足过卓越。
音乐学院和中文系这边都热烈鼓掌！
燕青笑眯眯的像个局外人，跟着鼓掌感谢领导重视。
宋爸爸对他这个反应评价更不错：“很有大将风度，他怎么保证自己的权益呢，如果被省师大全面获取了成果，他能得到什么？”
宋思雨终于骄傲：“所有的学术论文署名权都是他的，包括这些词牌名的知识产权则属于我跟他成立的文化公司，他有七成股份，我有两成半，那位音乐教授有半成。”
当爹的这才明白，看似没上台参与的女儿，实际上已经牢牢的把这支绩优股抓在手里。
满意的点头：“好，需要任何支持给爸爸讲，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包括你的感情，那就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看他中午肯定没有空。”
因为随着上午的课程完毕，七八十位民乐团、汉服社的妹子来围着要求合影，还有要签名的，燕青都游刃有余的拉郎配。
就很娴熟，你们几个帮忙搬下扬琴，那古筝有点重，他练的就举重，绝对保证安全。
这个这个来帮我们拍照，他有学过摄影。
你有健身跑步的习惯吧，动作特点看得出来，我介绍个长跑专业的给你详细介绍下怎么保护膝盖，瞎跑会让整个膝盖报废……
在有心人关注下，他带来的二三十个黑西装小伙儿，个个都得到了介绍推荐的机会。
反过来对老大不更加死心塌地的景仰维护。
然后鸡姐那有点像蜘蛛精长手长脚的妖气终于被衬托出来，因为她殷勤的帮忙拿小背包，反而挨了燕青一记栗凿。
龇牙咧嘴的疼痛都不是装的，却不以为意的贼眉贼眼附耳打小报告。
鸭妹和王丽娟看似没啥亲近，勾肩搭背跟在这俩身后明显是对现场的师大小帅哥评头论足。
但四人在她俩的卡位下，挡住所有汉服妹子的热情，也扔下所有小弟，悠悠然的出去了。
宋妈妈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看你看，我说女孩子少不了！”
换宋思雨叹气：“你觉得那几个歪瓜裂枣能跟我比，哪有半分小儿女情态，回家回家，外公外婆不能饿着了，下午我能自己来了吧。”
真是懊恼这半天给耽误了。
结果下午差不多四点过，整个“课题研究团队”都要收工了，燕青才姗姗来迟。
但哪怕是这样，从汉服少女到体育生，从蔡教授到中文系都毫无怨言的热烈欢迎，大家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觉着团结在这个才华横溢的家伙周围，能受益良多。
却不知道这四人，已经把江城夜场趁着白天打探了圈。
不然晚上成了无头苍蝇咋办。

第073章 文化人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
开这么多豪车来，当然不是为了在师大装逼，那只是给体育生们提供点顺带福利方便。
根据老赵他们那边的情报，江城这边最近冒出来一群年轻人，就是他们描述的那种标准做派。
一贯拮据的精神小伙儿，忽然大手大脚，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有别的可能。
这群人特别热衷于购物消费、刷卡大件消费、购买各种购物卡、消费卡、美容卡等等等。
当然随之而来就会把刚到手的东西，八折九折迅速套现。
只要看准了，结交一些本就要消费的玩家、用户，到手八九折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所以这个团体的人在剧烈膨胀人数规模。
用现在互联网的新词儿形容，简直是裂变式扩张。
从两个月前的七八个人，经过暑假就五六十，开学后据说已经有两三百人之众！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治安总队关注重点。
如果不是怀疑跟洗钱、跑分有关，当地部门早就出手了，现在需要的就是甄别接近。
燕青也是从上回皋州跟辉煌会所的两次经历感觉到，女帮手有时候更有效。
特别这仨各有所长，不让她们涉足最危险的境地就是。
所以五人把江城的娱乐场所聚集地好好的转悠几圈，定下晚上的方略才回去敷衍事情。
没想到宋思雨她妈还真张罗着邀请一起吃个饭。
本来硕士姐姐下午尽量当好知心大姐，积极促成师大女生跟体育生的交流。
这是她家中午吃饭时，反复提到的细节点。
宋爸爸都决定安排自家工厂组织青年工人相亲大会了。
这简直就是半个多世纪前，工会、青年团等组织上最重要的群众工作。
花钱不多却能非常有效的帮助内部人员保持稳定。
现在到处都把传统手艺丢了，私营企业里面如果在这事儿上面做文章，绝对事半功倍。
小伙子很鸡贼呀。
总之给了很高评价。
所以宋思雨下午也很有责任感的要帮着把这件事做好。
师大女生们叽喳的不少，体育生们连忙打量这突如其来的大嫂风范。
因为宋思雨的日杂风哪怕再改良简朴，也跟女大学生们有本质上的区别。
无论是拉直的浓厚发型依旧带点弧度的刘海，还是高领绒衣和米色风衣的组合，到带着流苏的耳坠，到处都透着“简约”的成熟风情。
相比上次在金陵陡变成普通女大学生的风格，现在又回升了一点点价值感。
也许是确认燕青根本不存在什么财富自卑心这种没用的东西。
很认真的熟悉认识这些体育生，递上自己在中文系的名片，建群加群，中文系这边也可以加大各种交流嘛。
还轻易的从体育生口中挖掘到师大体育系跟省体院之间的江湖恩怨。
话说省师大现任的教职员工中，唯一有名气有分量的就是那位奥运冠军，希望发扬光大的迫切心理也不比体院差。
所以非常贤惠的避开了雷点，在燕青他们回来后，淡淡迎接：“最后留点时间我们把公司的细节交流下？”
连盖青云都感觉到：“这是不是李师师跟你相处的模式？”
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来一本正经。
燕青也不好拒绝不是。
其实声音还是有点抖，小紧张。
要是当着这上百双目光注视，摔个飞天遁地，那可没面子透了。
她居然都没想这死男人摔打她是多么不对，也只是有点没面子，已经有点自我催眠了属于是。
其实只要不捏着咱家手机宝宝，燕青哪有这么暴躁，随口嗯嗯。
宋思雨都觉得心花怒放。
整个教室的师生男女都能看出来，这位之前长袖善舞的温润学姐秒变温柔小女子，哪怕站远点也是全身心系着的沉浸。
可能她妈就是觉得这种状态完全迷失了自己，太危险。
所以听留在这边的司机说还在教室，马上亲自带了姐妹团过来。
某种意义上她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宋思雨正在给燕青解细心解释公司架构组成。
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个比较取巧宽泛的选择，广告公司、艺术门类、演唱经纪、作品出版之类各种事务都能塞进营业范围。
燕青又不是没情商，师师姐帮他办成事还拜把子呢。
人家替他把这个什么产权都保留在手里，眼瞅着以后有了名气能源源不断的收入版税，他还是要谢谢的。
盖青云也帮着敲边鼓，当然不是牵线搭桥：“对，这个宋词唱腔火了的话，玉麒麟要是听见也能辨认出来吧。”
燕青马上点头：“嗯，大哥爱听不爱唱，但有几首曲子只有我跟他知道，那可比光膀子还有效吧？”
盖青云强忍偷笑：“对啊，动不动光膀子这事儿，我觉得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现在整个庐州和皋州都传遍了，今天在江城还要不要脱？”
燕青义不容耻：“该脱就脱！”
宋思雨在学商大家族长大，读的是春花秋月的中文系，差不多就是悠闲享乐不事生产的赢家人生，什么时候如此这般的劳心费力。
看燕青态度如此和蔼，开心得赶紧去自己包里把准备的东西拿过来：“没想到你过来这么多人，所以如果晚上不回去的话，我这边安排了一家酒店，方便大家入住，就在师大外面，另外我们的公司办公地也在旁边，无论你想放在金陵或者庐州，我都可以去准备……”
燕青拿过那份档次不低的酒店介绍，分明是中午看过自己的人数规模才去现做的调配。
这份心意他怎么不懂。
抬头直面，宋思雨马上忐忑的挺直腰板挤出个笑容。
燕青手都抬起来，看到这份表情反而换了个方式：“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我这种浪迹天涯的人心中只有兄长挚友，更想男儿走四方的到处看看，你的用意我当然明白，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心了。”
这种腔调拿去对鸡姐鸭妹说，她们只会咩呀，你念诗的样子好帅！
宋思雨却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压不住眼角的笑意，这是欧阳修的《浪淘沙》里面提到，欢聚和离散都是这样匆促，心中的遗恨从此无尽无穷，何苦呢？
现在能用文人的方式交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
所以她的回应是：“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相逢已经是莫大的缘分，最难得在你给心高气傲的我留下这份触动，没错，从小自恃家境良好，人人都赞我伶俐，所以变本加厉的以为这才叫聪明，才到研二年纪已经有几分油腻在身却不自知，扪心自问你的话的确如当头棒喝，那我就减减肥吧。”
的确，相比在体院训练馆初见，后来金陵再见摔个大马猴，硕士姐姐身上那种精明之气淡化不少。
甭管她是伪装还是在消抹，总之人家是真在扭转。
这份比喻隐喻也算得体。
相思苦愁，伊人消瘦那就瘦吧，女人减肥都是挂在嘴边的，还能把自己以前那种游走获利的油腻劲消除了呢。
燕青不再多言：“总之我提醒过你就是了，这些买卖上的事情你做主……或者发维信让我回头慢慢思考，我的确是需要金银财帛去行走天下到处观瞻，可如果这里面又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要也罢，我希望我们如果相识一场，还非得各种盘算，那不如从未见过。”
主要是盖青云在哇的旁观诗词型恋爱交流。
还帮燕青翻找了李清照的这首《醉花阴&#183;重阳》名句出处，因为这首词的出现应该跟梁山泊各位的时间差不多，那会儿没网络，传得没这么快吧。
提醒到燕青习惯性把这些东西交给盖青云做主。
这种洒脱大气的男儿豪迈，还不让中文系的硕士姐姐心驰神往？
宋思雨马上眉开眼笑了，还尽量收敛，眉眼间都写着“可以聊维信了吗，嘻嘻，好耶”。
然后她妈就带着大队人马来踢场子了。

第074章 黒道大哥的威势
其实宋妈妈还是蛮有气质的，中年美妇吧。
偏中式风格的穿着很有品位。
只是为了让女儿避免陷入深坑，特意加大不好相处的市井之气：“我带你静姨，陈阿姨，吴阿姨都来看看哦，待会儿先吃个饭，我们好好了解下。”
宋思雨刚舒缓享受的表情瞬间紧张，可能怕燕青反手就把几位阿姨摔个天翻地覆。
几位阿姨嘴上也不饶人：“我正好要找小雨，市里面张秘刚给我推荐了位顶好顶好的小公子哩……”
“小雨啊，我听你妈妈说起来，这个小伙子是唱词儿的？”
语气中蕴含了满满的轻蔑之意。
这特么阶梯教室虽然不像上午坐得满满当当，民乐团、汉服社跟体育生们还是坐了百来人，全都好像在看偶像剧。
有几个憨实的体育生已经站起来，只要再敢对老大出言不逊，那就要身先士卒了！
蔡梦还在欢快的给鸭妹分析：“他根本就懒得理这种臭虫婆娘，不过这位小姐姐就算是付诸东流咯……”
的确，宋思雨从她妈进来脸色越来越白，委屈又心塞，更主要是紧张，紧张你们没见过暴力人士吧。
见过。
本来坐在讲台桌边随便翻看法律合约，主要是方便摄像头阅读的燕青，忽然听见这说唱词儿的语音语调颇为熟悉。
起身转头：“哎哟，陈总，今天不到会所KTV叫两个小帅哥陪着玩耍吗？”
宋思雨惊骇又惊喜的噗嗤笑出声。
在几乎全场都伸长脖子的八卦笑声中，那个之前坑了费老板的中年阿姨脸色剧变！
可能上回燕青穿的柔道专业运动服，光膀子的时候被扯滑丝了，才换的今天这花色不一样。
但转过身来那桀骜不驯，随时可能爆发连招的样子就太记忆深刻了。
以至于她都听不见周围的偷笑声，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再结结实实撞到后面另位阿姨，惊慌失措到连朋友脸面都顾不上！
可见那场突如其来的暴打，给了她多大的心理震撼。
说得也是，寻常人有几个看过如武打电影、UFC无限制格斗的实景发生在眼前呢。
那种人类最原始血性的搏杀，哪怕是单方面碾压，也会让人三观颠覆的。
没见盖青云自从那场一挑二三十的反杀之后，就很少念叨燕青打杀么。
开眼了。
当时燕青根本没对几位吓得花容失色的富婆动手打骂，但她们就在贴脸状态下被飞溅的茶几物件、手机、花瓶花饰之类糊了个满身。
全程一动不敢动的显微镜观看什么叫弱肉强食。
最原始的恃强凌弱。
这本来是他们仗着所谓黒道大哥气势，或者有钱有势碾压普通人的场面。
瞬间反转成大哥们毫无抵抗之力，富婆们曾经可以倚仗的财力，一文不值，予取予求。
真的三观尽碎。
连那些自己原来最敬而远之的道上人物，觉得行业里已经只手遮天的老板都吓成那样。
现在还不怕到骨子里？
原本只是偷笑的学生们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宋思雨都捂着嘴笑个不停。
这位陈总也听不到，捂着撞得生痛的脸勉强转身：“啊！不好意思……不是不是，我没有掺和他们那些……”
燕青面无表情的对着体育生们招招手。
其实从他说会所、KTV叫小帅哥，鸡姐鸭妹虎头虎脑就知道他在哪里遇见的这位钢丝球买家。
现在迅速拍打男生们。
哗啦啦的迅速站起来一大彪人，更让少数还想举手机拍照的师大学生立刻收起来。
体育生瞬间爆发出来的战意，还是跟普通人有很大区别。
那种连天灵盖儿都要冲开的跃跃欲试，和一群猎狗拼命绷紧绳子蹦跶着等待冲锋差不多。
之前还叽叽喳喳各种评价的女生们彻底鸦雀无声，天哪，这些男生之前还个个摇着尾巴挂了哈喇子，瞬间就变得这么凶悍了？
而且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了。
渣男！
燕青多会施压啊，仿佛一群梁山泊的刀斧手到位才问：“陈总，看来你的生意在江城，做什么买卖的呀？”
这种压力下，越是语调温和，越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坐在地上的中年阿姨，吓得都跪上了：“没有，没有！我没有……”
燕青加重一点点语气：“我最后问一遍，你做的什么买卖。”
马上崩溃！
只要跟黒社会打过交道的正经商人，都会明白这种如大厦崩塌的巨大恐怖！
所谓黒社会，就是正常秩序的反面。
远观可以谈笑风生，甚至花钱调用，可真正面对就知道，没有秩序意味着完全的丛林法则，越富有反而会越凄惨！
根本不关心姓甚名谁的直接关注财产生意。
燕青打家劫舍那么多，太会抓这种痛点了。
想想他能光是逼问几句，都能吓得那个文物贩子觉得杀个人跟捏死臭虫差不多。
越是社会经验丰富的，越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反倒是啥都不懂的二愣子，也许还能多撑会儿。
现在陈阿姨已经浑身颤抖的涕泪横流：“只，只是开了两家小饭店、美容院和古玩字画小店……”
宋妈妈跟另外几个姐妹看傻了，想说想动竟然都仿佛被定住般。
有种无形的力量好像捂住了她们的嘴。
是恐惧啊！
这是她们几个牌友、闺蜜之间，社会关系最复杂，生意做得最江湖的姐妹。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像纸糊的那样脆弱？
燕青只充满轻蔑的呵了声。
都能让人马上改口：“还有家酒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有点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燕青抬头对王朝马汉刚要做手势，示意拖出去打理，这里上百双眼神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呢。
既然辉煌会所那边按兵不动，现在择日不如撞日，顺势给他们打个样吓唬下。
宋思雨终于鼓起勇气走近两步小声：“陈阿姨，她从小看我长大的……”
可能如果不是刚聊过“聚散苦匆匆，人比黄花瘦”，她都不敢说这句话。
但这时候燕青的反应很梁山，马上变脸：“哦，那就行，看在小宋的面子上你去外面候着吧，今晚我们一应支出开销就承蒙招待了。”
这就是他们的逻辑，哪怕刀刃都压到对方脖子上，只要有自家人说话，立马变成义气为先。
把弟兄朋友的面子抬到最高处。
这人情不就卖给朋友了？
那位陈阿姨本来听见晚辈帮着说话，都满脸喜色了，现在听了让她等着付钱更头如捣蒜的好好好，感觉给了多大个恩赐。
可她还跪在那呢！
整个场面让汉服妹子、民乐团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希冀向往的古代社会里，这才是常态。
燕青甚至不耐烦的给戴洋、彭晓斌摆摆手示意下，这俩毫不犹豫的过来继续把陈阿姨拖出去！
别特么在这碍眼，从你跪下的那刻起，就不是呆在这个阶层的人了。
然后看燕青笑眯眯的转头对这边几位阿姨：“刚才你们说什么？”
恐惧转移！
感觉陈总刚才满满的恐惧，瞬间平移分给这几位，差点挤到一起。
还是宋妈妈勉力支撑：“我，我我，我是宋思雨的妈妈，我说，说晚上约着吃个饭。”
燕青回头看眼站直了，眸子里却既没有惊恐，也没焦灼之情的硕士姐姐。
重新对上阿姨们：“吃饭就不必了，这位陈总跟庐州一些江湖上的买卖有关系，小宋刚才这句话，可能会引来些喊打喊杀的祸端，如果出事了算在陈总头上，通知我来摆平。”
语调平静清淡却重若千钧。
特别是那身比高中生也差不多的运动服，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又不敢不信。
女生们压抑不住的想叫喊点什么，却又不敢叫。
胸口涨得不行。
看燕青对大家拱拱手：“好，今天的课题研究就到这里，后会有期……”
就在黑西装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好多人马上挤跳到窗口，甚至能看见刚才进来时颇为招摇的那位陈总，现在已经点头哈腰的小碎步一直跟在旁边谄媚说着什么。
中年女人也不容易啊！

第075章 玩的就是刺激
宋思雨只停顿了半秒，在母亲扑过来抱住她询问究竟之前，快速收起桌上的一叠法律合约。
放进自己的香奈儿GTS包跟出去。
她妈吓坏了，赶紧伸手抓住：“别！好吓人，妈妈不希望……”
手都在抖。
虽然不是二三十年前了，但这种人谁敢沾？！
宋思雨却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感到半点害怕，反而只觉得有种侠气，他那些人都是很好的小伙子，他更不可能是坏人，我终于想清楚我喜欢他什么了。”
说着挣脱母亲的拉扯时，甚至敢忍俊不禁的吓唬：“再不放，我叫他回来哟！”
门边走在最后的董亚楠闻声恶狠狠回看了眼，从未见过金刚芭比的宋妈妈吓得一激灵。
宋思雨就像放飞的鸟儿，亲热的凑到鸭妹身边：“你好，你跟青云很熟悉吧，很高兴认识你……”
鸭妹把胸大肌都蓄满了也没觉得能吓唬到，只好悻悻的嗯。
不过接下来就好看了。
宋思雨看陈阿姨殷勤又无奈的上了燕青那辆路虎，遂邀请董亚楠坐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被誉为最美侧颜的捷豹跑车还是比燕青他们那堆土豪车要高雅不少，鸭妹坐上去都有点僵硬了。
但咬死啥都不说。
更让宋思雨觉得男人御下有方，反正现在燕青怎么都好。
晚餐当然是在陈总“安排”的餐厅请客。
燕青可习惯吃大户了。
三十来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只是她全程还想积极交流拉关系，强调自己和宋家关系。
殊不知这才是脖子上的钢丝绳。
还非要去拽。
连宋思雨都笑着摆手：“我跟他是工作合伙人，他的事情由他自己做决定，我无条件支持，吃饭时候不谈这个，这石斛不错，纯天然的，喜欢吃的话你们营养灶方便烹饪吗？”
王丽娟和董亚楠愣是可以一声不吭，专心吃菜，但听说是好东西，就给燕青转过去。
唯有蔡梦叽叽喳喳个不停：“什么营养灶，我们都吃食堂，他要打三项青运会，都是学院给伙食补贴，我们怎么可能允许随便在外面吃。”
燕青只关心：“为什么古玩城跟商业中心资金周转会出问题？”
陈阿姨虽然不是省城的，但这副省城地位也高，整个江浙皖都是散装发展处处很独立。
所以从服务业起家，也参与到古玩文化产业的她还是很清楚。
“整体行情早就垮了，古玩文物无论合法不合法，最黄金的年代在千禧年以前，国内低价收购，国外热烈追捧，还有逐渐富裕的国内藏家，都让二三十年前最红火，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博物馆不谈这些，专家们从来不谈文物贩卖，只能讲文物沉淀、保管处理。
所以这些信息只能来自商人贩子。
“从九十年代末开始各种进口国产的探测装备越来越普及，以前翻古籍看风水，七寻八访甚至十年八年才能找到的古墓古藏，现在被高科技随便开个车带着专业仪器两天就找到了，整个市场就崩了呀，试问哪个国家拥有我们这样海量的文物存储量呢？”
分三桌坐大包厢，但燕青这桌除了鸡姐鸭妹、王丽娟就是王朝马汉，陪两位本地客。
那边的体育生们在学校吃东西闹得很，现在超安静，细嚼慢咽的同时都在尽量听中年阿姨抖搂一切。
“从千禧年开始，国内巨大的文物供货量，直接把海外所有文物收藏家的资产去了个零，就是贬值到十分之一，太多内地文物，已经成了国际文物市场上的毒药，尤其是这二三十年内地各种疯狂的基建，挖出来更加海量的文物释放到地下市场，所以这个行当现在已经是白菜价，所有玩文物的基本上是忽悠外行花钱上当，而不是以前还能打眼走高价了。”
已经拥有四套无线电探测器，甚至还有水下探测器的燕盖二人恍然大悟。
真特么是科技改变一切。
通过陈富婆的描述，这个轮廓隐约显现出来，文物卖不了高价，只能说是比普通商品利润高点。
所以市场上现在表现出来就是拼管理，拼销售，拼成本控制！
海量的低价收，然后稍微加点价海量的卖，走个安全交易、薄利多销的意思，那可不得搞企业化了？
这个思路跟人民海洋战争挖文物的科普一脉相承。
田间地头农闲的时候找找、挖挖，能有几千块补贴家用就够了，运气好碰到几万块的就当过年。
这不就把产业做起来了。
燕青旁敲侧击：“所以费老板才把资金投入到做大做强上面了？”
陈总连忙摇头：“他是砸在地产崩盘上，本来古玩城赚了钱，顺势把旁边的地块拿下来做综合商业体，结果古玩市场先崩盘，没有暴利了，他当然没了后续资金，接着商业地产市场又爆雷，这两大步都踏在了泥沼里，两边一叠加根本玩不动，他哪有这个资金实力做大……”
燕青都是从阴暗面揣测：“那他更需要做皖省最大的走私文物贩子来翻身了？”
女人的天性就是八卦：“应该不是他，皖省要说肯定有谁在想做大做强，但这么树大招风的事情谁敢招摇，都是在背后推动经纪人、收购商、鉴定师们分头行事，我们闲暇时也聊过，也许是你，也许是我，因为这需要的资金量倒不是很大，主要是广泛的人脉和严谨细致的管理，开玩笑的形容就像跑顺风车，如果江城有什么好东西出现，我得到消息也会去接单收购，除非很好的自己留着，都是尽快倒手卖掉……”
说着戴上眼镜，打开手机给燕青展示了个APP。
燕青也接过来故意在肩头前方翻看下，陈总飞快的输入密码都逃不过盖青云金睛火眼记录。
应该是流传在少数古玩商、高级玩家中间的“珍宝阁”软件，的确好像打车定外卖，可以下单找鉴定师看看手里东西，可以问什么东西谁有兴趣。
但是暗语用得很多，更是不熟悉不认识的不交流不上钩。
而且因为那天在辉煌会所的事情，本就不属于核心圈子的陈老板和她几个省城闺蜜，被骂得不行。
于是连费老板他们后来怎么看待体院这个家伙，都不知道了。
她作为省城之外的，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的皮毛。
现在竭尽所能的吹捧：“他们说你是皖省道上最能打的狠人，而且只要敢惹到你就会加倍报复……”
燕青笑笑：“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狠人，吃好了吗？”
他问的是自己桌上几人，回应的却是所有。
体育生们生怕给他丢了面儿。
使个眼色，董亚楠她们就起身带着王朝马汉所有人走了。
宋思雨犹豫了下，依旧坐在那，还甜甜的给新朋友说拜拜。
看燕青示意，最后出去的蔡梦反身把厚重华丽的包厢门给关严实。
他才慢慢开口：“因为你的贪婪和愚蠢，这条船你已经下不去了，我只是看在宋小姐的面子上尽量给你保命……”
他是懂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极尽谄媚迎合的陈老板脸上又开始呈现恐惧。
宋思雨则尽可能保持淡定，桌下的手指其实绞紧了桌布。
燕青的手就指她：“如果你把她牵扯进来，你就死定了，两边都不会把你当人……所以宋小姐现在可以回家，不用担心了。”
没想到硕士姐姐深吸口气：“我还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江湖事，可能的确很危险，但无论是我俩的公司，还是今天那么多人看到我对你的觊觎之心，已经切不断了，如果不是体育生们制止遮挡，我估计陈阿姨跪地求饶的照片已经传上了网……青云，我相信你不会带着这样的才华，这么多信任你的年轻人去犯罪，所以我想我能尽可能的陪伴支持你。”
所以说有些人还是不一样。
也许是受了父亲的影响，宋思雨这种观其行、察其从的思路，反而确认燕青这么做有他独特的原因。
这一刻连燕青都笑起来：“行，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很刺激的。”

第076章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呗
因为带着陈老板去夜场，那就是在交投名状啊。
梁山泊的惯例了。
出来其他人已经四散离去，只有彭晓斌带了几个人跟那部路虎、丰田陆巡等在外面。
有那么个瞬间，陈总想打电话或者找机会借口逃避，可燕青那么静静的看着。
都有无形的压力，让这位五十来岁的女老板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只是尽量可怜的对宋思雨打感情牌：“小雨，我唯有相信你了。”
燕青就在上车的时候指指：“看见没，这种人永远算计的都是自己，所以如果我不把她推到悬崖上，她一定会把这条关系线卖给那些文物贩子，以为可以威胁到我。”
实际上这话主要是在给盖青云说。
手机人也会学着嘎嘎嘎的奸笑来表达原来是这样。
有些人也永远学不会看到背后的逻辑。
宋思雨轻轻眯眼：“好像看到了三十年后的我，我不要变成这样。”
然后变得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试试开我这辆车不，跑车还是蛮有趣的，我看你很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物。”
果然，燕青也干净利落得多：“谢谢，这周刚拿到驾照，还从来没开过这种车呢。”
毕竟从第一次看见，他和盖青云就挺口水了。
得益于已经开过多种豪车，毫无难点的把这辆380匹马力的舒适性跑车驰骋上路。
宋思雨这时候没了小鹿乱撞的迷醉，反而能用观察爽朗少年的眼光，倚在车门上尽量隔远点打量，好像这样能看得全面些。
哪怕那运动型座椅侧面有点硌背，也不在乎了。
跟豪华跑车不相衬的廉价运动服肯定不会让燕青有什么束手束脚。
真正的自信大气哪里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朴素的黑框眼镜，没摘下的双肩小包，试着挂上电子档起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体验跑车驾驶的细节上。
宋思雨忍不住回忆自己当初提到车的心情，仅仅是考取研究生之后的礼物，除了发发朋友圈，完全没有这样的珍惜体验。
好在这时，她不会去提醒可以把包摘下来了，也不问怎么会如此熟悉江城的道路。
当车辆娴熟的汇入车流，在八九点的夜色中适应了一会儿，攀爬上市区最近的匝道冲进高速高架疾驰！
压着超速百分之十的限制，甚至还有片刻猛踩油门冲击红线，狂飙冲刺了几十公里，才在下个出入口掉头返回。
就像是从狂暴的野豹回到大花猫的温顺，放缓到正常时速稳定返回。
燕青当车主不在，踩油门时候毫不心疼，放松下来又打开点车窗，让盖青云倾听不一样的排气轰鸣。
宋思雨全程不说话，哪怕瞬时车速冲出超高峰，推背感把她死死压在车座里，也只安静的看着。
能够感同身受驾驶者冲击高速时的惊悚感了。
更能体会到把危险牢牢抓握在手中的自信。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安静感受过的玄妙心境。
所以她居然发现自己无比相信这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
什么话都不用说，却觉得比什么交谈都更能接近。
这俩兄弟其实是在磨蹭时间。
都快十点了，蔡梦那一组终于发语音过来：“好像是你说的那种非主流出现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瑶子吗？！”
这是什么形容词。
盖青云当指挥主机太合适了，要求鸡姐废话少说，赶紧拍照。
只要把对方照片拿过来跟赵队提供的信息包一比对，连治安总队的技术支持都不需要。
他自己都能下个人像识别软件提取：“八九不离十，走走走！”
燕青把跑车驶下高速路，那两部车就等在路口。
带着一帮精壮小伙儿包围的陈老板，扎进已经稀疏很多的夜晚车流中。
其实江城很小，能够锁定的夜总会、酒吧会所主要分布在两个区域，这边的报告点甚至距离音乐学院还不到六百米！
白天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败灰暗的古罗马风情建筑是大型酒店的裙楼。
这会儿灯光璀璨，五颜六色的吸引着各种潮人、街溜子汇集。
红色小跑车慢慢滑过门口，都招来一大片不知所谓的口哨、吆喝声。
好在跟后面的黑色路虎、白色陆巡有非常沉稳的震慑力，还不至于敢凑近围观。
宋思雨继续体验，不说话，眼眸被外面的缤纷染成了流光溢彩。
燕青是在观察店门前的所有停放车辆。
果然看见个体育生若无其事的抱着手在车辆中，暗暗的拿腋下手指着左右两部崭新的美系大SUV，燕青用手势回应明白了。
再往前又有个家伙，示意这边三部不怎么起眼的大众、国产品牌车也是他们一伙儿。
光这个特征已经确认了十拿九稳。
这些社会摇的精神小伙儿除了凤毛麟角的混小视频能搞点钱，属于全国最穷的社会人。
这一连串的车辆跟他们的社会属性简直不匹配。
绝对有歪门邪道。
最后才是躲在角落的小宝马里跳出来蔡梦，满脸夸张的看漂亮跑车抵近。
燕青下车的时候她还咬牙切齿：“你就像是被包养卖身回来，我第一次有强烈暴富的愿望！”
哈哈笑的燕青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那就努力暴富吧！”
鸡姐又变成欢天喜地挽住他，做作的扭着屁股往大门去：“刚才那些小瑶子就是这样走过去滴。”
盖青云马上搜索科普：“就是每天睡到下午起床，吃口饭去蹦迪的精神小妹儿……有这种人？”
蔡梦明显很有做探子的主观积极性，仗着身高腿长给燕青咬耳朵：“我怀疑其中有两个美莎片子，看着绝对未成年！”
手机人都有点跟不上她这些社会术语：“啊啊，应该是嗑药的，嗑药片的未成年人，这就是赵队说的防范目标啊，就算不是洗钱、跑分的也是我们要防范拦截的对象。”
见多识广的天巧星都有点不解了：“能吃饱穿暖了，这些小屁孩反而喜欢整这些东西干嘛？”
这时候陈阿姨在精壮小伙儿的挟持中下车来，看见灯红酒绿反而松了一大口气。
之前在高速路口河边，她都以为自己要被灭口了！
燕青还调侃她：“这一车的小帅哥还不喜欢吗，那就换一批，要不里面看，看上谁我帮你搞定。”
陈阿姨唉声叹气：“我这条命算是交给你了，走吧走吧，这个老板我还认识。”
认识，那也不给面儿。
十来个体育生跟着燕青、蔡梦走进去。
宋思雨也快步混在其中，实在是她这种成熟风格在夜店灯光下会显得格外妩媚。
光在门口过道就好多怪叫声。
鸡姐的银色打底裤、高开叉白边，故意敞开露出的运动内衣，其实跟精神小妹儿没多大区别，她自己都琢磨下次要换个调调，死男人都不看。
当然她的高挑还是有瞭望台作用，走进去立刻稳准狠的发现目标，一大片黄毛为主的低龄化社会人。
把台座上密密麻麻摆满，纷纷拿着手机拍照发圈，炫耀自己醉生梦死的生活。
其实看他们人数，每人能分到一瓶都不一定。
大多都是免费气氛组，来蹭场面而已。
十点钟对夜场只能算是刚刚热身，但那一片好些穿着JK装、洛丽塔、包臀裙的瘦小身影已经开始疯狂摇摆！
宋思雨对酒吧不陌生，但这类夜总会模式的狂嗨模式还是接受不能。
尽量小心的坐在体育生包围圈里，假装整理耳边发来格挡些噪音。
陈老板被燕青推着坐在所有卡座席位的VIP上座，自己脱了运动服翘着二郎腿坐旁边，居然真有点富婆身边小白脸的洋洋得意。
把偷瞄的硕士姐姐都看笑了，而且神奇的忘了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节拍。
洋酒、饮品、果盘流水般的上来，站在高处的蔡梦已经拿手机拉近拍了对面桌上，一堆红白色的药盒子！
桌边不少人已经进入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对着空气指手画脚那种癫狂。
北宋人士表示，你们真是太容易吃饱了。
正好这时候夜场老板闻讯从后台过来，实在是惊讶五十多岁的老阿姨还来这种全都是年轻人的地方。
当然看见坐在旁边的“小白脸”，立刻对陈老板露出会心的笑容。
人老心不老的关心下一代呀。
燕青就选了这俩吃枣药丸的家伙去动手。

第077章 专业平推碾压局
真就推着这俩去硬碰瓷啊。
加上老板“阔气赠送”，满座上万元的酒水，对陈阿姨来说肯定谈不上肉痛。
但体育生们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所谓的高档消费。
特别是对比那边几乎全都是啤酒堆量的小黄毛们，这里各种洋酒、香槟、果盘、吃食、水烟，甚至还有问安排佳丽不？
以前在学校、宿舍说起这种夜场缤纷声色犬马，个个都口水四溅的极尽想象，羡慕又向往。
现在周围的包厢卡座，全都在看这特意安排到最大VIP座的一群年轻人，有不少来蹭玩的妹子都在抛媚眼了。
体育生们还是嘴炮居多，现在肯定是目不暇接到心神俱震，就是那种在强烈的享乐冲击面前三观紊乱的迹象。
好在他们有老大。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燕青，看他坐靠在沙发上跷二郎腿，一手撑头，一手在膝盖上随着节奏敲敲。
怡然自得的轻松神态，生动诠释出只要心态到位，哪里都是马尔代夫的阳光灿烂。
还拿酒杯给大家示意：“抓紧时间享用啊，吃饱喝足好办事。”
大家才轰然叫好，刚才那种仿佛挤郁在胸口的莫名感觉，瞬间消散。
立刻敞开来大杯喝酒，大口吃……爆米花、西瓜、膨化食品咯。
鸡翅鸭脖也不少。
陈老板看着这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寻花问柳的念头，也不敢问待会儿要办什么事。
十来个精壮小子呢……
但肯定成了全场的焦点。
本来就安排在最VIP的显眼位，又摆满这么多高档消费，老板都出来接待，DJ还特意高喊向陈老板祝贺……
绝对的把面子绷够，虚荣心充值到位。
唯独可能就是少了点妹子，于是周围的气氛组、游场佳丽都在朝这边集中。
各种甜甜的躬身询问。
那就更花枝招展的热烈。
其他卡座包厢三五个人来玩的也就罢了，远远看暴发户、土豪装逼而已。
而那帮怕是有七八十近百人的年轻仔就在旁边，特别相形见绌。
人这么多，只一堆啤酒，一人拿一个肯定都空掉，看那边胡吃海喝的场面，真心尴尬。
特别是连不少他们站在外围的小妹子都在蹭过去叫鸽鸽之类。
要气炸了有没有。
不就是傍上了富婆吗，我们才是自力更生！
鄙视极了。
但起码带头的还知道这世上有钱的人多半就有势，不至于敢来主动挑衅。
其实燕青就端了杯饮料，舒适的靠在那借着震耳欲聋音乐声掩饰，和盖青云观察琢磨这帮人。
“他们肯定是爱玩，但这么多人，玩一次也要上千吧，比我们出去搜寻的油钱还贵，图什么呢？”
“应该还是为了炫耀这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吸引更多不懂事的小孩儿来加入，每个身份就是他们洗钱的户头，应该目的是这个。”
“你这么说，不就有点像微商，成天在朋友圈各种炫耀精致生活，其实就为了发展下线，推销面膜，哈哈哈。”
“套路，套路，万变不离其宗。”
有这样的挚友相互信任，其乐融融，可不比女人更开心？
鸡姐想摸过去，都被燕青踹开了，大家差点把香槟酒笑喷出来。
宋思雨看得目不转睛，这样嬉笑怒骂皆洒脱的男人，比她见识过的那些要么穷得自卑亢奋，改变命运又像凤凰男那样格外敏感自尊，要么家境富裕良好，不是吃喝玩乐，就是积极上进的拼命卷，都不一样。
富贵贫穷似乎都影响不到他这种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俾睨潇洒。
起码个把小时，整个夜场已经逐渐推向高潮，群魔乱舞般的到处都是妖娆魅影，大家伙儿也基本上吃喝差不多。
人夜场老板都很给面儿的坐着比划聊天了好一阵。
盖青云收到王丽娟、鸭妹他们其他几路人从不同夜场收拢过来抵达外面的消息。
燕青才发号施令：“差不多了嗷……”
自己起身推着两位老板往DJ台去。
夜场老板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回后台本来也走这边。
老阿姨腿都软了：“大哥，大哥，我我我……”
燕青满脸都是热情笑容：“今天，你是主角，这不是你希望的嘛，这笔账越重，你才知道谁更狠。”
就他仨，经过人家小黄毛那边的人堆儿走向最高的DJ舞台。
宋思雨坐正些，又看了眼这边的体育生们，全都抹嘴擦手准备上工。
就真的硬碰，燕青抓着陈阿姨的手啪的给人小黄毛脸上一巴掌！
盖青云刚确认这是情报里这帮小子的头儿，也愕然瞪大了摄像头！
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吗？
燕青已经愤怒的维护富婆了：“陈姐你也敢碰？！”
不管是喝了酒，磕了药还是正在色令智昏的精神小伙儿们，全都懵了？！
老大，我们这么多精神小妹儿你不稀罕，也要对富婆发起进攻了吗？
但也就是瞬间愣神，然后如同在油锅里洒了把水珠，炸了呀！
因为那个黄毛大哥带头炸毛，很潇洒的抓了个啤酒瓶砸过去，被燕青稳稳的撑住富婆用头接住开花！
甚至看了看效果不够，还推夜场老板也挨一瓶子！
好咧，碰瓷完成，剩下都是我们的事了。
燕青拖着惨叫一声的陈老板往后退，目的是把对方主力起码要全留下。
这十来个体育生里的主力，都是跟着彭晓斌等在饭馆外高速路口边，没有参加盯梢蹲点的柔道、摔跤、拳击甚至射击专业啊。
其他所有分组盯梢的都是奖励之前的司机、搜寻队员们。
这帮家伙最近跟着燕青练的都是这套咱们尽量别伤人的团队搏击队形。
柔道队有个一百八十公斤的主将打头，一米九的身高展开双臂随手提拉，就没人挡得住。
彭晓斌这种举重出身的新摔跤手，跟着好几个人在侧面跟着扒拉，抓住往地上摔，胆儿小惊恐的绊翻即可，敢反抗的手刀劈脖子，多练几次砍中软绵绵倒下丢一边去！
平推！
甭管这边有多少人，在专业人士面前，还有这样隐隐的阵型打法下，跟割草机似的。
最后两个紧紧攥着弹弓的射击手跟在侧翼，警惕扫视任何可能突然暴起摸刀子或者砸瓶子的行为。
这已经是标准的战场阵型了好不好！
整个夜场空间从炸开来就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混乱。
但不等保安冲过来维护秩序，才把灯光打开，已经齐刷刷的倒下一大片！
蔡梦得意极了，提了人家桌上的啤酒瓶气焰嚣张的跟在割草机后面，凶神恶煞的比划那些被抱着头蹲下的小瑶子：“看什么看，花了你的脸！”
然后陆陆续续的董亚楠带着些人开始进场，不参与这边打斗，只是从外到内散布人手控场。
卧槽，割草机们都是把西装脱了，白衬衫扎裤子里，在这种灯光下特别醒目，然后进来的人黑西装又明显有制服效果，一个个摆出冷漠凶悍的模样。
有些还时不时扶下耳边的空心管耳麦低声说两句！
这是什么人啊！
现场怕是有一两千人拥挤的夜场里，愣是被这十几个散开的西装镇住了！
体育生们内心超爽的。
哪个男生没梦想过这种煞有其事的团伙作案呢。
那种游走在违法边缘的战栗，其实也跟嗑药一样刺激。
硕士姐姐美色凌乱，你这么无法无天的吗？！
本来她肯定是远离暴力场面，但这帮家伙全都走了，剩她一个在卡座边，突然发现周围好多人挤过来水泄不通，赶紧跳过去小心翼翼的跟在蔡梦背后，还奉上讨好的笑容。
实在是整个场面太离谱。
只见那十来个体育生推过去，不停飞起什么衣服、鞋子、易拉罐、酒瓶，丁零当啷的就睡一地。
有小女生的尖叫，个别小公鸡还要叫骂两声，都是戛然而止。
任何年少气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是癞蛤蟆。
燕青推着陈老板当挡箭牌，且战且退。
除了让老阿姨多挂点彩，明白社会的险恶，就是看清对方几个主要头目都被吸引过来。
最后才一把推开中年妇女，跟重量级柔道主将前后夹攻，把剩下最主要的四五个头目摔翻在地。
摁住重压搜身。
两把还带着新车型车识别码的林肯车钥匙被拿到手，其他找到的车钥匙也毫不犹豫的递到燕青这边来。
至于十多部崭新的苹果手机、一堆各种银行卡，更是迅速收到一起。
那个领头的黄毛其实也有二十多岁了吧，这才察觉不是喝酒打架那么简单，疯狂挣扎！
但就像砧板上蹦跶的小鲫鱼，根本就没法动！
一百八十公斤的壮汉坐他身上，屎都能挤出来，别说这点酒色掏空的小身板。

第078章 我只想解开那道灵魂的束缚
整个夜场的灯已经亮起来。
但也就是勉强能看清夜场妆怎么跟鬼似的惨淡亮度。
燕青颠着手里的钥匙，一脸邪气：“可以啊，玩什么路数的，能开这种车……”
其实是有点意外。
按照情报里的表述，这种洗钱、跑分的团伙，刷卡消费各种大件物品，最喜欢盯着保时捷的那两款SUV买来套现呀。
怎么今天套的是花旗林肯。
燕青自己是没辨识的，盖青云小心谨慎怕出错。
他才多问问。
十来个体育生已经散布开恶狠狠的指着全特么趴地上不许动，谁敢有半分反抗就是劈头盖脸的专业打击！
什么不好，非要来当矮骡子。
宋思雨想躲，可蔡梦就大喇喇的行走在这遍地趴下之间，她也只好跟着，内心庆幸今天穿的牛仔裤配风衣。
她是有想过跟着看看燕青到底在干些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回头看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真是心里有一万个问号。
屁股下的黄毛哥当然问号就更多了：“我们做网络工作的，大哥你哪条……”
燕青根本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指指满地的歪瓜裂枣：“你告诉我这群垃圾会在网络上翻垃圾桶吗？带个路，我这么多兄弟也想赚钱。”
盖青云居然觉得浪子哥这个形容特别形象。
洗钱、跑分的这些就是把藏在网络垃圾桶的黑钱给洗出来啊。
黄毛马上强烈安利：“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人多，一个月赚几十万都行，包在我身上！”
可燕青笑笑：“几十万这么容易的吗，空口无凭，先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我们这位大姐身家千万上亿，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伤害，先掏个百八十万来摆平吧。”
满脸是血，觉得自己已经有失血晕厥症状的陈老板跌坐在旁边，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我干什么了，怎么会突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没错，这就是梁山泊的标准作风。
所谓英雄好汉们的基本逻辑就是，我把你当兄弟，可以把命都豁出去对你好。
至于如何对你好，那是看我的心情。
如果你不让我对你好，下场自己看着办。
这还好歹是看得上你当兄弟，阻挠这个过程的一切闲杂人等都可以当成耗材。
其他天王老子都不当人的。
耗材有什么对不对不重要了，谁叫你出现在了辉煌会所的大堂，又再次出现了音乐学院的阶梯教室。
这时候就必须来充当这个靶子。
至于夜场老板纯粹是当添头。
黄毛哥也像是被当头砸了一棍，彻底懵逼。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黒社会团伙做派吗？
我们那简直就是技术工种，蚂蚁搬家的网络水客而已，全靠人海战术积累点滴，你们一刀直接砍了去？！
终于爆炸：“老子……”
燕青随手抓了旁边桌上的烟盒，一把全都塞进对方嘴里，还起身抓了那什么红白药盒，倒出里面的锡板搓出一堆药片。
回来用香烟跟捣蒜泥一样全都塞进对方嘴里：“我是讲道理的，打伤人赔钱是天经地义，这可是江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从庐州来专门找她谈生意，让你打成这样，得赔钱。”
动作不紧不慢，语调毫无波澜，更让趴在地上的垃圾们不寒而栗。
因为那动作根本没把他们的什么大哥当成人，就像给狗嘴里塞吃的那样硬塞，一盒又一盒香烟连包装壳一起塞。
几个体育生也默默看着。
眼里只有暴戾的狂热！
人都是有施虐潜意识的，只是道德约束住而已。
搞体育的最明白药物是什么东西。
这些所谓的头目拿这种几块钱一盒的处方药，让十几岁的孩子几片十几片的超量服用，甚至兑酒喝。
就是为了产生类似迷幻药的效果，控制这些自以为成熟忧郁的天真孩子。
拖这些毫无抵抗辨别能力的未成年人沉迷到这样的场面。
用丧尽天良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果不是提前要求过，早就大骂你们嗑药活该了。
总之现在只恨不得代替老大动手。
终于，有耳麦的能听见外面王丽娟那组在通知：“警察到了，警察已经到现场了。”
晕头转向的夜场老板早就暴怒的要求报警摆平！
大厅里的十来个西装若无其事的把自己朝人堆里站深点。
白衬衫们也陆续在蔡梦招呼下退开藏起来。
只有戴洋、彭晓斌毫不犹豫的继续打砸企图起身的家伙，和一百八十公斤的柔道手一起看住燕青周围。
燕青还肆无忌惮的捏住对方的嘴看大门那边进来的制服：“你搞清楚你砸了什么人，警察局都要给大姐面子，乖乖的赔钱吧！”
果然，以江城治安支队为主的警察，冲进来肯定是把“伤害”了成功商人的黄毛们全都要求抱头查验证件，一个个看着都不是好东西。
全部带走。
至于受伤的成功商人身边几个保镖，都是“热情恭敬”的请出去到警局了解情况。
还有女警察扶着陈老板呢。
燕青只跟混在其中的赵队长有过眼神交错，到警局当着黄毛给警察报上庐州体育学院的名号，摆出好像是陈老板只手遮天的包庇，就扬长而去！
酒吧现场那么多目睹围观者，看着他们大队化小队，小队化乌有的全身而退。
只能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陈老板的声望一夜之间就在江城到处传开了。
更多的传说是那群来自庐州的彪悍年轻人，自顾自的开走了那群平日里张狂桀骜的精神小伙儿好几辆车！
就明目张胆的抢！
到警局被挨个儿查身份证锁定的一大群精神小伙儿小瑶子，居然都没人敢提这茬儿。
哪怕不算那些便宜的旧车。
光是两部林肯飞行家就价值一百五十万！
用老赵的话来说就是：“都特么这样儿了，他还是不敢说那两部车是他们的，剩下的压力你要把握好分寸。”
盖青云在电话里嗯嗯嗯，待会儿把报告提交给您。
赵队长顿时觉得大学生卧底的素质真不错。
队里的兔崽子们写报告跟便秘一样！
燕青只专注于驾驶这种近三吨重的美式大越野。
不是宋思雨问了自家司机，那帮小子差点没能泰然的把两部新车开走。
这玩意儿居然是按键式档位。
把稍微擦拭止了止血的陈老板扔到医院急诊室就不管她死活了。
劳碌到半夜，花了两三万的消费，换来满头是血的中年阿姨，坐在急诊室里难免反复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燕青也是用这个来吓唬硕士姐姐的。
车队过来正好警局接了他们，同样也啥都没说，一长串车把开着跑车的宋思雨送回家。
已经过了午夜，就在别墅园区大门口，看那些充满力量感和暴力气息的车影消失在路口。
好一会儿，硕士姐姐才给关心业主状态的保安说声谢谢，驱车回家。
立刻被焦灼万分的父母包围了，怎么了，怎么了，你去哪里了……
很明显那个年轻人再有才华，也让父母不敢把女儿交给他。
那完全是另外一个灰色的世界啊。
体育生们自然是兴奋激动得嗷嗷叫。
这种恣意妄为的江湖生涯，太刺激了。
利用自己身体上的巨大优势，轻而易举的碾压了那些小趴菜。
平时各种小心翼翼控制不要伤人的专业技能，只能在体育场上展现的手艺。
这一刻得到了全面释放。
经济上、社会地位上都不咋地的体育生们，终于有种老子才是优质人类的巨大自信。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精神小伙儿，就像臭虫般厌恶还捏不死，这种场面下连吃带拿的全面吊打。
那帮跟着燕青动手的柔道、武术、摔跤、拳击生，特意集中到七座的丰田陆巡上，兴奋激动得叫喊了一整路！
今天可是明摆着从警察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了！
让那么一大群精神小伙儿、疯癫小妹儿都被警察蜀黍抓起来，自己还不会被法办的感觉，很有点都市行侠仗义的味道。
老大拿捏的分寸感太重要了！
唯有坐在那辆林肯飞行家上的仨姑娘才听燕青开内部会：“赵队长他们抓了就断线，所以得我们来，故意关半夜，主要是把所有人、特别是未成年人的身份搞清楚剔出来，再放掉，让他们必须来找我，看他们能用什么办法把这几辆车给搞回去！”
飞行家的二排是那种很豪华的独立VIP座椅，鸡姐鸭妹坐得像名媛似的相互欣赏对方高雅姿态，还悄悄互相拍照P图，一点都不认真开会。
也就王丽娟蹲在副驾驶疑惑：“你好像特别喜欢搞车，这才开学不到两个月，你已经搞了十多辆车了吧。”
燕青能说什么。
这玩意儿不就跟古时候的宝物良驹、金银珠宝一样么，价值高用处多，还能方便移动带走。
实在是打家劫舍、敲诈勒索的必备佳品。
盖青云不参与这种讨论，一边忙着写报告，一边暗喜。
浪子哥这么聪明伶俐的人，居然都忘了要脱衣服展示花绣呢。
感觉那道束缚住灵魂的印迹越来越浅了。

第079章 卧底卧成了老大
而且这一回，在盖青云的要求下，燕青还是对近三十人的随行体育生们，加了番说辞。
“一切当然是从我跟文物贩子的恩怨开始的，这个陈老板你们也能想到是什么货色了，跟文物贩子那边有生意往来，却被她撞破了我们跟师大的关系，那说不得要给她头上加个紧箍咒，才能保证她不要马上去通风报信。”
燕青这种思维模式就很江湖。
有软肋被人发现，那就逼着对方杀个人反拿把柄，这就是投名状。
盖青云赶紧好了好了：“重点是别让大家习惯这种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肆无忌惮，他们又不是你，把持不住就走上犯罪道路！”
燕青才张嘴就来：“王丽娟她们几个大概知道，我去江城主要就是奔着今晚那帮黄毛去的，我有朋友托我拿捏住他们，因为这帮人一直在非法套现，当然他们也是别人的马仔，需要这么逼着他们让幕后人来找我，所以接下来还要大家提高警惕，毕竟我要跟部分人去参加青运会了，我不希望招惹来的这些事情伤害到其他师生。”
凌晨两三点的路边，这群体育生哪怕还有一点点疑虑的，这下都烟消云散的斩钉截铁说好！
这是种对老大的信任。
信任他不会把大家带进坑里，不会带上违法道路的笃定。
去的时候六辆豪车，回来十一辆！
得亏现在体育生有驾照的比例高，才能全都开回来。
这会儿也懒得回宿舍，就停在学院后路边通宵营业的烧烤摊边随便吃喝点。
一群男生更精力十足的围在两部飞行家周围啧啧查看。
咱这车队规模嘎嘎提升，车辆豪华、崭新的程度也在飞速提高。
这俩车连牌照都没上，只有临时车牌丢挡风玻璃下。
领回去不把吴凯元他们几个乐疯？
燕青却是跟董亚楠他们商量，反正经常都有人在外面半夜回来，租个房方便大家休息。
说起这个蔡梦就眉飞色舞：“可以可以，布置得温馨点，我还会炒俩菜……”
烧烤摊的老板听了都打量你个柴禾妞会烧菜？
王丽娟也打着呵欠说她在车上都听见算盘叮当响了！
众人起哄，但更期待下次去师大了，有几个已经成功的跟师大美女加上维信呢。
换蔡梦鄙视大家：“看看老大，内小姐姐都开着豪华跑车了，也没动心吧。”
燕青还是笑骂她滚。
不过他也不隐瞒：“这个年纪哪有精力分心男女的事，我只等着去青运会走更远的地方，看更多不一样的东西，这么好的天下，你们别老盯着这点，啥都不是。”
董亚楠赶紧强调：“说好了我毕业跟你走的，你说我这短跑还能找什么活儿啊，难顶！”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类似的梦想。
“我们绝对已经声震全皖，各大夜场未来都会知道我们打遍天下、行侠仗义的威名！”
“只要不犯法，掌握好分寸，哗啦啦的平推过去，谁打得过我们，是不是，大龙？”
一百八十公斤的柔道主将，只会憨厚的笑着给燕青碰杯。
但燕青还真揣测错了。
庐州的古玩圈子，江城的这帮洗钱的精神小伙儿，甚至皋州那辆小宝马的车主，都轮番找来。
应该是没有内在联系，各为了各的利益。
洗钱的黄毛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了体院，只带了两三个伴当，低声下气的过来求大哥放过。
那些手机就当是供奉给各位了，两部亟待交货的新车拿不出来，要死人的。
所有体育生都像是看傻子一样。
不知不觉都学着燕青的态度，滚。
伤了人，不真金白银的来赔偿，老子凭本事的抢的，为什么还给你。
燕青连见都不见，彭晓斌冷漠的回应，一百万赔偿到位，就把车还给你，你要拖下去，我们用车很频繁的……
感觉就像抓了人家老婆来山寨，要赎就搞快哦。
活脱脱的土匪嘴脸。
其实一群人躲在教学楼远望：“注意就是这个家伙，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都不需要上次的千人大阵，光看了训练馆里生龙活虎的几十上百个练拳、练柔道的家伙。
黄毛肯定都能回忆起被暴打的场面。
悻悻的去了，但肯定不善罢甘休。
不到两天时间又找过来，这次拿了律师函，表示如果再不归还车辆，就将走法律手段追讨。
这回连彭晓斌都哈哈大笑了，因为上午那个皋州的宝马车主已经拿来了法院传票。
比这还要正式呢。
告，直接去告，老子不咬你一口就归还，老子是龟孙，现在赔偿价码涨到一百二十万！
但实际上，回过头这张律师函上的原告主体，一家庐州的小贷财务公司，就被传递给了治安总队这边。
这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掌握到的信息。
哪怕抓过几个混混头子，洗钱喽啰，上线都是这个哥那个爷，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回终于有点落地了，赵队表示很奈斯，要求继续较量。
这种直接掳走一百五十万的打法，警方自己不可能这么干。
就得有个白手套。
古玩文物这边才是根本不问之前的车辆怎么回事，主力套近乎，真是通过那个康复班的班花来套近乎。
由她来盛情邀请赴宴。
天天晚上去搜寻，打了两架抢了几十万和好几部车，为的就是获得这样打入进去的资格。
早这么干，不就结了。
燕青打着看你们怎么摆平老子的桀骜态度，带了满满三车人前往。
万一是鸿门宴，就算再能打也难以每时每刻都防备不是？
反正都是白吃，当然也是给大家伙儿的福利了。
于是除了逐渐形成的打斗行动组这些心腹，就是最近三四天轮班搜寻队的优秀表现者，吴凯元依旧安排别人上，他专心躲在后面研究各种车辆和设备。
但这种趾高气扬的时候，开奥迪、途锐去自证老子抢了又怎么样还是太愚蠢了些。
两部没牌照的美式豪华SUV对标的是宝马X5这个级别，跟那辆几万块的江淮M4面包车扎堆，既离谱又和谐。
鸡姐还专门去借了身衣裳，自己在寝室捣鼓发型，上车得了燕青跟看憨批一样眼神。
董亚楠和王丽娟在第三排大快人心的哈哈笑！
黑色风衣据说是想抄硕士姐姐的作业，但没有米咖色的款，就没那种优雅的味儿，想找条红色丝绸长裙打底，配个烈焰红唇跟黑风衣也行。
可最后只在贫瘠的女生宿舍找到条墨绿色的，穿起来就偏性感风烧了。
偏生她又学电视剧上的大嫂形象，搞了个复古的卷发，但手艺有限，搞得像个三角形的海苔饭团。
喜剧效果十足。
盖青云在写报告都乐得赶紧拍照留档，鸡姐真是永远的喜剧人。
燕青不耐烦的听蔡梦表达了自己穿搭心路历程。
回头看看依旧瑜伽裤的董亚楠，又把JK装绷得都要炸开来的武术妹。
叹口气：“待会儿吃过饭，跟弟兄们都去置套好点的衣裳，以后怕是要经常露脸见人的。”
仨姑娘愣了愣，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滚的老大吗？
然后才欢喜到差点在后面打滚，蔡梦还扭身到后面显摆：“又是我出卖美色才给姐妹们争取到的！”
另俩一起嘘她。
在前面和司机并排的徐春燕偷偷回看，实名羡慕几位师姐的受宠程度，更感叹这新车豪华。
她却没想过，人家是跟着燕青共同打下这份豪华的伙伴。
她那点自恃的姿色算个毛。
果然，两部崭新到没牌照的豪华车，让庐州古玩圈子的主流大佬们都很是咂舌。
更是直接拉高了他们想收买燕青的成本。
体育生们现在也深谙装逼套路。
从那次喊大嫂开始，他们就很有这种跟随老大把逼装够的乐趣。
又是齐刷刷的候在车门边，十几个黑西装的弟兄，完全把这个庐州道上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有什么想法，暴露得淋漓尽致。
其实燕青完全是延续了梁山上那套惯性思路。
既然我现在有捕快腰牌，那就装着要搞个帮派的样子。
他压根儿没做大哥的思路。
连被人服侍都不过是习惯罢了。
结果这种造型极大的迷惑了所有人。
如果是警方卧底，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成有犯罪团伙的风格嘛。
实在是从小弟到大哥甚至大嫂都演得太像了。
哪有犯罪团伙这么多人一起卧底的？

第080章 我有中央电脑处理器
其实燕青是想自己也去买件什么能把手机插胸口的衣裳。
为了方便让盖青云随时能跟他一起看所有的世界，那双肩包现在从不离身。
所以在鸡姐穿得像个鸡大嫂一样，其他小弟全都黑西装的映衬下，燕青还穿个廉价运动服背个双肩包的样子。
怎么都让人觉得是老大在故意装个性。
下车来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却听盖青云聚精会神的在后台提醒：“左边，左边稍微停顿下，好好。”
按照他俩之前的猜测，那个隐藏推动皖省文物批量收购的家伙，应该如陈老板所说，最有可能在这帮古玩大佬中间。
所以现在自然是一一备案，识别身份了。
燕青还从费老板开始主动握手：“会私下收买人来打听我的情况了哦，你也给我挨着介绍下各位老板？”
有古玩城的总经理，省古玩协会的理事长，民间珍品博物馆的馆长，总之名头一个个听起来都很光鲜亮丽。
却及不上燕青随手一指：“这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以后还要各位老板照顾吃饭了。”
大家伙儿就把胸脯挺高高了。
徐春燕明明是最漂亮的，纳闷这三个奇形怪状的学姐根本就没得看。
这男人的口味真的非比寻常。
但有些人心大，也是非同寻常。
开在僻静地方的高档私房菜馆，雅致精巧的院落外观都带着徽派白墙乌檐的特色。
可能没想到这边带这么多人，但也能马上在大堂给另外开两桌随从席。
只是光看见里面富丽堂皇的包厢，还有侍酒师头衔的美女负责讲解张罗宴席，王丽娟就有点自惭形秽。
从未体验过的高档局，油然而生怕给自家丢脸的拘束。
刚进门就悄悄后退：“我还是去看着他们，免得没规矩。”
跑了。
董亚楠硬撑，说了要跟随，不能才这种场面就退缩。
唯有蔡梦根本不知道啥叫压力。
欢快的帮燕青挪椅子，照顾他坐下又殷勤摊餐巾摆筷子，嘴上更纳闷儿这餐桌上每个人面前都五个大小不一的酒杯，整张桌子满满的都是“杯具”呀！
正在入席的大佬们脸色都滞了下。
燕青满意，这活宝确实能把对方故意营造的高端氛围给击碎。
他何尝不懂，人家这有备而来，带着战略战术。
整体先从环境到饭局都特别高端，有文化有说辞。
介绍这是目前庐州首屈一指的新派皖菜榜首，摘星带钻的评奖一大堆。
以西餐的方式来品尝皖菜，破除皖菜身上固有的土菜印记。
这就是为了缚住动不动就发飙打人的彪悍。
一般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反过来莽兵遇到一堆秀才，也会觉得束手束脚的不好发作。
越是强调文化涵义浓厚，越让武力强横的一方不好翻脸。
我们都这么文质彬彬，你还粗鲁蛮横是不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就算你打了我们，我们也从内心看不起你。
估计都是针对性的定下计谋。
先拿文化把你绕晕！
“皖菜的核心，是今天的主菜，也是唯一一道大菜，那就是臭鳜鱼，相传……”
平时中餐高档饭局，都是各种美味佳肴恨不得层层叠叠码成山，方能显着请客的阔气。
但这文化人，学了西餐的调调，那就是碗碟杯盏繁琐无比，反而菜肴稀稀拉拉金贵得很。
这样把品位明显又拉高了一截。
只有暴发户，以前吃不饱饭的家伙才会堆盘子。
看看我们多有逼格。
腊味鹅肝，愣是包裹上彩色的豆腐乳，做成马卡龙一样的方块。
先甜后辣别有风味。
酸菜拌黑毛猪肚尖也摆成岩石雕琢的山水局。
看着就是很贵的模样。
凉菜是皖省特产的茭白，修剪出来跟笋尖似的像大头毛笔，在砚台造型的醋碟里蘸蘸，又寓意了四大名砚之一在皖省的传统。
真是每样东西都有说道。
练了十几年短跑的董亚楠毛笔都不会拿，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燕青笑眯眯的伸手教她捻墨时候，眼泪都差点出来，委屈、喜悦、温暖、感动。
反正终于明白了五味杂陈的意思。
结果一用力就把茭白杆捏碎了。
又紧张。
还得蔡梦本色出演，直接抓鸡腿似的裹上蘸料，再舔棒棒糖！
舌头可长了。
对冲人家蓄意打造的文化氛围。
更是让古玩大佬们失望，以蛮横能打著称的黒道新势力一点都不局促啊，笑眯眯的手上照顾女伴，脸上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体育生也这么有文化了吗？
这算什么，你们主动把逼格送到了燕青怀里来好吧。
听到美食宣传必备的相传什么开头，他笑笑直接拿过话头：“不用相传，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张子同早就把鳜鱼的美妙说到了极致，但许仲晦更是提过，明日鳜鱼何处钓，门前春水似沧浪，你们这案板上的鱼，明天作何打算，不如早早亮出来，免得水淹七军就不好看了。”
六位古玩界的富商、文人都愣住了。
卧槽，我了个大槽，被反过来拿捏住了！
而且蔡梦这时候还夸张的拿着筷子捂嘴拖长音：“哇，好帅啊，你一念诗我就有点花痴哦！”
盖青云都哈哈大笑了，燕青心情自然好。
探手舀毛豆腐加臭鳜鱼的组合给左右护法：“闻起来臭，但是吃起来香，才是臭鳜鱼的精髓……闻到没，为了让食客不那么抗拒，这味道被压住了不少，所以不伦不类是假的臭鳜鱼……”
徐春燕坐在三人旁边，漂亮姣好的脸蛋还没那毛豆腐可亲。
自从在那会所上班，她已经对这些所谓的富商大佬跪下，根本想不到居然有这样毫不在乎的少年气。
吃着人家的菜，还敢挑不是：“失败，这鳜鱼做得太精致了，桃花流水鳜鱼肥，这里腌制得跟蒜瓣似的，太失败了，毛豆腐这种街头吃食，你再搞这么花里胡哨的什么外国豆来做，外国盐来腌，还有什么最贵的橄榄油煎制，那还是毛豆腐吗，食材再稀有也是不伦不类两头添堵，大失败！”
那位美女侍酒师不知道有多少酬劳，还敢开口：“先生，新派皖菜的精髓在于创新……”
啪，燕青已经把面前一个酒杯砸过去了：“我在指桑骂槐，你听不懂吗？我说的是菜吗，我都摆出这样恶贯满盈的反派形象了，你还要舔上来挨抽，滚出去！”
看那妖娆的身影拼命忍住才没哇的哭出来。
董亚楠居然神奇的没了紧张，抓紧时间再挟点菜，免得掀翻桌子没得吃。
而且看那些富商大佬们噤若寒蝉的样子居然特别下饭。
她还回头叫旁边紧张的侍者：“那个什么王八饭再来一碗，不，三碗！”
侍者还是有素质：“好的，马蹄鳖釜饭三碗。”
毕恭毕敬在旁边操作。
可能这点打岔，让对方有人从巨大的压力下老练摆脱，很不屑的起身扔下餐巾走人：“有辱斯文！”
不知道是不是预先安排的对策之一。
但谁让你们桌上摆这么多杯子，啪的又是一个砸过去：“王长阳！你试试走出门，你那个在望湖路的什么博物馆就别开门了。”
所有人这时候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分明是刚刚才介绍，包括来的人也是临时才组局确认。
如果说刚才介绍就能记得名字，那叫博闻强记，但现在已经了若指掌的知道对方产业是什么，这是不是太让人背脊发凉？！
坐在桌边的各位有点后悔今天出席了。
因为不管那个站在桌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尴尬馆主。
燕青顺着耳机里面的滔滔不绝，开始挨个儿打压：“费明理，你现在外面周转欠账的财务纠纷超过七千万，你特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装大款！”
“张世恒对吧，你那个什么古玩学会就是草台班子，到民政部门注册了吗，这是法律社会，我们要讲章程的……”
“这么说吧，我刚刚申请注册了一家环境保护俱乐部，专门搜寻保护古代墓葬，正儿八经的运行起来保护皖省地区各处古墓可能地区，青山绿水的不好吗，非要挖得到处都是老鼠盗洞，这个事情我要长期持续的搞下去，搞成一项大生意！”
光是这个下马威，老板们已经整体紊乱了！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怎么办？！

第081章 就问要不要吧
那个王八饭真的不错，用马蹄鳖的裙边切成碎粒，加上黄山的板芹、江城的芦蒿以及皖省特产的风酿酱油，焖釜锅米饭。
最后还淋上了贡酒，就问成本高不高。
辣香扑鼻，滋味特别饱满。
燕青接过给他拌好的饭，一边吃一边轻描淡写的丢原子弹：“既然你们请我来，皖省以后的古玩文物买卖，我要一半，所有生意我要介入，你们可以请任何达官贵人来收拾我，我就收拾你们，加倍收拾你们六个人，我想我还是有得赚。”
这当然是指的非法文物交易！
就问敢有谁跳出来为这件事背书。
既然这些人做了多年的文物古玩生意，肯定有各种人脉关系，附庸风雅的贵人肯定也不少。
但卧底不就是干这种跳出来当明灯，吸引一切火力点暴露的苦活儿吗？
多吃几碗昂贵的王八饭怎么了。
几位老板目瞪口呆，这么简单粗暴？
燕青的逻辑也很简单，：“你是百分之百的清白生意，我就是马蜂针也叮不进去，但你有缝就别怪我钻了，明天开始我派几位新员工到古玩城学习做事，工资你们看着给，希望尽早学会看懂账本做买卖。”
挤压，他就是拼命挤压，极限挤压，看谁先绷不住。
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家伙了，看着眼前完全不讲武德的年轻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近十年社会秩序越来越规范，纵有地下世界，明面上还是很难看到这样无法无天的家伙了。
可遮遮掩掩的灰色规则运行久了，突然出现这样个横冲直撞的家伙。
居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本来用来限制这种愣头青可能性的一帮大哥们，已经被打服了。
餐桌边居然彻底沉默。
昂贵的红烧溪涧塘野生鲤鱼，猴魁汁脆皮雪花牛肉，也食之无味。
练短跑很累的，对肌肉爆发力要求极高，鸭妹终于找到感觉，旁若无人的欢快进补。
黄山石鸡炖的汤反正先给燕青放一盅，自己就安心认真的品尝。
这里面也加了石斛，黄山石耳这两种山珍来和石鸡腿肉做成丸子炖煮，又鲜又润，吃了肯定会跑些。
老江湖们这样心情复杂，看这个肌肉发达的姑娘吃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还没完，燕青自己把那盅汤喝了才指旁边的旁边：“老费，那天我说过，你夜总会有体院的学生卖身，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你要给我个说法，而且你还利用她来打听我的事，那就价码加倍，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徐春燕嗯？
坐她旁边的蔡梦一边忙着挟菜，一边还表情夸张的狠狠点头。
费老板终于艰难开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燕青继续吃：“那你们对我打打杀杀之前，讲人情世故了吗？做人要讲道理，给你一分钟的诚意表达时间，我很忙的。”
气氛陡然紧张。
费老板咬牙耍无赖：“我也不争论你这说法是不是名正言顺，你都说了我外债几千万，要钱真没有，要命就半条！”
所有人都没想到，燕青竟然点头说好：“大家作证啊，他自己说的赔我半条命，你居然舍不得那什么夜总会分我一半，愿意拿富贵命来比，那就怪不得我了。”
边说边起身。
愕然！
谁都觉得这不过是耍赖的标准台词，你怎么就信了？
而且，而且，什么叫赔半条命？
几位古玩文物圈子的富商老板看他绕过圆桌走过来，不由自主把呼吸都屏住了。
看燕青像外科医生上手术台那样精心活动推拿自己双手，却突然快若闪电的在徐春燕身后劈到后颈侧！
他太熟练了，特意穿得明艳漂亮的年轻姑娘那脖子跟天鹅般纤细，毫无预兆的就晕厥倒下！
有两个老板吓得直接弹起来！
费老板更是忍不住从扶手椅里面蹦跶几下，但却被发自内心的恐惧压得没站起来。
蔡梦居然叼着筷子，若无其事的让开，看人家脸朝下直接扑地上。
那也是八九十斤的好看物件，摔得像个麻袋。
面无表情的燕青已经走到费老板身后：“最后一次问你，她才二十岁，你这个年纪就是不可逆的可能会……那个词叫什么？”
盖青云赶紧捧哏：“偏瘫！心脑血管受到损伤的偏瘫吧，同侧上、下肢瘫痪，真的？”
燕青还恍然的哦哦哦：“对对对，偏瘫，有些就是半边没用了，连脸皮和舌头都半边没用，很公平。”
这番演示下，他的手刚放到费老板肩膀：“你留哪边？”
就彻底把人吓崩了：“会所！我拿辉煌的股份给你，但辉煌不全是我的，我只能拿我的一半……”
燕青笑着拍拍他肩膀，都能让人发抖：“不急不急，我会搞清楚到底多少股份，还有哪些人是股东，今晚我就派人去上班没问题吧，早点熟悉工作是个好习惯，好，你们慢慢吃，记得每位负担一个古玩城员工的工资，我也看看你们的诚意怎么样，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说完还对全程使劲低头，深怕被灭口的侍者谢谢，才给鸡姐鸭妹打个响指示意。
这俩赶紧吃完最后口，左右架起瘫软无力的美女拖着跟上……
看那就差留下一条血痕的地毯上拖拽痕迹。
剩下几个老江湖面面相觑，那是工资吗？
那就是保护费呀！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但是到晚上，真有七八十个精壮体育生到辉煌KTV去“上班”了。
这年头，除了政府警察，就问有谁能搞翻这群人。
更别说他们背后还能来几百上千人！
体育生们一本正经，我们就是来勤工俭学的，领班都能来，我们凭啥不行？
看看那个被称为领班的徐春燕，再看看这位起码也有一百公斤的铁饼姐。
观者流泪！
但生意还特别好。
因为整个庐州的社会人都惊动了，熟跟不熟的全都跑来看热闹。
多少年没出过这样明目张胆的团伙行为了。
可背地里，别说刑侦那边的老冯他们，连治安的赵队等人都辗转看了线人发来的照片，笑疯。
燕青居然在盖青云的建议下，派人在辉煌KTV门边，钉了块“皖省体育学院社会实践基地”的铭牌。
引得好多路人都来拍照打卡！
过了两天院长都不得不把燕青找过去哭笑不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学院授权过这种什么社会实践基地？”
燕青居然说：“对啊，如果出事你就可以推到我身上，真做好了，你再去剪彩讲话拿业绩吧。”
年富力强的院长无语：“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擅作主张做这种事情，光凭这个都能给你处分甚至开除了！”
浪子哥是吓大的：“我还特意不跟您汇报呢，就等出了成绩再来禀报。”
实在是连宋江、徽宗这等人物他都能信口开河，你个区区院长，如果不是恩情在先，哪费这么多口舌：
“我真是为了学院好，现在就射击中心这个对外合办的商业体吧，为了不培养一堆枪手，我看也没多赚钱，但这个集洗浴、SPA、KTV、酒吧一体的会所可以拿到股份给体院，还能陆续安排我们的学生去工作，起码我们专业的保健按摩能安排上吧。”
院长终于惊住：“股份？！能拿股份给学院，用什么换来的？”
燕青给他展示自己的手：“打出来的，学院有女生在那卖身被我发现了，要他们赔给学院，这很合理吧？”
以他的洒脱，真没想要什么夜总会的股份把自己拴住，兄弟俩还要到处去看世界呢。
而且这种以卧底身份拿到的财产，不要又可惜，干脆给学院算是报恩。
更能轻而易举的就摆平了学院对这件事的态度。
院长默不作声的约了几位校领导去视察了。
从新校区的建设就看得出来院长颇有几分经营能力，也喜欢扩张地盘。
这个生意红火的产业，谁不喜欢呢。

第082章 恶霸也是要讲天分的
这就是从古到今，皇权、帮派、大地主们对普通商人巧取豪夺的标准案例。
除了动用官府力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梁山泊更是用得滚瓜烂熟。
燕青是个中老手。
压制和经营一定要分开。
恐吓挤压只针对老板。
让鸡姐鸭妹带一群体育生，拱着徐春燕当领班去插手经营管理。
人家原本该怎么经营一切照旧，但逐渐替换人手。
从不起眼的门童、迎宾、甚至保洁、安保这些无关痛痒的职位开始。
另一边戴洋、彭晓斌带了几个人到古玩城要个办公室，天天轮流过去人“上班”。
也各种观察找机会逐渐替换保安这部分人手。
还名正言顺的三天两头到另外几家去串门“了解情况”。
摆出大肆侵占挤压古玩市场的态势，让那些古玩商文物贩子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感。
刑侦那边自己都没法做到这样贴身紧逼的模式。
聚精会神的监控整个过程。
燕青不把产业收到个人手中，就无可指摘。
从警方大数据，能清晰的看到盖青云银行账户没有任何可疑资金进入，除了音乐项目那一万块，还在拿着学校的营养补贴、助学金呢。
日常生活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柔道、摔跤训练场，射击靶场之外，就是宿舍校区足不出户。
简直就是优秀模范卧底探员。
唯一的缺憾就是，在这么紧要关头的卧底工作中，居然还要去千里迢迢参加运动会比赛？
冯队和老赵都有点啼笑皆非：“你现在已经是在编的警员，两边的案子都到了较劲的拉锯阶段，真的有必要继续保持这个体育生身份？差不多就行了嘛。”
燕青一本正经：“我们要真实呈现体育生的身份掩护嘛，而且恰恰是我走开，给他们些做手脚的空间，没准儿就在这时候露马脚呢，还有是不是报销点油费，这一天天的……”
每天花一两千油费，让体育生们义务搜寻的效果立竿见影。
根据警方线人反馈，现在整个皖省古玩文物市场基本陷入了停滞。
各地得到消息的盗掘者风声鹤唳，不敢随便开挖。
没了“生产”，“销售”自然是无米之炊。
甚至原本最活跃的几人还被连锅端的吃掉存货。
然后从安营扎寨的古玩城到消息流通的辉煌KTV都被搅了个底儿朝天，人心惶惶的当然没法“正常营业”。
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肯定不会持久，各个环节都急于复工上工赚收入。
燕青“故意”走开下，的确会让紧盯他的人蠢蠢欲动。
刑侦这边就同意了。
治安那边纠结。
因为那帮精神小伙儿已经濒临崩溃。
是整个团伙都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这种洗钱、跑分的团伙都是按照权限，洗掉一批，收回一批，返款一批。
一板一眼的操作实际上很严谨。
只要中间一个环节断掉，整条资金滚动就会停下。
毕竟这种底层精神小伙儿，好些还是未成年人分到钱都是乱花。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总在消费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买金链子、名牌手袋、保时捷名车，各种购物卡、健身卡、美容卡。
各种朋友圈看起来特别诱人，好像赚了很多很多钱。
让人跟着他们去轻松捡钱。
实际上这些东西只是从他们手上分散购买过一下，就被收起来打折变现，下一波又买。
看似每个月几十万收益，两三百人分下来其实没多少，还要支撑胡乱消费，自己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于是当本应回款一百四十万左右的巨额款项断开。
上线无从分辨是不是在做手脚，对这些根本没有信用的下线肯定第一时间停止继续洗钱。
避免扩大损失也是正常反应。
那些花天酒地惯了的精神小伙儿顿时像戒断反应那样难受极了。
各种暴躁惹事，各种内斗外撩。
据说搞得江城治安状况都受到影响。
那个陈老板的餐厅、古玩店已经被砸砖头、扔粪便的袭击了好几次。
而姓曾的黄毛头子，几乎呆在了庐州，像个讨债的包工头带着几个小弟天天来体院。
这种要见分晓的时候，你走什么走！
偏偏燕青在这时候，还搞了手骚操作……
有次去食堂被拦住跪求，说要不这样，你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五十万来抵账也行。
还把那一大叠已经被警方全都记录在案的账户银行卡给丢回去。
其实这些银行账户，已经被这帮人用挂失之类的方式分别给提空了款项。
没什么用。
但其中有几张提货卡、购物卡、美容卡之类。
这提醒了黄毛，赶紧回去收集了几十万的这种储值卡过来。
算是挪用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回款期的另一批资金，可能想着五十万换一百四十万，先把燃眉之急解了再说。
这种人就别指望什么以后，都是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烂仔。
谁知燕青把卡收了，说自己要一张张验证到底有多少钱，确认加起来过了五十万再放车。
就是根本不把对方当人，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让已经走投无路的黄毛大哥，再次认识到社会的险恶！
当时就疯了，从后腰拔出来把刀要血洗校园。
结果所有体育生都像看傻子一样笑嘻嘻看热闹……
哪怕这位大哥喊着要去跳楼维权，大家都学燕青内心毫无波动。
这种人渣物理毁灭对整个社会都是好事。
但当那几个小弟拉着大哥要撤的时候，这货居然叫嚣要去砍杀幼儿园，到市中心去无差别杀人。
那就不行了。
由战斗力最低的保安用不锈钢叉棍把他抓起来报警。
根本就守在体院外围的治安支队警察过来悻悻的把人抓走，都没管那几个小弟。
你这个卧底把犯罪分子都逼疯了，可我们要的是把上线逼出来啊。
燕青也没辙：“你们盯住那个要起诉我的小额贷款财务公司呗，起码这也算是不惊动警方的前提下，瓦解了江城的洗钱团伙，再来两处被打击以后，没准儿就能逼出来了。”
赵队长才敦促他快去快回。
一周，整个青运会十天，燕青撇开前后开闭幕式，也就一周左右时间。
当然临走之前，燕青还是去“看望”了联络人。
因为按照目前的局势，大的三条墓葬带已经被体育生们反复搜索得非常熟练，几横几竖的线路很难发现盗掘者。
博物馆讲解员同志利用职务之便，又勾勒出两条可能潜在的墓葬带。
交给了卧底的同事。
燕青有点侧目：“这种事情，你发个维信，把信息传递到手机上不就行了吗。”
过了国庆节这种游客扎堆儿的热门时段，博物园区相当清闲，到处都空荡荡的绿化草坪，两人走在其中的确跟谈恋爱逛公园似的。
何顺芝咬咬嘴皮悄悄环顾下四周：“我给队长汇报过一个新情况，所以特别需要你来露个面。”
燕青才跟盖青云一起好奇：“怎么？”
何顺芝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国庆末期，你们从文物贩子手中夺下的四十六件文物，入库造册后我却偶然在研究员们中间听说，有两件跟库存藏品几乎雷同……”
燕青马上扬扬眉毛，想到种可能性，北宋时候的大名城，干这种活儿的军爷不少。
何顺芝也明白他的联想：“你可能不知道，实际上博物馆每年收集到的文物数量非常大，大量文物存积在暂时保管等待处理的环节，前面还没研究完后面又有更多的文物堆积上来，也就上次你们那批青铜器太珍贵，防止生锈才抢救性保存，瓷器、陶器、玉器、金银器很多都得排队……”
这个情况和陈老板说到的国内文物现状的确吻合。
想想现在各大城镇疯狂基建挖出来的大量文物，的确累死研究人员了。
何顺芝还抬头嫣然一笑：“可是老博物馆设施陈旧，这两年几乎把所有资金和监控投入都给到了新馆，恰恰造成老馆有相当的空白区，没法调取所有监控信息查找这些含含糊糊的信息，而这里就是全方位的每个角落，都会被监控到，包括你来跟我约会……”
燕青有点明白了：“如果有这个人，你想把他钓出来？”
何顺芝还是满脸笑容，话语却很惊悚：“结合上次行动你提到的走漏消息，我反反复复考量过，整个部门除了我，那天就没人知道你来博物园区，我没有走漏，你抓住了赃物，那么这个发出警报的人，只可能来自博物馆，这个推理对吗？”
对啊，当时燕青还骂了何顺芝是为了临时同事的闲言碎语叫自己来演戏。
总不能说鸡姐鸭妹或者王丽娟可能是文物贩子吧。
想到这里，他抬头跟何顺芝对视，眼里似乎都出现了同一个人！
不会吧？

第083章 相互成就的成就
只是怀疑猜测，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所以燕青这个时候走开一下下，的确有助于让各种可能的人物跳出来。
当然何顺芝这边就没有同事再火线加入了。
既然已经到了刑侦关注怀疑博物园所有人的阶段，再临时塞人过来协助她，难免会打草再惊蛇。
小女警自己孤身面对吧。
燕青提醒她不要因为对面可能是看起来文绉绉的角色，就不全力以赴，千万要衡量判断自身实力到什么份儿上，才能做相应的事。
何顺芝撇嘴，你比我还小，老这么摆资格讲提醒。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对。
况且人家业绩比她好多了。
燕青过来就是做戏，无论是假扮情侣卿卿我我，还是真被人知道是两个卧底在接头。
青年男女都故意在博物园区主建筑外的草坪、绿化带里徘徊了好久。
甚至还有依偎错位的镜头后，燕青才离开。
随即跟一百多名师生踏上前往青运会的高铁。
整个皖省有六百多名选手参赛，分成好几批前往，省体院和师大体院是主力，肯定也要暗暗较劲。
鸡姐鸭妹还有王丽娟都有资格入选，剩下整个局面安排给了吴凯元。
但他只在校内调度，支到外面领头的戴洋、彭晓斌千万不要跟人对抗，有谁这时候跳出来，记到小本本上即可。
这全国青运会已经搞了好几届，赛制也是几经调整，城运会，大运会，学生运动会，青年运动会到如今。
基本都是以各省为单位，冲击世界青年奥运会的项目。
没什么各省业绩积分，但对未来奥运项目的加成很大。
简言之就是能在这里面获胜的，很大概率能进奥运选拔队，各省那时候就能有业绩，一旦奥运获奖才是大业绩。
但青运会都出不了头，也意味着青年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基本走到尽头。
这已经是比之前那种纯体育大院训练，不成才后洗衣做饭普通人生活都不会，进了一大步。
起码也是大专生，有了不少生活能力。
但还是很残酷。
在高铁上体育生们都不敢怠慢的全力调节状态。
哪怕同一个人，也有运动表现的高低起伏，特别是鸡姐鸭妹这种拼瞬间的项目，状态不好，也许前面十几年的坚持就付之东流了。
一贯叽喳的蔡梦都盘膝靠在座位上学师太打坐。
董亚楠则神叨叨的闭目养神压脉叠。
就王丽娟是表演项目，敢跟着燕青到处去好奇打探。
燕青这种脾性，什么警员、卧底、编制都束缚不住他自由自在的心气儿，只是这个阶段有个捕快腰牌能便利些那就揣上，体院可以支持自己游历天下到处比赛，吸引度都更高。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出名天下晓嘛。
万一玉麒麟在别的地方呢。
在盖青云有意无意的忽略淡化下，当成一句口号就行了。
所以这出远门盖青云和浪子哥兴奋得很，本来想自费坐飞机体验下，被要求集体行动才悻悻的跟随。
但从皖省前往三千里外的桂西，朝发夕至的体验也不错了。
两兄弟相互安慰，上车还是跟小学生出发春游一样开心。
连座位上其他同学在干嘛、带了什么东西都看得津津有味。
平日里训练项目太繁重，进出又是大票弟兄鸡姐鸭妹围着，两兄弟对六千多人的体院所有项目，还是有遗漏。
溜达到中间，看见几个人在明目张胆的玩手机游戏，好多人围观。
燕青还帮忙四下张望：“教练不在，人家玩游戏你们这不是架秧子吗，散了散了，逮住没好事。”
车厢一节百把个座位，除了带队领导和几个殷勤的教练在别的席位，基本都是学生。
燕青这种大哥做派让其他人都很欢喜，还起哄。
充分显示出大家信任他的冷酷无情只对外人，自家兄弟很随和。
连盖青云都嘲笑他：“这是电竞专业，打电游就是他们的训练科目。”
燕青才哦哦哦，捂着眼镜腿奇怪：“那你当时怎么不选这，你成天那么喜欢打。”
盖青云叹气：“人家这是要提前专业考试的，我们当时只能选文化科目了，再说我怎么读电竞专业，你又不喜欢。”
燕青从来不玩这些东西，兄弟感情再好，成天抱着捧手上也怪怪的。
现在只掏心掏肺：“你跟他们玩，我假装看……”
盖青云动心：“问问，问问试一下呗。”
实在是这上大学两个月，太忙于厮杀了。
谁知人电竞专业打比赛只是附带，重点在于培养电子竞技产业管理人员。
会打只是他们入选的基础门槛，属于专业选手但距离真正的职业高手还有差距。
包括参加青运会，都跟武术专业、华夏式摔跤这些奥运会没有的门类类似，属于表演交流项目。
现在练熟点只是为了展示表演打起来好看。
再说高铁上的信号又不稳定，这么练练主要还是保持相互之间的熟练配合度。
胜负心都不大。
燕青这俩月招揽的弟兄，基本都是能打能冲能开车的身体素质派，吴凯元要不是因为特别爱车，都很难从动脑派的围棋专业参与进圈子。
所以电竞专业的人受宠若惊，连连说看大哥发挥。
于是燕青捧着手机靠窗角落，不许人看他操作，佯装认真积极的大秀操作。
其实都是盖青云自己把控手机大杀四方。
他可能有点从小到大死读书读腻了的感觉，所以被禁锢在手机里反而有种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玩耍。
反正对他来说又没沉迷耽误精力的影响，只要充电饱满，随时精力十足。
几乎是24小时不停顿的玩，看人家视频学习，不断实操提升，经验超级丰富了。
最关键在盖青云这里没有手速的限制，更没有肌肉的疲劳。
游戏最强调的迅速决策、反应灵敏，在他这里全都是CPU运转啊！
干净利落的暴击、连杀，让那几个电竞专业选手怪叫不已：“不是吧！老大，你是玩儿射击的呀……”
“不不不，你这是把搏击摔跤那些招数用进来吗，这个连招我从来没见人发过！”
“老大，我很合理的怀疑你用了外挂，你要给我们检查下手机……”
“真没有……这就是你们射击选手的精确性吗，一点操作不跟手的情况都没发生过！”
“我强烈要求到地方以后在稳定网速下，请教练看看什么叫高手操作！”
“我录屏了啊，太难以置信了，那么多超级连招一点误操作都没！”
话说就算有外挂，盖青云也能瞬间隐藏抹干净痕迹，好比他藏起那些图片视频啥的已经很娴熟了。
但游戏他是真不屑开外挂，太简单。
还怂恿燕青挑衅：“那就换射击类……”
依旧吊打！
甚至比动作即时战略游戏更离谱。
再好的手机游戏，再强的手游高手，玩到高阶技术再精湛，手机性能再好，那也要用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选、操控、指令。
越打到高阶，每分钟多少次点击频率，失误率多少都关系到击杀成功率。
屏幕只有那么大，手指肌肤的触控指令越强就越复杂越难。
很多技能在某些情况下，都需要精准选择目标来完成一些操作。
超级高手和普通玩家的差距，除了战略思维，拼操作主要就是这个失误率。
手机人当然是零失误了！
特别是在射击类游戏里，他自己就等于是个外挂程序，还是个全自动的那种，随时锁定爆头。
所以除了刚开学之前的暑假，盖青云还靠着疯狂打游戏来化解自己变成手机人的情绪，等进了体院已经觉得开挂虐人的快感不新鲜了。
本来那会儿还琢磨要不去兼职陪玩，赚钱养活体育生。
让燕青坚决摁住，他这么个大活人还要手机养活，还要弟兄去伺候别人来保证温饱，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所以除了在网上带人打着玩，这还是第一回在现实中，听到如此多的惊呼称赞吊打对手。
盖青云肯定会迷失在这一声声赞美里：“嘿嘿，好玩，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的跟人玩。”
燕青就陪着玩了一路。
不光电竞选手，其他体育生闻讯过来好奇的联机尝试，任何游戏都可以比划。
但就是不能看这边老大的操作。
所以，这也锁死了盖青云打职业的可能性，人家手游职业比赛甚至都是统一提供手机保证公平性。
也就玩玩吧。
反正等傍晚时分抵达桂西省城，连电竞专业的带队教练老师都来询问，这传说中万里无一的三项比赛选手，竟然还有顶尖职业电竞选手的水准吗？
这个行当很赚钱的。

第084章 平民版钢铁侠
其实关于燕青兼了三项比赛的事情，已经在皖省代表团这边挂号了。
因为柔道和摔跤好歹沾点边，比赛场馆比较接近，飞碟射击比赛绝对是远离城市的特殊场地。
这全国青运会的规模非常大，从春节前就展开了冬季项目的比赛。
现在才把各省市的普通项目集中到桂西省城来举办大赛。
但又不能为了这样的大赛过度投资兴建场馆，所以采用的是省会主办，周围一圈城市、院校出各种场馆协办的方式。
连青运村都只是象征性的存在，三万多名参赛选手大多分散在整个省周边比赛住宿。
某种意义上尽量保证不要影响省城市民的日常工作生活。
毕竟全国青年运动会……分量还是差点。
但主办省市肯定还是铆足了劲。
几万名运动员、教练、媒体相关人员，带来的城市宣传效果非常重要。
给每个省代表团配了五辆轿车，一部商务车作为日常使用。
皖省这边直接确认给体院这边留一部专门接送射击和柔道运动员往返。
毕竟两者之间差着一百多公里呢。
燕青不关注这种细节，真要赶时间他有一百种办法自己搞定。
来比赛，只是提供给他天南地北游历的机会。
还在高铁上，就兴致勃勃的感受桂西风貌。
他熟悉的是中原地区，对蜀中山地、江浙鱼米之乡也是短暂了解，现在热带喀斯特地形肯定新奇。
那种到处都是绿色植被芭蕉成林覆盖的平原，突然矗立一座座柱状山头的地貌很新鲜。
如果不是新的智能眼镜带点墨镜功能，盖青云又一心几用的提醒。
体育生们可能都会发现老大居然眼珠子都没看在屏幕上，已经把所有人赢了。
城市风貌必然也跟庐州不同。
王丽娟得牢牢拉住他，不然下了高铁燕青就想离队自己游荡参观。
得亏梁山镀金两年，他还是明白职场规矩。
跟着参加声势浩大的开幕式，欣赏了体育场灯火辉煌的声光工程，以及难得一见的烟火表演。
北宋人士再次表达了对这个朝代的惊叹之后，连夜前往上百公里外的射击场备战。
开幕式完结之后，有无数大巴车把散布各地的青年运动员们井井有条的送往。
这种仅仅是个运动会，都有如此强大组织能力的场面。
也让燕青啧啧称赞。
他们运作过多次大规模战斗，准确说他这种有点单兵战斗力的头领，带领百把人还行，上千已经超出极限。
只有关胜等寥寥数人有成千上万的带兵能力。
所以非常清楚组织能力多么重要。
在这种大规模转运场面下，飞碟靶的汪教练跟另外俩运动员是沾燕青的光，才能坐轿车离开。
教练还在路上喋喋不休的叮嘱，燕青已经看着外面完全不同的夜色，开始转悠别的念头。
因为和皖省那边不同，这里的高速路仿佛高于整个平坦的水面、滩涂、树林，反正夜幕中只能看见一望无边的水天影色。
很独特。
盖青云更是哇喔：“这座城市在海边了，我还没看过海……”
燕青嘿嘿笑：“我也没……”
所以等司机疲惫的运动员送到飞碟射击场，正准备连夜返回。
燕青却悄悄拉了他：“你看这是我的驾照，你有我的联系方式跟赛程表，七天时间你要往返这一带七八次，还要蹲守等候我比赛，不如给你每天两百块我自己开，最后把车还给你，现在我给您叫个车送回省城去，还不用疲劳驾驶。”
这些配备的车辆，实际上是桂西省出品的新能源车，既赞助打广告，又算是为后面的租车运营做排演。
这笔开车费用都是后面结算，现在立刻拿到一千多白得的收入，还不用费心劳力。
人家立刻乐淘淘的应了，又不是他自己的车，运动员就算出了事故也跑不掉。
于是深谙车轱辘远胜戴宗的天巧星，又有车开了。
还不声张，住进条件很普通的运动员公寓，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偷偷去开车……
上车盖青云打开导航软件就哇哇哇，原来这个包括了海上帆板比赛场地的区域是海滨城市的一座崭新大学，射击场就是用体育场改造，直接在海边开发区。
驱车几百米外就是一片完全没人的海滩。
俩没见过海的土货，呆呆的站在沙滩上看长空万里。
个人真的很渺小。
多看看世界也的确能多点见识。
直到教练早餐没看见人，打电话来催促，才赶回去直接参加场地热身跟打预赛。
下午四点过，立刻驱车返回省城打柔道预赛，毕竟飞碟靶基本没有夜间赛。
人数较少的华夏式摔跤要到第三天上午才开始较量。
卓越必然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而卓越的人当然也不会抱怨自己为什么要这般折腾劳累。
仿佛就是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飞碟靶预赛打得波澜不惊。
枪械都是各家教练专门押送过来，自己用惯的家伙事，主要是熟悉靶机靶位还有光照特点。
对其他选手可能还需要适应，燕青却觉得莫名兴奋。
只是任何电子设备都不许带进场内。
所以热身阶段每位选手本来有五十发的试枪，燕青草草打几枪就退到场边，戴上智能眼镜喜笑颜开。
眼镜都比他更抢眼。
午餐过后开始预赛却出现个问题，这种飞碟靶场一般遵循北半球由南向北打，南半球反之，目的都是为了让选手射击时候不要受到阳光射眼。
结果桂西已经是热带区域，还选了个海滨城市，午后直晒那叫一个白花花。
好些选手立刻有点晕头转向，特别是上午认真试枪熟悉场地的，反而见识到热带地区午后如翻脸不认人的暴晒。
加上白色靶盘飞天，体验感落差极大。
燕青却若无其事的挟着枪上场，半弧形的五个射击位，六人一组，从不同角度每个位置打五次双靶，一共25次五十个双多向飞碟靶。
他完全没有其他青年选手那种镇定自若的大将风度，每次都是最先提枪的心急火燎，打完收工！
那每时每刻相伴的声音不在耳边，他就慌。
也许打小这孩子就有强烈的依赖心理，被人遗弃被人抚养长大后，再怎么光芒万丈，他心理上还是离不开这种依赖。
可这五十发全命中的傲人战绩，立刻吸引了所有教练甚至国家集训队的关注。
资格赛后找到皖省队来，却发现教练喜笑颜开的坐在那苦闷挠头：“走了，他兼职，还要去打六十八公斤级的柔道比赛！”
都没敢说更得代表金陵打华夏式摔跤。
因为国家集训队的考察教练脸上已经是满满的离谱！
飞碟射击和柔道！
这特么哪跟哪……
当初体院射击专业处心积虑的给燕青报难度最高的双多向飞碟项目，确实收到奇效。
各省体院、大学校队玩这个的本来就少，皖省那两个飞碟枪手都是打双向和多向，全国一共就十多个选手参加双多向。
水平更参差不齐。
这项成绩全中虽然不罕见，但最近的全运会决赛也就47中夺冠。
足见青年选手里面出全中的珍贵。
这个国家队教练想了想，决定重点关注，毕竟这种资格赛要打两轮，取前六进决赛，再打第三次。
这就是行内俗称的150发定胜负。
他要看看这个柔道射击手，在一心两用的情况下，能打成什么样。
开车回省城的燕青开心得不得了，新装备就是好用。
有钱了才能花两千多尝试新的智能眼镜。
据说是目前唯一量产的双目光波导AR眼镜，除了外观看起来平光黑框眼镜稍显笨重点。
没什么特别。
镜片上却有类似高档汽车HUD抬头显示的那种彩色屏幕显示，镜框上带摄像头，眼镜腿上含蓝牙耳机。
等于是全面扩展盖青云的感知参与度。
让那台已经有点落伍的学生智能机能用最好的手机壳包紧揣兜里。
盖青云随时能往眼镜屏幕上推送导航、聊天对话、信息资料、翻译内容甚至放影视剧！
别人戴这种眼镜，最不方便的屏幕操作，在这俩手中反而成了盖青云最大长处。
他才是真正的全智能模式交流。
不光解放出双手，有耳麦交流，甚至能随时看屏幕给出的照片、文稿。
八百万像素摄像头稍微差了点，但已经极大提升了盖青云跟燕青的交流融合。
有点智能版钢铁侠内味儿，除了没盔甲。
俩男人这样自由自在的满世界晃悠探索，岂不乐哉？
燕青都不想去参加比赛了。
可一不小心又开始办案！

第085章 盖了帽儿的小盖
这案子也是纯属自找。
回到柔道赛场也是一样手机为先，燕青拿了个折叠三角架请教练负责把手机固定拍摄。
啥都不用操作，重点是保护好手机别摔着了。
自己在场上跟人摔得天翻地覆都无所谓。
这边赛场竞争强得多。
十八九岁的青年选手，很多是已经练了十来年的老油条。
赛制按照奥运规则也是抽签分组，AB两个半区，每边再AB、AB的分边抽下去。
比赛则反过来两两对战，胜者晋级。
这种单败淘汰赛制还包含复活赛，给一不小心的选手有救赎机会。
所以第一天整个白天都在抽签。
青运会有1800多个项目，每个省每个级别都只有一个名额。
可见当初那个飞碟靶射手做手脚也是有原因的。
都临近赛期了突然来个竞争对手，心态稍微不正就得崩，忍不住做手脚。
结果把燕青送上本就没人打的双多向靶，也把自己踢出了队伍。
但哪怕这么珍贵的名额，能上齐全项目的只有屈指可数的一两个省。
没那个培养实力。
而柔道绝对算是比较普及的，每个省都尽量配齐人手。
不过同样的重量级限制下，中轻量级的燕青，靠丰富经验和花样百出的招数组合，还是能让对手怀疑人生。
感觉老子练了十多年也是经验老道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五分钟的比赛，燕青又忙忙慌慌的好像在敷衍，上来两分钟多点就把对方摔翻在地，直接一本获胜。
对方还在晕头转向的懊恼时，他已经匆忙鞠躬谢过裁判，欢天喜地下场戴眼镜，拿过三角架小心的把手机壳擦拭下，感觉分别几分钟都经历大风大雨了，专心揣柔道服里离场。
教练已经习惯了这个重度手机依赖症队员，哭笑不得的赶紧签字画押确认赛果，确定下场比赛时间。
跟足球世界杯赛制类似，只是没小组赛，每轮打完就淘汰一半，被淘汰的另外打复活赛，到中途会跟八强、十六强再比划一次。
如果能打到冠军，那就是一共六场比赛，每天一场呗，因为场地还要给其他级别比赛。
燕青好好好，走人。
柔道教练也以为他去射击队或者摔跤队做准备了。
其实这俩出门就开车逛省城。
夜场、夜市、夜景看得不亦乐乎。
鉴于镜头效果实在有点拉胯，盖青云咬咬牙又买了个主打摄影摄像的五千万像素眼镜，只不过那玩意儿外观没这么平易近人，而且还要另外配耳机。
总之只有重度使用才能知道需求，而男人之间共同体验数码产品的乐趣，实属人生加油站。
午夜过后还不忘初心的在省城市区内的风景点山上露宿过夜。
明明有组委会提供的运动员公寓不住，宁愿享受这种自由。
热带地区根本不用担心温度问题，优哉游哉眺望整座城市的体验感，超脱于万家灯火的傲然纵览下，还有挚爱亲朋陪伴聊得兴致勃勃。
让两人决定明晚打过比赛，连夜赶回海滨过夜，再体验不同的地形风貌。
不过一早开始的华夏式摔跤反而比柔道简单不少，要浓缩在一天完成。
燕青一直没有遭遇过的北方摔跤重镇，帮他削减了不少对手。
作为全国体育第一强省的金陵，之所以能让出个珍贵的名额给他，实在是因为整个南方在华夏式摔跤这个国内项目上就跟北方差着档次。
但大名府人士燕小乙，准确的说应该算冀南人士，而皖省也是南北分界线的北岸。
平京、泉城、津门、保锭这四大跤城，实际上都是围绕当年八旗子弟善扑营这皇家摔跤团繁衍起来。
自然是系出名门、源远流长。
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国内大多数省市，都跟皖省这样放弃了这个非奥运项目。
同样是中轻量级的华夏式摔跤居然只有八个选手！
燕青过来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进四、四进二、二再复活赛，就是决赛了。
四场定胜负。
而且要求一天之内打完，每场间歇不低于十分钟就行。
不过昨天打柔道的时候盖青云就发现，没啥观众啊。
也不知道主办方咋想的，可能都是上面拨款搞业绩，商业推广反而会有不少市场风险。
于是这种耗资巨大的专业体育赛事，没有职业运营机构来推广，就无所谓有没有观众看。
开幕式还拉了不少学生、军装来勉强坐满了看台。
各项比赛空荡荡的观者甚少。
上场的时候，燕青还顺嘴问了声盖青云：“这种都没人看的比赛，我们打赢了也没名气吧？”
哪怕在飞速成长，盖青云也没啥见识，连忙哄着：“先别随便脱衣服，还没露脸呢，万一看见刺青给你直接取消资格，那就太不划算了，也对不起人皖省、金陵的体院投入，动作表情上先稍微张扬点吧。”
其实燕青也是给自己找理由，嗯嗯的上场。
上手一比划，燕青自然感觉到比金陵那帮选手的确强悍不少。
但这种搏击对抗类项目，到了重量级都讲究一击致命，摔翻就输。
中轻量级这种比轻量级还低一档的苗条轻灵，打起来反而因为KO能力不够，或者伤害值太低，战术博弈更多。
这恰恰是燕青的强项。
行话有所谓“三年拳不如当年跤”，这玩意儿技巧成分很大，不是啪啪重炮输出硬打就能赢。
毕竟论根儿，论传统。
四大跤城也没大名府的北宋人士深远嘛。
相扑就是从唐宋时期，李二的善战，宋太祖的长拳推动民间爱好达到第一个高峰期。
很多技巧那时候就已经演练到巅峰。
这种东西没多少后来技术提升的余地，反而因为师徒传承制失传不少。
燕青就按盖青云说的张扬点。
他可是人家上百公斤选手都没法摔翻的灵活，对方跟他体重相仿就更难达成。
对方只能拼点数的话，他就有了大量整活儿的机会。
华夏式摔跤甚至柔道里面都很罕见的这种做派。
谁让盖青云整理了大量的视频让他学习什么叫做张扬呢。
居然学国际拳坛、MMA综合格斗、UFC无限制搏击里面有些选手的嚣张摆头、吐舌头，甚至耸肩扭动好像在跳舞。
时不时的来个勾手指示意来呀，力量不够，再来呀。
国内摔跤绝对没有这种人，四大跤城、跤场都讲究师徒传承，谁要是乱七八糟搞要被戳脊梁骨的。
也就他这种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家伙，想怎么就怎么。
对方教练脸都黑了，这特么是很不尊重对手的行为，可以投诉违反体育道德。
可这家伙打起来又不紧不慢，对方暴躁冲击的动作，甚至会被他好心抱住别摔倒！
这特么是摔跤比赛！
你还怕对手摔倒受伤了吗？
就特么离谱！
有两次对方气疯了猛然冲击，都被他从后腰抱住腰，本来可以稍微顺势一推就摔翻，却哎哎哎的扶住您小心点，又放开来来来。
场边所有教练队员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正式比赛，你在打训练吗？
可又不能说他是消极比赛，一板一眼的动作绝对干净利落，只是在摔翻的最后一下放水，好像表达看见没，我下死手你就输了。
这也是练了好多年的青年摔跤手。
普通人打斗的时候，只要挨个一两拳摔一下，基本就脑充血俗称上头，啥闪避技巧都忘了，周围山呼海啸也听不见，教练喊也置若罔闻，只会硬冲硬打输给熟手。
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专业选手身上，可能燕青太放松，太轻蔑，太嚣张。
愣是搞得这摔跤手完全没法控制情绪，三下五除二的输了比赛！
周围人全都在噢哟，这就是这名金陵选手的战术吗，赶紧叮嘱自己的摔跤手，不能着了道。
殊不知燕青不过是想拙劣的装逼显摆，多吸引点关注度罢了。
下来戴上智能眼镜，看盖青云又给他整理了一堆如何才能更嚣张，又不被警告的小动作视频。
而那个金陵教练压根儿不敢过来，怕被同行骂，只能窃喜的躲在角落悄悄拍照拍视频发给领导吹嘘。
好轻松，赢得太轻松了。
燕青就那么靠在休息位上“戴着眼镜发呆”，其实是在看各种比赛录像！
而且是奥运、拳王金腰带级别的拳击、柔道、搏击赛。
反正就这么几个人，休息了二十来分钟，对下一位如法炮制。
已经是所有运动员、教练和官员都看过来了。
因为隐隐的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086章 吸引眼球还得是你
是气质。
凡是强调传承、流派、老祖宗的东西，就越死气沉沉。
没啥气质。
师父们都喜欢选择听话、踏实、不惹事儿的徒弟。
对那些性子跳脱活泼，成天奇思妙想的后辈深恶痛绝。
因为这种家伙确实大概率会离经叛道的搞砸事情。
所以一代代传下来这种门派型的选手，个个都看起来敦厚老实，循规蹈矩。
但所有人其实又明白，真正成为宗师，能扛旗的标志性人物，往往是靠那些天赋异禀的灵光乍现变革创新。
这个代表金陵体院的青年选手，就呈现出摔跤场上罕见的宗师味儿。
那些摇头松脖子，扭动身体的姿态。
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放松。
非常松弛的情绪，来面对戏耍。
没错，在燕青这种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家伙看来，这种赛场上的玩意儿就是戏耍。
不是指戏弄对手，而是整个过程不过是好玩。
他是为了出名，又不是非得争锦标。
所以嚣张装逼的姿态，却斯文谦和的比赛，让对手非常分裂。
来来来，我放松，我扭身，我游走步伐都是针对我自己，笑容可掬的面对比赛选手，互有攻守的战术就是狸猫逗老鼠。
明明可以下狠手却点到为止。
人家要摔还伸手扶一下，客客气气的您看好，今儿吃了吗，怎么没力气呢，再凶悍点，不要喵喵叫。
赛前被教练千叮咛万嘱咐，开始后不要被搞心态，不要上头，以我为主打出气势的青年选手。
不知不觉还是被带上节奏。
看这种对抗性比赛，无论拳击、搏击、柔道、摔跤，只要有一方是燕青这样彬彬有礼、游刃有余的控场反应。
比赛就很诡异。
裁判和对方教练还没法说，这是风度啊。
感觉已经上到技巧策略之外了，大师级人物才有的冷静睿智风度。
把对手当小孩子后辈来打理。
周旋玩耍了四分多钟吧，瞅住个机会把已经气喘吁吁乱了阵脚的对手轻易放翻。
华夏式摔跤真的很简单。
两脚之外的任何第三点落地就给对方加分，干净利落给三分，自己也有落地或者别的什么拖泥带水，一分或者两分，双方分差六分，也就是摔翻两次就立刻判输。
金陵体院那个李教练已经在偷偷喊耶，把视频发给各级领导，汇报这可能是我们摔跤、柔道等专业第一个冲击冠军的项目，也是我们在这个类别的巨大突破，对北方几强的难得冲击。
赢了第二场已经铁定前四，如果不是还有复活赛，都进决赛了。
所有人都看这个慢条斯理的青年选手，还伸手把摔倒的对手拉起来，拍拍手臂好像安慰了对方。
再回到边上戴了眼镜“闭目养神”。
等到半小时后通知他上场对阵复活选手，所有集中起来的教练、运动员们又目瞪口呆的看到“另一位宗师”。
再上场的燕青像换了个人，还是有不少附加的额外放松，摇头，摆身，但完全化身为一头进攻机器！
相比前两场防守居多的游斗，这一次突然就疯狂进攻，甚至是故意不加防守的狂攻！
一接触就来个转环腿突然放翻对方，让平心静气准备“以我为主”的对手摔了个措手不及。
可接下来他也能把燕青摔翻！
根本不闪不躲，就是那种互捅模式，把把到肉，每会合纠缠撞击都能有个人倒地的那种激烈疯狂。
不是差六分才算输赢嘛，这里就压住两三分优势，各种机巧百变的招数，结结实实的打出了这种轻量级的灵活跟变化。
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几乎全都是专业人员的观众席上，无论是其他量级等着比赛，还是其他女子组别的教练运动员，全都看向这里。
很少看到这样炫技一般的狂放进攻，连续不断的偏门踢、扑脚、直门踢、扛踢、弹踢、拦门脚、摇车脚，简直如教科书般轮番展现。
这是谁的弟子？！
行家当然看得出来这名选手的技巧娴熟，花样繁多，绝对的名门之后。
可具体到每个动作，似乎又跟各家各派不完全相同。
摔跤这玩意儿差不多是到建国后五六十年代才开始正式整理，统一招数名字。
到九十年代以后才逐渐纳入正轨，规范动作，但各家肯定藏了些自己的绝活儿，怎么摔的时候怎么发力，这种暗劲、手法不是看录像偷师之类就能学了去。
所以燕青这似是而非的各种招数，还真有点像他的古音唱词，大概知道是什么招儿，但具体总有哪点不同。
头痛！
这才让所有其他教练、运动员感到头痛。
这种已经演化多年的运动，很多招数已经属于打明牌，你怎么出我怎么防，现在你完全不按套路，动作似是而非的也不好防啊。
之前看他吊儿郎当还没察觉这点。
现在巨烦。
又是四分多钟以两个连续摔翻拉开分差获得胜利。
差不多接近中午，先用餐休息，下午直接决赛。
李教练强忍喜悦给各级领导报喜，虽然是表演项目，但华夏式摔跤算是比武术更有可能冲击奥运项目的折中选择。
背后有很大的ZZ意义，属于体育行业国家博弈的产物。
南丽、焦盆也就仗着前些年早富裕，拿下跆拳道、柔道的国际体育地位，现在我们强大了，也必须要有类似的体育影响力。
所以到中午，金陵体院这边已经聚集了好些领导过来准备观战。
却居然没看到选手！
燕青随便吃了点，回新能源车上午休睡觉了，这是电车的独特优势。
盖青云一边充电，一边摊开处理器检索所有跟青运会有关的新闻，看怎么才能让燕青的曝光度提高些。
结果愕然的发现，现在热度最高的竟然是鸡姐！
这种官方大会，都是一堆官方新闻跟完成任务似的充斥在各种官方账号、页面，其实压根儿没有人关心。
做的人只是糊弄，看的人连路径都找不到。
几乎全都是官话套话的废新闻。
反而是有些运动员、教练开了唞音、红薯等账号，把比赛现场一些镜头捕捉下来发放。
带着网红效应让很多体育爱好者一饱眼福。
其中蔡梦可能是这些天当大嫂习惯了有点飘，居然带着那头海苔饭团的三角卷发上场。
她本来就皮肤白得发亮，长期躲在田径馆室内训练，稍微外出都狂擦防晒霜，特别珍惜。
现在田径跳高比赛那种女子赛服跟比基尼也差不多了，上身运动内衣，下面平角短裤绷得极紧。
本来黑色两件套就够抢眼了，她还小心机的把号码布包住胸口，本来啥都没有，居然有点成熟曲线，更让马甲腰展露无遗。
逆天长腿衬着头身比特别优雅，却又顶着这么独特的发型。
绝对是风一样的女子。
而且跳高又是观赏性最高的田径项目之一，小鹿般的长腿迈动弹跳，最后翩然起跃在空中，舒展的姿态充分展现出健康之美。
标题为“谁不喜欢田径小姐姐”的视频一经发布就得到疯狂转载。
“你那是喜欢吗？都不好戳穿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现在跑个步都只穿三角裤，到底是选美还是运动？”
“不懂就问，不是说她们训练很苦，日晒雨淋的为国争光，皮肤怎么还能这么白嫩？”
“楼上那位老封建，游泳不是这么穿？无非就是降低阻力，你穿个裙子试试看？”
“就是你这种思想让运动变得不那么运动呢……”
“楼主摄像大哥加鸡腿……”
“楼主我是短跑女生哦，@我们最帅气的大哥来看看这个显眼包！”
应该还是从战利品中都分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董亚楠热衷于帮姐妹曝光。
让人过目难忘的身姿，有争议的穿着，让男女都垂涎的白皙健康，迅速产生话题热度。
总之盖青云失望的发现，整个青运会的所有新闻热度加起来，还没鸡姐这条短视频的传播率高。
啊，如果真像拳击赛那样赤果上身作战，拍下来的燕青可能也会造成些话题吧。
不过很怀疑这样刺青的形象，允不允许上台了。
纹身刺青还是跟全国青年运动会这种伟光正的主题抵触。
盖青云琢磨着得叮嘱燕青下午别脱衣服。
拿不拿冠军不重要，别被当成坏分子给取消资格了。
后面还有两项没比完呢。
以他那点眼光，当然看不到这个冠军有多重要。

第087章 主打一个漫不经心
金陵在全国的各种段子里面都很没有存在感。
“苏大强”调侃的是整个省的各大金刚护法经济实力强横，连地级市都堪比别家省会。
总量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经济体。
显着金陵这个省会很没存在感。
但实际上真是被那些金刚护法掩盖了含金量。
皖省一共才派六七百青年运动员参赛，金陵全省来了三千多人！
是仅有的两家全项目省份。
东道主捉襟见肘的才勉强参加了每个项目，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凑数。
金陵是正儿八经的全面冲击所有项目的每个级别！
也就第一经济大省粤东能掰掰手腕。
所以当金陵体院发现自己能突破某个以前很难跻身的项目领域，能够倾注的能量可想而知。
这可是出了多少奥运冠军和体育行业大佬的省份，关系人脉都不是皖省那种乡巴佬可以比拟的。
结果燕青舒坦的午休完，听盖青云分析了局势，啊？不能脱衣服呀。
那还打什么打，兴致少了一半。
北宋人士虽然已经有了朴素的国家民族概念，但对体育项目绝对还处于是个玩乐游戏的态度，属于饱暖思淫欲的奇技淫巧。
没多重大的意义。
盖青云则是简单的高中毕业生思维，那边警察都不收纹身的，还要搞卧底曲线加入，这运动员纹身也被提醒好几次。
燕青上场里面都必须要穿运动紧身衣。
不敢轻易逾越。
连连劝燕青应付了事，看柔道最后能展示下不，主要是没热度没关注，这脱了没传播，还白挨一堆处理，不划算呀。
燕青好吧好吧。
从停车场回到体育馆，完全没了上午风骚的劲头，闷声点卯签字上台。
那个一上午都不敢过来跟他废话的李教练，中午给领导们吹得天上地下。
这会儿肯定要硬着头皮来装指导，实则小声喂糖：“拿下金牌，绝对能把你从皖省体院调到金陵，专升本肯定没问题，本升硕都大有希望！”
燕青莫名其妙，老子不过是临时栖身庐州找大哥，什么时候稀罕你这金陵本硕了。
不耐烦的嫌弃：“你还不如谈奖金多少，看好我东西，磕碰了唯你是问。”
在其他体育生面前一言九鼎的教练，对上天才是真憋屈：“加油，加油，我不给你施加压力了。”
结果燕青呈现出跟上午截然相反的比赛状态。
既不嚣张显摆发浪，也不积极进攻热血互捅，阴沉着脸满满写着伐开心，表惹我……
搞得对方好忐忑，又变风格了？！
裁判刚示意，燕青就作势进攻还卖了个破绽。
专门和教练组研究了一中午的对手大惊，以为他又搞那种狂攻换血打法，连忙闪避。
却落了这虚招的圈套，被燕青稳准狠的来个拨糖棍。
就是故意引诱对方抽腿逃脱，不等他脚掌落地，脚上拨腿，双手反方向拽衣领，顺势摔翻在地！
全场静了下，才开始第一回合，一上手就摔翻了？
三分！
不急不急，肯定是攻其不备，这个北方选手要调整好心态。
不至于不至于，怎么可能差距这么大。
这也是跤城的骄傲，青年跤手里的潜力之星……
燕青还继续伸手拉对方起身，这个动作在比赛中也是很友好的姿态，不违规。
谁知他那手慢腾腾收一半，等到裁判示意继续进攻，迅速又伸回去……
事后据那个亚军悲愤的说，他被摔得就晕头转向，本来照例想在地上赖几秒缓缓劲，谁知立刻被拉起来，人都是恍惚的！
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刚才还善意拉扶的手，又闪电般的搭回腰腹间捅推，碰到才大惊！
下意识的后仰躲避，重心就不稳了，脚下再神出鬼没的一勾，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
六分。
收工下班。
全场啊？！
所有淘汰的同级别选手，其他级别打了没打的选手，跟他们的教练、主管领导，全都在观众席上。
虽然没什么社会观众，这可全都是行家呀。
来自四大跤城，也就是分属两个直辖市两个省队的后备基地老教头们，中午都在纷纷讨论这个小年轻从哪里冒出来，如此诡异多变，如此横冲直撞。
现在刚坐下准备好好观察下来龙去脉，就完了？！
柔道一场五分钟，华夏式摔跤是上下半场各三分钟，中间可以休息三十秒。
现在一共还不到十五秒！
这不是起猛了，是坐慢了！
裁判组已经无奈的举牌示意，两个干净利落的摔翻有效得分，比赛结束。
本届全国青运会70公斤级华夏式摔跤争冠结束，代表金陵体院出赛的盖青云同学获得胜利，请稍事休息准备参加颁奖仪式，并且接受赛后尿检……
李教练已经一跳八丈高，在空中狠狠握拳高喊耶！
充分体现出含辛茹苦艰难培育天才型选手的巨大压力发泄，都想问你姐姐怎么没来看比赛了。
而看台上一众金陵体院，省代表团的官员、领导纷纷起身鼓掌，满意！
他们不是摔跤专业，可能看不出来这里面是燕青老奸巨猾的算计。
甚至从上午第一场比赛开始，他都是习惯性的把整个几场比赛当成通盘考量来运营。
一如当初他刚到金陵体院，连续单挑六位重量不一的选手时候，也是采用不同方式各个击破，前面为后面做铺垫，留下迷魂阵让最后的对决胜率提升。
这才是搏兔亦用全力，可以说每个环节每场比赛展现出来的东西都在调动对方认知，稍有偏差误导就会上当。
前提当然是建立在自己拥有很强的实力，再保证这种实力能用最低的代价获胜，不惜其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做戏。
这才是燕青的风格。
点头走下摔跤台时候，双手在厚厚的摔跤服边上摩挲下，还是没有顺着教练的情绪扯开。
或者说他内心也不那么迫切的想扯开，只是忠义的枷锁把他箍得太紧了。
忍住欢欣的情绪下来接过眼镜、手机，小心的放进背包：“我去换衣服……要不领奖你代替了，我这边六点半还有比赛。”
怎么可能！
你这是在藐视主办方还是行业协会？
教练赶紧好言相劝，先来这边接受领导接见……
燕青这时还不趁机拿乔，枉为天巧星了：“我说了什么接见领导跟我无关，奖励才是最实际，我只是金陵体院和皖省体院的借培训练，没有足够的奖励，我后面不用参加低水平训练了。”
李教练差点哭出来，你怎么翻脸不认人，是我们带你入门，给了珍贵的比赛名额给你……
燕青怎么可能受道德绑架：“你们获利没？投入收到了回报没？想获得进一步的回报，那就继续加大投入不要停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给我打马虎眼，领奖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他真的就回去撒泡尿直接走了！
这种根本不在乎荣誉，也不在乎什么前景的光棍心态，瞬间拿捏了李教练。
完全处于被动。
只能假装到更衣室走了一圈，出来跑到这边的十多位领导面前平静郑重：“皖省体院的车已经来把他接走了，今天晚上六点半他还要参柔道第二轮比赛。”
完全不知晓情况的大多数领导这才啊？
怎么又皖省、还有柔道怎么回事。
教练才娓娓道来，这是自己踏破铁鞋终寻到的好苗子，高考六百多分的文武双全。
但已经被皖省体院锁死，本届青运会还报了飞碟射击和柔道两个参赛项目。
全靠自己大力邀约，趁着皖省没有华夏式摔跤的项目，才借调过来培训，现在出成绩皖省明显想捂着好苗子了。
体育大省的领导们震惊又震怒，还有这种跨项目的？有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教练发现推锅推狠了，连忙拉回来些：“幸好当初我们签了两年的培训协议，我也力争想让他能专升本进入金陵体院，皖省体院连本科学历都没有，所以我想能不能在训练经费上给这个好苗子多支持下。”
领导们才面色稍霁：“这关系到金陵在弱势项目上的翻身仗，你们举摔柔管理中心把这件事当成重大攻关课题来抓紧抓好抓踏实……”
体院的领导拍板：“举摔柔训练中心不是有对接赞助单位嘛，把这个事情承担起来嘛，训练经费一定要保证！”
李教练连连躬身说是。
于是等燕青晚间在十多公里外的柔道比赛场地结束收工时，盖青云已经收到李教练的消息，只要签下协议保证2025年全运会代表金陵出战，就能获得一年二十万训练经费支持！
可能在九月刚开学的时候，这钱还不少，一辈子没见过钱的盖青云可能就答应了。
现在他都能学着燕青的派头：“等我汇报给省体院领导，再商量确认吧。”
驱车返回海边的燕青哈哈大笑：“对对对，就是要这样两边抬价，我们才能坐收渔利嘛！”
还有什么比这种狐朋狗友臭味相投更开心的呢。
说着这在体育馆充满电的新能源车，就冲进省城外的夜色中。
没走高速公路，而是省道。

第088章 原来竟是活菩萨
要不是因为人类繁衍的需求，是写进基因里的原始欲望，男人还是更愿意和男人在一起。
特别是臭味相投，相互别说称知己，连叫爸爸都没问题的兄弟间。
那种不需要计较、猜测、算计的纯爷们儿交流，快乐极了。
当年梁山就是这种模式的极致。
所以燕青无比习惯，盖青云则早期有点崇拜名人，后来发现我还蛮有发言权嗷。
原来浪子哥都这么尊重我。
只会越来越欢乐。
就像小孩子试着表达自己的态度得到认可鼓励以后，越来越自信成长。
“哈哈哈，鸡姐叫你去主体育场那边看望她们，说给你介绍其他省的田径美女，我叫她滚。”
燕青也会调戏他：“你可以看看嘛，万一有喜欢的小娘子，春风一度尽媚妩你还没体验过吧？”
盖青云呸呸呸，现在网上什么都能搜到看到：“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捉摸，但你没觉得哪个喜欢多相处下？”
燕青开着车指外面：“如此清风配酒，路长水远二人走，你说这车上再坐个婆娘，是不是很多余？”
盖青云想了想，好像也对：“我高中时候不敢说不敢问，只悄悄拿零花钱买礼物……这大学里，我看他们追女孩子也颇为辛苦，哪怕谈了恋爱也是捧得小心翼翼，哪有弟兄间来得轻松写意。”
燕青鄙夷：“不是早就说过吗，男女之间越是小心谨慎的捧住什么，失去那份漫不经心就越会被人拿捏，弟兄之间只有肝胆相照，多快活……”
说到兴致来了，还拍着方向盘唱起：“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盖青云靠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座里怡然自得，的确感受到这种精神世界丰富多彩的日子，哪里会感到寂寞。
爱情是什么，能吃吗？
外面景致也好，哪怕是夜晚，波澜模糊的云层藏着月影，微光倒映在周遭水色中，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心境早已在山水中了。
两人都喜欢跑国道省道，哪怕路途要远了不少。
因为高速公路只能呼啸而过，不能随意停留，根本来不及欣赏周遭景致。
特别是直接擦过一座座城镇，少了那种游历天下的烟火气。
所以穿街而过城镇，才能看到这些热带海边，物产丰富的慵懒生活。
哪怕夜间不知名的小县镇，简陋棚架下都能人声鼎沸的喝酒行令，颇为快活。
他俩也停车下去找吃的，游逛人家夜市摊贩。
鲜甜爆汁的碳烤生蚝，酱汤牛杂跟猪脚粉也和北方截然不同。
样样都品尝点，再顺便给晚上的海边露宿准备点吃喝。
只是都拎着东西准备上车了，忽然脚步停顿，盖青云和燕青几乎同时注意到个旁边场景。
燕青看的是一堆青年男女，全都是豆芽菜似的那种精神小伙儿小妹儿。
中间有几个更是疯癫的虚空比划，跟上次在江城夜场看到的那帮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嚣张招摇。
可这就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县城路边烧烤摊！
虽然简单的棚架上挂着不少满天星小灯，那也只是朴素的乡村审美，不是夜场啊。
而盖青云看到的是：“Macan，保时捷的小SUV，之前赵队给的情报里面就是洗钱跑分团伙的常见消费品，这……是今年的新款，办下来得六七十万，出现在这？”
那帮人不止一辆车，这辆Macan应该是其中最豪华高档的，跟另外几辆普通轿车停在旁边，他们也颇为得意的过去开车门拿烟酒之类。
只有一个编制的警探二人组马上警惕起来。
洗钱跑分的生意肯定不分省份，到处都有这种生意。
反而越是在管控力薄弱的二三四五线地区，更容易把这种网络洗钱生意散开来。
内部情报上这几乎是每个省都在抓的常控案件。
保时捷的Macan，因为价格比较适中品牌价值高，六七十万打八九折那也是十来万的优惠，所以很好变现出售。
成为各地团伙的大额刷卡购置的优选。
能洗到这种级别的，已经积累了不少洗钱信用度，算是颇有实力的团伙了。
这次江城那帮人只是恰好在买车时候，有人想要林肯飞行家，正好车商又有现款，选择短平快的刷卡消费，回收资金便捷而已。
结果留在手里几天照例装逼招摇，被燕青他们拦截住。
当然随时去他们手里可能都有一两部豪车，不停在滚动而已。
所以两人飞快的瞥眼，回到车上决定还是多看看。
洗钱团伙的经济案件不属于他们管，但这种主要是通过青少年来团伙作案，不断吸纳少不更事的未成年人提供身份信息来聚沙成塔。
会彻底崩坏青少年的价值观，这才是治安警察头痛防范的重点。
因为每个被这样洗礼过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未来的治安隐患。
盖青云还顺手把拍下来的照片发给赵队，那边也是既然你看到了就顺便注意下，如果真有情况，这是对面省相关联系方式，找这个谁。
警察异地办案是常事，只是涉及到抓捕那就肯定要跟当地联络。
主要还是看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情报收获。
破案本来就这样，正面打不通可能就得侧面迂回，没准儿就柳暗花明。
他俩这盯梢的组合也是绝，盖青云可以24小时不间断监控，燕青就能养精蓄锐保持战斗力，一点都不熬人。
还顺便打游戏：“今天电竞那边的又来问我希望有时间过去赛场那边体验下，我怎么去，线下肯定露馅，更别提都是统一比赛用机……诶诶，起来了，他们起来走人了。”
燕青继续把自己藏在放平座位的驾驶座上假装打盹休息。
其实人家根本没关注这省城牌照的普通车型，鲜衣怒马的招摇呼啸而过。
十七八个都在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趿着拖鞋乱七八糟，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儿。
还开着五辆车，从任何角度看起来都不正常。
等对方在路口转弯，燕青才启动跟随。
然后就到了。
这种小县镇就巴掌大，一条主马路外几个分岔路口。
索性车都没转过去，靠边停上，小心的把手机壳保护好揣裤兜里，戴上眼镜下车跟进。
几百米距离都要开车显摆炫耀，举着手机的年轻人们带着志得意满的嚣张。
燕青低头从他们的车边经过，偶尔扶扶眼镜。
盖青云已经清点记录完毕：“十二个男性，五位女性，这镜头是真不行，夜间精度没法做人像识别。”
燕青都轻松怂恿：“买最好的，钱不够我再去赚。”
盖青云嘿嘿笑。
那群人已经提着东西走进马路对面的几层小楼。
县镇建筑除了吃夜宵最热闹繁华的路口可能有几栋大的楼房，其他都是那种民间自建房的参差不齐。
燕青靠在路边看声控灯似乎指明了那群人上楼后，窗户亮灯，人影不少但没什么喧哗。
盖青云也琢磨：“要是我们有台无人机，就能操控升上去查看他们在做什么了，我好像操控这玩意儿没问题，先买个便宜的练练手。”
燕青却已经把那建筑外墙看明白。
观察周围街道没人，对面则是一片空旷的田野，稍微舒展下身体穿过马路，抓着人家窗台、阳台的飘窗檐口之类，鬼魅般的往上攀爬。
他一直保持在没有超过七十公斤的体重，现在其实已经是体脂率极低的精壮体型。
既能保证强有力的肌肉爆发力，又不会因为自重影响敏捷性，体院自然有一整套这种从伙食到健身条件的培育方案。
结果就是让他飞檐走壁格外轻松。
三四层的高度借助墙体内角，很安全的到位，然后摸出手机顺着窗户慢慢的升起。
盖青云也立刻把四千万像素的主镜头画面推送到眼镜光波导彩显上。
然后两兄弟立刻被闪瞎了眼，整个屋里全都是光溜溜的多人运动场面！
跟那粪坑似的白花花一片。
更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喊麦：“老铁们，只要送上火箭，送上游艇，随便选，我们开始真枪实弹的直播啊……”
卧槽……互联网时代真是给了所有行业更新换代的暴利机会！
一群乡间男女，也能靠着这种简单粗暴的非法直播，赚得钵满盆满买豪车。
真是花和尚上房顶，骑了庙了！

第089章 谁说有编制就不能加钱
盖青云自然是看傻眼。
燕青还津津有味的欣赏新时代新花样呢。
倒也不耽误这边报案，无声无息的发短信联络电话加维信。
马上传递热乎的现场直播视频，共享精准的定位地址。
那边立刻调动人手抓捕，并请远方来的战友辛苦下，继续盯住这群人并尽可能留下证据。
因为这边经验丰富的同行，从一些激烈癫狂的动作到桌面摆放的改造塑料瓶，判断还有聚众嗑药的可能性。
这种案子最重要的就是确凿证据。
有现场影像资料最好不过。
燕青就促狭的把手机摄像头像潜望镜似的举在窗边，充当固定机位。
可把盖青云恶心坏了！
幼小的CPU还相当单纯，对男女之事都没有很直观的场面感，结果一来就直接上大杂烩！
各种超常规动态，一切为了赚钱的商业化职业化运动，彻底抹掉伦理底线的那种禽兽画风。
让摄像头都差点烧干掉！
赶紧开两局游戏缓缓，你自己盯住这场面。
浪子哥笑得差点从四楼窗沿外掉下去。
但他的心眼有多丰富呢。
最多半小时瞥见远处有车灯靠近，然后也没开警灯的悄悄包抄。
从路口开始堵住，还有人影偷偷布防到马路对面的庄稼地了，才有一串人影靠近。
他一边打开手机屏幕对远处画圈，却一边丢了块窗檐上的石块到楼下轿车上。
其实很安静的乡镇街道上，被砸中的车窗玻璃发出清脆响亮的破碎声，热火朝天的室内立刻有人到窗边探头。
赫然发现看似静谧的街面，已经停满不动声色的警车！
整个室内顿时炸了锅！
燕青早已收起手机，把自己紧紧的靠在窗台外沿墙角间。
不动声色的听楼道里的脚步声陡然加剧，显然外面的瞭望哨已经发现了室内异动，通知同事们不加掩饰的直接往上冲！
重重的拍打楼门，踹门！
然后经验丰富的梁山侦察连连长就看见一只手，悄悄的拿了点东西，放到窗沿外侧的水泥边上。
哎，这就对了嘛。
地主老财、官员乡绅们被包围抄家的时候，一定会悄悄的藏些要紧东西，这才是精华。
他们专门会派人趴在墙头，故意打草惊蛇的看戏。
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利用这种侥幸心理，故意留条缝比玉石俱焚要靠谱得多。
于是等到外面大门被哐哐撞开，亮明身份要求男左女右抱头蹲下……
燕青已经伸手把东西揣进兜里。
一部手机，一把车钥匙。
然后在楼上一片纷乱中，有条不紊的顺着墙根爬下去，当然有警察在下面等着。
见到领导才出示跟赵队的联络对话，报上那个第一次展示的工作证号，解释自己偶然经过看见这群年轻人有自己正在查案的特征，才跟上查探。
听闻他还是来参加全国青运会的体育生，对方恍然大悟的对隐蔽战线新同志表示感谢。
燕青这时候却拿出那部手机跟保时捷的车钥匙。
等所有人被铐成一串下来，再悄悄指认了应该领头的两三人中，谁是放手机的主犯。
这位省里的领导已经忍不住鼓掌了！
你是哪个系统培养出来的优秀侦查员？
为什么这种抓捕时候要尽可能隐匿，雷霆一击。
就是为了防备犯罪嫌疑人摧毁证据。
这年头最大的物证就可能是手机上所有往来账目，交流信息。
现在这部手机上，一定有最完整的各种证据。
完美！
本来这种案件还不需要这种跟老赵平级的领导带队。
但既然找到他，又发现镜头里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人家特意来多看看。
交流几句，倒是想起西南地区有类似的洗钱、跑分案，最后清理出来的团伙主理反而是藏在老大身边的某个小弟。
原因很简单，这种类似加盟商、经销商的各地洗钱团伙都是些见钱眼开的街溜子，上家再有钱也禁不住被人渣做局损失，所以他们查到过的类似案件里，上家会暗插一个能够观察、监控团队的人手在其中，平时不声不响，却能保证整个运行在掌控中。
盖青云立刻把那个曾姓黄毛老大身边的几个马仔照片调出来对比，难不成真有这种情况？
燕青很客气的感谢思路，准备告辞，现在已经接近半夜，明天还要打一场飞碟靶呢。
这时拿了车钥匙过去搜查的几人中，回来轻声：“那辆Macan是走私套牌车，我们查看了那几处地方，应该带过货，说不定……”
这位领导飞快的瞥了眼这边的北方同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嗯，安排个便衣把燕青送走。
但故意插在屁股兜的手机人，悄悄拍照传递：“他们好像在鬼鬼祟祟的看着你说什么。”
燕青更不动声色的开车上路后才说：“总不能怀疑我们有什么问题，可能涉及到他们的卧底情报之类，不关我们事。”
盖青云才笑问：“我还以为你要把那车和手机截下来，幸好没有，套牌车根本就没法离开这边到北方去。”
燕青叹气：“贼不走空，我们既然出手多少还是该捞点什么才吉利，但楼下那么多人看着的，万一有个什么夜视仪，才几百块不就能看清我的动作了？”
盖青云惊讶：“我还以为你是心中有警察职责，不随便拿东西呢。”
燕青呸：“这捕快身份也就现在行事方便用，之后随手扔了去。”
他的确潇洒。
两人驱车几十公里后到了赛场附近海边，支了个新买的帐篷，优哉游哉的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入睡，倒也新奇享受。
只是第二天上午开始第二轮选拔赛的时候，盖青云敏锐的扫描到：“昨晚那个警察领导来了，穿的便服！”
燕青嗯嗯：“那就是在打我们的主意了。”
说着把手机架交给教练保管，自己提了双管猎枪上场。
还是五十发，还是全场击发最快的选手。
专门等在这边的国家集训队教练看得大呼过瘾。
第一轮他还得纵览所有人，毕竟十八九岁的青年选手，这时候不一定非要以成绩论。
有些有潜质的天赋还要到国家队再打磨才能出彩，关键是看发展可能性。
但现在盯着这名皖省体院的选手，很明显的鹤立鸡群。
拥有飞碟选手里面最珍贵的盲打习惯，基本上没有据枪瞄准的动作，后者固然是每个射手都要训练的姿态，却有视野较窄，不容易提升境界的禁锢。
这种起手就非同凡响的天赋型选手，却已经有这么高的命中率，很难得！
有些习惯从起步就拉开距离了。
但心眼多的人其实也天性多疑，燕青对坐在看台上的几名便衣警察多少有点上心。
所以今天稍微有点心不在焉，50发46中，但叠加第一轮的全中依旧排在前三位，顺利进入决赛。
皖省教练就没那么高调的啥都跟领导报喜，拿棒球帽殷勤扇风：“还好还好，可能是跑来跑去累着了，国家队的张指非常满意，今天又要返回省城吗？”
燕青戴上眼镜，瞄着那边过来了：“每天晚上一轮柔道，六天，可能各个级别参赛选手太多，华夏式摔跤已经结束了，这边是要到后天打决赛吧。”
这时那位警方领导已经过来，外表完全看不出职业，像个事业有成的老板：“没想到没想到，小盖你的枪法这么好！”
教练还莫名其妙，千里之外这谁呀，燕青给他做个手枪指隔壁的动作，教练马上明白了。
有点依依不舍的离开，你这是在冲击全国青运会的冠军，还掺和这些事干嘛。
这位已经挟着包低声：“昨晚突审，他们这种非法直播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牟利超过五十万，已经算是情节严重，三年起步的刑期了。”
燕青不置可否的嗯，咱只是偶然发现，顺手告破，后面怎么结局关我们屁事。
他现在是明白了，捕快做事没什么奖励，还要自己想法解决办案经费。
结果人家这里有地域特色，这位领导指着体育场外的海岸线：“往那边大概八十公里，就是国境线，以前这一片是出了名的走私车区域，但现在更危险的还是贩独。”
盖青云已经开始翻查资料：“哦哦哦，这一带确实属于南疆边境线，跟皖省区别大了，就隔着一条河是外国呢。”
还真是兄弟二人组无意中揭开案中案：“如果仅仅是一般的非法制作传播银汇案，我们就直接交出去了，很清晰简单的案情后，但恰恰是你抢救下来的手机里面，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他们在通过这个直播室传播牟利的同时，也顺便销售窑头丸，大概之前已经有两千粒左右的销量。”
燕青依旧嗯。
果然图穷匕见：“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以外地提货者的身份，前往边境线，接头并尽可能抓捕对方送货源头……”
卧槽，这可是危险活儿，应该加钱！
正好这时汪教练也陪着国家集训队的教头过来。
抬价的大好机会到了。

第090章 心有多大胆，敢要多丰产
实在是本地警察，有身手的都带着明显军警烙印。
而且本地人形象反而无法演绎这个角色。
这种极其危险的活儿也根本不敢随便派外人去。
燕青徒手爬几层楼，还全国飞碟打靶赛里面名列前茅的专业高手，居然暗地里是同行。
不借调他借谁？
浪子哥欲拒还迎，先推说要向自己的分管领导申请。
结果说老赵已经答应了！
还极力推荐说这个小伙子非常适合多接受些这种锻炼。
啊呸！
这直娘贼！
好在国家集训队的教练这时候强势介入，根本不把这个像商人的当地佬放眼里。
直接询问燕青练了多久，专攻猎枪飞碟，还是也涉猎其他射击项目，关于多双向飞碟靶有什么感受。
任何体育生，能够得到国家队的青睐，绝对是诚惶诚恐。
这都意味着职业生涯的高端局正式打开。
之前金陵是想抢了好苗子去全运会上突破，毕竟华夏式摔跤还不是奥运项目，所以国家队的意义不大。
这飞碟靶可是每届奥运金牌战略的重点项目。
也许一枪闻名天下晓了。
连盖青云都赶紧悄悄鼓掌：“这个是真出名，超级出名的那种，如果真能……哦哦哦，奥运会就在明年哦。”
陡然激动。
燕青轻轻扶眼镜表示听见了，他不知道这会又是什么会，却若有若无的看了眼这边的桂西警局领导。
然后像个标准渣男那样展现茶艺：“我对飞碟靶射击当然是有非常高的兴趣，从小热爱练习，现在也经常参加别的单位射击训练，那就要看那边单位的时间能不能安排了，更主要是昨天我刚拿了摔跤冠军，这几天还要冲击柔道比赛，得看各位领导的意思。”
国家集训队都闻所未闻：“摔跤？柔道？！你还练这种项目？”
语气居然充满了轻蔑。
因为奥运第一牌，以及每届都是最早出业绩提振全国士气，射击项目拥有比柔道牛逼许多的底气。
殊不知燕青是在拿他抬旁边这位不起眼的安全战线：“没错，金陵体院愿意每年提供较高的训练经费，让我去那边保持摔跤训练，所以时间非常紧，不知道能不能兼顾项目。”
皖体院的汪教练也大惊，金陵体院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人吗？
但现在只要能把这孩子送进国家队，送进奥运，那都是皖体院的巨大业绩。
之前因为还没拿到冠军，没咋跟领导汇报强调的，已经开始着急。
赶紧先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圆回来：“肯定是以射击为主，张指您放心，小盖在皖体院已经做过全面的射击项目评测，其实他在气手枪、小口径慢射上的表现也非常突出，但因为特点在于敢打抢打，射击感非常强，所以我们才量身安排了最难的双多向飞碟靶，这孩子就是太优秀了，各种部门都在抢着要……”
还忍不住凑耳边小声，提醒旁边这位可能是有关部门的。
他还是被保密协议警告过，知道不敢随便说。
体育行业甭管哪个项目，一般到了国家队级别，眼里就不会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
属于自成体系的运动王国，对上谁都只皱紧眉头：“双多向的确是个重点项目，我们关于奥运会的其他射击项目入场券已经拿满，但飞碟和步枪三姿、女子手枪还有短板，我不跟你多强调为国争光的重要性，年轻人在这个时候必须要懂得取舍，青运会结束前我希望得到满意的答复，因为下个月到东南亚洲的巡回赛，算是最后拿入场券的机会，就看谁能把握了！”
国家队的气势绝对不同，说完傲然离去。
天才再强大，不服从国家队管理那也是废材。
汪教练连忙点头哈腰的跟着去了，还回头狠狠的给燕青做眼色，这你都不抓住机会来读体院干嘛？！
实在是皖省体院除了奥运第一枪，这些年一个射击高手都没出过，他也心虚更着急，陪着笑脸解释完立刻给院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
盖青云这里已经帮燕青做分析决定了：“华夏式摔跤不用说，非奥项目，出名范围有限，你看昨天夺冠，今天都没任何舆论热度，新闻一句话，但射击就不同了，而且是马上能去东南亚，又有可能冲击奥运会，这是天大的福气，相比之下柔道，要先面对国内高手，还有焦盆、以及法俄这两家的高手要打，如果只留一项，我建议是射击。”
其实燕青是故意抬给眼前这位啊：“您看……”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奔着奥运，奔着什么世界比赛去的，成名成利的金光大道，这很有危险的什么行动，值得吗？
对方也是功力深厚，态度坚定：“你是个非常有前途的运动员，但同时你也是肩负重担的警察，我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甚至不隐瞒这个行动很危险，这就是我们的职责，让社会能够安定发展，让运动员能够专心比赛，让青少年可以免受荼毒，这不都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
盖青云都深呼吸了。
燕青还是稳定的极限拉扯：“我这趟过来时间非常紧，晚上还要返回省城，每天晚上六点过都要打柔道比赛，然后尽快完赛回皖省，手里还有俩案子进入关键阶段，更不用说刚才这位大人谈到的事，都容不得闪失。”
人家也是深思熟虑过：“不耽误不耽误，明天中午你开那辆车过去，如果顺利的话下午一定能返回省城，我们全力接应支持，重点在于能吊到多大的鱼，实在是很难遇见身手这么好，又不容易被怀疑的外省同志来承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
可能换个正儿八经的在编人员，都不好开口。
燕青心眼多脸皮也厚：“我们现在庐州的案子还需要几部车，刚扣住两部林肯，但还需要一辆Macan作为洗钱、跑分案的卧底道具，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支持下……”
可能人家办案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公然索要好处的家伙。
盖青云都张大喇叭口了！
你真敢提啊。
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感觉的确是办案需求，这种招牌车也的确是他发现线索的导火索啊。
警方罚没车辆本来就是个灰色地带，稍微思忖下：“那就算我们借给皖省的证物，请案件结束后及时归还。”
燕青心里已经在“归还个屁”！
这种网络洗钱案永远不会绝迹，那就永远都需要这种诱饵。
燕青现在心里甚至已经浮现出新的办案破解手法。
但脸上一本正经的承诺没问题。
于是差不多二十四小时后，两兄弟已经开着那辆崭新的Macan驰骋在边境城市的马路上了。
盖青云觉得越来越紧张，又不敢影响燕青的身手情绪：“我真的想变成一堆盔甲……要是真能研究成钢铁侠就厉害了，可能拆了我也能镶嵌在里面一直陪着你。”
燕青反而不会受到想象力的限制：“那就想办法去实现啊，你不是说电影里都有人做到了么。”
盖青云嘿嘿的笑起来。
燕青是认真的：“以前我们觉得手机老化完了就完了，但现在想想，要是我们有足够的钱，足够的地位，自然有人帮我们能延续维修好机体，这比治病疗伤还简单些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定能行的！”
盖青云润了摄像头，终于小声：“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穷凶极恶的毒贩，跟国内普遍治安环境较好，还是有区别……”
没错，都带枪了。
可能是从赵队那里了解过这名警界新秀的训练业绩，考虑到毒贩持枪比例相当高的南疆边境线。
人家主动提出你还是带支手枪。
而且是从罚没枪库里面挑出来一支缴获毒贩的捷克CZ-P10手枪，彻底避免使用国内制式枪械可能留下的漏洞。
燕青试了试，比特么射击中心那一堆打得膛线都快没有的训练枪械好了太多太多。
要不是手枪涉及到的手续太敏感麻烦，他简直想把这支枪也吹嘘成办案道具了。
不过办洗钱、跑分案什么时候能用到枪啊。
现在笑着摸摸卡在在手机座上的啰嗦客，点头嗯：“小乙自然省得。”
他面对凶险，从来不轻敌。
哪像那傻子似的玉麒麟大哥……

第091章 还不知道谁玩谁呢
缘由很简单，这个处在南疆边境的海陆交界口，是两边不同类型的交叉通道口。
这种情况下，桂西这边的本地人反而很少参与介入。
最多在中间衔接拼缝。
提货送货基本都是外地人。
现在紧盯保时捷小SUV的本地警方简直叹为观止，北方同行技术这么先进了吗。
因为燕青居然给他们发送整个过程的视频。
而且不带对讲机，直接用手机进行各种联络。
但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开车，一边飞快的聊维信发视频，只能是开车技术好了。
实际上是两部车，一辆那群烂仔的普通国产轿车在前方，保持二十公里左右距离“探路”。
这辆浑身泥浆、灰头土脸的SUV则肩负重任躲在后方。
经过边检站“仔细检查”车辆后，进入边境城市就像来过多少次那么娴熟拐进港口区。
一前一后继续沿着海港公路往界河上游深处走。
远远跟随在又是二十公里外支援的禁独、边防、刑侦、治安、特警各种不同队伍，能从群里共享这个“外借卧底高手”的第一视角画面。
除了看不到这名卧底的样貌，听不到声音，却能清晰观察一切。
燕青的态度当然是：“收了人家这么大份礼，当然要把事情做漂亮，那边就是国外？”
昨晚回省城打柔道第二轮比赛，破天荒的观众席上来了好几位警局人物，也算是来面试确认这位卧底高手。
亲眼目睹了宗师风范的柔道高手，是怎么有条不紊的击败对手。
然后晚上才是内部会议、枪械准备之类。
盖青云一心几用，故意一两分钟才丢一段延迟视频过去。
一边导航，又警惕监控眼前一切：“嗯，据说交接都在河岸，然后有人夜里划着竹筏，或者凫水过去都能把货带来带去，太近了。”
沿河有墙有网，很像赛车场那种下面一人多高的水泥墙，上面又是几米高的铁丝网。
一条方便巡逻的公路贴着界河线延伸，对面则全都是荒山野岭的热带丛林，明显看得出经济条件差一大截。
但顺着河边远离城市后，这边也是丛林为主的景致下，两三公里外开始出现小山村。
每隔一段总有几户、十几户的村落，要汲水要排污的生活需求，就不可能百分百的封死河岸。
而且这些村落实际上也是边境线上的驿站，总比荒山野岭连绵多少公里无人烟更有控制力，所以有保留价值。
于是多年来当地人自由来去国境线成了家常便饭。
脏兮兮的豪华越野车在蜿蜒狭窄的公路上疾驰，空气悬架熨平颠簸的同时也拉得住车身，舒适和驾驶间的平衡拿捏得十分精准。
导航就更精准：“近了，接近目标点，拐过这段山崖，左边河岸间有一大片芭蕉树林，对对对，就是前方那里，山壁上有个泉水口流下来，筑了个小神龛，就是那！”
如果不是那晚视频画面中捕捉到桌上有类似工具，可能就当成单一的非法制造传播银汇案处理了。
又如果不是燕青截下了完整信息的手机，可能也会错过这帮人有充当快递中转站的细节。
他们这些本地人不参与直接运送，只负责提供车辆，派车在前方无害探路，真正的运送人从外地抵达后换本地车跟随。
无论哪个环节出事，都能斩断相互关系。
燕青把车靠停在那个可以方便山民喝泉水的神龛边，居然给盖青云调笑：“你看这像不像我们都被淹死过的山洞？”
手机人紧绷极了：“呸呸呸，不吉利，快点，你也呸三声……”
燕青哈哈哈的下车，一边呸呸呸，一边拆下座椅头枕。
前后排五个都拔下来，从山路对面的围墙铁丝网缺口扔出去。
仿佛是无意形成的一个巴掌宽缺口，头枕侧着能塞过去，但人没法翻挤。
立刻上车继续往前走，又是几公里之后，遇见那辆先导车“返回”，被警察押着的那名团伙主犯在副驾驶刷脸，驾驶员对这边点点头。
剩下就是燕青自己去面对接头了。
前面距离最近的边防站五十公里，背后是著名的十万大山，可见有多繁茂浓密，投身进去就找不到那种，这边距离刚才的村镇十多公里。
属于天然的无人区。
公路顺着山体和界线，也不一定完全在河边。
所以孤零零的车辆行走在周围繁茂植被的静谧区域里，很有些瘆人。
燕青开着没头枕的车，轻松驰骋，还分析景色景致和大城市又不同，这种崇山峻岭的起伏打起仗来几千上万人丢进山都看不到。
盖青云只严格计算距离：“还有两公里，注意路边绑着红丝带的铁丝网，慢点，慢点……”
越野车如约停在了那个做了标记的缺口边，下车佯装看风景转悠，顺便把车门后备厢所有门都打开。
充分展示出整辆车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埋伏。
让盖青云心惊胆战的两三分钟，仿佛是被周围什么在窥探的一两百秒后。
草丛中悉悉索索的爬出来个身影，娇小玲珑，居然是个小姑娘！
看着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化着跟年龄不相衬的浓妆，怀里抱着个头枕！
燕青不声不响的站在车头边，这特么才一个头枕呢。
果然，这个穿着尽量时髦，看起来跟这边人差不多的十几岁少女身后，好像是看她没有危险了。
才陆续又出来三个抱着头枕的姑娘！
有苗条的，有丰盈的，都带着山野之气，也带着人畜无害的腼腆笑意。
盖青云都轻声叹惋了，没错，那帮搞直播的家伙里面几个女孩儿都是这类非法越境过去的外籍。
涉世未深的他，多少会产生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傻乎乎想法。
燕青就演得好，伸手拿过她们怀抱的头枕时，还顺手捞了把沉甸甸的手感，果然惊起一片娴熟的娇嗔。
却立刻拿起头枕，把底部凑到鼻子边细闻观察。
满意的点头装回去。
在他检查安装头枕的时间里，四个少女反而带着各种腻人的讨好亲密往他身上乱蹭乱摸。
有个已经坐到后排的修长姑娘还娇笑着伸手到他裤里。
浪子哥当然带着平等友爱的奸笑，顺势坐在后排原样奉还。
于是双方都算是把对方仔细搜身了，不过一对四的燕青肯定要繁琐些，看样子甚至不介意直接在后座来一番颠龙倒凤。
真换个没咋见过世面的，可能已经被这些刻意挑逗的媚态撩得神魂颠倒了。
燕青却笑骂着随便摸，也根本不把对方当人。
更别说是千娇百媚的女人了。
确认他身上没什么可疑的家伙，连衣襟都被掀起来摸过那打火机一样的金属盒没问题，才对另一边的草丛挥手招出来个尖嘴猴腮的老家伙。
五六十岁的年纪操着一口带着浓厚口音的汉话，盘问燕青是从哪里来，最近行情怎么样。
边说还边掏兜递烟。
而那四个少女，有俩按捺不住欢喜的表情爬上车坐等，另外俩则紧紧挤在燕青身侧，左边的还好奇翻看他胳膊上的刺青。
温热的弹性透过她们纤薄的衣衫传递到短袖T恤手臂上，进一步确认没武器的同时，也尽可能妨碍了动手便利，更不可能上车拿东西。
只能说盖青云买的这副智能眼镜平易近人，摄像头都只是在镜架腿座上有个针孔，这也是摄像头效果不咋地的最大原因。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种革新换代让普通人难以分辨。
更主要是盖青云已经截屏后传，那些屏幕前的同行忍不住一片惊呼，卧槽，你特么在这个时候还敢发维信传递信息？
大喜过望的总指挥已经拍板：“对！就是他，这个老侨民绰号老鬼，逃脱好几次抓捕了！”
盖青云赶紧传达指令：“抓住他，目标确认，抓住他！”

第092章 装逼还得燕小乙
可能就是盖青云这个紧张万分之下的叫喊太声嘶力竭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再说他也看不到左右吊膀子的人影。
这种眼镜腿上的耳机其实就是俩外放小喇叭，广告上说得天花乱坠不漏音，其实贴紧了还是多少能察觉。
主要是右边那高挑的妹子本就紧紧挤住燕青胳膊，正听了另一边同伴说有刺青好看，贴着后肩亲昵的探头看。
似乎听见那宽厚的眼镜腿发出什么声音，立刻尖叫的去抢摘燕青的眼镜。
突然一下翻脸炸开来的感觉。
梁山泊的大爷们，真是在生死搏杀的时候从不把女性当弱者，或者说是根本不当人。
左边闻声还想抱紧燕青的那个妹子被重重的肘击胸口，应声踉跄弹开摔地上。
右边这高挑的则是被顺势用肩头撞头上。
差点没昏过去。
哪怕没下杀招，这也是为了瞬间把人崩开，但还是来不及了！
因为那被称为老鬼的家伙闻声瞬间脸色大变，朝后猛退两三步拉开距离，右手到后腰……
这几个女人年纪不大，却非常疯狂，尖叫声四起！
车上的往下扑，特别是后座那个本来束了高高的丸子头，突然把头发扯散劈头盖脸！
这是什么招数！
总之盖青云那瞬间已经吓得内存凝固，根本做不出反应来。
燕青却顺手撩起T恤，弹开那弹弓，食指上弹，腰间发射！
老鬼从后腰刚亮出一支五四式手枪，枪口都来不及转过来对准。
钢珠已经飞出去他的正中面门！
第二发、第三发又密集的朝着手部飞过去！
愣是让老鬼只来得及朝天扣动扳机打响一枪，脸上已经血光迸现。
然后如同断指砍手一般的剧痛，让他连手枪都抓不稳。
更别说瞄准射击。
此时四个身材不一的女子疯狂扑向燕青时候，可能就是笃定他手里没枪。
燕青却出其不意的倒下去，手上钢珠不停，一连串的发射全都奔着老鬼的脸上手上。
硬生生把手枪打掉，再反手把打完钢珠的弹弓底锥狠扎在扑向身边最近女子的大腿上！
别的男人动不动说腿玩年，这条矫健有力穿着纱笼裤的长腿，在燕青眼里只有生死！
随着女人惨叫，他的右手已经摸到车底，把用扎带和强磁固定在底盘上的那支CZ-P10手枪拔出来，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那披头散发的女子高举发卡动作瞬间凝固，口鼻间中枪的模样面目可怖！
后脑都炸了！
然后委顿倒地显然没了生气。
这等狠辣的杀人手法，顿时把剩下三个少女吓呆。
更何况她们才是真的赤手空拳，本以为用美色可以迷惑，起码也能用不要命拖延争取点机会。
现在才知道毫无可能性。
老鬼满脸是血也同样凶悍，徒劳的抹开血迹想看清自己的手枪在哪。
耽误这么一瞬间，听见枪响，才想转身冲进灌木丛林里！
来不及了。
被燕青从车底一枪命中腿部，猝然翻滚倒地……
只剩下困兽犹斗的徒劳惨叫！
在射击中心训练的时候，其他特警就有问过燕青这种单打一的方式，他们都习惯于快速打两枪，有个补中的习惯。
燕青却基本上都是，砰，一枪，然后下个目标。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么点距离，打不中那还玩枪干嘛，搞得特警们哑口无言。
只能安慰自己不要跟体育运动队打飞碟的怪物比。
对啊，训练场上的枪靶十来米，飞碟靶不超过二十米，都要做到弹无虚发。
这里车身到车尾也就五六米。
一般人可能会有第一次杀人、对人体射击的心理障碍。
浪子哥需要控制的是别全杀了。
关键这CZ-P10手感极好，据说在欧洲是可以用来打竞技比赛的高精度手枪，让燕青可以单手握持指向老鬼起身，过去捡了那支沉甸甸的五四手枪。
这才是他在训练中心也打过不少的老枪，六七十年前的老枪，相比之下提着都感觉劣质松散。
伸手到敞开的后备厢单手抖掉弹匣，扔到侧壁网兜里，顺势拿出里面藏着的捆扎带，过去把拼命还想起身的老鬼手脚捆住。
只是看他虽然枪口朝着这边，注意力都在捆人，有个小姑娘突然弹起身扑向那个气绝倒地的同伴，无声扑向那个发卡！
绝大多数人恐怕已经对这种妇孺小孩放松了警惕。
一直用余光瞄着这边的燕青，却毫无半点怜香惜玉，半跪在地上，砰，回头第三枪。
甚至还补了一枪头部，击毙阻断了那中弹还在拼命伸过去的手！
现场更加惨烈！
两个惨死在面前的同伴模样，终于让剩下的女孩尖叫半声，随着枪口指向又吞在咽喉里。
确认捆住了老鬼，拖拽过来藏在车底侧。
才一边指着剩下两女，一边去查看那什么发卡……
轻轻掰了掰攥紧的金属片。
燕青还好奇的想去摘下来。
刚刚通知后援队可以赶过来，盖青云已经拍照对比：“别碰！别碰，这是我们三十年前产的光荣弹
简直有种不寒而栗的后怕。
哪怕有半点手软，就被这些一边热情似火，一边动不动就爆炸的疯批干掉了！
所以说还得是燕青眼里的男女最平等。
兔起鹘落的短短几秒钟里，几个人已经分别在鬼门关进出来回了。
提着手枪的燕青把自己躲靠在车体后轮边，防止茫茫丛林里还有人可能射击。
听后方已经打来电话确认：“老鬼抓住了吗，有伤员？我们带了急救人员，你没事吧，注意安全！”
燕青冷漠的压住老鬼嗯，看着剩下两名年方二八的少女，从凶悍到现在惊恐不定的跪伏在地面，满脸满眼的哀求之意。
他都不为所动。
在那几年梁山生涯里，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甚至能敏锐的从对方眼神里，看到那种毒蛇般的阴狠。
很不舒服的阴狠仇恨。
又重新举起枪，他根本不介意再留下两具年轻的尸体……
盖青云却从眼镜上看到枪口指向，犹豫开口：“算了，她们还是孩子，是环境把她们变成鬼，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也许只有跳上车座那个瞬间，才能看到她们有种奔向新生活的开心流露。
也不知道她们心里，是否明白黑下来那前面也是个火坑。
面无表情的燕青就笑了，用摆动的枪口示意，走吧。
两个少女难以置信，以为他有什么转身杀人的癖好，一动不敢动。
可很快听见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靠近，她俩犹豫下咬咬牙，俯身退着爬行钻进旁边水泥墙下的草丛缝隙间。
然后头也不回的迅速消失。
盖青云本来只想饶她们性命就是，却也没阻拦：“我……是不是太软弱，是妇人之仁？”
燕青蹲靠在车轮毂边，头望蓝天：“小乙的心里，全都是死人跟算计，是黑漆漆的冰凉，只有你才是干净光明的温暖，我很喜欢。”
盖青云居然欢喜得心里要炸开来，嘿嘿嘿的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燕青还安慰他：“没事的，我们越狠，留下活口反而会让她们回去传说越忌惮，我只是见不得活物对我呲牙。”
吊儿郎当的用枪口指指身前水泥墙：“可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哦？”
那种坚实的内外区别很笃定。
盖青云自豪的嗯！
这时那辆先导车终于滑过来。
警惕的确认北方同事安然无恙，才收起枪快速靠近。
迅速抓捕铐上外籍犯罪分子。
燕青起身哎呀，把盖青云和同行都吓到了。
听他惋惜得拍大腿：“老子的弹弓还扎在其中有个腿上，忘记拿回来！”
盖青云赶紧哄孩子，马上买马上买，现在票子多点买个豪华版
等到后续七八辆车抵达，只剩拍照取证迅速清理现场，和更多的景仰。
燕青示意了后备厢那支五四手枪，又递还CZ-P10：“好枪。”
这句话也算是装逼指数极高了。
两死两伤的抓捕过程，他轻描淡写的用这俩字代替。
显着所有的功劳不过是这枪不错，至于他的战斗力不值一提。
换来一大片掌声！

第093章 草堆堆滚出来个金疙瘩
反正整个事件经过不用废话，盖青云已经把视频文件发给了对方领导。
算是意料之中的节外生枝。
这四名外籍少女都是以非法劳工的身份偷渡进来赚钱，这也是那帮非法直播的烂仔顺带在干的事情。
时不时在交接货物的时候，都会带点人。
可能就是额外要塞几个人过来，老鬼才多停留说几句，往日移交装满货物的头枕，有时候就藏在指定位的草丛里。
整个交易都不到见面。
结果给了燕青一挑五的抓捕战绩。
五个头枕里，塞满了几公斤货品，实打实的人赃并获。
简单治疗包扎的老鬼因为涉案众多，直接被押送回省城。
燕青也被众星捧月的送回青运会体育馆，如果不是卧底身份，恨不得对组委会都提请表彰了。
告别的时候，说一定会申请嘉奖令和战功给老赵那边报喜，欢迎以后经常来桂西交流。
燕青笑眯眯的慢走慢走，回头才跟盖青云在刚经历了厮杀的车上欢庆收获。
多漂亮的豪华SUV呀，梁山出身的他还是习惯于这种战利品掠夺。
朝廷嘉奖从来不放心上。
还不辞辛劳的在地下车库找了水龙头洗车。
换个人这种生死搏杀后，光是情绪平复都得多久吧。
盖青云还在手机里嗷嗷叫呢。
燕青只乐滋滋的举着小水管洗刷刷。
虽然是辆走私套牌车，但这边既然“出借”就换了套手续，可以名正言顺的游走四方。
两兄弟已经在盘算，要不打完青运会，先绕着八千里路云和月，往贺兰山那边去溜达看看。
想想都开心。
不过也只能想想。
得了消息的皖省体院从院长到专业协会领导，都汇集起来正式探讨了。
飞碟靶已经有机会冲奥运，那必须全力以赴的围绕保奥！
昨天晚上是被警察部门直接抢走，生怕错过办案机会。
今天绝对跑不掉了。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天都特别珍贵。
哪里还允许天南地北的去游荡。
可随着若无其事的燕青在台上摔翻第三轮对手，他的柔道项目也进入了八强。
正好都聚过来的皖省各级体育领导们，一起在台上目睹了那种与众不同的“宗师”战术。
纠结。
洗过车的燕青，再到体育馆健身房照例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深度热身。
然后上场比赛几分钟，收工。
实际上这才是国内几家比较讲究科学训练的体院强调方式。
六十八公斤级跟摔跤中轻量级一样，都属于技巧强于身体条件的小级别。
丰富的经验跟花样百出的技巧，弥补了身体条件上的短期恶补。
所以燕青比赛时候，必然是那种既不能消极比赛，还要尽量游走抓机会的高手态势。
完赛后的柔道教练喜不自禁，还牛皮糖似的凑到各级领导面前赞美：“很有特点，很有前途，国家集训队也找我询问过小盖的情况，这次很有可能打上领奖台，甚至有更高成绩！”
话还是不敢说满。
搞得台上各位左右为难，鱼和熊掌肯定不能兼得。
发展到奥运这个级别的高阶选手，绝对要把所有的专注投入进去精益求精。
青年选手里面兼项、跨项、转项什么都有可能，但到了顶尖一定是专精。
明显飞碟射击更有前途，但柔道似乎对皖省的意义更大。
前者毕竟是个人天赋展现，很难依样画葫芦的根据经验批量复制培养，成了也大概率是独苗苗。
但柔道的覆盖面就太宽广了，市场拓展深耕，就业前景宽广。
可以从摔跤、举重、拳击、武术甚至田径以及其他项目大量培养筛选。
燕青表现出来的这种技巧性，特别是“宗师气度”，可以带动很多人。
皖体院本来就有国家柔道、摔跤后备基地的职能。
要是能形成规模化，整个体院没准儿能因此鸟枪换炮。
这么好的基建设施，等的就是这样一个项目上的整体突破。
超级纠结。
谁知道燕青过来再给他们丢个重磅炸弹。
青运会已经赛程近半，上万名青年运动员也逐渐熟悉了环境，开始相互走动。
年轻人肯定按捺不住这种新鲜探索的交流局面。
以前国内还很惊诧于外国体育盛会，主办方要准备很多知名运动防护品牌，现在逐渐有点理解了。
越是这样紧张刺激的时候，越需要更多交流释放。
其实当年我们的老前辈们就这么干，北伐之前集中了全国青年精英的粤州，可开放了。
所以燕青刚结束比赛，教练叮嘱他换了衣服过来参加座谈会。
却在更衣间门口遇见鸡姐鸭妹带来一群外省的田径女生！
她们是懂交流的，还给燕青递眼色，看上哪个没？
然后挨了燕青啪啪巴掌打头：“神经病，没看见那边沈老大在看台上吗，我去跟他们拉扯下，哪来赶紧滚哪去。”
别的女生可能会觉得挺没面儿，很受伤。
鸡姐鸭妹习以为常。
董亚楠还搔首弄姿的摆弄自己哪吒头：“我这个新发型会不会丑啊？”
燕青打量下很肯定：“不会……你的丑跟发型没关系。”
一群女生狂笑。
蔡梦主打撒娇：“听说你搞了个车，给我们开开，待会儿去酒吧玩好不？”
燕青纳闷你这消息够灵通啊，还以为是盖青云在群里说过，他又从不看那些聊天群。
吩咐等着，三下五除二的罩上T恤运动衣出来，把崭新的保时捷钥匙丢给她们：“自己去玩，明早我要开车去靶场，记得早上七点前开回来给我就行。”
七八个田径女生本来还在偷说话：“好像莫得你们说的那么帅啊，眼镜遮了大半哈戳戳的。”
“咋看也比那些田径队的幼稚家伙强，挺爷们儿。”
“咦，介是嘛车，咋搞了个古古怪怪的车钥匙套儿嘛？”
“你这什么思想，动不动就是套儿……”
女体育生也蛮敢说。
哪怕有认得这车标的，都不信啊。
看背了小包的年轻人大大方方走向一群领导，女体育生们还是挺眼热。
蔡梦得意的炫耀：“我们大一的小鲜肉，年级长，优秀干部，三项体育尖子，追他的富婆上到五十六，下到落地走……”
女生们谁信啊，哪有这么玄乎。
特别是这种看起来跟领导、教练们立刻打得火热的先进积极分子，还不见得让大家青睐呢。
董亚楠伸长脖子确认：“一时半会儿他走不了，那我不去玩了，待会儿你把我甩到车站。”
蔡梦晃着钥匙也兴致缺缺：“他不去就不好玩了，我们次次都大闹夜场酒吧，这来参加青运会还这么干不好吧，算了算了，我先把你们送回去，这会儿也不好打车。”
然后一群女生意犹未尽的找到停车场，看见那如宝石般璀璨的深蓝色豪车孤零零停在那，难以相信所有人的桃花眼。
蔡梦更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摁动车钥匙，闪灯开门的车锁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地下停车场格外悦耳。
女生们齐声哇的尖叫起来。
“我现在觉得他那个眼镜戴起来诚实可靠格外帅气！”
“这本地车牌他租的？那这经济实力也很可以呀，一天得小一千吧？”
连董亚楠都忍不住显摆：“我们在庐州，这种档次的车都七八辆，只是他明明刚过来三四天，不是说借的组委会新能源车嘛。”
蔡梦已经笃定：“肯定是哪个富婆给他送上的，走，必须要去夜场酒吧显摆下，才算是锦衣夜行！”
群雌粥粥的起哄她这词儿好像用错了，要不我们再回去看看英俊潇洒的帅哥……
看来大家都把精力用到了训练上，脑子和眼力都不咋样。
燕青才是真正懂得不要锦衣夜行的。
见面直接拿出金陵体院的报价：“我可以保证继续在皖体院，但这个训练经费的确很有吸引力，我也需要这笔资金做更多事情。”
皖省这边整个惊呆。
他们当然明白金陵重金投入在这种非奥项目上的意图。
人家是高端玩家，拥有深厚底蕴跟人脉，不在乎一城一池，从现在就开始打底铺垫华夏式摔跤，为的是以后跟北方四大跤城华山论剑。
甚至都不是为了这一个项目。
要的是整体水平同步发展，做成一个大桶，每块板都要挺高的那种超级体育大省。
皖省这边连一块儿板都没……
别看都在华东地区挨着的俩省，金陵还被各路金刚太保嘲笑是皖省省会，不如叫做徽京，其实差距巨大。
就像江浙沪一贯看皖省都是过去当小保姆干苦力的劳务输出定位。
看似破破烂烂没啥规划的金陵体院，吊打高楼大厦、一片崭新的皖省体院。
这下真的抓瞎。
刚才还觉得是幸福的烦恼，到底保飞碟还是柔道。
现在直接让人掐脖子。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种连皖体院自己想突破华夏式摔跤，都下意识的找金陵体院代培的心态。
同样的项目，金陵体院能够给到的人脉甚至政策支持，绝对在全国各省都排前列。
说难听点，如果这小伙子真在飞碟射击或者柔道上打出来了，因为这层代培关系，人家随时能把人勾过去。
皖省这么多年没出奥运冠军，多少也跟徽京在旁边有关系。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个金疙瘩了。

第094章 媚眼做给死鬼看
那就是不惜代价了。
蔡梦她们还是没敢开着崭新的豪车去夜场。
没有习惯的打手团队保驾。
现在对自己美貌颇有几分盲目自恋的鸡姐担心成为夜场祸水。
那就喜滋滋的在一片别有用心的打听和赞叹中，开豪车把新朋友们分批送回去。
董亚楠则颇为懂事的去买了一堆奶茶给“开会”的各位领导送上。
燕青就决定把公司交给她打理。
当然蔡梦也有：“反正我在江城或者金陵那边跟师大合作的文化版权公司，需要有人去代表我打理生意，然后庐州这边你俩也知道，跟警队的事儿我得成立个公司来运作古迹保护志愿者团队，还要顺便把那辉煌会所的股份这些东西抓在手里，也要有人去，你俩自己选，想在一起也行。”
十点过才基本敲定“飞碟为先，柔道持续，摔跤观望”的方针，皖省体院可以把华夏式摔跤交给金陵体院代培，但未来要共享一半的荣誉成绩。
然后分别为飞碟射击和柔道提供二十万跟十万一年的训练经费，保证在这两年内的高强度训练和比赛支持。
说起来燕青也是运气好，今年进校，明年夏天就是巴黎奥运会。
偏偏今年又有青运会露脸的机会。
这两个项目都是国内有基础，但世界排名并不强势，有争取参与的希望。
对皖省体院的意义确实非常重大。
已经拿到五十万年薪的燕青肯定心满意足。
先送走了各位领导，才开车送鸡姐鸭妹回田径主赛场那边的青运村。
路上顺口说起这事儿：“我没有兴趣买房定居，也并不在乎那什么编制，甚至连参加比赛都是为了更多天南地北去体验感受人生，唯独能出名算是我的小小心愿……为了光宗耀祖，让爹妈觉得满意，仅此而已。”
王丽娟今天晚上有比赛，所以没来。
但鸡姐鸭妹的性格区别就出来了。
蔡梦马上贼笑着请求天南地北时候带上她，特别是出国的时候：“我给你拎包也行呀，我英语还可以，坎爱黑欧普油……”
听她那满满的土疙瘩味儿，盖青云都发出嘘声了。
董亚楠踏实得多：“你当然是要非同凡响的，你说的文化版权公司是跟宋小姐合办的吧，你要我去协助她还是盯着她，我就去金陵，不然我还是跟吴凯元他们在庐州，能跟体育生一起做事，当然顺当些。”
燕青是真洒脱。
一点都不在乎身外物的那种，千金散尽还复来，他自己并不挑剔花销，只在乎感受。
至于盖青云嘛，多买几个充电宝、话费流量卡充足就够了。
算是绝配。
第二天几乎所有皖省体育单位的大佬和体院领导一起。
观看了全国青运会双多向飞碟射击决赛现场之后，更加坚定了支持思路。
他们现在的倚仗，反而是这个大一学生已经有了庐州“有关部门”的编制。
单凭这个金陵体院绝对不知道的机密信息，皖省这边就觉得可以下重注。
当然连院长也只知道是省厅培养借调，具体做什么他无权过问，也必须要遵守保密条例。
只给其他领导提了下。
所以比赛时候，看见一大群制服军警坐在看台上，他们居然觉得有点神秘莫测。
还好他们没看见燕青开过来的豪车。
只要参与了缉独的警察，往往都是自动屏蔽隐藏身份。
免得招来报复打击。
但这次从北方借调的同行，神乎其技的射击应变能力还是得到了参战人员的交口称赞。
那段第一视角的视频，没有暴露泄密的危险，更在警局内部疯传。
所以部分本地军警来现场追星还是可以默默做到的。
谁能想到昨天在边境线上战斗的卧底，现在挟着支猎枪站在赛场上呢。
这实际上也是两兄弟探讨过，以盖青云原本书呆子为主的身体机能条件，射击才是借助工具能够最大限度利用燕青意识手感特点，走上最高峰的项目。
对柔道和摔跤他俩其实没这么看好。
因为拼到最后除了苦练，身体天赋的比重也越来越重。
有些人哪怕是违规用药也能事半功倍抢占先机。
肌肉维度、神经敏捷、精准反应这些天赋更是练都练不出来。
射击却不需要。
哪怕高血压，高度近视，身材臃肿，都无所谓。
只要有双正常手指，能够适时扣动扳机就行。
所以柔道、摔跤手燕青在六位青年射手里，绝对属于强健又不疙瘩的型男体格，引发看台上寥寥无几的女射手们小喝彩。
这边女警察们也赶紧混着尖叫几声，得到同事们的鄙夷。
不过他们也一起鼓掌。
因为的确发自内心的亲切帅气。
别人都是宽大的记者背心，墨镜和棒球帽都遮不住的中年油腻。
燕青穿警队那边常见的战术背心。
不过和特警们都是单位购买标准型号不同，这是盖青云在网上买的快拆胸挂款。
配搭轻薄的多袋溯溪裤、战术登山鞋，绷紧的长袖T恤，黑色棒球帽。
就是活脱脱的HK飞虎队便衣特警穿着风格。
站在其他选手中间，特别精干霸气。
这本来是他方便游走在飞碟靶和警队两边训练场的工作服，但一两个月练下来之后发现更适合自己的打法，遂精雕细琢的改进延续下来。
在燕青看似漫不经心的风格背后，都是盖青云细致严谨的总结调整。
燕青还时不时对这边手机架摆造型。
因为盖青云喜欢乐滋滋的给“自己”拍照，发给父母共享自己的非凡生活。
从头到尾都相得益彰的配合默契了。
这飞碟射击穿背心的主要原因，在于每支枪只能装两发弹，哪怕有弹匣的枪也会被锁定不允许自动装填，所以每个靶位打几十发的弹药，都得揣身上。
然后这种后坐力挺大的猎枪，好些枪手会在背心抵肩上加软垫，这样一两百发的漫长比赛打下来会好受些。
可燕青的打法是野路子的完全不同，哪怕第一次来看飞碟射击也会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
几乎所有国内射手，都是用撅把式猎枪，也就是扳机上方可以把枪管折开，直接塞上两枚霰弹。
所以等待上场或者平时拿着枪，为了安全都要撅开保证不会有走火可能。
很多选手，特别是女选手，就喜欢把这七八斤重的“L”型猎枪反挂在肩头，省力。
燕青却是拗在腋下，他自己的说法是随时感知枪的分量，这样打的时候才能人枪一体。
裁判给出指令后，他都是单手挟着，塞上两粒霰弹，掰正上枪。
人家抵肩瞄准虚空，他抓握枪口下垂、扬头看天，根本不在同个方向上。
当双多向飞碟最出其不意的飞出来，抬枪击发瞬间也没有别人贴腮瞄准的动作，枪身距离头部远得很，纯粹的靠感觉扣动扳机！
这样纵览全局的姿势，让他抓第二只飞碟轨迹时，比视线枪管一体化的选手要快不少。
非常明显的后发先至，第一枪比人慢零点几秒，第二枪又快那么一点点。
空中绽开两朵粉尘花。
稀稀拉拉的热烈掌声中，撅开枪把，弹出弹壳，在空中看都不看的拍进旁边收集桶。
又从胸口的霰弹板上抠下两枚弹药塞进枪膛，给出下个准备好的信号。
一口气五次射击，十发十中，那种带着韵律感的有条不紊，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已经不单单是体育射击的味儿了。
那个国家集训队的教练也不说话，炽热的目光锁定在燕青身上。
看他一言不发的装弹，射击，抛壳，再装弹，再射击，一朵朵绽开在半空中的彩色粉尘，稳定到可怕。
每个靶位打五次，围绕靶机呈半圆形的五个靶位，才把第一个十发打完，其他青年选手已经有崩溃的迹象了。
这才是最珍贵的地方。
平时训练打得再好，面临抢夺冠军，可能入选国家队的人生际遇分水岭，得失心起来以后，还有强劲对手的优异发挥。
能不能保持住心态？
所以说全运会冠军打47中的成绩，那已经是平时无数个全中的稳定发挥最好结果。
第二个靶位的时候，甚至出现有位枪手丢魂落魄的每次抬枪都慢了一丢丢，似乎连肌肉都不听使唤的那种紧张僵硬。
燕青还是如磐石般稳定，仿佛回到了大名府外的树林，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浪子时候。
百鸟惊扰飞空，可以全身心的沉浸到玩乐打猎中。
只需要把一切玩耍之外的事情寄托在大哥身上就行。
这一回不是了。
干净利落的收起枪，拗在腋下，退到后面对远处手机架做个调皮的帅气姿势。
惊起一片娇呼。
烦死了，才不是做给你们看！

第095章 遥遥领先
才打到第四个靶位，燕青已经遥遥领先。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枪手，心态稳定的没这么强的射术，敢打敢冲的遭遇挫折又容易心神不定。
总之全都是半成品的青年枪手中，来自皖省体院的十八岁选手，如同一块熠熠生辉的璞玉，已经被打磨出光芒的存在。
还没结束，这位国家队的张指导已经起身找皖省教练询问决定。
心头大定的再跟皖体院领导，射击项目的省协会领导交谈后，确认青运会完成立刻进入国家队，备战下个月的东南亚巡回赛，争取抢下最后的奥运入场券。
如果不是后面还有几天的柔道比赛，这位张指导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带着返回国家训练中心！
五十中！
这种心态，这种射术，要是能稳定的持续打上奥运会，那将会是什么样的辉煌战绩！
国家队的张指导已经非常看好这名青年枪手的未来。
这种来自专家的认可，来自国家队的背书，更让皖省体院的各位都欢欣鼓舞。
共同庆幸这名体育生的横空出世！
一起欣赏燕青颇具大将之风的表演。
放下枪轻松写意，漫不经心的摆珀斯，端起枪立刻沉浸到那种小树林打猎的心境状态。
燕青完全以超越所有人的境界，轻松拿下青运会冠军。
当那些军警装着只是普通观众、粉丝过来热情祝贺，有几个女警还要求签名加维信的时候，青运会宣传媒体才以超出例行公事的热情，尝试围住这位跨项目拿下射击和摔跤冠军的“天才”！
终于有点新闻性了。
在没有什么打破世界纪录，偶尔个把个国内青年纪录也没人关心的数据下。
这种跨项目，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项目双夺冠，甚至还有第三项正在比赛中，那就很值得大书特书了。
最近几年不是流行什么多重身份的“斜杠人生”么，现在可以把这位青年运动员也标注成新一代的斜杠体育新星。
“盖青云，飞碟射击/华夏式摔跤/柔道高手，新时代综合体育新星！”。
到晚上，盖青云已经可以把这个网络新闻链接、截图发给爹妈看。
换燕青调侃他：“那我们就争取到外国赛场上去脱衣服吗？”
盖青云倒吸口气：“那就是国际影响了，虽然不至于被坐牢，但是可能会被处分吧？”
经历了一回领奖台，又被皖省领导各种鼓励鼓舞的场面。
燕青猜测：“如果我们真的拿了冠军，这种无伤大雅的出格下，应该也可以被原谅，起码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他的情商全用在这些地方了。
不过从这时候起，的确有大量的媒体关注度开始集中到他身上。
下午返回省城参加柔道比赛的时候，已经吸引了几乎所有无所事事的官方媒体，都朝着柔道体育馆集中。
盖青云怀疑他们肯定有个媒体群。
虽然大部分媒体刊载依旧是无效新闻。
都是基本没有点击量的各种官样文章、官方网站，但起码也达到了国内上百家媒体报道的规模。
结果可能燕青的柔道比赛真的挺有观赏性，这场八进四的比赛让看台上的媒体镜头云集。
自然是再水涨船高的宣传给了更多人知晓。
等到四进二，几千人的看台已经坐了成片观众，有点体育明星的味儿了。
除了几乎是所有闻讯而来的媒体，还有不少其他项目运动员。
他们大多有关注官方新闻、关注赛事公众号，好奇又羡慕这样的天选之子。
从比赛间隙赶来看看。
当然鸡姐鸭妹这俩显眼包裹带越来越多的女运动员，到现场组团呐喊，更有吸睛效果。
连王丽娟都拿了根武术长棍过来，装上皖省体院的大旗在看台挥舞。
更让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但对主办方来说，却觉得这样额外增加了安全隐患，还要增加安保维护。
空荡荡的完成比赛任务不好吗？
颇有微词的缴了王丽娟的旗帜，气得虎头虎脑差点给他们一顿长拳洗礼。
可哪怕是外行，体育生和媒体记者们都看得出来燕青在柔道赛场上游刃有余的战斗姿态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甚至都跟技战术无关，就是神级高手落到人间的那种轻描淡写。
记者们都有了报道的激情。
现场更有无数人拿手机拍视频，发各种社交媒体。
原来柔道还能这么好看。
既不是大家印象中以为的观赏性柔道那么花里胡哨，又不是电视上看见比赛中纠缠抱摔的无聊乏味。
体育生们能轻易看出来里面的战术运用，媒体能看出来精气神的吊打……
就算啥都不懂的，看这个时不时带着邪魅笑容的清爽帅哥，看他的表情、态度、充满戏剧性的挑逗，下套、收割对手，也很有乐趣啊。
于是各种小视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各大平台。
诸如《最帅柔道比赛》，这个是昧着良心的纯花痴。
《传统武术，一定打不过这样的柔道》，这个是懂挑拨拱火的；
《练射击的，放下枪，摔个跤，柔个道也很合理吧》，这位肯定最能引起好奇心。
总之这一波终于有点热度了，虽然还无法跟鸡姐的搔首弄姿相比，但起码比其他所有冠军的真实曝光度都强。
起码在省城形成了点联动，市民们终于醒觉哦哦哦，成天看报纸、媒体说青运会，真的在举办。
原来真的就在哪个体育馆么，能去看看现场吗。
所以这四进二之后，就是冠军争夺赛，终于把体育馆坐得满满当当了。
好多大学生、柔道俱乐部爱好者都后悔不迭，这么高水平的专业比赛居然不声不响就到了最后？
等他们看完之后，会更后悔的。
盖青云当然会收集这两天的热度指数，虽然没有出圈，扩散度有限，但起码已经算是本次青运会的社会热度第一了。
在更衣室就听见外面热闹喧哗，还正在做最后的提醒。
教练虽然也不在乎观众多少，却知道这会有效带动运动员激情。
殷勤的进来给国家射击队队员报喜：“全坐满了，好好发挥，他的比赛录像你都看过了吧？”
实在是纳闷，他辛辛苦苦的搜集各种对手比赛视频，传给徒弟从来就没见他捧着手机看。
不玩手机的体育生确是让人欣慰，可这对手画面都不看，也太托大了点。
燕青摘下放完视频的眼镜时候，盖青云才提醒：“最后一场，你自己看着要不要脱衣裳。”
总不至于取消参加射击国家队的资格吧。
燕青偷笑嗯。
实在是之前在夜场脱衣服的剧情铺垫不够，突兀得像个深井冰，被盖青云时不时都拿出来嘲笑。
其实换个角度，在决赛前两兄弟琢磨考虑的还是这个破事儿，也无形中降低了比赛压力。
虽然在燕青这里实在是没压力。
但走出来的时候，也被外面几千人坐满的看台给惊了下。
“真的好多人！”
这一遭他还从未经历过这么多人围观的大型赛场焦点，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要知道燕青骨子里，还是个浪逼，而且是个人来疯的大浪逼。
当年他下了梁山的经典之作，摔翻那个号称“相扑世间无对手，争交相扑我为魁”的擎天柱，就是在漫山遍野的香客围观下状态大勇。
俗话说就是爱现。
一身蓝色柔道服上台的时候，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欢呼，居然先举起手里的手机架，像个自拍架似的，环顾一周记录下这个热闹喧哗的场面。
让兄弟也能经历这个难忘瞬间。
再旁若无人的安放到裁判席附近。
你说他违规吧，青年运动员记录好自己的每个运动瞬间，勤于钻研也没错。
再回头面对那位来自平京的对手，鞠躬，都能立刻激起周围一大片欢呼。
盖青云再次觉得老子还是下单把那个昂贵的手机拍摄云台买了，能够自主控制360度环绕拍摄加俯仰。
因为明显听见后面鸡姐带头的一大帮姑娘在尖叫舞动，引来全场好多镜头都在拍摄。
事后才知道，这货居然带队狂跳“不讲武德”的网红热舞。
气氛烘托到位，不拿个冠军都对不起观众了。

第096章 主要是铺垫情绪
但冠军也不好拿。
目前全国柔道实力得分片。
大级别东北草原省，因为人种基因块头大，挑选余地也大。
中大级别属于金陵，津门，这也是金陵想在华夏式摔跤上突破北方统治的最大原因，几乎是南方仅剩的摔柔项目竞争力了。
由此也可见金陵底蕴深厚。
而燕青所属的小级别则是平京称霸。
因为官方扶持力度和传播面最大。
各种涉外的新奇特项目，都是平京优先发展并且有专项支持。
实在是所有摔柔项目里面，成本最高就是柔道。
因为最重要的投技，也就是背摔，必须得拿活人来陪练。
华夏式摔跤只要摔出去基本就赢了，没什么后续动作，柔道摔了还能折腾寝技，也就是靠地面技反击，所以摔了还得紧接着一连串压摔打动作。
不是弄个人形沙袋就能练。
光一个背步打入接背负投是个完整的动力链，都要摔上百次可能才会练熟，这得多费人啊。
东北有个奥运陪练，据说被摔了两百八十万次！
也只有体院这样的条件，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新生“陪练”。
而且专业训练量极大，专项基础训练每天都是从前滚、后滚、侧手翻、前手撑地接翻滚、后滚撑地、鳄鱼爬、虾行、逆虾行、蟹行、猴子爬、前后头桥、敏捷步、鱼跃前滚翻、肩滚等等开始，光这个做完一般人已经心肺爆炸了。
燕青恰恰是上辈子把这些技术底子打好，丰富经验更是现成，现在主打训练让身体能够承受这些强度。
所以论燕青未来的发展，射击要比摔柔项目轻松得多。
华夏式摔跤又比柔道轻松。
因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柔道这种动不动就往地下躺的打法真的很缠人！
这是当初他在自由式摔跤里面练了几天，再也没兴趣的最大原因。
太烦两个男人像肉虫似的抱着在地上缠来缠去。
于是这也成了燕青在技术上的短板。
这位平京选手肯定也提前研究过燕青的比赛视频，敏锐的发现这货几乎没有地上技，这特么一开局就往地上躺！
烦死了。
燕青刚一伸手，对方就抓住他的袖子，屁股落地倒下去，两条有力的青蛙腿猛蹬。
无论燕青朝着哪里转，这货跟乌龟壳似的朝那边转，反正攥住衣袖蹬腿。
只要贴近用力就很容易被双腿盘缠住，然后往地上拖拽纠缠！
这已经有点巴西柔术的影子，用大量的地面技来破坏站立摔法的技巧娴熟。
有点耍赖，但又绝对符合规则。
总之好多从未看过柔道，或者只从柔道馆之类爱好者水平，以为都是跟跆拳道那种花里胡哨差不多的拳脚功夫。
现在一片卧槽，这么无耻的吗？
怪不得是小日子搞出来的招数啊。
其实除了难看点，这套跟柔术接近的地面技，真的很有效。
鸡姐看了都评价这特么女人练了绝对不会被侵犯，太难对准了。
当然她主要还是跳舞，长手长脚的跟关节零件没上紧一样：
“大意了没有闪，他突然袭击我……
偷袭！
啪，一个右鞭腿
啪，一个左前蹬
啪，一个连五鞭
点到为止，没打他
接！化！发！”
天哪，喧宾夺主说的就是她。
好多观众都在问，这谁呀，十几个自己都笑得东倒西歪的姑娘一起跳舞，就她一本正经跳得有板有眼，可姿态真是笑死人了。
特别是接化发的时候，双手抱头，两条胳膊跟简易千斤顶似的使劲扇胸口，明明啥也没有，却让人觉得这姑娘要是娶回去，一辈子都笑不活了。
王丽娟和董亚楠都不好意思跟她这么显眼。
总之看不懂柔道技术门道的，看搞笑女也不虚此行。
但其实燕青的反应还是很有看头。
他的确几乎没有地面技，一心几练，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时间去针对性的全面完善柔道技能树。
但这种动不动往地上躺的打法，他在自由式摔跤那边早就见识过。
依旧按照自己的特点，主打就是个骗。
也是明明啥都没有，却啪的一下，你抓我袖子，我反提你领口。
然后作势转身。
这是个提拉背摔的起手式，后面有很多接法，哪怕你耍赖在地上，也有好几种摔法。
对方本来是想把燕青面对面拖入地面，结果被他这个动作惊吓到，赶紧乌龟壳翻身，竭力摆脱！
燕青就是靠这些真真假假的虚招来引诱对方战术混乱。
不慌不忙的又松开手抓肩头，还是作势要摔……
对方吓得又赶紧变化睡姿。
人毕竟是直立行走的动物，躺着仰天做动作，意味着四肢都受到地心引力影响。
很累的。
所以这种体位……不，姿势的下方付出也很大呀。
燕青诡笑着又换姿势。
他不过是半躬身，稳稳的脚步精准移动，防范被乌龟翻身钻到胯下反击，然后所有动作都是上半身的虚晃，没那么累。
却好像木偶师引导提线木偶做出各种动态。
那位平京选手没想到他居然愣是不下地，不参与纠缠，自己又不敢起身硬摔，只能这样一直在地上当乌龟壳，各种四脚朝天的艰难应对。
华夏式摔跤分上下半场，各三分钟，哪怕三十秒休息，好歹也能让人换个姿势换个思路。
这柔道是一共五分钟，不停顿，这位爷就只能一直这样保持反抗姿态挣扎！
超累的！
顺着蔡梦的搞笑舞蹈，整个现场看台都笑声不断，但不知道是因为鸡姐，还是冠军争夺战里的好笑姿态。
燕青围绕对方各种变化，像极了霸占民女的恶少。
看热闹的真忍不住笑，但能看懂门道，特别是摔过几下的都聚精会神。
觉得每次姿态变幻，身上都紧张抽搐，仿佛自己要是不这样应对，马上就会腾云驾雾。
浪子哥最擅长的就是姿势多呀。
每次都是动作不做老，作势引发对方剧烈变动应对，又换下一个。
防守还特别严密，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于是整个比赛时间就这样消耗过去。
裁判一直在旁边撑着膝盖金睛火眼，实际上都看不到两人之间有什么具体的搏杀。
全都是极限拉扯。
总之现场的专业人员是看得大呼过瘾，这个年轻人会的很多哦。
看得出来是把华夏式摔跤和柔道糅合起来，有点融会贯通的宗师气度了。
有些连招的运用让人直呼想不到，却又好像合情合理，只可惜他似乎都只是尝试下，做到一半又放弃了。
其实燕青不过是在磨时间，消耗对方体力，更是放松对方警惕性。
有好几个机会，他已经可以动手了，都拖过去。
实在是气氛没烘托够，回头要被盖青云笑话。
整整拖到四分多钟，一样仰面朝天，还要注意不能大面积后背落地的对方选手，绷紧全身呈龟壳状，已经涨得整张脸有猪肝色。
可能内心无比后悔，不如一开始就捉对厮杀可能还没这么痛苦。
总之从意志力上已经全力以赴的倾注到咬牙坚持下去，几乎忘了对手还会对自己下杀手，纯粹是水来土掩的下意识防守。
看见燕青又是个探脚到他两腿间，已经没多少力气反抗盘腰了，只能象征性的躲了下，还拿胳膊挡。
然后全场观众跟专业人士，都看见燕青的另一条腿，突然做了个极为炫目的圆规画圈！
就是伸到人家两腿间的那条腿当支点，另条腿围着猛然一转，等于做了个原地后转身，面对面就成了后背对着，同时双膝下跪！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条格挡的胳膊！
这个瞬间，连那个对手都反应过来，惨了！
这是个跪姿背负投。
就突然把全身放矮背对，那背后的对手立刻成了背负起来的沙袋。
猛然背身下跪的动作，其实是利用自身的体重，加上抓扯一起发力，能产生比平时大许多许多的翻飞重量。
而且燕青出其不意有变招，还把那条腿后撩，像蝎子摆尾那样和腰臀、背部同时发力。
这又添加一部分用力。
感觉是个巨大的拖拉机轮胎，向前滚动的巨大力量，每个粗大的花纹都在拽飞对手。
柔道、摔跤的特点就在于每个摔人发力的动作，都不是简单的只拉拽，摔倒，而是一定有其他支点做辅助，四两拨千斤的讲究。
整场都在负隅顽抗的乌龟壳，瞬间上背，以非常夸张迅猛的姿势，飞腾上天！
狠狠摔到燕青身前时，被拽住的强壮身体后背落地甚至在软垫上还有蹦跶反弹。
一本！
柔道虽然摔落地有很多复杂判定，但只要是干净利落的猛摔，摔得毫无抵抗力。
那就是一摔出局，直接判一本输掉整场比赛。
曾经国内有个女柔道，在奥运会就是磨了整场，几乎要被小分判输的最后几秒，突然来了个暴摔。
获得金牌！
燕青这个跪姿背负投太漂亮了，气吞山河的那种干净利落又清脆。
全场都安静下来，仿佛都听见身体砸在垫子上的巨响。
这项运动之所以能够风靡世界，连好多政要巨星都是拥趸。
就是这种看似胶着势均力敌的场面，随时可能出现局势陡转的巨变。
非常刺激。
裁判也肯定的判定决出胜负。
全场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这下情绪铺垫到位了吧？
脱了！

第097章 细狗，你行不行呀
燕青也装着非常激动的跳起来，泰山怒吼。
双手猛的抓住自己领口。
哧啦一声撕开早就剪了个小口的紧身打底衣和外面的柔道服。
终于在全场众目睽睽和无数镜头捕捉下，露出了浑身花绣！
整个体育馆都仿佛有秋风落叶飘过……
安静……
哦，还有无数乌鸦从好多人头上飞过。
介是嘛？！
感觉打了三项比赛，一直坚持打到最后的冠军。
这货就为了能获得这个撕衣服的机会。
怒吼的青春体格，几个月下来的高强度训练，还没形成健美那种肌肉块儿，但流线型的漂亮肌肉走向可能更容易获得异性青睐。
基本没有被暴晒过的身板居然挺白皙，衬着那从左肩密集蔓延开的纹身，格外抢眼。
撕扯开的紧身衣黑色碎片，跟反剥的厚实柔道服一起堆在腰间。
更有雪山高原壮汉腰间皮袍的壮硕气势。
首先爆发出尖叫的就是女声。
爆发出比之前欢呼热烈好多倍的尖叫。
众多女流氓肯定被这种看似细狗的白嫩身材，却有全国柔道冠军的强健爆发力，外加邪魅刺青的组合吸引到，难以抑制的发出雌性呼唤……
此起彼伏的尖叫，让人不由得想起著名诗人曾经说过两岸猿声啼不住的场景。
只能千里江陵才能还了。
接着男人们也觉得热血澎湃，前面铺垫得好嘛，整整“胶着”了四分多钟，都以为要比小分了。
结果“抓住机会”来了个如此斩钉截铁的飞天暴摔，连对手都心服口服。
甭管看热闹看门道的都觉得漂亮精彩。
所以看到运动员如此“激情”，也跟着叫喊起来。
场面非常热烈，情绪非常高涨，连盖青云都满意效果。
当然他还是笃定那劳什子玉麒麟肯定不会找来，哪有这么多群穿奇迹。
无非是帮燕青圆梦罢了。
看燕青不顾各种镜头麦克风的包围采访，抢先过来抓了手机，一起去感受被簇拥包围的荣耀时刻。
他也感动的马上找了首《We are the champions》应景。
结果柔道管理中心的国家队大佬很快找过来，询问这个关注了好几场的青年选手接下来安排。
正如燕青之前猜测的那样，在这种独树一帜的强悍能力面前，一点刺青算什么？
回头盖青云就惊讶的发现，所有官方报道，虽然比之前射击冠军之后又爆炸了许多许多，却没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里面有纹身。
全都被恰到好处的回避了。
后期编辑稳稳的保证一点不和谐的元素都不会公之于众。
倒是那些用手机拍摄的各种网上小视频，彻底疯传。
青年运动会全国柔道冠军，居然带着一身花绣纹身在获胜后疯狂怒吼的造型。
属实是把强健、热血、骚浪、邪魅全都集于一身。
各种鄙夷嫌弃，嘲讽看片儿都不带看纹身的声音固然是多。
但其他口水花痴的却占了大多数。
说到底，喜欢玩小视频，又喜欢这种土嗨精神小伙儿的普罗大众文化素养跟欣赏水平就这样。
这回终于算是火了。
比蔡梦那跳高英姿都更有话题传播度。
搞得鸡姐也想去纹个什么在身上。
盖青云秉承你的责任、你的心愿我都尽量协助达成的思路。
伪装成粉丝到各个传播得比较热烈的视频、讨论帖下面去回复，这是皖省体院的谁谁谁，就差把电话号码都写在下面宣传了。
其实都不用他引导，已经有熟读水浒的网友留言辨识：“柔道冠军？这不就是古时候的相扑吗，他这不是刺青，没有明暗成片的现代纹身风格，属于古代风格的花绣，遍体花绣，却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活脱脱的现代燕青啊！”
“啊？我最喜欢燕青了，从玉麒麟的奴仆小厮，变成梁山的明珠，再超越卢俊义和梁山众人，逍遥自在世外散仙，一路成长，很有养成的快感，粉了粉了，我也要看着这位现代燕青成长！”
“整个水浒，最完美的人，十项全能的大帅哥，放到现在也是迷倒斩杀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的存在，他这气质不错，但长相还没想象那么帅吧？”
“你不要用那些花样美男的阴柔气来比较好不好，这是阳刚之美，我喜欢！”
“忍不住要赋诗一首，身上一朵牡丹花，人生朋友和天涯，帝王美女倾心夸，归去来兮，何处为家。”
“卧槽，你这也叫诗，连打油诗都算不上，看我的，浪卷身后名，子夜孤影行。燕归山林去，青天自有鸣。”
网友们纷纷赞叹这位老师当年要退出文坛，大家是极不赞同的。
盖青云把这些热闹非凡的话语，都截屏下来拿给燕青看。
主要是吃惊居然没人诧异这跟燕青联系起来，有什么怪异，更不觉得这样的花绣有啥大逆不道。
最多是把这位新鲜出炉的青运会三项冠军，当成了燕青的狂热爱好者，什么都在朝着偶像致敬学习。
“看来就算说你是燕青，网友们没准儿还会更兴奋呢。”
智能眼镜的优势就在于，哪怕半透的文字话语投射在镜片上，也不影响驾驶，跟HTU抬显的体验差不多。
驰骋在高速路上的燕青抬眼看了：“小乙只是代你闯荡这个世界，我们一起看从未见过的风景，这些名利永远都属于盖青云，让爸妈高兴就够了。”
盖青云有点红了摄像头。
又把那些评论再看看，都保存起来。
好一会才轻声：“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洞里，没准儿都没人知道，哪怕是现在，如果不是你，我最多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连舔狗都当不成的废物，是你带着我一起看风景，谢谢你。”
燕青伸手摸摸手机座，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给你唱个曲儿，现在这样的日子，我是说不出的开心……”
盖青云连忙把录音机打开说好：“硕士姐姐还是每天有发消息询问，我说不出滚字，唉，反正已阅不回吧。”
燕青鄙夷：“我们两兄弟开心，提她们作甚，你看现在要是多了旁人，我们有这么开心吗？”
这下连盖青云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是是。
拿了三项冠军，自然成了青运会的明星人物。
金陵体院的领导几乎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名角儿，按捺不住兴奋的对媒体，对外界谈起新的华夏式摔跤前景展望。
强调这种民族气韵的运动才是大国自信的根源云云。
他们是会讲故事的，肯定也要把这张重金打造的名牌用够。
至于跟其他项目的冲突，慢慢来呗。
毕竟国家射击队这个招牌太大了，三轮定乾坤，一百五十枪打出了146中的优异成绩。
直接进入国家集训队，然后又运气极好的能够参加迫在眉睫的亚洲巡回赛。
如果能抢到奥运入场券，那是给已经基本定论的国家队局面意外惊喜，抢不到，对国家队没有任何损失。
所以现在能以奇兵姿态去冲击下，绝对重点支持。
而柔道项目则完全是被燕青的决赛表现给吸引。
他自己原本是想拖延铺垫气氛，却成了全面展现技术特点的显摆。
现场观战的所有运动员、教练员都确认，这是个拥有丰富比赛经验，招数繁多甚至颇有些出奇制胜的天才。
身体条件也许没那么逆天，但“训练”全面性和刻苦程度肯定超越所有人了。
不然以十八九岁的年纪，怎么会拥有这般积累的实战沉淀呢。
点赞声一片。
于是哪怕不知道这位青年冠军，还暗地里去参加了边境任务立下功劳，也引来好多媒体采访。
浪子哥自然是戴着墨镜在各种网络媒体、各级体育频道、以及桂西电视台、电台、报社的镜头前侃侃而谈。
他还本着好处分给自己人的心态，轮番带着鸡姐鸭妹、王丽娟，几个参与过搜寻、抓捕的小伙儿亮相。
用梁山的功利主义企业管理，这就是用免费的外部资源论功行赏，增加内部凝聚力。
可把大家开心坏了。
等官样文章的闭幕式完成后，全体欢天喜地的要开拔返回了，燕青才说自己要驾车回庐州。
如果是赛前，学院领导跟教练肯定都会反对。
现在只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耽误时间。
连是驾什么车都不问。
大家伙儿则在惊诧真的要把这辆豪车带回去之余，纳闷为什么不托运回去呢？
燕青简直瞧不起你们这些在学校、体育场关傻了的家伙。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能够在有限的岁月里，看到更多的世间百态、大好河山吗。
所以鸡姐强烈要求同车跟随的想法，遭到了燕青无情抛弃。
看看现在这样，多快活。

第098章 你不是狗，你们是真的狗
真的快活。
桂西省会出发，沿线是柳宗元留下无数诗篇的龙城、零陵，接着岳阳楼不去看看？
对燕青这样熟读唐诗宋词，爱玩好游的少年心态，上辈子一生都没这样轻松的为自己活。
盖青云十多年里埋头只读圣贤书，从未抬眼看过世界。
现在信马由缰的自由驰骋，豪车厚帛又没有柴米油盐限制，岂不乐哉。
既不去名胜城市扎堆，也不住店打尖消费，跟当初骑着共享单车千里迢迢去大名府没两样。
一路随心所欲游荡，山巅谷涧都能支起帐篷，点起茶炉，尽享无边美景。
浪子哥的强悍武力、丰富江湖经验，保证无人能扰。
盖青云无所不知的后台筹备，24小时的轻松警戒，都让整个旅游轻松自在。
这种体验，多个婆姨能一样？
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不是吴凯元那边发现了盗墓踪迹。
他俩能生生玩到射击队报名最后一天去。
赵队长更是急得都上火了，说好你去打比赛就一周到十天，怎么现在半个多月了还不回来！
好好好，盖青云也会敷衍领导的在维信上百般保证，尽快回到工作上。
燕青还嘻嘻乐：“谁叫他当时反手就把我们卖给了桂西衙门，现在也该让他着急。”
两人都像放风的顽皮孩子般偷笑。
说归说，两人的路线就根本不是奔着庐州去。
从岳阳楼开始沿着长江而行，由赣西进入皖省，见识了黄山的秀美和徽派建筑的优雅之后，直接抵达江城。
按照在桂西得到的提醒，结合之前运行的思路，洗钱案肯定还是要把着眼点放在这边。
老油条还给职场新人传授秘诀：“无论是给官府还是学院做事，不要轻易被哄着给人当乌纱帽上的玉饰双翅带，七分做事三分留力，有变化的时候才来得及辗转腾挪，毕竟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自个儿的所在。”
盖青云似懂非懂：“所以你招安的事情尽心做，但也给自己留出后路？”
燕青嗯：“就像我说那些女人的小算计看着让人心烦，就是因为大人物的算计更险恶，他们要的是社稷江山，要的是宏图伟业，运气好能遇见个在乎黎民百姓、体恤下属的，可万一不在乎呢，大概率就给卖了当铺路石，这世上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提升自己的价值比对谁效忠都更有用。”
盖青云是读过书的：“可怒发冲冠凭栏处，总要有些人站出来为苍生黎民奉献吧，能够有现在的好日子，那也是无数人牺牲付出才有的，我们不能只享受占便宜，而不为这个局面付出呀。”
燕青其实挺喜欢这样交心平等的探讨：“你说的当然也极是，所以我也说做事归做事，不全信，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时刻记在心间就是。”
盖青云才若有所思的嗯嗯：“哪怕当条狗，也要是更有价值的狗咯。”
燕青乐道：“当狗也是要讲技术含量的，不过我们真的可以养条狗，我张罗这种把式很擅长。”
盖青云能嗤之以鼻了：“算了吧，这个月底我们要出国打比赛，能带着狗？参加国家队，平京经常去，也带着狗？更别提现在忙得跟狗一样，赶紧把眼前这事儿搞定才行。”
实在是他那维信上，赵队的各项工作催促跟十二道金牌似的。
反而刑侦那边还好点，一来文物盗掘搜巡工作一直在做，二来联络人那边盯紧了嫌疑人局面也还行。
至于整个皖省庐州地区的文物古玩市场这些天暗流涌动，那也是刑侦那么多人该各司其职的事。
不用啥都压到卧底身上来。
燕青胸有成竹：“你就看好吧。”
探讨间，小越野已经进入市区，游走到师大音乐学院那片停车场，虽然已经有不少汉服女生挤在周围，更有师大学子围观好奇。
八辆豪车依旧整齐排列无人下车。
直到这辆风尘仆仆的保时捷SUV驶进其间，看燕青推门出现，才齐刷刷的开门下来。
这帮龟孙肯定在学院排练过，整齐划一颇具气势，连开门关门的声音都做到基本同步。
一水儿的黑西装成排站列鞠躬：“老大辛苦了！”
可能第一回面对何顺芝喊大嫂的时候还充满开玩笑的乐子精神。
到上次来师大已经有点精气神凝结。
开学不过短短一两个月，普通人连大学生活可能都还没适应，这已经连吃带拿的搞定一堆豪车，还带着这么多弟兄“出头联谊”。
不由自主的佩服跟随。
但这一回，三项青运会冠军啊，体育学院还有什么比单项金牌更有说服力的。
虽然青运会好像跟中小学教育似的，强调不许搞金牌榜，不许唯金牌论，但整个青运会热度最高，名气最大的还得是老大。
这下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况且就去打个几天的比赛，竟然能又大摇大摆的搞回来一辆豪车。
哪怕大家已经隐约知道这些车的来路有些暴力，但明明顶着优秀运动员的光明前景，还敢这么搞，更没有翻船。
那就更让所有人发自肺腑的景仰。
所以这下的鞠躬称呼，绝对的心甘情愿。
连董亚楠都去搞了身小西装，紧绷绷的站在排头带领。
换别的大学生来，肯定觉得浑身尴尬到都能脚下抓出三室两厅。
燕青却觉得理所当然，更带着检阅队伍的态度，从尾到头走过感谢：“我出去的日子，有劳你们了。”
体育生们居然有种感激涕零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师大的学生们看得嘴都合不拢，这不是演戏，他们也从师大体育学院回来传说到这位。
可这什么时代，还会出现这样的个人崇拜，更像黒社会帮派的气势了？
而且看看这些基本都高大健壮的体育生，其中一米九的柔道大龙在几个篮球生中间居然都不突兀，战斗力可想而知。
现在的社会还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了智能眼镜，燕青也就不用随时背着包把手机固定在肩头，所以穿着也是一路上餐风宿露的随便买几件T恤夹克应付降温。
完全看不到名牌服饰、精心穿着打扮的排场，却就是带着不怒自威的大哥气场。
最后走过吴凯元的时候，才伸手拍拍：“董亚楠把我的意思给你说过没，正式的当成未来事情做。”
特意穿了西装来的吴凯元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我们干出些名堂。”
燕青满意的转头对大家：“没错，我终于去打了回比赛，拿了些成绩，还进了国家队，但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看到全国上下有这么多体育生，也知道能够打上比赛，成为国家队有铁饭碗的是极少数，所以跟着我，只要肯吃苦耐劳踏实做事，我一定给你们堂堂正正的体面！”
体育生真的很惨。
在中小学期间可能就是他们人生的巅峰期。
可以靠天赋吊打周围所有同龄人，但等到进了体育系统只会不断被天赋更高的吊打，这才是真正连勤奋都没用的特殊行业。
然后等他们毕业进入社会，已经成了这个时代最不善待的那种没文化体力人。
能被警队、保安公司招去已经算是幸运，大多数真是啥都不会。
连奥运冠军都能下场惨淡，国家集训队级别退役后勉强温饱的也大有人在。
燕青这个表态，简直是说到所有体育生心坎上了。
立刻跟着董亚楠有点莽声莽气的整齐：“谢谢老大！”
燕青才心满意足的点头：“行，散了吧，跟我去做专题，或者到处游玩都行，我们再商量下怎么正规的把公司搞起来，也要给大家发工资搞补贴。”
众人忍不住喜笑颜开的围上，花枝招展的蔡梦才被王丽娟从林肯车里放出来。
连武术生都穿了小西装抱怨：“我本来也要迎接的，就是怕她坏了气氛！学院现在都在等你回去庆祝呢，沈老大可激动了。”
的确是要拉住，鸡姐拿出跳高功底，三两步冲到Macan车上，精心细致的搜寻查找，还皱起鼻子到处闻，怀疑真是一个人穿越半个南方回来的？
简直能想象王丽娟拼命拉住绳子的模样多么艰难了。
燕青哈哈笑的把车钥匙丢过去，跟吴凯元、董亚楠并肩走上音乐学院台阶。
三四十号体育生，明明周围有那么多汉服小姐姐，都没人散开去勾搭。
哪怕有些心痒痒的，这会儿也在齐刷刷的西装形成团队氛围下，亦步亦趋跟上。
其实大多数体育生真的很简单，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确是他们共同特征。
这跟笨不笨没关系，他们习惯了专注在体育项目上。
跟普通社会脱节得厉害，等思想终于成熟，已经晚了。
现在濒临人生分水岭，就想牢牢的跟紧老大有个铁饭碗吃饱饭，那就很开心啦。
体育生真的吃蛮多。
盖青云都在想今天要不要又去把那个陈富婆拉出来请大家吃饭了。
然后看见硕士姐姐红着眼眶站在那边挤出微笑。
哦，这也是富婆的哦。

第099章 大方向不变，小范围调整
没错，游览大好河山的过程，当然也是两兄弟商量梳理未来的绝佳时光。
无数次坐在山崖云海边，或者星空夜色中，心胸气魄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宽广起来。
如果单独坐在这些地方，难免希望有个爱人分享。
现在有兄弟相伴，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所以用盖青云的话来说，现在有机会打上奥运会，那就竭尽全力的去。
既能走出国门看世界，也能顺着奥运会让全国人都看到，更可能让全世界都看见。
没准儿玉麒麟大哥投胎到了外国呢。
说这话的时候，燕青也哈哈哈了。
这特么在社媒上小小的走红了十来天。
盖青云还特意申请了个实名认证的小视频账号，专门发放几次比赛的视频和日常生活训练镜头表明本尊。
吸引了十几万粉丝，私信的妹子和各种合作方不少，男人却寥寥无几。
更别提打着玉麒麟卢俊义的旗号了。
感觉搔首弄姿一番，吸引的尽是异性。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所以还得更出名。
不过这体育路上出名，兄弟俩满世界游览，总得把后方经营好，有个大概的营生。
至于什么捕快腰牌、女人婆娘，真不在计划中。
体育生们都亲近得多。
盖青云还是不忍：“你好歹还是打声招呼嘛。”
本来准备擦身而过的燕青，这才停步凝视。
一个月左右没见，宋思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仅仅这么对望下就眼圈发热。
近距离对视更是眼泪噗嗤嗤的往下掉，说不清是失望、思恋还是委屈。
燕青可以随口吟诗宽慰下，但就是莫名的想找把刀砍了去，烦人！
“不能好好做事，就滚回去当你的千金小姐，我们这么多人要生存要吃饭，哪有时间跟你春花秋月。”
说完继续擦身而过，盖青云长叹，唉，你还不如不打这个招呼。
他个恋爱菜鸡加失败舔狗懂个屁。
这才是高招。
宋思雨看后面哗啦啦沉默跟随的一大堆体育生，不由自主的被这种雄狮引领地盘的霸气影响。
居然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太狭隘了，太在乎儿女情长，拖住了他的英雄步伐。
赶紧擦擦眼泪，还躲到洗手间补了个妆，保证最好的状态才出来。
燕青已经开始跟蔡虹林带了民乐团弹唱李煜的《虞美人》。
作为千古绝唱，自然有非凡的艺术魅力：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寥寥数十字，简洁凝练，优美清新。
燕青抱了中阮，弹唱着凄楚中不无激越的音调。
展现那曲折回旋、流走自如的艺术结构。
以问起，以答结，由问天、问人而到自问。
使诗词中沛然莫御的愁思贯穿始终，形成沁人心脾的美感效应。
听在宋思雨耳中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刚才燕青对她如振聋发聩的斥责，对应李煜叹出春花秋月的心境。
简直就是对她的灵魂拷问。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从来没有这种忧患意识，只会伤春悲秋的迷恋小资、文艺范儿。
可再有才气却没法把握自身命运，如南唐后主这样生不如死又如何？
看看那些听不太懂，但完全是满脸震撼的体育生。
统一的穿着，崇拜跟随的态度。
都把男儿当自强的枭雄气势拉满。
这种男人，两个月前她看见还是布衣寒酸的贫穷如洗，却傲然立足的飞速进步。
几乎每次见面都在脱胎换骨。
自己这两三个月有什么变化？
依旧痴痴念念的只会春花秋月，一事无成！
简直如一盆冰水泼到头上，怪不得会被瞧不起。
总之也算是自我PUA成功，拼命抵御眼中对才华的迷醉，收敛情绪悄悄回到前排。
终于开始关注思考能做些什么正事了。
实在是连皖省师大都在打这个年轻人的主意。
换做其他任何音乐学院，怎么会在意青运会消息，隔行如隔山。
偏生这皖省师大体育学院一直在跟自恃正统的省体院别苗头，首次组队参加青运会被震撼得不要不要。
看看这种天才横空出世的灿烂。
只一个人，就能拿到三个冠军，进国家队，被重点扶持。
这种闪光点，绝对是省师大体院这种追赶者最希冀的业绩。
比费心劳力的搞什么大专业简单粗暴见效多了。
搞定一个专业、一个项目的资金倾注到一个人身上，不事半功倍么。
回来这些天一直都在感叹传说，结果听说这样的天才竟然在跟音乐学院合作课题。
而且是连校长都在关注的重点学术课题，赶紧来希望攀上关系。
自然又引来了师大各位校领导，共同观瞻文武双全的奇才。
师大还是以文科为主，各级领导、师生对这首经典都耳熟能详。
但燕青用类似内地人听粤语的那种似是而非唱词演绎出来。
自有一派感染力。
然后靠蔡教授捧哏点评：“我再三强调盖青云在演唱时候的情绪调动，才是我们围绕研究词牌名唱腔的关键，要知道，在没有任何音乐记录设备的漫长岁月里，词牌名是中国人最聪明的曲调传播方式……”
这一下就把整个词牌名的意义拔高了。
连体育学院那边都清晰的感觉到，哦哦哦，什么青运会冠军，甚至全国冠军、奥运冠军可能在历史地位上的意义，都不如这种文化传承的分量。
蔡教授全力配合燕青的表演：“这首词我不用多说，大家都很清楚，青云同学唱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用极其细腻的情绪落点，揭破伤疤，道出真相……”
指着白板上的词句滔滔不绝：“充满破碎感的童话般表达，如同采用镜头拉长的方式，目光与思绪渐行渐远，明明是宫廷奢华生活的描写，却避开了香艳俗套，透着难以言传的俊逸神飞，所以我希望大家在演奏的时候，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情绪。”
以师大音乐学院这个二杆子演奏水平，哪里能达到顶级音乐家才有的神韵气度。
但这个高度已经无与伦比。
让席位上坐着的领导、师生都肃然起敬。
民乐团员们更是聚精会神的希望能跟上这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能引以为傲的磁悬浮列车。
因为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蔡教授已经向燕青正式提出来，今天抓紧点，再记录演绎几首词牌名，这样就能在他去参加其他体育比赛的时候，尝试整合做成专辑。
也算是第一个阶段的学术成果。
这才是做事情的态度，不断调整大局状态。
本来蔡虹林一直想把进度拉慢点，让学术成果能牢牢掌控在师大音乐学院，让规模档次都不入流的二级学院能积蓄起底蕴承担这份重大课题。
现在敏锐的发现从体育学院传递过来的信息，竟然已经变成了可能要去冲击奥运会的国家队身份。
以往几次接触，就明显察觉燕青没把诗词演唱当成主业，这哪怕打不上奥运会，也说明那边才是重点。
接下来一系列的比赛，特别是未可知的发展规模，甚至可能把整个词牌名课题拖黄。
所以赶紧趁着小伙子还没飞黄腾达，抓住机会留下尽可能多的东西来凝结成型。
至于那个完全帮不上忙的财女，也就是能给钱了。
一边说着课题安排，一边轻描淡写的再转五万“课题经费”过去。
对付燕青这样的超级现实主义，还是钱钱最有效。
听盖青云说收款落袋，也不得不感谢：“具体这个经费、账目怎么往来，我不是很懂，也不能让你这边只出不进，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蔡虹林心头哭笑不得，要没有宋思雨这个猪队友，他基本能统掌全局，现在也就留了点音乐学术价值给他，商业上的股份收益完全成了小虾米。
还要帮宋思雨掩饰：“你放心去做体育成绩上的努力，我看过你在青运会上表现的小视频，无论能不能打上奥运会，我想这对你的艺术表现都有裨益，所以这个阶段才不打扰你去尽可能攀登赛场高峰，我们也正好推动下学术成果展现。”
燕青觉得是各取所需，那就专心传授记录十余首词牌名，尽可能让这个什么学术成果丰硕些。
具体他也不懂啊。
这俩谈话时，宋思雨正好去接待应酬院校领导。
在大方向上她尽是胳膊肘往外拐，但这种官面文章的确要点传承和天赋，做得滴水不漏。
让各级领导都对这个课题的学术性、商业性感到有巨大前景。
甚至对年轻的天才少年“懂得”把版权掌握在他自己的公司，但是又分了些给师大也感到合情合理。
毕竟师大到现在，实际上提供的不过是个全面基本技术支持，根本谈不上资金和课题投入。
这一切未雨绸缪的操作，保证了未来收获时候，最大受益者还是燕青。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硕士姐姐的苦心。

第100章 文体两开花
包括连师大体育学院的觊觎之心。
也是宋思雨适时掐掉的。
中午体院热烈邀请青运会冠军去参观师大体育学院，并且共进午宴。
可能燕青过于耀眼，这些体院领导居然没注意到还有几十位黑西装跟着他。
盖青云赶紧小气吧啦的好好好：“正说这么多人今天中午餐饮费怎么解决呢，跟着体院去蹭一顿？”
燕青遂似笑非笑示意：“我可是带着几十位省体院的弟兄啊，不封住他们的嘴，让老沈知道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可能三五个人家就一起带上了，这么多人……
院领导下意识的分了阶层：“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食堂的营养餐也很有特色，欢迎大家指正。”
体育生们还没反应过来，燕青脸上已经有了翻脸的征兆。
师大第一次到体院去找小视频上的唱歌男生，柔道专业的同伴就提醒过燕青，师大和体院之间的恩怨。
本来只是想顺便蹭顿饭的燕青，自家弟兄能被他打骂，但绝对不能被外面人瞧不起，才是梁山风范。
一顿饭想收买我都是小事，要是敢离间弟兄关系那是泼天大罪了。
宋思雨已经多么习惯他翻脸如翻书，特别是上次还跟着见识了燕青带那么多小弟去吃陈老板，又到夜场消费同吃同玩。
肯定已经很清楚他这种大哥风范的江湖做派。
不可能会甩掉这帮人。
立刻打岔：“罗院长，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已经订了餐厅庆功宴，更是文化传媒公司的全面聚餐，要不换个时间再细谈？”
她是师大最根深蒂固的中文系，又是研究生，和体育学院半点瓜葛都没，肯定没顾虑。
而且的确擅长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笑靥如花的游走隔离。
人家丝毫没领受这位研究生怕他被暴打的好意。
还长话短说：“小盖呀，你现在的专项发展势头非常好，射击、柔道都是很有前景的奥运项目，我们学院也有奥运冠军可以多交流，如果有机会考虑来师院任职求学，我们才有各种学术优势，更是能对你的成绩做出重奖！”
他这番话，算是赤果果的挖墙脚了。
其他体育生立刻有种同仇敌忾的情绪。
好在燕青确实不会让大家失望：“在我还是个文科生考进学校，没有拿到成绩、获得好处时，皖省体院给了我助学金，给了我训练补贴，这叫雪中送炭暖人心，如果我为了别家的重奖厚禄转投别家，是为不忠不义，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好意心领。”
连盖青云都跟着体育生们叫好了。
燕青搜刮战利品的时候，一根皮带、一只打火机都不会放过，但那是自己应得的东西。
哪怕跟桂西警方都敢开口索要办案车辆。
凭的都是老子的本事该加钱。
少跟我画大饼。
但忠义二字绝对是燕青深入骨髓的脾性，哪怕只针对有限的一两个人，对体院还是有爱屋及乌的香火情。
体院领导还想加码，毕竟在现代人看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是看代价几何而已。
“师大不是正在申报社科研究卓越成果奖么，我们也会对人才引进解决住房、用车，给予百万重奖……”
这个价码本来是给到奥运冠军的，但眼前看起来确实值得投资。
普通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甚至包括顶尖运动员，在这种奖励面前基本都从了。
可燕青是什么思维逻辑？
老子话都说得如此明白，还要纠缠，看不起我天巧星的人品了是吧。
按照他的脾性，是可以反手一刀杀了你个怂恿坏我名声的腌臜货。
已经有点不耐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就是这样暴力阈值较低。
还得是宋思雨适时调和，噗嗤笑出声：“罗院长，这可是我们中文系跟音乐学院努力协助，精心烹饪的满汉全席，您再做几个菜混进来那就不知道什么菜系了，也不能把大师傅给累着啊，当前最重要的是保证青云参加奥运选拔赛获得好成绩，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比赛完了再说好吗？”
换个男人来，人家没准儿理都不理，你特么谁呀。
这是体育学院这边垂涎不已的目标，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浇灭。
缠着燕青都要你开个价的。
偏生是这样的成熟丽人，谈笑中拿捏分寸让对方只能客客气气。
却实际上警告得很清晰，这是中文系和音乐学院最看重的业绩，想分一杯羹的做法根本不可能得到认可！
再不识好歹，那就是危害到了两大专业已经看着要成功的胜利成果，所有人都会翻脸了。
更是明摆着提醒，你已经错过原始股的机会，那就乖乖的等到潜力股爆发出成色以后，再来看有没有机会。
现在想打眼捡漏已经是万万不能了。
盖青云甚至得要燕青出来解释，才知道话中有话这么多门道。
“哇，可以呀，我觉得她对你帮助还蛮大哦？”
燕青笑笑：“所以她就该做好弟兄的事，而不是又要当弟兄又要当女人，双重的东西往往要搞砸。”
盖青云才哦，原来你是这个思路。
果然，理清思路的宋思雨终于显出家学渊源、天生条件的优势，没了之前刻意压住的平易近人，重新回到之前那个游刃有余的长袖善舞状态。
但不再是故意带着嫂子范儿，而是单纯的以企业管理人的角度来操持。
立刻顺畅无比。
中午在预定的餐厅，以青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款待省体院的年轻人们。
当然整个民乐团、汉服社的近百位妹子也一同参与。
在差不多婚礼档次的宴会厅，和睦融融的吃着喝着时，听知性优雅的学姐致辞。
简单的祝贺了燕青在青运会上的成就，展望了接下来的比赛前景后，详细表述了他现在跟师大合作的古音、词牌名课题有什么重大意义，以及未来的经济前景。
让所有体育生，甚至包括燕青、盖青云都才明白，这差不多已经拿到了年产值百万左右起步的企业资产。
因为一旦关于古音研究的课题发表，这方面的著作版权会比较稳定的滚滚而来，然后大头在词牌名那边的曲目版权上，既然是盖青云“整理发掘”，那么后续谁要商业应用到这些曲目，给钱。
基本上让立意跟随燕青的体育生们恍然大悟，原来老大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年入百万，不包括搜寻志愿者公司那边，都不是无米之炊，不用担心没有收入干不长久了。
虽然能想长远的体育生极少，但吴凯元这种习惯走一步看几步的围棋手松了一大口气，难得多喝几杯黄酒开心。
宋思雨也吃惊这种行云流水的运作愉悦感，之前几次接触，摇摆不定是怎么了？
真的是色迷心窍，只一心想着内事儿吗？
迈着轻松甚至有点雀跃的步伐，挨桌提醒小伙子们积极放松点，姑娘们要当好东道主，大家多接触多交流，以后公司肯定会发展壮大，需要更多的帮手云云，把气氛搞得很好。
才笑盈盈的回来主席。
鸡姐鸭妹已经把燕青左右占住，她也不争座。
随便拉把椅子在燕青背后，倾身跟他商量接下来的情况。
“你放心去比赛，这边我会掌控好节奏，词牌名的挖掘整理是有限的，几十首、数百首，总有个限度，所以学术上的意义持续到一定就会告一段落，如何展开商业开发才是重点。”
这种态度，燕青也和颜悦色了，洗耳恭听。
其实性别互换，这道理就简单明了了，帅气多金的看上弱女子，就立刻必须同意处对象甚至上床婚嫁？
不是仗势欺人、恃美行凶是什么？
所谓女想男隔层纱，那得看是什么男。
燕青可不是勾勾手指啊。
宋思雨都不看他的脸，免得沉沦，女人才是最在乎颜值，特别是对了味的气质跟美颜似的功效巨大。
“所以跟师大的合作也就这么一两年，重点要么在庐州，要么金陵，你不让我过去那边，那就主打金陵了，沪海也可以，我想先顺着蔡教授那边的思路试试水，把这种古风音韵加入现代合成，然后做音乐推广，叠加你现在的体育名气，说不定能收到奇效。”
体育明星加歌星有搞头吗？
这可是人类历史上都最能吸粉的两座丰碑啊。

第101章 相对论的形成
宋思雨胸有沟壑，让燕青专注比赛就是，这些事情她来推动。
侧耳倾听的鸡姐鸭妹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蔡梦看眼姐妹，终于迎难而上：“他要训练比赛，细枝末节的我们帮他跑腿联络，那就我来跟着宋姐姐学习怎么做文体明星生意了？”
练短跑的鸭妹甚至反应还没她快，眨巴眼还在想那我就做搜寻志愿者那边？
也好也好，做生不如做熟，都是体育生打交道爽利得多。
宋思雨已经笑着说好：“你是跳高吧，我关注这次青运会，也看到很多关于你跳高比赛的热度，有没有公司从后台找你呀，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青云这个龙头，在体育、古诗词这些标签下推动MCN机构化。”
说到这里终于飞快的瞟了眼燕青，想看他听到这个策划的反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快来夸我呀的期待。
可这家伙若有所思的表情肯定是认真听了，却不问，你连MCN机构化都知道吗？
当然是盖青云这狐狸精已经快速搜到科普：“本意是多频道网络，现在特指用资本来推动专业内容持续不断的发布发展，哦哦，就是网红经济有了大量投资，譬如蔡梦这种偶然翻红的背后，有钱有公司加大力度拼命增加曝光机会，持续炒作，她也持续不断的有新显眼包视频出现，就越来越红，噢哟，硕士姐姐有见地，可以的可以的，你这样会越来越有名，这正好是我们的目标。”
于是燕青脸上必然是哦哦哦，慢慢点头认可的模样。
宋思雨终于没忍住拨了下发丝轻声：“你也懂MCN模式化吗？”
燕青笑笑：“大概懂点，就照你说的做吧，有什么需要配合你的都没问题，那蔡梦以后给宋老板做副手。”
宋思雨还是嘟了下嘴：“我不是老板，你才是，我也在学习，这是我们的公司。”
燕青不看这些小儿女姿态：“礼义廉耻、知恩图报这些浅显道理我们还是懂，你这说的需要大量资本现钱来曝光炒作，所以承蒙你看得起，但日久才见人心，宴席再好也有散场的时候，那会儿再盖棺定论吧。”
宋思雨光是听见散场二字，心里都跳了下，好不容易收敛起情绪，故作平静的实施小计划：“那行吧，不过你作为公司老板、主打的风头人物，穿着是不是整理下，这样太随便了，我这边……”
没想到燕青瞬间变脸：“我们各取所需，这些私事就不劳费心了！”
扔下筷子，去跟体育生们谈笑风生。
他所有衣服都是盖青云从网上买的，哪怕身上这些长途自驾回来气温变化，路上随意买的衣物，也是两人说说笑笑的挑选结果。
要你个八婆多嘴！
宋思雨差点哇的哭出来，好不容易亲近点又一棍打晕，我太难了！
鸡姐鸭妹对看下，还是蔡梦心大，伸手拉财女坐到两人中间：“这个事情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哈哈哈哈……”
肯定觉得自己形容太贴切，这女子居然大笑起来。
王丽娟埋头干饭，没好气的瞥眼傻女子，但又不得不羡慕傻人有傻福。
董亚楠肯定秒懂的嘿嘿嘿。
宋思雨慢点，但她好歹也是中文系，最后捂嘴哭笑不得，情绪倒是立刻烟消云散。
所以到了下午，她已经能跟鸡姐鸭妹还有王丽娟很熟稔。
没有刻意释放之前的差距感，故意交好的她还是能很轻松的笼络到这种专科生。
甚至连燕青为什么不要她去庐州的原因都知道了。
顺带让词牌名的工作推进得非常顺利，燕青算是心里有了底儿，知道这些词牌名会怎么用，下午连着唱了十首左右。
都是他弹一遍，再弹唱一遍，乐团尽量合着来一遍，专门有人视听练耳的抓谱写到白板上。
的确很有大会战的气氛，所有人都专注投入。
二三十分钟一首，四五个小时感觉瞬间即过。
那么多女生都保持了高度集中的精力，下课时到处娇声一片，喊手痛的、腰痛的、背痛的不少。
宋思雨已经知道了安排：“那……晚上我们用餐之后，还有个娱乐场所的联欢，要是身体原因真的去不了的，可以先报备下。”
叽叽喳喳尖叫的女生们瞬间活力四射精力十足，连晚餐都不积极了，要赶紧回去换衣服化妆。
汉服虽然美美哒，但穿了一天换上漂亮妖冶的时装不更有新鲜感？
特别是有女生已经跟比较熟悉的体育生打听，可能是去夜场酒吧之类。
居然吃饭都少了一半多！
大多数女生还是没机会，或者说不敢三五结伴的去那种光怪陆离的地方。
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这么多安全感一起免费体验，绝对不放过。
于是体育生们又有眼福了，青春少女们只要换个造型又是崭新的美丽。
这个年纪的姑娘只要活泼开朗自信，打扮出来怎么都有几分。
因为夜场差不多九点过才开始嗨，所以用过餐在宴会厅热闹非凡的跟相亲大会也差不多。
宋思雨还居心叵测的设计了十来部车辆交叉接送，师大女生太多，她还打电话拿来了七八辆酒店商务车钥匙，然后体育生们自己开车。
蔡梦骂骂咧咧的欢喜开上保时捷，和董亚楠、王丽娟跟后面。
一百多人呢，气派非凡！
有点校园舞会盛装到场的味道了。
主打就是个贤内助配合工作，燕青最后也不得不上了跑车说谢谢。
踏踏实实的帮他笼络了弟兄啊。
宋思雨开始慢慢抓到点脉络：“还是你开车吧……我要不要换个车。”
燕青不懂就问：“光是这两顿饭就花费不少吧，这样的开支算什么？”
宋思雨现在会回应：“哦，当然是公司正常的支出，你想想，我设想的是作为一家背靠体育学院和音乐学院的MCN机构，把你做为最闪耀的头部来输出推广，下面还要带动大量的其他网红经济支撑，我也学你笼络弟兄们，交好这么多音乐生，哪怕成一两个，这点日常开支就回来了，再说那酒店和餐厅都是我们家的，我按包场算很便宜的。”
燕青终于笑了，主要是北宋哪怕有王公贵胄的天骄之女，也没有这样抛头露面操持生意的机会，能够冲破礼教的也就是李师师她们这类寥寥无几的人物。
可笑还有些无知天真的家伙居然希望回到那时候，殊不知绝大多数人连穿上这样华丽汉服，操持乐器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有，那基本就只有进天香楼这样唯一的机会了。
“这个时代是真的好……可那天的场面，还没把你母亲吓到吗？”
宋思雨也开心的笑了：“刚开始肯定有点吓到了，其实我家我妈说了算，但我就一句话，你看看你交往的什么人，我交往什么人，我们对比下，她特意关注陈阿姨这个把月，从生意到社交，再到财务状况，就发现被她蒙蔽了，还感谢你呢。”
燕青示意下前后包围的豪车：“我们这样的做派，你也不怕？”
宋思雨认真的想了想：“首先我相信一个唱着并理解‘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的男人，不会是坏人，其次你有远大的前程，有信任追随你的这么多人，你也一定不会把他们带上绝路，所以……”
她还像是想起什么：“对，我突然想起我们在那个体育场边，那群挑衅后反而被你教训的学生报警，我的确是帮你挡掉了校内保安的叨扰，但面对警察，你坦坦荡荡不卑不亢，我那时候就明白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哪还有什么可担心害怕的？”
燕青也在思考，仿佛是想起了那群信任追随的梁山傻逼，最后真的被带上绝路。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他们？”
宋思雨没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这种真诚的交流方式，而不是以前那样充满社交的圆滑：“非同凡响的人就应该有义务带领他们改变命运，我也是个从小有很多奇思妙想，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但长大以后逐渐发现除了家境稍微好点，其他只能是平淡无奇，所以我妈才不想我读书走远了，差不多年纪找个相配的男人，要么接过家里的生意，要么辅佐他做好接班人，自己相夫教子，可我始终还是想看看我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也许有点矫情，但你……在帮我治好这种矫情吧。”
燕青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因为那夜场到了。
宋思雨心头大恨，距离太近了，她恨不得十万八千里都这样谈论到永远！
好有感觉。

第102章 你们这是在调情吗
盖青云在旁听得聚精会神。
下车时还悄悄问：“这就是谈恋爱吗……哦哦，按你们那时的说法，这就是调情吗？”
燕青在男女关系上，才是个腹黑的浪荡货。
居然说：“这算什么，你想谈吗，喜欢谁我就去，你说什么我说什么……”
绝对第一手体验。
盖青云喇叭口倒抽风：“啊……这不太好吧，当我没说过，只是觉得刚才你们聊起来气氛还不错，你好会说，那边，左边我好像已经看到了……”
还是那家夜场，还是那么多精神小伙儿妖艳小妹儿挤在门口。
但这时候谁也压不住这条车队长龙带来的气势。
绝对没人敢对着做手势，招摇挑衅了。
光是打头的奔驰、路虎越野车，两部似曾相识的崭新没牌照林肯，后面一长串商务车，已经在这座地级市的夜场区域把排场拉满。
相邻几家酒吧、夜总会、迪厅到处都探头观望。
好些路边人忙不迭掏出手机拍摄这难得场面，呼朋唤友的散发自己看见真正大哥了。
特别是知晓、看到过个把月前那场“暴打夜场老板、知名富婆，反被抢了豪车”闹剧的围观群众，特别激动兴奋。
这帮人又来了吗？
更多人还是难以置信，都什么年代了。
跟演电影似的。
可上回的闹剧又历历在目，那帮之前很是嚣张的阔绰小伙儿，从此分崩离析的消失在了夜场。
又来？！
反正夜场门口的保安脸都黑透了。
最近几年的确清理得比较狠，特别是在互联网发达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就能传播到全网。
所以哪怕永远都有这个灰色地带，也都被压得支离破碎。
哪有这样！
几辆豪车哗啦啦的开门下车，全都是黑西装壮小伙儿，彪悍凶狠的环顾四周。
全都摆出了那种你特么敢用眼神挑衅都能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生人勿近。
商务车们基本都超载，女生们苗条嘛。
本来在车上还兴奋激动叽叽喳喳，被副驾的黑西装体育生冷着脸过来拉开滑门，不由自主的入戏。
也尽量傲娇的花枝招展鱼贯进场，但三三两两还是挽住了相互支撑打气。
主要是耳语好奇环境跟重新评价这些男生。
因为分明刚才吃饭的时候，这些体育生看着跟普通大学男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沙雕一样的春心萌动一样的腼腆。
这会儿突然都变得威猛冷酷，姑娘们哪怕不知道剧本，也要配合。
话说汉服妹子多少都有点表演欲。
当然高潮还是被其他几辆豪车护着抵达的红色跑车抵达。
没有大牛、红马那类超跑低矮趴在地上的扁平，却好像更有风范，毕竟那种超跑很容易联想起奇装异服的嘻哈范儿。
蔡梦伸长脖子的在车上咬牙：“装得跟真的一样！”
董亚楠幸灾乐祸：“嚯嚯，我看人家就是比你更有成熟的气质啊，你还是走谐星路线吧！”
鸡姐哼哼。
难为她整了个三角形的饭团头，都没人家书香底蕴还有阅历带来的气质。
似乎就是宋思雨的心路历程，她又回到那种日杂风穿着，但不再刻意表现简朴清纯，而是把淡雅品位演绎得淋漓尽致。
既然是在自家酒店，晚餐后她又换了身衣裳才上车。
燕青那风尘仆仆的随意黑夹克配深灰运动裤穿着，她也愣是用深灰色短大衣披在黑色高领绒衣上，配得一脸。
浅灰色百褶长裙明明走的是知性优雅，但这种黑白灰的搭配，手肘上挂个精致的贵妇包，一看就价格不菲。
体育生给她开车门，还笑着说谢谢，等燕青绕过车头才并肩走进去。
居然把燕青那身总价百来块的路边摊衣服，衬托出低调的高级感。
于是周围所有的体育生、音乐生都成了陪衬。
心甘情愿又心悦诚服的衬着大哥大姐头走进隧道式的光怪陆离门口。
没错，成熟的意义其实在于能够适时调整。
辗转腾挪好几下，宋思雨终于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以色侍人的妖冶大嫂，也不是痴迷浪漫的恋爱脑，而是可以相互支持的伙伴。
当然小心机是看起来很般配的伙伴。
燕青不关注这，他只顺着盖青云说的方向看过去，鬼影憧憧的角落里，大量气氛组的年轻女孩儿或坐或站的随着震耳欲聋节拍在预热摇摆。
别人惊鸿一瞥能看到的尽是染发、锥脸、长腿跟肆无忌惮挥霍的青春容颜。
盖青云却能轻而易举的用比对软件，跟上次记录下来的那帮人每个面孔都对上号。
还是那些JK装，洛丽塔，包臀裙，却没了之前的黄毛们搂抱消费，少了几分癫狂，多了不少惶然。
更是对这边大摇大摆进来的“大哥大嫂”闪躲遮掩却又羡慕不已。
夜店老板已经得了消息迎出来，心情恐怕跟当年看见梁山好汉的商贾乡绅们没两样。
他们平时跟普通消（lao）费（bai）者（xing）还能标榜有道上背景，人脉宽厚，谁都别想生事。
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简直点头哈腰：“盖老弟有空来江城玩啊，那天晕头转向的后来说你已经回了省城。”
燕青不要太习惯这种“欺压良民”，随手指示：“招呼好我的弟兄弟妹们……”
自己就大喇喇的坐下。
肯定准备大包大揽买单的宋思雨，听出点吃霸王餐的味道，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好不容易摆出来的淡然又差点破功，在燕青身边坐下都有点讪讪又小刺激。
人家却只祈求你们这些横人不要生事破坏生意，一叠声的笑着感谢给我带来这么多新朋友，一定招呼好！
能容纳上千人的夜店舞池，有几百人的卡座、散台席位，这下随着众人入场顿时挤得水泄不通，连周围店都挤过来想看热闹。
开店可不就最希冀这种场面，而且这帮强横的家伙反过来又能证明他有人脉关系，花点酒水才多少钱。
他们连保护费都愿意双手拱上，就为了换来这个效果。
所以老板故意跟燕青再笑语晏晏的交流几句，流水般的安排各种吃喝上来。
燕青就明了他的心理活动，知道这霸王餐吃定了，安慰盖青云不用我们花钱啦。
当然他说来好像是给宋思雨听，师大财女悄悄拍胸口：“花点钱，花点钱没所谓的，不要让人误会成欺行霸市的恶人，你要当世界冠军的。”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有点含辛茹苦也要望夫成龙的甜蜜感。
没想到燕青居然说：“什么误会？我就是！”
在盖青云哈哈哈的放肆笑声中，起身让大家吃好喝好玩开心。
他就算要生事，那先让大家顺势玩乐一番才算连吃带拿。
三十来个体育生其实都分配了任务，司机们更是轮流出去跟着王丽娟看守自家车辆。
这时候也看得出来体育生的自控力、执行力都远好于普通年轻人，他们习惯了遵守规则，算是高阶的特种兵好胚子，怪不得各种纪律部门都喜欢从他们中间招揽。
现在哪怕脱了西装肆意吃喝玩乐，也唯马首是瞻的随时瞟老大，偶有沉迷到美色中的，还会被同伴提醒。
反过来这又形成了神神秘秘的诡秘感，在女生们看来特别酷，平添吸引力。
哪怕木讷呆板点的都别有风情。
这种二三级音乐学院、乐团爱好者的水平，又不是要在艺术之路上攀登的天才苦修，现在随着热烈狂欢的音乐玩闹起来，女生们反而更加奔放主动。
很有些体育生都被拉着到舞池热舞了。
燕青反而满意的靠回卡座里，在一片狂欢中端着果汁若有所思。
这种大男生怎么不让硕士姐姐姨妈笑，偷偷拿手机拍照，还加大滤镜表现出声色犬马下却心静如水的“恶人”模样。
爱了爱了。
殊不知燕青是利用镜片上的光波导屏幕，看盖青云放出来的一系列比对照片，已经迅速筛选出来十来个姑娘都是那晚在洗钱团伙中的角色。
一张张那晚跟今天的照片对比在屏幕上滑过，燕青虚空抬手点点挑选，以他的丰富江湖经验判断哪些更容易成为缺口。
盖青云迅速锁定区分人物编号，再截图到行动组的群里分发分配！
兄弟俩似乎真正打开了一扇智能化行动的新世界大门。
他们还觉得只是好玩。

第103章 谁还不想考编上岸了
燕青是以为这世界大多数人都能做到这样，起码他是不知道这有多妖孽。
盖青云则还没意识到他俩组合的恐怖。
更没意识到自己具有多强的升级性和学习能力。
多个热成像仪、多个智能眼镜，甚至已经下单到货体院那边的无人机、智能云台之类，每一样都是扩展他的功能包。
今天这不过是逐渐熟练起来后的牛刀小试。
一个半小时吧，女生们都玩得香汗淋漓，体育生们也吃饱喝足。
戴洋、彭晓斌已经默不作声的从手机上把各自任务分配下去，两三个一组打掩护的盯上目标。
再由董亚楠亲自带人动手，笑眯眯的靠上去。
看似亲密的搂住姑娘肩膀，有力的箍住警告不要闹，看看周围盯住你的人，还有远处戴着眼镜的老大，过去聊几句，保证不伤害你。
哪怕有在陪酒陪客的主顾想要吱声，都被几条彪形大汉伸手摁住。
不相关就不要瞎掺和。
大多数女孩儿甚至积极的去见老大。
只有个别疯狂反抗尖叫挣扎的神经质小妹，二话不说就被身后手刀劈到脖子上晕倒！
看得出来这帮家伙苦练不少。
宋思雨心惊胆战又刺激不已的看一个个半人半鬼的夜场女子被挟持过来。
按着肩头跪坐在燕青面前。
听他轻言细语的询问你们当初搞的什么生意呀，老大还敢来找我讨债。
谁是业务骨干，现在都在干嘛，还能联系上吗。
我这边从桂西搞到了新的小额贷渠道，你们谁有兴趣来领头把江城周围的生意做起来……
蔡梦像个没骨头的妖姬，靠在燕青身侧，话不投机就一脚踹！
渐渐把整个团伙信息交叉印证的丰富完整起来。
其实整个夜场都有意无意悄悄看着这边。
这群人看似低调，实则有恃无恐的抓人审人的场面让好多人都活久见！
夜场女的命运没人在乎，那种一群身强力壮雷厉风行抓小鸡的模样太让人震撼了。
偌大个能坐十多人的卡座，只有那个穿着很不起眼的年轻老大，带着成熟跟活泼的两枚小姐姐“左拥右抱”问话。
如座山雕般居高临下的画面感太强烈了。
而其他小姐妹有意识到危险想跑的，会立刻被周围突然出现的人给逮住！
别看现场上千，挤得人山人海的群魔乱舞，一个都别想跑！
比条子抓人还狠！
这是哪里来的过江龙。
当然有人能认出来音乐生，就辗转知道了这是省体院的猛人们。
咋舌，怪不得上次十来个人就轻松干翻几十号精神小伙儿。
专业打架人士！
连带宋思雨的身份都很快被人扒出来，江城有数的实业家族富家女，化工为主覆盖多个行业，资产好多个小目标。
她家现在已经伸手到江湖领域了？
总之这一夜连带对宋家的看法都蔓延开去。
可这群人在众目睽睽下，近乎于无法无天的操作一番再扬长而去，自然无人敢吱声阻拦，连报警都不可能。
这又没触犯哪条法规，COS下帮派老大不行吗。
逼问信息其实都不重要，燕青要的就是借助这种黒道威势迅速把消息传递开。
于是接下来几天，整个夜场门庭若市，各路人马都来扎堆打听。
喜得那位夜店老板甚至期待恶人再来白吃白喝。
可实际上恶人们转头把包括硕士姐姐女生送回学院，立刻马不停蹄的投进如墨夜色中。
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的盗挖死灰复燃，终于也到了收网时刻。
别看吴凯元和所有豪车都来了江城，其他几辆搜寻车照例在几个片区转悠。
在盖青云和吴凯元的手机上，整晚都在不断闪现来自各处的信息。
他们有张良计，人家也找到了过墙梯。
憋了不少日子的盗挖团伙们，居然想了个设置路障的办法。
就在那些省道、国道路边，用两部车左右夹住收窄路面。
只要搜寻车经过，不但有被拦住要求检查的情况发生，肯定也轻而易举的通知了盗掘人员撤离躲避。
就算搜寻车能冲过路障，也肯定从夜视仪里看不到任何活物挖掘的场面。
本来现在三更半夜的国道、省道车就少，大家都走高速路，偶有警车巡逻，他们也能假装是救援车之类自证清白。
算是完美的针对了搜寻车模式。
如果不是吴凯元坚决要求所有搜寻车，每次四人满座，绝对的不允许参与行动，有任何路面不对劲就加足马力撤离现场。
早就发生冲突了。
现在都是远远的从夜视仪上发现有车辆人物聚集在路边就立刻掉头。
全靠各组都用上了高品质夜视仪，占住了科技高地。
说起这个，吴凯元也牙痒痒，求老大回来做主啊！
今天又是这样，十点过，相继有三辆搜寻车都发现了路障关卡，而且还是那种车关灯，人藏匿的暗卡。
“他们等到有车靠近，才突然打开车灯要求停车检查，说是村委会发现最近有人偷庄稼地……”
搜寻组也卖力，远远发现，仗着夜视仪顺路边土坎、田间潜行隐匿，拍下别的过路车辆被查找经过，发到群里。
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这些设障人士跟盗掘有关吧。
很棘手。
燕青换了辆飞行家开，主要是鸡姐鸭妹非要跟他的车，王丽娟也欲言又止。
所以换到这辆六座豪车上，在夜总会忙碌不少的蔡梦董亚楠，坐在二排豪华VIP座椅上，很快昏昏入睡。
王丽娟在副驾驶鼓起勇气：“她们说我可以跟着你打比赛当助手，我能做好！”
燕青对自家人很和气：“出行我还是习惯……自己，你不用担心，她俩先试着照料两家公司，我相信我会有不止三家公司的，这段时间你把动手的弟兄全管起来，关键就在我没带着动手的时候，你要保证任何人都不许动！”
王丽娟毕竟武术专业出身，跟所有被挑选出来形成行动组的体育生都熟悉，比鸡姐鸭妹有话语权得多。
听闻让她管理这帮人，立刻喜不自禁点头，又觉得责任重大，小声确认：“要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其实是……”
燕青摇头：“慢慢来，先搞商业化公司化，所以动手最好我来带领，必要时候你可以替代我，但一定要咬死这个权限，一旦泛滥出了事就很难收场。”
王协警更用力的点头：“我会刻苦训练的！”
燕青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真如兄长般宽厚。
结果今晚就没能避免的泛滥了。
问题就在搜寻组听闻今天老大要来动手，卖力的到处跑。
居然找到了七处有路障的可疑地点！
智能手机的时代用到行军打仗上阵有点恐怖。
体育生们娴熟的把精确地址共享发到群里。
盖青云都不需要打扰燕青，自己跟密切关注行动的联络员一起，在省博馆的墓葬集中带地图上叠加标注。
很快确认其中有四处是分别堵住两个区域的公路两头，另三起则是包围封锁住一个三岔口附近的可疑地区。
实际上是三处可能有盗掘现场的嫌疑。
这种哪怕出动警方也没用，最多是打草惊蛇的阻止盗掘中断，别说抓幕后主使，连盗掘分子可能都抓不到。
所以还真只能燕青带着“志愿者”上。
因为他们可以相对的不择手段。
盖青云把所有结论拿出来，给开车的燕青讲解分析完，列出三个地点询问他的行动意见。
怎么动手是今晚之前，早就确定的，只是没想到今晚同时有三处地点。
燕青多狠啊：“要打就打痛，关键点在于他们相互之间有没有关联，所以先打车最多的那处！”
盖青云欣然领命安排，还给联络员报备。
何顺芝浑身炽热，恨不得从省城赶过来参战。
王丽娟看他手扶眼镜轻声打电话的样子，还以为是在跟警方交流，更加心头大定。
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是官方活儿，当然更卖力了。
现在就业形势不好，大学生考研考公成了首选，体育生要是能进体制简直阿弥陀佛，当协警合同工也比社会择业强啊。
所以第一次组队发挥的场面，王协警就有点用力过猛。

第104章 体院简直就是个百宝箱
其实也就个把小时后，在约定的荒郊野地边碰头，一长串豪车都熄了车灯。
已经拿到行动计划的各组最后跟燕青确认下，有四辆车折返回高速路，分别绕行到另外四处“路障”附近支援搜寻组协助待命。
其他人跟这边的搜寻组一起准备上阵。
那辆七座面包车后备厢打开，从自行车专业搞出来的三辆公路车整齐排列在后面。
皖体院这种级别，哪怕玩不起最顶级的竞赛车，训练专业还是有几辆用于测评成绩的高级货。
不是动辄几十万的崔克那一档，也是几万起步的全碳纤维车架。
除了俩车轮全架才两斤左右重量！
两名自行车手娴熟帮忙强调换过踏板，对讲机通话频率正常。
还有人把装了夜视仪的那顶滑板盔给燕青戴上，确认蓝牙连接图像到了手机上，才跟一堆人目送这仨朝着远处的“路障靠近”。
王丽娟精神抖擞得像是夜猫子：“一切听从老大指挥，各组随时共享画面、图片、视频传到群里！”
有人在她耳边纳闷：“老大正在动手，百忙之中也没时间注意这些细节啊，更不用说分配指挥，换我根本忙不过来。”
旁边有人呵呵：“你没跟老大打过手游吧，同时微操地图好几处作战，APM能保持在三百多，峰值冲上四百，你能吗，乖乖听话别质疑！”
被震惊的家伙难以置信：“有效手速达到四百？！他怎么不打职业，能赚翻了……”
王丽娟恨声：“闭嘴！各组注意，保持推进！”
“收到，一组……”
“收到，三组……”
“收到，二组刚看见老大飞过去，好帅……”
王丽娟尽量严肃：“闭嘴！不要说无关的事情！”
可松开对讲机的PTT按钮，嘴角还是翘起来笑，只可惜她连那种专业公路车的脚蹬子都踩不到，腿短……
是帅，座位远比把手龙头还高的专业公路车，骑上就是屁股翘得极高。
头埋下成流线锥体，轻易就能达到四五十公里的时速。
三人甚至都没发力已经靠近“路障车”。
燕青顺便观察下：“两车，四人，三个在车上打盹，一个玩手机，你们注意点，靠近先确认所有细节，特别是防着刀枪！”
对讲机里立刻一连串“明白……”。
这边仨已经顺着公路到玩手机的对面，跳下车，扛在肩头离开公路绕过路障！
就这么简单！
全车只有十五斤的赛级公路车在体育生肩头基本忽略不计。
携带了那种便宜天光夜视仪的自行车手，也能跟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快速绕行庄稼地。
隔着几十米距离绕上公路，又无声无息的骑车前行。
那俩自行车手甚至还能一前一后给老大保持风阻省力！
为的就是可能几公里间的快速前进，不用消耗过多体力。
燕青偶尔左右转头定位，让盖青云通过夜视仪捕捉周围情形：“有了！右边，七百米左右，靠近……”
“很清晰了，我推送到你眼镜上，一人一车，明显其他人在地下……”
“把画面也推送给其他人，提振士气。”
“好！”
“注意，二号区，已经确认有现场，二号区的三个路障点可以靠近，一号区、三号区注意夜视仪观察人员动态。”
盖青云才能做到多核多线程运行，太简单了！
夜视仪画面锁定……
维信群里指挥通知……
看各区回复收到……
二号区行动组群里又分别回应正在推进……
还要通知后备组准备接应……
还有什么？
老江湖手把手的教，要防止动手之后有人受伤，所以专门列出一辆“救护”车，护理专业的急救生准备上，必要时还能高速送最近的医院。
哦哦哦，萌新指挥赶紧又拉个新群。
总之两兄弟能把战斗和指挥清晰分开，还能极其复杂的微操。
到靠近盗掘点的路边了，因为有路障根本没放风哨。
两名自行车手跟来主要就是打下手当辅助，接过自行车，递上快递发到学院的新款弹弓、哨棒。
屏息凝神又兴奋激动的看老大快步疾行靠近一两百米外的光斑点。
他们的夜视仪只能在一片黑白灰中勉强看到小白点在动，属于确认的方位才勉强能迎合上点观察，用来搜寻太费眼，稍不注意就忽略掉。
而且也没连接手机、电脑的自动搜寻比对功能。
对燕青来说，这种有大票弟兄跟随作战的场面太熟悉了，特别是有个如影相随的伴当安排妥帖一切。
整合现代科技、通讯手段让他随时感知周围一切的感觉，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弟兄的信任自由，如虎添翼。
一切尽在掌握！
而且现在盖青云可以把夜视仪画面投射到他的眼镜上，简直如同妖孽般存在。
同样这里还是有辆破面包车。
很多盗掘现场，车辆都是充当遮挡、发电、休息间、搬运等多用途工具，必不可少。
于是也就成了燕青他们的战利品。
文物老子一件不要，但就专门抢车，看你们有多少车可以承受。
你们不是主打个薄利多销么，现在就反复增加生产营销成本，看谁亏得住。
只需要抬手做个手势，盖青云就能通过维信要求这周围几公里距离上的各个行动组可以靠近各路障点了。
专门戴着中低价夜视仪的他们还是有几分优势。
确认都到位之后，燕青才迅猛的对面前跟地下正在联络对话的盗掘者发起攻击！
反正在那俩自行车手看来，老大的身影好像只是快速弹跳了几下，对讲机里就响起：“来收东西！”
这俩摸出个小手电打开指示自行车停放点，跳下公路朝挖掘点冲跑过去。
可就在燕青快速捆绑搜身，清理出所有能带走的东西之后。
正在关注地下动静。
从耳机里听见盖青云叫喊：“C点起身了，C点有人起身下车了……”
没办法，只要让对方把车发动，就绝对不可能阻拦形成生命危险。
不想错过机会只能立刻动手。
燕青快速报了句所有物品总数给气喘吁吁的两人，自己还是准备返回：“动手吧，千万注意……”
通讯科技方便了己方的同时，也让对方获益。
不知道是对方正在群聊还是打电话，总之本来只是C点先动手，A点那边隔着好几公里被惊扰到。
突然路障车里有人叫喊起来：“出事……”
王丽娟就在那边，二话不说跳起来就把手里的长棍砸破驾驶窗捅进去！
直接把睡眼惺忪刚被叫醒，准备打着车的驾驶员锁喉，死死压在车座上！
电光火石间，三处路障边，突然如同地下冒出来的一堆身影，都是唯恐给了对手逃脱或者反击的机会。
真正的七手八脚！
有一处可能忙乱了点，有十余人包抄待命的时候没来得及分配战斗位。
突然发动的攻击，让七八人都冲到一辆小奥拓车边。
那车才多大？
三米多长！
对比飞行家这种常见的五米长标准身材，大龙这种巨汉都坐不进去。
结果七八条壮汉挤在同一边抢操作位，居然挤不下了！
大龙也在这组，身高体壮的他动作自然慢了点，从路边爬起身就落在后面……
居然被弟兄们把车窗边的战斗位占完，都在紧张万分的砸车窗，拉拽车门！
被吓懵的路障人士，拼命拉住车门抗衡。
其实都没经历过这种行动的菜鸟们，拼命叫喊、威胁滚下来，不许发动车辆之类。
都是在给自己释放情绪。
大龙一急，直接双手抬了前轮，起咧！
这种六百多公斤的微型车，居然被他掀动了，旁边的举重弟兄一看，好嘛！
这个办法好，两三个人同时用力，直接掀翻了这辆车！
叫你跑！
气得后来吴凯元大骂，那边后视镜、车窗都压坏了，又得修，这都是自家东西呢，败家子儿！
行动组的也只敢背后哔哔：“吴老倌说得简单，你来动手看看，那么危急时候，要是让人把车发动了，就不是修车的问题了……”
“哈哈哈，还得是我跟大龙联手，力拔奥拓气盖世！”
这边憨头憨脑：“好！明天我加练负重深蹲……”
其实最后总结，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一秒结束战斗，让对方逃无可逃，立刻成了被锁在乌龟壳里的王八，乖乖的束手就擒！
一口气截下七辆车！
虽然全都是破破烂烂的小面包、奥拓车、旧皮卡。
无所谓，能开就行，越烂越有理由忽略不计、不上交。
留给我们当训练器材。
感谢运输大队的老铁们送上礼物嗷！

第105章 你浓眉大眼的居然悄悄滴干活
真是一场斗智斗勇的较量。
对方制定出这个用路障车辆隔离放哨的办法，肯定也考虑过损失。
全都是临时买的二手车市场最破烂的那种接近报废车。
就算出事也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甚至可能考虑过这些路障车，就是用来撞车挡路的。
但在体育生眼里，都是车，吴凯元都敝帚自珍。
有惊无险的砸了好几扇车窗玻璃，掀翻两部车抓住这帮人。
最后由燕青来搜查清走手机、对讲机等所有私人物品。
地下正在忙碌的三人，被掩埋泥沙威胁后，胆战心惊的爬上来束手就擒。
十五名盗掘者！
看着衣衫破旧的他们，大多应该都是周围农民，体育生们还是有些不忍，哪怕捆绑起来都尽量帮他们把衣服裹紧。
十一月夜寒已经很重了。
燕青却听着耳机里盖青云的传递，另外几处路障没什么惊动。
联络员的看法是说明这都是相互独立的盗掘行为，但都采用了路障车辆放哨的模式，肯定还是那个“盗墓科普”模式在起作用。
接连被解锁打开的手机也证明了这点，体育生们仗着人多分别翻看手机里的图片、维信聊天记录。
都找到那偷摸传递的图片，跟男生们之间传递的小蓝鸟图片一样，遮遮掩掩的传授应对方法。
燕青故意单独拖开分别审问，拳打脚踢的也让体育生们看见。
这些乌合之众就是炮灰，和鉴定师、收购方没有任何直接联系的方式，都是拍照传递大概估价。
根本不讲年代、文物价值意义，白菜价收购，普遍在两三千一件，一旦敢作假就会被打上黑名单不再交易。
所以这些盗掘者就是农闲之余来地里刨点收成。
始作俑者能把“文物生产成本”尽可能压到最低，一旦出现类似上回皖庐剑、铜纽钟那样的珍品。
就能把所有运营成本抵消还获得暴利。
所以抓了盗掘者都如同隔靴搔痒。
还不如这顿触及灵魂的胖揍。
燕青就当是今日摔跤练习。
把这一个个摔得死去活来的才警告：“继续搞，老子继续抓，看到底是谁更吊，但只要老子觉得不耐烦了，就把你们送官，那时候你们就不光是点财物损失皮肉之苦了。”
这也是故意拉出自己有别于警察的形象。
才丢下捆住手脚的这群家伙，开走了所有车辆。
那辆掰正的奥拓被摔成了平行四边形，吴凯元和大家都舍不得放弃，开走。
之前的搜寻组成员全都用来开车先回体院。
行动队还要连续作战！
亲手砸烂两台车玻璃的小脑斧都没想到自己有这么暴力，那条长棍更是差点把司机脖子勒死，可忙乱冲杀之后又有种莫名的快感。
那种可以掌控别人命运的为所欲为，不分男女都会感到很爽。
再上车她也忍不住激动的给燕青分享自己感受，这是不是跟我们武术对练带来的身体激素反应有关。
北宋人士知道个屁，但能从细节上指点她，如何带领好行动人员。
今天就是个例证，因为路障模式让他已经无法分身同时攻击每个点。
一旦爆发同时行动，必须添加人手，那么如何行动，分配挑选人员，反复演练套路，最后论功行赏。
王丽娟就像行动组的办公室主任，既要带队冲杀还要梳理总结。
恰恰又是个女生，不太容易被裹带着悄悄拉帮结派。
听得很是认真，协警的身份更是让她知道自己会在燕青的庇护下远离法律困扰。
盖青云赶紧提醒补充，有空也多读点法律方面的书籍。
他现在能推荐几本了，甚至还整理出来一堆张三的法律视频，通俗易懂。
你以后学吴凯元尽量少动手，做好“我”的临场指挥，保证每个环节不错漏、不过当，比多她个拳脚重要得多。
燕青诡笑着借自己的口帮盖青云和人交流，他当然能猜到弟兄心里开始跃跃欲试了。
这种交流方式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嗷。
不过哪怕是天巧星，这会儿也没猜到弟兄想试的是谁。
剩下两处地方就是如法炮制。
相隔近百公里的互无关联，被燕青带着三十来个弟兄驰骋点杀。
甚至因为这两处都是分别只堵了公路两边的路障，大家在王丽娟的指挥下，确实当成了演练套路来有板有眼的实施。
运动员最熟悉这种由陌生到熟练的训练模式。
一下把之前手忙脚乱、忙中出错的扎堆、错漏、不知所措给缓解许多。
又是九辆破烂为主的车辆，丢下十多个盗贼，收起三处合计二十多件已经挖出来的文物，呼啸收工。
抵达省城回到体院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却人人都精神抖擞、兴奋不已。
先回来的车组，已经照例点上一堆吃喝迎接大家。
也就鸡姐鸭妹在放倒的后座睡了个饱，王丽娟把酸辣爽口的辣糊汤跟烤肉串，凑到她们鼻子边，才茫然醒来。
迷迷糊糊下车看燕青正挨着桌边调笑表扬，点评哪些发挥不错，哪些还要加强。
更主要是昨天跟师大女生交流得怎么样，喜欢就要抓住机会趁热打铁推进，我可能最近要去国家队，见面的机会不多。
得自己努力哦。
其实就像盖青云有意无意的在牵制燕青，不要只吊死在玉麒麟这一棵歪脖子树上一样。
燕青还不是在故意引导声东击西，调侃盖青云赶紧的，我们马上要出远门了，看上谁赶紧吱声。
他还以为是在师大女生或者体院女生中间，那个班花什么的不很漂亮吗。
盖青云却看见有些体育生挤到后备厢宽敞的揽胜车边，借着逐渐明亮的天光观看那些命运多舛的文物，满满的自豪。
他迟疑下提醒燕青：“可以建议他们跟文物合影拍照，只是不要发朋友圈之类，算是记录自己为文物保护做出的贡献，青春最美好的记忆……联络员说的。”
天巧星马上心里吃惊的注意到：“她还没睡？”
盖青云骄傲：“她说她也是专案组成员，一定要并肩作战，所以随时都在参与了解……”
想了想还承认：“其实之前每次行动她都在，不过我只是挑选结束的照片给她看，没有共享过程和你动手的细节给她，这没有暴露什么吧？”
燕青像个套话的班主任，和风细雨：“她多少岁了？”
读书时候总是老师乖宝宝的学霸，还没经历过这么多人心险恶。
按捺不住的喜滋滋：“二十一岁半，去年初才从警院到队上，也是高专。”
燕青顺口再吩咐两句大家调整休息好，把文物挨个儿拍照发维信上，我先回车上打个盹，别打扰我。
哗啦啦的全都起来恭送老大。
发自内心的佩服尊重跟感激，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收益，但大家是在做件正义的事情，还如此身先士卒又技艺精湛，各方面都值得跟随。
其实燕青回到飞行家车上，躺靠在最后排的角落才认真开口：“你对联络员有意？我说过她可能是官宦家庭，脾性上更是有点颐指气使，未见得是良配。”
盖青云慌得一批，下意识的矢口否认：“哪，哪有……”
一听就言不由衷。
可听燕青不紧不慢的说完，又像任何情窦初开的宅男那样忍不住辩解：“她，她还是很单纯认真的，为了这个案子，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一直单独生活在博物园这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
他都没注意到燕青的语气变得笑眯眯：“你怎么知道，她给你说的？女人的话能信吗？”
两人心（CPU）中的确是没隔阂，盖青云连忙翻出维信聊天记录：“你看你看，她为了案子付出很多心血，每天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探讨分析……”
哎哟，小样儿的，居然聊出好多好多页的那种记录。
是有很多大段大段的关于案情文字。
但更多是那种多如牛毛的碎片式交流。
细致到无时不刻都问“你在干嘛”“我今天吃的……”那种标准的情侣模式了！
燕青真是从来没有手机聊天的行为，这部分完全是盖青云全面替代。
没想到你这……没鼻子没眼的，居然跟小女警每天都能聊个999+的新消息！
燕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多的两次去博物园，何顺芝的反应是有点不对劲。
咋办？

第106章 天大地大不如兄弟最大
当然是全力支持啊。
天明之后，浩浩荡荡的破车队驶进省体院那气势宏伟的园区之后，所有人不是忙着补觉，就是兴奋的跟着吴凯元去整理车辆、物资装备。
又是几套金属探测器，一堆解锁换了密码的手机，十几辆破旧面包车、奥拓、桑塔纳！
好玩极了。
所有参与了“志愿者”行动的体育生都在兴奋的给其他人讲述自己“惊险刺激”的过程。
大龙他们这帮人已经默默的去健身房练深蹲了。
再不动脑筋，现在也明白老大的公司一年上百万收入，跟着志愿者公司做事有了前途保障，比毕（退）业（役）之后干什么都强。
更别说还能解决婚姻大事，那就更值得卖命。
专注于训练才是他们最熟悉的生活。
燕青却在体院准备给他全力召开欢迎会，所有院系领导都要出席金牌座谈会的大场面前。
说这边刚拦截了一批文物，自己要拿去交接赠予给省博，说不定还能给体院争取来露脸机会。
院办老师就只好放他去了。
天大地大的事情，都没兄弟的事情大。
盖青云嗫嗫难语：“你，你不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她吗？哦，我意思是不看好她，而且我这样……”
燕青的思路居然是：“只要你喜欢，你决定要做的事情，刀山火海我也毫不犹豫的会去，只是我会先表达我的态度，决定权在你，这身体是你的，我只是借用……不过这种心里会不会不舒服，那还是要你自己尝试感受。”
没错，他当年对卢俊义也是这样。
大哥无论做什么，哪怕是巨坑也会跟着跳。
但只要觉得是坑，还是会劝说两句。
至于听不听那是自家的命，能尽量在跳坑前做点补救准备，就是天巧星能做的全部。
彻头彻尾的补锅匠。
所以相比之下，盖青云这点事，能有多坑？
但开着漂亮豪华的桂西牌照Macan，燕青还是交出了自己的底线：“青云，但我把话先放在这里，如果因为这个女人造成我们兄弟离心，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本来像任何刚陷入情网的小男生那样，晕头转向的盖青云顿时像迎头浇了盆冰水：“啊？”
你们梁山来的这么狠吗？
已经反复阅读水浒的盖青云用脚趾头想想，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梁山直男们的标准思维。
女人如衣裳，兄弟才是手足。
如果手足相残，绝对先把衣裳撕烂了，看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好如初。
典型的因为什么引发矛盾，就解决掉什么的线性思维。
这造成再见何顺芝，盖青云啥都不敢多说！
不过很明显，燕青不说这句前提，盖青云也说不出啥。
就在路上那么飞快的翻看了下聊天记录，盖青云依旧是网上妙语连珠，线下只能嘴嘟嘟。
只是以前他纯属各种毫无章法的瞎撩网友，特别是打游戏贴上来的妹子多得不得了。
刚变成手机人的盖青云简直口无遮拦的在释放情绪。
但那都从未线下见面啊。
却把盖青云的嘴给养歪了，什么瞎话都敢说。
现在居然连何顺芝都敢撩。
“呃，这几天亲戚来了好难受”（可见这俩小祸害都聊得多深入了，燕青看到这里时候，很为自己面对小女警的冷漠感到羞愧）
“亲戚？亲戚来了怎么会难受，很不好相处吗？”（这时候的盖青云还是常态）
“女人每个月的亲戚！你懂不懂什么叫安慰人？”（果然是个有点暴躁的女子）
“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你看到什么？”（到这时候，连浪子哥都没看出来梗在哪里）
“呃？好多了”
“嗯，好多了就好”
停顿几分钟“（超级暴躁的表情包）”
“过来！！！我要杀了你这个深井冰！！”
又过了一阵还是承认“好像真的好多了”
就突出个愿打愿挨。
还有“在干嘛？”
“训练啊”
“训练为什么还能玩手机？”
“不玩怎么会陪你说话，你在干嘛？”
“在园区捡垃圾”
“快捡我到你的心里去吧”
“滚！有害垃圾我不捡的，哈哈哈哈”
明显何顺芝表现出来是很愉悦啊！
诸如此类，让燕青觉得自己像个去开家长会的倒霉家长，一时没管住，熊孩子就惹了一堆祸！
搞得他面对何顺芝的时候，又有点低三下四。
天哪，自从来到这世界，浪子哥对所有雌性都是怼天怼地，连过路的母鸡都能踹两脚。
唯独这次超没底气。
帮兄弟背锅，简直写进了他的基因。
因为一见面，他终于能发现飞天小女警是认真细致化了妆，眼神和肢体语言都充满了雀跃的期待。
但之前两三次来，燕青居然以为她是卧底演得好，还配合错位亲热什么。
现在他自然看出来人家就特么本色演出！
双手捏着什么文物展宣传单都卷成吸管了还捏把捏把的没知觉。
脸上尽量傲娇冷漠的营业笑容，分明写满了你居然敢好久都不来的怨气！
当然也可能是燕青这种久经沙场的，第一次体验可以先从文字上了解对方，再见面分析揣摩对方情绪，难免会脑补。
所以对兄弟的女人捏着鼻子也要态度好：“今天打扮好漂亮！”
语气已经尽量真诚了，想吐！
其实人小女警很漂亮吧，除了故意戴副黑框眼镜……哎哎哎，燕青忽然发现何顺芝从卧底就开始戴，然后盖青云才给他买了副这样儿的。
居然心里有点酸溜溜。
我特么就是多余！
所以才有心理不适。
何顺芝眼里炸开的惊喜如果是演的，那警院的培训课程可以跟电影学院媲美了。
但话还是不好听：“漂亮有什么用，给丢在这没人管的地方也没人问！”
说出来才惊觉怎么带着撒娇的口气，连忙捂嘴。
她们秋季的制服依旧是黑丝加贴身短裙，只是在原本的浅咖色衬衫外面罩了件小西装，更有OL装的气质了。
现在这种略显幼稚的动作做出来，别提多好看。
高挑的反差美。
燕青都悄悄扶了下眼镜，意思是哥，满意吗？
谁知盖青云还没来得及回话，何顺芝已经伸手一把擒住他手腕：“不许动！我知道你这个眼镜是带摄像头的，你在偷拍我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
其实她那张红透的脸蛋，微微发颤的手指早就出卖了她的内心，连双眼都不敢直接看！
眼睫毛像碰了电门似的使劲抖！
你还是那个飞跃在空中后腰已经在摸手铐的小女警嘛？
燕青就等啊等，大爷，您说话呀！
你不是要调情吗，这就是了。
盖青云偏偏不吱声装死人。
燕青觉得自己真多余，明显俩纯情男女都紧张得抽抽了，唯有他完全可以抽身出来冷哼旁观。
要不缓缓：“我们先办正事，我把昨晚的文物捐献给馆里，你去给馆里汇报，我故意找那位研究员，冲击下他的反应看看。”
何顺芝的手还抓着腕，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抓，估计脑瓜子里面已经开了锅，断无肤若凝脂之类的浪漫字句，清蒸猪脑儿再洒点葱花儿……
燕青都无奈的加重音嗯？！
盖青云还是装死，何顺芝终于勉强挤出点智商：“手机，手机……我，我要看你手机偷拍我没！”
也行，燕青摸出盖青云递过去，没有自动亮屏没有自动把文件夹打开摆出来。
这已经让燕青不习惯了，颇有些笨拙的小心打开屏幕，他还居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光是看平日里翻江倒海的猴儿，在自己面前手脚笨拙，何顺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欢喜得像油炸麻花，全都酥了。
于是两只手抓腕，另外两手，燕青拿手机，何顺芝点屏幕。
有人说高速路上开车，什么东西最提神。
那必然是女朋友在副驾驶打开你的手机啊。
但燕青这从来不玩手机的，断无这些回避顾忌，只把自己当手机架，来来来，你俩自己多接触。
还把手机递到何顺芝手中。
让你俩面对面亲密接触。
浪子哥还是忽略了一点，这年头愿意把手机交给异性随便翻看，基本等同于敞开心扉毫无遮掩。
起码是完全信任和坦诚的态度。
何顺芝嘴角都泛起笑容了，但还是低头单手飞快的娴熟翻看相册、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然后不由自主的又看付款记录有没有398、688之类账单：“这五万是什么？”
燕青真的想劝兄弟再看看别的妞儿，这才哪跟哪呀，就开始查账了？
耐住性子解释了。
这还不算完，盖青云怎么可能在相册、聊天记录这些粗浅地方留下痕迹，他平时都是顺手把文件挪移隐藏，更别提还专门有部1T容量的同品牌新款作为存储器。
小女警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端倪，甚至连宋思雨尽量带着工作语气的交流维信，都被一大堆体育生群聊、汇报总结给冲到下面毫不起眼。
于是何顺芝忍不住翻腕端详下这部高中生手机：“有点旧了哦，是不是该换一部了？”
啪的就被燕青按捺不住劈手抢回来！
我的大爷！这个女人真不能要！
浪子哥沥血谏言！

第107章 有人的地方必然有江湖
何顺芝肯定俏脸懵逼。
明明前面还挺和谐，她都小鹿乱撞了。
怎么翻脸这么快。
这个大男生的情绪管理这么差，这么喜怒无常吗？
看燕青直接从豪车后备厢拿出个化肥口袋，恶声恶气：“二十三件文物，你去通知馆里面来见证，不然交出去就难说了哦。”
然后自顾自的从车库顺电梯走掉。
他上次被那位陶研究员送出后门还邀请他有空多来交流。
所以方位感极好的顺着电梯找上去。
但在电梯里反复上下了两三次，因为两兄弟总要交流下。
“真的，就像那个姓宋的动不动想来管理我这身穿着衣裳，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关她屁事，这位一来就换手机，这还怎么相处？滚蛋！”
他才是真的有点暴躁。
感觉所有事情在燕青这里都漫不经心的随意拿捏，唯有男女之事稍有不顺就嫌弃得要命。
盖青云小声：“我也没想怎么，但看见她开心，我就蛮开心了，立刻脑子乱糟糟的说不出话来，别骂了别骂了，不是你，她怎么可能青睐我这种书呆子宅男……”
燕青瞪眼：“她敢！她算什么东西，有半分瞧不起我挖了她的眼珠子！”
啧啧啧，看来不是男女之事，是只要涉及到血脉兄弟，天巧星也能秒变铁牛。
盖青云感动得吓着了，你们这帮家伙对女人动不动就血呼啦吃的。
赶紧哄好：“好了好了，我跟她最多也就算网友，以后我注意点不招惹，办事办事，办正事……”
燕青才气吼吼的出电梯，博物园大楼上面，展厅之外的研究区域肯定不能随便出入，还要登记检查，挺麻烦。
他又嘀咕：“你看她傻不拉几的样儿，到这会儿还没把领导请过来。”
盖青云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在浪子哥心目中，弟兄永远是第一位。
女人喜欢上他才是冤孽。
那边何顺芝可能从小到大都没遇见过这样儿，同龄人里面她都是风风火火的说一不二，工作以后大家也客客气气。
反倒是来卧底博物园这俩月，跟一堆普通讲解员、小白领、都市女性生活工作，才沾染了些生活气息。
楞在原地好一阵，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真就习惯性的点开盖青云维信，准备问怎么回事了，才反应过来刚翻脸呢，问什么问！
所以耽搁不少时间。
燕青对其他事肯定人情世故、圆滑顺畅。
拉开化肥口袋给保安看里面沾满土壤的文物：“去通知领导来吧，那皖庐剑都是我们从盗掘分子手里抢回来的，这是刚收获的。”
既然觉得这个博物院案件拉扯着小女警，影响了弟兄情绪。
燕青就猛然拉快进度，搞那么复杂做什么呀，看老子来一锤定音。
你们讲究个什么都要证据确凿才能抓人。
我不要！
反正又不是表明我警察卧底身份，反盗掘志愿者联盟不行么。
楼上都是研究区域，耳濡目染的保安立刻惊到，连连说你等会儿，就小跑去汇报了。
但还是依言先探头到研究室把老陶叫出来。
胸口还挂着眼镜的研究员头发花白，惊讶的出来：“小盖？！怎么怎么，你来看我还带什么东西呢，土特产吗？”
燕青带着满脸快来表扬我的得意神情。
牵开袋子口给老陶看：“上次你不是说那铜纽钟可惜吗，我带人到处去扫荡盗挖盗掘的窃贼，昨晚果然抓到一批，你看这个像不像铜纽钟？”
研究员震惊的连忙双手戴上眼镜：“啊啊，啊，不不不，这不是……”
盖青云牢牢的记录下每个面孔表情。
燕青却已经心中有底儿：“是不是不重要，我有办法源源不断的抓盗墓贼的东西转交给博物馆，要不都记在你账上，算是你的业绩，还是你带我入行的呢。”
研究员拿出沾着新泥的青铜器，手都在抖：“这……这，这都是怎么来的？这是刚盗掘出来的吗？”
燕青轻言细语：“当然了，两个多月我带着朋友抓了六七批盗墓贼，知道是什么人嘛，全都是周围村庄的农户闲汉，白天种地悄悄拿金属探测仪到处扫听，晚上挖地偷偷拿电动工具深挖墓地，跟上班似的，可普遍了。”
老陶专注的盯着手里物件：“学术……学术价值不算太高，应该是西汉时期的墓葬，具体位置在哪里？”
连盖青云都好像看出来：“他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你？”
燕青嗯：“遍地都是，昨晚二十九个盗墓贼被我们抓到，十一月的天半夜已经只有几度的秋寒，穿得破破烂烂的那些农民被捆起来，连我们头脑简单的体育生都觉得可怜……”
研究员还是扶着眼镜端详东西。
燕青自顾自的煽情：“九月我抓到人都剥光衣服丢田地里，丧阴德的盗墓贼有什么可怜，但昨晚有个当爹的把儿子带过去一起挖土，才六七岁的娃，被我们抓住的时候，还甜甜的叫我哥，那眼睛里干净得要命，毕竟这世上最打动人心的，就是孩子的眼睛，我忽然做不到了。”
他也扶眼镜，不过是方便盖青云记录。
手机人已经彻底忘了什么网友，正在一边喊666一边回忆昨晚有抓住小孩子吗？
浪子哥你真是张嘴就来啊，语气还这么深情！
“你知道吗，这些文物除了你们正儿八经的挖出来，大多都是这些人跟种庄稼一样刨出来，你研究历史的，有什么朝代能过得比现在好，可这些基本衣食无忧的农户为什么会铤而走险？”
因为研究员拿着青铜器的手抖得厉害，也许这文物太重了吧。
“是有个聪明人在引诱他们啊，种地能赚多少钱，养家糊口能发财吗，来来来，我教大家怎么用金属探测仪，照着图片上做就是了，一件青铜器就能卖几千上万，搞到这十几件就抵了一年辛苦劳作，简直是魔鬼的召唤……”
研究员扶着眼镜的手也在抖了。
燕青继续加码：“这些人一旦开启心里的魔鬼，不事生产的寄希望于刨文物，就成了给资本家打工的犯罪分子，那么多无知的农户，还有未成年的孩子，都被人愚弄着犯法，只为让那个聪明人吸血赚大钱，低价进高价出……”
终于，研究员颤抖的手完全控制不住了，用仿佛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声音：“不是的！”
盖青云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成了！
老陶抬头看向燕青，那厚厚的瓶底儿镜片后目光，居然充满了愤怒和轻蔑：“不是为了赚大钱，是为了彻底毁掉这个所谓的文物市场，让文物变成不值钱的东西，让那些狗日的从我们辛辛苦苦研究人员手里拿走的东西都变得毫无价值！”
燕青的眉毛挑了挑，他就能不动声色的做出愣头青模样：“哦？意思是我还打断了你的伟大梦想？”
远处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走廊上。
研究员却好像听不到背后的脚步声：“曾经我也像你一样单纯执着的只想做研究，但你拿着赝品高仿做研究的时候怎么想，让那些只为牟利、只会谄媚、只为私藏的人霸占文物，我说还不如让全世界到处都是文物，就像滥发钞票通货膨胀那样……”
燕青本来想讽刺这就是你拖那么多人下水的理由，都咽在了嘴里。
还得抑制嘴角不要露出讽刺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现实，哪怕过了千年依旧司空见惯的人性跟贪婪。
现实只会让一幕幕丑陋的演出换汤不换药。
不过这时候对方能说得越多，案板就能盖得越严实。
所以他索性不吭声了。
骇人听闻的内容源源不断，让真正单纯的盖青云难以置信的捂喇叭。
所以在其他人终于要走拢的时候，仿佛把一辈子积攒怨言都宣泄出来的研究员委顿得像是贤者时间。
泄了气的充气门柱一样，差点脚软坐到地上去：“从那几个文物贩子被你追查，我就猜测你迟早会怀疑到我身上来，我也受、够、了！”
最后的老实人嘶吼，把走近的人吓了一跳。
燕青脸上却毫无表情，想想从后腰摸出一根二指宽的扎带。
上前伸手：“这些话回头拿去给官府说，无论这个天地昏暗黑白，都不是我们为非作歹、愧对良心的借口，但这番话让我给你个体面，陪你自己去衙门交代，或许还能酌情轻罚。”
说着把扎带塞老陶手里。
回头随意的给这边正惊奇翻看化肥口袋的各位说声：“有三个盗洞地址坐标都在袋子里的手机上，抓紧时间去看看，我跟老陶出去溜达下。”
揽住研究员的肩膀回电梯下楼。
不知道老陶明白这扎带是什么意思不。
反正抬起来的整张脸似乎衰老好多，看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呆呆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盖青云已经忍不住自豪的背台词了：“对不起，我是警察……”
燕青还是笑笑不说话。
毕竟老陶恐怕是这个世上，最不相信燕青是警察的人了。
当初盖青云他俩刚刚踏足庐州，“误入”警察厅跟博物馆之间的旧巷，就是老陶去解释并带着游览了展场。
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个“懵懂”的学生。
谁曾想三个月过去，竟然飞速成长为整个省区古玩界、文物圈都闻风丧胆的搅局者。
是什么，都不可能是警察。
总之他像个老朋友似的搂着老陶从停车场上车：“你不能要求有个绝对干净清白的世界，没有风暴浪涛的江湖，不是江湖，是泥塘啊，我们这种人在泥塘打滚有什么意思。”
其实也有点书生迂腐气十足的老陶呆了。
盖青云一边叫好一边细细琢磨这句话：“你……是不是在内涵玉麒麟？”
口气就像是现任在说前任似的。

第108章 到底哪边才是兼职
何顺芝甚至是接到了队长的电话，要求撤离。
才知道省内第一文物大案的主犯已经投案自首！
燕青开车把老陶带到省厅门口，也就是那巷子口交给装着不认识的冯队时候，前研究员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已经老泪纵横。
进去什么都说了。
他策划了整个模式，但执行全都是别人分散操作。
首席鉴宝师郑宝贤都不知道他是谁。
如果不是国庆节展览那次，老陶偶然发现燕青盯上了郑宝贤，才很没有犯罪分子水准的打岔、通风报信。
完全松散掩藏的架构，不知道还要拉扯多久才能把他慢慢理出来，他有的是余地壮士断腕早早脱身。
谁知冥冥中他一开始就认识了燕青。
还真不知道何顺芝是警察。
甚至都没注意到燕青去博物园是因为“女朋友”在那。
他成天策划操心团伙，还醉心于自己的文物研究都来不及，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解说部的小妖精们。
匆匆赶回队里的女卧底？？！！！
那我算什么？
卧了个寂寞吗？
拿起手机看了好几眼，还是傲娇的决定等那小子自己来解释。
随即一头扎进超级繁忙的整个案件收网抓捕、案情梳理、追查赃物的庞大工作中。
老陶本来就瞧不起所有文物贩子，只是利用他们来搞垮市场而已。
所以毫无心理障碍的竹筒倒豆子。
运转了两年多的收售平台，涉及到的所有用户、账目，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涉案金额两个多亿，前后一千余件文物的超级文物大案！
当然把整个专案组忙得脚底朝天。
起码过了一周多时间，何顺芝才发现居功至伟的那家伙居然一个字都没出现在报告上，也没联络过自己！
那你算什么？！
之前那么多聊天记录还历历在目，算网恋见光死吗？
气吼吼的回到家，还被老娘看出来：“你说你这个长相，应该也不能有情感问题啊，平时没看着你跟谁出去约会恋爱，你说你让谁伤成这样，不能说你暗恋人家，人家不理你，你就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吧？”
何顺芝内伤得吐血，外表还是坚强的：“你瞎猜什么！”
她妈慧眼如炬：“上次你说那个新同事吧，我让你爸去问问？”
何顺芝吓得赶紧投降，和盘托出：“我就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网上和线下跟两个人似的？”
她妈不愧是旗袍开衩能到肩头的，掐指一算：“你不说他做隐蔽工作吗，是不是压力太大，情绪才难以控制？我听说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没遮拦。”
何顺芝马上心花怒放的找到理由发消息：“你在干嘛？”
然后发现竟然是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气得差点跳到自家房梁上去，把她妈笑得不行。
再立刻打电话，居然关机！
如果不是还有根深蒂固的职业底线，二十一岁的飞天小女警早就杀到体院去给那家伙一顿飞踹，好像又打不过……
想到这里更气得胸都大了。
她妈全程看乐子：“你喜欢的人，应该让你充实而不是焦虑，我看你现在很充实啊！”
时不时跟盖青云聊天都有点擦边的何顺芝，居然觉得她妈在内涵她！
直到第二天遮遮掩掩的找冯队询问，才听说：“啊？他没跟你说吗，哦，案件结束联络员关系取消了？他去平京国家队集训比赛了，把老赵差点气疯，哈哈哈！”
办成大案，还顺带绊了同行，哪怕都是警队也觉得暗爽。
叫你蹭我的人手！
何顺芝只能憋出内伤来那样憋着。
的确挺充实的。
其实老赵那边也还行，江城的招摇带来一大堆希望重新归队的洗钱跑分党。
像片区经销商似的跑到体院来申请跟随。
燕青去国家队了，就由董亚楠带着一群体育生装模作样“审查资格”。
因为到处都在重点打击这种和电信诈骗有关的产业。
银行卡审核办理越来越严格，这里面很多人已经是没了银行卡资格的黑户，当然要剔出来。
所以她跟蔡梦这段时间，经常前呼后拥的带着五六车人去江城“出差”。
算是在燕青外出比赛期间，把案件跟文化传播公司的事情都推（hu）动（nong）前进。
燕青才能马不停蹄的到国家队报到，短短几天测试之后，拿到国家集训队从青运会已经开始给他办理的护照签证。
立刻直飞大马参加亚洲飞碟射击巡回赛，争抢最后一两张奥运参赛资格。
两个连飞机都没坐过的憨包，压根儿没想到信号问题，全程惊诧于云层之上的景色，然后落地又是从未见过的海岛风情。
等盖青云发现手机没信号，已经来不及办理国际漫游了。
本来这种出国比赛，不漫游就买张当地卡也行，非常简单便宜。
偏偏这俩绝对不肯换卡冒险“要了盖青云的小命”。
还是带队教练出主意，租个当地卡的移动WIFI，就是个充电宝插卡释放WIFI信号上网。
保持能上网也基本能替代功效。
只是国内打电话自然是关机。
拉黑肯定是盖青云在燕青怂恿下的行为。
这俩活宝，一个巴不得对方忘了玉麒麟，一个撺掇不要随便信女人，相互屏蔽旧爱新欢了属于是。
燕青还持续洗脑：“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神仙日子，别说是女眷，哪怕多个王丽娟这样的随从都不方便，现在多自在？”
青运会再拿多少冠军，那也是住在运动员公寓的模式。
这种国家队出行打专项比赛，哪怕只有几个人，都肯定享受国际比赛高规格接待。
承办方起码都是高级度假酒店餐饮住宿条件。
而东南亚这些国家只要涉外的旅游环节都非常专业精致。
躺在酒店专属沙滩的树荫下，有佣人服侍的饮料酒水小吃管够，如画的景色，时不时走过的金发碧眼各国美女帅哥。
丰富精彩的各种海上游玩项目，更让会玩爱玩的浪子哥各种跃跃欲试。
但光是这次回体院收到的几样新扩展包就够玩了。
其实才第一次住高级酒店的两兄弟都差点忘了是来比赛。
教练经过还表扬：“不错不错，赛前心态保持得很好，有些队员第一次出国打比赛，身体僵硬得不得了……你这个眼镜有点怪，比赛肯定不准带上场哦。”
两兄弟偷笑。
燕青这种超级大心脏，什么时候会为点玩乐性质的比赛紧张？
感觉何顺芝都比赛事更有威胁性。
但实际上在飞碟项目里，几乎有个通病。
就是多训练点时间，譬如上百发或者两三小时以上的持续训练，最后一组成绩一般都是最差的。
这跟很多射击项目都是越打越熟，更有肌肉记忆惯性发挥，区别很大。
就因为这个精神属性在飞碟靶里面太重要了。
一来高度紧张，绷紧注意力抓突然飞起来的碟靶非常累，五十到一百次高度集中下来消耗体力简直要命；
二来临近下班稍微放松、分散点注意力，都会导致成绩直线下滑。
可见这项目有多吃心理天赋。
所以燕青全程带着超级好奇新鲜的心态来旅游，让国家队教练都啧啧称赞。
但还是强调不能脱队单独行动，出国比赛要考虑的安全因素非常多。
于是盖青云也只好在海滩、赛场、酒店等有限的几个区域，练习自己的新功能包。
燕青多携带这副新智能眼镜，得额外戴个蓝牙耳机。
却主打强悍的照相功能，左边镜腿有个镜筒般的明显多镜头外观，右边则在镜片之前多块有机玻璃片作为显示器。
加上镜片是墨镜，所以戴着格外有机械战警的眼部造型。
方便盖青云拍了大量精美的异国风情、海岛浪漫、优雅享受照片。
发到体院的群里面，让体育生们尖叫羡慕不已。
燕青不知道这茬儿，盖青云可能多少还是有点想给某人分享的情绪，只能变本加厉的输出给大家。
然后大量的时间都是燕青躺在沙滩椅上感受闲云野鹤的美妙时光，盖青云自己操控新买的无人机在海滩上练习飞翔拍摄。
对了，他还有了全新的智能云台座，俯仰、360度旋转。
这让燕青坐在窗明几净的自助餐厅吃饭，都能把手机插在咖啡杯似的云台上，两人说说笑笑的面对面交流，盖青云可以随心所欲的自己掉头看四面八方，愈发彻底自主。
这也是他俩现在经常讨论的重点。
燕青没有现代科技概念，反而可以提出些匪夷所思的小孩般幻想。
正好盖青云也算半个学霸，更有强悍的学习能力。
我们多赚钱，有了文化音乐公司，体育生志愿者公司，也可以有研究这种高科技的公司，自己研发把这些东西融合起来，把手机也镶嵌进去。
既可以是个人形机器人，也可以是贴身铠甲，岂不乐哉？
教练走过，看见对着手机聊天的燕青，都以为他是在跟人打视频：“女朋友吗，走了走了，今天的决赛积分非常关键。”
盖青云赶紧收回天上偷拍泳装洋妞儿的无人机。
刚要锁屏，却看见老赵发来信息：“你在大马对吗，我们联络国际刑警这边有个小事儿，正好你顺便走一趟，费用回来报销……”
爷可是国家队队员，你们现在趁着实习期使劲免费薅吗？

第109章 给我倚天，我能屠龙
不过按照老赵的说法，的确简单得要命。
是另一起电信诈骗案的嫌疑人，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在大马抓到了，根据引渡条例送回内地。
已经关押了些日子，现在从监狱提出来送到机场登机，就这么简单。
要说不重要，东南亚这些警察，的确出现过被买通后，在交接关头徇私舞弊放跑嫌疑人，或者伪造劫囚车现场的案例。
真说有多重要呢，引渡那么多次，出纰漏的也很少。
专门派人飞一趟的费用都在其次，主要是皖省这种内陆区域，持有护照签证的外事警察不多，挺麻烦。
燕青只需要过去亮明身份，跟着人家从警局到机场登机，自然有不需要下飞机入境的同事接手，这事儿就算完了。
盖青云一看先答应下来。
实在是燕青这活蹦乱跳的脾性，在平京没来得及到处游览，就给射击管理中心、集训队关了几天。
飞到如此新奇有趣的国外，又是成天禁锢在酒店、隔壁的射击场、专属海滩三点一线，能出去走走肯定愿意。
哪怕赵队说的这事儿在大马首都。
他们这参加比赛的砂州在南海边的婆罗洲岛上，和首都还隔着千把公里呢。
这边飞过去的距离，实际上跟庐州到桂西也差不多。
没咋坐过飞机的俩土包子也愿意。
果然盖青云都回复同意后，再给燕青说，这家伙乐得上场都哼曲儿了。
要不是隔着海，他俩甚至都不介意开车过去。
燕青忍不住经常感叹，这个朝代真好，能让我们凭着点一技之长就享受这么好的天南地北。
盖青云无语，你这叫简单的一技之长嘛。
老子苦读十年寒窗，可能连考公考编都难。
也就是你这种奇葩才能如鱼得水。
所以更值得把比赛打好，要真获得了奥运参赛资格，又能看到更多地方。
依旧还是那身溯溪多袋裤加长袖T恤、战术背心、棒球帽的穿着，在一群记者背心的选手里面还挺醒目。
其实国家队现在也能理解这些“新新人类”“00后”的标新立异，除了叮嘱不要随便展露你那纹身，这些细节并不苛求。
一切还是成绩说话。
这种巡回系列赛同样是打三轮150枪，前两轮燕青都不声不响的混在其中排了前六。
盖青云在智能云台上看着，自然能发现这家伙在留力。
稍微有点好奇为什么。
燕青说他瞄上另个队友的枪了，那位国家队老大哥排第九没能进决赛。
所以今天他才别有用心的提出能不能借着打一回。
随行的教练只诧异，你特么决赛还敢临场换枪？
燕青只嘿嘿笑说要是配好点的枪，没准儿我表现会更好。
人大哥很爽快的借了，二十多万的进口猎枪呀，比省体院给燕青配的这支标准国产货贵了快十倍。
盖青云在云台上哈哈大笑。
天巧星这心眼儿真跟海绵宝宝似的。
于是燕青只在比赛前的简单试枪中打了几发。
就提着这支贴满各种比赛标签的猎枪上场。
用他登场前给盖青云的形容就是，手感好，瞄准快，后坐力小，打起来那叫一个丝滑！
说起来这种猎枪构造非常简单，就是两根钢管，手动塞两粒霰弹，掰回木托枪把，两个撞针分别击打。
机械结构就那么几个部件。
但偏生精加工、细雕琢的总会感觉国产货不够严谨。
按说燕青是最没有崇洋媚外的，但他又最喜欢用名刀宝刃。
对这些手感差别极其敏锐。
果然在比赛中一马当先的弹无虚发！
赛事主办方都注意到这个之前只是穿着有点“哗众取宠”的中方选手。
排在预赛前列的西亚选手，立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连盖青云都有点疑惑了。
浪子哥到底真的只是为了故意打出不同枪械的差别，给国家队教练上眼药，你们康康如果有把优秀的好枪在手，我能创造什么样的业绩。
还是故弄玄虚的迷惑其他对手呢？
因为现在看起来是真有效。
预赛时候遥遥领先的两三位西亚选手，本来满以为是在他们之间争夺冠军。
结果突然增加个不讲武德的小伙儿，把他们比赛的节奏都打乱了。
决赛六名选手，那都是每个射击位大家轮流打五次十枪，双多向飞碟靶容不得任何一枪失误，补中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心心念念的算着，我起码能拿前三名，保三争二抢一，突然来个愣头青枪枪不落。
前三都不一定了，心里慌不慌？
稍微一慌，就会丢靶！
这玩意儿打的就是心态发挥。
枪法其实是个大家基本持平的高手底线，就看有压力的时候能不能顶住。
于是有两名选手迅速溃败，接连丢靶！
还能保持全中的，只有一位阿拉伯大叔，冷漠脸跟石头似的。
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举枪、击发、命中、装填……
等打完所有五十发，真就是这一老一少全中留存。
其他人最好都只是45中。
加赛开始。
规则简单得要命，五个靶位从头开始，一个位打一次，谁第一个失误，就输掉比赛。
每一枪都是罚点球决胜负。
刺激得不得了。
看台上的射击爱好者、各国运动员都小小骚动下再屏息凝神，无论哪个国家都不愿打扰这种罕见的高手对决。
都不希望啪啪两枪第一个靶就结束吧，前面五十发全中都铺垫得这么紧张了。
结果谁都没想到。
这俩选手，有种臻微入妙的超凡境界。
全都是干净利落的枪起靶落。
盖青云都确认难得看到浪子哥进入这种棋逢对手的状态，沉稳专注到没有频频回头对他摆珀斯。
就那么腋下拗着猎枪，冷冷的上前射击，下来，再上场。
零失误！
那名超过五十岁的阿拉伯大叔也是低着头只偶尔吹下枪膛，对周遭所有事情都不关注的沉浸。
只有叫到他才上前几步，端枪射击。
看台上每一轮都会产生难以抑制的惊叹，枪法还在其次，这两人物我两忘的状态才是罕见。
二十发，四十发……
整整五十发，等于又打了一场比赛，两人都精准稳定如磐石。
国家队教练喜不自禁！
借枪那位老哥都轻轻摇头：“天才，未来国家队的成绩可以看小盖了，这趟回去我想办退役，他这样的好苗子接上来，我更愿意去培训更多好苗子。”
教练安慰的拍拍他大腿：“不急，不急，再共同打两年，你揣摩下他这种独特的据枪方式是不是值得在青少年培养中推广。”
实在是燕青这种低垂枪口，快速翘头，整枪刚在肩头就击发的动作太特别了。
看台上不少选手都在模仿，然后无奈摇头。
没法学。
谁都能看见他根本没贴腮，没目视瞄准，基本上是双目正视目标，枪口随心所动的到位击发。
这种枪感打法很珍贵，只要出现就是高手。
有些队已经在打别的主意了。
因为这个小伙子实在是太年轻！
资料表上才十八岁！
飞碟靶的上届亚洲冠军六十岁都还能拿。
他还能打几十年！
最后燕青明显也赢在这年轻上。
一百二十七发的时候，那位五十多岁的阿拉伯神枪手终于抵挡不住自己身体机能几乎透支的劣势，脱靶！
放下枪的时候，他已经摇摇欲坠，还是燕青上前一步扶住他。
这等“惺惺相惜”的场面，让如释重负的组委会、看台观众都热烈鼓掌，媒体记者更是围上去各种抓拍。
谁曾想燕青这货一边拿过旁边桌上的手机和眼镜，一边连比带划，意思是能让我打两枪你这宝贝嘛？
他还没玩够呢！
有中文记者帮他翻译了，老将苦笑着递上自己的至爱伙伴。
燕青早就垂涎三尺，连忙拿过来示意所有人退下，自己端在手中心都醉了！
之前他还只是因为看着这支枪很不错，不是木托，那种银白色的金属折叠枪托，枪把也像气手枪那种顺着手指印的全包。
上手才明白，卧槽，那种他曾经评价过好刀在手的平衡感，绝了。
飞快的装填、示意、击发，哪怕靶机已经封停，这种对空射击的感觉还是像在天香楼跟花魁缠绵共度春宵，久久难以忘怀！
已经完全超越了丝滑之类的评价，如臂指使的融为一体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倚天屠龙这类超级神器！
两枪，燕青还是很有风度的只打了两枪，就双手奉还回去。
记者们争相拍下这一系列很能体现体育竞赛精神的珍贵画面。
对新晋冠军戴着古里古怪的智能眼镜也不以为奇，年轻人总是这么新潮的。
老将也友好的笑着向年轻人表示祝贺。
颁奖时燕青还偷笑着问了盖青云撕衣服不。
哈哈乐的手机人让他看周围，这种亚洲飞碟巡回赛，除了少数狂热爱好者追着来看，几百人的看台都没坐满，几十位参赛选手跟他们的教练团队才是主体。
有什么意思，要脱要撕也去奥运会！
还不行，巡回赛当然还要去别的地方，再打两轮，再拿个冠军和前三名，才有跟人比积分的资格。
毕竟那位阿拉伯大叔等高手已经拿到了奥运资格，能跟燕青争的，分数都不会太高。
只是立刻开拔前往下一站马尔代夫前，燕青展示刚通过使领馆发来的公函传真，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他去首都使领馆领取，拿到之后再跟着飞过去。
一方面是遮掩他的隐秘身份，另一方面也的确是通过国际快递把他的“国际刑警组织”身份证件和案件交接手续发到大使馆。
教练看看时间，居然提出我们到首都等你一起，路上还能聊聊这新枪的问题。
你知道那位老将的高级货多少钱吗？

第110章 科技加成天巧星
这种欧洲顶级猎枪，不用珍稀材料，不带名贵装饰品的起售价都在十六万英镑，约合一百三十万一支！
价钱还不是最棘手的，关键在这类大师级枪匠的顶级猎枪，动不动就是三十个月制作工期，有些甚至四五年才能交货。
当然随之而来就是从手型到枪托各种细节都能定制。
就像高级定制西装那样，为枪手量身定造。
你说要为奥运战略冲击金牌，申请购置这样的顶级比赛装备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明显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就用老孙这种进口名牌猎枪，立刻从相关渠道购置一把怎么样？
反正你这巡回赛冠军奖金，也是集训队跟获奖队员分账，直接用于购置新枪如何？
老孙更大方：“从欧洲买过来也要个把月时间，接下来两站你先用我这支顶上。”
本来同行相忌才是常事，但能打到国家队，眼力和心态还是很明白了。
燕青就爱跟这种爷们儿打交道，笑着摆手：“今天只是老哥没上场我才借用下，就按张指您说的办吧。”
顺毛捋的天才还这么明事理，让大家都觉得相处很舒坦，本来就要到首都转机，教练也算是“违规”的放了他单独行动几小时。
但整个参赛队伍七八人还是都在首都等他归队一起走。
实在是每条规则背后都是无数深刻教训。
就像警方的这套最好有人照护的引渡规则，也是基于各种血泪案例的总结防范。
使领馆这边不知道他的职务，但转交了警察部门的文件袋就细心叮嘱小同志，有什么事一定先联络他们协助，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一家人。
本来刚离队，燕青还在跟盖青云吐槽，卧槽，我们得冠军领了那什么奖金支票好大一张，原来还要跟国家队分。
现在只剩感叹，宋朝四方馆、阁门司这些专管国外、辽金外交的衙门他也打过交道。
哪有这种如娘家人的感受。
出国以后才能感受到这种细节，挺温暖。
盖青云当然只有自豪。
更温暖的当然是热带雨林气候的大马首都。
炙热的阳光下，东南亚地区排前列的大都市还是很有异国风情的冲击力。
这跟之前几天只能看见酒店、射击场的狭小视野区别很大。
如果不是再三强调公务时间限制，两兄弟真想自由自在的到处游荡。
好在也比较熟悉这个华人比较普遍，中文也大多能用的环境了，直接打车前往指定警局。
哪怕遇见听不懂汉语的司机，盖青云也能马上打开软件接收翻译并播放英文，他来对话提问，燕青跟着复述就是了。
外语翻译、演讲提词本来就是智能眼镜的卖点之一。
信心大增的燕青还挑战当地马来语，也能成功！
他的语言模仿能力确实强，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语法、单词的意思，鹦鹉学舌却是惟妙惟肖。
说笑间抵达指定警察局，才收起游玩态度，按部就班的提交手续、身份验证，跟对方警官对接寒暄。
盖青云一边把过程截屏发给赵队，确认自己这边进度，一边跟燕青看到了嫌疑人。
斯斯文文的三十来岁白面书生，穿着还挺时尚潮流，哪怕应该好几天没换过了，也显得温文尔雅。
听闻这是内地来的国际刑警，更态度好好的主动握手。
肯定还是有点惊讶这么年轻精干。
燕青再怎么处事老道，十八岁的年纪怎么看都难以掩盖。
不过似笑非笑的浪子哥不言语。
他来就是充当整个过程见证人，甚至无需有任何接触，只要还在这片国土上，就由对方承担责任。
这是起码的国际间独立执法权尊重。
所谓的国际刑警，其实根本不像影视剧里面吹嘘得那么神通广大。
没有任何跨越国际执法的权限，这个称号、组织，都是为了方便各国打击跨国犯罪搞起来的相互协调机构。
外国警察顶着国际刑警的身份来了，只能协助当地警察办案，稍微自行其是都是在侵犯别国司法权。
所以派出国办事的警察，都可以算国际刑警。
但要正儿八经在国际上注册验证过的，才有份优先权甚至高于联合国的免签护照。
这才是国际刑警最牛逼的地方，仅仅是方便跨国办事而已。
所以办证很麻烦。
燕青这是国内给个临时国际刑警身份，结合他的护照签证行事而已。
盖青云接了任务自然也把来龙去脉搞清楚，转达给了燕青。
但在等待手续办理和前往机场时候，这位姓陈的犯罪嫌疑人忽然用浓厚的西南口音询问：“泥油灭蝶阔楞给颠纺编，绊歌小目标。”
最后三个字非常清晰。
坐在他左右扣住手的当地警察能不能听懂汉语不知道，但肯定不明白暗示的价码，只示意不准随便交流。
实际上本国警察抓紧时间突审嫌疑人是很常见的事。
但罪犯反过来主动说什么，就不合规了，尽量不在自己地盘上出事是这种事务的原则。
燕青满是嘲讽的扶扶眼镜：“企图行贿警察，罪上加罪咯。”
除了镜头精度差点，功能全面还得是这副老智能眼镜。
盖青云甚至已经把这句话的视频，截下来发给赵队，看看我们都在干什么活儿，也不见涨俸禄。
他还有点紧张：“半个小目标？五千万？！这是不是意味着待会儿去机场会出事？有部电影不是花了大价钱引得杀手前赴后继的来抢人吗？”
燕青老神在在的对坐闭目养神，掩着嘴轻声：“真有勾当，还需要现在病急乱投医吗，看他神情都是硬撑罢了。”
盖青云哑然失笑，对哦，天巧星才是劫狱、劫囚、劫法场的老手。
光是卢俊义都被他从官差手里劫了两三回。
老赵也说不要理这种痴心妄想的家伙垂死挣扎。
事实证明他俩没来过这边，就没有发言权。
到点后，看守严密的警车前呼后拥三四部前往机场，燕青跟俩位警察一起坐在厢式警车后面，背对车头看着被锁在车厢后半截笼子里的嫌疑人。
盖青云终于松了好大一口气，觉得这十成十的把握稳稳当当能送到机场了。
这么多人不可能都被买通，防范周密也不可能被袭击吧。
却想不到开出去距离机场颇远，盖青云习惯性的搜下导航，吃惊在城郊五十来公里的地方。
刚准备说会不会夜长梦多，一辆轿车仿佛鲁莽驾驶的在机场路还比较宽敞的地界上，擦挂了这辆厢式警车！
倒也没有立刻从车上跳下来一堆武装匪徒，非要把人劫走。
而是肇事之后一溜烟跑掉！
于是随着擦挂躲避，猛然打了个趔趄的厢式警车，直接把坐在笼子里的嫌疑人摔了个头破血流。
连社会经验相当浅显的盖青云都看出来刻意摔飞，甚至是加力撞到车厢壁上出血的嫌疑人，有演戏的成分。
靠边停车过来检查了车辆和伤员情形，带队警长就决定返回警局！
要把车祸缘由调查清楚、犯罪嫌疑人急救治疗之后，再重新引渡转交。
很合情合理吧。
都不用天巧星的心眼来推敲了，盖青云也瞬间明白：“甭管是不是买通，这个嫌疑人千方百计想留下来！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拖延找机会！”
不是劫狱、不是抢囚车，就是死皮赖脸的拖延。
马上截图发到赵队那边，都换来顶头上司一片靠了，太不要脸啦！
这趟看似简单的引渡工作陡然变得麻烦棘手许多。
还没等赵队指示……
实际上作为内陆省份的治安警队领导，老赵也未见得有多少和外警打交道的经验。
燕青已经举起自己的国际刑警证件了：“我不管这起车祸真的假的，我要的是这个人哪怕是尸体也要拖回去……”
他说的中文，盖青云连忙启动翻译软件，让他再复述遍英语。
再稳稳当当的举起手机：“这是我们使领馆的电话，如果你们不继续执行引渡行动，这件事就上升到外务司衙门……”
哦哦哦，盖青云还要帮他改成是上升到外交层面。
警察们明显犹豫迟疑了。
万里之外的老赵他们击掌惊诧，现在体育生不得了，小盖英语说得嘛比的好咧！
可这时那个嫌疑人居然也用英语大喊大叫，无非是他被冤枉了，是ZZ破害之类。
没想到燕青看都不看他，重新把手机屏幕展示：“在场各位的影像和刚才发生车祸的过程，全部已经发回我国总部，如果最终破坏了这次引渡，我们一定会从更高层面调查，但只要我把人送走，一切就当没发生过，他也永远不可能出来了！”
没错，明显是维信聊天记录里，一连串的视频发送，让在场所有警员哪怕动手杀了这个国际刑警，也不可能逃脱追查。
这进一步推高了徇私舞弊的成本。
但高情商的做法还得留足缺口，甭管你们有什么交易，大家都是打工吃饭，我把人送走就当做再也没发生过，这个犯罪嫌疑人也没有机会开口影响到你们。
这叫上堵下泄。
堵住继续误入歧途的路，又化解迷途知返的成本。
孰重孰轻立刻会产生心理变化。
起码眼前七八个人的表情立刻不同。
最离谱的是，燕青这时候居然换马来语又说了一遍！
所有人表情更讪讪的感受到压力。
全都写着算了……
嫌疑人急了，扑到笼子边拼命拍打摇晃：“不要相信他……”
他可能真是被燕青那张年轻脸庞骗了，不知道这是台什么样的凶狠机器。
就站在笼子边义正言辞的青年“国际刑警”，反手一把摁住了嫌疑人抓住笼子栅栏的手指，当着警察们直接掰断！
开放性骨折，立刻血肉模糊的那种！
而且这个视频还立刻弹跳到了他展示的手机对话框里。
事实证明这个狠辣的行为，十足彰显了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也彻底说服了心态摇摆的某些人。
于是车队在嫌疑人的惨叫声中，重新上路奔赴机场。
另一边看直播的赵队他们目瞪口呆，有礼有节的谈判能力，必要时候雷霆一击的杀鸡儆猴，这些也就罢了。
什么时候你连英语，和那完全听不懂的当地语言都能说得如此顺溜。
我们全省警队都找不出来这样的全能型高手。
难道真的要往我们这国家队输送了？

第111章 利诱还能看看，色惑就算了
可能这种翻译软件、智能眼镜和手机组合的应用。
要在盖青云手里才能结合得天衣无缝吧。
除了燕青每次自己想说什么外语之前，还得把中文说一遍，稍微有点尬之外，当成是双语表达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到了巡回赛第二站的马尔代夫，两人愈发重点熟悉这种配合训练，到处寻找跟外籍口语交流的机会。
搞定一小队当地警员的侥幸心理后，移交就很简单了。
跨国航班的机舱就是国土延伸，在舷梯上移交的嫌疑人已经如丧考妣的瘫软如泥，直接被铐住拖进去。
燕青接受过对方深深敬礼，并握手叮嘱他注意安全，放下手才注意到手腕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大家能看到的平稳结局背后，都是各色人等的殊死搏杀。
出来直到跟国家队会合、候机、飞往目的地，燕青都在裤兜里轻轻摩挲那个带着国徽的证件套。
这么一场顺带小风波的行动，让他感受到了国家的概念。
这对于在边关重镇大名府长大的他，切身体会过整个朝代都在抵御北方狼族战乱丛生的北宋人士，感触很深。
比当时在国境线内，击杀独贩以后背靠国家的踏实感，还要明显。
但没想到这射击运动员的身份，更加凸显国家区别。
马尔代夫由一群星罗棋布的小岛组成，首都也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全街道岛屿，再跑也溜达也不会到哪去。
说起来飞碟射击可能是这种小国家最好举办的赛事。
连普通射击场都不需要，对着海岸边，装几台抛碟机就行了，占地范围小，娱乐性却非常高。
所以住在海岛度假酒店的射击选手们，比赛之余也多了些相互交流。
上一站横空出世夺得冠军的十八岁小伙儿，阳光开朗说话又好听，自然是得到各国选手的喜爱。
殊不知却完全成了这俩兄弟的外语陪练。
英语、日语、韩语、阿拉伯语、波斯语和东南亚语言，啥都可以跟人交流几句，对话句子也越来越长。
无非是下载语言包而已。
各国选手、教练哪怕惊讶之余听说他是用智能眼镜配合完成，也很难做到燕青这种语言模仿能力。
对陌生语言也能似模似样的说来能听懂。
于是愈发熟悉后，比赛中燕青时不时跟孙哥共用一支枪的梗，也经常被选手们拿来调侃。
看看人家枪都没有，也能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倒也不是穷，而是没见过世面。
射击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选手自己原本属于哪个省级训练队，枪支就由哪里配。
然后主管部门是警察局，购买、携带都要给警察部门打申请领证。
所以射击中心把管训合一才那么方便。
入选国家队才自带枪械去报到。
皖省体院多少年都没出顶级射击选手，所以根本没有高档猎枪的储备。
就算现在想帮燕青买支好枪，估计也只能顺着国家队这边问路子。
更主要是燕青窜起得太快了，再说这个项目在国家队都不算强势，配套没到位而已。
老孙看来是真准备退役，听燕青说不跟他争枪，索性半打半送的放弃比赛腾出来，还把自己在国家队这些年的体会经验倾囊相授。
再主动问燕青这套据枪打法的练习方式，说是可以整理经验用来培养好苗子。
燕青也知无不言，强调枪法在其次，重点是习惯于狩猎形式的射击手感。
直接在海岛上给人展示用弹弓打海鸟，继而烤海鸟……
只能说亚洲选手里面极端环保爱好者比较少，嘻嘻乐的远观这少年原来是用弹弓练射击术的，佩服。
这一次燕青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在首都附近新吹填的一块人工岛屿上的射击场，预赛两轮打出一百发99中的成绩，然后在决赛又是跟阿拉伯大叔赛义夫拖到134发获胜。
实在是熬不过！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年轻就是这家伙的最大本钱。
精力旺盛，性子跳脱。
成天看不到他太多拿枪训练的场面，不是浮潜就是冲浪，甚至还能玩得一手“无人机”伴随左右穿梭海面高速电滑板。
每天坚持健身的时间都比拿枪多，晚上又热衷于跟各国人士泡在酒吧里谈天说地。
好不快活！
感觉就是蹭公费出来旅游玩耍，顺便把冠军拿了！
中方队伍里除了老孙，其他两个飞碟项目的选手简直感谢大哥不杀之恩，放弃了双向、多向两个项目，给他们留了活路。
但教练组一边纵容燕青玩得开心才能比出胜利，一边琢磨要不让他把别人抢下来的其他项目飞碟靶给兼了！
实在是太稳定了。
又是五天左右时间，完赛开拔前往最后一站迪拜。
这次只要拿下前三名，中方国家队就能抢下飞碟项目的第二张奥运入场券。
现在看起来简直十拿九稳，老孙已经基本算是助理教练，全面协助照料燕青的各种细节，当然他整理收集的新打法培训教程也有厚厚一摞了。
从马尔代夫前往迪拜的燕青，还以为这最后一站，跟前面两处差不多状况。
热带雨林的砂州，热带海岛的马尔代夫，热带沙漠的迪拜？
反正都是打着比赛的幌子，玩耍看世界。
兴冲冲的抵达落地，就到处找盖青云搜索的什么玩沙冲沙项目。
却立刻发现到处都有关于这次射击比赛的宣传广告，明摆着有很好的市场跟群众基础。
第一天热场训练的时候，罗马斗兽场一般的大型看台都坐了上千白袍。
看得兴高采烈的那种。
比在大马穷哈哈的当地人，马尔代夫除了游客、服务员几乎就没有“人”，要追捧喜欢赛事得多。
燕青本来正在被老孙劝说算了，所谓的冲沙就是开着放了轮胎气的越野车在沙漠上瞎几把乱飞，技术稍微不好还容易翻车。
你这金贵的射击双手，不要去玩这些危险项目。
颇有些意兴阑珊，就这？
听着难得的这么欢呼声，才多了几分比赛激情，提着自己的国产猎枪上场随便打了几枪。
大屏幕上有他特写的那种与众不同据枪射击动态，很是引起当地观众的欢呼。
盖青云在智能云台上赶紧对准拍下这种没见过的大场面，发给爸妈显摆。
谁知燕青已经被盯上。
他刚把猎枪撅开，挟腋下溜达过来，准备收起手机下班去逛街。
旁边忽然出现个头顶块布的小胡子白袍对他叽哩哇啦。
离了盖青云，燕青能听懂个屁。
抱歉的示意下，过来选手台边拿起眼镜戴上，听见盖青云正在噗嗤：“他居然说问你要不要转换国籍为他们打奥运，怎么可能！”
燕青也笑。
然后兄弟俩看见对方开出的阿拉伯语价码刷屏：“一千万美元！你现在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世锦赛、奥运会，所以能自由归化转换国籍参加明年奥运会，这只是邀请你归化的奖金，之后的比赛奖金、广告收入、工作职务以及薪金，都可以谈！”
这俩立刻被榜一大哥豪气震慑到，一千万！？
还是美元。
盖青云艰难的翻了下今日汇率：“等于七千三百万！我的天哪，我从来没想到射击运动员会值这么多钱，应该，应该还是看中你能打奥运？”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会吧，你不会同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吧，如果我们贪财转换国籍，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燕青笑着嗯，好像别人说的是七块三：“除非你愿意，但我想的确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接着对这位小胡子白袍摆摆手：“谢谢，不需要。”
现在他俩已经能做到，燕青做手势，盖青云就估摸着配音翻译出来，眼镜屏幕上也能看见双语词句。
对方很急切：“你要多少？你开价！”
燕青摇头不再搭理，老孙和教练终于注意到走过来，小胡子才匆匆消失了。
这种临阵勾搭，已经可以向赛事方投诉抗议了。
震惊的教练组没想到西亚对手已经在动这样的歪脑筋，连忙让老孙做思想工作，这边又给领导发消息通报新情况。
燕青赶紧请老队友不要和尚念经：“我会拒绝这，就能拒绝那，不用担心这个原则问题，不如放我出去到处走走看看。”
老孙苦口婆心：“我陪着你一起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其实都最好不要私自行动，涉及到奥运会的国与国竞争，什么都可能发生。”
其实射击场靠海边，最近的商业中心都要打车好远。
商场中央空调巨冷，各种东西巨贵，关键是这哥俩压根儿没有购物逛商场的兴趣。
随便走了圈，发现这里除了购物商场、豪华酒店就没什么娱乐方式，吃的也乏善可陈，大失所望。
还不如在马尔代夫可以玩海上项目，悻悻的回酒店到健身房撸铁吧。
他们纯粹是没这爱好，但在偷偷跟随观察的人看来，就是穷运动员囊中羞涩买不起。
所以决定还是继续在这方面突破。
其实总比选择美色诱惑好。
那没准儿会被浪子哥血溅五步。

第112章 浪子可不就图个浪
就很明显。
砂州即南洋，已经连绵数百上千年，哪怕据说城市是二战后重建，还是颇有历史底蕴特点。
特别是东南亚国家那种慢悠悠的生活节奏，很舒适闲逸。
马尔代夫则是百分百的旅游度假胜地，酒店小岛的每个细节都是为了游客享受放松，更是国际连锁大酒店处心积虑赚钱的完美作品。
让第一次出国的俩土包子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奢侈品质。
用燕青的话来说，连当年的宋徽宗都没享受过这么现代化的标准服务。
这么一对比迪拜就非常非常仓促。
燕青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时，跟盖青云闲聊的最大感受。
所有的建筑好像都是刚刚拔地而起，街道、绿化、装饰不是崭新就是透着这里那里还差点圆润补齐。
更因为气候、地理条件，室外白天就不能呆，晚上又因为宗教限制啥啥都没有。
除了商场就是富丽堂皇的酒店。
“就像我们这段经常跟文物打交道，那种时间累积形成的岁月包浆没有也就算了，连精心设计打造的功夫也不做够，到处是在建或者错漏，简单粗暴的堆起来说这是热闹繁华，我说还不如回国呢。”
盖青云也嗯嗯：“出国半个月，还挺想念那帮家伙，维信群里他们倒是生龙活虎，搜寻也没停，关于破获文物案的嘉奖信已经张贴在学院，感谢志愿者团队为保护文物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挺自豪的。”
他不但帮燕青安排了健身教程照着做，还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所以对本来就习惯心理依赖的燕青，放松自在：“可他们要是知道这文物背后的腌臜事，就没这么自豪了。”
盖青云愣了下：“这就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吗？”
燕青笑笑：“这是聪明人和愚蠢的差距，我不是给老陶也说过吗，有人就有江湖，既要在江湖上游刃有余的行走，还不能被江湖裹带着死无葬身之地，才是聪明人。”
盖青云也轻轻叹口气：“老陶……这就是被裹带了？他们也挺难的，谁都来要，还不得不给。”
燕青摇头：“难个屁，就是贪字作祟，贪恋权位，贪恋名声，贪这些东西。”
盖青云探讨：“换你怎么办？”
浪子哥的人情世故出名不是白来的：“多简单啊，哪怕宋徽宗找我要什么物件，我也会把账单、借条、欠条递过去，还不还是他的事，但我在这个位子上，把自己的责任尽到，由此我被报复被降职，那都是他没道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做好自己就行了，大不了上梁山呗。”
没经历过职场的小白，不懂其中凶险机巧，只会哦哦哦。
但顺势提起：“这文物案破掉，中间七零八碎的钱就算了，当初那三十万现金，买设备、维护车辆、搜寻开支花了十多万，我都单列出来作为办案经费，剩下的一并缴回去了，没问题吧。”
燕青真不贪婪，就像当年他卷走那挑金银珠宝，根本不是为了自己享受。
现在主要是为难：“平时这么多弟兄，花销可不小，我俩自己倒是没什么用处。”
盖青云比他要多点法制观念：“其实主要是我买各种设备花钱，你还餐风露宿的能花几个钱，但我看郑宝贤他们几个也陆续被抓了，那三十万总得有个去处，为这个被当成贪污赃款就麻烦了。”
燕青慢慢拉伸点头，他才是个玲珑七窍心：“你这么做，总是对的，虽说水至清无鱼，就没法做事了，老冯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规矩要有……”
不过他心思活络：“嘿嘿，案子虽然破了，文物市场还在、古玩圈也还在，辉煌会所的股份就算是志愿者联盟的开支收入来源，这帮老骨头榨一榨，还有油的。”
纯粹就是梁山那种打家劫舍的风格。
东家没了西家补呗。
放着外面引诱的几千万不动心，两兄弟在这里算计老骨头榨油，也算是个乐子。
比赛没什么可说，预赛两轮打下来，已经熟悉的亚洲选手们开始哀嚎，这特么射术稳定，心态超强，还精力旺盛这么年轻，怎么打？
阿拉伯大叔如果不是因为回到半个主场，好歹要在各种白袍大佬、粉丝追捧下表现，预赛都准备糊弄退出了。
西亚地区的氛围确实好，傍晚的正式比赛坐得满满当当，环绕灯光照得亮如白昼，还不热。
不少人更提笼架鸟，随着枪响到处成片的欢呼。
感觉到处都是爱玩的八旗子弟。
燕青这种爱浪的性子，被热烈氛围包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追捧比赛，表现自然更兴奋。
于是在射击碟靶之外，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耍帅附加动作。
譬如托枪的左手反拿枪身，甚至单手据枪射击，打完之后弹出弹壳，在空中居然能岔开手指分别夹住俩弹壳！
为此还打脱靶了两枪！
把教练差点急得心梗，还不敢批评他！
不说这年头的小年轻来整顿职场嘛，要是他真撂挑子不干咋办。
但现场效果极好，观众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花里胡哨的即兴发挥，尖叫声、口哨声，笑闹成一片。
盖青云都在选手桌上叹气。
因为这货每次做成功了，比拿冠军还得意，骚包的对这边摆造型，他还得赶紧拍照留念。
过去十八年，只会埋头读书的他，永远不可能这样放飞自我。
也确实承认，浪子哥这种心态，的确是来享受人间走一遭。
男女浪逼只是小浪，他这整个人生都浪起来才快活。
所以赛后好多媒体来包围采访拍摄。
等燕青不慌不忙把智能眼镜戴上，用阿拉伯语回应，简直让所有媒体惊喜爆棚！
其实都是盖青云自己选择作答，来自哪里，多少岁，练多久，喜欢迪拜吗，有什么爱好诸如此类。
燕青纯属好玩的聚精会神练鹦鹉学舌，还要把表情语气跟上，从眼镜屏幕上能看见翻译提词嘛。
于是预赛完成，已经有不少他的镜头出现在当地电视、网络等媒体上。
从大马的比赛开始，燕青基本是那种黑色紧身长袖防晒袖套，藏在T恤下，连棒球帽也换成了圆边奔尼帽，目的都是让花绣不要被晒成黝黑的皮肤淹没。
加上战术背心的穿着，外表的确有点特立独行，被誉为本次飞碟巡回赛的明星运动员绝对不为过。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官方邀请，去参加访谈节目，参加宴会，参加大佬聚会之类。
都被教练组严词拒绝了，无论什么邀请都要等到赛后再说。
国家队这方面还是有定力，一切绝对以奥运会参赛资格为重。
不过让教练们诧异的是，燕青也非常服从管理，一点对外面的各种诱惑都不动心。
哪知道他图的就是比赛显摆呢。
所以连国内领导都闻讯发来消息、打视频，鼓励选手好好发挥云云。
结果燕青已经到健身房去流汗了。
就凭这，也让教练如获至宝，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教导这种天材地宝，天赋强、自律高，什么道理都比你们还明白。
自动金牌机了等于是。
好在阿拉伯酒店的健身房也没什么搔首弄姿的身影。
让燕青练了个尽兴，只求赶紧比完回家。
没想到他去洗澡了，冯队正好发来消息：“你现在在东南亚？”
因为账目的事情，盖青云有点心虚。
更有种隐约挂念想询问的心痒痒：“啊，东南亚的比赛已经完成了，在西亚，迪拜，还有两天决赛完成，怎么？”
冯队也绕圈子：“你帮治安那边在大马协调了引渡工作？”
盖青云还有点纳闷：“嗯，差点出问题，该不会是要发表扬信给我吧？”
算起来那份实习警察的主管单位还是挂在省厅刑警队这边，治安那边都只是借调。
领导先表扬就没好事儿：“治安那边这种杂事很多，听说你在桂西和大马这两次都用了现场视频的方式，表现得相当不错，各方知道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都相当赞赏。”
盖青云还是嫩了点，赶紧谦虚：“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就被冯队顺势：“返程的时候走东南亚吧，到这里，既然拿了国际刑警的手续，那边有需求借调，你顺便看看。”
盖青云终于咂摸出味道：“这是难得有人国外出差，就把事情都丢给我吗？！”
冯队都打哈哈：“工作不分肥瘦嘛，有时候我都吃惊你在分寸上的成熟老练，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有些话我不用说太明，这也不是我们皖省的活儿，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趁着年轻多积累经验，我很看好你的。”
盖青云想的都是待会儿给天巧星分析，只嗯嗯嗯。
冯队最后才提一句：“同事之间也要保持联系，案件是一时的，战友才是一世的嘛。”
万年宅男废舔狗都听出来了，您这提的是警花姐姐吗？
组织上真是体贴全面呀。
不过，就在盖青云正纠结要不要从拉黑名单里把“美羊羊”扒拉出来。
燕青湿淋淋的出来了，赶紧扯一堆文件把列表遮住。
然后才问，又有任务到东南亚……这边已经看到老冯把资料文件打包送过来。
竟然还是大马，而且还是首都，更在那家之前引渡提人的警局附近区域！
不兴这么杀回马枪吧！

第113章 玩儿才是浪子本色
在西亚赛场就是霸王枪了。
决赛日整个射击场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的欣赏了这个中方选手，在各种“有意无意”的嘈杂喧哗包围下。
超级稳定的打出49中夺冠。
赛义夫甚至在第二个靶位就出现了两次脱靶，仿佛前两站已经完全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专注度。
而燕青也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花招频出，换来全场无数喝彩声。
锦标只是一方面，要玩儿出气质。
这才是天巧星无所不能的玩家风范，这就更让西亚爱好者们心仪了。
因为燕青所有的姿态，才是标准的猎手做派，而不是仅仅端枪打靶的运动员机器。
所以颁奖仪式的时候，身披尊贵黑纱的白袍大佬，一边给他戴上金牌，一边笑着邀请冠军参加他们第二天的狩猎活动。
燕青肯定迫不及待的好好好！
在国内他早就被那个什么动物保护条例限制得死死的，盖青云也死活不许他随便打鸟，憋死了都。
教练如愿拿到奥运参赛资格，自然也没了话说，只是这出差返程时间不能随便调整，赛事完了住宿、订票啥的都要自己承担报销，麻烦得很呢。
燕青顺势把手机打开，盖青云已经把老冯打包送过来的文件截屏：“之前不是到使领馆拿了份重要文件么，现在我这边儿的领导要求我得再去一趟，这比赛完了我们就分开走吧，尽快回国再给您报平安，我也得回省体院不是？”
教练考虑的已经是明年奥运会了：“你这怎么着也要进国家集训队开始备战了。”
燕青哪里愿意受这等约束：“在庐州打和平京打有什么区别，我这项目又不跟人练配合，隔些日子到平京给展示下训练情况不就行了吗。”
换别的竞技项目备战奥运，别说提前一年半载，人家是以奥运周期来算运动寿命，可以说一辈子都在为某届奥运会做准备，甚至才华苦练样样不缺，唯独年龄状态恰好没在奥运年，都会饮恨终身。
国家队教练绝对说一不二。
偏偏燕青这里，教会我打枪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什么科学训练方式说复杂了这北宋人士也不懂，偏生他还把持了国家队难以比拟的弱项。
女子飞碟偶尔能出个成绩，男子真的超级难。
主要是对手太强了。
反过来这种巨大的压力又会让我们的男运动员在赛场上表现水准大打折扣。
也就这不知者无畏的愣头青，管你什么西亚、欧美的高手，一概不认。
总之就是从燕青走进体育训练队开始，他的教练们个个都挺没脾气，实在是遇见这种天赋型自己练选手，他们除了偷着乐，实在是没法多指点什么。
连燕青自己这套打法都是完全的与众不同，也不敢随便找现成选手跟着练啊。
于是斟酌再三，那就先分头回国，教练组跟射击中心领导汇报了这次夺得新的参赛资格情况，研究完国际形势再做定论。
燕青喜笑颜开的终于获得点自由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辆华丽醒目的拼色宾利到射击选手下榻的酒店，打着王室成员的旗号来接走贵宾。
教练像是送老婆参加同学会的那种无可奈何，又忧心忡忡的记车牌号，百般叮嘱。
燕青居然故意不带枪，当然他也没权限调动自己那支猎枪，教练专人专管的带回国，皖体院专门有人去领回保管。
运动员都没有携带使用的机会。
宽敞豪华的顶级礼宾车，给了两人大开眼界的体验。
家里那几部豪车跟这比起来，又有差距了，人生奢华无止境呀。
舒适的靠躺着，换了照相眼镜的兄弟俩开始探讨，是不是先就把这两副眼镜各有所长的结合拼凑起来，体院的文盲们肯定不会，要从科技电子专业找人，这都是钱啊……
随口说着，外面已经驶出貌似繁华的城区街道，迅速转入荒漠状态的郊区。
两人也逐渐停了口，转头欣赏难得的大漠孤烟风景。
最后抵达的还真是那孤烟处。
十几辆各型越野车、礼宾车整齐排列的尽头，篝火高处，几顶华贵的流苏遮阳棚下铺着色彩艳丽的拼花地毯。
仆人们在周围忙碌侍奉，几位白袍悠然自得的坐在遮阳棚下。
有人弹奏看起来跟中阮、琵琶也是一类的琴弦，很有排场。
清晨凉风习习，荒漠温度还没有被晒出高温，没有美色打扰下，颇为高雅。
连盖青云都反应过来：“哎哟，这种阿拉伯、西亚地区还比较原始的局面，恰恰是你熟悉的哦？”
没错，可以说在场每一样，都让燕青觉得亲切又熟稔，比特么这几天在豪华酒店里淡出鸟来要好玩多了。
走过去就已经忍不住跃跃欲试。
但他在这种场合又绝对能够控制自己该做什么。
面对白袍大佬懒洋洋的招手示意。
燕青的神操作，居然是先摸摸凉棚下架子上的白脸大头鸟。
手法娴熟到原本傲然而立的大头鸟，居然瞬间变成萌娃，撒娇的眯上眼蹭他的手。
岁月才不过一千年，鸟儿的G点还是没变嘛。
其实都有转头看他的白袍们齐声喝彩！
却没想到燕青一手撩着鸟儿，一手捂胸口，恭敬的鞠躬……
那鸟儿就跟着他一起鞠躬了！！！！
喝彩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白袍们惊讶极了，马上又高声大笑鼓掌，太了不起了！
这种被称为鬼脸鹰的草鸮类珍稀鸟类，其实也是猫头鹰的一种，生性颇为傲娇。
只因长得蠢萌才被饲养成为观赏宠物，很难驯服狩猎，更别说这样有礼貌了！
盖青云都吃惊，一直以来浪子哥都想养个鸟遛个狗，被他以不务正业给拒绝掉，没想到你技术这么好。
这拿来泡妞谁抵挡得了。
连特么王室成员都稀罕得要命，那个颇为尊贵的大佬也起身过来，很认真的询问他能这样指挥吗？
一看就是超级玩家，什么科研、制造、技术发展都不如这些玩耍细节容易打动他们。
当然严阵以待的翻译软件立刻把字幕打出来，这没法让盖青云自己回答了，燕青口述他输入再发音。
跟手机人以为多少要来句加钱之类拿捏不同。
燕青居然立刻低声和盘托出：“其实没这么复杂，您注意挠这里，多挠几下它有这个动作，就是觉得脖子痒，要弯腰低头啄了，这时候抓住时机，一起鞠躬就行。”
白袍大佬楞了楞，然后放声大笑！
这个小花招是真的简单，哪里是什么教鸟儿鞠躬，分明是逗得鸟儿痒了，这边凑上去跟着鸟儿摆姿势而已。
但效果极好！
看起来非常神奇有趣。
白袍大佬试了两次就掌握到窍门，还复习巩固了会儿，才开心的赐座，让燕青坐下来。
谁知天巧星是什么来的，他一身本领全都是为着卢俊义在出席这种场面时候，做小厮的给主子长脸。
那叫一个吹拉弹唱、插科打诨无所不精。
对这种场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真的就是“一觉醒来”，这几个月他才开始试着做的一切都是做自己。
只是其中他还习惯性的是为盖青云做这呀那。
就像现在还下意识的先代入个小厮角色。
笑着过去先拿过那像个乌龟壳似的“琵琶”四弦琴，用阿拉伯语彬彬有礼：“今日有幸觐见，我弹一曲给各位大人助兴。”
传说琵琶其实就是从这种乌德琴演变而成，甚至吉他之祖都在这里。
所以对精通这类乐器的人来说，上手即会，反正他弹的曲目人家又不知道音律标谱。
但洋洋洒洒的一曲西凉乐《八声甘州》，又名《宴瑶池》，是唐代边塞曲里面的经典之作，听名字也知道是专门用来应酬跟西北相关场合宴席的曲目。
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艳不已！
他们熟悉的玩物，乐器，曲目风格，甚至语言，样样都显着这是个无比熟练的老玩伴。
唱词就算了，词牌名整理组那边都还没用过这首曲子呢。
苍茫悠远的意境展现出来，已经足够惊艳。
让白袍大佬的笑意都慢慢变成凝神细品。
要真到国内任何应酬场合，可能连音乐学院都不屑听这非著名曲调，技艺也不算非常精湛，难以让人体会领略其中景致。
偏生在阿拉伯这似乎凝固了时光下，人家听进去了。
一曲终了，众人叹服。
可这时候的燕青，终于兴致勃勃的充满期待：“不是狩猎吗，玩的是哪种啊？”
敢情他来先露一手，是给东家展示下手艺，现在反客为主的走走走，搞什么坐而论道喝茶聊天呀，起来嗨！
那种充满活力的贪玩好耍模样，让白袍大佬都忘了自己是想来招揽这位射击高手了。
也充满期待的起身：“你会玩哪种呢？”
燕青如数家珍的掰手指：“猎狗、猎鹰、弓箭、手弩、弹弓，手枪稍微难点，长枪最好，猎枪当然是我现在最拿手了。”
盖青云也跟人阿拉伯土豪们一起倒吸口气，这特么才是你的主业呀。
怪不得你能叫浪子，玩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

第114章 仙女儿到处都是吗
而且必然是玩出风格、玩出水平来。
白袍大佬招招手，立刻有人从一辆豪华MPV面包车后厢打开，放出十几条猎犬！
而另一部大型红杉越野车的后备厢打开，则是一排猎鹰笼架！
这些玩物都比整座城市里的南亚劳工过得舒适。
专职照料的仆人把陡然兴奋的猎狗们牵过来，燕青喜不自禁迎上去。
奇特的场面发生了，从放出来就颇为激动，猛摇尾巴的猎狗们，被他凑近就一个个耷拉收敛，有些还呜呜叫。
是杀气，还是血腥味？
这几个月也没几次见血的场面啊。
就很神奇。
燕青顺势蹲下去一只只捧着脸，好像在跟朋友打照面，然后迅速把这些狗区分左右：“这几只还行，这些都废了，拿去生崽还不浪费。”
大佬身边几人立刻啧啧称奇，往时真是这几条算非常凶猛出色的主力，其他那些都是打酱油。
能一眼区分也就罢了，还如此杀伐果断的懂得使用，行家呀！
那负责养狗的仆人，差点跪下去！
明摆着这些重金购置饲养的名犬，在他手下不堪大用那就是失职，在这片土地上全凭大佬好恶，什么可能都有！
燕青多玲珑剔透：“养得还不错，刚出窝时候神魂定型没做好，以后生崽时候，我有机会来定定神。”
老江湖就是会拿捏，先白送点赠品，接着开空头支票，最后看有没有什么待价而沽的好处。
轻描淡写间已经铺排出来。
反正盖青云肯定还没意识到。
养狗仆人只剩一叠声的躬身感谢，发自内心的知道人家保了自己的命。
毕竟这种大户人家，这些纯种猎犬基本不太可能是自家哺育生养，责任就不在他了。
更神叨叨的吸引了大佬几人：“还有这种说法？”
燕青娴熟：“摘帽、断尾、定神，这是生下来就必做的功夫，很讲究的，这几只撵兔追狐还行，如果要养那种能跟虎狼搏杀的猛犬，更要用心调养。”
这年头在内地，还热心玩这个的大老板，估计哪怕有也轻易难寻。
但在中东地区的大佬之间，简直比比皆是。
整体还处在这种游牧民族习惯的打猎玩乐风潮，才是上等人的做派。
这番显摆下来，人家已经信了他是大行家，连忙引着去看那些后备厢的猎鹰。
好几个品种，肯定就像那鬼脸鹰似的，不见得是燕青那时候见过的类型。
但这些玩法万变不离其宗。
况且其中真有他最熟悉的海东青，爱不释手的亲近。
也是本来颇为躁动凶悍的猎鹰，被他上手都服服帖帖：“雕头虎背桃尖尾，这三样符合就是初步的好鹰，熬得好不好才是关键，每只鹰狗也都有自己的脾性……”
猎鹰们大多戴着精致的小皮帽，遮住眼睛防止乱扑腾。
但燕青像盘桃核似的把那鹰头在掌心搓揉，颇有神韵的猛禽也温顺倚靠，低鸣哽咽。
好像在诉说自己从天空之王，变成了玩物的委屈。
燕青再凑上去用额头顶住猎鹰碾磨，亲昵安慰，丝毫无惧尖爪利喙就在眼嘴边。
其他鹰隼虽然被罩住了眼，听见声音不由自主的朝着他靠近。
本来都栖身于特制的木干上，爪子那么一点点细密的小踱步挤拢来样子，哪有半分猛禽的凶悍，就是看见父母亲人的孩子。
浪子哥真是玩出神韵来了，几位白袍驻足观看叹为观止，还摸出手机来拍摄。
好一阵才有仆人过来禀报时辰已到。
果然随着初升的中东阳光，那热度仿佛是揭开锅的蒸笼，瞬间能感觉整个亮度和热度都开始提升！
退开的燕青看仆人们连忙把猎鹰的皮帽依次摘开，随着远处似乎有些灰影靠近，把猎鹰传递到大佬们的手臂上。
燕青掩嘴给盖青云科普网上难以查到的捕猎场面：“什么鸟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气温高了回巢路上，他们可能经常选这些地方拦截，卧槽！”
哪怕北宋人士，现在也觉得这个词儿真好用。
简单清晰的传递出对眼前场景的惊叹。
如漫天蝗虫般的小鸟，成群结队的飞过。
手臂架着鹰隼的大佬们一声催促，手臂抖振，那猎鹰顿时如闪电般出击！
盖青云连忙释放自己的长焦镜头捕捉空中细节画面，燕青也能瞬间从右目小屏幕看到细节。
受到惊吓的鸟群到处乱窜，猎鹰虽然只有三四十厘米高，体型却已经大了多少倍。
迅猛穿插抓捕，往往只要一抓，那鸟儿就被扔了垂直掉落！
空中猎手又扑向下个目标。
这边再放出猎狗去捡回来……
简直就像流水线作业，抓捕的，拾捡的都各司其职。
果然之前燕青点过的那几条猎犬迅猛凶悍，瞄着天空掉落黑影，精准找寻。
另外几条则一个劲儿的摇头晃尾捣乱，甚至半途抢同伴的猎物回来显摆谄媚。
盖青云都看笑了，这跟人不是一样嘛。
燕青却仰头示意聚焦鸟群。
好看，他以前都看不到这么精彩。
鸟儿们也有机灵敏捷的，闪躲、拐弯，甚至突然冲天、下坠，都是为了躲避鹰隼追击。
可猎鹰的绝对速度超过它们，还能在高速掠过的瞬间，突然用翅膀一撩，扰乱飞行轨迹的刹那，才蹬腿去抓。
斗智斗勇的观赏性极强！
说起来这只五千万像素的潜望式光学长焦镜头，带着光学防抖来拍这种画面是一绝。
真正的眼睛看到哪，聚焦就在哪。
大佬等人还在不停吹哨吆喝，看得出来，似乎把鸟儿在朝着这边驱赶。
旁边一部越野车掀开的后备箱里，精致的固定枪架上，一字排开七八支神采各异的猎枪！
枪托底部后备厢板还有个如办公桌面的精美夹层。
明显是什么高级木材亮晶晶的做成三个拳头厚的抽屉拉开，一排排分了不同颜色的猎枪弹整齐排列在黑色绒面上。
就像女人的名贵珠宝摆在首饰盒里。
燕青的眼神终于亮了下，比看见猎犬、鹰隼的时候还亮。
养隼的仆人拿了个哨子吹出尖利的声音，猎鹰纷纷往回飞。
白袍们才转身拿了猎枪，大佬更示意燕青该你露一手了。
新晋射击冠军才笑笑，随便抓了把，心头真是哇啦啦怪叫，这都什么时代啊。
如果把他那支体院找出来最好的猎枪比喻成村姑，国家队那支就算是模特美女了。
赛义夫大叔那把之前觉得是倚天屠龙的神器，绝对能类比成天香楼的花魁。
燕青已经以为是极品，差不多要一辆百万豪车才能换一支枪。
绝对值那个价。
可人家这里摆开一排，随便抓一把，他都觉得是仙女下凡！
这个时代这么多仙女吗？
还这么扎堆儿的呆在土豪家里，真是人神共愤！
有钱真好！
真的，光是外观都吊打赛义夫那把主要还是奔着实战去的高级货。
枪管是那种咖啡色带着金色暗纹的美妙云彩！
盖青云马上拍照比对说是大马士革钢云纹。
乍一看，就像LV的包包那种色彩搭配，下意识的都有种奢侈品感觉。
跟枪身名贵木材，香槟色的金色枪机也带着云纹交织在一起。
美轮美奂。
而这样的外观美丽，也丝毫不代表枪身就是花架子。
随手拿起来打开榫槽锁，撅开的枪身，每个动作都在丝滑之余，还带着难以言表的弹性。
没错，就是如新剥鸡头的那种美妙弹性。
随便抓了一把霰弹，正好在五指间卡了四颗。
单手持枪塞进两粒，轻轻翻腕一抖，枪身如书生手中折扇合拢般轻盈潇洒。
燕青抬眼看着空中以为逃脱鹰隼追击的鸟群，领头那几只仿佛还想徒劳的把队形拉起来成群结队逃离。
左手挟着剩下的两粒猎弹，用手背托住枪身，飞快的抬向天空，砰砰！
正是他在赛场上特有的那种据枪不瞄枪打法，领头身形比较大的几只应声而落！
剩下的鸟群又一次炸锅乱飞！
哪怕自己都抱着枪，白袍们也赶紧鼓掌喝彩。
因为这种飞碟靶赛用的鸟弹，每颗里面两百多粒小钢珠，就是游戏里俗称的喷子。
打出去一个面，要命中这样漫天飞舞的鸟群，蒙也能蒙到几个。
所以哪怕基础较低，也能在这样的狩猎活动中有收获。
比钓鱼佬打空军的体验感好得多。
但燕青这明显是精准选着头鸟在打，懂行且枪法精湛，那就真是高手。
而且他多浪啊，右手拇指摁动榫槽锁，弹出来的弹壳被他用手在空中拍开，已经顺势把剩下两粒装填好，再手起枪响，最后的头鸟都被打下来，整个鸟群彻底乱套。
白袍们赶紧抓住机会捡漏。
弹雨纷飞，鸟儿简直是成片的往下掉！
连盖青云都觉得过瘾极了！
燕青却不打了，抱着枪站在旁边。
同样打了几枪就收回注意力的大佬笑问他：“怎么？喜欢这里吗？”
盖青云读着屏幕上的翻译词句：“来了来了，肯定是要招揽你的意图了，你要坚持住呀。”
是啊，之前光是射击冠军就开价一千万美元转会费，还不算其他工资、奖金。
现在又叠加了高水平的帮闲玩家，价码肯定要再提升不少。
水这么深，这么年轻，能把握住吗？

第115章 玩剩的垃圾也能卖钱
燕青看着那如雨点般掉落的小鸟，被猎犬摇头摆尾叼回来堆在身前。
懵懂的张望四周：“还有呢？还有什么猎物？兔子？狐狸？虎、狼、熊有吗？鹿总该有几只吧？”
嘿嘿嘿，白袍大佬刚才还有点傲然的表情，闪过几丝窘迫！
他们再有钱，也没法改变天气条件、地理环境跟生物族群形态啊。
燕青像是没看见的，兀自显摆：“在我们国家，玩这个叫把式，最标准的玩法是一对儿游隼，得分公母，追兔子却不杀兔子，硬生生的要把兔子累死，猎狗负责带路过去，游隼则飞回主人手臂肩头来……”
大佬已经匪夷所思了，因为就像食不厌精这词儿，显着他还是只会茹毛饮血的初级状态。
“主子应该骑在马上，马后还要跟一头羊，羊背上有猴，找到刚暴毙的兔子，羊驮着猴再走到尸体旁，由猴子下来把猎物拿到主子手里，全程人跟武器没有接触，这才叫显摆！”
显摆世间万物都要对我臣服，连万物通灵都要向我效忠！
这当然是玩这套的极致，一大帮把式分头驯养各种动物最后给皇帝献媚的戏码。
各朝各代有的是人琢磨这些东西。
不然为什么古时候提笼架鸟玩这些东西会那么流行，就因为天子好细腰，宫廷里的一点点需求流落到民间，都能形成产业链和压榨圈。
当年梁山抢下的生辰纲，不就是皇上喜欢奇花异石么。
不然一堆烂石头，凭什么让千家万户苦不堪言。
他这也算是傲然显摆到了极致，你们这玩儿的都是什么呀，花这么多钱，用这么多好东西，牛嚼牡丹花的最后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点都不讲究。
欧美国家论玩儿什么精细格调，玩衣服、皮包、手表、汽车、咖啡、限量定制。
什么狗屁底蕴情怀，才几年光景啊，敢谈这个。
我们几千年来早就玩腻了，那些从古墓里面挖出来的老物件全都是玩这套剩下的，连燕青自己都懒得多看两眼。
顶端玩儿的是世间最难掌控的通灵生物。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垃圾。
但已经让白袍大佬呆滞，仿佛打开新世界的那种带着小伙伴们一起呆。
还有这么高端细致的玩法吗？
燕青还来个杀人诛心，轻蔑的手指面前堆起来小鸟：“知道为什么要猎兔是累死而不是爪子牙齿杀死吗，因为猴子献上来的猎物，这时候用细管戳穿胸膛，趁着高速运动之后的热血吸用，大补，特别是对男人雄风有很好的用处。”
玛德，人世间的千头万绪最终还是要归结到那话儿。
做这么多排场，最后还是为了卖蓝色小药丸啊。
白袍大佬已经不由自主的捧哏了：“请问哪里可以买到呢？！对，我要买所有这些！”
燕青才笑笑：“这是个很大的工程，需要很多的钱来搞定每个环节。”
能用钱搞定的事情，那就是简单的事情。
白袍大佬已经急不可耐：“好的！我要了，马上开始！”
盖青云都叹为观止了。
他俩从蹬着共享单车去大名府的路上，餐风露宿的快活时光里，就经常调笑，浪子哥这一身技艺难道只能送外卖跑快递搬货物吗？
连射击他们都没想到能变成最好的职业，只想着摔跤相扑能出名混口饭就不错了。
因为燕青最最最擅长的这一堆纨绔子弟的玩家手艺，已经彻底被时代抛弃，没用啊。
连打个鸟都被限制得死死的，随时可能打到珍稀保护鸟类。
更别说驯养猎鹰、马匹、羊猴狗这些动物，高端品种难寻，还稍不注意也擦边违规，花费更是泼天价格。
没法玩儿。
就算能找到个腰缠万贯的老板，好不容易在摆脱玉麒麟心理枷锁的浪子哥，又去给人当奴仆？
怕不是被虐狂心理有猫饼！
但眼前“金灿灿”的傻白甜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ATM机。
代表着巨大市场需求的超级土豪。
燕青怎么会不拿捏住呢，他连李师师和宋徽宗这俩绿帽子都能游刃有余。
笑眯眯的指了下周围：“这需要大量的不同品类动物驯养，马场、羊圈、猴山、狗舍、鹰笼，还要有足够的兔子、狐狸，还要狼群、野猪，甚至熊虎猛兽作为练习，您这能保证长期生活放养吗？”
就这么一阵时间，太阳已经上班喽。
刚到工位的太阳公公随便吹口茶缸子上的浮叶，那热腾腾的气浪已经开始在荒芜的中东地貌上翻腾。
啥都没法养！
能在这种自然条件下存活的动物已经很稀少了。
估计这鸟群都是土豪们想方设法养出来的极少猎物。
狂妄的以为挥舞石油钞票能改变一切。
其实科技发展、工业化、智能化、产业链、生态环境就别碰了。
玩点千百年前就玩剩的东西，聊以自W吧。
燕青拿捏这种心态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手掐把拿。
“所以还是在我的家乡，我能为您打造驯养好这一切，然后伴随您跟您的朋友到世界各地去收获各种猎物。”
能谈下诏安事宜的浪子，必然是个极其优秀的说客。
从语言神态都描述得栩栩如生。
白袍大佬对他勾勒的大饼，充满期待：“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燕青笑着把手里的猎枪示意下：“好东西肯定都需要时间来雕琢，但一年内见影子，三年看效果，五年以上应该是伴随您左右的忠臣了！”
之前教练不是说这些顶级猎枪动不动就三五年交货么。
果然这也是白袍大佬他们习惯的模式，欧美国家也早就PUA够了这帮白头巾。
满意的点头：“我还是很想邀请你来加入我们的国籍，我们很需要这样的奥运会金牌……”
燕青笑了：“我这样的长相，哪怕代表你们夺冠，世人又怎么看，还不是花钱买的，但由此得罪了中方，我需要在国内搭建的这一切都会被抵制取消，我可没把握在别的地界儿能搞定这一切。”
对方已经意动，他再加码：“这是两件生意，我可以协助你们培养优秀的射击选手啊，只要肯给钱……”
盖青云和老冯谈话时，全程被掌握节奏，最后接下任务没啥酬劳，还被叮嘱多跟同事搞好人际关系。
属实是被卖了还要语重心长的叮嘱我这是关怀你。
燕青则给他展现了什么叫做欲拒还迎，徐徐推进，反复撩拨，万蚁噬心，急不可耐，最后水到渠成的喷薄而出。
而且反复强调，这是生意！
别谈什么感情……
白袍大佬已经满脸爽歪歪的释放出来，哈哈大笑！
“对啊，不错不错，明年奥运会是赶不上，接下来亚运会、亚锦赛、世锦赛先一步步来嘛，这个思路不错的，本来我们也是希望你能带一带……”
于是燕青笑眯眯：“我们有最好的学院，射击训练场，完备的营养配餐和教练人员，这叫……”
盖青云赶紧：“留学生！可以派到我们皖体院去的留学生，哈哈哈，我们学院还从来没有外国留学生呢，你这又开创了呀。”
其实他没注意到，燕青根本不说价。
等对方主动砸：“这个飞碟射击选手的培养，一百万美元够不够？！”
看着翻译屏幕上的一长串零，心头震喜的燕青不置可否：“钱只是一方面，还要看学员徒弟的资质能力，一百万就值一百万的价，您先安排点好苗子给我选，十多岁的孩子最好，有灵性一两年就能见成效，好比这猎鹰，教得好‘紧七慢八，十天到家’，如果十天也训不出来就说明这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早早放归山林去吧。”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的废话是什么意思，又娴熟的拉扯到训鹰上，提醒这边的价钱也该谈谈了。
而且通过培养射手摸了下肥羊的底儿，燕青现在心里有谱了：“顺便把您现在手里的鹰犬我也都看看，一起选，我还要赶着去东南亚呢。”
再适当的给点时间压力。
紧迫感就出来了呀。
原本居高临下，准备砸钱买人的大佬，现在只能把这位掌握了众多“核心技术”的能人，当成合作专家。
立刻派人安排准备，这气温已经嗖嗖的朝着四十度爬升，还打什么猎呀，赶紧换地方吧。
坐上豪华VIP座椅的红杉越野车，根本不存在讨价还价，先投五百万美元试试水，而且是马匹、犬种、猎鹰，都由海外购买选送跟国内采购养育并行，这五百万美元是构建养殖培训中心，以及初期运营的费用。
如果见成效再继续砸钱。
力求达到全球玩犬加鹰的遥遥领先水平。
大佬不管细节的事情，他只需要砸钱看到报表和最后的结果。
被指定办事的，结果就是那个养狗的管家。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燕青的情商强项，不放过周遭每个细节，办大事的时候往往有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反而不容忽视。
当年他把师师姐身边的丫鬟、老鸨都勾兑得不错。
现在果然收到奇效。
但最见本色的还是看见一群被召集来的小射手后，燕青才慢悠悠：“一百万美元一个，你们准备培养多少？”
顺风涨价，方显奸商本色。

第116章 叼雷楼谋啊
这怎么能叫坐地起价呢。
这是对教育事业的认真负责态度。
话说能参加这种运动选拔的小孩儿，必然都得是王公贵族各家各户的少爷小姐。
没错，还是夹杂了几位小姑娘的。
也有些少爷的玩伴随从孩子跟着一起。
四五十人吧。
十来岁的孩子闹得一批。
燕青必然要把噪音治理费用给算进去吧。
测试方法也简单得很，拿出自己那个高档折叠弹弓，让孩子们轮番尝试下。
这种现代设计精品，附带很多瞄准方式。
但在燕青这里都被拆掉，只剩下最简单的折叠、弹匣、尖椎等功能。
所以拉弓之后，手型稍有变化，飞出去就大相径庭。
更是没法抬眼瞄。
从一开始就杜绝依赖手眼瞄准，习惯心里感觉。
每人一颗弹丸打下来，连调整的机会都没，自然是只能看天赋灵性。
凭感觉随心点了两男一女可以试试看，一个月内带上学费，到这个地址去找我入学，枪械自带。
然后关于鹰犬培训基地的款项现在就得付，因为我到东南亚顺便就得瞅瞅相关物件采买。
而且是国内国外都能支取的个人账户，我自己没有，你们安排上。
把那种漫不经心的这单业务我可做可不做，是你们上杆子要求着我办事的姿态拉得很足。
土豪往往就好这口儿。
我如果质疑你会不会拿了钱就跑，那是我抠逼小气。
所以白袍大佬面不改色的小意思啦，五百万美金存入迪拜也有的中方银行新户头，这里再奉送十万美金的现钞，算是今天狩猎表演的见面礼。
唉，拿钱手软。
浪子哥不得不开心的多停留一两天，专心的把人家能找来的鹰犬都给挑选过。
他还真是奔着繁殖养育去的，正当用的都留下，不适合狩猎退出沙场的才确认可以淘汰去当爹妈。
至于这些鹰犬怎么带过去入境检疫，您就甭管了，我们有专人负责这个。
搞得浪子哥心满意足抱拳收工：“您是讲究人，那我也讲究事，再有这等需要狩猎玩乐的陪同，您说话……”
人家一想，特么也对呀，花一千万转会彩礼，平时还有各种开支维护，跟这有需求随喊随到的三陪相比，性价比真是冤大头啊。
虽然土豪不谈性价比，但显然这样灵活得多。
至于奥运金牌……
自家培养的选手还是更靠谱，高兴的谢谢你真是实诚人，不诓我们钱。
索性再奉送一张金卡，点了自家快递送上路。
他们当然是没有能力搞东风快递，但迪拜被打造成中东金融时尚中心，要的就是疯狂吸引明星富豪来聚首。
所以这位敢在迪拜都称富甲一方的王室哈立德先生，旗下有自己的公务机航空公司。
五十多架大小不同的公/商务机，随时为世界各地明星名流们服务。
先免费附送一次，以后有去往世界各地的需求都是打折价提供。
这是笃定穷小子未来能变成大明星的前期投资了。
所以说还是得出门才有见识。
十一座的小商务机从迪拜飞大马首都，只要五万美元不到，持有VIP金卡的贵宾更是诚惠三万八千八呀！
盖青云说换他，怎么都做不出燕青这样内心震撼外表漫不经心的高超演技来。
当然这也顺便带来个问题。
六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态度超好的白人空姐把“贵宾”送出机舱时，燕青除了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还多了个一米多长金属包角箱！
作为已经被选中孩子的恩师，怎么能不赠送一支名枪作为聘礼呢。
于是那支购置价格二十五万英镑的原产英伦普莱顿大马士革钢猎枪，你喜欢就装箱带走。
没错，还蛮符合当时的印象。
这家拥有三个皇家认证的顶级猎枪作坊，真的属于拥有江诗丹顿、卡地亚、万宝龙等名牌系列的奢侈品公司。
一支打着奢侈品旗号的皇家猎枪。
全程途中，燕青都在爱不释手的拆卸擦拭。
在大马入境倒是蛮简单，公务机海关检查很轻松，特别是持有迪拜王室礼品标签，就作为收藏品恭敬通关。
国内呢？
哪怕是运动队，购置枪械管理都特别严格。
总之燕青给已经回国的国家队教练发维信报告喜讯。
那边都挠头：“这流程不对啊，要我们先申请，上面和警察总部批复了才能买，我问问。”
嗯？
警察？
被提醒到的盖青云马上发消息给赵队，我给射击中心揽了个活儿，还带回一支价值数百万的枪械，怎么办？
赵队哈哈，这简单，立刻我们省里发函发枪械证件，办公室刘姐你有她维信没，就是上次领刀那位大姐，还说给你介绍对象呢，手续都是她开的。
没错，说起来运动队是枪械使用者，却完全没有管理权限。
所有涉及枪械弹药的一举一动都得跟警方申请。
所以才会体院跟治安那边合办射击中心，算是简化流程的折中办法。
盖青云把这支枪的所有权归到警队就嗖咦惹了。
完全是内部事务。
所以说腰牌还是有用滴。
甚至他还能大摇大摆的提着枪箱去老冯要求他去执行任务的地儿。
这兜里有了钱，燕青马上按照最习惯的模式。
在机场就租了了辆越野车去上差。
上回坐警方车辆引渡嫌疑人，遭遇那种自身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太难受了。
盖青云有点紧张，出了国才知道治安条件的差别。
特别是他俩还这样主动前往敏感地区。
依旧还是那几十公里外的机场，但擦着城郊，从东南角到东北角进入首都市郊的山区。
中途远眺繁华的城区，东南亚热带雨林那沁人心脾的绿意，比迪拜宜居多了。
还能看见著名的双子塔。
盖青云感叹这次出任务希望不要有攀爬双子塔这样的高难度挑战。
燕青居然跃跃欲试：“可以爬吗？”
盖青云狠狠的让快门响两声，表示自己在翻白眼。
燕青开心得哈哈哈，无比自由的畅快。
的确舒服，看了近一周的荒漠炎热，穿行在郁郁葱葱的山区公路上，跟挚爱亲朋聊着天。
三十多公里的距离一晃而过，就在感觉钻进山区内部，爬上山脊的地形，忽然这么转过山梁。
眼前豁然开朗！
感觉就是把一座山巅推平，然后兴建了大片建筑群。
周围群山连绵，这一片却如闹市区般繁华的高楼林立、招牌密集。
山间云雾环绕中犹如蓬莱仙阁，又像海市蜃楼。
颇有些童话仙境的不真实。
怎么会在这远离市区的地方出现如此大片酒店、游乐设施呢。
但去过迪拜就明白了。
伊始兰教不允许赌场的存在，所以甭管迪拜现在多么醉生梦死，喝酒只能在酒店，赌博被发现就要被抓。
而到处都能看见女性黑纱打扮的大马，虽然世俗得多。
但开设赌场也只能在这样远离市区的地方。
摆明了就是不让当地人来消费，专门赚国外游客跟富豪大肥羊的钱。
这可是亚洲第一大赌场兼避暑圣地。
已经运转多年分成两三座度假小镇的规模应有尽有，两兄弟啧啧称赞中按照情报定位把车开到一家门可罗雀的海鲜酒楼门口。
挺礼貌的问打着呵欠的迎宾小姐，自己是从内地来旅游的亲戚，找钟老板钟大舅。
黑黢黢的姑娘俏目闪动，嗯嗯嗯的领着进去，里面的伙计也不是打苍蝇就打瞌睡打手机，难得看见人进来，听说是找钟大舅的就个个满脸诡笑。
穿着发黄背心的秃顶老头跟两个类似打扮的厨子，也百无聊赖的在后厨抽烟打牌。
和海鲜酒楼装潢瑰丽的气派门脸反差很大。
抬头就是：“叼雷楼谋啊……不是说了昨天到吗？你是哪个单位的，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我三带一……”
小卧底有点愣住，你们这么不遮掩嘛，还是在场四个人全都是有关单位的？
不过在外面晃荡了大半个月，更说了不少鸟语，听见这种语气还蛮亲切：
“我有本职工作要做，来这边都是兼职……”
然后连同迎宾小姐跟厨子们居然一起起哄：“终于又看到跟我们一样出勤变成兼职的了，恭喜恭喜，这么年轻就悟出了人生道理！”
燕青忍不住笑了：“你们本职工作很闲嘛！”
众人无奈：“疫情之后，旅游经济都崩了，哪有那么多游客跟赌徒再来光顾生意，再待下去估计都要撤编了。”
燕青纳闷：“你们这么闲，还借调我过来干嘛？”
迎宾小姐快嘴快舌：“这里有谁不认识我们，又有谁真的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那才是大羊牯呢。”
好像也是哦。
江湖人士大多都知道孙二娘的店卖的什么包子，知道她借着开店给梁山当消息站，看来千百年过去，这种模式没什么变化呀。
燕青不啰嗦：“好吧，我忙得很，具体要怎么做，做什么，给我罗列下工作要点？”
打牌的居然都不散场，指派迎宾小姐交代。
盖青云都说这工作态度真的很成问题。
燕青却习以为常，真叫你五年十年都蹲在饭馆里做这种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不会放松根本熬不动。
因为难免会纳闷老子一身本领，就只能天天在这里卖人肉包子？
当然现代社会了，迎宾小姐肯定不剁腿肉包子馅，翻开个平板电脑展示：“我们也是接有关部门协调，接手查这支足球队领队人员的经济问题，他们果然算是最近赌场里最大的豪客了，你得贴上去接近交流，所以这活儿我们干不了，所有本地人一看就知道我们要干嘛，百分百的打草惊蛇……”
燕青翻看照片，笑了，这不是蹴鞠嘛，我也会呀。
盖青云也乐，只要是玩，就没你不会的吧。

第117章 那是你们不行
皖体院没有足球项目，起码是运动训练专业没有专门培养足球运动员。
准确的说是三大球都交出去职业化、商业化了。
体院最多培养点各级别教练，考证踢球的人都比体育生多。
但据说这种完全市场化的做法现在有点崩，因为俱乐部即资本家根本不愿投资搞青训。
所以这两三个月燕青在体院也没咋见过人踢球，大家还喜欢嘲笑踢球的都是想赚大钱结果上了贼船。
这十多二十年最大起大落的就是足球。
体育生里足球是几乎其他项目都不怎么待见的特例，反正燕青和盖青云都不知道为啥。
迎宾小妞儿挺活泼，言简意赅的介绍，应该是相关部门本来就有疑点，但不动声色的把这支队伍来大马比赛的驻地、日程都安排在了这片度假村。
比赛的时候才统一前往市区赛场。
这都是标准的海外比赛、热身、拉练的程序。
然后果然有人抵挡不住近在咫尺的诱惑，开始偷偷进出赌场消费。
这本来就是海鲜酒楼各位存在的工作价值，现在内地来消费的目标人物陡然减少，他们也就顺势转向这个临时活儿。
IPAD上列出来的照片，和冯队移交的差不多，但在重点目标之外，多了不少人物。
快嘴小妞耳熟能详，这个是赌场贵宾厅经理，这个是大耳窿，不知道大耳窿是什么？你哪个系统培训出来的，基本常识都没有，高利贷呀……
燕青不紧不慢：“我搞文物的，汉代青铜器跟战国时期的区别你看得出来吗？”
这群人才哦哦哦的恍然大悟，其实打牌的几个都在观察打量。
盖青云大笑，他俩也看不出来，但浪子哥这种不动声色怼人的态度就好玩。
现在案情区别在于任务出发点是想查球队带队几个官员的经济问题，是不是和球员之间有行贿受贿的财务关系。
谁知光是酒楼这边借着送外卖之类拍下的照片，发现从领队到球员都频繁出入赌场，甚至还额外增加些可来可不来的视察欲望。
肆无忌惮的玩啊！
看惯了赌场风云的这帮工作人员都对足球界的行事风格吃惊了。
亚洲两大赌场区域，肯定都是以内地豪客作为主要消费来源，所以为了防贪反腐，有关部门也分别在周边安排观察，这是各方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人家做生意总归有自己的商业机密，外围观察肯定看不到细节。
拜托你这个生面孔，特别是据说跟他们是一个系统，去试试看能否贴上获取信息。
老刑侦有时候就只需要这样一点点信息，也能抽丝剥茧的把整个案件给解开。
实际上这已经是跨了好几个系统，海鲜酒楼肯定属于独立系统，要办案的是纪律那边，查事儿的是刑侦，难得抓住在国外可能警惕性比较低的机会，那就要找国际刑警。
甚至可能因为备注标签是“奥运选手”“全国青年冠军”。
就点兵点将的找到这里来。
海鲜酒楼这帮人全都带着看戏的表情，看燕青把新的旧的所有照片、地形、人物都问了个遍。
转身准备走，那位钟大舅终于开口：“你这就去了？”
燕青沉声：“不然呢？”
是按照他们那时候的规矩，拿了情报得留下什么吗？
可能听出来小伙子随时准备战斗的情绪，厨子们都笑了：“不知道你以前工作环境是怎么样，起码你那摄像头眼镜就别想带进赌场，全世界最忌讳这类偷摄工具的，就是赌场，明码实价的禁止。”
已经愈发习惯了双贱合璧的形态，闻言浪子哥都想退单了，这任务不做了行不行。
迎宾小妞还拱火：“你这穿着也不行呀，赌场酒店都是天底下最势利的地方，你这灰不溜秋的穿着才到门口就给撵出来，更别说跟着去贵宾厅了，他们都在那边玩儿……”
所以这帮人才盯不上，也就借着送外卖的工夫，稍微能知晓点方位。
赌场肯定也有意无意的防着他们呢。
燕青可能受了盖青云的影响，也有点瞧不起你们工作的态度，太懒散了。
不屑的呵呵：“那是你们进不去，这种地方，有钱就行……”
说着把双肩包拉开看露了眼，满满的灰绿色钞票！
还是刀老儿斯啊！
出外勤的各位，什么时候有这么阔绰，目瞪口呆的看。他走出去！
开了那辆越野车走掉，拿着牌的三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老油条的心态都崩了呀。
忍不住问迎宾小妞：“他是哪个系统的？搞文物的经费这么足吗？”
迎宾小妞还摸出个国产手机翻了翻：“具体属于哪里含含糊糊的估计有点敏感，但他是因为体育系统的才找来协助……”
那俩厨子都沮丧的摸肚皮：“当年我体测评分也蛮高的，早知道去体育系统了！”
钟大舅摸下巴：“体育系统的搞文物，现在又跑海外来，这个小伙子不错哦……”
众人起哄，连服务员都探头进来问刚才那也是从内地来的特殊人员吗。
特殊人员已经回到车上，先离开这个可能已经被人盯着的停车场，但看现在整个区域都小鸟两三只的清淡模样，估计也没谁注意。
循着导航就在几百米外一座酒店，配了座四面铁丝网的标准足球草坪。
东南亚地区要保持这种水丰草美的状态很容易，也更容易凸显酒店逼格，铁丝网上挂满了欢迎中方球队下榻之类的双语，还有些记者模样的人在周围拍摄。
但很稀少，甚至比青运会的官样文章都差得远。
燕青把车开到附近，观望那些懒洋洋的球员漫不经心应付场面，跟体院各运动专业训练的高强度差远了。
体育生大佬一眼就看出来区别：“他们这哪是搞体育的，体脂率都保持不好，训练动作控制性都这么差，上对抗还能看？”
半年时间，盖青云那废柴身体，被燕青夜以继日的锤炼，特别是在柔道、摔跤队的高强度摔打下，绝对能用蜕变来形容。
但也只是普通人体质能蜕变的极限，其实周围所有体育生的体质从起步就比他好很多。
这些足球运动员也是，可他们的刻苦程度真差得有点远。
所以看了没多会儿，毫无兴致的两兄弟开车熟悉地形去了。
相邻几公里，呈三角关系的三座建筑群，可能区分是侧重饮食休闲、购物生活，跟赌场游乐场三类。
都有酒店、公寓，但前两座感觉是四面八方的商人来经营，海鲜酒楼就是其中之一，有点参差不齐的散乱。
最后的赌场建筑群小镇，却完全属于整体规划，规模宏大富丽堂皇丰富多彩。
几座酒店包围的名牌购物中心、电影院、游乐场、电玩城、高级餐厅应有尽有。
甚至在整个赌场区域路口，还有家规模颇大的寺庙跟祈祷中心！
只要有钱就能在这里逍遥自在的为所欲为那种。
赌前拜佛烧香的仪式都准备好了。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两兄弟叹为观止，燕青简单明了的总结：“就是放大版、超级版的天香楼，满足一切想要的欲望。”
看着身材曼妙的各种背影出现，盖青云叮嘱换上摄像眼镜看得清楚些：“不是说赌场吗？”
燕青的确能一眼看到实质：“赌场应该只是个招牌，秦淮河边江南水乡一直都有这种地方，赌场、妓院、钱庄、珠宝行、绸缎胭脂水粉店都要开在一起，为的就是吸引人花销，想尽办法的掏空口袋，每一样其实分别满足你的不同欲望，嘿嘿嘿，兵马杀过啥也不是。”
盖青云会鄙视了：“动不动就是你们那套强盗套路，现在要讲规矩了！”
燕青嘻嘻：“实际上都一样，只是改头换面掩藏手法而已。”
他俩最后把车停在探子们确定的贵宾厅那座赌场外。
戴上耳洞耳机，摘了眼镜，大摇大摆的进去。
果然浪子哥那身平淡无奇的赛事圆领T恤加黑色大短裤、运动鞋的穿着，还带点风尘仆仆的不整洁。
却完全不会被门童、迎宾、服务员跟大堂经理阻挡。
实在是燕青脸上那种得意洋洋，老子有钱就骚包的神态，让人下意识都会觉得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隐形有钱人。
不，他不隐形，走进去被接待就亮出那张崭新的银联金卡，吩咐查查余额有多少。
瞬间让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过来双手奉还：“五百万美元，先生，您是第一次来金鼎娱乐中心吧，我们给您送上这张VIP消费卡，您在云顶期间所有的消费，都可以在我们金鼎获得折扣结算，并且有大量赠送优惠……”
盖青云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燕青展示金卡的时候，他还担忧财不露白呀，露出包里的美钞表明我们有消费能力不就行了吗。
显然燕青无比熟悉这种销金窟的套路。
当年他跟李逵、时迁一起去天香楼办事。
那俩一个扣扣索索，一个贼眉兮兮，都舍不得砸钱。
唯有他直接把带来的经费全部梭哈，摆出豪客姿态，才得了跟师师姐面谈的机会。
不然在外面周旋多少时日，无法跟花魁见面，就根本别谈垂青了，那特么可是皇帝老儿的情人。
现在直接表明我有这种消费能力，就看你们有什么招数都摆出来。
快来勾引我呀！
他其实也还是少年心性，趁机花销一番又如何。
不知道能报账不，记得要发票。

第118章 人间清醒VS人间陷阱
燕青脸上甚至摆出连这五百万美元都不在乎的劲头。
才是真正的豪客气派。
你跟我谈什么房费消费打折，理都懒得理你。
笑笑只拿过自己的卡揣大短裤里，钱包都没，随手从双肩包里丢出几叠美钞：“先换点看这里好玩不……”
盖青云晕眩，那可是二三十万啊！
您可真阔气。
他从没这么花过钱。
这时燕青已经把手里提着的精美枪箱放大理石柜台上：“封存到库房，有闪失你们赔不了。”
果然，一试之下，这些江湖套路依旧。
这特么可是价值两三百万，买都买不到的定制奢侈品，放在租来的车里肯定不保险。
就跟古时候放马背上一样，随时可能被时迁这种家伙盯上。
但凡赌场、天香楼这些地方，都会提供贵重物品存放的服务。
也根本不问里面装的什么，立刻铅封锁印，把那压铅号的精美手坠奉上，再恭恭敬敬的送到金库保存。
就在这番操作时间内。
那必须有一长排外貌出众和身材高挑的“娱乐顾问”来等待挑选啊。
白的、黄的国色天香，连黑的都有，把燕青吓一跳，怎么昆仑奴都来了！
看看人家，同样是生意萧条，就绝对没有呵欠连天、打苍蝇打手机的懒散，哦，还是有个别人摆着张臭脸。
那就是你了，算你倒霉。
燕青抬眼这么随便一扫，挑了这排黑色小西装中最有欠她三百万神情的黑丝美女。
特么真想拍张照给鸡姐看看，同样是高挑，人家这叫风情，你那叫疯病，连风骚都算不上。
还别说，有点想那帮沙雕了。
赶紧完工走人。
不能戴眼镜，燕青还是很随意的握着手机朝那边定格了下，方便盖青云最喜欢抓拍这些。
却难得的没听见这家伙啧啧称赞。
马上反应过来，这身姿不是跟那谁差不多嘛。
唉，纯情少男就是闷骚。
他也懒得吭声了，更没好气的起身：“不想做事就滚蛋……”
一定要从这时候就把暴脾气的人设立起来。
那个苦大仇深的美女肯定还是挤出无奈笑容，恭敬的端起筹码盒，领路介绍。
身后的客户经理差点把带队来的顾问头子踹翻，这尼玛要是没照顾好，进笼的肥猪飞了拿你是问！
结果盖青云从摄像头里看到场景，描绘给了燕青。
但随即他所有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摄像头上，不好放在背包带上，燕青就那么抓在手里抱臂，因为明显是黑屏没操作，所以也没人管他。
何况他这已经被通报给各处的豪客。
要知道在东南亚这些顶级赌场，普通游客只要陆续下注超过约五十万筹码，就已经可以获得VIP资格。
燕青这起手就二三十万，更有几百万美元打底，人家恨不得直接送他上贵宾厅豪赌。
但两兄弟都好奇的先看看。
更何况本来目的还是来办事。
这个一站式综合娱乐城名副其实，建有玻璃天幕的室内广场，豪华奢靡，行走其间真的有种站在云顶的恍惚。
燕青觉得肯定是地毯绒太厚，盖青云却觉得是姑娘摇曳的身姿，并肩躬身殷勤服务的尊贵感。
成排的老虎机摆得像个巨大的游戏机中心，娱乐顾问帮他从自助机上换了些小筹码，轻言细语的教他怎么玩儿，但时不时的有点皱眉。
从未玩过这些东西的燕青欢喜极了，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乐不可支。
三轴的、五轴的，各种花里胡哨的美女、水果、图案凑齐了就能以小博大，简单有趣。
到处都传来模拟获胜的特效跟音乐。
显得极其热闹。
其实这片老虎机区域，就燕青一个人在包场。
疫情之后的游客萧条不是说着玩儿的。
娱乐顾问除了招手让服务员把饮料、点心奉上，她更像个追着小学生喂饭的老妈子。
很多人初进赌场都是先拿个十块八块的尝尝鲜，告诫自己只是来旅游，千万不要掉进赌博的坑里。
不光因为有自制力，大多数还是因为穷。
不敢消费。
可燕青几乎是挨着机器每台都投个两三次筹码，然后毫不犹豫的换下一台。
到处跑。
大厅里密密麻麻的数百台各式各样的老虎机，他这种败家子儿行为，虽然要把几十万筹码败光很要点时间。
但他年轻得过分的长相跟穿着，这种幼稚的行为真像是偷了家里钱出来瞎玩。
让娱乐顾问终于忍不住借着帮他指导解释时凑近，巧笑嫣然却低声快速：“适当娱乐，不要沉迷哦。”
盖青云听见还挺欣慰的小感动。
人间处处有人性呀。
没想到燕青才是冷漠的人间清醒，被打扰到的不耐烦：“你以为这样假惺惺的故作温情，就能让我对你产生信任感，或者打赏财物吗，去骗傻子吧！”
盖青云顿时哦哦，又觉得人间到处有陷阱。
气得那姑娘粉脸薄霜跟咬了俩汤圆在腮帮子里一样，还得摆出营业表情，因为周围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保证了没有任何死角。
干脆假惺惺的夸张甜美：“先森，您如果喜欢尝试的话，请这边还有骰宝、百家乐、轮盘、廿一点等各种玩法，也可以增加体验感……”
既然不识好人心，那就让你活该！
谁知燕青居然问：“这些机器的胜率是不是有区别，我感觉好像输赢可能性不同。”
本来绝对把他当成傻白甜的娱乐顾问噎住。
因为有种智商被碾压的错愕感。
明显人家比自己聪明多少倍。
当然作为赌场员工，她只能说这是公平的纯运气……
其实燕青是在问盖青云，这边才恍然的哦哦哦搜索：“对对对，有这样一些研究文章，这种老虎机……哈哈哈，还有写论文的，概率学和数学计算，但你这样零星的走马观花玩可能命中率不大吧，人家都是屯重金在某一台机器上撞命中率。”
燕青却只是需要确认下有这种可能。
倒回去重新确认自己刚才感觉有所不同的几台机器，再比较下，选了两台开始砸筹码。
不知道天巧星是基于什么判断选择，总之守着这两台机器来回投注，大概花了五百多个筹码吧，那种悦耳的兑奖铃声特效顿时传遍了整个大厅。
本来现在都能用模拟数字币了，但为了刺激那种获胜的爽感，还是保留了哗啦啦的一堆筹码直接从机器里倒出来！
起码有几百上千。
燕青却只是回头环顾，看见远处角落边有位清洁阿姨，示意她拿着垃圾袋过来，然后自己像个开仓放粮的义军将士那样，全都腾进去提给她：“好，这是打赏给你的小费……”
把那清洁阿姨惊呆了。
包括监控器前面的安保，可能还在分析这唯一的老虎机客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结果人家压根儿不要收获。
转头到另一台继续砸，果然这里面的概率有玄学，不过三十多个筹码后，又一次响起兑奖特效！
然后这次赠给刚才前台帮他存箱子的接待。
刚才站在旁边目睹打赏小费，被气得哏哏儿的那位娱乐顾问，还得继续保持笑脸，都扭曲了！
把监视器后面聚集起来的安保专家、赌博专家，大厅远远能看见的客户经理之类都笑得憋出内伤。
这位客人明摆着就是故意的，没准儿还在泡阿芳呢，有好戏看咯！
阿芳是最不会讨好客人的暴脾气，还没被炒掉肯定是因为最近没太多客人光临，不然早就投诉一大堆了……
只要客人不是作弊来搞赌场，工作人员就很放松，兴致勃勃的看八卦。
但也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凑近企图讨好小费。
毕竟摄像头也在抓捕每个员工的行为举止，赌场在这方面管理非常严格。
燕青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感觉是对的，那就够了。
乐滋滋的示意娱乐顾问端着筹码盘跟上，终于开始体验百家乐、轮盘这些赌台。
依旧没什么人，疫情和内地运动影响非常大。
新坡加、马尼拉在市区边缘的赌场还有当地人消费，这种故意在一两个小时车程外的旅游区赌场，主要就是为游客和VIP服务。
何况这还是啥气氛都没有的午后时光。
但荷官们都打起精神全力面对这位阔绰有趣的年轻豪客，甚至巴不得他赢。
要是赢了继续打赏给荷官呢。
一般情况下，赌场根本不在乎这点平民台的输赢。
这些台子都是赚人气，跟大超市靠账期跟折扣赚钱一样，真正赚的是那些贵宾厅的抽成放水，输赢都血赚。
更何况燕青的确是抱着玩耍的态度，依旧是这里下个两百，那里下五百。
一两个小时下来，随着晚餐时间前后，逐渐有些游客、赌客出现在大厅，燕青已经有上万块打了水漂。
可把盖青云心疼死了，还不舍得批评，这几个月训练也辛苦了，玩玩怎么了。
卡上还有几千万呢。
娱乐顾问表情愉悦的如沐春风，声音甜美的挨着介绍推荐各处下注，哼哼，叫你不识好人心，活该！
燕青却终于等到了照片上的目标点，忽然指着气派的大厅边台阶：“这大厅都没多少人，是都到上面去玩了吗？”
娱乐顾问连忙态度好好的举起狗头铡：“购买价值五十万，也就是大约七万美元就能获得VIP入场资格……”
燕青等的就是这句话，如铁牛翻脸一般，甭管你说什么，他都能把板斧拿出来拍桌子上！
“你什么意思啊！我是给不起几万美元的人吗，老子拿冠军的时候都没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娱乐顾问凤眼一瞪，差点爆发，蛤？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不字啦，这个班没法上了啦！
这边的荷官连忙拼命用眼神示意别得罪客人……
七八个训练完后的足球运动员，簇拥着两三个人，正好走进大厅，准备走上台阶。
真是下意识的不由得不看。
然后看了就没法把目光挪开。

第119章 一不小心就钓鱼执法了
因为燕青故意带了点冀北口音，真正的大名府语气，他可熟悉了，高亢中带点尖利。
反正一下就让那几人听到，知道这是内地人。
但更绝的是燕青身上穿着件从迪拜就开始的比赛圆领T恤。
红肩黄云白底，胸口“拆哪儿”，背上有国家射击中心的英文。
其实所有国字号的集训队都有那件红底儿黄字的“拆哪儿”T恤，算是统一配发的国旗版配色。
但红肩、黄云、白底的版本就是业内俗称的“冠军衫”。
是拥有奥运冠军、世界冠军的几大项目管理中心，最得意的勋章。
跳水、射击、乒羽、举摔这些冠军大户，往往都会给集训队发这种T恤激励新人冲击世界冠军，把优良传统延续下去。
也算是种团队思想工作。
所以只要是国字号的体育人绝对耳熟能详。
一看就知道是天之骄子的铁军人物，就算冒充穿这个的都要有大心脏。
燕青去平京报到那几天，没少听这事儿。
当时还腹诽特么拿件拼夕夕十几块的T恤（盖青云评价），就来忽悠我为国效力？
结果在砂州、马代、迪拜连续三站夺下亚洲冠军，教练早就欢喜得要他穿上登领奖台。
俩四五十岁的老爷儿，撅着屁股含着泪给燕青拍照，飞碟靶多少年没穿过这了！
所以接了任务，燕青看对方照片上穿着红底黄字那款，就起心思用这勾搭。
他却不知道，足球这边的球员们连红底黄字都不穿，一群傻老帽儿才穿这种东西，更别提红肩黄云白底了。
他们只能攀比各种奢侈品牌款T恤，箱包都得是驴纹的。
现在全都探眼一看，满眼都是卧槽，哪来的傻逼！
才赚几个钱就在这丢人现眼啊。
成绩狗屎一样，但论捞钱，国内足球行业绝对藐视一切体育项目，也就几个奥运冠军、篮球顶星能追上国字号的平均水平。
但燕青是面对他们这边，能看见这些人的表情动态，讪讪的伸头看热闹却不搭腔。
他就开始加码：“你特么见过钱嘛，老子拿个亚洲冠军就几十万美金，随便走一圈几百万美金你没看见吗，老子是迪拜航空私人飞机送过来的VIP，你跟我扯这个什么几把赌场VIP，你算什么东西呀！”
绝对把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娱乐顾问都懵了，老实说赌场见到的暴发户多了去，莫名其妙还让人厌恶到这种地步的，还是罕见。
但她战斗力还是强，居然从浪子哥的重压之下出人意料的反抗：“靠北啦！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你这么机车的人嚯，甘霖娘！”
燕青只是借她踩过墙，你居然敢反抗？！
他手里有刀能劈了去，你敢打扰老子办正事，直接抬手就要砍脖子！
毕竟还是时代差异，大家都觉得愕然，怎么能这样打女人呢。
连盖青云都在哎哎哎，荷官也跳出来，旁边的安保已经靠近了，唯有那娱乐顾问反而梗脖子上冲，她不说普通话的时候，语气嗲得要命，性子却颇为刚烈。
还得是那边几个球员教练官员，终于伸手：“哎，哥们儿，不至于不至于……”
“出门在外，差不多就行了嘿！”
“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较劲……”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亚洲冠军有几十万美金，没有吧，现在A级赛事也没几十万美金的说法，这可不能吹牛逼。”
搞体育的那身体条件都是铁打的壮实。
就算是最被人瞧不起的足球运动员，燕青被拉扯住都觉得如一尊尊铁塔，哪怕看着只是精瘦，那也是钢筋铁骨。
可他是什么德性，左手还拿着手机，只用一只手……
轻巧的一抹一掰一靠，就把其中最壮的那个锁胳膊崴摔，飞天遁地的气势惊人！
整个大厅都爆发出了惊叹声！
那应该是打后卫的一米八几身材，体重也在八九十公斤的份量，随便站在任何人面前都算是彪形壮汉。
却毫无抵抗的就摔翻在地！
而且自己还完全懵逼的喊了个全程：“诶，卧槽，卧槽……你大爷的……”
可燕青没撒手，反而笑骂：“别跟我动手，老子摔跤也是拿了全国冠军的，你们几个来练练不？”
说着真是谈笑风生中又正面摔翻一个！
顿时把本来以为能控场的外籍安保都吓着了。
但这几个足球人已经笑闹起来，燕青这种嬉笑怒骂的潇洒江湖气，太吸引男人了。
纷纷伸手。
于是萍水相逢的几人，却被他挨个儿嘻嘻哈哈的摔翻在地！
内苗条高挑的靠北娱乐顾问已经吓呆，这才发现刚才要是真挨上，估计自己就跟一棵葱似的飞出去，那就太丢脸了。
她穿的可是包臀短裙！
燕青已经伸手挨个儿拉起来：“可以的，可以的，你们身体条件还行，学摔跤吗，包教包会，学射击就贵了，老子收了几个中东土豪的徒弟，哈哈哈，美钞那不得几十上百万！所以才来玩玩儿。”
就显摆。
体育生里面这种性格特别多，没啥坏心眼。
但从小除了身体就没什么可显摆的，于是有成绩、有钱之类的特别喜欢显摆。
他在体院太熟悉这种了。
结果对方也特别熟悉，感觉满满的体工队味道。
自己人啊。
换了便服的球员、官员，都是那几个品牌的T恤、船鞋，哪有半分运动员元素。
但这会儿已经不会轻蔑这土包子傻逼了，真有功底！
在厚厚的地毯上摔得还不疼，那最后不撒手还明摆着是留力保护。
职业运动员都有非常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属于下意识的会自我调整身体摔打避免受伤，很清楚这些细节。
知道他没恶意。
笑骂着起来还动手抓捏燕青的臂膀肩胛，吃惊他这身子骨不怎么样啊，那真是纯靠技术摔的他们。
亲热得很：“卧槽，你到底是射击队还是摔跤队的，一个人？”
唯一没被摔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官员，却已经认出来：“你……是不是那个青运会上拿了跨项目冠军的新生代？”
燕青佯装惊讶的得意：“哟，您也知道我了，刚打完亚洲巡回赛，仨冠军，已经拿到明年的奥运资格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
就像搞科研的听见入围诺贝尔奖一样，无论里面有多少猫腻，终归那是个行业标杆。
这些足球运动员甭管牛皮哄哄到什么样儿，也知道自己永远都站不上那个赛场。
而且人家这明显是要奔着拿名次夺冠的。
立刻热情邀请：“啥也别说了，走走走，先喝两杯，相逢就是缘分！”
他们在外还是不会随便宣扬自己是什么身份。
但几个都伸手跟燕青勾肩搭背了。
唯有那个官员表情若有所思，不过也笑笑点头跟上。
大家旁若无人的踏上台阶。
其实这会儿赌场大厅已经有上百人了。
刚才突然爆发叱骂，再继而动手，立刻吸引好多人围过来。
但这一刻的赌徒们还是得承认，这群走向VIP贵宾厅的人，就是带着成功者的气质。
那种已经习惯了人上人的范儿。
燕青还回头笑骂：“愣着干啥，靠北啦！不会把老子的东西拿着跟上来吗？！”
那以为已经要被投诉臭骂的娱乐顾问，才恍若醒觉的赶紧双手捧了还剩二十多万的筹码盒跟上。
再有小情绪，她也是打工仔，看着人家挥洒自如的气场蔓延。
当然，更可能是被那种说打就真打的狠辣镇住了。
那筹码都是一万、五千、一千、五百的分颜色，经常玩儿的看一眼就知道大概多少。
随随便便就玩得这么多的年轻人，该他狂。
连安保都松了一大口气，感觉好像是打架了，但又似乎只是闹着玩的社交，现在怎么又亲热得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这些北面来的精英也太匪夷所思了。
谁知上去竟然是个自助餐的模式，靠边是餐桌可以吃饭，中间摆了几张赌台，主要是百家乐、骰宝，特别是摇骰子，简单！
不知道是故意避开队上集体用餐，还是训练餐那边不能喝酒，总之这几位球员坐下来就开始推杯换盏。
这才顺便介绍他们是足球队，问燕青怎么想着一个人来这旮旯角的赌场玩儿。
燕青很不耐烦的让娱乐顾问也跟着吃饭，再给我的手机放“座充”上。
自己才得意洋洋的讲起连续三个巡回赛冠军也就罢了，主要是谁能想到飞碟打靶在中东那么受欢迎。
老子陪土豪去打猎，上午个把小时十万美元出场费。
然后再教俩徒弟搞点培训，两三百万美元就来了！
娱乐顾问听得都差点把肝腰合炒送鼻子里，你这是在说书吧，赚钱哪有这么容易。
足球运动员们却觉得理所当然，我们都是花了大价钱才走到这个身价地位，当然要敞开了赚钱，才能把之前的投入捞回来。
殊不知那台不起眼的手机，给装在看似无线充电座的“智能跟拍平台”上。
盖青云默默的录音，拍摄现场，甚至划拉了点截图传给冯队。
那边的反应都是卧槽，你怎么混进去称兄道弟吃喝开怀的。
又是怎么第三者角度拍摄还能发送的？！
那位官员则等这边聊完了，突然问：“你的美元带回国，知道入境要收取手续费吗？”
燕青财大气粗：“该怎么缴就怎么缴啊！”
对方推了推眼镜笑：“几百万美元，资金入境成本就可能是上百万了，我可以直接在境内给你结账，你在这边把美元转给我就行了，大家都省事儿。”
一直在操办洗钱、跑分案件的金牌卧底小神探组合，差点同时笑出声，这特么不就是地下钱庄的洗钱套路吗。
主动送上门来。
我们这算不算是钓鱼执法呀。

第120章 先公后私，很合理吧
天地良心，燕青策划这套接近的思路，真的只是为了炫富。
根据传递过来的案件情况，这些人在燕青眼里，都是犯罪嫌疑人。
他可没有什么足球明星的概念。
捕快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算计对象。
跟当初在夜场抓的黄毛头领、餐桌上的费老板他们一样。
随时可能翻脸震慑。
既然你们可能是经济犯罪，一般都到省厅，甚至省厅之上要求协查的部门，这有没有问题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来查不过是找证据。
那就必然要顺着体育运动员，也很能赚钱，也敢来赌场消费这条线寻求共鸣。
才能贴上来。
正好手边有中东土豪提供的刀老儿斯，信手成了道具。
这绝对是海鲜酒楼那帮家伙不具备的钞能力。
但没想到缺口竟然这样顺势打开。
而且恰恰燕青和盖青云又正在办类似洗钱案件，恐怕比这几位还要熟悉目前的行情。
简单说就是从疫情之后，各种因素下，基本上国内资金轻易不允许出境了。
投资热钱可以进，手续费并不高，但是要出就各种审批各种严格。
于是沿海地区一直都有的地下钱庄，原本最基础的操作模式就是这样，你在国内交付钞票，海外户头直接给你外币。
一进一出的手续费在零几年最低的时候能在百分之二，后来长期保持在五个点左右。
自从疫情后，手续费暴涨到百分之三十，根据警方信息，某个海外生意大省的地下手续费，甚至能到百分之五十！
而且以前是资金量越大手续费越便宜，现在是钱越多越贵！
想想，转移一个亿到海外，得付出五千万的成本，这肯定是不敢见光的非法收入。
这就是把钱洗出去的成本。
该多肉痛啊。
所以国内这两年洗钱、跑分疯狂蔓延，就是需求市场够大，利润足够吸引人。
黄毛他们才敢喊出百分之二十内的损耗都可以接受呢。
有关部门故意把这支球队安排在赌场旁边集训，本来是想抓他们是不是有传说中爱赌博恶习，由此抓出他们可能的经济问题线索。
没想到才撒窝子，大鱼就来咬钩了。
燕青当然是个好钓手，满脸警惕：“你别骗我。”
言语间还飞快的扫了下全场。
很有趣，球员们几乎都下意识的把目光躲开，其他人则齐心协力骗傻子。
运动员还是要单纯些。
而就坐在自己客户身边的娱乐顾问表情又有点飘浮不忍。
跟燕青一对眼神，马上涌起营业笑容：“这位先森……盖先生是我的贵宾，按照行规，出换进也要补水哦，而且在我们这里谈这个不太合适。”
燕青马上翻脸：“不合适个屁！什么补水不补水，少说这些黑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心头其实暗赞。
笨人才能更长久啊。
就像他跟盖青云探讨过那个话题，那些文物系统的聪明人，各种算计权衡讨好迎合，最后把自己裹带进去。
根子就在没搞清楚自己到底为谁做事。
是为整个国家、架构，还是为某个人，一旦混淆这个主线就会出大错。
现在这个贵宾厅的场面，本来没有小顾问说话的资格。
但她谨记自己现在是为自己的贵宾服务，而且根源更是为赌场赚钱，她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聪明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默不作声，或者跟着希望分一杯羹。
一起来分这个拥有大量外币的傻子好处。
现在得了燕青责骂，又有点黑脸，但已经被骂了几个小时，她也有点受虐疲劳了。
只坚持自己的责任：“赌场周边有专业财务公司做这件事，在赌场内部发生的这种财务置换，是要抽成百分之十的，专门有人负责做这种事的叫做洗码，更高级全面承包一条龙的叫叠码……”
戴眼镜的这位已经忍不住发飙：“你工号多少，你叫什么名字，给我滚出去！”
理论上来说，这种应该满足豪客所有要求，就算不卖身也要帮忙拉皮条的娱乐顾问，是不能跟其他豪客对抗的，所有VIP客户的价值都高于任何员工。
但她秉承的也是赌场底线，来这里所有的一切人脉、机会，都是赌场提供，包括这几位能“遇见”盖青云，有这样的私下交易机会，那也是赌场给予的，那赌场就要抽成。
这才是赌场这种古老行业最狰狞的一面。
一切发生在这里的交易，都是被赌场这个特殊环境罩着的，给钱！
所以她没错。
标准做法是退出去换更高阶的经理来讲道理，说不通就经理换老总，老总换合伙人，一级级换上去，最终压得客户按规矩办事。
这才是“和气生财”的套路。
可这位阿芳忽然感觉到自己高跟鞋被踩住了，连忙看了眼自己客户，脚背上被用力点了两下，似乎在说对，是我。
她才终于想起来，这位客户绝对不像只是挨着老虎机投币的傻逼，也不是只会激怒她的愣头青。
人家聪明得很吧？
所以她也顺势坚持了下：“老板，我只是尽我的工作职责，维护盖先生的利益，这是他选择我做娱乐顾问的回报。”
其实大赌场、好赌场，就应该是在这些细节下功夫培训员工。
应对各种骄横跋扈的豪客，怎么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维护规矩，最终维护赌场利益。
如果不是被燕青戏弄了一下午，她可能都不至于被激怒。
燕青这才满意的介入：“你们各说各的道理，其实我都信不过，无非都是想换我这点美元嘛，你说他不安全，他说你们抽成太狠，那我们就试试看……”
说着从自己包里随便抓了两叠美钞丢桌上：“我拿个内地账号，来，这两万美金你拿去，多久能到账？”
阿芳嘴角动了动，忍住没开口，还按照燕青抬手示意，拿出纸笔，让他顺着耳洞耳麦写下一串鸡姐的银行账户。
都逼到这个份儿上，对方肯定二话不说，马上打电话。
真的快，电子商务在便捷老百姓的同时，也让违法交易悄无音讯的隐藏。
盖青云默默拍下“违法转移资金”的全过程，再适时点亮屏幕，蔡梦得了通知发了收款到账截屏过来。
燕青满意的笑问自己娱乐顾问：“你们呢？有这么快吗，还有什么好处优势？”
没错，这就像股市，目前资金外流是违法刚需，海外可以置换进内地的资金才是稀缺，那么奇货可居，就该值钱涨价。
这个道理也没错吧。
燕青又摸两叠钞票放桌上。
阿芳娴熟：“我们赌场自身不提供洗码、叠码，但我可以介绍专业财务公司给您，通常按照规矩，这样的资金入境收取百分之三的手续费，但如果您是大量资金进入，那就是贴现百分之五，需要我现在通知财务公司经理来给您详解吗？”
既然是从内地来赌博，需要携带大量赌资不好带出来，赢了还要怎么把钱带回去，就得有专人做这事儿，这个人就叫洗码。
更高层面的是从招揽豪客、安排食宿、各种娱乐花销甚至组织赌局，当然也包括这些资金进出都包办好，最重要的是可以按照信用借钱放贷，让大老板只管舒舒服服玩乐，这种人就叫叠码仔。
两者之间，差不多类似路边票贩子，跟开柜台、店面做买卖的区别。
但这个过程表面上是为赌博服务，却轻而易举的被大量贪腐、诈骗违法交易利用。
除了把赃款转移出去，更多是把赃款到赌场走一圈。
带一万从海关出去，却从赌场拿一百万回来，说是自己在赌场运气爆棚，这钱就不用藏在柜子里只能看了。
所以赌场也要把这两者关系撇清，只提供这个实现梦想的场地，具体你们做了什么不法勾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实际背后什么关系，其实都知道不过是支到前台的白手套而已。
但阿芳这番话也狠，赌场不管你干嘛，反正进出都要抽成，但如果你愿意把五百万美元交给这边进入，那就类似做理财，还能再增加点收益。
戴着眼镜那位本来就是想抢这个信息差，却被阿芳点破，起身把桌上四万美金都划拉过去：“这些我都收了，你有大额？我也可以给到你百分之五……”
蔡梦那边果然又到账两万美元兑换的资金。
阿芳还把实时外汇牌价展示给燕青看，确实把自己的工作职责尽到了。
几万美金的小交易她只是表明态度，制止也太强人所难。
没想到燕青这才露出个扮猪吃老虎的笑容，抬手阻止对方说下去：“好了好了，既然来赌场就要讲规矩，不在人家的地盘上谈不该谈的事情，回去再说……”
光是这两笔违法资金转移的钓鱼交易，已经可以把这个人批捕了。
这是盖青云在耳机里传达的冯队那边捷报，确凿证据抓了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扯出所有大瓜。
这趟任务已经值了。
可对燕青来说，那是公事，现在我们该谈谈私事了。
抬手挠挠耳边，盖青云就知道不再上传回报消息给老冯那边。
看浪子哥喜笑颜开的：“哥儿几个吃饱喝足了，我们来玩几把？”
不精通赌博的羊牯能叫浪子吗？
必须要狠狠的宰几刀补贴弟兄家用啊。
反正你们都是犯罪嫌疑人了，这可是我在赌场的合法收入。

第12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实从老虎机就看得出来。
燕青太擅长玩了。
他不懂电子，不懂程序，但懂人性。
既然是摆在大厅勾引顾客的道具，主要还是想把人拖进赌场，那就必然得有输有赢，会有一定爆率。
他看的是整个赌场大厅，所有老虎机跟赌桌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这么摆放，为的是吸引什么类型的赌徒，又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因为从古时候起，赌坊就是为了提供各种资金流动的隐形市场。
梁山也没少拿这种必然跟钱庄联系在一起的肥肉开刀。
所以燕青愣是能用挨着尝试的笨办法，来寻找比较无数花样的老虎机中差异性。
盖青云说做个数学模型可能会归结到拓扑学的领域。
然后骰子、轮盘这些千百年前就类似的玩法，哪怕扑克牌也简单易上手。
对燕青如同多年老友那般亲近。
运气可以归结到概率把控上，更多还是对人性和贪婪的心理把控。
所以在大厅观察打磨了一下午，等的就是这个收割季。
燕青毫不犹豫的在晚间赌桌上，花样百出的赢了这堆球员、赢了差不多八十万现金！
阿芳终于心花怒放的帮着打理好一切。
既然是到赌场来玩，各位的赌账都得从赌场过，没有什么打个电话在国内付款的，更不可能欠着回头再给。
赌场就是行使这个保证赢家有钱拿，输家还能有钱翻本的职能。
所以燕青赢的钱，赌场抽水，娱乐顾问也能在其中提成。
燕青把这点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不至于上百万那么显眼，但又恰到好处的保证这点收获大概在十万美元左右，叠加那十万美钞现金，拿回去做点什么都美滋滋。
但这点钱真不重要。
人家这帮人来，平均每人输几万给燕青都不算啥，分明是借着赌桌送钱啊。
甚至玩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哗啦啦的输送，燕青那点简直是顺带打掩护。
而且海外送，直接就能海外购置资产，不用再洗出来，洗钱成本也省了，简直是收钱人最喜欢的方式。
实在万不得已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赌桌上赢的，大不了丢了公职，妄想着也不用坐牢。
这才是他们不私下自己打牌送钱的原因，需要赌场牌桌这个路径证明而已。
经过前面的碰撞，这群足球人肯定认可了小老弟是同道中人，更是知道赌场肯定验过资才会配娱乐顾问、放他上贵宾厅。
所以根本没顾忌。
不光哗啦啦的送钱，还顺口聊起各种体育圈里爱赌好赌的八卦。
谁欠债是女友来给的，谁一夜输了多少钱。
然后自然也顺便聊到下三路，那个著名的娃娃脸在训练基地是公交车，连清洁工都能上一手之类。
盖青云和燕青都大开眼界。
原来你们体育圈玩得这么花吗？
当然手机人只默默记录。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可能贵宾厅的监控摄像头终于对这台一直放在墙角落台上的“手机充电座”产生了怀疑。
他们甚至能监控到有手机在产生对外联络流量。
所以派安全顾问过来，态度很好的询问，为了保证隐私，所有人的手机都要例行检查。
当然重点肯定是为了盖青云。
结果无论他们怎么翻看检查，都无法从这台手机上找到任何相关照片、视频和对外交流信息。
甚至连手机通讯信号都没，全靠WIFI流量支撑。
燕青压根儿不管，随便你们看，专注于收割。
在他这里不是赌博，他也不好赌，从来不跟体育生们玩这些。
纯属遇见迟早要进去的犯罪嫌疑人，大肥羊不顺手刮点油，枉为梁山好汉。
于是安全顾问最后只能悻悻的把手机放回那无线充电座上。
就连智能跟拍云台，没有遥控器，没有打开控制，看着也没有任何值得疑惑的地方。
只能说这位腰缠万贯的年轻人，把这台普通便宜的手机还用这么贵的手机壳保护起来，有点奇特吧。
午夜两点过，是燕青不想继续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眼瞅着要通宵送钱、洗钱的各位，他先告辞下班。
人家还邀请他第二天去训练营地玩儿呢。
戴眼镜那位收得不亦乐乎，也特意送出门来，拍着肩膀重重捏了两把，暗示的意味很浓。
燕青会意的点头笑笑，你自己要往铡刀上凑，那就是你的命数了。
转过走廊拐角，阿芳例行恭敬：“这是您免费提供给您休息的房卡，需要给您安排马杀鸡或者别的陪伴吗？”
加上本金，超过百万的筹码已经在贵宾房封存归档，在大赌场对筹码的管理非常严格。
燕青就不暗示了，把手里留下叠着玩儿的几个1000元筹码递过去：“那你能陪伴吗？”
刚欣喜接过小费的娱乐顾问脸都绷了下，忍住甜美：“谢谢您的喜欢，但公司有规定，我们主要负责您在赌台边的娱乐事项，其他的我可以为您联络安排选择哦。”
从下午两三点，跟着忙到半夜两点，再精致的妆容也有点疲惫。
紧扎的发型也有点散落，但挑染成黄色的小卷发披散开，有点疲倦的姿态也可以形容成慵懒。
雪纺纱的白色衬衫柔顺坠感，宽松的形态衬着外面的深蓝色小西装跟套裙格外紧绷。
很薄的黑丝更像半透的淡墨诱惑，笔挺修长。
可能还是因为裙摆太短，只勉强包住臀边，让大腿都露出有二十公分吧。
有种浑圆的青春活力。
盖青云都惊了：“啊？你喜欢这样的啊？”
谁知燕青只笑笑摆手，示意下房卡自顾自走了旁边电梯间。
留下还以为要拉扯抵御几句的娱乐顾问，看看手里的筹码很可爱的做个懵逼鬼脸。
还探头探脑的想看拐角那边客户，都迈出去半步了，才想起什么的赶紧站好，对附近摄像头得意的展示下自己的小费收获。
私藏筹码会触犯赌场控制法令，但确实是客人给的小费，就尽归工作人员所有。
反正赌场的一切都有监控为证。
这时候终于有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飞扬神情。
另一边燕青走出电梯才低声：“你不觉得她有点可疑吗？”
盖青云也忙了十多个小时的各种数据、情报整理，还要不停的把无效文件删掉保证自己的存储空间，哪有那么多时间偷瞄美女。
但还是飞快的把自己拍摄的相关画面检索一遍。
除了关注到长腿，真的看不出什么问题。
燕青也不多说，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几个矛盾点集合在同个人身上，那就一定有问题。
这是他多年斗争经验的沉淀。
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连盖青云都提醒他注意：“千万不要掏耳朵，到被窝里再取出来充电。”
开门后两人默契就的不再交流，不然也太诡异了。
这种可能时刻被人监视的豪华套房，还真不如餐风露宿的树干上搭个窝畅谈自在呢。
一夜无话。
但睡得再晚，燕青也保持自律，早早起床先到健身房训练。
然后正准备到餐厅吃饭，明显睡眠不足，用妆容压住疲惫的阿芳匆匆赶来持续工作岗位。
燕青拒绝了：“我今天准备离开，麻烦尽快把我的筹码兑换成人民币注入这个内地账户，合理的手续费我都可以接受，但会作为以后在哪里消费的衡量。”
阿芳在餐桌边躬身记录，绷紧的曲线引得不少用餐游客瞩目哈喇子。
她还是竭尽全力的想争取：“需要我介绍一家财务公司，为您负责所有资金的调动吗？”
燕青细嚼慢咽吃东西：“联系名片给我吧，有需要再说。”
看他不置可否，娱乐顾问低声软语：“是不是昨天我答应你了，今天的情况会不同？”
燕青重新打量下：“肯定会不同啊，起码这会儿还没起床呢，不过要跟账务之类联系起来，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阿芳可能被打掉了半管血，纤薄的唇瓣都差点咬破，才终于拿出杀手锏：“财务公司可以提供百分之十二的贴现，并保证绝对安全迅速，即时到账，当然五百万美元的款项肯定需要前期准备能够承接的真实户头，现在内地银行大数据非常严格。”
燕青还是那个态度：“联系方式留给我吧，有机会我考虑。”
娱乐顾问依依不舍的告退。
盖青云都看出来：“你还在测试她？她好像不坏又不想干这个，但不得不在这个环境混口饭吃？”
燕青借着喝果汁嗯：“赌场妓院是最考验人性的地方，她在这里有点挣扎，可看她又不是穷得卖身那种粗鄙，这不合理……”
盖青云终于问：“可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吧，任务也基本完成了，冯队说已经完全可以转交给那边，关注她干嘛。”
燕青起身提了双肩包走人：“你发现我们最近频频跟洗钱联系起来没，未来我们也是要经常出国比赛甚至捞钱，如果能在这边有条线帮我们做些事……”
盖青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布局吗？
燕青嗯：“妓院、赌坊的底层其实是最适合布眼线的，譬如我们追查最近洗钱的价位、形势，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结果走出没多少游客的餐厅，发现阿芳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跟餐厅迎宾站在一起说笑。
看见他立刻跟上脚步做秘书状：“十分钟内，您查一下账户，已经按照贴现12个点到位，不过财务专家说这个账户已经超过了百万级别的承载，这都得分成好几个渠道和名目进入，甚至也有触发冻结账户的可能性，您可以……”
反正捧着个精美的小文件夹，絮絮叨叨的缠着呗。
连燕青结账拿过枪箱，她也一直跟到停车场。
燕青指指副驾驶，她居然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上来。
胆子还不小。

第122章 抬价一把好手
直线距离就几公里的赌城周边距离，却因为在山巅蜿蜒曲折，要小半个钟头才能抵达。
游客和球员们都是坐缆车上来，贵宾则大多是用直升机接送到市区或者机场。
所以有了点时间交流：“我这已经要走了，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好整以暇的把手机卡到中控台上导航，启动离开停车场以后才问。
似乎离开这座巨大的富贵鸟笼，阿芳也轻松活泼不少：“公司当然不允许我们参与洗码、叠码，所有涉及到财务的工作都是违规，但我可以做您来这里一切的顾问，从美食到旅游，从红灯区到游乐园，我也可以调用公司的一切资源让您从落地就有宾至如归的感受，譬如不用再租车，都是我带房车或者直升机到机场接您……”
盖青云也听出来：“似乎公司对他们的管理非常严格，要策动她作为眼线可能有点难哦。”
虽然这辆车相对独立，但经历过家里那一堆车能拆一大把定位器还带监听功能，停了一宿的车天知道有什么变化。
燕青也只字不提，让这位娱乐顾问科普关于赌场、山顶小镇和首都各种游览项目。
直到越野车驶过海鲜酒楼，看见那个迎宾小妞儿又在门口呵欠连天，然后肯定是看见了坐在副驾驶的漂亮姑娘，不敢相信的使劲揉揉眼睛。
燕青已经拐进旁边山坳的度假酒店，把车停在了足球训练场旁边。
阿芳的盯人战术肯定就是为了这。
咬咬嘴唇提醒：“这种故意绕开博彩公司，私下进行交易的做法会被拉进黑名单哦。”
燕青呵呵：“现代通讯条件下，管得住吗，而且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会在乎什么菠菜公司的黑名单吗，赌场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娱乐顾问委屈撇嘴。
看见燕青下车前伸手拿了中控台下的智能眼镜戴上，这种打开镜腿就自动开机的模式，看起来没什么疑点。
她却探头确认了下，看眼神明显是认出来什么。
赌场的人真有这么敏感？
这时候，燕青已经明白训练场上各位为什么懒洋洋了，特么通宵打牌赌钱，再好的体质也熬不住。
但哪怕是这样，他走过去隔着铁丝网，和认识的球员打声招呼，人家还是马上找场边人通知，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很快睡眼惺忪的从酒店出来：“这么早？”
盖青云当中学生的时候，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跟着同学们对足球寄予厚望，又恨铁不成钢。
现在终于看到这特么哪是铁，一堆烂泥。
真是辜负了那么多球迷、社会各界的期望，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享受而已。
所以也有点忿忿：“早？我们都起来三个小时了，他们这出国比赛哪里是在为国争光，简直就是、就是……”
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旁边装模作样的训练场景对比下，比昨晚在赌场都更刺激“普通球迷”。
燕青却只是笑笑，过去握手。
阿芳亦步亦趋。
燕青故意回头瞪眼，她也锲而不舍的贴身紧逼：“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金丝眼镜都笑起来，明显也不在乎：“差不多就行了，这些事是我们内地人自己的事。”
哦哦，这时候又知道自己是内地人了，使劲把钱往外转移的时候可不手软。
燕青提议：“我今天回庐州，我的娱乐顾问提醒我，数千万资金流入的账户，还需要有个较大的规模才不会被冻结，所以我也要做准备，尽快到体院来找我，错过没准儿就是别的渠道了。”
金丝眼镜看看寸步不让的娱乐顾问，也笑了：“好，我尽快。”
燕青握手告别时才下刀：“他们能提供给我的资金贴现是百分之十二，您考虑下，后续我应该还源源不断，中东土豪是真有钱呀。”
金丝眼镜的瞌睡都差点醒了，肉眼可见的气愤不已！
他瞅上这块肥肉，本来就因为可以平换，让赌场横插一杠子，几个点就够心痛了。
现在还抬到十二个点！
一千万得给一百二十万手续费。
五百万美元那就多了几百万的成本！
可又不得不给，因为按照别的渠道洗出去，那就是对半砍那么狠。
很明显这是个特别贪财的家伙，闻言都快心肌梗塞了。
让盖青云也哈哈哈的解气，哼，等我们回家挖好大坑，好好埋了你！
阿芳小跑步的跟在燕青身边苦口婆心：“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商业机密拿去跟另一边抬价呢，我还帮你申请了这两天的消费全免，争取到今天的资金贴现，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呀。”
燕青头也不回的冷笑：“做生意还讲什么规矩道德？我这点消费才多少，我凭手艺赢个几十万，你们抽成还是不亏吧，再说你这什么十二个点的资金入境，我是在帮你们消化内地资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地下钱庄出境手续费是多少吗？！”
娱乐顾问呆住，这从一开始看起来土不拉几的小年轻，先用智商镇住她，后来用摔跤、用赌局、用抬价各种玩弄她的认知，最后才告诉她人家对这套把戏行情熟悉得很！
妥妥的扮猪吃老虎了。
而且直接上车打火，要把她扔在这个冷清挂边的度假酒店山路边。
赶紧跑上副驾驶，然后呆呆的看着前方，也不问车头去向哪里。
这让本来准备要去海鲜酒楼打个招呼的燕青，只好顺着小镇漂亮而萧条的马路转盘，经过酒楼门口，前往市区山下。
自然瞥见那迎宾小妞，已经把钟大舅跟厨子都喊出来，在门口假装聊天却瞥着这车上的美女。
导航台的盖青云忽然发现：“她好像注意留心多看了好几眼酒楼的人！”
这种酒楼饭店都是在小镇最热闹的路口两边，扎堆夹道欢迎，颇为琳琅满目。
就算生意冷清惨淡，这上午也有不少店家人手在门外洗刷地毯，闲聊哀叹。
盖青云拍下来传递到眼镜上的照片，阿芳甚至有下意识的跟随车身移动，转头注视那帮家伙。
这倒是个让燕青都觉得意外的新情况。
下山车行就远了，三十多公里要开一个多小时。
作为大马首都最著名的避暑胜地，哪怕上午的热带阳光已经颇为毒辣，穿行在绿意盎然的山林间都只会心旷神怡。
连燕青都打开车窗，把胳膊搁上面，只嫌这女人碍事，不然两兄弟说说笑笑多开心。
但似乎这也让他们防备了车上可能的监听器。
更加安静私密的空间，好像彻底卸下了娱乐顾问的工作外衣：“我叫邱文芳，不知道你能记住不，从这个暑假毕业开始应聘来这里工作，你是第一次没投诉撵走我的客户，当然这些天也没多少大客户酱紫……”
口音也变得软软的，还有点夹子音。
燕青差点对盖青云脱口而出，看看这些赌坊、妓院的姑娘，每个都会说自己是第一次，都有一大段凄凉故事哦。
还好借着手在车窗上，捂嘴堵住！
盖青云瞥见他动作，还哈哈笑，以为他听得想吐。
于是燕青忍不住也有笑意。
邱文芳肯定看到了，还以为是对她释放善意，也笑了些：“我能从右岸应聘上这份工作，就因为大学我修的中文，能说标准普通话，可实际上我从来没去过大陆……”
这话在燕青这里无感。
盖青云则对腔调不敏感，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右岸人？”
于是还得给燕青科普两岸关系，甚至连他都要重新搜索整理最近局势，毕竟各种民间态度、风评变化很大。
燕青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没捂住嘴的回了句：“跟吴越、南唐一样……”
邱文芳难得听见他回应，诧异又带点喜意：“什么糖？”
燕青不慌不忙：“我说是北宋跟吴越南唐的关系，看着小国寡民的边陲角落，迟早大一统。”
说起来这种大一统国家心态，从秦汉开端，五代十国本来又散了，唐宋再慢慢收拢，后面就大差不差的深入人心。
邱文芳却好像很厌恶这种话题：“你们男孩子就喜欢讨论这个……其实刚见你，我还以为是不懂事悄悄来乱花钱的败家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哦。”
两兄弟居然都不吭声了，默默听人家评价，可能是这种甜甜的夹子音的确很悦耳？
“额且啊，真没想到你第一次玩角子机就能打出两个大奖，后来百家乐、二十一点、骰盅宝你也明显是第一次玩，就能赢他们一大堆钱，你造吗，你跟那些大陆人不一样哦……”
的确，从她描述的内地来客，几乎全都跟负面词沾边。
贪婪、狂妄、下流之类比比皆是。
话说正经人又有几个会千里迢迢到这个赌场小镇来旅游消费呢，哪怕这里还打着避暑胜地的幌子，但也最多是本地人有这种需求，要避暑的内地人会往赤道跑？
怕不是脑袋秀逗了。
明明是你自己价值观取样出现偏差，在粪坑里面找宝石，不是难为人嘛。
盖青云还是带着朴素的集体荣誉感吐槽台妹。
燕青又噗嗤笑，因为在他看来就是兄弟跟这姑娘对话，对，他还赶紧把盖青云这番话复述出来。
邱文芳简直惊喜，要多交流，才会有感情嘛。
一定是酱紫的。

第123章 大胆的猜测都没这么大胆
邱文芳的确还是漂亮的。
五官很好，眼鼻很立体就有雕塑感，虽然有点热带姑娘常见的肤色略深，但蜜糖色加上挑染黄色的发型，很洋气。
起码在她们那排娱乐顾问里，也是排名前几的美人儿了。
也必须相信亚洲第一大赌场的审美标准。
所以两人到了市区，走在首都最大最繁华的购物中心，一身商务OL打扮的她回头率超高。
燕青本来就打算回去前买点各种东西给弟兄们，还要给爸妈也带点外国礼物。
娱乐顾问当然非常熟悉这种外籍免税购买的特点，甚至建议燕青可以把身上剩下的美元大多都用掉，不然万一在海关查到超出限额可能还有麻烦。
她对内地海关的印象也固化在想象中的吃拿卡要，淫糜成风，毕竟她看到的相当内地豪客都像昨晚的场景。
燕青才懒得纠正她认知，但也不得不承认，她陪着一起方便很多，更是让男人虚荣心能拉满。
在这个当地女性，不少还戴着黑头巾的社会环境里，这种裙底只在全身中分线上的穿着风格，的确有点过于清凉了。
但邱文芳可能真是从宝岛来的，对这种穿着习以为常。
更可能是在山上呆太久，据她说虽然没什么人身限制，但距离市区太远，大家都住在宿舍，一个月都未见得会进城一次。
而且一来工作要随时待命，二来那上面的一草一木都是为游客、赌徒设置，她们怎么可能随便去逛那些价格超贵的购物中心，好多更是和筹码算计起来的返现促销套路。
看似豪华漂亮的赌城，实在是让她窒息得要命，早就后悔来这里上班了。
所以走进琳琅满目的市内大商圈，瞬间忘了自己的工作，好几次都不由自主挽住燕青雀跃。
被燕青先拈着手指提开，后来直接打手，这些小伎俩他还不懂？
邱文芳开始还一叠声的对不起，后来脸皮厚了放飞自我，一直挽着碎碎念。
好像是在算税率还是总价。
别提多可爱了，特别是跟那种性感擦边的穿着打扮跟夹子音反差萌。
让盖青云抵挡不住美色，悄悄提议：“给她也买点东西吧。”
燕青哈哈嘲笑，邱文芳以为笑她：“你……真没有女朋友呀？”
她还是敏锐，一路走来买了这么多东西，她三番五次的提醒这边最值得买的首选化妆品、保养品，无论是关税还是热带地区用量，都比内地甚至宝岛便宜很多。
好像不走在赌城，她也就不用一切利益以赌场为先。
并没带着燕青在这座著名的超大购物中心逛那几百家奢侈品狂扫，而是问明白是带手信，就主推价格适宜的本地品牌特色楼层。
但燕青全都集中在当地风格的特色皮具，各种男性向的皮包、挎包、腰包、皮带买了一大堆，体育生常用的保健品、营养品也不少。
女性用品沾偶不沾。
反正买了有免税折扣，还能用国际货运发回去，弟兄们都分点，至于鸡姐鸭妹，能稳定蹭包就不错了，这些口红香水是买回去吓人的吗？
所以在彩妆柜台，燕青都不屑一顾的略过。
现在似笑非笑的停留：“这柜台上你看中什么拿什么，算是感谢你的陪同顾问小费，你要折算成钱也行。”
邱文芳果然还是继承了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一边这怎么好意思，一边不由自主的用眼神示意羡慕的柜姐，这这这，不要，其他都要……
还多少保留了点理智，双手合十的感谢：“那，那我都只选一件，一件就好。”
她的工作特点也许对豪客的打赏更理所当然。
燕青懒得多看美色：“自己拿，我去那边看看。”
实在是他自己还提着枪箱呢，几百万的东西放闹市租车上真的不靠谱。
盖青云从背在身后的摄像头再看几眼：“她……是不是有点像李师师身边那个侍女？”
以前有讨论过，算是燕青唯一想共度余生的妹子。
燕青笑骂：“放屁……还真有点像，但我主要还是觉得有疑点，就一眼看过去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我的习惯，且看且观察吧，没准儿以后没交集呢。”
邱文芳还是有受过专业培训，不忘职责，马上跟着过来。
笑容都谄媚真诚许多：“她会打包整理好，走的时候拿就行了，谢谢谢谢，其实薪水还不错，哪怕没什么小费、佣金我也存了不少，没地方花钱嘛，今天这样太开心了，感谢盖先森！”
她就不会贸然建议怎么换一身衣服、换个手机，很有分寸的只在客户需要咨询建议的时候参与。
连燕青这种不好伺候的主儿都找不到机会打骂驱赶。
可能也有为昨天无中生有致歉的意思吧。
才几千块的化妆保养品，跟昨天赌场打赏小费也差不多了。
上午出来的，邱文芳在路上订了晚间七八点的航班，愉快的购物过程持续到午后，还吃了她强烈推荐的老鼠粉，据说有她家乡的味道。
燕青还是撵人：“差不多你该回去上班了吧，我还有点事，自己去机场。”
邱文芳却磨磨蹭蹭：“我……公司在机场有迎宾车，我可以从那边回去，你，你要不要午休下？”
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居然瞬间红透。
明示的意思很浓。
燕青内心毫无波动的呵呵：“晚了！”
然后再去开车，邱文芳还是跟着上了副驾驶。
一直面红耳赤得跟朱老仝那枣子脸似的，声音也跟塞了个枣子在喉间般说不出话来：“我，我，我是觉得有好感啦……”
燕青不满的敲两下手机屏幕，看得发呆的盖青云才哦哦哦的赶紧导航：“可以的，我觉得还是可以，我们现在有点钱，带她走也不是不行！”
浪子哥哈哈两声笑，却不说话，把邱文芳忐忑得不行。
其实没多远，一两公里到了使领馆，燕青把红脸妹子丢在车上，自己提了枪箱进去拿内部渠道的快递。
这时才随口叮嘱：“这就是一般人的心境，兜里有了钱顿时觉得可以为所欲为，其实别人的命运关我们什么事，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她这都是演出来的假象，女人很会演的，特别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天生的演员，这里面祸害的概率非常大，女人不能找太漂亮了。”
他在这方面的确也受到了采样范围影响。
卢俊义的老婆，宋江的小妾，武都头的嫂子，反正水浒那群家伙遇见的美女都不太正常，包括李师师。
所以浪子哥有心理洁癖也不奇怪。
盖青云恍然哦哦哦：“她是漂亮，你确实有见识也有定力哦，我本质上就是普通人，怎么能跟你比。”
燕青明显戴着有色眼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普通吗，谁都做不到你这么厉害！”
盖青云被逗得哈哈笑。
这时门口肯定有安检，人家看到屏幕上箱子里的形状吓一跳。
差点采取行动了。
燕青赶紧举手示意：“我就是来拿这个手续的，你们拿，你们拿着吧。”
就当有人帮他拎包了，两个制服严肃的还给他搜身，然后左右持械紧跟。
不知道他们要看见这是全国摔跤、柔道冠军，还会不会更严谨些。
燕青倒是嘻嘻乐，他还狐假虎威的顺势插队，马上拿到快递。
拆开出示运动持枪证、枪支弹药携运许可、购置配额许可书等等一叠。
那上面的枪械照片还是盖青云自己拍了发回去的。
话说不是自家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在一两天内就把所有手续事无巨细的办齐发过来。
人家打开枪箱认真对比检查，忍不住都惊叹一番枪械也能这么美，好一阵才态度好好的放国家队运动员离开。
出来邱文芳在停车场车间隙蹲着，并紧的长腿特别醒目，不知道盯地面看什么。
燕青走她面前，阴影遮挡才抬头，赶紧起身，红晕已经消散，却变成了粉润羞涩，发型和妆容都明显整理过，更精致漂亮了。
“我在看蚂蚁搬家……”
说着赶紧递上个圆筒：“这个很好吃！”
燕青看都不看：“任何职业运动员，都不会随便吃别人递的东西，怕下药。”
上车直奔几十公里外的机场。
邱文芳已经不掩饰了，侧身捧着那筒爆米花：“你是飞碟射击运动员呀，不造我……有没有机会去看你比赛呢？”
燕青冷漠：“不要绕圈子，直接说什么目的。”
没想到娱乐顾问没有提资金洗钱，也没提赌场消费VIP，竟然石破天惊的嗫嚅细声：“你……你，你有没有可能代表宝岛参加奥运比赛？”
真的，燕青和盖青云都同时愣住了。
他俩甚至都想过你这要不要问做男朋友之类的。
没想到人家是问这！
其实三站巡回赛里面，是有个宝岛同行的，但教练组比较注意，对方更是划清界限。
所以从未接触，燕青都没注意过。
现在盖青云突然忍不住大胆猜测：“她……她该不是个行走的五十万吧？”

第124章 你俩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种猜测又不是不可能。
既然内地都能在赌城外放一组人，专门筛查各种来赌博的人员，这在几大亚洲赌城已经是公开秘密了。
右岸同样也能安插人手，在这里蹲守各种内地人员，无论是威胁、策反还是套取情报，收获都很大吧？
再说，钟大舅他们都不属于警察体系的性质，赌城周围往往都是鱼龙混杂有很多国家影子在晃动。
特别是HK旁边那个赌城，出了名的特工暗战。
所以这居然可能是个女特务？
她当时还特别注意看了海鲜酒楼呢！
等燕青听盖青云解释了这个行走的五十万是什么意思后。
居然兴奋的说可以可以，我们回头把她诓到内地抓了领赏。
盖青云知道他不介意辣手摧花，但这么变态辣还是有点咂舌：“你自己是警察，不能领赏吧。”
天巧星的心眼儿都用这些地方了：“让吴凯元他们这些不关事的去报官，这钱也能让弟兄们快活好些天。”
盖青云只想为邱文芳女士摘帽默哀。
因为以他那点几乎等于零的恋爱经验看来，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真的喜欢浪子哥吧。
热烈的眼神，娇羞的笑容，憧憬的期待，还有酥软的语气：“要是你来宝岛打奥运，我给你做助理经纪，满世界巡回，我听说有百万、千万台币的奖励哦！”
燕青这时候还没听到五十万的解释，只关心台币汇率。
等听说千万台币也不过等于三十来万美元，直接笑出声：“中东国家给我开出的价码是几百万美元起步，你拿三十万美元来羞辱我啊，还有，你不要总是把自己也放到价码盘上，你不值钱。”
再次被打击的阿芳鼓了鼓腮帮子，小声不服气：“有客人给我开过二十万的，我都没答应！”
燕青和盖青云一起哈哈大笑，这特么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不过学霸先反应过来：“你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嘛，你还不是炫耀中东土豪给你开价，你俩一样的，谁也别瞧不起谁，谁是五十步还不一定呢。”
浪子哥觉着兄弟咋说都有道理：“你不愿卖身，我也不愿卖身，还有什么可说的，闭嘴免得我抽你。”
娱乐顾问提了两次气，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在那憋着运气，但时不时的公然转头偷看燕青。
快到机场才问可以加个维信不，她也会用这个你们常用的软件哦。
结果手机上已经弹出二维码！
燕青无语。
台妹很震惊：“蛤？这是声控技术吗，这是什么软体……”
软你妹啊，懒得理。
谁知扫了二维码的阿芳又推荐：“你不是把几乎所有手信都发快递了吗，空着手回去也不太好，买那么多，你有很多朋友吧，临时在机场再买点特产才像样子。”
燕青觉得顾问说得也有道理，就在她的带领下去买特产了。
谁知邱文芳凭他的登机牌跟自己的菠菜公司员工证，陪同进入到免税商场，一边帮燕青选了堆红茶、猪肉脯、榴莲干之类不值钱却包装喜庆热烈的礼物，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旁边的店里给他买了个双肩包！
只能说是娱乐顾问眼力价确实比硕士姐姐、飞天小女警好太多太多。
燕青身上换来换去就一两件国家队T恤、多袋裤万年不动，似乎显着他很重视这衣服的荣誉。
战术背心等比赛用具已经随着他那支国产猎枪运回去了。
所以身上只有那个很普通的双肩包，唯一特点就是有个肩带手机包。
但现在有了智能眼镜，燕青都往往把手机贴身放安稳，不需要盖青云自己用摄像头看世界。
这包的确有点小了。
特别是这次装了十万美元现钞在里面，为了保证日常的三块充电宝、智能云台、俩充电眼镜盒、无人机、一堆充电器等等，连换洗内衣都只有一两件。
刚来的时候鼓鼓囊囊的确很土包子。
估计这也是当时邱文芳初见面印象很差的原因。
穿用都不像有钱人，来打肿脸充胖子或者超前透支消费，真的很愚蠢。
然后她就能从保护超强的手机壳，叫她小心摆放充电座这些细节，确认这个手机可能有特殊意义。
于是恰好绕开衣服、手机的雷区，而且是先斩后奏的直接买了。
才小声劝导：“你要走南闯北的，背这个包包好些，不要再被人看不起。”
忽然红了眼圈，把包包塞过来就跑了！
从背影看，天赋还不错。
盖青云才刚拍照店门商标搜到品牌，吃惊不已：“哦哦哦，巴宝莉的Murray双肩包，价格是……卧槽，一万三？！！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值这个价钱了。”
就是个纯黑色的尼龙面料双肩包，要说有点设计感呢，好像个棱角分明的方块糖，比只能装笔记本的稍微大点。
以盖青云成天在拼夕夕淘便宜货的消费水平，这样式过百元他都不会多看眼。
只因为包身上压痕出名牌包包的字样，就硬抢一万多？
燕青挑挑眉毛，昨天今天给的小费之类差不多就万把块，这是倒贴吗？
不过看那身影快速消失出免税店闸口，被师师姐都倒贴过的他，只做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就开始把东西腾到新包包来。
确实能装很多，那就行。
盖青云终于说出自己的论断。
浪子哥哈哈一笑：“大清早我看她就有些三心二意，多半是回头得了指使，当然演得挺好。”
不知道是谁给盖青云勇气，让他有自信点评情感问题：“也不一定都是演吧，这一天我看她挺真心实意的开心啊。”
燕青呵呵：“那妇人邪心最害男人，哪怕有春心荡漾也不能上当，这等食饵吃了不吐骨头便是。”
真是心如铁石根本不受影响。
这才是名不虚传的浪子。
果然，有了完备的证件，这支有王室赠予标签，亚洲比赛冠军奖牌佐证的猎枪，一路畅通无阻。
甚至燕青尝试着说不愿托运，人家大马机组都愿意帮他保管，只要人枪分离就行。
一堆人还在贵宾候机厅，围着他和超漂亮的名贵猎枪一起合影。
没错，连这张头等舱机票都是人赌场买单了。
邱文芳属实是胳膊肘外拐，帮燕青薅尽了羊毛。
谁知他这是回头就把姑娘忘个干净的脾性。
在庐州国际机场出港，刚看见鸡姐鹤立鸡群的带头雀跃挥手，就瞥见另一边老冯和何顺芝抱着手臂静静站角落。
已经都半夜了，燕青还是先调侃盖青云：“看看，你能看出挺真心实意的开心吗？”
盖青云居然又怂了，不吭声。
于是燕青故意先挨着跟鸭妹他们七八个人拥抱下，把旧背包装满鼓鼓囊囊的零食礼品和枪箱一起塞给他们。
随便摘了两筒下来，让他们先去停车场等。
自己转身过来笑嘻嘻的对直属领导：“出差回来了，这事儿还算办得妥帖，今天的后续都汇报了吧，这大马的爆米花不错，就算是礼物别嫌弃。”
按说平时这会儿盖青云就会干净利落的回应是或不是，燕青又从来不管事后报告之类。
这会儿却不吭声。
还好冯队不疑有他：“非常满意！今天这个变动把主场拉到庐州来，这就形成了我们皖省能参与大案的契机，所以还是小何负责跟你联络，记住一定沉住气，把这群害群之马揪出来！”
燕青这才转头看何顺芝，还故意把眼镜对准定格。
盖青云果然诈尸：“她……瘦了……”
还颤声，你电子喇叭颤什么颤！
浪子哥差点大笑，又很想拉住说兄嘚，不要这样啊。
这真不是良配！
那台妹叫什么来着……唉，那更不靠谱。
燕青为啥对投怀送抱的李师师都避之不及，他多有大局观啊。
要是拐跑李师师，那“便宜姐夫”、“神霄玉府真主宣和羽士虚静道君皇帝”宋徽宗赐给他的那道“特赦燕青本身一应无罪，诸司不许拿问”的赦书，分分钟就会变成通缉令。
那时候他真的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所以为了女人惹一身骚是最不合理的事情。
于是现在眼里满满的冷漠。
何顺芝坚强，也眼神如刀的戳了渣男一遍又一遍。
网上说得那么亲密亲切，可能是她长这么大，就没人敢对她这么甜言蜜语、嬉笑怒骂啥都敢说。
怎么见面就跟变了人似的！
当自己是空气吗？
连队长都看出来直男怨女的戏码，本来警队内部消化比例就高，更别是这特殊情况，巴不得双方强强联手。
“走吧走吧，也是小何心细，看你这么晚回来辛苦了，国家队还去训练吗？”
燕青多会听音啊，脑海里浮现出个已经睡眼惺忪的中年职场男人都要睡了，下属还催着去接人的场景。
这戏码已经昭然若揭了，我的大哥也，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都准备冷脸忽视了。
盖青云却小声：“把……把爆米花给她吧，听说很好吃的。”
燕青内心好无奈的唉……
可他骨子里那种绝对的忠义服从性像紧箍咒一样，已经抬起手把那台妹都说好吃的爆米花递过去。
而且是几乎下意识的油腔滑调：“瘦了点，吃爆米花看能补补啵。”
何顺芝想摆脸子的，可看着全都是外文的圆筒，不知怎么就蚌埠住笑了！
冯队赶紧把头扭开，我特么太不容易啦！

第125章 耀眼光环小星星
庐州这个机场也超远，百里地！
开了两部飞行家和那辆Macan来的体育生们，都在停车场抢着要把爆米花吃完了。
才看见老大跟两位外人过来。
夜色中看不太清，但那穿着略显装嫩的矫健身姿，让蔡梦也叹了好大一口气。
心大如她，也知道还没看见过什么女人能安安稳稳走在身边不被怼，可见非比寻常了。
董亚楠正好伸手拉她，没好气的拍掉姐妹的魔爪：“老子知道！”
就把Macan的车钥匙递给个兄弟：“我们上车等。”
鸭妹更直接：“分开走吧，这明显是要单独相处的。”
因为连冯队都终于找到机会：“那行，小盖把小何送回去，我回办公室还有点事。”
特么都快一点了！
体制内太不容易啦。
谁知燕青挥手送走领导，接过钥匙还是过来：“吃喝给大家留点，谁抢多了，过两天礼物货运到了就没份儿啊，先回去再说，大家都有活儿了。”
其实从鸡姐鸭妹的账户，这两天突然分好几笔，收了一百多万现金。
几个核心群里盖青云都通知先别声张，但绝对合法赚钱，而且有持续的好生意支撑住整个团队。
大家早就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听了吩咐立刻欢呼。
而且体育生最重要还是看成绩，这趟出去拿到奥运参赛资格，早已经让皖省院扬眉吐气了。
如果不是只有鸡姐他们几个知道航班时间，肯定院领导是要来机场拉横幅的。
而且燕青拿了资格不是直接去国家队，还先回娘家凸显体院的重要性，也是彻底拉高了体院存在感。
小伙子以后的路走宽了呀。
顺带让跟随他的体育生们都与有荣焉，格外自豪。
老冯正开车出停车场，听见那热烈欢呼声也不由得笑，年轻真好。
何顺芝站在旁边满脸欣喜的推推平光眼镜框，只是有点纳闷怎么今天没有一起喊大嫂啊。
主要是害羞。
根本注意不到燕青跟鸡姐鸭妹她们点点头，眼神交流下分别上车。
转头跟燕青手势上Macan副驾驶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怎么忽然变笨了似的，晕头转向。
燕青当然能看出来初陷情网的生涩。
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主动把手机递过去：“之前要出国打比赛，怕影响心态情绪，所以删了维信，你自己加，不过别再说换手机什么的了。”
何顺芝才好像突然想起：“哦！你也知道影响心态情绪，我可难受……”
说了又觉得没发挥好，怎么就主动承认了。
赶紧正式点：“祝贺你参加比赛获得胜利，拿下奥运参赛资格，也祝贺你在两起作为国际刑警参与的案件中圆满安全的完成归来！”
燕青不得不正眼“看了看”。
可盖青云依旧不吭声他只好嗯嗯：“你先加维信，可能过些日子我要经常去平京国家队，好保持联系。”
何顺芝真是职业习惯，拿到手机就飞快的各处从相册到通话记录、付款记录的检查下。
然后又满意的继续羞涩，加好维信把两只手机叠在一起。
都能呆呆的看着笑好一会儿。
燕青瞥着呢，大兄弟，这是个傻子呀！
盖青云终于出声：“我，我怎么觉得头晕，气都喘不过来！”
燕青赶紧多看两眼。
何顺芝才惊觉：“哎呀，手机好烫！”
燕青尽量不暴躁的把手机拿回来装手机架上：“我不熟悉路线，得导航……”
这特么都是紫铜磁吸散热手机壳了，都压不住高热量，肯定是你那手机叠着把我兄弟影响了。
他就是百分百的偏心眼。
实际上盖青云全面发烫，连导航的职责都做不了，上手机架正好呆呆的看着小女警。
就这么痴男怨女的都呆着吧。
燕青乐得清静。
结果何顺芝终于习惯性的环视周围：“这就是你在桂西那起案子里借调的赃物吗？”
燕青感觉自己才像不想上班，又不得不迎合客户的娱乐顾问：“啊，是是，治安那个洗钱跑分的案子需要这个道具，所以就借过来用，怎么？”
何顺芝轻轻触摸中控台边的真皮缝线，好温柔：“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冲在第一线，成为安良除暴的英雄，但是看了你的工作状态才意识到，我能全力以赴的给你做好支持，就是我最重要的职责，我很佩服你的敢打敢拼，桂西边境线上的那一幕我看到视频了，很震撼。”
就标准的慕强。
燕青觉得是好事：“不是所有人都擅长冲锋陷阵，你看我们体育生，短跑的不能练长跑，跳高的和摔跤的肯定不同类型，各有所长……”
一开始他骂这小女警就是你不看准自己的定位，真的会害死人。
现在只能东拉西扯。
却没想到何顺芝声音更小些：“可我更喜欢的是你在工作之外，陪我聊天还那么调皮……”
又急又快还好像装了个音量旋钮，一路下滑到没声儿。
可这Macan隔音确实做得好，狭小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燕青顿时心头哎呀呀，大哥你又说什么骚话了，我怎么接呀。
他也是见多识广了，梁山弟兄里什么人都有，女人面前呐呐难言不奇怪，但这种网上虚拟口若悬河的反差真不知道该咋办。
唉，这时候觉得还不如跟着卢俊义跳大坑，拿刀冲进敌阵拼个你死我活呢！
胜过遭这夹板柔情。
谁知这时候盖青云复活了，惊喜的结巴：“原来，原来她真喜欢的是我陪她聊天啊？”
燕青好想说你们自己手机上聊吧，别来烦我！
可为了弟兄要两肋插刀，这算什么。
只好耐着性子：“那……我们就经常聊天吧，只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好像说出那句喜欢，何顺芝就长舒口气，也迫不及待的双手捏着手机嗯嗯嗯。
尼玛，面对宋徽宗都没让燕青这么费力，他也悄悄舒口气。
谁知何顺芝却乘胜追击：“我妈想邀请你到我家吃饭……”
还马上欲盖弥彰的补充：“就是普通的吃饭，我爸妈都听说你在青运会拿了冠军，还获得奥运资格，更是在工作上得心应手，想看看你。”
燕青反而松口气：“行，没问题，你确定好时间，维信通知我就是。”
何顺芝也轻松不少，靠在座椅里偶尔看驾驶员，但更多时候还是盯着自己没亮屏的手机。
也许相比这样尬聊的状态，她也更适应那个无拘无束的网聊时刻。
甚至还悄悄的打开刚恢复的聊天框，输入发送了“我很开心”。
她是真的开心。
盖青云也开心啊。
直到把何顺芝送回那个老博物馆边小巷里，燕青都有点纳闷，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年把金银财宝藏在这里，就跟这里脱不开干系了。
盖青云才把“我也是”发送过去。
这时候他就满血复活：“真的，从看见她，我就慌得一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燕青无语又羡慕：“其实发自内心的这样爱慕，是好事儿，但男女之事最美好的也就仅仅是这段儿，再往后都是一地鸡毛，如果再多经历几次，那简直都是满目疮痍！”
盖青云哀叹的津津有味：“你倒是经历过了，我也体验下呀，前些天没了她的联系，经常还是想的，但是又好像跟以前喜欢我那女同学不一样，特别是她说喜欢我陪她聊天，心里都要炸开来了。”
燕青对兄弟就各种温和宽容：“当然啦，这就叫两情相悦，如果你真想跟她厮守下去，我肯定没二话，但只求你进度放慢点，别快马加鞭的，这是要上门提亲了？”
盖青云屏幕一红：“没有没有，我们才十八岁呀，要二十二才能结婚的，我估计是她家里想看看人怎么样，嘿嘿，你现在可耀眼了。”
燕青想的却是让你看看乘龙快婿不是那么好当的也行：“不是我耀眼，是我俩一起的，我们永远是共生共荣的兄弟。”
盖青云感动。
确实在手机上聊得要收敛些，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
燕青还真没说错，所有的光彩，的确是兄弟俩共有的。
从回到省体院开始，他已经不是那个当初开着辆小面包来报名的穷学生了。
大一年级长，当之无愧的学生会主席，青运会三项冠军，这些以往的头衔，现在都成了最佳助力。
一起为亚洲巡回赛三夺冠军，拿下珍贵的奥运参赛资格摇旗呐喊。
正因为有了这些注脚，愈发显着这是个品学兼优的体育天才。
从开学典礼上出人意料的口若悬河演讲，到这几个月在师生中形成的强大号召力。
拆开单看可能每个大学都有这样的风云人物。
但只要叠加到奥运参赛资格，那就立刻成了辉煌光环上的小星星。
真的耀眼那种。
皖省体育学院恨不得放颗卫星，全力以赴的吹嘘，总之要在燕青参加奥运会之前，先把他是自家培养出来的这个基础夯实。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倾全院之力来配合他。
所以就算燕青可以打着备战训练的幌子回避很多年底的先进表彰、先进个人评选、培训会议座谈，也还是忙了好一圈儿。
才到何顺芝的家里登门。
这下连盖青云都感觉出来了：“我这是要当祁同伟呀？！”

第126章 就问这鱼饵真不真吧
燕青两兄弟当然忙得飞起。
中东土豪学生团前后脚就抵达了庐州。
人家自然也是私人专机送过来的。
但不是燕青坐过的那种十来座小喷气机，整整两架空客A380专用豪华商务机。
一架装着十多个孩子跟他们的一百多位仆人，还有堆积如山的行李；
一架是三对儿马匹，十多条名犬和二十多只猎鹰的专用运输，连带七八十位相关饲养维护人员，带的粮草行头也不比孩子们少。
光是在国际空港那边检疫入境就搞得名声大噪。
得亏是体院现在全力以赴的支持。
单说省师大体育学院有外籍留学生了吗，没有，可咱有了！
就凭这条体院也肯定不拒绝。
况且燕青和盖青云双贱合璧说得天花乱坠。
几个孩子的射击训练就不用说了，那纯粹是创汇增收。
动物养殖培训里面涉及到相当多的油水。
全国体院有几个开展了马场、赛马项目的？
借着人西亚名马就成立起来，绝对是凭空掉下的业绩，连赛马运动协会都要临时成立，又能多几个编制！
赛狗、猎犬则跟警队的警犬大队结合起来。
到这地步都要讲血统讲品种的高价犬种，动不动就是几万美金一条，警犬中心以前只能顺着几万块的档次转悠。
现在哪怕捡点狩猎犬淘汰分子，那都绝对是贵货。
所以这都是一拍即合的各部门通力合作。
空手套肥羊谁不喜欢。
也得亏燕青现在横跨体院跟警务系统两边有优势。
两边都好说。
立刻，飞碟射击专业成了全院最赚钱的部门，当然这钱是从自家教育培训公司收过美元，再给体院交培训费。
每个学员二十万块只是场地费用，教练还得燕青自己来当不是？
所以该他拿大头。
两三百万交给体院已经连连说够了够了，过意不去还专门买个新的巨型枪柜，用来存放你们这堆贵得离谱的猎枪。
关系分离，燕青还能指定吴凯元来当这个新成立的固定资产上千万的教育培训公司老总。
戴洋、彭晓斌给他做副手。
因为白头巾们过来，落地就买了五辆奔驰轿车和十余辆丰田越野，作为少爷小姐的配车跟工作车。
你不喜欢车吗，把自家的车跟这一堆混着管理了。
因为外国人没驾照，司机都得是我们的体育生，主打个解决就业。
说不定土豪一阵风的走了，这些资产不就落我们手里了。
重点是通过吴凯元等人，让所有体育生明白，跟着我走才有肉吃。
属实是把梁山及时雨那套笼络人心的激励套路用熟了。
其实土豪也不傻，当时燕青选了仨孩子，人家又塞了俩肯定是关系户。
五个孩子却带了近十位玩伴，上射击培训课肯定也能跟着听。
等于五百万美元学费，送了十多人来试试。
倒不是人家抠门，而是也明白射击这种东西打到高阶，必须看天赋，所以玩伴甚至会经常换。
也就是通过这五个背景金贵的孩子买下培训席位，换给尽可能多的孩子来尝试。
这是真想在赛事上出头。
但可能更想的还是培养出燕青描绘的那种打猎一条龙服务。
同样五百万美元的配套工程费用给了，也派来这么多人参与，明摆着想学技术。
这帮白头巾，搞科学研发之类的不积极，学习这种奇技淫巧的东西特别来劲。
可燕青的应对手法也绝，你来的人越多，我就往里面掺和越多体育生。
摆明各个环节你们都可以参与，但最关键的技术核心，有足够多的自家帮手打掩护。
于是从这两架豪华客机降落在庐州机场，省体院调动了一切自己能调动的资源来协助搞定这两个大项（fei）目（yang）。
先是在几公里外的体院射击中心的规划闲置土地上，立刻开工搞一片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马场。
带马厩的那种，犬舍、鹰屋也在这边。
这边本来就因为射击项目的安全性，靠近山野农田森林公园。
现在理所当然的还能为以后训练提供便利。
光是这拿着人土豪的钱搞基建，无论未来人家还继不继续，体院都有了座可以对外营业，宣扬高贵运动享受的完整马场。
属于包赚不赔的好生意。
而且来这么多人是计划外的，只有十来个孩子可以住在学院宿舍。
仆人、马夫、鹰仆只能在外面体院配套的公寓楼，腾两层给你们，差不多按照外面连锁商旅的价格来收取住宿费。
还能提供额外的小食堂清真餐符合你们的习惯，绝对宾至如归的把钱赚了。
光这也让燕青在学院收获校领导一片赞扬。
所以燕青要求别太给这些老外脸，也得到了全力配合。
这是掏钱来找我们学东西，不用积极优待给特权。
甚至还在盖青云要求下，给全院学生提前打预防针。
虽然大多数白袍不允许进入校区，但明显这一片街区的含外量会陡然升高。
不是瞧不起种族或者宗教区别，而是这年头媚外的傻逼太多。
公开强调，这里面只有几位主要的小运动员是王室、富商成员外加家境还不错的玩伴，其他都是仆人，在人家那个社会连自己人身自由都没有的低等生物。
我们不歧视任何人，但也要尊重别国自己的国情，不要贸然指手画脚。
更千万不要以为是老外、是中东人就富得流油，不要脸的贴上去。
特别是强调涉及情感问题、婚姻问题最好三思而行。
因为一旦有这种涉外婚姻，嫁出去就是外籍，那边中东男人可不把女性当什么仙女，再哭着喊着求家人们救助，连使领馆都没有资格管外国人的事了。
已经有很多类似案例的惨痛教训。
盖青云在网上一搜一大堆，体院做事简单粗暴，公告栏里大幅的宣传布告贴得一清二楚。
反正欺负人老外看不懂写的啥，哗啦啦的开始一群小白袍跟着在体院上学。
早上跌跌撞撞练体能，上午练射击，下午上中文数理化。
晚上还有电竞课程，美其名曰练反应，就是让一群小屁孩打游戏，顺势给电竞专业置办了一堆竞赛级设备。
这一切，反过来又佐证了皖省体院的确正在展开跟中东土豪的合作关系。
院里面各种洋洋洒洒的业绩报告同时，燕青当然也把那位足球部门的金丝眼镜给请过来了。
卧底卧到他这种程度，人家真的没法对他有防备。
在赌城有五百万美元的银行账户作为背书，还拿出几十上百万来赌。
哪个办案部门有这份经费预算。
然后又有哪个部门能做到真拉来一堆中东白头巾做局呢。
现在已经千万美元级别到账需要入境，看看这货真价实的国际户头资产凭证。
你亲手交出国内资金账户，我就把海外户头直接给你。
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得本人亲自办理吧。
在皖体院足球管理中心殷勤又惊喜的陪同下，金丝眼镜稍微视察了皖省足球专业，亲切看望了国际留学生。
就在体院贵宾休息室迫不及待的跟燕青交易了账户。
这种事情必然还要独自经手保证安全。
多一个人知道都多一份危险不是。
然后立刻各怀鬼胎的分别把账户资金转走。
等待账务运转的闲聊中，甚至无意提到这资金也不是全都是他的，压力大呀。
这特么足球根本就搞不好，还不如早早看清现实赚点钱养老。
说得好像还是迫于无奈才明哲保身的这么干。
燕青自然是一脸仰慕的嗯嗯嗯，感谢您的教诲。
人家忍不住感叹还是你有前途，才二十不到已经开始赚大钱了。
燕青客气的说这都是跨国大项目，自己也就蹭点教练费用，全靠您这点手续费才是纯利。
感谢老板支持，后面还有土豪资金，要兑换就安排上。
总之把气氛搞得很和睦。
结果对方不知道是出于显摆，还是佐证自己背景深厚，又提了俩震破盖青云三观的名字。
说他们也有资金转移需求，但介绍这个业务，我们要十五个点，我得五个，你得十个如何？
燕青斤斤计较的还是要十二个……
全程都被盖青云的五百万像素摄像头记录下来。
把这单纯孩子都看得有点抑郁了，现实真的有这么混账吗？
燕青态度好好的亲自开车把对方送到机场。
才给弟兄分享自己的感受：“很多人一辈子都活在粉饰太平的简单生活里，朝廷、官府、商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看到阴暗丑恶又觉得这天地没得救了，好比很多梁山弟兄吃肉喝酒、杀人越货彻底沉入到阴暗中，能不能看透这种阴暗坚持自己的念头，才是活成个人样的关键。”
盖青云尽量思考。
后面当然是雷厉风行的秋后算账了。
燕青这边拿到的资金很快作为赃款被冻结，他“垫资”的诱饵美元因为在中资银行，早就监控运作，也跑不了。
如果不是身为办案人员，估计也要被扣留不少日子，很快特事特办的退回来，然后走正规渠道引进，花费都是几百万！
甚至连鸡姐之前承接的那几万美元兑换资金，都被拿出来老老实实走账、交手续费。
只要涉及到金丝眼镜的那些账户交易，一丝一毫的马虎眼都打不得。
还好当时燕青留了个心眼，赌场走账去的鸭妹户头，哪怕是从那堆人身上赢来的，也因为有了赌场防火墙，就跟他们无关了。
理直气壮的收兜里算是私房钱。
等到这俩去何家上门吃饭的时候，已经能从公开新闻中看见“严重破坏足球领域生态，大搞权钱交易……”之类字眼的新闻跟那位的大名挂在一起。
何顺芝兴奋激动得一路上都在感叹这个大案居然是被这样撬开的。
可到家之后她居然对自己父母也依旧保密，只字不提这茬。

第127章 真正的爱护都是防患于未然
反正只是看了何顺芝她爹的平易近人的绒线开衫穿着，家里四平八稳的沉稳质朴装修，还有悄无声息的生活保姆跟秘书。
再迟钝的书呆子也能反应过来。
燕青早就提醒过盖青云，这姑娘有骄娇之气，家里怕是不好相与。
现在跟他料想的也差不多，自然是不卑不亢的尽可能让兄弟能看明白这样的巨大地位差距，多半是悲剧。
因为寒门攀上这样的高门大户，总得用什么去换吧。
真要把一生都投入到权谋算计里面去也就罢了。
他这种刚摆脱枷锁，极其向往自由自在的脾性，下意识的都会回避。
但拿着千年前的经验，燕青也没见过何顺芝她妈这种另类。
应该说何顺芝就是继承了她妈的长相，父亲的脾性，所以明明一身正气的小女警，却总有点妩媚的出戏。
对她妈也没那么拘束恭敬。
准确的说是她妈把这种母女关系处得像朋友，很好奇的在大门口看院子里走来的年轻人：“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呢？”
声音很大，然后还忍不住笑：“哈哈哈，想说这句话想了好久，终于可以试试看了，这都什么东西呀？”
燕青大大方方的推到何顺芝身上：“我不懂，是她旁敲侧击的要求我带点，正好从东南亚比赛回来，有大马特产，几分薄礼请笑纳。”
被说旁敲侧击的时候，何顺芝急得推燕青，要不是练摔跤的下盘，准保一趔趄。
可是看燕青彬彬有礼又沉稳得体，她又忙着把揉乱的运动夹克抹平顺些，力求展现个完美的样子给父母。
但她妈完全不按理出牌，伸手翻礼物还嫌弃：“就这？按照规矩不应该是烟酒茶吗，而且什么牌子都有讲究吧，你这上门提亲不诚心啊。”
何顺芝简直尴尬，平时她妈没谱儿也就罢了，怎么这时候还这样！
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妈已经给予家里人同等待遇调侃了。
燕青也不慌不忙：“还早还早，我才大一十八岁呢，如果有那天肯定会依足了规矩，今天只是来拜访下。”
他就为让兄弟看清现实差距。
当然这位母亲跳过了势利眼的档次肯定让他有了更高评价。
同样何妈妈对他也有了更高评价。
回头邀约：“老何！老何，你闺女这眼光看起来是真不错呢，小伙子不错！”
当爹的才沉稳出场，恰到好处的在这座独立小院的建筑玄关里邀请：“啊，请进请进，我们的确很少在家里接待小芝的朋友，稀客稀客。”
结果当妈的用手遮嘴对燕青小声：“我们是真有点急，虽然她年龄不大，但综合因素太多了，更希望她能做个平平常常的幸福孩子。”
何顺芝大囧，我也才二十一岁，怎么就跟滞销清仓似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家庭，能单纯幸福已经是个奢求了。
结果燕青就咬定一点：“十八岁，我才十八岁，我也想做个平平常常的幸福孩子。”
他是想保住兄弟的幸福啊。
何顺芝真的没听出来这两个平平常常的幸福有什么含义，还觉得被并列了，之前抹平衣袖的手顺势抓在燕青手肘上，按捺不住笑容。
今天终于比之前说话好听些了，有在网上的十分之一功力。
何妈妈简直另眼相看：“哎呀，老何，我看今天这顿饭就免了吧，可以了可以了。”
完全放心，就想拼命卸下给女儿的巨大压力。
何顺芝又着急，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都要跳出来维护男人了。
可男人看的东西还是不一样，老何注视着一点都不被家庭背景震慑的年轻人，就知道卸不卸的根本没用，该多少分量都清清楚楚摆在明白人心里。
“既来之则安之，小芝把这个大马的白咖啡泡点试试看，喝茶这么多年，我也想尝试新鲜事物喽，随便坐，不要客气，就当家里聊天嘛。”
字字句句有含义，燕青就烦这种随时琢磨的生活，他已经过腻了。
但又习惯性的接收、分析、梳理、回应：“白咖啡是经过温烘焙跟特殊工艺加工后，少了其他的苦酸味，把咖啡因含量也降到最低，香浓又不伤肠胃，所以连我们体院搞运动项目的都不用担心各种指数超标……”
就东拉西扯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他是在无数见人说人话，鬼话还要连天浪的环境从小打磨，更是在梁山之后一系列高端局锻造成型。
已经驾轻就熟、熟极而流、流于形式了。
越高位者越能听出来其中功力。
可他才十八岁呀。
老何平时打交道的五六十岁同级别才敢这么跟他打太极，偶有天资出色、家学渊源的后辈有这份应对力，也不敢这么游刃有余。
居然有点新奇，还想再过几招。
何顺芝却一直在新中式风格的宽敞客厅周围转悠。
既想泡咖啡显着自己贤惠，又不舍得离开半秒错过说了什么。
更何况平时这种事都是保姆在做，现在转来转去，不是找不到开水壶，就是开罐工具不称手，还红着脸悄悄问她妈。
何妈妈也看得津津有味，嫌弃女儿打扰斗法：“你还没嫁出去呢，以后回娘家是不是连我都要问是谁了？”
何顺芝气得鼓腮帮子，怎么一点都不帮着我呢？
其实这对儿父母恐怕才是最爱护女儿的吧。
真正明白他们身居高位，会给儿女带来什么，所以从何顺芝身上呈现出来的细节已经尽可能平凡了。
但架不住周围那么多聪明人在推动啊。
所以燕青抬眉看了看这有趣的母亲。
老何自然能看出来那眼里没有柔情爱意的痴恋，也没有贪婪攀附的狂热，只是平静的笑笑。
压根儿没什么迫切积极性。
所以不得不切入主题：“听说你跟小芝一起，共同破获了省里的文物大案？”
燕青攻守兼备：“联络员的功劳更大，到博物馆卧底两个月，梳理了很多珍贵有效的情报，最后的主犯疑点也是她盘查出来，我只负责行动，我们体院的主要就突出个听从指挥，叫吃饭不敢喝咖啡。”
何妈妈都哈哈笑了，当女儿的在那边毛手毛脚的泡咖啡，满脸？？
我什么时候这么指挥过你，但又莫名的觉得甜蜜。
于是懵懵懂懂的把咖啡先给燕青端过来，赌气的哼哼：“你先喝！”
她爹经历过那么多场面，这下都忍不住重重的抹大背头。
女大不中留啊！
何妈妈更是笑得打嗝，本来翘着二郎腿都不好意思起身：“芝芝跟我到厨房看看菜好了没，不然这俩兜圈子能到明天早上。”
何顺芝还想顽抗的留下来，被拖着去了。
当爹的才长叹口气：“奥运参赛资格，足以证明这是万中无一的翘楚了，听说还是小芝启发了你的射击爱好？”
哎呦，全程不吭声的盖青云都惊讶了下：“真的是哦！”
听他惊喜的语气。
燕青只能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万一兄弟还是要吊死在这棵细脖子树上呢：“缘分吧，从案子到比赛项目的确都挺有缘，我是今年高考进的皖省体院，因为喜欢了解历史，所以开学前抵达庐州，第一件事就是到省博物馆，结果遇见了那位陶研究员……”
从头把自己来庐州以后的所有经历，特别是因为文物和整个圈子挂接上，继而特招进警队的过程原原本本叙述。
一如当年对宋徽宗讲述梁山希望被招安的陈述，除了关键点模糊下，所有细节反而都很真实。
这也是著名的谎话要说九分真的要诀。
因为高居上位者，可以允许有心计有私念，但不能被蒙蔽。
欺上瞒下是个技术活儿。
“……所以，我从小被老道长传授功夫，教些词谱唱曲的手艺，应该算是个江湖人，打比赛当捕快都没什么问题，但令爱垂青还是有缘无分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接明晰了。
没想到老何已经跳过了看女婿的戏码，饶有兴致的观察燕青：“颇有传奇色彩啊，我发现你身上有非常浓厚的流民社会文化特征，这也是我们当前整个社会，特别是互联网渗透到了每个角落，展现出来的社会病，不错不错，很有研究价值。”
啥？
一直觉得自己啥都知道点，啥都能应付的浪子哥，在碰见真正的深厚底子时，还是懵逼了。
包括盖青云自己立刻搜索一圈：“没咋看见他表达的这个社会文化，最多提到流民是历史上天灾人祸、战火纷飞到处流离失所的难民，是这个流民吗？”
燕青还是不懂就问。
老何端着白咖啡抿了口不紧不慢：“几千年古往今来，我们有大量的时间都在剧烈动荡，不断的改朝换代跟政权更迭，更谈不上整体有序的大规模农耕管理，所以不断的迁徙寻找安家之处才是普通老百姓活下来的方式，这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我们大范围的民族、宗族交流融合，避免了碎片化的对抗大一统，但也造成数千年来的流民文化传统根深蒂固。”
然后精准点名：“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由《水浒传》传递出来的价值观，所谓江湖就是流民生活的空间，也是干犯法纪、为非作歹的渊薮，凡是敢于与主流社会对抗的秘密组织成员、打家劫舍的绿林豪强、闯荡江湖的各类人士，乃至称霸一方、为人所惧的痞棍，都会被畏惧者恭送一顶‘好汉’的帽子，逼上梁山是‘造反有理’的过程与归宿，‘不义之财，取之何碍’，是流民劫掠生涯中的一个重要的‘理论’，总的说来，就是‘强盗逻辑’，你身上这种味道非常重！”
燕青和盖青云都震惊了，这是身份证被发现了吗？

第128章 聊不撩都晚了
不过，老何对燕青的看法又高出了这个身份证。
“但梁山那套动不动讲究的是杀贪官，现代网民最喜欢鼓噪的爱国情绪，也是这种流民文化的蔓延，大义之下做什么都可以，可杀贪官就能解决经济问题吗，光凭爱国热情就能获得战争胜利吗，要具体分析判断找寻解决之道啊，而你似乎介于这两者之间……”
没错，燕青一直都是超然于梁山之外的那个。
正如他给盖青云表达的，早期他是懵里懵懂的浪子，玉麒麟家破人亡他才跟着浪迹江湖、逼上梁山。
但可能因为他是小厮出身，一百零八将里面唯一的小厮，所有注意力都在卢俊义身上。
这种主仆关系没消失，他就永远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觉得自己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一直都活得轻心自在、井井有条。
哪怕沾染了大量梁山习气，也就是老何说的流民特征，却有后世评价的了身达命之气。
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流寇、山贼甚至招安后的官兵，无论玉麒麟变成什么，他都是忙前跑后的小厮。
包括他为梁山做那么多事，也都是以卢俊义心腹的出发点，去替主子在梁山立功获得话语权。
所以他从来不在乎什么杀贪官，更没有忠于皇上勋贵的攀附心。
他对梁山的做派不附和不反对，很多时候还带着聪明人看一堆傻逼做戏的哂然。
更因为玉麒麟的不断挖坑跳坑，没有难度也要制造难度的作死。
逼着燕青练出一身不断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以他又不那么梁山。
老何还顺势举了个例子：“历史上一边玩儿命打仗，一边又大规模交易战略物资的罕见场景，就出现在七十年前的北韩战场上，我们之前一穷二白的部队，忽然有了那么多发电机、野战电话、小电台、药品、手术设备和器械，就是拿猪鬃、桐油、还有钨砂换回来的花旗造……”
盖青云连忙给燕青科普：“就类似跟辽国打仗，我们占劣势，但不断找对方买马匹、弓箭，最后……势均力敌吧，卧槽，从来没听说过呀，不过那会儿我们确实物资匮乏……”
老何就看年轻人慢慢点头：“在有些人看来，怎么能跟敌人做买卖呢，这不爱国啊，可只要能少牺牲更多战士，少填进去多少人命，更重要是让敌军少了更多打下去的幻想，这都是解决途径。”
这是个很复杂的博弈理论，普通人很难理解的复杂经营态度。
燕青却听懂了：“无论打仗、经营，都是个技术活儿，精细活儿，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打仗的好好打仗，经营的做好生意，各司其职这大场面就稳住了，是这个意思吗？”
老何笑起来：“好多老同志说了一辈子，都拐不过这个弯儿，他们总是热衷于各种喊口号，无法面对客观物质世界的规律，你说的无论是打仗、经营，都是很客观的事情，不是不怕死、装备精良就行，特别考核的是组织行为能力，组织，这就是有别于流民文化的特征，你似乎很喜欢组织人手。”
前暴力帮派头目赧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经营组织起来了嘿。
当然他还能自己骗自己说是给以后找到玉麒麟打下片底子。
却没想过自己早就从小厮一路成长为大佬了。
摁住女儿，支着耳朵听半天的何妈妈终于出来：“可以吃饭了，喝两盅吧，好久没看见老何聊得这么开心了，你也少喝点没问题的。”
何顺芝欢喜的去把窖藏国酒拿出来，还建议喝不完可以带走！
老何才借着举杯，用老丈人的口气警告：“不倚仗任何人，你也能在射击场上打出优异的成绩，但更难得是你还有思考学习的能力，所以看看你在案件中遇见一个个犯罪嫌疑人，他们也曾是万里无一的聪明人、成功人士，要怎么才能对得起自己这份才华资质呢，我会时刻关注你的言行举动。”
换个人被这样的大佬关注，已经心花怒放了。
盖青云却终于小声：“好像压力是很大哦？”
燕青叹气。
他能感受到的深度，肯定比盖青云更广泛。
他的确少了条犯罪底线，在这个即将开始爆发的前夕，这样的提醒警示对他实际上意义很大。
毕竟游走在卧底这个特殊岗位上，很多时候善恶就在一瞬间。
现在很可能名利双收了，要再攀附上这样的大树，啧啧！
何顺芝这个老爸，给他展现的不是权势，而是站在高位的人会怎么思考。
这是他纵然遇见过宋徽宗，也没见识过的思维模式。
那皇帝老儿艺术才华远胜做首脑，更别提千年下来的人类社会组织提升进化水准。
总之是燕青自从湖里出来，第一次觉得山外有山。
饭局就平平常常了，普通家常便饭，但特别注意营养搭配，有照护保健人员把关。
何妈妈还主打个真实，强调我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家庭。
全力以赴平民化轻松化。
连老何看女儿快准狠的给燕青挟菜，忍不住感叹：“女大十八变，变白了也变好看了……”
他老婆飞快瞥眼：“她搽粉了。”
精心打扮过的何顺芝凝固？？
老何才顺势：“小芝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这么优秀的革命战友，我当然觉得开心，但个人问题我觉得还为时尚早，我先表个态，不反对不支持，你们自由发展，但不要因此带来你们工作上的变化，年轻就应该在第一线多积累经验。”
又举杯。
燕青还是胆子大：“再怎么我也不可能让别人帮我去打飞碟啊，肯定会在第一线的。”
何顺芝先害羞，接着惊讶，然后有点嘟嘴，最后又被逗笑。
的确已经是挺幸福的样子。
再到送出来就根本不掩饰，拿了酒用袋子提着：“平时都不许我爸喝酒，他还是蛮高兴的，你们聊得好深入哦。”
燕青点明：“为时尚早啊，好好相处做朋友，我要训练比赛，还要办案，天晓得几年以后的事情呢。”
说实话，他真有点跟老何一样的心态角度，给两个撩骚的小盆友上紧箍咒。
盖青云默默的把祁同伟的电视剧给刷了两遍，还顺手剪成短片给燕青看，明显是被吓着了。
特别是顺着何家的规格，去翻了下省里的报纸和电视新闻。
可能得益于她妈的妙手压制，何顺芝那点什么骄娇之气已经很收敛了。
燕青倒是觉得稀松平常：“你看看那些新科状元、榜眼探花，总之金榜题名的时候，就是高门大户招募乘龙快婿、东床坦腹的典故时刻，要说你俩也算不错了，还没发达就能相互留言亲亲睡觉，梦里相见了……”
就像无数天真少男少女网聊内容被看到以后的无地自容，盖青云简直想把手机格式化：“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当时真觉得她是女警，成天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着调，逗她几句，谁知道越聊越深，唉，真知道她家是这样儿，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撩啊，我反正不聊了。”
燕青偷笑。
但何顺芝哪里是随便点明就能摆平的，一天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就反而有借口喜滋滋的直接杀过来。
而且她多方便啊，身为搭档关系，名正言顺的先在后台查一下手机坐标方位，就奔着射击中心来了。
话说找个这样的老婆，还有什么男人的乐趣呢。
现在两兄弟如此快乐了，简直就是百密一疏。
十六个中东孩子，只有仨女孩儿，就这也是两个当玩伴当侍女的定位，现在全都人手一把弹弓。
跟着燕青在飞碟靶训练场边，专门开辟个新的弹弓靶场练到手指头都秃噜皮那种刻苦！
结果射击专业这边，也找了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跟着练。
美其名曰探索新训练方式，如果成功了，光培养国外孩子怎么行，也要把这个技术优势保持起来。
要是由此皖省体院获得了国内飞碟靶后备基地的资格，那又是好多编制呢。
于是何顺芝带着警察部门通行证，直接把车开到后场，下来就看见燕青像个孩子王似的，带着几十个孩子在打弹弓。
孩子多了是真的闹，特别是这种十来岁出头的孩子，狗都嫌。
但就像燕青对老陶说过的那样，唯有孩子的眼神里才会有那么多干净纯洁，他喜欢盖青云，可能也是觉得摄像头里一尘不染吧。
所以带孩子的时候才是他不多的单纯天真模样，戴着那个单边屏幕的照相眼镜，各种显摆逗趣，英语、阿拉伯语交织在中文里面很得孩子们喜欢。
有几个顽皮的更是恨不得爬到他身上挂着。
但这都不妨碍他随时张弓搭弹。
百发百中。
孩子们也跟着欢呼，跟着射，还到处都是一片我这个姿势对吗，我射中了快表扬我的闹腾。
其实靶子就是一根绳挂了一排易拉罐！
人家给一百万美元一位少爷小姐来学习，你就这么糊弄。
他还美其名曰我把易拉罐打飞，你们打运动靶。
孩子们更欢快的不分国籍的冲上来手脚并用拖住他，不许他再提高难度。
何顺芝就看得入神了。
连孩子以后上机关幼儿园的画面都出现在脑海中。
忽然就有个大胆的想法了。

第129章 卧底还要当明星吗
倒不是燕青他们故意偷懒省钱，实在是这种弹弓射击，可能才是最接近训练他那种抬手打风格的最佳起步方式。
况且成箱的泥丸在孩子训练的时候也能保证安全。
打了好一阵，才到隔壁适应性的操练猎枪。
燕青的风格还真就是玩，把训练搞得花样百出，耍帅为主，哪有半分奥运选手备战的严谨肃穆。
孩子们更是欢腾拥呼，笑声连连。
这时候也看得出来燕青那支大马士革钢猎枪，和几支小土豪的枪优势所在。
同样的12号霰弹，这些高级枪的后坐力控制得非常好。
对稚嫩身材的少儿枪手帮助非常大。
结果燕青一点不吝啬自己价值百万的神器，同样让小枪手们操练感受。
不能从一开始就比小老外们落后不是。
射击中心还是有规矩，哪怕是弹弓训练场，也是三面土墙隔离，防止有流弹伤人，在各种射击场边还有栅栏隔开。
有些孩子家长围在外面纷纷感叹这个青年教练名不虚传。
听得何顺芝很是自豪。
之前故意鼓动自己过来兴师问罪的情绪早不知去了哪里。
还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身上全毛毛的厚绒夹克，实在是她妈这几天开始各种推介漂亮打扮，穿得她还颇为不习惯。
可小女警还没闪身出来呢，那边浩浩荡荡过来一堆人。
栅栏外的大家赶紧腾地方让位。
何顺芝禁不住露出那种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瞠目表情。
几匹样貌神骏的高头大马开场，后面十多个外籍人士，夹杂几个体育生，牵着一大堆各类品种的猎犬，最后再跟一堆人胳膊上架着猎鹰，巡游似的抵达训练场外。
大马和猎鹰也就罢了，那些猎犬激动的朝着栅栏边使劲摇尾巴，却又不杂乱吼叫，颇为井然有序的像是要接受检阅。
训练的孩子们明显也熟悉这些定时溜达活跃的动物，之前的闹腾反而少了几分，隔着栅栏用不同语言喊教练。
燕青才出来熟稔的摸摸狗头，亲近观察，和负责带队那个仆人比划交谈。
何顺芝当然看不懂燕青戴着的照相眼镜有什么翻译能力，远远的对他这“外语能力”感到震惊。
而且这种提笼架鸟的阔少纨绔作风，让小女警闻所未闻。
怎么从来都没听他说起过？
所以不由自主的从人群后走出来。
这下终于被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发现：“她怎么来了？！”
燕青抬头一看，这还有什么奇怪：“哈哈，早就提醒过你，这种桃花缘很误事的，哎哟，精心打扮过，你这两天没再说什么吧。”
盖青云赌咒发誓，再没撩拨过，但还是悄悄的把无人机兜了圈拍下女警小姐姐的全景。
才降落到射手台那边。
他现在很喜欢在燕青训练的时候，放飞无人机在周围游荡探索。
尝试打造警戒圈。
结果没注意这姑娘怎么就突破防线了。
而且随着燕青的摄像眼镜捕捉清晰画面，电子防线也在摇摆。
要论五官漂亮，何顺芝肯定不如那个台妹，但身材同样高挑还充满矫健，妩媚的脸蛋带点英气。
穿制服就不用说了，对纯情小少男简直拥有秒杀力。
其他穿着本来都挺中性化的，也就在博物馆卧底那段儿，穿那颇具诱惑力的短裙小西装黑丝简直让他电池漏液。
老实说，盖青云就是那之后开始聊骚的。
灵魂里都压不住的闷骚。
可今天明显换了风格，绷紧的弹力牛仔裤同样显着长腿纤细，牛仔蓝更衬着快到膝盖的骑士长靴飒爽利落。
而这种显露长腿的穿法，就让上半身本来厚厚的皮毛一体夹克从臃肿变可爱。
这就让她披散开的长发充满女人味儿了。
连浪子哥都赞扬。
这么走出来，还有小枪手家长在后面悄悄举手机。
何顺芝一点没高干子女的倨傲，双手插衣兜的装着若无其事：“正好经过办事，就来看看，训练得还顺利吗？”
边说边走近猎犬群，居然也伸手去摸狗头！
燕青连忙哎哎哎的制止住：“这都是凶猛猎犬，待会儿咬出个好歹，可惜了狗子！”
何顺芝竟然没听出里面的区别，但还是把手弹开了，主要是疑惑：“你不是……都在训练吗，怎么还在训狗，这些外籍人士怎么回事？”
燕青把猎犬皮绳交回去，这种马、犬、鹰的成队巡游对相互熟悉配合很重要。
主要是有犬只要待产，他得把第一拨儿的功夫做好教会自家兄弟。
拍拍手示意，自己去折叠射手台上的无人机装双肩包，其他射击生立刻把所有猎枪都收起来入库。
奥运选手的确是需要所有同行仰望的高点。
现在是皖体院的飞碟射击项目都在围绕燕青，期待外部土豪培训+内部奥运冲金的两手抓，成为未来在奥运体制里的拳头项目。
所以整个体院的射击生甚至教练都在支持协助工作了。
燕青背上包，跟着放松溜圈的马、狗、鹰队走：“参观下吧，可以了解我们在做什么……”
稍微走远点才确认：“我答应老冯的，只是协助办案，我首先还是个运动员，而且要操持这么多弟兄生计的体育生意，不然连搜寻志愿者组织都支撑不起来，老冯可没给我经费养这么多人。”
何顺芝全面经手了文物案的所有账目，更了解办案经费在警队的老大难问题，认真点头。
好像见过家长心态都平稳不少，这样并肩走着都从容许多，还偷笑。
但真的没想到燕青这趟去东南亚、西亚比赛后，居然揽回来这么大的活儿。
于是燕青展现的这全新训练场，还是让她吃惊感叹了：“你真棒！”
燕青是觉得这个朝代真棒。
就仿佛一夜间，彩色塑钢栏杆把整个园区围起来，然后轻钢龙骨架的临时马厩、鹰笼、狗舍、仓库都接二连三搭建完成。
几乎就是中东人士指出他们习惯应该是怎么分布建筑，立刻就能按照要求建设。
然后才是另一边的土木施工建设如火如荼。
钱到位，国内这基建能力真是杠杠的。
让习惯了慢腾腾做事的中东人士，都惊讶这种雷厉风行的效率。
也对引领大项目的盖先生表示很敬佩，老板的投资没有错。
燕青本来是故意给女警撇清关系，展现自己根本没把当警察作为职业，只是借着腰牌行事方便。
别把自己往你们那六扇门里拉扯。
在他的思维里，甭管老何怎么形容流民文化，他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朝廷人，甚至根深蒂固的认为朝廷人也会跟自己划道鸿沟。
没想到，何顺芝都只是静静的倾听，偶尔轻声：“这次你出成绩后，老冯说你肯定长期都会在体育系统，这不矛盾，以前警队也有自己的体育部门，后来撤编了，你做你的优秀运动员，反而能用这个身份办案，我会好好协助你。”
燕青索性：“那行，既然是这个工作关系，今天也跟着我们走走，请你看看我其他工作内容，免得错误判断情况。”
何顺芝还很积极的点头说好，更期待什么时候有反盗掘搜巡工作，她现在离开了博物馆岗位很想参与体验下。
盖青云终于吃惊：“你……要让她看见硕士姐姐呀？”
燕青不着痕迹的嗯。
他提前下了训练课带着走一圈，也是顺便等车队过来，今天本就安排好要去江城。
何顺芝对几辆豪车组成的规模就无动于衷。
刑侦罚没车辆也不少，理论上结案处理完关系都该公示拍卖，但借用、调用都是家常便饭。
经常带队往返江城的蔡梦也装着不动声色，见过两三次女警官了，现在穿得这么女人味，用脚丫子也想得出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何顺芝主动对她打招呼：“我……看过你的资料，她们俩怎么没来？”
鸡姐吃惊，原来自己真的在警队里面挂号了么。
更是也想到要王对王了吗。
虽然清楚燕青跟女性没什么瓜葛，但这是目前最明显的两位了吧。
颇有些呐呐的解释了那俩有事，自己到江城也是主要负责燕青在文化传播公司的相关工作。
算是提醒燕青了。
何顺芝果然没想到：“啊？我以为是……老赵那边的事情呢。”
上了副驾驶就开始打盹的燕青眯着眼：“全面了解嘛，我们没什么可遮掩的。”
于是有司机开车的飞行家疾驰过去百把公里，何顺芝都在听蔡梦讲解关于词牌名和唐诗宋词演唱专辑的工作。
没错，在燕青出国比赛的这个把月时间里，音乐学院的蔡教授抓紧时间把之前二十来首词牌名整理出来，配器配乐已经全面打造出了新专辑。
这次燕青过去就是作为主唱录音，完成最后一环。
眼瞅着马上十二月底，争取赶在圣诞、元旦以及春节档，运作展示。
这也是文化传播公司的重头戏，所有版权、推广、收益，都要经受市场检验。
小女警好几次都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想发消息询问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甚至身为警务人员，还能不能涉足娱乐行业当明星？

第130章 要跨界了吗
现在已经轰轰烈烈的足球大案正在势如破竹的侦办。
外界能看到的肯定是官方四平八稳言辞的通告。
实际上整个案件都掩藏了燕青的真实存在，甚至在内部协查案情里都回避的用某人替代，都没表述这是个卧底钓鱼执法。
只强调是因为资金异动的大数据才发现端倪。
一方面保护自己人，一方面也是免得在诉讼阶段扯皮。
不让犯罪分子们意识到哪里出了漏洞，对审讯更有极大的便利。
更重要是连老冯都说保持这个在体育界冉冉升起的真实身份，对未来的办案工作肯定用得上。
体育界的事儿也不少。
所以何顺芝这个联络员现在才算是名正言顺的开始行使职责。
负责“运动员”盖青云的单线联络。
逐渐把这个身份沉下去。
谁知道他们这帮人还在经营另外的娱乐明星身份？
小女警再笨，也能马上联想到，咱这搭档还要延伸到娱乐圈去？
那边的破事儿可就漫天都是了。
当然在车上她什么都不说，只专注倾听，偶尔还示意蔡梦要注意保密。
但肯定也没意识到鸡姐若隐若现的提到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是谁。
只是仿佛打开个新世界。
燕青在青运会已经跟蔡梦分别以不同程度，小小的火了一把。
证明他俩，作为体育运动员都有炒作潜力。
按照总经理的运筹帷幄，蔡教授抢在整个奥运集训、比赛之前把东西做出来非常有必要。
等于是让市场上先有曲目、专辑打底，能不能在这个时候蹿红都不重要，未来如果有爆发的机会，才能最大化抓住热点。
特别是现在燕青获得了奥运参赛资格，无论未来奥运成绩如何，他都已经飙升到头部运动员的范畴。
跟普通网红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宋思雨肯定非常骄傲于自己的这次投资。
起码在燕青只展现出了学术价值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下重注。
这个把月，算是拿蔡梦等人来做了不少尝试。
几辆豪车这次没有到音乐学院，而是直接抵达蔡虹林他们平时常用的录音棚。
技术设备的日新月异，让地级市也拥有相当不错的录音条件，虽然不能跟那种顶级环境比。
起码作为初试啼声的专辑录制，绝对够用。
蔡梦已经熟门熟路，不过心大如她，也没想着提前通知总经理，没准儿鸡姐心里还巴不得两败俱伤呢。
在停车场给燕青示意那边的红色捷豹跑车，还带着弟兄间的揶揄。
结果燕青诡笑的表情，让她也偷笑不已。
推开门，宋思雨果然优雅的坐在休息厅的单人沙发上喝咖啡。
深蓝色oversized毛衣就是那种厚厚的，尺码还比较大的款，跟橙黄色直筒裙搭配在一起。
就能兼顾舒适慵懒和简洁干练的气质。
蓬松卷曲的齐肩发型，绝对比鸡姐青运会时候搞的那个三角饭团精湛多了，透着那种看似凌乱却每根发丝都是精心摆放的慵懒美感。
没错，就是透着慵懒，连起身都是充满笑意的慢慢鼓掌。
带着录音棚里的蔡教授、几位音乐学院、中文系的骨干，都一起鼓掌。
哪怕看到燕青身后出现的高挑美女，都面不改色：“祝贺青云获得奥运参赛资格，更预祝你在明年的奥运赛场能够乘风破浪！”
真的，只一眼，何顺芝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是之前看到蔡梦这些体育学院女生时，她从来都没有的心理反应。
不过她内心还是强大的，笑着一起鼓掌。
燕青这货居然挑事儿，故意介绍：“这是我在庐州的工作搭档何顺芝何小姐，这是我在音乐文化公司的合作人宋思雨宋小姐，你们亲近下，我看看我要忙什么……”
顺便把手机塞给蔡梦，就拉了蔡虹林进录音棚。
于是鸡姐当然心大的留下来当吃瓜群众。
宋思雨毫无压力，或者说燕青早就嫌弃过她的那种游刃有余人际关系操作能力，就是体现在这些时刻。
一边示意工作人员端咖啡饮料，一边邀请搭档小姐坐下：“外面也能听到录音的唱腔，青云在这块儿很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哪怕没有奥运光环，我想他也能在歌唱上面走出自己的风采。”
女警同志表示这些案情我都不知道呀。
主要是腹诽这称呼。
所以脸上不冷不热的点点头，不说话。
蔡梦大呼过瘾，刚才上车你可是很主动的哦，现在吃瘪了吧。
却没想过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对手。
硕士姐姐开始旁敲侧击：“何小姐在庐州主要是跟青云搭档做哪些工作呢？”
小女警高冷而谦虚：“体制内的一些基层事情。”
哎哟，这对宋思雨来说也是新情况，她也从来不知道燕青在省城除了体院的训练之外还搞些什么事情，哪怕她亲眼目睹了跟文物圈、精神小伙儿的冲突，也不清楚他的出发点在哪。
不过她的聪明之处就是反而不细究：“哦，他早就叮嘱过我不要去庐州，恐怕也有何小姐的原因吧。”
然后笑眯眯的也找蔡梦问起那俩怎么没来。
面对总经理，蔡梦不得不解释详细些，董亚楠现在对接了整个涉及中东外宾的工作，王丽娟负责我们那帮傻大个儿，他这一回来我们大家都忙很。
硕士姐姐光是不经意间瞟着小女警支起的耳朵在倾听，就知道你也没掺和多深嘛。
但是等鸡姐把中东土豪的那档子生意展现出来，哪怕没明确表述价码，也很骄傲：“几百千把万的业务是有的，交了那么多学费，院里有了标准高档的马场，名犬中心也能做成大生意……”
宋思雨就开始惊喜，这么厉害吗，还有呢还有呢？
换何顺芝来观察这位突然跳出来的优雅女士了。
家境就不提了，论长相她也不会觉得气馁，关键就是这种淡雅端庄的气质，哪怕偶尔跟她有目光交错，都斯文带着笑意。
难免心头犯嘀咕。
这时候录音棚里的红灯亮起来，外放的监听音箱也开始流淌出悠扬的民乐前奏。
宋思雨不说话了，闭上眼轻轻的打节拍。
这种事先录好的各种乐器演奏效果，已经通过音效器、编辑软件调试到尽善尽美，只要再配上演唱就是成品。
燕青出国前录下的曲目，其实耗费了蔡虹林他们大量心血来重新编排。
同样的曲谱，多一样少一样乐器的效果都区别很大，更别提现在的音乐工业下，各种新技术应用。
简言之就是尽可能按照词牌名本身的诗词内容营造不同的曲风。
譬如《满江红》这种肯定慷慨激越，《虞美人》就温婉幽怨，伴奏风格定好了，燕青唱起来也要契合。
具体到每个句子，每个咬字，每个唱腔的处理。
不光是这首歌要情绪到位，更得考虑整盘专辑所有曲目之间，要怎么协调搭配。
这就需要制作人来把控调整。
所以很多歌手出专辑，是不是能请到金牌制作人掌勺，都决定了专辑最后的成色呢。
但燕青这张词牌名专辑吧，重点既不在他的唱功，也不在歌词的吸引度。
而是在于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著名诗词，用所有人都没有听过的曲调演唱出来，甚至还带着似是而非的咬字发音。
这就有点出奇制胜了。
总之，当燕青那略微偏高音的唱腔开始契合到伴奏，回荡在录音棚内外时。
岳飞的《小重山》。
谁能想到能写出《满江红》那种壮怀激烈的将帅，竟然也能写出“知音少，弦断有谁知”这种壮志难酬的千古绝句。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
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
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
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
弦断有谁听。”
一点都不深奥晦涩，近乎于直白的低语描述，月色如水，寂寞惆怅，孤枕难眠都在这五十八字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宋思雨已经徜徉在精神世界的共鸣中。
仿佛就站在燕青的身边，一起低吟轻唱。
燕青的唱腔充满了无奈凄凉，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心理写照。
中文系财女已经感同身受的悲伤忧郁了。
一定要陪伴他，成为好知音。
一定！
偶然睁开眼，看到对面的这位傻大个儿，心里顿时有了优势。
你能听懂吗？
何顺芝的小嘴没合拢过，这是什么？！
这一天给她的冲击也太大了。
眼前的女人都不算什么。
她以为人生能做好一份工作，一件事就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燕青居然在冲击奥运会的同时，还在养狗玩鹰，更是把唱歌这种看似好像人人都会的事情，推高到这么专业的地步？
她是真的听不太懂这诗词唱的什么，更不用说含义几何了。
但这样似乎很能打动人的歌曲，真的会成为歌唱明星吗？
这一刻她好像已经看到卧底小搭档已经冲出体育界，毫不犹豫的要在娱乐圈冲杀。
那片天地也太污秽横流了，正好该我们去狠狠的清理打击。
于是她这眼里，也没把对面看上半粒。

第131章 千娇百媚都一样
场面还是和谐的。
带着文艺气息的录音棚环境，荡漾着颇为优雅的乐曲、歌声。
坐在充满设计感的咖啡桌边。
女警同志不至于给硕士姐姐来个擒拿格斗术，中文系的文化底蕴，更不会出言讽刺。
都是骄傲的姑娘。
哪怕连蔡梦都安静的靠在那用心倾听。
燕青把手机留下，当然是让盖青云听戏了。
他自己一口气唱了两个多小时。
本来按照录唱片的常规，制作人精细打磨的话，一首歌逐字逐句的录半天都可能。
在他这里差不多就行了，明摆着是走偶像派。
宋思雨还是有中肯评价，也不是说唱功多么了得。
半点专业底子都没，只是高唱低吟有自己的特色，更能精准的把握情绪投入进去，唱出那种唐诗宋词应该有的古风。
这才是当下演艺圈、歌唱界比较稀缺的特色。
因为主流音乐市场上，古风歌曲跟通俗流行歌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分类。
前者就是尽量想唱出这种味道，却良莠不齐的容易陷入套路化。
整个圈子一堆不知道典故、不明心境、不懂古语的生搬硬套，显得无病呻吟的矫情气息很浓厚。
还不敢随便借用这些经典诗篇，光是糟蹋古典瑰宝的口水仗就够淹死人了。
偏生燕青又能带上有中文系专业认证的古音古韵，挑不出刺来的。
这就有点搞头了。
但特色也意味着受众可能会有限制。
也许市场反应不会那么好。
所以她跟蔡梦商量的是尽量把燕青朝着偶像派推广。
何顺芝本来听不太懂这些歌曲好在哪，只是最简单那种可能因为爱屋及乌才觉得好听。
闻听这句，没忍住噗嗤，偶像派不是形容那种油头粉面的花样美男吗？
宋思雨态度好好的询问：“何小姐有什么好点子吗？”
何顺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懂这个，只是很难把他……这样的运动员形象和偶像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鸡姐，意思是你知道我意思哦。
警察怎么能去当偶像呢。
没想到蔡梦已经在这边当了一个多月副总：“体育明星也可以是偶像，偶像本来就不应该是个贬义词，优秀积极的青少年崇拜人物都可以称为偶像，我觉得他行！”
何顺芝就不吭声了，心里只盘算这当个假爱豆，能破案就好。
娱乐圈可以说是重灾区！
KPI肯定高。
可到了晚上，三位姑娘都觉得你这偶像怕是会翻车哦。
鉴于这录音时间比较长，跟着来江城的几部车，与其说是当随从保镖，不如说是一帮异地恋的体育生过来看女朋友。
这不光算是体院这边的福利，也能有效的帮文化传播公司吸引不少艺术生。
所以直到约好的晚宴时间，才陆续双双聚拢来。
果然不少女生，都带着自己的同学闺蜜，想更多的了解参与这个前景待遇都大好的新公司。
当然肯定也有人只是想蹭饭。
宋思雨已经很习惯燕青这种带头大哥的江湖做派，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大嫂风范招呼全局的感觉。
特意找了家颇有特色的餐厅包场，热闹喧哗中还有点像是办婚礼。
盖青云听了一下午的戏，主要是能比较平静的看着小女警，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这么久，没那么拘束了。
更可能是燕青传授的那份漫不经心的心境，一旦没有那种小心翼翼当回事的紧张，立刻放松不少。
一边给燕青调侃下午的戏码，一边提出来：“还是我们买单吧，以前是穷，现在宽裕点了，老吃她的也不好，唱片又没赚钱，你不打算卖身给她，那有点欺负人。”
正在跟蔡教授探讨专辑封面设计的燕青大满意，他从来没吃人嘴软的不良嗜好，但盖青云大气起来他肯定开心。
吩咐蔡梦去给柜台放两万，多退少补。
蔡教授前俩月还要找理由给这穷学生补贴一万、五万的资金。
眼瞅着就迅速暴富起来？！
宋思雨很快哭笑不得的挽着副总回来：“我二舅妈开的店，你打什么岔呀，小何也尝尝看，喜欢这种风格不。”
何顺芝皮笑肉不笑，以前她是真不懂这些，可是在博物馆那人情世故扎堆儿的地方去呆了俩月，没少给盖青云吐槽。
现在能辨别出对方持贤内助的态度了。
而且在燕青身边坐下，也没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只熟透了的那种拉家常：“国家队那边什么时候开始集训，我好考虑春节怎么安排……”
没有挟菜、服侍这些粗浅逢迎，却很不在乎形象的挟大块鸭肉自己吃。
不光鼓鼓囊囊的嚼着说话，还边说边翘着兰花指，很好看的从嘴里抽小骨头出来。
配合她的高雅穿着风格，反而凸显出只有在关系不需要遮掩的人面前那种随性，属于单方面演绎就能勾勒出剧情的高手了。
燕青差点叫盖青云看呀，女人真的个个都会演。
但这时候他也骂不出滚了，的确需要这样的帮手：“实际上一直在催我过去，但我想磨过春节，一方面想回去看望父母，另一方面也是我们这次出国比赛，签下了一系列生意，我给你简单描述下，看看你有什么意见。”
吃鸭子的姑娘喜上眉梢，一直打造合作伙伴人设，这几乎是第一次燕青主动跟她分享什么。
绝对比刚才要求安排买单要珍贵多了。
差点把骨头都嚼掉：“嗯嗯，你说，之前小梦大概说了点，只有个轮廓。”
实际上连蔡梦都不完全清楚进来多少资金，但那百多万赌场转过来的资金，最后分了二十万在她账上，用于日常开支。
光凭鸡姐鸭妹没有连夜跑路，就已经值得信任了。
燕青从头细说，就像他给老何说文物案的相关事务一样：“……情况就是这样，两边都是美元资金，通过银联入境，最终是这个数儿。”
他用左手到右肘下轻轻比划了几个数字。
虽然用到基建上肯定会消耗八位数，但因为用地都是体院自己的不要钱，就属于新成立的体育发展公司和体院合建。
未来这一系列的公司办公室都能放那兴建的楼上。
体院对现在破天荒的奥运选手简直纵容，各种配合。
所以五百万的马、犬、鹰等驯养项目，五百万的小射手培训项目，名义还要受到中东土豪的监理，起码要知道钱怎么花的，凭什么值这个价。
但实际上绝大部分都是燕青说什么是什么。
从小在家里没缺过钱，觉得自己对钱还算很有概念的宋思雨，几乎被燕青这种漫不经心的气质瞬秒。
嘴里还包着鸭肉，拿过自己的折叠屏手机，在上面快速敲出数字，得到确认后艰难咽下去：“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从零到一百的爆发？还这么淡定？”
燕青居然从桌上给她扯张纸巾，示意满嘴油：“忽悠，当他们愿意以一千万美元的价码挖一个奥运选手，我觉得就可以忽悠他们用百万级别价位培养小选手，这钱很多吗，我看他们做建设计划，一栋五层小楼就几百万，马厩、犬舍这些专业建筑里面的设施、运营远比修房子贵，当然我知道不少赚，可这钱不能做成营生，坐吃山空也用不了多久吧。”
宋思雨本来是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看周围店面里的这些桌年轻人，带这么多人是挺费钱的。
却一眼就看见何顺芝冷着脸看她手里纸巾。
忽然就笑了：“你真是一次次都在给我想象不到的惊喜，要赶上你的脚步是个需要很努力的事情，我不能去庐州，是因为她吗？”
燕青也笑：“算是吧，但如果你仅仅是为了工作，现在要去也没所谓了，我周围没有任何人对商业之类擅长，连施工都是院方提供说多少是多少，我还是懂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我在学着善待善待我的人。”
宋思雨的五官面相，文雅中带着精明，端庄而不失算计，其实应该是大户人家比较青睐的那种旺夫多子宜娶样。
斯文的拿纸巾印过嘴边，回到那个高雅的模样：“我很记仇的，刚开始你就嫌弃我，还摔飞我，我要让你真正的离不开我。”
盖青云还在怪叫，哟哟哟这是告白吗？
燕青只乐：“你这是见钱眼开，看上我的钱了。”
宋思雨终于大笑起来，但这回是使劲掩嘴注意形象的那种眉开眼笑。
明明知道这不说明什么，也不牵涉任何男女之情，就是莫名的开心好笑。
何顺芝就太不开心了。
但她的性格跟家教，都不会当场爆发。
直到用过餐，大家还喝点茶，聊聊天再起身出发上车时，她才压低声音问：
“你是不是觉得别的女生，都特别温柔，特别斯文，不会无理取闹？”
燕青正在给手机装充电宝，莫名其妙：“哪有？”
何顺芝稍微给点笑脸：“哼哼，那你还跟她那么亲密，是故意气我吗？”
燕青才说完：“都一个比样……”

第132章 南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真没瞎说。
宋思雨给出了她先去考察整个项目，再协助运营管理的方向。
因为很显然，燕青周围这些人帮他看着生意还行，但如果想经营发展那就真得有行家打理。
譬如那个辉煌会所，现在最早的风头过去，好奇打探的吃瓜消费过去后。
整个古玩、文物圈子肯定不来消费，甚至有暗戳戳的渲染抵制苗头，那生意肯定一落千丈。
只燕青自家俩兄弟，自然不用操心这种事，但一堆人追随，就知道要有生意来养活了。
不然真像梁山那样打家劫舍么。
看来看去，都只有硕士姐姐合适。
结果敲定事情，起身走人，燕青本是好意：“我们这再去夜场，摆明是要做些事的，你这本地良民，还是不要被牵扯到。”
刚才还好好的硕士姐姐，看眼冷脸的何顺芝：“她呢？”
小女警已经在发飙的边缘：“我是办正事！”
宋思雨那就更要去了：“我也办正事，考察娱乐场所经营模式。”
还伸手挽住蔡梦做亲热状，感觉在联盟孤立。
把何顺芝气得哏儿哏儿的。
但还真是人蔡梦的正事。
到了那家已经被震慑过两三次的夜场，不断有妹子过来找她取拿身份证件，然后扫码拿钱……
宋思雨都惊诧，原来蔡梦打着每周过来文化传播公司开会上班的名义，其实每周带着大票人马在这边当大姐头！
只要能够提供各种银行账户健康，能够“洗钱跑分”的身份户头给她，打包带走拿去存十万、二十万进出下，就能提款一百块！
本来这种洗钱跑分的模式，是把巨款分解成无数人蚂蚁搬家，一千万变成一百个十万。
这些人自己分头去存取汇总，所以最后可以有两三百万作为中间转移成本。
要的就是人多势众，把繁琐的活儿变成人海战术。
一个个精神小伙儿小瑶子，读书头痛，打螺丝太苦，做这种事情可来劲了。
但蔡梦这边实际上是拿回去给老赵他们，安排相关部门批量的虚假走账，让这些人以为真拿去做了什么违法勾当，然后喜滋滋的领一百块，再把银行卡、身份手续都拿回去。
然后过几天就会发现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而且再到其他银行都没法办卡，虽然不至于影响以前的银行卡，特别是维信绑定消费的功能不会被影响。
但明显这个人已经没法再参与洗钱跑分。
就故意低成本的消耗银行账户资源。
哪怕这些社会人习以为常的又去想方设法搞新的户头，终归是一个个的被拉进黑名单。
下到小学生，上到孤寡老人，只要从蔡梦这条收集口进来的身份账户都会被冻结！
这是吴凯元旁观董亚楠、蔡梦她们笼络糊弄以前的洗钱、跑分成员，故意折腾他们提供很多账户，却发现都已经被大数据锁定冻结过。
瞎想出来的一条笨办法绝户计。
在他算来，这些人能够收集到的账户资源已经接近枯竭，最后出钱狠狠的压榨一把，兴许就能彻底堵住江城，起码在这个时间段的所有洗钱资源。
就像很多人以前没意识到身份证也是种资源，拿去卖个几十块钱，结果被贷款、做坏事，逐渐才有了身份证意识。
银行账户其实是个更珍贵的身份资源，很容易跟征信之类挂钩。
所以随着国内电信诈骗、网络诈骗越来越多，大家才逐渐意识到银行账户也会越来越珍稀。
社会人当然看不到这种局势。
几十块就贱卖了，虽然这些账户只是假冻结，在结案后会逐渐解锁，但万一一直没破结，估计也就封在那了。
本来这种做法多少还是会产生些成本，吴凯元只是说笑推荐，谁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白开心的事情呢。
结果燕青和盖青云的思路是，这不没给办案经费吗，花掉这些钱再理直气壮的报账，用现在手里这些各种来路的车辆抵消，就把车名正言顺的转手里了。
两部飞行家还挂着临牌呢。
私下倒卖罚没车辆肯定违规，但在案件中这样处理下，跟桂西那台车差不多的意思。
结果正如吴凯元所说，最近两三周蔡梦也就收了千把个账户，十二万左右支出，普遍这些人都在纷纷叫苦喊艰难了。
何顺芝肯定之前到夜场都是穿制服，起码也是卧底办案，还没体验过这种真是来消费……
哦，也谈不上消费，看着燕青浩浩荡荡带了几十号人进来，人家迎宾、侍者、保安都知道赶紧通知老板赠送酒水果盘。
宋思雨仗着主场又换了身灰色针织连衣裙加红色大衣跟麂皮长靴的装扮。
实在是身高不如何顺芝，她就在样式上下功夫。
估计从下午见面就琢磨上了，安排人送到餐厅去。
于是走进夜场把风衣披着，一条宽宽的黑色腰带让一字领的针织连衣裙透着狂野的性感。
再把蓬松卷曲的发型披散开。
那一字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泛光项链。
黒道大哥的女人那种成熟味儿，顿时彰显释放。
何顺芝本来挺好看的皮毛一体夹克跟紧身牛仔裤，上松下紧的形体美，居然像个警惕的保镖走在太太身边！
而且她还肯定没意识到这种把衣服当成绘画、书法、插花艺术来搭配对比的窍门。
只尽量让自己别苦大仇深的审视。
坐下后看蔡梦被一帮精神小妹儿包围，才稍微凑近问燕青这是什么安排由来。
宋思雨就自己在那摆造型，还让自己带来的秘书助理拍照！
燕青带何顺芝来，就是让她看看，自己这边为治安总队的案子是怎么在操作，我这么忙，您就别成天24小时聊天了。
简单比划说完，就靠在沙发上看着光怪陆离的现场发呆。
他是真不喜欢这种闹腾，但在去国家队之前，肯定要挨个儿收尾。
更是顺便让手下弟兄来放松玩耍，这都是大哥的义务啊。
及时雨哪有那么好当的。
谁知何顺芝也不习惯这样要喊叫交流的喧哗场面，想想摸出手机示意下，就健指如飞的低头输入：“今天还回庐州吗？”
盖青云连忙叫燕青捧着手机做样子，他还故意沉吟下：“嗯……就看反盗掘搜寻那边会不会发信号了”
何顺芝满意他为工作夜以继日的态度，更满意回到网聊状态的交流模式。
瞥眼那个搔首弄姿的富家女，决定加快进度：“明天就平安夜了，陪我去森林公园看月亮行不行？我同学在那个临湖露营地做管理。”
盖青云还没意识到社会的凶险：“露营？那是不是还要陪你看日出？”
何顺芝聊天的时候，也是另外面孔，耳根子开始发烫：“看日出不一定吧，万一大家都累了起不来呢……”
燕青已经有点绷不住笑了，这时拥堵的舞池那边忽然有点混乱起来。
都临近圣诞平安夜了，自然也是这种夜场的黄金时光，到处都挤满了人，所以燕青他们来，排场再大也只能给他们腾出来一个卡座。
好在基本都是二十来岁的牲口，大多都积极热烈的拉着抱着在舞池里释放荷尔蒙。
也就几个别有用心的在周围转悠，想接近燕青或者宋思雨表述忠心。
硕士姐姐现在很有分寸感了，她已经清楚的把握到燕青只要保持在工作事业线上就很有趣，所以精准掌控。
刚才这俩聚头说话她都装没看见，分开点距离都低头玩手机她才心里呵呵，不过也就这样嘛。
端起红酒杯跟燕青的果汁碰碰。
有了越来越深的事业纠葛，她一点都不急。
但是顺着燕青抬头看向舞池，看见一群人正劈开人丛朝这边走来，就立刻抓住机会侧身靠在燕青身边。
那动态与其说是害怕求保护，不如说是凹造型，还把肩头的大衣摆弄了下，更有大哥大嫂的座山雕气质。
何顺芝用余光瞥见差点把手机砸过去！
“你怎么认识她的……”
打好，又发现对方会不会也顺势看见，就删了。
就这么点时间，那群人已经走过来，直接奔着坐在卡座靠背上的蔡梦恶狠狠扑上去！
这种卡座都是三方沙发围起来的酒台，那半人高的沙发靠背很宽，激动的时候美妞儿、气氛组都会站在那上面疯狂摇摆。
燕青还在这种地方展示过花绣呢。
蔡梦就等于面朝角落坐在边上收拿银行账户、身份手续，身边自然还有两三个体育生给她做帮手。
但他们还没发现呢，舞池里的体育生已经注意到了。
大龙他们那几个没来，但现在只要能轮上出活儿，都恨不得冲锋陷阵。
因为知道只有亡命冲杀了，才有机会得到老大赏识。
真是连搂着抱着的女朋友都不顾，直接从人堆里冲出来。
体育生、艺术生们本来都挤在这卡座附近，三五条身影就像是带着氮气加速似的，猛然冲到那群人身前。
没有丝毫犹豫的狠狠撞到一起！
真的就是那种人仰马翻的，立刻有人被甩上天！
整个夜场立刻爆发出比震耳欲聋的乐曲还离谱的尖叫声来。
出事儿了！

第133章 钓鱼佬狂喜
这家店配备还是不错的。
DJ控制气氛比较好。
“动次大动动次大、咚咚、咚咚咚咚咚……”
几个停顿点抓得极好，燕青拿着手机装操作，不看俩小屁孩瞎聊，都在跟着节奏轻轻抖动。
他不反感这种强刺激的场面，只是太冲击神经器官，和他熟悉擅长的中阮、琵琶、箫笛气质相差太大。
而且脑海里似乎捕捉到个什么想法，正在竭尽全力的捕捉呢。
看见那群人，其实嘴角偷笑了下，故意放大家都去面对。
以前想着长期转悠在庐州一带，所以动手的活儿尽量都自己来干。
现在要比赛，要外出，大量的空档，还是需要有帮能掌握好分寸的家伙暂替自己的存在。
尖叫声中，蔡梦倒是回头瞥见来意不善的人影。
就那么顺势往后一倒，脚下轻蹬。
很像她最熟悉的背越式跳高动作那样，从沙发靠背后面，丝滑的反身跃翻到燕青身边。
几乎把加绒卫衣套头衫的甜美可爱造型全都躺燕青腿上，才娇滴滴的做作：“哎呀，好怕怕哦……”
把另一边也倚靠凹造型的宋思雨逗笑了，这小姑娘真是心大，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场面，你还敢上？
燕青却把目光全都集中在那边，看几个体育生瞬间爆发集中。
主要是举重、摔跤、柔道的最有战斗力，这也是燕青自己出身的专业，平时训练时间也多，所以跟随最贴心。
然后其他体育生陆续抵达，却不随意参加战团，都在周围警惕观望扯开圈子。
不动声色的把这群人跟周围闹腾的酒客、玩咖们分隔开。
没得说，徒手战力下，体育生就是人类精华。
身体条件已经异于常人，还拥有娴熟技巧，更有现在演练过的三五人，七八人要怎么组合搭配动手。
真就是碾压局。
接二连三的把对方撂翻，还很注意分寸的飞起来也砸一块儿，震慑为主。
沉默不语的战斗作风才是最酷的。
这基本上是燕青带着人敢横扫各大夜场的主要倚仗，论动手，可能只有军方才有这种团体能力。
自己都被枪械条例严格管束的燕青，算是很清楚现在国内外在这块的区别了。
只要不动刀枪，他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碾压方式，能够让各种不法分子很难受。
谁知对方出人意料的嚷嚷着毫不示弱，继续从后往前冲。
燕青就立刻起身，知道有些蹊跷了。
宋思雨只关注对面的火星，看何顺芝迥异于一般女性，在这种场面下不但不是慌张躲避，反而收起手机，皱紧眉头跟着站起身。
之前皮毛夹克紧身牛仔裤打扮，带来的那种线条美感瞬间被拉直成了英武气。
爆闪灯光的惊鸿一瞥下，连偶尔看燕青的眼神，都变成了怎么回事的询问。
硕士姐姐还是有丰富的社会接触面，一下就反应过来这姑娘身上浓浓的体制味儿，而且那种不紧不慢的傲然甚至不是普通小公务员能有。
家境身份就有点昭然若揭了。
燕青关注的才是对方身份，因为这种被干翻还不依不饶的家伙必有倚仗。
果然随着七八个家伙被撞开、摔翻，夜场灯光也大开，还把音乐声调小但没有关掉。
看来已经有点清楚，燕青这帮人来就会惹事的风格，但只要没出大事，可不就是让全场刺激看表演么。
第一次连老板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警察来了一顿清理，也没捞到什么好果子。
但后来不声不响，看这帮人来去自如、神神秘秘的抓小妹子、小伙儿问话，引得全场各种激动，吸引了整条街的其他所有玩家顾客。
江湖传说延绵了半个月的好生意！
现在简直想打电话问问你们怎么不来了。
所以立刻配合，灯光啥的甚至可能演练过，周围昏暗，中心明亮不摇晃，BGM调低但不断。
夜场玩家们更是从初时的惊惶尖叫，变成了迅速挤在周围，给舞池这个角落腾出空间，兴奋又激动的近距离看“帮派打斗”。
对方十来个人吧，也说得上是身强体壮，有些还带着花臂纹身之类的彪悍，后面有两个穿皮西装跟高档棒球服的还在催促：“上！”
“干他！MD！”
“起来上，别怂，不服就是干！”
皮西装的还拍了拍高档棒球服的肩膀，示意他也上。
燕青明显察觉到这人犹豫了下，甚至有个摸摸后腰的动作，才上前。
他立刻警惕的把腰间方盒子抹到手里，其实紧盯他动作的外围体育生里，有两个也悄悄摸出了弹弓。
还别说，自打燕青开始带小土豪们练射击，体院好多人都好奇的玩了玩现代弹弓，很出现了几个有天赋的家伙，被射击专业借调过去跟着燕青练。
在体校、体工队这种事很常见，有人说半个射击队，都是其他专业转过去的。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人上前居然是从后腰摸出来个带着金色的证件！
飞快的一扬就收起来：“警察！你们几个不许动！”
整个现场就像是被浇了盆冷水。
还在源源不断从外面挤进来的夜场玩家们，居然还发出了很不满的嘘声。
刚把裤子脱了，你就这？！
几个体育生当然是愣了下，站在原地真的没动了。
那帮人得意极了，棒球服更是有些傲然。
燕青飞快的撇头跟何顺芝对视下。
然后两人都一起轻轻摇头。
何顺芝表达的是不认识，燕青却示意她不用表明身份上前。
有点默契的味道了。
可对方接下来却不依不饶，从地上骂骂咧咧起身就推搡，明显想报复之前的被摔打。
“打呀！你特么的不是很能打吗……”
“谁！刚才是谁摔我，有种他么站出来！”
这哪有半分警察办事的作风，就凭这堆社会人纹身，说是便衣也不像啊。
哪怕是其他卧底同行，也不至于这样随便公开身份吧。
那个皮西装更是指着这边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蔡梦，还是要奔着她来！
燕青开口了：“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哪怕是抓人也要有个理由……”
顿时让本来有点安静的现场，泛起一大片起哄的喝彩声。
本来夜场反管控人群成分就高，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
卡座比舞池高一两级台阶，燕青站在那傲然挺立，本来被动格挡的几个体育生立刻有了主心骨似的，之前挤在外围边上的更悄悄围上。
盖青云也顺着眼镜摄像头，捕捉画面……哎呀，以前他都是传给联络员。
现在发出去才想起，她就在旁边呀。
所以何顺芝颇有些纳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刚跳出来的讯息。
这位应该二十多岁，看着挺时髦年轻的棒球服，转头看向燕青：“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警察办案，你是什么人！”
燕青理所当然：“我是他们的大哥……”
后面已经听不到了，全场都是叫好掌声！
好久没看到这种敢跟警察硬撼的角儿了，反正哪怕挤兑他坐牢，也看了个开心不是。
鸡姐居然这时候还敢妖娆的伸头把下巴挂燕青肩头！
白净的脸蛋上都透着你来打我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得意。
换来更多喝彩！
实际上燕青悄悄给了她一肘子，老子很可能说动手就动手，你来影响动作发挥干嘛，咦，你还有点料嘛。
蔡梦居然都甜笑着没挪窝。
还得是身后的宋思雨看见了小动作，很满意的起身伸手揪住鸡姐的耳朵把她拉开，自己披着大衣，带着大嫂范儿站旁边。
虽然没倚靠着，红色大衣披肩的气质强烈得多。
态度也表达得很清晰。
让全场忍不住轰然了下，这个气场太衬托出大哥气质了。
结果笑盈盈的宋思雨看清舞池，反而滞了下，有点想不到的低声：“那个……最后面穿黑色皮西装的，是市里面秦局长的二公子，城建规划局。”
这个意外的信息，反而让燕青更有底气了。
实锤不是一队警察办案就行。
带着众望所归的桀骜走进舞池，走向那位警察：“甭管你是不是警察，两件事，第一，为什么要抓我的人，第二，凭什么打我的人，说不清楚那我就报警，让更多警察来主持公道。”
说着对旁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立刻有体育生摸出手机放上，后来这帮家伙回去吹得天花乱坠，说那一刻感觉为老大出生入死都不怕。
这特么是多有担当啊。
当着警察都敢理直气壮的报警。
燕青多会讹诈，他自己做山贼都敢到处招摇撞骗，现在自己都是捕快，底牌翻出来都绝对不输，自然气定神闲的步步紧逼。
果然看见这位“警察”有个心虚的眼神飘浮，想回头看那位皮西装秦公子吧。
于是随着燕青的靠近，那位秦公子终于不是躲在后面只会指使人了：“她在洗钱，她在跑分，扰乱金融秩序……”
哎哟？
奉旨办案追查洗钱跑分案件的卧底警员和他的小协勤，终于遇见有人在说这事儿了。
上次那个黄毛带头大哥被抓了以后，被各种角度反复审讯，都找不到他的上家蛛丝马迹，难道在这里有线索了？
这个窝子打得太久，十几万都砸进去。
终于看见咬钩了。

第134章 你猜我怕不怕你摇人
肯定会钓鱼的燕青，甚至还要注意别把鱼儿吓跑了。
大踏步的上去，略过这位“警察”，直面皮西装：“请问你是警察，还是法官？你凭什么觉得她是在洗钱犯法呢？”
心头笃定，第一次收拾黄毛他们的时候，赵队亲自过来带队调动了江城这边的相关警队扣押、问讯，但最后故意没有抓人。
装着只是件普通斗殴的治安小事，把所有相关人员信息录了遍而已。
起码江城本来应该负责相关案件的部门，应该是和省里同步知晓，不然最早给出来的信息，就是江城这边有线索呢。
真在查这个的就不会跟燕青撞车。
有了宋思雨通报的身份，就更说明这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
现在看着燕青根本没被警察身份压住，还反客为主的迎上来靠近，皮西装下意识的退了步才勉力迎上：“违法犯罪，人人有责！谁都有资格跟犯罪分子作斗争！”
这种口号式的负隅顽抗，让燕青笑了，更引起周围哄笑。
提醒了他，转身指着蔡梦朗声：“大家看啊，他说我这个小妹是犯罪分子，现在评评理，看上去谁更像？”
说着又指这边的皮西装。
鸡姐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体院一枝花，能当网红的青春美少女，现在终于把那三角形饭团头，收拾成了一堆小辫盘在头上，神采飞扬的套头衫和露出无敌长腿的百褶短裙，还对周围所有人得意挥手呢。
自然引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会是犯罪分子呢？
一起随着燕青指向拍西装，起哄！
你个三四十岁的油腻中年男人，有什么资格和小姑娘比这个？
天然就没有舆论优势。
这把皮西装本来想占住道德制高点的做法，立刻搅了个稀碎。
而且随着这么几步，燕青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他来江城用这种毒攻毒的做法挤压洗钱跑分的局面，连给老赵都是糊弄解释，正规警方根本不可能采用这种杀人三千，自损八百的投入式办案。
对方盯住蔡梦，也绝对不是今天这一下，没准儿之前就瞄上了。
只是之前据说动不动来就是六七部车，而且没燕青他们也不会进来强行消费，都是找其他时间地点，甚至就是在附近的鸡爷爷快餐店给小瑶子们交接，哪有今天这样才能堵上门来。
总之能辨认出鸡姐的做法跟洗钱、跑分有关，你就跑不掉了。
顺着手指，燕青嘿嘿笑两声：“今天这事儿啊，不整个水落石出，谁都别想跑，把他给我看住了！”
三五个本来就掩藏在周围的体育生二话不说，现身包围！
那几个花臂社会人，也被忽然冒出来的几个身影，配合之前的体育生一起警告不要乱动。
不犯横就不是社会人了，可有个家伙刚作势要动手，就被士气大振的摔跤体育生干净利落的砸地上，膝压在背上。
全场轰动一片！
这么牛逼吗？
连夜场老板都舍不得自己的招财猫，悄悄绕到宋思雨旁边提醒这是谁谁谁。
宋思雨表情凝重，但主要瞄那边神情讥讽甚至有点兴奋的何顺芝，她有点犯嘀咕了。
那位皮西装可不犯嘀咕，气得笑！
特别是当他身后被堵住，燕青转头朝向那个“警察”，更有种轻视的味道。
对于一贯狂妄惯了的人被轻视比杀了他还难受：“好好好！我还从来没见过什么人在江城敢这么撒野！”
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拨打。
这就进入摇人环节啦？
围观群众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别说舞池，周围卡座、领舞台、DJ台，沙发靠背各种地方都高高低低挤满了人。
好几层高度围起来像是全校拍集体照似的。
点烟的、喝酒的根本不介意从天南海北要多久，就看这场比划热闹了。
燕青抬手让体育生随便他打电话，来得越多越好，巴不得真拉出什么幕后黑手。
自己继续面对那“警察”：“兄嘚，证件拿来看看，警察也要讲规矩的嘛……”
身后已经响起倨傲又谄媚的声音：“孙局，今天还真是遇见神经病了，我发现有人犯罪行为，居然也敢无法无天的招摇……”
“不是报警，我也想给人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嘛，关键现在他们竟然想把我扣下，对对对，我就在隔壁，隔壁DD酒廊……”
“警察”的脸色有点不自在了，想溜边。
燕青却盯住他：“孙局，谁呀？”
那边的酒廊老板已经在给宋思雨悄声：“区分局的老孙吧，有时会来隔壁，就是秦老板的酒吧会所，听说以前跟他爸的关系……”
挂了电话的皮西装胜券在握：“小刘别管他，这种黑恶势力跳不出ZF手掌心的，有本事继续拦着我！”
燕青示意下，又有体育生把这位“警察”给围上了。
他这种死到临头还不收手的“一根筋”把秦老板都惹笑了。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错过哪怕一秒，肯定有不少人摸手机悄悄拍摄。
宋思雨更把目光停留在何顺芝脸上。
绝对看不到半分担忧，甚至还有点看孩子淘气的宠溺。
她自己才多少岁，这种姨妈笑简直太明显了。
可实际上警院出身的她，已经无比清楚燕青这种卧底探案法，比他们走正面渠道要事半功倍太多了。
跑线索、查头绪，各种围绕已知信息绞尽脑汁，在卧底这里只要演得够好。
几乎能让所有犯罪分子都粉墨登场的来自己交代罪行。
虽然何顺芝没有参与洗钱跑分案，但刑侦这边这两年也接触过不少和网络诈骗有关的资金大案，只是这种往往又归经侦总队管，所以刑侦还真不怎么沾钱。
尽是办案经费最少最苦的脏活儿累活儿。
所以鉴于她这种表情，宋思雨终于忍不住过去低声传递了这个皮西装的身份背景。
果然，何顺芝脸上只有更加讥讽的轻笑。
完全不放在眼里。
就很快，可能真是在隔壁，穿着便装的三四个中年人带着酒气走进来。
虽然被人山人海的场面惊了下，但也没多在意，挥手让秦老板跟他们走就是，很明显并不想在工作时间外多事。
手机互联网时代跟各种运动环境下，低调才是王道。
但更显然皮西装这种人刻意交好甚至输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张扬。
他肯定觉得自己赢定了，得意洋洋的要求带走蔡梦！
其实没这句话，燕青都不会让他走。
现在更似笑非笑：“我很好奇，你用什么手段带走她，来，她就站在这里。”
鸡姐几乎是蹦跳着傲然站在燕青身边，万众瞩目下愣是有种老娘才是公主的得意。
她的确是心大。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议论纷纷，还有那么多镜头悄悄对准，她都不在乎。
眼里只有燕青，无比信任。
气氛都烘托到这样了，皮西装也不可能掉头走啊，手一挥，就要他那群人如开始那样冲击抢人！
他真以为背后有人，那会儿抢不到的东西，现在就能行？
还是真以为背后有背景，就能让燕青看着自己的人束手就范？
哪怕没这个卧底身份，燕青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可是暴力团伙带头人物，心态都不同。
甚至不要体育生们承担责任才是习惯，当着现场这么多人，展示了把什么叫做摔跤能力。
沾衣就跌！
论摔跤的实战狠辣，燕青比自己这些摔跤小弟不知道强悍多少。
这种差距比在竞技场上都还大。
全场围观群众绝对值回票价，在他们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中，燕青干净利落的把七八个人全都摔翻在地上，躺成一片！
也许摔得太销魂，整个人都头昏脑涨，更可能是怎么飞起来的都不知道。
摔跤实际上比拳击、搏击都更容易让对手丧失抵抗情绪，因为往往都伴随这种飞天遁地的方向坐标转换，不像一拳一脚的明晰，怎么就已经腰酸背痛的躺地上了。
装死吧，干脆不起来。
除了有个愣头青被摔了两次，其他全都在地上哎哟哟的装死然后往边上爬开！
神仙妖魔打架，小鬼千万闪开些，待会儿胜负已定再跳起来表功就是了。
全场绝对欢声雷动！
亲眼目睹打架都会感到很刺激，更别说这种专业级别的吊打。
燕青更是刻意耍出了花样来。
尽量每次摔人的招数都不同，这才是他的浪子本色。
还边打边脱了自己的运动夹克，随手抛给蔡梦。
直到摔翻最后一人，才稳稳的站在皮西装面前：“来，还带走吗？”
皮西装难以置信，我都摇人来你还根本不看不问？
燕青甚至说着兜头脱掉最后长袖T恤，终于露出那浑身花绣来！
几个月的专业训练，高强度健体修身，这能打青运会的浑身腱子肉，凸显着那从左肩蔓延到整个前胸后背的花绣。
还有狂放不羁的坚实动态，绝对充满了雄性魅力！
在全场已经接近疯狂的叫喊中，那几个中年男人回头看见这一幕。
的确也没法走掉了。

第135章 我们就主打个反转
宋思雨还是笃定何顺芝在关键时刻会站出来。
这姑娘双手揣衣兜里，亭亭玉立的样子太淡定了。
于是她也不慌，虽然有点惴惴不安也可以解释为关己则乱。
心里更打鼓的是自己终于遇见无法逾越的对手了？
到底让还是不让？
所以她也没再多说话。
然后换她不由自主的皱住眉头，看燕青身上的纹身。
以前在柔道、摔跤训练场边，她有潦草的看到过一点点局部。
没想到这么狂野！
一贯家教有方的她，如果不是读中文系，多少有点浪漫因子，更了解锦体社这种古风传承，肯定也会有点心理抗拒。
现在都觉得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然后吃惊的发现，看起来应该家庭背景颇为严谨的何顺芝，并没多惊讶？！
当然不会怀疑他俩已经到了袒裎相见的地步，而是这种街溜子风格你也能接受？
可谁都没想到光膀子的燕青会怎么周旋。
也许连光膀子露花绣这事儿，他都算计在其中了。
不得不被全场欢呼拖住脚步的那位孙局，很不耐烦。
特别是看见皮西装竟然被个浑身刺青的戴眼镜小流氓拿捏住。
很不以为然的倒回来：“还在干什么？！”
燕青稳稳的看着，盖青云自然是又拍照记录，他正在把整个突如其来的案情进展，图文并茂的传递给老赵呢。
那边惊喜：“嗯嗯嗯，孙绍斌，相关辖区分局的副局长，上次我绕开了基层就是避免有私人关系走漏消息，从市局调的人手，看来真是算对了，不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吧，我觉得这个局面你能控制……”
“我就纳闷，你是怎么做到怼脸拍，还能悄悄发送的。”
盖青云已经很小心的只说只言片语，只用图片或者小视频说话了。
所以他给燕青交底就是：“只要你需要，老赵能随时打电话给这位分管这个辖区治安的孙局长，但他更想你顺势摸摸底。”
这就是卧底的优势啊！
人家站在个浑身刺青的家伙面前，还会有半点防备掩饰吗？
皮西装忽然发现，当人家不惧于他的狐假虎威时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我发现他们有不法行为，要制止拦截，他们不但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要控制我！”
就差把你要给我做主的经典台词喊出来。
可这年头缺心眼已经不多了。
夜场本来就充满了乱七八糟的事情。
穿着便服的酒气中年男人，很有经验的不陷入泥沼。
不屑的示意走人：“有不法行为，报警就是了，你自己来折腾做什么，走了走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不懂吗。”
还看了两眼纹身小伙儿：“年轻人不要仗着血气方刚就危害社会，你做的一切都逃不过法律范围，所以悬崖勒马才是正途。”
这才是老油条老江湖的做法。
皮西装也发现众目睽睽之下没法得逞，只好临走之前甩下狠话：“你跑不掉……”
没想到燕青截断他：“我说的是你跑不掉，你迈步试试看！”
几个中年男人和皮西装一起笑了，像是看到傻子一样一起转身。
毫不在意。
真是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燕青绝对没让观众失望。
从后面伸手搭在皮西装肩头，脚下一勾，轻而易举的把他摔到自己身侧！
难以置信的皮西装甚至蹦跶了一下，才像中了一枪似的捂腰惨叫起来：“当着警察，不，当着警察局长你都敢打人，无法无天了！”
孙局明显皱了皱眉，这时候喊出他的身份，可不是个什么值得荣耀的事情。
但表情已经变得严肃，露出了官威：“看来你真的是不把法律法规放在眼里了？”
燕青有耳机提示啊：“法律法规？根据内务条令，第四章第二节第五十三条和五十四条，你确定你要亮出你的身份了？”
著名的警队五十三条规定就是工作期间不许饮酒。
下班当然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自由。
但更著名的五十四条规定，就是工作期间，除工作需要外，警务人员不得进入歌舞娱乐场所娱乐。
亮出身份那就是工作时段了。
就看你选择违反哪条。
当然，看见不法犯罪正在进行，非工作期间正在娱乐的警务人员，亮明身份那的确是工作需要，可那就要一切按照流程来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当事人的店里娱乐消费。
有一连串的会被督查部门问讯的麻烦。
关键是敢这么说，那就绝对不是个浑身刺青的混混这么简单。
有很大可能性会撺掇要按规矩办事。
孙局眼神瞬间犀利：“你是什么人？！”
燕青还是淡淡的：“你确定不了解下整个事情经过，当着现场怕是有上千群众，无数的手机摄像头，先关心我是什么人？”
没错，周围的人山人海，都火眼金睛的看着呢。
什么叫社会监督，这就是了。
这个手机互联网的时代，很难一手遮天，况且还这么多人。
没准儿大量震惊体的标题，随着短视频、聊天记录已经扩散开了。
不知道被叫过来的这几位有没有后悔，或者想骂人。
孙局深吸口气，端住了情绪：“好，你说……”
燕青指着已经悄悄顺地面溜到边上，却被体育生和围观群众都顶住没法起身混进去的那帮社会人：
“他突然带着这些人过来企图带走控制这名省体院的女生，我们实施正当防卫，抵抗住了他们的行为，这很合理吧？”
人家不说话，只眯了下眼，重点观察他，甚至从每个字眼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人。
燕青言简意赅：“你有没有发现，他说我们这名女生涉嫌洗钱、跑分，可你说报警，我也说过报警，他却避而不谈，我想这里面的猫腻已经很明显了吧，我现在可以报警吗？”
顿了顿还诛心：“因为你是他用电话招来的，所以我有理由不信任你，必须向其他部门报警，也很合理吧？”
几个中年男人脸色都变了！
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是不是屎都说不清楚。
关键这里面绝对有隐情，对方这么熟悉条令规则，有条不紊的摆出来，还有成百上千个摄像头在拍摄散播！
甭管是不是纹身刺青街溜子，都不能当面翻脸，甚至连一句错话都不能说。
已经有无数舆情案例，证明过这个时候，连要求周围不要拍摄，都会成为最后说不清的把柄。
手机互联网时代，真的给了普通大众很多监督权。
也让很多执法者不得不忌惮这种场面。
其实这也是燕青没把对方诓进去的原因之一，起码刚才那几句话还算得体，说明这位也还算要脸，那就先扣住主体再说。
这位孙局反应还是快，哪怕喝了酒也立刻做出选择。
对躺在地上的皮西装示意：“我是江城市区分局负责治安的警务人员孙邵斌，警号……”
皮西装目瞪口呆，我摇来的人，现在居然要针对我吗？
整个现场都跟他一样哗然！
活久见。
各种仗着权势摇人装逼打脸的剧情，在各种段子、影视剧、小说里见得多了。
还没看见过这样摇来的人，居然被硬生生掰过了立场的离奇反转场面。
可能更想不到，自己这么多人，都成了义务砝码。
帮助燕青压住了对方反应。
没错，起码要先对这么多“围观群众”撇清这背后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跟自己没关系啊。
这年头，视频传上网，特别是跟警察有关的各种负面消息，轻而易举就能火遍全网。
事情闹大了，就算问心无愧，事后被撸下来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哪怕是突审，也不得不当着这么多人问。
不然转头必然是“暗箱操作说”铺天盖地。
“现场这个情况，你解释下，为什么会有发现不法行为，继而拦截阻止犯罪的行为，还有为什么要带走这位女同志？”
当然这个提问，已经算是帮忙点题了，只要四平八稳的能够解释出来为什么，起码当着这么多人，能圆过去也行。
可架不住盖青云在给省治安总队直播啊！
那智能眼镜的800万像素虽然拍照的效果差强人意，但用来记录这种场面，简直杠杠的。
赵队那边迅速召集一堆人围观提问，并且已经展开了对这位秦老板的全面调查。
爬起来的皮西装刚结结巴巴解释：“我是见义勇为，她用一百块钱一个账户的方式祸害了大量无知青少年的银行账户资源……”
燕青已经刁钻的询问你从哪里看出来是洗钱、跑分的违法生意呢。
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当然选择缄默，孙局就在旁边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皮西装必然已经在暗恨你特么吃我的玩我的，这个时候明哲保身了？
可他没想过装逼装成车库门外翻的前提，不是他给人家挖坑吗。
这会儿还能强装镇定：“有些来我店里消费的小姑娘说是把银行卡借给她，很快就被冻结了，这还不明显吗？！”
燕青还是笑眯眯：“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种做法是洗钱跑分呢？”
皮西装已经感觉好像有点不妙：“我，我从朋友那听说过这种事，上网也能看见，这有什么稀罕……”
燕青才顺着耳机里刚刚总结出来的信息：“好，那你怎么解释从四五年前开始，你店里的POS机就大量提现，刷爆了很多银行卡，导致很多人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呢？”
这时候，外面已经隐约能够听见警笛的声音正在蔓延！
皮西装忽然感觉自己满头大汗，抬头望向旁边的孙局，这位脸上也有点惊诧。
你真的已经报警了？
那我算什么？

第136章 这付款记录能当发票吗
真不是燕青报警。
是赵队那边已经如获至宝的通知江城相关部门出警了。
有些案件就是这样。
茫茫人海哪里去找隐藏在背后的犯罪分子呢。
又不都是密室杀人案，反正总在这几个人选里面找凶手，治安案件往往都是全社会筛查。
光是江城被冻结封掉的银行账户就有两三万。
关键这些账户还跟实际操控人无关，都是各种下线发展，相互之间没什么逻辑关系。
真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包括那个黄毛被抓进去了，再审讯他的洗钱跑分作案历程，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谁教的。
都是懵里懵懂的跟着周围人参与，继而相对聪明的自立门户，联系网络上家，或者是被别人装着是被他联系的安排上。
具体要找到这边的根源，很难。
可一旦给出个坐标，再围绕锁定就容易多了。
治安总队那边的资源肯定是省辖市难以比拟的，不光一堆警察围在直播手机边当突审顾问，还有很多相关部门都能瞬间调动。
从还在打架的时候，锁定面孔锁定皮西装的身份。
银行那边的大数据就能够瞬间围绕这位秦老板拉出一大堆线索来。
他的资金流水，他的产业流水，他相关的各种社会关系资金等等等，马上就是一群人在分析。
很不巧，那台注册在他小姨子名下酒吧会所的POS机上，立刻显现出一大堆被冻结的账户曾经反复提现的记录！
而且居然都是四五年前的早期冻结记录。
几十个账户，在几万冻结账户里病不显眼，后来好多相关提款记录，动不动就几百个账户出现在同个地方。
而且那时候还有很多小额贷的爆雷案件混淆。
也会产生类似情况。
所以无论用哪种方式排列，都很难暴露出来。
可在几年前这种蚂蚁搬家的模式还不泛滥的时候，这种几十个冻结账户都曾经大量接受转账，再反复提现就很可疑了。
这跟网贷都是单方面放贷输出有很大区别。
很可能属于最早介入这种模式的早期操盘手。
甚至那时候他们自己也没那么反侦查手段，秦老板自己的账户上都有大额资金飘来飘去的记录。
只是那会儿银行监管不严格，更是对他这种所谓的有头有面人物，月流水能动不动就过千万的大户推崇备至，各种追着给好处优惠，过年过节还要送礼求资金量。
毕竟这种老板流水也正常。
但恰恰就在严查电信诈骗之后，秦老板自己的账户再也没有这样的可疑流动，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到这时候，治安总队和省行那边都已经娴熟的确定这个人有很大的总代嫌疑！
甚至从这家酒吧的所处方位，早期被冻结那么多，后来却异常干净。
反而隔壁的酒廊成为洗钱跑分党的最大聚集地，都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可以下手严查了。
这种案件都得第一时间立刻封存所有账目，保证不要被销毁。
所以赵队正在连夜赶过来，然后通知江城这边迅速调动一组不相干的人手封店抓人！
连孙局他们的外套都被封存在店里！
这时候几个中年男人再想返回店里完全撇清关系，都晚了。
省厅点明要求封死所有渠道，盯住现场每个人，每段监控视频，每条收银记录，并且强调现场有卧底警员在记录一切。
从市里别处调来的异地执法人员，谁敢徇私舞弊。
一概冷漠脸，谁说话都不好使。
听到同伴跑出去又回来耳语，孙局的额头也浸出片汗光。
连酒气都散了。
皮西装还在硬扛：“谁还没几个朋友了，我玩资金的时候你还在吃奶！老子资产少说也有上亿，根本瞧不上这种小生意，你这种韭菜穷逼好好操心你怎么解释不法行为！”
孙局看着周围那些已经毫不掩饰的高举手机，估计很想给他一个大逼斗，你特么闭嘴吧。
燕青看着呢，理都不理皮西装。
接过蔡梦递上的衣服穿上，才顺口说出盖青云在调侃的话：“你也不想被他摇过来的场面成为大新闻吧？这是你的人吗？”
指的是那个站在旁边想走又走不了的“警察”。
孙局看了眼摇头，正在琢磨这句话什么含义。
皮西装听见外面的警笛声，还有不少人也好奇的出去探头了，更觉得这俩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居然偷偷摸出手机，明显忍不住想联络什么。
燕青又指他：“您再不大义灭亲，就该我当热心好市民了。”
孙局终于确认这是个必须要撇清的关键时刻，伸手一把扣住了秦老板的手：“如果你没有问题，现在就应该问心无愧的接受审查，但如果你真的违法犯罪，那我一定是亲手把你交给法律！”
皮西装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孙局身边的中年男人们纷纷按住，摘下手机！
估计早就想按住他的嘴了！
周围这才响起一大片掌声，哪怕是来夜店玩的人，谁又不希望看到正义伸张呢。
况且这种口出狂言，承蒙祖上庇荫，家产上亿的老板被抓，不正好符合人人得而诛之的除暴安良心态吗。
赶紧鼓掌！
燕青再摇移到那个“警察”：“你呢，把你身上的警官证拿出来再看看啊，敢帮他的非法抓人行为充当保护伞……”
这个穿着高档棒球服的年轻人，终于在多重压力下吐露出惊喜来：
“我……我是狱警，我只是找他买低价车……”
现在手里都还扣着两部飞行家的燕青呵呵了！
谁都没想到，最后直接撬开这起洗钱跑分大案的导火索，居然在一系列低价豪车上！
等赵队星夜兼程的赶过来，亲自从孙局跟花绣小哥手中提走秦老板和这个本来看似不起眼的“狱警”。
连夜突审的案情，就在这个已经掏了六十万买车款，等着提飞行家的倒霉蛋身上打开缺口。
秦老板手机上的一系列票圈卖车宣传、他亲戚朋友名下的几家二手车公司，一直都在经营这种全新“展车”八八折提车销售！
黄毛被抓之前，就稳定的在根据“车商”需求去刷卡买车买手机，然后卖车卖手机。
每单豪车他能分一两万，大头都被幕后的“车商”“手机店”赚走了。
他还以为自己就是大哥上家了，根本没意识到是车商、手机店在引诱指挥他收售这些贵重物品洗钱。
毕竟除了这些熟识的商家能稳定收货结款，这种动不动七八十万的豪车也不是谁都能吃下来。
而且因为狡兔三窟的好几家店，黄毛这种小瘪三更是没有任何账目可查，所以抓了他之后，连警方都没注意这几个稳定收购的商家。
七五折返还洗钱上家，也就是国外地下钱庄的本金，中间都是这幕后老板的利润。
然后恰恰是黄毛他们突然被燕青打崩，抢走两部正要交货的豪车。
一下就让秦老板手里运转的流程卡住了。
虽然他还能用自己的资金去填坑，但肯定想方设法的从网上要求黄毛等人得把车追回来。
燕青出手后，警方全程没有跟洗钱查案沾边，也让这群人彻底以为只是黑吃黑。
甚至连黄毛被抓，都以为他是因为威胁公共安全。
蔡梦这个把月，偶尔带着那两部飞行家，快去快来的简直是在钓饵。
还经常利用当时从黄毛手里榨来的各种提货卡、健身卡、美容卡，肆意消费！
可让人内心炸裂了。
只是苦于他们行踪漂浮不定，一直没法蹲守到，才无可奈何。
一直缠在秦老板这边，要求要么提车要么退款的“狱警”，今天难得看见两部临牌车就停在夜场外，哪里还忍得住。
其实他是理直气壮的想来抢车钥匙！
要理解那种付了车款，想要提车的心情。
所以一怂恿就跟秦老板一起冲过来了。
有了这条线锁死，秦老板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黄毛那边的生意。
任他如何尝试性的从自家服务员、气氛组、啤酒妹等各种员工开始刷卡跑分。
又处心积虑的花了一两年时间逐渐教会扩散推广到周边，再掐断直接联系，用一个个外部关系来掩藏自己的存在。
包括曾经给黄毛提供过起诉书的那家庐州的小额贷款公司，都是隔着很远关系的关联公司。
终于在吴凯元想出来的这个笨办法面前无可奈何了。
因为就算他认亏这一百多万的两部车，几十万提货卡、购物卡之类损失都不要。
也得继续发展下线，继续滚动洗钱，才能维持自己跟地下钱庄的信誉关系。
却被蔡梦把周围的账户资源吸干了。
本来现在各个环节查得厉害，可洗钱成本的价码也越来越高，据说有些地区已经开出百分之七十手续费的抢钱节奏。
洗钱生意反而成了愈发火热的赚钱好时段。
这被断了两三个月洗钱生意的秦老板，损失可就大了。
蔡梦那十二万买下的一千多个账户，理论上可以洗出上亿，甚至好几亿资金，可以给他带来的利润可想而知。
也恰恰是这两三个月警方并没来查找洗钱案件，让秦老板也放松了警惕，孤注一掷的想堵住打掉这个抢生意的团伙！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这是个卧底团伙一直在钓鱼呢。
而且因为燕青是兼职钓鱼，就没有轰轰烈烈推动，更没被老赵催促着就急于出业绩，彻底迷惑了秦老板。
连夜传来的消息让燕青跟盖青云哈哈大笑。
虽然两部林肯豪华越野车作为涉案车辆，肯定得退回去，但盖青云拿出来一张前前后后十几万的办案账单。
这办案经费得报销吧。
实在没有，那就用隔壁查封的酒吧经营权拍卖抵账呗。
这时候连两部车都瞧不上了。

第137章 我与赌独不共戴天
其实这个建议是宋思雨考察完辉煌会所之后提出来的。
燕青肯定还是装模作样的被赵队抵达后，跟秦老板一起带走。
宋思雨看何顺芝一脸神情自若的样子，当然也不慌不忙的跟着一起出来。
但看到外面一片红蓝灯狂闪，严密仔细搜查的隔壁酒吧。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还真来过这酒吧，因为更符合她的口味。
跟燕青他们选择抵达的这种迪吧、夜店狂野暴躁气息不同。
要文艺小资得多，是那种一溜儿包厢K歌，带着大厅酒吧、有演唱台可以搞小型表演活动的演歌厅酒吧。
很有点爵士乐气质。
现在站富丽堂皇的门外看了看，忽然有点起心思。
之后肯定密切关注这家店的下场。
包邮区附近的省辖市，经济总量可能挺不错。
但实际上还是个规模中等的小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种事情传得飞快。
宋家这种家大业大的想打听消息肯定挺容易。
更何况她还能发消息从盖青云那得到点内幕消息呢。
四五年下来，这位秦家公子涉足洗钱生意粗略统计超过二十亿！
特别是过去一年，单月流水即可超过一亿！
每个月他的毛利能在几百万。
这种数额巨大的洗钱案情，刑期起步就五到十年！
除了追缴非法所得，而且还得处以涉案金额相当比例的罚金。
那也是千万起步。
可只要稍微了解洗钱生意的人就知道，除了那些专业钱庄专心洗钱，这些各地代理商们大多还会同时参与另一门境内外活跃的“炒币”生意。
因为很多时候这玩意儿也能作为洗钱的重要工具。
偏偏最近这两年币圈雪崩，秦老板在那边亏空巨大。
所以他才拼命推动洗钱生意做大做强填补窟窿，结果被省厅注意到列为重点侦查。
而且几乎是喜闻乐见的惯常戏码，这位秦老板的父亲与此同时也因为涉嫌违纪违规被停职调查。
基本表明这起省里面直接经手的洗钱大案，不可能翻案。
明摆着会把所有涉案资产拿来法拍交罚款和弥补整个案件损失金额，理论上也包括报销办案经费。
宋思雨觉得这个歌厅酒吧还是很优质的资产，值得争取。
元旦后，她过来查看辉煌会所经营情况的时候，还主动让燕青把何小姐也请出来吃饭。
燕大爷二话不说的拒绝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别沾边这些事情，我宁愿带着匪气，也不愿去交换这些东西，现在吃到嘴里，以后就要用更多东西去交换，那天的场面你还不明白吗？”
宋思雨美眸闪动：“那行，单靠我自己拿下来问题也不大，就是多花点钱的事，本来想着帮你巩固下关系呢。”
燕青一语道破：“你是想着试探关系吧，给你说过，再这么弯弯绕绕的算计，有多远离多远！”
宋思雨现在脸皮也开始厚了：“我就这个性格，已经江山易改啦，你这个会所到底有多少股份？”
燕青掰手指：“百分之三十，他说是百分之三十，白纸黑字写着转给体院新成立的校办企业，可从上个月交给我们管理，居然是在亏损，每天房租、水电以及各种开支全都在倒贴出去。”
从陶研究员牵扯出来的文物大案告破以后，皖省古玩界的确带来一系列剧烈震荡。
老陶本来就带满了对文物贩子厌恶至极的搞乱心思，入狱后更是原原本本的把所有关联交易，还有那个他请人做的APP源代码、原始记录全都交出来。
警方按图索骥的差点把古玩城的商户查封了一半，剩下一半估计都是卖假货的贩子。
还顺着详细的收发货记录，从好多违法收藏者手里追回数百上千件文物！
郑宝贤这种鉴定师之类的文物商人被抓了几十号。
费明理这古玩城老板也被取保候审。
这在进一步削弱古玩老板们跟燕青对抗能力同时，也极大的降低了皖省古玩文物圈子消费力。
用宋思雨从她那位陈阿姨那打听的消息，现在正经人谁还玩文物啊。
除了骗新入坑的玩家，这个本就日渐西山的行当，在皖省已经彻底被富贵收藏阶层抛弃，光是被警察上门就够担惊受怕了。
更别提天天跟上班似的搜巡志愿者，让以前到处都可能产生新文物的“生产线”断档。
没货物可交易，那还玩什么？
不过心眼多多的燕青还是觉得费老板等人故意在做这个局面，企图用惨淡经营把自己挤出去。
想要找行家来试试能否起死回生。
他不在意这点战利品，但当初给了体院，现在其实把这个校办企业挂在他的那几家公司里，谁叫他说这是勤工俭学实践基地呢。
从安排那么多体育生来这边做事，就成了他的事儿。
院里还觉得是论功行赏，算笼络他的好处呢。
谁知道是个赔钱货。
宋思雨在这家集洗浴、SPA、KTV、酒吧于一体的三层楼会所走了圈。
心中大概有了底儿。
她带来的会计师、商务助理正在翻看账目，了解固定资产情况。
“这个位置比江城那家清韵酒吧还好，规模成本的确很高。”
那当然，一楼是酒吧、茶座还能举办宴席，二楼洗浴、SPA，肯定还提供些擦边的服务。
三楼则是各种包房、KTV、棋牌间，就更不用说消费内容多种多样了。
老咬虫都一堆。
燕青还真不擅长经营，他这个猴儿性格到处跑跳，哪有心思打理这些：“房产房租属于体育场周边建筑资产，体院以前也在这边，所以还有点关联，说是能尽量从房租上打点折，最近世道听说也不景气，什么小微企业扶持……”
宋思雨门儿清：“我从酒店、餐厅行当给你找管理团队来重新整理，但整个消费理念肯定要调整，以前主打的中高档会员制消费，甚至包括相当的涉黄项目，以后肯定要调整……”
其实燕青心里，赌独不沾就行了，其他真没啥道德洁癖。
但人家正经商人怎么说怎么来：“行行行，你做主要拿什么好处尽管提，我要的是别亏钱，然后能让不少体育生在这边上班拿工资就行，一定踏实肯干，服从指挥。”
想想还财大气粗：“实在有必要，我可以找费老板把其他股份收购过来。”
如果不是硕士姐姐来，他的确准备去再压榨下那位费老板。
宋思雨笑得有点风韵了：“我准备花五百到一千万去收购那家清韵酒吧，就是为了让文化传播公司有个舞台，这里也同样，所以这两边可以统一管理调度，都是我们的生意。”
燕青终于惊了下：“要投入这么多？！”
对习惯了掠夺的人来说，真的不习惯算计经营成本。
宋思雨给他掰手指：“如果光是重新装修那个规模的演歌厅酒吧，低于两千万都做不下来，更不用说还有手续、管理、场地成本之类，现在算是趁着法拍去争取尽可能折旧压价，据说他去年还翻新过，这边我看资产成本也在三五千万以上，老爷手里面资金不少啊。”
不少个屁，燕青肯定还是习惯连挤带压的掠夺吧。
但终于有点概念了，看似几千万的资金，两兄弟自己过，肯定一辈子都够周游世界了。
真拿来做事，马场建设、名贵动物、这么多弟兄如流水般的消耗。
坐吃山空快得很呢。
慢慢点头：“那个法拍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问下，毕竟我们也在那里消耗不少。”
宋思雨其实已经隐约有点猜到，毕竟从燕青他们第一次去那个夜场生事起，她都跟着经历，明摆着就不是为了娱乐而有别的目的。
更结合何顺芝那种气质态度，燕青对上分局局长都不怯场的反应。
应该多少都和警方有些关系。
她却不多问，有本事的男人总有自己的安排，就像她从来不正面问燕青跟那位何小姐的关系一样。
只关心：“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你回家陪父母吗？”
燕青内心温暖的嗯，从小是孤儿的他，哪怕因为盖青云也要回去。
再说出来这半年，还是没白费兄弟俩的努力。
宋思雨就顺势：“我从家里给伯父伯母带了些礼物，你帮忙转交下。”
她这迂回招数，可算是温柔贤淑了。
燕青再能动不动退避三尺，也忍不住会好奇该给父母带什么礼物。
这是他和盖青云都比较欠缺的当下礼仪。

第138章 给钱就不是抢了
宋思雨就是喜欢耍心眼。
明明带着一群人过来，进省城以后才从舒舒服服的商务车上换到自己跑车驾驶。
现在当着燕青打开跑车溜背的后备厢，展示酒茶、丝巾、保养滋补品，显着她多么辛苦的从百里之外开车带过来。
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了，燕青探头扫了圈，就算是盖青云记录下来知道买什么了。
咱又不是没钱，回头自己买就是。
把硕士姐姐气得嗷嗷叫，真想不理这个冤家了！
可又不甘心。
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自己一步步陪着日新月异的，怎么能轻易让给别人呢。
好歹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况且现在一起接触的世界刺激又新鲜，完全与众不同。
所以鼓着腮帮子也跳上Macan副驾驶生闷气。
燕青还纳闷：“你跟着我干嘛？”
宋思雨恨恨的：“我买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要？！”
燕青居然：“我听说现在不都是男人给女人家买礼物，还要送几万十几万的彩礼，你这反过来一定非奸即盗。”
日常喜欢给他灌输这些八卦的盖青云笑得存储卡都在发抖。
宋思雨也被这离奇的思路惹得噗嗤：“你才非奸即盗，我这是尊重伯父伯母！”
燕青不跟她废话：“我办事，你跟着我干嘛。”
宋思雨感觉这样在车上，自己一定不会被摔飞，胆子大了不少：“除非你去跟何小姐约会，你到体院或者什么中东外商的生意我还不是可以去看看。”
燕青想想也行：“那你就跟着看看吧。”
他开车去古玩城费老板的办公室，可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生意场面。
不介意毒打下温室花朵。
花朵自己调整得快，前后打量：“你喜欢这个车啊。”
燕青起步：“还行，其他车基本都是在庐州周边抢的，随时可能被人抢回去，这个省心点。”
硕士姐姐肯定被那个抢字噎住。
燕青抢那两部林肯飞行家的作风，她见过。
没想到那么多豪车都是抢的？
都什么年代了：“你……都是这么强悍的吗？我还是相信你能够守法哦。”
还斟酌了下用词。
听得津津有味的盖青云，觉着对合伙人还是要安心，提醒人家可一直都在付出。
燕青才稍微解释下：“基本都是从犯罪分子、盗墓贼手里抢过来，我们做了不少制止犯罪的事情，但没有奖金没有报销，甚至公开表彰都做不到，所以我才需要些合法营生，不然我真的只能一路靠抢来让弟兄们卖力，你懂吗？”
联想起那些整整齐齐喊老大的体育生，家里开厂开公司的财女当然明白那都是一张张能吃穷的嘴。
立刻感同身受：“好，你放心吧，我会把这部分帮你承担起来！”
这回是真的吃人嘴软，燕青不得不说声谢谢，盖青云赶紧捧场的鼓掌。
宋思雨算是彻底清楚了这男人的软肋，柔声：“我觉得你好有责任感，拉扯这些体育生。”
燕青又笑骂：“放屁，老子这叫义气，在我眼里，男女之情远不如兄弟义气，我不会亏欠你，但也不要试探我的容忍度，我说过，我很厌恶仗着女人性别优势有好处就抢占，遇见风险又装弱者。”
说着把车拐进古玩城的地下车库，这里到辉煌会所本来就不远。
宋思雨却颇为开心的从副驾驶下来，优雅的把披肩大衣整理下：“我不急，相比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你打上奥运会，已经有很了不起的未来，我们也算是相识于微末，无论你的感情生涯走到哪步，我都很以这段经历为荣，更希望善始善终。”
盖青云感叹：“她比芝麻成熟好多，唉。”
这时候他是真后悔自己瞎聊什么呀，不成熟的小屁孩到处乱拱而已。
还给人取外号，幼稚。
燕青撇嘴不为所动，依旧心坚如铁。
可能他见识过的女人，在梁山都能绿帽一条街了，心理阴影还是蛮大的。
但走进电梯，还是给合伙人简单介绍下：“据说是搞那个会所酒吧起步，又做了这古玩城，算庐州古玩圈子里执牛耳人物，但多少因为涉足文物贩卖，被我抓住痛脚收拾了几回，抢下那边股份，往这里塞了些人……”
想想也坦承自己的思路：“实际上那天在夜场，听着动次打次的音乐，我当时就在想那生意不是很好吗，做不了这些老江湖的生意，我们赚年轻人的钱，把辉煌改成适合年轻人的样子，可今天你说那动不动就得上千万的资金改造，我当然只能再压榨下老骨头了。”
宋思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跟着一起当暴力追债嘛？
丰润的小嘴张成O形，一贯成熟淡然的眼神都蹦跶了下，居然有点俏皮的可爱：“啊这……”
也就三四层楼的电梯门开了，她整理下思绪：“的确改建那个场地花费肯定是上千万，主要整个经营模式大改动风险系数就很大……我吃惊的是，你明明可以做个奥运国手，我们再把歌曲、专辑、版权什么的做好，轻而易举的滋润生活，为什么非得……”
让中文系的硕士姐姐都要找形容词，可见芳心都震麻了。
燕青不以为然：“这就是我做事的风格，有没有什么奥运会，唱片专辑，我都是这样为人处世，在哪里都这样！”
说着跟楼层角落的保安点点头，体育生偷偷给他做个确定手势，燕青就大踏步的推门。
双边开门的雕花木门好像从里面锁住了，掰了两下不开，抬腿就是一脚踹！
哐的一声巨响，带着反动派还乡团欺压乡亲的气势，把门扇撞墙上。
前两个月看着还颇有富态之相的费老板，现在如惊弓之鸟般从沙发上弹起来。
看到燕青又无力的摔坐回去。
当然这种疲惫无神的状态，也可能来自挤在他身边的女秘书，还有坐在沙发扶手上的财务女总监。
反正两位二三十岁的女性都手足无措的扯着凌乱衣裳。
等看到跟在燕青身边的气质丽人，淡蓝色羊毛大衣配褐色小高领毛衣的白富美风范，脸上带着有些嘲讽的淡笑。
愈发感觉自惭形秽。
燕青顺势：“哦，费老板过得还很滋润嘛，我这东奔西走的劳碌命只有羡慕你的每一天啊。”
费老板已经有气无力了，拍拍左右，示意她们起身离去关上大门。
自己才衰弱的开口：“不用这么调侃讽刺，我已经被你搞得山穷水尽了。”
燕青笑着坐在茶几上面对面：“如果我不是能打、下手凶悍，九月我没躺在体院外面的马路上，十月也会在辉煌会所被揍得鼻青脸肿，跟我玩儿暴力玩不过了，现在开始装虚弱，我还没让你见识什么叫家破人亡呢。”
本来宋思雨走进来，先哂然鄙夷男人呵呵，然后看到这熟悉的商人环境，又多少有点兔死狐悲的同情心。
可听了燕青这两句，恍然变成同仇敌忾。
甚至有点反省，我居然能差点被这种伪装的样子欺骗了。
于是远远的在另外沙发边坐下，费老板看过来的时候还泰然的点点头，又开始进入大嫂模式。
费明理撒泼不敢，示弱无效，只能走心：“现在整个皖省、庐州的古玩市场已经被你搞得风雨飘摇，你到底要怎么样？”
燕青笑嘻嘻：“文物这东西，一旦过了古玩的手，就没了研究价值，玩物有什么可惜呢，没了就没了呗，现在古玩城的生意做不动，你有什么打算？”
费老板惊骇：“你什么意思？”
燕青理所当然：“我看你做得辛苦，不如把这古玩城的生意给我。”
能把巧取豪夺说得这么轻巧随便，绝对是经常打家劫舍的强盗惯匪。
显着还是他多体谅呢。
宋思雨眉角跳了跳，尽量端住表情。
费明理连嗓音都颤抖了：“你……还是要，要有点底线吧，真以为可以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
燕青像在跟朋友闲聊：“那你在酒吧会所里面做的勾当，在古玩城里搞的把戏，全都把法律放眼里了？你做得初一，就该明白总有人做十五，未来也许有人对我做三十呢。”
盖青云又在哈哈大笑，还得是看浪子哥当恶人开心。
费老板终于按捺不住跳起来：“不可能！你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把我这产业硬抢了去，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
燕青也哈哈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给钱就不是抢了，这地儿一千万够不够？”
宋思雨的眼角都摁不住翘了起来。
一千万？！
她发现这家伙对大额金钱真的没什么概念。
对普通人来说，一千万固然是很多很多，有这笔钱甚至能不愁吃喝到老。
但对生意人这仅仅是个很小的起步。
出身工商世家的她，哪怕没实际操作过家里的事，刚才这么在车上随便看眼，这栋三层高的商业建筑加上地下一层的车库，少说也得三五千万造价，这还不算后期装饰装潢经营投入，仅仅是建筑本身的价值。
谁给你的勇气，用一千万就想撬走这么大的古玩城？
费明理的嘴角则是不停抽搐，眼见着就要口吐白沫的那种血压飙升！
就在燕青正准备按照和盖青云商量好的求其上则得其中，提出要不你把会所那边的股份全都给我。
费老板指着窗外发出哀嚎：“你把这个拿去，古玩城都不能给你！”
啊？！

第139章 思路一打开，赚钱很简单
费老板的办公室窗外，就是旁边那座规模巨大的商业中心烂尾楼啊。
光是四层裙楼加下面裸露在外的两层地下车库就几倍于这边，更不用说另一面临街还有栋二十多层的大厦。
整座建筑如“L”状矗立，大厦倒是已经勉强贴完了外墙装饰，可这裙楼完全就是扒光衣裳的落魄样。
虽然混凝土外墙触目惊心，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预制件残留痕迹。
当初燕青从那帮富婆口中听说了这都是费老板的产业，才产生了他是不是虚有其表的猜测。
但这依旧是座巨大的商业中心，比小体量的古玩城完全是两码事。
盖青云已经顺着燕青转头，咔咔的拍下画面在网上搜索。
浪子哥则意外的啊：“你这不是说笑？小的保着，大的丢出来，你当我失心疯吗？”
费老板连困兽犹斗都说不上，整个人都是晦暗的：“十年了，十年前就这个样子，地产市场突然崩塌，合伙人跑路，除了欠银行一屁股债，这里耗干了我所有的收益，不然我也不至于急功近利的想搞些别的门路来填补。”
燕青毫无怜悯之心：“这破落地拿来作甚，要不你把那会所……”
因为他能听见盖青云已经搜到信息，这座建筑已经是出了名的烂尾，前前后后光是宣布重量级合作伙伴、盛大起航都四五次。
最后还是这个吊样，说明那么多行家都没能拉起来。
那就绝对不是他们这种菜鸟能碰的东西。
老老实实把娱乐会所盘下来，专心经营才是带领人马的“新山寨”。
这才是燕青给宋思雨刚说的处世之路。
无论未来奥运赛场能带给他什么，走向世界何方。
终究要在庐州扎根，随时随地都有招牌在等待玉麒麟归来。
没有卢俊义，他自然可以放下心灵枷锁。
来了也要有份基业不是。
这一生都要在这里立下面旗帜。
可这时宋思雨却款款的从远处沙发起身，走到窗前：“一千万……能获得这座商业中心的什么，我看这里估价应该不低于两个亿吧。”
费老板浑浊的眼睛随着那披肩大衣的背影，挪移到烂尾楼上：“有眼力，2.25亿，但合伙人跑路，被查封了大厦高层部分，我只关心商业建筑体，十年来前前后后投入了六千多万，但整个庐州市区五百多万方商业住宅库存，在全国都名列前茅，出了名的卖不掉，我本来只想着古玩城总有一天鸟枪换炮，好歹也算是有特色的商业综合体，可这位爷亲手毁了整个庐州乃至皖省的古玩圈……”
五百多万方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这么一座巨大的商业中心，三万方。
这就意味着庐州市区居然有一百座类似这样的商业建筑空置没用！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哪怕修好了，也没法吸引足够的用户。
在这座被江浙沪地区吸走了大量资源的省会城市，商业空间超级饱和。
本来古玩城似乎还给费老板留下一丝侥幸希望。
可现在的古玩城里，歇业率基本满格，就剩几家孤零零的还在苟延喘息。
谁能想到一连串打击盗掘倒卖文物的行动，更契合了老陶把整个文物圈拖下水的局面，彻底灭绝了费老板所有的心气儿。
“敢要吗，一千万，我就把我持有的裙楼商业体部分，质押转售给你，后期……完成所有土建到整个内外装饰，起码还要两三千万，你要吗，你给钱，我就敢卖。”
现在是他带着嘲讽的口吻了。
可天巧星怎么会上这种意气用事的当：“哈哈，我们还是……”
没想到宋思雨开口：“如果你能保证所有手续完备，能够干净利落的交接，我们要了。”
盖青云好大声音的倒吸一口气：“不是吧？这位小姐姐这么阔气的吗？！”
燕青也很意外：“嗯？你有打算拿来做什么？”
更没想到的是宋思雨居然摇头：“不知道……但是便宜啊。”
费明理差点吐血！
但这件事还真就这么敲定了！
如果不是燕青的挤压，费老板肯定也不会用这样的低价套现。
宋思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想跑路，起码古玩城在他手里还能套个比较好的价码，这两项下来几千万已经够他润了。
所以燕青决定增派体育生过来，紧盯费老板的一举一动。
这位费老板不是也牵涉文物案被取保候审么。
盖青云现查的条例，都是绝对不允许擅自离开居住地区。
于是本来跟随宋思雨从江城过来勘察娱乐会所的律师、会计、商务助理全都立刻转过来办理手续。
签下意向书，走出办公室大门，外面围了一圈的三楼走廊，全都是落下卷帘门的歇业状态，二楼一楼都看不到几家开门，中庭里的摊位也空空荡荡。
不光是抓了不少涉案商户，疫情环境，经济下滑等各种因素，外加最最致命的古玩市场整体崩盘，都让这种生意没法做了啊。
燕青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句：“你到底出于什么想法，决定要这座商业中心呢。”
烂尾楼拿过来花了一千万，估计连地价都不够，关键在于后面要建成投入运营能赚钱，还要很多很多钱吧。
财女的思路是：“为江城那座酒吧，我都能投入五百到一千万，这么大的一座建筑体，我们可以做的文章很多……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看不到希望的壮士断腕，又或者急于回收现金，哪怕他对这座建筑的盈利期待，也在几千万之上，而我们只要能做到千万甚至百万级盈利就满足了预期，因为我们前期投入低。”
心眼活泛的燕青听懂了，但的确还是不知道能用来干嘛。
出来示意体育生协助宋小姐的商务人员，两人慢慢顺着古玩城的走廊走下去。
燕青一点都不后悔摧毁了这里的生命力：“十玩九骗，什么打眼不打眼，玩这个的都是相互骗，要真骗的都是玩家也就罢了，其实上当的大多数都是外行羊牯。”
宋思雨同样精明：“那我们就把思路拓开些，不做古玩能做什么，这么大的商场……其实我敢拿下，在于家里主要经营的是化工类产品，盈利之后家族开酒店、餐厅等各种投资也不少，如果我们拿下个商业综合体，同样可以寻求家里的支持，譬如家居城、家纺城，美食一条街，你喜欢的迪吧夜场可以拿一层来做，不过这装修成本就高很多呀……”
燕青还是有大男子主义：“我的目的主要是为弟兄们找个营生，这么多体育生……”
宋思雨猛然被提醒到：“健身城？！不不不，体育城？这个概念很新颖呀，我想想，我想想，全民健身当然很棒啊！”
其实不光她想，电子CPU已经开始猛转了。
盖青云只是书呆子，见识不够丰富，思路才没那么开阔。
但就像人工AI，只要给他提个方向，绝对比任何人算得都要快。
“连锁体育用品商场，在庐州市内有四家，我们可以马上去看看，这里是图片，大型体育用品超市……你记得我们在迪拜看到的那些商业中心吗？”
燕青也开始被调动到现代模式的思索了。
宋思雨手里拿着关于那商场布局的一张简单复印图。
四层裙楼，实际上还要加第五层的屋顶，原本是设计可以做屋顶花园搞花园婚礼之类的。
巨大的空旷平台但中间有个很大的天井透光穹顶。
这样下面四层楼都能获得中心自然光。
而这座商业中心的建筑设计亮点，就在地下一层同样也开了天井能获得自然光。
商业中心外围有大约一百个停车位，地下二层车库可以停两百部车，实际能获得五层楼的营业面积。
似乎确立了体育主题之后，所有环节豁然开朗。
地下一层做夜场，平街做体育用品超市，二层做健身中心，四楼电影院之类不就把大概规模拉起来了，那么多体育项目，往这楼里塞呀，屋顶还能做体育场呢。
盖青云却已经找出当时他俩去逛过的迪拜商业中心拍摄图片。
其实这种商业规划，人家迪拜那边请了无数专家殚精竭虑，其中有个他俩觉得还蛮有意思的地方。
欧美国家流行的那种极限闯关大挑战，需要依靠强劲的体力和身体协调性，在各种高低腾挪之间移动。
国内有些电视台也曾经做过，但更多侧重于搞笑、整蛊好玩的娱乐性，和欧美国家甚至有类似的健身中心各种设备来练习区别很大。
当时迪拜土豪们就在商业中心搞了一个吸引人气。
真是心随意动，两人刚翻到这里的照片，盖青云已经把这种国外类似的训练中心视频找出来。
就像国内现在已经有的蹦床中心……
这思路一打开，素材简直滚滚而来，沪海有上万平米的极限挑战运动中心了，主打就是各种企业团建的首选之地。
全国各地都有蹦床中心，算是个雏形。
而商业中心里面的篮球馆、乒乓球、台球，甚至包括射击中心、射箭场、游泳馆。
三万平米洒洒水啦。
如果说那上百座商业建筑空间库存闲置不知道干嘛。
拥有大量体育生的燕青，完全能名正言顺的推动起来！
而且……假如这座体育城，是基于某位奥运体育明星建立起来的。
这效果……不敢想！

第140章 多个心眼，多个饵
燕青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做小厮长大，又在梁山这样的暴力集团当过部门主管。
比盖青云还是要懂点。
起码知道几千万的资金到了账上，那马场建设、小运动员培训耗资都也有个过程，闲散资金不用起来，没有拿去找个钱生钱的营生，未来给弟兄们找饭碗。
那才叫可惜。
这是他愿意拿一千万来买断辉煌酒吧会所所有权的初衷。
但现在有了体育城这个构想，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驱车前往其他体育商场看看就更加清晰了。
盖青云迅速整理出来，市内目前上档次上规模的那四家，其中有家甚至就在烂尾楼背后那酒店高层的大道尽头，七百多米外的商业综合体里。
而就在这一千米左右的繁华大道两侧，包括烂尾这座在内竟有六座两三万平米以上的商业中心！
最大的能有九万平米！
这还不是什么传统商业大道，就是普普通通的市区主要路段，另外还有两家大型商超和星罗棋布遍布各处的小超市、小卖场。
可见高速发展的省城，商业竞争有多么激烈。
而那家藏在大型商业中心里的体育商场，货品齐全琳琅满目，让从来没逛过这种商场的三人都开了眼界。
从驱车抵达地下停车场，就已经带着学习审视的目光，看待所有以前忽略细节。
体院生感叹现在真是太方便了，应有尽有的什么都能买到，以前我们都是收快递，更别提他那个时代，金银珠宝拿在手里都买不到东西。
购物权的确都是盖青云在随时掌握，几乎百分百的网购让他已经是比较价格的行家。
普遍肯定比网上贵点，但商场似乎更有品质保障，他俩这几个月可没少在网购上踩坑翻车，燕青都嘲笑过他好多次了。
所以现在越发惊讶竞争者都这么强大了，我们的产业未来是不是会很艰难。
宋思雨则觉得光是体育用品，都能做出这么大的连锁产业，更说明这个市场潜力可为，错位经营呗。
这里只是个简单的体育用品连锁超市。
我们与其说费尽心机去组织这些产品的货源，还要比别人价廉物美，不如做好自己的强项，利用专业省体院的背景，开展各种体验式消费。
靠的是各种体育项目健身、培训赚钱，根本两回事。
燕青居于两位之间，偶尔把盖青云和他纯外行的担忧提出来。
宋思雨胸有成竹的解答：“这个项目一定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你拥有初期投入的一千万算地产拥有业主，我负责后期经营投入，我希望我们是共同拥有一家新的公司，无论我投资多少，你占51，我占49。”
盖青云马上感叹：“她后续投入怎么都不止一千万吧，这是因为爱情吗？”
宋思雨好像看出来燕青眼里的询问，笑笑解释：“我这不是因为喜欢你昏了头，虽然我不否认这点，但你得清楚我俩之间，你才是具有核心商业价值的那个，譬如文化传播公司，我投入再多，没有你的词牌名跟古音演唱作为基础，那都是白费，没有任何价值能在歌坛、音乐圈立足。”
指指周围的商场：“我们做的那个商场核心是什么，低廉的地产成本和广泛的体育项目资源，我能找来再多投资，都是1后面的零，没有这个1，再多的投资也等于零。”
燕青前所未有的好脸色了，不是因为钱，而是人家实打实的见解。
难得抬手拱拱：“那就拜托你了，我也不占便宜，尽可能的腾挪多投钱吧。”
几个小土豪能吃多少伙食费，克扣就是。
宋思雨笑得都眯缝眼了，好事还是要多磨呀。
磨着磨着，这相处的机会和相互了解，存在的价值不就出来了。
“我也是在多学习，以前看着家里各种生意，没有投入的钻研过，只是耳濡目染看得多，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但她的小心机忍不住又要把权威主动抓在手里：“投资肯定不会少，三万平米营业面积，光是内外装修到能够营业的地步都不少花钱。”
谁知燕青犹豫下，还是摘下自己的眼镜给她：“你看看这种模式，还真花不了多少钱。”
他居然都舍不得把盖青云递过去让硕士姐姐拿着。
本来宋思雨还窃喜，有这么亲近的举动了吗？
结果戴上一下就被震惊到！
原来一直看他戴着这副黑框眼镜，还有如此妙用？
燕青假装操作手机，低头摸出来划拉。
那双目镜片屏幕上就开始播放视频，还有大量图片。
主打极限闯关的蹦床中心，挑战中心，是大量的软垫、框架、水池等成本并不高的设置。
墙面、天花等装饰就更趋近于工厂甚至就这种水泥原坯的工业风。
甚至整个四五层楼的巨大空间，都可以做成同一座体育乐园，混合了多种运动项目的特色运动中心。
盖青云甚至灵机一动的给了个主题：“梁山体育城”。
整座商业中心，按照梁山泊那些耳熟能详的细节来布置张罗，百分百的民俗文化风，是不是又多了噱头呢？
宋思雨看屏幕边上用文字打出来的创意，不由得惊喜万分、芳心乱颤。
都等不及看完视频、图片，匆忙摘下智能眼镜，在手里翻看下，抬眸看向燕青的表情，绝对是爱意横流得决堤那种。
“有时候我都很难相信，为什么你身上会同时把古人之风和现代思维交织得如此和谐，明明看起来有些东西你好像不太适应不熟悉现代化的高节奏，但又非常善于利用新生事物高科技，更有宽阔得可以古往今来的思维，而这一切足够让人难以置信的精彩，甚至都比不上你在赛场上的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只是在帮盖青云擦拭屏幕的燕青，内心得意，因为我们是兄弟搭档啊。
还要装着收起手机，接过眼镜戴上：“总之我现在对这座商业中心有了很高的期待，未来也希望成为我无论走到哪里的落脚地，我先转两千万给你，希望春节之前就把整个工作推动起来，陪过父母我就应该去国家队报到，所有的事务更是要拜托你了。”
宋思雨得端住文雅的表情，不要笑出声来，那什么何小姐能比吗？
尽量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到体院去深入了解下你的这些体育生弟兄，还有各种项目安排了吧？”
没想到燕青答应下来却驱车掉头回了古玩城。
宋思雨不解：“付款还有些时日，我要确认所有的地产手续、银行借贷关系没有问题，转移交接到手才会陆续给钱的。”
燕青嘿嘿一笑：“这项目如此费钱，我自然还要找些收钱的路数，你自然看好了。”
两人其实也就是围着整个巨大的工地转了圈，去那边商业中心学习借鉴了下，个把小时回来。
看见费老板还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看着旁边烂尾楼。
甭管周围的财务、律师在做各种细节梳理，似乎都打扰不了他对自己过往二三十年商海沉浮的回望。
签约卖掉这座本来可以让他攀上亿万富豪地位的烂尾楼，是解脱，也是终结。
离开那个时代，就很难有这种草莽英雄机会、亿举成名了。
燕青走进来佯装关心自己一千万能买到什么，装腔作势的看了些文件，他都只是偶尔回头看看年轻人，甚至在宋思雨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多些。
盖青云看燕青手指弯了弯，遂如约拨响了铃声。
燕青摸出手机假装接听：“嗯，对，三十七个点，你特么别信那些沿海水窑子的套路，云顶不能叠码，但我有马子啊，他们现在最高到六十个点了，我还能拿三十七个点出国，江城那个姓秦的跑分三十个点还想跟我争市场，特么的足协那个我都帮他把龙头分理出国了，他自己被抓，关我屁事……”
宋思雨瞬间明白这家伙在干嘛了。
天哪，之前商业创意的时候，不还满满的创业精英、年轻企业家的风范吗？
现在又突然像变了个人，开始坑蒙拐骗了！
但这样的男人偏偏又能让人特别安心。
只要成为他的兄弟合作人，就有种特别的安全感。
所以她也装着习以为常的皱眉，咳了两声示意这办公室还有不少人呢！
燕青才在盖青云哟哟哟的称赞中，冷漠的做个手势打着电话踱步出去了。
实际上宋思雨已经帮他把费老板的表情看了个通透。
商贾家庭出身，她当然见多了听得多了各种山穷水尽、卷款跑路的把戏。
很多大老板看似家大业大，其实都是空壳子。
借贷比例非常高。
越是参与的牌桌成本越高，越需要绷场面。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只要能够收回来一笔大额现金都可能是跑路的底气。
而且燕青在江城搞掉秦老板之后，她这么关注当然也搞明白了这跑分洗钱，跟家里日常说起来的洗钱、融资成本、出入境成本有什么关系。
燕青这是在放饵啊。
刚刚花了两千万到投资项目上，就准备转手又把这些资金给收回来吗？
这也太狠了吧。

第141章 真的要先神魂颠倒
真是故意卖个破绽。
水窑子基本上是各种黑话里对钱庄的称呼，龙头分则是华东中原一带对巨额财产的称呼。
再叠加云顶、叠码这些虚虚实实的信息。
甭管时代变迁，地域差别。
文物古玩这种一贯都跟黒道牵涉颇深的行当，费明理这种浸淫几十年的老江湖肯定能听个大概模糊。
还能轻易的从江城那边去打听到最近风雨满城的秦家变故。
可信度就蛮高了。
根本不怕他不上钩，就这么顺带说两句话而已，用宋思雨的形容就是费老板绝对的心神不宁了。
藏在自己的员工助理中，故意看了一阵才出来会合上车后，她甚至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恣意妄为的小刺激：“从小我还算乖巧懂事，连从我们这边流行的出国读书没去冒险，结果跟你才是三观尽碎。”
燕青笑笑不说话。
宋思雨现在敢探头观察下：“这眼镜还有拍照功能？”
燕青摘了给她慢慢盘，盖青云当然不吭声了。
女性对电子产品和车辆机械之类的感受肯定不同。
“在网上买的吗，我也想买个。”
燕青顺口：“行，我买了送你吧，这几个月还是承蒙照顾了。”
宋思雨轻咬嘴皮，靠回椅背，绝口不提当初还要悄悄让蔡教授转账的事，温柔的眸子里还是很迷醉的。
没了当时资助穷书生的浪漫，反而成了铸就传奇的感慨。
可怜的司机还得开着她的跑车跟后面。
夜幕已经快降临，燕青趁着天色先赶往射击中心。
简单的跟已经收队少儿班打个招呼，一群小土豪已经敢主动挤上车，七嘴八舌的欢腾报告生了，那边的仆人已经报告生了。
燕青不紧不慢：“猎鹰生了不算什么，还要孵化养育一段时间，主要是看狗妈妈怎么样。”
小土豪们基本忽略了坐在副驾驶的女人。
宋思雨对燕青一句中文一句英语，甚至阿拉伯语的表述方式，聪明的猜到跟那个眼镜有关。
悄悄指了下，得到点头回应，还假装搜索这么神奇的智能产品，给燕青偷拍了张照片。
可这拍照就停不下来了。
活泼的中东小孩儿，忽然出现在车头前方的漂亮栅栏区，有中东仆人鞠躬开门进去。
等看到用钢管围出来的圆形跑马区，她顿时就激动了！
这得是多高贵的运动了。
之前听燕青随口起整个项目，还没直观感受，等看见暮色中那几匹神骏良驹的风采，才有了清晰认知。
国内有什么高级马呀？
连奥运赛马都得从国外运过来，全球的顶级好马全都集中在欧洲贵族老爷、花旗富贵阶层跟中东王室。
能被那位哈立德先生收入囊中的都不是便宜货。
只是燕青打着要“塑造团体配合意识”的幌子，才忽悠来人家这么几匹相对次品点的作为配种源头。
现在正被仆人牵着散步。
不是雪白无杂毛，就是纯黑亮如绸缎，再不如云朵翻腾的飘逸斑点。
披散着长长的鬃毛，在马场上小跑的样子，潇洒极了。
燕青停了车到铁栏边，挨着摸摸马头亲近下，已经让宋思雨像个小迷妹似的举着手机在边上拍摄。
联手收购商业中心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能激发她现在嘚瑟的发了个票圈。
可能在她眼里，燕青已经像个流落人间的王子吧。
不然怎么会这些东西呢。
多优雅啊。
可招呼着孩子跟女性都别靠近这些高头大马，燕青也只是随意看看。
重点还得是在犬舍里的狗妈妈。
宋思雨叹为观止。
她已经算是富裕家境了，更在父辈亲友中见过不少类似家庭。
也还没玩到整齐列开一长排塑钢单间饲养的名犬地步。
这也就是内地有这种短时间内就施工搞定的能力，左右分列开的犬舍有二三十间。
每间大概都有两三平米，像个扩大的电话亭。
铝塑板墙面，不锈钢格栅地板，玻璃屋顶，在浓密的树荫下，透光透气，精美漂亮。
光是黑色塑钢栅栏都装了电子密码锁！
可见燕青两兄弟作为“采购”“招标”方，吃了多少回扣。
反正怎么夸张高贵怎么来，比中东土豪们那边还能摆阔，谁能想到这些密码指纹锁在内地是白菜价呢。
一个狗笼都能报出五万美元的价位去。
这才配得上以萨路基猎犬为主的各种高级犬种嘛。
成双成对成族群的分开饲养，保证血统纯正。
让宋思雨走进来顿时觉得自己竟然还是个土鳖，除了那种好像梳了分头的高贵猎犬隐约记得叫阿富汗犬，其他品种都一无所知。
燕青都一一安抚下，跟负责照料饲养的体育生交流几句。
最后蹲到即将分娩的犬舍边，跟躺着有气无力的狗妈妈“聊”了好一阵！
本以为自己还算见多识广的财女，没有半分不耐。
只靠在外围，快门就没停过。
还骄傲的发给她妈看，对她一意孤行的要陪这样男生走“黒”道，家里争论很激烈。
现在宋思雨有充分的理由强调，这是个真懂生活，懂品位的上好璞玉。
细心陪伴雕琢假以时日会更加爆发出璀璨光芒。
所以她也名正言顺的在体院对外酒店住下来，还凭亿近人的跟着燕青到运动员食堂去吃饭。
和蔡梦、董亚楠、王丽娟她们熟悉得好像是多年闺蜜。
就很快，两三天时间，宋思雨的人手，加上临时从江城又请了些专家过来，彻底搞清楚了这座“L”型商业大厦的债务关系。
竖着的大厦本来是想做高级酒店或者写字楼，现在连同这个侧面被整体抵押给了银行。
也正是这样的剥离处理，才让裙楼那边能够获得独立，债务很简单，几百万的工程款而已。
最终花费一千七百万元左右，就拿到了所有转让合约以及产权。
燕青的名字压根儿没出现在整个收购协议里，因为盖青云提醒他，毕竟还有个实习警员的身份，这样跟办案对象有如此巨大的关联交易。
很敏感的。
所以全程都是宋思雨在操作，燕青提供两千万资金，连借条都没打个的作风，也让宋家觉得这小伙子真的非同凡响。
可在燕青这里，他还怕谁敢黑他的钱嘛。
但宋思雨也没把江城的那个酒吧放下，夜以继日的开始组建商业团队，再物色吸纳体育生们开始对整个即将展开内外装饰完善的商业中心进行规划勘察。
也就在这么两三天时间里。
那只萨路基母犬，相当准时的生了。
一窝五只，据说光是这都能卖几十万美元。
要是都能训练好了，上百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还指的是人中东饲养员的训练标准。
可燕青的那套完全不同。
由他指点过的体育生饲养员，已经跟着熟悉了一个多月，开始分别独立带这些金贵的小崽子。
中东驯养员们不许随便靠近。
他们能看见的也就是从小，那狗盆都是挖了个坑在地下喂食。
小狗崽也只能前腿使劲扒拉在坑边，使劲探头下去吃东西。
十天半个月，这腿部肌肉已经锻炼得有点不同了。
白袍驯养员们隔着栅栏想偷师，也只能说拆哪儿太神奇了。
可神奇的还在后面。
临近放寒假了，从江城调过来的工程队已经在外墙立面装饰工程上奋斗了一周多时间！
力争赶在春节之前，把七零八落的斑驳外墙收拾出局面，实在没法速成的，就挂上巨幅喷绘画面遮挡。
总之要在整个春节中，让这片著名的烂尾楼展现出全新面貌给省城各方面。
也算是对国内首屈一指的体育产业大型商业中心，做个预热宣传。
燕青就没到现场去看过，但听董亚楠他们说，整个工地内外都沸腾起来。
体育生们自然也全力以赴的跟随参与。
到处收集拆解别人的体育项目，论证设计怎么才能放到这样的商业中心里面形成产业。
未来就是自己毕业以后的工作单位呀。
可积极了。
没人知道这是燕青的产业，都以为是老大凭着自己“美色”勾搭上了江城财女，人家给他投资的“体育运动城”。
鸡姐酸溜溜的说这嫁妆谁比得过。
连那位最近不咋出现的女警花都差得远呢。
燕青暗笑，何顺芝可能也是感受到了白富美的威胁，她倒没有仗势欺人的做派。
这段时间赶着去参加工作培训了，这种警队内部随时都要跟紧犯罪形式的培训很密集，也算是冷却下情绪。
盖青云说聊天都少了很多。
于是准备回家的两兄弟，这才趁夜到犬舍。
几个平日里就憨厚踏实的体育生驯养员把小狗崽带出来。
满怀期待的等着。
燕青看看他们准备好的东西，确认无误。
抱起其中一条，让其他出去等着。
从兜里摸出条布口袋，把名贵的小狗崽装进去，系上袋口。
颠了颠份量，突然就朝着地上摔了去！
那个日夜陪伴的驯养员，就像看见自己亲生孩子被摔地上一样，差点昏死过去！
戴洋、彭晓斌他们几个跟着过来的体育生连忙架住他。
其实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是在做法吗？

第142章 本性难移
要定神，当然要先把神魂散去了。
从布袋里面抖出来的小狗，软绵绵的耷拉着跟丢了性命一样。
那个原来是练体操的敦实小伙儿眼泪都出来了，王朝马汉死死摁住他。
感觉要不是老大在这么做，这家伙会跟人拼命。
燕青也不解释，拿过旁边奉上的剪刀，在那高贵的名犬耳朵上左右咔嚓各剪一刀！
然后再接过烧红的尖嘴钳在伤口上“哧啦”烫一下。
昏迷中的狗崽子，都能让耳朵支棱起来。
这就叫摘帽。
而且趁着昏迷，再拿剪刀把尾巴根剪断，也用钳子烫伤口，卷着竖起个尾巴根。
这时候躺在巴掌上的狗崽子已经有些抽搐的迹象。
燕青心道这外国狗的心神看来也差不多嘛。
放下狗子，示意一群爷们儿虎视眈眈的围上。
还比划手势要瞪眼凶悍！
用盖青云拍照纪念的话来说，很有点宗教仪式的诡秘感。
但实际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有点科学性的。
摘帽、断尾的目的，都是为了让狗子彻底失去摇头摆尾的情绪工具。
狗子出了名的用摇尾巴来表达情绪，特别是谄媚、屈服这类情绪。
而遭遇沮丧、灰心等状况时，也会把耳朵耷拉起来。
现在彻底失去了这两样情绪表达工具。
就像让人失去表情能力，只能做个愤怒的斗士，狗子也就没了屈服讨好的表达渠道。
只剩下勇猛。
有点残酷，但古往今来的军队训练猛士，可不都这样。
只能变成杀戮机器。
燕青在迪拜看到的土豪猎犬，最大感受就是它们已经失去了战斗野性，只是在主人驱使下成为玩乐上班的花架子。
本来它们那狩猎环境就跟玩儿似的。
得支棱起来。
现在大家金睛火眼的凶狠表情都做累了，狗子才有点抽搐的慢慢醒转。
相互碰手肘示意赶紧瞪眼咧嘴，然后在狗崽子睁眼的一刹那，燕青突然大叫一声：“二虎！”
小狗崽浑身打个激灵，环顾四周凶神恶煞的表情，竟然就有几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气势了！
起码它已经把二虎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那个体操生心疼得差点把狗子搂怀里嚎。
挨了燕青后脑勺一巴掌：“它吃苦定神，你再娇惯散养，这番心血就废了！值得吗？好好带着跟老外学把式，学到了就是你一辈子的手艺。”
农村来的体操生，其实明白这道理。
他们哪个不是严师出高徒的拼杀出来，无数小伙伴已经在体校、体工队泯然众人，能到体院已经是凤毛麟角。
眼见着又要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成为耗材，现在却拿着补贴干上中外合资的活儿。
白袍驯养师们也就这些神神秘秘的窍门不一样，但科学驯养的各种细节已经非常成熟。
能这样拿着几千块的工资跟着学，未来能拿上万呢。
肯定有人会矫情饿死也不服侍狗，但体育生们往往都明白，这才是老大给大家争取到的肥差。
闻声抱着二虎就给燕青磕了个头。
大家还有点羡慕。
燕青满意的笑着挨个打头：“继续……看这五条狗，春节之后能成几条。”
于是剩下就是如法炮制，最后一帮弟兄索性在犬舍挤着打了个盹，燕青身上丝毫看不到千万富豪、奥运选手的差别。
天亮时候才驾车西去。
真一路向西的回家。
他也是放心，体院那么一堆车，只要有三四个同方向同地区的寒假返乡，都能自己开车回去。
当然要是出什么事就必须得自己承担责任。
吴凯元还是舍不得那几辆老豪车，都留在了校区大棚里。
可大多都是来自皖省的体育生们居然有好多都不回家，跟着体育城那边假期施工的部分人员，继续捣鼓各自项目。
这一波江城财姐的名气已经彻底在体院打开，都把她当大嫂看了。
盖青云笑得没边：“你没看见她在学院进出那个气势，走哪都是一堆人跟着，还在酒店租了个办公室，鸡姐吐血！”
燕青疾驰在高速路上纳闷：“我看见的不就是你看见的，她在我跟前从来都装着斯文高雅的。”
他也知道硕士姐姐人前人后两个样儿。
盖青云哈哈乐：“维信群啊，全校的维信群我这里都有，到处都有人拍照爆料……”
说着罗列到燕青的眼镜上，把他也逗乐了。
蔡梦自己还不是混在其中，一群人都摆出商务精英的派头，无论男女都黑色小西装，然后衬着宋思雨披大衣走在C位的样子，演足了大嫂派头。
她花色又多，今天红色大衣配毛料连衣裙，明天咖啡色配米色西装，淡蓝色配白色，藏蓝色配粉色，跟时装秀似的。
体育生能找出来几个跟她这么富贵家境，能搞套西装穿就不错了。
大家也就身材架子不错，反而在周围显着像保镖、助理之类。
随便走到哪里都衬托出视觉中心。
可过瘾了。
不过燕青也能回击：“她就作吧，等女警同志回来看见，惹毛了还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盖青云马上噤声，好一会儿才幽幽：“反正我没主动找她聊天了，她也只是每天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儿。”
燕青像个谗臣：“慢慢来，这股劲儿过了就好。”
盖青云嗯，但想着问：“你看过那个祁同伟的剪辑故事了，真的有那么凶险？”
燕青给他简单举个例子：“关于女警同志的事，还没传开，但你看看这次文物案基本上要完结了，里面牵涉的车辆，一部都没人来问我们交回去，洗钱那边，如果不是你要求，我都打算把两部飞行家故意扣住看看动静。”
盖青云这才惊觉：“啊？有这样的事？”
燕青笑：“高太尉这些人你说本来有多坏呢，也不见得，但得了皇上恩宠，就有无数人找上门去给他好处，哪怕一时用不上也各种刻意交好，这种好甚至可以让他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时间长了，好人也变坏人，更别提坏种肯定变坏蛋了。”
顿了顿还评价：“她爹肯定是个人物，大人物，我们这些小聪明都够不上去，所以想靠近他的人成山成海，她妈不错，是个明白人，把傻了吧唧的女儿教得挺好，于是这火力可不都集中到女婿身上了？”
盖青云哪见识过这些复杂场面：“可……你能应对吧？”
燕青摇头：“你不觉得我的衡量标准跟这个朝代不一样吗，我又喜欢故意去试探底线，所以大事还得你拿主意，譬如这次的商业中心，你也说了有点违规，我们好歹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摁着姓费的，但我就是想试试看能容忍我们到什么地步，换成宋姑娘站台面你说人家真不知道？如果把这事做好了，又会变成什么样，我好奇的是这。”
盖青云是真的想不到这么深：“卧槽，我是觉得有点期待，还有点刺激，总是游走在犯罪边缘上。”
燕青鄙夷：“这算什么犯罪，搅个天翻地覆我都不怕……但你说过，不能让爸妈失望痛心不是？”
盖青云又笑起来：“那是，这半年出来，除了没找到你那玉麒麟，整个可是光宗耀祖，今年七月奥运会要是打出成绩，哈哈哈，不敢想，不敢想！”
燕青轻松：“那就打出成绩呗……”
然后换他纳闷：“不就比个耍事，有这么重要吗？”
国家队其实天天都在催，要不是看他天天都在正常训练，还安了个智能云监控在射击场，看他各种花式打靶心态也“轻松备战”。
早就过来把他五花大绑拖过去了。
有些项目都备战一两年了。
哪有现在还能回家过春节的！
换盖青云给他科普奥运会的意义。
不过他也大多是听说：“现在没那么严重了，以前八九十年代听说拿不到金牌，恨不得以死谢罪那种，全村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奥运选手身上，称为国家英雄都不为过。”
结果燕青琢磨的是：“那如果我们拿了金牌，是不是就是免死金牌了？”
一听就是又在想试探底线，他连宋徽宗都要去讨个免责书。
现在故态重萌。
盖青云头痛：“也不能这么说，但的确是……的确是很了不起，各方都会给方便吧。”
燕青更确认要试试了：“那就拿金牌……”
盖青云哎哟讽刺：“你才打过几次比赛，也就亚洲巡回赛拿了冠军，就开始瞧不起天下人了吗，还是要低调平静，不能骄傲……”
燕青呸……
两兄弟这样说说笑笑回家，没有撒娇做作，没有吃醋比较，端的是快活。
不是说了“外出旅游千万不要带老公/老婆”嘛，还是同性间舒坦。
一千二百公里路程，竟然一天就开回去，只为了能赶着跟父母吃晚饭。
两兄弟都想给爸妈个惊喜，之前只说这几天忙完就回去，没给准信儿。
满身泥浆的保时捷小越野，很不起眼的驶进县城。
从小就没离开过家乡这么久的盖青云也激动起来：“那边那边，走那边看看，有切烧腊卤鹅的，给爸爸买点，再给老妈买点什么。”
哪怕后备厢装满东西，燕青比他还认真：“手机买了，衣服买了，化妆品保养品也买了，那就买菜，把这些菜挨着买回去。”
其实除了在庐州买好的各种东西，回来一路都在加油放水的服务区买途径各省特产。
现在后排座椅都放倒了。
再把副驾驶随便堆上些菜肴，盖青云也急不可耐：“走走走，别太晚错过饭点。”
结果小越野刚开进家属院，就看见爸妈裹着防寒服坐在楼下花坛边，一人端了个饭碗装点菜，边吃边聊天。
看见有车进来就忍不住起身张望。
望眼欲穿了。

第143章 真的挺秃然
搞得燕青和盖青云后悔死了。
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搞这种什么惊喜。
早早的通知爸妈，不但免了这样经受风寒、思念之苦，还能提前开心好几天。
反正隔着还有几米，燕青就停了车，跳下去抢上几步噗通声埋头跪拜。
“孩儿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光是开这个口，燕青已经泪流满面。
可能是盖青云在嗷嗷哭，更可能是从未感受过父母舔犊感情的浪子哥，暑假那会儿还在适应甚至抗拒。
现在是真的欣喜若狂，咱也是有爹妈疼的人了。
盖老爹吓一跳，当妈的赶紧放了碗。
这内地县城的爹妈，大多也吝于表达爱意。
可过去十多年都没体验过儿子走了以后空落落的人生。
现在根本不掩饰，满心的欢喜跟炸开来似的。
黑了，壮了，最重要的是健健康康又明白事理的样子，让父母心里根本忘了周遭。
反正当妈的抱住儿子就开始嚎，当爹的又是挠头又是扯衣裳，不知道是在排队还是要拜把子。
总之惹得各家各户都在探头。
自然都看见那个半年前成了全县笑柄的盖家小子，开着一辆哪怕脏兮兮，都还是透着神采的漂亮车，在楼下跪拜父母。
其实在燕青成长生活的晋皖鲁冀一带，到现在跪拜父母，行大礼的习俗都比比皆是。
川蜀地区却比较少见，起码近些年除了乡下，在县市里面很少这样遵礼了。
自然是哗啦啦的下来好多人看热闹，连楼上栏杆、门窗都探出好多人。
还招呼：“老盖，儿子回来了？”
“听说得了冠军嘛，真的？”
“这是啥子车哦，桂A，桂西的车嘛，租的车吗？”
“噢哟，保时捷得嘛！世界名车哦，真的假的，装的啥子东西哦？”
惊叹的人群，很快就从抱头流泪的母子转移到车身边。
不怕覆盖了满满的尘土，也要凑近玻璃查看。
其实是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啊，智能眼镜都挤歪了，盖青云也结结实实的靠着母亲哭了场。
还是燕青更能控制情绪，帮母亲抹掉眼泪，又起身给父亲重新跪拜下磕头。
他爹就满脸抽抽，又感动又抑制，还有点尴尬。
不习惯成为视线中心的那种不自在。
周围还是有不少人给他道喜：“不错不错，小盖出去读了大学，越发懂事明道理了……”
“可惜呀，要是当初上个好点的本科，可能就更好了！”
“大专、高职可能才会学开车吧，学门手艺也不错……”
“就怕学了些铺张浪费，装样绷面子的坏习惯哦，我看人家读清华北大的也没开车回来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呢。
老盖夫妇俩很想说什么，可又不习惯跟人红脸。
反正拉着儿子满眼的开心已经满足了。
燕青随手抹了脸上泪渍，笑笑抬头拱手四方：“小盖我在外地求学做事，感谢大家照顾我的父母，区区薄礼，也是希望大家春节开心。”
说完打开后备箱车门，随手拿出东西：“张姨，谢谢您啊……”
“王叔，这是给您孩子的……”
“周婆婆，春节快乐……”
论情商世故，天巧星敢说无人能及。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低下高傲的头。
现在为了父母当然可以。
盖青云也哼哼哼，顺着摄像头给他指点都是谁，更打开刚才的录像，看是谁在那酸溜溜。
燕青真可以视对方为无物的那种，把在路上采买的板鸭、火腿、年货礼包，贵贱分明，亲疏有序的双手奉上。
刚才说话不好听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周围人都惊喜客气的接过东西。
自己左顾右盼，甚至故意明知故问的：“这是什么呀？”
燕青都把这几人当透明空气。
整个家属院在亲眼见证了盖家小子的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脾性同时，也亲眼见证了那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越野车后，却像个货车般，堆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年货礼品。
就算这是租来的车，人家也没多心疼。
反正连之前在楼上看热闹的，都“好奇”的下来围观了。
就连这，也能分到盒麻糖礼品装。
回来路上就想好了，这么豪华的车开回来肯定会引起议论，不如帮爹妈把关系排场做够。
等到夏天奥运会，多少也要露个名声的。
现在聚拢来正方便呢。
一路买买买，塞满的车厢就这样眼见着变空。
邻居街坊们已经惊叹不已，这怕是有几千，不，几万块的年货吧。
有些标签上两三百块的价码都没来得及拆掉。
就这样全都送掉了？
看着一片狼藉，只剩从华东到蜀川的各地手提袋、包装纸。
还是有好心邻居：“这怎么好，青云你这带回来都给亲戚长辈的吧，怎么能都送完呢，爸妈的年货呢？”
老盖夫妇赶紧在边上说不碍事，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车里都空了呀。
燕青是真不碍事：“出门在外，平安回家就是福气，谢谢各位叔伯婶姨，改天再款待酒席，今天我先陪爸妈团聚了。”
朝着四面八方拱手致意的身影，过了好久都还让人议论，那就是洒脱帅气吧。
从小看到大的小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落落大方让人惊叹呢？
如果光说是送的那点东西，也太离谱了。
随手关上车门，双手扶着父母的燕青连背包都没有。
提了那些卤菜烧鹅的塑料袋，收了花坛上的碗筷，一家三口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回家了。
老盖还很不好意思的回头想道谢致意，结果发现铺天盖地的眼神关注，吓得赶紧回头靠着儿子还觉得安稳些。
家里还是如半年前那样普通寻常，但桌上却堆满了父母能尽量奉献给孩子最好的饭菜。
在餐桌边坐下来，燕青先把手机放到靠墙那边倚好，伸手拿起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甭管他习不习惯这种西南饭菜口味，都吃得格外香。
老盖夫妇之前在外面的局促，对儿子回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不适应，这下全都烟消云散。
当妈的一个劲儿挟菜，欢快的埋怨这些卤菜家里有还买什么。
盖老爹端过来凉白开：“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黑了，但壮实好多，壮点好，打比赛还是要壮点！”
平时盖青云几乎天天都有发照片发视频给爹妈。
其实对他大概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父母还是清楚的。
当然那些枪林弹雨的危险事情肯定不会让父母担心。
燕青狼吞虎咽的是真饿了，但攥着筷子喝口水，嘴里鼓鼓囊囊的却从裤兜摸出来两个拆了封的新手机：“这再回去，就是到平京国家队报到训练了，买了两个手机方便联系。”
如果是包装完整的新机，父母没准儿还觉得旧的能用，为什么要多花钱。
现在看着漂亮崭新，甚至装了手机壳的礼物，还是开心的接过去，虽然妈妈还是要埋怨花这么多钱。
爱不释手是肯定的。
老盖还惊讶：“这，这不是那个，那个大家都在说的遥遥领先？不是说很难买到吗？”
论在网上商城拼手速，有几个抢得过盖青云。
兄弟俩看了宋思雨的过年回家礼物“清单”，照着买了一番：“还有些东西在车上，晚点人散了拿上来，主要是这个手机比较有名，你们拿着别人容易认出来问，你们就可以显摆，哎呀，儿子读书买给我们的……”
他说得活灵活现，盖青云笑得眼泪都出来，这恐怕是他想过能够回报爸妈最开心的场景。
不是手机，不是卤鹅，而是能够让爸妈笑得合不拢嘴。
他自问自己可能永远都做不到这么好。
他俩真是探讨过，以燕青目前在青运会和亚洲巡回赛上闯下的名声。
可能不咋会在川蜀小县城里激起多大反响，哪怕有人偶然刷到小视频或者听说新闻，除非县里面特别大张旗鼓的宣传。
日复一日的家乡老百姓很难知道。
这就像越野车开回县城的刹那，盖青云都笑称自己好像从来没离开过这里，那进县城的路口甚至跟他半年前高考完约发小青梅竹马去师师湖的场景一模一样。
封闭的生活方式，哪怕有互联网，有电视电影都很难改变。
小地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在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没有任何改变。
但奥运会那一波一定会在家乡激起千层浪。
更别说燕青现在还决定了去冲击冠军，盖青云就在路上找了一堆奥运冠军回家后的盛况。
不是还没比赛就想着冠军的样子，而是舍不得父母受到这种冲击。
不管有没有冠军，肯定会在全国亮相。
现在要打点预防针了：“不管怎么说，我进了国家队打奥运会肯定会出名，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会很多，你们是跟着我到外地生活，还是要习惯这样被人围着的样子，现在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正捏着新手机喜不自禁看儿子的普通父母，一下愣住了。
怎么刚回家，就说起要背井离乡的事情来。
盖老爹满脸都是我还没上车的懵逼表情，地中海发型边，一撮倔强的头发耷拉下来。
就挺秃然的。

第144章 还乡不富贵，如锦衣夜行
时隔半年，盖家小子的新闻又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
还是要相信现在维信群的传播力量。
当初不是笑话人家读个体院高职吗，现在衣锦还乡，如此阔绰。
更有人从楼上拍下整个赠送年货的盛况，广而传播。
当晚就有从城西打车跑到城东来看这辆桂A牌照保时捷的。
真是保时捷。
而且是嘎嘎新的新款。
整个县城的豪车都屈指可数，奥迪宝马算是主流，也就三五部七八年前甚至十多年前的老款来冒充大款的同品牌车辆。
于是夜色中的保时捷小越野靓照，在四面八方的传播下又一轮共赏，竟然络绎不绝的有人来看！
小地方就是有这么无聊和好奇。
特别是这辆车还挂着莫名其妙的边境桂西牌照，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在盖家这里就好解释了。
一切财富变化都来自于体育比赛奖金嘛。
燕青多能说啊，天花乱坠的讲述去了庐州以后，在体院开始飞碟射击训练。
没有基础没关系，当年射击奥运冠军还是打弹弓的工人被发掘的呢。
盖妈妈都有点恍惚了：“好像是哦，他小时候特别喜欢拿个弹弓打鸟雀，还把家属院的路灯打破了！”
老爸使劲凝聚目光看儿子手机上的照片。
从气势宏伟的皖省体院校舍教学楼，到挂满枪支的射击场；
从崭新漂亮的博物园黑丝解说员，到红色跑车边的硕士姐姐；
从桂西海边密密麻麻的蚝排，到大马度假酒店的绝美热带沙滩；
从马尔代夫碧海蓝天的空旷领奖台，到迪拜赛场满满当当的喧嚣观众席。
儿子给他们展现出的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老妈看得着急：“发给我，发给我们……”
也注意到：“这还是你高中那个手机哦，你把好手机留着用，我用你这个就好。”
只有妈妈不会嫌弃儿子。
盖青云又要哭了。
燕青嘴甜：“你们给的才是最好的，所以我要留在身边能随时想着你们，而且在外面有爸妈的佑护才能平平安安。”
做爹妈的立刻觉得所言极是。
所以赚了钱的来源都是打比赛：“这个不怕你们给大家说，在桂西的青运会拿了冠军，车算是奖励，网上都能查到的，我打进奥运会，拿了奖金还是美元呢，改天在家属院摆坝坝席请大家吃饭，我也介绍下今年要参加奥运会的事情。”
这么一说，当爹妈的哪里还舍得离开家乡：“你先去努力比赛，为国争光，我们不去拖后腿，这个姑娘是谁呀？”
盖青云还是有私心，故意把飞天小女警，江城白富美，鸡姐鸭妹王丽娟，甚至连远在天边的台妹，都故意展示下。
结果他妈问的是那个在会所上夜班的徐春燕……您都什么眼神啊。
只怪那姑娘站在一堆奇形怪状的体育生中间太抢眼了。
而且她那种洗尽铅华装清纯的样子，也最容易迷惑老实人。
气得盖青云息屏给爸妈看。
所以忍笑的燕青才谏言：“明天我们去买新的电视、空调这些东西，以后我从外地、国外发来的照片你们可以随时从大电视上看，而且我回来也必须要吹热空调，要保证手不能冻僵。”
西南地区普通家庭，冬天大多都是靠多穿点来物理保温。
听闻要买空调，买新电视，本来下意识要拒绝的爹妈，只好哦哦哦的喜悦答应。
又开始关心那你的钱够不够，有没有耍朋友咧？
盖青云听得头晕，高中时候各种三令五申不许他早恋，现在又着急了？
还是燕青如聆仙音的笑眯眯坐旁边，悠然自得的嗯嗯嗯。
外面的豪华酒店、海滨别墅、私人商务机，都不及这家里的温馨舒坦。
夜深了才下楼去副驾座前拿了一包给爸妈的化妆品、保养品之类礼物献媚，重点都在明天去买。
小地方声势越大，父母越有面儿。
也避免未来奥运会落差过大。
只是晚上他也没注意车。
第二天一早，刚习惯性醒来，正在琢磨到哪里健身，想去买早点的老妈慌里慌张回来：“车子是不是坏了？”
燕青完全是配合老妈的情绪，翻身起床下楼。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长途跋涉之后全身都覆盖一层风沙的Macan，浑身都是手印、抚摸过的痕迹，跟斑点狗似的。
不就是辆豪车嘛，不至于吧。
估计是趁夜来看的都没想到浑身这么脏。
跟着冲下来的盖老爹赶紧找桶拿盆准备自己清洗。
燕青还真没洗过车。
在体院有的是人，成天把每辆车都洗得干干净净，吴凯元也最喜欢让所有车辆保持整洁，外出搜寻队回来大清早都会洗车。
当老大的什么时候关心过这种小事。
索性拉上爹妈出门，连吃带买再洗车。
于是可显眼了。
一共就一两条主干道的小县城，好多人都看见这辆浑身斑驳的豪车招摇过市。
小地方的优势也在于商铺大多集中在一条街上，老妈去买早饭，老爸守着看学徒工洗车。
燕青就顺便去旁边买电器。
盖青云早就整理好一张清单，尽可能用智能家电配套，从路由器到电视、空调甚至门锁、热水器、摄像头。
这样全体联网后，他在远方也能随时照看家里。
还在庐州买手机时顺带买了两块智能手表，比燕青自己手腕上这块治安总队的功能强大多了。
主要是成天在体院、康复专业听多了各种防风护心的概念。
盖青云觉得爸妈已经到了注重养护身体的年纪。
燕青都是买买买。
可小地方买东西要么网购，要么就稀缺现货，看似高大上的智能家居中心好多连展示样品都没。
那些自己都没见过实物的销售居然口口声声说没什么用，旧房家庭改装也很麻烦。
还是买我们这些普通款式。
燕青听了简单粗暴：“那买个房安装好了再搬过去呗。”
他自己餐风露宿睡树上海边都无所谓，爸妈能用最好的那就不凑活。
实际掌管资金的盖青云也觉得行。
现在他都觉得六七十万的房价真便宜了。
出门隔壁就是二手房门店，燕青刚凭着他那点贫瘠的房地产见识，在巧舌如簧的销售包围下有点冒青筋。
盖青云已经在网上筛选出来：“就这套……”
刷卡交定金，回头现场签合同，还能议价就最好不过。
然后拿着地址回到家电家居智能中心，签单订货，到时候送到这边去整体安装。
再拎着一叠订单走过早餐店，当妈的还在叮嘱店家给儿子煮猪肝龙须面：“他最喜欢吃这个，肯定是从小吃这个眼睛好……”
燕青蹲到父亲身边：“你把这些单子收好，除了电视、路由器待会儿送回家里，其他等一起到货送到新房那边，你们再过去看安装。”
盖老爹明显有想偷师的兴趣，把洗车工的操作看得津津有味。
漫不经心的嗯嗯嗯……嗯？！
“什么新房，你要结婚搬家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感觉要把整个人生直接升级到爷爷了。
燕青蛮恭敬：“是给爸妈买的新房，不过我们……建议先悄悄的，等我那边奥运完了，得到免死金牌了，再说搬家……”
对于没什么地位的父母，过快的暴富并不是什么好事。
燕青当然能意识到这点。
但拿过那张购房定金协议，盖老爷终于惊住了。
赶紧拉着找老婆商量。
更是对儿子的做法摸不着头脑，你不是已经到那边的省城，还要到平京工作打比赛吗，还在县城买什么房。
我们已经住习惯了不用再买房……
燕青笑着开始嘬面，堵住自己的嘴，只示意买都买了。
还含含糊糊的表示再买个车。
连住房都是单位改制的老房子，从来没产生过多少万消费的夫妇俩，有种刚刚把儿子盘大，还没来得及体验为儿子工作操心奔走的流程，怎么就开始享清福的懵懂！
盖青云也会哈哈乐了，多少人想尽孝，可有了能力的时候已经“子欲孝而亲不在”。
现在能这么年轻就帮父母放下担子，他也谄媚的在耳机里：“谢谢你，哥！”
燕青开心的捂住眼镜腿：“本来这就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目的。”
盖青云就更开心了。
相比暑假时候的浪子哥，现在明显有了更多家的归属。
未来可期呀。
爸妈还以为儿子在打电话，只捧着那购房协议发蒙。
那吃过早餐当然要去看看房子了。
燕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驱车到城郊的4S店，订了辆二十万左右的国产新能源车，这些日子没少听车队的大家讨论这种新趋势。
既然家里都全面智能化了，正在加深各种智能化体验的两兄弟，还是想把这种新趋势都带给还不算太老的父母。
万里之外都能跟父母产生更多陪伴。
人家强调卖得太好，要两三个月以后才能提车都无所谓。
正好老爸赶紧去学车，这驾校也顺便报名了。
其实在小地方，这些消费哪里隐藏得住。
盖家那个小子开着辆七八十万的豪车回来，立刻就给爸妈买房买车。
阔绰如斯。
等盖家爹妈终于拖着儿子不要再买买买了，回到家属院居然满满当当都是来打听八卦的吃瓜群众。
燕青真的阔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办席……”
藏不住，那就不要藏了。

第145章 谈好处那就不用谈感情了
川蜀地区只要不是大城市，都挺流行办席，坝坝席。
专门有那种到处厨师办席团队，开着货车到处揽活儿打理。
从餐具到桌椅食材，全都一条龙完成。
这也差不多是老盖的夙愿了。
以前盖青云读书的时候，老盖能想象到这辈子的高光时刻。
就是儿子考上大学，能扬眉吐气的摆个坝坝席。
要是过几年还能摆上一场婚宴席，这辈子就算完满了。
普通人可不就这点念想。
结果高考完毕儿子选了那么个学校，各种冷言酸语中自然是没好意思提这茬。
他这样的老爸，能不失望至极的打骂孩子，已经算是很疼爱孩子了。
所以盖青云也总想弥补爸妈，燕青听他说过两回就记在心间。
再说他多习惯这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场面。
午后说起这事，下午就轰隆隆的开来几辆货车在家属院里摆开阵势。
临近春节，各家各户本就在团聚，不得不说盖家小子昨天的大气还是激发了街坊邻居的喜气。
人家都这般仗义了，又不倨傲，拿了过年礼物怎么都会有些感慨。
于是各家各户，不是撸起袖子上场帮忙，就是从自家拿出些腊肉酒菜，参与进来。
再怎么也能帮着在楼上窗间拉上绳子彩带，营造点气氛吧。
一时间，以往暮气沉沉，颇有些老旧的家属院，张灯结彩的立刻有了几分节日喜庆气象。
好些老街坊都泪目了，好多年没看见这样热闹亲近的景象，原来不是时代不好了，是没了主心骨。
外面来围观的当然更加啧啧称奇。
有些高档社区的物业，好像有这样组织业主联欢的场面。
这老破小的家属院，也能有这样的氛围？
也是因为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哥嘛？
燕青推着爹妈游走其间，享受他们这辈子难得的显摆时刻，就是故意要让他们适应这种显耀。
自己主打个平易近人的陪伴，再井井有条的指点几十张桌子的摆放，菜肴选择拼凑，再跟三姑六婆随便寒暄几句。
自然也顺势让所有人迅速知道，原来能有这样天翻地覆的蜕变。
都因为小盖高考后已经跟体院联系上，开始搞射击项目，现在国内外打比赛，春节后更是要去国家队，七月要打奥运呢。
这番理由说下来，绝对是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肯定比升官发财更容易得到所有人景仰，还不会有嫉妒心。
燕青多会待人接物，嘴甜心细又周到，更有盖青云牢牢记住每张脸。
就算一圈儿寒暄下来，都能把谁是谁的三舅妈的表侄子家小外甥的爹妈分得一清二楚。
燕青把这些心眼机巧都烂熟于胸，只为给父母留下个舒适的空间。
所以等到夜幕降临，除了四面八方带来的孩子，让盖小哥看看适不适合打射击，就是各种从照片到真人的说亲。
半年前被各种嘲笑的体校生，现在已经是国家队选手要去打奥运会的明日之星了！
这可是比公务员都还抢手的金饽饽啊。
多了不说，现在谁手机上还没个小视频软件，稍微搜下盖青云，也能看到他在柔道、摔跤、射击场上的身姿。
三项全国冠军！
如果说搞体育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臭烘烘的瞧不起。
这可是已经金光灿灿的国家级运动健将。
看看这现拍的照片，现录的视频里潇洒大气，情商智商拉满了吧。
绝对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瞬间真是排着队的询问才十八岁还没女朋友吧，我这里有个朋友的闺女……
你看看我家闺女……
我们领导家的闺女……
我们单位……
伴以亲切又偷偷摸摸的手势，遮遮掩掩的手机展现照片。
就跟当时在桂西边境上的交易场面差不多。
最离谱的是，燕青两兄弟居然从如潮水般涌来的乱花迷人眼中，看见那个什么小娟的照片。
没错，就是那个盖青云青梅竹马的女同学，现在哪怕美颜照片也让盖青云内心毫无波动。
“卧槽，当时我是怎么觉得天底下只有她最美，舔了好几年啊，从进了中学有点心思就屁颠颠的……”
燕青遮嘴低笑：“所以啊，别觉得眼前的事要死要活，拉开点时间回头看，简直觉得可笑，是不是。”
没想到盖青云居然说：“还是可以请她和刚子吃个饭，没有他们，也不会有你我，甚至也不会有眼前的场面，相比废物一样碌碌无为的我，我更喜欢现在你跟我创造的一切。”
燕青大喜：“吃饭就不必啦，但你现在这个大气洒脱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就对了，当浮一大白！”
开心的倒上杯白酒，起身豪迈：“春节后，小盖我就要去国家队报到，半年后那也是为国征战了，所以今天以一杯薄酒，答谢多年来街坊邻居的照拂，也感谢跟我家的和睦相处，希望以后也能永远这般和和气气，长长久久！”
估计都没几个人能听出来他这话语里的狠辣之意，都欢声笑语的跟着举杯。
盖老爹笑得合不拢嘴，老妈则被好多婆姨围住看了好多照片。
现在谁都有手机，随时即刻都能要来照片给看看。
有些着急的父母更直接带着女儿来了。
小县城看了这条件，谁不晕乎。
甚至有县里领导的女儿了。
大姑娘们虽然都挺傲气，但看看照片、视频，还有特意被拍进去的深蓝色漂亮豪车。
答应来看看的还是不少。
于是六七点开席的坝坝宴，到得八点过，已经是川流不息的好多人家来拜访！
然后这种局面又造成那些只发消息，只约定找机会春节期间来见见面的“媒婆”们急死了。
你看看这场面，再不来可就没这姻缘了！
你那闺女是什么金枝玉叶吗，不来我就不管了啊，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机会难得。
看看这都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小伙儿，整个县，整个省都挑不出来吧。
于是后面来得愈发多！
盖青云都惊了：“不是说现在都女方市场，找女朋友很难吗……”
燕青居然怂恿他：“来，你喜欢谁，我都可以。”
盖青云啊呸。
所以看见小娟也来了的时候，换燕青大笑。
在师师湖边，初来乍到的浪子哥情绪不稳定，见不得狗男女卿卿我我，现在纯属看热闹。
男人之间的揶揄调侃。
盖青云脸皮也有点厚了：“这么看，还是芝麻更顺眼些。”
然后别人还以为盖家小子对这姑娘态度不同呢，使劲推着小娟过来面对。
青梅竹马有点惊呆，手机屏幕上看着形象就难以相信了。
面对面的气质更加震惊。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细狗吗，少了白白净净的纤薄，连以前的眼镜都变成这样宽厚的款式。
更衬这个强壮精悍的体型，而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样更是充满了精英人士的自信。
同样也上了大学的小娟现在肯定隐约看到过。
当然她的优势就是不会像其他姑娘那样哪怕看上了，也只能让父母或者亲友来传话，颇为爽朗的打招呼：“老同学，进大学半年，变化好大呀！”
没想到燕青笑着倾身凑近些观察她的脸，就一下，然后迅速坐正：“刚子呢，怎么没见他跟你一起来？”
小娟的表情有点好笑的做个鬼脸：“没有，我们各自上大学，很快就分手了。”
盖青云还在八卦的长叹，我的青春甚至性命就只值个鬼脸吗。
燕青就单刀直入：“是你在大学有了新的男朋友吧。”
小娟终于觉得不自然了：“哪……有，他太幼稚，太不成熟了，你呢，你在大学有女朋友了吗？”
其实周围伸长耳朵听音儿的就太多了。
估计在暗暗的帮这位已经丢分的姑娘点赞，问到了消息你就让开吧。
燕青笑：“女朋友要来做什么，既然谁都想要成熟的不幼稚，没有陪着一起成长的心思，那要来作甚，按你这种说法，我当然要抓紧时间成熟自己最后挑最好的啊，男生越老越吃香的。”
小娟还想勉力拉扯下：“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吧，比我的同学看起来都成熟多了。”
燕青点头：“优秀的女生协助成熟是要容易些，也祝你找个优秀的男朋友，相互帮助成熟。”
这已经算是在结束谈话了。
本质上来说，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按照燕青他们的行事准则，你不接受我兄弟，我一刀劈了你，或者杀你全家也不是不可以。
能废话这几句不过是为了让盖青云开心。
小娟还没说话呢，旁边人已经等不及：“有女朋友吗，小盖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有了也没关系吗，最亲不过家乡人，还是知根知底的家乡姑娘最好，你看看我这里……”
确实也有大方的姑娘，过来直接坐下：“你看看我行吗，高中时候我看到过你，变化好大呀。”
老盖夫妇俩都被簇拥过来，喜气洋洋的看着眼前场面。
燕青根本不为难，轻巧摆脱：“没有没有，现在是冲击比赛冠军的重要时刻，我这都是请假回来看望父母，要是敢谈恋爱找女朋友，教练能生吃了我，不考虑这个啊，还早还早……”
大家更踊跃了：“不谈不谈，可以先相处嘛，感情都是交流出来的。”
“外乡的姑娘哪有我们本地的好……”
结果可能就是这拉踩的语气，激发了旁边忽然传来声喇叭鸣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问盖青云家是在这里吗？”
人山人海的好不容易闪开跳道儿，露出已经勉强挤到家属院门口的红色跑车……
挂着皖省牌照，同样是风尘仆仆的千里跋涉。
探头出来看见盖青云的宋思雨嫣然一笑，摘下眼镜推开跑车那硕长的无框车门。
居然还偏腿换了双高跟鞋，才款款走近：“想来想去，我还是自己把礼物拿来敬给伯父伯母……”
全场都哇，外乡的姑娘这么优秀嘛？！

第146章 牌位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真的是降维打击。
以财姐的标准白富美形象，还有燕青最嫌弃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风格。
样样都难觅对手。
光是一身暗红色绒衣配浅咖色毛料长裙，还有同色宽腰带在绒衣腰间，就绝对充满了日式偶像剧女主角穿法风格。
再配搭波浪卷发型，高跟鞋撑起身高这么轻轻一笑。
所有县城女孩儿在她面前都是秒货。
甚至跟五官容貌长相都无关，是眼界气质的巨大差别。
小地方偶尔能看见电视台主播、文化馆县剧团的主演或者新来的音乐美术老师有点这种气质。
然后随着柴米油盐的生活，大多也慢慢被消磨掉。
而且如果是京沪圳的白富美出现在这样的川蜀小县城老家属院，可能自身都会下意识的格格不入。
偏偏宋思雨是那种地方土豪，她自己说过爷爷奶奶还住在乡下大宅子里。
各种场景都很娴熟。
很有技巧的能从在场所有人反应，准确的找到盖家夫妇，对燕青做个好看的探询表情。
得到确认之后，才用饱满的惊喜和恰如其分的热情过去。
甚至带了一丢丢的撒娇：“我准备好了礼物的，青云不给我带，所以我就自己送过来了，祝伯父伯母春节快乐，福如东海……”
把撒娇只用点鼻音混合在端庄文雅的正式鞠躬行礼中。
这起码是十几二十年的家教功力。
现场那么多县城少女、黄花闺女、女大学生。
在这一刻都受到了灵魂冲击。
这是她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巨大差距的同龄人，把教科书砸她们脸上。
因为刚才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哪怕不少姑娘都芳心萌动了，都没出现哪位是先给人家父母拜年行礼的。
这种起码的礼貌，也能赢得好感的做法，都没人能做到。
当然能意识到这点的，可能未来人生都会有区别了。
绝大多数只有挫败的跟着惊叹。
比不过，比不过……
看这位说着普通话的小姐姐，是我们乡下姑娘能比的吗？
川蜀地区总带着点天府之国的自傲，其实跟人鱼米之乡的江南底蕴比起来，还是粗鄙不少。
一颦一笑都温柔贤淑，盖妈妈都不知道怎么被挽住的。
幸福得天灵盖儿都在蹦跶，老盖家要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吗？
尽量卷着舌头用川普介绍：“这是红汤美蛙，就是青蛙，这是蒜香大排，水煮黄辣丁……”
宋思雨都欣喜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叫水煮，但还是很辣哦。”
盖妈妈连忙不辣不辣，你尝尝？
双手捧上筷子的模样，跟请领导屈就差不多。
但宋思雨视死如归的坚定尝试，辣得香汗淋漓还偷望盖家小子的模样。
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呢。
一点都不高傲，似乎还有点刻意讨好？！
再回头看那辆应该是顺着导航，挤进家属院的漂亮跑车，家境不凡是显而易见的。
可挂着皖牌，从千里迢迢外这样单独驾车而来，谁追谁更一目了然。
能让这样的仙女儿都放下矜持百般逢迎。
盖家小子的未来，远比大家以为的还要更加金光灿烂啊。
这是当晚几乎所有人在坝坝宴现场看到这位白富美，陪着盖妈妈走遍全场持儿媳妇姿态的真实感受。
当晚几乎全城都在讨论这位从皖省赶来的外地媳妇儿。
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但奥运选手，好像又理所当然。
好些人都忍不住看看正在玩泥巴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学体育的可能，明天送到盖家去摸摸骨把把脉。
几万块的宴席接近半夜才结账收场。
燕青看宋思雨实际上已经摇摇欲坠的强撑着疲惫，还是替她把车挪到外面路边停靠。
然后等他回家，他妈已经安排仙女儿在他房间香甜的睡过去了。
还低声开心：“我拿了你的新毛巾给她，一点都不嫌弃，好好的姑娘，我很喜欢，明天你们就住到新房那边去！”
燕青自己都没非要住高级酒店的习惯，这种小地方更是招待住家里才是最高礼遇。
笑笑叫老妈别在意，又拉住想下楼洗车的父亲，你们早点休息。
结果爸妈又强调他只能睡客厅沙发，好像不拉着，明天就要抱孙子了。
于是在爹妈加盖青云的三口起哄中，燕青莫名其妙的就睡了沙发。
他到无所谓，他腹诽的是小爷我还瞧不上呢。
总之这一晚最后悔的是硕士姐姐。
实在是太累了，沾床就睡，一贯有点神经衰弱，睡眠不怎么好的她，竟然第二天睡到午后方醒。
才算是把过去两天罕见的疲惫劳累给补充回来。
小县城的白日喧嚣，跟大城市不一样，是市井街头的那种丁零当啷，充满生活气而不烦躁。
所以睁开眼的宋思雨，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冬日阳光懒洋洋的洒在窗棂，勾勒出外面树影轮廓。
她有点迷糊的掀开这沉甸甸被褥，看见自己身上的男式T恤大短裤，才隐约想起昨晚昏睡前简单洗漱的残片。
嘴角就挂起出神的笑意，索性把被子裹紧些，再眯眼享受下。
却又忽然想起还没到享受的时候，赶紧起床披上大衣裹住身姿才悄悄开门出去。
结果看见盖妈妈也蹑手蹑脚的在客厅经过。
那种让人难以言表的亲近，让她压低声音都带着笑：“伯母……”
盖妈妈给吓一跳，才恢复假惺惺的客气：“哎呀，怎么不多睡会儿，他们两爷子出去了，去看新房了。”
中文系的硕士姐姐反复咀嚼着“两叶子”形象生动表达，一边笑着说睡好了，然后不由自主的低头遮脸，没化妆不礼貌。
我的行李……
盖妈妈才赶紧哦哦，推出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完全跟保姆仆人式的周围转悠照顾。
其实宋思雨也就草草的意思下，赶紧反过来想伺候她。
两人太极推手般比划好一阵，盖妈妈才反应过来，要不我们上街买菜吧，还有三五天才除夕，但你们回来每天都是年夜饭。
光是听见这个你们，宋思雨就甜蜜得齁住，感觉小夫妻回家来的幸福感已经漫到了嗓子眼。
嗯嗯嗯，您稍微等我一下下，我再换身衣服。
已经尽量低调朴素了，白色高领绒衣跟淡蓝色阔腿裤的搭配依旧清新脱俗。
裤腿更是大大方方露出来一截，走动起来就好像长裙摇曳，黑色裤袜让都脚踝显得格外精致。
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让没法精心打理的卷发随便束起来也很有风情。
盖妈妈才是此刻不显摆，还等明年吗。
喜气洋洋的挽着上街，接受全城人民的问候啊。
最难得是这样的仙女儿，竟然都不拒绝污水横流的县城菜市，笑嘻嘻的跟着学蜀川话，绝对是走到哪里，都吸引一大堆赞美声。
婆婆好幸福，媳妇儿好乖巧之类。
让“婆媳俩”都深度沉迷在这种虚假繁荣中。
差点连菜都忘了买。
决定明天继续这种巡游活动，逛商场买衣服！
其实带着父亲到城郊，找片断头路试着练习开车的兄弟俩回家以后，都敏锐的发现到这种关系融洽。
盖青云居然调侃燕青：“完咯，你这下算是被硕士姐姐套牢咯，老妈完全被她迷住了。”
燕青呵呵的看宋思雨卷起衣袖，穿花蝴蝶似的在家里端菜传菜，装着很贤惠的模样。
懒得拆穿她。
老妈高兴就好。
也是吃饭的时候，才听宋思雨说起她是上午听体育生们说老大开车回家了，忽然就萌发这个念头，我也可以这样自驾找过去呀。
大专高职生没有转户籍到学校，这段时间办理各种公司、协议，宋思雨早就拿到了盖家这个户籍地址。
直接导航上路。
只是她没燕青这么长途驾驶的经验跟体力，中途还在鄂州住了一宿。
但两天一千多公里，确实已经是她相当胆大妄为的出格之举，很骄傲！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我从来没意识到这种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自由，我不否认我的家庭条件确实给了我底气，但以前的我总还是在父母划定的范围成长，现在好像整个人生都被你影响改变了。”
燕青只啧啧啧的表达你可真矫情，不就是开了一千多公里的车嘛，哪来这么多感慨。
老盖夫妇俩看得目不转睛，筷子头都戳鼻孔了还恍若未觉，这就是大学生搞对象吗，怎么有点听不懂的样子。
但是好好看！
老爹端着白饭都狠狠的刨了两碗。
宋思雨还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体育城的宏大项目，只说唱片专辑应该在春节后会陆续推出单曲试水。
重点还是要等到奥运会打出成绩，来叠加爆发知名度。
燕青爱理不理。
宋思雨就去找盖妈妈当同盟军，已经很熟悉和睦了，一边开了瓶她带过来的茅台，一边翻手机给盖妈妈看燕青刚进校时候唱歌喝醉那次的视频。
果然博得老妈一阵稀罕，盖青云自己觉得丢脸，从来没发过这类照片视频回家。
宋思雨居然从鸡姐鸭妹那边收集了一大堆，让老盖都忍不住端了酒盅看得津津有味。
感觉已经把盖氏大妇的牌位都摆到了祠堂里。

第147章 浪子都是惯撇清
宋思雨在川东小县城的这个春节，过得极其轰动。
大学生放假还是比白领要早些，所以大年三十前这几天，她都堂而皇之的以盖家小媳妇姿态出现。
第二天开始陪着婆婆横扫县城最“高档”的服装店、购物中心、美容院。
绝不讲价，但是对伪劣产品嗤之以鼻。
尽可能的用你们什么最高档的产品跟服务来让我过目。
操着一口带川普味道的普通话，娴熟的帮忙指导搭配穿着，陪伴养护。
让四十多岁的盖妈妈焕然一新的年轻好多岁。
根据观察，老盖晚上关卧室门的时间都提前好多。
还各种找理由撵年轻人出去看电影逛街。
这时候就觉得儿子买新房有必要了。
大学生假期回家的感受都这样。
刚开始父母情深，过两天狗都嫌。
宋思雨都坚定的站在公婆这边，哈哈大笑的推着燕青走吧走吧，给长辈一点空间。
燕青也好笑。
就盖青云觉得哎哟，其实爸妈年纪也不大，还有很多美好的岁月可以体验。
但是上了街，宋思雨还是不敢挽燕青。
知道这货真的敢摔飞她。
受伤还在次要，好不容易在这座小城建立起来的人设就从此崩塌了。
所以背着双手绕燕青打圈圈：“我很喜欢这里，跟华东江浙完全不一样的慵懒闲逸，你真的不太像这里人。”
两兄弟心惊她的敏锐：“你家里人不盼着你回去过春节？”
同样戴着眼镜的宋思雨放飞自我：“每年都是好多人情世故，累死了，今年才算真正的放个假，明年……明年我能怎么样，全都寄希望在你身上了。”
燕青冷漠：“有意思吗，你不是说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自主，又来我这里碰瓷？”
宋思雨精明的只谈工作：“对呀，如果你不能在奥运会上出成绩，体育城就算能做起来，唱片专辑能发售，很大概率都是不温不火，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运，只有严谨慎密的算计，一环扣一环，尽可能增大成功概率，你同意我这个说法吗？”
天巧星无可奈何的嗯。
宋思雨还给路边阿婆打招呼：“这个糖炒板栗给我称点……”
阿婆瘪着嘴忙碌都忍不住：“你们好般配哟！”
应该主要是那对儿厚重眼镜的原因吧。
宋思雨开心：“好，摊子里的我全都买了，您推着回家，沿途挨个儿送吧。”
阿婆笑得假牙都掉出来。
是真开心，盖青云都说好看。
燕青也就不吭声了。
还真被宋思雨带着去看了电影，美其名曰影城都建在商业中心内部，这也是考察相关产业的最佳方式。
于是整个县城最好的购物中心，熙熙攘攘的春节消费市民，都见证了这俩戴着黑眼镜的焦点男女“拍拖”场景。
就算偶有不知道这俩的，一定会被身边亲朋好友科普：“看看看，这是男生的全国运动会比赛视频，今年要去打奥运会，啊，真是别人家的儿子！”
“当时高考六百多分跑去读个体院，还被好多人嘲笑，结果人家是有奥运实力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中学上一届的师兄，高中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进了大学这么MAN，好帅呀！”
“帅也没有你的份儿，看看人家的情侣款眼镜，啧啧，我这有照片，人家白富美从皖省开着跑车来找他过春节，看看她的人生卷，乱答也是满分！”
“不过人家是真的有气质，斯文又漂亮。”
又是一堆各种拍照发群里传播，看看这对儿神仙佳眷，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女可以染指的绝配。
还有人居然发到某音、某书这些大型社交媒体上，也不怕侵犯人肖像权。
其实宋思雨都学会了：“自从戴了这个眼镜，真的很方便，随时能够拍摄记录看见的东西，回头再整理出来，这个声控怎么来的，我怎么没有……”
燕青骄傲的不吭声。
然后就被电影院的大银幕震撼到。
可怜浪子哥这半年，游山玩水、比赛破案，还真没腾出时间来看过电影。
连盖青云都很少看过电影，他之前的时光就是不停的做题。
平时老在手机里看电影刷剧，现在时不时推送到眼镜上给燕青看。
这跟大银幕面前的环绕音响体验还是差别巨大的。
而且春节黄金档的大片肯定都特技拉满很有冲击力，盖青云做主选的战争片，更让燕青瞠目结舌。
宋思雨摘了眼镜，悄悄撑着下巴，痴痴的看了整场身边大男生。
光影变幻下的浪子哥，脸上终于摘掉了平时的冷漠外壳，七情上脸的各种跟随剧情变化。
暴露出他终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十八岁少年。
这让硕士姐姐也愈发觉得自己在吃嫩草，脸红发烫。
出来让燕青看了鄙视得很，这种血呼啦次的战争大片你都能看得发春！
宋思雨都双手捂着脸嗯嗯嗯，我去买两杯奶茶吧。
要不要顺便吃个饭，回去早了不太好吧。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下，硕士姐姐羞得满脸红晕，奶茶加冰……
这种场景让无数偷瞄偷拍这对儿的镜头掉一地，你不是开跑车的白富美吗，怎么还这么舔！
奥运选手就可以这么爱理不理吗？
在小县城都话题性拉满。
甚至每天还有人专门在购物中心这些“高档”地方转悠，想拍到这俩。
而这种恋爱假期的感觉，让宋思雨都乐不思皖，想干脆留在川蜀了。
谁知大年三十这天下午，宋思雨正准备照例拉燕青出门逛街。
给“婆婆”做个眼色，盖妈妈立马理直气壮的撵儿子去看电影。
燕青再心思机敏，能猜到是这俩串通一气，也没法抵挡在边上喝茶的老爹装模作样啊。
只好无奈下楼。
宋思雨刚跟着蹦跳下台阶，两人就看到院子里站着身姿挺拔的警察小姐姐诶。
当然不是警服，依旧是很符合职业标准的短发，黑色修身羽绒大衣都会带来臃肿感，露出黑色直管裤跟小皮鞋。
一点不像是春节期间放假的年轻姑娘，甚至连这么远的旅行，她都只在肩头挎了个公文款式的黑色包。
哪怕隔着那副博物园时期卧底才戴的黑框眼镜，也能看出来她更削瘦了。
风都能吹跑的那种。
一只手拉着肩头背带，那公文包似的也夹在胳膊里，呆呆的看着前后停放的Macan和捷豹。
手指很用力。
明显情绪不太好。
宋思雨吓一跳，她肯定从各种渠道去想方设法了解了下这姑娘家是谁。
换做鸡姐鸭妹可能根本不在乎什么权贵，也不怕失去什么。
她这种商贾之家就太明白了。
没准儿这个春节她颇有些不管不顾，又或者肆意沉迷其中，都是下意识的在回避这位存在。
燕青要真是个日后再说的无知少年，没准儿硕士姐姐已经默默回家准备当单身母亲了。
她可能还真有这种矫情的韩剧模式打算。
现在比燕青更有反应的快步过去：“何小姐你好，我过来看望他跟伯父伯母，今晚除夕，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这蜀川的冬天也不比江南暖和。”
何顺芝的眼神如凌厉的刀锋般扫过，脸色更严肃了：“你们在处对象了？”
声音无悲无喜。
宋思雨马上双手一起摆：“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工作伙伴，项目太重要太密切相关，我们整个春节期间都没有停工。”
燕青不慌不忙的在旁边捂嘴低声：“看见没，这就是我一直嫌弃她的原因，当她权衡算计得失以后，连她自己的感情都能立马放弃，你敢把后背交给这样的女人？”
盖青云现在能吱声了，但呆呆如梦呓：“她又瘦了。”
燕青差点噗嗤。
完了，这乘龙快婿当定了。
何顺芝再把目光扫过来，看看这边漫不经心的男人，又猛的把目光摇回去确认下！
刀片锋利程度再上升一层！
宋思雨还是心思敏捷，马上反应过来，哎呀，忘了摘下“情侣款”眼镜了。
连忙拿下示意：“工作装备，我们公司用于工作的智能眼镜……”
还是有点委屈的，她什么时候为了爱情会这么卑微过，又什么时候居然会主动退让。
其实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了。
家属院就是这样，所有人相互都认识，没有商品房小区那种关上门就完全隔离的邻里关系。
都习惯了相互串门打牌聊天，现在午后时光更是冬日暖洋洋，不少“情报机构”骨干成员都坐在院子墙根下晾晒呢。
不用晒足七七四十九天，也能闻到八卦味道。
这个大家已经熟悉的宋姑娘已经这么漂亮，竟然还能再来位更高挑更有独特气质的大城市美女！
三个年轻人都戴着这样式的眼镜呢，来，我拍个照。
顺墙根儿的的情报人员们咔咔一顿拍，还有人发给老盖夫妇，这到底谁才是你们儿媳啊。
燕青肯定不可能这会儿回楼上去。
只在乎别让爹妈给嚼舌头，摸出车钥匙过去：“走吧，您二位这大过年的也不在家好好呆着，跑我这叫什么事儿啊。”
俩姑娘是真没忍住一起瞪眼。
你是真的能撇清啊。

第148章 我真的把持不住
可Macan的空间也只有这么大啊。
就算何顺芝当仁不让的霸占了副驾驶，宋思雨撇嘴坐在后排，也没多远。
女警同志张了好几次嘴，都顾及后面有人，没出声。
恨不得是个四十米加长礼宾车那种。
但表情已经明显缓和下来，靠在座椅上看驾驶员，也嘟嘴。
换谁千里迢迢过来看见这场景，不爆发已经很有涵养了。
燕青方显浪子本色，开车到郊外最近陪老爸练车的断头路空旷地，停车扣手刹转身。
然后语调平稳：“何老板，我建议你还是离芝麻同志稍微远点，她发飙打人不比我差。”
果然一句话就引得前后座的姑娘分化成功：“你叫她什么？”
老娘买这么多菜，陪这么多时光了！
书香门第也有暴脾气的。
“我哪有发飙打人……什么芝麻呀？”态度不由自主的软化好多。
盖青云在那忍不住哦哦哦的拉长音，女人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燕青忍不住瞥眼后座的白富美，实际上他真想叫上一起，我们下车到处走走吧，留下手机给这俩自己慢慢唠嗑。
宋思雨也一眼软化，真觉得委屈，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委屈过。
甚至她都这样百般逢迎了，这冤家什么时候正眼瞧过她。
现在还斜眼！
于是她又瞪眼，哎哟，这些天都从来不敢这么带情绪的，现在躲副驾座后面做表情，居然有点刺激。
表情可生动了。
燕青先收拾她：“还记得我说过讨厌你这样的聪明女性吗？你聪明得可以精准知道搞定我妈，就能在我家住下来，让他们接受你，你也聪明的能够衡量她是什么人，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就立刻把我拱手相让，你觉得你这样的脾性我会信任你吗？”
宋思雨愣住，可能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直白的对她品性鄙夷。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高雅知性的存在，更是在无论什么环境都能稳占上风，可她这套处世哲学在燕青眼里居然如此不堪。
嘴角虽然还挂着之前的生动上翘，眼圈眼见着就红了，眼底更有了点点晶莹。
原来在中意的人心目中，形象崩塌无可挽回的感受，是这么真切。
当浪子哥居然能一句话又拉回来，面无表情的：“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合作方嘛，不能杀死了。
于是就如同神迹，那已经掬满了泪光盈盈的双眸，竟然又眉飞色舞的笑起来！
但没出声，还捂嘴遮掩，就这样也遮不住笑意，百转千回的柔情像东方不败的百花针一样，嗖嗖的飞过来要缠住人。
这会儿也只恨不是加长游艇，不然冒着被摔飞的危险，也要抱着亲两口。
不过燕青已经对上前排。
何顺芝的表情也是眉飞色舞，嘿嘿，原来是一直讨厌啊，原来你走的老妈路线，原来你们真没啥关系。
后面就无所谓了，特别是说不信任嘛，那就没危险没可能，甚至还有点怜悯。
结果燕青对她也不客气：“以前可能聊天多少有点越界了，但那是真不知道您家这背景，别人趋炎附势的当成宝，在我这里只看成是个牢，跟你在一起受你家影响太大，太凶险了，所以容我担待不起，行不行？”
宋思雨在后面偷笑，果然你也是这种人！
凡事都先算计在前的权衡，再谈投入怎么了，这不是成年人成熟的标记吗，哼哼。
人飞天小女警就不是，瞪大眼积蓄怒气，然后迅速释放：“我从来没有把家庭背景当成倚仗，我家也从来都教育我不会仗势欺人……”
都是吼出来的了。
可燕青却轻飘飘的回应：“我会。”
瞬间把何顺芝噎住！
宋思雨差点爆笑，拼命双手捂嘴，怎么这么好笑呢。
因为何顺芝好不容易调整好节奏，变苦口婆心：“我爸从来都告诫我不要自以为是高干子弟，妈妈更是要我干脆当做普通人……”
燕青还是那个轻飘飘的语气：“可你是。”
何顺芝又吞了两斤废话！
再艰难回血：“我绝不会利用他的职务为非作歹，更不会以权谋私……”
燕青截断：“我会。”
宋思雨已经彻底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然后在女警察炸裂前，主动推开车门跳下去：“我回避我回避，待会儿别忘了带我走就行。”
关门的瞬间，都能听见她的魔性笑声在漫天飞舞。
燕青也想笑，因为盖青云很不忍：“我们……还是能严格要求自己吧。”
何顺芝定定的看着他，咬紧牙关放弃算计：“那我就不要这个家庭，划清界限，不让你有以权谋私的机会！”
这就是为了爱情呀！
燕青很想说，你们这些网恋的小屁孩，爱你马卖麻花的情哦。
盖青云都彻底噤声了，分明是感动到不行。
燕青就是要把利害关系给这没脑子的小妞儿说清楚：“第一，你划不断，包括你的工作，你现在的一切，都来自于你的家庭，这不是否定你的努力，而是你不努力，也能得到这一切，但你努力了可能会更好，更配得上你的家庭。”
何顺芝呆住了，她可能是真的从来没意识到，家庭背景让自己其实也失去了许多。
譬如奋斗的艰辛，挣扎的痛苦。
燕青从她茫然的眼神，还是意识到人家已经很不错了：“第二，就算你能遵守，我也抵挡不住，四面八方围上来想讨好处的人太多了，就像恶狼闻到血腥味，会拼了命的给我送好处，你那种家庭习惯了才能把持住，我们这些穷困家庭出身，一千万，一个亿，几个亿的好处，你看我动不动心。”
宋思雨可能是真怕把她忘了，丢在这荒郊野地。
更可能是给官家小姐表明态度。
绕到车头前面，蹲路边玩野草小石头，莫名的让燕青想起那个在大马首都蹲车缝里的身影。
何顺芝也看到她：“她就是来给你送好处的吗？”
燕青笑了：“对吧，我认识她还在认识你的家庭之前，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她还算是为着我而来，但以后呢，谁能说得清是为了你的家庭，还是为了我来的？单凭这一点，就能让我的人生完全不同了，这下你明白你的威力了吗？”
何顺芝看那穿着已经日趋县城化，但依旧带着独特文艺气息的背影。
终于有点发愁：“我也不想这样啊，妈妈已经尽量让我像个普通女生那么长大。”
燕青嗯：“你妈的确非常优秀，把你教得也好，所以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同样也能够抵御诱惑的人，你们共同去做一身正气的国家栋梁。”
盖青云终于听懂了兄长的提醒，这是基于人性的最大理解。
真的把持不住。
连浪子哥这等人物，在宋思雨带来上千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体育城项目操盘面前，都不得不多补句好话，容忍她在家折腾。
甭管他现在心里还有几分死等卢俊义的念头，起码在庐州有份产业，能支撑俩兄弟敢不当捕快，能周游世界，还能像现在这样带给父母享受，这是最佳选择了。
这个春节，起码也花了大几十万，靠打工赚钱是不可能的，杀人越货倒是擅长，那也不行啊。
所以成年人都会做选择。
起码在宋思雨这里，他俩还能掌控节奏。
那何家跟巨无霸核弹头似的，能像何妈妈那样保持心态就不错了。
普通人轻而易举的会被扯散架。
长长的叹口气。
可何顺芝转头看过来，她就是青松挺且直的那种倔强：“我不要什么门当户对，我就要你，你忘了那些天通宵陪伴说过的话了吗？”
燕青牙都酸倒了！
天哪，你们两个还熬通宵聊天？
是谁给你的勇气，跟三个充电宝伺候的手机人熬通宵，你熬得过他嘛。
那小兔崽子能同时跟十个号聊通宵！
以前暑假的时候，燕青就发现盖青云有这么疯狂，理解他是通过这种有点放纵的方式来调节心态。
哪怕是死后重生，永远呆在手机里也是需要适应的。
但暑假据说撩了一大群各种非主流游戏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抠脚大汉，那没有线下见面就无所谓只是口嗨啊。
现在咋办！
可怜的天巧星头都麻了，只能像熊孩子的家长那样：“那会儿不是不知道你家庭背景嘛……再说，不正是因为那时你离开了家，单独在外面生活，你才知道艰难不容易，才能聊那么多，现在回到家里哪有那么多可聊的。”
何顺芝坚定坚决：“我说了我会离开家，我要跟你在一起，这些天你回避我，我也在反思，可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试着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妈也同意我这个想法。”
天巧星的摄像眼镜都差点弹开了：“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没满十九岁呢！”
盖青云那货又哎哎哎的复活：“哥，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只是生活一段时间嘛，她太瘦了，得补补营养。”
燕青无语，这是饮鸩止渴啊，当断不断，必生后患。

第149章 就好个算计
可燕青才是好像有个忠义芯片，兄弟说的就必然得听。
如果这个世上他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可以完全毫不抵御，那他的人生就毫无价值。
所以他才会那么欣喜深切的爱这个家。
更是对赐予他这个身份身体的兄弟百般溺爱。
这是他的北宋价值观、主仆顺位表以及梁山风气形成的。
只能尽可能推三阻四：“春节之后我马上去国家队报到集训，然后七月打奥运会，等这一波过了再说吧。”
拿定主意的何顺芝很骄傲：“还是我带你走上射击之路的呢，这就更证明了我们能够互相帮助，一起共同进步！”
燕青开始耍赖了：“没有没有，我们只想打打比赛，周游世界，这个捕快、警察以后是不会当的。”
何顺芝却听成：“我们呀？还要去周游世界？”
探头惊喜的神情，哪有刚才半分萧瑟，有幸福的火光在眼底飘摇呢。
燕青口误：“不是不是，反正就这样吧，还有半年多的事呢，到时候再说。”
男人说半年后，往往是画饼推脱。
女人却觉得可以跟说永远划等号，这么长的时间都要充满期待：“那你要好好训练，我得空便去平京看你。”
这是摆出异地恋的姿态了！
燕青头痛，他是拒绝的，兄弟是向往的。
只能不吭声。
何顺芝就当成他是默许了。
春风化雨的喜悦又带点埋怨：“这些日子你不理我，我妈昨天还问我怎么样，是她提醒我那就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我想也对呀，买了机票就来了，你的警务系统坐标还是很准的。”
燕青无奈的再看眼自己手腕上的智能表，真心想换一个。
可一贯这种东西都是盖青云在操办，他都不吭声，明显也是投降派。
而且换了手表定位，手机定位也跑不掉啊。
只好不停宽慰自己，几天，就这么几天而已。
之前几天都撑过来了。
叽叽喳喳的何顺芝已经瞄上了前面的几天：“她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是相信你，来看见是两部车停在那里，我猜就是她追着你过来，她什么意思……”
燕青不得不解释整个项目：“我有几十几百甚至上千的体育生弟兄，我要搞反盗掘搜寻志愿组织，要搞射击、养马养狗培训，都需要大量人手，也要养活这么多人，所以也有必要搞这么个营生……”
女警察就听出来：“你利用了职务之便去施压费明理的？”
燕青摊手：“如果没有警察身份，我还是会这么做，但所有的手续都是从宋老板那里走正规渠道，如果再加上你的关系，你说会不会各方全部大开绿灯？”
何顺芝经不起这么复杂的运算：“那就不要！”
燕青呵呵：“什么都不做，那就什么都不错，那栋楼一直烂尾在那，那么多体育生一直不好就业，那么多好的体育项目没人推广到市场上，你说我做这些事情，是坏事吗，损害了谁的利益？”
何顺芝烦躁：“太复杂了！你不能简单点吗？”
燕青就：“那你去找简单的！”
小女警明明还大三岁，郁闷的闭嘴，可分分钟又：“她什么时候走？”
人家白富美在家娇生惯养，绝对比你还富养，现在外面寒风嗖嗖的给你腾地方，还嫌弃人家。
真的挺没良心。
偷偷借着手机照镜子，看了好几回，隐约看见两人坐在前排倒也没抱着啃。
终于忍不住，起身过来开门入座：“太冷了，啊……”
忍不住从喉间发出呻吟，娇媚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搔首弄姿的表演茶艺。
何顺芝都不得不咳了两声，可能在判断这是不是两种器官发出来声音。
燕青叹气：“怎么着？您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边是事业，一边是兄弟，都得罪不起。
兄弟先表态：“我来就是要给伯父伯母拜年的，而且来都来了，肯定也要休息几天，正好躲清静。”
还是忍住了没说，每当过年的时候，家里那是真的车水马龙往来无白丁。
事业小心翼翼：“我……本来就安排得好好的，每天都有探讨工作……你把体育城的项目给何小姐描述过了吧？”
燕青挂挡回家：“你能不能别算计，我刚才的确都是在给她说这个，不妨你再讲一遍，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同。”
何顺芝肯定听不出来他俩之间的揶揄交锋，连忙指挥：“赶紧到市中心，我还是要买点礼物，我可不像你，提着点咖啡就敢上门！”
宋思雨就会认为是故意说给她听，哟，你都上门了啊。
那肯定还是想入赘的。
有点发愁，又有点忧伤，静静的靠着不说话。
换副驾驶欢快的废话，可驾驶员的沉默，愈发让宋思雨觉得自己才是真爱。
于是当燕青把车娴熟的开进购物广场地下车库，她也下车：“我更熟悉商场的所有东西，伯母喜欢又没买的东西不多了。”
何顺芝都感觉出来她有情绪态度上的变化，探询的看了眼燕青。
燕青就不阴不阳：“看见没，这就是官家做派，已经很收敛平和了，但你有什么呲牙那就是你不对。”
他这话是对盖青云说的，提醒弟兄这种女人看似贤惠平静，但骨子里高人一等的尊崇地位，随时都在俯视啊。
宋思雨却觉得是对自己说，默默的点头，挤出点笑。
然后对何顺芝就是明媚的阳光灿烂：“我们在工作中，他也经常用这样调侃的语气来提醒大家，大家都很习惯了，有时候装没听见才是最好的。”
何顺芝本来都在瞪眼了，完全被调和到：“啊？真的吗？我就觉得他这点烦人，网上、手机、维信说话都好好的，见面动不动就阴阳怪气。”
宋思雨又对比自己，好像没被阴阳怪气过，都是冰风雪雨，更觉得男人是不甘心又不得不低头：“一直都这样，他那几个秘书助理你看到过吧，成天被他阴阳，但心是好的，有种说法是厌蠢症，不一定是因为智商，而是思维模式不在一个频道上……”
也真是难为中文系的硕士姐姐，能把燕青的坏脾气都包装成学术性。
何顺芝也是被她妈阴阳惯了，简直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就接受了宋思雨一起走。
本来还觉得应该是二人世界的。
燕青在后面摇头。
然后本来就关注焦点男女的小县城吃瓜群众，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都不用吃了，立刻撑到饱！
那是谁？
宋思雨的短板可能主要就是不太高，当然这也是跟何顺芝、蔡梦这种长腿蜘蛛精比。
其实也就半个头的差距。
所以在何顺芝面前，不由自主的成了反衬。
况且这几天为了配合盖妈妈，她的穿着也愈发朴素，走的是优雅路线。
跟一身黑的何顺芝比起来，就像倚天剑旁边的子午环。
唉，直说了吧，稍微有点微胖。
但绝对是最诱人的那种。
现在心情好起来的何顺芝把羽绒大衣脱了挂在手臂上，肩头挂着那个方包，短发利落。
那气质简直跟宋思雨两种极端，都让人过目难忘。
现在挽着走在一起，站什么店面一起讨论。
说到高兴了，还摘下包和羽绒服理直气壮的要燕青拿。
之前并肩亲近的白富美，反而默默的站在旁边撇清。
燕青真不拿，她还伸手接过去帮忙解释！
这是什么关系？！
全县人民一起来烧脑。
县镇一共两万多人，不知道有多少在观看这场城关镇真人秀。
所以等何顺芝终于有点啰里啰嗦的选购好东西，还顺便给自己买了点换洗衣裳、养护用品。
驱车回到家属院。
居然已经接近那天摆坝坝宴的热闹程度。
走亲访友的，晚饭前溜达下的，各种找借口来看看的。
一起伸长脖子看Macan驶进来。
跟刚发芽的一窝黄豆芽似的。
盖家夫妇打头阵，他们看了好多照片，都不相信居然还有第二个绝对不差于小宋的姑娘找上门来！
何顺芝也有从一堆人里面迅速甄别出谁是重点人物的能力。
赶紧把鬓发整理下，提了礼物袋子就下车：“伯父伯母好，给您二位拜年了……”
宋思雨跟燕青一起慢吞吞：“幸好这两天还没改口喊妈，不然我可没脸透了。”
燕青嘿嘿：“活该，谁叫你要动这些旁的心思，好好合作赚钱不行吗？”
宋思雨幽幽：“我想说家里把钱赚够了，可又觉得跟你做的这些事，是真的充满期待，她还挺好相处的。”
燕青下车前居然转头问：“怎么？打算做小妾了？”
剩下宋思雨在那一个人苦笑，歪漏？
北宋人士是觉得理所当然，商贾之女算什么，社会地位很低的，从唐朝以来仕宦之家跟商人通婚，那都是痛哭无奈之举。
宋朝稍微好点，但也萌生出全社会明牌的后果，商贾之家通婚仕宦就是为了获得政治庇护，甚至是以钱谋权。
于是宋朝之后又大力镇压这种趋势。
总之在封建社会是用尽一切手段，防范资本掌权的。
在这种风气颇为根深蒂固的江南中原，体制内配体制内，商人能攀上这等关系。
还求之不得呢。

第150章 盖家祖坟冒青烟
相比卢俊义那些动不动就要赔上身家性命的坑。
盖青云这点风流债都不算啥。
更何况，盖青云一句话就让燕青心甘情愿了：“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喜欢我，我真不想看她这么痛苦消瘦，就不能有人喜欢我嘛。”
燕青只能说兄嘚，你是没见过妇人得寸进尺的模样啊。
但下车后，态度肯定有变化，得让爸妈也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我在庐州的同事跟朋友，何顺芝，顺风顺水的顺，芝兰玉树的芝，叫她小芝就可以了。”
女警同志笑得可开心了，都是好词儿啊，是好词吧？
上楼时候还问芝兰玉树是什么。
老家属院是没有电梯的，老盖夫妇心惊。
那个开车跑车来的姑娘已经够仰望了，儿子都没介绍过。
现在这，不敢想！
他们好歹算半个体制内的事业单位，还是非常清晰的能够分辨出来，那姑娘是有钱，这姑娘是有权啊。
挺拔的身姿，彬彬有礼的说话语气，一丝不苟的穿着打扮。
这都是领导才有的风采！
何顺芝真是习惯了周围人对她有意无意的尊重恭敬，居然连这点细节都察觉不到。
但她也是个好姑娘，对节俭平凡的家庭还很喜欢，感觉跟我们家也差不多嘛。
这特么能比？
你家那是表达清廉态度。
这是真的清洁。
带着警察的敏锐观察力，马上发现沙发是有睡人痕迹的，再看眼小卧室里的豪华行李箱和女性大衣，床上单人枕头。
满意极了。
我也要住家里！
明明是撒娇，她说出来就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老盖夫妇肝儿颤。
所以看低着头走进来的“前儿媳”，顿时觉得这个可亲多了。
盖妈妈本着这几天的逛街交情，很有义气的过去牵住白富美的手。
宋思雨已经调整好心情跟定位，反而淡定，只是低眉顺眼不惹人而已。
笑着说好，我搬到酒店去住。
说着就作势去收拾东西。
那圆润的背影显着是多么惹人怜惜啊。
她就这点小心机的爱好。
这怎么行！
连老盖都说不不不，街上、县里人都看着呢，怎么能让客人到外面住。
要是一来就住酒店还行，现在住一半搬出去算什么。
而且大年三十的干这种事也太伤人了。
当爹妈的一对视，文化不高，还是有生出学霸的智商：“你们搬到新房去住，正好三间房，小云你好好照顾客人，不许欺负人啊！”
换燕青不不不：“除夕之后我送你们过去住新房……”
当爹妈的自然要把最好的给儿子儿媳，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个。
也就何顺芝不参与这么虚伪的客套，背着手用视察的姿态巡游了厨房，发现好多菜都没见过。
川蜀特色就是一定色香味俱全，最近茶饭不思的她忽然有点流口水。
家教让她不至于在厨房偷吃，但看看手腕上的时间，聪明的探头提醒：“再过一阵春晚就要开始了哦，可以摆上年夜饭准备了。”
边说还迫不及待的捋袖子带头搬运。
立刻就把场面忙碌起来，宋思雨也贤惠的当帮手。
盖妈妈再有倾向性，看着这么出色的俩仙女在家里团团转，还是有难以抑制的得意。
绝对跟董永家里出现蚌壳姑娘差不多。
还俩！
盖家祖上显灵，能成一个就好！
兜里新手机一直在滴滴滴，打开看好多街坊邻居老同事都在好奇询问，急得都想来借酱油了。
还是忍不住假装拍桌上菜肴，把俩仙女都同框拍进去，才发现儿子居然在沙发上当翘脚老板，赶紧发送了过去啪啪打！
别以为姑娘来家里就稳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燕青是给足了这两位找大房和小妾感觉的空间。
连忙假装调电视，还不是盖青云遥控智能电视把喜庆的电视画面调出来。
何顺芝还敢过路时候，给他喂片牛肉，喜笑颜开的样子让盖青云很是期待。
燕青就好吧好吧，不吭声了。
于是这个除夕之夜，就在全县人民的关心下，充满各种虚伪客套的餐桌上展开了。
何顺芝看宋思雨摘了眼镜，自己也赶紧摘掉。
论五官她确实更妩媚娇艳些，特别是混合了职业带来的英气，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还叽喳，仿佛这些日子都憋着了。
伯母您多来点胶原蛋白，伯父您少吃点这种嘌呤比较高的食物，这个茅台正宗吗，我们查到过很多假的，味道怎么有点不一样，哦哦，这个不是特供版……
宋思雨默默撇嘴，是她从皖省带过来的呀。
小妾真不好当。
燕青就内心哈哈乐，让你们一个个的接受高干子弟的洗礼吧。
我早就说了不能沾，看看，看看连爹妈都逃不过。
当然他也就在心里腹诽下，兄弟要怎么都行。
何顺芝看来是真能喝点，陪盖老爸喝得粉脸红润。
宋思雨照顾好伯母，小声说春节后青云的唱片专辑也要上市发售了，不求这时候卖多好，只为将来奥运会上出了大名，再叠加跨界。
那就厉害了，所以您二老在家要保养好身体，要不过些日子到庐州去游玩下。
他去国家队训练比赛，我来照顾好您跟伯父，爬黄山、游西湖、看金陵，好多地方值得去游览下，还能看看青云和我的公司呢。
何顺芝眼角瞄着的，面上不发作，可能喝了点酒，居然敢踩燕青的脚，表示你看看！
其实那边宋思雨也委屈得很，伸脚轻轻点几下，表达个臣妾很难啊。
谁知燕青低头掀开桌布：“你俩干嘛！要掀桌子吗，我说你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趁早把灯芯扒亮点，看谁先烧完！”
俩姑娘一起红脸低头，老盖夫妇顿时不知道说什么，这场面太难掌控了。
光是这点应对，已经烧干了他们的单核CPU。
只有真正的双核CPU还会问：“这句形容什么意思，她们太骚了吗？”
燕青哈哈大笑，他是真洒脱。
宋思雨就迷他这，赶紧给盖妈妈翻照片：“他好多小弟小妹跟随的，很有领导气概，您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汉服社……”
何顺芝干脆找燕青：“我们喝两杯，上次你跟爸喝得开心，我都没敢参与。”
燕青停顿了下，滚字差点出口，听盖青云温言相劝喝点喝点。
才勉强端杯。
爹妈看不够又不敢看，怕另一边生气掀桌子。
太难做了。
好不容易吃完，一桌狼藉，当爹妈的要收拾，燕青肯定要包揽，他做俩姑娘又要跳起来争，爹妈只好又起身我们来我们来，燕青再大包大揽，俩姑娘再我会洗，我洗得干净，咦，洗碗机呢？
还是老盖急中生智：“都不洗都不洗，全都过去新房住过除夕，那边还热闹些！”
好吧好吧，丢下一桌子狼藉，到新房那边去。
随便收拾了点被褥就下楼出门，女警还提醒喝酒不要开车，幸好宋思雨陪着老妈喝的饮料。
这时候就发现Macan有点小了。
何顺芝还纳闷：“你那不是有大车嘛，该开那辆六座还是七座的回来呀，多宽敞。”
燕青已经有点按捺不住：“谁知道你们两个显眼包会来呢？！”
宋思雨爱死他这种不得不入赘官家，但还偷偷勾搭豪门千金的戏码，听出来是真心烦躁就笑个不停。
何顺芝就也跟着笑，还小小的打个酒嗝，使劲捂嘴。
盖妈妈看得喜不自禁，又悄悄直播。
果然县城少有的高档点洋房楼盘，就在主干道旁边，市政建设宽敞漂亮，好多年轻人不爱看春晚在路边放烟花。
何顺芝当然欢喜：“这边可以放烟花？我要，我要嘛……”
她是彻底放开心情了，没什么可遮拦的。
老盖夫妇连忙：“放放放，乡下地方哪有什么规矩。”
当爹的还一马当先跑去买烟花，再贵都买一堆。
燕青坐副驾驶跟司机一同叹气。
司机就觉得值了：“没事没事，你不要为难，我知道该怎么做。”
燕青顿时笑骂：“我为难个屁！我是觉得爹妈都多少岁了，还要围着她转，真是造孽呀！”
他也下车去，就恨不得给何顺芝一脚踹开，居然敢指使爸妈。
盖青云又花痴：“好美！”
漫天烟火下，何顺芝傻啦吧唧的先点了个仙女棒，傻白甜的笑着对这边挥舞。
本来人就妖媚漂亮，夜色烟花下简直比最好的美颜还要强悍。
连燕青都承认：“换个眼镜？”
盖青云连忙好好好！
于是等燕青拿出那个高精度摄影眼镜，已经连接好，咔咔一顿拍，还要求：“把无人机放出来呗。”
燕青也能给爸妈显摆：“你们看着，别看那傻子……”
盖青云居然还敢走钢丝：“叫硕士姐姐也过来一起拍嘛，她一个人坐车上心情不好。”
燕青都楞了，你浪子我浪子，看来最浪不是骚，闷骚才真骚啊！
可真等宋思雨过来，她可会浪漫拍照了，随便摆几个珀斯，那都是久经摄影师指导的姿态。
更会捧着烟花，对天上的无人机许愿……
本来周围瞎玩的县城年轻人们，不由自主的都围起来看这俩仙女儿摆造型。
那无人机拍摄的精彩画面，更是让全县人民都在感叹，城里人都这么玩儿了吗？
盖家祖坟真的冒青烟了。

第151章 敌特真舍得下血本啊
小县城的吃瓜群众们算是见识了，大城市的仙女儿能什么样。
真就跟电视里女主角似的，超凡脱俗的能从一堆灰暗背景里脱颖而出。
县里的婆姨妹子们在她们旁边就是庸脂俗粉的陪衬。
走到哪都清晰的能拉开距离，让人惊讶原来真的有气质一说。
殊不知这两位哪怕在省城，也是顶尖的存在。
可能刻意收敛还能稍微普通点，现在互有威胁感，自然是下意识的气场全开。
连宋思雨都不想丢了分，不正面对抗也自我绽放。
把自己特有的书卷气、小资文雅通过素衣荆钗都能表现出来。
何顺芝主打挺拔修长。
那种清冷高挑的严肃劲儿，却时不时笑起来就破冰的惊艳让人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两位成天在家里上对抗。
早上何顺芝拉燕青在露台上做操健身，宋思雨则跟着盖妈妈了解都有些什么家务。
搞得老盖夫妇压力巨大。
每天起来就跑老房子那边躲场面，但是又忍不住在楼下给人分享儿子买的新手机上各种仙女日常照。
儿子拍的无人机画面，智能云台自动跟拍小视频更是炫耀重点。
好多高科技呢。
于是天天跟催更似的一群家属蹲楼下墙边等更新。
可也待不了几天。
虽然寒假结束还有二十来天，国家队那边催得如同十二道金牌。
天天催，早上催晚上催，被敷衍了就打电话给蜀川省里，省里又给市里联络，市里再到县里……
就算是春节期间，县里体委领导都倾巢出动的来上门慰问县里有史以来第一位奥运选手！
我们要敲锣打鼓的送奥运选手上路！
上路你麻痹……会不会说话！
老子属于皖省体院，根本不听你们调遣。
接着县里领导也来了，嘘寒问暖有什么要求可以给组织上提啊，小盖打出成绩怎么没有早早的给家乡人提起呢。
盖青云都呱呱呱，给谁提，出成绩拿金牌前有人在意吗？
我们成天在县里河边跑步，郊区物流市场扛包，县里美食街送外卖的时候，哪有人呵护过？
还是得有了业绩才有人关注，十年寒窗谁来问啊。
燕青调侃没准儿是来看美女的。
何顺芝正成天没事做，非常自然的把接待工作承担了。
我是青云的同事跟战友，他是体育系统也是公务员体制内，感谢领导关心，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
人家一看就觉得这趿着棉宝宝拖鞋的姑娘是行家呀，举重若轻的拿捏分寸感极好。
对上县领导也不卑不亢，明显是见过大世面。
还能带着老盖夫妇参与谈话交流。
就燕青坐边上玩手机，宋思雨像个受宠的美婢躲身后。
给他削水果剥橙子，顺便把平板电脑上的工作进度给查看了。
但这也就罢了，接下来各局级官员也来慰问奥运选手，就让家里不得清净。
那真是什么打不着关系的八姑六婆，都能跟着来。
绝对让整个县城稍有头面的人物都能亲眼见识到这样的仙女。
还一个个的都喜欢举着手机拍摄。
明摆着证明燕青说得对，这些都是来看八卦的。
甚至还有暗戳戳想来做媒的！
盖家只能娶一个媳妇，万一能相中我家小子，我们领导的孩子也不错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既然让爹妈被尊重，被挂号的目的已经达到，燕青还是赶紧走。
这一回，两兄弟都没了暑假离开那种前途路茫茫的悲壮。
除了事业打开局面，也是已经习惯了飞来跑去。
一千多公里嘛，最近的机场才七八十公里，开车也就一天。
爹妈都不眷恋忧伤了，赶紧走赶紧走，这一天天的，成天搁家里啥也不做！
还没小芝、小雨勤快，下回再来家里玩，一定收拾好更方便住家里。
俩姑娘都表现出了“依依不舍”。
宋思雨还带泪花了，上车就补妆睡觉……
她那跑车自然是提前几天就交给拖车公司运回庐州。
燕青本来该直飞平京的，还是从庐州走，他得亲手回去带上自己那支两百多万的大马士革钢猎枪。
本来这种运动枪械都是人枪分离，专门有人负责押送，免得好枪在高手手里，万一有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自己就有隔壁警方的持枪证，运输许可证，还不放心别人动自己的宝贝呢。
再说还要看看马场的宝贝们。
宋思雨就不建议他把车带到平京去了，那边得办进京证才能到市区无限制，挺麻烦的。
她家有平京分公司，叫人送个车到射击中心。
何顺芝就不补妆，但频频回头偷看后面在干嘛，这几天看来也耗尽了她所有的相思和智商储备，懒散是上车后的主要反应。
偶尔开口都是为什么不开那六座车，坐着舒服些。
可能在她眼里确实没啥品牌区分，舒适才是第一位。
方便她舒适的打点简单小算盘。
但这一路俩姑娘就麻烦了，要喝水，要吃零食，要吃水果；
空调不能一直开，皮肤会干燥，面膜分享下，你不许回头看；
还要服务区上洗手间，走走看看拍几张照片，要修图，你妈发了好多照片都没修，下回记得给她先说声……
在县城一直没咋交流的俩姑娘，居然在这返程上从面膜开始有了交情。
一个直爽利落真大气，一个曲意奉承心眼多。
场面还不好得蜜里调油。
何顺芝都翻到后面去方便交流了。
一直叽叽喳喳。
盖青云感觉到燕青的太阳穴快要炸了，你们开！你们来开！玛德，早知道你俩一个车，我自己开车走！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太暴躁了！
于是全程暴力冲刺，上高速就拉满上限+百分之十合法超速。
俩姑娘都能完全忽视高速运行状态，继续叨叨，女警偶尔提醒不要疲劳驾驶哦。
这种状态能疲劳才怪了！
直到下午俩姑娘终于昏昏入睡，燕青才算是舒坦了点，决定再有下次，就搞点蒙汗药给她们喝！
烦死了都。
那配方是什么来着……
半夜抵达庐州，燕青差点直接把这俩带马舍去。
还是宋思雨挣扎着看了眼外面的体院：“到酒店吧，我叫助理下来接……你上去不？”
燕青当然是滚！
宋思雨居然连瞌睡虫都笑跑了。
这也是这几天的常见戏码。
燕青各种不耐烦，偏偏俩姑娘看了，宋思雨觉得你对她凶肯定是入赘后心有不甘，然后在我这装平衡。
何顺芝则认定你对她是工作上的撇清，对我语气态度都更亲昵，要注意保持加强这种态度。
都挺会罔顾事实，只选自己觉得能接受的思路。
反正燕青没当面对别的姑娘温情呵护，那就是没移情别恋。
再暴躁小哥都是孩子脾性少年气，大姐姐当然要包容了。
叮嘱明天吃个饭，把车送过来你再走。
既然带着枪，坐飞机、高铁安检都麻烦，自驾最方便，燕青两兄弟也喜欢自己开车看山河。
迫于这个政策限制，燕青也只能说好，终于无奈的放软说晚安。
宋思雨现在算是很会拿捏了，知道这家伙嘴硬又心硬，怎么才能拉下马来简直充满了挑战性。
甜甜的说了再见，回身还有点蹦跳。
只是穿过大堂跟助理一起把睡眼惺忪的小女警扶着上电梯时，随便瞥了眼大堂吧。
惊讶体院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助理连忙说除夕后就看见了，这几天都好像在大堂吧坐着喝咖啡，斯斯文文的说话很好听。
宋思雨还在脑海里晃了下，该不会漂亮女孩子都跟我男人有关系吧。
也是旅途劳累没多想，安排照料何大小姐睡觉吧，这姑娘死沉死沉的。
燕青简直解脱，换他叽哩哇啦的给盖青云表达，看看看，这一路得多烦人……
这还只是同行千多公里，真要以后跟女人过一辈子，人生都得稀碎。
可盖青云甘之若饴，没经历过的小屁孩，有姑娘喜欢都觉得神魂颠倒了。
燕青给他展示还是弟兄们好玩。
哪怕半夜到马场，都是一大群人欢天喜地的迎接老大。
来来来，您看二虎现在可厉害了……
可怜的狗子睡得好好的，被抱出来睡眼惺忪见人，但跟那体育生是真的亲，跟亲生儿子似的蜷怀里蹭啊蹭。
马儿都站着睡觉，也领着去看怀孕的马。
至于刚出窝的小鹰，一个劲儿的问能熬了吗？
一群大小伙子，恨不得立刻熬出神雕来。
更是迅速摆上酒菜、罐头，旁边摆上烧烤架现烤给老大享用。
一群大小狗也陆续过来围着，比跟姑娘腻歪强多了！
燕青开心得决定再多留一天。
俩仙女都没能拉住他，还是跟弟兄厮混最快活。
当然第二天在训练场打几枪，给平京看着监控视频的教练组解释，美其名曰做适应性调整，马上，马上就来……
出了监控画面，又是烧烤架跟小桌子酒席。
就不是那种狂喝烂饮的酒局，纯属弟兄们开心整点喝点。
体院那边扑在体育运动城的体育生们得知消息，也纷纷三五成群过来看老大，说说自己想法，能蹭着喝杯酒，吃两口，那都是多大荣耀了。
宋思雨安排的平京牌照埃尔法，连夜从平京拖过来，停在旁边随时都能自驾上路。
呢这得醒醒酒，再停留半天没问题吧。
然后就在一群白袍小孩儿都闻讯赶过来，要跟教练讨教最近心得时候。
体育生们忽然嘬嘬嘬的吱声，示意跟在他们后面的网约车下来靓丽身影。
薄荷绿的长款羽绒服，风帽上带着一圈毛绒，可爱又清新的养眼。
可这么冷飕飕的天，却没扣上大衣封严。
到小腿的长长衣摆飞扬中，时不时能看见里面的白色长靴，黑白包臀连身裙。
青春飞扬的那种性感美丽，不是台妹邱文芳还有谁。
燕青和盖青云觉得你们敌特机关真舍得下血本啊！

第152章 男人，呵呵
宋思雨也是从这个台妹的事情，发现自己对体育生们完全没法形成领导力。
那帮小子居然心照不宣的一起对她隐瞒。
还是何顺芝来主动叫上她去接触。
才惊闻这个美女真是奔着自己男人来的。
邱文芳的确已经过来等了好几天。
虽然不能轻易拿到客户个人信息资料，但跟随燕青的近24小时里，还是亲耳听闻他在庐州体院，等着那位金丝眼镜过去倒手资金。
所以哪怕有维信可以联络，她跟家人过完除夕，就非常笃定的直接跑过来了。
可能她没意识到燕青的父母老家也许会在这个幅员辽阔的土地另一边，只想着怎么都能等到。
惊喜浪漫最重要。
而且她的思路真挺独特，来了才反应过来放假回家了，却看见白袍们住在体院大门口旁边的内部酒店。
这也是这条新开发区街上唯一上档次点的大酒店，其他都是商务快捷小宾馆。
于是她也住下来，紧盯这帮肯定是燕青招来的中东客户。
因为她听燕青在赌桌上炫耀过，帮中东土豪教孩子射击，收了几百万美金。
这只要跟着孩子们就铁定能找到人。
结果还真让她精准的跟着这帮欢天喜地，大呼小叫冲过大堂，说要去见老师的小土豪们，找到射击中心来。
这一刻，绝对让弟兄们觉得跟对了老大。
这是真靓女，啥气质都不用说了，就是外观漂亮。
能在云顶赌场这种亚洲第一大赌场当娱乐顾问的妞儿，长相绝对是个基本要求。
关键还满带欣喜的过来，摘下头上的白色绒帽，轻轻摇摇头把凌乱的长发顺溜点。
才用最美的状态说：“真假的！终于找到你了耶……”
软软的夹子音，好听！
大家肯定觉得太有面儿了。
咱家老大就该配这样的妞儿。
而最有面儿的，当然还是老大这种不沉迷美色的淡定：“干嘛，你是想来噶腰子吗？”
最近内地很流行的这词儿，立刻让体育生笑成一片，连小白袍们都挤在师父身边嘿嘿笑，还有胆大的去尝他手里铁签子肉串。
这一刻燕青特像那花果山上的美猴王。
阿芳眼眸亮晶晶的，瞥见就搁旁边的双肩包了。
燕青也顺她视线看见，哎哟，还是有点拿人手软。
架不住这一万三的包是真好用，抛开品牌不谈，比以前那个几十块的方便挺刮。
也许这就是设计感吧。
哪怕觉得不值这个价，回国后就一直用上了。
现在让买家看见，脸皮再厚也要说：“要拿回去吗？”
阿芳扬起点下巴轻摇头，那是种骄傲又幸福的哼哼，走过来女神凝视，旁边折叠小板凳上的体育生就赶紧腾座。
得了声谢谢哦，还喜不自禁。
一起看这大美女坐下带点鼻音：“说了我们很快很见面的，那时我就想好了，离职后一定来找你！”
盖青云怕兄弟被美色迷惑，连忙提醒：“会不会是得了命令一定要来策反你？”
燕青拿了一万三的包包，也能翻脸不认人的，假装抢回手里的铁签子肉串，躲小土豪身后低声：“抓了她？”
盖青云又觉得万一抓错了也太丢人，而且伤害同胞情谊：“我发消息给芝麻，让她来，他们应该有区分方法吧。”
分明就是借着机会联络。
但这个表态让正在忙碌的何顺芝非常满意。
临出发请教了下队长，建议她还是带朋友掩护下，她身上这安全部门的味儿太正了，稍有经验的特情人员都能察觉到，别打草惊蛇。
何顺芝想来想去，最近还真就宋思雨算是朋友。
打小她妈就回避让她跟干部子女玩，尽量在普通学校学习成长，但高中已经逐渐被咂摸出来转了好几次学，自然也就没什么朋友。
警院倒有几个室友好友，可临到毕业又慢慢断了联系，更别提现在单位里的接触了。
她防备心其实也蛮重。
思来想去找宋思雨还能商量，毕竟查了下宋家情况，见识还蛮丰富的。
宋思雨正在大厦现场听人汇报进度，闻讯很吃惊。
对男人在外面吸引美女，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无论男女，璀璨夺目的背后必然会吸引一大堆苍蝇环绕。
这种事情在商贾之家见得多了，连她大伯身为学术权威都能被各种学术媛包围。
更别提她还想把燕青朝着偶像派明星推动。
那就更意味着有万千少女疯狂迷恋、主动送。
驱赶防范是没用的，核心还是打铁自身硬。
她最放心燕青的就是，面对师大那么多汉服少女倾慕，体院更是各种怎么都可，这家伙都没有放纵美色。
所以吃惊的是何顺芝居然找她当闺蜜，这是大智若愚呢，还是对她的试探。
总之想得蛮多，立刻让司机送她过去会合。
她现在竟然已经有嫁为人妇的心态，年轻时尚的跑车不太适合，要隐隐然成为背后的女人，成熟稳重是必然的。
何顺芝在酒店门口上了这辆阿尔法还很满意：“我那个一看就是……其实我的工作关系在省厅，他给你说过没？”
宋思雨当然摇头：“我只是猜测，但你家里情况我从别的渠道了解了下，不冒犯吧？”
何顺芝已经习惯了被人背后了解：“所以我需要去甄别筛查下，毕竟盖青云现在属于可能会成为国家做出重要贡献的运动员，一些敌对势力进行策反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如果真有迹象，我就得申请国安部门的同事去执行任务了。”
宋思雨想的是，你不会是让我背这个惹人厌的锅吧。
面上还是嗯嗯嗯的认真点头：“是要防范这种可能性，但对小盖的作风问题我还是很信任的，在传媒公司有很多女乐手、我们正在培育的女网红都挺喜欢他，但他一直都做到了洁身自好。”
何顺芝想的是呵呵，你没见过他聊骚话的样子罢了。
也脸上平静安稳：“那些搔首弄姿的娱乐圈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吧，他是……要成为优秀榜样的人物。”
宋思雨据理力争：“他当然首先是保证要成为奥运会上最闪亮的运动员，为国争光，打出成绩打出风采，但同样这也是个值得引领文化自信的好题材，一个顶尖优秀的运动员，和充满传统美感的诗歌演唱家，我想这是不冲突甚至能互补的两个身份，他也乐意这样做。”
何顺芝其实是习惯于简单化处理，搞这么多事儿干嘛呢，做个好警察，好运动员，好丈夫就够了。
但是看宋思雨这样认真强调，她还是有对知识分子文化人的尊重：“我只是提一下，现在网红、娱乐圈的乱象很严重……”
宋思雨要说清楚：“恰恰因为问题严重，才需要端本清源，从传统文化中寻找美感，抵御无节制的国外文化侵袭，一个优秀的娱乐标杆能够起到的作用，比各种整顿都要有效得多，因为从本质上人民群众是需要这些娱乐方式，要看怎么去引导。”
小女警到这个层面就有点缺失了，只能嗯嗯嗯。
宋思雨趁机反扑：“所以我觉得小盖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他既不沉迷于名利，也不墨守成规，既能够一枝独秀，还能以点带面，好比我刚才从市中心的体育城在建现场过来，总计四万二千多平米的运动营业场地，能够带来数百上千人的就业，更能给全市人民带来健康运动理念的新生活，如果这能跟他在奥运会的表现结合起来，再得到省里面的大力支持，是不是……”
何顺芝就彻底不开口了。
她从小的认知，就是家里的权力一旦用于私人就是错误，也明白周遭的一切都在觊觎围猎这种权力，只是从来没人像燕青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现在宋思雨显然就更像个魔鬼似的在敲墙角。
包装得冠冕堂皇的项目背后，有没有私利，有没有输送，那谁说得清？
为了盖青云，何顺芝当然愿意付出一切去支持他，可一旦这种支持真像说的那样被利用被寻租，那就是洪水猛兽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驾驭这种洪水猛兽的能力。
所以封闭了前后舱的老板座驾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宋思雨心头哼哼哼，就看你上不上当。
她这里面的确是挖了个大坑的。
不过当车抵达射击中心后，何顺芝主动伸手挽住她下车时：“我只是个很简单的人，简单做好自己的职务，简单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我选择相信父母，相信青云，我相信他会处理分辨好这里面的关系，如果他真的违法犯罪，我会亲手送他去面对法律。”
宋思雨有瞬间的动摇不忍，但又给自己灌输，这是权衡后最好的办法，为了我的幸福，还有他的幸福，必须要这么做。
满脸笑容的嗯嗯，然后两人就一起看见那薄荷绿的狐狸精了！
女警察和白富美的心里可能都同时跳出来句：“男人，呵呵……”
没错，她俩都没见过燕青这么喜笑颜开的卖弄。
原来他还是好美色的哦。

第153章 OMG，抓她抓她！
应该是之前有过些试探接触。
更因为在燕青眼里可能已经把阿芳当阶下囚，逗着玩儿呗。
主要还是好看，一米七的身高，绝对过D的身材，嗲嗲的夹子音。
稍微屈膝拢着一堆小白袍在旁边软软的欢笑加油。
体育生们都不知道是看阿芳还是看老大了。
燕青就摆出那种华安逗丫鬟的姿态，做作的花式打靶。
弓箭步打靶比较简单，再回头犀牛望月也行。
夸张点月挂桂枝更好看，潜龙冲天简直离谱，老汉推车……哦哦哦，串台了。
总之各种把猎枪在身前身后，反手正手的花样显摆。
其实是盖青云在惊呼，还带着狐朋狗友的怂恿：“你表现技能越多，越能激发敌特的策反决心，暴露得越快。”
好咧，这多简单。
这本来就是浪货的必备技能。
邱文芳很可爱的捏着小拳头，带领小白袍们尖叫加油，实际上音量还是很小，更显着樱桃小嘴都没法张大的娇柔。
这边俩姑娘下车走过来，正好听见她在喊：“好棒棒！”
还鼓掌掌，跳舞舞……
何顺芝的无产阶级铁拳都攥紧了，想打人人。
宋思雨妖艳货色见得多了，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女特务面前撑不过去三秒。
这跳舞都明显是练过的，鼓掌掌左右张开手臂，示意体育生们都跟上呀。
岔开的手掌，左边推几下，右边推几下，侧身偏着把张开的手掌凑嘴边做喇叭状，叉腰扭扭。
然后每个动作都伴随双膝弯曲再绷直的弹跳节奏感，哪怕从背后也能感觉到胸前颤动了！
好些体育生忍不住跟着跳起来，小白袍们更是整齐划一的跟随！
白富美都在反思了，我是不是从来没这样在赛场边给他助威加油过，只知道利用他的能力才华去赚钱。
怪不得他说不爱我的算计……
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现代女性不用取悦男性的说法，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大家都不取悦，你特么的茶花女很不讲武德啊。
燕青远眺到这边身影，潇洒的单手把猎枪里的弹药清空，折开枪机，弹出弹壳，在空中稳稳的抓住弹壳过来。
自然又引得好棒棒的掌声声一片片，阿芳还双手捧了热水水杯过去。
背面都能看出来雀跃的摇头晃脑，眼里肯定还都是小星星。
让后面俩再次不由自主对视下。
目光都在问，你做得到吗？
这特么哪个男人不晕菜。
燕青已经算不错了，把折开的猎枪挟在腋下，笑嘻嘻的过来：“给你介绍下，我的合伙人何顺芝小姐，我的经纪人宋思雨小姐，这是来自宝岛的无业游民邱文芳小姐。”
邱文芳就能先宜喜宜嗔的给个鼓脸包表情，抗议那个无业游民的定位。
再马上换成满脸桃花开的虚伪甜美笑意小鞠躬：“我是来自右岸的邱文芳，叫我阿芳好了，自从在大马见到阿云，我就想给他做助理，陪着他到处比赛，这也是我从小的梦想，请多关照。”
最后还来个大鞠躬。
宋思雨转头看何顺芝的表情已经成了，抓她！抓她！她一定是个特务！
从小我们听说的女特务就应该是她这样儿的！
专政铁拳反而松开，她肯定习惯于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
“陪他到处比赛？你真没有工作吗？”
邱文芳再鞠躬：“我大学主修传播策划，毕业以后到云顶博彩集团工作半年，积累了不少工作经验，现在已经辞去这份工，决定专心陪伴阿云……”
宝岛人说话都软绵绵的，特别喜欢拖长尾音。
但还是强调下：“我大学时候有开始做职棒啦啦队哦，所以在这方面也有不错的经验，相信能成为阿云的好帮手呢。”
其他体育生们就哦，原来你就是美女荷官啊。
怪不得老大要笑话你是噶腰子。
铁拳却问：“他马上到平京去参加国家队集训，封闭式训练，你怎么陪伴？”
邱文芳有点惊讶的笑捂嘴：“不能见女友，不能见家人吗？”
专政铁拳都又攥紧了：“这是为国争光，为民族争光的大事，个人那些小情绪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台妹飞快的皱了下眉：“酱紫啊，那我在训练基地外面等他吧，也可以到处去旅游啊，半年时间很快的，我有申根签证，奥运会的时候再陪着一起去就好……”
燕青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看热闹，手里却已经把弹壳悄悄换成两颗霰弹。
似乎女警同志只要给出手势，他就能毫不犹豫的装弹爆头！
主打个冷酷无情。
宋思雨已经彻底开始反思，我在做什么，怪不得我要被嫌弃。
甚至包括何顺芝，都是在给这个大男生安排人生，要求他这样那样。
自己更不用说，总想借着这惊天才华，成就事业也顺便越过障碍把两人绑在一起。
可这个台妹，啥都不安排，只跟随。
只陪伴看世界，去体验多姿多彩的人生。
明显对燕青这种天才来说，要想生存下去是很轻松愉快的事情，超过这之外的什么资产、企业、股份，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两千万现金转过来做体育城，欠条都没写一张，更没有白纸黑字的在股权书上体现。
宋思雨以前还有点甜蜜，觉得燕青是信任她，所以才有春节一行。
现在忽然冷汗淋漓，细思极恐的那种后知后觉。
这是真正把钱财当成身外之物，根本不在意。
如果真要想黑他的钱财，估计也会被当成不在意。
所以抬眼看看那漫不经心站在旁边的大男生。
白富美忽然：“既然你是学传播策划的，可以先跟我去看看，你知道他有在出唱片吗，未来是要打造成文体娱乐巨星的思路，了解下？”
没想到邱文芳根本不上她的航母大船，先双手捏拳头对冷面枪手吃惊：“素噢！你还有演艺才华哦？！好棒呀！”
再歉意的对经纪人：“我不懂那些大事情，就拜托您了，我只想陪着他照顾好他身边的小事情。”
就差说自荐枕席了，那不然还照顾什么？！
现在就开始摆出这种小两口拜托管家婆的姿态来了吗？
宋思雨也开始血压飙升。
银牙咬碎的齿缝出声：“青云，你的意见呢？”
燕青嘿嘿笑，把折着的猎枪拿起来，那龙眼大的上下俩窟窿眼枪口，抵到邱文芳挑染成黄色的卷发上：“我说费那么大劲干嘛，嘭！”
对吧，金辽宋交战碰见细作探子，这又不是来使，一枪崩了就是。
全都毙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才能最大限度的震慑对方别来使坏。
这就是他的流民做派。
本来就是盖青云要求查清楚的，真不是浪子哥要留恋美色。
邱文芳肯定是个优秀的特务，居然面不改色的甜笑着更把脸蛋贴紧枪口：“干嘛，干嘛酱？”
于是挨了何顺芝一巴掌拍枪身上：“安全原则不讲了吗？射击运动员最基本的四大原则是什么？你这样是要写检讨的！”
然后给了个匪夷所思的决定：“去吧，去吧，那就抓紧时间赶紧归队，保持联络，今天老冯还说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呢，赶紧走，再玩下去就成玩物丧志了！”
是有点，一群寒假没回去的体育生都围在周边，摆开两三桌酒菜，旁边烧烤架香气四溢，还有狗子、猎鹰甚至还有只猴了！
看着就像传说中八旗子弟那种玩家，小女警始终认为是不务正业。
燕青才是真的依依不舍，各种叮嘱强调，马儿别太累着，能生几匹算几匹，能不能怀上要看运气；
熬鹰可以考虑带到平京找他先试一窝，狗就跟隔壁联合教，问题不大了；
猴子山羊已经找着原来马戏团的退役人手来返聘指导……
邱文芳立刻请司机带她回酒店拿行李。
宋思雨找着机会，才悄悄给燕青报告，老费的确在兜售古玩城的物业地产，进一步有套现离场的征兆，还旁敲侧击的找她问过资金出境的事情。
燕青只叮嘱她别单独靠近，游离的给出几个低成本信号，一切等他来收拾。
实际上论叠码、洗钱，邱文芳才是行家吧，起码她有各种相关资源可以轻易搞定。
想到这里，还真不能让这个女特务跟费明理打照面，不然这条肥鳜鱼误打误撞的真把资金转移出境，那才叫后悔。
何顺芝打完电话过来解释她的态度：“是很可疑，但也不能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人拘起来审问，只有你多接触下找证据，有什么随时沟通……”
还晃晃手机，她的确还是更习惯用这交流。
宋思雨欲言又止，那可是美女蛇，多接触下就弄假成真了！
何顺芝却习惯于公事那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她不是，那么作为宝岛同胞，却能给你加油助威，这个统战价值在奥运期间就很抢眼了，宋姐你不是要宣传他的形象嘛，这个题材在当前局势下，更值得宣传。”
宋思雨瞪大眼讽刺：“意思是……就算她是，我们也能把她策反过来，然后宣传成两岸友好手牵手心连心？”
说到这里，真是看向燕青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的确是个施展美男计的绝佳胚子！
当年他勾搭李师师可不也是这么干的嘛。
就没有他不熟的活儿。

第154章 你果然有隐情
统一战线、隐蔽战线的活儿哪有这么简单。
但何顺芝不点破的示意维信上说。
直到邱文芳推着个漂亮的小行李箱，跟燕青跳上那辆埃尔法。
俩姑娘才注意到她也背了个同款如小方糖的尼龙双肩包。
不过她是巴宝莉经典的黄黑条纹格子。
品牌熟悉如宋思雨这才惊觉：“啊！青云背的包是巴宝莉的？”
确实没注意到。
一贯朴素的女警察简直痛心疾首：“你在干嘛，这些东西不是你很擅长吗，被敌人摸到阵地上了，你都没发现？！”
当然她这个出发点是建立在宋老板自诩的商业范畴上，体制内是不关心这些细节的。
居然被偷袭了。
宋思雨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什么时候轮到你给我分派事情了。
还不能吭声。
不过何顺芝也没多话，低头在手机上健指如飞。
回到酒店下车时才顺口：“你怎么给他安排个这种车，他好像挺喜欢开越野吧。”
她就记得那个六座越野不错。
宋思雨也没好气：“还不是因为老板们大多都限高！”
何顺芝才从手机里抬起头茫然：“老板限高？有多高，两米三吗？”
宋思雨终于噗嗤：“做生意的老板们没几条诉讼限制高消费，都没上体量，所以很多这类商务车都是给企业家们在国内转移流动用的，你问这干嘛？”
何顺芝居然脸红下，但还是承认了：“我申请到平京警察学院去进修，有时也可以去看看他，那我就不带车过去了。”
白富美刚才平缓的心情，又一万匹草泥马轰隆隆过去。
连我都要花钱才能砸个研究生名额，你这申请就有，你是宝可梦吗？！
您这生活的确是能过得挺简单啊。
所以回了烂尾楼越想越气，脑海里尽是那家伙搂着嫩绿色的美女蛇在逍遥自在，还有个权大势大的在周围转圈圈。
老娘就要面对这么个烂摊子当黄脸婆吗？
我还不是能想去哪去哪！
暴躁！
过去二十三年，宋思雨都没这么暴躁过。
这边车上就和风细雨了。
阿芳还是知道当面上后排坐了会儿，等驶出城上了高速，才迈步到副驾驶：“她俩想当你的女朋友？”
燕青好笑：“你也别想，别来烦我！”
前娱乐顾问却说：“我宣你是当然的，你又帅又有前途，我后来想过很多次，你那晚是故意试探我的，你也没找其他女人陪，所以你是个好男生，值得追求的好男生，但你拒绝我也很正常，所以这个我不强求，能跟着你当助理就好，你不会亏待我的哦。”
燕青马上问：“你不是想怂恿我为宝岛打奥运吗？”
邱文芳摇头了：“是我想得太天真，光是这几天来到大陆，坐了飞机跟高铁，还天天在酒店刷这边的小视频，才发现和我以为的变化好大，你这么出色的人很难为那个又小又破旧的地方效力吧，更别说才那点奖金。”
盖青云都惊讶起来：“难道她不是五十万？”
燕青摇头示意，可能是隐藏得很深：“那你能助理什么？”
邱文芳掰手指：“我在云顶学了很多东西啦，怎么照料贵宾，怎么接洽媒体，组织身边的团队，最重要是怎么安排好你的生活，包括你的女伴或者男伴不要被打扰到，我很专业的哦。”
说就好好说，带着诡笑算什么。
燕青其实在听盖青云一心二用：“你说她这到底是不是五十万呢，只能先接触多看看，你要把持住啊……咦，芝麻发消息来了，老冯说上次足球队那个事情还有后续，这才是她催着你赶紧去平京的重点，嘿嘿，她又在悄悄瞄你……”
线索就在于那位金丝眼镜当时到庐州，在交接款项时候顺口提到另外两位大佬。
是足球圈之外的其他项目名人。
现在是部督大案了。
体育圈本来就容易出窝案，却又不约而同的不让司法侦查插手。
就像足球圈的事情，出现任何违法违纪的经济案，首先是内部自查自处理，甚至有交给洲足联、国际足联处理的情况，而不是给警方。
这才是动不动从上到下全都沆瀣一气的根源所在。
自成体系却没有监督，还有巨大经济利益的各种体育联合会已经成了重灾区。
哪怕从外面调强力人手进去，都轻而易举的被拉下水。
而且体育行业联合会，在全世界都有各自形成独立王国的趋势。
因为体育行业越来越成为商业帝国，世界杯多少亿的产业，田联、排联、篮联个个背后都是无数赞助商，无数赛事堆积起来的摇钱树。
就连燕青参加的射击巡回赛，本质上都还是在各地捞金的商业运营。
各家联合会自然要把这些管理大权独揽在手。
只要不把这种执法权、管辖权给项目联合会，人家就在全球范围禁止参赛，就问这背后的利益纠葛大不大。
哪怕强大如五常，在这种体育管辖上，都经常被收拾。
所以现在有机会肯定想全面清理。
警方的态度也很明确，早就想切入到这个水泼不进的体系里面了。
体坛，可以说才是最封闭又最不好参与进去的行业。
套用盖青云得到转述的一个形容词：
“近亲繁殖”
因为这是个几乎所有人都得有体育天赋才能加入的圈子。
哪怕连体育圈子里的行政岗位，也多半是没法出成绩的体二代、三代占用。
几乎都是圈子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产物。
所有人都是这个圈子的既得利益者，所以自然形成封闭包裹的铁板一块。
普通卧底就没法进入，外部清查几乎不可能。
从上回足球资金的案子，就凸显出来这有个体育行业的“卧底”是多么珍贵。
人家得到消息立刻忙不迭的用上。
还一用就灵，成功打入内部获得那么多信息。
现在肯定想再接再厉。
联络员转述的案情信息很少，甚至还没盖青云从开始讨论，立刻随手在网上搜索的信息丰富。
各种项目里面早就有很多爆料，操控比赛，决定胜负跟奖金，光这常见的套路背后都是巨大产业链。
但基本上后来都被压下去了。
圈内人总得在圈子里吃饭，没法司法介入的情况下，说说闹闹最后利益分一口没准儿就达到了目的。
现在就是全力支持“卧底”同志去办案，几乎是独苗苗的进入体育圈子，绝对保密。
联络员问能从哪方面入手呢？
哪方面？
当然是钱财咯。
旁边还有个絮絮叨叨的前赌场娱乐顾问，燕青多看她两眼，盖青云都反应过来：“就像老费那样资金转移的时候抓马脚？”
燕青嗯……
邱文芳还以为是在对她嗯呢：“你也赞成我酱紫想啦？从小阿婆就说我一定要嫁个好人家啦，所以大学才去职棒当啦啦队，就是希望认识个棒球明星，结果酿很讨厌耶，他们好坏……”
燕青只觉得你到底是不是蠢：“所以你大学毕业又想去赌场找个有钱人？”
邱文芳的思路居然是：“额从杂志跟网路上看到的吼，什么网络新贵，资讯达人都喜欢出入赌场，不然捏，我有什么机会能结识到这种金龟婿……”
燕青心思敏捷：“你才是龟，你全家都是龟，喜欢去赌场的能是好人吗？！”
邱文芳得意洋洋：“你还不是去了，我觉得你是好人，我还真的挺喜欢体育人士的，小时候就蛮喜欢棒球，现在觉得射击也不错，还不容易伤病吼。”
盖青云也开始怀疑了：“你说她到底是不是五十万？如果这都是装的，那一定是个高水平特务！”
燕青慢慢摇头，哪有这么蠢的探子。
但显然这时候他也意识到，甭管对方是不是探子，都能协助自己办案：“你对叠码很熟悉吗？”
邱文芳连忙如数家珍：“云顶官方肯定不允许我们参与叠码，但所有的叠码仔你也知道跟公司是承包管理的关系，你还有资金要进出吗，我能争取最低折扣和最大收益，我很能干的！”
盖青云忙着跟联络员对话，都哈哈大笑。
燕青却保持表情，慢慢接近：“那……你接触过多少内地客人？”
前娱乐顾问还以为他问的是那个意思：“没有！我真没有，有客人出二十万要我过夜我都没有去，从来不赚香头钱的！”
司机捂头：“我是问你认识熟悉多少内地客人，特别是像上次那种体育圈的……你知道我如果真想从赌博赚钱，就要去收割这种羊牯。”
邱文芳顿时来劲：“你也知道羊牯哦，他们这些正荷真的有钱，我们联手杀他们个正将翻天！”
看燕青凝神注视她，才讪讪的又收敛斯文些：“怎么啦？”
燕青明察秋毫：“你不是赌场派出来专门勾搭我再去输钱的吧，怎么说起这个就格外兴奋？”
邱文芳踌躇下，终于还是承认：“阿婆从小就在街头开档口，我去云顶上班，也是阿婆托江湖朋友帮忙联系的机会，不然才半年多，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哎哟？
继白富美、女警察之后又来个正儿八经的极道妹子哦。

第155章 素质都是相互给的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敢到处溜达，社会经历其实是丰富的。
只是这位极道妹子可能从小在这种半灰半黑的环境长大，认知有点问题。
譬如这种婚恋观，就受到圈子里的天王嫂培训班影响，她还真去打听旁听过，很是认可这种高级仙人跳跳终身的思路。
但却下意识的忌讳培训班那种动不动就签下终身分成协议的禁锢。
那不就跟欠下终身赌债差不多么，而且这种把柄怎么能被人握住呢。
所以她选择去云顶打工，算是她认定的异曲同工方式。
既然是这样，燕青更没什么怜香惜玉，抵达平京已经是半夜。
他没半夜投店的习惯，直接把车停在射击中心大门外路边，放下些车窗，换后座睡觉。
从庐州来平京，全程穿越中原的高速公路，比到蜀川还近很多。
邱文芳居然能一直保持清醒，不是陪司机聊天，就是环顾惊叹周围的辽阔。
正月的北方平原，到处都能看见零散残雪。
这都是热带小岛上难得见到场景。
拿手机拍照的样子，不能说也是敌特刺探情报吧。
现在打量一番外面的清冷偏僻，也放下点车窗，爬到后座并排的VIP座椅上放斜躺平：“为什么不去酒店呀？”
本来昏暗的车厢里，舒适的座椅和温暖的气温下，配合这甜美语气还有点旖旎的。
燕青没好气：“如果不是带着你，我在里面是有宿舍的，明天你自己安排吧。”
国家射击中心啊，这可是标准的全国行业联合会最高管理机构，算是部门机关了吧。
哪有三更半夜带个女人，而且还是台妹来留宿的。
台妹哦，悉悉索索的却换到最后一排。
然后就感受到温润的指尖在太阳穴扫过，燕青的脑海里都瞬间闪过好几种太阳穴致命的杀法了。
她却轻柔娴熟的按摩起来：“阿婆说吼，男人做大事很累的，要照顾好。”
盖青云忍不住啧啧啧。
燕青总不可能反手一巴掌吧，是真的舒服啊。
连开十来个小时长途车的疲惫，轻易的如卸甲去盔般散去。
燕青几乎是秒睡。
他当然放心有兄弟在手机座上看着全场。
可盖青云皱紧了摄像头，也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那个脱了羽绒服的黑白条纹身影很模糊，坐靠在后排角落既不玩手机，也不来看他这部手机。
静静的一宿到天亮。
燕青果然睡得极好，也果然对身外之物都不在乎，熄火拔下车钥匙给助理：“我要在这里训练比赛到七月去参加奥运会，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助理，想清楚了给我说，这车给你用。”
说完提了枪箱跳下车。
盖着羽绒服，蜷在车座角落的姑娘睡眼惺忪的发呆好一会儿。
但熄火后开着半窗的车厢里很快降温，她打了个喷嚏才反应过来，连忙裹紧羽绒服。
终于能探头看着这个著名的大首都，不怎么样嘛。
那种内地北方城市特有的干冷荒凉感，和想象中的落后面貌倒也吻合。
又愣了几秒。
直到她拿起手机才看见，维信上已经给她发来篇《宝岛人士换领驾照详解》，双眸闪过奇异的光芒，慢慢笑起来。
在凛冽的北方寒冷中，好像一束温暖的火苗在摇曳。
这就是燕青和盖青云的问题了。
他俩一个冷漠无情千里之外，一个热烈舔狗中央空调，搞得姑娘们也很分裂。
当然回到射击中心的燕青就春风暖面。
四面八方的教练、官员、前辈都来观看这位天赋满满的后起之秀。
这个全国射击中心定址在五环外，当然也是为了方便射击场的安全。
大冷的天儿，燕青在室内暖气空调房里，等人凑够了，才裹上大衣，戴上电热手套，还牵了根线到裤兜充电宝上。
挟着那支已经被大家传看过的大马士革钢猎枪到门外靶位上。
是真的冷，不是这双恒温加热手套，手指都能冻僵。
啪啪两枪中靶，看够没，没看够再来两枪，收工了行不行？
脸皮都快冷掉了。
这天儿真的不适合室外运动，那奥运会也是七月夏季举行，没有这么冷天儿的适应性需要啊。
结果人家给他安排的是一系列思想学习！
每天在室内射击场练练手就行了，主要是积极备战的思想高度不能滑坡！
盖青云都愣了，有这个必要吗？
以前他当学生的时候，动辄看见电视上的奥运选手们备战下部队，搞拉练搞封闭式集训，还挺热血沸腾的加油。
现在真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有多无语。
打到这个份儿上，基本都是天才型选手+多年苦练。
燕青那也是练了多少年的手感，加上手弩换枪才更加顺手的突飞猛进。
这过程真跟思想工作没啥关系啊。
而且都打到奥运会这个高度，吃苦争胜的信念真的不用再废话了。
只要是运动员都当成毕生最高追求来冲锋。
只怕压力过大绷得太紧，哪有不努力的。
这真有点脱了裤子放屁，外行没得可以指导的地方，就搞这个么？
盖青云算是见识到了现实的荒唐。
但燕青反而哈哈乐，只要不大冷的天在外面瞎折腾，他很乐于体验各种事务。
哪怕是枯燥乏味的说教，他也能津津有味的参与。
数理化这些东西他听不懂，白话讲天大道理，他还是能理解的。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的把盖青云搞那些演讲词，官面文章拿来糊弄。
听着挺似模似样的像个追求进步的优秀青年运动员。
假以时日，只要能出成绩那就是很容易执教甚至成为管理层的可造之材。
搞得盖青云难免悄悄反省自己，这就是人家能成为天罡星的原因嘛，如此和善好学才能无所不通。
结果难免让人觉得这小屁孩儿没啥脾气，挺好拿捏。
来调研、视察的人多，各种兄弟单位、主管部门都有。
恰逢春节年后上班又有元宵节之类，所以宴请酒席也少不了。
虽然各种明令禁止公款吃喝，但这些体育相关部门有的是办法规避。
好些老油条成天上班摸鱼的意义就是吃喝。
燕青作为由头，还得跟着一起去。
就在偌大个中心里面，食堂旁边的餐厅，这就不是对外营业的高档宴席了吧。
其实从菜肴、酒水，到服务装修档次一样都不差。
燕青来了之后，吃好几回呢。
他都是专注于吃各类美味佳肴，稍微喝两口酒热热身子，然后按照盖青云找出来的说辞，酒精麻痹神经过多容易手抖，比赛在即所以只意思下。
大多数人也都很理解的笑谈几句，祝他比赛顺利。
很多时候关注点真不是他。
但难得这次有个老前辈却莫名较真：“还没出成绩呢，就开始翘尾巴了？这杯酒不喝是瞧不起人吗？”
整个包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又知道底细的还若有若无笑。
那个从东南亚巡回赛就跟燕青挺熟悉的孙哥，挺照顾这个小弟，连忙举杯迎接：“小盖在加紧训练，平时也不好喝酒，我帮他谢谢您了！”
没想到那前辈居然倚老卖老：“我敬的是奥运选手，你是吗？”
顿时把老孙尬在了酒桌边。
其实燕青是在收拾面前的蟹钳，没腾出手来，明明看到老子吃得这么欢喜，来打岔他才不想喝酒的。
看老大哥吃瘪，那肯定不能忍。
一边起身从嘴里收拾蟹钳碎片，一边嘟哝：“我刚才一直在忙着收拾美味，忘记收拾你了是吧？”
老前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肯定也不知道零零后整顿职场的梗。
“你说什么？！”
燕青笑着举酒杯：“没说什么，来我敬你一杯，喝不喝？”
语气就根本不客气，很明显的调侃嘲讽。
老前辈气了：“你什么资格，敢说这样的话！老子不喝你能怎么样？”
明明他敬酒的时候不喝就是瞧不起人，现在反过来“敬”他就蛮横无理了。
也算是实名双标了。
可燕青怎么可能没见过这种小场面，立刻佯怒拍桌子笑骂：“店小二！来看看你家这酒咋回事，狗都不喝！”
要论无事生非，他跟李逵简直天下无敌，一个阴阳怪气，一个横冲直撞。
所有人都跟盖青云一样呆了，年轻人现在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啊！
老前辈更是气得哆嗦：“现在的年轻人！还有没有礼貌，懂不懂规矩了，我说现在体育界就不能要这种没有文化没有素质的粗俗之辈！”
谈文化啊，专门拿捏唐诗宋词的北宋人士就太擅长了：“狂夫之言，圣人择焉，知道什么意思吗？”
大家都是体育人，就别谈什么文化吧。
现在端着酒杯拿着筷子都凝固，拆开每个字都听得清，但合起来大概什么意思，不好意思真吃不准。
燕青呵呵一笑：“意思是哪怕是狂傲之人的话语，品德高尚的君子也会有选择的听，这才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该有样子，但如果你没素质，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狂傲。”
燕青现在的国家队训练主管终于打圆场：“好了好了，鄢老也是爱才，小盖的确还年轻，敬杯酒都喝了吧。”
没想到燕青把酒杯往地上横着倒成线：“没事没事，我也不一定要敬他这杯酒嘛。”
笑着坐下来，继续吃蟹钳。
那老前辈差点抽抽过去！

第156章 新时代的职场导师
燕青轻而易举的就在射击中心出名了。
年轻人都这么刚的吗，之前在各种思想工作会上讲话还一套一套的，像个又红又专，积极向上的小绵羊。
谁知惹着了当场就不给面儿。
准确的说是惹他其实都懒得搭理，但祸及他周围的人就毫不客气。
而且半点都不妥协。
那位被气得差点人事不省的老前辈，第二天四方奔走要求取消这个道德败坏的新选手参加奥运会资格。
理论上来说燕青是代表国家队抢下的奥运门票，但最终换个人去，也不是不可能。
国内很多优势项目都有这种情况，派出国内并非最顶尖的选手就能拿到门票，最后再根据状态和实际世界排名派更有把握夺冠的选手去奥运会。
并不稀罕。
包括射击队这种每届都能拿到金牌的大户，都有过这种事。
但飞碟双多向这个项目，真的目前就燕青最强。
用老孙回头给他透露的消息，老鄢有个弟子也是双多向靶，正是燕青从青运会异军突起，抢走了这个弟子本来可以参加亚洲巡回赛的资格。
要论在国内比赛成绩还没老孙好，当时就基本已经放弃了争夺这张入场券。
但有些人就认为自己的命运是被人夺走了成功。
燕青心思活泛：“哎哟，这不是碰瓷嘛？”
老孙刚以为他后悔了，赶紧安慰：“没这么容易，谁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
结果燕青说的是：“早知道我就摔他了，我还以为是脾气不好呢，明摆着碰瓷我可不惯着。”
老孙又得劝算了算了，不跟那种家伙一般见识。
其实燕青内心是跟盖青云哈哈哈，就少年心性的那种好玩，不然成天呆在这训练中心也太闷了。
随之而来的好处就是不再让他跟着去参加这种酒局了。
燕青也乐得成天在食堂大快朵颐，说到底他是大名府人士，饮食口味更偏北方，而不是现在庐州那边偏江南，更不是盖青云家习惯的川味。
特别喜欢平京射击中心的口味。
结果他这种整顿职场的新时代作风很得年轻选手们喜欢。
这可是射箭射击中心，两边都有大量青年选手，纷纷主动来打招呼调侃你可胆子不小，一点不给老前辈留面子。
其实跟体院一样，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国青队、国家集训队各种项目凑起来又有几百号人。
在这种完全免费的自助餐食堂吃饭，老孙他们这种三四十岁的选手都是玩手机、闷头吃饭，相熟两三人说几句。
大多数的年轻人却尽是各种交叉串门的熟悉交流。
燕青肯定极为喜欢这种大江南北的扎堆厮混，而他身上不由自主的江湖气流露，更得大家倾慕。
三言两语就约着今晚出去喝点小酒，还强调绝对是真的只喝小酒，微醺的那种一丢丢。
毕竟，无论弓箭，还是手枪、气步枪的精度都远高于飞碟。
更不敢用酒精麻痹神经。
大家真只是在巨大压力下稍微放松点，新时代的年轻人能打到国家集训队的，绝对有更清晰的职业认知。
其中全国各地体院的占了大多数。
眼界思维都随着网络时代，有了很大改变。
燕青欢喜的说好，还让盖青云加群。
结果天色擦黑后从后门贼兮兮，会合了二十多人出去，又是那种金陵体院背后的违建房破街，尽是各种脏摊儿。
和正面大街上那种颇有点冷清的空旷整洁不同，热闹非凡的脏乱差。
这倒无所谓，燕青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在马厩边上的施工地盘上都是这样自己支起烧烤炉来吃喝。
关键是这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国家集训队小伙儿们，目标是隔壁的一家文工团和军医院！
怪不得中午看见燕青被这帮家伙热情拢上，之前还轮番来打招呼加维信的女射手们纷纷面露鄙夷脸色。
那是，跟时不时出现在这边的文工团员，还有小护士相比，女射手们还是吸引力小了很多。
肯定很烦。
盖青云又开始哈哈大笑了，原来你们国家队，你们这些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精英，还是爱好这。
燕青就偷偷马埋皮，老子怎么信了你们的邪。
光是一堆弟兄喝酒聊天不开心吗。
等到这帮家伙娴熟的搭讪，或者约了已经认识的女生出来，坐了一大桌嘻嘻哈哈。
燕青就更腻歪了。
因为以他的段位，轻易分辨这种场合都是男的心怀鬼胎，女的欲拒还迎，一言一行都在极限拉扯。
连随便喝杯酒，都要想目的是不是为了睡我还是睡她。
有人可能对这种场合乐此不疲，燕青却极不耐烦，喝酒就喝酒，苟合就苟合，这是两码事，混为一谈的装腔作势干嘛。
偏偏他这种有点漫不经心的嫌弃，在一堆舔狗中间显得像个另类，加上气质外表又确实有点特色。
姑娘们还挺喜欢拿他说话。
更烦。
所以喝得两杯，发现这些人是要消磨一晚上，就准备起身告辞。
只是刚起身就看见那辆阿尔法滑过路口溜进来，不知怎么燕青就连忙坐下来还低头混淆。
他这一周左右都没出过射击中心，更没和阿芳联络过。
盖青云倒是说她每天都会发一堆平京各处的风景、街景照片过来。
看得出来这个女特务很喜欢拍照，特别是自拍照片颇有水平，P得很认真。
结果首先是慢慢滑过来的车吸引人。
倒不是多贵多好，而是年轻人们都能说起这种割韭菜的进口车，想不通原本几十万的车价还要加价几十万才能买到，所有人都说是冤大头，为什么偏偏还有人要争破头的去加价抢购。
这种傍晚才热闹起来的脏摊背街，往往人比较多，那车就滑得挺慢。
然后停在对面一家炒粉店，就跳下来邱文芳那绝对让人过目难忘的身影。
一件拉到头束脖子的果绿色运动衣，明显不怎么御寒的那种单薄，还配搭她一贯很喜欢的包臀裙，一双黑色过膝长靴更显着绝对领域的醒目。
风风火火的跳到店铺边，点了单就在那蹦跳跺脚，明显是被北方晚上能到零度的寒风问候了。
但她就是能蹦跳出点舞蹈节奏似的，特别好看！
把这边一桌子人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这些姑娘比女射手们大度，调侃嘻哈：“好看吧，我好像看见过她两三次了，都是开车过来拿外卖，难道是开这车送外卖？”
也有嫉妒的：“不会是那种外卖吧，穿得跟鸡似的……”
估计瞬间在男射手们心目中掉分许多。
还有认真评价：“没学过舞蹈，但是有排练过的底子，身材是真好，健身也练得挺好吧，前凸后翘，嘻嘻……”
燕青更低头，不为什么，就想躲开少麻烦。
谁知道那蹦跳的精灵好不容易拿到自己的吃食，还娴熟的用维信付账，转身正要蹦上驾驶座，这边有俩男生没忍住，很幼稚的那种：“来干一杯！”
就很做作的大声吸引人目光，只有幼儿园小朋友才会干的事儿。
不光引得邱文芳朝这边看了眼，还把这边一群年轻人都笑得东倒西歪，特别是女生心里，也给这俩打了低分。
但他们都动起来，就显得那个低头不动的身影特别不同。
邱文芳目光都扫过了，忽然又探照灯似的转回来，定睛一看，跺着脚就过来了！
她本意可能是从空调车里出来的热量已经散得差不多，要靠运动加热，但更像是生气撒娇，几步就到，发出那种狸猫吼叫：“一整个被你打败了啦！”
再怎么气势逼人，也是喵喵叫的可爱吼。
所有人都顺着她气呼呼的探照灯射线，看到正假装在烧烤盘子找东西的燕青，全都惊讶小叫。
有俩男生还忍不住捶了燕青肩头，却感觉硌到手。
燕青才“茫然”抬头：“啊？你怎么在这里。”
反正盖青云都笑得不行了：“包！她肯定是看见你的包了。”
燕青才恍然，因为三块充电宝、无人机之类东西，他都是随身背着这精致双肩包。
习惯得他都忘了在背上。
邱文芳嘟嘴鼓腮帮子：“啊不然咧，我都等你一礼拜了，亏很大耶！”
一边说又一边跺着脚对众人鞠躬：“你们都是阿云的新朋友吗，大家好，叫我阿芳好了，好冷……”
其实不少人已经随着运动服的蹦跳在上下点头致敬了。
哪怕是宽松款，也看得出来动态可观。
燕青没好气：“冷就多穿点，不愿多穿就躲车里去，还有你那个车堵住路了，很扰民耶！”
说的诸路乡谈口音，省的诸行百艺市语的他居然也不由自主染了些宝岛腔。
邱文芳突然醒悟过来的哦哦哦，放下那炒粉在桌上，蹦跳回去倒车出巷。
桌边众人这才拿燕青起哄：“你女朋友啊？怪不得你坐在这里心不在焉的……”
“宝岛的哦？说话好好听。”
“怎么从来没见你说起过，哦哦哦，我们也是今天才搭上话，你这几天都没出射击中心吧，这样的女朋友你还舍得分开？”
“集训呢，先国后家嘛，理解理解……”
“好漂亮，有一米七吧，我看她穿的低跟，身材好好。”
邱文芳已经裹上那件嫩绿色羽绒服像风衣似的，气场十足过来坐下。
这特么正主还没来呢，你这助理就把气势拉满了。

第157章 老子给你讲忠义，你跟我说综艺
感觉邱文芳才是最懂得怎么把男人面儿撑够的妹子。
说话软软的自带温柔满分，坐在破烂的违建房脏摊儿里也笑颜如花，眼里只有燕青，连他吐个骨头都要伸手接那种！
有没有这么夸张！
盖青云都叫燕青多看眼，他没见过这样的妹子啊。
很难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助理帮老板这么做，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绝对不随便插话其他人交流，但别人问到她又知无不言：“是吼，我是宝岛来的耶，很好很好，就是碗路不好用啦……”
燕青在边上默默的听了好几碗，才反应过来：“是网络，你个憨包，舌头灵活点！”
邱文芳就哦哦，自己吃自己的东西，没有要喂喂，更没有你吃吃之类腻歪。
更不会参与桌上的酒菜，甚至只是在观察燕青跟这些人的交流。
过了会儿确认没太深入关联。
直接上核弹：“晚上要不要回我那边？我租了房间耶。”
其他人全都机车掉了，啊？女人不是要矜持点吗？
有个女生甚至忍不住当面问：“你来租房就是为了等着他？”
这也太没有尊严了吧，你还这么漂亮。
邱文芳奇怪：“啊不然嘞？他这么棒！”
说就说嘛，还捏了小拳头对燕青加油鼓劲。
其他男生心态都崩了啊，这男女关系就怕比较。
这么漂亮，开着这么昂贵的车，这么会打扮又这么温柔，还一心一意的守候。
姑且不论现在男女之间孰高孰低的ZZZQ拳法各异，哪个男人不希望有这样的伴侣？
这样一比，刚才那些装模作样的拉扯，顿时变得油腻好笑，甚至面目可憎了。
燕青也好笑：“你们别信她这样，这是来噶腰子的。”
他还不是一知半解的用。
盖青云都笑得喇叭供电不足了。
邱文芳肯定也知道这个梗，满脸眉开眼笑的平掌比划：“喔是喔，噶噶噶腰子哦，不然你要怎样？”
看她戏谑的用眼神在燕青身上找腰子那灵动样儿。
有个男生居然情不自禁的：“噶我一个腰子我也愿意啊。”
其他女生鄙夷，男生起哄跟随。
邱文芳秒变严肃：“我很贵的哦！”然后不等众人惊讶变化又秒变笑脸：“开玩笑的啦，你们很烦欸……”
一紧一松。
就很轻易的拿捏住所有人。
让人恍然她在甜美娇柔背后，其实是懂心机的，只是看她有没有心情必要施展。
换言之，在座各位，连让她认真对待的等级都不到。
人家只是随便施展个人设造型就让人神魂颠倒。
至于女生们她更没放在眼里，半点威胁都没。
铁铁的降维打击了。
这时再看满脸好笑旁观的燕青，自然觉得他甚至级数更高。
而且燕青还不让自己享受这种虚荣，他的经历无比清楚明白，越是这种软玉温香背后越隐藏凶险，更不用说这还真有可能是个细作。
所以他之前才回避吧。
现在看她差不多吃完了：“走吧，我们也该谈谈价钱了。”
邱文芳像个面试成功的新人，立刻眉眼带笑的给桌上其他人小鞠躬告别：“就酱紫，很高兴认识大家哦，下次再见……”
燕青满是大男子主义的自己走，大美女在后面收起一次性餐盒，跟着小跑，还蹦跶。
充分展现出心情愉悦。
男人们都伸长脖子，姑娘们心情很复杂。
能感受到这个美女在积极主动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又感觉她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尊严。
别看你现在笑得欢，迟早要被生活拉清单！
可能是最近参加会议、培训比较多，燕青居然学着那种背手的领导姿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具体你能做什么，然后做这些你又要得到什么？”
小特务亦步亦趋，扔了吃食餐盒之类就没有恋爱姿态，甚至稍微有点半侧身，就像在那个豪华的赌博大厅陪伴贵宾：
“今天这些人，你也不是很喜欢吧，或者说你有喜欢哪些人，我可以给你组织安排，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打好比赛，嗯，还有宋小姐提到过的歌唱演艺事业，其他鞍前马后的事情都由我来打理，包括你在工作之外的吃喝玩乐，放松调节，我都能让你得到充分休息。”
盖青云还在咂舌：“是听说明星有助理，她这个好像比助理更全面，好像也是哦，她都看出来你其实只想跟人喝喝酒，哪要这么乱糟糟的局面。”
燕青已经感到强烈的似曾相识：“不就是小厮吗？！”
这活儿他可太熟太熟了。
邱文芳听见：“小厮？大陆是这个叫法吗？”
燕青摆老资格：“什么大陆，自古以来都叫这个名儿，知道什么是小厮吗，虽然是主仆关系，一辈子荣华富贵、穷苦潦倒都不离不弃，你这是看我要打奥运才觉得可以跟随，我出事了就大难临头飞吗？”
邱文芳的表情可精彩了：“一辈子吗？嗯哼，好浪漫哦……”
盖青云哈哈大笑。
燕青只觉得头上乌鸦飞过，老子给你讲忠义，你跟我说综艺。
只冷笑：“人前，主子要小厮干嘛就得干嘛，我要你上那路中间去跳脱衣舞，你敢吗？”
刚还浪漫的前娱乐顾问脸蛋已经抽抽了：“真假的，好变态哦，不要酱紫吧……”
燕青虎着脸：“好好说话！我是在跟你正儿八经谈事情，做不到就滚蛋！”
邱文芳才收起她也很擅长的女性优势应用，站直了顺便收起口音：“我的确是认真想跟着你做助理，从生活到工作，也很看好你一生的长远未来，现代社会虽然说不离不弃有点虚幻，那么多夫妻都还做不到呢，但我还是尽量希望能相互做到。”
说到这里又开始笑，真的很浪漫啊，像契约恋情似的。
燕青最瞧不起的就是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常见，唯有忠义才是不离不弃的，我不针对性别，但男女之间谈忠义确实太难了，所以你别以为小厮是个好干的活儿。”
还感觉邱文芳侮辱了他这光荣伟大的职业。
确实有时代差异了，邱文芳更是新新人类：“我反而觉得男女关系才能长久，我不是指的那种，而是互补，其实我也没想多荣华富贵，只想能满世界周游见识很多在岛上，在街头看不到的风景，才不枉来人世这么走一遭，这才是我去云顶的目的，我可不想只是跟个躲在乡下的地主老头耗费一生，我想找个眼界开阔的新贵，你就是了。”
其实盖青云已经觉得可以过面试了：“如果她真不是特务，那还真符合我们的心态。”
这本就是他俩从桂西回庐州，一路游玩时候的感受。
什么富贵荣耀都不如知己巡游。
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游览天下才是最开心的。
春节前后这几次长途都因为时间紧迫，不能游山玩水颇为遗憾。
燕青其实都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细作，他们叛乱、招安、又平叛，再被内乱，这些身份都在随时变幻。
但他也不问：“那你这几天在平京到处游玩，有什么心得吗？”
邱文芳说起这个都忍不住蹦跳了：“好奇特！这是座好奇特的城市，到处都是脏乱差跟整洁漂亮结合在一起，所有人还觉得理所当然习以为常，你看就这里建筑前面多漂亮，多壮观，背后就破巷子、小食摊，偏偏我也觉得这些地方好有趣……”
然后脸上就露出谄媚的神情又双手合十出宝岛腔：“那边有家羊蝎子耶，生意好好，我有想吃又怕，你带我去好不好？蝎子耶！”
燕青顿时也好奇了，扶扶眼镜征求意见。
盖青云应该是好色：“那就走啊！现在我都觉得刚才那几个妖艳货色太装了，喝杯酒都要算计耶……”
他也有宝岛腔了。
结果就是羊脊骨清汤火锅……
外形像蝎子而已。
北宋人士顿时觉得这算什么呀，但邱文芳连忙说还好还好，羊肉她能接受，真是蝎子她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说起来她在溙国、缅佃等东南亚国家旅游的时候，的确见识过有把蝎子、蜈蚣一类油炸的菜品，但看着就不好吃，也没人吃。
现在看了平京街头这么多人热衷，还以为是做得很有特色的蝎子呢。
她漂亮嘛，肤色略深反而有种健康运动的美感，主要还是五官立体，比大多数东亚女孩眼窝深点，鼻子翘点，说话表情很生动。
而且一说话就放筷子手舞足蹈。
反正店里周围桌的食客，都有意无意的在瞄这好看姑娘。
燕青两兄弟更赏心悦目了，听她描述这几天的各种旅游项目。
她还真去拿了驾照，而且就因为拿驾照得有本地居住手续，所以才临时租了个房。
燕青去东南亚比赛之前，来射击中心也是这样封闭式的几天，而且各方看得很紧，争分夺秒的测试考察要不要他插队去打巡回赛拿参赛资格。
所以这俩真没游览过平京，听了这家伙到处游荡的收获，很是羡慕。
燕青在问阿芳觉得哪个游览最有意思的时候，盖青云搜了下：“那要不我们去看升旗吧，据说这个是最热门的。”
北宋人士跟宝岛妹子都觉得这有什么可看？
但他说燕青肯定好，邱文芳自然也没异议。
带上女特务去参加爱国主义教育，也可以观察下她的反应嘛。

第158章 小卧底跟打工妹的浪漫
因为根据盖青云搜到的攻略，居然要提前半夜去排队入场，甚至还要自己准备各种东西。
这反而把燕青和邱文芳的兴趣提起来。
其实都已经吃过半饱的两人随便吃了点，喝过两碗羊骨汤，趁着还不算太晚去买装备。
可返回车上才发现豪华的老板面包车后舱，已经被邱文芳当成了卧室，放平的航空座椅堆着睡袋被褥。
最离谱的是居然拉了根绳子，挂了内衣在上面晾晒！
款式还五花八门的不是一套。
难得看见这姑娘腼腆害羞，赶紧跳上去收拣：“除了上午去游玩，其他基本上都呆车里随时等你消息呀，所以那个房间租来只是洗澡洗衣服，这么冷很难干透，才挂这里……”
燕青顶着满满的女人气息上驾驶座：“那……你期望得到什么，用现在的话说，你要什么报酬？”
阿芳头头是道：“我当然想赚得越多越好，但肯定还是要看你赚得越多，我才有更好，以前我在云顶每个月底薪两千美元，食宿包干，每天津贴十美元，加班五美元，轮班制每周44小时，有十三薪的哦……”
另外资金进出境流水她是要提成的，如果有额外的小费打赏那就更感谢老板么么哒！
这下连燕青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特务了。
其实按照他的认人识人习惯，往往在这时候说老板您看着给的，内心都有点奸猾，无非是想蒙一把不懂行情多捞点。
反而是老老实实报出我以前拿多少，您看现在该多少，每样都精打细算明码实价，才是真做事的人。
但做奸细不应该不在乎这点钱吗，当然也有可能是演得好。
关键是现在小厮这么薪水这么高的吗？
当年老子一年才几钱例银，连命都是主子的，你这还要休假！
还要不要工会罢工嘛！
当然最后一句是盖青云的吐槽。
手机人简单的算了下账，每个月都两三万起步。
所以他给资本家出的主意，当然是用不同地域的劳动力价差来打压：“不可能不可能，两三万月薪我在体育生里面可以找十个人轮流服侍我了，你这太贵。”
千里迢迢来求职的台妹，还垫油钱垫租金试用小一周了。
赶紧放低姿态：“只要以后有涨薪水，现在先低点也行，我还是吃得不多，你找十个人伙食费住宿费都多高了，性价比不高的……”
看她样子是很想提出可以陪睡，那才是性价比超高哦。
资本家没让她得逞。
从西五环到市中心的一路上，最后总算讨价还价，一应开支都报销，她先定个月薪一万块。
燕青强调在内地这已经是很高的薪水，他自己一个月才领……
师大的助教工作三千块，体院对等三千块，各种运动员营养补贴两三千块，实习警员算上卧底补贴，一个月能拿六千，好在这个补贴是双份，外加各种出差补助，国家队补助。
感觉七七八八的打了好几份工，他才两三万的月薪，用来养个超贵的丫鬟！
有这个必要嘛？
前金牌小厮还是觉得有这个必要，他是真觉得应该鞍前马后有个人。
以前鸡姐鸭妹王丽娟她们就让他很习惯。
但是跟云顶的专业娱乐顾问比，还是差得有点远。
起码邱文芳像他当年那样，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更何况成功求职的台妹，一点没觉得工资低了付出就要低，一边严谨的我这里把雇佣合同发给你看看没问题就电子签档，还有我应该要领点备用金吧，没钱了……
一边喜滋滋的说起自己大学到云顶这几年，东南亚旅游遍了，欧洲去过两三个国家，花旗、焦盆也穷游过，老板什么时候展开环球比赛呀。
之前燕青两兄弟在大马、马尔代夫、迪拜的海外游，有娱乐顾问陪同的情况，体验还是明显不同。
那就试试看呗。
况且燕青还打主意，万一到最后发现她是特务，不就可以赖账么。
他真是一点怜悯心都没。
这点在签约之后的首次出游也得到真实体现。
因为按照盖青云翻找的几份攻略，看升旗都是挺拥挤的项目，如果逢上国庆、五一、元旦之类的节假日，甚至能挤得人山人海。
更因为没有看台的广场肯定只有前排方便观瞻，所以想要尽早占位就得提前四五个小时去。
盖青云还是那种来都来了，尽量一次看够达到最好效果的普通游客心态。
燕青自然是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出生入死都不算啥，这点小事更怎么都行。
小助理更哦哦哦，越煞有其事越说明这个景点超赞的！
一应俱全的抵达已经快半夜，还按照攻略开车兜圈查看。
邱文芳已经开始预热情绪：“哇噻，好大的广场……”
燕青满头黑线，盖青云觉得这拿了钱就是热情。
但这时候已经显着好像跟攻略不太一样。
空旷的巨大广场上没什么人啊，据说半夜就开始排队的地方也空荡荡。
好在这车确实方便，绕着找了最近的停车场，还能打个盹。
这时候北宋人士不会质疑我在干嘛，更不会觉得是和美女接近的机会，都懒得去后座了，放平点驾驶座就裹着运动羽绒服养神。
邱文芳本来整齐细致的收拾了后面东西，知道是借用别人的车辆，那要考虑的细节就不同。
看燕青不到后面睡，还偷偷笑下，自己也只裹了羽绒服蜷在最后排。
半夜两点多，盖青云叫醒燕青的时候，邱文芳也从自己的手机闹钟醒来，精神抖擞的跟着一同出发。
从地下车库要步行好几百米，才能抵达巨大的广场。
燕青居然还指使姑娘抱东西！
你不是助理吗。
邱文芳肯定想打探首都中心区域的情报，毫无怨言的大包小包，就像个春运期间回老家的打工妹。
静悄悄的宏伟建筑间，都没什么人，这时候连盖青云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说我们像不像那些谍战电影里面要去偷国家机密的探子……”
燕青哈哈笑，环顾四周巍峨的建筑轮廓，凛冽的寒风中，这也是寻常难见的体验。
穿过地下通道进入广场内部时，终于有工作人员疲惫又包得严严实实的拿喇叭：“四点钟开放通道啊，遵守秩序……这天儿还有人来？”
整个通道就他们仨人俩身影。
燕青终于过去打听了下，人家都哭笑不得：“平日里人是真的多，可这寒冬腊月、正月天来这么早，不是遭罪嘛？”
打工妹则傻乎乎的抱着一堆东西，在另一边接受安检，那边大妈都乐了：“东西还挺齐整，小姑娘挺能吃苦啊。”
是，小马扎，睡袋，地垫，水杯，甚至还有个自折叠小帐篷！
过来会合的邱文芳说她以前追星抢票的时候也这么干过，熟悉。
但今天明明没有人排队，为什么我们还要带这么多东西？
整个广场夜间封闭做清洁之类，四点开放后，依旧只有他们仨人俩身影。
可傻了。
耳机里盖青云已经一片道歉，肯定是月份季节搞错了。
燕青内心狂笑的故作正经：“我做事是这样，万无一失嘛。”
台妹就是哦是哦，要是差了东西就亏很大捏……
然后又难以置信：“这么大的广场，就我们包场吗？”
连盖青云都狂笑起来。
太大，太空旷了。
自然是没人争抢位置的让他们呆在了升旗台最近的地方。
坐上小马扎，邱文芳还谄媚的捧上热水杯，燕青指周围：“喝多了水想上洗手间，很难走哦。”
四面八方都是几百米的空旷。
邱文芳顿时醒觉的哦哦哦，自己也不喝了。
却把手机拿出来确认用工合同文本。
然后很快感觉寒意袭来。
零下的北方温度，之前走动的热度，在地下通道遮挡的寒风，现在全都变成温度急剧下降。
依旧是长靴包臀裙加羽绒大衣的邱文芳立刻有点嗑牙齿：“还，还，还有多久开始表演捏？”
燕青是运动员羽绒大衣，超厚的，稳坐不动的保持热量不流失：“等着呗。”
因为盖青云真的搞错了，攻略上说两三点甚至十二点就开始排队，为了四点进场占位，然后五点多开始升旗。
现在到处翻找资料，说可能是根据平京这天儿，什么时候微亮什么时候开始升旗。
得六七点！
燕青没少在寒冬腊月潜伏打探消息，这算什么，那年月还没羽绒服呢。
懒得回去往返折腾了。
就笑看穿着时装款薄大衣的女助理很快冷得哆嗦，她自己买到车上用的睡袋也不是高寒款，更不用说帐篷四面透风，最后连地垫都裹起来御寒了。
他也没说张开自己温暖的大衣怀抱，趁机温暖妹子的心灵。
真就是六点过，天边鱼肚白了才零星的有人陆续抵达，都很吃惊这带着帐篷来过夜的煞笔……
然后又吃惊煞笔的美艳程度。
因为随着太阳升起，天色渐亮已经聚集起不少人，邱文芳听说仪式要开始了，居然还在帐篷里化妆！
这该死的仪式感。
可这一切，在仪仗队随着晨曦入场的时候，都化为了值得。

第159章 文芳，你怎么看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的广场，到处都举着手机拍摄记录。
邱文芳冷得脸都超白了，也挤出笑容举起个自拍杆，拍自己，拍周围，拍燕青。
感觉只要人多，她就兴奋起来。
看什么不重要。
甚至连仪仗队远远的从古老城门走出来时，她都还满是游客激动，说跟她在欧洲哪里看到的卫兵交接仪式差不多。
燕青叫她闭嘴。
因为他当然能听到盖青云在讲述这个升旗仪式的意义。
以及正对升旗台，那座纪念碑上的每个字含义。
北宋人士听得很认真，因为他从小就在大名府这边关重镇长大，自然知道外敌入侵是什么滋味。
更在招安后随卢俊义去抗金前线打过仗。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一个个普通人，如涓涓细流般汇集到这片广场。
刚开始也都明显带着如邱文芳这种游客神态，兴奋好奇，举着手机拍摄，大声嚷嚷传递自己的喜悦。
可随着仪仗队越走越近，整个人群就越来越沉默，只使劲的把手机举高。
说话声越来越少，表情逐渐变得肃穆。
那些之前看起来无比普通，甚至有点笨拙、简单的面孔，慢慢都变得凝重端正。
有些人还不由自主的整理自己衣装，试着站直矗立。
虽然不太习惯。
所以邱文芳的动静开始显得不合时宜，盖青云都怀疑她是不是接到的任务就是来这里像这样搞破坏。
燕青就不介意真有什么，一手刀劈晕了她。
可这家伙只仗着身高，探了脖子到处看。
当仪仗队在国旗台下列队，口号，奏乐，把红旗飘扬展开后。
没有谁带领起音，忽然开始跟着高唱。
而且是越来越多的声音持续跟上。
好些人明显还不习惯这种公开唱歌的场面。
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拉开嗓音。
很快全场不由自主的已经凝结成一体，到处都在高唱歌曲。
那种不可能被击垮的万众一心，迅速回荡在这片天地。
燕青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拿过三次青运会冠军，三次巡回赛冠军，都站上领奖台听过这首曲子。
青运会现场没多少人，海外更没这种响应的气氛。
所以他一直没有引起共鸣。
但这一刻，他有点懂了。
实际上北宋老百姓，还没有太明确的国家概念，最多只是基于民族血统的认知，北方蛮族、鞑子异族而已。
反正都是天赋皇权换朝代，关普通草芥何相关。
但经历过的战乱痛苦，让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深刻理解国富民强有什么差别。
特别是就仿佛一梦醒来，从那个内忧外患的痛苦挣扎到了现如今的四通八达。
天巧星其实是有莫名的感触。
盖青云也在跟着唱，高中毕业生很清楚这是什么感情。
当红旗飞扬在顶端天空，所有人在肃穆之后又恢复到普通尘埃般的模样。
有的敬礼，有的鞠躬，有人拍照合影，逐渐散去。
邱文芳是有点诧异啦，转头看着周围这些“游客”，绝对跟她在其他景点看到的那些围观卫兵换岗仪式的游客不一样。
有种明显的洗礼感。
来的时候普普通通，走的时候还是那么平凡无奇。
但仿佛脊梁骨挺直了些，眼神亮了点，脚步坚定了许多。
谈笑风生走开的样子，多了几分自信。
盖青云也懂了：“当你站在那个领奖台上的时候，你就不是你自己了，是跟这旗杆一样，负责把旗帜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
燕青嗯。
他更懂。
他们那时候打仗，旗帜不能倒。
说是百人队，千人团，万人阵，其实人越多越难打理。
冲杀起来，除了靠领兵打仗的将领，全靠平时训练和对旗帜的信任追随。
令旗一挥，冲锋陷阵！
那可是挥舞着枪尖刀刃的血肉横飞绞杀场面。
敢毫不犹豫的跟着指挥冲进去，绝对已经算是铁军了。
梁山泊充其量算是土匪，稍微大点的阵仗真就乱得一批。
关胜、秦明他们几个稍微有点领兵指挥能力的，头痛不已。
环顾四周，凌晨从夜色中走来还不分明，现在阳光普照，到处朗朗乾坤，壮观气派。
其实这都是旗帜。
明白这个道理，这一晚就值了。
笑了笑转身走人，还跟盖青云调侃：“旗杆怎么能在台上撕衣服呢，咋办？”
盖青云连忙：“有机会有机会，宋姐姐那边不是要你当明星嘛，明星了再显摆，没准儿不用撕都展现传播开了。”
这时候才听见小特务在后面哎哎哎，挖嘞咧……
燕青虎着脸回头，助理赶紧讨好的笑容，手忙脚乱的收东西，七零八碎的抱着跟上，下个游览项目是什么，周围这么多名胜古迹都要看吗？
太阳出来，温度高点，她就没那么冷，嫩绿色的修身羽绒大衣还是衬托出了她的美貌。
只是拖家带口的行为太不搭了，在广场上瞩目度非常高，还时不时的进人镜头里。
燕青冷漠：“我得回去训练了。”
助理脸上明显闪过靠北啦，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哦哦哦跟上。
回到车上已经累得半瘫，燕青却撵她开车：“难道还要老板来开车吗？”
助理只好艰难上岗。
从市中心到五环这早高峰，差点要了台妹的命。
这助理工钱太难赚了。
老板下车的时候再抠门的转账两万块备用金，当初在赌场随手打赏都是几千块，现在差别也忒大了。
助理那漂亮脸蛋都有点绷不住了。
就业预期相差属实有点大。
待命加班、薪水减半、自掏腰包，还这么身体折磨。
靠夭啊，真遭罪。
燕青进训练中心的都还在偷着乐，叫你喊高价求职，那就把你用够！
然后上午他就接到要被处分，奥运集训期间还敢夜不归宿！
立刻有人推动要对他进行从严从重！
甚至要杀鸡儆猴，为了肃清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把他开除出国家队，换得大多数人的专心备战，这也是值得的！
盖青云瞠目，有这么欲盖弥彰的吗。
明明是为了私利在斗争，还非要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惜牺牲可能的奥运金牌？
荒唐！
燕青嘿嘿笑的纠正他，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这跟要不要努力去比赛举旗帜，没有半点关系。
纵观历史，哪个朝代哪个团体，连梁山里面都成天有这种破事儿。
断不会因为这就赌气发狠老子不干了。
因为这正好掉进了奸人的陷阱里。
他这心态一点都不受影响。
只让盖青云给宋思雨和邱文芳联络分派。
一边是公司合伙人，一边是拿工资的助理，如此这般便是了。
盖青云这才啊？！
老实说，从这一刻，他才深刻感受到，自己还是个孩子。
理论上应该只比他大十来岁的燕青，才真正是从尔虞我诈的人堆里杀出来的天巧星。
包括出身商贾之家的宋思雨都成熟太多太多。
当然硕士姐姐还是要拿捏几句，老爷在平京跟小秘书玩得很嗨皮嘛，我等黄脸婆只好苦哈哈的揩屁股。
如果是燕青对话，多半会调笑此屁股不是彼屁股啊。
盖青云就只会连忙解释真的只是这一周多，才第一次街上碰到，还有照片为证么。
宋思雨都发现，好像真是网上聊的这家伙，口气要软化不少。
哪有那种动不动就能把她摔上天的狠劲。
抓紧时间撩几句。
就很快，燕青中午接到管理部门正式通知，下午就得去谈话解释。
他都不慌不忙。
阵仗很大，没出差没开会的领导都出席了。
毕竟推动者的能量也很大。
喝酒那事儿已经把结都打死了，不争馒头争口气，为了以后的话语权也要拼命来推动搞臭这个毛头小伙儿。
小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燕青又想笑，真特么是过了一千年，这些场面还是亘古不变。
聚义厅里哪次不是这样暗流涌动的碰撞，实际上他这事儿不过就是碰撞需要的由头罢了。
老前辈本来已经退休，但是返聘回来当教头，带头发起责难：“我早就说过，严肃纪律才是出成绩的前提条件，这种目无组织目空一切的坏分子就应该驱逐出集训队，我们要向全国人民负责……”
大帽子扣得哐哐响。
不少人也煞有其事的颔首赞同，但不出声。
毕竟这话绝对没错，谁让你这小子才过不到48小时，就让人抓住了把柄呢。
体育行业里面挥泪斩马谡的案例就太多太多了。
毕竟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的道理，人人都懂。
谁也不愿带个没有纪律性的天才去出征。
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做官的秘诀之一，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谁叫你错了呢，没成绩也能解释得过去。
燕青都稳坐钓鱼台，表情平静的看着眼前一个个慷慨激昂的发言。
差不多也就把对阵关系看清楚了。
反过来他这种颇为微妙的镇定态度，也让所有人看在眼里。
除了情绪激动的发言者，几乎都会产生点想法。
咦，这个年轻人难道是有什么倚仗嘛。
此事必有蹊跷。

第160章 当面儿骂你又怎么了
轮到当事人自己解释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过了。
燕青巴不得他们说越久越好。
因为好东西都是需要时间来酝酿发酵的。
所以他连起身都慢吞吞，还绕过环形会议桌，到尽头的展示台上去。
这种小会议室平时都用来开座谈会，燕青这一周多时间没少上台讲话。
所以已经很熟悉了：“各位领导，各位教练组老师，我给大家先放一段视频。”
因为之前课程会议放PPT之类，盖青云已经驾轻就熟的连接上，燕青只需要拿起手机示意后面的大屏幕“黑板”。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种标准的小视频竖条画面，开篇就是邱文芳那惨绝人寰的超白漂亮脸，在仪仗队和红旗背景前的傻子进城样……
标题是“宝岛盆友第一次来大陆，去天安门看升旗是什么体验”。
用燕青腹黑的态度就是，彻底把邱文芳这小特务拉下水，看看她到底有几分成色。
几个小时素材超多的，宋思雨手下的文化传播公司，正在朝着MCN机构化发展。
技术人员也超多的，正愁没什么爆发点冲业绩。
这都是标准的某音式短视频编辑，一定是在一分钟左右的短时间呈现。
开篇这几个最惊艳的画面作为吸引眼球的标题。
然后紧接着才回到软软的宝岛腔“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看场升旗，还要提前八个小时做准备，我汉我的老板就选择做了这个体验……”
八点还在吃羊蝎子，九点到户外用品店，十点在超市买水，十一点抵达广场附近……
“咦，怎么和攻略上说的不一样捏……”
空荡荡黑漆漆的广场，已经伴随大量哄笑的配音音效。
事实证明，恰恰是这个乌龙，反而为几十秒的短视频带来巨大的悬念感。
传播力就是从这个点开始爆发的。
继续“咦，两点过了，怎么还没人排队……”
执勤工作人员的大喇叭在地道里回响机械录音“请按照秩序排好队”，镜头又疑惑的回看了下。
然后执勤大叔用标准的京味儿：“正月天！这么早来排队不是**吗？”
还消音！
于是孤零零的两人坐在升旗台前，相互对拍。
这条视频里面燕青的形象并不突出，这会儿才第一次出镜，也是暗色中的男人轮廓而已。
但邱文芳就各种戏剧露脸，大多都是燕青扭头看她的非漂亮形象。
不是抱着各种大包小包，就是冷得直哆嗦！
第一感觉会让人觉得这个网红好拼啊！
但细看又觉得演技好好哦。
配音则先兴奋后无奈：“一个人都没有耶，真是超夸张……”
“这么黑耶，你造么，我没在怕的啦！可我想辞职……”
就很容易让人爆笑。
从那个工作人员大叔京骂就开始爆笑。
这是什么乌龙搞笑视频。
“我真是有在想，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这前面所有大概占了三分之二的篇幅。
在视觉传达里面，也恰恰是黄金分割点，精准的切入到“当太阳升起，仪仗队准时入场……”
切掉所有画外音、配乐、台词，只有那整齐划一的正步走皮靴砸地面声音，只有银亮的枪尖朝着天空的森严，只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庄重感。
巨大的视觉反差，在这个时候自然烘托出气氛涌动。
高喊的口令，高奏的乐曲，高唱的群体歌声，镜头终于环绕扫过已经满满当当人群的广场。
依旧浓郁的宝岛腔，但庄重不少的台词“这一刻，我突然理解一整晚的辛苦，原来这就是属于中国人的浪漫，任何文案都不及，那第一眼看到国旗飞扬的震撼……”
用仪仗队最正面的全景做收尾。
完美。
国旗、宝岛，以及疯狂飙升转发的热度！
这本来就是个标准的财富密码套路，美女进场，爱国拉高度，搞笑乌龙做内容，最后用宝岛腔说出台词的深刻寓意。
buff叠满了的那种完美。
哪怕有人能看懂这个里面蕴含的套路，但绝大多数人只会觉得哇喔，这个台妹好爱国……
燕青可不管邱文芳会遭遇什么，这是你选择要来接近我，就要面临付出的代价。
你承受住了，当然会有百倍收益，承受不了，那对不起，你就是耗材。
总之从中午放出这个视频，借助青运会那个本就有十几万粉丝的盖青云本尊号进行传播。
迅速爆发。
更不用说还有数千人的皖省体院、数万学生的省师大协助传播。
仅仅四五个小时，已经达到超过三百万的播放量，更有数十万的转发，成千上万留言。
爆火小视频该有的元素都有了，最终形成别出心裁的爱国题材。
那就是毋庸置疑的重磅武器，好几个官媒号都来点赞。
然后被传播公司的技术人员截图保存。
现在燕青一一展现数据：“青年团、统战部门都对这条视频做了点赞，我们射击中心是不是也可以表现下呢，毕竟我策划这个视频，也是想建议射击集训队，在备战奥运会之前，一起去看场升旗，我觉得很有意义。”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体育人，什么时候玩过这么狠的传媒buff术啊，现在起码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不能被开除。
那个鄢老还想徒劳的挽回颓势：“谁知道这是不是昨天的视频，还有这里面也没有你啊！”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了。
人家来平京这么多天，就只有昨晚没回宿舍，而这正月前后天亮的时间变化挺快，六点多左右天光亮就绝对是这几天的事。
而且视频拍摄又不是一镜到底，明摆着那么多机位变幻，这特么是故意抹去了他的镜头吧。
真要找，肯定有！
甚至刚才帮鄢老说话的人，已经开始后悔。
更有些人的表情开始兴奋热身。
燕青都看在眼里，这才给予最后一击：“成年人做的每件事，当然都应该有目的有收获，您动脑筋在做，我也在动脑筋，所以怎么会留下话柄呢，下一段儿才是我的。”
果然，已经开始狂笑的盖青云赶紧播放下一条。
依旧还是几十秒的短视频，依旧还是夜色奔袭，却完全换了角度，分明是那个台妹手机拍的画面。
在羊蝎子店雾气腾腾的对面，在户外用品店买小马扎、选帐篷的身影，坐在升旗台前一动不动的身影，当国旗升起来的时候凝神站在那的满脸少年气。
没了搞笑，也没有美女，更没宝岛buff，但背景台词是：“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坐到办公桌前开始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往孩子口里塞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一起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
字正腔圆的那种画外音。
播放量六十多万吧。
燕青还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指这画面：“这其实我们皖省体院和皖师大的一个传媒课题研究项目，同样好的爱国主义题材，我还好歹算是个全国冠军，小名人，用的也是著名文章里的词句，最后传播量却不太行，为什么呢，因为有些蠢货根本就看不懂我们今天的幸福是怎么来的，只会计较自己个人那点得失，他们对得起这些用命填出来美好生活的前辈吗，他们还有做个人的起码良知吗，在我看来，这些人才可以称之为前辈，其他的东西狗都不如！”
所有人都满脸卧槽。
你这是当面儿不带脏字的骂到狗血淋头啊。
而且这时候反想刚才燕青说的那句成年人做事，都应该有目的有结果。
细思极恐啊。
老鄢故意在酒桌上挑事儿，真是意气之争吗，没准儿就是故意碰瓷，想要燕青干出什么可以让他死皮赖脸拖进泥沼打滚的破事儿来。
谁知道那场脏摊儿的吃喝，会不会有点什么企图含义呢。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充满了这些尔虞我诈的陷阱啊。
却被他将计就计的反手织个全圈套，让你自己跳进来？
而且整套前前后后的交手，都看破不说破，到现在也都不扯破脸，留着看笑话。
老鄢听了整张脸也红白翻腾，愣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做的一切，在这种大义对比下，显得是那么龌龊可笑，卑贱又愚蠢。
燕青还能稳稳的收尾：“事情就是这样，我是不是故意没请假，已经不重要了，我是不是害群之马，又或者道德败坏，不服从规章制度也不重要了吧，如果是因为看升旗仪式，导致被开除出国家队，那可能就不是几百万播放量的事情了，我也终于能超过我这位员工，获得更高的传播流量，所以我还是非常希望射击队也能组织一次升旗仪式观看，对凝聚士气，可能比迟到不归宿更有效果，谢谢大家。”
这特么就是威胁啊。
你敢开除试试看，这件事已经闹很大了，还想舆论炸锅的话。
试试就逝世呗。

第161章 水至清则无鱼？
很难说燕青是不是从昨晚的酒局就开始下套儿了。
总之效果超好。
老鄢以高血压为由病退，解除返聘职务。
后面掷地有声的领导发话，射击集训队和射箭队都组织去看升旗仪式了。
当然这种就是官方大巴车送过去，还有联系了各路官方大媒包围采访。
燕青还作为青年优秀运动员讲话了呢。
进一步夯实了他的“网红”成色。
因为邱文芳带着嗲嗲的宝岛腔，拿个手持手机架拍下整个过程，最后也发到了盖青云那个小视频账号上。
现在已经吸粉超过百万！
宋思雨问过小助理要不要单独开个视频账号，能培育成新网红不少赚钱。
台妹却猜测这位想当老板娘的老板是想故意把她带开。
不去！
脸上看不出来她是否受到这条爱国视频影响，雀跃的在国家队周围各种合影。
大家轻而易举的记住了这张漂亮脸，基本已经把她当内部工作人员看待。
不光领导表扬了她的爱国热情呢。
连射击中心的门卫老大爷也证明了，这丫头天天开辆丰田面包车来停在大楼外的免费停车位。
要真是谁的女朋友，现在的姑娘，还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可能天天蹲在车上不挪窝呢。
好多年轻人都闻讯悄悄去看了那辆停门口的京牌埃尔法，对这位网红飞碟选手的经济实力有了全新认识。
总之整个胜者吃肉，败者穷寇的场面，给了整个射击射箭行业的运动员、教练员们相当深刻印象。
于是接下来又不出门，成天都呆在射击射箭中心的燕青，更成了人缘超好的热门人物。
不光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训练中心还把他给派到琼海去打热身、邀请、表演赛。
你不是觉得平京冷吗，地大物博我们有的是温暖地方可以练手。
换个人可能会心惊肉跳的多疑，这是不是要把我支开冷藏啊。
燕青却立刻兴高采烈的去了。
要不是手机上显示自驾里程得三千公里，还要跨海，他恨不得自驾过去。
而且既然是赛事，肯定有时间限制，容不得他一路玩过去。
那还是飞吧。
所以这回，小助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走了，虽然她的机票钱还是老板出。
而且因为燕青是国家队员，理所当然的持介绍信拿公务舱，小助理就是普通经济舱了。
邱文芳无所谓，能老板开销到处旅游，她就开心得很。
蹭着进贵宾厅都得意洋洋拍照发INS。
不过哪怕只是一两周的出差，她也把自己硕大的行李箱给托运上。
让只背了那个小包的燕青很是费解。
就算两边有巨大的温差，他也只是落地脱了羽绒大衣就行啊。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但啰里啰嗦的接受安检手续，拿了枪箱出来，还是照例在机场租了辆国产越野车，轻松走人。
让接送贵宾的车辆都落了空。
因为这边有国家队的南方固定训练基地，所以教练组都是从基地派遣，其中还有当初到青运会强烈要求带走燕青的张指导。
燕青这种单独出行的情况也比较少见，因为大多数射击队员都拿不到枪支运输许可证，空有持枪证也只能在靶场用。
唯有这个皖省来的体院生，居然有全套完整的运输许可证。
射击中心那边后勤部门，都纷纷猜测这年轻人，背景不简单，被人怂恿着的老鄢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顺着导航坐标，二三十公里后离开高速进入山地，白晃晃的阳光让两人都有点皱眉。
小特务开始狂擦各种防晒霜：“我离开右岸，就是因为太晒了，这里更晒……我在云顶白天都基本不出门。”
燕青跟妹子说话能噎死人：“那你还去大马首都逛街？”
阿芳表情顽皮：“还不是因为你呀……”
还补充：“现在也是，我知道现在我没资格插手你的比赛，但我真的希望未来你能多在欧美巡回比赛，气候宜人风景又美丽。”
燕青呵呵：“那你打错算盘了，据我所知，飞碟射击运动最发达的是西亚，到处都是沙漠直晒。”
助理立刻沮丧得在副驾驶耷拉出舌头翻着白眼：“啊，女人也怕入错行啊！”
导航员都忍不住悄悄：“好可爱……”
燕青呸两人！
可随着汽车穿过没什么人的山区隧道，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大片湖泊。
而随着沿湖而行抵达目的地的高尔夫山庄的时候，才发现这颇为高档的度假山庄另一侧，隔着条窄窄的河湾，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滩度假区。
在进入高尔夫山庄前，燕青随着汽车在湖畔高位远眺那边的海岸线，和盖青云一起欧耶起来。
只有助理恹恹的：“作为一个从小在海岛长大的孩子，我实在是对这种景色已经看腻了，你可以把我放到酒店办理手续，再慢慢来逛？”
结果一进高尔夫度假村就被各种热情的教练组、赛会人员包围。
那位张指导都知道燕青不光拿了三轮亚巡赛冠军，还知道他得了支百万级的名枪，开开眼开开眼，几乎所有参赛选手、嘉宾、老总都来看热闹。
当然盖青云觉得他们有些是来看阿芳的。
这种国内表演邀请赛，国内选手居然自带美女助理的，燕青绝对是头一号。
哪怕不是鸡姐那种故意露胳膊露腿的清凉穿法，小特务还是以她的身材和容貌，轻易分担了名枪的注意力。
要说她还是酒店大堂经理、娱乐顾问的制服打扮，都不如现在运动员助理的身份加成高。
一条宽松的纱笼裤，白色打底吊带外面罩着荧光绿防晒服，在酒店大堂把墨镜一摘下来，就惊艳不已。
跟张指导寒暄几句，燕青也才知道这里是家规模颇大的高尔夫球中心，但因为整个这一带集中了好多家高尔夫球场，所以别出蹊径的新开发出飞碟射击场，希望能差异化经营增加客户群体。
国内这种射击场，照例是需要射击管理中心来指导批准授权。
所以这种表演赛就是投资方邀请专业高手来体验打广告。
一应开支肯定由人家承担，参赛选手还有不菲的“奖金”可拿。
当然这奖金也照例要跟管理中心分成，他们教练也要拿点。
卧底小警察恍然，原来这里面的花头也不少。
不过这不是他参与的案子，当然不会跳出来要求所有人留下呈堂证供了。
大马士革钢的顶级名枪果然让所有人惊叹垂涎。
这里的投资老板甚至想出高价收购这支需要排队订购的名枪。
张指导连忙解释，小盖已经获得了奥运会资格，这将是登上奥运赛场的神兵利器。
结果人家更感兴趣了，那就等这支枪拿了奥运冠军再高价收藏！
其实在燕青这里，如果你人傻钱多，他还真舍得卖。
因为小土豪们还带了两三支过来！
二三十万美元的东西，在中东土豪的眼里都是洒洒水啦。
所以他也不介意陪着几位老板，坐着高尔夫球车，到崭新的射击场上试了几枪。
那种丝滑的机件运转，轻柔的后坐力，如臂指使的操控感，差点让几位老板在现场就开始拍卖了。
也是到这时候，燕青才发现，你们这枪房不行啊。
他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了，皖省体院射击中心是跟警方合办的对外机构，那里一切设备他都具备双重身份，既是运动员又是隔壁常训的警员。
加上到大马、马尔代夫、迪拜的射击场比赛，已经颇有见识。
国外哪怕不禁枪，对这些威力巨大、价值昂贵的赛级枪械有一整套完整管理方式。
哪怕是云顶赌场也因为豪客往来，资金量巨大，有自己的金库、珍宝藏品阁。
主要还是这些地方涉枪案件太多，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知道这玩意儿出事有多危险。
可这高尔夫球场加装改建的射击场，现在根本没有完善枪支管理，就授权给老板手里有几只射击队估计已经打得快报废的猎枪。
然后居然没指定专人看管枪械，更没有加厚防火防盗的固定式枪柜，只有个装模作样的铁皮文件柜？
具有丰富犯罪经验的燕警察，忍不住小声给张指导吐槽：“这特么要是出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他的意思是是老子是警察，你是专家，沾过这地方哪怕十年二十年后出事，只要跟初始管理规则有关，我们都有责任，起码是道义上的责任。
张指导却哦哦哦，就拿腔拿调的去吓唬人家……
投资老板们马上心领神会的递上红包，请专家给个整改意见。
燕青内心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给得多不多就改口，反正自己不拿就是了，但里面有的潜规则，关他屁事。
但接下来安排的豪华海鲜盛宴，你说跟这有没有关系？
说不清，盖青云都长叹，只有进入社会，才会看到这么复杂的人情往来。
那就还是吃了吧，上回在平京蟹钳都吃得那么开心，在中原长大，皖省蜀川都没来得及吃多少海鲜的燕青还是开了眼界。
酒足饭饱之后，才拎着寸步不离的枪箱回房间，开餐的时候盖青云还问了声小特务不来吃啊，燕青嫌弃的说她海岛长大的吃这些还少了。
不来拉倒。
服务员用高尔夫球车把他送到球场树荫中包围的独立小别墅，奉上门禁卡才消失。
两兄弟其实相当土鳖的站在门外，眺望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感受湖畔山水跟另一边远处海波荡漾的对比之后。
才意犹未尽的开门进屋。
一下就看见邱文芳裹着条浴巾，就是那种从胸口到屁股墩横着裹住，比不裹还诱人的遮挡方式。
哎哎哎，不兴上核武器啊！

第162章 你俩还怪配得嘞
没曾想，邱文芳娇笑着迈步倚上来……
只是眼波流转，眼角有示意，燕青就没有顺势摔飞，稳稳接住她。
要说身高腿长还真有点像鸡姐，但蔡梦那是专业级的田径选手，身高形体都是为了能完成背越跳的全力塑造，所以哪哪都得平，越单薄越好，才能丝滑的溜过横杆。
但小特务就翘得很，浴巾凸显了她的实力，还有抬腿靠蹭的举动，这也让她顺势挂脖子的动作很媚很自然。
可贴近耳边的低语却没有拉成丝儿：“别看电视机那边，有个摄像头照着客厅，卧室也有……”
燕青哈？
其实盖青云也能听见，但他现在知道耳鬓厮磨也许能听见他的漏音，就不吭声。
燕青顺手把枪箱丢沙发上，搂住不那么结实的小蛮腰，貌似亲密的穿过客厅，其实是邱文芳在引导方向，从落地门窗出到后面露台。
满眼的绿色，丰茂的热带雨林几乎包裹住了小别墅后面露台，眺望出去就是广阔的湖面。
住在这里真有逍遥山水间的悠然，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安了摄像头监控。
两人到开阔的栏杆边才撒开手假装欣赏景色。
“你不是诓我吧？”
“怎么会，在云顶我们识别各种摄像头是基本培训要求，你看我这个手机，后面加了个德国高科技的滤片，只要打开APP，有暗藏的摄像头，都会报警……”
那从紧裹的浴巾上缘摸出的手机，真让人遐想是靠什么才能稳稳不掉下去。
阿芳说着还探头看：“我觉得你也很奇怪啊，平时都喜欢戴这个有摄像头的眼镜，可在云顶赌场里面从来没看你戴过。”
对哦，当时去跟足球队的金丝眼镜谈，燕青才戴上智能眼镜，这姑娘都敏锐的察觉到。
小卧底开始查探小特务：“我经历的什么都值得记录，你在云顶学的这些东西？”
阿芳给燕青展示：“啊不然咧，你看就是这个滤片，加盖在相机上，很多客人悄悄带摄像头进赌场，特别是有些晚上要了开铺的人更是想用摄像头拍下过程卖钱……”
上回提到羊牯的时候，阿芳确实对这些江湖切口很熟悉。
但千年过去，变化肯定很大，老江湖也得下问：“什么是开铺？”
邱文芳露出个嗔怪的表情：“你说是什么，要是那晚你要了人陪你，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她光着肩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下来，浴巾上缘再若隐若现的沟壑。
更有毫不防备的任君采摘笑意。
连燕青都觉得呼吸有点加重，差点嗷呜一声抱上去。
咬咬舌头才清明些，艰难扭开头：“正荷、正将呢？”
他和盖青云都没看见，邱文芳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声音柔柔的如数家珍：“香头就是过夜生意，开铺是晚上接客，拉铺是白天接客，坐山是在街头拉客，住家就是楼凤，不过这些大多都是我在阿婆那边从小听到大的江湖话了，正荷是整张台面上最重要的凯子，正将就是庄家串通的赌客，帮忙宰羊牯咯，我只站烊打抽风……”
老江湖很清楚，黑话、切口之类，都是混江湖的暗语，往往把各种勾当都藏在这些暗语中方便内部勾搭。
更是种认可的通行证。
论到卧底，小特务的用处可比那养尊处优的联络员大多了。
比鸡姐鸭妹都更有用。
更难得是这小特务有丰富的经验啊：“你说这可能是怎么回事？”
邱文芳诡笑：“还能怎么回事，好多酒店都有这种摄像头，一来防范安全，真有什么事能查探佐证，二来拍到鬼打架的场面也能卖钱，这种只面向贵宾的地方，自然是抓把柄捞好处了，反正查到就不承认，是谁偷安的。”
刚刚经历了明示、暗示、审批、指导、整改等一系列拉扯的燕青笑起来。
因为盖青云都在感叹，这特么不就是新时代的暗语黑话么。
都一样。
邱文芳看着他的，见他笑才哼哼：“我看你们那几个人就不见得能抵挡住诱惑了，刚才还想把我安排到工作人员公寓楼去，那就是肯定会安排各色佳丽来仙人跳了，我可是帮你挡了桃花灾。”
燕青更笑，没错，当他用梁山的心态去面对老鄢这种人的时候，基本就是俯视。
这还是他在尝试用现代手法处理问题，还没动用他的捕快身份职权压人。
真按照江湖那套手法，这些所谓的职能部门，都是被围猎的羔羊。
这些无论是凭着人际关系，还是十年寒窗上位的人，以为自己凭借职权就能掌控全局。
殊不知在这些点头哈腰的江湖人面前，没有底线没有道德约束，甚至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针对下，到处都是漏洞。
只要有哪怕一丁点道德缺陷被抓住打开缺口，就会洪水猛兽般冲击进来拉下水。
真碰见行得端做得正的，估计就看成本收益值不值得物理消除了。
千年前，梁山就这套把戏，现在不还是这样，只是隐藏得更深而已。
于是他还真循着邱文芳说的几个点去看了，客厅的在电视机旁边插座上，楼上主卧室在中央空调口里，次卧在梳妆台边的插座上。
都对着床上、沙发上。
甚至连主卫的干湿分区洗手台边都藏了个，洗浴间倒是没有，估计怕水蒸气遮挡镜头。
邱文芳就佯作不知的把自己那口巨大行李箱放次卧梳妆台边，再很不经意的拿瓶化妆粉底液挡在镜头前。
也算是心理素质极好了。
拉燕青挨个儿查看的时候，还在粉底液瓶外娇笑喘息几声，然后把次卧卫生间水声开得很大，搞出了模拟打拼场景！
燕青都在想你特么都接受的什么特务培训啊！
乱七八糟！
不过他也不戳穿这做戏，溜露台上蹲着跟盖青云欣赏开阔美景。
天黑才回屋。
阿芳也若无其事的洗澡收拾完自己，看燕青把他那几斤几两的小包丢主卧，下楼又说要去吃夜宵。
坐在客厅一边放着新闻电视，一边拆开猎枪清理擦拭的燕青忍不住骂人：“都几点了，正饭点的时候你不去！”
换了条只包住屁股的牛仔短裤，墨绿色宽松吊带衫的姑娘，抬手扎头发的动态都充满诱惑：“那不是故意留机会让你跟人谈事情吗，我懂事吧？”
边娇滴滴的发功，边做眼色。
燕青只好快速组装起猎枪，塞回枪箱提着出门。
当然随手把那只照相眼镜留在客厅，当成监控摄像头记录场景了，这玩意儿也能在WIFI联网下，检测活动记录、消息推送联络。
这就是麻烦，信不过酒店的枪柜管理，只能随时带着，还没法背着外露。
小别墅门口都留了电瓶车，开着到庄园总台才能换自己的车。
上车之后，几乎不约而同的给对方做个噤声的手势。
小特务立刻捂嘴笑起来，露出来的眉眼都透着愉悦的美貌。
小卧底冷漠的开车，盖青云却忽然开口：“其实你俩还挺般配的。”
燕青呸。
又把两人都呸了。
顺着导航，要绕湖十来公里，才能到繁华的对面海岸线的商业街、风情小镇去。
标榜高档原生态的高尔夫度假村，当然要跟下里巴人的区域拉开距离。
本来就在度假村旁边，也有个小码头，可以坐小渡船去对面。
但燕青肯定不愿带着猎枪在水上荡漾，浪里白条他们几个人专做这种欺负人的生意。
自从摄像头被发现后，他已经开始启动防备状态。
邱文芳却说起不相干的吃食，餐厅酒店里的到处都一样，有什么吃头，到了世界各地都得去这种市井脏摊里面找吃的。
所以她在平京，才喜欢溜巷子里找各种不一样的美食。
燕青内心极为赞同。
只是他跟盖青云都属于连酒店餐厅都没见识过多少，还处在连这种都很兴奋喜欢的阶段。
不吭声的默默把车速提高点。
邱文芳又开心得摇头晃脑，还偷偷拿手机给燕青拍照。
燕青懒得理她，却在刚转进小镇里，看到家海钓渔具店，如释重负的买了个可以双肩背的渔具包。
回车上把拆开枪管跟枪托的两三百万装里面，空箱子扔后备厢拿羽绒大衣盖住。
邱文芳靠尾门边看他娴熟的装配拆卸，却没看见昏暗的夜色中，燕青把那支普莱顿大马士革钢猎枪据说申请了专利的连接栓，指头大点的精巧零件，揣牛仔裤兜里。
缺了这玩意儿，两部分怎么都没法连接起来，废铁而已。
要不是怕遇见缺心眼的盗贼，燕青连枪身都懒得背。
人潮涌动的海边小镇，就比那边的高档度假村要显得烟火气十足很多。
走进沿着海滩边的美食街，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的餐馆、酒吧、商铺。
邱文芳果然经验十足，说这是学的东南亚那些海边旅游区的做法，但又好像不完全照搬，因为那些地方尽是欧美或者亚洲游客去消费，这里仿佛尽是本地客人，穿着打扮都不像长途来的。
燕青却听出来：“这是东北口音吧……”
盖青云恍然补充：“哦哦哦，据说喜欢热带的东北人，占据了琼海的每个小区，估计就是这种情况吧。”
于是当三人吃喝逛到最后，忽然听见点软软的宝岛腔，当然就会下意识的注意到。

第163章 我有特殊的接头暗号
果然，明摆着邱文芳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愣是能仗着对这种吃喝玩乐的熟悉，就像在大马首都的那次陪伴旅行一样。
驾轻就熟的带着燕青两兄弟，这家店肯定好吃，这家应该会宰客，这家很有特色但看看就行……
鸡、蟹、虾、鲍都颇有当地特点。
燕青轻易体会到和之前海鲜盛宴不一样的风味。
当然邱文芳还是喜欢嗦粉。
老板边走边吃蟹，她就端着个一次性塑料碗嗦得欢天喜地，说是有阿婆煮的味道。
明明多漂亮个姑娘，穿着也是热辣诱人，在街面上绝对的高回头率。
谁看了都会觉得，要是稍微穿着正式点，这应该是个在大场面都能熠熠生辉的姑娘。
怎么就跟个这……燕青那钓鱼包双肩背在身后，流浪艺人的吉他包似的。
可她飞扬的神采，蹦跳的节奏，都让人过目难忘。
顺带火了一个又一个小摊，最后走进家民谣歌手酒吧，更带来莫名的热闹人气。
邱文芳的说法是：“那个宋女士说你也有专辑唱片，要不要上去唱一首啊。”
燕青简单直接的摇头，放松体验环境感受。
说起来好笑，从九月入校开始，他每一次到夜场、酒吧，都是带着目的去闹事。
没有哪一次是安安静静的以消费者身份欣赏体验。
当然那些狂暴强劲节奏的迪厅夜场也确实让他脑仁儿疼，没法平心静气的享受，早点打砸完毕下班收工。
今天气氛却截然不同，酒吧虽然还是喧哗，但那舒缓的音乐响起，略带沧桑的男声演唱回荡在空间里，这些喧哗反而成了背景声。
好像人生中那些细枝末节的杂音，都掩盖不住的岁月流淌。
一直流淌到人心里。
燕青舒服的靠在椅背里，抬着手好像在打牙板，跟随人家的节奏在倾听徜徉。
偶尔捂嘴轻声跟盖青云聊几句：“不错吧，我喜欢这个味儿。”
“嗯，这就应该是我们想要的自由自在，放松，嘿嘿，小特务一直在看着你，眼里有光，哈哈哈，我知道这个词儿什么样子了。”
燕青不动声色：“她演的，现在我又有点相信她是个细作了。”
“啊？那咋办？”
燕青轻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还要有相知好友伴随啊。
再来口酒，随便吃点什么。
舒坦。
可能这种舒坦的表情太过明显，邱文芳都认为是她陪着的原因了。
于是她也带着这种舒适靠在另一边，似乎不用依偎，也能琴瑟和鸣的同步默契。
然后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背后桌子传来声：“干森么啦，你很奇怪耶……”
燕青下意识的看邱文芳，见那姑娘也好笑的探身看隔壁，才追随目光。
好几个姑娘，长得都还挺标致，T恤、衬衫都有，和几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其他几人的口音倒也不全都这样。
但燕青这么看过去，就觉得什么地方似曾相识，却明知道这绝不可能啊。
邱文芳却已经凑近偷笑：“她们是荷官……”
燕青猛然醒悟，对的，这种似曾相识就是他在云顶见识过，这几个姑娘身上有个共同的细节，都是把头发梳得非常整齐的到脑后扎成高马尾，很整齐，紧贴着发鬓的那种服帖，两边侧面可以说是光可鉴人。
哪怕其中有个姑娘把头发散开放下来，卷曲的长发依旧显示着她之前的发型也绝对是这样。
这就是长期习惯观察人，哪里稍有特别就好像很刺眼似的。
但邱文芳却肯定不是因为这种观察力：“从19年新坡加云顶抓了好几个荷官，云顶系的所有赌场荷官，都得这么梳头发，因为那帮荷官就是偷桌上客人的筹码藏在头发里，所以后来东亚地区上规模的顶级赌场都用这种发型，网络赌博荷官不在其中。”
边说，她还随便拿了桌上一个啤酒瓶盖，轻巧的抹进自己的鬓发中。
她就是普通的波浪卷随意扎成马尾，有点乱糟糟的活泼，还真就毫无痕迹了，甚至她还甩了几下头，那瓶盖都不见掉出来。
这姑娘是万磁女嘛，啥都能藏身上。
最近在刷各种超英电影的盖青云一边吐槽，一边搜索：“没有，琼海特区哪怕说了有可能要搞赌场，起码到现在为止绝对没有允许开设赌场，这是部里、省级都绝对严查的案件！”
小特务还有点懵：“喝彩什么？”
燕青已经提着钓鱼包，轻松的走上台：“谢谢，就按照刚才的节奏伴随就好。”
人家这爵士乐队刚才演奏的是首叫《日落大道》的曲子，民谣歌手正到边上喝口水呢。
笑着点点头：“哥们儿唱什么歌，我们都能伴奏。”
这种音乐酒吧的驻场乐队，什么曲儿都能弹奏是个基本功。
燕青抓了主唱位高脚凳旁边挂着的花鼓圈到手里，轻轻有技巧的拍打两下，那节奏感，就让乐队成员眼睛一亮。
行家呀。
马上就不担心他的水准了，沿着刚才那首曲子宽阔、平静而悠远的气质起奏。
然后听见这位爷却用截然不同的高音切入，就仿佛大家摊了个煎饼果子，他却在中间高高的树了根生日蜡烛端上来。
不咋合拍，倒也别有新意。
但唱词就太经典了：“常记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整个酒吧本来依旧喧哗，看见个年轻帅哥走上去，还有些女声吹流氓哨，或者喝倒彩，什么水平啊，唱得好吗？
大多只是循着这些声音抬头看了看，然后继续猜骰子，行酒令，泡妞撩汉。
却听见这略显嘹亮的清灵唱腔开始吸引注意力。
甭管有没有文学鉴赏力，都会觉得似曾相识，这特么可是李清照十六岁时候的成名作。
也是小醉猫了。
有人形容肯定是这小妞儿喝多了，走过池塘吐了一滩到荷花莲蓬上，惊起鸟儿来。
总之寥寥数语，似乎是随意而出，却又惜墨如金，句句含有深意，语言不事雕琢，富有一种自然之美。
刚才那位民谣歌手唱歌都是标准的沙哑厚重沧桑。
估计也是这让所有观众都习以为常不在意的最大原因，全国的旅游景区都在唱民谣，都在唱这种腔调。
燕青这种专业上应该算小嗓，金属音的唱法略显高亢还俏皮，如持剑少年游的顽皮侠气！
他好歹已经带着汉服社、民乐团唱了几个月，更是到专业录音棚都完成了专辑录制，很熟悉麦克风跟现场演绎了。
轻轻敲打的花鼓圈，潇洒的重复第二遍时候，几乎全场都转头看向这穿着“拆哪儿”T恤的年轻帅哥。
半年的高强度健身，燕青已经把这副微弱书生的体型矫健结实起来，他平时不拘言笑的冷漠脸，这会儿在舞台灯光下显得刀切斧砍。
有点凌乱的长发能扎小揪揪了，却烘托出的只是阳刚气。
把这首女词人的经典之作，却唱得宁静祥和，那幅如画卷般的场景咱现在所有人眼前。
好像每个人待会儿都想这么哼哼唧唧的摇着回去，再找个池塘呕一下，看有没有鸟儿被惊起来。
那种调皮又惬意的轻松味儿，打动人心了。
情不自禁的就有人鼓掌！
邱文芳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什么任务，双手捏着小拳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
她从宋思雨那听说燕青能唱歌，还录唱片，就以为是运动明星玩票那种，根本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竟有如此水准。
等听见有掌声起来，连忙穿过坐席跳上小舞台，朝着四面八方双手握拳弹膝盖……
这绝对是宝岛职棒赛场最常见的啦啦队动作，娇俏青春的小辣妹们，朝着各方展开手臂，示意跟着举起手来呀，来，跟着老师好棒棒……
真有点幼儿园老师带孩子的味道，因为满脸都是那种夸张的亲和笑容，好多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举手了。
因为那一蹲一弹的膝盖，太能带来全身波动了，这件墨绿色的缎面吊带就不用说了……
真特么全场都举起双手也不知道五指岔开捏什么……
燕青一般是要唱四遍，现在才第三遍就被这显眼包搞乱了气氛，更主要是你特么忘了是去勾搭台妹吗？
抬腿就是一脚踹！
全场都安静了下……
然后狂笑，笑疯！
实在是燕青那踹得太真心实意，直接把邱文芳踹到两张桌子外，这么漂亮的姑娘欸！
花容失色的摔下舞台。
好在燕青也是经常杀人踹妹子的高手，朝屁股往下三寸发力，既不会踹翻，又不会下盘紊乱。
小特务踉跄了好几步，咦，居然站住了。
她也没什么娇滴滴，反而哦哦哦的想起来，双手拢成喇叭状：“有够赞得嘞……”
然后又在台下对四面八方，当然特别是之前旁边那桌已经纷纷转头看过来的姑娘们弹膝盖有节奏鼓掌掌。
被踹飞了还这么卖力赞美的妹子，太罕见了。
主打一个死皮赖脸。
果然，那边有两个姑娘都笑着站起来跟她一起玩这个职棒啦啦队舞蹈了。
还得是性感对上暗号。
接上头了。

第164章 原来真是行家呀
还真不是故意装逼。
燕青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自己那种探子思维，用到办案里面。
既然这是个地下产业，那对方多少都应该有防范心。
只有让人家主动来靠近，才会产生信任感。
只要是在面对有危险可能的事务，他就会倾力尽可能的应对，这才他杀鸡也用牛刀的风格。
当然骨子里，还是想浪爱现。
对这种微醺自在的状态很满意，想唱两句。
掌声如潮，看邱文芳已经成功的跟那边接上头，他就接着再唱两首。
直到小特务在那边蹦跳着对他招手。
才佯作茫然不耐的摘下眼镜过来。
果然是情况简单极了。
他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盖青云形容就像是电视剧上看到HK的菲佣们，在休息日聚集到那个什么公园相互热烈交流雇主情况。
邱文芳多有社会经验，主动说起自己在云顶做过娱乐顾问，好不容易找到个明星老板当助理，从平京到琼海到处飞，下半年还要去法西兰打奥运，假惺惺的显摆自己好累……
听得那几个女荷官，再看唱完还被敬了几杯酒的燕青，满是追星的眼神。
于是再问她们在这边做什么，根本不隐瞒。
出门右拐，就在这片度假胜地的一处五星级酒店里搞了个娱乐吧。
强调的是不赌博。
但是连运营总监都是从马坎请过来，听说还有云顶的技术顾问，所以你懂得啦。
有十几张台子，进场要买一千元“门票”，VIP厅要买二十张门票云云。
其实就是筹码，玩过之后可以把筹码带走。
然后到别的地方，有“黄牛”收购这种筹码，也就是多一层叠码仔的掩护。
总之在“娱乐吧”内部看不到任何金钱交易，大家都是“模拟玩儿”。
那个台妹还用很浓重的儿化音调侃强调。
她们的确都是才下班的荷官，跟相熟的客人出来放松消遣下。
好吧，刚唱了三首歌的燕青，就被谄媚的女助理伺候着去玩儿了。
那个台妹荷官还主动跳出来带路，邱文芳示意这种当然有提成啦，算是她带来的客户。
燕青找个空隙，到洗手间戴上耳洞蓝牙耳麦。
最后肯定把智能眼镜留在了车上。
不过麻烦的就是那支大马士革钢猎枪了。
就在酒吧门口开车过去几公里，燕青恍若看到了另一个迪拜。
除了这片原住民的小镇街道作为旅游景点，沿路都是密集崭新的高楼，到处都是高级酒店购物中心。
当然这里没那么炎热，更是到处绿树成荫，夜晚也到处都是纳凉休闲的游客市民。
宜居繁华得多。
绕过富丽堂皇的购物中心到后面的五星酒店侧门，明显需要熟客带朋友的模式才能找到这里来。
两位台妹叽叽喳喳的走在一起，邱文芳连这家赌场的投资额、后台老板投资方是谁都套出来！
事后她给燕青的回复是，她以为燕青要在平京或者庐州开一家档口！
在她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结果穿着普通，但背着个钓鱼包的燕青，在进场检查的时候把所有“保安”都吓呆了，以为遇见过江龙来抢赌场！
他啼笑皆非的出示自己那运动员持枪证、运输证：“我是来打比赛的，几十万的高级货，而且是高风险物品，不可能随便放哪里，必须随身携带，你们可以派个人帮我抱着坐我后面……”
更管用的还是听闻他就是来给对面高尔夫度假中心射击精英赛捧场的国家队高手，下午打过枪，晚上还共进晚宴的老板就在楼上贵宾厅消费呢。
闻讯亲自过来迎接。
就这么一块地盘，数百家小商店、十数家地产开发企业。
看似热闹，真正的大佬又在本地经营的相互都认识，更是经常在这里娱乐。
于是随手买了十万“门票”的燕青直接越过楼下大厅，到楼上VIP包房“查探”了。
一切的一切都跟云顶等专业赌场的设置相同。
连楼下的老虎机、百家乐、二十一点的赌台都完全相同。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光是听小特务走来随口点评这些赌桌、设施还有服务水平。
盖青云已经直接把消息传递给联络员了。
这属于标准的异地办案，而且都跨省了，做什么都肯定要联络当地警方。
所以燕青的标准做法要么本地直接报案，要么顺着自己的所属领导，从更高层面走。
毕竟他这入行起步高，直接跟着省厅级的刑侦总队、治安总队做事，等顺着国际刑警、足球圈的案子就涉及到部级了。
本来应该是直接把这种体育行业的卧底，交给部里面的专案组用，但老冯故意要设置个联络员，就是保证皖省总队能分点功劳。
燕青肯定很懂人情世故的从来不越过冯队去联络上级借调部门。
连人家都找他联络过好几次，燕青依旧让盖青云只走联络员这边传递信息。
所以现在还是先把案子上报给队里。
当然也是给痴男怨女些工作交流的机会，现在盖青云已经无从抵挡小女警的强大火力了。
“什么？！你带着助理去琼海了？”
刚拿到去平京培训通知书的何顺芝超级失望，本来以为是个惊喜，才这些天故意不联络的。
结果当头来这么个噩耗！
聊天记录哗啦啦的刷屏，各种诘问和河东狮吼！
再怎么家教良好，实际上被周围人都小心翼翼哄着的颐指气使，还是在网上爆发出来。
本来性格就不强硬的盖青云，都不敢催她赶紧梳理上报案情。
这工作关系还掺杂恋情，怎么可能搞得好！
再说没了智能眼镜，他也无从观看，接收燕青的指令啊。
还不敢把这些事情拿去找兄长讨主意。
终于开始体会到，有女朋友，或者是有个强势的女朋友会是什么体验了。
活该！
这时燕青已经带着邱文芳，跟几位老板坐在了德州扑克的赌桌上。
上回在云顶，他就是靠这个赢了一圈儿足球人的钱。
据说这玩意儿在国内富贵名流们中间，颇为风行。
只是上回邱文芳还只是娱乐顾问，更多是站在老板身后，负责端茶倒水做好服务伺候，对于赌牌本身绝对保持一言不发。
现在名正言顺的挽着老板站烊打抽风，就是陪着抱膀子递点子，得打赏。
燕青才发现，这妞绝对是高手！
赌博是条断头路，特别是成功人士只要嗜赌，基本上就算废了。
因为再回到普通的商业、生活、工作，都会觉得平淡无奇，没有那种刺激感受。
所以很多老板会频频往返于马坎以及其他赌场，这里显然没有赌资出入境的限制，特别适合这些老板飞过来玩，还不会留下资金和签证出入境记录。
燕青自己是从小玩这个，梁山更是烂赌鬼成堆，高手也不少，但在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厮杀，他对赌博就没那么多刺激感受。
所以非常平静的可玩可不玩，不会上瘾，就像他从小会那么多手艺，都是为了给玉麒麟涨面儿的交际手段。
但小特务就是专精，门儿清！
德扑跟赌片里面常见的梭哈差不多，也是几个玩家，比手里牌最后能成什么同花之类，只是玩家一开始就只有两张牌，是荷官逐次翻开五张牌，最后每个人把这七张选五张出来成组合。
一轮轮发牌就是一轮轮弃权加注的玩法，简单易学，心理博弈、赌徒性格以及技术含量、运气成分都各有比例。
的确很容易风行。
燕青是在云顶大厅，跟着荷官学会之后，当晚就在贵宾厅赢了那帮足球羊牯八十来万。
邱文芳拿了几千块的小费打赏，就开心得很了。
燕青还以为她只是花瓶呢。
谁知两人坐下来，这姑娘就把光溜溜的胳膊挽在他膀子上。
正要甩开，邱文芳轻轻捏他两下示意，好像在暗示什么，他就姑且看着吧。
结果甭管牌型好坏，邱文芳都抓着他的胳膊耸、拉、捏、划，无声示意！
弃牌、跟进，加注多点，少点，猛下重注，都跟燕青自己隐隐的选择相吻合。
相比运气成分更多的其他赌博方式。
德州扑克因为比较均衡的考验智力、情绪管理与风险控制能力，和投资逻辑有颇多相通之处。
是金融风投圈人士喜欢吹嘘的华尔街智力游戏。
燕青就是把自己完全抽离出来，精于算计的快速权衡。
主要是基于他对人性贪婪的嘴脸熟悉来判断，比面对老虎机的纯感觉算计要轻松多了。
每个人见过底牌是什么表情，荷官翻开牌又是什么反应。
有再看看自己底牌确认下，有老神在在的期待下一张，更有装模作样、欲盖弥彰。
神态各异，再结合到他们叫牌、加注、弃牌。
的确是一场欺骗与伪装的智力博弈。
可这妞儿就是娴熟，毫不犹豫的快速做出各种反应。
让燕青想起她说家里长辈从小就开赌档，更是对两人大杀四方羊牯充满信心。
原来你才是行家呀。
既然赌博水平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赚钱呢？
非来当这个苦哈哈的小助理。
露马脚了吧。
这时盖青云像被虐了千百遍的有气无力：“老冯说……这是我们体育行业的事儿，他报部里专案组了……”
啥？

第165章 有枪你还惹？
没错，博彩在内地划归体育系统管理。
皖省体院那漂亮的大院子里，有栋楼就是省彩票管理中心，美其名曰体彩嘛。
包括德州扑克很多时候被冠以桌上运动的头衔在打擦边球游走。
于是小盖同志的高度敏感跟责任心，非常值得表扬！
会有相关人手尽快跟进。
燕青就更偷笑。
兄嘚，这尼玛想不立功都难，你还不乖乖从了么。
现在对小女警的态度，燕青已经变得满是调侃，让单纯的小同志体验下什么叫高门大户。
哈哈哈。
结果光是他这神秘莫测的偷笑两回表情，都让小特务掌控的牌面赢了七八万！
大厅最小的筹码都是两百，这里五百打底，十万封顶的每局，让这俩搅得腥风血雨。
一般只接待熟客的VIP贵宾厅里，两三张桌子边，除了几个本地老板，都是国内外地来的豪客，两小时左右，这张台面上输赢超过四十万，有一半都不声不响的进了这俩口袋。
对手们叫苦连天，倒不是输不起这点钱，而是有种明显感觉被碾压的无力！
本来这桌十人局，陆续有人退出换不信邪的，又退出，到十二点过居然少了一半，还都不走，挤在周围看热闹。
另外的桌子都没什么人组局了。
想看清这个新来的体育高手是什么风格。
当然在那位高尔夫老板的吹嘘下，中间休息时，开了瓶挺好的红酒，就着外卖送来的海鲜烧烤。
燕青也不介意的把大马士革钢猎枪拿出来给大家欣赏了下。
价值两三百万的高级货，的确不是凡品。
那LV配色的金属枪管和枪机对比，还有在氮气真空中将两种粉末钢混合在一起手工制成的大马士革钢云纹。
都更衬着主人的卓越地位，以至于吃喝过后，居然没几个再想上场了。
专注于抽水的贵宾厅经理赶紧透露个消息：“明天老库要来……”
众人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哈哈哈，好好好，赶紧练练手，把霉气都洗掉。
一直打到三点过才收工，小卧底跟小特务净收五十万筹码。
出来走电梯到车库时，高尔夫老板才怂恿燕青：“不用换吧，明天再来，好好的捞一把，你打牌跟打枪一样稳！”
燕青他俩之前愣是能忍住不问这老库是谁：“明天？为什么？”
老板嘿嘿笑：“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玩得这么熟，在国家队那边也知道他呢，唱歌那个……”还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人菜瘾大，光上回来就输了这个数儿……”
四根手指，那就肯定不是四十万了。
好像消耗完所有的蓝条，出来已经有点萎靡不振的邱文芳挂燕青肩头，又悄悄捏了下肱二头肌，显然是提醒这种肥羊不要错过了。
燕青呵呵，明天再说吧，还要打比赛呢。
老板自然是有司机豪车等着的，确认这边有车，才自己走了。
这边燕青开门扔助理，放枪都是小心翼翼的：“照规矩见者有份，这五十万拿一半给你揣兜里做备用金，上不上账你自己拿主意，但如果明天再来，输了就没有咯。”
赌博就是这样，哪有一直赢，特别是赢了几回满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
一输起来就会特别想翻本，然后把之前赢的全都输出去。
燕青这种根本不在意的
小特务瘫坐到副驾驶，听说分她一半就蹦跶起来再跌下去，只剩眼珠子咕噜噜转：“还是来吧，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还给自己捏拳头加油，继而算计：“这钱我可以买衣服吧，我穿得漂亮，你也有面子。”
燕青本就是分给她，只是找个理由：“你打牌这么厉害，怎么还来干苦力？”
邱文芳像个高位截瘫躺着，只扭头看燕青：“赌钱再厉害，我能把钱带走吗？”
燕青反倒认可的点点头，这的确是有眼力价了。
赌场里最多就是各种见钱眼开的亡命徒，这么个小姑娘赌钱厉害的话，真来抢了她都是轻的，就怕被掳了去又要赌还要用，那才是生不如死。
静默的黑夜中，绕湖而行，天上明月映在湖水里，恍若如梦，疾驰而过的汽车没惊起一滩鸥鹭。
却让小特务轻声：“我妈赌钱也厉害，死了，爸爸给她报仇，终身监禁，现在还在服刑。”
盖青云都下意识的尊嘟假嘟了。
燕青还是只笑笑。
回到寂静一片的湖畔小别墅，邱文芳简单洗漱下就抱着一袋子筹码沉沉睡去。
燕青却在二楼露台上的沙滩椅里随便盖条毛巾被入睡。
就像故意在外餐风露宿，他总是让自己尽量保持这些行为，免得陷入到荣华富贵中，卢俊义他们全都是这样丢掉了性命。
结果才五点不到，也就是如此疲惫的万里迢迢抵达，还唱歌打牌玩乐到凌晨才睡。
绝对是最疲惫的时段，两条黑影悄悄从河对面的划着小舟过来，无声的爬上高尔夫度假村区域，潜行到楼下，直接沿着树木繁茂的缠绕，爬进楼下客厅外的大露台！
这里燕青有个疏漏，他回来就按在家习惯，把那只照相眼镜收回充电盒里了。
毕竟这些智能眼镜的开机续航时间都只有三五个小时，需要轮换使用充电。
所以娴熟撬开阳台门的黑影，摸进客厅，直奔沙发上丢着的那个枪箱！
可只要一入手就知道轻飘飘的没东西。
两道黑影在客厅搜寻一番，甚至还躲到厨房打了个电话。
重新朝着二楼蹑手蹑脚的前进……
这种小别墅，二楼三间卧室带个小露台，露台门都是那种加厚双层玻璃的铝合金，最大限度的隔绝了室内外声音。
所以一边刷剧，一边做赌场勘察报告，还反复翻看芝麻训人语录的盖青云，肯定听不到室内本就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黑影直奔邱文芳的次卧！
用最缓慢最无声的动作拧开没有反锁的把手，靠包了布的头灯微光，开始在这屋里到处翻找！
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精神高度紧张，不但没对床上的女人起心思，甚至都没想过男主人没在被窝里。
终于在翻找到小特务那口巨大行李箱的时候，一个化妆瓶盖没扣住，沉重的玻璃瓶直接摔到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光让盖青云隐约听见嗯？
直接把邱文芳惊醒了！
这姑娘也绝，睁开眼看到这鬼魅般的黑影和微光，立刻爆发出悠长尖叫的同时，竟然紧紧抱住那袋儿筹码和被单一起滚到床下！
实话说，燕青跳起来抓了沙滩椅下的钓鱼包，有个瞬间是想把枪组装起来的。
可他睡觉就脱了牛仔裤，现在只来得及抓了手边的弹弓盒，推门冲进去！
尖叫震慑到的黑影，手忙脚乱的甚至连制止都难以做到，只能夺路而逃。
而且是一个直接推开窗翻跳出去，一个则从门口原路冲出去，正好跟燕青撞上。
唰的一下从手上居然滑出来一把美工刀？！
总之还是很锋利很有伤害力的朝着这边男主人挥舞下就想冲下楼梯。
却被燕青看他动作就后闪一步，然后拉弓上弹！
除了练习玩耍时偶尔用泥丸，这弹匣里往往都是钢珠，在这么一两米距离上啪啪的重击到头部胸口，绝对跟气枪没什么区别！
惨叫吃痛的黑影不得不收回逃跑脚步，反身想控制伤害这个男主人，还有他莫名其妙的什么攻击方式。
没开灯的过道、楼梯只能借着露台上的路灯依稀可见人影。
可他挡着自己脸胡乱划拉的手臂，这下被燕青看清楚，单手格挡，就靠弹弓岔开的Y字头防备可能的划伤，稳准狠的一下锁住手腕，另只手已经擒住了胳膊！
绝对的杀人技！
发出比刚才更加惨烈的叫声后就戛然而止！
盖青云都吓着了，以为燕青把人杀了，却又发现他既没戴眼镜又没戴耳机，不习惯！
其实只是娴熟的摔翻折断胳膊弄晕而已。
还要留下活口打听怎么回事呢。
快速搜索出手机、头灯、螺丝刀之类，摘下美工刀才起身警惕的问：“你怎么样？”
屏息凝神的邱文芳哇的一声哭出来：“还有！还有个人跳窗跑了，什么人，什么人……”
燕青确认没了危险，才伸手开灯，紧贴墙面探头看那大开的窗户，横移步警惕的靠近……
结果挨了从床下爬出来的姑娘靠近，吊带睡裙都露出半拉胸口了，惊魂未定的直接乳燕投林！
谁知还在半途被燕青一脚勾翻扔床上：“别妨碍我！”
他已经冲到窗口。
看不到了，外面只有几盏路灯的开阔高尔夫球场，到处都是灌木丛跟小树林，这一排还有十几栋类似的小别墅，现在陆续有灯亮起，估计是被尖叫和惨叫惊醒。
都看不到人了。
所以无视床上睡裙都包裹不住的凹凸身材，快步返回露台，拿了手机戴上眼镜，提了钓鱼包，才拖那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家伙哐哐哐下楼，一路磕碰在楼梯上，痛醒的家伙又惨叫！
但等看到燕青在灯光大开的客厅，把那支猎枪组装起来，装上两粒弹药，哪怕痛得满头大汗，都不敢叫了！
这枪和人，看起来都不好惹！

第166章 不赚钱咋办案
邱文芳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只裹了件浴袍就跟着跑下来，紧紧贴到燕青身后。
的确能感觉到那充满弹性的身子还在颤抖。
特么换谁，睡到半途被两道黑影惊醒，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吧。
燕青沉稳的报警，表明自己国家射击队的身份，怀疑对方是来盗抢枪械。
同时这个消息也由盖青云立刻发送给联络人，还有国家射击队的直管领导手机上。
哪怕相对偏僻，警察还是在十来分钟后，就抵达现场，隔着十多米外的几栋小别墅里张指导跟其他几位射击运动员都过来七嘴八舌的围着。
看那满脸血污、垂着手臂的贼人萎靡模样，大家都很咂舌。
燕青当然已经把组装好的猎枪收进枪箱，出示合法证件，并且把上报国家队的手机信息给展示下。
包括连两名窃贼，抓住一人的照片都拍下来发给了领导。
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警察身份，更不提房间里面有摄像头。
对方甚至也没有要求“被害者”出示身份证件，只是态度好好的认真记录了所有经过，现场拍照，签字，上铐带走。
也没让“被害者”到警队做记录，能住在高档度假村里面的国家队成员，还是有不同的社会地位了。
再说这案情也太清晰明了了，其中直接找到这栋别墅来的行为，更说明不是偶然随机。
警察临走都说现在不耽误被害者休息，天亮以后由相关刑侦部门介入。
总之这也基本折腾到天色微亮，造成直接后果是小特务寸步不离了。
惊惶得像个受气包，抱着筹码袋子，燕青走哪跟到哪，嘘嘘都靠门口。
泫泪欲滴的样子盖见犹怜：“真吓着了吧，背井离乡这么远跟着你，这种事也算是因为你被牵连到了。”
燕青一眼万年：“这是她弱的时候变本加厉演，真给了妇人好脸色，又会得寸进尺要风得雨。”
盖青云其实已经尝到了被芝麻收拾的滋味，小心翼翼：“其实被人依赖、被人关心或者管着都还蛮开心的哦。”
纯情少男就是这样，异性做点什么都荷尔蒙急剧流转。
燕青简直苦口婆心：“这都是陷阱啊！”
水声中稍微语气重点，邱文芳已经疑惑：“你在跟谁打电话？”
还想推磨砂玻璃门进来！
燕青烦死了：“你看你看，撒尿都不得安宁！”
还有没有私人空间了，女人真烦，特别是认定所有权的现代女人，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提高音量大骂：“要你管！闭嘴！”
盖青云完全还没意识到红粉温柔乡的凶险，长叹……
小特务果然被打压了也没气焰，只委屈的说自己想换衣服，但一个人都不敢脱衣服了。
燕青更暴躁：“滚！别来勾搭我！”
这些花样老子没少见。
邱文芳真就躲在墙角看着他，裹住浴袍很有点神奇的换了内衣衬衫牛仔裤，但上楼拿东西的时候，还是讨好的问能不能陪她去卧室。
连那屋她都不敢去。
燕青说那就不去。
再说也不得清净，度假村的服务员、经理，乃至老总都陆续赶来安慰、道歉，甚至送了张高尔夫球场的VIP卡。
燕青皮笑肉不笑：“这事儿没完，两个小毛贼是怎么知道我这栋屋里有宝贝，而且明明三间卧室，那两间门都不开，直奔有人的卧室搜东西，厉害呀，有高科技知道屋里的情况啊，不拿个交代出来，我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京城来的厉害，真以为天涯海角的就没有王法了吗？！”
张指导他们几人也在客厅，煞有其事的一起点头。
邱文芳已经换成了朴素的白T恤、紧身牛仔裤和平底船鞋的打扮，素面朝天的坐在燕青身边。
她真舍得连化妆都不做了，也不自己上楼。
昨晚还在赌场同台消遣的老板痛心疾首：“肯定有人吃里扒外，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这都是街上的混子，居然敢到度假村来伸手，我说他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燕青还是笑笑：“我不妨请你给这什么混子转达下，我不光拿了亚洲巡回赛的射击冠军，还是全国摔跤、柔道冠军，学的就是杀人技，我是嫌血流满地耽误游山玩水的心情，真要再来做手脚，我就放开手了。”
边说，还边若有所指的在客厅这边划拉一圈，甚至在摄像头插座那边点了点。
摆头示意下，邱文芳提了钓鱼包一起出来。
连这度假村的早餐都不能吃了。
等上了车，小特务才发出和盖青云一样的问号：“是他吗？是他安排的吗？”
燕青的回答也是对兄弟：“这很多小地方的人啊，发了财就以为这一亩三分地是自个儿的天下了，狂妄得像是土皇帝，看到的好东西都是他的，所以出现这种事儿一点都不稀罕，同理，攀上大人物，也会让人有种飘飘然的狂妄，可你得知道，大人物的每一分青睐都是要收获效忠的。”
盖青云只能哎哎哎，你别说了，脸疼。
邱文芳才认真听：“你说的这种人还真不少见，可大人物是谁，你就是我的大人物了。”
燕青好想怼她，爷们儿说话你插什么嘴。
可看了满脸讨好的小特务，也就没能下嘴，确实是给吓着了。
宁愿在街面上重新买点普通化妆品、防晒霜，都不单独回房间去。
而且是在街上还好点，吃过早餐回到度假村，哪怕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堂，也对燕青寸步不离。
市里面的刑警果然上班就赶过来，准备细致勘察所有现场痕迹，燕青却拿出吃早餐前，放在沙发角落的智能眼镜拍摄画面。
当他俩走了以后，老板也阴沉着脸走掉。
然后清洁工进来把所有地方都清扫过！
而且还有个明显是技术人员穿着的员工，过来拆换了墙上开关插线面板，楼上也去忙碌了一阵。
刑警立刻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却重新打量燕青：“你的侦查意识也很高啊。”
燕青不过是试探下，从上回在金陵的片儿警能从身份证查阅似乎发现他的特殊身份，今天给了身份证以后，再故意这么展示下。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同行确认，那就是转入专案组以后，彻底把燕青在系统里的标注都抹了。
所以他摘下自己的眼镜递过去：“我是用枪的，这本来就很危险，随时可能被人下圈套，更不用说这支枪几百万，随时留证才是细致稳妥的工作习惯。”
刑警只能对国家队的用枪高手表示由衷景仰。
然后立刻把这段视频转发到他们的手机上，并通报出已经被抓住那个贼子具体身份情况，的确是那边街上的混混，却来自北方，属于流窜团伙，已经在抓捕他的同伙，并且清查所有通讯联络人。
燕青这才掏出当时他收缴的手机递过去：“我没有看，但我对这边的治安表示不信任了，已经向国家队领导汇报以后，他们也报案了，因为案情特别严重，所以肯定会派人来。”
没错，专门针对体育部门的专案组求之不得这样的切入机会。
发生在高尔夫度假村针对国家队枪械盗抢案件，绝对属于体育范畴，也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
这几位市里面的刑警脸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也知道事情闹大了。
现在倒不是不予立案，而是想尽量就到这个阶段完事儿，人都抓到，继续追查抓到另个盗贼这案子就算差不离。
哪怕案值出人意料的高，这俩被抓以后可能判刑较重，那也是他们倒霉。
但燕青却显然咬住不放，必须深挖背后主使！
果然等到中午燕青他们刚从射击场熟悉场地训练回来，琼海省厅已经打电话要求协调跟市局、本地警署的关系。
因为明天省里，甚至平京都会来人督察这起针对国家队运动员的恶性案件。
其实已经给足了缓冲时间，下面具体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
感觉只是故意大张旗鼓的敲打，别太过分，连国家队的都敢起心思，纯属摸老虎屁股了。
张指他们也接到管理中心的慰问电话，强调一定会保证安全，严查到底。
他们还以为真是自家体育部门的面儿，颇有些自得。
燕青却知道这是声东击西，故意在这起并不难清查的案件上带走注意力，却顺势让能够管控局面的人手到位。
目的还是清查赌场案。
所以他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卧底，当然要连续作战，继续去赌场抄……哦哦哦，是摸底了！

第167章 无中生友尽于此
这博彩业能赚钱，是天下共知的事情。
马坎相比HK啥都没有，凭什么能在弹丸之地灿烂辉煌。
拉斯维加斯建在内华达州不毛之地的荒漠，就类似于在内地大西北找个人迹罕至的高速路、高铁站旁边开个博彩特许区。
一下就把经济搞活了。
所以很多经济乏力的地方，或者想走歪门邪道急功近利的地方，隔三差五都在试探这种“改革探索”的新路子。
因为近水楼台，又远垂海涯，琼海“被传说”“合法博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出现这种东西也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偷偷摸摸上不得台。
尽是动不动向先进地区看齐的金碧辉煌，豪华大气。
所以每次都要下重手震慑。
而且更重要的是搞清这究竟是私人行为，还是背后有其他想法，特别是有没有哪个部门主导。
非常关键。
彩票中心都成天挖空心思的在博彩运动上做贡献呢，那马坎不也是个特区，凭什么不能优秀经验大家学习呢。
燕青都是听盖青云在耳机里叨叨联络员传递信息，才知道哦哦，背后还有这些博弈。
但盖青云说了这番话，都未见得懂其中含义，燕青却是一点就通。
好比收到风声的高尔夫度假村老板，今天又选择坐在燕青的旁边，边打牌边聊。
他已经找到混子的大哥传话了，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也是昨天在赌场看到了名枪才猪油蒙心想偷了去，绝对没想伤人，能不能就此赔礼道歉作罢了。
他这度假村里有个员工跟这俩混子是狐朋狗友，老板还感谢燕青帮他找出害群之马呢。
一边说，就一边在赌桌上不露声色的跟了好几手十万的筹码！
白天在靶场才靠着沙发打盹积蓄点精力的邱文芳，都感觉出来，这都是白送吗？！
拿挽着的手指轻轻递消息，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哦？
燕青有什么不敢收的，他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示意今天玩了之后要兑现筹码，现金。
毕竟昨天几十万，今天现在又是几十万，适当的留点继续玩，其他的先兑了很合理吧？
贵宾厅经理连忙应承说好，还打趣盖先生有风度。
因为几乎所有赌徒都挤到另一张赌台上，围着那位前呼后拥而来的老皮打牌！
这边就他俩。
恐怕也是知道昨晚高尔夫度假村出了事情，现在故意留出空间这俩对话吧。
燕青都懒得指出那摄像头被拆了，盗贼是如何直接摸到次卧的细节，不置可否的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跟敌人、对手，燕青从来不讲信义，甭管对方是无中生友，还是热心撇清，厮杀背后该自己拿走的也不会客气。
直接叫牌：“五十万……”
荷官轻声：“我们每局十万封顶哦。”
燕青脸皮巨厚：“那我连开五把……”
度假村老板脸色都开始难看了：“刚才已经输了五十万了。”
那当然要乘胜追击啊，梁山人找理由都是很敷衍牵强的：“对啊，昨晚我没休息好，我的助理更没休息好。”
邱文芳尽量面不改色，但挽着的手指已经变成轻柔讨好的帮燕青按摩肱二头肌了，深刻传达着“老板你要是分给我这么多，睡我也可以的”欢快心情。
度假村老板咬牙输了。
燕青却笑眯眯的拍拍台边钓鱼包：“明天我们再来看看情况咯，看明天能不能休息好，要不明天你请你那位朋友来跟我玩牌啊。”
还没完没了了！
高尔夫度假村，动辄也是投资好多亿的项目，维护也是大数字。
应该不用在乎这百来万的金钱，可能还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想要就要得到，现在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得寸进尺？！
立刻有翻脸的征兆……
邱文芳对这种场面反而不怕，不紧不慢的伸手把筹码都拢好，男人负责打打杀杀，女人就该把钱袋子攥紧。
这可能就是她对婚姻的看法。
燕青也笑眯眯的看着，把那个独特的螺柱栓在指尖玩耍。
他现在已经有点笃定，这个老板底子很不干净，不是那种合法经营成功的商人。
所谓“恶向胆边生”，这是种发飙以后用暴力处理事情的凶悍态度，见多了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才会熟悉这种只有被激怒时候才会流露的神情。
真在警察面前，这人收敛起偶尔暴露的神态，很难发现的。
然而恰好就在这时，那边赌桌轰然散开，众人口中的大羊牯老皮，满脸晦气的起身过来：“换张台子，换换手气……发牌呀。”
刚经历了连续十把十万封顶白送的荷官，连忙重新开牌。
邱文芳这等经历过云顶赌场职业培训的娱乐顾问，都没忍住嘿嘿的奸笑两声！
可见拿着一叠筹码的老皮，在她眼中是何等的钻笼子，肥美可口呀。
燕青又没戴眼镜，他对这些什么歌星明星不敏感，却被小特务带开了眼神。
似乎离开这种漫不经心目光注视的压力，度假村老板也缓过这口气，重新看向赌台。
其他赌客晚了几步，已经开牌就只好等在旁边。
结果就这把，立刻出现了神局。
燕青的注意力已经没在打牌上面了。
他借着假装观察对手，其实在瞄周围的门窗结构、摄像头分布。
琢磨难道是明天动手清场么。
省里现在都未见得知道真实目的是抓赌场，肯定要专案组的人过来到最后关头才会揭晓。
那么实际上能提供抓赌现场信息的就只有他了。
这里不像云顶是合法且全面掌控的场地，偶有他这种把“手机座”放在旁边台子上的，人家只关心是不是作弊，不担心是警察取证。
所以论警惕性，这里会更高，一丁点不对劲都会查验制止。
这个赌场设置就很机巧，在豪华五星级酒店的裙楼顶层。
一般这种几十层楼的酒店，下面六七层是商业空间、高级夜总会之类。
内部结构相当复杂。
就算警察不走漏任何风声的过来抓现场，只要出现在一楼，消息就肯定到上面，然后有条不紊的能够把人疏散到酒店里，多的是房间藏匿。
所以通常这种局面的抓捕，都是要先混几个警察进来，在行动发起时候亮明身份，要求所有人不许动，才能做到人赃并获。
可他这卧底的珍贵程度，可不能用在这一遭就暴露了。
要怎么办？
联络员还是在做事，传递专案组的一系列探讨重点过来。
让燕青深思量。
结果偶然看到桌面上的五张牌，在一轮轮叫价后被一一翻开。
周围一片大哗！
因为这翻开的五张牌里，竟然有三张J！
简言之，参加玩牌的三人中，每人两张牌，只要谁有一张唯一剩下的J，就能组成四条+随意什么牌，都赢定了。
但实际上玩起来，变数很大。
譬如老皮肯定看过自己的牌，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是不是有J？
也有很大概率是在伪装虚张声势，让人以为他有。
毕竟整副牌52张，要正好拿到那张J的概率同样很小。
度假村老板和燕青这俩都是面无表情。
燕青两人还没跟老皮玩过，不知道他的风格，是喜欢偷鸡作伪，还是脸上真的藏不住表情。
上来第一把就遇见这种挺极端的牌型，围观者都很激动。
而且关键是最后两张连续翻开J，三人都跟到了最后。
分别投了三五千的筹码而已，没什么纠缠。
也就是池子里已经有一万多块。
按照座位，度假村老板先叫了个五千，邱文芳不紧不慢的跟上，老皮直接丢一万的筹码进去。
度假村老板肯定跟他打过牌，也丢了一万，邱文芳还是跟进，也不涨价。
燕青注意到度假村老板开始在面前那一摞筹码上哒哒哒的叠着玩。
这就像他手里玩的枪栓，属于人在算计、权衡时候无意识的行为动作。
却往往能够泄露内心真实反映。
如果能故意在这些细节上迷惑对手，已经算是高手了。
当然前提是对手水平也要类似，人家压根儿没到观察这个的阶段，做戏也是给瞎子看。
根据燕青这两天跟对方玩牌的感受，一旦这老板胜券在握，叠得就慢，有种看你们玩什么花样的潜台词。
叠得快就往往是他牌不怎么样，试图通过提高价码之类挤压对手弃权，手上泄露的是他稍微有点急切的情绪。
这就是燕青跟人赌博时候的大概方式。
老皮耐不住了，直接提价到五万。
刚刚付出了一百万的度假村老板，这时候依旧毫不犹豫的跟进，还冲上顶格十万。
邱文芳还是不声不响的跟进。
老皮哈哈哈的也推十万。
这种赌场贵宾厅的下注，一般都是有最高限额，看相互约定十万、百万。
倒不是人家不想赚钱抽成，而是赌场更希望赌徒是细水长流的慢慢玩，每把几十万，一小时可能百万，一天千万都能流动，而不是一把定输赢。
而且无限下注很可能造成有些资金雄厚的赌徒，在桌面上下个对方不可能有的筹码数，那不是每把别人都不能跟进？
实在是赌徒中间，隐形的千万、亿万富豪太多了。
他们在自己的行业赚了大钱，就以为自己在赌桌上也能呼风唤雨。
度假村老板看老皮推出筹码的姿态，终于停顿了下。
现在已经是最后的牌型，不可能有改变。
按照规则也最多加注三次，都不开牌那就最后比大小。
所以他要顶到最后也得砸三十万。
笑笑盖掉手里的两张牌，弃权。
只剩下了漫不经心的燕青和不动声色的邱文芳，对上满脸兴奋得神采飞扬的老皮。
谁才有那张J呢。
燕青到这时候都没去看女伴的牌。
也算是极有逼格了。

第168章 来玩会儿呗
老实说，不是盖青云半年来在耳边碎碎念，燕青不介意今晚就去杀了这老板全家。
天罡星说来好听，就是一群天杀星。
特别是针对这种手段狠辣，底子不干净的富人，绝对没有半点心理障碍。
所以燕青脑海里转悠的已经是如果拿下这腌臜货，有没有可能霸占他的家产之类……
刑法里面禁止的那些生财之道，就没他不敢想的。
所以眼前这几万几十万的赌注他都没专心看。
老皮也一样，传说他一年要开三十二场演唱会，一场就赚百万计，更不用说其他版权、专辑收益。
输几百个，和度假村老板这种说起来上亿身家资产是两回事。
现金流谁都没有明星高，亿万富豪没准儿兜里比叫花子的脸还干净。
所以连叫两手十万，邱文芳都稳稳跟上，老皮开始打量这年轻靓丽的对手，甚至有抹头发抬眼镜的骚包动作。
好像在说你没认出来我是大明星吗？
殊不知只要上了赌桌，邱文芳这眼里就没人。
只拉了燕青的手到自己腰间揽住，愈发觉得心安。
最后一手老皮把十万的筹码都拿在手里了，忍不住问了句：“你就真不怕我这里有个J？”
邱文芳笑笑都没看他。
这种有点学燕青的云淡风轻，终于让老皮傲慢的狠心：“那敢不敢把桌上的梭哈了？”
说着他把自己身前的那堆推上去。
荷官照例提醒了下我们有限额，老皮也不看她：“这是我盘外跟她赌，她不吃亏。”
是，邱文芳手头就四五十万开始，度假村老板送了一百万，就这些。
而这把从头到尾的下注，光后面连着仨十万，就已经合计送四五十万进去，面前也就十个十万的最大筹码加些散碎银子。
老皮则纵然在那边连输多少把，限额在那放着的，他手里依旧还有两三百万的大筹码。
围观赌徒们轰然叫好。
他们跟老皮赌过不是一回两次，出了名的人菜瘾大。
偏生还觉得自己是赌神。
只是在神功大成之前的实验性暂时挫折罢了。
这一把的确有趣。
把复杂的算计全都简化了，谁拿最后一张J谁赢，所以现在判断两人的气势真假也很有趣。
大概率的是两人都没拿到，赌的就是对方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退让。
最后三个J+一对可能都算是很大的牌了。
度假村老板看似最有钱，却最早退出，其实就是少了这种血赌的气势，没必要瞎搞，估计他连一对儿都凑不出来。
现在人菜瘾大钱还多的大歌星直接要求梭哈，算是最后一搏。
邱文芳要么怂了，听天由命比谁牌大，要么把手里百把万都推进去赌能不能赢……大概三四百万回来。
盖青云通过耳机都听见了：“卧槽，玩这么狠啊，你不管管她？”
燕青低低的嗯一声，他就掏了十万出来，反正他看重的利益在于持续敲打度假村老板，要再搞回十万不过是洒洒水。
不亏本就行，他绝对不贪。
邱文芳好像听见这声嗯，回头讨好的抛个媚眼，手上把那十来个大筹码推出去：“好……”
老皮兴奋得都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好像要抓着吉他贝斯高亢两句的那种激动，狠狠挥拳耶了声！
当荷官示意开牌的时候，傲娇的抓起自己的手牌，像赌神那样潇洒的翻甩到桌面上。
他果然是拿到了那张J！
全场轰动！
度假村老板都露出了讪笑，好像在笑对方再菜也总有走运的时候，更是笑自己嗅到味道不对，早早撤离。
以老皮的经济实力，他拿到这种牌，砸一千万他都不会弃牌。
谁在这种时候跟他玩心理花样，都是蚂蚁撼树。
实力强横才是碾压一切花招的保证。
所以最终还是笑这两个年轻人久走夜路必闯鬼，活该！
颇有些幸灾乐祸。
其实周围人持这种心态的还不少。
谁叫昨天大家输了四五十万给这俩呢。
现在他们输给老皮，转头老皮再输给大家，完美！
不少人仿佛已经看到这条资金管道开通，忍不住鼓掌叫好。
老皮更是得意的朝着四面八方挥手示意，比在自己的舞台上更开心。
回身就准备把桌上的所有筹码揽到胸前了。
邱文芳却只是再回头看了看燕青，看他波澜不惊的笑笑，眼底真是柔情似水，看都没看桌面的反手把牌翻开。
看起来好像无奈认输的随意，让好些人甚至都懒得细看了。
可马上就是一片惊呼声，而且连绵不绝的惊呼连连蔓延开来。
不少人只是随眼看看，忍不住再回头定睛，后面的往前面挤，挤得桌边全都在探头。
更有好多人都在下意识的摸手机，西装保安已经在要求保持秩序，不许拍照。
因为这个漂亮的女生，翻开的竟然是一张7跟9！
而且都是红桃。
荷官面前的两张杂牌，之前毫不起眼的牌则是红桃8和10！
加上那三张J里面挑出来的红桃J，就成了7、8、9、10、J的同花顺！
恰好稳稳压住四条！
天克！
德州扑克开五张公牌，能出现三张同样的已经是概率极低的事情，然后第四张还被人抓到。
在仅仅只有三个人上桌，只发了六张牌的情况下，居然就发出来第四张J，绝对的运气爆棚。
这种罕见的幸运，让大家都忘记这种梭哈类的玩牌方式，最大的牌天然都是同花顺。
五张组成牌里面最大的所谓皇家同花顺，就是10、J、Q、K、A的黑桃至尊。
然后就是其他同花顺，再然后才是四条+1的金刚，3+2的葫芦，同花不顺，顺子，三条，两对直到最小的杂牌。
刚才还激动兴奋得好像赚了几千万的老皮，整个人凝固在那！
石化了。
荷官都难掩惊讶的俯身再确认一番：“这位小姐同花顺，胜！”
邱文芳都反身，把自己扭着腰背对台面，只死死的盯着燕青的脸，看他终于在听说是同花顺的时候惊讶了下。
猛然绽开璀璨无比的笑容。
周围人声鼎沸啊。
所有人都在惊讶开出三张J的时候，居然有人抓到第四张，这概率是多少多少分之一了……
结果同时还被同花顺给压住。
这概率又得是多少多少……
老皮这是今年该去烧香了吧，万中无一的牌抓到手，却被天克。
关键他还最后狠心加码梭哈，满以为能把人漂亮姑娘兜里最后那百来万给刨过来弥补损失，结果成了自己送肥羊上门！
不不不，这恰恰说明他今年的霉运走到头，否极泰来要转运了呀！
这特么肯定是赌场经理，生怕大肥羊气跑了。
可老皮站在那本来凝固的，却看见这边俩男女。
慢慢所有人都跟着他注意到这俩，感觉像是路边的野狗，突然被人摁住塞了包狗粮在嘴里，腮帮子都鼓起来那种，使劲塞。
因为这般的吵吵嚷嚷，议论纷纷，都掩不住那穿着普通T恤的漂亮妞儿，亮晶晶的眸子里，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又像洒满了碎银子的光点。
老皮好歹是写出过无数脍炙人口歌曲的心思细腻艺术家，甚至能看见那眸子里隐藏着鼓起勇气后期待又害怕的泪花，但充满笑意的泪花。
顿时都忘了自己惨败，立刻露出那种做作又沉醉的神魔附体眯眼沉思状态！
他的助理本来已经准备叹着气又去兑换“门票”了，赶紧心领神会的把纸笔奉上。
老皮接过来就在旁边随便找个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开始创作。
得咧，人家这灵感迸发，写首歌没准儿就把这钱赚回来了。
什么地产老板，都不如这印钞票来得简单直接快捷。
不过等他收功礼毕，咦，刚才的痴男怨女呢？
周围人都笑得诡秘：“楼上，开房去了……”
而且还是那玩牌特厉害的姑娘要求开房的，倒贴啊！
其实是人赌场送的贵宾套房，因为最终结算，包含今天带来的所有“门票”，去掉赌场抽成，一共带走四百二十万左右现金！
没错，燕青要求都兑换成现金，说是要体验下把床铺满是什么感觉，明天再买门票玩。
赌场内是不交接现金的，几百万出门估计都要找运钞车押送了，虽然不需要持枪护卫，也得筹措搬运。
所以恭请楼上贵宾套房休息下。
邱文芳就说自己不想回去度假村了，就在这边歇息，唉，打牌打累了……
一看就是想乘着赢了钱回去困觉，在铺满床的钞票上困觉。
燕青内心呵呵，今天再不兑换，怕是换不到了……
于是提着钓鱼包，拿着房卡到指定楼层房间，刚开门邱文芳就来个芭蕾舞似的搂脖子靠玄关，反壁咚的标准造型。
刚觉得浪漫又满意的下一秒，就胳膊剧痛！
被燕青来个反锁擒拿：“乖乖的早点睡，别烦我！”
小特务还想争取下：“葛格，你喜欢玩这个呀……哎哎哎，歹势啦！”
尖叫着就被燕青摔到宽大的床上去了，只是没迎来二连扑。
她也不气馁，欢快的在高级乳胶床垫上蹦跶几下：“嘻嘻，你知道我怎么出同花顺的吗？”
燕青已经开始摸智能眼镜、手机座、充电宝了：“我只要十万本金，还有昨天赢的一半，哦哦，今天黄老板的一百万里有五十万是我的，另五十万给你做备用金自己掌握，其他钱都是你的。”
邱文芳趴在床边，伸长脖子像个瘦版的母鳖：“你不知道我是同花顺，还那么相信我自己发挥，这世上只有你，没有想把我的赌技当成摇钱树……”
燕青头都不抬的精心组装猎枪：“嗜赌好赌终究会毁了人，我劝你不要沉迷这个。”
邱文芳笑得更妖艳：“嗯，你说不玩就不玩……来床上玩会儿嘛……”
呸！一点都不矜持检点！

第169章 别说红屏，冷却液都是红的
四百来万现金，铺床睡还是有点薄。
更何况这豪华套房的床特别大。
但邱文芳还是乐淘淘的干了。
终于送过来挺大一包钞票，她兴致勃勃的拆成一万一封铺开，居然刚刚好。
把自己狠狠的张开手臂倒下去，还要燕青帮她拍照拍视频。
浪子哥懒得搭理这种幼稚的行为，站门后研究那个火灾撤离的楼层平面图。
当然手里提着已经装上弹药的猎枪。
他不介意什么江湖人士今天来劫几百万花红。
昨晚跑了一个就让他挺遗憾，今天故意想激怒度假村老板，就是想看看结果。
邱文芳悄悄过来探头，被燕青不回头的单手持枪朝后，吐吐舌头缩回去。
那就自己想办法用浴巾把手机绑美式床腿柱上独立完成。
虽然颇费周章，反复策划调整才成功。
她也乐此不疲。
最后居然真的钻铺满钞票的床褥下面香甜入睡了。
燕青偶然经过对开门的宽敞卧室门口，看见那两米四的美式大床上，满脸幸福香甜的样子。
凝视了两秒才偷偷轻笑下，伸手熄灭里面朦胧浪漫的灯光，关上门。
到客厅沙发、贵妃榻上都试了试，最后选择在茶几前宽厚的长绒地毯上打地铺。
盖青云一边嘲笑他这种野山猪吃不得细糠的生活习惯，一边把今天关于整个赌场的照片、视频传递给专案组以后的回应罗列出来。
赌场虽然不允许拍照，但在这个手机时代，也不可能禁止赌客们随时关注自己的手机消息、接电话之类。
特别是老板、互联网新贵们分分钟都要有各种联络。
断网断手机就没人玩了。
加强现场管理呗。
所以燕青把手机随手拿着，盖青云也基本把整个场面都拍下来了。
专案组那边都是心惊肉跳的够了够了，不要冒险拍摄，被发现了才得不偿失。
他们也顺势全面了解了整个赌场的规模形态。
当然赌桌上打牌的过程，手机就不可能拍下来了：“这几百万真的自己收了？”
燕青舒坦的靠在地铺跟沙发间的角落，随心换着大量境外电视台频道：“不买个十万筹码不许我们入场吧，你说要是我们输了这钱给不给报销？办案过程中赢了就上缴？哪有这个道理，只是恰好她赢得多了点，给她也比我们自己揣兜里合适。”
也是仗着职权，金蝉脱壳的意思了，反正赌场都是第一时间把账目清除掉才能尽量降低案值。
提前一天拿走，双重身份掩护下，问题不大。
再说燕青也不是多在乎会不会穿帮。
盖青云感叹：“没想到她打牌这么厉害，在云顶都没看出来。”
燕青清醒：“应该是从小就在赌档耳濡目染，还有家传教授……”
终于背后说了句好话：“她还是挺把持得住了，知道这种手艺贸然暴露就是灾难，就看她能不能避免把这当成以后的营生，靠赌生存，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盖青云嘻嘻：“听见她说父母的事情，你怎么不说社会姑娘个个都有悲惨遭遇了？”
燕青难得窘下：“总有个把个真的吧，不过跟我们无关，对吧？”
盖青云鄙视他这种口嫌体还嫌的行径。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菜鸟自信，可以鄙视浪子哥的。
但等到很快入睡后。
在茶几上插着耳机线的盖青云，凌晨天还未亮时，正在刷剧做报告。
忽然听见卧室门悄悄开了，在客厅微光中瞥见只裹了那件白T恤，露出一双长腿的邱文芳鬼鬼祟祟推门出来。
手机摄像头还很谨慎的轻微转头，尽量屏息凝神的不让妹子发现。
而且没像以往哨兵模式，立刻闹铃警醒。
可能男人都有这种心态吧，兄弟跟妞儿之间有什么事都会毫不犹豫的先帮忙推了屁股再说。
于是看见小特务先惊讶沙发上没人，然后探头探脑找了好几下才发现睡在地毯上的身影。
做个鬼脸再快速的呵口气揉揉脸。
甚至还飞快的低头撩起T恤下摆检查收拾下，那若隐若现的风景，差点让手机人的红色电容液都流出来。
然后毫不犹豫的掀开被子钻进去！
就跟赌场里类似，手机人能看见的场景只到这里了。
因为地铺远低于茶几台，又靠在旁边，燕青睡觉时候怕把手机摔下来，把云台推到茶几中央。
本来俯仰能完全水平望天看地的自适应云台“手机座”。
蹲在茶几中间偏偏看不到灯下黑的场面。
就像碉堡里的机枪，打不到机枪口下的死角一样。
盖青云还是忍住了十万分的八卦心情，没吭声，但把拾音头功效开到了最大。
就像趴在墙根儿伸长耳朵似的好奇。
忽左忽右，变化莫测。
忙得不可开交。
一茬茬的，忙了好几茬！
燕青终究还是输在了自己的国家队项目上。
最后邱文芳才像爬上岸的鱼，满脸绯红的靠在沙发脚边大喘气。
还摆出抽事后烟的表情：“没人知道，我又不麻烦，就是解决下需求玩玩嘛，当明星的难道去外面玩啊，要身败名裂的……”
燕青是真拔什么无情：“玩完了你还不进去？”
邱文芳吃吃笑：“挤一挤咯，里面到处都是钞票，细菌好多的，被钞票压着我忽然就做噩梦了，还好你在，很有安全感。”
燕青烦死了！
但还是耐住性子给手机座偷偷示意，康康你康康，女人得寸进尺是什么样儿！
没错，邱文芳过了会又贼笑着想拉燕青进被窝。
浪子哥义正言辞：“老子铁打的钢筋骨不是拿来成天搞这个的，解决了需求就可以歇着了！”
台妹也会串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嘛，歇一会是什么意思嘛……”
只是她那口音天然娇滴滴，更显好笑。
盖青云都被她这种惫懒劲儿逗笑了：“可以的，可以的，甭管她是不是特务，把糖衣吃了炮弹扔回去呗，还是蛮有趣的。”
燕青不得不拿了手机去洗手间：“的确是解决下需求，也是让你看看有多麻烦……”
盖青云还很天真：“哪里麻烦了？”
燕青就故意多停留一阵，助理果然寸步不离的疑惑：“你在给哪位女士打电话聊视频吗？”
坐马桶上的燕青给手机示意，你看看：“没有！你烦不烦？！”
不烦，隔着磨砂玻璃空间，邱文芳反而倾诉无遗：“我不想呆在右岸，可阿婆已经老了，阿爸还有几年看能不能出来，我宁愿满世界到处去看看，也不想掺和他们那些江湖恩怨，阿婆说只有云顶还算安全，可现在我确认，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这就是我要的……”
燕青在里面学她语重心长的表情给手机看：“差不多就行了，是你主动要求解决下需求，我只是配合你，别以为有什么不同。”
台妹也撇清：“没有没有，我知道那两个大陆姐姐很想做你女盆友，那是你跟她们的事，我是你的助理，我们这辈子跟她们那边各论各。”
燕青还嫌弃：“各论各就别来打扰我！拉个屎都不清净！”
邱文芳嘻嘻笑：“最近身体很疲惫，还是明天早起要开会？一会还要回单位，要不宝贝你先睡，哈哈哈，我懂吧。”
燕青无语，盖青云瞠目：“她这是要考研吗？！”
结果小特务在外面把豪华套房的浴缸给准备上，差点又把燕青收拾了，摔跤冠军这下终于仗着没在地上翻滚，成功脱身。
特么外面天都亮了，还折腾！
当牲口吗？
一早先驾车到附近银行把钱分成好几个账号存了，邱文芳果然一清二楚：“这种警方可能会突袭的赌档，肯定不会有账目的啦，这是基本的江湖规矩，连云顶的博彩账目都是高度机密，谁要是在赌场的账目被查清了，赌场所有的信誉都没了。”
盖青云才对燕青的胆大妄为，稍微放心了点。
不过等回到度假村，邱文芳啰里啰嗦的还是要燕青陪着才回那个次卧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拎到车上。
虽然活动还有一周多，但显然接下来会不太平静，燕青也顺着她的举动撤离这里。
只是到射击场那边开始表演多过于竞技性质的比赛，刚刚中午，老皮换了身高尔夫球装，在度假村老板的陪同下，意气风发的抵达射击场。
燕青也是打了一上午，终于整理出来思绪。
正在跟盖青云语重心长：“我承认大清早的确实没控制住，但更多还是做给你看……”
手机人啊的红屏，我看什么？
我还是孩子！
我什么都没看到，要不你把我挂无人机上吧。

第170章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燕青说不定在那个瞬间，真有这点思想斗争。
“男女之间就是这样，都有好色的，只要深入发展下去多少都有这层关系，我倒是不在乎，但你那何大小姐怎么办？”
盖青云不说话了，他哪想过这啊。
从未体验过爱情滋味的学霸宅男，就更别说深入交流了。
他以前小心翼翼的舔了好几年，手都没跟小娟牵过。
哪怕看过几部动作片，也觉得恶心懵懂。
燕青端着猎枪娴熟打靶：“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也支持你做任何事，你可以在网上跟姑娘谈情说爱，可走下来这步怎么办？”
盖青云就是缺乏这种面对现实的决断力，他只是个普通孩子，稍微成绩好点的老实孩子，还有点怂。
也是半年来跟着燕青才染上点积极主动的态度。
燕青才是习惯于天大的坑，也要抽丝剥茧的面对攀爬：“所以你今天旁观有什么感受，难受吗？”
盖青云想挠手机后盖：“没有，我觉得她不错，陪着你开心就好！”
燕青再装弹射击：“是我们生死与共，她算什么东西，你能做到用这样的心态对何大小姐吗？”
盖青云又沉默好一会儿：“我是真喜欢她，也希望她开心快乐。”
燕青循循善诱：“男女关系是最磨人的，勘不破这业障，就会拖累这一生，本来我们可以自由灿烂的一生。”
已经是为情所困死过一回的盖青云，偏偏又没尝过爱情的甜蜜。
或者说现在刚有点甜头就已经晕头转向了。
闷声闷气的说自己好好想想，又突然想起：“一码归一码，你可别动手杀了芝麻，其实你对她脸色好点我也开心。”
换燕青长叹气，这妇人都是给了星星要月亮，给了好脸色就要好果子，哪有那么好满足的。
欲壑难填啊！
所以他对邱文芳还是垮着个批脸。
但这姑娘是奇葩，毫无扭捏腻歪的姿态。
甚至连插上红旗的洋洋得意都没。
疏通释放了还赶紧敷张面膜，舒泰的靠在遮阳伞下悠然自得做计划。
七月去法西兰参加奥运会，实际上五六月就得出去适应性巡回比赛，美滋滋呀，兜里有几百万她居然准备找个叠码仔把资金换出去消费！
早知道燕青就不把所有中东美金输入进来了。
诸如此类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她甚至都没把多少目光痴缠在那边男人身上。
这也给了过来的老皮很深刻的印象。
不是好色，他要泡妞儿到处都是赶着贴上来的，而是这两个年轻男女身上呈现出让他挺感兴趣的细节。
高尔夫球车滑到热闹非凡的射击场边。
实际上飞碟打靶是个很贵族化的运动，在欧美以前都是玩儿打猎的那套人马才会练这个，后来玩IPSC实用射击比这个更烧钱，但都没这个逼格高。
国内就更罕见了。
电视上看见穿着多袋背心臃肿的样子，其实在现场会显得特别潇洒帅气。
特别是燕青都穿T恤加战术背心和多袋裤、登山靴的打扮，再戴上棒球帽和降噪耳罩、墨镜，绝对的鹤立鸡群。
邱文芳不看也是对的。
因为燕青这半年一直在高强度的练柔道和摔跤，更是拼命的在增重练块儿，以前的盖青云太瘦了。
所以他提着枪，那都是能把T恤袖口撑得满满的那种健壮结实，左臂再露出满满的花绣。
彪悍桀骜中还带点野性。
这也是今天早上惊喜见识到花绣以后，邱文芳都建议，别遮着了，露出来看看。
等燕青他们自己打几轮飞碟靶，算是训练热身。
剩下的时间主要是给兴致勃勃的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们做教练。
指导大腹便便的老板、生意伙伴，年轻的富二代们兴奋激动的入门玩枪。
燕青在体院很熟悉这套流程，单手扶住体验者抵枪的后肩，防备射击出问题，更能随时控制枪口不要对向错位。
所以他这种颇有些“飞虎队特警”风格的装扮，很得观众、体验者的喜欢，排着队的在他旁边挨个儿上场。
当然，那支被主持人反复提及号称两三百万的名枪，也是所有人都恨不得抱着合影的重点。
时不时燕青还要演示几枪，他那些花招打出来都绝对是让全场喝彩的热烈卖点。
连张指他们几个都感叹，小盖如果能在奥运会上拿到好成绩，对推广飞碟射击运动绝对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年轻帅气，还这么阳光和气，有几个富家姑娘都跃跃欲试的过去加维信了。
邱文芳远远的看见，还想帮忙筛选呢，你们最好别碰他手机，先加我的了解看看。
老皮看到的就是这样，年轻的大男孩冷酷强壮很有阳刚之气，更难得那漂亮高挑的姑娘狡黠聪敏却温柔慵懒。
多么让人羡慕又充满未来的一对儿啊。
哪怕身家丰厚，功成名就的他，都忍不住有点感叹。
毕竟他在二十几岁的时候，还过着饱一顿饿一顿，连女朋友都要跑掉的穷困潦倒乐队生活。
看看人家，起步就几百万……
而且两个人都很上相，这让本来只是随性走走，换个环境找寻继续每天的写歌灵感，忽然有了个新想法。
他当然不需要排队，从度假村老板陪着走进来就是一片片问候跟合影签名。
直接到燕青身边，简单寒暄几句，看燕青已经非常娴熟的给他简单科普怎么操作，老皮也忍不住显摆：“我在花旗玩儿过……”
燕青笑眯眯的不怼，玩跟玩儿是有区别的，装上两粒霰弹，据枪停顿，这就是给飞碟台的准备信号，那边按钮。
piu，两只飞碟就腾空而起，他居然还一边叨叨射击要点，一边开枪：“不要慌，眼睛永远比一切都快！”
抬手就啪啪，在空中打出两朵粉红色的烟雾花。
哪怕已经看了无数遍，上百位会员跟家属，还有几百号射击爱好者，还是忍不住一起欢呼。
撅开就是上膛，在空中直接拍掉弹起来的弹壳，掉进旁边垃圾桶里。
刚才他射击的时候，都没能引来现在这么多早就等待的镜头，刷拉拉的一片手机快门！
就拍他这个空中拍弹壳的动态，那种成功的写意。
老皮都鼓掌了，接过猎枪：“好枪！”
度假村老板赶紧介绍价值三百万呢……
盖青云终于看到这位明星，算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见到，很激动。
这会儿也给燕青疯狂介绍分享对方的八卦：“刚离婚，有过四个老婆了，算是目前国内摇滚第一人……”
他又不懂音乐，总之都是搜来的文章消息。
燕青却看到对方也戴着的黑框眼镜里抽抽了下，很想给弟兄吐槽，这老板不是给人上眼药么，昨晚就输了这么支枪呀。
但脸上还是冷漠专业的照料，扶住后肩，抬手示意，靶机就弹出来个单碟。
外行能打定向单靶就不错了。
结果老皮果然应该是玩过，主要还是这种近乎于直上直下的单碟简单，挺正规的抵肩据枪瞄准动作，命中了靶子。
立刻在全场引起不比刚才燕青差的欢呼声。
实在是大家能击中的寥寥无几。
飞碟靶这玩意儿，入门门槛也有点高，寻常人第一次拿枪，在那零点几秒里根本反应不过来，更别说瞄准了。
现在大明星中靶，还是很激动的，承认有些人就是非比寻常。
老皮自己也很得意，感觉把昨天输了牌的郁闷都一扫而空：“哈哈！我能再玩几枪吗？”
度假村老板和燕青一对眼神：“可以可以，青云，再给准备几发。”
结果老皮端枪射击的时候，就开始一心二用了：“我知道你那个双靶难度高很多，这种单靶你能做到百发百中吗？”
燕青嗯。
老皮就提出自己的创意：“能不能在我的演唱会上，抛起来个什么，你在空中击中，绽放出烟花，对，就是这样！”
实习警员兼职业射击运动员提醒：“演唱会用枪支？您先过了申请备案再说吧，而且这种商业活动，我很贵的。”
换个国家队运动员，可能都会心生反感，我练了一辈子的技艺，就到你的演唱会上杂耍？
可燕青的一身本领可不都是为了显摆的杂耍么。
能赚钱何乐不为呢。
结果老皮也是久经沙场了：“具体的方式我们可以变动嘛，譬如换成橡皮玩具枪之类，只要能达到效果就行，主要是我给你俩写了首歌，我想你在射击出烟花的时候，她在台下泪光晶莹，这个特写镜头放到演唱会的巨型屏幕上，肯定很有冲击力，就是这样！”
燕青是能撩能懂女人心的浪子，但骨子里是青铜黑铁级的直男。
对这种形式化的所谓浪漫，完全无感，满脸都是纳闷儿：“这有什么好看的？”
老皮哈哈哈的大笑，习惯对普通外行的轻蔑，随口哼起歌来：“爱你是生命里的自由……”
燕青更皱眉的听了遍，你这唱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换我们那时候，要是让你出来唱曲儿，一定会被喝倒彩的！

第171章 文体两开花
人老皮从来都不以唱功闻名吧。
这是创作型歌手，年产上百首歌曲，生涯几千首歌的超级奶妈！
可燕青连人家的歌词都一起鄙视：“哪有这么矫情的……”
度假村老板在旁边都愣住了，你一玩儿枪的，有什么资格在半壁江山面前说人家歌矫情？
老皮端着大马士革钢猎枪呢。
闻声都难以置信的转头，看他那样儿，要是你再哔哔，看我不打你个前胸后背透心凉。
“你说什么？”
他是极为自负的主儿。
还没成名的时候，敢说他写得不好，就能当面翻脸。
现在已经俨然一方霸主了，更是听不得逆言。
燕青笑笑张口就来：“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可是依旧保持那个虚抬左臂，推着老皮的右后肩却没接触的教练动态。
不需要伴奏，不需要前调，轻松悠长的唱起这首当年北宋颇为流行，敢跟柳三变的词儿齐名的晏几道《鹧鸪天》。
歌词含义极其简单。
“当年你殷勤劝酒频举玉盅，我开怀畅饮喝得酒醉脸通红。
翩翩起舞直到楼顶月坠楼外树梢，尽兴唱歌累得无力把桃花扇摇动。
自从那次离别后，我总是怀念那美好的相逢，多少回梦里与你相拥。
今夜里我举起银灯把你细看，还怕这次相逢又是在梦中。”
是不是轻而易举的就有了画面感，在脑海里建立起那种酒酣耳红的情绪来。
都是表达相思情。
老皮写的都是我心爱的人哪，苍天会保佑我们的未来之类空洞的词儿。
但在宋词高手的笔下，前半段是回忆。
描摹出当年欢聚情况，色彩缤纷的那些片段就好像飘浮在眼前，极其灿烂。
彩袖、玉钟、醉颜红、杨柳，彩色、白色、红色、绿色。
连桃花扇的风都好像带着酒色。
然后陡然一转，变成了灰色的黑白记忆，让人思恋惆怅啊。
哪怕今天夜里举起银灯重逢了都还是怀疑在梦中，那种惊喜扑面而来。
这等意境，好美！
而且当年既然这么写，那就是押韵到很舒服的唱腔。
燕青的唱法也是迎合这种宋词婉转的发音吐气。
朗朗乾坤三十多度高温下的热带树林边。
一个玩枪的男人，充满阳刚气的肌肉猛男，战术背心上还插着一排排的霰弹，悍勇的粗线条。
却唱出这等文艺到极点的唱词，情思委婉缠绵，辞句清空如话。
杜甫也曾在诗里写过“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可他写来就是悲怆沉重，晏几道却轻灵婉折，甚至颇有几分浪子本色。
正契合燕青清唱。
这就像那些小视频网站上，偶然看见个浑身脏兮兮的建筑工人，忽然唱出字正腔圆的《我的太阳》美声唱腔那样。
反差太大了。
老皮彻底愣住。
他写歌其实一直都被业内人士调侃，喜欢用比较大的词来那个什么。
所有他成名比较受市场喜欢的歌曲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是爱、生命、路、哭、梦想、自由这些字眼。
简言之就是有点程式化，把最容易撩拨听众情绪的那些字词，翻来覆去的用不同音调组合就是。
这在商业创作上无可厚非，赚钱嘛，不寒碜。
动作片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步骤，百变不离其中，也是因为最能引起观众生理反应的也就那点镜头。
但不同的导演、演员，却能演绎出完全不同的花样来。
相比晏几道能用唱腔配合之美，造成一种迷离惝恍的梦境，有情文相生之妙，老皮就太简单粗暴直白。
只好比台妹低吟轻唱婉转逢迎的缠绵，换成东北大妞变成艾玛，贼鼻样尼给焯得，老得劲了！
那特么气氛都完全不同了吧。
燕青还轻描淡写，唱完伸手拿过自己的猎枪：“还体验不？不体验就是下一位了……”
老皮死死抓住他的手：“你唱的什么，是晏几道的《鹧鸪天》吗，可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些字句不对，但更押韵了。”
文化底子，老皮肯定没问题，他这二三十年都在拼命写歌创作，必然也有丰富沉淀和积累。
只是能有娴熟的套路赚大钱，为什么还要费心思写小众的精巧细腻呢。
直接上就是了，搞那么多花样干嘛呢。
燕青这时候就能推得一干二净：“对，这是我们跟师大中文系合作的古音古韵词牌名里的一首，已经出专辑了。”
不得不说燕青在这些心思机巧上反应真的快。
之前不是听盖青云说这位光是演唱会每年都赚几千万，然后词曲版权收益更不亚于这。
他立刻能反应过来宋思雨当初为什么立刻就要把词牌名的版权抓在公司手里。
这的确是从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他的利益。
现在马上就能活学活用的拿出来试探。
果然老皮态度又变，从刚开始难以置信的震惊，到如获至宝的双目大亮，再到现在凝重严肃：“你有歌手身份？”
燕青撅开枪膛，拍掉弹壳，做得娴熟轻松，跟打螺丝的工人一样：“歌手不敢当，现在主要是奥运备战，但网络时代，不是谁都有机会录音拍视频吗？”
说着转头：“来，这位小盆友，你喜欢打枪吗？”
十二三岁的小胖墩立刻欢喜的猛点头。
用仰慕超级英雄的眼神，跟着燕青练习拿枪。
还是他说那个套路，越是漫不经心，才越是把场面拿捏住了。
老皮这种国内顶级音乐人，周围成天都是多少音乐才子、成名的不成名的歌手、制作人包围他希望能蹭点热度爬上舞台。
没准儿他喜欢抽空打牌赌钱，就是为了能完全回避开这些巨大压力的事情。
现在燕青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量身定做的强烈吸引。
昨天打牌能赢他几百万，在他引以为豪的智力游戏上碾压了他。
今天又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音乐上，鄙视加嘲讽，最后还碾压了他……
不是说这歌有多牛逼。
实际上宋思雨、蔡虹林他们那边把专辑搞出来，春节前就零零星星的在网上散布。
如同每年推出的成百上千各种音乐专辑一样，毫无水花。
古诗词古音古韵这些标签就不是流行青睐的品类。
也就行家才能听出来这学术价值有多高，可不是流行音乐经济效益有多高。
按燕青故意说的那句话才是关键。
宋思雨煞费苦心的把整个场面都铺排好，等的就是奥运赛场出成绩。
直白点就是要奔着冠军去！
只要拿到奥运冠军，这才是瞬间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超级案例。
在流量时代，以前所有能成名的方式可能都会被淹没，但奥运冠军依旧还是含金量响当当。
超级体育大国，也就能出几个几十个，很多国家拼命冲击，都未见得能拿到一个。
这种冠军，等于是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免费宣传，属于提前押宝的流量爆炸。
流量爆了成超级网红后，再反过来推音乐作品。
这时候谁都会起码给几秒几分钟听听，这个奥运冠军唱什么。
光是这份能让全世界人都分别驻足倾听的“特效”，已经是所有歌星、影星梦寐以求的超级曝光机会，超级大推荐。
等于是能够从无到有，硬生生推出个热门歌手来。
因为奥运冠军的流量太足了。
老皮都能瞬间想到。
没错，他见过无数有音乐才华，有底蕴有作品，万事俱备，最后却半红不黑，甚至泡都没冒一个的万骨枯。
如果没有这个奥运选手的身份资格，燕青唱的这套，用的这套，也不过是无数有天赋、有特点的才子之一。
没有他这种等级的大佬伸手，红起来的概率约等于无。
网络时代竞争太激烈了。
哪怕有大佬提携，没有听众缘、观众缘这种玄学都能灭掉一个人的明星梦。
所以老皮完全可以各种拿捏，给你机会那么你给我多少版权比例之类，算是很正常的投资分红。
但现在人家明摆着是奥运选手，还有半年不到的时间，登上奥运赛场，如果能夺冠，甚至都不一定需要夺冠。
只要在赛场上搞出动静，吸引了足够多的热度、目光、流量，红起来真是大概率的事。
比他们这些大佬推手到歌坛还容易红。
文体明星从来都是并驾齐驱，体育明星的能量从来都不亚于文艺明星。
只是后者有更容易赚钱的市场，前者还要受到短暂的运动生涯限制。
在役时不敢玩太多，得保持竞技状态，退役后热度又消减得太快。
可眼前这个怪胎，是准备文体两开花呀！
而且这么年轻，还特么是飞碟射击这种越老越精，基本上不受年龄限制，可以打一辈子的妖孽项目！
所以说只在旁边看了十分钟，听那边主持人喋喋不休的宣传，盖青云同志是去年年底在青运会上异军突起的获得全国冠军，破格进入国家集训队，然后就在年底的亚洲巡回赛上连夺三次冠军，攒够了奥运门票积分……
现在真真是，万事俱备，只欠出圈这个东风了。
老皮决定，你上我的演唱会吧。

第172章 感谢大家捧场了
老皮出了名的心胸不怎么开阔。
但他本质上是个商人，彻彻底底把音乐当成音乐来经营的顶尖聪明人。
所以他才能在一团乱麻的内地歌坛，冲出半壁江山的地位来。
虽然这地位也被调侃嘲讽，但终究还是有些分量。
在音乐这个圈子里，有分量的前辈要摁死个新人比捧红要容易得多。
但老皮这种聪明人首先是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的意气用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所有的行为举动都是最利于商业利益的选择。
更何况燕青也没得罪他，更谈不上威胁到他的地位。
只会是合则利，分则无所谓的好筹码。
可加上奥运光环，那就是肯定连任何乐圈大佬都没法打压摁住的超级流量。
他要是冷眼旁观，等到爆发以后看这样的超级流量擦身而过，那才是愚蠢无比的选择。
正所谓，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高明强劲无数倍。
更何况这点投入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没昨晚的牌局输得多呢。
“怎么样，下月我在平京有个音乐节演唱会通告，我们共同登台玩儿一把，我有最好的乐队，最好的编曲、制作人团队，一定能火！”
盖青云已经惊喜的笑起来：“哟哟哟，他是真的喜欢邀请人上他的演唱会，这可比硕士姐姐准备的要出名多了……”
所以他跟何顺芝谈判，总是落于下风。
根本没掌握谈判的精髓。
哪怕已经明了局面，知道了对方心意，还是要拿捏啊。
燕青一边推着少年据枪射击，一边回应：“乐队？我有自己的民乐团，师大学生组成的汉服民乐团，我更喜欢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
老皮大包大揽：“大学生汉服民乐团？哈哈，这个噱头可以的，没问题，邀请他们一起来，玩开心嘛！”
这时候盖青云的价值也体现出来。
他能马上又全面搜索梳理出来一大堆信息：“哎哟，其实老皮的演唱会也不是传说中那么火爆，上座率并不高，票价也撑不起来，意思是说，实际上他的演唱会，也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跟噱头去增加卖点？”
所以说有这样的臂助，燕青太容易掌握主动权了。
而且天巧星做事都习惯性的更周到留后路，而不是看见蝇头小利就忙不迭扑上去：“听起来很棒，不过我只专注于训练跟排演，这些事情都是我的经纪人在决定，我让她联络您商议？”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事节奏，会让人高看的有条不紊。
老皮笑着眉毛一抬：“就是那位玩牌也很厉害的女士吗？”
邱文芳正娴熟的伸脚丫子，夹起旁边包里的零食袋，瘫躺在遮阳伞下的她深刻凸显出不事生产的懒散模样。
她高挑嘛，今天换了件高领长袖的防晒T恤，估计是保证上半身不要再变黑。
但下面的包臀短裤让长腿格外抢眼，绷直了夹东西就更是量身定做的显摆。
不少高尔夫会员和男性观众都在偷瞄。
燕青看了就一脸嫌弃，甚至会主观的认定这是上了床就变懒婆娘的套路：“她只是助理，我加您维信吧，经纪人在皖省呢。”
他只说对了一半，午餐时候盖青云把信息跟维信推送给宋思雨。
大喜过望的经纪人立刻搭乘下午的航班飞过来面谈！
江城的优势就在于地处庐州、金陵、浙杭的中间，周围可选机场航班极多。
六点过的晚餐时间，已经是她坐在桌边跟老皮相谈甚欢。
站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网红MCN机构老板的角度，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
国内顶流主动抛来合作的橄榄枝，只要接住了，妥妥的直接跨越阶层。
可以说燕青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于是哪怕，看一眼就能发现那小特务的脸上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润泽气色，似乎走路也腰胯妖娆摇摆些。
宋思雨还是只能先把这绝佳的商业机会抓住。
曾经没有太多事业心，是因为家里长辈竖起的标准太高。
脱离那个时代红利，再想达到这样的高度几乎不可能，强行要证明自己，还不如当个懒散的富二代更能避免成为败家子。
现在燕青给了她体育城和文化传播公司这两大平台，简直欲罢不能！
春节从蜀川回到庐州，就像嗨药那么沉迷于工作。
原本也想去平京筑个爱巢的，都不由自主的抛到一边。
她骨子里还是流着商贾之家的血脉。
在觥筹交错间，已经确定下月的春季平京音乐节上，将出现这组带着全新音乐理念的跨界尝试。
即将出征的奥运选手，跟半壁江山的摇滚巨星联手宣扬民乐风采。
这些卖点都颇具吸引力，特别是在老皮这样成名已久，没什么新意的老前辈海报上，都的确是有总比没有好的新噱头。
钱不钱的不重要，老皮象征性的拿百分之五门票收入给燕青，那么燕青自己带多少人就自己负责了。
其实等于不花什么钱，就上了大佬的舞台带动宣传。
而老皮看重的是奥运选手这种全新话题，对他的局面带动，要是后面真能成为奥运冠军，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赚大了。
宋思雨当然把燕青从青运会到三次亚巡赛的成绩吹得天花乱坠。
偏偏老皮还真的大概知道点飞碟靶的局面，知道是中东土豪、欧美贵族玩得最好。
燕青能在迪拜夺冠，那的确是很有奥运金牌的实力。
共勉共期待！
邱文芳就像个以色侍人的小妾，从来不参与商业交流，只殷勤的保证燕青埋头吃即可。
山珍海味，酒水饮料，热毛巾到养生汤，样样都伺候得妥帖到位。
让眼角一直瞥着的宋思雨又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如果真是爬上了床，怎么看不出来点傲娇味儿？
起码也该装着恃宠而骄的不堪跶伐呀。
还这么低身做小，目光很长远啊！
当然，宾客尽欢的宴席后，宋思雨肯定也跟着去赌场了。
她必然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俩跑琼海来说是打比赛，居然还玩这个！
好在她面临跟国内顶流歌星见面，匆忙上路，也带了助理、秘书以及两三口行李箱，换条稍微能上点场合的小礼裙，绝对也符合贵宾厅的气质。
她最多到马坎旅游时，去赌场里面走马观花的游客视角闲逛下。
现在抓住机会就轻掐燕青的胳膊，意思是这在国内违法你知不知道，或者也有可能是赶紧交代跟你那小助理做什么了！
燕青只想把手机塞胳肢窝，给兄弟看看女人得寸进尺，或者说很想得到掌控权的样子。
邱文芳就不掌控，T恤短裤夹趾拖鞋，斜背个这边街上现买的景区常见蜡染小包，懒洋洋的走在斜后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这俩的助理呢。
但昨天她在赌场赢了老皮三四百万，今天再来就是如雷贯耳了。
好多昨天没来玩牌的，今天都来看看。
如此年轻漂亮，还能拿了同花顺都面无表情的慢慢拖住老皮，居然让老皮用盘外梭哈的方式，把手边筹码全都输给她！
这份美色+技艺，甚至比四条遇见同花顺还难得！
所以从大厅开始就熙熙攘攘。
燕青也在心里嘿嘿嘿，今儿可真捧场啊。
人越多越好！
给大家涨涨记性。
宋思雨吃惊这么多人，她就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劲。
国内民营企业家只要失去这种对规则，对法律，对官府的敬畏感就多半要出事。
国内禁赌是毋庸置疑的，百密一疏的各种防范肯定也有漏网之鱼。
但漏就低调悄悄的玩，现在这样大张旗鼓，有明星，有酒店，有规模，真以为是马坎拿到了赌牌吗。
所以走进来借着机会给燕青咬耳朵，不知道都以为这个身材丰腴的成熟女子是昨晚的赌后，知道的赶紧显摆。
都在指指点点的惊叹。
她说的居然是：“让小何知道了不骂死你！”
燕青笑而不语。
晚餐时候，平京专案组的白衬衫也到了，把度假村老板吓得够呛。
你小子怎么不讲武德，收了一百万，还在这么狠咬不放！
在发起最后的包围前，请卧底的同志注意保护好自己！
燕青看眼站在自己左右两侧的硕士姐姐和小特务，还是把手里的钓鱼包再提了提。
进来检查的时候，肯定没人敢细看检查那两支带着精美花纹的枪管。
感觉就像超跑似的，随便摸一下就得赔个万儿八千。

第173章 你的云淡风轻是我的兵荒马乱
燕青这卧底的做法，简单粗暴。
根据专案组那边千方百计查到的这栋酒店建筑资料，每层也就几个防火通道出入口。
改装成上下两层的赌场后，还封闭了几个，总之留下来的出入口就那么一两个。
在不排除暗道的前提下，燕青利用猎枪的12#枪管，藏了俩根高强度钢丝锁进来！
玩了一会儿，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顺手锁上就是！
比较烦的是今天换宋思雨寸步不离，去洗手间也跟着。
毕竟从机场被度假村酒店派去的车辆接过来，她还没机会跟燕青单独说话，小特务不给机会呀。
现在终于要清算了。
燕青也借着跟她“争论”几句，让随时关注一切的安保人员不好一直盯着看。
然后假装伸手抱住宋思雨，把她压防火门上，双手到身后拿出近似于透明的钢丝锁扣上！
谁知宋思雨一下就软了，本来雄赳赳的质问语气秒变蚊子声：“什么，什么呀，你就会欺负我……”
带点鼻音的软语柔腔，如果不是早上被释放得有点狠，燕青这十八岁的小伙儿体质准保狠狠抱住了。
就这他也艰难抵抗了下，悄悄把手里一朵街头常见的粉斑蝴蝶兰给她别鬓角上。
再收回手臂轻轻打一巴掌脑瓜子：“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好好做事不比这男欢女爱的搞出一地鸡毛强？”
说完转身走，这是电梯间对面的昏暗角落，外面的迎宾还以为客人是有特殊癖好忍耐不住呢。
主要是宋思雨那满脸的娇羞实在是做不得伪。
伸手摸摸耳畔的花朵，走路都有点醉意那种，快步追上挽住。
感觉把大半的身子都挂住了，因为走稳都有点吃力：“那，你还这么刺激我……”
她不面红耳赤，但眸子里都荡漾着醉意，肯定是刚才宴席上的红酒太醉人了。
那朵蝴蝶兰都比不上她的神韵。
绝对的人比花娇。
燕青看得好想低头亲上去，他也是嗷嗷叫的青春期大男生啊。
属于脑瓜子里道理很明白，身体确实很正直。
“晚点你就知道了……”
宋思雨挽得更紧些，低声娇嗔：“我不管，你跟那宝岛狐狸精干什么了，你是要气死我吗？”
燕青真想掏出手机拍下这意乱情迷的样子给弟兄好好看下！
男人之间就不会这么上头。
真麻烦。
好不容易才把磨磨蹭蹭，很想在贵宾厅外壁个咚之类的经纪人拖回去。
整个贵宾厅的人都觉得人不风流只为贫啊。
又帅，又有钱，还有奥运选手的才华，昨天这个赌后已经够惊艳了，今天又来位这样明摆着倒贴的白富美。
羡慕。
这厅里再有钱的人都三四十以上了，怎么都会羡慕这种年少风流的帅比。
关键人家还不是啃老靠爹。
是真的有实力能赚钱。
就像老皮那样，一晚输个几百万也无所谓，大不了明天多写几首歌，多开两场演唱会，根本不在乎。
这会儿还很有男人之间的义气，故意拖住了邱文芳的牌面。
而且明显不是在撩的那种，一直跟自己的助理小声谈笑，手上不紧不慢的五千、一万叫牌。
让小特务哭笑不得的遮嘴吐槽：“为直都起不了身，他就生怕我去捉奸！很贱欸……”
不得不说，台妹在阴阳怪气上也是很有功底的。
最后几个字还稍微大声。
刚过来坐下的宋思雨本就患得患失，闻声很敏感，狠狠的对燕青瞪眼，传达你看她骂我！
燕青啼笑皆非的掏出手机你看看，多麻烦！
好在抬起来的左手手腕上智能手表也抖了下。
虽然老赵他们治安总队这边配发的智能手表主要功能还是定位。
但起码的收维信短信功能还是有，盖青云也同时看到：“第一组完成！倒计时一分钟！”
整个执行计划其实都是燕青跟盖青云现场勘查后给出来的。
更简单粗暴。
那就是派一组人分散进酒店大堂，办理在网上预订的不同档次两三间房入住。
一旦手续办理完毕，就开始倒计时。
因为这六七个人走进电梯间，就磨蹭着分散占用所有电梯。
同时已经抵达在地下车库的几部警方车辆，也立刻进入地下车库所有能抵达的电梯轿厢。
赌场不是故意设置在较高楼层，方便给出反应撤离的时间吗。
电梯是主要撤离方式，特别是往高层五星级酒店客房部车里的主要通道。
现在全都被人给占用了。
哪怕还有隐蔽的货运电梯、私密电梯，也一下把撤离口收窄了许多。
然后赌场这种特殊场地，必然不会四通八达方便来去，都是赌场自己能控制的留下一两个安全通道。
总之经过观察，燕青起码已经能堵住所有疏散到客房部的线路。
这样便衣警察就算是只能不动声色的进来几个人，车库进去几辆车，也能有效堵住口子。
真就是倒计时，邱文芳、老皮还在跟七八个赌徒酣战叫牌。
忽然有保安神色大变的走进来，掩嘴对贵宾厅经理低语……
来不及了，不管他们想传递什么信息。
厚重的贵宾厅大门这么被推开的瞬间，外面就传来一片嘈杂的喧哗。
赌场大厅里面已经乱起来！
贵宾厅里只要有曾经被抓过赌的，都会神经质的探头凝神，听清外面真的乱了，或者隐约有警笛的声音！
都会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走！
而且是只要有一个人走动匆忙急切，就会立刻带动周围人朝外面走。
经验丰富的甚至连手边几万几十万筹码都不拿！
贵宾厅经理还想徒劳的阻止这种场面：“没事没事，相信我们能开在这里就是有底气有把握，应该是误会，肯定能够搞定保证安全！”
不说还好，说了本来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都纷纷跟着走人。
所有人都朝外面走，而且从之前还故作镇定的只是脚步加快，现在变成跑了。
宋思雨惊讶的捂嘴，眼里只有惊惶。
她好歹是从没有犯过法的白富美，也就跟着燕青在夜场才算是为非作歹了下。
怎么现在就要变成非法赌场的坏分子了？
邱文芳则不慌不忙：“条子清场吗？这么大的场子，这种事情都摆不平？天文台呢？我看看，我今天刚赢了三万多……”
才开始玩不到一小时，这业绩可以了，好多人搬砖捡纸皮一年还赚不到这么多呢。
燕青本来摆出左拥右抱的姿态，反着在宋思雨看不到的角度，把另一朵蝴蝶兰也插到小特务的发梢耳畔。
这台妹果然有做特工的潜质，不动声色的轻轻拿脸蛋蹭！
结果突然乱起来，燕青也故意在脸上带点焦灼神情，拿起钓鱼包背上，左右手扶着这俩随大流走。
但老皮脸上才是真的焦灼！
可以说是震惊又后悔不迭的那种，带他的助理、经纪人，好像还有两个司机保镖之类戴口罩换墨镜：“怎么？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吗，我不可能被曝光的！”
更是对自己同行中有人满是责骂！
那几人也焦急万分！
宋思雨终于勉力对燕青耳语：“你看你看，身为公众人物就要注意各方面形象，你现在还没拿到多少代言，没有牵涉多少形象合同，譬如他如果因为涉赌被抓，有照片之类曝光立刻就能引起大量的毁约，损失动辄过千万，如果有对赌协议之类还能轻易损失上亿！”
燕青恍然，但毫无怜惜，既然来了那就该承担责任呗。
他看似随大流的走出贵宾厅，外面俯瞰大厅已经乱成一团，大量的人朝着门口涌去，可明显又有很多人从那边往回跑！
这更加剧了贵宾厅玩家的心理恐慌。
贵宾厅对赌场的意义还是不同，这点损失可能都不算什么，口碑倒了可能才是最要命的。
能让老皮这种明星，都敢来内地的场子消费玩耍，可见之前的口碑响当当到什么程度。
所以贵宾厅经理还是先引着大家快步离场，也就五六十位VIP，这边有暗藏的电梯……
没有，无论怎么拼命按，电梯都在别的楼层不来。
经理再喊着请大家稍安勿躁，带着到电梯间旁边的消防通道，还解释：“楼上就是贵宾休息行政客房，绝对保证安全……草！”
两扇结实的防火安全门，被锁住了！
那种带着不锈钢包裹的安全门，能被打开，却被那条钢丝锁恰恰锁住，最多剩下一拳头多宽的缝隙！
宋思雨忽然反应过来来，这不是自己之前神魂颠倒的地方吗？
结合何顺芝的身份，还有跟随燕青两次三番的在夜场闹事，被警察抓住以后却都悄无声息的出门请自便。
她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不光是那个小女警的关系原因！
眼里陡然绽放出璀璨的恍然之花。
特别是仰头一看，燕青的马球衫领口上，也别了朵蝴蝶兰的花骨朵，她什么都明白了。
惊慌之后大起大落的惊喜，让她忍不住展开双臂环抱住那腰，然后就碰到那边也紧贴抱紧的身子。
又顿时心里一紧。
总之刺激、紧张、酸楚、伤感这些五味杂陈的感受全都涌上来了。

第174章 到底谁给谁画饼
真是兵荒马乱。
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特别是随着大厅那边隐约传来毫无表情的电喇叭声音：“这里是警方控制现场，所有涉赌人员请抱头蹲下，重复一遍，抱头蹲下……”
这二楼消防通道角落里跟养鱼场炸窝似的。
有人疯了一样冲撞那个防火门，有人在徒劳的在外面哒哒哒摁电梯门。
可惜不是电梯毫无反应，就是不锈钢包裹的防火门太坚固。
那什么钢丝锁买的时候就强调，除非用液压钳，普通工具都难以破坏，能承受多少多少公斤冲击。
现在完全让人傻眼。
连贵宾厅经理都急中生智的来问燕青，能不能用他的枪炸开钢丝锁。
燕青“无奈”摇头：“安检时候不是把我唯一的两发备用弹保存在柜台了么，这就是个烧火棍，而且有了枪声，这警察恐怕就要格杀勿论了……”
大量失望的人都出去找地方躲藏了。
燕青却左右扶着两朵蝴蝶兰，静静靠在昏暗却毫无遮挡的消防通道墙边，看慌乱的人群四散开去。
话说这是盖青云自己选的卧底识别方式。
不知道是在哪部剧里刷到的。
燕青还以为这年头都差不多是这样，当然怎么安排怎么做。
专案组领导当时给了句评语：“一线的小同志还颇具浪漫主义风格嘛，可以执行”。
于是真的就执行了。
结果连贵宾厅经理都惊慌失措的跑掉，老皮却也咬咬牙靠在了这里。
他的助理、司机之类都被他撵出去。
抓紧时间开口：“你准备怎么办？！”
燕青平稳淡定：“做了就要承担责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只要不是组织赌博，最多拘几天罚点款，批评教育下就没事了。
所以赌场案件，抓的不是赌客，而是组织者。
而在这里抓赌场案，连组织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红线不要试探！
这背后是管辖权的博弈大局。
所有人只是大局势下的小虾米跟耗材。
老皮的意思是：“可我俩是公众人物，不可能公之于众的！”
燕青搞思想教育：“那你还来？”
老皮后悔不迭：“以前都去马坎，但那边动不动就要资金出入境，我又不愿沾上叠码仔那些人，更不想被所有人盯着出入记录，朋友介绍这里方便，周末过来玩玩就走，说是绝对安全可靠的，王八蛋！”
燕青笑笑：“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东西。”
老皮是是是：“你准备怎么办？”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减少，到处都是呵斥靠墙站好，拿出身份证件的声音！
老皮更满脸都是汗水。
这个角落的确密不透风，但邱文芳身上甚至还凉丝丝的，像美女蛇似的倚靠在燕青臂膀上。
其实燕青他们也想故意看看她的反应。
面对可能的警察，肯定要带回去审查审讯的局面，她居然一点都不慌乱？
燕青都不知道她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水平高到能够天衣无缝。
那就等着呗，反正提前把那几百万都提现了，今天故意丢十万都是迷魂阵，看能报销不，不能就算是留下理由了。
天巧星的小心思就爱琢磨这。
结果也爱动心思的白富美踮脚小声：“要不……还是帮帮他，他跟我们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昏暗的地方给了她底气，还有点妖媚的腻声。
像个出坏主意的妲己。
燕纣王遮嘴低声：“卧槽，你这叫同流合污，私自放走正在抓捕的人，这才要被姓何的骂！”
兴许就是这句姓何的，让宋思雨笑起来。
居然探头悄悄亲下脸颊：“我知道你有办法，单独，单独让他被处罚，不被那么多人看见，不公开就行了。”
说着全身都贴上来：“让他记个情，很重要的……”
燕青想了想也对，反正都是抓，单独抓了也不叫犯错。
马上摸出兜里的钢丝锁钥匙，佯装在那神偷开锁，老皮看这边咬耳朵就知道有门儿，还悄悄在那边探头望风，但还是急得腿一个劲儿抖。
小特务等了几秒：“你行不行，不行我来试试看，你用的几代拨片？”
说着还伸手，吓得燕青赶紧拧开钥匙。
不等招呼老皮已经嗖的弹过来，看得出平时经常健身。
四人闪身出去，助理、司机什么都不管了，都知道这种查案留个底儿也没多大事，又不是公职。
也就大明星，奥运选手特别在乎。
老板手下还是个背锅业绩呢。
燕青灵巧的伸手从对开门缝把钢丝锁又扣上。
刚收回手，几道雪亮的电筒光就扫进来！
台阶边的四人连忙屏息凝神靠门后墙边。
警员隔着门缝随便照射几下，拉扯钢丝锁不可能打开也挤不出门缝，就匆忙转身走了。
老皮押对宝的长出口气。
只是他刚往楼梯下冲了两步，看燕青他们却往上面走，也立刻跟着来。
等悄无声息、香汗淋漓的爬了十几层楼，回到上面行政套房。
宋思雨立刻金睛火眼的到处查看，原来你俩还有这个地方！
邱文芳只像个孩子似的在燕青身上到处好奇的摸：“拨片呢，你开锁的拨片呢，我看看，好久没玩这东西了！”
老皮已经是感激不尽的长出口气：“兄嘚，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以后有事儿你说话！”
这时得到通知的专案组成员已经顺着门牌号找过摁响门铃，燕青还满脸卧槽：“这都跑不掉啊？！”
变成老皮反过来安慰他：“到处都有监控，估计上来就被看见了，没事没事，只要不是大庭广众被抓到，一切损失算我的，千万不要犯横，好好说话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果然，一本正经的专案组成员，有男有女的进来，迅速把四人“分成”四个房间“分别审讯”。
爬楼梯的时候，燕青已经把两朵蝴蝶兰都摘掉。
现在只有他领口插着个花骨朵，到隔壁关上门就是白衬衫在等他了。
卧底的同志辛苦了，根本就不问另外仨为什么要带出来。
只详细询问关于度假村那一套，甚至关于射击管理中心和这种射击场之间的猫腻都比赌场的细节更重要。
燕青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把自己对那个度假村老板的判断都和盘托出。
很得领导赞扬，如此年轻却有这么沉着的业务能力，细致观察力和胆大心细的操作取证能力，那就要牢记自己的使命云云……
这话真不是鸡汤。
如此年轻却混迹在各种声色犬马的名利场中，卧底需要极强的内心认同感才能不迷失自己。
天巧星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他那种只忠义于某个人，然后才为了这个忠义延伸开的逻辑，从来不会出错。
还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把老皮摘出来，专案组是针对体育部门的，我们皖省有个专案组是针对娱乐圈的，奥运会前后正好顺着老皮这条线进入娱乐圈云云。
其实是何顺芝给盖青云聊天时候脑补的未来卧底娱乐圈，大杀四方的爽剧套路。
现在转述给燕青当成清理娱乐圈垃圾遍地的思路。
领导却觉得不是不可以呀。
两个专案组可以各自交叉嘛。
燕青拿出当年对宋徽宗天南地北侃大山的功夫，把工作大饼画得圆圆满满。
最后还把邱文芳交出去，所有从认识到今天的细节都原原本本，甚至连今早的事儿他都不避讳。
请问这个特务审查问题要不要交给其他人负责。
惹得对方都多看他几眼：“这个就不用汇报了，目前根据能够掌握的情报看起来还没有问题，你有这种清晰区分的态度跟坚定的爱国核心就够了，再观察，你再多观察，两岸关系还是要以和为贵嘛，尽量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同胞，不要草木皆兵……”
这回连盖青云都看出来，人家眼里都是那种此子未来不可限量的卧槽……
燕青偷笑：“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冷酷无情到极点。”
盖青云只能好大声音啧啧啧。
您才是真的浑不当回事。
当然其他三位都是心平气和的询问姓名身份证件，警告在赌场监控画面和酒店通道画面发现他们踪迹，逃避是不可能的……
最后估计是分别接到了这边谈话已经结束，才每人开出五千元的参赌罚款通知书，扫码缴费即可。
并且三天内不许离开，等待最后的行政处罚通知书。
从大明星到白富美，以及宝岛人士都赶紧签字画押……
感激涕零的送走制服们，老皮说自己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来来来罚款单都给我，啥都不用说了，我们好好玩三天！
燕青才哎呀，发现白衬衫居然没给他罚单。
只好说自己给的现金。
连台妹都不信：“你怕是为了我们花大价钱了吧？”
白富美赶紧附和：“你差不多合适点，这种行为抓到了更严重！”
老皮却信以为真，连忙说自己懂得在演唱会上全力回报！
真是回头让燕青和两朵蝴蝶兰都吐槽不已！
也没说把十万的筹码给报销了，还天天蹭着玩儿燕青的名枪打飞碟。
那什么演唱会都是他自己的资源，都是顺手的事儿。
但这接下来的几天，对那位高尔夫度假村的黄老板就太煎熬了。

第175章 先来段小风试试水
这几个外行，也是真的不识货。
讲真，老皮的选择绝对正确。
他在平京混事儿，接触面还是很开阔，起码有见识。
这种笃定手眼通天能摆平局面，连他都能吸引来的赌场，突然被查，绝对不是普通警局端赌案那么简单。
背后必然是大场面博弈。
千万别掺和在里面成了棋子。
人直接带了相邻其他市的电视台记者媒体过来跟拍！
从五星级酒店停车场到大堂，再到电梯间到赌场，全程跑步拍摄，拍出了纪实片效果的那种晃动跟激烈实效感。
然后在省台、砖儿台热点播放！
打脸的涉及高度可想而知。
而且还伴随大量的现场直播！
天涯海角这边云集了全国可能最多的网红博主。
更别提这一带的密集住宅区全都是各种旅游民宿。
闲人玩家、游客比例绝对全国第一。
从外面忽然警笛成串，就引来无数窗口打开，拿着手机拍摄这种大场面。
二三十辆警车围得水泄不通，一看就是大行动。
立刻在朋友圈、小视频、短视频的各种社交媒体上传播。
兴致高昂的更下楼凑到跟前拍。
发现是抓赌稍微扫兴，但拍拍女荷官也行啊。
所以等赌徒们被成串的带出来，简直就是在成片镜头的夹道怼脸拍摄下走过。
还不像瓢客小姐们那样戴头套保留点私人隐私。
可以想象要是老皮被这样带出去。
绝对整个舆论都要炸锅。
妥妥的头条。
这反而又不合适了。
连燕青汇报工作的那位领导都表扬他有大局意识。
明摆着要是老皮涉赌被抓的新闻炸开来，那就是喧宾夺主的反面案例。
甚至会被人利用成围魏救赵的局面带走注意力。
琼海居然有公开赌场的事实，也会被加倍扩散开，形成负面印象就属于抹黑了。
在很多部门的习惯做法中，这种事情应该是精确的敲打相关部门，然后老百姓都不知道，那才算是润雨细无声的把整个事情办妥当。
所以老皮不出现在镜头里才是最符合体制内的做法，当然在需要的时候，肯定毫不介意的会拿出来用掉。
总之看着电视里规格颇高的新闻、时事访谈，老皮只有心惊肉跳的后怕。
没准儿他火了这些年的局面，能在这场祸事中轰然化为乌有。
一段瓢猖、一根大嘛、一本税帐……
就彻底让明星艺人销声匿迹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所以除了成天呆在高尔夫度假村里打球玩枪，就是拉着燕青在度假村的娱乐房练歌。
也许只有回到自己熟悉，甚至以往已经有些厌倦的歌唱练习中，方能弥补内心深深的后怕。
说到底，老皮才是国内商业歌唱的顶尖高手。
不是他的唱功多好，词曲能力又有多强，而是他在各条跑道都处于前列的情况下，还非常精准的知道商业歌曲要怎么玩儿。
别的歌手可能以唱功成名，只凭着老天给了副好嗓子，实际上对乐理、曲风、制作都一窍不通。
也有些音乐人是词曲创作挺有名堂，但在演唱技巧、声乐配器等表演专项上是门外汉。
老皮则是真正的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然后离经叛道的玩摇滚，玩创作，搞题海战术的创作大量作品来让市场大浪淘沙。
属于罕见的全能型制作人大佬。
一个人顶别人一整个团队。
跟他比，蔡虹林不过是省属二级学院的普通音乐教授，书生意气多过于商业操作，宋思雨都敢越过他拿主意。
燕青到现在为止其实做的，都类似于科研理论操作，还没有真正转化成迎合市场的商业产品。
科研转化本来就是个巨大的难点。
恰恰就是这几天，老皮能耐住性子，罕见的沉下心来揣摩燕青这套词牌名曲谱，古音唱法的特点。
然后从平京招来的一支乐队丁零当啷的带着一堆设备，伺候两位大爷打磨。
这特么不值个千百万？
看了两天，宋思雨就知道捡着宝了。
望夫成龙的那种欣慰又骄傲。
这可是她力主要伸手相援才换来的交情。
老皮如果那会儿被曝光了，现在绝对焦头烂额，没准儿下个月的音乐节演唱会都得黄。
哪有现在这样几乎24小时腻在一起交流的宝贵机会。
反而是燕青贪玩好耍。
这高尔夫度假村不是跟海滩隔着海水湖相望么，那俩盗贼不是驾着小艇都能悄悄摸上来么。
就在两千亩的高尔夫球场岸边，的确有个小码头，黄老板自然是有条十来米长的游艇，还有两条几米长的高速汽艇、摩托艇。
以燕青这种玩什么会什么的聪明，还有邱文芳这巴不得人生就是畅玩天下的狗腿子。
冲浪、划水、舢板、风帆、浮潜、深潜、摩托艇、皮划艇、游艇，啥都能迅速玩起来。
反正皮哥买单！
反正黄老板已经惶惶不可终日的只想把这些不知道怎么惹来的天煞星给哄好送走。
敞开了玩。
已经过了五十的老皮，算是保养得非常好的精干中老年了，也没这等旺盛的体力跟玩耍心情。
坐在游艇飞桥遮阳棚下，都随身带着纸笔写歌创作。
看着燕青和邱文芳精力十足的在风帆舢板上疾驰。
感叹不已：“看见小盖，才突然觉得我老了……”
也换了泳装，但主要是裹着浴巾当成商务活动的宋思雨连忙：“您还是很有少年气的，我想您跟青云这样碰撞出火花，也会有更多青春灵感。”
老皮有点出神的看着，忽然问：“你喜欢他，是这样吧？”
宋思雨有段位：“喜欢青云的人非常多，从兄弟姐妹到异性朋友，但总体来说他是个非常自律的专业运动员，所以我喜欢他也很正常，我们主要是合作伙伴跟经纪人的长久关系。”
离了四次婚的老皮笑笑：“他的确是我见过的年轻才华里最自律的，但如果你们要保持好稳定的经纪关系，我建议还是得处理好感情形象问题，邱小姐太漂亮了。”
宋思雨内心无奈，谁说不是呢！
这台妹分明就是石头缝里迸出来的，根本不讲规矩。
也完全不考虑燕青摆明了要走偶像派的明星路数，怎么能身边随时跟着个这么外表出众的助理呢。
反正她来的时候，只奔着燕青是个体育明星。
谁知道他还要演艺歌唱。
看看现在飒爽英姿的戴着墨镜，救生衣都掩不住彩虹条比基尼小裤衩儿的美妞！
高挑、宽肩、腿长，胸大屁股大。
谁看了都会朝着那方面联想。
而且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全力以赴的让燕青玩得开心、远离烦恼。
这谁比得过？！
宋思雨好歹要交流生意，何顺芝还要苦口婆心谈工作。
只有这位，各种全方位娱乐陪伴！
任何人都难以抵挡这种美色+享乐的沉迷吧。
连自律如燕青，现在都是草草的打个几十发，然后就趁着冬季日照不是很强烈，成天出海玩。
难道这才是小特务的真实阴谋？
破坏他的奥运备战？
老皮主要是提醒：“一旦正式展开推广策划，到我们这个层面，那就是步步惊心，万般压力，奥运会前还是尽量少给他点压力，但无论奥运会成败如何，他未来面临的压力也是超乎寻常，要慎重对待。”
宋思雨若有所思：“这就是您哪怕冒着些风险，也要打打牌、舒缓压力的原因吗？”
老皮长叹气：“是啊，整个团队，整个圈子，整个流行音乐界都随时看着我呢……”
他的确是有点自恋。
可在燕青这里，他有屁的压力。
真就是带着这一世好好放松体验人生的浪子心态。
当然这种浪不针对异性。
只把手机装在防水袋里，绑缚在救生背心上共同体验。
从小玩熟了各种海上项目的邱文芳，娴熟操控风浪板在燕青身侧陪伴。
还时不时带着戏弄新手的游刃有余，跳到隔壁浮板上面来骚扰。
结果都得了燕青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
她也嬉皮笑脸的不以为意，爬上风浪板继续追逐打闹。
孩子般玩到精疲力竭，才过来爬上游艇。
宋思雨到船尾帮忙拿毛巾和冲洗龙头时，没忍住提醒演艺明星助理和体育明星助理的区别。
小特务满脸都是我长得漂亮还有错了？
硕士姐姐耐住性子，坐在船尾轻言细语讲解从下个月的演唱会之后，很多定位都会改变，我们周边也要跟着调整。
邱文芳对别人就话不多，只点头。
不过她也不是不听“总经理”安排，那就再黯淡平凡点呗，扮丑谁不会呀。
其实这几天她也没那么锋芒毕露，把光彩都留给了总经理。
等到燕青操控风浪板过来登船，一点看不出来这两位交流过。
简单冲洗下，收起船锚再爬上飞桥，启动游艇掉头返航。
就这么两三天，他已经玩得很熟练了。
老皮也是最后叮嘱下：“我必须返回平京了，一堆事儿，你注意把这几首歌的节奏感再强调练习下，回头我们在登台前最后彩排，看能不能一鸣惊人。”
燕青看得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是多谢您的提点了，我主要是趁着有名气就多抓点产业，没什么大志向的。”
老皮都丢了手里的纸笔：“可这样的逍遥自在生活，也是要有财富自由来支撑的，我们既然已经非比寻常，那就要足够亮眼才不虚此生，再投胎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牌面啊。”
燕青默默点头。
就很近，十来分钟穿过港湾水道，穿进湖畔小码头，船东黄老板一脸殷勤的等在那。
老皮都看出来：“这孙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把柄大了。

第176章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这就够大案的了。
实际上还不过是连环套的一环。
打掉周边，才开始按部就班的梳理高尔夫度假村配套飞碟射击训练场的这起合作项目。
有点审计局下来清查巡视的味道。
试图从这里打开缺口。
直接从射击管理中心那边查，肯定很难查到东西。
行业协会的封闭条件，到响当当成绩的庇护，都水泼不进。
特别在奥运大赛之前搞这种清查，很容易激起对抗反弹。
要是奥运金牌战略出了差池，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这就是有些人的最大防弹衣。
竞技体育行业，成绩是衡量一切的最重要标准。
能够打造出这种世界领先成绩的人和机构，必然会获得一系列特权。
而这种国家级的大协会、大项目又必然带来巨大的金钱利益。
国家投入，社会奖金，商业运营，动不动又是多少个小目标。
完全不为外界了解。
级别再高的专案组都难以切入进去。
连宋思雨都要调侃她家周边的商人，谁没几辆商务车负责接送被限高的老板。
特别是从二三十年前就起步的大佬商人们，底子上多少都有些屎星子。
连著名黑恶势力头目都判断有些同行气息的黄老板，以前的关系这个阶段全都噤若寒蝉，或者干脆折了。
对于这种地方上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消息灵通啥都能知道的地头蛇老板来说。
立刻变成瞎子、聋子的感觉太不方便了。
所以这两天尽绕着弯儿找燕青打听。
毕竟这一波突如其来的警力清查，都说是来自平京的意思。
民间传说都纷纷扬扬的有偌大背景。
很容易搞得人惊疑不定。
特别是心头有鬼的话。
现在能找到的关系就只有能把老皮都裹带着留在度假村的燕青，而且谁叫他还是那起“盗窃案”的受害人呢。
已经换了T恤、大短裤的燕青跳下船，亲热的搂住黄老板，描述自己驾驶游艇的体会。
十来米的游艇不算很大，但也有卧室、有飞桥、有餐厅，能够带着小网红外出显摆轰趴了。
黄老板很阔绰，随便你用，只要就在这片区域注意安全，没人来查的……不过：“最近连海监那边的朋友都换人了，这是在搞什么？”
燕青依旧“茫然而懵逼”：“不造啊，我只听说管理中心很重视被盗抢枪械的案子，可能有相关部门跟进吧。”
黄老板提醒他：“我这可是已经代那位朋友赔偿过了，不应该闹成这样呀。”
燕青技术性记录：“应该赔偿的是精神损失费，而且我没有敲诈，没有从你手中拿到过一分钱，这个案件既然已经发生就不可能从警方抹去了，我只能说本着我们现在的关系，尽可能降低严重性，对不对？”
没错，这个案件最让黄老板和“他的朋友”棘手的地方，就在于这支枪太特么贵了。
哪怕不算是抢劫，是罪名较低的盗窃案，案值超过五十万就是“数额特别巨大”，就不可能私下和解。
现在两名“窃贼”已经到案，也认罪伏法，更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见枪起意。
按说事主不再闹腾，这案子就差不多结了。
况且还是个盗窃未遂呢。
应该没多严重的后果。
至于背后黄老板，或者说“他的朋友”需要花多少钱去捂住这两个坐牢家伙的嘴，那都是他们的事。
特别是对于手眼通天、关系网众多的地头蛇老板，后面的事儿都不是事。
但偏偏现在全都被隔绝掉，黄老板很焦躁：“现在连去给他俩送东西都见不到面，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燕青嘿嘿一笑：“这可不是对受害者的态度。”
黄老板不得不强行按捺住情绪：“我朋友的确是一时头脑发热，但现在他的人也进去了，钱也赔了，怎么会还死咬着这件小事不放呢。”
燕青蛊惑：“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太操心，江湖上的人物都是翻脸如翻书，那个赌场案都把我们吓得够呛，这些拿钱做事的小脚色就不要管他们的死活了。”
黄老板遮遮掩掩：“你跟哪位管理中心领导汇报的，我打听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燕青随口：“你不是都能批射击场嘛，找你的老关系熟人问问啊，我才进国家队几个月，还是张指带我入行呢……”
黄老板巨大压力下，情绪控制还是薄弱不少。
有点不屑：“他们懂个屁，还得是你年纪轻轻的，连老皮这等人物都跟你不打不相识，我那位朋友也很后悔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以为两三百万的猎枪偷了就能据为己有？
燕青冷笑下：“猎枪啊，别说是世界名枪，就算是一把普通猎枪丢失，都要挖地三尺的，那两个王八蛋我说是死有余辜！”
黄老板很吃惊：“不至于吧，盗窃案也能判死刑，又不是那几年！”
盖青云一直在冷静旁观燕青的东拉西扯，随时抓取他需要的镜头画面。
不过他俩都没经历过黄老板说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严打，满眼茫然：“为什么不能，两三百万的案值，这些小角色砍了头都没人管。”
黄老板开始有点着急：“我得找律师咨询下，你那边不能把案值说低些嘛？”
燕青绕弯：“我这从出事当场警察来就解释过了，非要改这枪的价值，只有请管理中心那边找个什么领导来说这枪……是二手货，没那么值钱，不是听说这种要专家估值么。”
对哦对哦，黄老板才面露喜色：“你不就是专家吗？奥运选手！”
燕青笑：“我报案说两三百万，过几天又说我这是二手的不值钱，我特么是不是有病，不是跟你说了问问管理中心那边吗，他们随便发个函，找谁来说几句，这事儿就大化小了。”
黄老板终于若有所思的去了，连游艇钥匙都没拿。
燕青回头看了眼，老皮已经跟他的人手会合准备到机场返回平京。
邱文芳搞了条纱笼裤，罩住自己笔直修长的美腿，又拿燕青的男式大T恤穿在吊带外面，尽量把自己打扮成灰扑扑的随从模样，正在对宋思雨展示这下可以了吧。
燕青就提了钓鱼包，走进旁边小树林，开始学黄老板的语气说话……
对话这么大一阵，专注于观察黄老板说话的语气风格。
似是而非的模拟下口音，问题还是不大。
于是下午专案组那边拿到了一段配音视频。
只对着被抓的那两个社会边缘人物一放，人家就稀里哗啦的抖搂出来！
眼镜拍摄的画面里，燕青的画外音还是那样，可当他说这种小角色砍了头都没人管，黄老板的回应变成了：“那就快刀斩乱麻，早点把这俩小子收拾了结案！”
活儿有点粗糙，盖青云还勉强对了下口型，手机软件做这个还是太勉强了，他决定深挖下潜能。
但用来糊弄两个以干脏活为生的社会边缘人足够了。
分开关押的其中一人还在沉默，就是被燕青掰断胳膊的那个可能真以为自己本该赶紧放出去治疗，天天痛得就烦躁。
直接说三年前他们帮黄老板处理过一条人命，是高尔夫球场的一个女服务员。
听说是客人造成的后果。
而且黄老板以前还有些不法案子，起码他们知道拿下这片两千亩地块，也动用了手段出过人命，甚至包括早期的合作投资方也消失了。
实在是卧底跟黄老板商量清除小角色的画面太有内味儿了。
舍车保帅啊。
小角色们自然是抢着当污点证人了。
可大喜过望的专案组却不忙着收网，一边在两个小角色之间相互印证审讯，要挤出更多罪案线索。
一边紧盯黄老板到底联系谁……
这已经是又分出来不同的案件。
专案组依旧坚定的盯着体育行业内部的线索，哪怕那边人命案、盗枪案都很重大，这边可能只是有点小小的利益输送。
可要的是这种能够撬开乌龟壳的缝隙啊。

第177章 人生要真正为自己活
命案反而归当地警方办理，省里来监督的重案。
开始全面搜集证据。
这时候再有什么关系网，隐约知道点动向，都知道这位黄老板绝对跑不掉。
千万不能沾。
不管他是无中生友，还是借刀杀人，总之金蝉脱壳或者走为上计都不可能了。
24小时监控的压力开始逐步加大。
但还没到监视居住的明面上。
因为逼得太紧，黄老板可能就会跳过体育这条线了。
实在是他的整个起家史里面，体育范畴那点屎星子真的不算什么。
专案组要继续专注用他来当开罐器啊。
燕青和盖青云全程旁观大佬、专家们在维信群里聊天开会办案。
毕竟实际上对专案组来说，这是个很小的案件，来一位白衬衫就算是很重视未来发展了。
其他人都在忙其他事，天南地北的通过群里探讨。
盖青云也抓住机会给黑帮头子上课：“不一样了，时代不同了，你做事没问题，但我们现在是国家队队员，有海外客户，还有文化传播公司生意发展，就不要雁过拔毛，打家劫舍了嘛。”
燕青小苦恼：“习惯了，我不信任梁山，也不信任官府，总得给自己搞点私利才能保证不被人坑，只要过了我的手，不死也得脱三层皮，不然弟兄吃喝哪里来？”
盖青云给他分析的思维导图、表格就是黄老板的黑历史。
“电视剧里有句词儿，网上现在很流行，有些事不上称也就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你现在是能办案、能拿冠军，自然人家装着没看见，但实际上呢？真到最后也像黄老板这样？”
燕青明明才是更聪明，更懂人情世故和深谙人性的那个，却对盖青云言听计从：“我就说了我得有你来约束啊，让我想想。”
盖青云是温言相劝：“其实你自己已经很自律了，吃穿用度我们都是很普通节省，只是尽可能多体验不同的新事物……”
天巧星灵机一动：“那就劫富济贫呗，我拿的自己不沾，全都给大家，就算上称也干干净净，问心无愧。”
盖青云笑说好：“那我把资金、账目、产业股份什么的都清理下，该分给大家都分，哪怕刨点也是给体院，给警队，给体育城……体育城的股份也分给大家伙儿，这样就规避了，你也说了我们尽量不要靠何家的。”
燕青嘿嘿嘿的正要调侃你跟何警官这几天又聊些什么，露台门推开，邱文芳端了几色小菜跟一瓶红酒出来：“没打扰你聊电话吧，少喝点放松……”
她在外头是邋遢平凡又灰扑扑的穿法，这会儿就轻薄紧绷翘圆，吊带睡裙还带蕾丝边。
明示的味道很浓。
盖青云已经开始狂笑。
自从搬回度假村来就是这个常见戏码。
邱文芳说怕怕，睡觉要啪啪，她有点食髓知味的强调都是娱乐赛，不要放在心上，就像吃饭喝水那样寻常。
连盖青云都点评，这是在故意给总经理上眼药。
所以燕青前几天都跟老皮混在练歌房，一堆爷们儿夜以继日的搞音乐，那种跟相同爱好的人深度沉浸交流快感，比搞女人带劲多了。
也就是点生物激素促使男人不由自主的会上头，但燕青显然已经越过了好色这个坑。
现在就很烦自己会身不由己的动心。
这是种强者对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烦躁，皱眉凑近嗅了几下：“什么味儿？”
邱文芳自己闻闻也满意：“Etat Libre d&#39;Orange，解放橘郡，刚点外卖时候顺便买的，好方便哦……”
边说还随意摩擦下，让这款号称情欲诱惑艺术高档香水散发得更浓烈些。
谁知燕青心头暗骂怪不得，嘴里却精准评价：“像是尸油烧过的味道，而且这人死之前肯定吃了太多糖……”
盖青云都呃，想吐，庆幸自己闻不到。
邱文芳嗔怪：“你很烦诶……”坐到旁边沙滩椅上又甜笑：“不过我就宣你这样……”
好像盖青云和燕青心里有个共同的倒计时闹钟，3、2、1……
宋思雨果然也推开露台门出来：“咦，小芳也在，我给青云说说专辑的事儿，你早点休息吧。”
她则是反过来的白天都端庄文雅知性，这会儿却家居气息浓厚的大码T恤趿拖鞋。
不妖娆，但也透着特好吃的酱肘子味儿。
台妹忍不住提醒：“他现在每天训练已经很累了，要保持足够的愉悦心情，放松状态才能迎接比赛。”
硕士姐姐不慌不忙：“对他这个阶段，聊工作、聊音乐才是有效放松，而不是沉迷于感官刺激，你还是早点歇着吧。”
邱文芳甜美的撩发丝：“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不想睡，陪伴才是我的工作。”
宋思雨转头看燕青：“我知道我这样像个拼死谏言的老臣子，但如果你因此把奥运成绩打没了，会不会才是正中某些人下怀？”
小特务终于爆发：“干森么啦，你很奇怪耶，话不说清楚，就超扯的……”
江南水乡的语气也温温柔柔但细密紧扎，满脸惊讶：“说正事还弄得好像是我不对一样的，好像还得好啦……”
江浙一带姑娘婆姨吵架，可以自带回响的特点。
完美对应台妹软绵绵。
燕青满满的给自己倒杯酒，还碰碰眼镜架，意思是跟笑不活的盖青云共赏。
盖青云居然敢遐想：“要是芝麻在，会不会打她们两个满天飞。”
燕青哈哈笑。
邱文芳做委屈妲己状，宋思雨也有点嘟嘴，我都这样儿了，你还看笑话？
燕青高举杯：“天！休使圆蟾照客眠。人何在，桂影自婵娟。”
他念出这首《苍梧谣》第一个字的时候，还把台妹吓一跳，以为他发什么神经。
后面宋思雨就笑起来了。
她好歹也是学中文的硕士了，抬头看看月朗净空的悠然景致，怎么突然就跟小泼妇似的吵起来。
失态失态。
实在是燕青这词儿应景，还很有趣。
天啊，不要让这一轮圆月照得我这离家的人无法安眠。
面对满月，孤身一人，心中的那个她在哪儿呢？月宫里，只有桂树的影子斑斑驳驳，无人赏看。
挺斯文的揶揄你俩也太煞风景了。
意境非常高雅的文化人气质。
让文学硕士羞愧呀，当然她能马上回应：“归！猎猎薰风颭绣旗。拦教住，重举送行杯。”
还伸手拿了燕青的红酒杯，优雅的抿一口示意。
哎哟，顿时觉得就把心情到积分都稳稳的拉回来。
喜笑颜开的又捻点干果吃，嗯？这个焦糖海盐口味的面包丁还蛮好吃的嘛。
她因为体型原因，很注意控制吃零食，这下轻而易举的有种吃到美味的愉悦感。
不过她念的这首是南宋了，燕青肯定没听过。
但薰风吹拂下飘扬的绣旗，归途中遇到的同伴，停下来举起酒杯告别的洒脱气息，在这海风吹拂的夜空里也很契合。
只会吟诗不会写的浪子哥咂摸下，也喝口酒满是赞扬：“对嘛，你本来有这份才气、潇洒，非要把自己搞得那么俗气做什么呢，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算计应酬，也能这么开心轻松啊。”
正伸手又抓面包丁的宋思雨愣住了。
对啊。
自己又不是吃不起饭活不了命。
从小受到家里迎来送往的商人风气影响，总是要做个乖巧懂事，待人接物都圆滑世故的大家闺秀、成熟女性。
却一直都觉得别扭，似乎总有按捺不住的个性想蹦跶，想为所欲为。
所以才选了文科，没想着继承家业做什么商界财女。
但还是没摆脱这种根深蒂固的家庭影响，端着白富美的人设形象束手束脚。
甚至在遇见燕青后，又仿佛宿命归属般重新捡起自己的商业操作。
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呢？
回看燕青，那温和的双眼终于不是以前那种嫌弃，更像是朋友间的鼓励。
光是这份相处的变化，就让她开心不已。
好像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起来，大大方方的拿过酒杯，当浮一大白。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
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这就是苏轼著名的《浣溪沙》了。
宋思雨再这么手舞足蹈的吟来，分明已经体会到个中情绪：“对啊，与其说老了来感叹这辈子时光流逝啥都没留下，不如让这一生都过得清新自在。”
连盖青云都击掌叫好：“我也是这么从小到大只会叫我读书，考个好大学，但读了大学又如何，就为尽量拿份好点的工资，然后泯然众人的当社畜，日复一日的把一辈子这么耗过去？好像只要能解决温饱，跳出这种固定思维、固定人生模式，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这真是他曾经很难抬头思考的人生要怎么度过。
燕青只为叮嘱他不要纠结在一段、两段感情上，这话同样也对宋思雨也有用。
可对小特务嘛，那就对牛弹琴了。
玩什么她都是一把好手，唯独琴棋书画对不起，从小家教没这一挂。
而且她也不试图参与听懂，只鄙视你这白富美还偷我东西吃，更耽误我偷东西吃！
这时候盖青云却忽然接到信息：“黄老板跑了！”

第178章 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下
应该是大约就在十几分钟前，负责监控黄老板的专案组成员，刚发现他给平京有个较长时间的通话。
正在清查这个电话那边人的身份。
监控手机数据的技术人员就回报黄老板的手机讯号消失了。
按照当下刑警经验，这往往意味着隐匿潜逃。
盖青云都给燕青八卦过一个何顺芝给他讲的案例。
某市发生命案，在挺偏远的荒郊野岭发现一具无名男尸，啥都没有。
按照以往流程都得先确认死者身份，然后再摸排社会关系之类。
现在不了。
越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越简单得只要派个手机技术工程师过去，调出死亡时间前后在这块儿手机基站上出现过的手机号码。
抓人吧。
就这么一两个号码，不是死者就是凶手。
大数据时代的凶杀案就这么简单。
手机已经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要地位。
手机人也在琢磨要怎么发挥出自己的独特优势。
黄老板在市区当然有豪宅地产，但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住在高尔夫度假村。
对亿万富豪来说，在自己的小天地完全可以享受帝王待遇。
这边马上通知燕青的意思，就是他跟其他几路警员同步，分头去各处可能的地点，查看黄老板行踪。
燕青低头从沙滩椅下拉出钓鱼包站起来，刚要说话，忽然就在寂静的月夜中仿佛听见什么声音。
立刻手扶露台边的斜顶屋檐，跳上栏杆尽量居高远眺。
月朗星稀，的确能看见那伸进湖水中的长长栈桥边，有几道身影和手电灯光在晃动！
盖青云似乎也听见那隐约的发动启动声，一边催促燕青换蓝牙眼镜，一边把消息传递给了专案组。
当然立刻要求抢先追上。
燕青正想着怎么打鬼子呢，哈哈一笑，直接抓着雕花栏杆：“我去办点事……”
就跳到下面的露台，再直接翻越跳到树林绿化中，顺着已经颇为熟悉的方位，径直穿过高尔夫球场，直扑小码头。
就算都只是片面的知晓燕青的一部分身份。
两位姑娘还是被这种充满江湖侠气的豪迈给震撼到。
静默了好几秒。
宋思雨今晚肯定是诗兴大发，起身走到栏杆边，念念有词：“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不就是燕青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么。
神秘感真是撩妹的绝佳春药。
特别是她这种文艺女青年。
好不容易抒发了情感，差点又忘了要为自己活。
一回头，却发现小特务满脸讨好的跟在身后，吓一跳：“什么？你要干嘛？”
这狗特务是现出原形要杀人了吗？
没想到邱文芳简直换了个人：“要是他待会儿没回来，我……跟你睡好吗？”
文艺女青年都呆滞了，你的覆盖面这么宽？
台妹赶紧解释：“上回就是在这里睡，晚上突然有人摸进来，把我吓得魂都飞了，所以我每晚都要他陪着睡。”
宋思雨啊？
恍惚记起这几天，邱文芳都是磨蹭在练歌房那边，哪怕沙发上随便盖件衣服打盹，都不单独回来睡。
原来她不是沉溺于鬼打架，而是胆小不敢独处啊。
光是想到这里，宋思雨也有点毛骨悚然。
感觉偌大个高尔夫球场，只剩她俩了，赶紧抱住进去卧室：“很吓人吗？”
邱文芳悄悄把她往边上推：“那边，梳妆台旁边插座上有个摄像头。”
宋思雨更凝固，她这几天没少在这卧室里面换衣服！
阔怕！
燕青这里就没有什么可怕了。
在奔跑中，他已经靠手感快速把猎枪组装起来，的确，他手里只有两发最基本的配用弹。
但在他这里，就意味着两条人命！
半岛沿岸都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适合高尔夫球玩家们哪怕击球入水，也能优雅漂亮的在岸边救球。
燕青扔下钓鱼包，换上那副照相眼镜，这能提供最好的视觉效果，甚至连他的目力都不及潜望式光学长焦镜头方便。
盖青云更是能第一时间把抓拍到的画面传递给专案组。
只是这边没了专职联络员，平京来的领导和协调的异地警员都没法提供更多支援：“你注意安全，主要是确认逃窜方向，这边调集海关、空勤搜救部队支持，但需要时间！”
燕青已经冲上栈桥。
他的登山鞋在这种户外木板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月色下轻易的被发现，本来还在絮叨的几人瞬间散开。
发动的快艇开始解缆绳，有两个彪形大汉朝着这边迎上来，其他身影都跳上快艇。
既然已经被发现，燕青也不再隐匿，大踏步的靠近，但单手把猎枪藏在身后。
感谢盖青云的电子调焦，光学放大，连燕青都只能模糊看见人影，却突然听见蓝牙耳机里惊呼：“枪！他们手里有猎枪……”
就多这么零点几秒的预先发现，燕青突然加快脚步猛冲！
却在对方举起猎枪的瞬间，突然扑向侧面的舢板帆船。
作为靠海的高档度假区，几十米长的栈桥边还是有十几条各种船只，只是一条游艇，两条高速快艇才是主角，然后摩托艇之类都只是玩具。
白天习以为常的霰弹射击，在夜间爆发出醒目的火光。
这反而让可能从未在夜间射击过的枪手吃了一惊，因为大口径猎枪口喷出的火光，瞬间甚至影响了他们的视线。
有点类似于从长长的隧道出来，突然看到亮光的那种闪盲。
而且这种不太熟悉的体验，让枪手下意识的一下把扳机扣到头！
两段式的双管猎枪扳机，等于几乎同时打出两发霰弹！
扑到半人高的船头边的燕青只听到呼呼的掠耳风声，如同一逼兜抽过去，刚好闪过的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带着硝烟味的风速。
然后毫不犹豫的闪身扑出去，扣动扳机！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猎枪，包括被借给这家新开张射击训练场的半退役训练枪们。
大概在二十米外就几乎没有杀伤力，因为用于飞碟射击的霰弹，是内装钢珠最小的那种，远距离打中也就是皮外伤。
本来这项目模拟的就是打鸟，也就是一片弹雨打鸟儿的威力。
以内地枪械严管的态势，燕青不认为他们有多少大威力的鹿弹，那可是能让成年公鹿、野猪都倒下的独头弹。
而且训练枪全都没有喉缩，也就是可以临时装在枪口，调节霰弹散布面积的喇叭口。
那就更散更没威力。
包括燕青自己手里这支大马士革钢猎枪，都属于尽量阉割了威力，只能打鸟的运动枪械。
所以闪躲那下，他甚至都不是多认真躲避，只是稍微举臂挡住了胸前正脸。
现在趁着对方开枪后的瞬间扑近，真的只是为了杀伤力更狠点。
这时候距离已经只有六七米外开了，燕青已经能清晰的看见这枪手正在手忙脚乱的装弹，而旁边那人手里竟然举起支手枪……
也许他们也知道距离远了，手枪很难命中，不管怎么说先糊一枪压住场面。
却没想到燕青对这种大口径猎枪已经打了上万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更是不要命的贴身而上，然后真正的糊脸！
那拿着手枪的同伙受到枪口焰影响，稍微停顿遮挡回避了下双眼。
就被燕青主动攻击！
嘭！
单发爆出的上百颗钢珠，在十米外会散布成半米直径，十五米外就是半个人身范围了。
可现在燕青抵近到三四米，还心狠手辣的朝着脸上糊！
只听一声惨叫，那拿着手枪的大汉就丢了枪捂脸倒地……
而正在装弹的同伙刚下意识的回头看眼，则被燕青直接抓住大马士革钢枪管，重重的把纹样精美的胡桃木枪托拍他脸上！
满脸开花，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又砸在后脖子上，也委顿倒地！
燕青一边叮嘱盖青云叫小特务带人躲避起来，一边已经弯腰捡起手枪，扔了猎枪到旁边水里，还飞快搜身。
果然找到几粒弹药，手枪弹和霰弹都混在兜里。
一看就不专业。
顾不上那满脸出血的两人一个昏迷，一个惨叫，燕青已经快步冲上栈桥最后部分。
高速汽艇已经离岸，甚至还朝着这边嘭嘭的打了两枪！
抬手遮挡的燕青，明显感觉手肘好像被抽了下。
他已经转身跳上旁边的游艇。
十多米长的游艇，平时管理还是很严格的，老板自己都是把所有船只的钥匙、锁链交给专人管理。
可偏偏今天燕青回来后跟他勾肩搭背说事情，之后更钻了小树林，就把那只像小套筒扳手的不锈钢钥匙揣兜里了。
当时他真只是忘了，晚上发现觉得一早就去玩，也没在意。
现在解开缆绳，发动引擎，缓缓驶离小码头后，却发现那条高速快艇，已经快冲出视野了！
盖青云发回到专案组的照片都是：“这是真的追不上，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从领导到专家，再到各路大佬都急死了：“你能专心开船吗，还玩手机？都什么时候了！”
盖青云很想请他们来看看，游艇起步的零到百公里加速有多慢！
简直就是象征性的追一下。

第179章 反派死于多事儿
理论上来说，开足马力的游艇，都不到高速快艇的一半速度。
而且还要在黑夜中穿过如天鹅脖子那么细长的一段入海河道，避开上面横七竖八停放的各种小渔船、游艇、观光艇之类。
难度不亚于大象在企鹅滩上腾挪跳舞。
如果不是今晚月色电力十足，在平静的水面上形成了非常明显的泛光。
他压根儿就不敢夜航。
所以等燕青把游艇操控着终于驶入海面，开始茫然提速的时候，只能借助盖青云的电子分辨能力，勉强搜寻整个海面有什么动静。
还伸手打开了飞桥上唯一的探照灯。
事后分析，可能就是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黄老板。
谁也没想到栈桥上被近距离打得满脸是血的家伙，惨叫声中叫醒了打晕的同伴。
他们赶在逃跑前打卫星电话通知了老板。
是那个奥运枪手追到码头上来，并且开走了那条价值四五百万的45尺飞桥游艇！
高速快艇上本来在大骂不已的黄老板，忽然回头看见那熟悉的探照灯如此醒目的在夜色中亮起来。
甭管他对外逃做了什么样的准备，终归是仓惶出行，终归损失了很多东西。
这一刻可能怎么都按捺不住对这个年轻人的愤怒。
从电话里知道这只有一人，他们仗着几杆猎枪，居然在老板丧心病狂的指示下，绕回来想干掉燕青！
反派死于多事儿……
这话真是千古名言。
燕青正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全速前进，糊弄一阵算是交差，反正不回去陪那俩母夜叉折腾，正琢磨要不要找个地方夜钓呢。
听见盖青云高喊那边有船过来，等看清那条高速快艇恶狠狠的飞速靠近，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差点探身到船舷招呼欢迎回来了。
还顺便放慢了航速。
其实这会儿距离海岸线已经有点远了，才十点过的海滩风情街灯火辉煌，但在飞桥上回看，也就是一根灯缝。
然后看人家这快艇灵活又娴熟，直接绕过船头好像是在确认他位置，最后贴着船尾靠帮！
燕青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哪怕是国产的便宜游艇样子货，那也是拥有什么意呆利设计理念，高昂的玻璃钢船身，让甲板距离水面有近两米高度。
这种贴着水面的高速快艇根本没法直接爬上来。
只能走船尾那个几乎和水面齐平的跳水板平台登船。
他们自己的船，当然熟悉得不得了。
三四条身影拥着黄老板，气势汹汹的跨过来。
五六十岁的黄老板更是忍不住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你下来跟我比划比划！我能毁了你……”后面嘶吼的嗓子都破音了！
可以想象他有多愤怒。
换谁从亿万富豪沦落到仓惶外逃，都会有点情绪对吧。
特别是看见这条带来多少娱乐，征服过多少靓丽身影，谈判过多少政商局的战骑，居然被对方驾着出来晃悠。
那真是恨得连船底儿都想凿沉了！
燕青才跟不跟他耍哩格儿楞呢，一直从飞桥上把眼镜悄悄探出去。
夜色中贴在装潢精致的栏杆边谁也看不到。
这“潜望镜”就稳稳当当的把信息传递出来：“五个人，都是男的，嘿嘿嘿，好像真有事儿，还是男人更可靠哇，三个在前面拿着猎枪，黄老板手里好像也有手枪？好了，最后一个把快艇拴在船尾，也举着照明灯踏上平台了……”
飞桥就是船身主舱上的天台。
这种常见款型的游艇，都分飞桥式跟运动型，区别就是后者船顶是流线型的一体化，而飞桥等于多了个露台，还能在露台上操控驾驶，尽享阳光海浪。
所以飞桥算是整条船的最高点。
船尾平台跟水面齐平，要爬段阶梯才到甲板层，主甲板、客厅、操作台都在这层。
往下走是藏在船头主甲板下的餐厅休息室，而船体下的后方是卧室跟轮机舱，厨房卫生间也在这块儿。
这几人肯定无比熟悉船体结构，爬上来还是把猎枪高举警惕防范，对着飞桥，对着客厅。
无论燕青在哪里露头，都会招致喷子糊脸。
可有了“潜望镜”，傻子才探头。
燕青从那爬上飞桥的单梯边，亮晶晶的不锈钢管扶手边，慢慢的把枪管伸出去。
像条冰冷的毒蛇。
不光耳机能听见人数，还直接把手机屏幕打开，让燕青能看清分布。
就在这五人气势汹汹的登船，却面临鸦雀无声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局面，终于开始非常谨慎的挤在一起，学着不知道哪部枪战片里学来的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举枪瞄准……
跟个茅草堆插了几把粪叉子似的。
也不知道黑咕隆咚的，他们这样端枪瞄准个啥。
当然这也无形中保住了他们的脸。
燕青都没探身探头，朝着后甲板休闲区这么别着手搂了枪。
那场面……
盖青云过了好久，都还爱把这一枪的视频拿出来津津有味的翻看。
真的就像爆米花那锅子，被撬开盖，嘭的一声巨响回荡在客厅里，上百颗钢珠就像无数爆米花，直接扑散了这茅草堆！
除了最后拿照明的那开船司机可能挨得少点，前面四人肯定头发都被喷成大背发型了！
满脸开花！
惨叫连天……
其中一个甚至捂住脸痛苦得直接跳船了！
眼珠子估计没了吧。
起码有两支猎枪在这个瞬间胡乱爆发，打得玻璃、舱壁到处一片噼里啪啦！
可他们也是慌乱中就一股脑扣发了双弹，哪有奥运选手稳稳的看他们反应，再默默伸手出去，稳准狠的嘭！
再收回来撅开枪膛，拍掉弹壳，看都不看的装上两粒。
不用了。
哪怕他从栈桥上抢了七八粒猎枪弹，只用了两发，就彻底打垮这些从没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所谓社会人、保镖、杀手。
屁滚尿流的转身踉跄逃窜，甚至都没注意到在第一发霰弹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五六十岁的黄老板挤得摔下去船尾平台了！
可怜花甲老人，既无儿女照料，还在海面上为了生存拼搏。
燕青却扔了猎枪，拔出那支应该是仿五四式手枪，对准转身逃窜的黑影扣动扳机！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防卫过当、缴枪不杀……
如果不是盖青云阻止，当初那三个异国少女他都照杀不误。
现在这种端着枪想来杀他的人，留着干嘛！
嘡嘡嘡的清空弹匣，换上新的才双手持枪专业姿态下楼。
别忘了他在皖省射击中心隔壁的特警训练场，这种战术射击消耗的子弹，甚至比霰弹还多！
那些千锤百炼的现代战术射击理论，到他这临场搏杀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的帮派头目手中，绝对能迅速融汇贯通。
理解每个动作为什么要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安全，更精准射击杀伤敌人。
可以说整个省厅刑警总队的实战他都能排第一，也就特警总队的小伙子们能跟他比划比划。
这些三脚猫的社会人想什么以多打少呢。
有具身体躺在后甲板上，燕青不管死活的只当成沙袋，推着砸到船尾平台，把最后那个想翻上快艇的司机吓到，刚举起手中枪都不知道打哪。
啪啪，应声倒进海中！
把后甲板餐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扔下去砸那些黑乎乎的身体，最后甚至连椅子都砸了两把。
燕青才确认真的没反应了，依旧警惕万分的下去，跳船一个，摔落一个，剩下仨的尸体都在这里。
黄老板被两个手下压在身下，就算没死，估计都被压得半身不遂了。
天巧星就像是死神派下来的勾魂使者，绝无半分人道主义救援，更没留下性命好交代案情的思路。
他只确认没有危险就开始迅速搜身。
清理战利品是他这时候唯一爱做的事情。
黄老板身上连手机都没有，但手指上的钻戒、扳指、宝石什么的，跟那几位脖子上的链子，甭管粗细，都迅速换地方。
兜里依旧是连包烟和打火机都清出来专业的堆在一起。
更没有保存现场一说，三具尸体堆在角落，三支猎枪两把手枪丢上后甲板。
最后才捡起那个照明灯，去拴在船尾的高速快艇上检索。
能够坐十来人的快艇里，堆了四口行李箱。
燕青都找了把撬棍准备砸开这密码锁的箱体壳，盖青云提醒这些东西还是要上交的。
就算他交出来的视频能够证明是正当防卫，生死关头可顾不上留什么活口，但仓皇出逃的黄老板肯定还是会带些东西，不可能两手空空交差。
浪子哥悻悻的，但很有自制力的住手了。
没撬开，没破坏的密码锁，其实表明的是一种态度。
可照明余光还是瞥见快艇旁边的座位脚下，有个小包，骨灰盒那么大点的小挎包，有些游客喜欢斜挎身前，装手机、证件之类重要物件。
看那LV的名牌样式，就是黄老板之前坐在这个副驾驶的位置，登船时才临时取下来的重要物件。
他立刻抓在手里喜笑颜开的摇摇：“这里面的东西我们总能留着吧。”
老何没说错，燕青身上的确有浓厚的流民色彩。
千万不能让他当官，刮地三尺都是轻的。

第180章 先进的侦查员同志辛苦了
因为根据燕青多年打家劫舍的经验，只这么拎起来一晃荡，那沉甸甸的份量就让他熟悉感知，是金子！
咱也不贪，就这么一小袋意思意思算是讨个彩头。
空手而归下次就有厄运了。
盖青云只好满足了黑恶分子这点小小的职业习惯。
打着照明灯，把游艇周围还浮着的两具尸体拖上船尾，丢下锚具。
再驾着高速快艇回到湖畔度假村。
远远看见俱乐部总部那边已经灯火通明，燕青还关了发动机悄悄滑回岸边。
没到似乎也有不少人影的栈桥，顺着距离入住小别墅最近的树林摸过去，用手机询问台妹：“你在哪？”
天地良心，燕青和盖青云只是觉得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情，找小特务是狼狈为奸。
邱文芳却得意的给宋思雨分享了：“他问你没？”
刚决定要做个独立自强女性的硕士姐姐，差点气得上西天……
感觉燕青之前给她忽悠的人生追求，全都白费。
女人还真是情绪动物。
就像看似不声不响的小特务，的确是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拉着宋思雨刚求睡成功，她俩都接到维信通知，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废话一个字都没有。
俩姑娘赶紧下楼准备开车，却发现有人影在附近出没。
这在入夜就静谧一片的果岭别墅区很罕见。
立刻吓得她俩就近躲进旁边树林的灌木丛里。
高尔夫球场这种上流阶层运动场所，下流人士禁不住，蚊蝇还是控制得不错。
裹着毛巾被，背靠背警惕四面八方的俩姑娘倒也没吃什么苦，更没看见什么人过来企图进入这栋建筑。
但外面人行道、小马路跟高尔夫草坪上，到处都有过人影走动，有警察，有服务员，有清洁工。
偶尔还有人叫喊跑动。
显着这绝对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她们都不辨敌我的一概躲着。
直到燕青偷偷摸过来，一抬手，邱文芳就心领神会的接过去挎自己身上，看燕青又悄无声息的穿过去开车。
宋思雨本来觉得自己肯定要更了解些，现在都疑惑了：“他去干什么？”
小特务理所当然：“男人的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
继续躲在灌木丛里的宋思雨哑口无言。
从未觉得自己竞争力如此低过。
因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燕青从来都不在乎。
好一会儿才挤出来句：“你知道还有个大官的女儿在追求他不？”
说出来又后悔是不是泄露机密了。
邱文芳还是有眼力：“就是春节那个高挑个子的姑娘？不错啊，我只是他的助理，他喜欢谁那是他的私人感情，做助理的只能帮忙遮掩了，他也不能对外宣传有女朋友吧？”
本来习惯性的想挑起周瑜打黄盖，结果遇见个愿打愿挨。
宋思雨更无语，觉得自己像是被堵在水管里的老鼠，进退两难。
燕青则畅通无阻。
他开车找到已经到处警笛闪烁的高尔夫俱乐部总台，才戴上口罩跟墨镜步行进去露面。
用手机联络专案组确认后，那位白衬衫领导带了几个人跟他出来。
开着高尔夫球车过去，先把四口箱子打封条移交封存，再登上快艇返回那外海面大概五六公里外的游艇上。
还不到午夜的海面上，白色漂亮的游艇，也不那么难寻找。
这点时间里，盖青云也已经把高精度拍照眼镜的画面整理出来。
从冲向小码头开始，迅猛快捷的在栈桥上冲过两名枪手的封堵，眼瞅着那艘快艇远离，还差点被快艇上的猎枪打中。
再到登上游艇追逐找寻，探照灯下突然出现的快艇靠近……
全程基本都不用咋剪辑，也就回避了下那个小包。
看过手机上的画面，再登船时，领导对尸横遍地的场面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包括从兜里搜出来的所有物件，从手机到香烟，从戒指到项链，全都堆在后甲板平台上，浸在厚厚的一层血泊中。
五条人命，本来已经有机会趁黑逃走，明显因为报复心理，调转方向回来强行登船。
作为追击的警员，在这样以少对多的情况下，力求自保的击杀所有人，绝对没有半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黄老板那举着手枪，叫嚣嘶吼，要比划，要毁了人的态度。
已经说明了局势凶险。
部里面的专案组成员大多都是白衬衫以上的大佬，在群里看过视频后，也跟桂西警方的感叹一样。
皖省有一员虎将啊！
警方最强的行动人员基本都集中在特警，而特警不是从军方退役人员中招聘，就是在运动员里面找。
前者靠的是超强纪律性、流血流汗的苦练形成战斗力，后者更多是些天赋超群的高手，甚至有点像超能者。
但要么搏击、要么射击，能兼顾两项都如此顶尖优秀的，哪怕放到全国范围也罕见。
本来就是，人青运会都拿冠军了，现在射击要打奥运会。
这么一想，一挑五又没那么离奇了。
领导还怕小同志刚参加工作，就遇见这么凶险的杀戮场面，还拍着他肩膀安慰。
琼海这一带因为跟越兰只有两三百公里的海面距离。
一直以来就有在海上走私、购买违禁物品等先例，他这外逃没准儿就是先去越兰。
所以这边涉枪案例要高于内陆地区，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危险之类。
盖青云忍不住吐槽：“还不是每次？上回去桂西边境，那些越兰疯批……唉，这么一说，真是全靠国境线把我们普通人保护得好好的。”
燕青专注于在飞桥上驾驶游艇返回，那条快艇自然是系在后面了。
领导拿出香烟还问燕青不要，才自己点燃：“不要有压力，今晚他逃确实有点突然，但也恰恰说明了他最后跟射击管理中心的个别领导通话，有很大的问题，这位领导之前就是负责高尔夫球管理中心的。”
燕青也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老关系了？”
领导点头：“你今年十九岁吧，可能不知道在三十年前，这里爆发过非常疯狂的地产热潮，留下一地的烂尾楼，然后在二十年前，全国又经历过一场高尔夫球场的大干快上，尤其是在琼海，这么个新成立省份居然拥有二十多家高尔夫球场，在建一百多个，报批三百多家球场！”
两兄弟一起震惊。
他们这几天一直住在高尔夫球场度假村里，有时也会跟着老皮、黄老板去挥几杆。
已经深刻体会到，这特么绝对是个占地面积极大，却只能为极少数人服务的高档运动，维护成本超高。
占地两千亩的球场，在这座岛上建三百家是什么概念，全岛都铺满高尔夫球场吗。
哪有这么多人打高尔夫，冬季算是这边高尔夫的旺季，北方冻得手僵了，这里暖阳如春。
可这家高尔夫球场都还要靠飞碟射击之类的活动来拉动人气。
“所以国家在十多年前就开始严控审批高尔夫球场，最终这里拥有二十座高尔夫球场，能够批复这种球场当然成了珍贵资源，这家高尔夫球场也是在这个阶段建成的，有非常大的可能存在利益输送，现在人证没有了，就看你抢下来的四箱物件里有没有物证。”
燕青半点愧疚都没，那种你死我活的场面根本没法留余地，而且黄老板多半还是被自己人惊慌失措下，推摔下一两米高的船尾甲板到平台摔死的。
命该如此，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如果找不到物证呢？”
白衬衫领导笑笑：“那你就继续盯紧他啊，很显然你要在射击管理中心的麾下打很多年，我不信他五年十年二十年都不露马脚。”
燕青倒吸口气，卧底要做这么久的吗。
很不幸，真的没有物证。
驶回小码头的游艇立刻被一堆鉴证科的白大褂专家包围，收拣尸体装袋，再收集每一分每一毫的细节。
但在完整的枪战视频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了。
领导都喊把重点放到审讯两个在押犯，以及今天又抓到的两名黄老板手下，同时对整个企业及所有人进行清查。
而在连夜勘察检索的四口箱子里，只看到满满的财物！
大量的现金，外币，古玩、珠宝之类，还有关于整个度假村以及集团企业的各种地契、合约、投资证书。
其中有一口箱子装满了各种文件，需要搬回平京大海捞针的全面清理，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总之这一切，都不会影响盖青云同志的立功表现。
的确，从度假村酒店、办公室、老板住宅的户外监控，哪怕有点模糊的黑暗身影中，都能看到是四口箱子。
这更加证明了盖青云同志在追捕嫌疑逃犯中的英勇无畏，大公无私……
在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情况下，连几根儿金项链、宝石戒指，都丢在血泊中没有贪墨。
年轻人未来的路走宽了呀。
嘉奖令直接先发到皖省刑警总队进行表彰。
这边的“射击表演赛”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连说好的商业赞助款也打了水漂。
张指他们颇有些骂骂咧咧的跟燕青约好接下来的训练行程。
现在才三月初，北方还是冷，他们会尽量帮燕青争取在南方巡回表（zhuan）演（qian）的训练机会。
大家在机场分别返程。
宋思雨当然也要前往平京，操持燕青这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的大型音乐会，更主要是觉得不能给这小特务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这俩太臭味相投了。
邱文芳身上那种被隐藏或者擦拭得有些黯淡的江湖气，被燕青带得愈发浓厚，就像她这两天的女人味儿一样妖娆。
低眉顺眼的背着那个LV的CAMERA BOX手袋，登上航班才长出口气：“就酱，我不要去大马……”

第181章 四个人的爱情太拥挤了
燕青他们事发后48小时内就回平京了。
白衬衫比他还先回，所有钱财都留给当地审查处理，他自带走所有文件。
摆明要仔细梳理清查。
本来很多人听闻黄老板因为报复打击侦查人员命丧黄泉之后纷纷松口气，现在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晓得那里面有什么蛛丝马迹。
而这段时间里，燕青和邱文芳、宋思雨一起躲在露台打开了那个LV手包。
差不多就是只能装下三四部最大型号苹果手机的空间里，只有两本护照夹着份大马居留证跟一把小钥匙，其他都是满满的小金条！
就银行发行的那种，用很薄的塑料薄膜封装起来一块块五十克小金块。
一指头大小薄薄的，塞了二十片在包里！
价值几十万吧。
宋思雨说是最标准的投资金条，投资收藏皆可，银行金铺也都支持回收。
算是家庭买点硬通货的常见玩意儿，她家那边嫁人很喜欢整一堆。
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别有所指。
但明显燕青和邱文芳的关注点都不在这上面。
说起来这三人组合简直离奇。
缺一不可。
燕青搞来的这包东西，唯有宋思雨一看那内地和大马护照、居留证就明白怎么回事。
“最新的投资移民政策，到大马只要存款两百多万，每个月有六万左右的月收入流水账户，就能申请居留权签证，他这个已经是操作了好几年，又契合了今年新政策，非常精准明智的后路选择，我见过不少人都在办这个。”
宋思雨说起她这辈儿的朋友同龄人，大多都是用出国留学的方式拿个居留权。
哪怕连她只是每年出国旅游，也觉得拿个其他国家的绿卡签证更方便。
但父辈们年纪大了，基本都用这种办法。
“以前主要是去新坡加，干净整洁现代化，不存在语言障碍，以新坡加为跳板，拿着居留权可以去任何欧美国家免签甚至移民，但就是因为这项业务太火了，跟房地产似的水涨船高，现在新坡加移民申请居然要有1.3个亿的存款，才能获得永久居留权，所以相比之下，隔壁的大马方便多了，其实又不怎么去居住，只是作为财务跳板。”
相比政局复杂混乱的其他东南亚国家，新坡加的确是首选，大马这么看也不错。
黄老板这种土鳖级的亿万富豪，正好适合这种选择，比他去琼海周边的越兰、费率宾靠谱多了。
但恰恰是在云顶赌场干了半年的邱文芳，不知道这政策，却知道大马的具体情况：“他这必须在大马有个落脚点，因为最近大马查这种假投资移民的资金流越来越严格，我找人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账户和注册地点。”
所谓的个人征信隐私之类，在赌场面前绝对无法隐藏。
赌场以及周边大量的叠码仔公司都是在围绕这套征信做事，评估每个赌徒的资质偿还力，能够借多少高利贷。
邱文芳手里也有大把的关系可以顺着护照、居留证查到信息。
所以24小时不到，花五百美元换来的全套信息已经发送到邱文芳手机上。
黄老板老婆已经死了两年，本地族亲肯定这两天闹得不可开交。
连燕青他们都知道他有个女儿在加麻大结婚生子，自己在本地的情人伴侣之类就不用说了，基本跟土皇帝似的。
但黄老板选择海外作为移民退路是好几年前就开始运作的事情，宋思雨说那时新坡加的价位已经被炒起来。
可能他才退而求其次的选了大马。
投资移民都要有个所谓的公司项目，所以他在大马首都租了间办公楼作为申请地。
顺着地址过去查看的征信公司说是个皮包公司，就为了移民的那种空头公司，玻璃门上锁着呢，还拍了照。
那里面有卷帘门的玻璃门上挂着个U型锁。
看起来就好像是这把护照里不起眼的黄铜小钥匙。
燕青就叫小助理自己飞过去看看。
万一还有点什么东西呢。
毕竟这黄老板仓皇出逃都绝对是他没想到的事情，看着好好的局面，怎么突然就风声鹤唳急转直下。
所以准备得还是有点乱七八糟。
现在据说审讯栈桥上那俩，交代路线是把老板先用快艇送到公海的一条走私船上，个把小时就能避开军警抓捕，毕竟他们当地人都知道附近有个很大的军用机场，不马上离岸，分分钟会被军机搜寻到。
然后才是买通走私船去越兰，还是他俩把游艇悄悄开出去接应。
正在商议最后关头，燕青就拍马赶到了。
看起来燕青开了游艇追击，也算是变相的断了黄老板一条规划路径，怪不得他那么气急攻心的送了命。
连宋思雨都说仓促之下，没准儿那办公室还真有东西。
可都到机场了，邱文芳还是选择一起飞平京。
说就是怕怕哦。
反正一个人是不去的啦。
也不知道她是安全感不够，还是舍不得分开。
总之燕青也不怎么在意。
宋思雨恨不得冷眼飞刀戳死小特务。
心下暗暗琢磨到了平京，要怎么想办法把这浪蹄子助理甩掉。
她现在后悔得很，春节前到盖家气氛都那么好了，真该一举拿下插上红旗。
结果一不留神让小女警打掉半管血，又被这不讲武德的台妹抢了外卖。
这平京演唱会总该都是自己的地盘事务了，不能输！
谁知想了一路，刚落地就看见何顺芝喜滋滋的站在接机大厅外，格外醒目。
硕士姐姐整个血条都空掉。只想躺平抓扯头发啊啊啊。
怎么把这死心眼忘记掉！
都高干子女了，小女警还是那件黑色修身羽绒大衣，挺拔的站在一众接机的人群中。
盖青云肯定敏锐的抓捕到，吃惊：“不是我的通知的！”
燕青瞥眼无奈：“你说，住店打尖，飞机轮船，做什么都能被她知道行踪，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盖青云也肝儿颤：“在……酒店跟小特务住的那两天查不到吧？”
这时就能发现赌场的妙用了，几乎是个隔离墙。
燕青却嘿嘿笑：“你不觉得我打算故意让她知道吗？”
盖青云大骇，连忙请求不要这么狠。
燕青就爱逗他玩儿，拿了自己的枪箱，还不是过去打招呼。
宋思雨带了助理秘书帮她拿行李，这会儿也故意拖在后面，还想怂恿台妹过去打岔。
邱文芳居然把那件嫩绿色羽绒大衣翻过来穿，灰扑扑的内衬很低调，还拂乱头发：“这样显不出我的美貌了吧？”
宋思雨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呸！”
其实何顺芝态度好好，主动过来打招呼，感谢助理照顾，询问总经理过去跟音乐大明星谈得怎么样。
这俩都忍不住偷偷对看一眼，死男人什么都给她说吗？
看到这等复杂局面，肯定知道何顺芝家庭背景的助理秘书都不敢来掺和，哪像她们的同行这么厚脸皮的跟着出来上车。
埃尔法走的时候就停在这边，燕青自己开车，何顺芝就当仁不让的坐副驾驶，但半转身跟后面进行国事交流，尽量维持友好和睦的气氛。
结果小特务上车就把自己丢最后面角落不搭腔，宋思雨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废话。
刚出停车场，台妹终于在后面惊叹：“下雪了！”
江南水乡也有雪，这俩姑娘不吃惊，但何顺芝介绍：“听说是今年最后一场雪，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顺风顺水，奥运好成绩。”
很真挚，燕青就假笑着说谢谢了，主要是帮盖青云回答。
宋思雨忍不住破坏：“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演唱会哦？”
何顺芝一本正经：“我们要用乐观主义的态度来面对这个问题，你不能把客观因素……”
邱文芳在后面噗嗤。
宋思雨也绷不住了，起身坐到最后面去：“你们聊你们聊，我有点头晕想睡会儿。”
换燕青和邱文芳哈哈大笑，盖青云是想笑不敢，还劝燕青给点面子。
其实何顺芝巴不得花花草草离远点，她还敢趁着扶手箱的遮挡，悄悄伸手过来摸燕青的大腿！
浪子哥郁闷极了，特么林冲的老婆才被衙内调戏，我这也是么？
其实何顺芝打的算盘是：“说好了搬出去住，我在这边租个房好不好？”
燕青刚准备说老子一夜没回就差点闹出事端，你还敢怂恿我在外面天天住？
台妹居然敢遥远的接腔：“租了租了，我租了个就在训练中心旁边，反正也没住，你们不用浪费钱。”
这下连何顺芝都觉得，这不是谈恋爱的氛围好不好！
助理、总经理都站在旁边，怎么亲热嘛！
低头发消息的宋思雨还哈哈大笑：“其实我们家在西城这边也有几套房，挑一套过去住就是了，不更省事？”
打的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吃的主意。
而且立刻马上，得到总经理的泄露行踪，老皮的电话就给燕青打过来：“回平京了，在哪？！我带朋友过来聚一下！”
他这是摆明了要带赌友见识下赌后啊。
太难得了。

第182章 他真的是新手
所以说人生来怎么可能是平等的。
几十年下来，不同底蕴跟努力造就的差距又拉开了。
接待大明星哪怕找个豪华酒店、包下什么高级会所茶楼，都有走漏消息的危险，更显着没面儿。
江南来的富商家庭，就能在平京东西南北都有那么几套可以接待，也能住家的宅子。
有公寓、有别墅，据说还有套小四合院。
宋思雨已经尽量不显摆了，射击中心不是靠着山方便建射击场嘛，这山周围到处都是城西边的别墅区，她都能拿出一套联排来现住。
三百多平，三层楼的小联排，虽然左右紧靠着邻居，但独门独户的在平京已经非常难得。
新中式装修风格，典雅大气，就像很多高档中餐馆那种感觉。
漂亮崭新的水墨纹深绒地毯平时肯定有人维护，墙上的字画，酸枝木的家具，新概念的灯具都显着低调的高档气息。
三位姑娘和燕青走进来都很满意。
老皮他们坐着两部MPV，悄无声息的带了几瓶好酒算是登门礼。
一见面就热情介绍，我哥们儿，奥运选手神枪手，更是处事不惊深藏不露的歌唱高手，这是他助理，全能型金牌助理，一晚赢了我四百个……
女警站在边上本来满脸我看见了谁！
几乎个个都是大明星！
现在听了立刻对燕青瞪眼，我怎么不知道？！
她就是下意识的有掌控习惯，这还没怎么呢，已经开始管这管那了。
宋思雨换了身米咖的高领毛衣配长裙，知性优雅的商务局还不显摆女主人资格，开口也都介绍自己是文化公司合伙人。
然后这些家伙有男有女的七八个，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找张桌子开赌！
女警察差点摸我的手铐呢？！
宋思雨赶紧强调：“我们不挂彩，老皮这档子事儿也要冲冲手气，主要是家里有公务员，随便玩玩就好，地下室吧，有麻将桌，还有台球桌正好。”
边说还偷偷边递眼色。
这些位明星都是人精儿，抬眼这么一扫，立刻能看出来这冷面挺拔的姑娘是什么类型。
反而觉得放心，嘻嘻哈哈的笑着说对的对的。
不就是筹码代替那套把戏么，跟琼海那赌场一样，现场不使钱就行了。
其实德州扑克在内地很多体验馆都是用这种方式在擦边。
一般数额不大，像很多地方的麻将馆那样，也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谁也不管。
但搞成正儿八经的赌场，还欲盖弥彰的耍花样，那就是触碰红线了。
大家下楼去以后，一边招呼厨子做菜，保姆泡茶。
宋思雨也拿这套说辞对何顺芝：“谁家过年过节，亲朋好友聚着不玩玩小麻将挂点彩头呢，不是滥赌就行了，还要你多监督，他这段训练排练都特别苦，放松下……”
她才是口嫌体正直，一边嫌老娘凭什么当黄脸婆，总是揩屁股，还要伺候娘娘心情，一边驾轻就熟的长袖善舞，喜欢这种迎来送往的交际场面。
内心其实是欢腾开森忍不住。
不因为这冤家，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走进这些圈子吗？
自己的父辈们都难。
何顺芝抬头打量下挑空到二楼的客厅环境：“你……也住这里呀？”
宋思雨内心又开始咆哮：“住我的房，还想把我撵走搞二人世界吗？没门儿！”
可能出身商贾，下意识都有种官商关系的泾渭分明。
脸上还得谦恭：“演唱会的事情非常复杂，我还琢磨是不是要置办点音响设备，他平时在家也要练声，不过估计他能在这边住的时间都少，训练管理中心那边夜不归宿都要挨处分，你忘了？主要就是我跟助理秘书们在这边，算办事处吧。”
论混淆视听、模糊事实，这商人本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何顺芝也松口气，好像觉得对哦。
但还是压低声音问助理：“那个……小邱是不是随时都跟着他呀？”
宋思雨悲哀的发现，自己之前二十四年的生涯里，觉得自己还蛮优雅平和的脾性，原来这么容易暴躁吗？
真是关己则乱：“助理……可能就像通房丫头吧，你看他接触的人，比赛的场面，还有做的那些事，都需要全力以赴全神贯注，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总要有人来给他打理生活上的各种细节，你家也有保姆吧。”
咆哮的声音是：“为什么那对狗男女快活似神仙，我还要来帮他们掩饰？！”
何顺芝这大专文化懂什么叫通房丫头？
可能难得有朋友可以这样八卦：“也是……只是她好漂亮，不怎么打扮都看得出来底子好好。”
哪怕知道宋思雨对燕青有想法，起码公开承认她，更是不可分割的工作伙伴，那就不是外人。
说话难免有点姐妹淘的口吻。
却让三人中身材、五官都排季军位的硕士姐姐银牙都要咬碎了：“你也漂亮呀，来，我们把茶端下去，我去看了那个赌场，和家里朋友玩玩真的两码事……”
她还是受了江南大家族那些传统思维影响，做大事的男人背后一定要操持平静家务，不让他在这些事情上分心。
贤惠极了。
更显着邱文芳像个专注于陪老爷玩耍的外室。
人家带了扑克跟道具，一盒子小筹码，看着跟玩麻将似的，一分钱其实是一千块。
小特务明摆着抓赌那天就有点郁闷，她没赌瘾，更多是当成娴熟的技能玩耍，这点心态和燕青很类似。
但明明赢了几万块，却被抓赌冲掉，还有十万的筹码也要不回来。
她一个月薪水才一万块呢，赢了几百万那是另说，该自己的拿不到就郁闷。
今天跟燕青对对眼神，知道可以赢点钱，收拾这些羊牯。
那还不抖擞精神全力应对？
就差脱了衣服撸半边肩膀出来霸气十足了。
这时候她也有点想去搞个花臂。
一小时左右吧，坐燕青身后，没有解说光凭自己看，何顺芝刚勉强把规则看懂。
邱文芳已经赢了六百多分！
也就是约合六十多万！
而且嘴上还把各位明星捧得开开心心：“哇，好棒棒，你比皮叔打得好……谢谢哦！”把筹码刨回来。
“吓到我了，还好我没带怕的，谢谢姐姐！”又把筹码刨回来。
刚开始大家还挺受用，也不在乎每人输个几万块。
还惊叹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打牌打得这么好，都没输过吧。
但随着每人似乎都输得开始接近或者超过十万，他们就开始察觉，特么人家居然能平均赢钱！
这是差了多大的层级？
特别是他们发现老皮不声不响的也悄悄赢了点，忽然开始起哄：“你该不是跟这小姑娘做局吧？！老皮，这不好，这很不好！”
肯定属于狐朋狗友之间的调侃。
因为牌是他们带的，荷官也是他们自己在兼任，连筹码都是他们带来。
德州扑克能不靠牌面作弊，而是两人配合做局，那得是多高超的技艺了。
老皮稳如泰山的嘿嘿笑，看这帮家伙输了钱，比他赢还开心。
邱文芳还是不太熟悉这种京味调侃。
终于没忍住点评了两句：“其实皮叔在业余玩家里已经算打得不错了，他的VPIP大概在三成不到，这是个很精准的高手分界线，只是他的PFR稍微差了点，如果调整下战略，胜率会立刻上升。”
啥？！
一群自以为有钱又聪明的明星玩家集体懵逼，你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老皮的确是酷爱的，看得出来钻研过：“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的VPIP就在27点几，PFR还差点吗，我还以为我激进呢！”
又给自己的朋友们解释：“VPIP就是入局率，大概一百把里面我有27把会参与，高手对决差不多都是这个频率，但是小邱跟你们打，入局率高得吓人，说明她已经不用按照普通的打法来，就是碾压这样子。”
其他人早就想认输了！
再有钱也不是飞来的呀。
而且明摆着怎么打都会输，离谱，原来人家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算计？
赶紧趁机丢牌：“不跟你打，不跟女赌神打，你当荷官一定很好看，那谁……小盖，你一直在边上偷笑，你来！”
小特务赶紧演：“啊？他刚学，刚学玩这个。”
大家连忙强烈要求：“要的就是刚学，黄棒手摁哦，哈哈哈，不要跑！那位女士你不要企图帮他逃跑！”
实在是何顺芝本来看得就倒懂不懂，觉得好复杂，听说指明要燕青上场，连忙悄悄让开点膝盖，方便他遁掉。
盖青云又在痴迷了：“好可爱……”
搞得燕青本来还想跟邱文芳演两下提高赌注，现在只好直接坐桌边。
老皮也不揭穿，还在给旁边朋友解释：“譬如某个人的VPIP是1，那就说明他只有很好很好的牌才会投注入局，是100则说明他无论什么烂牌都会参与，这个数据体现的是松紧程度，要控制在三成左右才是常规胜率打法，其实德扑真的很讲技术，小邱就应该是那种职业水准了吧，你会GTO？”
邱文芳终于笑了下：“一丢丢啦，我来发牌了哦，大家要振作精神哦……”
旁边又有人问什么是GTO，连燕青都好奇。
老皮才啧啧解释：“字面意思是理论最优游戏策略，就是用最大概率计算来保证胜率，换我们国内熟悉的解释，差不多等于围棋象棋背棋谱记套路，拿到什么牌，桌上什么牌，就应该怎么叫怎么打是最佳概率，要花很多时间练习吧？”
邱文芳拨下头发：“国小国中天天七八个小时泡在桌边，不会也会，开始了哦……”
很明显，她截住老皮的话没法说完。

第183章 好言难劝送死的鬼
因为德扑到职业玩家这个阶段，真就跟吴凯元他们这些棋院的段位棋手一样。
记谱背局，专业对局训练，每天练多少个小时。
熟悉套路到几乎本能的地步，就能吊打普通下棋爱好者，业余玩家了。
但德扑毕竟是赌博游戏，比下棋又多了几分欺骗狡诈，需要读现场马脚，也就是燕青擅长的那套察言观色。
这也是邱文芳这种类似套路练出来的，比较缺失的部分技能。
刚才的打法，邱文芳只需要玩套路就能碾压获胜，根本不需要观察分析玩家神态反应，都不带看同桌人一眼。
也是为了故意放松所有人警惕性，让燕青能充分观察所有人无所忌惮的真实反应。
现在该他来收割了。
在赌博这事儿上，他俩真是配到天衣无缝。
何顺芝还满脸懵逼。
燕青摘了眼镜递给她拿着，她就觉得挺甜蜜的认真坐好伸长脖子看。
其实是让盖青云亲密接触下，这货已经醉了。
没谈过恋爱，没被人爱过的菜鸟就是这样，容易上头，十头牛都拉不转。
当然也是为了不让明星们察觉那眼镜有摄像头，现在正面观察燕青的目光肯定密集多了。
他则是另外一种打法，之前坐在旁边笑眯眯的小聪明模样，上桌就变成七情上脸，拿到牌看牌都是表情多多。
表情多，反过来就是杂乱无章的信息传递，也是种对判断的混淆影响。
而且牌型反应也极大，既不像老皮那种尽量精准有序的参与，也不像邱文芳那样什么牌都敢上阵去欺负小朋友，就神出鬼没的好牌也能弃，坏牌也敢跟。
半个多小时下来居然还小输了点。
明星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开始全力冲击老皮，要把他刚才赢的抢回来，并且抓紧机会找邱文芳请教。
“PFR是什么呀，老皮这个PFR不足的缺点是什么？”
“喂喂喂，哪有这样当面问短板的？！”
“你管！妹妹说一下呗？”
邱文芳偷笑：“皮叔我这也是督促你改进啊，PFR是加注频率，皮叔喜欢跟注而不是加注，这就说明他不在乎钱，但侵略性不足，抓住这个点攻击就可以了。”
老皮马上就叫牌加注，表示自己很男人！
其他明星才满脸的卧槽！
他们只是因为时髦、好玩才参与玩这个，就跟很多明星喜欢打麻将一样，有钱、无聊又能跟好友社交。
玩起来规则似乎很简单，三两圈叫牌就能见分晓，还挺刺激。
谁知道在高手眼里，这里面都是算计。
人家跟你一打就知道你是鱼，多打两把确认缺点重点攻击，单方面收割简直予取予求。
所以才会被称为叫鲨鱼局。
鲨鱼在海里肆无忌惮的收割小鱼那种。
不过都是聪明人，大家轻易能听懂台妹讲解的这点技术升级的基础。
纷纷学着改进自己的技术。
可这特么是实战局啊！
殊不知菜鸟输得最多时候就是这个转型期。
譬如打台球，初级菜鸟只需要认真瞄准，尽量打进就好。
一旦开始追求高阶选手的走位，考虑假如这个打进、下个球怎么打，失误率就会飙升。
任何运动，都是从啥也不懂，转倒懂不懂的阶段最痛苦。
因为不懂还不知道差距，输了也许就放弃了。
就是在倒懂不懂的转型期，输得很惨都会告诉自己没事的，这是必要的阶段，我已经在入门了，交点学费也是应该的。
属于自己给自己PUA、心理安慰了。
然后初学者一旦关注技术，又会把表情管理、心理博弈忘得一干二净，就像新手司机油门、离合、刹车手忙脚乱。
很快被燕青抓住一手牌拼杀到最后，一把赢了底池所有投注三百多分！
同样也是十万限额的富豪朋友局，这样赢了三十多万，就属于有两三轮下注十万的铁头。
所有人还兴致勃勃的上头！
认定燕青只是运气好，再来再来，有点意思了，跟之前玩牌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我在懂了。
我好像能看懂这里面的逻辑了，真有趣！
我觉得我好聪明……
邱文芳强忍笑意，尽量公正公平公开的当好荷官跟科普教员。
话说她又当裁判又当教练，已经很无耻了。
虽然牌上没做手脚，但从心理上在极大影响各位判断。
老皮相对钻研过，都没察觉燕青这种平时把把输个几千、万把块，然后突如其来一把上十万几十万的回收。
比小特务那种每局都在刨筹码，还要隐蔽。
一个半小时吧，忽然有人咦，我的五百分都没了？
旁边人则没事没事，我……咦，我也没了！
老皮不动声色：“我已经借过五百分了……”
他真的爱粘池抓诈。
因为有钱就不在乎计较，有牌没牌都喜欢去搏一把投机。
又多点有用没用的小聪明算计操作，结果被抓住的概率反而比其他人更大。
其他人本来有点惊讶，立刻换成哄堂大笑，都借都借，再来！
我要杀你！
老皮你平时不还挺厉害的吗，都小盖赢了吗？
燕青面前的小筹码都堆成山了！
这些人是多想不开，跟心眼多得洗碗海绵似的天巧星玩牌。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邱文芳那种记牌、算牌的打法，而是最高阶的看人下套。
他打的是人性。
故意让你赢两把小的，觉得手风顺了趁热打铁开始盲进，却哐一盆冰水泼过来，真的就打铁，冰冷的铁头。
而且激动上头博弈那下，绝对比平时哥儿几个打着玩没冲突要刺激得多，输了都觉得卧槽卧槽，真带劲。
其实才输二三十万，对他们这种娱乐圈的明星都是洒洒水，平时玩牌都不会在意的价码，现在觉得心情跟过山车似的。
这才是赌博的凶险之处。
让人沉迷情绪上的跌宕起伏。
那些个身体激素狂喷狂分泌，比啪啪分泌带劲多了。
等厨师把家宴摆好，这些位已经分别输了几十百把万的明星们居然舍不得下桌！
还是燕青笑着起身，把手里最大额的一百分筹码，也就是十万，一个个弹到明星们面前。
以他精准控制弹弓手劲的细腻手感，塑料小圆牌也能丝滑的在台球桌面上乖乖的溜到各自面前。
让人惊喜还不觉得是在施舍，惊叹这就是奥运射击选手的真正实力吗。
“谢谢各位支持，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绝对是我们跟各位玩牌的唯一一次，外面的高手很多很多，孙哥你拿好牌左肩会忍不住抖两下，大对子还会左右瞟两眼……”
其他人这才又卧槽卧槽，这是什么？
读心术吗？
但随着燕青的挨个儿点评，不由自主的怎么坐到餐桌边都没发觉。
在记牌背牌练套路的基础上，还要读牌读人，原来光是打牌都还有这么大的世界！
更来劲了。
刚才说自己的都记住了，老子改一改习惯就行。
说老孙你怎么，还有你是什么来着，来来来，小盖我们喝一杯，你把刚才那句点评她的再说说，我想杀她已经很多年了！
“我敬两杯，你不要说！”
酒桌上气氛也极好。
邱文芳对外不喝酒，只专心埋头吃，她也好吃。
平时也没咋看她锻炼，就该瘦的地方瘦，该大的大，挺让同类嫉妒的。
换宋思雨娴熟穿插其中，插科打诨的跟燕青配合，要打奥运会了，所以射击的手要稳定，所以少喝点，对对对，就是这个箱子，我给大家看看青云的宝贝……
大马士革钢的世界名枪果然引来一大圈激赏，听说两三百万一支，大家都羡慕想买一把，国内不允许，那就国外买，基本都有居留权的，青云你帮忙想想办法。
燕青现在都是把那连接销给拆了揣兜里，随时打开都是枪管跟枪把两端，就不可能有走火的错漏。
随便把玩。
何顺芝满意极了，她再傻也听得懂牌局中间偶尔会叫喊输了几万。
但燕青最后却表现出哪怕赢，也是给各位个教训，不要沉迷于赌博中，更不会再跟他们赌。
这种寓教于收割的做法，好像也不是不行嗷。
所以来了桌边，只专心给燕青挟菜，这个甲鱼来点，那个海参不错，细心的理了鱼刺放碗里，好像这辈子从来没这样心思细腻安静。
燕青只帮她把放桌上的眼镜换个角度。
让盖青云能一直看见她甜蜜安详的表情，兄弟俩回头再说道。
他现在只负责聊，还在宋思雨撮合下，跟有位著名的歌坛大姐大和声清唱了几句。
让老皮来收尾：“没错，听出来了吧，小盖的唱腔发声跟我们科班或者野路子的都不一样，既不是民族也不是美声，古韵味儿很浓，所以我搞了点新意思，下个月演唱会都来给小盖支个场……”
说着把手机上最后排下整个桌面筹码的照片示意下。
所有筹码都是分色的，一百分、五十分、二十分、十分、一分的罗列清晰。
燕青那一堆算是他和邱文芳共同收获，大概六千分的筹码大部分都是后半局的收获。
就算是结账了。
大家都是玩得很熟的朋友，财力更不用考虑，不是生意人那种看似很有钱其实到处一屁股债。
娱乐圈顶流都是现金牛，回头他收钱转给燕青都是通过助理的私人账户走。
一点痕迹都没。
但现在所有人意犹未尽，嗯嗯嗯的叫好之后，默念自己刚学到的和被点评的重点，还有人真拿手机记下来免得忘。
走走走，换个地儿避开这俩神雕侠侣……哦哦哦，小宋你也挺棒，小何晚安，走走走，我觉得我有心得了。
有钱的赌徒怎么可能劝回来呢。
他们这才是上路了。
燕青笑眯眯的看他们走上邪路，还挥手告别呢。

第184章 无风不起三层浪
哪怕只是联排别墅，小区环境也能提供跟高层建筑完全不同的容积率。
更不用说这头排对着高尔夫球场，视野开阔得很。
除了左邻右舍外，根本没有打扰。
两部商务车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雪夜中，谁也不知道一群大明星刚在这聚众玩牌。
站在小院门口相送的燕青，抬眼向远处的开阔球场望去。
本应绿草茵茵的起伏空旷被落满雪花，远处树林、建筑和白雪掩映，勾勒出别样的轮廓，错落有致的铺陈眼前。
别墅区近旁苍翠的古柏在大雪中换上一身冰雪皮肤，暗黑的深绿和晦暗的洁白交织出一幅简约而厚重的画卷。
宋思雨跟他一起并肩，餐前的烦躁早就无影无踪。
只有社交忙碌后的愉悦，更有仿佛能触摸到内心的默契：“和琼海的高尔夫球场，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燕青笑了笑：“可偌大的产业，说倒就塌，更不用说性命没了，万贯家产又如何？”
这两天宋思雨就秉承邱文芳说的，不问男人做了什么。
终于还是有些轻声：“那一夜很危险吗？”
燕青撸袖子翻肘给她看，左臂有几个隐约红点：“这就是猎枪大概在五六十米外造成的结果，幸好我护住了英俊的脸。”
这句话是他发现之后给盖青云看，那家伙笑话他的台词，燕青就记住了。
宋思雨却没笑：“你把荣华富贵都拿下来，却把所有危险挡在身后，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免得我担心挂念。”
换往日，燕青可能就嘲讽了。
但两个高尔夫球场截然不同的场面，一天之内就天南海北，更天壤之别，让他也有些感叹人是人非。
抬手拍拍宋思雨的肩膀：“做伙伴，别牵扯男女私情，你看你就能做到顶好。”
宋思雨正想鼓起勇气说什么。
何顺芝已经探头疑惑：“这么冷，你们在那说什么？”
烦人，真烦人！
院门屋檐下的两人同时皱眉，宋思雨反而笑得如初雪融化了。
她喜欢这种默契。
一定要陪着这个赘婿走下去。
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才是最知心的那个，美色跟权势都不能比，最能陪伴的那个。
她真的很确认燕青是在无奈接受。
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是为什么。
还赶紧回身跟小女警笑着解释：“我们在探讨老皮这么屡战屡败到底是为什么，听说他到马坎，到别的地方玩儿，每次大概都要输三四百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当歌星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何顺芝鄙视：“玩物丧志！沉迷于赌博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那个已经吃撑了靠在沙发上的赌后。
从小在赌档长大的台妹，才不管她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呢。
目光柔柔的瞄着进来的身影，吃饱了嘛，自然是想运动下。
燕青是回来拿枪的：“人人都以为他人菜瘾大，其实他的水平放到这些娱乐圈里面就是吊打碾压，可他却从没像我们今天这样收割过，你真觉得他是傻吗？”
重点划到这里，喜欢动心思的财女眼前一亮：“还有更深的用意？德扑我只简单的学过，因为京沪圳三地的风投圈据说都很流行玩这个，很考验智商的，有空我认真学学。”
何顺芝深恶痛绝：“赌博有什么好学的，那么多科学知识不学学这个！”
燕青笑话她：“那你学了吗？”
何顺芝就哎哎哎了，她这样儿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爱学习的，还噘嘴表达你不给我面子。
宋思雨连忙调和：“如果他俩不会玩，就不能这么顺利的搭上这条演艺圈的关系了，你看今天多少明星，对接下来的演唱会一定有裨益。”
何顺芝疑惑：“不是赢了他们钱吗，我知道还是蛮多钱，还裨益？”
小特务终于开口，有点京味嫌弃：“你懂不懂打德扑，他这种菜鱼，到赌场国际场，就算不认识他也一眼能看出来是老板，一群职业牌手就围上去分肉了，我们这是教他们山外有山，不要轻易到这种职业场去碰瓷，收这么点钱就教他们做人，恩重如山啊！”
还越过高山大海，当面挑逗：“我有什么缺点没有呀？”
燕青懒得看她：“你好好把捋筹码的动作收敛点，频率跟方向都暴露了很多。”
盖青云本来呆看小女警的，闻讯顺手打开记录的视频看了眼。
爆笑。
因为小特务打牌专注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把筹码叠成一摞，十八厘米高的那种，然后握住滑动。
偶尔还要手掌盖住碾磨，再把上面七八张筹码用水母手势捋起来哒哒哒的落下去，周而复始。
的确暴露出来这手不止能抓筹码扑克，还扶过跌倒的弟弟了。
没少让桌边的男士偷瞄代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愣了愣马上捂嘴笑得倒下去，直喊肚子疼。
女警察看不得这隔空调情，咬定一点：“赌博就是不对！”
听不懂的宋思雨还得打圆场：“青云一说，我就有点懂了，他玩这种赌场高端局职业局，一方面是寻求刺激，放松压力，一方面也是练技术，回过头他在娱乐圈甚至投资圈玩商务局，怕是赢得就有点多了。”
燕青从来都不惮于把人想得更阴暗：“要是谁都知道他人菜瘾大，赶着来跟他玩牌，想不想收割还不都是由他决定了，而且明显他根本就不在乎赢这点钱，那你说他是为什么？”
宋思雨果然还是在人情世故上跟燕青跟合拍那个，秒懂：“哦……他通过玩这个把圈子紧固在周围，能够调节掌控大家输赢，人面儿关系人脉全都有了，这才是大收益！你俩都点明了他是技术权威，今天又帮他把面儿都撑够了，对对对，一定有这层含义，都是聪明人呢！”
不聪明的那个哼哼：“组织赌博可是重罪，我知道风投专家有好几个名人，就是组织这种牌局被判刑了……”
真不好玩。
哪怕不好赌，燕青也明白人情世故你总得有些交际手段，不然那么多人喜欢跟足坛大佬打麻将呢。
当然也就你小何同志不用去迎合交际，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巴结。
可能她都没意识到这种稳坐罗马城的差别。
反正燕青不伺候了，回来拎了枪箱和自己那小双肩包就走。
而且是步行出去。
仨姑娘都有点吃惊：“你不住这边？”
燕青指方向：“导航告诉我，射击中心距离这里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我这带着枪回来，不交枪就是违规了，就这样儿吧，有事打电话。”
外面风雪呼呼的，他就这么走了。
宋思雨是若有所思，邱文芳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根本不担心，看表情还在回味自己的筹码。
只有何顺芝抓了羽绒服想跟着冲出去，但看这两位都静静的坐那儿看着她，不知怎么就停下来。
还是宋思雨笑：“我真挺佩服他的，十九岁能打奥运会，能对上这么多大明星玩牌交际，这趟去琼海收获也不小，更不用说还有好看又贤惠的姑娘喜欢，单看随便哪一样，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成就，他却能不当回事，更在这应该打拼的年纪，不沉溺在男欢女爱里，这份心态都又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我要向他学习。”
小特务终于从沙发瘫坐状态起身：“他就想不虚度此生，我一定会陪着他看世界，去睡了。”
不过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那单人小电梯前，又喜笑颜开的探头出来讨好：“宋姐姐今晚能陪我睡吗？”
宋思雨叹气：“你这毛病真得治治。”
何顺芝瞪大眼，等电梯门关上，才用探询的眼神交流。
这狐狸精还有这习惯？
那岂不是……
宋思雨却不说那就是了，吩咐下保姆司机厨子分别收拾。
自己也歇了：“主卧留给你，这里过去他那边的确挺方便，只是步行可能得绕个大圈子吧，我们的确是要紧跟他的步伐做很多事情，所以也欢迎你来指导，晚安。”
留下何顺芝在客厅，看着落地玻璃外飘飘扬扬的雪花，有点发愣。
还不太习惯这种不是有意无意都围着她转的局面。
连收拾餐桌的保姆、厨子都悄悄绕过她。
最后还是习惯性的把手机拿出来交流。
燕青那边就快乐了，风雪再大，出来扫个共享单车，哼哼唱唱的自由自在回射击中心。
路上还调侃今天这么多明星，都不及你家芝麻迷人吗？
其实是小心的在试探反应。
结果盖青云这现时代的舔狗，就像无数初涉爱河的少年那样菜得一批：“她喝了点酒，但我一直晕乎乎的。”
更是看见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立刻欢天喜地的去小鹿乱撞了。
燕青没法，故意让他看酒桌上、赌桌边的身影，就是为了看清何顺芝的目光肯定都缠在大活人这里。
盖青云还不觉得膈应吗？
难不成非要真刀真枪的厮杀才能知道什么心情感受？
难搞哦！
天巧星也有发愁的时候。
到底要怎么办呢。
太费思量了。
射击中心这边确实快活。
其实半夜三更也没法交枪了，一大群宿舍里的运动员来打听这趟表演赛有什么新闻八卦，大多都是室内射击场的选手已经被关得淡出鸟来。
到第二天燕青再去给领导们汇报出差工作，还终于看到了专案组点名的那位前高尔夫管理中心调过来的官员。
这尼玛，不就是那个老鄢当时跳出来举报要求处分自己时，台上颔首认可的某位吗。
当时就怀疑背后还有人怂恿指使的。

第185章 有事宋无艳，无事邱迎春
按照燕青的性格，有仇肯定不会等十年，那太怂。
但也不会当面报，那太傻。
他隔夜报。
本来准备详细汇报的，那就拆开只轻描淡写的简单说说。
第二天再以谗臣的姿态去见管理中心的大领导，就是上次大手一挥同意全体备战运动员都去看升旗的那位。
用面对宋徽宗汇报工作的方式，仔细讲述了这次前往高尔夫度假村中心，当夜就遭遇了有人试图盗抢比赛枪支的过程。
他当然不会提到是自己干掉了黄老板跟他的四个打手，更不会说起赌场的事情。
只说自己在管理中心支持下，要求警方必须严查幕后黑手，毕竟又不是只有一栋小别墅，只有那一支猎枪，为什么偏偏直奔他那。
此事必有蹊跷。
所以警方怎么努力查的不知道，最后牵连到了度假村老板身上，结局就是这样鱼死网破。
他连对宋徽宗都能用唱曲儿的方式演绎，现在还不绘声绘色跟说评书似的。
领导听得聚精会神，不停的然后呢，嗯嗯，后来呢。
燕青机巧：“后来，我走的时候还是问了句，这些猎枪怎么办，不都是注册在我们体育部门的枪械么，办案的警官给我说只能他们先查封扣住，因为整个高尔夫度假村都要暂停营业，封存起来调查以前的犯罪行为，为了一支枪就敢这么做，之前有几桩涉及命案的疑点要查清，听说当初在申办高尔夫球场手续的时候有走动关系，所以这射击训练场的资质也要备查。”
表情还颇有些委屈：“我们射击训练场才完成审批吧，张指他们都说要严格把关，大家都觉得枪房不够完整严谨，我们按流程做得很认真，怎么就牵扯上我们了？”
绕了个圈，该说的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提醒了这事儿现在有点严重，死了五个人，当地还闹得乌烟瘴气，必须查出来给当地全面交代。
那黄老板身败名裂，一屁股烂账是肯定的了。
关键在高尔夫球场审批，射击训练场资质，两个看似不相干的运动项目，有没有什么可联系起来的关键点呢？
划重点都到这个地步了，领导脸上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不置可否的笑了。
亲切慰问了燕青的备战情况，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组织上支持的。
燕青如数家珍，五月开始就是连续的海外热身赛，六月有个短暂的回国休整，七月再一同前往奥运会参赛。
这种刚柔相济，张弛有度的安排非常科学。
哪怕自己最近到琼海的训练计划确实受到点影响，接下来会全力备战。
只是这趟回来看同伴们大多已经封闭训练了不少日子，精神上多少有些疲惫。
自己跟皖师大有个音乐合作项目，下个月在平京举办演唱会，能否邀请大家都去放松下。
先恭维表扬，再顺势提出，显着自己都是鹦鹉学舌的在模仿。
领导的思路已经在那联系关键点了，哈哈大笑的说好，自己亲自带队过去看热闹。
燕青才三叩九拜……哦，是千恩万谢的告退。
几天之内，就听闻射击中心对涉及到的民营合办射击训练场开始自查。
管理中心自己都有纪检、监察机构。
人家意呆利足球协会还有自己的足球检察机构、足球法庭，能起诉能审判呢。
各家体育协会就这么牛逼普拉斯。
燕青跟没事儿人一样，混在一大帮年轻人中间“刻苦”训练。
他都不去风雪天的飞碟靶场，成天在全封闭的室内射击场玩其他枪械。
美其名曰横向找感觉。
然后小助理依旧每天开车过来守在大门内停车场，宋思雨也经常跟着一起。
不过她跟着来就是办公，到新车上来蹭办公位。
老皮第二天就把六百万的现金，以词曲版权使用费的名义，转到文化传播公司账上。
这特么是要交税的，宋思雨办了个新户头给邱文芳时，调侃要尽量用掉抵消盈利好做账，钱虽然是你的，但各种给老板花钱的发票都记得要回来给她冲账。
邱文芳立刻转手拿来买辆新的MPV。
她成天不哼不哈，其实在那辆埃尔法上睡了十来天，很是觉得习惯，但现在宋思雨过来也要用车，正准备再从家里调两部车。
邱文芳就决定自己买，反正燕青明摆着未来要经常在平京，还不是她最常用到的装备。
顺口在手机上问了问老板买什么车。
她肯定不熟悉内地的车型。
其实都是盖青云在回应。
半年多的时间，兄弟俩经手过太多款型。
从老牌豪车到国产、合资车型，长短途都体验过很多次。
对于第一次自己选择买车，盖青云试着提出要不买辆国产新能源MPV？
因为他跟燕青在外面长途旅行时候，光解释为什么开着空调不能关窗锁死都费了不少口舌。
邱文芳不是也经常在车上打盹睡觉么，抱怨过好几次，不开窗怕死，开点窗又冷。
试试看不需要考虑排尾气的电车咯。
他只是征求意见的提出来两三款可选式样，小助理去看了看二话不说的买了。
也幸好有宋思雨协调办理同样需要点周章的新能源车牌。
然后这辆六十多万的什么纯电四座版本豪华MPV，就以相当醒目的形式天天驻扎在射击管理中心。
小特务惊叹这就是大陆自产的高级车吗，好惊艳。
每天等于带个巨大的充电宝，一百度电过来优哉游哉的放电，车上后排大屏电视，高保真音响，让邱文芳连手机都懒得玩了，成天刷剧，还找盖青云要了一长串剧目清单。
燕青自然是在盖青云鼓动下，好奇的来看了看。
呃，是那种前后隔离的老板款式，司机和副驾驶根本听不到看不到后面车厢在干嘛。
浪子哥肯定在脑海里闪过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盖青云则腹诽，肯定是那天芝麻在副驾驶念叨，让那俩躲到第三排受了刺激。
但邱文芳摆着一大堆水果、零食在后面，说自己选车的依据就是这个电视最大！
四十多寸的屏幕，让一切车辆的屏幕都变成弟中弟。
天天坐在这后面刷剧吃东西，真是神仙也不换的逍遥日子。
小特务都问我们出国比赛，能不能也把这车带上？
太舒服了。
边说还边介绍这后排的超级豪华座椅，带电动脚托、零重力躺倒模式。
扶手上还有一块支持触摸的屏幕，通过触屏就能调整座椅的各种功能，按摩震动啥都不缺。
你坐上来躺倒试试看……
说归说，你关车门、拉帘子干嘛！
没有，我就试试座椅看能不能承重，说好七天包退包换，我们用力试试看……
哎哟哟，燕青就被助理拉着在车里打了个友谊赛，可刺激了。
这回盖青云终于狂喊捂眼，我还是个孩子！
这画面也太吃鸡了吧。
本来看着后座堆满了各种咖啡、饮料、零食、水果。
燕青两兄弟眼光颇为复杂，这高挑苗条的台妹成天宅在这车里，会给养成什么样儿。
现在确认肯定不会。
这腰太能折腾了，十几岁就在大名府瓦舍勾栏浪荡不停的天巧星，居然觉得有点跟不上现代姑娘的花样和节奏。
明明没什么经验却有清晰的探索图谱。
赶紧撤！
他都怕自己沉迷在这种温柔乡里。
揣着整个机身都在发烫的手机赶紧回去“投入训练”吧。
这妖精太要命了。
而且好在紧接着宋思雨就发现这车后排是真现代化的舒服，且不谈汽车安全实用性啥的，光各种车机、新能源设施、电控设备都吊打那什么丰田埃尔法。
更主要是她也有各种公务要跟燕青交流，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耽误奥运选手训练啊。
所以这个舒适得还可以展开桌板的后排座舱，自然而然也成了她的办公室。
大屏幕刷剧的、平板电脑上网办公的，还能随时闲聊几句，颇为安逸。
只是台妹那些零食、甜水儿就算了。
硕士姐姐明白人与人的体质不同，自己也跟着吃，准保变成肥猫，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减肥保持身材的。
邱文芳当时就满脸偷笑。
等燕青被喊出来的时候，她还挑挑眉毛笑问要不要自己回避下。
宋思雨瞬间明白这姑奶奶是怎么锻炼的了！
不过她还真拉不下这脸来，谁叫她这人设就是走知性优雅灵魂伴侣呢。
只好带着满脸的红霞，给燕青详细列出了演唱会前的一系列彩排准备时间。
老皮那边是真照顾奥运选手，给燕青腾出来的都是晚间六七点到十点左右的空档。
既不耽误他的训练时间，又能晚上回宿舍应卯。
燕青有经验了，不上车，就靠在车门边听。
邱文芳这小特务还在边上吃吃笑。
搞得宋思雨夹中间烦死了，你来！要不你来，老娘成天殚精竭虑的策划怎么做事怎么出名怎么赚钱。
你就陪着吃喝玩乐，还动不动就暗地里掀盖子。
可自己是真的放不下这绝佳的事业题材跟男人啊。
真烦。
燕青警惕的看了看说好，转头只简单的彩排下，上阵！

第186章 带头大哥有压寨夫人怎么了
燕青这在射击训练中心的名头也确实响亮。
之前那埃尔法停在管理中心大楼边的停车场上，对拥有多位奥运冠军的射击管理中心，在各种官员级别超高的京城，也不算多醒目。
都是从升旗事件后，大家才传说打飞碟那个小伙子，带了个千娇百媚的助理天天在停车场候着。
女运动员看了撇嘴，男选手们集体卧槽，现在还有这样的女孩儿吗，然后啧啧居然真有人加价买这车。
结果换了辆国产新能源电车。
可能后发品牌想凸显价值感的念头格外强烈，从外观设计就下了不少功夫。
深紫色车身和悬浮式香槟金车顶双拼色，再搭配哪哪都是镀铬的亮晶晶，属实是既有了宾利劳斯莱斯标榜的色彩搭配，又带上了汽配城风格的暴发户审美。
特别符合发展中国国家富贵阶层的高档定位。
特别显眼。
来来去去的运动员、教练员、官员都会瞟一眼。
这不瞟还好，一看就经常发现有个穿个运动装的女孩儿在车边扶着做操锻炼，跟以前大家传说、偷拍、流传在群里那个高挑助理不太一样哦。
换人了？
等有人看见俩姑娘亲热的挽着，跟小学生闺蜜那样一起去上洗手间。
高挑的俏美，丰腴的文雅，各有各的好看。
只能集体卧槽，这也能双拼嘛？
可在燕青这边半点挑刺的地方都没。
从来没出去厮混过，最多靠车门边说几句，没有夜不归宿，没有请假消失，随时都在训练场上。
不经意间，燕青居然成了好多教练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你们看看，看看人家飞碟靶的小盖，怎么没像你们这发了春的野驴似的，成天就知道去勾搭文工团和小护士，没人家这份儿专注，能打进奥运会吗？！”
“你说你们上国家队来干嘛了，不是为了上奥运夺金牌，跑这儿来墨迹啥呀，隔壁找一小姑娘回家腻咕且，搁这儿瞎耽误工夫！”
“什么叫抵御诱惑，这就是了！我说再来一个，人家小盖都能稳稳的……”
嘿，借您吉言，真就再来一位。
何顺芝是真不错，她来平京除了打车，高峰期就坐公交地铁。
特别平易近人，连上门都是标准探亲内样儿，背那个公文包似的夹胳肢窝，提一网兜装点水果客客气气的在门卫处登记。
惊艳了整个射击训练中心。
严肃的气质，妩媚的外表，一看就是体制内的先进积极分子，让正在集结登车的各位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而且带着毋庸置疑的管控力。
燕青本来按照专案组的商量安排，故意跟领导套近乎，这前往演唱会现场也一块坐大巴车。
结果何顺芝大大方方的走到领导这边：“……好些日子没见到青云了，我能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儿吗？”
是真的想念啊。
只是这奥运战略的大牌匾压在头上，天天聊半宿的小女警也知道这边足不出户，就没过来打扰。
难得有机会，的确想多点相处时间。
领导还是有眼光，看这对上他都不拘束的自然大方，准了。
上车才问其他人有没有知道小盖这位家属是哪个单位的？
都茫然，但一起伸长脖子看那边紫金双拼豪华MPV上，本来准备开车带路的俩姑娘，都跳下前排，心照不宣的扼杀掉亲近空间。
而且仨姑娘还有貌似很亲密的在车头寒暄问候。
燕青叹口气，他还是开车吧。
何顺芝更喜欢这种前后分离的布局，敷衍的给那俩交流几句跳上副驾驶，认真观察如同货车驾驶室的后背隔断空间：“她们听不到前面说什么？”
燕青还检索了下中控屏幕：“应该不会吧，这屏幕里有个前后通话……喂？你们上车了？这都什么车啊，基本上都没按钮，导航走吧！”
结果盖青云已经把车机连通，新能源车的导航性能不比他这手机差。
方向盘前的显示屏上跳出路线导航，燕青也觉得比那些什么外国豪车先进简单，嘿嘿笑着摘了眼镜放操控台上，意思是你们大眼瞪小眼吧。
他已经开心的驾车上路了。
何顺芝还给经过的大巴车甜甜的挥手致谢，然后转头满眼都是思恋：“好想你……”
燕青牙都快酸掉了，您不能对着眼镜说吗。
他还得陪着笑脸听痴情姑娘一诉衷肠。
后面宋思雨也在问小助理：“能听见他们说话吗？”
邱文芳舒坦的吃点零食：“我作为工作助理，不妨碍老板谈恋爱是基本素养吧，当然你要听可以按这个屏幕上的老板通话，嘻嘻，我们是老板开车。”
后排就是两张豪华的按摩椅，共用的中间宽扶手上有个功能极为强大的屏幕控制器，电视遥控、按摩椅通风加热功能，整个空间的灯光、空调，当然还有和前面司机的交流，都在这上面调用。
宋思雨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小助理：“你究竟怎么看待感情的？”
邱文芳换个台：“我问过他，要我做女友或者嫁给他都行，但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是助理，再好的夫妻感情都会变淡，但我要的是一辈子的依靠，情人或者助理更难厌倦些。”
宋思雨觉得自己的家庭恋爱观已经有点被荼毒扭曲，没想到这位更离谱。
但她却不多问，谁都有自己的看法成因：“他这样非同寻常的男人，我当然要早早抓紧，而且要跟着他一起成长蜕变，才不会被甩开差距，我们且看谁到最后吧。”
这个说法，在鸡姐鸭妹身上得到了深刻体现。
燕青能临开场才带着射击中心的各位前往，除了他当大爷只负责唱，也是两边距离足够近。
西四环边上首屈一指的高级篮球体育馆，能容纳两万名观众，距离只有十公里。
两部大巴车的体育团队跟着燕青的MPV，自然也能走内部通道，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后台。
然后刚下车，体育团队就看到成群结队的汉服姑娘齐声尖叫迎接！
之前还被告诫远离美色，向盖青云学习的国家集训队、青训队尖子们差点也吼叫起来。
在这点需求上，他们跟皖省体院的体育生们没什么两样。
都是精力超旺盛的年轻人。
主要来自皖师大的民乐团成员们也激动。
没想到上学期还像个兴趣小组似的跟着教授，东游西荡打游击的陪着盖哥哥做古韵古词学术课题，现在就能登上大明星的舞台。
这半个多月疯狂排练都还不敢相信，直到现在看见燕青推门下车，自然热烈兴奋，娇声一片。
何顺芝都忍不住皱眉了，这还没当大明星全国出名呢，就这么多姑娘包围吗？
后排两位根本顾不上这，按照路上分工商量。
邱文芳马上声音甜美的去招呼所有体育团队跟领导，宋思雨则立刻对接老皮的演艺团队，两人分头张罗各种细节。
还故意不给何顺芝派活儿，就让她当个傻白甜。
但这边蔡梦已经猛的挤开所有汉服妹子，带满了委屈一头冲进燕青怀里，嗷呜呜的哭起来。
练短跑的董亚楠慢点，也嘟嘴，只是她这金刚芭比体格子嘟嘴，感觉能把周围的妹子捏成鸡仔。
就一个寒假。
她们还没完全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放假就习惯性的回家，甚至还共同开了辆车回去，更像是给爸妈炫耀自己有了前途的孩子。
结果就被偷袭了。
大学都是元宵节过了才开学，还没来就从各种维信群里听说，一个说话嗲声嗲气的高挑漂亮台妹，直接到射击中心陪老大去了平京。
这一走，一两个月的时间，她们包括所有的体育生才明白，之前那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是老大带来的。
就像个强有力的核动力似的，带动整个体院在上学期迸发出巨大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前途、希望都完全不同了。
可离了老大，吴凯元拼命支撑住了“反盗掘联盟”的运转。
她俩跟王丽娟，还有戴洋、彭晓斌督促着行动队伍跟所有体育生，在会所、古玩城、新的体育城、驯养中心各种环节努力做事。
但都慌得要命，缺了主心骨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吃力极了。
以前只要看见这个漫不经心的身影，就能觉得心头笃定的气势跑了个干净。
更主要是那种明明我们才是贴心豆瓣，怎么就被个台妹抢了去的心慌。
燕青对兄弟姐妹态度还是好不少，一边笑骂一边拍打别哭得呛了气，听董亚楠说她俩特意跟着民乐团过来，就是汇报工作更要见见老大，不能被狐狸精缠了去。
好多汉服妹子都挤在旁边伸长精灵耳听消息，闻声也都探头看那个打扮得寻常平淡，却别有一番风情的台妹，起哄。
燕青警告大家今天可要演出水平来，别砸了我的牌子。
这才把莺莺燕燕的群雌粥粥场面镇压住，齐声娇滴滴的说好。
燕青对自己的弟弟妹妹那是真照顾，转头带着她们去给射击中心的领导介绍，请求回头能邀请这些大学生去射击中心参观下。
不为别的，让大家都开开眼镀镀金。
光是这在老皮的演唱会上曾经登台过，也许就能改变这些妹子的职业前景。
这等在射击训练场上从来没展现过的大哥气派，也果然激起了所有民乐团成员的士气。

第187章 就是我的壮怀激烈
实在是奥运选手天大地大。
连老皮和宋思雨商量谋划再三，都不敢随便拉燕青过来多排练。
幸好之前在天涯海角那几天练得多，熟悉得透彻。
所以彩排过两次，都主要是在出场流程这些细枝末节上打磨。
然后本着成本因素，燕青执意要求的自家民乐团，也是前天才从皖省高铁过来，顺着搭建舞台彩排熟悉走位。
燕青都没来得及跟她们排练过。
但相互又比较熟悉了。
最后是邱文芳张罗着陪同所有体育团队、领导们进入内场。
演唱会通常都是提前两小时入场，已经稀稀拉拉的有观众在看台出现。
宋思雨马上安排给燕青化妆、设备等细节，何顺芝当然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会儿才像个助理。
终于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更是在燕青被化妆师打理妆容的时候，悄悄拿手机拍照，跟任何恋爱中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燕青就让她把手机跟眼镜拿着吧。
说起来，这真是半年多以来，两兄弟分别最长的时候。
哪怕青运会比赛期间，手机也都是尽可能安放在旁边，更别说训练时段了。
但情字一关哪有这么好过的。
燕青自己不也勘不破亲情这关么。
戴上工作人员递来的耳返、耳机，把发射器挂在后腰，都还恋恋不舍的回看了眼兄弟。
何顺芝还以为看她呢，甜蜜的把手机眼镜拿起来摇摇，盖青云头晕。
主角还是老皮，他的号召力毋庸置疑。
虽然老是被嘲笑、质疑演唱会都坐不满，现场唱功不行，老皮毕竟还是顶流，平京毕竟是他的大本营。
他那些业绩不好的演唱会，除了选择些三四五线城市举办，自己对现场演唱的投入度确实也随着年龄过了五十多开始下降。
作为整个开春平京音乐节连绵不断的演唱会重要一环，这里他肯定要全力以赴。
再说他半壁江山的名号，还是证明了在宣发炒作热量上有自己的功力。
也就是从那次打牌以后，老皮就多次在公开露面的时候神神秘秘宣布，自己这次平京演唱会有个神秘嘉宾，把期待感先拉起来。
参与了牌局的那些位也果然配合演出。
在各种社交媒体、小视频、双微等传播渠道调侃是他吗，那我一定要去听听看了，你那些歌我都听出茧来了，就得听个新意。
这话题还不乘机热闹起来？
翻来覆去的几番拉扯，就让门票销售一票难求。
临近日期的海报、门票、宣传画面上，都有个黑色的剪影在老皮身边。
还专门出了些通稿，在各种平台、app上煞有其事的猜测是谁。
总之到开场前，全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这国内顶级的专业篮球馆，就是NBA那种造型，中心吊着四面大屏幕，尽可能让观众席看台暗黑下来，把所有的光集中到舞台。
四面看台一万八的坐席，内场四千多的包围都充满了期待。
但等到老皮开唱，呃，还是有不少喝倒彩的。
他本来就不以唱功闻名，玩乐器出身搞创作才是他的强项。
只是既然被自己的宣发架到了摇滚领军人的地位，那自然也是要唱出气派的。
可他的主要精力哪里还在歌唱上，打牌、投资、直播、做生意，能坚持写歌都算是对自己的最低要求了，唱功真是一落千丈。
歌星敢开演唱会，那就必须要有唱现场的实力啊。
所以很多老牌顶流歌手唱不动了，喜欢叫一堆嘉宾助阵，或者从头到尾聊天、观众齐唱，都是套路。
赚钱嘛，不寒碜。
燕青就站在舞台下，他没什么紧张的，只是好奇。
更主要是不习惯，频频看远处的何顺芝。
小女警从来没这么甜蜜过。
搞得经纪人也有点怀疑，他俩是不是真的有点感情呢。
于是他们仨，也都心思各异的没紧张。
老皮就更不紧张了，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开个直播带货能卖九位数，这些演唱会不过是他延续名气和热度的工具，甚至起哄、倒彩的舆论都能带来流量。
依旧我行我素的把前面五首歌唱完，才在无数口哨声，不知道是欢呼还是倒彩的叫声中深沉：“创作是很自我的事情，但经典永远不会被泯灭，其实最近我跟这位嘉宾一直在琢磨，要怎么才能推出最好的经典，多的不说，先给各位看看吧！”
他这随口说来，都充满豪气。
愣是让咋咋呼呼的观众席，数万人又寂静期待。
看灯光慢慢黯淡、漆黑，追光灯从四个角落集中到他一人身上，只有极小的光斑直到消失。
当然这个时代，总有手机屏幕灯光来破坏黑暗效果，但不是观众主动的举起手机灯营造气氛，只是稀稀落落的可能在玩手机。
如月朗星稀的夜空。
忽然一声用琵琶带动的前奏开始，金戈铁马、马蹄声切切……
绝对是从未听过的民乐调？
由老皮团队请来的国内顶尖琵琶高手掌勺，轻易营造出吊打民乐团小妹子们的气势。
引人入胜后，其他乐器才跟上，形成浩浩荡荡的局面。
唉，在高手面前，民乐团的妹子们就像一堆杂草，据说昨天排演后，琵琶高手忍不住提出换人，换掉所有民乐手，不要钱都行，只要把这些乐谱版权开放给他们用。
差距太大了！
宋思雨咬定得用自己人，但也开放版权给人家，只要不用做商业演出、出版专辑之类都行。
于是现在琵琶狠狠的压住了所有其他民乐。
等到另一种弦乐响起后，才放开点气势，盘绕并行。
灯光渐亮。
舞台上出现的就是抱着阮的燕青了。
和刚才老皮的穿着差不多，挺随意的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但挎着的圆形长柄乐器，像吉他那样弹奏着唱出第一句词儿：“怒发冲冠……”
全场就炸了。
琵琶的慷慨激越，阮的浑厚古朴，本来已经营造出了苍茫的大气。
就算没有演唱，观众们已经有点不由自主的沉浸，从未这么沉浸到这首全新的古曲中。
可唱出来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有种卧槽，就是这！就是这句话！
刚才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抓肝挠肺的都想唱句什么，原来就是这句词儿！
刻在国人血脉里的基因被唤醒了吧？
当晚在社交媒体、网络小视频中，第二天的各种媒体宣传中，被疯传的一句评价就是“那一刻，仿佛台风把我的头盖骨都掀开了一样，人生第一次明白了醍醐灌顶这个词儿的含义。”
最顶级的歌词，就应该轻易的提供出画面感。
这一刻，一片漆黑的体育馆里，那个舞台中央只是极小范围的光斑中，那个抱着怪模怪样“吉他”的歌手，唱出来的歌词似是而非，但傻子都能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是深仇大恨，是赤胆忠心，是浩然正气和英雄气概！
应该是从未在演唱会历史上出现过吧。
全场所有人第一次听这首从未听过的曲子，却轻而易举的从四面八方开始跟着高声应和！
刚开始还是零星的普通话高喊，然后不由自主的随着曲调铿锵起来。
仿佛灵魂里就是有种东西在提醒，就该这么唱！
除了还很生涩，但充满感情澎湃的高喊“歌声”，就是不知从哪里开始点亮的手机灯。
密密麻麻的手机灯成片点亮，仿佛在表达回应仰天长啸的空悲切。
这古曲仿佛从历史长河里面蜿蜒而出，向所有人发出问询，然后铺天盖地的繁星点点就是在回答。
我们强盛了！
难以抑制的那种豪迈，真是要把天灵盖儿都冲开的激情，带动了全场呐喊。
从血脉里面都要冲出来宣泄情绪。
好的艺术作品就是能够调动观众情绪，满江红这种经典中的经典，绝对能做到！
照例四遍，词牌名演唱都是四遍。
第一遍的时候震撼懵逼，血脉唤醒。
第二遍已经开始高喊嘶吼，到处都有人站起来使劲挥舞手臂，仿佛在挥舞八千里路云和月上的那些长车、旗旌！
只恨没带趁手的家伙！
等到第三遍，连女生都跟着高唱，满场齐声回荡！
真特么的奇迹。
连蔡虹林站在后台边上都忍不住热泪纵横了。
宋思雨更泪如雨下，值了！
一切的努力，迁就、妥协，在这一刻都值了。
第四遍，仿佛听出来乐曲在开始如大潮褪去，要结束了，到处的观众居然已经开始高喊安可……
返场再来一遍的意思。
又觉得古风名曲叫英文返场不是搞笑么，哄笑声中，从内场开始蔓延“再来一遍”的呼声！
邱文芳当然是起哄的主力，跟着震撼不已的体育团队，在内场齐声高喊挥手，她是最懂得享受这些人生激情的，很投入。
也就何顺芝呆滞吧。
她真的没想到，手机聊天轻描淡写，平时相处阴阳怪气的大男生，唱起歌来竟然有这般气势。
她去江城跟着听过燕青进棚，那种录音棚精修的场面，肯定不能跟现在几万人山呼海啸的现场感媲美。
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这是个什么样出色的大男生啊。
可这必然只是个辉煌的开始。

第188章 刚柔相济，凄美深远
站在巨大的舞台上，被聚光灯包围的燕青。
只能看见周遭整个天地，都如银河般繁星点点。
上万人挥舞手机灯营造出来的互动。
绝对比他之前在青运会决赛上看到过的观众席要震撼得多。
同样的他，在北宋只能是卖艺献技、杀人越货的小厮，换到这个朝代里却成了被山呼海啸包围崇拜的明星。
他除了感叹这个时代，更多还是想跟盖青云分享。
演唱过程中就好几次回头，那是种如孩子眷恋亲人甚至父母般的不踏实。
从小没了父母，被大哥给了这条命的他，对这种亲情的依赖远超常人。
被耳机里的老皮提醒了好几次。
所以唱完这首壮怀激烈的《满江红》，燕青不顾满场轰动的呼喊，先跳进摇滚乐队背后的下沉式后台。
从满眼迷醉的何顺芝手里抓过手机跟眼镜。
后台已经是一片激动欢呼，被全场震耳欲聋的观众喊声振奋了情绪。
而舞台上的摇滚乐队位、DJ台后，老皮戴着耳机煞有其事的做总指挥模样，挥手催促燕青赶紧上场。
他这种一年几十场演唱会的梗都能用十多年的老油条，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演唱会让小年轻放光彩。
他已经功成名就，不过是拿演唱会持续热度，能不用自己唱就偷懒达到效果，绝对不多唱半句。
况且老皮已经跟宋思雨签下合作协议，燕青进入老皮的音乐工作室，成为战略合作伙伴。
未来燕青的作品推广、专辑销售、广告代言，老皮这边都能依靠自己的强大人脉和行业地位协助，并参与分成。
简言之，“盖青云”这个新IP就是老皮的新项目，当然乐见发达。
说起来这个名字颇带古风，还真适合作为艺名，不用去变更。
现在宋思雨连忙弯腰蹲身帮燕青整理下衣服，推他赶紧。
戴上眼镜登上舞台的燕青，趁着没有麦克风能收音：“兄弟，你看看这气派，我们是要见大世面的人，怎么能被个女人拖住了呢？”
盖青云只有惊叹，在何顺芝手心里，哪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燕青也只多说这么一句。
能并肩一起，他心里就安定了。
看他走回台前，以为就唱这么一首的观众从失望到欢呼，愣是硬生生又热闹许多。
特别是看他多了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特写画面在大型屏幕上淡定整理下中阮背带，自顾自的开始弹起来。
全场立刻收声，聚精会神的倾听这又是什么曲儿。
就很奇妙。
演唱会一般都得是歌手歌星的名曲，不然观众容易懵逼。
除非新歌实力可以达到一鸣惊人、一见如故、一见倾心的地步，一般不会冒险上新歌，容易冷场，容易让观众失去追捧的耐心。
但上一首《满江红》已经给这位年轻歌手打上了古诗词演唱的标签？
那这一首又是什么？
好奇呀。
结果就顺着这分散注意力，其他配器跟着参与进来时，原本故意集中在摇滚乐队台上，凸显出如DJ指挥般的老皮聚光灯逐渐扩散。
原来他旁边的乐团伴奏席，由升降机推起来一大堆莺莺燕燕的汉服民乐妹子。
灯光甚至把老皮他们都隐去。
泛光的民乐团，聚光的白衬衫小哥，从四面八方看过去是面和点的关系。
但从大屏幕上，用摄像机跟拍的效果就是现代休闲装束，跟虚化背景般的古装汉服前形成时空对比。
一片掌声就起来了。
好看！
光看这场面就是用了心思的。
鲜艳的背景，朴素的歌手。
蛮唯美的画面，然后继续开口炸：“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得不说，燕青的词牌名演唱，就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
包括现在能站在老皮的演唱会上，他也是借到了老皮的大势。
而唐诗宋词的演唱，只要能获得这样的强曝光机会，有这样的大佬背书，让人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高手唱来，有头有面的作品。
就太容易引起共鸣了。
而且苏轼的《水调歌头》鼎鼎大名，堪称整个唐诗宋词里中秋歌赋的绝唱。
也可以说是唐诗宋词里，在现代歌曲中最有名的一首。
因为从八十年代这首《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被谱上乐曲有宝岛明星演唱，九十年代后港岛天后再翻唱到家喻户晓。
现在全都成了燕青演唱的垫脚石。
这可是燕青他们那年头最流行的打榜歌曲。
武松那厮在中秋之夜，被假意诳去张都监后院赴宴还得了个丫鬟玉兰，听的曲儿就是这。
如此美景歌谣佳人，最后却是个要他命的陷阱，玉兰还最后推了把。
故才血溅鸳鸯楼，杀了包括玉兰的全家男女老少十五口，从此开启杀戮模式直至落草为寇。
所以这帮重刑犯说起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不是放荡就是奸诈，怎么会有半分眷恋。
在梁山好色就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行径，稍有不慎都会被铁牛拿斧子劈了。
燕青则是个贱皮子，喜欢故意在假头陀周围唱这个，逗这辈子可能难得动了回男女之心的天伤星满脸哼哼冷笑。
唱得极熟。
可这曲调跟宝岛版、天后版完全不同啊。
光凭这，已经可以在学术界写一大篇论文了。
宝岛版的作曲是循着整首词的文风、情绪打造，优雅又温柔还多情。
可实际上《水调歌头》这四字应是水调&#183;歌头。
水调是隋唐时候的大曲，类似交响乐那样的大作品，歌头只是裁截第二部分中序的首章。
只是掐了一小段旋律来演绎，曲目是固定的，苏轼也不过是借着这体裁写词。
隋炀帝开凿汴河时候做的《水调歌》。
特色主打就是个挥洒纵横，未宜侧艳，挺气势磅礴的。
未宜侧艳的意思就是这首曲配词不能太文辞艳丽而流于浮华。
排练、做课题的时候大家都评价过，说起来更契合这曲调气势的，其实应该是教员那首《水调歌头&#183;游泳》。
“……不管风吹浪打。
胜似闲庭信步。
今日得宽余。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
龟蛇静。
起宏图……”
唱出来得是这个味儿。
全场观众都泥塑木雕般凝固住。
大家已经耳熟能详的甜美婉转曲调，怎么变成了这样！
每一个音符都不同！
有点像辛弃疾舞着剑在问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又有点像李白喝了几杯，有点踉跄的仰天发酒疯。
这才提醒所有人，这特么是个男人，还是个即将年满四十的老男人唱出来曲目。
哪有那么温柔多情。
得少糖多冰！
愣是唱出了皓月当空、亲人千里、孤高旷远的境界氛围。
邱文芳仗着前排VIP坐席，高举自己的自拍杆过去在铁栏杆前使劲伸长了拍画面。
可能只有她看出点燕青的姿态，有点学当初他俩在天涯海角那边酒吧看到的民谣歌手做派，一脸漠然的垮着个脸，没感情的输出表达。
想笑，更想记录下这个场面。
但在其他观众眼里，这就是傲气，带着才华演绎出来的底气。
不由自主的陶醉。
全场陶醉。
这一曲唱下来，大家居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唱曲，竟然是可以跟那两位宝岛、港岛天后媲美的角色了。
这也是踩在巨人肩头的捷径。
把宋思雨喜得满脸欣喜，环顾四周还选择过去挽住何顺芝分享这种心情。
老皮也在DJ台后面跟一群高手相互喜形于色。
这等于是挖到个金矿，而且还是自产宝石的奥运富矿，包赚不赔。
唯有燕青没这么多计较想法。
他就是跟兄弟一起享受眼前的人生。
一曲唱罢在又是漫天欢呼声中，稍微远离点麦克风调侃：“怎么样，这风景体验，跟你那芝麻比起来……”
这时候，正好灯光淡下来。
感觉歌手只是休憩调整了片刻。
柔光成片的乐团那边，在那位琵琶高手带领下，又奏响了新的曲子。
观众连忙安静下来，再次泛起巨大的探究好奇心，在《满江红》和《明月几时有》这样的著名诗词之后，又是什么惊喜呢？
实在是唐诗宋词在国人心目中，具有太高的文艺气质和地位。
刚柔相济、凄美深远，豪迈、婉约，各种各样缤纷的气质都出现在这些千古绝唱中。
这些脍炙人口的诗词能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展现，也太让人期待了。
可这首真正婉转动人的《蝶恋花》演绎起来的时候，舞台上，竟然还出现了两位舞者。
其实从《满江红》的时候，宋思雨和燕青就提出可以按照当初演绎这首词的方式，用王丽娟这样的武术队员来表演套路，展现点传统元素。
但老皮他们才是做演唱会的高手，这个环节伴舞表现什么，达到什么效果，怎么开始怎么收尾都是有讲究的。
莫名其妙来个武术套路表演，很像傻子翻腾，观感并不好。
直到柳永的《蝶恋花》这种教坊曲目，走的才是柔情蜜意粉色气息。
歌伴舞就理所当然。
观众们赶紧揉揉眼睛，看那舞台中央的人影或者大屏幕上的特写。
两位女舞者穿着旦角长衫，也就是行话说的女褶子。
分别是淡淡粉绿、鹅黄。
上面戴着额头发鬓都一团团的假发片软头面两根长辫。
脚下露出点白色长裙摆，甚是端庄。
美的呢。

第189章 炙手可热
可当燕青的“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唱起。
她们却跳起了爵士舞！
这都是什么混搭的场面。
其实关于唐诗宋词是用唱出来的，现代文学家、艺术家大多都知道。
只是苦于古代没有录音设备，随着朝代更迭、口音转换自然失传。
所以一直都有人想把这些历史瑰宝，重新唱出来。
上一位最接近成功的就是那位宝岛歌后。
和后来的港岛歌后只是简单翻唱不同，这位宝岛歌后是真的考虑如何将流传数千年的古典诗词用现代音乐表现，如何引起听众的共鸣，如何保存逐渐被遗忘的华夏文化。
所以没有过于商业包装，宝岛歌后自己有生以来第一张亲身参与策划的这张专辑，用前卫而独特的手法，做了概念性的尝试。
也就是并不考虑曲调是不是跟古风古音契合，目的只是为了把选出来最经典的十二首诗词唱出来传播。
呈现出了她用意深刻的企图心与旺盛的创作力。
但这张名为《淡淡幽情》的专辑除了因为歌艺精湛，完美人声，成了发烧友的试音碟。
多年来在普通通俗音乐市场上的反响并不强烈。
十二首曲目中，最出名的也不过就两三首，《明月几时有》更是因为港岛歌后十多年后的翻唱才彻底出名。
这其实就跟宋思雨、蔡虹林他们当初帮燕青做出来的专辑差不多。
专业性足够，市场性却差很多，更没有歌后的名头压阵，当然在市场半点水花都没。
有了老皮他们操盘则完全不同，不光有半壁江山的提携，更有这些视觉系的策划。
燕青不是执意要带自己的民乐团露脸么，用汉服妹子民乐团的古典装束，跟他的日常休闲打扮形成反差。
打造个“古典民乐摇滚乐队”的味儿。
人家这边的舞台策划则更进一步。
上视觉系的伴舞。
这两位从平京找来的顶级青年女舞者，满满的戏曲装束。
站在那本来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恬静姿态。
但跟着燕青他们演奏、唱腔之后，跳动的却是现代爵士舞风，技艺颇为高超的那种。
两人如镜像般相对，随着刻意明晰的音乐节奏，送胯、扭腰、身体呈波浪形扭动。
有些戏曲的影子，著名的拂云、舒瓣、斗芳、招蝶等手势一一展现。
更在拧胯、扭动身躯的进退之间释放激情与婀娜。
不是要玩反差吗。
时空穿越般的交错。
不光是简单的玩儿汉服cosplay，而是从舞蹈姿态上形成融合，甚至还包含了外国舞蹈风格的凸显。
基本上把身份反差、服饰对比、色彩差异等艺术手法拉到了极致。
让不同文化下的人文气息，都能无缝对接。
好像千百年的时光都凝固在了这一招一式中，仿佛千百年都没有泯灭消失在长河中。
看得懂的如宋思雨这种文化人就惊艳不已，而邱文芳这号儿的也会感到真好看。
也就何顺芝会皱眉，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把我家唱的歌都糟蹋了！
她实在是没有文艺细胞。
可等燕青唱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终于让全场观众，哪怕不熟悉这首宋词的，也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这句名言的万恶之源呀。
没有《满江红》那么慷慨激昂，也没《水调歌头》那般悠远旷达，主打个情歌风格。
却也凄婉幽怨。
让人观众们甭管能不能熟读唐诗宋词，这下起码也能随着旋律耳熟能详。
何顺芝都又觉得好像是哦，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茶饭不思，这些天整个人都瘦了好多。
唱的总比说的好听，也比哇啦啦的背诵更容易记在心头。
于是再到“副歌高潮”部分，全场都会轻而易举的高唱这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真是只要跟着旋律哼唱两遍，那字词就自然而然的熟极而流，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主要还是这种视觉反差的舞台效果，看起来特别新鲜。
好像看舞台剧似的。
当然燕青自己还是保持那个民谣歌手的淡漠表情，进一步让观众们混淆了时空概念。
不知道是古人穿了现代衣服在唱歌，还是现代人穿了古装去跳舞。
总之仿佛看到古人是怎么谈恋爱泡妞了。
这时候没人说什么舔狗了，深情终究还是种美德。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那就继续再来情歌呗。
接着是秦观的《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里面的名言金句就更让人记忆深刻。
作为专咏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题材，也是恋爱约会专用曲目。
曲风也果然悠扬婉转，情意绵绵。
燕青那本来就有点略微偏高的唱腔，更能展现出这种高平调的特性。
唱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居然在全场引起不少女声尖叫。
不知道是在祭奠随处可在的异地恋，还是开始对男歌手发花痴。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大屏幕上也同步显现出书法作品水墨誊现的动画。
令人惊讶的镜头拉开，竟然是燕青自己执笔沉腕的在凌空书写。
对无所不能的北宋玩家，能写得一手清秀的小楷跟流畅优美的草书都是基本要求了。
做彩排的时候，要求录点这样的小视频，对燕青来说驾轻就熟。
而在习惯了键盘打字，手机输入的今天，好多人连写字都变得艰难，更别提书法水平了。
让射击管理中心的体育团队看来，更只有难以相信的惊叹。
把奥运选手这个任何人终其一生都难以触摸到的人类巅峰身份，还要叠加其他出类拔萃的技能，那就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那个舞台上沉稳演唱的“歌星”，还是我们的飞碟靶选手吗？
因为倾注了所有精力到各自的体育项目中，他们中间连唐诗宋词都难以熟悉甚至触摸。
没想到平日里在训练馆里，已经是别人家孩子的盖青云，连做歌星都如此出色？
这不就是文武双全的现代样板么？
不过连燕青自己，在台上都没有宣传过这个特殊身份。
随着一首首诗词曲目的展现，几乎所有观众都在相互打听，谁呀，这位青年古风歌手到底是谁？
毕竟燕青之前在青运会上夺得三项冠军的壮举，仅仅在体育部门中间有了点名气。
通过青运会、升旗仪式获得的那点网红加成，放到社会上也很容易被日新月异的各种网红吞没稀释。
更是很难在这种跨平台、跨行业的领域被认出来。
流量时代只要不持续曝光，很轻易的就会被流量抛弃。
但能够真正被老皮这种热量顶流给拉一把，效果还是斐然。
作为嘉宾，燕青用苏东坡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来结束自己的表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在燕青这里的宋词人，也是有时效性的，比水浒晚点的南宋辛弃疾，再到明清近现代的词他肯定不会。
可以列出来让他唱，但效果肯定没他唱当时最流行的那些“时髦”曲目效果好。
苏轼、柳永、李清照、李煜等人还是“顶流歌星”。
本来按照他个人喜好，打算选东坡老儿的另一首《定风波》来更加契合心态。
但老皮的策划团队衡量下熟悉程度，最后还是建议用了这首因为三国演义被国人熟知的名曲。
果然这气象磅礴，格调雄浑，高唱入云的绝唱，让观众们已经轻易能够跟随他的歌声，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时满场都在高唱！
也许这真是种已经根植在国人血脉中的美感。
挥洒豪迈的气质，真正展现了什么叫文化传承，好多观众已经忍不住举起手机拍摄记录下这种难得一见的“文化场面”。
原来这么多人吟诗唱词的样子这么有文化。
一直被嘲笑文化沙漠，文化断代的底蕴，用这样一首歌就能唤醒？
以至于燕青终于鞠躬谢幕退场时，全场都在喊再来一首！
而且你这神秘嘉宾，居然都不做个自我介绍，这样悄无声息的登台演唱，又在万众瞩目后就想这么离开？
没门儿！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呼声“留下！”“留……下！”
迅速被全场采纳，一起高声呼喊，要求歌者留下再来！
老皮多有经验，公开跳开：“青云，你这会儿下场，换我来是不是要被喝倒彩？”
观众们简直欢天喜地的齐声调皮：“是……”
把燕青都逗笑了。
其实都是有准备剧本，老皮故作沉吟的思考片刻：“那就请我的朋友，盖青云，再来一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这时候，已经有无数手机在开始搜索“盖青云”仨字。
当然舞台上方吊挂的巨型屏幕上也确实出现了这个名字。
不光是这座体育馆内部的观众在搜索，更主要是被老皮这种顶流吸引的媒体，还有那些专门为流量而生的热度。
这才开始全力产生高温！

第190章 流量到底要怎么用
因为任何人只要用任何搜索引擎，关联到盖青云这个名字，都会轻易的看到奥运选手这个身份上来。
都会哦哦哦！
原来早就不是无名之辈。
就算之前没听说过，全国青年射击冠军、柔道冠军、摔跤冠军，还连获三次亚洲巡回赛冠军，取得奥运参赛资格的标签。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人们最常说的运动员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什么文化素养。
可看看这台上的年轻人，唱的可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样文绉绉的词儿。
试问在场这么多歌迷、观众，有多少能达到这个诗词歌赋的“造诣”。
文武双全的人设被轻而易举的立起来。
然后只要在网络上稍微停留会儿。
就会发现各种平台，早就存在大量关于盖青云赛事报道、学术论文、音乐分享。
他在青运会、亚巡赛上的比赛照片，小视频，课题研究时候的画面图片，更是随处可见。
这些信息全面丰满了整个人设。
之前宋思雨操盘的文化传媒，早就堆集了大量关于燕青在各方面的网络信息。
但就像青运会那些官方报道一样。
看似名头很大，其实根本没有进入社交传媒主流。
自然也是观者寥寥。
整个互联网热度高度集中于那几个社交巨无霸里面，绝大多数网民也只从这几个渠道了解信息。
哪怕那个已经有数十万粉丝的盖青云本尊号上，“台妹看升旗”的小视频已经获得数百万播放流量跟大量转发传播。
但这在每天浩如烟海的巨大流量面前，只要不持续推出同样能带来流量的信息，很快就被淹没了。
更何况之前的这些零星热度都很难形成粘性和记忆点。
碎片化的流量时代，每个人的手机每天都在接收巨大的信息量。
实际上每个人的信息量都处在多余过剩的地步，谁都在下意识的筛选删除。
只有持续推动才有可能保持曝光。
这种情况下，宋思雨就算愿意砸钱换取热度，也要事倍功半的付出巨大代价。
所以她反复权衡的思路是先各种堆信息，把关于燕青的各种细节丰富起来，包括把专辑推出上市，都是做好基础工作。
最后寄希望于奥运会获得优异成绩，依靠官方热点流量爆发以后，再反过来带动这些所有亮点。
可等到老皮的团队接手，人家才是把这套热搜、热度、流量玩熟了的行家。
别的不用说，光是老皮自己的话题热度，都能轻而易举的带动燕青成为爆点。
更不用说他们还驾轻就熟的跟各种平台合作，购买流量、推送频率。
保证关于盖青云的话题热度，能在这场演唱会期间迅速爆发。
这就比之前仅仅在关注青运会、体育圈、桂西省城、皖省以及个别小视频流量的局面，变成了全面炒作。
不仅限于演唱会现场的这么一两万人，而是在整个网络世界到处都形成话题。
“老皮平京春季演唱会的神秘嘉宾，竟然是惊艳全场的奥运选手”；
“古风音乐中的一股清流，民乐摇滚会有春天吗？”；
“文体两开花，就是用来形容这位能否在巴黎奥运会青云直上的少年！”；
“射击场上的彪悍精干，演唱舞台的古韵才子”
……
诸如此类，可以算得上是铺天盖地。
感觉一瞬间热得发烫。
演唱会之外的网民可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坐在体育馆的这些观众就惊叹了。
各种高举手机拍摄记录发朋友圈，放小视频到社交群组。
感叹原来这里有个如此横跨体育、演艺圈的宝藏，耳熟能详的那些诗词歌赋在这位文体才子手中能变成让人惊艳的歌曲。
甚至好多人都能哼哼几句刚听过的曲子，蛮有意思呢。
而且顺着当晚的话题热度，“找回千年前的古诗词古音古韵，奥运歌手盖青云惊艳亮相”，网络上也全面出现大量关于燕青现场演唱的视频。
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还是《满江红》和《明月几时有》。
毕竟这两首词的每个字眼，都被大众所熟悉。
演唱会现场演播级的专业拍摄，精心制作精修过的画面，迅速在各大视频被重点推介。
自然带来大量点击。
也带动之前那些籍籍无名的专辑单曲立刻有了很大下载量。
听过的网友也确实会感到相当惊艳。
《满江红》的热血澎湃，《明月几时有》的悠远清冷，都值得反复聆听。
好多人也是从这些贴文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从小学的唐诗宋词，就是古代的流行歌曲。
这位才子演唱的古诗词，是获得了皖省师大中文系课题研究认可的古音古韵古曲调，这才是真正的国宝级文化珍藏！
没错，老皮团队围绕的是这个主题来推广燕青。
用专家的口吻“科普”“盛赞”这种以词牌名为基础的古曲演唱有多么重大的价值意义。
是数千年文化传承的重要锚点，可以把关于古代音律、文学研究的整个知识面都要拓宽重写……
这话倒也不是夸张。
对于已经失传数百年的古音古韵，现在有了个得到各种验证都比较可信的完整方案。
可以说全国所有研究古文学的都可以在这个基础上重新把自己的课题翻腾一遍，更不用说音律之类的学科了。
以至于第二天开始，居然有不少平京的中文专业学术研究机构，纷纷前往射击训练中心，要找燕青探讨关于古音古韵的学术课题。
平京在这方面的专家、学者、机构也是最多的。
不过国家射击中心可不接待这种学术访问。
其实从演唱会完毕之后，整个射击中心从领导到运动员、教练都已经对燕青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还觉得他只是射击天赋过人，有可能奥运夺金的同行好苗子。
这一夜却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人家根本没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种他们需要投入毕生的项目上。
因为在经历了如此万众瞩目的场面后，这个十九岁的选手，依旧淡笑着从后台绕到停车场等着所有同伴。
先把射击中心的各位送上车，保证这边交代下事情一定返回宿舍。
搞得领导想强调提醒不要耽误奥运备战，都觉得有点多余。
然后再把激动不已的民乐团成员交给蔡梦、董亚楠，叮嘱她们代自己照顾好大家。
这演唱会要连续三天呢，好好享受这段和普通大学生活完全不同的旅程。
最后才面对喜笑颜开的何顺芝她们祝贺，邱文芳还顺便在内场装饰的大花坛上摘了几朵花扎成花束，祝贺燕青演出成功。
宋思雨就不停打电话感谢。
虽然只是第一天，更是习以为常的普通演唱会收工。
老皮还是很有名门大派的帮主风范，召集今晚来捧场的朋友们吃夜宵兼交际。
燕青当然很懂人情世故的带着仨姑娘一起去。
但他能借口奥运备战，稍微应酬下就撤离。
宋思雨留下来跟各方资源人脉再讨论下趁热打铁，以及奥运会前后的热度方案。
本来没喝酒的邱文芳要开车先把何顺芝送回去。
但小女警不知道是演唱会听高兴了舍不得分开，还是防着这俩送完她之后单独相处。
说自己今晚住到别墅那边去。
所以较远的十来公里路程上，都是她跟燕青坐在后厢。
小助理这时候就觉得前后座完全隔离，后面更是只有俩座好像不那么合理了。
一边开车一边念念叨叨的做鬼脸。
其实何顺芝没有趁机干嘛的念头，只惊叹眷恋，又有点不解：“你在体育行业做隐蔽岗位，结果做到奥运赛场，我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结果你到演艺圈，也能做得这么厉害，这……真的只是为了办案，还是为了多赚钱？”
燕青按照宋思雨的提醒，在大屏幕电视上搜索关于自己的消息。
闻声摇头：“我首先是个运动员，然后才协助加入你们，所以办案从来都不是我的主要工作，至于说赚钱，听宋老板说这专辑都是网上免费下载，演唱会也没什么收入，我还要贴这么多人的费用，主要……还是为了出名吧。”
何顺芝简直费解：“出名，对你有什么很重要的意义吗？”
在她看来做卧底怎么都不要出名，而且还是出名到如此地步，一举一动都在别人注视下，那还怎么卧底。
燕青自然不给她解释卢俊义：“名声带来的好处多了，起码我们在庐州那个‘体育城’就能借东风经营展开，那可是能让几百上千人跟着吃饭的大营生，没有名气谁来捧场。”
何顺芝遗憾：“真想让爸爸妈妈也来看你演出，妈妈以前还是剧团演员呢，也想邀请培训班那边的同学们也来看看，可那就暴露你的身份了，真好听！”
意思了两杯的燕青微醺，心里偷笑，你还意识不到这种抛头露面的明星身份，怕是跟你家的关系会拉扯得原来越远吧。
他也是有点处心积虑的想把兄弟这孽缘给拆了去。
但他对流量变现的这个时代，还是看得太简单了。

第191章 在爱好面前，都不要加班费
没错，在燕青和盖青云商量看来，这个做歌星的身份。
目前看起来本身是真赚不到什么钱，单曲不值钱，演唱会象征性的分点钱，还要花不少费用给民乐团之类。
但光是用于展现给可能的“玉麒麟”就够了。
其他都主要是用来给产业保驾护航吧。
有名气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第二天也没事人一样，继续训练，哪怕午饭时候还有各个队伍的运动员悄悄带着文工团或者护士来食堂看明星。
燕青还是让所有人觉得他跟上台之前没什么区别。
那些到国家射击中心来访问的学者、专家，也一概交给宋思雨应付。
这时候的确也显着有自己的团队是多么重要了。
宋思雨把关于中文诗词方面的都留下交接联系方式，会共享探讨研究成果，扩大影响力。
音乐方面的则推给蔡虹林。
邱文芳都没法继续肆无忌惮的刷剧，得协助收集网络上所有关于“盖青云”词牌名演唱的报道、言论。
这么好的局面，要是只昙花一现的没抓住热度，实在是太可惜。
燕青下午还接待了皖省的民乐团、体育生们一起参观国家射击中心。
晚上再前往演唱会场馆。
经过24小时发酵，热度已经开始滚烫。
昨天就坐满的场馆外，今天有大量希望加价购买门票的歌迷、爱好者。
燕青调侃那些今天找过来的专家们肯定都是想蹭票。
因为光是蔡虹林那边就带了大概三十名跟音乐学院有关的研究学者进场。
这让老皮也进一步调整曲目，建议燕青唱十首歌曲。
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偷懒摸鱼行为，被整个乐队、后台制作者们都起哄，却在网上被塑造成了提携新人、胸怀宽广的伟岸形象，对他以前的口碑绝对有好处。
反正网络舆论这种东西，绝大多数情况下，谁投入多、流量高，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正反方。
宋思雨肯定喜不自禁的赶紧答应下来，民乐团有这方面的乐曲储备。
蔡虹林也连忙准备曲谱，给领头的民乐高手们沟通曲目。
邱文芳还去场馆门外接了何顺芝。
小女警今天破天荒的买了束鲜花来祝演出成功，总经理和助理飞快交替眼色，昨晚好像还说了今天不来的。
可实际上何顺芝是来悄悄给燕青传递消息。
个把月时间过去，从那个高尔夫度假村黄老板仓皇出逃都要带走的一大箱文件报表里，确实找到了大量关于当初高尔夫场地审批行贿受贿的证据。
现在是要燕青找机会把那位射击中心官员悄悄抓捕了！
原因很简单，避免打草惊蛇。
一方面这个案子是顺着高尔夫球的线索抓人，有理由让射击中心这边回避，但实际上抓捕回去以后，还不是要顺藤摸瓜的把这位跟黄老板在那个射击场审批上的线索延伸到其他场地建设上。
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射击中心的人参与不法行为，都能被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各家体育项目管理中心之间，其实大量的官员、工作人员都在互相流动岗位，有错综复杂的各种人际关系。
要是大张旗鼓的去射击中心抓人，解释不解释是因为高尔夫的问题，都容易惊动其他人。
这种八卦消息传递太快了。
起码十几年前高尔夫大量审批、又大量下马的那段，绝对夹杂了许多问题。
一个正规球场起码投资上亿，甚至到十亿，光琼海就拟建在建上百余家，最后能审批通过的仅有二十多家。
这里面面临破产的亿万富豪为了挽救产业，可以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可想而知。
所以这个抓捕必须隐秘快捷。
越少人注意到越好。
何顺芝就是来给燕青送警徽、批捕证书、手铐甚至她还带了手枪。
对于刑警抓人是有基本流程的，该带什么警械，怎么开口表达全都有规范。
这次何顺芝还要跟着燕青去作为副手协助。
小女警对这事儿明显比看演唱会更期待。
燕青无语。
演唱会搞完了都十点十一点了！
老子早上健身，上午练枪，下午参观，晚上唱歌，半夜还要抓捕，好忙！
还没加班费！
但今天的演唱会明显比昨天更吸引歌唱圈的人。
各种打电话来拉关系，蹭进场的歌星朋友、音乐人层出不穷。
不少人当然是想来蹭热度，但更多还是从各种渠道知道了这种古诗词唱曲模式，纷纷想来现场感受。
实际上在唐诗宋词上打主意的词曲人一直都很多。
这座历史文化宝库，源源不断的提供了很多作品灵感给创作者。
但做出来的作品参差不齐。
而现在主流保存的近五万首唐诗，两万多首宋词，如果能够有这样的固定曲式解决方案。
等于是发现了新大陆，所有人都可以一拥而上的疯抢。
譬如《满江红》这个词牌名下，实际上光是比较出名的词都有几十首，就按照燕青唱的这个曲调，哪怕版权在他手里。
其他人谁先抢着付费版权，把别的哪首词抢先发布作品，就基本上等于据为己有。
就像现在岳飞的这首《满江红》，基本已经不成文的就得按燕青这个唱法来，作曲肯定得挂着盖青云的名字，这个版本的原唱版权也就被他拿到。
整个《全唐诗》、《全宋词》几万首现成的词，没有版权限制。
不用操心谱曲，只需要后期做出不同的配器、和声等编曲效果，就能迅速完成作品，争夺到所有权。
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还没开场，宋思雨作为经纪人已经被四面八方的词曲人包围，加了无数维信联络方式，其中还有不少是挺有名的创作人。
蔡虹林那边也不少。
昨天还说这歌唱出名了也没多少钱赚，现在这钱不就来了？
毕竟虽然说起来这是古音古韵，都是老祖宗的东西，但起码燕青他们已经申请了版权保护，更有“整理”辛劳，自然可以把持住收费。
老皮正在各种起哄调侃的山呼海啸中撕心裂肺演唱，燕青跟这俩探讨商量到应该怎么授权收费。
宋思雨本来觉得这是赚大钱的好机会，一首词一人次授权来个两三千，一词多授也不少赚，如果独家授权那就上万几十万？
蔡虹林要文人气重些，觉得要顾全大局扶持这种民族文化瑰宝的传播，更要注重名声，不要落个钱串子的形象。
象征性的收点就是。
盖青云旁听，悄悄给准备赞同宋思雨的燕青谗言：“算了，我觉得老蔡这样更好些，我们现在也不差这点，象征性收点费用，别搞得跟那个图片版权公司、知识产权网站那样天怒人怨，本来这东西也不是我们的，只是收点钱用于推广。”
燕青就把这个态度表达了。
这时宋思雨接了个电话，很快挂掉惊喜：“有电视台、综艺节目来邀请了，这是来咨询我们意见，好多家电视台都有意向！”
蔡虹林都笑：“对吧，青云这只要出了名，后面的财源滚滚来，那么在名声上就更要大气的铺开给更多人。”
燕青稳得住：“也就想想，这演唱会就三天，射击中心那边还不会说什么，要是三天两头都去上节目，你觉得可能吗。”
宋思雨满意的深呼吸：“对对对，这个时候不要因小失大，重点还是奥运会。”
可琢磨出来的璞玉根本遮挡不住光彩。
老皮简直就是敷衍了事的把自己那些唱得都要吐了的名曲都给走一遍，耳朵都听起茧子的观众们也热烈的起哄了半场。
终于轮到燕青上场，可乐队、DJ台周围已经站满了各色人等。
实在是很多人想近距离感受，而且很多人是已经从昨天听到的曲目中感到灵感丰沛，有点毛遂自荐的来玩儿音乐。
实在是老皮这种每年二三十场演唱会的高密度模式，观众已经听得有些审美疲劳。
他不得不把演唱会举办地下沉到三四五线城市，也是因为一二线的观众已经听腻了他演唱会，不得不拓展新市场。
但现在如果能玩出新花样，他还不是可以重新在这些演唱会基础更好的大城市重新收割。
而同行音乐人们已经有点无所忌惮，不太把他这敷衍糊弄的演唱会当回事。
没有排练过，就敢伸手：“我来我来，你玩这东西不行，我挺喜欢这小子的音色。”
“你特么找的这几个孙子做和音？我们几个试试看，老祖宗的东西还得我们这味儿才地道！”
“他这算是实验性的搞作品吧，我们也实验性的参与下，挺带劲的，你甭管了……”
老皮也行行行，就当你们一起把这演唱会搞成派对吧。
平时花高价还请不齐这帮傲娇大爷呢，现在纯粹是看上了这种仿佛被刻进基因里的感觉。
结果这起码几十号人挤在舞台边角的乐队、DJ台后面。
他们得到的灵感全都是昨天那几首词带来的。
燕青和民乐团却因为老皮的调整，直接换掉了所有曲目，昨天唱过的就不用了。
于是配乐、配器、演唱全都等于是换了新。
这不是乱成一锅粥，就是碰出漫天的火花啊。

第192章 您就说要不要吧
反正感觉这一夜，才更像是给这种古音古韵的词牌名版权，在业内打足了广告。
毕竟多少歌手一辈子的夙愿，就是希望能有人给自己写首好歌。
能不能红是个玄学。
但绝大多数歌手都觉得自己唱功还可以，缺的就是这命里一首天作之合的好歌。
可好歌不便宜，好创作人的精品更是希望能给明星高手演绎，这样他们的作品能爆火的几率更大。
所以哪怕是在同家唱片公司，都经常会出现歌手之间抢歌的事情。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种模式忽然把事情简单化了。
随便花几十块钱，就能买本精装版的唐诗宋词，上面写满了几千年来的经典文案。
只需要翻找更适合自己的下手即可，就像在KTV里面的点唱机上选歌。
固定的曲调根本不用烧脑。
是不是简单得像是自助餐那么随意取拿。
偏生今天的词牌名演唱，就给所有想冲进场捡便宜的音乐人提醒了下，没有版权限制当然意味着谁都能唱。
但这种看似公平的谁都能唱，比拼的就是编曲、配器跟演唱能力。
抢先又如何，唱出来如果不能红，没有形成市场社会影响力，法律也不会随便认可哪只阿猫阿狗就对千古绝唱形成知识版权吧。
实际上更加残酷了。
寻常歌手，小唱片公司，哪里去找一堆才华横溢的音乐人、制作人来做编曲？
这种事情在当下流行的各种演唱综艺里面很常见了。
为了获得节目效果，歌手们唱谁都不熟悉的新歌，不如翻唱某首经典。
花点钱获得演唱版权后，依样画葫芦的照着原唱鹦鹉学舌，只是初段水平，唱得再好也只是拿来跟原唱做对比。
还容易得罪原唱。
稍有地位水准都会做二次编曲，调还是那个调，但根据歌手嗓音特点把轻重缓急的节奏感重新编排，再加上不同的乐器表现，绝对耳目一新。
优秀的编曲不亚于再创作，但又比从无到有的全新写一首要简单。
起码对熟手是这样。
燕青这边刚开始弹奏旋律，音乐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挤到民乐团的后方，想知道唱的哪首。
老皮也卖关子的摊手：“我不知道啊，他们这些搞古诗词课题的人，一大堆拿手货。”
没错，只要在做事，燕青对女性其实蛮尊重。
专注于案件的何顺芝，忙于生意的宋思雨，踏实做助理的邱文芳，他都很少嘲讽打击。
对鸡姐鸭妹还有民乐团的女生就更当成自家小妹，蛮照料。
这首就是汉服妹子们选的《永遇乐&#183;落日熔金》，李清照中后期的佳作，妹子们很喜欢的调调，燕青自己肯定没听过。
但对他来说肯定毫无压力。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所以说古诗词的感染力强大呢，只这么寥寥十二字，就勾勒出清晰的暮色景象。
古筝跟洞箫的交织，让金色更加辉煌，暮云愈发深沉，仿佛几道光箭从暮色中穿透出来。
画面感无比清晰。
镀满金色黄昏的微粒，仿佛伸手触摸就能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
可这样的景色又有谁能陪着看呢？
身临其境的氛围感顿时拉满。
这种夕阳余晖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静下来，回忆点什么。
燕青那种比较偏中高音的唱腔，也适合这样的空旷：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渲染柳色的烟雾渐渐浓郁，笛子还吹奏着怨曲哀声，究竟谁能知道还有多少春意。
意境更是无敌。
不由自主的把情绪都拉到那种淡淡的忧伤。
喜欢听演唱会的，还不是追星爱豆的那种歌迷，多少有点文艺青年的底子。
这么一烘托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心灵共鸣了。
好多人忍不住闭上眼，开始幸福的徜徉在歌声、乐曲带来的海洋里。
不用计较高音靓、低音沉的技术含量，就是简简单单的因为唱词带来另一个世界。
可以享受放松甚至投入进入的心灵世界。
如果只是文字，都没法这么如清泉般流进每个人心底。
这是李清照在生涯后期的作品了，元宵佳节看着夕阳，忽然想念起多年前在都城繁华悠闲的美妙时光，精心装扮、欢乐出游。
现在憔悴而风鬟霜鬓，蓬头垢面的不想出去见人，还不如躲在帘子下，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
把那种飘零寓居的惆怅与人生际遇的变迁，孤苦无依的凄清都传递出来。
其实在燕青没看到的方位，一位音乐人已经不顾镜头和舞台设置，站到民乐团前方去，自作主张的指挥起所有的汉服妹子。
要求琵琶、古筝、扬琴都压下去，把自身颇具辨识性的音调沉下去，只有二胡还能陪伴。
皖师大的民乐团姑娘们，本来到平京就觉得啊啊啊，到处是高手，当面就想撤了她们，是老大执意要留下来给大家体验感受镀金的机会。
光是能在老皮的演唱会上参与露脸，这都是可能未来一辈子可以吹嘘的资本。
所以平日里在师大的那些傲娇任性、自视清高的小脾气都丢了个干净。
乖巧得很。
看见这位满头花白蓬松卷发的中年大叔，满带大佬气势的指挥，都不由自主的服从。
特别是平时牛皮哄哄的京城琵琶高手，都如臂指使，其他人还不赶紧百依百从。
那二胡更顺着最后对她好像开小灶的挥舞手臂，加倍悠长轻柔。
相比其他乐器，二胡出了名的悲情。
但这里却被处理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铺垫在燕青自己弹奏的中阮音周围。
更让听众们仿佛看到眼前被勾勒出来的孤独身影。
对，就好像是中阮弹奏旋律的影子。
音乐实质化了。
有种小人物在大时代的无力感和无方向感。
夕阳是结束，元宵却是不知所终的未来。
这得是多么高超的技艺！
燕青自己是没想这么多的，他都摆着死鱼脸在那面无表情的弹唱。
其实这是老皮给他的建议。
这年头嬉皮笑脸的风格，声情并茂的演绎，多半不会太让观众追捧。
就得是这种禁欲风，爱理不理的自顾自，反而更容易引得观众记忆深刻。
现在都有那种超高超大的高清显示屏特写歌手。
从看台上只能看见如火柴棍大小的歌手，却能被这种超大屏幕把整张脸放大到几层楼高。
老皮的团队经历那么多演唱会，当然深谙这些技巧。
这就是要推出新人，让观众熟悉新人的重要阶段。
没少给特写，淡定、沉稳的五官，特别是那副颇有些如佐罗面具般遮挡眼部的黑框眼镜，居然又看不到什么凄苦。
这时歌曲又一遍推到副歌高潮部分：“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却好像多了层和声，若有若无的女声在缠绕。
内味儿就变了。
居然成了对爱人、对情感的思念，追忆似水年华的美好岁月。
少了沉重哀情，透着嘴角依稀的轻笑。
更显悠远，继而隽永。
最后这俩字，才是华夏所有艺术追求的至高境界。
燕青没这么深刻的艺术修养，但他知道怎么唱出来让人喜欢叫好。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呢。
所以表情愈发沉静，让观众都以为是他功底深厚。
这么一首词都能让我们听出品味来。
殊不知老皮他们在DJ台，连声称赞：“牛逼，老金这点补上的和音绝了，给了人生的希望，立意拔高了呀！”
其实这种玩法，通常出现在各种专业练歌房、排练室。
各路高手，玩器乐的，唱人声的，交织在一起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对作品理解调整，不一定拘泥于原作，用技巧和情感去重现自己对歌曲的定义。
这已经是艺术追求的范畴了，一般不拿到商业化的演唱会来显摆。
因为大众听不懂这里面的处心积虑，能够飙高音、拖长音就觉得很震惊了。
现在的分量刚刚好，燕青主力传达，各种和音、配器在周围协调，大骨架还是平易近人，局部细节如画龙点睛的拔高演唱的艺术含量。
让观众们也惊讶，有种别样的神采。
如果说昨天还是对诗词歌赋改头换面回到应有的样子，感到惊艳。
今天就是能理解到里面深邃的艺术感。
自己都觉得自己高雅起来。
谁知燕青马上就来个低俗的。
当然不是十八摸，周邦彦的《青玉案》。
燕青自己最擅长这种浪子曲目。
甚至相比柳永的柳词，周词当年在各大夜场，最得乐师喜爱。
因为他强调格律严谨，字音读来抑扬变化而和谐婉转，绝无吐音不顺显得拗口的地方。
这种词本身即富有音乐美，同乐曲能够完美配合，自然是让乐工、歌女都喜爱异常。
不过这货也是个沸羊羊，居然能躲在李师师的床下听美羊羊和宋徽宗忙活，转头还写词记录感叹……
所以浪子哥怎么会去步他后尘。
然后全场看见这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诗词歌手，忽然抱着“阮吉他”转身对民乐团笑了笑……
超大屏幕上，刚才还颇有些紧张的二三十位民乐团汉服妹子，居然不顾面前还有自发的指挥，成片的东倒西歪嗔笑撒娇。
观众们都哗然了！
威力这么大吗。

第193章 搏兔亦用全力
实在是太有技术含量了。
这首以扬琴起奏，还有铜铃敲击点缀的曲目，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摇曳。
既像燕青唱起的：“良夜灯光簇如豆……”那么闪烁。
也像这春宵里如豆灯光下摇曳的身姿。
“酒罢歌阑人散后。琵琶轻放，语声低颤，灭烛来相就。”
“玉体偎人情何厚。轻惜轻怜转唧口留。雨散云收眉儿皱……”
还得是文人骚客会整词儿啊。
生动描写了古代大保健场面的细节。
看看现在同类型场所都是什么样，动不动就是丝袜生静电，内衣也起球。
还是唱首歌吧。
这等玉艳珠鲜的软媚之词不更应景么。
当然相对的，和古代青楼教司坊的从业者比起来，现代同行既不专业又不专心，服务态度不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是不会。
那可不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功能，这是传统文化的巨大缺失啊。
观众们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反响很热烈！
男性观众简直痛心疾首，这么好的传统为什么没有流传下来呢？
女观众笑骂一片，但也有认真听的。
何顺芝中学时候文言文肯定学得不好，还不懂就问：“灭了蜡烛相就是什么意思？”
中文系硕士好笑：“你说夫妻俩关了灯做什么？”
女警吃惊：“这是唱的夫妻吗？”
宋思雨简直无奈：“这是唱的青楼风花雪月，本来周邦彦在宋词大家中仅次于苏轼，长于柳永，跟辛弃疾在伯仲之间，但就因为大量的这类艳词影响了评价，近代史甚至对他批判过不少，但文学价值还是很高的。”
何顺芝果然马上皱眉：“青楼？就是涩情场所吧，他怎么能公开唱这种东西呢？”
宋思雨啼笑皆非：“古代这是很有品调的社交行为……”
女警连连摇头：“不不不……”
半懂不懂的邱文芳烦死了：“你们就不能好好听歌吗，这么受欢迎！”
的确是。
因为几乎每首词里面有些古音差异，所以燕青唱的，都会在大屏幕上用魏碑、隶书等古风字幕同步。
昨天有些甚至还提前录制拍摄了燕青自己手书的画面。
今天也能由DJ台在后面立刻用字幕功能配合。
观众们听得看得都可投入了，伸长了脖子专注倾听这就是古代逛窑子的唱词风范吗？
绝对没有之前听其他歌曲那样全场高声应和的场面。
全都跟半夜看小黄片儿似的，脸上带着对知识的渴求。
专注而认真。
燕青也不是个文化品位多高的，唱这种词儿娴熟细腻得多。
最后悠长的“只愁彰露，那人知后。把我来僝僽。”
意思就是今儿到此为止就不留宿包夜了，你愁归愁，可别来怪我。
属实是把贤者状态下的浪子心声展现得淋漓尽致。
盖青云连忙翻释义、解说都哎哎哎，差不多行了，你别唱得这么嗨啊，我们这不兴这么唱。
连老皮他们都赶紧对对对的打岔，什么时候演唱会里面，听过这种“靠在我肩上情意浓厚，轻轻地翻转，蕴藉缠绵……”的细腻用词啊。
更别提云啊雨的天气播报，动不动就洪水成灾。
小心有关部门来挑刺。
马上给这婉约派的艳词代表作品，加了些电音、混响。
有点莫名其妙，但真的把燕青那种声声慢的低吟轻唱影响不少。
密集的鼓点，更是加了几分宫廷气象。
燕青也是个闻弦知意的行家，立刻把唱腔音调都华丽起来，顿时消除了之前不由自主流露的靡靡之音气息。
让整首歌都显着浑厚雅正。
能听懂这歌曲里前后变化的人，很多，本来就非常明显的调整。
更别提那些音乐人了。
普通观众是恍然若失，刚找到番号，带宽却不太够的遗憾。
行家们却根本不在意是不是香艳低俗，只觉得这里面的文章也不少啊。
看似词曲都固定下来，其实在歌手、编曲、配器上还有很多可以彰显手段的地方。
甚至觉得这是燕青和老皮故意给大家展示的词牌名可塑性。
哪怕同一首词牌名曲谱，在不同的诗词中，也能翻飞出不同的情绪跟节奏感来。
有得搞，有得搞。
纷纷抢着给宋思雨这边发消息，到演唱会结束我们细致的谈谈这版权以及词牌名录到底整理出来多少。
他这套古音发音又有多少完整版，能用什么样的方式合作。
连夜谈。
老皮的夜宵另开一桌。
不，两桌，三四桌都坐不够！
同样看得心痒痒的还有跟蔡虹林在一起的那些乐理、音律方面的研究专家。
他们不是搞商业音乐的，关心的是这里面的音乐理论价值。
从学术上完全能颠覆很多近代史上的相关研究。
毕竟很多理论基础，连发音都错了，或者模糊不清，曲谱混乱，还怎么谈音律？
完全就是太监聊天，无稽之谈嘛。
这边也强烈要求开个座谈会。
这边老人家比较多，熬夜是不成了，那就明天先来个规格比较高的座谈会，到音乐学院去开。
蔡虹林心肝肺都笑咧了吧。
当初他从看到燕青的KTV唱曲，就联络中文系赶到体院去抢到这个好题材。
现在爆发出来的效果，绝对在他的期望之上了。
这时候对硕士姐姐的操作也没半点不满，赶紧在散场后的体育馆门口商议，这些流行音乐人你来张罗，我赶回酒店连夜准备明天座谈会的东西。
宋思雨提醒他可以把民乐团的学生用起来帮忙，她都带了鸡姐鸭妹去参加夜宵宴席商谈会。
但两人共同的态度就是燕青没空，任谁哪方要求把他叫来，都没空。
奥运选手就这么牛逼，天大的学术价值跟商业效益，都不可能影响他半分备战奥运。
能这样出来演唱会上露面唱几首已经是百忙中抽空。
恭送燕青回射击中心。
唱得大汗淋漓的燕青下来，倒不是他体虚，运动员的身体条件这点量还不够。
主要是舞台上各种灯光炙烤，确实温度高。
跟何顺芝对对眼，两人就哄小特务也跟着总经理去忙吧。
搞得宋思雨和邱文芳狐疑对视：“他俩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卧底警员二人组，这才开始正式加班好不好。
上车，何顺芝就迫不及待的从腋下枪套把两支警用手枪拿出来检查弹药。
“你在庐州的配枪，我一直帮你在队上维护保养着的，等着你有归队的那天，我们就天天一起领出来……”
开车的新晋歌星瞥了眼埋头擦拭的女警，扶扶眼镜提示。
盖青云好点了，但还是迷醉：“可爱吧，认真又质朴，是不是有点像以前李师师身边那个侍女？”
燕青啊呸，我的意思是你看她根本就不合适，我们怎么可能一直当警察。
可惜他的脑电波却没法反馈给智能手机。
反而让甜蜜的女警茫然抬头：“啊？什么？”
燕青懒得跟她废话：“别上膛，别装弹都行，只是个涉嫌经济犯罪的快六十岁嫌疑人，你觉得他还能拒捕？”
没想到何顺芝马上：“是你教我要全力以赴，既然是抓捕，我们就要以最危险的可能性来准备考虑。”
她脸上就没半点得意洋洋，而是真心实意的我在执行你说的话呢。
燕青无语。
不过何顺芝也忍不住马上摇头晃脑：“嘻嘻，有你这个神枪手在，我也相信肯定没问题，那就你带这支92式，万不得已才由你来使用，我这支用的橡皮弹头，足够震慑了。”
燕青嗯嗯嗯，您高兴就好。
快半夜了四环到五环也很通畅。
十来公里迅速回到国家射击中心。
为什么这地方面积大呢，就是跟很多国营单位似的，有大片面积的家属楼、住宅区，还有不少离退休老干部、老运动员都住在这里。
直到现在，很多青年运动员已经是退役就失业的市场化，但还有很多老运动员、老干部在享受之前的体制内待遇。
燕青这些日子，反而不如何顺芝整理出来的资料了解得详细：“二号楼，504，独居，他夫人三年前就去世了……”
燕青把车顺着家属楼这边悄无声息的停下。
接过那支92式手枪揣后腰别皮带方盒边。
看何顺芝也最后把那支05式转轮手枪给插回腋下，解开的小夹克里衬衫笔挺，细管裤更顺滑。
飒爽英姿的气质却妩媚脸蛋，早就把盖青云迷死了。
顺着电梯上五楼的时候，并肩的两人，让何顺芝忍不住摸手机自拍了一张合影。
可能这就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模样。
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白头到老。
燕青把戴着眼镜的脸尽量凑近些配合她。
两人站到504房的门前时，燕青悄悄靠在了门边一侧，避免自己出现在猫眼视野里。
给中高层领导的配房都是这样一梯两户的两百来平大平层，在平京听说也值上千万了。
抹抹头发的小女警摁动门铃，好一阵里面才传来走近的脚步：“谁呀？”
何顺芝果然适合便服出外勤，嫣然一笑：“严主任您好，我是老干部活动中心刚来的小何，刚才楼下的陈处打电话询问是不是有点漏水，我马上过来看看……”
稍微停顿下，门开了。
燕青到这会儿都觉得能有什么危险？！

第194章 这是真的傻
调用燕青这个卧底的目的，就是用他尽可能不惊扰各方的进入射击中心。
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反过来让警方有些行动，也受到限制。
毕竟射击中心是拥有数百枪支的特殊体育部门，安全管理还是很严格，连燕青的奢侈名枪都只能随用随借，决不允许过夜。
整个射击中心都是电子卡口。
据说是疫情期间保留下来的各种管理经验，能够杜绝人情关系，还能随时调阅所有进出记录。
所以燕青的内部通行卡，昨天让这辆双拼色的豪华MPV进场，送他回宿舍，今天到家属区也正常。
进楼道门都得靠这个打开，不然警方就得联络这边的人。
天晓得谁跟谁的关系怎么样。
行业窝案就得假定所有人都有关联。
外人根本没法随意进出楼内，都是目前物业管理的基本要求了。
何顺芝用物业身份上门，也是对这种不可能点外卖的情况，比较常规的警方登门方式。
燕青主要起个带路党、通行卡的作用。
至于他的通行记录在突审之后就没那么重要了。
是不是窝案，都会有下一步工作。
所以开门后，燕青连门都没踏进去，听见搭档很平稳的客气：“主要是主卧卫生间那边的天花板，我带了鞋套……”
然后很合理的把房门掩上。
模拟物业上门都是工作状态，没有锁门行为的很合理。
既避免了房主习惯性自己来关门，又让外面的同伴能随时冲进来支援。
抓捕不是简单的直接突然铐上就行，一般都要先例行公事的把整个房间检索一遍。
就是所谓的嫌疑人抓捕环境状况，确认有没有同案犯第三人在场，保留跟案情相关的人证物证等等。
最主要是保证抓捕的时候不要有突发情况。
现在国内办案也非常讲究程序顺序，哪个环节不规范，指不定在诉讼阶段就会翻船。
可这位严主任却依旧绕过何顺芝，探身过来伸手要把门关上：“活动中心有新员工入职吗，我怎么不知道……”
平心而论，燕青自己的脾性，这时候绝对不吭声，不声不响的往门后一躲。
一切交给女警自己处理。
李铁牛提着板斧冲进去的场面，他经历太多次，搭档怎么样那是搭档自己的事。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能够保护自己的唯有自己。
更何况何顺芝还是经受各种训练的职业刑警，身上有枪，面对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问题并不大。
燕青又不是没见过这位严主任，很寻常的干瘦老头儿模样，绝对打不过何顺芝。
看一圈确认没人，重新出来开门再提起抓捕令，这事儿就算完了。
嗖咦惹。
但盖青云就立刻慌阵脚：“别！别别别，要是关上门就没法保证芝麻的安全了，不能关门！不要啊……”
燕青的人生BUG就是一定会听他在乎的那个人要求，再说他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笑着从门口露面：“严主任好……”
当时三个人的站位都在门内外，何顺芝正在单手单腿后翻的戴鞋套，另只手扶着旁边门内鞋柜。
燕青对上外开门，自然要后退一步，让门扇把他露出来。
比较狭窄的玄关门口，那位严主任侧身探手过来开门，自然是要用手扶着另一边的鞋柜。
就是很多精装修家庭门口，左右都是鞋柜的造型，动作很正常。
以燕青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却未曾想，这位严主任猛的向后退开好几步，那只撑住右边鞋柜的手上竟然多了一支小口径手枪！
没错，就是当初何顺芝带着燕青到体育射击队那边打过的那种速射小口径手枪。
燕青这些日子在训练馆里，已经可以把这种.22口径，几乎没有后坐力的运动手枪玩出花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上下两根圆管的是单发慢射手枪，像个方盒子长条枪管的是连发速射，这是能装十发弹匣的电击发快枪！
肥大的木头手柄几乎能把每根手指都包裹得很舒服，没有保险，因为口径小、装药少，几乎没有后坐力，在射击高手掌控下，精准度都是用毫米来衡量。
可威力再小，这也是枪！
小口径子弹近距离杀伤力依旧很强！
到事后燕青才知道，这位从高尔夫中心调过来的严主任，在退役前，居然就是射击队出身！
而且就是专攻小口径速射。
大意了！
不过看到对方往后退，燕青就已经觉得不对，反手摸后腰，等看清对方手里有支枪，他已经闪了。
在他的字典里，这依旧很简单，你有枪，那我肯定不会直愣愣的怼，退回来隐蔽保护好自己。
反正都是个瓮中捉鳖的态势，你也没法跑。
低调抓捕失败了，可你居然敢私藏枪械，并且公然拒捕，射击中心这边谁都护不住你。
这已经不是射击中心可以自查自纠的行业内部事务，单凭这支枪已经是大案了。
对何顺芝也很简单。
她不是在鞋柜边正套鞋套么，直接弯腰低身贴壁，迅速往后退就完了！
这是个标准的二人组合作战模式，燕青拔枪在后面掩护压制对方，她完全可以非常从容的后退。
三五十厘米的距离，退出门外靠边一贴，安全得很。
关键就是不要挡住后面队友的枪线。
可她居然在这个瞬间，猛然一下展开身形完全挡在燕青面前！
不但挡住了燕青的射击线，还单手拔枪口中警告：“我是……”
其实已经单手持枪，完全逼得对方要侧面闪躲的燕青，内心一片你个鸟婆娘，我谢谢你！
这是生怕对方不开枪，还要去刺激对方吗？
果然隔着何顺芝立刻听见噗噗两声枪响！
百分之百的运动手枪击发声音，很轻微低沉，跟开瓶香槟木塞似的。
盖青云绝对已经肝肠寸断，目眦欲裂，手机喇叭片都要叫破音了：“芝麻！！救她……”
燕青虽然内心毫无波动，还巴不得这鸟婆娘死了最好，但还是冲步上前准备摁住菜鸟，自己开枪。
可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何顺芝竟然像是被激怒的母豹子，奋不顾身的反而扑上去！
噗噗，又是两声枪响，何顺芝那攥着的转轮手枪已经重重的砸在对方脖颈上！
这时候那句：“……警察！”才出口完成。
真就电光火石，就这喊出三四个字的时间里。
燕青冲进去，何顺芝已经狠狠的把嫌疑人撞到沙发上压住，特别是压住那支持枪手到沙发上！
全然不顾自己脸上血迹，身上衬衫正在迅速绽开血花。
盖青云已经跟田间地头被抢了收成的婆娘那样干嚎起来，看到何顺芝脸上、身上的血迹，急疯了。
燕青也难得震撼住，这个女人这么疯狂的吗？
但动作还是快，把手枪插回后腰，伸手帮忙娴熟的摁住嫌疑人，掐手摘下那支已经有点旧的运动手枪。
给腾出手来的何顺芝立刻拔出银手镯，咔咔反铐住：“走！赶紧走……应该还没有惊动周围人……”
你特么多后面这句嘴干嘛，被死死压住的严主任立刻反应过来，这抓捕不敢声张？
哪怕被压趴在沙发上，也突然反弹昂头要叫喊……
还得是燕青动作快，直接抓了旁边的沙发抱枕一下塞张开的嘴里，动作丝滑衔接，就像人家张嘴是等着他喂东西似的。
呜呜呜的根本叫不出声。
老江湖都不想挨个儿批评您这犯了一系列的各种错误点了：“桌上纸巾，赶紧捂住伤口走人，你走先按电梯……”
何顺芝根本就不看自己中枪受伤在哪，接过运动手枪，随便抓几张纸巾捂住腰腹部，还纳闷的摸摸头，满手血的往外走。
燕青这才安慰自己兄弟：“应该不会死，刚受伤这会儿特别激动兴奋，看她这样儿就不会死……”
他当然不知道战场上这种生死厮杀中，会分泌大量的身体激素。
但却是经历过太多场面，知道只要不是很暴烈的致命伤，这会儿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伤痛啥都感觉不到。
边说，已经扯了窗帘狠狠的把严主任连头带嘴整个上半身都包住，然后往外面拖。
顺便还能把楼道的血迹擦了。
这才是叫细心。
果然，下楼外面夜风一吹，何顺芝就开始涣散：“头晕……”
失血过多当然晕了，还满不在乎的不捂紧。
燕青把她往后厢那什么按摩座椅一推，转身都要下来了，想起什么的掏出手机搁电视机边缝隙卡住。
自己把嫌疑人“包裹”塞副驾驶，单手摁住开车往外走。
盖青云已经在嚎啕大哭：“快点，快点，芝麻不行了……”
燕青看见眼镜画面中，小女警果然是整个人都瘫软蜷缩在座椅里，雪白的衬衫上碗口大的血迹格外刺目。
他还是不慌不忙：“在专案组工作群里通知没？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后勤支援人员在哪里。”
可能这就是老江湖跟菜鸟的区别吧。
大呼小叫、惊慌失措都无济于事，一定要平稳内心，用最精准正确的高效率处理混乱局面。
但实际上燕青这时候，心底还是不停的在闪现那道使劲张开身姿的背影，他当然知道那傻乎乎的举动是为什么。
就像每个人都说他对卢俊义犯傻一样。
人，总要有点在乎的什么，才能活下去不是？

第195章 聪明人的话风都不一样
后来根据突审才知道，原来那个黄老板在出逃海面上，就已经用卫星电话，把燕青顺着码头追过来的消息，传递给了京城的严主任。
用严主任的话来说，当然是黄老板气势汹汹的要返回去搞掉这个坏了局面的混蛋运动员。
但专案组和燕青都猜测，这个黄老板带着马仔去而复返，没准儿都是这个严主任指使要求的结果。
因为燕青实在是挑破了这位严主任牵涉到的一堆利益输送。
从全国各地的高尔夫球场到射击游乐场的审批，他获利沾手的总金额过亿元！
可想而知他有多惊惶。
黄老板跟他通话之后就立刻收拾细软潜逃，分明也是得了他的要求。
却没想到最终看到的是燕青若无其事的回来，黄老板及其手下命丧黄泉。
燕青回射击中心汇报得轻描淡写，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这位严主任却慌得要命。
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新晋亚洲冠军居然是卧底的前提下，他一方面庆幸黄老板他们死了就无人对证，一方面还是担心会有什么蛛丝马迹联系到自己身上来。
特别是射击中心忽然开始自查自纠，更让他如惊弓之鸟。
做贼心虚啊。
所以找相熟的教练要了盒子弹，没错，就是那位老鄢帮他找了盒小口径子弹，悄悄装填在自己当年做运动员时候想方设法留作纪念的这支速射手枪里。
早就蓄意拒捕了等于是。
天巧星想得更细致：“回头再想想，我更倾向于那场盗枪案，就是他指使黄老板来收拾我的，因为我的出现，危害到了老鄢等人的利益，他要给自己人个交代，如果我在琼海丢失了自己的运动枪械，会不会算是严重过失，失去参加奥运会的资格呢？”
何顺芝却一个劲的遮头遮脸：“好了……丑……”
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嫌疑人在她表明身份后依旧选择开枪，确实让自己罪加一等。
只是可能第一次对着人体开枪的严主任还是被立刻绽开的血花吓到了，后两枪不由自主的抬高了枪口，本意可能还是想吓退女警察。
一共四枪有三枪都打中了这位女警。
两枪在腰腹部，脱靶一发，最后一枪击碎了头骨！
但天幸只是在额角打出个明显清晰的凹槽，碎了两三片，却把弹头矬开了。
血流一脸……
专案组成员都觉得后怕。
倒不是她家背景如何。
而是这种.22运动枪弹，看似弹头小小、威力小，在欧美国家往往是给孩子、女人玩的小猎枪弹药，用来打靶打着玩。
但实际上，在花旗杀死人最多的子弹就是这玩意儿。
据说在发生的75%的谋杀案中，凶手使用的都是.22子弹，因为它声音很小难以察觉，有谋杀案专用弹之称。
那爆红过的僵尸电视剧里，就专门用这种枪弹来爆头。
也就是运气好打在腰腹上，没破坏心脏、大血管之类可能一时半会儿不容易当场毙命，但那两枪打头稍微正点，何家就可以摆席了。
本来只是个经济案，没想到忽略了运动射击队这个因素就差点送命。
还差点把案子也搞砸。
当然有支援人手，本来就只是借燕青当幌子进场。
他要备战奥运，连专案组都不敢多借用他。
另外两部车在家属院外的马路不远处等着呢。
看见他俩受伤出来，赶紧一边羁押嫌疑人带走，一边立刻送医院。
所以直到送院抢救，憋了一肚子火想骂人的燕青都没机会骂。
现在终于忍不住：“你也知道丑？！干脆把整个脑袋杵上去让人打开花好了！这特么是办案，不是演电影开玩笑，你以为那么跳出来我就该感动？！你们……”
真是“你们两个”的话都到了嘴边，他还是不习惯骂自家兄弟。
盖青云已经偷偷哭了好几场，手术室抢救的时候更哇哇的，让燕青不得不打电话请假在医院陪着的等待手术完成。
反正在射击中心暗戳戳想搞掉他的大黑手已经被抓起来。
请个假也不怕什么了。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好几位大佬过来内部医院，看望慰问英勇负伤的年轻刑警时，燕青肯定还是当面只谈奋勇抓捕，不提其中错误操作，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是准备不足，没想到对方会隐藏枪支。
领导们反而连同两人一起表扬，办案怎么会不受伤出事呢，面对罪犯什么都可能发生，重点是这种坚持完成任务的战斗作风，肯定要嘉奖。
你俩一明一暗，那就作为战斗集体申报。
猪头何躺在病床上包着绷带，甜蜜得伤痛都不知道去了哪。
她还真以为自己奋不顾身多了不起。
这下把燕青惹毛了，破口大骂：“你特么以后就别跟我一起办案，一茬茬的迟早要把我害死，我来给你数你犯了多少错误……”
换做其他妹子，可能会“我舍生忘死的救你，你还敢骂我”，你这不是直男癌，都不知道安慰我。
偏偏何顺芝只会哦哦的低眉顺眼听，半点反抗都没。
可能在她心目中，从古玩地摊边上第一次见面，被燕青骂滚蛋，已经埋下这种心理地位。
特别是在从来没人敢这么骂她的生涯里，简直暖心。
哪怕手上用药疲惫不堪，还夹杂着阵阵疼痛，都顺从的看着燕青。
看他暴跳如雷，毫不留情，还有点甜蜜是怎么回事。
燕青是真的暴躁。
一贯漫不经心比较闲逸的他，觉得盖青云这个死结愈发解不开，烦躁！
骂这么多真是给盖青云听，这种笨婆娘，厮杀时候还记挂感情的傻女子要不得，这会害我们丢命的！
盖青云也哦哦哦，反正就像小两口被兄长大骂一样。
说直接点，何顺芝的反应就是不相信搭档，第一时间居然感情用事的选择把性命丢出去看运气，这尼玛真是蠢到家了！
任何时候不是都应该审时度势，保证自己的筹码处在最优局面，冷静选择最恰当的解决方案吗？
哪有这么动不动就送命的，你怎么不从这楼上直接跳下去算了！
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种。
直到忽然发现猪头何的眼珠子勉强朝着边上动了下，还坚持想调整点姿态。
燕青才余怒未消的转头，就看见何妈妈一身尽量简朴的倚在门边，尽量想挤出点笑容，可还是掩饰不住对女儿受伤后的惊悚痛心。
对上目光，还勉力撑开门走进来：“好，也只有青云能够这样骂你，多少年了，你爸当初在刑侦第一线的时候，我就担惊受怕，怎么劝你都不听，让我好不容易放下点心，又要继续心惊肉跳，你就听听青云的转后勤吧，你真的不适合干这个。”
燕青这时候不留情面：“对的！绝对不适合，我以前告诉你搏兔亦用全力，我看你用了全力更危险，这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换个身强力壮的犯罪分子，没准儿我也得搭进去！”
何顺芝终于满满的委屈，是对自己倾注了多年神圣责任的委屈，眼泪花花了。
燕青对流泪的猪头也没多怜惜：“你自己好好想下，正好伯母来了，我也回射击中心，晚上还要参加演唱会呢，您给叮嘱劝说下！”
转头就走。
没想到何妈妈立刻跟着出来，掩上门才轻声：“真的很危险吗？”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更一只手撑住旁边墙面。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高官太太，就是个警察的母亲。
以这家的身份，还让孩子能在一线参与拼杀，已经殊为难得。
因为到这时候不是他们想不想，而是周围有多少人帮着照料了。
当然何顺芝要一意孤行的跟着卧底去冲锋陷阵，大家也没法拦住。
小卧底想了想，摸出手机给何妈妈：“我都没敢给领导们看，她这已经不是傻不傻的问题，真两军对垒的时候可以自家先斩了祭天。”
一点不给面子。
他是拼命撇清，却没想到在人家母亲看来，愈发觉得除了他还有谁。
何妈妈直接伸手拉住他在旁边走廊的连排椅坐下，自己一边低头看盖青云播放的视频，一边轻声：“从小我就希望把她塑造成我的朋友，我的姐妹，让她健康幸福的成长，但她的父亲到这个时候也无法过来看望，这种特殊的家庭环境让她失去了很多，幸好有你，青云，我把这个担子交给你了，相信你这辈子都能照顾好她。”
这都是多大的承诺了。
绝对能青云直上的一辈子！
盖青云他爹妈当年给他取的这名儿还真没错。
可燕青却哎哎哎：“可那样我也会失去很多，你都说是担子，这累赘谁挑谁累呀！”
他还嫌弃了！
何妈妈肯定无论如何没想到居然有大男生会这样坚定的拒绝她女儿，而且还是当成负担来推卸。
可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上女儿母豹子般勇猛的画面，目光都没法移开了。
直到看见燕青跟着扑上去的第一视角，又有对女儿满脸是血，腰腹间都染红的的注目特写，眼泪更一下就出来。
燕青赶紧加把火：“你看看，如果不是我，她没准儿还在庐州警队安安稳稳的被大家哄着当小公主，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不恰恰证明我给她带来了危险吗，带远点……”
何妈妈抬头，眼里透着“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喜欢我女儿，不走寻常路的好女婿”神情……
“那把你俩一起调开不就行了？”
对的，这才是大佬思维。

第196章 狂放不羁便浪子
其实这会儿射击中心已经顾不上燕青这么个请假的运动员了。
兵贵神速。
午夜前抓捕严主任，回去连夜突审。
枪击这个突发情况反而让案件突审有没有结果都不重要了，大清早的警方直接上门，以枪击袭警这样的重案提起搜查令。
对严主任相关的住所、办公室等所有环节都要全面取证。
包括所有射击中心相关的门禁、监控记录，都一并带走并且清除！
最后这个步骤，当然是为了保护掩盖卧底的存在。
然后根据初步突审信息，包括那位老鄢在内的七八人都被请去喝茶。
就靠着那个枪击行为，跳过了行业协会自查自纠的庇护，谁都没法阻挡。
一时间整个射击中心肯定人心惶惶。
多了不说，光是那一盒小口径子弹都能扯一串人出来。
平时可能多几粒少几粒没人注意，有些小运动员说不定还悄悄藏几粒只是为了偷懒。
再严格的规章制度长期运转后都会懈怠。
现在伤人了，那就是造成了严重后果，主动到警察机关去说明情况的都有好几个。
大家法律意识还是强了不少。
放以前这种局面都不可能，光是影响奥运备战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都能让其他部门投鼠忌器。
这可是全国人民都盯着的头等大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看看那几个奥运功勋团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在网上都闹得不可开交。
想对他们做点管理约束，都难于上青天，在成绩为上的舆论环境下，只能放任为所欲为了。
又有哪个部门能比他们更容易获得全国老百姓支持呢。
群体一定是短视的。
这在无数案例中都证明过。
也就是这几年，国家各方面冲上世界领先地位的越来越多，这奥运金牌才没那么不可一世了。
更因为疫情原因，把各种国际体育赛事搞得七零八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所以专案组才敢在这个时候发力。
据说就这，办公室也面对面拍了桌子的。
倒不一定是包庇啥，而是独立地盘不容侵犯。
总之挺乱的。
反而显着燕青没掺和，也没人知道他半夜三更的帮专案组打了头阵。
所以他还得回去装乖宝宝呢：“瞧您说的这话，我有自己的手艺能养活自己，办案不过是捎带的事儿，犯不着为了官运亨通来挑这个担子。”
可何妈妈有水平：“那你跟小芝之间的感情怎么来的？平白无故不会答应到我们家做客吧，难道真为了我们这家庭背景就分手？”
燕青语塞。
他能说是为了让盖青云看看权贵家庭的威慑力，故意带手机上门的吗。
更不可能说我从来没撩，都是手机自己在跟您家女儿谈恋爱。
现在只能像是成天忙于工作，回头发现孩子搞大了女同学肚子的家长，嚅嚅难言。
能把天巧星逼到这份儿上，除了高科技弄人，何妈妈的手腕也不错。
她不是威压：“不会给你们压力，你不贪恋权力，更不图谋私利，我跟你何伯伯都很喜欢，不是每个人都要在体制内延续发展，只是希望你们尽可能像普通年轻人那样成家立业……”
燕青也学盖青云不吭声，才不跟傻子成家呢。
何妈妈只能攻心：“我知道跟小芝在一起，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但如果这辈子有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你挡在枪口前，就无关她的身份家庭，也值得珍惜了。”
燕青反而不怕这样的道德绑架：“我这当奥运选手，当歌星出名，愿意为我要死要活的人多了，都得娶回来呀，您再劝劝吧。”
拿过自己的手机，赶紧跑。
何妈妈反而坐在那有了些笑意，然后深吸口气，进去看猪头女儿。
到得晚间，更是去看演唱会了。
光这点做派就不是寻常人。
挨了三枪的女儿还躺在病床上，她保护遮挡的男人却去演唱会当歌星。
换个骄横跋扈的太太，估计是要把这男人抓回来给女儿陪葬吧。
何妈妈却旁敲侧击的几句话就搞清楚了这演唱会是什么。
更是通过女儿找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客客气气的询问能否从她那买到入场券。
吓得宋思雨连忙调用自家那辆埃尔法，亲自过去接送。
发现是从医院接到人，已经开始肝儿颤。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更是一路上对何妈妈的了解有问必答。
实际上她这种反应，才是人家习以为常的。
所以如有实质的审视眼光，更让硕士姐姐半点柔情蜜意都不敢暴露。
全力强调这是皖师大的重点科研课题市场化，去年申报了全国高校科学研究卓越成果奖，今天已经在平京音乐学院召开学术座谈会了云云。
自己不过是皖师大配备给燕青的学术合作人，商业运营经纪人身份。
从金陵到江城，从文化传媒到体育城，把燕青的商业版块全都和盘托出。
燕青真是没把她看错，这种商贾出身在权贵面前，会立刻跪了，半点都不带犹豫的把男人献出去。
只要能把产业最大化。
还不如小特务呢。
邱文芳肯定没跟她去媚上，自己过来会合燕青。
发现这货在给车上擦拭到处都有沾染的血迹，都不惊讶打听。
还开车出去找药店买酒精、氨水、硼砂之类现调清洗液，比燕青自己随便糊弄的效果好多了。
以至于燕青把车开到体育馆之后，她都懒得去听演唱会了，敝帚自珍的躲在停车场细致的点滴清理。
恰好躲过了何妈妈的审视。
燕青来后台看到也不吃惊，但跟民乐团就把曲目调整下。
今儿狂放点。
本来三天的演唱会，他跟盖青云就商量过最后还是要露一把，现在更有必要了。
曲目是早就在师大排练过的。
老皮自然是连声说好，他这毕竟是摇滚演唱会嘛。
两三万人的现场，用座无虚席来形容都宽松了，连坐席走道都挤满了人，乌泱泱的全都是慕名前来观众。
内场基本都是站席了，居然有大量的汉服妹子挤在舞台前尖叫。
摆明了就不是来看半壁江山的。
何妈妈这才意识到准女婿的异性缘不是个把个的问题，皱眉。
宋思雨在旁边看得忐忑。
盖青云明显是想留在医院那边的，但不敢吭声，怕惹毛了天巧星，真为了兄弟杀女人。
临上台候场时都还小心翼翼：“要不我放个摄像头在她病房？”
燕青提气，长叹……
就那种家里有逆子，却没法棍棒教育的无奈。
其实浪子哥何尝不是在改变，他这么聪明的人。
终于有了父母，自然要让父母骄傲开心，更有责任把弟弟照料陪伴好。
现在反正能拆就拆，剩下再说呗。
直到听到外面在喊盖青云登场，才提了中阮一跃而出。
前面两天的演出小视频，其实已经用精修的方式，分拆成一首首曲目，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大量转发。
这才是新时代的演唱会、新专辑、新歌曲玩法。
不再是靠卖专辑卖歌曲赚钱，而是尽可能的利用网络的力量形成热度，哄抬身价，然后钱途自然到来。
当然这种玩法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成熟的团队，甚至是大量的人力运作。
现在老皮带着宋思雨恰恰能全方位做足。
昨晚结束后，燕青倒是去抓嫌疑人了，宋思雨这边可是带着人马几乎忙了整宿，大清早又开始接力推广。
体院、师大的学生都被动员起来，到处制造热度。
这两天十来首演唱会上的词牌名曲目视频，已经有了成百上千万的播放量，火热。
然后就在这些视频里，应该都没看到过燕青现在这样动若脱兔的精神状态。
他不是一贯都冷漠的站在那弹唱装酷吗。
现在眉飞色舞的跳出来，浑身都充满了阳光活力。
卧槽，百变气质啊，连老皮他们DJ台上各位都在称赞这策划可以呀，各种气质都玩得溜。
还真不是剧本。
从第一首开始就是李白的《将进酒》！
全场轰然，这么刺激的吗？
因为哪怕的确有很多人可能背不全这首旷古名曲，但总会听过其中一两句。
当超大屏幕上开始翻滚草书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现场已经嗨了。
谁都没想到这首诗歌，用唱的会这么豪迈！
那些白天还在跟蔡虹林开座谈会的中文、乐理专家们，已经惊讶得快出心脏病了：“乐府诗歌你们也在收集整理吗？”
词牌名总体还是晚唐、五代以后把“曲子词”整理出来，在宋朝达到巅峰的一些经典“歌曲”。
而乐府是汉代官方负责礼乐的机构，整理出来的民歌也是用这种固定曲调，可以填词的方式传播。
算是比词牌名更早期点的流行歌曲调，当然更失传。
但《乐府诗集》这本集大成的乐谱集，差不多就在燕青他们那个时代之前一点点的宋代完成。
算是他们那时候的“怀旧”经典老歌。
中阮在这时的燕青手中，已经不是主音，而是民乐团里一个妹子拼尽全力的短箫吹奏，再靠着后台DJ，把她的采集音调放大拉到C位。
曲调并不复杂，能让汉唐时代到处流传的曲调其实都很简单。
关键还是在诗仙这首名曲的词，太厉害了。
燕青那种稍微偏高音的唱法，也格外契合这种风格。
当他在唱昨天那些婉约派歌曲的时候，悠扬婉转，其实是偏向于类似周堔那种音调。
但在《将进酒》这样的豪迈歌曲中，彻底变成了高亢。
他自己也在刻意推动的情绪宣泄，兄弟，怎么能沉迷在情情爱爱这种破事儿里面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人生可以如此狂放激越，我们完全可以纵横四海了，还管那猪头作甚？

第197章 金戈铁马不枉生
何妈妈看呆了。
以老何从警察系统起步的各种人脉关系，关于盖青云的所有信息档案肯定非常详细的摆在了他家桌面上。
没准儿那什么“老道”教他唱歌的瞎话都能罗列出来。
但显然燕青在警队接连破案立功，运动场上拿了好几个冠军，继而冲进奥运会的业绩，完全遮掩了他这个和文学专业、音乐专业合作的歌唱事业。
甚至第一天唱下来，感觉如果不是老皮提携，不是在这样的演唱会上，几首古音古曲也没什么出奇啊。
也就仗着词够出名，曲够新鲜。
各种炒作是不是有点故意强行推动。
昨天的婉约派有点跟宝岛歌后分庭抗争的地位，那也是学术价值更大于商业意义。
还没到开宗立派的歌星大腕地步。
可这首《将进酒》一出来，立马迅速带动了全场气氛。
让豪迈的气质，铺天盖地的糊到所有观众脸上。
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我们的古人在上千年前就玩儿得这么嗨了吗？
盖青云，你这充满古人之风的气派，有内味儿了！
废话，燕青这大半年不过是在把自己尽量朝着现代人靠近。
骨子里他就是！
不过他的动态还是受到了现在摇滚乐队的影响。
在天涯海角看民谣演唱，然后各种跟老皮他们的摇滚乐队演唱。
那些主音吉他、贝斯手的演奏风格，还是让他吸收不少。
他多聪明啊。
最主要还是感慨。
以前的乐师算什么东西，再有才华天赋，也不过是达官贵人、青楼社交的工具人。
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视觉中心。
哪怕如他，作为无所不能的金牌小厮，也是在玉麒麟显摆的时候出来表现下。
所以他们那会儿的演奏风格，都是那种坐在边角，默默弹奏的隐形透明。
舞女、歌妓都比乐师有地位。
但看了这么多场，他也有蓬勃的情绪要爆发传递。
前两天的曲子，可能就一首《满江红》应景，但那才是他第一次上演唱会，也还没放开。
其他婉约派的曲目就不用了，都是低吟轻唱的慢歌，都得是那种冷漠脸。
唯有今天彻底释放出来。
如贝斯手那样大幅度的摇摆上半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乐器弹奏出的力量足够表现。
也只有这样当他突然静止在麦克风前面引吭高歌的时候，才显得格外狂放：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超大屏上的字幕都狂放起来。
黄河奔流无可阻拦，就像人生历程，青春到衰老不过朝暮之间的事情。
反问的语气充满了张力，再用极度的夸张手法比喻岁月如梭，唱出来就是气势磅礴。
明明充满悲壮，却不见柔弱。
只有惊心动魄的艺术力量在肆意流淌。
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为我们古代文化感到自豪。
等唱到“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燕青更是脚踏身前的阵列音箱，说不出的洒脱。
他一直都是宽大的白衬衫加牛仔裤穿着，走文艺青年干干净净的模样。
现在却充满了白衣飘飘的少年气，干净又健康。
真有骑着五花马、披着千金裘，肆无忌惮的抛开来换了美酒，喝个大醉消解万古愁的潇洒。
这特么的，相比现在酒席上动不动一顿劝酒的废话，高雅又气派，你这酒杯就别放下来，听我唱首歌，让你喝更多！
这诗歌比较长，那就只唱两遍。
总之把长短都是控制在五六分钟左右。
可到第二遍，真是满场都在跟着他心潮澎湃的高唱……
诗歌诗歌，终究还是歌唱起来。
这诗词就自然而然的记在心底了。
奔涌跌宕的感情激流随着这千古绝唱，流淌全场！
宋思雨惊讶的发现，何妈妈都在跟着摇头晃脑！
完了，这赘婿跑不掉了。
本来还以为这高门大户的会嫌弃去当什么歌星娱乐圈，她还满是忐忑，自家这娱乐传媒事业才起步，难道也要夭折吗。
现在看起来，人家是更欣赏了！
她这心里呀，是既想燕青被嫌弃，又想他被赏识，矛盾极了。
燕青就不矛盾，这么一首让他唱得血脉贲张，顺手把扎在牛仔裤里的衬衫拉出来。
难得的对着麦克风自己报幕：“下一首，苏东坡的《江城子》……”
这是以旷达闻名的苏轼，难得豪情万丈的奔放。
稍微停顿，就随着乐曲前奏开口：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左边牵着狗，右臂擎着鹰，连东坡老儿当年也是这样的玩家。
本来只是围猎场面玩嗨了，却在词中展现出只要为国报效，哪怕两鬓斑白都敢出生入死的情怀。
字词纵情放笔，气概豪迈，一个“狂”字贯穿首尾。
燕青唱起来可不更加铿锵。
这次就是那位主打的琵琶高手引领曲调。
金戈铁马的壮丽辉煌，烘托出唱词的“西北望，射天狼”！
这肯定唱四遍，多反复两轮，观众们情不自禁的就能跟上唱，感觉整个胸膛都在燃烧。
像喝了几斤烈酒那么酣畅。
燕青手中的乐器，本来只是给琵琶打下手，哄抬气氛而已，这时候却兴之所至，高举满弓，愣是在舞台上做了个弯弓射大雕的造型来。
这施展的动作，只有经常玩这个的，才知道怎么用力，怎么合理，最后舒展的姿态就是充满了说不出的美感。
上一个做出这著名动作的，还真是86射雕英雄传电视剧里的造型。
这一回，燕青的动作被移动镜头捕捉放到巨大的屏幕上，绝对充满了阳刚之美。
感觉就是那已经汗湿的衬衫贴在身上，不适应这样的大动作，被燕青一把扯开胸膛，脱掉丢下。
全场稍微顿了下，立刻爆发出群狼尖叫！
没错，女色狼们为主的尖叫。
天晓得那些之前看起来还珠光宝气的汉服妹子们，挤在舞台前方贡献了多大的尖叫声。
托高科技的福，高清摄像机正面特写的燕青，那一身花绣带着似乎有些水色的光彩包裹，完全袒露在全场。
略显宽大的牛仔裤，最普通的棕色皮带，更普通的登山溯溪运动鞋，共同衬托出柔道、摔跤运动员标准的倒三角上半身体态。
专业运动员的身材，特别还是最强调均衡的摔跤、柔道类项目运动员，身上绝对是醒目而不刺眼的肌肉块。
既没有健美块儿那种夸张过分，又有充满力量的清晰轮廓。
简言之就是人类形体美的精华状态。
这已经够让人确实意识到什么叫做人体美了，现在还覆盖半边细密的花绣。
跟社会上流行的那种浓墨重彩刺青完全不同，秀气文雅，就如同白描的花卉怒放，从左肩蔓延到手臂和整个前胸后背。
绝对比上次在青运会柔道比赛中光膀子的效果好太多了。
一来是人多，二来这里有摄像机特写放大到几层楼高的超大屏幕上展现。
还真把那种西域男儿铁血沙场的狂放劲儿展现出来。
抓了麦克风：“再来首辛弃疾的《破阵子》……”
他这声音居然都能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尖叫声中，可见现场有多闹腾。
这一次，绝对在全国都宣传开了。
前两天最大的功效，就是把盖青云这个名字，彻底在互联网上传播开。
跟词牌名演唱，古音古曲演唱，奥运选手居然是古风歌手的标签，非常清晰的联系在一起。
这一番炒作下来，热搜上了前三，还持续相当长的时间，绝对已经把盖青云这个名字做到了家喻户晓。
连老盖夫妇在家都听好多人问。
但这一刻，才算是深深的打上了个人印记。
浑身花绣的奥运歌手。
哪怕依旧有很多人不喜欢刺青，看到纹身就有种生理性的不舒服。
但这也是种深刻记忆点。
总之从这一夜过去，所有人都知道了盖青云，哪怕说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只要一说：“就那个浑身都是刺青的歌手（运动员）”，再不知道的也都会噢噢，我知道了，我刷到过小视频……
因为无数人这个时候都在疯狂拍摄转发，足够传播的记忆点，共同促成了燕青真正的全国出名。
本来这个点应该是放到奥运会出成绩才有可能的。
但这一刻，玉麒麟，你看到了吗？
何妈妈肯定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浑身社会人装扮。
可能提供给他们的资料里，有意无意的回避了这个细节。
纹身佬怎么可能进入警队，国家队奥运选手也不应该是刺青遍身吧。
这绝对不符合国内主流看法。
宋思雨赶紧又偷瞄何太太，关注她的好恶表情。
可这时候，全场已经彻底沸腾了。
这首被誉为辛弃疾杀气最重的一首词，被燕青这杀气腾腾的家伙演绎出来……
作词的，唱曲的都是经常杀人的朋友，身上有点刺青算什么。
那种气势才是冲天桀骜！

第198章 谁没轴过呢
有功夫，无懦夫。
哪怕人可以穷，可以没机会接受教育，但身体总是自己的。
只要有恒心，条件再差，也可以把这终归属于自己的资产打磨出来。
梁山泊的那帮杀星，就是那个年代冲出来的重资产。
体育生也是这种佼佼者。
只是大多没做到心态学识跟上，所以才被人贬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燕青必然是内外兼修的典范。
盖青云以前高瘦文弱，这近一年下来，结实强悍的身体就透着自信。
长期保持高强度锻炼的人，肩宽胸厚腹肌马甲，样样都充满了力量感。
借着舞台的高度，镜头的仰视，愈发凸显出气势睥睨，站在巅峰的王者模样。
燕青还是有几分经历过大场面的悍勇之气：“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这跟纸上谈兵的人，唱起这种词儿，肯定有区别。
盖青云就生性懦弱，从未与人红脸争执过，只知道老实读书，不敢和女生表白，不敢主动安排自己的人生。
其实用燕青的经验来说，打打架就好了，当然要是能杀个人那肯定一步到位。
换用现代科学理论就是在暴力事件中自然而然的激发身体激素，变得更具有攻击性。
胆子放开了，自然也不会胆小怕事。
可现代法制社会当然希望所有人都是唯唯诺诺方便管理的顺从。
所以燕青这种从丛林社会来的异类，怎么可能被掩盖。
老何不就说了他身上的流民色彩非常浓厚么。
现在释放到舞台上，那就是万人敬仰的雄壮彪悍了。
这首词当然是蔡虹林跟盖青云都推荐的，辛弃疾比梁山聚义要晚些年份。
燕青平日跟民乐团做课题的词牌名，的确大多都轻歌慢词文绉绉，所以特意选了几首中和下，结果今天的效果对比得如此强烈。
可能因为历史上做诗词的大多都是文人。
但文人也有铮铮铁骨，一样有这种爆发的情绪。
其实跟上一首苏轼的《江城子》类似，都是有心杀敌却无处报国的壮志难酬。
所以唱词中的雄壮，都充满了拗怒与激越，还要考虑不能怨愤得太露骨，免得被和谐关键词，那可是要杀头的。
于是等到这一曲唱下来，真叫一个酣畅淋漓。
再接着把项羽的《垓下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和刘邦的《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连在一起高歌，气势拉满！
更顺手摘了眼前麦克风支架，剔开两头的脚架、接头，只剩一根铝合金直棍在手中，娴熟的舞成密不透风的棍花……
这玩意儿是有技巧的，舞好了以后非常漂亮，单手在身体左右前后翻飞，还不影响另只手拿着麦克风唱歌。
兴之所至，更如直升机旋翼那样飞抛上天，扔了麦克风翻空接住再耍了套棍法！
连老皮他们在乐队台那边都看得神乎其技了，全场还不得疯狂？！
很多技艺都是这样，在电视电影里面可能看惯了特效，已经不觉得怎么神奇了，真正在现场亲眼所见只会觉得震撼。
只觉得你是孙猴子变的吗？
猿臂蜂腰应该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强壮灵活的体态。
感觉前两天真是静若处子的让所有人以为他就这样儿，没想到动若脱兔才是本色。
强光灯下，浑身大汗泛着光，甚至能看到花绣上升腾的白气。
充满江湖豪气的提着棍子双手抱拳谢场。
国内娱乐圈，舞台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充满雄性气场的硬朗男儿？
用炸裂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听了这么多诗词，真的想吟诗两句形容下这种感受，最后也只能凝结成卧槽，牛逼这样的没文化反应。
还全场一起喊！
真特么是平京演艺、运动场的特色。
老皮他们拉着燕青谢场两三次，加了三首歌才算是在惊涛骇浪中勉强收工。
体育馆的屋顶都要被狂呼呐喊冲破的那种。
燕青全程戴着眼镜，让兄弟跟他一起在“漫天繁星”中体会万众仰望下的这才叫浪！
成天记挂婆娘女人，在脂粉堆里打转那叫什么英雄好汉！
谁知盖青云在台上惊叹，下来看燕青给各方道谢了，还是抽空悄悄问：“待会儿能去看看芝麻吗？”
差点让燕青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可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去。
他甚至无比理解，谁还没经历过这种迷恋爱人的阶段呢。
就像父母家长明知道孩子早恋铁定没有未来，但两小无猜的情感可能是一辈子最纯粹干净的真爱。
九头牛都拉不转。
非得撞了南墙，撕心裂肺了才知道感情不要轻易碰。
唉，这人工智能的培育真难啊。
连蜂拥而至的娱记、各种学术专家，老皮带来的大量圈子里的各位，肯定要拉着燕青今晚一醉方休的，也被他抱拳告辞，奥运集训是个最好的借口。
宋思雨看何妈妈满意的表情，赶紧接过去自己来张罗，心头也喜忧参半。
这终于把燕青捧红了，他也有这个能力特质，但未来到底能不能走，还不是这领导一句话？
老皮他们这干人等，看了宋思雨刻意恭敬的送何妈妈跟燕青去地下停车场电梯，也立刻恍然。
见多识广的还是能轻易看出点气派来，特别是前后还跟着身手矫健的工作人员。
燕青最多给鸡姐鸭妹叮嘱好，让她们照料民乐团收尾工作，就远远的给那些经历了兴奋激动的汉服妹子们挥挥手。
转身走掉。
何妈妈旁观，对他这种不沾染美色的做派更加喜欢。
“很让我惊讶，你的艺术表现力甚至有登上大雅之堂的潜力。”
燕青想了想：“就是个手艺，我打射击比赛，唱曲儿都只是个谋生手艺，让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游历，在我看来，这么唱跟在小酒馆里面卖唱也没什么区别，如果因此还能为国争光，传播点传统文化，当然也何乐而不为，可换个地方打，也不是不可能。”
何妈妈当然能听出来其中含义：“看来你是真的很抗拒我们家呀。”
燕青点头：“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有这身技艺，还要低三下四的过一辈子，那也忒无趣太憋屈了。”
何妈妈沉默了，她已经拼命的在给女儿营造出普通家庭的空间，但的确也摆脱不了实际影响。
偏生燕青太通透，太聪明的能看到这份沉重的枷锁，犯不着卖身求荣。
就在三五言语间，走过地下停车场的VIP内部区，工作人员都在不远处跟着呢。
转过车头立马看见，双拼色的豪华商务面包车大大的开着侧门，漂亮的饱满屁股撅着在那忙活。
何妈妈真是瞬间就能感觉这应该是燕青的车。
提前咳了声。
也好，省得燕青自己上去一脚踹。
小特务满头是汗的扭转回看，赶紧起身站直，手里还拿着有血迹的湿巾赶紧藏身后。
满脸堆起讨好的笑容：“我听见上面好热闹好热情，今天的表演一定很成功吧，您好，我是盖先生的助理阿芳。”
哪怕她说标准的普通话，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甜美嗲音。
做助理是很合适啦。
只是她本来今天奔着演唱会跟最后的商务活动来，自然又是标准的灰色西装套裙，包臀的。
挑染的黄发散落几缕在脸颊边，更显娇柔美丽。
春寒料峭，只要外面罩上羽绒大衣就行了，可这会儿凌乱的衬衫，褶皱的裙腰，哪哪都充满了让男人心动的诱惑。
何妈妈无语了，就明摆着优秀的小伙儿那就是哪哪也优秀，她家几乎所有的优势在燕青这里都没用。
甚至连美色人家都唾手可得。
燕青心头暗喜，脸上沉稳：“你还是去协助宋小姐吧，晚点我不回来了，你跟她把各方接待处理好，她在三楼很忙。”
邱文芳连忙应承的从车上拿过自己的大衣还有双肩包，又礼貌的给何妈妈告别，才蹬着高跟鞋小跑去了。
背影很妖娆，今天的咖啡丝袜不知道又是个什么说法。
总之从老板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女助理简直完美。
燕青也满意的施加压力：“这就是芝……她昨天受伤流的血，场面还是挺骇人的，所以真没必要来跟着我们这样拼命，本来就学艺不精其他人还供着，那就是害她的命，可别说为了我。”
哪怕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打理，刑侦人员依旧能轻易从封闭空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辨别出血腥味来。
高档的航空座椅真皮缝隙，扶手、把手、地毯，还是能找到血迹存在过的留痕。
一直还算坚强的母亲，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
那都是她的血脉啊。
燕青说得没错，哪怕有点诛心。
造成何顺芝上战场受重伤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她的家庭背景。
不然很难让这样一个经验匮乏，战斗力低下的新手参与这么多，甚至给她的训练量都远远不够。
谁能想到她为了爱情或者还有她对这个职业的忠诚会这么拼命呢。
任何行业走到高端都是讲科学。
包括燕青能出生入死，还不是各种勤学苦练，应对得当。
想起这个他就血压高。

第199章 这才是咱家的本职工作
燕青是想让人家把女儿领回去。
彻底明白这是两个不同阶层，就别做梦还要过什么普通生活了。
所以开车前，还把手机递过去，让何妈妈看那段小女警重伤后躺在后面奄奄一息的视频。
他这心态是真腹黑，刺激狠点才有用。
盖青云又有点垂泪了，看一回心疼一次。
没想到何妈妈没停留在后面，拿着手机上了副驾驶，看燕青驾车还给外面工作人员示意跟上。
缓缓驶进夜色中的车流，散场的歌迷们可能都没想到刚才的歌星是自己开车，挤在路边等待的还依依不舍拍打后面车门车窗。
隐私玻璃还是保证了遮挡。
这都是何家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情境。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考虑的？”
燕青简单：“全力以赴备战奥运会啊，这个演唱会都是临时决定的，至于奥运会之后我首先还是想满世界看看，但在庐州也有些生意……包括唱歌的，对，我还通过各种方式在庐州推动了个体育城生意，能把没人管的烂尾楼变成体育生的营生，我自己是没要这份产业的，但如果有你们家的出现，这生意就不一般了。”
多问得几句，何妈妈果然吃惊于这个巨大的项目。
但她更吃惊的是燕青成熟老辣的做派：“你把所有股份给了其他人，可还是实控人吧，这有意义吗？”
燕青点头：“因为我真的不从里面拿钱啊，这次这位严主任十几年下来敛财过亿，可我们上门抓捕的时候老伴已经去世了，子女肯定搞了部分资金出国不回来，家里看着朴素简单，你说他这一辈子伪装生活得有什么意义？”
何妈妈的关注点却在于：“的确，为了子女贪污腐败的案例非常多，所以我们宁愿小芝平凡些，这时候我才发现，老何评价你很有些不平凡的点，还是他看人更准。”
燕青再忠言逆耳：“所以您这位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普通人嫁了吧，我愿意搞这个体育城，除了不义之财顺手为之，还是想让那么多体育生有个好出路，而不是为我谋利，警方收缴这些东西，车辆丢在车场生锈发霉的，我说还不如我这样操作有意义，当然，我规避的这些问题，官府真想拿我是问我也跑不掉，所以这种污点就不要沾上你们家吧。”
他都不惜自污了。
何妈妈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凝重。
这可能也是他们没有了解到的情况，上位者真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
那可是上亿资产，燕青都不讳言里面有些违规手段。
但十九岁的年轻人，非常清楚这背后的利害关系，还敢这么做，也太离谱了。
看看她那大三岁的女儿懂什么。
推开病房，猪头妹赶紧挣扎着想遮掩正在单手化妆的脸！
燕青从双肩包里拿出个蓝牙眼镜放柜子上：“这能替代摄像头一直照看你，如果你不想我那边能看见，随便挪开或者拿东西盖住就是了，我得回训练基地了，整个案子也还没那么容易收尾，更不能让我这时候暴露身份。”
哪怕脸都浮肿着，也能看出何顺芝心花怒放的开心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但眼角却不停瞟她妈，应该是嫌老妈不在还能亲热下！
她妈静静看着的样子让燕青很满意。
点点头就走了。
出来对兄弟也是苦口婆心：“你都看到了，她妈应该也能理解，跟我们在一起才是对她女儿的最大不安全，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盖青云闷声嗯。
好一阵才：“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也没想要怎么，能这么看着芝麻就行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手机人也生死相许啊。
燕青其实才是小心翼翼的做自己能做的拆台功夫，但又要照顾兄弟的心情。
难啊。
据说小男女俩对视了一晚上。
燕青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投入到训练中。
可哪怕整个射击中心上空阴云密布，青年运动员们还是悄悄来热烈围观自家明星。
他们还意识不到上面的变动会给自己的运动生涯带来什么变化。
专案组只是借着这样的楔子，能够狠狠的戳进体育行业协会的深处，挖掘一切可能的违法行为。
毕竟这严主任在高尔夫球协会跟射击协会都任职多年，侦破价值非常高。
燕青这个卧底居首功。
现在联络人躺在医院里，信息只能用不那么加密的形式直接发到盖青云那。
问题就在于以严主任为首的几人打死不开口。
严主任仗着黄老板那边已经死无对证，只承认自己私藏枪械，不知道是警察还以为是抢劫呢。
对黄老板那边保留的各种凭证都不认账，口口声声是有人破害。
然后突审也只承认弹药来源之类，牵出来的老鄢他们几个也只承认有违反枪弹管理纪律，没有经济问题。
这么说起来，要不是何顺芝挨这么几枪，这几个明显有攻守同盟的家伙还真能扛过去。
因为射击中心这边并不配合，还三番五次提出要严肃处理这种违反枪械管理规章的情况，紧盯着什么时候能处理完把人交给他们来“收拾”。
这态度也没错吧。
所以全靠枪击袭警才能多拖延些时间。
还是从黄老板出逃就惊动了严主任，必然让他做了些什么提前准备。
导致对他家里和办公室的搜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
干净得不正常。
现在的情况是审讯工作在做，其他可能的突破口之一居然是当时拆走的所有监控记录。
本意是掩护卧底，结果现在组织了大量人手在调阅监控画面。
找寻可能跟严主任以及这几人有关的踪迹。
但由于射击中心是个涉枪特殊运动项目，所以监控摄像头极多，几乎做到了没有死角。
加上从燕青去天涯海角开始，已经过去一两个月，这能够存储三个月视频记录的工作站容量巨大。
预计得七八天才能看完这一两个月的所有摄像头。
燕青本来的态度是随便你们折腾，反正我把我该做的做完就行，也不见多给加班工资？
可盖青云却提出：“我想去看看，我想我在查找这种镜头方面有我的优势，我一定要把伤害了芝麻的罪犯绳之以法，不让他逃脱！”
燕青想说人警察部专案组还啥都没有？
但大爷你都这么说，他肯定照做，随便找个理由出来开车。
现在这些新能源车都可以用手机当车钥匙，燕青就更轻松了，属于还没走近车，解锁通电啥的都完成。
结果转过车头看见左右侧门敞开，俩姑娘正包裹得严严实实刷剧办公呢。
然后宋思雨的司机呆在旁边的埃尔法上打盹。
一见面宋思雨还摘了口罩解释：“好冷，阿芳说她昨天把吃的打翻在车上，得通通风，空气净化、空调都不管用吗？”
边说还边可爱的皱鼻子嗅嗅，明显没闻到什么呀。
邱文芳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座椅加热开着就不冷了……要出去吗？”
好像就算燕青杀了人，她也会不声不响的分尸处理。
燕青干脆开那辆埃尔法：“我去办点事，昨天还算顺利吧。”
宋思雨马上跳过来：“正好路上给你说说。”
燕青真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小特务，那姑娘就伸手拉住总经理：“他既然不带我们，肯定有事情的。”
宋思雨才哦哦哦，纳闷自己也算心思细腻、迎来送往的精于世故，怎么这点眼力价都没了。
昨天何顺芝没出现，却是她母亲过来陪着看演唱会，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燕青还是上车时偷偷给助理竖了个大拇指。
可能在邱文芳看来他就是去处理尸体了。
循着专案组这边的地址，还专门安排了他走隐蔽电梯，戴上口罩：“主要是你这个身份太离谱了，今天关于的名字和报道满天飞！整个系统都没你出名。”
燕青寒暄着跟在琼海认识的那位白衬衫走进工作大厅。
就是那种满墙都是屏幕，但又能随时合并成大屏幕的各种操作台前。
二三十号工作人员在忙碌。
技术人员给卧底介绍，其实这里早就用了人脸识别系统，屡立奇功。
可问题在于这种智能识别适用于，给个A脸，到海量视频里快速搜寻，而不是现在这样几张脸到处都在出现，反而数据混乱。
更何况现在要抓的是ABCDEF等几张脸分别有交集或者什么特别的行为细节。
就只能靠人眼来看，加上还不一定是突破口，所以投入精力有限。
燕青戴着“眼镜”站在那看了几分钟，就得到盖青云确认：“这样，能不能给我一套所有视频，我拿回去看，我觉得这个跟……我的工作需要快速捕捉有些类似，说不定我能提供点帮助。”
技术人员都侧目了，旁边操控台上，分别都拿着眼药水的操作员也偷偷打量。
明显都写着，您谁呀，什么工作啊。
我们才是专门做这个的，对人脸识别和镜头抓捕有一套总结琢磨出来的丰富工作经验了。
那位白衬衫笑了，一边安排技术人员去照办，一边调侃：“那能不能给露一手呢？”
飞碟打靶的确需要快速捕捉目标，但能跟这扯上关系？
领导们也感到疑惑。

第200章 驱狼逐虎放了豹
当面展示有点难。
因为效率没那么高。
但盖青云让燕青前后左右的调整位置，直到选了个能够纵览全屏的位置，让整个大屏分成四屛开始播放监控画面。
这时候其他指挥室，办公室的制服们都好奇的挤在了大厅外围跟二楼。
上百号人吧。
看这位戴着口罩的“特勤人员”抱着手臂戴着“眼镜”稳稳的站在那。
不停示意画面加快，四屛画面都提速到那种人流如织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开始目瞪口呆，快到都要成残影了，你还看什么？
“他”却突然一指某个画面，立刻暂停，接着又是另个视频停下，其他两个则如同老虎机那样继续快进，一直都没停下。
把静止的画面正常速度倒放，果然陆续出现了那位严主任的面孔身影！
哪怕只是短短经过，都能被“金睛火眼”给逮住！
慢的是操作员手速，在“特勤人员”一举手的瞬间，画面实际上已经过去近一分钟。
其实是盖青云通知燕青，燕青再举手示意，整个总计一两秒的停顿吧。
但这已经让全场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奇人异士”。
那位白衬衫带头鼓掌，这小子能打上奥运是有原因的，这下他都对这次能拿下这枚奥运金牌感到很有信心了。
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两兄弟各自的能力，完全不搭噶。
哪怕还有个抬杠的操作员疑惑：“这……的确是非常神奇，但也就速度快点，我们二三十个人叠加起来的效率不会比这差吧。”
领导都嫌弃得不想看他：“多种渠道方式，多个搜寻可能性好不好，而且各有各的方式特点，办案就得集合各种资源能力！那我们就来比学赶超，看哪边更能抓住破案疑点！”
其他操作员好想把这个同事打一顿，要你多嘴！
这要是输了该多丢脸，奖金都没了。
盖青云才不管有没有奖金呢。
看燕青接过好几块大容量监控硬盘，还出门现买了台笔记本电脑和硬盘读取底座。
然后回了宿舍就开始吭哧吭哧的刷剧……啊，不，是刷视频。
所有一切经历的都不会白费。
燕青没经历那些给卢俊义跳坑补锅的事儿，他不会从一个浪子成长为全能型金牌选手。
盖青云之前在警察中心都没吭声。
同时看四屛，是怕把大家吓着。
二三十个屏同时打开，对他都没什么区别！
能同时开多少，取决于手机运算能力。
而且他得通过蓝牙眼镜去看大屏幕上的影像来人脸识别，这精度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直接通过笔记本电脑，读取那些监控硬盘上的视频，对他就根本没经过生物体。
他在反洗钱抓小瑶子精神小伙儿的时候，就积累了大量关于人像识别系统的技术，甚至能叠加好几种软件来计算。
也的确是习惯了那些同时刷好多部剧的日子，让盖青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套用某位国际领先医学专家的话来说就是，人类肌体先天不足太多了，意识上传机器空间才是未来发展的神经学方向。
实际上在这两兄弟之间，燕青的一切也是有限的，受制于人体能做到的事情有极限，包括大脑思考能力。
可盖青云已经代表着意识上传机器空间的最终形态，几乎无限。
哪怕那台手机还有些限制，但完全可以用手机去带动更强的设备。
有无限扩展的可能性。
譬如现在。
燕青是不懂电脑的，回宿舍安顿好，盖青云就一动不动了，通过笔记本电脑串联读取所有监控硬盘上的数据。
整个机体发烫，当大哥的又赶紧把散热底座装上。
哭笑不得的看兄弟为了女人“废寝忘食”。
不过他也安生，就坐在旁边看电视，还顺便拿个扇子给送风。
直到宋思雨确认回了宿舍，才到楼下打电话要求见面谈谈工作。
燕青难得的没带手机，跑下楼都心神不宁的想回去。
宋思雨超级无语：“你好歹也看看过去24小时的网络热度，还有我们跟各方衔接带来的各种亮相机会，学术课题……”
又小心的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吗？”
燕青看看她，觉得也是个震慑：“小何在办案的时候中了三枪，其中一枪打在头部……”
还在右额上方比划下。
宋思雨瞬间呆滞，难以置信的呐呐：“她……她她……”
一时间竟然话不成语。
完全没法想象看起来歌舞升平的安定生活背后，原来真的有人在负重前行。
燕青居然还笑眯眯：“她可是为了帮我挡枪子儿，所以以后对活下来的小何要尊重点。”
就驱狼逐虎呗。
宋思雨哪里还有算计小心思的念头，只连忙：“我能做什么，我……我能去看望她吗，我知道你很忙，我可以去看望她，安排照护……哦哦，她母亲已经到了。”
燕青只吓唬人：“过几天再看吧，这两天真的忙，事情还没完。”
宋思雨深深的看他眼，估计已经觉得赘婿板上钉钉：“你吃饭没，我们边吃边说，不耽误。”
燕青哪里愿意离开，摇头就准备回去。
宋思雨也是被巨大的前景迷花眼，愈发退让：“我到你宿舍去说，我马上叫外卖送过来。”
其实以往这种时候都是盖青云叫外卖，燕青居然压根儿不会，看弟兄争分夺秒的忙碌，他还真有点饿了。
“我们这根本不允许外人上去，特别是姑娘，就在这说吧，手机借我先打个电话。”
好在他给自己拨电话还是会的，躲到墙角给盖青云说了声，有事儿打电话。
到这时候，燕青也没想过另外拿部手机装个卡，感觉现在拿着别的手机通话都觉得心虚。
咋能背叛兄弟呢。
不过邱文芳真是个好助理，宋思雨吩咐她的司机去买餐食，立刻被她发现，也提着后街吃食过来。
把运动员公寓楼下的接待区小桌子摆得满满当当，不过燕青觉得她是打着伺候老板的旗号，给自己什么都买了点。
宋思雨主要捧着平板电脑：“所有关于你的歌曲视频，播放总量已经过亿，分拆到每条视频，传播量最大的还是满江红、明月几时有，以及……江城子。”
小特务满嘴鼓鼓囊囊，都使劲点头说话：“超赞的耶，好多人说你的纹身漂亮！”
宋思雨嫌弃：“这是工作谈话，别插嘴，我们在分析这种情况到底是正向还是反向，然后接下来是热度延续……”
邱文芳撇嘴自己吃，但也悄悄给燕青挟菜，总经理要减肥啦。
总之保持热度的思路就是能否还是接几个专访。
不用耽误时间，奥运招牌也足够大，就安排在停车场甚至商务车上都可以，一切配合燕青的时间来。
这样陆续放出来也能全方位推动，接着后面就是海外热身赛，我准备带个团队跟随采访。
小特务都瞪大眼了，不是我们两个人在外面相依为命吗，怎么你也要去！
燕青也觉得不妥：“我带个助理已经算是罕见，国家队进进出出都是严格要求，不允许跟外界打交道，哪里还允许私人带个团队，这是国家队！”
宋思雨还真没多少杂念，迅速记录：“所以要开会探讨嘛，那就拜托阿芳挑起这部分工作，你也可以做采访拍摄工作，这几天我们加强培训……”
邱文芳才悄悄松口气。
确定从蜂拥而至的各种专访里面挑几个最大牌的，包括砖儿台背景的节目来做做。
然后就是学术课题。
这可能比娱乐圈的热度还要疯狂，如果不是奥运代表队这块牌子挡住，平京几家著名高校的人文科研单位已经想把燕青抓去解剖了！
之前皖师大那边申报课题，其实每年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尝试，并不会激起多大的浪花。
这里面固然有晦涩艰难的研究内容错漏百出，最主要还是里面涉及到大量的学术争端。
光某个发音，可能都是某位专家毕生研究的核心，遇见某个方面开宗立派的学阀，那更是把持了可能某个类别的话语权。
文人斗起来比武将凶残多了。
可借助老皮的摇滚音乐会迅速爆发传播以后，从民间到官方都欣然接受了这种“全新”的古音古韵研究成果。
就像皖师大中文系那边做的课题重点，一个正确的发音就能印证某本古籍上的定义，那么顺着这个定义就能迎刃而解好多个古音。
这跟那种开锁游戏、数独游戏差不多，看似杂乱无章错漏百出的局面，只要是正确的答案，多来几个相互印证就会无比坚固。
更何况燕青还是铺天盖地的一股脑倒出来，基本上把中文专业、音乐专业所有涉及到文字发音，古代音律方面的疑难点，全都完美解释。
所以一大批人急得要命，各种炮轰、抨击，追根溯源，要求面对面的进行学术大辩论。
燕青会个屁的学术，日常用语问他为什么这么发音，那不是搞笑嘛。
所以一概摆手，奥运集训没工夫……
这时宋思雨的电话响起来，盖青云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好像找到了！”

第201章 老虎机吃老虎
拿回来自己搜寻琢磨，还是有区别的。
坐在技术中心那些操作员，只能纯凭眼力看，盖青云可是对这片地界儿熟悉得要命。
大年初几就赶到国家射击中心开始培训，包括去琼海的近半个月时间，燕青已经来了俩月。
实际上也是非常刻苦训练的俩月。
在琼海就不说了，整个射击中心每天都在健身房，接着室内靶场、飞碟靶场、餐厅等几处往返。
对整个射击中心的设施已经无比熟悉，每个角落、花坛都了若指掌的那种印在心底。
所以这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燕青、盖青云心里跟那些操作员不一样，是有准确位置，在心里能形成方位关系的。
已经连续看了七八个小时的盖青云还不会疲倦。
操控一堆人脸识别软件协助自己，精准的把严主任筛查出来，长达三个月的所有严主任运动轨迹都被列出来，还能反复对比。
几十个人都做不到他这样的高效率和精确恒定。
人是有疏漏，有懈怠和信息传递误差的。
电子设备没有。
在盖青云列出来的视频里，这位五十八岁的严主任已经接近退休年纪，每天都是固定的从住宅区到办公室，食堂吃饭，午休，再从家里到办公室，晚饭前会去恒温泳池游泳，然后回家。
每天周而复始，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偶有公务应酬都是在射击中心那个餐厅，嗯，就是老鄢对燕青摆脸子那个内部高档餐厅。
所以严主任是几乎没有外出的。
甚至从琼海事发之后，都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反复筛查视频的技术大厅那边，就自然忽略了这部分，重点在各种严主任可能跟老鄢等人的交流接触上。
可实际上整个管理中心这么大，再老油条上班摸鱼那每天也要接触很多人，筛查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办公室里又没监控摄像，能找到什么？
盖青云却从这个不断重复的上班过程，发现了两个疑点。
燕青二话不说，丢了俩姑娘就回宿舍，戴上眼镜看调动出来的画面，还别说，这种靠在沙发上办案的方式挺舒服。
“首先你看他从家里出来一定会走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走廊穿过，走廊却没有镜头。”
“很合理吧，冬天很冷，有时候还有雨雪天，我看很多人都从这里穿过，有暖气，而且进出都有门帘保温，老人家在外面摔了送医的都有……”
作为已经拿了三十多年荣誉的金牌大户单位，多年积累下来，射击中心自然也保证了大量老运动员、老干部的生活，这点无可厚非。
可盖青云却能拿出数据比对：“你去琼海之前，他上班这段走过都是48秒，可自从你去琼海，准确的说是开始加大力度查高尔夫度假村，黄老板还没死，就变成了85秒，每次都会增加几乎一倍的时间，一天三次……”
视频上角都有时间显示，不同摄像头接力的时间计算很清晰。
操作员们在大厅看也是加了两三倍速的，可能就忽略了这点差别，但手机人不会，无论几十倍速在他看来都是冷冰冰的差距。
这就让燕青来兴趣了：“还真是，有问题有问题，早上、中午上班，晚上他也先回家再游泳吃饭，三次？”
盖青云已经拿出第二段对比视频画面：“恒温泳池就在老干部活动中心里，而活动中心前面是射箭场、飞碟靶场，后面是室内射击场，然后才是办公大楼，几乎是所有部门都会经过的地方，不会每次都有人跟他寒暄聊天吧，早上、中午上班都增加了时间，但下班和游泳却没什么变化，关键在这里……”
画面上出现的是严主任刚从家里出来的画面，提着个公文包，一张、两张、三张无数张同个摄像头同个角度几乎同个时间的静止画面。
快速闪过……
唯有这样，才会让人察觉点什么。
燕青都眯眼了：“那包……好像变肥了？”
没错，就是那种很平常的黑色公文包，下面像风琴褶皱一样会随着装东西多少扩宽点。
也没宽多少，绝对不引人察觉。
但如果精确的把同位置的照片连起来放，就像动画片似的，全身穿着动态都没变化，就那个包好像突然动了下，小视频里面美女滤镜失效的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注意到。
盖青云嗯：“还是从你去琼海后就变了，然后走出活动中心又变回去。”
哪怕放到那个包本身，也就二三指宽的变化差别，被无情的电子眼给分辨出来。
但这恰恰是目前的人脸识别技术没关心的细节，没人叫这些能精准区分瞳孔宽度的摄像头去辨别提包宽度啊。
实际上盖青云的识别软件精度远不如这些高级程序，但他自己就是高于软件的超级人工智能。
人类大脑真是太智能了。
后面走出活动中心，走进办公室的截图，就完全一致，甚至那包比燕青回来之前还瘪了些。
也就是说严主任刻意腾空包，装东西到活动中心，然后取出藏匿完，又去办公室。
每天三趟，连游泳都会提着公文包去，持续了42天！
再过了小半个月，燕青才跟何顺芝去上门抓捕。
那公文包早就恢复了大小，但在活动中心的耽搁时间却没变。
依旧是早中晚都会去，依旧会多耽误那么一会儿。
当然晚上有游泳时间在里面，差别几分钟都无从总结分辨。
现在两兄弟都无比确认这位严主任朝着老干部活动中心里面藏匿了什么东西，而且还是蚂蚁搬家的分散送过去。
其实答案已经非常清晰了。
可能整个技术中心那边的操作员们，都不太清楚这老干部活动中心里面的特点。
他们就没法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射击中心所有监控摄像头相互关系的结构来。
因为这里面有个恒温泳池，健身房也在这里，洗澡更衣是很常见的需求。
所以建了个非常完整的更衣室！
更因为无论室内室外射击射箭场，都有更换比赛用服的需求，特别是步枪射击都有射击服，弓箭手们也有一整套肩带箭壶的装备。
这个恰好处在各种训练比赛设施中心的泳池更衣室，遂成了所有训练人员换衣服的地方。
要知道那些皮质的射击服非常重，穿着也非常闷热，几乎都只有贴身内衣在里面，正好分男女更衣室。
反正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建设这里的时候就有这个考虑。
整个运动、办公、生活设施区域，都是用这个老干部活动中心来中转。
包括餐厅、食堂、超市也在这片建筑里，大家都已经非常习惯了。
于是几经改造后，更衣室已经变得非常全面，有洗衣房，有烘干机，好多人就索性洗了晾晒挂在那边的柜子里。
等于是每位运动员都有个约定俗成的个人储物柜，很多离退休老运动员当然也在里面存放自己的东西。
包括射箭队的东西也不用每天搬来搬去。
要不是枪械管理严格，没准儿大家都想把枪都锁里面，但的确有些运动员会悄悄把多余、剩余的子弹放那。
而这更衣室里，恰好又是没摄像头监控，跟没什么可看的过道一起算是盲区。
根本不需要犹豫，两兄弟稍微收拾下东西就下楼。
已经深夜十一点过，公寓采用的是最简单的出入管理方式，出去就交自己姓名牌，挂在管理员墙上，晚上谁没回来，一目了然。
当然鉴于各位都是从体院那种飞檐走壁出来的，公寓楼四周有摄像头，惊动了就直接开除。
射击中心的管理方式绝对比足球项目严格。
所以出入下反而不会多管理，短时间能回来就行。
24小时超市买点东西也很正常啊。
两人故意在超市晃晃，再踱进旁边的走道，穿入更衣室，另一头就能前往泳池和健身房，他俩也无比熟悉。
空间很大，整齐排列的两三百个铁皮落地储物柜，搭配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在没人的深夜里居然有点萧瑟阴森。
感觉好像每个储物柜里面都能勉强塞个人侧身站在里面。
盖青云还在那播放缥缈的鬼片配乐，可惜浪子哥根本不受这种心理暗示的影响。
快速走动其间。
文职干部们一般都没有固定的储物柜，有些更是只来游泳、健身的，只用那种快递柜大小的临时格子间放手机、钥匙而已。
但起码领导们不会跟运动员混在一起，大家有约定俗成的分区。
官员们都在比较边角安静的地方。
关键还是有盖青云，他一般都有最近一周的全面记录，检索下偶然看到严主任的画面，和燕青自己的记忆印象。
大概选了方向，在那边轻轻抬手推摇。
能够分上百次运送过来的东西，肯定会有些分量。
果然，有个正好在最角落的柜子，入手极沉，就像背后打了固定螺丝那么稳稳的。
燕青摸出个强光小电筒，放到侧门那些斜开缝的间隙上照亮，再把眼镜摘下来放到柜子顶部。
只有那上面有几个通风孔。
盖青云直接从外放喇叭：“宾果！！”
这是老虎机中奖时候的声音，是真的中奖了。

第202章 人在做天在看
手机屏幕上清晰展现出光影下的钞票堆砌。
非常非常紧密的码在一起，还有些金光闪闪。
燕青看了眼那个基本上只要运用暴力就能撬开的铁皮柜暗锁，摸出自己的多功能钳刀就想动手了。
真的，浪子哥一般情况下都很淡定，美色绝对一笑而过，唯独看不得财物堆在面前。
他不是贪财，是忍不住想搬。
可能从小当小厮，流落江湖当过乞丐，对钱财有种不安全感。
离开梁山都要先挑担财物走。
现在也想顺手牵羊：“一点点，我们只拿几捆不走空就行了。”
盖青云连忙：“你撬开以后怎么锁，难道全转移到咱们的储物柜，再怎么上交？”
燕青还是无法无天惯了，闻声停下来依依不舍：“少拿点，就抽两张，规矩不能坏。”
只有这时候他才不是智计百出的天巧星，有点上头。
盖青云提醒他：“严主任的数据里，就算他完成了转移，还每天准时来停留类似的时间，你说他在干嘛？”
燕青瞬间反应过来：“他来看他的万贯家财？！哈哈，我见过这种人！”
还不少，挺多人特别喜欢看着自己的金银珠宝，无比满足的心灵慰籍，每天都得看看。
所以他们打家劫舍踩点的时候，特别喜欢先偷窥旁观地主老财们藏钱的习惯。
盖青云为了拉回强盗头子，也是操碎了心：“所以以他这么精细的人，可以稳住不露痕迹的42天才把钱财转移过来，你觉得他会不清楚有多少钱？要是最后对不上账，我们是不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人品都被怀疑了？”
燕青还嘴硬：“谁敢要我们死，我们什么人品还要别人怀疑？我还瞧不上这点呢……”
盖青云马上谄媚：“我们去看眼芝麻，给她报告好消息行不行，今天一天都没去看她，晚上不堵车，快去快回呗。”
燕青脑血栓都出来了：“你这是死结越来越打不开呀！”
盖青云可怜巴巴：“我今天近十个小时高速运转差点把CPU都烧干了，怎么也该放松滋润下，你看我成天不要吃不要喝，就俩充电宝……”
燕青无奈：“行行行，你要看远点，以后怎么办呀！”
真是连夜过去看了眼，何猪头果然望眼欲穿，眼泪花花都出来了。
但比较奇特的是何妈妈居然不在，有俩护理在照顾。
燕青只好坐在床边让眼镜饱含深情的对视，盖青云还请他捏着手，燕青像捏了个猪蹄儿似的，可能输水过多吧。
坐够十分钟立刻走人。
盖青云其实已经欢天喜地了：“芝麻是高兴的，只要她高兴了就好。”
燕青无语，女人今天高兴一，明天就要二，后天得是三，看你什么时候被逼上梁山！
但显然严主任这下已经被逼上梁山了。
两兄弟连何顺芝都没说那资金藏在什么地方，只说找到了，然后大清早七点过准备去健身了，才发消息给专案组。
那边急得哏儿哏儿的，因为这会儿早高峰啊！
再权高位重的专案组也要被堵得惨。
但愣是先派了几个警用摩托车带着白衬衫领导来现场，一直在健身房里守住现场的两兄弟这才给出准确方位、照片、储物柜号码。
那场面！
专案组就肯定是要大张旗鼓啊，当面拆给这边体育圈看。
来的都是高阶，在外面脱了外套进来，还把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了下，很有派头的让那几个铁骑下拿出撬棍咔咔就把铁皮柜打开。
八九点，已经很多运动员在更衣间，更有几位射击中心的领导被通知到，跟保卫科头头一起，旁观了这个简短又粗暴的过程。
居然都没人问更衣室管理部门有没有备用钥匙。
反正那大概就是一肩宽的铁皮柜门打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见多识广的白衬衫，都忍不住掏手机拍照。
最讽刺的是挂了件拆哪儿的红底黄字T恤，稍微遮挡了开门时候的视线，起到了门帘的作用。
可只要一摘掉，里面就像书架一样整整齐齐的一层层挤满捆扎钞票！
有警察专门举着高清记录仪，拍下整个过程。
一扎就是十万，所以把体积压得很紧凑。
燕青跟其他运动员一起，假装很好奇很惊叹的站在外围换鞋长椅上，高举手机。
他就能从眼镜上看到直播画面。
伸长脖子都是假的。
盖青云看了无数遍那个拎包的动作，忍不住低声：“卧槽，大概就是两三捆，放在包里带过来码好……咦？”
专门戴上白手套的警察，连那件T恤都当成证物，小心翼翼的装袋。
更别说后面一捆捆钞票，专门带来的证物口袋由两三个人接力往里放。
全场都在心里默数，其实光这么看过去，就大概知道肯定上了千万！
一辈子都看不到这么多钱。
现在就像一柜子文件似的，只能看见侧面一叠叠的密集纸张。
杂色偏红。
特别好看，也特别震撼。
按照白衬衫给这边领导的说法，肯定是某些人交代了这些藏匿赃款的具体方位，算是继续旁敲侧击的施压。
可就在刚从最上面取出来百把万，忽然哗啦的从最顶部掉了些金灿灿的小盒子！
全场几乎异口同声的“金条？！”
燕青两兄弟也吃惊，并且隐约联想到了什么。
没错，跟他们从黄老板那小挎包里找到的指头大50克小金条一模一样，也有每片的塑料壳包装。
这两位之间的这些小金条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同款。
而且同样是二十片，被小心的拿起来挨个儿涂上指纹显影粉，现场拍照，保证证物不是之后伪造。
这时候自然从警察到运动员，再到这两兄弟都不吭声了。
只静静的看着。
最终从储物柜里面清理出来两千五百万现金，二十片金条！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些绝对来历不明的大额财物是谁的，但指纹痕迹做不得假。
特别是那些金条塑料盒，简直就是指纹收集器，稍微涂点显影粉，在紫外灯下都明晃晃的清晰可见。
也算是给现场所有人敲个警钟。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只要走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白衬衫还煞有其事的惊讶，随口跟这边几位领导聊起这位严主任交代的问题还不少，深挖的细节非常多。
虚虚实实的把压力彻底拉满。
最后警察还请这边的保卫干部在赃物清单上签字，更尽可能的把那铁皮柜恢复原样。
这时大批警车也抵达现场，震慑力更是十足。
所有射击中心的管理高层都铁青着脸。
自家项目出了这么大的蛀虫，不光是颜面尽失的问题，后面肯定顺带着一系列的问责。
而且钱是从哪里贪墨的，自然也要有个说法。
之前一直强调自纠自查的行业自管局面，在警方这样精准的突破口面前，轰然崩塌。
而且从中午开始，警方就已经正式发布了对外通告……
这时候还说只是在南方经济案件侦查中，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关于某体育中心官员有重大经济问题的线索，现在已经查实有大额不明来源资金财物。
话说在办案查案的这些心眼上，八个体育部门的思路，都比不过一直在跟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警方。
整个体育圈子都哗然一片。
各种舆论、媒体、自媒体更是众说纷纭，热闹极了。
虽然没有点名射击中心，但显然各种小道消息早就传开来。
这可已经四月过，即将面临奥运大赛了。
还真有些声音冒出来说，这个时候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破坏备战。
合着那两三千万的财物也是别人栽赃？
反正有一个算一个，这时候说这话的，多半都是心虚。
警方乐得把跳出来的赶紧记录备案。
私底下给卧底通报的消息是严主任看到证据确凿的现金金条，立刻崩盘。
他自己的指纹就在金条盒子上，再根据那些钞票上的物质勘察，确定他之前是把这两千五百万现金藏在自家衣柜角落。
然后精确到哪一天起，得到黄老板那边局势不妙的坏消息后，开始每天三趟，每趟二十万的往更衣室带！
一共42天，最后还少带了一趟，然后每天早中晚，都会来看看……
仿佛被无形的眼睛看住了自己的一举一动，严主任总算绷不住开始交代了。
但依旧还是挤牙膏。
鉴于目前的手机银行、账户监控管理日趋严格，这位严主任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只收现金，而且只在自己的办公室收，这就保证了不被录音录像。
然后他也只带回家藏匿，近乎强迫症一样码得整整齐齐自我欣赏。
所以他现在交代的全都是跟这两千五百万相关的利益输送，其中大部分还是涉及高尔夫球场审批建设，毕竟相比射击运动场，两者资金牵涉规模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而他就算换了地方，依旧有深厚的人脉可以推动办事。
讽刺的是这位严主任到了射击中心就是大力推动全国各地射击场开办……
这跟黄老板留下的账目里面，算起来严主任经手获利的过亿元资金量有很大出入啊。

第203章 反向游戏体验
没错，这位严主任交代的储物柜里财物不差分毫。
两千五百万的现金，二十块50克小金条，就是他所有的赃款。
但凡燕青那会儿雁过拔毛的拿了点，最后都会跟查抄赃物对不上号。
重点在于这让燕青两兄弟再次清晰的感知到。
黄老板在严主任的整个生意里面，可不只是个行贿拿好处的商人那么简单。
起码在他们熟悉的洗钱流程，黄老板作为天涯海角的地缘优势，很可能帮严主任做了不少财务工作。
不然怎么会知道远超这两千五百万的金额总量呢。
特别是后续信息里面，看见严主任的儿子在七八年前就移民加麻大，不正好跟黄老板的女儿在那边暗合上了？
专案组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了。
现在严主任能崩而不漏，绝不吐露多余的案情线索，说明他在转移这些现金的时候，其实已经反复算计过，如果被发现就承认哪些案值，正好能跟这些资金对上号。
目的还是想尽可能的隐瞒些外流资金给子女。
当然也是对部分重要往来“客户”的保护，没准儿这些高尔夫老板还以此换取对他子女的照顾呢。
总之就是仗着黄老板死无对证，把案件金额都往他头上栽。
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不可能随便上大记忆恢复术，只能跟熬鹰似的，熬呗。
反正专案组的目标也不仅仅是这位严主任，而是通过他，打开进入完全封闭的体育行业缺口，从错综复杂的局面里找到犯罪线索，破掉行业自管的局面。
这已经上升到ZZ层面了。
所以在专案组这里，严主任的案子肯定要深挖，但已经可以放到一边，他的历史作用已经达到。
专案组几位大佬都在群里开玩笑，问小盖要不去学下高尔夫球，争取进入国家队，加快推进对高尔夫球管理中心的侦查工作。
对于专注在体育行业的警方来说，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有奥运指标的射击中心，肯定比高尔夫中心要谨慎麻烦很多。
所以他们想顺势冲击的重点其实在高尔夫那边。
严主任自己的主要问题也在那边。
可就算手里掌握了一大堆线索证据，也只能被人见招拆招的舍车保帅，跟有卧底从里面颠覆破除完全两码事。
毕竟严主任被抓前，他都在转移资金了，肯定也给高尔夫产业的相关人等传递信息，构建攻守同盟。
等他被抓的消息传开，更是严防死守。
这种经营多年的行业团体都是水泼不进。
搞得想捏个软柿子来震慑下都难。
而且等到奥运之后，恐怕整个局势肯定会又有变化。
难顶，头痛，体育卧底真难培养……
专案组其实是从各个部分抽调人手，大家平时又不在一起办公，所以大佬们经常在群里聊这些。
盖青云也会职场太极了，嗯嗯的说自己尽快学，还配了几张自己在高尔夫球场的照片，发个努力中的表情包。
逗得其他几位起码都是白衬衫的领导哈哈笑。
这些都是部里的白衬衫，从三十多到五十多的专家跟实权都有，对他这个十九岁的卧底后辈都很照顾喜爱。
话说从警之路能一开始就跟这样一帮大佬在群里插科打诨的共事，未来青云直上绝对没问题。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跟老何有没有关系。
反正燕青虽然强调过不会一直做捕快，盖青云这心境却多少有些变化。
做兄长的自然是顺着他，在宋思雨那个高尔夫别墅区做专访，到果岭上摆点造型拍宣传照都一应配合。
还每天都抽半小时过去医院拿着猪蹄儿让眼镜跟猪头深情凝望。
虽然心头呵欠连天也要帮兄弟把这碗鹤顶红喝下去。
其实何顺芝脸上又没受伤，只是额角头骨损伤带来的浮肿，几天消肿后就偷偷开始化淡妆。
还是素雅好看的：“你又在平京玩儿鹰了啊。”
年轻恢复本来就快，情绪到位更显容光焕发，每天都很雀跃的期待晚上会面。
查房的医生护士都说这有对象的伤员整个状态都不同。
本来就有点妩媚的五官气质，愈发眼里都拉丝儿了，随便说什么都带着娇憨依恋。
感受着掌心热度，燕青都是腹诽这小妇人在发春，兄嘚你又跟她说什么了啊。
嘴上还不是得讲故事：“小子们把几只鹰带过来让我教他们熬啊，顺便也看看首都，这都是以后搞体育城的人手……”
盖青云还津津有味的在旁边补充：“还有小白袍也带过来了，这个也说说，对国际影响有帮助，她爱听这个。”
燕青也只好掰碎了详细讲。
收了人家那么多美钞，肯定不能瞎糊弄，场面上要做够。
平日里在庐州训练，马、羊、犬、猴问题都不大，已经在上路，这批孵出来一两个月的猎鹰得熬了，更是要教导如何饲养野外捕猎习惯。
所以几个饲养员在吴凯元、王丽娟的带领下，带了几只小猎鹰过来熬，更把所有小白袍都带过来见识参观国家射击中心。
这边有个专门的青少儿射击培训基地，给钱就能包场，据说还是严主任的主要业绩。
特别有面儿，燕青故意让宋思雨安排了一期砖儿台的专访在这边做。
官媒顿时惊喜，哟哟你这还有国际影响力了，他们也最喜欢这种话题推广。
小白袍们肯定觉得好漂亮好先进，还好有档次，那么多设备围着我们拍摄转悠。
仆人们都在周围举着手机各种拍摄发回去。
然后居然赖在平京不想走。
毕竟相比三点一线的体院、射击中心、酒店生活，首都旅游名胜可比庐州巍峨大气多了。
而且中东白袍在平京还有些聚居区，有他们熟悉的生活环境跟餐馆，远离家乡的孩子们在仆人怂恿下，自然舍不得走。
燕青也在那旁边的高尔夫别墅区里租了两栋楼，让他们住着训练生活。
还别说，高尔夫社区跟训练中心都背靠山林区，正好适合熬鹰放鹰，燕青又让邱文芳买了两部新能源商务车照顾接送。
宋思雨就更觉得这是未来在首都发展的趋势，很支持。
所以燕青也的确带着小白袍们在高尔夫球场练习。
美其名曰捕捉空中小白球的轨迹，更可以开出不菲的培训项目清单，不然五百万美元学费怎么交代。
虽然不需要报账，但也要让白袍们觉得物有所值啊。
去看个天坛都能说是皇家游程安排，算十万二十万美元不过分吧。
他随口说来都是那种聪明人游刃有余的派头。
何顺芝自然听得咯咯咯笑。
可能在她成长的二十来年里，周围所有人都兢兢业业的一本正经生怕出错。
就算她爹妈已经尽量轻松点对待她，依旧改变不了整个成长环境都挺严肃的事实。
哪有燕青这种对她漫不经心，还不太把法律法规放眼里，外国贵宾也敢糊弄，心思机巧都随心所欲的浪荡风范有趣。
真要是刻意追求，各种迎合可能她还没这么喜欢。
就是这种成天嫌弃打击，才随便说什么甚至一举一动都格外吸引她。
美滋滋的躺病床上，眸子里都满满的爱恋流淌成河。
从来没这么开心幸福过。
燕青有时候瞥见，哎呀哎呀，糟了，赶紧收回来点无处安放的魅力。
盖青云又提醒他说点那储物柜的事，燕青马上细心解说是手机的功劳，何顺芝只当他是耍宝，又笑得伤口都疼。
于是连护工都跟何妈妈悄悄站在病房外，不打扰。
等燕青照例又是一番鄙夷：“你这没死就赶紧回庐州，我看你也是找个理由来混日子，占用了名额耽误其他人的功名，我过几天就要出发去打热身赛了，你回去早点别干这个了，何苦呢！走了走了……”
何顺芝已经会撒娇：“明天带只猎鹰来给我看看啵？”
燕青冷笑：“我这么没文化，都知道细菌感染，你还敢接触动物，笨得不要命了！”
何顺芝居然哧哧笑，这是关心我……
盖青云真是看不完的爱，所以燕青还得把手机背在身后走。
燕青特意问过他什么感受，这家伙居然说你就是我，反正换我自己来绝对做不到这样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也没信心能让芝麻喜欢成这样儿。
他这体验就跟玩恋爱游戏似的，很代入！
没咋玩过游戏的燕青头大。
他怕是不知道十八禁游戏更代入。
出来看见何妈妈还要面对，继续头大。
因为他这种明明很嫌弃，又天天来的行为很分裂。
谁知道他是两个人呢。
他自己觉得是让人觉得在趋炎附势。
但在何妈妈这里的理解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跟小芝还是有感情的，等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后内心又很抗拒，明明你可以凭借自身条件就建功立业，却要背负可能一辈子走后门的名声，我跟你何伯伯都理解……”
其实燕青没什么文化，他都是仗着聪明什么都学点，对这种局面的理解也大多跟戏文和自身经历有关。
所以只能摆出穷书生中了状元却被招去当驸马的傲娇冷漠劲儿，不吭声。
见惯了各种阿谀奉承的何妈妈反而笑：“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工作和才华都让你成熟得太早了，我看只有和小芝在一起你才是最轻松自在的样子，这个势头很好。”
燕青呃？
那是因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摆烂讨嫌吧。
看他表情吃惊，何妈妈更轻言细语：“慢慢来吧，我们确实不想插手影响你们，但你这么优秀，举贤不避亲也是我们的优良传统，那就给你多加点担子。”
燕青再呃？
什么担子？

第204章 杀人越货黄金路
回去路上，燕青都忍不住给盖青云承认，他看走眼了。
当然也主要是他的时代眼力受限，没想到这位何妈妈才是人家里的主心骨。
突然注意到她说话实际上有平京口音，更提到等何顺芝稍微康复点可以移动，就转到她这几天都没来看过的外公外婆家去调养。
这些细节，叠加她尽量轻描淡写提到的担子。
瞬间让燕青意识到，老何夫妇俩可能就是因为这，才格外对燕青的反应感同身受。
“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跟这小娘子纠缠？”
盖青云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哥，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抬头看世界，更不会思考活着是为什么，只会低头吭哧吭哧的读书，其实读书读来做什么也不懂，是你教会我人活一世，终究是要死的，那么这些日子就要过得有意思有意义。”
燕青就笑起来，嗯。
半夜的首都，虽然不是那种热闹非凡的夜生活之都，但依旧透着沉稳底蕴的大气。
新能源车开起来特别平顺，还不得不模拟出呜呜的啸叫声，免得太悄无声息吓到人。
总之驾驶感受很舒适，燕青特别喜欢这感觉，尤其是没女人在旁边打扰。
“所以我在想吧，我这手机寿命也就几年十年，哪怕更换维修可能十几二十年，这么短短的时光里，我们也体验下爱情，好不好？”
燕青悄悄做个骇人的表情，但又充满了兄长对弟弟的溺爱。
还有他对盖青云无底线的回报：“只要你想，我都会尽力去做到。”
盖青云笑得温暖：“反正我们也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我也希望你开心自在，好像你在芝麻面前的确无所顾忌的放松，那就试着这样相处下？”
燕青只敢偷偷做个晕厥样子。
跟小特务那才叫无所顾忌的放松吧，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都戴上偏光镜了。
还没法说。
燕青只能寄希望于整个奥运比赛周期几个月后再看吧。
这年轻人发烧的劲儿可真难消解。
的确，邱文芳才是无所顾忌的开心。
这些天她主要负责照顾好小白袍，幼儿园阿姨似的带着这些王八蛋在平京到处旅游。
等到燕青办好手续，嗖的就出发展开梦寐以求的海外热身比赛之旅。
燕青当然不会给专案组透露某些细节。
他给已经颇有些焦头烂额的射击中心提交一系列热身赛申请的时候，额外增加了墨尔本射击邀请赛。
本来按照惯例，这种国家队射击选手，特别是获得了奥运资格的优秀运动员出国比赛，肯定会有教练、助理、官员一堆人陪同，保证万（shun）无（bian）一（lv）失（you）。
但燕青故意临到头才突然报名增加的这个赛事很简单轻松，他也只说是去适应下低强度的温度、语言环境，打完就跟其他人员到海湾地区会合。
以往可能很难批准，但最近局面有点混乱，甚至可能有故意放纵下运动员，巴不得出点什么状况才好。
就准了。
况且以奥运歌手现在倍儿火的这不务正业样儿，射击中心巴不得丫的早点出去打比赛！
自己承担助理费用那是当然了。
燕青还得叮嘱小白袍们好好训练，争取去看自己的奥运比赛。
然后也欢天喜地的出发。
宋思雨到机场送行，从脚趾头都能看出来这俩跟放学下课孩子那般雀跃的内心，郁闷又无奈。
明明她的经济实力完全支持躺平，也能这样跟着去周游世界。
但偌大的娱乐圈优势局面就在眼前，不抓住可能她一辈子都会后悔。
就骨子里的商人血统，让她看见利益，而且还是巨大的经济效益，就挪不开步子了。
本来在机场还想不管不顾来个吻别，刚犹豫会不会被摔飞，燕青居然被机场代拍给发现了，呼啸着围过来好多镜头，不少路人甭管认不认识也举起手机拍。
宋思雨欲盖弥彰的马上戴墨镜，都被各种镜头拉进去。
她穿着还是高雅有范儿，很容易被定义为明星身边的女人或者经纪人之类。
反倒是小特务，戴了棒球帽、口罩，衣服更是大妈风格的宽松休闲，听见这种热闹喧哗就默默的推着行李箱溜边儿。
剩下燕青背了双肩包、提着枪箱被好多人追着拍照、要签名。
宋思雨在重重包围中居然很享受，艰难的护着燕青进了安检，索性在代拍中间询问人家的联系方式，要照片发通稿，更是要从这些人里发展站姐。
差不多就是职业粉丝头的意思。
把燕青朝着偶像派发展了。
不过她还是知道这俩故意订了从新坡加中转去澳洲墨尔本的机票，有什么意图。
谁叫邱文芳一直都喜洋洋的把那CAMERA BOX手包背着呢，一点不介意是杀人越货的战利品。
上了飞机还殷勤的帮燕青把头枕、小毛毯啥的伺候好，自己才舒舒服服的开始刷剧。
一点都看不出来待会儿还要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六七个小时的航班抵达之后，邱文芳的确非常熟悉的把自己行李箱、燕青的双肩包都寄存在这中转机场。
仅仅提着那个枪箱和她分开出关。
完备的运动员持枪手续以及没有弹药携带的标准流程，让燕青在新坡加的中转出境都很顺利。
可走到机场外才碰头的两人，迅速下到地下车库，给现金接过车钥匙，换来辆很普通的丰田皮卡车，立刻疾驰着过境前往大马首都。
过海关边境关卡时，邱文芳驾车走专用通道，出示车上的云顶工作用车证照，没有被搜车，仅仅检查下护照就放行了。
剩下三百多公里当然换成燕青来驾驶。
抵达大马首都已经是夜里近十点。
还是靠着邱文芳对这里的了解，协助盖青云导航在七弯八拐后抵达商务区。
“这座城四分之一是贫民，百分之四十过着低收入生活，但因为宗教跟律法控制，治安还算不错，但我也从来不敢这个时间段随便上街……”
这的确是邱文芳在平京呆了两个月之后的最大感想。
“但这片互联网商务区算是治安最好的，写字楼管理都挺严格。”说到这里她还俏皮的拿了张工作卡示意下，虽然她没孤身前来查探黄老板的“投资移民公司”，但还是做足了准备。
盖青云都悄悄评价：“在工作协助这种事情上，阿芳的确是很有社会经验，比芝麻更容易让人放心，但她……真的不是特务？”
低头在车尾货厢罩衣服、组装猎枪的燕青嘿嘿一笑：“不重要？”
的确是，只要能掌控局面，对方的社会经验跟事务处理能力，反而有帮助，总之糖衣吃了，炮弹扔回去呗。
人家小特务在前座悄悄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琳琅满目的化妆袋，从七八支口红里挑出几枚，卸掉底盖居然各自抽出霰弹来！
而且是体育生们自己给老大复装的独头弹和铁砂弹，跟赛场上的那种标准12号猎鸟弹截然不同。
前者威力巨大，近距离能直接把人轰个酒杯大的洞口，一头公鹿都能击倒在地。
后者打出去漫天铁砂粒，绝对算是现代暴雨梨花针，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绝对糊人一脸都是血，主要铺天盖地的谁都逃不掉。
这俩的共同点恐怕就是在任何安检机上都不会暴露口红已经被换了芯。
拿到后面给燕青装填后，再夹到一人多高的人字梯中间提着过马路进大楼。
这本来是盖青云刷剧、刷段子的建议，燕青居然也照听不误。
小特务则是她标准的小西装包臀套裙，踩着高跟鞋满满的白领气质。
抵达大堂都轻松出示工作卡和那把小钥匙：“客户通知检修下线路，歹势啦，大半夜还不得清闲！”
保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身上了，对罩了件工作服的男人看都不看。
更别说夹在人字梯里的枪支。
感觉全世界都适合用人字梯来当掩护。
盖青云屏息凝神得比邱文芳还紧张。
这姑娘若无其事的带着“维修工”上楼。
正如邱文芳对这边的评价，所谓的互联网商务区，也就是有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电诈公司，这些地方压根儿没有科研技术能力，也没金融商务生意，整栋楼好多都是空荡荡的“皮包公司”。
燕青简直想笑问盖青云，现在你咋不放鬼片音乐了？
那射击中心更衣室的环境看似有气氛，其实都很笃定安全指数极高。
现在这到处静寂一片的大楼，甚至电梯门的开关都显得格外刺耳，真瘆人。
邱文芳胆子大，装着很熟悉的样子大摇大摆走出楼道，可可可的高跟鞋声音回荡在灯光阴暗的空间。
整个办公楼层都被分隔成一家家公司，走过来大多都是空荡荡的能直接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落地玻璃外的都市夜景。
可邱文芳煞有其事的在黄老板那家“皮包公司”门口停下，也不左右张望，很泰然的晃着那把LV小包里找到的黄铜小钥匙，插进玻璃门上U型锁眼里。
有点生涩，但稍一用力，锁头就下来了。
小特务回看“维修工”的眼神里，充满得意的妖媚。
感觉这环境还有点小刺激呢。

第205章 千里一线牵
燕青再机巧玲珑，办事的时候也需要有个帮手。
翻储物柜时，盖青云也没法帮他举手电啊。
何顺芝的问题不单单在于经验不足，而是她太容易把感情因素带进工作。
这要命的风口浪尖上，稍不注意很容易害人害己。
邱文芳就挺好，干净利落推开门闪到旁边，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负责做伪装、打辅助，最危险的活儿交给男人上。
自己背靠在玻璃门上悄悄瞄着外面动静放风。
但又压抑不住好奇心的伸长脖子看燕青，手上还去探拨身边前台柜的抽屉。
光是看见这么积灰的场面，普通姑娘都嫌弃得不想弄脏手指了。
她还乐此不疲。
其实还好，也就薄薄一层无人打扰的轻尘。
大马首都靠近海边又没多少工业、建筑发展，粉尘污染并不严重。
燕青把人字梯靠墙，打开灯，摘出猎枪很警惕。
何顺芝被枪击的案例，的确给了他很大提醒。
国内严控枪支的局面让他也多少放松了点。
可在射击中心、在边境沿海这些特殊场合，在眼下这样的海外，就要防范一切可能。
盖青云扫视全场，马上提醒：“那边角落有摄像头，你注意点不要被记录了。”
燕青赶紧把充满特征的猎枪藏到身后，却触碰到后腰的小方盒。
二话不说摘下来啪的一下，直接把那带着红光的镜头打掉！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偷看前台的小特务吓一跳。
面积其实很小，百把个平方的办公区划分成几个半高工位，然后在靠最里面角落有个玻璃隔断围起来的老板办公室。
电子眼还是犀利，注意到有个摄像头就搁在那没到天花板的隔断墙顶，能把全场都拍下来。
现在这种设备太发达了，靠WIFI就能远程监控。
所以燕青还立刻按照盖青云的说法，找到网线路由器直接拔掉。
才开始搜索。
的确是皮包公司，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工位上的电话机连线都没扯，摆明了就是应付检查的样子。
只要临时找几个人来就能随时“上班忙碌”即可。
很快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老板办公室。
锁住的，燕青推推磨砂玻璃门就准备一脚踹过去。
这种破门而入的力气活儿，虽然都是李逵干得多，他也挺娴熟。
盖青云却因为那个摄像头多了几分小心：“把无人机放出来。”
燕青马上照办。
其实随着经济情况变化，已经换了好几台设备。
盖青云连七八十块钱的儿童玩具款，都能在宿舍房间里精准操控，悬停穿越。
所以在他这里，操控性还在其次，主要是无声静音长续航、用手机屏幕APP操控才是重点选择。
特别后者多半不是业内高档机型主流，却恰好只适合他。
从外面办公桌上腾空而起的无人机，真的就像个精灵，更像盖青云的延伸耳目，悄无声息的盘旋到空中。
先在刚刚摄像头摆放的隔断顶部观察下，那三摄转动低头的动态，真像苍蝇打量找屎堆，燕青在下面仰头都笑了。
这种写字楼里面的隔断，往往都距离顶部还有二三十厘米的间隙，正好方便无人机贴着天花板窜进去：“你打得还真准，不知道这摄像头是连接到谁的手机上……”
眼镜画面上出现那个已经被打得头部炸裂的监控摄像头摔在地上碎成几块，还在竭力挣扎吱吱的想扭头！
燕青也吓一跳：“有人还在看？”
盖青云安慰他：“很多摄像头是自带感应功能，有动静，红外热感就会跟着抓拍，不一定是有人在操控，哦哦，你看你看！”
陡然激动的声音，让燕青看到画面已经锁定了玻璃门内侧。
不远处的邱文芳还疑惑：“你在说什么？”
燕青摆摆手懒得回应，因为顺着抬起头来的无人机，镜头捕捉到了门上方角落多了个装置！
不锈钢门框门扇上都有个金属座对应。
眼镜画面里甚至马上推送出来盖青云拍照之后在购物网站凭图搜索的结果：“磁性报警器，只要非正常开门，这两片只要远离就能报警尖叫，所以开门后先从门缝伸手指关掉报警器才能保证不闹。”
虽然只是个声音报警，但没准儿会把保安引上来呢，毕竟现在每层楼也有声像监控。
不太懂科学的浪子哥左右看了两眼，勾手指让助理过来示意上面，你翻进去。
邱文芳不扭捏，脱了燕青的工作服让他搭到那隔断顶上垫住。
自己蹬掉高跟鞋，抓他肩头。
燕青屈膝起身，再抱住她的双腿往上送。
车上换衣穿了黑丝，推送起来滑不留手，戳到裙子里，小特务还低头红脸：“讨厌！”
燕青瞪眼让她正经点，感觉在背着兄弟调情。
其实盖青云仰头看见黑丝裙底就赶紧切了画面，在办公室里转悠：“啥也没有，就这角落有个保险柜，这能装多少东西啊……”
结果邱文芳全身翻到隔断顶上居然被卡住了屁股，还是燕青踩着人字梯过来把轻钢龙骨天花板推高些，才让她顺利的翻进去，还抓住手慢慢帮她落地。
关了报警器打开门锁，小特务就满脸红晕眼波荡漾！
倚在门框上伸手拉燕青往沙发上去……
燕青忍不住唉，跟女人搭档怎么都不正常呢。
一肘子掀翻，老子先观察这个铁疙瘩。
哪怕头上还有个轻微声的嗡嗡嗡，吃吃娇笑的邱文芳还是顺沙发边趴他背上咬耳朵：“好有感觉哦……”
燕青又是反手一肘子：“这玩意儿怎么开？”
他肯定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厚重皮实到跟更衣室那个铁皮储物柜肯定两码事，光是手感都觉得很结实，感觉刀切斧砍都没用。
还固定在墙面里，根本无法拽动。
这话肯定是问的盖青云。
手机人正在高速运算，各种搜索查询攻略：“据说门扇轴承是弱点，我们买电焊枪或者钢丝锯来拆这个转轴？”
邱文芳却以为问她，娇嗔抬手：“你上次那拨片呢？这种三齿的多容易啊……”
小西装嘛，稍微抬手展胸，那打底衫就绷得要弹开扣子了，燕青刚诧异转头准备吼你个婆娘废什么话，都噎住。
小特务娇俏的瞪他眼，透露出死鬼的嫌弃。
已经从挽起来的发髻里抽出根很多齿的发针，蹲到保险柜前开始拨弄锁孔，还把耳朵贴到铁门上轻轻转动上面的密码表盘。
北宋人士和无人机一起呆看。
就很快，寂静的办公室空间里，几乎能听到咔嗒的声音，那巴掌厚的柜门就被打开了！
而且蹲在保险柜前的台妹还忍不住发出声：“哇喔！都是云顶的筹码耶！”
两兄弟一起吃惊：“筹码可以带出场吗？”
前娱乐顾问当然如数家珍：“以前不允许，新坡加的赌场范围外拥有筹码，甚至都是罪名，但马坎的赌场不但可以带出场，还可以在全城作为货币通用，云顶后来也就放松了这个管理，反正钱已经换到赌场了不是，这些都是带防伪芯片和内部编号的大额筹码，伪造也没法应对筹码机读取啊。”
燕青终于也蹲过去，刚才被挡住保险柜里，满满当当都是筹码！
而且是他在云顶玩过的那种金色的万元筹码，这特么的是按照美元计量的！
怕是有几百个金色筹码，绝对可以在赌神片里摆出梭哈造型的大堆筹码，居然就这样藏在闹市商业区写字楼的保险柜里？！
小特务已经拿了片出来细嗅：“应该是真的吧，有那个消毒液的味道，而且都是这次新版的，半年内兑换出来……我明白了，这个老板肯定是通过叠码仔洗出来的资金，可能放一放就要转走，或者是要给谁先看看？”
燕青和盖青云瞥了眼旁边角落破碎的摄像头，还在兀自挣扎！
难道在严主任的手机上也能看见？！
他俩都感到心悸了，连忙绕着过去把电源也拔掉，这只好像钓上岸蹦跶鱼的摄像头才算是断电安生。
盖青云指点燕青观察摄像头底部，拍下型号编码他去研究，也找到底座上的存储卡取出来。
最后干脆连这个摄像头一起带走。
回头瞪眼：“还愣着干嘛，全都带走啊，你能找人兑换吧？”
邱文芳喜笑颜开：“那当然！只要给手续费，这种不记名的大额筹码有的是人换！”
连忙找了工具包过来装得满满当当。
干这种事她最来劲，娴熟的一叠叠收拣：“四百七十三片筹码！发了，这次发财了，这都是你的吧？”
燕青还楞了下：“你也有啊。”
他主要负责清扫留下的痕迹。
邱文芳摇头晃脑：“我就说我有眼光，你这辈子能赚很多很多，反正我就跟着你享受了。”
然后两人检查无误，才重新锁回保险柜、办公室大门，一切恢复原样的提着人字梯下楼离开。
保安都没察觉这俩有什么不同。
但小特务悄悄攥紧燕青的手指还是在不由自主的战栗。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么多钱。
她太明白这么多钱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心动魄了。

第206章 仿佛有个第三者
所以回到车上，一边要求燕青把皮卡车往闹市中心区开。
邱文芳一边蹲坐在副驾驶健指如飞的发消息：“我就不找之前查证注册公司这家了，免得被人猜到我们是从谁手里搞到筹码的，换皮特哥这家……”
燕青可不是傻白甜，这世上他完全信任的人可能只有一个：“你不是说了这些叠码公司很讲信用吗？”
邱文芳不抬头：“如果我还在云顶，他们肯定百分百的照规矩来，如果只有三五百万，肯定也不用冒险砸自己招牌，但473片耶，三千多万了，谁也不敢担保贪心出现对不对？”
燕青好想给盖青云说，康康，比你那芝麻会动脑筋多了！
这特么才是有社会经验的正常反应。
“有没有可能把这几百片拆成好几家来降低风险？”
邱文芳抬头做个鬼脸：“除了那位自己换出来的老板，其他人赌场肯定都不会收，免得要是人命贼赃吃官司，只能通过叠码公司洗干净，但问题在我们没法找不同公司提现过境，只能把资金转到银行账户上，再怎么分拆也是几十上百万一家，实际上各种信息在圈子里汇总很轻易的知道是来自同个渠道，那么做反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这么多筹码，江湖追杀令都没这个狠！”
盖青云这才意识到：“我们在国内好像都没有这么大的担忧？这听起来好危险？”
燕青两边回应：“上次我们的近千万美元入境，走的国家银行正规渠道，收那么多手续费，当然就等于保护费了，那要不过些日子再来兑换？”
邱文芳摇头：“一来筹码一年左右会换新一次，主要是清掉各家手中的泥码，更是为了吞掉这些无头码，每年换码的时候都有些江湖厮杀，二来……以后换，这些筹码放哪？这么多没法带过境，我可不愿一个人留在这里守着筹码，等你看见我多半已经大卸八块了。”
燕青也终于意识到：“这玩意儿其实很烫手哦？”
小特务嗯：“那位老板把钱洗出来肯定也要从赌场走，才能变成合法资金，所以必须要有筹码换钱这个过程，我们现在也一样，必须从筹码换成钱才能进入国际银行体系，但他已经把洗钱的手续费扣掉了，现在我们只是给点兑换的手续费，百分之一吧，皮特哥说可以安排……”
终于抬眼定定的看着燕青：“没有你，我连赌钱的手艺都不敢暴露，这种局面，没有你我更不敢参与，你不会丢下我吧？”
燕青答非所问：“你在哪学的开那铁柜？”
邱文芳理直气壮：“我老北，爹地呀，如果不是为了我妈报仇，警察能抓住他？！”
对执法者的轻蔑嘲讽溢于言表。
小警察笑而不语了。
把车开到一家高级酒店旁，却不是入住，只把整包筹码都藏在了房间床底。
情绪开始愈发忐忑的小特务，很想借着换衣服的间隙，打个热身赛调节情绪。
燕青坚定的抵御住了糅合了青涩娇羞的风情万种勾搭。
可能到来的厮杀之前还搞这种事情，简直不吉利！
等到两人重新背着钓鱼包、双肩包步行上街时。
盖青云都有种黑白两重天的差别：“以前到赌场、到会所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越是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游客，越觉得好像有另外个世界。”
燕青一言蔽之：“这就是江湖。”
古往今来无论什么朝代，普通人遵守的律法，在江湖人这里形同虚设。
只是看律法管控程度，江湖才进退有数，不可能消失。
台妹又奇怪的贴近把他挽住：“都嘛你在讲啦，你很喜欢自言自语耶，超扯的！”
再被燕青一肘打开：“说好离远点！”
邱文芳深吸口气：“其实我还是蛮怕的，可我又贪财，只好把性命都交给你了。”
燕青终于皮笑肉不笑的呵呵：“我也贪财。”
换了身运动休闲装的姑娘，好像得到了什么承诺，嫣然一笑就双手扣住背包快步走进繁华的商业区。
燕青还是给她分享了那个耳洞蓝牙耳机。
邱文芳走在前面七八米外忍不住指手划脚：“那边过去就是唐人街，这边是美食街，其实这里以前是红灯区，客人们带姑娘出来吃夜宵，现在巷子里面也有……”
一条肥大的旅游多袋裤，登山鞋，和燕青在赛场上的穿着差不多，上身却难得的是件露腰抹胸吊带，高高的马尾斜挎着那个LV小包。
标准热带姑娘傍晚之后的打扮，古灵精怪的走在路上自言自语的样子，惹得路边临街摆放那些餐桌椅里游客，都拿手机拍照。
盖青云也被美色所迷：“这么看起来她真不像是特务哦？”
燕青哈哈，却被邱文芳听见，回眸一笑。
有点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味道了。
燕青差点哼出青玉案的曲子来，使劲哼哼了两声。
颇为傲娇。
穿过破旧建筑构成的美食街就是片颇为现代化的购物中心。
邱文芳走过马路，走进灯火通明的24小时繁华购物中心底楼的星巴克，走上二楼靠落地玻璃的地方，把自己非常清晰的展露出来。
燕青在街对面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路边一家五金便利店，买了两卷防水胶带，跟着走进咖啡馆，也上二楼，但远远的坐在楼梯附近角落。
端着咖啡随便喝两口，却主要是在钓鱼包里把猎枪拼到一起，用拉长的尼龙袋盖住，然后把防水胶带扯开，一层层的贴到大马士革钢枪身上。
胡桃木枪托上也贴。
他做得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直到邱文芳忽然对落地玻璃外挥挥手，一个皮肤黝黑却染了银灰色头发的时髦男人，带了三四个人快步走进来。
邱文芳还是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了，朝这边看看。
燕青却提着钓鱼包起身，恰好就在当头的皮特哥迈步踏上二楼时，错身而过。
一下挡在了楼梯上，单手一抖，那本该盖住鱼竿的尼龙布亮出下面贴得怪模怪样的枪身……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就有了。
居高临下的压着后面几个马仔，下意识的伸手摸后腰之类，却发现燕青巍然不动，也没抬枪口，就像隔着包拿了把剑，指着地上。
含义表达得很清楚，别动，别冲动，更别想冲上来。
其实他靠近，那位皮特哥也瞥了他两眼，现在回头看看，示意下，自己走到落地玻璃边。
还打量了下台妹那巴掌大的小挎包，做个摊手示意？
似乎看着那个背影，邱文芳镇定下来，挤出笑容：“我给皮特哥点了杯冰拿铁，是喜欢这个口味吧……”
说着把单独带出来的一枚筹码推过去，下面压着张写有账号的纸条。
时髦男人坐下来拿起细看：“红水不在摇堂？”
邱文芳点点头：“肯定还是要安全起见啊，行规的手续费上账，这是我老板请皮特哥喝茶的小费。”
实际上也就几万美元的手续费，又给了一万美元私人小费。
燕青和邱文芳算是软硬兼施。
提前亮出枪支，展现出强硬的实力，提醒大家还是讲规矩讲道理。
然后再给出好处，看能不能浇灭有些人心底贪婪的火苗。
皮特哥笑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把账号报过去。
的确很专业，很快。
盖青云那边就确认四百多万美元到账信息。
这还是当初中东土豪帮燕青在迪拜的中资银行办的国际账户。
旁听了交易全程的燕青轻轻点头，盖青云自己把截图和短信发过去了。
邱文芳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才把房卡推过去：“我一直等到你验证无误。”
皮特哥回头叫了声，有个马仔试着从燕青身边跑过，拿了快步出去。
坐在落地玻璃边的两人，就像恋人似的开始说说笑笑。
燕青一点都不像老板，就是个单纯的保镖似的，牛仔裤、T恤衫跟棒球帽。
默默的站在楼梯口，看剩下两人靠楼梯拐角玩手机，偶有顾客过来，看见这三人毫不掩饰的恶霸气质，都没敢上楼。
这边也很快，本来就只隔着俩路口。
不用开车跑过去也就几分钟。
电话打到皮特哥这里，他笑着起身跟邱文芳握手告别。
走过燕青这里时，还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颇为妩媚。
跟着他起身的邱文芳等了几秒过来，有点疑惑：“我怎么觉得好像还有第三个人？”
从燕青喜欢偷偷自言自语，加上这耳洞蓝牙耳机，都让她忽然察觉到什么。
盖青云得意的偷笑起来。
燕青却丝毫不见放松，稍微收敛下钓鱼包，长长的枪管都让尼龙袋套着，拉小助理一起快步下楼，直接从咖啡馆朝商场内部那边撤离。
邱文芳有点诧异的被拽着加快脚步：“交易已经完成，钱到海外账户了，就算杀了我们，也抢不回来钱啊。”
燕青的态度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越贪财就越要小心。”
小特务一下就媚眼带俏，温柔的嗯。
跟着他一起混进人来人往的夜生活里。

第207章 可惜你们遇到行家了
已经很小心了。
燕青之前就是把车停在酒店外隔着点距离的停车场，不暴露行踪。
现在更是循着邱文芳说过的红灯区美食街，穿行到那些不为人注意的巷道里。
随便找了个站街女，到人家的私家按摩洗浴屋去安稳的睡了一觉。
天刚蒙蒙亮，吃了碗邱文芳心心念念的肉骨茶，趁着清晨稀疏的街面溜回那停车场。
燕青确认自己放在车门边的青草没被动过，才迅速驾车上路。
跟按摩女学了半宿手艺的邱文芳忍不住欢呼。
好像疾驰在逐渐热闹喧哗起来的首都高速公路上，就获得了自由。
还在副驾驶扭来扭去跳舞。
燕青本来充满警惕的还把猎枪靠在门边，都忍不住有笑意。
还把手机假装放中控台导航，给弟兄共享舞女发浪。
这返回新坡加的三百多公里就轻松写意了。
那什么澳洲墨尔本的比赛不过是托辞，随便找处能从东南亚经过的赛事报名就是。
所以中午已经下了高速在马六甲海峡边的一座古迹小城吃午饭。
台妹慕名已久，但之前在云顶没时间成行，今天怎么也要顺路看看。
毕竟未来很可能就不会来这边了。
据说是六百多年前明代郑和驻节马六甲时，留下了船队的部分人手，逐渐成了南迁华人的主要集散地。
因此街道上各种旧式的楼房及店家都极具中华特色。
然后随着这条海峡的日趋重要，又被葡萄牙、贺兰、大嘤轮流占领把持。
连眺望海峡的教堂都被各种占领者改来改去成了四不像。
到处都充满了欧洲风情跟南洋华人生活的痕迹。
而且除了历史古迹，漫步在华人城区里可以感受处处尽是让燕青都似曾相识的古意。
比如老宅的雕花门户、骑楼地板的五彩瓷砖、老店高挂的金漆牌匾……
小特务果然是个极好的导游，对东南亚的各种人文风情了若指掌，活泼俏丽嘴还甜，随便走到哪里都能阿公阿婆、阿猫阿狗的交流。
燕青就像个大爷似的，背着钓鱼包享受吃喝安排，别提多惬意了。
最后下午都没走成，因为传说中很有明朝味道的瓦煲海鲜要五点过才开档，各种游客更是慕名前来排队到半夜。
都吃晚餐了，夜市当然也要逛逛。
街上设有许多咖啡店、土产店及餐馆，恰逢周末入夜后这儿禁止车辆通行，街道两旁摆满各式摊子，卖的尽是国内从未见过的小吃及新玩意，非常热闹！
走在这短短几百公尺的街上时，更有种进入时光隧道的感觉。
邱文芳对平京周围的名胜古迹颇有比较，说好像没这里的古镇街市味道浓郁，好像内地太商业了。
从桂西返回庐州时，两兄弟也逛过些内地的古镇商业街，基本大同小异，感觉都是匆忙上马忙着凑合赚钱，的确没这种可能多少年自然形成的悠闲味道。
逛吃逛吃，酒吧、咖啡馆、茶楼都坐过，后半夜才找了家民宿过夜。
昨晚特意学了按摩术的小助理号称自己掌握了东南亚马杀鸡的无上奥义，肯定要实践下。
还在木桶浴的时候就火热上了。
更是在古色古香的木架床纱笼蚊帐里，把老板侍候得欲罢不能。
最后还不是她享受了。
盖青云连声说我还是个孩子，让我到窗台上望风吧。
这时候他就不提打游戏的代入感了，可能在他之前的十八年岁月里，也没玩过什么十八禁游戏。
绝对没燕青这家伙以前在大名府各种风月场所的感受深刻。
借着智能眼镜和随身WIFI的组合监控。
就停在楼外马路对面的红色皮卡车也没任何异常。
第二天一早，食髓知味的年轻老板跟火辣助理又操作了一番，才匆匆上路，还相互撇清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也就盖青云这小孩子真信了，压根儿没想到小特务那润泽娇艳的气色，要是被芝麻小女警看见会是什么场面。
剩下距离新坡加两百多公里的路程，燕青甚至都没回到高速公路。
沿着马六甲海峡边的公路前行，感受纯正的东南亚风土民情。
当然这里面有没有他下意识的防范，就只有天巧星自己才知道了。
忽然慵懒不少的邱文芳，嫩得好像轻易都能掐出水来，蜷在副驾驶随便他走天涯海角。
只随口说起自己在东南亚旅游的经验，总体来说只沿着旅游线路，整个地区各国大多都还是呈现最美好的一面给世界游客。
因为知道没有什么工业产值的他们，只能靠这个赚钱，而且是比较轻松的赚钱。
但游客一旦偏离了旅游景点、名胜古迹，过多进入到生活社会，特别是接触到黄赌毒这些阴暗面。
又很容易被这些地方实际上的野蛮残酷给吞噬掉。
“所以没有你，我连周游世界的安全性都没有，所以一定要把你伺候好，才能永远都带着我……”
边说又故意夸张点卖弄风骚抛媚眼，偏偏是她这种混杂点青涩的小妇人姿态最勾人。
盖青云都哎哎哎，你们怎么动不动就开车，换副眼镜吧，没眼看。
其实是那副照相眼镜特别适合这样的广阔风景，大马驾车是右舵，正好在沿着马六甲海岸线的司机一侧，随便望一眼都美不胜收。
但这条非高速公路最多能跑四五十公里时速，加上时不时停下来看风景海景，逛乡镇村落。
差不多接近傍晚时分才接近新坡加。
落日余晖下，邱文芳满意极了：“墨尔本听说也有很漂亮的海岸线，我们还是租个车顺海边游览吧……”
导航显示前面还有十几公里就能进入高速公路口，然后再十多公里外就是大马紧靠新坡加国境线海峡的市区了。
燕青对这一带那种用花生、芝麻、虾膏和桔汁等调成的沙嗲酱汁很喜欢，正说要不前面找个村镇把晚饭吃了再进城过境。
刚拐过一个弯，看见前面路边出现几个警察，挥手示意靠边停车……
燕青和盖青云几乎是同时卧槽。
那副带着光学透镜的照相眼镜，等于随时都戴着望远镜，盖青云看到警察就随手把放大画面丢到屏幕上。
可他俩卧槽的含义完全不同。
因为这种海外驾车通常是用公证驾照，也就是带一份国内驾照翻译件，一般没问题，但国外交警要较真也没什么法律效力。
所以只要涉及有可能遇见警察的情况都是台妹来开，她有国际驾照。
盖青云很卧槽这种麻烦，因为东南亚小警察都有点贪婪受贿的小嗜好。
燕青却只需要看一眼，心里的警报已经呜呜呜的狂响！
不合身的警服让对方自己都不停扭身调整，走出来的时候居然有回头对眼神，摸腰间枪套的动作。
更重要，更重要的就在于这种眼神姿态，都充满了劫道的亢奋！
他可是劫道的行家。
整个梁山做的就是这种没本儿买卖，怎么铺排伪装，看见猎物是什么心情，他们已经玩得炉火纯青，甚至有点无聊了。
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反正警察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痕迹流露。
还在百米外，他就放慢车速、打靠边转向灯，却起身往后座退：“你来开车……”
邱文芳就在于出现这些突发情况的时候，绝对不会问为什么，马上灵巧的腾身挤过档把从燕青身前接过方向盘，还没坐下就把油门刹车控制住。
燕青已经在后座推开弹膛，最后检查下霰弹的不同颜色：“绝对不要车停下来，该撞就撞上去……”
也许何顺芝还要迟疑纠结我怎么能随便撞人，哪怕撞到坏人也是不是符合规程，宋思雨肯定会惊讶诧异。
邱文芳只会嗯哼……
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已经有个警察站到路上，挡住前方打手势，示意靠边。
另外三人站在路旁警车边，关键在于还有个身影站在车尾，只露出了上半身，看不到他的双手拿着什么。
燕青最后看眼前后没有车辆，荒郊野外的茂盛农作物一人多高，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他躬身躲到驾驶座后面，左手反扣车门把手：“慢点……快点，嗯，保持过去，不要停……”
哪怕是右舵，也是副驾驶这边靠路沿，他躲在司机头枕后穿过车窗，快速筛选了下路边三人+车尾一人的威胁度。
十米、五米……
嘭！
站在马路上的那名“警察”猝不及防的就被皮卡车撞翻，力量虽然不至于撞飞，也毫不犹豫！
完全意想不到的他那个瞬间跳起来正好趴到车头……
路旁靠警车上故作轻松的“警察”也惊讶起身，手忙脚乱的拔枪！
而车后那个终于闪身出来，手里擎着一支军用自动步枪！
但在黄昏中，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在撞车的刹那，驾驶座背后车门打开，燕青鬼魅般的跳下车。
等皮卡尾厢滑过，露出半躬身的燕青时候，四个人没有一双眼睛在车尾。
全都被车头撞击带走了注意力。
或者说普通人拿着枪的时候，根本就没法把视野打开。
等他们的眼角余光，突然惊觉后面闪开枪口焰时，已经晚了！
嘣！
这特么可是喷子……

第208章 丛林世界，强者为尊
一切的疑惑，在打开那辆临时贴出来的“警车”以后就解答了。
燕青的第一枪，居然越过了距离他就隔着大半个马路宽度，四五米远的车身边三人，直接找到那个正在举起自动步枪的家伙。
也不过就七八米距离，在奥运射手这里根本不用抬枪瞄准，枪口绽开的火焰，奉送一粒鹿弹，狠狠的砸在对方面部！
这得是多么熟悉自己的枪械，对自己的精准度多么有自信，才会直接用鹿弹爆头！
差不多指头粗的一枚铅弹暴力砸脸的后果可想而知。
整个身体都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往后摔倒！
被枪口焰吸引过目光来的三人，都下意识的顺着枪口指向，看了那边的自己同伙，被那委顿倒地失去生命力的躯体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燕青毫不停顿的第二枪扣动扳机，打出漫天小钢珠的时候，他们肯定无从分辨是什么威力的霰弹。
吓得根本没有抵抗之力，有尖叫抱头的，有举手投降的，只有一人勉强把手枪拔出来。
但都使劲埋头躲避，只感受到弹雨钢珠扑头盖脸！
而他们这躲避的瞬间，已经让燕青从容的大步走过路面，弹开弹膛；
在空中抓到两发不同颜色的塑料弹壳同时，食指和中指挟着的两枚霰弹又塞进去；
单手一抖，猎枪上膛，左手已经把弹壳揣T恤暗兜，而且两枚新的霰弹又在手指间，也是最后两枚霰弹。
够了。
抢上最后两步才加快点，燕青几乎把猎枪抵在那个拔枪的头边扣动扳机！
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火枪的时代，作战时怎么能不随时随地目光注视敌人呢？
嘭！
枪口喷出的巨大火星沫在黄昏时分格外醒目，那具人体也毫无意外的扑下倒地……
就在这旁边举手投降的那个吓得魂不守舍，还想鼓起最后的悍勇跳起身，却被燕青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个尖叫抱头的脑瓜子上，枪口更顺势嘭的一枪打在这胸口！
鹿弹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带翻了投降这个，可他都来不及说什么，只惊讶的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迅速绽开碗口大的血痕，还在不停扩大！
话都说不出来，他只会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消逝！
往前徒劳的走了两步，倒下……
燕青已经弯腰摘下旁边尸体手中枪，颠了颠这支颇为老旧的G17手枪，抬手抵头砰！
再换个人头，依旧是看都不看的砰！
目光锁定的是远方，皮卡车竟然倒回来了……
女司机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脑回路仿佛总会有点不同。
那个趴在侧头的“警察”本来想拔枪，却被突然挂倒挡后退的皮卡吓得只好双手抓紧引擎盖，使劲拍打挡风玻璃……
然后经过自己那几个人设伏的地方，却看见四个同伙都倒在血泊中！
更吓得不知所措，惨叫！
可女司机也被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场面搞得尖叫！
于是这尖叫惨叫混合着从燕青面前掠过，他都只来得及喊声：“刹车啊！”
带着尖利的轮胎摩擦声，邱文芳的确是毫不犹豫的踩死了刹车，巨大的惯性把她死死压在座位上的同时，也把车头那人猛的从挡风玻璃滑过，摔过车顶，直接飞过货厢摔地上，肯定有什么断了，在那痛呼挣扎。
燕青做个好事，跑上几步，过去砰砰，提前送他轻松上路。
就像上次面对黄老板他们几个人，燕青似乎很不屑于留活口问口供，干就完了。
伸手拖尸体到警车后面，台妹才慢慢把车滑过来，看到那些可怖的样子，立刻蹲到路边反呕。
燕青却不慌不忙。
拖到后面也是防止个别车辆经过看见什么，先分别摘下枪支丢到皮卡车上，再翻看那“警车”后备厢里各种更换衣物、警械、手机等物件。
蹲回去抓还没凉透的手指挨个儿试着打开两部手机屏幕，丢给小助理翻看。
自己才打开警车前排，明显就是临时用辆白色轿车贴上警徽和装饰条，简单粗糙的伪装成警车模样，里面任何警车装备都没。
但有台平板电脑上非常清晰的闪动GPS定位信号！
在家吴凯元他们已经非常熟悉各种类型的GPS定位模块，也让燕青和盖青云看过好几种类似的GPS定位跟踪界面。
看看那地图界面上留下的轨迹，分明就是这辆皮卡车从首都出来一路向南，却没有在三四个小时内抵近新坡加，而是岔开到海边小镇过夜，又啰里啰嗦的耗费一整天才过来。
这帮人等得都不耐烦了！
娴熟翻开社交软件的邱文芳更找到对话，他们是昨天从高速路口，到今天不停换地方，最后才好不容易准备在这个截住这对儿狗男女！
对话记录里面对这个活儿骂得不行，但又对牵涉到的可能数百万美元垂涎不已。
原来他们是邱文芳最早联系去查探皮包公司、前两天又协助借了这辆皮卡车的那帮人！
实际上从两人拿了车离开新坡加机场，所有轨迹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这种类似于租车用车的过程，基本上都会安装定位模块保证知道车辆方位，这无可厚非。
发现这辆车去了之前让他们查探过的办公大楼，他们都还在闲聊这是有什么江湖恩怨，空头皮包公司根本没人，难道还信不过他们的眼光吗。
也就是安保监控巡逻比较麻烦，不然他们暴力开锁也不是不可能进去。
起码到这时候这几个叠码仔都还漫不经心。
情况就是从两三个小时后开始急转直下。
首先是圈子里面开始传言有个以前云顶的站烊马，找了个大陆狠角色老板，出手给了皮特哥四百多万美元金筹码兑换现金！
筹码来源不详，但大概率也是大陆内地老板带走的洗钱筹码。
打包的聊天记录里，甚至还有皮特哥他们可能在过马路上楼前，对星巴克拍下的一张照片。
正是邱文芳坐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认识她的人，肯定能一眼辨别出那个回头率百分百的靓丽身材。
这帮叠码仔心态就开始失衡了，他们迅速猜测那双男女居然到那个皮包公司“拿”了四百多万美元的筹码。
因为要求借辆皮卡工程车，还有人字梯之类的要求，分明就是去取东西的。
早知道他们当时想点办法自己打开门锁进去看看，就不是只赚那五百美元信息费的事情了。
哪怕有人说咱们就是该挣辛苦钱的命，还是有人咽不下这口气，恨恨的说起码后面的叠码兑换为什么不交给他们赚这几万美元的手续费？
就凭这也要教训下这俩。
反正就是找理由说服自己，说服同伴合伙干一票！
甚至有准备把小特务关起来享用过后，再卖给鸨婆的打算。
能把那几百万美元挤出来最好，最不济也能泄愤快活一番再卖钱。
小助理翻看到这里的时候，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后怕，还是愤怒。
反正朝着燕青身上挤得很紧。
却差点被燕青踹血泊中去。
因为偶有车辆经过这里，都呼呼的加快油门经过。
夜色中，荒郊野岭的路边车辆怎么看怎么诡异。
盖青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不看那些尸体就还好，对这些亡命之徒也确实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只后怕如果不是浪子哥这点警惕心和江湖经验，真以为是警察查车，靠边停下来，恐怕这会儿已经生不如死了。
燕青只嘿嘿笑，考虑怎么收拾现场，起码不能让人一时半会儿就发现。
盖青云只提醒他不要把皮卡车沾上这边的任何东西，后期用设备检查都能发现。
手抖着坚持看完对话记录的邱文芳过来：“装车里推到海里去，就算查到我头上也没证据，只是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里了。”
燕青觉得所言极是：“来看风景还是可以的，怕什么……”
说着把尸体塞进“警车”后排。
连同那些枪支、手机一起都塞得满满当当：“你跟着我走……”
盖青云却叮嘱燕青把这几部手机卡都给摘出来，包括邱文芳的手机卡都暂时取掉，再扯掉车门上的“警徽”，才沿着他规划出来的路线到十几公里外的海边去。
因为这不就是何顺芝给他讲过那个案例吗。
这几部手机最终消失在什么地方，是有个大概范围的，如果真循着找来，那不就轻易能找到了。
他俩从新坡加机场出来的时候，把那只智能腕表留在了行李包中，就是为了不被老赵他们也监控到自己去了哪里。
包括盖青云这张手机卡，现在都是故意不办国际漫游，只出国后用WIFI充电宝转接当地流量卡，这就回避了自己的所有移动记录。
现在连WIFI卡都摘掉。
两部车兜兜转转沿着海边找了好久，才在一片野生海滩，等着退潮的时候，把车推进海里。
然后连夜过关，返回新坡加，把车停在机场地下车库，随便选了班飞往澳洲那边的航班，离开这片美丽却暗藏凶险的地方。
小特务一直紧紧抓住燕青的胳膊，很用力。
哪怕飞机腾空而起，都没有松开的迹象。
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了。

第209章 到底谁在沉迷
盖青云也问过燕青：“你要是那一刻认错了怎么办？”
天巧星轻描淡写：“错就错了呗，只要有一丝可能性会对我不利，肯定先下手为强，不然早就在江湖里死了无数回。”
想象下那些历史上流离失所的老百姓，真如野兽般抓住一切求生机会。
浪子哥这种流民心态的确在丛林法则中如鱼得水。
本来盖青云这也没见过啥世面的书呆子，还建议浪子哥好好体会下欧美西方文明的先进。
毕竟他俩上次出国，从大马到马代，再到迪拜，都是些发展中国家。
在航班上盖青云就给科普了澳洲属于英联邦，也是欧美国家发达国家的文明典范，值得好好学习。
燕青都是嗯嗯嗯，主要得把小特务踹开，黏死人。
结果抵达就遇见整个机场大罢工，从地勤到空姐全都在罢工，也就塔台还勉强保证能让航班降落。
整个航班上的乘客都在感谢上帝让我们安全落地。
当时燕青就哈哈哈的调侃盖青云，这就叫文明？
盖青云赶紧搜索网络刷回应，他也还只是个三观都没完全形成的十九岁少年，正在人云亦云的年纪。
反而是落地就开始埋头刷手机的台妹，偶尔看眼周围乱糟糟的情况皱眉：“好像以前不这样吧，现在经济不景气，到处都有点乱糟糟……”
说着举手机给燕青看：“以前的同事绕着弯在问我，是不是刚搞定了笔大生意，肯定是那几个人失踪没找到。”
燕青心思敏捷：“租车那家公司问过你没？”
邱文芳心领神会的笑笑：“没有，他们肯定是知道理亏，不好正面来问我，才找人拐弯抹角。”
燕青摸下巴做出阴森的样子：“我是懒得挖坑埋，不然还是该一把火烧了去。”
邱文芳迅速收起手机，又嬉笑着挽住燕青：“我就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高手，除非你要杀我，现在我终于有些安全感了……”
她也单手捧下巴，做出来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臭美动作。
燕青使劲冷漠：“知道就好，别惹我，也别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
小助理嗯嗯嗯的猛点头：“我很会啦，啊不然嘞……”
看起来就已经把大马血腥一幕完全抛到了脑后。
盖青云都看出来了：“你俩还有完没完，越来越甜蜜！”
燕青才赶紧真的啥也不说了。
但肯定跟第一次出国完全两样。
那回有教练、队友团队相随，走哪基本都是集体行动。
俩兄弟兜里也没什么钱。
人家赛事安排的酒店住着就觉得已经是人间仙境，自助餐吃得飞起。
这次完全自由化。
赛事级别太低，可能都不相信这边报名的选手竟然拿到了奥运资格，比赛之外的所有行程安排都是自理。
邱文芳租车的时候，还秉承一贯的穷游作风，准备挑辆普通日系小车。
却被站在旁边的燕青指着宣传板提问：“这不是有豪华跑车吗，租一辆来开开。”
又不是没钱，他也从来都不是个低调脾性，哪怕在体院师大的豪华车队，国家队的双拼色商务车，都只凭个人喜欢。
根本不在乎旁的怎么看。
助理简直惊喜，双手合十感谢天底下最好的老板：“那我们的酒店也住好点？”
燕青满脸理所当然：“住破巷子、露宿海边那是我喜欢，不同的豪华酒店也该体验下。”
于是一辆墨绿色的敞篷宝马车成了这几天赛事期间座驾。
好笑的是，因为贪图敞篷颜值，那折叠车篷占用了后备厢不小空间，助理的大行李箱放不进去，只能开篷堆在后排。
颇为抢眼。
从机场到市中心，被不少当地人侧目，眼里满满都是鄙夷亚洲富二代嚣张跋扈的复杂情绪。
但明显又没有东南亚穷人们，在路边看着有钱游客那种贪婪的跃跃欲试。
燕青很有兴致的对比这些细节。
邱文芳喜滋滋的选了家奢华时尚酒店，在墨尔本最繁华的市中心，也靠近唐人街。
可能因为是在云顶赌场呆了段时间，她对那种千篇一律的所谓高档酒店很不感冒，偏好稀奇古怪的样式。
要不是燕青说试试豪华的，她本来打算订个铝壳的拖车式客房酒店。
这家也不错，黑白格子风格搭配浓烈的红橙黄编织品装饰，时尚暗黑艺术深得她的喜欢。
放了行李迫不及待的又拉着燕青去逛旁边的剧院区、购物区以及据说是南半球最大的维多利亚女皇市场。
还有博物馆、观景台和皇家植物园排上日程。
等发现燕青戴着的那副怪模怪样照相眼镜，能在手机上呈现出相当不错的画面，简直有点埋怨，之前在吉隆坡、马六甲那么多景色，都没给她留下多少身影，赶紧发给我好炫朋友圈。
无论哪国的社交媒体软件，都有这个炫耀的功效。
燕青却提醒她，我们现在背负人命，要是被人轻而易举的知晓身处方位，玩得都没有这么放松了。
邱文芳嘴上虽然嘟哝来再多，还不是都要被你收拾掉，手上却再也不发照片和定位。
说是等换了下个地方，再放上一处的美照也一样。
玩到夜里更是酒吧和夜市的色彩斑斓。
相比之下平京的夜生活要黯淡得多，庐州就更不用说了，还土得很。
只是回酒店的时候，燕青偶然看到座几层楼高的透明场馆，里面灯火通明的竟然是各种室内攀岩墙面，这肯定让他联想到了那座体育城的建设。
抬手指指，盖青云也心领神会的拍下来，发给宋思雨得了不少表扬。
这些吃饱喝足以后的娱乐生活方式，的确在欧美社会已经动脑筋开发了许多年，只要走出来多看看那，就能轻易越过多少年的经验弯道超车。
只是蹦跶了一整天的台妹已经像耗干了电池似的，只有拖回酒店明天再来。
但这依旧不妨碍小特务稍微泡个热水澡就恢复元气，强烈要求充充电！
这么漂亮有特色的环境，不大战三百回合好好体验怎么行呢。
所以等到正儿八经驱车前往郊区的飞碟射击场，邱文芳全程靠在副驾驶补觉，还抱怨这车看着漂亮，完全没她在平京的那辆房车舒坦，怎么睡都硌得慌。
二十多公里外的靶场，在一大片辽阔空旷的原野之上，据说是近百年前就建成的这座靶场，造就了无数南半球高手。
但在燕青看来，就这？
从平京机场到新坡加机场，再到墨尔本机场。
他已经有种从豪门大院到小家碧玉，再到破落户的对比感受。
市区、酒店也就不说了。
这靶场，就是在一片路边空旷草坪上，立了几块隔板和瞭望台、靶机位。
报名都是在旁边一排集装箱做的临时办公室。
所有参赛人员也都是开着车来，直接就停在靶场边，连建筑都没有。
简陋到了极点，还好意思说是近百年前建成。
换到国内修建那个马场的效率，估计半天就能搞定。
所以负责报名的小特务连车都懒得下，翘起长腿放平座椅玩手机。
当然打靶的方式跟百年前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被贴得乱七八糟的大马士革钢猎枪，不会让人觉得多高档。
但燕青出示的持枪证件和个人身份证明，特别是来自国内的国家队身份，还是迅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这里每周一到周六下午，都会开放给会员练习，然后周日才会举办各种档次的飞碟靶射击比赛。
燕青这种持有国家队证明，还有奥运参赛资格的选手，自然是被当成VIP来对待。
没有出场费，也没有场地使用费，对他这种级别的高手，人家反正免费提供弹药随便打。
当然是围观者甚众。
燕青忽然觉得那些围在周边的人里面，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不像是飞碟靶玩家。
本来他是下意识的防范会不会大马那边的人追过来，哪怕一两个杀手，也能搞得自己草木皆兵。
提醒给盖青云后，故意先把手机云台放在射击位前方拍身后全景。
人家也都以为是奥运射手的训练窍门，纷纷交头接耳表示学到了！
燕青随便打了几发，并不追求命中率，只是在保持那种射击的状态。
就听见耳机里盖青云在猜测：“不像是大马来的人，起码那边来也应该找华人帮派成员，这几个老外是真在专注看你射击，你一持枪准备到射击，他们就悄悄举起手机录像，会不会是打探消息来的，另外有两个拿的是单反相机，我看更像是记者，以前我们就商量过……”
他也不回头：“那你发消息叫小特务过来当狐狸精，把我拉走。”
盖青云笑不停的说好。
出了国，特别是到了热带地区，邱文芳的穿着唰的下就变成各种短裙短裤。
反正变着花样的秀大长腿，她也挺自豪这双又白又直的大宝贝，还各种丝袜换着给老板看更喜欢哪种。
现在一条咖啡色暗纹的丝光短裙，有点像一杯可乐丢了不少冰块的那种若隐若现，蹬着双有小白袜的黑皮鞋。
妖娆的穿过怕是有上百人的射击爱好围观者，一边咬着发绳一边自己束起头发撒娇：“走啦，陪我去玩嘛……”
因为这个动作必然会把本来就快到大腿根的裙摆，再拉上去些。
这种教科书般的婊里婊气，最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特别是在这种全场几乎都是爱好射击的重度直男癌患者围观下。
几乎所有人，不分年纪大小都倒吸口气，这也太烧了吧。
燕青假装色迷迷的打量下，无可奈何的提了枪跟着走掉……
这么多人看着那辆骚包的宝马430跑车绝尘而去。
当地报纸立刻就登出来“大陆枪手沉迷美色，无心恋战草草缴枪”！
别说华人圈，连国内都知道了。

第210章 铺垫而已
只要不是从东南亚追来的杀手就好。
接下来三四天，燕青都在上演这幕画面。
尽是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带着美貌助理来射击场，随便练几枪，就被妖媚的助理蛊惑着走人。
邱文芳那身上的短裙也一条比一条烧。
连射击场的白人老头儿们都唉声叹气摇头不已。
谁没年轻过呢，遇见这样的尤物，无论哪个种族都真的很难把持住。
羡慕啊。
人不风流枉少年，也是不分种族的真理。
其实回过头，两人顺着盖青云在网上搜寻的大量体育娱乐场馆去考察了。
完全符合体育城那边规划的蹦床中心、极限闯关训练馆、攀岩馆、室内冰场、密室逃脱、桌游中心、室内射击场、彩蛋对战场、地下卡丁车场，应有尽有！
国内才搞定温饱几年啊。
人家琢磨这些已经几十年近百年了。
历史再悠久，燕青熟悉的那些玩家百艺，现在也不流行啊。
现代化的玩法就得像那奢侈时尚酒店一样，哪怕仅仅就是个睡觉，也要玩出新花样。
甚至就是利用了这种商业中心大楼，燕青他们还去参与体验了把急速速降。
从七八层楼顶甚至更高的地方，在训练有素的绳索专业人员保护下，挂着钢丝大着胆子头晕目眩的顺着墙面慢走、小跑、甚至跳跃、溜滑到地面来。
全都是现成的。
燕青和邱文芳各自戴着智能眼镜去亲身感受，就把人全程服务细节、项目介绍、设施设置都给记录传递回了庐州。
宋思雨看得喜不自禁，差点想跟着也飞澳洲来参与。
盖青云连忙劝说，他这个幼儿园都看不得天天随时开车，您再来，这局面也太复杂了。
当然主要还是，就这么两天，到周末比赛完就走了，还过来干嘛呢？
宋思雨才哼哼哼，奥运国手在澳洲不务正业，跟美女助理各种亲密肉麻的镜头，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还是合适点！
这年头的资讯只要沾上关键词，传播就有这么迅猛。
本来只是澳洲本地媒体、报纸的好奇打探报道，更有可能是澳洲相关枪手可能也在观看证实了这确实是大陆拿到奥运参赛资格的新人王。
然后就有大陆留学生好奇的过来打探、拍照、拍小视频。
话说很多留澳的内地大学生就是过来玩的，玩枪简直就是主要课程，很有些这个靶场的会员是内地大学生，多次拍下燕青和美艳火辣的助理腻歪着进出场的画面。
墨绿色的宝马、狗男女的万种风情都在国内小视频网站上疯狂吸流量。
甚至连老皮那边深谙流量热度玩法的专家们都在联络宋思雨，你们套路这么深，把海外炒作都用上了？
小心别玩儿火，这可是奥运前夕，流量爆棚但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本来“盖青云”这个名字，随着之前老皮的那一波演唱会炒作，已经在全国激起很大的热度。
堪称瞬间冲上顶流的热度。
古音古韵歌手，奥运射击选手，光是这两个身份重叠起来就足够耀眼了。
还有浑身花绣刺青的特殊卖点让人记忆深刻。
但哪怕到了这时候，后面还是要持续热度、持续曝光才能夯实地位。
不然三天两头就被忘记了。
有些网红稍有热度就忙着赶紧接代言，接广告，这也是种变相的出镜混脸熟方式。
却很容易让见多识广的网民诟病才哪到哪，稍微出点名就赶紧变现回本儿了？
所以高端的炒家肯定要想方设法的保持各种话题。
继续砸钱！
但你们这个也太大胆了吧？
因为看过视频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被联想，你作为国家队选手，拿着国家训练的费用，在海外花天酒地？
这会非常轻易的让人反感。
只是现在小视频网站嫌贫爱富，吹捧这种嚣张气盛的炫富风气下，才让人越发追捧。
可在现代网络传播里，今天的追捧，明天很可能就会狠狠砸到地上。
特别是这个敏感的时刻，只要体育机构方面警告下，别说流量热度，甚至可能奥运资格都没了。
宋思雨担心的是这个。
前后投入已经数百万进去了。
虽然从老皮那边回了点演唱会收益，但相比未来的投入产出都是九牛一毛。
小祖宗，你不要玩得太出格啦。
盖青云还先问了下燕青，得到确认才稍微透露下：“其实……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在热身赛放烟雾弹，一方面……嗯，是芝，是小何她妈那边有些要求。”
其实是专案组跟体育机构之间的博弈。
换做以往，早就叫停这种有点出格的训练赛事了。
现在射击中心却有意无意的摆烂，你们不是要来挑刺吗，现在我们被干扰到，无心训练，破坏了备战，你们就等着后面的恶果吧。
如果不是燕青给专案组介绍自己还是有点把握，白衬衫们都觉得肝儿颤。
这是故意挟全国观众的份量来示威呀。
反正射击中心就是不吭声。
也不解释这场额外的澳洲比赛，都是选手自费去参加的比赛。
任由热度发酵。
宋思雨春节时候听过芝麻的叫法，再哼哼：“小芝麻哦，我去看过她，你真的合适点，既然何家这边的情况大概率要明媒正娶，你就算玩也不要这么大张旗鼓……什么，她妈叫你做什么？”
盖青云还打马虎眼：“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硕士姐姐酸溜溜：“这当然不是坏事，反正我提醒过你，收敛点啊，出了名栽在男女关系上的偶像明星太多了。”
但她又没原则：“唉，不过你年轻力壮有需求也是正常的，跟助理私下解决，也比到外面好……”
盖青云瞠目，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了？
难道娱乐圈真的就这么随便吗？
的确，小特务明显不是个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
这几天的夜夜笙歌，让盖青云又怀疑她是不是在施展美人计了。
不过她到底想收获什么呢？
目前看起来，她收获的就是快乐。
超乎寻常的自由自在跟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五六天的时间把墨尔本市区内外，几乎所有的景点都打卡游览完毕。
无论是在幽静高雅的博物馆，还是在人声鼎沸的各大网红市场，又或者到处都是企鹅的海滩。
她根本就没想过远方的什么高官女儿又或者有钱人家白富美。
陪着同样好奇打量一切的燕青，深度感受这里的所有之后，打包，走人。
甚至都不用在乎赛事完毕之后有什么安排庆祝活动，直接把行李装箱放到车上再最后一次抵达飞碟射击场。
这一周几乎天天被这俩塞狗粮的射击爱好者们，全都云集在现场，想要观瞻这场基本算是汇集了所有澳洲飞碟高手的比赛。
但因为现场没有看台，没有遮阳棚，所有人只能密密麻麻的站在地上白线外。
射击场主办方居然都没想着顺便卖点饮料、热狗之类搞成派对赚钱。
就是最单纯的那种像英伦铁杆球迷都是站着看完全场似的。
燕青终于比起前几天，穿得稍微正规点，身上挂了久违的战术背心。
以他之前“打鱼晒网”的训练方式，根本不用携带过多弹药，基本就是裤兜里十几发打完收工。
今天终于在战术背心上挂满了霰弹板，那种用尼龙粘扣固定在胸前的每板八发弹药，搭配他的短袖T恤，多袋裤，棒球帽和露指战术手套。
像作战特工都多于像个运动员。
还是标准的150发定输赢。
前两轮各打五十发决出前六进入决赛。
燕青就神一枪鬼一枪，端着那把贴满胶带的猎枪，才第一轮打下来，就远远落后于其他澳洲、亚洲选手。
等到第二轮更是手忙脚乱，一看就是疏于练习的那种始终差半拍。
最后在三十多位选手里面竟然名列二十三名！
决赛圈都没能进入。
这让现场只有一张奥运资格的澳洲选手，难免心中大骂不已！
早知道是这个水平，我们也撺掇澳洲飞碟射击并入亚洲去抢夺更多门票……
这样的家伙都能登上奥运赛场，我们在澳洲拼死拼活，也就一两张门票资格，太亏了。
现场观众更是嘘声四起。
可能无论哪个族裔，都乐于看到这种叫你平时不努力，叫你只顾享乐玩耍，到了真刀真枪比划的时候抓瞎了吧？
舒适！
极度舒适！
各种喝倒彩的声音伴随脸色“铁青”的奥运选手下场。
美女助理今天又换了身灰色网球运动连身裙，有玫瑰红的三道杠在侧面镶嵌出婀娜身姿，当然也是包臀的格外风骚。
这会儿迎上去撒娇，还被一掌推开！
周围人喧哗得更加热烈，各种手机举得好像树林子一样，拍下这幅大快人心的场面传递到四面八方。
看那俩气冲冲的上了墨绿色跑车，“灰溜溜”的离去。
全都是观众们的主观感受吧。
谁知道这边跑车刚驶上公路，三人都开始哈哈大笑。
别忘了，燕青最擅长的就是把整盘棋从头到尾都演起来。
无论是一口气摔五六个人，还是现在一口气打三四处热身赛。
他全都归纳成一场戏，为了最终在奥运赛场上能获胜的铺垫而已。

第211章 最爱看网红打脸的剧情了
实在是这个手机互联网时代，已经很难控制住消息不要流传。
特别是燕青还把自己捣鼓成了浪逼网红。
包括他自己都没想到，现在居然都有粉丝同行了。
人数还不少，华裔、留学生为主，白人甚至洋妞儿也有。
其实在射击爱好者的圈子里，关于燕青他们这个级别的奥运选手，参赛信息全都在各种官方网站公开罗列。
能够排到全球各个级别的飞碟邀请赛、精英赛、排位赛。
举办时间地点、目前有哪些选手报名，都一目了然。
甚至在国际射联的官方网站上，搜一下某位选手，关于他近期报名参赛的比赛、战绩全都清晰呈现。
当时盖青云就是从这上面随便找了家时间方位都契合的最低级别比赛。
只要方便“经停中转”新坡加就行。
现在这些射击爱好者也驾轻就熟的顺着这上面，找到燕青下场比赛在阿布扎比，所以纷纷跟随。
这里面估计还是燕青在国内外网上的热度流量太吸引人了。
国内不用说了，热度流量拉满。
得了宋思雨说这是有意安排为之的消息后，老皮那边的炒作团队也试着开始协助参与。
毕竟他们也想看看这场行走在剃刀边缘的网红高流量炒作会达成什么业绩。
广告、带货、流量变现，老皮这边都有分成。
但国外才是燕青和宋思雨他们都没想到的情况。
本来燕青真是临时在墨尔本这块场地上，才想着忽悠下自己可能的对手。
之前也就跟盖青云闲聊的时候，随口提起过，要是提前这几场热身赛故意打得乱七八糟，没准儿对奥运会是有帮助的。
结果叠加了他俩租用高级跑车，远离赛场住在市中心豪华酒店的浪逼人设。
还那么美艳撩人的助理肆无忌惮秀恩爱。
哪怕在推崇高调爱现的海外，这也是很惹人厌的浅薄行径。
但又很上头的让人喜欢看这种嚣张剧情，因为直到最后比赛失败灰溜溜出局，简直不要大快人心。
这可是网红经济的时代。
随便哪个博主、玩家在网上PO出这样的剧情，只要形成了流量，引起关注，开始十传百、百传万的大量围观。
这个账号就能迅速变现。
无论是广告投放，还是观众打赏，赚钱马上就来。
所以看见这对儿“狗男女”败走墨尔本，去了阿布扎比，对，连这个信息，据说都是网友分享出来怂恿这些网红、博主跟着一路直播。
人家跟着能赚钱，还顺便旅游看比赛之类，何乐而不为呢。
看看这俩显眼包在中东还能浪出什么来。
于是抵达阿布扎比的时候，竟然有二三十个不同国籍的“粉丝”也来了。
光是看那个随时都是各种极限短裙的小助理，在阿拉伯地区还敢不敢露这么多，就足够让好多网友星标这些博主了。
在这个事情上，燕青他俩自己是没赚钱，但让一堆周围人把钱赚了，反而成了帮他们炒作。
以至于在阿布扎比落地，这俩还在疑惑，周围怎么这么多似乎有点面熟的人，使劲举着手机、自拍杆各种追拍？
邱文芳已经有朋友、同学、前同事发消息，开机就一大堆：
“那个跟奥运射手在墨尔本显摆的是你吗，怎么不是你的丝带儿呀？”
“嗯，这个男生挺帅的，我喜欢，怎么泡到的？”
“哇喔，有够赞，你终于达成你的梦想了，年轻帅哥，环球旅行，奢侈享受，好口爱欧！”
邱文芳连忙顺着人家给的链接去看了其他帖子、网页、图片，气得全程嘟嘴，好丑啦！
都没有P图，没有精修，还各种选择她最丑的角度！
那些贴文里面猥琐下流的语言她都不在乎，穿得烧就是会被人YY，她还觉得暗爽咧。
但是照片发得丑，真让她没法忍！
还在机场就难得抓住燕青的手气得跳跳，就是你不许我在墨尔本发推、发INS、发小视频，现在让人发一堆乱七八糟丑死了！
燕青才不惯着，直接甩开手莫挨老子，小心抽你啊！
赶紧的，让你做事是租车、定酒店，不然老子随便住脏兮兮的旅馆，我可不在乎。
两人的脸色，让周围抓拍的那些镜头简直如获至宝！
又吵架了，又吵起来了！
肯定还是在墨尔本输了以后气不顺，飞跃万里都愤愤难平！
标题有了，赶紧发到网上，立刻就能听见金币丁零当啷掉进来的声音。
这个互联网时代围绕网红赚钱真容易！
其实都等于是在帮助这俩哄抬人气，而且还是组团扎堆的大量渲染。
国内、国外的双微朋友圈、小视频都立刻刷新一波热度。
抵达阿布扎比立刻翻脸吵架了，家人们快来看，老铁们双击666，一波打赏走起！
有网红甚至已经举着手机开始直播了。
看着周围这些不怀好意的“粉丝”。
台妹那小嘴嘟得能挂头猪，勉力争取：“这么多人都发了我们的照片行踪，我也可以发了吧。”
燕青不耐烦：“发发发，到时候被人乱枪打死反正我拿你挡枪！租车在哪里？！”
他就关心这个。
女人嘛，在可能会被乱枪打死和被发丑照之间，肯定不能忍的是后者。
赶紧先自己发两张之前早就手痒不已的墨尔本美照到人家最热的链接下，才匆忙找着去租车公司柜台。
哦哦，有兰博基尼、法拉利，不过价钱真的贵。
之前在墨尔本七天租那个宝马跑车，其实连所有保险在内还不到两千美元，平民级跑车也就这个价。
这边法拉利488一周下来就是一万多美金！
小特务还真不是那种网红烧货，只想挂着金主白吃白喝没钱就飞。
很有为老板打算的专业态度：“还是稍微贵了点吧？”
在国内都能买辆小车了。
但是看她咕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分明还是意动。
燕青不屑：“这些美元你还准备花手续费弄进国内？就是拿来这么花……”
邱文芳喜笑颜开的表情刚绽开，引得周围一片镜头抓拍。
机场VIP大厅那边已经涌出来一堆小白袍，怪声怪气的用汉语：“湿……妇！！”
愣是叫出了猪八戒对唐僧的真情实意。
后面甚至还跟着俩体育生，当然都是男的，养二虎的那个家伙满脸憨厚又激动兴奋，也举了手机拍照。
周围抓拍的镜头就更热烈了。
没想到这位内地出来的选手居然有这般人脉。
燕青也惊喜的伸手揽住他们，从平京出发的时候的确叮嘱过，有时间可以过来看他比赛，体验赛场和训练场的最大区别。
没想到他们全都回来，还带了俩体育生。
一边吩咐助理办好租车手续，一边问二虎也来了，俩饲养员满满惊叹语无伦次。
原来人家用专机把小白袍们都接回来，外出求学好几个月，真是辛苦了，那些饲养员大多留在庐州，但最经常跟孩子们打交道的二虎这几个，连同饲养员一起也被带回来。
毕竟最后这些动物，特别是狗子、猎鹰要让大佬如臂指使，驯化之后还是要趁着年龄还小，带回来跟大佬亲近熟悉。
俩体育生激动的给老大汇报，二虎回来表现很不错，和这边的猎犬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很可能要被留下来。
连人带狗一起。
燕青搂住肩膀笑语，实际上这边白袍的意图他又不是不懂，先交钱培育一波，然后肯定很想把技术学过来。
他一直都给体育生们灌输，这本质上就是个长久生意，他这样牛逼的老大不会指着这点钱一辈子，但大家只有把手艺捏在手里，才有可能一辈子不愁吃喝。
因为老祖宗的这套把戏实在是太简单了，人家一学就废，完全可以撇开所有他们这边自己饲养调教。
所以泄露这些他无偿教导的把戏，就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再多的钱，都不如一直长久做下去有搞头。
现在体院都要给驯化动物搞个专业了，各位以后能带着大学老师的头衔，舒舒服服养狗玩鸟驯马，一辈子的好生意。
所以参与的体育生都相互叮嘱得严谨。
现在小报告的也是这边有想把他俩留在中东打工，一年十万美元呢。
燕青肯定就是提醒他们，赚这钱没问题，但要搞清楚是不是想谋了他们的手段，有些东西可以推说只有学院那边专人管理在搞。
总之在外国这样搞，那就是进江湖做事，住在白袍大佬的家里当仆人，高收益肯定也伴随高风险。
而且还有能不能习惯这边的生活。
俩体育生也嗯嗯嗯，一年几十万收入是诱人，但背井离乡当仆人，他们也见识到这些大佬真的不把下人当人啊。
新社会来的好青年哪里受得了这种封建主义的气。
已经办好手续的小特务过来凑旁边听了两句，却给出个全新思路：“你过来开个公司在这里，大家都是公司驻外员工，自由自在的商业关系不就行了？”
北宋人士和体育生都觉得这个思路特别棒。
可以从长计议。
俩体育生连忙谄媚的帮大嫂把硕大行李箱推着搬上车。
出来人家已经把法拉利488停在门口。
结果从未开过超跑的台妹和北宋浪子一起发现，草，这车连后排座位都没，后置引擎更是只在挡风玻璃前留了个最多放下两人双肩包的狭小格子。
开这种超跑的人，怎么会在乎行李箱放哪里呢。
周围好多镜头举着拍着这对儿浪逼，要丢脸了怎么办？
有些网红似乎连羞辱的标题都想好了，《土鳖大陆仔，打肿脸充胖子，结果真的浮肿了》……
有个小白袍却伸头看了眼：“这是我家的车，湿妇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英语交流也用了这个怪模怪样的发音。
轻描淡写得好像送了个烤串。
另个小白袍挥挥手，一串丰田大越野和商务车已经滑过来。
顿时把派头拉满。

第212章 绝不跟金主犟脖子
说送就送，交接车的租车员工，简单的给新车主科普下怎么驾驶这种超跑。
立刻协助搬了行李箱，跟着车队一起走。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可让燕青好好的过了把瘾。
当燕青被小白袍拉着去跟大佬见面的时候，小助理自然是心头暗喜的留下在射击场边跟人办手续。
其实就是签个字，在人家的地盘上，这车交接就一句话的事情。
又不可能开回国去，基本上就算是个使用权吧。
这也行啊，起码这一万多美元的租车费用省下来……等等，意思就是这辆车以后用于出租的收益是我们的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邱文芳必然对在中东开家公司更上心了。
马上开始咨询准备。
当然更紧要的活儿是回到打开敞篷的法拉利488上，美美的自拍张照片。
不露脸，仅仅是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中车钥匙。
配文“人生第一辆车，希望三十出头的时候第二辆车是宾士或者宝马，努力吧！”。
迅速收获无数点赞、转发和惊叹！
姐，你是不认识这跃马标志吗？
热闹极了，特别是这张截图被拿去跟之前的妖媚助理八卦摆在一起，这是睡到了金小弟吗？都开上法拉利了！
一时间连宝岛网络都喧哗不已。
邱文芳好歹大学期间也是修的传播策划，玩这些新潮东西还是得心应手。
舒坦的靠在麂皮赛车座椅里，哪怕再硌人也觉得精致美好，再拍几张照片发网上貌似装傻，实则显摆。
恰好燕青也在射击场里面装傻。
看得出来这里的白袍大佬们的确很喜欢射击运动。
阿布扎比作为迪拜的首都，拥有好几座射击场，但论到最更宏伟漂亮的估计还是这座首都一百多公里外的国际射击中心。
燕青到这时候才知道，这颇有档次的国际赛事实际上就跟这位送他猎枪的哈立德先生有关。
更要靠盖青云科普，他才明白联合酋长国实际上是七个不同部落合起来的国家。
而拥有国际射击中心的这个“内陆”部落，一直希望把这种射击运动发展成自己在国际上的标签。
所以当时在迪拜的射击比赛，才会由哈立德先生赞助颁奖，但他实际上属于这边部落。
应该是这里最有钱的部落，因为占据全世界百分之九的原油、天然气储备，在这个部落区域就占据了全国的百分之九十。
也就是说连迪拜那边都是跟着这边的石油大佬当小弟。
有句玩笑话，到中东看哪里有钱，就看哪里树多。
种一棵树的成本比养个孩子还高。
所以从下车看到绿树成荫，面前更是连绵起伏的巨大高尔夫球场，眺望远方更是到处都郁郁葱葱。
燕青两兄弟恍若到了什么东南亚热带风景区，完全不像是沙漠荒原，可见这里花了多少钱。
而且最有趣的是，这座国际射击中心是把飞碟射击场、室内射击场、射箭场之类可以举办高等级赛事的整个区域，跟高尔夫球场建设在一起。
然后部分高尔夫球场外围有一圈跑马场。
射击、高尔夫、跑马，这三项实打实的贵族运动，就非常和谐的融合在一起。
这让盖青云都啧啧称奇：“我们国内枪械管理严格，但喜欢打枪的人肯定还是多，我们那个射击中心不也跟马场混合在一起了，而且你最近怎么总是把射击场和高尔夫球场联系在一起，看来真的要去练习下。”
哈立德先生现在肯定对燕青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在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能够迅速搭建起马场，拥有训练场地，还有那么多人手可以指挥应用。
起码这几个月运转下来，各方都交口称赞。
国家射击中心那边更是让小白袍们参观之后崇敬不已。
平京那边深厚的底蕴，还是很能给燕青增加砝码。
二虎就跟在他们几个白袍周围，才几个月大的小狗，走路都有点跌跌撞撞，但生龙活虎中却很有令行禁止的服从。
体育生过来肯定做了指挥权移交，现在哈立德先生他们带着小狗。
就绝不是以前他们那些猎犬那样懒洋洋的在周围晃悠。
二虎是绝对的专注于服从。
随时都蹲坐在边上，要看主人的脸，手，说话指令似乎都在引起它的反应。
这种好像带着战士的感觉，让大佬们很新奇。
现在趁着热身赛，跟燕青约谈的目的就是问他对奥运会金牌有几成把握。
天巧星当然含糊其辞：“射击这种项目，谁敢说包赢呢，只是最近我在找状态，不追求命中率，也许到奥运会的时候就能更上个台阶。”
哈立德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准备把这次奥运会所有的飞碟项目冠亚军，都邀请过来成立射击俱乐部，保证未来在世界各地的比赛都能以我们这座体育中心的名义去获取胜利，然后倾力打造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射击娱乐之城，吸引全世界的射击、狩猎爱好者。”
正在各种谋划体育城的燕青，环顾下四周，这里据说拥有一千来米海拔的最高山峰。
周围广袤的“草原”“树林”，当然还有从缝隙漏进来的各种荒漠痕迹。
然后就是大量崭新的建筑。
看着还有几分跟皖省体院那种新开发区类似的空旷荒凉。
但看着就是没啥人。
这个项目明显是想要从全世界吸引人过来玩。
有点哂然。
庐州是有了空房子想怎么做，目的是给弟兄们找个营生。
更主要是以庐州那个省城地位，哪怕人流量大量的被金陵和沪海吸走，还是有很多人。
可以预见未来只要不太把盈利作为目的，价廉物美、新奇有趣，应该能吸引很多本地人去运动健身。
而这里是有了钱，却其他什么都没有，得硬生生造出个项目来，堪称地狱难度了。
燕青也算是在东南亚晃荡了两回半，有点熟悉了：“射击之都啊……老实说做这个的不少，譬如东南亚几乎每个景区附近都有射击场，听说主要吸引的也是枪支管理严格的几个东亚大国，但实际上您应该知道，我们自己就有个射击中心，只是官方不太愿意大力推广，培养更多人熟悉射击技术，所以悄无声息的没多少人光临，您这个思路，能吸引多少射击爱好者呢？”
老实说，光是这么随便听听看，他都觉得有点病急乱投医。
上次去迪拜，吹得神乎其神的什么沙漠中奢华之地，他和盖青云到处逛了逛，大失所望。
只能靠酒店、商场之类烘托起来的购物地罢了。
这次到阿布扎比机场降落，还在舷窗，邱文芳就给他指过机场边的醒目红三角，说那是全世界最大的法拉利汽车中心。
感觉这里就是迫切的想让世界知道，不惜血本的修建各种规模。
但实际上这里干旱、荒漠却半点吸引人的卖点都没，只能这样生搬硬造。
哈立德先生有点被泼了冷水的不悦：“根据专家估计，有好几千万狩猎爱好者呢，中非小国靠打猎都能赚得不少，我们也能做到。”
燕青才不会跟金主犟着来呢：“那……大量繁殖兔子、野狼这些猎物？再多培育些好的猎犬、猎鹰，租给这些从来没用过这些神兽的打猎爱好者？”
他依旧还是中文说一遍，盖青云马上翻译了复述阿拉伯语给他，对方没听懂才换英语再复述。
除了手机人忙碌点，交流还蛮顺畅。
哈立德先生立刻就马颜大悦：“哈哈哈，可以可以，你们中国人做这些事情总是很在行的……”
燕青卑躬屈膝：“愿意为您效劳，我们可以大量繁殖野兔之类能够在这里成活的动物，当然最好您也是圈围起来一大片区域，荒漠、石滩、山林啥都有，我们再为您培育各种猎犬，不一定是最好的如二虎这样的品种，但性能也差不多，毕竟为狩猎者服务，主要就赚个服务费嘛。”
哈立德先生听得津津有味，但强调我们要做就做最好最贵的顶级服务，所以都要世界名犬。
反正都是那种外行创业啥都要做到最好的铁定亏本样。
于是顺理成章，燕青做出勉为其难，还要下定多大决心的样子：“那我在这边为您开一家公司吧，派人手过来专门为您提供各种犬只培育、猎物饲养之类？其实我现在也有家规模很大的体育娱乐公司，可以为您提供全方位的各种项目服务，但是得筹备下资料。”
哈立德先生才满意的约好明早打高尔夫再详谈。
最后是燕青跟几个小白袍，跟哈立德先生他们一起打飞碟。
那几个小白袍也没少练弹弓，居然也能用手感抬枪法打中几个飞碟了，大佬们很是啧啧称奇的惊喜。
玩了上百发，才其乐融融的放湿妇回酒店了呃。
多辛苦啊，从澳洲千里迢迢飞过来，一下飞机连酒店都没去，就忙着跟大老板谈生意。
这样的工作强度，得辆法拉利488不过分吧。
燕青开着打开篷的法拉利，带着裹了头巾依旧看得出美貌的助理抵达这个射击场旁边的沙漠绿洲奢华酒店时。
等得望眼欲穿的国家队教练组，急得差点把他拖下来。
你这个状态怎么去打奥运会？！

第213章 这一波属实是在大气层
神仙打架是不惜牺牲成绩的。
毕竟要狠狠的失败了，才能证明以前的行业管理模式正确的。
这种情况下，想方设法撤掉燕青这个参赛名额都有可能。
现在选手自己三心二意的各种瞎搞，没准儿恰好让有些人心头窃喜呢。
但在教练组的层面，他们看不到这种博弈，也只关心自己的业绩。
邱文芳偷偷翻出跑车，顺着侍者早就送过来的行李回房间了，燕青还在被几个教练围着心急火燎。
浪子哥对这种倒也不烦躁，笑眯眯的叫侍者给送上饮品，坐在碧波荡漾的夜光泳池边，棕榈树林婆娑摇曳。
哪里像是在荒漠深处，这油壕爸爸真舍得花钱打造享乐环境啊。
他脑子里转悠的都是怎么去迎合这种心态，搞出更多钱。
真不是贪财，而是更多钱才有更多话语权。
本来不想解释，但被说得烦了，还是透个底儿：“这样，这次比赛我拿个……预赛第六太明显了，拿第五进决赛，最后得第四名，明白了吧。”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了吧？
没有超凡脱俗的绝对实力，哪里敢说想拿第几拿第几呢。
有俩聪明的立刻喜形于色，还不敢相信：“真的？”
但还有人纳闷：“你跟赛事组委会有关系？”
您这智商，都是怎么进国家队当上教练的啊。
好在其他教练赶紧拉住了耳语。
喜笑颜开的去了。
燕青才算得了清闲，跟盖青云在泳池边舒心的窃窃私语好久，还叫了那俩负责驯养狗鹰的体育生过来探讨。
说到热烈处，干脆蹲坐到旁边草坪上，要不是燕青点了好多饮料，侍者肯定要催促保护这珍贵的绿化。
连助理换好衣裳，找过来要安排软件硬化工程，燕青都不回去。
男人还是更喜欢和男人厮混。
于是第二天燕青也基本有底儿了，借着打高尔夫的过程，给哈立德先生提出来个三步走工程。
首先是从国内调请专业技术公司来搞绿化植物工程，根据盖青云搜索的结果，实际上对海湾中东地区的绿化，国内西北地区早就研发出来些干旱少雨的种植技术，只是要考虑这些植物的经济性，光种植不能产出赚钱，科研技术意义就不大，西北各地采用的积极性也不高。
光投钱改善环境，国内大多数地方还是做不到这么土豪。
但这里的油壕们就不会太在乎，毕竟这些植物成长的用意是为了给“猎物”有生态环境就行。
所以其次燕青推荐的就是野猪、野兔和野狐等几个品种的动物，特别是野猪，对饲养要求很低，特别喜食青绿藤叶、玉米、马铃薯、树叶、自种牧草等，配合少量精饲料即可养出健壮的野猪。
野外繁殖力又很强，更是凶猛强悍，很适合拿来做狩猎目标。
最后才是划定一片漫山地块，像牧场那样围起来，让这些动物在里面肆意生长，成为狩猎者可以尽情享受的打猎圣地。
燕青自己就是打猎高手，体育生大多也是农村来的，说起这都有体会。
昨晚坐在草坪，其实是分辨出这热带地区看似绿油油的草地里，藏着用于浇灌的胶管。
不然在这种全年降水得靠三百次人工手段的地方，根本没法成活这样美妙的绿茵。
照顾二虎那个甚至能辨认出这种滴灌法的优劣势，他真该去考农学院畜牧、种植专业，读什么体院啊。
反而是盖青云这五谷不分的县城娃，只会搜索找信息。
但结合起来就让燕青侃侃而谈。
他又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
光看这一片的环境特点，就知道哈立德先生特别喜欢搞绿化。
这种把绿化跟狩猎，改善环境和射击运动联系起来的思路，果然很得土豪先生认可。
燕青还很擅长欲擒故纵，主动提起这个野猪放养的活儿，跟目前庐州的犬马猎犬等驯养可以关联起来，自己先安排人手搞一批野猪、野兔过来让大佬们试试感受，确实觉得合适了再付钱做大做强。
他跟白袍们明显都没那种什么生物入侵的概念。
玩得开心才最重要。
况且在这片荒漠为主的贫瘠土地上，没有人工饲养辅助，外来物种哪有那么好生存下来的可能。
哈立德先生挥杆大笑，你是看不起我们做生意的气派吗？
还是先定个五百万美元的初期项目吧，只要做得好，美金大大滴。
才打了个把小时的高尔夫，燕青感觉汗都没出，五百万美元已经落袋，而且还安排人手协助他去选地块。
反正这出了古老城区外到处都是荒漠山地，你看中哪里适合发展这种狩猎区域，都能划定围起来当猎场。
其实这会儿盖青云都已经把卫星地图调出来，跟他找到的大量资料对照翻阅了。
让燕青能边打球边询问。
显着他好像做了很多事先功课，哈立德先生对这位射击能上奥运领奖台，生意还能做得如此踏实的年轻人很欣赏。
说起来这阿联酋，其实跟隔壁阿曼都是曾经的大嘤殖民地，只是阿曼有点类似我们，有国家、民族的概念，二战后就提出独立。
剩下这些酋长国压根儿没这种思路，他们反而觉得是洋人来开采石油被我们蹭了好处，帮我们搞定了安全问题，多好。
所以大嘤因为国力衰退、被其他大国挤兑得只好退出中东时，这些酋长国还主动掏钱请求人家留下来。
无果才组成了现在比较松散的联合酋长国。
而这座内陆山脚下的古老城市，就是这几个酋长国里最大规模的部落早年聚居地，还是这些海湾国家里罕见的世界文化遗址所在地。
所以跟后来靠海边出名的迪拜、首都阿布扎比不同，这里有点类似革命老区的意思，现在哈立德就是要把老区建设好。
也有点扶贫攻坚富帮穷的感觉。
毕竟靠海边好歹还能整点大漠孤烟海景特色，哪怕砸的都是石油美金，靠海水净化也能解决生存问题，人这种生物还是要靠水而居，心理上都会觉得润泽许多。
这内陆荒漠到处都黄沙漫天，糟心，谁没事儿跑这里来呢。
哪怕多年建设已经把这里搞得非常漂亮和土豪，连一座荒山上都能建成美轮美奂的高级酒店。
但没人来呀，本地也一共就几十万人口。
也就是旁边这条连绵山脉，挡住了海湾吹过来的湿润空气，导致整个阿联酋少雨。
阿曼当时把最穷最干旱的几个部落丢下，以山脉为界那边算是这片中东地区最好的自然条件。
谁曾想过了些年，这里的石油蕴藏量能丰富到这种地步呢。
于是这座城，也就是在靠近山脉、国境线边上，那远处的山脉都是邻国了。
所以搞好这里，除了给自家几个酋长部落间树立标杆打个样，也是给隔壁阿曼上点眼药。
能把握到这些比拼心态，自然把哈立德先生逗得相当舒心。
他不是酋长，他大哥是。
他大哥热衷飞机，而他就爱好打猎。
燕青这套规划，好像给钓鱼佬送了个鱼塘那么开心。
看得周围人都对这位亚洲射击新人王恭敬得很。
所以说这货哪里有精力去射击场训练嘛。
等暴晒的日头出来，恭送大佬离场，才嬉笑怒骂的带着一群小白袍去射击场随便应付下。
在国家队教练唉声叹气的同时，其他国家的高阶射手都有点愣神，你到底是来打热身的还是来陪小孩子玩啊。
当然那些从澳洲跟过来的网红博主们就开心了，燕青要真正儿八经、励精图治的认真训练，他们才没话题可以传播呢。
现在赶紧从看台上各显神通，把各种镜头拼命靠近，拍摄各种不务正业的场面。
快来看看这败走澳洲的家伙现在又在干嘛。
绝对比昨天在机场降落时候，要多了不少人。
肯定是那些在迪拜，阿布扎比的各类网红都蹭过来了。
本来迪拜就是各类洋网红扎堆的地方，现在还多了些明显带着人造特色的花枝招展华裔姑娘，看来很是对取代那个妖冶助理充满信心。
这些人的举动，跟散坐在看台上本就不多的本地白袍形成了鲜明对比，特别是养尊处优的本地人大多都是懒洋洋的不差钱气质。
顿时让这些人特别刺眼。
毕竟是国际级高端射击锦标赛，有阿布扎比这边也安排了不少媒体拍摄采访，连训练时段都有不少媒体。
这下都有点吃惊，谁，你们这都是在追捧谁？
射击项目也有类似足球、篮球、网球甚至赛车之类的明星选手了吗？
所以打听之下，再纷纷拿自己的手机稍微搜索下小视频，正经八百的体育媒体们会马上发现这个内地来的射击选手是个绝佳题材。
标准的年少得志，然后肆意轻狂，现在看起来仿佛还没汲取教训。
依旧在挥霍自己的天赋。
这种选手在很多行业里面都出现过。
譬如足球运动里的巴西天才们，因为出身贫苦，很多在成名暴富之后就飞快陨落。
这似乎也是对那个新兴东方大国的调侃。
也许能在短时间追上成绩，但是对这种贵族运动的底蕴还是差得远，根本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态、内涵。
就等着看笑话吧。
这可是全球级别的几家大型体育媒体转播商，主持人、编导都开始饶有兴致的把这位中国青年选手拿出来特写讲解。
让全世界的体育节目观众，都看到了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跟一帮小白袍瞎混。
居高临下的嘲讽，这就是暴发户的样子。
好像这就能安慰下他们现在对那个东方大国的复杂心情。
欧美观众们也蛮喜欢看的。

第214章 小厮见小厮
镜头画面就很离谱。
这个青年选手训练弹没打几发就算了，还跟小白袍们解下腰间的弹弓，孩子气的拿这玩意儿打靶，还打不中……
你不如转职去当保姆好了，还来占用奥运资格干嘛呢。
也就那位曾经在三次排位赛中跟燕青鏖战过的阿拉伯大叔赛义夫，远远的抱着枪看得很认真。
不过就连玩，燕青都不认真，草草糊弄小白袍们一阵，临近中午就呼朋唤友般的两个体育生带着狗和猎鹰，再带着一群小白袍呼啸而去。
哪里像个奥运选手，就是个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
国家队教练组唉声叹气又心怀一点点奢望。
国内拿到奥运资格的飞碟选手一共就俩，另一个是女子选手。
现在感觉他们完全没资格指导燕青，只能看他是不是能达到说的那个匪夷所思精准名次。
结果看台上那些网红、举着手机稳定器的拍摄者们，也纷纷一哄而散的跟着离开。
搞得有些媒体都赶紧派了记者跟上跟上。
这是真把这个青年选手当大人物了。
其实燕青他们出来，就是邱文芳开着法拉利跟车队在射击场门口等着。
打着去寻觅狩猎区的旗号，到盖青云搜索资料时发现的旅游打卡地去游逛才是主题。
他俩出国打比赛的目的就是这，跟小特务的梦想也很契合。
搞得后面一片兵荒马乱的出租车、摄像车都跟上。
浩浩荡荡一大群。
这座基本属于山脉区和广袤沙漠之间的绿洲城镇，不光是开国元首的故乡，几百上千年来都是海边，山区，沙漠地带等各种部落交流交易的中心点。
就像国内的茶马古道那种，现在虽然时代变化很大了，但依旧留下很多痕迹。
甚至是依旧按照以前生活模式运转的样子。
这些国家其实跟千百年前也没多大变化，也就是开采油气后多了些外面带来的东西，心里的辫子都没剪。
二十多公里外，本来有一大片包含了家乐福、奥特莱斯、各种餐厅、酒店的市场交易区。
但明显，砸了很多钱的商业行为却没有足够的经济来支撑。
更没有游客停留消费。
现在尽是些当地人蓬头垢面的趿着拖鞋戴着头巾或者白帽在外面，颇有些调侃的看着那些冷冷清清的现代化商场。
他们依旧在尘土飞扬的老露天市场里面活动。
就像燕青他们从阿布扎比过来，甭管那边吹嘘得什么法拉利中心、华纳主题乐园、卢浮宫分宫游客如云。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就导致这片绿洲老城区里几乎很难看到外国人。
尽是白袍男性跟黑纱女性。
哪怕哈立德先生他们投资兴建了那么多设施，国际游客也没多少。
毕竟这里又不像内地，自家十几亿人口流动起来的旅游都数量惊人。
国际经济稍不景气，这里就断崖式的没人，更何况这些地方根本就不适合穷游。
邱文芳扒拉在车窗上都感叹要不是老板威猛，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来这些地方游览，当然要是晚上更威猛点就好了。
明显是在暗示昨天没完成工程目标。
燕青懒得搭理这刚尝到滋味的青春小妖精，专心体验跑车在空荡荡的高速路上澎湃的动力。
等抵达这片古老新颜的“商业区”，就更是几乎只有当地人。
而且是当地穷人。
谁说阿联酋这些富得流油的地方，连平民都是富豪，人均收益都有几万美元。
那是被大佬们扯平的数据吧。
无数人还活在几百上千年前模样，黝黑、破烂、焦灼的蹲在路边、市场，哪怕他们手里拿着手机。
关注点依旧只有眼前的沙漠骆驼交易。
上千只骆驼聚集的露天大市场很是热闹。
本来看见难得的外国游客，马上聚集过来不少牵着骆驼的小贩，询问要不要骑着骆驼游览，收费很便宜。
结果小白袍们从后面的劳斯莱斯之类豪车上下来，明显穷人家的孩子们立刻噤声，恭敬弯腰。
所有人都弯腰。
那些跟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网红摄像头们也赶紧拍摄。
忽然觉得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吧。
看看那些还在射击场里面苦练比赛的选手，人家这仿佛已经在变现了。
哪怕跟着大佬当狗腿子带小孩儿，那也是飞黄腾达的命运。
好在这些十来岁的小白袍，既不是顽劣的幼童，也没到欺男霸女的恶少年纪，刚好还在有教养能听劝的状态，只是习惯了被人恭敬。
无视周围的恭维，热烈的拉着湿妇去看骆驼，他们家族有专用的赛驼区。
普通骆驼几百千把美元就能买到，但赛级骆驼就得上万美金！
盖青云也哦哦哦，这不是就是《帝国时代》游戏里面的那种骆驼兵造型嘛。
裹着淡黄轻纱红色披肩的邱文芳却悄悄扯了扯燕青衣服，示意那边有个孩子特别殷勤的满脸讨好：“我还是骑了他的骆驼好不好？”
盖青云本来正在琢磨要放出无人机，闻声跟着看了眼马上也请求：“骑嘛骑嘛，这孩子连鞋都破穿孔了，待会儿我们帮他买双鞋好不好？”
江湖人笑骂：“说不定就是上班的道具……”
但还是挥手示意了，那十二三岁的孩子立刻牵着骆驼过来，娴熟的让坐骑跪下，用颇为清晰的中文说请夫人上座……
邱文芳立刻喜笑颜开：“不是不是，但可以给你双份报酬哦。”
燕青却注意到这孩子明显听不懂。
就跟他一样，其实是死记硬背发音，挺聪明的。
是挺聪明，燕青拿出无人机，这孩子也知道哪边是禁飞区，比手划脚的示意。
然后尽量用英语介绍，明显还想赚翻译的钱。
燕青就跟着自己的徒弟们看这全国最大的骆驼交易市场。
哪怕把市场围栏啥的翻新修建，但所有一切都还是延续着古老的交易模式状态。
连他看着都仿佛有种回到北宋的亲切。
但小白袍们告诉他，这些赛级骆驼之外的普通骆驼交易，基本都是拿去肉用。
燕青马上尝试着问：“那狩猎可以用这个吗？”
小白袍们连忙摆手，在他们的文化中，骆驼是传统文化象征，也是最珍贵的伙伴。
只是现在汽车货运发达，骆驼没那么多用处，但很多人依旧靠骆驼养育生活，才大力推动肉用价值。
真用来枪杀取乐，就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已经把无人机升上天的盖青云已经发现，这周围就是散布着大量的普通民居院子。
说不上豪华，也谈不上破旧，更没有规划街道，就是星星点点的各种民居院子。
根据他在高处扫视，都有围栏圈养骆驼，明显就是围绕市场生活的“牧民”。
“看来我们可以把野猪引进过来，由这些人也来喂养，有狩猎客人来了就运过去放出来到处跑。”
燕青立马回头看了眼那个牵骆驼的孩子，利用当地人做事的确要事半功倍得多。
小特务还以为是看她，马上跟那孩子一起同步满脸堆笑，还提要求：“能给我拍几张照片吗？”
燕青很不耐烦的接过相机随便拍了几张，邱文芳就不想麻烦他了，P都P不出来的丑。
这货还回头给兄弟吐槽：“你看见没，女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结果盖青云又已经手快的把他拍的照片发过去一堆，还有无人机飞过来环绕拍摄。
邱文芳在骆驼上突然看见一连串发过来的照片、视频，惊喜。
这个大男生好特别！
口嫌体正直的超级典范，还真可爱。
所以说燕青周围的姑娘迟早要被他搞得人格分裂。
游览一番，欣赏过专为贵族表演的赛骆驼比赛，还有刚出生两天的小骆驼都站不起来，却有小电动车那么大，抬过来要献给少爷烤了吃。
邱文芳马上有点不忍心了，小骆驼这么可爱，带着眼睫毛的大眼睛对我吧嗒嘴呢，杀了烤呀？
燕青更倾向于烤只旁边的山羊来吃，估计更加鲜嫩可口。
其实是跟他在射击场边经常吃小烧烤的小白袍们，听了欢喜得纷纷掏出弹弓，要给湿妇显摆你说哪只我们打哪只。
结果小孩子力量还是差点，打中了也没法击倒，反而让羊圈里炸了锅，全都在到处乱窜。
白袍商人们都笑呵呵的在旁边陪着少爷玩，知道后面有仆人管家来结账。
他们这边还真不用欺压穷人，就有无尽的财富从地里出来。
谁知有头羊居然腾身跳出围栏，朝着骆驼群那边冲过去。
要是把那边的大型动物炸了锅才是大件事。
就在大家都有点手忙脚乱，燕青都准备拔出自己的弹弓来打一把的时候。
那个牵着骆驼的小孩儿，却捡了块石头，拿手里拖拽骆驼的布条套住舞了两圈，松开一边布条头，那石头就又急又快的飞出去。
稳稳砸中羊头，猝然倒下。
哎哟？
这跟那没羽箭张清的石头准星差不多，而且加了布条这样发力更是大了许多。
燕青顿时注意上了，伸手搂住几个小白袍：“你们看这孩子的瞄准方式，是不是跟我们类似？带了他跟我们走，以后没准儿就是你们的好枪手了。”
这几个小白袍其实在庐州还带了一堆其他富商、家丁、仆人的孩子，既能多些服侍人手，也希望能多点选材标准。
但几个月练下来，有模有样的不少，但真要达到燕青觉得天赋异禀的。
反而是这个牵骆驼的孩子，因为那种抛石的方式，实在是也跟他的抬手射太类似了，没有丝毫普通瞄准限制。
换成枪，肯定会觉得太容易了。
小白袍们却满不在乎：“湿妇你要他，那他就是你的了！”
啊？
燕青这时候看向那孩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厮一辈子的他，现在也有小厮了吗？

第215章 师徒不抢食儿
玩过弹弓的就知道，真正玩得好，哪有什么拉弓瞄准，都是抬手即射。
燕青对那些网上销售标榜的什么镜像瞄准都嗤之以鼻。
体院也特别印证这种看法，什么训练方法、比赛窍门那都是为普通人设计的入门途径，能进体院的基本都是靠天赋碾压。
天生就能比一般人对某种东西格外容易上手，特别容易精通，那才叫天赋。
每个项目玩到高端都是天赋+技巧，然后才是苦练。
弹弓因为双手拉橡筋带的原因，不可能像直管武器那么精准，非要用眼瞄的方式其实很不靠谱。
尽可能的要靠找感觉，心理感觉。
更不用说打移动靶。
低端刻板的什么算提前量，等算完那稍瞬即逝的机会都没了，只能凭借感觉打。
所以燕青转猎枪打飞碟，特别是移动靶非常顺畅。
更所以他也拿弹弓来训练小白袍，就为了找到这种感觉。
显然眼前这个孩子就是溢出来的现成感觉。
弹弓好歹还有个射击线，能勉强歪头凑着去看，这挥舞成圈的布条带能怎么瞄准？
只能靠感觉。
盖青云都在网上迅速搜索到，投石带，这种玩法国内从旧石器时代就开始，但到春秋战国以后因为武器制式化就逐渐消失，西方也是在罗马军团成立后慢慢退出军队。
反而是蛮荒的欧洲地中海一带延续民间了很久，主要就是各地牧民用来管理到处乱跑的牲畜。
优点是能用极小的力气打得很远，但要有高精度那就真得靠玄学。
著名的意大利雕像“大卫”，那肩头就搭着一个用来击败巨人歌利亚的投石带。
奥运项目里面的掷链球，其实也来源于这种武器。
小白袍招过来一开口，少年吃惊到难以置信，但还是立刻过来趴伏在燕青面前，显然还有点害怕和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的颤抖。
中东这几个小国家，都喜欢宣传爱民如子，吹得都跟乾隆下江南那样跟街溜子似的体恤民情。
但乾隆不也在大明湖畔想干嘛就干嘛，实际上还是处在封建奴隶制的阶段。
街头随意杀人肯定不行，但主人决定仆人的命运却完全没问题。
邱文芳也吃惊，这是跟自己抢活儿吗？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当时好心要骑骆驼。
盖青云则鼓掌叫好：“嗯嗯嗯，我们带他过上好生活去！”
燕青却比他明白得多，让盖青云用英语问：“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教你打枪打比赛，去看全世界，还有到最好的中国去。”
孩子犹豫下，居然说买骆驼欠的钱还没还完。
小白袍觉得极没面子，差点骂人了。
燕青却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看出来这小子眼角的一点狡黠。
这是要得了好处才会跟着走啊。
他见过诸般人心险恶，反而觉得这种小算盘理所当然。
但也不铺张浪费：“我给你一万美元，你这辈子就得听我的了。”
看他笑语晏晏的样子，这家伙竟然再竖根手指：“两万，我留点钱给我妈。”
燕青却摇头：“就一万，不要就算了。”
再机灵的穷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马上屈服了：“好的好的，我答应您，好心的先生……”
那些围在周边的网红、镜头好奇极了，又拜又讨价还价的在干嘛呀。
结果燕青还真是带着这个叫米哈伊的少年去他家。
只要国家够小，就能把人治发挥到极致。
福利也能雨露均沾。
虽然吃穿用还是算穷人，但基本不会饿死，政府批量修建的院落也能养骆驼，哪怕一贫如洗啥也没有，起码能活，还能天天到骆驼市场去趴活儿。
可能这也是米哈伊对改变生活状态不太积极的原因之一。
但燕青主要是来观察了一番能够养殖野猪的环境，让盖青云拍了各种影像资料，还按照手机要求抓了点土、比较稀疏的植物、植被采样，带回去给专家看。
米哈伊就双手捧着这些东西，眼眶红红的跟他妈告别以后上了随从们的面包车。
这是要办手续的。
上了法拉利，小助理才问：“你要一直带着他呀？”
燕青点头：“我收了人家五百万美元，总得给人培养出来一两个射击高手，而且他如果能打出来，也算是未来我跟这边射击中心的联系，你真以为那些小白袍长大以后还会认我这个湿妇？”
他就是太聪明、太清醒。
这些小孩儿不过是因为啥也不懂，在庐州被他带着吃肉喝酒，享受家里各种清规戒律限制的自由生活，才对他有些亲近。
长大成年后，看看这边的局面，反正燕青是自动延伸为刀光剑影的复杂宫斗。
运动员掺和这些干嘛呀。
邱文芳指外面经过的家乐福之类哎哎哎的要去给小仆人买新衣服，感觉就是打扮洋娃娃那么好玩。
燕青却摇头：“他现在是仆人的身份，就得跟周围那些仆人在一起，如果突然把他变得光鲜亮丽，其实是害他，要一点点的改变。”
邱文芳才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种改变当然就是让米哈伊摸枪了。
投石带那么熟练，就不用再拿弹弓练习兜圈子，直接回射击中心训练场，取了猎枪指导。
结果在这片成天主要是玩儿的国土上，米哈伊早就摸过猎枪，只是没钱买，也没资格打枪。
现在知道居然是要带自己成天以这个为工作，早就开始喜不自禁了。
燕青却拿着枪示意他好好的给自己磕头：“从此以后，如果你能在这上面练出成绩，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你的母亲、家人都会以你为荣，但你也永远是我的仆人，要听从我的要求，明白吗？”
说着把装上霰弹的猎枪枪口，抵到米哈伊的头上。
周围有点哗然。
这浪荡公子般的青年选手去而复返，不务正业的样子肯定在很多人注视中。
也没想到他竟然立刻违反了射击场最基本的原则，就是绝对不能把枪口对准人啊。
说严重点，要是谁参他一本到国际射击联合会，取消奥运资格都可以。
好在邱文芳反应快，这里也只是枪房出来的通道，只有几个工作人员，网红、媒体的镜头也拍不到。
她更马上拉了小白袍们围住这个场面。
不知道她的脑海里，有没有想起当初在庐州重逢时，燕青也这样用枪口怼过她的头。
其实在燕青看来这是个类似于持刀戳胸口的仪式。
心怀鬼胎的家伙在这时候多半会惊吓。
比当时邱文芳笑着贴粗大枪管上的动作诚恳多了。
米哈伊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他们不兴磕头，而是把脸贴在地上：“我永远都是您的仆人，先生，永远都听从您的要求。”
都不带抬头看的。
燕青才满意的把弹膛撅开给他：“从此以后，我的后背就可以交给你了。”
然后把枪丢给米哈伊。
自己背着手转身朝训练场去了。
盖青云难得有点羡慕：“要是我也能这么并肩跟着你就好了。”
燕青嗯：“我们努力不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吗。”
手机人感动：“哥……”
燕青趁机：“那你能不能别再沉迷于女色，你看我对小特务都没多上心。”
盖青云立场清晰：“哎哎哎，这是两码事，恋爱自由，再说我也没干啥呀，你别对芝麻这么大成见。”
燕青叹气，你这是要我以后干啥呀。
得赶紧。
身后的邱文芳都吓着了，看这新手满脸激动的捧着猎枪，生怕他擦枪走火。
在旁边叮嘱：“枪口千万不要对人，非比赛时间只能这样撅开……”
米哈伊顺从：“好的，太太。”
邱文芳又笑成朵狗尾巴花：“我不是太太，我是他的生活助理……嗯，就是他的管家，你也要服从我的指挥哦。”
还叉腰得意。
米哈伊偷偷低头转眼珠子：“好的，太太。”
他精准的把握到了邱文芳很喜欢这个称呼。
果然把小特务哄得很开心。
射击场上就没什么好说，定向单发飞碟，燕青手把手的教他那种根本不瞄准的抬枪射击法。
小白袍们在庐州已经学得很熟练了，差不多个把星期，半个月也能形成下意识的抬枪射击反应。
米哈伊只失误了三四次，就开始稳定命中！
就像当初燕青第一次拿起猎枪射击的感觉，相比手弩，相比弹弓，这种弹道稳定，还是面杀伤的枪械射击太简单了。
那个投石带比弹弓还难，真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反复练习才能形成精度。
好多老牧羊人都是玩到老才熟能生巧。
米哈伊绝对算是无聊透顶，能反复玩这个的同时，还有极高的天赋。
燕青直接跳过这种入门级的定向单靶，上多向单靶，也就是弹出来一个飞碟靶，却不知道是哪个方位。
这孩子竟然还是能十中三四！
小白袍们到现在根本就打不中！
但是一旦上双靶，米哈伊彻底手忙脚乱，根本没法做到迅速捕捉两个靶子从容击落。
哪怕是定向双靶，前后固定弹出来他都举着枪口惶然跟随。
最终一个都打不到。
燕青只能理解为他可能从小就没在漫天鸟儿的环境里呆过，投石带也永远只是单发。
好吧，奥运会会主要就是多向单靶，双向双靶，多向双靶三种项目。
哪怕你独练这个也行，免得师徒俩抢食儿。

第216章 到底谁才是谁的骑士
晚上连哈立德先生都赶过来看了燕青挑中的少年枪手。
还是那身脏兮兮的袍子，已经在训练场打了一两百发霰弹的米哈伊，开始颇为娴熟的打多向单靶。
虽然经常有失手，但对于一个今天刚刚摸枪的孩子来说，这绝对罕见。
哈立德先生兴奋开心的立刻打赏十万美元！
现金！
因为这个中东国家迄今为止在奥运会上只获得了一枚金牌，就是飞碟靶！
哈立德先生也是从那时开始迷上射击，并且要把这发扬光大。
因为那位冠军也是位酋长的儿子，但不是他们这一族。
这种欢庆又有点复杂的心态都懂的。
对于身为老大的族裔，如果能自己培养出来位世界冠军，那绝对比燕青归化国籍来更有说服力。
燕青饶有兴致的看米哈伊表情。
之前为了一两万美元还纠结争取的少年，这会儿只有被硝烟呛出来的兔子眼，通红还满脸讨好堆笑，生怕自己被退货。
看都不看那打赏给自己主人的美钞。
他现在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会彻底摆脱那个荒漠上牵着骆驼的身份了。
更主要是这里的风俗传统，都不会让他觊觎这些属于主人的钱。
燕青为卢俊义显摆赢的那些彩头，可从来都不会归他。
哈立德先生也习惯这样：“那就请你带着好好指教，奖金不会少。”
燕青画大饼：“刚才问了下十三岁，正好跟我到这次奥运会上开眼界，然后四年后去打资格赛，平时跟着我生活训练，能不能成才就看造化了……”
嗯，关于造化，还得解释下这种中国人的心态。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去做，但成不成看老天。
他一个成天玩助理唱舞台，不是带小学生就是琢磨体育生的不务正业，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努力。
但在白袍土豪听来，就是暗示钱要给够：“好的，这个平民的学费也给一百万美元……”
看看，看看，严主任和黄老板拼死拼活、贪赃枉法也才捞几百万美元。
跟土豪做生意是多么愉快。
但出人意料的是，燕青居然婉拒了这笔学费：“他这样的仆人，也就算几位少爷的添头吧，不会额外增加什么费用，回头要是真得奖了，给点奖励就行，我再三琢磨，这事儿就是得把选材范围扩大，不能只局限在贵族，这事儿就是命，谁有天赋是不讲道理的，如果他能成功，您这里再使劲宣传下，骆驼场走出来的平民少年，一方面在国际上树立国家形象，一方面也可以鼓动社会底层都来跟风试试，这叫榜样效应，没准儿您这一直出不了高手的射击场就活了。”
帮盖青云念了那么多次演讲稿，跟宋硕士开那么多碰头会，天巧星还是很能吸收新词儿的。
但道理千年不变，当年梁山就是榜样效应，引得八方来投，后面招安归顺也算是朝廷做姿态。
哈立德先生深深的看他眼。
仿佛这是第一个拒绝他美钞的人，嗯，算上上次提出归化转籍，这是燕青第二次拒绝财富了。
但没再多说，再看了阵米哈伊练枪，满意离去。
小白袍们这才有点眼热的过去跟小赤佬比划下，少年看眼燕青立刻小心翼翼的伺候好少爷们。
看得出来他甚至都没太多和这些天之骄子打交道的经验，怯怯的但又尽力想做好，抓住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特别是看着坐在主人身边的大佬，更加笃信了。
燕青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不过起码米哈伊还有母亲……
盖青云这时候悄悄问：“怎么不收下呢，一百万美元呀，他又不在乎的。”
燕青想了想：“我在乎，我给了一万美元，米哈伊就是我们的人，当然他为祖国效力比赛无可厚非，但他是我们的人，收了这一百万，未来他可能拿了奖，也要继续低三下四的服侍他们。”
盖青云一下就明白了：“你要给他真正的自由和尊严？”
前小厮还没想得这么多：“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跟着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卑躬屈膝了。”
盖青云热烈鼓掌。
其实米哈伊作为土著，已经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那类平民，起码还有基本生活保障。
只是他家的文化水平、知识视野不足以支撑过得更好。
可穿着黑袍，还戴了面纱的小特务，看大佬走了才飘过来，对燕青花一万美元买了个仆人大加赞赏。
这就是带着助理、小厮的好处。
燕青可以装阔气装大度，但锱铢必较的细节、证书、合约，就应该是助理举着打工人的旗号去细致完成。
以前他跟卢俊义也是这么干。
谁知道，什么具体事务都是燕青干，居然真的把卢俊义养成了个傻白甜。
邱文芳就很拎得清，她之前收琼海的赌账，收平京那次的明星赌局账单，结果发现宋思雨好像很在意要当燕青的管家婆，她就不去碰娱乐圈那些账目了。
但从来到中东落地，小白袍说了把车送给湿妇，她就要转身去把手续敲定，小少爷是贵人金口玉言可不能改。
老爷不在乎这些小事，但我们做事的一定要分分厘厘搞清楚。
说了要把米哈伊给燕青当仆人，那也要把手续办好。
实际上这一带几个国家被称之为叫“现代奴隶制”，甭管所谓的社会福利有多好，那也改变不了实际上的现实架构。
结果在办手续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边有个规定，外国人来办公司必须要有本地人作为股东保人，米哈伊这不就是现成的内应么。
别人往往在乎本地人股份会不会对未来造成影响，咱们这里他就是你的人，所有资产也是你的，完美闭环！
燕青不动声色的嗯：“你也在这个公司占股份吧，给他置几身衣裳，这些钱零零碎碎的拿给他，别让小孩子乱花钱。”
就把十万美元现钞丢过去。
感觉哈立德先生他们特别喜欢让仆人随身带一堆现钞，一叠这样跟发牌似的打赏消费，燕青也学这个动作，不过他是一叠一万的丢给娱乐顾问。
把女助理乐得赶紧搂住钱：“走走走，搞工程搞工程，今天我们拿美元铺床。”
燕青干净利落回应她：“滚！”
邱文芳纳闷的跟着小碎步：“你这个年纪需求不是应该很旺盛吗？”
燕青是标准的梁山思维：“好男儿志在四方，哪能沉迷于美色！”
邱文芳居然摸脸做羞涩状：“我是美色吗？谢谢哦……”
就主打个没脸没皮。
米哈伊也不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有新衣服都飞了，老老实实的抱着那点土质、植物采样的塑料袋跟在后面。
作为大佬的故乡，这里最好的度假酒店档次自然很奢华，燕青还是给安排的贵宾套房。
所以等进了金碧辉煌的套房，他都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身上脏兮兮的袍子都怕把地毯沾染上。
之前在训练场还不觉得。
燕青却拿了自己的T恤和平角裤出来丢给他：“自己好好洗澡，从明天开始，你在外面是运动员，跟我们在私下才是我的随从，小厮。”
盖青云斟酌了好几个单词，最后还是更了解英语的邱文芳选择：“squires，骑士身边的扈从、侍从，他很厉害的，你会为他骄傲一辈子，你也会跟我们一起看到更多的世界。”
这倒是提醒了她赶紧去联络申请米哈伊的护照、签证。
他们几天后还马上要去热身赛的最后一处，西坂牙邀请赛，作为最接近奥运会举办地的欧洲赛事之后，才算是完成这一系列热身（huang）准（zi）备。
米哈伊根本无从想象自己的生活竟然要马上去欧洲，他连那些金光灿灿的淋浴龙头和浴缸都不知道怎么用。
燕青却帮他把水放好，积极推荐：“加点那个浴盐，好好泡一下，能够让自己彻底放松些。”
在水比石油还贵的中东国家，这种一浴缸泡澡的奢侈行为，居然压过了米哈伊看见主人给自己放水的手足无措，呆呆的看着那碧波荡漾，眼泪难以控制的涌出来。
原来真的还有更好的生活。
邱文芳拿着手机靠在外卫生间门口，跟哈立德先生那边的管事儿发消息探讨工作的间隙，偶尔抬头看眼那个外表冷漠的温柔大男生，偷笑。
等燕青起身过来，她就借口对对账，把燕青忽悠到了主卧浴缸里去。
本来就是那种很情趣大气的漂亮按摩浴缸在大床边的设计。
千方百计的把软件硬化之后，再硬件软化完成，周而复始的间隙还呢喃你就是我的骑士。
燕青差点把她一脚踹开，到底谁骑谁呢。
盖青云只剩下长叹气，你们就当我这幼儿园的不存在吧。
燕青真是在用他那套封建思想抵御小特务的浪漫风情。
一大早赶紧起身去健身房，谁知开门米哈伊居然就蜷着小身板睡在门口的地毯上，被惊醒了还感谢好舒服哦，就是有点冷……
这些热带土豪国家最喜欢把中央空调打得跟冰柜似的。
明明还有间卧室，客厅沙发也可以睡，他都不敢打开那些柜子找被褥。
燕青带着一点点教吧。
从健身房和酒店的自助早餐开始。
不过今天他就要正式打热身赛了，说好预赛打到第五名的……

第217章 抱紧土豪的大腿才是不二法门
那些媒体和网红自媒体们就更是不由自主的把镜头集中在燕青身上。
奥运会还有个多月的时间，谁不是抓紧时间热身调整状态。
也就这家伙之前在土澳的落败，已经让各家正经体育媒体查到，在报道中大肆宣扬。
来了这边又成天抱土豪大腿，跟小土豪们厮混。
虽然大家都是为着丰厚的石油美元来这边打比赛，但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难道你打奥运会，也是为了商业目的嘛。
小乙哥还真是。
他还没那么强烈的国家荣誉感，更只是把各种锦标当成取乐、成事的手段。
还在健身房，就被各种有意无意的镜头包围。
感觉都在他身上抓剧情，只要能调动网民们的关注情绪，就能让他们大赚。
到了射击场，终于在专业用品商店，给米哈伊买了身运动服，然后一直到比赛进场，都是小仆人寸步不离的捧着撅开的猎枪跟在身后。
借着主办方和本地人的便利，米哈伊甚至能拿个小马扎坐在比赛运动员席位旁边，守着小三角架上的手机云台。
就像主球场边的球童那样跟燕青说话。
其他运动员就算带了助理，也没这样显摆的吧。
几位国家队教练和其他单项运动员更是皱眉，你到底是哪国的呀。
其实燕青是带着米哈伊在全程体验指导：不要畏手畏脚，只要你也成了运动员，你也可以享受这种所有人都围绕为你服务的地位。
他不会说什么阶级跨越：“跟着我学，我们也是从小地方出来，靠着枪法成为座上宾，你未来如果能为你的祖国夺得奖牌，一定也会变成了不起的人物。”
结果米哈伊说他知道那位拿了金牌的大老爷，是每逢奥运会都会极力宣传渲染的国家英雄。
小孩子还是好哄，听得热血沸腾，一个劲儿给老爷保证自己会努力。
等到在比赛场边了，他还惊讶的发现，那位大老爷也来了！
燕青回头看了眼跟哈立德先生坐在一起的白袍大佬可不止一位。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重视这个射击项目。
所以直接跳过了小白袍们的基础训练，用比赛训导米哈伊：“实际上玩儿这个，最重要的是心态，就是不要慌，不要患得患失……”
盖青云又得纠结英语单词怎么用，怂恿燕青告诫米哈伊学中文。
其实都知道去内地长期生活段就好了，那几个小白袍都有庐州口音了。
这边仨说说笑笑，给其他人看着就是漫不经心，都要比赛了也不以为然。
而哈立德先生那边对他这种比赛当先，还“悉心教导”的乙方态度很满意，特意指着跟周围人笑语交流。
但那位米哈伊说的大老爷脸色却不太好。
直到比赛开始都一言不发。
还是标准的150发定输赢，只是参赛选手比较多，分成六人一组上场，接近中午才轮到燕青第一次上场。
其实从这个现场都看得出来哈立德先生的梦想有点艰难。
这里不是迪拜、阿布扎比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那俩著名城市只有五分之一人口是土著，其他全都是南亚甚至内地来的劳工。
所以几乎所有本地土著都是无所事事的闲人，加上大量外国游客，体育比赛场馆都能轻易坐满人。
这里不是，一共就一二十万的本地人，不少还像米哈伊这样多少干点活儿。
看台都只坐了一半，更别说之前训练日都是稀稀拉拉。
本地人都不怎么关注，还谈什么培育国际高手。
在体院上了半年学，燕青还是很习惯了学院天天说的那种“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行业规律。
青训一定要把吸收面拓宽，才能尽可能找到有天赋的好苗子。
接过米哈伊连忙双手奉上的猎枪，强调这是自己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才摘了眼镜给过去。
那个中东大叔赛义夫也在这组，还借着机会跟燕青打招呼。
只会鹦鹉学舌的燕青，离了手机跟眼镜顿时抓瞎，只能热情的拥抱下，比划示意自己没戴翻译器就没法交流。
让本来还想聊几句的赛大叔只好咽回去。
然后一直没咋密集训练的燕青，带着轻松的情绪弹无虚发！
因为其他人是靠着大量重复训练，形成肌肉记忆，端枪瞄准整个动作要一气呵成，平时练得少了可能动作就会滞涩。
要在短短的零点几秒里追寻、瞄准、击发。
可燕青是没有瞄准的，就比他们少了上肩侧头瞄准这个步骤，仅仅抬枪射击即可。
所以训练时候来找找感觉就行了，费那么多事干嘛呀。
看台上的观众们开始惊叹起来，因为这个中国选手太特别了。
整个动作简单快捷，有点怪模怪样却行云流水。
效率比其他选手都快，然后又百发百中，观赏性非常强。
这时候看台上居然出现穿着黑袍、面带黑纱的邱文芳，带着小白袍们在坐席上排成行，跳她那种加油舞！
还好罩得严实，整个动态就像个黑色的交通路障，不会出现什么颤抖的性暗示。
不然在这片地方是会被宗教警察逮起来的。
但哪怕是这样，她依旧能靠着可爱的摇曳动态，带动一排小白袍跟着她加油打气。
那些网红、自媒体都意识到她应该就是那个在墨尔本风骚无比的小助理，现在遮成这样都挡不住你的骚气吗。
纷纷围着拍摄。
让现场气氛都活跃好多。
盖青云听见看台喧哗，转头拍下这个无语场景。
自己转动的手机云台，丝毫没惊动全神贯注的米哈伊，这少年捏着拳头紧张的看每次枪击的飞碟粉尘在空中绽开才松口气。
于是第一轮五十发打下来，燕青以全中成绩跟赛义夫大叔等三四人并列第一。
媒体们纷纷感到有些失望，没有看到自甘堕落的青年选手坠入深渊啊。
午饭后才打第二轮，黄昏最好的时段打决赛。
对主要是实战练兵目的的运动员们来说，这样把各种情况都兼顾到的赛事才有意义。
但国家队的教练，正喜形于色的拉着燕青想跟他多强调，争取打下第一也能提振士气，反正你的枪法也隐瞒不了，打这点埋伏没用啊……
那边哈立德先生的助理就过来邀请燕青过去共进午餐。
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教练还惊叹，原来你真的有关系啊。
燕青笑着摆摆手，跟着人去了。
还特意带上了米哈伊，这孩子就是心态不稳，得见见世面。
谁知一见面，那位六十出头的金牌大佬就表示否定这种从平民里面选材的思路。
二十多年前是他在这个绝对没有飞碟射击运动的荒漠，几乎白手起家的自建场地，用自家的747专机飞往世界各地打比赛。
所以他认为这是个高贵的运动，怎么容得这些低贱的血液来玷污。
盖青云忍不住啧啧啧，这都什么封建意识，不过人家本来就是封建制度吧。
北宋小厮一点都不反抗，哦哦哦，您说得对……
这边的海鲜明显都是最顶级的，不动声色的带着微笑慢慢吃。
哈立德先生也老谋深算的不置可否。
米哈伊全程站在餐厅门口，他已经觉得非常激动兴奋了。
自己跟着主人可以衣着干净的站在这些大老爷门外，已经是以前永远看不到的样子。
吃过饭返回赛场，燕青甚至能发现这家伙有点狗仗人势的翘尾巴。
也就是经过门口时，哈立德先生才看似随意的指指他问了句：“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天巧星的心眼那么多：“这多简单，他永远是这个国家的人，我会带着他参加各种比赛积累经验和名气，等到他值得的那天，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哈立德先生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个让我觉得很惊奇的聪明人，而且做事让人非常放心，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非常期待这个未来的突破，也一定会让你得到足够的报酬。”
燕青多娴熟的鞠躬敬礼：“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
反正连盖青云都跟着哈哈笑了。
他愈发理解浪子哥这种站在小厮角度，闷声发大财的做派。
哈立德先生果然很受用，甚是愉悦，又让随从打赏十万美元拿去照顾好孩子们，听说你还要去西坂牙打热身赛，把小白袍们都带去见见世面。
燕青连声说好。
盖青云还在算计，那七八个小孩儿光是机票都得多少钱。
如果还要像他们习惯的那样前呼后拥的带上仆人，这十万美金不都砸成机票钱了。
事实证明还是贫穷限制了想象，人家直接调用私家专机出行了，而且还不是上次飞大马的那种小商务机，直接上豪华大飞机。
可把小助理乐开了花，还在停机坪就各种把自己跟庞大的波音747合拍进框发网上。
等上了飞机更是专门去换上西装短裙、休闲长裙，摆出商务造型、旅游放松的姿态，拍了一堆照片来精修。
以后都能显摆自己是在经常坐这种顶级专机。
结果一语成谶。
当然比她更兴奋的还有国家队那几位，他们同时给两位选手都报名了热身赛，也要去西坂牙，现在可以蹭这样的豪华大飞机，绝对是人生难得的体验。
燕青更是建议顺便把其他要去西坂牙参赛的同行和媒体都带上，这也是彰显这座国际射击中心阔气尊重的小花招。
哈立德先生果然准了。
米哈伊就不用说了，这货连上飞机都是用爬的，双腿一直抖，激动兴奋跟忐忑。
他这心理素质真的不算太好。
只剩下那些在网上狠狠嘲笑了一番这位青年选手的网红、自媒体们，仰天兴叹。
纳闷极了，你又没夺冠，凭什么还有这等待遇？
殊不知人家运作在意的事情早就不在这个层面了。

第218章 热搜只是副产品
还是很难做到那么精准。
燕青最后拿了个第三。
下午第二轮他就看着别人的成绩，稍微放空两三枪，顺势滑到第五名，结果他后面又有人失手，把他推到第四进入决赛。
然后决赛中赛义夫失误比燕青还多，硬生生让他当了季军。
最后是来自东欧的一位选手夺冠。
这让天巧星心头一阵暗骂，你个老狐狸！
他俩在那一系列的亚洲巡回赛里面打得难解难分。
相互实力跟韧劲都知根知底，结果在奥运会之前却都在打埋伏。
只有教练说都知道你有预赛百发百中的功底，还隐瞒什么呢。
殊不知现在国际射坛对这两位亚洲射手的评价，都是精力有限，难以坚持全场。
只是赛义夫从当时亚洲巡回赛就表现出来，毕竟年纪大了，打到后面难免体力不支。
而这个中国选手就是纯纯的贪玩好色、挥霍自己的天赋，属于注意力难以保持始终贯通的凝聚。
这在需要高度集中精力的飞碟射击里面很要命。
特别是奥运赛场日程都排得非常密集，和平时优哉游哉的单项赛事强度不一样。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赛大叔表述给燕青的了。
国内体育界正如专案组评价的那样，绝大部分项目都是世袭、近亲繁殖的坐井观天，很少跟国际平台横向联动。
本来以欧美把持的这些体育联合会，也不太爱带着国内玩。
所以中东那边因着靠近欧洲，反而更融合。
上了豪华座机，赛义夫大叔没那么多诚惶诚恐，到处拍照留念，只要了杯饮料就坐到同样安静，其实正在跟盖青云聊天的燕青身边。
借助智能眼镜的翻译，聊起几个月不见的训练状态：“看来你对这次的奥运冠军是志在必得了？”
话都不用点明，燕青也打直球：“你看来也不会轻易放手？”
赛大叔反过来打苦情牌：“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奥运会了，我们的国家自从三十年前的战争以后一直没有恢复元气，急需这样的胜利来让全国人民振奋精神。”
其实中东地区国家还获得过一次双多向飞碟的奥运金牌。
就是因为由于该国对体育组织行使内部职能进行明显干预，违反了所谓奥林匹克运动的自主自治原则，国际奥运会决定对这个国家实施禁赛，以至于这个拼了一辈子的选手只能以个人身份参赛，获得该国第一枚奥运金牌却只能升起五环旗。
由此可见这些体育协会的后台有多硬。
燕青和专案组干的活儿有多烫手。
但听了这话，燕青差点笑出声。
因为盖青云还生怕他义气用事，赶紧罗列出一大堆演讲稿似的说法。
谁知他伸手拍拍赛大叔的手：“我们各为其主，但可以在赛场上先联手干掉其他人，再来决定我们的胜负嘛。”
虽然在巡回赛那次就放弃过了，赛大叔还是眼睛一亮，这射击赛场还能怎么干掉其他人？
肯定不是真的拿枪啪啪掉别的选手。
燕青凑上去附耳一阵密谈。
盖翻译都说你这心眼儿真的太多了。
说起来这迪拜、阿布扎比，恰恰就在国内到欧洲的一半地方，确实也有吸引两边都来的特点。
七八个小时的航行时间对这种豪华专机就太舒适了。
上下两层的宽大奢华内装饰，随便坐在哪里都能凸显出浓烈的土豪气息。
要不是担心有摄像头，邱文芳甚至想在天上洗个澡作为纪念。
然后抵达西坂牙巴塞罗那，她又立刻履行起自己狐狸精祸害青年选手的职责来。
马上带燕青和一帮中东小屁孩，到巴塞罗那著名的网红菜市场打卡。
欧洲这种菜市往往都是巨大的带盖步行街。
不光有很多物资丰富的农产品，还有很多特色餐吧和酒吧，供应各种西坂牙特色美食。
于是之前还颇有些嘲讽的环球体育媒体们，被燕青邀请蹭了飞机飞过来，也换了欣喜的口吻描述这位东方来的青年运动员，对欧洲美食和传统建筑充满了崇拜……
因为等网红、自媒体们自己千里迢迢的飞过来，燕青他们已经顺着巴塞罗那周边的几座小镇、修道院、渔港逛得流连忘返。
如果不是国家队教练组各种求爹爹告奶奶的问这个离谱的队员还是回来参加下热身赛训练。
燕青他们估计真要忘记这茬儿。
毕竟从大航海时代过后，欧洲的确走在了整个世界之巅，享用了全世界带来的资源，积累下大量财富。
所以现在已经享受惯了的欧洲到处都是美景。
来过两次欧洲的小助理说现在也就这些小镇还能看，越是巴黎、罗马、米兰这些著名大城市，越混乱不堪。
无论是城市运转，还是移民涌入，总之和她以前憧憬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这些小镇就太满意了。
海滩、小镇，所有的关键词都是放松和休闲。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海水，海边黄白相间的古老房屋，加上温柔吹过的海风，清新而宁静。
没有现代化高楼大厦的忙碌，只有享受生活的悠闲。
现在已经六月，恰逢圣体节，大街小巷铺满了鲜花，几乎每座小城都成为五彩缤纷、香气扑鼻的大花园。
激动人心的低音节拍和持续整天的夏日派对，贯穿了这些滨海小镇的每个角落。
不喜欢热闹，也可以悠闲地散散步，走进街边一家的咖啡厅、小酒馆，或者纪念品商店，品上一杯冰凉的香槟酒，令人感到惬意至极。
燕青和盖青云自然是睁大了眼，惊叹的看着这些任何人都想享受的闲逸舒适生活。
同样是古色古香的城镇，这几百年的福利让这一带到处都写着富过的字眼。
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看世界的意义。
燕青都想起那个曾经只在大名府游荡的自己，也是随着玉麒麟出事以后东奔西走，才算是真正开眼进江湖。
但是相比整个世界，梁山的江湖就太小了。
温暖又不那么炽热的阳光，不需要淡化海水就能获取的丰沛水资源，还有那些蕴含了千百年历史沉淀的拱桥、城堡、教堂。
让小白袍们和米哈伊一样感到羡慕。
如果不是油气资源，他们的家乡就是人类地狱级出生点。
米哈伊则全程呆滞，这就是说的天堂吗？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触手可及的天堂。
在豪华座机上都是全程紧张，挤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了。
他真是第一次知道，如果有可能，真能改变命运过上在天堂的生活。
所以都很喜欢这种游览，几个小白袍还贡献了自己的零花钱。
燕青要千方百计劝说，才能止住这几个换了便服的小白袍，不要跟他们长辈那样，随时手里拿着一叠美钞，稍微顺眼满意就抹一张给人。
按照江湖的态度，这是财不露白的大忌，被贼人惦记上没必要。
再说他们也没带那些小白袍的仆人，就租了辆能坐十来人的大众面包车，随性自驾。
最后是被催得没办法，才所有人都骂骂咧咧的回巴塞罗那参加热身赛。
这种正式比赛，自然是把枪支都存在了射击场。
教练组心急火燎，给他展示训练场上的照片视频，看看人家的孩子……哦，是大叔。
赛义夫绝对是勤勤恳恳的每天长时间训练模范。
燕青看了就偷笑。
当然他肯定不会说自己跟赛大叔的这点君子协定。
说不上太违规，但肯定属于做手脚。
谁叫天巧星就爱这个呢。
于是在巴塞罗那举行的这场国际锦标赛，云集了几乎所有奥运参赛选手的局面下。
燕青又玩了把前期超精准，到后面忽然命中率开始下降。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是几乎所有参赛选手、教练、媒体都能观察到的细节。
当然他那个美艳的小助理，来到热情火辣的加泰罗尼亚，自然也换上了牛仔热裤，只勉强包住了屁股露出一双长腿，然后黑色吊带都是露半球的那种，还戴上黑色口罩和棒球帽，更显神秘风情。
在看台上跳加油舞，让现场导播都时不时的跟过去拍特写，随着她的舞蹈动作DUANG、DUANG、DUANG……
连燕青都有点疑惑你这是垫大欺客吗，昨晚都没这么大啊。
他还是对现代女性用品知晓得太少。
当然这种疑惑，也完美的演绎了他对自己竞技状态的懊恼。
就像个刚识美人滋味的愣头青，猛打猛冲的根本没法持久，把他那种快举快打的射击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轮还能做到几乎全中，第二轮就又是草草收场！
连决赛都没进入。
让那些望眼欲穿的网红、自媒体终于抓住机会万般嘲讽。
我们还要看你在下个月的奥运会上怎么丢脸！
当然，这一波讽刺的声音，随着各种蹭热度网红的传播，也在国内小视频网站、各种热搜新闻里面狠狠的刷了存在感。
等顶着三轮热身赛，失败两场，仅仅获得个季军的不尽人意成绩回国的时候。
燕青绝对算是这一届奥运会前，所有运动员里面最有名的一个。

第219章 天巧星的心眼无处不在
在燕青的掩护下，所有参赛选手都没注意到赛大叔的比赛风格越来越慢。
哪怕进了决赛，也拖沓得要命。
就是在规则许可范围内，各种磨蹭。
本来是每个靶位打五次、每次两发子弹、十个不定方位飞起来的泥靶。
都是同组选手，轮流到靶位打两枪，退下，换下一个，大家打完又从头开始，五轮把这个靶位打完，才换下个靶位。
呈扇形围绕靶机的五个靶位打完就是五十发了。
射手上位的时候，其他人都要站在后面几米外的安全等候区。
本来流畅起来这个程序根本没人注意。
赛义夫却越来越慢，轮到他，慢慢走过去，持枪准备要搓手上的汗，额头的汗，枪托抵肩就是给靶机信号，他起码磨蹭十几二十秒才上肩，打了又慢慢抠弹壳，最后拖拖沓沓的回来。
单次看多不了什么时间，但五十次都这么磨蹭，整个比赛时间就被拖长了许多。
鉴于他最后也只获得了第四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体力不支。
五十多岁的人，在奥运选手里面也算大龄选手了。
各种新闻还一阵颂扬，为了国家荣誉坚持拼搏的高龄选手，值得尊重。
反观最年轻的那个快枪手，活蹦乱跳稀里哗啦的打完，预赛就被淘汰，简直可耻。
也是到了无限发达的手机互联网时代。
以前奥运选手备战，基本都是全封闭不让外界知晓，除了防备技战术情报外流，也有不让运动员分心的意图。
但全封闭这种情况导致内部大乱搞的事情已经在某些项目出现过。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二三十年前那样说什么就怎么，根本受不得约束，00后既然能整顿职场，也能搞翻运动场。
所以好些项目是不得不放开对外交流。
可透明到男子飞碟靶选手奥运备战这样的，绝对罕见。
真是全民围观燕青在这个把月里干了什么。
舆论肯定是一边倒，国家队员出去热身比赛，却各种花天酒地……哦，酒是没怎么看到喝，但那花也太顶天了吧。
花着国家的钱，却这么敷衍了事的应付热身训练。
那些天天蹲在训练场的网红、自媒体，都比他在训练场的时间更多。
这怎么对得起国家、人民的信任！
射击中心不出来解释燕青的所有支出都是他自己在承担，甚至还帮国家队省了从中东到欧洲，又从欧洲飞回国的旅费。
所有的舆论压力都铺天盖地压在他身上。
因为国内各类网红、自媒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时候都会一股脑的围上来吸血。
更加大了对燕青的批判。
这种滚滚热潮，绝对比在国外那些只是看热闹的洋网红要更加喧嚣疯狂得多。
毕竟从目前国外传回来的信息，各种视频、照片，都坐实了这位飞碟选手的“胡作非为”。
谁都可以站在正义的立场大加批判。
特别是国内无数连国门都没出，根本没跟着拍摄过的自媒体。
虽然谁来拍也会是这种感受。
但这些无数草根自媒体，各路牛鬼蛇神，就凭着开局一张图，各种极尽讽刺夸张之言论，外加义愤填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那种煽动，最后再来句各位网友你们怎么看，让整个国内这时候的互联网上到处都充斥着“盖青云”的名字。
谁都能够在网络上发表言论、宣泄情绪的年代。
连清洁工大妈，菜市场老头都知道这个家伙不学好，该杀！
在巴塞罗那被淘汰后，还没回国，宋思雨就已经胆战心惊的发消息说整个MCN都停下来了，这个时候再怎么花钱来买流量，对抗这种全民愤慨的局面根本不可能。
盖青云肯定是让她不要慌，自己一切心里有数。
宋思雨担心的是：“你爸妈怎么办，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已经有无数网民在人肉搜索你的籍贯，家庭，这样他们才会深受伤害的！”
盖青云马上慌了，还是只有去问燕青。
燕青看了网上各种言论，也有点吃惊，主要是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难得亲自给宋思雨打了个语音电话：“那只有麻烦你过去一趟，亲自把他们接到庐州，起码在后面这段奥运前后的日子里，不会受到影响。”
宋思雨心满意足的抱怨：“对嘛，你在外面彩旗飘飘，我就只能干这些黄脸婆的事情，你还是合适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燕青居然回应：“那不正好？”
商人的思维再怎么没有底线，也比不上土匪山贼。
硕士姐姐顿时噎住了，你这么无情的吗，我们还是算清利益好了。
确实也只有她去最合适，认识又关系融洽。
何顺芝还在养伤呢。
不过她既不喜欢关注网络信息，又充分信任盖青云说的话：“体育领域的行业封闭程度太让人惊讶了，整个专案组都认可你现在的努力，辛苦你了！”
卧底警员为了让体育行会出现点间隙可以渗透进去，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她还充满骄傲。
所以又悄悄补一句：“我在平京等你，想你”。
完全想象得出她发出这句时候的满脸小鹿乱撞。
盖青云这该死的崽种也会晕头转向的回应，我也想你……
这特么简直把结打得越来越死了。
燕青当然不知道这些报喜不报忧的聊天内容了。
他只知道回国后，当然要面对射击中心的各种大会小会严肃整顿。
好在燕青的回应超级简单，大家所有人到射击场上看看。
看他端着依旧贴得乱七八糟的猎枪，在靶场一口气打下五十发全中的成绩：“如果不够，再打五十发，或者一百发，两百发，打到领导满意为止……”
盖青云还帮他整了个活儿：“我现在还是皖省体院的学生，我现在拟定的论文题目就是《飞碟多向射击运动员精神专注力的节奏变化解析》，从所有巡回赛争夺入场券开始，到热身赛，再到最后的奥运会比赛，都将是整个论文的论证过程。”
注意，他是边打边说，那叫一个举重若轻。
时不时还回头跟站成一圈的领导们说话！
跟着入境的米哈伊站在边角，习以为常的双手捏拳头祈祷加油。
他当然听不懂燕青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之前两次比赛都没能夺冠是为什么。
但他只为燕青祈祷。
哈立德先生就不问燕青为什么打出来的成绩差强人意，可能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份投资，要是失败了，重新投别的呗。
国家射击中心的领导们就还是稳妥起见：“不是说你体力不够，注意力不够持续吗？继续打……”
燕青就这么继续打下去，也继续忽悠：“我本来的主要目的是迷惑欧美选手，去墨尔本比赛就主要是这个目的，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战术安排吧，只是没想到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在海外训练策划的过程也会被人拍摄发回国内，还这么持续发酵，但我想这不同样也是迷惑海外选手的一部分吗，国内都骂成这样了，他们肯定以为我已经精神崩溃不行了……”
那些射击中心的领导已经有人在哈哈笑了，这小子很损啊。
集中注意力确实是个很耗体力的活儿。
特别是持续二十分钟以上连续集中注意力，已经是个衡量人有没有工作能力、学习能力的基本医学态度。
因为在如今这种信息爆炸的年代，手机无限入侵碎片化生活的状态下。
能够持续保持较长时间注意力的人，都具有相当高的自控力。
而对于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精力都是旺盛得要溢出来那种，充满电都得到处释放下。
长期管理一大堆青年选手的射击中心其实很清楚这些道理。
可看看燕青从出国前就是整个射击中心出了名的别人家孩子，训练专注刻苦。
现在这种松弛的比赛状态，其实是很多运动员可望不可及的高手做派。
速度超快的，连续打了超过两百发单日训练量，都保持精准的命中率，这还有什么可探讨的。
所以对燕青在海外网络上那种被定义为因为沉迷美色和社会活动，很难持续集中注意力的专家评论，也理解成了过度解读。
大家都表示了全面信任。
并支持燕青继续整活。
甚至还有点窃喜。
既利用社会影响力施加了压力，还能保证最后的成绩。
两全其美！
话说有谁会在这种事情上，玩这些花样。
欧美选手的脑回路，大多还没复杂到这个份儿上。
燕青纯属搞事儿。
用宋思雨给他整理出来的结论就是，彻底爆炸流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古话，在互联网传播上也是这个道理。
绝对达到并超过了去年整年度网红流量话题最高的“哇呀挖”“打螺丝”这两个案例的总量。
因为这两起标准的MCN推广背后，几乎都在一个月内下滑并消失。
哪怕相关主角也能凭借这档爆红，开始转型带货、商演，赚得钵满盆满。
但不可否认他们的流量巅峰已经过去，永远不会再来。
后面剩下的都是吃红利。
而燕青却稳稳的从青运会小出名，几十万粉丝，到演唱会之后飙升到数百万，现在又轻而易举的成为数千万甚至近亿粉丝关注量的超级顶流。
哪怕他所有之前发出小视频下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谩骂，搞得整个账号像个巨大的粪坑。
但不可否认，黑红也是红。
小视频APP官方也不声不响的顺着这种热度赚取自己的好处。
感觉有很多以前注册了不太上来玩的用户，都义愤填膺的冲上来谩骂。
你这么做，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欸，燕青当然就顺势回庐州把父母也接到平京来看看了。

第220章 想多了反而容易乱
其实主要是接了盖家夫妇回到庐州的宋思雨，忽然“偶遇”古玩城的费老板，问她能不能联系下盖青云，打听下海外账务的事情。
燕青必然要赶回去收网。
他还把想留在平京躺平玩耍的小白袍们都带回去了，美其名曰让他们都回去看看已经展开的生意。
带二虎的那俩体育生之前就先期回国。
带着土壤、植物样本去找宋思雨，安排联络相关学科专家寻求种植、养殖方案。
宋思雨给出来的路线，是在国内先把这个养殖打猎的周边技术全都整理好，包括公司架构、人员配备、动植物品类采购都搞好了，再逐步移植到中东去。
无论哪个环节出问题，都能边解决边调整，还不耽误整个进度。
这就是商贾家庭出身处理事务的传统素养，都不用找家里借什么人，眼前足够。
凑帮体育生和她招募的师大生，开始参与成立项目组。
体育生主打个业务外勤，师大生负责内务技术，加上庐州还有相当全面的科技大学能提供全方位技术支撑。
的确是发挥出了皖省特有的辅助优势。
燕青就在意小白袍们别光顾了玩，别被他们那些呆在平京享乐的同胞影响到，多增加些庐州大学生的感情交流。
这次抬手就送法拉利和一个小厮，还是让他多了点小心思。
多增进些相互交流对未来必然有好处。
小厮就不用说了，十几个小时飞回平京，让他又一次刷新世界观。
燕青肯定不会带米哈伊回射击中心，邱文芳正好带回那个高尔夫联排，让他跟那边的保姆、厨师学学怎么做事，也适应下到内地的生活。
还顺便带着小厮去游览了皇宫、长城等一系列著名景点。
就喜欢看小地方来的人那种没见识模样，拍了不少米哈伊在古迹面前震撼得目瞪口呆的照片，发到网路上也引来不少右岸网友围观。
她现在的社媒软件粉丝量也在暴增。
当然也就没像当初带着小白袍们旅游那样，动辄收费多少万美元了。
等燕青把射击中心的事务处理完，最主要是“看望”了伤病员之后，得到宋思雨通报的消息，立刻会合坐高铁返回庐州。
结果“恋奸情热”的伤员也要求跟着回家，争分夺秒的想多相处会儿。
让燕青他们整个队伍就变得极为庞大。
回了内地邱文芳就低眉顺眼的戴了副黑框眼镜，穿着也是灰扑扑的尽量不起眼。
结果何顺芝也戴黑框眼镜，加上燕青的智能眼镜。
看着还别有联系。
好在燕青把自己包裹遮掩得深，邱文芳再全力充当幼儿园阿姨照料中东小盆友。
给足了这边单独相处的空间。
何顺芝就对她满意得不得了：“有没有查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土豪出行，当然要坐商务舱，邱文芳居然也热衷于让中东小白袍们看到内地最好的东西。
但何顺芝就要坐二等舱，因为她嫌那些高级座椅中间的扶手不能掀开。
现在她明显升级到要更多身体接触了。
高铁开动后，她就软软的靠在燕青肩膀上，脸蛋绯红，耳根滚烫。
燕青很想大喊你看你看！女人就是这么得寸进尺的！
收手吧，兄弟！
盖青云居然嘿嘿嘿的叫他没事侧头看两眼。
他真当在玩恋爱养成游戏啊。
于是浪子哥也只好耐住性子回应：“除了有点骚，其他都还正常。”
盖青云惊诧：“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求你别说，别说这些！”
没想到何顺芝居然轻轻打他下，嗔怪：“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那都是在配合你制造烟雾弹吧。”
燕青把肉弹二字都到嘴边了，只能咽下是是是。
何顺芝就轻言细语的说自己是怎么给外公外婆解释介绍现在一线的工作，爸爸妈妈也问过，她都说有保密情况：“这个奥运金牌战略也算是保密工作吧？”
燕青带着复杂的眼神侧头打量这姑娘，你这大脑真是如鹅毛般洁白光滑啊。
都没什么存放智慧的褶皱。
何顺芝还以为他在深情的凝视自己，害羞的赶紧拨乱头发不让看见额角的伤痕：“医生说可以做医美手术植皮掩盖，太丑了是不是？”
确实是羞意满满，额头的伤痕还能用头发盖住。
身上那俩弹孔，未来是要你看，还是不要你看呢。
光想想她都觉得头晕目眩。
燕青是真心实意：“这叫什么丑，梁山的中箭虎丁得孙知道不，这个虎逼脸上这样哧啦一刀，这里又哧啦一刀，那肉还翻开的……”
哪有谈恋爱讲这些的，换个姑娘可能都恼羞成怒了，问太丑的意思是赶紧赞美我。
何顺芝可能还没到这个段位，居然仰头看燕青滔滔不绝：“你懂得好多呀……”
满眼的憧憬凸显出她家那一墙壁的书籍，肯定都是老何买来装样子的。
盖青云顺着眼镜看见，还使劲给燕青加油：“对对对，多讲点，多讲点！你看她可开心了，好看，真好看！”
燕青就给何顺芝讲了一路的水浒！
小女警听得津津有味。
以她高挑的身材，还要仰头必然是扭着没骨头。
四五个小时下来，绝对比他俩之前所有在一起的话都多。
邱文芳中途有领着米哈伊端了水果盘找过来，临走还给小女警做很可爱的加油手势。
更得何顺芝喜欢，评价比宋思雨好相处些。
燕青腹诽，你不知道她在床上才最好相处……
可怜硕士姐姐做最多的事，还要被大妇背后嫌弃。
当然她自己也是这么定位的。
带着好几辆商务车和小白袍的奔驰、越野车们在等候。
当初十几个孩子来的庐州，能到处玩的也就这六七个，唯一的女孩多带了个估计都是侍女。
本来有种满世界玩被抓回来枯燥训练的拖沓。
结果整个车队直接带着就去体育城大厦，春节前开始，到现在已经近半年内外同步施工。
已经基本趋近完工。
本来宋思雨也是各种强调要在奥运会之前全面完成运营。
这样才能叠加燕青要是真能在奥运夺冠的热潮。
现在自然是带着先去参观这边了。
只是见面先恭敬的问候伤员恢复得怎么样之后，就忍不住先揪住台妹的脸颊一阵搓揉！
实在是这种容光焕发，水色颇丰的内分泌顺畅表现，让她气得胸闷！
邱文芳装憨厚的随便摸，没在怕的啦。
好在还有蔡梦他们几个也跟着当司机过来，分散了何顺芝的注意力，还给他们都挨着打招呼。
鸡姐鸭妹后悔死了，看这个台妹主动进攻的样子，要是她们当时给力点，鞍前马后跟着去海外当助理就是她们了。
燕青多会察言观色，笑着打后脑勺：“中东的公司开起来，我们还不是要经常有人出国，会说外语吗，能跟洋人打交道吗，别以为都是去玩……”
高铁站的优势就在于下车即市区，距离古玩城和体育学院都极近，不同方向也只在几公里间。
只是宋思雨故意没带盖家夫妇过来，就是想路上单独跟燕青交流下费老板的事情。
结果何顺芝挽住胳膊根本没放开的意思。
刚起了个头，燕青默默的对她使个眼色，她就岔开话题，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偷情的小刺激。
说话间就抵达，燕青还在车上这么看眼，已经忍不住点头：“辛苦你了。”
宋思雨更觉得变卖家产都要陪着一起做大做强，才不枉此生。
但显然燕青根本不图她的钱，只是的确需要有这样会做事会花钱的伙伴。
半年前还是贴了一半墙砖的烂尾楼，现在不但完整气派，还挂满了十几米高的那种巨型画面在墙上。
除了背靠烂尾高楼那边，其他三面光是这十几幅超大广告宣传位，就已经值了不少钱。
两边都是市区主干道，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车经过看见。
制作精美的健身游泳、搏击摔跤、射箭射击、攀岩蹦床等各种项目的宣传照，外加明码实价的十元体验价，百元包月卡。
清晰明了的传递了整座建筑都是围绕体育健身来运营。
建筑周围的停车场更是挂满了打气球带飘带的欢迎词、广告语，把气氛烘托得非常热烈。
现在连试营业都没对外开始，但已经有很多市民来询问打探。
车队停在门口时，数百位体育生和少量的师大学生已经列队鼓掌欢迎。
盖家夫妇满脸难以置信的被王丽娟带着几个人簇拥站门口。
实在是难以相信，儿子上大学还不到一年，怎么就听说是这座气派宏大的商场老板了？
看到燕青指了指远处的爹妈，而且外面这么多人，何顺芝终于没那么厚脸皮挽着。
燕青暗喜终于能趁机摆脱，下车张开双手，挨着跟两边的体育生们击掌招呼，这种浓厚江湖的做派，当然深得体育生们喜爱拥戴。
甭管外面暴风骤雨，现在都只有跟随老大建功立业的决心。
欢呼声那是一阵又一阵了。
哪怕老大在赛场上输了，大家都有信心给老大构建出坚实后盾来。
体育生们还真是这世上最适合做弟兄的知识分子。
燕青满意极了。

第221章 浪子也有及时雨
哪怕对燕青来说，这种感觉也很奇妙。
他们在澳洲看到的攀岩馆、蹦床中心、极限挑战训练馆、室内冰场等等等，几乎所有在海外看到的新兴体育设施。
当时他们还只是拍下照片发回来，现在就化为现实展现在眼前。
这不仅得益于有这么大一帮人能尽心执行完成，关键还在于有这个物资能力建设能力超强的国家。
哈立德先生那里再有钱，所有的一切连植物、枪弹、建材钢管，都要从海外采购。
成本就高了不知道多少。
这里却显得如此简单，想要就有！
四层高的商场空间，本来每层就挑高不少，中庭那个挑空更是贯穿到地下一层，能让三十多米的攀岩墙，在明亮的玻璃幕墙下轻易展现出山岩质感，比澳洲看到的那个更有山野气息特色。
虽然无法媲美国内五十多米的世界纪录攀岩墙高度，但实际上主流在二十米内的高度、难度已经可以覆盖。
燕青得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攀爬欲望，先挨着查看，宋思雨骄傲的负责讲解。
何顺芝则跟盖妈妈亲密低语，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比划中枪地方。
老盖尽量跟在儿子身边，伸长脖子倾听，但燕青也知道这时候不要把老爸挽着亲近。
这是无数弟兄努力的心血，现在也士气高昂的期待自己检阅。
他懂。
所以挨着一项项看下来，每层楼，每个项目都先观察下。
地下一楼以室内冰场、恒温泳池为主，还带了个KTV歌舞厅。
平街LG层则是完整的体育用品超市跟充满童趣的蹦床中心、极限挑战训练馆、少儿攀爬穿越馆。
这些五彩斑斓又最能吸引人气的新鲜好奇场景，像小贩摆在最前面的好看水果。
主要就是玩，用好玩来吸引所有人理解体育运动和玩耍之间的联系。
二楼拆分成好多个单项练习馆，乒乓球、台球、棋类、摔跤、拳击、武术、击剑等几乎所有能塞进室内的小型训练营都能在这里找到。
可能别的同行从业者想凑齐这些项目的教练都很难。
在体院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全力支持各种体育生过来就业，更是把各种训练设备、设施直接配备。
宋思雨非常有信心在文化教培行业扑朔迷离的时代，把体育健身教培做到皖省第一，未来再朝着其他地区发展。
光这就是个教育集团的骨架结构。
可以奔着上市去的那种。
三楼又合成几个规模较大的密室逃脱、羽毛球馆、篮球馆、射箭馆、健身房。
特别是密室逃脱的内部结构设置，随时可以转成室内彩弹CS对战场地。
绝对能产生独特吸引力。
四楼才是体育营养餐厅、美食街，更是数百从业人员的食堂。
外加办公区、休息区，还有完整的运动康复诊疗中心。
然后从这里能直接上顶楼天台，围着高高网架的好几块五人制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
最后燕青特意提到的那种高楼绳降、速降项目，也特意在屋顶外墙边做成类似“直升机降落平台”那样的外挂台，明黄色挂在大楼角上非常显眼。
几乎成了这座“五环体育城”标志性的符号。
宋思雨还介绍了下，鉴于梁山涉及到版权问题，最后还是选了这个最四平八稳的名头。
然后包括这个建筑外挂项目在内，整个建筑内部都需要申请治安消防等各种审批，结果是蔡梦拿了手续回治安总队那边
在体院配合下轻而易举批复下来。
她好歹还是燕青在治安总队那边的助手，这些审批权限全都在总队下属办公室，体院又是跟各种职能部门长期合作的官方机构。
批复这些东西真的很轻松。
这还是没动用何顺芝这样的大杀器就如此顺利。
在国内这种政商环境下，有没有相关部门背景人脉，区别太大了。
宋思雨直言比她家在江城和金陵都还更有底气。
每个项目，每个场馆，都有专业水准的教练指导小组，基本都是男女搭配，能全方位服务。
所有人有统一的制服，但根据不同项目又有颜色区分。
体育生跟师大生这几天正在接受各种店面营销培训，从礼仪动态、语言话术、表达方式到规范的企业形象都要择优上岗。
绝对让大学生们不仅仅只是得到一份工作。
随处可见的练习馆都在清澈透亮的落地大玻璃房里，到处都有大屏幕液晶电视在播放各自项目的运动画面。
而公共空间则是各种几平米的大画幅屏幕，传递运动理念。
特别是中庭冰场和攀岩墙周围，巨型大屏幕上百平米，既能保证声光电的动感画面烘托气氛，又能保证举办各种赛事、活动的应用。
燕青很满意，因为肉眼可见的比欧美国家，起码他看到的那些地方都做得完备细致，现代先进，设备精良。
而相比中东土豪，又有满满的人气和众多人才荟萃。
所以宋思雨接过旁边递来的麦克风，双手奉上时，他点点头，就站在了四楼中庭栏杆边讲话。
每一层迅速都有体育生聚集到对面栏杆边，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盖青云又激动又忙碌：“说什么好？我们还要整理个演讲稿吗？”
燕青说不用，之前那些演讲稿是糊弄当官的，现在这里自己就是话事人，说什么都行。
而且他对这些体育生是真心实意：“去年我们有些人跟我在旁边楼冲杀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我们会努力打下这么栋大楼，这意味着未来现在的你们可能会打下更大的天地……”
很多商业购物中心的档次感好不好，其实就看公共音响系统。
不光是这些设备隐藏起来容易打折扣，更关键在于有没有请专家对整个声场做设计。
特意做了KTV歌舞厅，为燕青未来的歌唱事业作为出发点，蔡虹林肯定也把这里作为自己的重要基地。
这方面必然下了大功夫。
让燕青透过麦克风的声音，非常悦耳的回荡在整个空间。
既不声嘶力竭，也不气若游丝，非常真实的还原他这种刻意煽动的语气。
体育生们本来就对他充满崇敬，骨干更是跟随他死心塌地，按捺不住沸腾的心情就拼命鼓掌了。
当初只是带着点正义感和好玩的心态冲杀，谁知道会真的变成这样呢。
燕青也最会拿捏人心里的重点。
毫不讳言利益所在：“能拿下这里，靠的是我们从中东项目里面挪出来的资金，按理说这是我的财产，但我没要，因为我觉得这是大家的，所以拿了百分之二十给体院，百分之三十属于管理方文化传媒，百分之五十则属于所有训练中心，也就是所有项目没有租金，你们的盈利尽可能都会成为你们的收益……”
其实从他说这是大家的，几层楼的数百近千体育生，少数师大生已经开始难以置信的交头接耳。
大家理所当然的认定这是燕青自己巧取豪夺的产业吧。
老大成为老板，大家论功行赏跟着吃肉喝汤，已经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方式。
没想到他如此豪迈！
而且是用这种很江湖的语气，都知道这该是我的，但老子没要，分给大家！
宋思雨站在旁边，眼里怎么可能不迷醉。
这个二五三的股份分配，其实有很多名堂。
体院只是拥有百分之二十的产权，然后每年从纯盈利里面分百分之二十。
产权不能变现，盈利是多少，还不是她说了算。
至于那百分之五十的公共产权，是定义为体院学生团体所有，都得由体育城管理经营。
也就是实际上几乎所有股权都在她手里！
总之除了规避燕青的存在这个目的，资本家都娴熟的把所有资产抓在手里。
是不是听起来跟那个什么有点类似？
她就是公仆嘛。
但由燕青这样解释出来，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欢呼激动。
也唯有他，才能把这种带头大哥的气势演绎充分。
当年他对及时雨嗤之以鼻，现在却对宋大哥逐帧学习。
无他，好玩而已。
原来做大哥还是蛮有趣哦。
及时雨名动江湖，最后也不得不落草为寇，一辈子都郁闷脸上的发配金印，梁山烧杀抢掠最后又能如何？
天巧星就是看穿了这一切才劝玉麒麟趁早离开。
别跟着这帮逼你上梁山的土匪混下去了。
那什么功名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可现在大不同：“但体院每年都有新生，每年有更多年轻的师弟师妹要加入，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错了，你们应该向我学，我什么时候计较过几部手机、几辆车、几叠钞票？男人眼光还是要放开阔些……”
好多女体育生立刻集体笑着发出嘘声，实在是体育场喝倒彩也是大家的娴熟手艺。
更是对带头大哥彰显我们半边天的存在。
燕青才哦哦哦：“女生也一样，这里只是你们学会手艺，赚到点起步资金的地方，敢不敢回家乡去开个培训班当老板？钱不够，找我借，但你要有相应的业绩能力！”
这下所有人还是忍不住齐声喝彩了。
这样的大哥，真让人倾心！
宋思雨还不顾危险，靠在栏杆上使劲侧身，把手机都探出去了，给这时候的燕青拍照。
完全忘了自己的女老板人设。
何顺芝也陪着盖家夫妇，轻声给他们解释，这是为了让更多体育生有好的就业，更是为了让全民健身运动能够普及到各个地方，这是很好很大的工程，也一定会得到政（baba）府（mama）大力支持的！
她还不是骄傲得要命。
也就邱文芳，只带着小白袍们玩攀岩墙，嘴角尽是偷笑。
真假的，你们都上了他的大头当，我们兜里就又有好多小钱钱了。

第222章 那个人真的好像条狗哦
盖青云也激动。
他当然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样，这既不是燕青当傻大头把产业都分给别人，更不是贪婪的只留给自己。
算是很有技巧的把偌大产业既变成自己的私产，又能鼓动大家做事业。
算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完美案例。
这在当时燕青忽然说要把所有股份都给别人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
宋思雨就比他清楚得多，从理论到实操都很清晰。
只要她不迷恋燕青的时候，还是很有商界女强人的气质。
欢声雷动的把大家的士气鼓舞起来，赶紧都投身到各自项目组、练习馆、训练中心的营业筹备工作中去。
最后每个店的人员配备，店长、副店长、主管乃至参与整个体育城管理层各部门主管的人选安排。
大权都在宋思雨手里。
这也跟邱文芳那个助理的身份差不多。
燕青是要当大哥的，得罪人的事情都交给宋思雨来公事公办。
当然这个总经理要做得有水平，不要让体育生天怒人怨的清君侧才是底线。
“斩了我，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好，更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了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宋思雨当然是在总经理办公室了。
她给自己留下的办公室很大，但并不豪华，极简风格的除了大办公桌，就是大会议桌，已经组建了超过二十人的总经办团队，实际上都是陪着她在这里办公。
这会儿其他人都忙着给热火朝天的各部分做协调工作。
只有燕青两兄弟和父母还有何顺芝散坐在落地玻璃边的几张休闲单人沙发里。
简约不简单，几盆绿化，一盏落地灯，请个摄像组来就是挺好的文艺谈话节目取景角落了。
燕青点头：“我当然对你放心，因为你也知道我的底线，你该赚钱，实现你的事业理想，都行，但别过分，一定要让我的名声响当当，我也相信你能把握好这个分寸，因为我们真的不在乎这点，奥运会我会全力争取胜利，我们分别做好我们该做事情。”
宋思雨就想示意我们还是单独聊几句关于费老板的事情。
因为小女警一直充满兴趣的带着茫然眼神坐旁边啊。
盖妈妈终于得到机会开口：“我啷个在外头看见都是要对你喊打喊杀哦，你没做啥子坏事得嘛，今天看起来楞个热闹，大家都觉得你好好……”
何顺芝连忙温柔：“那都是误解，网民被造谣生事的影响煽动舆论，不信谣不传谣，这里面有青云的竞赛考虑……”
其实今天都愈演愈烈了。
因为从射击中心“不愿透露姓名”的渠道放出来消息，盖青云已经被国家队要求反省做检查。
不排除立刻遣返离开国家队的严肃处理。
消息给得模棱两可，但已经引起四面八方鼓掌叫好，当然期望连下十八级，连县队都进不了，失业、坐牢、枪毙那才开心的言论也很多。
宋思雨才是最懂的：“其实这个局面也就是在体育行业，换做其他产业估计已经是灭顶之灾了，这已经是一场从国外蔓延，席卷全国的恶意炒作盛宴，无数自媒体只因为青云的流量热度跟吸血蚂蟥一样贴上来信口雌黄，找些匪夷所思的卖点，就能撕扯吃肉喝血，我说还是青云的心态稳定，从来不受这些外界海量信息影响。”
燕青坐在单人沙发上，舒坦的左右张望。
盖青云偷笑：“你找小特务呢，还是小跟班？”
燕青就示意下墙角，那是米哈伊最爱蹲的地方。
他俩确实轻松。
现代人确实太容易受到海量信息的冲击。
在这个手机互联网的时代，已经不是以前信息匮乏的荒漠，而是太多太多如海潮般涌来的溺水感。
某个爆发事件铺天盖地，都会轻而易举的影响很多人的情绪。
如果这件事是关系到个人身上，更容易崩溃社死，被网暴的往往就是这种。
可这俩，燕青从来不上网，他只接受盖青云梳理放过来的信息。
至于盖青云，除了爱情会让他昏头，他现在可以以万亿次运算速度来处理这些海量信息，淹不死，甚至能清晰梳理出来大量文本有几个模板，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宋思雨也放松下来：“我也不给青云施加压力，体育项目就这样，胜者为王，成绩能解决一切问题，至于外面纷纷扰扰的声音，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勒庞早就在他的著作《乌合之众》里准确定义，越是底层民众，越具备这样的心理特征：群体不善于推理，却急于采取行动，所以只要稍微煽动下，就能影响他们的行动判断，譬如今天……”
盖家夫妇听得很吃力，何顺芝好歹是警院毕业，又修过相关社会学科：“啊？！”
吃惊燕青今天这么让人激动的讲话，也是煽动影响啊。
燕青鄙夷硕士姐姐：“我还是有几分真心，希望他们好。”
宋思雨笑笑：“可为了让他们好，我得严格规章制度，严查摸鱼投机，严禁吃里扒外，他们又会感到不舒服了，群体在智力上总低于个人，群体也没有能力做任何长期计划或打算，无论群体表现出来的感情是好坏，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简单夸张，所以隔三差五，大哥就要来讲两句规整下。”
看来她在搞MCN之后，理论水平有极大提升，接下来就是怎么实践了。
连燕青都忍不住慢慢点头。
梁山那群乌合之众，全中！
这时总经办职权比较高的蔡梦还是敢敲敲门来探头：“古玩城的费老板听说大哥回来，说有事讨论下。”
何顺芝马上：“是那个费明理吗？”
她业务还是熟。
宋思雨内心轻叹，想完全避开的，她连一点二人时间都没拿到啊！
可燕青多机巧：“哦，他肯定知道你，被撞飞那次都照面了，你回避下，宋老板我们去看他说什么。”
宋思雨是真想不到燕青敢当着何顺芝搞地下工作。
在她看来，何顺芝随时都像是在审视监督燕青的所有事情。
她也万万想不到燕青也是警察。
而且无可争辩的是搭档主角，联络员要不是背景关系，有没有这个岗位都难说。
现在马上哦哦哦起身，我陪伯父伯母去走走。
还顺带在父母面前掩护了卧底。
宋思雨终于单独面对吃惊：“她脾气这么好呀？！”
燕青想说你不看看我兄弟都付出了多少鬼话连篇，但顾忌盖青云的感受，只用手默默的在脑子边画了几个圈，意思是脑子不好。
宋思雨却觉得嘻嘻，这就是标准的对婚姻不满意男人做派，只有对情人才会吐露不满。
立刻摘了智能眼镜坐近。
还叠BUFF：“我们要摆出那种关系姿态哦，他才会信任我……”
燕青果然没把她摔墙上去。
还满脸调笑：“你就这么好我的色？”
宋思雨哪有他道行深啊，马上也有点晕头转向，顺势挽住靠肩头：“从内心来说是的，但我又真的鄙视台妹那种动不动就走肾的交流方式，我认为人还是要有更高级的交流，譬如思想什么的。”
燕青跨越近千年，也果然极有浪子本色，不主动但这会儿也不拒绝，就那么坐着嗤笑给兄弟听啊。
你看你看，女人真的很麻烦，不光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一个比一个贪。
于是费老板进来看见这对儿肯定再无疑点：“你现在可真够有名的……”
燕青不寒暄：“她跟我提过了，直接说，你有多少资金要出境。”
费明理迟疑了下，发现在客场，在弱势，怎么都回避不了可能的窃听摄像，也就心里一横。
干净利落的拿出价码：“辉煌会所我把其他股份都收回来，一起作价一千万，古玩城实际上价值超过八千万，算你四千万，另外还有没抵押的别墅、汽车一起算五百万，外加四千五百万现金，总计一个亿。”
宋思雨的确见过这种落水狗场面：“我听说你现在可是监视居住，这些产权能过户吗？”
费明理显然是早就做过打算：“都不在我名下，过户就是赚！”
很明显他是不想惊动更多人，多一个都不想。
宋思雨搂住燕青的胳膊其实在悄悄发抖。
她不是没见过钱，而是没见过这么巧取豪夺。
相比之下她的长辈做生意，简直像针挑土那么辛苦。
燕青才狠：“规矩你知道吧，现在行情很高，我有特殊渠道四成二。”
费老板也忍不住肉疼：“上次……还说是三十七的。”
燕青无情：“你也知道是上次，那都半年前了吧，现在资金出境的成本越来越高，四成二你做就做，不做拉倒。”
所以说贪官奸商们外逃的时候是多么疯狂呢。
根本疯了一样不计较数目，心里只是妄想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做人。
费明理咬咬牙：“具体怎么交接？”
燕青在便签纸上歪歪扭扭的用签字笔写下串英文：“你在海外有人吧，让他自己去这家海湾银行办个户头，现金到账我扣除手续费，所有美金到账，但在过户完成前，只能是交易限制账户，每天只能支取一万美金，完成就解除。”
听起来就像是某宝某多的那种交易平台，还能整存零取呢。
费老板慢慢点头的收起那张便签：“好，等我电话。”
宋思雨再补充句：“我要确认所有资产没有债务哦……”
费明理转身出去的背影好像条狗哦。
丢魂落魄的丧家犬。

第223章 真真假假难区分
邱文芳才是滚瓜烂熟：“现在已经65了！上亿的资金的绝对是65，你怎么能只给42呢，天哪，你这也亏太多了吧！”
还翻出她手机上的群聊跟财务APP。
虽然已经退出远离了博彩行业，但依旧能悄悄关注所有信息。
现在真是金额越大，洗钱成本就越高，各种大额资金调动都会轻易的被大数据发现。
更主要是国家管控越严格，这种灰色生意就越暴利。
一个点就是一百万啊！
燕青叫她别管，只按照相应金额，准备美元转账，只不过是类似承兑汇票那种有点复杂的信用支票转账。
钱到账，的确是一万美元的上限内可以自由提现、转账，但超过限额就要问转账人许可。
在迪拜这个金融自由港，这几家海湾银行实际上也提供这种协助“洗钱”的业务。
他俩从大马兑换的筹码有四百多万美元，关于围猎场、猎物养殖又有五百万美元合约。
本来就是海外资金要入境。
现在准备八百万美元左右给费老板刚刚好。
剩点给奥运会期间用也够。
费老板走后，燕青和宋思雨稍微争执了片刻。
硕士姐姐还是有兔死狐悲的商贾心态：“他是因为整个文物大案发生在古玩城内外才被取保候审的，但他的资金起码也没有被定性为犯罪收入吧，目前这个政商环境想投资移民也不是罪大恶极，产业不景气、投资失败了想换个地方，把资金调给他带走算了？”
她也知道燕青在海外刚拿到几百万美元投资，这就是净赚四千万，已经很暴利了。
差不多约等于资金免费入境，然后白得一座古玩城！
那什么费老板的别墅、汽车都可以忽略不计。
卧底只想了半秒，摇头：“古玩城的衰败是我们直接导致的，辉煌会所也是我砸掉的招牌，你认为他逃出去后，会不反咬我一口？”
他对这些疯狂恶毒的做派才最熟悉。
宋思雨倏然而惊：“对哦！”
马上收起这种农夫和蛇的妇人之仁。
所以她也立刻去安排接手。
这半年多她一直在专注于体育城的筹备，哪怕身在平京，也时刻留意隔壁古玩城的状况。
打掉盗掘交易网，剩下做假货的贩子也几乎没了市场，还被体育生们各种紧盯防范。
根本就没什么正经合法交易的古玩城彻底空荡荡。
只要费老板敢提出卖这座古玩城，几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要跑路。
更不用说现在做生意的，谁没点三角债，现在摆明了就是把所有资产变现，不惊动任何人的跑掉。
燕青怎么可能让他跑。
那就得尽量合理合法的把资产接过来。
还不能惊动影响体育城，以及文化传媒公司的运作。
所以等这俩位都去忙碌了。
燕青才转头跟爹妈吃饭，何顺芝一直陪着在办公区外面的美食街餐厅。
这也是外包给体院食堂自负盈亏的产业。
在平京射击管理中心那边体验过后，燕青对那个内部食堂+高档餐厅的方式很认可。
既能保证大家用餐，也能应对接待应酬，体育城管理方收取一定的场地费就是。
老盖夫妇俩很想问小宋去哪了，那个一直带着外国小孩儿在不远处吃东西的姑娘是不是视频上的谁，可惜当着何顺芝不敢问。
这姑娘举手投足都太有领导味儿。
燕青过来还嫌弃：“你这回了庐州，好歹也先回去看看爹妈，他们不担心吗？”
何顺芝还有点羞涩：“我妈说你会照顾好我。”
然后又不忘职责：“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燕青还是不想爸妈担心，更不想扯这面大旗。
随口轻松：“晚点再说，这边的口味能吃得惯吗？”
做爹妈的才心疼的问打奥运会这么大压力，你也不要累着了。
盖青云嘟哝：“以前没在意父母这么多心意，我真是书呆子啊！”
燕青亲热应对：“我们做事是这样，多吃点这个，住的地方习惯吗，要不要到处去游览下，来都来庐州了，金陵、沪海还是黄山这些地方都去看看。”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我们哪里有心玩耍，要是能帮你做点饭菜就好了，你妈还带了你最爱吃的豆瓣酱过来。”
何顺芝马上：“我有个房子！可以到那边做饭吃……”偷瞄眼燕青还脸红。
哎呀，肯定是她之前卧底博物园的时候，“租住”的地方。
春节后不是强调奥运会后要相处一段看看么，她就把那住处留下来了。
燕青啼笑皆非：“我现在除了体院可以包容我，网上各种声音都盯着的，你那什么小区被人发现还得了。”
那还是先继续住在酒店吧，反正过两天就去平京。
宋思雨安排完过来，也觉得有必要在庐州买套合适的房产。
她家居然宁愿在金陵置产都瞧不上省会，之前燕青又不许她来庐州，现在肯定不一样了。
这次用不上，未来也有用。
但是也不当着何顺芝说，还把燕青换出去给体育生们厮混。
她这两天照顾盖家爸妈也得心应手。
燕青也顺便去给小白袍和米哈伊都安排下，别净顾着在体育城玩了，吃过晚饭一起回酒店。
明天还有不少事呢。
结果老费那边比想象中更急切。
到晚上就打电话过来：“东西我都安排好了，但我要求现场交付清楚，那个海外账户我也开好了。”
燕青跟小助理确认下半夜电子转账也没问题。
还是带了她，十点过开那辆Macan过去了。
那支大马士革钢猎枪自然是留在了平京射击中心。
临出发还是找吴凯元拿了台夜视仪。
浪子哥在这方面的确很小心。
因为费明理约了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摆明想回避无处不在的监控。
他也不怕燕青顺手把他解决了。
几十公里过去，邱文芳都不问燕青爹妈的事情，只关注这治安情况应该比东南亚好吧。
这是她走过不少地方以后，非常清晰的感受。
但现在燕青不带枪，她居然有点心慌。
燕青懒得鄙视她。
这种局面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
就很快，在他熟悉的那种市郊省道路边机耕道里，就两部车。
如果不是打电话+共享坐标，黑灯瞎火的很难发现。
很多盗墓贼就是这样默默的夜晚躲车后劳作。
燕青远远的拿夜视仪照过了，只有俩人。
四面八方都没有其他人影。
遂把车停在大马路上，熄灯熄火，让邱文芳换到驾驶座掌控夜视仪。
按照盖青云要求，下车放出台无人机。
自己空着双手就过去了。
夜色如墨，只有天空或者田地勉强有点分辨。
那种四周只有虫鸣鸟叫，风吹草动的轻微寂静。
很有点瘆人。
台妹坐车里都有点心惊肉跳：“手机通话一直开着哦，其实我的胆子一直都不大。”
燕青想起来在黄老板那个高尔夫度假村，被夜袭之后，她连楼不敢上。
嗯了声。
自己走过去这几十米，听见邱文芳还是帮他紧盯着：“他们下车了，不知道有没有拿凶器哦……”
盖青云试了试蓝牙操控夜视仪，也能把画面投到燕青的眼镜上。
但更多是把无人机升起来俯瞰整个区域。
虽然没有夜视功能，却能看见漆黑一片里的任何灯光……
其实人家已经打开了电筒：“这边……是盖老板吗？”
无人机画面上果然有亮光显现。
盖青云还开心得嗷嗷叫。
燕青才听出来居然是个女的，可能夜视仪总是拿来抓盗墓贼，他们还没区分男女的习惯。
一心几用的盖青云辨认出来：“费老板那个财务总监。”
燕青踹人办公室门进去看到过，三十多岁风韵犹存。
现在看起来真是心腹哦。
费明理看到光柱里走来的燕青孤身一人，还有点意外：“我以为你前呼后拥的一堆人呢。”
说着把旁边白色越野车的后备厢掀开。
揭开一张防雨布。
那种车内微光下，整个放倒后排的车厢里装满了钞票！
码得整整齐齐，依旧用保鲜膜那样包裹起来，但这就不是几十万那样仅仅像个板子。
整个大箱子似的，居然全部是现金！
在大数据监控的今天，现金交易确实能规避不少监控。
燕青还是在警惕左右：“这又不是什么敲锣打鼓的好事，四千五百万？”
费明理带点悲凉：“没错，辛辛苦苦的积攒，早知道前些年就该把资金转出去些，那时候远没有现在代价高昂。”
燕青大摇大摆的过去，撕开边角随便扯出两扎来：“然后呢？”
那个财务总监从旁边轿车上拿了个文件包，打开就是关于古玩城的整个所有权手续，辉煌会所的股权书，一套别墅房产和车辆绿本。
“明天就可以开始办理过户、转让。”
燕青随意翻看下，其实跟钞票差不多，他没分辨真伪的能力。
反正都要搬回去清点、办手续，所以只是做做样子的摸出手机通知：“转账吧。”
哪怕隔着万里之外，互联网操作下的银行转账还是很快，毕竟也就是同家银行的资金调拨。
邱文芳很快完成反馈过来。
费明理也要打电话确认，还提醒试试看。
这个反而慢不少，起码十五个小时后，燕青都有点不耐烦了。
邱文芳那边才收到消息：“在希腊有人取款一万美元，他的人在希腊……”
卧槽，这是个什么地方。
盖青云也通报：“六小时时差，那边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
这时候那位财务总监上了轿车打着火。
费明理跟燕青握握手：“希望一切顺利……”
燕青点头：“记住我有权随时停止交易。”
费老板深深的看他眼，上了发动起来的宝马七系副驾。
还挥挥手。
留下这辆装满钞票的车，走了。

第224章 属实是遇见短板了
燕青脑海里萦绕着好像哪点不对。
因为刚才的对话过程，全靠装满钞票的车厢灯光照亮。
隐约昏暗的条件下，他甚至都看不太清费老板脸上表情。
一边想着，一边抬手关上这尾箱门。
正准备到前面驾驶座去开车。
这时却听见盖青云疑惑的声音：“这辆车在前面转过山包就停下了，夜视仪上看不到……车灯还闪了下关上了！无人机确认他转过弯就停车了！有问题，有问题！不要忙着开车！”
燕青二话不说跳下车，转身朝马路上跑。
换邱文芳吃惊：“怎么？什么事，我看那辆车已经开走了，什么情况？”
燕青回应：“没事，你把夜视仪拿起来朝着周围扫描下，再把后座的头盔……”
看着夜视仪的两人都已经发现：“前方！前方，那辆车消失转弯的地方，有人影悄悄回来了！”
小特务更是吓得嗷嗷叫：“什么嘛，那是什么嘛！”
投到燕青智能眼镜上的画面其实很清楚，弓着腰的发热源，是顺着规整的公路边排水沟悄悄摸过来，看起来就不像人了，是有点恐怖。
燕青惊喜这智能眼镜也能起到头盔固定夜视仪的作用。
索性不回车边，直接转身扑向那边。
口中快速叮嘱：“锁定账户，把那个账户锁定了！这个老东西在耍诈！”
损失万把美元不算什么，关键是要马上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邱文芳可能是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心头安泰不少嗯嗯的说好。
摸出手机操作。
盖青云却一边帮燕青锁定前方人影，一边操控那小巧的无人机顺着公路，从高空飞过去找寻那辆轿车。
结果愣是靠着下面漆黑一片中的一点点光影，悄悄沉下去。
车身所有灯光都关完了，本来漆黑一片的，无人机顺着光影，悄无声息的落到宝马车的挡风玻璃墙面，才发现是那个财务总监坐在驾驶座，捧着手机的屏幕光！
女人在这个时候的确是要害怕些，也是满脸惊恐的拿着手机在给自己壮胆。
只是她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她以为随着路边山崖，转过来就不会被发现的角度，竟然有无人机滑过来监控。
这提醒了盖青云立刻发文字给邱文芳：“关屏幕！赶紧关屏幕！”
因为燕青就无声的趴在了那土坡上，“看”费老板从他身边弓着腰顺水沟摸回去！
马上就能看见那辆Macan车舱里的手机光了。
半夜三更，漆黑一片，这样鬼魅的行为，很容易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还是那个之前如丧家犬，看起来衰老不已的费老板吗？
虽然不那么敏捷矫健，但绝对有名堂。
燕青甚至嘴角拉起一点点诡笑。
有点意思。
哪怕在近距离擦身而过，他其实也只勉强能看见点对方大概轮廓，还是在顺着干涸的排水沟移动发出的声响配合下，才能确认人影。
主要还是靠智能眼镜上投出来的热成像仪画面。
两个人只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交错，燕青自然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看那身影再移动一段，就尽量站直了踮脚远眺那辆“运钞车”，就像那个吼叫旱獭造型，或者是警戒哨兵的狐獴。
盖青云是这么形容的，索性操控热成像仪光学放大画面。
兄弟俩跟邱文芳一起充满疑惑的看着这个“旱獭”，他要干什么？
当然从身体姿态来说，费老板似乎也充满疑惑。
从他的角度，也许只能勉强看到那个白色车身隐约区分。
总之关上尾箱门就熄灭了车内灯。
现在这辆车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处，也显得很诡异！
靠夜视仪能穿透黑暗的三人组，看费老板伸长脖子好一会儿，居然好像从裤兜里摸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抬手远远的朝着那边……
这边仨都屏住呼吸了。
就瞬间，轰的一声闷响，那辆白车的前座就炸了！！！
燕青都惊呆了。
自从跟盖青云回到这个世界，他还没这样被惊吓到过。
甚至上次在桂西边境，被那个藏在头发里的什么爆炸物，把盖青云吓得不行。
他也没多大感觉。
因为没见过！爆！炸！物！爆！炸！的样子！
燕青在庐州射击中心成天打枪，还经常到隔壁特警训练中心，都没咋接触过爆炸物。
盖青云已经又吓得语无伦次：“卧槽，卧槽，他在那车上装了炸药吗？！”
邱文芳也一叠声的：“他！他他在干什么，我的天啊！”
其实他俩几乎是同步的。
而燕青的动作也同步。
就是那爆炸声刚起，他惊得只愣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弹跳起来扑上去！
哪怕那爆炸没什么火光，他还是很精准的找到了方位。
猝然听到侧后方发出什么声响的费明理，这个瞬间估计也被吓得血管都凝固了。
猛转身都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就被燕青抓住那只手死死的摁到地上！
他手里已经摸到，那是个类似电动车钥匙的小方盒遥控器！
一掌打晕，娴熟的从后腰摸出捆扎带，把手脚分别捆住，再迅速搜身。
居然除了那个遥控器，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盖青云已经在呼叫：“那个女的伸长脖子有反应，她听见爆炸声了，她推门下来了……她肯定知道这个事！”
燕青呼叫助理了：“下车，下车，举着热成像仪顺马路跑，跟我一起去抓那个女的！”
其实只要看着燕青的身影在屏幕上，邱文芳也没那么恐惧，特别是看见那个诡异的老家伙已经瘫倒在地。
她还是矫健的，举着那掌中宝一般的热成像仪，只穿了件运动胸衣和运动短裤，跳下车朝前跑。
燕青再指马路对面，她也能从画面上看见手势靠过去，还特意绕开了那个躺地上的家伙。
还不停给自己加油：“我超勇的！没在怕！歹势啦！”
其实盖青云和燕青都能听见，两兄弟还笑了下。
结果穿着运动鞋跑得不那么专业正规的小特务，反而起到了分散注意力的作用。
她那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诡秘的夜色中，把那财务总监吓得魂不附体！
想转身回车上都迈不开腿，更是没注意到黑暗中燕青如轻烟般出现在身侧，手掌砍她脖子上！
如法炮制的捆住塞后座，才让举着热成像仪的台妹过来，开了宝马掉头回去。
捡上无人机操控看守住的费明理。
在雪亮的车灯照射下，去看那爆炸后却没有燃烧的越野车。
车灯下很清楚，整个驾驶座被炸得稀巴烂，车顶都翻开了。
旁边副驾驶损毁也不小。
但尾箱门还能打开，那四四方方的钞票包裹居然没散！
这回邱文芳跟着下车，拽出两叠钞票，在远光灯下认真的翻看：“好像是假的哦？”
还转头嘲笑：“你被骗了一万美元哦！不过后面已经中止付款了。”
又打开那个文件袋翻开，居然说：“宋小姐可能分辨得出真假，这种东西我不擅长啊。”
燕青一点都不生气，敲敲身侧的宝马七系轿车：“单凭这个也值回本钱了。”
然后示意邱文芳回避，自己把费明理拖拽出来，撒泡尿滋醒他：“这就是你要洗的钱？”
费明理满脸骇然的睁开眼。
然后又充满怨毒的看着燕青：“老子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老子一辈子的产业都被你毁了，那么大的商业中心也被你巧取豪夺，你这个土匪恶霸，老子就是要杀了你！”
燕青都笑出声来。
因为单听这几句话，真的显着他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但你特么有病吧。
而且听起来似乎是体育城焕发春天，才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费老板的心态？
他都懒得解释是你们从文物案开始就来报复打击我。
直接蹲下来上手段。
如果不是盖青云百般劝阻，燕青从爆炸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盖青云要求带了无人机，是他在空中细致的跟随对方车辆离开，发现不对劲。
燕青可能就坐在车上了。
只要开出来，是不是经过那排水沟的时候，就会被摁动遥控器，直接夺走性命？
天巧星实在是没有这种防范爆炸物的经验啊
从琼海黄老板到大马叠码仔，他对于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毫不留情。
盖青云却再三强调，你忘了我们要打奥运会，要带领那么多体育生改变命运，还要带给爹妈永远的骄傲和荣誉。
这才让燕青那蓬勃的杀机按捺下来。
不过吃点苦是免不了了。
在这个过程中，燕青就发现费老板不是一般人啊。
往往在他们这种残酷手段下能多坚持会儿的，都是心志坚定的硬茬儿。
这位老哥有故事。
哪怕吞吞吐吐的艰难承认，没了什么都没了，他已经把古玩城、房产之类什么都抵押还债。
已经资不抵债的破产，哪里还有什么资本洗出国润出去。
完全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看到自己一直没能盘活的烂尾楼却在这俩公母手中风生水起。
索性横下一条心，想拖了燕青当垫背的！
燕青都还是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第225章 不是一般银啊
其实燕青最好奇的，是这位费老板用什么炸的他。
因为相比十根手指都被掰断的费老板，那位财务总监被拖下来，只看了看那些扭曲变形的手指和人事不省的惨状，就吓得尿了裤子。
以为已经杀掉了！
问什么说什么。
她跟了费明理快二十年了，各方面的跟。
算是从费老板正儿八经有了产业，她就青春年少的跟着当情人管财务。
费老板发家肯定也跟挖墓有关，但细节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就像陈富婆说过的那样，文物产业从新世纪后就是个幌子。
做起古玩城以后的费老板跟财务总监，天天跟各种文物贩子打交道，肯定很清楚这种局面。
本来寄希望于商业中心落成后转型，却没想到房地产日渐泥泞。
所以10年后基本都是靠会所赚钱、集聚人脉。
直到20年以后整个皖省文物市场忽然开始暗流涌动的“货物频出”。
以前那种动不动都是高档货才有得赚的高利润高风险，变成了白菜价的普通货色到处流通。
反倒是让古玩城红火了些日子。
所以费明理这两年明着暗着的确捞了些钱，但几百千把万的资金，对盘活商业中心却勉为其难，更主要是费明理操盘古玩城都勉强，那么大的商业中心盘出来又能干嘛。
整个庐州这样空置的商业空间多了去。
再没什么追求的费明理，追求享乐早就迷上了赌博。
在内地和马坎都输了不少……
悄悄通过手机倾听的邱文芳还评价，叠码仔最喜欢就是这种内地小富豪。
真正的亿万大富豪往往定力很强，娱乐下走人，输了也不上头。
就得这种暴发户，百万、千万富豪，人菜瘾大普通又自信，绝对是叠码仔联络追捧的热门客户。
于是在过去几年里陆续输了四五千万。
最早燕青去赴宴，和费明理他们一众人等正面交锋的时候，就拿到过警方的资料，说他有几千万的外债。
这里面固然有些欠银行的商业运营，正常负债。
主要还真是因为他嗜赌造成的后果。
古玩城的地产早就分散抵押、零卖出去。
费明理是觉得自己手里有几千万的商业中心烂尾楼，隐隐然有翻本机会的错觉。
反正会所跟古玩城的物产虽不是他的，但每个月经营也有几十上百万的收益。
所以依旧还算滋润，只要他不赌就能慢慢收回来。
恰恰在这个时候，燕青如同横空出世，偶然的在街面上“协助”警方抓了个古玩城的商户，惹得一帮人等嚷嚷着要给他好看。
叫嚣谋划砍杀燕青的主谋真不是费明理，但他作为整个圈子的“老大”，肯定也默认了这种行径。
从此才彻底带来了古玩城和会所生意的崩塌萧条，更让盗掘盗墓的整个架构都被警方破获出来。
也就是说费明理其实只是被文物研究员老陶的盗掘大案卷进来。
把灰色空间彻底清空。
圈子里的人都不去会所消费交流，更不到古玩城交易摆摊，纷纷退租。
整个财务状况自然就崩了。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游刃有余的费老板突然发现山穷水尽了。
直到在一笔紧迫到期的债务前，不得不以一千万把烂尾楼“卖”给宋思雨之后，心态彻底摆烂。
连最后一点倚仗彻底没了。
特别是还天天看着旁边热火朝天的改变，更加反衬出不是赚钱的时代过去了，就是人不行。
任何时代都有人在赚钱，就看能不能抓住机会、找准方向。
所以最近坐吃山空的费老板，一直念念叨叨的在车库里捣鼓，说要给这王八蛋好看……
燕青听得津津有味：“希腊是谁？”
财务总监迟疑下：“他老婆跟儿子，移民出去四五年了，那也是各种要钱的坑，啥也不做的只要钱。”
俩狗男女都被捆绑着拽地上，邱文芳自然悄悄绕到宝马车里，戴上橡胶薄膜手套细心搜索。
这两人的手机被找出来，指纹解锁之后连上数据线被盖青云迅速修改密码、翻找查看。
邱文芳也挺娴熟的从女人手机里迅速翻找到导航软件，锁定对方一处天天往返的别墅房。
就在这边距离大约十公里外的省城边缘。
不是说有车库吗。
看来就是这里。
在宝马大灯照射下，财务总监眼神闪烁。
燕青直接问钥匙，没有那就斩手指：“趁早告诉我是哪根手指，不然我就把你俩所有手指砍回去慢慢试。”
结果就因为这个犹豫，哪怕女人赶紧承认藏在车底的指纹锁备用钥匙，费明理还是被燕青摁住直接割断两截手指下来！
备用。
别忘了，那什么奥运选手，古音歌手的身份才一年不到，浪子哥做悍匪已经好多年。
被捆扎带束缚住的费老板活活被痛醒，难以置信的看燕青面无表情的找个塑料袋把“备用钥匙”装起来。
一个劲的惨叫着你杀了我吧！
燕青笑笑：“你得感谢这个社会，要求我们要讲文明，不然我就杀你全家了，鸡犬不留的那种，但你差点杀死我，那就注定你会生不如死。”
说着不动声色的再踩着对方大腿，反关节的一掰。
国际柔道联合会都严禁反关节掰扯。
浪子哥还有不熟的？
那种撕裂崩断的声音在夜空中把惨叫声都堵住了。
刚才还叫嚣你有种杀了我的费明理，这时候终于开始胆寒。
因为这是种只有经常杀人，才会有的轻描淡写。
特别是也戴上了薄膜手套的样子，仿佛在做实验的按部就班。
邱文芳静静的坐在宝马车里，看着车灯照射的那个残缺越野车头。
她就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因为她知道输在亡命徒手里是什么下场。
这时候一辆破破烂烂的双排座客货车终于循着导航找过来。
特别是看到停在路边的Macan，几个小伙儿从货舱里跳出来，四处寻觅下就全都找到宝马这边来。
然后跟车座上下来的吴凯元等人一起，对炸得破破烂烂的SUV瞠目感叹。
有人还一个劲的嗅来嗅去：“什么味儿？”
燕青早已把两人拖到宝马内侧的泥水沟边遮挡。
自己示意：“诱骗我坐上这车，就为了炸死我，后面还有不少东西，大家小心点拖回去，等我到了再慢慢研究。”
仿佛发生在燕青身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惊叹的众人立刻把货车倒过来，拉出跳板直接靠几个腰圆体阔的举重体育生，协力把松开手刹的破车推上去！
吴凯元还指挥把地上炸开的大部件都捡起来，这都是自家东西了，修修还能用吧。
再用链条稳稳锁住，连外面的Macan一起开走。
根本不问这边的宝马车怎么回事，都知道不让他们知道更多，才是在保护他们。
燕青就像是每次抓到盗墓贼一样，把捆起来的两人丢在田野草丛里。
再把整个交易过程、爆炸画面，甚至费明理摁动遥控器的热成像仪镜头都给展示下：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来试图触及我的底线，我一定会加倍偿还，本来好好地起码给你留个全身，还有机会东山再起，非要选择当个残废，我会成全你的，看看你这不小心摔成的模样会不会更惨。”
倒车走人。
只能说六月的夜晚还不用担心被冻死。
邱文芳居然已经瞄上了人家的名牌包包：“这个给我？”
可能如鸡姐鸭妹不敢，宋思雨不屑，何顺芝不可能，唯有邱文芳理所当然的双手提在身前，满脸希冀。
燕青还没体会过包治百病，但上回从黄老板那收获的LV相机包就成了邱文芳周游世界的装备，现在这个她又不嫌弃：“拿去吧……”
结果这算什么。
千万不要低估了一个情人，还是掌握了财务权的情人，这二十来年可以积攒多少东西。
半夜无车，几分钟就抵达了那片市郊别墅区，感觉这俩就是仗着自己对周边地理环境的熟悉，悄悄选了那片湖边的荒郊野地来给燕青设下陷阱。
经常杀人的燕青还能猜测真要是炸死他，多半就直接推进旁边的湖里毁尸灭迹。
果然这辆宝马车只靠近别墅区门禁，就自动扫描抬杆，再顺着卫星地图轻易找到门牌号。
比宋思雨家在平京那套高尔夫小联排更好，邱文芳评价是北美风格小独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中产以上的富豪家居。
摁动中控台边丢着的遥控器，那能并排停两部车的车库门徐徐升起，声控灯下除了一部白色奔驰小跑车，就是靠墙架子、工具台边，大瓶小罐的液体、粉末制剂最醒目。
燕青凑近些挨着扫了遍标签，盖青云已经迅速搜索到结果：“能够制造化学爆炸物的成分！是他自己做的化学炸弹……大意了！差点出事！”
燕青却慢慢的细看：“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除了有几瓶是新的，大多似乎很有些年份了。”
盖青云也顺着他的观察：“严控管制了，现在已经很难买到部分化学物资，右边右边，墙角有个蓝色的桶！”
燕青凑上去更细致的从桶口边抹下点土壤闻闻：“这土是新的，应该是之前是埋着，为了做这个东西才新挖出来，呵呵，有意思，这家伙有老底儿……”
邱文芳一直凑在旁边，贼眉鼠眼的示意。
快点，我等不及了！

第226章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来都来了，燕青可没什么禁忌。
偏生邱文芳也是个无法无天。
但是进门叫燕青戴上鞋套，就像她之前建议戴上手套一样。
两人从车库门边的小院，拿钥匙捅开指纹锁的时候，盖青云要求环顾了圈，门口和车库里都有摄像头，记得拆了。
和邱文芳蹑手蹑脚提防的不同，这屋里没人，没保姆，没孩子。
大概三百多平米的面积，上下两层半，明显只有费明理和这个情人生活的痕迹。
关键就在二楼主卧旁边的衣帽间里，居然有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各种款式名牌包包！
虽然都是用过的，但保养甚好，不少还拿防尘袋装着。
小助理二话不说的表示我就拿这些了。
燕青比她还更彻底：“那门口有把奔驰车的钥匙，你自己装车上一并带走。”
他自己主要游走检索关于化学物质的信息。
没有，楼上楼下快速而细致的搜寻过，找不到任何相关物品。
装潢豪华的室内到处可见各类古色古香的文物，不知道真假价值。
燕青都熟视无睹的一概放过。
两兄弟其实对这玩意儿都没兴趣。
反倒是看见些银行点钞券，让盖青云哈哈大笑，这些肯定是用来假装做那四五千万钞票伪装的东西。
总之费明理动了些脑筋，处心积虑的要迷惑燕青炸死他。
估计是气急攻心，更恨之入骨，都忘了如果真炸死这样个奥运选手，四面八方肯定是不眠不休的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他哪里跑得掉。
或者说真以为炸死燕青，那转账流水就不会被冻结，能每天一万美金的细水长流？
两兄弟这么聊着，燕青顺手把看到的两三个摄像头都拽下来带走。
从费明理的手机上，的确能收看到这些摄像头的画面。
这让盖青云又想起来大马皮包公司里那只摄像头了。
后来被拽了扔马六甲海边不知哪里。
这期间小特务已经欢快的跑上跑下好几趟，把那些奢侈品包包塞满了奔驰小跑车，还要了车钥匙塞宝马车里。
因为那带着折叠敞篷盖的后备厢也装不了多少东西。
燕青却倒回车库，用那蓝色塑胶桶把所有的试剂、药瓶都装进去，装不完的用袋子封好，一起拎到宽大的车上。
搬开的时候，燕青才发现胶桶背后角落有把粘着陈年枯土的洛阳铲！
看那仅有的金属头样式，分明就是拆了木柄之类也装在这胶桶里。
这种盗墓神器跟化学物质放在一起做什么？
正要走，何顺芝忽然发消息过来，好不容易被哄回家的她，撒娇明天干嘛。
这特么都快午夜十二点了！
盖青云CUP高速智能联想了下，发消息问她：“皖省这些文物盗墓案里面，有没有用化学炸药爆破的？”
小女警只停顿了下，立刻回复：“有！根据记录，九十年代有好几个大案都是用化学炸药爆破炸开甬道，因为太过特殊最后也没抓到人，这几个大案一直挂在那，到98年以后就突然消失这种作案手法了。”
宾果！
两兄弟知道这下抓住大尾巴了！
去年他俩带着反盗掘小队各种收拾盗墓者的时候，何顺芝的确卧底到博物园里传递了很多信息。
九十年代被迫抢救性发掘了好几个大墓。
王侯级别的大墓，就是因为被盗墓者打开了。
这就跟后来平民化盗墓铺天盖地到处打孔有天壤之别。
具体的说，那就是高级金属探测设备从海外偷运进来后，第一轮被应用到国内盗掘中。
一些早就传说方位，但没有被具体发现坐标的大墓，就是在这一波里面被盗走文物。
真正价值连城的文物。
而只要熟悉墓室结构的内行都知道，王侯级别墓葬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复杂的墓室结构。
比如深挖几十米，再用很厚的石板石条去构建墓室。
那些棺椁是被放在石室里面，而不是被直接掩埋在土里。
防的就是盗墓者打洞。
譬如慈禧太后的墓葬就是被军阀用炸药才轰开，这种单靠人力挖掘，甚至上电钻电锤都不好使。
就得炸。
简言之，值得炸的一定是大墓。
所以只离开聊天界面商量了几秒钟，两兄弟就决定通知联络员：“我想我们发现了点线索……”
之前费明理差点炸死燕青，他俩都没打算报案。
在浪子哥的词典里，哪有这么怂的做法，奔着好处去，出事了才赶紧想着找组织。
之前给费老板准备兑换美元的时候，他俩也没打算。报案。
因为的确没抓住对方有什么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
但不能放费老板跑。
也就是说只是利用费老板捞一笔“手续费”，再把自家美元免费换进来。
当时想的一旦转移完资金，费老板肯定会尽快跑路，那时候起码是弃保潜逃可以报警抓人，但那海外的美元就算是给费老板了。
他为了不被扣押美元，也不会吐露这洗钱的事儿。
结果贪念一起，就大意了。
差点丢了性命。
可哪怕是这种教训，燕青依旧跟邱文芳把两部车开走。
连夜省厅刑侦总队的物证专家们就赶到了体院那个训练大棚里，围着卸下来的那辆被炸国产SUV，橡胶桶里的各种化学物质、洛阳铲等各种物证进行化验分析。
卧底在外面的警车上，给冯队、联络员等原原本本讲述对方主动找自己希望洗钱外逃资金的来龙去脉。
主题是他正好手里有点美元，就准备像上次足球官员过来那样钓鱼执法。
毕竟现在费明理被取保候审，就是警方只针对整个古玩圈子提高侦查力度，却也没找到他什么确凿犯罪证据，连扣押搜查的名义都没有。
但如果他真的洗钱外逃，那就可以抓了上力度。
就这个思路才去碰头，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为了炸死他。
播放出来的整个交易过程很清晰不隐瞒，暗色中连盖青云也看不清楚那短短时间里费明理的面部表情。
但热成像仪里面站起来狠狠按动遥控器的动作无比清晰。
燕青这种老江湖，也差点在阴沟里翻船。
如果他是个普通警察，遇见这种事肯定要先上报再定夺。
但卧底明显有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自主权吧。
他就一口咬定，本来没觉得是多大回事。
谁能想到这个费老板居然会奔着杀人去呢？
至于燕青之后把费明理搞得遍体鳞伤，放到警察、市民这肯定都违规违法，但如果代入他是个和盗掘团伙对抗的社会人身份，又显得合情合理，不这么才让对方怀疑身份呢……
总之燕青还真没什么不敢说的，真让警方自己来，有八百万美元做诱饵吗？
还不是得我自己掏钱，还赔了一万美元呢。
报账不？
果然冯队他们直接跳过这些细枝末节，更没听见报账申请，兴奋得立刻从数据库调出那几个九十年代文物大案来。
因为里面还有命案！
当时还有用化学炸药谋财害命的案例，也挂着！
因为炸药配比相同，当时就被并案侦查。
没想到过去二十多年，这种化学炸药又重现江湖。
更没想到，居然是个省城响当当的企业家，古玩圈的头面人物。
这时候别说燕青是怎么搞到所有物证的细节，就连费明理两人现在在哪都不重要。
以案找人，那是人海茫茫无处寻觅。
但反过来以人找案只需要对号入座即可，简单极了。
以现在的天网密度，跑到天涯海角都无处藏匿。
更别说还手指残缺，腿部半残。
大家都不在乎他在哪里。
先破案。
燕青公开把那辆香槟色的宝马七系就停在旁边，但那辆银白色奔驰SLC却藏在这个旧训练大棚后部，已经有几十辆车了。
默默的把奔驰小跑车藏在里面。
这姑奶奶就欢喜的坐在里面挨个儿拆开来欣赏体验。
的确对她来说，这几千种病都能治好。
然后却吃惊的发现有个包里，装了不少玉坠！
还有个包里装了几十万现金！
更有两本写着财务总监名字的房产证和门钥匙！
这些有货的包包，其实都是不起眼的普通款式甚至就挂在厨房门后、卧室门后。
谁曾想邱文芳不问青红皂白的全部搜刮走了！
她坐在那反而一个劲眨巴眼，这……可不兴拿呀。
某种意义上她跟燕青真的是一路货色，就是江湖气的不走空。
你要我的命，那我就掳你的财。
不然其实以她这几个月跟着老板赚的钱，早就实现买包自由了。
要的就是这种掠夺快感。
但这些附加的财物是真没多大兴趣，反而清楚是在招惹麻烦。
所以拍照发给了燕青，却没说话。
盖青云一看也明白，卧槽，只回了句等等。
因为这边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警车上的各位调动不同渠道在查证。
首先返回的信息就是费明理在九十年代初居然是个化学老师！
紧接着从设备分析里面出来的数据表明，这辆爆炸的国产SUV上化学物质成分，和三十多年前的文物盗掘爆炸现场，相关命案，都是一致的！
这简直像指纹那么清晰准确！

第227章 您也不想被我拖累了名声吧
费明理应该是直到锒铛入狱，都没想到这个已经名满天下的家伙，居然是警察。
其实连燕青可能在临走给费明理看那段交易视频的时候，都没打算上报。
哪怕费明理丧心病狂的差点把他炸死，他都只是认定算个人恩怨，连取保候审的警方都没查到费老板有什么确凿证据的犯罪行为。
就算洗钱外逃也不是多大罪名。
轮不到他去义正言辞。
直到发现那个蓝色橡胶桶，发现可能隐藏了不少过去。
那就跑不掉了。
一辆去“夜钓”的私家车在相关区域“偶然”发现了在路边搀扶艰难挪动，希望搭车的“受害者”。
然后不顾“受害者”只求回家的诉求，钓鱼佬坚持打电话报警。
等在附近的警察才过去把两人带回警局。
已经痛得面无血色的费明理，居然都咬死只承认自己是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去。
两人也只是晚上饭后散步走到这边，没有任何第三个人。
总之根据燕青他们夜搜队的经验，这种用宽扎带捆绑的情况，只要有人协助，牙咬撕扯慢慢来还是能挣脱的。
那个浑身脏污的财务总监，就缺了颗牙，也连说自己是摔成这样。
隔壁看着监控画面的阿SIR们，全都脸上露出嘿嘿嘿的猎人笑意。
他们见多了，没点深藏案情的人会这么隐瞒？
剩下的活儿简直摧枯拉朽。
跟卧底都没什么关系了。
当费明理两人被扣在警局的时候，这边已经把那栋别墅翻了个底儿朝天！
冯队他们只带走那堆偶然在名牌包包里发现的东西，两部车都留给卧底“装面子”。
不到四十八小时，燕青刚跟一堆小白袍和国内小选手完成了射击训练，正陪着爸妈到体育城再看看，就准备一同前往平京。
等参加完最后的奥运各项目选手要走的官方流程，就前往欧洲了。
话说都不到一个月了，还有奥运选手没在国家队的，燕青可能是第一人。
何顺芝欢快的打电话过来：“就是他！抓住了，涉及一系列九十年代文物盗墓大案，还有两起命案！”
原来费明理的第一桶金就是盗掘大墓倒卖珍贵文物积累起来的。
然后在发财之后迅速洗手不干，用数百万资金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就开始经营生意，这在当年绝对算是巨款了。
让他的起步非常顺利，迅速建起来省城独树一帜的古玩城。
为了彻底洗白自己的身份，独吞赃款，甚至还炸死了两个当年的同伙。
其中有起案件就是把化学爆炸物安装在方向盘下面，启动打火的瞬间就把当事人炸得七零八碎。
这起无头案，跟另一起被炸死在墓道里的残缺尸块盗墓案，当时甚至都没找到受害者身份。
在那个重案命案频发，还没多少先进破案手段的年代，这种没头没尾的案件多了去。
但保留下来的各种物证还是很完整。
现在有了费明理这个嫌疑人，倒推走访他当年所有的社会关系，轻而易举找到两名失踪人口。
再反过来比对失踪人口家属跟相关案件里的受害人DNA，确定就是两名受害人。
三个盗墓贼只剩下一个化学老师，昭然若揭的案情展现出来，连老何都叫燕青过去喝两杯。
因为这是他当年经手却没能破获的案件！
谁能想到冥冥中，居然被燕青这样破获完成。
老刑警非常感慨。
何顺芝还嚅嚅小声：“把……伯父伯母，也请来一起吧。”
燕青明察秋毫：“这是你夹带私货吧，哪有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他们局促紧张！”
何顺芝马上步步后退：“行行行，下回也行，快点啊，我来找你一起？太棒了，你真厉害，我爸念叨好久！”
燕青就自己去了。
况且他还觉得这个案件的最大关键是盖青云，不是盖青云放出的无人机明察秋毫，现在看起来光是打着车，他就没了。
所以算是让兄弟高兴下。
老何在家里听了燕青详细描述整个过程，甚至还捧着盖青云看了整个过程的视频。
也有点叹为观止。
在燕青这里当然隐去了小特务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过去见面交易，下车放出无人机一直在空中盘旋，夜视仪在Macan中控台上记录了后来的交错动手过程。
关键还是在他已经坐上了那辆SUV驾驶座，都已经坐在了炸弹面前，“多看”了两眼无人机画面中逐渐远离的宝马车灯，转过山崖就突然熄灭。
可以说要不是费明理想亲眼目睹、或者亲耳听见自己恨之入骨的家伙被炸死，他直接开走的话，燕青真的会毫无疑虑的打着这辆车。
何顺芝肯定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细节，和她妈一起惊得脸色都变白了。
这么惊险的吗？
情不自禁的伸手抓住燕青的胳膊，用力捏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还是真实存在，甚至都有泪花开始涌现。
何妈妈想调侃女儿，都没张开嘴。
老何端起小酒杯：“一线总有人在这样出生入死，敬所有一线的同志。”
燕青却觉得稀松平常，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提着脑袋干事的风险。
但也举杯喝了。
老何才问：“那你带头做这个‘体育城’的思路是怎么来的呢？”
燕青又得隐去宋思雨当时的决断：“要说危险，从费明理他们那边凑了二三十个人到体院蹲守想砍我的时候，就是刀口舔血了，但是我跟冯队合计之后，只有反杀进去闹一通，才能逼得他们露马脚，所以朝着古玩圈的会所、古玩城塞体育生进去，就是要搞垮他们这些营生，逼得他走投无路……”
然后才转到话头上来：“就是不断的骚扰，加上野外的反盗掘巡逻，挤压这些文物贩子没生意可做，所以他在债务到期，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把这座烂尾楼低价卖出来，我的思路很简单，我不在乎这座财产，但可以倚靠体院几千体育生的资源，把这座烂尾楼盘活，而且恰好我从中东那边喜欢射击的土豪手里搞了些资金，现在看起来几百上千的体育生可以就业，我也没把这资产收到个人口袋里，那就是好事……因为这，我就更觉得应该回避您这边的关系了。”
何顺芝还没听出来这里面的前景不妙呢。
老何笑了：“怎么，你也知道这不合适？”
燕青当然清楚：“这烂尾楼如果不拿过来，光看看这两日的古玩城吧，已经人心惶惶树倒猢狲散，就那么搁置荒废、无人打理？所以我这手段虽然说不上一清二白，但也结果还不错。”
老何看着他：“很多罪恶都是打着结果正义的旗号，不择手段的越走越偏。”
他才是稍微收敛笑意，就透露出几分威势。
燕青不怕。
还大言不惭：“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我如果事事计较分毫不犯，很多事情也做不成，反盗掘活动没法延续至今，几百上千的体育生找不到这么好的就业，费明理也不会被我发现隐藏的案情，起码在我自己，我能约束自己不贪财徇私，但要鼓动人做事，可不仅仅是靠空口白话，得真金白银的使钱付账，您也不想被诟病到我这是仗着您的权势吧。”
这也算是曲线婉拒了。
您这样的身份，肯定不能被我们这样不守规矩的连累。
老何终于哈哈大笑，对何妈妈点头：“的确胆子很大，又有自己的价值观衡量，很值得关注啊。”
还把这台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学生手机递回来。
何顺芝连忙帮着双手接了，眨巴的双眸肯定在想老爸说的是不是好话。
燕青就让他俩多相处下，不急着拿回来。
何妈妈直接表扬：“我就说过看不到铺张浪费，贪图享受的样子，特别是唱歌那么万众瞩目，具有传统气韵，跟现在文艺界的歪风邪气有本质区别，那就是值得信赖，要早知道你会从澳洲、中东到欧洲打热身赛，就提前安排你去参与文化交流了。”
何顺芝赶紧猛点头。
却听见她妈话中有话：“但你现在在网上的声势也太大了吧？小芝说你这是故意迷惑对手？”
盖青云终于哎哟：“是不是发现你跟小特务在海外的样子了？”
燕青面不改色：“跟专案组有点关系，但主要目的还是这个，飞碟射击是个非常讲究心理波动的项目，我在亚洲巡回赛上的表现肯定会被很多对手注意，现在到处都有录像视频可以查找，如果能在临场制造点影响，我觉得都是值得的，特别是这次热身赛，还跟亚洲最有实力的中东选手，准备在奥运赛场搞点破坏……”
真就把自己和赛义夫大叔的谋划娓娓道来。
何顺芝果然被吸引到，惊讶得小嘴圆张，又满脸忍俊不禁，眼里都写着满满的你好淘气。
老何夫妇才不会轻易上当，还对视下，相互确认这家伙在东拉西扯的遮掩。
却闭口不问那艳名远扬的助理是怎么回事。
还颇为赞许的点头举杯：“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每个细节，那我们就预祝你在奥运会上取得优异成绩了。”
何妈妈跟着喝了，马上收走杯子，看来确实是等闲不许喝酒了。
意犹未尽的老何对燕青下了个结论：“我只希望你时刻三省其身，隐蔽战线面临的考验和诱惑，比所有战友都多，甚至还有正常的家庭缺失，也许你跟爱人永远没法走到一起，那么你靠什么来坚持内心的信念？所以，在你踏上奥运征程之际，希望你能好好体验这种荣誉的珍贵，这或许才能让你随时警醒自己的底线……”
燕青很想说，老子的底线在你女儿手里。
何顺芝只啊？
永远没法走到一起？
什么意思？

第228章 星璨纷华天河浅，凭风舞来远
实际上本就萧条的会所，这两天完全失去费老板的音讯后，全靠各路体育生撑住场面。
燕青再把现在得到的讯息反馈给宋思雨，几乎一分钱不掏，就把没什么生意，场地还是租用的会所接过来。
租赁合同还有好几年呢。
反倒是早就被分拆抵押的古玩城，乱得一批。
那些或租或买的商户、抵押房产的业主都在到处找费老板，也猜测他是不是进去了。
各种谣言、算盘满天飞。
但怎么都没怀疑到燕青身上来。
他只简单的把整个事情给骨干们开会讲解下，就带着父母奔赴平京。
何顺芝可后悔了，当时真是舍不得分开，才从平京跟着燕青回了庐州。
谁曾想就是这么几天，他又返回平京。
按说她是真想又跟着去。
但就是回来这么几天，破获了费明理的案件，三十年前的很多卷宗、证据都要梳理起来配合整个案件取证起诉。
总队这边自然是一大堆工作。
特别还是燕青出生入死换来的成绩，她当然要专心致志的参与做好幕后工作。
所以送别的时候，都差点哭出来。
燕青赶紧揣了盖青云就跑！
不过本想让小白袍们在庐州专心训练，却被叽叽喳喳的闹腾，哈立德先生说了要带我们去奥运会，米哈伊要去法国，我们当然也要去！
来到庐州这些天，几乎成天都呆在射击场刻苦训练的小随从根本不敢跟少爷们吱声。
燕青就只好把他们又都带回平京。
这时候也显着有助理的好处，邱文芳把小屁孩们照顾得极好。
而且在高铁奔赴平京时，哪怕带着外宾们和燕青一家三口都在商务舱，却从来不跟老盖夫妇套近乎。
直到燕青去国家队报到了，她才带着米哈伊闪身出来开着豪华商务车陪老盖夫妇游览平京。
差点把两口子吓一趔趄，这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姑娘。
更是对那个恨不得趴地上当台阶的小老外，吃惊不已。
邱文芳只介绍这是燕青的学生、徒弟，还是不多话。
当然她也遮住了自己的艳光，毕竟她现在可是全国闻名的狐狸精。
有损奥运备战的美女蛇！
燕青返回庐州这一周不到的时间，肯定被各种媒体捕风捉影的描绘成了射击中心对他的惩戒，最起码也是做出严厉的样子对全国舆论有个交代。
而随着燕青终于出现在最后的奥运出征团名单，出现在誓师大会之类场合画面。
根本就没冷却的流量又开始甚嚣尘上。
各种媒体再次疯狂炒作，这飞碟射击真离不得他吗？
哪怕有些角度感叹终于看到浪子回头金不换，期望能打出好成绩的言论，都绝对不如这种痛骂吸引流量。
自媒体只要抓住点争议话题，就能拼命煽动的唯利是图嘴脸，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射击中心这边照例又是一声不吭，只加大对燕青他们几个奥运选手的最后考察，那就送上征程。
实际上连专案组这边都知道燕青回庐州，是有相关案件的推动线索，然后在短短时日内就破获了尘封三十年的大案。
纷纷在群里表示了祝贺，有两位甚至已经看到皖省那边上报的整个案情通报。
虽然把卧底同志的表现遮掩不少，但绝对着重强调了有关同志在案件中的巨大贡献。
所以都调侃燕青这是不是把皖省的活儿都已经结案，接下来应该把工作关系调到部里，配属到专案组这边专注于体育行业的各种案件。
之前不是就开过玩笑么，你不是三项全国冠军吗，射击这边既然已经打开缺口，后面交给其他人来跟进，可以转到别的项目开始卧底了。
其他项目是摔跤、柔道？
高尔夫可不可以去，或者篮球、足球之类。
总之在警察系统这些行家看来，各大体育行会里面大把的问题，随眼看过去一抓一个准。
只是因为完全对外界封闭，没法抓到真凭实据和切入点。
就差这么个专业运动员卧底。
盖青云也能有来有回的交流了，要不我到奥运会上再发展几个下线？
毕竟隔行如隔山，其他项目也跟不上啊，而且到了那边我还有文艺战线的活儿。
没想到说起这个，所有人都不困了，你参加演唱会的事情我们都听说过，原来不是玩票，真的要去娱乐圈卧底吗，那我们完全可以再成立个专案组，这文艺界、娱乐圈的勾当可就太多了。
盖青云也只能说，等咱回来再合计。
的确，等燕青随着浩浩荡荡的奥运代表团飞抵巴黎，本次奥运会的举办地。
还在机场就直接被迎接的外事部门接走！
接着当晚就在法西兰当地的奥运频道，国内砖儿电视台，奥运官方网站上看见这位来自内地的射击选手，带着民乐团队登上奥运文化活动的表演舞台！
可以说在国内从四十年前开始参加奥运会以来，积极参加各种活动的内地代表团，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一位选手。
居然在这样的大赛之前，去参加奥运文化表演！
其实从千禧年之后，几乎每届奥运会都会伴随规模相当庞大的文化活动，一方面是主办方的文化传播，另一方面也是各参赛国的文化艺术表演。
目的都是通过这场难得的全球聚会，尽可能展现各个国家的风采。
毕竟哪怕时至今日，有了互联网，卫星地图几乎人手一份，但还是有很多欧美民众不知道焦盆是个岛国，亚洲人也分不清欧洲哪些国家谁挨着谁，更多人都搞不清非洲其实也有青山绿水。
总之就是文体两开花，体育盛会的同时，也要推动文化融合大宣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参加奥运会，争金夺银只是少数学霸的事情。
绝大多数打酱油的代表团来，就是为了给国家一个露脸的机会。
赛场上的那点表现机会，还不如这种文化活动重要。
所以好多国家都是比赛敷衍了事，文化活动反而红红火火。
内地每次都积极参与，但效果么……
凡是参加过随便哪一级官方文化活动的都明白。
几乎全都是调子起得很高，然后内容煞有其事，却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涟漪。
外事、体育、文艺部门的规格都很高，花销也不少，就是没什么成效。
因为不咋接地气。
外国人当个稀罕事看了，但基本不知道表达些什么。
什么书法、剪纸、歌舞，都是非常自我的那套。
国内唯金牌论的风气下，媒体镜头、观众也都不关注这边，几乎不知道还有这么场文化饕餮。
所以这次国内居然出了个运动员，能够站上文化表演的舞台，各个部门其实都很惊讶。
奥运代表团这边更吃惊。
这可不像是有些地方宣传说的那样一盘棋，只会感到莫名其妙又百般抵触。
奥运选手来奥运会，不全力以赴的准备比赛，还要去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不务正业！
乱弹琴！
比赛成绩被影响了，谁来背锅？！
可来借调人手的规格又非常高，只能让人背后嘀咕，这小子背后有什么人啊？！
直到看见各种媒体展现出来的画面，才会觉得卧槽……
和邱文芳那边带着米哈伊，还有小白袍们，告别基本熟悉平京日常生活的老盖夫妇，乘坐中东航空的专机自行前往巴黎一样。
以那位参加过老皮演唱会的琵琶高手为首的一队民乐高手，也是分开抵达巴黎，早就等着了。
根本不用排练，跟燕青会合后，直接到埃菲尔铁塔下的音乐会现场登台。
看着好像摇滚乐队的样式，却每样乐器都带着点不同。
燕青自己当然是挎着中阮，后面琵琶、长笛、箫、二胡、古筝等，样样都是国内顶尖高手。
能被国内部委级别挑选点名，去参加这种带有外事性质活动的民乐高手，那一定都是宗师级别了。
其实这些各派高手，也有很多创新探索。
这种按照摇滚乐队形式进行表演的模式，大家多少都体验过，不少还跟琵琶一样，参加过各种演唱会登台。
现在给燕青打辅助，那叫一个投入！
这次奥运会在著名的埃菲尔铁塔下新建了座临时体育场，举行沙滩排球赛。
其实这片就是一长块巨大的草坪，除了历史上发生过很多群体事件、罢工运动，现在是很多当地人和游客野餐漫步的地方。
更经常举行各种露天音乐会，轻而易举的能汇集起数万甚至上十万人群。
譬如这次规模最大的奥运文化表演音乐会，就选了这个著名的地方。
燕青站在以埃菲尔铁塔为背景的舞台上，在一片嘈杂喧哗中，弹奏起来。
七月的巴黎，阳光灿烂。
就那么一件淡蓝色衬衫，没有扎进牛仔裤里，静静的信手弹起这种古韵来。
如清凉的雨点浇落在灼热干燥的土地上。
刚开始落下些星星点点的雨痕就立刻消失掉。
被数万世界各地的游客、观众，特别是那些载歌载舞的少数族裔自我展示的闹腾给吞没。
但随着琵琶、长笛等乐器逐渐加入，那种辉煌的宫廷气息开始扶摇直上。
哪怕隔着族裔、国家的区别，也让密集在埃菲尔铁塔下的数万观众，逐渐都好奇的抬起头。
看向舞台的目光越多，舞台下就越安静。
这时，燕青停下手，抓住身前的麦克风，琵琶反而趁虚而入般抢占了C位，让气势更加缥缈清冷……
居然在大白天给全场营造出了月朗星稀的氛围来。
星璨纷华天河浅，凭风舞来远，意境款款绘成卷，天地步步玄。
箫腔天涯绚烂世，听罢方知古风人。
这才是文化输出啊。

第229章 不务正业头一号
之前那位老皮找来的琵琶高手没说错，燕青配得上更好的民乐团。
这家伙还是习惯于讲义气。
无论男女，自家的弟弟妹妹能跟着出息见世面，他就尽量拉着。
但显然这个差距太大了。
能够被挑选来参加奥运文化活动的，基本上在文艺界也是国家队水平。
燕青要不是奥运选手，这个歌手位也轮不到他。
大把的国家队歌手可以上。
同样是《明月几时有》，现在已经明显被全面编曲调整过。
一点都不影响他唱词，但气场都完全不同。
不再是几十位民乐团汉服美女组成的浩浩荡荡气势。
就这么五六个人站在他身后，却气象万千，悠远大气。
早就做好的英、法、西、阿语字幕，跟皓月当空的书法动画一起出现在后面的巨型大屏幕上。
让五湖四海的游客、观众都能轻易听懂，这是吟唱跟月夜星空的寄相思情怀。
这么浪漫的吗？！
挎着那个圆形“吉他”的年轻人，洒脱自然，拉着话筒杆唱歌的样子，和他们见惯的摇滚歌手很不同。
自顾自的眯着眼唱自己的，有点神游太虚内味儿了。
实在是几位器乐大师营造的氛围太出彩，把燕青自己都吸进去了。
唱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眼前阳光普照，因为没什么高楼大厦，哪怕站在较高的舞台上能看得更远，基本上还是齐着树梢高的郁郁葱葱从近处延伸到天边，那些米白色为主的古典风格老建筑连绵在远处。
这就是外国吗？
如梦似幻的场景，还有面前一片片延展数百米的文化活动观众密密麻麻。
都显得挺不真实的。
仿佛就是配器的威力，变成了只有长箫在悠扬伴随，古筝仿佛星落九天那样的散布飘洒。
美极了。
几位三四十岁的民乐大师，跟燕青穿着也一样，普普通通的衬衫牛仔裤，既不彰显什么花里胡哨的民族特色，也没有赶着学欧美表演服装。
就随意得好像从十几亿民众里面，随便拉几个来都有这种水准。
整个埃菲尔铁塔下的巨大草坪都安静了，听着午前阳光下的“月夜星空”。
直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只希望这世上所有人能平安健康，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共享这美好时光。
多么富有诗意的柔美。
各种各样电视机、电脑屏幕、手机前的观众都陶醉了。
宋思雨当然知道通过何妈妈有这轮安排，一直密切关注所有和奥运文化活动有关的讯息。
现在要求投放到“体育城”中庭那个最大的液晶屏幕上，刚刚开始试营业的体育城沸腾了。
要不是所有主管都在对讲机里拼命要求营业员、教练们坚守岗位，估计全都跟熙熙攘攘的体育游客们一样挤到中庭去了。
这边是黄昏高峰期，刚开始试营业的场面本来都是些看热闹，看稀奇的市民。
现在到处都是体育生们自豪的介绍，去看看，去看看中庭大屏幕上唱歌的就是我们董事长，也是今年奥运选手……
市民们也难免有种，哦哦哦，是他呀？！
那个美艳的小助理呢？
小助理当然是带着一群小白袍，在台下当迷妹啊。
六七个小白袍又蹦又跳，还到处乱窜，要不是米哈伊跟牧羊犬似的被她指使着到处拉住少爷小姐，估计都要登台发寻人启事了。
连跟着的那一堆白头巾仆人都嗨了。
他们对燕青也有自己人的亲近。
可这一首只是小试牛刀。
徐徐落下的“夜幕”，只稍微停顿了下，那位古筝转头借用人家台上的摇滚架子鼓，却是从腰间拔出一对儿粗木鼓槌。
没错，就是国内敲大鼓的那种。
用互敲鼓槌发出清脆的声响，配合厚重的大鼓节拍，嘭嘭，哒哒哒，嘭嘭嘭，哒哒哒，哒哒哒，节奏感就起来了。
等二胡欢快的切入进来，哪有什么传说中悲凉乐器味儿，激昂又热烈！
琵琶再跟上，进一步推高这种气氛，等到唢呐一响！
全场都差点跟着舞动起来，欢快！
燕青都愣了下，这特么是《将进酒》的曲调！
让他都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音调也高亢不少：“你难道看不见！那大河之水从天上奔腾而来，波涛翻滚直奔大海，再也没有回来。你难道看不见，那年迈的父母，对着明镜悲叹自己的衰老的白发，年轻时的满头青丝如今已是雪白一片！”
这全世界人民都看得懂啊，开口就这么反问，再自然而然的接上：“所以人生得意之时就应当纵情欢乐，不要让这金杯无酒空对明月……”
看着台上那个随手弹奏圆形“吉他”的年轻人，忍不住高举手臂，仿佛举杯邀明月。
这种糅合了时光如梭，岁月流逝，更要及时行乐的人生观。
恐怕是这满场所有游客都认同的吧。
换句话说，愿意去凑奥运会热闹的家伙，大概率都是玩咖玩家。
观看那浩浩汤汤的奔流入海，青丝白发动画，再看这豪迈举杯的姿态，就醉了。
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的都在欢呼，鼓掌！
掌声，欢呼声也许还在什么地方碰撞到一起，碎落一地，那就是乐聚一堂的心情。
那轮指如飞的琵琶，太传神了，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夜间集市繁华拥挤的街巷，到处都充满了喧哗的烟火气。
可唢呐又像少年扶着长龙的犄角，毫不客气的横冲直撞！
却没什么伤害，只留下到处的欢快。
锣鼓声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气势又烘托的喜庆。
歌声更像是撒播在每寸空间的灿烂辉煌：“快点喝酒吧，举起酒杯不要停下来。让我来为你们高歌一曲，请你们为我倾耳细听……”
中国人还有这么潇洒豪迈的气派吗？
现在的确是世界各地都能见到不少中国人的身影了，但勤劳、狡黠或者温和不好斗之类的标签外，很少有这样的气势吧。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都吃惊了。
燕青其实没跟这帮民乐高手合练过。
本来这种文化周活动就重在参与，又不是锦标或者重大得不能失手的表演项目。
特别突出个自娱自乐的才华流淌。
除了最先被点到的琵琶高手，对燕青熟悉点，其他人对这位歌唱的奥运选手认知，都可能是觉得上面有人的那种关系户……
你一个奥运选手又能唱到多好呢？
哪怕看过琵琶高手找来的演唱会视频，也不到专业水准爆棚的地步。
可真唱了现场，才会发现原来这货身上满满的古人之风，真能演绎出李白那种桀骜不驯的纵情享乐。
国内实际上已经开始疯传了。
几个流量超高的视频网站本来就买了各种奥运采访权、派了大量的技术团队在各种现场拍摄。
现在更是能拿到奥组委官方文化活动的直播画面，迅速推到各种头条推广！
我们的奥运选手，在奥运赛场上首先展现的是文化！
这是个多么巨大的变化。
连砖儿台都迅速捕捉到这个热点，立刻跟进。
四十年前，当我们刚刚重回世界体坛大家庭的时候，刚刚改开的国内一穷二白，什么都有巨大的差距。
之前几年就开始的女排精神，由射击金牌开启的奥运举国体制，都是希望能在物质条件不够的时候，用体育项目来凝聚人心。
用体育成功来表现我们不比外国人差，每块金牌都在鼓舞所有人的底气。
所以那时候的金牌战略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运动员们真是用生命在拼搏，赢了就是功成名就，输了是有生命威胁的，更不用说那种全国上下的唾弃了。
压力巨大。
仿佛这个转折点，就出现在这个从奥运会前就充满争议的射击选手身上。
抵达奥运赛场之后，居然没有抓紧时间热身调整状态，竟然跑去唱歌跳舞？
几十年前，我们的选手绷紧表情，好像出国作战那样踏上赛场时，看到欧美国家的选手总是吊儿郎当的拿着相机在拍摄惊叹，他们真的就是来享受段节日。
赢了固然可喜，输了也不是天都塌下来。
那时候国内观众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对比，其实内心是羡慕的。
看看人家过的这才叫人生，这才叫享受生活。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我们也成了列强吗？
看看那个站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年轻人，看看他挎着连好多国民都叫不出来的乐器，潇洒的唱着耳熟能详的古风歌曲。
原来我们早就有过这样的盛唐，早就有过万国来朝的盛世，只不过被打压欺负太久，靠着一两代人拼命争夺回来，这种强大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展现了吗？
何谓文化自信，何谓国民自信。
这就是了。
连砖儿台的评论家都对着这样的画面慷慨陈词。
之前那些开局一张图，内容全脑补的自媒体们还沾沾自喜的继续围攻。
官媒不知道他背后的嚣张跋扈、贪玩好色吧。
现在就看着他到奥运会丢人现眼吧。
体育盛会是让他去唱歌的吗，这不是本末倒置，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芝麻这会儿可开心了。

第230章 业余选手主打个事儿多
很多人看不到这个大势。
根本没意识到燕青表现出来的这种气质变化，代表着国家实力跟国民心气儿的变化。
还在各种鼓吹金牌唯胜论。
专案组也选择在这时，正式公布关于严主任这头体育界小老虎落马的消息，称关于他曾经就职的高尔夫球协会，射击管理中心都曾有经济问题，正在严查。
实际上也是在奥运会开始之前就放风，免得到时候射击中心得完了金牌，再去查案被人说是秋后算账。
主要表达个整体案情不受奥运影响。
但盖青云知道专案组那边实际上没多大进展，严主任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各种负隅顽抗。
咬定被发现的两千多万，主要就是来自于黄老板的高尔夫度假村审批以及后来的射击场审批交易。
其他的各环节不配合，自然就几乎一无所获！
目的当然是保住海外已经留给子女的赃款，还有让可能会被牵连进来的其他人照顾好家里人。
这种贪官专案组也见过不少，让子女在海外风光无限，自己把牢底坐穿。
颇有些狗咬乌龟王八，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当然这都不关卧底的事了。
燕青在台上连唱三首歌曲都没能走人，只能把预备在整个奥运期间的歌曲都拿出来，唱了六七首才被满场热烈欢呼的游客观众放行。
那几位民乐高手也嗨，觉得比之前他们出国表演得到的反响都更加热烈。
更主要是下来接受了一大堆外国媒体采访。
燕青居然能四面八方的好几种语言交流！
还拉着分别介绍这几位的乐器特点，给足了各位表现大师水准的机会。
最后又很有江湖气的我请客，感谢各位鼎力相助。
连跟在旁边的外事、宣传部门人员都吃惊，这位奥运选手这么厉害？
实在是两兄弟现在已经非常娴熟，对方问什么，盖青云都能几乎同步传递翻译打到眼镜屏幕上，燕青低声快速说一句，他就翻一句。
虽然可能是机翻，但也绝对不影响交流，很顺畅。
等邱文芳像个奶妈似的，带着一群中东孩子过来会合上，那就更有面儿了。
她能耐住性子当奶妈，必然是人家白头巾给得太多啊。
几辆宽大的丰田越野车，司机、仆人配备一应俱全。
现在更颇为周到的帮燕青把这几位接待上，吃住还习惯吗，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吗，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有任何事务请联络我，方便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到赛场和舞台上。
牌面绝对拉足了。
一点都不像个普通运动员，只会把所有的精力跟思维都放在赛场上。
说起来射击运动员，可能是所有项目里面，最不用强调身体素质锤炼到亿中无一了。
最后连外事、宣传甚至几家媒体的人员都被邀请着一起，到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
大家围绕奥运会做事都辛苦了，仅仅表达点谢意。
都坐下来吃饭了，燕青才知道射击比赛场地居然在近三百公里外的邻省省会。
按理说射击运动员在这边稍事停留，都应该集体前往那边入住奥运选手村，然后开闭幕式一头一尾才来巴黎会合下。
不然以巴黎这么大的国际著名都市，也承受不起所有几万运动员教练员都集中在一起，更会带来百万级的奥运游客冲击整个城市运载力。
而这奥运文化活动隔三差五都有。
古风古韵词牌名的演唱，起码会延续个七八场，你这后面打比赛就很难参加了吧。
有点可惜，效果这么好，特别棒。
但毕竟你来巴黎的主要任务还是打比赛。
燕青恍然，这不跟青运会时候的情况差不多么，没事儿，我租个车往返，这比当时打青运会轻松多了。
既然是文化传播，杳然给更多洋鬼子看到我们的传统精气神，那就值得多展示。
几位老哥受累多表现下，我也一定尽量到场。
大家纷纷说你还是比赛要紧，我们能全力顶住。
他就显摆当时每天白天打射击，下午摔跤，晚上还有柔道，一样还不是拿了三个冠军。
真是一不小心又让他低调的装了个逼。
乐得大家都哈哈笑，终于小声问这块金牌有把握吗？
燕青做沉思状：“不敢说十拿九稳吧，基本已经算是在我口袋里了。”
在崇尚谦虚低调的国内氛围中，他这种不要脸的自吹自擂，真的很容易被人理解成嚣张。
但好像看起来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交流氛围就极好。
见多识广的外事、宣传、媒体人员都没见过他这样自信又多才多艺的运动员，还这么情商极高的照顾得所有人都感到很舒服。
于是用餐后，燕青居然借着整座首都已经人山人海，打电话给教练说这边堵得很，那就顺便看看其他国家的文化表演，明天再到射击场那边去报到。
估计整个奥运代表团，敢这么拿了鸡毛当令箭的，他也是独一根。
外事这边很熟悉了，再三提醒虽然在奥运会之前，整个巴黎已经尽力创卫、清理垃圾、减少流浪汉和保证治安。
但整个风气还是跟国内不一样，如果一直在选手村都还要。
这样经常跟外部接触，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这时候奥运选手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燕青都哦哦哦的感谢了。
其实还不是在邱文芳的导游下，带着米哈伊跟一群小白袍，甚至还有那几位民乐高手，东游西荡的去什么蒙马特高地、红磨坊、艺术广场看风景。
露天咖啡馆坐坐，小酒吧看看，这里那里都逛逛，民乐高手们都劝燕青你这是不是该回去早点休息了。
这家伙还兴致勃勃的没看够。
小特务也承认，巴黎嘛，狗半夜出门都会被扇两个巴掌，千万不要被小偷……
燕青就听见盖青云怪叫，有人摸我！
然后在熙熙攘攘的圣心教堂附近，燕青反手扣住已经到他衣兜里的爪子，直接拽了对方摔得飞天遁地！
巴黎这点好，犯罪分子虽然理直气壮得好像是在拿自己东西，但被抓住也没那么强烈的反抗和非要找回面子的意思。
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换个人去偷，根本不浪费时间耽误KPI。
于是这才算是勉强结束行程，回酒店休息，助理当然还提供额外服务了，运动员在这个期间要是跟外人发生点什么传出丑闻很不划算的。
解决好个人问题，第二天才三部大型丰田越野一起开往邻省省会。
对邱文芳来说，这不又是一场沿途各种美丽小镇的旅行，所以出发就缠绵了阵，中午吃饭的时候距离巴黎才四五十公里，勉强出了市区。
然后又逛了好几处地方，甚至差点想拉着燕青买个庄园！
因为疫情和经济萧条，本来就比较落后的这种中部地区，路边居然能看见带了十八间卧室的小城堡，带农舍那种，七五折出售只要七十万美元！
燕青纯属好奇的跟着去看了圈，脑子里转悠的都是这地方要怎么摆弓箭手跟长矛兵才能守住。
最后是邱文芳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长期住在这里，又没可能去种地维持经营生活，才悻悻的继续前行。
等燕青抵达这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古老城市，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晚餐时间了。
好在巴黎那种挤得水泄不通的节日气氛没有传染到这边来，更是没有把首都那种步步惊心的治安环境影响到。
颇为安静祥和的城市，燕青吃过晚餐，才单独开了辆车去奥运选手村报到。
也就是在当地一所大学征用的一栋公寓楼。
结果到这时候，才发现居然有大量的网红、自媒体全都守在射击队公寓外！
人家是真以为这货要跟随整个团队来奥运村，在这座城市各处转悠，想找寻到那个美艳小助理的身影，可以狠狠的炒作一顿。
却没想到竟然留在了巴黎登台唱歌。
绝对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哪怕从首都、甚至国内媒体得知了消息，三百来公里公里又阻碍了他们立刻过去追拍。
反正就蹲死了射击队这边，希望能抓点热度。
所以等燕青驾车抵达这所大学，浩浩荡荡的居然有一两百人的各种镜头在等着抓拍他！
估计也是打的各种小算盘，就当出国旅游，顺带追逐流量热度，赚点钱没准儿就把所有费用捞到了。
用宋思雨的形容，那真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就跟洗版似的，各种媒体上都有“奥运射击选手姗姗来迟”“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奥运比赛成副业”之类的消息。
别的运动员都是标准的出征运动套装，甚至还有官方赞助的规定样式。
这货开着车，穿得休闲轻松，确实看不到半点运动员模样。
甚至还背着个巴宝莉的双肩包。
颇有些富贵逼人的笑着对各种镜头挥挥手。
包括之前燕青在蒙马特高地逛街，甚至摔小偷的照片视频，都有被游客拍下来发网上。
国人现在出国的人数的确是太多了。
搞得整个奥运代表团，最靓的仔肯定就是燕青。
反正华人地区，就没有不知道他在哪的。
必然就把人引过来了。

第231章 浪子是真的浪
没有比燕青更招摇的奥运选手了。
还有三五天就举行奥运开幕式，而射击比赛通常是比开幕还早展开的项目。
可能这是整个奥运会比较罕见的依靠器械完成的项目，不那么需要万中无一的身体素质才能打进来，很多国家无论猫狗都能塞进来比赛。
现在全都乌泱泱的在奥运赛场热身练习，争分夺秒的那种。
室内射击场、各种尺寸的靶位、飞碟射击位全都爆满。
管你世界冠军、奥运前辈、哪国的大佬，全都得排队上位热身。
以前很少有各种媒体深度跟随观测到射击项目的训练场面。
现在以华语自媒体、不少国际网红为主的镜头，全都挤在观众席上看得目不转睛。
因为燕青在万众瞩目下，登场又是只打了几枪就收工。
之前跟他参加过热身赛的几位教练，全都是哎哎哎您看，我们可没办法，他就是这个调调。
这正式大赛了，射击中心的总教头、功勋教头、领导都是一群来现场督战的。
也看得心惊胆战。
这么练几枪能练个什么啊？
燕青也是这么说的。
揣着撅开的猎枪回来，交给专门负责管理枪械的教练，签个字：“我跟大家伙儿都不一样啊……”
人家这时候来到个新场地，反复练习，是找寻那种嘭一声，飞碟弹起后，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举枪瞄准射击节奏。
反复练，反复找，快速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在短短零点几秒里面保证抬枪就射。
找的是那个飞碟靶腾空的时间感觉。
燕青不是啊，他没有瞄准这个最耗时的环节，是真正的抬枪就打。
也许世界各地的射手中，也会出现他这样的野生打法。
但可能没他二十年以上手弩射击的打磨，还真没他技巧娴熟。
总之场地变化跟他无关，抛靶机的信号、品牌区别甚至弹射方式都无所谓，打猎还能要求鸟儿怎么飞吗。
从随机场景练过来的枪手，才是真枪手。
这时候练肌肉记忆对他反而是害处。
教头们也是行家，认可他这个理论，但你还是多少装个样子，全国人民都看着，你也不能太优哉游哉了，怎么凸显我们苦练夺金呢？
燕青却把属于自己的练习时段都交给那个女飞碟选手：“我这不一直都被骂不务正业吗，这会儿再练也被骂临时抱佛脚，关键还是成绩，我得放松。”
大家也就没话说了，赛场上天才的路数就是别人跟着学只会学废的悬崖，这是所有内行都懂的道理。
那就全都去围绕女选手加压吧，那女选手倒是蛮安静的谢谢，完全不浪费机会。
谁知燕青从这临时搭建的奥运射击场出来，就到隔壁去玩！
上回到巴塞罗那就体会过，这种欧洲城市因为过去几百年都在世界食物链顶端，大多没有那种大兴土木搞一堆高楼大厦的疯狂基建。
都是整个老城区外就风光秀美的田野或者山林，环境那叫一个好。
而这就在大学校园旁边的临时射击场，其实是依托一座大型跑马场临时搭建。
也没哈立德先生那种射击场、跑马场、高尔夫球场混在一起的建设规模。
就是普普通通的空地围成椭圆形的跑道圈，周围什么都没。
凸显出人家普通市民自娱自乐的高级趣味和设施完备。
人家日常就这么玩马，而不是为了赌马、竞赛或者别的目的。
只有富足才能形成的底蕴传统。
但最近也荒芜不少，看得出来还有闲心和财力物力玩马的普通人都少了很多。
正好燕青他们都喜欢玩，还擅长玩。
而且其中最行家里手的应该是成天跟骆驼打交道的米哈伊。
也就台妹差点。
直接付费包场，邱文芳和小白袍们骑着马在边上慢慢踱步，燕青则在米哈伊的照料下围绕马场疾驰飞奔。
那些本来扎堆在看台上的网红自媒体，肯定齐刷刷的卧槽！
这都高考临近天了，临阵都不磨枪的吗。
还这么肆无忌惮的玩儿。
真是呼啦啦的从射击场看台边，全都挤到没看台也没遮拦，最多只是铁丝网栅栏分隔的马场边。
连那些世界各地媒体都被吸引过来。
现在全世界奥运选手都集中到四年一度的大考上，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的期待以最好状态冲击奖牌。
你这居然还在浪？！
要不然怎么叫浪子燕青呢。
这下连好多外国媒体都开始深切关注这个与众不同的奥运选手了。
不少外国网民从各自媒体上看见，还有点似曾相识，这不就是之前那个，那个在澳洲被打脸得灰溜溜离场的亚洲选手吗，还不思悔改，继续作？！
关注度陡然提升。
国内就不用说了，又是一大群疯狂的自媒体冲上来撕咬。
去了法西兰的这一波流量肯定都赚肥了，直接在马场边开始大骂。
“兄弟们！这狗日的又开始浪了，拿着我们对奥运选手倾注的资源，被国家送过来参加奥运会，却各种自我享受……”
“老铁们，大家双击加油，我待会儿去当面骂盖青云！”
“我去泼墨水！大家给我加油鼓劲！”
真的，整个奥运会的全国流量几乎被燕青霸占殆尽。
如果是砖儿台、大型体育媒体这么倾注巨大流量到一个运动员身上，估计要被全国人民和其他项目骂死。
怎么可能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但现在兴风作浪的是各种自媒体，在各种平台散布的大量草根自媒体。
他们报道什么，跟随什么，全都像苍蝇逐粪，秃鹰追腐一样，哪里有热点，最能轻易撩拨起网民情绪，就追逐什么话题。
这会儿不纠缠在燕青这个超级流量身上，简直就是对自媒体这种新型传播方式的不尊重。
就问哪个奥运项目有这么强的话题性？
以前的乒乓球、羽毛球，有个把个值得炒作的天之骄子，后来连运动员语气傲娇点都要拿来当成话题反复炒。
跳水项目难得有点内部竞争的意思，粉丝相互攻击相互吵。
田径只能把几个颜值稍微好点的拿来推广。
篮排足球根本很难在竞技场外找到可以升温的点。
除此之外，其他项目全都是默默埋头做事。
所有这些全部加起来的热度，还不到燕青这个反骨仔的一根脚丫子热闹。
因为这种裂变式传播，只会这个网红在盖青云的话题上吃了满嘴油，那个网红就会忙不迭的跟上。
如果说很多网络上的热点都有稍瞬即逝的短暂生命期，燕青这个明显随着奥运会，起码有一个月可以运用。
所以甭管毫无眼光的跟风底层网红，还是有MCN背景，自恃有眼光有格局的自媒体、评论人，都会拿这个话题来给自己引流。
粗俗、浅薄的自然是这样自己攻击，甚至急着变现。
哗众取宠的让网友打赏，支持他去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点思想的，那就长篇大论，抨击这种举国体制的运动员模式要改了，或者剪出燕青从青运会到奥运会的各种视频，来逐帧分析他是怎么由盛及衰，贪玩好耍的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这可是连砖儿台、各大平台官方都没法控制限制的民间自媒体自发倾向。
哪家平台要是关停关于“盖青云”的话题，在这个奥运期间流量能少一半，直接把用户群全都推到竞争对手那边去。
而官方传媒，宣传口自己都在推燕青参加奥运文化活动，自然是不吭声。
起码当时燕青登上奥运文化舞台的那种基调，其实是符合目前国内大方向的。
老百姓早就没有那么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关注每个项目，每块金牌，每个运动员的热情，大概关心下，看看奖牌榜，扫扫热点话题，打游戏刷剧鸡娃加班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
再说很多方面看体育部门独占奥运资源早就不顺眼了。
所以放任整个局面自由发展，这年轻人要是砸了锅还不是体育行业吃瘪。
于是燕青在奥运会现场居然热衷于去骑马的报道、画面、视频、直播，绝对哗啦啦的如洪水过境，直接充满了整个国内所有媒体的版面。
媒体里能提到这是可能运动员在大赛之前的独特放松方式的，绝对千里挑一，还多半是在镜头前被挤兑着找点牵强理由。
下来都是没口子的骂，这特么真的离谱！
其他都肯定是众口一调的骂。
毕竟能知道燕青有点把握的仅限于射击中心内部高层，哪怕有些射击运动专家上了镜头不敢随便泄露这个“花招”，只能唯唯诺诺的跟着说我们还是对他有信心，现在一切等着比赛证明。
宋思雨看得紧张极了，整个文化传媒机构现在已经从江城搬到了庐州，有数百上千的体育生随时可以协助工作，还有会所跟地下一层的KTV演歌厅支持文艺表演，打造网红。
这公司未来成败，就在燕青的奥运金牌是否能够落袋。
赢了那就疯狂敛财吸金，输了估计真的只能流亡海外别回来了。
这种全国巨大压力全都倾注到一个人身上的局面，可能只有十多年前那位跨栏选手体验过。

第232章 业绩就靠你了
何顺芝也紧张。
这么铺天盖地的巨大压力，让她无心工作，成天应付事儿。
得空就悄悄跑体育城去看热闹。
哪怕坐在中庭边的长椅上，看着巨大画幅上燕青那些舞台上、赛场上，甚至马场上的英姿，然后周围人山人海的市民、体育生、运动爱好者全都在给他加油，就觉得舒心。
才能抵消住其他舆论带来的心烦意乱。
宋思雨企业管理还是有传承，很快就能从监控画面、员工汇报等渠道发现小女警，叹口气买两杯奶茶端过来一起坐那看。
其实繁忙的工作下，海量的信息冲击中，能这么不带动脑的跟看小视频似的，还挺放松。
特别是还有个伴儿，相互都觉得对方蛮亲切。
其实关注点都在那个穿件吊带衫，裹个防晒装的牛仔短裤台妹身上。
好像也没啥交流哦？
小助理全程都在归拢、招呼东奔西跑的少爷小姐们。
宋思雨还帮着解释，又收了五百万美元的项目启动资金，所以甲方要求带着这些小白袍去观摩奥运会。
所以才带着就带着吧。
不过谁都没看见，玩得意犹未尽的一帮人直到进了餐厅，米哈伊才悄悄的从衣兜里摸出一支手枪奉上！
当时在蒙马特高地，摔翻那个企图偷摸手机的盗贼时，燕青赫然摸到对方腰上有支枪。
以他无法无天的心态，自然是顺手摘下来，藏在自己袖子里。
然后飞快的转移到邱文芳手中，小特务又像摸到火炭似的，丢给米哈伊。
小厮自然默默的揣好。
可能有些明星纯粹是被自己的团队宠得成了无法无天的巨婴，啥都敢玩，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燕青却是他自己根本不在乎，你用枪来对付我，那我就敢开枪还击。
这个社会盗贼都敢带枪吗，那我也敢带。
不然以他都进国家队，都上演唱会的大好前程了，他还敢三更半夜去跟人非法交易。
他这种杀人越货干了好几年的资深悍匪，心态早就把社会规则丢在脑后了。
也就盖青云无时不刻的提醒叮嘱，才能让他约束点，但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法律敬畏心。
区别只是我弟兄准不准做。
现在邱文芳娴熟的带着七嘴八舌的孩子点菜，燕青就坐在靠墙的角落，借着桌椅跟餐巾的遮挡把玩手枪。
盖青云扫一眼就能比对出来型号：“和你上次在桂西边境用的那把捷克CZ-P10是同出一个妈，CZ83，没有CZ75那么出名，但这枪主打小巧方便，在欧洲数量非常庞大，可能算是帮派分子、黑帮小贼常用的型号吧。”
的确没有那把CZ-P10的塑料枪把之类各种现代特征，造型也有点复古，看得出来磨损也比较多了，但拿在手里依旧紧扎精悍。
燕青只感叹这等杀器在欧洲都随处可见么？
相比费老板能捣鼓出来化学炸弹，这种妇孺老弱都能轻易开枪杀人的手段，才更加惊悚。
盖青云给他调侃欧美国家强调的人人有枪才不乱嘛。
但实际上从社会安定管控的角度来看，这种枪支泛滥真的很危险，起码对警察就是个巨大威胁，也逼着欧美警察稍有不妥就清空弹匣以求自保。
燕青也嗯，当时他只是随手摔翻，摸到枪也吓一跳，几乎是本能的就卸下来。
还有几粒子弹，盖青云叮嘱他擦干净别留指纹，把玩下没什么，比赛完了找个旮旯角扔掉，不可能带回家去。
燕青嗯嗯嗯的照做。
邱文芳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爱自言自语的行为，招呼着孩子们准备迎接美食。
这时，忽然有个身影走过来：“盖青云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光听语气就让人不舒服。
邱文芳悄悄的瞥了眼，结果对方也把冰冷的目光朝着她扫过来，赶紧跳开。
燕青就好整以暇的抬头看。
比盖青云大几岁，不到三十岁吧。
双手插兜，身上穿着都不错，高高瘦瘦的脸色很白。
华裔甚至还带点平京腔，在异国他乡本来应该很惊喜，可表情充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就很容易让人感到反感，不想打交道。
可盖青云只跟着看了一眼，就哎呀：“你认出来像谁没？！”
那还用说。
哪怕不用人像比对，燕青也能看出点严主任的五官轮廓！
这是他那个早就移民到海外的儿子吗？
家里面破案还有点一筹莫展。
现在你是主动送上门来吗。
燕青被盖在餐桌布下的双手一翻，就把那支CZ83藏到了运动外套下摆里，起身伸手：“嗯，你哪位？”
对方居然不跟他握手，自顾自的转身出去了：“你跟我来吧，我看到你在大马的监控画面了。”
这下邱文芳都惊骇的愣住抬头。
盖青云也同时大叫：“他他他……他真的通过那个网络摄像头看到了！”
那个被丢在马六甲海峡边的摄像头，被他反复查询过，具有网上遥控收看的功能，这种方式在国内产品中很常见了。
反而在摄像头内部没什么存储卡保留场景，所以就被扔掉。
当时那个摄像头被弹弓打掉之后，摔地上还唔唔唔的挣扎着要扫视的样子给他留下很深刻印象。
本想着只是很多摄像头具备的自动捕捉动态功能在挣扎，唯一担心的就是背后有什么收看者在操控想拍下什么近距离的画面。
现在看来是真的！
那有个什么定律怎么说来着，越是你担心的唯一可能性，就越可能成真。
反正手机人都吓得说话哆嗦了。
邱文芳也更是把手里的刀叉骤然抓紧。
燕青反而笑笑坐回去，继续漫不经心的跟她闲聊：“不要管，他说跟着去就要跟着去啊，我不知道他说什么……”
但手里却拿过餐巾，在桌布下开始擦枪，包着手柄把弹匣退出来擦拭，连每粒子弹都擦拭那种细心。
其实他这个动作，是盖青云都看不到的。
当然除了挡在桌面这边的米哈伊，所有人都看不到，连邱文芳都没注意。
她深吸口气，选择全面相信燕青，还挤出来笑容跟小白袍们如常探讨菜谱有没有猪肉。
实际上外面就堆积了很多镜头，从他们打马场出来就成堆跟随，真有人上来想骂几句的，但这几位出来就上车找地儿吃饭。
高级餐厅门口更是拒绝这种举着摄像头的人入内。
现在可能真有人想学着那个小严，收起镜头假装食客进来近距离偷拍了。
但注意力肯定都在这个穿着名牌服饰，却头发有点蓬乱，眼神冰冷的年轻人身上，看他走到餐厅门口。
诧异的发现没人跟来，转头就大声：“你真的不怕我公开？！”
燕青根本眼皮都没抬一下，笑眯眯的跟盖青云分享：“哪怕就算是拍到了，又如何呢，看见我们拿筹码了？那又如何呢？不要慌，小事情，而且就算揭破那必须证明是他爹的赃款，他也得不到，所以在还有可能争取到之前他是不会外泄的。”
邱文芳以为给她说，深深的松口气：“对哦，他不敢公开的，公开我们也不怕！”
盖青云是直男思维：“哦哦，对，摄像头最多只拍到了刚进门时候的画面，后面是无人机进去，都没拍到了，啊……应该还是这俩月你们俩太高调了，就算从监控画面里面看到你俩，本来不知道你们是谁，可能都在小视频里刷到了……嗯嗯，他爹还是射击中心的人，你又是国家队成员，这前后关系就肯定就锁定你了！”
现在还如此高调的在射击场地周围浪，盖青云轻易的搜了一堆小视频放到眼镜上给燕青佐证自己的思路。
燕青就更笃定轻松。
小严终于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他颐指气使，恨恨的转身回来：“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要逼我把一切曝光！”
燕青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但在国外请好歹给中国人留点脸面。”
小严不屑一顾：“留什么脸，也就你们这些底层的贱畜难得有机会出国才会这么唯唯诺诺，我再警告你一次，外面那么多自媒体，你不出来跟我谈谈，我就把所有事情公之于众！”
邱文芳进出内地也有小半年了，从来没听过内地还有这种划分阶层的说法，吃惊。
盖青云更是呵呵呵，这不就是那些贪官子女，什么高干子弟常见态度吗，吸了血还理所当然的嫌弃韭菜。
燕青云淡风轻的笑笑，抬手掸掸手指，就像赶走苍蝇那样示意哪凉快滚到哪里去。
正好这时候开始上菜了，人家侍者、迎宾和中东司机安保都过来赶人隔离。
其实只敢对同胞嚣张的小严，对上欧美人才是不敢叛逆的退到门外，不少自媒体已经悄悄围上去对他拍摄了，被他一通大骂！
盖青云把收音功能开到最大，听得很紧张：“真是瞧不起国内啊，一口一个贱种贱畜，老严这家教不行啊。”
但确实没有骂出什么跟案情有关的细节，听起来就是个出国海外的暴躁小哥。
慢条斯理吃完结账，然后才一起出门。
避开台妹，燕青居然来句：“结案就要靠他了。”

第233章 就问出不出名吧
连盖青云到这个时候，都没想到浪子哥会用什么方式去协助结案。
像小夫妻似的两人，拢着一堆叽哩哇啦的小白袍出餐厅来。
虽然都换了便服，看着还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但依旧不改他们高贵的气质，捏着一叠美钞，嗖嗖的发给周围鞠躬谄媚的侍者。
米哈伊还想帮燕青拿手里脱下来的运动服，但老爷头一摆，他就不吭声了。
那位小严还在外面，本来是坐在人餐厅外的咖啡座上。
被纷纷靠近的镜头惹恼，一口一个你们这些支性难改的老中，傻逼韭菜跑到国外来丢脸，搞得他们这些移民海外的高等华人都被人打压……
充满优越感的和那些自媒体吵得不亦乐乎！
几乎已经把燕青的风头都抢了，好多网红自媒体都把镜头对准他，群情激愤！
肯定也有人顺势都发到网上，好明显这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移民后代吧，穿着打扮还有语气，动不动夹杂几句外语的口吻，明明吃了福利还一脸嫌弃国内的样子。
在网上顿时都煽动起好大一片骂声。
是有点丢脸。
人家这老外当地人可不管你们是什么网红，还是移民高华，在这瞎吵吵，全都变成对内地人的嫌弃。
哔哔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啊。
燕青他们走出来，小严骂得脸红脖子粗，估计也是最近知道老爹被拘押一两个月，压抑又暴躁。
还被燕青无视。
就无能狂怒的那种顺势宣泄。
从眼前镜头、目光忽然集体转向，回头看见燕青他们出来。
立刻舍了路人，跳起身横跨几步追上来。
口中还骂骂咧咧：“你特姆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受了谁的指使来搞掉我爸？！”
盖青云都有点难以置信了，这就是从小就生活在趾高气扬的环境里习惯了吗。
或者说你所有的倚仗都是你那个当官的爹，现在已经崩塌了，不知道连这点可笑的倚仗都没了吗？
一点为人处世的常理都没有吗？
还是干脆连一点智商都没了。
还伸手扒拉燕青。
因为阿拉伯司机、仆人们主要是去开车，照顾少爷小姐，距离就有点远。
燕青稍微朝后退了一两步。
这看起来示弱的举动，让小严更加得寸进尺，气焰大涨，步步紧逼：“别跑！你跑不掉的……”
其实燕青不过是借着这个步伐移动，朝邱文芳的身后遮挡了下。
几乎所有的镜头都被挡了下，他就把裹在运动衣里的CZ83塞上去！
所有人的命运其实都是自己选择的。
小严如果继续坐在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起码他还能继续当个海外移民，只是不知道他老子之前转移给他的资产还有多少能供他逍遥自在。
但要冲起来扒拉，纠缠不休。
那就注定在天巧星眼里，啥也不是。
邱文芳本来也有点嫌弃的侧身，结果被燕青猛的扔掉运动服朝身后一拽。
于是所有人都猛然看见，似乎错身而过的三人分开，这个刚才就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手里竟然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在挥舞！
整个现场大乱。
其实来这个邻省省会的各位也都是从巴黎机场那边辗转而来，说不定还在首都游览一番。
现在巴黎的治安真的够乱，特别是靠近北面的那些区域，蒙马特高地等著名景区周边窃贼横行，帮派分子更是连奥运创卫工作没能隔绝干净。
这特么都知道洋垃圾们是真的敢随意开枪，洋警察们更是会随时清空弹匣。
尖叫，闪躲。
也许这种骤然兵荒马乱的场面更加助长了小严的气势，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骤然提高警惕的马上扔掉枪，竟然还顺手朝着燕青扣抖了下！
其实不管他扔不扔，到这一刻命运都已经注定了。
就这么抓到扬手扣动下的分毫间，燕青顺着扒拉开小特务的反作用力，双手弹回去。
一手擒住抓枪的手腕，一手轻巧娴熟的展开掌心摁住手枪套筒后部，尾指已经轻巧的拨开了套筒后部的手动保险！
他敢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塞对方手里，就是因为关掉了这个手动保险。
大多新世纪后的新款手枪，都没有手动保险，靠的是扳机里的击针保险、二道火保险之类不影响紧急出枪的新型保险。
很多新手都没有这种开老式手动保险的习惯了。
更别提只有这么分毫间的时间。
那如铁钳般扣住的手腕根本就没法甩掉手枪了，反而被推到胸口朝上，然后砰！
无数个手机云台、直播画面甚至都完整拍下了所有过程。
从突然挥舞手枪到周围人炸开锅的乱了下，也就是眨眼间的刹那。
非常清晰的单人持枪动作画面。
燕青扑上去摁住枪“争夺”，然后枪响。
垂直向上的枪口直接击穿下颌贯通天灵盖儿。
实际上燕青完全不介意再扣两枪，只是近距离这样几乎脸贴脸，看着对方的眼神从轻蔑嚣张到惊恐骇然，再到骤然散开失去生命力。
他可熟悉这种魂飞魄散的死亡瞬间。
所以松开手，再顺手摸了对方衣兜手机。
后递……
其实看见整个递枪、抓枪、开枪过程的，唯有站在燕青身后的小厮。
他还是有长期厮混在骆驼市场的机灵，悄无声息的接过藏在自己身上就跟着小白袍们闪开，然后塞进自家越野车的座位缝隙里。
全场已经集体凝固！
枪响只有一声。
就很明显，几乎现场所有外国人不是趴下，就是转身蹲下找墙体、桌面遮挡，熟练得让人心疼。
然后国内这些网红自媒体却猛然都高举手中家伙事，恨不得凑到跟前来，把看热闹不怕死的秉性发挥到了极致，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大规模枪案的兔子。
全都把这些画面，清清楚楚的传遍了全世界。
主要是华人天地，特别是国内。
邱文芳都给燕青普及过一个常识，周游世界最需要防范的就是华人同胞。
在海外旅游当中，最容易坑华人的就是自己人。
因为只有自己种族内部那些败类，才最熟悉自己人的弱点，也最具有欺骗性。
在海外旅游最简单的规则就是，不要理那些莫名套近乎的华人，特别是老乡。
往往背后就是灭顶之灾。
像燕青这样的奥运选手出国来，忽然被个“根本不认识”的华人接近，各种傲慢自大接近，不少网红自媒体已经在鄙夷嫌弃。
还以为那也跟这群人似的，被网络舆论哄抬着要找燕青打脸出气呢。
谁想到他居然带着枪？！
然后现在全都这么看见那刚才还嚣张万分的年轻人，就在砰的一声后，头顶似乎溅起些什么，然后就摇晃着倒地了！
手里还攥着那支手枪。
燕青既没有慌乱的跳开撇清，也没丢魂落魄的秀演技，就那么“呆呆”站在那。
好多镜头都没离开过他。
这时候终于开始担心“他还能参加奥运会比赛吗？”
“是正当防卫吧，我觉得是舍己救人啊！”
“这特么就是个疯子……”
实际上燕青站在那不过是拗造型。
盖青云有短暂惊诧：“你就这么杀了他？！”
上回是他好说歹说拉住，燕青才没杀费明理。
那可是差点炸死他的家伙，盖青云就以为他好歹有点杀人底线了，就没提醒这个不能杀。
他真是低估了自己的提醒重要程度。
燕青也诧异：“对啊，他都不是我们的人了，杀了又何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盖青云嘶的倒吸口气，原来你还是这么能杀啊！
他要是多说句，肯定就不会下这个手了。
但现在立刻能学着燕青的思路：“我要不要马上通知专案组？”
燕青嘿嘿笑：“不就为了这个目的吗？”
盖青云连忙把之前的几个正面长相截屏，还有精选视频片段发到专案组的群里。
“突发的，这个年轻人我很怀疑是严主任的儿子，持枪袭击我，搏斗中被他自己的枪击毙”
最后必然还附上了倒地身亡的照片。
绝对没有少儿不宜的那种打上马赛克遮挡。
群里顿时大呼刺激，但更多是都迅速明白这会带来什么。
只有一个说小盖你不用担心，我们马上通过相关程序提供支持，另外几个说的都是：“整个案件要是豁然开朗，小盖你在首功之上再加首功！”
燕青才不在乎这个什么首功不首功呢。
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地上慢慢摊开的血泊。
他骨子里还真就是流民心态，这种类似高衙内的少爷，在他心里一点怜悯之心都没。
更何况严主任不是跟黄老板串通当时要杀回到游艇上要他的命么。
老严更是在后面的抓捕时候，开枪差点要了何顺芝的命。
现在就用你儿子的命来撞破你的内心防线吧。
既然你敢用别人的性命，来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那就要有别人会要你子孙后代性命的觉悟。
光是想到这里，连盖青云都没什么心理障碍了。
就很快，警察也雷厉风行的抵达。
那些之前呱噪闹腾的网红自媒体们，这时候还是表现出来他们终究不是异族，争先恐后的给警察展现他们拍下的视频画面。
强调是那个人突然拔枪威胁，然后为了保证不要出事，我们的奥运选手才上手制止，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之前还各种闹腾，要网民众筹去给燕青砸西红柿，骂这个不出息的奥运选手、摆架子。
这会儿却齐刷刷的变脸，恨不得赶紧护犊子，这真是被逼无奈！
真是那个家伙自己扑上来拔枪威胁所有人！
总之这奥运选手在奥运会期间，杀人，够出名了吧。
燕青还问盖青云我要不要挣扎下，光膀子给全世界看看？
他这才是大心脏。

第234章 腰硬了就是有底气
这已经不是国内网络世界炸裂了。
全世界的媒体都跟着炸开来。
法西兰这次奥运会，本来就举办在世界局势颇为微妙的大场面中。
整个欧洲都处在风雨飘摇的乱局中。
巴黎的移民问题，治安、罢工常态，整个法西兰都陷入族群比例变化的窘状。
都让各方等着看这次奥运期间，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是五常里面最没存在感的破落户，法西兰还是竭尽全力的在绷住这最后的帝国荣光。
谁曾想居然在这么个分会场，居然出现了奥运选手直接卷入命案的事件！
绝对是如惊雷平地起，炸得整个巴黎那边的媒体，全都在事发后疯狂的涌向这边。
而且这边外事、安全等相关部门的照会也发到了法西兰以及相关方面。
正式提出希望保证这位涉案选手的安全，并且尽早保证不要影响后续赛事进行。
甚至连阴谋论都甚嚣尘上，这位已经移民加麻大的华裔，是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惊扰伤害参赛选手，保证加麻大选手能被除掉最大对手？
实际上整个事件的视频，早就在全世界到处疯狂转发。
重点肯定在内地，绝大部分现场的网红自媒体都来自内地，但只要有那么几位澳洲的自媒体博主，就同样能把画面传遍世界。
太爆炸了。
看了不转发不是人的那种劲爆。
哪怕传得最厉害的就是拔枪、挥枪、抢枪、开枪的那几秒，都已经迅速在世界各地网络判案。
天巧星制造的那点场面就是个巨坑，所有人都看见那人自己举着枪挥舞，还有对燕青的指向动作，甚至有站得很近的网红甚至听见他猛的扣动扳机声音！
这还有什么可说。
连当地警方都在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下，迅速得出结论，是这位加麻大华裔突然闯进餐厅出言不逊，当事运动员并未理睬。
这部分餐厅上下，从经理到侍者都给予了非常确定的证实，那位运动员先生跟他的家人同伴都是非常绅士的好人，用完餐还给了很棒的小费呢。
反而是那个暴躁不已的家伙，怼天怼地怼外面那么多游客。
网红自媒体们提供了大量视频给警方，从对方跟大家争论吵骂，到追着运动员叫骂，他们甚至还提供了动机。
这位运动员训练不积极，之前热身赛并不如人意，很多人都在网上骂他，的确有很多人批评他该死、该下地狱，但我们只是说说，这个人来真的呀？！
枪没有任何问题，CZ83曾经大量充斥于欧洲和北美地区，以廉价可靠著称，这支枪号被锉掉的旧手枪也符合流转于各种黑市、黑帮的黑枪特征。
就像足球场上的VAR系统那样，视频、图片都这么清晰了，裁判还有什么可说的？
燕青甚至都没被戴上手铐，直接到警局坐了坐几个小时就被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外事人员领出来，低声叮嘱他已经得到相关警察部门提醒，什么都不用说，完全不用担心。
那当然，在专案组这边看来，这就是个典型的犯罪分子对办案人员的报复打击。
严主任都承认黄老板在逃离时候，看见了码头上追来的燕青，甭管他们认定燕青是射击队里面的愣头青，非要多管闲事的搞清楚事情，还是怀疑他有什么身份……
总之这个小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还叫嚣搞掉他父亲吗。
那些视频肯定很快都被专案组看到了。
这就是对卧底造成了威胁。
自寻死路吧。
这种人，老天爷都拦不住，专案组只会冷冷的把视频摆在严主任面前。
就像燕青猜测的那样，明摆着因为那两千多万查证的现金，就注定要把牢底坐穿的严主任，现在负隅顽抗的目的无非就是家人。
内心唯一的支撑恐怕就是这个被骄纵宠溺的儿子。
一夜白发。
这是等到开幕式的时候，盖青云已经得到的消息，万念俱灰的严主任全面崩塌。
如果不是他的贪腐，可能不会把这个儿子送出国，人生轨迹就不会这样，换言之只要引导他进入这个思路。
强烈的悔恨意识，就让他把过去二十多年自己在高尔夫产业里的违法勾当和盘托出，连同相互倾轧失败的射击中心自己干了什么，也竹筒倒豆子。
于是前方奥运会拉开序幕之时，关于对高尔夫行业的全面清查已经无声无息的也拉开帷幕。
如果不是破天荒的从两届之前重新把高尔夫放进奥运项目，今年更是有内地选手参加了奥运正赛，估计针对奥运产业的全面整顿和清理已经大张旗鼓的展开。
算是对所有体育产业的震慑。
不要以为各自筑成坚固堡垒就可以在小圈子里为所欲为。
只要有犯罪行为，那就注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天！
所以这个杀高给全局看的大场面，肯定会留到奥运会结束再展开。
盖青云也是拿这个来忠告燕青：“说到底，还是为了那几百万美元筹码的鸟为食亡，一个把柄就需要更多的犯罪来掩盖，老何也说要三省吾身，拷问自己的底线……”
燕青嘿嘿笑：“严主任开枪差点要了芝麻的性命，换来的却只是挤牙膏，你也想为她报仇是不是？”
盖青云还是现代人：“公私要分明！公就是公，一板一眼都要对得起规章制度，私人感情我肯定恨不得当场就击毙他，可抓住他现在能破获更多案件才是对的。”
燕青嗯嗯嗯：“可你觉得所有一板一眼都对得起公堂，那就是正确吗，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对得起良心，总之我会听你的，可这世事哪有那么简单分明的，老何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没有点破我有些做法吧。”
盖青云其实连人生观都是跟着燕青在填补完成，只是多年教育让他尽量在拉着大哥不要为所欲为：“我也会听你的，只是想我们能尽量看更多风景，也让父母更骄傲，而不是成为声名狼藉的罪犯。”
怎么可能。
第一时间在国内关于燕青的口碑就翻了个面！
宋思雨那番话还真没说错，群体真是容易受到舆论引导。
他们不擅长思考，不喜欢思考。
舆论给什么就信什么。
之前那些网红自媒体是为了尽量在燕青身上制造矛盾，制造话题，才能吸引流量让他们赚钱。
自然是骂得狗血淋头，不然唱赞歌舔明星能赚多少？
但现在燕青在那样的场面下，干净利落的制止了“枪杀”，再骂意义就不大了，反而要贩卖焦虑，这样他还能比赛吗，会影响比赛状态吗，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自家的孩子，这时候我们要鼓励加油……
自媒体们都是看说什么话最能赚钱，最能审时度势的开启财富密码。
现在只要有一家这么说，吸引流量赚了钱，其他人自然都会跟风。
甚至连之前骂得最狠的时候，官方都没说什么，现在才表达了对奥运选手的支持，希望不要受到这些突发事件的影响云云。
风向立刻就变了。
自媒体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找寻各种角度，吹嘘那个瞬间射击选手的超强反应能力，保证了燕青能制止顶住持枪罪犯的行为。
又把燕青之前比赛的画面拿出来对比，他那种和几乎所有射击运动员不一样的穿着、体型，这时候都成了吹捧的重点。
战术背心、棒球帽的穿着打扮多么帅气强悍。
本来要不是澳洲那一波的热身赛开始，燕青靠着老皮演唱会的出圈，在内地就是一片迷妹迷弟的追捧声音。
现在终于开始叠加爆发。
好多人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之前我也没觉得他多罪该万死，都什么年代了，00后整顿职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凭什么要卷，躺平不行吗，我还挺喜欢他那种摸鱼训练比赛的风格。
之前铺天盖地抨击的局面一旦被反转，自然又会跟很多资深黑粉产生冲突。
这双方争论一起来，那才真是成了最顶流的存在。
宋思雨都不用买什么流量了，国内任何网络平台，只要提到盖青云仨字都能迅速开撕，那流量热度还不嗖嗖的往上飞！
以至于开幕式，本来法西兰警方都建议您能不能留在比赛地，毕竟就这么几天时间，您也要做出点配合调查的局面。
谁知道连奥运代表团和奥运文化活动那边都很坚定，必须去！
于是燕青就没法坐各国射击运动员们集体前往的大巴车，自家的几辆越野车在前后警车“陪伴”下回巴黎。
那派头，进入首都市区的时候，简直像什么国家元首来参加开幕式了。
教练组和代表团肯定都还是充满了担心，都反复安慰、询问燕青你这状态有没有受到影响。
要不要我们请心理专家来对你做治疗。
燕青只想说需要个屁！
这才杀个把个人，不说之前的梁山生涯，光是这一年，哪次不是杀四五个起步，这才算个啥呀。
于是所有运动员提前几个小时抵达主体育场准备迎接开幕式。
他还要前往法西兰国家大剧院，会合自己的文艺界国家队队友，展现文化传播呢。
这里面多少有点国家撑腰的意思。

第235章 始终不忘初心
有史以来最大的记者招待会了，等于是。
论明星咖位，燕青不过才是个刚刚上路的体育小明星，拿得出手的业绩只不过是青运会冠军，连在国内体育界都没啥底气。
国际上更不知道是哪根葱了。
但这特么可是奥运会！
全世界最大最全最有号召力的体育盛会。
在那套更高更远更快的体育口号下，其实就是盘生意。
从一百年前的巴黎奥运会到现在重回巴黎，都是各大国家、城市树立自己世界影响力的大生意。
所以才会这么趋之若鹜，应者如云。
特别是直到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体育商业化到了巅峰的花旗更把这门生意做到赛事本身都能赚大钱。
再跟由此而来的国家形象、城市建设、旅游消费等各方面长远收益叠加。
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大生意。
好多国家、城市都借助奥运会获得了飞跃式的发展。
也让奥委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话语权。
可以剔除任何主权国家，排除在这个大生意、大团体之外的权力，居然让全世界各种大小国家都不得不臣服。
差不多算是全世界第一大实权组织，第二可能就是足联。
某种意义上比安理会说了都算数，毕竟联合国的决议大多数时候比卫生纸都不如，大国带头不理睬。
对奥运会却都挺遵守。
于是燕青可能也算是现代奥运史一百多年来，狠狠蹭奥运热度第一人了。
近百年前，有位在奥运会领奖台上举手抗议的黑人选手，青史留名。
巴以冲突制造慕尼黑奥运惨案，催生了一系列国际事件。
这些都绝对全世界家喻户晓。
但还没出现过任何一位选手在奥运期间杀人助兴吧？
这下是全世界的媒体都蜂拥到奥运文化表演现场来希望抓点热度。
任何国家的各种媒体，只要在播放奥运内容，报道任何体育项目都会被这个奥运选手击杀持枪歹徒的新闻搞得黯然失色。
所有观众都会好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逼着所有媒体都得来抓这个最新热点。
于是知道、听说燕青会出现在奥运文化舞台，整个巴黎城的媒体可以说全都集中过来了。
搞得其他各种密集召开的记者会、新闻会都应者寥寥，小猫两三只。
就算在现场的官方记者们都三心二意偷看手机，想知道那边的热点究竟爆发成什么了。
不排除一直在体育盛会同时担任文化传播平台的奥运文化，也在刻意推动这种聚光效果。
毕竟体育盛会，体育项目那边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体。
但实际上跟体育项目的沾边所有收益，各种好处基本都被奥运组委会和各个单项协会收去，付出大量投入的本地政府只能拼命营造推动些体育文化活动来弥补支出。
简言之就是要把整个奥运期间打造成大趴体，多消费多赚钱。
现在难得有这样的热度，自然也要抢着用。
就像内地三十年前的春晚关注度，肯定比现在高得多，媒体、娱乐多样化的今天，很多人根本不看春晚，不看奥运。
但如果现在出现个春晚歌手击杀歹徒的新闻，还能继续上春晚，估计所有人都会好奇的看看这家伙是什么嘴脸，还有什么样的心态面对。
于是从燕青在历史悠久的国家大剧院这边下车，就人山人海的媒体、自媒体，根本轮不到游客观众。
光是这种媒体人数都能达到成千上万的拥挤。
可见这热量到了什么程度。
法西兰大统领到这里来，都未见得有这么多媒体关注。
反正那些本来挤在隔壁省城的网红自媒体们全都跟着浩浩荡荡的抵达。
现在跟那些名门大派的各种记者麦克风、长杆拾音器挤得不亦乐乎。
看起来就是千军万马的枪矛林立，全都在问这个枪杀案是怎么回事：
对方也是华裔，这是有什么隐情吗？
是不是涉及到黑帮争斗？
又或者是什么私人恩怨，国际背景？
这两天其实整个小城里都被各种媒体翻来覆去的犁了好多遍。
那家餐厅更是随时爆满，从经理到侍者每天都有无数记者在询问打听经过。
更加凸显出燕青当时那种爱理不理的反应正确性。
餐厅经理、侍者都强调这位运动员不认识对方，但很有礼貌的接触，是对方非常傲慢无礼，转头出去还跟媒体对骂。
不得不说那些餐厅外的网红自媒体们，这时候多少还是觉得两个华人之间出这种事有下意识的撇清。
大部分人都说是因为网络风向促使这种没脑子的移民二代来发泄情绪，极少数听见什么搞掉我爸之类的话，就不对警察说了。
于是国内流传的东西，稍微跟国际上不同。
好多网友是看过那些小严跟自媒体对骂的嚣张言论，知道他多半是个什么官二代移民出去。
听不懂中文的外媒必然忽略了这部分，各种追问。
燕青都在盖青云的建议下，笑眯眯的重复英文：“一切以警方披露为准，我的一切情况交给律师以及代表团处理，谢谢大家关心……”
就一直重复。
光他这个处变不惊的态度，都让好多镜头怼着拍特写了。
邱文芳就很有做助理的觉悟，绝不在这个时候花枝招展的出风头。
低调甚至有点灰扑扑的跟在后面，带着米哈伊照料一切琐碎。
让燕青能用最光鲜的形象面对世界媒体。
一瞬间就能传遍全世界的落落大方。
话说好多国内网友，光是看见燕青这样穿着件笔挺衬衫，不卑不亢的站在那么多外国媒体中间，就觉得好喜欢了。
自己给自己当完新闻发言人，再大大方方走进大剧院。
几位民乐大师在后台迎接他：“听说你出状况，吓一跳！”
“看起来气色还好，没问题吧？”
这两天，射击项目的教练、领导甚至奥运官方都尽量要求燕青呆在比赛基地内，不要接受各方采访。
影响太大了，甚至有点把人家耗资几十亿欧元的奥运会风头都抢走带偏。
典型的狗咬人不稀罕，人咬狗才是新闻。
奥运会什么体育类话题，都及不上奥运选手杀人有话题。
今天这完全是被奥运文化方和自家奥运代表团要求必须来的。
他也笑笑：“没事没事，谁不会遇见几个垃圾人呢，正好出来活动下筋骨……”
寒暄商议，还一起吃了很不怎么样的西式快餐。
到点儿抓了中阮上舞台，早就安排的今天上《破阵子》、《满江红》这一系。
正好。
很多人以为搞传统文化输出，就一定要穿旗袍，罩唐装。
那不过是个皮儿，正儿八经的文化传播，哪里需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真正千年前的唱词唱腔，然后叠加艺术才华的渲染，才有内味儿。
越是像广泛流行的摇滚乐队外表，反而更容易被国际世人接受。
所以哪怕是规格甚高的国家大剧院。
燕青依旧穿着淡黄色的衬衫配牛仔裤，提着“圆吉他”上台。
必然让听过没听过的观众，都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不过是支比较另类乐器的摇滚乐队，就不会有那种看少数民族风情的稀奇感。
别看内地人多，在欧美文化占主流的现状下，就是少数。
像奥斯卡都给外来电影统一归类外语片，根本没资格参与大片竞争。
反而是这样接地气的穿着打扮，才容易被接纳。
数千人规模的大剧院里，忙不迭的开始欢呼！
这几天整个奥运会最有名的人！
在没登台的这几天，人家几位民乐大师可没闲着。
从巴黎唐人街那边找了几面舞狮团的大鼓，在国家队鼓手的带领下，演练了些跟古筝、琵琶配合的鼓点。
开场就是清晰的大鼓，由铿锵有力到密集重叠。
从仿佛大将挂帅的独影随行，再到群体跟随，那种嘭嘭嘭的直击内心节奏感。
这跟之前在埃菲尔铁塔下那种露天音乐会的气场完全不同。
那种数万十万人以上的露天场景，就不要提音质了。
听个气氛，听个响。
但在这种具有声场设计的大剧院内部，每一片墙面设置都是为了让音色更美妙。
所以从特立独行的大鼓冲击心脉节奏。
愣是可以让全场本来乱糟糟的欢呼、闹腾都安静下来，把目光集中到舞台最显眼的地方。
看那个年轻人捧着“圆吉他”，在鼓点中切入进去，低头专心的弹奏。
连记者们都安静下来，仰头看着这个专注的年轻人。
难道真是因为这种对音乐的沉浸，让他能够轻易避开心态波动吗。
然后那完全听不懂的汉语表达，却向全世界展现出这位射击运动员的多才多艺。
其实是民乐大师们把编曲做得好。
在燕青那些比较简单的词牌名曲调上，做了精彩复杂的编排。
不然单单一支中阮，能弹出什么大场面。
而且皖师大民乐团的水平，跟这几位比那也是天壤之别。
浩浩汤汤的恢弘大气，唱出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大剧院现在也有大屏幕，同样播放用书法撰写的歌词跟多语种翻译。
燕青那种略带高音的唱腔，让不少专家都颇为颔首。
这时候全场观众，相当部分还是颇有身份的各国文化官员、使领馆人员，跟海量的媒体记者们一起。
才意识到这位运动员，不是玩票，竟然还是位艺术家？
这在标榜艺术文化浪漫之都的巴黎，就太有逼格了。
只是从燕青的角度看来，他俩很有点嘀咕，之前在那个埃菲尔铁塔下的露天音乐会演唱完了，该狂放的脱了衣服露个膀子。
现在这明摆着的高雅地方，就根本不可能吧。

第236章 气质在线
真的就离谱。
下午在国家大剧院表演，傍晚从巴黎市中心，朝着北面的法西兰国家体育场，也是这届奥运会的主赛场前往的时候。
燕青已经是前呼后拥的明星大腕派头。
因为在国家大剧院的表演，面对不少各国官员甚至元首。
既然警方已经宣布他是正当防卫，制止犯罪。
那就是无懈可击的英雄行为。
这些外国人才不用担心沾上什么事情，剧情反转呢。
有的是各国艺术家来跟燕青热烈套近乎，表演结束后也纷纷跟燕青握手寒暄。
估计已经得了国内专案组或者警察部传递消息的相关外事人员，更加肯定的支持燕青大张旗鼓露面。
不要被那些宵小抹黑给吓到。
所以本来是大家都按照日程安排，结束了大剧场的活动，前往国家体育场准备参加、观摩开幕式。
却偏偏有大量的记者、媒体、自媒体都跟着燕青转移。
传递现在新闻含量最高的运动员实时状况。
恰好跟这些各路官员，各国人物的车队混成一路，走特意为奥运准备的封闭通道。
属实是有点狐假虎威了。
简直组成了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把聚集在国家体育场这边的各国运动员还有媒体都惊着了。
这排场比春晚大多了，全世界几乎所有主流电视台、各大社交媒体都在紧锣密鼓的报道关于奥运开幕仪式的进展到了何处。
然后无数镜头都传递出这个内地运动员，带着洋洋得意的轻松表情，嗯，之前被各路网红自媒体攻击的时候，叫做气焰嚣张的玩世不恭嘴脸，现在是充满自信的华人骄傲。
的确是绝无以前那些内地运动员离开赛场就小心翼翼，各种看领导脸色行事的畏手畏脚。
相当大方洒脱的跟各路媒体谈笑风生，有很多其他国家的运动员主动找燕青合影，他也来者不拒的配合。
射击队的教练早就没法约束这家伙，现在连射击中心的领导们，可能都要泥菩萨过河了。
所以燕青心里怕个锤子。
盖青云也恩怨分明，经过那些栅栏后使劲叫喊的网红自媒体，快速筛选那些前两天表现比较友善的，让燕青笑着过去共同入镜，上人家的直播画面中挥挥手问句好。
估计都能让人家的打赏、人气暴涨一大截。
宋思雨和何顺芝肯定在庐州也亲眼目睹了燕青在国内互联网上的口碑反转。
联络员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死者是谁！
和专案组一样，她必然也认定这个移民官二代是为着他的贪官老爸，找燕青报复打击或者寻衅泄愤。
然后严主任的案件就迎刃而解的完全明晰摊开，喜得十分想找个人分享。
可保密意识让她连宋思雨都没法说，最后还是跑回家给爸妈透露了下。
老何夫妇真是对看一眼，这年轻人，卧槽！
比他们想象都更狠！
而且这接连两三起事件，费明理都差点要了他的命，却能只是严刑拷问而放过不杀，那小严能有多大的危险性，反而被干净利落的杀掉，还是在多少亿网民的直播镜头前公然反杀。
原则只有一个，杀不杀有没有用。
杀了费明理并不能破掉隐藏三十年的沉案，那就不杀。
杀掉小严能帮助贪官父亲恢复记忆，那就毫不犹豫的杀。
这种超级理智的胆大妄为，简直让人心惊。
对燕青的评价肯定要再调高些。
所以这边的奥运开幕式，哪怕因为时差已经在半夜之后，何家三口还是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了。
宋思雨巴不得这女警察别来打扰自己，嗖的直接去平京，在那套高尔夫联排陪着老盖夫妇看开幕式。
把关于燕青最近沸沸扬扬的各种网络传闻，还有从比赛准备到这起突发事件的安全性都细细解释。
得了老盖夫妇一叠声的感谢。
邱文芳也陪着夫妇俩在平京游览过了，看来看去，还是这位宋姑娘最得他们的喜欢。
所以宋思雨拉着夫妇俩合影一张发给盖青云，让他也拍点自己的视频，放到那个“盖青云本尊”的视频号上。
两兄弟就马上照办了。
盖青云选了十几段最近的各种第一视角，赛场勘察训练，马场骑行疾驰，埃菲尔铁塔下的露天演唱会，法西兰国家大剧院的盛况，甚至还有事发瞬间那几秒钟的“当事人”画面！
当然关于血腥的击杀后场面，以及小严的面部都做了马赛克模糊处理。
可这也太惊人了。
盖青云不过是在燕青随着运动员大部队，呆在体育场进场通道里等待登场时，快速扒拉自己的存储空间，剪了这么些段视频丢到自己的视频号上。
等到燕青开始随着整个体育代表团，好奇悠闲的走上跑道，播放量已经即刻突破惊人的2000万！
真正的第一视角“杀人”感受。
在电光火石间，“突然”看到对方挥舞的黑色手枪，赤手空拳的还低头看了看周围，没找到任何工具，扔了手中的运动衣，快若闪电的扑上去一把擒住手腕……
太刺激了！
实际上几乎同步的有人抓了这段视频，和网上疯狂流传的其他网红自媒体拍摄第三视角同步。
完全没有丝毫偏差，就像足球场上的射门慢动作，从不同角度摄像机展现，只是这里多了当事者最有代入感的角度。
那种惊悚，诧异，又义无反顾的彪悍，全都在短短几秒钟里“诠释”出来。
而且只有第一视角，才能发现那“拼抢争夺”的枪口是多么“危险”，朝上摇摆得随时可能打中任何人！
两人几乎是胸口贴胸口又脸贴脸，枪声炸响时，那带着磨损斑驳的枪口绽开火焰，似乎都能溅到自己脸上那么近！
然后对面的“马赛克”模糊脸看不到什么细节，甚至都没有血花绽开，就那么猝然失去支撑力倒地。
各种各样的镜头，都没有这个角度刺激。
任何网红自媒体的视频号展现，都没有这家具有权威性吧。
虽然燕青从来不在画面里解说什么，只是纯粹的跟随，却也瞬间吸粉过千万！
加上原本的粉丝数量，专门加过来骂这“瞎混运动员”的黑子，总量竟然已经迅速突破九千万，稳步上升的破亿就在眼前！
虽然这个总量里，可能有半数以上都是之前赶过来大骂的“不明真相群众”，但现在也没见减少。
从那个瞬间点击都能过两千万，不，等燕青走上大球场跑道，播放量已经突破三千万！
国内各大视频网红，能过亿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连之前在网上翻车的第一带货主播粉丝量也不过在四五千万。
而这个级别已经是被称为身价数十亿，能产生上百亿销售额的超级网红了。
别的不说，现在无论是海外电视台，还是砖儿台的开幕式直播，运动员进场画面里，都在不由自主的把镜头锁定燕青。
国外是看稀奇，国内是真的从他身上看到难得一见的自信潇洒。
代表着新一代运动的气质，又得到了更多国内观众的点赞。
宋思雨蜷在沙发里，喜不自禁的看着播放量、粉丝量都在疯狂暴涨。
自家的MCN推广算是称为顶流，这下连老皮他们都要仰视燕青的存在，甚至需要反过来请燕青帮他们带带热度了。
移动互联网、全民小视频、网红直播的粉丝经济就有这么恐怖。
连盖青云都在不断给她发截图，后台充斥大量的私信、希望合作、投放广告、求带货的商业机会。
就算他们不搞直播，不带货，起码也要安排人手帮他跟这四面八方联系梳理吧。
盖青云自己倒是能飞快的把所有私信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列成表格，又娴熟高效得让宋思雨心慌：“不用不用，这些事情我安排人加班在给你做后台管理，你的精力时间都非常宝贵，现在所有关键都集中到了你的竞技成绩，体育项目，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成绩说话！”
燕青其实啥都没做，就拿了面小国旗，笑眯眯的跟着其他运动员，乡巴佬进城的环顾四周的盛大场景。
最后跟各国运动员集中在一起，观摩了简短的开幕表演。
盖青云在剪片子、做表格的同时还能跟着瞅两眼：“就这？”
实在是受到国内开幕式的声势浩大影响，国外特别是欧美发达国家的这种所谓艺术表现，格外简陋。
可也是到这时候才会发现，我们的国家是真的强盛起来，不再需要运动员们排着如检阅方阵般的整齐队列进场，来撑起内心的坚强。
年轻的内地运动员们到处都松松垮垮，随意自在的跟那些欧美运动员那样三三两两享受人生难得的职业最高舞台体验。
燕青就是其中的代表，先是好多其他项目的内地运动员偷偷挤过来找他合影，然后旁边附近的外国运动员也比划着打枪的手势表示了不起，跟网红合影。
最后燕青甚至遇到了赛义夫大叔，两人暗暗的相视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在本届奥运会男子双多向飞碟赛场上见分晓！

第237章 真的不耐久吗
连射击运动都要感谢这位选手带来的关注度。
在欧美社会，射击特别是飞碟射击算是比较昂贵的贵族运动，受众群体并不广泛。
也许以前还能傲娇不在意，自认为小众才是门槛。
可随着九十年代以来的电视转播权，新时代的互联网、手机直播等等广告效应。
不说NBA，欧洲足球这些造神、造星运动的超级项目。
看看同为贵族运动的高尔夫就是有老虎伍兹这类超级明星，引领全世界粉丝注意力，赚得钵满盆满，富得流油。
穷哈哈的射击运动联合会还是很羡慕的。
所以随着开幕式上都吸满注意力，整个奥运射击场这边的媒体关注度肯定前所未有的高。
除了那些大媒体分片分项目安排人手，小记者、自媒体甭管哪国的都喜欢追这种热点。
燕青最大特点是挂着射击运动员的头衔，却阳光和善、情商拉满，各种语言都能回应。
从大剧院到开幕式就已经凸显了他这个特点，只要从媒体群经过，问得有趣的话题他都能停下来随便聊几句。
“请问你一贯用于比赛射击的枪口，杀死个自己的同类，会觉得心有不安吗？”
这是涉案类记者最喜欢追问杀人犯的问题，在普遍信奉主动奉上打脸教的欧美也很有观众缘。
燕青看眼镜屏幕上自动闪过的翻译字眼，停下随口：“不不不，你多杀几个就不会觉得心有不安了……”
站在旁边能听懂汉语的华人记者眼都楞了！
幸好！还有盖青云这个翻译。
再听燕青换成英语表达：“喽喽喽，如果有人为你写了几首诗，可能他爱你，但如果他为你写了几百首诗，可能他爱写诗。”
外国记者们马上开始烧脑，这位说得如此富有深意，表达的什么呢？
国内记者自媒体连忙：“有传闻说这位跟你有某种联系？还喊了些什么他父亲怎么的话语。”
燕青不紧不慢的依旧表达一切听警方描述。
其实是说不光听海外警方的，还要听国内警方未来怎么定性。
问得多了又调侃：“你太认真了，不应该来当记者，应该坐在路边贴钢化膜。”
搞得国内记者媒体也烧脑，这话是什么意思。
盖青云已经在耳机里跟着其他媒体人哈哈大笑。
反正就东拉西扯呗。
宋思雨在国内遥远的苦心策划要求，主打树立个心思敏捷、轻松随和的形象。
但所有的一切，最终还是要靠竞技成绩来说话。
射击比赛因为项目繁多，还比较占用时间和场地，所以往往从开幕式前就开始，然后当天就能有单项出结果。
这也是射击金牌经常都是最早出现的原因。
前两天一般打的都是场地气手枪、气步枪之类。
接下来才轮到飞碟射手出场，男女分项，还有不同分类之后，大概在第五天，才轮到男子双多向飞碟比赛。
曾经有过奥运会，在一天内把两轮预赛，一轮决赛的一百五十发全部打完。
也有像青运会那样分成三天来进行。
总之一切都按照组委会安排。
但仿佛是针对之前夺魁呼声最高的赛义夫大叔，又或者是防备实际上在亚洲三次战胜赛义夫的燕青。
这次把一百五十发，挤在从午后，到晚间的大约七八个小时内全部完成！
就是人为的加大整个比赛密度，提高过程强度。
这对年纪较大的赛义夫，现在出了名持续性很差的浪荡枪手都是负面影响。
只在开幕上趁着那么多人，才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示意的两人，也在赛前发布会上分别对赛程抱怨不已。
又不是没有时间安排，哪有挤压得这么紧凑。
其他地区选手都乐得看笑话。
三四十岁的壮年枪手，对于七八个小时打一百五十发的强度，还是不会太困难。
专家们自然也在各种节目里深入分析这些细节特点。
让以前很少被观众，起码是内地观众了解的飞碟射击运动得到非常深入的科普。
这下连跟着督战的射击中心领导们都意识到，网红式运动员对这项运动声望的影响力有多大。
基本上是全力支持燕青，毕竟真回到自家地盘关上门，燕青的状态他们再清楚不过。
到比赛日中午，原本波澜不惊的这座省城，充斥着浓厚奥克西坦地区古建筑风格的中型城市，颇有点像庐州，或者隔壁豫南省会，都是处在交通要道上，人来人往却尽是奔着首都去了。
今天到处都挤得水泄不通。
四面八方的媒体、观众都好奇的想来看看这位超级网红运动员比赛的场面。
邱文芳终于也凭着自己的助理身份，能带着米哈伊跟几个小白袍，混到燕青的国家队观战席。
实在是买不到票。
之前都跟猴儿似的那群小白袍，今天都规规矩矩的站在观战席边。
米哈伊更是双手捧住了盖青云的手机云台，就在护栏台上一动不动的紧张。
小助理随手拍了几张周围人山人海的看台图，发给宋思雨就算是交差。
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战况，但表情却若有所思得很。
燕青穿着件肩头手臂都绷得紧梆梆的深蓝色长袖T恤，外面包了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出现时，全场都欢呼轰动起来。
即便绝大多数都是老外。
哪怕没有插防弹板，这种前后两块的护甲样式，挂着大大小小的子弹袋，后背上面通常可以贴警察字样的地方粘了张“CHINA”的黑白尼龙条，让前后比赛号码布都成了配角。
加上宽大的户外多袋裤，深灰绿的登山鞋，黑色棒球帽都让燕青的外表气质，跟那些穿着宽大摄影背心的选手有天壤之别。
单手攥住那支扯了纸条的大马士革钢猎枪，走在一群选手中间，都是杀气腾腾的姿态。
仿佛他踏上的不是赛场，而是真正生死杀戮的战场。
所以也没有其他运动员的或激动或冷静的对看台挥手示意，就冷漠的面无表情到位。
简单的验明正身，千篇一律的强调规则后。
运动员们开始一组组的进入赛场。
一字排开有四块扇形场地，可以同时上四个六人组比赛。
所以燕青也很快轮到，几乎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观众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时间也刚刚好，算上时差这会儿国内正是晚饭后的黄金时段。
奥运期间那种紧锣密鼓的宣传就不用说了，几乎所有新闻、电视剧、综艺节目都比不上奥运栏目吸引人。
所以国内所有电视台、视频网站几乎都在直播、转播各种体育项目。
但最吸引人，最有关注度的肯定就是这场。
之前被骂得那么狗血淋头，铺天盖地的批判，后来又因为枪击案忽然有了不少反转，但还是有好多人讨厌这个不抓紧机会好好比赛的浪荡子。
但其实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道听途说，从别人带着各种主观倾向影响的小视频、评论文章里形成了自己的看法。
真正从头看见燕青比赛，这才是第一次。
从那个与众不同的出场外表就感觉哎哟，真的和别人大不一样。
有个别选手还戴墨镜。
燕青啥都不戴，因为盖青云说既然手机不能带，因为蓝牙智能眼镜上的摄像头被发现，认定有什么作弊违规那才不划算。
所以离开盖青云的他又有点难以抑制的不习惯。
脸色愈发冷漠。
提着撅开的猎枪默默站在那，所有人都不好接近的样子。
直到该他上场，才走到射击位，摘下两发霰弹塞进弹膛里，掰正枪身，枪口斜指着地面点点头，就是给抛靶台的信号。
噗噗，两只橘红色的泥盘飞碟腾上半空。
枪托抵在右肩，但枪身根本没有挪到脸侧瞄准，头部也没有朝枪身偏过去凑上瞄准线。
抬手就击发！
砰砰两声闷响，空中绽开两朵红色烟雾。
依旧面无表情的撅开枪身，弹出两粒弹壳，在空中被他顺势拍到旁边垃圾桶里。
哇……
好帅呀！
好多电视机前的观众，真是第一次这么精心细致的观察射击运动的每个动作细节。
燕青那种如特战队员的剽悍利落，强壮又铁血的味儿。
的确和那些松垮垮多袋背心的“游客状”运动员区别很大。
何顺芝本来想到体育城，知道那里会汇集几百甚至数千人一起看。
可打电话给宋思雨，她居然说她不在庐州！
所以她干脆回家里跟老妈一起，结果她爹也破天荒的急匆匆赶回来端杯茶坐一起。
现在眯上眼：“小盖有点渊亭山立的味道，非常沉稳，好像拿起枪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何顺芝连忙得意的分享：“还是我把他带上射击场的呢，之前他是练摔跤的。”
这会儿电视台上的专家也在分享这点：“盖青云这个选手非常有特点，他实际上去去年全国青运会，飞碟射击、摔跤和柔道的三项全国冠军，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飞碟双多向作为自己进入国家队的敲门砖，不到一年时间就打下亚洲巡回赛的奥运资格，进军最高舞台，但他也有个问题，那就是持久性不太好……”
这特么已经是业内公认，只有国家队的教练和管理中心大佬知道他的诡计。
可体育城里上下几层楼全都站满了体育生、爱好体育的市民们，本来很紧张，听了这句评论，就在某个女声的放肆大笑带领下，全都笑起来。

第238章 高手都是比心态
的确很快。
扇形场地的每个射击位要打五次十枪，但不是一次打完，而是这样打完两枪换下一个。
流水般的移动。
可燕青绝对的边走边装弹，到位就示意靶机，抬手就打，转身拍掉弹壳，走回来。
跟在他后面的枪手往往有种，啊？怎么就又到我了。
脚下步伐也快。
好像他那种特警穿法，就是彪悍迅猛。
还超级准。
看他打，观众们仿佛觉得就无比简单。
看天上绽开两朵红雾就欢呼。
而其他枪手，陆续在开始出现失误。
哪怕是奥运会，也有来自射击技术不发达地区的枪手。
就好比奥运跳水台，也会出现砸门板在泳池的家伙。
第一个靶位在所有观众屏息凝神中，飞快结束。
燕青十发全中。
换下一个靶位。
还是十发全中！
电视机前的观众在欢呼，解说嘉宾还是理性、中立、客观的提醒：“他每次都是前面很精准，到后面就难以保持完全注意力集中……”
连老何都看出来：“怎么可能，他才十九岁，看看他现在专注认真的样子，怎么可能没法保持由始至终的注意力？”
何顺芝又可以骄傲的透露：“嘿嘿，其实，其实是他故意在过去两个月的热身赛，从澳洲到中东再到欧洲的那些竞争对手们面前，故意表现出这种印象来。”
何妈妈都感兴趣了：“有用吗，这种比赛又不是相互对抗。”
老何见多识广：“这才是最对抗的形式，射击到这个地步都是心理博弈，比冷静和稳定，小盖的确是有点意思啊。”
反正体育城、省特警训练中心、平京射击中心的电视机前聚集起那么多人，全都是对专家解说起哄。
只要跟燕青共事过，看过他训练的人都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对一个可以整天打两三百发弹药的顶级运动员，谈什么难以保持注意力？
三十发，四十发，五十发！
直到扇形分布的零度、四十五度、九十度、一三五度、一百八十度的五个靶位，朝着圆心点都打完五十发弹药。
燕青都稳稳的保持全中！
他这一组能达到这个成绩的也仅有包括他在内的两人。
而所有人打完，那个官方镜头有切换到无人机升高做了个全场俯拍。
有心人可能都会注意到，咦，周围其他三块场地都还在打？
起码到这会儿，还没人注意到燕青带动的节奏，把整个组都拉快了。
有个丢了三发的选手下来懊恼得不行，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着他那快节奏打起来？
然后到下一批的四组选手同时开打，又会有人发现，赛义夫大叔所在组，是所有四组里面最后结束的！
起码到这会儿，也还没人注意到这一快一慢之间有什么联系。
第一轮打下来，保持全中的还有十来人，这一老一少就在其中。
不同组别也等于是休息了，下午三点过，燕青他们又开始打第二轮。
一般这种冷门项目预赛，都不会长篇累牍的直播。
结果也就赛义夫他们那一轮打的时候，电视台转到其他项目转播，还再三强调一个小时后，燕青又会重新登场。
本来看起来颇为枯燥的飞碟靶射击，他打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而且还夹杂着开枪之后未可知的命中与否，每次看见展开红雾才会松口气，下次又不由自主的紧张。
所以居然挺刺激。
别说国内观众，连现场白人为主的观众席、媒体席都非常明显，燕青他们打完下场，看台散了一半，不是上洗手间，就是去找吃喝。
等他跟着重新登场，又满场人山人海。
当然全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会随着摄像机镜头看见邱文芳这个显眼包，在教练席看台后面，带着一排小白袍跳加油舞！
感觉她之前是在观察局势风向，发现这些燕青的国家队教练、领导根本不管她干什么，才偷偷拉开黄色防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露脐衫，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棒球帽，就左三圈右三圈的抖！
果然迅速吸引大量镜头，还被加了鸡腿的赛场摄像师捕捉到，投放旁边巨型大屏幕上，全场哗然。
主要她那牛仔短裤下的纤细长腿，跟亚洲女性苗条的身姿，实在是和吊带托住的形态反差太大。
全场观众似乎都在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
当然小白袍们带着头巾，跟着跳起来也特别吸引目光，米哈伊则举了面有燕青头像剪影的大旗，在他们后挥舞！
愣是把一贯无人问津的射击比赛现场，搞得像饭圈活动。
不晓得是不是受了这种色诱影响，第二轮丢分的运动员就更多了。
也就燕青和赛义夫这一快一慢，依旧稳稳的拿下全中！
到国内这时候已经趋近半夜，决赛更是在午夜两点。
但整个国内居然到处都在熬夜收看。
连何家三口，都难得的相互加油鼓劲，端着茶杯、咖啡杯、小酒杯坐在电视机前。
宋思雨就不用说了，手边两部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各种联络体育城、文化传播公司等各方面，还跟自己家人大族群里各种发照片、传视频。
老盖夫妇更是紧张万分的坐在电视前不挪窝。
整个体育城本来十点半就要停止营业的，今天也全体灯火辉煌。
从餐厅师傅到保洁阿姨，从各项目教练到许多还没进入体育城工作的体育生，更有不少本地体育爱好者，全都密密麻麻的挤在中庭几层楼栏杆边，堆着帐篷、瑜伽垫，一起看着超大屏幕。
看燕青和赛义夫以并列第一名的成绩，和另外四名选手一起进入决赛。
一模一样的五十发定胜负。
那四名选手全都是欧美白人。
两名西北欧高手，一名花旗选手，一名东欧冠军。
因为到巴黎时间七点开始的决赛前，还有个短暂的晚餐时间。
赛义夫他们这些排在后面打的其实有点吃亏，抓紧时间倒头小憩会儿。
高度紧张的神经需要放松。
有个跟燕青一批的欧洲选手则接受了简单访问，表示自己很有信心云云。
等他走了，连欧洲电视媒体主持人都知道：“那位东亚选手的确很年轻很惊艳，但他也将为他的年轻付出代价，150发的飞碟射击是个充满智慧的贵族运动，状态来得太早并不是什么好事，据说他超过一百发就会开始大量失误，今天究竟会怎么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段采访也被配上字幕，被砖儿台这边的专家一起解读担忧了。
再次引发体育城、特警中心、皖省体院、国家射击中心这些地方成片嘘声。
哪怕不知道燕青的诡计，大家也嘘你这种阵前还泼冷水的傻逼。
不过燕青反正也听不到。
他优哉游哉的过来教练席看台边，接过手机戴上智能眼镜，舒坦的坐靠在台下角落地面。
听盖青云给他分析过去几个小时下来，赛义夫大叔的比赛速率已经慢到令人发指的3.5倍！
比燕青要多花3.5倍的时间，硬生生拖垮了他那一组的五名选手！
一个都没进入决赛。
燕青偷笑。
摄影师也捕捉到了他这种好像是在角落拿着手机听音乐的放松休息习惯。
换来国内一片欢呼的同时，那几位选手的教练组都分别提醒他们，这位十九岁的东亚选手可能今天状态特别好，千万不要受了他的影响，以我为主的稳扎稳打……
也就全都把赛大叔给忽略掉。
谁知道等决赛一开始，就是赛大叔来折磨所有人！
就像之前在巴塞罗那最后一两场练习过的那样，他回去之后肯定还仔细谋划过，抓住规则允许范围的每个细节，磨蹭！
轮到他不会主动出场，非得叫号提醒，才垂垂老矣的走过去；
站定了装弹，还掉地上之类，然后试了又试才慎重的发出准备好讯号。
打得倒是快若闪电，然后又回到慢动作，退弹清膛什么都搞好了才转身，还给看台鞠躬感谢了走人！
天哪，其他选手真是不由自主的心急火燎！
偏偏燕青又特别快！
上个选手挟着枪回来，才走到一半，他已经大步流星的过去交班。
路上就装好弹，站住就给讯号，打了，转身、退弹、走人一气呵成！
关键这俩还都特么全中！
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得得心应手。
其他四人就必然被冲乱！
射击运动到了奥运会这种巅峰之战，绝对不是比打得准，古井无波的心境才是取胜关键。
国内飞碟选手在训练时候百发百中的，到了外战就未见得能够保持稳定。
平时的巡回赛、表演赛能做到的命中率，在奥运会稍有半点思前想后，在乎输赢，那心态就会乱得一批。
现在就算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超级高手了。
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两个快枪手跟慢性子的双重折磨。
轻而易举的失去了自己的节奏感，忽快忽慢的没了参照坐标。
才打到第二个靶位就稀里哗啦的败下阵来。
其中有个预赛只丢了两发的选手，竟然在前二十枪就丢了五发！
有一次甚至打了个双不响。
全场都惊了，您是个什么水平啊，还来打奥运会？
看得出来这几人已经拼命的在控制自己的状态。
可架不住这俩刻意加大变化的节奏。
等到第四个靶位，已经变成燕青和赛大叔遥遥领先！

第239章 就问强不强吧
老盖夫妇俩自然跟全国观众，相当多熬夜看飞碟射击决赛的电视观众一样。
欢喜又激动，感觉儿子打出来的每一枪都那么精彩刺激。
也就老何这种才会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么个射击比赛，都能被他搞得这么有勇有谋，既有过硬的本领，还能尽可能调动一切资源来保证胜利因素，小盖颇具大将之风啊！”
连何顺芝都只知道燕青故意在热身赛中摆烂的那些谋划，其实都是盖青云为了解释那什么美艳小助理在新闻里各种流言蜚语的存在，才赶着描绘了一大堆。
也就芝麻这样想法单纯的姑娘会完全相信。
而赛义夫大叔和燕青这种一慢一快的双重碾磨，就得老何这种有大局观的才能隐约感觉到。
但也不太敢相信，那可是个外国运动员。
何妈妈都说难道是跟燕青经常带着的那些小白袍有关？
老何都饶有兴致的慢慢摇头：“不是一个国家吧，那边不同国家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复杂，但他们两个这么干，天然挤掉了所有竞争对手，哈哈哈，回头可以找小盖问问，太有趣了。”
没错，哪里还有什么精力不集中。
燕青那格外剽悍的身影，现在如走马换灯，极为干净利落的枪起烟腾，给全世界观众都普及了把什么叫做弹无虚发。
实际上注意力不集中在医学上更多多见于文盲、低收入者。
根据现代医学考察，越是从小没接受完整文化学习的人，没有形成良好的学习工作习惯，就越难持续保持二十分钟以上的专注力。
现在欧美社会推行快乐教育的后果，就是大量年轻人容易被手机游戏、小视频等各种快速刺激带走注意力。
很难持续专注在学习、工作甚至人际交流上。
这是种病。
可能就是这种比较高的认知，让各国教练组都觉得这个贪玩好色、嚣张跋扈的亚洲选手可能就是这种类型。
谁曾想燕青就是装的。
现在带着那种沉默的专注，在傍晚的灯光照明下赛场里，特别酷。
算是射击界罕见的有选手也走上偶像派路线。
现场观众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随着他每次登场射击，欢呼，静默，再尖叫庆祝。
看整个决赛仿佛就在他的高速拖拽下，“迅速”打过第五靶位。
五十发结束，依旧是他和赛义夫大叔保持全中！
其他四位选手已经分别错失了七到十余发不等。
在这个级别的选手里，五十发竟然有百分之十以上的失误错漏，绝对属于极其罕见的情况。
这让整场决赛在后来很长时间里，都被全球射击爱好者，各国射击队都拿来做研究。
前面预赛还不明显，到决赛里面快慢频率都远超普通选手的两个极端，狠狠的打乱了所有其他人的心态。
相比其他所有射击项目，只有飞碟是这样混着依次射击，别的起码都是选手们站一排同步射击。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射击项目都有限制时间，有速射、慢射这些强调时间频率的分类。
唯独飞碟射击没有。
如果单独出现一个方向，可能都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混乱。
“偏偏”这次出现了两位亚洲选手，快慢不同的极大撕扯掉其他选手的节奏感。
这里面他俩有没有默契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查不到，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燕青和赛义夫都没跟自己国家队提过这事儿。
现在更是老神在在的仿佛没有对方存在。
齐头并进的按照自己节奏，打出最佳成绩。
剩下自然是两人打加赛。
就像上次在亚洲巡回赛上那样，两人互射点球。
从五个靶位开始，每个靶位轮流打一次，谁落下就立刻判输。
看台上的国家队教练，其实已经忍不住捂嘴大笑了，还赶紧转头给领导形容。
打过打过，小盖早在争夺奥运入场券的亚洲巡回赛，就跟这位西亚老将拼过两次加赛，都赢了！
我们这块金牌赢定了！
电视上的专家也赶紧介绍赛制，很简单，一人一枪，谁先失误就算输。
相当紧张刺激。
哪怕到这个时候，专家也充满疑虑的强调，对方老将经验丰富，曾经拿过两届亚运会冠军，小盖年轻可能没有对方沉稳……
据说立刻被半夜的各种观众骂得要死，你就不能看好下我们的运动员吗？
实在是燕青之前留给外界的印象也太差了点。
再说知道他那战术谋划的人又不多。
于是到这时候，燕青才抬头对赛大叔笑笑，握握手上场。
反而是经验丰富的中年大叔脸色凝重。
开打，的确刺激，现场观众都全部伸长脖子。
任谁可能只要少打一个飞碟，就立刻丢掉金牌。
燕青依旧快，赛大叔依旧慢。
最快和最慢的单挑。
这场面简直成了多少年的经典。
仿佛就是少年郎的生机勃勃，对比垂垂老矣的迟缓犹豫。
燕青总是笑眯眯的抬手就打，然后又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看赛大叔磨蹭。
这磨蹭的损招儿还是他给赛大叔出的呢。
赛大叔独霸亚运会的确有近十年了，但在奥运会上，他还没打进过前三名。
结果相互用节奏反差绞杀其他运动员，稳稳的让两人都起码银牌打底了。
现在就看谁能最终青史留名。
都是各自国家的第一枚双多向金牌，赛大叔那边甚至整个国家的第一枚金牌跟奖牌。
连哈立德先生他们那边，迄今也就是一金一银的历届成绩，除了那枚飞碟金牌，就是归化的非洲选手长跑银牌。
可见哪怕是银牌，对这些中东国家也有多么珍贵了。
然后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场面出现了。
仅仅一轮。
也就是两人只打了五个靶位，各自十枪，还都是全中的情况下。
肯定是继续再打下去，赛义夫却在回到了第一个靶位的时候，忽然举枪对着天上，而不是腾起来的飞碟，就那么随便打了两枪。
全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
投降认输吗？
你前面都打了一百六十发全中了，居然到这个时候放弃？！
整个看台肯定是哗然。
燕青却不慌不忙的上来，端枪点头，等那边飞碟靶腾空而起的时候，嘭嘭两枪命中。
裁判正式宣布，本届奥运双多向飞碟靶射击冠军，就是这位盖青云……
现场才在好像是邱文芳带领的那种尖叫声中，欢呼四起，掌声雷动！
包括那些跟随燕青不少时日的网红自媒体，这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狂喜呐喊！
甭管他们之前抨击、叫骂，甚至宣称要当面打脸、代替网友、粉丝去找燕青讨要说法的嘴脸，这时候全都变成了狂喜。
他们肯定明白只要燕青持续红，他们才能持续骂或者舔。
如果燕青真在奥运会输了，声名狼藉或者名落孙山，他们最多只能跟着狂骂消费最后的一波，就不可避免的走下坡路。
现在可以说是最优解，他们可以继续咬定燕青搵食！
电视机前的国内观众早就纷纷欢呼跳跃了。
何顺芝激动的挥舞小拳头，眼泪花花的很想找个人分享！
因为她爹看西亚选手主动放弃，就哈哈大笑两声，放了茶杯去休息了。
何妈妈也意味深长的跟着起身去。
他们看待这种胜利的角度跟长远都完全不同。
让小女警蹦跶起来反而有点不上不下，看着屏幕上被所有人围起来欢呼，戴上眼镜举起手机的那个家伙，还是知道不要这时候去打扰他。
想来想去，居然给宋思雨打电话，占线！
最后不得不给那个小助理打电话。
其实一拨就通：“祝贺你！哦哦，是祝贺青云获得了冠军……”
邱文芳态度好好：“是的，现场很热烈很激动，我待会儿拍照给你！”
不用，何顺芝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就感受到手机上接二连三的传来各种图片、视频信息！
刚才远隔万里，居然还要通过另个女生才能联络到现场的那种不舒服感觉，立刻变成了惊喜。
自然是盖青云忙不迭的给她发来各种现场照片视频了。
喜得何顺芝匆忙给小特务说了再见，又捧着去给她妈显摆。
何妈妈就真觉得费解……
燕青拒绝她女儿的态度很清晰明显，但又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新时代的恋爱方式吗？
宋思雨当然是在这时候立刻打电话给体育城那边的人手，哪怕是连夜也要所有工作安排下去。
早就预定好的关于燕青夺冠之后的一系列宣传活动，体育城建筑外观的广告画面，全都要连夜准备。
而分配到体院、师大的许多网上炒作话题、热量也要从这一刻开始拉动。
燕青夺冠，在她心目中本来就是个非常笃定的大概率事件，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比相信。
而这件事不过是整个项目的起点，真正从奥运夺冠开始，才是整个体育城，也是燕青的整个事业形象的真正起点。
之前所有的热度、名声，其实都是在为这一刻铺垫。
当然，这次的热度确实非凡。
因为纵观奥运会几十年，起码从内地参加、直播奥运会这四十年来，第一次看见有对手是主动投子认输。
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

第240章 终究还是生意
赛义夫大叔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
就在整个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当着那么多的媒体，他亲口坦承：“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他当然也不会谈到和燕青的默契，而是从另个角度：“有看过我比赛的朋友，应该注意到我以前的比赛风格不是这样，这都是从半年多以前的巡回赛，我跟他打过四五次比赛，有两次都打到加赛一百三四十发，依旧无奈落败，才做出的调整……”
没错，他就是到最后连战意都没了。
能够用超慢节奏，配合燕青挤掉其他选手，保底获得银牌，已经是他的最大惊喜。
等到再单独面对燕青。
那种曾经在亚巡赛连续出现的深度无力感，又重袭心间。
两次试图跟燕青争夺冠军，最后被打得体力不支的赛况，真是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力不从心的短板。
可能从热身赛在阿布扎比重逢，他就知道燕青在演，连带他也跟着演。
所以直到最后，只剩他俩了。
心知肚明怎么都打不过，那还怎么打。
他连演都不想演下去，可能前面一直慢吞吞的表演，已经把赛大叔所有精力都耗尽。
银牌就银牌吧。
说到这里，赛大叔对旁边示意了下。
没错，在夺得冠军之后，燕青第一时间就是过来抓过眼镜和手机，带着兄弟一起感受经历运动员的最高光时刻。
然后一边走，一边拉了那件战术背心边上的一根钢丝。
这些现代战术背心，都有个“一键解脱”设置，方便战地抢救伤员的时候脱取，现在就是直接散成几大块，露出那件深蓝色T恤上的拆哪儿字样，然后一把脱掉！
全场欢呼都瞬间变成尖叫，以女性为主的尖叫声从法西兰赛场一直传回到国内所有电视机前。
明显砖儿台的直播镜头犹豫了下，看清那浑身花绣，哪怕燕青正在踮脚接过一面国旗，还是立刻把镜头切换开了。
用的都是教练组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黄色运动服的拉拉队员，好大好白……啊，又切开！
摄像师太难了！
不得不把镜头转到其他普通观众席，拍摄那些也在激动挥舞国旗的网红自媒体……
谁知道这些人更为了热度没下限，也接二连三的脱衣服光膀子！
女网红还脱得格外快！
有个刺青比燕青那还密集花哨。
镜头简直猝不及防的再跳开！
再去拍摄那些外国观众、海外游客，这可是七月底的巴黎，夏天的巴黎。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位冠军行径的影响，成片的小伙儿姑娘都在光膀子狂欢挥舞衣服！
简直不堪入目！
最后只能把镜头跟着赛义夫。
可直到新闻发布会，赛大叔这么指着坐在旁边的燕青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看摔跤运动轻量级选手的年轻身材，并不夸张的胸肌，绝对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粗壮结实的手臂。
光是这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都是他不能比拟的。
砖儿台就只给燕青头部特写！
笑死电视机前的观众了。
哪怕升旗仪式肯定还是穿上了指定品牌的运动服，留下各种如证件照一般的标准宣传画面。
但其他网红自媒体，早就把燕青那些浑身花绣的画面，传遍了全网。
这一次终于是真正意义上的传遍全国。
全国上下再提起燕青，都是“那个纹身的奥运冠军”“全身刺青的射击冠军”。
可站在领奖台上的燕青，披着国旗又充满英武之气。
在记者会上更是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都给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绝对成为本届迄今最炙手可热的冠军。
因为还在发布会上，燕青就主动邀请赛义夫大叔明天跟他一起去参加埃菲尔铁塔下的奥运文化表演活动，用阿拉伯语表达的邀请：“我有几个阿拉伯学生，我们一起去展现多样的亚洲文化给全世界？”
其实这就是变相的邀请媒体明天继续跟着采访。
又展现了体育运动员之外的洒脱气度。
哪怕半夜好多国内观众都是看到夺冠升旗，就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还是让许多吹捧燕青的小视频、评论稿连夜在各处爆发酝酿。
更让新时代年轻人容易接受的自由开放，自己身体自己做主的时髦潮流。
居然能用英语、阿拉伯语开放交流的睿智洒脱。
还有很多小视频更把他之前的演唱会视频，特别是上回唱起《江城子》也脱了衬衫，在舞台上把麦克风架当棍子舞得密不透风的画面，跟这次比赛的重叠剪辑起来。
确实凸显出现代青年那种不拘泥于单个身份的丰富多彩。
那就更让观众们喜欢了。
所以整个国内，真是一夜醒来，甭管昨晚有没有熬夜看比赛，都会吃惊铺天盖地的这位射击冠军，各种短视频、宣传图传遍了每个角落。
这时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对燕青的讨伐。
竞技体育就是靠成绩说话。
能够在奥运会上拿冠军的家伙，那就是天然拥有可以浪的资格。
这时候再有任何酸溜溜的讽刺批判，都会被群起而攻之。
人家有这个实力，还不能浪了？
换我，我也浪。
再说人家浪也浪得如此有水平。
因为七个小时的时差，夺冠后的第二天中午，当燕青又赶到巴黎，在埃菲尔铁塔下那片露天音乐表演现场登台的时候，恰好是国内晚饭后时间。
已经被各种媒体狂轰乱炸了一整天的内地观众们，这下再看穿着件淡蓝色衬衫去演唱词牌名的奥运冠军。
只剩下顶礼膜拜。
成片倒戈，黑转粉，路转粉，统统都成为粉丝欣赏。
本来也是，人家拥有在奥运会夺冠的实力，还能这样挎着传统乐器在舞台上向全世界展现我们的传统文化瑰宝。
跟这样的家伙比，难道我们就真的只是来人间打酱油的吗。
而且这次，燕青还把邱文芳、米哈伊跟小白袍们都带上台，跟赛义夫大叔一起，先给他的演唱当背景板。
然后拉了换上民族服装的各位一起在台上翩翩起舞，把奥运盛会宣扬的那种文化和谐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顺势带动整个露天音乐会密密麻麻的观众群，都跟着台上大杂烩似的载歌载舞。
这时候什么技巧、音质都不重要了，一定得是这种奥运冠军还跟五湖四海的游客观众同乐，更有话题性。
台边外事、宣传部门的相关人员都频频点头，上面点名要这位运动员来参加奥运文化活动真是妙招。
这种八面玲珑的串联融合能力太强了。
其实在浪子哥这里，他才是真心实意的来玩。
邀请自己的对手，拉着自己的伙伴，更重要是带着自己的弟兄，来这样人山人海的地方浪翻天，太好玩了。
当然这个过程中衬衫敞开，露出结实健硕的身材，还有若隐若现的花绣，也是理所当然吧。
总之让砖儿台剪辑画面也极其容易，把这位极其罕见的文武双全运动员画面，都放到各种奥运节目里宣传。
可实际上奥运会到这个时候，才举行了不到一周时间。
还有近十天时间，等着参加最后闭幕式呢。
于是从砖儿台，皖省电视台，老盖家乡省台，以及国内各种买了奥运转播版权的网络平台，都在纷纷找燕青做专访做节目，什么都可以谈，只要您别脱衣服就好！
其实从第二天开始，整个庐州市民都有新感受，本地各大报刊肯定都是整版、整幅的燕青夺冠画面，而且还不止一处。
既有媒体自己兴奋异常的皖省出了业绩，也有以皖省体院为首的各级体育联合会纷纷接受采访，庆祝业绩。
还有宋思雨这边买了版面在做五环体育城的广告。
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广告推广，这时候一股脑推上去。
如果在奥运会之前，推广燕青的什么体育城项目，只会让市民们懵逼，这谁呀。
就算燕青在演唱会上已经有了名声，都不会形成广告效应。
更不用说后来他在热身赛阶段，引来全国骂声一片，那会儿打广告恐怕只有反效果吧。
而现在，直接让整座体育城从上午到晚上都挤得水泄不通。
上千名体育生分属各个项目、训练营，全都抖擞精神接待来自全省四面八方的人流量。
无论是好奇奥运冠军还有这么大的产业、还是追星支持、又或者激动欣喜只是来看热闹，都能惊叹原来庐州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冰场、攀爬、球类、棋牌、摔跤击剑，各种各样看起来平常距离大家很遥远的项目。
都在这里可以尝试。
而且明摆着都是那种只要真正有天赋被发现，不但不花钱，还能从小就给家里赚钱，甚至彻底摆脱从小拥挤独木桥的鸡娃之路。
光是这就够吸引好多家长带孩子来上体验课了。
特别是到晚间七八点，省台都来采访拍摄了一段。
宋思雨还预备的广告投放，就可以省了。
因为紧接着从庐州市到皖省各级领导，都纷纷来五环体育城调研视察了！
连皖省体院从院长到各个项目的管理人员，都恨不得住在体育城迎来送往。
这才是彻底把五环体育城的名头打响。

第241章 钱途滚滚来
这人啊，还是得有了自身价值，才会被各方追捧。
没有这支棱起来的1，后面再多花招再多0都没用。
当大哥的，更是要不断的去获取胜利，才能让追随的小弟们更加死心塌地。
奥运冠军这四十年多了去。
但能够把这个冠军结结实实转化成产业，把暴涨的名气、热度转化成财富。
那就只有寥寥几人了。
当年全民经商、倒爷遍地的初创草莽时代，体操王子算一个。
等到现在各行各业都是资本掌控，再要达到他那个高度就很难了。
所以燕青和宋思雨在奥运前就铺垫好的体育城规模，这时候就显得极为亮眼。
比宋思雨所能想象到的爆发，都更加猛烈。
以至于她第二天中午，还是赶紧搭乘高铁返回庐州主持场面。
体院那帮虾兵蟹将，没一个拿得出手。
体院领导也不可能把燕青的资产、名声、所有权给代表了。
还得是她回去各种签（shou）约（qian）。
但这时候也显现出来提前把老盖夫妇带离老家的好处，据说老家那边已经全城拥堵。
从周围县市，省城甚至外地，驱车前往看热闹的外地人，把整个县城都搞得游客如织。
可以想象老盖夫妇要是还在家里，一定会变成像动物园的熊猫那样，所有举动都被各种镜头包围。
这可不是燕青两兄弟想带给父母的回报。
做爹妈的也先喜后惊，几乎一宿没睡，手机上全都是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发来的祝贺询问消息。
青云这下光宗耀祖了，两口子享福了。
有人还以为他们跟着到国外看现场了呢。
夫妇俩分别捧着儿子买的新手机，回应只是到了平京，就在国家射击中心旁边，之前可以陪着看看儿子训练，现在也稍微躲下清净。
除了县里面是真想他俩回去当大熊猫，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说好好好，躲在外面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但是再说什么我这里有个闺女……
盖家夫妇都悄悄把宋思雨照料他们的照片发回去。
太加分了。
本来春节那一波，宋思雨这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做派就最得夫妇俩喜欢。
这儿子攀上世界之巅的时刻，也是这姑娘陪在身边一起加油鼓劲。
还各种轻言细语的调节心理心态，不要太把这当回事，青云已经是个成功的运动员、歌手、商人，这些身份未来都会稳稳的走下去，所以做父母还真就是享福吧。
而且连这座平京高尔夫球场边的宅子，也是人家自己的资产。
还这么温顺体贴。
老盖夫妇是真把她当儿媳。
毕竟现在全国上下最喧哗热闹的时候，可以安静的呆在这边，也可以去全国旅游，等到热度慢慢褪去，再试着回老家看看，要不要搬到庐州、平京或者什么地方生活，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人生。
能够选择人生，就是惬意的样子。
所以宋思雨赶回庐州，夫妇俩反复掂量下，还是决定不要跟着去添乱。
就呆在这个射击中心隔壁的漂亮地方，每天有司机、保姆照料，出去游览皇宫、长城各大景点，还能自己遛弯逛街，买菜做饭，最主要是能等着儿子回来。
挺好。
儿子带来的山呼海啸，从85寸大屏幕的电视上就已经可以体会到了。
的确，几乎天天都看得到关于燕青在巴黎的专题报道。
除了燕青被奥运文化活动主办方，邀请参加到各种大剧院、音乐会、电视栏目去充当主力展现。
实在是很少有顶级运动有他这样的演艺水平。
这在奥运冠军里面也太罕见了。
很多运动员在镜头前面，能把台词本说好就不错了，能加入点自己的看法或者思想就是凤毛麟角。
他居然还能歌善舞！
人家奥运会各个环节又不傻，这种奥运冠军和演艺明星叠加起来的光彩，太耀眼。
再说燕青都拿到冠军了，这剩下几天纯属享受胜利时光。
国内奥运代表团除了被砖儿台等各家媒体缠着要燕青的各种专访、采访机会，也乐得看他去国际媒体、国际舞台上展现。
唯独就是各种国际广告代言已经找上门来。
像燕青这种已经拥有全球极大曝光度的奥运冠军，著名运动员，还有歌星身份加持的，居然是个代言素人？
其实从之前热身赛的时候，燕青已经爆发出巨大的流量效应。
只是那会儿他身上没过硬的成绩，更是有可能负面砸锅，所以各种品牌也就是观望关注。
这种赛前闹得凶，比赛一根葱的情况，他们也见得很多了。
所以等到拿下冠军，无数代言广告才是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这时候又显着邱文芳的用处了。
她好歹是学传播策划专业，哪怕只是个大专左右的水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在云顶赌场见过场面。
燕青行走在外，接到无数这样的问询，希望跟他谈商业合作。
盖青云都觉得有个助理真方便，直接把这些事情交给她去筛选梳理。
连她都瞧不上的品牌就别来了。
然后盖青云再根据搜出来大量奥运代言案例斟酌下，燕青自己去表达。
这事儿不就驾轻就熟了？
实际上在燕青这里，是个由貌美助理秘书+人工智能数据处理中心+顶配谈判专家的组合。
简直无往不利！
燕青自己的态度很简单，送来的财富为什么不要，而且这些事情都是叠加起来让他更有名，那就更两全其美了。
所以盖青云根据往届经验，从一开始就让燕青拒绝了跟国家射击中心签署什么商业开发分成协议。
这是很多体育项目国家队和明星运动员之间最容易闹崩的地方。
燕青又没受多少国家队全面培养，别来那么多道德绑架。
国家队自己签署的什么代言，燕青可以免费参与，穿那些指定的运动服，多拿个什么手机之类都无所谓。
但自己签的个人代言、商业合同绝对跟国家队无关，最多是相互不冲突就行。
本来射击队这边就不像有几个大热项目商业运作那么多。
偏偏国家射击队这边的商业开发运作项目，可不就是那位严主任分管。
在奥运会之前这么锒铛入狱，燕青在这方面的协议合同，就没人来盯着他签。
现在邱文芳哗啦啦的先接下来，也发给宋思雨那边同步考量下。
就开始打铁趁热的签署了。
首先就是因为燕青在比赛中那些特立独行的风格，网上爆红的流量口碑。
一款在欧洲潮人中间颇为流行的“小脏鞋”找上门来以八十万欧元买了他代言。
几乎是第二天起，燕青登上舞台，行走巴黎被各种镜头捕捉时，已经穿上了这种轻奢时尚小脏鞋。
主要是邱文芳喜欢这个牌子，自己都买了几双。
本来盖青云还担心这样会不会引领国内高消费，让外国人赚了钱，宋思雨看了看说没事，这种品牌的最大优点就是不坑穷人，国内分分钟已经给仿得遍地都是，几十百把块一双，别想在内地赚大钱。
好吧，这下明星跟助理都有好多双送过来，按照合同是要经常换新的。
然后燕青和邱文芳不是都背着那个巴宝莉的双肩包出入么。
这就更不坑穷人了。
人家品牌早就注意到这种年轻时尚又带点叛逆风的体育明星，很符合他们的品牌气质。
还是演艺双栖，夺冠当晚就找到酒店等待。
这更让邱文芳毫无抵抗力，国际奢侈名牌代言几乎是衡量明星咖位的重要指标。
哪怕宋思雨叮嘱她可以稳一稳，待价而沽的看看有没有其他同等级品牌找过来抬价，她已经忙不迭的签下来。
五十万欧元就开心得不得了。
还喜滋滋的发朋友圈，宣扬自己的老板签了大牌。
更有一系列巴宝莉时尚系列的箱包配搭。
所以这也造成宋思雨连忙在国内抢着签约！
这个台巴子动不动就跪，而且对洋人尽是见钱就签，完全没见过大钱的样子必须扼制。
而且从硕士姐姐这边的家境接触面来说，现在国际品牌，特别是偏体育的品牌，最有竞争力的反而在国内。
二话不说就先签了个国内著名的户外品牌，人家是立刻派人带着产品、摄影师赶到巴黎去拍广告，产品写真。
每年代言费五百万，持续四年！
紧接着国产顶流智能手表，三百万一年，墨镜两百万，休闲服装六百万，新能源汽车五百万！
都在疯狂签单！
甚至还有个人运动防护品牌，找到这位射击冠军，希望在这个射字上做文章，签下千万级代言大单。
宋思雨再贪财，也还是觉得这个对燕青的形象冲击太大，红着脸说等他回来再说。
总之全都是各家品牌24小时内就冲到庐州，冲到体育城来主动签约。
什么家居、方便面、小家电这些品牌简直一大堆。
顺带连体育城都跟好多体育品牌签下大量的独家商品专供合同。
也就是通过五环体育城，只摆某个品牌的货品在那家自营体育用品商场里，也是体育生们只向消费者、培训爱好者推荐的品牌。
当然这就要各种项目自身认可，大量各品牌的体育用品跟白送似的发到各个项目训练屋试用。
邱文芳很快发现自己打不过！
国际品牌如果是面向全球市场，用这样个内地运动员还是要斟酌下。
因为现在几乎所有国际品牌在内地都有点崩销售。
起码在国内想随便用品牌收割韭菜，不那么容易上当。
反而是很多国内品牌，想借着燕青这样颇具国际形象的奥运冠军，内销转出口，保住基本盘再尽量冲击国际市场。
还比国际品牌有钱。
直到一家花旗品牌找过来。

第242章 傻白甜的角度总是很刁钻
是猎枪品牌。
但不是燕青那支大马士革钢奢侈品牌。
这家隶属于全球第二大奢侈品牌集团的枪商，强调每支枪都是手工打造的精品，交货期动不动就两年以上。
哪里需要什么广告代言人。
用他的枪拿奥运冠军，是恩赐给运动员的神器。
就有这么傲气。
所以邱文芳气得想叫燕青再把枪身上全都贴上纸条，再也不展示是什么枪了。
实在是那个大马士革钢花纹，太醒目太特别，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来路。
燕青自己倒是嘻嘻哈哈的无所谓，钱多钱少他都不在乎。
能出名，再裹带一堆钱回去给弟兄们搞营生，才是他的朴素思路。
但顺势找过来的这家花旗品牌，一句话就打动了他。
不得不承认，花旗还是这个世界上目前最发达的国家。
包括关于奥运冠军、奥运选手的商业之路。
这种射击冠军，跟他们签下五十万美元的代言合同，然后就是遍布欧美地区的巡回表演。
每场巡回表演再拿五千到一万美元，以及枪支销售之后的提成。
人家这就是大批量流水线机械制造的猎枪。
在花旗、欧洲也是销量最大的品类之一。
常见售价从五百美元到五千美元不等。
由此可见当时亚洲巡回赛后，国家队把他的奖金拿去买了支两三万美元的欧洲产猎枪，已经算是高档货了。
而这家就主打两三千美元左右的中档货色，价位其实跟燕青最早在皖省体院打的那支国产枪，差不多。
但质量还真不错，人家在钢材精加工这块儿有自己的特色。
走的就是量大，一年全球销售数十万支。
每支猎枪花个一两美元就能请这样的顶级奥运冠军打广告，合理又赚钱。
燕青肯定是对五十万美元已经不在意了。
但可以顺势在欧美地区到处巡回表演加旅游，连邱文芳都说这个好。
这就等于到各地，都有人把基本食宿安排好，包括枪支都是专人携带运输。
只需要溜达着抵达，然后上展销会表演打打枪，签签名，就跟作家见面会似的。
然后其他时间都是自己旅游的自由时光。
这生意在国内没法做，没有这么多枪支、射击市场，也没这么多射击场。
如果不是整个代表团强调，整个奥运会结束所有人都必须集体回国，特别是奥运冠军们要回去向全国人民报喜，还有一系列的座谈会、庆功会。
燕青都想干脆跟人家这巡回表（lv）演（you）去了。
所以就算在奥运会期间整个世界媒体的注意力都在奥运会，燕青也还是跟着这家品牌参加了他们特意在巴黎郊外举办的一场品牌销售表演会。
当然，以他的号召力愣是可以吸引呼啦啦数百上千名各地记者，主要是国内网红自媒体全都跟着去看热闹。
人家猎枪品牌肯定是提前到处宣传，邀约巴黎及其周边的射击爱好者、各种枪械经销商来捧场。
于是就在郊外一片山清水秀的大型射击场，搞得好像郊游野餐会。
长长的白布餐台上摆满各种零食点心，还有饮料香槟，当然藤编篮子装的法棍也不会少。
邱文芳这种崇洋媚外的家伙，还特意换上了波点蓬蓬裙，摆出女主人姿态来社交。
米哈伊当然跑前跑后的跟着当小厮，那几位小白袍当然本色出演小土豪。
燕青一身被赞助商包装的各种穿着，代言的墨镜都得挂在胸口，户外登山鞋品牌、休闲服装品牌派来的摄影师都各种跟随拍摄。
这种情况下燕青当然是被化妆整理成极有品味的雅痞风。
亚麻色的休闲西装，水洗衬衫、休闲裤。
头发被收拾得稍微有点卷曲的露额侧梳，搭配这几天台妹求着他留下的胡茬被修理造型。
的确很有型男味儿。
邱文芳都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盖青云就把那个拍照眼镜发给她，让她随时拍照传过来。
没想到邱文芳居然嫌那个眼镜不好看，不戴。
米哈伊又没什么拍照构图的功底。
于是只能燕青自己找摄影师们要专业作品，主要发回去给父母看。
一身颇有气质的穿着打扮，提着人家的量产猎枪，也顺便拍几张宣传照。
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成功人士模样了。
盖青云又偷偷发给芝麻。
其实处在一片山谷的射击场，挤得人山人海，不比埃菲尔铁塔下的露天音乐会松动。
全都高举手机、相机，记录下奥运冠军出商业场的模样。
帮各位博主、网红赚取收益的同时，也是在帮燕青持续保持热度。
本来很简单，各种摆造型完成后。
燕青拿着那支售价2700美元的猎枪进入射击场，土其尔核桃木的枪身没法跟大马士革钢那种樱桃木之类名贵，甚至看着像人工制造的橡胶木。
但胜在扎实。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快射快打，让大多数肯定没到奥运决赛现场看过的射击爱好者们，血脉贲张激动不已。
他们没想到奥运射手也能打出如此接近实战的效果。
但更没想到的是，燕青从最早开始练双管猎枪就养成了喜欢玩花活儿的习惯，现在既然是表演赛，那更是各种腋下单手，枪挑扛肩，反握偏手，稀奇古怪的花样百出。
这可是连跟着他这么久的网红自媒体们都没看过的玩法。
全场掌声欢呼，此起彼伏。
这还没算完，燕青打了可能五六十发，叫米哈伊上来打，同样也是支这种品牌的猎枪，还便宜点1899美元。
这小子也能做到单多向射击十拿九稳！
然后几位小白袍顶着头巾进场，也能把最简单的单向单碟打得个个不落空。
其中有个没打到的，还被单枪扛肩的燕青补中。
看他做出偷偷作弊帮忙还有鬼脸的样子，从媒体到观众，从厂商到消费者都觉得满意极了。
这才是能够配合品牌演出的好演员。
但更让消费者们惊喜的还是这几个小孩儿的表现。
老实说，霰弹猎枪这种并非要求极其精确的枪支，燕青当初用射击中心那些早就被暴力射击使用了好多年的老枪，一样能打中。
换成几百万一支的顶级猎枪，区别只是射击体验、手感、减震等各种细节达到极致。
这个道理跟关上灯都一样，其实差不多。
所以在他手里，五百美元的跟几十万美元的猎枪，在打中飞碟靶这个环节上，难度区别不大。
但是让几个小孩儿都能打中，那就是真的容易上手了。
懂不懂的这会儿都觉得这枪看来是真的好！
哗啦啦的订购。
如果就到这里，那这次表演销售会也就完美结束了。
结果厂商主办方可能还想更加接近实战，当然也是提前问过燕青，才安排了一箱飞鸽来给他打！
说到底，买这种几千美元猎枪回去，都是要拿去打鸟，少部分才是打飞碟。
而猎枪界的传统是，左右双管并列一般是打走兽，上下排列的双管则是打飞禽。
但实际区分并不大。
所以现在就是安排了几支上下、左右排列都有的双管猎枪放旁边。
然后把几只飞鸽这样放出来。
还别说，燕青可喜欢这样的体验了，他就是从打鸟开始练习射击的。
在庐州射击场那边，早就因为城市建设，哪里有这么多鸟给打，市区也不能随便朝着其他方向打。
主要是国内根本没有打猎的氛围，就根本没想过这。
现在遥控板一按，那远距离翻板的箱子打开，扑啦啦的飞出来几支飞鸽。
燕青终于有了几丝跟之前不同的兴奋，这么肥的鸽子，飞得这么艰难，简直比飞碟还好打！
啪啪，然后旁边已经递上新枪换掉，又啪啪……
小白袍和米哈伊都特别喜欢看燕青显摆这些打法，欢快的站他左右递枪收枪。
看那钻出来展翅上天的一群鸽子，除了溅起点羽毛，谁都没能跑掉的给精准落地。
这种比绿豆还小的霰弹，其实打中鸟也不会出现炸开的血腥场面，落地都还能扑腾。
给了现场观众和消费者极大的心理强调，这枪打鸟是真容易！
再热烈的购买订购一波。
好吧，厂商满意极了，约定等燕青这边回国处理好事务，就直飞北美展开巡回表演。
燕青也心满意足的收了钱钱下班。
晚上都是喝咖啡、逛夜市之类的优哉游哉，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
连专案组都遥远的知道他过得太舒坦了，居然提出来你反正没事，要不去各个体育项目组驻地套套近乎，搞点关系，看能不能在其他项目发展点卧底同事？
燕青差点把牙都笑掉了，你们以为这些体育生会轻易当警察卧底？
人家在某个项目练了多少年，无论深厚感情，利益相关都不会背叛，你们以为都是我这样的天才，而且是还没开始正式练射击就当了警察。
别害我了！
专案组还意犹未尽：“你这游山玩水的也太让我们这些老前辈羡慕了。”
连他们都看到了那些山野之中表演射击的视频……
这在到处都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欧洲，属实是戳了马蜂窝。
好多动保成员开始到燕青面前来脱衣服……

第243章 到底谁才是文明人
真的，当初燕青跟盖青云蹬着共享单车穿梭在中原大地上。
就很是不解，这个鸟不能打，那个是保护动物，咋的比人还金贵了？
盖青云好不容易才给他解释清楚，生物多样性什么都要保留点，而且现在打鸟的手段也太断子绝孙了，动不动就一网打尽。
所以才出台各种法律法规来保护动物。
好吧，那就打点不珍贵的，鸽子这种大量养殖还上桌子的总可以吧。
连那几个花旗商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这奥运射击赛举办的省会，还是著名的法西兰鹅肝产地呢，相比一枪崩了，那种养殖过程才叫残忍。
结果动保组织才不讲这些道理。
或者说他们才是最爱蹭热度的老手。
从还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就各种蹭，老熟练了。
什么有名蹭什么，世界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他们都能去泼油漆。
总之怎么出名怎么来。
本质上跟恐怖分子制造灾难获得全球关注一样样的。
奥运会期间本来就很想搞事情。
现在这位奥运射击冠军火得一塌糊涂，还主动送上这种把柄，不光蹭，还得用！
燕青正在著名的凡尔赛宫凡尔赛，哦，是登台表演。
邱文芳满意极了。
如果她只是个小游客，甚至哪怕什么云顶赌场见过那些豪客、大佬，来凡尔赛宫还不是平平无奇。
但燕青现在作为奥运冠军，文化特使来凡尔赛，那都是各方恭恭敬敬的迎接，陪同参观。
起码看起来像个大人物，好多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都邀请参观。
她也换上条红色丝光裙，甜笑着跟在老板身后，举着手机时不时拍几张，录个视频。
能拍到无人的凡尔赛和非开放区域的凡尔赛，再发到社交媒体上，是真的很凡尔赛本赛了。
现在光是她这个小助理的INS、推特、视频号粉丝都已经合计超百万。
绝对算是中级网红。
米哈伊跟在旁边，早就惊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被誉为全世界最大的皇宫之一，也是整个欧洲最富丽堂皇的奢华巅峰。
的确是中东暴发户们比不上的。
他以前以为哈立德先生他们在城里那些做派就是最有钱的样子。
现在比起来，差了好多底蕴。
盖青云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跟燕青约好回国后也去皇宫游览对比下。
不得不承认，近几百年是欧洲最富裕奢侈的时代，这座皇宫基本上算是欧洲收割全世界的缩影。
每一寸的金碧辉煌既展现了人类创造之美，也包含了对全世界的财富掠夺。
不然怎么建得起来。
相比之下，现在是明显在走下坡路。
譬如凡尔赛宫外的马术赛场、射箭赛场，就是临时搭建的场地。
当然可以文艺的说是为了保护环境，不搞什么永久性建筑，但说到底就是没钱。
现在只能吃老本。
燕青的文化之旅演唱会，也在凡尔赛宫外著名的御花园举行。
话说不是奥运会这等偌大名头，不是打着来自亚洲的传统文化交流，燕青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
特么才从海外起步表演，就是到这种顶级档次。
更偏高雅艺术派对的风格。
邱文芳那身鲜红的包臀短裙，在密密麻麻的游客人群中，都成了观赏焦点。
她也举起手机自拍下身后文化遗产、歌舞艺术与现代游客交汇所迸发出的美感与力量，又在网上收获大片点赞。
宫殿前面的广场是马术赛场，穿过专门为这次奥运文化活动设立的通道，来到巨大的御花园，再往后是射箭赛场。
这里其实就类似平京承德这样的游猎行宫，距离巴黎市区二三十公里，天高云淡的如迷宫般修建灌木丛、树林、空地、池塘，现在都规整出来给文化表演做舞台。
其实也巴黎方面尽可能利用奥运会，宣传这些旅游景点，把老祖宗的东西都拿来拼命赚钱。
吃相都不顾了，平京皇城都多少年没拿来搞这么大的活动。
但逼格还是很高，太辉煌太高端。
燕青那几个民乐大师同伴比邱文芳还郑重其事，唐装、长袍、中山服什么都在上，反而衬托出燕青的衬衫牛仔特别有现代年轻人的活力。
这种自行发挥的穿着打扮，反而在现场人山人海的观众气氛中很有逼格。
而且皇家园林水泊的气势，也激发了燕青他们的表演欲。
词牌名曲目其实已经在国内公开了，大家也相当熟悉。
在后台跟专门派来的技术人员沟通下，原本用辛弃疾的《破阵子》来表达“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挺应景的。
索性改成晏殊的词。
民乐大师才是艺术家，纷纷大赞。
技术人员也就是赶紧在笔记本电脑上把字幕翻译重新改下，盖青云娴熟的加个维信，发段自己搜索翻译的词儿过去。
人家更肃然起敬，卧槽，你这奥运冠军，民乐歌手，还有这么丰富深厚的外语底子吗？
大师们都哈哈哈的盛赞这才是我们民乐的大明星。
很明显燕青比他们更适合在网络时代爆红，也更能拉着这个局面做大做强，更别说大家似乎都还知道他有些背景。
直接被文化部门指定要求担纲奥运文化表演的重任，他们这几天就辗转奥运赛事各大集聚地表演。
疯狂提升知名度，受益匪浅。
于是在世界各国观众热烈气氛中，燕青不再唱那首本来颇有杀伐之气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改成了：
“燕子来时新社。
梨花落后清明
池上碧苔三四点
叶底黄鹂一两声
日常飞絮轻……”
破阵子这词牌名曲目，据说是唐初秦王李世民时期创作，用两千人歌舞彩衣画甲手持旗旌的气派。
但到宋代被晏殊改成了教坊曲，换句话说就是更接近青楼勾栏的风格。
燕青唱来也洋洋洒洒，真的有种清风朗朗，惬意洒脱的气质让全场观众都能感受到。
场面颇为高雅。
邱文芳还悄悄叮嘱拍照的记者，回头给她发一份。
盖青云也在抓拍整个画面，发给爹妈共赏，让他们体会到天下独一份的快乐。
就在这时，突然几个白妞就突破舞台前的栏杆，还有人协助她们攀爬上两三米高的舞台！
本来全场观众，甚至主办方都以为是疯狂粉丝举动，安保人员看是几个空着手的姑娘，还笑笑没太在意，只挡住了那些搭人墙的家伙。
民乐大师们的弹奏都多了几分调侃，很想看燕青面对这样的热情会怎么办。
谁知道这几个妞儿自己的身体就是武器，冲上来直接就脱衣服！
连身裙兜头掀起来，T恤、大短裤直接扒拉掉！
瞬间脱光！
然后身上早就写满了动物保护口号，还有个在自己胸口写着大大的“KILLER”杀手的字样。
特别是那俩“L“字样，重重的描在胸口，使劲抖动着，特别醒目！
另外有个姑娘则是在身上画满了鸽子，又有红色“血滴“表示表示被残害，更从衣兜里摸出一把把的羽毛朝着燕青飘砸过去。
盖青云差点把摄像头撑爆了！
这么开放的吗？！
真该带着那副高清照相眼镜呀。
但近得已经够他把CPU烧干了。
一丝不挂的六七个姑娘就这么围住燕青，还使劲朝着周围又喊又跳！
近距离看着，皮肤可粗糙了，金毛狮王一样。
可能之前为了遮掩身份，没有在脸上涂画，全都集中在身上，现在居然还整理排列下，一起转身把光屁股对着台下。
也让她们后背上的“murderer”凶手字样用特别醒目的样式亮给全世界。
字样周围更是各种血滴、匕首、杀戮的图案。
但正面就更加高清无码的对着台上各位。
民乐大师们见过那么多场面，也没见过这呀，吹箫的那位都呛着了，琵琶也差点错音。
但燕青就在她们跟前几十厘米，不慌不忙的端着中阮，竟然弹唱着从她们勉强平稳扫过！
福利当然是要让兄弟看个清晰明白。
而且还曲风一转，悠扬的弹奏起《一斛珠》，这个词牌名就是标准的艳丽曲调。
唱的是“云轻柳弱，内家髻要新梳掠。
生香真色人难学。
横管孤吹，月淡天垂幕。
朱唇浅破桃花萼，倚楼谁在阑干角。
夜寒手冷罗衣薄。
声入霜林，簌簌惊梅落。”
几位民乐大师没听过他弹奏这曲，但都跟着合作这么久，相当熟悉的来个伴奏和音绝对没问题。
而且还是各自发挥，相互协调的有点再创作意思。
顿时把刚才眼花缭乱的注意力，全都重新集中起来。
更是和燕青一样，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看看我们玩儿的什么，你们还自诩文明优越，就会脱光光、写标语、搞道德绑架。
这才叫高雅和低俗的对比。
本来全场大哗的，无数手机相机镜头都举起来拍下这难得一见的“社会事件”。
可燕青笑眯眯的近距离观摩个遍，还抱着中阮弹唱着绕到旁边，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屁股也要让兄弟多看看。
他这种完全看乐子甚至是看笑话的表情态度，让这些动保组织的示威者，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就很无力。
而且这种仿佛在看弱智，或者看一堆歪瓜裂枣的嫌弃目光。
让洋婆娘们也很受伤。

第244章 神仙打架，天巧星看笑话
的确是，在燕青的眼里，你们这都是啥呀。
面粉口袋还耷拉屁股，要啥没啥，一点身体锻炼和管理都没，谁给你们勇气来展现自己的身体？
体育生们都习惯了各种千锤百炼的身材，这些外国女人啥都没得看。
但离谱的是，可能被他这种嫌弃的眼神伤害到。
这些动保组织成员展示完屁股后，居然围过来要抢夺他的麦克风。
不知道是既定的方案，还是临时起意，总之就是要中断整个演唱表演。
下面成千上万的观众都看傻了。
燕青换了歌曲演绎，虽然大屏幕上没了中文翻译，但是听他唱来也充满趣味，还能免费看稀奇。
也乐。
本来裸奔之类事情在欧洲也说不上多惊世骇俗，甭管明不明白动保组织这些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背后都是有人在指使，反正都见怪不怪。
但是居然要打断演唱，就惹得到处起哄了。
保安也赶紧上台要制止，要拖离。
却没想到在浪子哥眼里根本没什么男女之分，仗着性别差异跟他胡搅蛮缠，当年那青梅竹马的小娟和刚子在湖边，都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现在一堆外国娘们儿还敢跟他玩肉搏？
都不稀得用全力，单手提着中阮，只用一条胳膊，娴熟又轻巧的把这几个浑身都是字母图案的白皮娘们儿摔飞！
那叫一个门户大开，飞天遁地，漫天都是白花花的大肉横飞。
下面的观众看得可带劲了。
卧槽！
这不比自由搏击好看？！
明摆着这位奥运冠军的一招一式都是专业水准，步伐、手势都带着说不出的好看，信手拈来的轻松。
什么胡搅蛮缠在专业暴力面前都是渣。
甚至都没影响他唱歌，感觉只是避让两下到了歌词转换的节奏中，忽然发力就把人摔飞，然后继续弹奏演唱！
帅得一匹。
整个现场愣住安静瞬间，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热烈尖叫。
看着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若无其事的低头认真弹奏“圆形吉他”。
更加映衬出刚才那些人像小丑一般可笑。
其实在这个时代，无数镜头已经把刚才的所有场面都传递到网络上，无数网红、自媒体已经用视频、直播、图片的形式传遍全世界。
燕青这种压根儿不把这什么凶手、杀手的指控放在心上，专注于自己事情的样子，说不出的吸引人。
保安们已经冲上来，两人一组的把摔得晕头转向的光身子婆娘们拖拽下台。
哪怕舞台前还有一些人在拼命挥舞胳膊喊口号。
都压不住燕青高亢的歌声。
一般这种动保组织办事，围观群众、媒体机构，甚至警察管理人员都不好伸手阻拦，人家仗着大义绑架了道德。
而且擅长碰瓷的他们还往往自带媒体，要的就是拍摄各种动保人员被打压的画面，才好制造舆论，获取支持。
没想到这次翻车了。
可能是燕青身边的舆论热点太滚烫，他还在台上唱歌，消息画面已经热腾腾的上了各国热搜，无论国内双微，还是国外INS、推特、小视频、脸书，全都在铺天盖地的发放整个经过。
如果仅仅是张图片，还能开局一张图的瞎编乱造。
现在动不动就是视频说话，前因后果你自己看。
于是正在舞台上唱歌的奥运冠军、歌坛新秀，忽然被一群冲上台熟练扒光自己的白皮猪包围的样子，已经很好笑了。
换做其他歌星可能要么无奈下台走开，要么气得破口大骂，唯独罕见燕青这种笑嘻嘻的看热闹。
还满眼调侃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都被摄像师投送到大型屏幕上。
反正无论男女看了都会哈哈大笑。
感觉这些动保组织女成员，脱光了跑他面前想制造新闻，制造压力，却完全被他用眼睛占便宜，满脸都写着不看白不看，但是你们真不好看的嫌弃。
然后排列屁股展示了标语的光溜溜们试图身体接触，被燕青娴熟摔飞的场面就堪称经典高潮。
太好看了！
感谢手机互联网时代，人人都能在手机上反复观看这段精彩的摔角表演。
以往哪怕动保或者环保组织也经常用这种光身子战术获取注意力，但好歹也都是静态展示，大多表达个文明人不合作态度。
哪怕警察执法都不好清空弹匣，或者太暴力凶狠。
谁见过这样底盘翻天，大肉横飞的场面。
原来专业人手清理场面都是这样十指不沾灰尘的轻松写意。
甚至感觉都没他后来低头专心拨动琴弦那么认真，属实也拨动了好多观众的心弦。
明星就是这样，天然容易影响民众好恶倾向。
等到动保组织几个小时后才开始照例发起各种舆论宣传，却在能够双向表达的网络媒体上遭遇大量的辱骂、抨击。
这是掌握了舆论话语权的动保组织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以往他们总是能轻易的批评这呀那的，连各种国家都能被他们各种指着鼻子骂。
因为环境保护、动物保护这样的大旗，也很少有普通人会反感批评他们的大放厥词，多数人还觉得这是在保护我们的地球。
其实多年来的各种操作，早就积攒了不少怨气。
现在不过是借着这事儿爆发出来而已。
“这就是个奥运射击选手，飞碟射击就是从打猎衍生出来的比赛项目，打合法允许的鸽子又得罪了动物保护的哪根神经？”
“不去把所有鹅肝养殖场的大鹅解救出来，却对这样的奥运选手示威抗议，不就是因为他更有名，可以让你们讹诈？”
“哦，接下来就是各种代言广告的撤离威胁吧？这套戏码很熟悉了……”
果然，那个小脏鞋品牌即刻宣布解除跟奥运冠军的代言合同。
毕竟轻奢品牌其实就没什么品牌根底，最怕这种明星爆雷的反噬。
巴宝莉也表示在考虑这位代言人的市场影响力。
这种老品牌的定力还是要强些。
邱文芳立刻有点慌，都准备开记者发布会鞠躬道歉了。
燕青和盖青云才发现他俩跟小助理骨子里的区别，浑不当回事：“我特么是差这点代言费的人吗，想用撤代言来威胁我？滚尼玛蛋！”
小助理都要哭了：“不是这几十万欧元代言的问题，这代表着整个欧美市场对你的关闭……”
燕青不需要盖青云讲道理、列稿子，都能非常清楚的告知：“我再说一遍，我从来都没在乎过什么欧美市场，包括出来游山玩水的看世界，也只是在开阔眼界，体验人生，而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代言厂商，什么市场影响就让我去卑躬屈膝，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交易，但唯独自己的骨头不可以。”
盖青云已经热烈的给流民鼓掌了。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还有两天就是闭幕式，在全世界面前完结这场奥运盛会，就能回家，回到体院，回到自己“山寨”。
至于这外面的世界，只是用来体验看风景的。
宋思雨也是这种嗤之以鼻的态度：“我早就说了不要去跪舔那些外国品牌，他们也不过就是仗着市场积累时间长，但事实会证明他们玩的那套，我们也会，甚至我们还能比他们玩得更好！”
盖青云都说这件事上硕士姐姐比小特务加分好多。
当然他就不用拿芝麻出来比了，小女警在这种事情绝对是坚定不移。
小助理嘟着嘴去忙了半宿，可第二天一早就惊喜的叫醒燕青：“花旗那边品牌大力支持你了！”
还得是花旗爹，根本不在乎这些欧洲动保组织的诉求，这家本来就规模颇大的枪械公司，是著名的军工企业一部分。
措辞强硬的发表态度，认为动保组织牵强的把打猎跟动物保护混为一谈，是在居心叵测的泼脏水。
这特么每年几十万支几千美元的猎枪，这都是多少亿的生意，等同于武装一个国家军队的大业务，要是被舆论影响导致打猎非法化、不道德化，那才是最要命的。
要是奥运冠军打鸽子这种事都能被定性为凶手、杀手，对枪械公司简直算灭顶之灾。
立刻大张旗鼓的站出来强调这就是我们的代言人，古往今来打鸽子打鸟都是打猎的一部分，只要不是珍稀濒临灭绝受到保护的鸟类，打什么那都是任何人的自由！
自由跟道德自相矛盾了属于是。
不光这家猎枪公司，立刻规模巨大的花旗狩猎市场都在发出声音，站在奥运冠军这边。
户外猎人服装公司邀请燕青做代言人，户外猎具公司也希望跟奥运冠军谈谈，一片支持的舆论，绝对能跟动保组织掰手腕。
这关乎每年上千亿美元的巨大市场，动保组织居然敢来这边碰瓷，真是去尼玛的蛋。
真不是跟着蹭热度，这些狩猎市场的组成部分，都要拼命维护住自己的地盘。
而且宋思雨那边也迅速拿到家国内户外登山鞋的品牌代言，五百万，立刻抢着占回腾出来的鞋子代言广告。
人家在欧洲有分公司，有专卖店，就是想方设法的希望在欧美市场抢份额。
现在立刻补位！
欧洲这边被花旗爸爸打脸的时候多了，牛皮哄哄的动保组织，在花旗军工产业面前也是弟中弟。
舆论居然能瞬间逆转……

第245章 终究还是有点小尾巴
可能以前大家伙儿一起合力赚全世界的钱，习惯了肆无忌惮到处乱咬。
现在韭菜没那么多，大西洋两岸抢起食来就容易呲牙。
燕青虽然是个来自西太平洋的内地运动员，但在飞碟射击这种猎枪代表，特别是双多向最高难度级别中夺得冠军。
就是有无可争议的竞技权威性。
加上他如此有网红特质话题流量，如此具有娱乐性的能歌善演。
实在是整个奥运会期间，这家伙的新闻话题性太高了。
让猎枪企业完全可以抛开ZZZQ之类，牢牢抓住代言赚钱。
于是近些年罕见的一幕出现了。
一贯威力巨大的代言广告封杀套路，居然在这个新晋奥运明星身上失效了。
动保组织以往随便乱杀，各种明星都要俯首认错的场面没有了。
不光是广告金主封杀联盟失效，连社会舆论都没能造起来。
全网到处都充斥着对动保组织的嘲讽。
天下苦动保、环保组织久矣。
明明是挺好的事儿，可几十年下来早就变成生意。
可以挥舞道德大棒随意勒索、制裁的核武器。
打压过多少明星、国家、组织。
好多粉丝早就敢怒不敢言。
这次连刚刚出炉的奥运冠军都敢冲击。
连出了名的花旗军工联合体代言人都敢不放在眼里。
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顿时被各种声音群起而攻之的反噬。
等到晚上，已经有好多欧美明星跳出来发声，阴阳怪气的讽刺动保组织连人家打猎的肉用鸽都要管，每年北美、南美地区的牛羊屠宰，澳洲的野猪、袋鼠屠杀怎么都装着没看见。
连内地大力发展养猪产业的什么饲养大厦，都被拉出来在这趟染缸里翻扯。
就是为了蹭热度，杀鸡儆猴，在世界各地收保护费。
口口声声什么主义，全都是生意。
奥运会最后两天的世界话题热度，竟然能硬生生的从体育赛场，被拉扯到跟动保组织的不满之上。
如果燕青不是个内地来的选手，可能那时也不会选他当个软柿子捏。
如果他后面立刻跪了，可能猎枪公司、军工企业都来不及拉住他硬刚动保组织。
如果他没有之前那么大的热度，可能都不会引起全世界各国、各界网民的好奇关注，就像很多小明星被动保组织收拾只能默默消失。
这回就是狩猎企业市场绝对不能松手，跟动保组织隔空交战白热化。
燕青就恰好成了这个磨心。
可能真换个欧美运动员，这时候可能会左右为难，金钱和道德之间还要权衡下。
偏偏就是燕青这号儿，才不管这些装腔作势的白灼言论呢。
照常露面曝光，该收钱就一点不含糊，花旗那边的代言订单接二连三，狩猎网，狩猎论坛各种几万、十几万美元的代言都照拿。
那几个国内品牌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但签，还在巴黎大张旗鼓的搞代言签约仪式。
动保组织就算警告威胁，甚至到他们的店面去裸奔、泼漆、搞破坏，都居然觉得求之不得！
反正之前投入那么多广告费都没溅起水花，现在谢谢您咧。
本来就是国内品牌到欧美市场的破冰之举，这年头怕的就是不红不黑无人问津。
就算是被人骂出名，那也是名气。
帮我们带来这么多的新闻报道，值了！
宋思雨在国内看得目不暇接，邱文芳苦尽甘来喜极而泣，红了，真的红了。
明显奥运冠军的光环都没这种动保话题、极限拉扯在网上的热度爆红疯狂吸量。
她专门给燕青申请的海外视频号、INS、推特账号都在急速涨粉。
感觉燕青来上奥运会，早早拿了冠军，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拉热度。
自家的外事、文宣相关部门，从来没推出过这么有话题度的体育运动员、文化艺术家，自然是猛推。
曾经的台球小王子、跳水冠军、乒羽冠军们则完全没法吸引这么大的关注面。
也就当年跨栏王、篮球小巨人算是最拔尖的了，可他们也没法叠加这些赛场外的话题。
各种联系安排表演场地，让燕青跟这帮民乐大师跟航母战斗群似的，在各大比赛场馆周围的文化表演现场露面。
这两天燕青再上文化表演活动，那都是人山人海的聚集，好多比赛完毕的运动员都赶来捧场。
因为一旦形成了他这种奥运第一热度，其他运动员也想跟着沾光啊。
于是等到奥运会终于闭幕的时候，燕青再以运动员身份，奥运冠军的身份走进闭幕式。
绝对的四面八方媒体镜头焦点。
燕青又是个不怯场的家伙，戴着颇具科技风格的摄像智能眼镜，全新的智能手表，登山鞋，除了国家队要求的统一运动服品牌，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广告位。
谈笑风生的跟各国运动员在看台、球场、通道合影。
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用各种语言回应都滴水不漏！
外事、文宣、体育代表团的官员们惊讶极了，这能拿冠军已经是亿万中无一，再能有极高艺术含量的文化表演水准，现在竟然还通晓几门外语？
燕青自己当然呵呵一笑，不多解释。
有什么能比得过他这个版本的人工智能支持呢。
盖青云比各家的AI智能进化得都还要快，他需要熟悉的只是方法和软件堆砌。
随着跟燕青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同步翻译、口语表达都越来越强悍。
依稀当初上大学时候，盖青云还在手忙脚乱的找什么学生代表讲话稿，现在已经是驾轻就熟的跟燕青本身的八面玲珑融合起来。
无论哪个国家的媒体来，浪子哥都能顺口先聊几句人家奥运赛场上相对最出彩的项目，运动员是谁，显着他好像一直都在关注所有的比赛，自然让话题热烈起来。
盖青云又已经搜索出对方国家的游记、重点旅游项目之类，让燕青再表达一番那就是我想去看看的美丽地方啊。
顿时能让各国媒体都惊喜不已。
感觉这就是喜欢、了解并向往自家的真心实意。
完全属于财富密码全都打开那种。
轻而易举的成为各国媒体转头在自家播发时候，重点介绍感叹的国际运动员典范。
想想吧，无数个国家电视台，播放奥运闭幕新闻的时候，都把这位内地运动员拉出来。
单独听他用似像非像的官方语言说几句大家好，我很想去XX地看看，吃点XX，也欢迎大家到中国来做客……
印象绝对超级深刻。
这种文化大使的属性，已经完全超越了运动员本身的身份。
可没有那个奥运冠军头衔又无法彰显这种超巨地位。
连赶来参加闭幕式的大佬都颇为欣赏的接见慰问了他。
归国行程安排，更是要求燕青准备作为这次获得冠军的运动代表，出席各种场面。
话说燕青还真是个喜欢抛头露面小炫耀的性子，自然满口应承。
再说他本就为着出名的目的。
只是当初出名是为了让可能也会存在的玉麒麟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是为了让成千上万的体育生弟兄有个营生。
但是这大张旗鼓的专机返程，就是全体运动员满载荣誉的班师回朝。
小助理和小厮自然不可能跟着。
邱文芳却在返程前夜，跟燕青在酒店疯狂滚床单之后，提出能不能等在内地的事务处理完之后，陪她一同去右岸显摆下。
盖青云肯定是关了智能眼镜，平放在茶几上听了现场收音直播，忍不住用外放喇叭咳了两声。
燕青得忍住笑，像抓事后烟似的，懒洋洋的伸手拿过眼镜戴上。
就听见手机人猜测：“是不是小特务的尾巴露出来了？现在你更有名了，更有价值了。”
燕青觉得手上没摸到尾巴呀，所以他直接问：“这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什么官方的邀请，听说现在两边关系可不太平，很多往来都断吧。”
邱文芳的身材就是以色媚人的妖精典型，不然也不会在云顶这样的高档赌场担任娱乐顾问了。
惊讶的眨巴下水灵灵大眼睛：“啊不然捏！当然是代表我自己，带你去看看阿婆，拜拜我妈，估计以后我就再也不回去了，她们都可以放心把我都交给你了。”
不过还是古灵精怪的偷笑：“当然也是个很炫耀的事情啦，也要让很多叔伯都看看我选人的眼光，当初他们还瞧不上我去云顶呢！”
燕青稍微思量下，还是答应下来。
当然盖青云的建议是最好先问问相关部门，无论是体育部门还是警察部门，又或者老何那样的高度有什么看法。
于是从巴黎返程的时候，邱文芳自然是带着米哈伊跟小白袍们一起，搭乘自家商务机直飞平京。
燕青这边反而啰里啰嗦的要等着各个项目凑齐人手，才在万众瞩目下回国。
起码到这时候，燕青两兄弟都没想到这个冠军，会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毕竟盖青云对于三四十年前的奥运冠军盛况，都只是耳闻。
近几届，特别是他长大懂事以后的这两三届因为各种原因都褪色不少。

第246章 凭亿近人的好儿郎
也许夺冠之后，还在巴黎周边这样连演带游的玩了几天。
根本和其他运动员不在一个圈子。
如果不是奥运文化把燕青抽调过去，这几天也应该是跟着教练，领导们各种应酬集体活动。
恰恰是他从热身到比赛都有点特立独行的跑单线。
也就没怎么受到影响。
在航班上，也受了无数运动员同行的围观。
哪怕冠军几十位，之前比他有名的大有人在。
但经过这十来天的奥运会，绝对都会对他的热度甘拜下风。
就算有人酸溜溜的说这种暴热一阵风的流量明星见得多了，也许过几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可实际上就算是运动员之间，也清楚可能这一届所有运动员都退役了，这位飞碟选手可能还能打奥运会！
相比更加强调稳定精确性的气步枪、慢射手枪这些射击场馆里的同行，飞碟选手对年龄和精力要求宽泛得多。
奥运赛场上打到五六十岁还保持极高竞技水平的比比皆是。
赛义夫大叔已经连拿两三届亚运会冠军，这次是他最接近奥运冠军的时刻。
却被十九岁的年轻人靠精力打败。
现在明摆着燕青只要保持这种竞技水平，几乎能在这个国内弱项上，每届都入选！
十九岁，没准儿他能创下连续打进奥运会的世界纪录。
单凭这都已经是足够辉煌的一生。
数十年都保持热度。
反正好多运动员都争先恐后的来找他合影。
好些人整个运动生涯的巅峰可能就在这短短的一刻，人家才刚刚开始绽放。
对他也羡慕得不行。
因为燕青到登机回国的这刻，已经在海内外签下总计超过四千万元的各种代言合同！
国内的都是宋思雨把持，海外的则是邱文芳当管家婆。
当然账户都在燕青自己名下，这两位都认可暂时不用把资金全都调集到国内的做法。
在这种资金严格管控的情况下，两边都保持一定现金池，是个很合理也很明智的态度。
再说邱文芳还很想利用这些海外资金，顺便做些她擅长的洗钱生意呢。
试问现在有几门生意，能达到抽取五六成佣金的暴利？
而其他运动员，就算是拿到了冠军，现在能得到的商业合同，还是寥寥无几。
因为光是从管理中心、项目部门分别抽成下来，限制多得要命。
没几个运动员能像燕青这样，十八岁入行，石破天惊的直接从体院打青运会，再跳到奥运会。
连各级管理部门都没来得及跟他签下各种卖身契。
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些规章制度不完善的时候了。
返程途中，其他运动员给燕青两兄弟好好科普了下当年那些幸运的前辈。
在全国年均收入只有几千块的时代，奥运冠军简直跟中状元一样稀罕。
落地就是百万起步，再国家队这边一套房，所属省份一套房，家乡一套，好些地方还有房地产公司跟着蹭热度的扎堆送房子。
各种企业奖励，纯金奖牌，值钱的呢！
稀里哗啦的一个冠军就能吃一辈子！
其实撇开镜头前那些耀眼夺目的冠军光环，这都是些没怎么深钻过文化课程的体育生。
只有极个别天资聪颖的后天可能会弥补些文化知识，大多数还是在繁重的训练项目外完全放弃了学习。
现在说起只有啧啧羡慕。
再也没有了，现在社会上对奥运冠军关注度下降得厉害，奖励也没那么丰厚了。
当时盖青云就嘿嘿笑，那是你们！
可以说从刚刚拿到奥运参赛资格起，燕青就在宋思雨的引导下，尽可能让这个冠军获利最大化。
甚至都没考虑过周边别人的奖励，光是把“五环体育城”这个项目盈亏经营起来，都是轻而易举价值多少亿的资产。
而前期他俩一共才投入不到六千万，现在就看挟一切热度、知名度，到底能把体育城的价值推到什么高度。
起码到这时候，燕青和盖青云都还认定自家的最大收益在体育城。
他们也是没见识到这个网红年代，如果做到了最顶级的网红会什么收益。
航班上还尽量轻描淡写的说这看似几千万的代言收入，其实都是要用到体育城项目之类。
然后抵达平京，还在跑道上滑行，空姐已经来提醒各位奥运冠军请换上统一的礼服，有盛大的欢迎仪式。
能有多欢迎？
首先就是两部消防车，在机场跑道两边，喷出漫天水雾交叉成龙门，算是迎接飞机航班的最高礼仪。
然后都不用上机场廊桥，以接待国家元首的档次，铺上红地毯，上万市民云集在跑道边迎接奥运冠军归来。
虽然从燕青这个卧底的角度，很是觉得体育部门也不咋地，文化不高粗俗得很，问题很多弊端丛生。
但体育赛场就是和平年代的战场。
奥运代表团就是代表全国去世界战场厮杀回来。
值得尊重。
奥运冠军们在机舱里排列好，依次走下舷梯。
是按照大家夺得冠军的时间顺序来定。
燕青第三，射击项目一般都算是比较早的。
可那外面应该是自发集中起来的平京高校学生、社会团体的据说上万人，密密麻麻的挤在跑道上。
愣是可以在燕青那标志性的宽厚黑框眼镜戴着出现时，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站在舷梯顶部的燕青笑笑，很平和的跟其他人一样挥挥手。
走下飞机，走上红毯，接受红领巾激动献上的花束，也跟来迎接的大佬挨个儿握手。
从这时候也展现出区别。
几乎每位大佬，不管是不是体育界的，都能轻易的认出燕青，握手寒暄笑语，甚至有舍不得松开的多聊几句。
这可不是蹭热度。
哪怕旁边堆满了各种镜头，实在是这些人中龙凤都忍不住想多看看多了解下。
奥运冠军、文化艺术家、国际社交（到了令人）恐怖分子……嗯，如果再叠加个说不出口的奥运期间杀人犯。
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奇葩！
而且就算燕青自己还想尽量趋众，光是看他在大佬面前多停留会儿，那人群中欢呼尖叫的声音都能瞬间提高好几度。
感觉发生在燕青身上的任何细节都能引起激动。
时代不同了，现在活动策划也确实不同。
三四十年前这种万人活动，来这么多人大多都跟背景板似的，只是给宏大场面烘托气氛。
但现在是真设置了让冠军们穿过两边都是欢呼民众的通道，让大学生、普通市民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奥运冠军。
于是因为燕青跟大佬们寒暄笑语多说了几句，每位都多耽误一小会儿，他前面的几位就留下一段空档。
轮到他走过去的时候，前方有举着单反云台镜头的摄像师在倒退，后方有高举云台、拾音器的摄像师在捕捉。
也就不到两米宽的红毯过道两边，好像还静默了下积蓄力量，等到燕青走进来，两边就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声！
把正在跟后面运动员们握手的大佬们都惊了下，全体看向这边。
看背着双肩包的燕青，展开双臂，尽量跟两边那些拼命伸进来的手掌扫过去。
保持表情丰富的微笑对着两侧不停点头示意，就像多年熟悉的朋友那样，让那些如同青纱帐般林立的手机镜头都能拍下满意的画面。
就沿着航站楼下的几百米，头上还有站在巨大落地玻璃里面同样密密麻麻的旅客，也在拼命挥手。
所以得了摄像师镜头提醒的燕青，还时不时仰头对着高处也挥手示意。
近乎完美形象，博得了沿途所有粉丝的激烈回应。
女生尖叫我爱你，男生高喊你好棒，我也爱你之类，绝对是鹤立鸡群般的热烈存在。
燕青也不着急，反正跟散步一样慢慢走，他倒不是眷恋这种感受，而是来都来了，让大家的欢快更持久些。
于是这欢迎仪式上的最高光，出现在他身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这时候的所有画面，肯定都在砖儿台和几大购买了奥运采播权的体育视频网站上同步直播。
然后就在走完整个红毯，进入航站楼，实际上是里面有设置个规格相当高的座谈欢迎厅。
有顶级大佬语重心长的对大家再欢迎鼓励下，这些画面都是要传遍全国的。
所以每位进场的时候，都会伴随主持人的介绍。
燕青之前的空档，走得又稍微慢点，都会被要求把人汇集齐了，再依次出现在镜头中。
然后就这么一点点间隙，居然就有位站在摄像师旁边的人士忽然凑近对燕青低声：“我是微视视频网站高级副总裁，正式希望能跟您签署单价一亿元的独家入驻平台合同，为期一年。”
旁边有其他运动员隐约听到这句话，差点惊得连十年寒窗练出来的超强体魄都站不稳坐地上去。
盖青云也忍不住卧槽！
燕青还能稳稳的：“我考虑下……”
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获得这点机会的，反正争分夺秒：“这只是个初步意向协议，总之我们能匹配其他同类型网站的所有邀约条件，很有诚意的，等着跟您详谈！”
一个亿！
真的是凭亿近人的机会来了。

第247章 给你，你接得住吗
视频网站绝对是这届奥运会的最大赢家。
运动会天然就对位视频系，图片再精彩都无法解释那一连串让人炫目的运动镜头。
十年前的视频网络流量没这么通畅发达，智能手机看视频没这么流行，上一届受到疫情影响打折扣。
这届好歹是在欧洲顶尖的巴黎举办，各种设备技术绝对世界领先。
厚积薄发般形成了全世界都在手机上随时随地收看奥运会潮流。
也许的确没有了几十年前那种好多人挤在一起收看电视奥运的盛况。
但其实分散到无数台手机上，反而碎片化的进入到了每时每刻。
没那么多大场面的共庆狂欢，其实每个人反而都接触到了更多奥运信息。
不再像以前电视放什么，只能被动的看什么。
现在都是主动的挑选自己想看什么。
这就形成了标准的马太效应，强者恒强。
热度高的项目、信息会被网友更多汇集选择，更高的热度话题度再吸引更多人。
燕青就是这种局面下的最大亮点。
他自己开那个“盖青云本尊”的视频号，却不接广告不直播。
只日常每天放两三个视频，从“第一视角”展现靶场练习、文化表演、奥运场馆等等各种经历。
之前几百万粉丝，是全国黑子带动流量骂他破的千万量级。
到那次枪杀视频带着马赛克发出来就近亿了。
等动保组织那么多白人娘们儿脱光光，也被打上马赛克用第一视角展现，还附带燕青调侃的从《破阵子》这种雄壮曲风，改成《一斛珠》的宫怨调调。
外国人只能勉强听他当时的曲风变化。
国内可是全都知道他唱什么，还有很多好事的阿婆主、博主给他加上了字幕。
“燕子来时新社。
梨花落后清明
池上碧苔三四点
叶底黄鹂一两声
日常飞絮轻……”
就很轻佻的那种开个小跑车，没什么车轱辘印从脸上碾过去，标准的文人调侃。
比吹口哨斯文多了。
如果说之前看到那些制作精良的演唱会词牌名歌曲，还get不到那种古代文人的风气。
这下终于懂了。
不要老是卧槽，或者好烧之类，斯文点，有点文化含量好不好。
反正在维信群之类的传播中，某些一线网红自媒体拍摄的台上步兵视频，被配上这些歌词之后，全国网友都在哄堂大笑。
外国人真理解不到的那种乐趣。
包括很多在内地吃密码饭的老外，都只能开始恶补关于唐诗宋词的底蕴。
偏偏国内只要上过小学的同胞，都能哈哈哈大笑。
这个盖青云很有趣啊。
换做任何国人看见这么多光溜溜，多少有点慌乱，那些民乐大师都见多识广了，还是有点楞。
盯着看呢有点丢脸，不看又有点好奇，或者被外国人嘲讽为没见识，迂腐之类。
这个尺度不好把握。
可燕青就捧着乐器围着看！
哈哈哈，那种表情真的像村口巷尾端着饭碗看八卦的样子。
眉眼之间甚至还有懂得都懂那种老蛇皮神色，油而不腻，风流而不下流，风情而不风骚的感觉非常清晰。
燕青明明就不关心那身上写画些什么，他只趁机看西洋镜。
一点不把洋人当多高级，甚至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这种发自内心的神态，在内地前几十年是看不到的。
也就近几年的00后秒天秒地怼世界，才有这种国家真正强大起来后逐渐凝结的气质。
他可是北宋人士啊。
真正经历了盛唐之后最富足最懒洋洋，最瞧不起全世界蛮荒的北宋。
对比下，北宋真有点类似当下的欧洲，祖上富过，现在还能过得滋润慵懒，哪怕周围强敌环伺都集聚不起斗志来的这种松散味儿。
让网友们说不出的喜欢。
总之秒粉数千万，单凭这个事情都能有几千万粉丝进账，更把无数黑转粉，路转粉积聚起来。
这个并没怎么商业运作的私人视频号，竟然拥有粉丝一亿三千万！
借助奥运东风，猛然冲上国内粉丝量第一宝座！
以前这家国内最大的，用户活跃度最高的社交短视频平台，最高粉丝标注就是“9999万+”。
迄今也就只有一家搞笑短视频网红达到过这种标杆。
这次暴涨的粉丝数，让短视频平台都改动这种标注成为“1.3亿+”。
在整个互联网界都引发了震动。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之前那些千万级，这仅有的过亿网红，背后都有大量的“运营”。
也就是网站、平台为了集聚人气的扶持、炒作、推广的结果。
说直白点就是这些顶级网红大多就是平台的白手套。
无论流量、热度都是各种生意合约，大平台随时能掐掉这些网红的流量，他们才是最大的收割者。
可燕青现在顶着国家队成员、奥运冠军身份，就不是这些大平台能随意欺压拿捏的官家人。
然后既不是搞笑、也不是卖货，就是展现奥运冠军的“日常”，能被动保组织脱光光冲台上，被人用枪指着反杀的日常……
这也太吸引人了吧。
根本不需要平台推广引流，光是那些网红自媒体都会自动帮忙传播。
这已经不是个简单的网红博主。
而是自带体系的大咖。
其他排列市场份额二三四的短视频平台、网站，经过各种评估，绝对能发现这位奥运冠军只要挖过来，就能直接带来巨大的流量！
一个亿才算什么？
简直看不起人！
等燕青顺着亮成一片的大量国家级媒体大场面，笑着走进分列两边的会客厅坐席，被主持介绍并邀请坐在奥运冠军最靠近大佬们的中心C位时，几家短视频平台、网站的麦克风采访机已经堆在了他手边的茶几上。
就这么点机会，都有人奋不顾身的标注“500000000”外加一个联络电话！
燕青趁着主持司仪介绍其他奥运冠军入席的时候，还笑着好奇的伸手指着数了下后面的零。
北宋人士表示数不上去啊。
还是盖青云瞟了眼，五个亿？！
一并把消息发给硕士姐姐，宋思雨表示这个价码可以商量，但也不是很急。
看看那些三五千万粉丝级别的网红带货直播的价码，年销售额动不动就几百亿，获利都在多少亿。
现在全网第一的1.3亿粉丝超级网红，之前有些顶着国家队身份就能玩转网红圈的千万级粉丝，都能赚得钵满盆满，现在一年五个亿转站，这种大合同不是不可以，但也不那么迫切。
毕竟转站有风险，万一没带动1.3亿的粉丝走动，是不是逼格就有点下滑呢。
所以要全面衡量。
还得是从小见过钱，知道钱是工具的硕士姐姐，更知道怎么利用。
而不是看到钱就立刻跪了。
燕青就笑眯眯的靠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的局面。
其实这种场面，各种大佬何尝不是也在观察所有人。
也许人家本来相互观察的是体育界、文艺界、宣传口、外事口的各位大佬。
却难免都会注意到这个十九岁的奥运冠军。
太非同一般了。
哪位运动员在这个时候，不是紧张、兴奋、局促、强抑情绪的表情呢。
从身体机能上，这些奥运冠军绝对是人类极限。
但是在赛场外的人间巅峰，真正应该居高临下的是这些大佬吧。
结果发现其中居然有这样一个同样轻松写意，带着小场面心态的年轻人，偶尔对上眼，竟然还笑笑点头，然后就把目光又挪走看其他人了！
能坐在那半边的哪个不是如雷贯耳？
这坐在运动员首座的家伙，完全没有被震慑住。
不是傲然，也不是无礼，就是对这种场合没什么患得患失的轻松，真正见过大场面的平静。
所以简直等不及，这边才把运动介绍完，大佬就开始谈笑风生：“盖青云？很有气魄的名字啊，看来做一个射击运动员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不为所动的心态稳定？”
其他大佬都笑，说到他们好奇的心间了。
就因为射击运动员的职业相关，这么稳定吗？
燕青真的不慌不忙：“这是必备基础要求吧，下个月开学我是体院大二学生，论文就准备写这个心态调整，希望能带起来一整队专攻飞碟射击的好苗子。”
其他运动员，这时候能不口吃，言语清晰的背出感谢各方之类的台词就不错了。
这侃侃而谈的风采，真不愧是整个体育代表团去到奥运会的文化输出，大佬们更有兴趣了，抛开官方套话：“哦？能够总结出你的成功经验，怎么传帮带更多的好苗子呢？”
官方公开谈话容易出现套话，那是因为大多数人没法好好谈话，这能接得上话的，当然就要听听看了。
反正这种镜头都不是百分百的直播，完全值得了解些不同的声音。
体育界的紧张，宣传口的漫不经心，外事的已经见过这家伙在海外的神奇，很期待。
结果燕青的骚操作来了，抬头看了看周围：“那台大屏幕可以投屏吧，我给大家介绍下我们如何来进行传帮带……”
全场皆惊。
看燕青愣是把这场官方迎接例行会面，变成了他的舞台秀。
话说，在座各位运动员，这样的机会给你，你也接不住啊！

第248章 论撇清，就没输过
一年了，一年前两兄弟从小县城抵达中原，走进体院。
相比那时候站在体院开学典礼上的讲话，那更像是个调皮之作。
刚刚走进大学的盖青云捣鼓着，让不知道局面怯场为何物的燕青对所有人起了个高调。
其实是无意中开启了两人关于智能化运用的模式。
现在已经是驾轻就熟的高阶版本。
看大佬们都饶有兴致的点头，燕青起身扶扶眼镜，走到那座十来米长三五米高的巨型液晶屏面前。
这都是目前高档酒店、高级会客厅、各种路演表演的标配。
自家体育城中庭都有好几块，可以对应各种商务活动。
所以盖青云很熟悉了，在燕青起身的过程，就娴熟的找到无线投屏传输接口，连接上画面。
把人家原本红底儿白字的欢迎座谈会字样，直接改变成了他自己在阿布扎比拍摄的那座高尔夫、射击场、马场三合一绿洲。
看着那以茫茫黄沙为主的荒原上，出现这么一座匪夷所思的精美体育场画面。
全场都忍不住整齐的啊了声！
不少人都在东张西望，看是谁在跟这位“顶尖”运动员协同配合。
其他运动员甚至以为这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演讲。
大佬们却云淡风轻的只是相视一笑，这个年轻人非同凡响啊。
太帅了。
起身，画面就开始变化，等燕青走到大画面前，还顺便接过旁边砖儿台著名主持人恭敬递上的麦克风，才侃侃而谈：
“那我就简单的从过去、现在，到未来，谈谈这个体育传帮带的事情……阿布扎比……”
由不得所有人都内心觉得逼格太高了。
刚才明明说的是个奥运冠军，射手能够总结自己的论文，带出其他运动员的小格局，一下就被拉到了国际层面。
整个会客厅超级安静，连单反相机们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快门声影响到这边发挥。
而摄像头们则静静的记录下这个堪称神奇的场面。
看这位年轻的奥运冠军开始介绍：“这是我从去年到这里参加亚洲巡回赛，商谈签下的协议，我将为这个中东国家培养一批优秀的飞碟射击运动员，换来我们皖省体院跟他们合作，在这里兴建一座具有国际顶尖水准的野外狩猎场，并且由我们全面提供科学灌溉植被，专业养殖野猪、野兔、黄羊等类型猎物的一揽子商业计划，目前已经投资超过一千五百万美元……”
他是懂谈话的。
先声夺人的拿出这个外国案例。
先让所有人吃惊，卧槽，你怎么就去培养外国运动员了。
然后才哦哦哦，换来这样的合作，不错啊。
胆子大，眼界开。
因为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转到了皖省射击中心，小白袍们带着典型的中东元素，和一群内地少儿用稚嫩的肩膀，端着猎枪练习。
快速切过的画面，自然能看见白袍仆人们，跟体育生组成的培育饲养团队，在鹰舍、狗笼、马场合作工作。
表明整个项目实际上已经完全运转起来。
燕青无比放松：“其实通过这个过程，我已经深刻体会到，只有小射手更多，爱好者更多，才有更大的选材基数，那些像我一样拥有射击天赋的孩子，才可能早早接触各种体育项目，被发掘被引导……”
画面上就能明显看到，穿得要差点的米哈伊，用超越其他小白袍的精准射击成绩，惊艳了所有人。
这是个很简单的青训原则，也是国家推广全民健身的大方向要求。
可实际上专业体育早就成了少数人高门槛的小圈子，大佬们的眼神开始专注起来。
从之前还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敢于走出国门去促成这么些经济项目，变成原来还有这层含义啊。
立意就拔高了不少。
可让所有人惊讶的来了。
燕青偷笑下：“众所周知，跟中东地区在这种项目合作上，资金还是比较充足的，所以我们更希望把这些资金用到我们的青少年培养上，那么在年初的时候，我们尝试在庐州市区盘下这样一座烂尾商业中心，改造成面向全社会的专业体育城……”
可能其他奥运选手只是听说过中东土豪，还在跟着偷笑。
然后嘴就合不拢了。
巨大画面上，展现出那种原本锈迹斑斑的烂尾楼，斑驳的外墙装饰面都乱七八糟。
却在快速闪动的同角度拍摄画面后，如动画般脱胎换骨！
画面上能看见无数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在跑前跑后的到处忙碌。
然后那斑驳的外墙，空荡荡的内部空间就开始充实、丰满起来。
这是个标准的利用外资，盘活停滞工程的优秀案例吧。
在体育界已经是非比寻常，几乎所有运动员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达到的操盘高度。
大佬们已经频频点头，这背后有非常多的文章可以做。
基本已经确定这座画面看起来相当完整运营的“五环体育城”，将会成为奥运热潮之后的重点关注。
年轻人很不错啊！
已经可以超越所有运动员层面的存在了。
谁知，燕青在这个时候再次拔高整个局面。
“没错，这是现在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尽可能创造就业，让更多体育生、运动员能够在这里学会怎么面对工作，把日常训练的各种体育项目带给市民，强身健体为基础，选拔天赋良才为目标，在不远的将来，尽可能把这种模式复制推广到更多地区，可未来的重点在这里……”
说着摘下了自己那副黑色的智能眼镜。
在全场目光集中下，随手摩擦眼镜腿，切换大画面上的各种视频演示：“未来是AI的世界，智能化世界，作为运动员已经是人体结构最高天赋的存在，奥运精神也是追求更高更快更强，可作为运动康复专业出身的我来说，恐怕科技仿生学、人工智能才是我们全力发展的方向，在更多人运动大数据支持下，利用庐州地区的科技产业优势，发展体育科技智能产业，才是我们以后探索的方向……”
冠军运动员、金牌教练和体育界的各位已经目瞪口呆。
你还是人吗？！
燕青提到的过去，敢于在出国打巡回赛的时候，就去谈合作，拉投资，搞得风生水起，就已经是他们难以企及的人生高度。
想都没想过的天方夜谭。
而现在的体育城则是整个体育界都亟需商业化转型的样板标杆。
那也绝对是连体育大佬们都希冀的产业化模式。
结果最后人家展望的未来是体育仿生学和智能化的合作方向。
没错，看似不咋起眼的庐州，恰恰拥有在国内相当具有学术深度的科大，在这些研究方面相当具有宽度和深度。
这绝对是皖省体院可以借助地利之便发展的重大方向。
而且看起来这副眼镜戴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有了些研究成果和方向？！
前后其实非常快，真是很简单的罗列这个“过去、现在、未来”的三段式架构。
关键前面两个已经完成，匪夷所思的达成效果，让未来也显得无比真实。
看着几分钟之类就介绍完这三步走，画面上……嗯，所有人是亲眼看见的，燕青把眼镜戴上，那画面自动切换到无数青少儿挤在中庭，充满期待和稚气的欢呼雀跃样子来收尾。
画面再慢慢淡出，然后把画面交还给那个红底白字的欢迎座谈会大屏幕。
这就是人工智能吗？
盖青云也有颗闷骚的心，顺手显摆了下两兄弟的配合精准。
燕青又是那种盖青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平静，鞠躬收尾。
大佬们已经纷纷抬手鼓掌。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个纯粹一时兴起的随便说几句。
现在交出来的这份答卷，那就是真的有东西。
脉络清晰，条理分明。
大佬示意他坐回来，当着这么多人开口问：“这就是你的商业规划，产业发展方向？”
实际上站在那些摄像机背后，跟着媒体一起来的各家视频平台、互联网企业大佬们连入座的资格都没。
看了燕青的表达之后，只会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哪里是几个亿就能摆平的傻白甜运动员。
人家还没拿奥运冠军，就敢操盘这些过亿资产的项目。
现在拿了冠军，不更加水涨船高？
要重新评估这个合作者的价值！
但这会儿可能他们都觉得是个好机会，可以在大佬面前得到背书的资产发展，产业规划。
简而言之能在这样的场面得到什么评价，基本就可以横着走，不怕被地方挤压穿小鞋，也可以规避很多行业禁锢，差不多就像历史上不少少年英雄那样，早早就奠定了不败高度。
没想到燕青居然坐下来，先喝口水，又是那种亲和灵动的笑容：“我怎么好把这些泼天富贵揣到自己兜里呢，如果我这么做了，就没法带领成千上万的体育生了，所以目前这是个巨大的团队，皖省体院有点股份，作为学生实践基地，各个项目的团队持有大部分股权，这样的收益也能让更多人散落各地去发展小的体育公司、体育项目，为整个体育产业界发展做出改变，我个人是不持股的，更像所有体育生的代言人。”
这高度就无以复加了！
浪子还是个惯撇清的调调啊。

第249章 大场面不怵
这些观点，这些言论，其实不出奇。
但关键出在基层，而且已经干出了业绩。
在座都是大佬，很大很大的大佬。
就像老何从来不给燕青说具体要怎么做，他那层级都隔得太远了，伸手容易地动山摇，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越是大佬，越清楚他们一言一行，不是被层层级级打折扣，就是被多少倍的放大。
只取决于这些要求指令是被阳奉阴违，还是获利匪浅的争抢。
体育改革早就说了多少年，各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儿大佬们都见得多了。
这时候还是不会轻易表态，只笑着问：“体育生的代言人？怎么不是运动员的代言人呢？”
其他人能听懂的，表情都凝重了。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
现在这句话已经类似于状元殿试了吧。
不过说起来历史上那些才高八斗的青年俊彦，弱冠年纪中状元的也不是没有。
这么一想，这个青年奥运冠军的神奇也就有迹可循了。
能拿世界冠军，还有观点、有言论这确实非同凡响。
厉害的是，仿佛随时都有准备，看看信手拈来都能如此这般的有条不紊做报告。
全场那么多奥运冠军，金牌教练，甚至冠军扎堆的团队，都只能目瞪口呆。
他们能把自己的专业项目打出成绩，并且延续打好就不错了。
之前能出几个还继续朝着上面发展的那都是个人天赋、能力领悟还要加上时代红利。
现在几乎不可能。
谁知这家伙竟然好像交出的是几年、几十年甚至百年级别的计划书。
其实在盖青云这里，不过是几十秒东拼西凑视频、照片、文字配图就能完成的东西。
把两兄弟平时经常闲聊的事情，梳理排列即可。
燕青负责高情商的表达。
他懂，但更懒得去深入理解这些东西有多么重要，这家伙只是下意识的喜欢出风头显摆浪一下。
他骨子里哪有半点要做这些大事的想法？
而且现在面对大佬的这句考问，两兄弟都差点哈哈大笑。
在场所有运动员可能都不知道这两者有多大区别，或者意义有多大。
但他俩成天在专案组里，听那些警察系统的大佬说了无数遍！
抱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现在微微一笑：“运动员、体育界可是日积月累的丰功伟业，轮不到我这么个刚刚入行的后进小辈指手画脚，但体育生吧，我觉得其实应该算是教育体系，是冉冉升起的八九点钟太阳，是可以改变一切的新生力量，他们有很多热情，也有很多努力，没那么多陈腐陋习，也没那些门户之见，一定会做出跟前辈们不一样的新时代成绩来。”
大多数运动员、教练都还是满脸堆笑的嗯嗯嗯，说得真好。
极个别人精儿才能跟官员们听出来石破天惊的炸雷！？！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当体育界的叛徒吗？
燕青这话里一个脏字都没有，对体育界更是一个指名道姓也无。
但是字字不提体育界，字字都骂得狗血淋头。
几乎就是指着鼻子骂体育界是根深蒂固的顽固团体，陈腐陋习、门户之见等早就该被时代抛弃。
甚至还极为居心叵测又恶毒的把体育生划拨到了教育系统，这是要搞分裂，要分家吗？！
你一个自己才大一大二的体育生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体育界各位的脸色都铁青了。
他们中间哪怕有些人是从别的系统调过去，也尝到了这种自有天地的甜头，自然也就为体育界用力了。
可也不敢在这种场面发作。
因为大佬们都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可能心里也在纳闷，这是哪里跳出来的金牌捧哏，该不会是谁真提前安排的吧。
这话头子台阶都给得舒舒服服。
于是后来播发关于欢迎奥运健儿载誉而归的讲话，被四面八方的传播学习。
看不懂的自然是当成官样文章只会鼓掌，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深谙其中之道的，却触目惊心。
这蕴含的深意也太大了吧。
实际上体育界的糜烂早就让很多明眼人知晓。
被骂得最厉害的足球，不过是连遮羞布都没，成了烂得连麻绳都提不起来的垃圾。
其实其他项目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一个样儿。
只是这些项目好歹有奥运成绩、亚洲霸主来遮掩。
普通老百姓可看不到背后的博弈，只会如宋思雨引用的那本书里说到，被轻易的带动起哄，成了这些体育项目的保护壳。
现在似乎是要发起全面清理整顿了？
恰恰就在奥运会刚刚结束之后。
反正首先跳出来的就是教育部门，响应号召指示，要对师范系统内的体育生做好就业、职业培训。
没错，所有师范院校都是教育系统跟各地合办，里面的体育专业体育生自然也不属于体育系统，但却在多年来基本等同。
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总之算是主动表明如果体育系统那边真的撂挑子不干，这里有个备份。
据说好多体育界的大佬回头把这个飞碟射击的小子十八代祖宗都跟着骂完了。
但骂归骂，谁也挡不住历史进步的脚步。
首当其冲的就是把射击中心的严主任作为体育界打出来的第一只老虎，公之于众……
之前还只是一张蓝底公告。
现在把金额、缘由都说得有头有尾。
这就像浇在奥运激情上的一大盆冰水。
硬生生的把体育界又准备论功行赏，再各行各业都大赚一笔的局面压住。
以前起码轰轰烈烈的要庆祝好几个月，这次很快就偃旗息鼓。
这也未尝不是某种层面的博弈。
以前奥运金牌能起到提振国民士气的用途，现在仿佛也不差这点。
只有看不清自己定位的体育人士，可能还有故意赌气的成分。
总之普通人只会惊呼，贪了这么多？
原来不光是足球界，体育界也不是看起来这么健康蓬勃，一样的什么什么！
看得懂的当然能看出背后脉络。
因为顺着严主任的交代，之前长期任职的高尔夫那边被他拉出窝案，哗啦啦的一堆！
这种局面下，感觉药丸的相关人等当然选择寻求国际联合会的行业管辖权支持，以为这样可以逃过一劫。
殊不知屁大点个小国家，可能这些单项联合会就拿捏了，国内根本理都不理，有本事你给开除国家会籍看看。
这几年也不是前些年了。
就硬刚。
总之在刚刚结束奥运会之后，全国上下才刚展开日常庆祝，雷厉风行的打老虎行动就展开了。
射击、足球、高尔夫这三大项目成了重点。
好多业内人士私下抱怨，一切的起源都是那个飞碟小子在欢迎会上的大放厥词。
也是笑话，历史上的各种大事，不都是随便找个由头开始么。
还真怪那走失的小兵，刺杀大公的小年轻之类？
好多人都说要让这家伙在体育行业待不下去！
殊不知，燕青回到平京，压根儿就没在射击中心停留。
本来拿了三四块金牌，甚至还能在双多向飞碟靶上有历史性突破的射击中心本来应该是弹冠相庆。
现在别说庆祝，根本无暇顾及收拾那张嘴乱说的小年轻，先各自顾好自己的帽子吧。
所以燕青只简单交接。
主要是他那百万级的大马士革钢猎枪、用亚巡赛奖金通过国家队买的几十万级欧洲赛枪，十支不同型号的代言花旗产猎枪。
全都一起交接，专门安排的皖省体院派人过来押送回去。
院长亲自过来的，叮嘱燕青在平京把所有事务处理完再回学院，全校都是他的坚强后盾。
省体院这个级别又未见得能看懂顶层打架的取舍，反正皖省体院自己“培养”的奥运冠军终于有了。
单凭这条儿就能别过省师大，多少年的郁闷了。
肯定要把燕青给笼络住。
但燕青在平京的阵仗确实大。
本来他只是想留下来陪爹妈再逛逛，邱文芳已经带着米哈伊把从外国带的礼物进贡上，然后小特务的眉眼间每根睫毛都写着什么时候跟我走呀。
走个屁。
再高层斗法，花重金买了奥运转播权、报道权的那些网络平台、视频平台肯定还是要造势。
很多围绕媒体赚钱，奥运话题投入产出的公司、相关部门更是拼死都不会放过这些商业机会。
连砖儿台这类官方媒体，都要按照市场需求做相关节目。
只是相对的收缩下。
所以燕青回国后第一时间将入驻哪家短视频平台，都成了这两三家互联网顶流企业拼命争夺的大戏。
时间还非常紧。
平京也是大多数头部企业集中的地方，方便谈判、发布。
燕青一边接二连三的上访谈节目，采访奥运冠军的心路历程，一边跟各种企业谈判。
宋思雨立刻从庐州赶过来协助。
就很快，回国落地48小时不到，“新科奥运冠军盖青云，携手微视视频独家全面绽放”的新闻通稿开始猛然传递。
更加爆炸的是，那些时刻追踪燕青的网红自媒体们，用更加炸裂的标题传播了这场携手的内幕……
微视视频平台付出了8亿彩礼！
比当初那位高级副总裁开口提出的价码翻了八倍！

第250章 可浪子哥就不是个混大场面的主儿
当然不是像那些网红主播转会时候，直接拿几百、几千万转会费、年薪之类那么简单粗暴。
过去十年，这种爆炸式的顶流头部网红，在各种平台之间高价转会新闻，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现在燕青的热度流量都走到这种地步，肯定想的是未来要怎么长久。
根本不是捞一笔就发达的心态。
但宋思雨也纵容这些网红主播、自媒体们垂涎羡慕的用这种震惊体到处传播消息。
因为实际上所有文章、视频传播都会提到，这位火热出炉的奥运冠军，是拿下微视视频平台投资在平京、沪海以及西部县市的八亿元体育城资金。
所有投资资金归体育城各种项目部以及皖省体院股份所有！
说到这里当然要把皖省省会的“五环体育城”介绍下……
这不就等于免费把体育城项目朝着全国网民宣传了？
燕青自己在砖儿台的奥运冠军专访中，也是这么介绍的。
这时候他当然要带着父母一起去上节目。
可能别的奥运冠军还想着不让父母被这样的盛名所累，燕青和盖青云却觉得反正已经被打扰了，在小县城都待不下去，那就干脆出来生活。
其实老盖夫妇才四十多点岁数，并不是老得无法接受新生事物要养老的状态。
再说所谓背井离乡的不习惯，那是穷人的感受。
有钱，换到任何地方都能让生活变得习惯。
当然宋思雨也竭力赞成这种方式，她也有她的小算盘。
婆媳关系处得这么好，放老家这么远根本没用。
所以燕青接受砖儿台专访的时候，父母也跟着上阵。
听儿子大言不惭的说从小喜欢打弹弓，他们满脑子都懵逼，却也能频频点头的配合，说没少赔人家玻璃钱。
让盖青云不停的翻快门眼，你们已经恍惚了吧？
但也的确是恍惚，好像昨天还在家属院楼下摆坝坝宴，那时候都只是觉得儿子忽然强壮又懂事，大气洒脱的招呼那么多邻里乡亲。
本质上还没感觉到翻天覆地变化，除了那两部车和两位漂亮的大城市姑娘。
现在拿了奥运冠军，哪怕来到砖儿台也是到处各种恭恭敬敬的态度，好多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主播、主持、名人都过来跟儿子合影寒暄。
然后坐在这样的演播室做专访。
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著名主持人都轻言细语的跟冠军父母交谈，镜头转到儿子那边时候，小助理和外国小厮连忙过来给他们端水擦汗。
然后跟代表经纪人身份的宋思雨一起，看燕青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对燕青来说，真的太简单了。
以他的情商和表达能力，现在还辅以智能草稿，真是张口就来：“生命在于运动，但看看现在无论大城市小县城，生活条件好了，吃得饱穿得暖了，大家的运动情况却越来越差……”
就好像一首歌曲写出来，还要有好的嗓子来唱：“那么多年轻人，休息日、下班后，宁愿去喝酒、打游戏，美其名曰放松，也不用来养护好自己的身体，对于我们体育生来说，这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毕竟运动才是最好的身体放松，所以我们想打造一种运动社交，把娱乐、游戏都融合到挥洒汗水中去，相信我们，你将拥有更加饱满的精神和专注力去迎接更多挑战……”
老盖都感叹：“对呀，以前我们县城里，一到傍晚，篮球场上、羽毛球场、乒乓球台，还有单位的舞会，俱乐部都好热闹……”
邱文芳连忙做手势嘘，别影响到节目收音。
宋思雨却微笑点头，示意待会儿您就这么对主持人说。
所以燕青看起来就是那么的胸有成竹：“庐州的五环体育城已经正式面向社会运营，在保证了上千名体育生就业的同时，现在能达到每天上万人次运动爱好者光临，所以我们想把这种健康的方式朝着大江南北，沿海、内陆地区推广，不光是我们自营、合营、教学，任何方式都欢迎全国各地对体育事业有兴趣的有识之士来合作传递……”
宋思雨满意极了，这就是她要的旗帜，能够引领庞大产业的主心骨。
却没想到燕青这货的确就像歌手唱得好听，下来就根本不在意。
现场连主持人都配合他：“所以这次奥运夺冠之后，我们看到有很多社会企业在对你进行奖励、代言广告，甚至出现了八亿资金邀请你加盟新平台？”
燕青毫不在意：“这些资金都会进入到体育城推广工程里面，我自己没什么钱财需求，就像当初我刚踏进皖省体院的时候，是体院给我营养补助，训练补贴，让我解决了温饱问题，所以现在有点成绩能改变些东西，当然是要以皖省体院为中心来推动了，八亿投资，争取能保证我们在平京、沪海这样的一线大城市，然后川蜀地区从省城到县城，都能尝试不同规模的体育城模式，也算是为全国各地这种体育城模式做探索打样……”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的滑头，给人感觉他是一分不沾。
主持人都激动了，根据大画面上展现出来的体育城各种项目，从奥运夺冠之后，肯定是蜂拥而至的各种凑热闹，每个项目训练房都人山人海热烈拥挤，听燕青讲得细致专业。
连称这是全民健身的最佳响应方式，更是对大政策的绝对拥护。
就差直接说这位奥运冠军，是得了上面背书的大方向，各门各派还不赶紧来跟着抄作业？
但实际上燕青的确是另一重意义上的不在意。
接连签下十余份各种代言合同，拍摄各种代言广告之后，包括跟微视视频全面搬迁自己的视频号，注销在之前平台上的账号。
在一周左右完成这些事情，把整个大场面的火头子点起来以后，立刻跟着邱文芳去右岸了。
而且按照惯例奥运冠军们在各自回省庆功完毕后，还要集结前往港澳巡游展示，燕青就邀请爸妈那时候也一起去游览。
要不是眼下两岸关系的确有点微妙敏感，他是想把爹妈也带着去宝岛游览一番的。
宋思雨真有点匪夷所思，这边谈下来八亿大合同，其他代言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是好几千万！
体育城那边偌大的产业还在等着你回去露面，已经有无数希望合作、加盟、学习取经的其他地区体育产业人士在云集！
更不用说和中东的一系列项目都在紧锣密鼓展开。
整个皖省体院甚至师大，乃至整个省城整个省都在等你回去庆祝呢。
你就跑小助理那边去了？！
燕青能怎么跟她解释呢。
本来他俩也想拖到起码港澳巡游那嘎达一起去。
反正盖青云就顺便在专案组群里问了下，这种时候去右岸到底合不合适。
结果群里面的大佬立马就给他派活儿。
去，天下之大就没有不敢让卧底去的地方！
最主要是这几年因为情况变化，很多交流断了，有不少相关账目、信息不清不楚，需要有人去验证下。
还宽慰小兄弟绝对不是让他去做间谍，不需要跟谁接头，只是到某些地点看看确认下。
现在都很清楚他这种随身戴着智能眼镜拍摄的习惯，卫星再强，有些地方也需要身临其境的去看看。
而且他们传达对右岸部门的态度，也非常希望新出炉的奥运冠军过去，能够对更多普通老百姓表达亲善。
都带上这层含义了，盖青云都不得不说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当然何顺芝也终于趁着给燕青带来前往右岸必须的“两证一注”，假公济私的赶到平京。
一见面，嘴角还带着骄傲的笑容，眼圈已经红了！
燕青顿时觉得，小弟呀，你又天天跟芝麻聊了些啥。
宋思雨看了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结合这几天各种怂恿爹妈留在平京或者去沪海之类的安排，反正都不想送到庐州去安家。
心满意足的偷笑着安排小助理和小厮，照顾老盖夫妇去，你俩出去走走玩玩吧。
此计甚毒，反正借口我这边这么多人要办公安排很多事情，不可能把小别墅腾出来，只能你俩出去二人世界。
可实际上以燕青目前在国内的知名度，他走到哪里都不可能去开房。
绝对被酒店或者各种狗仔盯得紧紧的。
其实她还真是以小女子之心度大姑娘之腹了。
何顺芝哪有那么直接的翻云覆雨念头，她还在享受相思之苦的纯爱阶段。
能两个人单独相处就开心得不得了。
最后鉴于燕青目前的知名度，借了辆宋思雨手下平京员工的普通代步车，由何顺芝开车先躲过守在别墅区外的大量网红、自媒体蹲守。
然后到五环附近的公园，租了艘鸭子船，完全满足了何顺芝对谈恋爱的所有想象。
硕大的湖面上，蹬着船在八月火辣辣的阳光下，游览园内风光。
船上还自带小桌，摆上一些在公园外购买的水果小零食。
虽然燕青觉得你这脑子是不是被烤化了，但还是架不住何顺芝嘻嘻笑的浪漫之心，把小船停在树荫下倒也没那么难过。
可万万没想到，就算是这样，在这个手机无处不在都能联系上的时代，他俩还是被专案组紧锣密鼓的安排上。

第251章 解释解释，什么叫支持
事情也很离谱。
专案组还开了会，当然就是在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下。
盖青云这人工智能居然能走神没注意到。
可见他对树荫下的芝麻是多沉迷专注。
会议主题是目前一线的同志对能够卧底进去的项目行业当然是取得了成绩，但鉴于体育行业这些封闭的特殊性，很难切换赛道。
如果燕青真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他们还能想方设法的帮助他从管理层空降到其他项目。
现在是正当十九岁的运动员时光，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轻易的换项目，并轻易的走到国家队层面接触核心层面。
况且现在奥运周期才刚刚开始，肯定不会有射击队这样的一步登天机会。
那么换个思路，借助小盖现在正在参与的体育城项目，是不是反过来可以吸引各种国家队来参与，反向的让小盖能跟各个项目打交道。
信息灵通的各位业界大佬，甚至知道上面在要求全力支持小盖这个体育城树立为典型，而且小道消息是对小盖非常看好希望能把这个新时代运动员典范维持好，当然也要全面防范小同志犯错。
换言之就是要求调查清楚这个会被大力推动的运动员有没有什么问题，特别是看似高大上的形象背后，是不是有痛脚，要是真全国推广了却被人爆料那就太打脸了。
专案组这边自然是乐得不行。
要求协查的公函等于是递到自己手里来，让小盖自己调查自己吗？！
还不能说。
警察系统自己的卧底，对系统外再高级别都不会轻易吐露，这里面的教训太多了。
好比现在，这个信息就被封存在皖省刑侦、治安总队这个级别。
往上都不知道，才反而安全。
专案组可以做的文章才多。
燕青已经被各个体育协会耿耿于怀的现状他们也知道，但各项目只会认为这是个想一步登天的叛徒，反而不会怀疑他是警方卧底。
鉴于专案组大佬们对人性的认知，这种情况下肯定还有无数想攀附他，想跟着鸡犬升天的各项目人手。
能吸引这部分就够了。
而且燕青现在准备在京沪以及西部县市试点推动的“体育城”项目，的确是面向普通市民，很难吸引专业协会，特别是国家队级别的参与。
那么如果能搞一个高级别的综合体育训练中心，是不是就能反过来吸引各项目参与？
因为琼海那个高尔夫球度假村，因为各种犯罪行为被清查牵涉，属于非法经营所得已经被罚没查封，还扣在警方这边。
现在半年多过去，需要耗费重金才能维护的高尔夫草坪估计都已经毁了。
整个荒废还是太可惜。
不如交给小盖来改造成各项目的琼海训练基地，很多集中在平京的国家队都有冬季集训的需求。
以高尔夫、射击、摔跤、马术等相关项目为诱饵。
所以说做事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一清二白。
价值多少亿的高尔夫度假村，按照流程最后是要上交给地方财政或者相关国土部门回收。
但警方在办案过程中另有他用就无可厚非。
就像那辆Macan，还有费老板的地产，只要没揣私人腰包，这里面的回旋余地就很大了。
正靠在湖畔树荫下的“小情侣”完全物我两忘，天塌下来都惊动不了盖青云的沉醉。
摘下来的智能眼镜放在船台上，呆呆看着“自己”跟满脸通红的芝麻靠在一起，既像看镜子，又像打养成游戏。
只有燕青度秒如年。
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坚韧毅力来忍耐，不然光是逢场作戏那也早就上下其手了，完全是为了照顾弟兄的心情。
在群里愉快的讨论出结果的专案组大佬们，各种@、弹窗都找不到以往随喊随有的卧底。
还有点紧张，该不是被发现了吧。
这才体现出有个联络员的必要性，总不能大佬们自己开车到处找人吧。
直到何顺芝的手机响起来，才手忙脚乱的满是心虚接听。
还面红耳赤的找小盖呀，哦哦哦，我正在跟他谈事情……啊，是谈到右岸出差的注意事项……
老油条们根本不问小年轻们是不是在干嘛。
只把工作方略交代下，有没有意见，能不能搞定？
警方这边能做的肯定就是只提供那块场地，其他都要燕青自己去张罗。
如果是别的地方，燕青肯定嗤之以鼻了，我是来游历人间的，连那什么几个亿的庞大体育城资产，实际上都不是他在操心。
哪有兴趣捣鼓这什么体育基地，而且多半还要跟那个黄老板在当地的原本关系产生冲突，不嫌累呀。
但琼海天涯……
当时燕青两兄弟，带着小助理游历那边，最大感受就是天南海北是真的区别大。
在平京冷得枪栓都打不开，根本不想到室外去打靶，琼海却温暖舒适、阳光明媚。
市区、镇上到处都是北方过来追逐阳光生活度假的人群。
盖青云这会儿是完全没了思考能力，燕青却能想到正好安排爹妈过去享受生活啊。
作为全国首屈一指的避寒胜地，如果其他季节到处游览，冬季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呆在琼海享受。
那也是很多中老年退休后向往的地方。
什么样的地产，恐怕都不如自己这样操持起来的产业，反正都是整个（宋）团（姐）队（姐）做事呗。
当然心眼儿比蜂窝还多的天巧星，肯定要拿腔拿调：“大概是可以的，但是难度很大啊，要能够让国家集训队们都能认可的档次，需要花很多很多钱……”
大佬们在各自部门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习惯于安排了事情下面都是拼命想方设法完成。
应该都好多年没遇见过这种调皮又狡黠的部下了，还很怀念：“哈哈哈，我不管，你这就是答应了，该有的支持肯定不会少你的。”
“对啊，部里面也会打着支持奥运冠军的旗号，全面保驾护航嘛。”
“这个事情就这样了，我得去忙这边的经济大案，小盖你也要注意点分寸。”
“静候佳音啊，我派人把所有手续整理好，联络员明天过来拿一下，明年给我们结出个大瓜没什么问题吧？”
燕青内心笑骂，你们这帮老油条！
跟当年招安以后支着梁山众人征辽平寇，没什么两样。
就是明晓得这不是安生的主儿，那就可劲儿消耗。
能熬过来也没多少精力干坏事了，要是折在里面那就追封加赏呗。
当然这里面确实给了他不少便宜行事的机会。
有这个级别保驾护航的产业，跟官办有什么区别，谁敢阻挠必然碾压之。
甚至可能因为太强势了搞出些不该有的局面，所以对他可能做的那些手脚，了若指掌的提醒下。
会做事的人往往心思活络，也容易误入歧途。
燕青对这些老油条时不时的敲打，也心知肚明。
现在只窃喜约会可以结束了吧，得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拿回去跟宋老板合计下，毕竟所有出面运作的事情都得是她。
何顺芝果然思路简单，立刻把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忘了，斗志昂扬的我们又接到了更加艰巨庞大的任务，一定要努力完成。
蹬起鸭子船来都格外有劲的呼啦啦要赶回去。
燕青悄悄侧眼观察，思忖是不是做人笨点也会更容易快乐呢，但是当过聪明人，就真的很难忍受这么蠢啊。
盖青云就只会看着嘿嘿笑，满意得不行。
驱车回高尔夫别墅的路上，何顺芝还小声探讨了下她爸，如果不是在省里走上这边的管理之路，一直在系统里可能还达不到这几位专案组大佬的高度。
连她爸说起这几位都客客气气，你跟这些领导的关系相处得还挺好哦？
燕青只能说是体育圈沾边的案件级别都太高了，不多来点大佬镇不住场面。
然后只有他这么一个实际办事的小年轻，自然是大家关注重点。
何顺芝连忙强调她也是。
还感觉两人并肩战斗的人生就无与伦比了。
果然回去后把宋思雨惊喜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她跟邱文芳都到那个高尔夫度假村去过，占地极大，而且是个半岛式的独立空间，环抱一座内海湖泊。
高尔夫、射击甚至马场都算是半现成，都不用削减之前的高尔夫场地，增添不同项目比赛运动场地即可。
那朝内的湖泊静态水面，朝外的海滩海湾都能推动相应的水上项目。
而且隔着水面，在那海边小镇的那边，还有座对外入门爱好者开放的大型练习场。
如果按照市场价格，光是这些地皮地价的成本都要花上亿资金搞定，现在算是以二十年租期免费使用！
搞什么高尔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绝对符合整个体育城在全国布局的大场面。
从燕青签下八亿元转会投资之后，平京、沪海当然是跟庐州一起，占领头部城市热点，然后在盖青云老家、省城西部地区县市则是为了推广到基层。
现在又多了个南方的户外模式，这下绝对能成为国内体育产业当之无愧的领头羊！
当然，宋思雨肯定知道那座高尔夫度假村被警方扣押没收了，现在何顺芝来了就忽然免费给燕青做大项目。
她还以为是何家给上门女婿的福利呢，心安理得的收下来决定经营好。
好像这样当个外室情人也不错嗷。

第252章 唯有乱世方知珍惜
真正的外室情人是小助理吧。
燕青拿到了手续，回来把这一大堆需要抽丝剥茧才能完成的海量工作，丢给宋老板。
就带了小助理跑了。
连小厮都没带，让宋思雨安排跟小白袍们一起带回庐州开始训练。
等炎热的暑期过后，再带着他们跟父母一同去琼海过冬。
说起来何顺芝还恰好能给宋思雨做帮手。
毕竟那块场地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单凭宋思雨这么个商贾之女去，哪怕顶着奥运冠军的巨大名头，还有欢迎讲话的大方向大政策支撑，都很难把事情办好。
但何顺芝跟着一起去，就代表着两个方向的有力支持。
起码在琼海能随时调动那边省厅给予协助。
宋思雨真的没法管燕青带着助理去游山玩水。
实在是眼前这堆事已经彻底激发起她的事业心。
沪海联络了好几方，细节还在谈。
但平京这边，已经在有关方面的协助支持下，确认将用四亿元左右盘下东二环边外上一座总面积两万七千多平米的烂尾楼。
算下来一平米还不到一万五！
这可是在东二环日坛公园附近的CBD，隔壁就是一水儿的大使馆！
知道这标杆的意义了吧。
四四方方的就像一尊低音炮，十来层楼的框架已经完工，但整个还在钢管架和绿布网的包裹中。
原本是某地产公司自建的总部大楼，却在地产狂潮中销声匿迹成了失信人。
估价原本过十亿，去年法拍六亿多都没人买，现在各方都亟待收回债务，加上有关方面指示，四亿现金也能卖。
相比家里在平京都只能小打小闹的买几套房作为投资自用，实在是没有必要来举债购买大型地产。
燕青这奥运赛场载誉归来，起手就是这样的移花接木大项目。
光是凭借个视频平台跳槽的收益就能搞定这么大的项目，足见网红MCN机构大有可为。
所以目前在平京还没正式写字间的文化传媒、体育运营机构都将搬迁进去，现在宋思雨就是要组织第二次体育生大会战！
本来燕青该回庐州去给弟兄们加油鼓劲，呼啦啦的把皖省体院体育生的就业局面扩张到平京来。
可现在看起来，燕青就应该放出去到处开疆拓土，光是出去公园约个会，都能搞回来琼海那座占地两千亩的高尔夫度假村，去去去！
何顺芝居然还帮忙解释，不光是去右岸游山玩水啦，还有些那方面的工作需求。
宋思雨就一个字都不多问了。
哪怕局势错综复杂，其实这会儿平京也有直飞右岸的航班。
盖青云全程还沉浸在约会章节以后的晕乎中。
邱文芳则瞬间上线。
真的，从巴黎回来她就自动切换到小透明模式，从不参与宋思雨那些庞大的生意谋划，只盯着几个海外客户联络维护关系。
以前还要帮着照料老盖夫妇。
现在宋思雨过来，安排了司机给夫妇俩，又有保姆助理一大堆照料，台妹就更不去凑热闹，支着米哈伊去伺候就是。
自己除了跟随燕青每天保持健身，就是专注于玩手机，把自己和燕青的社媒账号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很明显，海外账号热度退减得非常快。
毕竟燕青作为运动员，奥运会结束后就没了话题关注，作为歌手，他又没正式的单曲、演唱会专辑之类发售在海外。
炒作热度都是要有附着度的，没有载体怎么继续红火下去呢。
学传播策划的邱文芳却不吭声，只是默默的催着燕青跟她出发。
上了航班才从隐身状态切换出来：“多玩些日子吗？”
燕青瞥她眼，仿佛要把小特务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你知道我现在天天在内地光是露个面就有多少钱吗？”
甭管负距离多少次了，燕青这种断舍离的心态依旧能随时保持得跟当初从云顶赌场出来时候一样。
邱文芳也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娱乐顾问的角色，但敢悄悄伸手抱住燕青的胳膊：“可你根本不喜欢她们两个非要你做的那些事情对不对？”
燕青嗤笑：“我也不喜欢你！”
这句话堪称和他当初在体院，见了女生就喊滚同等超合金。
邱文芳却依旧是古灵精怪的嗯嗯：“但我知道你最想天南海北的到处游荡，看从未看过的风景，吃从没吃过的美食，而且你还没太大兴趣草不同的美女，你的兴趣根本不在这上面。”
燕青终于来了点精神，正眼看着：“那你觉得我兴趣在干嘛？”
邱文芳把头靠在他臂膀上，看着舷窗外的云朵呓语：“我觉得你像个盖世英雄，如果生在乱世一定是惊天动地的人物，越是安定发达的社会越束住了你的手脚，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这样陪着当你的白龙马……”
连盖青云这等纯情少男都听出来在开车了：“哎哎哎，我刷个剧，绝对不听你们聊什么。”
燕青却轻轻一抖肩，就把妖娆的台妹摔到舱壁那边去：“滚！你知道乱世是什么样儿吗，能活在这种时代就自求多福吧！”
邱文芳依旧娇滴滴的倚回来：“嗯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把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那点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事实证明，她还真知道什么是乱世。
在航班上，右岸航空公司的空姐肯定已经知道，这位把黑框智能眼镜加了墨镜片的棒球帽口罩帅哥的真实身份。
登机伊始就把商务舱这两个座位拉了帘子罩起来。
各种服务殷勤细致，对台妹妖娆的腻歪亲昵也视而不见。
抵达降落时，还特意低声询问要不要提前走独立通道离开。
哪怕也戴着口罩，嗲嗲的声音仿佛就是邱文芳的翻版，燕青笑笑：“怎么，正常通道很拥挤吗？”
空姐做个打电话的优雅手势：“应该是知道您来了，许多粉丝和网路爱好者都集中到了机场迎接，还有很多媒体也想一睹您的风采。”
邱文芳反而不腻着，戴上黑色口罩靠到舱壁那边假装翻手机，反正就是你要泡妞我就给你腾空间。
眉眼间甚至还能看出来笑意。
燕青果然对猎艳兴趣不大，但感谢了空姐的好意，还是走正常通道吧。
按照专案组大佬的说法，他来，暗地里大大方方的看些该看的东西，明面上也要起到展示内地影响力的作用。
今天的奥运冠军，跟二三十年前的冠军肯定从气质到心态都不同了。
燕青尤其。
让隔阂日渐加深的同胞们也多看看新时代的内地顶尖年轻人已经变成什么样。
专案组大佬们对燕青的评价还是很高的，跟老何的看法都不太一样。
当然，这么殷勤的结果就是空姐轻言细语的询问很荣幸为您服务，能不能跟您合影一张作为纪念，说这话的时候终于偷看了两眼台妹助理。
邱文芳赶紧说我帮你们拍，我拍照还不错。
结果整个航班的空姐到飞行员都等着在机头跟燕青一一单独合影。
搞得浪子哥下机的时候还有点纳闷：“那……当时谁在开飞机呢？”
盖青云哈哈大笑：“自动驾驶啊，这种先进的大飞机基本上都是按照航线设定自动驾驶，除了起降或者特殊情况下才会有机师介入。”
邱文芳也这么解释，但她手里竟然藏了好几张纸条！
都是空姐偷偷塞给她的社媒账号。
看来的确相信这位美艳的助理会帮明星打理一切，包括裤裆。
这时候外面已经轰然热烈起来！
从巴黎返回平京，燕青坐的是国航包机，所有金牌运动员、教练、领导都在一起，空姐更不敢有什么单独追星行为。
落地看见的也是官方大场面。
之后这一周左右几乎都是各种仪式、专访、登台、拍摄，出门全都是前呼后拥的车队围着，基本没跟普通人正面接触过。
没想到第一次这样，居然是在右岸。
燕青心目中没什么两岸区别，而且他的心态本来就是唯我华夏独尊，洋妞他是压根儿瞧不起还怕脏了枪。
现在也觉得理所当然，身上是代言的服装品牌T恤加多袋登山裤，连登山鞋全都是赞助商提供的。
背的还是邱文芳给他买那双肩包，潇潇洒洒的走出去，对那些举着自己照片牌子、名字灯牌的人群挥手。
都能立刻激起海啸般的尖叫……
邱文芳只要离开透明人身份，就会立刻穿得烧起来，一件白色宽松线织衫遮住了身材，却也只勉强遮住了屁股，然后下面全是腿，穿的也是燕青代言品牌的登山鞋，能把优雅、性感和户外全都融合起来，也算是颇有功力了。
但这会儿如此貌美如花的她，却双手推着从琼海开始就越来越大的行李箱，而且现在是两口了，颇有点吃力。
也毫无怨言的欢天喜地跟在后面，摘了口罩的脸上洋溢着老娘就是嘚瑟的笑容。
使劲推快点跟上燕青，结果磕了他的脚又秒变老妈子的哎哟哟道歉，燕青懒得骂她，伸手把俩箱子自己推着走了。
她才更得意的把背上那个同款但不同花的巴宝莉双肩包，身前的LV手袋，肩头的爱马仕Steeple手提包都整整，略跟半步的并行。
盖青云都叫燕青回头看眼，他好再留存张照片，这妞儿简直就像个挂满包的货架。
就差把显摆二字写在脸上了。
但更显摆的，从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提现出来。
譬如燕青也好奇的给无数伸手希望签名的热情粉丝，随便签了几十上百个名在照片、海报、裙摆、胸衣上。
好不容易走出重重包围的热烈追捧，正准备问小助理这是你通知的媒体和粉丝吗。
就看见一串黑色车辆停在机场大厅门口，车边站着的人都充满了桀骜之气的戴着墨镜，一起半鞠躬：“小姐，先生你们回来了……”
当初体育生们在师大摆出帮派谱儿的时候，燕青和盖青云都没想到，居然会真的看见这一幕！
再回头看看那个挂满包包，还满脸堆起讨好笑容的助理。
盖青云都忍不住惊叹了，这还真的是什么黒道太子女吗？
那怎么还看得起这些几万块钱的东西，大多还是从死人手里夺过来的二手货。
说起这个，燕青倒是表示很能理解。
因为就像他们一样，二手不二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唯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享用战利品！
从神兵利器、金银珠宝到女人，都是这个理儿。

第253章 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就完事儿
有种说法是果党输掉万里河山，只能退居一隅，就因为从成立之日到现如今，始终是个帮派组织。
从反帝反封建起步的时候，就是借助帮派关系成立童盟会，再发展成革命党派。
本来可以走上现代政党之路，却在常凯申的带领下又完全回到帮派那套。
这一切跟后来完全脱胎换骨的对手比起来，焉能不败。
而且这种帮派风气一直延续到今天。
所有右岸看见的那些政坛怪相，其实都是骨子里的帮派思想在作祟。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的蔓延，民间帮派习俗也就不足为奇了。
盖青云是满网到处随便搜索，就能得出这些信息，快速传递给燕青。
但更主要是摄像头里这么随便一扫，他已经不是去年的菜鸟了：“奔驰年份有点老了，其他几辆车都是马自达，丰田的便宜货，比我们的车都差着距离。”
哦，那就是有点落魄。
邱文芳不是说过么，她阿婆开赌档，赌技学自她老妈，老爸为了给老婆报仇杀人坐牢。
燕青忽然把手里的箱子推给墨镜们，朝后牵住了小特务的手。
嘿嘿，因为抬着头在看四面八方，盖青云就不知道这个小动作。
邱文芳愣了下，忽然眼圈就有点红，手指反过来死死抓紧。
其他墨镜和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看见了，欢呼激动的声音又能莫名其妙的再高亢些。
是觉得奥运冠军跟台妹勾搭成奸，还是网红狗男女的关系坐实了呢。
总之现场的热烈程度，绝对不亚于上周在平京机场。
上车后，燕青还给扑上来拍特写的各种媒体镜头挥手再见。
但邱文芳却没有顺势腻住他，之前下飞机时那种欢快嘚瑟的情绪无影无踪。
只是紧紧攥住手指，自己坐得很紧绷。
反而是燕青靠在老款奔驰的椅背上，轻轻拿大拇指摩挲手背。
说起来各种单挑、背身、攻防演练切磋都好多场了，似乎他还从未这样细细品味过小特务的肌肤细节。
邱文芳都不低头看，只盯着前方。
盖青云当然看不到皮座椅上的手在干嘛，他也专注于周围环境：“卧槽，这么落后的吗？”
还很快修正：“倒也不是落后，不是一直说这边是什么四小龙，发达得不得了，看起来跟东南亚城市也差不多啊。”
燕青偶尔定睛看看，车队走的高架，所以能左右俯瞰很远。
的确是东南亚那种田地夹杂低矮民房的区域居多，哪怕有集市城镇，规模也不见得有多少高楼大厦。
还没进入市区吧。
已经在国内跑了多个省市，然后从东南亚、澳洲到中东、欧洲。
两兄弟也算是见多识广，还是平静点欣赏环境，顺便发点照片、视频给专案组……
哦哦，盖青云终于想起来，因为出来太瞩目，没来得及租用移动WIFI。
不过这个习惯在邱文芳跟随同路以后，都是用她的手机做上网中转，再出国就没咋租过。
燕青也弹弹手指示意小助理：“把热点打开啦。”
邱文芳挤出点笑哦哦，单手摸出手机才发现可能出机场时太过神不守舍，都忘了把飞行模式关闭，连忙道歉。
却也不问燕青都没拿着手机，开WIFI热点干嘛。
然后又陷入那种紧绷的坐正坐直状态。
不知道想什么。
跟之前在飞机上没心没肺的反差很大。
前排开车的司机跟副驾驶的年轻墨镜偶尔偷偷看眼后视镜，都没吭声。
用盖青云在卫星地图上掌握的路线来说，就是围着省会下缘靠着南边在走高速。
最后快速接近省会南端靠近山区的市镇里。
燕青哪怕不看地图，也有了个清晰的方位感。
真进入市镇街道才会发现，建筑道路的确是有点老旧，但昔日应该挺繁华热闹的底子还在，交通设施没那么先进却相当完善。
除了街头巷尾会有些七八层以上的高楼，基本都是两三层居多的民房楼宇。
没在街面过多停留，转进一条郁郁葱葱的树林偏巷。
却也不是什么藏在闹中取静的豪宅别院，就是座挂着石材厂招牌的厂区，周遭都是树林包围，几栋房屋中的空地停满了车辆。
老旧车辆，好些看起来已经报废都不能开了。
只有边角看见堆砌些大石块，似乎彰显着这里曾经的行当。
反正就是透着衰败又硬撑的味道。
唯一那栋三层高的砖瓦建筑爬满了青藤，现在闻声出来好些人。
引领当先的，就是个头发花白的太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非常严肃，一看就不好打交道。
盖青云还比较了：“这时候我觉得芝麻的妈妈就像是大姐姐了，这个不好相处哦。”
有点兄弟间相互揶揄丈母娘内味儿。
有那么个瞬间，邱文芳居然想把手抽出去，被燕青擎住了，拉着从这边一起下来。
大大方方的走到人群前拱手：“中原庐州人士盖青云，幸会幸会。”
站在老太婆背后的中年人们都有点上年纪了，既想回应，又要看着老太太的举动，就蛮纠结。
邱文芳趁机脱了手提醒：“阿婆，青云陪我回来看妈妈。”
低眉顺眼的还有点小心翼翼。
阿婆居然抬双手也做了个抱拳姿势，但跟燕青的有点不同：“请……”
不光左掌压右拳，还前腿直后腿弯曲，松开掌右手竖起大拇指前伸，三起三落。
盖青云小叫：“哎哟，有点像是唱戏！”
燕青却觉得似曾相识，其实鲁东那边有些地方不也保留了不少行大礼的习俗么。
北宋时候也不少。
不过他没回应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动作，大方朝着堂屋走进去。
阿婆有点意外，脸上像是刷了锅底，有点黑。
邱文芳赶紧跳过去扶住她讨好奉笑跟进来。
可其他人跟着进来，看燕青背着手在到处挂满旗旌、神像的大堂东张西望，也有点黑脸。
有个年纪较大的当先走到神龛边，抓了几支香点燃高唱：
“头把香为忠义香，拜羊角哀和左伯桃；
二把香为仁义香，拜桃园结义刘关张；
三把香为根本香，拜梁山一百零八将；
半把香为威风香，拜那瓦岗程咬金……”
盖青云真的笑出声来：“哟哟哟，还拜了你们的呢，要不要现个真身给他们瞧瞧。”
燕青还是笑而不语，只看这演戏法。
所有人都等着他参演呢，那香也拿着等他拜祭。
燕青却不接手，只在那像个观光客似的轻松旁观。
拿香的那个再问：“你顶的是哪个字，烧的哪炉香？”
燕青还是笑眯眯的不说话。
老太婆脸色都阴沉了：“连香连香，都是梁山一炷香，不共山来也共堂，不共爹来也共娘，只有金盘栽花哪有梁山分家，自家兄弟都姓洪，四海和同共一宗，你还不亮字号吗？！”
燕青听得津津有味，谁呀，还打着我们梁山的旗号编这些戏码。
一百零八人里有姓洪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盖青云在网上都没搜到这些话该怎么回应，也有点抓瞎：“哟哟哟，这对不上暗号，该不会对你下手吧。”
的确是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邱文芳急了，又跳出去挡在燕青身前：“青云不是熟麦子（洪门中人），阿婆，说好我只带他回来看妈妈，不问江湖事的！”
在平京这几日，她去剪了短发，干净利落的搭配现在白色绒线衫，露出两条长腿和肥大的登山鞋，很有种独特的魅力。
但这会儿只双手护着燕青，跟任何为了爱人赴汤蹈火的傻姑娘没什么区别。
盖青云都有点感动了：“只要……不是特务就好，她还是蛮向着你的哦。”
燕青却借着被遮挡偷笑句：“没准儿是演双簧……”
唉，在浪子哥眼里，天下无一个清白人，也就盖青云值得他信赖吧。
但对方是不是在演戏都不重要了。
邱文芳刚想回头诧异你在跟谁说话，就觉得自己耳朵被提溜住了。
哎哟哟的被燕青牵扯到身后笑骂：“男人说话，哪有女人插嘴的身份……”
这才是浪子哥，连老太婆一起指桑骂槐了。
好胆！
众人齐刷刷的变脸色，正要齐声破口大骂。
却被天巧星抢了先：“以我杀人无数的经验，越是江湖暗语背得好的，战斗力必然低，越是讲江湖规矩的，实力必然弱，在我看来，只要够狠够凶，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毛用啊，不如干净利落的来比划！”
他身上哪怕只是件普通T恤、棒球帽，那也是被绷得结实紧扎的体魄。
跟这些老的老，小的小对盘，就是有说不出的强盛战斗力。
说这话的时候还摊开双手，掸动十指，朝着那些之前还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示意。
既然是江湖人，那就还是江河湖海的搅动一番！
小特务虽然在身后，却被这番豪情给融化，软哒哒的忍不住从后抱住燕青的腰，把全身都贴上去，恨不得一辈子都有这样的倚仗。
然后就挨了燕青反手一肘子：“你特么的是想妨碍我打斗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大片响亮的汽车排气声！

第254章 最怕半壶响叮当
看见在场所有人脸色陡变望向外面。
燕青愈发觉得好玩。
在内地被规章制度束手束脚的他，好像有种龙入江湖的释放开来。
在这片到处都是帮派文化的地方，简直就像回了家！
就那么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去。
还没出大门呢，就听见一把嚣张拉长的声音：“甘霖娘！听说你们邱家的孙女婿来了啊，怎么不先来拜我这个二叔呢，拜我，比拜关二哥有用多了……”
连盖青云都卧槽，这特么是反派呀。
然后又哎哟，兰博基尼吧，这是……怪不得这么大的排气筒声音！
燕青迈出大门已经满脸堆笑：“幸会幸会，你顶的是哪个字，烧的哪炉……”
邱家这边大概有四五十人吧，完全是眼睁睁的看着燕青从他们中间穿过，根本就没有阻挡的意愿。
邱文芳想跟上，却在燕青起步的时候就故意反推了她一把，晚了七八米的距离。
但她紧张的摆着手臂小跑出来，背后跟着一大群叔伯还有脸色煞白的阿婆。
只看见燕青的背影，双手从腰间过了下抱拳，好像还有鞠躬的动态，就拜在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的身影面前。
惊诧莫名！
怎么这就拜过去……
就像对方哈哈哈的还没听完烧哪炉香一样，邱家人的念头还没转完。
那什么二叔，就被佯装低腰拜见的燕青一把揪住了手臂，得咧，让摔跤手抓住胳膊是什么下场。
想都不用想，直接飞起来！
而且可能只有熟悉燕青这套打法的鸡姐鸭妹，才会注意到他已经把那个小方盒抹在右手掌心。
这招名为借手揣。
字面意思就很清楚了，借住了您这手，往我怀里揣！
那应该在四十不到的精壮汉子，猝不及防下像一片纸扎那般轻飘，就被燕青从背后摔到身前砸地上！
这可不是比赛场上还留力，就硬砸！
整个人已然七荤八素了，还被燕青手里一下弹跳开的弹弓底部尖椎，狠狠的砸到手掌上！
就是那种破窗器的圆锥，不锋利但依旧能把巨大的力量集聚到一点。
感觉就是燕青摔对方的这借手揣，是拽了人狠狠的摁住手在地面，再把圆锥戳上去！
透掌凉！
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就是这么无所顾忌！
这才是特么梁山风格。
在内地真是收敛太多了。
这什么二叔，摔飞的时候是下意识的哎哎哎，可能还想叫骂两句都来不及。
等结结实实摔到地上，浑身痛得已经散了架。
可这声痛才到嗓子眼就变成了嚎叫！
杀猪般的嚎叫气贯长虹。
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右手掌上破开个大洞。
紧接着左手！
然后他的脸已经被燕青踩在地上，对着后面涌上来的大堆小弟作势用力碾压。
果然让不少人忌惮的停下，但依旧有疯狂的家伙要冲上来抢救“老大”！
很多场面，真的就最烦这种没脑子。
天巧星的心眼子已经够多了，总是被李逵那个没头脑破坏，所以他才经常扮演不高兴。
于是所有人这才看见什么叫不高兴的够狠够凶……
燕青改踩为拉，就是把脚底在这什么二叔的肩头反踩，压到自己另只脚面，才重重的拦腰挑起来抓住朝着这帮人砸过去！
还记得他当初在体院侧门，收拾那帮想砍杀他的社会人吗。
群殴里面一定要把对手的身体当成武器和格挡。
而他那迅猛的身体，已经跟在这横砸出去的身体边，饿狼扑食般抓了正在慌忙躲避接人的小弟，摔飞！
再反抓别人，砸地上！
下一个就被接力成了保龄球撞自己人。
真如虎从羊群，只见手脚飞天，只闻惨叫连连！
就在邱家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跟他们结仇无数，恨之入骨的家伙已经满手是血的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而他那些以往颇具战斗力的小弟，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邱文芳使劲踮起脚尖，希望能帮燕青看远点，看那后面还源源不断挤进来的小弟……
尖叫半声捂住自己的嘴，因为看见远处有人挥舞手枪！
只能双手拢住喊了声枪……
有点破坏形象的凄厉，仿佛她最不愿看见的场景竟然刚回来就要出现。
其实盖青云在一两秒前就提醒燕青了。
他现在对视频画面识别有了越来越得心应手的精湛：“右边，手枪！”
他也不咋惊惶了。
燕青嗯，砸出人的时候，已经拉开弓，啪啪啪的钢珠糊脸！
自己顺势一闪，已经借着车辆遮挡，压到那二叔身边，从对方腰间拔出支手枪！
居然还是个带锁的快拔枪套，如果不是在特警训练中心见识过各种这些配件，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怎么能把枪拔出来。
其实摔飞时候，燕青的屁股就感受到了对方腰间的硬货，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砸穿了俩掌心，让对方连拔枪的手劲都没了。
但没想到帮派火力不错呀，连小弟都有枪。
这什么石材厂的大院里，不是中间排列停了不少车么，加上之前老奔驰带着几部车停进来，兰博基尼再带了几辆奔驰宝马的堵在道上。
要想隔着一大堆人，各种车，乱七八糟的空间准确射中人还真不容易。
可燕青想都不想，更没犹豫的直接开枪！
卧槽，他什么手速。
弹弓都能在十五秒内清空一个弹匣，手枪就更快了。
主要是诧异，这特么什么枪！
还让盖青云看了眼，手机人表示我也不造啊，看起来好像是花旗军用制式的贝雷塔，怎么？
燕青也没法给他解释射击手感。
反正就是朝着拔枪的那个迅速清空弹匣，远远的把手枪朝着邱家人那边砸过去，自己已经展开蛮牛冲撞朝着倒下的家伙扑过去。
其实从他的枪声响起，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可能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大陆仔居然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动手就开枪。
而且杀人击伤都不在话下！
盖青云都想不到。
所以只看见这个矫健的身影，连拉带拽的打翻好几人，直接跳上面前的银色奔驰。
盖青云还在辨认蝴蝶灯是十多年前的老款式了吧。
燕青已经踩着车顶跳跃飞扑，对方有个刚要俯身捡起同伙手中手枪的家伙，还没起身就被燕青扑翻在地。
手腕剧痛，刚抓到的手枪就被撅走，然后看见那枪口对准他，砰！
抵住打在腰间！
这回是那什么二叔的所有小弟，几乎就在石材厂门口附近，看起来怕是有六七十人，一起亲眼目睹这个从未见过的身影，二话不说的提枪射杀同伴，然后冷冷的把那捂住腰的身体丢开，看向所有人……
后面有好几人都忙不迭的把手藏在身后，深怕被发现。
因为所有人都怯了。
就是面对杀气冲天的凶悍，只能玩家家或者摆造型的叶公好龙，会立刻吓得手足无措！
也许偶有几个恶人，哪里见过燕青这种从无数血战里面杀出来的杀气！
特别是之前那些跟在老大周围，看起来很有派头的马仔们，现在被打杀一气，能起身的都悄悄绕过那些停放车辆，仓惶的顺着石材厂大门朝外面跑！
看燕青没有阻拦他们逃跑，转身偷跑的人就更多了。
这里面少数几个没跑的，就像湍急水流中的石头那么显眼，燕青把枪口朝向他们，那几人犹豫。
砰的一枪打在他们头顶上方，立刻顺水而去！
来时候七八十人耀武扬威，还塞了几辆豪车到石材厂里面摆场面。
现在兵荒马乱的丢下七八条爬不起来的身体，和一堆车辆全都跑掉了！
因为如果想把车开出去，必然要从自家人身上碾过去，再慌不择路，也能想到启动车辆可能就是招来杀神子弹的愚蠢行为。
于是所有能跑的都跑了……
燕青满脸嗤笑的提着手枪转身，那些只是被摔打在地的家伙倾尽全力的想爬开些，免得被心情不好的对手开枪射杀了。
因为这家伙骂骂咧咧的走回来都是一路踢打，根本不把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最后蹲在已经要痛晕过去的那什么二叔面前：“甘霖娘！说话底气这么足，你的肝一定很好吧！”
说着就把枪口在对方腰腹上找到大概方位，砰，一枪！
邱家人都全部呆滞了。
可能这就类似那种大家都是七八岁天真活泼的孩子，看见小猫小狗都是很可爱的表达爱心，结果中间出现个慢慢撕下一条狗腿看狗子死不死的变态，大家三观都会被颠覆那种。
这条人命在他面前，根本不在意。
那二叔都不敢叫了，整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
没想到邱文芳这时候竟然敢走上去，也蹲到燕青身边，伸手摘下那支手枪，学着燕青的样子：“我妈的死，我爸今天的样子，都有你的份，我男人来给我做主了，你一定会生不如死……”
说着眼泪出来，还把枪口抵到对方大腿上，砰！
谁知道她那小手腕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全尺寸手枪的后坐力，枪口猛跳，把她也吓一跳砰砰砰的直接扣完弹匣！
全打在那条腿上跟旁边地上，血呼哧啦的腿都没法看了！
燕青都吓得差点跳开去，你特么会不会玩枪……

第255章 不在乎，就无敌
应该还是盖青云来背这个锅。
就像他对人情世故的三观态度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燕青影响一样。
燕青对这个时代、社会、家国的很多看法，也必然会受到盖青云主导，特别是他还从不玩手机获取信息，很少看电视看书报知晓新闻。
全都是盖青云那种高中毕业生的世界观说澳洲怎么，欧美如何，梧桐什么。
燕青都嗯嗯嗯，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所以当他来到这片地方，忽然到处都是帮派林立，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设香堂拜义气，那就必然会轻易代入梁山时代。
看着满地伤残，包括已经痛晕死过去的这什么二叔在内，两个中枪的奄奄一息。
邱家人惊呆了。
完全想不到孙女带回来的这个奥运冠军，如此狠辣还无法无天。
那个之前还想要燕青上香的大伯，声音都变调了：“这……这要怎么办？”
燕青一把拿过邱文芳手里的空枪：“我管他怎么办，敢杀上我的面前来，那就要有这种躺下当死人的觉悟！”
这时才拆开弹匣、枪机来查看。
之前那支被他扔回来的贝雷塔也被捡起拆开。
全场这么多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娴熟拆解，估计对他玩枪的级数评判会翻天覆地的改观。
燕青的确是行家了，打开就哑然失笑。
原来这两支手枪是用什么配件改装过的，不再是原来威力巨大的9毫米手枪弹，而是改成了.22运动枪弹。
没错，就是打伤何顺芝的那种运动枪弹。
不知道是因为这种运动枪弹更容易获得，还是因为法律条款有规避，又或者是这种小口径枪弹具有更小的后坐力方便掌控，还不容易产生命案，才更得黑帮青睐吧。
燕青对这种主要是用来唬人的枪械嗤之以鼻，直接把零件朝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伙砸过去：“滚！带着这两个丧门星赶紧滚，记得下次要来冲杀我，带上更强的火力……车钥匙都给我留下！”
真是从内地杀到右岸，他都永远是这个风格。
虽然也不见得是多么崭新的型号，但好歹基本都是奔驰宝马的顶配款型，五六辆呢。
燕青从那什么二叔身上搜出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示意这边所有的邱家人：“怎么样，初到贵宝地我来请客，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江湖朋友、达官贵人，都可以邀请过来，哪里最高档豪华最有面子，带路啊，车都给你们备好了！”
杀人诛心，骂人打脸。
混江湖，最重要就是能打！
至于玩心眼嘛，还没见天巧星怕过谁。
现在肆无忌惮的把这么多战利品放在眼前，有胆的就跟着一起耀武扬威展示，没胆的继续蹲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院子里守着那些什么老规矩老唱词。
就很明显，十多个年轻人立刻跃跃欲试，老家伙们惊骇之余满脸忧心忡忡。
老太婆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家伙勉力爬起来，艰难的拖走那二叔跟另个枪伤者，连地上的枪支零件都不敢捡。
话语间就把院子腾空，压在心头好些年的巨石就这么没了？
苍老的声音也多少有些急切：“你就不怕什么后果？他支持的区立委……”
燕青哈哈一笑：“关我屁事，大不了我带了阿芳一走了之，你们抓不住这种局面那就活该继续被人打压，况且明明是他们舞枪弄棒的要来杀我，被我正当防卫，我有录像为证，拿到全世界去说理都不怕，明明是这里治安不好，我堂堂奥运冠军来观光旅游都敢对我生命威胁，我反应强烈点，不是应该的吗？！”
杀人放火，被他说来都是理直气壮的铿锵。
有个摘了墨镜的年轻人满眼崇拜，忍不住跟着喊了句喔是喔！
被老前辈们怒目相视低头，都不情不愿。
混道上的，有几个愿意低声下气被人骑到脸上作威作福？
年轻人血气方刚更容易被挑动。
邱文芳也忍不住：“青云有几千弟兄，超厉害的，生意也做得很大，打打杀杀只是为了给生意做手段，现在是网路影响力的时代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又有点飙泪。
结果再挨了燕青轻轻一巴掌在后脑勺：“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走啦，我们到最大最好的餐厅恭候大驾。”
就把兰博基尼的钥匙丢过去，自己提了双肩包堂而皇之的到副驾驶当大爷。
小助理泪花花的突然笑起来，跑过去帮他关上剪刀门，最后转头深深鞠躬：“那我们就在丽园恭候大家了。”
跑上驾驶座费力的关上门，才有笑声：“你是不会开吧？”
身为云顶娱乐顾问，肯定要对各种豪车、超跑的基本操控有所了解，不然经常有开着各类豪车的老板喝了酒开车怎么办，随时都要充当司机代驾。
上次两人在中东收兜里那辆法拉利，燕青启动时候就得了娱乐顾问和租车行司机的指导，今天肯定是瞥了眼，这辆兰博基尼似乎更不一样。
这时候在众目睽睽下要是还学怎么开，就太掉面儿了。
其实邱文芳也没咋开过，但能勉强摸索：“啊，真假的……启动就是N档，我想想，哦哦哦，这车没有D档，是这个方向盘拨片加减档啦……”
燕青假装目不斜视的偷瞄驾驶方法，看小特务小心翼翼的把车挪出石材厂大门就已经手痒起来：“你行不行，不行我来开！慢吞吞的天黑都吃不到饭！”
邱文芳不知为什么大笑，眼泪都呛出来那种：“不要！我才摸索出来，我开！”
她最希冀的就是这样。
燕青哼哼哼的斜靠在那个并不舒服的赛车座椅上，垮起个批脸眼馋。
因为盖青云难得效率较低的通过车内中控台样式照片，才比对找到大牛的型号，搞准驾驶说明指南。
让燕青更手痒。
以至于一共才六七公里就抵达闹市区的丽园饭店，他还意犹未尽：“两边一起扣就N档停车了，不知道吧，这完全没跑起来，我们到高速路上跑两圈。”
说着迫不及待的下车。
感觉他刚才杀得对方生死难料，就是为了抢下这辆车玩玩。
邱文芳趁他下车才使劲抹掉眼角泪水，松开车门锁等燕青给她打开门。
优雅的下去顺便给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弟吩咐：“合堂秋月会今天包场了，摆出水牌做好接待。”
伸手接过燕青的双肩包，从里面翻找了一扎美元，丢给小弟，再把包锁到车头行李舱。
最后坐进副驾驶，这时候就有点江湖大嫂的味道了。
燕青才不管这些细节，跟孩子得了新玩具似的，调好座位，按照盖青云在耳机里的步骤提醒，驱动6.5升的V12发动机在高速路上狠狠咆哮飞驰。
上次也有类似的场景，燕青刚拿了驾照开宋思雨那辆红色捷豹跑车在高速路上过瘾。
硕士姐姐全程无声的观察感受这个大男孩。
邱文芳就叽喳：“我是不想你再来掺和这个烂泥潭跟着打打杀杀，但阿婆要我带你回来看妈妈，我想也对，以后我有了你，妈妈可以放心了……”
燕青一脸你特么自作多情的嫌弃。
她也不管：“阿公以前就是合堂堂主，主要负责赌场、八黑……就是各种盗窃为生的叔伯啦，所以阿爸从小算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什么都不做的只会玩，但他的棒球打得超好，国中就有职业队找他试训，最后保送进了师大体育系，嗯，就是丽园对面的大学，其实离家也才几公里，他在大学认识了阿妈……”
盖青云听得惊讶：“你这个老丈人也是体育生哦。”
燕青哼哼，表示不认账。
邱文芳还以为对她回应：“阿妈做了贤内助，阿公去世后一直帮阿婆照料生意，阿爸接班合堂却只会带着弟兄们玩耍，慢慢他这帮师大体育系出来的弟兄就不服他了，今天那个狗仔伟本来是他拜把兄弟，借着开网路赌场发达后，就想抢了合堂坐堂位子，指使人一步步抢生意，阿妈就是跟他支持的赌档对赌丢了性命，也丢了合堂，只能收缩成秋月会，阿爸取了这个名字后去杀了对方赌档把头坐牢。”
燕青和盖青云同时哈出声：“你这个老爸，不但贪玩好耍没什么屌用，就算发狠也找不准人啊，杀个小卒子不依旧被人压在头上拉屎拉尿？”
邱文芳低声：“他是个好老爸，好丈夫，却不是好大哥……”
燕青顿时想起自己那个大哥，立刻释然了。
如果不上梁山，玉麒麟永远在大名府当个喜欢玩枪弄棒的富商，那他就一生无忧。
可进了江湖就是步步错，步步挣扎。
邱文芳表达的就是：“阿婆送我去云顶，当然是想我能拉到强援，所以那时我也想你能来这边发展……可现在，我只想你快活自在的满世界潇洒，老的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我也没在留恋的，这次把妈妈的骨灰带走就好。”
燕青啧啧啧的冷笑几声，看起来你的确不是特务，如果我只是个运动员，当然是天大地大任遨游，才不会在乎这么点弹丸之地的粪坑打架。
可现在老子是卧底，有任务的！

第256章 浪翻天的巨浪
按说这等内地奥运冠军来观光旅游，还在机场引发了那么大的迎接围观。
肯定也有相关部门人员关注。
应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奥运冠军敢如此恣意妄为。
可就像燕青说的那样，他既不是官员，又不是平民，恰恰处在个声名昭著，影响力颇为巨大的微妙身份。
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到网络上被全世界围观。
更有背靠内地这么个庞然大物的特殊关系。
所以不是百分之一万确凿证据，绝对立于不败之地的大话题，大把柄，反而不敢轻易动他。
譬如眼前这等事情，在网络世界炸开来绝对是对这个帮派之地的形象抹黑。
自然更愿意选择再看看。
燕青则选择，这玩意儿可去特么的蛋。
他在高速路上肆意驰骋了个把小时，反正超速违章之类也不关他的事。
才在小助理的碎碎念中间，把车开回丽园，省师大校门外最豪华阔气的五星级大饭店，据说当年邱文芳的爹妈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婚礼。
那可以说是这对儿黑二代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邱文芳还在她妈肚子里陪同参与了。
现在酒店明显已经陈旧破败了，却见证了邱家的再一次高光。
说起来燕青出来飙车玩儿这段时间还真讲究，恰好给出了邱家人四面八方邀约联络的时间。
合堂堂主被个内地来的年轻人直接轰得五肢废了四！
不知道邱文芳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22的后坐力她都没控住，有一枪打到狗仔伟的两腿间了。
这事儿连邱家人自己想掩盖都做不到，那么多狗仔伟的人躺在地上亲眼看见。
现在四面八方是真的都急切的要来看看这个年轻人。
如果不是燕青身上的奥运冠军身份，肯定要下黒道追杀令了。
甭管他们跟狗仔伟的关系怎么样，最大的著名三大帮派之一的堂主被人像行刑一般搞得几乎残废掉，无论如何都丢不下这个脸面。
别说丢不起这个脸的自家帮派，另外两帮都会主动伸手办事。
但还是那句话，真要敢围杀奥运冠军，那就要有面对国际舆论，面对对岸压力的准备，肯定是要交人出来。
所以现在听闻有机会面对面，那还不闻风而动。
各大帮派的大佬、堂主，还有无数本地帮派的角头老大们，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汇集过来。
哪怕是看热闹也值得去蹭一顿啊，又不用给红包礼金。
所以得知消息的帮派分子，甭管地位高低，全都在朝着那边集中。
其实说起来，右岸帮派成风，主要就分成两类，以当年果军带来的外省人、眷村子弟等组建的三大帮派下面无数个堂口、字头堆。
然后是本地土著以村乡镇抱团形成的团伙，才被称为角头。
实际上角头从十九世纪末清廷、日据时期就普遍存在。
正是他们对后来果党外省人大量涌入的抵触、欺压，才催生出三大帮派对抗。
角头帮派是乡巴佬土里土气，但更有宗亲凝聚力。
外省帮派则自恃高贵有头脑，除了早期从军中出身，后来大多是从高校扩大充实。
邱文芳她爹就是典型的这种黑帮高富帅，根红苗正的天然二代。
体育系出身，战力也很强，就是毫无谋划领导能力。
反正把超跑开下高速，邱文芳已经得知那边的大场面，决定还是先去小超市嘘嘘下，免得到时候亡命鸳鸯还要被尿憋死时。
燕青也一本正经的问盖青云：“你说她这个老爸，会不会就是玉麒麟？”
盖青云差点笑得电池都炸开来。
你想照顾台妹就明说，不需要找这种牵强的理由吧。
燕青却摇摇头：“恐怕我们真打出点人脉关系，比拍点照、见见人都有用吧。”
他跟着梁山大军征辽平寇打过大仗，更是前探后扫，经历过各种大场面下的细节。
眼下的局面才是一点就通，跟邱文芳那个草包老爹简直天壤之别。
盖青云顿时惊了：“对哦！真这样那才是免死金牌了！”
燕青笑笑：“那倒不至于，这些草包帮派余孽有多大的价值，但鸡鸣狗盗哪怕一丁点边角料，只要能起点作用，攻城拔寨就会少份血汗，我们探子做的不都是这些活儿么。”
这时小助理回来了，就在车窗边弯腰轻轻敲两下，两兄弟一起倒吸口气。
怪不得有钱人都喜欢开超跑，这只要是妞儿在车窗边都得俯身，可壮观了。
放下车窗的邱文芳却只是挤出点笑：“我还是舍不得把你拖进这场狗咬狗的破局面里，你应该是那个万众仰望的体育大明星，舞台大歌星，不用跟这些烂命交集。”
燕青还是那种冷酷的：“男人做事，还要女人指点？赶紧滚上来！”
小助理咬咬嘴皮想说什么的，还是乖乖上车了。
然后在燕青刚开始换挡起步时，忽然撑起来抱住他狠狠嘬一口，含含糊糊：“万一有危险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燕青一肘子就把她弹飞了：“滚！”
进入市区就是从另个方向的高架桥靠近。
没想到还在高架上，已经能看见下面人山车海，还有大量警察在维护秩序！
哪怕超跑特别低矮，燕青摘了眼镜伸出去扫一眼，也让盖青云看清全貌：“卧槽，这怕是有一两百警察在现场，怕不是来抓你的吧？”
燕青看了看眼镜屏幕上的照片，笑骂：“真抓我，需要这么大张旗鼓？”
盖青云才哦哦哦，这个逻辑的确是对的。
应该悄悄张网待捕才对，哪有这么醒目的。
邱文芳一直在低头刷手机，飞快的抬头看看：“没有，三大盟的大佬都来了，说是好几年都没这样的事情，来了四十多个堂主，角头有三十多个，各种马仔怕是带了七八千……”
还深吸口气：“狗仔伟的几个结拜兄弟都来了，他们还曾经是我爸的小弟。”
燕青轻松：“那他们也得废了。”
语气都不带加重的，好像在说要从桌上多吃几块肉那么平淡。
邱文芳还是把自己靠在椅背上，再伸手摸燕青的腿：“反正你有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活了。”
燕青嫌她触霉头，终于暴躁的滚！
所以驶下高架的他看见堵得严严实实的场面，加倍暴躁的狂按喇叭。
人家这都市虽然不禁鸣，但这样长按不停的嚣张，自然引得所有人回头看见。
黑帮的超跑自然是要多醒目有多亮眼，荧光绿的车身让人一眼就哇噻，然后纷纷避让。
喇叭声还是不停。
真是闻者皱眉，然后很快所有人都看见。
这特么才是真的打脸还要捅心窝子，所有挤在路边的各路车辆、人马都亲眼看见这辆之前合堂堂主颇为出名的座驾，被人操着在路边上大肆宣扬。
特别是靠近丽园大饭店，路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那种穿着扮相都极尽嚣张的古惑仔打扮，不是全身黑，就是染黄毛秀纹身。
燕青依旧按着喇叭不停的游街示众。
没有大心脏，绝对在这样成千上万人的怒目围观下，还敢这样挑衅。
抵达大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配黑背心的壮汉，还想冲过来，被他身边几个人死死抱住。
燕青一眼就看出来演戏成分，直接把车头朝着那几人就撞过去！
真的，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可能多少觉得已经是自己黑道生涯难得一见的经历，回头都能给人吹牛逼，见过这样几千上万的矮骡子大聚会。
据说还有不少帮派分子在源源不断的汇集过来。
却没想过这种念头注定就只能当马仔，当炮灰！
看看主角应该是怎样！
刚才还摆拍得义愤填膺，恨不得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薄云天，顿时吓得像麻雀似的跳开！
燕青却根本没刹车，直接把这辆应该是四五年车龄的兰博基尼撞到旋转玻璃边的落地大玻璃上！
哐嘡粉碎！
就如同刀枪刺进墙体那么狠辣。
一直把车滑到大堂中央，才若无其事的推开剪刀门出来。
就有这么嚣张！
其实燕青正面无表情的给盖青云哟哟哟幸好，没把安全气囊弹出来，不然那就有点掉面儿。
还站在酒店大堂的所有人，必须得行注目礼啊。
可能见过再多人，也没见过这种横冲直撞到了完全无视的地步。
这种人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呢？！
燕青却笑笑过来掀开副驾驶门，牵了浑身绷紧的小特务下车，她绒线衫包臀嘛，下超跑没人扶还是很容易走光狼狈的。
现在牵住手，就好像注入了勇气跟力量，自如不少。
带着燕青走向旁边的宴会大厅。
其实从车撞大门，好多人就闻声出来张望，大佬们当然还是要端住坐在里面。
唯有大堂经理战战兢兢的靠近：“先生……这玻璃……”
燕青其实多和蔼的：“这车赔给你够不够？不够，我待会儿再找几辆给你……”
大堂经理转头看向那辆价值两千多万省币的超跑，哪里敢要哦。
这下知道今天的包场钱不好赚了。

第257章 不带这么送啊
这种单刀赴会的局面，燕青太懂了。
一定要先声夺人。
摆出不可捉摸的出其不意，甚至宁愿像个疯子那样不走寻常路，才能让对方预先准备的打算都被搅乱。
很多时候他跟李逵搭档，都让铁牛去扮演这个红脸了。
论大战略，他肯定不擅长，但这些稀碎功夫，就是天巧星的拿手好戏。
提着车头拿出来的包，牵着邱文芳，旁若无人的大步穿过整个宴会厅。
偶有几个急于出头的家伙起身叫骂，被他拿杀过无数人的眼神默默扫过，都能讪讪住口，徒成笑柄。
大佬们能成为大佬，还真是在这种时候能沉住气，或者说被燕青故意释放出来的气势影响到。
定住神先看个究竟。
主宾席坐着一群，神态各异、气势非凡，都没跟邱文芳的阿婆叔伯们坐在一桌。
划清界限的态度摆得非常明白。
所以燕青也开宗明义。
这时候没有盖青云的演讲稿，他依旧侃侃而谈：“小弟我盖青云川蜀人士，现在皖省庐州出道，多余的名声不用说了，上个月底的巴黎奥运会飞碟射击世界冠军，所以让我来跟你们比枪法，那叫欺负人，无论这里，你们有多少人带多少枪，我有把握让你们出不了枪，不信可以试试看……”
语气跟话语都充分显示出，之所以足够嚣张，是他有这个底气！
现在传递出来给全场的就是这种气势。
看他左手捏着个什么黑色的小盒子，简直就像拿着核武器的按钮那么神秘笃定。
特别是真知道这家伙敢下手。
敢开枪杀人，敢开车撞酒店的疯子，谁都要忌惮下。
除非比他还疯。
那基本上还坐不进大厅来，刚上街混已经被砍死了。
大人物一定要先夹着尾巴混到一定地位，再开始装疯卖傻，才能成事。
这年轻人不一般啊。
现场不知道有多少带了硬火来的帮派人物，反正这会儿都在暗暗的相互摁住大腿……
别，别别，别动枪，你得相信奥运冠军的名头。
这射术是真得说。
之前传说出来的打斗中，两支枪都被他轻易夺走，然后隔着十几米距离打中人！
只要玩过手枪的就知道这是什么水准，更何况右岸黑帮流行的还是改装枪，无论精度还是威力都大打折扣的样子货。
整个场面没人敢站起来，就是燕青的威吓成功了。
他也不怕冷场，高举自己那个双肩包：“既然我们都是江湖人，我从来不喜欢玩儿那些神神秘秘的切口暗语，因为聪明人都知道，实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方式，我不用枪欺负你们，来，拳脚无眼，谁击败我，这一百万美金就是谁的，现在都可以试试。”
其实那包里装的都是无人机、充电宝之类，但现在他示意下，说有一百万美元，仿佛就真一定有。
全场终于大哗！
用枪还能说是稍不注意可能会送了自己的小命。
这拳脚没那么狠吧。
真是应声而起，就四面八方站起来些自认为能强的红棍、打手跃跃欲试。
混道上的，都有这种争强斗狠的脾性。
现在难得有这么多老大看着，不管输赢起码也是露个脸啊。
燕青还潇洒的挑衅：“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从巴黎拿了奥运冠军，回国这一个星期签了超过一亿美元的赞助费，来右岸，除了陪阿芳处理点家事，就是要看看她成天给我说这里多么强悍，来啊！不要让我转头到处说，这里都是群小趴菜！”
彻底炸开锅。
这种适用于婚礼寿宴的宴会厅，都有个二三十厘米高的台子，适合新人、嘉宾、礼仪致辞。
现在主宾席和邱家人坐的两张大圆桌就在旁边。
正像是十几平米的长方形演武台。
本来就群情激昂了，听燕青再烧这么把火，哗啦啦的纷纷往台上去！
钱不钱的不重要，不能让人看轻我们，还骂什么小趴菜，就算不知道是哪地方言，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邱文芳猝不及防，但不动刀枪的场面她反而安心许多。
更主要是摆足了大哥女人的姿态，示意旁边的服务员把那个手提包送上台边钢琴顶部高高展示，自己抱着手臂，退到阿婆身边站着，却没了之前刚回来挽着撒娇求情的模样。
更摆手要求服务员上酒菜，整个场面不能丢面子。
嫁出去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蛭，味道很明显。
燕青的专业味道就更明显。
当先第一人冲上来，只是被他一靠肩就摔翻！
双手摊开，后面再来！
最好是排队挨个儿上，但你们只要两三个企图夹击，那就会遭到狠狠的重击！
因为扑上台来的人，甭管是跆拳道、空手道、柔道还是什么道，最后都是地道。
反正都是往地下滚。
根本不游走周旋，稳稳的站在台子中央，谁朝着他靠近出招，只要能被抓拿到，那就是摔得飞天遁地。
就不能跟他有身体接触，沾上就摔。
实际上这种黒道打手，能有几分技巧？
大多都是仗着悍勇不要命，练了两天拳击、搏击就觉得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在国家级专业摔跤运动员，还是全国冠军面前，真的不够看。
摔跤可以说是所有技击搏斗方式里面最省力的了，讲究是把全身当成各种支点来物理性摔翻对方，几乎每招都讲究四两拨千斤。
而且燕青极有眼力，那种偷奸耍滑企图使暗招，阴损劲的，又或者摔开又死皮赖脸再上，他就直接朝着台子边缘摔，狠狠的砸在棱角上，根本爬不起来。
认认真真比划，抱拳出招比试的，就只是点到为止的摔翻，甚至还能稳稳站住不丢脸。
这种人往往又立刻察觉到差距，多谢两声大大方方下台。
整个场面超级热闹！
全场皆惊，靠北啦，拳脚功夫这么厉害的吗？
南方研习摔跤的要少很多，跆拳道、柔道这些招数在摔跤面前的确挺花拳绣腿。
自由搏击那些游走抽打重击的招数，在燕青这种经验丰富的面前，只要闪躲格挡中抓住一次机会贴身就立刻折损。
前面一圈坐席的各帮派大佬、堂口香主之类全都看得目不转睛。
枪法好，我们已经从奥运节目上知道了，这功夫也超强的吗？
关键是亲眼目睹，这如同车轮战法般的走马换将，已经陆续上去二三十人了！
体力这么强悍？
殊不知，光是在体院摔跤、柔道这些专业训练之前的体能热身，就能把全场所有耍枪弄棍的所谓会家子累个半死。
然后一堂训练课能保持上百次的摔翻强度，真以为都是白练啊。
其实对这种专业运动员，最大的体力消耗应该是重大比赛的情绪波动，那种兴奋激动、肾上腺素分泌能带走相当部分体能消耗。
可是跟个射击运动员谈情绪波动？
燕青堪称把体能爆棚和情绪控制糅合得最精妙存在了。
对他来说，前面这二三十个连热身都勉强，才逐渐把血热起来：“你们行不行啊，我看那边还有几个遮遮掩掩的推别人先上，觉得可以消耗我的体力，玩车轮战吗，没用的，你们连车轱辘都算不上！”
别说角头们都气得起身拿方言大骂，连主宾席的老大们都在摇头，还有谁，平时不是一个个都说很能打吗，这时候还有谁？！
哪怕依着江湖规矩，这也是打上门来踢馆，再牛皮哄哄，也要有本事当面干翻才不丢人。
燕青嘴炮也是无敌：“狗仔伟不是还有几个什么拜把子兄弟，要找我报仇吗，来，给你个公平公正的机会，不然你就只有等着躲到巷子里面伏击我了……”
他随口说来，却全场轰然。
这的确是右岸帮派最被人诟病的陋习。
一天到晚口口声声江湖道义，什么三把香凤点头的，其实最喜欢暗杀、偷袭这套，完全沿袭了常凯申传递下来的作风。
远的有到花旗暗杀作家，居然成了花旗历史上前所未见的本土第一起恐怖袭击，彻底搞崩了关系。
近的好多小弟上位，都是三五成群的躲在角落等到目标落单伏击。
之后还不以为耻，反而洋洋得意。
光是这前面几桌的堂主们，就有好几个是这么成名的。
打脸啊。
之前还遮遮掩掩的几个双花红棍，也就是各门各派里面最能打的金牌打手，这下都郑重其事的走出来。
其中也真有那个穿黑西装配黑背心的壮汉，满脸愤恨要报仇的样子。
只是他手里居然提了根棒球棍……
没错，当初邱文芳她爹从师大体育系起步，被好多体育生追随，他们就是拿着棒球棍打遍省城的。
燕青冷笑着摸腰上黑盒子。
对方既然是狗仔伟的人，肯定听说过第一手信息，知道燕青这张开弹弓的远距离射击有多恐怖。
居然抢上几步，远远从旁边抓了支棒球棍丢过来，还气势汹汹的叫嚣：“既然来丽园，那就按照我们的规矩！用球棍摆平才是我们的方式……”
哦，你怕是不晓得燕青两兄弟刚到庐州的时候，就是拿着根哨棒啊。
玉麒麟可是天下第一的棍棒玩家。
不带这么送的。

第258章 一样，都一样
可能这些双花红棍，在下面也看了几十个人挑战失败的经验教训。
反复考量过，用枪可能会被反杀，拳脚绝对很难取胜，可不就只剩下用兵器了。
他们是真不知道，连皖省体院武术专业都拉了燕青去当助教。
图的就是他拿起兵器时候的杀气。
黑帮打斗的棒球棍，当然不会是玩家家的空心铝合金，三斤重的77厘米标准合金钢。
燕青在空中抓拿下来时，都忍不住心头翻起阵欢腾。
那是种嗜血的因子被唤醒后，开始叫嚣的愉悦感。
可能男人也天然有种对棍子，特别是笔直棍子的喜爱。
真特么趁手！
因为棒球在内地的不流行，皖省体院甚至都没有棒球专业，燕青偶有看见几根都是空心的所谓车内防身棍。
哪有这种份量感。
最后在手里颠了颠，笑了。
那壮汉已经脱了黑西装，露出一身横肉，还有背心周边的浓密花臂。
哎哟，可以脱衣服的吗？
燕青之前冷漠傲慢的态度都丢了不少，赶紧把棒球棍挟在腿间，像个骑竹马的稚气少年，高翘的棍头倒是把一直紧绷俏脸的邱文芳逗笑了，还环视了下全场，发现这么多帮派分子居然都没带几个女人来，可惜我男人的发浪了。
那就赶紧打开手机举起来拍摄吧。
因为等燕青脱了T恤，全场几乎所有男人都嗷……
结实的倒三角肌肉群，肩宽腰细，没有健美那种夸张的肌肉块儿，却到处都透着精干结实。
特别是在已经打了二三十人，活动开整个身体肌肉之后，有点轻微充血的肌肉曲线，跟宽松的牛仔裤形成雄性美感。
再垫上那清爽的花绣，比满满当当的花臂刺青显得优雅多了。
英气勃发的少年感，让帮派大佬们都不得不说江山代有才人出，未来始终是年轻人的。
那壮汉却还够专注，完全不受燕青浑身花绣，跟全场喧哗的影响。
只把双眼死死盯住抽抓球棍的双手，看那双手好似完全不懂的抓在棒球棍末端那个球状头上，才露出丝狰狞的奸笑，大踏步的冲上台面，直接挥棍劈砍！
确实，只要稍微有点双手剑、双手棍、长刀之类的打斗经验，都会知道抓住棍子极端的顶部不合适。
因为整根棍子的杠杆原因会很长很挑，稍微格挡手掌就抓握不住。
可一直低眉顺眼的燕青，掩饰自己抓棍还脱衣服的开心。
直到那打实了绝对断手臂骨的钢棍劈到眼前，才快若鬼魅的朝着旁边弯腰一闪！
根本就没挡。
这一闪甚至都没挪步，连劈砍下来的弧线，到下部就不会碰到自己腿脚都考虑在内，非常怪异的这么歪腰扭身这么把手里的棒球棍一戳！
这特么是枪法！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和玉麒麟算是整个水浒里的枪棍功夫最强的两个。
上山之后，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燕青都在旁边笑眯眯的伺候。
自然是练得也不少。
这叫刺。
玩棍的能在劈挂扫打之外，用上刺、点、杀才算是入门。
他尽可能抓住末端，也占住位不后退，就是为了让刺更加贴近有杀伤威力。
猛砍棒球棍的壮汉被突然从眼前捅出来的棍头，吓了一大跳，猛然朝后闪躲！
他本来全身力量都在向前冲，这样猛然后撤的结果可想而知要费多大的力，有多难受！
他也算经验丰富，只退开一步躲过这刺向面部的棍头，重新蓄力斜拉劈下！
按照普通人的打斗理解，只要横扫一片，这整个空间都是老子的。
可在老祖宗们千百年兵器使用中，早就打磨出来各种花式。
甚至燕青故意偏向一边来闪刺，就是为了诱使对方斜拉，一定记住，他是个打一招想到以后面三四步的老手。
面对斜劈下来的钢棍，他脚下猛近一大步，手中的棒球棍却顺势一滑，抓到了中后部，正好侧身横握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棍！
可因为是斜挂，他只要把棍身斜着一让，就让棍上的力量被卸开滑了去。
而且连带对方整个身体都有种扑空的往前冲。
这时他那故意抓到中后的棍尾，多出来一截的棍尾，正好借着卸力出其不意的猛然反戳到壮汉胸口！
得亏是棒球棍尾部圆团状的钝头，换个凤嘴龙头的刀把底部，估计胸骨都碎了！
这叫顶！
两个回合，两个看起来都是由守反攻的招式。
让整个大饭店宴会厅，挤得密密麻麻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齐刷刷身体后仰！
仿佛都能感受到壮汉那下戳心的剧痛。
吃了痛的壮汉就如同大多数人在这时候的反应，疯魔了般更加狂暴的挥棍冲杀！
这就是低段位跟高手的分水岭。
高手一定是每时每刻都处于冷静理智的选择，断无用情绪暴躁来影响判断招数的可能。
李逵一到高端局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就这个原因。
燕青却不躲了，换个单手抓棍的动作迎面而上！
右手抓棍从左肩头顶到后背这样绕一圈……
这叫缠头。
很形象吧，就是无论单刀、哨棒还是别的什么武器，架在头后扛过对方的劈砍，目的都是直接近身。
壮汉完全出其不意的就被错身而过，如果燕青手里是刀，这个缠头后面接个横斩，就把他的肠肝肚肺全都划破出来！
棍子嘛，那就接大蟒翻身咯。
感觉燕青就是灵巧的把棍子在自己头上一抹，哐嘡的清晰一声撞击响，他就从壮汉腋下抹出来，然后就借着这个前冲扭身后转的动作，单手持棍，重重的劈在后颈处！
噗通，一两百斤的壮汉就像个装满的面粉袋，直挺挺的失去知觉扑倒在台上！
还腾起一片尘雾。
全场一片惊呼！
全都是男人声音，而且还都是帮派分子都忍不住的惊呼。
不少人还使劲伸长脖子，跟王八探头一样想看那壮汉是不是已经死了。
好在那边也站了不少人，赶紧有人上去架住拖走，估计是送去急救。
燕青则若无其事的掸掸棍子，单手持住，指向旁边已经看呆的服务员、舞台DJ之类：“谬惹克……”
倒三角的身材，充满动态的不是笔挺，而是像弓那样带点弯曲弹性，凸显出他这个动作的装逼。
手忙脚乱的DJ随便找了首BGM播放出来，已经打嗨了的燕青舒畅，浑身肌肉、血管都炸裂般的舒畅释放，居然就在台上自己跳起舞来！
跟邱文芳从南到北的去过这么多国外夜场、酒吧，看过那么多声色犬马。
浪子哥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啊。
充分展现强健肌肉和肢体协调力的一段热舞，把全场这么多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更觉得你是什么人啊，可以跟杀人之后听交响乐的那种变态相提并论了。
邱文芳都稳稳的高举拍摄。
直到听燕青借着节奏拿棍子，扫个扇面指所有人：“还，有，谁……”
她才结束拍摄，然后娴熟的切成持棍打斗，跟跳舞两个视频，分别发到燕青和自己的海外社媒上。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枪不敢动，拳打不过，现在发现上刀棍才是送菜。
刚才这么兔起鹘落的三个回合。
人家明明是超级会家子！
第一招最多只算是稍微试探调戏下；
第二招就是破掉攻势，乱其心智；
等到第三招那一连串快若闪电的缠头、连挂、大蟒翻身。
每个动作都是连接顺畅，说不出的丝滑连贯，每个动作都为下个动作更有力、更爆发、更舒服做铺垫。
外加这种疯疯癫癫的变态做派，谁敢跟他打啊！
所有的双花红棍都在低头问旁边人你拍下来没？传给我研讨下……
哦哦哦，这边网路上已经有了，超屌的！
这不就是那个邱家小妞的网路账号，现在最夯的耶，有几千万粉丝吗？！
没错，就从小助理把两段视频分别发到两个账号。
两边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燕青那个本来已经有点停滞增新粉丝的账号，猛然活络起来，无数大量点赞和转发。
有点匆忙的回复，全部都是对这段仅仅在三十秒左右的持棍对打精彩画面的惊叹。
简短直白的表示崇拜。
看语气都是男人之间的原始战斗力基因被激发。
而邱文芳自己的账号那边，顺着那段霸气十足的舞蹈视频后，全都是女人疯狂尖叫的大段回复：
“他烧不烧，我不知道，但在现实中，没有这么优质的男的愿意这样给我看身体，他一不骗我的钱，二不骗我的感情，一个陌生人却愿意给我看，这不是烧，这是救赎，是照进我阴暗人生的一束光”
“以前瞧不起男人吃软饭，现在瞧不起自己，不能让男人吃软饭”
“我都保守半辈子了，今天老娘要破戒！”
“我长这双卡姿兰黛的炯炯有神大眼睛，就是为了看尽这盛世繁华”
“这嫩嫩的一身腱子肉，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富婆”
“欲点赞，恐亲友窥见，故评论，望大数据记之”
“这个欲字用得好啊”
其实都一样好色。

第259章 哪有什么义气，全都是生意
堂主、角头们就坐蜡了。
打不过呀。
车轮战上去动手都没打过，红棍挑了自己最擅长的棒球棍，还被打得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真的只能搞暗杀？
这些香堂，动不动就喜欢挂着“正大光明”的牌匾。
开口闭口讲的都是义气，喊的都是诚信忠义的口号。
其实全都是毫无礼义廉耻底线，动不动就背后阴招的人渣。
真跟他们讲信义，那才是与虎谋皮。
梁山可不也都是这样。
缺什么，才喜欢嚷嚷什么。
所以站在台上，看似嗨得手舞足蹈的燕青，眼里跟明镜儿似的。
真是清晰的看到恶从胆边生的那种轨迹。
如果他只是来打脸羞辱这些矮骡子，帮派后辈，根本就不用在乎这种心眼。
只要拍拍屁股回了内地，别说他有没有警察身份，光是内地治安环境跟体院的庞大堡垒性质，都能保证这些垃圾无他奈何。
但现在用意不同，哈哈一笑拿球棍指了五六个之前跟他交手过的帮派分子：“你们几个有点天赋，我去年拿了全国摔跤、柔道冠军，你们可以跟我回去好好练个一两年，包你们回来横扫千军！”
说到底，这些帮派人士还是靠亡命搏杀才能在道上混出名声，赚到钱，做大哥。
燕青就仿佛把自己拿来做了个最佳广告，刚才轻松写意的战胜所有人，已经让人见识到凌驾阶层之上的爆表战斗力。
现在听了他这句话，顿时有种中华厨艺学校在招生的金字招牌感。
被他点到的几人眼睛都亮了。
不说跟着去能跟这种天阶高手建立起什么样的人脉关系，光是去苦练这么一两年，就能回来吃香喝辣、叱咤风云、耀武扬威，名震道上。
绝对千值万值！
不说他们，连他们分属帮派都可能愿意掏钱送自己的红棍去进修。
这是核心业务能力提升啊。
不管心里有多少瞧不起内地，那种中华厨艺学校才是传武发源地的根深蒂固观念，还是让这些帮派分子绝对向往。
燕青不这已经提供了实打实的标杆么？
反正刚才还基本上都同仇敌忾的各大帮派，顿时心思各异。
合力杀不杀这个大陆仔不重要，我们能由此战力暴涨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是分化的第一招。
燕青再做着志得意满的样子，指邱家这张桌面：“我陪阿芳回来探亲访友，当然也是想找些有国际化水准的社团成员，帮我开拓焦盆、右岸本地的游客，到琼海、庐州以及蜀川的旅行团，我刚刚在琼海拿下一座上亿美元的高级高尔夫度假村，包含射击、马术、游艇、皮划艇等等众多体育项目健身旅游，邱家吃不完这碗汤，我需要几个商业能力很强的队伍！”
邱家这边全都是我们怎么不知道，什么汤我们吃不完，怎么就要先分给别人了？！
但他们惊诧中交头接耳的表情，肯定被所有人看成是这个狂妄的大陆姑爷根本瞧不上邱家这点规模，更显可信。
越是大帮派就越是要用生财之道来笼络人心。
光讲打打杀杀的是那种刚出道的小喽啰。
平时给弟兄们谈义气，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那都是PUA。
都得靠钱来充老大当及时雨。
而大佬们树大招风，就更是要把生意洗白做成集团化上轨道。
说到底大佬们实际上都是董事长大老板，古惑仔不过是底层的劳力罢了。
这才是现代社团的真实内核。
哪有那么多兄弟情怀、江湖道义，全都是披了层黒道外壳的生意。
但很明显，整个右岸的经济产业下行很厉害，世道不好帮派更加横行，到这里面搵食的人越多，僧多肉少的问题就越严重。
这年头，还在以黄赌毒和收保护费为主要来源的帮派，可见是活得有多LOW。
而前些年还能在电诈中赚大钱的帮派，现在全都被东南亚那边抢走生意。
至于以前最倚仗的娱乐、影视产业就更不用说，早就被日韩内地三方抢尽了生意。
所以听了这个状似疯狂的家伙，居然谈的是生意，主宾席的大佬们态度都变了。
就算有人瞧不起，也总有人开始起心思，为什么不是我们来拿下呢。
当即有人大声开口：“详细说说这个体育项目健身旅游！”
燕青光着膀子环顾四周，真是满脸嫌弃：“这特么什么破酒店，连特么的液晶大屏都没有吗？！”
还无可奈何：“阿芳！把老子的宣传片放给大家看啊，这种时候还要我拉商业团队来讲？”
明明已经是第二路分化手段了，却还偏偏要做着暴躁甚至有点神经质的风格。
就是让人觉得他不过是靠名气跟能打上位，做生意都是专人维护，没那么“精明计较”。
简言之就是合作比较好“拿捏”的四肢发达。
天巧星时时刻刻都在保持表演输入。
邱文芳其实是有点迷醉，这下被骂了才赶紧哦哦哦。
那种一两层楼高的落地大屏没有，酒店员工用架子推着七八十寸的大屏幕电视出来还是没问题。
燕青潇洒的拿球棍头挑起自己的T恤罩上，得意洋洋的指着屏幕给在场所有人介绍：“庐州、平京、沪海、蓉都、琼海这就是五座体育城了，不排除也可以在这里开一座……就好比这座什么破酒店清空里面，改成各种体育健身项目……”
不用他多说，所有人都看得聚精会神。
已经在砖儿台、记者会、发布会等各种场合，对着各级领导、媒体讲得很多，放得也很多。
一次次根据反馈调整编辑的体育城视频，已经非常精美完善。
从奥运冠军的亚巡赛历程就跟一片破落的烂尾楼并行，随着一步步打上奥运之巅，那座锈迹斑斑的烂尾楼开始涅槃般蜕变。
配上由低沉连绵到雄壮铿锵的BGM，的确很容易让人心潮澎湃的感受到成长。
还得是宋思雨赶在奥运会之前让体育城开门营业，成为让四面八方都看得见的实体丰碑，所以无论从高层的政策支持，还是各方考察，都有个具体的看点。
运营了两三个月的体育城已经颇为规范，数百上千穿着不同颜色分类统一制服的体育生，整齐排列的方阵就绝对碾压乌合之众的帮派团伙了。
各种分类项目更是看得人耳目一新。
其中鸡姐仗着自己修长轻飘，现在专攻空间腾跃的攀跳大通关项目。
强化训练后的臂力、腰力、四肢协调力，在这种全新的如人猿泰山项目中表现特别抢眼。
台巴子们忍不住纷纷疑惑，内地也有这么先进国际化的样子？
真是没见识！
这才花多少钱？
实际上对体院来说，这种看似炫酷的运动，从其他项目调集选手过来非常容易。
现在更是成为庐州时尚一族的健康聚集地，好多城市女白领学鸡姐穿那种紧绷的瑜伽短裤，美美的运动背心，尽量舒展的在空中飞越，拍几张高P照片放到朋友圈，绝对是最有面儿的潮人风范。
但是让这些帮派大佬们看得最注意的，反而是马场、射击场那边频繁出现的白袍、红白格子头巾：“你有中东客户？”
燕青傲然介绍：“我有中东王室客户，也需要培育热带马场，狩猎场，更有派驻到中东地区的团队运作，所以我非常需要招揽海外游客……特别是焦盆游客、东南亚游客，有没有这方面资源渠道比较深的。”
因为盖青云在耳机里提醒他，右岸不少帮派都跟山口组之类建立了往来关系，甚至把持了相当部分双边旅行社。
至于东南亚地区，更是因为右岸长期引领这些地方的华人社团，也有大把的关系。
果然这个条件一提出来，三大帮派之一的大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做生意上。
整个场面顿时仿佛开启了新的赛道。
有生意赚钱，谁愿意去刀光剑影的砍杀。
相比要背井离乡的去别处讨生活，如果能借着人脉关系，还有右岸特殊的地理位置，就在本地都能联络海外旅行社带团进内地当中介，那当然是个相当不错的生意。
当然核心还是那些很想到“中华厨艺学校”去提升砍人技术的红棍们，这下开始主动打听，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可行。
我们立刻就能跟着去，我有证件签证，这个具体是怎么样……
邱家人也终于找小特务询问，真的要在这边也来建这样一座体育大厦吗？
邱文芳多少也看着宋思雨成天忙碌办公：“这都是他的生意啦，有团队负责的，专门收购烂尾楼或者废弃大厦来改建，就是个超大号的健身中心，肯定很多人喜欢的啦，但这种开门生意必须要保证安定，现在不搞定局面，谁敢做？”
没错，她在内地呆了这半年也大概感受到了。
只有完全清除这些帮派矮骡子对社会生活的影响，才能保证最好的商业环境。
真放在这里，三天两头各门各派的来收保护费、捣乱、打砸，再多投资都要变成亏空。
国内治安条件就不用说了。
庐州那边，体育生不找人麻烦就算是阿弥陀佛，谁敢打扰了他们的生意，怕是连屎都要打出来。
结果一片热闹中，另外有人则表情诡异的过来低声：“有没有朝着中东拉盖身的路子……”
看燕青表情还赶紧解释了下：“就是拉皮条，做鸡呀……”
燕青呵呵冷笑：“老子做健康生意，你问我做鸡，大把的正当生意都赚不完美钞……我们拉帮结派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做正当生意不被欺负，不是拿这些歪门邪道去违法的！”
苦于老式帮派营生越来越枯竭，黄赌毒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哪里都会被打击。
燕青这种放眼巨大市场的“健康帮派”生意，居然真的让各门各派心动了。

第260章 新时代的卖猪仔
其实按照夜里小特务给燕青的描述。
过去十年，焦盆女性已经默默成为前往北美拉盖身的主力。
右岸也一直都不差，每年这已经是相当的外汇收入，所以开发中东市场也是有些帮派一直想达成的目标。
燕青骨子里是多么瞧不起异族蛮夷啊，你们这简直是丢尽了老祖宗的脸。
但这一晚已经足够打脸平日里牛皮哄哄的江湖帮派了。
本来整个省城云集了数千甚至上万帮派分子，齐聚丽园要讨个说法。
硬是被这位邱家姑爷先硬后软，打了个七零八落，又分拆利诱。
各家居然闭口不提那狗仔伟被废掉的事情了。
你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出面，被三招打得人事不省，这就是你们合堂内部的事，我们还是来谈谈合作生意的事。
燕青也绝，不停留牵扯，反而把事情交给邱家自己来梳理。
反正我可以带不少红棍走，除了我点到的那七八个，其他人选邱家定。
具体旅游合作，也由邱家来选择。
这样故意找个中间商，感觉他做一切事情都是站在邱家角度。
更是让邱家来承担缓冲。
至于邱家这次能不能趁机从秋月会拿回合堂，那就是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老子都帮你们把局面打到了这个地步。
都还抓不住机会那就活该消亡。
在江湖上，人善是一定被人骑的。
燕青自己则从狗仔伟那被抢下来的五六辆车里，抛弃了坐起来根本没法长途旅行的兰博基尼，选了辆宝马X7，当晚就离开省城朝着南方自驾游去了。
本来想把小特务丢下的，结果她连自己那两口大行李箱都不要，也跟着燕青跑掉。
“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的人了，光是今天你为我做的一切，已经值得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在盖青云啧啧啧的揶揄声中，燕青还没法说老子不是为了你。
只好哼哼哼的傲娇。
所以半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花莲海边公园车上露营时，小助理特别疯狂，使尽浑身解数的取悦老板。
盖青云说你们还是把我放天窗顶上警戒放哨吧。
这幼儿园的车早就开翻了。
第二天一早四处游览后，还在城区里另外找了家租车行，换了部更普通的三菱越野车，彻底甩开道上可能的追踪。
再继续沿着东边外侧的海岸线南下。
固然是有些专案组辗转要求的打卡拍照点，但主要还是两兄弟自己的旅游爱好。
实际上在过去十来年，内地游客已经把整个岛屿完完整整的细致游历了个遍，毕竟就这么大个地方。
各种影像记录更是丰富细致到无所不包。
所以燕青他们只是来看看确认下。
但看到后来，不得不承认过去几十年，右岸在旅游这块儿已经都玩过了，特别是作为海岛海岸，很多旅游玩法已经相当成熟。
相比之下，燕青他们当初在琼海天涯海角看到的场面颇有几分急功近利，忙忙慌慌的就把大量海滨房地产堆砌起来，少了很多文艺休闲味儿。
反而不如那条老街有味道，更不如这右岸海边各处的自然风光和人文环境结合得完整。
盖青云连连拍照，发给宋思雨说可以借鉴到琼海高尔夫度假村周边。
毕竟包括内湖、海滨、练习场等度假村周边区域，都可以做出很多文章。
更能“适配”很多运动项目，方便未来勾搭其他联合会混进去完成卧底工作。
现在也适合安插不少右岸帮派成员参与吸引。
宋老板又忍不住哀叹，我成天都在忙碌工作，你们倒是玩得开心，还打架、发浪啥都没错过。
那两段视频已经从海外发酵到了内地。
刚刚签约的微视视频平台更是借着这次的火热局面，大力推动了整个转会局面的传播。
肯定让自家注册用户量有了明显提升。
不过关于奥运冠军刚刚回国，甚至连庐州跟老家都没回，就先忙着去了右岸的行程，在网上议论纷纷，让人怀疑那个台妹小助理在奥运冠军身边的分量是不是太重了。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小盆友不能说的秘密？
硕士姐姐还别有居心的挑拨：“你就不怕小何有意见呀？”
其实盖青云每天都在给联络员传递细节吧。
何顺芝就秉承工作任务之下，什么男女关系都是掩护，根本不会多问。
盖青云也觉得自己没出轨，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调侃所见所闻。
当然纯情少男如他，现在也知道不要随便发小助理的照片给芝麻，对于旅游风光之类也一笔带过，尽是一本正经的谈工作。
于是顺着被誉为世界最美沿海公路之一的东海岸，一直到南边尽头。
阳光灿烂的农场、碧海蓝天的湖湾、雾气迷蒙的山脉都逛了个遍。
吃海鲜，看夕阳，和所有游客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不知道这边有关方面有没有安排人手千方百计的盯梢。
反正看不到任何特殊行径，燕青甚至连“举起手机”拍照的机会都完全没有。
两副轮番上阵的智能眼镜把一切工作都完成了。
一直玩了一周多，奥运冠军代表团莅临HK的见面会都要开始了，燕青才带着据说从老爸入狱开始，就没有这样放松到南部度假游玩过的小助理回去。
提前通知了那七八个颇有搏击、打斗底子的红棍，准备好一起走。
其实就是变相的给自己找了堆江湖上的保镖。
因为很显然，这个时候燕青已经成了这些江湖新生代未来改观的命运枢纽，当然不愿意他出事。
回到省城更是在其中一位红棍自己的餐厅大宴宾客。
邱家千方百计的塞了十来个年轻人参与学艺，其中只有两三个邱家关联的后生，其他都是关系较好的同党。
然后还有三十多人的商务考察团，包括邱家的四五位叔伯，都要一起去亲眼看看燕青的产业。
这种正常的体育产业考察邀约，就算有关方面关注到也没什么话说。
每年这样往来的商人多了去。
邱老太还把祖传给儿媳妇的金镯子戴在孙女的手腕上，邱文芳本来很想把母亲的骨灰瓮和牌位都带走，燕青笑骂她说又不是不再回来，搬来搬去才是不孝顺。
小助理就乖乖的听话了。
结果因为闻讯赶来帮派分子和网红粉丝太多，甚至还有不少娱乐圈人士，燕青索性在餐厅舞台上自弹自唱几曲。
充分显示了体坛娱乐圈双栖明星的成色，更是博得满场喝彩。
接着又是吃喝玩乐到夜里，直接前往机场飞赴琼海。
也就实际上根本没在这危机四伏的省城过夜。
燕青实际上非常谨慎小心的脾性。
不过估计等到他下次再来，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右岸到琼海自然是很近，宋思雨也调动安排各种商务车辆高规格接待。
从风景如画，但建筑更新更突兀的市区直接抵达已经修葺一新的高尔夫度假村。
十八位颇具身手的红棍、打手，可能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出省学艺”第一站就被老板带着来下苦力了。
这些后来被称为十八铜人的右岸新生代扛把子们。
对高尔夫球场、度假村之类还没什么触动，度假村旁边刚刚拆掉封条的游艇也不稀罕，这些在右岸他们都见得多。
可顺着内湖、海湾这么出去，顺着海岸线稍微往镇上那边走走，也就是当初那个赌场所在的商业中心区远眺下。
那一大片由国内大房地产商一窝蜂的在沿海兴建的几十上百栋高层住宅小区，整齐宏大又有视觉冲击力，把“没见过世面”的右岸帮派分子们都震撼到。
内地现在这么有钱，这么大的市场了吗？
晚上还一起去风情夜市老街之类体验了下，然后第二天一早，跟黄老板有关的宗亲之类浩浩荡荡许多人就开始汇集到度假村门口来讨要说法了。
当时这个案子不是从专案组压省里，省里再压市里，市里压到这个景区边的乡镇来么。
黄老板当年能够起步，不光买通了严主任这一系的高尔夫路线，自然在本地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所以当他突然崩盘出事以后，总有些人的利益也受到损失，现在乐于看见空降拿好处的外来人吃瘪。
这种群体事件如果没有本地倚靠，是最棘手的了。
何顺芝陪着宋思雨过来，她能带动点省里的稍微压住下，可只要有心人一煽动就会闹腾起来。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黄老板的发家史再血腥，现在案情再确凿，除非把这一片整个荒废掉，可能无从闹起，只要换了人来接盘一定会被乌合之众群起而攻之，凭什么就让谁谁谁得了好处。
各种农具挥舞着，破破烂烂的电动车、农用皮卡之类堵门，再有些老头老太太撒泼打滚冲在前排。
可熟练了。
燕青却笑而不语，对十八铜人，以及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右岸商务考察团”说：“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要有点手段，是为了让傻逼跟你讲道理，你们先看看，很值得学习……”
说着手一挥，从庐州调过来的几十号体育生，就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迎上去了。
来琼海接盘这么大的产业，肯定是要带暴力型体育生啊。

第261章 价值都是自己打拼
越是远离中心大城市，乡党结社威力就越大。
右岸那些本地帮派角头大哥，都是靠着这种宗亲关系跟大帮派抗衡的。
内地能打涉黒，对这种宗亲关系还真没太多办法，闹起来很麻烦。
明明跟周边没有任何瓜葛，更没有债务关系，空置的这半年其实来偷拿的东西都不少了，现在也没追究，却借口重新开始改建的度假村破坏了水质、影响了风水。
总之就胡搅蛮缠呗。
但燕青恰恰就是游走在黑白之间。
先把无人机给放出去，燕青就能在智能眼镜里听到、看见所有全场画面，更有盖青云精准人像识别锁定每个人头。
推开度假村的栅栏门，正在推攘的保安和村民，才回头看见。
那名一米九的柔道主将大龙，非常娴熟的在前面展开双臂平推。
摔跤手们在侧后方跟着扒拉，大龙提拉到的人都是闹腾主力，被他们干净利落的摔翻在地。
现在已经练得格外娴熟，稍有反抗就是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晕过去。
几名弹弓手押在最后，对那些挥舞农具还想抗衡的家伙，直接往脸上招呼。
甭管男女老少，既然动手就毫不留情。
十八铜人看呆了。
帮派打斗都可以排出这样各种职业分工的阵型吗？
是的，专业打法就是这样咯。
面对上百闹事的村民，就这么十来个人，干净利落的如同刀切黄油般穿插过去，留下一地哎哟喊痛的家伙。
燕青自己也悄悄跟在弹弓手后面，却是听着盖青云的甄别：“左边后面，有个穿黑色T恤，胸口有红色的中年人，是他在撺掇怂恿，对对对对，他还在打电话……”
于是就在一片兵荒马乱，到处都在惊叫惨呼中，燕青却突然从人堆里窜出来，直扑这个藏在人堆里的中年男人。
对方还惊慌失措的想反抗，挥舞的手臂徒劳得像溺水的爪子。
右岸来的各位帮派人士，就一起看见那“阵型”还朝燕青周围靠了靠，如同割草机经过一般，哗啦啦的又躺下一片！
有人叫喊，有人高举手机拍摄，威胁要发到网“奥运冠军打人了……”
燕青都充耳不闻，拽住中年男人拿手机的胳膊，轻巧的倒胳膊揣，就把那从人堆里摔出来，还顺便把手机下了。
一点都不凶神恶煞，甚至还有点和蔼：“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人敢连老虎屁股都敢摸！”
中年男人还在色厉内茬的叫骂：“我看看热闹怎么了，你什么地主恶霸连过路围观都打，你完了！”
燕青像揪了花姑娘那样把对方的嘴脸掰正，盖青云迅速抓拍：“好了……”
就传递给联络员。
特意被安排在大堂那边，不曝光不参与这种有点违规事件的何顺芝，快速检索人脸识别资料库，得出个有点惊讶的结果，这居然是当地相关部门的辅警！
信息迅速反馈到燕青这里，拍拍对方的脸：“张贤峰对吧，你居然敢来搅合这件事，你等着被收拾吧。”
这招敲山震虎果然有效，对方惊骇莫名的表情扭曲口不择言：“你，你说什么，不是我，我不是……”
燕青却放开他：“是你还是你背后有什么人，这下已经跑不掉了，早点投案自首可能还能减轻点罪名，毕竟现在所有的伤害损失都要叠加到你们身上。”
就那么站起来手一挥，十来人的小队就如猛虎进羊群，尽量不打得头破血流，但摔跤手们绝对的一抓一个准，乖乖的躺地上吧。
这边燕青还扣在手里的手机上，那个刚被挂掉的通话号码也被何顺芝反查出来，就是张贤峰就职警署的上级。
事情就太好玩了，燕青示意下手机，再往后起身退开，体育生小队也迅速跟着他反退。
看见张贤峰丢魂落魄的扎进人堆里悄悄跑掉，那些之前还闹腾蛮横的村民，有几个凑上去想说话却都跟着跑了。
其他人连忙欺软怕硬的灰溜溜散场。
刚才闹得不可开交的度假村门口，居然丢了各种临时做的标语横幅之类，只剩拖鞋杂物散落一地，马上成了空荡荡。
这个场景对十八铜人就太震撼了。
如同古代军队般令行禁止的共进退阵型，被这些体育生用各种不同职能协调配合起来，绝对的超越十个人自身战力总和。
他们多少都经历过自己各种帮派之间砍杀。
难免会联想到这套打法，延续到自己的江湖征战中，绝对比自己单人练出什么绝世武功还有效！
而那七八个跟在大龙身后的摔跤手，非常明显的和燕青那种摔跤打法同出一门。
说明这并不是什么深奥到很难研习的独门绝技，有得搞，有得搞。
总之他们满脸激动的迎接了下场退回来的体育生们，燕青也简单介绍他们可以先跟这帮体育生开始基础训练。
按照体育生那套每天早上大概三个小时左右的热身准备，接着两小时的大运动量练功，午饭之后又是好几个小时的放松运动。
整个消耗运转下来，十天半个月都能成为体能狂人。
燕青自己去面对那些如有所失的各帮派考察人员，走，到我们的射击场去玩玩。
该说不说，严主任和黄老板把这里的高尔夫球场手续、射击场手续都完善到位了，他们犯法丢命，剩下的商业还香得很。
宋思雨带了近百体育生和师大生过来，依旧是她那种故意设置成文武两个体系的员工架构。
体育生专门负责对外营销、教练、安保、后勤维护等各种实际事务。
师大生则把持财务、策划、形象传媒等办公室文员工作，但人数只有五分之一不到。
中低管理层人员则是体育生二比一的比例占多数。
这样既能让双方保持点竞争对抗，不至于沆瀣一气的全部算计老板，又不让体育生觉得被鸠占鹊巢，还极大提升了管理水平。
这个把星期都是雇佣的园艺公司、装修团队在对整个度假村的建筑、球场、绿化、码头设施之类进行恢复改建。
利用三面环水的半岛场地中还有大量的树林空地，搭建室内训练场、田径场、球馆、健身中心、攀岩馆、蹦床中心等全面设施。
射击场则是最容易恢复成型的项目，只需要按照之前燕青勘察过的要求，购置安装高规格枪柜。
其实就是一座跟电话亭差不多的巨型保险柜，水泥浇筑、深嵌在钢筋混凝土建筑里。
他从欧洲带回来的猎枪挪了七八支过来，有了安全规范的存放制度，就算是完成。
哪怕忙碌修剪的高尔夫球场，还来不及给射击场清理杂草丛生，不耽误靶机弹射就成。
这就纯粹是燕青的表演项目了。
帮派分子们最多有过点射击经验，根本谈不上对移动飞碟靶的运动射击能力。
燕青谈笑风生的挨个儿指导尝试，顺便谈生意。
就很明显，他看过整个右岸的旅游业、工商业环境，说起来是全省的旅游重点，南部地区在没了内地游客访问之后，空荡得很。
整个右岸环岛到处都是海岸线，所以本地人已经不需要集中到旅游景点去消费。
但是看看这里，全国几乎是最著名的海岸旅游区，十几亿人口都在朝着这里涌动。
昨天在海湾已经见识过旅游房地产的繁荣，晚上更是在人头攒动的老镇风情街感受了热度。
所言不虚吧，所以仗着这两千亩高尔夫度假村，还有大部分土地都是原生态树林，发展成拥有众多体育项目的训练基地，吸引国家队来冬训的同时，对外打造高水平的体育健康游乐园，其中关于水上项目的部分就需要借助积累了丰富经验的右岸团队。
毕竟冲浪、舢板这些民间娱乐，在国内还是凤毛麟角，需要招募大量的右岸教练、管理人员。
这滚滚钱景肯定对这些帮派人士冲击颇大。
人潮汹涌就是他们对这天涯海角的最直观感受。
能赚钱形成产业，谁不愿意呢。
所以已经有人忙着联络询问自家招募人手了。
何顺芝把身份查证、案情追踪的程序交给专案组其他办事人员后，出来远远看见燕青跟一大堆中青年帮派分子在射击场凉棚下相谈甚欢。
居然提醒一直躲在大堂角落玩手机的助理：“这时候你应该照顾好各种接待服务工作，充分显示他跟你们家族的关系，才能更有助于他串联更多帮派，获得更多信任。”
回到内地马上又进入隐身状态的台妹，穿着都变得朴素慵懒许多，闻声毫无抵抗的嗯嗯去了。
正在叮嘱安排整个琼海分公司运转起来的宋思雨瞟着这边的，慢慢踱过来：“她这是不是有点统战价值了？”
何顺芝小声嘘：“不要让任何人察觉青云这种意图，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
宋思雨还是忍不住她的心眼：“可他俩这样满世界形影不离，小心擦枪走火弄假成真哦。”
何顺芝竟然深吸口气：“如果是为了工作和大方向，个人做出点牺牲也值得尊重，反正我相信我跟青云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
硕士姐姐满眼都是我见了你的鬼，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对你充满敷衍和不满吧。
我才是懂他的。

第262章 天巧星绝配卧底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不到24小时，专案组那边就反馈回来消息。
根据这边提供的情报，他们立刻提审了在押的那两个黄老板手下保安，并且查证了黄老板带走大量文件、账目支出。
确认这个张贤峰及其所属的地方警署相关人员，应该是长期收受黄老板的保护费。
不光包庇按捺一些违法犯罪行为，而且在很多时候都提供了通风报信、为虎作伥的违法服务。
这肯定是没想到奥运冠军居然是从部级专案组内部被安排来接管恢复高尔夫度假村，为后面办案查案做场地，还以为仅仅是因为夺冠以后的赏赐。
强龙也压不了地头蛇呀。
被断了进项的几位，就挑动本地乡民、族亲来闹事，想趁机抬高自己的议价权。
没想到踢钢板上。
直接从省厅来人带走张贤峰等几人，活生生把自己送进黄老板这个系列大案里。
本来当地乡民们还用闹事时候拍摄的奥运冠军带头打人视频来要挟，叫嚣要赔偿要讨说法，不然就发到网上。
以为这是名人，就会在乎自己的名声，肯定不敢曝光。
谁知盖青云立刻把第一视角的画面，抢先发到微视视频平台上。
标题是“奥运冠军投资体育健康游乐园，遭遇当地村民撒泼耍赖闹事，背后疑有当地公务人员怂恿推动……”
他什么流量，微视这边平台可是掏了八个亿邀请最火奥运冠军入驻。
上次燕青在右岸“台上演武”，跟光着上身“拎棍热舞”的两则短视频。
被宋思雨安排人从海外转放到平台上发布，就引来一大波狂潮。
后面在右岸各处旅游的亲身视频更是引来无数关注。
因为换平台，无声关闭的原来那个“盖青云本尊”账号下超一亿粉丝关注，哗啦啦的转移过来微视平台。
形成近几年互联网产业里罕见的千万级新用户注册登陆奇景。
光是这，那八亿转会费就已经值回票价。
现在燕青再持续发放视频，网站平台还不猛推，岂不是在放弃自己的投资。
资本和商人才不会想太多呢。
而且他们还是相信这位拥有成熟班底的奥运冠军能为自己的言行、作品负责。
其实每天在各大视频网站、社交平台上爆料、喊冤、揭露事件的声音很多。
但绝大多数没有推手的声音都被海量的信息淹没了。
燕青这随便发一声，就绝对能形成巨大舆论冲击。
更别提专案组那边还悄悄推波助澜，果然立刻形成本地各级部门都来现场办公，征询“企业家”意见，保证优良的营商环境。
这可是旅游热门地区，奥运冠军这个级别的负面消息要是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是多少旅游消费、财政收入的损失。
宋思雨这边趁机针对整个高尔夫度假村、体育健康游乐园的资产过户、项目审批，都以电光火石的高效率完成。
起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没有任何人敢拿捏。
最多想的是等以后你这风头过气了，再慢慢秋后算账。
总之在这些考察团面前，燕青就像是跟他们那种勾搭议员的黑金套路差不多似的，黑白两道通吃的手眼通天。
确认了，这是内地最强同行！
值得合作。
反正就几天时间，本土障碍在超级流量面前土崩瓦解。
燕青才带着小助理赶往HK去参加奥运冠军巡演。
十八铜人就留在高尔夫度假村先跟着大龙他们这个团队打基础，美其名曰筑基，其实是先在这个阶段暂时充当保安团队。
但在宋思雨这里，她多会利用啊，这也是挟统自重的谈判好机会。
我可是带着这么多右岸合作商团来考察，更有小白袍的几个仆人被拉出来跟着营业。
顿时把场面拉得极大。
燕青才到HK跟父母会面，考察商团就已经传来好消息。
宋思雨以2.5亿价格，在蓉都南四环新开发区，拿下一座商住大厦裙楼5.3万方-2到5F的7层空间百分之八十产权，其余百分之二十属于国资。
当地也是以本省奥运冠军的名义倾斜资源，在动辄楼价都两三万均价的区域，以不到五千元的价位拿到这样的地产。
已经算是商业奇迹。
当然在不大点的这片开发区，也拥有五十多家商业中心，竞争白热化，空置率较高的情况下，当地也是非常希冀奥运冠军的商业热度能盘活资产。
这种动不动就几个亿的投资圈地力度，更主要是琼海、蓉都这些右岸以前不怎么熟悉的内地省市，呈现出的巨大旅游市场价值。
武侯祠、熊猫基地等一系列著名网红景点的人山人海，都凸显出内地巨大的商业机会跟活力。
对于跟燕青合作的心态，就更加笃定。
宋思雨在跟各地官员、商业资产谈判的时候，当然都会把燕青目前的网红号召力、影响热度拿出来讲解。
看看他在奥运会期间达到的前所未有国际化影响力，再看看他回国以后，仅仅是商业视频平台的跳槽，就能带来八亿元投资，再看看他改换门庭后的这一系列旅游视频点击量、关注度，包括现在他在HK……
唉，宋姐姐又忍不住酸溜溜了。
HK早已不是多年前内地土包子们境外游的第一选择，曾经被内地游客奉为资本主义美好窗口的繁华，现在被见过世面的眼光看来已经有点落伍，不过如此。
但在燕青两兄弟这里，还是很有乐趣的。
特别是能够跟父母一起游览，那就更圆满了。
爸妈是从平京直接飞过来，他们要到冬季才去琼海过冬嘛，现在主要是好奇从他们小时候就向往的HK是什么样。
邱文芳自然是来过好多次了，也把行程安排得极好。
租了车辆先在市中心、港湾、海洋公园等地游览，然后燕青跟抵达的奥运代表团去会合后，她又充当导游带着盖家夫妇继续游玩。
这时候，夫妇俩难免开始嘀咕，这个漂亮又机灵的姑娘跟那两位，到底谁才是儿媳妇呢。
还鼓起勇气找邱文芳询问。
台妹出境就时尚青春美丽，压根儿没有那两位在老盖夫妇面前挣表现的患得患失：“哦哦，不用误会啦，我是青云的私人助理，商业上的事情是宋小姐在打理，何小姐可能更多是事业地位上的协助吧，我只负责他衣食住行生活上的事……”
软软的右岸腔确实很凸显老板的尊崇感：“青云已经是个了不起的著名运动员，他还拥有这个时代极为难得的娱乐性才华，所以我想他未来会越来越成功，我会像照料家人一样照顾好他，也照顾好您二位，有什么需求或者交流都可以随时告知我哦。”
这么听来，两口子心里也放松了些，不然光是三位这么优秀的姑娘天天晃来晃去，儿子这还没到结婚年龄，作风问题可不能出大事啊。
不过还在茶餐厅，他们仨也一起看到挂着的电视里，盖青云换上了标配的体育团冠军运动服，和其他奥运冠军一起，面对HK媒体、富商等各界出席酒会。
老盖还感叹：“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记得他还没出生前，奥运冠军到HK都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感觉能得到富商奖励多少钱都是人生巅峰了，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意义了？”
盖妈妈也才四十多啊：“听小雨说起，回来签约动不动多少万多少亿，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港商收入了哦？”
邱文芳完全领会不到他们的感叹点，只乖巧的嗯嗯嗯照顾好细节。
其实不过是盖青云超越了所有奥运选手，他才是整个奥运热点中的最大赢家，只看他的收益，当然觉得来HK巡游没多少收益了。
代表团里的其他奥运冠军，好多除了各自项目协会的奖金，回到省里各自有奖金、房子，这几年不是以前地产火爆的时候了，没那么多房地产商财大气粗的跳出来奖励，别说几百万，哪里有几十万的奖励都觉得弥足珍贵。
但光环热点还是集中在燕青身上，本来气质、名气就出众，还见解、视野都高出一大截，更能随时在台上弹唱两曲带动气氛。
别说港商、媒体还看他，连体育团的领导觉得他最闪亮，最能活跃气氛，各种推到前面。
好在天巧星这情商又拉满，台上拉自己的各种运动员同行来给曝光机会，聊大家训练成长的艰辛，谈未来展望的开心，私底下更是和各位运动员都嬉笑怒骂关系搞得极好。
更仗着提前来一两天游览了下，第一天巡游完成，晚上就主动张罗所有运动员今晚我请客，领导教练员明天我们再聚聚，免得今天大家放不开。
其实这会儿小卧底已经开始横向跟其他项目拉关系了。
用盖青云分析的说法，这些奥运冠军大概率都是未来各个项目的大佬，现在搞好关系都是敲门砖。
可没想到他们刚到港式酒楼坐下，啰里啰嗦又欢声笑语的在探讨哪些菜品不能吃，要防备药检超标。
一大票看着就很有古惑仔气质的人马，就走进来了。
十来位奥运冠军，其实离开赛场他们大多的社会阅历还是比较单纯。
立刻有点吓一跳不知道怎么办。
燕青却稳坐钓鱼台的看着对方走近，确认是奔着他来的。
然后齐刷刷的站到桌前，用有点拗口的普通话：“见过竹海帮合堂堂主，HK四派十二堂三十五字堆有请……”
盖青云惊愕了：“啥？你什么时候成堂主了？！”

第263章 新时代的扛把子
当初的高中生傻白甜都有如此江湖意识了，燕青颇有老父亲的宽慰啊，哈哈一笑：“江湖朋友抬爱了，不过我这边也在陪各位奥运冠军，都是朋友无分高下，换个时间吧。”
说实话，在燕青眼里，你什么港台小帮会，很牛逼吗？
地方小帮会就别来打扰我跟朋友相聚了。
奥运冠军们必须满脸卧槽。
对燕青他们半点厌恶不满都没。
体育界运动员们还是很讲究实力说话，断无游泳运动员去挑战跳水冠军的荒唐事。
燕青能红透半边天，那也是他运动实力+弹唱娱乐的网红属性拉满。
大家恨不得跟他多拉动些自己的热量，也能跟着上上你的直播带带货赚点钱，绝不会有瞧不起。
能拿世界冠军的，体能体质就不说了，智商绝对在线。
但这会儿还是被燕青这个什么堂主的头衔惊讶到，就像韦小宝的青木堂堂主吗？
现在对燕青连大名鼎鼎的HK帮会都不放在眼里，也要陪他们，更觉得暖心。
没曾想这些古惑仔并无掀桌子闹事的做派，反倒给店家示意这边的单算他们头上。
看看，这就是当实力足够的时候，才能让流氓讲规矩。
然后他们就分坐守在了酒楼门口。
更把自己在几处推动的体育城项目拿出来展示，各位有兴趣的，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气来入股，不要钱但是要真正当成自己的生意来经营。
大家联合起来拉热度，相互炒作名气，各种项目齐头并进，才更有希望把这些项目搞好，也各自在运动员生涯之后有个完美的人生。
这都是已经站在了体育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听他这么说大家更加踊跃积极，当即就有位羽坛冠军和乒乓冠军强烈表达要求入股，而且是宁愿给点钱多占点股份。
燕青才顺势提起自己在琼海建立的冬训基地，大家有机会可以联络牵线。
不是返点提成这么简单可能违规的方式，而是各位本来就能成为这座冬训基地的股东。
能有冠军的，必然是国内优势项目，那也往往都是强势又有油水的大项目，绝对是专案组最想切入的领域。
这套说辞绝对是成片发展卧底了。
大家自然讨论得非常热烈，差不多就是要拜把子成帮派的那种气氛。
其实很多帮派当初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更不用说好多两岸三地的一代大佬，都是选择到粤东或者沪海养老，他们心里也明白，自己在江湖上滚爬那么多年，唯有回到内地这种环境才可能安稳送终。
所以他们向内的比例还真是非常高。
燕青当时不是咬住了这场打杀是合堂内部事务么。
他口口声声是来帮邱文芳料理家事，抢回邱家被夺取的地位。
现在既然他已经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潜力，还击败了前任堂主，那就自然该邱家拿回合堂堂主的地位。
邱家还是明白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拿得住这个堂口。
肯定顺水推舟的强调这位邱家女婿当然有资格。
本来这些右岸帮派很忌讳内讧式上位，当年狗仔伟全程背后撺掇，邱文芳那个愚蠢的爹也只能针对被推出来的替罪羊，都是受到这种规矩限制。
但燕青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陈腐规矩，直接干翻狗仔伟的做法其实很得现在年轻帮众的推崇。
更不用说他的网红属性，光是宣布合堂堂主是奥运冠军、超级网红明星，都能大量吸引年轻网民来追捧加入！
套用那句老话，现在早就不是单纯打打杀杀抢地盘的年代了，网络上的拼杀人气也是硬实力。
于是随着燕青跟随奥运冠军团体在HK亮相，右岸那边的竹海帮已经正式宣布合堂堂主换人。
狗仔伟把持的那些生意，直接被各家分了！
这个大陆来的新堂主，不用抢地盘抢生意，还能带着大家搞新生意，这人还怪好得到嘞。
燕青在呼朋唤友的时候，也听耳机里把自己当上堂主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按说这港台明星，或者说任何国内明星、体育明星要是沾上帮派身份，可能都会避之不及。
燕青却觉得无所谓，如果有这个身份能方便自己行走江湖，在他眼里跟那个捕快腰牌也没什么差别。
盖青云也嗯嗯嗯，反正你又不移民海外，当然不怕别人调查你的什么三合会身份。
燕青还没来得及问这个梗呢。
就看见酒楼大门那边前呼后拥的进来一大群人，气势就比刚才那些古惑仔要厚重得多了。
少几分嚣张跋扈，多几分持重沉稳。
换人话说就是老了许多。
燕青还是起身迎接了，抬手抱拳：“我是庐州盖青云，敢问各位怎么称呼。”
说实话，他也的确适应这种说法方式。
对方纷纷抱拳致意：“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
“盖堂主前途无限啊……”
“我们四派十二堂三十五字堆恭喜盖堂主执掌合堂！”
奥运冠军们跟看戏似的，有个跳水的小姑娘还忍不住东张西望，这是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吗？
感觉怎么突然回到了一百年前似的。
话说HK这些老字号的粤味酒楼还真是讲究个百年风格不变。
人家都来了，燕青还是叫店家另开一桌，上些酒菜，自己在运动员这边告罪一声，才过来挨着落名寒暄。
这种带点古风的谈话模式还很有点怀念呢。
所以他这从右岸得来的堂主，有点像是从集团总公司那边外放的分公司老总。
堂主也能不比龙头差多少
燕青什么人啊，见识广博说话又好听，更是把自己在右岸怎么收拾那个狗仔伟，后来面对三大派众角头又怎么一挑二三十的车轮战，讲得跟评书一样。
既没把右岸的帮派吹得有多厉害，也不把自己的奥运冠军身份当回事，活灵活现的勾勒出个江湖浪子的形象。
连奥运冠军们都不由自主的降低了自己聊天的声音，悄悄伸长耳朵倾听这边江湖故事。
“论打，我绝对不含糊，摔跤、柔道我都拿了全国冠军，可能也就顶尖的重量级奥运选手我会费点劲，寻常打斗爱好者还是一边玩儿去，这些天他们挑给我的十八罗汉，在琼海我的体育基地里跟着我那帮人做基础训练，光是每天早上我们的热身，就跟要了他们半条命似的，我这些弟兄在摔跤台上苦练十年了，难道真的要放到街头混战？这年头还靠这个赚钱？拍点小视频网上多的都赚回来了！”
边说，边拿手机连接旁边壁挂的大电视，播放一段目前在庐州体育城楼顶新开的餐厅视频。
一帮体育生“转职”过去当侍应，那种练了十几年的体格子穿上西装衬衫打领结，在餐厅里站一排。
在强劲节奏的DJ音乐中，用他们入选不了职业篮坛，但绝对吊打一切爱好者的娴熟球性。
整齐划一的玩那种花式篮球杂耍。
运动员那种睥睨天下的健康气质绝对的让普通人看着就流口水。
自然是引得餐厅到处一片亢奋的叫好声。
天天餐厅挤得水泄不通，还愁没客人上门么。
只恨翻台太慢吧。
连这HK老酒楼的厨子、老板都挤在墙边也看得满脸直哆嗦，现在内地的餐馆这么卷的吗？
虽然HK出了名的服务态度不好，但谁不想天天顾客盈门呢。
燕青表达的就是这：“在我这些弟兄眼里，去特么的什么专业尊严，赚钱才是要务，餐厅有分成，更重要的是这些拍下来的小视频发到网上，那赚的又是另一份大钱了……”
有人、有钱、还有想法。
这才新时代扛把子的新玩法。
打打杀杀，触碰法律的矮骡子，你们谁爱当谁去。
新时代的年轻人宁愿跟随哪边的大哥，一目了然了。

第264章 我要一个打十个
HK社团何尝不是也在面临巨大的变革。
整个HK的大环境都没以前那么赚钱，地下秩序本来应该趁乱而起的。
可现在不比七八十年前，吃不饱饭的底层唯有加入社团才能生存。
更不比三四十年前，黄赌独样样都在被日渐正规化的局面收缩打击。
违法犯罪的成本越来越高。
关键是小年轻们逐渐不再那么容易被忽悠上头。
社团不给好处，谁特么还跟着混。
温饱很容易解决的高福利社会，没那么多傻逼跟着去砍人了。
但网红玩法，简直如海绵吸水，据说整个合堂现在已经接到不少右岸大学各种社团邀请堂主去表演联谊的函件。
这在近些年的
感觉这位堂主只要登高一呼，年轻人就会哗啦啦的追随。
HK社团、帮派，就像HK电影一样，已经尽是些老人在支撑。
这才是他们从右岸得知消息，马上安排来跟燕青见见面的目的。
不知道右岸同行有没有给他们描述过这位刚出炉的堂主，在丽园大饭店是多么嚣张跋扈甚至神经质。
反正现在的燕青，就像个县里派出来的技术员，蹲在田间地头给农村老大爷们传授种植新经验，这新时代的韭菜呀，要这样一茬茬的吸引。
玩法得改变了！
大爷们虽然玩了一辈子的农活，也不得不承认时代变化太大了。
又不缴费，更没听懂掌声，就当是取取经。
气氛相当好。
要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打手们在周围制止，奥运冠军们都很想拿手机拍照《论新时代社团传帮带的经验交流》。
话说这些位奥运冠军里，有不少都是大学在读体育生甚至研究生。
再拿冠军，他们也有很大的论文毕业压力。
现在是真好奇小盖居然能跟这些HK黑帮片里提到的各种社团扯上关系，有几个老成持重的还提醒回头要给小盖说道说道，我们这个身份还掺和这些事，负面影响很大啊。
但很快燕青就给他们示范了怎么把负面转正面。
十点过吧，本来在HK这座不夜城才算是刚刚入夜，但老家伙们精力不济，肯定有些疲惫，燕青也准备带着朋友们到邱文芳预定的酒吧去玩玩。
这时候从酒楼大门那边又来了一拨人。
当先的人高马大，茶色墨镜兼油头，银色衬衫白西装还带刺绣，领口也露出胸膛满满的刺青。
燕青在嚣张的时候往往要把衣服脱了才能展现花绣，平时还是穿着行为都挺低调。
这位是从内到外都飞扬炫酷。
过来更是大喇喇的：“竹海帮是没人了吗，找个大陆仔才多少岁当堂主？听说你很能打？”
燕青看了眼装着低头喝茶，揉眼睛，交头接耳的老家伙们，心里明白得很。
不是众人想借着他的手，搞掉这种刺头，就是故意红脸白脸的让这家伙来试试自己的深浅。
奥运冠军们终于表情凝重了些，这才发现跟帮派分子，道上人物打交道是多么凶险。
随时都可能翻脸。
因为这些地下秩序中，显然不受到正常律法限制。
不过燕青却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
对方气焰更盛：“车轮战打不过你，一个打十个你敢吗？”
卧槽，是谁给他的勇气，把这种无耻的以多打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燕青更笑了：“现在我是以奥运冠军的身份，被邀请过来巡游，所以我要给这里几分面子，如果这时候我在右岸，已经把你的屎都打出来了。”
其他人多少有点凛然，这家伙却嗤之以鼻：“不敢，就是不敢，我这里的弟兄不是右岸那种娘娘腔，你这个堂主也是顺着女人腿捞到的，就不要来HK装神弄鬼了！”
其实盖青云已经在耳机里，得到何顺芝那边的数据库反馈支持：“陈钜虎，绰号霸王虎，性格好勇斗狠，行为出位，有不少案底，擅长古泰拳……”
最后才是重点：“正在谋求帮派坐馆之位……难不成是怕你来抢了他的风头？”
燕青开始来兴趣了：“古泰拳是个什么东西，你确定要跟我打？”
这个厚脸皮是真的无耻：“是我们要跟你打！”
燕青哈哈大笑：“我再说一遍，我是本港邀请来巡游的奥运冠军，到哪里都是贵宾上客，你这么个街头烂仔找我打架我就打，那我多没有面子啊，找个正规场地，有观众席，有转播有分成有赌约的那种，签下生死约再打。”
那些老家伙们都不由得昏花眼亮了亮。
还有这样的玩法？
燕青简直就是在打样啊：“凭什么你说上十个，我就要傻逼一样的跟你打，想以多打少，行啊，一个人一百万，你上十个人那就摆一千万出来，我输了给你们一百万，只要你摆出钞票，你上二十个三十个都行！”
奥运冠军们都忍不住惊呼。
有位重量级柔道女冠军表情都不忍了。
打十个已经是很夸张离谱，二三十个其实都是吹牛逼的幻想。
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打起来光是抱住手脚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所谓的什么特种兵、他们这些体育搏击高手，一对七八个的游走还有可能，二三十个那都根本连游走躲避的空间都没。
怎么可能。
结果好像就是燕青这种匪夷所思的提议，反而让对方觉得占尽了便宜：“好！那就一言为定！”
狰狞的表情都难以抑制嘴角上翘。
那些帮派老家伙们看燕青的眼神也有些惋惜，你做生意的头脑还行，难不成是自以为武力过人，就完全忘记了些基本常识原则吗。
就算是武打电影里面，龙哥那种杂耍式打法也要在家具城里才能行得通，你还到拳台上去？
可惜啊可惜……
但这个消息必然猛的在整个HK传开了。
其实HK社团已经低调了好几年，谁能想到竟然敢在奥运冠军巡游到HK的时候，公然提出挑战。
而且居然是找射击冠军打搏击赛！
真是不想当医生的屠夫就不是个好厨子吗？
虽然很赖皮的是“群体赛”还假惺惺的说是点到为止，肯定还是立刻在所有媒体跟市井间都形成了巨大传播力。
甚至能瞬间从HK传播到内地，然后有不少内地支持者，还有右岸网友纷纷询问，哪里可以买到这场搏击赛的门票呢。
HK本地是不允许这种带有地下黑拳搏击性质的比赛，除非有什么国际拳击协会背书的官方比赛、拳王争霸赛之类。
但隔壁马坎作为赌城，忙不迭的跳出来承接，他们本来就有这样的赛事组织经验，而且是拳击拳台、柔道场地、自由搏击八角笼什么都有，只要客官您点菜就行。
而且赛事直播分成，票房分成的操作娴熟职业化。
要不是邱文芳陪着自己爹妈，燕青就直接叫助理回来负责签署这一系列协议了。
但现在盖青云飞快的扫描再传回去，由宋思雨安排律师检索之后确认签署。
不过连何顺芝在内都有点疑惑，你打几个也就罢了，同时打二三十个真的科学吗？
这也造成马坎赌城那边给这场赛事开出来的初始赔率是10：1.2。
也就是买燕青赢是一赔十，买陈钜虎那边的是一赔一点二。
看好哪边就不用说了。
赌场承办，主要就赚这个钱。
因为随着网上赌城正式开通了这场博彩投注，立刻引发从内地到右岸，再到HK马坎的无数投注！
离谱的是，居然两岸都海量下注给燕青！
反而是HK和马坎大量下注陈钜虎。
但这两个弹丸之地的下注量，远不能跟两岸巨大的粉丝参与者数量相比。
仅仅筹备宣传这场“群体赛”的三天左右时间，赌城这边开出来的赔率居然被硬生生的打成了1.01比120！
也就是因为无脑投注燕青的人跟资金太多，把他的赢局赔率稀释得只是象征性的能保本之余拿到百分之一的奖金。
几乎都没什么博弈性了。
反而是陈钜虎那边要是赢了，能翻120倍！
这也导致某些人在最后关头猛下重金，趁着这些无脑投资的粉丝割韭菜。
让比赛开场的时候，赔率忽然狠狠波动了下，变成1.05比80！
这里面的总资金量可想而知，砸了多少赌本，把120倍的赔率都硬生生稀释掉三分之一，却也只让另一边的赔率多了百分之四个点。
奥运体育代表团的领导、教练组第二天就跟燕青吃了夜宵，听他胡乱编造一通关于两岸关系、扩大影响力的说法。
其实从他们的角度，也能明显感觉到，现在HK的热度有限，奥运冠军们的影响力也有限。
反而是这个事件，大大的扩张声势，真正达到了全城关注的地步。
而且燕青也是颇为懂事的把这场“群体赛”的时间定在了奥运冠军巡游完成后，更在马坎那边进行。
这样就属于他个人商业行为，不管输赢不会让他们担责。
于是在两岸四地，甚至整个东南亚，乃至国际社媒的关注下。
之前在奥运会期间狠狠火了一把的飞碟射击冠军，又一次整活儿上了各种头条！
这位奥运射击冠军，要一个打十个！
而且还是最低数量……
就问火不火。

第265章 揪心
时代还是不同了。
以前的运动员基本都是公家人，哪怕拿了冠军也要一切行动听指挥。
离开赛场就像牵线木偶似的，到处团团转的获益，还要跟主管部门分账。
现在燕青就完全不受射击中心的约束，其他奥运冠军也很有义气的在结束巡游之后，依旧陪着燕青一同抵达马坎。
出发点还是万一他输了以后，大家也能用集体存在感抵消些压力。
本来燕青都给他们说这个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些热点事件来拉流量保持热度。
可大家连奥运比赛都不敢说包赢，对燕青这个搏击赛也肯定不看好，都不愿在他失败的时候走开，更是看好他这种拉流量的体育明星网红生涯，所以一起到了赌城比赛现场。
本来邱文芳才是对这种场面的行家。
她说云顶也有这样的多功能演艺中心，就跟个体育馆似的，可以举办各种小型赛事、演唱会。
这种大型赌城，都是千方百计的把自己包装成娱乐中心。
用各种吃喝玩乐的项目来把赌博掩盖其中。
实际上譬如拳王泰森，还有后来最著名的那些世纪拳赛、拳王争霸赛，基本都是在各种赌城举行。
为什么那些拳王能拿到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出场费。
就因为赌场在背后赚了多少亿的博彩流水。
但现在因为招惹到了HK地头蛇，燕青可不想自己的父母被人家抓了当威胁。
所以叮嘱邱文芳带着爹妈游玩过境，回到鹏圳照顾好就不用来会合了。
反正打完收钱走人。
邱文芳也只好咬着嘴皮叮嘱他注意安全。
因为那个什么陈钜虎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这几天居然在HK广撒英雄帖，招募高手来跟他一起围殴奥运冠军。
什么南拳高手，咏春宗师，黑拳冠军都在踊跃报名。
不管输赢，能上这种台子打一场也是荣耀。
右岸那边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当初他们跟燕青在丽园对打的时候，也搞直播，搞选拔，在网上搞得轰轰烈烈，不是名气流量什么都来了吗？
以前是不知道这些流量名气怎么玩，现在看起来光是凭借这种名气，在各高校中学招募社团新人都容易得多。
还美其名曰是体育项目，警察都没办法。
愈发觉得合堂堂主这套玩法可以的，所以从右岸还组织了不少堂主大佬过来给他捧场。
在琼海的十八铜人得了消息也咬牙切齿的说要不他们带着师兄弟们一起也来跟着打！
燕青都是哈哈笑，不用不用，小场面！
对他这样经历过千军万马厮杀的人来说，这真的跟扮家家差不多。
是打心眼里没把输赢放在心上。
反倒是看过盖青云给他整理出来一些赌场拳赛，选了那个八角笼模式。
更对这种搏击赛是赤裸上半身出场感到很是满意。
在两兄弟看来，似乎能光膀子堂而皇之的给全国甚至全世界看，才是最大的梗。
而且从热身、熟悉现场就开始光膀子。
各种抓拍记录的赛前画面，自然也被各位奥运冠军拍了发到网上。
燕青不限制大家用哪个小视频网站平台，但他“自己”发的第一视角画面就一定是在微视平台。
就这么几天，微视平台的在线用户、新激活用户、日活量都有剧烈猛涨。
当初八亿购买燕青入驻的协议，看起来绝对是个成功的好生意。
自然也各种全力推广。
在很多人都是随机刷小视频的模式中，大概率都会刷到“奥运冠军在马坎跟HK搏击高手重现江湖决战！”
那还不赶紧关注追看？
邱文芳说起盖家夫妇都没了心情逛大城市，天天把着手机看各种消息，对那不要脸的对手据说已经抽凑了三四十人更是气得大骂。
燕青也骂助理成天不把爸妈带开注意力，看这些东西干嘛。
可是看看双方出席新闻发布会，称重量身高这些环节，那真是举国上下，海内外华人，甚至各国网民都在惊叹。
都脱了衣服，只穿条绷紧的四角内裤赤脚上称，表示没有任何额外分量。
燕青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在摔跤、柔道项目往国家队发展，所以从原来的65、68公斤级，顺着现在的健身，发展到了72公斤。
多的都是结实健壮的肌肉。
对方陈钜虎比他高半个头，酒色财气的体脂率肯定高出就不止一个头了，但外观看起来极为健壮高大，180斤的壮汉。
光看这就有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比。
然后他身边还有一长串也光溜溜只穿内裤的赤脚壮汉，就没那种仙风道骨的，全都是精壮猛汉。
听司仪挨个儿报上体重、身高、国籍，外号不是拳王就是膝王、肘王、鞭王……
看后燕青那边就只有一排穿着便服，明显不上场的奥运冠军给他当后援团。
网民观众本来还在诧异，怎么他一个人对这么多对手，等听明白是对面一起上，那真是各种卧槽、阿西吧、八嘎、法克、谢特的难以置信。
然后肯定是一键三连，各种点赞支持，转发给奇迹亲朋好友看看这等罕见场面。
所以热度怎么可能不高。
国内体育直播网站，国际直播平台之类光是直播版权就花了两千多万港币！
再加上一堆现场广告，参赛双方差不多都能分一千万港币。
不过燕青这边是一人，那边却还要掏双方赌注。
当然这个赌注就不用大肆宣扬，事先各自把现金交到赌场公证即可。
宋思雨知道这对燕青的网红属性，热度流量有百利无一害，但终归还是担心害怕，就准备丢下考察团直接飞马坎来亲眼陪伴。
还是何顺芝拉住了她，目前带着考察团的意义很大，而燕青在右岸、HK、马坎这一系列行为，在她看来都是统战工作，最值得骄傲的大局怎么都不要去破坏。
只是分头都在维信给盖青云一阵好叮嘱。
盖青云也忐忑。
直到最后登台的时候，身材最高大的那位柔道女大姐，双手捧着盖青云的手机云台在八角笼边，一位男子拳击的冠军当教练，乒乓和羽毛球的两位男冠军做助手，其他冠军是现场啦啦队。
光是现场直播的镜头扫过燕青这团队，都让人觉得熠熠生辉。
可没用啊，镜头扫过对方，一整队人！
摩拳擦掌的都等着一窝蜂上去胖揍奥运冠军呢。
反正直播的解说都有点不忍看这个场面了：“从来没见过正式比赛有这种一对多的情况，我的经验告诉我，这场比赛大家也就当个娱乐性看看，毕竟奥运射击冠军跟一群搏击、格斗高手混战，不能说胜算不高，我看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国内的好点：“我们知道盖青云实际上在去年拿过全国华夏式摔跤和柔道的65公斤级左右全国冠军，但双拳难敌四手，这种物理原则不容推翻，总之请肯定是站在盖青云这方的观众，要放平心态，不要过多奢望……”
老盖坐在电视机前忍不住跳起来大骂了！
专门把直播画面投屏到大电视上的邱文芳悄悄拍下长辈行径，心里也扑腾。
主要是不在身边。
燕青却轻松的只穿了条运动裤，连对手那些普遍都穿戴的拳套、手部绷带之类都没有。
等到司仪拖长声音呼唤他出去的时候，在自己的冠军亲友团中间随手拍拍，更主要是摸摸手机，就轻快的翻进八角笼里。
顿时博得现场震天般的欢呼！
大部分都是在马坎的内地游客，不少人还是特意临时从内地赶过来，让右岸那些帮派成员很是吃惊的跟着欢呼加油，再环顾周围这么多人都是盖堂主的弟兄吗？
全国人都是燕青的拥趸吧。
刚为国争光拿了奥运冠军，又马上把赚的钱拿来修体育城给各地市民见识那么多新奇有趣的体育项目，虽然哪怕这也是生意，但人家没拿去花天酒地，没豪车游艇，光是这份心态就非常值得颂扬。
所以不由自主都站他这边。
可随着那二十四个对手从四面八方这么翻进去，真的，现场欢呼加油声都不由自主的黯淡了。
八角笼其实就是八面网状墙围起来的小空间，只是把所有竖向横向的支撑都包上了厚厚的海绵垫子。
一人多高的网状墙，二十多个人翻进去的感觉，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铺满了墙壁游进去。
让人不寒而栗！
特别是这些家伙大多不是长得凶神恶煞，就是一脸坏像。
天生的反派！
网上弹幕瞬间都差点把屏幕淹没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比赛啊？”
“太可怕了！”
“是妻儿老小被对方抓住了吗？”
“还是给了好多钱？”
“我们大家凑点钱不打了行吗？”
盖妈妈的手都抖起来。
宋思雨也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身边何顺芝的手：“他，他不怕的，对吗？”
何顺芝使劲绷紧了身姿：“要相信他，他早就有过这样对战二三十人的全胜战绩了，要相信，相信……”
其实都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整个庐州五环体育城的中庭挤满了人，甚至比燕青打奥运会决赛的时候人都多。
揪心！

第266章 到底谁才是猎物
因为对方上了二十四个人，不是因为他们心善。
而是八角笼只有这么大。
八面，每一面站仨！
想想吧，那每一面差不多也就五六个人肩宽，整个八角笼面积是国际标准的70平米。
这么大的两居室，站二十四条大汉，哦，还要加上燕青。
就问挤不挤。
再多根本就挥不开拳脚了。
连惯常会在场内随时防止双方打死人的裁判，都没法站在其中，只能骑坐在围栏上方。
所以肯定是自己演练了几次，觉得二十四个人已经足够。
两千四百万的押金交到了赌城。
现在在一片嘘声中爬进去，脸皮不厚的估计都会羞愧回避了。
但既然能被选中，肯定一个个凶狠彪悍的摆出架势。
有几个嚣张的还挥拳虚空击打，高踢腿颇具观赏性，差点把旁边同伙都打到。
燕青依旧带着一丝丝诡笑站在八角笼中央。
好多台摄像机在八角笼上方吊挂，从无数角度捕捉无死角。
当然也把掏了最大一笔广告赞助款的红牛标志，在台子中央传递四方。
这时候有网友都忍不住了，看看这都是什么赞助商啊……
红牛赞助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体育项目，那都是极限运动，国外人少系列。
差不多都是九死一生的场面。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仿佛都看不到燕青身上满满的花绣，只有他被包围中间的那种绝望！
但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所有人的心脏居然能瞬间松开！
因为所有人，包括场内的二十四人都没想到，站在红牛标志中央的燕青，竟然是第一时间朝身后攻！
就像足球场上的假动作，他稍微作势朝着前方扑了下，整个“人堆”还是下意识的往后扩散下。
谁都知道他还是有战斗力的，刚开始总能摔打几个倒霉蛋，谁也不想在这个亿众瞩目的时刻充当开场倒霉蛋是不是？
记住，这就是群战的缺陷。
人多了就会打小算盘，哪怕只是厮杀时候下意识的一点心态变化。
都跟一个人的一往无前、意志统一不一样。
梁山那么多所谓的108将，其实群攻的时候吃败仗多得很。
反倒是一个个拆开来打，胜率还高点。
当然燕青这里纯粹只是个虚招，朝前试探下，好像把鱼群惊开的那种。
而他身后的对手自然有了胆气扑上来，殊不知这家伙戴着耳洞耳麦，盖青云只给他看身后：“左！”
真是看都不看，燕青脚下其实都没动，猛然后蹬地，把自己整个身体朝着后面撞去，左手肘后翘！
稍微看过搏击的都知道，人体最硬的，就是手肘尖！
甚至比有半月板的膝盖都硬，就是个硬生生的骨头尖还没什么痛觉神经。
很多泰拳之类都是用肘尖来最大杀伤。
完全没想到会被这样偷袭的左后方这家伙，才举起手臂准备从后面挥拳，就被燕青直接撞到怀里！
肘尖！
想想那如同撞门锤一般的尖角撞击得有多大的力量。
肋骨直接就断了！
捂胸倒地！
然后燕青却已经抓住这人身边的另一个手臂，翻腕提拉，另只手抓到对方腰带。
左脚向后背步，向左转体进胯，臀部顶人腹部，鸳鸯手入！
那挥臂都没展开空间的拳手立刻被燕青摔飞！
如果按照标准的摔跤手法，这是摔到自个儿身前地上。
但燕青的战斗经验多么丰富啊，他把人朝着身前空中摔过去！
那就如一米多长的鞭抽出去。
他从校区边跟那帮文物圈混子几十人对打，就用的这招。
对方无论如何都会闪躲，接挡。
不就把他的空间腾出来了。
但他有多狠呢，上次还只是趁着摔飞人从侧面抓拿人攻击。
现在直接跟在人腰后。
说是摔飞，不如说是借着对方在空中跟着换位，还把这人在空中撞了一肩。
直接拦腰撞在海绵柱上！
虽然不是硬碰硬，但整个腰反关节的那么一担，就昏死过去！
说不定就残了。
反正国内直播画面中，已经一片弹幕“残暴！”
“我喜欢！”
“卧槽，好猛！”
“憋说话，挡着画面了！”
“动作好快！”
解说的口条都变得快速许多：“难以置信，完全想不到盖青云的搏击战斗力如此惊人，他又抓住了……”
是的，就借着撞肩的动作，他又抓了个抬腿想侧踢的家伙，这次是顺势低腰撩胯，猛的把对方骑到自己肩头掀翻砸脚下！
头朝下，倒栽葱的那种。
几乎看见那个什么东南亚拳手徒劳的挥舞两下胳膊，头部落地就是个可怖的角度，肯定一动不动。
这时候知道为什么要签生死状了吧。
体育项目，特别是这种对抗性项目，从踏上拳台、球场的那一刻，其实基本都等同于签了生死状。
只要不是违背体育道德故意致死，体育场上的死伤都不会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各种体育联合会凌驾于各国法律之上的原因之一。
而签了生死状的拳赛，连故意致死都不算数。
只是平时有裁判近距离就在旁边，甚至可能有两三个身强力壮的裁判，就是用来制止虐杀行为。
但燕青这种从下手就奔着非死即残的狠辣作风，根本没有后续跟着打的行为，失去战斗力就是下一个了……
感觉才一两个回合，大多数人还没来得及围上去伸手，已经倒下了三个！
除了第一个痛得脸都扭曲了，蜷着像只虾米的尽量把自己往角落挪移，其他两个倒下就没了动静。
就问骇人不。
所谓杀戮，一定要在第一个照面就先声夺人，所有人都会被同类死伤惨状刺激到。
活儿好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楞的。
一定有人会被刺激起狂性，愈发疯狂，就像李逵。
但更多人会被吓到，胆怯后退。
两军对垒，勇者胜！
搏杀的时候没了勇气就肯定输。
因为硬碰硬的时候，但凡少一点点凶悍之气，格挡挥拳还想着留力，都会让自己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反正所有镜头画面中，已经明显能看到有些人脚步开始游移后退了！
他们才是人多的一方！
赛前很多人都讨论过，说要不是八角笼面积的限制，燕青这样在右岸曾经挨个儿单挑过二三十人的高手，用奔走游击的方式，也许能挨个儿击破对方。
但现在没想到居然是人多的一方开始游走！
燕青反而回到了中心！
稍微对峙了零点几秒，又是身后的人想偷袭。
燕青再次“如身后有眼”的反身突然摔打，虽然不是肘尖攻击，却又是出人意料的矮身入怀背摔对方。
还记得他在青运会上的柔道夺冠吗，那个跪姿背摔，格外有力迅猛。
现在不需要跪，一条腿后探即可，类似弓箭步的那种从后面背摔砸地。
同时正面刚有几人冲上来想乘机夹击，又被这摔飞的家伙阻挡，这次燕青就从身侧抢攻了。
观众们的心啊，刚舒展开，又被揪紧。
因为看见燕青终于被五六个人包围住，外面还在叫喊抓住了冲上去飞踹……
其实十八铜人那边看了就有点恍然大悟。
打架，真的不是人多就行。
特别是跟这种高手对打，有无数千军万马混战场面出来的家伙，太明白人多反而乱的道理。
一定要像大龙他们那样成形，每个人各司其职，不要混战，绝不多余的伸手抬腿。
现在这些单个说起来多牛逼的这样王那样神，一窝蜂包围上去手脚都挥不开，有什么用？
他们还想七手八脚的固定住燕青，让他被打呢，就被摔飞了！
摔跤真的是所有搏击术里面最适合以单打多的方式。
可能真单挑遇见个高手，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这人多了反而容易成为摔跤手的臂助，嗯，这些人就是家具城的家具。
真的就很快，看似七八个人围上去，多的也凑不进去，只能围在二排了，却立刻就能看见谁被摔个人仰马翻，砸开了周围人！
有人叫喊拉开距离，可那就是给燕青喘息缓冲的机会。
特别是他之前在右岸就展示过，对专业摔跤训练来说，二三十次背摔，只是个基本训练体能量，根本谈不上疲惫。
根本看不到燕青挥臂、踢腿这些大动作，全都是简练实效、干净利落的抓摔，各种摔！
倒胳膊拦门削、抱胳膊别子、裹手扑脚、铁锨门、穿裆靠……嗯，摔到这里的时候，宋思雨都已经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何顺芝的手。
戴着无框水晶眼镜的她，使劲皱紧眉头，这个动作咋这么熟悉呢？
何顺芝就有点暴力倾向的捏着小拳头，尖叫：“好！摔他！踢，踢呀……”
五环体育城的中庭更是如潮水般的齐声高喊！
随着燕青摔翻人，全场一起猛然叫好的声音连外面大马路上经过的车辆都能听见。
现场的观众就更加嗨翻天了。
因为他们仿佛看到一头老虎在跟一群鬣狗厮杀，这时候反而是鬣狗们需要空间游走包抄，八角笼和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家伙。
反而成了燕青追杀众人的帮手！
有次甚至直接提拉起地上一具身体的腿来砸人！
裁判都使劲吹哨警告，你合适点！
燕青才终于有机会对上那个陈钜虎……
他故意把这个始作俑者留在后面来收拾的。

第267章 全能型选手就是什么都要会
整个网上已经嗨翻了天。
有意无意的限制，其实很难看到这些拳拳到肉的搏击格斗直播场面。
寻常砖儿台这些官方媒体根本看不到。
哪怕奥运会转播的拳击赛，戴着头套拳套的那种，都播出较少。
而这种无限制级的格斗，拳拳到肉，毫无作伪的生死搏杀，绝对是平常人日常难以看见的真实。
谁都没想到这次声势浩大的奥运冠军搏击赛，有如此狠辣。
让无数被偶像派光环吸引过来的观众，全都难以置信的被吸引，然后又迫不及待的转发传播。
这种社交裂变式的传播速率可想而知。
最受益的当然是那个花上千万港币买了赛事直播权的体育平台。
三十秒的试看后就要收费。
大量国内用户涌入，为了能够发弹幕就注册，再毫不犹豫的充值继续看下去。
但最火热的还是ID为盖青云的那个微视平台账号。
盖青云自己在那上面接连不断的发送短视频。
差不多就是每击倒一个，发一条。
他自己在手机里面简单剪辑下，配点文字、背景音乐就登出来。
无数网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射击冠军的小视频账号，居然登出来如此火爆的搏击画面。
相比之前还要遮遮掩掩的用海外视频转载的丽园大饭店搏击画面，这可是正儿八经在比赛场地举行的赛事，虽然没有什么官方批文，但也算有裁判有主办方的体育比赛。
可以名正言顺的展示。
又是十万、百万、千万级网友迅速汇集在线，就像追更似的一个个小视频追着看！
微视平台后悔万分，该直接给这家伙开个直播吧，更是应该直接给这家伙配个团队，下次再有这样的赛事一定要全面把握热点。
怎么能还让友商平台也分了一杯羹呢。
因为连之前那个全国第一的短视频平台上都开始涌现出大量跟这次搏击赛相关的视频。
无数博主、评论都在抓着这个热点解说分析。
其中有个平时就搞摔跤类的视频博主格外红火：“摔跤！这是我看到国内把真正的华夏式摔跤在实战中运用得最好第一人！”
“注意看，我们具体分析他击倒第二名对手的所有动态细节……”
“第六位对手是这样摔翻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讲门道。
这掰碎了仔细分析起来，才会发现燕青的打法除了那个仿佛脑后有眼的高警觉性，其他打法非常合情合理。
华夏式摔跤基本没有拳打脚踢的动作，全都是借力打力的摔、靠、揣、劈、拉、掏，连踢都是为了绊腿之类，断无那种直接踢打的动作。
所以力量消耗并不大，甚至都没什么双脚离地的跳跃动作。
在击倒摔翻了十七八人之后，燕青面对剩下的几人，竟然还有种好整以暇的洒脱：“怎么，这时候有点慌了吗，是谁问我一个打十个敢不敢？”
迈开步子朝着那陈钜虎走过去的时候，分明就像是雄狮、猛虎威势万千的压迫感。
几个什么拳王、腿王不由自主的朝着陈钜虎身侧身后聚集。
的确把那种豺狗要抱团才敢摸老虎屁股的奸诈、狡黠体现出来。
陈钜虎浑身横肉不说话，满眼凶悍，却也不敢随意妄动。
燕青不过是故意先击倒其他人，慢慢把这个家伙留到最后来处理。
现在他上前一步，对方人多势众，竟然都会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
还不想认输，但已经有了惧意。
或者说就像豺狗那样，从一开始就没有单挑的勇气，就是仗着人多才来围攻，没想到围攻也破不了燕青这种打法。
用摔跤行家的评论来说，这场面简直就是盖青云搏击，多多益善！
人越多，这条矫健的身影反而更容易乱中取胜的抓住机会。
现在人少了反而要慎重些。
感觉大戏现在才开始。
本来这种搏击是有回合制，两分钟一回合之类。
但无限制级的综合格斗赛也可以没有任何规则限制，时间限制，不死不休！
谁都以为打二十四个，先累得倒下的应该是燕青，却没想过这些人可能真没见识过专业体院国家级选手的体能训练有多么恐怖。
现在难得的凝重时分，看燕青慢慢靠近，无论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手机、大屏幕前的观众，全都屏息凝神。
有种更加猛烈的搏杀会爆发的前兆。
触发点果然很快到来。
居然是地上。
地上一个之前摔翻蜷缩的家伙不知道是从倒下就开始蓄力，还是这会儿刚醒过来。
反正不声不响的一动不动，直到燕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才猝然发动，从地上猛的抱住燕青一条腿！
再把自己的双脚张开瞬间锁住他的另外只脚！
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叫出声来！
卧槽！
还能这么不要脸吗？！
但在这种无限制格斗中，什么招数都可以。
只是单对单的时候，怎么也没有这种躺在地上装死还能偷袭的可能。
这种一对多的打法真是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陈钜虎等人也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事先排练过的招数。
肯定瞬间大喜过望的一起猛扑过来！
总之现场好多人都下意识的站起来了，好像不这样就看不到地上那个家伙的动作。
从高处四面八方拍摄的镜头没这种问题。
跟盖青云自己拍摄的画面角度一样，在所有人的惊呼中，看见燕青竟然是主动前扑然后在地上猛烈翻滚！
看过鳄鱼死亡翻滚动作的，就会似曾相识。
死死盘住他的家伙立刻被这种翻滚带动了自己身体扭曲，而且重重扑地的燕青把双肘砸扎在了他的头部。
这回终于看见满脸血渍溅开！
没见过这么血腥打斗的国内观众瞠目结舌，这，还是体育比赛吗？
可对于看过各种搏击赛，特别是海外观众来说，这才想点燃他们暴戾因子的火苗，全都疯狂起来。
忍不住叫喊！
大声叫喊！
因为燕青这个动作不光是在击打约束控制自己的对手，更是顺势拖拽对方跟自己连成一体的滚撞过去！
陈钜虎跳起来飞踹！
却被燕青滚地翻了去，又有人醉卧肘击，还有人跟足球开大脚那样摆腿猛踢！
都像是痛打落水狗那么围上去。
却硬生生的看到翻滚的燕青也抓了个人的腿跟着拉拽翻滚倒地！
好紧张！
各种屏幕前的人都忍不住踮脚了。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内心迫切的那种想跳起来。
谁都觉得对打中倒地是很落下风的事情。
那个奥运拳击冠军是轻量级，更是急得在场边抓着网笼大喊起身，快起身啊！
可能连陈钜虎他们都觉得燕青肯定会急着摆脱起身，都忙不迭的追上去想踢，想踹，想重击！
却没曾想抱住燕青腿的那家伙，肯定已经重伤昏迷了，发力挣脱出来的燕青居然拽住了上手抓的那家伙盖住自己上半身，就那么在地上猛抽踢腿！
这叫剪腿！
别忘了他可是武术助教……
燕青在柔道、摔跤里面不喜欢那种纠缠在一起的地面技，但对这种大开大合的绝地反攻就太熟了。
没有过硬的本领，根本没有胆量下地反击的。
梁山有不少人都钻研过这套地趟拳，武二郎擅长的醉拳里面也有部分跟这个关联，燕青肯定也跟着习过。
但他更多是后来打大辽的时候，在卢俊义身边打野，手里带了面盾牌的帮他防着被骑兵围打。
这种单刀盾牌下地滚的斩马腿打法，都是在地趟拳基础上演变而来。
现在他抓住的那人，就成了盾牌，竟然接二连三的打出凶狠杀着！
抽到一人的腿，却毫不恋战的立刻转向，这次双腿翻绞，反而带来一声惨叫。
现在这些自由搏击、拳脚相加的家伙，有几个见过地面技。
甚至都想不到人躺地上还有这么多花招。
钩挂踹踢见过没？
就是侧身横躺，下面那脚尖在勾，上面的腿却硬踹膝盖侧面……
猝不及防的那个什么拳手，外侧副韧带都咔嗒响，断裂了！
这个惨叫就更加悠长，抱着腿倒下去跟中了枪差不多。
也把另外几人惊住。
这特么真的是鳄鱼吗？
倒地也这么狠！
连陈钜虎都往后退了步。
燕青才甩开上身压着那个被锁喉晕过去的家伙，双腿腾空，有点像鲤鱼打挺，但这个加入了旋转跃身，名曰乌龙绞柱。
稳稳的翻身起来。
这下连摔跤行家的点评都是：“哦哟，刚才我说错了，说错了，他不完全是摔跤的底子，这明明还是武术高手，这是把武术融合到摔跤里的打法，有搞头！有搞头！摔跤队武术队都应该找他试试这种新思路啊……”
网友们则忍不住弹幕提醒这位博主，人家可是射击冠军！
没错，其实体育界还是有很多人在关注这场奥运射击冠军参与搏击赛的网红胡闹……
特别是那些本来就知晓燕青拿下了青运会华夏式摔跤、柔道两块金牌的相关项目教练专家。
虽然都觉得这种单打多的场面是胡闹，哪里还有半分体育比赛的精神。
但其实都在看，更忽然看到了摔跤（武术）在这个家伙的手下，真正展现出实战威力。
这不正是他们推广所缺吗？
可以找这个小家伙来试试看！

第268章 说了就要做到
燕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中开启了对摔跤、武术、柔道等项目的国家管理中心大门。
本来从青运会之后他就有这个资格，只是被更加强势和更有把握的射击管理中心抢了先而已。
但现在腾身而起的他，绝对引来全场，乃至所有屏幕前观众的欢呼！
太帅了！
真如眼镜蛇直起上半身的那种飞腾，再稳稳落地。
还带点残忍的笑意，狮虎剔牙的那种嘴角狠笑。
更衬得他身上那满满的花绣，都特么像食人花了！
很多人说武术越来越成为表演项目，实际上在燕青这里，这是比摔跤更狠的杀人技。
所以他倒地反击这种需要全力自保的情况下，反而给出了两三个看起来很惨烈的伤害。
特别是那个被他肘击砸到脸上的抱腿者，现在满脸血花开的在地上直抽抽，医生都在旁边准备抢救器材了。
却因为不是单对单的比赛，没法进场。
燕青也看都不看伤者，只狠狠的盯住剩下人探步靠近。
天啊，刚才那个把他束缚倒地的机会，都没法围猎，这下剩的三五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东张西望的怂了。
特别是看着这个躺在中心点的家伙直呛血抽搐，其他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伙……
燕青才突然猛扑一步，作势要攻。
有个精瘦的家伙转身就飞跳翻上一米八的围栏骑墙跑了！
这么血腥、惨烈的场面里，全场观众居然没忍住哄笑了下。
而且看那家伙头也不回的跑出场。
燕青再作势攻击其他人，居然都跑了！
这是何等的威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凶悍。
然后只剩下那个陈钜虎，燕青肯定故意盯着他到最后，直到其他几个翻出去才仿佛留了点破绽，追着最后翻过去那个在栏杆上拍打下。
果然让陈钜虎也立刻抓住机会转身翻栏！
呵呵，让别人跑掉，就是故意留下你来暴打的。
一米八十多，还九十多公斤的重量的壮汉，平时最喜欢梳着大背头戴墨镜，摆出霸王气势的家伙。
翻围栏的动作要多可笑有多滑稽。
而且肯定没有之前精瘦同伴那种敏捷性，哪怕外面还有助手想帮他拉拽逃出这个八角笼。
也被燕青从后面冲上来一记千年杀……
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然后爆笑！
因为万万没想到燕青竟然在这种时候，用了这样一招类似开玩笑的招数。
其实是已经看见他稳操胜券的盖青云，终于在耳机里笑谑可以用这招把他捅下来……
威力还是蛮大的，双手扣在海绵护栏顶部，双腿使劲在网墙和立柱上蹬踹，试图爬上去的什么霸王虎，这个瞬间还是仰头惨叫加斯比列……
双手就不由自主的松开，摔下！
燕青却在半空就接住这大块头，借力卸力的这么一摔！
九十多公斤哦，惨叫变嚎叫！
砸得落地在有层薄薄海绵的搏击毯上都有反弹了。
燕青又借着他反弹起来这点，自己抓住那条胳膊猛的反身跪地，伴随着清脆的骨头咔嗒声，刚才后背落地的陈钜虎，又被重重翻砸到身前全身面朝下，狗啃泥！
一样的有点反弹，又被借助抓了条腿，骑腰后掰的再死亡翻滚！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还有条胳膊使劲挥舞想喊出认输的帮派大哥，只剩下响彻空间的拉长惨叫：“我……啊……我……”
就喊不出来，因为燕青再次抓住他全身翻摔的时候，重重反关节扳扯的动作，就压在耳边：“我说过，要把你屎都打出来。”
轻描淡写得仿佛是在训练。
因为从这下之后，所有稍有体育训练常识的，都已经看出来，燕青已经把对方打成了毫无生命力的沙包。
摔跤队、柔道队，都有那种一两百斤的人形沙包，用来反复练习背摔等各种力量性动作。
平时基本上都是翻来覆去的每天要摔上百次！
只有临近比赛，还有技术动作要领的时候，才会上珍贵的真人陪练。
而这个陈钜虎失去斗志以后，在燕青手里就跟个人形沙包差不多。
其实从燕青双掌合十千年杀之后，国内直播平台居然接到了审查要求关闭画面。
理由是有人投诉太残暴了……
可能这些人是没见过陈钜虎嚣张的样子吧。
既然他敢来出这个头，那就要有这种摸了老虎屁股之后被爆锤的觉悟。
不然，谁都可以来撩一手沾沾热度，燕青不得烦死了。
所以他正是这种杀一儆百的心态。
在全场眼睁睁的注视下，从紧张惊呼到放松哄笑，再到爆笑之后全都逐渐静默下来。
看见那浑身花绣的年轻人，像一头猛兽肆意玩弄猎物！
网上那些看直播的观众被突然黑屏的画面，气得都立刻投诉退钱了！
但这会儿还是立刻到处寻找，除了一些在现场举着手机拍摄的观众画面，就是盖青云那个微视平台的账号。
短短的放了一段出来……
暴击三十秒。
反正不知道是不是陈钜虎终于想通了，在燕青又一次把他脸落地砸下来的时候，全身都瘫软失去控制，大小便也失禁了！
裁判也终于下定决心，从三四个方位同时跳下来，本来以为要拼命拉住打疯了的年轻人。
急救医生冲进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绕开他，拖走一个又一个。
也不知道那点转播费之类分成的一千多万港币，够不够这些人的治疗费。
没准儿还有丧葬费呢。
却没想到，燕青轻描淡写的跳开，在全场突然爆发起来的一片掌声欢呼中，跳起来扑到自己角落的海绵立柱上扣住身形，小心的从女柔道大将手中摘下手机，才高举着跳回八角笼里，跟兄弟一起感受“尸横遍野”的杀戮场。
享受胜利之后的万众瞩目。
无数看得血脉贲张的观众都冲到八角笼边使劲拍打狂喊！
庆祝他们支持的胜利！
右岸来的帮派代表们，和HK这些帮派大佬们都神色各异。
真特么的是活久见！
居然真的有人能够搏击、摔跤、武术融会贯通的，以单打多到这种地步！
而且最后那种硬生生把对手都吓跑的凶悍。
甚至比把陈钜虎打出屎来，都更显威慑。
当之无愧的双花红棍！
燕青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从赌场手中拿到那张巨大的一千多万港币赛事分成支票样板的时候。
居然对自己周围的十来位奥运冠军示意：“感谢我这些同伴的支持，所以我的胜利也有你们每人一百万，希望你们能把这笔钱，都用到对体育事业的开拓当中去，因为我知道还有很多网上在支持我的朋友，这样的体育事业扩展才能让每个人都受益，感谢大家了！”
奥运冠军们简直惊喜。
当然也只有他们和HK堂口，知道燕青实际上还跟陈钜虎有相互下生死赌约，那边赢的两千四百万就由擅长操作钱庄的赌城即刻安排到账内地户头了。
现在他们不说，现场这么多两岸三地的观众全都惊呼，恁的豪气！
这就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现实写照吗？
随着他们的各种手机拍摄，散播，媒体消息刊载，这种爆炸性消息甚至比对手被打出屎来还传得更快。
那可是一千万出头的港币，直接分给了跟随他一起出现在比赛现场的同伴。
何等豪爽？！
可转念一想，那能是一般人吗？
那可是十来位奥运冠军，寻常人根本就攀不上的人类巅峰。
在他这里却是值得连成一片的共同体。
所以，人还是要有价值，才会获得更大的抬举。
反正宋思雨和何顺芝远在蓉都，看到网上爆传开的消息，都忍不住重重点头。
宋思雨当然知道燕青想把这些奥运冠军都拉进体育城项目里面来，每人才给一百万就能串联进来，这钱花得太值了。
要知道这十来位都分属不同的项目、不同省份，光是他们回头各自带动下，就等于是瞬间多了十来位实力超级强悍的代理商。
而且还是具体经营都是她来做的那种金字招牌，不会影响到整个企业规模的运转。
何顺芝那边则是知道这都是为了打入各个项目内部高层，实打实的卧底投入。
还偷偷看见专案组的群里，那些大佬都在击掌叫好：“小盖这工作开展得太妙了，这孩子可以可以……”
“哈哈哈，一千万，他回来不会找我们报账吧，我得安排个出差，最近没事别找我。”
“对对对，我也要出国访问……”
“我要闭关办案……”
“本群暂停工作半年……”
“哈哈哈，好久都没这么欢乐了，年轻就是好啊，联络员你给转达下意见。”
骄傲的小女警正要回应。
没想到盖青云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忙得都不可开交，突然截屏发图片到群里来：“刚才摔跤柔道管理中心那边也给我发了消息来，并约我到平京的时候去聊聊，怎么样，下一步是不是就从这家打开局面啊。”
刚刚还说要消失躲避的各位大佬，这下连忙好好好……
那也是出了名的大户。
因为摔跤、柔道跟举重等项目全都是属于一个部门。
金牌大户，当然也是油水大户。

第269章 新版二十四孝
主要就是那位柔道大姐在现场，全程认真举着盖青云的智能旋转云台。
等燕青跳起来把手机摘走，她才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段，开心的发到群里。
专业运动员的社交圈其实都很小，这种全神贯注于奥运冠军的顶级选手尤其，所以发也是在自己的国家队、训练队、项目管理中心之类。
恰恰这位柔道大姐之前还骄傲的把燕青那个体育城视频也转发了。
其实按燕青给他们聊到的，是分头试探下自己主管部门的态度。
因为绝大多数运动员就像体制内的公务员，所有商业价值、广告代言的主体都属于相关部门。
不但要分利，还要分大头。
毕竟在举国体制下，各方面培育也确实花了很多心血，一个冠军背后是无数金字塔基座的输送，这无可厚非。
但随着商业化社会越来越透明，这种旧模式受到的挑战也越来越多。
根据盖青云和宋思雨整理到的案例，这二三十年的奥运冠军跟主管部门发生过好多起纠纷。
所以燕青建议他们分别看看自家反应，是以个人名义参与，还是以项目名义，都行。
相应的这就看各位冠军是想得利有自己的事业，还是顺势有话语权还能走仕途，其实都能成功，并不是个非得扯破脸的事。
很少考虑赛场外事情的冠军们，哪有天巧星这么心思。
何况燕青这还是跟宋思雨（专案组）合计商量过的全面策划，为冠军们考虑得很周全。
结果举摔柔管理中心这边本来就有盖青云的名字，全国青年冠军，而且还是两个项目的冠军，这个奥运冠军没少被他们提起。
当时有不少国家队教练对他还有印象，但也承认如果射击那边不抢走，他在国内也未见得能拿到奥运资格，更没有把握去抢下奥运冠军。
但这么好的苗子，现在竟然借着奥运射击冠军，推动偌大体育产业，就成了他们议论的话题中心。
其实就像专案组那边现在经常都是各位大佬在群里开会敲定步骤，因为各自都有很多事，形式上反而没那么死板。
运动员做生意说什么的都有，但总有些人ZZ敏感性比较强，能从燕青回来跟领导们汇报的局面到后来做出的推动支持看出些端倪。
总之举摔柔这边有个大聪明在群里看了体育城的视频，一直都在琢磨，等看见燕青对全场宣布将分给自己的冠军伙伴们每人一百万港币。
彻底贯通。
视频里不是有那个二环边上的新体育城吗，实际上那地儿距离举摔柔管理中心只有几里地，运动员们晨练跑步都能过去，成天上下班的领导们更是知道那著名的烂尾楼。
通过这位柔道大姐，找燕青询问举摔柔中心有兴趣跟这个体育城合作，拿一层楼来做举摔柔训练场，面对平京全市群众的运动体验场地，如果搞得好，在全国其他五环体育城也都能这样扩张。
换言之就是以国家队的招牌来参与，既有推广专业运动的意图，也有从基层选拔的途径，算是个新尝试。
特别是燕青在这场搏击赛中体现出来的华夏式摔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功底跟套路，纷纷认定他这实战性比好多国家队的都强。
四大跤城的名头甚是响亮，但论到这训练场规模，最小最散的反而是平京。
所以这个体育城里的举摔柔训练场，可以主打燕青的华夏式摔跤，国家队全力支持。
当然在商言商，那一百万港币可以算举摔柔中心的入股。
钱还没拿到呢，就算计好用处了。
换个心眼小的没准儿气得笑，燕青第一反应却是，可以呀，这是到平京这四大跤城之一去开宗立派啊！
商业角度可以扯了虎皮做大旗，以国家队的名义、教练运动员力量来夯实门派实力。
办案的角度也能顺势切入到举摔柔中心去。
专案组这边当然也是拍案叫好，纷纷承诺会从各方面支持。
其实燕青暗笑，这跟当堂主，红棍有什么区别？
对他这种无法无天，国家意识又比较淡薄的家伙，还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因为这场在马坎把陈钜虎爆锤出屎的擂台赛，除了直接把陈钜虎想上位的企图捶得粉碎。
也让燕青当之无愧的拿下双花红棍的名号！
这个在港片中都颇为传奇的身份，其实很简单，各家金牌打手都能称得上是各家的红棍，右岸那边这种称呼也不少。
但要成为红棍的顶尖人物，应该是除了给本派立下赫赫战功，还要得到江湖上同等地位的别家帮派认可，差不多就是双份红棍的意思。
意思就不但要能打，还要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社会关系也要处理得好，很有江湖公认地位才行。
陈钜虎就是因为太过嚣张、行为出位，一直只能区级扛把子、红棍，始终没爬上双花地位，才气急攻心的非要抓住机会打掉右岸堂主给自己壮势冲击龙头、坐馆的老大地位。
现在被燕青彻底收拾掉，那两家跟果果有关系的帮派都提出认可他上位红棍，顶了陈钜虎的位次。
其实打的算盘跟右岸差不多。
看看现场山呼海啸的欢呼，看看那网上的疯狂下注量，还有社交媒体的点赞、关注数。
这等网络红人，能在网上呼风唤雨的新模式吸引年轻人崇拜追随，反正又不来本地抢地盘。
拉到自家挂名还能帮忙募新，有百利无一害。
于是就成了右岸竹海帮的合堂堂主，来HK挂名双花红棍！
换做这些任何奥运冠军可能听见这种邀约，都是避之不及，燕青却在群里问了声，有没有必要？
大佬纷纷笑说可以，反正你都是卧底，哪里不是卧。
这就算是得了领导批复认可，还有一堆人见证，联络员更喜滋滋的截屏记录在案。
那就奉旨卧底了。
在青烟缭绕的香堂，跟一群老家伙拜了关二爷，还有些右岸来的大佬观礼见证。
燕青忍着盖青云的哈哈大笑，跟着高唱：“安位拜兄曾指教，在缘哥弟听开怀
梁山名兄传千载，忠义堂前静下来
三十六把金交椅，七十二座软八抬……”
专案组大佬们一起在群里看了直播，纷纷弹幕表示这还是第一回呢，小盖你收敛点。
因为燕青那鹤立鸡群的唱腔，简直颇具艺术风采。
当然这个身份，就不像合堂堂主那么公开，需要燕青以后来HK的内部场合露面。
总之搞完这一系列神叨叨的仪式。
燕青才连夜赶到机场，会合了十来位奥运冠军，共同飞赴蓉都。
其实拿了这一百万港币，就算是同意参与燕青这个体育城项目了。
这一百万就算是请各位代言的费用。
只是有几位也学举摔柔中心，直接把一百万港币算成入股参与，才是真正有长远意识的做法。
这比只是在体育城挂名当代言人，要更具未来前景。
当然前提是燕青这个体育城不是三分钟激情过两年就灰飞烟灭了。
有头脑的这几位表示，这一百万港币只是个尝试，如果真做得有声有色稳扎稳打，他们不吝于把自己的奥运收益都投进来，这比自己去想方设法投资要靠谱多了。
而且还能继续在自己熟悉擅长的项目上耕耘，挺好。
所以现在飞蓉都，就是第一次整体亮相，也顺便见见燕青背后的运营团队。
当然邱文芳也带着老盖夫妇飞蓉都会合。
回到内地，那就是有种安全感油然而生的信心。
盖青云还调侃新任堂主、双花红棍回来就不要不要那么暴力了。
看看现在网上对他简直就是一片翻天覆地的认知改观。
虽然直播平台掐掉了最后的画面，但各种镜头拍摄流传的片段太多。
更有人热心的把整个大约九分多钟的单人爆锤二十四人视频剪辑拼凑，各种慢动作、多角度、多机位的重现。
还有人从专业角度评述每个打斗细节，更有用戏说的口吻、说唱的曲风解说整个过程。
那二十四位来自HK、东南亚周边各地的“拳霸”、“膝王”、“腿神”更是被一一详细标注来头名号在画面中，合计称为“二十四孝”。
也就是全都被燕青打得跪下的意思。
网上对内地“武术”前所未有的爆发出巨大激情。
因为燕青整个过程主打就是华夏式摔跤跟地趟拳的特征很明显。
证明被四面八方嘲讽抹黑的国术，终究还是有高人。
面对跆拳道、柔道、泰拳、西洋拳、搏击、格斗术的这么多人，都能打得落花流水。
不是国术不行，而是练的人不行。
各种武校、拳馆都在纷纷跟着推动这场热（sheng）潮（yi）。
然后总体评价都是，看着平时白白净净挺斯文的奥运射击冠军，还是词牌名演唱的明星歌手了，居然动手打人这么狠！
男生崇拜，女生迷醉！
所以第二天一早，在蓉都这座新体育城“开工改造典礼”举行的现场，仅仅只需要盖青云在自己的微视平台上提前发布个欢迎观瞻。
都能直接把附近几条马路都潮水般的轧断站满！

第270章 新体育，新未来
庐州那个体育城，总面积超过三万方，运作起来动用了近千名体育生和师大生。
目前肯定说不上赚大钱，但绝对是盈利状态。
因为人员成本费用相当低。
资本家就是利用体育生、师大生还类似勤工俭学的思维，或者说自负盈亏的各个训练部，哪怕有不少应届毕业生参与，包吃住的工资水平都还是很低。
对内宣传的都是老大砸锅卖铁搞这些给大家谋生路，包括奥运冠军的收益都要拿来扩张后面的体育城。
看看老大到现在依旧是朴素简单的穿着，车辆都还是当初抢夺的战利品。
所以他都没花天酒地享受，大家有什么资格。
埋头苦干就是了。
干得好了，自然才有机会到其他体育城当主管、店长、经理涨工资。
重点还是跟着学怎么开这种体育培训店，争取以后自己回家乡当老板，还能源源不断的给体育城、体院输送好苗子。
所以体育生们对一两千的月薪补助拿得都没什么怨言，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燕青也觉得理所当然，梁山给108将都没多少例银，还得自己去抢收成，下面的小弟有吃喝就不错了。
所以宋思雨也如法炮制的把人海战术带到蓉都来。
燕青到HK、马坎这前后也不过十来天，宋思雨签下合约后，从庐州立刻调了近两百名骨干过来。
这都绝对是庐州体育城建设运营过程中的积极分子。
这个年纪的创业激情，绝对的不在乎高薪，从高铁上就各种开会总结第一次体育城的各种得失，用到第二家、第三家体育城要怎么调整。
蓉都这上下七层楼的商业中心5.3万方，面积比庐州那个还大了一半多！
哪些项目更受市民喜欢，哪些更容易赚钱，要对各个项目面积大小做相应调整。
这几天，这帮人就几乎吃住在了工地现场！
跟专业装修团队，一点一滴的把所有细节抠出来。
所以等燕青抵达后，已经是个现成的完整架构。
虽然还没动工，但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样了。
他也有标准的江湖气质，深夜降落后，直接到工地上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打地铺。
那些奥运冠军都吃惊极了。
到国家队这个层面，基本都是走到哪里都是五星级酒店接待，连燕青当初第一次出国打亚巡赛，住的都是高级海滩酒店。
要的就是让这些人类身体条件巅峰者，专注到自己项目上去攀登。
结果燕青走进还是一片“空荡”破败的商业中心地下车库，甚至连电线都没扯上，用几部调过来的新能源车充当大充电宝，到处都是帐篷、凉席。
他却在体育生们惊喜的欢呼拥抱中，点外卖，吃夜宵，喝啤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天巧星的八面玲珑，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思雨安排了好几辆商务车到机场迎接，更是为奥运冠军们定好了附近的高级酒店。
但这一刻，奥运冠军们都仿佛想起自己从少体校、省体院等各个阶段成长起来的岁月。
纷纷放下行李，好的，我们也重温体育生的日子，也在这里打地铺了。
包括五六位女性冠军，都毫无矫情的参与进来。
更是让各种专项的体育生们喜不自禁，跟着老大才能看到这些天阶选手啊。
现在只想殷勤的凑在左右端茶倒水。
听燕青讲起在奥运赛场上的见闻，抓过专门给他带来的中阮，弹唱点歌曲，兴之所至再叫了王丽娟来跟他比划，老子是怎么爆锤那二十四孝的。
气氛好到爆。
甚至有人打开手机，连通给庐州、平京的同伴打视频，看看大哥回来的样子。
哪怕是奥运冠军，名震天下的人物了，依旧还是那个跟我们在量贩KTV击板唱歌，喝酒吃肉的大哥。
开心！
何顺芝本来一直把自己藏在接待人员里，因为从机场开始就有不少媒体等着抓拍，怕自己作为警察身份的图像被人联系起来。
可到了这边终于掩藏不住自己的爱意，悄悄靠在商务车门边，眼里只有那个矫健又被所有人爱戴的身影。
宋思雨当然巴不得燕青能争分夺秒的笼络各方感情，这对于体育城都是巨大的财富。
张罗安排媒体，各种酒水吃食流水般的送上，更要准备明天的典礼。
差不多都是凌晨两三点才回酒店睡觉。
第二天一早都颇有倦色。
根本没法和精力超级旺盛的体育生们比。
古往今来，精力旺盛也是种特质强项，好多大佬都是出了名的疯狂爆肝。
燕青他们这些家伙也是天刚蒙蒙亮，就纷纷起来晨练，又楼上楼下攀爬讲解。
就像鸡姐鸭妹已经是分别镇守庐州、平京的心腹高管，王丽娟也是一言九鼎的大姐头，指挥人手照料好冠军们，随时送回酒店洗漱休息都没问题，蓉都丰盛的早餐更是各种安排上。
然后一起在高处看外面六车道的宽阔马路，逐渐从人行道上越来越多的人群堆积，然后很快不得不挤占到马路上，警察开始调动执勤，维护秩序，临时封路。
附近的地铁站源源不断的吐送人群，自行车浩浩荡荡的骑过来。
然后封路区域还不得不持续加大。
就像燕青大清早带着几位冠军和众人查看的内部一样。
这座曾经准备用来搞购物中心商场的大厦裙楼，装修做到一半，连电动扶梯啥的都在安装了，资金链断了撤走，到处其实已经有了规模雏形。
外部的全玻璃幕墙也是完整的，商业中心前面的广场已经修好了，现在从凌晨也开始搭建起了临时舞台。
四面八方的人群就全都朝着这个舞台涌来，人头攒动，翘首以盼。
奥运冠军们纷纷点头：“有了青云的号召力，这个体育市场绝对有得做……”
“本来体育培训就有得做，青云把这种做法提升到了我们以前想都想不到的高度，可以可以！”
“这下我就要想想回去我们省能怎么也照着搞一个了，青云还有宋经理忙完这边，尽快去我们那边瞧瞧。”
“小盖跟我回平京，我们举摔柔中心已经提出来要洽谈了，平京那个体育城我们要参与做出大场面！”
“哦，我们管理中心还不是在平京，我们也能参与……”
燕青希冀的各位跟国字号管理中心的联络终于铺开了。
当然，他还是在宋思雨的召唤下，先下楼跟右岸的考察团挨个儿见面寒暄两句。
少了几分在丽园大饭店的癫狂，更多是豪迈得意：“看看内地的市场，这些天你们在蓉都也到处都看过了吧，这不过是几十个省会之一，大把的生意有得做，把人弄进来旅游，你们来开餐厅、开酒店，我们去右岸开体育城，这些项目都可以考虑……”
大家纷纷说的是你现在已经是合堂堂主，是你要考虑怎么帮大家拉生意。
燕青笑骂你们还敢在内地谈堂主身份，这是绝对不能提的事情，只要正当生意合法赚钱就绝对没问题。
紧接着蓉都这边市里、省里的大佬开始陆续抵达，奥运冠军们在燕青带领下又见面寒暄。
反过来这些大佬的地位，又让右岸考察团愈发觉得我们这个堂主是无间道……
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做生意才是要旨。
时辰一到，燕青他们才开始陆续登台，自然是迎来漫天尖叫欢呼。
经过一系列的各种登台巡游，奥运冠军们也很娴熟了，问候几句欢迎大家对参与全民健身之类的词儿。
直到燕青出现在台上时，欢呼尖叫达到了巅峰。
燕青也不落俗套，上来就是抱着中阮唱个《满江红》，专门请来的乐队配合的还可以，顿时让现场气氛搞得像个露天演唱会。
那些位也登台的领导也很惊喜，纷纷找宋思雨打听小盖这听起来像是有专业水平哦？
宋思雨才赶紧介绍上了演唱会的，而且在网上也出了专辑，这一系列的奥运热度过后，也要继续开演唱会。
这也是新时代的体育人新的号召力。
领导们纷纷表示对这个体育城的未来更看好了。
因为现场观众的反应就太热烈，太震撼。
相比体育运动员这样现场表演点不完整的什么手艺，唱歌跳舞是最简单的展现方式。
特别是奥运冠军还有这种专业水准的才艺表现，绝对感到不虚此行。
邱文芳肯定也带着老盖夫妇俩顺着VIP通道站在舞台侧面，何顺芝干脆跟他们站一起，小助理就又隐形了，当小女警热情的挽住盖妈妈，介绍燕青在平京大型演唱会的表现更加惊人呢。
盖妈妈悄悄抓紧丈夫的手，明显觉得还是那个小宋更像儿媳妇，起码在阿芳面前都要自在得多。
邱文芳躲在后面看了偷笑，还无声的拍照。
但更不落俗套的还是最后的剪彩仪式。
十来位奥运冠军，和这边的领导们一起，推动面前的“众人划桨”造型杆。
背后商业中心正对广场的正面墙，本来挂了张巨大的两三千平米红绸，上面丝印了黄色的五环体育城开工典礼字样。
现在应声而落，露出背后同样两三千平米的巨大喷绘画面！
用电脑分层做出来的上下七层建筑里有什么样的体育项目设施。
奥运冠军和领导们一起仰头看着这清新漂亮的画面，还有周围激情洋溢的体育画面。
都确认这种新模式，可能真的会引领出新未来。

第271章 谁都会有审美疲劳
奥运最大的赢家是视频平台。
而目前最大的赢家，当然是微视平台。
大概就在五六年前吧，当各种小视频、直播网站风起云涌处于战国时期的时候。
最大的两三家直播网站，就出现过大量相互挖掘对方当红主播的局面。
因为这些拥有固定观众的主播，往往一个跳槽就会带来数十万、数百万的观众跟着转移据点。
所以那时候的价码也大概是从三五百万一年，到一千万。
能过千万就挺能上头条了。
但这么几年过去，直播网站、短视频平台已经杀得血流成河，差不多各条赛道都杀出结果，领先者大概都会占据超过半数以上的市场份额，然后后面两三家一起维持小半部分市场。
这种局面都往往是官方干预，不让资本一家独大的结果。
不然早就碾压性的垄断了。
所以这种互挖的情况逐渐减少，毕竟高下已分，单个的主播、网红已经不太可能撼动烧了几十亿几百亿之后形成的格局。
所以当时燕青的关注数突破那个短视频平台最高纪录，达到1.3亿的时候，平台方居然没太大的警惕性。
也许“盖青云本尊”这个账号表现得太无欲无求，既没有试图变现，也没有找官方平台联合炒作要资源。
实际上这些大平台里的顶级网红账号，几乎都是MCN公司和平台联手打造的结果。
极少的几个大明星账号都是陪跑的业余玩家。
宋思雨是成立了MCN机构来支持燕青发展，但她很清楚燕青的一切爆发都要建立在他获得奥运冠军上。
所以没得冠军，花再多钱都是事倍功半，不值得大投入。
而一旦获得了冠军，那又是事半功倍，再投入多少都会获得巨大的利益。
以她这种商贾家庭出身的传统，自然是前期猥琐发育，做好铺垫准备，一旦夺冠才开始爆发。
所以没什么MCN味儿。
于是燕青从青运会出名注册账号，老皮的演唱会开始晋升到明星层面，奥运会热身赛的话题不断，到奥运会上枪击、夺冠、表演等一系列的超级关注后达到那个顶峰。
他走的都是演艺大明星们的那条路子。
并不是网红MCN机构炒作的天天直播，天天放作品，天天拉流量，他是层出不穷的新闻事件叠加到奥运年来爆发。
占据全国百分之63份额的这家最大平台，并没太在意他。
真觉得他身上没油水，从来不开直播带货，从来不跟他们联动赚钱。
就好像他们没主动找几位粉丝量巨大的大明星账号互动一样。
因为这种明星账号，是看哪棵树最大，就来哪里栖身扩展他们的影响力，理论上也是应该给他们交费的。
于是就被市场份额排名第三，仅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微视平台用八个亿偷袭了。
当时开价到五亿、六亿的都是那市场份额第二名的平台。
结果燕青注销了“盖青云本尊”这个号，挪到微视平台这边之后，当时业内还有不少酸溜溜的声音。
八亿，这个价码怕是疯了吧。
什么样的主播、网红有八亿的号召价值力？
那些顶尖网红一场带货直播几个亿，一年销售几百亿，那里面有多少水分，多少花样明眼人还是清楚。
关键这家伙不带货，不赚钱，挖过去网站也赚不了八亿啊。
而且奥运冠军在奥运会之后，还能持续红一两年的都极其罕见，哪怕网站平台是想利用他引流，这效果也很难说持久。
却万万没想到，燕青在奥运会回国之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所属省份大本营，就接连依靠琼海体育度假村、右岸打斗、HK的搏击赛这一连串其他网红主播难以企及的话题消息，持续发酵。
红到发烫！
光是跳槽那一下，就给微视平台带来了千万级的用户增长，这在动辄数亿日活数的短视频产业，还不算什么。
但后续这些持续不断的热点，就让这种千万级用户增长持续稳定的过亿。
一旦过亿日活数出现在微视平台，那么市场占有率就无声的攀爬到三成多四成的样子！
而且这里不得不提排名第一的那家短视频平台，最赖以生存的特点，就是AI智能化算法。
看似每条视频往上一滑就下一条，实际上看得越多，后台大数据就会推送更接近喜好的短视频，用来死死的留住用户。
所以市场上才有开玩笑的说法，某个号算是养成了，只要一打开，喜欢看美女擦边的，条条都是，喜欢看科技制作的，接连不断，就是把喜欢的口味都攒过来。
这种算法让平台打赢全国份额战的同时，甚至在全球都成为最大视频平台。
也许正是这种已经国际化大赢家的局面，让这家平台没太在意燕青这么个单一博主的存在，市场早就过了博主还能要挟平台的阶段。
甚至不主动挽留燕青，也有这种做给市场看的傲然意图。
未曾想微视平台真的有点东西。
他们这个看似也往上一滑就是下一条的短视频，就盯住了这个算法特点。
他们是在用户喜好的基础上稍微扩展下，推送口味不太一样的视频。
这其实才恰恰契合了手指一滑，谁也不知道下一条是什么的期待感。
毕竟那种养成号的算法，已经红了好几年，大家都有点腻了，好端端的一个号，里面全都是同质化很严重的搔首弄姿，或者搞笑装逼。
再喜欢，看几年也会审美疲劳不是。
微视小视频恰恰就是在这个环节，总会推送点不一样的新鲜视频。
那些被燕青吸引过来的观众，本来看了他的视频，随手一滑，擦边，再一滑可能就是音乐，体育，户外，搞笑。
类似，但更丰富多彩。
养成号固然是死死的抓住了所有用户的喜好，尽量推送用户喜欢的内容，但相应的也会造成用户深陷其中，越来越只看很小几个类型的内容，甚至刷一晚上视频都不会出现什么从未看过的新东西。
以前是没比较，现在一看，噢哟，居然有点新鲜感，以前都没看过的类型，好丰富呀。
就在微视平台上停留下来了。
这就是个此消彼长的关系。
之前在马坎其实已经凸显出来点征兆。
右岸那些视频爆火，观众们还不能从什么地方体现。
燕青在这里跟人打搏击赛，HK媒体、国内自媒体们肯定还是宣传了，然后本尊号这么一确认。
竟然就有不少马坎周边的粉丝观众赶过去捧场。
更是引来全国巨大的投注量。
等到他来蓉都，更只是从马坎出发前发了个视频，说起要带奥运冠军们一起登台亮相剪彩。
仅仅就是个剪彩仪式，就能引来数万人人聚集。
盖青云更是全程用第一视角的拍摄视频，发送了深夜凌晨和体育生们打地铺，睡车库，艰苦创业的画面。
其他奥运冠军，也豪气干云的围在充电户外灯边吃喝弹唱，相互摔跤切磋。
然后第二天早上又在空荡荡的建筑上下勘察。
其实除了燕青打比赛，不得不摘下智能眼镜，他所有的视频都是第一视角。
本意是想跟盖青云一起，两兄弟同步体验人生。
却无意中形成了他这种颇为特别的视频风格。
让所有观众都能代入体验的新奇。
想想吧，那么多网红主播，哪怕也有故意做第一视角的，哪有燕青面对的这么多常人难以体验的特殊场面？
这还是他没发什么双花红棍的拜关公场景，光是奥运前的枪击，埃菲尔铁塔下的表演，猎枪代言被动保组织光屁股包围，右岸到马坎的搏击画面。
哪个不是精彩纷呈。
人家网红主播要天天挖空心思的想剧本。
燕青的人生就是天然剧本。
真正牛逼的人，随时都在牛逼中生活。
观众每次看都有种“卧槽，你不是射击运动员吗，怎么去唱歌”。
“卧槽，你搏击这么厉害？”
“卧槽，你打人这么狠……”
“卧槽，你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卧槽，你们体育生……怎么有种仿佛古人那种更纯粹的快乐呢。”
总之随时都在突破认知，突破对他的标签定位。
硬生生的把这些用户拉住留在了微视平台，虽然不一定是来了这边，就不回去看那边。
但非常清晰的让整个微视平台的数据在暴涨。
而且宋思雨为了燕青的大哥形象，更为了避税。
这八个亿实际上是采用的微视平台捐赠给皖省体院下的体育建设基金方式，专款专用。
皖省体院在每个体育城都有点股份的。
所以让微视平台的形象口碑也相当好听，哪怕懂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总之数据上涨，形象光辉，让整个微视平台上下振奋。
那更要把燕青这个胜负手大资源用好。
很多时候，行业老大都会难免有些怠慢，反而是追赶者更用心。
起码从燕青回国在平京签下一堆合约，到琼海、右岸、HK，再到蓉都，这前后都差不多半个月了。
排名第一的大平台依旧没什么反应。
微视平台却开始攻城略地。
蓉都的效果这么好吗？
主动联系奥运冠军这是要回庐州了吗，我们能不能参与进来全面推广局面。
毕竟我们也是八亿“体育建设基金”的捐赠者嘛。
宋思雨当然是求之不得。

第272章 谁才是榜首大哥
从奥运冠军们载誉归来，大家都是先在平京国字号的齐齐亮相，再各自回省市运动队展现下。
然后才去的HK巡游，差不多这趟完了之后就要开始回归新的训练周期了。
除非是要退役的老将，这种顶级运动员根本不敢有太长时间的松懈，高强度训练断了可能就捡不起来了。
所以各位奥运冠军才有点时间稍微陪燕青走走穴。
毕竟拿了一百万港币呢。
无论是自己收着，还是投资进体育城，又或者跟自己管理中心分。
都觉得燕青这个小老弟够仗义，那也不能掉份儿。
所以最后肯定要跟他去庐州。
去看看已经完成的“体育城”，去感受下燕青的大本营。
没准儿也是他们未来运动生涯结束之后的去向。
于是这时候等燕青和奥运冠军们联袂回到庐州的时候，整个场面极大！
而且不光是从庐州这边近乎万人空巷的来迎接，从微视平台这边的网上，也做到了火力全开。
专门打造了奥运视频主题，只要打开微视平台，就会主动推送给每位用户，回顾这次奥运会上振奋人心的场面。
然后只要不是立刻滑走不看，后面就会持续推送关于燕青、关于其他奥运冠军的夺冠画面，精彩视频。
当然也有关于奥运冠军们回国之后，在平京被领导接见，在各地受到欢迎，到HK巡游的短视频。
剪辑得热烈昂扬，节奏极快。
然后才归结到燕青他们抵达庐州的视频……
其实从这点就看得出来，微视平台跟榜首大哥的区别了。
不再只是单纯按照用户喜好推送类似最能吸引的视频，而是在主动推送一些想要用户收看的内容。
当然在这种推送上加了点算法，用户很不喜欢的直接滑过，特别是故意隔了几条再发条相关的试探下，又立刻滑走不看，那就彻底不主动推送了。
其实绝大部分用户还是会被吸引到。
这里面蕴含的深意就很大了，没准儿还是微视平台能翻身的关键。
因为庐州方面这次也特别盛大，居然组织了场市内花车巡游！
本来从省里国际机场到市区好几十公里，有点劳师动众。
但恰恰就是皖省体院那片新开发区，也是以前的老机场，现在搬迁修建了新国际机场后，这边的跑道还没拆完。
临时调了架就在国际机场的小型商务机，把各位冠军装上，飞到几十公里外的市区内机场降落。
然后从这里落地开始就是各种夹道欢迎的市民，直到体育城，一共就十来公里的距离。
也能挤得水泄不通！
这绝对是国内以前很少看到的……呃，按照盖青云在网上搜索的结果，只有以前游街示众的时候有这种场面。
效果可想而知。
主题肯定是宋思雨这边策划，提请给皖体院去申请，所有成本费用由体育城这边承担就是了。
开天辟地出了第一个奥运冠军的皖体院当然是恨不得从平京游街回来。
全力支持。
国外英超、欧冠夺冠以后，不是都由这样的花车游行么。
多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这事儿主要就是封路、注意安全，由相关职能部门审批，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宋思雨还找何顺芝能不能影响下，联络员义正言辞的说你走正常渠道去审批好了。
转头给盖青云偷笑，这能不批嘛？！
公共安全主管部门就是治安总队，燕青自己的所属单位。
赵大队接到申请笑成什么样了，直接发消息给盖青云：“就当是我们庆祝你破获洗钱案的庆功场面了，整个特警中心都要去给你见证！”
他经验丰富，知道很多卧底可能最耿耿于怀的就是不能在阳光下获得嘉奖。
哪怕后面的体育界卧底案，都是在冯队的刑侦总队那边牵连到部里面专案组，他不一定知晓，但燕青这卧底身份一直在大用，他是明白的。
所以连冯队都发来消息说一定会带上所有兄弟姐妹去给他庆祝。
说起来要是以前警察系统自己都有体工队的时候，燕青没准儿都会被抢过去了。
于是等那架只装了十几位奥运冠军的商务机降落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市区机场时候，用大学生方阵堆积出来的欢迎人群，瞬间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欢呼。
皖省跟庐州的领导都来不少，老何也笑眯眯的站在其中，非常和蔼的欢迎了皖省冠军回家，更欢迎各位奥运冠军来皖省跟大家见面。
皖省体院的院长终于有机会跟着省里面的大佬们露脸，格外激动。
没有繁琐复杂的寒暄，主要是表达个姿态，然后就邀请冠军们登上一长排“奥运冠军巡游”敞篷越野车。
策划初期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要是搞这个活动，最后没多少市民来看怎么办。
十二三公里，几万人挨着站下来都是稀稀拉拉的场面哦。
宋思雨当时还是很有魄力的咬咬牙拍板在这个周末。
大不了把几千体育生打底，再邀请补贴路费给上万师大生，庐州各大高校学生凑凑，再把人群集中到三五公里显得人多就行了。
然后蓉都的的场面给了她很大底气。
结果现在得了庐州、皖省的官方宣传，省电视台、电台、报刊都在发布这个消息，车辆绕行，有希望参加观看巡游的观众尽量注意防暑降温，保证秩序，注意安全。
各大高校、中学轻而易举的就来了超过二十万人！
市民更是热烈响应，提前把路口挤得满满当当，所以好些组织起来的大学生队伍，索性被公交车拉到机场那边去撑出大场面。
其实连这些敞篷越野车都是从部队借调来装饰一新，开车的战士换了便装都很激动。
两个一组的奥运冠军登上车辆，慢速行驶经过夹道欢迎的市民、学生队伍时。
体育生们现在都成了志愿者，每隔一百米，都拿着个蓝牙音箱，播放带着背景音乐的解说词：“现在经过我们面前的是获得本届奥运会……”
他们对每位冠军肯定耳熟能详，编好顺序的解说词挨着播放让周围群众能听清就行。
这种封闭了半边道路都站满人的巡游场面，其实让奥运冠军们也颇为新鲜。
全程对着周围挥手，展示自己的金牌。
还不停有人在笑嘻嘻的体育生、警察陪同下，塞大把的鲜花、红旗上来，特别是打头的两三部车，很快堆满了花束，都快把冠军淹没了。
好几架得到许可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拍摄，直播画面传递到微视平台的官方账号。
也获得了全国观众的热情围观。
原来这种在国外常见的场景，也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哦。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点ZZ意味的大集会场面，就是个欢迎冠军归来，看看热闹的欢庆场面。
燕青自然是得了特殊待遇，单独坐了一辆在最后面压阵。
那真是连绵不绝的欢呼声一直伴随经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安排，反正他这车吧，就是两侧无数人把花枝朝着车上扔！
玫瑰、月季、菊花，啥都有，也不考虑什么花语、禁忌，更不管会不会把他或者司机挂伤，反正就铺天盖地的跟小飞刀似的朝着车上下雨！
开车的战士都戴了手套、墨镜，听见燕青在后面哎哟哟，还得对着四面八方喊谢谢了……
好多人就跟在这车后面走！
从机场那边的迎接人群方阵，都各自骑车坐车往体育城那边去。
领导们自然就是有专车车队绕着别的路直达体育城等着了。
在宋思雨带领的团队接待下，先行参观整个运转起来的体育城。
也就是趁着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到街面上去看热闹了，建筑内部还说得上能行走自如，各个楼层不至于水泄不通。
然后等一排巡游车辆抵达体育城面前广场，真是瞬间就把整个体育城上上下下全都挤满了！
体育生们再次分布各个地方保证安全。
周边所有马路上已经都是熙熙攘攘的密集人群中，体育城屋顶那个高空绳降项目的几位教练，在外墙走动挥舞欢迎奥运健儿的标语、旗帜。
奥运冠军们再下车，就是对广场上的中小学生，各种体育爱好者们签名、合影。
再一起好奇的走进这座已然成型的体育城。
实地看看这一路被吹嘘成体育界未来的新模式，到底有什么样的成色。
也是随着他们走进一楼大厅，整个挑空的从地下层到顶楼，所有挤在楼层栏杆边的市民再次爆发出整个建筑都在回荡的欢呼。
盖青云都感慨了，这是当初他们刚从费老板手里搞定这座烂尾楼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的热烈场景。
燕青本来是不容易被这种场面影响心情的。
他甚至还跟其他奥运冠军开玩笑，这会儿人多我们不能好好到处看各种项目，要不先顺着攀岩墙爬到高处，给每个楼层都看看？
结果就听见面前站上台的省里面领导宣布，为了表示对体育城这种全民健身优质项目的的支持，将把体育城配套的另外部分建筑体全部交由体育城运营方来管理，并且将按照体育城规划方向，邀请皖省科研团队入驻，成立运动生物学、运动仿生学、运动智能机械研究基地。
燕青和盖青云才啊？！
这只是他们自己的小算盘，当时在回国时候对着大佬吹嘘了下。
真的要搞成大项目吗？

第273章 兜兜转转初心不改
人机结合是个大课题。
甚至是目前人类未来最重要的课题。
现在的世界首富，不就是在发射火箭，卖电动车跟人机大脑接口这几件事情上同步炒作推进么。
而智能AI也是当下最热门的科技发展方向。
所以燕青在回国后装模作样的谈“过去、现在、将来”三步式体育产业发展规划。
纯属他跟盖青云没事儿闲聊瞎扯，还大多都是手机人给他说科普，临时用玩笑式的正经演讲表达出来。
本质上跟去年刚开学那个假装积极分子的演讲差不多。
糊弄事儿呗。
燕青还觉得自己表演挺好，他连什么叫人机工学、仿生机械学之类的都一概不知。
以为跟北宋时候哄宋徽宗差不多。
谁知这边雷厉风行的就扶持了。
谁叫这头猪闯到风口上呢。
何况还是极为罕见的奥运神猪。
就算不成，这也是个广而告之的好案例，又没骗什么学术资金，走的是产业自研的路子，给点支持就成。
其实换到科研学术领域。
这个课题出现在燕青身上，简直有点顺理成章。
从这位奥运冠军的表现来看，他几乎已经算是把人类肢体机能发挥到了极致。
抬手就打，百发百中，这是反应力冠绝全球吧；
以一敌十，能摔能打，那是肌肉、肢体跟爆发力的综合巅峰。
燕青不是那种体壮如牛的强壮结晶，而是在灵敏、力量、技巧三者之间达到了高度平衡。
但哪怕是这样，人体自身的肢体太多缺陷，在大自然中依旧非常渺小。
特别是对于人类长远的看，人类的未来只能是星辰大海。
星际旅行除了解决穿越速度问题，就是人类身体如何依靠外来强化。
燕青再抬手能打，也比不上现在的相控阵雷达，小到几十米内打无人机，远到百公里外打军舰飞机，都能如盖青云那个自动跟踪的手机云台一样，瞬间无误的抓住目标，还永不疲惫。
他再能打架，呃，这个就不谈了，最基础的机械都远超他的力量。
总之这是个很前沿、很尖端也非常迫切的学科。
恰恰国内整个相关研发的核心区域还真在这一带的长三角洲。
庐州更有最完备的国家科技大学。
皖省这么一提，人家本地科研力量非常热烈的就同意参与了。
现在搞这些研究的多半都是年富力强，有海归经历的青年科学家，对奥运冠军“主动积极”的希望带动大型体育产业来融合科研双手双脚支持。
不少还是燕青的粉丝呢。
人山人海的五环体育城欢迎大会，简直就是各种粉丝见面会。
临近八月底开学了嘛，全靠几千体育生维护秩序，把外面已经堵了几条街的市民、各界学生有序的放进来“看熊猫”。
故意算在下午时分抵达，这样夹道欢迎后吃晚饭的散了不少，剩下的也有过十万人，不用在烈日炎炎下排队。
居然都能不散开的等好久进来，在体育城里上下几层这样顺着队形移动。
也能看见燕青他们这帮奥运冠军，分散到攀岩墙、射击场、乒乓球、羽毛球、举摔柔训练部，做做示范表演下。
那真跟动物园的一个个珍稀动物园区差不多。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顺便也对体育城的项目分布、免费体验、收费标准，甚至楼上的健康美食街口味都有了清晰了解。
人人领了份体育城健康锻炼指南。
就这样，一直到晚间十点，所有市民都依依不舍的走了，领导们日理万机当然是露个面讲讲话早就撤了。
科研单位的各位居然全都还眼巴巴的等着！
积极热烈的等着跟主动要求进入高精尖事业的奥运冠军谈技术。
其实包括宋思雨在内都有点懵。
什么时候我们的远景规划是人工智能、科技仿生学啊？
他们在平京那次之后也问过燕青，说是随便糊弄的吹牛逼就没在意了。
现在肯定就是讪讪的，真的一群科学家等在这里了，咋办？
燕青那也是妥妥的一问三不知，但盖青云说过走这条路需要很多很多钱，可能这也是他有意无意还是在做大做强的核心动力。
哪怕盖青云说可能一部手机的寿命只有几年、十年，他也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延续更长。
所以听闻这个，就请宋思雨安排安排好冠军们的休息，自己过去接触下。
冠军们跟他已经很惯熟了，还有几个好奇的也跟着去听听看。
要知道刚回来在平京机场面对大领导的时候，燕青侃侃而谈的那套“过去现在将来”，真的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我们就是个运动员，你过去能搞好训练，甚至搞好海外培训，已经很了不起，现在又能搞出动辄几个亿的体育城项目，这接连几座就已经是多少亿的资产了，你还真的要去捣鼓那个什么高科技呀。
燕青就一起带上。
这边是蔡梦安排在楼上高档餐厅的包间，好酒好菜招呼着专家们。
燕青走进去看见正在佯装斯文尬聊的鸡姐，还是有种亲切感：“哎哟，不错啊，你现在也能文质彬彬的谈徽菜了……”
穿着旗袍裙的蔡梦猛转头，眼泪都出来了。
她再没心没肺，当然记得是燕青第一次带她吃高档徽菜席，那时候还像大哥跟大哥女人的身份，现在已经是天神跟凡人的差距了。
整个人站起来都有点僵硬。
结果燕青伸手抱抱，这是他在法西兰学到的礼仪习惯，邱文芳还解释不光是欧美范儿，这种故意的肢体亲近其实对大哥带领兄弟姐妹有奇效。
鸡姐的眼泪马上噗呲呲的往下掉，但谨记工作职责，借着拉座椅才偷偷抹了下眼泪。
还给其他好奇的奥运冠军泪眼婆娑的问好。
别人看她身材就知道是师妹，笑着扯纸巾给她擦脸。
燕青已经大气的坐下来挨着招呼：“程教授好，陆工您好，丁总您久等了……”
刚才在数千上万人的围观下，在省领导的介绍下双方有个礼节性的台上见面，就那么短短的挨个儿握手。
科学家、科技团队带头人们没想到燕青就把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身份都“记”住了。
哪怕他们每一位都是绝对的智商满格，这下也忍不住赶紧鼓掌：“名不虚传！名不虚传，非凡之人必有非凡之处。”
燕青不过是借着盖青云的提醒操作，笑眯眯的坐下来坦承：“其实我对科学是一窍不通的，但对智能又充满了期待，譬如你们看我现在能记得各位的身份名字，不过是依靠这副智能眼镜，拍下了当时领导介绍各位的画面，只需要现在重放一下就可以了。”
这个开场白绝对清新脱俗，既诚恳大气，又表明了他这顶级运动员对智能的应用不是空穴来风。
科学家们都兴奋起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看看，我看看，不就是很普通的民用产品么……”
“我说这才叫厉害，民用产品怎么能够开发出应用场景，这才是最考验用户体验的关键，当然这个产品非常初级了。”
燕青为了弟兄肯定把姿态放得很低：“对对对，我们的应用肯定很初级，所以才想跟各位借着这个机会聊聊，我们要怎样才能做出一具机器人，准确的说是能够在……譬如一部手机操控下仿生运行的机器人。”
科学家们齐刷刷的愣了下。
还面面相觑：“然后呢？这部机器人的应用场景呢，是用来干什么的？打球？摔跤？游泳？”
光是这么说说，有人就兴奋起来：“啊哟，有点意思哦，体育机器人，哈哈哈，下水屁股上就出来个螺旋桨突突突……”
旁边人比他高端：“那多LOW，应该是高压喷水，绝对轻而易举的突破世界纪录。”
这个钢铁直男肯定没看见对面坐着的奥运游泳冠军悄悄瞪他眼。
但是冠军们也很感兴趣，这是要来干嘛呢，替代我们吗？
没想到燕青说：“就是普通人啊，像普通人这样行走、跑跳、坐谈生活，就是我们说的尽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可以以假乱真的那种。”
科学家们再相互看看，有点恍然又有点疑惑：“是要先解决尽可能像人，拟真仿生，然后再考虑把所有技术分别朝着民用转化吗，这不难啊，很快就能实现吧。”
燕青差点把头都掉下来了：“真的吗？”
绝对是万万没想到，其中那位丁总笑着就从自己座位边，拿了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出来。
“你在首都机场的讲话，我们也是跟无数观众一起看到了，当时就很惊讶你有这么深远和睿智的眼光，没想到很快就落实联系到了我们，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展开沟通接触，所以我们也商量着给你带了件礼物……”
说着放在左右帮他清理出来的餐桌空位上，扯开腾出来。
竟然是一只带着四条腿的黑白机械狗！
不知道是怎么就已经打开了动力开关，滋的这么环顾下四周，居然就锁定了燕青，自己原地坐下来，用电子音字正腔圆的：“祝贺你，获得了奥运会金牌，你好帅呀！”
边说还边在两块显示屏眼睛上闪动桃心！
鸡姐躲在燕青身后，一下笑出声。
燕青得忍住别一巴掌拂了去，因为他仿佛看见盖青云蹲在何顺芝面前的样子。
我的兄弟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

第274章 你真的还是想做舔狗吗
当然这外形是什么样的都可以做。
双足直立行走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平衡系统的完善而已。
按照科学家们的说法，因为这种智能机器人的难度，重点在智能二字。
哪怕是现在最先进最流行的AI智能，都要通过并行处理常规顺序操作，加速神经网络的推理和训练。
换成人话就是要不停的反复学习训练，让编撰出来的AI算法模型，能够越来越符合要求。
好比这个机械狗开机，自动扫视一圈，看过所有人的脸，跟事先输入程序的燕青人脸识别对照下，才能对准表达后面一系列言行。
找、对照、言、行都不难，难的是自己主动找谁，找到以后做什么，而不是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这才叫智能。
譬如现在可以发出指令：“小花同学，举起手来……”
这机械狗就真的坐下，举起前面俩爪子。
这真的不难，但这只属于语音识别+声控范畴，跟智能沾不上边。
智能是要能够在逐渐学习中，听到从未听过的话，都能做出相应正确的反应。
譬如这只机械狗如果能说一声倒茶，那就在旁边转悠，看谁杯子里少茶了，自己来续上，而不是每次都要喊，叫有一点点智能。
能观察每位客人喜欢喝什么茶，分别上不同的茶水，叫智能训练得还不错。
能一边倒茶，一边聊天，哄得全场哈哈大笑，那才叫高智能。
现在这狗子还差得远。
盖青云已经忙不迭的说可以了可以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智能，反而少的是外形载体。
所以燕青当即就给对方商议先做一架双足直立行走的人形来，用手机APP指令就能遥控所有的行为，智能环节我们可以慢慢训练嘛，重点是先有这么一具人形，这个初期投入……
天巧星还是不会乱摆谱：“你们看多少合适。”
科学家们主要是得习惯于了解目的、意义何在：“先把东西攒出来，然后每个环节技术分开民用商业化？这很多都是现成的技术啊，如果是实验室工业品很便宜的，大概五十万能先做个不讲究外观的试验品，至于要外观都像真人，那也是在试验品上做加减法……”
燕青被七嘴八舌说得头晕，主要是什么用于加速MNIST上的深度ResNet训练，以及在MNIST、CIFAR-10和CelebA数据集上训练的扩散模型的生成难度在哪；
或者人像算法矩阵、外骨骼机器人等等等专业术语。
有点鸡同鸭讲。
干脆在跃跃欲试的盖青云指挥下，默默摸出自己那台手机扫描机械狗身上的APP二维码。
好了，这只机械狗就是盖青云了。
燕青还是稍微遮掩了下，假装双手拿着手机站在角落是他在操控。
实际上盖青云已经全面接管。
以他的学习运算能力，扫一遍就把操作方式全部搞定，人家要各种啰里啰嗦编程的步骤，在他这里都是瞬间完成。
被科学家们好奇抱到地面的机械狗，站起来稍微适应了下，前后左右踱步走走，仿佛是清楚了自己要怎么运动，就转身走到鸡姐面前，用电子音说：“我们跳个舞吧！”
没错，这种几千块的高级玩具级机械狗，可以输入文字编程发音，也能自定义口令。
这不稀罕，奥运冠军们轰然笑出声来。
科学家们已经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普遍戴眼镜的他们还摘下擦擦再看。
当然他们还是倾向于认为是燕青有非常高超的手机操控能力，就好像手游电竞高手的操控能力，肯定不是常人能比的。
蔡梦自然是欢喜的跳起来，傻傻问：“你能跳什么呀？”
机械狗居然说：“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然后就先四肢着地，扭啊扭。
换个姑娘在一群人目视下可能会害臊，蔡梦只当成是燕青要求她做什么，没有半点犹豫的甚至很开心。
马上跟着扭起来。
机械狗再说：“转圈圈……”就跑跳着围鸡姐转，甚至还轮流抬了只前爪，表示在牵着跳舞。
比膝盖稍微高点的机械狗灵活极了，甚至可能是盖青云不太熟练，做了个翘后脚撒尿，都蹬几下腿的动作，把奥运冠军们笑死了。
蔡梦居然也跟着学，那就更好笑！
科学家们一个都不笑，目瞪口呆的看着！
仿佛整个三观都被颠覆了那种。
直到机械狗在原地后空翻，蔡梦真的准备也来个后空翻，燕青都忍不住伸手好了好了抱住她。
科学家们才呆呆的：“能把……你的手机给我们看看吗？”
燕青还犹豫了下，听见盖青云说没关系了，才迟疑的递过去。
大家翻看了下，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去翻什么社交媒体，只看了手机本身的各种型号，有个家伙居然准备顺手就打开程序员工控模式，被燕青咳嗽不要动了，才悻悻的只是翻看下那个APP，确认只是手速可能非常非常快。
譬如人家要点编程语音，哒哒哒输入文字，确认，发送实施的步骤，这里能在一两秒，甚至零点几秒内完成。
所以无数个这样的高效率编程指令，才能在机械狗身上仿佛自主智能的表现出来？
那个丁总是做商业转化的，肯定脑瓜子要活泛些：“你这……是不是想通过电竞选手的操控能力，来遥控替代智能化，在初期先把硬件这块儿做成规模化，等到人工智能算法丰富精确了，再移植进来？”
燕青连忙说是，主要是把手机拿回来。
盖青云还是忍住了这会儿没有去操控那个机械狗。
科学家们已经有点摸到轮廓了，他们必须要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目的才能去展开研发。
“这……实际上就有点类似外骨骼研究，其实所有的运动机能还是在人体要求指令下去做出来的，难度不大，我们关于外骨骼研究已经到了很丰富的层面。”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肯定经常上课讲解的程教授来科普：“譬如说我们的手机，20年前的手机，还是一个又大又贵、没有什么功能的产品，但是今天手机已经成为一个超级伙伴，我们每一个人都离不开它，本质上是手机解决了我们‘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不足，我们希望和远方的人沟通，希望看到远方的事情，所以手机就成为了每个人离不开的‘新器官’。”
说着指指奥运冠军中那位举重冠军：“譬如你的举重成绩，大概是两百公斤，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绩了，但如果我们配搭一套可穿戴的外骨骼机械架在身上，这个小姑娘也能轻易举起两百公斤，而且是可以重复机械的劳动，不用担心受伤，疲惫度也不高，这个外骨骼架就不需要智能算法，液压、气泵、电动等各种动力按照小姑娘的动作输出就好……”
他还娴熟的从自己手机上翻出来段视频，播放给各位奥运冠军看。
真的就是个姑娘，站在一架机械脚架手臂中，连脚底都踩在里面，随便走动也跟威震天、变形金刚差不多，但伸手去抓抬标明上百公斤重物的时候，就是机械臂在承重用力，她就像端着个盘子似的，很轻松走来走去。
换奥运冠军们目瞪口呆。
程教授介绍：“其实现在外骨骼支架的运用已经在实用化，譬如物流搬运、军队弹药搬运，那种大口径火炮一发炮弹就多少公斤，用了这个立刻变得很轻松安全。”
有个家伙可能是喜欢看电影的：“如果全包起来，那不就像是机械战警？”
程教授笑了：“没错，按照现在的技术，差不多能达到这个地步，但是要做到像钢铁侠那么炫酷的随时切换在普通人和机械人之间，还能在天上到处飞，海里游，还是很难的，但这些基本都不涉及到智能，还真是运动仿生学的机械骨骼研究。”
燕青其实也惊讶，但他是属于那种觉得可能跟电视、电脑甚至手机技术差不多的反正都是我不能理解高科技，新鲜但不震惊。
所以表情比较淡定，不光获得了科学家们的称赞大将之风，还自己跟盖青云无声的交流了下，找到个借口：“那这样吧，我们再按照钢铁侠这个意思，做个外骨骼架，还是用手机操控，譬如可以把手机安插在体内充电操控，既能让我在里面这样操控行走运动，也能在外面用手机遥控，我们等于是做两个人形设备……目的是为了忽悠中东客户，譬如帮他们狩猎打鸟，带着猎犬之类，用他们的钱搞我们的科研，他们只要玩具不要技术的。”
科学家们终于恍然了，这就对了嘛。
你要有个来龙去脉，我们才知道这研发朝着什么方向用力。
好，这事儿不简单，但也不算太复杂。
燕青赶紧安排刷卡转账，实在是盖青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单独空间尝试自己的新身份了。
当然蔡梦现在知道帮燕青来啰里啰嗦的签合同，甚至是要成立一家共同注资提供技术股份的科技公司。
她跟着宋思雨还是有了很多版权、专利意识。
燕青却很无奈的看着盖青云跃跃欲试的应该是想到何顺芝面前显摆下。
你特么的真是个舔狗了。

第275章 只是相互了解下
这的确是个质的飞跃。
燕青好几次有点揶揄、调侃的把手机塞给何顺芝拿着，反正他啥都不想说，你自己捧着吧。
盖青云也不能跟小女警交流是不是。
手机突然发声或者自动聊维信，那肯定会把人吓得花容失色。
现在完全不同了。
哪怕只是个机械狗的载体。
燕青还特意独处一晚，就是让爱不释手的兄弟，好好熟悉了把对机械狗的操控。
还恬不知耻的给狗子取名叫小云。
然后第二天迫不及待的怂恿燕青去找何顺芝显摆。
天巧星再无奈也得去，还强颜欢笑。
何顺芝肯定惊喜极了：“你怎么到单位来，有安排吗？”
燕青把袋子递过去：“我找老冯把最近的工作汇报下，昨天的科研团队不是送了我个礼物么，借给你玩会儿。”
何顺芝探头看眼，还嗔怪：“谁还玩电子玩具呀，我跟你去开会。”
燕青劝说：“试试看嘛，我对大领导都说过要在庐州研发推动智能仿生技术的发展，你回头问问你爹就知道是什么重要事情了，我这边有些工作要单独汇报。”
何顺芝这点好，只要是工作上的，她绝对不该打听就不打听，连声说好。
燕青戴了口罩开车来的，哪怕不知道他是警队卧底，那个老博物馆侧面的门卫大爷都惊喜的立刻放行。
再偶尔遇见个同事认出来，也起码知道他是找何顺芝的，都很惊喜但不围观。
纪律部门还是有原则。
所以燕青敲开冯队的办公室门时，真是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眼盖青云。
一年多，他俩除了比赛都没分开过。
可就算是比赛，那也是盖青云在场边看着他啊。
只能说是兄弟喜欢，那他就只能赴汤蹈火。
何顺芝探头看那边燕青进去了，才轻轻踮下脚，抑制住雀跃的心情。
然后掉头回自己在走道另一头的办公室。
跟普通机关也没什么区别，两人对桌一间，各有文件柜跟一套木沙发。
对面的中年大姐还给她竖大拇指，小声赞扬：“好般配！”
真的从任何角度看起来，出生入死过的这对儿是真般配，无论家境、人品还是当下的名气业绩。
因为目前国内警方绝对优势，除了部分面对贩独的卧底，其他都没太绝密，特别是燕青这种万金油式的卧底。
大家内部保密就是了。
何顺芝只嘿嘿笑，悄悄在脚边袋子里把机械狗拿出来，正琢磨这要怎么玩。
电子狗忽然抬头双眼屏幕横着无声滑过一行字“我们出去走走？”
小女警这都吓得差点叫出来，但肯定没有任何防备，还立刻觉得好像真的有点好玩。
那左右俩眼继续滑动：“你走，我跟着”。
何顺芝难以相信，但试着站起来，电子狗就踱步表示要跟上。
她惊讶的往外走，电子狗就真的跟上她脚步，寸步不离的走了，对面女警还好奇的问了声，何顺芝悄悄给她做个嘘声动作。
赶紧伸手抱住机械狗，小跑出去了。
机械狗还小声建议：“下楼走后面院子。”
何顺芝又吓得差点把他掉地上，但赶紧快步跑下楼后面就是几十栋家属院，还有配套花园之类的，她家就在最后面。
但这下知道找个人少的角落草坪放下来，蹲着傻乎乎的问：“你还会说话呀？”
好歹现在都是经常“小度”“小爱同学”之类的智能音箱接触过，知道这种对话模式。
盖青云啊，欢喜得CPU都要炸开来，最终还是把那充当接收天线的尾巴使劲摇了摇：“我叫小云，我能陪着你玩会吗。”
何顺芝这大专生只会哇：“这么先进啊，那小云你能做什么呢？”
盖青云还快速转头看了看周围，退开两步：“我会的可多了。”
这只机械狗的结构，走的是国外波士顿动力机械狗的样式，四方条的主体，四条腿都是“ㄑ”的弯曲缓冲姿态，但又多了个带摄像头跟“双目”椭圆显示屏的“狗头”，当然也顺便把拾音头、音响整合到这上面，外加尾巴天线。
但昨晚盖青云练了一晚上，除了把手机用橡胶带绑缚到狗背上，还把无人机用磁铁粘到手机壳上。
现在忽然把那无人机升起来来，精准控制到齐眉高的样子。
何顺芝惊讶得都在原地小跳了，听见机械狗说：“你看看你的手机，我给你拍了照片。”
小女警难以置信的摸出手机一看，两人聊天的维信上多了张现场照片，无人机再围着她上下翻飞，拍出好多张颇为漂亮的照片来，甚至还加了美颜、滤镜。
主要还是这个她熟悉或者说具有深刻含义的维信交流，让她说话都结巴了：“你……他……”
又忍不住抬头看看刚才的办公室楼上：“怎么你能用他的手机维信？”
盖青云控制无人机点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看手机不是我带着的吗？”
何顺芝只能归结到：“智能化这么厉害了吗……他忙着的时候就让你来陪陪我？”
盖青云毫不犹豫的说是。
何顺芝就笑开花，试着说：“那我们到那边走走看，太神奇啦！”
盖青云还是会提醒：“这个是新的科研项目，还在调试中，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何顺芝嗯嗯嗯，马上看见无人机先行飞过去到前面探路！
而且盖青云说走这边，那边宿舍楼墙根树荫下坐了几个老太太，一看就是闲话蛮多那种。
何顺芝笑得咯咯咯，低头看眼机械狗她还调皮的加快脚步，盖青云这舔狗自然是四脚翻飞的跟上。
她笑得更开心了，但马上放慢脚步：“你会不会累？”
盖青云也是忘乎所以了：“只要你开心，我就不会累。”
何顺芝都愣住了：“是……他教你这么说的吗？”
盖青云也愣了下才回应：“是！”
何顺芝笑得无比灿烂，贼兮兮的像个交警指挥：“你派侦察兵到这边前面看，我们走这边有个亭子，那边还有个小草坪。”
盖青云自然无所不从。
这货居然还敢到树梢上用桨叶打了朵花掉下来！
虽然这差点造成无人机炸机，但对盖青云来说，只要能看见何顺芝笑逐颜开的样子，让他自爆都没怨言。
陷入爱河的小男生也是蛮可怕的。
何顺芝是真的高兴，嬉闹一阵，贼头贼脑的蹲坐到灌木丛后面的草坪角落，示意把无人机收起来：“就这样陪我聊天吧，他……”
没想到这时候机械狗的电量已经到了报警阶段：“啊，对不起，我这个只能持续三十分钟，等我努力升级以后，再来陪着你。”
何顺芝连忙伸手抱住了机械狗：“你还能升级？”
其实手机电量还足得很，盖青云只能记录下以后的版本要能关闭最耗电的运动功能，只留下语音系统：“能，随着我们科研项目的提升，我能变得更好更完整，这是我们未来努力研究的方向，没准儿我能变成机械战警哦。”
何顺芝只剩下了佩服仰慕：“哇，好厉害。”
然后机械狗就在三言两语中断电了，手机也不敢吭声啊。
何顺芝呆呆的抱着这机械狗，小心的把无人机放上去，都不敢随便拆卸那个包裹得很严实的手机。
最后捧着回了办公室。
燕青算着时间呢，主要是把自己在右岸和HK关于堂主、双花红棍的项目拿出来单独汇报了下，目前看起来跟专案组那边没什么关联，这种卧底有没有必要延续下去，您看着办。
其实都是在信口凑词儿，估摸着耗电量差不多了就收工。
冯队倒是听得聚精会神，这一举打入右岸和HK的帮派组织里面，你说没用，警察肯定会觉得怎么都能派上用场，反正叮嘱燕青维护好关系，没准儿哪个案子就能碰上。
但关于专案组那边清查体育协会的事情，他也一个字不多问。
送燕青出来时候还表扬他工作细致，一直陪着到何顺芝这边办公室。
示意联络员你们再自己去把工作探讨下。
意思就是可以下班走啦。
这种时候何顺芝就机灵得很，装着公事公办的样子，拿下衣架上的便服袋子，提了机械狗袋子，用眼角示意燕青走……
燕青先不着痕迹的把袋子接过来，下楼的路上已经暗暗的把手机拆下来揣兜里。
然后就想撇清：“你回家……”
没想到何顺芝是行动派：“对，回我们家，说好了等你的奥运比赛和办案告一段落，我们就要试着在一起生活段时间，我在那边租了房，面积不大试试看。”
燕青头皮都要炸了，但还是乖乖的跟着。
这的确是之前早就说好，而且盖青云跟人家卿卿我我的聊了那么多夜晚。
他只能：“我们……还是要，要……”
何顺芝马上脸红，但坚定：“你别想那么多，是你说的我们更多相互了解。”
其实说话都有点抖了。
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真不远，就在体育城到警局大楼之间的一个普通住宅小区。
明摆着她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第276章 这是真的挡不住
一看就很有地下工作经验，楼下带单独车库的那种机关家属院小楼。
直接把车停到进去，顺着后面门上楼梯就是一层两户，说是她妈帮忙找的。
实在是燕青现在已经是大名人，这住处当然要隐秘些。
却也不愿找那些高档别墅什么的去远离普通生活，按说她家只要问，马上就有人安排。
但看得出来何妈妈是真的知道让女儿尽可能像个普通姑娘那样生活。
但燕青已经明明很不普通了呀。
谁叫盖青云喜欢呢。
房间很简单，起码十年前装修的普通两居室，但包括两间卧室在内，厨房卫生间都打理得很整洁干净。
甚至能看得出来何顺芝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些日子，花了很多心思装扮。
想尽量平淡，却又充满了浪漫憧憬那种。
譬如稍微有点多的假花跟花瓶，崭新的窗帘，还有花里胡哨的床单寝具。
她妈肯定没插手参与，没啥品位。
燕青其实有点忍笑，跟何顺芝比，小特务跟硕士姐姐的心眼都太多了。
包括开门进来，从门后拿了把门钥匙和车库遥控器给燕青，小女警耳根子都通红，颇有些晕头转向：“你选哪间……”还赶紧强调：“这是你口头答应，维信也答应的！”
燕青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那什么，让兄弟有个体验感受也不是不行：“就这边吧，我看那边你应该住过，我待会儿肯定还要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我爸妈也来了，晚上再过来。”
何顺芝还忙不迭点头：“好，你去忙吧，我做好饭等你。”
燕青看了眼机械狗，就没拿了，笑笑出门。
何顺芝等门关上才猛的深呼吸，背靠在门上脸蛋绯红，又偷偷看玄关落地镜里自己一身夏常服的样子，发现这制服不起作用呀，那就换身好看的，老妈都笑自己保守呢。
燕青这边出来，也问盖青云感受。
手机人直言不讳：“开心极了，就是机械狗电池功能不好，我总结了不少需要改进的细节，回头发给科学家，这……是不是耽误了你跟小特务？”
燕青上车哈哈大笑：“这个你就不用在意了，我当然是劝你不要陷入感情纠葛，但如果你觉得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的命都是你的，区区女流算什么。”
他是真心细，去警局大楼就特别开了辆很不起眼的国产SUV。
现在游刃有余的隐藏到车流中，一点看不出来是正在整个庐州乃至华夏大地都当红的奥运大明星。
盖青云当然把这个地方牢牢的记在导航里，又惊奇的发现：“对面没多远就是科技大学，科研团队给的地址我看看……比到体育城还近呢。”
其实都很近，到警局大楼、体育城、科技大学都在三四公里内。
市区中心嘛。
反而是到体院有十几公里。
燕青若有所思：“也对，看当下这个情形，我们都出名到这个地步，光膀子露胳膊也不是一回两回，卢大哥还是没什么音讯，估计就不会找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帮你做个科技身子出来。”
他接近三十岁了，一贯心思缜密意志坚定，目标清醒准确。
十九岁的真少年才是差了许多：“也……不一定吧，我们持续在这里发光出名，如果他在总会找过来，只是这机械人形……我想意义也不大吧，芝麻可能会吓着，一具机械人怎么都不可能以假乱真的。”
燕青爽朗的开导少年：“你的人生只为了她吗，可能我们前半生是我来打天下，后半生是你更天下无敌，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地方要去看风景，我再三提醒你，喜欢芝麻没什么，但她不是你灿烂辉煌的人生全部。”
初坠爱河的少年哪有那么容易爬上岸，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但还是忍不住把今天跟何顺芝相处的画面，放给燕青看：“其实我明白，她喜欢的是你，是机智果断、义气勇敢的你，而不是只能躲在手机里的我，如果没有我，其实你可能也……”
燕青连忙阴恻恻的提醒：“我说过哦，如果她影响到我们两兄弟感情，让你不开心了，我不介意去杀了她。”
盖青云赶紧住口：“好好好，当我没说过，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就陷入情网的家伙都容易忧伤的那种口吻。
见多识广的燕青悄悄撇嘴：“这已经够得上杀她了。”
盖青云才深呼吸闭嘴，停止悲花伤月酸溜溜。
不过燕青晚上还是排除万难回去了。
哪怕哈立德先生这样的大金主过来，都拦不住他回去那个让兄弟开心的地方。
就很突然，但也不突兀。
昨天燕青他们奥运冠军团，从蓉都飞过来，还在国际机场临时转个小商务机到市区老机场。
米哈伊跟小白袍少爷小姐们也在机场大学生方阵里，他们当然等巡游车队走了就立刻上自家车，转到体育城那边去走VIP通道又到体育城里等着看湿妇。
肯定也把燕青他们的一系列场景，都拍了小视频发给哈立德先生那边。
实际上哈立德先生早就吩咐过，等这边奥运冠军庆祝完毕，就立刻通知他。
因为到这个时候，对燕青获胜最开心也是最急切的恐怕除了国内所有人，就是哈立德先生了。
他在奥运会之前押注到燕青身上，现在开出三个六。
燕青不光拿到了奥运金牌，还成了如此引人注目的网红大明星，在欧洲创下这么大的名声，又有花旗猎枪品牌代言撑腰。
现在更在内地大国获得这样几十万人欢迎拥戴的大场面，还有偌大的体育城产业。
这对他们之前签署的一系列协议都有巨大加成。
奥运冠军为他们培养射击选手，狩猎配套；
奥运冠军为那座射击中心、狩猎场做技术支持；
所以确认他已经要重新投入日常生活，就立刻过来了。
人家有专机，不过就十来个小时的事情。
燕青本来的确也忙。
奥运冠军们正在陆续去留，有回国家队的，有回老家、省队的，也有喜欢这个体育城，想依样画葫芦留下来多看几天的。
宋思雨都能一一安排。
要不是盖青云春心骚动，燕青哪有时间去主动送上门。
不说陪父母，回学院准备大二的学年手续，起码当下那体育城旁边的烂尾楼另一部分，被皖省两级领导划拨给体育城合并建设，这都是多大的事情了。
结果他还是先回去体育城顶楼，那些留给管理层的小公寓房间把不多的那点行李，其实主要都是盖青云的各种电子设备，特别是机械狗充电器啥的让人拿到车上。
然后才跟心潮澎湃的宋思雨仰头观看那二十多层的大楼要怎么摆平。
费老板当时就说过，这整个如正方形马桶加立式水箱的“L”型建筑，三万方的只是这横着的商业裙楼，作价一千万把烂尾楼贱卖给他们。
实际上整座建筑总造价是2.5亿，其中更值钱的肯定也是二十多层的大楼。
原定是五星级酒店，能够配得上中原高档古玩交易城的古色古香高档酒店，是各地客商往来的下榻之处。
却在古玩文物低潮贱卖的市场行情下烂尾。
合伙人跑了以后只能抵给各家银行，才算勉强保下裙楼他想尽量筹措起来翻身。
那么现在这座大厦算是官方资产入股进来，一方面顺应上面支持做大做强体育城产业，一方面也是想这边能顺势盘活资产，现在算是给了个极低的标价白用，可以跟着分红，未来资金充裕了也可以随时购买。
条件还是很优惠的。
宋思雨肯定喜不自禁，还怀疑是不是何顺芝家暗自推手。
但又有点掰手指：“平京、蓉都这两处，外加装修费用，还有琼海的恢复建设，差不多都快把八亿资金占用完毕，你的其他代言资金能用到运营，我算得是刚刚好，结果突然又给这么一大块儿，就算我们不做豪华酒店，改造装修成朴素简单的科研大楼，这也要一大笔资金啊……”
燕青看她目光尽在自己身上打转：“怎么，又想我去卖身，还是你想拿钱给我赎身？”
宋思雨噗嗤笑：“我倒是想，但我找家里支持的资金都投进这座体育城了，我是听说你那小助理手里好像还有批海外资金，能不能……”
燕青呸：“那是留着海外旅游玩耍的……”他既然敢随时把杀人挂在嘴边，肯定也心思机巧的想着要留好海外后路啊。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警察，然后把所有宝都押在这里。
宋思雨才殚精竭虑：“我舍不得你这个时候涸泽而渔的拼命接代言，这对你当前的热度有影响，但你那小三儿又咬死不松手，我只能把准备在庐州给你爸妈一起置套房产的钱先挪过来顶上……你再给我说说你对这个仿生机械学之类的科研是怎么看的？”
这时候陪着老盖夫妇住在体院酒店那边的邱文芳打电话过来通知哈立德先生抵达。
两人顿时都眼睛亮了，这不是财神爷嘛！

第277章 价值还是自己的
邱文芳的态度一直都很奇特。
在海外还有些娇媚，到右岸多少有些动情。
但回了内地就娴熟隐身。
在老盖夫妇面前都是当个司机、助理的角色。
他们到体育城看看，宋思雨接手她就随便找个旮旯角玩手机，捣鼓扒拉盖青云的账号上又有什么视频，国内又有什么关于燕青的照片画面，发到境外社媒上保持热度。
回酒店也是随便在大堂咖啡吧蜷着这样懒散，除了每天固定的健身保持体形，哪里都不去。
以前在平京起码还到处旅游转悠过，估计在那边后来逛腻了蹲车上刷剧，这庐州实在是也没什么可看。
明明多俏丽苗条个妞儿，既不精细打扮也不忙碌上进，把燕青那几个海外客户交流沟通好就行。
这活儿可太轻松了。
仿佛她跟燕青上床真是解决需求，一点没想着在老盖夫妇那蹭个什么儿媳妇的身份。
宋思雨是能猜到他俩有些什么勾当的，但也没法收拾。
在夺冠后海内外争夺代言品牌的时候稍微有碰撞下，台妹立刻全部滑不溜手的放开。
让颇有家传的硕士姐姐也无可奈何。
何况包括哈立德先生这些海外联系都在她手里。
现在难得宋思雨可以借着现金流有点梗塞，对燕青拿腔拿调的玩玩情调。
结果台妹就来打岔。
以燕青当下国内第一网红的地位，有很多生财之道都可以尝试琢磨。
怎么都不会有资金压力。
可中东土豪来，那真是比哪样都轻松。
关键这活儿做起来面子好看啊。
外商，外资，而且肯定还是在中东身份尊崇的土豪。
在当下这个内地政商环境，最好用了。
再心头娇叹差一点点又能名正言顺靠近儿媳妇身份的同时，还是马上安排车辆让燕青带队过去接人。
当先的就是那两部林肯飞行家。
真开始大搞体育城了，资金消耗也大，宋思雨还是没去把那个抓了老板的江城KTV音乐会所盘下来，少说也是千把万的资金呢。
但把法拍的这两部车还是便宜搞到手了。
别人吃不准这车用得如何，吴凯元他们一直都在维护，主要是鸡姐鸭妹都说燕青喜欢。
她就很有心的帮燕青准备上。有正式牌照手续了。
结果燕青一点都不念旧，嫌弃的开走：“上次阿芳在平京买那个国产电车就很不错，这种过时的东西在外国土豪面前没用。”
郁闷得宋思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娘想跟你拉扯感情线，你怎么完全不接招啊。
可看着呼啸而去的车尾灯，燕青却远远的从驾驶车窗伸手朝她指了指。
她还是聪慧，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当初燕青对她的警告吗，老是喜欢夹杂这些感情算计在里面。
没用。
居然站在路边噗嗤一下就笑了，相识快一年，变化这么大，他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心意吗？
又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燕青自己开车，就没人敢当大爷坐在后面了，只有鸡姐敢，但都有点怯怯的坐副驾驶，反复偷看。
挨了燕青两巴掌才舒坦了：“总想着你去奥运会拿了金牌，都距离好远了，又大半年才回来，就演唱会看了几眼。”
燕青对她直接骂：“好端端的爽朗妞儿，非要扭捏干嘛？是没有给你们饭吃，没有给你们事情做吗？！”
鸡姐才小心点：“那个台妹是你女朋友了不？宋总肯定是想的，何警官就很明显了，有人好几次看到她开个车停在体院外面，就一个人啥也不干。”
盖青云激动：“芝麻从来没说过！”
燕青不屑一顾：“都是傻子！你有阿芳的外语能力，对外交流的能力，你就能当我奥运会期间的助理，但你没有啊，你可以跟着我去面对费老板，对夜总会的陈老板、那些小垃圾，可我面对大场面的时候呢，你还能当好我的帮手吗？”
蔡梦悄悄撇嘴：“我一个跳高的体育生……”想想还补充：“不是，今年我已经毕业，已经是你的员工了，宋总反复强调这点。”
体育生专科绝大多数都只有两年，说白点就是这两年还出不了成绩就差不多退役，离开运动员生涯自寻出路。
很残酷的。
燕青伸手拍拍她肩膀：“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还要你们又去带领更多的兄弟姐妹，你们要跟我去打天下，看天下的，跟不上就只有掉队留在体育城真的教跳高了。”
这套江湖口吻他熟悉得要命。
蔡梦果然也傻，嘿嘿的说那就回头好好学外语。
也是从她口中，燕青才算是知道，差不多鸡姐鸭妹、王丽娟、吴凯元这七八个体育生中领头的，大概能拿七八千的月薪，其他大多都是一两千，还有很多在校生只拿五六百的勤工俭学津贴。
但分布在各种项目训练部的有业绩提成，各种出差、加班的补贴也还算公道。
更主要是现在的确靠燕青这个大哥是奥运冠军来增强凝聚力，所以整个队伍里面并不在乎收益的风气还算浓厚。
大家都处在跟着大哥创业的兴奋激动中，体育生大多也没那么多算计。
而师大生那边更是各种画大饼。
不然的话，迅速扩张到上千，甚至接下来有三四千人规模的团队，光是薪水每个月都能有几百上千万！
宋思雨还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盖青云都小声：“小特务的工资是不是高了点？”
那小妞儿这半年多，算下来估计都有一两千万的收益了，因为燕青很公道的把在大马搞定的那四百多万美元筹码兑换后，分了一半给她。
再加上老皮的赌博和其他收益，这真是把鸡姐甩到脚底去了。
燕青无声摇头，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哪怕不算过夜费，那些钱也是人家应得的。
而且现在两人那八九百万美元的现金，都还在中东账户上，当然马坎赌局加分成，三千万港币左右的资金回到内地，就不用分给台妹了。
其实人家台妹看起来也值钱许多吧。
她是从体院那边，跟小白袍们一起带着米哈伊直接到机场会合。
灰黑色的小西装套裙，裙摆堪堪包住翘臀，浅薄黑色高跟鞋，丝光白色打底衫，都又回到那个高级娱乐顾问的姿态。
丝毫没有因为上过床就恃娇而宠、腻腻歪歪。
对同样也穿着西装套裙的鸡姐还有微笑示意，然后给燕青汇报了她已经从小白袍们那边旁敲侧击得到的讯息：
“昨晚我们在体育城见面会，他们发了照片视频回去，专机就飞过来，我待会儿把会面照片视频也发给花旗厂商？”
这就是左右逢源。
燕青点头：“你拿主意。”
蔡梦一直跟在旁边取经。
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哪怕是来这样崭新的国际机场，邱文芳也能摆出起码千万、亿万富豪秘书的傲然，随便找个接待的地勤，示意下带着墨镜的老板，告知身份和来迎接的人物，人家立刻安排到高级VIP贵宾厅去舒舒服服的等。
也许邱文芳自己可能都没经历过，但她有这个底气和逻辑思维能力，知道能争取到这样的待遇让老板有派头。
蔡梦只会赶紧去端茶倒水，邱文芳都教她那是米哈伊的事情。
两位高挑美艳秘书左右照顾的奥运冠军，也让地勤、空姐们悄悄来想签名合影，都被邱文芳示范婉拒了。
盖青云又忍不住被美色和交情迷惑：“回头还是给鸡姐涨点，哪怕稍微涨点。”
燕青拿手遮住嘴低声：“哪怕涨也是要故意等她做点什么，才能千金买马骨啊，无功不受禄才是驭下的基本原则。”
盖青云居然想的是：“机械狗充电器带上没？”
燕青无语，陷入恋爱的家伙真麻烦。
还是等了一个多小时，燕青很怀疑不吭声的兄弟又在跟芝麻眉来眼去。
然后才看见哈立德先生在一大堆白袍的前呼后拥中出来。
很明显，获得奥运冠军的燕青，在土豪大佬面前的话语权都不同了。
因为燕青这时候已经获得了全世界射击界的认可，不再是那个寸功未立、想方设法接点小业务的希望之星。
笑着握手出来，两人顺着VIP通道登上飞行家，都是相谈甚欢。
大土豪先祝贺了燕青获得冠军，然后才是询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有时间的话，是否能够以阿布扎比国际射击中心、国际狩猎中心为主场，展开一系列的射击邀请赛。
趁着燕青的名声正隆，广邀天下射手，齐聚阿布扎比。
飞行家后排的独立老板座椅，还是很适合会晤谈话的，鸡姐只能开车，因为邱文芳能在副驾驶位燕青做协助，米哈伊跟大土豪的俩助手挤在最后面，都勉力打开两瓶水给老爷们奉上。
燕青多会算计啊：“您第一次来庐州，先看看我的事业，其实我觉得跟您在国际射击中心、赛马场、高尔夫中心有点类似，但更有趣，更可能成功。”
邱文芳就能吩咐鸡姐，带队开车去体育城。
她是真的值那个价。

第278章 画大饼也是门学问
感觉是昨天奥运冠军们到访的余韵未消。
整个上午体育城都是人山人海，午后也不见消散。
双方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抵达体育城大门口时，白袍们从车上纷纷下来，还是引起了非常多的目光关注。
无数手机都被举起来拍这些传说中的土豪。
怎么没看见有人随手发钞票呀。
得到盖青云通知的宋思雨，也换了商务套装，但是米白色的小西装配长裤，带着接待人员在大门口恭迎。
谁知哈立德先生这种，压根儿不把女性商务角色当回事，直接忽略掉的走进去。
只跟燕青谈：“哦！这么多人？”
燕青还是自豪的：“在繁华的阿布扎比，更出名的迪拜，我想你们也可以搞项目，特别是我到您的家乡看到那么多人聚集在骆驼交易市场那边，我就觉得更有必要搞座这样的体育城了。”
中东国家说起来好听，只要是土著都一生无忧。
其实从米哈伊这里就知道，核心阶层、王室成员、贵族阶层之外的平民，只能叫活着而已，根本没什么富贵享受。
当然外劳才是根本不当人的拼死拼活建设。
所以哈立德先生还皱了皱眉：“让那些贱民享受这个？”
燕青巧舌如簧：“您知道我在迪拜和阿布扎比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大多数建设得非常美妙的街区、高楼大厦周围，全都空荡荡的没几个人，用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缺少人气，也许高贵的人觉得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才是常态，可人气不正是您做这一切希望凝聚起来的目的么？”
当然他习惯的北宋，其实也不管大多数平民死活，哪怕那已经是古代史上最享受富足的朝代，逼得那么多人上山也不是没原因的：
“哪怕是做样子，都应该有一座生机勃勃的城市来供养贵族，起码四面八方的选手们在那座城镇，也有更多的体验，我猜想目前您的家乡，赛马场、射击中心、高尔夫球场接待过的游客，远不如那个骆驼中心。”
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衡量，米哈伊他们这些骆驼少年呆在露天市场外面趴活儿，浩浩荡荡都快成了个行当。
射击中心外面连叫花子都没有，更别提高贵的马场和高尔夫球场了。
第一次到迪拜，走在那些冷气超足的商场、还看见了各种小型运动设施的燕青两兄弟，其实就感觉没啥人使用。
本地高贵人太少，国外游客跑来这里是买免税奢侈品，或者体验纸醉金迷的，咱要玩射击、马术、特别是高尔夫，哪里玩不到呢。
自己人都没玩起气氛，怎么吸引海外射击选手经常过来比赛、训练，享受生活。
主要还是庐州体育城的人太多了。
也不可能因为接待白袍土豪就把热情的市民撵出去吧。
所以动用了大量穿着制服T恤的体育生来围着形成移动圈，还真有点那些大明星煞有其事逛商场的派头。
但这里是真的，市民消费者够多，燕青和白袍大佬走在一起的样子也够吸引关注。
所有人都看着让他万般景仰的奥运冠军，简单的运动T恤多袋裤，露出左臂的刺青同时，最让人惊讶的竟然是全程不需要翻译的在跟白袍大佬比划讲述。
再怎么看，那位白袍大佬都不像是会说中文的样子。
难道我们的奥运冠军，还能如此流利的讲外语？
太让人惊叹了。
反正好多人都闻讯从各个楼层探头，汇集过来又尽量保持点距离，反正不用劝阻都知道别打扰了盖青云跟中东土豪交流。
全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体育生们当然就更加骄傲了，挺直了身板尽量动作规范和蔼，保持笑意。
把规格拉得很高。
邱文芳最擅长，跟在后面除了关注燕青的姿态，就是飞快刷手机，果然看到国内视频网站上开始陆续出现大量关于“盖冠军陪同中东土豪商谈大局”、“天呐撸，没想到青云居然会外语”、“跟青云比，我真觉得我是来这个世间凑数的”标题的视频。
转载到海外的同时，也示意给宋思雨看。
宋老板居然跟她商量：“要不要通知何小姐，她有本地政府关系。”
邱文芳莫名其妙，她的确不擅长政商门类：“这个你拿主意呀。”
宋思雨想想还是不要那么直接，先联络自己昨天在活动中对接的省市政府官员，报上哈立德先生的身份，询问有没有官方介入的必要。
必须有啊！
燕青都敢在平京对大领导们说自己有中东业务了，这么好的业绩当然要蒸蒸日上。
宋思雨确认后才徐徐图之，这边正在商议，有了初步意向结果再汇报，根据成果大小看对应什么级别。
蔡梦跟在这俩身边，真的确认自己连做丫鬟都不够。
最后还是被宋思雨指派去接老盖两口子了，请他们过来看看儿子跟老外口若悬河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邱文芳终于抬眼看了看心思颇多的硕士姐姐。
宋思雨对她微微笑。
哈立德先生就是微微皱紧眉头了。
按说他这个级别，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项目飞十几个小时过来亲自谈。
但燕青既然已经拿到奥运冠军，那就立刻成了他需要笼络的座上宾。
最佳模式应该是谈好了直接一起返回阿布扎比，返回国际射击中心以代言者的身份昭告四方。
在燕青最有影响力的时候，他必须要表现这个诚意。
谁知燕青给他来这一出。
在水比油贵的那嘎达，搞出巨大的高尔夫、马场、射击中心的综合体，耗资肯定是多少亿美元了。
但好几年都没推广成功热闹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燕青居然提出来个他们以前从未想到的角度，没把平民发动起来跟着玩。
“我在骆驼中心，也听说过当地最富有传统跟生命力的体育赛事是赛骆驼，运动这玩意儿，没有足够大的参与数量，没氛围的。”
“迪拜已经很不错了，我第一次去打比赛的时候，整个射击场看台都坐满了观众，但如果能够更多本地枪手参与比赛，我猜气氛会更好，而且不应该是仅限于某一种项目，多种多样的选择，才能让更多人参与，也让世界各地的游客、运动员喜欢，这才能让您的射击中心吸引人。”
说着走着，两人带着浩浩荡荡的圈子，走过体育用品大超市，最新奇热闹的蹦床中心、极限挑战中心，燕青还顺口说是从迪拜学到的。
各种球类项目就不用说了，举摔柔训练部甚至还有奥运冠军在当班，热闹得要命。
这绝对跟哈立德先生他们搞出来的场面寥寥无几人有巨大反差。
内地这些项目只要价格不贵，几乎都会挤满了孩子。
的确是没有欧美那种玩优雅玩派头的高端味道，但显然大量的人都在尝试，才有可能找出来最适合各种项目的天赋。
这点在走到射击场的时候也得到验证。
有燕青这样的奥运射击冠军，五环体育城的射击场肯定也是重中之重。
但严格的枪支管理下，肯定也不会把实弹枪械放在这边随便打得砰砰砰，宋思雨也劝说不要冒这个险。
现在名声当红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回头没准儿就成了大铁锅。
所以类似游乐场的那种打塑料小弹丸的气枪、反曲弓、运动弩，在挂满各色气球的电动趣味靶盘上，也能轻易分辨出天赋高下来。
其实从他们走进这个篮球场大小的场馆，所有游客观众都赶紧兴奋又新奇的让出射击台，都想看看燕青表演。
结果他叫上米哈伊、小白袍们和几个现场类似年纪的内地孩子。
十来个孩子一字排开，让他们在燕青的要求下，喊一声同时打一枪。
虽然包括小白袍们在内，都没玩过这种玩具气枪。
而且还是高于普通游乐场的射击距离。
但他们好歹已经专业训练了半年时间，能够迅速上手，并且习惯性的调整自己射击技巧。
迅速在三五枪内就找到节奏，打出挺高的命中率。
这其实有点作弊，那些内地孩子都是刚来玩的普通少儿，连续打下来肯定都是荒腔走板。
周围游客市民们齐齐惊叹，这些外国小朋友这么厉害？
难道他们是什么战斗民族？
燕青这惯会忽悠大佬的，居然把这些惊叹之词，都翻译给哈立德先生听。
再级别甚高，中东大佬也没那么深奥的城府，还是忍不住有了笑意。
燕青再给他指米哈伊，这个从骆驼市场捡来的平民孩子，就打得又快又准。
特别是他那种出身下层的地位，让他更有主动性去专注打出好成绩。
简直如鹤立鸡群般已经让周围人大片大片的鼓掌拍照了。
燕青还拍马屁：“也许这就是下一届奥运会的样子，不光是他，还有更多普通孩子，成批量的在那片土地打出名气，让全世界都知道您有帮骁勇善战的射手。”
这番话终于打动了土豪：“好！就照着这样，在迪拜、阿布扎比和我的家乡，搞三个体育城！”
卧槽，这真不愧是土豪。
但这只是个起步活儿呀。

第279章 死的都能说成大活物
燕青本来是没把这三座“中东体育城”当回事的。
最多只能是自己输出些弟兄到国外打工，一锤子买卖做些里面各种设备的安装买卖。
那看似宏大的建筑，肯定不归他，七七八八的经营之类能赚点都有限。
最终没多少大票子落到其他产业投资。
还得继续忽悠。
体育城也确实精彩漂亮，各种项目琳琅满目，顶楼的美食街、健身餐更是熙熙攘攘。
哈立德先生看得兴致勃勃还尝了两口玉带糕跟熏鸭。
但燕青主要是带着中东土豪上屋顶。
八月底的屋顶骄阳似火，不过肯定比不上中东地区热度。
而且顺着中央旋转扶梯走上去，扯了好几个白色膜结构篷，遮住直晒阳光的同时，还能形成空气对流，凉快不少。
篷下面就是网格分布的篮球、足球场地。
这么热的天，依旧有很多年轻人挤在护栏网外围观体育生级别的专业指导对练。
燕青表达的就是这个：“您那边的两座最有名城市，跟您的家乡我都去过了，迪拜拼命的想成为国际化经济金融大都市，阿布扎比是美轮美奂的文化政治中心，您的家乡充满了绿洲的活力，但不可否认的是中东地区自然条件就是炎热，要抵消这种自然条件的缺点，必然要找出些更好的卖点，才能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
到这时候他还是把手机摸出来展示了下上次拍的照片：“不知道您去过迪拜、阿布扎比的这些劳工街区没，污水横流、脏乱差就不用说了，居住密度更是拥挤不堪，这是很多国际媒体、网络视频喜欢攻击这几座城市的地方……”
哈立德先生的表情凝重起来，他肯定没想到这个奥运冠军居然给他讲这些民生细节，说不定是很多下面人给他隐瞒的细节。
接过来看了，更是听燕青描述：“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您在好看的地方付出了很多心血，但却被人故意抓住短板抹黑，就形成很不好的印象，只有王室周边成员光鲜亮丽，平民无所事事，外劳生不如死，这对欧美游客的好恶冲击很大的，连我在奥运会后都被动物保护协会攻击过，所以我们也必须考虑这种情况。”
其实哈立德先生已经信了，可能国际上的外交辞令不会这么说，各种欧美智囊团赚钱就是了，也不会谈这些细节，因为无法解决。
谁会在乎那些人啊。
连哈立德先生都匪夷所思：“难道还要给外劳花大钱过好生活？”
北宋人士嘿嘿笑得就像个谗臣，跟他在宋徽宗面前的状态差不多：“那些外劳管他们去死，但可以适当的把本国普通平民调高点待遇，譬如让他们出国留学，皇室成员都到欧美名牌大学，平民可以打包送到我们这里来嘛。”
兜这么大的圈子，原来他的着眼点在这里。
中东那边其实不少大学，还有大学城，漂亮宏伟极了。
对接的尽是国际知名大学跟学科，当然能去读大学的都不是普通人。
哈立德先生目光精亮了下：“学什么？”
燕青如数家珍：“高科技、商业精英当然是到国际名牌大学去学，平民学会怎么伺候好王室就够了，譬如我们这体育大学有所有体育项目，其实是帮助您给筛选出最有体育天赋的孩子，其他人好歹也学会了运动护理，训练培养，您那马场、高尔夫球场、射击中心能用的专业人手就有了，三座体育城也都是您的人，再然后我们有师大，更是可以全面培养从文学、音乐、历史、教育、法律、经济、数学、物理、化学、园艺、农艺、矿产、土木工程等全方位的普通人才，能够跟王室成员拉开点层次差别。”
换个现代内地人，可能会膈应鄙夷你这封建奴隶制之类。
更因为人生来就应该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根深蒂固概念不会去迎合对方。
燕青这等老江湖才不会这么迂腐简单，哪怕梁山喊着那么多口号，其实都是生意。
甚至：“这些年轻人来学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给了他们学习提升的机会，这些人回去都是您的人，按照我们的历史说法，那么多普通人成天无所事事的蹲在骆驼市场外，很容易出事儿的。”
普通生意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梁山那些家伙，都是普通人里面出挑的，各种事情撞到一起，有人牵头就上山聚义闹出大局面来。
那边那种原始管理的现状，真是什么都有可能。
哈立德先生的目光都凌厉了下，然后才低声：“那要怎么做呢？”
燕青这才图穷匕见，随便走到点膜结构篷的间隙，抬手指裙楼边的大厦：“我可以把这座建筑命名为哈立德大厦，专门调拨给您的留学生来居住学习，改造成您的民族风格，让他们可以在这里学习任何您希望他们学习的东西，培养您需要的优秀体育人才，以及其他任何方面的人才，任何。”
根据那道一瞬即过的凌厉眼神，燕青甚至还临时增加强调了任何二字。
他是什么无法无天的家伙啊，只要能搞钱，才不管你们会有什么想法呢。
盖青云都赶紧提醒差不多行了。
一栋大厦，对哈立德先生这种大佬来说，肯定无足轻重，但燕青这表达的是一种摆在眼前可以立刻实施的现状。
只要您，掏钱。
明明是连内装修都没有，他还说得好像是为了您可以改造重新装修。
又能提高预算啊，贼透了！
当年燕青对宋徽宗弹阮唱曲儿，现在换上高科技。
直接从兜里摸出个折叠无人机，抬手丢出去。
再把智能眼镜递给对方戴上：“实际上我国在无人机方面的研究已经是全世界最领先了，我们还准备在这里搞一个全球领先的智能机器人研发中心，可以邀请您来参与，如果您有兴趣，明天我们可以安排一场高科技智能研发的参观……”
这时候当然只需要他说，盖青云就直接翻译成阿拉伯语传递到眼镜耳机里。
光是这已经让哈立德先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这高科技产品，欧美也在做，但能做到这么“智能”的应该没有。
因为眼镜里还传输过来无人机摄像头画面，顺着二十多层楼的高度爬上整座建筑顶端，俯瞰整个城市。
不得不说这片古玩城所在区域，算是庐州介乎于老城区和新开发区之间的繁华路段，高楼大厦林立，没什么破旧房屋，关键还车水马龙，更是人流如织的集中在体育城周围。
颇为壮观又有人气。
膜结构篷的边上，就是做成一条宽宽走廊的建筑外墙索降行走通道，不少年轻人在那边大呼小叫。
听说旁边大楼也是自家了，这个部门立刻想把业务开展到二十多楼的高度去。
有时候真是思维打开，仅仅是一座在大都市并不起眼的二十来层高楼，也能做出这些特殊行当。
当然关于这种行业的资格审批，很多环节都在体育部门，恰恰是体院内部可以打着极限运动的旗号自己操作了，算是独门生意。
跟消防队卖灭火器似的。
哈立德先生就被打开眼界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看过全息眼镜，或者戴过那种全罩式佩戴屏幕，跟着无人机翱翔在体育城周边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下，燕青赶紧扶住。
摘下眼镜反复观看的大佬已经有购买的兴趣：“就是这些东西吗？多少钱能研发，我说的是让我拥有这个产业。”
燕青内心已经开始梆梆梆的敲起来：“这只是个初级产品，未来比这个更先进，我当然非常荣幸的希望能与您共同展开这场智能仿生机械学的研究探索，这也是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存在，而且还都是建立在我们这个体育产业之上……”
所以说经历的一切都不白费啊。
没有走南闯北，没有国内外转悠，哪有那么多清晰的感受。
东南亚、中东、欧洲、大洋洲。
燕青两兄弟都没有局限在赛场上，而是把大量时间都放在各种游历上。
只有看过这么多地方，对比过这么多蕴含过去现在的见识，才会察觉到中东土豪那种既想保住自己王室特权，又着急不能跻身世界行列的别扭心情。
有这样的急切，那当然只能用钞票来弥补咯。
天巧星这等心思敏捷的，看对方感兴趣，自然把昨晚才跟科学家们聊过的东西拿出来忽悠。
天晓得他昨天给科学家说可以用来忽悠中东土豪的话，也纯粹是掩盖自己对这事儿感兴趣的缘由。
现在纯属两边说瞎话了。
没想到哈立德先生急切得超出他想象：“现在就去！”
原定的接着去体院参观都不用了，立刻前往科技大学的研究园区。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哈立德先生常用的招数，出其不意的打乱安排步骤来防范下面对他的阳奉阴违。
好在盖青云已经配合娴熟，还在下楼就把所有信息传递给宋思雨，吩咐当时在现场的鸡姐找出所有联系方式跟那边沟通。
这边自然是燕青亲自开车过去，免得其他人还要在导航上找地儿。
那就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合作研究好久的大项目了。

第280章 我就是个折叠屏
好消息是作为全国瞩目的科技大学，这边建筑设施还是拿得出手，不会出现那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办公楼。
而且燕青的超级明星身份，保证了他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刷脸，“熟悉”的开车带着哈立德先生跟一堆车辆，抵达一片堆满了共享单车的拥挤科研中心中间。
就绝对没有欧美高级科研场所那种清冷肃立的高贵范儿，漂亮的褐色科研建筑看得出来都是最近些年密集修建结果，但地皮紧张得到处凑堆。
还到处都是穿得简单朴素的学生、研究员穿梭，然后只要看见燕青就会立刻狂喜，可看见他身边的中东白袍，又会立刻控制住不冲过来。
远远的挥手，悄悄拿手机拍照。
就好像排练过似的，知道他陪着的一定是投资方，一定不要耽误了他的大事。
哈立德先生肯定没见过这样拥挤的科研场所。
一堆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也意外的拼凑起来到楼下迎接。
你说真来个欧美亿万富豪，可能大家还会看不出来，难免心里会嘀咕尊嘟假嘟。
但看这戴着红白格子头巾的大白袍，无论肤色到体型，都透着股有钱，而且是超级有钱的味道。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配合燕青。
好像国人骨子都有种，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搞定了外国土豪再分钱的基本思路。
根本不需要预先沟通。
现在也热情认真的相互介绍见面，然后简单寒暄就走进研究室。
说是高科技，这又不是生物科技那些需要无尘空间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更像是个机械车间。
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组合设备。
譬如钢筋铁骨包裹各种线材，仿生手爪子，能够打开翻盖的“大腿”里面全都是机械零件，还有做得像手臂的摄像头组合。
昨晚收了五十万定金，人家还真开始动手了。
当然燕青觉得也可能是接了电话临时先拼凑一堆，大概看得出来是个人形的各种设备吊挂在钢架上。
然后按照燕青叮嘱，又搬了台那个机械狗出来。
燕青把手机拿去扫扫二维码连通控制，又放出刚才那架无人机。
对盖青云来说同时操控两个设备多简单了。
然后包括科学家们一起看见这俩组合成型的在整个研究室上蹿下跳！
钻桌子，穿灯槽，各种炫技！
一起同步打滚，一起跳跃，一起围绕哈立德先生转悠，那条机械狗更是谄媚的跳到土豪身前用阿拉伯语发声：“您好，我的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得亏这些科学家听不懂阿拉伯语，不然简直会痛心疾首自己的心血怎么会这么不要脸！
见多识广的哈立德先生都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按照他们遛狗的手势做动作，狗子果然跟上一丝不错！
再寸步不离的跟着亦步亦趋，随时都能坐下摇尾巴，还能在哈立德先生指挥下，转头对着燕青“狂吠”。
这特么不比那什么猎鹰、猎犬好玩？
科学家们集体呆滞！
从无人机跟机械狗能够联动就呆滞，这是用什么语言控制的，完全不是一个系统怎么做到完全同步的？
然后这个阿拉伯语发音的逻辑是怎么来的？
关键大家都看着你才接手这条机械狗，怎么就多了这么多动作。
这个味儿还真得是盖青云照着猎犬动态画面才能模仿出来，换他们来编程也没有这么快吧。
挤在门口的白袍，特别是小白袍们也目不转睛。
然后明显是太好玩了，哈立德先生喜欢得很：“好！这个我带走……”
燕青才慌了，离开盖青云的控制，这机械狗还初级得很。
玩脱了，他怎么可能把手机配搭过去。
好在盖青云有经验了，连忙通知他又操控机械狗断电：“这还是个初步阶段，未来会更好玩，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电能储备只能这么一会儿，我们缺乏资金啊……”
那机械狗也演得好，嗷呜一声就不甘心的摇晃倒下，像是真累得吐舌头那种。
哈立德先生是真爱不释手：“好的，这个我会投资，还有什么可以看的吗？”
多得很，可以说是这些科学家们研发出来的半成品多得很。
最后真让哈立德先生带了个现成的走。
那是个可以戴在头上如同军用夜视仪的遥控器，然后更大型点的机械狗，背上背了个枪架！
研究中心装了个电动玩具枪在上面，扣动扳机打出来的是塑料泡沫弹。
特点就是只要跟随操作者，摆头低头，那机械狗背上的枪口就能跟着上下左右瞄准！
只要抬手一指，那机械狗背上的玩具枪就能哒哒哒的追着打目标，越跑越打！
而且打得极准！
亲手尝试的哈立德先生戴上那在额头，并未遮住双目的遥控器，随手指了个随从，那家伙抱头鼠窜都被机械狗追着打！
酷爱射击的哈立德先生喜欢极了，“电量”够不够他都要带走！
明摆着，他随便拿去换支什么枪在上面，再指什么猎物，这玩意儿就能代替他追着打！
燕青都觉得，卧槽还能这么玩儿？
但是没盖青云介入，他就答应了，下饵嘛。
还转头安抚科学家们：“这个算我买了，先把投资方哄开心，回头他才有大量资金投进来。”
科学家们是尽量控制表情：“这个是太简单啦，十岁孩子的编程班学得稍微好点，用PYTHON做编程就能做出来，无非是车子跟人走换成机械狗，没几行代码很简单的，内行看了可能会穿帮哦……”
没错，盖青云都看出来了，应该是那个头上的遥控器，就跟他那手机云台似的，有跟随功能，人体移动锁定就会锁定，连一百多块的手机云台都能实现，这里整合到机械狗身上，用来锁定瞄准。
然后再编程跟着操纵者走就是了，的确比他搞的那些自主动态简单多了。
说到底，这个是完全的亦步亦趋遥控，跟能够面对面交流，主动做出各种反应天差地别。
但外行看不出来，燕青也不懂：“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后续投资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单这拿走多少钱吧。”
科学家们昨天拿了两具人形设备初期的一半预付金五十万，连声说：“拿去吧拿去吧，本来就是个军工项目竞标失败后准备改成玩具，老丁说太离谱了才丢在那，就当你拿去送投资商。”
燕青这才带着喜不自禁的哈立德先生去体院。
白袍大佬都全程戴着那个头顶遥控器，让“气势汹汹”的机械狗跟在身边，参观体院的各种项目设施，到射击中心那边看了马场、犬舍、羊圈、猴戏，当然也顺便在那边打了几枪。
其实是把猎枪装在机械狗背上打飞碟靶！
所有人其实都有点莫名紧张，机器人拥有了杀伤力？！
要不是燕青现在体院权势熏天，隔壁特警队又睁只眼闭只眼，谁都不会同意的。
反正只有两发霰弹，也不容易打死人，燕青还是做主照办了。
然后那本来就是能安装各型枪支的枪架稍微调整校准后。
在绝大部分人都躲到场外，只有燕青陪着胆大妄为的哈立德先生在靶场，等着飞碟弹上天空，大佬抬手这么一指，啪啪两枪就真的把那一只飞碟命中了！
机械设备，霰弹散布，没有疲劳没有失误，只要校准了就冷酷无情的命中。
喜得哈立德先生说好好好：“你觉得投多少钱合适？”
燕青横下一条心，恶狠狠的狮子大开口，竖起两根手指：“两千万美元！”
上次搞个养殖都给了五百万美元，翻个三四倍很合理吧。
高科技呢。
盖青云还在从汉语到英语，英语到阿拉伯语的转换，实在是英语是十个百万，阿拉伯数字并不是阿语数字。
他小心翼翼的怕说错，确认了一两秒正要开口，哈立德先生点头：“两亿？好！最后我能得到什么呢？”
盖青云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折叠屏给跪下来！
然后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燕青也只看懂了对方点头：“同意了？那就行。”
于是他这种平静表情也让哈立德先生很满意，还指了指这个眼镜：“反正我要这个，还要那条狗。”
盖青云已经搂着兄弟的耳朵狂喊：“两亿！是两亿美元，他同意了是两亿美元……”
好个浪子燕青，面对李师师和宋徽宗面不改色的他，这会儿也能控制住表情，稳稳的伸手：“我们将在研发成功之后，到您的家乡或者阿布扎比，建立全新的高科技公司，跟您共同拥有这一切技术专利，您也看到了，这样的研究可以用来狩猎，也可以用来打仗，至于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啊，对吧，但我们能教会您的勇士们源源不断生产这个，这当然也是他们在这里学习的意义。”
哈立德先生听了更满意：“好，学习这方面我再投两亿……”
盖青云已经直接跪了！
四亿美元！
反正到这时候，他俩居然都没想过把这种东西报备下！
根本没意识到在输出什么东西。

第281章 金牌枕头风
那边科学家都提醒过，这玩意儿是他们送去参加过军工招标的。
未来的国与国战争，不，现代国与国战争，其实已经进化到用无人机、机械狗去创造战绩了。
一旦这种工业制品能够在战争中有份量。
哪怕还不能完全替代前线大头兵。
在作战时候的交换比，只要有部分能用这些工业品来替代，那就是比拼制造业能力。
在战争时期，能不能在国际封锁，战局动荡的情况下，疯狂暴兵。
暴这种纯工业制品。
只要损失再多都不心疼的工业制品能源源不断的堆上去，就基本处于不败之地了。
这就是现代工业大国，吊打所有不具备制造能力国家的基本法则。
就像花旗在二战后期暴航母、坦克推平战场一样。
浪子哥能意识到这些中东土豪，特别希冀有科技味，彰显自己也能搞科研搞智能产品，已经算是他同样站在封建时代的敏锐眼光了。
还想不到这种国与国的战略层面。
反正一击必中的砸出个金娃娃。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打赏四亿美元，约合三十亿左右红包。
这是正儿八经的投资，哪怕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内地，现在也是各省市非常关注的重点。
接下来还在逛马场，看犬舍，喜不自禁的宋思雨已经把消息传递到省市部门那边去，立刻引来相关领导要主持签约仪式，相关科研部门也要出席露脸……
可能盖青云还看不到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燕青却笑着说好。
这一切，没有国家背书，谁敢抬手就给投资这么多。
就像在桂西边境线上厮杀后，看着那道水泥界碑，才知道线这边就是别人希冀的天堂。
宋思雨也绝，在维信上听盖青云说是个早教编程培训班级别的成熟产品和留学教育一起卖了这么多钱。
知道这都是燕青忽悠的能力和人家对他的信任投资。
她可不会让科研机构有顺风涨价的可能，立刻从自家那些早就注册的公司壳里面扒拉出来个跟科研稍微相关的，作为智能仿生科技商业机构。
然后哈立德先生旗下的投资机构，以现金形式向这家公司进行总计约三十亿元的战略投资。
这样这笔资金就成了自家公司的投资基金，至于要投给谁花在哪里，反而成了各家科研机构争夺的香饽饽。
当然首先用于收购那栋只标价1.2亿元的烂尾大厦，命名为哈立德大厦进行全面改建，用于外籍留学教育和智能仿生科技研究基地。
由此哈立德先生的投资机构也拥有这家科技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然后在体育城集团公司给到了百分之八的股份。
哪怕这个智能科技产业明显有更加远大的未来，但重资产的体育城集团公司还是资金更密集些。
起码在未来三座海外体育城建设中，也能有些话语权。
这才是正规化投资的局面，让人家出资方能看到确切的载体，未来发展方向脉络，政府方面也知道这起外资投资是什么，在哪个领域是不是能契合大方针政策，能不能要到国家支持。
甚至匆匆赶来的领导们都没来得及看到那机械狗打飞碟靶的场面，已经欣喜的站台接见并主持了签约仪式。
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就铺排开“盛大”的签约仪式场面，除了宋思雨操持能力全面强悍，也有现在内地各方面配套都挺发达的优势。
让全程跟着观礼的几位奥运冠军，右岸考察团成员实名惊叹。
刚来到庐州，看到体育城的时候都已经觉得燕青超越了所有奥运冠军，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市场号召力。
没想到还能引来如此庞大的海外投资商，还沾上了高科技，更有这么大的政府背书支撑。
这个名头是真的炫目。
纷纷跟在邱文芳旁边拍小视频发朋友圈，也算是亲身见证奥运冠军做大生意的第一人。
更坚定了他们跟随一同发财的思路。
可台妹看了宋思雨安排的师大摄影专业小组拍摄画面，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构图、角度、镜头感都是人家的更熟练。
赶紧借了发海外社媒上。
哈立德先生肯定也不介意自己得到更多关注，娴熟的带着高级助理翻译跟省市领导交流。
燕青和盖青云商量下，先找宋思雨把她手里有的那副智能眼镜借过来，送给哈立德先生当做签约礼物。
虽然只是两三百美元的初级智能产品，但胜在功能全面。
特别是两人已经密集使用了半年多，确实在这个产品上积累出很多使用场景跟独特看法。
光是如何尽量把某些盖青云能够衔接做到的功能，用程序、算法变得更加丝滑合理，真正等于多了个助手，就能做出很多调整。
在给省市领导介绍的时候，顺口说接下来第一个正式产品，就应该是更加全面的智能眼镜。
本来智能眼镜就是扩展了眼睛功能的“新器官”，等于是随身携带的“显示屏”。
配搭谁都有的手机又成了娱乐、工作的利器。
只是之前可能在携带笨重，功能贴心很多细节上还没完全得到市场认可，但已经比那种像个护眼宝罩住头部的要贴近生活太多。
连哈立德先生都能一边试玩一边提出，能不能把那个指挥机械狗的感应遥控器，跟这个眼镜融合到一起。
燕青马上谄媚点赞：“太棒了，您这个思路想法简直绝了，相信我，下一步的产品研发一定把您这个思路融合进去，在这件美妙的产品上打下您的印记，就应该叫哈立德眼镜！”
作为一个要舔就舔宋徽宗这个级别的金牌小厮，他真的不要脸。
旁边的省市领导都有点诧异，哪怕听不懂这家伙的阿拉伯语，从表情语气也能大概听出来。
翻译们赶紧耳语。
一起侧目，你都是这种风格跟外商谈生意吗？！
怪不得能谈下这么多的业绩。
然后就看见这货转头眼里笑眯眯的只有“$”美钞符号在闪烁。
赚钱嘛，不寒碜。
哈立德先生自然是开心极了，放言要在整个阿拉伯世界推销这种高科技产品。
这不就让智能产品研发有了海外市场。
科学家们也觉得前景美好。
然后大土豪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
本来想燕青跟他一起的，这家伙说稍微缓缓，尽量等自己带批产品过去亮相，方显您的伟大，再说自己还可能要去花旗打点巡回赛，为代言猎枪等品牌做宣传，当然也要帮狩猎场、国际射击中心给推广下。
哈立德先生居然又给了一千万美元的正式代言费用。
奥运冠军也确实配得上这个价位。
不知道同样悠久的中东文化里面有没有千金买马骨的说法，反正这个奥运冠军的名气越大，这种厚待就能越吸引其他顶级射手。
官员们也高兴得很。
实际上只要接触过政府很多活动就明白，什么战略协议、战略合作、备忘录、框架协议全都是空架子。
只为了搞这个签约仪式给媒体给所有人做样子，签的合同都是没有实质内容的空话。
哪有这里全都是砸钱！
于是省市领导居然也没来得及仔细了解除了智能眼镜还能发展出什么产品，就非常欣慰的祝贺这次科研投资成功。
陪同燕青送走了外宾，还开了现场会，要求全力支持“哈立德大厦”的产权转让、尽快装修完工投入运作。
外籍留学其实也是个产业，大嘤、土澳都把这当成重要经济来源了，国内某些省也抢着搞。
体育学院尝试走出这步也是很有前景的，燕青还灵机一动的把师大也给拉上。
正好在江城的师大在研讨要不要来省城开分校，现在光是得了宋思雨通风报信就连忙要求参与。
甭管什么人在鼓动炒作外籍留学生的恶评，实际上对各大学这就是好生意。
总之燕青跟着晕头转向的开会到快十点才算是收工。
宋思雨还摆出老爷回府的姿态，笑谈晚上的夜宵肯定也能凝聚团队士气。
邱文芳又开始隐身想去吃街头风味，她也知道这是燕青的最爱。
可都架不住盖青云这耳旁风：“芝麻……说还等着吃晚饭呢。”
燕青就哎哎哎的说我还有点事，晚上不回来了，你们把弟兄照顾好，具体有什么明天上班上学再说。
宋思雨秒懂，嘴都撇开了还是能摁回来，单靠一张嘴今天都能赚三十亿的男人，当小老婆又怎么了……忍了。
还帮忙岔开注意力，阿芳你问问伯父伯母在哪，我们一起吃点夜宵。
台妹也嗯嗯嗯，我知道体院那边有家烧烤味道很好。
心照不宣的让燕青回体育城开了那辆国产SUV走人。
其实都有大堆的事情要做，宋思雨要张罗整个大厦工程，铺排科技研发公司的架构，邱文芳则是明摆着巨大的中东资金肯定先从她那边的海湾银行户头走，包括上次的狩猎场五百万美元其实都还在账户上呢。
没准儿哈立德先生也能看到这些资金不但没有马上转走，甚至还添了几百万美元。
总之连燕青和盖青云驾车返回的路上，都有不少细节需要探讨。
但主要还是盖青云激动兴奋，老司机完全是在配合他的情绪。
实际上下午真走了一遭科技大学才发现，这地儿完全就是夹在几所大学中间。
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奥运冠军，关注粉丝量全国第一的网络红人，居然躲在这个地方。
他停了车上楼，刚想给盖青云开玩笑，如果换做邱文芳，估计会搞些什么透视装之类的来诱惑。
可这里拿钥匙开门后，只系着围裙何顺芝赶紧从厨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热了好几遍，你辛苦了……”
的确把家的感觉瞬间拉满。

第282章 带头大哥无可比拟
要知道，第一次燕青去何家，小女警还是个连泡咖啡都手忙脚乱的娇娇女。
从小家里都有保姆，生活秘书，哪里轮到她这样素手调羹。
现在却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虽然以燕青的眼力，判断这菜很可能是点的外卖。
但肯定也反复热了好几回，厨房忙碌的动作也像那么回事儿。
主要还是好看，没小特务那么前凸后翘的妖娆妩媚，一件印花连帽的运动长裙。
感觉就是那种卫衣拉长到膝盖以下，慵懒的灰色，搭配黑色卡通印花。
齐耳短发扎了俩小羊角，有点居家又有点可爱。
反正就没想过性感点诱惑个啥。
还手脚麻利的给开了瓶茅台：“我从爸那偷偷拿的，反正妈不许他喝，我知道你们不能随便喝啤酒、吃内脏啥的，这样少喝点也没事哦，嘿嘿，我也喝点。”
燕青把手机放云台上，蹲餐桌靠墙那边，还尽量把自己坐到边角：“行行，别忙了坐下吃，也辛苦你准备了。”
还没喝酒呢，何顺芝脸上都红扑扑了。
可能她的家庭背景竭力避免了她成为骄横跋扈，却又因为保护得太好，过于单纯得甚至有点质朴。
解了围裙坐下，低着头给燕青挟菜，这家伙还故意把自己的碗碟放手机前，让盖青云亲身体验，慢慢帮他吃点。
何顺芝的开心都写在了耳根上，以至于她都有点不知所措，闷头吃菜。
燕青故意顺着手机方向拿酒杯找她碰碰。
小女警抿了点又喜笑颜开的抬头对视，马上又避开目光：“我看到晚上电视有体育城的新闻，好多市民，我们单位好多人也说有意思，李姐还准备带儿子去报名呢……就是你早上在办公室看到的我对面同事。”
燕青笑眯眯：“那是上午还是昨天的吧，今天又有好多事，估计明天又要上新闻，省里面……嗯，反正有人来主持签约仪式。”
何顺芝还习以为常：“对，我爸回家也不带细说工作上的事，可我妈跟他也不是一个系统呀。”
所以马上忍不住：“专案组那边的领导，说你跟冯队这边还有推动到娱乐明星圈子的内部调查工作，有进展了吗？”
燕青都愣了下，还是盖青云提醒他：“哦哦哦，是当时我们在琼海赌场救了老皮，你给专案组领导说我们带他出场是为了到娱乐圈卧底。”
想起来那都是张嘴就来的糊弄借口：“啊，还行吧，有些聚众赌博的小事儿，目前还在观望，怎么？”
何顺芝摇头：“不知道，只提了俩明星的名字，说如果有机会可以深入接触靠近，有些关于他们的情况线索，接上线了再说。”
盖青云都随手搜索了丢眼镜屏幕上：“都是目前比较当红的影视剧男明星……你也给她挟菜呀。”
燕青照做，何顺芝连忙加倍偿还，还主动频频举杯。
天巧星什么酒量，永远都是玉麒麟喝醉了，他还倍儿清醒，笑眯眯的一杯接一杯。
果然精准的就把小女警喝得晕乎乎，还不至于酩酊大醉要吐的那种，扶到卧室盖上被单，又把手机跟云台放在床头柜上陪伴。
反正他这蓝牙耳机也能连通。
轻松写意的把外面碗碟洗涮收拾掉，又把机械狗、无人机什么的都充上电，才自己去睡了。
话说这做点家务，都是看在盖青云的面子上。
哪怕是小厮出身，大富人家里他也是有丫鬟服侍照料的，当了梁山头目就更不用说，宋思雨和邱文芳都不会要他干半点家务事。
这一夜自然是都睡得极好，盖青云却一边看着床头恬静安详的脸庞，一边跟宋思雨、邱文芳快速交流各类工作。
不排除那俩都是故意的。
但确实事情多，大厦的事儿就交给专业人士办了，但关于研发的项目，先买把市面上最靠前的几款智能眼镜都各买几套。
对于国内强大的电子生产制造业，研发生产都不困难，宋思雨提醒应该是其中各品牌先发优势保有的一些专利可能比较重要。
根据这些不同产品的优劣势，总结出最适合我们的各种指标，由科大那边的研发机构组织攻关，可能还要购买些别人的版权专利，才能搞定这个在政府跟哈立德先生面前夸下海口的产品。
总之井井有条的分派，的确也能够尽快出成果，宋思雨还表扬了当时的临场发挥，再不经意问声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呀。
好像显着燕青这会儿发挥不好似的。
邱文芳就太熟悉燕青的发挥了，所以她不问。
但两亿一千万美元的资金，分分钟在海湾银行那边划拨到账。
中东土豪对外劳锱铢必争甚至克扣拖延，对有实力的合作方从来不磕碜，丢不起那人。
所以这些资金要陆续入境吧，当着政府签约，是不是不太好走其他渠道？
毕竟有邱文芳这个内行在，马坎那笔赌注两千四百万港币，最后不但没有手续费，还稍微加了点贴水。
海外资金往内走，实际上是能帮地下钱庄赚大钱的。
盖青云还是有底线，不愿为虎作伥的帮那些外逃资金做平衡，说先调动一部分正常入境吧。
邱文芳这才稍微有点试探的询问，能不能顺着右岸入境。
因为那些亲眼目睹签约仪式的各帮派人士，已经完全信了燕青完全有当合堂堂主的资格，有大把的生意可以拉动现在日渐凋零的帮派营生。
包括得到消息的邱家、合堂、竹海帮之类都在询问她，能不能借着这么巨额的美元投资赚点。
因为仅仅是分拆入境，他们这么多人以投资内地的名义，利用给右岸投资的优惠政策也能省下几千万的手续费！
双方二一添作五的分了行不行？
以十九岁的盖青云现在见识，跟着燕青一年多的气度熏陶，都有点摇头了。
你们这些右岸帮派真的是没出息。
看看浪子哥啥都不懂，都敢仗着科研、体育这些产品去做买卖，这些口口声声要大杀四方的老前辈们，只会这样扣扣索索的算计蝇头小利。
所以他也只能说自己考虑下吧。
已经有点高阶的盘算，别说人工智能，连十九岁的少年都算计不过来，还是留给天巧星。
一大早何顺芝在香甜的睡梦中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床头云台上静静守护的手机。
这款学生手机有点落伍了，强调防护的全封闭手机壳更是老土，却让小女警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摸了摸。
也许在这个无数名牌手机甚至能彰显浅薄虚荣心的时代，这台跟奥运冠军身份完全不相称的手机，的确给了她难以言表的可靠和踏实。
起码不喜新厌旧。
不过几秒后还是想起这可是同居第一晚，赶紧掀了被单匆忙整理下仪容，蹑手蹑脚的到隔壁。
燕青却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随便出去买了点，你看喜欢不，上班你自己去吗。”说着就先进去把手机拿了，分别一夜他还不习惯呢。
何顺芝赶紧遮着脸跳到卫生间去收拾，新奇、甜蜜、忐忑的各种情绪混杂下，支着耳朵听见那家伙居然要出门。
赶紧含着满嘴牙膏沫跑出去，无数次想象过跟新婚夫妇或者同居爱人那样亲一口再上班的，愣是害羞做不出来：“你……你开车小心点。”
燕青点点头就跑了，留下情窦全开的姑娘咬着牙刷在房间里到处转悠。
不过等她再出门上班，家属院门口随手买的晨报上，头版头条就赫然是《奥运冠军牵手智能高科技，获得海外投资三十亿！》。
路上坐地铁挤得跟罐头似的，都能喜滋滋的听着周围人啧啧议论：“盖青云这拿了奥运金牌，感觉都是顺手捎带的，看看人家这又整上高科技了！”
“别说高科技，就古玩城旁边那体育城我看就牛逼得不行，我去办了卡的，全都是专业教练，嘿嘿，昨天我还看见他了……”
“真是幸亏他在庐州读体院，原籍是蜀都那边吧，听说也在那边办体育城了，但人还是在我们庐州，好歹也要给个荣誉市民才能留下他。”
“咋不去沪海、金陵呢，我觉得他可能在庐州留不长吧？”
何顺芝却不知为什么，很有信心。
其实除了扎根庐州，算是一直在等卢俊义，燕青现在还是刚刚开学的大二学生啊，虽然他已经基本不用去学校上课了，但训练科目还是要做到。
可是就像他在庐州的名声已经家喻户晓那样，整个皖省体院俨然已经以他为马首。
虽然是不起眼的国产SUV，驶进校园的时候，从保安到学生、教练、老师都充满了热烈尊重。
皖省体院迄今为止真正的第一个奥运冠军，光这就能给这座规模庞大却没什么底蕴的专业院校带来质的飞跃。
现在还随着五环体育城在全国到处开花，分别拥有哪怕是名义上的股份。
也成为全国最著名的体院之一。
哪怕每年高考志愿填写是六月底，那会儿还没拿到冠军，但燕青已经是实打实的国内体育网红第一人，带来好多体育生填报皖省体院。
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明年将会迎来超级多的体育生报考。
所以现在是皖省体院要想方设法把他留下来了。
当好带头大哥。

第283章 攘外必先安内
按照之前的协议，皖省体院给燕青在射击项目二十万，柔道项目十万作为训练经费，金陵体院则给了二十万在华夏式摔跤的赛道上。
现在皖省体院就靠着这二十万训练经费支出，无可争议的拿下燕青这枚奥运金牌的归属权。
但其他就有点麻烦了。
谁叫燕青技能太广泛，串联的高校又太多。
不然按照国内惯例，他这样的奥运冠军回国以后的商业化收益，培养的他皖省体院是要分相当部分走的。
但燕青不但连国家队那边都没法分一杯羹，金陵体院还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一波摔跤热潮，更和省师大一样想拉了燕青去本硕连读。
所以皖省体院压根儿没提分半个子儿，反而给足了燕青便利。
咱谈钱谈学历没优势，就谈人力物力支持。
更把尊崇感拉够。
皖体院就是你的家。
作为实际上知道点燕青在警方有职务的院长，现在是绝对要求各级院系领导、老师教练、教工后勤全面支持燕青跟他的工作。
那个半废弃的训练馆停车场，翻修完善成了反盗掘志愿者联盟的办公区，甚至把这个反盗掘志愿者联盟作为皖体院的正式项目上报并积极推动。
吴凯元已经成了这家民政机构注册的志愿者团体管理人，加上王丽娟负责这边的体育培训公司、董亚楠带队的体育城配套公司，蔡梦参与的文化传媒公司。
虽然各种运营资金来源还是体育城、体育培训公司，但学院提供不少伙食加班补贴，学生参与都有课时加分等便利。
射击中心那边就更不用说，马场、驯养区、狩猎项目、养殖培植园区都是大力支持。
这种深度绑定的情况下，燕青骨子里的忠义脾性，怎么都不可能掰开。
只要院方没得罪盖青云，让兄弟生厌，这所当初在他俩一无所有时，就给予训练补助等各种雪中送炭的体院，就绝对不会被他抛下。
新学期开学，更是配合支持的带着小白袍们在新生入学典礼上露面。
愿不愿意讲话都随便你，最大限度的给予自由。
光是燕青在这里露面，两三千新生就激动得嗷嗷叫了。
这跟体育城那些爱好者、市民消费者还不一样，这都是燕青的小弟呀。
他颇有梁山大哥风范的起身，体育馆场地里整齐站满了各个专业的新生，就像去年那些曾经跟他并肩的一样。
好些学生家长也挤在周围跟看演唱会似的使劲鼓掌。
看台上则尽是各种高年级生，这还是有不少去体育城工作了，现在得了消息全挤在体育馆看老大。
稍稍一举手，真是全场都齐刷刷的举起手机、相机，摄影拍照。
青春无敌的脸上全都洋溢着兴奋激动。
男生恨不得纳头就拜，女生则一个个都尽量把自己捯饬得明艳靓丽，倒不是都想当大哥的女人，而是恨不得用最美的样子陪大哥同框。
燕青也潇洒的举起手机，转身把自己和全体新生拍到一起。
就这么举着自己不高档的手机，让兄弟共赏这样万人之上的感觉：“去年这个时候，我也跟你们一样，站在新生队伍里，正是来到皖省体育学院，才让我有了专注飞碟射击、摔跤、柔道的训练机会，才有了今年的奥运金牌，才有了未来可以让体育人才发挥能力的体育城……”
去年还需要盖青云在网上搜什么演讲稿来凑数，现在燕青已经熟悉了这些言语套路，张嘴就来。
大一新生们无论什么专业，都拼命猛点头，不可能不追星。
这是他们人生中亲眼目睹最大的明星，也是最成功的前辈大师兄。
简单讲述下自己在奥运射击比赛中的体验；
再说起皖体院特有的志愿者活动，基本杜绝了皖省大地上的文物盗掘活动；
体育城勤工俭学给全省市乃至全国体育爱好者都在带来专业先进的运动方式；
还有充满新奇体验的国外项目，培育饲养狩猎等各种工作前景，都在等待大家学习参与。
看着那一群小白袍在主席台旁边也聚精会神倾听的样子。
这还不让新生们心潮澎湃？
体育生大多都是文化成绩不太好的精力过剩，家长没准儿也操碎了心。
这下终于觉得来对了地方，在奥运冠军带头的体院，一定能有靠谱的人生。
院长他们坐在主席台，都不是去年那种对天才的惊讶，而是满意的相互点头，更加确认要把燕青牢牢的留下来，唯有他才是皖体院未来的金字招牌。
反正随着燕青笑眯眯的下来跟大家合影、签名，接下来体育城的免费劳力又有了。
几座体育城，一个月上千万的薪资消耗能砍一半，那也很不得了。
已经有资格涨工资的那些家伙，都撵回去自己搞遍地开花的各地体育培训部。
现在宋思雨已经拟定了二三十个能出业绩的培训小组，准备资助他们回家乡各地去创业。
这些主要遍布中原各地的县市级体育培训部，都能打着奥运冠军的名号去发掘新人，又给皖省体院培育更多好苗子。
更是进一步拓展燕青这带头大哥的声望到周边各地。
这种不断掐尖滚动的模式，能依托体院保证滚动换血，避免老员工冗余积存增加开支，一点类似买断金的方式入股各家小培训社就纷纷送走。
出去创业自负盈亏，搞好了当股东赚得更多，没搞好的那都是自己的问题，真有脸回来也不好意思拿高薪。
宋思雨绝对算是资本家本家了。
还让燕青在所有人中间保持了永远的大哥威望。
体院说到底就是个高职学院，而且还是全都体力、体能超群的特殊行业，如果捏合成军从选材就已经全都是特种兵的体质。
战斗力杠杠的。
燕青这种拉了一堆各项目奥运冠军来联手的局面，让皖体院肯定也获益匪浅。
能出成绩的尖子生有了更多人脉渠道争取进国家队，广大普通体育生解决了就业问题。
所以在迎新会之后，根本不要燕青去上课，跟院领导一起开会。
探讨接下来的各种安排，俨然已经把他当成决策者之一。
实在是燕青现在展现出来的规模有这个资格。
去年整学年，燕青就没咋上过课，在体育学院专注于各自训练的情况下也常见，更何况燕青还是奥运年。
但现在奥运已过，也根本不给他安排上课，想怎么就怎么，还全力配合。
首要大事就是把平京、蓉都、琼海这三处已经敲定的体育城盛大开业，沪海、金陵这些长三角地区，庐州人心心念念的中心区域争取也要去开体育城吧。
如果遍布全国各大省城到主要城市的体育城能搭建成体系，皖体院绝对是国内最有名望的院校翘楚。
不可能跟平京、沪海、金陵体院比资源，咱们就比贴近老百姓全民健身的知名度嘛。
燕青也点头认可，会在推广中持续把皖省体院的名头带上。
接着是关于中东客户的狩猎场、培育配套工程要交付了，皖体院是不是也能派些人手跟着一起到中东交流下。
盖青云都听出来：“出国旅游咧，帮院领导都安排出国走走看。”
燕青自然应允。
所以最后皖体院希望在即将展开的中东留学生项目中，占据主导地位。
能够稳稳的压住师大甚至科大一头！
因为按照燕青表述的局面，就是教点高职水平的东西，不用那么费事，占地广阔的体院也不介意再修一栋教学楼和宿舍楼来专门面对中东学生。
这小算盘打得更是连手机人都听到了，哈哈大笑，体院是想从那四亿美金里面搞点教学楼建设吧。
明显很喜欢搞校区建设的院长，还带头给燕青算账了，大概八千万就能把这两栋楼给修起来，因为这几年体院一直在建设，什么都是现成的。
燕青这下要哈哈哈的说自己跟师大、科大谈过再说。
体院只是想尽量最大化，也不强求的嗯嗯嗯，反正对燕青和科技大学那边的智能产业项目一个字都不多问，只专注在体育产业上。
还为了照顾燕青这等年轻大忙人，言简意赅又执行力超高的统一思想开完会，最后才叮嘱他这些日子也不要放松了日常训练，每天保持点射击数量持续手感。
燕青就顺势走人，结果射击中心早就等着一大堆新生跟家长，朝圣一般等着看燕青训练呢。
甭管什么项目的体育生，现在都是崇拜又自豪。
所以燕青也照顾大家情绪，特意换上战术背心，取了大马士革钢猎枪出来表演性质的打靶。
更随机挑了十位学生，十位家长，来试试打飞碟靶。
绝对把他的个人口碑拉到了极致，新生们简直骄傲自己能成为小弟，家长们也无比放心，肯定回家都各种炫耀。
也对后面马场、犬舍之类的参观都有了清晰轮廓，知道跟中东土豪客户除了高大上的智能产品，还有这些接地气的业务，燕青鼓励大家学习阿拉伯语，都能换来家长们一叠声叮嘱。
忙到中午，燕青才悄悄溜到隔壁特警中心，跟自己的警队同事们吃食堂。
又得了一波景仰追星，可听他聊起在奥运前后故意耍花招迷惑对手，赛场上又跟中东选手快慢拿捏搞大家心态，乐得各位特警都哈哈大笑。
下午训练的时候，再分别拿上一叠体育城的各个项目体验券，大多是单身小伙的特警给篮球、健身，管设备、审批的几位大姐则是孩童培训班。
情商绝对拉满。
直到晚餐时间带着一堆不执勤的特警前往体育城，都看到邱文芳了，盖青云才想起来那个小特务申请把美金外汇从右岸兜一圈入境的事。

第284章 大局纷纷皆为利来
燕青真的一点都不贪图享受。
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当然也能过。
但小厮随时都盯着主子，几乎没有自己的人生，所以在这个声色犬马的新世界，他也更注重新奇体验，而不是非要把自己过得多奢华。
开那些豪车、跑车体验过了，开个普普通通的几万块小车也无所谓。
还能更轻松的隐藏到人海中呢。
不过他都是随开随换，吴凯元派人给他不重样的换过来。
但始终都有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七座跟在周围，不是怕老大有危险打不过，而是担心热烈的市民把奥运冠军认出来脱不了身。
结果现在还多了两车特警小伙儿，当然都是换了便服。
其中有俩以前还是体院的特招。
从地下车库出来就是前呼后拥的浩浩荡荡了。
特警还笑称我们走出了黑帮气势啊。
然后邱文芳就来等着合堂堂主共进晚餐，大家伙儿看见这漂亮的助理说是伯父伯母一起吃饭，还是赶紧腾出私人空间。
他们也都好奇的忙着去各种项目过瘾。
但小特务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思雨又带着一堆人来，师大的还等着交流几句，金陵体院得知举摔柔国家队已经在平京体育城拿了一层楼，也要来谈谈。
更主要是科大研发基地那边的丁总也来了，说是有些想法要沟通。
实在是这些位都根本没把皖体院放眼里，根本没兴趣顺着体院去谈。
燕青也知道皆为利来，那就索性邀请一起边吃边谈，也顺便给爹妈看看。
所以这时候也显着有自己的产业，自己的餐厅特别方便。
宋思雨长袖善舞的摆出女主人样儿，连邱文芳打着的老盖夫妇幌子都接过去，安排大圆桌看座，临时还拉了蔡梦和两位奥运冠军过来凑人数。
茶水饮料，酒水菜品，样样门儿清。
长翅膀的点一道，四条腿的点一道，水里游的点一道，蔬菜点一道，不能重复。
山珍海鲜不会铺张浪费，牛羊肉搭配开。
桌上人数N+2道菜，但绝对不会是单数。
这些是餐桌讲究，也是健康知识。
那种鲍鱼、海参、鱼翅什么都点上来的除了炫富让人瞧不起，胆固醇也太高了。
甚至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骗子。
到这个层面，都是吃场面而不是填肚子。
荤素搭配，汤、点心、主菜、炒菜、蒸菜、蔬菜，不寒碜不浪费的点下来，很有讲究的。
可能也就金牌小厮看得懂，满意的给宋思雨点头笑笑，这姑娘就更满意的坐在盖妈妈身边小声唠了。
一点不像刚才还雷厉风行的年轻女总裁，那些位人精们看了都秒懂。
只有蔡梦这种傻大姐，还在关心是不是要把客户喝好，我酒量不太够啊，要不要叫几个能喝的妞儿过来。
当然邱文芳又秒隐。
燕青像个乒乓球国手那样跟四面八方娴熟的你来我往交流。
宋思雨看得又是迷恋，又是疑惑，她知道从点菜到这些交流应对，那都是“三代穿衣，五代吃饭，十辈子才能挂画”的传承。
盖妈妈这明显都不懂啊。
身体天赋还有凭空出现的，这样的人情世故、雅俗品位怎么都得沉淀。
所以这些位就算没宋思雨那么精通这些沉淀，也能觉得燕青各种谈吐得当，交流起来非常舒服。
师大的事情很简单，这些本来就是中东的平民子弟，过来学也不会有多高学问，甚至可能要搞些通识教育。
师范大学的学生肯定是最适合干这活儿，而且师大所谋甚远，三言两语能跟国家大势联系起来，这种对亚非拉国家进行文化教育的工作他们很愿意探索些路数。
以前比较封闭，走出去的很少，现在是四面八方的交流越来越多，光是这些国家的精英教育跟内地联系起来已经不够，这种能朝着平民阶层推动的方式很有意思，这步尝试很有意义。
燕青不紧不慢的表示自己肯定支持这种思路，但体院更没有威胁性，根据他的感受人家中东地区还未见得多高看内地呢，人家觉得自己才是高贵的，高等教育更倾向于和欧美名牌大学合作，所以体院听起来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些。
这个项目可以是师大跟体院合作，但必须对外挂体院的名头，国内师大怎么说都可以。
他这大势反过来又把师大拿捏住，音乐学院的蔡教授也来了，跟宋思雨一唱一和的劝自家校领导，合作可以一步步来嘛，小盖还有很长的职业高峰期，更有远大的规划理想。
老盖坐在旁边就听得筷子都忘记夹菜，感觉去年上半年儿子还是个只会埋头读书的高中生，一年多点成长这么快？！
师大就算来的是副校长，那也是处级干部。
现在都得若有所思的掂量下，跟蔡虹林低头商量。
金陵体院看得格外眼红，要是当初燕青刚出头的时候，他们就下重注把他笼络过去。
以金陵体院在全国前三的地位，现在哪里还有皖体院这土包子发达的机会。
特别是他们当时居然选了华夏式摔跤这个非奥运项目下注，然后皖体院在飞碟射击上中了头彩。
而燕青在马坎那场全国乃至全球直播的以一敌二十四的搏击赛，狠狠的帮摔跤刷了知名度。
结果现在国家举摔柔中心又出来抢风头。
所以现在谈论的是，能否在金陵搞个大规模的摔跤中心，以燕青为龙头，金陵体院的举摔柔项目为主力，全面推广闯出名号。
差不多就是开跤场的意思，就像武侠小说里面学艺大成之后的开宗立派。
只是燕青这已经在平京开了坛，又在金陵开，是不是有点开堂口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燕青真是下意识的瞥了眼台妹。
邱文芳也是聪慧的，对一眼就明白，如果说合堂堂主其他生意不太好在右岸开，投资搞个大型体育城可能很难在当地拉到资金支持，但是搞个跤场却是很有把握。
帮派分子也往往能从跤场凝聚起来，以前很多帮派都是从拳馆、镖局起来的。
在琼海的十八铜人可以调过来了，当然大龙他们那组能打的家伙，还要留在琼海继续镇住当地人。
所以燕青再交流，也含着其他意图：“金陵体院帮我在摔跤上起步，支持也颇多，这样的思路也不是不行，但目前我们主打做综合性体育城，譬如我到金陵，肯定也有很多喜欢射击的孩子会来看我，这场馆就不可能是单独的摔跤吧，我也不愿只把自己定位在摔跤上，有没有可能做个综合性的体育城，虽然庐州、金陵、正在洽谈的沪海有点近，但我们是真有打算尽量到处都铺上这种于国于民都有好处的综合体育产业。”
还稍微揶揄了下：“如果只是个跤场，我只是在右岸这样的二三线城市可能才这样小规模，金陵……不会比庐州、沪海、蓉都更小吧？”
桌边的人都听出来了，搞可以，但不能是金陵体院为主体的跤场，还得是属于整个体育城集团的类似项目，大不了这些是自营店，金陵你有资源有底蕴有票子，可以搞个加盟店。
如果非要搞金陵自己为主的跤场，只是借用燕青的名头，那就说不得只能跟海岛省会一个级别了。
十九岁啊，聊这些都四平八稳，不是天巧星这等心思细密的家伙，哪有这么周全。
金陵体院的也开始思量，他们其实也是地主。
不光在市中心那个著名的景区有民国时期就传下来的主校区，还有好几个分校区，面积都不小。
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市着实是大户人家。
要从这一系列打着皖省体院名号的体育城里，撬出一块来镶上自家招牌，那肯定得付出点什么。
别看燕青现在手里捏着三十亿的资金，实际上拆成一座座体育城，那也是听个响就没了。
难得是这种分寸感，让一贯地位甚高的金陵体院派来这位举摔柔项目领导，和燕青的摔跤李教练都只能自我算计，还飞快的拿手机发信息。
其实从他们派来的人手职位高低，就看得出来还没皖师大姿态放得低。
因为师大是真知道这个年轻人，可以不讲武德的。
科大研发基地的丁总一直听得津津有味，可能主要还是想不到，一位体育运动员，哪怕是体育行业最巅峰的奥运冠军，居然还有这等商业头脑，跟各家庞然大物博弈的能力。
其实宋思雨也在悄悄给燕青发消息，她知道这货戴着的智能眼镜有些“智能”功效，起码她发的文字，燕青不用看手机也能“听到”。
连声提醒他就是要从金陵体院嘴里撬出块房产来，不然就拖着。
皖省人民还是下意识的会以金陵为中心。
燕青看着她慢慢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还给老爸夹菜，然后才问丁总有什么看法。
然后其他所有跟体育相关产业的各位，一起见证燕青从体育行业瞬移到他们所有人不熟悉的科技，居然也能对答如流。
而且没想到这位丁总，居然把右岸也算计进去了。

第285章 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这位丁老板，是真不知道桌边坐着位台妹。
环顾四周这学院、那大学的，也没太避讳：“老程、陆工他们把外商对研发项目的喜好给我合计了下，说来说去还是个AI智能算法跟仿生机械的关系，机械部分问题不大，这智能嘛，青云你也不可能随时都派个电竞高手在土豪身边遥控是不是？”
这倒是，所以说跟聪明人打交道真的轻松很多，你想得到的人家也能想到。
没了盖青云，提交给中东土豪的设备总不可能是死鱼吧，而且也跟燕青展现出来的那种自主互动差别太大了。
好比这会儿家里的何顺芝，偶然好奇的打开了充电的机械狗，和昨天那个几乎真人面对面的交流，简直天壤之别。
所以燕青也认真点头。
科学家肯定都得是基础知识扎实，专业理论精通，还要有艺术家一般的创造灵感，在科研中触类旁通的开辟出新天地。
但这也仅仅是科学研究人员，他们的研究内容要转化为产品，被市场接受造福人类，还得有丁总这样的商业衔接。
所以好的科学家、包括互联网程序大师，同时还要是企业家，精通管理、人际交流、对人情世故都能游刃有余，那是个非常高的全面要求了。
很难的。
丁总就有点这个意思：“AI智能其实主要就是算法模型，当这个架构搭建起来，需要大量的运算学习，就像刚生下来的孩子，成长为有用的人才也需要不断营养长身体，知识长脑力，那么就需要海量的算力，不然一个程序，一个算法模型也要二三十年才能用，怎么跟得上时代发展呢？”
餐桌边所有人逐渐都把注意力转到这位文质彬彬的科技公司老总身上来。
这些话里的某些词儿，只要是经常上网，经常保持学习的现代人，都会听过。
但一般都会觉得距离自己非常遥远，那都是科学家、企业家们操心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不会跟我们发生联系。
特别是体育界人士奥运冠军，看到的都只有自己项目的那巴掌大点地方。
可人家这由浅入深的科普，连文化最低的奥运冠军都能听懂。
燕青当然听得慢慢点头。
“所以最简单的做法当然就是加大运算量，提高这种运算学习的速度，现在市面上有不少免费使用的AI作画、AI写文、AI语音软件，其实都是在免费调动全社会来帮他们做学习，适应各种场景，同时也分散了运算需要的设备算力。”
哦哦哦，原来世上真的没有免费午餐，那些免费使用的AI功能，原来都是在帮人家刷经验鸡娃呀。
所有人都听懂了。
可丁总拿起自己的手机示意下：“以前只有电脑有较强运算能力，现在算力过剩，很多手机都能做运算，但真正的高算力还是吃紧的，而且电脑CPU的性能已经遇到瓶颈，从前些年的挖矿开始，算力开始从图形处理的显卡GPU加速爆发，算上国际主要芯片商推动的AI处理单元NPU的发展，CPU、GPU、NPU这三大芯片将会极大的推动AI运算发展速度，可是国际形势摆在那……”
连老盖都听说了：“有些国家在封锁我们？”
只要稍微有点建政经验的男人，都听说过这事儿。
丁总笑着无奈摊手：“因为AI是未来发展的重要方向，别的没法制约我们追赶超越，就只能从这个环节卡脖子，不允许国内进口这类芯片，所以的确是拖缓了这方面的运算能力……”
燕青已经听出来其中机巧：“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个运算部分，放到中东？孩子在这边生，但放到中东去长大？”
宋思雨也跟上比喻：“然后就能吃到外国奶粉和国外教育方式？”
丁总笑眯眯的给他们竖大拇指：“而且刚才我听到似乎还有右岸，青云你如果在右岸有比较好的社会关系，可以大量联络采购GPU运算显卡以及部分人才到中东地区，因为全球最大的GPU生产厂家就在右岸。”
盖青云都在怪叫调侃了：“啊呀呀，这应该算是机密了吧，是涉及到内地发展方向的谋划，怎么被小特务听到了，要不要杀她灭口！”
燕青不动声色的推推智能眼镜，很不经意的在摄像头前做了个往上指的手势。
盖青云就知道先把刚才这番言论，上报给专案组。
燕青这时再瞥了眼邱文芳。
哈哈，一贯故意把自己在外人面前隐身的小特务，这时候眼里终于迸发出热切的光芒。
跟燕青对上眼神的时候，充满了妩媚的请求，全都写着死鬼你要怎样的台词。
精于察言观色的天巧星这下算是笃定，这个言听计从的小助理，哪里是什么特务，她只是个想挽救邱家或者说秋月会的棋子。
从最开始异想天开的挖燕青去右岸，到后来执拗的带着燕青回去右岸。
都还是想给败落的邱家拉强援，哪怕她也有点挣扎，但不多。
可能放到现代社会，这种情况已经很罕见了，如此摩登漂亮妖艳的姑娘，怎么还会甘心为家族、帮派牺牲这么多。
但只要到她成长的那个环境，就多少会感知。
那种还纠缠在帮会组织、江湖恩怨的环境，完全没跟上过去几十年的现代化世界变革。
看看桌边这些内地精英们算计的是什么。
就算师大、金陵体院这些人家算的都是阳谋，怎么抓住机会把学院名气、规模做上去，要是能顺势冲出国内走向世界那就更好了。
而科大这边直接面对的就是国际化局势，颇有些纵横捭阖的意思，国与国的关系也不过是楚河汉界可以找寻漏洞。
燕青真是油然而生感慨，未来发展可想而知。
所以他还是直接点名：“阿芳，这件事你跟丁总对接下，她是我的海外助理，在右岸长大，有自己的公司人脉，可以协助完成您给出来的要求……”
天巧星名不虚传：“这样吧，您不是说这个机械狗要投入市场吗，我们可以把这个生产厂放到中东，然后顺势把这个智能培养也放在那，希望能达到更加智能的地步去满足中东客户，也满足了我们的研发。”
换个科学家来可能会挠头，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开展生产，无论人工、配件、科技水平，哪哪都不具备。
但丁总就马上心领神会的嗯嗯嗯：“好好好，在那边搞个总装厂也是极好的，希望能够拓展开整个中东地区的大市场。”
燕青还提醒：“机械狗，无人机都可以跟上嘛，这俩好像在市场上非常火。”
丁总做个OK的手势：“说到无人机我们国内的底蕴就更加雄厚了，随便一个单项都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譬如夜视无人机、高速穿越机、蜂群无人机，这些都是遥遥领先，我们可以搞点不太领先的民用级型号试试水。”
燕青也对邱文芳那边点头，眉开眼笑的助理立刻跳过来拿着手机二维码：“您扫我吧，您把那个需要采购的清单和数量给我，一定尽快给您完成……”
实际上四亿两千万出头的美金，都在她管理的账户上，能不拿去填补娘家，已经算是很有定力了。
晚宴后她给燕青表达的也是这样：“我是你的人欸，但现在你也是堂主，我们能把合堂经营好，你也更有价值是不是，总要有人干脏活儿的嘛。”
习惯了杀人越货的燕青，也是在内地呆了一年多，居然没注意到脏活儿这几个字。
谁都没想到，丁总只是随意的在餐桌边，给邱文芳列出来当前由右岸显卡企业生产，又被限制进口到内地的几个重要型号产品。
居然立刻在右岸掀起一大片腥风血雨！
因为邱文芳传递回去的消息是从本地采购然后出口到中东，这中间的市场差价就算是各部分参与者自己的利润。
反正迪拜、阿布扎比的到货价在商场都能看到，比那个价格稍微便宜一丢丢就行。
甭管右岸本地能有多少份额销售，反正谁有关系人脉从厂家、品牌商、经销商那里搞到货，又有谁能搞到海运、空运不管什么运。
能够拿到那边去交货，立刻给现金。
她骨子里还是个帮派人，传递消息也是帮派那种江湖口吻。
还用了切口暗示“吃巧在迪拜”。
然后层层转达，到了江湖上就成了反正只要搞到这些板卡运到中东港口登岸就是钱。
本来的意图可能真的是让大家去排队买了当水客。
可这特么是黒道啊，做没本买卖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就一夜之间，右岸各地从厂家到商场都开始偷、抢！
顺着江湖上流传的清单开始疯抢！
字面意义上的抢。
最离谱的是居然有帮狠角儿，直接在国际机场抢了两个刚拖过来准备陆续空运到各个欧美市场的最新款显卡集装箱！
然后麻溜儿的出海运向中东地区！
那种40尺的集装箱，能装4000盒高档显卡，海外市场均价在两千五百美元上下浮动！
一箱就是一千万美元！！！！
震惊见报后，整个右岸黒道都疯了……
这堪比抢金店吧！
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抢芯片，抢显卡有这么赚钱。
可能以前也从来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
反正这次，不到72小时，邱文芳的手机的都打爆了：
“芳姐，还要显卡不？吃巧价！”
“芳姐，有人抢错了，CPU要不，给钱就行……”
吃巧就是收赃。
巧妙的低价吃下货物，这本来就是江湖上最赚钱的生意。
抢的肯定不可能是原价收买。
能给到四五成价位已经很公道了，我们出赃也很难的……

第286章 你不是这么说的
燕青的手机也被打爆了。
他好歹有盖青云过滤：“小盖……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好像有听说……”
“你怎么能不经过审批，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我怎么知道会搞成这样，只是叫他们合法的买点板卡输送到中东地区建立算法工场，谁叫这帮家伙狗改不了吃屎的要偷抢，跟我无关，我充其量算是提供了市场需求，是他们自己为非作歹。”
“也没多大动静，反正都是对内地市场封锁了，乱一乱撼动的是整个国际芯片市场的价格。”
“对，小盖这边手上干净，就一起看笑话呗。”
“不不，我觉得需要重新衡量右岸的帮派影响力，小盖你把整个事件写个报告，啊？这就写好了？”
已经下载了AI写稿的盖青云，从听到要求写报告就复制粘贴相关素材，然后分秒出报告。
他也顺势把这个AI产业，向专案组的各位大佬科普了下：“这就是AI算法的威力啊，只要提出几个词就能完成锦绣文章，嗯，现在网络上很多自媒体文章，全都是AI智能写的，你们注意看倒数第二段，只要开头是综上所述、总而言之之类的话语，这篇文章就绝对是AI写的……”
“哈哈哈，看到了看到了，我这边有几篇刚交上来的报告就是这样，哼哼哼，以为我就这么好糊弄了吗？”
“好的，我也去看看我那些兔崽子交上来的报告了，小盖你严密关注事态发展，右岸那边各方面争夺很厉害的……”
盖青云才嗯嗯嗯的告退。
其实丁总已经派了一组科研、商务人员飞赴免签的迪拜。
哈立德先生会辗转安排人收获，撇得一干二净的那种。
钱由HK那边给，合堂把自己也撇得很干净。
而丁总的团队过去，居然是先打造一座颇具规模的沙漠太阳能光伏电厂。
因为数千高级板卡24小时运算的规模，其实跟前几年的矿场差不多，那会儿疯狂的矿主们甚至会为了挖矿修建水电站。
现在也是同样的路数。
只是在太阳能光伏发电厂这种事情上，全世界最价廉物美的解决方案也在内地，科大甚至拥有自己的几个专利。
成本价支持奥运冠军产业出海……
因为明摆着AI智能运算养出来的各种成果，还不是科大研发这边享用。
在科大看来，燕青完全自身没有任何对这种高科技的需求，只是为了拿去找中东土豪诓钱搞其他投资，所以大家各取所需呗。
科大只需要把智能AI运算的成果，拿出最微不足道的一点表面需求来满足客户，反而是那个人形机械设备可能还要多花点心思，无人机也要跟国内几个大品牌沟通接触下。
于是这一周左右的时间，简直是风驰电掣的迅猛发展。
邱文芳哪里都不去，成天坐在新买的电动商务车上收集道上汇集起来的各种板卡、CPU，甚至是直接连机箱显示器一起搬走的电脑，都在源源不断的流向中东。
据说右岸省城都不敢有任何高端电脑公开摆在货架、网咖、使用公司，因为只要被人看上了就会被偷抢！
成熟的帮派组织，收赃人、转运人、送货人、地下钱庄结账，全都行云流水运转圆润。
甚至近两年因为这样那样原因，有点停滞的不少渠道，都在这场总价值上亿的地下资金流动中重新运转起来。
没错，这个九位数级别已经够让右岸欣喜若狂，跟前些年富贵时候的做派完全不同。
燕青也不用多费心，一切交给专业人士打理。
师大本就有到省城开分校区的规划，这次除了居然愿意给体院做辅助搞涉外教育学院，还成立了人工智能学院！
那晚餐桌边的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位副校长旁听了燕青和丁总关于AI智能化的一番对答，跳出来接过了这一棒。
说到底，师范大学也有点高职的味道，培养的都是各级老师实用型人才，并不是以科研为主的高等院校。
科大搞的这些人工智能要落地，要操作要运用吧，需要很多技术型人才来掌握这个行业吧。
一起搞。
譬如说前往中东那边搞运算的技术人员，总不能是体院出吧？
科大高屋建瓴的指导，师大来实施，体院干好周边工作就很不错了。
而这个人工智能学院的教学校舍，就被安排在了哈立德大厦！
由师大来承担租用哈立德大厦后的装修工程，把诚意摆到了明处。
宋思雨也作为内应，做好了双方拼缝，既帮自家公司省了钱，还保证了大楼产权在自己手里，每年坐收租金都能上百万。
因为下来商量才知道燕青根本不需要这劳什子智能研发公司，他只是投钱要结果，根本不是想做什么产业。
宋思雨当好地主婆就是。
相比之下金陵体院差不少，犹犹豫豫的瞻前顾后，拿出来的两个校区建筑，都被燕青和宋思雨否决了。
天巧星觉得这大学校区内的建筑能吸引什么市民来健身？
这不是装样子么。
宋思雨更觉得校区建筑有什么经济价值，根本不值得合作。
看看现在平京的在二环外，蓉都在新开发区的五十多座商业中心包围下，庐州也在闹市中心区主干道边。
金陵的那算什么，全都是郊区边上了，的确不会有市民十几二十公里的每天去健身玩项目。
连跤场都不想跟他们合作开。
这种情况下，她还指使燕青趁着到平京给举摔柔中心合办跤场揭牌，冷处理下自视甚高的金陵体院。
燕青其实是猜测她故意想打断自己这些天，每晚准时下班跟小女警“同居”的场面。
但他也暗暗点赞，不露声色的说好。
就盖青云依依不舍：“啊？才过几天安生日子……”
燕青调侃他：“那我把你留下？”
盖青云长叹气：“你不在，我留着吓人嘛，走吧走吧，去几天？”
燕青打主意磨蹭：“还要回射击中心，到专案组，七七八八的事情三五天吧，宋老板说还要顺便去沪海谈谈那边体育城的选址。”
盖青云唉。
燕青都懒得劝他好男儿要志在四方了，谁没经历过这种恋奸情热的头晕目眩阶段呢。
今天开的旧帕萨特，悄无声息的钻进车库，上楼钥匙开门。
何顺芝带点细密的额头汗，从厨房探头：“回来了？马上就好，把手机装上呀，小云，去门口！”
机械狗真的按照预设区域，跑到门口来，燕青把手机固定到背上。
立刻就变得活灵活现，而且马上去厨房当舔狗：“今天吃什么呀，闻起来好香……”
科大什么时候给机械狗开发过嗅觉了，反正何顺芝那没脑子的也乐得哈哈哈笑，还问要不要尝一块。
要不是燕青探头说要短路，这俩真的一个敢喂，一个敢吃。
反正燕青和何顺芝坐在餐桌边吃饭，盖青云就在周围转悠，还指挥无人机上来参与。
这两天科大研发中心那边也给了条很长的电源线，在家里直接接上电源，就没电池时间限制了。
何顺芝已经习惯了这在周围转来转去的身影，但她肯定没当成宠物，而是尽量平静的给燕青挟了菜：“是不是很像我们的孩子？”
燕青又要忍笑。
主要是这天天都是何顺芝各种居心叵测的兜圈子：“你孩子长这样，动物园都要抓去研究！”
盖青云使劲在边上跳：“你才抓去研究！”
何顺芝给他一筷子：“别闹，你喜欢男孩儿女孩儿？”
燕青赶紧摇头：“我讨厌孩子！”
何顺芝倒也不是追求这个结果：“啊？就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吗？”
盖青云不提供全方位常识，他就不知道丁克：“反正我不要，人生在世把自己过好就行了，为子子孙孙操心那才没意思。”
无人机赶紧转过去特写女警表情。
何顺芝被堵住了去路，低头闷吃两碗饭，才找到另一条路：“你……跟阿芳现在还经常单独相处啊。”
中午才在保姆车上打了个短平快，燕青吃惊：“倒也不是经常，练功夫这种事情要打熬身子的，沉迷女色肯定不行，你这也知道？”
他想的是你俩成天都在聊什么啊，这些情况也说。
没想到何顺芝低声：“我，我是偶然看到你俩的定位信号在一起的……”
还坚强的抬头：“我知道她现在在工作上对你很重要，出国比赛能帮你很多，右岸这边的工作现在专案组也问得很多，可，可，你……”
说着晶莹的泪花就出来了。
燕青真没去看过盖青云和她聊了些什么酸倒牙的虎狼之词。
这会儿扶扶眼镜示意盖青云自己看清楚，自己扯了旁边的纸巾递过去：“我跟你爹妈都说过，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生死相交的同事，但在男女关系上……可能就是你刚出来接任务，我也刚在学校聊得兴起，可未来不可能，我这个卧底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却有这么出名的身份。”
盖青云又不说话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何顺芝也差不多，泪眼婆娑的看着燕青却没接纸巾，而是抓住了他的手捂到自己湿漉漉的脸上轻声：“不，你不是这么说的……”
燕青啊哟哟，总不能真的一刀砍了去。

第287章 摔摔打打收小弟
这没得解。
如果盖青云成熟清醒，知道这是对何顺芝的伤害，就不会去沉迷痴恋，反而会成全小女警未来。
可他就是个十八九岁从未体验过爱情美妙滋味的宅男啊。
本来燕青这种经验丰富的大哥多少也该指导管教下，可梁山大男子主义，外加宠溺心态，盖青云要杀人他都会二话不说，更别提旁的什么女子。
天王老子家的仙女，都不如自己兄弟重要。
更是对兄弟的女人秋毫不犯。
这事儿就成死疙瘩了。
看何顺芝自己能不能幡然醒悟吧。
燕青不会停留怜悯。
第二天一早，带了十八铜人去平京，连邱文芳都被留在庐州，梳理那复杂缤纷的各种资金支付调拨入境。
这种带着一群红棍古惑仔行走江湖的感觉，不比跟女人厮混强？
十八铜人来内地已经一个多月。
之前大部分时间在琼海，跟着大龙他们那组人做基础训练。
也算是跟着体育生入门筑基。
起码能跟上体育生们离开赛场级别的普通训练强度，各种基础知识也有模有样。
起码知道提前热身，各种身体部位、筋骨活动开才动手，更是健身器械针对训练加强力量以后，再增加技巧训练。
上周被调动飞过来的时候，已经一个个晒得黝黑精壮，少了几分浮躁跳脱，有种被体育生毒打过的踏实稳重。
可又被皖省体院内的高强度训练震惊到。
训练这玩意儿吧，古代是穷文富武，只有卢俊义、史进这些大户人家才能请棍棒师傅学套路，营养均衡跟得上消耗。
现代则是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吃得住苦，越是经济贫穷地区，才有越多的孩子肯当体育生。
相比长三角那边的鱼米之乡，皖省真的要穷不少，体育生们也格外刻苦。
现在有了老大闯出方向，那就更流血流汗不流泪的拼命训练。
希望能学得一技之长，能跟着大哥大姐们干上活儿。
大龙他们是已经过了这个高强度训练的阶段，已经让十八铜人高山仰止。
结果来体院之后，在右岸养尊处优的他们才知道那些强悍战力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正好燕青又带着他们到平京。
其实这几天右岸风起云涌的各种“板卡生意”，还是传到了这些后起之秀的耳中。
这一路上自然是把他奉若神明，以前在右岸不是桀骜就是彪悍的脾性，在燕青面前跟小绵羊似的。
高铁上到处都是嗲嗲的鼻音：“大嫂超厉害的，大展神威耶……”
“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插一手呢？”
“跟着青云哥才算是见了世面……”
难得可以脱离那个成天厮杀的环境，还有点不习惯。
燕青呵呵，世面，接下来才叫世面。
鸭妹在这边当平京体育城的管理头头，装修、施工自然是有专业公司、专业监理。
她主要就是带一群体育生铺排各种准备工作。
自然也负责接待，邱文芳最爱的电动保姆车带着好几部车来接人，直接前往二环外的大工地。
递交的工作报告也似模似样：“因为举摔柔项目的设施简单，又有国家管理中心协助，所以我们抢先把这部分改装出来揭牌，也是给老大现在的局面添把火，付姐很支持我们……”
付姐就是那个重量级的柔道女冠军，这当然也会成为她从运动员向管理层转变的重要业绩。
的确是重点对待，这高铁站到体育城不过一两公里距离，步行都没几步。
可见平京方面给的支持有多大。
然后还在路面上，就看见整体包裹施工网纱的建筑，再外包裹了绚丽多彩的“体育城”宣传画面。
却在二楼直接拉了条宽宽的台阶连到大马路边上。
也就是得了国家管理中心支持的举摔柔项目，可以自立门户般的单独对外。
上下都还裹着施工隔断，唯独第二层窗明几净的漂亮展现，硕大的摔跤、柔道、举重奥运会标准符号，展现在落地玻璃上。
更有大幅的奥运冠军训练画幅展示对外，充分彰显出国字号地位，绝对不是那些民间跤场可以比拟。
一大队从国家队借出来的举摔柔高手，列队欢迎大老板视察。
不用行政命令要求，这也是所有国内运动对奥运冠军的尊重，更不用说燕青还的确有全国青年冠军的实力。
踊跃握手寒暄，更是对那场在马坎举行的单打二十四记忆犹新，说到兴起恨不能马上拖燕青去练一场！
燕青也不喜欢繁文絮节，来来来……
十八铜人在后面摆足了小弟，然后就看他们眼中的无敌天王，被一群京城跤手摔得飞天遁地！
且不说有些重量级的碾压，又不是八角笼的生死搏杀，燕青那些以命搏命的打法自然无处施展，更不可能把这个国家队员摔起来当武器去砸别的人。
只能按照规则老老实实的摔。
那么他那些战场经验丰富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更主要是这特么可是国家队，全国最有天赋、最有战斗力的人集中起来日复一日的苦练。
燕青打过青运会之后，就确认自己在柔道上不可能冲破国家队天花板，更不用说男子轻量级更是被欧美日韩死死霸住身位，连华夏式摔跤他都很难在规则内冲上巅峰，还是选择更依赖器械的飞碟射击。
现在终于真的跟国家队高手过招，绝对的吃瘪。
那个重量级的付大姐，抓了燕青跟飞兔子似的，一力降十会，无论燕青有多少技巧，在两百多斤的付大姐面前就是小孩抱大腿。
换到七八十公斤级的男选手，对付燕青也是从力量和技巧上都双赢。
随便他周旋，只要被经验丰富的国家队员抓住一次机会，就飞上天去。
不过付大姐一直在旁边大喊：“青云那是站在摔跤底子上的自由搏击，按规则来当然他吃亏，你们多学学他的随机应变，这样的绝对实力下风，都还能有赢的机会……”
大家也嗯嗯嗯的点到为止，绝对没有下阴招，摔飞了都是巧劲。
燕青自己也觉得过瘾。
那种明知道都是练习的完全大开大合，不用他习惯的那些算计，莽就是了。
飞了拍拍屁股起身又来。
整整一层楼，装修得清爽漂亮，除了举重项目跟健身房一起放在地下一层，这里全都是用竖条的轻钢隔断，分成八角笼、拳台、柔道毯、摔跤场。
明天才正式揭牌，今天全都是各个项目的运动员、教练、京城爱好者，还有提前来抓镜头的媒体。
现在都被吸引到这边，看只穿着运动裤、T恤衫的射击冠军，在摔跤场地上，被柔道手、摔跤手们轮番摔。
百折不挠的摔。
无论摔飞，摔翻，拍拍手起身又来。
刚开始还有人捧场的叫好，后来整个场馆就越来越沉默。
因为在场这些国家队的高手，那都是一路赢过来，然后在国家队这个巅峰徘徊。
看的都是门道。
除了付大姐喊的燕青优势在规则之外，现在不分重量级的比赛更是以交流为主。
无论是摔跤、柔道，燕青明摆着的地面技等于零，但正面搏击的经验和技巧的确花样百出。
而且清晰可见的还能在这些实力一边倒的对抗中学习提升自己。
十八铜人看傻了……
他们中间有在右岸拳馆、搏击练过点野路子的，就敢号称高手。
其实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那种瞎混。
哪怕右岸有些传承的古武路数，也在多年的刀枪侵扰下支离破碎。
等跟大龙他们开练，才算是走进了武侠小说里的武林。
但哪怕在皖体院跟着练了一周多，也就充其量相当于在崆峒派、盐帮、排帮这些江湖门派看了下热闹。
现在才是真正看到少林武当这个级别的达摩堂是什么水平。
燕青这种可能就算小门派天资过人，百年出一个的天才，但在达摩堂的深厚底蕴面前，不搏命不算计的堂堂正正打，根本没胜算。
摔完了以后，自然是充满江湖气的今儿我请客，大家给面儿涮羊肉。
真真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北方的豪迈气势绝对拉满。
右岸的小哥们什么时候见过这。
成片的大汉大妞酣畅淋漓。
可等到第二天正式揭牌，平京城里各大跤场、搏击中心、拳馆之类都来了不少人凑热闹。
燕青又是一番邀约。
毫不避讳的有请必上，输赢根本不在乎。
对上国家队之外的人手，他这胜率就猛然窜高，而只要他有闪失，马上就有国家队的高手顶上交手。
整个场面又是龙腾虎跃。
到得晚间又是把酒言欢的好大一片江湖儿女。
连专案组都悄悄混了俩大佬进来，观察这种卧底控制社会不安定因素的可能性。
毕竟侠以武犯禁，习武之人可以说每个人都是自带违禁武器，对普通人动手那就等于持械开枪。
所以说各种拳馆跤场并不受警察系统待见，这种江湖方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种大场面，算是把十八铜人彻底镇住了。

第288章 卧底得来全不费功夫
起码到这会儿，燕青除了喜欢这种被江湖豪情包围的局面，也只是顺便培养下在右岸的帮手。
邱文芳说过这帮红棍未来都有机会冲堂主、会长之类的高阶，结下江湖关系以后好做事。
所以除了让这帮家伙在只开了一层的“体育城”，多跟各种高手学习厮混，还带了大家去国家射击中心体验射击国家队的风范。
之前在庐州那个射击中心，就让这些家伙玩枪打到要吐。
现在更是各种射击高手缤纷呈现。
这边是燕青的娘家，运动员肯定对他已经有种前辈高人的尊重，教练团队都巴不得跟他扯上关系能获得更多荣誉。
至于高层正在各种暗流涌动中哪顾得上这点事情，所以在这种国家级大场面下都游刃有余的燕青，自然让十八铜人钦佩不已。
他们在右岸再怎么骄横跋扈，那也是矮骡子古惑仔帮派中人，能够选这样委那样员的都是凤毛麟角大佬，始终是各处又用又嫌的夜壶。
哪有这样正大光明还受到各处尊重的场面。
心理上莫名的产生倾斜。
燕青又没对他们搞什么两岸话题的亲近，纯粹是江湖豪气的感染吸引。
每天除了让他们跟着国家队高手学习，还美其名曰让国家队适应这种普通爱好者的教学，就是带着他们吃吃喝喝游山玩水
好不快活。
等到老皮又拉了燕青去参加夏季摇滚音乐会，在平京的各种演艺场所亮相。
十八铜人又成了燕青身边的贴身安保，面对数万甚至上十万漫山遍野的疯狂摇滚歌迷。
进一步的团结在了燕青周围。
燕青其实不管他们的日常生活，反正大家一起住在体育城附近的酒店，距离京城著名的夜场胜地也近在咫尺。
所以风姿万千的摇滚女青年、文艺女青年很是睡服了些右岸来的江湖帅哥。
但燕青周围总体还是没女人的爽利，他是真习惯这种全都是男人，包括男人婆的梁山风。
原本说的三五天，愣是在平京呆到临近月底，“体育城”都快完工两三层了，他才意犹未尽的带队前往沪海。
平京是有直接得到上峰指令的配合，更有各部分的配合才那么容易的搞定体育城定址，蓉都那边是因为盖青云的家乡关系。
能够超过三万平米的商业中心，动辄十亿二十亿，有些还附带不少债务需要偿还。
所以相比在沪海耗资巨大树立标杆，不如分摊到其他省会甚至二线城市，建立十个二十个中小型体育城。
宋思雨也在反复比较衡量。
当然约燕青过来，也算是单独出游。
其实从头到尾，这一年多里燕青和盖青云还从未到过这座目前国内最繁华现代化的大都市。
十八铜人也没见过。
特别是在充满皇家气象，又视全天下都是小地方的皇城根出来，几个小时的高铁就抵达，完全变成超级繁华跟异国情调融合的另一种风格。
纷纷惊叹，原来内地已经发展得这么现代了。
之前无论在琼海，庐州甚至平京，坐过飞机、高铁，用过手机支付、吃过各地美食，都没有在沪海这么明显的大都市冲击。
燕青也没见过，北宋时候这里还什么都不是。
跟庐州起码衙门边上有座小山，大名府、汴梁城这些好歹有些古今变化不同，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从无到浪波湾的变化。
有点下意识的吩咐宋思雨：“我们还是尽量拿下这个地方的体育城，哪怕稍微距离中心区域远点都行，蓉都那个不是在什么新开发区么，重点是规模要气派……”
宋思雨嗯嗯嗯，吩咐气质桀骜、愈发彪悍的右岸极道太子们自己去逛街游览吧，我们这边也考察下。
特意哄着台妹都没来，她就打的这个主意。
皖省的妹子，也都有颗到沪海来才算是闯世界的心。
谁知十八铜人已经习惯了，嬉皮笑脸的说跟着大哥看看才长见识。
气得硕士姐姐差点跺脚。
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硬把燕青拉着单独走，邱文芳的消息已经发过来：“右岸好几个帮派打起来了，据说是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十八铜人里面好几个都摸出手机看见消息连连，自然也神情各异。
他们大多都分属不同帮派、堂口，反正合堂的只有两三个。
这时候相互抬头看看，居然悻悻的：“阿德，你们老大砍我们的人咯？”
“靠北啦，难道你还要砍我？我早就想砍他了！”
“不是吧，清仔，你们三个堂口联手做掉了我老大？”
“喂喂喂，再熟也不要乱讲话，那个阿伯从来不公开承认是我们老大，他背后是谁大家都知道的啦，反正我现在不怎么信他那套了……阿云，你带我们杀回去吧？”
“对啊，阿云，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吊打那些辣鸡了吧，你带我们一起杀回去，一统江湖！”
第一个可能有点开玩笑，第二个已经有点当真，第三个第四个就满脸恍然大悟的为什么不可以呢？
之前燕青就笑骂过，越是煞有其事的搞那些斩鸡头烧黄纸的仪式，越强调黑话切口暗语的神神秘秘，成天把忠义挂在嘴边，恰恰就是越缺这些东西，才不停的PUA新人，让这些炮灰傻乎乎的跟老大讲义气讲忠心。
其实稍微到了红棍、堂主这些高阶，就唯利是图的各种有便宜不占是孙子，脸皮厚心肠黑满口假仁假义才是能当大哥的标配。
当时燕青在丽园饭店随手指出来的一些能打的红棍，绝对只是想表达个老子这边有的是资源，带人来看看哪里还瞧得上你们那一亩三分地。
没想到挑出来的基本都是精英，在琼海、庐州、平京还三级跳不断升阶锤炼的家伙。
现在两个月左右的密集训练，可能基本功还差点，但气势眼界已经大不相同。
主要是对燕青百分之一千的服气。
开玩笑，一个拿到四亿美元投资的老大，和那些成天为了几百块保护费、上千万投资酒吧就能让小弟杀得血流成河的大哥相比。
哪个更有追随价值？
可能任何人听见这句话都会一笑置之，老子是奥运冠军，老子有几亿美元投资，老子有万千歌迷，老子……
反正不会去干那些血雨腥风的事情。
可燕青之前就说过，这些外在身份都是虚的，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江湖人。
在内地可能盖青云是他唯一的限制，父母是他最后的底线，除了在海上反杀黄老板等人，基本还没杀人不眨眼。
但到了海外就不同，在大马那次，在法西兰射击场外，他胆大妄为的本性就有点不受约束了。
右岸么，在他眼里更是法外之地。
不等盖青云念叨，他就推推眼镜示意。
盖青云反应过来赶紧把消息发到专案组询问。
可能在燕青这次到平京，跟举摔柔中心，跟平京各大跤场、拳馆以武会友之前，专案组那些大佬都没太在意他厮混的这个层面。
现在很清晰了。
更主要是他们对十八铜人表达出来的情况很清晰。
燕青故意带着十八铜人去好些地方，就是让这些家伙被详细记录了身份。
现在随便找了个路边咖啡馆，要了包厢让所有人坐下来，相互坦承各自帮派堂口的消息，总结下突然爆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有些来龙去脉就很清晰了。
当年最大的竹海帮创始人去世的时候，有所谓的十堂抬棺，也就是那时候定下来的十个堂口。
但又是三四十年的发展，各个堂口争得鸡飞狗跳之余，各自下面又有这样会那样会，所谓的帮主已经很难完全约束管辖。
所以最近些年的模式是个副帮主在管事，帮主隐身，但有个帮主直辖的帮会超级嚣张的到处打杀。
嗯，就是清仔所属的那个清安会，只收能打能杀的少壮。
所有成员不问之前的来历，只要入会之后宣誓效忠帮主即可。
仗着是直属嫡系，不光对其他帮会大打出手，自家堂口地盘生意也想拿就拿，说打就打。
反正帮主自己不公开承认，实在是敛财管理的利器。
跟古时候的东厂西厂锦衣卫似的。
搞得所有人都怨声载道。
盖青云听得目瞪口呆，这特么跟古龙的武侠小说一样。
但想想这真是古龙写出武侠小说的地方，也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然后竹海之外，就是阿德那帮的老大，利用某F社交软件与某G搜索平台进行推广诈骗平台，又跟柬谱寨那边联手电诈。
所以阿德在十八铜人里经常被开玩笑是最无德的家伙……
为了表白自己对燕青的仰慕追随之情，这些家伙纷纷把自家底细抖搂清楚。
其他人和燕青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件事背后是这样，我们当时又怎么怎么，我们老大说的什么……
相互印证，相互揭底，才发现真是被老江湖们交叉怂恿、欺骗了不少事。
燕青最喜欢听这些江湖八卦了，差点叫宋思雨拿瓜子来，可这姑娘坐在他身边靠着，肉都在抖！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五毒俱全、烧杀抢掠什么都干过！
平时看着一个个说话软绵绵，她还以为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家伙。
当然在燕青眼里，这都是小儿科。
盖青云也把所有内容记录下来，传递到专案组。
那边也恍然大悟：“你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个阿德的老大给抓了……”
原来那是个内地找了很久的电诈大佬。

第289章 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战
燕青这老江湖，旁观一堆火爆“后生”争先恐后揭底自家底细。
笑眯眯。
哪怕这些家伙基本年龄都比他还大点。
可光是这种做派气度，就让大家莫名仰慕。
也许正因为他年轻，反而没有那种老家伙带领众人的老奸巨猾被算计。
等到每个人都相互交叉印证交底了。
燕青才开口：“我当然不会承认给你们当老大，我是奥运冠军，是成功商人……但是这里我教你们一个这辈子都用得上的原则，任何时候你们都用得上。”
十八铜人全都聚上来凑近聆听了。
才听见他传授：“老江湖出门实际上没有任何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唱念做打都是为了某个明确的利益……”
顿了顿还强调：“而且是非常具体的利益，没有看到具体利益的时候，江湖就非常平静，你们回想一下你们经历的江湖，能够成为大佬的是不是都具备这种特征。”
能打，体质往往都不错。
但是能思考，就是个极为难得的门槛了。
燕青当年就是梁山把这两者平衡得最好的存在。
只是他所有的思考都是围绕玉麒麟，才限制了他的高度。
现在有种肆无忌惮的畅快洒脱：“老江湖眼里从来都没有意气用事，只有利益好处，哪怕做出气急败坏、疯癫刻薄的样子，背后都只有利益驱动，切记。”
有聪明点的终于反应过来：“你……当初在丽园，对着各方那么嚣张，其实根本不是这个脾性，也是为了利益？”
燕青满意的点头：“我疯狂的不按套路，不在乎那些啰里啰嗦的东西，因为我有实力，最终我也拿到了利益，什么合堂堂主我是没放在眼里的，但这一波电脑板卡我起码省下上亿资金，违法成本还不在我这里，只是江湖一句话，有中东商人收赃而已。”
总有笨点的莽撞：“我们想这么多干嘛，跟着你做事知道你不会亏待自己人就是了！”
燕青冷笑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固然不会出卖你们，但我期望的是你们自己以后都是大佬，能活着笑傲江湖的那种就必须得有脑子，凭情绪做事死得很快的。”
相比总是鼓吹义气，要忠于社团、奉献社团的老大们，这些本就急于上位，勇于冲杀的红棍肯定被这种现实主义鸡汤迷到了。
颇有些感动。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当老大的燕青，反而更得到他们的内心拥戴。
那个清仔还带头说了：“那现在要怎么做？整个道上乱成一片，警方也被各种板卡案扯得到处抓人，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可能就会被边缘遗忘了。”
没错，在风起云涌的道上，在每天都有无数新人想出头的帮派间，这些后起之秀、明日之星如果不能趁机闯出名号，等各家重新洗牌稳定下来，他们就没什么资历发言权了。
燕青有点诡笑：“前两天跟摇滚乐队厮混的时候，你们谁原来是搞娱乐公司的？”
大家连忙推出个叫阿翔的，可以说是十八铜人里最帅的，高高大大俊朗阳光，却有种说不出的阴柔之气：“我们可不搞公司，只搞艺人……大嫂你不会怪我帮大哥搞新鲜货色吧。”
倚在燕青身上的宋思雨大概能猜到这句话背后多少血淋淋的残酷，自己也在搞文化传媒公司的她，还是相信燕青不会这么“没人性”。
勉强挤出点笑容：“青云自己有分寸，出境都是阿芳陪着他，你们问她呀。”
其他人立刻偷笑，秋月会的大小姐还有什么说的，那都是嫁鸡随鸡的绝对支持。
这时候就能揣摩出点邱文芳的心态了。
道上大哥哪个不是彩旗飘飘，连她爸那么尊重老妈，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能肆无忌惮还混什么黒道啊。
所以她对燕青有其他女人，根本没当回事。
可燕青什么时候注意力在女人了：“搞什么货色，我要你马上联络安排邀请我过去搞演唱会啊。”
其他人才咂摸出点意图：“我们光明正大的以演唱会名义回去？起码警方不敢随便找你搞事？”
燕青点头：“对，就是大张旗鼓的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回去，你们也被我邀请作为演唱会嘉宾、保全顾问、助理，反正这场演唱会收益我们十九个人平分，如果还有其他利益大家再商量着分，谁搞事，谁勇猛，谁贡献大就拿大头，行不行？”
跟道上的谈什么人生啊，还得是利益！
看得见摸得着赤果果的利益。
众人立刻轰然叫好！
阿翔马上去打电话联络安排演唱会手续事宜，其他人三三两两的不是联系自己的人打探准备消息，就是开始商量回去要怎么做。
首先基本原则就是所有人不分开，因为他们这两个月基本上都是在集体训练。
已经习惯了这种打法。
沿用了大龙他们那套搏击阵型，越练越觉得惊心。
基本都见过血的他们，可能技巧、力量上不如大龙他们。
但恰恰能领会这里面厮杀起来的狠辣，这也跟燕青在八角笼那种亡命打法如出一辙。
在技巧和力量之上，还有嗜血厮杀的不要命。
这本来就是燕青他们在打大辽和平叛时候常用的精锐阵型打法。
就有点冷兵器时代，凑一队“特种兵”来凿硬骨头，对上敌人大队兵马打开缺口，后面大量的刀斧手、长枪兵跟着冲就是了。
颇有成效。
按照右岸、HK近些年的帮派打斗案例，反正又不可能出现上千人的规模。
在可以支撑的体力槽内，这种强悍的箭头打法，应对七八十人其实跟七八百人没区别。
只要不出现枪械，基本可以通杀！
所以他们商量的都是我有个弟兄手里有几支枪，还是带过来防范；
我那边藏了几件防弹衣，你们再找几件，争取每人一件穿上；
重要是打起来不能丢人手，我们有了阵型就贵精不贵多……
那种浓烈的战意开始蔓延。
他们都是打杀过多次，知道这种情绪和状态要怎么保持，还赶紧回酒店健身房去再积蓄调整下力量。
跟着专业运动员练了俩月，他们也开始讲科学了。
宋思雨听出来，身上就开始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跟燕青他们到江城夜场，就见识过这家伙带队如帮派老大的那种碾压做派。
也许就是燕青带来的那种暗色中肆无忌惮，才彻底释放了她这种家族乖乖女的平淡无奇，彻底迷上了燕青这种带着禁忌的刺激。
神神秘秘的江湖气最迷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江浙一带拆白党，也最擅长用这招来搞定这些养在深闺没什么人情世故的大小姐，骗色又骗财。
但燕青肯定不是拆白党，在盖青云啧啧啧的称赞中，忍住表情也一起回酒店吧。
还谈什么生意，等这趟冲杀之后捞了好处能平安回来再说。
盖青云还看不懂燕青这种欲擒故纵的驭下手段，但他大概的把言语录音放到专案组，也算是留个底，咱们是按照领导指示去争取抓人，才跟这群红棍掏心掏肺的。
专案组的大佬们就太明白了，哈哈哈的调侃小盖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两面三刀的江湖毒鸡汤。
这些一贯被右岸那种神叨叨帮派风气荼毒的家伙，就像北丽那些高喊各种主义的家伙，到了花旗资本主义就被五光十色迷花眼。
忠义洗脑哪比得上利益冲击呢。
你去右岸小心点，别太出格……
盖青云把这些对话放到眼镜屏幕上，燕青一看就知道分寸多少。
刚要调侃，宋思雨已经伸手挽住他，那种因为紧张、刺激和对未来不可知的忐忑，共同造就了这种战栗效果。
使劲伸手抱紧。
她本来就身材丰腴，用运动员的说法就是体脂率稍高，当下网上的用词是微胖。
不看邱文芳这种专业妖精身材长相，她跟何顺芝颇有点环肥燕瘦的各自特点。
但现在都使劲压在燕青胳膊上，很清晰。
燕青敲她额头都不松手：“阿芳跟你去不？”
得了摇头就申请：“我陪你去！”
燕青嘲讽：“你能干嘛，她好歹还有些人脉关系，我都不带她，多一个你都是累赘，为什么用演唱会的借口过去，除了他们我就一个人去，没有任何需要牵挂的包袱，想干嘛就干嘛。”
宋思雨一厢情愿：“你舍不得我安危？”
燕青都笑了：“滚！少自作多情，就算生意都在你那，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生意，只是有钱能过得更轻松自在……如果我有什么事，爸妈你照看下，都是你的。”
光是听到交代后事般的这句，当初还被燕青鄙夷一切都要算计利益的硕士姐姐，终于发现自己心里慌得要命。
眼泪马上出来，又觉得不吉利，使劲抬手抹掉又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你，这些对我都没意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不知为什么，她都没像普通女人那样问你能不能不去了。
似乎燕青贵为奥运冠军，超级网红，半吊子热门歌星，却去干这些匪夷所思的危险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她真的明白，只要体验过那种刀口舔血的刺激，就像上了瘾似的没法日复一日枯燥平淡的度过余生了。
就像她喜欢上这个毒药似的大男生一样。
所以刚回酒店，就给十八铜人说我们谈点事情，就在一帮右岸帮派帅哥都懂的偷笑下，回到房间跟燕青玩古典式摔跤了。

第290章 歪打正着了属于是
三天后，众人就成行了。
如果不是燕青给宋思雨连来几个穿裆靠摔飞了去。
这姑娘是打算没羞没躁的在酒店翻腾三天不下床的。
气得燕青大骂，你特么不知道酒色财气最影响厮杀状态嘛，偶尔释放下调节精气神无所谓，这连战连场的是要老子当软脚蟹去右岸送命吗？
再也不怕摔的宋思雨，才粉脸润泽的咬了嘴皮说好，等你回来再计较。
反正她就带着商业团队在沪海等着了，你不回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当望夫石。
这下连盖青云都大骂她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反正骂骂咧咧的带着十八铜人上路。
邱文芳就识大体，知道这场厮杀容不得分心，乖乖的留在了庐州。
但要求邱家全力支持燕青，哪怕她也不知道燕青已经把十八铜人完全拧成一股绳，却比谁都更相信燕青。
还帮燕青叠了个BUFF。
那位阿翔联络自己弟兄，找娱乐公司发邀请函，在省大附近的职业篮球馆里搭建舞台开演唱会。
乐团、伴奏全都是这边娱乐公司自己联络安排，邱文芳唯独要求在朝着四面八方的篮球馆中央舞台周围，要挂上花旗猎枪品牌的大幅广告。
甚至演唱会冠名权都给这家猎枪品牌。
不管这花旗品牌在右岸有没有销售业绩，反正右岸各方对花旗是真的蛮舔。
多少会忌惮下。
燕青和十八铜人飞抵右岸，直接来到篮球馆“查看”现场的时候。
到处看见的都是“奥运锦标冠军”抱着花旗猎枪的广告照。
这些几个月前，还在省城周围都颇有名望的红棍、新人王，从飞机落地，都是各种电话不停。
有要求赶紧学成归帮，带队砍杀的；
也有询问这时候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打探能不能联手，这里要搞什么事情；
更有直接问我们刚搞到批板卡，能在本地交货吗……
所有人都推说靠北啦，我入了点股份在这场演唱会里，上个月就开始准备这事了，谁知道这几天打得这么厉害，要是演唱会被搅黄了我就血本无归，要不你们直接过来跟阿云谈。
总之就是都不落单。
其实都不傻，都在各自厮混甚至是跳过槽、当过反骨仔，有过好几年的十八铜人。
按照燕青说的老江湖只会看利益行事，回头认真把自己老大，自己的生涯梳理下。
就会有种传销下线幡然醒悟的感觉。
红棍说起来好听，就是打手头子，要成为话事人，成为能获取利益的社团股东级别，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腥风血雨。
随便哪一场稍有不慎挂了就啥都没了，社团又扶下个红棍当打而已，有的是年轻人不要命想上位。
说白点就是当炮灰，这十八个大部分注定在几年内都会当炮灰，说不定还是他们自相残杀送命。
被燕青点醒，想想自己经历过那些看似为了社团利益，看似争强好胜，看似为了面子打斗的过去，简直幼稚！
现在跟着几亿美金的老大，还如此能打又睿智，在内地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强的背景。
居然如此相信他们十八个，单枪匹马的就敢跟着他们一起来。
有点“赤胆忠肝”的味道了。
还相互提醒，相互警告，不愿意跟着的可以走，但特么的谁要是敢起异心，坏了大家的前程，别怪一起先灭了你。
就相互监督。
其实警方，或者说有关方面也来了人的，一直在周围转悠“保护”。
还给这帮人也一一拍照记录。
十八铜人当然都各有各的案底，燕青只有一个人啊。
人家就算知道他现在有堂主身份，甚至跟过去半个多月的“板卡大战”联系起来。
也没法直接对“世界奥运冠军”、“花旗知名企业代言人”随便传唤抓捕吧。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只能看着川流不息的过来见面、会谈。
邱家当然是把自己能筹措到的所有青壮人手，全部送过来穿上演唱会“志愿者”衣服。
五六十个吧，陆续吸纳拼凑出来的人手，之前几乎都是老家伙了。
那个狗仔伟和弟兄们都被燕青放翻后，人手生意肯定被其他趁机瓜分了。
邱家还没来得及崛起，全靠最近的板卡生意开始慢慢回血而已。
所以来的都是各帮各派打探消息，了解这时候回来到底有什么意图的。
这也是燕青说的老江湖态度，知道他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来。
一定有所图。
燕青都意味深长的说自己真的是来开演唱会，有兴趣的都可以跟他合作，从省城开始由北向南，都可以参与合作。
本来他们只是糊弄找个理由来，谁知道内地第一网红，奥运冠军的热度，上次来右岸就粉丝不少。
又有了丽园大乱斗，马坎单对二十四搏杀等一系列事件保持了热度。
现在再来右岸搞演唱会。
居然把七千看台票，一千五内场坐席，一扫而空！
约等于内地两百块到六百块的门票价格，中规中矩甚至略微便宜。
最后居然也能有两三百万的利润！
因为帮派分子肯定会无限压榨承办方甚至场地方获取利益。
啥都不做，只负责安保维护，十八铜人都能跟着分一晚上十万块，这绝对是他们之前那些老大没给过的好处。
况且这还只是随便打幌子的收益，跟谁就不用说了吧。
十八铜人都有点交头接耳了，甘霖娘，搞演唱会都这么赚钱，我们还打杀个什么？
还是有野心大的强调，我们是要当大佬话事人，这不过是跟着老大拿的小红包……
未来一定不会只在乎这点。
但起码这时候的心态，都是特么谁要来破坏演唱会，先杀无赦！
第一晚就大获成功。
燕青已经跟着老皮在平京上过演唱会，这段又频繁上各种舞台，很娴熟了。
状态极好的在舞台上演绎了十多首词牌名。
自己更是牙板、琵琶、筚篥、箫，当然还有阮轮番弹奏表现。
更少不了“唱”到壮怀激烈，就“怒”撕衣裳的戏码。
引得全场观众兴奋激动又目瞪口呆。
这么狂野的吗？
主要是右岸的演唱会产业也娴熟，在网上下载他的音乐听一听，现场DJ、编曲、乐队都觉得很惊艳。
右岸音乐产业本来就比内地更商业化更专业，而且从传统上也对词牌名更敏锐，当年邓丽君的那张古诗词专辑，就是右岸做出来的传世佳作。
现在居然有更具古风气质的词牌名唱法。
所以不但是现场乐队、编曲都很有状态的悉心表现，甚至吸引了不少音乐唱片界人士来看个究竟。
真的没想到能唱得如此原汁原味，又跟摇滚、现代乐器结合得丝丝入扣。
表现力更是既有古人之风，还带着现代表演特色。
燕青只穿了条颇具嘻哈风格的多袋裤，光着倒三角的上身，露出汗光盈盈的遍体花绣，跳着从网上学来的妖艳舞蹈……
说起来最近体育城的精壮男生，为了在餐厅吸引顾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女生跳起来容易招致有伤风化的管理抨击，我们就上男生。
燕青也跟他们学了不少。
那是种把力量跟节奏感融合到强健肌肉群里的暴力美学吧。
劲爆有力的音乐中，看见奥运冠军在台上拿着麦克风跳“艳舞”……
这感觉简直了！
让本来是幌子的演唱会大受好评。
第二天到处都是闻讯赶来的好色女……啊不，是对传统音乐爱好的女歌迷。
门票预售爆满，那就加开！
娱乐公司到阿翔都提出加开！
连开十场！
什么体育馆档期排满了，只是挤出来这么两场？
不让我们开演唱会唱高兴了，我看谁敢来开！
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有绝对优势。
能客客气气跟你提要求，就已经要阿弥陀佛了。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演唱会现场竟然挤满了右岸数得着的几乎所有网红……
因为很显然这位内地第一网红，在国际市场上也很有地位。
挂着奥运冠军的名头来冲这些娱乐歌舞的视频，话题度、点赞、转发不要太高！
唱了不同词牌名的燕青，还拉了几个铜人上去给他伴舞。
叱咤风云的红棍们，平时风骚得要命，上了舞台还是跟燕青这种绝世浪子有差距，居然穿着西装、T恤跳舞。
当晚被漫天的网友吐槽，你们几个看着还挺帅，但是得了老寒腿吗，穿那么多！
好多男网友真是从这一波散发开的各种视频，才知道女人色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还开什么从北到南啊，就这么大地方，南方的朋友自己赶到省城来看。
一时间，燕青和十八铜人都忘了我们是回来火中取栗，乱中求胜准备大打出手的，演唱会多好玩，多赚钱啊。
只要有人看，老子们敢占住这里一直演下去……
咦，这好像也是种新的生意哦？
当然，演到第四天，已经有种火遍全省的气势了，邱文芳都按捺不住想过来亲身伴随，也登台跟着嗨翻天呢。
燕青他们就在体育馆外跟人干上了！

第291章 恶狼冲羊群
真就跟李逵举着两把板斧守在体育馆门口，谁不让俺哥哥举办演唱会，俺就砍他八大块的气势差不多。
十八铜人坚决维护住演唱会持续进行。
他们之前各自的亲信小弟，拜把兄弟之类也来了不少，都跟着邱家那些青壮穿上“志愿者”T恤忙进忙出。
晚上更是包下一家酒店两层楼，有人把守值班看住楼层。
所以整体还是颇有声势，不容易被击破的。
燕青也不是傻白甜，他带着十八铜人从来不在酒店吃饭，全都是早起锻炼完毕，外出晨跑一段，十点左右才随机的找家早餐店共同进餐。
中下午轮流出去外面随便吃点，主要就在演唱会体育馆舞台上大搞摔跤、搏击训练，买票入场围观，谁都可以上场体验交手。
为未来在右岸开家摔跤场打开名声。
然后从七点过一直到十点的演唱会之后，才又一同出门去著名的夜市之类，又随机找家餐馆补夜宵。
绝对不给人算计的可乘之机。
这也是他当初给何顺芝表达过的，既然上阵那就搏全力。
既然有对仗博弈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十八铜人他都教导不要信他们的兄弟家人，就这么稳稳的推进。
反正连开连场的演唱会，已经选址要大张旗鼓成立的摔跤场。
这种摆明车马，要扩张势力名气地盘的另类堂口做法。
自然会逼得别人来先动手。
那些以前的大佬们带着小弟，无非就是黄赌独三大类赚大钱，然后酒店、酒吧、夜总会、按摩院之类作为小弟们的明面上生意，顺便洗钱。
千百年来实际上都没什么稀罕。
结果燕青他们回来根本不在这些上面碰撞，而是开演唱会，开摔跤场。
前者赚钱堪比卖药，关键还吸引无数年轻人成为粉丝，后者就妥妥的等于训练私军了。
这就跟下棋似的，只要咬定了江湖利益。
看似不搭界不越界的做法，总会有人觉得自己利益受损，或者被人挑动教唆。
争斗不就来了。
只是再怎么混江湖的嚣张跋扈，现代社会也不至于敢一堆人都提着枪在街面上哒哒哒吧。
偶尔个把个持枪杀人，都是为了震慑对方，最后还要交人出去顶包。
所以冷兵器还是主流，还时刻防备要被警方清算。
而摔跤场练出来的就是一个个合法徒手武器。
很让人瞩目。
有燕青在丽园大饭店那场做派，加上马坎打的搏击赛作为广告，几乎所有省城习武练功，喜欢打杀的年轻人都会来观瞻。
看燕青带着江湖大侠的气派，来者不拒的摔跤搏击，更有十八铜人里面练得特别好的三五个，也轮番跟四面八方挑战者过招。
强度并不高，表演性质大于搏击。
感觉就是大明星在演唱会之余，嬉戏打闹运动爱好。
哪怕有警察坐在现场，都无从指责。
关键燕青还真是个脑瓜子灵活的。
从庐州、蓉都、平京的体育城这么过来，又上了这么些演唱会。
他居然在摔跤场里玩时尚嘻哈的那套外观。
其实他自己就是在演唱会舞台上脱半身热辣“艳舞”，这江湖摔跤搞什么摔跤服、柔道装？
日常流行穿着了。
特别带着十八铜人穿得各种嘻哈，各种潮牌。
有纹身的就学他光膀子露出各种花臂、满背的图案，没有的那就时尚帅气，白毛、黄毛、爆炸头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
新时代搏的就是热度。
刚开始还只有三五百人看摔跤，到第四天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燕青他们自己轮番摔打传授，有人上台就像打擂台那么欢呼雀跃。
奥运冠军来省城开演唱会，然后天天打擂台……
这个消息就像不想当厨子的保安不是个好医生那么玄幻，轻而易举的能带动话题，吸引四面八方的观众和网红来凑热闹。
特别还是这种新时代潮人风格的穿着style，可不比那类似打扮的街舞、滑板之类更吸引人？
对打搏击永远是人类喜欢看热闹的主题。
整座省城，甚至整个右岸的时尚潮人，要说没来看过内地体育巨星、网路红人的摔跤秀，简直就会落伍。
一时间真是趋之若鹜！
当年燕青自己不也是在擂台上大展身手露了脸，现在也兴奋爱现。
观众们更加热烈激动，拳拳到肉、血汗横飞的摔打这么刺激？
其实无论哪里来挑战的，上台前肯定都要签生死状，但又强调按照体育规则来。
尽量点到为止，有人做裁判保证不要出伤亡。
然后燕青带动整体摔打风格都是干净利落、大开大合的好看。
在国家队去摔打这半个多月，他跟几个摔跤红棍的提升也非常明显。
以至于到傍晚六点，还要清场，才能迎接演唱会观众进来，属实是把演唱会场地用到了极致。
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正是精力旺盛浪翻天的阶段。
几个陪燕青上擂台比武，几个再陪他上舞台狂歌热舞，十八铜人都快忘了自己是古惑仔了。
这种又炫又赚钱，还被万人敬仰的日子，比刀口舔血当红棍要刺激又有赚头多了。
大家在体育馆浴室，都是兄弟般的兴奋谈论感受，草草冲洗下再出去夜宵。
少数几个不上台的已经拿到票房算账：“明天把摔跤场的门票再提高？好赚啊……”
燕青就是帮他们开阔思路：“那就要更加精彩啊，中间搞点美女来跳舞？男人跳舞也不是不行。”
大家连声说好，江湖人搞这些资源必然有很多便利条件，轻而易举。
前面数千观众还在依依不舍的打CALL退场，这边已经悄悄走出体育馆后门。
都不需要开车，燕青随意指个方向，大家一起步行当是放松散步。
夜晚的省城，出了名的夜市遍布大街小巷的各种美食小店，很有烟火气。
如果还有一班兄弟这样前呼后拥的潇洒出行，任何男人都会觉得特别喜欢。
也就怪不得十八铜人会被燕青的个人魅力吸引。
看似松散，其实都把他围在中间，扯开了前前后后的距离。
这都是大家反复演练过的场景。
刚拐过街角，前面两三个忽然语调平稳的站开些：“就还好啦，这么点人也想做掉我们？”
明明是冷血厮杀前放话，右岸腔下居然软绵绵的像是开玩笑。
他们站开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跟燕青都能看清局面。
在路边停了不少车辆的街道、路沿，非常明显的出现些三三两两的年轻身影聚集。
而且是随着他们出现在路口就无声的开始起身汇拢。
江湖经验丰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
燕青甚至还回头看了下十字路口的周边：“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别的方向等我们，现在他们收到消息全都会集中过来……”
十八铜人这时候已经感觉到体内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也就是所谓的战意开始提升。
有几个忍不住踮脚跃跃欲试，却看见周围同伴都沉稳冷酷，赶紧收敛住。
两个多月反复捶打、高强度训练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对自己的身体运用自如，对集体战力充满信心，还很想检验下效果。
更重要的是看见燕青淡定轻松的样子，他们就内心真的稳如老狗。
燕青是真不怕，当初他一个人就敢去冲丽园大饭店成千上万江湖人士聚集。
现在先传授机巧：“当然，我们可以马上趁着对面还没聚齐就冲杀一番，后面来一拨打一拨，很有趣的，他们无论是坐车还是跑过来，都有立足未稳的瞬间可以抓住……”
大家脸上居然也跟着露出点猛兽看见羊群的狞笑了。
他们都参与过多次打斗，从来没有这样从容过。
明显感觉就是军队面对散兵游勇的胸有成竹。
外加对指挥官的绝对信任：“但是你们看这些人散乱的站位，好多应该还是没见过血的雏儿，你们这扑上去估计还没打，就吓得四处逃窜了，那多没劲，所以看他们现在尽量散开堵住路口的意图，就等他们把人凑齐吧。”
自己也就这二十来人，竟然还嫌对方人少不过瘾。
这是何等的底气，众人终于也体会到了燕青当时冲丽园的霸气。
在那个阿德忍不住立刻回应好的时候，都跟着说好，充满了百折不回的杀气。
燕青很满意，继续面授机宜：“选准人，明确我们要冲锋的方向，然后牢记自己身边的弟兄是谁，随时共进退，随时听着我的号令……”
这一刻，他也仿佛回到了北宋，回到了那一场场厮杀的大场面上。
可现在还有高科技啊，盖青云赶紧提醒：“把无人机放出去呀。”
燕青才哦哦哦，从腰间拿出折叠起来跟个直板手机差不多的无人机朝着天上一扔。
弹开的四旋翼立刻带着低啸，冲上半空，整体扫视一番又扑下去开始特写。
四面八方的局势，就一目了然的投映到了燕青的眼镜上。
“大家准备啊，右手街道有十几辆面包车汇集过来，后方跑步过来一群……”
“面包车在下人了，左前街道也有人跟他们汇合了，在分发棒球棍，有刀，再说一遍，左边那群有……卧槽，又是这种花里胡哨的砍刀，能不能拿点有威胁的东西，主要防范枪械了！”
其实最后几个字是提醒盖青云的。
以他能同时刷八部剧，还打游戏聊天的多线程操作力，还有高速人脸识别技术的辅助，俯瞰全场盯住出现枪械的可能，太简单了。
但十八铜人听来就是对他们的指令，这回齐声铿锵的说好……
声音里还有种老大居然用了高科技的惊喜！
燕青就临时决定自己冲最前面了。

第292章 我超勇的，没在怕！
因为就这么环顾四周，燕青瞄到个倒霉蛋，就他吧。
谁叫这家伙装逼的拿了把太刀呢。
手痒。
用盖青云清点人头的高效率，三百七十多人吧。
主要是有些边缘游移的身影不知道是胆怯还是路人。
哪怕人工智能也不能分辨清楚。
但起码看热闹的路人都被隔离开了，包括过往车辆都避开了这些街头打斗的路段。
总之江湖人马结结实实的堵住了这个十字路口的各方。
如果不是看见这些年轻人手里提着棒球棍跟各种砍刀，还以为是粉丝扎堆欢迎呢。
燕青也假装看到的是粉丝，越众而出：“怎么，这就是你们来迎接奥运冠军的方式吗？”
这几天，十八铜人可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他们的阵型站位。
现在看起来也像是松散的跟在燕青身后，如舢板的形状。
特别是还全都空着手，这就让所有人逐渐围拢来的古惑仔们按捺不住兴奋。
新手、菜鸟，都以为手里拿着家伙，就高人一等，可以嚣张控制全场。
殊不知越是拿着家伙，装得越狠，就越会承受最毒的打。
反正只有站在中间的几个人，才悄悄学着燕青把那小方盒捏在手中。
更要学燕青这种叫阵的气势。
没有因为他是奥运冠军，唱演唱会的明星，就不会被包围。
江湖就是这样，越是前辈高人，就越容易被啥都不懂的新人疯狂冲击，只要砍了名角儿就能出名的江湖执念，蛊惑了一批批生瓜蛋子当炮灰。
现在对方站出来那个领头的也年轻得很：“你过界了！这边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边开演唱会，开拳馆就得交钱！”
燕青就怕你们拿什么堂主身份来说话，找这个理由更好了：“那要是我不给呢？”
对方恶狠狠的一挥手，可能觉得自己能有名将之花的气势了：“那就打到你给！砍他……”
整个这面就是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主力，怕是有两百多人，全都顺着他高举挥动的棒球棍一拥而上！
如果没有无人机，平行视角看出去，每边都是并肩挤满的人，根本看不到厚度。
但现在完全清楚其他三面，只有薄薄的几层人手，真要硬冲，随时都能轻易穿透出去。
所以退路在哪边，从一开始就了然于胸了。
燕青在口中低声把这个人员分布简短强调：“……跟！紧！我！”
最后只有这仨字。
他掌心的弹弓已经弹开，啪啪啪的朝着那个拿太刀的家伙疾如闪电般连续打过去！
其实平日很少有他参与当这个箭头的练习。
燕青也很少把后背交给这种还不够完全信任的团队。
但这一刻，所有人只觉得整个胆气、勇猛都随着那身影充满了全身。
毫不犹豫的跟上！
哪怕那边高举面对密集如林的球棍、砍刀，都没有半点怯意。
太刀就是日式刀里面最长的双手马刀，比常见的武士刀也就是打刀长不少。
一米多长提着特别装逼！
浪子当然也喜欢装逼。
北宋时候他就特别瞧不起宋江他们那些家伙拿的朴刀。
民间禁武，所以梁山最常见的朴刀，就是给柴刀、菜刀把戳个长长的木把，丑得要命。
后来影视剧里面出现的造型，都是被美化过的，那玩意儿首先是砍柴切菜的家用刀，接上长柄才有点农民武装的意思。
他们这些大名府跟军方出来的，都习惯用制式长刀。
就跟这长得差不多。
围住他们的几百人绝对没想到，燕青对着人最多的右边这领头的叫阵对喊。
动手瞬间，面对蜂拥扑上来的古惑仔，竟然猛的左转，扑向侧面这一方。
光是这个选择就让包围圈差点楞住。
人最多的这边都做好心理准备要猛撞上来厮杀了，却扑空的感觉。
然后最出其不意的当然是那个拿太刀的家伙，劈头盖脸的就被打得狼狈不堪。
几米距离上根本来不及，也不会用这种大刀做什么防御动作，反而是左右乱挥带到了自己人。
根本来不及正面对燕青劈砍之类，就被燕青狠狠的把弹弓底端的圆锥，重重砸到手背。
长刀落下，还在空中就被燕青扔了弹弓抓住！
知道这种刀怎么拿吗？傻逼……
左手反握，刀口朝上靠在肩窝，这叫藏刀式。
整把锋芒毕露的长刀都是贴在身上跟随上半身移动，才算是全面控制住的起手式。
紧接着在身前这么画个半圈，左手反握交右手，滑到刀柄尾部正握。
如果当时前方有个摄像机，一定能拍下这个动作带来的凶悍气势。
因为本来跟在太刀周围的古惑仔们，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高手！
用刀的熟手！
中间挽圈换手的动作潇洒娴熟也就罢了，最后定住的刹那，是整个身体朝着后一顿！
马步盖刀！
那种千军万马里面的杀伐之气就蔓延出来！
原来拿这种长刀，前手是要这样反握！
恶狠狠的把刀柄反握住，后手都快到裆下了，高翘的马刀，仿佛面对马阵都能毫不示弱的挑下来！
何况几条人命？
这一顿其实只有一瞬，就顿出气势，再猛然前提，全身挥刀冲阵！
铛铛几声就把周围还能勉力举起来的金属球棍、砍刀荡开打落。
而跟在燕青身后的三四个原本的箭头，已经顺着他的动作，同样扑上去，或捡或抢的抓了棍棒刀具。
却只是使劲挥舞格挡。
尽可能的砸掉对方家伙事。
他们身后那七八个摔跤练得最好的家伙，才专盯着被打掉东西，或者赤手空拳的家伙，抓住就摔！
这就不是擂台上点到为止，直接抱摔头颈落地的亡命凶悍！
最后收尾的自然是几个有条不紊拿着弹弓的家伙，但他们中间还有两个冷冷的捂着腰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亮出东西来。
光是这种箭头形冲杀，就像切奶油蛋糕那么轻松的把这边几十号人的冲杀气势打得稀碎！
片刻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跟一帮兄弟气吞山河的砍人，瞬间成了抱头鼠窜的怂逼。
一触即溃！
燕青的太刀也就挥舞碰了五六个人，已经冲出空旷街面。
这才突然转身，再次马步盖刀！
这次就顿在那前后马步，反握正推的长刀翘着刀刃，面对已基本上已经把所有人汇集起来的数百人！
关键就在这个地方。
就像专业游泳运动员区别普通人的关键在那个泳池掉头一样。
十八铜人真是跟着大龙他们练过无数遍了，极其丝滑的跟着转身，却能左右交叉回位，依旧在自己熟悉的左右手惯用方位。
古代军阵打仗，能不能冲阵娴熟，就看这个掉头练得如何。
体育生们好歹也是大学生，理解能力很强。
这些红棍跟着他们学，也走了捷径。
更主要是燕青在最前方的凶悍之气太足了，足到他们压力少了一大半，更能疯狂输出。
听着盖青云通知：“三条街，起码八百米外有警灯在闪了……”
这回燕青大喝一声，大跨步的朝着密密麻麻的江湖人们冲上去。
左右劈刀！
进步撩刀！
横扫千军！
看似简单的就三个动作，反复连招。
其实就在左右打出空间，又冲步刀尖去挑，最后猛的全面横扫个扇形。
力道十足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这特么可是真的在千军万马里面冲杀过的专业套路啊。
全都是血淋淋的真功夫。
狂暴、凶悍的气势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法跟他近身，全都在惊慌失措的转身闪避逃脱。
真就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的避其锋芒。
哪怕没人意识到，燕青其实已经把刀口侧了侧，主要都是用刀背在砍劈格挡各种棍棒刀具，偶尔用刀身抽打倒霉蛋。
那威力也像推土机一样直接拓开一两米宽的作业面。
太吓人了！
那雪亮的刀身所到之处，要是真有砍实了绝对就一劈两断！
燕青又不是来杀个尸横遍野的。
他是在恶狠狠的给所有同道中人展示，什么才叫专业级的街头打斗。
事后十八铜人们稍微抱怨的就是老大你那刀也太长，太狠了！
左右打开的作业面太宽，让主要靠抱摔伤人的半数攻击手，不得不把三角侧翼拉得更开。
他们都有点不习惯了。
因为这样中间空荡荡的没有安全感。
只剩那两个腰间揣着家伙的在中心摆张八仙桌打麻将都没问题。
可那聚集了三百多人马来砍人的古惑仔们，才是真正的没有安全感。
事后统计有很多伤者，其实是被自己人误伤的。
因为挤在前排被燕青的勇猛吓得转身就逃，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让他们不顾背后是自己人刀口棍棒的局面，也要拼命后退、拼命藏匿躲避。
而挤在后面的人又根本不知道隔着人群中心在发生什么。
只会使劲的挥舞家伙事往中间挤，中间冲。
很多人纯粹就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凑热闹。
满以为自己这边仗着人多势众，绝对稳赢就来打顺风仗，根本就是在外围起哄做样子。
回头也能吹嘘自己参加了围攻那什么堂主的战役。
却没想过一群羊咩咩，什么时候把猛虎围住了？

第293章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吉祥
用一战成名来形容，有点不恰当。
因为燕青已经在丽园大饭店那么招摇的局面下，面对车轮战打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江湖大佬，各方来的头目注视下，让人见识过他的搏击威风。
但这一回，他从丽园带走的十八铜人，居然在短短两个月之后就变得如此强悍，跟随在他身后打出如此辉煌的战绩。
绝对震动了整个右岸江湖。
其实对燕青来说，他这就等于是下马步战，首要的就是气势。
只有经历过冷兵器战场的人才知道那种血战沙场的气势，比技巧重要多了。
古时候成排成列的大头兵举着长枪、陌刀，靠的就是周围血肉横飞，还目不斜视，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坚定踏进。
没有对讲机，没有卫星地图的古代战场，只能简单的要求整个方阵前进、后退、坚守，然后由机动性较强的骑兵来快速移动冲杀。
一支民团、新军，能上了战场身边战友倒下，还看都不看的继续站住，后面补位，而不是望风而逃，全都吓得屁滚尿流，那就已经算是精兵铁军入门了。
这就是区别所有军阵是不是训练有素的唯一标准。
不可能要求太多。
燕青带着十八铜人的冲锋陷阵，那就已经像是刚猛无比的长矛，所向睥睨！
面对这样的悍勇，古惑仔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什么时候见过古惑仔专心整齐的打磨功夫，操练阵型？
大家混道上，不就是为了花天酒地、欺男霸女吗，如果愿意打熬身体、苦练战法，还当什么古惑仔啊，考研究生去了。
所以燕青从一开始就笃定自己能带着十八铜人大杀四方。
这帮曾经属于各家红棍打手的年轻人，也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哪怕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吃香喝辣，但既然成了红棍，既然想当老大，那就是古惑仔里面的现充积极分子，而不是在混日子。
就算是混社会，也要讲主观能动性啊。
现在老大冲锋在前，如同一台盾构机似的冲开血路，清仔这几个经常砍人，凶悍成性的跟在他左右，几乎没有放手压力，只需要帮老大保护好侧翼，砍瓜切菜就是了！
开始还能按照严格的既定战术，格挡打砸武器为主，后面越发娴熟，那股血性也被杀起来。
必然狂喊大叫的伤人！
偶有还敢鼓起残勇对抗的家伙，被燕青劈开后闪躲，避开他的锋芒，还想冲击燕青身后的脑残，肯定会被这几个疯狂暴击。
但相互大喊中，还是反复提醒了保持阵型，不要冲出去陷入包围。
也基本不会停留在原地对单个目标乱剁。
因为人太多了！
而阿德他们这些基本占据了半数的摔跤手，也逐渐没了近身抱摔的机会，全都被赶跑了。
况且这种乱斗局面下，还赤手空拳的靠近对方，不光有危险，还很容易脱离阵型。
对方都被撵得鸡飞狗跳了，真不好抓摔勾踹。
所以也纷纷捡起地上的棍棒、砍刀补中。
跟那金刚钻似的，每个齿尖都在撕咬周围，这样高速运转起来，自然伤害都在外部。
阿翔他们干脆把腰间的皮盒都打开，沉甸甸的数百颗钢珠一把把抓在手里上弹，都懒得装弹匣，更懒得精确瞄准，不停扫视周围哪里有阴恻恻的危险就泼洒过去。
这特么谁打得过！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燕青这带头冲锋的箭头，有天上的无人机协助：“左边！再左边，好咧！冲到路边停车后，走人行道上吗？”
开始盖青云只能提供哪里人多扎堆，这箭头就扎向哪里，让燕青可以肆意吊打对方人数最多，也最终容易引起混乱的地方。
但就像人工智能的优势就在于学习一样。
他这指挥得多了，又能随时把画面甩到智能眼镜上给燕青定夺。
有条不紊的太刀挥舞着，燕青还能瞥见筛选圈标的重点，带着箭头无声无息的绕着朝对方核心区靠近！
那个之前举着棒球棍发号施令的年轻老大，已经被冲乱的人群裹带着不知所措，步步后退的靠到一部奔驰轿车旁边弯腰交流。
盖青云早就盯着几个下来偷偷拿着枪械的家伙，也是从这辆车前后下来的。
看来对方的幕后老大，就躲在这部车左右。
燕青闻讯像牧羊犬似的把成群的肥羊到处兜着赶，全都朝着这边街道挤！
越发混乱，惊慌失措的到处溃不成军。
这种情况下，不但把那几部车挤着没法启动离开，也有效的掩藏了燕青的真实意图。
所有人都是站在地面的视角高度，根本想不到他是在迂回靠近。
十八铜人只管闷头跟着他冲杀，被高度亢奋刺激着的战力，就是杀红眼的状态。
唯有盖青云才紧紧盯着远处：“警车在三百米外停了，估计是人太多，他们不敢靠过来，就一辆警车，警察下车在呼叫增援吧，他们根本挡不住到处跑的小弟……”
燕青拿捏火候：“可以报警了。”
盖青云当然二话不说照做，还在俯瞰街面图上画出条参考进攻线。
因为他已经熟悉了燕青之前左右冲杀的意图，“AI学习”到接下来的最优解。
主要是已经靠近那藏在一排路边停放车辆中的奔驰了。
燕青终于回头提醒：“前面很可能有枪支，大家注意防备，但大鱼也就在这里了！”
杀红眼的狂暴状态下，哪里还在乎什么有没有枪，那两个一直把手揣衣服里的家伙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就看谁敢动枪！”
其实就在转瞬之间，从开打到现在也不过几分钟，后面已经遍地都躺着人！
但更多的还是在四散溃逃，不是胖成球就是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年轻，半点健身练拳的基础都没，也来学着上街砍人。
知道砍刀是怎么拿的吗？
这会儿看见到处血肉横飞，终于吓得魂飞魄散。
连自己的小头目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会抱头鼠窜。
甚至可能包括自己的老大都不认识，看不清。
反正燕青他们顺着几部车扑进人行道上，突然一下冲破面前的小喽啰，就像混在他们中间的隐匿，猛的出现在奔驰车边！
对方核心惊呆了！
他们无论如何想不到，被包裹在几百人中间的“大脑”“心脏”，居然被如此精准的抓住。
燕青可来劲了，演唱会之后冲个凉才罩上的T恤上肯定洒了不少血迹，那种熟悉的厮杀气息简直上头！
现在直接跳上奔驰车头引擎盖，一只脚刚踹上车顶，那一米多长的太刀已经由上而下的顺着车顶边缘哧啦抹过！
那个年轻老大，这会儿手上拿着支枪啊！
只不过他可能觉得拿了枪就保了命，居然把持枪的手这么撑在奔驰车门上方，刚愕然抬头，爪子就没了！
齐掌砍断！
那手指还握住手枪呢，已经毫无生命力的的哐嘡落地。
年轻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短了一截的手腕，连自己失去平衡摔地上都恍若未觉，巨大的恐惧和对现实的难以接受，让他喊都喊不出来！
燕青看都没看他，单手持刀站在车顶左右一指，清仔他们几个本就杀得满脸是血，带着腥风血雨就分头扑上去，几个拿着枪的家伙还没来及举手，已经被纷纷砍翻！
地上又多了几只抓着枪的手！
没断的都吓得赶紧丢掉。
这下知道拿枪就是拿自己的命了。
“不要碰枪！我已经报警了，这些家伙居然敢来围堵伏击我这样的演艺明星，合法商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这一刻有些四下奔走的古惑仔回头看见，这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那个前两天还在舞台上恣意歌唱，浪荡舞蹈的明星；
那个老大们都说他只是拳脚厉害，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大陆仔，现在提着那把接近一人高的太刀，高高在上的肆意放声的同时，居然双手举刀，重重的朝下捅进去！
马刀、大斧这些重量级的冷兵器靠的就是重量，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操控着制造巨大杀伤。
现在仗着沉重的刀身和垂直用力，号称什么合金材质的车顶钢板就像窗户纸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被扎穿捅下去！
然后听见车里一声尖叫，一声惨呼！
燕青是很想撕了衣服来声长啸的，疯疯癫癫的神经质才最吓人了。
但光是这，已经吓得周围那些古惑仔膝盖发软！
十八铜人则仿佛镀了层金光，纷纷高举球棍、砍刀，狂叫！
只有这样才是释放那种厮杀之后的原始狂野之气。
燕青站在车顶傲然的看周围兵荒马乱的场面。
OJBK，这正是老子要的场面。
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开始响亮起来。
他却仿佛澎湃的激情逐渐冷却，冷笑着从车顶走着跳下来。
把那种无情冷漠的狠辣演绎得淋漓尽致。
趴在奔驰车打开车窗的后排，看着里面被扎住大腿的老者，还有边上的风情万种小妇人。
“来，给你点时间，解释你是哪棵葱，为什么要来砍我，我这个人别看是个好好先生，要是翻脸的话，也很难搞的哦？”
这种神经兮兮的语气，真的会让老江湖都胆寒！

第294章 矮骡子也怕跳槽
警察包围上来的时候，燕青正在好整以暇的给弟兄们传授翻脸法则：
“无论你们以后要跟谁，翻脸一定要趁早，一旦发现自己利益受损，一定要当场翻脸，把事态严重性拉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听见这话，那位据说颇有地位，把阿德、清仔他们惊到的江湖大佬，已经面无血色奄奄一息了。
还是勉力求饶：“知道了，知道了，请，请叫急救车啊……”
原来他是因着江湖名声，受人之托拿了两百万花红要来摆平那两集装箱板卡的事情！
却没有选择对行事神鬼莫测的这位合堂新管事儿摆茶倒酒，好言好语的谈。
而是在急于上位的儿子鼓动下，想给没几个人马的大陆仔一个下马威。
只要扣住了人，后面什么都好说。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候，想抓住机会在各家面前狠狠的长脸。
结果现在成了活教材：“脸咋恁大捏，今天这么多兄弟流血流汗，还要面临警察讯问，你想好了怎么给我们每个人补偿，不然就是我们杀你全家了……”
燕青狞笑着拍拍对方花白头发的脸，转头对自己的弟兄们继续：“记住，一定要当场翻脸，有礼有节，事后再翻脸，那就是小肚鸡肠了，错过当场翻脸的机会，未来纵然有万般理由再提起来，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在找茬，觉得你才是那个麻烦制造者……”
众人哪听过这些啊。
他们以前的老大都是各种用忠义PUA，真是随着燕青的描述。
颇有种醍醐灌顶的恍然。
哇哩咧，被大哥骗了好多年！
原来一次次都被教导忍辱负重，最后成了冤大头！
眼神看向燕青都是狂热了。
看他最后狠狠的一巴掌当着走近的警察打在老人家脸上：“任何人在第一次欺负你的时候，都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一定要翻脸！”
大家居然都不把警察当回事了，齐声说明白了！
可接着又看见燕青对小心翼翼靠近的警察破口大骂：“甘霖娘啊！老子是对岸来的没错，我有犯法吗，我开个演唱会，这种王八蛋都还要来让我交保护费，你们这还是法制社会吗？还有王法，还有天理吗？！”
十八铜人都傻眼了。
他们砍过那么多次人，还没见过砍完对警察都能这样颐指气使。
这也太牛逼了吧！
可燕青分明是步步为营，边说边举起手机：“我已经把相关的遭遇、视频发到油管、INS、短视频、推特，让全世界都来评评理，哦，还要发到内地的视频网站，看看现在的右岸是什么样，合理合法的明星演唱会都能收保护费！卧槽！”
警察们的脸上才是满满的卧槽！
有时候真不能怪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外面来的人，特别还是名人的话，的确很棘手。
特别是在现如今的手机互联网时代，根本没法摁住这样的丑闻。
盖青云都是随打随发的把视频剪成十几秒、最多三十秒的小文件，传输给邱文芳。
那边据说是一字摆开好几部手机，迅速编辑上传翻墙发全世界。
这会儿的手机上已经能看见，演唱会结束后的明星，跟朋友们优哉游哉的走在街头讨论吃什么夜宵……
却被四面八方的鬼火少年、舞刀弄棒的古惑仔们包围。
燕青态度好好的询问，这就是你们迎接奥运冠军的方式……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套儿啊。
这等于是主动表明身份，确认对方是明知道他这奥运冠军，都还敢那么嚣张的：“你过界了！这边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边开演唱会，开拳馆就得交钱！”
哐！
实锤！
各种语言翻译字幕，大大的刷在视频上。
连奥运冠军过去开演唱会，都要收保护费，交钱才能有平安。
这还是右岸自己吹嘘的先进发达地区吗？
一直在纵容各种堂口，角头势力，牟取各种利益的右岸黑金ZZ现状，终于在这一刻反噬了。
他们觉得习以为常的道上风格，被朝着全世界公之于众的时候，打脸piapia的。
随着那声气势恢宏的“那就打到你给！砍他……”
镜头画面中铺天盖地高举棍棒、砍刀扑上来的古惑仔，短视频就在这里戛然而止。
可想而知这么火爆的视频点击、转发、点赞、回复的量有多大。
燕青都想说，谢谢你，又给我支持了流量热度。
各种语言各个国家的人都在诧异惊叹，这是在哪里遭受了可怕的勒索攻击！
留言到处都是你还好吗？！
连内地官方账号、外事部门都来插一脚，我方公民在外遭遇任何不法行为，请各方保证安全，一定要保证我方公民的人身安全……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都有好多人在怀疑，这不是摆拍吧？
难道还是有阴谋的那种摆拍……
陆陆续续后面的视频就发出来了。
所以说智能视频眼镜这种设备是真的有用武之地。
全程不会让人敏感被举着手机拍摄，全都倾情出演。
还不知道自己上镜了呢。
看燕青面对蜂拥而至的刀山棍林，突然冲向侧面拿着最长大刀的家伙，用弹弓反击的动作可以看得非常清晰。
这玩意儿仿佛全世界小时候都玩过吧。
但能玩到奥运射击冠军这么娴熟精准的，肯定寥寥无几。
劈头盖脸的打过去，抢下长刀反击格挡……
第一视角看不到燕青行云流水的专业级姿态，主要就是突出个代入感。
无论哪国语言再看到这段视频，都会尖叫惊叹！
太惊悚了。
他们看不到燕青背后还有十几个壮汉在保护侧翼身后，只有拼命砍砸过来的棍棒、刀口，能看到那些青涩幼稚的脸上不是充满暴戾就是惊恐闪躲。
如果这都是演的，那群众演员的水平也太高了。
点击、转发量就像装了火箭助推器似的，直线飙升！
这还说什么，警察都不敢滞留国际明星，邱家专门准备的律师都用不上。
整个案情还用了解吗，视频里面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是整个右岸在丢脸啊！
如果还对这样被围攻的明星做出什么司法不公的事情，怕是各种国际组织都要找过来。
影响太大了。
老实说，燕青之前作为奥运冠军，全靠跟动保组织拉扯那一波，才算是出圈出名，邱文芳给他在海外经营的INS账号，总计大概有两三千万粉丝数。
当然不能跟国内1.3亿的专属流量比，差不多算是全球体育界能排进前五十的水平吧。
毕竟飞碟射击是个小项目，他能出圈已经实属不易。
但等到马坎那场八角笼搏击赛，满满的冲过五千万粉丝量。
而这次，这一晚飞速猛涨！
特别是邱文芳把之前燕青演唱会的小视频搞出来，故意选了些带着花旗猎枪广告的画面角度。
很明显，在右岸，花旗爸爸的威慑力相当管用。
帮燕青也抬出来个国际明星的范儿，而不是相当敏感的对岸体育明星。
反正连花旗猎枪品牌那边都惊喜的打电话给助理询问，这可是合同外的宣传，虽然在右岸不会产生什么销售，但对整个东亚特别是东南亚地区非常有好处，热烈邀请代言人到花旗巡回表演赚钱钱。
接着又推动了不少花旗品牌来询问代言，简直就是优质代言模板！
当晚，十多辆救护车来现场，拖走遍地伤员的古惑仔，捡起那些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上的断手跟枪械。
那也是活该！
空手或者扔了家伙事看热闹逃跑的基本不会带伤，拿棍棒的比拿砍刀的受伤轻，拿砍刀的也没出现断肢残疾的情况，实际上只要不捅不砍四肢，砍刀还真不太容易劈出大伤来。
重创的就是这辆奔驰车边七八个人……
以十八铜人加燕青的威力，对付七八个拿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家伙。
其实是欺负人。
那两个一直把手揣在怀里的家伙，都还没翻最后的底牌呢。
半夜，几乎所有的堂口，角头，各帮各派的红棍、白纸扇跟大佬们，都过来看了这帮生猛的年轻人，坐在夜市篷下吃夜宵的样子。
只能在心里狠狠的羡慕一句，年轻真好！
更是不约而同的心慌。
因为一般要冲上老大的位子，都是身经百战，运气好没有丢命残废，才能在三四十岁有财力，有人脉，有大群小弟。
可燕青这十九岁的年轻人，太能打，还囊括了省城也最能打的一帮年轻红棍，跟着他去中华厨艺学校学了俩月回来，就所向睥睨！
十八铜人，本来就有几年内冲上金牌打手，也都是各自团伙头目的气势。
现在全都围着燕青，仿佛十几条龙在恶狠狠的看着所有人都是垃圾！
无数小弟，包括刚刚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古惑仔们，都在串联找寻门路，要投奔门下！
不是说了要搞拳馆摔跤场吗，跟着这些大哥，也能学得这么一身高强武艺吗？
各家中层可能还摁得住，最底层的矮骡子都在传说，赞叹，羡慕，悄悄谋划人心思动。
这面旗，就这么竖起来了！
燕青却眯着眼，看那位阿德的前老大，也被阿德带着过来了……

第295章 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拿出江湖资格来摆场讲数，是大佬们打不动以后的主要业务。
就像大腿上被狠狠扎穿的那个老家伙，也像眼前走来的这位许晋伟，阿德以前的老大，才三十多岁的精明模样。
看得燕青对阿德眉开眼笑，好像在说你跟他想出头的话，还早得很哦！
相处久了，阿德他们也有点熟悉燕青，心思机巧拿主意是绝对靠谱，却没老谋深算的那种阴沉。
换句话说就是根本不稀得对他们，对右岸这么个小地盘搞牺牲算计。
所以跟着体育生们，也对燕青亲近多于惧怕。
这会儿还敢做脸色表达个，哼哼哼，你不更年轻？
许晋伟看这俩没长大似的淘气样，却更加防备：“阿德说想跟你，我跟他港，这种事很没面子啦……”
拖长的地方口音，没什么杀气，就是讨价还价的油滑。
燕青比他更滑：“哪有！阿德，我什么时候叫你跟我啦，好好跟着大哥做，肯定有你出头的那天！这么晚许大哥有什么指教？”
许晋伟想占据江湖制高点的招数就落空，只能就事论事：“梁英南是我老爸的结拜兄弟，今天这件事他确实不占理，现在儿子残了，他也进了急救室，算是得到了教训，能不能就这么给我个面子和气生财。”
现场起码有上百人，除了十八铜人围着燕青坐了两三桌，邱家几个管事儿的带着合堂的过来协助。
其他都是各方人物带着小弟来露脸的。
越是老江湖就越明白，这种起势很猛的后辈，本来最好不要招惹，哪怕过两集就扑街了，被卷进去很容易大伤元气。
但实在是燕青的人气太高，他们不都来露个面，随便交流寒暄几句表达个关系还不错的意思，底层小弟很可能哗啦啦的都去投奔了。
现在就像阿德这样，大家好言好语，反而不好挖墙脚。
没曾想燕青早就给弟兄们分享过，翻脸要趁早啊。
他坐在那，手上一掀！
那折叠圆桌面就朝着旁边翻了去！
可脸上笑嘻嘻：“许大哥，你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但是在砍我之前为什么你不拦住他，如果我没有这帮好兄弟，如果不是我能打，谁还有资格坐在这里说和气生财？！”
清仔他们一帮人在周围桌边，满脸都是学到了！
因为燕青这气势做给其他人看，谁都看到这家伙不好谈，动不动就掀桌子。
全场都伸长了脖子看这边，这就是把代价拉大吗。
却又硬生生的笑脸压得许晋伟没法跟着翻脸，只能悻悻的措手不及。
本来就不占理想说和，先拿个转投门下这种筹码来交换，都被燕青轻松反抽：“我说了，那个老家伙需要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来平复我这么多弟兄被惊吓到的心灵，而不是拍拍屁股说两句软话就过去了，不然这么大的江湖，没有代价的话，谁都可以排队来尝试能不能收拾我，我特么图什么？！图跟他们两父子结仇好玩吗？！”
肯定那个梁英南父子的代价已经被拉大到了极致。
许晋伟讪讪的还没说出话。
燕青却阴恻恻建议：“其实这时候啊，谁看中他的地盘、产业、势力，完全可以在这时候突然下狠手，因为谁都会认为是我要报复梁家父子，我说他们还不如赶紧过来磕头认错，然后死死的跟在我们身边，可能还保得住一条性命。”
算是见多识广，什么生意都敢做的许晋伟，这一刻居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后背发凉。
你是什么人啊！
这般狠毒！
燕青还有更狠毒的呢：“给你一个打电话的机会，单独给他说，不然我就对大家说出这番话了。”
许晋伟震惊！
只迟疑了几秒，就摸出手机起身走动拨打。
燕青依旧笑嘻嘻的继续喝汤。
好像刚才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掀翻的桌面，自然有人马上又给铺好，端上来的美味佳肴，却不见他动筷了。
其实光从许晋伟这个赫赫有名的老大立刻开始打电话，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特别是许晋伟时不时瞥眼燕青的神情，十足忌惮啊！
能不忌惮吗。
所谓的江湖，其实就跟梁山那个时候一样，没有官方秩序来保护，所有人都是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所以老江湖们才那么喜欢讲道义，讲规则。
因为他们已经捞到了，想守住利益，当然要讲规矩了。
却又架不住一茬茬的新人，不问青红皂白的颠覆。
看似气焰嚣张的大佬们，都躲不过由盛及衰的变化。
所以右岸无数大佬金盆洗手后，都选择到粤东或者沪海一带养老。
都因为他们明白，留在右岸迟早有被小弟们宰了证道的那天。
甚至连东南亚和北美都逃不掉这种宿命，唯有内地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狂妄的家伙，敢去到内地动手作案的话，一定会被不死不休的通缉追索。
燕青恰恰就是现成的这种身份。
他可以在右岸搅得天翻地覆，却拍拍屁股回内地去。
如果他是个普通游客、普通江湖人，右岸官方随便找个理由也能阻止他入境。
偏偏顶着奥运冠军、网络超级红人的头衔，拦住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又不是ZZ人物，任何理由都要经得起推敲。
这让他可以随意来去的情况下，居然甩出这么条毒计。
怂恿所有人这时可以去争夺撕咬梁家父子的地盘、产业，绝对是一呼百应！
因为谁都知道那帮人现在顶不住。
被燕青打散了士气，更被他们直接伤残了主心骨。
只要抢到就是得到，还能把江湖舆论压力甩给结仇的大陆仔。
他都主动要求背锅了，其他人还不抢得不亦乐乎？
实际上，很可能现在消息传开，这么多人来看现场，就是掂量下后面的走向，要不要值得咬一口！
能纠集三四百人来围攻动手，也算是颇有实力了，那油水一定丰厚。
不管他们做哪行，这一夜之间，甚至都可能会天翻地覆！
简直是狠娃姥姥给孙子开门，狠到姥姥家了！
十八铜人隐约听见，却相互之间没有打听询问。
看阿德不声不响的把燕青面前桌上的东西挨着吃喝点，其他人也默默散开，加强戒备的把燕青留在中心。
那两个揣腰的家伙，又贴身坐到燕青身后背对。
现在都学会了，翻脸那下不过是血气方刚，真正见水平见收益的是后面讲数。
其他团伙的大佬、亲随们都感觉到这帮矫健的家伙忽然上了弦。
羡慕，感叹，好多年没见有这么强悍的群体了。
毕竟偶尔出个把个猛人不稀奇，难的是当下这两年右岸省城最拔尖的一伙红棍，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燕青掐了尖。
当初同意送这些家伙去内地学功夫的老大们，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当然现在最悔的肯定是那个梁英南父子。
许晋伟是下了力气的，对着电话用右岸方言骂得很用力，但又捂住电话不让人听清内容。
燕青又有点眯上眼不说话的看着。
因为他在听盖青云念卷宗：“没错，就是他，他早期是卖西药，也就是欧美那些独品的，后来彻底被南亚、东南亚独品抢占市场后，他是右岸最早展开电话诈骗的团伙首脑……”
“通过社交app以及推广平台，以投资美指，理财，黄金交易等进行钓鱼，刚开始在右岸以及右岸到内地商人中间行骗，后来专门开公司雇佣大堆人用办公室上班的模式，专门打网络电话到内地行骗，现在流行于东南亚的电诈始祖就是他们，那个阶段总案值超过六十亿……”
“最近覆盖整个东南亚电诈集团据说又有新的花样，有理由怀疑不断更新版本的源头还是在他们这里，所以如果能把他抓到内地公开审讯，将会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
东南亚电诈就不用说了，他俩参与的洗钱案都是东南亚电诈的服务配套，发扬光大的总案值已经破千亿，上万亿了！
的确是有必要狠狠的表达下虽远必诛的决心。
燕青慢慢的拿手指虚空朝西北方画了画。
盖青云心领神会：“对，他绝不去内地，我们就没有办法在其他任何地方异国执法，之前在东南亚国家有申请国际刑警协助引渡，他立刻得到消息，现在连东南亚国家都很少去了。”
燕青再拿勾勾指自己。
盖青云也明白：“对，如果我们强行抓他，你就暴露了，专案组的意思是你想方设法把他诓到HK或者马坎去，制造机会让他被当地警察抓，你不就没关系了？”
这卧底的活儿不好干啊。
既要完成任务，还要继续潜伏隐藏身份。
燕青徐徐点头。
许晋伟应该怎么都想不到，算计的目标其实是他。
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转头过来：“老东西好难说通的，如果不是我阿爸反复强调，我才不管他这档子破事，我知道云少你已经很克制了，他答应把这边街头的一间看管场子让出来作为赔偿。”
看管场子？
那就是收保护费的别人家产业，就赔偿这么点保护费收取？
燕青笑了：“你知道我来右岸前，刚拿到四亿美元的投资吗，都不需要用性命去打拼就能轻松到账的，他这是打发叫花子啊，你这面子不值钱……”
说着站起身对在场其他所有人摊手。

第296章 总有些人喜欢为后悔药买单
其实不难理解，有些人脑子就跟灌了屎一样。
以为在这片地头街区横行无忌了多少年，真以为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却没想过周围还有无数人等着分肉吃。
既然做得出以强凌弱，想拿捏住燕青的愚蠢攻击行为。
那当然也做得出拒绝和谈赔偿的顽固回应。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遍地都是。
可能也就被刀插了腿那一刻，惊慌失措的怕丢了命，等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又觉得可以了。
起码不相信燕青这么个外来人，会把自己怎么样。
当时还说要他们的命，可能吗？
这种蠢货也是太低估天巧星的手段了。
燕青当即表达的就是，会立刻向当地提起诉讼，要求严惩这种企图对他个人伤害的有组织犯罪，并且发起总价超过两千万美元的法律赔偿！
整个右岸各社团都惊呆了。
你不是合堂堂主嘛？
我们不是有条最基本的潜规则，就是道上自己的事情不能报警吗？
之前燕青主动报警就够离谱了。
现在居然还要对别的社团提起法律诉讼？
这太颠覆了吧？！
各家的白纸扇，也就是军师们想破脑瓜子，也不知道他这脑回路是怎么的。
难道内地把各种社团都清理掉，你们现在的玩法是动不动就报警、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吗？
反正接二连三的大佬通过邱家，通过邱文芳的阿婆传话，这么做是不对的。
好歹道上的规矩要遵守。
却没想过这王八蛋父子居然敢找合堂堂主收保护费，这规矩又是谁破坏的呢？
可燕青接下来却一边表达，任何人只要能帮他向梁英南父子旗下各种产业，追讨到财物他就能分一半给对方。
一边大摇大摆的带着十八铜人，开始在对方的各种场子里看戏。
实际上律师才提起诉讼程序，又没有判定要赔偿两千万美元给他。
但燕青就是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老子被你砍了，要赔偿就是理所当然，你没砍到我那是你本事不行，但你挑了事儿就要赔偿。
这就是标准的梁山思维、黒道思维。
没理都能掰出三分道理来，更何况这还有理。
虽然一开始没人真的马上去动手干什么，但十八铜人私底下开始鼓动自己的小弟，那些来投靠的团伙分子，各路乱七八糟的家伙，你们去……
去拿你们想拿的一切！
那些梁家父子自己以社团名义搞的各种生意，餐馆、酒吧、KTV、商行甚至信贷公司等等。
还有他们盘踞社区的所有看场子商铺、夜场。
全都标上时间清单，燕青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哪家场子里。
就会突然冲出来大量古惑仔，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开始零元购！
不是社团之间斗争不报警吗？
拿走一切能拿的东西！
等看场子的社团成员气喘吁吁的过来，看见空着手坐在夜场、酒吧里的燕青和十八铜人。
肯定没有任何人敢有半点暴力心思。
几百人都被他们得落花流水，已经从道上传到高校，现在中小学都充满了景仰。
区区一堆看场子的还敢挑战吗？
当老大的都被砍成那样，不敢出头难道还要小弟们去血拼？
当然是全员摸鱼了！
这种零元购的星星之火，燎原可快了。
只一两天，等燕青他们再去什么商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用发动什么人去干。
感觉他们只要站在什么店前面，四面八方赶来的“热心市民”就自发努力的搬东西！
报警也无所谓，燕青双手插兜的带着人站门口看热闹。
没人敢阻拦，警察问就是我也是过路，你们这里的治安条件这么差吗，我已经拍下来发到网上了。
什么时候才把我提起要求赔偿的案件审理判决啊。
你们这里太乱了。
一番装腔作势，零元购消费者早就一哄而散。
对方所有店面关上不营业吗？
那就直接去梁家或者社团总部所在地。
总有那么一辆“过路卡车”会“不小心”撞垮宅院围墙、办公楼大堂，又是好多“热心群众”积极搬运。
其实不到一周时间，嗯，就是剩下几天演唱会档期外，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梁家父子躲到外地的缩头乌龟样。
那么多关闭停止营业的门店、夜场都是白花花的肥肉啊。
他们能摁住自己开的店不吭声，关门躲避，挡不住那些以前交保护费的商家，纷纷找其他社团或者直接缴纳给燕青他们。
燕青当然一分钱都不收。
但其他社团只要接手表示感谢，他还是会邀请大家摆宴席吃喝。
三大帮派，众多角头，诸多堂口字头，相互间本来就犬牙交错的抢地盘。
燕青他们不但不要，还站在旁边帮着保驾护航，这些还不大抢大拿？
整条街整条街的改头换面。
一时间，整个省城社团间抢得乌烟瘴气！
谁要是稍微念点旧情，都会被别人丰厚的收益气到睡不着觉。
这种突然出现的真空肥肉，居然还能引起不同社团间约架。
天天都有风起云涌的热闹可以看。
原以为避开风头就能保住地盘利益的梁家父子，这时候当然后悔死了！
当初要是低头放血，没准儿整个事情过去后还能慢慢赚回来。
现在手下四散脱离，地盘也没了，还赚个屁！
每多拖一天，那就是几十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积累的资产在白白流失。
哪怕他们自己还持有些地产，那也没法运营啊。
有的是人给十八铜人通风报信。
据说追逐在外围希望跟着这帮强势大哥的小弟，已经有数千人之多！
这在最近几年社团募新不太顺畅的情况下，绝对算是奇迹。
必然有很多其他社团的底层在流失。
所以连这些大佬都忍不住通知，梁英南你们还是赶紧回来把事情承担起责任，抢你们那点地盘算什么，架不住各家小弟跳槽啊。
于是，在许晋伟的再次撮合下。
隔了一周多点时间，梁家父子终于青口白面的不知道从哪里赶回来面对面了。
燕青那一刀，据说是插在了大腿内侧，虽然没伤到主动脉，但是对五六十岁的老家伙绝对算是去了半条命。
那个年轻老大作为始作俑者，现在整条手臂都还打着厚厚的石膏，不知道断肢能不能恢复，气色也是强撑着来。
这时候，必然跟一周多前又不一样了。
燕青只字不提之前的什么各家抢了分他一半的承诺，其实也就嘻嘻哈哈的几百上千人吃喝了几顿。
绝对在青年社团小弟们面前，树立起了偶像般的大哥风范。
现在干净利落的要赔偿，首先我所有的弟兄一起拿两千万港币的辛苦费。
每人一百万，我作为主要受害者拿两百万没问题吧？
从美元到港币的变化，这就是给各家大哥和许晋伟的面子了。
但你们名下有栋两层楼四千多平方的撞球城，从地产到物业转让给我做摔跤馆。
当然不是挂在燕青名下，十八铜人共同拥有。
梁家父子叫苦不迭！
这比两千万美元差了多少？
省城地价商业地产也不便宜，那一栋算下来差不多也近亿元港币了！
真不如一周多前就答应下来。
现在这价码，还被平白抢走了那么多其他生意。
损失都不能用几亿港币来衡量，而是未来的财路都被掘了！
可这时候已经不是他们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各家都摁着要他们答应。
因为拥有强大国际关注度，还来自于对岸的燕青，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大家没法除掉他，当然只能牺牲某些蠢货来送衰神了。
谈完了还要再分头跟老梁谈谈我们为你的蠢事付出了这么多人情，你怎么都要表示下弟兄们才会觉得服气。
差不多就是要把这家挤干！
所谓的忠义之间在落井下石的时候，绝对冷漠到极点。
可燕青没完，看这边父子俩忍气吞声的把协议签了，再提要求！
十八铜人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现在加上演唱会分红，每人都拿了两百万港币左右的收益，还有偌大个地产股份。
肯定已经恨不得对燕青肝脑涂地了。
却听见老大还在为他们着想：“我不可能长期呆在这边，所以一切还得靠各位叔伯照料我的弟兄，他们未来肯定也是要经常往返世界各地的，这个摔跤馆只是我们在这边的合法生意，不会跟大家抢地盘抢生意，不收保护费就好。”
十八铜人，从这时候起，已经不是只会在街头混战的红棍古惑仔。
他们是要跟着燕青能接触世界各地生意的新时代社团高层，不由自主的把腰都挺直了。
听燕青指着分派：“阿翔、还有你，你，你们带几个娱乐公司的跟我去花旗，我那边有生意要打理，其他人留下来先把摔跤馆改建完成，具体的实施方案你们可以找宋老板给你们出方案，然后梁少爷，曾经开口下令砍我的梁少爷，在这个改建期间，各位大佬需要安顿缓冲的期间，麻烦你跟我走，只要有什么波折，我就在海外宰了你！”
语气就像杀条狗那么稀松平常。

第297章 我这圈套一个接一个，不介意吧
燕青这么分派。
大家居然都觉得很合理。
看了他这立刻翻脸的狠辣手段。
更有梁家父子跟社团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在眼前。
没人再想试探这个大陆仔的底线了。
他又没在右岸抢地盘，生意更是放眼全世界，甚至都没多偏帮邱家跟合堂。
大多数大佬根本不会想这座摔跤馆成立起来后会形成什么样的效应，眼前不分利那就好。
其实从板卡大战开始，整个右岸社团之间就争斗频繁，连续相互打了一个多月，最后燕青这场的规模还不是最大的。
只是他这人数最悬殊却反杀胜得最干净利落。
几乎整个道上都旁观了这场街头砍杀，随着这几天的泛滥蔓延网上到处都是相关的小视频。
不光有盖青云和邱文芳自己整理剪辑的，还有不少站在路边，甚至被砍杀那方到处鼠窜之余的高举自拍！
那种扔了刀棍，在大马路上狂奔的，居然还满是作怪表情的拍下身后厮杀场面。
不知道谁给他们脸，逃出生天的庆幸得意。
别说海外一片买噶、瓦特法克，华语世界都是一片膜拜！
提着长刀的燕青如战神下凡，一招一式都是专业吊打。
跟在他身后的十八铜人，进退有据，章法有度，分工合作有板有眼。
外国网友纷纷猜测这就是华人神奇的阵法吗？
还有人说让他们想起几十年前战场上那些诡异的身影。
右岸帮派分子就只能说，还打什么呀打。
怪不得那三四百人的社团，被人家不到二十个号猛男打得落花流水。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跟他们比，以往街头混战就是菜鸡互啄，小盆友过家家。
好比看过专业舞蹈表演，就觉得自己动作尬得要命，各方都羞于再邀约混战。
提刀上门甚至会被街坊邻居嘲笑，装着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有本事跟那个大陆仔一帮人对砍啊。
那才是高手！
所以现在有了梁家父子被撕咬争夺出来的各种产业，大家也心满意足的剔牙打嗝。
总还有个消化的时段。
都想清净些日子盘算自己的收益，纷纷赞成燕青提出来这个建议。
只要他能赶紧走，大家都能松口气。
但那个还坐在轮椅上的梁英南，肯定如丧考妣的不愿把儿子交出来当人质。
众人哪里还愿意节外生枝，连忙商议推选还是许晋伟跟着到北美走一圈。
既然整件事都是他当中间人说和，这也算最后收尾。
大家都明白，他既然出头来摆和这件事，那就是肯定收了梁家好处。
这是江湖规矩。
就像梁家收了两百万港币来帮人家想摆平两集装箱板卡一样。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乖乖的认赔。
许晋伟稍微犹豫下，点头答应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花旗是比内地还要遵纪守法的地方。
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前提是这位年轻的堂主不发疯的话。
盖青云惊叹事态发展果然是沿着燕青勾勒的方向在走。
这下终于把对方带离小岛了。
就很快，这个在省大附近，距离著名的101大厦都没多远的台球俱乐部被转移到邱文芳名下，但产权属于她跟十八铜人共同拥有。
跟燕青拿钱一样，平分二十份，她也拿两份。
楼下整层健身中心、攀爬翻越馆，加室内恒温泳池，楼上全都是摔跤场地。
四千多平米肯定不能跟动辄几万平的内地体育城比，但是搞个缩小版加摔跤主题馆还是没问题。
阿德这帮摔跤练得不错的家伙，已经俨然仗着燕青亲传大弟子的身份，开始广收门徒。
按照燕青给他们的建议，真正能练出来能打的才收到门下当小弟，但其他人也一概收费培训。
别人收小弟要给营生给好处，可那种收几百块拿着刀去撑场子的古惑仔，有个屁用。
还得是真正能打敢拼的核心团队，才有价值。
跟健身中心一起赚钱的收益都归他们自己，因为搞这个肯定不是为了从摔跤馆本身赚钱。
用燕青的说法是，要把右岸最能打的弟兄都收集到门下。
轮番送到琼海、庐州甚至平京去一层层深造！
他没说最后的目的。
但在十八铜人看来，这特么最后一统右岸江湖，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嘛。
很激动很振奋！
除了跟燕青走的三人，其他全都要把这当成自己人生事业那么经营。
连刚赚的各自百万收益都想投入到摔跤馆改造建设里。
燕青叫他们滚蛋，这才是该中东美元投资的地方，哪轮到他们那点小钱。
在弟兄们恨不得肝脑涂地的热烈中，更是在右岸各方都烧香拜佛恭送瘟神的祈祷中。
从中东订了架商务机出过来出发，直接去花旗。
他这种豪华商务机接送的派头，也很让右岸各界媒体追捧拍摄。
感觉这位内地来的奥运冠军、连开十场演唱会都能每天爆满的跨界明星，就应该有这种排场。
其实上了十来人座的商务机，燕青他们就开始吆三喝四的打牌斗地主。
都不是什么文化人，这样的玩法让许晋伟都放下大佬身份，兴致勃勃的一起轮番上阵。
唯有那个梁雄清，之前在街头摆足了帅气姿势“指挥”千军万马要砍燕青的少帮主，脸色艰难的吊着石膏胳膊坐在角落。
还要倾听燕青全程嘲讽：“是谁给你的勇气，认为砍翻我就能拿捏我的生意？是你那个老爸，还是有什么狗头军师？”
“我认为你如果这趟能活着回去，趁早把给你出这个馊主意的家伙宰了，哦，你那爪子已经拿不住刀了吧……”
“喂，你是不是觉得这场输得有点冤枉，要是一开始就动枪，可能就赢了？”
阿翔他们几个，甭管是在打牌，还是端茶倒水，嘴角都露出阴险的奸笑。
燕青就是上个洗手间随便经过，都能嘲讽梁雄清几句：“非常好，到花旗这个据说遍地是枪的地方，让你也见识下奥运会玩枪拿冠军的是什么水准……”
少帮主面如土色。
许晋伟却也什么都不说，只观察燕青这种行事狠辣、为人嚣张的少年作风。
但真不是吹牛逼。
商务机飞到太平洋一半的夏威夷群岛，就能展开猎枪代言活动巡游。
对于站在发达国家顶端的花旗，更是枪支使用第一大国。
代言人随时抵达任何区域，都能临时召集安排出一大堆猎枪爱好者来捧场。
当然这一切，肯定都是邱文芳的悉心安排了。
燕青他们还在右岸，小助理就飞到夏威夷开始联络准备。
她故意避开了跟右岸帮派社团关系非常深远的檀香山，选择花旗游客更青睐的夏威夷最大那座岛屿。
燕青刚刚抵达，就被接到当地最大的枪械集市登台亮相。
就是那种类似国内展会中心的巨型场馆，里面聚集了四面八方的枪械厂家以及各种枪械收藏、二手卖家。
规模非常庞大，实际上一年四季，在花旗全国各州都在轮番不停的举行。
第一次登上花旗国土的燕青，也没什么不适应，简单参观下猎枪品牌的展台。
先到专设的靶场做表演。
这是花旗本土市场非常流行的一种射击比赛玩法。
用一支手枪、一支步枪、一支霰弹枪，挨个儿射击固定标靶，最后看谁的耗时最短、命中率最高。
燕青玩这个毫无压力。
因为全都是固定靶，无论靶心大小，还是射击距离，都远不如场地慢射、速射那些奥运项目的难度。
只是人家抠细节到了极致，从手枪套、步枪弹匣、甚至霰弹枪弹的装填弹板都设计得匠心独具，为的就是在比赛中争分夺秒。
射手们花了大量时间在练习这些衔接细节上。
燕青肯定不可能去比这个，他只是稳稳的按照流程，非常精准的一口气把所有枪械射击完成。
包括最后使用的霰弹枪，打的是飞碟靶那种钢珠弹，却使用他从未用过的八发装填霰弹枪，就是那种港片以前常见的喷子，枪管下方撸一下打一发的那种。
现在连特警总队那边都没这种玩意儿了，配的都是半自动霰弹枪。
他明显连装弹都要现学，却丝毫不影响他在射击时的精度。
花旗狩猎玩家、枪械爱好者挤满了靶场看台，却看不到这位奥运冠军按照计时赛模式抢时间的打法。
甚至连争分夺秒的姿态都没，不满的他们立刻开始起哄，吹口哨，喝倒彩。
邱文芳完全看不懂，但还是很紧张，燕青在国内是亿万富豪还是超级大明星，那都是他的身份。
现在给外国客商做代言人，要是失败就倒招牌了呀。
结果这货示意拿过麦克风来，才对着全场表达：“知道我为什么只中规中矩的简单完成吗……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用……”
观众正要用更加喧闹的嘲讽来调侃这输了还嘴硬的亚洲枪手。
却听燕青说：“我们用猎枪最终是要归结到打猎的，所以按照‘美洲鹰’猎枪的安排，我将在明天陪着十位‘美洲鹰’的新用户，展开一场真正的狩猎，现在就开始抽签，我可以让各位能跟我学习下独具特色的狩猎射击方式，免费名额非常紧俏……”
对于这种几千美元一支的量产猎枪，能够跟奥运冠军去免费打猎，光这点成本就值回价钱来。
立马现买现抽，带货销售的业绩就出来了。
厂家和经销商笑得都合不拢嘴。
看着一片繁忙的销售场面，燕青却退到边上，问许晋伟：“有兴趣明天跟我一起去打猎吗，很过瘾的。”
不知不觉间，天巧星就把套儿给编织好了。

第298章 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整个花旗最大的度假胜地，可能就像琼海之于内地的地位。
夏威夷群岛有一堆大小岛屿。
著名的就那么几个，其实还有百来个巴掌大的小岛。
按照燕青提前给邱文芳建议，小助理过来跟品牌方协商制定的方案。
在第二天一早，把十位幸运儿跟燕青、许晋伟还有品牌方工作人员等一堆送上其中开放狩猎的一座小岛。
在枪支泛滥的花旗，狩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除了各地深山老林以此为生的猎人，在现如今到处都有动保组织的限制下，基本都是划定狩猎区，然后固定狩猎票。
也就是能打多少猎物，每年都是要计数的。
这个狩猎活动也就成了价格不菲的有钱人消费。
但这几座小岛却不在狩猎票限制之列。
因为从人类数百年前登上小岛，船员带来的家禽都变成了野鸡、野火鸡、野牛、野猪、野山羊……
在没有天敌的封闭环境里，疯狂繁殖！
所以只要给钱，上岛随便打。
用盖青云看了小助理发回来计划书的感受就是：“跟国内那些交了钱随便钓的鱼塘也差不多了吧。”
燕青还有点小兴奋。
除了跟哈立德先生他们那次打了回鸟，他还真没参加过这个时代的狩猎。
邱文芳这点挺好，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事儿，就不瞎掺和去当狩猎媛，再说昨晚两人倒时差也累着了。
现在优哉游哉的跟阿翔他们几个一起，在游艇上把梁雄清看住。
听阿翔他们指手画脚的给她讲述那一夜老大的生猛。
除了阿翔，其他两个就是那晚双手揣兜的，他们怀里揣着右岸道上都罕见的锯了枪把和枪管的五连发霰弹枪。
这俩算是跟着燕青练枪颇有心得的佼佼者。
如果真到他们出手，再丢给燕青一支，估计就尸横遍地了。
台妹听得很有大嫂范儿，轻笑叮嘱你们好好从摔跤馆培养出弟兄来，赚钱都在内地和全世界，大家一定会发达的。
阿翔他们一边瞄着坐在船舱里的人质，一边谄媚的嗯嗯嗯，一定跟上大哥的生意。
许晋伟这边就绝口不谈生意，燕青也根本不问。
所有人都是那种户外数码迷彩灰绿T恤加多袋裤、登山靴、棒球帽，背个小双肩包。
然后当然是每人手里拿着一支“美洲鹰”猎枪，燕青还拿的最便宜型号。
整座岛屿只有一条三四公里贯穿的土路，大家乘坐敞篷越野车在向导的带领下，很快锁定区域。
因为受到较强的海风影响，这里没多少树木，基本都是被吹得一边倒的草丛，那些野山羊、野牛的头颅、身影就在草丛里清晰可见。
实际上用带狙击瞄镜的大口径猎枪远距离精准射击最合适。
但燕青示意讲解：“狩猎其实也要近距离感受，才最有愉悦感，这种隔着几百米狙杀猎物的感觉，远不如近距离打猎，相信我，十米、二十米内的狩猎，更有趣……”
许晋伟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猛点头。
是男人就多半会对狩猎感兴趣，这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符号，就像女人对花衣服更感兴趣一样。
燕青拿着望远镜观察一阵，指挥大家顺着路边一字排开，然后并行走进草丛，相互间隔也就两三米。
工作人员们主要是在周围拍摄活动场景，看见燕青放出无人机，还希望回头也给他们一份高空拍摄文件。
其实盖青云已经从高处，大概找寻到了野山羊附近一群野山鸡的方位，可能这些野山鸡已经习惯了跟在大型动物身边捡草籽之类。
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钟，狩猎者们已经到了野山鸡草丛附近，只是他们被从膝盖高到半人高的草丛遮挡，看不见野鸡。
正好符合燕青装逼，他故意拿过工作人员背着备用的一支猎枪，隔着草丛对那边打了一枪！
就像平地起惊雷，把他都吓一跳，因为突然从那草丛扑腾起来几十上百只野山鸡！
哪怕盖青云在天上，也看不到草丛里藏了这么多野山鸡啊。
赶紧操作无人机避让！
然后才发现这些野山鸡也就是扑腾下，飞不了多高滑翔而已。
反正燕青哈哈大笑的扔了那支驱赶枪，抬起自己的枪口，故意朝着比较稀疏的边角，嘭嘭两枪，击落两只野山鸡。
其他狩猎者们也忍不住笑，都纷纷举枪射击……
目标太多了，随便朝那方向蒙一枪大概率都能命中。
反正随着一排枪响，掉下来的野山鸡也是一排，除了许晋伟这明显没打过猎的兴奋嗷嗷叫，其他花旗狩猎者都斜眼，这算什么啊。
的确是很过瘾啦，但也没什么难度啊。
燕青一边装弹一边摇头：“我的，我的问题，没想到目标太多了，但这不影响我们的射击技术打磨，毕竟这群野山鸡也会越来越少嘛……”
说着他就开始传授自己那套抬手就射的枪感理论，并不是据枪瞄准，抓的就是那个抬起枪口的瞬间机会。
“这比在靶场里面，靠这样那样的设备来提高零点几秒射击速度要重要多了，真正的猎物根本不会固定在那一动不动，甚至你只有那么一两枪的射击机会，来……再试试！”
他戴着耳麦，让所有狩猎者哪怕隔着几十米距离也能听见他轻言细语。
在空旷的草原上这么练了几下上肩抬枪动作，就步行向前，又靠近鸡群，燕青自己打一枪，尽量少惊扰起点“飞鸡”，让大家挨个儿体验这种不用瞄准的枪感打法。
能在奥运赛场逞威风的射击术，自然有些道理。
燕青也一直没打算藏着捂着，这本来就不复杂，国外也有类似打法，关键还是看使用者的感觉好不好。
狩猎者们开始体验到其中乐趣，愈发认真的边听边练，说了就能马上有野鸡飞起来实习验证，多好的教学方式。
只苦了工作人员们还要一路帮着捡野鸡。
燕青主要还是引导许晋伟上瘾。
能让哈立德先生他们都乐此不疲的活动，肯定也有无穷魅力。
就像燕青说的，这一群野山鸡越打越少，到后面扑腾起来的就只有两三只，每次只有一个枪手开枪，命中率骤降、手忙脚乱频出。
但反观燕青这时候指哪打哪的啪啪中目标，就让狩猎者和许晋伟感知到含金量了。
中途还出现过突发，一只野猪突然也被惊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甚至冲进队伍里！
呼啦啦的吓得狩猎者们四散跳躲！
燕青一边高喊“别开枪！别动枪！”一边弹跳出枪里的鸟弹，换上两粒鹿弹！
愣是等到野猪冲过了人群，才迅猛抬枪，嘭嘭两声更加沉闷的枪响后，把那高速冲刺的野猪打翻在地，还顺着惯性滑了好远！
所有人都在激动鼓掌。
连许晋伟都看出来这太厉害了。
野猪冲过去才多会儿时间，几秒钟吧。
大多数人那个瞬间已经有点懵逼，要不是燕青叫喊，估计都下意识的乱开枪，没准儿会把周围人糊一脸！
奥运冠军居然能够好整以暇的换弹，等到野猪冲出人群才开枪。
可能真就像F1赛车手、拉力赛车手眼里的速度都特别慢，他们可以从容不迫的换挡做调整？
中间因为有人闪躲，那野猪还有下意识的避让变向。
奥运冠军都能稳稳命中，而且是用只有一粒的独头鹿弹射击。
这种功力，用来狩猎的确是面对什么样的猛兽都不带怕的！
中午就在野外烤山鸡、烤野猪，整整一天的狩猎活动，让所有参与者都感到意犹未尽。
飞碟射击确实是最接近真实狩猎的竞技方式，大家都觉得可以按照冠军教导，加强飞碟射击以后，再来打这种移动靶。
的确要刺激得多。
在那种远距离狙杀的成就感之上，还多了很多惊险刺激。
许晋伟就更刺激了，兴奋得回到游艇上还在拿着空枪练习。
然后又连连询问接下来的行程，是全都这样一路打猎吗？
没错，现在已经十月，按照合同燕青会在北美地区作为代言人宣传好几处地方，都是比较方便狩猎的地区。
听品牌方的描述，这里是最简单的，傻愣愣的野山鸡、野山羊，连野猪都挺傻。
后面有些地方有熊，麋鹿，狼跟山里的野猪，攻击性和危险性都会强很多。
听得许晋伟连连叫好，说这次跟着阿云学好了狩猎技术，就办个移民到这边来，成天住在山里打猎，岂不乐哉。
就钓鱼佬第一次下场就钓了几斤重大鱼的激动。
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这种运动。
他的激动，跟梁雄清的萎靡形成了巨大反差。
燕青偷笑着跟邱文芳去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这个晚上，由品牌方拍摄剪辑的小视频，盖青云躲洗手间自己编辑的精彩画面，都发到了各自社媒上。
与众不同的狩猎方式，跟飞碟运动更接近的射击风格，还有那临危不乱的高手射杀风范。
都在互联网上引起很大的反响。
甚至连国际飞碟射击联合会都来点赞，称赞这位亚洲选手真正做到了推广飞碟运动的真谛。
当然也为燕青带来了一系列的代言！
只有极少数行家，可能才意识到，你们这……安全措施不太够吧？

第299章 步步为营送上路
燕青的代言主要还是都在国内。
除了微视平台的八亿天价代言费，那蕴含着行业洗牌的战略选择。
其他都是百万级别的普通代言，从登山鞋、户外服装、智能手表、墨镜、新能源汽车到家具家居、方便面、小家电。
林林总总的一大堆签了大概有五千多万代言费。
流量明星是真赚钱。
然后国外的除了哈立德先生那国际射击中心代言费给了一千万美元，其他就是猎枪品牌代言五十万美元，狩猎网、狩猎论坛、猎人服装、猎具公司等一系列的都是几万、十几万美元。
接这些单，除了邱文芳暗戳戳的还是想跟国内生意分庭抗争，更主要还是为了到处旅游看世界。
现在所有代言品牌估计都乐开了花。
从回国开始，燕青走到哪里都带满了流量。
马坎搏击，内地几大体育城露面，演唱会从平京开到了右岸，还有那街头砍人的系列视频。
绝对是从普通体育明星到网红流量，再到惊悚刺激的话题抓眼球，把“奥运射击冠军盖青云”这个自家招牌擦得越来越金灿灿。
名声响亮得超过国内其他所有体育明星。
对微视平台已经能够带来翻天覆地的流量涌入。
各家再拼命推动自己有燕青代言的广告、招贴、海报投放。
纷纷蹭到了流量，反过来又加大了燕青的曝光度。
本以为他出国可能稍微歇歇，结果又通过带着狩猎爱好者们去亲身体验打猎，再次拉满话题。
在海外社媒上引发又一轮关注。
已经代言的那些狩猎相关花旗品牌肯定买了很多流量。
把这个穿着土灰绿数码迷彩装、外面挂着指定品牌战术背心，戴着品牌棒球帽的年轻人，从各种角度拍摄发送。
看他洒脱的指点讲解狩猎射击技术，神乎其技的打掉空中猎物，千钧一发的临危不乱击杀野猪。
引发大量评价和点赞，更产生了许多争论。
成了无可争议的狩猎高手。
可能这种身份定位在内地都不会引起多大反响，在北美地区就太招人喜欢了。
特别像趋向保守的白人中产以上。
有句笑话不是说全球动保组织，其实全靠这些狩猎者撑起来的么。
不是他们缴纳各种罚款、付费狩猎，哪里轮到动保组织有那么丰厚的经费。
加上花旗又是枪械大国，有非常深厚的玩枪底蕴。
想想步枪协会都能影响国家不要禁枪的政策了，多届统领都是其中会员，规模可见庞大。
总之能玩这个的，都不差钱。
特别热衷追随。
之前燕青在狩猎品牌之外，不是只有一个巴宝莉的男士背包代言吗，二十万欧元很便宜的，对这种奢侈品大牌用邱文芳的态度，倒贴钱都愿意打广告。
现在看到他的热度，针对的消费群体，立刻涌来一堆各种各样的代言。
快餐、信用卡、咖啡、服装、电子用品等等各种花旗社会产品。
邱文芳学着宋思雨的筛选方式，搞了十多个签署。
所以还在夏威夷拍了两天广告，一行人再飞到花旗本土的加州，又是一堆广告拍摄。
甚至都没时间到洛杉矶、旧金山这样的大城市，一头扎进著名的落基山脉。
这条沿着北美西海岸的竖向山脉，挡住了西海岸湿润气流的同时，也庇护了整个花旗三分二的东侧土地都是大平原。
比内地到处都是山地起伏的地理条件好了许多，所以花旗才特别方便大型农业机械化，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农业出口国。
于是落基山脉也成了花旗国内最重要的山地狩猎区域。
十月，就是整个北美地区9~12月的官方狩猎季黄金时间段。
燕青这时候来，简直就是饼铛里面扔手雷，炸开了锅，在落基山脉下的一座著名的国家公园旅游小镇，云集了来自整个北美的狩猎爱好者，各种枪支协会的会员。
“美洲鹰”猎枪品牌甚至搞了台飞碟抛靶机到现场，让燕青在众多牛皮哄哄的射击爱好者面前展现他弹无虚发的神技。
燕青随时邀请枪手们上台跟他同场竞技，体验奥运比赛中的压迫感。
然后再从买了新枪的消费者中间随机抽十人，第二天进山打猎。
这回把梁少爷和邱文芳都带上了，也没个游艇方便阿翔他们保证人质不要跑啊。
台妹都故意没带上米哈伊这小厮，就为了不让那家伙打岔。
结果谁知道又多了个人质，很不待见，在车上都骂骂咧咧的离老娘远点！
现在邱家地位无论怎么说都在飙升，她也顶着合堂大哥的女人头衔，霸气侧漏了。
梁雄清被阿翔他们永远都轮流挟持住，估计肠子都毁断了，怎么惹到这公母，杀人都不给个痛快的，还这么羞辱折磨。
设施良好的花旗国家公园，都能让车辆进入深山，然后再驾驶山地摩托、四轮沙滩车，或者全地形车之类土豪玩具，深入个几十公里。
在原始森林里面打猎。
有严格划分区域和猎物类型。
先抵达的西北爱达荷州有斑点鹿，驼鹿，接着往南去科罗拉多州有獐、大角羊，然后到南部著名的火山盆地，是狩猎野火鸡的天堂。
盖青云都不用放无人机了，跟燕青穿行在茫茫林海的国家公园里，感叹这就是发达国家的美好生活啊。
燕青主要有意无意的照顾好许晋伟，让许大哥更加深刻的体会到打猎的乐趣。
突出个敢打敢拼，有燕青这样的高手在旁边，猎物还不手到擒来？
三天后才大家心满意足的带着猎物出来，缴纳各种费用之后，又前往科罗拉多州。
就在外面野营地等候的梁少爷受不了，找机会问许大哥求情，下次进山也带着他，跟着那些工作人员在后面看看也行。
留在营地这三天，被那个邱家女子各种冷嘲热讽七十二小时！
难熬啊。
许晋伟看他吊着石膏的手臂，找燕青担保了。
所以等到科罗拉多州的国家公园又进山的时候，梁少爷也屁颠颠的坐在全地形车上，哪怕震动让他的胳膊痛得直咧嘴，还是跟着。
在山里搭帐篷过夜的时候，梁少爷还屁颠颠跟着搬柴生火，可能也觉得到山里来当个农夫，都比当人质强得多。
这三天，也皆大欢喜。
又马不停蹄的前往花旗最南端的德州，这边类似西北荒漠丘陵地形里，有全年12个月都可以狩猎的大型蛮羊和沙漠野猪。
到这会儿，从花旗国内各地赶来的狩猎爱好者已经有不少宁愿付费高价参团！
因为从科罗拉多就数千人抢十个名额，那太靠运气，也太不符合资本主义特色了。
不是应该价高者得吗。
所以赶过来的狩猎爱好者们，纷纷愿意出高价邀请这位亚洲来的狩猎高手单独带团，每单可以给到五万、十万美元！
实在是从前面两处狩猎活动流出来的各种视频里，燕青更加凸显出他的狩猎特点。
全都是近距离击杀！
非常刺激。
譬如德州的蛮羊和野猪，通常都是在两百米外用高倍镜打，趁着猎物毫无知觉的低头吃东西时候，远远的啪一枪。
这有什么意思。
只要把枪法练熟点，弹道稳定了跟打固定靶有什么区别？
可燕青他们这两轮在山里面打羊，打野猪之类，刺激得要命！
真是排着队的要求参与。
燕青还是笑眯眯的交给猎枪品牌方处理，他可以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多打个两三轮。
这种没有立刻忙着自己去赚钱的态度，让品牌方也更加认可，原本每轮分给燕青二十万美元销售提成，现在变成每天十万！
要知道他们一轮能卖出去数千支猎枪，那就是几百甚至上千万美元销售业绩，更不用说背后带来的品牌效应和产品覆盖比例。
跟着参加德州狩猎的幸运儿们果然也大呼物有所值。
因为燕青采用的方式是，根据向导提供找寻到的猎物饮水、觅食路线，把狩猎者一个个安插在必经之路旁边，然后在重达上百公斤的猎物经过时候，用猎枪在十来米距离上轰杀！
十来个人沿线铺开的距离大概有三四十米，却要等到最后面的人开枪以后，前面的才能陆续抢着开枪。
这就意味着那些庞然大物们受到惊吓后会不顾一切的疯狂乱窜！
穿着伪装迷彩服，就坐靠在动物便道侧面十来米外的狩猎者，隐身在半人多高的草丛中，随时可能被冲过来的猎物撞死！
就问刺不刺激！
玩过这种狩猎方式，再看远距离打靶就觉得毫无滋味。
其中有次，燕青就是在一头成年野猪疯狂冲向一位中年富豪狩猎者的电光火石间，帮忙开枪击中头部。
那野猪带着惯性在地面又滑行段距离，最后粗壮獠牙都压在了呆若木鸡的狩猎者腿上！
别说跟着一起的这些狩猎者，连工作人员们通过事先架设的镜头和无人机拍摄，都看得心脏骤停！
事后那位白人富豪差点想把女儿嫁给燕青了。
燕青却表示蛮夷女子大爷我看不上！
但他把这个地方看上了，可以实施最后一击。

第300章 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之前科罗拉多、爱达荷州都是山脉森林，猎物们主要是觅食道路。
这边德州是荒漠丘陵草丛比较干旱，猎物们就更要重复经过前往水源的路径。
在德州这片著名的狩猎区打完第一轮狩猎，那位中年富豪还真把自己家人都叫过来，又生拉硬拽的跟着付费参加第二轮狩猎。
燕青他们就偷懒了，还是按照第一轮摸出来的路线，依旧在那条水源附近的路上守株待兽。
许晋伟自然是在燕青的旁边，那位中年富豪十八岁的女儿在燕青另一侧。
其实一看就是那种玩得比较嗨的富家子女，丰盈奔放。
来就各种黏糊糊的贴着跟网红冠军合影，还色眯眯的各种撩拨想尝尝中国菜。
邱文芳居然抱着燕青想吃西餐就去的开放态度，还给制造机会！
燕青也将计就计，带着这个妞儿躺得特别近，跟双人床似的。
许晋伟就在三五米外，带着男人都懂的那种揶揄眼神，偶尔偷瞟眼，主要还是全神贯注在猎物可能来的方向上。
钓鱼佬已经彻底被激发起了兴趣爱好，已经准备斥巨资买把几万美元级别的猎枪，各种行头都要投入跟上。
他们现在的装备其实已经很精良了，所有人穿着的迷彩套装都完美融合进德州荒漠草原。
连脸上都覆盖面纱，猎枪枪身贴满蟒纹贴纸，除了胸前带防弹板的战术背心，全靠背上的背包支撑住身体半倚半靠。
别说野兽，连无人机在空中，都不容易发现这片只有动物踩出来的路径边，倚躺着十几个人。
大家都咬着背包里的水袋管补水，同色伪装的奔尼帽挡住了德州傍晚的阳光直晒，但是都挡不住那十九岁白妞儿的骚劲，老是在燕青身上乱摸！
烦死了！
燕青还要借助她当道具，所以只好伸手干脆把这肉乎乎的白妹抱紧，毛可多，味儿可大，嫌弃得不行！
真是为了完成点任务，卧底太不容易了。
还要忍受妹子更加得寸进尺的摸索，差点没忍住把她掐死！
好在没等多久，已经摸熟了规律的向导跟狩猎队都能精准埋伏。
十来分钟后，盖青云通过无人机发来提醒：“来了来了……好像是一家子……”
这种野猪跟其他的地方还不太一样，据说可能是“漫长”的花旗历史中，家猪逃离到野外重新返祖的一种类型，獠牙不是那种外叉，而是在嘴里包着的白森森，但体型就比普通野猪要肥大不少，野蛮冲撞起来很要命。
燕青摁住作怪抓枪的白妞，用耳麦通知提醒：“大家注意了……”
众人纷纷也抓自己的枪，还按照耳机提醒尽量动作轻微，不要有突然的动静，然后就听见地面有那种噗噗噗的密集步点。
躲靠在最前方的狩猎者已经忍不住用嘴角惊叹：“买噶……这么多……”
然后马上又：“天啊，有郊狼和山猫！”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燕青不得不再次警告，安静！
但他也有点激动。
来之前向导就提醒过，这一带是有郊狼、山猫、狐狸和美洲狮的。
和蛮羊、野猪没有限制相反，美洲狮据说每次狩猎活动仅限一只，狐狸和山猫、郊狼则每人仅限一只。
后面这几种遇见只能靠运气。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轮连续三天的猎杀，在这一带留下不少血腥气息，这些动物组队来喝水？
果然片刻之后，带着贼兮兮步伐跑过来的就是一家子野猪，三四头大到上百斤的，带了十几只小野猪，然后侧面居然有只山猫在轻快的移动，后面还有四五只郊狼。
耳机里面已经此起彼伏的那种低声催促，呼吸都屏住了。
那白妞儿也终于好奇的看着眼前五六米外的动物，想去抓她的枪了。
燕青才悄悄抽回被她胸口压住的手，顺便在战术背心上扣下四枚霰弹，口中直接娴熟的下达英语口令：“法尔……”
右手已经单臂持枪扣动扳机！
嘭的一枪直接崩掉最近的那头大野猪！
接着枪口微动又是一头！
与此同时，这草丛土径边的十多支猎枪都爆发出射击的烟雾！
有个家伙的猎枪几乎是顶着一两米外的郊狼开火！
那只漂亮的山猫更是被三四支枪不约而同的集火了。
还有人忍不住大喊，别打头，这么美的艺术品！
但这时候整个场面就是各凭水准，技术好的才能像燕青那样两发各打一只，能在一瞬间把两发都打中猎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主要是惊悚刺激，炸了锅的野生动物们朝着四面八方乱窜！
众人还得按照要求，一直倚在草丛边，不要起身，尽量不要有大动作的快速射击就是。
所以谁都比不上燕青。
他打快在奥运会上都出名了。
现在当然是嘭嘭两枪，拨开弹膛弹出弹壳又塞进两粒，甩手一抖，嘭嘭又是两只猎物倒地，又弹出弹壳装填！
动作麻溜得一批。
甚至在一口气打出这六发大号鹿弹之后，又抓过看呆的白妞那支猎枪，嘭嘭两枪！
实际上从埋伏到等待大约半个多小时，真正猎杀只有这么十多二十秒的时间。
甚至后面过半时间都是朝着那些窜进草丛里的猎物开枪。
大号鹿弹就是介乎于两百多粒小钢珠的鸟弹和独头弹之间的三五颗弹丸那种威力。
霰弹的弹壳是固定大小，里面装的铅弹重量也是固定，区别就在于看打什么猎物就选同等重量下分多少粒。
打猛兽野牛这种庞然大物用独头弹，鹿、野猪、狼用鹿弹，鸟当然跟打飞碟差不多。
燕青这转瞬间打下八只猎物的水准，结合盖青云拍下的视频，绝对又能在网上带来一大片惊叹。
向导和燕青高喊停火，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后，才依次起身，开始检索猎物。
激动万分的狩猎者们开始拍照合影，跟钓了几十斤大鱼恨不得把全城都转一遍那种心理一模一样。
现在又几乎都戴着随身运动摄像机，拍下了自己射杀时候的惊险刺激。
还是有两三头小野猪冲过来了，但这次燕青没帮他们打，有个狩猎者还被撞到，也兴奋得不行，急着摘下头边的摄像头看拍下这段影像没。
打中山猫的那几个更是相互取证，到底是谁最先命中拥有这只猎物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一时间整个猎场热闹非凡。
连那白妞儿都好奇的蹲到大野猪边傻乎乎的想拖走，还问燕青能不能把这猪送给她，看着就有姐妹像。
盖青云笑得不行。
然后只有许晋伟郁闷得不行。
因为燕青拦截了他所有的目标！
之前燕青几乎不会这么全力抢攻，都是象征性的打个一两只，更多是提着装了独头弹的猎枪给大家做示范保护。
所以跟在他旁边的许晋伟都能打得很爽。
完全不顾安全问题的只管连续开枪。
可今天，他刚习惯性的要打第一只最大的野猪，就被燕青抢了。
比手快枪快，奥运会都没人能比过他。
更何况还是他发起射击命令。
然后滞了下刚调整枪口，第二只母野猪又被燕青打了。
只要玩过射击游戏就知道，那种被人手快抢了目标，大多会下意识的愣神，然后才重新找目标。
许晋伟什么水平，在燕青观察了好几次他的目标选择习惯后，全力以赴的抢射，根本不给他留机会！
然后还做得好像是给那白妞儿炫耀，搂着抱着少年轻狂的样子。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
一把双管猎枪，在他手里，短短十几二十秒，就能打出三轮命中六只猎物。
而且还能用这种强劲迅猛的节奏感，硬是打得许晋伟错失了所有机会，两发弹都没打出来！
这会儿又笑嘻嘻的挑了只小野猪，问许晋伟要不要挂枪上拍照。
许晋伟要吐血：“我都没打出来！你也太猛了！”
燕青才做个男人也懂的表情示意那个妞儿，老子猛给她看的。
许晋伟就笑了，无奈的拍照，决定明天离你远点。
好一番热闹高兴后，还全体合影，燕青更做了一一点评后，狩猎队才趁着晚霞打靶归去。
燕青和许晋伟走在前面。
然后就在即将抵达帐篷营地前，燕青忽然瞥见旁边草丛在动：“嘿！”
他刚作势摸枪，许晋伟已经赶紧抢在前头嘭嘭两枪！
把整个狩猎队都吓了一跳！
向导差点骂出声来，你特么的枪里还有弹？！
没错，燕青从头到尾，都故意忽略了这个细节。
从夏威夷开始，他都没有对所有狩猎者要求在射击完后，清空检查弹膛。
其实也不用他多说，能跟着他玩的，除了今天这个白妞儿，几乎都是玩枪老手。
甚至包括这个妹子都跟着老爸，很熟悉靶场四原则，只要不射击就空膛，永远不对人之类。
所有人都默认很清楚这些基本安全铁律。
许晋伟没有。
他是半路出家，跟着燕青直接上高端场。
据说以前在东南亚打过不少靶场，但都没有北美这么严格安全规则。
当然更主要是他被一步步的带满了兴趣，又在今天被压得没有机会宣泄，就像那两颗鹿弹。
迫不及待的就击发。
还颇有些得意的又装上两粒，才凑过去拨开草丛一看……
惊呆了，那草丛背后满头是血倒下的，不是手腕打着石膏的梁公子，还有谁？！！
大条了！

第301章 一不小心就成了耗材
燕青也佯装不知的跟着探头：“打到了什……卧槽！”
口中立刻开始恐吓：“惨了，你在花旗杀人，谁都救不了你，这么多人看着的，不可能找小弟来顶包！”
这是他们的传统。
但在花旗这是重罪，普通人妨碍司法公正被抓住的话，可能比过失杀人还要重。
而且燕青还快速抬头看后面，提醒那些听见、看见许晋伟开枪的狩猎队成员和向导都朝着这边过来了！
许晋伟再见多识广，这会儿也手忙脚乱了，蹲身摸了把还在抽搐的梁少爷：“他怎么在这！怎么在这里……”
燕青也蹲身观察：“脑瓜子都被鹿弹打破好几个洞，活不了了……你赶紧走！”
道上人的习惯促使许晋伟马上选择这个不坐牢的可能性：“怎么走？！”
燕青还思忖了下：“德州……不是靠着边境么，你赶紧不动声色的开辆车马上过境，我发个电话号码给你，是我朋友在那边开厂，他们应该能想办法把你马上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但逮捕令和国际引渡肯定会追着来，你自己考虑哪些地方保险。”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靠近，许晋伟毫不犹豫的起身佯装无事的走人，燕青叮嘱了句：“阿芳那有车钥匙……”
背影在点头，燕青已经满脸焦急的开始关心“伤员”。
“偶买噶……”的一堆花旗人已经围上来，七嘴八舌忙着协助他。
向导问到那个背影，燕青还傻白甜的回复他去拿急救包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伤员在救护车抵达前就丢了狗命。
“被欺骗”的燕青其实在十来分钟后，就跟向导、品牌方一起向警方报警。
千万不要高估了花旗警方的办事效率。
一切都要按部就班的来，特别还是异国小邦的华裔游客。
三个小时后，医院才出具了完整的验尸报告，证明这名游客是被猎枪击中头部导致死亡云云。
七十二小时后，法庭才在当地检方请求下，签发了逮捕令，保释金为两百万美元，嫌疑人上交护照，没有法庭允许不得离开德州之类条款。
可许晋伟在一个多小时后，已经换了电话卡发消息给阿芳的新手机，说自己已经在九十多公里外正常过境。
剩下就是联络燕青的“朋友”，准备先到东南亚避避风头。
因为大家都清楚，HK和花旗之间有引渡协议，右岸虽然没资格签署，但一直也有遵循这个单方面进贡的关系，所以回这两地都不靠谱。
感谢燕青帮他摆平后事，已经安排家里人给邱家送去一百万港币作为答谢。
盖青云这边也得到了专案组的捷报，已经正式“接手”了！
厂家品牌纷纷到花旗隔壁的摩西哥建“厂”，出口到这里“包装”下就成了摩西哥产品。
所以有大量相关人员在这边工作。
的确有很多渠道能够协助迅速返回亚洲。
只是和许晋伟想的不太一样，他搭乘的航班在经停HK的时候，因为“机械故障”需要所有人下机检修几小时。
然后他在同机游客的“建议”下，到马坎玩玩消磨时间。
却在马坎被“正好”在马坎办事的内地刑警认出来，立刻向当地警方提出拘押！
大费周章的原因，当然是要把燕青这个卧底摘出去，甚至还故意留下了几张让马坎江湖人士能看到的许晋伟公开出现在赌桌边照片。
这就彻底跟燕青无关了。
谁叫他在逃亡途中，还大大咧咧的去赌场玩耍呢。
一切也都按照标准流程，当德州法院的逮捕令发出时候，许晋伟已经由马坎方面逮捕，正式移交给内陆省份某个被电诈严重县的小警署。
还正式通报给了右岸呢。
整个省城一片大乱！
许晋伟的江湖地位肯定比燕青这新出炉的合堂堂主高得多。
又是电诈行业的祖师爷级别，四十多岁已经带了好多徒子徒孙。
靠着电诈赚回来的大量资金又招兵买马拥有不少油水丰厚的地盘。
所以他被内地警方抓住，肯定全面地震。
其他社团知道他肯定回不来了，现在不赶紧抢人、抢地盘？
偌大个社团居然分崩离析。
燕青再把许晋伟“误杀”梁少爷的视频发回去，梁英南也瞬间发疯……
不看前因后果，只看视频，确实跟合堂堂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人家还全力以赴的“抢救”了，救不回来那有什么办法。
原本就是许晋伟手下红棍的阿德，也趁着这股乱局，招揽了不少以前的旧人填充实力。
但在燕青的要求下，没有参与抢地盘。
对于放眼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燕青他们来说，这点地盘、几间夜总会、餐厅和看场子有什么意思？
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呗。
至于花旗这边的狩猎品牌活动，自然是照常举行。
每年在狩猎活动中被误杀的人多了去，更不用说花旗天天都有枪杀案，多大回事儿。
反而是因为射击网红、奥运冠军牵涉其中，带来不少关注流量。
不少正儿八经的媒体都来采访，燕青也频频上电视露面。
邱文芳这时候自然把事发当时其他人的各种“狩猎记录仪”视频，跟燕青的第一人称视角，编辑同步发到社媒上。
对许晋伟倒也不算背刺，起码全世界的网友都亲眼目睹了他的“倒霉”，刚刚看见那草丛动了动，忙不迭的举起枪对着那边轰轰……
除了骂他有点冒失，也只能说上帝救不了想死的鬼。
谁叫那家伙在猎场到处乱窜呢。
至于燕青，谁都看见他背着枪完全没参与。
所以大明星的光环，狩猎射击专家的名头没有丝毫损失，甚至在接下来的狩猎系列代言活动中，追随者更甚。
等到东海岸南部各州专打泛滥成灾的野猪时候，简直被誉为广大农民的大救星。
因为花旗国内早期真是因为无聊，放养家猪返野当猎物，结果这些地区雨水充足，植物生长茂盛，灌木丛生，十分适合野猪的成长。
一不小心的过度繁衍，到现在已经成了有几百万头野猪肆无忌惮生长的恐怖局面。
因为花旗人不喜欢吃猪肉，野猪肉本来也不好吃，所以杀这玩意儿只能靠农民保护自家农田，还有狩猎取乐来推动。
隔着一两百米的打法已经让所有狩猎者玩腻了。
加上打野猪冒着不比狮虎差的危险，逼格却差了许多。
所以最近这些年打野猪的猎手越来越少，也让野猪更加四处泛滥。
燕青像一股清流似的推广这种很具有技术含量的近距离猎杀，顿时引起各方狩猎爱好者的热烈追捧。
他和他的狩猎伙伴们，已经发送了大量视频在网络上，顺着猎物取水的路线，埋伏好贴身击杀。
绝对刺激又有趣。
而且燕青不是还打了个样，玩成高手以后，可以对外招募玩家收费陪玩。
就把这玩意儿变成了赚钱的事情。
于是他走到哪里，无数狩猎爱好者都来参加活动希望跟随学习。
变相的也极大促销了美洲鹰猎枪，几百美元的便宜型号都能卖出一大堆，反正这些猎手拿去糊弄赶时髦的小白也足够了。
说起就是人家奥运冠军都用的这个款，你们也能用。
厂家也无耻，把燕青的头像剪影，用压模烫印的方式勾勒在实木枪托上，好像有了冠军加持就能打中猎物似的，加价五十美元。
燕青又能分点钱。
所以从夏威夷开始，等走到东海岸南部州，一个多月时间，加上代言燕青已经赚了差不多五百万美元！
他也大气，都丢给助理管账。
然后阿翔他们三个，就因为带了梁少爷去坐在那个指定的草垛后面，也每人拿十万美元当奖励。
对这些从小就在街头砍杀的家伙来说，老大借着许晋伟的手，除掉梁少爷，彻底让许晋伟跟梁家社团结仇，那都是孔明下凡的妙招。
现在许晋伟因为逃亡被内地抓捕，那就更让他们觉得嘎嘎好。
天天给燕青汇报阿德他们留在省城的战报，又招揽了多少人，又给哪方借兵借马去砍杀。
不知不觉阿德他们一帮人已经成了战力最强的存在，从竹海帮这种跟合堂有关系的各种社团堂口开始借人，到后来各方都出钱请他们去帮忙。
燕青却叫他们把最能打的，送到琼海、庐州、平京去学习。
这些大多都是地头蛇乡下仔的矮骡子，出去见过大世面，就知道不要沉浸在这种一条街几个铺面看场子的局面中。
而且分到内地去，也能有效缓解阿德他们手下人越来越多的经济压力。
阿德、清仔也绝，他们就先让人办好护照、回乡证手续之类，然后去打杀完立刻走！
还能避开警方追查。
另一边何顺芝当然能指挥鸡姐鸭妹、王丽娟她们这些治安总队的“协勤”，分头对这些年轻人潜移默化的开眼界，形成向心力。
宋思雨不管这些小事，只问着出去快俩月了赶紧回来，沪海的场地终于有了眉目。
邱文芳用女人的第六感都能猜到，以前从来不催，这是尝过滋味了吧。
恭喜老爷了，国内的生意也稳了呀。

第302章 瞒天过海哪家强
燕青在北美被耽搁了下，就是因为商业推广势头太好，网红效应太出色，连国际飞碟射击联合会都找过来。
要求奥运冠军在花旗持外卡参加巡回邀请赛，在这样“显眼包”的情况下，还是要宣传飞碟射击这个本职项目。
当然与此相对应的好处，就是燕青只要能拿到前三名，就能获得明年年初的世界锦标赛参赛资格。
这货的问题就是自从拿了奥运冠军，完全不热衷于参加各种比赛，国际积分少得可怜。
实在是燕青既不靠着国内射击中心，也不顺着国际射联，自有自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现在世界各地俨然名气也是飞碟射击第一人，就该射联来找他套近乎了。
天巧星的情商多高啊，不光应承下来，更是在万众瞩目的北美射击巡回邀请赛里，“偶失前蹄”的拿了个亚军。
更是在最后的冠军争夺中，跟北美高手打了个“难解难分”。
不光满足了现场观众和电视机、网络直播的人气热度，也让国际射联接下来的比赛，都有了很高的未知性。
如果燕青真延续了之前奥运会那种百发百中的决赛水准，让观众都觉得习以为常，有了称霸时代的高度，还怎么吸引眼球，炒作争论话题？
实在是飞碟射击这种项目，对燕青这种心理稳定的高手来说，太有自我掌控的回旋余地了。
只要他自己不在欧美博彩公司对自己下赌注，基本上想怎么掌控排名都行。
谁都抓不到半点把柄。
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他的高情商，反正国际射联这边除了给到世锦赛参赛资格，还额外颁发了张国际飞碟射击推广大使的身份给燕青。
没什么直接的经济价值，但持有这个身份，除了世锦赛之类A级赛事必须要看积分、看资格赛成绩，其他所有以下级别赛事，燕青只要愿意参加，都能自动以种子选手身份列席。
然后每参加一次国际射联备案的赛事，也能得到五万美元的推广奖金。
光凭这个，燕青已经能带着小助理，走遍全世界都不愁没路费了。
邱文芳喜滋滋的换上礼裙，在巡回邀请赛的颁奖仪式上，以经纪人助理身份领取后视若珍宝的打包装箱，从东海岸飞中东再回国。
走中东，当然就是去哈立德先生的国际射击中心站台露面了。
更是顺便参观下正在大力建设的“AI智能运算中心”。
这时候，燕青的战术背心上、猎枪上已经贴满了各种赞助代言品牌，甚至他都不戴棒球帽，改成圆边的奔尼帽，就是因为能够多贴几个广告位。
加上背着携带的巴宝莉箱包，各种服装鞋袜，就是移动的广告位。
连阿翔他们几个跟着推箱子都要贴些广告。
哈立德先生当然满意了，他在奥运会之前就“慧眼识珠”的绑定了燕青的关系，现在他在全球到处招摇红火，也把哈立德国际射击中心的招牌展示到了各方。
战术背心上最大的广告位就是这里。
直飞商务专机能降落在距离射击中心仅有十来公里的专用机场。
但全新的“AI智能运算中心”却放在了一百多公里外的阿布扎比市郊海边。
不过没关系，燕青有自己的法拉利，连阿翔他们都有司机开车的奔驰大G跟随前往。
对于疯狂扩建，到处都是美轮美奂地标建筑的阿布扎比，周围都是黄沙漫漫的荒野。
这种情况下还在拼命挖沙填海，扩张出各种近岸人工岛来搞房地产建设。
其实压根儿就没什么人住。
所以燕青他们收了四亿美元的高科技投资，却反过头来在这边建立运算中心，等于是把相当部分投资又拿回来。
哈立德先生在王室各界面前也是相当有面儿。
要不是盖青云和丁总、陆工他们再三要求低调点，哈立德先生是打算把最显赫地段的地标性建筑“租”给自家的运算中心，据说那隔壁就是巴黎卢浮宫中东分宫。
最后经过陆工带队飞过来实地勘察，选了市郊人工岛港口的一整片仓库区。
之所以选这里，就因为这些人工填出来的岛屿码头间，有一片深到可以拖钻井平台来维修的深水停泊区。
正好可以把陆续组建起来的巨大运算设备，都沉到海底降温。
国际上各大互联网巨头的海量服务器，在降温这个环节，据说都是耗能大户。
普通的空调降温已经不能满足这些成年累月不停机的巨大消耗成本，国内山区地下服务器中心，花旗湖底服务器阵列都是这种模式。
所以这座未来肯定规模也很庞大的AI智能运算中心，自然也要从一开始就这么搞。
而且比其他互联网企业不同，这里还利用市郊大片荒漠，组建了据说是目前中东地区最大的太阳能光伏发电场。
也就是说这座智能运算中心的耗电，将会随着规模越来越大，就逐渐扩张太阳能发电场的面积。
搭配储能设施，尽可能用清洁能源来完成所有运算耗能。
在全球最大的产油区、产气区，最不缺化石燃料发电手段的地方，花大价钱搞太阳能发电实属有点莫名其妙。
可燕青按照盖青云整理的话术，这才是现时代最先进的能源方式，未来这里的能源开采殆尽以后，还不是要靠这些新能源模式来解决。
所以现在就是为了让哈立德先生成为最有前瞻性的科技能源大亨。
再说这些投资，全都是在哈立德先生给的四亿美元里，直接回馈给了这里。
还搭配十辆新能源商务礼宾车呢。
燕青从颠儿得腰都要断了的法拉利里面出来，再上这种新能源礼宾车，就再也不想坐回去了。
因为这种太阳能光伏发电场，白天暴晒电能充沛随用随有，储能设备只是按照夜间运算开机耗能准备的“超级充电宝”。
所以这些新能源礼宾车停在发电场的专用充电位，几乎等于是毫无油耗能源成本。
哈立德先生坐在宽大舒适的豪华后座里，也对这种翻天覆地的新变化感到吃惊：“难道以后石油、天然气就不值钱了吗？”
盖青云这两年博览群书的优势，立刻展现出来：“人类获得电力的办法一直都很多，水电、核电之类，石油最大的价值意义是做各种化工原料而不是燃料，如果真正把石油价值体现得更高，这片土地蕴含的能源才更加值钱，电力燃料这种低级的事情，就该交给这些方式来完成。”
哈立德先生估计就听懂了个石油价钱会更高，开心的要求买一百辆这种新能源礼宾车来给到处用。
在市区建几个集中充电站那就更棒了。
当时邱云芳买的豪华版才六十多万，现在集团采购又过了近一年时间，降价不少，但盖青云怂恿燕青试着报价：“这大概得十二三万美元一辆吧。”
哈立德先生惊讶犹豫：“这么便宜？！是不是有点掉价啊。”
燕青差点给自己一嘴巴：“那我们选最好的配置，最豪华舒适的高级享受，并且要求提供长期保养维护甚至维修，二十万美元应该能搞定！”
哈立德先生才满意的点头了。
两千万美元，就能让全城所有高级场所，都换上这种双拼土豪色的高档礼宾车，维文奈斯啊！
盖青云不得不跟燕青琢磨，要不顺便让这个附带的“光伏发电场”公司，在这里开个国内新能源车的4S专卖店吧。
把国内现在炒得沸沸扬扬的各种品牌各种车型，都拿来展销卖给中东土豪。
实在是整个光伏电场的业务，就让燕青他们乐滋滋了。
整个这片投资因为土地不要钱，异地安装又是海运到岸边，没有任何难度。
所以成本仅仅就是国产设备，现在完全被国内掌握的全系列产品技术，丁总他们规划出来耗资不到两亿。
却能给土豪们报出约六亿的账目。
掌握核心技术以后，真的是暴利血赚。
还带动了一堆自己人出国就业。
新能源车同样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操作。
燕青只顾着弟兄，那就通知吴凯元准备张罗，他不就喜欢个车嘛，彻底做成大生意，而且这个里面也更好塞体育生吧。
智能运算中心里面目前肯定都是科大的老师学生带着师大部分人员，未来会逐步扩大添加不少庐州培养的中东技术人员。
体育生没法在这种高科技项目里面就业，那就到海外售车系统里面来当销冠。
关于这个智能运算中心，燕青也给哈立德先生解释得很形象，之前您见过那条机械狗就是训练得很好的智能狗，而让您带回来这条是不是逊色不少，也就是缺乏这个训练过程。
现在把这个训练设施，甚至配件组装厂都搬到这里来，未来就是这里的高科技产业，训练出的各种智能产品也是这里的产品了。
这可比欧美人在这里开什么法拉利主题公园、卢浮宫分宫有意义多了，也更容易得到别人尊重。
哈立德先生听完就问，那钱够不够，不够再加！
燕青连忙说目前还够的，够的，我们中国人做事绝对不会坑朋友。
一定要细水长流。
所以把这一长串生意铺垫好了，才到射击场上精彩纷呈的表现完毕，立刻返回沪海。
宋思雨真等得像望夫石一样。

第303章 外室哪有那么容易上位
其实燕青跟中东地区的合作项目，已经很引人瞩目了。
国内这么大，跟阿布扎比这个级别的中东国家，一年做买卖也就一两千亿往来，这其中还近半都是国内掏钱买能源。
能赚中东土豪的钱其实大多是劳务输出的建筑工程，蛮辛苦的。
结果燕青卖“教育”、卖“服务”，甚至卖智能运算高科技过去，这一年就三十亿外资进账。
作为一个奥运冠军，居然能创造这样的国际贸易价值，算很重大的成绩了。
所以皖省会全力配合，科大、师大、体院都上赶着参与。
连平京那边都能顺着政策各种倾斜。
唯独沪海那边不冷不热。
实在是对经济强省来说，这真不算啥。
之前宋思雨通过各种渠道去接触，得到的优惠都不如其他几个地方。
她是标准的商人思维，有好处不占那就拖着。
本来燕青建议她把有限的资金挪到其他省市多开几座体育城，宋思雨嗯嗯的答应了，但还是在沪海周旋盘桓。
除了皖省人民都有颗到金陵去的心，而江浙沪三地人民都有到金陵路的心，可能还真是尝到做女人的滋味，这些天都在沪海慵懒的当小资女人，逛街血拼甚至想在沪海买套房安个家。
她本就是文艺女青年那一挂的，在乎浪漫感觉多过于柴米油盐。
不在庐州跟何顺芝别苗头，隔这么远总行吧。
结果忽然得到联络消息，沪海有关方面询问关于目前市中心有套历史文化建筑，有没有兴趣接手改造成体育城。
她立马跑过去实地勘查后，直接拍板拿下，然后就是等燕青回来跟沪海方面正式宣布。
因为人家在交接过程中，不止一次的问起来燕青最近的国际影响力，能不能跟沪海联动起来，这座体育城一定要多宣传沪海的国际化特色。
宋思雨马上就懂了。
燕青再怎么跟中东厮混，也不是国际范儿。
在习惯了十里洋场的沪海滩，还是要在欧美，特别是花旗、焦盆这些远近熟悉的西方主要区域露脸，才能凸显出价值。
实际上包括燕青在奥运会上折腾那一堆事情，主要还是顺着欧洲闹腾，回国之后中东、右岸这些舆论爆红，都没有人家青睐的“国际影响力”。
直到这一波频繁密集的登上各种花旗电视台、报刊，才算是正式踏上这个门槛。
硕士姐姐当然连连承诺会把五环体育城打上沪海标记，并且按照她熟悉的套路，把原本里面持有股份的皖省体院换成了沪海相关国资部门。
同样是仅仅作为百分之十的白送小股东可以参与分红，但不参与决策管理，不能出售转让变现。
果然进一步得到人家的认可，交付产权资金后立刻开始大张旗鼓的改建筹备。
燕青他们从中东直飞沪海，落地以后立刻被接到沪海外滩边上姑苏河畔，身处老牌核心商业区的一栋六层老式建筑。
外观是颇具欧洲风情的三段式艺术风格，里面却是四周包围天井式，顶上有透光天棚的欧洲老式公寓格局。
在过去百年间的变迁中，早就被每层全部打通，变成类似商业中心的分布。
恰好跟体育城的利用天井挑空做攀岩墙，每层分布不同体育项目的模式接近。
除了总面积只有一万六千平米，稍显小了点，但位置超级超级无敌啊。
距离著名的外滩，眺望东方明珠，只有一河之隔。
属于宋思雨这种江城仰慕金陵，金陵稀罕沪海的生物链中，做梦都想拥有的物业地产。
而且关键在于这栋建筑最后只给出来五亿元的价格。
虽然价格比平京两万六千平的四亿元烂尾楼贵，但是算算每平米价格三万多，在沪海最核心区的老建筑等于是捡漏。
当然问题就出在这个老建筑。
前任出售，包括官方限制，都因为这是化石级的文物遗迹建筑。
内外结构都不能随便改动。
外观也就罢了，内部因为原本设计是做高级公寓，每层看似全部打通。
其实围着挑空的四周一圈都不宽大，本就是设计成每楼围着一圈走廊加一间间公寓。
现在打通整层可以利用的面积都不大。
这也是整栋建筑外观比较大，起码能跟平京那栋媲美，总面积却很小的原因。
还肯定没有地下停车场，进一步限制了用途。
加上商业办公属性，整体打包购买的任何买家都得考虑到底用来做什么。
在开满了商场的沪海中心区，做商场卖什么都不稀罕，都很难盈利。
但恰恰是体育城的健康属性，可以完全遵守保证外观完整，内部结构灵活调整。
挡住其他买家的限制，导致建筑价格一步步下跌的缺点，都是体育城能完美回避的短板。
当然接下来，燕青要做的就是把这座外观充满了老沪海中西合璧特色的建筑，推动成为沪海流行时尚的潮流先锋。
这里面宋思雨当然打了小算盘，照例肯定要做办公室和高层公寓在楼里。
这种在历史的沉淀下，散发独特魅力的老建筑味道，最符合文艺女青年的热爱了。
燕青既然要主推这里的时尚潮流，那就肯定要经常呆在沪海。
不就稳稳的把小日子这么滚起来了。
而且按照她家里传承的认知，生意有了起色就该去金陵，但沪海才是终极大佬的归宿。
燕青从庐州发迹，现在都名满天下了，自然也该到沪海来长待。
那些江浙皖各地的老爷们，不都是生意做大了之后，把原配丢在老家，自己带着年轻貌美的小老婆在沪海风光么。
哪怕现在多个台妹小妾也不算什么。
极力推荐！
热情洋溢的比划讲解，绝对比之前在平京、蓉都的体育城都要更积极兴奋。
其实邱文芳从回国落地，又秒变隐形，笑眯眯的戴着棒球帽、黑色眼镜框躲人堆里。
反而是阿翔他们更感叹激动些，老大的生意越来越大了。
没想到燕青仰头静静的听，最后先点头后摇头：“你做主买了就买了，要怎么做我全力支持配合你推广，但我还是要回庐州去，每年除了世界各地的比赛时间，我都会尽量呆在庐州，沪海在我眼里跟平京、蓉都、琼海的场地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只有庐州最重要。”
然后说完这些，连图纸都没细看，更谈不上去跟有关方面开会签约，直接坐高铁回庐州了！
宋思雨能怎么办，她还得留下来全力安排督促整个工程紧锣密鼓又高标准的完成。
只能安慰自己还好还好，沪海高铁站距离这里才三公里，那边庐州高铁站距离体育城也仅有五六公里，两个多小时的高铁时间。
天涯若比邻吧，做周末夫妻也行。
摊上这么个全面征服她的主儿，还放手让她释放商业才华的男人，欲罢不能啊。
反倒是邱文芳也申请留下来，相比沪海，庐州确实土气多了，更主要是她才不愿回去就天天守着给老盖夫妇当司机，出国赚了这么多钱，回国就该她休假了，还想把阿婆这帮子亲戚接到内地来看看阿云的大场面呢。
她还是知道沪海这座东方明珠的地位。
阿翔他们都有很强的紧迫感，也跟着申请既然回来，他们也赶紧返回右岸去给阿德、清仔他们当帮手。
尽快输送更多弟兄来深造，扩大社团实力，更是要在老大的整体大局里尽量提高右岸弟兄的地位。
他们还是看出来邱文芳和宋思雨之间若有若无的竞争地位，要加强！
所以燕青回庐州的高铁，居然又是只有两兄弟自己走。
在高铁上盖青云还笑称又回到了当初前往金陵走训的样子。
只是现在燕青必须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检票口和登车时候都得跟乘务员示意别暴露了。
可坐在商务座角落，还是会得到乘务员川流不息的热情服务跟悄悄蹲下来合影的请求。
跟走训时的区别太多了。
回庐州，扎根庐州，除了燕青要一直“等候”卢俊义的人生风筝线，当然也因为科大对人工智能的推动研发，更因为有何顺芝这大冤种啊。
上回说哭了姑娘，盖青云也收敛不少。
但何顺芝是个坚强又执拗的姑娘，那就把感情跟工作分开谈，知道燕青今天回来，就说晚上做好饭等他回家。
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那么平淡。
盖青云肯定跟舔狗似的要回去，燕青内心其实也喜欢那种淡淡的家味道。
不过这边抵达后，体育城都懒得去看，首先到科大研发中心。
两个多月，可以拿出那个机械人了。
吴凯元亲自开了辆不起眼的帕萨特过来把车交给老大，路上简短的了解下安排他去中东开大型新能源车行的思路。
更看了盖青云给他整理出来的一大堆那边照片。
哈立德先生直接给了栋十几层的大楼，智能运算中心之外的光伏电场公司、狩猎动物畜养公司、留学教育公司、车行等等都将集中在里面。
这种建起来却空荡荡的外观好看大楼，在阿布扎比到处都是。
哈立德先生简直还要感谢这边拿来使用后，保证空置建筑不会迅速衰败。
这里面就起码需要数百人去海外打工了。
燕青希望卖车盈利，能把这些人自给自足的海外薪水都给解决掉。
围棋专业的吴凯元不用长考，都能轻易答复：“这事儿不难……”
实在是国产新能源车的优势已经在以碾压级的水准，冲破整个欧美发动机油车的固有格局。
到中东给去卖电车给石油土豪，听起来有点离大谱。
但还真不是不可能。

第304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反正等燕青看到“青云一号”机体的时候。
吴凯元已经把他熟悉了解的所有汽车行业局势给表达清楚。
盖青云的优势就在于，只要别人能起个头，他就能迅速搜索、总结、拼凑、梳理出一大堆信息，再捏把捏把的给燕青呈现完整观点。
高中学霸已经能拥有的基本学习能力，和电子芯片的超强运算跟不知疲倦的比较查重能力。
保证了结果很清晰。
只要把充电站、或者说家用充电桩这事儿做好了，在基本就那么几个城市的中东，只要不是用来跑野外长途。
电车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特别是如果顺势把光伏电场建设推广到地广人稀又日照充足的中东地区，这绝对是个很大的生意。
围棋业余四段最后给燕青谋划的应该是打着卖新能源车的旗号，实际上卖光伏发电产业，后面这个赚得更狠。
因为这两样都是国内掌握了所有核心竞争力的新产业链。
而且应该是打着燕青的奥运冠军名号去推销，利用阿布扎比这个作为样板广告，保质保量也保证暴利的把这个生意做大。
甚至能卷过所有国内同行。
毕竟谁都没有燕青现在有名是不是？
盖青云也敲边鼓，下一步就该找赛义夫大叔去推销，奥运冠亚军联手卖个一两套发电+新能源车的组合，这生意就应该活了。
燕青就没及时雨那种义薄云天的做派，只静静的听，哪怕盖青云已经在耳机里说得比吴凯元更充分，他最后也是轻轻拍下围棋手的肩膀：“你去办，做好了，这个生意永远有你一份，只要用心做事，做砸了也大不了回来继续看家，但要把弟兄们都照顾好。”
当初仅仅是因为喜欢个车，参与大多是体能怪的反盗掘联盟中，吴凯元算是难得爱动脑的。
现在就不会有阿德他们那种纳头便拜的肝脑涂地，只默默的深鞠躬说好。
然后推开研发中心的门，三人一起倒吸口气！
本就凌乱不堪的研发中心，站在中间台上的那个机器人，太丑了！
因为燕青要求是双足直立行走。
那就必然是个双膝微弯，脚掌奇大的造型，然后到处都是焊接痕迹的各种气压杆看起来就是橱柜上用的那种便宜货，交错在各种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电线束里。
然后用集贸市场一元店那种蓝色多孔货架做的躯干里堆着更多电机、电路板、排线，到处都缠满了电胶布。
最后货架顶部装个拼夕夕上几十块就能买到的那种一看塑料就很廉价的白色摄像头当口鼻，两个喇叭当眼睛。
听见开门还能立刻转头看过来，吓死个人！
经常杀人的燕青都给吓一跳，可见有多骇人。
你们都特么的啥审美呀。
盖青云兴冲冲的叮嘱燕青先过来看这个，就为了能带回去献宝，起码能三个人坐着吃饭吧。
这谁敢带？！
闻声迎上来的研发工程师倒觉得习以为常：“工程样机都这样，不会考虑外观的，能够从搞技术上保证平衡、保证使用就够了，要解决好技术指标，正式推向市场了，才开始捣鼓外观，基本功能现在还是比较齐全了……”
说罢拿过个还带满油污的脏兮兮手机，连APP都是借用的机械狗那套，盖青云连忙说我自己连接好了。
结果动起来，又把燕青和吴凯元笑死掉。
被命名为“青云一号”的机体，动起来像个得了小儿麻痹症的患者，抖抖索索的极其蠢萌。
连带那摄像头口鼻和喇叭眼都显得憨态可掬。
动作慢是慢点，但绝对一板一眼到位，双脚走路的时候，抬起一只脚，整个机体居然都要偏向独立支撑腿保持平衡，所以迈步前进的动静很大。
真正走出了那种机械战警哐哐哐的气势。
说话发音则跟电子狗一样，有好几种固定的语气可选，譬如娃娃音的台妹腔，字正腔圆的砖儿台播音腔，还有著名的唐老鸭、悟空腔，就没个正常的普通口音。
想象下吧，每一步都要全身自动电控调节平衡的走步，五大三粗的机械身材，说话嗲兮兮的反差有多大。
盖青云还是坚持走到燕青面前，“双目”平视：“哥，谢谢你！”
燕青得忍住不要对两个喇叭大笑出来。
但还是伸手拥抱了蓝色货架。
于是盖青云还是喜不自禁的要求把这个机体带回去显摆下，哪怕背后还拖着很粗的电缆，据说只能插在柜式空调插座上。
所以研发团队也没法用长长的电线送机体上车，只能大家七手八脚的用个架子车推着坐货梯下去。
好在研发中心大楼这种场面常见。
闻讯围观燕青的科研人员还更多些。
对他居然只开辆灰头土脸的帕萨特感到非常吃惊。
吴凯元陪着把机体在后座摆好就撤了，说回去再整理一辆SUV或者面包车给老大装这个，现在都只能把后座坐垫拆了才能放。
他的理解是这玩意儿搞好了，应该是跟在光伏电场、新能源车之后赚土豪钱的重要物件，特别是和无人机一起。
但这一步要慢慢来，等前面的经营好了，再下钩要投资要大钱。
两兄弟回家的时候，盖青云都说可以让吴凯元承担更多重任，毕竟鸡姐鸭妹她们仨协勤，能把各地场子看好就不错了，成天在各种群里只能是活跃气氛的搞笑担当，国内生意越来越大，总不能真的全都被宋姐姐拿捏住吧。
好在正牌女警能压住场面。
燕青这等熟悉各种体位的摔跤高手，都借用个研发中心的手拖车才把机体吃力的搬上楼，搬回家。
故意在厨房忙碌的何顺芝探头看了眼，各种情绪都跑了个干净：“这是什么？！”
燕青解释：“新时代的机器人，不是说了要探索人机仿生学智能化吗。”
系着围裙的何顺芝连忙伸手协助：“我还以为你要在沪海歇一晚。”
燕青心说这不是我弟兄想你吗，但脸上嗯：“事情多，马上还要派人去中东开公司。”
已经立冬了，而且庐州是有供暖的，所以家里的确充满了温馨暖意。
何顺芝也只穿了件米色高领绒衫，修身的，搭配黑色铅笔裤，很利落苗条，手脚麻利的端菜出来放桌上，看燕青忙着找空调插座连电线。
她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仿佛就是她想象过最美好的家庭幸福模样，男人捣鼓点家里的电器，女人做得一手好饭菜。
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当初手忙脚乱连咖啡都泡不好的娇娇小姐。
摘了围裙又去给燕青备上热水和毛巾，好奇的看那个通电的丑八怪开始动起来！
可能有了机械狗的预热，她对这种东西已经没那么惊讶。
甚至燕青在靠墙的餐桌另头，摆了张椅子给机器人坐，她还问要不要摆碗筷。
机体现在没手，机械爪还是个简单的二指钳，要是能熟练的拿筷子夹菜，估计都能申请国内星火科技特等奖了。
燕青看盖青云坐好了，才赶紧去洗手，还故意磨蹭拖延时间。
给外面单独相处的空间。
然后盖青云一张嘴用唐老鸭腔调说话，何顺芝就咯咯咯的笑不停。
她也真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
只是时不时的伸头看洗手间那边，盖青云还是提高喇叭音量叫燕青过来吃饭了。
又把小女警逗得眉开眼笑。
燕青都不想看这俩的孽缘，坐下就问工作。
何顺芝也骄傲自豪：“那个许晋伟交代了个极为重要的新动向，电诈集团现在用虚拟币进行跨境洗钱，就在前天，专案组根据这个线索在鲁东琴城查到一个相关团伙，扣下五十多亿资金！”
燕青和机器人一起卧槽……
那家伙这么有钱的吗？
何顺芝摇头：“不是他的案件，许晋伟他们只是知道有这样一种新型犯罪手段，目前电诈的主力已经转到东南亚，电诈集团也是以部分内地犯罪分子师从他们之后又升级换代，专案组是根据他交代出来的特征，在金融领域利用大数据匹配找到的……”
还解释了下，从内地骗到了钱以后，就去购买虚拟货币，再通过境外交易平台将虚拟货币卖出去，就可以获得他们所需要的外币资金。
简单的说就是利用虚拟币这种无形又任意金额的载体，作为境内外的桥梁，国内买，国外卖，轻而易举的把资金洗到海外！
就在一年前，燕青他们还在查洗钱案，一帮精神小伙儿、小瑶子蚂蚁搬家的各种刷卡洗钱，现在一年后就又升级改变了？
卧底都表示这世界变化太快了：“那些精神小伙儿就算我们不抓，这过了一年，他们就得失业吧？太恐怖了，跟不上时代变化，连犯罪都会被淘汰！”
何顺芝还是给他挟菜了：“所以我才觉得你永远都在提高进步，我要向你学习……”
还指了指坐在旁边瞪着大喇叭痴痴看着她的盖青云：“无论是中东开展的贸易，国内几座体育城的生意，还有这样高科技的研发，专案组的领导们都说你真是精力十足又学习能力超强……”
燕青真想说，是他学习能力超强，你俩过算了……
要达到像个真人，还太遥远了啊。

第305章 江湖诡计不沾身
燕青两兄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普通生活。
顶着国内第一网红的热度，却非常踏实的回归日常工作，在很多注视着燕青的目光看来，这个将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的确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自控力。
天晓得只是燕青为了守着庐州作为根据地，盖青云又想跟芝麻多聚聚。
哥俩才会这么云淡风轻。
每天都是先到射击中心进行训练。
米哈伊跟小白袍们外加国内飞碟训练小苗子，已经有七八十号人，其中不乏从国内各地专门赶来投师学艺的青少年枪手。
整个上午都耗在飞碟靶场跟特警靶场的硝烟味里，中间休息才会去马场跑两圈、遛遛狗、放放鹰。
倒也颇有纨绔子弟的恶少风采。
中午肯定是回体院食堂就餐。
这种拿了奥运冠军，还每天都来食堂跟大家吃一样的运动餐，肯定让所有体育生有种非常贴近偶像的踊跃感。
哪怕燕青身边永远都是前呼后拥的几十上百个弟兄，还有专门负责拍网红视频的镜头，人山人海的体育生都跟觐见江湖老大似的热烈恭迎。
直到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桌边吃餐盘，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听老大给亲随们指派各种工作。
所有人必须先从反盗掘联盟这个最枯燥乏味的值班性质工作入行。
其实依旧是只能轮到一天，就等于是面试，积极主动做事不咋消极抱怨，也不过于找事儿有合作精神的就会被优先选拔去其他队伍。
国内几座在建体育城，国外一长串公司和项目，天天都有人在离开庐州前往各处。
新生们还不竭尽全力的去适应参与？
满腔热切的尽可能向老大靠拢。
而且燕青这种每天公开亮相的模式，也让几乎所有人都可以抓住机会直接汇报任何事情。
规模越来越大，必然也会导致各个环节的带头人物们水平参差不齐。
总会有人在工作中处事不公谋私利、吃拿卡要干坏事。
都能轻易的被人直接传递消息给老大，往往举报揭发或者提出更好方案的人还能得到替代尝试的机会。
所以几乎各个部分做事的头目都等于处在所有人监督中。
整个架构的执行效率自然好了不少。
这也是燕青相对梁山那种乱七八糟的聚义管理模式做出的调整。
所以下午顺势到体育城去，挨着各种项目亮相，拍些网红视频都很热闹。
再带些新体育生过去打破“老员工”必然产生的懈怠摸鱼做手脚。
这都能得到宋思雨的佩服称赞。
她做生意肯定是有家学渊源，但这种几千人规模的企业管理，不光是招些职业经理人跟学管理的大学生就能解决问题。
很多时候都得看企业家的管理天赋。
能够冲出重围，稳稳的把数千上万员工的大企业都控制好，对企业家有很高的要求。
她把体育城里面逐渐成熟起来的“老员工”都光荣送走去各地“创业”，但各大体育城终究还是要有一大批精兵强将。
管理起来还是很费心的。
燕青显然比她更具备这种手段。
用江湖大哥的派头来笼络、梳理甚至惩罚员工，还不触犯法律。
的确是需要点功底。
毕竟随着平京、蓉都、琼海、沪海逐渐完善起来，这第一波的体育城能不能盈利，继续朝着更多地区扩张。
都是能决定未来发展规模方向。
燕青自然是不在乎赚多少，但如果要搞仿生机器人研究，要领导跟随自己的体育生，那就必须把规模做大做强。
他也习惯这种模式，天天背着手走在体育城的每个角落，就像走在自己的山寨。
舒心。
宋思雨还是有狠劲，一定要把沪海体育城搞出惊艳的效果，这样以后才更有机会把老爷多留在大城市。
所以哪怕天天给燕青打电话、聊维信，都能坚持住不回庐州。
其实也是小特务给她提醒了下，既然燕青回庐州都跟那位何女士住到一起，分寸感还是要保持够。
已经有点恋爱脑昏头的硕士姐姐才艰难把持住。
所以燕青每天在体育城厮混到五六点，都准时回家，如果不去科大研发中心玩个把小时，还会从体育城美食街、餐馆打包几个菜。
实在是何顺芝短期急训练出来的菜式就那么几个，天天吃还是蛮腻。
更主要是可能连燕青都不想这老实姑娘，付出太多了。
但他也不劝盖青云别深陷其中，兄弟开心就好。
不过今天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上楼梯，刚要把手放在指纹锁上，就听见里面隐约有人声狗叫？
燕青都忍不住问：“你给一号加了狗叫语音包的？”
青云一号机体搬回来就懒得搬回去了，盖青云天天都要跟着一起坐餐桌呢。
正好督促科研人员做个更好的升级版。
手机人也纳闷：“芝麻平时不会自己去开设备吧。”
还是把门打开了，竟然是老何夫妇在屋里转悠，而且居然还带了条狗！
何顺芝已经没了当初带燕青回家的忐忑羞涩，只无可奈何的过来接了燕青手里的餐盒：“我刚下班，他们就说要过来看看，还说我不在家，他们不知道多开心！”
老何背着手，金睛火眼的恢复到当年干刑侦的状态，一点没了之前的领导儒雅气质：“你们这生活状态很清白啊。”
燕青对答如流：“我还没满二十呢，练功夫也要打熬身体的，您今天喝点吗？”
老何舒坦的坐下：“喝点喝点，反正走进来我就觉得轻松许多，可能我想找个完全放松的地方都难，你最近不出差？”
何妈妈抱着小狗到处看回来：“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出差打比赛，难得回家你还催？这是个什么东西？”
本来到处汪汪叫的小贵宾，看到燕青就夹着尾巴老实得很。
等一号机体动起来，更吓得魂飞魄散的往何妈妈怀里躲。
何顺芝听见液压机械的声音，也迫不及待的探头看，大快人心的嘻嘻乐。
燕青干脆去帮她端菜了：“您二位先坐，这就是我们跟科大研发的仿生机器人，只不过这才是初级品，距离能够让人满意的状态早得很，阿云，你也坐……”
盖青云才假装得到指令的慢慢坐下。
老何肯定惊奇诧异的凑近观察，盖青云还给他打招呼：“你好，我叫阿云，欢迎您来做客。”
这么几天，在家已经录了一套燕青的语音包，只是电子喇叭太便宜，只能听个响。
老何震惊：“这么先进了吗？！这是自主研发，能够自动交流吗？”
何顺芝骄傲：“对，就是他们跟科大研发的，每天都在进步，据说要多交流多学习，这个人工智能就会越来越强大，他们还在阿布扎比搞了个规模很大的智能运算中心，就能绕开欧美国家对我们的封锁。”
老何还是大概知道：“就是前段你在右岸那边引发的板卡抢夺局面？有些部门比较批评这种做法，是部里面压下来了。”
燕青已经找出半瓶茅台过来：“关我什么事，是科大研发的提出可以到中东建运算中心，绕开板卡封锁，我当然是通过右岸那些朋友关系要求他们大量购买板卡往中东送，但人性贪婪，一旦有利可图，必然有人想从中牟利，如果有人发现可以直接抢大批板卡赚上千万美元，那这事儿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老何更直接些：“你是故意制造这个局面的？”
燕青不想留下个多智近妖的印象，立刻摇头：“我制造这个局面干嘛，我管他们打死打活，一群还沉浸社团帮派做事的老古董……嗯，本来这周是有可能要去右岸一趟，我都推掉了。”
老何忍不住满满的倒上杯酒，还示意燕青也跟上：“你说，你说……”
抿一口的心满意足，明显不是贪杯，而是聊着这种事，来杯美酒真的很舒坦。
特别是他这种身居高位的，可以这样放松殊为难得。
燕青才顺口讲起来，这事儿连专案组都没汇报过。
就前两天，阿翔他们不是也赶回右岸省城去协助阿德、清仔么。
结果十八铜人合体，他们又亲自出去打了两场，真是横扫千军的那种碾压，哪怕对方有人敢亮枪，都被阿翔他们用五连发狠狠的镇住。
愣是把局面控制在警方也没法做文章的有限场面中。
本来因为梁家丧子发疯，许晋伟这老大被捕，颇为局势大乱的右岸道上。
居然被他们压住势头，所到之处就没人敢跟他们打杀了。
以至于好几个社团老大，都推荐让阿德顶替许晋伟的位子。
阿德他们自然是马上问老大的意见，更想老大过去干脆把这个帮主拿了。
可不比那什么合堂堂主更有江湖地位？
燕青什么人，江湖上各种阴谋诡计见得多了。
立刻给阿德他们指出，这是有人故意在利从近取，害以远隔的挑拨呀。
就是明摆着燕青当堂主，却怂恿推荐阿德当别的帮主，想颠覆这种上下关系，引起燕青猜忌没准儿就内乱了。
谁知燕青从当初还在右岸的时候，就给阿德他们说过，带着他们这帮人一起打拼，为的就是让他们能成为掷地有声的大佬。
他自己根本没在意过这什么堂主，更没在意过右岸，所以这送上门的帮主。
阿德你就收下呗……
这才叫顺水推舟，吃了肉包子再反咬对方几口！
老何忍不住又倒上一杯。

第306章 眉头一皱不简单
从燕青的角度，他是真不在乎右岸那边打杀成什么样。
甚至包括阿德他们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他都不放在心上。
慈不掌兵，这是他们当年最起码的煞气。
大不了最后借着给弟兄报仇的理由，又去搜刮一遍。
在他们这种天煞星的眼里，除了个把个生死弟兄，其他都是耗材而已。
真是顺口说来，老何的杯子都凝固了。
他当然能看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
燕青的时代局限性，盖青云还不具备这种敏感性。
老何一听就懂：“你还是要照料他们能更平稳的掌握话语权。”
燕青则是一点就明：“有这个必要？”
老何点头：“当然，在大局势面前团结各个阶层，各种力量本来就是我们的法宝，你把这个工作做好，必要的话成为那个邱家女婿也是很有用的身份掩护。”
何妈妈翻了老大个白眼，伸手摘了丈夫的酒杯：“不差这点个人贡献！不让你喝酒还偏要喝！”
何顺芝却平静的挟菜给燕青：“只要有这个必要，什么身份都不冲突，你回庐州再回家来就行。”
燕青反而帮何顺芝倒了半杯，敬她这种执拗的脾性，况且也是对兄弟忠贞不二。
然后自己跟老何笑谈：“其实有没有那个身份都无所谓，关键是我顶着奥运冠军、网络红人的身份过去，他们就不好随便拿捏，特别是我在欧美国家还有点名气，更不好丢这个脸，所以现在我是让他们不停的招小弟，然后挑选些能打的过来到各地体育城培训提升，现在看起来多招些更忠于我的，可能作用比这个什么女婿身份都更强。”
老何也秒懂：“那……我给你安排些人手，适当的给他们做些培训？”
燕青笑眯眯的点头，这些腰牌拿得越多越好，独卧底不如众卧底，未来局面才更有趣。
老何还是敏锐：“那你的身份可能就更危险更重要，这一步棋要格外谨慎，甚至不能跟你产生关联，这次部里面通报嘉奖，都故意把这个功劳加在了其他省份部门，这个电诈祖师爷能够合理合法的归案，不靠卧底根本没法完成，所以你要更注重自己公开身份的打造，保护这个珍贵的身份。”
说着还敲敲那瓶被收缴的美酒：“越醇越香，所以你不应该在庐州呆太久，要有更多四面八方露面的机会，去夯实你的体育明星、网络红人、现代体育企业家的身份。”
何妈妈气得只想拿小狗子去咬他！
何顺芝又平静的拿过酒瓶帮燕青倒酒：“我从来没有想拴着你的意思，更祝你工作顺利，安全归来！”
反而是这样的她，盖青云怎么不爱，燕青都挺喜欢。
索性跟她碰碰杯：“反正都快年底了，要不你要跟我一起去琼海基地暖和下，的确是有不少运动队陆续在朝着那边汇集展开冬训，专案组不也有要求吗？”
联络员就近跟卧底交流工作也合情合理嘛。
何顺芝脸上的光彩，真是瞬间绽放出来，美得不可方物的那种绚烂，重重的点头：“嗯！”
何妈妈又抱着小狗看得慈母笑，还悄悄踩老何的脚表达心情。
老何却慢慢看着燕青，估计是真的下意识在分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心态。
说他是花花公子吧，对女儿又如此守礼。
要说是为了老何的身份地位，却又明显犯不着，甚至专案组那些人都能给予更多支持。
早就明示了不会对何顺芝有什么非分之想，却又如此顺从亲近。
就挺烧脑的。
反正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燕青这是两个脑啊。
最后临走才给燕青交了个底：“其实我最满意的是你对整个体院追随人手的处理，从开始我一直观察你很有可能朝着帮派性质发展，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你谈过流民意识，但这一年下来你基本保证了创造就业，却不把这些人留在身边，不停滚动提升，没有立刻封闭这个核心利益圈，记住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好好揣摩。”
北宋人士的心态其实才是曾经古代历史上最富足最高高在上然后走下坡路的时候，可以类比现在的花旗。
哪怕燕青自己想得没那么学术清晰：“所以这一年我出国到处看世界，还是增长了不少眼界，右岸那些帮派争夺，放到内地就啥也不是，在内地搞什么团伙难道为非作歹吗，真正还是看到了不如一致对外做大蛋糕，到全世界去搞营生，有了这个思路，我这些身份就假不了。”
老何终于笑着点点头：“我会看着你的做法，好好做，我当年也埋头在刑侦业务上，但不知不觉的思想境界改变后，看到的事物自然也就不同了，你有这个潜力，不要因为身处诡谲多变的现实中，就放纵自己走向深渊。”
燕青也笑了，说谢谢。
何顺芝明显听不懂俩男人之间谈论的什么，欢喜得手上不停，揪了好几把狗毛，疼得小贵宾嗷嗷叫，还不敢炸刺。
估计是被燕青身上杀过人的血气震慑住。
盖青云晚上还是问了。
燕青靠在床头舒适：“老何做刑名出身的，肯定从第一次见面就能感觉到我手黑心狠，所以那会儿就敲打过我，当时我们刚开始跟文物案，带着打杀确实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但真是出国看了几次，哪里还在乎一地一隅的争夺，世界那么大，靠你我的头脑身手，可以做的事情多了……”
盖青云连忙对对对，这一年多他为了拉住浪子哥不随便杀人，费了多少心思啊。
燕青更笑：“其实他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有你啊，是你不断提醒我，有底线有原则，以前我们那都是毫无约束的杀胚，你才是我的底线。”
盖青云感动，原来我的努力一直被浪子哥看在心头的哦。
这时候外面可可可的轻轻敲门，何顺芝的声音好温柔：“你还没睡啊？！”
燕青立刻：“马上睡！”
想想还提醒：“今天表达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要怎么，而是我也希望你是开心的，不是非得做男女关系做夫妻才能成为好朋友是不是？”
何顺芝还是没踹门。
但第二天飞琼海的时候，小女警明显睡眠不足，估计昨夜难得的辗转反侧了。
呵欠连天的抱怨：“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你在网上聊天和平时说话跟两个人似的！”
燕青差点给她鼓掌，您终于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但是秉承兄弟的女人，不多交流。
其实何顺芝这心性吧，只要抖搂出来又敞亮了，心宽的睡了一路。
靠燕青肩头还流口水。
让悄悄问燕青合影签名的空姐，都挺羡慕这娇媚的姑娘。
跟网上出名的那个前凸后翘的助理明显换了款啊。
所以燕青到琼海落地就示意公开场合我们还是要注意距离。
小女警白眼他，表达要你说。
但这回她能名正言顺的扮演奥运冠军秘书了。
跟着燕青去给陆续抵达的各种国家级运动队寒暄交流。
她以前那种在刑侦总队就因为长相偏媚，频频出外勤扮路人的特点。
这次也能派上用场。
当然前提是不能查她的家庭背景，所以其实是连夜搞了套新身份，名字没变，但其他所有信息都不同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妈的指点，顺着来气温二十多度的琼海，穿着大胆不少。
宽大的裙裤配纤薄时装，打底的真丝吊带弯腰就容易走光。
明明很贫穷还很慷慨。
燕青忍笑，虎着脸批评她遮严实点！
算是帮兄弟教育女人守妇道。
之前的奥运冠军团队功效出来了。
十多位奥运冠军遍布多种项目，大家从马坎结为朋友，到蓉都已经算是工作伙伴，甚至小股东关系，最后到庐州见证了体育城的规模。
回头都真心实意的帮着燕青拉关系拉业务。
其实很简单，相比各种国家队耗费巨资到琼海自己建设冬训基地，燕青这里收费合理还配套条件更加全面舒适。
毕竟任何单项都不可能在基地里面搞个高尔夫球场吧。
封闭式训练早就被证明并不科学，这里基于高尔夫球场扩建出来的“室内田径馆”、“游泳跳水台”、“多功能训练大厅”其实都是那种现代大厂房式的的波纹钢建筑。
淡黄、纯白、粉绿的分布点缀在高尔夫球场里的林地间。
扩大的水上运动训练码头，就更漂亮了。
相比其他几座体育城花费数亿资金购买地产，这里从专案组部里“借过来”的场地，就主要花了几千万建这些新设施。
然后燕青打的算盘居然是这边国家队来小小赚点钱甚至可以不赚钱，但另一边招收各种社会运动爱好者，来跟国家队高手同场训练，那不就等于是追星式训练么，得加钱。
而且这种模式还公开跟来的国家队都说清楚。
都不需要国家队做什么，自己训自己的，普通爱好者在旁边场地高价付费就是了。
结果燕青来挨着跟各家队伍一接触梳理，就发现这里面的猫腻不简单。

第307章 体育界的死亡笔记
以燕青对人性的深谙，让利给各种项目，并不是吸引各家来冬训的优势。
油水才是。
为什么放着条件适宜，各种方便现成的训练基地不用，非要耗费巨资自建冬训基地，平日里还要花费不菲来维护。
可不就是因为过手的开支越多，才越有机会揩油吗。
所有的体育部门都不是盈利机构，全都是吃皇粮的申请款项。
能够循着各种名目开支过手那才是王道，重点根本不在怎么花小钱办大事。
而且就算不贪，节约了没把事情做好那就是过失，何苦费这个劲呢。
所以来的基本都是各项目二三线预备队，而且还大多是各种边角项目。
著名的三大球足篮排，和更有地位的三小球网乒羽国字号，毛都看不到一根。
还是自家那个乒乓冠军很不好意思的鼓动了自家东北省队过来冬训。
当然国家射击队和举摔柔中心是燕青的关系确实到位，主力支持配合撑场面。
所有飞碟项目的主力队、预备队、青训队都过来冬训。
本来全都是室内训练的举摔柔中心，也把好几支队伍都调过来。
于是整体还是有七八百来自各种项目的专业运动员云集在曾经的高尔夫度假村，一直挺空旷的高档运动场所居然熙熙攘攘的人声鼎沸了。
燕青不着急，赚钱经营不着急，办案刺探卧底也不着急。
这座之前故意设在天涯海角市区外，临海小镇边的高尔夫球场，就不是为当地人、甚至当地游客服务。
来玩的都是非富即贵，以承办各种富豪赛事为主要业务。
所以想从旁边的镇上、市里吸引相关运动爱好者来追星也不可能。
只能是朝着全国高端体育爱好者来吸引发展，这是个水磨工夫得慢慢来。
总之琼海的体育度假村，做法跟几座大城市里的体育城不一样，燕青那无处安放的多余心机，拿来琢磨这些还蛮合适。
所以今年他也根本不在乎是否盈利，不严重亏损就行。
主要是穿梭在各种项目场地，跟运动员们打成一片的拉关系。
连奥运冠军都跟燕青惯熟得很，他这种江湖大哥的做派，自然也很得所有人喜欢。
还顺带做网络直播。
燕青每个项目都去跟人国家队级别较量，哪怕有些在庐州体育城已经尝试过，明显很多项目还是嘎嘎新。
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玩得有模有样。
当然最后会被国家队甚至省队级别的运动员打得落花流水。
可节目效果拉满。
网友绝对想不到这些处在人类身体素质巅峰状态的顶级运动员，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中，能把自己的项目玩出多少花活儿。
皖省体院的那些体育生都差很多。
毕竟能升级到国家队的超级高手们无一不是身体条件和智商同步拉满的天才。
乒乓球那些家伙像切刀削似的毫无表情的唰唰唰切出一连串轨迹都一模一样的弧线球；
玩舢板的能在水上板一个劲儿翻跟斗，在冲浪板上穿着洛丽塔裙装跳搓手过冬舞；
摔跤的能背着上百公斤的假人，在地上爬得比科罗拉多大蜥蜴还快；
打羽毛球的主打高举拾音器，让网友们体验下什么叫做音爆！
和庐州体育城那边有不少是攀岩、冲关大挑战之类的非奥项目不同，这里每天都是不同专业项目，看看专业人自己怎么玩。
当然燕青自己的射击花样也在日新月异。
跟射击国家队的队友们交流一番，他们竟然用速射手枪来给矿泉水瓶开盖。
也就是仅靠弹头擦过瓶盖侧面，在高清高速镜头下能捕捉到那细小微妙的精准度。
以燕青现在轻而易举形成过亿粉丝的大网红流量，带着这些运动员上镜头，再顺带推动他们新注册号一起玩。
这种流量扩散，就是金灿灿的现金收益。
只要跟他共同上直播的运动员，都能迅速拉升自己的网红流量获益不少。
燕青自己则不带货不广告，反正他那些代言品牌产品能在他身上看到就不错了，打赏全部公示捐给贫困地区孩童体育素质培养基金，燕青自己搞的。
各项目国家队虽然严管各种运动员朝网红发展，但燕青现在是拿了政策红利的大明星，适当允许他带动下也无伤大雅。
总之让关注他的网友们天天都充满了期待，看今天是什么新活儿，又有什么完全意想不到的专业画面。
因为看过燕青这些直播视频，才会发现世界真的很大。
起码这些顶级运动员的思维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譬如燕青跟那个柔道大姐在直播对打的时候，也有人问他们学得这么一身彪悍的武艺，燕青还能在八角笼里吊打那么多拳手，平时会不会也充满攻击性……
摔跤手、柔道手都有点被问愣住了。
还是燕青解释：“我们打人是要钱的，每一拳、每次摔翻，那都是要收回多少钱的，你给钱了吗，你还想白挨打啊，你怕是想太多了吧。”
这下不光直播镜头那边的网友们笑得东倒西歪，连专门集中到琼海来学艺的右岸小哥们都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老大说过的江湖奥义吗？
明白了！
微视都跟宋思雨的文化传播公司，共同凑了个联合小组，负责专业拍摄和各种推广炒作。
本来还想请那位一贯都悄悄站在镜头之外的何秘书也上镜的，很多直播都有这种故意放个花瓶在旁边吸引眼球的做法。
妖媚秘书却温柔而坚定的拒绝了，还戴上遮阳帽跟眼镜各种回避。
宁愿让体育生露面。
皖省体院有一两百个体育生过来，在大龙他们的带领下做“基地服务员”，都是各专业给各国家队、省队当训练助理。
无论是让这些体育生能够接触到各自项目最顶级的高手，可以或多或少学点东西，还是让他们早早的认清自己没法在比赛上出头，就赶紧转教练等其他选择。
这种“服务员”也肯定比普通人要懂行专业许多，得了不少训练队的好评。
总之燕青在运动员、教练员中间肯定都如鱼得水的广受拥戴。
也算是成功的厮混到了各个项目中。
然后不经意间还抓到条线索……
纯粹是在直播后的闲聊中，燕青顺口吹嘘自己是靠着飞碟射击这种所谓的贵族运动，抱上了中东土豪的大腿，才有资金做这么多体育城。
乒乓球和羽毛球的就笑谈他们以后也得靠这抱大腿养家糊口。
原来他们这个级别的省队、国手退役之后，绝对比田径、射击这些项目的运动员吃香得多。
因为国内普及度的关系，其实很多企业老板、单位领导都比较喜欢这类运动，也是很多国企、企事业单位固定的每年行业运动。
所以他们退役之后，也能谋个银行、国企之类普通人挤破头才能进去的好单位，到工会、后勤之类去上班。
平时搞搞活动，陪领导打打球，专业指导带带单位爱好者，必要时候上场降维打击的碾压，有时候还要翻车……
因为每年都有各省高手和国手退役，乒乓球这种拿全国冠军比世界冠军还难的项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什么系统遇见国手了。
藏龙卧虎的很多。
这很正常，总得给这些功勋卓著的运动员谋个去向。
不是所有运动员都有燕青这么灵活的脑瓜子，能留在体育部门当领导、教练的都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想离开活了半辈子的体育系统，过点普通人的生活。
但就是对燕青没半点防备，有个国手随口说起乒乓球、羽毛球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算什么了。
实际上有个大家都不太注意的项目，在这方面才是猫腻最多的。
篮球。
和臭名昭著的足球类似，篮球在国内民间的普及度非常高。
这两者比排球的技巧性、身体要求都要低很多。
所以喜欢玩的人非常多，群众基础很好。
而足球需要的场地还是比较大，最主要是一两个人没法玩。
篮球一个人或者一群菜鸡都能光投篮玩好久。
所以各级专业篮球手，在退役之后被企事业单位招募的也挺多，甚至从体育生阶段就被挖去给企事业单位当枪手，还能边上班边打球。
但猫腻也就出在这里。
乒羽选手，个把个就能独霸某个行业领域，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家退役之后哪怕停了高强度训练，打普通对手应付十多二十年都没问题。
篮球还是很吃身体条件的，要保持得比较好。
而且要想保持战斗力，不可能只招募一两个人，得是五六个起步，替补水平不拉胯的话，那开销就挺大了。
有点类似于业余领域的“职业俱乐部”。
因为篮球往往是很多领域企事业单位，特别是国企系统固定的职工运动会项目。
花的都是公家的钱，来投领导所好，所以搞这个油水很大。
说这事儿的国手，是知道自己朋友退役去的单位：“胆子小的也就在挖人、维护开支上做做手脚，赚点小钱，胆子大的甚至是帮着在洗钱，就是个高规格的小金库，毕竟挖个国手，花十万和一百万都有可能，账面上都说得过去，真正花了多少钱，可能打球的人都不知道。”
金牌卧底肯定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第308章 卧底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可能别的警察听到这消息，听了也就听了。
没法付诸行动。
哪怕那位国手都点名了对方国企，那都几乎是个独立王国，很多国企规模庞大到几乎等同于高官。
自己拥有城市规模、交通系统、警察系统、医疗系统。
根本容不得外部插手。
不可能去查。
连何顺芝看了盖青云记录的小本本，交谈视频画面，都觉得太遥远。
燕青却让盖青云再精简编辑下视频，直接丢到专案组去给各位大佬看，他们自己判定有没有必要跟进，怎么跟进。
卧底只做卧底的事情。
果然熟悉各种人情世故、倌场风云的他们，呵呵一笑，可以先接近这条线嘛。
那个系统的几位老总我们都还是认识的，喜欢篮球的那谁我们也知道，这应该属于纪检的活儿了。
但是我们可以先查出来再说，很多大案子都是从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缝隙撬开口子。
于是他们三下五除二的给燕青联络了场“偶遇”的平京高端局。
对于这些专案组大佬丰富的人脉来说，多经过几重跳板就不会让人联想到警方了。
而且还是很高档的高尔夫球局，你都呆在高尔夫度假村快一个月了，技术应该拿得出手吧？
燕青忍不住看看头上不那么强烈的太阳：“这是冬天！平京还打什么高尔夫！”
你们也太不把卧底当人了！
去年他也是冬天到国家射击队去报到，压根儿不喜欢在冰雪天站靶场上，特别是那冰冷的枪机、扳机戴着手套都无法阻隔冰冷刺骨。
大佬们哈哈笑：“我们都在平京挨冻受冷，你凭什么舒舒服服的在热带享受暖阳，过来喝茶！”
其实换做系统内其他年轻警察，有这样面见大佬的机会，早就屁颠颠的去了。
燕青还推三阻四：“太冷了，不想去，等开春气温暖和了再跟进这个案子，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在琼海吸纳了六十多个右岸过来的红棍、准红棍，你们能猜到这个意义吧。”
其实是老何给他点的路子，安排的几个人手也混在体育生里跟右岸小伙儿们厮混交好。
但在大佬们听来就哎哟哟你还搞统战那套去了，少废话，这活儿你不专业，我们给你找几个人过去协助，你过来干你最该干的事情！
有个老家伙还恐吓他：“你拿了现在那个高尔夫球场，其实很多人盯着的，赶紧过来拜拜码头，把场面上的一些文章要做够。”
其他人也敲边鼓：“对，国内高尔夫球场的权柄运营痕迹太重了，你知道这个意思吧，几乎每家高尔夫球场都是比背景拼品级看关系，谁家的高尔夫球场立住了，那就是谁的政商关系戳那儿屹立不动的意思，等同于树旗。”
燕青倒吸口气：“你们把这地儿塞给我，不是让我卷进狼牙虎口嘛。”
专案组的态度也很明确：“谁家的高尔夫球场被关掉或者产权转移，等同旗被拔了，大家有想法的都可以上，多少年都大抵如此，非常畸形的产业，所以这个查封的球场捏在部里也是个烫手山芋，投资多少亿荒废了可惜，但我们又不能去插这个旗，恰好你响应政策号召，抓住了奥运热点搞商业，没有这么个地方，怎么协助你顺利切入其他体育项目呢？所以你还是应该把这面不属于哪家的旗，真正代表干净纯粹体育的旗来露个面。”
这倒是跟老何说的方向不谋而合。
彻底夯实自己体育企业家的身份形象。
但燕青依旧嘟哝：“这实际上不是你们的旗嘛？你们说什么时候收回去就收回去了，我这还投入了上亿资金修葺改建运营呢。”
他聊群，其实都是盖青云投影到眼镜上，同时语音转达，燕青日常对话似的说出来，就文字回复了。
顺口都能把消耗资金先翻个几倍报上去，后面拉扯的时候才可以讨价还价。
大佬们如同面对面那么清晰：“哈哈哈，少装可怜，战争时期用商业做身份掩护的地下党多了，最后胜利完成任务后，就转成实业家的也比比皆是，你这还不是也算国企……”
燕青瞠目：“这明明是我用中东资金搞出来的场面，什么时候成国企了，这帮家伙才是最大的手黑，这句不用发！”
结果也在群里，但除了被@到指派任务才吱声的何顺芝全程旁观了唇枪舌剑，立刻帮燕青把行李收拾好，还说已经通知了小董在那边做好接待工作。
说得好像燕青要换个地方又有小老婆似的。
浪子哥严肃的笑骂：“你不跟着一起去挨冻，准备留在热带暖阳享福吗，还是准备趁着春节要到了，偷偷回爹妈家过节？”
何顺芝怎么都抿不住笑：“哪有！”
飞平京的路上都全程叽叽喳喳，她爸出门都是出差，不是办案就是会议，从来没有轻松旅游。
被她妈埋怨了二十年。
所以出身文工团，一直担任文艺协会领导的何妈妈，借着演出和文艺界会议动不动都在景区的特点，游遍大江南北。
这也导致她从小到大，不是被父亲带着吃食堂，就是被她妈生拉硬拽的各种暴走旅游，到如今都对旅游这个词儿感觉很伤。
从来没有到处去旅游看看的爱好：“小邱说她就喜欢满世界旅游，还说你也很喜欢这样，所以我才以为你到处跑，她都会陪着你嘛。”
看小女警痕迹很重的东拉西扯绕到台妹身上。
燕青直奔主题：“你现在这样快乐吗？”
何顺芝很肯定的点头：“快乐！很开心！”
燕青就强调：“所以保持这个状态，我们做很好的朋友，而不是夫妻或者恋人，或许大家的快乐还能更长久些，陷入那些鸡毛蒜皮的男女之情，最后都是一地鸡毛！”
何顺芝肯定没这么高的境界，呆呆的想了起码一千公里，才绕着弯问：“那……那宋姐也是朋友吗？”
宋思雨比她还大两三岁呢。
燕青绝对拔掉无情的摇头：“不是，她就是合作者，商业伙伴，如果她敢贪墨这份产业，我会毫不犹豫的宰了她。”
小女警都忘记自己执法者的身份了，终于绕到目的地：“那小邱是不是朋友呢？”
燕青更摇头：“她才是我的助理，我要给她付工资的，你看她的工作界限就很明确，回了国内马上偷懒休假，因为知道国内这堆生意她根本帮不上忙，也插不进手。”
何顺芝都把脸憋红了，还是没问出来你跟助理之间付费内容包含哪些细节。
又想了一千公里才问到：“这个朋友关系……跟我爸妈没有关系？”
燕青肯定的点头：“你父亲其实给了给我不少忠告，但我会远离他，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你的母亲其实为你做了很多，她很想让我也走上文艺工作，甚至帮助我到奥运会的文化交流上露面，但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个兴趣爱好的事情，我有很多有兴趣想去做的事情，而不是把自己陷入婚姻家庭这样的琐碎中，我更愿意和一帮弟兄们厮混。”
这个倒不假。
前段在庐州，何顺芝还没全面旁观，这些日子在琼海几乎算是24小时，除了睡觉才分房，她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燕青所有举动。
想亲近他的女运动员肯定多极了，经常闻讯来采访的自媒体，希望跟他PK交流的各种网红，在天涯海角这个网红聚集本就超级多的旅游城市，天天都挤在度假村大门外等机会，甚至还有偷偷想方设法游过小河、翻围墙进来的。
燕青一概不理。
反而跟男人之间称兄道弟开心得不得了。
所以这个独一份儿的“朋友”身份，又让何顺芝想了剩下的航程。
等到看见董亚楠带队过来接燕青，观察健硕强壮的短跑妹子跟燕青也更像是兄弟情，她居然还偷笑。
燕青出国这两个多月，平京体育城已经蜕变不少。
起码整个外墙已经撤掉之前包裹了超十年的建筑绿网纱。
整栋十层楼宇竟然是那种黑亮玻璃幕墙。
原本这座建筑看似整体正方长立体，中间楼层就设计了不少参差变化，却被现在都包裹上一块块成片的黑亮玻璃。
好像黑龙身上的亮甲，那些规律重复又整齐划一的线条、时凹时凸的错落间隙，更凸显出看似简洁统一的整体下一片片各有生命力的细节。
然后在整座建筑的顶缘，有个一层楼高的白色“Y”字母，在一片灰蒙蒙和繁华杂乱的京二环显得无比醒目。
这当然是盖青云的“云”字打头字母，设计得有点祥云味道，然后又契合了宋思雨的“雨”字。
中文系的硕士姐姐这方面心思真蛮多。
可重点是只要夜幕降临，这些黑色透亮玻璃又会转化成为全LED显示屏。
整栋建筑都会流光溢彩的像是一座通体发亮的“广告牌”。
就像花旗拉斯维加斯那座著名的“球形”LED演艺馆一样醒目。
顺便说句，那座球形馆的外部LED技术，跟内部显示驱动、控制模块都是国内公司做的，特别是后者就在平京。
现在完美的体现在了体育城建筑上。
光这都是二环边上独一份儿的科技展示，燕青也的确有资格站在高端局上了。

第309章 一步一步接近小目标
盖青云觉得骄傲极了。
因为那座远在拉斯维加斯的球形建筑，居然花了一百六十亿！
当然那包括了整个建筑的造价，还有里面的球幕观影、看台所有的成本。
体积更是这栋大楼的三倍左右。
但这里连屋顶都包上了，也才花了三千万不到！
这就是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被外商卡脖子漫天喊价，更是被国内厂商打成白菜价的经典案例。
所以特别等到入夜，找了家附近高楼酒店，就为等在落地玻璃前看到点亮的大楼。
京城大都市本来已经够灯光璀璨了，可这整座大楼亮起来，才真是方圆城区的显眼包。
四个立面加上屋顶，约九千平米的16K LED屏幕，能呈现2.56亿种不同颜色，其像素密度更是高达19，000 x 13，500，使任何人在距离150米外仍能清晰看到精彩细腻的影像。
精细程度远超很多大厦稀稀拉拉的LED灯带。
虽然不能跟拉斯维加斯那个五万五千平米的世界第一大屏幕相比，但已经很震撼了。
从黄昏时刻开始自身倒计时“10、9、8……”，然后到点就播放节奏明快的体育镜头画面。
立刻让萧瑟寒风的冬夜，被点亮了夜空般的夺目。
这可是在二三环之间，在大使馆区路口，在全国心脏的心尖尖上。
寻常绝对不允许做这么大的广告牌，但现在花旗有了，还洋洋得意的宣称是全世界最领先。
其实内部技术全都是国内公司掌握研发、施工、维护甚至拥有专利。
好像我们也不能吃这个闷亏，小小的做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申请的时候就书面承诺过，绝不用于商业广告，只做全面健身、体育运动宣传片和公益广告发布。
至于如此醒目会不会让周围交通事故增加，人家花旗佬做得，我们就做不得？
本来这一层顾虑和审查就在警察部门，现在这一层不吱声，后面也都顺势通过了。
这个创意还是盖青云早前自己刷小视频看到过。
当时很惊艳的说要是能在我们的体育城大厦上完成就好了。
结果他一搜，了解了这座“屏幕”建筑的底细，必须支持国产国货啊。
其实这玩意儿还需要打广告吗？
自身就是效果炸裂的巨型广告牌，保证体育城接下来都不用花钱去投放广告了。
更不用说这上面光是给燕青自己做形象广告，那都价值万千！
当然满身花绣不用到这上面去秀了，太离谱。
怕是连紫禁城墙头，伸长点脖子都能看见。
所以几个月出来的效果让燕青也赞不绝口：“沪海也这么搞吗？”
盖青云惋惜：“那是历史保护建筑，不能随便动外观，下一座吧，下座体育城……”
说到这里，两兄弟同时反应过来，却是不同的结论：
“哈哈，把右岸的摔跤场包裹成这样，绝对能镇住右岸群众，看看内地现在有多牛逼！”
“咦，我们把这个东西卖给哈立德先生，绝对又能赚它几个亿！”
董亚楠带了一群小伙伴，其中还有几个右岸来的精神小伙儿，现在都肃立在行政套房里，默默举着手机拍下自家大厦的绝美身影。
当然小视频团队，也从等待倒计时就拍下燕青站落地玻璃边被映亮了脸庞，再充满骄傲的鼓掌模样。
所有人都在鼓掌，并且引以为豪。
鸭妹说他们这几天站在路边，跑到二环马路对面看，都没有这样在高楼顶部几乎平视屋顶，能够远眺相当部分京城街区作为背景来得漂亮震撼。
毕竟像素点太近了还有点头晕。
但已经有旅行团开始带着游客来大楼面前打卡了！
何顺芝也悄悄站在角落，也悄悄举起手机把燕青和背景里的彩色建筑拍到一起。
可能在之前的人生里，她最景仰的是父亲，最羡慕的是母亲，现在都合并到了燕青身上。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燕青还是她误打误撞带上射击之路，可不走寻常路的他硬是闯荡出这般气势磅礴的场面来。
可能从来没体会过自卑情绪的她，这会儿真有点相形见绌。
人与人的区别真大呀。
她却没想过，这是奥运冠军！
人世间能出几个，凡事跟这种人比，还要不要活了。
就好比燕青第二天一早，被司机兼秘书送到四环边上的一家高尔夫球场。
用专案组给他提前递的题单，这家高尔夫球场顶着四环内的独苗身份，虽然五证不全但二十年屹立不倒，就可见资方背景了。
价格也是最贵的，哪怕球场设计中规中矩，会所条件中规中矩，就是处处都透着高人一等的范儿。
绝对跟其他妖艳货色拉开了档次差距，来这打球的非富即贵。
好在何顺芝的内心还是强大，倒不是家庭给她的底气，而是一身正气没在怕的。
停好车又细心的蹲身帮燕青整理好防寒运动衣裤：“这几天都在下雪，辛苦你了，我随时听候指派支援。”
外面真是呜呜的北方干冷啊，盖青云都心疼：“你让她躲车里去，别冻着了。”
燕青还得冷言冷语：“行了行了，你坐后舱去，把空调打足点，待会儿我回来可能冻够呛，新能源车可以一直开着空调的。”
何顺芝嗯嗯嗯的笔挺站车边，看着燕青走出一长串脚印消失在雪地边会所里。
才使劲搓搓手哈口气，转身跳进商务车后座，似曾相识的环境让她想起这就是她在负伤以后被燕青送上来的地方。
流了不少血在这里。
拿出刑侦勘察现场的功底在真皮座椅上找寻一圈，果然发现了几不可辨的染血痕迹。
不知不觉，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啊。
就那么坐在座椅前的地毯上，很少文绉绉的小女警也有点痴了。
燕青就没这么多春花秋月，走进去有条不紊的租了套球具、球车。
然后点杯咖啡坐在边上，拿会所地图跟盖青云的卫星云图研究了打球线路，哪怕这里的服务员牛皮哄哄的爱理不理，他也不往心里去。
十多分钟后，专案组大佬辗转介绍的关系人，也是位国企高层打着电话联络上，热情的跟燕青见面握手寒暄。
再等了半小时左右，另外三四人也在司机、秘书的陪同下抵达。
关系人已经好像是燕青长辈世交的那种熟稔，带着简单介绍几句，大家就分别拿了自己存放的球具出发。
平日里绿草成茵的高尔夫球场，在春节即将到来的天气里，已经铺上了薄薄的白雪！
虽然没东北那种厚度，也是保持在零下气温。
这时候还能坚持来打高尔夫球，除了热爱运动，对自身要求也达到了苛刻的地步。
那位被燕青辗转盯上的老总就姓柯，对主动开球车的奥运冠军态度很好。
说起自己也尝试过射击运动，但射击应该是所有体育项目里面对体型、体能要求最低的了吧，所以还是打高尔夫的运动量对他这个年纪各方面都最适中。
燕青笑称：“围棋象棋可能身体素质要求更低，但我也是发现这个问题，所以一直保持摔跤、柔道的练习，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根本最原始的身体运动，把身体打造成一件兵器，可以受益一生。”
柯总五十多岁了，削瘦干练，的确是长期保持体育锻炼的模样，而且毫无酒色沉溺的痕迹。
哈哈笑着还充满期待：“让我们看看奥运射击冠军，能跟我们这些老家伙组队打出什么效果来……”
关系人是个好捧哏：“小盖不是专攻高尔夫的，但他现在不是在全国各地搞体育产业么，在琼海接手了家高尔夫球场，这段时间天天练吧？”
同行的几人都重新打量了下这个年轻人，能接盘动辄上亿规模的高尔夫球场，那就不是一般奥运冠军了。
属于身体条件拉满，又在智商、情商、背景等技能树上都点了个五光十色。
燕青谦虚的说自己用枪打高尔夫可能把握更大些，也欢迎各位有空到琼海玩高尔夫，顺便还能打各种射击靶、骑马、帆船一应俱全。
言谈间抵达开球点，四个人随意抽签分两组打对抗。
燕青跟柯总“精确”的分到了一边。
第一个开球，燕青就让五位平均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高尔夫爱好者，感受了下专业运动员，而且是在二十岁左右身体上升期的巅峰状态如何。
就像燕青随口说的，把身体练成一件兵器。
高尔夫长距离开球的时候，秘诀也就在这里。
把整个身体都变成一架舞动球杆的旋转机器，瞬间鞭打出最科学有力的精准方向。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射击运动员对身体记忆的掌控更是精确到毫厘间。
在冰天雪地中，啪的一记抽打，红色的雪地高尔夫球，如同出膛的炮弹那么精准强劲的飞向果岭。
仰头看着那醒目的小红点，不偏不倚的落在尽可能接近旗杆附近。
柯总带头热烈鼓掌：“赢定了！好好打，我们今天肯定能赢！”
哪怕是隔三差五都在碰头日常打球，也看得出来他有非常强烈的好胜心。

第310章 真的是个小目标
高尔夫球就是个从发球点，花最少杆数，把球打进小洞的简单游戏。
正因为胜负关系太简单，每个细节就需要打磨到极致。
通常三杆打上果岭，也就是小洞区的设置，如果能在一两杆里就稳准狠的先打上去，后面推杆进洞就能有更多容错机会。
对于这种九洞球场，哪怕业余局只打一圈，也等于九个小局。
每局能这样争取一两杆，到后面加起来就是巨大的优势。
燕青还真就是这样秉承射击选手的风格，先尽可能的大力出奇迹的靠近果岭，后面再靠射击运动员的手感去尽可能准确推杆，这个环节是他练得不多的短板。
不过以他现在每天保持健身房高强度训练的成色，在打长球的时候，绝对吊打业余爱好者。
于是从第一个洞开始，就是燕青大多数时候，呼着白气，走在冰天雪地里，陪几个人菜瘾大的玩家凑果岭。
甭管他们打了多久，高尔夫这玩意儿可不会因为你是领导就让球。
本来平时水准都有限，这种天气条件下更是艰难。
四五杆都冲不上果岭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好不容易等这几位爬上果岭，燕青的推杆就会荒腔走板，恰好让他们能在短距离推杆上又追回不少。
三位一起打球的，还有俩帮闲兼职做球童、偶尔还要帮忙接个电话转告点什么事情。
都是人精，不管燕青这打球水平是不是真的这么普通，起码让所有人打起来都很舒服，还敢帮他抠细节调整推杆手型，要是能把短距离推杆练好了，绝对能当业余圈的高手。
其实高尔夫球就像专案组大佬说的，在国内被赋予了太多额外的东西。
好比这样走着、打着、探讨着球路、力量、手法，很容易产生体育运动中的那种并肩合作感，又没有足球、篮球那么多需要高强度反应的身体对抗，慢慢悠悠的边走边聊。
往往打一杆，要走十多分钟才是下一杆。
一个洞能打大半个小时。
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聊天。
自然也会聊到燕青的高尔夫球场：“我不懂高尔夫的，去年备战奥运会的时候，国家队派我去这个地方冬训，当时我带了支欧洲产的皇家猎枪，就是我后来奥运会夺冠的那支，单价三百多万吧，关键是有钱还买不到，我是在中东打巡回赛的时候……”
他讲起这个就娓娓道来，原来不是他多有钱多有背景，也是一点一滴积累，更是能抓住各种机会，在赛场外凸显出很强的经营能力。
“这就好比你们看到一套高尔夫球杆，神器级别的那种奢侈品，特别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偏偏有钱还买不到，起码是没法立刻到手，他可能也是一时间昏了头，居然找了俩当地小毛贼来偷……”
“总之一只蚂蚱牵一堆破事儿，那俩小毛贼被抓住后说是以前给他干过不少脏事儿，涉及人命的那种，反正那球场就被查封关闭了，直到我拿了冠军回来，拉了中东资金在各地建体育城，琼海那边就问我要不要接过来……”
“我对经营高尔夫完全没经验没兴趣啊，但冬训需求又很大，我们那猎枪冬天你根本不想碰扳机，所以现在把整个高尔夫球场的空置林地改建成了体育训练馆，这个冬天有七八百国家队、省队运动员在那训练各种项目，也能赚点钱，所有的球场草坪果岭也没被破坏……”
他这番说下来，其他几人脸上全都是卧槽，你特么的牛嚼牡丹花，太煞风景了！
连柯总都忍不住：“高尔夫球场设计是个非常高级的学科，一草一木都是为了让球场心旷神怡，哪怕我们这样在寒冬腊月，走在球场上也会有跟大自然交流的雅兴，那边要是突然冒出来个铁皮房子，是没影响这千山飞雪，可小盖这是焚琴煮鹤啊！”
燕青装的正是这个：“我是真不懂，进国家队以前从来都没见过高尔夫是什么样，我在皖省体院压根儿就没有高尔夫专业，接手都是当地说什么查封了荒废可惜，借着国家队这边的名义才盘下来使用权，我们连专业教练都没，更别提像您几位这样懂高尔夫雅兴的行家了。”
高尔夫玩的就是装逼。
真什么泥脚杆子谁都能玩了，估计非富即贵们也就没了兴趣。
譬如在欧洲流行的台球这种绅士运动，流进国内成了街溜子活动，也没见什么达官贵人玩了。
听他这么炉火纯青的吹捧，而且还是极有技术含量的送柯总对号入座。
哪怕是工作生活中已经被吹捧惯了，柯总还是很舒服：“小盖你真该好好补补课，看你打球，力量是很足的，精细也能做到，就是山野草莽气很重，要优雅，拿捏住这个优雅的气质，你的推杆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然后燕青就优雅的推进一杆了！
满脸不可思议的震撼：“真是那个什么灌顶来着，听了柯叔点拨，马上感觉就不一样了！”
柯总也很有成就感，孺子可教的表情荡漾不停，在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惊叹中渐渐迷失了自我，比自己打进还开心。
燕青现在办案有个特点，都是直播给专案组的。
当然是盖青云先过一遍，基本没问题再截成一段段视频或者语音配图，传到专案组群里。
算是延时几分钟发送。
干了一辈子刑侦的各位大佬，现在根本不可能再卧底、出一线，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催更。
现在看了燕青一改平日江湖气，非常游刃有余的玩精细吹捧活儿，纷纷丢了手里其他工作，全神贯注的卧槽……
因为平时都是盖青云在跟他们日常交流，哪怕很多时候做决定是燕青，但话里话外这才是个十九岁的宅男愣头青，有些语气痕迹其实大佬们是看得出来很青涩的。
结果现在情商拉满，给话递话都跟算计过一样，稳稳的顺着人家喜好扶摇直上。
还有逆天的自我调节能力，打高尔夫都能好坏随心调控！
“哎哟，这小子平时在逗我们玩儿啊，现在说话跟换了个人似的！”
“八面玲珑啊这是，我说小盖你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不好不好，多智近妖，你这样心眼太多，我们怎么忽悠你呢？！”
“你还年轻，不要这么老谋深算还扮猪吃虎，这是我现在退休返聘唯一的一点乐趣了，你不要搞得我连优越感都没有了……”
“打完球，来这边开会，我也听听你能怎么吹捧我……”
“算了算了，小盖在卧底，哎哎哎，你不能这样啊！”
因为话赶话的，燕青真是套马的汉子，把杆都递脖子上，对方几人中，任谁有点思路联系上：“咦，其实我们可以把集团疗养院跟小盖这个球场联动起来嘛，小盖这搞了些其他项目的设施，恰恰也符合群众体育运动的标准嘛，挺好，挺好。”
在场人都是听话听音的，连老刑侦们都听出来，就盖青云懵懂。
意思是如果这国企集团的疗养院跟高尔夫球场扯上关系，肯定不允许。
但如果是跟“体育冬训基地”联手就很容易被批准了，只是这家冬训基地，恰恰有座高水平的高尔夫球场嘛。
老柯也是久经沙场，只笑笑：“小盖这基地确实还需要花大力气改进啊！”
这话其实已经是点头同意，甚至还可能夹杂大额资金流动。
当然这里面可能是借着说投入改进的由头，实际上大小头瓜分也不是不行。
老刑侦们都在发表情鼓掌了：“可以可以，小盖这欲擒故纵的招数用得挺熟练啊，以后我是不会上他的当了。”
“差不多可以扎口袋了，我说这高尔夫球场有妙用吧，就是个肥饵可以拿来钓钓大鱼！”
“还是要注意，别沾了这个球场的都翻船，让人看出来有问题……”
就是这时候，燕青却没扎口袋，反而又撑开一个。
他还满脸逼真的吃惊：“啊？还要改进啊，我都没打算在那上面投钱了……”
就在那位关系人都想悄悄点拨他的时候，燕青却又好像被逼着说实话的不好意思：“其实见到柯叔，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为您这边的整个集团系统搞一座体育城，全国整个系统有几十万人吧，如果能搞一座大型体育城，既顺应了国家政策号召，又给整个行业树立了运动健身的标杆，这是给所有人造福，也是值得树碑立传的大好事啊！”
真是连盖青云都能看出来，在场人眼睛都分别不同程度亮了下。
当然这个亮，是什么可能都有。
也许有人觉得这是个好点子。
更可能有人是看中了这里面的名声业绩。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大油水！
毕竟改建高尔夫球场能有多少钱，顶破天几千万还要各种巧立名目让账面看起来不离谱。
现在各种督察稽查也很严格，不可能随便花钱。
如果真像燕青说的这样，可能就是好几亿名正言顺的大项目。
妙得很啊！
所以说燕青真是把人性里面的名利吃透了。
抛出来这么大个诱饵，一下把水搅得更浑了。
可专案组的大佬们却赶紧叫停。

第311章 人有多大胆，才有多大产
超纲了。
真的超纲了。
如果整出多少亿的项目，那就不是简单的违法犯罪，而是会牵涉到很多方方面面的博弈。
警察最好还是关注自己的层面。
专案组见过多少大场面了，一定要秉承自己就是个老刑名，不要牵涉掺杂太多别的事。
可燕青却从未把自己当警察，那不过是个兼职。
“我这已经不单纯是个卧底了，还要为几千上万的体育生谋个营生，你们做领导也不只为办案吧，也要给下面人谋福利，甭管他有事没事，能顺着这条线多建个体育城，那就是对他们员工健身锻炼的好事，也让几百上千人有了饭碗，更重要是顺着这典范，其他单位不也搞点？话说警察部有多少人，也可以搞个体育城嘛……”
专案组的大佬们像是遇见了健身房发传单的小哥，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的闪人。
什么要燕青去总部那边开会，拜拜了您咧，真怕你过来发动群众鼓噪着要搞什么体育城，那才是大出血，头痛。
他们都不擅长经商啊。
但柯总这边就邀请燕青去他们总部那边正式开会，谈谈搞体育城的必要性跟来龙去脉。
燕青还是低估了人家的规模。
以为这国企几十万人就应该很惊人了吧。
谁知人家在全国，那也是一百多万正式工、临时工、退休人员的庞然大物。
光是在平京首都总部，就有十二万人员工上班。
加上家属、子弟，相关院校，绝对有需要一座体育城的体量。
而且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这种超级国企都是大地主。
到处都有家属院，研究院，办公楼，成片的那种分布在二三四环的各种区域。
自己有房地产公司，自己能推动基建工程。
甚至自己有三座体育馆、体育中心。
只是近些年体育行业改革，就像以前警察系统自己也有体工队，叫做前卫体工队，人家这边也有。
被裁掉编制以后，这部分一直不上不下，以前的员工退休离开之后，逐渐荒废掉。
燕青的建议，恰恰能够弥补这部分的缺失。
因为专业体工队取消后，并不意味着所有国企员工就不锻炼身体了吧。
还有这么多相关设施建筑，是推掉改建，搁置荒废，都要有个说法。
现在由专业体育集团以外包服务商的身份来盘活这些资产，不光全民健身目标达到了，还让国有资产得到了价值体现。
官面文章绝对的有理有据。
所以在高尔夫球场上若隐若现的敲定了，还要一起走过场。
说起来人家跟体育城还是邻居，同在二环路边这条直马路上，街对面过去三公里，走着都能到。
看起来那总部大楼气势恢宏，差不多等于这边十个的体量。
但说起来那也都是二环边的产业，燕青这还是属于私营企业自有地产呢。
小地主那也是跟佃农拉开了阶级差别啊。
几部大型越野车，前后拱卫国产新能源的商务车抵达人家总部大楼门口，有外联接待部门的官员下来热烈欢迎，更有集团内部的媒体记者全程摄像、拍照。
当然燕青的排场也够，自带网红拍摄团队，夹杂了几个右岸高颜值小伙儿的体育生随从们，都是一水儿黑的休闲西装、银灰色衬衫，站在哪都是一排男模即视感。
反正人家总部大堂的迎宾、接待前台小姑娘们，见惯了各种牛皮哄哄的人物，还是被美色迷惑的悄悄交头接耳。
燕青拿着对方私底下提供给他的几座体育馆、体育中心信息资料，都当成是自己“考察研究”的结果。
现在就是主动上门，洽谈协商有没有可能把其中一座体育馆，彻底改造成面向周边开放的现代体育城。
当然按照流程，也是先邀请奥运冠军、体育产业推广人，参观总部大楼的陈列馆，几十年发展历史，当年如何战天斗地，现在又为国家做出偌大贡献。
所以上百万员工也是辛苦做出了贡献，的确应该响应号召，做好全民健身运动工作。
参观完毕，相关的后勤、地产、审计等部门领导也被邀请过来，参加这个高效严谨的说明探讨会。
说起来这体育城不是在东二环边上么，对方最大的家属片区在北四环外，跟那边一大片的高校连成一气。
如果说现在的体育城是紧靠外交社区，有点招牌效应的主要做个形象。
那边才是最贴近普通人生活的社区。
能够尽可能的把各种运动项目开展到市民、学生当中去。
总之无论是官面文章，还是实际情况，这都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这种专业体育集团，来承包某个场馆建筑应该是交钱给房东，然后自负盈亏的。
人家这里是我们瞧不起这点房租，这是拥有深远历史的场馆，不可能交给商业运营来破坏传统。
现在是集团方考虑要不要把这部分体育健身的工作，外包给正规又能打硬仗的冠军团队。
所以不是简单的收点房租，而是要把我们的资产盘活，队伍带好，群众运动开展起来。
包括现在集团拥有的“职工”篮球队、乒乓球队、羽毛球队、高尔夫球队等等都交给外包团队来管理。
那么每年大约会有多少专项支出，也应该由冠军团队来提出方案。
这事儿差不多就跟街道、地县市每年花几十亿把扫大街工作都外包给了指定公司。
那么相应的，国企集团内部的员工、家属，都应该是免费参与各种健身运动，然后同时也能开放给社会群众收费使用。
其实只是奔着那些支出金额有点离谱的职工球队来查探，现在居然把所有支出都会归到这个大项目下。
反正盖青云顺着燕青的目光，看见在场各位都是心知肚明的模样。
在这样的企业干了几十年，才爬到这种中高层位的，谁不是老江湖呢。
都跟着做戏罢了。
盖青云都感觉到了惧怕！
这就是个庞大的局。
参不参与？
你想做这个体育城，那就要跟着做这个局。
巨大的资金量从这项目过，大鱼大肉多半不会在这里留下。
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明摆着是拉下水，没水性就没资格接这个生意。
动辄几个亿的资金！
换谁谁都怕。
专案组老大们提醒过不要牵扯过甚，只要能抓住一条证据确凿的线头子和一堆七零八碎的线索就够了。
剩下都是缉拿归案后抽丝剥茧的审讯功底。
这也算是刑侦工作中的各司其责。
但燕青是什么人。
胆大妄为到了极点的那种无法无天。
既然老子拿了捕快腰牌，不说是免死金牌，起码也是个挡箭牌。
反正做这个他又不是为自己谋利益，是真的想顺着人家的规模财力又多建座体育城，至于事发以后人家怎么动荡那是人家的事儿。
这座体育城里面的猫腻好处那都是“卧底”抛出来的诱饵，从一开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封存在专案组。
所以他的大心脏根本不在乎。
全力配合人家演出的他，就像根本不谙其中凶险的愣头青。
达成初步意向之后，自然是邀请对方到三公里外的体育城去参观考察。
这时候会议厅里的各位都笑起来，你们这可是天天给我们上眼药。
自从这几天那个整体夜光开启，冬天暮色来得又早，还没下班呢，就能看见那边亮了半边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上老君在炼丹呢。
然后有经过那边的同事员工，就会啧啧啧，你这也打算把我们的体育馆也搞成这样式儿的？
燕青自然是把准备好的一系列VIP卡给奉上，欢迎各位带着孩子去体验。
我们有最专业的体育团队，可以为下一代量身打造各种有针对性的体育项目锻炼。
无论是发掘自身天赋，还是纠正弥补身体条件，就算未来大概率不会从事体育工作，却也可以铸造出强健体魄，面对人生挑战。
能坐在这里开会的，按照年龄基本都应该有学龄孩子，而且都是有资格住学区房的精英人士。
但甭管条件有多好，健康身体确实是谁都希望拥有的。
等到燕青说起我们搞射击的，特别是飞碟射击，那就是精英中的贵族运动，日常每周打个几十上百发，没准儿就能像我这样前年才开始摸枪，去年就拿到奥运冠军了。
大家还不跟听成功学讲座似的。
掌声轻而易举的就回荡在了会议厅里。
连那位主导接待工作的领导，都非常感兴趣的倾听。
燕青再抖擞卖弄下，介绍我这套射击教学手法，可是在中东土豪那里卖了上千万美元。
一个小白袍学生就收一百万美元！
他这种情商拉满的将心比心，更把在场所有人的期待感拉满。
甭管他们是什么老总、部长、总监，只要有孩子，就会对这种下一代培养的金光大道感兴趣。
可能在他们看来，起步就是送出国去镀金，现在明摆着金佛就在身边！
两三天后的周末，柯总再跟其他几位高层一起，在整个集团中高层浩浩荡荡的拖家带口过来体验的热闹场面中。
“真切的感受”到，自家员工确实有非常强烈的这种专业体育健康运动需求。
这件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轻松得就像在果岭上优雅的推了一杆。

第312章 只见强盗吃肉，不见贼子杀人
平京五环体育城，在惊艳的外表下。
十层楼的内部空间也同样处处精彩纷呈。
底楼和负一层多处打通，都是最具吸引力的蹦床中心和攀爬吊挂大挑战。
黑色透亮的全落地玻璃外随时都挤满了好奇的观众，看那些精力十足的体验者，在体育生的协助下挑战自己的极限。
二楼是举摔柔中心的各种拳台、摔垫，色彩缤纷的轻松氛围又充满了各种专业技巧的传授引导。
不需要换服装，各种比武台都能现场报名体验，只是这既不招亲，也最好把身上所有东西腾空，还少吃点东西。
免得被打到摔到怀疑人生。
挤得满满当当的家长、围观群众办了卡就能坐到周围阶梯台上，看各种飞来飞去的可怜摔打。
绝对是日常生活里看不到的惨烈又好笑。
然后从这之上所有的外墙都是封闭式的LED墙板了。
三楼才有正式的接待台，各种体育用品超市，四五六七八楼分别各种项目训练中心，九楼办公场地跟员工宿舍，十楼餐厅库房还跟屋顶共同成为室内球场、高空绳降项目的空间。
因为那LED灯板在屋顶恰好形成了个顶棚，算是在规则允许下又多了一层空间。
这种把整栋大楼都浓缩成各种体育项目的现代商业模式，对商业地产普遍过剩的一二三线城市，都很有吸引力。
根据宋思雨那边汇总传递的消息，好些省城、地级市都在积极申请邀请。
甚至根据相应地区的体育生们寒假回去摸底反映，有些地方已经在自己依样画葫芦的尝试了。
毕竟这种只要搞定了建筑大厦的空间，内部各种项目的组合并没什么门槛。
皖体院肯定是庐州体育城的重要专业底气，但其他各省也有自己的体育学院、师大体育系之类。
想抄袭这种模式并不难。
要说最大的差别，可能也就在于有没有燕青这样的奥运金牌作为人气吸引了。
可譬如没跟燕青谈拢的金陵体院，拥有大堆的奥运金牌，现在据说已经在跟市里面探讨，准备自己搞。
殊不知，这些其他家可能从出发点，就输给了燕青。
任何人做体育城，都是为了赚钱，赚大钱。
各种分析当下社会热点、消费需求之类，觉得这是个好生意才会投入巨资。
哪怕如柯总这些人，也是着眼在这个项目上要看到什么好处。
那就让整个规模的运转方向变得复杂内耗了。
燕青这里很简单，只是为了出名保持热度，顺带报答曾经给他雪中送炭的体院，还有凝聚住身边一大堆能做事能创造价值的小伙伴。
光这运行起来就如同注满了优质机油的发动机，丝滑又强劲。
任何想拖滞这台发动机的因素，都会被毫不犹豫的踢出局。
可能到现在，唯有宋思雨比所有人多一点点留在局里的特权，其他没有谁是不能被抛弃的。
这种对比下才愈发会觉得，跟柯总这边打交道，是多么的烧脑。
“参观调研”很满意，那么就是初步确定六亿三千万的整个集团体育城外包合同。
这还只是启动运行整个项目的资金，未来保持运转，肯定还要每年拿到金额不菲的分包合同。
对于光是组建篮球队就花了上千万的国企来说，这点开销洒洒水啦。
合理正常的开支就要支持嘛。
这可是让十二万在京员工以及相关家属都能切实体验到的健康项目。
其实金额都是那边提供给燕青，让他再做到整个方案里面去签约。
那几支“职工”球队也立刻移交到燕青这边来，用专案组大佬的话来说就是正好把账平了。
因为拿过来的所谓球队，全都是空架子！
并不是外界以为的那种耗巨资组建，像职业俱乐部那样把人养着。
这在八九十年代焦盆经济泡沫时期也很常见，著名大企业下的各种运动队都很有实力，也成了各大企业洗钱的好工具。
这里根本不玩这些障眼法，就是明目张胆的通过定时、临时缴纳社保，就跟一些退役国手、甚至现役省队高手保持“劳动关系”。
到相关部门去查询，都能看见这些人是他们下属子公司的正式员工。
其实平时就给份普通工资，轮到有比赛才按照每场多少钱支付，其中给了多少还不是经办人一张嘴。
按照专案组的说法，体育界跟企业界的这种勾搭，他们也大概知道，但这算是亲身第一次看到具体操办过程。
那叫一个滑不留手，移交给燕青的球队连这些之前交了社保的“员工”名单都没。
专案组哪怕拿到了这个确实存在的耗资巨大“影子球队”。
都没法。
因为据说是监管部门已经发现苗头，责令整改，这边自然是痛定思痛、坚决整改。
现在正好甩锅平账丢给外包公司。
以后终止这种球员职工的外援合同，之前的账目也就洗得干干净净。
再遇到比赛就是你们外包公司负责安排人手，而且我们还要正式员工能拿名次。
这时候就体现出燕青办事的能力了。
还记得当初在文物案的时候么。
那位陶研究员被抓的时候，对燕青抱怨他是被各种文物界政商界的尔虞我诈，贪婪索取给颠覆了三观。
谁谁谁来要东西，能不给吗。
见多了这些场面，自然会产生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歹念。
当时燕青就给盖青云点评过，这不过是失败者、被利益驱动诱惑的家伙，找借口推卸责任罢了。
掌管的文物被掉包，还不得不装着不知道？
甭管谁来要，手续得清晰干净。
既然是博物馆按照正规途径来的，那我不问你是谁，拿去多久，到底会不会归还。
起码在我这里每一件东西的去向手续必须要清晰完整。
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
受不住这个压力就别干这活儿。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干净单纯。
现在也是，资金到账，要立刻划走部分那就要给个理由、给个名头和去向。
谁拿走，为什么，去哪里。
清清楚楚的手续等到爆雷以后，这就是护身符。
老陶那样的人，如果能坚持这个，没准儿拿东西送东西的人都换了几茬了，他依旧能稳稳的在那做学问，可惜他偏偏做不到。
于是国企那边对接的也只能换个手法。
知道这个看似年轻无知的奥运冠军聪明得很。
那就对场馆改建的施工方，必须用他们指定的公司，而且必须按照那边公司指定的价格投入改建。
燕青马上按照江湖规矩，付三压二，也就是甭管报价有多高多离谱，先付一半，而且这一半也只付了三成，另外两成压着等施工进度逐步给，后面一半是施工完成才给。
用宋思雨那边简单审视下的成本，这价格比自家贵到哪里去了，三成都能做完还不用垫资。
燕青依旧一声不吭，不质疑不反驳不争论，但必须按照流程来。
习惯翻云覆雨的大手笔们，这下知道他不是傻子了。
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糊弄，还懵里懵懂被下套背锅的那种。
只能稍微收敛点，起码留足了燕青改建这边的资金。
还不敢做手脚拿捏他。
因为从签下合同、拿到资金开始，燕青就大张旗鼓的在网上宣传。
更是以探险直播的形式，带着镜头去那一大片国企家属社区，打探了藏在历年来各轮次的家属楼中间，那几座已经接近废弃的篮球馆、游泳馆和运动中心。
五十年代热火朝天的职工业余运动场所，在四五十年后就因为经商热潮、转制等各种变化冷清荒废。
没了体工队就没了专业对口的使用维护。
所以就在全国向往的北四环高校云集的学区街道中。
居然有这么一片“四不管”地带，盖起了违建，还进来了修车、喷漆、小餐饮等业态，环境秩序脏乱，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
要拨开杂乱不堪的违建平房、树木杂草乱搭乱建，才能看见藏在其中的老建筑轮廓。
住在这周围的人，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地产主人，甚至理直气壮的等着拿拆迁呢。
燕青也绝，都懒得从庐州调人，直接跟举摔柔中心借，借了一堆国字号青年队、预备队的壮汉，跟他的队伍一起过去暴力拆迁！
当然不是二三十年前那种。
现在是全方位的架起摄像机、直播给全国网友。
一边拉热度，一边也是起到监督作用。
拿不出一丝半毫的地产手续，凭什么在这里横，网友们都算是见证了生物多样性，不是人穷就能理直气壮的扮演弱者。
燕青也说得很清楚，好好说话的，协助搬家，再尽量在完成的体育城规模里，给谋个营生。
特别是孤儿寡母或者弱势群体，尽可能把保洁、看院、后勤的一些职位，留给这里的人。
但只要敢炸刺，一个壮小伙儿就能扛住一堆人，然后直接手动拆墙。
不动用挖机之类看起来很冷血机械的东西，就是壮小伙儿们自己戴着手套，跟举重似的抬着东西往外面车上摔。
就靠着“奥运冠军干拆迁”这样的炸裂新闻，他也能把这家国企在搞体育城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谁要是在这里面阻挠他，那就被全国人民一起看见了。
属实是把舆论用到了极致

第313章 男人还是更听男人的话
这是在超级违法的边缘试探啊。
深谙这些政商关系的宋思雨，从各种合同、报表以及工作报告中，能看到燕青在平京干嘛。
有点吓得够呛！
跟那么大的国企签订这种明显带着猫腻的外包合同，看似不花一分钱，还要得到大量资金去经营扩张出一座体育城，背后必然包含巨大的风险。
商贾之家成长起来的她还是明白这种危险系数。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看似几亿的业务很重大珍贵。
可现在已经是几十亿规模的产业，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剑走偏锋了。
要是因为触碰这些
心急如焚还知道自己劝了男人不会听。
小助理那边绝对指望不上，她不哄着变本加厉就不错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给何顺芝打电话，态度超好：“阿云做的所有决定我都支持，但这一次真的有点过界了，这是口确凿无疑的大黑锅啊，你看能不能……”
联络员本来就在专案组和燕青之间焦头烂额。
因为大佬们也不赞成燕青去把案情扩大化，也觉得胆大妄为的年轻人需要敲打下。
所以没有在相关领域提供任何支持。
现在都是一起旁观燕青在剃刀刃口上闪转腾挪。
也很焦躁紧张。
语气肯定不怎么好：“我早就说过，当好运动员，做好眼前事就够了，还搞那么多生意干嘛，没有你的支持，他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规模，现在你知道危险了，有可能背锅了，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明明年龄还大点，宋思雨有种小学面对老师的血脉压制，而且那句没她支持，也搞不出这么大事，让她莫名又有点甜蜜。
所以不炸刺，还好言好语：“是是是，他更听你的话，你劝劝他，现在没有必要搞这种风险系数很大的活儿，要不把他爸妈也接到平京，春节也快到了。”
何顺芝其实不骄横，人家姿态拿得低她也语气放缓：“他现在连……反正我看也不会听我的，那个小邱在你那边吗，叫她来劝劝。”
宋思雨敏锐的把握到细节：“你们现在不是住一起嘛，我还特意安排阿芳的工作都在沪海呢。”
所以说燕青喜欢敲打硕士姐姐呢，她这凡事算计的八面玲珑，在聪明人眼里就太不真诚了。
但何顺芝是实心眼，酝酿半秒还是单刀直入：“你这心里，是不是还老揣着阿云呢？”
宋思雨心想这叫什么话，要不是家庭背景，老娘还不会让呢。
但嘴上好听：“啊，我比你大两岁，说句做姐姐的心窝子话，还是你懂我，人这一辈子，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知己，我遇见阿云就是我的劫数，只有他明白我想要什么，也只有他压得住我那些自以为是的油滑，但我还是祝福你们能好好的，他性子野，必须要有个主意正的时时刻刻提醒他……”
没想到何顺芝的意思是：“我还没见过谁能提醒他……”
她没听出来宋思雨这话里若隐若现的青青绿草地，但她从小到大，父亲就算是最伟岸正确的身影了。
而父亲又对专案组那些大佬推崇备至、神交已久。
可这些人都根本影响不到燕青。
“反倒是得提醒下你，注意维持好跟小邱的关系，她是右岸人，现在阿云在右岸发展的势头有很多可能，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协助他把右岸的人脉关系经营出成效，必要的时候，嗯，春节安排小邱过来吧。”
宋思雨家里肯定也参与了些地方上的参政议政、建言献策工作，一听就秒懂。
震惊，我这小老婆要换直接领导了吗？
实在是她成天还把邱文芳当小三、小秘的嫌弃揶揄呢。
这下对官家子女的狠劲有了前所未见的认识。
她一直以为自己让给何顺芝就很有格局了，原来人家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所以赶紧一退再退的说好，只要这边燕青的时间事务安排好，确定在哪里过春节，她跟邱文芳带着伯父伯母一起过去。
感觉男人在做大事，这些旁的小事我们商量了就行。
其实是都心里大概知道，单凭自己肯定是没可能影响燕青半点。
燕青是什么心态。
他是完全不把家国律法、性命钱财都放到心里的江湖人啊。
习惯了干的都是提着脑袋杀人越货的事。
这就像重刑犯基本都是反社会反人格的存在，他们心里已经没有普通人对规则的敬畏，一切考量都是顺着自己的好恶来判断，至于法律允不允许，会不会被追究，那都不重要。
也就盖青云还能时时刻刻的拉着爸妈对燕青有影响力。
其实这些天在北四环外的国企大院里面干活儿，两兄弟都觉得好玩又带劲。
盖青云是没个轻重，盲目相信浪子哥做事肯定靠谱。
原来这就是江湖气啊。
每天直播拆迁。
体育城那边来了六七十号体育生，举摔柔中心借了一两百壮汉。
自打正式接了里面那破败不堪的跳水游泳馆、篮球馆和体育中心。
燕青就带他们住进空荡荡的篮球馆里打地铺，晚上到周围摆的那些脏摊儿吃夜宵、喝酒猜拳好不快活，早上就去拆昨晚摸清结构的违章建筑！
可能这也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社会监督工作方式。
现在警察、城管、工商干活儿不都喜欢带着执法记录仪嘛。
为的就是记录下容易产生纠纷的过程，免得到最后说不清楚。
燕青直接用好几台直播镜头，从不同角度拍摄全景记录，还有人举着镜头各种追拍特写。
他这边是白纸黑字的拿到了国企后勤部门授权，这几块场地以及之间的所有地块道路使用权都很清晰的标在合约、表格、图纸上。
每天他们也把今天要拆的部分，文件合约条款，都做成一人多高的地图。
贴到整张木工板上搬现场立着。
先给直播镜头里讲解今天拆什么，这里现在有什么，无人机拍摄的照片和拆了以后会建成什么，都有图片清晰展示。
然后就开始拆！
可好看了。
从第一天就云集了超过五十万网友围观，然后迅速猛增人数，到一周左右时间，已经稳定的保持在上千万在线人数！
就像男人都喜欢津津有味的围观挖掘机干活。
燕青的“拆迁直播”也堪称新时代的男人减速带，走过路过只要看一眼，就停不下来。
他这不是一个画面固定，而是好多个镜头，包括无人机航拍，怼脸特写，中远近景各种切换。
而且能看见燕青自己也汗流浃背的跟在其中干体力活儿。
一群壮小伙儿徒手拆违建，不遇见阻挠的话，一上午就能把连片的几座棚屋给拆得干干净净。
人力主要负责破坏，拆掉墙面，保证没有私人物品、生命危险，后面才是推土机、挖掘机呼啦啦的直接推平铲干净腾空。
效率极高。
一天下来就是一大片。
那种之前破败棚屋、首都癞疤头的脏乱差，跟之后整洁干净的空旷，巨大反差对比就像那种清洗老地毯的摆拍直播画面一样，会让人感到极大的舒适愉悦感。
主要还是燕青名气太大，刚开始对抗撒泼的不少。
可燕青他们把一切都解释放在网上，所有人也看到他们先礼后兵的做法，再胡搅蛮缠就把人架起来拖开。
任谁你六七十岁老头老太太，还是抱着三五岁的孩子卖惨。
在燕青这里都不会有半点触动，早点搬出东西走人，还能给你个体面，拖到最后啥也不是。
连周边人山人海的家属院围观，开始还有人多嘴，这修车厂多方便，这小餐馆、小副食店也开了好些年。
燕青都敲敲那板子，看看这里拆干净以后重建的是什么，有餐馆有超市有运动场地的综合体育设施，不说住起来舒服不舒服，光是这改建出来的新环境，都能让这片房价提升好大一截。
这种最直接的影响，顿时让周围居民全部站在这边。
再撒泼、闹腾、卖惨，在网上、在现场都得不到呼应。
那些违建的住客看看燕青带着这么多人坚定的拆迁进度，慢慢也就散了，提前把自己的东西拖走。
对于这些已经习惯了到处钻空子的人来说，其实换个地方又去违建呗，他们很熟悉知道哪些地方方便做这个。
总之别人看起来很艰难，包括国企后勤这边搞了好多年都没能清除的顽症旮旯角，居然被燕青他们用实打实的拳打脚踢挤开。
后面没人对抗，那也尽量上机械。
但燕青他们这么多人在现场，那就开摔跤场啊。
哥几个扯开场子，跟江湖卖艺似的，由燕青来娴熟的抱拳招呼：“江山是打出来的，朋友是交出来的，梁山的根本，桃园的义气，瓦岗寨的威风，就是哥儿几个的收益，码头不打不正，乱草不斩不齐，现在既然整齐了不少，我们就在现场开始摔跤露手艺，现场的老少爷们儿，谁有兴趣下场，随时候教，点到为止，交的是朋友，卖的是人情……”
喝彩声从这会儿就开始了。
那些举摔柔的高手们，起码都在摔跤台上滚爬了十来年，已经被枯燥乏味的重复训练成了机器。
只要不训练，出来拆房子他们都觉得开心好玩。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喝彩叫好的市民，又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兴奋感。
摔得特别来劲。
结果没想到摔出一部电影来。

第314章 赛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
准确的说是盖青云的主意。
因为真是大家围着这么轮番摔跤，顺便给周围有兴趣的大叔大爷小孩子们传授些基础动作，更是宣讲这就是以后体育城修建起来的模式。
大家都可以来选择自己喜欢的项目练习，国企职工、退休证都免费，只是要专业教练指导那就肯定得交点钱，不贵，单独私教才贵。
结果恰逢寒假刚刚开始。
听闻燕青在这嘎达天天带着一帮壮汉拆迁跟摔跤表演，四面八方的中小学生嗷嗷的来！
据说这还是因为周围高校已经放假了，不然光是大学生朝这里集中，都能把整个几万人的大社区挤得水泄不通。
所以每天好多孩子扎堆儿的围着“青云大哥，我们要学摔跤……”
“盖大哥我们要打枪！”
“我爸妈都不许我出门，但是听说是来看盖大哥，还给了我两百块说是要打赏！”
燕青就真教，拿出几个弹弓让孩子们打，所有孩子都排队上沙堆摔跤地里体验感受。
摔跤的确是个挺有趣的项目。
拆迁的时候，不需要借助器械，也能让人心服口服。
没有拳打脚踢那些惊悚的对抗，但只要靠近，揣手拌腿的连贯动作极有观赏性。
很多人都难以理解的以一敌二十四，用别的搏击方式肯定都很难达成，但摔跤可以。
不然为什么从军队到警队，捕俘、抓贼，都要练摔跤动作呢。
近身搏击这是最省力又最有效的活儿。
而军警摔跤重在搏命狠辣，反复把最有效的那几样练熟了，对付普通人十拿九稳。
体工队的摔跤就花样繁多了。
一个半大孩子真练熟一两个动作，对付大人在不防备的情况下，也能轻易摔翻。
这也是其他搏击项目很难达到的效果。
结果孩子们非常感兴趣，估计也是只要不做作业，怎么玩儿都开心。
不是缠着要去东二环那边的体育城报名继续练，就是等着这边建成了一定要来当大师兄。
一时间别说带来什么祸事，反而是让各家媒体争相报道。
能把拆迁的破落活儿，干成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谁都觉得有本事。
老皮他们也闻讯过来看热闹，可能这家伙是在体验生活，抱着手臂在旁边边看边聊，这跳水游泳馆也就罢了，篮球馆起码也是四五千人的坐席，搞出来加上内场也能挤七八千人吧。
这就是个标准的演唱会场地啊，哥几个能保证你一年到头的演唱会不停歇。
HK的红磡演唱会那么出名，其实也就是个篮球馆，一万坐席，活生生的养活了整个演艺圈。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平京场馆多，但是演唱会之类的审批权都严管。
现在你自己也有唱歌，就像那相声搞了自己的会馆就方便得多。
平时白天摔跤表演，篮球赛、乒乓球赛什么都搞起来，天天换花样，跟晚上的演唱会结合起来，美滋滋啊。
燕青听得若有所思，他本来就不是个执拗性子。
这么搞也极大的开发了人气，的确有点意思。
然后老皮顺口给他说：“你要是眼光再放远点，拍个电影，你看这摔跤的电影，人家隔壁阿三拍出来就能震撼人心，体育电影很有搞头的，我能给你攒齐所有电影人，谁要是坑你，你直接摔飞了他，哈哈哈……”
他自己是著名歌星、制作人，几个前妻里从主持人到模特、著名影星啥都有。
所以这方面的人脉确实宽广。
燕青也随口嗯嗯。
盖青云却听进去了。
因为浪子哥几乎不看电影不刷剧，这是盖青云的主要娱乐之一啊。
可以说几乎点得出来比较有名的电影他都刷过。
老皮这个建议，被盖青云认真思考，又把能找到的体育电影都给刷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说者无心，见闻颇广的老皮却点到了精华。
燕青的体育城产业，如果算上右岸那家，目前已经发展到了第七家。
恰好是东西南北中各一家，平京多一家，右岸挂海外。
无论在哪行哪业已经算是极有规模了。
因为除了国企这家地产是人家的，琼海那个产权不明晰，其他的地产都是自购。
光这些都处在一二线城市的商业地产，总价值就是几十亿的固定资产。
在商业领域看来就是烧钱烧出规模地位，叠加燕青这个国内第一网红的热度，接下来该用这种模式圈钱了。
反正宋思雨全力推动沪海体育城，就是为了在这个国内商界公认的高点，跟四面八方希望加盟的商业中心洽谈。
不然在庐州那个江浙沪和皖省自己都瞧不上的地方，谈起来很没有逼格的。
那么如果能再拍部电影，才是最彻底的宣传。
彻彻底底的把燕青这套体育改变命运的理念给推广开去，体育城在国内的地位就稳了。
宋思雨一直在强调的独特排他性。
体育城本身并不是个多复杂的商业体，已经有不少人在山寨这种模式。
各地体院、师院也能提供体育生来满足教练需求。
虽然燕青说不在意，能让更多体育生弟兄都能有个好营生，那就是好事。
但宋思雨作为总经理还是蛮上火的，要怎么才能拉开差距，彻底让燕青的体育城成为全国同行业里面的金字招牌。
就像奔驰宝马是汽车里的领军品牌，哪怕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买了各种品牌的车，大多数人还是都想买辆奔驰宝马来证明自己的成功。
所以之前一直在烘托的就是燕青这个精神领袖内核存在。
如果真的是把电影拍出来，还真的能在全国到处上映，让更多人看见，那就稳了。
再有奥运冠军撑场面的体育城，也撑不出燕青这样文体两开花的奇葩吧。
反正盖青云自己把所有能找到的体育电影狂刷一遍，还用极为高效的搜索阅读总结能力，把各种相关影评之类都梳理一遍。
才交给燕青这个提议：“我们投资拍这样一部电影，讲摔跤的，足球的，篮球的，棒球的，甚至跑步的都有，为什么我们不拍一部讲射击的呢。”
燕青就是弟兄说的那先对了一半：“具体是怎么个意思，你再给说说？”
盖青云也言简意赅：“在好莱坞电影里面，体育是花旗梦很重要的一部分，花旗梦的内核就是鼓吹凭借个人努力实现阶级跃迁，这就是他们吸引全世界人才去实现梦想的最大招牌，而体育最能诠释这个主题。”
燕青现在去过花旗了：“非得去那地方干嘛，国内不好吗？只有捞了黑心钱的才想跑到国外逃避打击和享受生活吧？”
他再有见识，这一两年看到的出国人士的确高度集中在这个范畴。
而且他出国看到的海外景象，也没那种天差地别的巨大落差。
盖青云还得跟他科普介绍这二三十年的翻天覆地变化追赶：“譬如我们这些天拆的这些违章建筑，在二三十年前哪哪都能看见，实际上哪怕到现在……现在……”
他俩在国外已经走了一圈了，港澳台三地也都留下足迹。
在内地还真没看遍，最长也就从桂西自驾回庐州，看了些地方。
去年春节开车回家乡不算，那基本都是在高速路上快速掠过，根本没有深入云游体验。
但哪怕是在桂西那些地方，看过那些从邻国跑来的小妞一起直播的鬼打架场面，那些小镇街道的条件也不会太差。
他们真没见过太艰苦的国内场面。
燕青就爽朗的提议：“那我们就去看看，趁着春节这段时间，到贺兰山去看看，到可能还很穷很艰苦的地方看看。”
盖青云马上打小算盘：“能带上芝麻吗？”
燕青无奈：“带，把你那架一号机体也带上呗。”
盖青云开心的连忙：“那等我们准备好了再给她说，惊喜下！”
谁知七七八八的把各种春节前的俩体育城收尾工作刚做好，也真的通过老皮联络了一位青年导演详细的商谈后，初步达成协议。
连故事梗概都凑得差不多，就看怎么出剧本了。
宋思雨把邱文芳带着，从庐州接了老盖夫妇抵达平京要一起过春节。
两兄弟暗地里面面相觑，这咋办？
怎么可能带着仨姑娘，再跟爹妈一起长途旅游。
去年春节光是小女警和硕士姐姐千里追家，就够让爹妈烧脑了。
今年还加个小特务，还要不要爹妈好好过节了。
还好没提前说，看起来是要黄。
其实邱文芳一点没有要力压二位，登堂入室的觉悟，依旧是尽量隐身的当小透明。
哪怕过来看到燕青，也是悄悄掸手指算是打招呼，都不当着各位有亲近举动。
燕青也是趁着在那小别墅厨房交错的时候才小声赞美了句：“不错不错，这段休假调养得气色不错嘛。”
小助理偷瞄眼外面，做个妖媚的姿态表情：“从内到外都调养好了，才能伺候老爷呀。”
她说话带着右岸腔的时候，本就嗲嗲的充满嗔意，现在更摆出柔弱无骨的狐狸精姿态任君采摘。
以燕青这种千古浪子都心头一荡，伸手在翘臀上捏了把。
宋思雨就正好举着手机冲进来，急刹车得差点撞冰箱上，但是装着没看见的端庄：“春晚邀请你去当现场嘉宾！”
又不动声色的把燕青那爪子捏过来放自己腰上……
盖青云就在想，我的机械手臂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第315章 计划不如变化
当然只是去春晚现场坐在观众席上露个脸。
现在还轮不到燕青上台表演。
还有几天就要除夕，人家那节目都是提前几个月开始排练。
不可能突然插队变动，出问题谁也承担不起。
能让他去上座就已经很给面儿了。
但是以宋思雨跟何顺芝的家教，都能得出个相同结论：“你现在做的事情，被上面认可支持了！”
盖青云肯定是懵懂的，支持什么？
但还是激动，上春晚呢。
在普通人眼里春晚还是有挺高大上的意义。
还给燕青科普。
光是坐在那些大圆桌边的不是突出贡献就是大企业家，要给全国观众亮相展示。
浪子哥恍然，这就差不多等于宋徽宗元宵花灯点了柳三变的词，虽然没明说什么，但起码柳三变就能名正言顺的浪下去，各方都不会为难他。
原来过了千百年，还是这套玩法呀。
宋思雨这时候还是佩服男人的眼界做派：“之前把我担心得不得了，国企、拆迁、平京，这几样都是凶险万分的火山口，没想到你举重若轻的趟过来，还收获这么多影响力，只是国企这边还是要注意，你心里有底的哦？”
何顺芝帮忙挡拆：“拆迁本来就是老大难问题，很容易被人诟病，他这是只有为着人民群众着想的信念，才能坚定不移的推动……”
燕青立马跟宋思雨一起侧目，这都说的什么啊。
他只是判断整件事值不值得下手，衡量利弊之后采用成熟老练的方式执行，哪有这么多废话。
台妹更觉得每个字都认识，但合起来说就是她完全不熟的语法了。
只听宋思雨给她解释，这差不多类似焦盆的红白歌会，花旗的超级碗中场演出，是全国最高级别的表演。
能当嘉宾坐在现场，除了摆拍的工作人员，都得是有身份的人物。
奥运冠军，国内第一网红，体育产业带头人，特别是临近春节还在平京能接连推动出沸沸扬扬的局面。
这就是有关方面对他做的事情，表示肯定，甚至包括跟国企的合作也很信任肯定了？
说到这里，宋思雨才有点喜不自禁。
去年蓄力准备在奥运会之后爆发，再好的策划也没想到能达成这样的成绩。
这一年太辉煌了。
但是这个春节对老盖夫妇就意义不同了，本来专门赶到平京，也是想跟着儿子一起过除夕。
现在儿子除夕这两天还要忙碌，年三十也肯定不能在家里过，他们就想回老家去。
毕竟从儿子参加奥运前他们就“背井离乡”的回避各种压力，现在感觉全都是正面声音。
县里面领导、单位也都有联络，这奥运夺冠都快半年了，惠及四面八方，连省城都去开了体育城，全家都还不回老家亮相，这是不回去了吗？
县里面也有各种奖励政策啊。
两口子也是一辈子都没咋离开过家乡的老实人，亲戚朋友社会关系全都在那。
从最开始都赞成他们回避纷乱复杂，到现在也有点悄然变化，是不是也有揶揄调侃瞧不上穷亲戚，怕借钱才不回去了吗？
所以趁着春节还是准备先回去看看，起码也借着拜年的机会摆坝坝席联络下各方关系。
其实燕青都看出来，实在是三位“儿媳妇”给他们压力太大了。
宋思雨无微不至的各种照料关怀，何顺芝摆出你去征战沙场，家里两老交给我含辛茹苦的态度，邱文芳是不吭声，但客客气气的指挥放了“寒假”的米哈伊跑前跑后当奴仆。
其实也才四十出头的两口子，真的不习惯，想跑。
盖妈妈无比怀念在家摸鱼上班，成天打麻将聊八卦的咸鱼生活。
现在天南海北的旅游了半年，想家。
这就是家里没富贵发达过。
宋思雨平时没少传授发家致富后如何跟亲戚朋友打交道的经验。
主要还是目前整个产业还在几大重点城市铺排，等全都开张运营腾出精力和资金，肯定也要到老家县城去开一家中等规模的体育城。
那就拜托公公婆婆先回去考察下场地，可以这样跟当地政府谈。
今年阿云这边有准备二十万的公司分红，先带着零用，其他资金需求都可以直接跟我提。
谁知邱文芳也变出来张银行卡，说是早就准备在春节给长辈，是这些日子在国外赚的钱，一百万整数吧。
硕士姐姐皱眉，她拿一千万都没问题，可这种县城乍富，很容易出问题的。
钱都是小事，伤及父母那才得不偿失！
平时她都是很注意的几万零花钱这样给。
殊不知小特务是纯粹的道上风格，有钱就不要锦衣夜行，我们合堂不抢人就算是慈悲为怀了，谁还敢摸我们的老虎屁股。
关键还在公婆面前争宠吗？！
要不是何顺芝之前提醒，估计她都要骂人了。
还是燕青心眼多，伸手真拍邱文芳的屁股：“好了！等体育城开过去，有大队人马了，再调用这种资金给爸妈，现在回去还是要低调。”
何顺芝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她就给安全：“这是省里面警察部的联系电话，有任何问题您先打电话给这边同事，我也马上会赶过去，阿云这样的家庭是应该得到重点关注的。”
老盖夫妇面对这仨儿媳，简直唯唯诺诺！
半点婆媳矛盾都没有，只能仓皇而逃，个顶个的强势、漂亮、能干，压力太大了。
临走还叮嘱儿子，一定要早点理清局面，到底跟谁处对象结婚成家，千万不要耽误别的姑娘。
燕青都嗯嗯嗯的糊弄说好。
亲自把爹妈送进机场，三张笑靥如花的脸蛋也真诚的告别。
然后都松一口气。
总算放假了。
燕青哪怕是做嘉宾，也要提前去春晚现场彩排，坐在那里摆出什么样子。
接着春节临近的放假让新体育城拆迁改建的工程也停下来。
体育生们、越来越相熟的各界体育人士陆续放假回家。
宋思雨都带着老板娘的姿态过去发红包，希望来年二月开幕的蓉都体育城，沪海四月开幕以后，也能得到大家全力支持。
直到大年三十燕青准备去砖儿台演播厅了，他才开始简单的收拾点东西。
其实都瞄着他的，这是要去哪？
燕青先问何顺芝：“去参加这个春晚，半夜之后完事儿直接走人，驾车顺着一路西去，到比较荒凉贫困的西北地区看看，还从来没去看过，春节后拍电影也用得着，你去不？”
小女警肯定理解成朝着贫困地区倾斜的公益行为，满心的敬佩，还有点惊喜的重重点头说好。
再回头看向这俩，宋思雨不犹豫：“我也要去，去年都一起过的春节，何小姐没问题吧？”
邱文芳更理所当然：“说了要陪着去看天南海北的，是开那辆电动车吗？”
还是她买的车呢。
燕青就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仨姑娘都投反对票。
何顺芝是觉得那商务面包车太豪华了，开到贫困地区影响不好。
而且她有强烈的忧患意识，充电车跑长途不合适吧，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虽然说起来她已经有点兴奋。
邱文芳是难以置信的指指：“四个人！那辆电动车就四个座位，连我的行李箱都放不完，你知道宋小姐的行李箱有多大吗？”
她来内地的时候，还只有一口小拉杆箱，世界各地国内到处走，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可她又没决定在哪里安家置业，还挺喜欢到处晃荡。
宋思雨才是最见多识广的，江浙一带有钱人玩得也丰富。
她直接摆手：“那你就不要管这些小事了，你去砖儿台办你的事情，我们分头准备，晚上你那边快结束了给我们打电话，嗯，趁着除夕之夜可能道路清净畅通，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挺好。”
燕青想想也行。
唯一的遗憾就是一号机体因为是放在何顺芝那个小家，没提前给她说，也没法从庐州带过来。
但好消息是研发中心那边说二号机体出来了，春节后可以去看看。
所以燕青去砖儿台的时候，真就空着手，把什么都交给那三位去安排了。
因为司机保姆也都放假，邱文芳要收拾的东西特别多，宋思雨忙着打电话安排，何顺芝主动开车送燕青过去。
路上都开心的叽叽喳喳，说起爸妈多少年都想这样无事一身轻的到哪里旅游，也没能成行。
甚至她爸是真觉得跑他们那小家来还轻松些，春节听说他俩不回去，还有点遗憾。
但也表扬了燕青在京城拆迁这件事上的力度拿捏，相当的成熟。
当然跟国企打交道的风险，他就不在意了，知道这多半跟专案组有关系。
燕青也被她这种情绪感染：“其实除了准备去贺兰山，我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你来确定去哪里吧。”
何顺芝像接了多大个重要任务，郑重其事的说好！
还撸袖子了。
以至于下车后，燕青也给盖青云表扬：“这姑娘是真不错，能这样做朋友是极好的。”
盖青云得意。
谁知这一去到春晚变数就大了。

第316章 还是做朋友好
这春晚整个过程没什么可说。
燕青第一次参加这种直播现场节目录制，虽然说是直播，实际上也有点时间上的延迟。
总之人家歌舞艺术家们都是千锤百炼的彩排了好多遍，保证万无一失的把整台节目呈现给全国观众。
哪怕现如今全国上下没多少人看春晚了，也不稀罕每年才有这么一次演艺盛宴。
但砖儿台春晚的地位还是在那摆着的。
级别也是最高。
有些年份有大领导来出席，每年也都有些高层大佬。
燕青两兄弟纯粹是抱着看稀奇的游客态度，绝对没有那些在赛场、拳台、舞台上的张扬释放。
整洁简约的普通穿着，连直播都没开，只简单的发个小视频表示自己在春晚现场，就这也是应微视平台方的需求照例发放。
结果这种嘉宾观众要被化妆师拾掇，然后坐到前排大圆桌边，周围还有好几位认识的奥运冠军。
大家都喜不自禁的跟他闲聊，探讨体育城的事情，除了燕青之外基本都有点社恐的运动们觉得自在多了。
然后看见体育界的几位大佬也过来这边入座。
这都是级别挺高的领导了，彩排肯定不会让日理万机的他们来。
所以几位运动员也略显意外的起身迎接。
燕青也中规中矩的跟同事们一样，其实心里想跟盖青云调侃，我们专案组不至于查到这个级别吧。
然后人家坐下来就找他询问这个国企体育城的事。
盖青云还有点慌，卧槽，难道那里面的猫腻被察觉了？
都没问东二环外那个光彩夺目的体育城啥事。
好在燕青多能应对，从全国各地几家体育城东拉西扯的说起，至于这家是自己为了开拓业务主动找上门去：“邻居嘛，他们总部大楼就在我们那条街另一头，我们也是内部闲聊，知道他们全国各地员工多，还有些不怎么使用的场馆可以改建，就像健身中心都要安排人上街发传单，游泳健身了解下……”
其实体育生毕业之后，大概率就是到各种健身房就业，已经算是比较专业对口的了。
这些台词梗在体育生中间很常见。
其他奥运冠军都有点紧张，更佩服小盖你特么是真把奥运冠军这个头衔用到了极致，居然这么都敢上门推销出几个亿的项目！
谁知大佬只意味深长的笑笑，专注询问关于这个用旧场馆改建体育城的细节。
燕青拆迁那些天都住在里面了，自然如数家珍：“体育城这个概念其实是把运动健身、各种项目培训高度商业化，用浓缩的方式集中到一栋大楼里，也是把我们专业体育院校以前和普通孩子、普通市民有点距离的门槛抹掉，谁都能来试试，一方面是让全民健身都能接触到高水平，从更广泛的普通人中间发掘好苗子，另一方面也是给体育生解决就业……”
宋思雨那边有很多关于这种整理好的说辞，燕青也经常拿来用。
盖青云更是能随手就给他整理出来丢到屏幕上，俩兄弟配合很熟练了。
领导慢慢听，慢慢点头，哪怕春晚导演已经开始强调倒计时，所有人都要入戏。
燕青这边依旧小声讲解：“北四环外这个其实是不怎么符合我们要求，我们要的是普通市民跟逛街一样逛体育中心，走着玩着就把身体锻炼了，还了解了各种项目，他们这篮球馆、跳水游泳馆外加个体育中心，占地面积跟个大公园似的，不立体不紧凑，所以改建方案是这样……”
花了多少钱，要达到什么效果，大约在什么时候开始投入运营，预计在全年内为周边国企家属大院社区几万人，外加周边几十万高校师生、学区提供各种档次的免费、收费体育培训服务。
这都是给柯总那边交出来的官样文章，数字很清晰的投射到眼镜上，燕青表现得像是博闻强记的高手，侃侃而谈。
期间有摄像机推过来做特写，燕青还跟领导都露出笑容，然后又回到细致“汇报”中。
盖青云是这么给燕青猜测的，甭管柯总以后会不会翻船，整个项目要汇报得四平八稳，起码在咱这里没有什么坏水。
最后领导才开始询问东二环的体育城从元旦后正式开幕营业的情况。
燕青又是一长串数字为主的细节呈现，详细到每层楼每种项目的接待人数，甚至能由此产生一些大数据推测，普通市民对哪些项目更感兴趣，青少儿爱好者又集中在哪些部分，同时跟庐州的体育城相比有什么异同。
这些也都是宋思雨的团队做了很多对比数据，还特别照顾燕青这个“文化不太高”的老大，非常浅显易懂直接。
“所以目前完全开业的就这两家，琼海那个是用高尔夫球场改建的各项目冬训基地，不可能有这样大城市的体育爱好者参与，不在这个统计范围内，所以等春节后蓉都、沪海这两家体育城投入运营，会有更加详尽全面的数据。”
这位领导不可能不惊讶。
在他看来，燕青这是超强大脑一般的实力展现。
舞台上的节目都表演了好几个，主持人各种煽情、深情、热情的调动全场气氛。
这位十九岁的飞碟射击奥运冠军都平静细致的表述，上百个各种各样的数据精确呈现，所有涉及到的项目奥运冠军、国家队成员人名都能信手拈来，极其详尽真实。
这种人，哪怕不搞体育拿奥运冠军，也会在别的地方绽放光芒。
所以目光里越来越叹为观止：“小盖，你在赛场外的能力太让人惊讶了！”
没想到燕青笑了笑，摘下自己的智能眼镜递过去：“我在赛场外有许多伙伴，当然也有很多这个时代高科技的协助，奥运会结束后回来在机场，给各位领导汇报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依托皖省科技大学在搞仿生科技研发，现在已经有些成果项目了，更有三十亿海外投资，这些体育城项目的资金多半来自于这里。”
这就是燕青的聪明之处。
他不知道对方想关注的重点在哪里，但是他就格外擅长把自己各种优势都展现出来。
这自然能够让对方对他的评价不断提升调整，能够获得谈判筹码也会越来越多。
甚至包括他的坦诚。
这个智能眼镜上投射出来的PPT，让领导更是赞不绝口：“有这么先进了吗？这个技术应用已经很成熟了吗？”
燕青介绍：“这是目前市面上公开发售的产品，但我们拿过来做了很多改进，即将在庐州和中东地区投资生产，应用最广的譬如就是外语翻译，这是我在奥运会期间，跟那位获得亚军的中东选手探讨联合作战的重要帮助，毕竟多个翻译就多了层泄密的风险……”
这又把领导吸引到，聚精会神的听燕青讲解了他和赛义夫之间达成的协议。
直接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我看过，我看过你们的决赛直播，当时就觉得你的快，和他的慢的确从心理层面对其他选手的杀伤力太大了，原来还真是你主动寻求的结果，非常好！非常好！你这种战略战术都精细化的做法很值得发扬！”
说着把智能眼镜递回来。
因为不知不觉，已经把话题都跳开好几段了，这位也曾经担任过国家队总教练的体育大佬，稍微停顿了下。
好像是在斟酌，又好像是在下决心。
慢慢开口：“本来应该等到起码年中，看到你这座利用废旧场馆改建的体育城项目有了实际运行效果，再探讨决定的，但实在是时间不等人，实际上平京城里的废弃体育场馆不少，很需要这样的体育产业来运营。”
这还真是平京城里特有的景象。
全国其他地方都没这可能。
作为首都，这里总是承担了各种体育赛事，项目探索。
特别是在以前经济不发达时候，体育项目承担了更多体育之外的重要使命。
所以那时候花点钱修个场馆，就能换来世界级赛事承办，带来国际影响力实际上是很划算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用过之后，这些场馆往往就空置废弃了！
这种场馆还往往是个比较偏门的项目，譬如沙滩排球场、皮划艇赛场、小轮车赛场。
可能连相关管理部门都是临时成立，在平京也临时凑一堆其他项目转过来的运动员，根本就没有广泛的爱好者基础。
赛事完了以后，继续使用者寥寥，相关部门可能都撤销合并，也就没人管理这些场馆，居然就那么几年十几年的空置荒废掉！
以前还能一把锁锁住，或者搞几个大型喷绘隔板包围，就装着没这个场地，慢慢也就被所有人遗忘了。
但随着互联网发达，手机拍摄越来越多，国家也越来越利用卫星进行国土管理。
这些大型场馆根本藏不住。
互联网上经常有的探险帖子，偷偷翻进场馆里拍出末世风格的炫耀系列照片，还有相关国土部门发现后的警告惩罚。
都让体育管理部门很是挠头。
结果这时候燕青居然跳出来，开始对废弃场馆进行商业改建，还干得颇为专业。
所以这位领导要问的就是：“你把这些场馆免费拿去改建使用，让这蒙尘的明珠重新焕发光彩，能做到吗？”

第317章 叼盘高手来了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拉出来的啊。
坐在桌边的这几位奥运冠军，论年纪，肯定都比燕青大，世界冠军、金牌都拿得琳琅满目了。
有俩还穿着运动服，在脖子上挂着不少金牌，就像骁勇善战的将士把勋章都挂在胸前。
可真正的名将、帅才哪里需要勋章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甚至都不一定有赫赫之功。
因为他们做的往往是大局面。
普通人看不到胜点、战绩的泼天大事。
好比燕青，不到半年前，大家还一起从奥运会载誉而归抵达平京时。
基本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都是新鲜出炉的奥运冠军。
都还拿着相同的冠军奖励。
十九岁的飞碟射击冠军，已经站在机场迎接会上，侃侃而谈了一番过去、现在、将来的新体育产业愿景。
言谈之间更是和老体育界隐隐划开界限的新生势力领军人自居。
现在坐在春晚嘉宾席桌边，看看人家谈的是什么！
那几位奥运冠军，对上本项目管理中心老大都得服服帖帖，现在能跟体育界老大坐在一起，都是大气不敢出。
连起身帮着倒茶之类小动作都不敢有，当然春晚的嘉宾桌上那些东西都是摆拍，不是真叫大家来喝茶的。
可燕青就敢这么侃侃而谈，还在让领导都震惊到难以置信的地步时候，自揭底细，把神乎其技的表现归结到科技领先。
让整个谈话节奏都被他掌握住。
也许从当年跟宋徽宗那场著名的招安和谈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纯粹是喜欢挑战这种场面。
享受这种跟大人物对话，都不落下风的游刃有余。
现在也停顿下，看着舞台上精彩的表演……
居然是那位领导等着看他！
说出去谁信啊。
但场面又不违和，因为燕青脸上分明是那种很认真的思考模样。
然后盯着舞台，居然来了句：“免费啊……这不太合适吧，一旦是个免费香饽饽，我们要是搞出来经济效益，等着抢肥肉的就多了，所以还得有个门槛。”
说到这里才好像想起来得面对领导有礼貌，转头笑：“每年上交一千万管理费作为贫困地区孩童体育素质培养基金怎么样，以体育部门的名义捐赠。”
那几个悄悄支着耳朵的奥运冠军，和另外两位体育界的领导居然都忍不住轻轻摸了下自己耳朵。
不约而同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居然还有人主动要求上交一千万管理费？
但更加惊讶的是他这种对人性的熟悉，特别是官场、职场的人性。
那些废弃场地，没有被人盯上，肯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既然在平京城内，那就一定有价值。
只要被盘活了价值，那就很容易成为被争抢的肥肉。
各种各样手眼通天的人物就会粉墨登场了。
修缮好，培育好，免费的场地谁不要。
与其花费精力去抗衡，燕青则故意先树立个标杆，起码要每年少一千万利润，要能保证每年赚不低于这个数儿，还拿不到手，要争夺起码不能比这个条件更低吧。
一旦有了每年一千万的承包管理费，那这就不是个多香甜的选择了，没准儿还会崩了牙口。
这位领导肯定也震惊，那些可是荒废了十年以上的赛场啊，你能保证每年上缴一千万？
以每年多少亿拨款的体育大部门来说，当然不会在乎这千把万的资金，能好听的捐赠出去还更有面儿。
但这才提起来，你就能有这样的信心盈利了？
燕青又笑着摘下眼镜递过去：“您给看看，单说这个沙滩排球场地，现场一万二千个座位，白天打比赛，晚上租给各种乐队演唱会，三五十万一场不过分吧？”
盖青云随手搜出来的图片上，已经被晒得褪色的看台上蓝黄两色座椅破败不堪，周围转播间、主席台、大屏幕都锈迹斑斑。
可那都是十多年前为了奥运会修建的场地。
露天看台四面包围着正方形的沙滩排球场地，不就是个标准的中型演唱会场地？
平京可以说是全国各种演唱会、节目表演最多的地方了。
这座体育场更是在距离东二环体育城没多远的四环内边，属于绝对的黄金地段。
最不济组织些体育赛事表演，野球赛、拳赛、摔跤赛，每天卖个几场二三十块的门票还怕没人看？
这都能荒废十几年，衰败如此，管理者真的可以负荆请罪了。
燕青又假装抹抹眼镜腿：“这个小轮车场地，就在我们国家射击中心附近五环边，同样也是几千坐席，稍微打理下，搞摩托车赛事，甚至汽车越野赛，收收门票，再找厂家收点广告赞助费，这每天二三十万不难吧？”
难的就是有心人认真做事。
而不是崽卖爷田败家子，反正国有资产就不当回事，既然体制内做好了这个也落不到自己兜里来，那就随便荒废空置。
小轮车就是那种青少年骑的自行车，整个场地跟足球场差不多大小，但全都是如贪吃蛇一般回旋起伏的波浪赛道。
看看那些在奥运会期间飞腾竞争的运动员和小轮车比赛照片视频，确实充满了运动美感。
然后居然就荒废成了满满的杂草园！
长满了一两人高的繁茂野草，嗯，还有人在里面种了菜。
打脸啊，当面打脸。
当然领导极有涵养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摘下眼镜：“你说得很对，如果这是块肥肉，当然就会引得各路牛鬼蛇神来争夺了，所以从我们的角度也很慎重，交给谁来管理，直到看起来你才是最合适的选择，很好，这就等于是你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想法，还有关于具体的项目估价，我现在口头上同意这个方案，春节后正式上班，你过来把协议签了，四块场地，没问题吧？”
燕青重新戴上眼镜，看盖青云迅速调出他能搜索到的类似信息，应该就是“小轮车赛场”、“沙滩排球场”、“皮划艇赛场”、“国际网球场”，这在网上都是挺丢脸的破败景象了。
偏偏各种报道说起这，都赶紧强调别家奥运会之后也荒废了许多场馆。
人家吃屎，自己也要吃吗？
比烂都居然比出优越感了。
有点倒吸口气，四块啊！
都是露天破败的样子，难道还要同时操作每天有四场演唱会吗？
盖青云都有点瞠目：“一年上千场演出？这也太难了吧，而且四环两家，五环一家，皮划艇赛场比国际机场还远！”
这时候燕青觉得刚才装逼过头了：“啊，这管理费能不能少点，我后悔了……”
他这种察觉不对，毫不犹豫就能跪下认错的风格，反而把领导逗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一千万就是一千万，你这打出枪膛的子弹，还带收回去的？”
燕青才小心翼翼的问：“是四家一起一千万？”
领导虎着脸：“那不然呢？！你准备每家一千万吗，也行啊……”
燕青赶紧松了一大口气的拍胸口：“实在是这智能推送的第一张就是沙滩排球场，我所有思路都顺着这个去了，一家能这么做，四家不可能都按照同样的办法，这就很费心费力了。”
领导也赶紧把烫手山芋甩远：“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跟领导能力，这也是我们在这种盘活国有资产项目中的尝试，希望你能开好这个头，实际上在全国各地，非常多的体育设施都有这个问题，很需要一家专业的民营企业来从市场角度经营，这才是做好典型项目的带头示范作用！”
燕青又倒吸口气。
因为盖青云已经稀里哗啦的搜出来一大堆全国各地体育场馆被废弃的信息。
远了不说，老家附近那个直辖市，五十年代最大的体育场成了市中心最大的菜地，最近两年才恢复，庐州自己那个省体育场、市体育场也乱糟糟。
前年那个青运会，给那座省城也留下一大堆各种场地，现在也空着没用。
很多地县市就更不用说了，好多地方都是几十年前标配的体育场、体育馆，却没有足够的赛事来填充。
年久失修垮塌的安全因素就够让人挠头了，更别说经营。
光是检索整修这都是一笔天价费用。
但交给盈利的商业公司，似乎就能迎刃而解。
这跟之前“五环体育城”都是奔着收购空置商业中心，去改建成体育城似乎不太一样。
更接近这次国企体育中心的改建。
领导看他又陷入思考，索性点明：“这些场馆不可能完全交给商业资本、市场运营来做，因为这是全民健身的主阵地，所以你作为奥运冠军，又有商业头脑，那就刚刚好……”
可以类比下就是邮政系统，所有国营企业在商业快递、速运公司面前都天然打不过。
但延伸到所有地方的邮电所主骨架必须要保留，因为唯利是图的商业公司，只会衡量哪里赚钱不赚钱，如果亏本的人少地广乡下肯定就砍了。
燕青这就好比是个体育界内部出的商业公司，算是自家出品，能够契合着接盘。
他这个奥运冠军的身份，就让他领先于所有商业同行，天然成为接盘侠。
卧槽，这个盘就太大了！

第318章 就问美不美吧
盘子大到把宋思雨惊得都不想去旅游了。
在她心里，建功立业的确比卿卿我我更有分量。
燕青肯定也没怎么认真看春晚了，一直坐在那盘算。
盖青云倒是把爹妈回家以后摆坝坝席，整个家属院一起看春晚的照片截图。
捕捉到儿子在嘉宾席上的特写镜头作为最大自豪到处发朋友圈。
看看身边都坐的什么人，都能谈笑风生了。
反正县里面都来了人的，盖家光宗耀祖啊。
这下连盖青云都能学着提高些见识，和爹妈只能看到这点热闹不同，知道要想家和万事兴，就最好是在县里也搞个体育城出来。
一来投资联络关系，二来也能顺势给爹妈有更多照顾。
所以燕青摸着眼镜腿，反复看那些废弃场馆图片时，盖青云也能试着全面检S县里有什么可以利用衔接的商业中心、体育场馆了。
当那首著名的《难忘今宵》唱响时，燕青已经勾勒出相当细致的轮廓。
领导满意的把对接人手交给他，再带着燕青一起去台上给全国观众拜年。
那就真是把他当成体育界的第一号打手了。
就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把局面做出来。
领导一直细心嘱咐的到下楼上车。
燕青才想起来给姑娘们打电话，盖青云说他早就联系好了，直接按照定位到外面大马路边。
出来临时停满各路人马车辆，当然还有几辆大型集装箱式转播车。
估计是保证整个直播期间线路之类不要出问题的备份补救措施。
两兄弟找来找去的都快走过了，盖青云也抱怨怎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其中一辆高头大马的“转播车”车头才放下车窗，探出何顺芝满是兴奋的招手：“这边呀！这里，这里！”
燕青诧异的倒退几步，看见打开电源车灯的平头货车驾驶舱里，三张宜喜宜嗔的脸蛋。
看表情就知道是宋思雨出主意让燕青在这前面瞎找，然后邱文芳肯定默默关灯，就芝麻老实忍不住。
当然这是盖青云偏心的看法。
燕青好奇的前后看了下，就是个平头大卡车拖个集装箱，但比较短。
全身黑色铁壳子般打满铆钉，像个装甲车显着很精干强悍，宽大粗纹的大轮胎也很有冲击力。
何顺芝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驾驶座车门下来。
很雀跃的介绍：“这里这里，这里开门上去，这里是电动台阶，我们队上要是有这种车，外出执勤也太厉害了吧。”
平京的除夕午夜肯定下了零度，还呼呼的寒风。
但她红扑扑的脸蛋只穿了件高领绒衣，很显身材，很漂亮，盖青云都暗暗的叫燕青多看看了。
但还是赶紧上车。
是厉害，铝合金伸缩台阶放下来，拉开的“集装箱”侧面舱门里暖气扑面而来。
长条柚木地板，浅米色装饰空间，到处都透着厚重味儿。
不宽敞，但每个细节都显得井井有条。
上车右手靠车头这半边，整个都是半圈沙发，墙上的大屏幕电视被侧掀开，露出个半人高墙洞。
邱文芳精力十足的从驾驶室爬过来：“和我们在花旗见过的那种豪华房车完全不同哦，这个车据说是很能越野的到处都能去，好棒！”
左边的车后半边，全都是厨房卫生间，燕青都有点诧异怎么没看见床，这种车不是都自带床铺嘛。
难道四个人一起睡这大沙发啊？！
那场面也太少儿不宜了吧，你们现代人真会玩。
宋思雨却从那边探头：“赶紧过来开车，等出城休息了有的是地方时间可以参观，早点出去找个地方睡觉。”
燕青跃跃欲试：“我还没开过这种大卡车呢。”
小女警给他强调：“C本可以开的，试着看看吧，不行我来。”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都挤着看他开车。
哪怕驾驶舱会超载，邱文芳也挤在那个墙洞看热闹，据说来的时候是何顺芝开的，她说从小就有个开公交大巴车的梦想，她还有卡车驾照呢。
但宋思雨主要捧着三指厚的说明书在旁边指导，邱文芳则是之前还算坐过多次房车体验。
就七嘴八舌的蛮热闹。
除夕之夜的平京，到处还是热闹非凡，但起码车道上不堵。
顺着盖青云马上调出来的导航路线，脑仁儿有点疼的燕青快速上路出城。
也听清了宋思雨炫耀，江浙现在有实力的自驾游玩家，都是玩这种越野房车，平京玩这个的圈子更是广泛，所以马上联系人提了辆现货。
还挺便宜，不到两百万，据说这种类型的越野房车刚从国外传进来的时候，动辄四五百万起步。
现在这个价格算是顶配了。
她们仨可是忙了一下午晚上，年夜饭都没来得及吃。
燕青说自己也就吃了个盒饭。
邱文芳马上弹回去后舱，去准备点夜宵。
驾驶舱是个真皮气垫驾驶座跟宽宽的双人座组合，所以何顺芝坐驾驶员旁边指点几句，等燕青娴熟了，静静端着杯热茶，看外面飞速闪过的城市光影，很快投进到茫茫夜色中。
宋思雨一直在叨叨，没想到这种车这么好玩，但很多技术参数还是要男人才懂，明天你慢慢研究，我们这目的地到底是去哪里，现在最好一两百公里找个高速公路服务区就算是停歇了吧，都半夜两三点了。
主要是带着调侃的口吻，引诱燕青询问到底怎么睡觉的问题。
浪子哥偏偏不问。
也故意不提刚才的大盘子，一直等到小厨娘在后面甜甜的说夜宵好了，各位老爷小姐可以用餐了，盖青云也哈哈哈的笑着说已经快一百公里，前面二十公里有个服务区。
他才开始慢条斯理的说起关于平京市区四座废弃场馆接手的事情。
何顺芝本来有点瞌睡了，但坚持坐着啄头，都听得慢慢睁大眼，宋思雨则忍不住呀呀呀的叫起来！
又把邱文芳好奇的探头。
等燕青很娴熟的打方向盘进服务区时，宋思雨已经想回平京了：“马上召集所有团队回来加班！加班！要在机关单位开工上班的时候就提交完整的方案，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工作量吗，一定要抓住，抓住，这四个场地抓住了，我们才有机会在全国跟体育系统合作盘活他们的场馆，我们就再也不用花费这么大的资金量去收购场地了！”
燕青唱反调：“那是你的事情，我要去旅游，我要去看苍茫荒凉……”
台妹还跟着起哄。
宋思雨急得嗷嗷叫。
还是何顺芝帮她平复情绪：“折回去也很难马上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大家都返乡了，这个时候召集所有人也不现实，但可以在网上联络办公，要求大家先把一些基础的东西做出来吧……”
宋思雨才恍然大悟的赶紧解了安全带，撅着屁股爬回后舱去找自己的平板电脑。
顺便还娇踹了下驾驶员，暗示的意味很浓。
何顺芝看着外面还灯火通明的服务区，以及不少挤在停车区的货运车辆，轻声给燕青感慨：“其实哪怕过年夜，除了我们，还有很多职业也回不了家哦？”
两人共同的警察身份，可能才是她这段单恋的最大心理支撑。
不等燕青回答，后面已经传来宋思雨戏谑的声音：“好了！官人快来看看怎么就寝吧，赶紧把手刹拉上，不然没法启动设备。”
燕青也好奇的赶紧停车照做：“这个世界很大，我要用一辈子去到处游历，家不家的真不太重要。”
说着拍拍小女警的肩头，下车绕过去了，姑娘们都是趿着拖鞋爬来爬去，他也准备去换一双。
结果刚上后车厢，就看见宋思雨得意洋洋的摁动墙上控制器，从天花板放下一架折叠梯，更是能看见上面也在升起空间。
顺着折叠梯上去一看，竟然是个半人多高的榻榻米卧室！
直不起腰，但坐着肯定不碰头。
真摊平了四个人都能睡下，更别提翻天覆地的折腾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从驾驶舱钻回来的何顺芝已经把那半包围的沙发座中心桌子电动降下去平整，就成了张大床。
一边铺床一边带着幼儿园老师的语气：“上面是女子宿舍，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还是蛮舒适的。”
宋思雨翻白眼，真不好玩：“起码也可以骗他去睡驾驶舱啊！”
何顺芝就搞不懂，这有什么好骗的。
邱文芳才悄悄在边上转眼珠子。
姑娘们的几口箱子，都存放在降下来依旧有几十厘米高度的卧室里。
但燕青又从卧室天花板角落发现个手动折叠梯，聪明的拉下来才发现上面还有一层！
不过宋思雨就不给他展示了：“就是个带棚露台，阳光灿烂的时候可以在上面喝茶看风景，现在太冷就不打开给老爷参观了，等风和日丽的时候再说吧，赶紧下来吃了夜宵洗澡睡觉，我要赶紧睡了，熬夜是美容大敌，明天还要开工作会议！”
姑娘们都有减肥保持身材的决心，只有邱文芳陪着燕青喝杯红酒。
最近睡前护理工程复杂不少的何顺芝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也说晚安爬上去了。
结果小特务很有地下工作经验的对燕青做个妖媚眼色，噤声的牵着他到旁边洗手间，打开洗澡水龙头，来个短平快！
狭窄空间里还楼上两位都在，可刺激了。

第319章 天巧星也会摆乌龙
结合宋思雨分析的思路，其实就是盖青云那有些中二的热血少年气，搭配燕青拉满情商、智商的成熟老练处事态度。
让他在这个时刻显得弥足珍贵。
燕青其实几乎没有做过重大的方向性决定，他就是爱玩爱现的游戏人间。
除了找寻等待玉麒麟那点看似已经很渺茫的责任禁锢，完全是随心所欲的在要出名，要赚钱，方便更有实力游历天下这条路上肆意驰骋。
读体院、当警察、打奥运、做生意、到右岸翻天覆地，其实都是盖青云的选择，燕青不过是顺着他的意见做就是了。
迄今燕青都不会上网，不咋用手机，也不怎么看电视。
可以说他对这个信息化社会，其实还是在用北宋的那套生活方式，一切都交给弟兄来抉择。
这条命是盖青云的，他想怎么就怎么，燕青只是尽量帮着做到更好。
恰恰是这种独特的复合特性，既有充满理想主义的冲劲，又有深谙人性的实际解决问题能力。
就已经非常卓越了。
重卡房车果然提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空间。
可能是昨晚打破生物钟睡得太晚，一贯有点神经衰弱，睡得很浅的宋思雨居然酣睡到了快中午，还做了个不可表述的梦，面红耳赤的醒来居然跟邱文芳抱在一起！
台妹睡眼惺忪的腻声：“干森么啦，你很奇怪耶……”
宋思雨本来有点迷糊的不知道身处哪里，都瞬间惊醒，弹起来左右却没看见何顺芝，但那边的床褥折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收拾好下去了。
伸手把旁边的百叶窗打开点缝隙，外面明亮的光线，让邱文芳嘟哝着又蜷到被褥里。
呆坐了好一会儿，看见远处有大货车在到处移动了，宋思雨才逐渐恢复思绪，想起什么的抓住机会凑到台妹耳边去逼问。
小特务装睡觉的还打鼾，鬓云欲度香腮雪的娇憨模样，让宋思雨牙痒痒的忍不住上手，合堂大嫂可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击扭打。
嬉闹的声音倒是让楼下的何顺芝听见：“睡懒觉的小盆友，可以下来吃早餐了，大年初一都快十一点了，还要赶紧出发赶路呢……”
宋思雨才哦哦哦的艰难摘掉台妹蹬她胸口的脚丫子，蓬头乱发的下去，看见燕青笑嘻嘻的坐在半圈沙发边，还赶紧遮脸逃去洗手间梳洗。
没想到邱文芳居然在楼上啰里啰嗦的画了个清新漂亮的淡妆，才下来梳洗！
这种在男人面前保持狐狸精完美形象的做法，让两个内地姑娘都惊呆。
燕青也没多看，兴致勃勃的降下二楼天花板扣回车顶，就立刻钻回驾驶室开车赶路，何顺芝自然也跟着过去。
起码都开出去好几十公里了，宋思雨才在墙洞探头看看：“大多都是左右两张高级座位，这台就是定制版的2+1座位，能够把驾驶室必要时候也变成张单人床，结果订货买家毁约没来提货，才让我们提到，现在到底是去哪里？”
操控大方向盘的燕青随口：“贺兰山！八千里路云和月，去看看。”
中文系的小姐姐当然欣赏这种浪漫情调，当初还是她陪着燕青把《满江红》的词牌名制作出来呢。
满意的嗯嗯：“芝芝帮忙把中控上的那个流媒体音乐播放，搜索出他的专辑，我们推送到了各大音乐网站的。”
之前都是挺客气的何小姐，感觉一起睡过，就可以这么叫了。
何顺芝本来靠在副驾角落端着茶杯神游天际，听了连忙起身到中控台上操作。
等燕青演唱的古诗词歌曲回荡在车厢里，宋思雨已经坐回沙发里开始跟四面八方的主管们开线上会。
颇具功底的总经理口吻回荡在车厢里：“青云已经把大方向铺垫到了这么清晰的地步，我想各位展现自己能力才华，能不能具备独当一面的考验时候到了，如此著名的四座奥运会赛场将会成为你们的新战场，谁有资格来担任这样的场地总经理，打造出什么样的业绩，我等着你们的智慧和灵感，这里可以把青云已经勾勒出来的操作模式给大家提点下……”
就是口口声声都把盖青云这个领袖推得很高，让所有人都形成天然要为他效力的遵从感。
哪怕她带着无线耳机，也能听见参会者应该很热烈激动，纷纷各种请战，有人好像表示立刻会赶到平京考察这些场地，就算进不去也要把周围情况摸清楚，方便总经理和老大权衡定夺。
宋思雨就像个DJ把气氛烘托起来，再游刃有余的掌控局面。
让梳洗打扮完毕的小助理都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果、茶点过来，先给她摆上。
再悄悄传送到驾驶舱，然后自己也戴上耳机在旁边对着舱门背后的大屏幕刷剧。
其实这是她跟宋思雨都比较习惯的相处模式，以前好多天在那辆新能源商务车上都这么度过。
何顺芝一直在侧耳倾听，又偷偷看了那边能坐六七个人的U字形沙发上，和谐相处的两人。
再重新把目光停留在驾驶员身上，轻声：“她们很熟了哦？”
燕青问心无愧：“算同事吧，去年春节后，她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比我还长。”
悠扬的民乐唱腔背景下，除了发动机动力澎湃的轰鸣声，就是宋老板PUA员工的抑扬顿挫。
何顺芝终于有了点比较：“她好能干哦。”
燕青笑笑：“你面对枪口冲锋陷阵，她也做不到啊，各有各的职责，这才是社会分工……”
他没说的后半句，就是他这样的北宋人士，之所以是全能型高手，那就是社会不给机会，只有全面发展才有可能活下来。
当初他只是个小厮，别的啥也不会，卢俊义入狱他就被打得叫花子一样狼狈，救人都战战兢兢。
等到上了梁山，拼了命的各种学习提升，为的就是给玉麒麟填坑。
只有安稳舒适的现代社会，分工如此精细，才有能把每个方向都钻研透彻。
何顺芝笑得就甜蜜了，重新抱了茶杯靠到副驾驶座里，对燕青摘了眼镜放中控台上也没注意。
所以这一路自然极为顺畅。
傍晚时分已经抵达草原省一座挺有名的城市，盖青云聪明的在网上搜索了新城那边空荡荡的跟鬼城似的，那就到老城区。
哪怕是大年初一，这边可能因为风俗有区别，看起来有过年的气氛但没那么浓厚，跟平时差不多的繁华热闹。
“装甲车”似的短小重卡穿行其间，自然吸引不少目光，还被交警查过两次，算是蓝牌车才放行，盖青云有点后悔，早知道在空旷的新城那边去，反正只是随便吃点东西，补给下。
但姑娘们就觉得非常满意，还看了看室外温度，相互建议选择了好看又保暖的服装，穿戴好才一起下车。
直到坐进人声鼎沸的美食街餐厅，何顺芝和邱文芳还商量着看网上点评的美食。
思维好不容易从开会里面走出来的宋思雨看着手机上的美食店铺定位，突然反应过来：“你把车开到草原省来做什么？”
燕青循着盖青云的定位：“贺兰山啊，从平京沿着冀北、晋西到西北的贺兰山脉，有问题吗？”
硕士姐姐满脸抽：“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岳飞写的贺兰山不是这个西北的山，他一辈子都没到过这里，而宋代这边跟西夏发生战争，那也是他死后几十年的事情，所以文学界曾经有人考据说这首词不是他写的，但其实最后学术公认的结论是，这个贺兰山在邯郸边上，嗯，就在大名府旁边。”
大名府的小厮呆滞，这属于追星追错了方向吗？
不要拿现代人的知识面跟他们那时候比，除非自己熟悉的城镇方圆几十里，可能能说出各种地名，稍微远点就不知道了。
邯郸在大名府的西面，梁山泊在东面，燕青他们的发展基本都是朝着东面走，到开封汴梁也是西南方，基本不会朝着西北方走，那边都属于边区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边一座小山丘的名字。
而且岳飞还在他之后，当然就更不会去考证这个地名了。
盖青云哎呀呀的连忙再仔细搜索验证，果然如硕士姐姐说的那样，那里是岳飞长大的地方，他就是从那片地方投军，然后转战周边十几年，非常熟悉那一带的大小山脉地形，留下很多抗战遗迹。
乌龙了！
已经拿起筷子开心期待的邱文芳和何顺芝，难得的相视一眼，然后忍不住都笑起来。
实在是从认识这家伙开始，从来都是淡定笃定的样子，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没有他摆不平的情况。
难得看到他吃瘪。
悻悻的咋办？
其实燕青是在等盖青云决定，他真的很少在大事上拿主意。
盖青云看了何顺芝喜笑颜开的样子，哪里还管什么岳飞满江红哦：“来都来了，不是说了要去西北看看艰苦贫困地区吗，到处看看旅游下，我们还从来没去过西北呢。”
燕青遂理直气壮的表达了。
那还就幸好是辆重卡越野房车。

第320章 来都来了
这出行不到24小时，大家其实是在相互熟悉。
一心只为玩的台妹，心思颇多更不服气自己居然要比两位都更靠边的硕士姐姐，想法简单但更容易一根筋，还很皱眉这俩千娇百媚的姑娘到底出于什么心态还寸步不离的小女警。
都是在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中，相互磨合更是重新审视自己到底在这样的关系中干嘛。
不是早就有人说过么，一对儿恋人走向婚姻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共同出去旅行，在旅行中暴露各自三观，生活习惯，待人接物的脾性。
算是最靠谱的试婚方式，连旅行都要吵吵收场的，还是趁早别拴在一起耽误人生。
燕青是无所谓，他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共度余生的思路，现在有了一辈子都要照料的弟弟，更是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家庭。
还有成千上万的弟兄追随左右，那就是十全十美了。
他骨子里还是个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汉子。
所以也根本不在乎这种局面，该放松，该吃肉喝酒，都随便。
但这种现代化的自驾游真的舒服惬意。
比他们那时候策马扬鞭，舟车劳顿舒服多了。
既然没了这什么贺兰山的古迹目标，反而变得简单轻松。
那就一路走一路看呗。
还是更有文艺气质的硕士姐姐，随便找几个熟悉自驾游的朋友问了问，都到这里了，这个时节逛哪里最合适。
人家指出来一路往北的草原边界，到著名的胡杨林路上，沿途都是各种草原、大漠美景，看了那最极致的再绕回西北又一路看回来，绝对满意。
盖青云这“人工智能”吧，优势就在于只要给出个方向，或者说给出个高中生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思维方式。
他就能立刻举一反三的详尽无比。
为了不再犯“贺兰山”的错误，他这次把每个细节点都查证搜索完整，沿途所有适合在这个季节去的景区，怎么更方便房车进出的游记经验都总结罗列。
燕青更有情调，何顺芝不是喜欢坐在副驾驶么，把智能眼镜交给她来交流斟酌每个景点的取舍。
糊弄小女警，说这种可以跟智能眼镜自动交流的AI技术是他跟科大团队研究出来的新东西，就像家里的机械人能够交流一样。
现在她帮忙测试都是在培育AI智能完善。
其实何顺芝还立刻就上手了。
盖青云这舔狗多能啊，全方位照料得妥妥帖帖。
于是宋思雨在开会之余，还有点诧异，故意给你们驾驶舱留出空间，你们都不交流的吗。
探头看见都是何顺芝喜笑颜开的在跟智能眼镜交流。
她也有这眼镜，怎么从来没感觉到这么好玩，估计那姑娘是真的有点傻吧。
但总之都不是娇气的姑娘，大年初一都没在那城市酒店歇息，吃过晚餐，补充了些24小时使用下来觉得需要的各种家用物件。
连夜出发。
因为在房车营地并不发达完善的情况下，还不如驱车到高速公路服务区，又或者到景区停车场过夜。
别人可能会担心的安全问题，有燕青这样的搏击强人在，特别是还有何顺芝是携带了一支配枪的情况下。
基本高枕无忧。
于是初二凌晨，姑娘们就能在一片戈壁中，裹得严严实实看日出了。
燕青特别把三楼的露台升起来，虽然一片干冷，到处都是雪霜的荒凉，喝着热咖啡坐在露台上，还是别有风味的。
硕士姐姐和小特务很热衷发国内外的朋友圈，维持网红热度。
小女警没吭声，等吃过早餐上路，才悄悄的给燕青说没觉得有多好看啊，尽受罪了，有这劲头拿去建设祖国不好吗？
燕青哈哈哈的也觉得这姑娘有点可爱了。
小助理就跟宋老板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谈恋爱的方式吗？
这种柴油重卡的优势在于动力强劲，更有超大的油箱、水箱、灰水箱，加个油几千块，那露台顶部还是1800瓦的太阳能电板。
续航能力超强。
所以根本不急着赶路，在穿越荒漠的高速公路停车区、服务区慢悠悠的看风景。
这边靠近西疆了，自然没那么多冰雪，但风沙很大。
王维著名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中的长河就是指的这一带。
主打个荒漠景致。
何顺芝既然看不懂这些风景，就专心炒菜做饭，邱文芳也能贡献几个菜肴。
燕青一般不动手，但偶尔在服务区找当地人买了羊肉，亲手操刀宰杀烧烤，味道让姑娘们都惊艳不已。
只有宋思雨惭愧的说自己还没来得及练习这种贤妻良母的技能，回去一定补上。
燕青还是有跑江湖的敬畏心，不熟悉的野外穿越不轻易尝试，茫茫戈壁基本都在高速公路上。
自驾游的特点就在于所有行程掌握在自己手里，房车自驾更是连住宿餐饮都自己做主，这是那些说花几十万买房车，这钱不如拿去住酒店的游客，体会不到的自由度。
每天只跑两三百公里，直到初四抵达城市，才补给各种瓜果菜蔬、饮品。
此地正是以胡杨林闻名天下，每到金秋时节，胡杨的叶片转为金黄色，风中婆娑着讲述着两千年前丝绸之路上的驼铃悠扬。
因此每年从九月中旬开始，满打满算一个月的时间，这里要接待数百万的游客。
都是来看这金黄色的胡杨林，宋思雨还介绍这胡杨林能火，也是拜大导演的电影里面用了场景，所以燕青这个电影宣传的思路，肯定也要把自家需要打广告的放进去。
而短暂的旺季一过，大多数商户和餐厅便闭门谢客，休养生息。
他们驱车来到这个几乎空荡荡的城市，一点都不拥挤，也不在乎人家酒店、餐厅价格几何。
开始撒了欢的在市区周边的乡下到处跑。
几个著名的景点去看了，反而觉得不过如此，总之何顺芝全程懵逼。
也就晚上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的漫天星空，会让她震撼不已，形容像挠了漫天的头皮屑。
爱发朋友圈的两位倒是各种心灵鸡汤，感叹人生。
然后毫不留恋的驱车南下，朝着长城嘉峪关去。
这种旅游方式，多艰难贫穷的当地人不一定能见到，但生活条件的艰苦肯定很明显。
途中经过航天城卫星发射基地，本来凑上去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火箭发射，因为根据盖青云搜索结果，这里从以前几年一次，到现在每年几十次发射，没准儿就能碰上。
结果燕青刚靠近需要查验身份的基地景区就被认出来。
无数各年龄段粉丝都跑来追星！
好多年轻人十年寒窗，大学毕业又把青春奉献在了这片荒凉的地方，为的就是带动产业走向星辰大海。
所以都不是老学究。
互联网时代，更是天涯若比邻的熟悉燕青在奥运赛场的风采，还能一眼认出他旁边那个身材妖娆的不就是祸水小助理嘛。
挺热闹的好多部车从这个荒漠小城的各处赶来围观。
估计也是平时太无聊了。
燕青得了盖青云讲解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下意识的来了句：“这就是现时代的贺兰山啊，我们如果能赚钱，应该到这里来搞个体育中心，让他们能过得更好，他们的子女能够更健康。”
所以被包围之后，平易近人的问有没有喜欢的体育设施，有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增加些更潮流，更新鲜的运动项目，自己是来旅游采风的，但可以搞些体育产业在这边。
立刻被欢天喜地的科研粉丝们带着去小城里面转悠，有奶茶，有快递，有运动品牌店，有烧烤，看得出来不光是燕青两兄弟有这种心思。
何顺芝骄傲得很，戴着眼镜框尽量跟在旁边扮秘书，但她做来就是像个保镖，使劲护着燕青不要被欢喜的粉丝们吞没。
宋思雨本来有点皱眉的，怎么又想一出是一出，在这里投资搞多半都是赔钱。
但是看了热闹喧哗的样子被邱文芳拍下来发网上，又有点恍然大悟。
其实哪有那么多算计。
燕青那脑子多灵光，房车停在城边的露营公园，坐当地人的车在巴掌大的火箭城里转了转，就这么点地方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大规模的体育城。
但有健身房，那就直接浩浩荡荡的上门跟人谈，免费送设备、安装、人员，只需要对方提供场地，树一块五环体育中心的牌子，就能上他的广告牌，不要加盟费但是算加盟商，每年派几个名额轮流过来，工资都是总部那边付。
这才花几个钱，面子里子都有了。
那被大明星登门的健身房老板，还没从喜不自禁中平复下来，周围所有人一起威胁他，要是不答应，就到处鼓动人不来消费，大家也都到单位健身房去锻炼！
燕青哈哈哈的充满江湖豪气的搂着对方把整个事情敲定下来。
春节后就派人送设备，送培训来，一座攀岩墙、一套闯关挑战、一套蹦床区，保证能明显改观效果。
店家要做的就是以便宜价格服务好所有人，连教练都是燕青派来的，所以整个经营状况都能掌握。
西北汉子还是爽朗，连声感谢。
可等这边刚说好，粉丝们就充满希冀的询问：“能给我们唱首歌吗，唱《满江红》或者《将进酒》都行！”
那必须可以。
来都来了。

第321章 我要当榜一大哥
燕青真不是像宋思雨算计的那样，这又是笔提升形象的好买卖。
他从北宋来，体验过我们古代历史上最富裕最讲究的朝代，虽然那已经是积重难返的衰弱下坡路了，但依旧富庶得让周围所有族群眼红羡慕。
他更是从打家劫舍的梁山，到招安以后又平乱戍边，见证过一切。
知道什么是乱世，什么是脊梁，什么是气数。
盛世就是人人添把柴，那烟火气就长存了。
所以包括他搞体育城，带动体育生，不是为了赚钱，仅仅是我们两兄弟报答皖体院的雪中送炭，更报答这个社会。
仅此而已。
他没那么强的国家意识，但知道过得好是靠每个人点点滴滴凑起来的。
现在能让这么多普通人过得好，那就好。
唱唱歌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在他这里没什么明星架子。
不过他问有没有音响，有没有阮，琵琶也行。
人家能拿出来的只有那种广场舞级别的手拖音箱和卡拉OK麦克风。
不然就要去找单位上借了，肯定还是有的。
燕青却不愿扯上太多官方色彩，回到那个城郊的露营公园，估计就是设计来给游客可以远眺观看火箭发射的空旷场地。
升起房车顶的那个露台，自己爬到那上面，在一片黑压压的观众面前开始演唱。
没有乐器就用盖青云临时从网上扒下来的伴奏曲，拿着玩具似的卡拉OK麦克风，站在车顶利用广场舞音箱唱起“明月几时有”、“十年生死两茫茫”、“东风夜放花千树”、“花自飘零水自流”……
他这词牌名歌手太占便宜了。
越是有文化的人，越熟悉这些脍炙人口的唐诗宋词，就越容易被他的唱腔吸引。
刚开始可能还是几十上百人的规模，从城里转了一圈已经被很多人知晓跟上，有数千人了吧。
这座常年只是为了卫星发射才聚集起来的航天城，远离市区两百多公里。
几十万人默默值守在这里，其实文化素养跟欣赏水平都相当高。
现在全都是仰头惊讶脸！
“我听过盖青云的所有网上发布的歌曲，没唱过这首《江城子》吧？”
“专门为我们这里唱的？”
“我理解只要同个词牌名可以套用相同的曲谱，但的确是第一次听见唱这首苏轼的，好有感觉！”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伴奏编曲，真的有种在唐宋时代聆听这些曲调的错觉，难道是我们这里太荒凉了吗。”
的确是词句太熟悉，环境太容共情。
这里肯定没什么高楼大厦，除了这辆装甲车般的黑蛮重卡，放眼四周全都是这边特有的胡杨林。
看得再远点，都是千百年来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苍茫天地。
等燕青想起前两天文学硕士讲解的地理方位，不需要任何伴奏，清唱起王维那首《使至塞上》：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轻而易举的让整个现场成了他唱一句，周围就齐声跟着吟唱一句。
哪怕不会曲风曲调，这些千古绝唱真是张口就来。
主要是太契合大家的情绪了。
北欧、尔罗斯为什么容易出艺术家、文学家和思想家，有种学术说法就是纬度太高，大量冰封雪冻的日子，还早早的下午三四点就黑暗入夜，只能看书培养兴趣熬过漫长冬夜。
荒漠里也容易让人思考我特么这是在干什么。
千百年前的边塞诗就以雄壮苦痛著称，成为唐诗当中思想性最深刻，想象力最丰富，艺术性最强的一部分。
比那些莺莺燕燕的为赋新词强说愁要慷慨激昂，豪气冲天多了。
燕青也是信手拈来。
把自己能想起的那些边塞诗词挨个儿演绎。
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唱来他已经在那高处状态十足，仿佛真有美酒杯在手的那种醉拳踉跄步了。
台下还不轰动？
远处还有无数车辆在沙尘滚滚的朝这里汇集。
肯定是那无数高举的手机拍摄，转发到了无数工作群、亲友群，吸引了好多人在赶来。
继续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词在网上特别有名，经常被用到一些激情四溢的视频中。
何顺芝都听得脚跟一踮一踮，满眼迷醉，拍照摄像的动作都悄咪咪，好像被发现了会很丢脸似的。
明明天天都在一起，还那么多单独相处的驾驶舱时光，怎么他一表演比赛发浪，就小鹿乱撞呢。
宋思雨就大大方方的拍，还并肩调侃：“奥黛丽赫本说过，你和谁在一起既害羞又自卑，你就最爱谁，而你和谁在一起最轻松自由，谁就是最爱你，共勉。”
小女警顿时觉得你们文化人好会总结！
然后怎么没看见台妹呢。
原来这家伙在车舱里面翻腾下载找了首节奏强劲的嗨翻天音乐，发到盖青云那，自己再悄悄顺着卧室爬上三楼露台。
这露台边还有一圈坐垫靠背嘛，她只露个头，下面是看不到的。
燕青转头看她换身轻纱蒙面，就知道这是跟在巴黎那些文化活动中类似的表演方式。
盖青云也在嗷嗷叫：“她这是要搞什么呀，完全跟你的民乐风不搭嘛，这么劲爆！”
他说的是音乐劲爆，燕青看到的是身材装扮劲爆。
北宋浪子还是有种朴素的阶级观念，小厮和舞女都是属于表演取悦的服务工作。
点点头，盖青云就把这首新曲子放出来。
前面有个比较婉约静态的序曲，下面怕是已经汇集了好几千人，全都屏息凝神的想辨听接下来又是什么曲子。
那些重度粉丝还相互眼神兴奋激动，没听过，又是新的。
就看见个妖冶的身影从那露台上慢慢升起来。
三层露台嘛，距离地面还是有三四米的高度，观众们看不到“舞台”平面，只有这样的视觉效果。
整个人群轰然炸了下！
这是什么呀！
何顺芝反正是马上就呆住了，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台妹多擅长这种打扮，简单的把自己那挑染成淡黄带黑的长发束成双马尾。
主要是穿了件这几天逛边塞风情夜市时候买的肚兜。
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审美，当时就选了黑色的鸳鸯戏水，现在却把肚兜下方折叠到胸衣里，露出雪白的腰肢。
再把一条防晒的黑纱巾披在肩头，两条胳膊下随便用曲别针小夹子锁住，就成了长袖纱笼。
最后把剪下来的一截黑纱戴成面纱。
摆个双手合十的静态姿势，慢慢升起来的样子居然有点楼兰风情。
估计也是这几天刷剧或者在夜市上看了不少人家的造型有心得，还急于想实战验证下。
燕青没什么自己女人别人看不得的心眼，还笑嘻嘻的让开些。
结果舒缓的前奏瞬间变成强劲狂暴的电音节奏，被那广场舞音箱撕心裂肺的震出来，刚才还文静悠远的飞天造型突然开始狂舞。
就是那种双手左右高举柔美挽花，腰肢也随着节奏柔弱无骨的转圈圈，但节奏强劲的高点，又会跟着节奏，剧烈颤顿。
更有双手扩胸，强劲有力的弹顿动作，双马尾飞扬起来，面纱若隐若现……
实力诠释什么叫百媚丛生的红颜祸水。
全场都呆住。
明明刚才还壮怀激烈的边塞情怀，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魅力四射的夜场风。
还别说，右岸那边不是挺流行站在车顶上跳艳舞么，红白喜事过生庆宴都会请上这么一队美妞儿在一部部车顶大跳钢管艳舞。
风俗差别吧。
反正邱文芳觉得理所当然。
但非要说这舞蹈低俗，好像又跟那种艳舞有区别。
哪怕遮着脸也笑容阳光灿烂，动作活力性感，前凸后翘更是没得说。
没有那种软绵绵的魅惑，而是充满节奏感的大开大合。
熟悉右岸的也才会发现，这依旧是那套棒球场、篮球场边常见的啦啦队热舞。
既然是体育舞蹈，就会糅合很多体操动作，反而透着青春洋溢的健康之美。
本来颇有些惊讶甚至慌乱的目光们，躲躲闪闪的发现周围没人叱责，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才悄悄混进去。
没想到的是小助理跳归跳，又对燕青飞媚眼挑眉毛，这是他们在奥运文化舞台上配合的信号了。
你来跳不？
燕青有什么不敢的，他本来穿着件鲨鱼皮户外夹克，唱歌时候就解开，潇洒大气。
现在顺手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条纹休闲衬衫，用跟台妹差不多的舞蹈动作同步！
马上成了邱文芳移步到他身后，其实是更熟悉这种舞蹈的她跟着他的动作走。
显得两人像是排练过。
哪怕是冬日，这户外的风还挺大，飞扬的双马尾发丝，宽松洒脱的健壮男士衬衫，强健有力的动作，可爱笑颜的感染传递。
潇洒帅气，美丽娇艳。
让全场观众都有种这是我们不掏钱就可以看的表演吗？！
我想打赏！
请问打赏的按钮在哪里，给我个打赏的机会，我要当榜一大哥！
我要请你们吃饭！
燕青一边做着这套其实就是他当初在丽园大饭店吊打一众右岸帮派之后，狂放嚣张的社会摇舞姿，一边却举起麦克风，唱出：“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
这可是鏖战最为惨烈的边塞长诗《燕歌行》！
用最浮华盛世的舞蹈，给最凄惨悲壮的古诗陪伴。
竟然有种后现代主义的艺术范儿。
宋思雨看得入了神，心里顿时有主意。

第322章 变故就在转瞬间
硕士姐姐当然不会只看狂舞或者高歌，她和何顺芝站在车头旁边，算是临时充当演唱会保安或者说头号粉丝。
能够回头纵览全局，看到全场从慷慨激昂到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最后齐心协力认真看的眼神转变。
她这些天一直都在琢磨四大场馆要怎么改建运营。
如果说燕青前半截的歌唱，就是标准的演唱会模式，那就意味着得一年365天找相应的明星登台演唱。
可邱文芳这么一出，让她豁然开朗。
佛洛依德不是说过，人的所有动机都来自于性冲动嘛。
眼球经济、美女经济大行其道，这不就是把一座场馆改造成超级夜店嘛？
很多国外音乐会，不都是这样站满了人，DJ在台上各种狂暴音乐冲击耳朵，光是现场啤酒都能卖个钵满盆满。
挂着奥运体育场馆的大牌子，转头用来各种鬼神乱舞的妖艳货色，还卖酒生产醉汉，那当然会让人抓住机会诟病不已。
但如果掌握好分寸，譬如拿来做成万人健身操的场面。
还是那个DJ，领舞全都是穿着瑜伽裤的美女，或者是身材火辣的国标舞蹈，卖的是健康电解质饮料，这事儿是不是就理直气壮了？
这事儿不就这么简单直接么。
反正就是利用成千上万人聚集起来赚钱。
无论用体育比赛，还是音乐艳舞来吸引，本质上其实都是城里人寻求生活乐子的方式。
只要常换常新，挂着体育舞蹈、体育健身操等各种羊头，卖的还是那套夜店的狗肉，标榜健康积极向上不就行了。
这老板的思路一旦打开，后面就是交给下面人去举一反三的推衍出各种运行细节。
所以如获至宝的宋思雨立刻绕到车身后方，开门进舱，开始调动员工展开脑力风暴，全力完善整个方案。
不过到这会儿，各地主管们已经纷纷给她汇报，刚开始注意到网上又开始大量出现老大劲歌狂舞的小视频，微视平台也按照合同在推广，是不是要马上抓住特点追击热度。
没错，陡然爆发的流量热度在大年初七有点刷屏。
因为大多数社会上的公司单位都是在初八左右恢复正式上班，所以各地不是在从家乡返回公司，就是收心准备回到工作状态。
好多人从过年模式转回到熟悉的社会工作模式，然后却看见年三十晚上还在春晚现场的奥运射击冠军，居然到了千里之外的航天城，在一片苍茫的野外表演！
因为基本都是现场这些本地观众，用自己的视频号在发放直播，给他们从未被人围观的账号迅速带来流量的同时。
也让网友都确认这是真的临时演出，不是什么摆拍作秀。
看看那用重卡房车暂代的“舞台”，没有任何灯光、音响设施的装备，却让现场所有观众一阵阵的欢呼。
前面那种唱一句，就会全场跟着念一句的式样就够罕见了。
突然的热舞，就像那种主播突然开始求打赏似的勾魂，这些开通直播的现场观众，目瞪口呆的看见自己这万年透明账号，居然都能迅速出现几十、几百甚至几千条打赏！
互联网这种超级热度带动的百万、千万级流量围观太汹涌了。
这下终于能理解那类似大衣哥之类的大网红，周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牛鬼蛇神的网红去蹭热度了。
哪怕在大网红的门口立个手机就能赚钱的路子，太适合那种期待天上掉馅饼的家伙。
这边的现场观众素质还是不同，都在直播里一边讲解这是盖青云跟朋友旅游采风到这边，被我们邀请唱两句，就搞了这场表演，而且，而且还给我们搞了一套体育健身规模的场馆……
各种说得七嘴八舌的信息，反正都勾勒出来个极其正面的形象，亲民、大气还真的是在推广体育模式。
相比京沪蓉庐这种城市，航天城这边真说得上是技术扶贫了，虽然这边可能不咋缺钱。
但荒凉蔽塞，对这样的关注肯定很是暖心。
总之对燕青的形象绝对是正面稳刷的。
可就是这样，也有些声音，还是官方账号觉得在航天城外搞这种歌舞是哗众取宠、或者质疑这种表演是不是合规之类……
居然还有那种义正言辞的表达“把国之重器娱乐化，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痛心疾首。
肯定挨了网友一阵阵奚落。
人家千里迢迢过去，没收钱，还掏钱帮助当地搞体育设施建设，然后为了答谢粉丝联欢的才这样随意歌舞下，只是水平太高，热度太高，让现场观众到网友都觉得开心就够了！
是吃你家米，还是喝你家水了？
咋了，那些奉献青春奉献家庭和人生的科研人员，就不能有娱乐，必须要随时都ZZZQ的当圣人？
是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让有些人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了？
好些之前口碑还不错，挺有影响力的官方账号这次纷纷翻船！
在自己的账号跟网友们辩论对骂。
针尖对麦芒的突然就爆发了。
肯定都是寡不敌众的败下阵来。
开什么玩笑，这是国内当下的第一流量第一网红！
而且是奥运冠军、体育产业推广人，随意封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
反正还没散场，盖青云已经接到专案组的有个大佬私聊，叫他注意点，这一波肯定得罪人了，不要成为风口浪尖的靶子。
还隐隐点了两个部门。
把手机人吓得不行，赶紧叫发浪的天巧星早点收工。
燕青还是稳稳的继续浪了两首，王昌龄的《从军行七首》收尾，当着已经把房车围在中心的起码上万当地观众，祝愿大家新春快乐，工作顺利之后，才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尖叫声中结束。
谁的音响、麦克风来拿走，我走了，免得被人追究我是非法演出的责任，那体育设施大家都催促监督下，过几天我的人就过来勘察论证，希望大家能早日用上好玩的体育设施，拜拜了大家……
浪子哥的情商肯定不用质疑。
但他那种喜欢算计的大局观更有趣，既然有人觉得不爽，要抓什么道德把柄，那我就先把舆论高地抓住。
这就是他给十八铜人传授过的翻脸法则。
翻脸一定要趁早，一旦发现自己利益受损，一定要当场翻脸。
而且把事态严重性拉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让别人知道底线在哪里。
所以就从三楼上俯身把音箱放下来，翻身从驾驶舱边的爬梯回到驾驶座，叫上懵懂的小女警，在全场都有点愕然的惊诧下，当场跑了！
这就把话题拉满了呀。
而且是稳稳的把炸药包甩给了对方。
如果说之前那个不伦不类的“表演”热度还只是百分之五六十，这种前倨后恭的巨大落差，迅速把热度推到满百！
迅速在所有网络上炸裂式发酵。
“奥运冠军盖青云，自费到航天城赠送体育设施，被质疑作秀，引发网友不满”
“文体双开花的大明星，却面临可能被封杀的窘境，到底是谁在不满全网的捧场”
……
这种标题绝对是让所有网民拿起手机都会忍不住打开看看的消息。
怎么回事？
反正现场的观众真是气炸了肺，唱得好好的，我们也看得这么开心，是什么人居然能逼得青云狼狈逃窜？
夹道挽留惋惜的观众们使劲大声喊我们支持你，像是送将军上战场那么依依不舍。
车都开出去好远，上了高速公路，盖青云都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燕青只笑：“哪怕如梁山，也有人觉得招安好，有人却觉得是绝路，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这太正常了，光是我们可能会获得四座体育场的消息，都可能让人眼红不已，推动各种局面来抹黑吧。”
从副驾驶爬上来的何顺芝戴着棒球帽和黑框眼镜的干练形象肯定也被好多镜头拍下来，现在也满脸懵逼，真是和盖青云一对儿。
听见燕青似乎自言自语说什么，她摘下帽子和眼镜，也问。
燕青干脆推荐她：“你去问问你爹，看他能给你个解释不，或者说看他站在哪边？”
沉心于方案策划的宋思雨是得了下属十万火急的汇报，才突然听说掉进了舆论旋涡，她还莫名其妙的打开了看了看，脸有点白……
好一会儿才在墙洞探头：“你这规格有点高啊，我忽然有种感觉，我们平京这几个场馆悬了。”
她的思路也跟燕青类似，首先还是觉得挡了人家财路，除了皮划艇那个水上公园在六环外，其他三块可都在四五环里，很值钱呢。
在各显神通的四九城，天晓得是惹了哪路神仙。
自古商不与官斗，更不可能跟什么皇亲国戚掰手腕。
已经心生退意，大不了不要这几个场馆了。
但经历过水浒论战，以及北宋战与和两派交缠争斗的天巧星，终究更有眼光些。
哪怕他根本不懂现如今的局面，却能下意识的敏感，可能没这么简单。
的确，老何接到女儿的电话，听何顺芝把来龙去脉稍微讲了下，哈哈大笑。
幸灾乐祸的那种。

第323章 人人都有追求美好的权利
实际上第二天的舆论更加铺天盖地，好多网络大V跳出来说奥运冠军搞唱歌、甚至搞体育产业就是不务正业。
运动员嘛，就应该专注于把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做好。
做到极致才有工匠精神，三心二意的能成什么大器，而且这种人成了榜样，带坏了孩子怎么办？
言下之意就是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不应该也不需要去追求个人的爱好发展。
总之一切都按需分配，按部就班的服从整体，那就够了。
这种论调其实一直都很常见，就像有很多人总是在怀念七八十年代那种所有人只能吃大锅饭，农民只能在乡下的“平静”生活。
于是这些自媒体下面还有大量附和的回复点赞转发。
搞得好像整个舆论都站在他们这边，让网友们都很愣神。
专案组这边的大佬有个就是负责网络安全的，嘿嘿笑的说这次人家水军买得不少，小盖你要支棱起来呀。
其实到这个层面，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跟老何一样，看乐子。
看燕青这个愣头青，平时智商、情商拉满的小年轻，奥运冠军都拿了，几个亿、几十亿的项目如火如荼，人生巅峰了吧。
看你掉进这种拉扯里会怎么处理。
实在是对这些老江湖来说，天天都在看这种拉扯。
都清楚燕青很难有被人抓住的把柄，因为他做的事情都在卧底这个身份下。
只要他手脚抹得够干净，很难从法律上收拾他，至于纪律，他又不是什么体制内身份，更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头衔，就问怎么拿纪律去限制卧底吧。
最多就是抹黑搞臭这个奥运冠军。
唯独国企体育城那个深度合作才可能是把柄痛点，所以老江湖们当时第一时间就提醒他不妥。
结果燕青不听。
所以专案组那边的大佬们很幸灾乐祸的看燕青会不会因为国企体育城那边被牵扯出来。
那就太好笑了。
等于有人帮专案组挖掘犯罪行为，太谢谢了。
老何则说他可以趁机观察不少人的心气儿，好事儿，就看燕青会不会身败名裂。
这也是个狠的。
因为反正就算身败名裂，这女儿估计也是回不来了，过春节都居然跟着跑出去不回家，这还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虽然他自己春节也很少在家，拉满腔调的问那个跳舞小姑娘是谁呀？
可能对文体明星的实际情况太过了解，老何这问话没什么警告，更像是调侃。
也许老何两口子认为燕青一直没对女儿下毒手，可能就是忌惮这家庭背景，所以他们更没什么可担心的，让女儿多经历闯荡下也是好的。
总比当个啥都被捧在手心里的傻白甜好。
傻白甜紧张得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么做都会被上纲上线。
她是真没觉得燕青做错了什么。
宋思雨更忐忑，商人既希冀这种借体制优势做大做强，又怕这样被反噬。
难得也坐在驾驶舱，好像只有看着燕青才会安心点，可旁边连何顺芝都这么表情凝重，她肯定更心慌。
只有台妹轻松，她不在乎是不是因为自己伤风败俗的跳舞影响了燕青，感觉当众这么跳了舞，整个人都舒坦了，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忙碌。
燕青是好奇，好奇这个时代原来也有这些思路碰撞。
就像孔子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梗一直都有截然不同的解释，任何事情也有不同思路的抉择，甚至会把不同思路看做你死我活的对手。
哪怕宋江拼命推动招安，而弟兄们中间不愿被招安的多了去。
天罡三十六里就有三分之一反对。
艄公多了打翻船，人多了自然意见多。
但更主要的还是他打翻了人家的生意……
所以说老何这种“老丈人”，真的就只是依附上就能少奋斗多少年吗？
持这种眼光的人怎么可能被看上。
是带路啊。
有这个层级的家中长辈，燕青才能轻而易举的搭上专案组这种罗汉堂，成天跟长老们嬉笑怒骂。
然后手把手的教。
当然研究生、博士生这个级别的导师，肯定不会掰碎了一点点填鸭，得自己摸索，才能把知识点学到骨子里，而不是被导师帮着解决了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件事老何只给眼前点了一句：“想想你为什么会去春晚。”
其实老何也是想当然了，从他跟燕青的接触中，觉得这家伙人情世故超级娴熟油滑，就以为他多少也算是本科毕业，硕博连读自然是响鼓不用重锤敲。
没想到这货是跳级，根本没有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连春晚在普通人眼中的地位，都是盖青云给他科普。
哪里看得出春晚背后的意义。
燕青也不刨根问底，他当然知道问多了反而被人看轻，更重要是他真的没往心里去。
别人眼中的财富、地位、名望，在他这里轻如鸿毛。
凭着本心做事，让盖青云开心，父母荣光，报答皖体院，给这么多弟兄营生，自己能游历天下就行，别的他无所吊谓。
现在不过是新奇而已。
前路就得像眼前的苍茫未知，才有趣嘛。
结果两百多公里后离开荒漠进入市区，宋思雨刚定定神要回到桌边的平板电脑那，去看看自己不敢看的铺天盖地舆情。
老皮打电话过来了。
他也是老江湖，却主要是从娱乐明星的角度感知：“卧槽，你什么时候把这帮孙子给惹上了？”
这驾驶舱肯定能手机连蓝牙外放，燕青让盖青云免提给两位表情各异的姑娘一起听：“谁呀，我还不知道惹了谁呢。”
老皮毫不掩饰的点了个名儿，的确是专案组大佬私聊的两者之一：“这特么都是生意，你在网上红到这样的地步，还特意让你上春晚了，却没照顾他们的生意，现在拿你开刀呢，听老哥一句，不就是买服务嘛，虽然他们这套质次价高，买个平安呗。”
这下燕青也恍然大悟了。
老何、大佬私聊和老皮说的都对上。
老皮还很有兄长气度的给他细说了来龙去脉。
毕竟在琼海没被抓赌，燕青给他结下足够的香火情，大家值得共同搞钱嘛。
其实也就是本来为了防止不法作乱，同时掌握主流声音，是保留了一部分网络声音控制权，主要集中在手机账号范畴。
那些官方消息下面点赞回复的就是这些主要工作。
结果多年来随着热搜之类热点逐渐变成大生意，这部分声音也成了值钱货，慢慢成了水军买卖。
反正他们这些娱乐明星就是最大的客户。
宋思雨听来反而松了一大口气，是生意就好，商人最不怕的就是生意。
不就是给点钱吗，给给给，哪怕老皮嘲讽这些家伙跟不上时代，他们掌握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落后了，但牌子大啊，值得买。
哪有那么多的主义，都是生意，千古名言真没错。
何顺芝听得美目圆睁，她说不出来具体是哪点不对，但自己出生入死的不应该是这样啊！
所以她爹妈可能才发现把她保护得太好，给燕青这浪子带着浪浪没准儿是好事。
这俩姑娘几乎算是两个极端了。
没想到燕青这时候摸着下巴慢悠悠：“为什么他们强卖，我就得买呢，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做法不对，别人没法反抗，我为什么不试试呢？”
老皮愣住：“啥？”
盖青云说什么，燕青都会听。
旁的人嘛，天巧星一贯都是自己拿主意的：“我这成名，没借助他们半点吧，我是靠着赛场上的成绩，再跟着你上台演唱，叠加奥运冠军，靠着小视频平台上的吸引力成为第一网红，那就过过手看这第一网红有几分成色呗，收保护费，也要看看老子服不服。”
他掌控着卡车方向盘，就像掌控住自己的人生。
要不是燕青在通电话，何顺芝都要捏着拳头叫出声来！
对的，就是要跟歪风邪气作斗争！
宋思雨又紧张，我的爷啊，你还真是从来不得闲！
不过从她当初刚认识燕青，就不走寻常道，却都打出一片精彩，莫名的又有些相信。
等燕青挂了电话才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燕青还真不是意气用事。
起码从盖青云这边能够收集权衡的所有数据看起来，就是广大网友一起暴打这些水军。
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声音，无论从什么角度抨击、反思、忧心忡忡，都是在跟普通大众这种追求快乐的权利做对。
以前各种无脑追随、信任他们的粉丝，这次多少都有点咂摸出点不对劲。
这位奥运冠军做错了什么？
要这样上纲上线？
只要有一个人明白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博弈，提出质疑，就会铺天盖地的引起共鸣。
互联网的特点就是这样，观者的立场判断会极大的别人影响。
无论是否认可发布者的论点，反正一定会受到排名最靠前的几个评论的立场影响。
很多事件发酵的初期，都是靠几个风向带动者的评论给整个事件定下基调，后面的观者全都是跟风。
好看，不好看，喜欢，反感这些截然不同的判断，往往都被开头这几个评论带动了。
这就是网络水军存在的价值，这也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但这一回，他们被自己的看家本领反噬了。

第324章 急了，你看他急了
燕青从成名的那一刻起，从来没有靠网红带过货。
所有的打赏也都转给他自己的“贫困地区孩童体育素质培养基金”，毕竟皖省体彩中心办公楼，就在皖体院里面，院长过去打个招呼就搞定。
所有账目都由体彩中心背书，现在主要是一茬茬投给那些一直在边远地区运营的慈善基金会。
按照宋思雨的构想，应该是等到体育城、体育培训普及到了区县市，延伸到了贫困边远地区，再由自己的团队去直接对接。
这钱其实都花在自己人身上，赚的却是燕青的名声，小弟们对大哥的景仰。
绝对没有半点道德瑕疵。
所以他在网上本就没有痛脚。
奥运会之前沸沸扬扬的带着助理满世界逍遥游，铺张浪费的瞎几把热身比赛，最后被证明是为了夺冠放出的烟雾弹。
所有细节都被后来的体育生们津津乐道传递很久了。
燕青的出国比赛热身，几乎都不带教练团队，属于现在体育界比较少见的单飞模式。
这种模式花的都不是国家拨款，而是运动员尽可能以赛养赛的走市场道路。
夺冠之后更是在全国各地开始建设体育城，能看到能体验的网友，都会发现人家根本不是为了挤压粉丝、体育爱好者的消费，而是尽可能建立完整健康的民间体育运行模式。
这是在回国时候得了政策认可的大事。
这种人用不务正业来抨击，也太牵强附会了，甚至有碰瓷的嫌疑。
所以这类声音一出来，甭管是什么大V、公知、大佬，甚至官方账号，都会被网友铺天盖地的反驳。
那种挑选评论置顶，删除评论控评的做法，一旦被网友发现，之前积累的公信力都会崩塌。
近些年，一直靠着炒作些爱国、民族的情绪扶摇直上的号召力，真的开始被质疑了。
说到底盖青云自己就可以做个超级水军，给他几百几千部手机做个群控工作室，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群控软件就能飞速操控打过无数水军工作室了。
青运会的时候，还协助体院数千人一起试着搞过规模。
却没在这种歪门邪道上投入更多精力，那么多星辰大海的事情可以做，搞这干嘛。
结果这次，那些抢着占领评论前排，带动风向立场的做法，根本敌不过真正普天盖地的网友。
千万不要低估了第一网红是个什么分量。
一亿多关注网友粉丝的规模，哪怕其中可能有些网站平台自己营销的账号。
但燕青这种影响力已经跨过千万级，就是一举一动都能带来巨大影响力。
而且很多千万级粉丝往往在成名之后，都面临如何继续增加粉丝黏度的问题。
他们赖以成名的搞笑、科普、擦边，反正无论什么卖点，观众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所以大网红的持续性已经成了个专业课题。
偏偏燕青在射击狩猎、摔跤搏击、体育产业、歌舞表演甚至八卦传闻，各种赛道五花八门的都能吸引人。
根本没有被限制在某个类型，让关注的粉丝持续保持新鲜度。
而且连他的性格都是那种成熟中带点调皮，看着稳重却时不时浪一下的感觉，挺让人惊喜。
所以这种优质偶像的超高黏度下，燕青故意在航天城外“狼狈”撤离，就是种表态。
让本来可能还会互动发展下的局面，戛然而止。
这就足够让现场数千甚至上万观众愤而发声。
他们是亲眼目睹现场，了解来龙去脉，却看见网上那些指点江山的居高临下口吻，自然成了立刻反击的第一线。
等那些四面八方的网友粉丝跟着加入。
什么样的水军，数量能比得过这样的超级粉丝群体。
到处嘲讽一片：“哟哟哟，这次的水军账号都不带改的吗，一连串台词相同，账号名称样式相同的水军刷屏啊，这活儿干得不行啊……”
“这是收了哪家的钱来黑这种人畜无害的奥运冠军呢？是挡了谁的财路吗？”
因为搞水军那套，必然是以一敌百的群控，必然会留下无数通稿痕迹。
就像再好的AI智能文稿，都会被人总结出来倒数第二段套路用词的套路，哪有千百万个普通网友的真正人工智能各抒己见？
试图用掌控千百万个账号，来影响言论，掌控话语权的做法，终于在面对这种顶级网红的时候，不管用了。
好多网友都开始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之前信任的这些大号，还有这么龌龊下作的手段啊。
一面倒。
用盖青云的总体纵览体验，就是一面倒。
所有针对燕青做出抨击的无论名人、大V还是官方账号，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网友嘲讽冲击。
而且还很明显的是那种洪水般的肆意冲刷，没有可以引导带动的组织痕迹。
乱七八糟的各种言语都有，反而让看了这些抨击不舒服的网友情绪，得到宣泄。
更加附和推动。
这种局面下，认怂下跪？
燕青觉得完全可以浪一把看看嘛。
再说另一边的网安大佬也带着调侃的口吻，在燕青听来，不就是其实不同的管理方，也有不同看法。
这种越来越尾大难掉的掌控力本来就很让人忌惮。
好些公务人员用官方账号追星、私人用途就连续翻车了。
所以底牌挺大的情况下，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才符合浪子哥的心态。
面对宋思雨的询问，他也简单，咱们继续岁月静好啊。
充分反衬出那种“急了，你看他急了”的气氛来。
盖青云在这种大方向上，当然又相信天巧星来把控。
按照燕青的描述在地图上筛选找寻，附近一座湖泊水库成了过夜营地。
平时在国外就肩负起给燕青拍摄工作的小特务当摄影师，举着一套颇为专业的手持单反稳定器戴着耳麦，还似模似样。
其实在国内又天天看微视派过来的一堆人和自家文化传媒公司的摄影团队，一起给燕青各种拍摄。
宋老板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伸手撑住邱文芳的后腰，也戴着蓝牙耳机提醒后面的剧本。
没错，所有优质的小视频，都应该是有剧本的专业拍摄。
这点对国内外的两位账号经营者都很认可。
再说剧本又不复杂。
先是燕青自己的第一视角，搬出块在胡杨林那边夜市买的大木头砧板，笔记本电脑大小的古朴大气又光滑，被打磨得像块异形鹅卵石。
哐嘡一声放到湖畔岩石上。
摄影师的镜头抓到了燕青穿着鲨鱼壳户外装的手臂，当然代言品牌标记在袖口还是会出现。
可谁会注意到这啊，远处巍峨的雪山，跟近处荒凉的乱石滩对比下，精雕细琢的这块光滑木头带着漂亮的木纹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镜头就把观众注意力吸引到。
然后是个漂亮的紫色小铁壶，是何顺芝在夜市买来最喜欢煮茶的家伙事，现在拎到雪山溪水边随便接一壶。
拿到手砌的石块行军灶边，点燃的灶火烧水。
然后才回到木纹砧板边，用充满民族风情的钢刀，切草原大红肠，用吸油纸、锡箔纸包裹好，丢到灶火里。
又拿个全木纹的胡杨木碗，煞有其事的开始打蛋和面发酵，刚刚烧热的雪水正好备用。
做成两个面团团，还用枝叶刷点油在表面，撒上芝麻。
精致！
用铁壳盖好也送到火堆里。
再拿着刀跟拍广告似的，切生菜，切番茄，用小锅子煎煮点蒜蓉肉末。
中间用无人机拍一段朝着雪山飞翔的镜头，表达个时间过去了。
最后拂开余烬，拿出烤锅铁壳，打开露出两个金黄香脆的面包馍，据说无数观众说光是看这个就吞口水。
再掏出锡箔纸包，把大红肠拿来切片，跟肉末、生菜、番茄一起夹到面包里。
充满仪式感的切成两半。
每个镜头都像广告片那种色彩艳丽。
最后是穿着户外装的燕青，大马金刀坐在岩石上，在一片巍峨雪山前双手捧着自己做的“肉夹馍”大快朵颐。
盖青云在手机里娴熟编辑调色，配乐上传。
还是燕青自己哼唱的《定风波&#183;莫听穿林打叶声》。
那股子充满小资风味的做作味儿，就是在嘲讽！
宋思雨看燕青自己拿回手机里面，躲到驾驶舱当“录音棚”，“一阵猛操作”就完成上传。
爱不释手的捧着自己手机看成片：“哇，点击好猛，点赞好多，两万，五万，哇……”
邱文芳马上转载到海外账号，难得认真的分析自己运镜还有哪些需要调整的：“还是要买几件乐器，这种时候伴奏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唯有何顺芝只会伸长脖子在旁边看热闹，因为要揉手。
燕青主演，她当然就把和面、剥蒜、砌灶、洗菜这些周边粗活儿干了，还是蛮累的，还差点被火烫到。
然后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除了惊叹原来我们在个土疙瘩边都能拍出这么好看的画面。
主要是疑惑：“这有什么用呢？你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没写呀。”
唉，可能她爹妈把所有的智商都用完了吧。

第325章 急惊风还得慢郎中来治
文人才是最会恶心人的。
都不带脏字。
当网上到处气急败坏的各种抨击言论，主要集中在这是对奋斗在深山大漠的脊梁们不尊重，这是娱乐化国之重器的蹭热点搏流量时。
那些真正追逐流量的自媒体们上蹿下跳的跟着摇旗呐喊时。
燕青却云淡风轻的放出这种山野美食的岁月静好小视频。
更显着谁才是跳梁小丑。
一分钟的视频。
立刻在一小时内产生了超过五百万点赞！
过百万转发、回复。
前排点赞评论都能获得上万点赞！
“好吃，看得我也饿了，必须去搞个肉夹馍！”
“还是吃火锅吧，这么好的景色不吃火锅可惜了……”
“哈哈，我看见了，你还是放了两片泡菜进去，那才是灵魂，不然就是平庸的汉堡包而已。”
“不，我不关心你吃什么，我关心的是镜头抓在谁手里，我看到地上影子了，老实交代那旁边的仙女是谁……”
但是被置顶点赞最高的评论是：“努力挣钱有出息，追求生命中的美好和开心”。
燕青自己一个字都不说，而是用这种方式把态度表达得很清晰。
不要PUA，不要打鸡血，不要忽悠，什么“让老百姓苦一苦，我来背骂名”的回复才集中在这下面。
总有人擅长扛着大旗，巴不得大家都苦大仇深，才能有他们存在的价值。
可现在大家都逐渐不受忽悠了。
只有好好过日子，过上好日子才是根本。
这种争论在三四十年前就出现过，难道又忘了吗。
反正就算看不懂这背后的博弈，普通人也下意识的觉得好看啊。
网上一边沸沸扬扬的批评某些奥运冠军恃功而傲，肆意妄为，把燕青的名声推得轰轰烈烈，一边却是他游山玩水的悠然自得。
普通人更喜欢看哪个，显而易见。
而且越是那边闹腾得厉害，被网友们铺天盖地的骂，越显着燕青这边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似的。
这货还每天翻新，烤羊腿，炖猪蹄儿，烧牛腩，煎羊排，蒜蒸鱼……层出不穷。
然后环境也天天换，不是在湖边，溪流间，就是雪山下，沙漠中，荒原里。
美景，美食，美人儿，连盖青云都说这是金不换的享受啊。
就三位美人儿开始发现这样天天野外美食吃下去，很容易变成蛮女子！
何顺芝还好，发现自己竟然比以前丰满些，惊喜更多点。
因为明摆着邱文芳和宋思雨的身材都比她前凸后翘，燕青难道是喜欢这种吗。
但那两位简直哀叹，每天联袂在房车周围跑步消耗热量。
小助理甚至还有更极端的下水冬泳，对她来说，保持身材已经成了有点强迫症的事情，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努力。
网友们就只看见美景、美食，感觉奥运冠军又在赛事、歌舞、八卦之外开辟了新的旅游美食博主赛道。
这些画面美轮美奂的野外视频，逐渐上升到每天拥有过千万点赞，数百万分享的超级热度。
中间还夹杂了一些，燕青浑身户外装束，背着双肩包和防潮垫，攀爬行走在天地间的拍摄、无人机画面。
美极了。
哪怕有心人肯定看得出来，这必然是起码三四个人的规模，没准儿还是整个拍摄团队一同伴随的作秀场景。
但绝大多数人不关心这，他们只会期待每天又能看见什么不同的景色和美食，看着这个下饭，吃泡面都开心。
谁还没点诗和远方的梦想呢。
为了一日三餐的苟且，总还是要有点希冀跟盼望吧。
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评论多极了：
“一直在盼望放空自己去旅游，定个小目标，今年努力工作，辞职去看看这些地方。”
“曾经的上一代，无时不刻都在努力吃饱穿暖，到现在我们条件好了很多，文化水平高了很多，难免会思考活着的意义，也许这就是吃饱了撑的吧。”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只有孤独才配得上这样的美景”
“感谢先辈们为我们打造出今天，才有这样追求幸福的机会，我们的努力，是为了让自己跟下一代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也是上百年来所有人的念想。”
“小时候无比羡慕画报、电视电影里的欧美旅游野外生活，现在竟然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大好河山我来了！”
巨大的流量，带动燕青代言的那一堆户外品牌，特别是那家顶替欧洲小脏鞋的国产登山鞋卖爆了。
燕青虽然没有在视频中特意打广告，甚至连鞋部特写都没给一个。
但厂家拼了老命的使劲刷各种广告投放，用燕青在欧洲拍摄的那些画面来平替。
然后各种联系宋老板这经纪人，在哪，在哪里，天涯海角我们都要给送一堆新产品过来，还有新的广告拍摄合同，还需要什么，尽管提！
宋思雨只关心：“把你们的广告投放分布发来看看……我看符合我们青云的形象定位不。”
果然，她拿到的广告投放里，就跟何顺芝这些天专注看电视收集的信息一样，砖儿台那边就像根本没邀请过燕青去春晚，也不知道他在网上引发的巨大争论、关注流量。
完全看不到跟他相关的这些网络热度，完全屏蔽了。
没燕青的广告，也没关于他的报道。
网上还在喋喋不休的各种专家出来指手画脚。
不是要求防范体育明星饭圈化，就是警惕享乐主义、忘掉艰苦朴素的本色……
听着仿佛很义正言辞，被人一驳斥就揭示出背后的利益关系了。
勤俭节约当然是美德，艰苦朴素更是成大事的基础。
可在当下推动内需的局面下，鼓励消费，扩大消费让整个市场流动火热起来，而不是整个市场万马齐喑，只有银行在赚钱增值。
这里面的说道可就太深了。
已经涉及到ZZ经济学的范畴。
这些所谓的专家在帮某部分摇旗呐喊的成分已经非常清晰。
然后他们的言论下面，照例又是那种整整齐齐的各种支持、赞扬评论。
连文案都是一样。
却再也没人跟他们争论对吵了。
因为燕青那边的视频，除了传递辽阔天地的美好，又在开始添加各种关于体育城、运动健身的视频。
蓉都体育城的完工进度，已经紧锣密鼓的要开幕了，燕青他们正好从西北地区，朝着西南驰骋；
平京体育城已经全面开放的各种室外盛况，室内热闹，特别是那栋整个建筑都像发光体的夜间全彩模式，随便发条视频都是百万、千万级点赞，绝对已经成为平京新景致。
在各方面都挺严格的平京，这栋建筑能够这样矗立，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
起码这个射击冠军的根基还是很稳的。
沪海则是户外品牌们广告投放最多的地方，也是那座历史建筑脱胎换骨的模样，五边形的外墙立面，虽然不能做整体LED灯光，但总能选择大幅的橱窗，和外墙挂旗，展现奔放的体育风采。
庐州的体育城、琼海的冬训基地，甚至已经陆续开起来的一些小型体育训练机构，都在用百花齐放的姿态迎接春天。
没错，就像那些评论里面说到的，曾经我们羡慕的欧美国家那些美好的生活方式，为什么不能被我们接受享用呢？
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咬牙用一两代人承受无数痛苦，为的不就是能过上美好快乐的生活吗？
在物质发达，甚至有些过剩，需要加大消费来拉动经济的时代，还口口声声强调要吃苦，已经没法让普通老百姓，特别是年轻人认可了。
要像这样，开开心心的挣钱，健健康康的锻炼，去过更好的生活，才是有心气儿，有奔头的时代。
总之燕青的视频账号，真正诠释出自媒体时代的特点。
“一个人”，也能让全世界都看到观点，并且被追随。
他从来不说什么台词，都是各种充满生命力的视频。
从西北的苍茫冰雪，到西南的青翠欲滴，从大江南北的体育生，到科研机构的白大褂，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仿佛体育的意义就是这样，唤醒身体机能，追求更卓越的境界。
反正随着初六初七，陆续开始上班，燕青的视频发放也从每天一两条开始扩充到五六条。
让人能清晰的看到，他已经从旅途踏上工作，更能看到他在推动的事业是什么样。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反复陈腔滥调的所谓专家，真的很难让人提起兴致去骂了。
连被骂的兴趣都没有，那流量热度可想而知。
发条言论下面，整整齐齐的那些水军支持文案，完全就是个笑话。
看不懂的人，当然只会跟着看燕青的热闹。
但能够两边关注的目光，都明白这个互联网新贵在这场流量热度话语权的争夺里，赢得干净利落。
于是各家互联网企业，也在陆续下场。
那种故意买流量的专家言论，虽然还在各种搜索引擎、热搜榜上存在，却被不起眼的标注为“广告”。
各家平台，都在打太极似的软顶。
微视平台也有意无意的加大了对燕青这一系列视频的推广力度。
老百姓爱看，流量大，自然就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商人都是顺着利益投票的。
而这种几乎一面倒的热度，在燕青抵达蓉都体育城开幕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第326章 两千万的招商会
这事儿本来也是个巧合。
蓉都在大年十五的元宵节开幕，是之前就敲定的大事。
本来燕青应该是在初七左右，各单位正式上班后就给体育部门领导那边提交完整的四座体育场馆承包运营方案。
看着和燕青这一系列操作，宋思雨居然也底气大增，只是派董亚楠带人把申请报告送过去。
具体详尽的运营方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是你们自己没法解决这些老大难问题，我们在帮忙减负。
要是你们把整个运营方案拿去给别家操作，我们这知识版权找哪里申诉去。
反正把这场馆交给我们，自然能把事情做好。
你们老大已经考虑定夺的事情，你们还不是得照搬办，如果老大因为这几天的网上抨击，有了别的想法，我再详尽的方案也没用。
想透这点，就没那么患得患失了。
反而是把自己现有的几家体育城搞得风风光光，才是能够铺平未来的核心。
而蓉都，恰恰可能就是最契合燕青这些天表达观点的城市。
自古拥有“少不入川”说法的蜀都省，以蓉都为代表，就是因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天然隔绝了中原战乱。
养成了天府之国喜欢安逸享受到有点不思进取的风气。
打麻将、旅游、喝茶以及各种吃喝玩乐的主流态度，在全国都算是不容易被打鸡血的逍遥派。
所以从燕青的重卡房车抵达蓉都，立刻在焕然一新的体育城内部拍了段视频发送。
剪辑得眼花缭乱的镜头里，燕青在攀岩墙、极限大挑战、健身房、羽乒篮、举摔柔等项目跟体育生们共同流汗的画面。
最后燕青难得正面出镜：“来，跟我一起体验这种全新模式的体育健身模式！”
邀请五百位蓉都地区的体育爱好者来参加开业前的免费体验活动。
这还不轻易引爆？
只要在这条视频下回复参加并表明自己身处蓉都周边地区。
都有机会被抽中得到私信通知参加，一条专属随机生成的代码成为抵达报到的凭证。
瞬间在这条视频下，炸开了过千万点赞，然后疯狂拉开上百万的报名回复！
因为微视平台有显示各种账号IP地址的功能。
疯狂到什么程度呢，居然有不少蓉都周边的粉丝，选择立刻前往蓉都，获得地理IP地址报名，或者外地网友发动请求自己在蓉都的朋友同事帮忙报名。
等随着陆续有些报名通过的账号，开始惊喜万分的发朋友圈，发感谢回复显摆：
“感谢您对五环体育城蓉都中心的支持，请于以下时间准时抵达，运动服鞋更为适宜，我们将免费提供营养早餐和午餐，近期蓉都市区气温较低，注意保暖……”
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出现有人希望高价购买这个体验资格，价格迅速炒到了几百上千块。
用不少人的说法是，看个演唱会都要几百上千，这奥运冠军，演艺歌手，第一网红随便点身份都值这个价。
于是外地网友打飞的去蓉都的还真不少。
又引发各种声音酸溜溜的这扭曲了价值观云云，现在都没人搭理这种角落里的蛆虫了。
到了体验日，更铺天盖地的各种围着蓉都中心发票圈，小视频，甚至开直播。
没错，真有那种网红主播，花了上万元买到体验资格，千里迢迢的过来开直播。
光是这么一轮利用他的粉丝群体，就足够赚回这个投入，甚至还能赚钱。
市侩甚至有点低俗，但这类人，的确是把赚钱算计到了极致。
宋思雨看见那种对着手机喊老铁们的就有点皱眉，准备让人要求禁止直播之类。
却被燕青伸手挡住了：“让更多人赚到钱，本来就是我们的心态，他们对外传播我们体育城的影响力，甚至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昨晚终于抓住点机会，拉燕青到总经理办公室的休息间好好复习了一把。
宋思雨这会儿脸上滋润得像是随时能捏出水来，娇媚的瞥眼：“还是你想得周到！”
燕青读出来讯号，笑骂滚！
因为陆续抵达的网友们有个时间段，所以正好都到七楼的运动餐厅边吃边等。
自然也成了燕青先跟大家熟悉交流的时间。
一年多的高强度锻炼下来，燕青自然已经是那种猿臂蜂腰的倒三角强健体型。
十九岁的年纪也处在体育生都最爆发的年纪，昨晚硕士姐姐表示非常受用，现在走在大部分还是蓉都人的粉丝中间，龙行虎步就是带着江湖大哥的洒脱气派。
随便聊几句，却让大家都注意看看有什么自己更喜欢擅长的项目，这样等到明天正式开幕，有兴趣的可以过来再担任志愿者。
从消费者和志愿者两个角度来体验感受。
目的还是只有一个：“在我们看来，体育也就是生意，跟烧烤店、服装店，卖任何东西的店铺没什么区别，而且在这个什么都可以网购、外卖的年代，健康、锻炼却只能自己亲身抵达，那么在这个越来越吃饱穿暖的时代，会有更多人愿意购买健康……”
“每个时代总会有人在哀嚎，经济困难，赚钱不容易，其实每个同时都有人在赚大钱，过得轻松自在，我不是招募大家来搞这个，只是通过这种体验交流，你们也可以多一种思考的方向，动脑筋思考，远比傻乎乎的听别人煽动，要重要得多。”
没错，燕青没有在这些人里面招募加盟商的意思，只是把这种态度扩散开。
于是整个体验日，他的讲解角度，就没有停留在专业性的那些身体锻炼细节，而是论述为什么会把攀岩墙、蹦床中心、极限挑战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这是投入最低，却又最让锻炼者容易感到新奇的项目。
譬如我们在航天城已经勘察设计完成的蹦床中心，其实只有几十个平方，但是却可以叠加出十多种玩法。
攀岩墙则通过建筑外墙或者商业中心大厅挑空来完成，极限挑战场更是考验的综合运动能力，对设施要求其实很低，因陋就简用镀锌水管都能搭建，却能形成很多趣味性运动方式。
没错，一定要强调趣味性。
其实到了专业级运动员，比普通爱好者更加需要趣味性的训练项目设计。
因为他们已经日复一日的练了十多二十年，完全枯燥乏味的训练，甚至都无法激励身体激素分泌，根本达不到训练目的。
所以现在是把不少专业级的训练项目拿来掰碎了，用到普通体育爱好者中体验。
算是降维打击。
这也是燕青的宗旨，把以前体院那些高墙大院里的训练指导手段，普及到普通消费者中间来。
又不什么捂着就能发财的宝贝，各家体院的专业知识其实铺开后都能对体育消费市场产生很大影响。
但是以前的体育生大量分散，甚至可能转行干其他，很难在投入较高的体育产业里面就业创业。
消费者也很难在市场上找到专业级又比较便宜的教练。
各种市场上的体育培训班，教练有个大学体育社团经历，就算是不错了，连体育师范生都寥寥无几。
现在体育城的模式就是竖起一面大旗，绝对专业水准，大排档级别的消费价格。
先让更多人体会到专业体育生，自身运动水平很高，又有丰富训练经验能有多强，激发起更多锻炼的兴趣。
然后才是让体育生们也逐渐培养起训练场之外的教练能力。
两边都能在这座大型商业机构里提高，最后才分撒出去成为更多的种子，带动更多人专业锻炼。
这才是大型体育城存在的意义，利用一茬茬还在校的体育生“勤工俭学”降低成本，用低廉价格的高水平，把整个体育市场抢过来。
这就等于拿一堆茅台酒厂出品的二三线产品，去吊打所有其他各级市场。
在酒行业里面已经用得很熟练了，燕青算是在体育行业能做到极致。
甚至其他体院都没法复制他这种模式。
一来没他这种对体育生极具影响力的大哥风范，二来没他们动不动几亿投资买产业，然后却不急着赚大钱分红的长远态度。
光这两条，就让其他同行拍马难追。
现在听燕青一边娴熟的操弄各种项目，再随口把这个体育培训产业要怎么做。
大有大的规模，小有小的优势。
把概念散播开了。
这几百个体育爱好体验者的心里，肯定就不一样了。
依旧有很多人只是想着我来追星，还免费看看大明星蹭两顿饭，合影拍照回去能到处显摆炫耀。
这也就是他们这辈子，可能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但总有些人听了就会琢磨。
尤其以那些网红主播为主，他们本来就是容易被影响，或者说容易选择改变现状来追求更好可能的脾性。
整个体验日下来，人和人的差别居然就能这么拉开。
因为有些人已经站在了经营者角度，看待眼前的一切。
简直如饥似渴的在学习，而且要把这种学习延续下去！
更重要的是，整个体验日的过程，燕青还在朝着所有网友直播！
有前后近两千万网友进出过这个直播间。
就问影响大不大。
这是两千万人的招商会啊。

第327章 我不带货，带的是生财之道
这是从未有过的盛况。
试问天底下有哪家公司能对两千万人展开招商会讲解？
微视后台有数据监控，从最初的直播开始就迅速突破千万。
本来还是燕青的粉丝们大量涌入，只是好奇这些拿到免费体验的网友有什么奇妙经历。
在看着他们跟好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体育生们吃早餐的时候，还各种留言，好吃好吃，今天周六，就算是在床上看你们代吃了。
有点酸溜溜的调侃。
这会儿还有人是好奇的来看了看，估计要上班或者出去玩，就退出了直播间。
谁知等燕青开始带着大家从各个项目体验。
那就是手把手的教！
攀岩墙的安全设计，蹦床屋的设施特点大概价位，看起来最炫酷的极限挑战成本却是最低，好，大家可以看看我们在航天城找当地健身中心合作赠送的这几样是怎么做的。
不但绕着弯儿，亲口把自己到航天城做了什么，讲得清清楚楚。
那巨大的几层楼高显示屏，就像黑板一样，把正在施工的照片、视频、图纸详细罗列。
接着大量的体育生毕业转职后，拿了老大的投资，三五个人组队到县市去开小型体育培训中心，又是怎么搞。
乒羽篮是最简单的，租个便宜的厂房、库房，灯光、地面是关键，设备都体育城总部批量配送过去。
有公关团队专门过去协助统一办运动培训机构手续，广告招贴、宣传单、门头招牌，什么都是专业统一的配备。
在盖青云等一大票奥运冠军加持的培训机构品牌影响力下，只要打出名号，就有源源不断的孩子和体育爱好者来体验报名！
这帮年轻人只要专注于做好教练培训。
几座大型体育城，不过是东西南北中的标杆，全都是给到处铺开的校培训中心做广告牌。
这时候直播间的人开始稳定而迅速的增长，并且没有人离开了。
因为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生财之道。
一个字都没提早招商，却每个字都在把体育城的经营理念，各种项目的特点掰碎了详细讲解。
庐州体育城已经开业半年多，平京从单项到全面，也有两个月。
所有项目里面的大数据非常详尽的讲解，哪些项目是最受欢迎，哪些项目最容易上手，用户黏性最高，各个项目用户年龄段分别集中在哪里，那么相对应的教练培养就会加大数量。
燕青戴着智能眼镜，运动起来穿件黑色紧身长袖运动T恤，跟肥大的多袋裤对比，更有粗犷的登山鞋，科技型男打扮已经很吸引人了。
还这么不要台本的侃侃而谈，那种智商拉满的聪明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时不时都有群女粉丝突如其来的起哄浪叫一番，他也满脸无奈的溺爱宠笑，好像我在说正事，你们麻烦收敛点……
网友们都不哈哈哈了，拼命留言，你们去了现场就够了，不要再打岔我们的学习时间！
比当年读书时候认真多了。
微视平台这边的直播，没有弹幕功能，最多只能滚动留言。
但恰恰是这种设置，能够让整个画面不受到任何干扰，专注于像上网课似的，看燕青一个个项目滔滔不绝的信手拈来。
可以说这是他从前年青运会开始崭露头角以来，公开露面时间最长，讲话最多的一回。
演唱会上唱得都没说得多。
除了体育部的大佬等极少数人，肯定没人知道燕青戴着智能眼镜可以发挥成什么样。
只会惊讶他在持续几个小时的各种项目中，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各种数据，各种项目特点，跟身体机能相关的科学依据，健康指标都能精准而熟悉的脱口而出。
显得他是多么的熟悉这所有的体育项目。
关键他自己做起来也能有模有样的很有专业范儿。
这时候再看看之前抨击他的言论，什么运动员就应该专注于自己的项目，显得是那么可笑！
就算这种说法具有一定的正确性，那也是针对“普通奥运冠军”，在燕青这里不适用。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用到这么多地方，才是浪费。
真的有人忍不住回过头去，好好嘲讽了那些言论，让人家睁开狗眼好好看下，人家关注的是什么，你们又躲在阴暗角落算计的什么。
这叫格局！
总之整个“课程”下来，从现场的免费体验粉丝，到网上超过两千万的网友都明白了。
体育是个大生意。
专业的体育场地，体育教练，体育训练就是商品。
任何人都能因地制宜的在自己熟悉的区域范围内组织售卖这种商品。
实力强大的做多个项目，小商小贩那就卖点零碎产品。
只要抓住这三个要素，做出口碑，那就能做成个旱涝保收的流水生意。
谈不上暴富，就像开个杂货铺一样，也能赚得衣食无忧。
只要自己培训的项目里面，能出个把专业天赋，没准儿就算是刮到彩票。
燕青带着一群群体育生翻腾在各自项目中时，还顺口调侃：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念书，体育生经常被嘲笑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也承认体育生因为身体条件优于常人，自然就养成了能动手就不废话掉书包的恶习，我也在督促大家做教练就要有点教练的素质，所以我奉劝那些学习成绩不太好的孩子，早点选个体育项目努力，不光锻炼好了身体，还能有份不错的职业，成为让人尊敬的体育教练。”
其实宋思雨这半年，谈各种地区加盟商有点吃力。
现有的五大体育城还没有看到稳定高盈利的优秀数据。
而且燕青这几大体育城是靠着绝大部分环节都用体育生来勤工俭学，极大的压缩了工薪成本。
这才不至于让整个大规模运营被薪资压垮。
经销商怎么办，他们聘请教练哪怕按照市面最低价位，每个月那也是一笔大开支。
所以撇开奥运冠军的光环，招募培训学员可能不难，要想赚钱那就要收高价。
这又不符合体育城走大众化的整体定位。
于是宋思雨也没昧着良心把人诓进来骗钱，咱家现在也不差这点经销商，先稳稳的把几家自营体育城做好了，再总结出经验推广下一步。
结果现在燕青对着两千万网友，直接展开了招商培训。
他是不带货，他带的是自己这产业。
天底下的普通人，没有那么多能一掷千金掏出几百几千万做大生意的老板。
但只要看准一个项目，砸锅卖铁借点凑点，十几二十万甚至更多点，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有这种创业的念头。
要求不高，只要能比上班打工强，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国内改开后三四十年间，加盟招商圈钱的生意一直都很红火的来源。
早期做服装、美容，后来做餐饮、奶茶，近两年因为地产资本转向，又开始流行的零食铺子加盟。
其实收割的全都是这种小本生意人。
对于没有太多经商经验的菜鸟，这种加盟模式相对又要靠谱不少。
只要不被黑心加盟品牌迷了心窍，选择比较踏实可靠，经营得还比较顺畅的品牌，新人们能一蹴而就的获得专业指导，实在是很多三四五六线城市做小买卖的最佳选择。
在网购兴起之前，国内大量的加盟品牌都能做到全国几百上千家门店。
培育出亿万富豪大老板同时，也成就了无数县城的小中产。
但是近十年因为网络经济发展，服装鞋帽零售业这类门店大量亏本萎缩倒闭。
那些当惯了店铺老板的小投资生意人，那些各个县市原本人声鼎沸的商业街、商业中心，现在却门可罗雀的经营者。
都在拼命寻找替代项目。
燕青那句话真的打动人：“这是个什么都可以网购、外卖的年代，健康、锻炼却只能自己亲身抵达”。
现在连美容行业都内卷到可以自己买个仪器在家自己美白自己养护了，原本靠着各种玄学忽悠的护肤霜、精华素之类赚钱，消费者分分钟能从网上找到同类替代，反正都没法暴利了。
唯有这身体锻炼总得自己来吧。
实体店经济崩塌下来，才是压垮无数人的大山。
哪有那么多人能高瞻远瞩的看到时代进程，不过都是被庸庸碌碌推着走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能比那些按部就班的人，胆大点，踮起脚稍微看远点，开个店赚了几年钱，已经尝到甜头欲罢不能。
所以当燕青在这边终于带着所有体验粉丝，走进美食街，开始大谈每个人可以根据身体条件量身定做健身餐的理念，笑称这又是个逼得那些点外卖的家伙，都不得不到现场来消费的手段时。
全国各地的好多三四五线的小商人们，纷纷立刻起身订票赶往蓉都！
谁都知道明天是蓉都体育城正式开业的大日子，燕青肯定还会在现场。
说一千道一万，眼见为实方为上策。
他们最习惯的商业模式，也就是找品牌模式，就是到各种类型的服装博览会、加盟品牌博览会上去细细观察，然后参加无数的招商会。
最后决定把自己的几十万投资到什么项目上。
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些已经做过几年生意的小商人。
他们才是组成日常消费生态圈最重要的底层链条。
主要就是量大。

第328章 大家都是用钱包投票
这量大到什么程度呢。
高铁来的，航班来的，长途汽车以及自驾来的。
从下午陆续抵达，就在周边入住酒店。
这些习惯了走南闯北到处找品牌回自己那嘎达做生意的小商人，都很有生存能力也很彪悍。
反正周围一两百一晚的快捷酒店、两三百商务酒店最先客满，接着朝面积庞大的蓉都市区其他地方蔓延。
然后放下行李，第一时间找着各种机会过来站到巨大的橱窗外观看，混在大量没拿到免费资格的本地网友中，还不怎么起眼。
可只要到现场看过，虽然还被严密紧锁暂不接待，却纷纷都会拍照回传。
拼命呼朋唤友：“这个生意做得！就是那个盖青云的体育加盟店生意，赶紧来，我看已经有全国各地的加盟商赶来了，绝对抢手！”
“我觉得这个有搞头！你看看这个人流量……”
“关键在盖青云，他这个招牌放在这里，你想想有多大的威力，恁县里还有不知道他的？”
这些底层商人在多年的各种品牌加盟网络生意中，多少都结识了些其他地区的同行朋友。
能够在新生意里面带上些同盟军，也是他们习惯的心理安慰跟狡黠的谈判技巧。
砸了有人分担情绪，赚钱了那就得了多大一份人情。
怎么都不亏。
所以等那几百个免费体验的幸运网友，纷纷决定明天怎么着，都要跟着再蹭一天。
半数外地赶来的想找酒店，才发现手机上根本找不到附近方圆几公里内的空房可订。
本地网友赶紧提醒他们，这不正常，蓉都这个出了名的好玩享乐之城，周围遍地都是那种精品商务酒店，接待能力绝对能满足各种偶遇浪漫。
这样出现以体育城为中心的大范围订房全满，只能说明明天有大事儿。
于是除了本地网友带走不少人去自己家周围住，还有些厚脸皮蹭着跟体育生们挤宿舍，打地铺都行。
因为到了晚上也恋恋不舍，不想挪窝。
有了平京的成功经验，这蓉都体育城原本属于大型商业中心建筑的外墙，自然也包裹上了完整的全面显示屏。
只是又汲取了平京的教训，屋顶就不搞屏幕了，换成太阳能光伏板。
实在是屋顶那把整座建筑都包裹成光彩盒子的做法，漂亮是漂亮，周围高层跟空中航班才能欣赏到，对于绝大多数游客、路人，意义不大。
更主要是这整栋建筑的LED高清显示屏，耗电量也是惊人的。
所以搞个光伏储能系统，这是跟中东那边搞得已经很成熟的技术了，起码能解决三分之一的能耗，天天算下来都是钱啊。
宋思雨还是很有管家婆的觉悟了。
对所有站在地面观看的游客、网友、小商人们，这种五层楼高的过万平米三面转折超级屏幕的冲击震撼力，绝对惊人。
之前包括蓉都最中心的商业街，到国内乃至世界上几个顶级街头出现的所谓“3D显示屏”其实都是用超大屏幕，用那种能够用3D画面造成错觉来形成“破窗而出”的视角效果。
跟这个一比，小了把气。
甭管什么技术，大就能解决一切！
这也是一力降十会。
巨大的三面屏幕就能轻易的模拟出仿佛整栋建筑都中空的画面。
仿佛整座建筑内部都是透明的晶莹感，如果再加上些熊猫攀爬，卡通龙打球之类的谐趣画面，立体深邃感轻而易举的体现出来。
游客们能站在建筑前广场上，津津有味的看一天！
小商人们还不震撼，加入就是我们的了！
宋思雨也吩咐要在广场上加些类似滑板长轨的不锈钢设施，其实是给游客坐的地方，然后王丽娟你再组织一些夜市摊贩，赚的钱都是你们自己改善生活的小金库。
这些天在各地旅游，看过那些再冷清的边陲城镇，到了晚上都有热闹非凡的夜市。
只要能带动周围人也来摆摊设点，这人气和大家赚钱的风气不就起来了么。
和那种为了业绩和好看，各种限制市容市貌，巴不得大家一起穷点就没了纷争的思路不同，烟火气才是让人有盼头的源泉。
体育城肯定聘请了专业的总经理做全面管理，属于宋思雨的总公司高管，但监管权都在燕青这几个鸡姐鸭妹手里。
宋思雨形容有点像是皇上的宦官宫女督阵。
后宫干政。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模式有用，王丽娟她们几个对燕青是死心塌地的崇拜追随。
体育生们更是自成系统的拥护老大，加上还有大家“合分”的股份。
管理团队有半点浪费、偷摸被发现，举报投诉都是轻的，体育生们会立刻来场触及灵魂的生命沟通，老大的生意你都敢做手脚，怕是不想活了。
体育生的素质是真的不敢恭维。
就像燕青说，因为身体超越常人，那就是习惯了用身体思考而不是脑子。
从小都是各家调皮的娃。
不然也不会送到体校、体院里面来。
以前在学校都闹腾得要命，精力旺盛半夜不睡觉鬼哭狼嚎是家常便饭，各种恶心事儿都干得出来。
但恰恰是燕青这么一搞，来体育城那就是要为消费者服务，不行就滚回学校继续混。
是龙是虎在他面前就得趴着。
几处领头的不是鸡姐鸭妹就是吴凯元、大龙这些铁杆心腹，说不听那是真的打。
要不是有教练、老师跟商业团队看着，跟梁山帮派管理也没啥区别了。
体育生还真就服这种管理。
所以这一晚之后各地来的网友们见识到的，就是“青年体育教练”们，爱城如家的各自操练忙碌到十点过，认真细致的把各自项目器材收拣好。
才回到美食街跟老大带领的大家伙儿，充满江湖山头气息的喝酒夜宵，却不贪杯恋酒，到点就酣然入睡。
一大早又起来做开业前准备，绝对保质保量的饭桶式早餐后。
跟燕青一起迎接铺天盖地的人潮。
上次这里刚刚拿下剪彩开工，是燕青带着奥运冠军团队来撑场面，聚集了上万甚至数万好奇观众。
应该都是为着奥运冠军，为着燕青热度而来的粉丝。
这次不太一样了。
已经连续亮灯一周，更有燕青从西北一路南下抵达蓉都的网上宣传烘托。
蓉都的“五环体育城”即将开业的消息，在全国范围都有很广泛传播。
现在是有相当多的本地市民，对这个体育城本身感兴趣，起码周围所有建筑的窗户上都挤着人，都想看看这个新开业的体育城对他们的社区生活能产生什么样的改变。
然后就是那些淹没在人潮汹涌里的小商人。
他们简直兴奋得整个人都要炸开来。
这些人流量在他们眼里就是红彤彤的钞票呀。
做梦都想做这样热度的生意。
他们当中大多经历过这样的好日子。
曾经在国庆、元旦、五一促销做做活动，就能把整个商铺变成疯狂开票的印钞机。
自从网购兴起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好时光。
好多年都没看到过了。
这种场景下，他们好多人竟然忍不住泪流满面！
找了好久好久的那种长途跋涉，终于看到救赎地一般的感慨解脱。
于是在整座建筑全部黑屏，突然开始那种近二十米高的数字闪动倒计时开始，全场都在跟着高声倒数时候，更满脸泪花的泣声高喊。
把旁边正儿八经的网友、体育爱好者们吓一跳，这些大哥大姐这么疯狂吗？
人家是看到了赚钱的希望啊。
每家体育城都会有大概六七百到过千的体育生，便宜嘛。
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学到手艺，更是通过基数较大，才能从中发掘出擅长做生意，擅长沟通的好苗子。
由这些人成为每个组别的带头人，组成一个个“体育教练组”。
这才是每家体育城中高层管理人员的主要目的。
体育城只是个顺带赚钱的样板工程，赚不了多少也无所谓，因为地产是自己的，能把各种成本开支推走就够了。
真正赚钱其实应该是铺开到全国各地的小培训店。
现在全都统一穿着运动服，从建筑外搭建的“贪吃蛇”进场围栏维护秩序，到里面每家店铺，每层楼的教练组、工作人员、导购都全力以赴。
大多都已经在庐州店工作过一段时间，非常熟悉自己的工作了。
也没见过西南片区市民对玩乐的喜爱程度。
蓉都人可能算是全国愿意在吃喝玩乐上面投入最多的特例了，甚至穿着居家都可以排到后面，一定要玩开心。
然后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小商人们，这时候逐渐显露出来跟普通玩家的区别。
他们都能以抽离角度，先站在边上观察这些蜂拥入场的市民，相互交头接耳分析这些人跟自家地方的消费者有什么差别。
这种人流量到底是因为盖青云的号召力，仅仅在开业时期的短期爆量，还是能够持续的长期经营。
但基本能达成共识的就是这个商场外的超级大屏幕，如果成本可以接受的话，一定要在自家搞一个。
这种通体透亮的超级大屏幕，在小县城太具有杀伤力了。
几乎可以覆盖全城话题，甚至能超越县里电视台的舆论影响力。
这数千近万的大小商人，足足观察品评了半小时，才陆续挤进人头攒动的体育城。
他们是来看赚钱的门道啊。

第329章 便宜不占就是亏
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些基层小商人的威力。
就像当年的革命，搞了那么多年的什么议会制、共和制、联邦制，由上及下的群魔乱舞那么多年。
最后还是土地改革从基层推动了整个齿轮的转动。
普通老百姓天天接触的都是这些基层小商人。
全国近三千个县级行政区，他们才代表了最大数量的老百姓生活模式。
而不是电视剧和网络上传达的那些不接地气的虚幻模样。
也是他们带动了各种县级流行风潮。
在那种几万十几万人的城关镇，他们往往具有丰富的错综复杂人脉，能够油滑的搞定一切模棱两可的事情。
譬如这个涉及到可能是巨型广告牌的LED高清外墙招牌。
很多大城市都会严管的市容市貌难点。
在他们推动下基本都不会有问题。
现在这些三三两两进来的商人们，不会排队去体验项目。
只看。
最火热的蹦床、极限挑战都提供五元钱十分钟体验，都是乌泱泱的放百把人一批，进去体验区随便折腾随便玩，十分钟清场换下一拨人。
因为很多看似好玩的项目，真正体验才会发现自己就是个渣。
特别是没有练过的人会发现能要了自己的命。
真正觉得自己能玩的，正式全面场地二十元一小时，免费提供饮水、教练指导、设备装置等敞开玩。
很多项目都是这样，几块钱先试试看，觉得好玩喜欢，再加时间锻炼，等到真正有点上路，考虑买时段，最高会降到每个月百把元的档次。
这种价位在县里面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楼最显眼的体育用品超市，更不买，但认真的挨着摸摸检查质量，衡量价位。
只有少量名牌产品，大多是他们根本不熟悉的体育品牌。
样式都是偏向专业性而不是市场流行款，质量很明显不是粗制滥造。
价格也不贵，县里可以接受。
当然燕青代理的一系列品牌，从登山鞋到户外服装、墨镜、运动智能手表都会集中到一起特别显眼的推广。
行家们琢磨下就能判断出来这些标价，是厂家出货价给到超市这里市场价销售，利润其实相当可观。
地下一层、二、三、四楼尽是各种分类项目的体验训练厅。
每层楼七千多平米的规模，已经差不多接近标准足球场大小。
除了专门的大型健身中心，每个项目也会摆上几台相关健身器械。
所以在场馆建设，一点健身器材投入之后，剩下都是教练人力成本了。
后期并不需要太多持续投入，属于管理好人员就能持续盈利的省心投资。
相比之下服装行业的订货补货，餐饮行业的预制菜口味调配、卫生采购环节，这些出了名的老大难，在体育商业运营中，没有。
很惊喜。
反正宋思雨和燕青都能从监控里面看到这些穿着打扮，有点土，有点壕。
女的大多中年以上花枝招展还烫着夸张发型，男的大多穿皮衣。
三番五次被巡检的体育生制止不要吸烟，反正外观看不到什么运动元素。
基本不参与任何项目体验，大多聚集在中庭栏杆边，看到处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看到处都在欢呼惊呼的场面，还有看攀岩墙对面的几层楼高大屏幕上翻滚画面信息。
然后热火朝天的讨论。
庐州体育城近三万方，平京那栋楼整个两万七千方，沪海老楼一万六千平，琼海就不说了，那个是高尔夫球场改建在郊区，经营模式都不同。
还得蓉都这边最大，五点三万方。
除了沪海外面啥都不能动，各家都能从各自周边、屋顶再抠点面积出来，蓉都也是最多的。
屋顶面积极大，在巨大的光伏板屋顶覆盖下，好几块室内足球场和篮球场，还分别包围了三层阶梯状观众席。
现在都是些专业体育生教练，在对一些缴费体验的爱好者做评测指导、分队热身、练习比赛。
很多爱好者，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接受过专业人员的点评指导。
如果能知道自己的优劣势在哪里，继而在哪方面再努力改进下，肯定会有非常大的提升，更好享受自己喜欢的体育项目。
体育城恰恰就是在提供这样个专业领域跟民间爱好之间的桥梁作用。
商人们看这种更加认真细致。
区县小地方五花八门，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各地都添置了不少体育设施，但大多都是野球场、瞎玩或者跳广场舞的休闲场所。
全国各地能形成排球热潮、篮球爱好、足球狂热这些地方特色的寥寥无几。
几乎都是自发性的瞎玩。
这种强调专业性的体育机构将会在各地形成降维打击。
把各地现有的各种乱七八糟体育培训都给碾压掉。
虽然燕青在昨天的直播中，反复强调他不是在招商，还没有开启对全国中小县市的各种加盟工程。
但有谁抵得过他的名气。
就算不参与这个加盟体系，如果自己耗费重金摸索开店以后，本地谁跟了这位大哥，立刻转头吞噬掉自己的嫁衣神功。
傻子才会干这种明摆着投资泡汤的事情。
差不多到中午，商人们看了看已经排成长龙的体育营养餐厅规模。
光这又不少赚。
那些一直守在体育用品超市的探子也回来。
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过去三个小时左右，那座中型店中店已经录得近四百万销售额！
因为打票机出来的票根都塞满了三个大垃圾桶！
于是商人们开始成群结队的进入普通体育爱好者较少的风味餐厅。
有包厢，有大厅的那种。
好像他们之间也有各种联系群召唤，各个楼层、各种项目蹲守看得入神的商人们，全都陆陆续续的集中过来。
原本只能容纳几百人就餐的三四家餐厅挤得人满为患。
全都带着差不多的粗野气质、穿着打扮。
让本来是不想排队，才到这边随便点几个菜吃了好去继续玩的体育爱好者们吃惊得筷子都抓不稳。
这是要干什么，帮派讲数嘛，难道还要掀桌子打架？
其实人家态度好好，主动点菜，认识的相互一桌桌点了几百桌排队！
再轻言细语的问能不能请盖冠军来跟大家见个面，我们现在这里……
旁边赶紧简单合计下，有近六千人的全国经销商已经把外面站满了。
另外还有不少人在路上，想正式跟他谈谈这个在全国开体育加盟店的事……
这上午燕青基本就当纵火犯。
看看哪个项目稍微冷清点，他就去哪里带动下，必然都能迅速堆积起大量体验爱好者。
这种号召力无可比拟。
盖青云其实都在调侃，要是以后体育培训店开满了各地，我们就这样开着重卡房车挨着游览过去，如果能让各地掀起一股体育运动的热潮，也算是功德无量。
还把这句发给何顺芝看。
小女警一直有点耿耿于怀，为公为民都做得这么好了，又没什么私心杂念，居然都会被这样毁谤，匪夷所思的批判。
恨不得天降怒火，灭了这些反动派。
所以这两天的盛况，都专心举着自己手机拍摄，发到专案组和她爸妈家庭群，嗯，还把盖青云拉到家庭群里。
当然小卧底肯定不会吭声。
何顺芝哼哼的又把这句截屏发到群里，纳闷你怎么不在这俩群里说呢，这么好的决心。
老何可能不咋经常看维信，但何妈妈娴熟的阴阳：“可以啊，你可以把工作辞了，早点退休跟着一起周游全国，代我去实现这个几十年的梦想。”
一句话就把丈夫女儿都揶揄了。
所以餐厅那边把众多潜在“经销商”的呼声传递过来时，何顺芝都兴奋的要去看看。
这孩子真是从这次西北之行，才开始感受到一点点旅游看天下的乐趣，生命不是只有抓贼和家庭。
宋思雨稍微皱眉，有种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但还是笑脸建议她扮演好秘书这个角色。
邱文芳就不会瞎掺和，一旦回到这种大场面，她依旧娴熟隐身，特别是有大概二十多个右岸来的年轻人也在这帮运营中。
她得主力去跟这些人交代。
来堂主这边做事，看到他的大场面了吧，愿意留在这边的就争取往上爬，我会罩着你们。
想回去的那就要做好准备去跟阿德他们打拼，未来堂主都有大量的机会给你们。
想出国看世界的也可以跟我说。
总之你们自从跟上堂主，就再也不是以前的矮骡子，有无限可能了。
属于要把自己这支旗，用大嫂的气势拉住。
燕青也纵容她这么干，等于在每个堂口，都有一帮不属于任何团伙的家伙，能够再给他通风报信。
总之各部分之间交叉监督，这也是梁山惯用的制约手段。
天巧星很熟练。
甚至面对黑压压的经销商，他也很熟练。
不知道是看见肥羊的喜色，还是更喜欢这些人身上透出来的底层色彩。
哪怕什么商都高，还能高雅的唱曲哄得宋徽宗高兴、师师姐动情，燕青其实是江湖里面潘驴邓小闲的那种小白脸定位，所以才叫浪子。
并不是他实际上有多高雅，多有文化。
靠聪明学了点文采皮毛，能唬住人就行。
这边跟市井间商人打交道也是。
实在是已经没什么人手可以闲着，全都投入到数万人涌入的场面里。
所以能陪着燕青去的，除了几个文员都被叫出来维护秩序，就是俩姑娘了。
商场的暖气空调肯定开得很足，燕青随便罩件印着体育城宣传字样的灰色卫衣过来跟这些商人们见面。
瞬间让这些之前还算抱团的小商人，暴动似的拼命往前挤，有想说话的，想合影的，想套近乎的。
尤其一些中年女商人，介乎于大妈身份的那种，特别疯狂。
这也是底层商人的特点，他们不占便宜，骨头都会痒痒，一看到利益好处立刻分崩离析的往前抢。
抢不到就是亏的那种睡不着觉。
瞬间大乱。
把俩姑娘都冲得东倒西歪，花颜失色。
何顺芝真没想到，不当差也会面临这种暴力场面。

第330章 说一千道一万，赚钱才是王道
好在何顺芝哪怕顶着张娇媚长相，还是有长期锻炼摔打的刑警体质。
更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觉悟。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她，敏捷伸手护住宋思雨往自己身后一拉。
戴着黑框眼镜的她严肃脸：“干什么，干什么，这还是个做生意的样子吗，这里所有环境都带着监控，任何破坏秩序的人都会被排除到商业计划外！”
哪怕不穿警服，她这种气势腔调还是能血脉压制。
特别是燕青也摆出哭笑不得的奚落表情，就这？
就这种素质，还想跟我谈合作？
不是挨着几家餐厅包括外面走廊都挤满了人吗，得知消息的商人还在从各处想挤出来，这下周围的商人们连忙反过来使劲抵挡隔阻背后冲击。
接着都听见燕青面无表情的吩咐：“如果真想谈事情，最好是相互推选几个人出来跟我谈，这么乱糟糟的乌合之众是干不出什么大事的，散了吧。”
然后马上转身走，还悄悄给宋思雨递了个眼色。
宋老板回到后面办公区就忍不住大赞：“好！没想到你这么简单的招儿就把主动权拿捏住了！”
用了好几把力气的小女警，正在悄悄揉手臂，没热身的突然对抗，还是有点不适应，抬头愕然，就这么一句话拿捏什么？
宋思雨马上亲密的挽住她帮忙揉揉：“还是有你在就觉得心里安定好多，谢谢你哦。”
燕青白她眼，意思是你这八面玲珑的圆滑还没改吗。
宋思雨又带点甜蜜表情偷偷抛媚眼，表达个这种局面还不是因为你去当乘龙快婿，我才无奈捧着官家太太呀。
她真喜欢这种千言万语能无声表达的聪明劲儿。
没错，燕青几乎是顺手就甩出来个简单的驭下套路。
让这些本来各自散乱的小商人们相互推选，就等于是让他们先厮杀一番。
不管怎么，最后能到他面前的都已经是杀过尸山血海的佼佼者。
锐气已经没了。
可用不用这种佼佼者的主动权却在他手里。
因为这些佼佼者大概率就是这群人里面实力最强，野心也最大的存在。
梁山那几年来去投奔的各路土贼多了去，一百零八将里面其实大多都是凑数的乌合之众。
怎么盘住局面的？
不就靠的那个排排坐吃果果。
才打了几次胜仗，就迅速排座次，锁定核心利益人士。
就会有核心利益人士来帮着守护成果了。
果然，整个中午连餐厅的经理都偷偷发消息给宋思雨报告，那些人闹得可厉害了。
当然也没耽误吃饭，厨子们一桌桌的拼命上菜，跟办流水席似的，标准几荤几素的大锅菜炒出来分盘上，吃了简单一收又换人。
那些人从等座、吃饭、出去餐厅走廊、五楼天井栏杆边，都继续争执不休。
谁都知道这会儿得了“慕天颜”的机会，后面发展肯定大不同。
老娘们儿撒泼，老哥几个搞攻守同盟，各种手段在这几个小时里绝对登峰造极。
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所以直到晚上八点过，才勉强凑出来二十多个人！
真的没法再精简了。
就这，里面都包含了省份结党、以前做过品牌抱团、财力规模等好几种衡量标准。
而且还有那种大妈在撒泼闹腾，大有不让我当代表，老娘就闹得你们谁都做不成的劲头。
会闹的孩子有糖吃，这种根深蒂固的思路就是他们中间相当部分人能够赚钱的套路。
一路用胡搅蛮缠解决问题。
而且是勉强同意一个，别的都会跟着仿效。
最后不得不又凑了三十多个这种“列席”旁观的参与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再争执不休的闹下去，到这边营业时间完成后，那就真的不一定有兴趣跟他们谈了。
那种挟人多势众的谈判优势，反正都是随着时间流逝在一点点下滑。
接近九点钟，才通报传递叩响总经理办公室大门。
燕青其实就见过一次以前古玩城费老板那个老板办公室，觉得还可以。
宋思雨征询他的意见，也按那个来。
就是对开双门大大的空间，里面摆张大会议桌在中间，然后老板桌在后面远处靠窗。
这样进门就有种走进聚义堂的感觉，座位分两边，老大坐中间。
见惯了场面的各种大小商人老板们走进来，纷纷落座桌边。
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大妈还抢了桌边位。
哪怕她们中间大多是被分到列席参与不得不被带过来，进来立刻又推翻之前勉强达成的协议，抢占最有利地形靠近老板位。
还满脸堆起热切讨好的神情，马上就能给这边年轻高层说媒的那种劲头。
连宋思雨都皱眉了。
她好歹也是大家大户，见到的都是身家千万级以上的生意人，连那个被燕青狠狠收治过的陈姐也不至于市侩到这种地步。
但还是按照计划请大家都先填张表格，姓名、联系方式、来自哪里、想在哪里经营，很简单。
填写的这个过程，一起等待燕青从外面“返回”。
他当然故意在外面跟消费者、幸运网友、体育生们厮混，得了通知才慢慢回来。
摆足了是你们在等我，而不是我在巴巴的等你们来扩张生意的心理派头。
所以等他走进办公室，就是所有人充满期盼的起身，在宋思雨带领下鼓掌欢迎大爷。
何顺芝还是只会老老实实的带着助理们把带着编号顺序的表格收起来。
等燕青回来才把表格递过去。
没想到一路笑笑点头走回端头上座的燕青，接过表格，然后在所有人纷纷坐下，迫不及待注视中慢条斯理的翻看。
起码十分钟时间，等盖青云把所有数据、图片、视频都对照上，确认无误了。
他才抬头指指旁边的百寸会议大屏，瞬间点亮，开始播放那边餐厅的各种监控录像。
早就被筛选出来，撒泼打滚最厉害的所有人被一段段视频圈出来定格，并且旁边列出他们的姓名，籍贯地址，拟定经营地点字样。
凡是靠争吵耍横才获得进来商谈资格，包括那些旁听资格的人，全都在其中！
播放过程中，这些已经准备跟燕青套近乎的大妈大爷呆住，肯定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些之前头痛不已的代表，也带着兴奋开心的眼神，相互对视点头。
眼里都写满了卧槽，盖老板是个狠人啊。
真的狠。
燕青把表格丢桌上：“刚才我们说过了吧，任何破坏秩序的人都会被排除掉，很显然，这些位不愿意遵守秩序，当然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合作者，给点体面，现在自己离场。”
瞬间，有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鬼哭狼嚎的撒泼！
必然在他们过去的生涯中，无数次用这种方式得过利，已经形成了依赖症。
这让其他讪讪起身的人都停住身形，以为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再得逞。
他们应该感谢燕青是在新时代谈生意。
如果在梁山，已经拔刀斩了。
而且要赶紧拿冷水泼散胸口的热血，这样取出心肝给众人下酒时，脆了好吃。
他现在眼皮都没跳一下，再指指大屏幕，画面上立刻出现了餐厅那边的监控画面。
原来越聚越多的数千商人们已经聚在几部刚推过去的大屏幕电视落地架边，聚精会神的看着这边监控画面！
所有这边的动静，从燕青走进来就“直播”给所有等在外面的人了。
或者说所有的画面全都被记录下来。
然后这时一群身形彪悍的体育生走进来，两人一组，二话不说就把撒泼的人往外拖。
有个连拖都要反抗，立刻被当着所有人直接背摔砸晕过去！
其他人赶紧落荒而逃！
燕青不紧不慢：“我刚才又说过，给点体面，如果你不懂，那我来教你什么叫体面。”
邱文芳已经带着那群右岸矮骡子，静静的站在关上的门边。
肯定这时候给他们每人一支枪，让他们挨个儿解决这里面所有人，都不带迟疑的。
眼里全都充满了狂热！
这才是我们应该跟随的老大，充满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风范。
连矮骡子们都能镇住，各地商人们肯定也惊呆。
隐隐有点感受到了这家企业的风格！
如果在未来的经营合作中，敢乱来的话，一定会被虽远必诛！
光是看看周围门口那些年轻人野兽般的眼神，就够瘆人了。
燕青这时候又唱白脸：“怎么样，我保证一切遵照法律办事，刚才的一切也经得起法律程序，我想只有所有人遵守规则，这家企业运行起来才是有未来的样子，大家赞同还是反对？”
马上就有人热烈响应：“对的！早就看不惯这种方式，这让我百分之百的相信这个品牌会带领我们走向辉煌！”
燕青对他鼓掌，立刻带动所有人鼓掌，等燕青把鼓掌的手朝向那半面墙的超大屏幕时候，所有人看见，外面等待的数千人也在热烈鼓掌！
尤其以那些刚才也跟着撒泼，却没能挤进列席旁观团的人最积极。
背上可能都是满满的冷汗。
包括这些人在内，几乎所有人这时候都的确是真心觉得，这位奥运冠军，不光赛场上厉害，治理公司怕也是一把高手。
这样的企业才能带领大家赚钱。

第331章 咣咣打脸
剩下来的事情却简单得要命。
因为燕青快活的杀鸡儆猴，杀掉这批主动跳出来的野鸡。
所有人心理上已经默认臣服于他。
这种强势的心理暗示，让所有人都生不起半分谈判要价的念头。
只能全盘接受。
再说这套要求也充满了草莽江湖式的干净利落。
首先是安心。
燕青就这么拿着那叠报名表：“我同意在座各位，包括外面各位，成为五环体育城的全国加盟商。”
在场所有人，包括外面等待的商人们，立刻使劲鼓掌！
如此干净利落的给大家吃定心丸，真是让人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却又马上再施压。
示意安静后。
燕青指着大屏幕给所有人看立刻闪现出来表格和图片：
“庐州体育城，投资8.7亿，整栋建筑包括旁边的34层大楼产权都在公司手里；”
“平京体育城，市值7.6亿，整栋建筑产权，在公司名下，顺便说声平京二环使馆街的产权大厦，独一无二的全广告外壳式建筑，在平京意味着什么，你们打听下；”
“同样平京还有七处体育场馆将成为公司名下的体育城配套产业，其中四座属于奥运场馆，三座属于万亿级别的国企资产；”
“沪海体育城，全市总面积最大的活化石级别历史文化建筑，投资6.8亿，产权还是在公司名下；”
只要定语够多，总能列出个第一来。
所以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居高临下：“综上，我没有兴趣来骗你们那点辛苦积攒的小资本，只是看中你们在全国各地的地头蛇性质，能够提供出的各地人脉关系，这将是能够跟我们融合的唯一要素……”
一紧一松的节奏，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哪怕其中有些是省级代理商、片区经销商，身家都过了千万甚至过亿的水准。
在这种派头面前都噤若寒蝉。
太强势了。
偏偏叠加他的奥运冠军身份和已经摆出来的偌大规模，由不得所有人不信。
这可是上过春晚的第一网红。
现在不是都说顶尖网红动不动每年都是多少亿的收入。
光是这个网红带着我们赚钱就包赚不赔了。
等燕青停顿了下，才在很多聪明人带领下赶紧全体鼓掌，然后马上安静倾听接下来的话。
属于已经深度PUA之后的自动听懂。
天巧星满意的点点头：“所以整个合作局面很简单，每家店收取一万元的加盟保证金，作为三年内撤店的派驻教练人员路费，装修改建费用自理，原则上县级以上的行政单位，每地只能开一座五环体育机构，县级不低于五千平米，市级不低于八千平米，省会级不低于一万五千平米，实力不够的可以拼凑合伙，但我们只面对一家法人公司，记住是正规注册的法人公司，前缀是五环某某的四字公司。”
本来还在担忧很多地方来的不止一个人，要怎么争夺代理权的。
现在听了标准，立刻恍然大悟。
县区要求五千平米，差不多就是普通小商场两层楼规模，一家独担肯定吃力，说不定要砸锅卖铁的冒一辈子风险。
肯定要掂量下这种投资冒险值不值得。
但现在这种可以拼凑股东的方式，立刻解决了可能争夺代理权的隐患，剩下都是齐心协力合伙做好的念头。
股东多了固然纷争也多，但只要能赚钱，就大概率能捏合住。
还能共享诸多资源。
而这种高规格大体量的模式，基本上在县市省各级都是碾压同行的存在。
光是击溃各地的健身房，估计都能吃个半饱。
狠极了！
但更狠的马上又摆出来：“24小时之内，我要拿到所有第一批成立的加盟商各地组成名单和各地组成股东身份资料，48小时拿到所有加盟商的场地资料，租赁合同，产权合同，装修改建验资报告，在一个月之内拿到所有注册好的公司企业代码，所有超时的加盟商取消资格，这个地方起码在三年内也不会开店，然后根据提交顺序，装修改建资金验资报告完成顺序，产权合同优先，提供装修方案，施工物料，以及施工监理，最后派遣教练团队，目前我们能够即时提供的教练团队，也只能满足五十家店，后面每个月能增加十到二十家，愿意慢慢排队的就拖拉吧，散会。”
其实从他说慢慢排队的就拖拉时，那大屏幕上角落展现画中画的外部商人们已经炸了锅。
真就是那种油锅里面撒了把盐的四散炸开。
迅速的到处找自己可能脑海里拟定的合作者，抓紧时间商量。
而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些“领头者”，根本不计较他们其实没有拿到什么额外的优势，听见燕青说散会，都立刻纷纷起身，一边鼓掌一边低声交头接耳，快步外撤！
知道这时候每一秒可能都意味着钱！
24小时内就要提交店铺选址和股东组合，越早形成组合的肯定都是优质合作者，大家心目中都比较公认的有实力有能力有人脉。
越到后面越剩下歪瓜裂枣。
而形成了组合，如果48小时搞不定场地，那也意味着再好的组合，也被抛弃掉。
至于一个月内拿到公司注册，不如说是个对各自在地方上人脉关系的小测试，那个很简单。
关键就在场地、财力比拼。
每个地方只能有一家，有实力的同乡要么合作，要么赶紧商议好分头去不同地方。
提交申请晚一秒，在如此密集的情况下，都可能落后好多家，那可能就是多少个月后开业的事情了。
对于几千上万平米的商业地产，光是租金都意味着百万级起步的损失。
更不用说趁着这股体育热潮可能失去赚到的头汤。
瞬间把办公室清空，然后整个五楼这部分的空间到处都是席地而坐，分组讨论的商人！
最后蔓延到了楼顶、楼下，一切能适合开会的公共空间。
巡场的体育生们索性站在旁边，看见谁试图掏烟就打手！
于是有不少团队讨论着到外面配套广场上集体抽烟，搞得过路群众纷纷以为传销复辟了，听着他们用各地方言谈论着伟大事业，想报警！
三位众人眼中的大嫂用不同方式表达崇拜。
何顺芝蹦跳着在监控室和气窗探头看之间奔跑，兴奋激动：“哇，他们执行力好强，完全听你指挥耶！”
说耶，就是邱文芳带着鼻音的你好棒棒耶……
宋思雨一个劲儿的竖大拇指说牛逼：“虽然制定方案我也有些功劳，但只有你表达出来，才是这种说一不二的气势，拿捏了！我要把这段会议视频保留作为以后师大商业管理课程的经典案例，芝芝，要不要视频给你爸看看，我觉得很能证明你看男人的眼光。”
何顺芝笑纳。
但晚上燕青还是被宋思雨笑纳，而且是全程极尽温柔的百般逢迎。
因为相比以前燕青那些做派，有些带着帮派气质，有些是警方办案，有些是体育界的专业行为，唯有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商业操作。
几乎都是燕青自己随口指定框架，最多宋思雨能补充调整点细节。
把人性的优劣点都囊括了。
最关键是48小时内，真的一共形成了1468份加盟商合约！！！
其中有三家省会和直辖市级别，两百七十三家市级，1192家县级。
全部拿出了完整的股东组合方案，按照每平方装修改建公式计算出来的验资报告，以及新公司在各地的工商申请回复函。
所以每家公司都获得了意向合约书，在这里只需要缴纳一万元，剩下就是回去张罗准备，按照公示的顺序装修、改建、营业。
宋思雨的商业团队固然是累疯了一般，激光打印机都报废好几台！
不得不到周围文印店复印协助。
才算是堪堪把这一千多套合约似模似样的搞定。
但随之而来的，肯定是对所有媒体、体育界、商业领域的震撼。
没错，燕青故意设置这个48小时，要的就是能带来爆炸性新闻效应。
在蓉都体育城开业48小时后。
燕青带着近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加盟商，一起在体育城天井大堂，面对本地省市媒体，主要还是燕青自己的直播镜头向所有网友直播了这场集体签约仪式。
全国两千八百多个县级行政区，六百多个省地级市。
被这样干净利落的签下近一半！
纵观全世界的商业加盟史，可能都没见过这种一口气就铺一千多家店的神速迅猛！
因为绝大多数加盟经销商体系，都要考虑商品产量，运输成本，经营维护能力，上千家店往往意味着数千人的总部经营管理，数万人的生产体系了。
国内能铺满上千家店的企业，往往都花费了超过十年以上的耕耘。
结果在燕青这张声名显赫的王牌面前，也就是48小时而已！
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下，又好像不是不可能。
这种体育运动店，所有的设施器械都是可以无限量购买安装。
各家只需要按照统一标准进行装修改建。
唯一的软实力就是体育教练。
每个县级按照十到二十人配备，陆陆续续的派遣，也是伴随陆续装修完成的过程。
又没有商品分发运输，更没有物流体系的周转运行。
各店的经营管理都是加盟商在统一制定的运营书指导下进行。
除了体育教练稍微受到点限制，可以无限复制店面的那种，十家店和一千家店对总部的管理压力并没有多大区别。
而这个绝对引爆全国各种媒体的新闻，狠狠的回击了那些抨击过他的人，直接骑脸输出！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受到全国人民热爱的体育产业！

第332章 脸疼吗
一般人在二十岁，经历这种场面，一定会紧张到夜不能寐吧。
燕青没有。
除了他见过各种大场面。
主要还是好玩，在盖青云这种无知者无畏的书生意气哄抬下，没什么不敢干。
况且真有什么事，法人不是宋思雨吗。
要坐牢要欠债都是她的事儿。
表跟天巧星谈什么感情吧，特别是男女之间。
而且这么斩钉截铁的批量签约加盟店，不就是为了稳准狠的打脸那些孙子吗。
丫的不是搞新闻隔绝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互联网时代，第一网红的新闻传播率有多么惊人。
在这个到处都唱衰经济下行，生意不好做的时候。
奥运冠军盖青云，没错，就是那个最近几天被各种抨击不务正业，作秀蹭热度的第一网红。
在蓉都，一口气签下近一千五百家加盟商，要在全国疯狂开办体育机构的惊人新闻。
自然能吸引所有没参加新闻隔绝的媒体。
平均按照每家不低于千万级别的投资来计算，这都是百亿级的庞然大物！
一个奥运冠军，能够在转瞬间撬动这么大体量的产业，真的假的？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新闻都会看看。
绝对能在24小时内登上所有媒体、社媒话题。
轻而易举登上全国热搜第一！
更不用说他那个微视平台的视频号，从签约直播到剪辑留下的签约视频，都能疯狂吸粉超量又是数千万！
涨粉涨不动，是因为全国活粉只有这么多。
原本就过亿的粉丝量，冲到2.1亿已经属于国内日活人数的极限了吧。
原本排在小视频行业第三第四的微视平台，借着这一波连招，迅速攀升接近第一。
这时候看投资八个亿挖燕青的策划，太值了！
虽然排名第一的小视频平台根深蒂固，但这种接近，已经让很多视频博主、网红开始转换赛道。
起码在这个时候跟着蹭盖青云的热度，绝对是个包赚不赔的事情。
到处都有分析、解说、复盘燕青这次惊天签约的视频在炮制。
感觉连燕青的所有语气、用词都被拿出来煞有其事的分析。
其中当然最清晰的就是他这是在示威！
在反击！
不是在航天城的表演被质疑作秀吗？
不是有人大言不惭的批评奥运冠军搞这些是不务正业吗？
不是在出动各种水军，自抛自接的拼命抹黑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不务正业的奥运冠军能把事业做多大，能给人民群众带来多少体育运动的生活方式改变。
最终是把投票权交给所有老百姓，所有观众、网友。
看看谁才是小丑。
燕青是怎么不带脏字的打脸呢。
就在九点开门营业的体育城，提前半个小时聚集。
其实从七点过就招待所有经销商可以在楼上用早餐，然后得到一件五环体育城卫衣。
颜色还不一样。
然后在攀岩墙前面，趁着用户顾客还没抵达前，就在那一片本来给顾客的阶梯座位上分布，看燕青站在几层楼高的超大屏幕前直播讲话。
“各位是从上个周六开始陆续抵达蓉都，来到体育城，共同见证了周日开业当天的人潮汹涌，然后也看到周一、周二的非假日情况，我们用数据来说明，请记住，数据将是我们未来工作中最常见的方式……”
大屏幕上立刻翻飞出以周日熙熙攘攘的超级拥挤画面作为背景的数据统计：
“整个周日，我们接待了超过二十四万人次的体育爱好者、好奇网友甚至游客，人均产生消费247元……”
不用倒吸一口气的所有现场经销商和直播平台上大清早数百万观众去计算，屏幕上已经哒哒哒的翻出数据，总计六千万左右的营收！
随着燕青手一挥，大屏幕上出现的还有对比：
“全国最著名的一些商业中心，沪海万达广场，日均15万人，人均消费95元，平均营收1381万；”
“全国第一的金陵德基广场，日均九万人，人均消费355元，平均营收三千万；”
“浙杭万象城，日均五万人，人均消费225元，平均营收1233万；”
“首先这是人家持续营业年报表的优异成绩，全年平均数，其次，这些商场总面积分别是26万、15万、27万平米，而我们蓉都体育城的面积是六万平米左右，我列举这个对比，只是想证明体育产业同样是可以跟普通商业体做对比的商业项目；”
“所以重点在褪去开业的浮光之后，还剩下多少，全年拉通又能做到什么样的业绩，这里列举三组数据，蓉都店在过去两天非假日数据，以及庐州店在过去半年，平京店在过去两个月的营业数据作为对比……”
开业日，叠加燕青的号召力、网红威力，可以冲出超越全国南波碗的商业中心销售数据，这已经很牛逼了。
整个开业日到处都是前胸贴后背的拥挤情况，才有这样二十多万的人流量。
光凭这个，已经让所有经销商确认这个生意有得做。
因为普通商业中已经是红海，每个县城都有那么两三个，争得头破血流。
全部以体育产业为主题的商业中心，其实也带了超市，餐厅，只是把所有服装店、美容美发换成了体育项目，这就是个打差异化的商业中心嘛。
看看庐州、平京的数据，日常流量也能到过万人！
周末更是能轻易过两三万！
而在商业销售行业里，一个10万平方的商业体日均客流在2.2万人可保证商场基本稳定！
以此类推，万把平方的体育城，能有三四千日流量已经可以保证盈利。
这可是没什么竞争对手的独门生意。
大家表示很有信心。
而体育城大多是办卡式的消费，这里面交了钱却不来的比例会非常大。
那么如何保证这些人流量源源不断呢。
在其他行业可能很难的情况下，体育城再简单不过……
搞比赛啊！
天天有，项项有！
精英赛、新手赛、周赛、月赛、跨城赛，菜鸟互啄局，越级挑战赛，和专业训练队打。
什么服装店、餐厅、美容美发可以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诱使用户天天来。
群发个短信，今天有什么比赛，你看来不来。
或者随机匹配对手，今天有什么对手找你挑战，来不来？
庐州体育城已经有上千人是那种习惯了每天都要来打卡折腾下的重度爱好者，他们又带动周边人加入。
半个小时的快速讲解，已经让经销商们数次热烈打断！
他们做惯了其他产业的加盟店，无非就是促销打折、换季新品、优惠酬宾这些招数。
卖衣服难道还能让用户拼个输赢？
卖饮食还敢怂恿用户一定要吃过对方？
卖体育就可以。
不需要任何成本，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挑动比赛争胜。
人类的好胜心一旦被激发，很可怕的。
蓉都店这两天还在开业期的适应中，数万人流量的规模还没来得及搞比赛，但已经有些小范围的比拼已经开始。
九点刚到呢，就有体育爱好者开始陆续上门，进来吃一惊，然后也纷纷倚在周围楼层栏杆边看热闹。
就像九点过的直播平台，好像也是差不多上班前后数据，从开播时候的百万级，迅速攀升到千万，然后数千万！
因为讲解过这些，燕青开始细数罗列全国所有加盟店的所属省市县、地址，法人！
按照东西南北中的不同省域分布，原来就是这些经销商们穿着的卫衣颜色不同。
一目了然。
北方和西部地区略少，东部和南部地区最多，几乎覆盖到了大部分县市，中部也不少。
西部其实覆盖率也高，但受制于西北地区的行政区数量本来就少。
所以看起来比较单薄，和北方则是因为地理原因赶来的商人相对较少，其实大面积的店，包括三个省级店都出现在北方。
因为地产的原因，北方找大面积场地成本远比南方东部地区要便宜。
视频号上已经把制作出来的所有加盟店名录用小视频的方式展现。
所有网友都在迫不及待的找寻自己家乡有没有出现。
这种能够参与其中的踊跃，让那几条按照东西南北中分区的小视频点击率、转发、点赞、评论数疯狂上升！
之前还只能看着这些有趣的体育城流口水，感叹大城市多好。
现在眨眼就能到家门口，这特么才叫全民健身运动推广！
比那些口口声声说大话却各种贪污克扣捞钱的靠谱多了。
又有人忍不住到那些抨击燕青的言论下面去结队羞辱，吭声啊，说话啊，动一动啊，跟死鱼似的。
还真有可能拿了预算继续黑的账号，这下被疯狂的洗版、投诉，甚至要求报警！
这是对真心做事人的污蔑、陷害和伤害！
因为燕青在直播上说得很清楚了：“所有建设费用是经销商自己承担，你们就要对得起自己投资的项目，接受总部和所有网友、消费者的监督，一旦发现违规，看看我的粉丝分布密度，你们会被轻易的举报到关店倒闭……”
“我们只向每家店象征性的收取一万元保证金，在正常经营三年后会退还，然后每年收取百分之一的营运管理费。”
“如果只是赚钱，我和我的伙伴们拿着几亿几十亿资金早就可以躺平了，但身为运动员永远追求的就是更高更快更强！我们的目的，只是让专业体育走向市场，让全民健身不停留在一句口号，只有全民身体强壮了，国家才会强盛！”
哦哦哦，最后这句，把高度也拉到了无以复加。
那什么，脸疼吗？
看着全国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拼命宣传这样的大场面。
各地网友都在欢呼，我们也享受了跟大城市同等待遇。
你们又能干什么，除了放嘴炮，啥也做不了。
封锁不了燕青这种网红的蓬勃成长，就歇着吧。
这还是刚开始呢。

第333章 阴阳怪气是种能力
疼极了。
燕青还直接怼脸呼。
签约直播完成后，肯定还有大量到海量的工作要做。
那当然不是大哥的事儿了，他只负责带领局面。
整个蓉都体育城开业，天天门庭若市的他也只跟着呆了一周多点。
第二个周末又是数万人流量的涌入之后，燕青转战沪海。
那边也要开业了嘛，除了沪海店是另外一种态势，主要是燕青选了家网络大V找上门去！
很多蓝底白字的通告不是都有那句话么：“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这种网络大V说白了就是借着互联网自媒体的特点，拥有自己一大堆粉丝群，也就是固定收听者之后，就开始待价而沽，诚接各方言论，给钱就能发表带动舆论。
属于比一般只会跟帖跟风的水军要高点层次的水军头领。
官方账号燕青当然不会去针尖对麦芒，毕竟操作者都是些上班员工，收拾他们背锅却动不了背后声音，那就费力不讨好。
但网络大V就属于摆在第一网红面前的一盘菜了。
这些家伙甚至还期待燕青回头跟他们对骂，这样只会让他们疯狂涨粉。
那涨的都是钱啊。
没想到燕青直接上门。
盖青云帮他把所有从航天城之后，主动开口发声挑事儿，抨击、阴阳、嘲讽、反串、高级黑，装理中客的各路大V都整理出来。
再从沪海里面挑了个最有名的，本职工作还是位律师。
直接找上对方工作的律师事务所。
提前一天就发小视频表达，这次到沪海来是有个惊喜的，大家明天中午记得收看我的直播，会非常精彩有趣。
以他现在每条视频，动不动就是过千万的点赞，数千万收看的热度。
轻而易举的从中午就进入直播间的网友超过千万！
他就是故意给出这个大家中午比较空闲，甚至各种单位方便呼朋唤友，没看过燕青直播的同事可能都会被发展进来一起观看的时间点。
还有卧底通报这位律师在办公室呢。
燕青才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出发。
当然镜头里面只有他。
宋思雨忙着继续跟各种经销商团队刀光剑影的寸土必争，燕青摆大哥姿态说一不二，其实所有细节还是要抠住，那必然是她的活儿。
邱文芳一贯不忙着参与这些国内的事儿，而且沪海有超过八十名右岸来的弟兄，她又去过大嫂瘾。
何顺芝还是坚持尽量少抛头露面，做好卧底联络员的工作。
反正这边就是真正的微视平台专业摄影师背着扛着各种云台设备出画面，甚至还有导演根据直播间效果随时切换镜头、角度。
从燕青驾驶国产新能源车出发，就听他随口聊自己接了这个车代言的细节，说起来代言费不高，一百万而已。
他现在代言品牌价格实际上应该轻易突破千万元，两亿粉丝的国内第一网红，绝对值这个价。
但是非常有原则的所有国产品牌各种类型，都统一成一百万一个品牌。
前提是他用过真觉得还不错，所以也不排除同类产品代言，不能接受他这个特点的厂家也不用来找他。
当然燕青不会说他代言的产品还要免费不断赠送新型号试用。
所以光是这款新出的轿跑型系能源车，人家就给团队送了五辆。
同品牌的其他MPV、SUV也有好几部，而且这还仅仅是沪海，如果其他地区要用车，随时调用当地4S店配送。
就这排队的车商都四五家了。
只因为燕青是真喜欢开这家的车，手感、操控、感受都跟聊天似的随便说，没那些车评人的套路口吻。
居然也能把直播间围观人数拉过两千多万，还在陆续暴增。
还是因为充满期待吧。
偶尔能看见车辆是从基本完工的体育城这边出来，过江抵达高端的卢家嘴，穿行在各种高楼大厦间，然后拐进一座写字楼地下车库，停车上楼，都还在说车。
已经有网友忍不住卧槽，我在隔壁楼上班！
“不是吧，真的到我们楼了，多少楼，我去围观……”
“14楼？那层是几家律师行吧，难道是要官宣结婚对象吗？”
第一视角的拍摄还是很有趣的。
还好没弹幕，不影响燕青的画面表现。
网友们非常有代入感，一边热烈好奇的探讨，一边估计在招呼旁边人参与，反正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
可能很多不习惯没弹幕的网友，不是一个劲儿在下面留言，就到处转发，闲不住。
导播都有点紧张了，示意原本四组镜头撤掉三组，只把独立手持的交给燕青自己，因为真的等电梯抵达14楼，外面已经站满了好奇网友！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如果不是盖青云贴耳音效都无法传递给燕青了：“喂喂！喂！，就是那，就是那边顺墙根儿鬼头鬼脑的那个中年男人！”
燕青伸长脖子才注意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蹑手蹑脚的顺着人堆后面想走消防通道离开呢！
如果不是盖青云在网上搜罗到了对方的各种信息资料，并且有十拿九稳的人脸识别技术，仅仅这么打开电梯门扫了眼，就把不起眼角度的正主儿发现了。
燕青要扑空啊！
他也根本不怀疑兄弟会不会有误差，举着那个自拍云台就过去。
用那种偷偷摸摸的口吻：“好的，大家现在看到，我已经抵达沪海沿江东路富邦大厦的14楼，长远律师事务所，欸，这位亲爱的朋友请稍稍留步，您这样的轻功不足以悄无声息逃过我的直播……”
那个中年男人只好讪讪的站住。
因为起码有四五十个其他楼层挤过来的好奇网友，已经不约而同的随着燕青针对堵住了那边的前路，燕青还对他们说谢谢。
这群人连忙对着镜头比耶……
感觉燕青要是干什么违法的事儿，他们也会乐于参与。
盖青云也终于有点审美水平了。
随着燕青这种故意学对方的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动作，居然给直播间拉了个“植物大战僵尸”的背景音乐。
直播间超过两千万网友，好奇又好笑，全体狂笑。
更看见下面留言中疯狂闪现：“看到我了吗，挥手在鼻子前的那个是我！”
“还有我，还有我，我就挤在墙边，这位大叔是谁呀。”
燕青不正面回答，而是先把那个粗壮的专业级防抖云台杆举着，用上面的微单镜头对准旁边探头看的大厦保安经理。
穿着西装拿着对讲机，岔开双腿站在边上指挥好几个保安的样子还是很专业。
依旧还是那种贼兮兮、贱兮兮的声音：“请看这位格外敬业的安保大叔，我能在这里摄像吗？”
对方简直受宠若惊：“这是公共区域，您可以做任何合法事情。”
燕青全程都把自己的脸自拍在角落，这才凑到中年男人附近同框：“哦，这肯定合法，好的好的，嗨，这是蒋光华先生，你好啊，蒋先生，还记得你以东南政键的用户名，在互联网上抨击我到航天城免费演唱是哗众取宠、玷污国之重器的言论吗？”
整个直播间轰然卧槽！
所有人都在卧槽！
你这么刚的吗？！
谁都在网上见过那些大V、自媒体、公号，洋洋洒洒的指点江山。
其中有很多后来都被证实是造谣，是网暴，是煽动。
但当事人都无可奈何，哪怕最后被警方查到，最多也就是警方出个蓝底白字，拘留几天完事。
只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能才有吃牢饭的极少数案例。
不是曾经有位丧子的妈妈就被谣言攻击得跳楼自杀吗。
当事人又能怎么办？
剖开肚子说没有吃凉粉吗？
只要隔着警察，这些人就能含糊其辞或者认罪极快的逃脱谴责，但他们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
燕青却展现了另一种自证清白的方式，阴阳怪气：“你好，怎么不看着镜头给我们的网友们都打个招呼，这种曝光机会很贵的，今天我过来的时候，给大家聊了聊我开的车，收了一百万呢，但你才是这件事的主角啊，还记得你发文的时间吗？”
中年男人嘴角动了动，估计是想谈谈肖像权之类的。
但也知道多说多错，所以勉力忍住，尽量咬紧牙关做出慷慨赴义的样子，靠在墙边扬着下巴不说话。
燕青可会阴阳了：“我特意来看看你混得怎么样，怎么看见我来就准备溜掉啊，哇喔，朋友们，他悄悄的顺着墙根准备跑掉，如果不是我戴着的这副智能眼镜迅速人脸识别捕捉到了他，就让他跑掉了，这个眼镜是不是很有用呢，没错，这就是我跟庐州科大科研团队共同研发人机工学人工智能的新款眼镜，今年内一定会上市跟大家见面，绝不让你错过千百万人群里任何一个你的熟人，让你随时掌控身边的八卦，这也是我在奥运会上能百发百中眼力的最佳体现……”
屏幕前的网友都快要笑死掉了。
明明他才是大明星，是大网红，还偷摸的举着自拍云台，把自己放在角落像个蹭热度的瘪三，然后把对方放在画面正中。
用这种每个语气都写满阴阳怪气的腔调说话，然后在打广告的时候忽然变成正经播音腔：“大家都知道我每打个广告多少钱对吧，一百万，这么多人看热闹，肯定不能错过打广告的机会，也没让您各位掏钱，也就是看完广告，接着笑……”
他真的该在春晚上面说单口相声。

第334章 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那位蒋先生就坐蜡了。
肉眼可见的汗水如泉水般涌出。
坚持着不看这边镜头，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硬撑。
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燕青就像个熟练啪嗒手里皮鞭跟各种刑具的狱卒，满脸堆着假笑回到正题：“蒋光华，蒋先生，来自金陵省澄州县，距离沪海很近，但是离庐州还是有两三百公里，可能就是基于这种遥遥相望却不能见到我的情怀，蒋光华先生在二月十三日上午十点过，发布了一篇文章，隐晦的提到有位姓盖的奥运冠军，不务正业的拜访卫星航天城，亵渎了国之重器，天哪，怎么能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呢？您说呢？”
镜头怼脸拍，看对方哪怕眨眨眼，汗水都会顺着眼角滴出来！
还不敢动，因为知道成百上千万的网友，正在镜头那边看着他，一起在享受当面羞辱他的场面。
但起码还是高度警惕，没有上燕青这句双关语的当。
依旧一声不吭。
那燕青就开始逼近：“鉴于盖姓在全国只有二十四万人，奥运冠军就更少了，这两个条件相叠加，我想问问蒋先生，您提到的盖姓奥运冠军是我吗？噎死还是漏？”
嘴角抽动的中年男人还是一言不发。
燕青语气又有植物大战僵尸的蹑手蹑脚味儿：“哦喔，怎么这么安静呢？沉默的真相吗，这是您在发文时候喜欢用的词儿，怎么这时候不忧国忧民了？”
说着把镜头转回那个大厦保安经理：“我这么做没有违反大厦的什么管理规定吧？”
经理连忙：“没有，但是如果能不在公共空间影响其他企业公司就更好了。”
燕青又问他：“哦，那你是这栋大厦唯一的安保经理吗？”
安保经理有点莫名其妙，但赶紧回应：“正在当值的就是我，我荣幸能为您和所有客户服务。”
燕青才不管他呢，又转头回去时自言自语：“这位先生就很棒，我每次问他都能得到他的回应跟解答，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好的，我们再跟蒋光华先生面对面，您不想对我镜头后面的两千……四百七十二万直播间网友说点什么吗？”
蒋光华勉力靠在墙上不往下溜，已经算是挺要脸了，当然也可能是全身都凝固了。
燕青很关怀：“您不因为对我的批评说点什么吗，没有？”
“你在网上批评我的时候，不是慷慨激昂吗，看看你的职业，是律师啊，要支棱起来，一个默默无言的律师怎么为你的客户争取利益呢，现在你为自己辩护，为自己争取利益都做不到了吗，让全国网友都看到你无法担起这份工作嘛，哦，蒋光华先生，你这是要让我经常来看看你活得怎么样啊……”
直播间的网友还在疯狂暴增。
留言更是如哗啦啦的刷屏，好多被键盘侠、网络口嗨收拾过的网友，这下看得是激动万分，就像自己无数次嘴笨的被网络喷子喷得体无完肤，现在却看到燕青能理直气壮的喷回去。
用他们觉得自己始终没法发挥出来的阴阳怪气风格。
解恨又解气。
还有人在反省：“现在看了这位蒋先生，我才终于觉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要对自己说的每句话负责，不能肆意妄为的口嗨……”
“普法了普法了，盖冠军的做法有礼有节，我喜欢！”
因为燕青一个脏字都没有，更没有激动红脸，从头到尾都是调侃而戏谑的演技爆发：“指点江山啊，来呀，不行？”
“你在网上发布了一万九千二百四十七条评论，其中超过五百字的文章只有二十三篇，非常荣幸能成为您二十三次文采爆发时候的对象之一，我收集了您这二十三篇文章用AI智能程序作了分析，AI系统判断应该分别出自十八个人之手，因为无论是文风语气，遣词造句都不是同一个人的固定风格，难道您也像孙悟空那样可以随时幻化出很多分身？”
这时候连网友们都听出来，这位什么蒋律师发布的文章，根本不是他的原创。
他不过就是个喉舌。
被别人怂恿给了文章发出来的枪口而已。
燕青又开始阴阳了：“哎哟，蒋律师，这样不太好吧，你的客户不会喜欢你的，连网上抨击别人的文章都没法自己写，这会让人质疑你的专业水平啊，但我更相信警察对你财务情况审核的能力，因为只要我正式提出报案，警方就有权利调查你在二月十三日上午十点前后，所有款项流动的信息，来佐证这条被一百七十万人看过，五十五万点赞，造成了严重后果的毁谤言论背后，涉及到什么交易勾当，而不是您一时义愤填膺的有感而发？”
实际上，以他跟何顺芝的身份，特别是后者作为联络员，早就有权调看了相关人员的网银流水，更别提专案组里专门负责网安的能提供更加详细信息。
现在连专案组的大佬们都在群里，聚精会神的看盖青云丢出来的直播画面。
以往一般还要开点玩笑的气氛，这时候都不吭声。
不知道是被直播间迅速猛涨的两三千万网友围观场面震撼，还是对燕青这种软硬兼施，能说得对方整个人都要崩溃掉的言语攻击能力吃惊。
没错，耍嘴皮子，他太游刃有余了。
“在这个春节期间，一共有一百二十一位网络大V、官方账号、公知或者说自媒体抨击批评了我这个可怜的奥运冠军、小小的网红，还有四十七万三百个账号，在这一百二十一位的言论下面，交叉点赞回复支持，一点都没有出错，都完整的保持了一百二十一处打卡不错过，其中百分之九十三的回复，都是一模一样，也就是在蒋先生的文章下面回复坚决打击歪风邪气，就会到刘先生、张先生、李先生的文章下面回复坚决打击歪风邪气，难道这些网友都是机器人吗，如此精确而不疲倦，他们可以在一分钟内连续切换到一百二十一处打卡回复，辛苦了……”
卧槽，网友们这才开始咂摸出来，燕青这哪里是在怼这位蒋先生啊。
他是在对着那背后暗中发动的水军抽嘴巴子啊。
这几乎揭开了一张从来没人公开说的满是虱子床单。
原来不光是海外势力，境内外不法分子在搞水军，还有些说着义正言辞话语的也是水军？
原来只兴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啊。
仿佛是图穷匕见，燕青其实一直在看着蒋光华的表情说话，在对方被这无数眼光注视，还有成千万网友围观的场面下。
他的确是出名了，但这个出名几乎被画上了耻辱符号，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人相信了。
包括他的职业生涯，可能都要因为惹到燕青，彻底报废。
谁敢请这样满嘴假话的“著名”律师来给自己办案呢。
关键是他做这个又得到了多少？
本来只是顺手发篇文章，举手之劳毫发无损，甚至能在批评奥运冠军，超级网红的言论中获得理中客的超然地位，无论怎么都是站在恨铁不成钢的高度来希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怎么都不亏。
谁能想到，燕青居然直接找上门来。
还清清楚楚的把整个勾当都摆出给所有人看，这就是网络水军的领头羊，带动舆论、煽动话题的源头……
起码这时候在燕青的嘴里：“一百二十一位高高在上的网络大V、自媒体、舆论带头者，你们共同掀起了这场舆论风暴，等着，我肯定会顺着软柿子的顺序尽量找过来，当然前提是一个个明确道歉以后，才会找过来，不然就一直卡在这里，由他来承受四十七万三百个账号攻击我带来的压力，我现在有……哦哦，三千一百二十万网友在直播间了，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来点个赞表明你们的立场态度，在我刚刚签下1468份全国体育加盟商，却不求赚钱，只为让更多人能接触到专业体育的时刻，您站哪一边？”
然后伸手接过拍摄团队递上的直播间手机云台杆给蒋光华放眼前：“看一看老百姓的选择，想一想你说过的那些话，对吗？”
微视平台是没有弹幕功能的。
但唯独就是点赞，在直播的时候点赞，会有那种粉红的气泡蔓延开。
这个瞬间，那本来点赞已经超过四五千万的红心，突然就开始铺天盖地的几乎弥漫了整个屏幕！
下面的数据是4785.0W，飞快翻动！
没错，是以万为基数猛翻，迅速攀升到六千多万，八千多万，破亿！
很多人不知道微视平台的直播点赞可以重复点，进来习惯性的一键三连，就专注看直播了，现在听了燕青要点赞，才赶紧再点点发现都能行。
疯狂点赞！
几乎看不到燕青笑眯眯询问蒋光华的表情了，但能听见声音：“怎么样，口口声声站在为民做主的角度，现在发现几千万老百姓都站在你的对面，是什么感受，还不道歉吗？”
终于，蒋光华绷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仨字：“对不起……”
燕青耳背，大声的问：“什么？！没听见？”
蒋光华已经泄气，就没那么坚持，快速提高点声音：“对不起！我错了。”
燕青才呵呵：“听见没，他说错了，我们也就经典反问，哪里错了？”
蒋光华直接靠着墙呲溜下去，没完了吗？！

第335章 你也就值三百块
燕青哪里在乎过这种小角色的死活。
他能慢条斯理的戏谑对方，就是为了像洋葱那样一层层剥开这场戏码的核心啊。
逼着蒋光华嚅嚅开口：“我……我不应该，不应该随意信口开河，混淆概念，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你造成了恶劣影响……”
这种擅长在网上玩花活儿，摇笔杆子的文人，一旦开口，嘴皮子还是能很熟练的抖搂片汤话。
想的都是只要能够糊弄过去，人前下跪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燕青的套路是：“你说了什么呀，全文一共389个字，背出来我听听看呢。”
蒋光华懵逼的卡壳：“记，记不住了……”
燕青笑眯眯的一直对着镜头呢：“我都记在了心里，让我来一字一句的提醒你……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在国之重器面前……怎么，接住这句话啊，后面说什么，只要是你自己写的，用词习惯、文字功底总会跟上吧，说出来啊，这389个字是你写的吗？”
网友们这才看出来，燕青这哪里是去要个道歉，他就是在逼迫对方吐露真相。
以为道个歉就能蒙混过关的蒋律师，满头大汗的又回到一言不发状态。
燕青还是那种贼兮兮的悄悄话口吻对屏幕共框：“哦，亲爱的蒋先生，你说不出来这篇所谓你写的文章内容吗，当三天后有网友指出你这大篇的胡言乱语，你回应的什么？就算我夸大其词了，他又有什么损失呢，我不过是在行使一个普通网友的监督权；还有尊重国之重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实重要吗？哦，你其实是想让人顺着厌恶这种信口开河，厌恶国之重器吗，你的牺牲太大啊……”
这就是所谓的高级黑了，好像听起来一心为公，最终伤害的却是家国大事形象。
反正已经有网友在留言感叹了：“天啊，这条烂狗是拿了多少钱，敢去惹盖青云啊？这未来再有什么人想雇佣水军围攻盖青云，价码一定很高很高了……”
没错，这就是燕青说的，一旦翻脸，就要把代价尽可能拉大，大到对方无法承受的那种。
他当然不会去怼什么官方账号，但这种所谓的大V就肯定被乱刀分尸。
“不吭声吗，蒋先生，你到底在围攻我的这场闹剧中获得了多大的收益，居然能让你死死的守护住其他一百二十个同伙的利益，他们是会分好处来挽救你的未来吗，这时候不是应该索性把大家都拉下水，或者说一半留一半的威胁他们，让他们以后养活你吗？”
燕青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让全国观众、网友看到他阴暗险恶的一面。
居然在直播间里这样循循善诱的挖掘对方心理角落。
是，这种心理拷问，可能对心志坚定、信仰坚定的家伙毫无用处。
但这是最不要脸的文人啊。
再怎么黑红也是红，这次是被燕青这种超级网红给集火了，未来名声臭到不行，律师是没法做了，只能做网上丑角，彻底摆烂的那种丑角，没准儿还能有得赚。
反正蒋光华心里不知道是不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这种高压之下乱了阵脚。
咬咬牙居然承认了：“是，这稿件是在网络舆情引导有偿文案群里有人发给我要求我发的……”
整个网上一片顿时哗然。
天下苦水军久矣。
无论是明星打CALL，投票抢购，国际形势、体育赛事，只要有纷争的网上地方，就有水军铺天盖地的拿钱做事。
挑动粉丝之间内斗，人为制造紧俏，意识形态带节奏，体育比赛赌输赢。
搅乱了一切网上浑水，留下一片虚假局面。
危害可想而知。
但看过多少次蓝底白字的通告，都是水军认罪伏法，也没见过这样小有名气的大V被当事人逮住怼得承认真有其事。
而且以前总是宣传各种境外势力呼风唤雨的利用水军搞舆情，让大家都觉得坏人在外面。
这次真是细思极恐。
实际上水军根本没底线，没界限，哪哪都在用。
因为用过都会觉得好，花小钱办大事，食髓知味的放不掉。
燕青的耳机里听见盖青云都在嗷嗷叫，说网上闹成一大片了，他脸上还是戏谑调侃的样子：“有偿付费给你多少钱呢？”
蒋光华破罐子破摔：“三百！因为是发布提供的文案，就三百块，我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燕青满脸惊讶：“这么便宜的吗，三百块就能让你搭进十年寒窗苦读，还有几十年的职业口碑，不问黑白对错的信口雌黄？”
说着从兜里摸出来一叠钱，轻蔑的数了三张：“我还准备了好几万的现金，结果你只值三百块……”
就那么把钱叠着砸到蒋光华的脸上。
他绝对能把那种一分薄凉两分惊讶三分讽刺四分羞辱的表情演绎得活灵活现。
看都不看整张挂满汗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自己转身施施然的离去。
高举的稳定云台杆让他能对着镜头：“一百二十一位对我群起而攻之的各种大V、公知、自媒体账号，原来你们合起来都不止这叠钱，大好的互联网时代，有无数办法可以赚钱，你们还是做个人吧，乖乖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等着我来登门拜访……”
哇，这是公然宣战啊！
那些在网上对他极尽讽刺、批判的大V们，自媒体们，肯定都能看到燕青的这场直播，或者时候专门分拆开的一段段小视频。
真以为他是像奥运会之前备战阶段，面对各种媒体的冷嘲热讽蹭热度，一声不吭？
现在等着吧！
看看这位蒋光华的窘迫尴尬模样，在全国网友面前斯文扫地，被当面羞辱。
其他人就比对这个场面，感受能不能面对吧。
反正直播间里是一片欢呼，见过刚的，没见过这么刚的。
而且打上门来，居然全程都是阴阳怪气的调侃，明明拥有强大的搏杀能力，只用嘴。
也许恰恰是燕青具备的强悍打人能力，让所有无赖都乖乖的跟他文明对话吧。
现在该那些信口开河的大V们颤抖了。
有好事的网友，立刻把前些日子闹得最厉害的一堆大V全都罗列出来，用各种方式尽可能搜索找寻他们所在城市标注发到网上。
欢迎燕青前往“打水”！
几个官方账号赫然在列，这就让所有人感到有点颠覆三观了。
小孩子都会把父母视为天然的权威，但随着慢慢长大，才会发现父母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父母也有犯错的时候。
这都没关系，怕的就是有个别父母居心叵测的人品不好，并不像平时标榜的那样一身正气。
那对公信力的损害就大得很了。
燕青鸡贼就贼在，他可从来没指名道姓哪门哪部。
甚至连蒋光华被他挤兑成了那样，也没问他是谁在分发交代业务。
只雷厉风行的把这些张嘴就来的媒体账号，报个总数。
自有好事的网友去点数罗列。
如同公开吊刑一样，展现给全国网友，几千万直播观众，两三亿粉丝群体一起来知晓。
还装得云淡风轻。
撤退前先给挤在楼道的本楼粉丝们合照、签名。
回电梯开车时候，居然又讲解起自己戴着智能眼镜的开挂：“你们看看我这眼镜里面，实际上有屏幕啊，关于那家伙发帖说了什么，我都可以在眼镜里面的光波导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记住，讲稿什么的不看稿，都能让你在工作中多出几分淡定，回想下我的很多大场面，其实都是在智能眼镜的协助下完成。”
网友们才集体恍然大悟。
怪不得从燕青奥运金牌回国，在机场的演讲，后面很多第一视角的画面拍摄，今天来时候当场抓到偷偷摸摸蒋光华的人脸识别，到现在简单的用“智商”碾压对方。
原来都是智能眼镜的协助。
主要还是燕青拿捏的这种气质吧。
明明是来上门讨伐怼脸，阴阳怪气的搞到对方崩溃。
转头又根本不当回事，都懒得再讨论这些垃圾，而是直接拉开到自己的事情上。
就好像是来顺便踩掉个臭虫。
引得满屏都各种粉丝欢呼点赞。
留言区成片的“那么请问，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款智能眼镜呢？”
“就算是带货，我也认了，一定要买一个！”
这时候燕青表达的却是：“我们的产品还在研发，要到年底可能才问世，但我想通过这件事给大家传递的，就是AI智能正在用难以置信的方式迅速切入我们的生活，大家无论做什么工作，如果能早点捕捉到一点点脉络，跟自己现有工作联系起来，没准儿就是你未来比别人吃得更好的饭碗，回想下智能手机进入我们生活的时候，你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是带货呀。
所有观众这才在直播间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作为奥运冠军，成名成腕以后做的是体育产业大推广，想的是未来新技术。
关键还把一切都跟所有网友共享。
这不比那些吸粉就是为了赚“家人们”“老铁”银子的网红，高级了一百倍？
整个形象愈发鲜明的树立起来！

第336章 引流的目的还是在主业
可能还是对待财富的态度吧。
真要是几百万现金从眼前流过，燕青一定会贼不走空的要雁过拔毛，多少留点当好彩头。
反而是泼天富贵，他却基本都是旁观笑看。
用他那聪明但不会受到现代思维束缚的脑瓜子来别出蹊径。
譬如这个48小时签订近一千五百份体育中心加盟合约，凭空打造出总价值超过百亿的体育产业航空母舰。
他其实是转手用来加重反击网络舆情的筹码。
重重的以眼下国内当之无愧的体育产业第一人身份，反手打脸。
看看你们口中不务正业的奥运冠军，是怎么在做事的。
而所谓的第一网红，拥有全国最高数量粉丝群体的这个身份地位，他也没有拿来变现。
人家给这个身份的估值，是每年起码两百亿的税前纯收入！
一个月就能把一辈子的钱赚出来！
可哪怕宋思雨那边已经堆满了无数厂商申请合作的报价。
燕青还是坚持要用来代言自己。
他一点都不急。
唯有把自己的形象夯实推高了，随便说点做点什么，那才是钱财滚滚来。
好比现在回到沪海体育城，得到的就是宋思雨又激动万分的一大叠汽车厂商申请。
特别是他刚开过的这部车厂商，已经又打来五百万，跟五部车，求着用用看。
就这么一去一回的路上驾驶、直播、聊几句感受，都让人家全国各地的销售网点立刻接到超过十万级的电话咨询！
整个网上到处都在搜索关于这款车的信息，盖青云开了都说还不错，那就是真的好。
他绝对不是为了卖车赚大钱，而是推广国产品牌，推动新能源车发展。
总之那个关于智能眼镜，讲了很多却不是卖货，只是提醒大家都关注这种趋势发展的聊天口吻。
太拉好感了。
人家都什么身份地位了，还这么平易近人。
这种广告效果，还投放别的什么广告啊，直接全都砸到这位身上。
都能保证整个汽车品牌大红大紫。
反正国内好几家智能眼镜厂商，包括盖青云买来用得最多的这两款眼镜的厂商，现在都迫不及待的希望能给个面谈的机会。
因为很显然，燕青能推动的同类产品研发生产，肯定规模不算小。
这种产品一旦上市，谁能带货卖过他？
几乎对所有智能眼镜同行，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包括燕青用得最多那副智能眼镜，并不是什么大厂产品，老板是个科研人员出身，很有点佛系。
最近一年多燕青成名，红得一塌糊涂，大多数时候上镜露面，都戴着他家产品，居然也没敢来蹭热度谈代言。
估计是研发经济实力真的有限，按照盖青云的观察，卖得也一般。
毕竟燕青能实现的那么多特殊功能，都是建立在盖青云的“人工智能”加持上。
现在听燕青忽然开始加强对智能眼镜的推广介绍，并且拿出确切的时间表，可能年底就要开售。
顿时让其他几家厂商，有种吊索挂在脖子上的惊悚。
相互串联着来联络，看能不能有商谈的可能。
燕青还跟自己在科大的研发团队联络了下，确认大家组个局吧，到沪海体育城开幕的时候，都来当嘉宾。
他从抵达沪海，就立刻去上门收拾水军头目，制造出偌大的话题性。
当然是为这座全新的体育城引流啊。
这下全国网友都知道燕青在沪海，也知道他来沪海是为全新体育城开幕，收拾什么网络大V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特别是每天随着他的镜头，从小视频了解到这座全新体育城。
就更加期待自家县市能开业的体育城了。
相比之下庐州还没那么多科技味，更多是大家刚刚在体育城项目上尝试，把主要精力放到都建筑内部的体育项目。
现在是把旁边那栋高楼大厦，在学着平京体育城做LED高清显示屏外墙。
的确平京体育城那种带着简洁有力的黑色高亮外壳，略显“禁欲系”的外貌，充满了独树一帜的设计感。
在灰蒙蒙的平京二环，极具地标属性。
所以蓉都体育城也有类似的包裹。
都很出彩。
这沪海活化石级别历史文化建筑就难了呀。
不能在外墙上做文章，相反还要把之前被破坏的外墙都修复回去，回到那种南欧折中主义的“现代流派”风格中去。
这是当时能够便宜买过来的协议重点之一。
燕青不管这些小事，他只要结果。
宋思雨把设计团队撵得鸡飞狗跳，倒也出了效果。
整栋不规则五边形建筑六层外观不能动，那屋顶上总能动吧，周边马路牙子人行道能动吧，建筑灯光能动吧。
这文章就做出来了。
他们竟然在屋顶那个原本“历史文化公寓”的取光天窗，全都拆掉改换成了一座球形LED屏幕！
没有拉斯维加斯那个大，但彻底拓展了整个屋顶造型。
从里面看像欧洲大教堂的超级穹顶。
外观则像一座充满历史风味的“球形雷达站”。
沪海方面再三斟酌，应该还是对应上人家花旗拉斯维加斯那座球形艺术馆，太震撼全球。
全世界都在纷纷吹捧的高大上，其实从生产到研发、施工全都是国内完成的技术环节，居然国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还显着好像我们挺落后似的。
现在平京、蓉都都有这玩意儿了。
沪海确实有必要也搞这么一座，而且是效果最好的球形屏幕。
况且这个球形建筑是扣住了整个建筑屋顶的天井，受力点经过建筑专家论证也没毛病。
这几个月主力施工就是这玩意儿。
但如果说整座建筑外观，因为这座不通电就黑漆漆球形“帽子”显得格外醒目。
真正的形象改变还是来自于内部无处不在的设计元素。
整座建筑外本来比较局促的马路牙子都重新铺过，建筑主体自然修葺焕然一新。
那些充满南欧风格的拱形门窗小阳台都恢复到镂空拼花样式。
但把原本的木质门扇窗棂都换成了黑色菱形波纹造型封死。
看起来是没咋动，已经透着清奇的设计感。
加上一座两人多高的“Y”字形云纹LOGO，放在了建筑门前的路沿上。
不锈钢加各种灯条设计的造型，光是这个路灯般的标识，就足够成为来来去去网友们打卡的热点。
因为背后看似充满岁月痕迹的狭小门脸，就是个暗绿色遮阳帘下的双开门。
却有曼哈顿老牌酒店那种低调奢华味儿，所以这里还安排俩穿着老式双排扣大衣的健硕门童，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1930的老酒店呢。
可只要推门进来，就是满满的波西米亚风情！
混凝土地板将一系列波希米亚风格的纹理和家具固定在公共区域，简单说就是看似到处淡雅大方，却时不时的出现一片五彩斑斓的色彩点缀。
可能是在沪海这个国内时尚最前沿，也是最具有小资风情的超级大都市，宋思雨鼓动团队前所未有的把体育城朝着漂亮拼命设计。
这让之前还有点硬核的体育城氛围，忽然变得美妙起来。
燕青不懂现代艺术风格，但他能欣赏，来了在大堂到各个楼层游览之后，果然如宋思雨算计的那样，不用出去住酒店。
就住在了六楼顶上的高层管理人员公寓。
这次何顺芝几乎寸步不离，宋思雨和邱文芳哪怕默契的交叉换位，也是偶尔才能拉了燕青去深度交流。
毕竟天巧星对妇人发春不上当，打熬身体哪有那么多亿万生意消耗，挺自律的。
但只要他能喜欢这里，住在沪海，一年有更多时间在沪海，就满足了宋思雨这种江浙大户人家，都希望来沪海出头的夙愿。
也更坐实了她的外室身份嘛，这么大一栋宅子，还不够她显摆的呀。
总之这座内外打造得格外风情万种的漂亮建筑，在燕青这样的话题吸引力带动下，到开业时候自然成为无数媒体、网友、潮人关注的热点。
恰恰也契合了沪海这座城市的海派特色。
把体育城更多的标榜成潮流时尚中心，而不是满身大汗的狂飙释放运动气息。
所以连整体开幕，都放到了晚间来举行。
这里距离外滩还不到一公里直线距离，明珠塔上都能直接看到亮灯的“球形”LED显示屏。
准确的说是周边所有高层建筑都能看到这。
加上周围路过，看屋顶上面翻滚的体育画面，自然连导航都不需要，也能知道那是奥运冠军“盖青云”的沪海体育城。
夜间还能让原本古朴的建筑外墙，全部泛起精心设计过的光影效果。
加上亮灯的门前路边“Y”字母云纹造型，所有人挤在只有双车道的周边道路上翘首期盼时，就像等着要进夜店白相白相。
兴奋得咧。
燕青带着十几位“智能眼镜”产业的各家研发首席、CEO、大股东们站在万众瞩目的体育城天井边。
这些搞AI智能产品的人，也跟二三楼那些挤在栏杆边的全国各地加盟商一样。
对这位规模庞大的体育产业青年大鳄，臣服了。

第337章 人前大哥，人后大鳄
燕青这次没有像在蓉都那样带着每个项目都巡视比划一番。
而是领着一群应该从未体验过这种面对成千上万观众，蜂拥而至热烈挥手场面的科研、商业专家老总。
在整个挑空天井的二楼放倒栏杆边，朝四面八方摆手示意。
这座百年建筑，当年就是为中高端客户服务的高级公寓，四围中间的天井颇大，然后每层高度就挺有限。
普通居家公寓能有多高的层高呢。
所以这就造成整个六层楼，没法把好些体育项目放到楼层中。
但这个二层围栏边，却被别出心裁的做成了“舞台”。
只要放倒围栏铺上台板、灯光、音箱阵列，就会成为一个标准的“表演DJ高台”。
铺满运动地板，能完全成为一座正规篮球场的挑空中庭，今天全都空着成为“舞池”了。
反正涌来的网红粉丝、体育爱好者、城中时尚爱好者们，刚刚看到整个楼层那漂亮雅致的装修风格，像一家风景区的度假酒店都多过于健身体育城。
忽然就感受到整个空间的灯光开始闪动了。
而且是那种一黑，就瞬间黑到整个空间都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所有光源都会被同步操控掐掉。
当然只是频繁闪动的瞬间，与此同时悠远深空的轻柔旋律开始荡漾，若有若无的节拍在周围回荡。
熟悉夜场，喜欢夜场的那些潮人已经开始激动了，这是玩儿的电音DJ那套啊。
整座体育城，难道在夜间变成了娱乐场所吗？
没错，大概能看到爆闪灯集中成几束，投到了二楼高台上，燕青走到中间，身边排开还有几个同样宽松T恤、运动长裤的健硕男生，一起高高举手，一下下的跟随节奏击掌。
本来早就慕名的体育爱好者，可能还想看看每个楼层都是什么运动项目，现在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表演节目现场吗？”
反应快的已经蹦跳着赶紧到那边高台前抢占最近的位置。
然后那些热衷于夜场的，更熟悉这种节奏已经在越来越快的提升，正在酝酿低音下沉，眼见着就要炸裂的进拍了。
还不更眼明手快的挤到舞池前方。
果然，节奏强劲的前奏，已经压过开始的轻柔深远，开始有些炸裂的冲击心跳和耳膜了，却硬生生压下去。
听着没那么暴躁，可高级音箱阵列带来的下沉，纯粹用仿佛耳朵听不到的声浪，发出野兽低沉咆哮的那种伏地姿态，发起攻击的最后一瞬间！
就是随着DJ师的一推，这被人为操控的电音节拍就好像带着二踢脚冲上天空的啸叫，炸开！
已经迅速挤满的舞池周围灯光突然一黯，只看得见台上燕青带着那几个小伙儿，动作极为潇洒铿锵的跳动起来！
就像那之前明星在网上带动的健身操，燕青他们这些体育生跳出来自然更加元气满满。
旁边五层楼高的左右两块巨型显示屏，还立刻跟着闪动画面，DJ高喊口号：“玩吐水佛……狗！”
观众们几乎全都有点懵住了，我们这到底是来的健身体育中心，还是到的夜场啊？
但不管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跟着台上和超大屏幕的动作节奏动起来！
后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来更多观众、体育爱好者、网红、自媒体，有机灵的马上找楼梯往上面跑，居高临下的欣赏这种难得一见场面。
但更多的还是立刻嗷嗷叫的参与进去吧。
整座建筑内部的灯光都跟那两座大屏幕联动起来，除了几盏追光灯闪动着包裹燕青他们，就是成排的灯光，在对着全场观众闪，跟随音效、节拍剧烈闪动，然后还爆发冷焰火！
从空中洒落大堆飘散碎屑的同时，各种喷烟雾！
绝对把气氛营造得够够的。
本来是想看看全国流行，到处散布的体育城，到我们沪海有什么新花样……
或者说想来燕青的场子打场球，体验下极限冲关、趣味蹦床、攀岩这些在小视频里面已经见猎心喜的新鲜玩意儿。
结果你来这出！
拖着我们玩夜场？！
可等到第二次仰头看铺天盖地洒下来的闪亮碎片时，才突然发现那巨大穹顶，之前深邃得好像黑洞一般的屋顶上方，突然全部点亮！
那个球形LED显示屏的内部图像全部亮起来，跟着加入这声光电的盛宴！
从看似像玻璃穹顶的玻璃罩，到突然“碎开”，还把所有人吓一跳，然后全场灯光扬起来爆射到那顶上，就成了冲出天际，遨游在星空的浩瀚场面！
整个灯光、音乐再爆闪起来，所有人就好像是在星空下蹦迪！
单说这份儿现场氛围，有几家国内同行能做到？
所有人这个时候总算是反应过来，把蹦迪变成做健身操，不喝酒水不嗑药，只来电解质饮品补水。
这不就也是运动锻炼吗。
甚至比枯燥乏味的锻炼过程，现在变成了玩！
这种强劲音乐氛围下对心理上的冲击，不更爽？
身心皆爽的锻炼方式，可以的！
沪海本来天黑得就早，六点过开始的入场“电音蹦迪健身操”，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据说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蹦迪的爱好者们，不得不在场外街上趴玻璃上看得跃跃欲试的等号。
人太多了！
办卡优先进……
办任何体育训练项目的卡，都自动获得赠送的电音健身操同期卡资格。
单独办这种电音健身卡也行。
每次只要五块钱，还能自带电解质饮料！
据说整个沪海城里的迪厅夜店，从这一晚开始都有断崖式的用户下滑！
盖青云的夜场迪吧，从装修到建筑闪亮程度，绝对都不亚于任何一家重金打造的夜场。
哪怕有人嫌弃这太便宜了没有逼格，可人家本来就是以体育训练为主，群魔乱舞的“健身操”场地，只是顺带而已。
你完全可以去办张最贵的5999游泳年卡，还有燕青可以亲自授课三十次的9999摔跤卡。
不坑穷人而已。
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位奥运冠军的场子从逼格到名气都吊打所有夜场，人家还不在一个赛道，只是顺带晚上“蹦”俩小时而已，然后各个项目再该干嘛干嘛的可以持续锻炼，24小时营业！
没错，沪海体育城打出了24小时营业的招牌，光是这点就让国际化的沪海应者如云。
无论是互联网大厂的晚上十点才下班，还是那些盯着纳斯达克股价的夜猫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时间段健身，用餐，甚至在凌晨游个泳，眺望外滩……
好多留下来的加盟商亲眼目睹了这场沪海店的揭幕场面，肯定都有种“原来可以这么玩儿”的惊喜！
小县城本来就娱乐方式有限，体育城如果拓展出这种夜店功能，绝对秒杀全场！
不许喝酒，不许搞违法勾当，积极弘扬正能量的健身操，为什么不可以呢？
然后再跟着燕青去游个泳，甭管大江南北，连东北的都说我们也要这么搞一个！
因为最后燕青跟经销商、智能眼镜行业大佬们分别开会，都是在那个屋顶的恒温泳池。
就是那种水平面感觉就在高楼边缘，随便拂一把，水都能漫出去，能轻易产生惊悚感和君临天下感觉的无边际泳池。
当然，这样也能避免各位带上什么录音设备。
虽然其中有家还是专攻智能泳镜的。
燕青就戴了副这样的泳镜在额头，之前他所有的智能眼镜哪怕有一定防水功能，也最多仅限小雨，不可能泡在水里。
所以之前他几乎从来不主动去游泳，一时半刻都不愿跟盖青云分开。
这家就把差不多类似的功能，全都集成到一副泳镜里，防水功能自然不用说。
很得燕青喜欢：“我会先采购一百台，在游泳专业里面自家使用，如果确实各种功效有用，那就从采购一千台配备到各地游泳教练，再考虑给各家体育城安排上这种产品的试用和销售专柜，那时候能给经销商折扣价吧？”
泳镜厂商感激涕零：“一百台，算我赠送，赠送给您的团队试用，我们实在是做科研出身，推广能力有限，也买不起您这么高端的推广，但这款产品缺的真就是推广！”
文化人呢，就讲体面，哪怕燕青用了他们的产品，也做不到蹭热度的公开宣传。
但是叫他们掏一百万一个品牌来做推广，不是舍不得，而是怕自己经不起这种力度的冲击。
因为用盖青云帮燕青这样测试的结果，包括所有智能眼镜在内。
大家都是半成品。
可能这个产业，恰恰处在一个井喷的前缘阶段。
所有品牌都还没有完全把智能眼镜到底能干嘛的核心故事准备好。
或者说是所有智能眼镜包含的“AI智能”还没达到盖青云这样全智能的地步。
现在高不成低不就，像个玩具多过于日常离不开的生产工具。
所以燕青不让所有人能携带录音设备，就是在这屋顶的无边际泳池里，说出来一句让所有人肝儿颤的话：
“你们自己商量下吧，是单独哪家跟我合作，还是几家联合，我不出一分钱，但要拿到四成股份……”
这尼玛……
你不如去抢好了！

第338章 不狠，怎么打江山
但在燕青这里，却理所当然。
在这些以科研专家为主的各家老总们义愤填膺的时候。
他靠在泳池边慢悠悠：“你们还是低估了我作为推广方的价值所在，你们想想看，那些化妆品厂家，送大股东身份给大主播，送出定价权，最终他们得到的是整个品牌爆炸式的销量增长，本来不死不活的产品一举成名，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模式……”
哦，对哦，这倒是在网红销售模式里面出了名的。
超级大网红们带货，看似在直播间跟厂家压价，又哭又闹的为老铁们争取优惠，其实都是演戏。
而演戏的最高级别莫过于这网红就是背后大股东，把十几块的东西拉到299，再“压价”到79、99卖个钵满盆满。
但你这么做戏也是为了卖高价？
目前智能眼镜普遍一千多块，已经让市场接受度有点犹豫，你还想昧着良心卖到什么样？
这简直就是在颠覆大家心目中的奥运冠军形象啊。
这些科研老总，真的还比较单纯。
已经不太抗拒燕青这个提议，主要是觉得难以相信，你这么贪婪的吗？
没想到燕青笑：“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以为我看得起你们那点小产业，我是想帮你们捏合成型，合力占住这个市场，先打下国内市场，然后全面冲击海外市场赚大钱，我在直播里都提到过，AI智能的时代已经无声无息的进入了，我们如果能抓住这一波，抢占这个高点，未来就是这片领域的规则制定者。”
众人表情凝重了，这是他们做这个产品时候都曾经展望过的远大梦想，但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是个惨淡的现实。
实际上在AR智能眼镜之前，VR智能眼镜（虚拟现实智能眼镜）已经爆炒过好几年的概念，从17年左右爆发，却无声无息的消失掉。
他们现在做的各种智能眼镜，都更加偏重现实。
首先有眼镜这种基本功能，再有的主打翻译，有的专注摄像，还有定位在户外，游泳也算是条赛道。
反正五花八门，都希望能够与众不同，都在试着叩响每一扇可能的门。
就看谁能如芝麻开门的咒语，叩开市场宝藏大门。
总之现在都卖得很一般，远未达到所有业界预计的大场面。
燕青当然是在表述盖青云给他整理的演讲稿，智能泳镜里也能看见屏幕，手机当然就用防水袋箍在后腰了：
“十五六年前，智能手机开始不知不觉的铺开，那时候除了极少数人，大家应该都没想到这么快，智能手机就彻底革新换代，所有人都离不开这种集电视、电话、电脑、付款等等一身的设备……”
这点大家都认可，这也是他们做类似路演时候最常说的套路。
“然后就是智能手表，从2013年左右就开始说爆发，直到今天才算是有了点市场份额，可依旧说不上是狂爆金币，难道我们还要看着智能眼镜也这样不温不火的再拖十年以上？”
这里大概有五六家智能眼镜厂商，除了可能属于超大品牌下的智能眼镜分部，没来参与，其他独立厂商基本都在这里。
听出来燕青这种志在必得的语气，他们也越来越专注倾听，有人还默默点头。
埋头耕耘的过程太艰难，太痛苦了。
说起来是创业，从研发到出产品，再到市场推广，这一步步的根本不像做互联网的其他同行那样容易大爆，做实体产品真的太难。
可燕青就是肯定：“我为什么不用在这边继续投钱呢，除了我自己本来也在张罗一帮智能眼镜团队，完全可以自己做，唯一的难题其实是各位手里掌握的那些各种专利，要绕开专利新开发新研制需要更多时间，我没兴趣这么做，因为那是在害你们，也是在害我们的国产智能眼镜规模，我的优势在于，除了首屈一指的品牌推广能力，我在中东地区扩建的AI运算中心也能向各位开放，真正让这款产品朝着智能化提升，最后提供最全面的关于实际应用的体验回馈……”
说到这里，他抬手扶了扶那个智能泳镜。
这种智能泳镜，外观也跟普通泳镜差不多，只是其中一边多个模块，能投射画面到这边镜片上。
提供实时的游泳时长、游泳距离、热量消耗、游泳效率甚至泳姿辨识，划水次数、划水频率、配速等等详尽数据。
可实际上，这些东西有多少游泳者会关注？
首先游泳爱好者本来就不像羽乒篮足跑这些项目这么多。
然后里面又有多少会刻意追求自己游泳数据、成绩的提升变化呢？
大多数拿游泳当锻炼手段的爱好者，并不追求速度，也没那么多半马、全马的日常比赛参加。
这种专业性极高的产品，首先就把自己的消费人群面收窄了，属于科研专家想当然的埋头苦干，结果根本没多少人需要。
燕青给出来的建议就是加大各种娱乐内容。
譬如放歌、念小说、甚至利用划水动作打游戏，这就一下把产品扩大到了大量只是用游泳来健身的爱好者层面，起码能在比较枯燥的长途游泳中分解注意力。
如果再加上水温，游泳方位，水深压力等等各种专业数据外的使用功能。
消费适应面绝对从之前的几万到几百万级别增长。
而智能眼镜同样也存在这个大问题。
到底怎么才能让更多人热衷于应用这玩意儿，要让智能眼镜“飞入寻常百姓家”，才是能够把整个产业做大的关键。
燕青从一个超级“资深”用户的角度分析：“其实说透彻点，智能眼镜就是在人人都有台智能手机的基础上，多了台随时都在眼前的显示器，如果这时候把手机掏出来操作，那又有点脱了裤子放屁，多余，所以最重要是解决操控……”
说到这里他还指了一家智能眼镜：“我看过你们的广告，泡妞的时候，猜她喜欢到什么地方去玩，立刻通过智能眼镜搜索对方的社媒、朋友圈，知晓她喜欢户外、登山，主动提出果然得到欣喜响应，然后在爬山过程中看见路边花朵，姑娘问你是什么花，智能眼镜锁定辨认，最尴尬的就在于你得悄悄操控智能眼镜……”
其他厂商肯定都看过，还笑。
这的确是现在智能眼镜在应用中最大的痛点。
其实这两个应用场景，的确很有趣。
可没有盖青云主动立刻调用对方的社媒、朋友圈搜索，听见妹子问就立刻辨认，当着面悄悄召唤“小镜小镜出来”，就已经尬得可以抠出三室两厅。
燕青从自己的感受出发就是：“智能眼镜很多时候扮演无声无息的助手功能，不要或者不能摸出手机的时候，怎么操作？我建议是给个小型遥控器……”
这的确是他和盖青云之间应用最大的缺陷，他俩之间交流，很多时候是燕青没法公开反馈。
盖青云已经超级人工智能到如此地步，有时还需要燕青发出指令，更别提那些真正的“人工智能”，每个指令都要得到确切反馈才能执行，这点在各种流行的智能语音音箱之类上，已经被普通消费者熟悉了。
但智能眼镜很多时候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掌控。
各个厂家用了不同的方式，都是在尽可能做选择题的情况下，有的用手势，有的带戒指遥控器，或者索性在眼镜腿上模拟鼠标。
燕青当面无情的嘲笑了这些钢铁直男：“你们那手势做出来像在打太极拳，手势不标准还要一直在那虚空比划，那戒指塑料的，你们也好意思戴？眼镜腿上不停的摸，还不让人发现？用支笔啊！！我的大爷们！”
各家都有点恍然大悟！
特别是燕青一边说，一边抬手做了个圆珠笔摁笔帽咔咔咔的手势。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的确是个最不容易让人察觉，也最有效的反馈沟通方式。
摁一下笔帽就能唤出助手，扶着眼镜对准妹子或者花再锁定下，指令不就清晰的发出去了。
如果在这支笔上再增加如鼠标般的方向键按钮，或者直接能在“虚拟屏幕”上点选。
这不就简单多了。
思路一打开，各位科研大佬都有点喜不自禁，有个家伙还下意识的跳起来想去记录或者干脆搞研究。
结果被楼顶上的沪海夜风一吹，这特么才初春，冷得他赶紧退回恒温泳池里。
燕青也差不多收尾：“我再说一遍，我要求拿到四成股权，不是因为我贪财，而是我希望这成为我主导的产业，我的利润分红可以全部作为研发资金，你们自己商量考虑吧，如果今天零点之前我还没有接到确切的合约报告，那就是我自己的智能眼镜团队掌控全局了。”
说完自己起身，抓过旁边的浴巾离场。
剩下一堆科研老板面面相觑。
那个做泳镜的最先开口：“反正我是决定投入他名下，不管你们怎么样，他的推广带货能力少说也值多少亿，光是帮我的产品推广下，基本就是另外一个销售概念了，更别提有了这种销售势头回本，我能研发完善更好的产品。”
没错，在座各位应该都没拿到过几亿以上的风投。
燕青这种看似“硬抢”的方式，其实是拿他的超级网红价值在投资。
只要他开始带货，各家的销售会立刻上不止一个台阶，同时还能彻底杀死同赛道对手。
这是个不加入就一定会死掉的局面。
众人分别找旁边的助理之类，拿过手机跟自己的财务、合伙人、投资方稍微探讨下，除了一家之外，纷纷同意组成这个智能眼镜行业的全球巨无霸！

第339章 真的不是带货
要说呢，这其实是个误打误撞。
一贯这种事情燕青其实都是听盖青云这“人工智能”拿主意，他才不关心什么做大做强。
盖青云则是有点中二的热血少年。
成天翻网上信息，多少有些受到国内产业被海外压制，要翻身掌握话语权之类的观念影响。
简单说就是想把智能眼镜做成跟无人机那样成功的产业。
所以既然各位都来了，那就整合起来呗。
小孩子嘛，高中毕业生嘛，哪里知道几家初创公司合到一起是多么复杂的事。
首先这巨无霸规模有多大呢。
除了国内最大的两家超级品牌旗下的智能眼镜没来参加，这几家独立智能眼镜品牌，占据了国内国产品牌百分之九十二的份额！
而再三犹豫，打了好多个电话，没有参加同盟合并的那家品牌。
除了他们的财务股权情况有点复杂，不容易下决定，主要还在于这家的智能眼镜，其实就是个显示器。
为各种掌上游戏机、台式游戏机、手机打游戏做屏幕，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等看电影做显示器。
坐飞机、通勤坐车时候戴着看电影是他们主要的推广场景。
基本没有多少智能化功能，他们觉得自己的眼镜内屏幕专利算是护城河，更认为真正的“智能”眼镜一时半会抢不到他们的份额。
其实整个市场最大的那家智能眼镜品牌，也是这种“头戴显示器”。
但这家占据三成多份额的厂家，反而认为自己要是合并进来是占便宜。
一下就把之前自己不擅长的智能部分补齐，更能在燕青这辆超级品牌火车头拖拽下成功。
所以在面对机会或者危机的时候，不同的观点态度，真的会带来截然不同的企业命运。
没错，大家都是科技初创公司，都有颗成为独角兽公司，身家飙升到多少亿的野心。
如果不是燕青这样的超级网红主持，外加他对智能眼镜的深刻理解，鬼大爷才会搭理他这种强势介入，硬性整合。
现在他们都分别在智能眼镜上耕耘了几年甚至超过十年，几乎都到了不死不活有点烧干了油的最艰难阶段。
大环境不好，再投入找不到资金，放弃又觉得非常可惜的节骨眼上。
才有了这种整合的可能。
其次最大的问题，还在于他们要对抗的，其实主要是苹果、古歌这两大世界上都排名最前列的互联网祖师爷推出的智能眼镜。
以及国内最大的两家互联网巨头，也在推出的智能眼镜。
虽然后面两家合计只占了国产智能眼镜市场大约百分之八的份额，但很明显，只要智能眼镜的井喷时代到来，这四家国内外超级大佬，绝对有实力调整到最佳赛道，用最畅销的形态，打掉他们这些杂牌新军。
总之一直没有到来，一直没有井喷的智能眼镜时代，已经把这几家初创公司拖得精疲力竭。
鸡肋。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AI智能的新题材正在各种赛道爆发，却再也没有实力、精力整合到自己的眼镜上。
偏偏这时候，燕青提出来大家整合到一起。
说实话，他们中间好些人都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燕青可能是他们这个时候唯一相信能够跟四大天王抗衡的存在。
他依托科大研发实力，还对领导人都放眼过要在仿生科技、智能产业上做出发展。
更是高居国内第一网红的地位，光凭他的带货能力，就能跟那两家国内巨头拼出片天地吧。
其实燕青懂个屁。
不过是盖青云说最好整合，他就花言巧语、威胁利诱。
在天巧星看来，这跟各路山贼来投奔梁山没区别，论资排辈、论功行赏就够了，简单。
以至于他回头给宋思雨表达都是：“我把那几家智能眼镜公司都合并到我的智能眼镜项目里了，你安排办理下手续，争取年底出属于我们的产品。”
硕士姐姐惊得目瞪口呆，那是几家分别都价值几千万、上亿的初创公司。
虽然年销售只有一共十几万台，但总价值也几个亿……好像这么一想，这个智能眼镜的产业的确也不怎么样？
市面上智能手机就不用说了，戴智能手表的经过十来年发展了，也初见成效，但智能眼镜恐怕几乎所有人遇见的都是凤毛麟角吧。
受众需求都太少。
但燕青作为重度使用者，实际上对翻译、定位、识别、演讲等等各种使用场景有非常强烈的认知。
整合下各家产品的优缺点，全力以赴的大力冲击下，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出奇迹。
所以本来想拉燕青晚上冲击下的宋姐姐，赶紧找来自己的商业团队，去对接这些肯定要开始彻夜长谈的各家团队。
燕青等于是用营销换了四成股份，各家还要怎么分剩下的股份，又怎么整合研发生产，甚至还有各家或多或少的负债要怎么做财务。
复杂得很呢。
燕青都不关心。
他带了体育生们尝试深夜场。
那个天井中庭，四面都有攀岩墙到顶部，24小时营业的优点，就能保证很多夜猫子半夜三更来玩，不会挤得水泄不通。
体育设施又不怕高强度使用。
体育生轮轴转就是。
关键在于，迅速摆平了智能眼镜产业的整合之后。
燕青又能对着全国网友宣布自己这下一步的产业动向。
把决定合并到一起的这六家智能眼镜，包括泳镜在内的产品，在直播中一一展现。
“这是我当初买的第一款智能眼镜，那会儿……我才刚进体院吧，对，第一天在体院我还是个康复专业的专科生，嗯，当时学校领导点我的名，让我去当学生代表讲话，我在上台的路上悄悄用手机搜了篇演讲词儿，你们看他们当时的反应……”
盖青云不是后来又买了个1T的手机当存储器么，还是把这些颇具意义的重要时刻视频都保存下来了。
直接从燕青当时声情并茂的演讲开始：“白驹过隙，昨日的我们仿佛还为着自己的理想在高考的独木桥前挥汗……”
智能眼镜第一视角录下来的画面里还能看到康复专业的学生们排得很整齐，其他体育生吊儿郎当乱七八糟。
但这些学生还基本上都习以为常的以为是事先安排好，没认真听。
燕青在“谈到”进入大学校门时，还回头看了看主席台的领导，记录下那些领导们惊诧莫名的表情。
手机前的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当年可能是个秘密，现在拿出来说，居然有种调皮的自黑。
哦哦哦，原来盖青云这奥运冠军，当年进学校，也这么烂啊，看着就是很不像样子的高职生嘛，哈哈哈，他也太调皮了，居然用这种花招。
哈哈哈，我也想买一个了！
燕青还在直播里把眼镜上呈现出文稿的样子，凑镜头前展示：“看见没，很有趣的用处吧，但这个问题在我搜文稿的时候，一定要躲着快捷，所以我们即将推出的新产品应该是根据刚才最后听到的几句话，领导说了请我上台，那就抓住关键词找我需要什么，主动搜！”
当时是盖青云主动搜，现在燕青提出来这个场景，各家已经在试着融为一体的研发大佬们嗯嗯嗯的想出这个办法来接近。
然后燕青到海外打巡回赛：“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打比赛，东南亚海边的度假酒店，很漂亮吧，如果你有台智能眼镜，就能主动记录下人生中的一切，甚至不会让人多防备你……”
因为镜头画面中，出现他还是把第一视角在一些穿得火辣的热带姑娘身上停留下的偷瞄镜头。
特别是从那些“烟花地”经过，不用细看，扫一遍，回头重放就是了，绝对符合那些不好意思的家伙最爱。
网友们这时候已经拼命顺着他举起的眼镜样式开始截屏，到购物平台上去以图搜索下单了！
哪怕燕青说这些功能未来都会整合，等不及！
我也不是想拿来看美女什么，主要是太好玩了。
这家品牌真是眼睁睁的看着，以往年销售大概两三万台的不死不活销量，就这么下网上已经出现超过五万个订单！
这还是燕青喊不要买！
网友们主打个倔强。
可燕青明明只是随口说到这里，重点在他从东南亚赛事开始试着用英语翻译，就是他这种听，自动翻译到屏幕上，自己说一句，马上翻译成英语显示并读一遍，他鹦鹉学舌的学一遍就是。
“我从来没有对外国人说过话，但就是这次尝试之后发现也没这么难嘛，以前……中学学的英语也能用用，那为什么其他语言我不能这么用呢，所以到中东地区比赛的时候，我就下了阿拉伯语的语言包……”
这时候当然就是拿出他跟哈立德先生从迪拜开始的那些接触镜头了。
这种有点类似于“奥运冠军自传体”的直播，就问吸不吸引人吧。
网友疯了一样的涌入直播间。
那边疯了一样的开始下单买智能眼镜。
以前是没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确切的使用场景。
原来是这样。
燕青说起来他的上亿海外投资都这样吸引来了，这简直就是生产工具啊。
更得买买买！

第340章 连环招，招招响亮
真的不是带货。
燕青只是在给这个刚刚形成的智能眼镜巨无霸，初试啼声的提高点影响力。
重点还是在给这些目前还心怀鬼胎，或者说各有心思的厂商研发们展示自己的营销实力。
还是用梁山来类比。
新投奔几家山贼来了，归于麾下了，但有的是家破人亡被迫上梁山，有的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的是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的想发大财，有的就是贪图裤裆那点事。
总之人心还都是乱的。
得需要全都带着去打个什么市镇给所有人凝聚下。
梁山才是最残酷的。
这个过程不光有好多无辜百姓遭殃，有些不顺眼不合群的山贼也在过程中被干掉。
所以让燕青谈商务合并、分摊股份之类的细节，肯定不会。
但用这种东西来震慑人心，融合团队，他手拿把掐。
其实当初燕青是从戴着眼镜去临时担任国际刑警，用马来语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当地警察带回罪犯，才临时开发出来这种翻译技能的。
这时候当然不说。
他先掐了段那个来找他要求用一千万美元买他归化转籍的白袍交流画面。
网友们顿时沸腾起来，卧槽，真的有这么刺激吗？
奥运国手在海外就会遭到别人挖角儿吗？
等看见燕青毫不犹豫的笑着拒绝对方要求时，又激动得一片片点赞，还雨点般的打赏！
这事儿当初燕青给教练汇报过。
奥运夺冠回来宣传，还是照顾国际影响力没有说过这事儿。
现在调侃的放出来绝对很有新闻爆炸效果。
连邱文芳都惊叹，原来不光是我想拉过你跳槽哦，宋思雨明显也是第一次听，嗯嗯嗯的坚定他不是这种人！
盖青云肯定跟芝麻显摆过，这时候姑娘内心就骄傲了，哼哼，还是我最知心！
可燕青接下来又播放他跟哈立德先生第一次见面的郊外打猎。
无论是他用阿拉伯语跟人交流，还是那台照相眼镜可远可近的调焦能力，都让网友们印象深刻。
当然更了得的是他居然用猎犬、猎鹰的饲养外加射击技术，就卖了几百万美元的培训费！
这特么绝对凸显出了跟土豪打交道的语言能力有多重要吧。
哪怕他强调这只是试验款，自己也只是在讲述自己对智能眼镜的使用感受。
没有透露这款眼镜的样式型号，还是让之前的那两款八百多、一千多的智能眼镜都持续爆发销售。
这些厂商旁观直播，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什么？！没了？十万件销售没了？！”
“二十万的销售瞬间达成？！”
以科研身份入行，可能之前还有点瞧不起网红带货的各位，这时候都有点怀疑我们这个合并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如果我特么早点问网红带货，是不是就彻底解决了销量问题。
为什么还要合并，变成现在这样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小股东！
还是旁边人提醒：“你就知足吧，青云这起码还帮你消除了库存，哪怕库存不够还能让你的供应体系再按照之前模具生产一大批货品，这赚的都是你的，我这边才是根本不好清库存，你找的别的网红有青云这个效果吗？有他这个效果，你知道大网红的坑位费是多少吗？那种情况下你还想赚钱？”
哦哦哦，这位又才瞬间清醒。
真的这一刻有点迷了心窍。
他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网红带货，等于就是利用了手机互联网，把网红自己变成了百货公司，一间拥有几百万几千万，青云这样有几亿顾客走过的百货公司，所以他们自然成了具有议价权的强势方，商场抽成拿百分之四十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所以有些国家禁止直播带货呢，太恐怖了，这会导致实体店彻底失去存在的价值，任何商店商场都有建造成本，跟网红没法比啊。”
“不，你要这么看，这些禁止直播带货的国家，通常没有自己的工业品制造能力，最重要的是直播带货这种互联网行为，谁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探索结果，只有可控的尝试，才能把这种新生事物的未来探索出来，封禁只会导致自己掉队……”
“青云这直播带货的价码可不是行情价啊，老许和大张这俩的货，他一分钱没要，地道！”
“他这其实不算是直播带货吧，算推荐，有信誉度的推荐，这才是青云跟别家不一样的关键，我有点期待我们的产品最后全面上市的业绩了！”
燕青真是下来才知道，这两家被他展示过产品的智能眼镜，分别销售了十七万和三十六万的产品！
绝对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销售数据，年销售不过才一两万只的水平，突然暴涨成这样。
四五亿的销售额！
的确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市场占有率最高，有三成多的那家品牌，因为也是主推成为看片儿的“显示器”，燕青根本没用过更说不上推荐，现在满脸讪讪的说我们一定向其他家学习，也加入智能化功能。
同时燕青故意没展示那台照相眼镜，就因为对方来自国内互联网大厂，没参与这个联盟就不帮着做嫁衣了。
于是现在大家在意的都是：“接下来的产品到底要整合成什么样，我们好抓紧时间攻关！”
本来各家各有侧重不同，样式上就有主打户外的，尽量保持日常佩戴黑框样式的，还有走科幻风格的轻便简洁，功能更各有特色。
开会探讨呗。
燕青最多以深度体验者的身份提供些自己建议，重点还是这些位相互唇枪舌剑。
这里面当然涉及到各家利益，肯定争得寸土不让。
最后是宋思雨和稀泥：“我知道你们各有自己的供应商、供应链，研发成本、生产成本和负债也不同，要不这样，尽可能把功能全都统一，品牌也统一成‘Y’标的云牌，但样式、生产都各归各，然后在年底同步上市，用集团军的方式多款销售，一年的销售下来，市场会告诉我们答案，那时候哪部分该调整收缩，哪部分负责研发，哪部分负责销售，哪部分负责生产，大家相互已经很明确了，有点像我们体育城各项目里的末尾淘汰制，最差的如果不能做出足够转型调整，那就只有遣散离场。”
其实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按照各家去年市场份额来定的比例。
现在也明白各家都有研发、生产、销售体系，肯定很累赘，必然会整合掉一大堆人。
没想到这么刺激，这么狠。
但看看燕青这种网红带货如此凶狠，他们又知道只有加入才有点生机，一旦等这边整合完功能，真就是市场上开始横扫所有智能眼镜，留在外面一点机会都没，还不如在内部早点找准自己团队的定位。
燕青最多当个大股东代言人，他是不做董事长、总经理的，宋思雨主管体育城都忙不过来，所以这个管理层还不是要在这几家里面磨合产生。
这就等于是二次创业，相互内部竞争。
又探讨了几天，全都咬牙签署完协议，开始夜以继日的攻关技术改进，也陆续遣散自己的营销团队精简人员。
毕竟有谁比得过燕青这边的营销能力啊。
实际上有种说法已经开始逐渐被所有人认可，燕青才是当之无愧的网红带货王。
他虽然没有那种夸张的直播带货，更没有卖多少提成多少的巨大利益驱动。
基本都是先拿来自己用用，有感受认可了才收钱点评自己的看法。
然后网友买不买是自己去购物平台或者商家的事，他这里不做销售链接。
这固然是会让销售业绩转化率没有那么直接，但也省了很多被蛊惑的激情消费，冲动消费，保证了他的口碑同时，商家也没那么多事儿。
关键他这一百万一件商品的价码，在这个网红带货的年代，真的很便宜了。
对于动辄产生上亿销售额的厂家，这点费用简直白菜价！
所以在宋思雨那排队的商品，简直多如牛毛！
从汽车到体育用品，从手机到各种家电，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多少网红，辛辛苦苦追求流量，拼命火得发烫了，连忙开始变现赚钱，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持不住自己。
疯了一样什么钱都赚，吃相都不顾了。
燕青却慢慢悠悠，根本不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态度叠加他这一连串针对网络杂音的反击。
让大佬也满意他的能力呈现。
还是在正月底之前拿到了平京那四座体育场馆的经营管理权，首轮签订五年时间，每年一千万承包费用，到期后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
宋思雨把刚完成沪海体育城改建的设计团队又连忙派到平京。
平京主管董亚楠盯着初期动向就行，再帮燕青把电影团队召集到沪海来开始正式筹备策划。
因为燕青这时候依旧不忘初心的把主要精力放在自己的老本行上。
基本摆平了智能眼镜这档子事，他居然又在直播上展开新的摔跤教学。
这个影响力就有点恐怖了。

第341章 本来我们真的只是在打趣
因为把专案组都惊动了。
本来燕青还打算带智能眼镜厂家们回庐州，去科大会合自己的研发力量。
女人居然都万般阻挠。
根子当然在宋思雨，不但要求科研团队过来参与，也是变相的给这些专家学者显摆自家实力，毕竟江浙皖一带对沪海根深蒂固的向心力。
现在燕青的企业在沪海最接近外滩的地方都有这么一座“地标性”建筑。
要让这些在皖省、学术界颇有名望的青年学者，都有围绕在燕青周围的出业绩的思路。
然后又鼓动了何顺芝和邱文芳都跟着怂恿。
毕竟小女警回了庐州，还是要保持回单位坐班的节奏，现在“出外勤”太爽了。
天天跟燕青他们厮混着，像极了旷课的好学生。
难得支吾着拖延。
台妹就更不用说了，她肯定天然喜欢沪海，而不是土得掉渣的庐州。
结果研发团队把新的青云二号机体带到沪海之后，连盖青云都说留下来显摆显摆。
其实所有女人都是幌子，只要煽动了盖青云，让何顺芝给他撒个娇，燕青肯定会被传导的乐呵呵照做。
因为就像燕青和盖青云，给所有智能眼镜团队，包括直播间网友们表达的那样，这个时代每时每刻都在瞬息万变，指不定哪一刻，AI智能、智能眼镜，或者说仿生机器人就真的切入到了我们的生活。
青云二号就是这样。
一号还在何顺芝那个两居室的小家里呢。
二号在那个基础上突飞猛进！
不是因为燕青两兄弟追加了多少资金，而是恰巧就在过去这几个月，AI机器人产业界出了个案例，花旗斯坦福的一个团队放出来个开源的家用机器人方案。
开源的意思是全免费，也不需要版权，这家把软硬件的所有技术指标内容都放到网上，谁都可以下载照着制造甚至改进，当然前提是不要用于商业用途，那就一定要授权，而且很贵了。
结果这款在整个行业引发巨大震动的机器人，恰好跟青云项目有极大的互补性。
一号也就是解决了基本的直立、行走，拟人化，以及把所有指令汇总到用一台手机来遥控，还谈不上什么细腻程度，都没多先进。
外观还很难看。
但人家这个长得更难看，就像个铁框架子组成的带轮移动机器人，却利用两条机械臂，能够完全自主的煮咖啡、做饭、洗碗、倒垃圾、折衣服、用吸尘器扫地！
就基本能做所有的家务事。
青云团队直接把这个机器人的两条机械臂部分和运动软件，嫁接到二号身上。
顿时让二号拥有了直接复刻的一大堆能力。
包括盖青云自己不会做饭吧，但在他的操控下，只要给出指令，这机械臂就能根据各种原材料开始处理烹饪！
关键在这机械臂能够柔顺的开关窗，挤沙拉酱，扯纸巾擦桌子，停好自行车！
千万别小看了这几个动作。
里面蕴含的高科技智能程度，有摩天大楼那么高！
都涉及到复杂的力度均衡，不至于把整瓶酱汁喷挤出来，更不会把桌面都刮出深沟，能把自行车推着走的平衡力更是精妙绝伦。
可见这动作能够细腻到什么程度。
一下就让二号变得真正拟人了。
之前盖青云只能让一号，坐下、转头、跟随之类简单的大动作，变成了似乎无所不能的人形百变。
最关键的是，这套系统是可以用手机遥控连通的！
也就是说盖青云自己跟燕青在一起忙碌，随便分点注意力，那边又能跟何顺芝一起忙碌厨房。
运到沪海来，科研人员们稍微展示下，何顺芝也欣喜万分的接受了。
从重卡房车出去旅游就是，宋思雨从来不做饭菜，邱文芳能做几个西洋特色的好看装样子，燕青只有直播的时候做点烧烤之类。
主力都是何顺芝这“高干”子女做，宋思雨开始还有点惴惴。
其实长相最“妖媚”的何顺芝才是最有贤妻良母味儿，用了心的在揣摩厨艺家务。
结果来这么一帮手。
“青云，剥蒜！”
二号就屁颠颠的在旁边精细的剥蒜，还能顺便帮她洗碗、擦桌子、切肉、打蛋，还能陪她聊天！
甚至油锅烧热了，二号还能主动：“我来下菜，我不怕烫！”
何顺芝就在背后伸长脖子笑骂：“轻点！轻点，蛋都翻破了！”
二号居然哦哦哦的回应：“我还在学习，下次就会了……”
然后下次真的就翻不破了，等到第四次、第五次已经可以模仿何顺芝的动作翻出花样逗她笑了！
这多好玩啊，她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上班了。
宋思雨偶尔去看了眼，目光很复杂，你这是在干什么？
燕青就打骂她不许去厨房妨碍，不够忙吗？
他转头给研发团队下达的指令就是，尽可能像人，但又不能骇人，你们那些审美真是太直男，太恐怖啦。
那什么变形金刚、机械战警、钢铁侠，银幕上看起来可能好看有趣，实际上真实生活里面看到，第一反应绝对是吓一跳。
结果研发团队的思路是，这很简单啊，卡通化！
有部动画片已经解决过这种情况，软绵绵的大白。
燕青看了照片就好吧好吧，你们去搞定这件事。
其实何顺芝惊喜万分的还不是来跟他分享，得意的带着二号做好一桌子菜，叫燕青他们来吃饭。
“虾仁滑蛋、蚝油生菜、干贝烧鸡这三个菜是青云做的，我做的这几个，你说，你还会多少菜。”
二号表演背菜名，大家都快吃完了，他还没背完！
对电脑来说，无非就是个输入程序的事儿。
更何况这个开源程序还有学习能力。
其实也像AI智能学习一样，所有用户利用这个软件，教会了这个程序每多会一个菜。
人家总部那边就同样学会一个菜。
这就是开源的目的。
放开这个源程序，让全世界来帮着教导学会，开发者再在后台去芜存菁的优化，海量的测试学习工作，就让全世界代替完成了。
结果他们这里遇见个盖青云，只要把食材放在那，他就可以指挥二号去照着食谱一步步做！
他不会累，二号也不会累，于是这俩可以二十四小时一刻不停的钻研各种菜式，做出来大家尝尝哪里不对再调整，最后做好了就存档！
这疯狂的效率，甚至让海外开发团队都注意到了。
因为他们甚至还看到，内地有研发团队在教这个机器人杀人技！
这本来纯属何顺芝吃过东西开玩笑：“你来教二号摔跤呀，不是说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学吗？”
按照她的职业，没说教二号开枪就算是好的了。
不过那可能对二号来说是真简单，甚至可能会吊打飞碟射击奥运冠军。
但是让机器人学会这个，也太恐怖了。
盖青云连忙怂恿燕青，教教看，你还不是可以开个直播教网友摔跤，这比平京体育城那个举摔柔基地都更有影响力吧。
燕青毫无异议的行。
于是这个燕青教机器人和网友学摔跤的噱头，肯定瞬间就在网上又炸开了。
宋思雨必然喜欢死了这个新创意。
现在都是标准的先由盖青云放出一架无人机，从侧窗出去，高空俯拍整个“球形”屋顶，让所有网友都看见璀璨惊艳的超级球形屏幕上，燕青正在直播间对所有人嗨，今天的直播开始了……
无人机从窗口回去，就是直播现场的摔跤场。
不光是显摆了整个沪海体育城这地标性建筑的特色，还让几乎整个外滩周围的所有居民、游客都知道盖冠军开始直播了哦……
就像个电视塔朝着四面八方发出了直播开始的讯号，甚至还能在球形屏幕上直播几分钟。
让所有看见的人，惊奇发现画面中怪模怪样的机器人在跟着燕青学动作，还不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进直播间？
毕竟那球形屏幕显示肯定不全。
刚开始所有人的噱头，还真是在机器人上。
燕青还介绍了这是由科大研发团队跟自己合作的青云二号机器人，今天给我们做了什么菜，但有朋友说既然我擅长摔跤，是不是也可以试试看教他会不会，现在我们就来看看……
其实黑白两色的摔跤软垫，对二号这种双足机器人已经是极高的平衡挑战了。
属于分秒间都在随时调整自身平衡。
好几个研发人员都在旁边密切交流，这个高难度是我们之前没想过的。
先摆一些摔跤的基本功，站桩，有点外八字、内八字的摆动作。
二号都能立刻跟着学，只是他现在还是俩喇叭当眼睛，一个摄像头当嘴，“面部表情”看着就很蠢萌，腿部更是为了平衡复杂又粗大，还有好几根液压杆，这会儿都在拼命忙碌。
更别提他的上半身还是个铝合金框架，腰胯都是那种铝合金滑轨，再拖根长长的电源线。
跟着燕青学双拳在腰，半蹲，内八字的时候，甚至都感觉出来这个机器人在拼命坚持的艰难挣扎。
把整个网上直播看见的网友都笑疯了！

第342章 这影响力就有这么大
这画面其实就有点像什么呢。
有年突然火起来的那个明星健身直播。
本来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却因为健身达人的形象在网上直播教学，直接飙升到了头部。
全网皆知的那种。
人家那主角背后，就有俩陪练，其中一个还是明星的老婆。
本来按照宋思雨这边一堆MCN媒体机构策划的意见，应该何秘书或者邱助理上，最不济也可以挑个女体育生跟着一起，摆出美女符号跟这俩一起直播。
但何顺芝坚决不露脸，邱文芳也习惯国内隐身，主要还是燕青撇嘴，这是我们两兄弟的事情，要什么女人。
所以他这画面就有点直男审美那种。
前面是咬牙咧齿的“机器人”，侧后是穿着运动裤加T恤的奥运冠军。
反而以机器人为主。
这个噱头其实已经很足，单纯点反而非常容易吸引眼球。
有经常关注海外科技的网友，其实已经从二号那双“肩、肘、腕三关节”特征突出的手臂造型，认出来这是最近全球大热的那款机器人手部造型，又惊呼我们在人家基础上又有双足直立行走的拟人化，研发节奏这么快的吗。
等到燕青做崴桩姿势，也就是扎个马步，双手背后，却双膝左转九十度慢慢蹲下。
重点在双脚不能动，他顺口说了句大家都可以试试看。
“这个动作不难，但对柔韧性要求挺高，蹲不下去你就是有点老了。”
上千万网友的直播间，估计只要能把手机放下的人，都在悄悄做这个动作，看自己老没老。
结果二号也把双手背了，双脚不动旋转下蹲……
他怎么可能，双足机器人其实基本都是呈半蹲状态来保持平衡的，而且双脚跟身体一定是脚重头轻的塔型结构，大头机器人绝对很难站稳。
那双脚其实跟坦克履带一样厚重复杂，这么一蹲就把自己双脚绞住了，但可能对指令要坚持完成，一用力，滋，就把整个腰转了180度！
还连忙又修正回去，反正只要上半身转过去就行呗，甭管是髋关节还是双膝转的。
居然让人看出来点偷偷摸摸想蒙混过关的那种小聪明！
其实这是盖青云的“人工智能”流露。
把千万网友愣了下，然后再次全体笑疯！
据说就是这个细节让某些专家看出了端倪。
科学指令是一板一眼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主动拆东墙补西墙这种行为，出现在机械设备上，要么这玩意儿是全遥控的，要么这人工智能已经到了有点自我意识的高端水准。
这实际上跟那家开源程序的网红机器人已经有了本质提升。
说不定这个青云机器人只是借用人家的双臂万能指令这部分技术，背后的人工智能核心不一样。
但网友们看不懂，只会觉得太好笑了。
据说好多人做着那个崴桩动作，然后直接笑翻在地。
现场何顺芝他们也笑得东倒西歪。
燕青不笑，哪怕他就在身侧后，怎么能笑弟弟没做好呢。
继续崴桩，双臂背到身后，慢慢转向另一边，又慢慢把马步变成弓箭步。
这就是前后脚离很远，二号做起来已经快接近极限，想想踩高跷的双脚分远了是不是更容易摔跤。
机械脚掌离开到最远距离，重心都不在一条线了。
二号就是这种情况，而且还在软垫上，他就拼命的液压挣扎！
膝盖侧面的液压杆剧烈往复伸缩！
让有个科研人员忍不住探头细看了下，入画了。
结果所有观众都跟着注意到，反正何顺芝刚从摔跤垫爬起来，又笑得倒下去。
但燕青知道盖青云那颗想尽量跟人一样的心思，不笑，还赶紧收回来。
那就简单点，反正都是热身动作。
还是马步，双臂互抱，前弯腰，左右侧弯，都是拉伸。
其实他也是不懂，机器人做什么热身动作？！
机器人需要热身吗？
润滑油打够，电线够长，那就行了！
结果就是侧弯腰的时候，终于拉断了根液压杆。
前面都说过，这机体都是尽可能用便宜材料先凑起来验证行不行的，那些液压杆没准儿就是橱柜液压杆之类。
随着盖青云要求的侧弯腰极限，“嘭”拉断那条侧面的液压杆，然后整个上半身就呜的一声狂转起来！
侧着像个螺旋桨飞机似的，差点把燕青抽飞！
幸好他拿出闪避暗器的功夫，就地一个打滚才躲了去。
那边科研人员也立刻扑向电源插头拔掉。
二号才无奈的耷拉下来，那根廉价液压杆还喷油……
燕青都不顾自己狼狈，先扑回来问要紧不，“休养恢复”得多久，还好都听成修养，科研人员说十秒钟，但我们没带配件啊，这天都黑了也没地买，要不把楼上橱柜门拆一根？
网友全都听见他们对话了，笑得都差点抽过去！
因为燕青前面还多骄傲，我们的高级机器人怎么怎么，结果做个热身就崩了，哈哈哈，他居然带机器人做热身，然后维修的科研人员居然说去橱柜上拆个油压气撑杆！
其实就像很多不知道牙科、骨科手术，还不是钉锤、电钻、手锯啥的鲁班功夫大展宏图。
这机器人机械跟修车、装配之类也没两样。
于是燕青就悻悻的准备关闭直播间了。
宋思雨连忙在镜头外手舞足蹈的示意他继续，继续，又是三千多万网友涌进来，你才开了十分钟就退出，很伤人的。
把这么多人招来看了，却半截关闭，这不仗义！
她还是从燕青喜欢跟弟兄们厮混，所有人把他当带人头大哥，逐渐咂摸出来，燕青身上的江湖气是个可以说服的点。
果然，燕青听了好吧好吧，问机器人今天是不行了，还看摔跤不，我随便教点摔跤的基础。
网友自然是肯定要看啊，我都跟着你热身好了！
燕青这才干净利落的行，招手那个谁，过来，挨摔……
马上一个摔跤场的体育生就欢天喜地的跳上来当沙袋了。
直播画面前的网友，你们可以拿个长枕头或者沙发靠垫，反正有一米多长就最好，千万不要拿人来练，你们控制不住……
好戏这才真正开始。
其实在网上教摔跤、柔道之类的直播多了。
但是很难火。
那个之前火起来的健身明星，其实都尝试过好几种直播方式，效果极差。
网红直播首先是要有了流量才能火，不然千千万万的网红，很容易就淹没了。
燕青恰恰是已经成了超级网红，还有平台合作背书，他这时候其实做什么项目都容易。
特别是现在经过“机器人”的乌龙预热了下，把千万级人数汇集起来。
这时候再开始直播教授摔跤基础，简直是举摔柔这类项目史上的一座丰碑。
更何况燕青还曾经创造过一对多的八角笼辉煌战绩。
这个说服力就太强了。
他的开场白也足够有吸引力：“我是经常看到有人嘲笑功夫都是花拳绣腿之类，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真正的武术、国术、功夫，都是杀人技，出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如果你练是为了强身健体，那就是花架子，现在生活好了，杀人技反而坏事，不学也无妨。”
“但摔跤就不同了，有句老话叫能治一服，不治一死，意思是真正的英雄，只想着如何制伏对手，令他心服，而不是要置他于死地，你们感受下。”
他对体育生做个手势，那家伙扑上来。
还模拟了街头恶狠狠的挥拳摆臂。
燕青一个闪躲，锁住他往地上一个背摔！
干净利落又漂亮，最后还把对方手臂锁住的，推开：“再来，慢动作！”
那个体育生就真放慢十倍似的，一格格慢慢扑上来，燕青也一格格闪躲，再锁住，背摔，甚至感觉在飞过他背上时都是慢慢的。
更有摄影师拿着不同的手持云台，从不同角度拍摄重放。
到摔落地的时候，燕青还对镜头示意，自己这动作是护住了对方的后脑、前脸，不至于致命：“看见没，摔跤其实是各种搏击术里面最能够控制不要失手杀人的方式，常见几个套路练熟了，只要对方不持械，大概率都能放翻跟你好好说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轰然叫好！
这么简单吗？！
也不知道这时候有多少人抓着大型洋娃娃、长枕头之类在依样画葫芦的学这个动作。
分解下来的确非常简单，闪躲，抓手腕，顺势拉拽，脚下同时一勾，就成了。
他做来当然潇洒快捷。
而且还让那个体育生换不同角度，不同姿势冲击他，都用这个动作化解，只是前面加几个格挡、推攘，让动作“整理”到适合发动这个连招。
属于一招鲜，练熟了就这么一招，就能抵御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莽撞攻击。
这其实是盖青云在过去两年反复给他叮咛的重点。
这是个打赢了进局子赔钱，打输了进医院痛苦的法治社会。
尽量不要打架，输赢都没好处。
但总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攻击，总不能在警察到来前，白挨打吧。
摔跤就恰恰是个能以暴制暴，却又不会造成多大伤害的灭火器功夫。
太适合这个时代了。
千万人都开始跟着学起来！
这还得了？

第343章 我们都是以德服人
这影响力真的就有这么大。
任何摔跤、柔道之类的教练在传授这些功夫的时候，基本都是很复杂的手型、步法挨着来。
肘、披、揣、勾、别、切、入、挎、崴、倒、拱、撑、掀、靠……等等等几十种基本招数，然后分别又有不同组合出来。
复杂得要命！
为了能做到这些动作，还要分别对应不同的锻炼方式，譬如把下盘练扎实，才能够稳，把手臂力量练强劲，才有力气抓摔。
那又是一大堆多少年的功夫打熬。
在燕青这里都没有。
这些复杂的教学方式其实都是从清代以后逐渐整理汇集的。
古时候都是师父手把手的慢慢教，想起来什么教什么，看到哪里不对纠正什么，甚至就没那么多统一的招数。
燕青这种高手，其实也是在实战中、旁观中，这里学点那里凑点，再靠着自己对这种功夫的理解，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功底。
这也是他在青运会这个级别，还能打出冠军的原因，野路子实战能力强悍，让科班青年选手摸不清底细。
但到了国家队级别的顶尖高手，那都是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他这种实力就容易碰壁了。
所以他不去摔跤国家队呢，在平京体育城也被国家队高手摔得够呛。
但普通人遇见的都是菜鸟啊，大家都是菜鸡，你要是稍微懂点套路，就有很大概率拿捏对方。
燕青的教法就是今天我只教一招摔法，对方各种攻击方式，只要有家伙，赶紧跑，没家伙你瞬间判断衡量下，这几个要点……
他怎么扑上来，如何应对，反正无论几个阻挡、推攘动作都是为了让对方的动态，“落到”你擅长的这个角度姿态，啪一下，成了，控制住对方，大喊不要动手好不好。
整个过程最好有人在旁边录像，你前面这几下看起来都是在拒绝打架……
警方来处理，也会根据这些视频取证分清责任，最重要的是，你的反击是为了制止对方打斗升级，你没有造成后果，控制住了局面，这就是摔跤的特点。
而其他搏击术，都很难做到这点。
不是打得鼻青脸肿，就是血肉横飞。
赔多少钱、判多少年就不好说了。
摔跤只要你不刻意伤害对方，其实是能做到这样无需破坏对方身体。
真正的以德服人！
看着那个身强体壮的体育生，用各种方式攻击，都被燕青娴熟的三两下“过渡”调整，最后都是标准的那下揣、绊、摔同时连招搞定。
虽然按照MCN机构的惯例，直播画面角落随时都挂着“危险动作，请勿随意模仿”的字样。
但谁都知道这等于是个免责声明。
不相干的。
只会觉得，卧槽，这么实用的吗？
三千万人同时在线的超级直播间啊！
二号“受伤”下场后，居然没人离开，还又闻讯赶来些网友。
微视平台都没特意帮燕青引流，这已经达到了顶流直播平台的头部数据。
不知道那边的手机屏幕前，有多少人在抓着枕头之类练习。
反正24小时内，整个国内几大短视频平台上，无论是发的小视频，还是直播间画面。
疯了一样的到处都在摔跤！
其中有大量的是那种街头烧烤摊、小吃店，几个朋友一起吃吃喝喝间，说起来比划，然后其中一个把对方摔翻在地。
虽然动作错漏百出，结结巴巴，但基本都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视频最后都是得意洋洋或者气喘如牛的问：“盖教练，你看我这个动作咋样！”
直播间里就更热闹，铺上垫子各种练，其实就是为了蹭热度。
然后最离谱的就是竟然有那么几条视频，是街头发生了打斗，真的有人照着燕青教的这套。
各种先拍打、格挡，有个机灵的还一直喊不要打，然后当对方攻击动作到位，就突然出手抱摔倒地！
当然是有朋友在旁边全程录像了。
其实这个动作，很有点类似警方抓捕时候的抱摔，只是没那么凶悍大力。
更多是利用巧劲，体育界琢磨了多少年精炼出来的巧劲。
也没从背上飞摔出去，基本就是把对方从自己肩头，翻摔到身前反锁住胳膊。
压住了对方很难反抗爆发，这压住的人还在高喊报警，你不要动！
结果对方不是求饶灰溜溜的跑了，就是警察真的来了之后，看视频录像，让这小伙儿记录下身份信息就走人。
打赢了，还没什么事儿！
这是真的有实战效果！
不知道有没有那种毛毛躁躁就去找人比划，结果输得头破血流的，反正专案组那边有个本职工作是全国治安方面的大佬马上联络燕青，你在干嘛？！这过去24小时全国各地徒手斗殴的报案率飙升！
联络员肯定吓得粉脸发白，盖青云也CPU发凉。
就燕青无所谓：“你们平时不是说这种动不动斗殴的不是好人吗，耗材早点消耗也没什么坏处，再说这么多报案，死伤几何啊？”
还真没什么死伤。
凡是涉及到其中一方有摔跤动作的，不管成功摔翻没，起码这种看似专业的动作，要么吓住对方，要么让没摔成功的家伙赶紧跑。
燕青就是这个态度：“我去年底不是去花旗给猎枪做推销嘛，人家那国家的理论是人人有枪才能相互不敢随便开枪，这当然导致枪案频发，警察也特别紧张，但既然他们这么喊，肯定也一定程度上让人不敢随便拿枪打，我这个也差不多是人人有那么点招数，既不会让警方紧张，可能也会相互制衡下？”
大佬直接骂：“放屁！尽是些半壶水，才都会忍不住跃跃欲试的找人试两把！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坏的影响，多大的责任吗？！”
燕青还是那个意思：“真按捺不住总想试两把的，出事也活该啊，我们拉不住找死的鬼，这种人受到惩罚不是应该的吗，我帮警方甄别出来不是好事吗，总比他们拿把刀枪出事好吧。”
大佬气得笑，主要是你特么才二十岁的两颗豆，就敢这么胆大妄为吗：“你信不信我叫人封了你的账号！”
燕青笑眯眯：“行行行，如果真的不好，那就封停我吧，这不是把我的身份又隐藏了下吗？”
大佬还噎了下，毕竟燕青这个账号，目前真是日进斗金，他随便说几句什么产品，就能收割百万，按说应该万般舍不得，居然还舍得用来给卧底身份做隐瞒？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真的有点不相信这是二十岁的小年轻心态。
其实专案组的前辈大佬们说不上嫉妒，还是对这个小后辈火箭般成长为超级网红有点挠头，你这该不是已经沉迷进去了吧。
所以还是笑了：“你还记得身份！你现在的影响力，我真封禁你都要被口诛笔伐，但你也要考虑后果，群众多样性会导致各种可能性发生，不能因为有些人不好就放弃，我们的职责首先是预防犯罪，然后才是阻止犯罪，追查犯罪，你自己好好思考下！”
燕青是真的心里没什么波澜，封不封这个多少亿的账号，对他又不会有实质影响，只是这一切还有点好玩而已。
但对方语重心长的说这种话他愿意听：“嗯，那我开直播也这么跟网友们说说吧。”
大佬才满意点头。
燕青都要准备开直播了，忽然想起来：“他说我什么两颗豆，什么意思？”
盖青云搜了下：“应该说你现在是一级警员吧。”
燕青瞥了眼满脸惭愧不自在的何顺芝：“芝麻呢？”
因为是小女警提议的教二号摔跤，搞断了二号的气撑不说，还给燕青直播带来这么大的祸。
蛮自责的。
盖青云还要找机会问。
结果何顺芝又满脸变嘿嘿嘿：“托你的福，这两年破了好几个大案，我是联络员，还负伤立功，破格提升到了二级警司……本来这是要从警十年的。”
还怕盖青云不高兴，赶紧掰手指解释：“主要你是新加入零资历，还不是相关院校出身，所以本来一年见习，加三年警员才能做一级警员，业绩破格一年半提升，我从警校出来就二级警员又比你早两年，主要是负伤的案值很大……”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除了受伤那下，她真是蹭的功劳。
高燕青两级了！
燕青哈哈哈的去上直播。
留下何顺芝忐忑的问二号：“你没生气吧？”
天亮就修好的二号差点把摄像头都摇掉了：“没有！怎么可能呢，他笑，应该是调侃你爸和冯队，但实际上你英勇负伤我们都是很佩服的！”
何顺芝喜滋滋的想了两秒，终于发现：“我们？”
二号赶紧抬起手臂指那边：“我跟他呀。”
何顺芝顿时觉得脑细胞都要烧干了。
但天巧星就简单。
打开直播唉声叹气的调侃：“我是一片好心吧，希望能够介绍点好的经验给大家，本意是希望大家能对摔跤有个实用性的认识，万一有点什么事也能派上用场，你们是干嘛吃呀，过去24小时，全国发生大量徒手斗殴，我这个账号差点被封禁了，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留言一片的嘻嘻哈哈，对对对，这些人真不对，我也是没人来惹我，手痒啊。
燕青就哼哼哼：“好，那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网友自然是哄笑一片，他们都是来图一乐，才不管这什么后果呢。

第344章 神仙打架，我只看戏
像宋思雨他们还把加盟商、经销商、粉丝甚至体育生当成资本，可以赚钱的工具。
燕青却比他们清楚的能看到实质核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体育生们这时候跟随燕青，是忠心耿耿冲杀四方，能够廉价应用的劳力，可一旦他们成了老油子，过了打鸡血的阶段就要高薪报酬了。
几千几万的弟兄跟着，说起来好听，那都是一张张吃人的嘴。
梁山108将，麾下最顶峰时期达到过十万人马！
那粮草消耗量……说老实话，不招安也迟早爆雷，所以他这种有点脑子的，都基本同意宋江的思路。
也就那些死脑筋莽汉才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有这种认识，看粉丝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会儿喜欢捧着，一旦哪里抵触了，成片抛弃甚至反踩一脚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燕青是喜欢浪，喜欢现，但绝对没有迎合粉丝、宠着粉丝，还想拼命留住这些人的意图。
爱咋咋地。
至于现在这个局面，那当然是以己之矛攻汝之盾了。
笑眯眯的带着直播镜头热完身：“其实破解我昨天说的这种摔跤招数特别简单，大家可以跟着我学学……”
一边说，还一边煞有其事的跟体育生对练。
这次换他主动上手招惹攻击，对方“引诱”格挡他的动作到那个准备摔的套路中，燕青还指了下，意思是看看看，他在给我下套儿呢，这个特征就是下套了，然后很不要脸的直接往地上一倒……
那体育生就“手足无措”了！
直播间里整体停顿了下，然后连屏幕框都仿佛要笑得震开来！
真就这么简单。
摔跤其实有个最大的命门，就是这门功夫基本上是个被动反应的技能。
主动攻击时并不具备其他拳脚功夫那种外张力，非得抓住对方才能贴身抱摔之类，对方只要一直跑，就没辙。
正式比赛都要靠裁判在边上催促不能消极比赛。
燕青自己都调侃过，这有点像斗蛐蛐，一定要不停的挑拨才能斗起来。
所以摔跤真是一对多的最佳方式。
天然适合防守，缩成一团的等待攻击，利用人多势众必然主动攻击的特点，后发制人的顺势反击。
所以摔跤最怕的就是对方往地上溜，也就是行业内说的寝技。
只要对手像个乌龟壳似的在地上手脚朝天蹬，那真是狗咬乌龟，下不了嘴。
除非自己也不要脸的滚地上去跟着一起翻腾……
还记得当年燕青刚进体院，被国际摔跤方式搞心态吗。
从此再也不沾什么古典式摔跤、现代式摔跤，也不愿在柔道的地面技上下功夫。
全都是因为这。
两个男人，跟肉虫似的纠缠在地上滚来滚去，想想他都觉得恶寒。
现在他就拿这个去教网友。
视频中，他麻溜儿的倒在地上对着四面八方转圈朝天蹬。
那种耍无赖的方式把网友笑死掉。
更是把全国上下无数突然“兴致盎然”的摔跤爱好者晾在半截！
这本来是教你们用来防身，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结果你们拿来到处滋事，那就放出这招最佳防御破掉。
因为摔跤这招的目的，就得站在不违法的道德高度才能用。
要是你主动拳打脚踢，那不就违法了。
还有人家都倒地了，还追着打，那不是更欺人太甚。
轻而易举的把这招给破掉了。
还给全国网友都带来欢乐。
当晚全国各地的烧烤、路边摊都有人在测试这个“你要摔我，我就往地上倒”的赖皮招数。
特别有喜剧效果。
几大视频网站的主动发帖量都有明显暴涨。
各种网红直播间更是成片的来蹭热度。
昨天教大家怎么摔，还能说是体育范畴，大家最多只能模仿下。
今天这就能轻而易举的恶搞、逗乐。
各种夸张摔人，各种夸张倒地。
几乎所有网红都在玩这个梗。
连那些昨天还在羡慕嫉妒恨的其他摔跤网红、直播间，今天都一本正经的跟着做自己的视频“盖青云说的矛和盾，还有没有别的破法”
“用我的矛，破盖青云的盾”
“事实证明盖青云的说法有漏洞”
……
他们固然是有点脑子不开窍，还没那些搔首弄姿蹭热度的会抓重点。
但起码也会难得的出现自己直播史上的巅峰时刻。
平时几个、十几个网友看看的局面，都会轻易破万，小赚一笔。
可所有人这个时候蹭热度的行为，都是在给燕青上供！
熟悉网上热梗的朋友就知道，一旦口碑发酵到这种地步。
燕青就不再是奥运冠军，第一网红，而是时不时出现的那种现象级顶流。
譬如那个健身明星、哇呀挖、佛山电焊甚至科目三。
只是这种现象级顶流，所有人都知道是一阵风，过了就过了。
连这些顶流的背后推手都明白，抓住最巅峰时候拼命赚大钱，之后细水长流赚小钱也足够让MCN笑呵呵了。
但燕青自己本身就是超级网红，这种现象级顶流时段，只会不断夯实他的领先地位，从而断层式的领先。
最重要的是连专案组的大佬都没想到，燕青居然用这种玩笑式的方法，解决了他们习惯性认定的全国犯罪预防态势问题。
当晚在群里忍不住表扬：“小盖不错的，胆大心细，做事靠谱，关键是能够懂得引导群众态势，值得大力推广！”
还把自己私聊的话语贴出来，证明燕青不光是不栈恋泼天富贵，处理得也游刃有余还有趣。
其他人赶紧了解下来龙去脉后笑成一片。
然后轻描淡写的相互试探下：“那就……让小盖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看行，听说他现在每天赚几百万，还是住在体育城，钱都拿去搞平京的体育场，搞科研了，这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就应该有这样的榜样，来占住网络舆论的高点。”
“那些吃了多少年水军红利的家伙，也该懂点敬畏了。”
“行行行，我附议……”
感觉就把什么大事儿定下来了。
其实燕青是不看群的，都是人家点名问到他有什么事情，盖青云才临时找他来问答，连手机输入打字都是弟弟代劳。
所以盖青云看了还懵逼，什么责任？
一直只负责像个记录员、小秘书的何顺芝旁观，也不懂。
盖青云问她要不把聊天记录给她爸看看，还是有保密意识的说这不是一个系统了，不能随便外传。
还得问燕青。
燕青自然是已经在宋思雨喜不自禁的怂恿下，全面展开摔跤教学。
反正摔跤就是个防御性的搏击术，套路再多再强，只要人家能跑追打就没用。
一旦是趁人不备的突然近身发动，那就妥妥的主动攻击犯罪了。
跟菜刀是用来厨房切菜做饭，家里遇见坏人进来了还能抗衡下，一旦谁主动提着菜刀出门，那就等着被法律制裁吧。
燕青就一边教些摔跤套路，一边灌输这套以武犯禁，以跤止犯的理论。
学点这个是为了防身，不是用来攻击别人，如果真图谋不轨我也最多就是个卖菜刀的。
还别说，这回全国各地的举摔柔中心，四大跤城的各种跤场，网上的各路摔跤网红，全都齐刷刷的出来给他捧场。
经过上次航天城的事儿，所有人都搞明白了，盖青云这个超级网红，已经到了顺他者生，逆他者亡的地步。
除非他自己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现在他领头，整个和摔跤相关的行业都能得利，为什么不花花轿子大家抬呢。
甚至连徘徊了好几年的华夏式摔跤都喊出了我们要成为世界性项目的豪言壮语。
更是要把摔跤作为“国术”来推广！
惹得武术那边赶紧跳出来反抗，这怎么可能，我们千百年来的国术武术功夫传统咋能变成摔跤呢？
但这几年武术的地位真的在无限下滑，除了自身行业协会烂得没边。
还纵容了五连鞭之类的全网打脸，私下约架更是被各种搏击术打得祖宗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候吱声，只能当乐子，被全网嘲讽。
所以燕青这套实际运动强度还不如那个健身明星一顿操作大，年轻人在家小两口摔着成了情趣，家里兄弟姐妹摔着挺好玩的摔跤直播。
从第三天起，就成了燕青每天上线教半个小时左右的乐子节目。
往往他只带着热身，教一个动作，然后其他时间，全都是用来点评新收集的网上各种“摔跤”搞笑视频。
还记得以前国外有个家庭滑稽录像的热门节目，国内也过类似节目，都挺火。
结果燕青现在搞出来个这，让所有直播间网友还不从头笑到尾。
按照宋思雨的团队策划，他这热度就保持住了。
燕青自己也觉得轻松好玩。
下播才得了盖青云跟何顺芝的“会议询问”。
他倒是立刻心知肚明，那些把持水军捞好处的部门，这次在他这里彻底吃了败仗。
这专案组代表的力量一直旁观着呢，想顺势收回这部分散出去的权力了。
本来就是嘛。
互联网这种涉及到巨大利益，巨大权力，巨大管控力度的地方，各方管理本来是理所当然的。
但有人居然在里面腾挪出点部门可用的小权力，还衍生出了水军这种产业毒瘤。
这次完全可以借着超级网红的“归属”不知不觉的收了。
那些曾经需要用所谓水军去完成的正面工作，燕青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代劳了。
不过他不吭声，笑眯眯的说不碍事，反正老子跟着看戏就是。
重点来了。
何顺芝好歹也是二级警司，也有侦查破案的学习工作经验，终于发现点端倪。
还让燕青摘了眼镜，才拉着他到边上小声问：“刚才……你一直在上直播，是怎么参加专案组讨论呢，我看你还回话了，那会儿你明明在摔跤……”
燕青内心哈哈哈，你这才发现啊！

第345章 真正的价值在这里
当然燕青的回应就是：“你不知道？”
表情还恰如其分的惊讶：“参加会议，跟上级打交道，包括平时聊天的，都是人工智能啊，我一直都在跟科大研究这个项目。”
如果是邱文芳、宋思雨，肯定下意识的会去清理下这个时间线，你什么时候跟科大开始合作，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个人在我们中间的恍惚感又是什么时候有的。
何顺芝则不会想这么多，她居然是：“啊？这么先进的吗，帮你省了好多事哦。”
然后就不问了，招呼二号我们去做点夜宵。
盖青云这舔狗自然是马上指挥二号，屁颠颠的跟着去了，为方便到处走，科研团队居然还给二号配了个拉杆箱！
装了个十几度电的大号移动电源，他就能自己拖着到处走了。
观感特别好笑，跟燕青上直播的时候特别有效果。
把本来准备面临刨根问底的燕青反而晾在那！
盖青云虽然身还在他兜里，心都跟了过去。
当然对高通骁龙870八核处理器来说，这点多任务处理丝毫不在话下。
燕青还是跟体育生们玩去吧。
这球形大屏幕的外面固然震撼，里面其实才是阿拉斯加那球型场馆的精髓。
这里没法把整个球形内部摆上座椅，但围着天井边缘的一圈，还是能让愿意掏钱的VIP游客，享受那种360度球幕的超级震撼。
不然就只能在楼下仰头看免费，却没了身临其境的融入感。
总之这次的沪海体育城，用来了就杀大V祭天，接着蹦迪锻炼带动热潮，直播机器人摔跤教学的三连招，把热度完全拉满。
连球形屏幕这等大杀器都成了附带热点。
加盟商看得满意万分，虽然对球形屏幕的造价有点咂舌，但有两家省会店还是咬咬牙决定要上。
这也多亏了总公司有科大这块金字招牌，哪怕是跟国内其他科技同行合作，也不会被敲竹杠。
不至于整出二十几亿美金的美式场馆造价来。
智能眼镜那边更不用说了，几天下来已经按照燕青提出的方向做出产品细节调整，很快就能开始分别改进出货。
这种不改变各家现有生产体系的做法，燕青只拿四成利润，还都反哺作为研发资金的做法。
让他们都没有任何疑虑，拼命出货，争取能在新品牌、新领头羊带领下杀出血路。
可实质上，燕青半点科技属性树都没点亮。
只是奔着想尽量帮弟弟搞出个人样来的心态。
哪怕赚钱，也是两兄弟听说搞这种高科技很贵的，“含辛茹苦”的每天赚几百万存钱应对。
但其实青云二号机体的成本是大概四十多万！
两兄弟还偷偷嘀咕，是不是这帮土鳖不会花钱整高大上啊，要不要我们趁着去欧美比赛、商业代言，也跟国外团队谈谈？
总算盖青云有点定力，算了，这种高科技花钱给外国人算资敌，我们现在帮忙做开源学习已经是在回报人家了。
没曾想还是那点直播时候机器人的“自发”小心思，引起了原创团队的关注。
人家直接飞到沪海来了。
要知道燕青现在开直播已经能达到六千万账号进出，同时三四千万人在线的超级热度。
平时点赞关注，都是过了三亿的遥遥领先。
哪怕在国际华人圈，也是被关注的重点。
这个团队，还真是华裔。
个把月的时间吧，五环体育城绝对已经是沪上各类新潮男女趋之若鹜的去处。
这边因为多年来的国际化潮流影响，本来就热衷于各种欧美范儿生活方式。
什么街头瑜伽、城市漫步，颇为生硬的移植欧美那套街溜子行为艺术到内地街头，尴尬指数能挖出西湖，被全国上下当猴戏看。
也就参与者可能觉得自己欧美精英属性拉满，还洋洋自得。
参与者始终就那么一小撮人，大多真正的运动爱好者还是流行工作间隙的健身房撸铁，然后各种爱好者球类运动。
但这次的体育城，恰恰矗立在市中心最具有租界风情的街区，又有那么科技感十足的球形显示屏吸引眼球。
只要好奇的来看看都能被吸引住。
趣味性、专业性和燕青的网红属性绝对具有强大黏性。
从早到晚，二十四小时都人来人往，这当然是其他城市不具备的特性。
总之连自诩为见多识广的国际研发团队，半夜抵达沪海找过来，也被震惊到。
沪海外滩著名的灯光秀夜景，一般到晚上十点过就关了。
而且那个灯光秀，差不多就是各种建筑立面灯光，围绕那些百年经典建筑塑造出让人惊叹的繁华景致。
其实恰恰让临江这一溜流光溢彩的特别美丽，然后把背后广大街区都塑造成了黑黢黢的背景。
体育城就在大概两个街区的后排，像珍珠一样熠熠生辉。
别说江对面的明珠塔上一眼就能看到，就算在周围街区，朝那边看都会觉得天空亮了不少。
这种国际科研团队，当然不会有什么前呼后拥的排场，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双肩包拉杆箱，行色匆匆的学霸精英模样。
本来以他们的学术态度，是很难关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坐着出租车抵达，有人都还在笔记本电脑上埋头忙碌。
是同伴的惊叹，让他们抬头。
这一带街区本来就很多租界时期的历史建筑，但因为各种原因，维护修缮做得还不错，但艺术品位就未见得了。
最起码一点，就是得让这种历史建筑外观，千万不要有空调外挂、铝合金招牌、电线电缆等各种现代元素搞得支离破碎。
体育城这边既然承诺了要保护这种风格，又是自家花钱买下来的物业，当然精心设计巧妙构造。
门前街区、路沿都被利用到，既有英伦维多利亚时期的狭窄街区精致风情，又有曼哈顿标榜的现代古典主义潮流味儿。
当然还有头顶那颗“巨型圆球”，五彩斑斓的动感十足。
反正分坐两部车的七八位科研团队成员，就再也没低下头。
他们其实大多都是父母八九十年代出国的华二代，父母都是那年代的佼佼者，其他也是最近从国内留学定居在外的超级学霸。
这下真的吃惊，这跟他们看到的欧美最光鲜的一面，也没什么区别了。
等走进体育城，进进出出的都是各色型男靓女，整个中庭大厅起码有上万在跟着震耳欲聋的DJ电音跳健身操！
充满煽动性的高喊万吐水，各种爆闪灯好像把天顶都打成了马蜂窝一样透出一股股光线来摇晃带动。
喷雾装置更从四面八方弥漫水汽，绝对不影响各位锻炼的心肺系统。
这还不高端时尚？
超级学霸们都满目卧槽。
他们都是把学习研究当成了乐趣的人，能够从无穷无尽的浩瀚学空中获得快感，从来都瞧不起这些肤浅的娱乐方式、感官刺激。
但这一刻，以锻炼为目的的挥汗如雨，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哦。
还好他们抵达基本已经要完场，强劲高潮之后已经是各路城市男女的社交活动时间，天空穹顶也开始浪漫星空蔓延。
和一楼是各种运动品牌超市、咖啡馆、饮品店、动感单车还要配合中庭各种精妙灯光爆闪不同，二楼的是蹦床中心、极限挑战场，三楼乒羽台，四楼举摔柔拳击武术，五楼射击射箭健身中心全都灯火通明的人声鼎沸。
那些才是专心练项目的爱好者。
这不比任何夜间交际健康？
还有这么多专业人员指导带领，更不用说燕青这等超级明星跟时不时来露面的其他奥运冠军作为金字招牌。
顺着电梯走进四楼的科研团队成员，看到的就是到处铺满摔跤垫、拳台、锻炼器械的中间，燕青正带着那台怪模怪样的机器人在直播。
网友们看到的只是镜头前，简单的就是燕青好像随意比划下，其实整个“片场”周围灯光照明、摄影摄像、拾音化妆一大堆，光镜头都五六台设备同时拍摄，有导演导播在监视器前面随时切换，让网友能看见最好的角度跟场景。
二号现在不敢跟着热身做拉伸之类，更不可能和燕青抱摔，一身零件都得散架。
但是架不住全体网友对他的喜爱，换成燕青站C位，他在后面举看板，那大厅的音乐还是能传到楼上来，所以直播一般都不会跟健身操时间重叠。
可按照导演设计，二号就会在后面“情不自禁”的自己扭来扭去跳舞。
对盖青云来说，这多简单，输入做个动作组合就是，保证每次跳出来都一丝不差。
但二号外形多蠢萌啊，喇叭眼镜头嘴居然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上班摸鱼感，手里举着“危险动作，请勿模仿”的牌子，这边却偷偷摸摸的看场外的何顺芝。
因为燕青又不会随时去看小女警，所以能操控二号的摄像头，盖青云在忙碌中也要始终留下个画面看那边。
就是那种圆球状的摄像头，他这么偷摸侧看，就像是敷衍上班在歪嘴。
把网友们笑得不行！
这就让熟悉所有机器人特性的科研团队震撼了！

第346章 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以这些在机器人领域浸淫了好多年的研发专家眼光，他们能轻易辨识出周围所有人，没有任何哪一个是遥控操作手。
这点是他们看了好几期二号上直播视频，得出的结论。
因为包括二号“崩断”液压撑杆，还在疯狂乱转，就说明没有外控装置，匆忙进入的研究人员也是断电关设备。
现在这家伙站在“主播”背后，燕青在比划动作，偶尔回头看二号，盖青云从智能眼镜的视野发现照到机器人，就赶紧不动声色的把“嘴”歪回来。
很像损友之间怕被调侃的那种嘿嘿嘿，燕青视线挪开，他又歪回去。
网友们更是笑疯。
可在专家看来，这特么就是人工智能的自主选择！
你不能说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程序吧。
超级学霸们还窃语，难道是这个“主播”的视线被设置了什么触发关键词，这个技术上要怎么实现。
说起来科大这边的研究专家也不是不厉害，只是他们一开始就被燕青告知人工智能并不是重点，关键是人形机器人这个形态设计制作。
而且现在研发机器人，不考虑人工智能就没多大意思。
好比工厂生产线上那些机器人已经强大到让人难以置信，只要求做成人形，却不用考虑自己做什么的话，放到市场上也没商业前景啊。
所以他们中间的学术重点就不是这块儿，术业有专精，越到高端分得越细，人工智能的专家全都扑到那个跟中东合作的运算中心了。
这边偏机械的还多点。
相比之下这又是海外团队的短板，他们之前那个全球爆红的机器人，比一号还丑陋十倍，纯粹是个不锈钢杂物架，背上还放了台笔记本电脑方便随时输入交流，脚步更是用万向轮实现移动。
思路才是把人工智能做好了，外形不过是面子功夫，所以像人体肌肉、骨骼、韧带、经脉的那些管线拉杆反而不擅长。
现在全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只机器人，直到燕青下播，居然看见这货转身拉了旁边的“电源拉杆箱”，屁颠颠的跟着场边一个穿着朴素，戴着口罩的高挑姑娘走了！
还交流对话，逗得那姑娘咯咯咯的笑！
何顺芝期间没忍住，下意识的推了把二号：“瞎说！”
二号踉跄几步，用了好几层楼高的那种机械控制力才把平衡系统拉回来，又舔着脸凑上去说段子。
然后一起顺着后面的楼梯间上六楼，待会儿这边燕青直播后，再跟大家玩耍会儿，多半要上来吃夜宵，他们住的高级公寓也在六楼健康餐厅背后。
这栋建筑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本百年前的细节，楼梯间都是水磨石的地面加铁雕花栏杆，很有民国风味。
却配搭这两个人的身影，特别有时空错乱感。
这群目瞪口呆的科研团队成员，都是斯坦福的超级学霸了，全不由自主的跟着脚下移动。
就纯粹科学家看见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忽略掉的全神贯注。
然后被这边的体育生拦住：“这边是私人空间，您几位是办卡还是体验？”
他们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被带到燕青他们面前来。
盖青云那边给何顺芝讲段子，都不影响这边立刻怂恿：“收服他们！收了他们回来做最好的机器人团队，让我们的机器人技术能够领先全世界！”
燕青这里是不是领先全世界不重要，既然能够成就最好的机器人团队，那必然对弟弟的人生有巨大影响。
嗯的点头声，使出浑身解数招呼，吃肉喝酒不，我们有天南地北的各种美食菜式，喝两杯什么都好谈。
宋思雨都黑线。
你还把笼络体育生那套拿来应对超级学霸？
也是，燕青到这会儿，其实都没见过多少那种全身心沉浸在学科研究中的超级学霸，他跟科大也没深入相处过，说到底他还是个半文盲，天生适合跟体育生厮混。
人家当然提出吃喝什么不重要，能让我们去看看那台机器人吗，我们看到似乎在人工智能上有超乎常“人”的特点。
燕青带着他们上楼去，就看见大餐厅几十人的后厨角落，何顺芝系了条围裙在做菜，二号保持舔狗姿态，眼巴巴的捧着盘子在旁边等候装盘，另只手还能顺便拿个扇子驱散油烟。
餐厅厨房那种火力强劲的灶台，呼呼火光下，脸上沁出不少细汗的姑娘笑骂着麻利操作，居然有种特别的美感。
科研团队这边有个女科学家还忍不住举起手机拍照了。
哪怕盖青云收敛了不少二号的言行举动，但在专家眼里处处是漏洞。
何顺芝看见燕青带着呼拉拉的一堆人进来，还使劲挥手：“这里面脏乱，你到餐厅等啊，在外面吃还是包厢？”
然后就：“青云，把那几个菜都端过去。”
二号自然是要去找个托盘来装上四五个菜盘。
科研团队眼里，这声控指挥的精准性也就罢了，关键就在于这家伙能独立思考，两只“二指禅”的爪子没法端几个菜盘，不想跑几趟就得找个大托盘！
连很多愚蠢的人类都做不到这种眼力见、摸鱼的技巧、小聪明的机灵，这已经比普通人工智能超越好几个层次了！
燕青哪有这种科学思维，再天巧星，他也就是个小机灵。
没有立刻召集科大那边派来的几个随行科研人员，而是让人把自己那堆智能眼镜摆到餐桌上。
“首先我们的研发，都是基于实际应用的人工智能产品，主要分三大部分，智能穿戴，仿生机器人，以及海量的人工智能运算学习，就像你们的团队，开源整个机器人软硬件方案，不就是希望能够通过全世界的共同运用，来帮你们免费获得更多人工智能学习结果吗。”
对方那个拍照的女科学家，看来是整个团队的主理，起码也是负责外联的身份，姿态文雅细致：“那当然，开源的意义就在于利用全世界的力量共同来加速人工智能学习，但刚才我们观察到这台机体，似乎已经有了更强的自我意识，能介绍下这是基于什么系统或者运算原理吗，在不触动商业机密的前提下。”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免费午餐。
科大研发团队这次也给燕青解释过这种开源的特点，盖青云本来还在感叹对方的大公无私，为了全人类理想的慷慨，燕青就说不可能。
科研人员说那套完全开放的软硬件，你要能做到效果，肯定得用人家的软件，那么你就不知道庞大的软件里面哪里藏着后门。
这本来就是开源协议里面签署同意的事，申请免费用就得同意被人家收集信息。
哪怕你是把这台机器人造出来，故意完全断网的使用研究，可人家每隔几天都会推出更新版本，白送给你新的菜谱、家务活儿方案，甚至逗弄宠物的小补丁。
下不下？升不升级？
一旦连通升级，你的所有编程数据也汇总到那边去了。
这就等于不花一分钱，在全世界拥有几百几万个机器人在同时学习提高。
效率就大大提升了。
很显然，科大研发团队把这个软件是置于他们控制软件之下，只是把这个软件用作控制双手这个部分的提升补助。
行走、身体动态，甚至包括声控系统这些都是源于那个“玩具机械狗”。
没错，青云一号、二号的智能水平，其实本来也就是个玩具狗的底子。
从设计的第一天，燕青就没让他们在智能化上面花功夫。
是盖青云自己通过手机操控二号身上那台微型平板电脑里的开源软件做事。
所以诸如偷看何顺芝、端不了四五个盘子，就去找个托盘的这种事儿，断断不会出现在人家的数据库里。
人家现在亲眼目睹了，当然是更加惊叹。
燕青轻松拿捏：“嗯，我们在人工智能方面肯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不能成为我们团体部分，肯定就不能了解这种内部机密。”
对方有年轻点的科学家还皱眉：“这是个开放的时代，藏着掖着并不利于发展，你们既然在整个科学界汲取到了别人的经验优势，那也有责任和义务公开自己的成果，才是对人类发展更有益的方式吧，科学无国界的。”
有个还打感情牌：“我们也都是华人啊。”
燕青笑眯眯：“你们的技术对我们当然有用，但也仅仅就是有用，是目前帮我们填补提升的一个方案而已，但相比人工智能提升到我们这种程度，不能画等号，至于科学无国界，你们猜猜我为什么把耗资上亿美元的人工智能计算中心放到中东？”
对方这几人就没话说了。
反而是那位女科学家一直没开口，在旁边观察燕青，还有端菜过来的何顺芝，盖青云都没让二号进来了，自家宝贝不想给人看。
等自己几个同伴颇有些书生意气的没吭声了，才开口：“那要怎么才能成为这个团体的部分呢？”
燕青终于正眼看了看这个女科学家。
对方的眼神里，有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达成目标，也可以排除万难的决胜信念。
让何顺芝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眼。

第347章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盖青云的确已经是人工智能最强的存在了。
这种差距，比燕青和全国人民在飞碟射击项目上的差距还大。
挑他最擅长的来说，有哪台人工智能系统，能有他这么舔狗啊。
这台全网最火的国际家务机器人，之所以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仿佛跨越了多大一步，其实就在于，这货能备菜了。
在此之前的所有智能机器人，能够掌握好锅、铲、油、盐、调料，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盘盘配菜，按照顺序倒进锅里，适当的翻炒出锅装盘，就已经是高分。
而这台机器人，独辟蹊径的利用了三台摄像头形成了空间层次，俩爪子能从超市袋子里把青菜捡出来，掂量下切片，能自己嗑开鸡蛋打蛋清，翻炒装盘后甚至还能撒点葱花。
这个过程能精准完成，在于他们的AI智能算法学习能力。
程序员只要操作机械臂做五十次，确认无误的用不同鸡蛋，不同青菜，不同葱花做五十次，这个程序基本上就学会了干这件事。
里面那些鸡蛋大小不一，青菜样子不同，葱花颗数有差别的小事情，它也会自行调整，不会吹毛求疵。
这里面是不是已经看到点似曾相识的理论基础了？
国人炒菜，常见的盐分少许，白糖半勺，并不太精确的厨艺方式几乎贯穿了所有内地菜系。
这跟动不动炒个菜还要拿计量器、计时器在旁边分毫不差的欧式烹饪区别很大。
如果不是个华裔团队，可能还不会有灵感，用这种冗余理论、拓扑学来构成整个智能运算的核心。
就这点让人工智能可以接受的余量，不斤斤计较的“性格”养成，已经让整个团队操碎了心，并视为最重要的理论基础。
所以他们在视频中看见，这台并没有完全回传所有数据的自家半机器人，居然能做出那么多余量之外的“小心思”。
况且别的事没做多少，从回传的数据上看，这些天，这货竟然添加了超过两百个菜品！
团队自身迄今也就做了十来个菜谱。
每个菜要从头到尾完全成功的一步步操控机器人做五十次，中间蛋打错了都得重来。
可想是个多么枯燥重复的活儿，是人都得换几班才能学会一个菜。
这边居然哗啦啦的学会两百多，还尽是各种复杂菜式。
震惊得他们全员都赶紧过来看看，是跟这边的研发团队程序上出现BUG了，还是人家更加高深的走到前面。
结果现在亲眼目睹的二号，哪里是他们以为的走在前面。
纯属这边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公路，人家已经开着核动力四驱在飚高速！
借用他们的机械臂机体、程序，都可以说是因陋就简的拿来拼凑，能够迅速达成实用目标而已。
因为凭借他们现在看到的场面，怎么都想不通，这个机体智能的逻辑在哪里。
单凭为什么他会在拿不走盘子的情况下，顺手就从旁边找个托盘来一起端走，这是怎么教他实现，都能让科研团队挠破头。
所以还得是科大那边来的几个只是机械类专家，不操心想这些事。
不然天天在这里看，头发都要白。
因为那个凑在灶台边，协助传菜拿调料，还拿着扇子扇油烟，更叭叭叭讲笑话的舔狗样，要怎么教五十遍？
哪怕都是超级学霸，有人还习惯于以我为主，有人天真不谙世事，还在细节上争执计较。
这位姓赵的女科学家却简单明了的直奔主题，真带队留了下来！
因为燕青提出来的条件是：“研发团队全部放到庐州，跟现有的科大机械仿生研发团队合并，同时也跟智能穿戴、AI运算团队并列，由此产生的商业专利、版权，必须是双方都能共享……”
并不苛刻复杂。
燕青不懂科学，盖青云普通中二热血。
只是按照当下网上舆论，防备如果真做出来什么好东西了，却被外国掌控技术版权卡脖子，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只要把所有放到庐州就行，其他自有科大的科研团队来考虑防范。
如果这都不能接受，后面也就不用谈。
没想到对方有人摇头，有人莫名其妙，估计连庐州是哪里都不知道。
还是那位女科学家简单的在团队中开了个会。
七八人当中，有五人包括女科学家愿意留下来，因为他们看到的点值得他们付出一切去探询。
另外两三个有点犹豫或者反对，但也肯定愿意一起到庐州看看，看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留下来搞研究。
那燕青马上带队回庐州。
说起来现在都到了他体院毕业的最后一学期了，皖体院操心的是想顺着他把专升本的课题解锁，而师大那边还等着他本硕连读呢。
奥运冠军嘛，到不到校学习都无所谓，文凭是没太大问题的。
更何况这俩院校，现在都顺着燕青大大的长脸，很配合。
宋思雨和邱文芳都闻讯，不着痕迹的悄悄来看了眼那位女科学家，人家长发高盘戴着无边框眼镜，不施粉黛的朴素模样，不知道哪里会有性别暗示的。
反而是何顺芝不会多想，立刻收拾行李，反正她和燕青的零散东西，还没二号那电池箱重。
第二天一早就算“轻车简从”，那也是二三十号人一起。
二号机体维护的研究人员得走，视频拍摄团队得随时跟着，电影剧组的几个人要随时跟着谈，右岸刚抵达的一个五人红棍小组跟着堂主去老巢，体育生也要回去替换。
加上海外华裔团队，真是前呼后拥。
宋思雨愈发喜欢留在沪海，自成天地的多愉快，邱文芳也只叮嘱月底就该飞花旗打比赛、履行代言合同了，她也动了心思要帮燕青在海外搞个大的视频博主合同，这几天都在谈。
燕青随意嗯嗯嗯，去年是夏季去的欧洲，冬季去的北美，今年也去看看不同的风景。
就跟春节去西北走走一样，燕青挺喜欢这种潇洒看世界的生活。
两边的高铁站都在体育城旁边，车程两个多小时，那边下车又是一堆豪车来接着先直奔几公里外的体育城。
先把外宾照料好嘛。
燕青其实全程都没跟他们接触，但何顺芝悄悄去一等座观察了，一直在用英语开会，对高铁站、动车也没多景仰啊。
估计是见识比较多，唯独那位赵女士偶尔会用中文打电话，好像是在解释妈妈出差了……
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吧，生活工作两不误，也不像是刚生过孩子的身材呀。
小女警还是有几分侦查能力，回来小声八卦的样子，把燕青都逗乐了。
让她跟二号说，还哄她这是帮人工智能积累更多八卦对话能力。
何顺芝呸，但没多会儿真的忍不住跟二号嘀咕起来。
二号是行李，没买票，可以蹭着上车，乘务员经过商务座时候看见这“机器人”眉飞色舞的样子，很想找他补票！
但重点还是悄悄找燕青追星签名合影。
感觉现在燕青回个庐州，都要在网上昭告天下。
免得还有人为了他，特意跑到沪海体育城打卡，也能顺势让庐州体育城的人气带动起来。
但一行车辆顺着快速道抵达体育城的时候，还在车上，燕青他们就确认这生意是真的做起来了。
当初找费老板低价收购的商业中心不是只有六七层么，旁边三十多层的高楼则是个长条方块。
盖青云那会儿形容过，说像个后面带高水箱的马桶。
现在四四方方的商业中心这边是花里胡哨的各种体育广告，热闹是热闹了，还是透着二三四线城市的土气。
而整栋高楼，就跟平京体育城那样，整体都覆盖着黑色高亮的LED显示板，如乌鱼鳞甲般夺目，然后两层楼高的白色“Y”字母在靠近屋顶的角上，特别有高档范儿。
相比俊彦遍地的沪海，底蕴不凡的平京，这里真的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燕青就带着所有不同的团队，从这里开始巡视。
当然对视频、直播团队来说，这当然也是奥运冠军展示规模实力给全国网友的重点。
海外科研团队还小心的避开了镜头，不让自己出现在其中。
其实以他们的外貌跟穿着，走在这堆人里压根儿没什么区别。
燕青还是主力对他们介绍：“实际上这栋楼，就是为人工智能、仿生科技研发团队提供的研究大楼，不过我从中东拉来的资金，所以有三分之一会用作中东相关教育项目，其他都属于智能穿戴，人工智能等各家团队办公研发，现在智能眼镜已经抢了两层楼，你们也可以确定，从公寓到研发工作场地，都可以放在这里，平时还能在体育城保持锻炼，当然想工作、生活分开，我们也能提供其他不同的住宿条件。”
没想到那位赵女士说能不能帮忙协调下子女就读小学的问题，刚满九岁的女孩儿应该就读……
她居然说：“无所谓吧，能进几年级就进几年级，从哪里开始学都是全新的人生调整，这都是她的新生活了。”
这当妈的真洒脱！
何顺芝作为警察，才是最熟悉业务内容的，下意识的就问：“外籍……现在都是读国际学校吧，现在庐州市区有两所……”
赵女士笑着摇头：“我们有三个人都是拿的花旗绿卡，方便工作的居留证而已，国籍怎么会改变呢，孩子当然也不会变，总要回到家里来的。”
盖青云悄悄给燕青说，只这么一句，他就完全放心了。
嗯，这支研发团队怎么也想不到，如果他们真有什么三心二意的想法，可能是会被天巧星物理消除的。
现在等于是在剃刀边缘走了遭。

第348章 谁还不是个人类一份子呢
没错，这个团队从研发成立之初，就是赵女士以华裔作为骨架攒起来。
对这条人工智能研发的思路，也是她顺着国人传统文化思维的那些脉络来梳理。
而作为整个项目的核心方向，他们就是特别朴素的朝着家务机器人来发展。
为人类生活服务，为老龄化社会服务，这在当下欧美到亚洲领先国家，都有巨大的市场需求。
用这种商业前景来获取巨大的市场占有率同时，也能积累丰富的人工智能学习沉淀。
才能朝着更加广泛的人工智能范畴扩张。
最终当然还是希望能依托人工智能去开拓星辰大海。
人家的理想高端大气又上档次。
哪像燕青这里其实只为了弟弟有个逐渐能见人的机体。
包括智能眼镜，他俩都只因为已经是重度用户，顺带想出一款真能够比较完美的产品，自己好用的同时，要是能卖了赚大钱就更好。
但听了星辰大海的词儿，燕青难得主动不问盖青云的意见就鼓掌，表达自己也想去看看的愿望。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当然就是燕青带着海归团队，和科大团队，全国各地汇集起来的智能眼镜团队相互融合。
其实对科大来说，这种海归科研团队如久旱甘露。
每年国家都在大量招揽这些海归团队，因为他们从各种渠道学习到的各种世界领先知识，都能迅速协助提升。
特别是这种连在花旗都能爆发出业界领先热点的团队。
有各种课题资金和人才计划支持，这位据说在斯坦福也拿了很多业绩的二十九岁学术带头人，早就是业界响当当的青年专家。
报上名号就立刻有教授职称待遇可以起步！
可赵女士都不疾不徐的说先做事，把团队项目做上了新的台阶，再说自己的发展方向。
就非常有大将风度的那种沉稳。
燕青私底下跟盖青云探讨，手机的秘密肯定不能给她说，但是可以把整个科研方向，包括目前看起来规模会非常巨大的国内第一大智能眼镜品牌总公司交给她来带领。
盖青云还用了“人工智能”来总结：“她似乎是很在意整个事情的高度，能不能为全人类服务，能不能让整个科技向前发展，能不能影响到什么，你可以在这上面多说几句。”
燕青还是在扮演那个他熟悉的说客，慢慢点头。
然后打开今天专门换的辆MPV尾箱门，把后面改善一新的青云二号机体搬下来。
狭窄的车库里还有点转不开身。
但只要二号落地，接上那个拉杆箱，燕青也不用费力了。
自己走，还换到这边跟燕青忐忑：“这身怪不怪？”
燕青哈哈笑：“必须好看！”
因为按照之前在沪海的设想，团队返回后就真的制作了个“大白”。
当然不会像电影里面臆想的是充气形态，而是就用相应的泡沫型材塑造，把机体像骨架一样包裹其中。
今天海外团队也跟着一起参与了外形工作，他们的审美比国内团队还差，更钢铁直男。
对燕青完成了外形之后，只简单的试验了下操作，就扛着装车下班感到匪夷所思！
这不应该是整个机器人项目的重大研究节点，接下来一系列调试测试并且公开发送宣传吗？
就这么带走了？
而且是说好这个二号就不交回来，开始全新更精致更完整的三号机体研发。
海外团队可以全面参与，他们的人工智能版权现在还属于他们，但后面发展的就要详细谈了。
最后是赵女士示意直男们赶紧考虑各自新的人生方向，就别管过去式了。
看来她还是多少有点明了这台憨厚的机器人，将会带去见那个朴素高挑的妩媚姑娘。
何顺芝果然被一人高，却腆着将军肚的“大白”一眼逗乐。
罕见的直接丢了厨房家伙事，吩咐燕青帮她收尾，自己摘了围裙出来看新玩具：“哦哦哦，就是把之前那个藏到海绵里，还怪可爱的，这俩眼睛还是喇叭吗？摄像头呢？”
盖青云自己解释：“改成双摄像头了，喇叭在后面，主要是这里有个通风口，换气扇可能声音有点大，刚才在研发中心不觉得，回家里就挺大声了。”
何顺芝还安慰他：“没事没事，不过你这个体型，家里就觉得有点挤了。”
燕青端菜出来：“那就住到体育城去嘛，这些天住在沪海不是多方便。”
何顺芝传统，而且还真信了燕青这种顶尖运动员要打熬身体，不咋近女色。
更何况还小她三岁，现在才刚二十，羞于开口主动吃嫩草。
所以就没那两位的攻击性：“回庐州，我就不太好跟着你在体育城、科研单位到处抛头露面了。”
燕青却觉得：“今天都还有人问何秘书去哪里了，反正我是卧底工作，你这联络员还不是卧底，你真喜欢天天坐在办公室呀。”
何顺芝还是嘿嘿笑：“那当然跟着你们好玩得多，又觉得太不务正业了，还整整的拿出差补助，挺不好意思。”
盖青云这会儿能在边上帮着盛碗汤，叉点菜什么的，筷子肯定不行，他现在还是俩指。
但显然，都很习惯这种“三人”相处的局面了。
只是何顺芝在外面玩了两三个月，回单位有点做贼心虚，不好意思说自己马上又出外勤。
接下来燕青去平京，她还是说等从海外回来，她再跟着“卧底”出去。
其实只要跟那么多体育生，在体育城这样充满生机的场合生活，就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活力。
包括那位赵女士。
燕青在庐州都只呆了一周左右，马上去平京，因为所有包括国企场馆在内的几座体育场所中，那座奥运沙滩排球场地已经整理恢复出来。
露天嘛，不用太担心顶棚钢架安全问题，对整个座椅之类进行清理更换，建筑粉刷之后就能用。
燕青在临走前肯定要去带动下热度。
正好赵女士他们几个也要从平京飞花旗，去处理些海归前的各种事务。
譬如要把自己的女儿接回国上学。
这方面何顺芝就不会像宋思雨那样，还绕着弯儿来问这位看起来颇有气质的女科学家怎么怎么，马上通过她妈那边安排了科大的附属小学。
据说也是庐州首屈一指的重点小学，她妈还调侃以为是给自家问的呢。
但赵女士也只字不提自己的家事，只是非常全面的开始倾听燕青对整个智能眼镜产业的思路：“目前国外就是苹果、古歌两家的智能眼镜最有市场号召力，国产货根本没有走出去，但苹果基本还是蒙住眼的大屏幕体验，我们的产品更接近古歌十年前取消的智能眼镜，不过他们动辄一千多美元的价格，跟我们两三百美元的价位不具备可比性……”
说着燕青把自己的新智能眼镜递过去。
六家合并起来的智能眼镜企业，却又没有硬性的全部融合，更像是松散的商业联盟。
各家自己的生产线不用动，却把销售系统直接省掉，共享燕青这个超级大网红带货，更有突然同步达到顶流地位的品牌加持。
所以他们这个把月都在疯狂改进眼镜软件系统，争取在未来有更多话语权，燕青这个实际上已经有点重度依赖症的大老板，当然成了首席体验官。
几乎三天两头都能收到几部各种改进完善的智能眼镜。
这让燕青的说服力很强：“翻译功能、地图导航、演讲提词、扫描辨认、随时自动抓拍的画面视频，实际上这就是个随时戴着的手机屏幕，用熟了以后会让人事半功倍，真正成为服务所有人的智能穿戴，也是我们从国内到全球市场都能横扫的超级利器，这副送给您，这是遥控器，很方便的。”
因为盖青云也学着之前智能眼镜广告里的桥段，跟妹子约会前，先浏览对方的社媒，熟悉知晓对方的喜好再提出约会项目。
这位女科学家当然不会沉迷社媒，但从科大那边赞不绝口的身份资料中，肯定也找到了对方的一些学术成果。
居然是从社会学、经济学、计算机等各种项目都有涉猎！
如果说燕青这种梁山里的无所不能，其实是靠着小聪明把各种花招玩熟。
人家才是全才，在各种综合学科里面跳来跳去，最终似乎是综合选择了这种对人类发展最有意义的新生事物。
就能干出这样轰动全球的项目组来。
所以燕青也按照盖青云的建议，使劲拔高局面态度。
起码先把智能眼镜这个大项目给整合出来。
现在想着你怎么也要熟悉下这个产品吧，看看到平京还有三个多小时时间，正准备示意难得随行的小厮去搞点吃喝来。
赵女士已经轻轻扶下智能眼镜，透过平光镜片凝视：“那你怎么看待人工智能机体的未来发展呢？”
燕青都感觉你这好像是在面试我，到底我们谁才是老板啊。
还好换了副眼镜戴上，盖青云也时刻都在：“作为运动员，我们时刻关注人体自身的极限，实际上关于机体方面的发展我们也是从可穿戴设备开始的，但与众不同的是，在这个领域我们拥有一种超级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块。”
赵女士展了下眉毛，好像在说，编，你继续编。
她明明才是这个领域的学术大拿。

第349章 体育就是最大的造福
燕青淡淡的一笑：“您应该能注意到，我们在科大的机器人研发团队里面，其实没有设置太多关于人工智能的研究部分，这固然正好让您的团队可以融入进来，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在这方面是有倚仗的……”
说着从夹克衣兜里，随手摸出来个约莫烟盒大小的无人机，就那么摊在手掌上。
弹开四旋翼之后，机身其实比个打火机也大不了多少。
像个神棍那么示意：“试着用您的眼睛视线去操控它？”
就戴在对方鼻梁上的眼镜，实际上由盖青云通过摄像头同步跟随。
那无人机就像个讨厌的苍蝇一样，随着赵女士抬头四顾的视线移动，敏捷的在商务座车舱内到处飞行！
不是燕青摆谱，而是他现在的文体双开花明星地位，让他进出只能是商务舱。
去平京就干脆包舱。
放无人机都没人来打扰。
这种五人座的商务舱，角落带随从沙发座，正好适合米哈伊蹲坐在那，练了快一年，他终于可以开始外出试着打比赛了，但这会儿还是聚精会神的把小厮本职工作做好。
燕青看赵女士和几个同伴眼神惊讶，但还不太震惊。
就示意小厮：“打下来！”
米哈伊意外但毫不犹豫，从夹克衣兜里掏出一把玩具手枪，抬手就打！
好笑的是，海归团队里居然有两人都下意识的埋头躲避了下。
其实就是那种紫色、亮绿的“萝卜刀”玩具风，进站安检都能轻易过关的。
但现在玩具产业发达，能把这种脱胎于美式1911系列的枪械，哪怕是玩具也能做成泡沫弹头加手动连发。
实际操作手感，除了重量和后坐力，跟真枪很接近。
燕青平日里都是让这些家伙，射击场用真枪，但离开靶场一定要把弹弓、玩具枪适应起来。
他的小厮，当然也不单单是个射击运动员。
那种带吸盘的黄色泡沫条，啪啪啪的朝着天上乱飞！
可几位海归科研人员，终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烟盒大小的无人机，居然在空中闪避也就罢了，竟然凑近了对中东小厮摇晃显摆，谁看都觉得带着股挑衅的味道！
该死的人工智能，已经到了这种带着感情色彩的地步吗？！
赵女士就更难以置信了，因为她能被随时切换到无人机视角，看见这架无人机分明没有接收过任何遥控指挥。
这封闭的半截商务舱里，四位海归科研学者，外加燕青和米哈伊，没人能遥控。
所有动作反应，全都是这架无人机自主。
这不是最顶级的人工智能，是什么？
而且这种针对攻击，自动闪避的能力，按照科学思维，无论如何都要先加个雷达，能够抓捕探测到所有动态，然后才能经过计算做反应。
的确是国内厂家，把海外贵成工业明珠的“相控阵雷达”做成了白菜价，本来在巡洋舰、隐身战机上用的超级豪华配置，居然做到了无人机上。
但这架玩具级的小无人机上，看不到半点可以安装雷达的空间啊。
更别提计算闪避的处理器所在了。
和自己三个同伴已经抓耳挠腮的咋呼，更想立刻知晓这组人工智能的工作原理、运行方式不同。
赵女士震惊之余很沉稳，静静的看，几乎没有浪费每一秒珍贵的场景展现。
等无人机重新回到燕青手中。
她才平稳的开口：“好的，这更加证明我们团队的选择正确，更有无限接近可能的未来，我们要如何才能把这种超级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块，推而广之呢？”
那三个同伴看来已经习惯了把战略性的方向交给自己的主领，只笑着过来找燕青借走那只无人机去观察分析。
并不打扰这边的谈话。
燕青想了想，他跟盖青云还是决定再观察下：“现在只是证明我们有这种能力，这背后没有什么复杂的商业、政治等成分，就是个简单的科研内容，但我们很清楚会带来什么样的震动跟博弈，所以先慢慢来，譬如你们现有的产品技术可以通过我们的人工智能同时操控，理论上是无限多的复制，如何展现这种人工智能的实用性，需要慢慢发掘，我们现在肯定是领先各方的，不是吗？”
赵女士很平静，哪怕看得出她亮若星辰的眸子里，在控制自己的激动心情。
但她能够让澎湃的情绪平静下来，全力放到眼前的谈判和思考上。
轻轻点头。
机器人备菜做饭，看似一小步，实际上是巨大的一步。
也许外国人做菜没有这么复杂，可能从未想过从烹饪这条途径来拓展机器人人工智能的发展。
更没想过，用中式做菜里面那种包含很多余量的哲学来诠释这种机器人一板一眼的运行。
实际上，这不恰恰就是人和机器的区别所在么。
这个团队已经隐然站在了机械人工智能的巅峰，却万万没想到，在燕青展示的“人工智能”面前，还是个弟中弟。
他们刚刚爬上富士山那么高，才发现人家已经站在珠穆朗玛峰了。
而且仅凭燕青刚才透露出来这么一丁点细节。
就已经足够绝对吊打所有研发同行。
哪怕只有一台超级人工智能本体，也能通过这台本体去影响带动无数机体！
人家什么智商，真是瞬间想通！
理论上来说，刚才这架普通的无人机，就是个机器人，它本身不具备智能属性，但在这个超级智能主导下，就能超越当下所有人工智能。
而按照人工智能运算的特点，一旦掌握了这种怎么算的能力，当前算力分出个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来掌握，并不难。
想想，十架、百架、千架无人机在这个空间，打一枪，由这个超级智能同时计算闪躲！
这就是人脑不具备的同时操作能力，再高明的无人机操作员，能操控好一架就不错了。
但电脑多任务运算，却驾轻就熟！
这就是人工智能模仿人脑，却能超越人脑的地方。
现在整个人类社会，还处在尽可能提高人工智能，希望能模仿到人脑的地步，根本谈不上超越。
而眼前已经具备了。
她慢慢的点头：“这让我很惊喜，更充满敬畏，希望能够带领我们的团队，早日把这一切的技术造福于人。”
燕青笑：“会很快的，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考虑实际应用化的问题了。”
赵女士深深的呼吸下，说好。
然后接下来的旅程就不说了，看得出来在全力思考。
但她显然又不是那种书呆子，抵达平京后，带着自己的成员，也一道参观体育城，欣赏了夜幕降临后整栋建筑亮灯成为外地游客蜂拥打卡的网红场面。
才随着整个燕青的网红团队，前往国际奥运沙滩排球场。
不远，从东二环的体育城到东四环的公园场地，十来公里。
邱文芳直接从沪海飞平京，从机场到这边来还近些。
现在只需要燕青一句话，人山人海。
据说盯着这块儿风水宝地的人，多了去。
有想改成园林、四合院卖出天价的，也有想搞成商业地产中心，寸土寸金的，更多还是想薅羊毛。
哪怕这座锈迹斑斑的体育场维护、改建、运行的各种招标活动都想从这上面继续捞钱。
结果被体育高层直接丢出来，外包给了这家全国目前名声最大，实力也最雄厚的体育产业公司。
实际上包括这家公园、国家体育部门在内，都提出过多次综合改造运营项目方案征集，希望找到个可持续性的方案来运行。
都是想尽可能少花钱，不浪费的把这个地方利用起来。
毕竟为了奥运会修这个已经花了不少钱，再继续砸重金都有点继续往坑里丢钱的无奈。
但一直都没到个靠谱的方案。
说到底，还是做什么都没把握能把人气聚起来，保证可以焕发新生。
燕青现在的网红属性就可以。
都不需要打广告，投放什么推广费用，提前一周左右，开始在他自己的直播中预热。
平京本地都可以下载体育城APP订票，十块钱一张体验票，还包含一瓶运动饮料，嗖的一下，一万五千张票就订完了。
拿体育城其他项目年票、月票是可以免费体验的，居然都没多少人抢到！
平京特有的那种大公园、大草坪、大停车场都挤得满满当当。
体育城自身拥有大量青年教练的优势体现出来，这种时候，集中应用的人手非常多。
为此据说还专门去三里屯那几个著名的夜场蹦迪圣地体验学习，看人家在进出场跟人员管理上怎么做的。
其实又有绝对的不同。
体育健身爱好者们新奇的进场后，是在坡度很大的四围看台上，有各自的座位。
每个座位底下有个固定的金属指纹箱，可以把随身的车钥匙、手机之类贵重物品锁里面。
然后就可以下到铺满地板的“赛场”上，热身准备健身操的开始。
当然，不少有经验的运动者都把手机装在腰包臂袋里，发现看台边还有类似水吧的娱乐场地，就觉得这地儿有点意思了。
赵女士带着她的团队成员，一起站在DJ台边上，看着迅速汇集成密密麻麻上万人的“舞池”。
身姿妖娆、健硕的男女教练跳上领操台，DJ已经开始激情四射的引导气氛。
这一切，跟他们在大洋彼岸看到的音乐会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祖国，已经追赶，甚至有超越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起码在花旗，还没见过这种以健身操为主题的万人大派对吧。
嘭嘭的冷焰火冲上天空，在震耳欲聋的电音咆哮下，派对开始了。

第350章 超级网红的绝对实力
实际上就是派对。
打着健康旗号的娱乐派对。
连DJ都跟那些夜场没什么两样。
拉长了声音：“姐妹……预备备……”
“今晚……好机会！”
“滚烫、状态，加倍！”
“音响，开最大！”
“香水，用力撒！”
“灯光，暗就暗吧……”
下面上万人还不鬼哭狼嚎的跟着蹦跶。
对外可以说我是在跳操、减肥、锻炼身体，身处场内跟夜场没什么区别，除了没酒精微醺。
但这里帅哥太多了……
和那些夜场靠各种妖娆身姿来吸引男性消费不同，这里仿佛是用各种阳刚、健美的鲜肉，勾搭各路仙女。
起步就是左右挺胸摆胯的慢动作，再左右扩胸，前后送胯……
你不能说我们这动作稍微性感了点，就不是健身操吧。
带手机的那些姑娘有福了，各种高举手机，拍摄台上那些身材棒棒哒的小伙儿，不停的尖叫！
面无表情的体育生耍帅摆酷，只要求女客户们跟着跳起来呀，站那不动干什么，翘臀都是练出来的啊，赶紧！
随随便便想回看台偷懒是不行的，巡逻在看台的体育生除了保证物品安全，就是往场地撵人，到看台的要么走人，要么就下去抓紧时间练！
一个小时一堂体验课，今晚一共就两堂课，别浪费了时间！
连老皮他们都在DJ台后面跟燕青看得频频点头，可以可以，你这个场地绝了！
场地内部这样水泄不通的站一万多人，看台上实际还能坐一万五，那就是三万张门票的演唱会现场，你去忙你的，我们马上把这里的演唱会接力开起来！
燕青得讨价还价，反正五点到七点，七点到九点，两个时间段我们各分一场，健身操不能停，白天还有相应的各种摔跤、拳击、搏击训练跟热身赛事。
今天只是为了打响头炮，故意从夜间健身操开始，整个场地应该是日夜不停的运转赚钱！
老皮有点咂舌：“平京城里的几个场馆我们熟，体育赛事、演唱会、商业活动都做不到天天有，你这个利用全民健身的体育噱头，真是能保持每天都热闹？”
燕青也会叫苦：“交了管理费，上千万元都是成本，不开工就是欠钱啊。”
所以还是要谈生意：“我们搞演唱会两小时，市场价每场给你二十万怎么样，这价格不亏你，我们也有赚，因为平京城内常见的几个两三万人场馆，差不多都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但通常时间是给够了的，你这没法做太多舞台设计，只能来了就直接唱……”
居然还有小弟在旁边帮腔：“一万五的看台还好，一万五的内场挤得跟音乐会似的，国内观众不行，除了你这蹦迪似的健身操，不可能挤得这样儿听演唱会吧。”
三万人的场地，一人十块钱门票就能卖三十万了！
燕青笑笑：“我可是有几千弟兄跟着吃饭，至于人能不能凑这么多，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说着自己从DJ台后面翻出去。
他也是T恤外面一件牛仔衬衫，搭配宽松运动的穿法。
乍一看，跟那一排强壮帅哥教练没什么区别，可哪怕是在爆闪的灯光下，这动态就是有种旁人说不出的潇洒。
让人忍不住要定睛一看。
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也许就是千年浪子的气势，奥运冠军的派头，从翻出去落地都能引起全场炸开般的欢呼！
那些跳了十多分钟已经累得吐舌头，躲到边上喝口水的家伙，现在又爆发出添油加醋的精力，跟着起来嗨！
燕青随手抓过麦克风的同时，还更潇洒的朝前这么一扔，一架大点的无人机就在空中弹开，带着汽配城风格的土嗨彩灯闪烁，从人群上方掠过。
然后人群的所有航拍影像，立刻投屏到后面的超大LED屏上。
观众自然是更嗨！
全体看着燕青对空中摆手打节奏，DJ也跟着他用电音和低音炮冲击。
现场“体育爱好者”们还以为他也要带段健身操呢，期待的静默了下！
谁知突然进拍爆发的那一刻，燕青居然拿着麦克风唱的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万多人的现场啊，全都有种卧槽……
你这么奔放的吗，直接用这样的词儿来形容我们的体育运动吗？
我只是来跳操的啊，虽然我那充电器也带着呢，您也太直白了吧。
老皮他们全都看着燕青这种对全场的超强号召力，还是羡慕的，这特么是奥运冠军，是超级网红，天然流量吸引，再叠加点歌唱，简直无敌。
关键他还是这么动人心的词牌名歌唱。
全场激动得到处都在疯狂尖叫时，以为大明星你这不是要我们就地婚配吧？
第二句竟然是：“花有清香月有阴……”
一下又把格调拉高了。
明明就是眼下春天的夜晚多么宝贵，枝头上美丽的花朵开放了，散发出清净的香气，天上的月光照到又有了朦胧的倩影。
多么美好的情境。
就像我们现在明明是很健康的动感健身操，为什么只会遐想成那么低俗的东西呢。
还是文人会玩儿。
反正尖叫声此起彼伏没有停。
那就再“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耳朵边听到唱曲吹箫从那楼台高处飘过来，声音很是悠扬而细软。在院子中荡着秋千，夜已经很深了，庭院已是一片寂静。
苏轼描写的氛围感，绝了。
多高雅的气质啊，你们就不能不要这么疯狂尖叫吗？！
那就是不够累。
燕青什么体能实力，带队比划的竟然是普拉提。
他们这些举摔柔的顶级核心力量，哪怕在唱歌，都能保证单腿稳稳的前后波浪摆手平衡。
左右高台上的小伙儿，更是顺着他的节拍低音就开始双臂倒立支撑，慢慢起身的那种。
极具雕塑美感。
然后随着歌声慢放双肩落地，再踺子倒立，放下来全身腾空，只有双手俯卧撑！
体操专业绝对吊打所有什么街舞的地面技。
力量感十足。
当然，考虑到绝大部分人的实际能力，还有人领操保持最简单的双掌开合双跳全系动作，有氧消耗量也很大。
终于叫不太出来了。
全场都是爆闪的灯光，强劲节奏的音乐，还有跟随节拍的成片动态。
哪里的动作不到，台上一目了然，无人机会飞过去盘旋，把差生的动态投屏给所有人看。
有人忍不住笑翻了。
就像燕青直播间那轻而易举冲上三四千万网友的气氛。
可乐，怎么跟沪海的气氛完全不同呢？
等燕青把苏轼的几首五言绝句唱跳下来，全场男女竟然是累得直喘粗气又充满期待。
这从未听过的歌曲，又若隐若现熟悉的古诗词，让人欲罢不能。
没想到对燕青他们来说这不过是热身完毕。
随手脱了衬衫，就在DJ又迫不及待展开的音乐中，卡点舞蹈。
而且是不断重复前奏音乐，重复起手动作，要求全场跟上啊，体验这种被运动真正激发了身体激素释放的快感来。
歇什么歇。
不动的，又是无人机伺候！
感觉那就是教鞭！
几个体育生还在后面换电池、换无人机。
赵女士本来看得若有所思，也不得不被她那几个团队成员吸引注意力，看这边不停起降的无人机，根本就没有飞手操控！
仿佛就是自行其是的飞出去，投屏画面，监督现场筛查哪边比较偷懒空闲，“恶狠狠”的扑过去用呼呼呼的旋翼声音吓唬下面起哄的家伙。
还顺便把画面也输送切换到直播间里。
这得是多少人在做的事情。
却习以为常、熟极而流的丝滑切换。
工作人员们也完全不在乎，把注意力全都放到自己那边去。
这难道就是背后那个神秘的“超级人工智能”在掌控？
等这一波带着网红属性的各种强劲节奏网红舞之后。
身体活动开了吧，那再试试体育舞蹈！
伦巴、狐步、桑巴，不用多复杂的舞步，只是在原地把整个身体打开来的那种……
上万人在人头攒动的超级“舞池”里面，跟着尝试展开自己的身体。
甭管以前喜欢什么体育运动，还是压根儿就是来追星。
今天在这样的气氛、环境下，都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嗨起来。
这下连特地等在VIP包厢的体育部门一帮大佬都看得频频点头了。
这都是体育，都是全民健身，对吧。
终于把这座废弃十多年，被各方嘲讽诟病的场地运行起来了，好像也没多难啊？
有人还嘀咕！
想想，没燕青这样的超级网红，能搞定吗？
其实在沪海那座更具有夜场气质的中庭“健身操”操作中，这一个月左右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
怎么调动气氛，怎么才能达到运动强度，还得吸引参与者充卡，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夜场了。
就像邱文芳一直站在后台边，带着自己的一组人，一边轻轻摇摆肩头跟着享受，一边叮嘱这些家伙现在知道堂主的做法了吧。
回去把场子也这么利用起来。
当然高潮还是在燕青他们随着DJ的强劲音效，大汗淋漓的脱了T恤，露出一个个强壮身板和他那身花绣的时候。
全场女色狼们就算已经累得花容失色，还是竭尽全力的尖叫了。
真心值得。

第351章 使命必达
直到白天，才能清晰的看见，整座原本锈迹斑斑的环形建筑看台外墙，被包裹上了满满的光伏太阳能板。
用改建团队的设计意图来解释，既增加了清洁能源的环保噱头，又省了钱。
因为当年的奥运场馆纯粹是用钢铁架子给搭建起来，锈得有点多，要是全部翻新重装，成本可高了。
可能比新建还贵。
现在借着搭建光伏太阳能板的钢架，其实又给缝缝补补的加固一遍，花了点钱再带来每天几百度电的采集、存储。
新增加的几百度电超级充电宝，晚上甚至还能把存的电给舞台灯光用。
如果天气不好，太阳能效不够那就半夜存便宜的谷电，给白天晚高峰电时打差价。
作为耗能大户的夜场灯效，这点电费肯定是杯水车薪。
但环保的说法是有了，而且花了多少科技钱还不是说多少是多少。
未来谁想撬落地桃子，也要承受这些“巨额成本”。
总之整座建筑外观也是科技感满满的逼格。
能吸引平京城里的各路潮人。
燕青这超级网红就主打个吸引力，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吸引过来看看，能留存多少那都是赚的。
而从白天开始的“民间摔跤对抗赛”，自然得到了举摔柔中心的全力支持。
对平京各大跤场广撒英雄帖，我们内部先打，打完再给其他三大跤城、草原跤子们发战书。
把全民摔跤的气氛搞起来！
燕青这段时间天天直播搞摔跤教学，来了平京更是被各家赞不绝口。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力度的全国摔跤推广。
稳压所有武术、搏击、柔道、跆拳道之类的项目，说起来特别是跆拳道，作为小泡菜的国技，在哈韩的背景下全国都推广到县一级了。
自家的摔跤还不哼不哈。
说就是对抗性项目不宜大规模推广，人家那只是观赏锻炼项目。
现在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受。
大清早的各家跤场，迫不及待的来了几百号人，显着要打武林大会似的。
把那些买了五块钱门票进来看热闹的京城闲人乐得不行。
不限位，不限排，看台上随便坐，但出去就得重新买票进来。
图的就是个随便进出便宜看热闹。
还真让一万五千人的看台坐了七七八八。
然后各家都在下面地板周围酝酿、分派，抽签对打。
没太多赛制规矩，就是相互练手打积分，体力好的技术好的，可以一连打好多场。
现场有记分牌，哪家跤场的人赢了多少次，简单计数。
最后跟别的城市对打，按照胜率比例出人手。
事关各家声誉，自然打得精心认真。
国家队也派不少人过来跟着练，算是发掘民间好苗子。
甚至看台上有兴趣的，也可以报名下场试试。
网上有直播间，现场有大屏幕特写。
这气氛不就搞起来了。
燕青再时不时的自己上场摔几回，还是连跤服都不穿的那种，更能随手抽些看台观众来被他摔。
气氛简直好到山呼海啸。
好些平京城里的老玩家居然看得老泪纵横，好多年都没看到这样的气象了。
燕青这自己都经常被高手摔飞的情况，他不从这里面得利赚钱谋地位，显着就像是纯粹因为爱好拉了把跟他不相干的摔跤圈。
好人哪！
无论哪家爷们儿提起他都是竖大拇指。
其实这江湖地位不就有了。
平京城里玩摔跤的都是什么人，穷文富武，那正经人家会玩摔跤吗。
都是些不走路面的老帮菜。
平日里眼高于顶，这回个个拉着燕青要去喝两盅。
燕青却说自己要去花旗打比赛，这平京体育城、摔跤场就请各位老少爷们儿照料下。
他这种明明自己花钱，还担责任的拿下场地，却很有江湖气的交给大家张罗态度。
更得众人激赏，纷纷拍胸口包在他们身上。
燕青也就把鸭妹正式交给他们当自己的代言人。
自己还看了场晚上老皮跟一帮摇滚乐队，在这里试着搞出来的音乐派对之后。
跟射击中心那边拿了赛事签证，才出发前往花旗。
除了赵女士他们四人，就是邱文芳和米哈伊。
然后一直注意观察燕青的赵女士，亲眼目睹了邱文芳像涂了显影药水似的，从透明状态变得鲜活主打起来！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这位女助理愣是可以从平淡不起眼，逐渐靓丽丰润的眉飞色舞。
连跟燕青的交流都是逐渐增加的。
等到在西海岸旧金山国际机场降落，她已经俨然是挽着燕青的小妇人模样。
烈焰红唇大波浪，随意的挽起来有点慵懒的松散发型，湖蓝色非常抢眼的紧身运动修身服，凸显沉甸甸的胸口，配搭淡绿色半截鲨鱼裤。
话说这种偏浅色的超级紧绷裤型，没点翘臀和勇气，真没法这样公开穿。
再外面罩件黑色防晒夹克，厚底儿爆米花鞋，就是标准欧美网红打扮。
赵女士特别注意看了燕青的眼神，啧啧看两眼却一笑而过，随便女人折腾的那种洒脱。
米哈伊也从之前的亦步亦趋的小厮，彻底变成拎包的奴仆。
燕青还叫他不用在意丢在平京的玩具枪，至于他俩来海外比赛的枪械，根本不用担心。
出来果然就能看出小特务为啥这么煞有其事。
七八个冷面装酷的小伙儿等在外面，一水儿的黑西装、黑T恤加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帮派分子。
当初十八铜人里的清仔带队，很有右岸帮派气质的走近，一起半鞠躬：“堂主辛苦了！”
把赵女士他们吓一大跳！
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下定决心返回祖国，加入的团队，居然是个帮派老大？！
燕青也不多废话，只稍微侧头对赵女士低声：“两岸的事情，我这个身份有点帮助，你应该能明白……”然后放大声音：“好了，我们在附近参加商业活动要待几天，如果搬家、照顾孩子之类的需要帮手，可以随时跟我们联络……”
掸掸手指，清仔直接摸了个老款折叠手机递过去，沙着嗓子：“太太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赵女士表情都抽抽了，她那几个同伴更是拼命忍笑。
然后在空港停车场就分开走了，人家斯坦福团队也是习惯于开着自己车过来停在这边。
只是他们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悄悄回望，看见那几个黑西装，竟然从后腰拔出好几支手枪递给奥运冠军选，连那个中东小屁孩儿都分了支！
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空港！
简直就无法无天，都是什么人啊，有俩都想打退堂鼓了。
燕青他们却觉得习以为常，老子有枪械公司代言人、武器试用专家证书之类护体，只要拿这家公司的枪都是合法持有。
特么来这个到处都是枪的国家，不持枪给人当羊咩咩啊。
其实就先找家华人开的海鲜餐厅边吃边聊。
当初十八铜人里，清仔是砍杀最凶悍，案底也最多的，所以打杀时候都跟在燕青身侧暴力持械，阿德才是带领摔跤最好的一拨儿在中间制服对手，射击天赋最好的阿翔等人在最后。
上次燕青来花旗办事，带了周到伶俐的阿翔，就是故意把最能打的清仔留在阿德身边，毕竟阿德曾经是许晋伟的小弟，坑许晋伟的时候阿翔才最合适。
结果没想到协助内地把这个电诈祖师爷抓回去，让他们帮派一片混乱。
恰好给了阿德机会，本就是那家双花红棍的阿德趁机跟清仔他们大杀四方，等阿翔又带人回去补充。
十八铜人实际上是从各家帮派凑起来最能打的一帮新生代，跟着燕青已经隐隐的想改换门庭自组堂口了，特别是还有邱文芳这个想当帮主夫人的家伙推波助澜，合堂也全力暗中支持。
随着燕青在HK和内地都越打越有名，还让那些帮派投资团都信服不已。
阿德他们还真就直接打下了代帮主的身份！
意思就是许晋伟没回来前，他暂代帮主统领事务。
虽然不是前三大帮派，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居然被燕青神出鬼没的搞掉龙头后，又让自己的小弟取而代之。
阿翔肯定回去给这几个透了底，知道许晋伟是中了自家老大圈套，甚至在马坎莫名其妙被抓消失，都可能在老大的算计中。
放心啦，必定回不去的！
于是最近清仔带队频频在江湖上大打出手，帮阿德镇住了各方的同时，当然也顺势出来避避风头。
现在放松得很：“该我也回大陆去休养闭关了吧，哈哈，大家都说大嫂这个办法好，轮班出来谁也拿我们没办法，也没人敢到大陆去寻仇，但是来花旗还是小心点。”
大嫂就摆足了姿态，慢悠悠的帮大哥把蟹肉理出来。
燕青还得听盖青云在耳机里哈哈大笑的揶揄，也端住了架子：“反正跟着我这么出来，就是玩，警惕性肯定要有，但玩开心，你们就不要穿得这么拘束了，不要让人认出来，还要找洋鬼子报账呢。”
众人开心的对对对。
其实燕青也还是喜欢跟江湖人相处。
但不到48小时，赵女士就突然打电话过来：“我觉得周围好像有人在家附近监视我，不太对劲……”
卧底一级警员沉稳的说好咧，马上就来。

第352章 但是这也太猛了吧
其实还在何顺芝帮着办理小学入学手续的时候。
二级警司就在家里饭桌边，把这事儿给一级警员以及超级智能提了下。
赵女士他们这种情况，实际上是比较危险的。
想想关于AI智能运算的芯片已经在动手卡脖子，从法律上不允许朝着内地出口卖。
相关方面的顶尖人才，更是被视为高级人质。
过去十来年已经“猝死”了好多位科研战线的专家，而且往往都恰恰死在他们异国他乡出了成果，然后想带回家报效祖国的节骨眼上。
这种事情警方手里肯定案例一大堆。
但是根据警方经验，这种事儿还不太好跟科学家们说。
大多数钻研科学的研究人员，不谙世事的并不在乎这些意识形态的东西。
回国除了朴素的家国观念，其实大多还是因为目前内地的研究环境越来越好，他们的项目也更容易得到重视和投资。
而不是在学阀跟各种种族歧视下被拖得过了风口浪尖。
所以他们并不喜欢谈论这种事情，甚至还会觉得是危言耸听，故意制造对立情绪。
于是一般只会旁敲侧击的说说，然后燕青正好要过来打比赛拿代言，联络员当然会叮嘱他在这方面注意。
盖青云再顺便一搜，看着那长长的名单，确实让人无比痛心。
所以这轮比赛、代言安排，也就这么“刚刚好了”。
这几天燕青特意就在这距离斯坦福不远的几处场地，做猎枪宣传、户外服装产品代言。
更是带着清仔他们玩靶场，逛赌场，开心到爆。
现在接了电话，立刻起身走人。
本来正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邱文芳二话不说的跟着跳起来，快步外走，其他几人警惕的展开队形瞭望四方。
还是燕青笑着让米哈伊把桌上的筹码都抱着去换了。
出来上车，众人立刻杀气腾腾的检查不能带进赌场枪械时，他才简单的吩咐安排。
赌场飞回旧金山六百多公里半个多小时，随便租架小商务机便宜得很。
落地后邱文芳带个小弟负责在旧金山的外围接应，更要带着众人的手机在市区到处逛。
算是保证奥运冠军这个名人的行踪要清晰远离。
因为按照何顺芝详细列出来的几个案例，这种涉及到顶尖科研人员的案件，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国家级碰撞，顶尖特工之间的谍杀战。
绝对绝对的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更不考虑什么国际影响。
科学家死了才是目的，参与其中的特工几乎全都是阴影下的人物，死得再多都不会像战争那样让世人瞩目。
各方也会心照不宣的压住，最多只是哪里枪案死了多少人。
燕青这种善于谋划小战斗的优势，体现得还是很明显。
最后清仔带了六个人，分别驾驶三部车，掩护燕青和小厮的大越野。
直奔距离机场五十多公里外的斯坦福。
著名的斯坦福大学，差不多类似在旧金山这座大城市郊区的大学城区域，因为从计算机成为世界主宰以来，太多太多的研究成果跟行业大牛，都出在这一小片地区。
于是这里也就被成为硅谷，用制造电子芯片最重要的硅元素来形容这里的重要性。
但这种浓郁的学术味，肯定不会对这群帮派分子有半点文化触动。
清仔还誓言旦旦：“小洪肯定会把大嫂看住，我们啥都没看见……”
燕青不得不怒骂：“放屁，这边真可能会动手，老子这是挖角儿，惹到这边花旗公司了，价值几千万美刀的这种！”
众人才噤若寒蝉的正视起来。
但也没多紧张。
经常砍人的就已经很能够跟老大学习放平心态了。
一份工而已。
但肯定暗暗的把枪械都分别准备好。
还是得益于上次已经来花旗呆了俩月，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够多。
顺着给过来的地址刚刚摸到附近，盖青云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察觉：“好像是高档社区哦，我叫他们注意点，选点吗？”
燕青看看眼镜上投屏出来的地图分布，迅速指定了三个点。
星巴克、加油站和一处社区小超市。
唯有在这种地方，外来的车辆才不会被警察格外注意。
穷人的地方固然是零元购、帮派枪战。
但在这种围着斯坦福大学周边的中高档社区，居民们有足够的财力支付安保费用，当然就能享受格外安全的充足警力。
任何进入这些区域的车辆都会立刻被注意，特别是有任何犹豫梭巡的观望状态，一定会立刻招致警车过来盘问。
不然有钱人家别墅这么大，很多人也习惯后院并没多严密锁门。
周围全都是国内最羡慕的那种平房豪斯，在分隔的马路两边以各种造型和风格、次第排开。
起码都带有一两个大车库跟草坪，比上回两兄弟摸上门去，从车库里找到爆炸盗墓手的那种仿北美别墅，宽阔多了。
两兄弟顺口讨论着，主要是已经看见身后有警车无声闪灯的远远跟随。
米哈伊更无声的蹲坐在副驾驶，手揣衣服里。
他不在乎外面是什么地方，老爷叫他开枪打谁那就一定要打中。
于是连四周检查都做不到，仗着导航精准，直接把车开到赵女士标注的家门口，把这辆道奇公羊RAM挡在路牙子边，却又在车头前面留了点宽度。
示意阿拉伯少年跟着下车，和自己一起穿过草坪走向建筑。
夜色中看起来好像比周围看到其他的建筑要小一些，也比较简单朴素。
燕青还亲热的把手搭在米哈伊肩头搂着他走，有点像是兄长甚至父亲带着小孩来别人家家访。
这让警车停在后面路边，扒窗户上看的警察也不会开口询问。
其实清仔他们已经分别报上到位，如果不是立刻走进咖啡馆、加个油、买点东西，多半也会被警察询问。
高档社区的治安就有这么好。
两三步台阶走进玄关敲门，赵女士的声音甚至都是变声以后从旁边的对讲器传来：“哈喽，哦，非常感谢您这么快就到了……”
很明显她也有摄像头可以看到，门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满脸惊喜的立刻认出燕青：“真的是你！我很喜欢射击！”
燕青尽量笑得慈祥些：“嗯，以后你有很多很多机会可以跟我练习射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介绍下，这是我从中东选到的射击好苗子米哈伊，他能听懂简单的汉语对话了。”
米哈伊其实很紧绷，倒不是因为要面临战斗，而是老爷对他太亲密了。
有时候这种亲密意味着，嗯……他倒是不介意为老爷付出一切。
也怪不得清仔他们有眼力价，赵女士放下科学家的外表，其实也蛮温婉可人的，一件家居牛仔衬衫和干练的运动裤，甚至已经换上了运动鞋，笑着邀请进屋关上门之前，还对警灯那边挥手致谢。
可关上门立刻表情严肃：“我下午刚去研究所办理了申请回来，就觉得有车在跟踪我，接着灵儿晚上去邻居家告别回来，发现前后路边都多了几辆从未见过的车，车里还一直有人！”
这警惕性可以的。
燕青看看房间布局，找了个朝着后院的厨房窗户，把灯关掉从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无人机丢出去。
迅速升空的无人机给回来的画面，甚至能立刻同步给到赵女士那部智能眼镜，她也立刻戴上。
这时候就能发现智能眼镜的优势了。
几乎等同于第一视角：“左边，左边您注意看那栋建筑旁边有两部车，不是我们这里邻居的车辆，还有后面……”
燕青继续从兜里摸出两个二指宽的小型无人机，再丢出去！
高空起码在三四十米的无人机探头，能够轻易捕捉到下面同伴的红外线闪灯，但肉眼完全看不到。
人工智能专家屏息凝神的看着眼前自己梦寐以求的场面，以至于都忘了身处危险。
因为明显不是燕青在操控，他甚至还有余力看见小姑娘不停踮脚好奇的样子，从兜里再摸出来一副智能眼镜给她，根本不用操作，戴上就能看实况转播。
小姑娘没忍住发出句英文的惊叹。
米哈伊不用看，燕青让他去端茶倒水，三人在客厅上坐下来假装“闲聊”。
从空中看见两个红点逐渐靠近汽车，都不需要燕青发出什么指令，盖青云已经把画面切换到小无人机上，悄悄靠近从车窗边升起来“偷窥”。
智能得仿佛能看见那无人机贼头贼脑的偷摸样了。
燕青同样接过茶杯，慢慢轻抿，看着车里两个白人男子一个打盹，一个玩手机，然后他们的耳朵上都戴着那种特工通讯用的弹簧空管！
顺着赵女士的指认，无人机小组迅捷的搜寻了周围，找到五辆各装两人的普通车辆！
在警察巡逻如此严密的地方，他们能够这么稳稳的呆着。
其实已经说明了这些人的身份。
燕青都不得不倒吸口气，这是要我现在立刻就全杀了，才能安然无恙的带人离开？
杀人倒无所谓，但这下就彻底暴露了哦。
对方把局面看得这么紧吗？

第353章 这是撞了鬼吗
不过燕青脑海里转着杀人的念头，嘴上却轻松平静：“你本来准备什么时候走，收拾留存的东西还多吗，其他三个伙伴要不要一起走……你有什么联络他们的方式，像我们这样……”
真就是随着他一说，忙着在操控三架无人机的盖青云又把那个和清仔他们的聊天记录场景，丢到赵女士的眼镜屏幕上。
人工智能专家下意识的抬头环顾了下四周。
还是忍不住问了：“是……他在控制这一切？”
之前她很想保持科学家的尊严，你不说，我就不问的。
现在实在是忍不住。
燕青点点头：“给赵女士问好啊。”
盖青云就调皮的换了个唐老鸭的声音：“赵阿姨，您好……”
赵女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盖青云的智能果然差了点，居然没意识到说了错话。
但很显然赵女士的注意力完全在这个前所未见的超级智能上：“请问你现在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吗？”
盖青云直接在她的眼镜上播放图片：“十名应该有FBI背景的探员，其中两名女性，他们分布在整个社区的如下方位……”
快速闪过的车后座带FBI字样的防弹衣、中控台上若隐若现的FBI棒球帽，都欲盖弥彰的显示出身份。
然后高空拍摄的街区鸟瞰图跟整个城市地区的卫星地图进行重叠，轻而易举的得出结论，这五组探员其实是由近到远的封住了周围最关键的路口，特别是上高速路的匝道口，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彻底封锁。
燕青哥俩早就商量过，不打算对这种顶尖专家隐瞒，在取得信任后逐渐一点点释放自己的存在。
除了笼络人心吸引加入，最重要的还是希望慢慢有自己的研究力量能分析出盖青云的未来。
这方面燕青一点幻觉都没有。
要么兄弟俩同生共死，要么就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出弟弟存在的生命力，尽可能延续下去。
这才是他各方面赚钱的动力所在。
其他事他都可有可无，仅仅体验人生而已。
所以盖青云有点显摆自己的判断力。
反正错了也有燕青补救。
但听在赵女士耳中，如同核弹爆炸……
燕青在去平京的高铁上故意提过，这超级智能能掌控其他智能设备，也就是在“他”眼中的各种半吊子智能设备。
现在凸显出来了。
“他”利用无人机靠近打探，拍摄场景后台分析，得出结论。
然后根据这些结论，又能再抽丝剥茧的结合地理环境，做出更多推论。
如果说现在包括他们研究的人工智能，还在尽可能模仿学习人脑的思维方式，重复教导五十遍的菜谱过程，每个动作都要能学会。
人家这已经超越了不少人的思考能力。
这种图形辨认、社会知识讯息库、地理分析能力，都是需要海量的学习过程才能积累下来。
然后再叠加电子思维不会累、不会因为疲惫出错、可以无限扩展繁殖的特点。
那就非常恐怖了。
包括现在所谓的无人机群作战，说起来很厉害。
看着漫天无人机能不断变幻出各种精确的图案花样。
其实每台无人机都是按照既定的编程，在空中组合成各种图案，在她这种人工智能专家里面，这并不算多高端。
就算用于攻击，那也是每个无人机头带了找寻目标的机构，起到自动追踪的作用。
实际上无人机们还是执行死命令，要么热源寻导，要么外貌捕捉，战场上都有相应办法来对抗。
但跟这种超级智能相比，可以随时调空几百上千台无人机，按照他自己的分析，指哪打哪……
就像现代战场上，甭管你什么伪装，用人眼遥控的无人机才是战斗力最强的存在。
不然那种线控、红外引导的导弹还那么受欢迎呢。
现在国际上的几个战争热点，自巡航无人机的战斗力远不如那些一个个由人控制的民用级无人机，哪怕后者只有前者的几万分之一价格。
就因为最终还是人脑在指挥。
这中间差着好几代的智能差异。
现在居然有了！
因为明摆着燕青只来了俩人，再多街区警察也能发现啊。
那中东少年端了茶水，就重新坐到门边角落，蹲坐靠墙的样子就像灵猫随时能弹起来攻击，还不引人注意。
肯定不会是他在引导。
燕青呢。
实际上从他开口询问，小姑娘就把自己的智能眼镜摘了，仿佛那玩意儿，就多了层妨碍她观察奥运冠军的隔阂。
充满好奇又惊叹的眼神一直转悠在奥运冠军身上。
燕青不杀人的时候还是和蔼的，盖青云开始交流，他也抽空：“你知道你跟妈妈要回到国内生活学习了吗？”
小姑娘毫无羞涩的热烈：“知道！每年我们都要回去跟外婆度假，妈妈总是在说我们快回去了，我很期待！”
燕青就决定今晚杀人尽量不让小孩子看见了。
“那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趁着现在我跟你妈妈要谈事情，你先去准备吧。”
赵女士也终于嗯：“这个住房是租的，我们本来就没有定居的打算，回来主要就是办理研究机构手续，实际上研究资料和基础数据全都放在国际服务器上，带走灵儿我们就可以回家，你去把行李拿下来吧。”
小姑娘居然依依不舍的问了：“哥哥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燕青笑：“会的，而且以后我们在一座城市，你可以天天都到我们的体育城去锻炼身体。”
小姑娘才活蹦乱跳的上楼。
赵女士抓紧时间问了句：“这……是国内保密开发的项目吗？”
难得嗓音有点迟疑，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打听了该不该打听的事，还是因为对自己研究了多年的项目，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都产生了怀疑。
作为“名义上”的世界领先地位人工智能专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脚后跟都没摸到。
能保持赵女士这种沉稳的心态已经非常难得。
燕青多聪慧，心知肚明的摇头：“其实你是第二个看到我俩展示的人，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超级智能的存在高度，这么说吧，我们是先有了这个超级智能生命，才希望能用机械体的方式还原成一个真正的人，其他所有一切，包括我的事业，甚至奥运冠军都是围绕这个目标的小事情，毕竟要成为钢铁侠，要花费很多钱，不是吗。”
女科学家有点瞠目结舌，但仿佛女性又更能接受这种充满感性的解释。
甚至反过来想燕青的一切，如豁然开朗般明晰了。
奥运冠军、超级网红、民乐歌手甚至忽明忽暗的身份，原来全都是为了这个超级智能……
赵女士慢慢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示意：“我已经通知他们仨到一起，我们随时可以过去接上离开，其实这两年随着研究成果明晰化，我们也提前开始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他是通过手机在传递控制？我从没看见你用过手机。”
燕青抬抬自己的眼镜：“您会熟悉他和我的，其实我们非常简单，也值得信赖，你把清仔那边推送给她……”
稍微俯近低声：“待会儿出去，你开我的车沿着眼镜里面给出来的导航，跟这辆车会合，他会带着你立刻前往国际机场，我们有中东私人专机可以带你们立刻离境返回，当然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保险，可以飞摩西哥，那边有人接应辗转坐船、航班回国都行。”
赵女士深呼吸的提起手边一个双肩包：“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如此直接，人类还真是可笑哦，不知道人工智能能不能避免这些东西……”
小姑娘也正好欢快的背着个双肩包下来，但明显比她妈的大多了，手里还抱着个大大的洋娃娃。
赵女士正要劝说女儿放下这个过于明显的“迁徙”标志。
忽然跟燕青一起听见盖青云大叫：“卧槽，清仔他们出事了……”
人工智能专家瞠目，超级智能也会骂脏话吗？
只能怪“他”的学习环境太差了吧。
因为立刻被盖青云释放出来的清仔那边通话录音，就是满满的脏话：“甘霖娘！这边有福清帮的人，阿宝认出来其中一个，他们不会是追杀到这里吧！加油站、超市都有，好多！”
清仔是跟着燕青砍杀的猛人，一般从年少时期就爱砍人的，脑子一般都不太好使。
此处注释可见李逵。
用现代科学分析，可能就应该是过早的刀口舔血，暴力因子蔓延，肾上腺素分泌太多烧坏了思考神经，容易身体跟着暴力走，砍就是了！
反而是从小练器械、练拳多点，十多二十岁再开始杀人，特别是有点技术含量的杀人，脑瓜子就好点。
当然练得太多，成了武呆子跟林冲那样有点迂腐就是过了头。
但这一刻连燕青都没法辩驳真假，邱文芳倒是根据清仔他们的截图，也在群里飞快解释了下。
福清帮也是右岸几大帮派之一，但这个帮派最大的根底在海外，主要就是做各种皮肉生意和走私偷渡，在右岸本土是被各种打压的。
但只要跑路出来，就容易被他们反杀，而且这帮人还很容易被省内帮派收买，追杀出来跑路的仇家。
所以说，还是只有内地最安全。
可这都能被缀上，是撞了鬼，还是我们中间有内鬼啊！

第354章 我是来杀人的
反正赵女士已经看呆了。
这智能眼镜其实利用的就是眼球聚焦功能，当你把聚焦点放在远处，就能轻易穿透忽略有点花花绿绿的光波导投屏；
充其量像是茶色墨镜。
而收回目光凝聚在眼前镜片，稍微凝神就会看成是五颜六色的清晰屏幕，看入神了甚至是沉浸式的超大屏幕，非常神奇。
现在屏幕上就是盖青云眼花缭乱的展现各种聊天内容。
清仔他们那边的照片，三处地点都有亚裔在周围晃悠敌视！
然后邱文芳各种提醒告诫，这个时候先不要打起来……
如果清仔不是跟着燕青去练了几个月，肯定按捺不住，可分成三处啊，有一处已经开始推搡了！
邱文芳大骂：“条子！条子要被引来，你们这么干，把堂主的事影响了，老娘回去要你们好看嗷！”
她急起来才会冒出点台语腔，用软绵绵的语气骂出凶狠的气势来。
燕青反而安静的让盖青云把推搡那边的画面切过来，还总结探讨：“早知道是这么个局面，该给每个人都发个智能眼镜……”
盖青云告诉他技术难点：“我没法控制异地的眼镜，现在只要离开这个十来米的蓝牙控制范围，我就没法控制，无人机是因为控制方式不同。”
甚至他连这里三部智能眼镜，就没法一一不同的控制，不是他没精力，而是程序做不到。
他又不会编程，哪怕拼命在学，也只能利用现有的程序来做。
所以才在新眼镜的研发出品上，更多是提出对软件方面的要求。
以前还从未遇见过这种一对多的眼镜控制，更别提跨范围控制了。
于是赵女士也听见了这些对话，忽然轻声说：“这个很容易实现，异地每台眼镜对应手机，然后你再通过APP远程控制这台手机就是了……”
燕青笑眯眯：“对，这就是您以后要做的事情，我们有很多方面共同支持把这个做好。”
盖青云也卧槽：“那不是卖出去几万几十万部眼镜，其实我都能看到？”
对他来说，同时看几十万几百万个镜头，也只是技术性问题，只要CPU不烧干，都能同时轻松应对。
就像他在严主任那段视频画面的追查对比中一样，超越几百几千双人眼的效率。
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卓绝之处。
几乎无止境。
哪怕每双眼都只是平凡，集结起来就很惊人了。
小姑娘还是不戴眼镜，一直仰头充满热切的看着燕青，还轻轻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燕青感知到了，转头叮嘱：“计划不变，您自己驾车去国际机场，走这个点跟清仔会合，叫清仔立刻脱离接触出门上车，我来善后……”
赵女士隔着镜片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这个善后里包含了多少厮杀跟血肉横飞。
坚定的嗯，伸手拉女儿：“走吧……”
小姑娘很懂事，摇了摇燕青的衣摆：“那你注意安全，我们等着你早点回来。”
燕青尽量笑得人畜无害：“嗯！庐州很好玩的，我们很快也回去。”
可盖青云又叫起来：“动了，动了……”
这回是FBI警探们动了。
本来盖青云已经收回了只有十多分钟续航能力的小无人机，正回归降落到橱柜上，要喊米哈伊去换电池的。
一直固守高空的大无人机却发现有两部FBI的车启动亮灯！
真特么该花多点钱买几部贵点的长续航无人机装备。
谁能想到一上大场面就这么劲爆呢。
要是这时候五六架小无人机还在每部车的旁边，不就能听见他们的任务或者目的是什么了。
现在燕青也只能一边看着眼镜投屏里面的动静，一边让母女俩上楼：“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下来，除非我来喊，或者他们到门口要求，不要有任何抵抗行为，你们的生命最重要……”
只要对方敢冲击抓捕这样无辜的妇孺，说不得要大开杀戒！
赵女士深深的看了眼燕青，无声的牵了女儿上台阶，小姑娘一步一回头。
燕青愣是等到她转过楼梯角，才伸手从后腰拔出手枪跟弹匣。
手指轻巧的在握把上弹跳，把自己靠到门窗边，一边倚着窗缝看外面，一边轻敲墙壁，选择更能扛弹的实心水泥砖墙面。
这北美大平房看着漂亮，很多都是木框架夹石膏板填充防火泡沫，轻质保暖，弹头跟穿透窗棂纸一样。
十五岁的米哈伊换好电池，双手捧出窗外，也拔出手枪靠在门的另一边。
外面其实依旧夜凉如水，充分体现出高档社区的特点。
甚至连开灯的都不多，主打一个地广人稀的安静。
盖青云迅速回报：“两部车是更靠近外围的，他们前往发生争执打架的超市了！”
“另外三部没有动，我让小苍蝇过去听听看……”
“等等！灯亮了，这边有户人家灯亮起来了，这是谁，卧槽，这才是正主吧，你有没有发现，这五辆车，有远有近的实际上更像是在包围这户人家……”
燕青眯眼看清屏幕上立刻用画圈标注出来的之前五辆车停放位置，的确是围住的这街对面另一套大房子。
院子比这边大多了，带泳池甚至有点小树林的那种。
这边母女俩的小院子可能就巴掌大一块草坪，相比之下甚至有点寒酸。
哈哈，燕青差点直接笑出来，这是李逵遇见李鬼了呀。
赵女士的声音也出现在耳机里，颇有些舒了口气的自嘲：“哦哦哦，我自作多情了，还没到要拦截我的地步？那边……好像也是姓赵？”
有小姑娘的声音在旁边：“对！赵阿姨的两个孩子已经转学三个月了，听说是有亲戚过来住在他们家……”
燕青却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架高空无人机俯瞰的画面，剩下三辆车正好成三角形夹住这栋大豪斯，可都没动静。
仿佛没人知道那车里坐着探员。
“从他们车里的角度，好像看不见亮灯的这间房？”
如果不是无人机在高空，根本注意不到这栋建筑只是在角落静悄悄的忽然亮了盏灯，有人影在晃动。
盖青云不需要燕青吩咐，已经把主机降下去靠近些拍摄画面。
放松下来的赵女士开始又回到科研状态：“你是基于什么原理，主动选择……啊啊啊，不打扰你们。”
看来她忍得很辛苦。
可燕青提醒她：“之前有些案例，是被制造出来的事故‘误伤’，我们也千万不能放松这种可能，请远离窗户，最好是躲到卫生间。”
赵女士其实瞬间能听出来，燕青居然是研究过类似案例的，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说好。
结果两只苍蝇般的小无人机先反馈回来讯息，三辆车上的探员虽然都坐正了，却没准备干事的样子，有人还继续蒙头打盹。
但基本都把中控台上的车载对讲机系统打开：“很可疑，今天从傍晚开始就大量聚集亚裔人员在周边公共区域，九点过又来了几人，麦克他们先去看看，目标人也是亚裔，这一带普通亚裔居民很少吧，都是学者专家之类的……”
“我说就应该把这些亚洲来的学者专家都抓起来，一定是在给那个红色帝国做事！”
“好了，怀特，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盯紧嫌疑人就行了。”
“盯了一个月了，他的案子还是拖着的吧，我们也要这样无止禁的拖下去？”
好了，英语的他有男女之分，燕青这才真的放下心，把手枪揣回后腰枪套。
“那不然呢？曾经的世界首富啊，他的钱怎么来的，虚拟货币的案子现在见一个抓一个，绝对业绩满满油水肥厚！”
这回是盖青云和赵女士同时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当然盖青云是马上搜的世界首富跟虚拟货币这俩关键词同时指向，三四年就成为了币王的那个男人！
“哦哦哦，这是摸了老虎屁股，肯定没他好果子吃，跟那个姓许的也差不多哦？”
手机人肯定是瞬间浏览了好多篇文章，了解了对方情况。
赵女士关心的则全都是技术界的看法：“对，姓赵，我想起来这位赵姨好像以前说过她弟弟是做加密货币的，他们就是从右岸来的移民，这从本质上是新技术对旧秩序造成的冲击，特别是对美元这种世界货币的冲击，这位赵先生还是天真了……”
燕青哂然：“未见得……他好像想了跟我们一样的办法，叫清仔他们马上撤！马上撤！”
盖青云顺手把几个画面都丢在了屏幕上，实际上连“超级智能”这时候都还是差点江湖经验。
他把那台高空无人机放低了些，但因为呜呜的四旋翼声音，还是保持住距离，看下面亮灯的房间原来是车库，缓缓出来的是车灯！
应该是用的特斯拉电车，没有发动机轰鸣，就无声的轻轻滑出来，似乎在等什么。
燕青却瞥见这镜头捕捉的周边远处，从不同的方向都有几辆车灯在迅速靠近！
就那种四面八方都在朝着这里聚集的战斗汇集。
让老江湖立刻警惕了，又把枪拔出来……

第355章 你这都什么人啊
燕青经历了那么多打家劫舍、战场厮杀。
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作为前锋探子或者收尾断后。
基本都是干的以少敌寡的局面。
经验太丰富了。
丰富到光是看见几处汇集过来的“火把”，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事实也立刻证明他的敏锐。
这些疾驰而至的车辆靠近同时，那辆悄无声息挪到车库外的特斯拉电车，也打开院子门朝着外面走。
大概七八辆车，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冲过来堵住了FBI探员们监控的车辆。
让那辆电车可以趁机走掉！
小“苍蝇”无人机都能看见，FBI探员们的车载对讲频道里面爆发出警讯：“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在弃保潜逃！，重复一遍，皮特赵在弃保潜逃！”
其实从查证那个许晋伟之后，盖青云从何顺芝那就看到了新的案情卷宗。
新的电诈方式不再用前年燕青他们还在带队追查的老鼠搬家洗钱方式，整个时代真是在日新月异的变化。
许晋伟他们的新动向，就是利用风生水起的加密虚拟币来洗。
不是国内外都有人炒币吗，那么在国内的资金就买虚拟币，然后在海外抛售！
虚拟币啊，根本不从银行走，又没有实物，完全不受国境线的限制，轻而易举的就倒腾出去了。
经警总队那边殚精竭虑的防备资金外流，现在人家根本不打交道就轻轻松松搞定。
也就费老板、还有之前那帮小瑶子、小黄毛的落后洗钱团队，甚至包括足球部门那位找燕青洗钱的官员，自身没跟上洗钱模式的发展，才会掉进坑里。
用这种虚拟币方式洗，根本不会留下分毫痕迹，更没有被抓的危险。
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这种加密虚拟币可以在各家虚拟货币交易所自由交易。
不需要办公室，不需要经纪人，任何人用手机下载APP，上网登录网站，在任何地方都能自由购进卖出。
光是想想就会明白，这彻底颠覆了所有银行产业、外汇市场。
这种虚拟货币最大的特点，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看到的挖矿、炒币，这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噱头罢了。
这是种超越全世界各种国家货币的等价交易品啊。
不受约束的可以全世界到处流动。
还怎么金融管制，怎么金融封锁，所有的金融手段在虚拟货币面前都要重新梳理规则。
所以这由互联网极客发明出来的货币，本质在于借助技术力量，实现金融绝对自由，没有监管，不问来源，自由服务，交易费用极低。
这对严控金融的内地，全靠美元收割全世界的花旗，都是绝对严防死守的洪水猛兽。
只是花旗还想借助这种东西收割世界。
所以这位出身右岸的美籍华人皮特赵，创办的全世界最大假币货币交易所，每天承载数百亿美元交易量。
他个人身家在币圈最高峰达到过近千亿美元的全球华人首富地位。
最近几年却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冤种。
简言之就是花旗各种调查、司法起诉皮特赵，让本来神秘隐身在世界各地的他，也出于对花旗法律的信任、金融局势的无可奈何，坦然前往花旗受审。
满以为自己可以请各种超级大律师、天价律师团游说过关。
结果被花旗各种司法部门，巧立名目的前前后后罚了他近百亿美元。
然后更狠的证监会和税务部门还排着队等着榨油。
这时候他再想花费巨资保释离开花旗，三番五次都被拒绝了。
必须留在花旗被层层盘剥……
这些都是盖青云可以随手搜到的公开消息，甚至提到他是呆在西海岸的姐姐家，没想到就在斯坦福附近！
更没想到的是，被FBI这样严密监控的皮特杨在这一刻，居然会选择弃保潜逃。
还用的是跟燕青差不多的方式。
连盖青云这时候都能猜测：“之前……那两部FBI的车被超市那边的冲突调走，是不是有可能算调虎离山？”
赵女士都差点喊出卧槽，这超级智能！
都能看出调虎离山了。
但眼前瞬息万变的场面，仿佛又在证明这个猜测。
FBI差不多约等于国安、刑警总队，各地的治安小事不归他们管。
但现在有重案在身，周围发生异动，的确有必要去看看。
可能是被皮特杨重金买通的福清帮成员，这些不知道自己卷进了多大案件里的美籍华裔帮派分子，也许以为只是来跟警察捣乱阻挠下。
还颇有些恶作剧的用车头直接抵住那三部FBI的探员车辆，让已经发动的大马力车辆哪怕把警灯放到车顶，也分毫不能动。
在寂静的夜空中，发出那种轮胎急剧摩擦地面的啸叫声！
好多周围平房住户都亮灯了。
对这种高档社区来说，这已经是可以给警察投诉的严重扰民。
而小“苍蝇”已经捕捉到那些怒不可遏的探员，纷纷拔出枪械警告……
没准儿皮特赵要的就是这么点时间呢。
已经收起枪的燕青，饶有兴致的让盖青云把主机升高些，可以远眺整个局面。
清仔已经汇报他们开始撤离，而发生冲突的阿宝那边，则根本没等到FBI探员抵达查看情况，福清帮的家伙们也在纷纷撤离。
那两部被调虎离山的探员车辆肯定回去支援了。
可盖青云却精准的在视频画面上圈出两个重点来……
整个过程其实就在十来秒中，那辆电车刚冲出自家院子，拐上马路。
这种花旗高档社区的马路都跟迪拜那个世界岛分布一样，一条主道两边如同蒲扇分出去很多条弯曲、弧形、回旋的小道。
保证每排平房家庭既开阔又不浪费空间。
实际上靠各家前后花园填得满满当当。
所以这种马路都不会很宽，两三车道而已。
结果就是随着那些四面八方闻声开灯的行为，远离特斯拉冲出来的那家，就是社区街道两头，有两家开灯的院子，也各自冲出来两部车，迅猛的朝着中间挤压围捕！
燕青都哈哈了：“人家街面是明哨，旁边还藏了暗哨呢！赵女士，您得准备好撤了，只要这边的动静一停，我们马上走！我现在有点忌惮他们这明暗结合的路数了。”
赵女士说好。
她的声音也透出几分难得紧张。
因为眼镜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变得非常刺激。
本来是三堆车灯挤住了三辆探员车，现在突然出现的四部车，从整个街区两边气势汹汹的包抄搜寻。
让那辆特斯拉一碰面就吓得掉头跑！
俯瞰这么一片巨大的街区，哪怕不是那种田字格的方正分布，但实际上也到处都是相通，可以找机会窜出去。
所以特斯拉在前面，后面两部车追赶，然后另外两部绕到前面堵截！
车速非常高，好几次转弯都是那种甩尾的风格了，看得出来车技非常好。
更是在被堵截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冲撞逃离！
这就是铁了心的要跑掉。
盖青云都给燕青分析，这个皮特赵的确是认罪了，可“诈骗、挪用资金、洗钱”这三项罪名可大可小，除了可能会让人把牢底坐穿，更可能会成为杀年猪的对象。
因为可以搜到的资料里，另一个头部交易平台崩盘被捕，三名创始人分别海滩溺亡、睡梦死亡到飞机坠毁。
这些原本只是互联网精英，电脑极客的计算机高手，从万人敬仰、为所欲为的互联网空间，落到现实中来就成了啥也不是的大肥羊。
花旗在指控皮特赵，内地也抓了许晋伟。
“你知道吗，他们的交易费用只有百分之0.04~0.1！哈哈哈。”
燕青也莞尔。
是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别说各国金融了，连地下钱庄帮着洗钱，以前不还有百分之五十、六十的超高手续费么。
你这千分之一，万分之四，就怪不得黑白两道都要来围猎了。
一群天真的计算机宅男。
两兄弟看着屏幕上直播的追逐大赛，轻声探讨着这几句间。
竟然发现那辆特斯拉朝着这边来了！
而且好死不死的就在那辆燕青开过来的大皮卡边稍微停了下，又冲出去！
高档社区啊。
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车库，起码也能停在车库前的空地草坪上。
宽敞的布局，让这里基本没有把私家车停在路边的情况。
所以赵女士才能注意到那几辆不寻常的车。
所以现在燕青的车在路边，才格外醒目，会被警察跟着查看。
现在相比那几处闹得不可开交的扎堆车辆，这辆皮卡在车灯下接连被一闪而过，追击车辆呼啸而过。
那躲在车身阴暗处的身影，瑟瑟发抖的犹豫，要不要朝着亮灯建筑这边走过来！
其实就十米不到的距离……
燕青两兄弟，甚至躲在门边另一侧的米哈伊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建筑大门都是带着玻璃的那种防君子型号。
盖青云还立刻调了架小苍蝇凑上去观察。
燕青忽然低声：“你说他有多少钱？我们绑了他的票怎么样？”
赵女士听见肯定血液都凝固了……
这都什么人啊！

第356章 我们只是求财不求人啊
说起来这才是燕青的老本行嘛。
打家劫舍，绑个老财主什么的，对他绝对没有心理压力。
在他眼里，这都是肥羊。
说起来这方面，跟他最心意相通的恐怕就是邱文芳了。
而且以他胆大包天的性子，这种过路油水不捞，简直良心过不去。
盖青云也在这两年被他影响了，立刻先拉一只小苍蝇到高空，换下那架主机降落回归来换电池：“他这个算是金蝉脱壳了吧。”
燕青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边的影子：“米哈伊，你到旁边车库，找开关把门开起来点，别开灯。”
换掉电池的中东少年立刻去了。
果然，距离门前马路最近的白色车库门，缓缓升起来半截。
似乎就像给那个黑影打开了一条天堂的阶梯。
回头看见的黑影，毫不犹豫的躬身悄悄钻进来，米哈伊连忙关上门，把满脸惊疑不定的中年华裔男子带过来。
白脸无须，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平头发型，非常普通常见的IT男形象，应该也就四十岁上下。
的确是盖青云马上比对出来的那位虚拟币大佬模样。
看见燕青甚至松了口气：“我记得家人说过这户是华人，我遇见劫匪绑架……”
燕青一语拆穿：“赵先生，诚恳点，如果你想逃离外面FBI的搜捕，给我们多少钱，马上安排到账。”
皮特赵毫不犹豫：“一千万美元！”
燕青简洁摇头：“不够，你可能不知道你在外面找的这些福清帮，都没有我们专业。”
说着拉起自己的运动卫衣，露出腰上的手枪。
皮特赵瞬间震惊，可能有种你是谁的惊恐，甚至都想要不还是回去被FBI扣住了。
但显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外面开始出现警车经过。
盖青云甚至看到还有更多的警车，在朝着这一带汇集。
然后不出意外的有枪声响起！
但更多是那些之前包围顶住FBI探员的车辆开始作鸟兽散！
一贯还比较高档的街区，这时候显得混乱极了。
反正好多人家，都在开灯偷瞄外面发生什么。
可能以为什么地方开始零元购了。
燕青不慌不忙：“你这个时候逃不掉的，必须等到这一波混乱之后，再顺着摩西哥那边的途径撤离，这需要动用很多人手，但我能保证你的安全，话说你真的不认识我？”
说着他还摘了自己的智能眼镜示意下脸。
还别说，他这超级网红还是有用。
皮特赵又变成了惊喜：“你……你是那个奥运冠军，我看过你的网络视频！”
燕青还是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你想去哪里？”
皮特赵咬牙切齿：“我的家在迪拜，虽然可能那里也会遭遇司法引渡，但回到中东地区总有能够藏匿的地方，关键是我再不走，就全完了。”
燕青才是惊喜，居然都跟那个海湾弹丸之地有关系。
自己的板卡都还是在那里登陆呢。
指指自己的中东小厮：“他就来自于迪拜，所以开出价码吧，如果你的价钱给得足够，我甚至能把你送回内地，那可能才是唯一无惧对抗花旗的地方。”
没想到皮特赵快速摇头：“虚拟加密货币在内地一样会被指控……尔罗斯也不安全，还是迪拜吧，五千万美元，我先付一半！”
看来还是相信这位奥运冠军不会把他黑吃黑了。
燕青也不贪，欣然同意：“转账吧，余下抵达时候再付。”
皮特赵当然是用虚拟加密货币支付了。
盖青云还得现下个APP。
的确是方便到要命。
皮特赵甚至都不用自己的手机，拿过奥运冠军那看起来很不高大上，但却用重型三防手机壳包裹的手机。
娴熟的一顿操作：“只要你绑定任何国家的银行账户，卖出这些加密币就可以了。”
盖青云忍不住卧槽，你这真的彻底颠覆了我们打击洗钱产业的活儿！
因为随着他输入邱文芳的那个海湾银行海外账户绑定、出售，小特务那边立刻就惊喜：“真的到账了，两千五百二十七万美元！好棒！”
没错，这种加密币的单价甚至像股票那样在不断涨跌，光是这么一丢丢时间，就又多了二十七万美元！
怪不得那么多人，热衷于炒币。
更不用说这种完全不受国境限制的资金流动，太方便了！
燕青已经在问赵女士有没有地下室之类，先把这个“财神爷”藏起来。
没有，但最简单的办法是让皮特赵藏在楼上卧室床底下。
按照赵女士的看法，无论花旗的警方还是FBI，都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搜索，不可能申请到对这里几千上万户居民的搜查令。
只要大概藏好，不被上门访问的警察看出端倪就行。
当然皮特赵自己也很清楚手机追踪窃听的问题，所以只带了一部没开机的内地产手机，现在公认没有被花旗留后门的手机，作为万不得已的备用。
说开车送他的是他姐夫，不管会不会被警方控制，肯定不会吐露他的去向。
所以拿了点饮水和面包躲进主卧床底下，耐心等待。
燕青让他起码躲避48小时，自己得先把这边母女俩送走。
甭管是不是草木皆兵，眼前的又一个案例让他们还是抓紧时间走人。
就这么直接让赵女士带着女儿开她那辆很普通的丰田SUV，然后燕青和米哈伊隔点距离跟后面。
果然，在周围二十公里半径内，两部车被路边临时设岗的巡警、FBI查了三次！
每次都是把后备厢要求打开来检查的那种，没有就快速走人。
最后才从卫生间被叫出来的小姑娘，没看见过皮特赵，很懂事的一言不发跟着母亲，两车偶尔并行的时候还对燕青这边笑。
所以这奔赴几十公里外机场的路上，看着车窗上天真的笑容。
燕青听盖青云把最近几年“被自杀”、“被车祸”、“被空难”的华裔科学家案例，还有币圈案例讲解下之后。
还是征询了赵女士的意见：“走摩西哥，我不希望您和孩子遭遇任何不幸，这种时候我们信不过任何花旗境内的航空系统，从那边绕一下，安全系数更高。”
赵女士的态度很简单：“这方面你是专业人士，我当然听你的安排。”
清仔他们也正好把那三位研发团队成员也接过来，燕青立刻让邱文芳带几个小弟，开三部车陪同过去这千把公里。
那边通知联络员安排好接送渠道就行。
自己只留下比较熟悉福清帮的阿宝和米哈伊。
邱文芳没什么可腻歪的，只坚定的点头：“我办完就回来找你……”
母女俩走的时候，小姑娘还给燕青叮嘱回国内相聚哦。
看来燕青的奥运光环和处变不惊的沉稳姿态，给小姑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燕青也笑着说好。
可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连夜奔赴加州和摩西哥边境口岸的几部车，过关没什么问题。
开车从花旗到摩西哥旅游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在过关的时候，花旗边境警察就提醒这几天那边不太平，千万不要在街上逗留。
都到这个点了，邱文芳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清仔他们护着赵女士母女过境。
然后接应他们的人都叫苦不迭，说来得太不凑巧，半个州的武装蒙面犯罪分子在连续发起暴动！
对沿途车辆进行攻击，点燃各种车辆，严重的暴动导致摩西哥北部这几座城市从机场到交通都遭到关闭。
连内地使领馆都发出了警告，告诫华人不要来这里！
要不你们先回花旗那边等些日子？
其实在车里也带了些重火力的清仔他们还是有点满不在乎，大家都是帮派成员，忽怕忽。
还是邱文芳大骂他们掉以轻心，干砸了堂主的事就等着丢脸吧。
所以返回花旗是不可能的，直接住进市区最高档的国际豪华酒店等等呗。
这种国际酒店绝对不会被武装帮派袭击，刚赚了那么多美元，用点也无妨。
等机场开放恢复，或者等燕青办完事过来会合。
燕青也认可了这个安排。
然后就是他来耐心操作肉票业务了。
既然收了人家这么多钱，他还是很有江湖规矩的要把事情做成。
况且盖青云有种反正跟花旗对着干拆台的事情，就很来劲。
天巧星表示不太能理解，但绝对照办。
所以他跟米哈伊，每天都打着去照料赵女士家花园的理由，大摇大摆的开车过去拿钥匙上门。
除了给皮特赵带吃喝，就是测试整个街区的戒备情况。
顺便还按照皮特赵的要求，给他带了部能上网的平板电脑。
情况还不错，就像赵女士说的，这又不是什么占领区，各种高级知识分子、学者、中产扎堆儿的高档社区。
警方和FBI都不可能长期封锁搜查。
当然暗地里各种查探没少，燕青说还是有外松内紧的感觉。
但其实整个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被这样压榨起诉、认罪交罚款了近百亿美元，还拥有五六百亿身家的皮特赵。
竟然在旧金山附近弃保潜逃了！
花旗司法部已经正式向全球发布了通缉令，警告收留皮特赵的任何国家组织，都可能面对经济制裁。
更不用说任何协助皮特赵逃离花旗的人，看看这个来自东亚的帮派吧，这次被唏哩呼噜的抓了上百人！
这让看见报道的皮特赵都有点发愁了！

第357章 本来只想静悄悄的走
可能是走投无路，可能是对奥运冠军的信任。
皮特赵起码还不会觉得燕青会把他大卸八块的榨干熬尽。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种互联网IT男还有点天真，不知道梁山好汉有多么狠。
就像他居然会相信花旗政府，会依法办事，放他这条金融恶龙生路。
但小机灵还是不缺。
一旦发现出逃失败，又不想束手就擒的时候，选择了找邻居这家的华裔来求收藏。
思路是对的，但后果却千差万别。
那辆特斯拉据说最后是在距离街区四十多公里外被截停的。
现在除了加大各种舆论压力，具体的搜捕并没什么办法。
这几十公里范围，全都是这样密密麻麻的独栋平房住宅区，数以多少万计的平房分布。
他选择在姐姐家斜对门的这户跳车，颇有种灯下黑的意思。
所以除了晚上躲在床下不开灯。
白天才出来稍微活动，跟燕青斟酌到底能逃去哪里。
他是右岸出生，硅谷成长，拿了加麻大的护照。
加麻大是花旗的应声虫，他还是知道去不得，右岸更是各种卑躬屈膝，肯定会交出去。
作为强调去中心化的虚拟币交易所，也就是故意没有办公大楼，没有注册地，没有物理上能够标定的地方。
唯有这样才能极端的颠覆传统金融业。
也让无数个虚拟币创始人、交易所创办人如同幽灵般藏匿在网络背后，最著名的比特币创造者，迄今都不为世人所知真实身份。
唯有皮特赵反而因为搞出来最好的交易平台，瞬间暴涨成了千亿富豪立刻被全世界当成肥羊。
可见他真的有点天真。
人家搞这个的，都明白这是在颠覆传统金融业，从一开始就藏匿身形闷声发财。
这家伙却居然想上市把这个企业做大做强。
简直是强盗抱着金砖要去买警察局，别人不一口吃了才怪。
燕青听了盖青云的讲解，都不得不提醒对方的幼稚：“我们当然有办法把你带回迪拜，但你确认那里会抵御花旗政府的压力庇护你？”
皮特赵也苦恼不已，绞尽脑汁：“我这样一直被司法诉讼，罚款、缴纳保释金等等等，极大影响了交易所的资金公平性，会让人怀疑我挪用交易资金，一旦交易全都离场，我什么都没了！”
燕青不太懂现代法律，还是外国法律：“你这样逃出去就不会影响？”
皮特赵长叹气：“只要我还在，特别是整个交易所不被花旗政府掌控，反而就能生存，毕竟虚拟币交易所的交易本来就是想规避各国监管的非法交易啊。”
反正燕青都笑出声来：“那你还寻求上市，寻求正式的做大做强，真以为是正经生意！”
皮特赵呆呆的：“每天看到我的交易平台上，有几百亿美元在流动，我就真的以为我是地下金融皇帝了……”
拼命的甩甩头：“我的家人、团队在尽可能帮我营造出空间，还是先回到迪拜吧，起码迪拜和花旗之间没有引渡条约。”
燕青哈哈哈：“随便你，你还真的相信这些国家可以遵循什么引渡条约？明天这个时候出发……”
皮特赵也不问为什么的说好。
其实是阿宝把燕青那辆临时买的皮卡拿去做了个改装。
活儿要做得细致点，所以等了这两三天。
所以说燕青当这个堂主还是有好处。
鼠有鼠路，蛇有蛇道，帮派分子更熟悉这些歪门邪道在哪里。
外观看起来完全无异。
却在皮卡车车斗下的大梁空间里，改造出个装人的箱子。
差不多还是午餐时间，燕青大摇大摆的开着车过来，满不在乎的倒进车库里。
等皮特赵在车斗下躺好了，才锁紧箱子。
拿过前两天才挂在后院屋檐下的鹦鹉笼子，放到车斗里。
若无其事的开出去。
相比晚上来偷偷摸摸的样子，中午正大光明的样子，反而更让人信服。
但就像燕青猜测的那样，实际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些街面动静。
毕竟这可是头大肥羊。
连续三四天都来这街上的皮卡车还是被忽然出现的特工人员招停了。
燕青连米哈伊都没带，就是保证他自己的演技才是最佳。
眉毛都不带跳，心跳更不会加快，甚至台词都是盖青云直接翻译回应给他：“我的朋友出差，我过来替她打扫下后院，喂养宠物，有什么事情吗，sir？”
两名探员根本不看护照、驾驶证之类，交叉持枪直接让他熄火下车，双手撑在车顶，搜身。
没有危险，除了他腰上的小盒子，什么武器都没有。
一人单手摁住他，一人开始检查搜索车辆！
实际上关于这个藏人在何处，阿宝他们是提供了不少建议的。
无论是把蹲坐在座椅里，还是皮卡车特有的后排座位下空间，都被燕青否决掉。
哪怕是北宋人士，他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还是有无与伦比的聪明劲儿。
看着副驾那边的探员，娴熟细致的检查、翻看这些地方，手机人都屏息凝神了。
燕青还是若无其事，全身放松的站在那。
这点盖青云倒是给他反复科普过，因为带枪的人实在是太多，花旗警察、探员在街头查车的时候都非常小心，绷得很紧。
稍有不对就啪啪啪清空弹匣。
所以燕青这种松弛的身体反应，让摁住他的探员也没那么紧张。
殊不知，对燕青这种摔跤高手来说，要不要提前紧绷身体，对方的手是不是放在腰间枪套上，都不重要。
车斗里一目了然，两三个大笼子的鹦鹉嘛。
所以让人窒息的几十秒，在探员侧头跟对讲机沟通几句后，还是放行了。
盖青云还在卧槽的松口气，燕青轻描淡写的笑笑发动皮卡车开走。
起码过了几十米，才说话：“我们主打还是想静悄悄的走，对吧，但如果他们非要阻拦，那就说不得要杀掉些性命了……”
在燕青这里，为了五千万美元，或者后面杀人了还能加价的肉票生意搞得天翻地覆，甚至会让自己的奥运冠军、超级网红、体育产业企业家的身份被葬送，他都无所谓。
山上下来的，就是这种无视王法的混世魔王，特别是从国内出来异邦。
他一点心理束缚感都没了。
上次在大马杀人越货，就表现出了这种特点。
阿宝跟米哈伊就等在几十公里外的大超市停车场，并排停好车。
中东少年从隔壁滑到这边车底，拧开车底大梁中的盖板，平挂在里面的赵老板松开腰间皮带落地。
抖了一路的他，回到旁边SUV车底，阿宝开车走人。
燕青则带了小厮换另一部类似的皮卡跟上。
好了，两部车轮番前后交替前进。
半夜时分抵达边境，清仔带个弟兄亲自返回这边来迎接。
其实主要是给皮特赵带护照证件。
他们这两天想方设法混迹到当地华人街，找了个大概跟皮特赵眉目类似的华裔，出十万美元买了人家的护照。
然后现在给皮特赵稍微修剪下头发，摘了眼镜抹点粉底变成中美洲那种酱油肤色。
居然就堂而皇之的过境了。
本来从花旗到摩西哥的出境审查就很简单，严格的是从摩西哥过来的偷渡客入境。
而这里也是整个花旗最繁忙的口岸，24小时开放的每天多少万辆车进出！
然后国境边相邻的两个城市，是白天在摩西哥工作，晚上回花旗来睡觉。
所以光是本地人流动量都极大。
而且几乎随时都是出境稀稀拉拉，入境排着长龙。
清仔他们不动声色的开车在前面过境，燕青在最后，看阿宝带着赵老板轻松过关。
是盖青云在这么给他科普，上回蛊惑许晋伟走德州到摩西哥过境，还是不如亲身体会有趣。
这是种仿佛天堂地狱般的区别。
据说之前肯定都没这么明显。
这座摩西哥的边境城市，甚至是隔壁花旗市民最爱的度假地之一。
可现在完全没人敢来了。
另外一部车就等在口岸外的路口边，其他几个小弟全都抱着枪械分别上车来！
昨晚又爆炸好几处，烧起来好几处车辆！
在国际酒店房间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所以他们全都是带着枪出酒店，更是要这么护送老大回去。
连燕青的车里，都被塞了两支火力强大的冲锋枪。
怎么办？
的确是第一步成功离开了花旗境内。
现在是要怎么安全的返回亚洲。
而且还不能在这里困太久，无论是皮特赵、赵女士母女俩，还有本该是来打射击比赛、商业活动的燕青，都要尽量抹去在这里停留的痕迹。
夜长梦多。
这就是燕青他们提高警惕返回几公里外国际酒店，跟赵女士、邱文芳碰头之后商议的主题。
其实这座边境城市的国际机场就在国境线边，也就在这座酒店旁。
据说是在候机厅也发生了一枚炸弹爆炸，所以整个机场航班都停了，甚至从酒店高楼窗户看下去，停机坪上连飞机都没几架，全都撤到隔壁去了。
再有什么乘坐需求，也可以到隔壁的花旗边境城市走，所以人家这停运重开就没那么迫切。
而在这一片，有飞往亚洲航班的国际机场，最近的也在几百上千公里外。
因为两边儿贫富差距真的很大，富人们都习惯到国境线那边去坐飞机。
然后靠近花旗边境起飞，盖青云还总觉得不安全，难道非得去三千公里外的首都机场？
燕青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卫星地图，有点思索。
还是保持酱油色的皮特赵，忽然开口：“如果我们调用私人商务机来航行，只需要找个周围的小型通用机场就行了，没必要非得从国际机场起降啊。”
持有商务机公司VIP卡的两兄弟，顿时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第358章 那就怪不得雷霆手段了
这当然还是助理的活儿了。
邱文芳看来是还没习惯自己已经是千万富翁甚至摸到了亿万美元的边。
从赌城回旧金山的小商务机都坐了，现在也没想到干脆包个商务机回亚洲。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她也没经历过这种遍地暴乱的场面。
反正在国际大酒店上远眺，非常清晰这座边境第一大城市，混乱又破败。
赵女士抱着女儿，站在落地窗前低声讲述。
不过小姑娘老是想回头看燕青：“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燕青摇头：“我还要返回花旗做点扫尾的商务活动，还有两场比赛要打，其实下个月也回去了。”
小姑娘认真的叮嘱他注意安全。
赵女士有点意外的观察女儿这种亲近反应。
感觉不完全是追星。
况且她也从来没推崇过追星啊。
机场的选择就是人家中东商务机公司的事情了。
服务态度很好的立刻安排。
人家能联络各地国际机场和通用机场的塔台挑选出发地。
给出来距离这座城市在一百八十公里外的一座小型机场，他们能就近调动一架客户要求的商务机前往接载。
那么燕青他们要做的就是第二天一早，把一行人送过去。
十七人分乘五辆车上路。
赵氏母女跟三位科研团队成员自然坐在了燕青开的那辆林肯六座SUV上，在体院到江城夜场的时候，不是搞了两部，后来还被宋思雨法拍买回来了。
燕青开这个熟悉。
一百多公里稍微超载点也没关系。
然后清仔他们开了辆凯雷德大型SUV，把皮特赵也包围在里面。
另外两部纯属前后警卫。
离开国际大酒店的时候还有点VIP护卫车队的味道。
既然收了几千万美元，还是要做出些样子来。
清仔他们还煞有其事的都拿着对讲机呢。
但也不至于还要防弹背心这种地步。
邱文芳坐在副驾驶：“这两天他们也分别出去打探过，是贩独集团，偷渡集团还有地方帮派之间的争斗，从海滩那边蔓延到市区，本来刚开始抓了些，结果就捅了马蜂窝，围攻警局，街头暴动，甚至朝机场、市政厅扔炸弹，在街头枪杀了不少人，更像是示威泄愤……”
小姑娘就不坐母亲怀里，要起身靠在副驾后面，专注看驾驶员。
赵女士更有点奇怪，叮嘱了好几次坐回来系上安全带，语气都有点严厉了。
小女孩还是眼巴巴的看着燕青。
燕青其实能看懂这种小孩子藏着的惊惶。
顺口安慰：“没事的，回家就好了，我不就是开枪打射击比赛的吗，练枪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
之前在赵家的时候，他还注意不把手枪露出来，现在长枪根本遮不住。
米哈伊坐在第三排后的行李舱，横放一支猎枪在腿上！
燕青的侧面靠门板有支步枪，连邱文芳那边都有把霰弹枪。
让科研团队的年轻人，都有点咂舌紧张。
小姑娘懂事的点头：“嗯！那以后我也要跟着你学习射击！”
她的中文发音很好，一点都听不出来外语腔，足见母亲对她的教导。
赵女士就把自己慢慢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儿。
其实就是沿着海岸线南下，一连串的小城镇之后，有座带有军事基地性质的通用机场。
根据邱文芳的联络，人家已经降落抵达，服务态度很好的等着客户到来。
燕青嗯嗯，其实他听的是盖青云在耳机里提醒，还有十多公里离开这座著名的罪恶之都。
只要离开市区，危险性就大大降低。
很快，沿着高速公路穿行的市区很快被抛在身后。
但高速公路两侧的建筑物群，却一直稀稀拉拉的没有断绝。
本来看起来地形地貌有点像上次往西北自驾游的样子，可这传说地广人稀的北美洲，怎么人口密度比西北还大。
好歹那边离开城区就是荒凉，这里隔个几公里又是一片建筑群，隔不多远又是片村镇。
右手边都能看见海了，密度极大。
燕青顺口问了句，邱文芳习惯了他自言自语，瞟一眼继续低头忙着操作手机。
盖青云搜了搜：“应该还是靠天堂太近，整个摩西哥，只要有点经济能力都希望去花旗，可能就造成很多人朝着这边拥挤吧……”
没想到是同样戴着智能眼镜的赵女士开口：“这只是一方面原因，近十年来，大量亚洲企业，特别是内地企业选择到这里来开厂，其实就是把国内产品海运到这里来组装，然后过境到花旗，就能避免关税跟制裁封锁，这就造成了大量工业园区在这一带疯狂扩张，包括这款智能眼镜，如果以后要大量销售到北美，这种方式的效益成本是最合理的。”
两兄弟恍然大悟。
那三位团队成员，就做不到赵女士这样从科研到经济，以及国际形势的综合熟悉。
看他们探讨的还尽是集中在科研本身。
可就在赵女士正准备问“超级智能”是基于什么原理，居然能自我总结给出这种明显带有思考性的回答时……
刚看见前面拐弯，靠山路边停了辆卡车，突然就从高速公路边，右边是海，左边是山地上，闪出不少身影，开火！
这袭击是来得如此突然又迅猛，走在最前面那辆SUV刚因为看见车减速，就被集火了！
而且是瞬间千疮百孔，车身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单向车道上翻滚摆横！
排在第二位的燕青全靠自己反应快，可能是他那种飞碟靶射击打动态的习惯，瞟到左边山坡上突然闪出来些身影，就下意识的刹车！
带着巨大的轮胎摩擦声，甚至也把车身稍微横摆了下……
才没有撞到前车上，但也肯定知道冲不过去了。
那辆卡车和翻覆的SUV已经堵住了前路。
燕青直接推开车门跳下车，口中大喊：“下车，下……”
卧槽！
第三辆清仔他们的车，就风驰电掣的从他身前擦过，撞到前车车身上！
差点没把燕青撞飞！
但这也恰好形成了第二道遮挡，让抓着步枪跳下来的燕青身前多了层遮挡。
虽然他知道这车身没法挡住弹头，但起码挡住了他的身影，让他仿佛有了个掩体的立刻能够有条不紊的射击！
面对枪林弹雨，大部分人下意识的会吓得脚耙手软，根本连步子都挪不开。
然后大多数人也是要经历过多次以后，才能像老兵那样逐渐形成勇气。
只有少部分是天生的胆大混不吝，在风口浪尖都能迅猛反击。
燕青其实是前者。
他从卢俊义遭大罪时候开始，都只是个熟悉风花雪月的金牌小厮。
第一次杀人都吓得魂不附体。
但他有必须跟随主子的信念和决心，所以上了梁山之后才会突飞猛进的成长，更是因为以前心灵手巧的底子变得越来越全面。
现在也是这样。
燕青不光已经在梁山身经百战，现在也跟随庐州那个射击中心旁边的特警训练基地，打了几千发子弹！
练习的目的其实真不一定是枪法准不准。
而是时刻熟悉那种枪林弹雨下的肌肉记忆，不会在硝烟味和血淋淋的现场惊慌失措。
只会稳如老狗的端起那支在北美地区很常见的AR步枪开始射击。
也就是花旗军用制式的M16或者M4步枪，后者是前者的特种版。
而燕青拿的必然是民用版，也就是加长枪管，只能半自动单发射击的普通枪械。
可他是什么人，奥运射击冠军！
哪怕不是他习惯的猎枪射击方式，命中率那也是超乎常人多少倍。
他当初也是有实力进专业小口径步枪、手枪射击队的，只是发展上限比猎枪低了不少。
这种五六十米距离上的单发射击，对他来说就是挨个儿点名！
本来北美民用枪械，为了降低杀伤力，不允许连发，尽可能把枪管做长防止公共场所隐藏。
现在都成了精确射击的优点。
AR系步枪那种极小的后坐力，更接近射击队的气步枪。
让燕青端起来靠在那辆凯雷德越野车车头砰砰砰的每一枪都富有节奏感！
如果皖省体院的速射教练听见了，一定会赞不绝口的给其他射击队员强调，听听看，什么叫做节奏感！
而现场就是让对方魂飞魄散！
他们本来觉得十拿九稳的伏击，甚至是故意集中火力打掉第一辆车，堵住公路，让后面的车辆没法逃脱，可以轻易打靶一样居高临下的收割掉后面所有人性命。
所以才让后面三辆车几乎没遭受攻击。
结果现在竟然被反杀！
甚至是让他们二三十人都没法抬起头来的那种惊恐。
因为眼睁睁的看着身边同伙，突然头部炸开，猝然倒地，或者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下去！
反应慢的先倒，脾性凶悍的起身想反击，立刻跟着去见上帝。
本来他们爬上山坡，就只是简单找寻大石头之类隐蔽，大多更是直接趴在石块、灌木丛里。
现在大多根本无处躲藏！
接二连三的倒地同时，更加惊恐的看到，他们伏击的对象。
竟然悍不畏死的开始端着枪朝山坡上冲锋了！
不不不，这不是他们准备伏击的人……

第359章 我真的不贪
直到大开杀戒，燕青都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追踪科技，让无所不能的FBI追查到了这里。
所以一旦动手，他绝不留情。
盖青云也以为是皮特赵私下联络了什么人，才走漏了消息，很多枪战片、谍战片里面不都有这种情节么。
也全力支持燕青雷霆万钧。
反正一瞬间就给燕青报数：“二十一人，看起来带头指挥的在左上角，长枪十七支，其他是手枪，左边！左边有个拿榴弹发射器的……”
而燕青就那么稳稳的靠在凯雷德车头边，半蹲隐藏的按照“超级智能”的标注，快速射击！
口中则大喊：“弹匣！弹匣，快点！清仔慢点，慢点不要冲，等我口令……好！冲，冲冲冲，展开队形，不要挤在一起！”
枪声不紧不慢，却犹如死神的镰刀狠狠扫过山坡。
这是个标准的压制掩护。
本来应该用机枪泼水般的火力，压得对方所有枪口抬不起头，才能让清仔他们肆无忌惮的往上冲锋。
但现在燕青用一杆精准度极高的步枪射击，愣是让对方到处都在抱头鼠窜、鬼哭狼嚎，更没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清仔还是有悍不畏死的勇气。
看见那辆翻覆的头车，更是眼都杀红了般，端着冲锋枪狂叫抵近，扣动扳机才跟泼水一样！
反而不如米哈伊跟在他身侧，端着手里的猎枪，枪身在抖，却无比坚定的跟着脚步，然后如荒漠上的孤狼，瞄到了对方身影，才驻足抬枪，嘭嘭！
就很奇妙，只要那种熟悉的猎枪声音响起，他就不抖了。
清晰的看见那身影中弹翻覆，学着燕青那种拍开枪膛，弹出弹壳，边跑边塞进两粒，再站定开枪！
可以说这六七个冲锋的人影里面，真正具有命中率的就他。
平时没太多枪械训练的清仔他们都是瞎几把扣扳机，纯属开枪给自己壮胆。
当然大部分的杀伤还得是燕青。
三十发弹匣被他这样稳稳的清空，基本上都是弹无虚发！
咔嗒，空仓挂机了。
蹲身侧头一看，竟然是邱文芳满眼崇拜的蹲在车身轮胎边，举起两个备用弹匣：“你好棒棒！”
嗲兮兮的声音把燕青都逗笑了，潇洒娴熟的单手抖掉弹匣，接过来塞上一拍，起身延续火力！
现代步兵作战，越来越强调班排里要增加那么一两个精确射手了。
因为从二战到后来的反恐战争，拿班用机枪压制的战术，造成二十多万发子弹才平均杀死个敌人，大多数子弹都给浪费了。
远不如这样个把个精确射手的效果精准明确。
眼前这场战斗，显然就是这种对比下的真实写照。
百米以内距离对射击运动员，真的就如同拍苍蝇那么简单。
只是可能所有运动员都做不到燕青这样枪林弹雨中都淡定自若吧。
当然，还有赖于盖青云的全场扫描。
燕青再机敏，也不可能同时抓捕二十个目标。
但对电子眼来说就太简单了，盖青云甚至能瞬间帮燕青排出个先后次序，那些趴着不敢动的就先放过，那些莽撞起身的优先打，埋着头却乱放枪的更要搞掉。
燕青也就更轻松，跟随盖青云指示的上下左右，追寻目标即可。
两兄弟配合娴熟到拼命抱紧女儿趴在车厢地板上的赵女士都忍不住悄悄探头了。
她也能从盖青云经常丢出来的目标画面上，看见燕青神乎其技的射击。
关键现在她可以完全确认，这真的是个超级智能体！
不但没有人在操作遥控，反而是燕青在接受这个超级智能的指挥。
双方的补益已经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地步。
就像一台高精准炮塔，装了个相控阵雷达在标定排序。
只恨敌人太少！
真的，从头车被打，也就过去不到五十秒，如风卷残云般的两个弹匣都没打完。
那山坡上已经尸横遍野！
无人反击。
这种没有战壕的山坡，太适合燕青发挥了。
清仔他们不懂什么步兵协同，疯狂冲上去，手里冲锋枪子弹半途就泼完了，五六米上直接砸过去，又捡起地上的枪抵近打！
不管死不死的抵住开枪！
其实还是内心惊恐到了极点，用这样疯狂的发泄来庆幸自己没死，再附带一堆甘霖娘！
反而是邱文芳看燕青已经大喇喇的站出去，举着枪高喊收拾现场，搜身上所有东西带下来，特别是车钥匙来把那辆卡车挪开，她才弓着腰快步冲到旁边那辆翻覆的头车边……
马上惊喜的转头：“阿宝没死！没死捏，快点！快点下来救阿宝……”
坐在驾驶座的小弟中了两枪，却都打在腿上腰上，副驾的阿宝甚至都没中枪。
因为被集火的头车其实也瞬间翻车了，驾驶舱被击中得并不多，反而是翻滚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两人头破血流的奄奄一息，但很明显的还活着！
清仔他们狂喜的从山坡上又冲下来，小心翼翼的推动变形的轿车，从拿步枪之类当撬棍，把两个痛得都快昏迷过去的弟兄拖出来。
反而是米哈伊按照燕青说的，留在后面把那些尸体上的东西找出来，还在山坡上对燕青挥动示意。
看赵女士都出来帮忙检查两位伤员了。
燕青快步冲上山坡，接过车钥匙的同时，也看到米哈伊辨认出来的活人……
还有三四个被燕青击倒之后失去战斗力的伤者。
没来得及被清仔他们杀掉。
现在让燕青躬身凑近用英语：“你们是谁？！”
对方都在满嘴血泡泡了，勉强叽哩哇啦都含糊不清。
盖青云竭力辨认：“哦哦哦，他们应该是西坂牙语，我下个西坂牙语言包，玛德，这里信号不好啊……”
燕青就起身：“那懒得问了……”
拔出腰间的手枪，随手嘡、嘡、嘡的挨个击杀！
米哈伊嘴酸，但也有样学样的提着猎枪把可能的活口，都挨个儿爆头！
下面本来乱作一团的人群，赵女士正在检查脉搏和骨折处。
忽然都听见这清晰而慢条斯理的枪声，一起抬头。
看见那主仆俩，边走，边左右开枪。
那场面，绝对让人永生难忘。
因为清仔他们之前发狂之后端着枪乱冲乱打，面前是阿猫阿狗都无所谓。
情绪激动下做的事情，就跟喝酒壮胆差不多。
而现在那俩完全跟散步似的走下来，嘴上似乎还在说话，手上就像捏死个蚂蚁似的，随手在左右激起尘土或者躯体抖动。
看都懒得看。
刚才还有点乱糟糟的清仔等人，立刻又冲回去好几个，恭敬迎接。
拿过几把车钥匙就去尝试开动那辆卡车。
燕青还在笑骂：“老子一共才捡到七八个手机，都被你们打烂了，不走空的规矩不懂吗，下次就轮到你们吃枪子了！”
众人恍然，赶紧七手八脚的来分别领个战利品保证下次战神附体。
连痛得都差点昏过去的阿宝，都勉力伸手，满脸是血的憨笑着要彩头……
还好米哈伊在后面捡了几把手枪，人人都有。
赵女士脸色凝重的看着。
可燕青却根本不和她交流，只是对躲在车门边的小姑娘挥挥手示意：“走吧，赶紧走，我们是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来标定身份，阿芳你开这辆车，我要跟赵老板好好谈话了。”
看燕青搂着满脸惊疑不定的皮特赵上了凯雷德。
清仔他们连忙把两个伤员抬上最后的那辆越野车。
丢下那部受损翻覆的头车，连伏击者的卡车都开走了。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本来就没多少车辆经过的高速公路上，只留下满坡的尸体，瞬间走空。
开着凯雷德的燕青看看后视镜：“加钱，这是得了FBI指派来拦截你的武装人员，为了你的事我又赔上两个弟兄的安家费。”
米哈伊按照在山坡上说的，不声不响把一支格洛克手枪举起来，对准币王的头！
另只手递上一部装了APP的手机。
没错，主仆俩在山坡上故意演那么一出冷酷无情的杀人不如杀鸡，就是做给赵老板看的。
一直养尊处优，还有点IT男天真的皮特赵，这下可能才有种掉进贼窝的魂飞魄散。
立刻颤抖着在手机上输入：“您要加多少？”
燕青语调平静：“我不贪，两亿美元吧，加上两千五百万美元的尾款，我保你之后安安全全的跟全家团聚。”
皮特赵犹豫下还是照办了。
不然呢，那面无表情的中东少年已经把枪抵头上了！
剩下一百来公里，都是那辆卡车打头，风驰电掣的四部车抵达滨海小城的通用机场前才把卡车扔掉。
直接出示和商务机公司的签约截图，就被在大门口迎接的空姐带着开上跑道。
燕青却让米哈伊跟着登机了，之前本来打算留下他的。
现在小厮有了新的任务。
清仔他们把俩伤员抬上飞机，枪伤不在要害止住血就行，骨折也不差这一两天治疗。
关键是留在这片乱糟糟的地方，才知道安定和平的环境是多么珍贵了。
留下两个小弟陪米哈伊，照料这些客人。
就目送这架十余座的喷气式商务机腾空而起。
邱文芳瞬间散功，迫不及待的看自己手机上的APP：“欧耶！”
实际上盖青云也在欧耶，因为他已经通知到何顺芝亲自带队到机场抓捕皮特赵了。
没一家人都整整齐齐摆在一起，已经算是天巧星开恩。

第360章 什么叫胆大包天
实际上从发现皮特赵，盖青云就立刻向专案组汇报了这个情况。
本来专案组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前一百的家伙，又没涉及过什么国内的案子，抓他做什么？
而且在花旗如此大张旗鼓薅羊毛的前提下，截胡搞他回来，这已经是需要跟外交口打招呼的事情了。
但燕青找了个理由：“外交什么的我不懂，但我进专案组之前，一直都是负责反洗钱案，他就是全世界洗钱最厉害的那个，每天几百亿美元，我们反洗钱措施根本拿他没办法，你们想想，如果他这一连串的被薅羊毛，薅到被花旗司法部还是什么部门彻底收服了，专门针对内地非法洗钱，我们一时半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流走……”
寇可以，吾亦可以。
面对不要脸的招数，还端着谦谦君子那套，是要吃大苦头的。
我们也可以来点不要脸的做法，算我个人的不要脸。
专案组那边的成员都沉默了。
想那么多，反而不如燕青这个一线想得简单直接。
其实燕青刚一接触皮特赵，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搞回国去，甭管是不是官方羁押，这个主动权应该掌握在我们手里。
所以这几天，经过了些部门的争论，最后同意了“反洗钱”部门提出来的这个不要脸方案。
燕青在登机前的台阶边，简单的跟赵女士交流几句。
这趟专机是完全匿名的转运，连商务机公司那边都不清楚有什么人要走。
所以会被打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希望她在返程和抵达后，也能在这场戏里面演好自己的角色。
国际顶尖的人工智能专家有点瞠目结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燕青笑：“八千里路云和月，我不要功名尘与土。”
肯定也饱读诗书的赵女士，瞬间明白。
慢慢点头：“本来我对你之前在袭击之后的做法有点震惊，和我的三观抵触很大，但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
燕青还是那个不动声色的轻笑模样：“这世上，有人在台面唱戏，有人在幕后下苦力，我把台前台后一肩挑了。”
赵女士也笑了：“好，那你注意安全，待凯旋归来再细说工作，也替我向他祝福，他比你重要。”
盖青云直接回应：“欧克，收到，我们会有很辉煌的未来！”
赵女士登机，结果赵灵儿反倒趁机来舱门口认真的对燕青告别。
盖青云也看出来了：“这小孩儿不会是早恋吧？”
燕青跟明镜儿似的：“她母亲应该从小就带着她独立生活，从来没有成年男性进入到她们的家庭吧，就像我小时候的确是把大哥当成父兄长亲，任他怎么打骂赶撵，我都要守着那个家，我很想很想有父母可以亲近的。”
盖青云马上：“这次回国我们就回家去，县里面搞的体育城也要开张了。”
燕青笑说好的。
喷气机起飞轰鸣的声音，都压不住两兄弟的细语。
邱文芳习以为常他的自言自语，只喜滋滋的把已经套现的加密货币款给燕青展示下。
这回运气差点，从皮特赵“赠送”加密币到账户，再到邱文芳刚才在交易所卖出去这一个多小时，币值跌了一点点。
所以两亿两千五百万美元，凭空蒸发了大概三百万美元！
就因为邱文芳当时在开车，来不及到手即卖。
不过两人显然都不在意。
肥羊还会继续在手里，花旗司法部薅得，老子薅不得么。
甚至这种薅羊毛，还是明目张胆的对着专案组跟各方，我这是跟币圈大佬做生意。
这是我应得的安保费用，枪林弹雨争取来的理直气壮。
邱文芳还是快速的在手机上打了个数字，燕青差点笑出声，你这大嫂也太抠门了。
万把美元也拿得出手！
改成五十万，带头的清仔和受伤的阿宝三人各拿五十万美元，其他小弟给二十万。
赏罚要分明，但也不能一次就给太多。
等于这次整个来来去去的成本，算上车辆啥的也不过充其量三百万美元，血赚……
这币王可比人工智能专家有钱多了。
两人窃语定下赏格的时候。
清仔他们已经把所有枪械整理拾掇到一起，毕竟那边直飞庐州，除了米哈伊他们暗藏了两支手枪。
其他还是都留在这边带走。
邱文芳趾高气扬的过去对清仔他们宣布了下。
众人相信大哥肯定有赏格。
但没想到有这么多，直接在机场跑道边就欢呼雀跃起来。
返程的时候，都恨不得再打一场了！
因为燕青真的是胆大包天，吃过午餐后带着他们又原路返回。
其实无论是电召一架小商务机来飞回花旗，还是绕路走德州那边入境，都能避开暴动的这段边境区域。
燕青却艺高人胆大的原路返回，要看看这事儿到底是怎么来的。
六个人，就只开了两部车。
燕青还是跟邱文芳开着那辆飞行家。
清仔他们自告奋勇的把凯雷德冲到前面。
这回盖青云就知道提前把无人机放出去，在空中轮番伴随。
果然，四五个小时过去了，留下二十来具尸体的现场终于被军警包围起来。
据说这次暴动已经调动了两三千军警过来支援。
但对于一座百多万人口的大型城市，这点人真是杯水车薪。
高速公路都有点堵车了。
燕青他们慢慢的挪过去，经过事发现场时，邱文芳这种社牛还一边举着手机做游客拍摄状，一边娴熟的询问执勤军警怎么回事。
军警的答复是“非法武装分子……”。
燕青的感受也在这里，当时他跟米哈伊冲上去，看到的所有人穿得都乱七八糟，没有制服没有军装，有几个穿的战术背心都不同款。
特别搜身的那个领头指挥者，起码是盖青云判断的指挥者，身上也没任何身份证明。
连他身上的手机，都被清仔他们乱枪打爆，所以骂这帮家伙也是应该的。
结果仿佛燕青他们干掉了这次暴乱最有力的武装分子，一直到下午他们排队过境，回到花旗一侧的城市入住酒店，从电视、网络上得知的消息都是对面这场已经爆发了两周多的暴乱竟然偃旗息鼓了！
感觉一直在这座面积巨大的城市各处点火作乱，制造冲突的暴乱分子，忽然就不见了！
燕青他们等了两天，都没看到任何继续作乱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武装组织宣布要对此报复之类。
就完全好像没发生过暴乱似的，从何摩西哥统领到这边的州长、市长，倒是都频频亮相，表示对非法武装分子、暴乱分子做出了全面打击，为市民夺回了安全的权利，于是大家载歌载舞吧……
无语的燕青他们骂骂咧咧走人，返回到原定的打比赛、商业代言推广日程中。
差不多一周多了，基本只有盖青云随时还在关注这事儿。
忽然发现一张照片：“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以他的信息筛选量，轻易的注意到一张那座边境城市的市长出行照片，竟然也是四部车！
前后两部普通点的轿车、suv，然后中间两部好点的豪华大型SUV，特别是其中有辆很有花旗政府用车范儿的凯雷德！
肯定是把燕青他们这非常明显的车队风格，辨认成了市长的车队进行伏击！
不管是谁在背后策动了暴乱，还是策划了这起袭击。
结果都被干净利落的全部干掉，估计现场连吱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可能都会觉得惊疑不定，吓得各方都停下来看情况了。
燕青哈哈大笑，就当是这个乌龙原因吧。
反正让自己找到理由，又从肥羊身上薅了两亿美元，不然他是想自己再制造点什么事情的。
不杀得血流成河，都不好意思开口加钱。
总之只要不是FBI追查过来就好。
所以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各种摸鱼敷衍，非常随意的在三次北美巡回比赛中，打了个第二和第五，有次连复赛都没进。
但到这个时候，所有同行都不会轻视他的成绩了。
知道这家伙平时成绩可能就是玩玩，只有资格赛、正式大奖赛之类才会上强度。
千万不能被这种所谓的状态起伏给迷惑了。
反正的确再也没看见赛义夫大叔参加比赛，算是真的退役离开赛场。
然后跟着代言品牌宣传的春季靶场活动，做了十来场宣传，捞了小百把万。
在邱文芳的建议，盖青云的怂恿下，给何顺芝和宋思雨都买了不少箱包、饰品之类的礼物。
助理原定还想去欧洲打圈比赛，赚点钱的思路都荡然无存。
实在是机缘巧合的赚了两亿五千万美金，哪里还瞧得上现在穷哈哈的欧洲。
燕青宁愿回国去休整一段，再到中东地区捞金，都不会长留欧美。
以前一贯推崇欧美的小特务也有点改变态度。
实在是她心心念念的出国来以后想在海外，给燕青也搞个类似八亿转会费的大代言头衔。
谁知她以为最有钱的欧美国家，现在根本就没了这样的大手笔。
更主要是燕青作为个亚裔，在欧美市场根本没法获得至高无上的王牌地位。
真不如去捞中东土豪的钱。
回国！
还要去跟大肥羊演戏呢。

第361章 耗儿哟耗儿哟，耗儿吃了跑不脱
单枪匹马的杀回去打仗，这不叫胆大，这叫莽。
敢不拘一格的把个世界排名靠前的亿万富豪，又吓又哄的圈起来，这才叫胆大。
换别人想都不敢想。
这可是花旗国家层面公开在叫嚣严厉制裁追查的罪犯。
起码对任何国家的法律来说，从弃保潜逃的那一刻起，皮特赵已经是“国际”公认的罪犯了。
身为奥运冠军、超级网红，可以日进斗金的身份，却去包庇一个罪犯。
这属于分分钟可以让自己身败名裂的行为。
起码燕青每年可以在花旗捞到几百万甚至千万美元级别的代言、推广会瞬间乌有，甚至被追讨违约赔钱。
最严重的可能，如果延伸到国际射击联合会被影响，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那就连旁人眼里，赖以生存的职业生涯都彻底葬送掉。
更别提，他起码还要面对国家、组织等各方面的审查责难。
无论他是以运动员的身份，还是那个极少数人知道的警察身份。
可能都会惹出轩然大波。
就连看似跟他没有股份关联的各家体育城，他作为实控人，整体形象代言人出事，整个事业都会覆灭。
他日进斗金最大的收益还是在国内的网红身份，都能随之封杀消亡。
换谁都会掂量下吧。
两亿美元又如何，其实按照他直播代言的赚钱速度，一年都不止。
燕青却轻轻巧巧的就做了决定，而且还明摆着专案组你们不同意呢，那我就再想办法去搞定。
反正这只大肥羊我是牵定了，绝对不容落入旁人之手。
所以整件事表现出来，就是盖青云同志为了家国大义，一切皆可抛弃。
宁愿牺牲小我，也要把大局面给死死拖住。
这都是什么觉悟啊。
实际上稍有长远眼光的，都能看到这个基层一级警员说的是对的。
这是个大杀器，面对互联网新时代的新型核武器。
就像互联网刚兴起的时候，什么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法律来制裁管理那片天地。
有些国家选择闭关锁国，自然就慢慢在这场互联网饕餮中变成了落后者，慢慢被别人掌握了话语权。
国内现在其实也是处在这样的矛盾状态，一方面要尽可能开放这些新领域去探索，一方面又要防备要让这些新生事物冲击了基本盘。
只有放开探索，才能知道未来什么是方向。
就像国内曾经在移动支付、移动互联网、电商、直播小视频等方向的发展推动，都在证明这些新生事物必须要探索，又必须要管控。
天晓得会变成什么样。
而加密币、虚拟货币带来的新型金融流动，显然同样值得关注。
谁也不知道这洪水般的猛兽会膨胀成什么样，会去向何方。
燕青这等于是用一己之力，去给这头猛兽上个嘴嚼子，哪怕因此自己身败名裂、被吃得尸骨无存也在所不惜啊。
反正从专案组到其他能看见这件事的各方感受，就是这样。
国家是没参与的，这仅仅就是个奥运冠军的私人行为。
这样以后国际社会上好撇清，大义上不会被其他国家抓痛脚。
殊不知在燕青这里，纯属山贼思维，既然发现了个肥羊，那当然是要圈养起来慢慢搜刮。
至于其他身家性命、名誉地位，他从来都不在乎。
能抢到自己挑子里来的金银财宝，才是自个儿的。
这方面，邱文芳跟他有绝对的狼狈为奸一条心。
乘坐国际航班头等舱回国的时候，路上还各种心疼。
因为随着皮特赵消失无踪，花旗气急败坏的在各种警告不许收留接纳，要制裁要破坏这家交易所。
反而证明他们试图控制皮特赵的手段失败了。
这也证明皮特赵获得了自由，并且据说在某个圈子已经发出他安全的讯号。
本来虚拟货币就是为了跳过国际金融限制才诞生的破冰产品，后面产生的挖矿、炒币不过都是围绕这个新兴货币产生的一系列衍生市场。
本质还是挑战国际金融。
所以这玩意儿本质就是“不合法”的，上面的钱基本都是灰色甚至黑色。
这下听闻全球最大交易所的实控人、创始人安全逃离花旗司法部的控制后，整个交易所的交易瞬间暴涨！
这等于也是个股市、金融产品一样。
当所有人对这个货币充满了信心，知道未来不会崩塌，那么就有大量灰黑色的资金涌入交易。
皮特赵常用的那种加密币也升值不少！
差不多升了近一倍！
邱文芳如果不是在摩西哥抢先把那两亿两千多万美金兑付变现，还贴了点跌幅，现在差不多可以卖四五亿美金！
天哪。
那可是两三亿美金的平白收益！
这些天天天捧着APP看的小特务，心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连她以前最爱的购物买包都没兴趣了，一说就是看着那些几千美元的包，自己凭空丢了几万个，不想活了！
燕青哈哈大笑，天天看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愈发快乐，台妹就更变本加厉些。
就当是个情趣嘛。
因为皮特赵的身家又涨了几百亿美金，还不是她男人的。
混黒道的心态，真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肥羊就是自家的牲口。
所以这次在沪海降落之后，邱文芳也难得的主动提出要跟着去庐州看牲畜。
燕青是真的波澜不惊，在沪海又开了两天直播，充满“国际时尚”风采的健身操夜场领舞。
因为之前国内是专门的团队维护，出国期间就把之前的那些视频拿来每天发个一两段保持热度，再把邱文芳带着人拍些花旗视频、小直播搬运到国内。
那些打杀事务当然不会出现在其中。
总之所有的网友肯定都知道燕青这段出国去打比赛、赚钱了，看起来倒也有各种国际派头。
现在还以为他真学了什么国际风范，沪海又特别推崇这种刚吃了洋面包打的嗝儿。
光是看燕青穿着西装礼服和小领结上台，挤得满满当当的中庭，包括上面几层楼的栏杆边，都挤满了各路时尚运动男女，狂呼呐喊的拥戴。
直播间的网友们就更羡慕激动，要是我也能到现场就太好了。
然后看见燕青装腔作势的戴着耳麦在中间，跟着强劲的音乐节拍，居然开口就是最潮的rap：“how are you，how are you！”
“how are you，how are you！”
“how are you，how are you！”
……
全场都轰动了，真不愧是到花旗去学习了精髓啊，真有内味儿了。
然后没想到后面却变成了：“耗儿吃了跑不脱，左脚踩右jio，尾巴儿打脑阔，块钱一包，块钱一袋，免得耗儿谈恋爱……”
盖青云给燕青转述的川蜀口音当然正宗。
这种川蜀街头集市上随处可以听见的卖老鼠药广告语，瞬间把全场笑得目瞪口呆又东倒西歪。
特别是看燕青一本正经的冷着脸，跟随节奏跳动健身操。
旁边不是绷紧背心的肌肉男，就是运动短裤、紧身运动背心的高挑马甲腰姑娘。
加上全场非常具有科技感的各种灯光、冷焰火、喷气，漫天“火焰、星空旋转”的全LED穹顶，搭配这样乡土气息的所谓rap词句。
很有喜剧感。
原来是“耗儿哟”，卖耗儿药的广告嗦。
他现在都什么影响力了，瞬间都能引得全网到处都跟着流传开来。
各类网红都在赶紧蹭热度。
您之前出国，我们都凉了些时日，没法跟着您蹭那些在花旗射击场、狩猎区的画面。
现在搔首弄姿的网红们赶紧编排《耗儿哟》舞蹈，搞笑视频拿这个配音当背景BGM，真是能瞬间又把热度拉满。
其实这些蹭热度的人海战术，反过来又烘托出燕青才是最巅峰的那个存在。
随便制造点什么乐子话题都能让市场轰动。
王者归来的感觉。
把沪海市场跟宋思雨都干爽了，才带队回庐州。
用小女警一直紧密汇报的信息来说，就是让肥羊清晰的看到燕青是个什么网红地位，彻底抹去他身上可能有的官方猜测。
到了庐州体育城，这里反而不开直播搞健身操之类的噱头，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正儿八经锻炼局面。
燕青在这里跟皮特赵碰头：“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把你留在庐州，是在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么？”
皮特赵俯身在栏杆边，看着到处都是忙碌的锻炼者，慢慢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放松，清楚自己的安全程度。”
原来在路上，赵女士作为IT产业的同行存在，同时还算是半个邻居，给皮特赵分析了下局面。
“建议”不要飞回迪拜，因为那边肯定抵抗不住花旗官方压力，只要他敢在迪拜周边落地露头，有无数种办法马上把他献回花旗。
先到庐州来看看，可以通知他的家人过来旅游嘛。
这里是奥运冠军经营得最好的城市，只要他不主动暴露自己的实际物理方位，完全自由的随便他怎么逛荡。
最重要的是，赵女士这边有“团队”，可以帮他建立一套能隐匿方位的服务器，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这套经过无数跳板转接的系统，立刻开始管理他的交易所。
皮特赵当然二话不说的立刻扑进自己的IT世界了。
他还真不太在乎自己的肉身在什么地方。
那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王者天地。

第362章 这个项目，我赵多鱼投了！
燕青就拿人家对这个局面不熟悉来演绎。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有名望有地位，随便开个直播，一天赚几百万，只要你不让自己暴露藏身之处在这个国家，不走出这个国家，随便你到处去，我都能保住你和家人的平安，当然你非得作死，到处炫耀你的所在地，我也挡不住这个国家上层的意愿。”
皮特赵实际上已经离不开这里：“你的IT互联网技术力量好强大，他们给我组建的服务器的确可以让我藏匿起来不被人发现，比我能在迪拜组织的团队强悍多了！”
燕青就是这么蛊惑的：“这里不比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强？你在这里稍微整容改头换面，我帮你去搞个新身份，从此就隐姓埋名，跟比特币的创始人一样消失掉，在这里遥控指挥你的迪拜团队，欧洲团队，美洲团队，然后像普通富豪那样生活，去开拓更多的天地不爽吗？！”
皮特赵其实已经有点动心了，毕竟他已经被花旗在加州整整软禁了一年半，还随时恐吓他要去坐牢，所以他只能一茬茬的付出数以亿计的美钞换取软禁资格，更别提自由了。
“譬如呢？”
燕青又是那招，从脸上摘下智能眼镜递过去，兜里摸出个无人机，朝着空旷的中庭这么一扔：“来，用你的眼神控制它飞行……”
他也不怕这坨东西掉下去，砸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
要的就是潇洒。
灰黑色的小苍蝇，在空中无声的弹开四旋翼，立刻轻巧的盘旋起来。
其实还是盖青云在操控，只需要看见摄像头范围内，把无人机飞行到皮特赵视野中，随着他好奇的扭动脖子转头俯仰，无人机也跟着移动。
甚至故意随着他的视线飞到别人头上，做些惊险动作，却又在接近人体的时候，做些非常明显的规避动作。
皮特赵的阈值应该很高了，应该不会轻易被忽悠。
他成为过千亿富豪，现在每天都有上千亿美元的账上流动，实际上这些钱都在他的金融平台上有账期。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邱文芳那样即刻到账。
所以本质上皮特赵是个新时代的互联网银行家，有万亿美元规模级的超级大银行。
但他曾经想的是把这个交易所做大做强之后到纳斯达克上市，真正兑现自己的身价，企业应该是万亿美元级的超级全球第一大金融机构。
秒杀全世界各地的各种国家银行。
梦做得太大，就差点被一睡不醒了。
这些天据说他一直都在考虑自己的产业转型，小女警抓贼不行，跟专家们一起监控赵老板的网页搜寻还是没问题。
银行，不就应该做好投资的活儿吗。
拿储户、投资者的钱，来合并投资有前途的大项目。
这才是金融产业天经地义的作用，而不是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了各种炒买炒卖的杠杆工具。
燕青还惯撇清：“我只是举例，这是我自己的投资项目，我争取在今年底把产品投放市场，未来是要返销全球，跟苹果眼镜、古歌眼镜争夺成为全球第一的超级产业……”
说着还招手让自己恭候在不远处的小厮过来。
其实米哈伊得到的燕青指令就是，在归国途中，或者自己回来之前，这家伙有什么轻举妄动就直接毙了他！
现在穿身普通国内少年的休闲装俯首帖耳的温顺模样。
燕青让他用阿拉伯语跟皮特赵交流。
果然，在迪拜和阿拉伯人生活过的币王，立刻意识到了这种超级翻译模式带来的便利。
不过他的惯性思维就是：“啊，先拿下市场，获得绝对市场占有率之后，到花旗上市成为下一个万亿美元级别的独角兽！”
马上摘下这只眼镜仔细端详：“可以！做得再科幻、再科技感一些，我看完全可以，这个项目我投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对啊，我根本不用让虚拟币交易所去上市，我可以成为一系列风投项目的大股东去上市，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我的产业！”
燕青伸手接过眼镜自己戴上，他根本就不急着起竿：“这是我自己的项目，我自己完全能够支撑起整个产品线来……”
皮特赵才是最深谙资本风投市场的那个，包括他急急忙忙的从迪拜赶回花旗希望跟司法部、证监会、国税局之类达成认罪协议，都是为了上市成为资本跟风投青睐的独角兽。
现在简直豁然开朗，为什么不自己就是资本和风投呢。
明明老子根本不缺钱，只是想把虚拟的交易所，走到阳光下变现，把自己虚拟的身价变成纳斯达克可见的衡量标准。
可现在已经轻易代入了风投资本方的角色：“哦哦哦，我亲爱的朋友，这个你可能就不如我了解了，智能眼镜不是个简简单单的产品线，这是个智能产业，这是戴在我们脸上的一种智能扩展，我当然用过苹果的智能眼镜，那是一种生态，我们也要围绕这个眼镜形成整个生态，不然怎么支撑起未来价值万亿的产业地位呢，你想想，就像人人都用苹果手机这样，我们也要让全世界人人都用这款眼镜，以及！最重要的整个生态！”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啊。
燕青甚至有点懵懂：“生态？”
他的表情、眼神和语气，都是真的不懂，盖青云分秒间立刻搜索科普，都挡不住他的本色出演。
皮特赵大喜：“来来来，我跟你港哦……”
就靠在这栏杆边，经过“艰难”的讨价还价。
二十分钟后就商定投资五亿美元，买下燕青手里四成股份的一半，并用来尽可能收购其他散户股东的股份，然后在后面所有所有直到上市之前，都不需要再融资了，直到上市！
当然这个持股人是他儿子，今年上八年级，已经进了庐州的重点中学奥数班，何顺芝找她妈又去联系的。
赵老板会成为当之无愧的大股东，但经营销售权和开发权，以及最重要的智能专利版权在燕青这里。
猎人全程稀里糊涂：“我其实是准备给你推荐我的仿生机器人项目……”
说着转身给自己的小厮示意，米哈伊连忙探头到高层公寓那边，二号就拖着“拉杆充电宝”出来了，边走还边给燕青这边招手。
这下换皮特赵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鸡皮疙瘩满身跳的那种！
外形是大白呀。
现在的二号已经是大白的外表，踱步过来：“嗨，你可以叫我青云，我是他弟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皮特赵好歹也是IT男出身，科技电子互联网产业的弄潮儿，听着那两块钱的喇叭声，反而更吃惊的看旁边燕青。
燕青还没出戏，挠挠头示意：“你可以跟他交流，他还能做饭，甚至……反正我请赵女士的团队回来，就是希望能够全面完善他，我去跟我的人接触了，你先随意看看吧，如果你不想做智能眼镜的项目投资了，还来得及反悔，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只是因为替你担了多少风险，就该拿到相应的回报，这不过分吧？”
皮特赵都心不在焉了：“不过分，不过分，我对这些天的情况非常满意，他能说英语吗？”
燕青点头：“各种语言都行，下载语言包就是了，背后有个拉链，聊一会儿可以帮他散散热，这只是我们的工程品，这个才是需要大投资做……唉，反正我也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做生态。”
故意留下一大片肥沃的猎场，就优哉游哉的走了。
米哈伊等待着他的眼色，意思是我还盯着吗，就算没枪了，他那弹珠换个金属箭要命问题也不大。
燕青忍住不要笑出声，伸手搂住他肩膀，假装很忙的绕过去走了，其实镜片上已经是二号直面的镜头。
皮特赵居然问大白：“你会成为我的好伙伴吗？”
盖青云这家伙现在也没那么单纯了，用电子音一板一眼忽悠：“伙伴，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是个很崇高的词，我现在的伙伴只有盖青云，他是我的兄长，我也很期待你能成为我们的好伙伴……”
皮特赵还是有IT男的本色：“那你给我说说，你的运动原理、代码结构跟人工智能核心呢。”
二号就滔滔不绝的问答起来。
绝对让盖青云能疯狂运转各种搜索引擎来填补话题。
但这种真正面对一台机器人，却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嗯，只要不问超级智能核心在哪里，啥都能说的局面。
让皮特赵已经深信不疑！
燕青转到餐厅这边，得了何顺芝刚炒出来俩菜，随便倒了两杯黄酒小酌下，得知小女警已经打着要监控国际洗钱王的名号，出外勤并搬到体育城来住……
燕青还很无良的把手机摸出来，摆在旁边其实是让盖青云陪着三人对坐，顺便全程听那边聊什么。
皮特赵已经迫不及待的跟二号牵着手找过来：“投了！这个项目无论多少钱，我都要参投！”
不知为什么，燕青和何顺芝看见二号跟皮特赵牵手过来的样子，都觉得身上鸡皮疙瘩一阵阵的滚过去……

第363章 我这个把柄很合理吧
燕青属实是会拿捏这种杀人、降服的心态。
他不懂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知道啥犯罪心理学。
但狠狠的从生命上恐吓了地主老财，特别是亲眼目睹他当面杀了那么多人。
在赵女士那里用一句八千里路云和月，就能消融心理压力。
却故意再给皮特赵威胁下生命。
就完全是暴力手段呈现出来的两个极端了。
赵女士可能会觉得加倍安心，皮特赵则会全程惴惴不安。
然后再忽然给他放松下，在整个内地都放他自由行动。
会有种特别的庆幸甚至感激。
这种又打又拉的招数就很梁山。
其实还是吃定了皮特赵现在真的无处可去。
长期被软禁的人，只要重返自由的生活，还是特别珍惜的不会随便走漏方位消息。
特别是这种IT工科男，如果能给他搭建一套隐匿地址所在的跳板服务器，皮特赵其实都没多大兴趣到处走。
他更愿意马上开始控制自己的世界。
所以燕青还在花旗的这十多天时间里，皮特赵真有种劫后余生的小确幸。
也确实在考虑怎么转型。
他的眼光还是没问题。
智能穿戴一直都是花旗科技股纳斯达克市场鼓吹的未来爆发重点。
其实就是借鉴的苹果手机，古歌手机，虽然后者在手机跟眼镜都是做到了开山鼻祖的敏锐，却没能把超绝全球的创意给做遍市场。
但古歌依旧是跟苹果并肩的全球最大两家科技公司。
所以智能眼镜的市场预期一直都很好，只是古歌先折戟沙场，苹果迟疑过了十来年才推出。
哪怕苹果已经有了智能手表，在海外几乎大半壁江山的成功案例，但他们推出的智能眼镜，实际上还是那种滑雪镜式的全罩头显。
任何一个从业者都明白，这种东西最终能风行天下的，一定还得是跟普通眼镜类似的产品。
这点在手表上其实已经证明过了，十多二十年大浪淘沙剩下来的智能手表，都得接近于普通手表。
要能够做日常佩戴，能不像个怪物显眼包的外观，要云淡风轻的装逼，而不是暴发户式的生怕隔着几公里都不能辨认出来。
所以燕青拿出来这个不断优化成熟的智能眼镜，特别是基于他大量深度使用推衍出来的改进。
已经能把这副智能眼镜转化成生产工具，而不是简单的娱乐玩意儿。
如果还能搭配上百万、千万甚至亿级市场用户占有率，这种未来就可想而知了。
因为有了这个基础，才有无数APP、应用软件商来进入丰富，真正达到丰富多彩的无数应用场景，这才类似于赵女士他们那个智能机器人开源的目的。
所以皮特赵在这个上面投资五亿美元，基本上已经把这估值为超过几十亿起步的独角兽。
这不稀罕。
现在美元注水的情况下，花旗IT产业的风投动不动就能到这个价码了，况且这还是如此成熟的项目。
但关键还在这个人工智能、仿生科技机器人。
燕青纯粹是因为盖青云才逐渐加大投入，这从他俩还没上大学就当成未来的梦想了。
奥运回国时候也作为主要事业噱头，给各方交代过。
很坚定的在做，不受任何方面影响。
实际上只要解决了“智能大脑”，机器人的运动机体现在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起码赵女士的团队完美补上这环。
可在皮特赵眼里，意义比这个大多了！
赵女士他们其实还没真正涉及到高端的人工智能，他们的强项在于“带有余量”的计算机智能化反应，能够学习并作出更接近人类的温柔细腻举动。
这可能跟领军人是个单亲妈妈有关。
这个世界上真正在冲击高端人工智能，并且把这当成自己的产业生态在不断吹嘘的，是那个卖电动车的世界首富啊！
啧啧，看看燕青扒拉的这两件事。
一个是古歌开创、苹果最近在火爆的智能眼镜，一个是世界首富在吹嘘的人工智能。
只是后者采用的路径，是往人脑里面输入块芯片，然后通过这块芯片，把脑电波之间转化成蓝牙连接传递给外部设备。
就等于燕青后脑勺开个洞，光是想想就能不动声色的反馈信息给盖青云，两人就交流了。
这个噱头已经在纳斯达克估值五十亿。
这还是在没有任何成功案例，仅仅给几头猪植入过芯片，存活没多久死掉的情况下。
就已经有这等价值。
而青云二号给他展现的路径，显然更加踏实靠谱，更接近成功。
世界首富那个名叫脑机接口的方案，实际上给任何正常人想想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正经人谁会愿意平白无故的在后脑开个洞，大脑里加个芯片，这还是在保证了百分百安全的前提下都不愿意。
天晓得你会不会控制我，有没有后遗症之类。
所以这个脑机接口的概念炒作了快十年，往往都是那位首富股价身家下跌的时候，拿出来哄抬下。
根本不具备市场接受度。
连那家自己都首选盲人和高位瘫痪者，作为潜在用户，只有那些看不到世界，无法控制肌肉的残疾者，可能才会孤注一掷的选择这种极端方式获得点改变。
最乐观的落地商业化，起码五到十年。
而青云二号采用的是外骨骼方式。
针对任何普通人，都能从外在指挥调度的人工智能。
没有半点伤害人体本身的做法。
甚至和人工智能之间的交流，也是用智能眼镜这种外挂器官扩展来完成。
这反过来又进一步加大了智能眼镜的功能意义。
两个项目实际上是一体的，智能眼镜只是整个智能机器人下辖的一个遥控器或者说交流方式。
皮特赵还是敏锐的一下看出来其中关系，并且辨别出其中含金量。
起码比世界首富那个噱头要靠谱多了。
所以就当着何顺芝，皮特赵激动的把黄酒喝了，十亿美元！
他要这个项目百分之四十的所有权。
小女警震惊了，这个洗钱王怎么就随随便便掏出来十亿美元投资？
二号这么个天天在家嬉皮笑脸的舔狗，居然值十亿美元？
哦，十亿也只是百分之四十，那就是二十五亿！
没想到燕青的衡量标准是你最近又身家飙升了两三百亿吧，那就：“不不不，你知道我邀请赵女士的团队过来，市场已经给他们估值就超过三十亿美元了，现在他们在我的团队里面，也仅仅占据大约百分之三十……”
这就是百亿了！
反正燕青没概念，盖青云更是瞎几把乱扯，忽悠呗。
还拖长声音：“好东西，从来都不便宜，青云，过来这边，你这些天经常下厨房吗，怎么搞得到处都是油污？”
二号嘿嘿嘿的左支右挡，遮掩大白衣服套上的痕迹。
倒也精准展现出那种高度“拟人化”的智能味儿。
何顺芝难得发挥：“快点，快点开始了！”
她还以为隔着太平洋，二号在家做的事燕青没亲眼看到呢。
二号嘿嘿笑着拿过桌上三个碗，随便扣了颗瓜子，飞快的在桌面上移形换位，快得有拖影的那种。
何顺芝都帮着得意了：“你猜！”
燕青哭笑不得，这有何难，稳稳指出那个记得的碗底儿痕迹。
小女警已经预热的哈哈大笑。
因为二号“面无表情”的翻开仨碗，都没有！
然后是他那俩指的铁钳手背，利用外面的胶套上有块双面胶，居然把瓜子粘走了！
好明显是何顺芝跟二号在家合谋的花招，把燕青也逗得开怀大笑。
皮特赵看呆了，这特么跟个真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刚才打开拉链看过里面的机体，感觉就像是个人躲在里面扮演的那种人偶。
他居然在边上说：“没表情，要是能做出表情就更棒了。”
燕青无所谓：“这才是我们的二号试验机体，如果你喜欢，明天带你去看正在组建的三号机体，那个团队又占据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份，我如果跟他们谈，还得加钱……”
皮特赵还是有丰富的谈判经验，知道这就是个层层加码的把戏。
就像花旗司法部从他手里，三十、五十、十亿的层层罚款那样。
所以他还是有最后一丝清醒：“加钱没问题，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能遵守合约？保证我的合法权益？”
他已经在司法部身上吃够了苦头，后面还有证监会、花旗国税排着队要来收割他。
所以才不堪其薅，逃之夭夭。
没想到燕青哈哈一笑的交出把柄：“你也知道我是奥运冠军、超级网红和成功的商人吧，你随时都有权利自爆，是我帮你逃出花旗，来到内地，还协助你做眼前这么多事情，这都是看在那两亿五千万美元的份上，如果我真的不遵守协议，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我是不是也一切都没了？”
在皮特赵的概念里，他起码权衡了一年半，才走出这步弃保潜逃的最后选择。
他当然明白自己从此以后就再也无法走到聚光灯下，只能行走在黑影里。
花旗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他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干。
同理，这对勉强摸过亿万富豪门槛的这位奥运冠军来说，一定也很重要吧。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反制手段。
他终于愉快的点头了。

第364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
三十亿美元，购买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回的虚拟币到了邱文芳账上。
台妹终于犹豫：“要不要多存些日子，这种加密币我看一直都在涨欸……”
燕青像看傻子似的：“金银财宝，只有装到自己口袋，才是自己的，赌桌上那么多，你以为都是你的吗？”
邱文芳瞬间醒悟，赶紧把资金划分出来。
而且是海湾银行十亿美金，大马、右岸、HK、马坎、新坡加、花旗、欧洲的各路银行到处放些，最后十亿美金才落到国内。
走正常外资渠道投资给高科技项目入境。
只有那五亿美元智能眼镜的资金由盖青云亲手跟交易所操作。
也算是给皮特赵展现，唯有人工智能，才会这样噼里啪啦的动用数千个现成的体育生身份信息，注册各种国内银行账户。
然后再注册虚拟币交易所账户，分别提现，整个流程还反过来通过那套屏蔽IP的跳板服务器，对国内银行系统的大数据系统反追查。
每个账户里从几万到几十万，各种金额不等。
换做人工完成，绝对是成本极高的繁复浩大工程。
在盖青云这里就是几个脚本程序自行运转的事。
反正这些账户汇总之后，再按照正常外汇入境手续费缴纳。
整个过程都展现在专案组面前。
目的当然是为了表达给所有各方看，看看现在虚拟币洗钱的危害性有多大。
十亿美元也能这样润雨细无声的入境。
而出境几乎一模一样。
某种意义上，只要有入境，就有同等的金额在出境。
国家需要的外汇储备金，以及国内各种资金总量，都被这样无声无息的化解掉。
这虚拟币交易所，就是个超级地下钱庄！
而且是可以轻易装到每个人手机上的APP。
靠封堵禁止装APP，难度不亚于禁止全民看东瀛动作片。
这都不加大防备力度？
反正各方都挺震撼。
皮特赵看在眼里，又有点惊为天人，但暂时还没上当，没有把自己的交易所和这“超级智能”联系起来。
因为本质上他这虚拟币交易所，也是个巨大的脚本程序。
全世界各地的虚拟币炒家们，无论是用挖矿产出了新的币，积攒到自己的账户，还是低买高卖的各种炒币。
都是在这个没有营业大厅，只有虚拟页面的APP里操作。
也是借着这一波，燕青、盖青云、邱文芳甚至包括赵女士，才算是真正的摸了下皮特赵的底。
因为前面仨再怎么也不懂这里面的技术难度啊，还是赵女士看过整个过程，才算是大概明白了架构。
“他这的确算是几大虚拟币交易所里面结构最精巧严密了，毕竟几乎所有黑客都跟虚拟币加密币有关，很多暗网上的交易都通过虚拟币来支付，所以对交易所的黑客攻击肯定不少，但他都稳稳的堵住了，而且能以每秒上百万单的支付能力应对，的确很强。”
也幸亏她纵贯计算机、人文社会学等中西方全才，能轻易看透这个交易所的本质。
“的确很像邱小姐描述的地下钱庄，国内有大量的人在参与炒币，他们放进来的资金，就成了蓄水池，花旗也有人炒也有蓄水池，那么你在任何地方提现，实际上都是把水倒进这个国家的池，从那个国家舀，池跟池不连通，当然就避开了金融监管、国境限制，因为这个蓄水池极大，理论上只要整个架构不崩，不全体挤在一个池子舀，各个蓄水池都不会干，所以他又设计了各种提款周期，防止这种挤兑。”
燕青就能听懂：“所以他如果再不逃出来，大家都在观望不倒水，有些蓄水池可能就要干了。”
邱文芳关注的是：“可从他复出后，又达到每天千亿美元左右的交易额，光是千分之一的手续费，那就是日进上亿美元！”
燕青发现她最近有点钱迷心窍，居然悄悄把自己那百把万私房钱买了虚拟币，放在APP上看得随时乐！
随手就是一巴掌打后脑勺。
这边却把一张凭单推过去：“我知道您是胸怀祖国的科学家，更看出来我们合作会有更好前景，所以说服了整个团队加入，有些人还有这样那样的想法，不过当时我们大多数资金都在体育城建设上，现在打了大户，国内银行账户十个亿，海外账户一亿美金，就算是正式购买之前的专利跟研究成果，其他再把整个股份明晰下，我们并不会让做事的自己人吃亏。”
团队当时只有七八个人，还是有两三位不愿就这么返回国内，倒也没离开团队，算是留在花旗那边的分部。
但现在看来，如果真有技术封锁，或者未来真有很大突破，还是最好先把各种权责分明。
而且对回国报效的科学家，盖青云是很赞成厚待的。
赵女士并不迂腐，笑着拿起来看看：“好吧，我代每位团队的亿万富翁感谢大股东的估值，具体的股份比例再讨论吧，其实我知道这个大方向的核心在你那超级智能，我们都是协作方，现在就看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产业了。”
燕青无知者无畏：“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
然后就把智能眼镜、智能机器人这两大部分的研发以及未来企业构架交给赵女士。
也算是步步试探吧，看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交底儿。
赵女士主要是静静的听，一看就比体育生们靠谱万倍，比宋思雨那文学硕士都让人信任。
那姑娘也就靠点商贾门派的家学渊源。
这时何顺芝笑眯眯的陪着赵灵儿上来：“刚放学，过来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体育城，不上补习班吗？”
一看就是小时候补习班深受其害的幸灾乐祸。
体育城旁边的哈立德大厦才把外观做好，内部装修特别是智能研发中心还在紧锣密鼓的高标准完善中。
所以赵女士他们先挤在科大这边的机体研发室熟悉情况。
小姑娘却没去何顺芝她妈找的省重点小学，最后读的就是科大附小。
据说就是赵女士去看了看重点小学，发现卷得特别厉害，各种明的暗的补习班。
还是普遍学霸子女的科大附小，反而要多样化一些。
可能这边的孩子，都不一定要靠高考来实现人生规划吧。
反正扎了俩羊角辫的小姑娘，惊喜的看见燕青，蹦跳过来：“刚回来的吗？你说要带我去射击场玩的！”
何顺芝又想提醒，你才小学三年级，不学奥数，不上英语班吗？
哦哦哦，是海归的孩子，英语肯定好。
燕青已经跳起来：“走！”
其实对他来说，这些复杂的机械、满屏的代码，真的完全看不懂。
甚至包括复杂的金融知识、财务计算，他都是靠自己的聪明劲儿一知半解。
还是回到体育场上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赵女士感谢了燕青的照料，出来看着女儿高高兴兴的拉着燕青衣襟下楼上车，前呼后拥的几部车一起离开。
站了好几秒。
才双手插进研究室的白大褂里，回去召集成员开会。
那几位海归团队成员，哪怕有全程跟着经历了摩西哥枪战的三人，也不知道那个“酱油脸色”的当地同胞就是皮特赵。
现在惊闻每个人都立刻成为亿万富翁，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他们那个开源项目，本来也获得了不少支票诱惑，这下团队里面可能本来有的一点其他情绪都不见了。
算是直接解决了财务自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中。
赵女士的说法当然是整个人工智能机器人项目，获得了外部十亿美元级别以上的研发投资。
整个规模都将扩大提速，再也不是之前小作坊式的科研小组，而是正规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研发中心跟企业，大家也将在这里面持有股份。
当然收了这眼前的研究成果变现，未来在企业里的股份就不会太多。
所以赵女士还叮嘱他们注意搞好跟本地团队的人际关系，还需要招募很多帮手来壮大规模。
大家这才兴奋的说起这位奥运冠军作为企业大股东，的确让未来充满了期待。
当然他们的兴奋可能都没小姑娘的兴奋来得纯粹。
燕青回到庐州，随时出行都是三四部车，倒不是要防范什么坏人。
而是只要他一露头，无论在哪里都能迅速吸引大堆围观人群，成片的高举手机拍摄。
所以跟着他的体育生们，基本都是充当隔离带。
还要保证一个完整的拍摄小组，随时都在给燕青做网红拍摄。
前往射击中心的路上，小姑娘就欢喜的站在林肯SUV的驾驶座背后，抱住驾驶座椅背，叽叽喳喳的讲述自己回到庐州上学的各种新鲜见闻。
时不时的还要冒几句英文。
燕青都听得津津有味，答应改天到她那小学去帮她壮声威。
欢喜得小姑娘探头抱住他脖子，猛亲几口！
何顺芝在副驾驶看得发愣，海归的孩子都这样式的礼节吗？
她倒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还跃跃欲试的想俺也一样！

第365章 谁还不是个关注焦点呢
反正连何顺芝都看得出来，这个九岁的小姑娘，对燕青真是那种如父兄般眷恋的亲近。
可能那位单亲妈妈身边的学霸们，都是斯斯文文的学者样，跟燕青这种生龙活虎还满带大哥风范的气势区别太大了。
简单说就是充满了男人味儿。
几部车抵达射击中心，就是一大群十来岁的少年儿童，夹杂着不少小白袍，一起欢呼着跟燕青练枪。
这种许多同龄人迅速吸纳融合的环境，让赵灵儿更喜欢崇拜了。
体育生们像幼儿园的保姆，带着夹子音招呼大家跟老大上课。
这也算是进入体育城之前的服务行业培训。
当然最突出的还是米哈伊。
米哈伊的确是在苦练，比他那些同胞都练得认真。
可能这次跟着去花旗打比赛，更重要是亲手沾了人命，愈发理解了枪在手的命运掌控。
据说不光飞碟靶，连射击中心那些中外枪械，他都挨着加大练习量。
当初收了几百万美元的培训费呢，重点还是培养他。
这点子弹费还是没问题。
赵灵儿其实也看到了那个场景。
哪怕她可能还不完全理解母亲为什么会突然从尊贵的科学家，变成匆忙离境的样子。
还在习以为常的安宁生活外，忽然看见那么血腥的枪战场面。
开始肯定是慌乱的，紧张得不由自主的朝着燕青靠近，却亲眼见证燕青沉稳笃定的把场面掌控住。
所以看燕青训练，她的样子也格外入迷。
还彰显出跟同龄人不一样的特质。
一直跟在燕青背后像小尾巴似的晃悠，仗着中英文都娴熟，对谁都打招呼，回国路上还跟米哈伊学了几句阿拉伯问候语。
属于美式社牛跟中式班长的复合体，蹦跶起来更活泼好动，学了她妈的沉稳却没那么文静。
燕青觉得她要是真这么天天跟自己这帮人厮混。
没准儿会变孙二娘。
其实他除了和弟兄们大碗喝酒，也挺喜欢小孩子。
以前不到国家队训练，都是在这里当孩子王，可能天巧星这种心思特别多的家伙，只有跟孩子在一起才会格外放松吧。
何顺芝又在旁边看得心醉，端枪射击都在其次了。
这种能跟小孩子打成一片的爷们儿，忒迷人。
反倒是邱文芳一直低头刷手机，两三部手机轮流刷，偶尔抬头看见何顺芝的样子，都笑而不语。
一直半练半玩的到黄昏，视频团队开直播、发小视频都好几波热度。
结果还吸引了皮特赵一家人在外面驻足观看。
因为皮特赵自己选的住所，就在射击中心后面的马场边小楼。
据说他在迪拜还有几匹神骏，很喜欢骑马，之前和赵女士先回国抵达庐州，被何顺芝带着到处参观燕青的“产业”时，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家人抵达前就单独住在马厩旁边的“培训公司”楼上，这边本来就有几间高级套间是留给地位尊贵的白袍过来暂住用的。
也是培训公司的固定资产。
所以现在皮特赵决定在这旁边大兴土木安家了。
本来何顺芝惊诧我们内地有严格的土地管理，哪能随便修建资本家豪宅。
燕青却觉得理所当然，只要钱给够，体院的地界儿也不是不能让你修，外观不招惹太过分就行。
关键在于这射击中心就是跟治安总队合办的，特警中心、宿舍楼也在旁边驻扎，不就顺便把这币王给监控起来了么。
随时楼上都能安个狙击手瞄着呢。
你私底下去问你爹是不是这个态度，就知道轻重缓急了。
三言两语跟赵老板说好，自己去想办法疏通。
皮特赵却建议把他那八年级的儿子也塞进燕青的射击训练班。
这个爹一看就挺热衷于读补习班。
燕青还是只要你交钱就行。
反倒把币王逗笑了……
他也有点熟悉燕青的风格了，杀人是不眨眼，但给钱就能不杀。
这规矩倒挺好，咱不就是钱多嘛。
于是燕青自己去跟体院谈。
体院看他要毕业了，想拉他开创专升本，帮体院突破这从来没有的资格，更要留下来当金字招牌，所以说什么都容易。
省师大也在邀请燕青去省城分校区读本硕连读，其实都是想拉他的赞助。
最后的确帮皮特赵在马场边批核下来一座四层的“智能数据研究中心”，算是让他把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家都安在一起。
他付出两千万美元作为建设费用，还能顺便帮体院在主校区建一座完备的康复医疗中心。
比燕青两兄弟在金陵体院看到的那个气派多了。
外观都是那种类似极简风格的灰黑色四方墩建筑，掩人耳目的一点不像家庭，的确是个科研中心的样子。
另外赵老板还财大气粗的去哈立德大厦上买了层楼，做他改名不换姓的新身份办公区。
资产管理、科技投资公司，大肆招兵买马。
于是燕青回到庐州这些日子，都是在铺平这一系列相关事务。
差不多五一节左右，才飞回老家去为县里面的体育城剪彩。
走前研发中心已经陆续在搬迁，智能眼镜的各部分也开始爆发产品汇总，十来款准备同时挂牌上市销售的产品，都要做检测论证。
所以赵女士那边忙得非常专注。
天天晚上跟着燕青他们厮混在体育城的小姑娘，居然提出也要跟着他去看看，她还能说一口正宗的蜀地腔调呢。
赵女士介绍她的老家其实也在那边直辖市，看看连宋思雨都一本正经的打扮好要跟着去露面的样子，就说不麻烦的话把女儿拜托给他们，回老家附近看看，每年回国都没回过老家。
燕青当然是一叠声的没问题。
他是真尊重科学家。
反正他现在也不可能轻车简从，三位大姐姐，一堆体育生，甚至带上米哈伊，都能连带多几个小白袍。
就当去旅游呗。
于是连视频拍摄团队也带上。
按照宋思雨习惯的排场，提前有体育生把几辆车拖过去，再租两部客车，从隔壁直辖市机场到县城，也就百公里内。
方便极了。
宋思雨都趁机批评燕青应该经常回老家看看，还能顺便把省城这边的体育城都巡视下。
其实明摆着是想撺掇出二人世界的机会。
邱文芳不郑重其事的梳妆打扮，但默默的又买两部全新的豪华电动MPV，而且是七座豪华版跟最贵的四座定制版各一部，都拖回去给公婆选。
因为随着体育城开业，明显让担任董事长的盖老爹有了配司机助理之类的排场，安全因素、出行条件必须要考虑好。
燕青好奇的开了开，觉得比那个飞行家还舒坦，真心觉得要推荐给老爹。
何顺芝不参与这些烧钱行为，只专心照顾最新出炉的三号。
还是大白外形，但已经是乌溜溜的俩黑眼珠是带测距功能摄像头，一条黑线的嘴巴，现在能上翘下撇，起码做出欢笑、平静冷漠和伤心沮丧的表情来。
然后内部整个所有元部件都升级，造价“飙升”到一百二十多万！
研发中心拿富余配件还装了台简配版的三号，转赠给现在项目的二股东体验。
其实用盖青云的话来说就是给皮特赵身边，摆了个二十四小时监控设备。
更是让他熟悉这种两三台甚至更多的同时操作模式。
结果小姑娘喜欢得要命，驾驶座都不抱了，从航班上起就一直守在大白身边又亲又抱，盖青云好想把这小灯泡给踹开！
把何顺芝乐得不行。
不过等一行六七部车抵达县城，被早就闻讯等待看奥运冠军的街坊邻居们包围后。
随着燕青在热烈密集的掌声中亮相下车，一车大小姑娘也带着三号下车来。
所有县城的老百姓，都觉得那肯定是个街头发传单的卡通玩偶，没什么出奇的。
把镜头全都集中在了我们县城出的大明星身上。
从去年八月夺得奥运冠军回来，燕青就一直没回老家，他本身对这里没什么感情。
盖青云也没多想回来看……自己以前当书呆子根本没多少在意的地方，甚至应该算是自己被淹死的地方，有什么可看。
为了避免奥运前后那些舆论压力，乡亲围观，盖家夫妇也是直到春节前才回到县城。
不过那时候起县里全方位配合的“五环体育城”就动工了。
也算是整个体系中唯一在县城自营的店。
更是当时对县级体育城的探索尝试，引得好几个加盟体育城的奥运冠军，也纷纷在自己的家乡开建类似规模。
春节后展开的县级加盟店设计、施工的模板，都来自于这里。
其实现在全国各地的县级城镇里，都有之前地产业疯狂扩张留下的多余商业中心。
就是那种外墙贴满了各种漂亮宣传画，里面却空空荡荡无法招商的地产。
毕竟这种大多都没什么产业的县城，一两个商业中心估计就能满足本地需求。
再多的超市、品牌店都没有足够的销售支撑，更何况电商还抢走了很大一部分市场。
所以这种以健身为目的的体育城，简直成了很多县地市弥补空缺的最佳选择。
这也是全国各地小型体育城加盟申请一直源源不绝的原因。
眼前这座县城体育城，堪称先行样板。
但各方关注的核心就在这里，能赚钱吗？

第366章 真的没想到这么快
平京、沪海、蓉都甚至包括庐州的体育城，本身能不能赚大钱都不是很重要。
用极低的价格拿到了价值极高的商业地产，已经赚了波固定资产。
如标杆一样把奥运冠军的体育城形象树立起来，就能够对各地招商，虽然没赚太多加盟费，却把燕青的地位拓宽推高了。
实际上这就等于燕青网上直播，线下一堆实体店的结构。
吊打一切同行。
甚至能配合卖一切东西！
这次来宋思雨就是观察下局面，准备在各店都推出个新能源车展示位。
又能收钱。
然后这些打包在一起的巨大总价值，还能去股市圈钱上市。
内地股市再衰，入局成了镰刀割韭菜那也是阶层之上了。
总之燕青在海外做的事情她不管，国内这一千多家体育城，会成为连绵不绝的生意题材。
而这些自营体育城的体育生都是以“学徒工”的勤工俭学价位在做事。
所以场地租金为零，人工成本极低，亏本就几乎不可能。
根本不在乎自家几个店赚多少钱，那都是零花钱，给鸡姐鸭妹他们这些体育生管理层做激励的胡萝卜。
各地加盟店就不同了。
派过来的体育生团队，三五个到十多二十个成组，每月底薪五千到一万，明码实价的给各地输送搭配，不满意就投诉包换，换到满意为止，但绝不能拖欠工资、提成。
各县地市商业中心甭管租还是买，都要算每月价值。
每个月哪怕五千、八千平米的运营空间，那也是十万起步的成本。
还不算前期投入的装修改建费用，加上水电杂费每个月实打实的几十百来万。
用开店人最常说的一句话，每天睁开眼就欠了几万块，看今天能不能填上坑再赚点。
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全国各地的加盟商们，这次也串联着过来一起看。
包括首批同步在五一开张的二三十家，都派了人来学习这家县级龙头店有什么经验。
当然他们能见证的，首先就是燕青对市场的吸引力了。
这上千全国各地加盟商，都绝对算是这个小县城突然承接外来“游客”的罕见。
然后周边城镇闻讯自驾过来的围观群众，又轻易的让整个县城交通处于极度拥挤中。
也就十多万人的县城，迅速聚集起翻倍的数量。
加盟商们看得又是欣喜又是忐忑，自家品牌的形象号召力没得说，燕青以后轮巡到了自家地头一定要提前做好这种准备，在当地也能绝对的获得官方青睐。
但这么多外地人、周围甚至乡下人，又有多少能产生经济效益？
盖青云的家乡嘛，自家也有钱，宋思雨派过来的商业团队秉公办事，论证市场行情以后，还是直接拍板7600万买下五层楼高的空置商业中心。
哪怕是县城，这种地产体量也在这摆着，所以不可能全国所有店都这么干。
但自营拥有自己的物业，确实方便很多，少了扯皮搁置的可能。
在宋思雨这里也是少给公婆找麻烦，七千多万算什么，燕青天天开直播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位置就不在县城最中心繁华区域，但恰恰因为稍微偏空旷的新城，各种停车自驾很方便。
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周边地市县牌照的车辆，一起围观仰望那完全包裹LED显示屏的黑亮外墙建筑。
原本按照这种县级乡土风，应该五层楼都挂满了各种红飘带标语祝贺开业的。
这里不用。
随着燕青驱车如大海劈波的抵达，甫一下车，之前黑亮泛光的建筑，忽然就从那个角落的白色祥云Y字母开始亮光1。
唰的一下，整栋裙楼建筑都亮起来！
呈弧形状的巨幅画面，立刻闪现出体育赛场上那些血脉贲张的超燃镜头。
人类极致的短跑冲刺，高高跃起的腾空身姿，劈波斩浪的游泳健将，连空中飞跃狠狠劈杀的羽毛球女健将，都显得是那么飒爽英姿。
引得挤在体育城前密密麻麻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目光和高举如树林的手机镜头们，都忍不住转过来仰望大屏幕。
加盟商们看了相视唉，打钱吧，把这玩意儿装起来，大多都是抠把索索的只装了局部。
现在看看这县级市场的超大屏幕，几百平米画面冲击震撼力能毋庸置疑的把所有人吸引过来。
脑瓜子灵活的这时候还是反应过来：“就当是县里面最大的广告牌呀，每年光是收取广告费怕是也能把整个体育城的电费赚回来吧。”
其他人茅塞顿开：“那这个广告应该找宋小姐去谈，公司总包我们分销，不然单凭我们在县城能谈个什么价？”
“有得谈，有得谈，找宋小姐去！”
宋思雨正在喜滋滋的亲近公婆，这是我在沪海托人买的东瀛滋补圣品，高分子面膜，婆婆您笑纳。
被蜂拥而至的加盟商围过来还不耐烦：“没看见我在忙家务嘛，先去盯紧体育城里面的经营管理好不好，公司培训课给你们白上了呀！”
众人还是市井出身居多，看那个前凸后翘、长相洋气的嗲味助理跟在燕青身边，还有身姿高挑表情高冷的秘书带着公司吉祥物站另一边。
立刻咂摸出来盖冠军后宫翻腾的派系大战，马上表情多多的弹开些。
看平时多有派头的公司老总，吴侬软语的挽着婆婆讨好。
啊？我们算哪头的？
其实全国网友这时候随着直播运营团队的镜头，注意到的已经是三号了。
他们是从二号那个机械体看到大白包裹，真的清楚燕青奥运回国时号称要在仿生机体、人工智能上发展。
现在真的做到了。
县城的大屏幕有什么好看，在沪海、平京、蓉都都见证过了，不新鲜。
人山人海迎接燕青更是理所当然，不稀罕。
甚至连燕青身边的美艳助理，戴着眼镜的高冷秘书都注意不到，只有那个表情灵动，一直跟着在给四面八方挥手致意的大白。
那……真的不是里面藏了个人吗？
其实稍有思考力的网友，都能从那条不停上下翻飞的嘴线看出来特点吧，什么人偶道具能自己控制嘴型的。
直播留言、评论讨论的都是在大白身上。
当然牵着大白那个眉飞色舞的小姑娘也挺招人喜欢的。
连拍摄团队的主管都反应过来，马上发消息给老大：“青云这个大白形象不合适了吧，我们现在已经很有名了，再用人家的版权形象涉嫌侵权，更重要的这是我们集团自己的高科技形象代表，应该有我们自己的形象啊。”
其实平日里加燕青维信的人不少，都知道老大再忙也会有问必回，让人非常钦佩他的精力十足旺盛。
现在盖青云也是秒回：“有道理，我给宋姐说声，有心了。”
在燕青的带动下，不谙世事的书呆子现在情商也高了不少。
宋思雨立刻倏然而惊，对啊，差点侵权惹事，又差点错过自家的生意爆发点，马上偏头吩咐人手去帮大白把那个外套脱了。
其实穿大白衣服，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何顺芝不要像看怪物那样，更容易接受盖青云。
现在都比较熟悉了，几个小伙儿过去忙碌，何顺芝听了还赶紧帮忙。
赵灵儿就吃惊了，啊，原来这就是跟妈妈他们做的那种机器人类似呀，也在旁边跟着。
拍摄团队还不赶紧全程直播，盖青云都不用劳烦这时候现场视觉焦点大哥了，自己对直播镜头解释：“我们只是个纯理工科的研发团队，之前二号参加直播大家都见过，只是为了包裹起来好看些，才顺手选了著名的大白形象，这里对无意侵权的版权方表示真诚道歉，我们也会尽快推出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形象，大家也可以在屏幕下方留言，更想我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呢？”
这下整个直播间还不翻腾起来呀！
这是什么？！
我眼花了吗？
刚才那是机器人自己在屏幕前鞠躬道歉吗？
明明看见包括个小萝莉在内的七手八脚，才帮他把海绵包裹的大白外套脱下来，有个主管模样的凑过去说了几句什么。
就变成三号自己过来表达道歉？！
整个直播间都炸锅了。
哪怕还有很多人在下面留言，很笃定的表达：“摆拍！绝对是摆拍！”
“遥控！肯定是遥控……”
“应该是预先程序吧，设定好的一系列动作，照着做出来就行，但哪怕是这样，也非同寻常啊，厉害了我的国！”
整个直播间还是瞬间高潮，太厉害了，我们要看细节，我们要看三号！
盖青云是谁，奥运冠军是谁，不熟！
哈哈哈，就像燕青早就说过的那样，这些天天追捧自己的网友，随时能够水亦覆舟的把自己踩脚下。
没想到都不需要什么外部黑势力，就一个精装版的机器人，直接把他踢下台。
没错，还是燕青早早说过，也许两兄弟的前半生，是他来带动弟弟光芒万丈，但后半生肯定是这个弟弟万人敬仰。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第367章 当机器人都逃不掉颜值歧视
应该还是燕青周围所有人，都太习惯二号、三号的存在了。
当初二号傻乎乎的站在燕青身边搞直播的时候，还拉爆了自己的撑杆。
十足的憨批人设。
大多数以体育生为主的周边团队成员，肯定不会多想这玩意儿有多大的技术含量。
况且那时的二号长得奇形怪状，到处都是廉价配件，也没高级味儿。
所以直播间的观众也把他当个玩具。
可能只有赵女士他们这种专业人士才能一眼看出来端倪。
等裹上大白衣服，彻底成了伪装起来的宝宝。
二号升级到三号都没了区别，能注意到那嘴型变化的都已经算是很细心了。
可一旦脱了海绵包裹，精钢十足的三号站在所有人和镜头面前，绝对让人惊叹！
主骨架不再是以前的廉价铝合金框架，标准的304不锈钢精细打磨，所有的液压撑杆，现在全都换成了全身一体化的油压输送推杆。
真正的大腿小腿有主钢管，液压管、电缆都按照美观细致的排列固定。
有点魔鬼筋肉人的气质了。
就像普通电脑城装配的杂牌机根本不考虑美观走线，到后来各种液冷灯光高配的海景房机箱区别那么巨大。
甚至连身高都故意调到了一米八二，头部也是不锈钢前脸配两个能独立转向的“眼球”摄像头，一个带红外线夜视功能，一个是十五倍光学变焦，远摄功能相当出众。
嘴巴当然是一排电动控制的软线，加上一双耳朵位略微翻起来的高保真喇叭。
没了外套伪装也就没了蠢萌味，只剩下威猛精干。
虽然没介入自己的新形象设计，盖青云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燕青喜欢这种男子汉的外表。
简单说就有点机械战警那外表了！
哪怕整个主体胸膛为了散热，还是开放式的各种板卡、管线、但钢铁味儿很重。
一看就是所有人想象中机器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玩具，不是科研半成品。
而是个无数科幻小说、未来电影里面描绘过的机器人。
看着“他”像人一样跟周围交流几句，还下意识的有个全身挺直整理下身姿的行为，才走到直播间镜头前来诚恳道歉……
是个人都会被惊叹到。
这绝对是二号那个铝合金框架，顶着俩喇叭和廉价监控摄像头做同样动作达不到的效果。
哪怕是机器人，人类依旧会看颜值说话！
反正从这一刻起，燕青还在县城体育城开幕、转悠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炸开来的直播间，蜂拥而入看稀奇的网友。
直播团队赶紧给宋老板反馈，也给他们的平台方反馈。
赶紧加大流量推广啊！
赶紧调动服务器支持这样超级火热的场面吧！
宋思雨懂个屁，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超级智能的存在。
一直以为燕青搞仿生科技、人工智能都是男人的爱好，跟钓鱼佬的爱好差不多，只信手拿来当自家产业的噱头。
体育生能搞出什么高科技？
科大那边都说了是从玩具狗发展出来的技术含量并不高。
她只看生意，看见本来一两千万的日常直播间，迅速飙升到四五千万，还在不停上涨，也立刻转向：“主打拍摄青云三号……”
还难得好奇的凑近观察下，盖青云突然呲牙呼，吓得她一跳两米远！
把小萝莉在旁边笑得不行。
何顺芝也笑。
网友们就大笑，那个文雅美女太好笑了！
根本意识不到那就是整个体育城集团的董事长大老板。
盖青云自己也想了想，发消息问赵女士，我现在公之于众有什么问题吗？
经历过类似场面的赵女士，立刻扪心自问的细细想了遍：“没有，只要你不表现出过于智能化的行为，就是个普通机器人的普通智能化行为，也就是最好周围有什么交流，你才做出相应反应，而不是自发的做些石破天惊的事，那就算是一步步展现我们的研究成果，虽然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成果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两秒，再补充句：“这是我在祖国，这个安定环境下确认的最好氛围，不用担心巧取豪夺的可能。”
可能这也是她带着团队，有了阶段性成果，就立刻开源，又马上考虑回国考察的原因吧。
很清醒。
盖青云就欢喜的谢谢。
迈步走到燕青身边。
燕青转头看见弟弟光条条的过来，还吃惊怎么把衣服脱了，你也要露花绣么。
但只欢喜的伸手搂住肩膀，其实他还没一米八二呢，好在双足行走机器人必定要蹲身矮点保持重心。
两兄弟这样公开亮相的样子，随着无数人的手机，最主要是直播间的镜头。
让全国，全世界都看到了。
燕青侃侃而谈的时候，示意整个中庭的超大屏幕，机器人就一挥手改变画面，随着燕青讲解全国一千多家加盟体育城，将在这个五一节开业哪三十家，自己将尽快到这些地区去巡查指导。
盖青云都静静的站在旁边，带点微笑的看，天杀的那条黑线嘴在不锈钢上可明显了，微微上翘更显铁汉柔情！
更别说还有个小萝莉一直站在旁边开心鼓掌。
特别好看。
等燕青爬上攀岩墙，给小县城的各位做示范时，机器人拿着麦克风，在边上建议每天来运动下，找找自己喜欢的项目，比打麻将、喝酒打游戏绝对健康，能够活更长的年纪，过更多幸福生活。
这么简单的延年益寿道理都不懂吗。
哪些运动涉及骨骼经脉的运动，哪些是为了保持心肺功能，哪些又更对心血管健康有好处。
机器人讲解！
反正本来只是县里面领导，还带点接见本地著名客商的态度来感谢奥运冠军对家乡的反哺。
现在蜀都省里、皖省、平京体育局那边，陆续有人发消息、打电话到盖青云这里。
这么大的天下，聪明人哪里都不缺。
这个飞碟奥运冠军，曾经说过一段过去、现在、将来的大言不惭。
听起来就像是套话的：“未来是AI的世界，智能化世界，作为运动员已经是人体结构最高天赋的存在，奥运精神也是追求更高更快更强，可作为运动康复专业出身的我来说，恐怕科技仿生学、人工智能才是我们全力发展的方向，在更多人运动大数据支持下，利用庐州地区的科技产业优势，发展体育科技智能产业，才是我们以后探索的方向……”
这就是已经把科技仿生学结出硕果了吗？
其实稍微懂点科技的专家，甚至网友都知道，机器人要做出来，机械技术上已经不是太大的问题。
重点是大脑，没脑子的机器人，就是无数汽车生产线上的高精尖机械手，能从不疲惫的精准完成无数活儿。
但离开生产线什么都不是。
没脑子的机器人再好看，也只是台机器，不是“人”。
包括赵女士的团队，他们也只是专注于开发机器人能做什么，外观就凑合，能移动能完成要求项目就行。
几乎所有科研团队都没有把机器人朝着拟人化去当成绝对目标。
因为感觉离脑子完备还很遥远。
赵女士他们都是先解决了机器人能做饭、叠被子、打扫清洁、甚至逗宠物了，再说机器人该什么样子的事儿。
哪怕到了商业阶段，他们恐怕也是优先安排轮式机器人，因为机械化的一步步走真的比较慢，成本技术复杂很多倍，还不如几个万向轮、压重杠铃片就能解决平稳移动问题，大不了装几个越野轮、品字轮解决上下楼梯问题。
只有燕青两兄弟，铆足了劲就是要拟人化。
好了，现在燕青随便攀爬下，按照耳机里盖青云的提醒，主动招招手：“青云走这边……”
机器人就迈步跟上。
到培训项目里，笨拙的打几下乒乓球，说我还要学习，但是举轻点的小哑铃，小杠铃绝对节目效果拉满！
让弟弟走到全世界面前，燕青为之付出生命都可以，现在当然乐呵呵的全程协助。
结果搞得这场县城商业体育机构的开幕式，硬生生变成了“高科技机器人”发布会！
超过六千万人涌进奥运冠军的直播间，围观了这台机器人绽放光彩的模样。
盖青云陪着燕青并肩走进电梯……
站在透明观光电梯朝楼上升起来，一起朝着外面站满人的场景挥手……
走在训练场里侃侃而谈的样子，甚至能随便调用现在短视频制作最熟悉的那几个唐老鸭音效、林台妹音效、砖儿台新闻音效来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再看那小萝莉都能调皮的挂在“机器人”胳膊上摇晃。
整个直播间里很快就异口同声了：“熊猫！”
还有什么形象接近大白那样可爱，更能彰显我们国家特色同时，又没有版权限制呢？
那当然就只有国宝才配得上这样的高科技震撼了。
但更多人这时候最想说的是：请问这么好的机器人，哪里能够买到呢？！

第368章 青云一小步，人类一大步
就很意外。
燕青这次回老家进行体育城开业剪彩活动。
彻底带火了身边的“高科技机器人”，证明了他的确是“带着体院”在跟科大以及海外科技研发团队，攻关仿生科技、人工智能的。
当天晚上，省里面科协方面会同几个高校专家组就赶到小县城来交流观摩！
第二天是平京赶过来的各方人士，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媒体。
无论是自媒体，还是跟科技相关的各种媒体，绝对是在蹭热度的基础上，蜂拥来看稀奇。
只要能找出这个机器人有什么隐藏的漏洞，弄虚作假的把柄。
岂不是就红了？！
所以小县城继燕青回来揭幕的这天暴增几万周边围观群众之后，又陆续开始接待数百上千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界人物。
之前的围观群众看得正过瘾，更不走了。
大不了睡车上……
绝对没有这种接待能力的小县城，可能从建县的那天起，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还是宋思雨有眼力，更有骨子里的商人血脉。
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类似这两年的烧烤兴城、冰雪小土豆么。
地大物博，平时谁知道你这旮旯。
整个县城基本上都没什么大的工农业支柱产业。
难得有个卖点可以把热度拉起来，住宿接待、吃喝拉撒的赶紧张罗啊。
哪怕是网红卖点，这么多人走过路过，好好笼络着都是消费力。
当场就挽着盖妈妈给县里面提建议。
我们体育城可以24小时开放，提供大量的吃喝甚至临时打地铺，收费也不贵。
希望能得到各种支持。
县里面各种公共场所不也可以这样利用起来。
再号召居民们把自己多余的房间可以临时出租，各种餐馆、夜市游摊开足马力，甚至从周边乡镇各地调用摆摊设点。
全县跟着一起赚钱多好啊！
赚了钱才有经济活力。
只要大家都带着主人翁精神，热情迎接来自外地的朋友，营造出了话题舆论。
这不又是地方政绩？
面子里子啥都有！
人家一想，可不是嘛。
烧烤兴城那个案例摆在眼前，冰雪小土豆又给示范了一遍。
哪怕是小地方，只要各种职能部门调动起来，让所有本地人都意识到服务态度能给所有人带来收益。
这活儿其实不难。
于是整个县城都忙活起来。
这的确又进一步带动了网红话题。
还真有好奇的网友，听说燕青还要在那停留几天，急不可耐的直奔过去看机器人。
十几亿人呢，神马样的人都有。
不说远处，光身处川渝间的这个县城周围，以及两处省城赶来的好事者就不少。
又能轻易上万！
这热闹场面不就形成了。
然后这种热闹只要把正向的口碑带起来，后面就是滚滚不断的好奇游客来打探！
县里都连夜开会，琢磨我们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产，吃的还是玩的。
冠军迟早要走，机器人也要走……
要不把机器人留下来吧。
就挺忙。
唯有皖省反而不急，科大的底子放在那，更有老何早就见识过能给高层通通气。
但也找女儿打电话，上门把藏在那个小家的一号、二号，搬到省里面接上电源展示下。
反而更加能够凸显出这是从极其粗糙甚至鄙陋的试验体一步步成长。
从皮特赵那台3-2机体，赵女士他们就帮忙写了个精巧的APP装在新手机里，只要把这部手机插到机体里连接充电，就能被盖青云通过手机互联网远程控制。
所以一号、二号，也能通过别的手机装了APP在省里面做些“高度智能化”展示。
这东西就没法作伪了。
在场一堆官员，都目瞪口呆的看俩破破烂烂的机器人，一号能行动自如，言语交流，二号多了手臂轻重缓急操作，帮忙端茶倒水都不差。
这还不震撼？
更知道燕青他们是在科大基础上，直接斥巨资近十亿元金额，收购了前段时间在网络上刚刚火起来的斯坦福家务机器人团队。
那就绝对是个具有国际领先水准的研发成果，还获得了不具名的国际研发投资三十亿美元！
对很多官方来说，大家都是外行，不懂这玩意儿到底够不够好。
政府方面见过来骗补贴、骗地、骗贷的科技项目多了去。
哪怕有奥运冠军、青年实业家的身份背书，都不敢随便轻信。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老何自然也不会主动吱声。
但这时候已经不用谁说什么了。
能把富豪排行榜的千亿大佬，币王都镇住的“超级智能”，在破破烂烂的机器人身上反而更显珍贵！
我们的科研人员都在什么样的艰苦朴素条件下做研究。
这绝对是个踏实做事的风格，要支持，要坚定的留在庐州，留在皖省。
甚至提出要以这个“智能机器人”产业，彻底夯实庐州的科技产业方向。
不缺钱？那就划地。
在燕青他们还没来得及回到庐州的情况下，一个相当离谱的方案就合情合理的被各方拿出来。
当然那都是后话。
48小时内，小县城的五环体育城竟然接待了超过二十万人！
县城常住人口才八万左右！
可想而知有多离谱。
满街到处都是人。
燕青他们也只好顺着这股热潮，在县城多停留几天陪伴父母。
也算是帮这里把热度保持下。
而顺着五一节同期在全国各地同步开业的三十余家体育城，光是靠着自家室内外超大屏幕，随时直播燕青的直播间、机器人小视频等噱头，也能赢得个满堂彩，熙熙攘攘的局面都形成了。
除了纷纷联络总部，希望大明星代言人能尽早过来巡场，就是接二连三的申请，能不能给我们也配个机器人，买都可以！
连沪海体育城的负责营运的总经理都打电话过来哀求，实在不行把二号请回来都好。
现在光是个“机器人领操”的噱头，绝对都能秒杀全城所有娱乐场所。
我们这可是为了市民健康做出的科技进步。
于是这也让盖青云和赵女士那边连开几场业务讨论会。
因为这48小时里，科技舆论已经炸了。
赵女士他们这个团队之前的家务机器人其实在业界非常出名。
他们那台工控状态下的机器人能在三万美元左右就搞定。
本来开放给全世界在体验、扩展、衍生。
很是轰轰烈烈。
现在三四个月过去，突然出现的这台内地版拟人机器人，上半身绝对带有那台家务机器人的动作风格。
下半身却用的是步行方式。
然后再叠加一些专家能看出来智能细节。
绝对是猛的跨出一大步，提升了好大一截技术含量。
在各种科技博主疯狂分享的推波助澜下，各种解说分析。
被誉为当前全球第一机器人！
由此推衍出来的诸如这种机器人要是投放到战场上话题，迅速又引爆了巨大的政论、军事圈。
全世界网友都在惊叹议论。
毕竟如果真是可以像无人机那样颠覆现代战场的出现。
看看当前世界上几处胶着的战争战场，寸土必争、每间房背后都可能对坦克袭击的惨烈。
换成这种带有一定自主反应能力的机器人上场。
那就彻底没了人员伤亡的顾虑。
拼的只是工业消耗品，拼的就是国家制造业的综合实力。
大而全的工业国家，可以源源不断的制造工业品上战场把对手每一滴血都消耗干净。
这种思维模式下，整个世界的未来可能就只能属于某个东方大国了。
当然阿三网友肯定会跳出来说没错，就是在下，以我们遍布IT业的印裔高层，这种高科技产品也一定会被我们发扬光大……
然后给大家带来一片笑声。
可以说花旗官方可能是到这一刻，才突然发现那个之前声名鹊起的斯坦福大学青年机器人团队，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这种议论热潮下，赵女士才是真正具备科研、商业或者东西方文化贯穿能力的综合专家。
既然我们能做到目前三四台机器人远程遥控的方式，那为什么不试试扩大试验规模呢。
十台、百台同样的机器人，能不能被同时分别操控。
“超级智能”远程通过无数台手机“小处理器”协助完成智能化。
也就是盖青云自己一心二用、三用到十用、百用，如果有极限，再找寻怎么突破极限。
这就是电脑人工智能，跟生物体大脑智能的区别，人脑开发极限极其艰难，那个电动车首富的思路就是开拓脑机，原因也是电脑设备的极限提升就太容易了。
哪怕盖青云自己运算能力不够，给他再附加一台超运，是不是就把能力无数倍提升？
总之这一切也要试验出来才知道。
而且刚刚好，智能眼镜这边必然优胜劣汰，会淘汰出来一部分产能，正好可以用到智能机器人的批量生产上。
虽然这两者的差别还是非常大。
但总比两手空空的建立生产线要简单便捷得多。
毕竟靠科大研发团队和赵女士的团队手搓的效率那得多慢。
这时候，的确是真正见识国内制造业全面能力的战场了。
当然，借着这一波科技界到全民的关注热潮，赵女士也建议顺势把智能眼镜推向市场吧。
这就等于是火上浇油了。

第369章 龙吸水
燕青当初合并建立智能眼镜联盟的时候，就没有把盖青云的超级智能算进去。
以两兄弟的科技能力，燕青约等于零，盖青云也想不到。
一号放在何顺芝的身边，只要他们走了就走了，回到那个智能狗的玩具水平。
离开蓝牙控制范围就没了影响力。
是赵女士他们加入以后，才让盖青云能够通过另一部手机去操控另一台机器人。
所以智能眼镜并没有在这个上面企图运用超级智能。
两兄弟仅仅在几个月前也没想到这。
况且这种起码还是要卖几万几十万台的智能眼镜，让盖青云在里面猛然尝试几万个智能分身同时各顾各，那台学生款手机怕是要CPU爆炸吧。
盖青云之前最多同时刷十几部电视剧，或者同时看几十个监控，肯定没想过几万个同时在线操控。
于是到这个中期考试，准备对全国进行公平推广，末位淘汰的智能眼镜们。
基本已经在软件上趋于相同，都有个大家统一合作开模的签字笔遥控器，然后在硬件和外观上五花八门。
除了智能泳镜那家基本比较独立稳定，也不用带摄像头。
其他的基本都是在自己原有的款式特点上做了挖掘。
有保持最常见普通黑框眼镜的，有稍微夸张炫酷点是户外墨镜的造型，还有强调远摄功能只能在单边做个圆筒光学镜片组的，也有科技风格的普通眼镜单边多个水晶屏幕的样式。
最狠是那家之前眼罩式头戴影院，造型本来是接近苹果那个滑雪镜式，这回竟然改成了外观不动，但可以摘掉这眼罩壳，里面就是个普通半框眼镜，就是那种上面有一条黑色或者银色、木色边框的轻盈款式！
卖点是其他都一样，唯独看电影之类你肯定没走路，那就戴上罩子，平时伪装成眼镜的时候，既然在行动走路，那镜片上的投映效果也不用太好，能黑白单显就行。
这么复杂，成本肯定高了些，但随之带来的就是观影效果绝对吊打所有，眼镜模式的时候样式又最好看，黑白独显还让待机时间更长，运算更快，能耗更低！
赵女士试用之后，都忍不住选了这款把镜片换成自己稍微有点近视的度数，长期佩戴。
镜架实在是优雅很多。
各家也像分头备考复习，同时走上考场的忐忑中惊叹。
过去的几个月，谁在敷衍，谁在精打细算的抠摸，谁的执行力更强，更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这下全都体现出来。
总公司这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宋思雨的团队设计了套统一的包装。
甭管哪款，都是一样的黑色带祥云白“Y”字LOGO在箱子上，说明书都是各家自己印刷编撰的，反正最后每个细节导致哪家被淘汰，那都是自己的事。
残酷得要命。
甚至都不用燕青回沪海了。
直接先飞粤东，这边连同鹏圳有四家眼镜公司跟生产厂，外加有三个县级体育城开业。
补上“剪彩开业”流程，顺便宣传带货旗下这七款智能眼镜！
一款泳镜，六款日常佩戴眼镜，其中只有一款带眼罩式的全封闭VR效果，当然也是最贵，售价2799，其他的都在1299~1799间，泳镜因为没有摄像头，更是在899的亲民价。
与此相对比的是苹果那款滑雪镜式封闭VR智能眼镜，售价接近一万四！
而国内还有两家IT大厂的眼镜，价格也在两千元内，但他们的软件互动功能肯定远不如几家合成过这么丰富。
大家都把自己的在软件上积累的底子贡献出来，很明显只有自己擅长的软件部分占比越多，契合得更好的自家产品才能卖得更多。
最后拼销量呗。
燕青直播带货的效果就不用说了。
接连不断的超级网红冲击话题，直播间日常冲破五千万人数已经不在话下。
上次沪海体育城开业前，故意到沪海去上门怼公知大V的时候，燕青对所有直播网友展示过智能眼镜的使用特点。
当时说的是到年底才能开卖。
这是基于整个设计架构才出来，出样品打磨调整软件，还要联系生产厂家代工爆产能，更要为此建立个销售体系。
定在年底其实已经很赶了。
但直接收拢了各家，利用各家现成的软硬件，还有运转正常的生产线。
那这个步骤就快得多。
更重要是有了赵女士这样懂科技，明生产，还清晰大局的强者来做这边科技产业的CEO。
整个局面立刻明晰简洁起来。
燕青只需要做好自己这个网红的身份即可。
每一款都挨着展示下，没有什么跟厂家争取折扣的套路花招，也没有任何外面的链接购买渠道。
就在这里下单包邮，所有产品售后直接跟说明书上的联系方式走。
“这就是我自己的品牌，自己的产品，各种不同应用场景，这个偏重于日常白领工作，大家不太会特别注意到眼镜有额外功能，提词、翻译、录音、录像等基本功能都很完整，然后额外的就要用到这支笔来悄悄发送指令……不要慌！不要慌，我还没介绍完……”
因为下面已经刷屏似的留言：“上链接！”
“我要！我要！相公我还要！”
“少说废话，给我来俩！”
“你千万不要最后来个什么今天限量999，我必须要买到，不许拼手气，玩这种幺蛾子我就退出直播间……一分钟！”
各个厂家，嗯，现在应该叫分部的老总们都紧张守在直播间屏幕，同时也看着那边蓄势待发的网购平台。
燕青的意思是：“我有6+1款，你们好歹听清楚哪款最适合你们，好好好，我先大概分别讲讲……”
因为网友们就是嗷嗷嗷叫的等不及：“买买买！”
“先买！上次你说了那个提词，我已经垂涎欲滴，你知道对社恐来说，上台讲话有提词器是什么感受吗？！”
“海外交易会要开始了，我只会点基础英语，你知道我多期待这玩意儿吗？”
“先买，我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早就想买了，就等着你的产品出来！”
“我已经买了同类产品尝试过，但相信你的会青出于蓝胜于蓝，憋哔哔了，上链接……”
燕青艰难的把日常白领、户外运动、摄像款等等大概分列出来，最后介绍了下那个自带三种镜框，取了眼罩是最好看，功能基本类似，加上眼罩绝对是电影效果最好，当然价格也最贵的型号。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到了那种是男人都忍不住的要爆发的地步！
给链接……
嗖的一下！
一千五百多万件货品就卖出去了！
总价值三百多亿元！
据说那个经历过各种购物节的平台服务器都抖了下。
哪怕现在购物节什么的也能瞬间几百亿，但那都是分散到几千几万几十万个店铺。
这里就集中在一个店的几款产品！
大家是做了准备的，备货大概都在十万几十万以上，资金雄厚点的备了上百万，砸锅卖铁的那种这一辈子能被超级网红带货这一回。
成就成，输了跳楼的那种决绝。
加上各生产线都爆了段产能，才算是真正的运转正常，之前这两三年，每年卖个几千到上万只的规模，终于要苦尽甘来或者饮鸩止渴了。
赌的就是这把！
这些基本都是科技IT人出身的创业者，之前内心还是都有点傲娇。
几乎都从未找过网红来带货。
一来网红抽成实在狠，二来内心也瞧不起这种忽悠人的模式。
但现在燕青给他们展示了下，什么叫顶级网红。
没有砍价，没有限量，没有演戏，就是简单粗暴的……连前戏都被网友们自己打断，老子要直接高潮！
眼罩版的那款直接爆了五百三十万台的销售！！
这是所有人都觉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
那个老板当场就在直播间嚎啕大哭。
过去几个月，他本来是最落后的那个。
别人起码都是智能眼镜，唯有他是头戴显示器，甚至连光传导演示镜片都要重新开模。
但之前就占据了三成多国内市场的他，多少也有些销售利润。
这次据说连在鹏圳的房都抵押，都去研发爆产能。
这下彻底翻身。
而最便宜、最白领化的那款1299卖了七百万台！
接近一半的销量，可以说直接把智能眼镜这距离市场还有点距离的新时代智能穿戴，做到了普及化。
因为这家是最先关闭下单通道的。
他们已经吓得浑身颤栗，想的已经是交不了货怎么办，货品质量要是出问题怎么办，砸了燕青的牌子会不会被踢出局……
因为现在所有软件已经统一，各种专利虽然还相互交叉持有，但都签了允许使用的备忘录。
只要这时候出局，绝对血本无归的只能跳楼。
所以哪怕疯狂的销售还在滚滚而来，他们也当机立断的关闭下单通道。
先等我们把这批交货再说。
老板已经屁颠颠的滚回去爆产能了，收钱回来也是扩大生产规模！
这特么是接近一百亿的现金！
反正燕青他们都震撼了。
知道自己能吸金，没想到能在一瞬间就吸了四十亿美元！
龙吸水啊，这是。

第370章 以国士待我 我必国士报之
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两家就凑了一千二百多万。
剩下的户外那家再拿走一百多万，游泳镜二十多万，远摄强调照相功能的卖了八十万，剩下两家合计十五万。
特别是走科技风，单边凸起个水晶小镜片在眼镜前的那家，太小众了。
成本控制不好，镜头比最便宜的好，却又没专注照相的能打。
光是看纸面数据，都没有实际佩戴过的感受，就很不讨喜。
只卖出去三万台！
哪怕这也是他们过去三年合计都没达到的总量，现在还是脸色煞白。
游泳镜心满意足，他们之前销售一共才几千，现在还是很有信心这种革命性产品一旦在泳池边传播开，就很容易形成口碑效应。
二十多万在国内泳池已经可以铺得很广泛了。
在接下来的夏季，估计还能冲一波。
户外的也能接受。
他们主打强调个卫星导航、拍照纪念、随行录像、百科鉴别，虽然功能跟其他都类似。
户外眼镜的造型，就是徒步穿越、骑行、自驾游的最爱。
一百多万的销量绝对满意。
可赵女士却立刻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开线上会议。
她自己都是研发出身，更理解这些创业心态：“市场就是最好的检验标准，在盖青云这台超级营销助推器之下，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市场上的份额了。”
稍微停顿下，稀稀拉拉的各种心思老总们回应嗯，是的。
她就开始强硬输出了：“各位，现在很明显，孙总和廖总的产品占据高低两端，郑总的泳镜是独立赛道，李总的户外造型风格也能吸引一部分固定消费人群，其他……可以掂量下，是固执己见，还是立刻放弃幻想，在整个体系当中寻找自己应有的定位，今天必须答复我！”
卧槽，几位老总立刻就被分化了，不管他们之前是相互串联，才去沪海找的燕青见面，还是之后另有各种想法。
这一刻四位老总立刻有上岸的情形，其他三位开始有点按捺不住了。
你是谁啊！
我们跟盖青云谈的时候，还从未见过你，你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跳出来这样举铡刀！
强调远摄的那位，还想争取下：“我过去三年销售也颇有成绩，这次迅速达成八十万的订单，现在订单还在持续上涨，没错，现在已经接近一百万了，我怎么也比突然空降的CEO更有发言权吧？”
不知道是不是女儿被带走了，又或者是看见女儿在直播宣传智能眼镜的时候，无比开心的陪着那个机器人，在燕青两边探头好奇。
赵女士释放出多年都没有的气势：“郭总，这的确是我第一次跟大家开会，所以现在做个自我介绍，赵晓雅，今年三十岁，江州大学本科辍学，斯坦福大学亚洲研究、计算机科学双学位，生物力学工程博士，在加入这个团队之前，刚刚带领我的小团队完成了阿罗哈机器人的开源发布，然后盖先生以8.7亿收购了我们的团队，不知道这些虚名有没有跟你谈发言权？”
七位觉得自己从无数创业IT炮灰中冲出来的佼佼者。
这一刻全都有种高山仰止的窒息！
斯坦福的双学位，外加第三个方向的博士，这是何等的毅力和开阔视野。
他们肯定都是学霸出身，但能够在每个学霸巅峰上跳来跳去的人，还是个女性。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专注力。
最后两位差等生立刻开口：“我同意您的看法，我要怎么为整个体系服务？”
“您能否稍微透露点，如果坚持己见会遭遇什么，我洗耳恭听您的表达，然后绝对服从。”
赵晓雅反而在这个时候放缓：“在苹果、古歌都有智能眼镜项目，国内几大IT巨头，有两家在研发智能眼镜的现状下，七位梦想追逐者，一直在坚持自己的方向，这固然非常可贵，但是你们肯定认同我这句话，个人的发展要顺应时代潮流的变化，嗯？”
站在了IT产业浪尖上的七位，肯定明白，他们如果是恰好选择了还在孕育期的智能眼镜入行，估计早就成了尸骨累累。
现在接二连三的：“是。”“同意。”“明白。”
赵晓雅才下刀：“五分钟后，你们会明白自己现在就站在剃刀边缘……”
网络会议嘛，她能马上调动视频进入每个人的屏幕：“这是阿罗哈家务机器人的表现，我相信各位肯定看过……”
马上切下个视频：“各位看看这台看起来很简陋的机器人，有没有发现似曾相识？”
二号拉爆撑杆的那次视频放出来的时候，这几位已经恍然大悟：“上半身的动态跟阿罗哈一模一样？！”
“这就是青云收购你们的原因？”
他们几乎就在现场亲眼到过二号，拖个电源箱在沪海体育城，对这位高挑姑娘谄媚的背影，印象很深刻。
这时候一对比，就看出来那些手部动态就是阿罗哈的标准动作。
赵晓雅却开始慢动作反复放一些帧数：“你们看这个二号，跟着那位女士的走的时候，整个步骤是怎么的，注意看，这位女士看了下手表，可能有什么事，转身、迈步，同时对二号做了个手势……”
就是盖青云跟着何顺芝上楼梯那段，听见女神召唤，盖青云马上跟着走，然后电源箱扯了下他，整个机器人的动态是有自身监控的，抬腿是多少牛米的力，一旦不对就会报警，撑杆要炸之类。
然后二号居然回头看了眼，“自己回头看”！
最后伸手拉了那个拉杆箱电源，屁颠颠的跟着走了。
这几位不是体育生，不是加盟商，是智能眼镜的专家，这个瞬间仿佛被高压电击中！
智能！
人工智能的终点，机械拟人化的AI，会自己回头找问题所在，然后给出解决方案。
有人操控的话，一定不会回头看！
直接伸手拉了就走。
只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回了句卧槽。
赵晓雅说：“我们当时就站在旁边，三十分钟后，我们就决定不需要任何收购条件，就把团队并入盖先生的团队，然后他在一两个月后，拿到一笔资金，却主动给了我们8.7亿，你们再回想一下，他邀请你们加盟的时候，是不是也给了你们最大限度的宽容，其实他本来可以碾压过去的。”
七个男人立刻想起泡在那个沪海楼顶的无边泳池，燕青凶狠的提出了收购合并，却把他的四成股份又主动吐出来反哺研发资金。
他当时似乎真的说过，他手里的团队可以做出比现在好的成品，只是不想啰嗦，既然各位都找来了，那就一起把这个事做好。
斯坦福亚洲研究学者轻言细语：“盖青云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好像有点贪财，但又绝对的不贪财，他似乎很讲义气，但只要确认你不跟他走，就会立刻置你于死命，当时你们不知道是怎么选择，应该已经走过一次悬崖。”
其实她说的是真的物理消除那种。
卧槽，真的，七个肯定也有高学历的男人，这个时候对这位CEO百分之百服气：“当时还有第八家，那家犹豫再三没有参与，今天过后应该彻底销声匿迹，因为他的产品，被孙总现在的产品力吊打，全方位吊打。”
“明白了，明白了，也许只有您从女性角度的细腻，才能看到这么多被我们忽略的细节，我认输，接下来给各位做好辅助，我的产品系列完全放弃，所有损失我自己来承担，但我还可以在这个团队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俺也一样！”
赵女士太娴熟了，这个时候才放出惊喜：“郭总，张总，思想转过来，那就一切开阔了，没有什么自己承担损失，我们是个未来会到全世界攻城略地的团队，你们两家现在反而走在了他们五个分部之前，欢迎你们加入到青云系列智能机器人的团队，你们的生产线在完成本次交付的同时，立刻转向，开始批量生产青云三号机体，还可以在你们的研发团队手里，让青云三号更漂亮、成本更低，我们把庞大的机器人产业，悄悄藏在智能眼镜之后，爆发出来惊艳整个世界！”
那两个老板真的是大悲大喜，又真的有种倏然而惊的后怕。
如果刚才按捺不住，拍桌子非要退出，就完了。
谁知道彩蛋在最后等着呢。
然后那五位这时候本来有点庆幸、甚至骄傲的心理，又忐忑不已。
因为CEO已经在屏幕上拉出青云三号的视频，3-2机体的视频，二号和一号的视频。
这四台外观不同的机器人，却都在自主的做些动态。
甭管思路是未来这些机器人会成为战场主力，还是家政先锋，又或者科研帮手。
这一刻都明白，我们踩到超级金矿了。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全世界的机器人研发，都跟不上自家产品的智能化。
只要哥几个开始整合产能，让智能眼镜集中到一起，其他产能全力攻这个智能机器人。
成百上千的机器人站在世界面前，那就是无懈可击的钢铁洪流。
这个前景太震撼。
值得用一生去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方向。
赵女士有种重作冯妇的熟悉感，对着摄像头露出浅浅的笑意。
收刀。

第371章 还是做个安静的网红吧
燕青两兄弟甚至都不知道这边的职场遭遇战。
他们依旧在顺着新开张的县市体育城巡游亮相。
在家乡小县城很明显是以超级网红之力，给鸟不拉屎的十八线小地方带去了滚滚流量。
地方上也有趣，不知道怎么扒拉出来个酸菜鸡还算地方口味特产，拼命模仿那个烧烤兴城的套路。
宣扬盖冠军也是从小吃这个鸡长大，眼力好才能枪法好，虽然是川渝口味却没有麻辣为主，非常适合全国各地游客品尝。
欢迎来吃。
燕青也配合的带着自己人吃了好几家作秀。
感觉一夜之间，整个县城到处都冒出来做酸菜鸡的饭馆，晚上更是到处都有路边摊红火热闹。
直到五一节结束燕青等人离开，县城里还到处都是周边地区的游客来吃酸菜鸡，好奇的玩体育城。
全县上下都有点尝到甜头，热烈邀请燕青经常回来，下个月又准备搞酸菜鸡美食节。
总之方圆百里地的酸菜和鸡都算是遭了秧。
但不到十天给县里留下几千万元的各种消费也是实实在在。
明摆着持续下去肯定还能持续。
于是随着燕青他们飞抵南方，本来是配合智能眼镜上市销售的巡游。
肯定被各地纷纷学着蹭他热度。
反正全国各地新开业的五环体育城都会被当地询问，盖青云什么时候来，早点确定时间地方上好全面准备。
三国、水浒、西游记之类无论什么历史典故，只要能扯上关系，搞点旅游特色，美食特产就使劲往燕青身上蹭。
奥运冠军都没有超级网红好使。
沪海、平京、蓉都这些超级大都市，在乎的是这么个体育城给市民带来了运动健康的标杆。
经济上那点收益在大体量面前微乎其微。
但在普遍很难有工业、电子产业支撑的小县城里，全年服务业收入也就几个亿。
很多地方财政收入靠着拨款都负债累累，再怎么经营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些从来都没出过名的小县城，看见盖青云家乡的这种盛况。
羡慕得不得了。
听说燕青要带着机器人到处剪彩开业，还不热切期盼？
关键这种能够全方位带来各种餐饮住宿购买力的关注热潮，还不需要县里花什么钱。
只要做好全县服务意识，各级部门监督烘托到位，还能让各地跟着也当当网红。
在全国网友面前亮亮相。
那赚钱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所以对燕青一行极为欢迎。
那些还在排队等待装修的体育城加盟店，都得到了各地普遍关注照料，之前不太好谈的条件，现在都很容易得到地方支持。
要的就是赶紧把体育城搞起来，再尽快把盖青云请过来带动气氛。
所以燕青他们准备由南向北的巡游新开张体育城，刚走了两处，宋思雨就反应过来。
因为当地都是各种盛情款待，然后邀请到风景区旅游、当地土特产、餐饮美食品尝，再询问能不能开直播宣传下呀。
当然这种官方接待询问，肯定不会提什么燕青的直播带货一百万一条的价码。
主打个免费白嫖。
以燕青的聪慧机敏，宋思雨的世故老道，当然看得出来这里面有点捆绑。
投资这么大的体育城，不给地方上蹭好处可能以后会被穿小鞋。
但反过来只要让地方上蹭了，这体育城还不成了香饽饽、活菩萨？
在全各地都有了更多意义。
再说从一开始给燕青就立了人设是不贪钱。
那智能眼镜狂销三百多亿，币王、中东土豪投资也是多少亿美元。
怎么可能像那些头部网红直播带货的吃相难看。
根本瞧不上这点七零八碎。
反而让燕青找到乐趣：“没问题，一处景点，一样美食，一夜闹市，免费宣传，但我们就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看，好不好吃，好不好玩，跟普通游客一样体验，能不能火那是你们自己当地水平够不够。”
他本来就跟盖青云喜欢游山玩水。
当年还在青运会，都自己驾车穷游。
现在名满天下，得了各方这般殷勤接待，各处都是顶配，岂不乐哉。
于是每天的直播、精选小视频，都成了各地游记。
宋思雨更叫人把那辆卡车式的房车调过来，加上几辆SUV、MPV，作为商业巡游的座驾。
米哈伊就不用说了，纯属中东苦孩子，去北美转了一圈已经觉得那边是天堂，现在随着燕青他们辗转各地，看到的山清水秀更是人杰地灵。
赵灵儿本来应该结束五一小长假就回去上学的，各种撒娇祈求要跟着一起游历天下。
燕青也居然帮她给科技企业CEO打电话请假，那位当妈的竟然也答应。
所以这场面就好看了。
燕青前往那里，提前预告下，都能给当地先期聚集起成千上万的围观群众。
再剪彩、直播、游览、吃喝。
这下光是周边网友，知晓真的来到我家附近，都会好奇的蜂拥而至。
现在自驾游又不是个多稀罕的事，不至于打飞的、坐高铁来追星，周边近程百把公里内的县市驰骋过来吃个饭，看个热闹还是很可行的。
宋思雨又深谙网红炒作那套，在直播里解释清楚既然我们没收钱，那就也不白吃白拿。
旅游景区该买门票，价格贵不贵都依样体验，吃饭结账、口味份量实话实说，反正就是摆足了路人探店探地的随意风。
这样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更不会跟当地产生经济纠葛，还没有道德压力。
其实在网友这边更显公平。
一周大概走两个地方，两个月下来，光是跟着抵达的其他网红，自媒体游客就有上千人之多。
这么巨大的影响传播量，轻而易举的再陆续抵达数万人都是家常便饭。
跟网上数千万网友一起随着直播感受从未知名的小县城，居然还有这样“南方九寨沟”、“海边小泰山”、“清风云海”之类的各种“山寨”景区。
不一定非要扎堆去那些著名景点看后脑勺，这些价廉物美的小景区其实也值得游荡。
不过景区也就罢了。
等到千姿百态的各种美食、水果、土特产出现，燕青简直是在网友们的胁迫下，跟眼巴巴的当地展开农产品链接通道。
本来没有文案，没有广告语，就是燕青现场逛到了，看他吃了点赞，大家纷纷喊想要，他就问价拍照上链接。
这就疯狂了，轻而易举的能产生几千几万单销售，燕青还要问人家卖货的能出多少。
更彰显出的确不是剧本，就是现场临时看到什么挺好的水果、农产品、吃食，点餐式的全国网友同吃！
往往还真只有几百上千份。
又有点秒货的味道了。
于是秒货成瘾的网友们就闹腾得不得了。
燕青直播走过路过，他们到处看见什么就喊要秒那个！买买买！你去讲价！
不不不，让青云去讲，灵儿陪他一起效果更好！
看着机器人摇摇晃晃的牵着小萝莉走过去，跟惊得嘴都合不拢的店家、农户讲价。
网友们早就笑得翻天覆地。
光是为了这个场景买单都可以。
网友都跟直播产生这样的互动了，还不有趣？
甚至让人格外期待，下个地方又有什么未知的新鲜。
进一步让燕青的直播间人数稳定上涨，关注人数更是上涨到接近四亿！
国内手机用户上网人数虽然已经摸高到了12亿左右。
但其中有相当比例的水分，真正活跃人数应该还是在五六亿。
等后面的县份搞懂了玩法，开始故意堆积些当地能够大批量组织的农特产品，生鲜水果，一次秒出个几千万上亿都不在话下！
其实到这时候，已经有人看出来燕青这个超级网红恐怖了。
之前出现过的那些直播巨头，网红头部，动辄一件商品就卖上亿。
但实际上行业规则已经被慢慢揭示出来，就是品牌厂家买坑位费，一个亿的收入没准儿几千万都给了大主播收费。
那商品本身价值几何就可想而知了。
现代直播大主播，其实就是取代了以前百货公司、大商场的作用，把他的直播间变成一个啥都能卖，还同时有几十万几千万消费者的柜台。
本来是很好的模式，结果把以前百货公司、大商场赚的那部分渠道费，全都集中到主播团队身上。
怪不得他们一年能赚几百亿！
可燕青的做法却是把直播间、把柜台开到各地。
按照他明码实价的说法，那些品牌找他，一百万一条，不多要也不打折。
反正这跟着重卡房车的一长串车辆，都是赞助商给的，平时燕青能开开评说几句，就百万入账。
但那些农副产品，街边美食，水果特产就分文不收。
砍价的时候还制止机器人和外国回来的小萝莉，差不多就行了，人家种出来不容易，看看老伯的手。
小姑娘就赶紧对着镜头撒娇我们涨一毛钱好不好……
网友们齐声笑骂，不可以，你这一定是剧本，我们看得太多了。
然后嚣张的把人家老伯的农产品以市场价买空！
过往四十年的奥运冠军们，恐怕都没出过盖青云这样把网红属性拉到极致的存在。
现在周游全国的气派，前呼后拥的影响力巨大。
还不知不觉的带出来俩小主播……

第372章 大人，时代真的变了
其实很多头部主播都很头痛这事儿。
拥有千万粉丝、日进斗金之后，这间百货公司、金字柜台就不能歇着啊。
所以那些主播才会拼了命的连轴转，直播带货一刻不停。
天晓得什么时候就不火了，这商场歇业停班就是巨大的浪费。
可人又不是机器，总得睡觉休息。
何况赚了上千万上亿的主播还要每天在直播镜头前装小丑，有些已经按捺不住心态了。
老子才是亿万富豪，你们这些韭菜就老老实实被割吧。
在镜头前呆不住，那就带徒弟、带副主播轮班。
所以才有些大主播下面一堆徒弟，经营一堆账号规避风险，更把最火的账号尽可能直播时间榨干。
可教会了徒弟，翻脸跳槽带走流量的事情也比比皆是。
总之这是个挺微妙，风险也蛮大的事。
在燕青他们这里，肯定不是事儿。
连宋思雨都不觉得机器人会对燕青反水，那个九岁的皮实小姑娘就更不用说。
他俩出镜的时候，体育公司老总还在怂恿化妆师，要不要给机器人也化化妆，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只有何秘书平静的说不用，平时都是她给三号擦得干干净净，米哈伊想接手都没得逞。
燕青躲旁边偷笑，还给旁边研发人员交流。
其实他们主要还是在给智能眼镜带货。
赵女士接手了整个科技公司，更是让各家产品部彻底心悦诚服后。
效果还是极其显著的。
除了关闭购买通道的两款系列型号，其他两款户外跟泳镜系列还在卖。
而且两个月下来，疯狂爆产能的四款眼镜部门，已经开始相互整合，接纳另外三家的智能眼镜生产线作为补充。
所以在一个月左右，那两款也陆续重新开放购买，并且交货近三分之二。
于是等到燕青他们从两广沿着湘南、赣西、鄂州、豫南到北方。
两个月时间巡游了近二十家体育城，经过平京的时候。
总计销售已经超过三千七百万只。
这种销售势头，明显还在稳步推进。
所以这种突然爆发出来的智能眼镜市场覆盖局面。
让所有IT产业都有点猝不及防。
平心而论，“Y“系列智能眼镜并没有太多划时代的革命性技术。
却简单粗暴的利用了超级网红的推销能力，迅速成为全球销售量最大的智能眼镜。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苹果手表在上个年度的销售，是五千多万枚。
如果不是网红带货这种模式，智能眼镜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这么大的销量跟市场占有率。
IT产品有个特点，一定要足够上量。
有足够多的人使用，形成使用氛围、潮流，才能带动更多人参与。
进而形成产品使用习惯，巨大的用户群体都认可习惯了这种产品的使用规则。
其他品牌想争夺市场都很难，也只能遵循类似的使用规则，那就基本掉进任人宰割的圈套了。
这也是马太效应的一种体现。
现在就主打提词、翻译、锁定辨认、记录拍摄等几个主要功能。
一千多块这些功能也值了，哪怕外加偏重看片、游戏体验的款式也只要两千多。
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追求太复杂的技术，尽可能让更多人用起来。
市场反馈也是相当稳健的那种，还行，确实能用。
不算太惊喜，但的确能发挥出那些功能，比想象的更靠谱，没想到国产IT产品也能做到这么精致稳定。
负面投诉觉得上当受骗，用不习惯的相当少。
使用体验的场景相当丰富，各种视频网站上关于智能眼镜的使用视频，创作视频也猛然翻了好多倍。
这就造成国内在智能眼镜使用方面，猛然走在了全世界的最前列。
因为苹果眼镜如此著名，全世界有这么多果粉，还是因为两万多元的售价，年度销售不到百万台。
国外视频网站上已经开始出现不少国外博主，拿到Y系列智能眼镜，开始显摆炫耀的短视频。
几个研发团队赶紧加大力度对整体英语、俄语、法语等主要语言界面的配套。
准备对海外推广销售。
当然前提是先把国内订单满足完成。
现在他们已经不是相信智能眼镜，一定能成为智能穿戴国产走向世界这种小目标了。
大家从赵女士那里被打满的鸡血是，智能眼镜仅仅是未来智能机器人的遥控、沟通、交流最佳设备。
把这玩意儿普及了以后，等自家的智能机器人开始上市。
的确会让全世界都被惊艳。
这是一大盘棋！
于是退出智能眼镜销售线的三家，一边安排生产系统转型整合，把自己的研发人员送到赵女士那边参与智能机器人的大研发中心，一边自己过来跟随巡游。
他们的优势在于已经打通了从研发到生产再到销售的整条通路。
在几家并存的市场竞争中，其实已经是整个行业的佼佼者。
销售比不过，那也是因为对方产品更合理。
现在端正了心态，全力转向到智能机器人上面来。
主观能动性还是蛮强的。
聚精会神的跟在燕青周围观察三号：“走卡通外形当然是一类，但最终肯定还是要仿真。”
“我知道，你那厂隔壁就有家国内最大的硅胶真人娃娃流水线，哈哈，可以去开个模，跟青云这样的，没准儿市场反应会超好。”
“不开玩笑，甭管外形是什么，我觉得可以把这个不锈钢机体起码包成PVC或者碳纤维材质，轻巧也更利于步伐移动，现在超过八十公斤了吧……”
被点醒之后，他们再细看，的确能看出来青云三号身上的超级智能痕迹。
那些自主动态骗不了人。
完全不可能是按照程序设计好的在亦步亦趋，明显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还能自主选择做决定。
这就很惊人了。
他们还是没有刨根问底的找寻这个超级智能的核心源程序是什么样。
估计也是知道问燕青也问不出来。
他们就把重点放在了机器人外观上。
这俩月研发中心那边其实帮三号做了好几身海绵外套。
熊猫和龙，都有好多种造型，分别给三号穿着上镜，网友们七嘴八舌的争论。
还不如何顺芝说搞那么花里胡哨干嘛，好多人说这里面藏了人，现在就是给所有人看看，这就是我们自研的机器人。
不用遮遮掩掩。
盖青云肯定内心雀跃的感动。
燕青却更明白妇人的心思，听了这几位低语悄悄示意把那什么硅胶开模，PVC、碳纤维的都试试看。
只有更多选择，才能找到最好的方案。
现在百亿级的货款回笼，算是能感受到那些手机厂商爆款上市以后的现金流充沛了。
这种情况下研发资金当然充足，都先做出来看看！
没准儿这就是你们在机器人项目上，掌握到新的主动权所在。
这仨都连声嗯嗯。
但更多是惊叹。
我们这综合企业的规模也太大了吧！
之前看了那么多家县城、地级市的中小型体育城。
还得是经过平京，正好可以为重新打理完成的其他几座体育场剪彩带动气氛。
给国资公司搞的的那座体育城完成了，为荒废体育场馆改造的其余三座也搞定了。
这下肯定瞬间让体育公司的资产规模评估又跃升了好大一截。
本来智能眼镜公司觉得自己已经够牛逼了。
这销售能达到几百亿。
但在智能机器人动辄一百来万的单价面前就是弟中弟。
这种具有前瞻性和独占性的产品上市后，只要打开销售就能轻而易举的超越。
说起来这俩合并的科技公司，赵女士任CEO的这家企业，光是海外注资都有三四十亿美元！
回过头一看，其实还不是靠着人文化传播公司MCN机构的网红战略才能销售扩大。
燕青这超级网红不价值几百亿？
可燕青真正的根基在体育城，一千多家大小体育城。
这资产评估合起来，怕是几百亿都打不住！
所以宋老板执掌的文化传播公司和体育公司合在一起的规模，也绝对不比赵女士差。
相比科研发明，这边的创意也不少。
现在首先获得所有人青睐的，就是之前最荒凉的小轮车公园。
原本跟普通体育场差不多，三方看台围着一大片比足球场还大点的各种起伏赛道。
十多年下来繁茂的杂草丛生，都有几层楼高了。
毕竟小轮车这种舶来品，在国内很难有广大人数来支撑。
没有太大利益，这项目就没人在意，这座体育公园就荒废下来。
燕青他们上回来看的时候，里面居然还被人悄悄种了菜地！
半年改造完成，现在彻底成了各种越野摩托、沙滩车、小型全地形车的飙飞场地。
真不知道当初那些掌管者是怎么想的，小轮车这类小众运动没人推崇，可这片场地完全可以转型为其他玩乐型项目服务啊。
现在连三号都能试着走上四轮沙滩摩托，用自己的二指禅手抓住油门把手，试着在各种起伏，又增加了烂泥坑的赛道上慢慢骑行。
赵灵儿开着辆更有越野气质的四轮全地形车，挑衅的在机器人驾驶周围转来转去。
这种画面让网友们已经急不可耐的发问，哪里，在哪里！
看着就很好玩的样子，连机器人都能开！
说得好像智能机器人水平很差的样子。

第373章 我们正好站在了浪尖上
感觉就简单得要命。
燕青昨天直播完了顺口说一句今天的行程是到平京西五环的小轮车基地，也就是以前那个奥运小轮车赛场做直播。
那是我们向有关方面盘下来做了个很有趣的乐园，欢迎大家明天收看直播，有时间的也可以到现场。
然后哗的一下就把现场四五千个座位挤满了！
特别是看到以前杂草丛生的锈迹斑斑乱糟糟，或者还记得十多年前是起伏波浪形的奥运赛道模样，现在竟然变成一堆花里胡哨的各种四轮车、全地形车蓄势待发。
聪明的游客赶紧直接到玩乐入场售票口打听排队。
排得早点的玩家，果然获得跟燕青他们一帮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燕青又是个没架子的模样，被一帮体育生围着抵达，还故意叫走喜欢去牵着三号的赵灵儿，让盖青云有机会随时跟何顺芝相处。
气氛就极为宽松。
对四面八方的镜头都是很自如的挥手示意，别人要求的合影、签名都有求必应。
赵灵儿也颇为落落大方的跟着有样学样。
等三号小心翼翼驱动了沙滩摩托，只是动起来，就引得四面八方疯狂欢呼，网友们惊叹不已。
要不是能看见那身前电路板、不锈钢折弯，估计真的要怀疑那里面是不是藏了个人。
何顺芝也惊讶在跑道外小跑跟着看，时不时回头看燕青，表情是你不叫住他？！
随时叮嘱机器人可以了可以了，前面是泥沙水坑，不要掉进去短路损伤了机体。
其他游客已经跟赵灵儿一样，在波浪起伏、急速转弯的赛道上驰骋起来。
只是大多数人小心翼翼想涉水、过泥坑的想法，只要遇见一个显眼包飞驰电掣经过，全都会被搞个落汤鸡或者变泥猴儿。
还没法生气，因为那家伙肯定更惨的赶紧跑掉。
看台上的观众、直播间的网友本来还有点遗憾我没抢到，现在只哈哈哈的幸灾乐祸又庆幸。
可等邱文芳带着一群女体育生，故意在场边脱了外套，穿着吊带、T恤或者运动内衣，再裹上一次性牛津布罩衣，戴上头盔出发。
整个现场都开始回荡起跟劲爆健身操类似的DJ背景音乐。
所有看台上的观众也都开始起身伸长脖子。
这么嗨的吗？
直播画面前的网友已经开始哀嚎，早知道我今天也去啊！
更有人开始怂恿：“买她！买她！青云和小萝莉快点去讲讲价！”
笑死个人。
但邱文芳她们玩起来，甭管有没有经验，那就绝对好看。
小特务在之前二十来站的体育城剪彩活动中，都是悄无声息的藏在后面。
唯有玩，她才是行家。
本就沉甸甸的胸口能把紧身T恤撑得好高，又露出段纤腰，搭配阔腿牛仔裤，戴上头盔冲刺起来。
飞跃、甩尾、漂移都头头是道。
把赛道上搞得尘土飞扬，颇为气派，更能毫不犹豫的冲进水坑、泥泞中翻滚。
玩，就是来完全释放，还讲什么形象，搞那么矜持作甚？
就是这种疯狂的做派，把那些小心翼翼的玩家衬托对比出来，让所有人都有点恍然大悟。
整个赛道上的玩法都狂野起来。
看台都呆不住了，纷纷朝着赛道报名处来买票。
直播间也只剩下成片的打听方位。
到得下午，真是连绵不绝的周边网友过来排队玩耍。
毕竟当年也是国际级赛道，坡度、转弯、离心坡高度都是绝对的有讲究。
用来玩赛车肯定不合适，但四轮沙滩摩托、小型全地形车就刚刚好！
一圈下来好几公里，刺激又过瘾。
价格还不贵，单圈消费二十元，两百块就能包了玩一小时。
对平京周边的消费来说，很便宜了。
以前的主席台改成了运动快餐厅，坐在落地窗边吃着二十元一份的套餐盒饭，看那些玩得龙腾虎跃的身影。
听着满场节奏强劲的音乐和DJ提醒注意安全的单口相声。
绝对让人流连忘返。
而且还不用一直在下面排队，报名缴费之后拿到号，就能回到看台上优哉游哉的玩手机、看满场热闹，甚至有人跟着DJ音乐在跳健身操。
整个号段到了，才会广播喊下去等候上场。
所以整个运动场始终处在人流满满的状态，让专门负责平京地区各个场馆人员安排的董亚楠都看呆了。
“之前那么多草，荒了十多年，难道就从来没人有想法把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吗？”
只要对比过以前的模样，就越发会感到不可思议。
宋思雨在另一边抱着手臂，骄傲的笑笑：“那是因为有青云，皖省体院跟全国大多数体院有什么区别吗？在他之前啥也不是，但自从有了这个奥运冠军，地位立刻水涨船高……”
指指眼前：“这里同样道理，有了这个顶流网红带货，他现在就是那根点石成金的魔术棒，哪里不亮点哪里，只要我们爱惜羽毛，不推荐那些粗制滥造的品牌，坚持把自己的产品做好，这根魔术棒会越来越有魔力，你们所有追随他的人也将一起见证这个网红的时代，他作为最有价值也最健康的网红，将永远站在浪尖上！”
鸭妹作为当初最早贪恋燕青美色，混到举摔柔队伍里来的短跑妹子。
现在麾下已经掌管了上千平京体育生队伍，用现代企业管理的话来说是HR总监，她不管具体经营，但把所有人员梳理得井井有条，凡是不忠于燕青的体育生自己滚蛋。
反过来这些体育生又压住了所有外聘员工甚至管理层。
把整个平京四座奥运场馆，两座体育城的控制权，牢牢抓在燕青手里。
宋思雨也借着这轮各地巡场，开始论功行赏。
十来个鸡姐鸭妹这一级的体育总监、HR总监，都能拿到二十来万年薪，吃住都在体育城，加上五险一金保障几乎是终身制。
还有以后每年的工龄涨幅，现在才二十多岁的他们哪有不对燕青肝脑涂地的。
现在听了，对老板也尊重得很：“感谢宋总给老大打造出这么好的产业规模，我会带着弟兄姐妹把平京打理好！”
宋思雨当然会笼络人：“青云是个江湖义气的大哥脾性，所以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只是有些难听的话，难做的事得我这个嫂子来唱黑脸，这一轮各地加盟商开始了，先试着把北方的加盟商都交给你来指派调度，趁着现在加盟商数量少，练好内功，顶不住就给我要支援。”
听见这位自称嫂子，鸭妹是有点想憋住表情的。
但后面娴熟的职权胡萝卜丢下来，她又忍不住心悦诚服。
现在看来，当初在全国各地建立东西南北体育城的起步策划，宋思雨确实所谋甚远。
平京、蓉都等理所当然的可以对各自大区方向加盟店进行管理。
这样庐州作为中心总部，只需要把源源不断培育出来的体育生团队，朝着四面派遣。
然后四个片区再梳理调派，分大区管理，这样无论是缓解庐州那边的局面，还是加盟体育城有反馈信息，都便捷不少。
更让鸡姐鸭妹、王丽娟、大龙这些带头的总监可以就近笼络弟兄，能有效对抗外界诱惑、资源流失。
毕竟体育城这种升级版的健身俱乐部，做服务行业的新模式，现在已经引起好多同行在观察模仿。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挖这边的团队。
特别是成熟的全项目团队，现在七八个朝着一家县级体育城派过去，带着一堆当地员工，就能娴熟运转。
实在是让很多被抢了市场的健身中心、各省体院羡慕嫉妒恨。
本来按照宋思雨早期的态度，巴不得这些体育生学成走人，自己去开小店，自己可以源源不断的用勤工俭学新生降低成本。
结果现在加盟商体系猛然签约一千多家，成本都被加盟店承担了，自然还是熟手教练更靠谱。
那就得靠燕青的江湖大哥气质，响亮无比的金字招牌，笼络住兄弟姐妹们。
果然只要她打出这张牌，董亚楠这样的“元老”都会俯首听命。
这可是规模巨大，未来会轻易上万人的全国最大“体育教练”商业团队，也会由此奠定燕青在未来体育产业，甚至国内体育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几乎能够取代全国各地县级体校、体委在青少年运动员选拔上的职能！
可能这才是高层明着暗着支持的最大原因。
可笑那些可能会被机构改革边缘化的职能部门还一无所知。
当然她这个实际操盘手的份量也可想而知了。
宋思雨甚是满意。
谁知这时听见周围整个看台都在欢呼吹口哨，她俩也伸长脖子看过去。
那泥水坑边，到处都是泥点子的机器人被戴着新款智能眼镜的何秘书揪住“耳朵”又吵又骂的抓回看台。
三号还弯腰驼背的迁就姑娘动作，那骨子里透出来的舔狗气息，让观众们都看出来。
从看台到直播间都轰动得很。
赵灵儿蹦跳着想过去解救机器人好朋友，被燕青一把揪住羊角小辫拉回来，谁让你去打岔了，赶紧坐下做作业！
老子给你妈请假，天天都要给你安排刷奥数题的。
当老师的当然就是盖青云了。

第374章 超级智能+天巧星=超级大脑
的确是连盖青云给赵灵儿做奥数辅导，也能开个直播。
网友们可喜欢看了，看三号那俩指手娴熟的拿了本奥数题集给小萝莉讲题解题。
直播间还一片片的留言，能不能大声点连个麦，我叫我那死小子、笨闺女一起来听。
现在不许随便补课了，咱看机器人给娃补课，旁听下还不行吗。
特别是有人笑骂，要是真把补课老师抓了去，三号老师随便关多久都行。
随便补。
直播间围观人数、点赞关注人数，都能自顾自的上升一波。
感觉是从来没关注过燕青的网友，又因为给娃补课，来增加关注总数。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全体网友万分惊奇的发现，连“机器人”给娃补课都能被气得七窍生烟！
本来盖青云绝对是个很不错的奥数老师。
他高考分数不错，现在又能迅速融会贯通网上找到的奥数教材、快速浏览提升自己教学经验。
总体来说性格也是蛮有耐心的那种。
可赵灵儿绝对就是家长辅导功课，最头痛的那种娃。
她脑瓜子太灵活了，满脑袋的奇思妙想，还很喜欢举一反三的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加上又是在北美读的斯坦福周边小学，回国以后本来教育方式碰撞就很大。
她妈能允许这么长时间给学校请假，赵女士自己跟学校找的理由就是得让孩子先看看国内，适应各种教学环境。
最后不知道她家教育方式怎样，反正这小萝莉一点不怵，天南海北，诸子百家啥都能拿出来说几句。
知识面极为宽广。
其实论知识面，恰恰是盖青云这书呆子的短板。
譬如说到什么永远无法解出来的数学题，盖青云正说目前有的思路是哪位伟大的数学家提出来……
小萝莉却忽然说：“哈耶克曾经说过，为什么一些问题，永远也得不到解决，因为解决问题的人，就是制造问题的人。”
盖青云要现搜索才能知道哈耶克是谁，是不是说过，然后这句话是从商业管理、经济学，还是政治哲学角度来说的，理解肯定就不同。
他人工智能运算再快，搜索再熟练，也有停顿思考的样子。
网友们往往看见这场面，就已经预热的开始狂笑。
各种留言大赞小萝莉挑翻人工智能！
打赏打赏……
几千万粉丝停留的直播间啊，轻而易举的打赏都能突破多少万。
还纷纷留言这是打赏给孩子的，盖青云你可不能拿去当压岁钱存起来，也不许拿去捐给什么体育基金，起码要问过孩子自己的处置权。
燕青背手经过，看见了好笑：“我会贪图她这点？都是她的……”
这又助长了赵灵儿更古灵精怪的跟奥数老师对抗。
盖青云说一句，她能回十句。
还语重心长：“你知道空船效应吧，就是用不同的心态看待事物，就会发现你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真要是个人工智能，就跟那智能音箱似的，任随孩子怎么开玩笑逗音箱放个屁啥的，都绝对照做，最多无奈的回应我没听清，不可能暴躁发火吧。
偏生盖青云是个会爱慕姑娘的舔狗，是吓着了喇叭会破音的胆小鬼，也是遇见感情问题会烧干CPU的超级智能啊。
被绕得内存条都要冒青烟了，开始液压机油油压飙升，要炸管的那种。
好在盖青云又是个不会跟人红脸的内向脾气，那个光学摄像头拉远拉近的按捺了下脾气，索性朝后一倒，自己伸手拔了旁边的电源拉杆箱插头：“我不管了！大哥你来教，我教不……”
话音未落，电源就断了，浑身散落垂拉，“昏死”过去。
整个直播间差点把人微视频平台的服务器都笑爆了！
感觉整个神州大地，都能听见这几千万人杀猪般的嚎笑。
打赏顿时又如雪花般的洒落覆盖在可怜的机器人身上……
大家还纷纷注明是打赏给机器人买油买电的，小灵儿你别抢。
因为前几天，盖青云自己无聊，跟团队一位象棋体育生在边上下棋玩，被摄像助理随手开个账号直播，都吸引好多人慕名观看。
最后几乎是几百万网友一起给那个体育生出主意。
还是输得毫无脾气。
多少年前，还要用超运借助程序来跟国际象棋大师对决，彻底击败人类。
现在一台手机的算力，就足够盖青云从四面八方扒拉棋谱来对弈。
这样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居然会被个明眸锆齿的小萝莉，气得断了电。
太可乐了。
最后还是何顺芝瞟着这边，怎么三号突然断电出问题了？
急急忙忙过来把电源重新接上带走，不跟这种不听话的小盆友玩。
她那种天然认真的眼镜娘模样，却又有些妩媚的五官轮廓，带走自家娃的喜剧反差感，让刚笑得重新看手机的网友们，再次扔了手机去好好大笑一场。
等到当晚，无数切片的博主都对这段儿赞不绝口。
真是该盖冠军红啊。
他自己已经如此出色了，奥运冠军能唱会跳，靠这个冲上顶流一线网红就已经是别人难望其项背。
居然还能把赚的钱投入到体育产业，赚出几百上千亿的规模，自己却没什么花天酒地。
这份自控力难道真是顶尖运动员的标配吗？
以上这些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从身边扒拉出个超级机器人，如此逗比又充满人情味，话题十足的高科技话题！
连科技博主们都纷纷扎堆来切片。
看看，看看这台机器人，他哪怕气到都“自杀”了，还是从未有过半点试图伤害孩子的举动。
这就是机器人三原则的标准体现啊……
总之吹得百花盛开。
嗯，燕青也是顺着这拨儿，才知道顶尖网红们还有个切片生意。
也就是开个聊天群，招揽进来的人每个月交个十万以上的费用，就能拿大主播们的直播画面、小视频去再剪辑、再缩编、再解读的做视频发放。
因为大主播的影响力，这种算是独家授权的小号也能顺势获得不少关注、转载，成为小网红赚钱，跟着喝点残羹剩菜。
属于把头部主播的红利每一分拿来熬干榨油吃得残渣都不剩。
别说燕青，连宋思雨都瞧不起这种贪婪到极点的玩法。
因为这么搞，必然就要对其他未经授权切片的小主播、小网红提起法律警告。
断了更多人的收入。
丢不起这人。
但这一波发酵，让青云三号身上这种“超级智能”的痕迹，被无数蹭热度的网红博主们放大。
明眼人还是不少的。
上次在县城剪彩就让盖青云彻底曝光。
几乎让全网都知道了奥运冠军回国时候的豪言壮语，要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智能机器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光明。
现在更加明晰，更加熟悉，这个一路走来都在扮演搞笑角色的机器人，竟然拥有吊打全人类的超级智能吗？！
其实从上回开始，从省里面的科协到相关高校研发课题组，就已经和国家级的赶过去现场查看过。
主要是甄别是不是用遥控、摆拍等方式作假。
类似的科研造假太多太多了。
两兄弟秉承的都是随便看，随便试，但不要打听技术原理和源代码内核。
燕青只有一个目的，让弟弟能尽快以真人之身和自己并肩，并且获得全世界的认可。
他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所以从县城到南方，再到平京，这一路其实都不断有各种科研团队过来打假，然后变成朝圣，最后居然有不少人选择赶到庐州去申请加入赵女士的科研团队。
因为真正懂的人都明白，这已经是目前公开的科技水平中难以企及的珍稀成果。
打不过就加入，他们绝对比那帮半壶水的智能眼镜研发团队更清楚。
赵女士还真择优录用了一部分。
所以她现在的科研团队，的确可以堪称国内最强。
如果叠加盖青云的存在，那就绝对的世界最强。
连专案组都问过盖青云：“你那边是真的有什么超级智能？”
盖青云自己骄傲的回应了：“不然你们以为那么多关于严主任的监控视频，我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就梳理甄别出来的？”
专案组赶紧张罗了好几个类似如同大海捞针的案件过来，麻烦小盖你给专家们看看。
盖专家就自己和喜滋滋的联络员一起捣鼓了，燕青都没参与。
但真正需要面对人的案件，还是天巧星更擅长。
大家开开心心的把西五环的小轮车赛场揭幕了，第二天自然顺着去北四环给那个国企系统的体育城给剪彩了。
然后才是剩下两座奥运体育场馆改造揭幕。
结果这国企系统的体育城，当初不就是绕着弯拉关系才靠上去下套的么？
根本目的是为了查案啊。
现在真把偌大个体育城搞出来，燕青都是借着剪彩，才重新看见那位位高权重的柯总。
好个天巧星，远远跟柯总对了下眼色，就轻扶眼镜快步过去，低声提醒弟弟：“赶紧给专案组直播，这位柯总好像要下手了！”
盖青云才啊？
他哪看得懂这些察言观色的细节。

第375章 这事儿我就太熟了
国企的这座体育城极大。
拥有三座场馆，标准的两三万人体育场、五千人篮球馆和三千人游泳馆。
占地面积差不多接近整座标准的公园。
所以明明最先开始改建，资金投入最大，时间也是最长。
改建的时候猫腻也不少。
因为只是外包给燕青的体育公司经营，花多少钱改建之类都跟人报账。
拆迁、建设资金啥的调拨出来都超过了九位数。
燕青却滑不溜手的全都交出去，你们国企集团下属有施工单位，那就交给你们做，资金是到我这里过了下，但全程有签字有调拨函件才走账。
总之你们要借着这个大项目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我可以做桥，但分毫不掺和。
他这里面用的财务人员，更是直接从专案组借调出来的经侦专家。
人家对这些把戏了若指掌，不但帮燕青把权责分离，还不动声色的把对方这些资金流向全都监控起来。
所以这段时间对方的情况，专案组非常清楚，但还没抓到什么确凿的信息啊。
主要是这帮家伙太娴熟，几个公司交叉套用款项，迅速分拆成涓涓细流，各种支出繁如牛毛。
这要挨着每笔去梳理起码得动用很大规模人员，必须要有很确切的突破口才会干，而不是去无中生有的大海捞针。
连盖青云这种超级智能也看不懂里面隐藏的资金流向。
可燕青却只需要一眼，看了一眼就非常笃定的给盖青云表述：“他在别处肯定出问题了，眼里在使劲掩饰，但还是焦急，看到我的时候亮了亮，这是之前几次接触都没……柯总您好。”
现在智能眼镜全面上市，燕青今天也换了副最便宜的款。
因为功能一样，所以这款最低配主打就是能用，但没有时尚、外观等概念，特别是摄像头改成了在镜架角上只是个针孔式。
隐蔽性特别特别强，没有强调什么精度，只求拍出来能记录即可。
现在视频网站上Y眼镜拍摄的视频已经成了个独立类别，就算燕青在直播中、产品说明书中都反复强调不得用于不法偷拍，但这种隐蔽拍摄的特点，还是让所有用户乐此不疲。
可就是这副眼镜，也让柯总一眼注意到，挤出点笑意握手同时，抬手敲敲他自己的金丝边框眼镜架。
燕青多机敏，立刻抱歉的摘下眼镜，挂在腰上：“对这里的气氛还满意吗？”
六亿三千万的外包合同啊！
哪怕只是到燕青这边来过一下，资金还是被体育公司卡得很严，前面施工进度不够，质量不达标，体育公司是扣住不结账的。
就算上下两头都是国企自己的人，燕青的命令，体育生跟“经侦专家”，肯定都严格执行。
所以效果还是非常好，体育场主体建筑被玻璃幕墙、钢架结构外包住，也就是把看台之下的所有空间改造成了五环体育城那几层楼的各种训练中心，面积很大，外观也现代时尚。
篮球馆做LED显示屏全包，游泳跳水馆则彩钢线条包裹。
三座建筑之间的地面不是做成塑胶慢步跑道，就是骑行道，更有不少露天篮球、羽毛球场。
现场彩旗飘舞，人声鼎沸。
几乎全市所有体育生都被抽调过来，保证这个开业典礼时刻有足够的教练树立形象。
因为不光是拥有十来万家属的国企社区市民，还有周围好多平京著名高校学子，都闻讯赶来，未来都是这座体育城的主要受众。
按照盖青云用三号放出去的无人机观测拍摄，现场怕是聚集了超过十万人群，挤在各种项目周围，观看专业级体育生跟民间爱好者对垒。
举摔柔肯定是重点，国家队也支持不少各级运动员，乒羽篮这些国企自己都养了高水平球队的更是能和体育生打得有来有回。
真正让平时难得一见的专业高手，展现在普通爱好者面前，这种几十年前常见的专业梯队风气，让不少年纪比较大的国企老员工感慨不已。
当然真正围绕这事儿的全都集中在体育场里。
国企今年的职工运动会跟开幕式捏合在一起，看看由专业体育公司操办的赛事有什么不同。
耗费巨资把早已破损褪色的老塑胶座椅都换掉，更把原本的阶梯看台重新涂色分装。
然后给周围跑道都安装上可以收折的临时座椅，这样可以把看台延伸到足球场边。
最后足球场却换成了维护成本低廉的塑胶草场，平时可以跟周围跑道区分拆成五个小场，可一旦搞演唱会，就可以是最贵的VIP内场。
国企这边本来是不乐意把这场地拿去搞什么演出赚钱，丢不起这人。
但燕青的说法是文体两开花，搞这些文艺表演也是给国企员工看啊，未来每场五千张门票是国企的内部票，你要拿去卖也行。
总之就是个给员工的福利。
国企想想当年的确也是自己有文工团，随时能给员工开表演，现在这种方式……也行。
于是体现到现在就极为热闹。
柯总对眼前的人山人海，只淡淡的跟着鼓掌，然后在锣鼓喧天的庆祝声中，低声遮嘴开口：“听说你光是凭借智能眼镜的销售，就一举在全国拿下三百多亿的营业额？”
燕青当然不会认为他是想借钱：“只是网络销售吧，正在保交付，下一步争取海外销售能冲击更高的数据，利润主要在海外。”
也是淡淡的凡尔赛口吻。
五十多岁的国企高层，都不得不再看眼这个年轻人。
应该还是燕青看出来的那种焦灼感，让他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拿腔拿调的周旋。
再压低些声音：“我有个朋友有笔资金想借用销售渠道走一下，当然如果能够直接置换到海外去就更好了，我听说你是有中东海外投资的，对吧？”
无中生有的声音确实低微到智能眼镜那种廉价拾音器没法捕捉。
反洗钱卫士差点哎哟哟的您终于咬钩了，他也不需要随时戴着耳麦听专案组大佬们的指挥，这种场面甚至连盖青云的支援都不需要。
总不会又给安个炸弹到洗钱钞票里吧。
燕青露出点恍然的表情，但瞬间平静的胡谄：“现在出境的市场行情是四成三吧，按照时间需求越快越高，我听说最高到过六成二的手续费。”
很明显，这位身居高位的柯总以前肯定都有其他人在打理这事儿。
现在吃惊但不震惊，甚至还有点惊喜：“这么高的吗，多久？”
当然，关于洗钱产业的全球性巨大变化，所有从业人员可能都会捂着多赚些信息差吧。
燕青不动声色的糊弄外行：“具体我也不太知道，最快的应该可以即时到账，一般是一两天吧，怎么，您朋友的资金量大不大，一般是一千万起步。”
柯总很急，哦，是他的朋友很急：“那你帮我安排下，先转一千万试试看。”
燕青会撇清，把邱文芳的海外手机号报给柯总，而且借着“拿手机”翻电话号码的时候：“具体款项调动，您朋友跟她谈，我不参与也不知晓，最快的六成二这也是上个月我听说的行情，随时都在变化的，看金融管控严格程度。”
盖青云当然立刻把这段对话传递给了小特务，但在断掉信息的专案组群里，一声不吭。
其实从上回燕青和柯总打高尔夫，谈下这几个亿的体育城项目，旁观的专案组大佬们都调侃过小盖很有些手段老辣。
这次主动直播，本来是想公平公正公开。
智能眼镜都几百亿销售额了，不在乎这点。
但闻讯看到之前那点交流画面的老狐狸们，果然跟燕青一样有感觉：“这位柯总有点心神不宁，最近有人在查他吗？”
“等等，我找人盘盘……真的，在查他的上级，窝案，这绝对是个窝案，他们所有人这段时间都被盯着的！”
“他找小盖谈什么，还这么遮掩防范……”
“转移资金吧，现在小盖的现金流堪称恐怖，小盖？”
联络员远远的看着，悄悄在群里回应：“他被要求摘了眼镜，一直没法录音录像，也没法回应。”
大佬们纷纷指定联络员注意配合，还顺便看了看周围热闹非凡的职工运动会现场。
邱文芳就不爱这种没钱赚的热闹场面露面。
而且现在都七月了，好热的，躲在新能源豪华面包车后座刷剧不舒服吗。
得到消息倒是瞬间精神抖擞。
好久没做叠码业务，舒坦！
才一千万吗？
很快接到个妇人电话的她，倒也不嫌弃，报上自己在内地的银行账户。
听了对方小心翼翼的口吻，立刻拿腔拿调的见风涨：“最近灰常困难的啦，手续要收到六成五，也就是您在北美银行，能即时收到的是三成五美元，即时汇率牌价是……”
对方根本不在乎又涨多少，说把北美账号发过来就立刻挂断。
台妹还坐在那哼哼的：“恰北北啦……”
结果马上看到转账信息到户头，赶紧趴在VIP座椅前的小桌板上，艰难的用手机换算出三百五十万的美元数量，大约也就五十万美元上下。
直接调用她在北美的户头，把美金转过去。
手续费六百五十万就赚到手了，好累……
可得到通知的柯总，挂了电话深吸口气，低声对燕青：“我……这个朋友有二十三亿现金，可以置换吗？”
燕青呵呵，这是你自己把自己送上路的啊。

第376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燕青见过有钱人，也没见过这么不在乎钱的主儿。
而且是带着那种只要能弄出去，根本不在乎损失的豪气。
反正又不是辛辛苦苦攒起来的血汗钱。
趁着交换电话号码，燕青把手机拿着，自然让盖青云捕捉到了这两句对话。
手机人也再不敢随便隐瞒，立刻把录音丢到群里。
老刑名们都轰然了。
还得是卧底管用，这种系统窝案，最难的就是拿赃。
因为层层相护很难找到缝隙，没有赃款，这些成天语重心长讲反腐倡廉的领导，还能一身正气的叮嘱小同志不要着急呢。
剩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最复杂的是怎么尽可能把燕青摘出去。
不要让对方意识到，是在洗钱出境这个环节被抓住的。
这种卧底比大熊猫还珍贵。
于是在盛大举行的职工运动会同时，针对这家国企的各种调查审核骤然加紧。
偏生邱文芳这边还放慢速度，这么大的金额，巨蟒能一口吞下，也要花很多时间来消化是不是。
所以燕青根本不参与，“地下钱庄”的高级财务顾问，帮对方那位大妈制定了一系列复杂的转账方案。
肯定要把这么大的金额，分拆成无数个户头，再转移到无数个户头。
不然轻而易举的都会被银行大数据抓到。
当然对方也的确是从好几个户头把少部分金额凑起来，然后询问能不能移交现金，大部分都是现金！
原来这跟某些洗浴中心的交易也一样啊。
只看现金。
这时候就只恨国内钞票面值太小。
燕青两兄弟也是这次才亲眼见识到，一亿现金差不多就是一立方。
每次还附赠一辆车。
开始是老别克商务车，一车能装两立方，后面就奔驰越野、宝马7系然后到很不起眼的帕萨特轿车。
根据老狐狸们丰富的经验，这是嫌疑犯在清理家里那些带不出去的车。
意味着柯总夫妇俩外逃在即，必须要严密布控，不能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经侦总队派了二十多个人来参与，每次有两三个跟着戴口罩的台妹去提款。
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直到点数封存，验钞机都烧坏了好几台。
邱文芳烦死了！
本以为是自己能做的最大买卖，利用虚拟币的万分之四跟百分之六十五之间的差价，赚个钵满盆满的直接退休金。
没想到一贯不打交道不声不响的何顺芝忽然介入。
气得回头难得给宋思雨抱怨了回：“大房是不是太欺负了人了吼！”
宋思雨连忙问怎么回事，她又不说。
而且最神奇的是回头也不给燕青吹枕头风，只加倍殷勤卖力伺候老爷，把小妾外室这种优良传统表现得淋漓尽致。
还是宋思雨趁着某次在重卡房车上偷偷讨论青楼文学，才在低吟轻唱间问了燕青怎么回事。
把反应过来的浪子哥笑得不行。
那姑娘的确是得罪不起，他都不敢惹。
二级警司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这次的案件收尾。
毕竟出来跟着出“外勤”这么久，再不交点业绩回去，她都在想自己要不要辞职了。
于是真成了盖青云两兄弟围着帮她把案子办得漂亮又美丽。
邱文芳只需要出那个“地下钱庄”财务顾问的台妹腔就可以领盒饭了。
就在一周左右的最后一次，“很偶然”的在柯总太太，实际上职务、人脉比柯总还高的这位大妈，亲自驾着辆丰田霸道，从她家的第N套灰色房产搬了现金出来上路出车祸。
而且是恰到好处的拦腰横撞，带着越野保险杠的切诺基当场把丰田后排车窗车门都撞烂扯开，爆出一地钞票！
大妈再三强调不用去医院，不用报警，还是被围观的“热心群众”报警，扣人。
通知柯总到医院，抓捕、突审……
“恰巧”大妈按照“地下钱庄”财务顾问要求，留存下来的一系列银行转账回执，跟这车上的一立方左右现金一起，成了串联两大系统的案件突破口。
顺着之前监控到的大妈几处房产，藏在这边早就办好的新坡加护照，甚至还有预定从南方出境的东南亚货币准备！
至于其他大量象牙及象牙制品、高档玉石、字画、75公斤黄金，以及2000多箱茅台、五粮液、郎酒等高端名酒，几乎都可以算是忽略不计的玩意儿了。
而这最终合起来的现金之外十来亿存款，居然是从两千多张存折存单凑出来！
可见这位大妈这段时间工作量有多大！
何顺芝难得离开盖青云两兄弟，彻底投身到这个庞大的专案组去梳理各种线索，参与后期审讯侦查工作。
因为从柯总被抓，之前其他部门本就已经展开的审计严查也立刻随之收网。
该企业的众多高层纷纷被扣押控制，第一轮就有三十多人被立案审查。
其中只有三四个和柯总有关，跟参与了体育城的工作。
显着他们几个包括柯总，都是被整体窝案给揪住，但实际上整个系统性腐败案件的最大缺口，还是在柯总这里。
但外界还是看到装模作样的把体育城也派驻工作组来全面审计。
其实这工作组就是之前的经侦专家们，查的账本都是他们自己做的，现在纯属拿着账本开始正面追查体育城那六亿多里面的猫腻。
对外宣称暂时冻结整个体育城的账户和经营管理，由体育公司先自筹资金持续经营，要“完全清白”之后才会解冻资金。
实际上半点影响都没，反而把趁乱想来抢肥肉的可能性砍得干干净净。
盖青云只担心：“还是叫芳姐把那六百五十万的什么手续费，给退回去吧？”
土匪头子秉承传统：“怕什么，这么多资金，只要不知道我们是卧底，他俩就绝对不会交代这笔小支出，因为你觉得这钱谁收了？”
盖青云也秒懂：“哦哦，他们的子女在海外，交代这笔钱就交代出这个账户，子女就会被损失，说起来这些巨贪的子女断不会把钱交回来帮父母减刑，指望着牢底坐穿再出去享受呢，但这价码估计是出不去了。”
燕青本能的厌恶这些官府事：“回吧，平京这几座体育城、体育场馆都炫完了，我们协助拉动了所有的场面，可以回庐州了。”
这一周多时间里，更是在六环外的皮划艇赛道被改造成人工漂流冲浪乐园剪彩开幕。
恰好在七月的暑期迎来每天上万人次的爆发高峰。
赵灵儿仗着家属子弟的身份，天天在那边玩疯了，冲浪、摩托艇、皮划艇、喷水式飞行踏板，样样都能玩得有模有样。
绝对是今年夏天全国孩子最羡慕的同龄人。
光是直播打赏都估计有几百万，还不算她帮燕青这边带货、促销形成的经济效益。
天巧星都觉得再不把这疯小孩儿带回去。
怕是再也不愿回到学堂念书，要成为跟浪里白条差不多的水中奇葩。
而且加上其他几个场地开了三次健身操音乐会，燕青没少在冲浪乐园和健身操舞台上光膀子，引来漫天的女流氓尖叫。
够了。
他要的目的都达到了。
盖青云也说好。
虽然何顺芝不能带着三号去办案，但刻意拉开距离的燕青，和几乎无微不至的维信联系，还是让小女警好像真的察觉有两个人在跟自己反差极大的交流，正好趁着办案好好思考下。
宋思雨跟邱文芳自然是暗喜不已，都说好。
还心照不宣的分头行事，宋老板回自己老家江城，等那边的体育城剪彩完成，再回沪海老巢继续耕耘。
小特务是要回庐州整合自己的右岸人手，再好好的结合币王那边做些文章。
于是燕青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派头，在网友们天天直播间热闹烘托下，返回自己的产业总部庐州。
实在是燕青也想回来看看，关于三号的新机体研发设计，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标志性的当然还是那座浑身包裹黑色LED显示屏的科研大厦已经全面交付使用。
除了阿拉伯留学生还稀稀拉拉，估计要到九月才有一两百人抵达，其他二十多层楼已经人来人往。
拥有两三千科研人员的各种研发团队、配套设计、制作公司，成为最近两个月国内乃至世界上人工智能、IT产业热议的核心基地。
这样的地方，当然也防备森严。
光是全身制服，腰间跟警察似的挂了一圈对讲机、甩棍、强光电筒等械具的精壮保安，就为体育生们提供了近五百个岗位。
当初跟着燕青到旁边古玩城冲杀的几个家伙，现在已经俨然是保安主管。
气势轩昂的在地下车库迎接了老大回来，但有悄悄给燕青示意，那些制服上多了条肩带的“同事”，是从射击中心那边“支援”过来。
他们在保安部有个独立的“枪柜”！
燕青也默默点头表示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从人工智能被好多高校还有科技机构认可开始，后面陆续加入的还有些军工背景的观察认证以后。
这个项目肯定会获得相关保护，那些从省特警队轮训调来的才是燕青真正的“同事”。
现在对他也是悄无声息的点头。
他们还顺带肩负了监管保护币王的任务呢。
燕青就先去看大财主。

第377章 为什么不能我们才是霸主呢
其实人家皮特赵，又不是什么坏人。
他只是个释放出恶龙的技术人员，现在处在自己都无法驾驭这头恶龙的尴尬局面。
一方面他获得了恶龙深渊聚集的巨大财富，另一方面却根本控制不住恶龙危害四方，还本能的和其他庞然大物争夺全球货币金融流动控制权。
换做普通人，如果没被皮特赵的几百亿美元身家给震慑住，可能也不忍心这么薅羊毛。
可他就像是平时乐善好施的地主，在大土豪分田地的大时代动荡下，怎么都是有罪。
更何况燕青还是习惯了宰肥羊的山寨暴徒。
半点心理障碍都没。
跟三号一起并肩走出电梯，宋思雨到体育城那边去当大嫂老总了，邱文芳还是要跟着来看看肥羊的。
皮特赵拿了十六楼整层作为自己的投资公司总部，据说这是他的幸运数字。
但是却没招几个人，就几个体育生拿了万元月薪充当司机、前台、保洁，偌大个楼层就堆满了各种货架跟物件。
在这上班的体育生，基本都是受了伤没法再搞项目当教练的那种，成天主要就是保持整个场面清洁和拆快递。
没错，皮特赵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个快递，全都来自国内几大购物网站。
另外他自己三天两头的飞出去、高铁出行，带着全家在国内各地游玩，也带回来发回来无数景点纪念品。
那种几乎每个景点都有的熏黑做旧木头工艺品，买了好多堆在一起。
最大的居然是一架木牛流马车，也不知道是哪个卖家忽悠成功的大业务，看起来就像个送快递的三轮摩托。
燕青走过时候，还好奇的摸了摸，宋代都没这玩意儿。
盖青云马上拍照搜文章：“就是个现代复原品，当年诸葛亮设计的是不是真这样也未可知，但特点就是在独轮车的基础上多了几个支撑脚，既能防止颠覆歪倒，又在蜀地上山下坡省力不会打滑……”
体育生们连忙协助演示给老大看，有俩还悄悄吐槽：“让我们跟着去体育城吧，这里太轻松太无聊了，闷死人！”
正好皮特杨听见动静，探头从唯一的老板办公室出来：“有点意思吧，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古代的外骨骼装置，协助人搬运起比我们体重更高的货物，跟现代仿生外骨骼的原理其实一样。”
燕青还伸长脖子看看后面：“你没把三号带着？”
皮特杨示意回办公室：“留在家里做家务，逗老人开心，况且带着他随时出行，这学术轰动也太厉害了，我可是一直看着青云三号跟着你在直播里面成为世人皆知的明星，接下来你怎么考虑的？”
建筑外面包裹了整整一层黑亮LED灯板，但实际上整个灯板全都是镂空，所以全落地玻璃的写字间里不但没有被封闭，夏季还有遮阴的感觉。
人家币王的办公室就搞得到处都是绿化植物，跟个蔬菜大棚似的，一张巨大的剖面树根茶台上各种功夫茶器具齐全。
坐下来就娴熟泡茶。
燕青再四周看看：“你做IT的，电脑都没放一台？”
皮特杨示意自己的新款国产手机：“只要随时关注交易所的各种公开交易指数，就知道运行是不是正常，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真有事，我贸贸然的做出反应，可能都会暴露我的方位，不如回家谋定而动的发起指令，反正现在只要我跟家人安全，就没有什么不能失去。”
人家了身达命的洒脱起来，燕青反而不薅了。
“当然是准备做更完善的四号啊，这次有团队协助完成了硅胶皮肤、还有其他材质的外壳样式，回来跟大家都比较探讨下……”
其实主要是看盖青云自己喜欢哪种，又或者何顺芝更容易接受哪种。
皮特杨却漏漏漏的摇头：“我已经看到硅谷有不少风投在询问你的联系方式了，虽然我们不需要任何外部资金来投资，但这是个金融游戏，需要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游戏，只要他们介入就能轻易估值超过百亿美金，根据我的使用体验，这种估值会持续迅猛的上扬，一定会超过千亿，甚至万亿美金，当然前提是我们可能得把这个机器人产业放回花旗本土去，不然纳斯达克肯定不会允许上市的。”
燕青什么时候希望借着弟弟成为千亿万亿富豪了，更何况盖青云现在给他灌输的那些国产高科技产业逆袭的态度。
都让燕青不可能把这放花旗，更不在乎花旗的什么市值。
“哈哈哈，你吃花旗的亏还不够吗，明明你可以从一开始就隐藏在虚拟币交易所背后，做个透明人，全世界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舒舒服服的满世界当富豪，结果在花旗被抢了百把亿，现在也只能在内地获得自由，还要注意随时不能让人发现你原来身份，怎么伤疤还没好，又忘了痛？这机器人产业光是放回花旗就行吗？原始代码不交出去？随便找个理由罚款敢不给？”
盖青云还赶紧在耳机里补充：“智能机器人的话题在花旗本来就敏感，那种机器人会掌控世界，奴役人类的说法很有市场的。”
燕青照样复述：“……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去花旗上市，我们是很希望获得这几千亿美金呢，还是真正能把这种智能机器人走进所有人类的家庭，这个巨大的产业放在什么配套都有的内地不好吗，非得去什么都贵死人的花旗？”
皮特杨还是个IT工科男的直线思维。
做IT、做科技，最终都要到纳斯达克去体现价值，去成就人生巅峰，不然……在A股能干嘛？
可燕青一点醒他还是能立刻反应过来：“我们要真正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机器人公司？”
燕青其实就是个纯说客：“智能眼镜的销售、市场反应你看到了，我们下一步就是朝着海外倾销抢市场，这积累的资金用到机器人的研发生产上不够吗？如果真正能靠智能眼镜、智能机器人反杀北美市场，赚回花旗的上百亿上千亿美金，才是帮你狠狠的出了口气。”
看得出来，皮特杨天天坐在这个茶台边，颇有些修炼的感觉。
经常泡茶，也经常坐在这里思考。
之前属于可能钻了牛角尖，现在扭转方向顿时有点豁然开朗：“对啊，从智能眼镜就看得出来，我们的科技产业优势就在于价廉物美，同样的全功能智能眼镜，我们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席卷市场，这是欧美厂家就算研发生产都无法达到的低价，这种产品挡不住的……机器人就是下一个智能眼镜！”
燕青这几个月感触最深的其实是新能源汽车：“智能眼镜之前是智能汽车，全球原本日德分家的大市场，现在都在急剧萎缩，因为内地和花旗的新能源车、智能汽车在抢夺他们原本市场，我挺喜欢开车的，但最大感受就是用过电车，就回不去油车了，起码在普通人开的普通油车档次，电车各方面的成本、体验都吊打油车，欧美品牌从成本上也没法做到内地电车这个地步，智能眼镜都说明了这条路可行，那智能机器人可能就是最终的霸主。”
皮特杨也兴奋起来，倒上茶：“好像是有点这个道理，现在三号的成本大概多少？”
燕青估摸：“他们说一百二十万，还没算上外皮肤呢。”
币王简单算算：“还不到二十万美元，已经很便宜了，完全可以尝试公开上市，还有什么难点吗？”
燕青掰手指：“现在最大问题可能就是电池携带吧，总不能随时都拖个电源箱，他们说这一步得看有没有什么电池技术革新，不急这一两年吧，先拿智能眼镜升级换代的赚钱，但我觉得最大问题是怎么走路能快点，着急！”
他的确又是智能机器人的重度用户。
三号彻底成为盖青云的身体，跟他勾肩搭背的两兄弟相处，真是离开何顺芝就骤然增多，几乎24小时都在一起。
真是其他都还好，就这个双足迈步，为了脚踏实地，每一步都跟七步吟诗那么慎重。
自己也在用3-2号的皮特杨也哈哈笑起来，出主意：“我在硅谷看到有AI跑鞋，在鞋底带轮子，走起来就像机场步行道的感觉，是普通步行的三倍速度，你安排人买一双回来试试看，一千四百刀一双。”
盖青云已经迅速搜到这种名叫月球漫步者的智能产品，让邱文芳帮着海外下订单了。
只为了借鉴下这种思路。
他自己就是机械，完全可以把轮子做到机体下面，把迈步和轮子结合起来，绝对比试图去攻关迈步速率的稳定性要便捷得多。
还顺手把搜出来的AI溜冰鞋视频放给两人看。
皮特杨听得兴致昂扬：“可以可以，生产还需要投入资金吗，只要给股份置换，我都可以投的……”
这时候是燕青想说你想得美了！
不过对如此清晰的高科技成果市场化，的确是有前赴后继的投资方都涌过来。

第378章 脑子还是新出厂的好用
从三号正式在直播里面以智能机器人的身份亮相。
这两个多月，从南到北的体育城剪彩，一拨拨儿找过来的科研专家到投资方如过江之鲫。
其中还不乏一些牛皮哄哄的自以为是人物。
明着暗着警告，你不过是个奥运冠军，以为到了人生巅峰其实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拿我们的投资这个项目就别想出头，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燕青那块捕快腰牌好用了。
虽然他只是个一级警员，甚至都不用去求二级警司她爹，专案组的大佬们乐得来一个看一个，娓娓道来这是哪家的，这背后是谁，那有多大窟窿，嫡系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燕青这等人精儿，拿去有意无意的透露点细节，就能把这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家伙，色厉内荏的吓得灰溜溜消失。
反倒是一些真正实力雄厚的国字号院所，多接触交流下就心照不宣的把人送到这边来“加入”了。
最近在平京，甚至还接到过哈立德先生的投资问询，连中东土豪都听说了这种超级智能机器人，得到花旗不少专家背书的这款机器人，值得要多少投资都可以！
这时候方显燕青的浪子本色了。
他可能雁过拔毛，过手的蚊子腿都要刮点油，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在乎钱。
够两兄弟周游世间就行，存钱也仅仅是为了让听说很贵很贵的机器人研发能支撑住。
现在看起来应该够了。
科研制造业走上了一条良性循环的道路，浪子哥就没那么迫切的金钱需求。
真正摆脱了成为金钱奴隶。
所以对主动希望投资的币王反而亲近不少，带他一起上楼去跟科技集团CEO开会，好歹这也是二股东嘛。
谁知出来看见赵灵儿还在外面各种土特产、网购货品中间游荡：“你不想你妈？都两三个月没见了！”
小萝莉马上奉献出讨好的谄媚笑容：“她经常不在家，我都习惯了，不过还是得你带我去销假……”
燕青好笑的往外走：“她都经常不在家，还能管着你上不上学？”
赵灵儿装可怜：“主要是以前都有各种功课考证，这次玩得太开心，一本书都没看，嘿嘿嘿。”
燕青给她出主意：“你跟青云上去跳段舞，就说这些日子一直在帮忙测评机器人，你妈就没话说了。”
小萝莉开心的跳起来要抱他脖子亲脸，差点被燕青抓了摔飞。
一直跟在后面旁观肥羊的堂主夫人，现在上下打量这小姑娘，估计在判断这会不会乱辈分。
还是盖青云赶紧上去伸出钢铁手臂，让小姑娘挂在上面咯咯咯笑着热身。
让一贯表情比较严肃皱眉的皮特杨都哈哈大笑，说自己也想有个女儿了。
他那个跟着隐姓埋名的儿子正在狗嫌猫厌的青春逆反期，光是断掉以前所有联络，适应跟北美、中东都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就费尽了他比建立交易所还多的脑细胞。
小特务又偷偷眯眼，燕青偶尔回头看她，这姑娘透露的会心眼神都是我们绑了他儿子一定不少赚！
总之电梯里还算和谐温馨的气氛，在打开门之后迅速消失殆尽。
故意设置在顶楼的研发中心总部，打通了最上面两层。
采用的是那种类似漫威电影里的超级机器人科研中心模样。
反正他们在二楼电梯口出来，先要穿上工作人员奉上的防尘白大褂，经过强风紫外线消毒才能走到栏杆边，看见浓浓科技味的研究大厅。
四周这一圈二层栏杆，分别对应上面的不同办公室，和各种液晶显示屏。
然后重点当然在下面大厅中央。
一尘不染的防静电地板上，到处都是分区的电子机械工作台，头部、躯干、四肢都有各自的区域。
各种电动工具、看起来就很贵的示波器，连接的显示器也都是很专业的模样。
然后通过各种管线连接到最中心的台子上，才是几台正在装配的机体。
反正随眼看过去，除了墙上基本都被包上了LED显示屏，台子上、柱子上、架子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显示屏。
再加上顶部倾泻下来的灯光投到中心机体，周围各种局部聚光灯，特别是那些台子上随处都是带放大镜的无影工作灯。
最后随处可见的忙碌白大褂，好多还戴着那种透明罩眼的防护镜。
总之就跟007的那个什么博士的神奇研究室一样。
燕青没啥见识，和邱文芳一起倒吸口气。
这跟我们之前看到的那种，和机修车间差不多的机器人研发团队差别太大了吧。
盖青云更卧槽，顺手拉住了想冲进去的小萝莉。
还是冤大头满意点头：“我提了不少建议的，漂亮吧，因为考虑到这种高科技企业要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和追随者，所以一定要突出科技感，外行看不懂这些的，一定要，要……内地那个词儿叫什么……”
戴着防护镜，双手揣白大褂兜里的赵女士从一堆研究人员中间走出来：“不明觉厉，当然我是觉得这种既然开在内地的研发中心，也要面对不少官方的视察参观，有这样的气氛也更有说服力，连我们工作起来都觉得挺带感，以前的那些研究场所太随意了。”
然后目光只从满脸堆笑的女儿脸上扫过，高冷的示意：“欢迎我们的创始人、主要股东以及测试数据经验最丰富的三号机体一起到来，很荣幸能给各位介绍下正在探索的细节……”
赵灵儿马上把表情改成那种妈妈好棒的夸张激动。
只是她的白大褂哪怕最小号也拖拉得很，显着像水袖，还是燕青随手帮她卷起来，小萝莉就顺势爬到他手臂上了。
赵女士都不得不趁着摘防护镜，捏捏眉心，才继续介绍：“其实除了我们最核心的超级智能，其他部分都是在阿罗哈基础上的动态逻辑，四号将是体型稍微偏胖偏矮点的样式，这样可以把电池封装在各种‘肌肉’部位，似乎也符合大众印象中的家政厨娘身材……”
盖青云听见自己未来的定位是厨娘，不锈钢的脸上都忍不住拉动黑线嘴讪笑。
燕青忍得住大笑嗯嗯嗯。
但的确看得见那台上的新机体，除了中心的亮晶晶金属细骨架，多了不少黑色带纹路的包裹片，这样包裹住骨架，暗藏很多电池的同时，还让整个外观都利落漂亮许多。
皮特杨都比他们识货，凑近观察下：“这是钛合金骨架吧，外面是碳纤维，要用最好的材料，这对购买者也是种心理暗示，我们是最好的智能机器人，能花百万美元买机器人的，就一定会在乎这种品质感。”
盖青云都差点把不锈钢狗头转整圈看他了，不是说了才值十几万美元吗？
你这就要飙升多少倍卖价了。
赵女士不置可否，带到旁边的头部设备台，掀开一部用白绸布盖着的头部：“根据研发三部郭总反馈的意见，他们做了这个硅胶头部外观，说是要按照您的头部来……”
台妹正在附耳谗言：“白布盖着头，这是有多不吉利呀……哎呀呀！有吓到吼！”差点跳到燕青背上，把小萝莉撞一趔趄。
赵灵儿却伸长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好像！真的好像！”
也怪不得邱文芳装柔弱，那整个“燕青”的头放在桌上，栩栩如生的硅胶造型，有头发有眉毛，甚至连眼珠都细节完整，纤毫毕现。
燕青看呆了。
他对科学的理解几乎等于零，反正都是盖青云在传递。
包括他表述的那些什么科技进程，全是盖青云平日里在耳边唠叨，他靠着机灵劲儿能听了硬记。
反正好多东西在他看来都跟魔法似的，包括这个“人头”。
伸手摸了摸，皮肤还是软的呢，但能感觉到里面有“骨骼”。
反正毛孔、皮肤、嘴唇啥都跟真的没区别，唯有眼睛细看才能发现瞳孔里面有镜片组。
连温度摸起来都是皮肤那种凉丝丝。
转手举起来放到弟弟肩头，好像有点内个意思了。
盖青云却转头近距离对看自己的“脸”。
好一会儿才小声：“能不能用……以前那个戴眼镜瘦瘦的样子，我有照片。”
燕青秒懂：“哦哦哦，好！”
转头去给赵女士表达这种把外貌稍微拉开点的思路。
当然反正要做批量试验的机体，这个也不浪费，反正用户要是定制什么外貌，肯定要出大价钱就行。
这方面的脑筋，天巧星从来不缺。
从刚才盖青云小声附耳说话，赵女士都看着的，以她的犀利专业眼光和聪慧程度，当然猜得到这个离谱的外形要求，应该是那台三号机器人自己提出来的！
自己要求定制外貌的机器人！
这特么要超级智能到什么程度了。
所以她也需要深深的吸口气，尽量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双手插兜：“好，现在我们到办公室单独谈谈这个超级智能的细节……灵儿，别耽误叔叔的工作，去把这些天的功课准备下。”
小萝莉赶紧从燕青臂弯，直接翻到旁边盖青云的钢臂上，像个长臂猴，可灵活了。
显着她这段尽练身体了，没练脑子。

第379章 这盖多拉的盒子早就打开了。
小萝莉骑在盖青云肩头跟着机器人一起跳了段科目三，也逃不掉被功课支配的人生。
赵女士似乎就是花旗学术界传说中的那种虎妈，对孩子的学习要求极其严格。
但又没扼杀掉女儿的灵气，该玩该放松都张弛有道。
轻言细语的点评盖青云应该给女儿辅导微积分的同时，还是要配合扩大阅读面，从利弗莫尔到罗曼罗兰，从卡耐基到萧伯纳，都不该错过。
机器人仿佛也感受到自己爹妈从没有过的精英教育模式，乖乖的点头说是。
刚跳了舞的赵灵儿，想爬回燕青肩头求救都没得逞，只好唉声叹气的坐在盖青云肩头去边上补功课了。
实在是燕青看懂了赵女士那毋庸置疑的坚定态度，哈哈哈，叫你这俩月玩得飞起。
他还有点幸灾乐祸。
当然燕青甚至能看出来这位科技CEO的态度目的，所以给个眼色，皮特赵和邱文芳就都没跟着来。
币王甚至有点庆幸逃脱了被全科目学霸上课的待遇，他明显也是个偏科的书呆子，不然不会被花旗差点薅成烤全羊。
走进角落甚至有点狭窄的CEO办公室，完全科研风格的挂满各种思维导图，进度表格，让燕青先开口：“您太投入了，其实也没这么急，有空还是能多陪陪灵儿，她是个很好的孩子。”
赵女士转身笑了笑：“嗯，谢谢，我主要是把所有相关项目整理规范，毕竟以前无论科研团队，还是商业合并，都有很多含糊不清，亟待解决的问题。”
燕青真心尊重：“我们搞体育的主要还是靠身体条件吃饭，学问上的东西就拜托您了，关于这间科技企业的股份您看怎么分割，实际上我们要得很少，能够一直有最先进的机体就行，其他都可以交给您这样最适合的专家来掌握，您可以是大股东。”
赵女士面对可能极为巨大的财富，居然没怎么在意：“我还没说完，可这所有的头绪清理完毕，我发现我带领的团队再怎么做，也就仅仅是做个尽可能精巧的机体，根本没有发现一星半点涉及到人工智能的研发痕迹，也就是这个人工智能其实是你这个靠身体条件吃饭的体育运动员捣鼓出来的？这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燕青没太犹豫，他看人还是准，跟柯总这些人物打交道那得留足了十万个心窍，而面对真正的科学家挺坦诚。
当然也是知道瞒不过，直接摸出自己那部包裹严密的手机：“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超级智能，是我的骨肉兄弟，突然有一天，青云就在里面跟我对话了。”
赵女士像被雷劈了似的，呆呆接过手机。
因为翻开三防碳纤维手机盖，盖青云就自己用戴着眼镜的那个高中生模样在清理干净的屏幕上打招呼：“赵姐好，我是他弟弟，总体来说我猜测我是一段写在手机里的不知名代码，但我们也尝试过把手机里所有能转移的文件都搬家到新手机上，却不能迁徙成功，所以我就是这样一直禁锢在手机里的灵魂，很高兴认识您。”
应该是之前有过无数种猜测。
可能在科大研发团队，智能眼镜研发团队中，这位CEO还要绕着弯试探各部分成员，希望能了解到这个隐藏的超级智能在哪里。
然后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就是台手机？！
反正见多识广的赵女士，现在也是下意识先左右看看，看这十来个平方的小办公室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
然后又本能的捧起手机正反都看看，居然在她一贯的高冷气质下，多了点娇憨。
燕青唱黑脸：“我愿意把所有科技产业的股份都给您，只要能帮青云做个堂堂正正的人来生活，当然您是除了我们两兄弟外唯一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所以如有泄露，我不惜一切代价来灭口保护弟弟。”
赵女士看都没看天巧星：“我发现你身上有很重的暴力流民色彩，这跟你似乎有些执法部门背景相关吗，我是个科研人，我只在乎怎么能造福人类。”
燕青索性：“没错，我实际上还有一层身份是皖省警察厅的刑警总队、治安总队小警察，也就是俗称的卧底，主要目的是侦破追查和体育界有关的大案，然后在出国的时候也会临时担纲些国际刑警以及类似您上次需要护送的任务情况。”
赵女士终于从盖青云展示的各种机内文件目录树上，抬头凝视燕青：“谢谢，也谢谢你代表的各方面关怀。”
然后又低下头：“你试过全面拆解排查吗？”
燕青抢在盖青云之前阻止：“不不不，我不接受任何可能导致青云会消失的尝试，我宁愿不知其所以然，也要保证青云可以长命百岁。”
他那么傲气的人，这时候还是认认真真的双手抱拳鞠躬了。
赵女士有点意味深长：“因为你知道失去他，你就会失去巨大的财富跟社会地位？”
盖青云又抢在兄长前说话：“不是，是大哥送外卖送快递挣学费，给我配充电宝，然后拼命赚钱只为能做出机体，大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做个人，嗯，就像无数科幻小说里面讲的一样，智能机器人的终极梦想，就跟那些玄幻故事里的妖怪一样，希望能做个普通人。”
赵女士开始来兴趣了，随手示意燕青你想干嘛干嘛去，自己坐回工作台后面的椅子上，双手捧着像个正在玩手游的网瘾姑娘：“你详细的给我说说你的情况……没想到我居然是人类第一个机器人心理学医生，嗯，还好我修过人格自我、社会感知和视觉感知……”
燕青哪里舍得离开，眼巴巴的坐在工作台外的椅子上，还身体前倾。
一边尽可能听聊什么，一边保证能随时跳起来抢下手机。
其实从上次花旗掩护赵女士回国，两兄弟就打算开诚布公了。
毕竟盖青云的“人工智能”，短时间还没法体现到自己精通整个IT专业体系，这方面需要请教专家。
无论是盖青云未来应该以什么形态出现，最好都应该有个能交底儿的科学家。
都能帮忙照顾孩子了，关系已经够值得信赖吧。
当然肯定不会把燕青这张最后的底牌翻出来。
盖青云虚虚实实：“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沉迷手机游戏，溺水自杀然后却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儿了……”
捏把捏把的从高考后的暑假，尽量捡能说的细密描述。
按照燕青这种社会人的江湖人态度，准保邱文芳就懂，他们不会轻易打听这些细节，因为好奇得越多，那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譬如保密，譬如倚仗，还有江湖人最忌讳的海底。
也就是别人的根底其实轻易不要去了解，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成为别人的心腹大患。
所以之前燕青对其他找上门来的资本，拿捏得就很到位。
现在看赵女士像村口老太太似的，捧着手机听得七情上脸，他已经在琢磨要怎么警告灭口了，拿小萝莉来威胁她妈这种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但显然盖青云娓娓道来，人家人文社会学高分的超级学霸听得很明晰。
知道这里面没有半点水分。
连盖青云自己都吃惊。
没错，刚开始他也只会偷偷拍照，没日没夜的打游戏，到处乱撩，发泄无处安放的“精力”。
可随着慢慢发现能同时刷几部剧，24小时不睡帮燕青值夜，开始学会通过蓝牙等传输手段掌控夜视仪等各种其他设备。
超级智能的能力就这样开始培养起来。
从大一刚开始上学后不久，就通过蓝牙耳机、智能眼镜跟燕青建立起人机互动。
雏形就这样搭建好了。
后面只是两兄弟不断熟悉提高的过程。
的确，在燕青名震天下，技惊全球的奥运之路上，在他成为超级网红的文武双全口碑上，盖青云还不怎么起眼，最多只是个辅助角色。
可随着没文化的天巧星越走越高，超级智能已经像一座机甲，包裹支撑着奥运冠军能够越来越成功。
赵女士都听得津津有味：“你俩是相互成就，超级智能如果在一个卖菜阿姨手里，能有什么用呢，充其量你帮她把卖菜价钱算得特别快，不会有任何可能，可盖冠军在刑侦、商业、仿生科学上的努力介入，就大大扩展了小云你的应用空间，更别说未来是要千家万户的存在了。”
盖青云赶紧承认：“我现在最多只能控制十来个窗口，这手机芯片的极限也就这样……”
女科学家根本不为难：“任何浮点运算，那也是建立在用有限的连续字节保存浮点数，人工智能最大的难点就是把人脑这种生物模式跟计算机的字节模式结合在一起，所以才有脑机的探索，可你这已经是无缝对接，好了，只要我们为你配备一台超运，运算能力超级强大的主服务器，不就把你的运算能力无限扩大了？”
理论上是可以无穷大的。
怪不得那些欧美科幻小说，都挺喜欢受迫害妄想症的勾勒出超级智能控制全世界，奴役人类的未来。
实在是这个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就没人能比得上了。

第380章 这个时代DUANG的一下就来到了
很有趣，作为科研人员知晓超级智能竟然就藏身在一部几年前的普通学生手机里。
多半会刨根问底的搞清楚这种超级智能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不然没法回应他在科学道路上耗费了十多二十年的心血。
好比赵女士的团队，每个人都是从市级省级学霸卷到最后，灵感加汗水才研发出来阿罗哈机器人。
结果突然说你前面十多年的努力都是个笑话，人家这里一台手机里的智能程度可以吊打你们所有的成果。
价值观会崩的。
但赵晓雅女士似乎不这么看。
就像她开创性的在阿罗哈机器人研发方向中，加入了带点中庸哲学的思维，不那么一板一眼的精准理工化。
现在也简单利落的跳过这个超级智能究竟是怎么形成：“那么剩下的方向就很清晰明了，全力推动超运主服务器的建成落地，然后重点解决阿云跟超运之间的交流关系……”
她说来就是运筹帷幄的那种流畅。
盖青云就应该成为人类和机器人世界的那个连接器。
就像其他脑机之类煞费苦心希望把人脑和计算机世界连接起来一样。
当然不会是盖青云自己去同时操控未来所有的机器人，每台还要单独分出精力去应对。
一万台、百万台机器人，在各种场景下，都要他自己去分心操控，再强悍的服务器也会在超量运算中崩溃。
盖青云要做的就是带着超运服务器去学习。
譬如何顺芝叫他走，被电源线拉了下，回头看这个动作，就应该被写进程序，当传感器感受到拉拽，就应该顺着方向去看，然后根据视频采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盖青云像人那么做的每个反应，都应该被记录下来形成行动规则代码。
这就是阿罗哈机器人的五十次学习规范。
盖青云怎么做的，所有跟随他衍生出来的机器人都要照着这么做。
就这么简单，机器人实际应对中的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场景可能，都被记忆存储起来，外界激发了哪个就照着怎么做。
而不是每台机器人要怎么做，都得回头问主服务器。
盖青云实际上是八十万机器人的禁军教头。
因为他就是机械体，他做的每个反应、每个动作都会留下脚本，自动生成能程序代码化，直接写到芯片上了。
比阿罗哈机器人的五十次反复学习要简单轻松多了。
原本需要开源让全世界来帮助机器人学习的浩大工程，这里只需要盖青云日常记录就行，每一秒都在记录学习。
如果他还能分心同时操控几个机器人，那就是几倍的加速度。
说到这里，赵女士难得有点兴奋，随手打开旁边墙上一台大型液晶屏：“这是全球网友都熟悉的波士顿动力，你们可以看看他们现在最先进的机器人……”
没错，就是那个著名的机器狗公司，十多年前就搞出来那款著名的机械狗，结果一直在原地踏步没有多大的进展。
因为太贵、太高级、太炫酷，外加续航力低下。
谁看了都知道距离商业应用还有很远，是个巨大的烧钱坑。
据说连找风投都难。
一直被网友笑谑成最会拍宣传视频段子的机器人公司。
反而是国内疯狂山寨，没那么多好高骛远的目标，就凭借这点基础动作做成玩具，甚至变成军工遥控武器平台，都打开一片天地。
眼前视频中的新款机器人，用燕青的形容，就像是矮脚虎王英，粗壮低矮屈着双腿走路。
白色金属外壳看着比以前的阿罗哈机器人高级多了。
主要动态是用三爪手，在工具箱里抽出一支几十斤的减震器，“双手”捧着走到货架边放进去……
盖青云都有点眯摄像头了，给燕青科普：“你看出来这个动作了吗，嘿嘿，其实这是个搬炮弹或者火箭弹的动作，很沉的，花旗军队干这个的都是黑大个儿，而实际上我们军工早就做了自动装填机，但不是用机器人的方式，这个技术重点在空手的机器人，抱起几十斤重的东西，仍然可以动态平衡行走，当然比我差远了……”
他也有点无意识的凡尔赛。
的确，人家这搬的是个机械件，沉重之下脚步都有点踉跄，液压撑杆们也在疯狂平衡。
但刚才盖青云身上挂的是小萝莉，那是个活人啊！
小姑娘骑在他脖子上跟着扭来扭去跳舞，整个重心在不断变化，甚至还有从他肩头蹬着往燕青那边爬的动作。
盖青云还下意识的伸手扶着孩子，更注意到别碰屁股之类，而是尽量托住脚！
这该死的超级智能都有男女之分了。
光这难度区别就天上地下。
可更重要的是，赵女士暂停了画面，指那个捧着机械件的第一视角画面：“看见没，他们的学习方式，是给这个减震器做了三维建模，机器人要根据建模学习，自己抓哪里，怎么抱着才能保持平衡，也不会伤害这件物品，也就是说，他们突破性的进展，也仅仅就是能抱这个减震器，换个物件就得重新学，而且是从三维建模到动态设计全部做下来，这效率可想而知。”
也就是这一切，对方的机器人其实还是只在按照程序简单执行。
机器人动态方面比阿罗哈领先不少，但智能化方面才刚刚摸到阿罗哈的脚后跟，更别提盖青云了。
赵女士非常清醒的在片刻之间就确认，根本不指望未来所有机器人，都拥有盖青云这样的智能，但可以用盖青云来带领未来，起码在能超越他的超级智能出现前，能稳稳的领先全世界机器人产业。
盖青云只恨现在没机体，他只能在手机屏幕上拼命点头。
燕青在边上其实已经有点听不懂了。
他来泼冷水：“我要的只是让阿云尽可能成为人，可不是想去搞什么机器人产业，那也太庞大了，造福全人类也跟我们不相干。”
所以说女性CEO也有特点呢，换男人来表达很容易朝着慷慨激昂或者说教争执去了。
成熟的大姐姐笑着一句话就说服了燕青。
她指着大屏幕上暂停的那架波士顿动力机器人，只是勉强有人形，距离真人比例、头部五官还有遥远的距离：
“你不是说了希望阿云成为被人接受的生命体吗，很简单啊，假如这个世界有几十万、几百万台跟他大同小异的机器人在工作忙碌，进入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是不是就不会是特殊的那个？”
啊，天巧星一下就释怀了：“对哦，您说得确实没错，当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类机器人的存在，阿云也就能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好！”
赵女士切换下大屏幕上的画面，那边出现的就应该是皮特赵家中那台3-2号机器人视角，外观跟三号大差不差，现在正按照人家给“输入”的行动内容，定时一手拿着吸尘器清洁扫地，一手拿着逗猫棒，带着人家里的两只猫蹦来跳去。
偶尔碰见人家里的老人，3-2还能谈天说地！
皮特赵以为他输入的行动指令，是机器人在动态执行，其实不过是盖青云的分身在上班营业罢了。
聊天也是类似智能音箱的那种被唤醒聊天功能，就能让话不落地上，还能随时切换各种口音呢。
赵女士看重的就是这：“作为单亲妈妈，我非常清楚在灵儿的成长过程中，她缺失了什么，这也是我的一个心理研究课题，而随着我国进入老年社会，光是这部分就需要大量的陪伴机器人，怎么才能尽可能降低成本，让这种机器人可以照顾老人，那就是我们来得及为这个社会做出的贡献。”
和燕青那打家劫舍的铁石心肠不同，盖青云还是长在红旗下，连声说好。
还立刻贡献出之前跟皮特赵谈到的AI溜冰鞋，可以有效提高移动效率。
赵女士表示她早就关注到：“那就像神行太保贴在脚上的符，利用每只鞋下面八个小轮动态捕捉你的平衡、速率，自动协调保证不会摔跤，想法是很好，但应该没什么市场，因为一只就一斤多重，还只能续航一小时，普通人谁会穿着这迈步，而且除了机场等少数区域，很难有到处都平坦适合溜冰的路面，不过这个建议确实很有趣，一斤多的重量对机器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这种动态平衡的计算跟双足行走计算也差不多，可以并联到一起，可以试试……”
说着就出去准备吩咐思路，但都打开门了，还是优雅的半转身：“那么我不得不说一句，未来这个可能价值万亿规模的智能机器人产业，核心就在这台手机，请盖冠军的确要像保护自己性命一样保护好这台手机，譬如上次那种枪林弹雨的场面，能避免就避免，毕竟你这个碳纤维手机壳……我还是让人给你做个钛合金的吧。”
正好这时候赵灵儿欢天喜地的从旁边扭着舞步出来，一眼看见她妈，立刻跟瞎了眼似的茫然摸摸周围，不声不响的转身消失了。
还拉了拉跟在身后的三号，一起跑掉。
的确，机器人进入人类生活的时代，看来很有必要啊。

第381章 没错，说的就是你，我保证不打死你
真的就很快。
对卓越的人来说，只要清楚了方向，剩下不过是朝着正确的目标砥砺前行罢了。
智能眼镜在拼命出货，就在拼命回款。
市场反应不会说谎。
整合成大品牌的Y系列智能眼镜，以摧枯拉朽的态势在横扫整个市场。
就像新能源电车喊了十多年，国家补贴多少亿都没打开市场，消费者就是不接受这种思维转变，可一旦市场井喷的节点到来，挡都挡不住。
以前谁都觉得智能眼镜多余，不是日常必备。
现在奥运冠军、超级网红自己带货推荐，一千出头的价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捧个场。
结果发现，真香！
有人拍过一线城市晚高峰地铁上的拥挤照片。
居然哪哪都是戴着智能眼镜的上班族！
这不比拿着手机刷更轻松？
一手揣兜里操作遥控器，看新闻、翻小说、刷短剧，甚至继续看PPT、背单词、整理工作报告都不耽误。
甚至看见周围有漂亮的身影，再也不用冒着偷拍的危险，大大方方看一眼，就牢牢记住了！
当然，因为外观上的差别，这类产品当中常见的鄙视链效应也开始出现，暴增产能之后重新开放的所有型号购买通道上，最贵的那款开始不声不响的爬上销售王座！
用心，的确能创造生产力。
这不光体现在那位孙总壮士断腕的从眼罩式的VR眼镜，转向到AR眼镜领域，还推出了各种可选款式。
也让这一系产品清晰的跟其他型号有外观上的差别。
非常受IT爱好者欢迎的上边黑框样式，女性能勉强忍受的银色半框，年轻人时尚追潮的木纹框，甚至还推出了元件大多在眼镜腿上，眼镜框可以单独购买更换的服务。
一下就把市场打开了！
顺便又带动了其他几个系列，低配版、户外版感觉都成了这系列的下属款式。
在燕青的威势统一后，恰恰是赵女士的学术整合，让本来各自为战的几家关系极为融洽。
主产品形成架构后，其他的一边智能机器人做生产线配套，一边转产周边。
带充电功能的眼镜盒、眼镜架，可以更换度数的镜片，多种主题的眼镜框，甚至连挂脖子的眼镜绳都能迅速形成全产品周边配套。
合起来日销超十万台，营业额在三四亿以上的稳定局面，让整个IT行业都震动不已！
因为上个这般兴旺的电子产业链，就是智能手机。
同样也是两三千元的国产主流智能手机，让国内IT产业吃了好几年的红利。
可那会儿每年几千万过亿台的出货量，在几家品牌之间斗得头破血流。
现在整个市场几乎被这家企业独享！
谁都没想到，这位奥运冠军居然不声不响的整合了市面上大多数智能眼镜品牌和技术力量，然后合力重击整个市场。
凭借超级网红的超级带货能力，彻底的把这种电子产品推广到了所有消费者都觉得可以试试看的地步！
这特么是真正的蓝海市场。
之前所有品牌合起来，全年也就一两万台智能眼镜销售的不死不活局面，现在猛然暴涨成比手机市场还要让人垂涎的香饽饽。
让其他类似企业简直哭都哭不出来。
一个不小心，就让几家小品牌联合超级网红，做成了强势产业，这个时候再想进入已经很难推翻马太效应。
唯有等这家新势力品牌犯错。
特别是有两家曾经做了这种智能眼镜的品牌大厂，本想顺着Y系列打开的市场接受度，蹭热度的也推销出自家产品。
谁知根本达不到Y系列依托千万级用户形成的生态，丰富的APP应用，成熟的各种使用技巧，都让这两家的产品相形见绌。
趁乱本来卖出去不少，结果用户发现根本不是燕青的品牌，大呼上当，退货率超高的同时还把这两家品牌给影响不少。
于是在这两家从智能手机到新能源车的市场竞争中最常见的营销手段开始上阵。
一夜之间，全国各地的各种社交媒体、互联网论坛都爆发出来大量针对Y系列产品的暴力拆解、投诉炒作、质量问题等各种各样负面消息。
有些言论甚至上升到了对燕青的攻击，但用词还是那套体育明星跨界没有好结果，这是对IT产业的嘲讽，利用自己的饭圈文化销售产品，而不是精雕细琢产品本身，这是对消费者不负责，对内地市场不负责，对内地制造不负责云云……
当然在各种社媒、论坛跟燕青的广大粉丝，智能眼镜的使用者，体育城的运动爱好者爆发了各种键盘冲突。
瞬间就把气氛燥起来。
把燕青和整个科技公司上下员工、主管们都整乐了。
体育公司那边还兴高采烈的招呼经销商、体育爱好者看热闹。
什么年月了，还有人敢针对燕青玩网络水军这套？
真是忘了春节那帮水军脸都被打肿的惨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五环体育城的加盟商体系，都是因为回应这种水军才形成的，又来？
而且连台词都不带换的，难道你们还是找的同一家水军批发公司吗？
不至于这么蠢吧？
赵女士多少有点猝不及防。
国内营商环境这么凶险的吗？
从人性的角度，她能理解商场如战场，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眼前的局面明明都胜负已分，抹黑破坏了Y系列的产品销售，扼杀的是整个智能眼镜刚刚建立起来的消费土壤环境。
对国内来说，每年几千万上亿的销售趋于极限，但目的是国产智能眼镜能冲击全球市场啊。
赶紧转往国际市场不行吗，非要把国内市场搞成粪坑。
宋思雨熟悉，并肩轻声科普：“老把戏了，从智能手机开始国内市场卷到白热化，就是拿诋毁友商开刀，而不是从自己产品力上想办法，利用各种情绪，甚至是爱国情怀来煽动消费力。”
这么一说，赵女士就明白了：“哦，民粹主义嘛，凡是煽动这个的也迟早会被反噬。”
中文专业硕士姐姐立刻侧头，眼里还是掩不住敬佩的神色：“不用担心，青云会把事情搞定的。”
没想到赵女士还是高冷的说：“他也是煽动这种情绪的高手，其实都是利用人性弱点投机取巧，而不是你说的去产品力上下功夫，本质还是怂。”
宋思雨掌管体育集团，赵女士是科技集团CEO，除了邱文芳藏着的海外资金，这两位算是把控了燕青兄弟俩所有的商业资产。
没想到这位新同事居然如此不把老板放在眼里。
硕士姐姐都呆住了：“他，他不怂吧，还是很勇的。”
对啊，面对这样狼烟四起的舆论围攻，燕青已经笑眯眯的走上摔跤台开直播面对了，哪里怂了？
赵女士看着灯光下的身影：“你认为敢拼命敢打打杀杀的人就是勇敢了？不是的，人类真正的勇气是探索真理和坚持真理的平静。”
饱读诗书的宋思雨被彻底征服了：“怪不得青云一见面，就决定跟您共事，还把他最看重的科技集团交给您掌舵，您确实代表着我们企业未来的高度。”
赵女士只笑笑，没说话。
因为燕青已经站在聚光灯前开口了：“昨天开直播的时候，还天下太平，到处都是叫好声，没有一丝杂音，可过去不到24小时，居然冒出来2417条产品投诉，然后引发了超过一万四千三百条网络曝光的微博、视频、发帖，最后得到了超过七十二万条呼应点赞，烘托气氛，这届水军不行啊……”
被负面舆论激发，已经有数千万网友迫不及待的齐聚直播间想看热闹。
因为都知道燕青肯定不会惯着这种破事儿。
现在看燕青上来就这么刚，网友们立刻提前嗨翻天。
“对对对，昨天还好好的，突然今天就回不去了！”
“我也算是明白了，这哪有什么舆论监督环境，都是生意，突如其来的针对，背后往往都是交了钱在围攻。”
“挺住！青云，不要怂，就是干！”
“怂什么怂，上次官方媒体、账号下场，小盖都没怂过，这次连大V都没，纯属气氛组闹腾，这届水军真的不行！”
“青云，你该不是又在对着眼镜里面的PPT念稿子吧，我也会了，嘿嘿，职称考评一次过！”
燕青就真的摘了自己的黑半框眼镜给大家看：“对啊，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用，你做得到吗，M打头那家手机品牌，没错，我就是直接点名了，你们通过市场营销部外联买鹏圳的水军公司来攻击我和我的品牌，来呀，正面出来跟我谈谈，我保证不打死你们高层的任何一个人！”
卧槽，猜到燕青肯定会硬碰硬的反击，但没想到他这么硬！
居然直接在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点名了！
整个商战中，这种几百亿级别的高级商战中，也没见过这样直接掀桌子指着鼻子骂吧？
人们以为的IT商战是风云莫测的那种运筹帷幄，你这直接约架？
而且从这短短一句话里，显然把对方怎么买水军的来龙去脉都牢牢抓在手里。
明显不是吓唬人。
光是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把这种诋毁手段摸得一清二楚，这份技术力量都让人胆寒吧！

第382章 管好你们的狗
开什么玩笑，上次面对的是谁，是砖儿台之类的相关部门。
燕青才没指着鼻子骂。
老实说，要不是专案组拱火，他没准儿还真骂上了，可你们非要支着我去，反而不愿当枪使。
现在这纯粹的商场争斗，那就太符合他这种争强好斗的江湖精神。
一点都不留面儿：“我不知道这家怎么做的产品定位，我们射击讲究每发必中，摔跤也是每个动作都有自己的目的，现在对智能眼镜研发制造，我们也绝对的有的放矢……来，听我分析评测市面上所有的智能眼镜，绝对不是看PPT！”
真是拿着自己的智能眼镜在上面比划：“这家的产品看着就比较特别，这边是单片光传导屏幕，这边是带有光学镜片组的高精远摄摄像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智能眼镜！有这么嘚瑟吗？”
直播间里笑声不断，感觉燕青在说单口相声：
“以我重度使用了两年的智能眼镜经验来说，智能眼镜最好是不那么抢眼，举例说明如果智能手表花里胡哨的大家还会用吗，所以从外形上就不合格了，市场也证明了反应，Y系列当中也有远摄款在销售，各项指标不比这家差，但公平竞争下结果非常清晰，远摄款只有最畅销款式十分之一的同期销量……”
“很残酷，他们主打的高画质远摄，在智能眼镜这个范畴真的没太大必要，远摄眼镜有必要吗？在人人都有手机的情况下，绝大部分场景用手机远摄，更高要求有单反相机长焦镜头来完成更好，为了这个光学镜头挂这么大一坨在旁边，你还会无时不刻都戴着吗？”
其实在直播间，他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头上带个摄像头，走在人群里其实会让周围人有强烈的不适感，感觉自己被侵犯到。
哪怕是熟人、工作伙伴，也会有种你是不是随时在录音录像的防备心理。
上次那位柯总不就要求燕青把智能眼镜摘了么。
所以最便宜那款做成针孔式，都还有用户反映可以把摄像头彻底取消。
但完全没了摄像头，就没了即时扫描搜索物体的功能，所以从销售到客服开玩笑的回应是您可以贴个漂亮的贴纸盖住，反而是提醒了别人我这摄像头没用。
总之燕青顺口就逮住骂：“所以我说这是帮蠢货呢，明明自己销售不好，只有蠢货想的才是立刻诋毁那十倍的品牌，仿佛他倒了我就能卖十倍，是不是整个市场崩了，都卖得不好，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推说是消费者没有培育出使用习惯？聪明人想的则是为什么我卖得不好，人家好在哪里我跟着学习，就凭这点脑筋，你们还是去吃屎吧……”
直播间里一片欢乐。
就喜欢看这种被他骂了，没法还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产品被扒皮。
未来怕是一件都不要想卖出去了。
“我们做远摄款的团队，已经转到充电眼镜盒、可更换镜片、镜架的周边项目上，这就叫睿智，确认不对就掉头更换赛道，因为只有市场检验才知道消费者的选择……”
他手里当然会拿起自家的远摄款来分析，有理有据有数据。
这么一说，市面上估计真的没什么人会再买远摄款了。
对方那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销量，估计得彻底归零。
这就好比智能机市场上，也曾经出现过一些T字形旋转机，左右双屏机，整体弧形手机等各种各样奇葩创意款式。
但最后都被整块屏幕的直板智能手机打得落花流水。
哪怕后来的折叠机，好歹还能说是为了扩大屏幕面积，仅有一条折痕稍微影响体验，还是属于大平板范畴。
这些别出心裁的机型，估计从上市就没想过是大众普及。
玩个性而已。
在这个要做大做量才能获得市场呼吸权的时代，小众个性注定走投无路。
网友们听得恍然大悟，卧槽，盖青云你除了奥运比赛射击打得棒，下来摔跤很厉害，商业认知也这么高的吗？
结果燕青笑着把远摄款眼镜丢给旁人，指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的智能眼镜：“后面这些是我们的商业团队马后炮分析的结果，反正现在市场我们赢了，说什么都有理。”
网友狂笑。
然后又怂恿燕青把市场上吹得最神乎其神，果粉爱好者还颇为洋洋自得的苹果眼镜拿来评价。
“我就不会随便说友商的坏话，这玩意儿做工精湛，比我们那一两千的东西成本肯定高得多，但我就预测一句，这玩意儿应该是他们最近可能没啥新东西发布，随便找了个半成品，更偏娱乐性质的VR眼镜，最终苹果眼镜，还是要进化到我们现在佩戴的轻巧眼镜样式，这是我们科研团队得出来的结论，且看吧，反正不会对我们的产品销售有任何冲突，下一步就是我们要卖到国外去了，但具体的方式还没想好，你们谁有主意可以来跟我谈……”
网友们哦哦哦的激动，我在哪哪留过学，我能去推销，我家亲戚在哪个国家，我去试着谈谈呢。
燕青也把目前正在做的语言版本列出来。
不过就在大家以为他怼完了的时候，燕青居然又开一摊儿：“好，下面这家H打头的手机品牌，其实你们的产品是最接近我们主打思路的，明明你们可以加油加劲的做高端产品，三五千以上的高级货可以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天地，但为什么要通过这种买水军买软文的方式来攻击我们的产品呢，是怕你们的爱国用户被我们价廉物美的产品吸引走了，不跟进你们的情怀溢价了吗？”
这下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你特么什么都敢说啊。
其实好多人也隐隐能感觉，这家是真打着情怀在不停收割。
本来这也无所谓，为情怀买单，齐心协力推动国产进步也是应该的。
全国烟民还齐心协力造航母呢。
可这家对友商下手也同样是真的狠。
因为情怀影响力大，只需要稍稍带动下舆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们在这上面也吃了不少甜头。
行业内有说法是他们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其实大家都是生意人，都是资本家，只是选择的产业路线区别而已，却成了他们在商战中无往不利的核武器。
反正直播间除了有些脑筋慢点的还在问，这家是谁，反正几千万人居然没了之前哈哈哈的闹腾。
燕青不怕：“别忘了，我们在做智能机器人，也在打造超级智能和自己的超级运算服务器，各位买我们的智能眼镜，其实都是在协助我们完成这个让智能机器人走在全世界最前沿的事业，所以我们也能通过超级智能查找到这些突然爆发的声音来自哪里……”
说到这里他还摆出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轻蔑表情。
嗯，就是那个著名的花旗鬼子指着问你是不是要战争的模样，只是燕青没那么恶狠狠：
“在两个小时内集中爆发一万四千三百条无事生非的信息，这两家厂商分成三处工作室发送，我们甚至能追溯到是使用的哪种手机主板机，大家都是搞技术的，别玩儿这些阴招，很不体面。”
直播间里终于喧哗起来，真的吗？
这么言之凿凿，不怕被对方反咬一口吗？
燕青还是很会演的：“每一项科技有更多同行竞争，才能奉献最好的产品，我可没有对你们的产品泼脏水，各位老铁看戏归看戏，不要什么都觉得我这里好，就势若水火的拒绝别家东西，凡是在这么灌输你的，都是在把您各位当傻子当枪当韭菜……”
他越是这么说，直播间的网友可不就越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更值得信赖了。
这真是单方面输出！
人家还要花钱请水军煽动，几十万IP地址的气氛组烘托气氛，才能稍微像模像样的形成网上好像到处都有不利信息的局面。
可这种头部超级网红，开个直播间就几千万网友亲身围观。
他随便说什么都能以极高的效率传遍网络。
说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是二战前后那些亚非拉国家搞军事政变，往往都要第一时间抢占广播电台。
因为只有电台才能把最官方的声音传遍那些小国家的每个角落。
告知现在是谁在掌权，谁是暴君已经滚蛋，大家要向谁效忠。
这就是舆论制高点啊。
高度集中粉丝群体的超级网红，就有这么恐怖的舆论影响力。
特别是燕青在最后还有意无意的点了句：“这两家企业的老板，我没见过，但想来也应该是身经百战才站在了事业巅峰，不应该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下作人物，智能眼镜应该只是你们庞大商业帝国的细小分支，根本不会影响到你们如今的利润规模，甚至可能您二位都不知道这件事，好好约束下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
网友们简直惊叹，亲眼看着二十岁的奥运冠军，好像是在表达对前辈的尊重，却三言两句间就拉到管好你们的狗这种高度。
还给够了台阶，情商拉满了。

第383章 偶露狰狞还是有用的
赵女士都看得若有所思。
这是燕青罕见的故意流露出王霸之气。
以她对燕青这近半年来的接触，特别是在花旗那种杀伐果断的狠辣场面体验，燕青其实不是个做大事的人物。
他脑瓜子灵活，机敏过人，但没那么多大局观、大视野，起码从他只在乎帮超级智能完成生命体，就可见一斑。
包括燕青的实际墨水量，稍微晃荡下就知道连半壶响叮当都说不上，离开他重度使用的智能眼镜，连基础的数理化都不太明了。
赵女士很清楚燕青站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超级智能给他传递的脚本。
充其量算是个很优秀的演员罢了。
但最后这几句，却是燕青自己的发挥，在多种手段交叉了解了水军来路之后，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跟帝王学有关的场面？
赵女士甚至知道连那位超级智能都不擅长这部分。
其实在燕青这里，他不过是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忽然似曾相识的想起来，这不就是梁山的局面吗。
看似晁盖在当老大，其实下面一群人都各有心思，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各种摆烂、找事，合伙算计制造形势，把更符合大家利益的宋江推上去。
甚至包括宋江，都从来没有完全掌握梁山的权柄。
作为老大他可以置任何人于死地，但所有人也有办法用义气架得他开不了这个口。
团伙做大了，其实老大不过就是个吉祥物，各路各头都能裹带推动，出发点都是各自利益。
这什么智能眼镜项目，之前才几百上千万的年销售，在这种已经是百亿千亿级的大厂根本只是占了个赛道的小虾米。
却裹带了整个企业的名声、口碑来跟他作对，殊为不智。
燕青能算计的，也就是这种小场面。
但在网上却留下了掷地有声的强硬形象。
就离谱，那家M打头的手机大厂是在港股上市的，竟然第二天应声下跌了！
而且是从原本二十多港币，跌到十八港币。
那可是拥有两百多亿股的科技大股，总价从五千多亿港币掉到四千四百多亿！
整整蒸发了好几百亿！
宋思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她家再有生意传统，也还没到这个级别。
这特么损失几百亿的主儿，找上门来该怎么办？
要是人家真因此起诉找燕青的法律责任，我不知道你怎么锁定这家的说法，能顶住吗？
燕青那清澈的眼神分明写着，股价？什么东西，能吃吗？
反而是赵女士翻看下这家企业的K线图：“这就是我说的那种利用群体情绪的反噬，你注意看看这家长期大起大落的股票，暴涨的日期都一定是有了什么发布会、新品上市，然后又逐渐下滑，直到下次煽动，嗯，你看看这新闻里还提到他们擅长在高位抛售套现，然后……可能还会感谢你帮他们打下股价呢。”
坐另一边的币王好奇的探头看看：“好像有点这个征兆，哈哈哈，这是名正言顺的老鼠仓啊！”
这俩高智商简直都拥有一眼看透商业本质的能力，只是赵女士更全面，当然可能也就没皮特赵那么极端。
燕青还得宋思雨恍然解释：“就是他们有足够的产品力，也有很好的市场号召力，赵姐说的煽动力，那么每次发布新品，股价上涨，他们就把自己手里的股票抛出去套现，然后等股价自然下落，落到低点又买回来，等到下次发布新品又抛掉，周而复始财富就积累起来了，就根本不在乎这种起落，反而利用了这种起落，本来老鼠仓是违规的，但他们这种做法挑不出刺……”
盖青云肯定在耳机里又给燕青简单科普了下股市、股票是什么东西。
但手机人也惊叹：“卧槽，这也太运筹帷幄了，非得大心脏才能这么玩儿啊，怪不得他们一茬茬的出新品，宣布造系能源车，三天两头吹嘘产品特色，找各种产业噱头，原来是这么赚钱的啊。”
燕青只看看，不在意：“这些事情对我们不重要，只要他们不再诋毁泼脏水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就行，我只负责当打手，还请各位大展宏图，需要我动手，吱声就行。”
两位CEO，最大的投资股东，这就算是自家的高层会议了。
都满意的点头。
没错，他们都只需要专注于商业、产业上的正常运作，场外乱七八糟的事，甚至包括所有销售工作，都能一股脑交给燕青。
这种模式也太让合作者轻松了。
譬如之前这一波水军舆论，换个其他的IT新贵，没准儿会在这种漫天黑幕中挨个闷头棒，直接输掉市场。
哪怕陷入跟对方口水战，那也会掉进泥沼，不是屎也是死。
所以赵女士抬手示意，远程监控上已经能看见转移到庐州科技开发新区，先借用的厂房里已经开始有成排的机器人在线上出品！
等这片开发区的新建大型厂房完成后，从机器人到智能眼镜的生产线都要逐渐整合起来。
规模就水火不侵了。
很显然，如果这家青云科技也上市的话，这时候应该想方设法去收集各种散落股票，就等着这成群结队的机器人整体亮相在世人面前时候，震惊全世界的时候，一定会股票飙升。
别人是各家争相购买这家股票，看好这家企业的未来。
在内地的模式，估计就是赶紧逢高套现，然后想方设法把股价拉下来，我们又重新买进等到下次好消息，反正一茬茬的割韭菜呗。
燕青满意的起身，却对皮特赵随口低声：“这边有人通过我问你，能不能把在内地交流的虚拟币资金量稍微限制下，你也知道这种摆脱银行系统约束的国际资金流动，对这个国家某些资金外逃影响非常大，当然这个询问没有任何威慑力，只是纯技术性咨询，你知道我也得跟各方都保持比较好的关系。”
皮特赵深深的看他几眼：“不是威胁？”
梁山人的态度是只要把你当同伙了，就能一起算计别人，特别是那没具体到什么人的官府：“我保证不是，其实我不是很懂你这个，就像你们刚才说的股市什么，我只专注做我明白的事，然后相信你们能做好你们的事。”
币王笑了：“不错不错，现在我有点相信我们这种关系会长远下去了，行，我尽量做点总量限制……”
没想到没什么表情的赵女士开口：“每一件新生事物产生出来，肯定有利有弊，各个国家对虚拟币交易所没有喊打喊杀，必然也都是想看看这能带来些什么变化发展，毕竟以前的国际金融秩序已经过去大半个世纪，早就破漏不堪，站在某些人的角度，当然看到的是资金外逃，但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广大的内地外贸企业带来巨大的资金便利，更何况新生事物导致受冲击最严重的，必然是旧秩序的得利者。”
币王真的是个理工男，表情有种茅塞顿开的恍然。
其实燕青真的听不懂。
但好在有盖青云，记录文字上报就算是完成工作。
还是宋思雨出来赞不绝口：“赵姐的眼光绝了！花旗就是依靠美元结算来作为国际霸权，虚拟币的交易恰恰也能避开美元的唯一性，而且江浙沪跟南部沿海地区，都有大量的外贸产业，货物拿过去交易结算的资金回国，手续费也有不小的比例，外贸加工本来就是赚小钱，连货币汇率涨跌都会影响盈亏，这点手续费变化其实对我国巨大的外贸总量影响很大……”
想了想再补充句：“其实目前的大局势，是各种传统行业都很低迷，能够像智能眼镜、体育城这样抓住热点来爆发的是凤毛麟角，普通商人做什么都亏，能看到的只有银行在赚钱，所以这种新的增长点就很值得关注了。”
燕青值觉得，老子搞点营生不是很容易吗？
他也不看看他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搭配。
不过盖青云猜测，有关方面允许他容留皮特赵在内地，可能就有这种观察新生事物到底会如何发展下去的目的。
面对任何新生事物不是一味打压摒弃，而是要去芜存菁的找寻可以利用的点。
而赵女士的建议则把这种发展方向给明晰化了。
至于币王到底是怎么做调整限制的，那就是他们那种超级学霸做的事情。
燕青还是转身做自己擅长的事。
继续保持每天的射击、摔跤训练。
两家被他怼过的手机大厂，果然跟销声匿迹的网上消息一起，没再冒泡。
这进一步坐实了那的确都是被人煽动起来的水军。
也让燕青的超级网红属性进一步夯实。
名声愈发响亮。
本来何顺芝在十多天后从平京那起贪腐案中被调回来，据她自己说是临时又去参加了一个关于国际金融的经侦培训班。
回来继续当联络员，不过重心转向关注皮特赵的产业动向。
正给燕青探讨，要不要把她塞到人家投资公司做卧底，天巧星表示你这智商连人家超级学霸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庐州市里面对燕青的算计也上门了。

第384章 真把一切都当生意，就真的只是生意
其实从燕青把皮特赵搞回来，庐州就蛮支持了。
要帮皮特赵搞个新身份，那肯定是跟户籍有关的事，警察厅那边就知晓，老何也知道。
其实从那会儿就应该在琢磨这位币王到底能做出点什么。
本来燕青的说法是，这种能搞我们的核武器，就算用不上也不能放别人家，以他的风格甚至不惜物理毁灭掉。
当然交底给上面之后，有的是人做脏活儿。
那会儿皖省到庐州就全面支持，协助皮特赵安家隐居。
但更显眼的还是赵女士。
她带着国外团队回来整合科大以前的研发团队，那帮原本算是兼职在帮燕青做机器人的研究人员，尽投她的阿罗哈机器人团队名下，得了各方关注。
科大当时跟燕青衔接的商业化公司丁总，一直扑在中东那边和吴凯元搞太阳能电场、运算中心、新能源车行。
听闻这边的学术地位，都赶回来理顺合并。
这种学术大拿、青年科学家海归，能得到的支持会非常多，从资金到项目都能排长队。
甚至还会有统战方面的ZZ地位。
赵女士似乎也很擅长这种全面接洽，当时立刻谈着要地要做生产规模。
特别是智能眼镜爆发出几百亿的销售，资金在铺天盖地的从网购渠道流向庐州的MCN文化传媒机构。
市里面肯定再无半点疑虑，全力支持建设。
逐渐磨合整合起来的智能眼镜总部，也一边暴产能，一边筹备把生产基地都合并到庐州来。
还是那句话，智能眼镜是在为智能机器人做铺垫。
后者一旦爆发，才是对全世界同行的降维打击。
这是个轻易会超千亿、万亿的大产业。
所以就在距离科大没多远的新科技开发园区那边，市里给了很大一块地。
还把一些以前搬迁留下的厂房先租给科技集团做机器人的前期试产。
就全面配合，给地、给房、给户籍、解决各种周边问题，除了没给钱。
当然如果要钱，也会全力支持找银行来贷款。
赵女士居然也准备安排贷点，虽然无论是投资方的几十亿美金，还是回款的几百亿现金流都保证新科技集团不差钱。
但亚洲研究学士学位的她，似乎很明白这个贷款其实有点投名状的意思，属于拉国资参与。
作为一个海归，居然对这些事情都头头是道。
忙到这种程度，女儿跟着燕青他们去周游全国，从五一一直玩到暑假，她也没说什么。
当然赵灵儿回来之后就刷题到昏天黑地，整个研究中心的学霸们都喜欢去看她叫苦连天的艰难还债。
因为要开学了嘛，几倍于暑假作业的量能保证她开学估计节奏就是五年级的样子了。
可燕青开学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的两年专科体院生涯，第一年在奥运中度过，第二年则是网红忙不停。
皖省体院是拼了命也要把他留下的，但奈何自家真的没有本科。
所以现在给的是飞碟射击运动员兼教练，和马术训练中心主任的身份。
然后燕青如果非要去别的院校镀金本硕之类，肯定也支持，只要最后回来，一直保留身份就行。
其实双方已经深度捆绑了。
现在所有皖体院毕业生，都能去五环体育城就业。
光凭这都让皖体院在全国同类院校的招生独树一帜。
现在也正商量九月开学，燕青还是以运动员兼教练的身份在开学典礼露个脸。
省师大也找过来了。
不过这次没走宋思雨的那条自家人线，实在是有点没面子开口，直接会同庐州市和省里相关部门来的。
一句话，青云，你能不能把省师大在省城的分校区给收购了。
之前还一直承诺邀请燕青过去省师大的分校区本硕连读呢。
天巧星只懵了半秒，还是很清楚是为着自己现在充足的资金流来的：“怎么，现在觉得我是大肥羊吗？那资金可都是搞科研的。”
开什么玩笑，只有他去薅羊毛，打家劫舍抢肥羊的，现在居然敢抢到他头上么。
师大来的还是那位副校长，其实往来过好几次都挺熟悉了：“本来没有这方面的资金需求，我们给体院协助筹备的涉外教育学院已经完成了阿拉伯语的各科准备，人工智能学院也准备在今年省城的分校区招生，但今年招生后却出现个新问题……”
实际上省师大在江城要风得风的挺滋润，可以算是全国省级师大里面都挺不错的。
但恰恰也因为不在省城，一直都有呼声还是要来省城搞个分校区。
所以这次新成立的省城校区已经筹备了两年多，兼并的之前省城一座师范中专，啥都搞得差不多了，甚至连新校舍都修好了，没钱。
他说得比较含蓄，燕青多心思灵巧的听出来了。
其实是省里面各种邀请师大过来，最后却没法兑现资金支持。
现在不光欠着各种新校舍的工程建设款，连新学年的开课资金都成问题，目前已经是想尽各种办法，可能开学就得停摆。
皖体院是有背靠体彩，又属于体育系统拨款，资金上没太大问题。
师范专业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学费较低，省师大只在自己那个主校区的话，一年十来个亿的资金也挺不错。
但陡然这样开疆拓土，据说同时多了两个新校区，还给断了官方承诺投入。
现在立马僵住了。
其实过去几个月里，相关几方一直在拉扯。
现在都逼近开学日期，算是来找燕青做最后的努力，不然只有一地鸡毛的放弃。
燕青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不置可否的听了：“这个事情有点突然，我得考虑考虑，跟我们的团队都商量下，毕竟无论需要培养什么人手，科大和体院已经可以做得够好了，我们还刚在体院建成了‘智能数据中心’呢。”
他这口吻基本算是婉拒了。
副校长还想再争取下：“涉外教育学院，这是体院和科大都没法做的配套吧，然后你现在的科技集团规模也突飞猛进，更需要大量的高等技术人才，这也是去年我们提出建立人工智能学院的初衷，这个分校区规模并不大，两千人左右完全可以跟体院联合起来……”
想了想还是承认：“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从去年的体育城开始，这系列让人惊叹的产业推动，可以带来相当高的就业率，现在师范类文理专业的就业形势很不乐观，我们愿意推动这个省城校区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跟体育城以及科技集团的急速扩张契合上，今年我们体育学院的招生都没有完成目标。”
这下连盖青云都听出来，皖体院有了燕青这块金字招牌，这两年的招生简直疯狂。
每年本来两千多的招生名额，在整个高校收缩的大局势下，今年居然扩招到近四千人。
真就是奔着盖青云这个奥运冠军，还有从春节就在全国出名的体育城火爆场面而来。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体育生原来可以干这么体面的教练工作。
对于百分之九十九都知道自己不可能靠拿冠军打比赛成为顶尖运动员的体育生来说，这绝对是超越其他体院的优选。
全国体育生都在朝这里报考，皖省周围尤其。
皖体院疯狂吸量的同时，当然也会波及到邻近师大体育专业。
这可是两年前让体院都耿耿于怀的强劲对手，居然被不经意间就击败了。
窃笑之余连忙提醒燕青：“但他们体育学院，有我们皖体院最稀缺的本科甚至研究生资格，合办，找他们合办！我查查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说话比枕头风都管用，燕青装着稍微动心的盘道：“这个校区收购得多少钱，水分太多就不要找我了，我们有完整的账……审计团队。”
没有盖青云的提醒，差点说成账房先生。
副校长一听有门就立刻奉上张表格，三栋建筑加各种配套设施，规模的确不算很大，类似一座中学大小，六亿多的资产，甚至还附上了两千学生的每年收益就四千万！
这简直就是门生意。
当然这个收购不能是什么私人公司直接买，而是以专项债的形式来付出之后回收。
差不多算是种理财产品，譬如付出三亿，那就加上多少利息收多少年的钱，收满离场，校方最终得到资产。
关键是在这个期间，投资方对这座校区的专业以及课程设置有很大的话语权。
譬如皖体院这边直接可以拥有多少个专升本名额，甚至还能参与研究生选调，当然最终拿到的都是省师大头衔。
虽然还是没能让皖体院获得最心心念念的本科资格，但这已经能极大提升皖体院的学术上限。
盖青云边看边发消息给院长，询问对这事儿有没有兴趣，那边已经忙不迭的连声答应！
这两年招生爆满，收益还挺不错的体院甚至提出，这钱他们也能跟着出点。
等盖青云还是把相关事务也发给两位CEO询问后，赵女士那边直接拍板，可行！
这个人工智能学院的确就是给科技集团直接培养专业技术工人的摇篮。
甚至包括现在智能眼镜等产能上的员工，都可以再回炉学习提升下。
这一切，也都是在为智能机器人的生产爆发做准备。

第385章 这真不是新梁山
实际上后来看，只要燕青点头参与。
他甚至不用掏钱，这事儿就能圆满摆平。
有他的招牌，体院就愿意掏钱投入。
每个大学生都有国家投入拨款，省师大这种人均大概在一万二左右，加上学费、住宿费，总计大约每年能两万进账。
只要按照审批数目招生越多，可不就是赚得越多。
这两年体院差不多扩招了大概四五千人，加上自己还有体彩之类的行业扶持。
的确经济上宽裕得多。
师大的省城分校区触礁，一方面是相关部门邀请来了却没兑现财政支持，另一方面主要还是自己招生生源萎缩了。
属于该收的钱没到账，该增的收消失，还白白花了这么大一笔开支建设。
被时代现状狠狠闪了腰。
皖体院爆发吸量，影响的只是体育专业。
师范生最近几年突然开始不好找到教师类工作，这份职业的收入也不太受社会青睐。
这都跟新生人口红利开始消失，教育行业会越来越无米之炊的大局势有关系。
社会上文科类整体都就业形势都在偏艰难。
所以师大一直拼命想抓住燕青这条线。
这个决策是很有眼光的。
六亿多的资产，你这边掏五亿就能拿到整所校区的经营管理权，师资力量全面配合，从老师到后勤要什么给什么。
未来根据毕业人数缴纳管理费、手续费之类就行。
有点像是品牌加盟的自营店卖给加盟商，装修好的店堂跟经营规范、营业人员一起卖给你。
好比体育城那些加盟店开起来，总公司自己是赚不到多少，但能够依托这么多店把规模做上去。
整个企业就有了很大的社会地位跟议价权。
体院其实要的就是那点本科资质，还能给点研究生那就喜不自禁了。
然后如火如荼的智能眼镜、智能机器人生产线正在建立整合，肯定需要大量技术工人，更得做很多职业技术培训。
现在等于是有个正规培训场地机构，连吃带住。
也愿意掏钱。
最后是只要听说是盖青云主持的学院校区，甭管他在这座校区担任什么身份。
嗖的一下就满员了！
连原本的中专师范学校都跟着唰的满满当当！
真就是那种这事儿大概八月下旬才找上门，燕青装着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这事儿。
之前招生都困难的这个分校区，外加原本基本要停招的中等师范专业学校，都能硬生生的从老师到学生，全都满上。
就算大学招生有自己的时效期，师范大学、师专等体系还是有自己的招生渠道。
连省师大在江城那边的主校区都有无数师生想申请到新校区来。
之前谁都知道这就是个为了扩张、为了业绩甚至基建，独独不是为了教学的鸡肋校区，不愿来这里浪费时间。
现在立刻成了香饽饽。
燕青直到在开学报到前，才抽空过去看了看。
准确的说就是在原本的师专基础上，新建了几座建筑、球场，位置也在整个庐州市区的郊区边上。
很紧凑的一座校区，看起来规模就跟稍微好点的中学一样。
可文科综合楼、实习实训大楼、学生公寓，这说起来是三栋楼，实际上都是分别在五万平米左右的庞然大物。
而且这不是简单的三栋楼，是已经装修完善到位，包含了教学设备、通用设备、家具用具等各种马上可以投入教学的完整状态。
差不多每平方“精装修”“拎包开课”的程度，掏出五个亿平摊下来才大概三千块每平米。
这还不算整个校区校园的球场、绿化、食堂厕卫等综合配套附属设施建设工程，账目上光这部分就是一亿出头，基本算赠送。
热衷校园建设的体院院长自己去看了，给燕青说的就是绝对值这个价！
但是让体院直接掏五个亿，还是没那么阔绰。
最后掏了五千万，其他由科技集团包了，体育集团文化传媒想掏钱都没轮上。
毕竟体院能输送的专升本生源也没多少，人工智能学院可以招生就业的苗子就太多太多了。
前呼后拥的十来部商务车、豪华越野车抵达教学大楼前的宽阔停车场，居然都停满了来送学生的家长车辆。
只需要一眼，看看这排场就能让学生和家长猜测，是不是传说中的幕后老板盖青云来了？！
然后就迅速从校园各个角落，宿舍寝室、教学楼到球场、食堂密密麻麻的汇集过来围观。
感觉来读这个大学，就是为了看燕青这超级网红。
本来燕青自己开着辆林肯飞行家，正在跟盖青云笑谈是不是有点像我们当初，开着那刚抢来的面包车到体院？
也是整所学校到处都崭新，还有点工地收尾的痕迹。
盖青云嘿嘿乐：“还是不一样了，我能坐在你旁边嘛。”
没错，他现在以胖乎乎、毛茸茸的熊猫外形坐在副驾驶，赵灵儿还抱着驾驶座头枕，好大声音的啧啧啧：“你们这是爱情吗？”
两兄弟都凝固了，啊呸！
求你还是做个安静的小学生吧，你上个学期请了两个月的事假，现在不赶紧抱着暑假作业去报到吗。
小萝莉唉声叹气：“我真觉得那些小学生太幼稚了，我想跟着你们上学啊。”
燕青都嫌弃：“你以为我是真要来这里上什么本科啊，我在体院这两年都没怎么去过课堂，训练场倒是不少，这也就是报答下体院对我们当初的照顾。”
盖青云已经指着外面迅速聚拢围观的学生跟家长：“不过看多了体育城那些大学生，我们的确改变了不少体育生的命运，希望也能帮着让这些人走上人工智能产业的岗位，看着就跟我那会儿一样。”
可不是嘛，体育生怎么说，看起来那也是精力旺盛的各种身体强悍。
这些普通师大学生，甚至更多还是从师专、高职、3+2等各种中低分段张罗来的孩子，基本都透着盖青云当年刚高考完的那种青涩跟茫然。
有没有燕青他们这一波产业领头羊的带动，对这些孩子未来命运的差别就太大了。
反正现在看见醒目的黑白熊猫造型坐在副驾驶，这些刚进入大学校园的孩子，满脸兴奋的样子，还没赵灵儿靠在前排座椅间显着老练。
激动热烈的程度，甚至直接挤住了车队寸步难行。
不少人都直接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睁大眼了。
也不怕车身移动拉了脸皮。
前后车辆的体育生已经习以为常，这才是燕青为什么公开出行都是这样前呼后拥的原因。
哗啦啦的推门下来二三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伙，娴熟的结成人墙往外推挤。
燕青才有空间开门下车，举手投足的对外面随便做点什么姿态，都能爆发欢呼声，以及无数手机举起来拍摄。
小萝莉就伸长脖子无奈的看着外面场面：“大哥的确是怎么看怎么帅，但这么拍点照又能当饭吃吗，还这么要死要活的，难顶！”
最后俩字是最近跟那几个粤东来的眼镜研发团队学来，颇有神韵。
盖青云哈哈大笑，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也跟着推门下去，结果他引来的欢呼和手机拍摄绝对不逊色，甚至更闹腾。
谁看见个熊猫从副驾驶下来，也会更稀奇吧。
特别是知道点的还使劲提醒显摆：“看着像里面藏了个人吧，哈哈，其实里面是机器人！”
“原来我们人工智能学院，真的跟盖青云的智能机器人有关，我一定要成为这个行业的一员！”
“卧槽，我真的做梦都没想到，我这种学渣居然能够读到盖青云的智能机器人专业，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老子要好好学习！”
实在是过去几个月的超级网红直播，让燕青和他的机器人兄弟，在网友中间的知名度太高了。
也许光是这点知名度，就足够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赵灵儿眼里还不是充满了光，回头给她妈感叹：“他们两个好厉害！我想跟着他们学习……”
一直静静坐着，斜向观察熊猫机器人动作以及交流的赵女士，表情平淡却内容惊人：“好啊，如果你真确认这是你的人生追求，那就去啊，但前提是你该学的东西，该达成的阅读量，必须要加倍完成。”
赵灵儿认真的想了想：“好！”
别人鸡娃，都是顺着应试教育的各种学科去卷，这里却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常规教育模式。
当妈的脸上还波澜不惊的点头笑笑。
小萝莉就灵巧的翻到前排，顺着盖青云这边的车门追出去，站在门口边的“大熊猫”听见她的召唤，回头看眼就知道蹲下来让九岁的小姑娘爬上他肩头。
穿件杏黄色小T恤跟裙裤、运动鞋，扎着俩马尾辫的小萝莉刚顺着站直的大熊猫亮相。
这边的欢呼激动声音都又有翻倍的气势。
智能机器人和小萝莉的“副主播”搭配，在燕青的直播间确实也形成了哼哈二将的巨大威力。
现在他俩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新成立的网络传媒专业的标杆吗
其实从后面商务车上下来的宋思雨，真有这种宏图伟业的打算。

第386章 我真的可以
作为师大中文系的硕士学姐。
宋思雨其实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她跟燕青之间的孽缘，心里还是清楚全靠自己硬撑。
论漂亮她远不如台妹，论背景还得对小女警卑躬屈膝。
也就占点商业便利，更牢牢把持了燕青的国内生意局面，特别是帮燕青打造出这个超级网红的地位。
但实际上连这超级网红，也是燕青的奥运冠军起决定性的助燃作用，她最多算是客观策划推手。
所以几个人当中，她多少明白谁在舔谁。
燕青对省师大不是很感冒，她就绝对不会把立场放在师大身上。
所以连体育集团如此庞大了，宋思雨也从未试图用师大的人力资源来控制大权，她太明白惹得燕青反感是什么后果。
这个年轻的男人，可不是用美色或者床笫之间就能迷惑的人间清醒。
当初不是二话不说就能摔飞了她么
用百般逢迎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当然她也特别满意现在的局面，所以在沪海搞根据地的心思都多于还拉扯母校了。
省师大才没找她来当说客。
不过以当前自家两家集团的现金流，这五亿收购款肯定不算什么，重点在她知道以后，肯定也要分杯羹。
燕青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超级网红。
现在国内社媒、网红界几乎达成共识的说法，盖一其随。
奥运射击冠军盖青云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网红，其他随便怎么排。
那么既然有了这种超级大IP，作为合格的MCN机构老总，宋思雨肯定想着要利用燕青来带动一大群网红小弟。
就像他带着这么多体育生打天下一样。
因为现在微视短视频平台，已经随着燕青的跳转平台，急剧提升市场占有率。
竟然硬生生的跟短视频市场一哥打了个堪堪平手，据说连一哥的CEO都下课换人了。
可见燕青这超级网红的影响力有多大。
但微视短视频平台也不是个客大就能欺店的主儿，一年前八亿跳槽重金，现在看来是千值万值，起码让平台股价都提升了几百亿。
却在稳住局面，靠燕青带动了海量用户进入后，逐渐在收紧限制燕青的流量。
道理很简单，成功的商人不会让自己的生命线被别家攥住，把上千亿市值的企业未来系在个外人身上，绝对是最幼稚的行为。
所以得不动声色的限制燕青，并且扶持其他网红上位。
宋思雨很理解这种局面，但针对的办法就是利用燕青的引领性，带出更多小网红。
你不是大平台吗，那我就当大经纪公司，旗下拥有海量的网红来四面出击，我也不把企业的未来，系在你这么一家平台上。
于是她这一年都在培育其他热点网红。
其实最早是想拉鸡姐来走网红之路，谁知道蔡梦这姑娘自从领导了庐州体育城，就脱胎换骨的变成了极为沉稳的大姐头，跟董亚楠、王丽娟她们仨加上琼海的大龙，去到中东的吴凯元一起，成为把控各个局面的核心。
这也是宋思雨不太敢过于把持体育集团大权的原因，话说有谁会真的把几百上千亿资产的体育集团完全交给她啥也不管？
宋思雨还是下意识的认定这几个心腹肯定是燕青故意留下来制衡她的存在。
所以她才把沪海体育城当根据地，更把文化传媒公司当自留地。
连过来视察都是跟邱文芳坐在一起，探讨你那海外网红社媒的资源干脆跟我国内整合到一起好了，自家人共同做市场。
更故意不跟燕青一起抛头露面，摆明了做他背后女人的大嫂姿态。
邱文芳的格局比她还小，关心的居然是：“你说他会不会喜欢年纪大点的？”
边说还边努嘴示意前面的飞行家。
宋思雨愣了愣差点笑死掉：“不会的，不会的！那是他得不到的女科学家，人家心比天还高，不过是在机器人这个高科技产业谈得来还共同做事罢了，何况那还是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呢。”
小特务邪魅一笑：“那不更有吸引力吗？”
硕士姐姐倒吸口气：“你们那个圈子玩得太开了，不要污染我们这个清白的学术地方！”
邱文芳呵呵，以她见识的层面来说，没什么不可能。
但还是指使米哈伊赶紧跟上服侍老爷。
其实来视察新校区还真是赵女士的建议，不过跟燕青无关。
真正清楚盖青云的存在后，人家赵女士都跳过燕青这半文盲，直接跟超级智能交流。
包括盖青云有了影响更多人命运的视野高度，都是在赵女士的潜移默化下影响而成。
本质上盖青云还是个很容易被梦想、使命之类影响到的纯良孩子。
这点跟天巧星有本质区别。
燕青纯属营业，陪着弟弟来并肩展现在更多人面前，让更多人习惯接受弟弟的存在，那就开心不已了。
当然花钱买下这学堂做营生，也让浪子哥感到挺好奇。
五亿，买下的却是比之前所有体育城都更加庞大的地产，十万方左右的地块，十五万方的建筑面积。
这就是自己的地盘吗？
虽然不可能让二十岁的他来当校长，甚至连法人代表、股权协议上都看不到他的名字。
但实际上跟各地体育城一样，所有人事选择权都在他。
必须要保证投资五个亿的权益嘛。
包括省师大之前拟任的副校长，跟体院举摔柔中心的副主任都想当这个分校区校长。
现在都格外积极热烈在迎接。
燕青多老江湖的不置可否，先运行看看呗，吊在各位眼前的胡萝卜，才能让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但在体育生们维护出来的空间中，登上行政综合教学楼前的宽阔长梯，听着背后人声鼎沸的尖叫欢呼。
他还是回头了。
这种巍峨大楼前的几十级石材台阶，就像聚义厅似的能够营造出气势恢宏的派头，实在是各种政府大楼、学校主要行政楼的常见模样。
正好让燕青站在高处也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千人群，站满了停车广场。
而且随着他这么一转身，居然整体都安静了，好像都在不约而同的倾听奥运冠军要说什么。
燕青那打奥运会的射击运动员视力，甚至能轻松的扫过人群，发现不少人都戴着自家的智能眼镜。
以目前四五千万台的总销量，这种比例也的确可能。
特别是在容易受到他影响的大中学生还有中青年人群。
全都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嗯，还有他身边也在转身的“大熊猫”和大熊猫肩头那气质有点皮实成熟的小萝莉。
然后所有人又不由自主的带笑。
所以浪子哥也笑，还没说话呢，旁边就已经把个电喇叭塞过来，还得是这位当初力荐联络安排燕青去金陵体院深造华夏式摔跤的举摔柔中心副主任有眼力价。
燕青就说：“自我介绍下，我是盖青云，是皖省师范大学庐州校区的网络传媒专业本科生……”
哇，光听他这个自我介绍，这些学生跟家长都忍不住欢呼。
原来宣传是真的，来这所本来啥底气都没有的新校区读书，真的可以和盖青云做同学。
甚至不少其他专业的学生，都想跳槽读这个网络传媒了……
但欢呼声也很快停下，因为燕青在指着旁边的“大熊猫”：“这是我的弟弟，青云，准确的说他是青云三号机器人，我们新校区的人工智能专业，将主要围绕他带来的超级智能机器人产业学习提高，所以整个学习期间你们也将经常跟他交流……”
看着那憨态可掬的大熊猫，露出笑容再对所有人挥手，真的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那真的不是里面藏了个人？
赵灵儿是真聪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远远的动态就能猜测在说什么，就那么在肩头挂着反身到三号的背后，扯开长长的黑白长绒里藏着的拉链。
盖青云也会意的转身展示，看见那五六十厘米的豁口，展现出来整个躯干里的各种不锈钢部件。
所有现场人群必然轰动，甚至连这片区域隔着绿化带外的马路上，都有不少人在伸长脖子看。
只要能看清这些闪亮部件的人，肯定忍不住来句卧槽！
真的有机器人！
顿时所有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跟家长们，又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核武器研发的历史转折点上，开心极了。
好好好！
这个专业是真的好！
剩下那些涉外教育学院的孩子正准备羡慕呢。
燕青又指指米哈伊让他上来，虽然穿着寻常便装，但黝黑偏棕的皮肤，卷毛发式还是能轻易看出来他的族裔。
伸手扶住小厮的肩头：“这是我正在培养准备代表中东国家去打下届奥运会的阿拉伯射手米哈伊，他的国家将会很快派遣数百位你们的同龄人，过来学习各种科学技术，而负责跟这些阿拉伯留学生打交道的，当然就是涉外教育学院的各位，要知道这可是给我们投资了好几亿美元的中东土豪啊，没法做好这个涉外工作，学不好阿拉伯语的学生，现在就可以提出退学……”
哦哦哦，能够跟阿拉伯土豪打交道的专业，这才是我们的人生梦想！
我能行的！

第387章 超级的意思就是超越平凡
这场面，绝对没得说。
燕青的小视频拍摄团队都是无时不刻跟着的，他和大熊猫小萝莉站台阶上，镜头就在不同方位仰视、特写、背影，各种抓拍然后迅速编辑发小视频。
然后还有现场这么多人的镜头在拍摄啊。
很多都是随拍随传的在各种维信群，迫不及待的显摆炫耀。
可能一辈子都没遇见过这么大的明星，现在看看，我家小子读的省师大……
小姑娘她二舅托人进的学校这么厉害！
诸如此类的裂变传播力极强。
如果说之前的皖体院，还仅限于有体育天赋的体育特长生，其他所有人就算知道了燕青的名号，想把孩子送过去跟着他鸡犬升天，也没有办法。
现在可是省师大。
师范大学在几十年前就属于降阶版的职业大学，一般人以为师范出来就是中小学老师，其实从幼教到体育老师，再到很多企事业单位，师范生都是家境较差的孩子，改变命运的分水岭。
当年教员先生不就读的师范么。
现在师范大学更是彻底成了高职领头羊，像皖省师大这种在省内名列前茅的综合性大学，早就不限于培养教师了，什么专业都有。
市面上什么热门、什么稀缺就赶紧开什么专业。
只要能方便招生，都行。
所以涉外教育学院，人工智能学院，网络传媒学院这些他们可能都没有相关专家教学经验的学科，眼都不眨也敢开。
反正合作方提供技术力量，他们擅长教学，捏把捏把的边教学边摸索呗。
问就是时不待我，抓住时代的脉搏，甭管黑猫白猫，先培养一波孩子去抓耗子才是正道。
奥运冠军一年前对领导人许下的诺言，居然真的都在铿锵坚定的实现。
结合小视频里，吊车林立的超级科技工厂正在忙碌建设快闪镜头，这些孩子别说毕业，从学习期就要不断进超级科技工厂实践深造。
更有中东荒漠上的大片太阳能光伏电场到国产新能源车销售中心的精彩画面，好些年轻又自信的华人青年，戴着智能眼镜对大量包围的白袍们侃侃而谈。
配上节奏明快的BGM，这还不燃？
小视频极富感染力的疯狂传播开之后，过了一个月，都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过来这所新校区打听要怎么才能报考就读。
庐州排名前列的高校学子们颇有些酸溜溜，这就是个高职学院吧，吹得这么神奇……
其他高校更抢着发布视频，宣传我们也有智能制造研究院，我们也有信息技术学科……
没用，且不说没几个人看，根本达不到燕青的超级网红账号发布影响力，自家学生都能在零星回复中反问：“你有智能机器人超级工厂这样的就业渠道吗？”
研究得再好，只是个科技成果，没法转化成产业，更没法提供就业，能比吗？
以至于连金陵、沪海那边的一些相关高校，都有学者专家联络询问，这家人工智能学院还需要什么教学或者研究方面的人手，想过来任教有什么待遇和岗位要求。
因为在省师大官方网站、燕青的小视频账号上都已经登出来，由国际知名的阿罗哈机器人团队学术带头人负责担任人工智能学院院长。
更有一系列国内智能研究、产品运营方面的资深专家担任各科目教学。
力争尽快打造成全球第一流的人工智能产研发基地。
这下连皖省官方都忍不住大力宣传。
对于一直只能给江浙沪默默输送的皖省来说，绝对是个塑造科技产业的绝佳机会。
燕青作为杰出青年企业领军人，都到省里面参加了好几次会议，领了不少头衔。
天巧星本来是有点好奇，去看看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样。
但去了两回就有点伤脑筋不适应，还是换成更喜欢担任这些社会身份的宋思雨去抛头露面。
赵女士就当然更不会浪费时间。
人家才是做大事的风格，继整合好智能眼镜的几大部分之后，顺着把智能眼镜再融合到科技集团，并且建立未来庞大的智能机器人生产、运营、维护体系的过程。
开始大刀阔斧的建立全新的企业管理架构。
简言之就是完全按照成熟的科技公司模式，来打造出未来庞大科技集团雏形。
从现在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就已经对标未来是万亿级企业，数万甚至数十万员工的超大型企业规模来考虑。
企业管理顶层设计、管理逻辑都是全新的扁平架构。
不以流程为基础架构，而是信息互通……
燕青看过两回，表示完全看不懂，但盖青云就学得津津有味。
用赵女士的话来说，就是她其实只是个保姆，是在教超级智能自己学会管理这个未来巨大的企业，所有的产出机器人其实都是他的员工。
未来这座巨型企业就也是一尊巨型机器人，盖青云就是机器人的大脑。
可能对别的企业老总来说，人总是有体能极限，再强大的帝王每日批复几千件奏折，殚精竭虑的管理帝国，稍有差池都会出大乱子。
恰恰在盖青云这里，只要电源充足他就是精力无极限。
辅以各种AI智能化软件，甚至是赵女士团队教会他自己能临时编写各种即时运用的小程序。
他就能变成无所不能的企业家、科学家、销售总监、人力主管。
没有任何一个人力总监能随时查看几万名员工的各种状态吧，这对盖青云不是小事一桩么。
反而是他要学会整个企业的远景规划、社会使命、管理逻辑这些核心价值观。
保证这位“机器人”能真正的造福人类。
燕青听得满脸懵逼，你们聊你们聊，我还是带娃……
反正手机他是必须要揣走的，留下三号天天陪CEO如饥似渴的学习。
感觉盖青云才是终于开始上大学提升完善自己了。
燕青就玩儿。
十足青年领袖的形象，从体院到体育城，从超级工厂建设地到分校区，到处都是他潇洒的身影。
开学真的陪她妈去交了休学申请的赵灵儿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每天早上到射击训练场跟着燕青、米哈伊每天早上打飞碟靶之前，先跟邱文芳、皮特赵一起到马场上跟自己的座骑培养感情。
练完枪到体院露面吃早餐，然后才到体育城，练摔跤、攀爬、游泳之类。
一直到中午才会去旁边哈立德大厦的科技集团总部吃午饭，下午到新校区或者超级工厂看看进度，拍拍视频，晚上肯定在体育城人声鼎沸的体育爱好者中间玩个尽兴。
中间还时常到周边各省份新开业的体育城去剪彩露面唱个曲儿，反正都当天来回。
连平京和沪海都这样快去快回。
更把中东地区送过来的首批两三百位青年白袍都送进新校区，开始他们职业教育和通识教育。
还别说，小萝莉完美契合这种生活。
小小年纪就特别成熟的跟在燕青周围笑迎八方客，本来一贯抱定在内地就是隐身状态的邱文芳，都承认这小姑娘比自己更适合站在燕青身边做形象。
因为燕青展现的是青年业余体育锻炼的形象，其实这些体育城最重要的固定业务，还是少儿培训。
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其实没有挺突出的专业体育技能，但却能样样都像模像样的练点，平时更是中英语非常娴熟的故意切换展现，还积极的跟米哈伊学阿拉伯语。
无论在哪个体育城现场，都很容易成为家长们口中的别人家孩子，还多次被问到体育城什么时候干脆连外语补习班也一起办好了。
这小姑娘似乎就是已经打通了自我补习班的学习习惯，除了跟燕青抛头露面玩什么都积极开心，稍有闲暇和路途中，都老神在在的看书。
盖青云也帮她把各种书籍转成有声读物，方便在车上戴着耳机也能听。
反正那阅读量和阅读范围，连手机人看了都咂舌。
小特务和天巧星这俩半文盲就不用说了。
何顺芝跟了几天，居然也有点嫌燕青是不是太不求上进不学文化，她留在大厦“盯着”皮特赵的投资公司才是常态，燕青偷笑肯定是因为三号也长期停留在楼上吧。
所以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过到十二月，正准备在万众瞩目下揭开超级工厂的规模。
国家射击中心那边有点无可奈何的询问，你作为奥运冠军，现役国家队成员，今年国内比赛也就罢了，国际比赛就花旗荒腔走板的去随便应付了圈。
年底了起码还是要交出三次国际比赛成绩吧。
燕青和心头窃喜的俏助理扒拉下，远的欧洲那边耽误时间，更不想舟车劳顿，近的东南亚一带水平又一般。
最后还是干脆到中东，顺便看看吴凯元、二虎他们这些海外的弟兄。
更何况哈立德先生作为初始投资方，也该带米哈伊在赛事中开始历练了。
只是直到最后出发前，最大的投资方知晓了消息，打电话过来：“我在迪拜的那些资产，你帮我去处理一下，能换钱换钱，不能换都随便你，主要是好东西不少，荒废了怪可惜的。”
皮特赵的家人都已经从迪拜消失大半年了。

第388章 图的就是不差钱
用皮特赵自己的话来说，他从建立虚拟币交易所开始，就成了世界流民。
因为太平洋暖流的缘故，加麻大西岸四季如春，实在是港台华人出国养老生活的绝佳地方，加上又距离硅谷、微软中心区较近，他刚在IT产业站住脚就选择拿加麻大国籍在那定居。
然后当虚拟币交易所开始爆发业绩的时候，他还是意识到了一丢丢危险性的，就从加麻大西岸，把自己的家人转到迪拜安顿生活。
毕竟从虚拟币出现建立的那天起，就是为了摆脱传统银行业的限制。
大家还是心知肚明这肯定会被传统银行业抵御封杀。
所以虚拟币创始人、大佬们多半都是隐姓埋名的神秘人物。
唯独他这个大冤种，以为自己只是做交易所，还期盼能在纳斯达克上市成为独角兽公司，横跨现实银行业跟虚拟金融之间。
思忖再三还是走到了聚光灯下。
结果成了被花旗各方巨头轮流薅羊毛的煞笔。
于是之前保护家人的做法，看起来成为最正确的选择。
哪怕现在他的姐姐姐夫因为涉嫌协助他弃保潜逃，在花旗被官司束缚住。
但相比重获几百亿美元身家，甚至还因此又涨了几百亿资产，这点家族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刚到内地确认了这的确是个安全选择后，让家人走得还是很干净利落。
顺着他本来是给自己隐匿在中东的那些途径和身份，从中亚国家更换国籍辗转入境。
这种事儿对于他们这些遍布全世界各地的极客、骇客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特别是持有中亚国籍的家人们是顺着边境游的机会“黑”在了内地。
这让就算知道他家人有中亚国籍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大鹅还是内地，彻底断线。
总体这大半年还算是很成功的藏匿住身份，包括他的虚拟币交易所合伙人们都心照不宣的协助他隐身。
本来最后那点迪拜的家产都弃之如履，现在安顿下来还是有点想念。
列了张清单，主要是他多年来的一些私人纪念品甚至包括相架、笔记本之类并不值钱的东西，其他都随便燕青处置。
燕青把基本情况交代给助理，邱文芳喜滋滋的翻看：“哇哩嘞，他这套地产在棕榈岛上耶，好贵的！”
天巧星肯定不知道，盖青云在商务机上还是能上网搜寻，而且也有点印象：“是迪拜专门修给富豪们的人工岛，上次我们没时间……卧槽，这么漂亮的吗！”
立刻把卫星地图投屏到旁边的大屏幕电视上，湛蓝海面上像一把蒲扇那么展开的树干、树枝以及外围弧圈，都是人工吹沙形成的岛屿。
邱文芳已经习惯了燕青的各种“高科技”，只欣喜的点头：“啊对哦，就是这里……”
如数家珍的比划：“树干是购物中心、奢侈品牌专卖和餐厅、娱乐场所，树枝是富豪别墅区，每家都有自己的泳池沙滩跟码头……”
其实放大以后，燕青就满脸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这特么都是什么地方，孤零零的吊在海面上，面前一溜儿沙滩，码头倒也没每家又有，总之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中东特有的明晃晃，看着都觉得身上燥热。
赵灵儿已经好奇的凑到画面前观看了：“大哥你要去买这里的豪宅吗，这不符合我对你的形象看法哦。”
燕青自然是要带着盖青云一起走天下的，不光要让弟兄跟自己看所有的世界，他也离不得盖青云。
手机人不去，他就宁愿退出国家队，也不会出国的。
好在盖青云就算出国，都不耽误他天天跟着赵女士学习“做人”的道理，也不耽误他随时跟着何顺芝当舔狗，甚至都不耽误监控皮特赵之类的分机工作。
赵女士难得不满，因为这台手机才是超级智能的本体，在她看来应该用无数警戒措施严密防控的保护在无尘空间里。
这可是整个智能产业的核心引擎啊。
可燕青怎么舍得让弟弟一直被孤零零的关在什么地方被研究，哪怕是纯金的笼子都不行。
所以赵女士居然同意女儿也跟着一起，带着孩子你们就不要太过分！
感觉她养个女儿好像也是在做研究似的。
燕青其实对赵灵儿挺好，因为他尊重赵女士这样的学问人，当然也特别照顾人家的孩子：“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形象？”
小萝莉也享受这种父爱一般的宠溺：“高大伟岸，不贪图享受的大侠风范！”
燕青哈哈哈的满意：“那我就教你长大以后也做个侠女。”
赵灵儿俏皮的双手抱拳：“谢谢师父！”
邱文芳飞快瞥眼这古灵精怪还喜欢装成熟的小萝莉，懒得搭腔，接过燕青的眼镜专注放大卫星地图，想顺着门牌号去查找。
她还是有足够的警惕性了：“应该会被盯住吧，他是被FBI盯住的，现在他弃保潜逃，家人也消失了，这里肯定也会被盯住吧？我们不能能自己直接去……”
在大马经历的场面，让她对日常世界下的暗黑更加清晰。
燕青点点头：“肯定不能我们自己出面，让哈立德先生出面买了这宅子？”
币王肯定把相关宅子的钥匙、密码都转交过来，他家长辈哪怕再仓惶离开也会下意识的带走钥匙之类。
邱文芳和盖青云都摇头：“他出手肯定还不是会被盯住，谁卖的，资金去了哪里。”
“不不不，你忘了，哈立德先生属于阿布扎比那边的酋长国，这是另个酋长国，两边并不是百分百融洽，这不是他的地盘，他来伸手也会被注意到。”
燕青也反应过来：“对，老哈也不能完全信任，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儿，得用……当地人……”
狗男女加眼镜一起，都看向蹲在机舱角落的米哈伊。
听说要带他回家乡打比赛看妈妈，阿拉伯小厮兴奋得几天都睡不着觉，燕青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他想家就随时可以回去，十五岁的少年也可以学着自己往返亚洲两端了。
既然是燕青出国打比赛，还要去看望自己的弟兄和产业，就顺便带了不少人。
算算价钱，十九座的小型商务机，带俩孩子二十人，机票费用、转机耽搁时间，还不如租商务机呢。
现在米哈伊就跟几个射击专业的师兄挤在角落看枪战片，浑不知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在打他主意。
但能去那宅子，肯定都是最后的事情了。
比赛在赛义夫大叔的国度。
最近几十年中东地区都不太平，这里更是曾经被邻国占领过。
二战前后这一带靠大嘤驻军，近几十年都是花旗的军事基地保证平安。
这些国家断无内地那种被外军驻扎的屈辱感，反而是很愿意花钱让洋人保护。
只是现在花旗似乎有点镇不住场子，大家就得各想办法了。
所以相邻几个小国家，现在很热衷于搞这种国际赛事，希望能在国际上刷存在感和影响力。
这样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燕青作为华国选手，还是奥运冠军，自然得到的都是最好接待。
除了俩小只跟老板老板娘，其他还有六个右岸红棍，其中还有个女的，三个射击专业体育生，七位体育城这一年来的优秀员工。
相比科技集团那边大多都有留学经历或者高学历，这种跟着老大出国算是福利犒赏的做法，在体育集团还是相当有效。
本来宋思雨还点了蔡梦来当出国考察旅游的带队领导，没想到鸡姐居然私底下给燕青吐槽，这是不是想趁机夺权，她才不挪窝呢。
要牢牢的把燕青大本营给看住。
所以说连燕青这么点个规模的商业集团都有各种派系斗争，哪哪都一样。
无论国与国，还是酋长之间。
好比五星级豪华度假酒店的全面接待，还是瞬间闪花了大多数随从的眼。
哪怕内地现在各种发展程度已经很好了。
但在专门打造给有钱人享受的环境里面还是会觉得很震惊。
那种荒漠里面都能打造出来美轮美奂的精美花园，各种美食应有尽有的随便享用。
哪怕在教义严格的区域，依旧有给国际贵宾安排的肚皮舞娘，妖娆又艳丽。
邱文芳都只叮嘱教训自己的人，好好跟着堂主看世界，来了就好好享受，以后还有的是这种机会。
对那些目瞪口呆的体育生，吭都不吭一声。
有个射击生明显是被冲击得心神大乱，第二天在训练赛场上打得大失水准。
燕青也不啰嗦废话，这些事情都得自己体验提升，除了盖青云他没有任何义务帮任何人。
包括米哈伊。
但阿拉伯小厮显然从心态早就超越了这些大他好几岁的体育生，非常专注在赛场上。
让已经退役担任体育官员的赛大叔过来看了，都对燕青这个徒弟赞不绝口。
燕青哪里是来比赛的，纯属刷职业积分。
然后立刻吹嘘这是自己为阿布扎比展开的青年射手培训计划，五百万美元一个奥运周期，看看这成果。
当时赛大叔听了就有点上心。
可能全天下他是最了解燕青射术的对手，知道他那套打法有很独到的训练方式。
现在更是一看就知道米哈伊是他的嫡传弟子。
他们这里当年差点灭国，可不也因为有丰厚的油气资源吗。
不差钱！

第389章 我为资本家代言
燕青稳稳的，等赛大叔带着七八个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小白袍过来，才坐地涨价：“是五百万美元一个，天赋底子还是有差别的哦……”
说着先用眼神示意米哈伊上场比赛。
这货有多贱呢，师徒俩肯定是练了无数次的相互熟悉。
米哈伊本来名不见经传，需要持阿布扎比的特别外卡才能参赛。
可练了一年多，他早已不是那个衣衫褴褛的沙漠小子，穿上白袍都有点不习惯了。
在短白袍外面罩件多袋背心，反正和燕青战术背心、T恤、多袋裤跟棒球帽的彪悍打扮大相径庭。
分开进场的师徒俩，压根儿不会让其他选手看出来有关系。
然后两人一起在比赛中磨蹭。
这也就罢了，打到决赛的时候，燕青开始忽快忽慢的搞心态，最后还“失手”！
让米哈伊拿到了冠军，他自己只拿了第三！
只要能够让甲方满意，自己的奥运冠军头衔丢地上踩也无所谓。
这赛事本来就因为他这奥运冠军，才吸引了满满当当的观众来看热闹。
邱文芳还带着小萝莉，跟那群红棍、体育生们在看台上列成方阵，一起卖力的跳她那个抖胸加油舞。
全都愣住了！
老大输了吗，他会不会不开心啊？
可以说全场只有赛大叔才是最了解燕青的能力，依稀能猜测这货在放水。
十万美金的冠军奖金都不放在眼里，也要烘托自己的学生徒弟夺冠？
没错，全场观众本来有点失望，奥运冠军就打成这样？
看您穿得这么杀气腾腾，就这？！
结果看见是个穿白袍的阿拉伯少年沉稳拿下冠军，第二名是个欧洲选手，后面更是一水儿的欧美人种。
这族裔自豪感马上起来了。
哪怕不是本国人，那也是隔壁中东同胞，热烈气氛立刻在全场蔓延。
反正甭管红的白的绿的黑的旗帜，迅速在整个赛场飘扬。
阿联酋是七个酋长国，国旗其实跟赛大叔他们这边差不多，然后每个酋长国又有自己的旗帜，还都是红白旗，其实都是当年大嘤掌管保证这里安全时候，挂在船头的不同样式信号旗。
这海湾里的各国都大差不差，舞起来呀！
邱文芳还是有夫妻心，看燕青笑眯眯的撅开枪膛靠在边上，一点失利的沮丧郁闷都没，还用下巴示意小厮稳稳的站住。
她就反应过来，对自家来说，多这么个锦标赛金牌有什么意义，小厮得了奖金还不是主子收着，这是彻底让小厮以后满世界打比赛挣钱吗？
而且这赢了，回头对哈立德先生不就算是几百万美元投资初见成效？
马上安排小弟现场找人买面阿拉伯国家的旗帜，哪国都无所谓，欢快在在看台上挥舞跑起来！
酷爱飞碟射击运动的阿拉伯运动员，能夺冠的机会还是少，特别这么多欧美顶尖选手的场面里。
这下好多阿拉伯媒体都把冠军围起来，连这边颁奖的白袍大佬都特别和蔼的来跟米哈伊套磁。
燕青连季军奖牌奖金都懒得去领，就靠在赛场围栏边，跟挂着赛事总监胸牌的赛大叔推销：“怎么样？不管怎么说，他没有足够强的底子，我再怎么耍花样，也不能战胜其他人吧？”
赛大叔简直捶胸顿足：“你！你你你，去年要是给多少钱，你能让给我？！”
他六十岁了，最后的奥运征程，状态还那么好，却既生瑜何生亮的在最后怅然失所，最后还选择干脆退役。
因为面对这不到二十岁的对手，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夺得奥运冠军的机会了。
没想到这货居然是个生意人！
后悔死了……
燕青还是那套说辞：“你打不动，孩子可以打，这是我教了一年多成果，我那边有完整的训练基地，还有涉外教育学院，学了枪法还能学文化技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赛义夫最后哭笑不得的安排了三个小白袍一定要去，再连夜召集了两三百个青少年，第二天请奥运冠军来选材。
燕青挑了俩，批发价打个折，五个人两千万美元一直培养到能打奥运会。
那三位明显是有王室血统的尊贵身份，他们也多半能占据本国国家队名额，就看他们那时候能不能代表国家抢到参赛资格了。
没准儿还得靠平民选手抢了，小王子们去露脸。
自身也算王室成员的赛大叔居然觉得这种安排还挺合理。
荣誉和名声都不是王室的吗，有点天赋的平民枪手，给钱就够了。
鉴于燕青的金字招牌，就不用什么预付款尾款了，真正的中东油壕也丢不起这人，直接两千万美金的海湾银行支票，俏助理美滋滋的手下了。
连米哈伊自己都这么看。
一直绷着脸装成熟，拿了奖金和奖牌下来，出来就恭恭敬敬的跪着双手奉给燕青。
拼命控制的表情都还是透着激动。
毕竟这绝对是他人生当中最光彩的时刻。
燕青其实也习惯这种主仆关系。
等米哈伊磕头敬谢完，才把十万美金和自己的两万季军奖励一起丢回去。
但是像个兄长那样叮嘱：“这钱赏给你，拿去让你母亲过好点，但这块金牌，你要拿去献给哈立德先生，这样他会给你更多的赏赐。”
钱都是主子的，要赏了才能归仆人得。
这才是奴隶关系，封建制度的实质。
米哈伊肯定感动得眼泪都出来，抱着燕青的多袋裤一个劲儿蹭。
钱不钱的都在其次，关键是他确认无误的感受到了主人对他的照料，加倍值得信赖和可以依靠。
当然开心极了。
赵灵儿她妈是修过亚洲研究的，肯定对整个亚洲各国文化做了深刻分析。
这会儿她看到的场面，可能比她妈还深刻。
认真的戴着智能眼镜拍摄记录。
其他红棍们就觉得原来对老大要这么忠心耿耿啊。
体育生们还是觉得有点哎哟喂，小米原来这是连命都卖给老大了。
果然，哈立德先生那边连夜都得知消息，打来电话。
燕青可没什么比赛完毕，立刻抓紧时间奔赴下一处的忙碌。
都晚上了，先舒服的享受，明早再飞过去。
现在对甲方的欣喜询问，又换了套说辞，把米哈伊吹得天花乱坠。
让又想睡在卧室门口地毯上的少年，瞠目结舌，这说的是我吗？
于是第二天一早，是哈立德先生的专机派过来接，甚至还带了不少本国记者。
先带着米哈伊到赛场，换了民族服装，顶上饺子皮头巾，咔咔一顿猛拍，然后做现场访谈。
米哈伊不咋识字，必须靠蓝牙耳机，来听着旁边编导的提词，感谢王爷，感谢国家，更感谢哈立德先生推动的国际留学计划……
哈立德先生也是需要业绩的。
然后等燕青他们会合一起上了宽大的空客豪华专机，又把体育生和红棍们镇得目不暇接。
米哈伊全程接受各种采访，燕青都陪着做了两轮。
彰显他这个奥运冠军领衔的国际留学计划，是多么高大上。
而且现在是从体育项目到人工智能、网络传媒什么都有。
盖青云连忙导出来些之前关于中东留学生到新校区的画面，人家如获至宝的立刻编辑到采访镜头里。
一个多小时飞抵哈立德先生他们这王室一族的老家机场，也就是米哈伊的家乡。
那编辑好的采访画面，已经相当完整详实。
让米哈伊被王室大佬接见的时候，可以直接播放画面在旁边大屏幕上，大家文化都不是很高的情况下，尬聊真不如放视频。
哈立德先生自然是脸上极为有光。
当初他投了五百万美元送一堆小白袍去学射击，米哈伊不过是个添头。
少爷们哪里吃得了苦，还是只有米哈伊持之以恒的练出身功底。
可等到青云三号的画面被放出来，白袍们还是轰动了！
哈立德先生掏两亿美元参与机器人、机器狗项目，两亿美元展开科技产业留学工程。
分别拥有科技集团百分之十五，体育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
现在看起来都成了价廉物美的高回报投资！
赵女士推出来的那个极具高科技风格的总部造型，获得了白袍土豪们一致惊叹：“这也是我们有股份投资的吗？”
没错，画面上钢筋铁骨的三号，举手投足的走在体育城剪彩场景，试着打乒乓球的笨拙动作，在直播中卖力举着标语牌还有笑容的姿态。
让白袍们急不可耐的差点怒吼：“东西呢！这么好的机器人，你怎么不带过来？！”
他们还是习惯了看到就要得到。
燕青可会在这种时候吊胃口了：“那是个半成品，而且我是来打比赛的，跟米哈伊一起参加比赛，我们定的商务机坐满了装不下这铁疙瘩……”
哈立德先生都咬牙切齿：“我给你一架不行吗！你那么聪明，你还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时那条机器狗，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
穿着黑袍面纱的邱文芳就在边上喜滋滋的记下来，好的，一架商务机，请问是哪架，我马上自掏腰包付油费，马上去给您捎过来。
她跟燕青真是把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糅合得淋漓尽致。

第390章 衣锦还乡泪满襟
的确，对哈立德先生这种掌管王室商务投资的大佬来说，一架商务机才区区两三千万美元。
现在庐州到这里开通一条私人专线已经很有必要了。
马上调一架给我们合作方，只是这飞行机组跟停机费什么的以后就是你们自己承担。
赶紧把那什么机器人搞过来！
燕青嘿嘿的吩咐邱文芳趁机再拉一舱弟兄出来见世面。
他俩这种江湖人士的心态都跟普通人不同。
甭管多少亿美元的巨款，江湖人士都不把钱当钱，依旧不妨碍他们雁过拔毛的臭习惯。
说穿了就是没大见识，现实到要命。
可能残酷的江湖，早就让他们没了梦想。
再大的营生都是过眼烟云，眼前利益稳稳捞到兜里最开心。
正好这边立刻派飞机过去的时间，米哈伊跟着燕青到国际射击中心，为老爷们展示一番。
那几个射击生也明显受了老大影响，卧槽，这给中东土豪表演射击还不打起精神。
跟燕青平日各种玩耍练习的花式射击，这时候五花八门的展现出来，果然得了白袍老爷们开心打赏，一叠叠美钞直接丢。
米哈伊还跟着燕青表演他们在北美狩猎的那些招数。
更让老爷们有轻松看戏的尊崇感，什么奥运冠军，什么锦标赛冠军，都得给我俯首称臣。
满意得让仆人直接把银盘装的叠叠美钞，往场地里倒！
跟倒垃圾似的洋洋洒洒。
红棍们还想着维护堂主尊严，不能跟耍猴戏似的弯腰捡钱，我们来！
一个劲儿的鞠躬作揖，帮忙把美钞捡起来。
把堂主夫人看得身心巨爽。
唯有小萝莉在看台角落皱紧眉头，你们怎么这样儿，大哥哥你也跟着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吗？
没有！
燕青绝对没有半点心理障碍，甚至变本加厉的浪。
让甲方能有最愉悦的感受，就像宋徽宗那样看爽了，才有最大的利益。
怎么显摆怎么来。
而且他就这个人来疯的性格。
要不是看着满主席台都是白袍，他差点嗨起来光膀子。
等白袍大佬们把手边能撒的钞票都撒完了，心满意足又充满期待的告别起驾，等着机器人来了再开派对。
主要是到中午，太阳高升大佬们辛苦一天要休息了。
哈立德先生也叮嘱忙了几个小时，歇息吧，回头狩猎场、养殖园还有运算中心之类的小生意，改天再看看。
除了玩，他们对其他生意的动力真的不太强烈。
连几个喊着湿妇的小白袍，刚才倒美钞的主力也玩累了，告别湿妇先回宫。
剩下燕青他们一伙在射击场里，真是连瞳孔都变成了$符号。
满地猎犬似的到处乱窜，捡起每张钞票。
还都很有规矩的齐齐整整，奉给老大。
坐边上的燕青大满意，接过来也是一叠叠的反手发给大家。
各自兜里塞满了，还人人抱一大堆，上来大姑娘小姑娘都有。
可把那些看台上参加射击赛的欧美选手羡慕死了。
随便一个跑龙套的都分了怕是有十来万美钞！
这帮该死的内地人，真不要脸！
脸是什么，能吃吗？
吴凯元带着人早就等在射击中心大门外，一水儿的崭新国产新能源车。
燕青又是见面来来，大家辛苦了，都拿几叠绿油油去提神。
十几个体育生欢喜得上蹿下跳，也是恨不得给老大磕头那种开心，不辛苦不辛苦，为老大服务！
围棋手还是要沉稳得多，接了一大叠美钞，都能抑制住表情汇报：“刚才那些大人物也用了我们的定制阿拉伯版MPV，反响很好。”
燕青却搂住他的肩膀低声：“我们这次来，要到那个什么棕榈岛做些手脚，你想想看有什么招数，反正我们把夜视仪什么都带过来了。”
吴凯元震惊，你特么出国了还这么恣意妄为呀。
不过对他来说，又是无比信任和熟悉燕青做事的风格。
默默点头。
邱文芳这点最好，只要男人在做事，绝对把面子撑住，邀请赵灵儿跟她驾驶那辆法拉利488。
小萝莉也有大把的问号想询问，这跟她从小受到教育的三观差别太大了。
不过车队既没回一百多公里外的阿布扎比，AI运算中心、汽车销售中心总店，还有大家集中的宿舍，都在那边。
也没去一百多公里外的迪拜，这三地之间就是个等边三角形，阿联酋最重要的三座城市之间，高速公路都是一百多公里。
回米哈伊的家，那里也是猎物养殖园的主要区域，当然这边也有家新能源车销售中心。
就很清晰，市区能住在皇宫周围的多半是王室家族，起码也是沾亲带故的管家、心腹佣人，市郊才是普通平民。
然后平民又分富裕点，有自己收入来源生意的才住规范的社区，马路整洁，挨家挨户的有花园有车库。
米哈伊家那样的贫民就跟农户似的，散落在荒漠上，院子看起来挺大，就孤零零的周围好远才有别的人家。
连车都是破车，出行主要靠骆驼。
但现在不同了，燕青故意让米哈伊自己挑辆车开回去，说是送给他母亲的礼物。
结果一年多没回来的少年，看到自家院子的时候，惊呆。
他肯定有想过老爷给自己钱，回来给母亲修个好的房，或者干脆搬到社区里高级点。
谁知还是那个地方，却忽然多了好几个面积更大的崭新院落，分别饲养着野兔、野猪、袋鼠等好几种适合这种干旱荒漠的动物。
相应的也就形成了像个小村落的规模。
更是让他家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楼跟院子，都变成了崭新的楼房宅院。
以前颇为轻视他家孤儿寡母的周围族人、亲戚，现在都围在他母亲身边满脸堆笑的迎接。
走时候还挺忐忑的少年，现在终于有了衣锦还乡的感觉，哪怕他不知道这个词儿。
更让他吃惊不已的，是那些饲养院门口站着的体育生。
哪怕这些皖省周边农家子弟，只是住在城里隔三差五过来检查下，也能拿到每月几万块的工资。
现在还是很有点自豪的对着车队急切挥手。
在米哈伊看来，就是主人帮他照料好了母亲。
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刹车开门却没扑进想念好久的母亲怀里，而是从后面一辆辆找到燕青的车，跪在车门前嚎啕大哭。
这回他千真万确的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现在让他为燕青挡枪子儿都不带犹豫的。
燕青本来正在封闭的VIP双座里跟吴凯元谋划探询，感觉停下来，有弟兄划拉一声拉开门，看见涕泪横流的小厮。
就好像看见当年的自己，笑着下车摸摸米哈伊的头，带着他巡视动物饲养场。
本来只有几只骆驼的穷人家，现在有上千只兔，几百头大小野猪，上百只袋鼠，专门为狩猎场服务。
燕青随便看看，却低声吩咐米哈伊，找几个看起来像城里人，或者到迪拜上过班，特别是去过棕榈岛的年轻人来，有事情要做。
米哈伊二话不说，点头擦干眼泪就去了。
燕青他们在饲养院落逛了没多会儿，米哈伊就带着一群四五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家伙过来。
只有一个在迪拜上过学，顺便偷偷去逛过棕榈岛，其他人……都是老爷您要我们干什么都行。
其实已经是跨酋长族群了，他们这些贫民也基本没机会到迪拜上班，因为老爷们觉得自己族人服侍游客丢不起那人，都是招南亚劳动力干事，便宜又不问死活。
所以他们这些贫民饿不死也没什么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现在米还以的境遇让他们心动不已。
吴凯元已经随手在砂砾地面画出个棕榈岛图样，问他们有去过哪里，什么感受。
当地人才是最了解这种区别的，外国游客在这里往往看到的都是演出来场景。
果然，看似人间天堂的棕榈岛，从来都不许贫民上去，更不用说南亚打工人了。
这个家伙是坐同学的车混进去，倒是对哪里有安全检查点印象深刻。
然后树干上那些购物中心、餐厅酒店，描述起来的样子，盖青云形容成跟内地景区餐馆差不多，专门就是针对游客消费。
但是想去到那一蓬开的树枝上，也就是富豪社区，基本就是非请莫入。
很难靠近的。
不过这家伙提供了个线索，可以租水上飞机在周围盘旋游览，也可以租游艇穿行其间。
燕青立刻跟吴凯元对视了下。
仿佛可行。
吴凯元立刻就带了这家伙走人，调两三部车一起过去上岛，他们在迪拜也有开新能源车行，所以现在可以借口想去棕榈岛上开店，查探具体情况。
燕青扶了扶自己的智能眼镜，围棋手就表示明白了。
现在整个团队用智能眼镜的很多。
所以等到燕青和邱文芳像无数亚洲小情侣那样入住棕榈岛上的酒店时，已经是四天后了。
哦，他们还带了赵灵儿，就更像一家三口了。
除了这女儿实在是有点超龄。
实在是二十多个小时后，从庐州运过来的四号机体，震惊了所有白袍大佬！

第391章 钱不钱的，真不重要
是何顺芝把三号留在了庐州。
因为从接了燕青的电话，赵女士也同意安排个机体过去展示给海外大客户。
反正每具机体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盖青云自己分出点算力，全面操控应对。
离了他，离了那台藏在机体里充电座上的远程专用手机，那就是个制作精美的遥控机器人。
哪怕任何一台机器人被国外拆解，都会发现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超级智能的源代码。
盖青云也能随时关闭任何一台被非法侵入的机体。
如果研发团队不介意装个炸弹在机体里面，燕青也不介意来个自爆。
可赵女士本来准备把最熟练的三号，也是过于落后可以展示的过去型号送走，换台崭新刚下装配台的四号继续跟她学习。
盖舔狗却操控三号下班后给何顺芝告别。
小女警现在已经潜伏到币王投资公司前台去卧底上班。
听说要把一台浑身包裹皮肤的新机器人换来替代，看了看那尽量模仿成燕青五官模样的外形，居然觉得瘆得慌。
也对，再逼真那也是静态，整张脸都木然僵硬的样子，还不如卡通外形容易接受呢。
盖青云的机器人逻辑肯定是燕青最大，何顺芝比他小一丝丝，接着才是父母。
其他所有人都断崖式差距。
现在可能赵女士的权重高了些。
反正三号回头给赵女士耍赖，不想出差。
面对这种超级智能，赵女士是又好笑又叹服。
真正按照科学理论轨迹研究的超级智能，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达成这个地步啊。
行行行，四号的所有机件，特别是摄像头之类又提升一截，成本达到一百五十万左右，还加上了那个能自我计算的溜冰鞋部件。
然后最大的区别就是自带电源能支撑四个小时左右。
那就送出去给土豪客户过目吧。
又是二十个有护照的男女体育生，陪着四号一起。
自从二虎那帮家伙开始轮番出国打工，皖体院的体育生们就悄悄的都在办护照，然后拼命挣表现，希望有机会出去见世面。
这不就来了。
所以路上争先恐后的帮四号搬他的电源拉杆箱，加上这玩意儿，就能用一整天。
十九座的庞巴迪商务机降落在国际射击中心旁边的机场，四号穿着长袖T恤跟牛仔裤走到机舱边，犹豫下对体育生们说还是你们把我抬下去，当时差点把洋机长和金发碧眼乘务员吓得坐舱板上。
实在是这种机舱门式的台阶上下，对脚掌最少有五十码的四号，还是太局促了，特别是下台阶。
然后落地坐上开进来迎接的商务车，大家一起被送到几公里外的射击中心。
特意等在那的白袍们，齐刷刷张开嘴，就没合拢过！
他们有钱能买到这个世界所有的奢侈品、豪车，也没买过这么高端的玩意儿。
盖青云跟着燕青，也学到一颗爱浪的心。
下车走进阿拉伯风情餐厅，察觉是那种很平整的大厅地面，就从脚底把每边八只小轮凸出来，行云流水般的在路面快速行进！
其实当初赵女士他们的阿罗哈机器人，也是用的万向轮驱动。
可现在这种带有智能运算的双足十六轮，先进太多了。
看着这位“面部僵硬”的高大亚裔，稍微迈步就能“飘”好远。
老实说，晚上绝对是拍鬼片的最佳演员。
然后走到燕青身边，彬彬有礼的对白袍们弯腰鞠躬，用阿拉伯语问好……
白袍们全都是珍珠在上，这是机器人？
燕青还显摆：“随便问，随便交流，要不要看他射击打靶？”
天杀的，那个升级版的摄像头组合，就基本等于个白菜价的相控阵雷达。
霰弹枪被四号拿着，只要瞥见空中腾起的泥靶，抬手就打！
又不是小口径步枪那种精准环数，霰弹的面杀伤简直天然契合这种机器人概率射击。
看着那已经改进成三指的机械手，被燕青手扶着引导一次撅开枪膛装弹，后面就能娴熟的“学会”装填。
大佬们都不呆在看台上了，全都挤在旁边七嘴八舌：“你吃东西吗？”
“谢谢，我用电，每小时耗电0.7度。”
“你还能说什么语言？”
“您好，任何语言，只要有语言包下载，我都能使用。”
“你能上战场吗？”
“您好，我所有的使命都是为了让人类过得更美好，我所有的程序都拒绝参加杀戮行为，包括对其他动物的宰杀行为……”
彬彬有礼的样子，还能让人随便摸随便看，掀开衣服甚至拉开裤裆都行。
还争相要带回去显摆。
哈立德先生已经叹为观止了：“多少钱？”
燕青又是那种欲擒故纵：“您是我们最早的投资方，这台价值五百万美元的全球最先进智能机器人，送给您是我的荣幸，无须说明书，他自己知道怎么充电维护，当然如果确实有损伤我们再安排维修。”
就像当初哈立德先生要为交米哈伊学费，被燕青拒绝了一样。
土豪就喜欢你这种不贪财的劲儿，特别是这种尊重，让他觉得很舒服。
手一挥，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就由秘书奉上。
也许刚开始几百万的投资还要观察，四亿美元还值得他到庐州去亲眼确认。
现在已经运转一年多，各个方向都履行协议超额完成。
还情商拉满，宾至如归，自然值得开动钞能力，买出个翻天覆地来：“先来十台吧，这里各位以后每人都要一台！”
看着起码二三十位王室大佬，正跟孩子似的争抢我是老大，先给我玩，其他争不过就那跟你去你家住几天。
燕青当然还是笑纳了：“我们正在准备投入批量生产，未来可以为您配备不少的同类机器人，还能选定外形式样，但唯独就是千万不要试图交给其他研究人员来破解，这对我们的商业机密、科研成果是极大的不尊重，机器人也会在感知到这种破解的时候，立刻停止运转。”
哈立德先生果然有那种思路：“能为我提供一队私人武装警卫吗？他们应该是刀枪不入吧。”
燕青按照盖青云的吩咐：“我们是为了造福人类，才推出这种智能机器人，可以做饭、叠衣、陪宠物、教导孩子等各种家务，也能为家庭提供24小时警戒服务，但这从来都不具备杀伤力，不是暴力机器人。”
白袍简直费解：“洗衣做饭不是有仆人吗，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机器人呢？”
盖青云无奈：“就当是养个宠物一起玩吧，但我再强调一遍，这机器人不是刀枪不入，根本不是为作战设计的！”
结果被带回家的四号，晚上还是遭遇了被要求跟家养的豹子对打！
随时能够监控画面的盖青云都忍不住长叹了，干嘛呀你们！
真的，如果不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智能机器人这个头衔，青云机器人对这些白袍真的没啥用。
欧美中社会特别重要的家务机器人属性，在他们这里怎么都比不上娴熟的仆人好用。
所以剩下的除了娱乐用途，就只有战斗功能了。
反正盖青云只能默默的把画面发给研发组，算是四号出差采集的用户体验吧，得给那三指机械臂加上高压电击功能？
总之科研组里面轰然，这用户也太刁钻了！
气得咬牙，我们辛辛苦苦才攒出来的全新机体，这下咬得伤痕累累！
还好为了加大保护，把整个外壳都装上了钛合金包裹模仿肌肉排列的电池组。
才没被宠物豹给伤害到机体。
但硅胶皮肤损伤不少。
于是接下来主动回避危险场合的机器人，反而得了白袍大佬的惊喜，直接带着去迪拜显摆。
要理解迪拜和阿布扎比是两个酋长国，前者历史上更有名和发达，一直都是东印度公司跟欧洲之间的中转点，可后者占据了整个联合酋长国八成的土地，后来探明占据了九成的油气资源。
然后在新世纪开始，是迪拜这个更有外联底蕴的城市，疯狂发展成网红打卡地，让很多人都以为这里才是首都了。
真正的首都那边肯定不爽。
直到金融风暴差点让迪拜很多项目停摆，阿布扎比才顺着给钱渡过难关，收回不少权利。
总之两边的关系就是既合作共赢，又各种别苗头。
当然仅限于土豪们之间那种宗族显摆比划，譬如我有了这个新玩具，就一定要得意洋洋的显摆。
还问过燕青这边没问题，干脆把冷漠破损的硅胶皮肤给剪拆掉。
就是以全机器人模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下绝对轰动不已。
甚至引发了整个迪拜的欧美富豪、明星名流都来拜访观看。
迪拜那边的王室商业头脑还是要发达些，立刻通过哈立德要求大量进货。
要在著名的迪拜塔拿出一层来做机器人世界！
这也能吸引源源不断的游客来参观。
哈立德先生转头就给燕青说：“我报价一千万美元一台，利润我们平分！”
钱不钱的他不在乎，但是能赚迪拜的钱，在他们的小圈子是个乐子。
燕青哈哈大笑：“利润都是您的，五百万美元已经包含了我们的合理利润，不过我想在棕榈岛上租个住宅度假，您方便帮忙牵线吗？”
他真是把这种人情世故用得太顺手了。

第392章 人字梯才是yyds
太方便了。
哈立德先生自己在岛上就有两三套宅子，自己随便拿去住。
如果要就半卖半送。
给钱就行，主要是他们那帮人之间不能丢面儿。
他们是真的不习惯住这种欧美宅院，更喜欢自家宫殿。
所以燕青一边安排米哈伊带着二虎等人，以家臣仆人的身份，选了最靠近那边的一套宅子去做清洁整理。
连短视频拍摄团队都跟着过去，摆出那种网红来迪拜拍段子的场面。
一边自己住进棕榈岛树干上的超豪华酒店。
邱文芳肯定无比熟悉这种网红行径，从出国就一路各种显摆炫耀私人商务机、奢华度假酒店、驾驶跑车之类。
自拍在INS、小视频发得飞起。
但赵灵儿的目光就不会像同龄人那样只有看不尽的好奇绚烂。
她会下意识的思考，这是什么，我们看到和享受这些有什么意义。
因为那488只能装俩人，所以燕青开了辆国产新能源的顶配SUV，标价三百万！
就这还是吴凯元千方百计一直留在展厅的唯一现车，留给燕青来了有得用。
不然随时都会被土豪加价买走。
燕青很满意，他也算是开过很多种型号的车了。
对这种现代良驹，从一两万甚至几千块的破面包到破皮卡，到几百万的跑车、SUV、MPV都体验过。
现在国产顶尖货全方位追赶，但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吧。
要利用他跟厂家的关系，多搞点来卖土豪。
正在跟盖青云探讨和家里常开的那辆飞行家区别提升在哪里。
赵灵儿又扒拉着驾驶座在前排座椅间提问。
还把燕青问住了，他很少思考这么深刻的事情。
梁山怎么形成，又怎么消亡的？
他能看出来大势，然后机敏的选择就已经很不错了。
哪有精力和眼光去思考更多。
但他心思灵巧：“其实你也跟我们走过很多地方了，无论比赛、狩猎还是到北美去协助你和母亲回国，我们并不在乎吃穿用度，反而更喜欢体验各种不同。”
小姑娘的确非比寻常：“嗯，体验人生的宽度，感受更多不同，才不枉走一遭，但这里也太奢华了吧，都不像普通人呆的地方，你还特意宣传给所有的网友，那么多人看你享受吗？”
邱文芳坐在副驾驶偷偷撇嘴，感觉有被内涵到。
其实燕青直播都很少展现奢华，他考虑的是自己那些弟兄看到了，没能有福同享，这个大哥就不太称职。
但小特务的确是各种显摆，她这种浮夸的欧美炫富风在海外媒体特别吸引人。
燕青可没什么共同富裕、消除贫富差距的思想，他擅长的是哄人：“我说了呀，你跟着我们走过很多地方，我们都是有特殊目的的，外人不知道的那种。”
边说还边做了个拿枪手势。
小萝莉还是好骗，立刻惊叹的双手捂嘴。
上次在摩西哥亲眼见过那种血与火的彪悍。
眼里就更崇拜景仰了。
本来这棕榈岛上最豪华最有名的酒店在那外圈正中间，据说有巨大的海下水族箱，然后全球闻名的七星级酒店在棕榈岛隔壁。
燕青他们选的则是最靠近皮特赵那套宅子的高层酒店，还订了最大的总统套房，保证占据三个不同方位，纵览全局。
特别适合卧底警察和小特务入住以后，立刻分别取出望远镜和各种热成像仪、夜视仪、测距仪，在落地玻璃前观察。
邱文芳甚至在她的大箱子里藏了几个三脚架。
至于燕青的行李当中为什么有一堆各种观测镜，他这奥运射击冠军不是理所当然么。
所以随身还携带了三支猎枪呢。
利用卫星地图和这样的远景观测，再加上吴凯元他们这两天，打着找寻车行店面的旗号到处转悠结果。
局面就很清晰了。
那座位于树枝中段的赵宅，起码距离酒店有七八百米。
这让在北美玩过滑翔翼的邱文芳异想天开，从酒店这样滑翔飞过去的策划被否定。
酒店起飞高度太低。
这也是她怂恿来住这里的最大原因。
但吴凯元他们也很清楚，树干上随便怎么开店转悠，一旦驱车或者步行想离开主干道，进入看似没有关卡的分支，立刻就有警察和武装安保过来询问驱赶。
绝对不允许游客随意走进这些顶级富豪区。
左右各有八条如螃蟹腿似的分枝。
每条分枝一条弯月马路，左右紧密排列款式、大小不同的独立宅院。
用哈立德先生那边递过来的宅院信息，差不多每套市场价格在三千万到两亿美金之间！
这个价格已经堪比花旗曼哈顿最贵的中央花园旁边高层超级豪华公寓价格了。
据说是全球高净值富人的热衷最爱。
甭管是拼命吹嘘的肥皂泡，还是击鼓传花的理财产品，燕青他们观察到并没多少人在这里进出，但起码的逼格和安全因素要做好。
不然随便出现什么盗贼新闻，这房价估计就崩了。
要知道就在迪拜市郊的贫民窟，有百万数量级的底层南亚贱民，怎么可能让这些臭虫出现在光鲜亮丽的绸缎上呢。
所以米哈伊带着十多人坦然的进驻了那套地产后，七八个他的年轻老乡，还故意在街道上把几辆车摊开清洗。
果然也立刻引来警察询问，查询身份证件。
用盖青云的感知来说就是，这种十多年前才建成的超豪华富人区，摄像头比例绝对比当初赵女士和皮特赵姐姐家那片斯坦福中产社区要高得多。
关键就在不知道赵宅周围几家里，到底有没有什么FBI的暗哨。
所以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夜，甚至半夜还从高楼的洗手间气窗，放了一架长续航无人机飞过去挂着热成像仪做搜寻。
经过北美一役，盖青云回国后在这上面投入巨大。
用处太明显了。
特别是增加了现在愈发成熟的穿越机，必要时候甚至能作为攻击武器使用。
燕青的行李箱里，带的都是这类设备。
入夜之后果然骗不了人。
吹得天花乱坠的棕榈岛超级富豪区，全世界有钱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国际球星、影视明星都来购置房产的社区。
虽然璀璨的灯光，在夜里让周围的游客们羡慕不已。
可只有贴近巡航的无人机才能发现，灯光大都是街道公共路灯景观照明，包括社区会所、服务中心之类。
真正有人住的家庭屈指可数。
大片大片的住宅都只是亮起可能被统一管理的户外、院落灯光，家里却漆黑一片。
大概每条分枝上，平均八十家左右的宅院，可能就十来家有人，而且其中有些应该可能只有仆人，主建筑都没啥动静。
无人机重点盘旋的宅院周围更是一点热源动静都没。
另一架无人机前往的是皮特赵自己停泊在游艇区的十几米长小游艇，同样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但外圈的酒店、度假村，树干上的酒店、商场就人来人往、香风丽影，游人如织。
这座巨大的人工富人岛，其实就像是……嗯，就像一堆没啥用的机器人，放在橱柜里吸引全世界的游客来围观。
天巧星和超级智能三言两语间就能拼凑出这么个结论。
小萝莉都撑着双手在边上，睁大眼睛边看边听，她这教育成长的模式也是绝了。
而邱文芳受到的成长教育就让她这时候保持绝对的贼婆定位。
认真看，认真想，根本不考虑背后的情形：“米哈伊带人去的宅院，跟他们隔着一条分枝，但都在中段位置，要不我们从那边出发，下水游过去，上岸穿越一条马路，再下水上岸。”
燕青否认了：“只要上马路，一定会被摄像头拍下来，你还大摇大摆的游过去，你没发现所有宅院基本不许建私人码头，就是为了保证沙滩的干净，肯定也有摄像头盯着的，有人走过多明显了！”
上次高尔夫度假村的水边，好歹有各种灌木丛可以隐匿。
邱文芳缅怀：“那……就还是我们上次那种，维修工？”
这个好。
人字梯是永远的神。
燕青通知吴凯元那边想办法做准备。
再观察了两天，确认赵宅周围真的没人进出，也没发现什么热源藏在其中观察。
燕青等到夜深了，才溜达着出酒店，米哈伊他们开车接了他下岛，换了辆临时贴了电力公司标志的白色皮卡。
是吴凯元他们派本地员工去二手市场买来，丢在停车场“被偷掉”。
两身连体工作服大概像就行了。
燕青带着米哈伊驱车进去。
还很有耐心的顺着之前的分枝，挨个查看。
果然在他们进入不久，立刻被警察追上问询，哪怕挂着电力公司标志，别人也表达这里有他们的物业公司全面负责。
米哈伊化了点妆，看起来肯定不像是这几天在电视上频繁亮相的射击冠军。
满脸无奈：“我知道，可你看看，我们监测到这边有些电压不稳定，必须来看看……”
抬手这么一指，这弯刀般流畅曲线的街道远处，一些路灯要注意辨认才能发现是忽明忽暗！
警察诧异，这可是整座城市的最大面子工程，连忙点头去看看吧。
还跟着一起！
盖青云赶紧操控挂着幕布晃来晃去遮挡路灯的无人机躲远点！
玛德，每个月几百块，你这么拼命干嘛呀！

第393章 小场面，小场面
这真就是个梗。
当初燕青到大马那处写字楼去查看那位黄老板的空壳公司藏了什么。
就是盖青云在网上到处闲逛，看到的梗。
只要你有架人字梯，就能自由出入任何酒店、写字楼、住宅区冒充工作人员。
据说是很多私生饭、狂热粉丝追星的最佳道具。
燕青自然照做。
现在开车到完好无损的路灯下，米哈伊按照燕青的教导，煞有其事的仰头“查看”，还给警察解释：“这种一般是电压不稳定，可能哪里线路有问题，所以要挨着检查下。”
燕青下来帮他支开人字梯，爬上去装模作样的用个太阳能光伏电场里借来的户外平板电脑摆弄下。
就像风水先生拿着罗盘装神弄鬼的指方向：“后面，后面第三排可能有高低压泄露……”
既然看了几天，都没发现赵宅附近有什么动静，所以燕青他们现在要回避的主要就是街道巡查。
果然从豪华别墅的间隙远眺，隔着三百米左右的海水沙滩，“对岸”分枝的路灯又有点“忽明忽暗”的异样。
眼见为实嘛，警察都信了。
两部车一起绕行转到两条分枝街道后，果然发现这里有座路灯杆的灯罩炸裂了。
这是连社区监控探头都难以发现的问题，还得是人家专业设备“洞察秋毫”。
就在赵宅边架起人字梯检查，主要是保证这种可能是白天高温暴晒引起的炸裂不要让线路损坏，影响到整个社区的电压稳定。
敞开的皮卡车后面都是些电力专用的高压绝缘瓷瓶什么的外加些工具设备。
人家警察没了戒心，主要是看这俩自顾自忙碌，他们接到其他街区要求查看的通知就走了。
反正街头探头保证监控中心都能看着。
可就在他们一走，本就故意停在两座宅院之间的皮卡车挡住了燕青的身影，假装上车的他闪身躲到这些豪宅间随处可见的灌木丛、棕榈球阴影中。
米哈伊再大摇大摆的摆弄下，还用车载电泵把后座一个充气娃娃填满坐正，配搭工作服还大概是那个样。
听着耳机里高楼上望远镜的远眺，提醒警察已经被“突然炸裂”的其他街道路灯带走，天上几十米高度的无人机更是用夜视仪、热感应仪确认周围没人。
小厮最后看眼主人，得到点头，驾车先行离去。
燕青等了会儿，是看惯了各种监控画面的盖青云建议他要等这条街道恢复平静，消除了注意力。
才悄无声息的摸到赵宅车库门阴影下，摁动电子密码锁，打开卷闸门露出条缝隙滚进去。
再关上。
实际上这种邻居都是富豪的超高档社区，宅院基本没有围墙，在水比油贵的中东地区，用草坪、灌木丛包围，更显奢华。
邱文芳和盖青云都紧盯自己的范围，关注会不会出现警报大作包围赵宅的情况。
燕青则从后腰摘下个烟盒大可调灯挂在胸口，首先检查了大型车库里面的几部豪车，唯有部特斯拉X能够启动。
才顺着皮特赵给他画的室内分布图，物品检索到处查看。
这半年多又暴涨几百亿美元身家的币王，当然不会在乎这套宅子，燕青不怕被牵连上，直接拿去都没问题。
他要的只是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一些具有特殊意义的纪念品，少数几件跟他产业有关的电子密钥之类。
哪怕是其中有几个移动硬盘，据说装了价值几亿美元的各种比特币代码，他都不要。
这些最值钱的虚拟币，都可以作为燕青来拿东西的报酬。
燕青也是无比擅长这种偷鸡摸狗的做贼事务，在微亮的灯光下，穿过车库、厨房、到楼上主卧衣帽间取了两口名牌行李箱，再到书房顺着皮特赵列出来的清单装东西。
当初这里的赵太太跟三位老人加孩子，为了能成功逃离，故意装着很淡然的到市区用餐逛街，才悄悄驱车到邻国近两百公里外的机场辗转离开。
所以除了随身证件之类，东西带得很少很少，有钱什么都能再买。
得是安顿下来，才想着还是有些东西要拿。
燕青念念有词的挨着房间找，连孩子特别提出的几个限量版手办都没放过。
浪子哥从来没王霸之气，只要东家钱给够，绝对服务到位。
地下影音室里面暗藏的步入式夹万，里面还剩下几百万从美元、英镑、欧元等各种现金钞票，移动硬盘、电子密钥都一扫而空。
还顺便看了看赵太太衣帽间的大堆奢侈品包包、梳妆台的珠宝，问邱文芳要不要。
他俩早就捞了数亿美金在海外，还有二十亿美金的海外资产分散存放。
却依旧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蜜汁热爱这种雁过拔毛。
同样戴着智能眼镜，也能同步接收燕青直播镜头画面的小特务开心极了：“要要要，左边，左边那个一定要，往上往上看，哦哦哦，这几个都要！爱你哟……”
当初分她那么多钱，都没这么兴奋。
结合上次从费老板家里收走一堆包包，珍爱黄老板的包包，她真是包治百病。
问题似乎就出在这个环节。
燕青停留得稍微久了点。
本来制定计划也没有时限，只要避开社区警察不被发现，多待会儿又怎么了。
起码短时期内不可能动用这套豪宅，那么就该搜刮一空。
难得进来一次，当然要尽量搬空。
那辆欧翼门的特斯拉X放平后座还蛮能装，上上下下往返都好多回。
首先是盖青云的无人机顶不住，这种非大型无人机的高级款长续航也在一小时内，何况还不是空载，夜视仪、热红外仪都满重。
在智能眼镜里面说了声，就返航回近千米外酒店下的停车场，吴凯元他们躲在这边一辆越野车里负责给换电池。
另一架之前挂幕布、搞破坏砸路灯的无人机放飞临时顶替值班。
其次邱文芳被包包迷花眼，这个想要，那个也舍不得。
燕青对她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蛮纵容了，似乎这种宁愿偷抢都比买买买更快活的江湖心态也跟他更契合，干脆全都要。
还主动去找更多收获。
于是小特务都没守在落地窗前的望远镜边，仿佛陷入恋爱的那样挂着沉迷笑容坐在沙发里通过眼镜，看那个傲娇男人帮她打包各种收获。
甜蜜的咧。
反而是赵灵儿凑在那代替看：“喂喂喂，芳姐，有车过去大哥那边了哦！”
邱文芳跳起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踪迹。
酒店大楼高度，在近千米距离上，轻易的被街道一侧建筑挡住行车灯光。
盖青云也帮了倒忙，那架普通无人机摄像头跟随观察：“哦，没事……另一家，隔着好几户呢。”
燕青就没太注意，这条街总还有活人吧。
于是等那架带了夜视仪、热红外仪的无人机重新升空回位交接班，中间起码半小时的空档间，反正也就几分钟没注意到。
猛然发现居然有三四条身影已经前后左右的包围住了赵宅！
正在试图进入！
豪宅的突破是很容易的。
欧美豪宅看不到不锈钢防盗网，到处都是大幅玻璃门，这都有赖于良好的社区治安跟卫生消除工作。
一切都要以美观体面为主。
所以当社会环境恶化，才会出现那么多欧洲球星被入室抢劫的新闻。
后院、车库、窗户、楼上阳台这些都是很容易被外部入侵的途径。
热红外仪上非常清晰的看见深蓝色夜幕中，几条橘红的身影正在攀爬潜入！
吓得盖青云电子音都颤抖起来：“来！来人了，已经到后院，正门，车库外墙，泳池边！哥！哥！”
都有哭腔了。
他肯定觉得是自己失误，没盯紧错漏。
起码如果街面上突然出现人，朝着这边走他第一时间就能通知燕青，立刻开车冲出去就行了。
现在已经贴脸了！
经常杀人的天巧星还得安慰弟弟：“好好，没问题，不紧张不紧张，小事，小事……”
提着满满一包从老太太房间找到的珠宝，这种豪宅也就两三层，老人都尽量不上下楼，跳下地下车库层，到那个藏在私人影院的步入式暗藏间，这里有几支皮特赵收藏的枪支。
亿万富豪在全世界基本都是想什么有什么，资本主义社会尤其。
北美硅谷富豪们尤其喜欢玩枪，这也是燕青两次到花旗代言带货都是沿着硅谷到德州这条线的原因。
他耳中听着盖青云把两架无人机都调过来，抵近监控对方身影的方位，一边有条不紊的把一支浅金色M4自动步枪斜挎胸前，一支同色G17手枪旋上消音器，最后把保险柜里面的几个弹匣都塞到腰间。
盖青云已经紧张到说只能看见两个人影，进屋的他肯定也没穿墙测温的能力啊。
而躲靠在车库外墙跟正门外的，明显有举着拿枪的姿态。
燕青不慌不忙，大步流星的走进旁边车库，把LV的大皮包丢进满满当当的车后箱，故意大声手动关上车门！
再打开车灯，才开车库门……
那个就靠在车库门外的身影，明显听见了动静，看见车灯亮起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举枪：“FBI……”
话音刚起，燕青却根本不在车上，就站在墙边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

第394章 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天巧星在这种场面下，真的太娴熟了。
那两个不知道从什么角度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入室内的人在哪，他不关心。
就像他不关心这些人来自哪里，一旦造成威胁，就毫不犹豫的先下手为强。
先干掉明显确认的家伙，而且是带着这种明显的圈套。
不光是无论哪个朝代、国度都能保持的冷漠杀戮心态，还有他现在已经是个超级娴熟的枪械使用者。
且不限于飞碟比赛的猎枪。
譬如他这种高端枪手，用消音器并不是为了悄悄杀人，而是让炸裂的枪声不要影响了他对周围所有声音的判断。
这在警队跟军队里面更是队友之间相互保持联络，不被枪声蒙蔽环境声和交流口令的重要工具。
现在噗噗两声，就跟开了两瓶摇过的易拉罐差不多。
那个露出西装里防弹背心的白人男子，在车灯前方可能还以为只要照常喊出这个头衔，就能镇住对方了。
双手持枪都对着驾驶座，燕青阴恻恻的完全在他视野死角。
应声倒下！
然后燕青上前两步，伸手摘下对方手里那支P220手枪时，盖青云已经看见：“正门那个顺着前面过来，还有十米！”
这种高档别墅，都是把车库门跟雅致气派的花园大门拉开些距离。
顺着门口冲过来的脚步声在这个燥热的中东晚间，显得特别清晰……
燕青能听见，但有了高空定位就更准确，所以起身的他反而从车库门靠那边一侧的墙角，突然迈步出去！
几乎就是脸碰脸的那种鬼魅身影，对方纵然训练有素，还充满了警惕都下意识的一抖，两发枪弹就几乎顶在他头颈间击发。
燕青甚至能稳稳的拿P220当铁锤，荡开对方手中枪口别对着自己。
猝然失去生命力的躯体，也是立刻失去肌肉掌控，枪支落地，扑倒。
与此同时从室内冲出来的脚步声，也毫不掩饰！
盖青云从智能眼镜里只是看见燕青闻声回头，立刻操控那架失职的无人机从空中猛然下冲。
同时立刻从实时通话的语音里要求吴凯元：“放出来！快点把穿越机放出来！”
近千米之外的几个体育生肯定听不到这边的枪声，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闻声立刻把穿越机接二连三的启动放到车顶。
看起来比普通四旋翼无人机似乎小一点，但从升空的那个瞬间就是四片旋翼立起来用暴烈的高速蹿出去！
断无普通无人机那种稳稳平缓的丝滑移动，就是充满暴风骤雨的狂躁。
陆续飙升横飞出去的三架穿越机，甚至都带着音爆的那种啸叫了。
盖青云也是生怕兄长有半点损伤……
事实证明，被智能操控的无人机，确实充满了战斗力。
哪怕是普通无人机，精巧的冲进车库门，毫不犹豫的在能够停放七八辆车的空间里飞快搜寻。
几十米高空能遮掩的旋翼声，在这种封闭空间里呜呜直响。
让那个拿着电筒，蹑手蹑脚从楼梯跳下来的枪手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战术！
这房子里都没开灯！
无人机摄像头看人是通过普通红外线增光，就是夜拍的普通效果，绝对比伸手不见五指的肉眼要强不少。
但问题就在这种无人机摄像头也会伴随红外线灯珠闪动。
在暗黑空间里，就像幽灵般的红光闪现。
没看见人，居然直接上无人机吗？
而且只听说这种无人机用到战场上是丢手雷的，怎么都到情报、特工战线亲自单挑了吗。
第一反应居然是使劲挥舞手里的长柄电筒去打！
因为连机身都看不清楚。
燕青当然是随着盖青云截过来的视频画面，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他也稳稳的不着急动，因为耳机里盖青云还叫他等一等……
那种高速穿越机就像零点几秒加速超百公里的跑车般，瞬间窜过海面，冲过两三道分枝街道，其中一架飞得特别低的还擦着棕榈树之间精准窜过。
然后带着一往无前的厮杀气势，一连串的冲过燕青身侧，抢在他之前扑进车库！
最后直接怼着那个本来想悄悄摸过来的枪手脸上砸！
据说玩这个的，有人被旋翼切断手指都是家常便饭，高速穿越机的桨片跟转速杀伤力都比普通无人机大得多。
枪手猝不及防下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就被两架穿越机砸脸，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满地的惨叫，估计眼球已经没了！
这枪声和惨叫终于把另个同伴引下来，冲下楼梯毫不犹豫的对空中乱飞的几个红点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清晰极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街面监控听见，更不知道这些FBI冲过来的时候联动警方没。
反正燕青也不等了，看着穿越机摄像头里不那么清晰，但很明白的两个黑白身影，快步无声的顺着车库门进去。
突然一下用左手捶开了墙面的灯开关，唰的亮如白昼空间里，两名狼狈不堪的特工几乎都睁不开了，更别提分辨哪里有人。
就像是狩猎场里被强光突然照住的猎物，任人宰割！
双手双枪，绝对比打双向双飞碟简单多了。
就在十来米距离上，砰砰砰的枪响，命中倒地。
燕青稳稳的过去踢开枪，俯身检查对方身上，果然找到带着FBI徽标的证件。
原来还是一直盯着这里的！
然后就在这时候最后那架穿越机突然爆发，朝着楼梯口冲刺过去！
那里竟然出现了第五个枪手在探身开枪！
明明天上还有那架带着热感应仪的无人机在监控全局，怎么还会有第五个枪手？！
唯一的漏洞，只可能是在交接班的这架无人机到场时候，其实已经有个人已经进入室内，当时捕捉到的四个热源……甚至可能还有第六人。
盖青云这时候真的是自责极了：“哥，后……”
他的江湖经验还是差了，或者过于相信自己的科技力量，仅仅就是忽略了这个细节。
就让燕青被误导误判。
完全把后背亮给了台阶上。
哪怕那架穿越机已经直接糊脸，砰的一枪还是打中了燕青。
只是被突如其来穿越机干扰的枪手，没能稳稳命中要害，燕青的后腰感觉就是被狠狠咬了口！
天巧星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了，这算什么，单手捂腰，反手砰砰，那名枪手就掉了枪从台阶上滚下来。
可燕青这时候却凝固了！
不是他的伤怎么样，而是他从来没听见过盖青云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且他捂住后腰伤痛处的手掌，竟然盖在了手机壳上！
自从开始使用智能眼镜，可以让弟弟随时从第一视角看这个世界，燕青就再也没把盖青云放在身前。
后腰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搭配什么钛合金手机壳，再买了个可以穿在皮带内侧的皮质手机袋，像手枪套一样插在后腰。
现在他难以置信的一手还把枪指着上方，另只手已经难以抑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不要吓我！喂，阿云？！”
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那触手惊心的形态已经让燕青心里哇凉哇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失去过的那个耳边呱噪又念叨的声音，那个有时沮丧，有时幼稚，大多数时候只有对哥哥充满景仰的声音，消失了。
燕青都不顾可能还有危险了，迅速退后靠墙，使劲掰扯自己后腰的皮带翻看。
他都不敢硬把手机拔出来，因为那子弹就卡在了手机跟手机壳上！
就在出发前个把月，那位赵女士安排给盖青云换了个什么他们实验室自己做的碳纤维手机壳，据说比市面上卖的钛合金更防震防撞。
说是什么五星级全方位防护。
没想到这种先后两块碳纤维板的设计，居然还能防弹！
起码这时候加上手机厚度一起，防住了手枪子弹。
可那枚子弹却结结实实的穿过了手机，以至于燕青皮肤接触这边只是挨了撞击般的青淤。
而凸起的内侧纤维板都撕裂了。
就像在撕裂燕青的心！
天巧星这时候毫无半点逃过死伤的庆幸，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多挨两枪！
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回弟弟的安全。
心痛似刀绞！
只是他绝对清醒，不会心乱如麻。
立刻起身捡起地上那几台无人机残骸，因为弟弟说过，这些东西就算坏了也要带走，最好不留下任何印记。
顺便确认五具尸体没有死透了。
跳上那辆特斯拉就往外冲。
没有盖青云，燕青甚至连导航都不会，跟邱文芳他们更是失去了所有消息。
这么说吧，燕青自己就没打过手机，连拨号都是盖青云给他做了。
只能说是靠着他对驾车还比较熟，更是有强烈准确的方位感，迅速顺着分枝驶上主干，然后回到那片酒店下靠海边的停车场。
如果不是吴凯元跟他策划商量整个计划，燕青可能连支援组在哪里都不知道。
只是游客众多的停车场，空车位并不多，隔了不少距离，躲在停车场角落的吴凯元随时关注着局面。
刚看见他跳下车，就远远的惊讶示意，这车？！
立刻使劲挥手示意绕开，两人在别的车后碰头才问：“你从那家开的这个车出来？这是花旗车，可以从后台调看所有摄像头还有地理位置监控……”
正摘掉黑色橡胶手套的燕青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我要回去，你负责安排人丢弃这辆车，转移上面所有东西，不要被发现，我这边出了大问题，我要马上回国！”
这时候他想的只有回到研究中心，尽一切可能救回弟弟的性命。
不然就拿自己的性命去相陪吧。
到这时候燕青反而淡定下来。
梁山人的风格，就是这么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第395章 激活升级
说起来还是燕青自己作孽。
绝不相信把手机交给任何人保管，何顺芝都不行。
更不用说允许谁把手机大卸八块了。
他能直接把人给卸成八块。
实际上把手机留在研发中心，他带个能被盖青云远程操控的手机连接智能眼镜，一样应用。
他就是不放心让弟弟落到任何人手里，哪怕是值得他尊敬的赵女士也不行。
这下悔之晚矣。
他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脾性，上次在摩西哥就已经经历过枪林弹雨，更不用说在右岸那些打杀场面。
出事概率比在研究中心高一万倍。
现在看吴凯元指挥两个家伙戴上墨镜口罩绕过去开走特斯拉，赶紧赶回酒店房间。
甚至还得吴凯元用手机通知邱文芳开通总统套房的电梯楼层放行。
看他沉着脸回来，失去手机联络的小特务还是有点紧张：“怎么，出事了？”
俏目闪动，都在燕青身上盘旋，没看到伤势啊。
燕青深吸口气解皮带：“马上联络安排商务机回庐州，我的手机被子弹打中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抽出腰侧牛皮手机袋。
这也是在花旗德州买的高级货，专门做出来给牛仔们放智能手机的精美牛皮套，厚厚的加上压模印花，穿扣在皮带上非常稳。
现在得靠邱文芳化妆包里的修眉刀，直接把外面牛皮划开，才能露出无法抽动的手机。
看着外侧烧灼击穿的破损痕迹，那弹头已经变形炸成了菜花状，从后面击穿背板，镶嵌在手机上让前面触控屏更是炸开迸裂。
眼泪都要出来了，看见赵灵儿也在旁边满眼关切：“跟你母亲联系下，说我这边手机被损坏了。”
小萝莉有点懵，但跟邱文芳一样立刻照做。
还是偷偷的倒吸口气。
赵女士接通的视频通话，应该是强忍住严厉批评的情绪，很严峻的在深呼吸：“怪不得刚才所有机器人都进入失去操控的停滞状态，好，现在我们来看看情况有多糟糕……”
看到超级智能的“惨状”，她也忍不住用什么语言骂了句，燕青居然听不懂。
他既像面对老中医的家属，又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低声：“我知道我错了，还有什么补救的可能吗？”
科学家的思维就一切都趋向理性。
赵女士认真的捏了捏眉心，打开手边的平板电脑，展现上面那款手机拆解图：“根据这款手机的内部构造，电池包肯定被击穿，而且是这种金属弹头卡在那，就算主机板没有损毁也肯定被短路烧毁了，现在就是……你手边没有拆卸工具吧，那就不要动，保护好尽快带回来，希望最重要的几处具有代码存储功能的区域还能保存下来，我们可以尝试用别的同型号手机替代更换，这应该有很大几率。”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神色还轻松了些。
也带动燕青濒死的心情，没有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好！我尽快回来。”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回牛皮里，邱文芳已经收起手机：“好的，只要我们到机场就能立刻安排起飞，立刻走吗，还有什么遗漏后手，需要我留下来扫尾吗？”
燕青思路非常清晰：“我杀了五个人，损伤的几部机器在车上，唯一天上还有部我也不会控制，米哈伊在哪里，现在走……我带孩子走，你留下来面对可能的清查。”
还指了指那些落地窗前的望远镜架之类，而远远的，不需要望远镜都能看见红蓝闪烁的警车在接二连三的出现，朝着那条分枝街道集中了！
的确得赶紧离开这座蒲扇样的人工岛，不然只要封住路口，谁也别想下去：“不知道阿元他们把车开走没，你给他打个电话……”
邱文芳居然没有中东分公司总经理的电话！
那本来就不是她的人。
那些右岸来的红棍弟兄在这种潜入事件中，只能呆在岛外外围的几部车上负责接应。
一边低头跟宋思雨联络，一边顺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部备用手机递给小萝莉：“帮大哥换上手机卡，起码的联络还是要有，我的化妆包里有手机针。”
赵灵儿已经不是普通的孩子了。
见识过摩西哥的枪林弹雨，现在听闻燕青说杀了五个人，竟然只是屏住呼吸而不是多慌乱。
甚至还把更多目光给到大姐姐身上，之前她就一直觉得这位大姐姐除了漂亮外表，没什么特别呀。
现在终于嗅到那种夫唱妇随的味道了。
就是燕青去把天捅了篓子，她也是不问缘由，赶紧护住支撑揩屁股。
所以嗯嗯应着，接手跳过去找到顶针回来温言讨要：“只是这里，哦，是这里有个小孔，取出手机卡，应该没有伤到卡，你的手机就可以继续用了……”
燕青从来都没有拆卸过手机卡，他最熟悉的就是各种充电，然后用数据线联络传输文件，除此之外手机上的活儿啥都不会。
现在皱紧眉头，心如刀绞的看小萝莉像医生护士那样轻轻顶出手机卡，他还叮嘱：“轻点，轻点，你母亲说什么不要动带回去。”
九岁的小姑娘都比他懂科学：“没事，没事，手机卡是附着在手机之外的，不是手机硬件的一部分，主要是用户ID信息和一些电话号码存储……”
插卡到新手机就手脚麻利，开机亮屏。
邱文芳的手机肯定都是苹果，燕青看都没看，又细心的用牛皮片包裹好战损手机。
结果那边刚刚自检完成就突然爆发久违的手机外放音：“卧槽，这玩意儿是什么呀，啥都不许我接触接管，哥，哥，你能听见我声音吗？我特么慌得一批……”
其实从头两个字出来，燕青已经满脸狂喜的转头了，转手使劲捧住：“能！能能！我在，我在……”
一贯淡定的浪子哥居然眼泪都出来，欢喜得手足无措，捧着手机都发抖，赶紧放床铺上，跪旁边看着：“没事了，没事了，你疼吗？”
盖青云是痛苦：“我看不到你，也接管不了系统，只是通过最基本的电话通信外放说听，换手机，换台国产手机就好了！”
居然连赵灵儿的手机都不是！
不过也简单，邱文芳已经联系上吴凯元，立刻马上，你们下面有国产手机的借两部来，然后再到周围购物中心买……十部最好的各种国产手机。
现在超大型的购物中心，都少不了内地手机品牌专卖店，这两天吴凯元他们转悠的时候没少说起这。
燕青已经乐成嘛了，只要还活着，哪怕是残了，能说能听交流就行。
他甚至下意识的先去自己包里翻个充电宝接上，一刻不停的跟盖青云交流当时发生了什么。
盖青云失去百分之九十九的能力，但思维还在：“啊，我没想到特斯拉会被记录运动轨迹和周围的影像，你和米哈伊倒是化了妆，让他不要来，无人机没事，失去我的控制就会自动返航到出发点……你戴了橡胶手套，应该没有指纹，啊，换鞋，暂时不要走，你这时候走才会被注意到，这酒店好几百内地来的游客，整个棕榈岛上这么多酒店，几千几万游客怕什么，再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是，车转移到哪了……”
他其实也吓得心神不定，外放喇叭就没停过。
最后还是没用体育生们的手机，不差这会儿了，燕青甚至都宁愿这样，而不要再断开联系。
但十部各款全新国产型号手机还是很快被赵灵儿下去提上来，邱文芳正好奇的看燕青跟手机亲密交流样子。
反正都没关心外面已经成片狂闪亮警灯的局面。
因为吴凯元说他们把车丢在了市区，还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整个过程都蒙面隐匿甚至罩了白袍，所有人包括扔掉皮卡车的米哈伊，都已经回到太阳能电场。
那已经在郊外十几公里处，巨大的一片光伏电板，藏什么都轻而易举。
盖青云还得劝燕青：“没事没事，换个安卓机，我才能接管相机等所有功能，原来这个代码就藏在手机卡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没错，当初两兄弟刚意识到这台手机的寿命可能有限，盖青云都尝试过转移阵地。
但当时想的都是囫囵吞枣的把手机里面所有文件都传输到别的手机，看能不能搬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那会儿燕青就受不了盖青云短暂开关机的消失时段，后来甚至不愿意他再关机尝试。
结果万万没想到，盖青云自己的栖身地居然在只有128K容量的SIM卡上！
相比现在动不动几百G，甚至上T容量的手机存储，只有十分之一M容量的SIM卡，居然就能藏在盖青云。
这是什么样的神秘代码还是灵魂栖息？
反正现在是盖青云听燕青把几种内地产的手机型号款式都说给他，像个瞎子摸象一样：“哦哦哦，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带卫星通话的那个，装上试试看，不行再装回来嘛，没事没事的。”
果然，安卓系统可能是开放的架构，轻而易举的让盖青云满血复活了。
哦，他还增加了卫星通话的功能。
这算不算是激活了未来无限升级的能力？

第396章 还是捅了马蜂窝
实际上是彻底解锁。
用赵女士之前忍住了没有抨击燕青的话来说，就是你知道这样一个损失，对整个科技集团，对智能机器人产业，对造福人类会造成多大的黑洞影响吗。
只要超级智能随着手机灰飞烟灭，整个科技集团现在努力的所有事情，都毫无意义了。
甚至包括她的团队，都很难再去重新回到阿罗哈机器人的研发。
因为心态都大不相同。
而误打误撞的发现盖青云的栖身之所竟然是在SIM卡里面。
随之而来的飞跃又是多大了。
她也认同燕青的态度，在无法确认百分百保证超级智能安全的情况下，贸然拆解手机研究盖青云到底是怎么存在的，这不是个好主意。
恰恰是赵女士引领团队那种独特人文哲学思路，把追根溯源放一边，我们先利用好这个超级智能让更多人受益。
所以之前所有围绕研究都定义在用这部手机启动运转超级智能，出发点都是基于这部手机本身的性能特点做文章。
现在不用了。
譬如一台超运，只要做个手机卡接口，让盖青云直接成为超运掌控者，这比中间多了个手机那点羸弱能力来制约要强大得多。
他本身就能变成超运。
好比这张卡可以插在只能玩贪吃蛇的诺记亚直板机里面，也能插在运算能力最强的先进手机里。
超级智能具备的硬件能力，一切都取决于插到什么设备上。
直接拓宽到站在所有计算机平台顶端。
所以得知好消息的赵女士，终于把燕青批评了一顿之后，直言整个科技集团的研发重心都要做调整。
先攒台有手机卡接口的电脑，试试盖青云能否顺利转平台。
如果能行，那就直接攒尽可能强力的超运！
以前还要测试什么手机算力只能掌控十多台设备的全智能操作，现在超运决定上限！
只要超运算力足够，同时掌控万台、十万台机器人那也不是梦。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安安稳稳的把超级智能带回国！
赵女士到这种时候居然都没强调也要保证自己女儿的安全。
因为连远在庐州的科技人员们，都能从互联网、社交媒体、官方新闻看到迪拜出乱子了。
年底嘛，中东地区的冬季也算是气候最舒适的时候，无论圣诞、元旦还是春节年假的国际游客，都集中在这个时段是旺季。
然后就在这个国际游客最多的时候，居然传说发生了严重的枪击事件。
先是棕榈岛上的购物中心、街道上游客们拍下大量警车忽然汇集过来的照片、小视频在网上流传。
其中最清晰的是一列从树干上经过，前往远处最豪华酒店的高架轻轨，上面乘客正好能够很近的俯拍到那些警车聚集在富豪社区里面的一段画面。
能清晰的看到几十米外，光是救护车都来了七八辆！
本来消息到这个时候，还属于游客们少见多怪的什么稀罕都往社媒上发。
但棕榈岛管理公司紧接着发了段声明，承认的确是在刚才突然发生了点枪击流血事件，但这起事件发生一位跟虚拟币交易有关的著名华裔富豪家中，相信这起案件跟最近两年一系列国际上虚拟货币交易诉讼案有关。
就很明显，玩击鼓传花的棕榈岛地产方面，肯定不愿背这个锅。
要是让富豪产生了这里治安不好，甚至会危及性命的印象，房价会暴跌。
得说清楚不是我们的问题，是特定的刑事案件。
而且还暗戳戳的流出来几段现场不知道是急救车还是警车、保安公司有人偷拍的画面，车库门大开的豪宅外躺着几具穿着衬衫西装的尸体……
中东人自己不这么穿，这里的南亚劳动力、穷人、可能产生盗贼的群体，也不会这么穿。
富豪们在家更不会穿得这么刻板，这可是动不动就三四十度的中东热带地区。
主要就暗示这是欧美人士，而且是官方人士。
跟我们无关。
然后诡异的事情开始了。
先是各种语言的社媒上都开始传说，这跟那位币王皮特赵有关，是他的宅院发生了枪击案。
但显然死伤者不是他。
接着有阿拉伯国家的电视台开始言之凿凿的宣称是花旗FBI的特工在棕榈岛被击毙了五人！
他们甚至搞到了其中部分人的正装照和身份信息！
这就大条了，瞬间引爆整个中东地区舆论。
最近几年伴随币圈大佬的神秘厮杀、谋杀、意外丧命的案例太多了。
皮特赵自从弃保潜逃消失在北美，现在是回家来了吗？
各种阴谋论、事件猜测、内幕解读甚嚣尘上。
中东这几个国家本来就是火药桶，三天两头都在爆发各种纷争。
基本都是围绕花旗对中东地区的那些破事儿。
而迪拜这一带本来一直都挺超然的。
既不积极参与反美，也不像其他几个邻国那么跪舔求保平安。
有点刻意的保持中立，都不得罪的目的是为了尽量不把恐怖袭击、军事行动引火烧身。
标榜赚钱、国际奢侈消费的迪拜，要是跟中东常见的恐袭联系起来，那才要命。
能瞬间让旅游业、金融业、房地产行业都崩塌掉。
所以忙不迭的也出来宣布，确实是有事发生，不过这绝对不是恐怖袭击，很安全，没有发生任何对游客、富豪的人身伤害。
但又把话说得含含糊糊，不提死者是哪一方哪一国，总之花旗得罪不起，死的反正不是普通游客，跟我们的治安无关啊。
然后最诡异的出来了，花旗竟然宣布没有，我们没有任何官方人员在谣传中丧生！
熟归熟，谁这么乱说，那就还是等着我们发律师信吧！
这就好玩了。
整个世界都舆论大哗。
这些外交辞令会看的人多得很。
的确出事了，还的确死人了，而且是花旗的人，但花旗不承认是体制内公务员或者现役士兵而已。
以前只要在海外的花旗人被恐袭、绑架之类都会虽远必诛，甚至是没事找事都要摁着打一顿彰显霸主地位。
最近两年花旗却突然各种矢口否认。
在中东地区的基地被各种组织袭击爆炸，都装着没发生过。
实在是闹大了死好几个，才遮遮掩掩的承认有伤亡，但也是放嘴炮警告居多，逼急了才随便朝着空地扔点炸弹表示空袭报复了，我的面子找回来就表再闹了嗷。
这次又是这样！
各种否认。
其实稍有政治意识的都知道，花旗是现在疫情、内斗、经济空心化等各种原因，打不起仗了。
是真的架不起那种耗资动辄多少万亿美元的地面战争。
也死不起人，国内情况再来点这种火头子能烧起来。
所以表现出来就是各种天下太平，无事发生。
被打脸了也说没打痛，小事情就原谅了，不要再有下次哦。
于是一整晚仿佛好多国家都在拼命烘托气氛，试探花旗是真的这么能忍耐吗？
真的啥都不做，一声不吭？
而且面对数以万计的棕榈岛上游客，这时候展开严控搜查也晚了。
连吴凯元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分组撤离，说那时候都仅有买手机的最后一部车，在下岛后被警察拦停询问过。
估计还真是灯下黑，人家都觉得杀了这么多人，不该第一时间就多远走多远嘛。
谁能想到居然还留在不远处的酒店。
反正现在住在酒店这么多游客，根本不能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寻审问。
本就要风光没风光，要景点没景点，全靠几个人造奇迹，奢侈消费噱头吸引游客。
只要有不好的体验，得罪了掏钱的消费者，那才是彻底砸口碑。
所以瞄着远处那条街道，整夜都在闪着红蓝灯光，估计把每一寸都要搜查干净取证，酒店这边却没受到任何干扰。
当然，燕青也没要求再急着离开返回。
邱文芳都说这时候匆匆忙忙的离境，很可能会被标注成嫌疑目标。
照常再待几天吧。
盖青云也提醒上次皮特赵在斯坦福附近逃离的时候，他们跟米哈伊甚至包括赵灵儿都在周边，这次又在赵宅附近，要是真被什么大数据给筛查出来还是有点危险的。
再看看情形。
其实只要他恢复正常，燕青就没什么不可以。
他这种千军万马都敢杀过去的心态，反正又不懂科学，无畏得很。
只是这一夜，盖青云肯定整晚都在疯狂下载恢复各种软件，重新建立各种信息交流。
燕青自然也寸步不离的陪着他，小特务示意要不要欢喜下定定神，浪子哥都表示没空！
何顺芝也察觉到三号大概有半小时的停顿，不过她居然没联想到国际事务上来。
皮特赵也在改头换面的维信账号上发了个：“？”
盖青云回了个：“！”
币王就不吭声了。
反倒是专案组那边问了句小盖你在中东吗？
盖青云打死不承认：“我在阿布扎比这边的国际射击中心打比赛呢，怎么？”
回应也是：“没事，就问问，注意安全，最好别坐飞机。”
事态这么严重的吗？

第397章 不是鸿门的鸿门宴
盖青云承认有这么严重。
上次从花旗带赵女士母女离开，就防范着没有从花旗本土起飞。
实在是跟皮特赵所代表的的币圈，赵女士代表的国内科研界，都是花旗这几年重点严防流走的因素。
“之前我们的确是没想到还有花旗FBI盯着，都看了好几天没动静才去的，谁能想到居然……肯定有某种探头监控之类，他们应该是在你进入房间之后，才被触发警报赶过来，结果……”
如果真严密监控，他多半还是会劝大哥不用去了。
更主要是自责，要是自己高空瞭望得更严密点，刚发现有人来包抄就撤离，也许不用杀这么多人，搞这么大的事。
燕青半点杀人后遗症都没有，更不会觉得摸了老虎屁股有什么害怕。
现在只要弟弟安然无恙，那就轻松自如：“嗯，为了帮老赵拿到他的私人物品，我们才杀了五个人，这次回去必须找他多收点酬劳。”
台妹在副驾深以为然的点头。
赵灵儿就站在后排中间，目光复杂的看着燕青，嘟嘴。
好像她一直在乎的大哥形象就不应该是这样。
好不容易悄悄开口：“那是五条人命啊……”
跟那个在体育城被万众敬仰，在网上被千万追捧的奥运冠军形象反差太大了。
而且你不能杀人比踩死小强还要轻松吧，起码那都会嫌脚底脏。
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吗？
燕青看眼后视镜的小萝莉，还是没把这孩子朝着杀人不眨眼的路上教：“不杀了他们，就该他们让我生不如死了，人世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你母亲就是希望能打造出一个没这么残酷的世界。”
小姑娘就站在那陷入沉思了。
甚至都没有撤离酒店，大摇大摆的驱车前往附近的高级购物中心，会合重新登岛的吴凯元，查看他们找寻开办新能源车行的商场门店。
顺便也得知了现在岛下所有街道都没警察岗哨，看起来本地在尽可能遮掩事态发酵。
燕青顺势批准了这块场地的应用，因为光是昨晚那收起来的几百万美元各种现金，就足以应付这些洒洒水的支出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超级网红身份跟几家新能源车厂的推广带货，利润真的蛮可观。
敲定了这上岛的“正事”，才顺便驾车到网红景点海景酒店、海下水族馆餐厅游玩，下午到哈立德先生提供的那处豪宅，准备优哉游哉的住下来，顺势把泳池直播、游艇直播，各种小视频段子拍个几天。
摆足了网红身份，大摇大摆的根本不怕。
有点杀人犯回到现场看热闹的恶趣味。
可刚到傍晚准备去吃饭，哈立德先生那边联络过来，邀请到他的宅院共进晚宴。
这下燕青和盖青云、邱文芳都肃然警惕。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的是鸿门宴吗？
燕青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安排邱文芳带了小姑娘去别处，起码不能留在岛上被人瓮中捉鳖。
邱文芳要争取：“孩子他们带走，我跟你一起，说了天底下哪里都要陪着你去的。”
大马从交易筹码到荒野搏杀，她都能并肩面对的。
燕青漠然：“男人的事你少管，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滚！”
盖青云听见当初燕青刚到体院时候的口头禅，居然乐得哈哈笑。
他也没觉得自己这手机卡有多远大的未来意义，反正陪着兄长看见的风景都是赚。
忽然红了眼圈的台妹有传统美德，咬咬嘴皮：“那我叫他们几个跟着你，必要时候也能挡一挡。”
根本不在意旁人死活的燕青笑笑带着去了。
视频拍摄团队还留在岛上当幌子，两部车下岛飞驰到百公里外的隔壁首都。
等在首都城郊路边的一车红棍过来交叉换位，台妹还是有堂主夫人派头，冷着脸坚强的在燕青脸上啄一口告别，还被燕青嫌弃了。
米哈伊趁机灵巧的过来听命。
还想给老爷开车，被燕青叫他滚后面去，他就乖乖的蹲在后座地毯上，从座椅间探头：“我带了枪。”
燕青笑骂他交出来放手套箱里，待会儿守住这个副驾座就够了。
米哈伊说好。
邱文芳她们直接回吴凯元那边等消息。
这边才是哈立德先生的大本营，当然也是燕青他们合作的一系列公司主要所在地。
等坐在堆满了各种包包、珠宝，请她清点的房间里，一声不吭，只攥紧手机在那跟入定似的。
反倒是小萝莉有条不紊的把所有东西整理摆放出来。
好像忙起来，才会没那么紧张。
燕青自己泰然得很，当时现场的G17手枪、那支一直没用过的步枪，都被丢在各种名牌包包里。
现在就是空着手。
两部车里的红棍们本来是接应的主力，知道堂主这两天在干什么事。
但根本不关心细节，跟着上就是了，遇事往前冲，老大跟大嫂都绝对不会亏待的哦。
顺着海边疾驰的豪华越野车，还是很有派头的。
用盖青云搜索信息的回应来说，皇宫周围，也是花旗空军基地附近。
这里面会不会是跟花旗人的圈套，反正提高警惕就是了。
不怕死，但也不会被人轻易算计去。
车窗外很明显的从城市规划到建筑风格，都比迪拜那边要沉稳高档许多。
那边总有一种暴发户竭尽所能贴金的味道。
问米哈伊，这货居然过去十来年几乎没来过这边，他整个世界就是那边的骆驼交易市场和家里那一小片。
顺着导航坐标，原本就应该是在吹沙填海的新区上，多了片罕见的草坪绿地像公园似的。
燕青只需要刷脸，就能从武装侍卫的大门进入。
汽车穿行其间会觉得更震撼，夜幕降临的景观照明下，就是鸟语花香的植物园，面积还极大。
转到侍卫、仆人示意的建筑门前，停车下去，燕青给看呆的小厮点点头示意他就呆车上。
挑了俩五官端正，穿得也齐整的红棍跟在自己身后，沿着一路的金碧辉煌走进大厅。
到处都是白石穹顶，各种大厅里的灯具，特别是水晶灯闪得奥运射击冠军的眼睛都不懂对焦，有点
俩红棍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更有种跟着堂主才不枉此生的肝脑涂地心情。
殊不知哪怕按照邱文芳的意思，这也是让燕青在紧要关头挡枪子儿的。
谁知五百刀斧手没看见，首先就看到了孤零零的四号，浑身钛合金裸露在外面，就像一尊现代艺术品那样，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心。
一动不动。
盖青云才哎哟……
等于是他重启之后，因为换了手机，也没法重启四号体内的手机模块连接啊。
庐州那边的三号、3-2都是得了他的联络要求，由那边手动干预操作连接。
研发组已经把这种断点重启的情况纳入改进项目。
忙起来，连他这个超级智能居然都把四号给忘了。
估计还是内心觉得这是糊弄土豪的玩具，差不多就行了，泼出去的水就没上心。
燕青径直走到四号身前，打开他胸口盖板，重新建立跟盖青云的手机连接，看起来就像是到客户那上门的维修工。
这时候哈立德先生跟一堆白袍，出现在了大厅那边。
其实这种阿拉伯皇宫般的豪宅大厅，还真不是到处都有纯金的奢华。
而是闪到发眩光的灯饰，以及淡蓝嫩白浅调的精美内饰贴面。
地面更是光可鉴影的石材拼花铺满，再叠加厚厚的高级编花地毯。
也能让人感受到跨等级的富贵。
现在衬着白袍就显得格外有壕气。
从点亮重启的四号眼里，盖青云观察到四面八方好像没武装枪手，也没欧美黑白人，稍稍松口气。
然后却看见燕青转头跟四号并肩，鞠躬，他也赶紧操控四号照做。
哈立德先生都不是走在中央，陪着过来一起看四号恢复正常的用阿拉伯语询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白袍们看着彬彬有礼的机器人，其中一位开口：“昨天你在迪拜？”
燕青内心该死。
他跟吴凯元本来摸清等边三角形分布的三座城市间都有高速公路，还故意顺着没什么摄像头记录的那条去了迪拜。
是想隐匿行踪的。
结果就是观察下来，觉得赵宅周围没了动静，才放松点警惕入住酒店，便于靠近选择方案。
现在成了被人能查探的漏洞。
脸上倒是很合理的谦卑：“对啊，我的新能源车在过去半年卖了两百多部，实在是很有必要到迪拜去开家门店，未来可能还要公开展销机器人呢。”
人家开始盘道儿了：“那昨天晚上有没有经历点什么呢？”
燕青的表情看不到任何戒备，只有放松的懵懂：“昨天……好像新闻有什么警车在聚集，我们没注意，怎么？”
对方直言不讳：“当棕榈岛上发生枪击事件的七点过，这台机器人也同时失去了反应，直到刚才。”
都不需要燕青先口述中文了，盖青云现在也是张口就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科技集团总部那边对所有机器人做了软件升级吧，实在是我们这边还没有安排售后工作人员。”
一堆白袍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燕青复述阿拉伯语谎话。
没点心理素质还顶不住

第398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燕青是什么角色。
远的从宋徽宗到各路江湖人物，近的现在卧底面对各种商业、体育大佬。
都能游刃有余的瞎白话。
现在也丝毫不慌：“我是个运动员兼商人，你们……怎么把我跟这样的事件联系起来？”
对方倒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审问态度。
甚至立刻拿出来一叠照片。
在这个已经普遍使用平板电脑、智能手机查看照片的时代，这种照片甚至复古得让燕青有点好奇。
除了体育城的传单，他就没看过几次这种纸质图片。
上面赫然就是现场残局，每一具尸体的不同角度，伤口特写，丢在旁边的各种枪械，其中甚至有支磨损相当严重的MP5冲锋枪！
盖青云都在懵逼了，卧槽，当时现场有冲锋枪吗？
两兄弟都完全没注意到。
翻到后面才发现，那名最早被无人机袭击的枪手，应该是拿着冲锋枪都没来得及展开就被突然开灯后射杀了。
后怕！
如果不是无人机、穿越机冲进去攻击对方，燕青要是猝然对阵，没来得及把那步枪举起来，没准儿会吃大亏。
哪怕是旧成这样的冲锋枪，依旧能在瞬间跟泼水似的洒出一大片弹雨。
杀伤力巨大！
总之厚厚一叠，非常详尽。
燕青带着满脸卧槽的表情快速翻看：“这就是昨晚的什么事件现场？我很惊讶，甚至……这是什么人？”
对方有七八个人吧，全都静静的看他表演。
只有拿照片那个继续指指照片：“你看看最后几张……”
“懵逼”翻看的燕青皱紧眉头也没看清楚一地碎片是什么，茫然而清澈的眼神无懈可击：“什么意思？”
终于轮到哈立德先生开口：“技术专家鉴定，那是专业战斗无人机的高速桨叶碎片，而所有的射击枪伤被鉴定成一名超级神枪手的杰作，所有射击都是每人两枪，而中弹全都在头颈部，众所周知，专业无人机最强的国家，枪法最好的人，以及对无人机操控无比精确的高手，再叠加同时失去灵魂的机器人，我们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该死的，前几天四号来的时候，为了充分展示这种智能机器人的全方位能力，当时盖青云放出来一架无人机佯装是四号在操控。
那种精确的掌控能力肯定给白袍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后悔不迭的超级智能在接连卧槽的同时，燕青严防死守：“不不不，我们是您忠诚的商业合作者，我们从来不涉及任何违法行为……”
说这话的时候，浪子哥差点笑场。
但盖青云都在反复给他敲警钟，这么大的大厅，天晓得哪个角落就安着摄像头、录音器，就像他们去套那个国企的柯总话，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之后，还不是五花大绑！
打死都不承认。
白袍们有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最熟悉的哈立德先生表达：“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瞬间，机器人的灵魂被抽过去战斗了。”
两兄弟一起？
这是什么理解角度。
盖青云先反应过来：“啊，实际上他们对科学的认知跟你也差不多，连赵姐都无法搞清我的形态，他们的科学顾问估计也没法解释四号的能力，可以……可以忽悠下。”
燕青已经开始了：“您的意思……是不是还是想搞清楚这种机器人，是否具备战斗能力？”
哈立德先生也不兜圈子：“没错！如果这种机器人能够替代军队，这对于服役人口稀少的我国具有极大意义……”
盖青云一边翻译在镜片上，一边给燕青科普：“一共一千万人口左右，但其实有九百万都是外籍移民，而且大部分都是南亚劳工，这种军队在作战时候是毫无凝聚力的，所以他们的军事力量主要依靠欧美国家，特别是花旗保护，自己只有相对精良的空军跟极少量装甲部队……啊，我们可以卖这个给他们！”
他好歹也跟着赵女士天天上课学习，包括现在都在夜以继日的学。
比较清晰的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优势在哪里。
迅速组织出语言给投屏到镜片上。
燕青就只是个无情的复读机，嗯，跟他当年代表及时雨去给宋徽宗表达归顺操作一样：
“这是家用型的人形机器人，如果有需求，肯定也可以研发操控坦克、装甲车甚至飞机的各型机器人，当然非要组织作战步兵，这个阶段真的做不到，毕竟用到对抗中，这种机器人太容易被暴力袭击了，他们从诞生那天起就不是为了面对面的战斗！”
边说，还把可怜的四号招呼过来，随手推搡。
四号果然像个受气包一样，只会踉跄着拼命调整自己的液压系统保持平衡，压根儿没有半点反击动作。
“实际上对于双足机器人，能站稳行走就是多艰难的课题了，还要能抗击打在这个阶段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附加到军事装备上，那就能形成完全听从指令，不用什么遥控器，只需要给出目标，自行思考完成的优秀军队，而且是不会累，不会烦躁不会厌倦，更不会反叛的绝对服从……”
这才是投其所好！
两兄弟亲眼见着所有白袍大佬的眼睛亮了。
特别是之前一直不吭声，被拥在中间的那位，终于开口询问：“战斗机也可以吗？”
这时候的盖青云肯定是大包大揽：“肯定可以，当然这种机器人不会是人形，而是一台精良的机器固定在驾驶座上，如果跟飞机一起设计，那就连座舱都不需要，就像……就像变形金刚里面的大黄蜂！”
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带劲了。
这时候同步搜索的人脸识别跟身份对比出结果，哦哦哦，这位白袍大佬就是到欧美军事学院当战斗机飞行员，然后回国组建了空军，甚至比花旗空军还先装备刚出炉的F16战机。
这对燕青谈话简直如虎添翼：“这个很快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改装型号的战斗机，我们可以定制操控，十架、百架都一样，给出目标和要求，起降、完成任务。”
行家表示怀疑。
燕青就推出四号：“只要您能找出来一架可以让他坐着操控的飞机，我们就能让他跟着学，学会一架，后面复制无数架……嗯，对，你们有那个沙滩摩托吧，那个对他来说不受体型影响，可以当着你们马上学会！”
之前在平京的小轮车越野场，三号就学会了骑沙滩摩托，还被何顺芝三娘教子。
自然这份程序也传递给了四号。
人家立刻叫保安送进来一部沙滩摩托，就在这超豪华大厅里，中间铺了地毯和一些沙发垫子，四周都是空的。
四号跨骑上去，燕青还得手把手的教导调整，不同品牌型号肯定有些操控细节区别。
但很快，盖青云自己稍微适应下，就驾驶崭新的沙滩摩托开始在周边打圈，而且是明显的越来越快！
机器人的优势就在于给多少油门，那就绝对是多少，不会错。
这次成功转弯是多少油门，方向转动多少度，下次就绝对的一模一样。
一点点提速测试的是急转弯带来的外翻惯性多少，每次做多少调整。
七八圈吧，所有白袍都亲眼见证了这机器人竟然操纵沙滩摩托高速甩尾、漂移！
而且是绝对的每圈都沿着固定路线，没有丝毫偏移。
也不用担心出错撞到中心的人堆里面来。
就像流水线上的那些机械臂，精准而不知疲倦。
这就是个同理可证，更复杂些的军车、装甲车、坦克都能这样操控，再加上装弹发射。
飞机肯定是最复杂的，但原理却共通。
没有缺氧，没有7G就过载，真的是无情机器自由飞！
而且是燕青谄媚的提议：“您试试要求命令？”
“加速！”“减速！”“直线冲！”
四号愣是没有半点犹豫的骑着沙滩摩托撞向了气势宏伟的包金大门，哐！
幸好之前的指令是减速，二三十公里的速度，也只是把沙滩摩托的保险杠狠狠挤撞变形，豪华大门也出现了伤痕，四号却能灵巧的做个防御动作，再回头看这边，那摄像头双眼都流露出，还有什么指令吗？
白袍们满意的全场鼓掌。
燕青还赶紧表达：“您其实可以要求是不出错，那么下次他在撞击前就能主动规避……”
哇，这么高级的吗。
之前无聊得用宠物豹来跟四号对打，希望“激起”他的战斗属性。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要附着到什么设备或者军事装备上，才能变成一台军事机器。
那就太好玩了。
忙着带四号去尝试其他各种装备的大佬对哈立德示意下，意思很清楚，买！
哈立德先生领命招标：“那就先来一辆装甲车、一辆坦克和一架飞机吧，多少钱？”
这下连燕青都忍不住苍蝇搓手，这种东西我们真的没有卖过啊。
还得是盖青云搜索能力超强，列出来同类型清单：“我们这个科研团队真没做过这种军火生意，但是根据网上可以查到的信息，卖给溙国的坦克五百万美元，据说是世界一流水平，装甲车160万，我们适当的在这个基础上每台增加一位机器人的费用，那就是一千万美元和660万，这种先进战机是5500万美元，我们还是只增加一位机器人，六千万美元。”
上次初见四号，人家就拍出五千万美元的订单，只为用来当私家保镖。
现在听闻这个数儿，眉毛都不皱一下，欧克，我们要尽快看到样品……
希望能让我们满意，建立完整的机器人军队！
有时候对科学理解少点，反而更容易接受玄学。

第399章 土豪所不能理解的时代变化
实际上对于燕青到底是不是棕榈岛上的神秘枪手。
对这群人来说不重要。
虽然那是他们的国土，那边又不是他们的地盘。
这是几个酋长合起来的地方。
他们都是在各自酋长国里的绝对君主制。
甚至那边一直在跟这边别苗头。
重要的是这件事愈发暴露出来现在场面摁不住，他们要怎么保住自己的土豪地位了。
这片地界儿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全靠二战前的大嘤，二战后的花旗，洋人驻军镇住了场子。
这些国家从来没觉得欧美驻军多屈辱，交点保护费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合理得很。
现在咋办？！
本来主要负责商业的哈立德先生都满眼疲惫。
乱世将至吗？
这丰厚的油气资源如果保不住，守着金饽饽反而是杀身之祸。
看看南面资源枯竭的也门，都没人要。
“所以我不管这件事背后到底是什么，我只要能战斗的机器人，能够震慑住各种想法的先进武器！”
这么一想，超级智能武器还真是中东土豪的绝配。
他们没有足够多的战斗人员，没有拼命的信念，更没有足够匹配现代武器的科技训练程度。
来之能战的智能武器是刚刚好！
就像之前的无人机在好多战场上都取得了骄人战绩。
显然这种傻瓜型的智能机器人+武器装备，最适合人少钱多的中东土豪。
燕青是真不知道卖这种东西那得多大的脸，盖青云说是好生意，他就煞有其事的拍胸口答应下来。
过去两年的合作也算是很愉快吧，培养射击运动员，搞好狩猎、项目，新的高科技产业，一样样都落实了。
而且这……超级智能机器人的公司您不是也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嘛。
这本来就是您的产业呀。
其实看得出来，事发之后这边是连连开会，大土豪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意味深长的看着燕青：“那位皮特赵之前在迪拜的家，肯定被FBI一直留意盯着。”
浪子哥当然还是满脸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却很有倾听配合度的慢慢点头。
哈立德先生也顺便解释了个疑点：“但都过去大半年了，这些花旗人早就撤回他们的基地主要靠监控，毕竟谁也不会给他们掏钱在棕榈岛上生活。”
燕青跟盖青云算是明白当时为嘛这些送死鬼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来，还有点时间差了。
可哈立德先生下一句又匪夷所思：“早就有人告诉我，你们建立的太阳能光伏电场、计算机运算中心，就是在虚拟币挖矿吧，你跟这位虚拟币加密交易所也有关联？”
哪怕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但确实受到认知限制拐错方向。
燕青矢口否认的同时，盖青云已经把技术支持送上来：“我们那是AI智能运算中心，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和挖矿这种虚拟币矿场区别很大的。”
这实际上也是燕青来了这边，到最后才准备去视察下的产业。
实在是他也不懂，去看了都没什么收益。
但盖青云懂了，跟着赵女士学习的这几个月，他在开始朝着人工智能化的超级大脑前进。
哈立德先生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出来看见米哈伊给燕青半跪着打开车门，就没上自己的豪华红杉，走上这辆内饰也在尽量朝着奢华靠近，但其实有点汽配城风格的国内最豪华SUV。
盖青云这两天已经通过手机连接了这辆车的内部操控，实际上如果厂家把权限再开放些，他自己都能开车。
但现在却直接为哈立德先生坐上的副驾驶贴心调节座椅。
身材魁梧还有点臃肿的商业大佬吃惊了：“它这是在自动为我调节吗？”
燕青熟悉：“只有我这辆有这种智能化功能，譬如您要是也想有这种功能，得把四号带上车来，我们还在研发，跟驾驶坦克一样，这也能彻底交给机器人来驾驶。”
人家见过的豪车多了，对所谓的奢华元素完全熟视无睹，现在明显感觉到的都是科技。
吴凯元来这边的第一单生意，就是操作出口了一百辆“二十万美元”的豪华商务礼宾车。
那会儿让哈立德先生感受到的还是充电不要油气，舒适性和噱头。
这次终于有点印象感受了。
默默感受了全程。
从皇宫出来又是二三十公里，差不多就是沿着海边穿过这座首都城市到另一头的市郊。
如果说迪拜给世人的印象是高楼大厦纸醉金迷的奢侈，阿布扎比这座首都走的就是文化气息。
但也没多少这样的科技产业，而且是真正的高科技狠活儿。
以前哈立德先生就跟燕青来视察过，俩都不懂的外行能看傻，还不是走马观花的匆匆而过。
可能就是那种一排排主机箱整合在机柜里的矿场风格，让他身边人做出了错误判断。
自带发电工场，海面下降温处理的巨大服务器规模，的确都挺像的。
这次燕青顺着盖青云准备好的台词：“来，您站到这里拍张照片……”
然后他自己对着技术人员说句：“尊贵的哈立德先生走在曼哈顿街头。”
就很快，因为这句话里面的确切定语太多了，服务器不需要虚拟生成整个世界。
估计是哪里找了段曼哈顿街头的视频，再把穿着白袍的哈立德先生形象融入进去，气势非凡的骑着一匹骆驼走在街头，其他路边人，无论是穿着时髦的潮人，还是举着相机的游客，都在纷纷对他鞠躬行礼！
也就跟着燕青在总控制室这么转了圈，回来看到的这段二十秒视频，让哈立德先生都怀疑人生了：
“那是我吗，我……我好像从来没有把骆驼带到薪乡去吧？”
这的确是一段匪夷所思的视频，其实燕青都看呆了。
白袍大佬走在充满霓虹灯跟各种招牌的光怪陆离都市街道上，慢慢咀嚼的骆驼，慵懒的步伐，街道潮湿且泛光，在彩色灯光照射下形成漂亮的镜面效果，还有很多行人在周围走来走去。
然后被投屏到总控室的超大屏幕上，仿佛身临其境！
跟真的一模一样！
盖青云这时候的想法都比他多，怂恿燕青站到采集镜头前扫描了下面部，然后输入：梁山浪子燕青走在汴梁街头。
AI算法估计是找了类似《清明上河图》之类的场景，又有别的什么融合起来，再把这张脸给安排到角色身上，巨大画面陡然变成了全体古装，“燕青”背着包袱，提了哨棒走在街头东张西望！
当事人彻底呆住。
甚至有点无知的走到巨大落地液晶屏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个“世界”。
他似乎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盖青云的词儿已经送过来：“您注意看，二十秒，一镜到底不需要剪辑，不光主要人物稳定，连背景里的人物都仿佛有各自的生命，还能从大中景无缝切换到脸部特写，这就是AI智能运算，您给出简短的要求，其他都由电脑运算去完成，这跟挖矿、虚拟币有天壤之别，甚至您看到的四号这种机器人能够有智能，都和这种智能运算有关……”
实际上对燕青何尝不是解释：“现在就不停的运算，甚至开放给全世界网友一起来玩，目的都是为了让服务器AI智能，算得越来越准，越来越符合你想象应该有的样子，看起来现在算出来几十秒几分钟没什么意义，但等到能够批量算出各种视频，甚至连影视剧都能用这种方式虚拟产生，而影视应用不过是这种智能算法的初级应用，这能扩展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哈立德先生和燕青一起站在巨大屏幕前，看工作人员把他们之前算出来还比较精美好看的视频挨着播放，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类、动物、景致、城镇、太空融合展现。
奇妙极了。
燕青喃喃的复述镜片上的阿拉伯语发音，根本不在乎说的什么。
他以前眼里只有自己和兄弟，搞点小钱钱游山玩水看世界的眼界，现在看到了什么？
行走在荒芜月球上的外星人，海底穿梭的观光船，明明是虚幻的东西，却真得不能再真。
其实盖青云也在慢慢描述，这套AI智能运算的引擎是科大根据现在国际上开源的各种智能引擎开发出来，谈不上多先进，差不多是在同行第一集团水平，但绝对不拔尖。
“人类最厉害的，其实是抽象思考，这是千万年进化，对世界的常识认知，当我们在大脑里面想象什么场景的时候，会自动把一些冗余的信息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剔除只剩关键信息，再加上些思考推断形成想象，机器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机器现在不懂抽象，需要不断给出这些学习算法，来强调什么是关键信息，从抽象到具象的数据收集，在人工智能里，收集数据是最难的。”
可当盖青云加入，他恰恰就是懂得抽象思考的机器。
全世界都在如火如荼的推动AI智能算法，就是为了收集海量的数据，让机器能养成抽象思考的能力。
他已经具备了！
而这时候哈立德先生可能满脑子的想象都无法联系起来这跟自动坦克、飞机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就一句话：“赶紧把样品送过来！”

第400章 就没有什么不敢浪
那也要能够安然回国，才能做成这种军火买卖啊。
感受到科技力量的哈立德先生，倒是满意的留下支票走人。
燕青两兄弟还要坐在反复播放“浪子周游汴梁”的总控室外沙发上商量。
盖青云绝对相信专案组大佬提醒的最好不要坐飞机。
近十年的几乎每场空难都触目惊心，众说纷纭。
而币圈里面那些神秘丧命的大佬，也有好几个死于空难。
所以上次从北美回来都绕了个圈子。
这次回家的路也很远呢。
本就是私底下去搞的事情，总不能出事才去找国家吧。
天巧星还没这种思路，本来有点满不在乎的他，看了盖青云整理出来好几个案例。
终于凝重了些。
贵宾走了，邱文芳带着米哈伊和吴凯元赶过来，看到挠头不已的男人，也参与进了讨论。
反倒是小萝莉好奇的站在了落地玻璃前，看着总控中心里面变幻的AI视频。
实际上从运算中心到电场、狩猎养殖公司、新能源汽车公司，科研人员到体育生已经有两百多人在这边外派。
每个月都有人往返国内到这里。
光看着气势宏伟的中东之城，怎么都想不到安全局势之类的事情会跟自己有关。
但是连吴凯元这两天密切关注所有的国际媒体，国内评论，都说事情可能有点严重。
他当然不会去批评燕青居然敢杀人，但是从新闻上爆出来居然死了五个花旗探员，就格外关注。
按照他来中东也半年多的感受。
花旗在这里影响太大了。
反正从来还没听说过这样突然死了几个花旗佬的大件事。
所有各方都在看花旗会作何反应，以前睚眦必报的世界霸主应该不会怂吧。
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报复打击吧。
围棋手说起这事儿，都还是忍不住肝儿颤。
男人嘛，都喜欢吹几句天下事。
却没想到真的牵扯到自家了。
这也导致邱文芳提议的要不买几辆越野房车，带着一票人马沿陆路从中亚那边旅游回去的思路，被连声否决。
因为吴凯元都知道，这邻国有个大佬，就是得罪了花旗，被从天而降的导弹带着旋转刀片绞成碎片！
为的就是用这种丧心病狂的血腥手段震慑四方。
台妹听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天花板！
好像那里随时可能被砸开来。
燕青淡定：“除了米哈伊，就是阿元你这边那几个体育生稍微知道点我们进去了，记得封住嘴别落单，我远离你们，免得真有祸事殃及大家，你们生意照做。”
说着直接起身走人。
还掸掸手里支票：“老哈这边是有各种跟我相关信息，还有四号突然失联综合起来才会猜测我，现在确认这里不是什么矿场，还拿了这么多钱给我等着收东西，他们应该不会牵扯我了，其他都看命吧。”
邱文芳还是跟上了：“我不会分开的，死也死一块儿。”
盖青云啧啧啧，给燕青揶揄，这台妹应该不是特务，不然这时候早就身首分离了。
燕青确实胆大，居然连夜驾车又回了棕榈岛，住回总统包房。
那网红拍摄小组还在岛上呢。
赵灵儿也依旧跟着，问就是：“我还是个孩子，妈妈说了要跟着你，还要监督你。”
米哈伊则无声蹲在车后，回了套房把燕青随身携带的那几支比赛用枪取出来，在玄关处擦拭。
态度很明确，谁要冲进来，反正只能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燕青满意小厮的态度，不过他可从来都不是个拼命的性子。
既然整个中东，甚至全世界都在看花旗会做出什么反应，那他也稳稳的留下来看热闹了。
这时候忙着跑才是心虚呢。
大张旗鼓的在棕榈岛上把新能源车门店给敲定，看吴凯元带着人开始忙碌装修。
他每天不是跟美艳助理带着孩子跟网红团队做直播、拍小视频，就是跟小厮一起到迪拜射击场训练表演飞碟靶。
在迪拜浩浩荡荡的数百万人口、游客中，显得是那么自然。
期间直升机、水上飞机这些危险的事情不去玩，但租条游艇带着大队人马出海倒是家常便饭。
事态确实越来越离奇。
花旗那边一个劲摆手示意，小事情小事情。
欧美主流媒体根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只字不提。
周围国家相关媒体却大张旗鼓的天天问，从使领馆到花旗那边的发言人，例行记者会，都会被追问这件事，五名花旗公民在中东遭遇袭击丧命，请问有何对策。
逼急了，花旗这边才宣布那只是某个私人承包商，在追查弃保潜逃的某位通缉犯时候，跟对方雇佣的武装分子发生冲突，这几名私人承包商只有两人是花旗公民……
感觉好像只死了俩，就没达到要报复发飙的程度。
这就像是个心照不宣的试探游戏。
接二连三的武装袭击发生在周边国家的花旗驻军基地。
今天飞个火箭弹，明天炸个无人机。
甚至还有各种武装组织宣布对各种袭击负责，连在棕榈岛上的这起事件，都有人认领了。
花旗官方依旧保持韬光养晦的政策，除了口头谴责没有任何动静。
各方就变本加厉，还各种架秧子烘托气氛，伟大的花旗肯定是在迷惑对手憋大招，等待对方露出马脚再一击毙命！
空袭、航母舰队震慑、巡航导弹、特种部队手术刀袭击，这些绝招肯定会雷霆万钧的展现出来。
肯定是这样，对吧？
每次花旗各种部门开记者招待会，都有人缠着问相关话题，搞得发言人们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极其狼狈。
燕青却极有耐心的在迪拜呆了俩月！
说起来有钱人呆在这里，那真是极好的享受。
各种米其林美食、网红餐厅都吃了好几轮，气派恢弘的新能源车行装修开张，特意从国内调集过来的十余款各种品牌的新能源车，以集中爆发的形式展现给中东土豪和全世界各地游客。
说起来欧美国家现在已经陆续以各种理由禁止销售内地产的新能源车，中东地区则畅行无阻。
迪拜肯定也有其他车商想做这门生意，却奈何在内地肯定没有燕青能够拿到最低折扣，优先提车，特别是他代言品牌的车系列，简直量大管饱！
哪怕有地头蛇车商想强压外来和尚，却发现这是奥运冠军亲自上阵，还有一大堆跟王室关系、指定用车之类护身符。
所以在这三座城市，“Y”车行已有的五家门店简洁大气的愈发打开局面。
当然在车行里更是可以敞开销售各款智能眼镜，燕青代言那家汽车品牌，甚至能用智能眼镜跟车辆产生各种互动。
买车就送智能眼镜，绝对成了极具科技含量的噱头。
这段时间整体产生大概两千多部的销售，而且其中大部分还仅仅是把这里作为中转，提车就货运船运到附近国家去了。
虽然大多是十万美元左右的普通车型，但利润依旧可观，哈立德先生都吃惊的约他合作，在整个中东做大做强。
总之显着燕青很像那种功成名就，在迪拜这等富豪云集的销金窟事业飞黄腾达。
其实另一边，吴凯元把自己的人手、拍摄团队等陆续分散都换回国了，连他自己都回国休假。
就燕青他们四个，外加十来个右岸的红棍最后搬到哈立德先生那套棕榈岛豪宅里，结果没买这宅子竟然买了条游艇！
纯属偶然之间，有个右岸来的红棍说起他家就是渔民，出来混之前也是跟着家里远洋捕捞。
跟着堂主玩过两次游艇，就突发奇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开艘游艇自己回去呢。
本来这肯定是异想天开，一般的游艇都是离岸玩物用品，只能供人出游近距离出海。
主要是存油太少太少，不足以跑长航线，所以在离岸近处游玩还行但不能远航。
但迪拜和阿布扎比可以说云集了全球最多的豪华游艇，就是有别于欧美那种平民也可以玩儿的三十米以下小游艇，这边动不动就是四五十米起步，其实过了这个尺寸就算超级游艇了。
而哈立德先生这些大佬，则往着百米甚至两百米以上的巨无霸去显摆，那跟军舰也差不多大了。
盖青云用超级智能权衡了下，觉得也没什么不可以。
相比飞机在天上会被经过的任何地方捕捉，特别是随时在军事卫星、防空导弹的注视下。
哪怕是有自己的商务机都觉得不保险。
广阔浩瀚的大海里，一条小游艇反而很难被定位追踪。
况且在水面上，总比在天上有活路吧。
反正卖新能源车赚了钱，嗯，每台智能机器人都含泪狂赚四百七十万美元，买条大点的游艇也不是不行。
琼海那高尔夫球场码头还空着呢。
看了一圈各种现成的二手游艇，一艘四十米的大嘤产远程巡航游艇被悄无声息的买下来。
十多年前的老款了，保养得还挺不错，八百万美元买到手。
八百吨三层甲板，五间高级卧室能带十来位贵宾乘客，八名船员挤船舱那就全都由小弟们自己顶上。
矮骡子能有多复杂的思维，驾着船在周围连续尝试了十来天，就跟自驾游似的，走！

第401章 不能自由快活，那才枉自为人
之前各种租用游艇，就是为了熟悉船只驾驶。
提了游艇更故意横穿海峡，到对面一百多海里的伊琅游览两回。
除了让十几年船龄的驱动系统再请专家调试维护下，就是摸清了这种跨国航海的规则。
其实跟普通出入境非常相似，拿着护照也要到港口的出入境办公室办手续，船舶证明保险办理，准备去哪。
对迪拜这种基本免税又没啥生产能力的国家，都没啥可检查的，但带着去伊琅的导游、水手、船长介绍，到另一边入境边检就轻重缓急各种情况都有，反正焦盆和花旗是最严的。
警犬登船，船底上潜水员，毕竟发达国家都是无数人拼了命也想偷渡过去的地方，还有无数东西可以走私。
这里就简单得要命，基本不边检，因为伊琅被国际制裁，有无数物资都是先卸到迪拜，然后再用蚂蚁搬家的小艇转过去。
这种富豪游艇更不会多看。
偷偷把各种物资装满，加满油三万升，幸好迪拜油价便宜，不到二十万就能搞定。
然后随便填了个去伊琅的目的地，大清早的出港。
这可是大海。
不像飞机始终是要从天上落下来到任何国土，更需要机场才能安全降落。
这种远程游艇只要驶入公海就真是海阔天空没有任何限制，随便跑！
随着四十公里巡航时速拉起来，沙漠中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
那种难以言表的自由自在，让所有人都激动兴奋得嗷嗷叫！
分两批来中东的红棍有十来个人，体育生四个，其中有仨女的差不多就是大嫂的侍女，都在邱文芳带领下，泳装！比基尼！
船头沙发座之间晒太阳、拍照、发票圈。
从小在理性教育中长大的赵灵儿，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跟着尖叫笑闹，还在嗖嗖破浪的风啸声中，船头打滚！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海盗小说里描绘的自由了。
燕青带着小弟们在全现代化驾驶室，坐在高高的船长真皮沙发上，排出值班表。
两人一轮班的驾驶，盖青云再遥控两三个摄像头在驾驶舱、船头、船尾，就能保证随时监控情况。
船长，没有，大副，没有，轮机长也没有！
帮派分子都是无法无天的脾性，这玩意儿多好开啊。
按照说明书不要油门到底，保持巡航速度，沿着海岸线走就是了。
海啸、暴风雨什么的不存在，反正尽量不远离海岸线。
全程各种天气预报、卫星云图啥的都在六块大屏幕的操控台上一目了然。
先关了那个什么船只定位，天王老子都不知道这条船去了哪里。
一口气跑个上千海里试试看。
然后三层甲板连飞桥的四十米长游艇，其实约等于一座别墅。
豪华大气的主卧室带书房、客厅、餐厅、阳台、露台泳池、咖啡座。
几个客房条件都是高级酒店水平，连船员用的休息室都挺有档次。
甚至连大型厨房、健身房、娱乐中心都一应俱全。
现在当然堆满了各种饮料吃食蔬果肉菜。
十来个小弟人多力量大，甚至趁着临近春节，搬了好几箱烟花爆竹上来，现在都七手八脚的精心细致摆放好。
燕青和米哈伊凭借射击运动员证书，合法携带的几支猎枪，再隐藏了几支包括从赵宅带出来的手枪和那支自动步枪。
这条航线上的什么海盗，老子都不怕！
不抢别人都算好了。
但再欢快再激动的心情，也会在浩瀚无边的海洋，漫长重复的乘风破浪中审美疲劳。
最多三四个小时，邱文芳就带着娘子军收工回舱。
反而还不如燕青已经带着小弟们试着换了两次班，现在都在底舱的健身中心、橡皮艇、摩托艇舱，兴致勃勃的操练。
四十米长的游艇，可以类比成八辆普通C级轿车头尾相连的长度。
已经很大了。
尾舱停泊时候可以放下舱门板，释放出高速橡皮艇跟两条双人摩托艇。
实属是富豪们玩水时候标配。
在远程旅行的时候，就是靠岸摆渡船了。
可燕青给出来的要求，多少有点当年梁山泊水军的味道。
一旦有什么情况，先把船舱侧壁大门迅速打开，扔出两条摩托艇，等游艇徐徐停下的同时就得放下尾舱门，尽快释放橡皮艇。
如何才能高效快捷的完成这些步骤。
大家要练熟，一旦有事，也许就能救命！
因为按照盖青云的“超级智能算计”，最危险的场面，可能也就是什么军舰炮打游艇，强行登船抓人，又或者飞机哒哒哒，导弹嗖嗖嗖。
万事做最坏的打算，才是军队的作风。
小弟们肯定不知道老大这么干的缘由，但自家在迪拜是捞了一大笔的很清晰。
没能在捞大笔时候出力，现在恨不得浴血奋战。
因为只有立功，才有像阿德、清仔他们那样上位的机会啊。
而那几个体育生无一例外都是游泳专业，海泳虽然还要适应，但长续航几公里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一定要把这条游艇练得像海盗船那么各司其责的彪悍。
其实也有效的缓解了大家在船上无所事事的状态，忙得很。
姑娘们连做菜都没有个当过厨师的家伙擅长，只能帮着处理食材打下手。
邱文芳最后还是喜滋滋的溜回主卧衣帽间，去清理自己的战利品了。
赵老板家底子还是丰厚，奢侈品包包几十个都算是很节俭了，主要其中那些Keepall旅行包，让燕青装满了现金、珠宝、金条。
除了有两包是电子设备提醒最好别动，其他都让邱文芳随便扒拉。
可能是在那个步入式大夹万里面一抱抱的使劲朝包里揽，里面还混杂了不少U盘、卡式SDD硬盘之类。
邱文芳都得慢慢清理出来。
她这种就绝不会质疑，干下这等泼天大事，惹恼了世界大哥招来杀身之祸多么不智。
在江湖子女的眼中，人生就是浪！
会浪的男人，才值得她臣服。
直到第一天晚上接近夜幕降临，盖青云终于觉得整个思路有不妥的地方。
不开那个标明自身方位的定位系统，固然是能在全球船舶系统里面隐身，但也会让所有川流不息的船只看不到这条船。
白天还能靠着目视在宽阔的海面主动规避。
晚上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上，那些动不动就多少万吨的油轮、集装箱巨轮，其实在这条航线上非常密集。
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很多船只。
这根本没受过专业培训的野路子们，甚至可能算是在逆行。
所以不开定位系统，晚上最好别上路。
人家碾过这小蚂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看看导航卫星地图，不如靠近岸边选个没啥人的地方抛锚过夜，天亮再走。
真是一两个人这么干，不是燕青那种走惯了江湖的大心脏，估计都会害怕了。
十几个棒小伙儿，却巴不得找些事做，靠近荒无人烟的岸边放下摩托艇、橡皮艇去测试水深，引导游艇尽量安全靠近。
那种海浪轻轻荡漾，周围却寂静无声得好像到了月球表面的感觉。
粗胚红棍们表达不出来，只会欢天喜地的搬出烧烤架在船尾平台，老大喝两杯？！
那自然是快活得很。
打开夜间照明灯，试着夜钓点什么鱼，有人还趁夜下水去礁石边找点贝类、海蟹。
搞得连自带肉串都用不上，一茬茬新鲜海品被搞回来。
燕青乐得哈哈大笑：“可以了可以了，都快吃不完了吧。”
大家贪心：“这里可能从来都没人来捕钓过，多得很，老大你慢慢吃，我们过个瘾！”
跑了一整天的船，感觉这会儿的放松的确好玩。
赵灵儿光着脚在湿漉漉的平台边，捡回一袋袋贝壳、蚝类，对挥舞大钳的龙虾、海蟹始终不敢下手。
也是忙得头发丝都沾满水贴脸颊上，接过邱文芳丢来的大毛巾，胡乱擦两把，才咯咯笑着挤燕青这边吃个新鲜。
“太好玩了！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人生！”
燕青娴熟的烤制海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母亲那样有学问有理想，我们很多普通人，只想过得快活自在，所以随性而为的日子才是最让人向往的。”
本来应该上五年级，已经在外面跟着疯玩了一个学期的小萝莉，还是天天有用卫星电话跟母亲交流功课。
现在乖巧的坐在旁边：“妈妈说，一切的特立独行，都意味着强大，她也说我们都是沿着普通人的人生轨迹在学习、成长生活，大哥你是个不平凡的人，所以我也能跟着你看到不一样的人生。”
燕青笑着点头。
不过小姑娘有自己的善恶观，回头看平台后面的底舱大家都在进出忙碌，反正都是在米哈伊的带领下，把大哥大嫂照顾好。
她还是坐在折叠帆布椅上低声：“可你能不能少涉足点那些危险的事，有些可能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腊月十六七的月光，很明亮的洒在海面上，更映着烧烤炉里的火光红润照人。
重度犯罪分子想想为难：“无限风光在险峰，不干些规则外的事情，哪怕我是个奥运冠军，都很难在这么短时间暴发出这样的享受来，更何况，有些时候是别人想来从我们身上找暴富啊。”
规则其实是用来保护弱者，不要被肆意掠夺的。

第402章 不过再自由，耍多了也审美疲劳
燕青还是有跑江湖的丰富经验。
本来按照盖青云的想法，应该是就近找个码头靠岸，有吃喝有补给。
还能体验不同地方的风情呢。
可燕青就反问他，这么一条看起来非常有钱的游艇，大晚上的停泊在人家码头，被地头蛇惦记上来捞两把的可能性大不大？
超级智能就算是学到了。
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拔锚起航，又是一整天的航行，却在下午发现前方是个中资建设的港口，立刻毫不犹豫的停靠过去。
就是有种绝对的放心。
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燕青都感叹这真是老天爷赶着喂饭吃的好地方。
浩浩荡荡的海面跟海岸线之间，这里就很突兀的一座平顶山崖凸起在海水中央，还通过细小的陆地跟大陆连接在一起，让山崖形成天然的深水避风港湾。
等游艇绕过这片山崖看见那港湾，港口塔吊上飘扬的红旗。
别说那几个体育生，连台妹他们都跟着欢呼起来。
燕青冷漠点，他没那么清晰的感受。
但盖青云给他讲述了这个港口的故事，还让他转述给小萝莉：
“二十年前我们国家还比较穷的时候，就花了几亿美金把这里改造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能打通从西疆到这里的陆路运输，从这里装船去中东、非洲、欧洲，可以省下大量时间跟金钱……”
说到这里还给赵灵儿在客厅屏幕上展现了世界地图。
“可如果我们搞定了这件事，最大的输家就是新坡加，因为我们不需要把货轮从马六甲海峡走，更不用在那结算金融，所以他们过来抢着拿下经营权，却放了六七年都不开发，直到我国重新拿回来，这背后就是无数人在努力，甚至敲打规则，必要的时候更要彰显武力，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将满十岁的小萝莉抓着不锈钢栏杆，看得目不转睛。
可能她妈是真的放手让女儿用行万里路的方式来成长吧。
果然，华丽壮观的百尺游艇，让整个灰扑扑气质的工业港口把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哪怕整座港口因为跨境铁路还没搞定，整个港口不那么拥挤繁忙，还是有好多小快艇、小渔船全都飞驰出来围在周边好奇的伸长脖子。
有人居然还试图跟在船尾跳帮！
搞得右岸青年们很是紧张，都想把枪支搬出来了。
直到有个体育生赶紧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一张红旗，举着挂到船头。
肉眼可见的秩序顿时变好！
甚至很快从码头管理处那边开了条拖轮过来迎接带领。
一个正经水手都没的游艇，全靠人家拖拽才成功停靠在港区内的工业码头上，不然就是沿岸渔民码头乱得不行，反正一条好看的游艇都没。
不少祖国版面孔好奇的挤到码头边来，等发现站在船头对他们挥手示意的居然是奥运冠军、超级网红。
竟然难以相信的安静了下，才爆发出欢呼奔走相告！
有些人更抓了喇叭对船头高喊：“您是来慰问看望我们的吗？”
盖青云已经连忙在耳机里对燕青是的是的，一连串怂恿。
太荒凉了。
虽然这座码头顺着细长的堤岸连接到港区后面有座城市，可那也就是座十万人级别的小城。
海洋这边就不用说了，再美天天看也就是那样，陆地那边茫茫尘沙和参差不齐的群山，也毫无探索欲望。
成天只能呆在这座没啥事的港口码头里，是挺枯燥的。
体育生们也激动，自豪的跟岸上挥手。
这种超级游艇的船身一般都包含了一层底舱跟下面的轮机舱，所以侧面都格外高大威猛。
这艘注册名为公主号的游艇，通体漂亮的深蓝色，只有甲板之上和尾舱面才是白色。
加上各种闪闪发亮的不锈钢栏杆，墨色玻璃跟顶部两坨雷达装置，看着非常高档。
所以老板娘赶紧叫小弟们收拾漂亮点，不要丢了大哥的脸。
右岸小哥们也会捯饬，迅速每人一件整齐的黑色T恤，是汽车专营店开张时候大家穿着当工作人员维护秩序的制服。
再戴上墨镜，列队在栏杆边。
居然有种军舰抵达的仪式感。
好多手机都举起来拍照发视频！
燕青有点牙疼，这不就暴露了吗？
他是真的没想这么招摇。
但架不住名气太大，现场气氛太热烈。
不得不在这个不毛之地搞个演唱会？
反正燕青解释自己是在沿着海岸线旅行，明早一定要出发。
结果不光港口这边从上到下齐聚一堂，杀鸡宰羊的搞烤全羊加汤锅来款待他。
更是从方圆一两百公里，赶来三四百属于各个工程项目或者做生意的同胞。
而且从边检、国安、海军、陆军到警察，挨个儿过来确认这位奥运冠军的身份。
因为到天黑时候港口外面已经差不多聚集了上万的当地人！
要不是港口这边介绍，燕青他们差点都有点吓尿了。
因为挤在前面的全都拿着自动步枪，高举欢呼！
原来哪怕到现在，这里都属于这个国家最穷的地区，也是最动荡的区域。
港口外面就到处是武装军警检查站。
也就是人家海面力量不强，才让这游艇顺利的靠岸登陆。
现在不光是许多军警陪着送这些同胞过来，知道这里来了个超级超级大的明星，还把消息传递到了城里。
居然好多燕青奥运会时期的视频照片，在这里都广为人知。
甚至连他身边的妖艳助理都挺有名，好多人觉得来看看这也挺值。
再说围着巨大港湾的城镇，估计大部分人已经看见那艘特别漂亮的游艇了。
全都涌过来看稀奇。
燕青在这方面倒是挺随遇而安。
来都来了，在港口方面用集装箱临时堆起来的舞台上，用人家自己的广播喇叭加麦克风，在盖青云下载的一堆已经发行的词牌名曲目伴奏下。
凑合唱了仨小时！
因为港口有海关大楼，所有人进来都在那安检存放枪械。
安全倒是没啥问题。
说起来唐宋时期的边塞曲，好像特别适合这种氛围。
苍凉悠长的腔调，哪怕设备音质渣到不行。
还是让整个港口码头席地而坐的观众们听得摇头晃脑！
邱文芳都难得坐在舞台边痴迷的拍视频、拍照，跟着鼓掌欢呼。
更对小姑娘示意：“从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平凡的男人，所以不要用普通人的那些标准来衡量他，只有跟随他，才会看见更加灿烂的世界。”
小萝莉好像听懂了。
总之到了深夜散场，幸亏自家的游艇就等于是移动城堡，听这边的工人介绍，哪怕城里人，好多都还是随便铺张毯子在地上就睡觉，唯一的五星级酒店，还没警察局安全。
所以右岸小哥们这一夜真是轮番值班都不敢睡觉。
其实燕青很想说有盖青云的几个摄像头值守，你们这不是多事。
但大家保持警惕性他也不多说。
反正等到游艇第二天一早告别出发，大家就有的是时间睡觉。
不过来这里停靠下，倒是有收获。
人家港口码头这边不但帮忙列出了回国路上的航道，并且指导你们那船上不是有雷达嘛。
你们用那高级玩意儿是有防碰撞、定位和搜索功能的。
搭配防碰撞软件可以实时显示碰撞距离，以便船员可以随时调整航行路线；
也可以设置安全警报，即便是在船员疲倦或者不专心的状况下也能及时发出警报。
一般情况下能探索周边二三十公里的范围显示在操控屏上。
你们不知道？
船长证咋考的。
燕青想说我们不敢问……
实在是那去伊琅都是白天跑跑，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于是后面的航程就不用日行夜伏了，撒丫子跑！
给盖青云安个摄像头在雷达显示屏旁边，他能24小时监控，甚至主动从摄像头喊话提醒值班人员注意避让。
结果这连跑四天，才堪堪绕过印度大陆，看看还有大半箱油，索性根本不停顿。
继续往东南亚冲。
又是四天，几乎全船所有人都不爱说话了，全都是那种沉默的健身、驾船、做饭、吃饭。
哪怕卫星电视一直都可以刷剧，可这船采用的卫星连接的网络WIFI带宽很贵，每天都要上千美元！
因为盖青云不能断网啊，把邱文芳心疼得要命。
倒也能趁机撒娇勾搭下。
大哥大嫂有空可以在主卧里趁着波浪起伏，酣畅淋漓的翻腾释放下。
大家还是挺枯燥的。
还是赵灵儿觉得气氛怎么这么压抑，盖青云这没知觉的才哦哦哦，那就安排……前面本来准备转到新坡加海峡的，先到著名的普吉岛玩两天？
真是被日复一日的埋头赶路，水天一色的景致看得都想吐了。
得了老大安排，大家都有点木木的。
好在很快抵达著名景区，东南亚特有的那种碧绿葱郁跟密密麻麻的繁荣旅游胜地景象，终于让大家开始慢慢恢复惊喜。
不过虽然开了十来天，大家的技术向前冲是没问题了，靠岸啥的还是没把握，那就在海湾里远远的把船抛锚，用橡皮艇送上岸。
过几天才能发现，这场休息真是千值万值。

第403章 我就看看，不说话
自驾的优势就在于，选择超级多，而且能够移动的范围极大。
普吉岛是座很大的岛区，其实周围的热带海岛景区也不仅限于这里。
豪华游艇带着超然的气势，在许多游览级的小游艇仰慕下，慢慢漂过海域。
期间还遇见了一艘当地军舰的，实际上算非法入境的各位有点紧张，但人家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查问。
盖青云还远摄了轮廓对比搜索，说起这种国际售价三四十亿的单件军售巨无霸，要是我们能成功把“智能军舰”推销给中东土豪，那才是赚翻天。
燕青都比这键政青年清醒：“我那都是为了糊弄哈立德先生他们不要把对我的怀疑抖搂给花旗，是迫不得己才做的生意，这种风险是我们能沾的吗，这事儿到现在还没给专案组说过吧？”
盖青云才哦哦哦的恍然收敛。
卖机器人也就罢了，卖坦克、卖战斗机给外国，这能是普通生意吗，而且还是带智能科技的超级武器。
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光是做研发的坦克、飞机都不知道从哪里搞呢。
甚至专案组都没资格来过问这种事情。
先能够苟回国再说吧。
所以没有选最繁华热闹的都市大城区，而是静谧高档的度假小镇。
顺着海边沙滩、悬崖层层叠叠的高级酒店就很有品位。
算是在人私家海滩靠近，然后用橡皮艇送上岸。
直接出示米哈伊等人的护照，我们就是从中东过来的游客，临时住两天调整补给下。
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上岸，自然也没有走私的可能，当然如果要联络安排边检警察上船检查也没问题。
只是时间太短，懒得去申报。
人家光是看看远处的豪华游艇就态度好好的负责安排联系。
哪怕是免签也要走流程。
只要把枪械藏好了，的确也随便看。
好笑的是等上岸的众人，纷纷有些步履蹒跚的晕眩。
人家海滨酒店更熟悉，说是在航海中持续太久，就跟晕船似的反过来晕岸。
其实就在海水中游一阵都能缓解不少。
燕青两兄弟随便看看，感觉跟第一次出国的大马海滨射击赛场、后来的马尔代夫度假酒店也差不多，就没多大兴趣去逛街游荡。
入住酒店休养调整下。
小弟们则纷纷邀约好奇的去游览。
毕竟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精力还是旺盛。
特别是在中东那个满目黄沙跟各种堆砌起来的大都市呆了一两个月，对这种青翠欲滴的东南亚热带环境格外希冀。
更别提那些右岸小哥甚至能看到家乡的感觉，特别来劲。
美其名曰我们带小妹去见识下东南亚风情。
赵灵儿也会翻白眼鄙夷你们想玩就少拿我当借口，但确实小孩子就更喜欢玩了。
燕青还叫米哈伊跟着去照顾好小妹，这货依旧准备守在船上当护卫。
有盖青云的监控能力，哪里用得着啊。
邱文芳除了叮嘱他们不要随意惹事，自己也陪燕青在酒店慵懒的当地主婆，还安排了很正宗的马杀鸡给两人伺候。
整整呆了三天，这帮年轻人在海上都有点木讷的神情，才算是鲜活起来。
更拉着大哥到外面热闹非凡的夜市吃喝玩乐，再想偷偷分享他们发现的烟花巷，邱文芳居然装没看见。
浪子哥是真不好这口儿，看你们生龙活虎的恢复了，那就走！
而且是既然回到了东南亚，那我们就不用这么赶，走走停停的一路休憩旅游。
大家自然欢呼不已。
确实再上路就没那么狠，只跑两三百海里左右就靠岸，随便找小城镇吃喝玩乐。
特别是经过上次跟小特务在那个马六甲海峡边的小城重游。
别提多有情调了。
上次没吃够的瓦煲海鲜又带着众人去包场消费。
最后更在镇上小旅馆重操旧梦。
小弟们都看出来大嫂特别喜欢这里，还起哄要不多玩几天。
邱文芳才傲娇的哼哼，暗示大哥在这里有命案，所以我们才这么隐姓埋名的停留。
大家才更肃然起敬的紧紧跟随。
然后马上就在前方出事了。
这条长续航的游艇是真能跑，近三万升油，理论上是能跑一万三千公里左右，百公里耗油两百多升吧。
所以到这会儿才消耗一半多点油，靠岸补给主要是买点新鲜瓜果菜蔬，超大冰箱、冰柜里都塞不下了。
硬要一口气回到琼海都不是问题。
但本着一路补给保证突发情况都能应对的态度，差不多也就是准备到新坡加这个著名的港口城市过境加油。
毕竟在这一路走来，这里应该是最法制安全的地方吧。
之前中东阿拉伯的地区到处看着就落后，阿三的地盘更是不干不净，要是油品有问题，长途跑起来拉肚子怎么办。
所以还是这里靠谱些。
于是接着经过新坡加的时候，特意放慢船速。
邱文芳也很熟悉这里，当初云顶赌场在这边也有家分店，作为娱乐顾问她也在这边实习过。
所以才能娴熟的带着燕青从这里到大马去捣鼓。
但她呆的时间还是太短，而且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赌场里面。
对外面的地理环境差点亲身体验的认识。
新坡加就是巴掌大的小岛，跟HK岛、马坎这些地方类似，都是跟大陆有一圈的河海水面分隔。
而且这里特别密集复杂。
隔着河的那边是大马，而隔着十几公里宽的海面航道，又是印泥的国土。
等于是三个国家犬牙交错的挤在一起。
这种越是几国交接的地方就特别容易出现管辖真空。
以前国内著名的匪窝都在几省交界处，东南亚的金三角之类也这样。
然后这条船的船主肯定是挂在米哈伊名下，燕青从头到尾几乎不露面，这也是他们不在任何大地方登岸的原因。
一旦顺着严格的海关签证手续，他的身份就会曝光。
这里也有花旗驻军基地的。
所以游艇仅仅是过境加油，并不过海关入境。
结果这里不知道是业务繁忙还是拥挤，港口码头居然表示不接待这种小游艇过境加油，还建议去对面加油站。
看着两岸都热闹繁华，邱文芳也知道对面那座印泥岛屿是新坡加人最常“出国旅游”的地方，很完备的旅游区域跟城区。
那就掉头十几公里开过去加油。
耽误了这么会儿，顺便又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游览城区，燕青都来了兴致带大家登岸游览一番。
第二天一早才顺着这边的海岸出发。
根据他们的经验，都是早上四五点刚蒙蒙亮就走，尽可能赶在落日前抵达下处游玩地。
大多数人还在睡觉，连底舱都是四人一间的漂亮宿舍，所以这种繁忙航道上也就没有提到高速，让发动机比较安静运转不打扰大家。
就两个值班的小弟在驾驶舱抽着烟，聊着天稍微操控下圆盘舵，然后那个厨子小弟倒是呵欠连天的起来在做早餐面点。
还有个姑娘也蛮勤快的早早起来给他帮忙，盖青云看了好几天的戏，给燕青形容可能是在搞对象。
然后这四人都没发现，竟然有条小渔船悄无声息的趁着海面晨雾摸上来靠近。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到那个雷达屏了。
不光有架在高处的球状罩雷达能探测二三十公里范围内的大船。
这种游艇周边还有一圈小雷达，其实现在汽车上用惯了的倒车雷达，最早就是研发出来给游艇用，后来成本白菜化了才普遍在家用汽车上应用。
之前都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那小渔船刚靠近到三五米范围，那大雷达也许注意不到这么落叶般的小东西，小雷达已经嘟嘟嘟的叫起来！
俩驾驶室的小弟，还有点漫不经心的看这只有靠岸停泊时候才会提醒的蜂鸣器是什么意思，有时候橡皮艇、摩托艇在周围转悠也会触发。
盖青云就已经在船尾监控摄像头里看到了画面，立刻用手机外放呼叫燕青：“有人在爬船尾平台！”
游艇就这个缺点。
为了方便富豪玩家玩水钓鱼，普遍在船尾都有个仅高于水面二三十厘米的平台，潜水、游泳、跳水跟橡皮艇之类都很常用。
尾舱门翻开就更大更方便。
在景区玩无所谓，一旦跑长途，就不像油轮那些不依靠攀爬工具楼梯之类都无法上去。
现在人家轻巧无声的在让小艇贴边跳上来好几条灵巧的身影。
燕青摘开环抱腰间的纤细手臂，豹子般跳跃冲刺出去！
慵懒睁眼的小特务还蜷了蜷曼妙身姿，准备酝酿个诱人姿态迎接回来的男人。
实际上整条船最奢侈的主卧在主甲板下二层，既没上面两层那么摇晃幅度大，也没下面接近发动机轰鸣。
加上拥有完整的豪华洗浴卫生间、衣帽间、书房，冲出来还有铺满地毯的起居室、会客餐厅、大客厅，然后才是后面的左右四个客房。
所以冲刺出来的燕青还能顺势轻拍房门，话都来不及说，脚下已经无声的冲到二层甲板尾部。
正面迎上的几个毛贼，刚刚探头看到富丽堂皇的船尾大餐厅！
就被只穿了条短裤的燕青上手摔打！

第404章 来呀，不就是杀人嘛！
其实就像当初琼海那个黄老板带着人，也是这么从船尾平台爬上来想要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射击运动员。
却整体送了命。
现在燕青冲出来看见对方手里除了拿着几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就没去动藏在餐桌底下的猎枪。
直接上手摔。
四五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东南亚黝黑男性，在他手下确实没有一合之敌。
真如八臂哪吒一般，抓住就飞！
甚至还有余力保证不要让这些家伙砸到船尾甲板上的桌椅，直接从侧面不锈钢栏杆扔出去，噗通落水！
既然已经接敌，燕青口中也没什么遮掩，大声喝骂去尼玛的、走着之类，更随口吩咐你们都看着吧。
这让米哈伊跟几个家伙陆续从身后客房跳出来，警惕的伸手到桌面下都没动。
有个姑娘穿着运动内衣还护住赵灵儿挤到侧面。
小萝莉都比他们机灵，探头看船舷外：“船头再去看看呀，大哥哥没戴眼镜的。”
虽然她和邱文芳一样不知道超级智能的存在，但燕青戴着智能眼镜才能扩展技能，她非常清楚。
这会儿就穿条四角短裤，光着膀子矫健摔跤的样子，肯定无法掌控全局。
几个小哥才哦哦的分散跑船头，往三楼、四楼分别去瞭望，更呼叫底舱的别打开尾舱门，等这边收拾清楚再说。
总之都稳稳的堵住几个角落，帮老大掠阵。
很清楚这点手脚，还不够燕青剔牙缝，纯属早上练练身体。
最后十几个小伙儿全都傲然站在船尾甲板，看着那两边通往水边平台的台阶，来啊！
一群小猴子！
燕青连热身都算不上，也很有江湖规矩的没伤人，有些纳闷的看着这海面周围，这海上也有做没本买卖的家伙吗？
右岸小哥给他禀报：“还是有的，马六甲海峡这一带，因为航道狭窄，主要还是穷人多，一两条快艇渔船就能做海盗，经常看见上新闻哦。”
燕青看那些家伙已经被最后的同伙拉上小艇狼狈逃窜。
依照江湖心态提醒：“那就加速离开这一带，可能是很少看到我们这种又有钱还好攀爬的游艇，怎么都要来捞一把。”
实在是驾驶舱的两人不知道是为了方便老大揍人，还是别的原因，听闻出事就下意识的关掉发动机停了下来。
现在得令才赶紧重新提速。
却实在是耽误了。
这种几百吨游艇在海面停下来又启动，前后耽误的时间必然有点多。
哪怕拉到急速也就四十公里时速，才跑出去一个小时左右，右侧也就是连绵的印泥海岛中，忽然冲出来十几条灵巧的高速快艇！
就是那种船身狭长，后面却带着两三台发动机爆冲高速的飞艇！
从斜刺里杀出来，绝对能追上！
燕青有句话说对了。
这一带真的很少这种豪华游艇经过，真是八十米以上的超级游艇那看起来就像是一栋大楼驶过去，可能人家也不敢动手。
偏偏就是这倒大不小的尺寸。
感觉使劲伸手就够得到，狠狠的做一票绝对比抢劫那些万吨货轮、油轮要油水丰厚得多。
也不知道燕青当时赶走这些小毛贼的时候，拿枪出来轰两声会不会打消这种念头。
起码这时候，刚在浴室里跟台妹颠龙倒凤一番出来的燕青，闻讯一个箭步跳出来，按住准备鸣枪示警的小弟：“这时候开枪晚了，没准儿他们会更凶悍，藏着吧！”
米哈伊已经把那支M4步枪和燕青的比赛猎枪，还有一条子弹带，几个步枪弹匣，那支金色的G17都给燕青抱出来摆到外面长餐桌上。
燕青有条不紊的开始往身上装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就是我们练过的成果检验了！大家敢不敢跟我厮杀？！”
十几个嗷嗷叫的小伙儿连厨房的菜刀都拿出来了！
几个女生也彪悍得很。
就邱文芳粉润脸蛋，娇媚的靠在客房通道，把小萝莉搂在身前，一点都不慌！
似乎根本就想不到要是男人们输了，这下场就生不如死呢。
燕青最后还裹了条从中东带的袍子，遮掩身上的枪械，带了俩人悄悄上飞桥。
也就是游艇四楼的顶部露台了。
这上面前有餐台，左右有沙发，后面有露天按摩浴缸，实在是星空下的金牌浪漫场所。
现在正好让他们蹲身躲在沙发内侧。
以船身十几米高度，飞驰而至的小艇根本看不到他们。
却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还玩儿先礼后兵。
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追上来，盖青云用雷达测速，当先的几条竟然接近了八九十公里时速！
然后那船底儿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瓜果菜蔬，然后举着大喇叭用英语单词大声问：“水果！水果！要不要，要不要……”
燕青从飞桥缝隙看出去，一语中的：“这是想让我们减速，因为其他船没这么快，加满速！被这么多快艇围住才是麻烦！”
时速四十对船只来说其实已经挺快了。
后面大部分的快艇追得的确挺吃力。
听从燕青的指挥那个厨子拉开侧滑窗挥手拒绝：“漏漏漏……”
对方试过软的无用，就开始并行贴近，摆出一副不要脸的强买强卖姿态。
之前还坐在瓜果前后的四五个黝黑汉子，开始露出跃跃欲试的嘴脸。
又一个小哥从刚才摔人的二层尾甲板探身，拿着水龙头滋水。
就算是加了高压，这种类似洗车的水流能冲十几米远，但对海盗来说简直像是撒娇的嘤嘤怪。
他们都开始狞笑起来，似乎已经试探出这边的抵抗程度不过如此！
得意洋洋的从瓜果菜蔬下面，抽出枪械！
陪着燕青到飞桥的两个红棍，都是在右岸已经犯过枪案的熟手，到内地来避风头更是随着燕青在各种射击中心、射击赛场练了不少枪械。
现在左右帮燕青瞄：“诶诶，这边有三个拿枪诶，两把手枪，那支长枪是土造吧？”
“夭寿啦，这边三条船，五支枪，有一把AK诶！”
燕青笑骂：“那就打你这边咯，你协助米哈伊打那三支枪那边！”
全都戴上智能眼镜，被盖青云拉到群里，就成了人人佩戴对讲机，还能把视频画面都给采集投屏到不同人眼镜上，分别都能看到别处大概情况。
甚至底舱里五六个蓄势待发的家伙都扶着舱壁绷紧弦。
燕青靠坐在飞桥栏杆下，却能从眼镜里看到四面八方的不同情形，更瞄着远处已经被彻底拉开成七零八落的疾驰快艇们，还故意拖延了下。
直到终于有两条艇上的海盗顶着被滋水靠帮，随着高速浪头抖动的船尾，同时在翻飞浪花中迈步跳上平台两边。
燕青才突然发令：“放！”
就在二层大餐桌后躲着的两个小弟，各自竟然点燃一支方筒烟花弹，就那么双手举着对准两边船尾！
差不多像个皮墩子板凳那么大的烟花，在迪拜也有得卖来庆祝新年春节。
重点是烟火气势非常浓烈！
铺天盖地的朝着船尾刚站上来抓住拉杆的海盗糊脸！
其中有个还拿了支手枪。
根本来不及看清面对什么，就在爆发的万千火花中摔到水里！
幸亏这是喷水式高级游艇，不然光是掉进船尾涡流中估计都会被螺旋桨打碎。
然后就像是天女散花似的，举着朝船尾往船舷外高举乱喷！
就那么一瞬间。
燕青他们看准了所有海盗的注意力跟目光都被绚烂的烟花吸引过去，特别是枪口也转过去。
才从飞桥探身、三楼驾驶舱出来、底楼乘员尾舱打开侧门，同时朝着外面开枪！
这些海盗应该怎么都想不到，一艘豪华游艇上居然有这么强的火力！
而且基本都是发射霰弹的猎枪！
本来燕青和米哈伊就带了四支猎枪出来打比赛，现在米哈伊开始出成绩了，燕青又怂恿哈立德先生送了两支高级猎枪给他。
现在分别拿在几人手中，嘭嘭嘭！
猎枪那种枪声沉闷，带着散布鸟弹的杀伤，劈头盖脸的朝着近在咫尺，几乎贴脸的海盗们抽过去！
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准头，大概方向抽过去就是！
燕青和米哈伊装的则是鹿弹，杀伤威力大得多，对精度要求也高很多。
就跟打飞碟似的，各自瞄准拿着步枪、长枪最有威胁的海盗，在双方都高速疾驰中精准命中！
太近了！
故意把对方放近到三四米间隔距离上。
才这样猛然开火。
简直就像古时候那些加勒比海盗的船身火炮那样威力惊人。
那个拿着破烂AK步枪的海盗看起来肯定是领头的，居然被一个小哥朝脸上搂了发霰弹。
头破血流的同时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扣动扳机，燕青的鹿弹已经狠狠的把他击飞！
从二层客厅阳台探身的米哈伊，则把那个举着自制火药枪的家伙击落。
在几十公里时速的小船上站着本就不稳，全靠这些家伙熟悉船性才这么嚣张。
现在纷纷直接翻飞落水！
仅仅一波攻击，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海盗们就如秋风扫落叶般落败。
仅剩的几个人甚至主动跳水！
可跳水就能逃命吗？
谁也想不到，刚才还加足马力逃窜的大型游艇，竟然猛然在海面来了个最大限度的掉头！
朝着后面那些船只迎上去了！

第405章 贼喊捉贼，反被拿赃
甚至在这个游艇调头的时刻，内侧一层那宽大的侧滑门被推开，两条摩托艇就这么滑下去！
各有两人也穿着救生衣骑在上面落水。
高速冲刺起来的摩托艇竟然开始对落水的海盗补枪！
坐在后座的枪手举着猎枪，无情的抵近搂火。
水性再好，这时候在摩托艇面前也是砧板上的肉，横竖拿捏。
两条艇还通过智能眼镜相互提醒，不要放慢速度，一定高速游弋，谨防被落水的枪手偷袭。
只是他们盘旋击杀的时候，口中叫喊：“全家都去死一死啦！”
“蛤啦！！！你是想怎样？？不怕死内！”
就感觉他们是拿着棒棒糖在敲人。
所以燕青当时要求留下的大多是红棍，就有这个敢下手的好处。
几个游泳专业的体育生主要负责驾船和瞭望救生。
而对燕青来说，这种厮杀场面就太熟悉了。
他只打掉大马士革钢枪膛里的两发鹿弹，把猎枪丢到沙发上，又端起那支M4步枪。
哪怕皮特赵只是业余玩家，但亿万富豪能收在家里作为防身武器的步枪，一定是高级货。
除了浅金色的钛合金高级护木，不锈钢枪管，自然也装了个两倍镜的红点反射瞄准器。
小弟们纷纷装填猎枪，按照燕青的对盖青云的呼叫：“左转！好，好，保持方向，都到左侧……”
盖青云再精准的向智能眼镜们传输命令：“全体集中到左侧，装填霰弹准备……开火！”
真的就是海盗时期那种巨舰一侧排炮打法，对有些慌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后续快艇，在几十米距离上大概开枪。
其实基本没有杀伤力，就算打到脸上估计都难以伤筋动骨。
但慌乱啊。
那种带着狂风落叶的弹雨扫过，吓得纷纷伏在船板，根本就谈不上举枪射击。
况且他们大多拿着刀斧，把枪械都集中在了最高速的那几条艇上。
现在成了被各个击破的羔羊。
很多游乐场，都有那种排列打靶的射击游戏。
几十米距离上，对于拿着M4步枪的射击运动员来说，这就是游戏。
简单无比。
快速移动靶甚至还是水平不带上下波动的低难度。
成天在体育局大佬、国家队、外国土豪面前都吹嘘什么抬手就打的射击天赋技巧，其实在科技和精良装备面前就是废话。
运动队都不许加各种瞄准镜，但特警集训那边用得很多。
燕青就是在两种极端环境下练出来的超级高手。
反射式红点瞄准镜里面，根本不需要什么三点一线的瞄准，只要那个红点重叠到目标，扣动扳机就应声倒下！
燕青扣动扳机的手指又极快。
跟弹琵琶似的充满节奏感。
感觉错身而过的小艇上就是一溜儿的身体跟钢琴琴键那样依次翻倒！
下面、左右的几支猎枪就纯属帮老大烘托气氛，压制住所有企图抬头还击的可能。
那些海盗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同伙已经命丧黄泉，吓得使劲往船腹里躲。
可四层飞桥上十几米的高度，保证燕青能俯瞰所有人！
也就他换弹匣的时候，可能趁机溜过去一条艇，前面的都是那种失去控制在水面打转。
其实两个三十发的弹匣就足够燕青从头杀到尾！
绝对比那什么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要简单轻松多了。
本以为可以群起而攻之，好好抢掠一把的海盗们，这才明白遇见了杀神！
极少数一两条船的好命海盗，惊恐抬头回看，那条深蓝色艇身，白色塔楼的豪华游艇，简直就像一战泥泞中的坦克！
看见竟然又在慢慢调头，还不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前方看见水面漂着不少躯体，赶紧加足马力侧向逃离。
其实燕青都没打算追，但还是举着步枪在两三百米距离上继续射击驱赶！
因为放缓速度的游艇已经慢慢把尾舱门打开，利用滑轨把那条能装七八个人的橡皮艇又放下来。
从后方清扫战场！
燕青还记得提醒：“那新鲜水果多拿点！”
这种杀人只为顺便拿点水果的不当回事，让右岸小哥们都忍不住齐声高喊：“好喔！！！”
非常尊重，只是腔调老是软绵绵的。
还不如米哈伊咬紧牙关提着猎枪，也跳到橡皮艇上不吭声，他非要自己继续去适应那些近距离的骇人场面。
除了偶尔零星的猎枪击发，游艇慢慢滑过检阅整个战场。
邱文芳就在主卧落地玻璃边，从身后抱着小萝莉，也用软绵绵的声音：“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不是男人们骁勇善战，我们现在想死都不行，文明社会才能用规则、人性来保护所有人，公海只有拳头战斗力。”
小萝莉还是看得万般不忍的小声：“可……可以不用再，再那么……”
她都说不出来话了，因为能清晰看到那橡皮艇、摩托艇高速扫过所有躯体，检查还有活口就补枪！
堂主夫人讥笑下：“大哥给他们留了生路，之前连伤害都没有，换来的是什么，是更变本加厉的武装围杀，只有比他们更凶狠的爆杀回去，才能让他们不再纠缠，更能有个深刻教训，老老实实做个渔夫、农民而不是来当海盗，所以这才是救了更多人。”
她这种在社团氛围长大的姑娘，真是天然契合梁山江湖风。
怪不得当初在云顶结识了燕青，就臭味相投的千里送。
现在更是回头把自己打扮得妖娆美丽，准备好马杀鸡的温柔乡，让厮杀过的男人好好放松。
一直接受精英教育的小萝莉，看着这种满脑子只有取悦自己男人的做法。
三观肯定也有点紊乱。
她毕竟也才十岁不到啊。
没耽搁多久，燕青就像个在高处望风的探子，更有盖青云通过驾驶台的雷达掌控周边二三十公里内大型船舶的动静：“好了！撤撤撤，摩托艇先吊装上船，橡皮艇拖上来，对！那玩意儿可以的！”
因为摩托艇上有个机灵的家伙，居然索性扒拉了速度最快的两条快艇，试着操控开过来，然后用缆绳系在游艇后！
发动机更是提高转速，等自家兄弟回巢，立刻翻滚尾部浪花疾驰而去。
这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船舶识别系统，不会在国际航海态势上留下移动轨迹的游艇，击杀了超过二十名海盗！
就这么消失在这片咽喉要地。
但是根据盖青云在网上搜索的信息，从这里到琼海的广袤海域，才是自古以来海盗最多的区域。
好在已经打过一场，大家毫无畏惧心理，那两条堆满水果，还捡了几支枪的快艇，更成了大家熟悉演练的工具。
等晚上停靠在一片无人岛休息的时候，还解下来各种掌控飞驰。
相比小巧的摩托艇、橡皮艇，这种马力强大的飞艇破旧些，却迅猛惊人。
算是跟游艇相得益彰的战术搭配。
这时候连盖青云都想起来，梁山那帮人到最后，不光燕青看明白局势挑了金银走人，还有一帮人不就是干脆下南洋，真正过得逍遥自在么。
说不定就在这片区域呢。
燕青也笑称要真是在我们那个时候，有这样一堆弟兄加船只枪械，妥妥占海为王倒也逍遥快活。
但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因为密切关注网上信息的盖青云和邱文芳，从各大新闻媒体跟社媒上，已经看见有关于在那片三不管海域突然发现不少浮尸的炸裂新闻。
可能是过往货轮拍下的照片、视频在社媒上疯传！
更有周围“渔民”哭喊着说是被什么有钱人抢了吃饭的家伙。
只能说幸好这些家伙没有智能眼镜，也没拿着手机先拍几张照片留念抢劫作业的习惯。
除了表达是条大船，啥也说不出来。
属于典型的贼喊捉贼了。
邱文芳冷笑着让小弟们把各自智能眼镜捕捉的画面拿出来。
连夜拼凑剪辑成多角度，多镜头拍摄的小短片。
反正不出现任何自家游艇、人员的身影，却把对方挥舞枪支，抢着登船的张牙舞爪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边浓墨重彩的反而是那些举着烟花喷射和高压水枪的镜头。
好像就是用这些东西把海盗打到水里，才“不幸淹死”的。
除了几个立志要在飞艇事业上大展拳脚的家伙，一直在周围练习飞驰，大家全都兴致勃勃的挤在餐厅，相互拼凑传递画面。
大嫂满意的总结好刚要上传。
盖青云还是有超级智能的想到让燕青提醒：“别慌，这画面必须要用不为人知的新账号，在新的IP地址环境发送，不能顺着我们的卫星网络传输，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来自谁了。”
好吧，大家把视频精益求精的做了一整夜。
然后天不亮就出发，顺着最近的大岛小镇靠近，最后几公里就用这俩高速飞艇开过去。
狠狠的装了几大桶燃油，吃个早餐的时候，悄悄用新买的电话卡在人家餐馆WIFI环境里注册新账号上传视频、图片。
而且是七八部手机都在各自爆料。
等到中午，游艇已经进入南海区域时候，网上果然开始已经被这些爆料全面发动。
原来这些哭爹喊娘做足了委屈模样的家伙，全都是海盗啊！
活该！

第406章 应景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南海，进入了祖国的区域，后面再没遇见海盗。
当然这也跟游艇选择的路线有关。
著名的十段线南海海域，就像大公鸡身下的布袋子，沿着左边袋沿陆地走就是越兰海岸线，沿着右边则是印泥、大马、费率宾领海。
盖青云翻了翻地图，我们直插中间，因为中间就是我们的南海，有那几座吹沙填海的英雄岛屿，我想去看看。
哪怕弟弟说上天摘月亮，燕青都没问题。
自然说好。
反正基本还是满油的游艇就沿着正中间大摇大摆的进南海了。
话说这年头的海盗们其实都是周围这些岛屿、沿海地区的渔民兼职，忙了打鱼做生意，手头没钱看见肥羊才相互邀约着做些没钱买卖。
真要是谁敢长期盘踞在哪里成为专职海盗，分分钟被国家军舰上门查水表。
所以公主号游艇，直插十段线中央，反而远离普通渔民活动区域，省事不少。
因为都不是正规船员，在据说暗礁很多的南海地区还是不敢夜航，跑满几百公里就循着礁石抛锚休息。
谁知这帮家伙开船不行，停稳后居然发现雷达的搜索功能可以很容易的发现鱼群，特别是正在水面上捕猎小鱼的大金枪鱼。
那玩意儿可贵可好吃了，连厨子都跃跃欲试我要做刺身！
众人立刻开心在暗礁区域展开各种夜钓捕捞，甚至搞得第二天都不想出发。
这种脚下有点浅水礁石，却一望无垠没有边际的海洋区域太好玩了。
能下去涉水浮潜、海钓叉鱼、抓虾捉蟹，还没人打扰。
燕青这本来就爱玩的，自然跟着这些右岸来的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大嫂发飙，赶紧的，你们这么玩下去，老娘防晒霜都要用完了！
然后才嗖的下大半天冲到最南端吹沙岛礁。
堪称人类奇迹的把那种只能站几个人的礁石，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延展成了三四十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泥方块。
虽然没法起降飞机，避风码头还是有的。
游艇远远的顾忌着水下礁石，小心翼翼靠近。
主要是觉得这算军事设施，船上还一堆右岸古惑仔，要是突然飞个导弹来好吓人。
结果拥有灯塔、大楼、雷达站的岛上肯定好早就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家伙。
看靠近了主动喊话，中英文的老乡不要怕，过来停泊休息，需要帮助吗？
几个自诩为操舟水平已经得心应手的家伙赶紧欢天喜地的按照指挥绕到避风港里。
最后还是离岸抛锚用后面挂着的高速艇摆渡上岸。
本来例行公事来迎接的几个军人，一眼看到被簇拥其间，格外黝黑显眼的燕青，惊呆：“真的是盖冠军吗？！欢迎欢迎！”
燕青真的还没那么强烈的国家意识，他连君臣关系都未见得多诚恳。
脑海里始终只有兄长，现在只有弟弟。
但这一刻似乎终于有点明白盖青云说的感觉了。
孤零零的一块水泥墩子，孤零零的一座建筑，一座灯塔，然后种满了成排的树木跟农作物。
就像一座面积不太大的公园。
放眼四周无穷无尽的海水，真就是“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
很容易产生这种苍茫情绪。
面对蜂拥而出的军人，其实都是跟自家小弟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满是激动热情的惊喜神情，跟前些日子在那个港口看到的码头工人们没什么区别。
他更明白为什么盖青云当时不惜暴露行踪，也要去那个码头看看，去招呼几声唱几首歌。
现在为什么不沿着两边山清水秀的海岸线一路玩一路走，非要走这条最空旷最孤寂的航线，来这片啥都没有的小岛上。
所以笑着挥手示意：“我到西亚打了比赛，忽然想顺着海面航线这样旅游回国，经过这里就来叨扰几分，能给大家唱几首歌吗，我出过专辑的。”
还以为人家在边陲不知道自己的副业。
结果喜笑颜开的年轻军人说早就听过无数遍了，现在经常站在海边都唱那些气韵悠扬的诗词歌呢，马上马上，我们有音响麦克风！
成群结队的跑着去搬设备扯线路，开心得要命。
借着跟领导寒暄交流的机会，燕青也问：“那……我这能直播给全国网友吗，不是为了牟利，只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样子。”
上回在西亚码头，还是考虑到偷偷回国之路才启航，还要经过好多个国家，就没大张旗鼓的直播。
现在是真的挺想让被保护的那些人，都看看这些好儿郎。
其实只要固定拍些局部场景，没问题，人家自己还有社媒官方账号呢，也能一起拍一起直播！
还一起放了无人机上天，介绍哪些地方不要去就是了，尽量飞高点这个角度最好。
这恰逢春节临近，奥运冠军的到来完全成了慰问。
冬季也正好是气候最温和，没那么暴晒的时候，人家很有部队气势的迅速在后面整洁的直升机起降平台搭建了个小舞台，这里也能眺望四面八方的海景，更让岛上设施都被浓密的树林挡住了。
码头游艇都正好在另一边也看不到。
燕青这一路已经出发了十来天，基本上就只零碎的发些之前的西亚视频，反而是回到沪海的宋思雨天天一大堆各种体育城视频保持热度。
现在不需要预告预热，刚刚打开直播频道，网友们就惊讶的看到，你跑哪里去了，晒得这么黑，还穿得这么夏天。
等看见直播画面里整齐列队，整齐鼓掌的军人方阵，还是立刻明白，哦哦哦，这一定是到南海边陲去搞慰问呀。
燕青也没那些网红啰里啰嗦的话术套词：“今天我跟我的团队来到了祖国最南边，被称为万里海疆的第一哨的海岛上，此情此景唱首李白的《关山月》，表达对驻守在这里的军人们一片敬意……”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海阔天空之间，就穿件普通白色运动T恤，在马六甲小城买的黑色轻纱灯笼裤和运动鞋，矫健的身姿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却让悠扬飘逸的歌声充满了传统文艺气息。
没有之前跟着老皮在演唱会上那么多奔放桀骜的宣泄，更像是周游了这么大圈回来的深切感受。
特别是看过那么多完全不设防的小国家，才意识到大国、盛世、安宁这些标签、印记是多么珍贵。
直播间里的网友肯定惊喜得不得了，这是我们不掏钱就能看的演唱会吗？
打赏！
结果却看见这次是公益慰问活动，不开放任何打赏通道。
这就让网友观众们汹涌澎湃的心情难以宣泄呀。
盖青云当然是从上次码头表演，已经整理出来一系列的各种曲目伴奏。
用在人家这边准备的卡拉OK设备上还挺方便，音质比码头那次好得多。
集结起来整齐观看的军人们，自然是听得心驰神往。
好多萦绕在心头的情绪，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王维的《使至塞上》，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真是贴切！
岑参的《逢入京使》，“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更是把对亲人的思念唱到心坎上了。
可当燕青唱起高适的《燕歌行》，一百九十七字，从“男儿本自重横行”到“战士军前半死生”再到最后“君不见沙场征战苦”。
简直就像是在说书。
哪怕没听过这首诗的战士跟网友，都津津有味。
跟着燕青从游艇上下来的十多个年轻人，也挤在边上的小板凳上。
邱文芳戴着墨镜看得目不转睛，赵灵儿不由自主的靠她身侧，好像是在尽力把那个杀戮无边的凶悍身影跟现在文雅悠长的腔调糅合到一起。
这样的男人确实太罕见了。
燕青自己状态也极好，他本就是个中高手，就像上次在卫星城唱歌，有西域景色的加成，自然是歌者也来劲。
结果他这一唱，就正好到了黄昏日落。
这直升机平台就是由东向西，燕青看到远处那逐渐下沉的太阳，将一道道金光透过云层倾泻下来。
那种大自然创造的美景，恢弘、绚丽、远超人力。
就情不自禁的唱起李贺的《雁门太守行》：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军人们仿佛也感受到他身上的白T恤被染上了金光，顺着他抬起的手臂回望也许已经看得无比熟悉的落日晚霞。
哪里按捺得住热烈的掌声，手心都拍红了那种激动感叹。
包括宣传干事在内的几台抓拍镜头，也跟着转过去，拍下此情此景。
直播间也沸腾了！
那种震撼人心的壮丽，油然而生的“边声摇白草，海气生黄雾。”
好听！好看！
好像刚刚有点落下去的网络热度再次飙升到了顶峰。
这次没人再来叽叽歪歪了吧。

第407章 锦绣文章妙手偶得
没有，只在全国掀起好大一片关注边疆的热潮。
持续三个多小时的演唱，前后吸引超过七千万网友进出直播间。
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网络媒体跟风炒作，自己就能有这般巨大的影响力。
这可不是单独的从头唱到尾，已经在无数体育城开幕中积累起来丰富经验的燕青，穿插着跟战士们相互摔跤，打球，单双杠体能比赛。
甚至还破天荒的被强烈要求“请”出他的奥运赛枪，给气氛白热化的戍边军人们展示了神乎其技的飞碟打靶！
就在夕阳下的海边，把抛上天空的苹果、橙子随手击爆。
再来单手，翻底枪，都没问题！
从直播间到现场，都是满满的哇噻。
毕竟国内随便哪个体育城都没法开展枪支射击运动。
这跟以前燕青有时候直播飞碟靶赛场训练的差别也太大了。
然后又顺理成章的被好胜心很强的军人们邀请，跟战士里面的射击尖子，比试用军用步枪射击。
可能所有人都以为奥运冠军都是温室里的大白菜，只能用自己特定环境下的枪械射击。
毕竟刚才请战士们上场，试试也能命中。
却没想过奥运冠军要的是持续上百枪甚至数百枪的稳定命中。
更想不到的是燕青在特警训练中心，早就把各种制式枪械练得滚瓜烂熟，甚至比这南疆守岛部队还能接触到更多新型装备。
打得都要吐了。
毕竟纪律部队训练，容不得半点花样，只能在硝烟中反复打磨出近乎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
所以说燕青在面对东南亚海盗的时候只能用游刃有余的形容，都没上对抗。
反倒是现在跟射击尖子对抗，还稍微用心点。
是用心笨拙些……
给直播间和现场带来一片笑声和掌声。
试问哪个网红慰问戍边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而且还分文不取，自带干粮自驾前往。
又试问哪个媒体敢在这种时候发出杂音来挑刺儿。
因为瞬间引发天南海北的边疆都在热烈邀请，欢迎奥运冠军来我们这练练枪法！
我们这里有林海雪原，我们有爬不完的大雪山，我们有广袤的草原随便跑马，我们有……
恨不得直接拽了去。
不为别的，而是在人迹罕至的这些边疆，现在看到同伴被奥运冠军慰问，开心又羡慕。
好多邀请函电直接从内部联系过来。
燕青他们也正式开启顺着南海，各大礁屿挨个儿巡游慰问的直播旅程。
毕竟几十公里外就是十倍规模的大礁岛，有直接起降大型客机机场、医院、物资中心的那种。
更是欢迎得不得了，其他附近几处岛礁职责所在，不能围观，听说都要去，才欢喜的期待。
绝对给予了最高接待规格，真心实意的跟自家人探亲那么热切。
网上更是每天都固定挤满直播间，微视平台也给予最高支持，甚至想派视频团队过来全方位技术协助。
毕竟已经在春节期间的网络上形成了超级话题。
他们也能跟着蹭蹭光芒。
最后是因为方位特殊才只能悻悻作罢。
但哪怕这样，也以1.2亿人次的最高直播成绩，冠绝全国还超越了最大的视频平台。
其实南海局面很复杂，除了渔业资源、领海控制权，还有巨大的油气资源能带来泼天富贵，所以周围小国家都想来分一杯羹。
然后几座近十多年才控制住的吹沙岛礁之间，恰恰包围了一座驻守了很多年的右岸岛屿。
燕青居然在巡游慰问了这几座岛礁之后，悠悠然的驾着游艇，连这座岛屿也去了！
这就轰动得简直逆天。
其实缘由是邱文芳他们看见右岸社媒上到处一片酸溜溜的说法。
实在是整个内地把这场已经持续了七八天的南海慰问炒得锣鼓喧天。
好多跟风的自媒体，肯定会到处寻找角度切入，恰好发现这座岛屿，立刻形容得像是几十年前这边在吃白面馒头，吸引果军投诚的战地场面。
因为那边正处在没人要没人管的尴尬局面，虽然有驻军，却因为各种原因都不咸不淡的没人关心。
一帮右岸小哥跟着燕青看了一圈下来，滋味也挺复杂的，特别是他们中间半数还服过军役。
看到这边兵强马壮的鱼水情深，忍不住在右岸社媒也发了不少牢骚，引来不少话题。
燕青当然是顺便在大岛上跟相关人士问了问，就很有底儿的去了。
都是我们的地方，为什么去不得？
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敌对作战的关系，真要收回来不费吹灰之力，都不会有伤亡。
要的是对这里的实际控制，才能打消周围小国家的觊觎之心。
实际上在二十年前的几十年，因为内地条件有限无法顾及，还全靠这座自然岛屿钉在这里，才牢牢守住了自古以来的原则。
某种意义上，恰恰是两岸共同在这个地方前后接力的强硬态度，都表达了是我们的领土，正说明了同宗同源。
所以恰恰就是燕青这么个身份。
既不是官员又不是军人，偏偏如此著名耀眼，连右岸都知晓他的名气。
这些岛屿平时都承接对往来渔民的避风、补给协助。
旅游过来的奥运明星带着台妹助理，新春佳节看看怎么了。
这里面的文章可大了。
连专案组那边的大佬都纷纷点赞，说小盖走了一步大卧底的棋。
本来他在迪拜惹下泼天大祸，几个大佬都不咋吭声，摆明了回去要严厉批评，甚至要接受处分。
网上开始也哗然一片，立刻开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绝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同种同胞，要的是拉不是推。
这等心胸开阔的做法，恰恰彰显了我们的泱泱气势，王道之师的光明正大。
哪怕雷霆万钧的施压同时也要有人唱红脸白脸。
最后网上自然一片整齐暖心的祝福之语。
以至于等燕青他们经过最后一座吹沙岛礁回到南海地级市所在岛，也是整个南海唯一对普通游客开放的XSQD心脏时。
一场直播竟然能吸引超过两亿网民！
因为自驾的优势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更有了各种岛礁上军民指路，燕青他们终于打开旅游直播，在那种无人岛礁带着所有网友体验海洋生物的天堂。
海水清澈见底，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也就罢了。
沙滩洁白细腻，宛如天使的羽翼轻抚过南海的波涛。
在这里，有几百种优质经济鱼类，石斑鱼、鲨鱼、金枪鱼、刺尾鱼、蝴蝶鱼、隆头鱼，是各种海钓、浮潜、深潜的天堂。
加上各种珍贵的贝类和龙虾，本来都是渔民的重要收入来源。
现在用旅游的形式展现给全国观众。
反正豪华游艇不出镜就是了，橡皮艇、摩托艇、重新涂色的高速飞艇轮番上阵。
等看见赵灵儿穿戴整齐的挂着潜水设备，在被誉为是“天然珊瑚宝库”的海域，带着潜水镜头直播无数珊瑚时，全国大中小学生都在羡慕，爹妈看看人家的小盆友！
与陆地上的花朵相比，这些珊瑚更有魅力，在燕青他们举着的各种水下照明灯光烘托下，如梦如幻，赵灵儿更像是水中精灵般，到处游窜。
加上这里海星海胆遍地都是，各种鱼儿随身而过，甚至还能遇见海豚跟着浪花玩耍，十分惬意惊喜。
一贯爱惜皮肤不想再晒黑的邱文芳，都没忍住跟着下水和海豚嬉闹一番。
被赵灵儿的镜头抓到，才嗲嗲的回应几句：“诶诶诶，你可不可以慢慢骑，很危险耶，当跑车来亏啊……”
让直播的网友惊叹，这不是那个奥运会前频繁亮相后来又销声匿迹的美艳助理吗？
原来还在一起呀，那她跟奥运冠军之间是不是那个嗯嗯嗯？
那些在体育城场面看到过的网友，立刻各种传播八卦，不是不是，这个台妹助理很低调的，我觉得应该是体育城的那位美女老总。
看直播的又被提醒到质疑，不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高挑秘书吗，经常拉着三号三娘教子的那个高冷妹子。
于是进一步让话题热闹发酵。
网友们除了遗憾没看见三号跟着来个机器人水下三万里游荡，就是只要能力的就飞过去过春节！
因为这座全国面积“最大”人数最少的地级市还需要先在网上申请才能前往。
实在是这一带事实上处于好几个国家都在暗戳戳争夺的区域，游客太多的话很容易给人蓄意捣乱的机会。
于是整个偌大南海除了对渔民开放，只有这个地级市开放给游客，也只有百来人的接待规模，算是象征性的开通了“旅游民航”显示主权。
多了也没住的地方。
也就邮轮旅游，因为是自带吃住，只需要泊位下船游玩即可，这才是到地级市的主力。
但这次好像整个气氛都被烘托到了这个程度，相关单位试着开放了两千个名额，然后加上日常的两三艘千人级邮轮旅游航线，还新批准了两艘五千人级别超级邮轮也能停靠抵达。
那些超级邮轮是从燕青刚开了两三场直播以后就嗅到了商机，强烈申请得以通过。
于是非常罕见的整座岛屿居然迎来了一万五千人的游客！
感觉彻底把春晚的风头都抢走了。

第408章 这再怎么也说不出花来呀
之前一直都没报道过燕青的砖儿台，这回都不得不派了个团队过来拍专题。
实在是影响力太大了。
燕青之前国内有无数网红顶流，可他们最终都走上了赶紧趁着流量红利赚钱的商业之路。
唯有燕青经得起财富敲打。
他没有装清高，一样在接广告、代言，却很少直播带货。
主要是没那些急着变现的拼命推销产品，反正每种产品收一百万只是给个在几千万用户面前展示的机会，买不买那都是人消费者的事儿。
却靠着自有的体育城和科技公司，在海外资金的起步支持下，再利用自己的名气流量做得风生水起。
对外做点广告更多是不浪费了这种知名度。
这种不图钱的顶流网红态度，反而让他像一股清流似的让网友始终喜欢。
然后从射击、摔跤、旅游、演唱会、体育场等各种类型的直播、小视频都能始终带来新鲜感。
这回在中东地区也开了好多场直播，讲解狩猎饲养、光伏电场、新能源车销售、AI智能运算中心，每样都能让有网友恍然大悟。
原来人家拿了奥运冠军却是在靠这些东西持续赚钱，所以哪里是在用网红赚粉丝的钱，那就更值得信任。
现在足迹遍布南海的七八个岛屿，开始春节慰问都没多少煽情。
连燕青自己都说是大家伙儿旅游回来经过南海，顺便看望然后游玩。
结果真是撒了欢的玩啊。
有时候整天开几个小时的直播，都能看见这帮家伙在岛屿、沙滩、海礁间翻江倒海，太让人羡慕了。
所以才这么多人朝着南海集中。
其实人地级市也蛮想接住这漫天富贵。
因为这里的景色的确是对标马尔代夫那个档次啊。
光地级市周围几座无人小岛，用来放建制镇肯定不合适，淡水之类都很珍稀，但搞成马尔代夫那种一岛一座度假村，突出一种旅游风格绝对没问题。
按照国内基建力量，每座度假村都建设一套自给自足的系统，包括一座发电站、一座废物处理中心、一套淡水供给系统、完整的通讯、急救中心、员工宿舍，都轻而易举。
唯独复杂的周边国家环境，让政策始终没法放开，顾虑很多。
地方上内心还是着急的，他们隶属于的琼海省依靠逊色不少的海岛旅游资源，每年爱来不来的各种服务黑料都能赚得钵满盆满，成为北方老百姓的精神家园。
南海堪称是抱着金娃娃讨饭吃。
而且现在世界局势变化太快，内地发展速度更不可思议。
三十年前搞这么个地级市都难，二十年前开始发力，十年前就有这好几座“大自然馈赠”的大型机场了。
实际上政策也是十年、二十年前制定的。
成天被人用航行自由之类恶心拉扯，就一直没有发展的机会，很憋屈啊。
现在正是顺着燕青一手带动的全国热潮，尽量看看效果，能不能让束缚松开点。
而且还挺正式的邀请燕青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帮这座其实没什么旅游设施的海滨城市提振卖点。
当然这种没什么行政拨款，就拿不出什么钱来给网红付费。
燕青还真不图钱，就图玩得开心。
特别是本来宋思雨约着接了盖家夫妇到琼海等着一起过春节。
日常讨论这些的电话里，说起春节前的这几天智能眼镜和体育城的消费月票都有巨大涨幅，好多买家留言、现场购票的顾客都说是特意来支持盖冠军的做法，不开通打赏我们就不理智消费了！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网友啊，这种消费增幅轻而易举的就能数以千万甚至过亿了。
所以越是不在乎钱，不斤斤计较反而更有利于形象。
燕青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得自己从琼海调点人手过来支援。
反正也不增加这边的接待负担，全都在自己的游艇上解决食宿。
人家喜出望外的连声说好，现在仅有的几轮航班都订满了，我们帮你借军机调动送人，这点支持还是没问题。
谁知燕青不经意的凡尔赛：“不用，我自己有飞机，能起降就行。”
差点把这边噎死。
没错啊，哈立德先生送了架商务机呢，二三十人的机型虽然所有权还是在阿拉伯航空那边，但机组成员到燃油、停泊费用都是燕青自己承担。
盖青云和燕青就是做贼心虚，怕这小飞机被人给揍下来。
还是邱文芳借着接换阿拉伯学生以及外派体育生、科研专家，早把飞机送回庐州安排重新涂装，她还指望什么时候一起回右岸显摆呢。
现在自然是被宋思雨先享受了，带着去西南那边展示给经销商看看总部实力，接了盖家夫妇。
那就装上大龙等一帮子在琼海的体育团队飞过来。
其实也就三百多公里，半小时就到。
反正降落的时候，正云集在机场的游客，甚至附近港口密密麻麻的邮轮乘客，刚好有点失望，这座被盖冠军热力推荐的南疆海岛城市怎么看起来这么冷清，没有旅游活力呢。
本来面积就小得让人惊讶，也就类似一座大学，还得是大专、三本以下的那种普通大学。
不多点民居区域真的跟大学宿舍似的，既没有那种旅游商业街，更谈不上琳琅满目的招牌林立。
然后又没马尔代夫甚至普吉岛那种热带旅游区的漂亮设计，到处都带着军事化的整洁简单。
甚至有点让人窒息，都想打道回府了。
就看见这架墨绿机腹杏绿机身的小型商务机，带着醒目的“Y sports青云体育”字样，以及垂翼上的阿拉伯航空标志，轻巧的盘旋降落。
可能这刚换了国内机组的成员，也得了宋老板的旨意，故意盘旋让所有人都看清机身另一侧是“Y tech青云科技”的字样。
真是所有人都不得不O型嘴。
国内这几十年的奥运冠军，性格张扬的，生财有道的都不少见，大张旗鼓到这种地步，还同时拿捏了自己本行和高端科技的这绝对独一份。
总之莫名又多了些期待。
实际上人家这地级市，岛上本地居民就几百人，加上各种行政岗位也就在两千人左右，驻军当然不算在其中，也肯定不会随便参加这种旅游商业行为。
所以这会儿确实把机关单位所有人调动起来做接待指引。
岛上能腾出来的接待床铺也就在一千左右，其他一千只能到部队暂借营房，再多可能就得像紧急时期那样开体育馆打地铺了。
所以邮轮上的乘客还是尽量都住回轮船舱室，包括吃也请以邮轮为主，您买的邮轮船票也包含了所有食宿不是。
但今晚我们有盖冠军的演唱会免费可以看。
其实临时彩印出来的游客须知，解释清楚这种特殊景区的特点，大家还是能理解。
主要是听见有燕青的免费演唱会，立刻美滋滋了，盖冠军还真是厚道人。
因为燕青可从来没在直播里邀请过大家来玩，这几千到万把人都是自己兴之所至跑来想看稀奇看看有没有这么好玩的。
人家是体育明星超级网红，能玩的设备和待遇都不同吧。
理智点想想就好很多了，赶紧炫饭，然后去体育场看演唱会！
没错，这里真就跟个大学校园规模类似，也有座露天体育场，四百米跑道的那种，但是没看台。
还是在部队战士们的协助下，借助部队的各种音响设备，迅速搭建了个舞台。
燕青笑眯眯的在台上迎接了齐聚过来的四面八方游客。
大家也是在各自邮轮上吃了晚饭，少部分在街头仅有的那几家餐馆、面馆随便凑合了点。
的确像校园散步那样，随便走走就能找到这里来。
反正好多人都说从看见盖冠军的那一刻，就觉得没白来。
看场明星演唱会还不是得千儿八百，还有体育明星千里迢迢赶过去结果不上场呢。
人家多仗义，明摆着是来救场的：“本来我到这里是最后的停留，然后到琼海天涯海角去跟家人过春节，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在那里有个体育冬训基地，所以也算是我的家……”
就这么随便说说，都能让全场欢呼不已，还没走到赶紧跑几步。
反正据说把全岛除了还在岗位的军人之外，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了。
听燕青解释：“然后你们来了，还是超量的来了这么多人，于是这里就跟我商量，尽量多待几天陪大家过个年，因为这里本来就不是完整的旅游城市配备，免得让大家失望，好的，没问题，我来带着大家开心的度过这个春节……不加钱。”
大家本来就想鼓掌了，听到他大喘气的最后仨字，彻底哗啦啦的热烈鼓掌起来。
趁着天色还没黑，燕青先唱了两首歌曲，才介绍自己在周围玩了两天的感受：“其实除了有军营爱好，在这里当过军人的，这座岛其实本身没什么可玩的，只要两三天你就能把岛上的博物馆、沙滩、石崖都熟悉遍，然后就没啥事可做了……其实我要告诉你，这是种很高级的旅游状态！”
一两万人包括这地级市的所有人，都一起露出那种我差点信了你的邪的表情，但又忍不住笑！
好吧好吧，就算知道你是在说瞎话我们也很开心。
还有不少人大声尖叫呢，姑娘居多。
看你还能怎么编。

第409章 不就是玩嘛，浪子才是行家
宋思雨连忙挽着盖妈妈看那边。
何顺芝站另一边，但不由自主的先看两眼旁边站着的三号。
盖青云思来想去还是网购了套今年挺流行的一体化兽装，有点像黑白猫的那种卡通形象。
各种年会、网红都很走红的样式，绝对比那个新出厂的高中生版盖青云硅胶头套让人亲近得多。
没有面部肌肉带动的僵化皮肤，越逼真越骇人。
还得是这样像个大毛绒玩具的模样，天生就让女孩子喜欢。
特别这种款式特别强调腿部肥大宽厚，看着格外憨厚，连科研组都觉得能保持重心和装不少电池组，后续改进都以这个为范本。
很明显燕青这一年故意跟小女警拉开距离，出差不带着她，却有三号相陪的状态，有了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起码再看那个站在台上万众仰望的家伙，何顺芝都没那么迷醉了，还低声给三号抱怨：“说好要狠狠批评他，可他又做出这一堆成绩，该怎么办？”
盖青云连忙说好话：“功过抵消，功过抵消，反正海外的事情不承认就是了。”
何顺芝对机器人哼哼。
赵女士也跟着到了琼海再到南海，几个月没见女儿，对她还是比较罕见的分别，现在得伸手抱住身前的女儿，别让她去打扰超级智能跟人类雌性的交流。
这可能也算是个研究课题吧。
燕青在台上还真摆出研究过的样子：“这里接待能力很有限，的确是个缺点，但换个角度说，不恰恰证明来过的人很少，这里还是一片只有极少数人体验过的美景，所以作为一个已经在南海玩了大概半个月的旅行家，我可以给你们最好的旅游建议，这是一场从心灵到身体都在重新洗涤的旅行！”
本来有人肯定是想起哄，你可太能瞎掰掰了，但掌声叫声一起来就被拉动成了欢呼声。
其实燕青是真的胸有成竹。
抬手示意下，作为高管被宋思雨带着到琼海过春节的王丽娟换了身武术服，提着双刀从后面虎头虎脑的跳上台。
二话不说丢了把刀给燕青，就跟这家伙在舞台上对练！
这是燕青在武术专业做助教时候，就跟大家伙儿玩熟的套路。
只见夕阳下几盏探照灯简单罩住的舞台上，银光翻飞，煞是惊险！
寻常两人来对练，也就是个街头卖艺的把式，但是现有燕青在里面，全场观众只会惊讶激动，原来除了射击、摔跤，你的武术功底也这么好？
就好像偶像巨星稍微拿起乐器弹弹就让人心神皆醉，能把字写工整都算是书法大师了。
有光环加成嘛。
现代体院的武术基本就是个表演项目，不再是燕青熟悉的杀人技。
却更符合他浪得飞起花招频出的脾性。
那不锈钢铁皮的表演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心意舞动包裹全身，每一次挥出都如同流水般顺滑，每一次收刀都如同山岳般稳重。
偏生对面的王丽娟又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刀法毫不拖泥带水娇滴滴，虎虎生风的不断冲击！
那刀身呼呼翻折发出的响声，又好像是砍到身上或者两刀相交的心惊胆战。
观众们看得鸦雀无声怕惊扰了这俩有什么闪失。
当然直播间是一直开着的。
几千万上亿网友也在屏息凝神的卧槽，只有少数人能腾出手回复：“这不是平京体育城的王教头吗，直播上看见过，潇洒！”
“啧啧，这武艺可以去招亲了！”
“国术根源还是在大陆，我们国小敢这样玩刀已经去感化院了！”
马上有人发现：“楼上是右岸的朋友嘛？”
“是吼是吼，也是盖青云捍阿芳的粉丝啦。”
“欢迎欢迎，不分内外哦！”
谁知燕青这武术表演的目的是：“看见没！这么高深的武艺传授，不要钱！有兴趣的明早跟着一起来练！我们还有其他项目！”
说着穿着紧身瑜伽裤运动鞋的蔡梦也跳上来，她本来就是跳高专业，身材修长，这两年丰满是不可能的，但蓄了头浓密的卷发扎起来，女人味还是很足，也是庐州体育城的扛把子了，气质矫健自信。
蹦跳着直接展现马克操，就是很多喜欢跑步的爱好者，热身起步的一套简单动作。
但在她这种专业运动员表现出来，那就是充满节奏韵律的舞蹈般好看。
小颠步向前的同时，纤细有力的长腿充满弹性的前、侧高抬腿，还有高抬跨腿，摆臂、抬腿、蹬地、跳跃和抓地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所有观众在这时候，还是难以抑制的发出了哦的长叹！
那种看见美女和长腿的自然审美反应，比刚才对着燕青还真挚，连女生都跟着大声羡慕！
哪怕故意穿了件宽松蓬开的T恤，罩住加厚的运动内衣，也没啥胸，但依旧是每个女人都羡慕的身材。
燕青就像个卖课的健身教练：“既然来都来了，明天早上四点，我建议可以到北角的石岛海滩赶海抓退潮时候来不及跑掉的鱼虾蟹，然后大约五点就能看见最美丽的海上日出，接着六点就可以走回这里，参加我们开始的晨间训练科目，当然你要是起不来那就最好，免得沙滩上挤不下……”
这下主要是女生集体尖叫好的好的！
男性不好意思，好像是奔着看美女来似的。
可就在大家纠结我没带运动衣之类咋办时候，大龙他们这些柔道、摔跤专业的开始登场。
在燕青开始高唱辛弃疾的词曲身后，齐刷刷的展开这些对抗项目的基本训练动作。
光是个背着手半蹲跨步前行，就看得观众们一片咂舌。
专业，这是真专业！
这个春节，看来是真可以好好锻炼身体了。
于是这整晚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顺理成章的让燕青带着自己的体育城教练们，全面展示了徒手锻炼的魅力。
然后第二天一早起码有六七千人齐聚体育场跟着锻炼。
接着又是三五千人再到临时围起来的礁岛海泳区跟着专业游泳教练练习游泳！
不就是差点泳衣泳裤和避免在礁石上刺伤脚的潜水鞋套吗，商务机给我飞回琼海去买！
直接把那边沿海游泳用品商店搬空就行了，还顺便买了上千只浮潜泳镜。
好了，趁着冬季不太炎热的日头，午后整座岛屿周围的浅滩上到处都是扑水的鸭子……
这本来就是顺着礁盘吹沙填起来的岛屿，除了围起来的码头那边算是深水区，其他大多都有很宽的浅水地带。
那热闹的景象，跟盛夏时节国内任何水世界游乐场都差不多。
连大邮轮上的泳池都空荡荡的没人玩，全都来下饺子。
会游的学着用浮潜体验水下风景，不会的就纯玩水。
两条摩托艇，两条高速艇，起码十条驻军提供的小型冲锋艇，跟那条橡皮艇一起，在周围到处转悠，充当救生艇和防鲨船。
玩得精疲力尽的再回邮轮、住所吃饭歇息，晚上又来齐聚体育场。
今天搞点新花样，点了好几堆篝火，顺便烤些肉串、蔬菜，看到真来这么多人，市里面花了一天时间，终于从琼海找补给船特别拉了一船啤酒、冷冻肉串，上百吨摆开来卖！
然后上万人吃着喝着，听燕青居然发布了个“抽签”项目：“所有今天买过浮潜泳镜的，绿色款的大概有两百只，明天一早到西灯塔码头去登船，跟着我们去十公里外的沙洲岛，体验无人岛的游玩乐趣，免费！”
全场轰然！
谁能想到今天稀松平常的以三五十块钱价格卖那些浮潜泳镜，竟然是到其他无人岛的门票！
有人惊喜尖叫，有人差点急得哭出来，还有其他颜色的赶紧问我们呢，我们黑色、粉色、红色、蓝色的呢？
结果是下午拉黑色泳镜的去另个岛，后天带粉色、蓝色，再后面天才是红色、白色。
差不多十分之一的游客能得到这样的活动机会，还是觉得非常欢喜。
哪怕依旧有人开始抱怨，凭什么自己没得到这样的机会，已经很快被绝大多数人声音压下去。
因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聪明的家伙已经开始悄悄找那些喜形于色的人问买您的浮潜泳镜行吗，两百、五百、一千、两千！
总有荷包硬的，更在乎体验享受的，反正这都是价高者得的私下交易。
跟燕青无关，哪怕有人忿忿的把这种话题发到网上“盖青云组织的活动，竟然把无人岛游玩资格炒到了五千一个！”
却被人立刻在下面怼得体无完肤：“不要什么话题都扯到盖青云身上，人家自掏腰包，自己拿私人飞机从琼海运过来的泳镜只卖三五十，然后才暗藏惊喜，买了就有资格去无人岛游玩，是没买到的狗大户在到处抬价，拼命抬到了几千块一个，关人家什么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人小盖组织的，人家都要回家过春节了，是当地邀请他协助帮忙，在这个旅游设施不完善的地方帮助大家过个满意的假期，别瞎几把带节奏！”
而且是成群结队的围攻！

第410章 不为赚钱的生意，才是大生意
燕青一家当然就住在游艇上了。
五条邮轮一起围观超级网红奥运明星自家的游艇。
懂行的赶紧科普，看这尺寸，这造型，这品质感妥妥的外国货，绝对不是国内产的糊弄事。
这应该已经算是超级游艇，起码得几千万往上。
而且肉眼可见的盖冠军是真不把这奢侈品当什么值钱玩意儿。
住了可多人！
主卧当然是腾出来给盖家夫妇住，外面四间客卧，仨姑娘跟赵女士母女俩分了，然后连客厅沙发都给了蔡梦她们几个女体育生住。
搞得老盖觉得自己住到了女生宿舍，想把老婆一个人丢卧室，自己又要去挤占别的空间，只能憋屈在这豪华卧室带书房的空间，小心极了。
反而燕青才是开心，跟一帮弟兄住到四楼飞桥扯上遮阳棚铺开睡沙发，吃喝快活逍遥自在，半夜兴之所至还能偷偷划着橡皮艇去夜钓。
以前何顺芝还有点爱管他，现在明显注意力放到管三号去了，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家伙放任自流。
宋思雨是强者为尊，邱文芳自己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燕青绝对活出了男人最羡慕的境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些在底舱、驾驶舱、三楼客房住的弟兄们也纷纷挤在天台跟老大吃喝玩乐，不到睡觉绝不下楼。
对燕青更是指哪打哪，绝对服从。
几条邮轮上的乘客到船员都拿着望远镜跟光学变焦的手机镜头看戏。
这特么才是人生！
感觉要不是燕青他们的游艇是停在海面中间，早就有人跳海游过去想跟着喝两杯了，交费都行！
第二天一早，声势浩大的晨练后，好几千人密密麻麻的挤在岸堤边，羡慕又哀怨的看这条游艇直接把两百人直接超载的拖到十公里外。
按说这是超级违反安全规定的交通大违章了。
可四十米长的游艇，还真没挤出平京早高峰的地铁那样，反正橡皮艇、摩托艇啥的都卸掉了。
底舱就站了七八十号人，尾舱门也不关，听游泳专业的体育生站在外飘平台上讲解这些潜水用具怎么使用，不用急，一整天有的是时间排队使用，基本都能轮上。
然后主要是女士喜欢叽叽喳喳的挤在三楼主甲板楼层，前甲板后甲板到处都是妞儿在自拍，我被邀请上了盖青云的游艇，嘻嘻……
光凭这一条朋友圈，就值回这次来南海的所有支出！
还要跟看大熊猫似的，排队流水线经过二楼、驾驶舱、顶楼飞桥，参观奥运冠军的私人游艇各种细节。
其实十公里也二十来分钟。
燕青他们所有人早就乘高速快艇过来，在清澈见底的半人高沙滩陪爸妈玩耍。
游艇过来其实主要就充当跳水台、氧气站、淡水补给、更衣间。
在这里已经玩得相当熟练的燕青他们分出十来个人，两人一组的分别带着十多二十人一组，穿越“全岛”探险，也就横竖两三百米的椰林、灌木丛。
靠西全是沙滩，朝北涉水两百多米又是另一座更小的无人岛，可以在教练带领下游过去探险。
东侧西侧则是珊瑚礁区，很适合潜水浮潜观景。
全免费！
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哪怕游艇过会儿又去接了另一队人，到远处几百米外第三座无人岛玩耍。
都丝毫不影响所有人的玩耍热情。
其实市里面跟部队，都有好多人跟着在观察。
看这位奥运明星，带着麾下三四十号人，游刃有余的控制整个局面。
连留在主岛上的游泳教练都不闲着。
实际上这些人的工资不全都是人家的体育公司在承担？
回头却压根儿没提一个字。
连市里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非常非常感谢冠军同志对我们这里旅游事业的支持。
燕青都是那种江湖做派的摆摆手：“不碍事，我随便开点直播，人家观众消费买我们产品跟体育城服务就千儿八百万了，你们这边也给不起这点钱，索性就当是个玩儿，但你们想做旅游，真的要做配套。”
他是从中东、南亚、东南亚到南海这一路玩过来，更是对琼海、大马、马尔代夫甚至欧洲海岸旅游、花旗旅游都体验过。
超级丰富的经验。
随手点来：“这岛其实不用费劲，但可以开个大型旅游超市，仓储式的那种，人家空手来就能一站式啥都价廉物美买到，该赚的也不少，然后别的就啥都不用整，当成中转分发到各种小岛的枢纽就好……”
然后：“重点在那些无人岛，一座岛做一座酒店，或者只开发临时船屋式酒店，搞点快艇、摩托艇、滑翔飞翼甚至水上飞机，不要怕周围有谁来搞事，养兵千日不就是用在这时嘛，偏偏是非要在这种时候找机会找理由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人敬畏，而不是这样牛皮糖似的耍赖，拳头只有打痛了才会是拳头，不然就是喵喵叫的花拳绣腿。”
其实南海这十段线的纷争很简单，看起来自家的南海是很霸道，都贴着周围几个小国家海岸线圈了这么大一块地。
可这本就是二战结束时正式划定的归属啊。
根源还在这些小国家基本都是二战后十多二十年才陆续独立成立的新国家，哪有什么自古以来的说头。
当然本质上还是强国才有话语权，大炮射程范围内才是真理。
反正地级市这边肯定比燕青清楚得多，有人不以为然，这种军机大事哪有你评说的资格，也有人认真记录，主要是关于商业开发那些思路。
游客们那边早就激动上天了。
因为去玩了的三四百人带回来好多照片、视频，传到网上让全国网友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公平的说，景色其实绝对能在东南亚成熟的各种旅游市场、海景项目中找到类似的，没有绝对吊打的水平。
但全免费啊。
奥运冠军、超级网红带着玩。
光是到这种无人岛，浮潜、游岛、海泳、还有深潜的项目打包，外加中午免费的汉堡包充饥，差不多在东南亚是人均三千起步到六千的消费档次！
光这一项就让幸运儿们觉得赚翻了。
更别提燕青还在珊瑚礁之间抓了鱼然后现场做直播。
就是他之前西北游那个套路，第一人称，在海天一色的美景下，砧板、猎刀、杀鱼、破龙虾、砍大蟹。
礁石上的堆砌灶，烘培的肉夹馍，加一杯红酒。
几百名网友潜水都不玩了，挤在周围全都举着手机拍照摄像发朋友圈！
这还不成为自己朋友圈里最亮的仔和妹子？
还在岛上的肯定都看得垂涎三尺，当晚据说高价收购浮潜泳镜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万！
都还买不到！
因为谁都明白这是可能一辈子跟顶流明星能如此接近的幸运体验了。
还不要钱，全靠自己的运气。
然后这一晚恰恰是除夕，诸如此类的消息跟燕青的直播居然能整晚抢占各种热搜头条，让春晚都黯然失色。
现在谁还看春晚啊。
看燕青在南海的地级市岛屿体育场上，利用人家部队搬来的一堆音响搞他在平京、沪海已经非常娴熟的蹦迪式健身操夜场！
还破天荒的卖啤酒！
当然其中最轰动的肯定是盖青云自己去充当DJ。
也唯有他才存储了大量DJ打碟的乐曲，能在手机软件里现场剪辑拼凑，代替没有DJ机的效果。
燕青则带着鸡姐鸭妹他们一群体育生在台前狂跳有氧健身操。
从小岛各个角落投射过来的探照灯，也一改之前锁定舞台的效果，跟着强劲节奏不停摇摆扫射！
愣是搞出来鬼子炮楼的惊悚感。
把看直播的上亿网友笑得都快岔气了。
全场自然是跟着狂喊狂跳。
然后在燕青又照例脱了T恤，露出一身花绣的时候，尖叫得所有人都要嘶哑那种激动！
本来可能是想烘托气氛，看能不能让那个苗条长腿和旁边结实敦厚的俩运动内衣姑娘也跟着光膀子。
蔡梦和董亚楠却一直摆着高冷的表情，动作到位的只把注意力放燕青身上，丝毫不为所动。
却没想到一直在一堆音箱后面，假装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做出DJ动态的盖青云，居然也跟着拉开胸前兽皮衣……
真的，之前看他一直在那跟着摇摆。
三号本来就一米八的个头，还因为黑白虎兽大头增高造型，起码有近两米的体型。
让人以为里面肯定藏着个大汉，没想到竟然是个机器人？！
还是直播网友们无比熟悉的三号。
全场都沸腾了，全网也沸腾了。
看三号从“DJ台”后面舞动着出来，跟燕青并肩在前方大开大合的做动作。
光膀子的花绣健硕小伙儿，跟满身不锈钢的机器人，却还戴着那个黑白虎兽头套的蠢萌造型一起充满感情的共舞！
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场面更吸引人？
直播间里创下两亿多人同时在线的奇迹时候。
也确确实实证明了这两兄弟带货的实力。
于是在大年初四，燕青终于觉得老子帮忙也差不多，准备乘飞机先回琼海，看到底能得些什么批评通告之类时。
地级市这边来了一堆人，郑重其事的对他开口：“现在我们希望能够对你进行政审……如果能通过的话，希望把这片南海的旅游专营权交给你来试运行！”
燕青、盖青云和宋思雨都一起啊？
你们知道这生意有多大吗？

第411章 名不虚传的天巧星
这一路走来，看到那些旅游胜地。
远有普吉岛、新马泰这些地方，一个巴掌大的小镇就能让一个家族吃几代。
近的琼海那高尔夫球场边，就是全国五星级酒店最密集的地块。
就当时燕青跟老皮抓赌那一排，十九家五星级酒店，然后满满当当几十个全国排得上号的品牌楼盘地产。
南海面积差不多等于七个溙国！
哪怕几乎都是海面，那跟马尔代夫的岛屿面积比也大了多少倍。
何况还顶着最靠近内地的巨大旅游市场，就算只专攻高端旅游市场都能把马代之类抢个干干净净。
宋思雨听到这个开场白眼都直了！
问题可能就是太大了。
人家来说得很清楚：“周边国际局势就不用说了，最大的问题其实不在游客，而是参差不齐的旅游从业者，这是个需要高度专业化和严格统一的特殊市场，看看琼海的旅游乱象就知道了，如果不控制好局面，会出现大量引发国际问题的严重事件。”
这么一想就的确明白了。
南海面积这么大，却星罗棋布的散开这么多岛礁，如果也像琼海那样放开旅游市场，只怕会比琼海更乱成一团。
不光是各处更加山高皇帝远，而且不少岛礁还距离国外本土仅一步之遥。
光是走私、偷渡、违规出入境就够制造出一大堆破事儿。
“但盖青云同志在春节期间对旅游产业的熟悉，还有投资能力的展现，我们觉得可以用独家专营权的方式来尝试下，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各方面的审查通过，现在就是征求这种意向。”
宋思雨终于也从狂喜中意识到背后巨大的责任：“也就是说我们作为开发运营的责任人，出事就必然由我们承担？”
这边必然的点：“本来这种事关重大的项目，肯定由国企牵头，但几大国企旅业肯定有诸多考量，采用民营企业来增加活力也是我们在新领域常见的开创模式嘛。”
这话就说得更明了。
就像邮政能保证全国最偏远地区通信建设，但绝对做不到几大快递公司的效率跟盈利模式，反而需要国家不断补贴投资来存活。
国营企业在商业领域的竞争，永远跟不上民营商业化的无孔不入。
更不用说这里面肯定还有各种相互争夺、规避甚至派系，那就更麻烦。
还不如这样责任到人的外包出去！
可能还是跟燕青在平京大张旗鼓的外包了国企跟体育总部的那些体育场经营有关吧。
很多人都看着的。
他的团队在盘活这种资产方面，的确是有一手。
南海旅游资源也是一种国家资产。
在急需用旅游产业来拉动内需经济的大局面下，这种南海旅游资源还能先下手为强的实质性占领岛礁，比国际耗费巨资去建设，经济账就很有得算了。
宋思雨在内心快速盘算下，江浙商人家族的那种本性，让她还是正大光明的给燕青耳语：“我觉得可以先应承下来，然后我们出完整的考察运营方案……”
燕青笑笑：“这还考察什么，我就一路看着过来的，甭管有没有人的岛屿，还是仅仅礁石区，这事儿真要做简单得很，但重点不是在试运营三个字吗，随时都能以各种理由取消尝试，出点错被关停也就罢了，真做好了谁想来摘落地桃子，那不是冤枉到了家？”
这官家的事情，他可就太明白了。
体育城能做，是因为他对皖体院这样一座本来就并不强势的省级体育学院拥有带头大哥般的影响力领导力。
全国别的体育学院就算能模仿，也很难出现他这样的强劲车头，一旦体育城是商业运营跟体育学院之间的合作，那成本、效果就肯定打不过他。
而且说到底，大量动用体育教练上岗，这是个劳动密集型产业，看似规模巨大，利润其实不高，这活儿别人看不上。
主要是适合他浪。
那科技集团、智能产业能做，更是因为盖青云把持了超越所有的“超级智能”。
更不知道这个核心就藏在一部不起眼的手机里。
别人想抢都没门儿。
三号跟着巡游开幕那几个月，来来往往的资本到科研泰斗可没少见。
要是能端走，早就被端了。
但这旅游产业嘛，那就太容易了。
真要发现能搞到大好处，闻着味儿来的绝对络绎不绝。
地级市这边一大帮人呢，表情讪讪：“这里情况特殊，谁也不能说一切都能顺心如意，国境线上的事情，天天都可能出人意料，但我们还是能尽可能支持保证你的投资发展……”
燕青笑眯眯：“那么请问有哪些支持保证呢？”
那些跟着的各位连忙开始七嘴八舌，感觉就像村口八卦团的碎嘴婆子。
“我们这边有国产豪华邮轮可以销售配套，可以贷款嘛……”
“这边有海洋地区施工经验丰富的工程团队，完全能够承接各种基建工程！”
“还有全球最大的水陆两用飞机可以现货提供，还不到一亿美元落地，也可以贷款……”
“我们是军民两地人才培训基地……”
“还有好几家省地级航空公司可以合作专营航线……”
……
这下连最没有社会经验的盖青云都听出来，这特么是一堆想跟在大产业上面赚钱的行业、企业，哪里是什么支持，就是一堆吸血……
等等，里面好像混进去了什么特别东西？
燕青慢悠悠的都点头倾听，其实对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上套。
但是让弟弟筛选听听看。
盖青云真的重新把话语倒回来听了遍录音：“最大的水陆两用飞机，是那个鲲鹏吗？我看看，载人五十多，载重十二吨，可以啊，这玩意儿一直比较难产，这是找接盘侠呢。”
燕青却遮嘴回了句：“是老哈他们要的那种吗？”
可怜天巧星，连战斗机跟运输机都分不清，更别说这种极为冷门的水陆起降飞机，消防运输机了。
盖青云连忙给他科普几句。
燕青就出人意料的点头：“好，原则上我们可以来做这个项目，但具体的运营方案确实要等我们回头再提交，总体思路呢……我希望把这里打造成全国最好的水上运动体验基地，依旧跟我们体育城集团同出一脉，推动一种健康生活理念的旅游度假方式，这几天的情况各位也看到了，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地级市这边立刻喜形于色，还叮嘱说要去做严格政审，这只是个意向性的商谈。
燕青早得了弟弟解释什么叫政审，两兄弟暗笑得内伤了。
恐怕就没谁比这卧底刑警更根红苗正值得信赖吧。
更喜形于色的是宋思雨，连忙姿态满满的跟所有各位“支持方”交流记录详细的联系方式，运营方案有需求的话肯定会跟各位联系。
送走了这些位，才喜滋滋的回到漂亮的飞桥洽谈长桌边：“我还以为你要把这个项目给阿芳呢。”
眼角都有媚意了，这两天没白疼你！
谁知道燕青居然说：“你不就喜欢做生意赚钱吗，这些俗务当然都是你干了。”
差点没把宋思雨噎死，更让盖青云哈哈大笑。
硕士姐姐不停拍着丰厚的胸口做心理建设，没错没错都是我倒贴的，还好现在除了床上也没摔我了，好不容易才咽下这口气。
无可奈何又忐忑的询问：“那你又是怎么下决心的呢，这种投资会很大很大，要是以任何理由停掉或者换人，我们该怎么办？”
燕青不亏是脑瓜子转得超快那种：“这事吧，你想想，如果所有的投资都用来购买可以移动的东西，是不是就豁然开朗，损失没有那么大了？”
盖青云已经反应过来，拍屏幕叫绝。
宋思雨不知道啊，还得问：“详细说说？”
燕青对她就三言两语：“他们说的什么邮轮，傻子才买，这些邮轮不是好好的，凭什么竞争，买那个水上飞机，飞机是我们的，不要我做，我肯定带走，对吧？”
宋老板呆呆点头，眼神又有点迷醉，她打一开始就迷燕青这点，智力、体力都全面征服她。
后面就更简单：“然后这几天去岛礁玩，其实搞什么建筑都不合适，岛礁都太小了，但我们可以搞那种成型度假屋，在普吉岛见过，在国内旅游景区也见过，就是用货车、货船都能拖拽吊运安装的厢式标间，外观可以做得很漂亮，请人设计得很好，但全都是直接拉过来安装到现场，要我们撤那也肯定带走，是不是？”
宋思雨也恍然大悟，甚至说法比他还多：“对对对！我们的理由是这样才不会破坏环境，最大程度的尊重自然资源，然后在合约里面要强调，做这个可以，但如果是因为什么不可抗力要求我们撤离，那就要在内地给予一片相应的海边地区补偿，我们就能异地重生的建立起新的景区，把损失降到最低！”
越说还越激动：“对对对，我们把一切都带走，包括设备到人员，那就意味着新来者需要全部重新投资，光是飞机加这些就七七八八的多少亿了，这桃子也就没那么落地熟了。”
其实一直坐在长桌另一头，倾听了整个过程的赵女士，嘴角带着点难以言表的笑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但等到这边谈完，宋思雨确实是个很优秀的执行者，立刻开始准备张罗团队出运营方案了。
赵女士才轻声开口：“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关于超级智能未来的安全重要性了吧？”
燕青陡然紧张，就像孩子被班主任叫过去，却要带走不能自己抚养了那么心慌！

第412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肥羊
实际上那几位什么技术支持提到的。
恰恰都是国内披荆斩棘搞出来的科研成果。
以前欧美国家在各领域的工业皇冠明珠，国内只能花大价钱去购买。
可现在好不容易搞出来，却因为国外成熟产品已经占领了大市场，别说往海外销售，连国内自己都不给机会用。
毕竟海外邮轮的设计底蕴，不是技术上追赶到就能三朝五夕也并肩的审美沉淀
水上飞机更是在适航证、应用领域等很多环节属于鸡肋，连部队都不太愿意大面积装备。
可如果有这玩意儿，当年81192就有很大可能救回来。
现在急需买家当小白鼠来实际运用。
算是很想拓展点民用玩家。
就像盾构机这种东西，随着国内到处都在建地铁，用得多了自然也成了全球最领先的大行家。
现在这些都是缺大面积应用并且不断改进的机会。
南海岛礁之间穿梭，恰恰是用这种水上飞机最合适的地方。
就是有点贵。
非商业化运营买起来是真的鸡肋。
燕青却非常机巧的给盖青云指明了个关键，买这种水上大飞机，不就也能顺势搭上那条做什么超级智能战斗机的线吗。
这种事情从用户的角度入手，都不如从研发制造单位那边联系上，那才是最有动力想卖东西的人。
卖坦克、卖飞机这种事，恰恰要找这些人来牵线。
盖青云马上按照这个思路去整理哈立德先生的预付全款、协议条约，到底哪些能够跟人制造方交流。
当然也关注着燕青与赵女士的谈话。
科技集团CEO旁观了好几天，都没来跟燕青废话。
现在也是开门见山：“经过中东的这场突发事件，你还坚持要把超级智能随身携带吗？”
燕青难得超没底气的低声：“这次也等于是他救了我，以后我不会这么干了。”
可能是盖青云对超级学霸的天然服从，燕青也对品行端正的学问人够尊重，偷偷看这边的小萝莉都不忍心了，但不敢来救他。
赵女士苦口婆心：“你看看你这几天在做什么，上天下海就没有你不敢去的地方，你明显是个肾上腺激素分泌阈值已经很高的冒险当乐趣的性格，听说你前几天在东南亚海域又经历了些暴力事件，也许你战力很强、技巧熟练，可以一次次保住性命，但他只是一片普通PVC塑料材质，随时可能因为高温、高热还有这样的物理损伤彻底毁坏！”
燕青哪里听得懂什么激素阈值跟PVC材质毁坏，盖青云轻言细语的给他解释：“就是说你胆大妄为，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一次次干事情胆子越来越大……”
赵女士肯定知道盖青云在吹枕头风：“实际上这片SIM卡有没有在你身边，对你的体验是绝对相同的，这一点在这段时间的小何身上体现得非常确切，而我跟三号之间保持的所有授课学习也非常顺利，唯独就是在你出事的那三十七分钟，你在这三十七分钟里有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瞬间？！”
燕青的聪明是野生的缜密机巧，在这种学术派的摆事实讲道理面前格外老实。
小声承认：“有。”
赵女士就跟解题似的步步推进：“很多人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万般悔恨，却没想过怎么避免这种后悔，理性处理好每个细节，我觉得才是符合你性格特征的地方，但偏偏你在很多大关键上，却容易陷入感性不理智，所以这次是个调整改进你性格缺陷的好机会。”
燕青何尝不知道弟弟留在研究中心才最安全，跟着自己确实容易九死一生，但一想到让弟弟孤零零的在那没有生机的机房里，他就难受。
超级难受。
但最后还是问盖青云的选择。
其实盖青云比他想得开：“你应该是没有这种科技概念，他们正在组建超级运算服务器，接管这台超运之后我就能从现在的十几双眼睛，变成千双万双甚至千百万双眼睛，能随时游走在全世界各地，我随时都能陪伴在你身边的同时，我也想去帮助更多人，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浩瀚天地。”
聪明如燕青当然听得出来弟弟还是想跟那什么超运呆在一起，居然有点沮丧。
赵女士慧眼如炬：“其实我解释下你就能理解这种心情，就像孩子终究是要离开父母去独立面对世界，我对灵儿的态度就是这样，如果把她永远拴在身边才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
这么一想，燕青也觉得对，就是心里有点寡寡的。
赵灵儿看着时机正好，赶紧跑出来抱住母亲干嚎无泪：“不要啊！我不会离开妈妈的！”
另只手却在伸手使劲摆，示意燕青跑呀！
燕青终于被这家伙逗笑了，唉声叹气的离开，跟弟兄们狠狠的喝了顿大酒。
然后直接开拔回庐州。
因为只要说通了燕青，超运中心那边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再等待。
飞机的确是南海旅（fang）游（wei）必不可少的利器。
地级市距离最近的琼海码头都是三百多公里，别说慢腾腾货轮、客轮，就是比较高速的游艇、军舰也要一整天马不停蹄的航行。
所以多呆了两天，就是让从附近临海的飞机总装厂，直接把最新出炉的救援型水上样机给飞过来让甲方过目。
相比消防型的配置要复杂些，总价六亿多！
已经见识过很多大铁鸟、大铁鱼的燕青，再次目瞪口呆的跟上万游客一起，亲眼见证了这飞机从空中滑降到海面，再重新拉升起飞，最后滑停在机场跑道上。
这时候打开的直播间里，已经疯狂刷屏：“不开打赏，那我再去买副智能眼镜，云哥你要怎么做，心里明白吧？”
“那我再去体育城充个卡，普通小老百姓也只能这么支持了。”
“我也去，我也去！”
“真的不是道德绑架，但我相信青云能明白这个意义。”
懂行的网友多得很。
盖青云自己默默看着直播间的滚屏，就帮大家进言：“我觉得值，这就像你唱过的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我们自己能用上，也能做点贡献。”
燕青从来就不吝啬，指指停在远处的“Y sport”小商务机：“涂装按这个来，您把购买合同，机组配备的工资表什么的都列好，这边刷卡买单，然后我再顺便问个事儿……”
跟着水上飞机一起过来商务经理以为还要费很多口舌推销，没想到居然得这么个简单粗暴的购买承诺。
更没想到这位颇具土豪风的奥运冠军一开口就是你们有没有战斗机卖，搞一架到庐州我们做智能飞行研发，如果成功了肯定要批量卖给中东土豪，当然如果你们还能联系上坦克和装甲车的话，这个业务算你们牵线也有好礼相送。
反正就感觉这才是他刷卡买水上飞机的真实目的！
还不到一亿美金嘛，币王给的三十亿美金，只有十亿美金进入国内，还有二十亿在海外分散隐匿呢。
明显就该用在这种东西上。
本来地级市甚至省里的各界领导，部队，研发工业公司等，不少人跟着一起。
想听听看这位奥运冠军，发展体育定位的南海旅游对水上飞机有什么评价。
却听见他居然是买卖大白菜的口吻说买战斗机跟坦克！
全体凝固！
钢筋混凝土的那种。
还是工业公司的最先反应过来：“我们这个动用了全国非常多高校跟研发单位共同参与，庐州就有我们的合作单位，虽然我们是搞通用飞机研发制造的，但我们上级部门有这方面的外贸信息，马上联络人到庐州跟你详谈，坦克……我知道的外贸型号都归草原省那边装备总公司，也可以联络，可以联络你们一起谈。”
好，燕青要的就是把信息公开传递出去，不是偷偷摸摸的在买卖军火就行。
反正刚要进入南海吹沙岛礁，他就在盖青云的敦促下，带着小弟们从船尾把所有枪械军火丢海里了。
回国那就是守法公民，卧底警探，还要到机场走海关验证呢。
留下宋老板处理后面的所有事宜，燕青很有排场的根本不在乎这多少亿的项目细节，带着父母一起回内地了。
商务机嗖的下十几分钟掠过。
因为琼海一到节假日就拉胯的交通条件，先把爹妈送回老家，他们归心似箭的赶着跟亲友过元宵节。
那边机场落地就有体育城的司机开着几部车来接，充分显示了产业扩大后的各种便利。
老盖两口子已经有点麻木，都没那种跟儿子私人飞机合影的心情，只再三叮嘱儿子要踏实做事，不要飘了。
燕青忍住笑说好好好。
盖妈妈又叮嘱何顺芝要督促好小盖。
又因功升级的一级警司认真说好。
邱文芳也主动留下来给宋老板当助手了，当然堂主夫人的枕头风是要看着这个外室的商业协议不要徇私。
说起来这俩也是有趣，相互认为对方才是外室，自己好歹也是妾。
也不知道谁给她们这种心理暗示的，好在从来不当面呛声。
那个被公认为正室大房太太的直到态度好好的把盖家夫妇送走，才一脸严肃：“我要跟你谈谈，于公于私都很重要。”
结果燕青可能内心觉得弟弟想留在庐州，多半也有这个女妖精的份儿。
居然哼哼不理！

第413章 施主慈悲呀
还是要谈。
这种小型商务机一般都是驾驶舱后分两截，前面是宽大的真皮沙发、单人座椅给老板、主宾坐。
中间隔舱门后是长沙发给随从坐。
但如果长途飞行老板累了，也可以到后面把长沙发拉出来成床睡个觉。
何顺芝很熟悉的让后舱几个体育生跟机尾吧台的空乘都到前面去。
叫上毛茸茸的三号，三头对六面的坐下来：“我是代表组织上来正式询问你，到底在迪拜发生了什么！”
按照燕青的脾性，绝对推得一干二净，打死都不会承认，随便你们把什么警衔公职甚至国内一切全都掳掉，他那种江湖反贼的心都能不认账。
这就是他跟邱文芳要在海外停留那么多资金的原因。
打从梁山他就这么干。
但是看眼坐在旁边高大憨厚的黑白虎兽，盖青云还是知道马上在他耳边：“我没说，芝麻也没问！”
其实按照何顺芝的理解，三号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嘛，问他干嘛。
燕青长叹气，自古以来女人就是兄弟情深的天生克物，所以他才是绝对的不把女人当回事。
但现在显然不是杀了这个女人，就能让兄弟心无芥蒂的时候了。
他也只能为了弟弟低头，原原本本的解释承认整个过程。
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好说的理由，人家都掏了三十亿美元的投资款，提要求拿点私人物品也是理所当然。
自己更是在外围观察了好几天，确认没有监控才去上门拿东西，谁曾想技术设备监控直连到了军营，引来几个探员二话不说就要抓人。
那必然是拼死反击了。
何顺芝开着手机录音呢。
当然顺带后面，哈立德先生那方面对燕青的怀疑，他们对整个中东局势动荡的担忧。
一直对智能化机器人军事化的迫切需求，连带催生了后面对智能化战斗机、坦克装甲车辆的下单。
燕青全说了。
他都坐过多少回牢了，梁山更是一群把牢底坐穿的老油子加各级刑名、牢头的大聚会。
应付这种场面简直驾轻就熟，同个事情换个说法，就是我这前前后后都是为了客户投资商，还挺劳苦功高呢。
至于买条游艇自驾回国，那不也是听了领导吩咐，近期在海外不要坐飞机嘛。
然后在经过新坡加海区的时候，遇见海盗抢劫武装袭击，做出些适当的防卫行为也是被迫自卫反击。
至于武器什么的，有视频为证的在进入南海地区后就抛进海里，谈不上携带非法武器入境。
就特么滴水不漏。
一级警司本来摆着严肃脸，还是不由自主的听得专注神往。
她就不会悲天悯人那海盗死了多可怜。
燕青这货本来就是个优秀的说书人。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没发生过嘛，05年南海边防海警扮成渔民，也成功击毙了八名外籍海盗，虽然我们这次是在外海地区，也算是为往来船只安全航道做了贡献……”
就黑的也能说白，盖青云之前给科普过的类似事件，被燕青拿来振振有词的作为前例佐证。
何顺芝却不跟他恋战：“嗯，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你在外出比赛期间确实自作主张的超越职权范围，该受什么样的处分，和你完成工作，并积极联系外贸销售投资等工作绩效是两码事，回到单位以后由领导讨论回应……”
燕青张了张嘴，还是懒得说，老子主业是运动员跟商人，兼职才是这个劳什子警察卧底，我有屁的职权范围，还有什么工作绩效，没见抓了大贪污犯给我提成返点，一个月才几千块，拼了命还要逼逼叨叨，惹急了老子回头就辞职！
主要是一抬头就看见盖青云正襟危坐，乖乖挨训的样子就算了。
吵起来这弟弟才是最不开心的。
果然何顺芝也是匆匆结束公事才谈私事：“好了，现在说回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是分裂人格的两个人？！”
表情这才是最严肃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燕青看了眼更紧张的弟弟，索性摊牌：“你不知道吗，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人，他是具有超级智能的弟弟，整个科技集团都是围绕他成立的，我是负责体育的哥哥，体育集团算是我为主，早就跟你说过，网上和你交流的不是同个人，是他！”
何顺芝就像被雷劈了似的。
而且可能因为在天上，离雷公比较近，劈得比较严重，整个人都呆滞的看着那虎头兽，又慢慢转看旁边的浪子哥。
燕青脸上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他就巴不得这女人从窗户跳出去寻死。
弟弟就又能跟自己去浪迹天涯了。
盖青云的缺点就在于没法七情上脸的做表情，但他满心不忍，看两行清泪慢慢从姑娘眼底渗出来，就急得搓液压钳。
这时候何顺芝可能才会确认，没错，从认识燕青到现在，从他第一次见面就喊自己滚，到此时此刻，他都是这副不耐烦的嫌弃模样。
只有在维信上的言语，还有这个傻乎乎的机器人，才一直关心她。
反正只要有了这种比较，回头看见那憨乎乎的虎头，何顺芝真是各种心情涌上头，哇的哭出来！
盖青云更着急了，使劲看大哥，咋办？
燕青没好气的起身，都准备开门出去了还是只好对弟弟做个伸手抱的动作，恨铁不成钢啊，可惜我这身功夫了！
盖青云才怯怯的伸出机械臂，让何顺芝一肘子打开，把不锈钢都打哐当了，姑娘还疼，哭得更伤心！
机器虎委屈又自卑的想躲开些，没想到下一秒，姑娘的手又拽他的胳膊围过来些，没想到这钢铁液压拉不动就是不动，哪有什么半推半就，气得何顺芝又是一巴掌把自己打疼更嗷嗷哭。
这怎么相处嘛！
燕青无可奈何的掉头出来，还轻轻关上舱门。
小萝莉还是听到点哭声，就像村口大妈似的伸长脖子，手里的作业本跟铅笔都堵不住她好奇的八卦眼神。
被她妈用书本直接打头都还是锲而不舍的眼神跟随，满脸都写着细嗦细嗦！
燕青也随便抓个文件打她头：“无聊幼稚的愚蠢感情，连情绪都控制不了，还谈什么人生！”
可怜的小萝莉被混合双打，只好哭丧着脸继续做功课，她这几个月真是玩嗨了，从中东到南海晒得像李逵似的，让她那文雅恬静的妈看了就冒火。
转头对燕青这段时间的代培教育却不多说：“你还是要照顾好他的情绪，未来的整个工作都要围绕他展开。”
燕青酸溜溜：“不用我照顾，现在有人照顾了！”
赵女士看着他悻悻然的模样，终于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可以来说说那个飞机是怎么回事？”
燕青叹口气开始解释。
果然，等商务机降落在庐州，这边已经有好几拨人望眼欲穿！
通飞公司那边已经通知了自己在水上飞机研究项目中的庐州相关科研单位，这家负责电磁环境效应的公司积极热烈的张罗接待了战斗机研发制造公司，坦克厂和装甲车厂的专家。
其中装甲车厂的还是从老盖夫妇下飞机的江州赶来，飞机团队则是从蜀都省会来，都以为他是从琼海直飞庐州，所以全都是披星戴月的赶到。
谁都知道这是已经拿了上亿美元试制款的大业务！
坦克那个还在机场贵宾厅就给燕青简单科普了下：“按照他们购买的习惯，一般都是配备重型合成旅，一百辆坦克起步，以前他们就比较感兴趣，但我们的产品没有绝对独树一帜的断层优势，所以一直在犹豫，你们这个科技卖点非常好，合作合作，我们有全套资质全力配合！”
燕青都忍不住吹个口哨，当时报价多少来着？
五百万美元一辆的坦克，机器人加价五百万美元，一千万还不打折，一百辆就是……还好还好，盖青云就算一直在跟红眼圈的小女警走最后，也能分心帮北宋人士做十位数的乘法，十亿美元！
一贯在意造福人类，在飞机上对怎么就突然开始先造坦克战斗机的赵女士，这时候也有点瞠目。
她知道一台机器人现在顶破天也就两百万成本，燕青你这报价三千多万……
有点帝国主义掌握了科技前沿，对亚非拉国家卖高价内味儿了。
燕青居然还能给她瞎白话：“你看，我卖这么贵，主要就是希望他们买不起太多，才能不泛滥成灾的用于打仗，只需要用来震慑各方，反而能让战争灾难减少，功德无量啊。”
那些位军工企业的销售科长、研发专家，听了奥运冠军这番话，心有戚戚，都想一起合掌念段金刚经了。
施主所言极是……
气氛简直好到爆。
来自江州的装甲车那队就全程笑呵呵，坦克怎么做，我们就搭着做呗，基本都是一样的。
试验样品明天就板儿车拖过来了，随便做研发！
唯有战斗机那边抓耳挠腮，你们那坦克、装甲车跟机器人结合倒是容易，反正满地开出错也不怕。
我们这飞机漫天飞，研发成本不得真上天啊？

第414章 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强的模样
所以商量的结果是，蓉都来的这家飞机公司，他们拥有一款半个世纪前的战斗机丰富改装经验。
先拿这种在国内已经大量退役，摔了也不心疼的二手机来做试验，如果搞定了再换到高等级战斗机上升级。
燕青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层面的研发啊。
盖青云说好，他就点头答应。
然后自然是成为研发头号“参与者”！
草原省那边拉过来的坦克各种型号四五辆，这个不用想，直接选能够外贸最贵的型号，先就带着燕青进舱体验。
高速疾驰，超级陀螺仪稳定的炮口在颠簸行进中都能保持绝对精准的炮击。
哪怕是奥运飞碟射击冠军，都不得不承认科技真特么恐怖！
装甲车更是从大八轮到履带式都有，随便开。
科研人员们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机器人”塞到驾驶座和武器座上去。
赵女士的团队表示嗖咦惹啦。
反正不考虑人形的话，一切技术都是现成的。
无非是类似遥控操纵设备改装后加上三号的总成模块。
看看我们现在的主控服务器……
盖青云回到庐州，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带到哈立德大厦地下二层的超运服务器上安装到位。
燕青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又想不顾一切的撕毁约定，带了弟弟离开！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混杂了特警的保安部已经非常严密的把这里跟体育城，甚至上面的诸多科研、教学、商业楼层隔离开。
连燕青和赵女士进出，都要刷瞳孔、指纹、密码并且两人以上才能进入。
也只有他俩才知道这张手机卡的秘密，按照赵女士对外包括研发团队的说法，这张手机卡不过是跟超级智能之间的特殊连接传输方式。
而用盖青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好像从茅草屋换到了大别墅，而且是那种超级无敌海景山顶俯瞰全世界的超大别墅。
以前只能同时全方位关注操控十几台手机，变成了成千上万台都没有问题。
如果加上现在正在尽可能培育具有学习能力的二级人工智能，那就直接可以无限量复制了。
赵女士的整个科研团队其实就是围绕他，设计各种配套的软件，扩展盖青云的功能范围。
实际上是可以几无止境的扩展。
不会累、还可以无限升级硬件的人脑，这本来就是IT产业脑机工程的最高形态。
像人那样思考学习，像机器那样给电给内存给硬盘就行。
譬如外人甚至同行看起来极其复杂的坦克操控，不过就是做个机械臂固定到坦克手座位上，由盖青云自己跟着液压操控学习那简单的几个前进后退、左右方向、旋转炮塔，OK，搞定。
连目测都不用，直接接入现代坦克具备的车外观测系统，就能360度全方位掌控周边态势。
再加个车顶无人机舱？
这样就能自己为自己侦察，保证不要陷入包围圈。
还有车周机枪遥控炮塔不来一套？
彻底避免了让人近距离贴脸安放炸药。
至于远距离嘛，没有什么是125毫米滑膛炮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来两炮！
整个坦克推销和配合研发团队，只跟了两天，就把整个团队从厂里喊过来了。
我们不太懂这个智能操控，但我们大受震撼。
思路完全打开，整个坦克产业已经是要彻底颠覆了。
因为这种坦克既然没有人在里面，还搞那么厚的装甲作甚？
重型坦克的重量全都是因为装甲保护人，熟练精湛的车手、车长、炮手才是最金贵的。
现在一切都被人工智能替代，还不如直接堆重炮+轻便游走的高速模式。
不用考虑人在里面颠不颠，不担心操控培训技能，甚至连遥控车手都不要，一切都是全智能工业产品而已。
甚至都不需要装备这么多，平时保留架子师做演练，保持生产线不断升级改进，有事儿爆产能，战时才在基础数量上不停的堆产能。
就跟红警里面那种战术类似，乌泱泱的生产一大堆坦克把整个地图都占满，最后一划拉A上去就成。
对内地这种全球最大最全的工业制造国来说，根本无所谓消耗！
战争只要打赢了什么都有，不用消耗人的战争，简直没压力。
人力可以拿去做更安全更有利于工业产能的事情。
以这个人口总数和资源底蕴，基本无敌。
当然现在是先把土豪的钱赚了再说，那种完全为人工智能设计的全新坦克，或者说自行火炮二合一，就是我们自己研发自己用的好东西了。
一定把这个单子拿下来，顺势把我们未来要淘汰的产品卖给全世界。
因为新智能坦克必然更便宜、更全面、更便于流水线生产。
装甲车团队？？？
因为装甲车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为给坦克打辅助，伴随重炮坦克冲锋，把步兵跟着带到一线，随时让步兵下车，步坦协同的保证坦克不要被人摸了要害。
现在坦克都不要人了，还要装甲车来什么？
装备用弹药、装维修配件吗？
坦克单位都表示这些肯定用我们的底盘自己做，未来的坦克要做个自给自足，坏了都能自己修的好战士。
装甲车你就准备退出历史舞台吧。
这时候所有人参与者的脑海里都浮现出那张图……
共军真的有人形高达！
飞机团队只会觉得还好还好，人形高达也是要飞机在天上保证制空权的。
传说中的魔改歼七，被嗖嗖的调了好几架过来，研发团队看看，只用了两架。
一架双座教练型，用来教练带着盖青云的“航空版”造型上天模拟学习，而且只学一次就OK，教练座换燕青上去跟着玩。
然后才是标准单座战斗型用来加装已经学会技术的“航空版”机器人。
快得很。
已经拥有智能机器人生产流水线，从这一学期培养相关专业的大学生中间，挑选出来的尖子已经开始朝着高级技师培养。
临时转向跟着研发组改装成能操控飞机的样式，又不需要人形，能稳定上天就行。
反正核心模块是固定的。
两周时间不到吧，聚集过来的飞机团队都以为要大干快上的搞半年到一年，光是立项都得一两个月。
这边已经宣布完工可以验收。
只要有教练机型，哪有摔飞机的可能。
机器人学这种东西都是分毫不差，还绝对没有脑抽或者缺氧缺血之类隐患。
这就是IT产业进入传统工业的恐怖之处。
只要解决了传统工业那些基础问题，IT打法简直就是倍增器。
试飞表演兼试车那天，来的人极多！
这种性质的展示，肯定选择附近的军用机场，而且是比较封闭的那种。
部队默默的来了好几个军种的不同层级，相互都是面色凝重的互不交流。
然后其他从装备部门到省市的也来了不少，老何也站在其中。
坦克还好，就在飞机跑道边的荒草野地，凹凸不平的地形都无所谓。
一辆最传统的五对轮老坦克，跟一部外贸版最顶级的坦克，都换装了全新“智能”系统。
前者是老款的左右把手操控履带前后运转，后者是新型方向盘式操作，然后都附带分体但共用一个系统的车长、炮长控制系统。
乍一看，停在观测台前的两部坦克已经有巨大的时代差距，就像八九十年代的军迷看到欧美顶级坦克和国产坦克的巨大落差。
这有什么可比的？
大家本来还有点纳闷，一名研发组的成员拿了叠书签上来请各位抽签。
“抢占攻山”、“攻防演练”、“双车协同”、“移动打靶”……
所有人立刻表示：“不能全都看吗？！”
居然有些四五十岁的相当稳重中年人，还口出段子：“我听说成年人都是全都要的！”
都没人笑。
敢把五对轮这种七十年前的东西，拿来跟现代坦克对练，这是什么样的滑天下之大稽，研发组一点都不懂军事吗？
研发成员就随便展示下：“当然可以都看，这里只是表达个无序，就随便你们挑选先看什么，说明这不是事先做好的程序，而是这两台设备已经学会了做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会按照目标去做中间的所有决定选择，包括开炮……”
好像听见他在说开炮，那俩停在面前的坦克，居然转头“看过来”！
在所有人都有点变脸色倒吸口气的时候。
这个二十多岁的家伙才说：“当然炮弹弹头是模拟对抗激光弹，只会在双方坦克全身传感器做记录，打中哪里造成什么伤害，计算模型来自坦克游戏，我们只是简单借用下，好，那就从抢占攻山开始，喏，对面山头有面红旗，谁先碾倒红旗并保持一分钟不中弹，就算赢。”
话音刚落，两台坦克如脱缰的野狗，咆哮轰鸣着冲出去！
整个搭了棚遮掩的看台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瞪大眼，有些人还默默的摸出来个望远镜。
而就在看台边临时搭建的大型屏幕上，能实时看见两台坦克内部的机械操控，还有坦克第一视角的画面。
没有人，只有纯机械操控的坦克，翻腾飞跃在沙场上。
燕青和赵女士坐在角落，哪怕看了无数遍，他也同样目瞪口呆，原来这才是这个时代打仗的终极模样。
再也不敢浪了。

第415章 重器
盖青云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本来以为不会活成的样子。
任何高新科技，都会先用到军事上。
因为任何跨代性质的军事领先，都能带来开疆拓土的巨大成就。
但现场诸位，是真的没想到什么叫做全智能化武器将如何改变一切。
那辆五对轮的确是很落后，但从诞生那天起，这玩意儿就以灵活皮实强悍著称。
堪称那个时代的中型坦克之王。
当撇开了乘员限制，这点中型特征，三十多吨的体重反而成了优点。
提速快，重量轻，各种土包、沙坡都不会限制移动速度。
所有人眼前就是飞沙走石，看见这辆五对轮，连滚带爬的冲刺。
落地大屏幕上能看到被摘了驾驶座，直接把一台“机械”体固定在操纵杆间的五对轮内部，抖得像筛糠的谷穗，好几次直接腾空再重重砸到地面！
可对留足了缓冲橡胶垫的机械体来说，无所谓的啦。
只要用螺丝螺帽锁死的操纵杆不掉，就绝不减速！
什么越野之王的那些SUV，在坦克这种履带式全地形霸主面前，就是渣啊。
根本不管有没有路，各种崎岖陡峭都敢直接碾压。
反而是那辆五十多吨的重型外贸尖儿货，吭哧吭哧的被甩开好远。
在这种抢占速率的比赛中，天然吃亏。
所有观众瞟着远处两个越拉越远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还是停留在十几平米的大屏幕，看那分成四格的画面。
然后一起忍不住惊呼，因为后面慢吞吞的重型坦克居然抬头了！
第一视角的画面明明看见“他”在瞄准锁定远处的中型坦克！
追不上就打么？
可以打吗？
之前那个研究人员摊手：“没有规则的，随便他们自己折腾。”
舱内镜头已经能看到重型坦克在利用自动装填机装填，瞄准，开炮！
可能只有几个习惯于一心几用的军人注意到，那台五对轮的第一视角，竟然在被锁定的瞬间，也回头看了眼！
然后就在开炮的瞬间，突然急停、倒挡！
同时也在装填，反过来站定也是一炮！
看台上一片哗然了。
所有参与了研发项目的科研组、坦克单位都在那嘿嘿笑。
终于有个开口给部队或者其他军种类别解释：“完全颠覆之前的坦克定义，新型坦克具备的惯性导航系统、卫星导航、红外夜视仪、热成像仪、陀螺仪之类，全都被机器人自身携带的功能弥补，简单说就是以前的录音机、电视机、照相机、电话、手表、计算器等等功能，都用一台手机完成，所以简单皮实的老坦克反而更容易被智能机器人这种高超技术玩得熟练。”
就像赛车手都更青睐手动挡一样，再劳斯莱斯、布加迪威龙，在拉力赛道上缠斗，可能还真没一辆爆改过的破钢炮凶悍。
还指了指那辆五对轮：“加装了不少毫米波雷达、火控警报系统，就像现在的新能源车智能驾驶那样，但这个肯定比公路上的所谓智能驾驶先进多了。”
重型坦克硬是挨了这发“炮弹”，因为体重笨拙，在这种小快灵面前，再强悍的装甲都反而成了累赘。
但也在最后时刻，尽量斜角，把最强装甲部分甩到对敌面来应对。
换来车身传感器的评估是没有被击穿。
纯属用强大的盾来抵御老坦克的落后弹药攻击。
而且通过这种炮击，来拖延五对轮的冲刺，要知道老坦克并不具备行进中精准开炮的能力，那五对轮不是“机器人”操控，根本做不到稍微停顿立刻开炮还那么准。
一般人还没来得及从头晕脑胀中醒来呢。
但重型坦克就能慢悠悠的一边打，一边走，还故意巧妙的把最强装甲一直对着五对轮，陀螺仪控制的稳定系统，让炮口一直在颠簸中都牢牢锁定对方。
让五对轮只能不停兜圈子，到处跑！
最后还是稳打稳扎的重型坦克厚着脸皮一直把五对轮撵得绕圈圈，自己很无赖的守住了红旗获胜。
这让装甲部队也松了一大口气，重也有重的优势，不算完全否定。
总之两部坦克都算是打出了特点，把攻防演练、移动打靶之类科目都展示了。
等到双车协同才让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重型坦克所向睥睨的稳定碾压，中型坦克游走侦察保护侧翼。
两部坦克愣是能在山野间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不需要遥控，没有剧本，没有路径，只需要给出目标，由坦克自行去选择完成方式。
甚至连战术都是坦克之间自己去商量安排。
在这里显然不存在什么沟通错误的问题，所有的坦克都是盖青云操控的设备，真正做到了完全不带感情色彩的如臂指使。
没有害怕，没有疲惫，没有消极情绪，除了故障维护。
甚至当五对轮因为玩得太嗨，把机器人颠脱位，还是重型坦克顺便把它给推回来！
所有人只剩下拼命鼓掌！
因为这么先进的技术，是我们独占鳌头吗？
这拿去外贸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不不，恰恰是用在外贸上才算是敲山震虎，我们没有把握，怎么敢推出外贸呢？
可以让所有人都猜测忌惮下。
现场会马上开起来！
战斗机，战斗机，跟战斗机相关的诸位早就等得抓耳挠腮，可以开始了吗？
于是那边的坦克还在自助自救，跑道上已经出现了架歼七的身影。
同样是装在机舱里的“机械”体操控，加上第一视角、机腹和尾翼尖摄像头展示。
用坐在看台上的老飞评判，这特么机器人起飞的时机掌控就跟尺子量过似的，每个步骤都绝对做到完美精准。
最标准的跑道转速、滑行距离、起飞拉起机头时机。
稳准狠的如同一把利刃刺向天空，然后盘旋下降，用早期喷气战斗机的气动外形跟动力设备，做出现代喷气战斗机的一些高难度动作！
因为没有飞行员，不用担心失误伤亡，更是可以突破人体在高速、高压、高盘旋中的各种限制。
需要特技飞行大队千百次打磨，才能练习成功的各种花样动作，这里只要让计算机算一遍整个过程记录到盖青云的操控程序里就行。
低空水平多次快滚、俯冲筋斗、螺旋上升下冲……
最容易让飞行员大脑、双眼充血的大仰角爬升、最危险的低速仰头平飞、最具战术价值的绕轴滚转，一一展现出来。
大屏幕上的各种角度展示，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不是说培养一名优秀的飞行员等同于这么重的黄金吗。
现在只需要这样几十万级别的机械体，就能无限复制了！
而且不需要训练，装上就能用！
一直鼓吹关于花旗的空军冠绝天下，不就是说他们拥有强大的民间飞行传统，有无数可以临时征召的飞行员么。
没了，这种优势甭管真假，未来再也没有半点优势可能，这里能随时推出要多少有多少的顶级飞行员。
那架早就停产的落后战机，仿佛焕发出第二春，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最后更是低空掠过，丢下机腹的副油箱精准“轰炸”了之前被坦克碾压过的山头。
然后迅速拉起来，从空中俯冲下来时，用机翼根部的机枪对副油箱哒哒哒的一连串扫射！
再拉起机头，轻松盘旋回跑道降落。
这让看台上所有人都忍不住齐声“卧槽”！
因为这是架战斗机啊！
现代战机中已经有不少一专多能的多用途战机，那往往是欧洲那些比较有钱有研发能力，却没多大装备量的国家，把轰炸机、战斗机、歼击机、截击机等各种类型糅合到一起。
其实真打起来，样样会样样都稀松。
而歼七出生的年代，就是标准的只负责制空缠斗，连对地攻击都是攻击机的事儿，更别说轰炸了。
靠人眼投弹的轰炸机就基本没有精确可言。
但计算机就能轻松计算出抛物线，多试几次就能形成自己的投弹公式了。
最离谱的还在于，被推到边上，让很觉得丢人的研发组帮忙把颠歪的机械体重新归位后，五对轮立刻屁颠颠的横穿跑道去山头捡那块摔打成废铁皮的“副油箱”了。
就在战斗机刚刚高速滑过跑道，这货就上了跑道，居然还有个一停二看三通过的左右看动作，要多好笑就多好笑。
但现场没一个人笑。
全都表情凝重又严肃的鼓掌。
庐州青云科技研发推出的超级智能，在武器装备上的应用，我们现在有了直观感受，非常清楚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接下来几乎所有相关部门都要先围绕这个新局面，各自梳理下思绪。
把震撼到的心神都理智分析下，到底要围绕这种科技力怎么转化成战力。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对青云科技的密级和安保程度要提到最高级别了。
感觉哈立德大厦楼下不停个十辆八辆坦克把守，这安全要是出问题，被别国敌对势力破坏甚至抢走怎么办？
言下之意，公司开到部队重地里面去吧。
这种国之重器不掌握住，怎么允许随便放在外面？
到这时候才显现出赵女士作为科技集团CEO的重要性来了。

第416章 连环扣，步步解
如果不是燕青在迪拜做出来的一系列事。
隐隐然有点被哈立德先生他们抓住尾巴根，肯定不会达成兵器化改进的协议。
然后才把盖青云拉上了这条军事装备之路。
这是之前三号机器人再怎么跟着燕青在网络上走红，再怎么被各界科研单位关注，也还没直接牵扯上的联系。
现在主动送上门，已经可以应用到兵器装备上了吗？
按照常规做法，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要收编招安，不然被外国抢走了怎么办？
国与国的斗争非常惨烈的。
太过先进，甚至具有核武器一样的变革意义，不能完全控制的话，甚至有毁掉保证不要外泄的可能。
好在关于燕青的政审背景倒是非常简单。
只要在现场的老何出来低声交流几句，就把青云科技创始人的根底放到最让人放心的地步。
甚至他还无意中帮燕青做了背书。
因为一旦他证明了这位奥运冠军实际上是体制内的警务人员，燕青成为青云科技创始人的源头就有点呼之欲出了。
不然一位体育界人士，怎么会跟这么高深的科研技术联系起来呢？
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海归的赵女士团队跟科大相关研发基础组成了科技集团。
老何真无意中说了句，是燕青带人从花旗保护赵女士的团队回来。
现场这些所有都身为保密单位人员的大中小佬都脑补了，这是有关部门从海外抢回来的顶级专家。
他们只会觉得是有了赵女士才有了这个科技集团。
起码是在她加入以后，整个智能化才有了突飞猛进的蜕变。
赵女士的斯坦福智能研发博士履历也证明了这点。
她领导的团队去年开始发布的阿罗哈智能机器人，绝对在科技界拥有响当当的地位和名气。
所以这种情况下，当她站出来解释这是她负责的研发成果时候，没有人会产生半点怀疑。
完美的成了外界跟盖青云之间的技术隔离墙。
任谁都没法刨根问底的知道这个超级智能是什么样。
就很奇妙，从燕青的角度看起来，这位单亲妈妈不像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位科研者。
她仿佛是在游历人间的体验各种身份和场面，断无其他科学家很常见的固执跟严谨。
就像阿罗哈机器人的特点，不那么精确的中庸余量。
在盖青云这个骇人听闻的机密上，她也是仅次于燕青的知情者，比何顺芝都更接近完整，毕竟小女警可不知道盖青云是住在手机卡里。
可就算是这样，何顺芝也哭了好几天。
唯有赵女士很淡然的接受了这个神奇的事情，然后也很坦然的接过了这副隔离责任。
回到充满科技感的研发中心，就是那个摆满如同钢铁侠分解现场的场景中。
赵女士侃侃而谈：“关于人工智能，有个最起码的认知就是需要不断学习，而且是尽可能接触更多不同人不同层面，了解包罗万象的世界每个角度，才能让大模型越来越丰富完整，基于这个前提，我们才推出了智能眼镜和智能机器人这两种普及型商业产品……”
随着她的手势，刚才还站在中心台上，如同服装模特的几尊机体，差不多就是四五六七号，就忽然动起来！
在周围这些可能没见过三号的部队人员、军工企业研发人员吓一跳的同时。
有条不紊的从旁边架子上，协助拿东西、传递，然后转身挨着各位分发智能眼镜，还很有礼貌的挨个儿说谢谢！
最搞的是那个从架子上拿东西的，双臂居然可以像街霸游戏里面那个达尔锡僧侣那样变长手，非常方便的从高处摘下东西。
赵女士以他说起：“很明显，这位七号更多负责家务照顾，在老年化社会他将承担起非常多的家务工作；
这位八号是具备浮游功能的水上机器人，在各种涉水环境，譬如海滨浴场救援救助场景是他的主要工作岗位；
这位……”
八号还撅了屁股，显示他弹出来的喷水式推进器！
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但明显那个之前介绍来自海军陆战队的眼都瞪大了！
赵女士不慌不忙：
“这才是我们研发出超级智能的初衷，造福人类，而不是用于杀戮的兵器，哪怕我能接受也认可强大的自身实力，才是保证和平的关键，但还是希望以和平运用为主体，顺带开发其他产品，说到底，没有这些家务机器人数以万计、数以亿计的开源使用学习，也不可能形成今天能快速学习战斗技能的机器人，在未来这些机器人必然还要继续学习，各位应该明白，什么样的学习环境才最利于学习。”
看着那些机器人分发完东西，回到台边竟然各自忙着顺便收拾下操作台，有人端茶倒水，还有询问年纪大点的要不要座椅。
所有人都有点呆呆的看下手里的眼镜，再看看这些机器人，起码以前在网红视频中看到过的三号都没有这么全面的展现能力。
有人下意识的拿起来戴上。
赵女士轻言细语的介绍怎么开机，然后：“你可以对准锁定你旁边的任何物品，询问这是什么，这是谁，你也可以要求帮你翻译成常见的其他语言来交流，这一切，都建立在无所不在的学习中，当然也涉及到了对周围一切的记录中，这就很不保密……”
有几个都打开了，真是下意识的立刻摘下来，肯定是保密守则随时在心间的模范。
赵女士顺着这里继续：“人之所以能成为这个星球上最有创造力的灵长类动物，靠的就是不断学习进步，超级智能区别于所有伪智能的最大特点也在这里，他们也会不断学习，以比人类效率高百倍、千倍、万倍的速度飞快提升，身边的每一个点滴都会成为他们的学习点，好了，无限接近人类的他们，又会不会像很多科幻作品里面那样，最后反噬人类，伤害人类呢，这就涉及到伦理学的范畴……”
也得是这位从亚洲研究社会学到经济学，再到计算机智能博士的行家，才能从这条赛道去那条赛道的闪转腾挪，开阔纵横的（hu）描（you）述：
“所以我也可以稍微给大家透露下我们这个超级智能的架构，他的主体就是我们的超运，每一件智能产品只是这台超运的延伸，那么就杜绝避免了任何一台设备‘失控’‘发疯’，我们随时可以在超运上关闭，包括所有外贸产品，而我们科技集团的创始人盖青云则代表着最后的监护，他负责保证最后的源头关闭断开超运，大家要相信一位奥运射击冠军在这方面的强大心理素质。”
燕青正在旁边听得倒懂不懂的津津有味，听见提到自己，就微笑着点头表达是的。
因为那个地下主机室除了复杂的各种验证方式，还有个最后的机械密码开锁方式，很简单的十六位密码锁，只有他自己可以设定打开。
就是万一他确实要带走盖青云，或者真遭遇盖青云自己情绪崩溃之类的极端情况，连主机室进出都能被超级智能封闭的情况下，燕青依旧可以进去取走手机卡。
算是对变得越来越庞大跟无限强大的盖青云，最后的约束。
换个人估计都不敢担这个责任，赵女士却很有信心教导好盖青云，反正她连自己女儿都敢交给燕青这种暴力分子带着满世界游览。
说明她其实是很信任燕青的底线。
未来比盖青云都更值得信赖的保险绳。
当然，对这种超运的最大限制还是在电力供应。
光是听听这台超运的电力消耗就让所有人放心了。
整个超运机房为了防止被破坏或者意外断电，带了套两千度电的“停电宝”，而这玩意儿也仅仅能支撑大概一小时！
而这还仅仅是盖青云的超运模式起步套餐，一旦发展到百万级以上用户同时在线，就得升级到每小时两万度电的能耗级别。
这才算是达到全球排名前列的超运档次。
盖青云的成长空间还有很大呢。
这时候庐州这边的省市方面，也出来开口了。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稀罕。
军工级民企多了去。
做红外出身的最小导弹；
做玩具出身的遥控智能导弹艇；
做渔具做成了隐身战机碳纤维供应商；
甚至包括国内目前最强的天眼卫星，也是民营公司的农业用途，能力太强才跟无人机三强一样，被军方采用了一丢丢。
但这些企业自身的本行都没丢，都是研发与生存的主要来源。
青云科技也完全可以达成这样的结果嘛。
说到底，现在能为超运提供每天两三万度电的消耗，外加各种产业带动、纳税支持，庐州肯定不愿意这样的金菩萨有变，拼死都要保住。
所以还得是地方上背书，老何之前传递的身份和行动关联，让所有人都没话说了。
这种掌握了生产力的超级民企，非要强行做什么，只会扼杀这颗明珠，为以后的发展带来无数恶劣后果。
还不如以军工级民企的身份协同合作。
把大方向清晰明白的定下来。
燕青才算是悄悄松口气。
至于专案组那边对他的审查自然也顺势解开了。

第417章 到底谁才是玩具
按说燕青的问题是很严重的。
往小了说都是无组织无纪律性，严重的话，会轻而易举的引发国家之间的巨大矛盾冲突。
但他的动机又毋庸置疑……
他仅仅是顺应客户要求去取点私人物品。
皮特赵对内地来说已经是非常重要的金融专家和对抗工具了。
因为加密货币交易明摆着会破坏国际金融秩序，可国际金融秩序的最大受益者是欧美国家，尤其是花旗。
包括内地的绝大多数亚非拉国家都是被这个美元货币体系盘剥。
现在朝着国际市场做任何希望撇开美元的交易，都很可能招致国际制裁或者踢出金融体系。
远的伊克拉战争、近的利亚比战争，据说都是想推动自己影响范围内的新国际金融模式，才被推翻。
可见这就是花旗的命门。
这也是内地跟大鹅最近几年还有金砖国家、海湾国家一直在致力于去美元化交易的难点。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大量的用什么货币才能替代美元。
收一堆人民币会不会又受到你的盘剥，我们拿一堆卢布来又担心迅速贬值，所以还是离不开美元。
恰恰加密货币就完全另起炉灶，算是第三方货币，而且是纯粹的金融货币。
交易完了你随便在交易所可以兑换成什么货币进银行。
这个意义就有点巨大了。
起码皮特赵呆在国内，内地就能比较放心的有意无意在不少国际交易中使用加密货币支付，也接受加密货币付款。
反正只要能避免美元交付就行。
这也是进一步推高皮特赵的货币交易所单日营业额步步高升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前的极客老赵，肯定没想到自己这种革命属性，不知道他现在明白自己成为了一枚核导弹没。
反正这种客户，燕青作为几乎唯一的联系人、责任人，在出差打比赛的时候，顺便拿点私人物品不是理所当然吗。
当然按照规矩他如果提前报备声，那就毫无问题了。
结果啪啪啪的杀了五个FBI探员，本来就火药桶性质的中东地区，现在风起云涌，跟爆米花机里面开锅了一样，闹腾不停。
咋办？！
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体制风格来说，最烦这种惹事精。
性质真的很严重。
可鬼使神差的听了那句不要坐飞机回国，从南海这么溜达回来，竟然拉动了南海旅游项目。
光是这就基本功过抵消了。
起码那头在签署总价值可能超过二十亿元的旅游投资项目，并且暗含岛礁建设、统战工作、宣示领土主权的深层次意图。
总不能这边把燕青开除公职，又或者行政处分、刑事处理吧。
而且燕青还是公开的奥运冠军、超级网红身份，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是要拿个说法的。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军工企业超级大合同，彻底把模棱两可的处理局面摆平，专案组由联络员给燕青谈话，并且把联络员的一级警司降到三级，理由是她没监督协调好外勤工作！
何顺芝？？？
气得过来对燕青拍桌子：“凭什么你胡作非为，我来挨处分？！”
燕青这时候反而对她笑眯眯：“你现在应该算是我弟妹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女警马上脸红：“什么一家人，我在跟你讨论工作！”
回了庐州，她就跟盖青云又悄悄搬回那个家属院去住了，反正带个大毛绒玩具在车上回家，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什么可说。
但具体他俩回家干什么，用赵女士的话来说就是，只要这边下班回家，那超运的耗电功率就会忽然猛增一段儿！
燕青态度可尊重了，还主动帮忙倒茶：“从公务上说呢，你的业绩是因为我们两兄弟才这么快提升的，哪怕有你负伤的时候，但我们这就是拴在一起的蚂蚱，我们出事你肯定也要被拖下水，所以这是拿你在敲打我们，让我们不要过分，我明白了，青云肯定舍不得你不开心，我们也就不会瞎折腾事儿，以后肯定只会升职不会降了。”
其实何顺芝哪里是在乎警衔：“这……这种情况有谁知道，组织上知道吗？”
燕青摆手：“就赵老师知道，她负责青云的工作，家庭就是你俩自己的事儿了，我这孤家寡人……嗯，你也不用担心父母外界什么看法，对外我跟你还是可以一直保持名义上的关系，甚至办结婚手续都行，只要让你们过得开心就行。”
其实在燕青这就一句话，只要弟弟开心幸福，他命都可以不要。
何顺芝长长的松了口气，注视着燕青，好像也在分辨自己到底爱的是那个陪伴无数个日夜的灵魂，还是这个臭脾气从没好脸色的皮囊。
当然现在很肯定了：“青云很好，除了不能百分百的像个普通人，但他在各种方面都尽可能做到最好……”
燕青不需要听这些狗粮：“我的弟弟当然很好，他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也希望你能照顾好他，其他事情都我来做。”
何顺芝又红脸的说谢谢。
燕青赶紧送客，他还是宁愿跟弟兄们厮混，去打螺丝都行。
现在不光是体育生了，还有那么多师大分校区的学生。
能够进入人工智能专业的学生幸福了，仅仅入学半年，现在刚适应了智能机器人生产线上的各种（da）技（luo）术（si）岗位。
又突然被借调去参与筹建新的军工智能坦克（da）生（luo）产（si）线。
因为必然是轻而易举的把大单签回来了。
蓉都飞机公司和草原坦克制造厂，合力借了架运20大型运输机，把拆了翅膀的歼七和那辆外贸版主战坦克直接运过去。
主动送样品上门给土豪展示。
燕青自己就不用去了，他被一万多公里海上漂流回国给腻歪透了，最近都不想出国，给再多钱也不去。
然后选了个何顺芝也在上班的时间段，远程给哈立德先生他们展示交付了两部样品。
虽然用五对轮虽然也能吊打相当多的同行，震慑力不够啊。
而且军购合同总价上不去，那都是多少亿的美金了！
哗啦啦的扒拉些现代版存货来高价卖给土豪，才是正途。
重新装配好机翼的歼七，配合火力全开的外贸版重型坦克，彻底给土豪们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现代智能装备。
首先强调智能飞机跟坦克都有拒绝不合理要求的权利，具体款项在交货清单上哗啦啦的好多页。
譬如要求自己撞地自毁，对普通平民开火，对民用设施开火之类，非常细致的几百条，真难为了研发人员绞尽脑汁的堆出这么多废话。
目的就是要限制住土豪们拿去随心所欲的乱用。
这也让旁观的军工企业、部队方都彻底放心。
原来所有后台都在我们手里，这比以前所有的军售都靠谱。
谁知道哈立德先生他们看都懒得看，直接签字认可，赶紧飞起来，赶紧跑起来！
哪怕一机一车，这俩愣是搞出来点配合气势。
派去的又是之前汇报表演抽签那货，直接戴着智能眼镜用阿拉伯语询问，你们锁定谁的身份来充当指挥者，未来只要对着武器挥手喊三次转给旁边的谁，就能转交指挥权，反正永远只能有一个人指挥。
如果对欧美人士讲这么水的转交仪式一定会被骂，中东土豪嘛，这跟他们结婚离婚的手续也差不多，好好好。
这货真的装模作样的对着飞机、坦克喊了三次，特别给歼七驾驶舱装的音箱也大声回应主人你好……
盖青云也是跟着燕青，学会了这种只要对着掏钱的金主，就无比谄媚的小厮服务态度。
可把白袍大佬们欢喜透了！
评价四号都没这俩懂事，来来来，现场各位辛苦了，先每人打赏一叠美钞！
多划算，不就拼夕夕买个一百块的广场舞蓝牙音响，就让大家伙儿赚了几万美金。
白袍大佬们就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装备。
要什么飞行员、坦克手啊，就像面对他们的仆人一样挥手：“飞吧！”
歼七就自己加推力，慢慢挪开，还注意屁股别把白袍都烧起来。
等坦克都闻声屁颠颠走了，那个抽签货才想起来递上个集群电话：“您用这个指挥就行，摁一下发布命令，别太频繁，尽量直接给目标结果，不要太精细……”
人家就不会精细！
指了附近一座山头：“炸那里！”
哦哦哦，抽签货还得站到大佬身边，从他肩头用智能眼镜顺手指确认是哪座山头，盖青云才知道飞过去绕两圈低空确认没人，退开点嗖嗖嗖的飞一堆火箭弹过去，煞是好看！
抽签货还解释：“这个便宜，五十美元一发，您要多少我们可以给发多少，导弹就贵，十万美元一枚，炸弹一万美元，您可以选，现在都挂着的……”
这种体验简直了！
感觉就像国内放烟花，喊飞回来就飞回来，再过去丢炸弹、发导弹，都跟猎犬似的。
而且这飞机还有回应：“好了，我快没油了，得降落检修补给弹药……”
这得多好玩啊！
其他大佬简直排着队想体验！
买！这个玩具先买十架！

第418章 科技才是最大的生产力
当然最搞笑的还是那辆重型坦克。
没了那辆五对轮做同伙，这家伙算是把服务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老爷叫他一炮轰了对面那栋破房子，他居然先从头顶放了架无人机过去看看是否真的没人。
而坦克自己居然调转炮口给解释自己这么做的意图：“这都是您的土地，就算不是砸到小盆友，砸掉您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哎，你说归说，别把那个125毫米口径的炮口对着脸啊，什么意思！
本来笑得七仰八翘的各位白袍，都赶紧躲开些。
哈立德先生最有眼力见，跳出来拍了炮管一巴掌：“这是大不敬！”
傻逼盖青云才哦哦哦，赶紧把炮口扭开些。
但说话就一定要转炮塔，把炮口翘高就是了。
真开炮，那就是各种稳准狠！
还全程叨叨！
“您看我这个动力系统属于水冷式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功率大，技术成熟稳定，特别适合热带地区使用……”
“哦哦哦，您看我这125滑膛炮的水平陀螺仪控制，保证在颠簸行进中都能精确开火！”
“这是用的高爆弹，炸开时候火花特别好看，不贵，一枚才五千美元，配弹三十发，您再打几发吗，还有八枚能够击穿世界上任何坦克的穿甲导弹，这个贵点，两万美元一发，要不要看看效果，最好找辆重型工程车来看看……”
反正打了就从预付款里面扣钱！
那个抽签哥知道咱家的超级智能废话有点多，而且非常不要脸，跟创始人一样，真多少钱并不在乎，但路边有张角票没捡就会耿耿于怀好久。
也没想到这货这么贫。
当然盖青云哪怕电子脑，超运CPU了，还是因为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人家这位大佬直接喊陆军调一辆坦克来跟我的爱车对轰！
是骡子是马，遛了才知道。
直接把盖青云吓傻了：“您确定？我倒是无所谓，那个坦克车组在里面要有人的！”
大佬霸气侧漏：“那不就是军人的职责吗，如果有需要国家会付抚恤金的，这是很重要的武器装备比较。”
盖青云还赶紧问了燕青，正在机器人车间，好奇跟着大学生们打螺丝的浪子哥呵呵，打呀，人家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人，你直接朝着死里打呀！
他这心里从来都没半点矫情。
的确，要人家掏钱，你没有三两三凭什么上梁山拿座次，都要缴投名状的。
这边买了三百多辆法西兰的勒克莱尔主战坦克，据说比法西兰陆军自己都多。
也该到验验成色的时候了。
盖青云咬咬牙上阵，说好都用普通高爆弹，基本不会击穿重装甲。
然后这货就不要脸了。
从上场开始就全程挂倒挡！
众所周知坦克装甲最厚的就是前脸，尤其重型坦克本来就是为所有陆军扛线开路，挨打其实是本质工作。
所有重装甲尽量集中在正脸上，还有各种引发跳弹的倾斜角之类，却被他这么倒着跑。
也就是对方怎么打他被击毁的概率都很小。
这还真不是倒着玩儿，而是这些日子跟专业装甲部队高手交流的重要战术之一，自然被盖青云学了。
驾驶座上的车手，挂倒挡全靠后视摄像头操控，练得一手好倒挡才算毕业。
但人脑毕竟有前后之分，一直倒着跑，兼顾性肯定和正面有区别。
而对计算机来说，根本无所谓那个座位朝前向后，反正都是摄像头取景，永远是正开。
风驰电掣的倒挡到处跑，还借助沙丘起伏遮掩绕人家身后，那辆车肯定有点慌，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追，看到的永远是正脸，太快了！
跑，那就把屁股露出来，太危险；
也倒着跑，那就被盖青云前进挡高速追着绕边！
这可是没有公路的山野沙丘，起伏不定的各种地形，挂倒挡一旦没那么快，就容易被追着套边打侧翼。
坦克最薄弱的就是侧面和顶部。
加上那无人机还放出来凑近了观察，这已经等于是放了一马。
本来可以在坦克车顶挂上炸弹去丢发动机进气格栅，那就直接赢了，这也是无人机风行之后，坦克无用论的最大证据。
可盖青云他们却用的是自带无人机反无人机，试问有什么飞手能比他飞得好呢。
甚至还精确的绕行找人家炮塔上的车长、车手360环视观察座，在摄像头前面碍眼！
其实都不用这个花招，两部车对敌方的方位感知已经天差地别。
盖青云这边就是俯瞰挑选决战位。
跑了两圈熟悉地形后，挑了个土包稳稳落位，等对方四面八方的找寻过来，直接一炮轰到了那辆勒克莱尔的前诱导轮上！
这还是盖青云放了水，想着大家都是坦克，何必为难坦克呢。
只击溃不伤人。
可那履带是瞬间炸断，炮口也甩过来，倒也颇为训练有素的对这边立刻开炮！
躲在土包后面的盖青云高速倒挡躲闪！
被看了眼镜上实况第一视角的燕青笑骂活该！
战场上哪有轻敌心软的时刻，往往都会招致反噬。
你以为这样放一手，对方就温柔投降，不是的，他只会觉得是你失误，必须抓住机会杀死你！
盖青云哎呀呀的叫着狂退，然后绕到另一边，对根本失去动力的勒克莱尔另一边又来了炮……
其实他也一直在对哈立德先生他们直播到智能眼镜上，从无人机拍下的画面就能看出来，根本不用谈火力、装甲、机动性这些常规问题。
这是降维打击。
计算机掌控整个态势，高速处理无人机、驾驶、开炮、敌车方位等所有信息，还不用费劲传递。
效率高得不得了。
这最后一炮甚至直接炸开了勒克莱尔车顶最昂贵的那个车周镜探测器，直接变成瞎子。
里面的乘员终于反应过来，不能动的这部坦克，现在连眼睛都瞎了没法还手，赶紧推开顶舱门举起白色毛巾投降。
其实这支坦克部队前几年在也门被拖鞋军打得落花流水，可能这才是大佬们根本不相信自己装甲部队的最大原因，全都是毫无斗志的老爷兵！
而人的因素在智能坦克这里被彻底抹掉了。
所以马上要求签约先来两百辆！
把抽签哥吓成签约弟！
这坦克五百万美元，自动操控机器人五百万，一千万美元乘两百！
二十亿美元的订单就这么搞定了？
当时随口报价机器人五百万的燕青都觉得不忍了：“那还是附赠点弹药吧，不要紧着一只羊毛薅。”
结果土豪表示不需要！
谢谢你帮我们省钱，省了大钱，这点就不需要了！
原来人家一年军费两百亿美元，你这才十分之一，关键不用养兵啊，一句话就立刻执行命令。
这点钱算什么。
还有那什么先进战机六千万美元报价可不许改了，先来五十架吧，算三个中队加备用机。
自己就是从空军参谋长做起来的这位大佬也是F16战斗机飞行员，自然熟悉。
可光是看看那架瞎几把乱飞的老飞机都这么厉害，对比坦克断层吊打的亲眼目睹。
立刻当机立断。
这也才一共五十亿美元嘛，便宜。
其实当年他们买勒克莱尔主战坦克单价就超过一千万美元，先进战机更是没有一个亿根本别想拿到手！
十多年前买F16战机就两亿美元一架！
以上都还不包括后续昂贵的维护成本和飞行员、乘员培训成本。
这里一口价落地，还不美滋滋？
以前给那么贵的价钱买，很大意义其实是交保护费。
现在明显保不住了！
多头交点才是明智的选择，当然觉得这个价钱便宜了。
那个歼七和这辆坦克就算先留下来当玩具，赶紧把后续正式装备送过来！
全款，现在，立刻，马上，打款到那个……
盖青云又想让坦克谄媚的低头禀报，但还滚烫的炮管提醒了他，赶紧用智能眼镜喊那个抽签哥过去表达：
“这种军售，我们暂时不想让国际社会知晓，等所有货物交付之后再对外宣布，行不行？”
人家想想也对。
明明签订的合约最后变数很多。
等冠绝天下的全新智能装备到位之后，买都买了再显摆行不行？
看见点了头再谗言：“那这种资金我们也不想被外界发现流动，从加密货币交易所走呗？”
人家也玩这个，之前还以为那个AI运算中心是矿场呢，现在已经彻底成了盖青云的海外超运服务器。
未来方便转接操控这边的大量设备。
这么一想，五十亿美元的加密货币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交易所，进入内地了。
坦克厂那边差点乐疯，可部队却说拿我们新订购还没交货的去改装抵货，我们未来要新的智能坦克，甚至是完全革新意义的新型智能坦克。
甚至要帮忙把手里的二手坦克慢慢处理掉。
飞机那边也是同样的思路，把部队还比较新的拉出来抛光上漆拉皮儿。
虽然不是五代隐身战机也比外贸机型好。
未来整个武器装备的思路都要变了，这些老的陆陆续续退出历史舞台，或者去别的国家发挥余热、观察战果吧。
但无论怎么分钱，科技集团拿五百万美元一份儿的智能人头收益是毋庸置疑的。
血赚！

第419章 打着游戏唱着歌，星辰大海就到了
这就二百三十台智能机器人，近十二亿美元的销售收入！
而且五百万美元一台的所谓智能机器人，没有直立行走，没有人形模拟，这就少了一大堆成本。
一套主机加手机模块，再加上简单的机械操控系统，二十万顶破天了。
一百多倍的暴利！
之前智能眼镜那边的部门还颇有种我们拼命赚钱，帮机器人研发攒家底儿的奉献心态。
现在全都啊？？？
军品这么赚！
我们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要不我们也赶紧并到军品部门，为所有的战士提供智能眼镜吧，我们可以的！
废话，军工复合体有多么赚，花旗那边已经打样了。
无论什么商业销售，都没有高科技加成的军工复合体暴利，因为国家机器可以通过碾压式的战斗力获得巨大利润，这种获利模式从封建时代到资本主义、帝国主义都已经证明了。
其实什么叫帝国主义、什么才是资本家？
搞什么996的都是怂包内卷，只有跟在船坚炮利后面去把生意做到任何地方的，那才叫帝国。
远的当然是星辰大海，近的就是整个蓝星驰骋了。
但又有人立刻反思，这么搞下去普通士兵都要大量减少，哪里还需要智能眼镜？
不不不，总要有部分一线士兵在前沿技术支持吧，全能型的智能眼镜恰恰最需要，而且是加强版功能，这个很有得搞。
最后还是赵女士好气又好笑的提醒：“我们终归还是家以科技服务人类为终极理想的企业，这只是我们努力过程中的一点国防责任，大家不会忘了自己的初心吧？”
众人才哦哦哦的如梦方醒，没那么上头。
所以说企业领导人决定了整体气质跟方向，换燕青绝对无法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一定会轻而易举的把企业朝着流民团伙方向发展。
占山为王、呼啸山林才是他的初心。
所以这也是从平京到省市，从部队到军工等各方面来参观、考察、视察、调研，只要见过赵女士带领的风范，就会放心的最大原因。
不过燕青的最大作用，反而是能够捏合融洽所有基层员工。
从小当惯了小厮，在梁山也很少领兵打仗，其实有点类似于特工性质，干的都是高端揩屁股推屁股的脏活儿，没啥领导技能点。
所以从当初反盗掘联盟开始，稍有起色人数众多，燕青就主动把掌控权交给了吴凯元他们。
后来连体育城的各种事务，也是蔡梦他们在分头带领。
倒不是说这些人领导才能比他有多出众。
而是让燕青能腾出手来，干更多他（sui）得（xin）心（suo）应（yu）手的（wan）事。
好比现在拉扯闯荡出这么大的局面，让更多弟兄都有了营生。
才是他比较得意的地方。
超级智能工厂从去年新校区招生同步，项目启动建设。
一百天完成钢结构主体施工；
一百五十天，搞定围护结构施工；
两百天主体结构封顶。
感觉燕青出国这一圈就是在为这个智能机器人超级工厂赚钱找销路。
现在占地两千亩，建筑面积五十万平方米，远期规划能年产百万台各型智能机器人的规模，正在配套设计制造各种智能化工业设备。
这不像汽车行业已经成熟了多少年，哪怕正在从传统油车向新能源车变革，很多制造原则还是可以沿用。
这智能机器人的生产线，就几乎百分百全新，生产线上的每颗螺丝钉都是全新设计。
全世界都没有前例可以借鉴，所有同行对机器人的研究还在普通仿生或者工业机器人阶段，根本谈不上智能化，更谈不上产业化。
所以这里未来需要有超过三千台机器人智能协同制造，实现关键工序百分百自动化！
当然这种机器人就是类似于机械臂的那种工业机器人，所谓智能也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度程序化智能。
不可能跟超级智能比自主能动性。
这个阶段进厂的大学生技工，其实在未来是全世界智能机器人的售后维护、技术专家，只有极少数人会留在超级工厂成为高级技术人员。
燕青就天天跟这些家伙混在巨大的超级工厂，到处卧槽……
每一样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可以说他之前两三年的大学生、运动员甚至网红生活，都没真正接触到这种工业强国的真实底蕴。
给够钱，两百天就在庐州市郊的荒山野地里拔地而起！
虽然大部分还是空着的。
呈现出来的全自动化设备，到处都是自动运行的高精尖装置。
比他之前看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匪夷所思，合起来都多。
然后现在每天出品上百台的七八九号机器人，分别对应商务接待、家务医护、公共救护等试验类型。
进行小批量量产推广，也就是给到各种环境继续收集大数据反馈。
本来这个阶段还要持续烧钱的。
现在不用了！
每天都是轰隆隆的板儿车，拖着遮掩装箱的坦克过来，进超大钢构架厂房里面卸货装机器人。
外面正在轰轰烈烈的改建安装一条铁路直接进厂房。
未来就不用转运了。
摆明在几年甚至十年内，这个厂区都会比美联储的印钞机还忙碌。
战斗机则直接到之前那个军用机场旁边开了个机库车间。
研发中心的高级专家们带着一群群大学生在坦克、飞机里爬进爬出的亲手安装。
燕青天天带着赵灵儿看稀奇，中午心满意足的在超大食堂被前呼后拥吃饭。
才大一的学生技工们拿着不菲的实习费用，吃着丰盛的饭菜再跟大哥一起上镜拍视频，别提多开心了。
小萝莉有点开始明白，那些在外面的厮杀才能换来这些欢乐幸福的局面。
科学，不能转化成强大的战斗力来保护生产力，只能成为奇巧淫技、镜花水月。
所以这时候燕青持续发点智能机器人车间的直播、小视频，除了让更多专家联系希望能参与团队，那就是进一步让省师大的人工智能专业成为冠绝全国的热门学科。
获得保密许可后，皮特赵也跟着燕青来看这种热火朝天的局面。
他的认知度肯定比小萝莉更全面，特别是现在这一遭遭的亲身感受。
“这些装备送到中东以后，恐怕会彻底改变整个局势吧，除非动用核武器，都没法摁住这堆超级智能装备的战斗力，我得好好考虑下交易所的币值会因此产生什么变化……”
燕青也不隐瞒：“我们还是能在后台控制所有行动，保证不要太过头。”
皮特赵哈哈哈大笑：“那这种控制力还不在整个地球横着走了，下一步怎么办，太空宇宙吗？”
还真有。
春节后回来忙了一两个月，才算是把军备线理顺，就在皮特赵说过这番话没多久，就接到卫星城那边的相关部门联络。
询问这种智能机器人在远程长途星际旅行中能有什么合作可能吗？
赵女士明显对这种事情反应更热烈，太有合作可能了！
人类目前掌握最快的航天器，在茫茫太空中能达到五到八万公里时速，但是到月球依旧需要一周左右。
最近的水、金、火星得大约四十天，木星、土星一两年，天王星、海王星都是好几年的时间。
这还仅仅是渺小如尘埃的太阳系几颗行星的旅程。
探索宇宙的星际旅行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但是，这种超级智能机器人不就是可以用来代替人类，去应对那会发生任何可能的几年星际旅行，去尝试踏上别的星球吗？
不需要氧气，不需要食物，只要有足够的太阳能或者核能电池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运转问题。
她只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可以参加一切能够参加的太空试验，并且免费提供所有智能机器人机体。
人家那边立刻嗖的一声组团飞过来。
其中相当部分还是曾经在卫星城外看过燕青表演的中青年科学家，本来落地都是开着玩笑寒暄：“我们都是打着星际旅行的幌子来追星……”
结果看到超级工厂车间，脉动生产线上正在加装机器人的坦克，还有成排检验调试的人形机器人，特别是机库里完成智能加载包的三代半战机。
直接呆成宇宙尘埃！
因为感觉我他么是去了趟冥王星出差吗，回来科技进步已经这么大了？
还啰嗦什么，登月计划走起，火星、土卫六、海王星前方两亿公里处的数十万小行星探测，立刻展开呀！
机器人可以忍耐数年如一日的枯燥乏味，身体不会因为长途宇宙飞行、失重条件变化，钛合金机体永远值得信赖，我们马上打报告调整最近的航天发射计划，优先排位！
盖青云激动得搓手手，我可以当宇航员了吗？
赵女士都看似冷漠，实则按捺不住激动兴奋的心情，给盖青云拉出一长串学习清单。
从现在开始你要立刻转向成为优秀的天文学、航天学专家，成为亲身踏上这些外星球的“第一人”！
你不会觉得飞行过程孤独无聊吧。
盖青云表示我装个《文明》游戏，通关几次就到了，小问题。

第420章 也就是个小浪
这绝对是以前两兄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研发组那边开始跟航天单位合作手搓新款宇航版智能机器人机体的时候，盖青云天天在燕青耳边兴奋的讲这个。
燕青不但不烦，还揶揄弟弟，这才是男人该关心的事情，成天卿卿我我干嘛。
要不是一点都学不进去那些复杂的宇航员知识，他也想跟着去看看宇宙的世界。
盖青云敢嘿嘿嘿的反调侃了：“啥也不用学，光是拿台电脑给你，关屋里只能吃牙膏挤的东西，坚持一个月不出门，不喝酒，不撸串，不前呼后拥的玩儿……”
还没说完，燕青就把双手捂耳朵：“谢谢，谢谢，我宁愿去死！”
他也是这么干的。
每天除了固定的训练，保持超级工厂、新学院巡视，晚上一定在体育城万众仰望的体育生、体育爱好者的陪伴玩耍下收尾，期间不定时的顺便开直播、录视频。
就算那训练，也是早间先在射击中心跟摔跤队、武术队先体能折腾个把小时，主要是借助那个马场的空旷地界儿。
有些沙场点兵的打杀气息，更能和隔壁特警队的早训硬碰硬，特警队也默默的从这里面挑了不少人！
好不容易拿枪打飞碟，也是过会儿骑骑马，打打军用枪械，利用马场玩特技飞车。
一天很难打到一百发霰弹。
就这，教练组还吹嘘说他是劳逸结合，充分保持对训练的饥饿感，每次拿枪都能快速兴奋。
赵灵儿一直跟着的，听了都能悄悄翻白眼，原来国内的叔叔大哥大姐们是这么拍马屁呀。
看看米哈伊那死心眼，基本上每天两百发！
其他时间就在家里做家务，帮燕青随便要的一匹秃毛马梳洗收拾，哪怕有家务机器人，他也当成是仅次于燕青的主子，在家还跟机器人相互客气，不过他俩下棋之类倒是蛮频繁。
回来这段时间，终于确定学皮特赵住在马场边。
当时币王掏了两千万美金，赞助体院修建了座完备的康复医疗中心，也顺便给自己在这边修了栋四层的“智能数据研究中心”。
结果住习惯之后，他还在旁边修了座一模一样的来做办公空间，主要是搞了套小型服务器捣鼓些自己喜欢的软硬件开发研究。
燕青回来看了就习惯性吃大户，给我住一层，赵女士母女俩住一层，盖青云跟何顺芝再住一层。
主要就是何妈妈有时候会到那边小家去打探情况，怎么没看见小盖回来呢。
烦得很。
皮特赵自从跟了燕青早上开始晨训，然后遛狗骑马、提笼架鸟，才好像打开了新世界。
以前IT男的枯燥生活是多么简单乏味啊，还得是浪子哥这种连中东土豪都能迷住的北宋高端玩法才吸引人。
专案组这段时间都不要燕青去办案了，更不想他出国，先老老实实的呆着把这几个重大项目完成吧。
打了两三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特别是宋思雨和邱文芳各自带着人马从南海回来，内味儿就更足了。
不过这俩都是快打快走。
宋思雨绝对不会让燕青被架在正室那边为难，快速抵达快速交流，把整个关于南海旅游项目的工作对燕青展开讲解，然后立刻回沪海。
在那边其实更利于把控整个南海旅游项目的进度。
燕青和她的高校资源又太方便做这种项目了。
现在已经有近两百人集中到琼海那个高尔夫度假村、训练基地，开始进行各种和旅游、酒店业相关的培训。
但主题还是五环体育城的南海运动中心，归属到体育集团下面算是独立公司。
主打潜水、冲浪、游泳、动力伞、帆船、海钓等等各种体育项目，只字不提旅游开发之类容易引发争端的词儿。
说就是潜水爱好者、帆船爱好者等各种项目“自发”展开探索运动。
所以不搞永久性建筑，但逐渐形成运营事实。
如果敢对这种“体育爱好者”发生驱赶、骚扰、伤害之类的事情，那必然会导致重拳出击。
这种事情，往往等的就是这么个理由。
所以有点冒险，但收益肯定也可观。
地级市那边等于是把审批权下放给了商业公司自己运作。
其实南海两百多个岛礁，有的是文章可以做，配合现在逐渐展开的吹沙岛屿控制影响范围，由易到难的逐渐扩张。
实际上勘察调研都不用，部队跟地级市相关部门有大量详尽资料，对这些岛礁的水文、潮汐、风浪都了若指掌。
那就尽快趁热打铁的运转起来。
国内已经有非常成熟的移动别墅产业。
被称为“太空舱”的民宿建筑，一房一厅一卫一阳台，屋顶展开式太阳能板甚至能基本保证照明用电，当然南海地区还是要有供电手段来延续空调保命。
总之就在粤东的这种专业厂家，已经立刻给琼海基地送了几套“太空舱”过去评估。
燕青就说好，那就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我们点齐兵马杀过去。
这方面他还是在行的。
既然是我们实力更雄厚，那就故意选择条件最艰苦的时候出招，自家有游艇、水上飞机、甚至还能有货轮、客轮之类助阵，那就看对方能不能跟上节奏了。
宋思雨满意的领命而去。
光凭开拓南海旅游业第一家这个可以名留青史的身份地位，她就觉得做妾也没关系了。
整个宋家的产业都没她能光宗耀祖。
另一位自命为妾的也这么想，细细摸摸的在办公室关上门给堂主汇报了那个外室的做法，我这边也要张罗些弟兄跟着做大哦。
旁听不旁看的盖青云红着脸给燕青出主意：“可以的可以的，东沙岛还在右岸手里，让合堂弟兄能拿块区域做旅游业，没准儿能吸引出一大票文章来。”
他现在的知识量比大哥不知道强哪里去了。
燕青耳根子颇软的就答应下来，台妹还以为是自己媚功大成，也得意洋洋的去沪海分业绩了。
但叮嘱堂主要经常去沪海，好带领弟兄们众望所归。
燕青觉得自己在庐州才是众望所归吧。
盖青云虽然住进了超运服务器重围中，依旧以手机身份时刻伴随在身边，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也就慢慢释怀。
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更加无限的浪逼生活中去。
当然天巧星这种人，早就过了浪男女关系这个阶段，随着新型号战斗机改装出炉。
他自然也蹭到了跟弟弟一起飞上天的机会。
按照常规的军机设置，一般一个中队是十五六架战斗机，然后有一两架待命备份，而这十几架里面，一般是十架单座，零头是双座。
除了日常训练用双座交流培训，在执行很多现代复杂任务的时候，前座驾驶，后座攻击、投弹、电子战之类更有效率。
所以实际上是从部队里面撤出来翻新的二手现代战机里，首先装好的也是双座机。
方便前座的盖青云跟着后座的王牌飞行员学习高阶驾驶技术嘛。
当然盖青云的特点就在于，只要学一遍，那就整个服务器的机器人都会了，这种效率让金头盔们都觉得恐怖，我们是要失业了嘛？！
还得部队上给他们开会，王牌飞行员存在的意义未来就是种子飞行员，研发推进更多战术方式，然后具体的作战，的确得交给这些不会疲惫、不会眩晕的后辈。
燕青跟盖青云勾搭好了来机场这边“视察”机库车间的改装进度时候。
正是从四面八方聚集了大量飞行团尖子飞行员，来学习观摩“未来智能飞行员”的表演。
就像AI技术正在铺天盖地的进入社会各行各业，写作的有妙笔生花，图片有AI生成，连视频都有以假乱真像真人拍摄场面了。
各种媒体都在鼓吹仿佛这些技术，分分钟都要替代人类。
其实从研发角度来说，都还在学习阶段，需要大量的数据模型来填充，主要还是作为辅助工具。
到完全替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盖青云是BUG啊。
飞行员们都是抵达以后，才被告知了这个目前在外媒已经有了说法，但都还不确切的高度机密。
是真的。
所有人都要做好这种心态调整的变化。
当然目前主要还是都集中在军机，特别是战斗机，外面的民航客机因为涉及到大量旅客的安全，还不敢把步子迈这么大。
肯定所有人超级震惊。
飞行员恐怕是所有军种里面最骄傲的存在了。
很多国家的空军飞行员都几乎是贵族的代名词，他们从身体到智力水平都是人类精华的巅峰。
就这么被替代了？
相当多人还是难以置信的。
当然燕青来，大家还是给了好脸色，热烈欢迎奥运冠军嘛。
可等到盖青云驾驶那架崭新的三代机双座版升空，两架单座版再腾空而起跟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里，三架飞机全都是机械手在娴熟操控，反倒是坐在后座的奥运冠军一阵阵鬼叫！
燕青虽然已经跟着盖青云在歼七上飞过好多次了。
但相比高空高速的二代机，现在的三代机花样多太多了。
而且是三机同飞，那自然又多了好些惊险场面。
浪子哥再浪，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第421章 不装出来不舒服斯基
双机剪刀机动、三机对头交叉，光是听听就能感受到那种同队战机擦身而过的惊悚。
三机编队扇形解散、垂直向上开花，这考验的是同步协调能力，不到飞行表演级别的金头盔团队，做不出来。
可站在下面的那位王牌飞行员低声：“他就跟我飞了一遍，连三机飞行都是第一次……”
所有人更沉默了。
绕轴滚转，就是双座主机直飞，另外两架围绕翻滚！
对主机要求的是绝对相信队友技术，稳定自己的方向。
而那俩翻飞的家伙，就类似于一直在过山车上做翻滚，而且是两架一起在翻滚，哪架稍微慢点，就会撞上同伴炸开三朵火花。
可对盖青云来说，仅仅就是编程执行而已，自己跟自己飞，还有什么不信任的。
前提是飞机不要有机械故障。
等到三机同步横滚，就是串成一串，从跑道上方过场，却同步的滚翻，感觉就像一根金属棍穿着三只鹌鹑在烤！
只会让人觉得，程序，这特么全都是程序，一丝不乱的一切都在沿着程序设定跑。
最后是那个著名的大坡度盘旋，就是三架飞机呈“壵”字形，由下而上的斜飞，一起把肚皮展现给观众。
要是还能拉烟儿的话，那就是标准的空军炫耀显摆姿态。
所有国家军机表演飞行员的徽章上，多半都有这个标志，这也往往都是作为谢幕的标准动作。
飞行员们是行家，相互再看眼那位王牌飞行员。
那位点头：“没错，我们表演大队的要求是间隔三米，上下不超过一米起伏，他这……”
如果不考虑喷气式飞机的扰流问题，那三架飞机真的已经完全贴上了！
反正燕青故意释放的怪叫声贯穿了全程。
因为他叫得越厉害，弟弟才会越开心。
可等到三架飞机重新降落，滑行到成队列好的飞行员们面前，情商如燕青肯定感觉出来些诧异，马上安静收敛表情。
还叮嘱弟弟别乱开口说话。
现在整个科技集团都爱拿盖青云在中东跪舔土豪的“坦克炮口”开玩笑。
每辆坦克出厂都必在炮塔后方置物架里装一部广场舞大音箱，能压住发动机轰鸣声还逼逼叨叨的那种，更得把外挂拾音头保证不会被人说闲话还不知道。
这个笑话据说难得让CEO都笑了，还批准了音箱麦克风作为基本配置。
盖青云心想我还不是跟大哥学的。
现在只能跟随燕青的智能眼镜看见：“好。”
人家连燕青一起了。
刚停稳，地勤把扶梯推过来挂上，燕青顺着升起的舱盖探身准备下来。
军衔最高那位带头，全体整齐挺拔致以军礼。
有不少人居然脸上还挂着泪水。
那位最熟悉超级智能驾驶的王牌飞行员开口了：“首先向盖青云同志致以最真诚的感谢，是你们各条战线的不懈努力研发制造，才能让我们拥有这样真正领先世界的空中作战能力！”
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从厮杀中爬出来的燕青，自然能听出来其中的铁血丹心。
他也毫不犹豫的抬手回礼。
从未有过，哪怕在警队，在特警中心，他都还没形成这么强烈的袍泽之情。
何顺芝没少纠正他的敬礼姿势，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抬眼看他的飞行员们很多都有些诧异。
军礼不是轻易能敬的，理论上来说退役军人离开的就是最后一个军礼了。
燕青这礼敬得毫不犹豫啊。
那位开口的飞行员只是点点头，对准前座机头：“现在向未来引领我们空中长矛的现代科技致敬！感谢你让我们彻底结束了八换一战术的落后面貌，从今以后我们将全力以赴的精诚合作，打造天下无敌的空中铁军！”
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的带动了所有军人齐声：“空中铁军！”
一直保持行礼姿态的燕青，这下心悦诚服。
这两三年他还是有点傲娇的资本。
老子好歹也是拿了奥运冠军的超级枪手。
从东南亚杀到欧洲，又从中北美洲杀到中东，一路胜绩无数。
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也没多了不起嘛。
包括在海岛军营，这些天接触军备部门，脚下的机场也来了好几回。
都没感觉到多强大。
这一刻，见惯了梁山流寇、造反叛军、境外金兵和大宋边军的他，终于确认，这支部队具有无可比拟的强烈信念，能够凝结成钢铁长城的那种强悍。
抛开兵器、科技发展拉通对比，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富有战斗力的军人。
没有之一。
当然，同样饱受震撼的盖青云出来才给他解释，哪怕放到全军，这也是最拔尖最精英的一群顶级军人，比同等黄金还贵重的那种。
可哪怕是这样的人，他们在二三十年前，都一直坚定的在执行八换一战术。
因为一架性能远超我们的战机，最多也就八枚导弹，图的就是用人堆换空膛。
哪怕这也是痴心妄想。
当科技被别人远远甩开的时候，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用量变换取质变，用自己前赴后继的牺牲换取对国家领土的保护，保护那些平凡普通的老百姓。
大宋小哥本来不那么强烈的国家意识，这回也终于被夯实许多。
这是他代表国家，去获得了奥运冠军的时候，都没感受到的清晰痕迹。
而且这种痕迹还在不断加深。
就很快。
仿佛是被皮特赵那句随口说的话，再次命中。
当航空航天卫星城那边已经通报立项，斤斤计较的核算到底是搞个飞机版的智能机械上天，还是搞个真正的人形机器人版本上天，这特么卫星火箭上天每一克都贵得堪比黄金啊。
另一边白袍大佬们，真的迫不及待的把收到的坦克飞机公开展示了！
之前把歼七和那辆坦克样品给他们的时候，就叮嘱自己后院玩玩就行了，先不要对外宣布。
但那时候就知道这群玩家肯定按捺不住。
用盖青云自己亲身经历看到的画面就是，大概不到一个月吧，他们就用重型板车把坦克拉着沿海边往西边走，到同样都是沙漠荒野的邻国。
找了个特别荒漠的地方，卸下来。
带着哈立德先生的一堆白袍，这才跟“坦克”商量：“我们跟人打赌对战，你打赢了我们就给你一千万美元，输了……我们也等于是赔了一千万美元，行不行？”
坦克正在偷偷刷卫星定位看我在哪里，但更多还是觉得好吧好吧，一千万美元呢，大哥肯定开心。
结果人家那边拖过来的是M1A2！
号称全世界最强的花旗主战坦克。
结合卫星定位坐标，盖青云还是清楚了，嗯嗯嗯，这边邻国沙隆巴斯大叔确实买了四百多辆M1A2。
他这会儿肯定问了声燕青，这没什么问题吧。
燕青哪有这个国际政治头脑，肯定跟上次一样，打呗，打了赚钱哪里不好，但重要的是别放水别心软。
你看这些土豪根本不把人当人，你要是被击毁了，说不定会取消后面的订单。
才用货轮运了二十辆出发，要是后面被退货，盖青云肯定肠子都悔青。
于是这次真是铆足了劲。
过程就不用说了，嗖咦惹……
这帮M1A2也是出了名的被拖鞋军打得屁滚尿流，盖青云当时打得就非常轻松，脑海里还想装个逼，正好这边何顺芝喊他下班，就没喊出来。
结果人家立刻联系到内地的军备部门这边要求订购两百辆！
而且附带提出改装三百辆！
没错，就是要求立刻改装三百辆这个型号的外贸坦克，只要开始改了，立刻付订购两百辆的全款。
盖青云这才知道，这款外贸坦克前几年就卖了三百辆给巴铁，但钱是中东教友付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抵御阿三教的西扩侵吞。
结果这才过几年，升级版就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售后服务要求必须跟上！
又不差这几个钱！
军备部门那边肯定笑开了花，迄今为止这外贸坦克之前都卖得很艰难，除了这三百辆，其他就几十辆订单。
最大的客户有种被背刺的感觉，那肯定要摆平，要摆平。
而且这改装智能系统他们又没收入，只盯着那两百辆的车体合同呢，赶紧跑过来各种交流说情。
最后是带了十套系统和一组技术人员，跟他们的人一起赶到巴铁那边先改出来好签单。
沙隆巴斯果然信守诺言，这边刚改完一部开始试车，那边已经把两百辆的订单全款用加密货币交易转到国内。
这真是把坦克制造厂那边笑得嘴都要咧掉。
就没防住得意洋洋的哈立德先生他们，刚刚在港口卸下二十辆超级智能坦克，就大张旗鼓的对外宣布了：“我们准备举办一次坦克大赛……”
真的，盖青云当时在码头上的二十条命，差点想干脆给这帮土豪碾过去，你们能不能等全部到货了再嘚瑟！
他真的怕被国际压力导致退货、撕毁合同啥的。
甚至哪怕全款收了不退，都不如源源不断的能卖划算啊。
可这么划时代的产品怎么可能遮掩得住光芒呢？
差不多就在全世界的军火商，甚至军情部门人员都在朝着哈立德先生他们那边云集，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
巴铁这边正在改装的车队，已经被迫不及待的拖上了战场！
盖青云本来正在家里炒菜，主机那边就接到一辆车投入作战的讯号。
就是那辆刚装好的坦克，提前发动挂空挡的被运到交火地带指了个方向卸下，然后板车、护送步兵啥的就无影无踪了！
盖青云看见同样懵逼的灌木丛那边阵地冒出来的一堆坦克。
终于把那句装逼的话喊出来：“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第422章 阿沸来了
燕青当然在智能眼镜上全程观看了。
军备部门、科技集团，甚至人家掏了钱的客户，也都一起收看了这场历史上真正的智能坦克VS传统坦克战斗。
其实后面山坡上壕沟里挤满了巴铁军方人员，用各种望远镜、手机、观测镜、摄像机镜头捕捉了全过程。
盖青云当然是首先升起头顶的无人机。
这种在近几年局部战争中已经被多次证明极其有效的新型战地装备，在他手里被玩出了新境界。
当年，他跟燕青在用无人机抓犯罪分子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居然会用于这种战争场景。
国内最贵的那款新能源SUV，据说已经开发了在车顶附加无人机包的玩法，就是为车主提供前方越野路线的预探。
这完全可以平移到对坦克的支持。
但飞手、车长、车手、炮手之间的态势传递，肯定存在延迟、误差、障碍。
各种训练、术语、编码，甚至所谓的数字计算机控制技术、数字通信技术、数据总线技术等，提升信息采集、处理、交互、分发的自动化都是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盖青云自己一肩挑了，零失误。
这就是人工智能最恐怖的地方。
盖青云升起无人机以后，甚至在跟燕青唠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哎哟，八辆坦克哦，六辆T72，两部T90，拐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也能学点大名府边口音了。
燕青也丝毫不担心：“这敌人不怎么样呀，散乱无章，阵型凌乱，后面那几辆叫装甲车吧，居然在煮茶喝？”
还铺了小毯子呢。
这种现代坦克点火启动有点预热时间，而从小毯子上爬起来进入坦克的时间也参差不齐，必然导致这些坦克投入战场的时间有了前后差别。
盖青云抢的就是这个时间，他从板儿车上下来就已经把发动机运转顺畅。
现在嘴上跟燕青叨叨，那辆外贸版坦克已经单枪匹马的杀过去……
无人机是航拍，能够清晰的看到这辆土灰色坦克后面扬起明显的中亚山野荒地尘土，沙场内味儿开始有了！
盖青云还能给燕青穿插其他地方的声音，只要用了他的智能眼镜传输系统，哪怕没有摄像头，也能听见那帮阿拉伯土豪已经开始欢呼，军备部门、科技集团则一片屏息凝神的紧张。
谁能想到这种战场洗礼，来得这么快。
甚至连在三百多公里外的改装坦克营地那帮技工和技术专家都不知道，改装完的第一辆坦克已经被拖走送上战场了。
阿三那边也在看，从看见这辆坦克出现在山口公路边，他们就纷纷起身张望。
等这边好像用阿三话喊了声什么，冲出山口，开始顺着野地颠簸靠近，那飞扬的泥土、发动机散发的烟雾就像个放大版的手机信号，随时在标示方位。
慌乱跳上坦克，立刻抓起旁边各种武器的各种身影都有。
和很多人印象中的荒漠山地印象不同，其实这因为教义之争冲突的两国长期对抗区域，其实是一大片高原流下来的河流发源地，很肥沃的众多河流流域集中地。
所以这一大片区域都是广袤的分成小块田地，几乎没有起伏。
盖青云的速度拉得很快，因为通过无人机已经锁定一长溜树林灌木丛，天然形成的屏障。
算是这片坦克装甲阵地的侧翼。
所以感受到威胁的阿三军队，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朝着这边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那带着白色浓烟的动静在航拍画面中，清晰得跟破浪鱼雷一样，盖青云甚至都没做任何避让，直接高速冲刺，让火箭弹从后方十几米掠过。
似乎感受到这辆坦克只跑不还手，接二连三的步兵火箭弹都打过来！
虽然现在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超出火箭弹三百米最佳射程范围，但这种六七十年代的40火，在攻击现代坦克正侧面的时候，只要蒙中了肯定还是能造成装甲击穿。
所以集中的火箭弹就故意朝着坦克前方轰击！
再猛的智能坦克，那也怕这样集火的场面吧，据说欢呼的阿拉伯人都噤声了。
盖青云却快捷的从车头弹了个烟雾弹出去！
落地滚翻的白色浓雾，迅速在前方形成一大堆视觉障碍。
只有航拍的角度，才能看见坦克在刚进入浓雾的时候，就来个急刹车……
让前方几十米外提前量的火箭弹全都嗖嗖飞过去，然后立刻启动又冲刺。
等纷纷装填的火箭弹又来一波对烟雾中集火时，坦克身影已经冲出白雾，扎进那片树林灌木丛。
这教科书般的利用烟雾弹、变速跑冲刺，属于坦克战术里的常见科目。
但用得如此精确，并且能够看着俯拍画面的火箭弹轨迹，主动避让，盖青云绝对是做到极致。
现在连绵一两百米的单薄树林，天然遮挡就不知道坦克具体在哪，集火没了效果。
正好这时刚预热启动的坦克已经起步，朝着这边恶狠狠的压过来，步兵们都举着空火箭筒欢呼了。
这就是人多势众不见得有优势的问题。
感觉自己一大堆坦克，都在起步上车了，心里就有种压过去多打少的自大心态，如果再多点抢功出头的心思，那前后次序就会被拉得更大。
所以这辆坦克冲出来都差不多七八十米，第二辆才跟上……
已经在树林后转身把正面朝向敌军的盖青云，慢慢的把炮口从灌木丛伸出去！
就碗口大的炮嘴，对方就算有高精度观测镜，也很难在几百米上迅速发现，发现以后还要有效通知……
利用车顶可以稍微升降的炮长潜望镜，盖青云已经稳稳锁定对方，疾驰时候就装好的空心装药破甲弹，击发！
一般的炮弹都是尽可能粗大，这种空心弹却像一根30毫米的针，还得用塑料弹托撑住才能在125毫米炮膛旋转。
打出去，弹托就掉了，剩下针就像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似的，轻而易举的击穿T72坦克正面最厚的装甲！
就小孩儿手臂粗的破甲弹，扎进去之后二次爆炸！
瞬间在空间紧凑的坦克内部引发剧烈膨胀！
嘭！
T72坦克最让人诟病的炮塔天灵盖一下就被掀开，炸飞了。
阿拉伯人又欢呼！
军备部门这边有不少军人却情不自禁的齐声高喊退退退！
确实退了，开炮同时盖青云就挂倒挡猛退……
因为暴露了嘛。
千万不要恋战才是原则，打了就赶紧走，坦克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完整的装甲，还有犀利的火炮，最关键是强大机动力，能攻善守还能跑，这才是现代战争主力的最大要素。
但……多余，阿三军那边全都看傻了。
根本没人想到抓住踪影立刻反击。
全都看着那炸上天的炮塔，还有四溅开来的铁块、铁皮、铁架，以及瞬间白烟滚滚的场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是忘了自己还在战场上吗？
总之除了已经冲出来的第二、第三辆坦克，其他都呆住停顿了。
这让换了个地方如法炮制的盖青云，炸掉第二辆坦克时，第三辆居然掉头就跑！
还能怎么跑，冲出来在荒野田地上就跑不掉了。
盖青云依旧中规中矩的倒挡，闪避，移库，换个方位，绝对没有侥幸心理。
重新伸出炮口，把正好在掉头的坦克屁股狠狠的炸了菊花。
因为倒挡的时候就看见对方刚好像想跑，他换了枚高爆穿甲弹，屁股装甲防护力弱嘛。
结果这一记千年杀，直接把那辆坦克炸得分崩撕裂，炸开了！
远处阵地上那些坦克已经开始慌不择路的撤离！
士气啊！
可能是现场没有摩托车让对方军人鼓舞士气，在他们不擅长的坦克上根本没有信心面对。
剩下五辆坦克，两部装甲车，居然都争先恐后的想逃，其中一辆掉头时候甚至挡住了友军去路，擦挂顶住了。
这时候空中无人机的优势再次体现，盖青云清晰的看到这一切。
二话不说的冲出树林，冲锋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的画面，后来被无数国际、国内网友疯狂传播。
一辆土黄灰的坦克，在广袤的平原上带着扬起的尘土、泥沙悍勇冲阵！
而那边的树林、灌木丛、坡地后，一大群坦克、装甲车，却在乱七八糟的想逃离……
这是何等的英勇无畏！
哪怕稍有眼力的都会发现，这辆坦克恰恰是顺着那三部炸毁的坦克残骸、烟雾在跳跃式突进。
每一步都尽可能把自己隐藏在残骸后躲避炮线。
而每当在残骸之间短暂暴露的时候，又会抬炮对着那边轰击压制！
其中一炮甚至打断了树干，轰然倒下的树木，吓得那群军人用各种姿势爬上坦克、装甲车，就像他们挤上火车顶的传统那样。
根本就没有一辆坦克试图掩护战友撤退。
这让盖青云以六十迈的速度安全冲到了对方之前阵地，正在仓惶逃离的坦克、装甲车就这么赤果果的背对他……
这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需要光脚追着阿三跑的年代了。
站稳的重型坦克开始挨个儿点名！
因为盖青云还问了句大哥：“打吗？”
燕青是什么心态，他能笑眯眯的看李逵砍死老乡，现在理所当然：“当然打啊，一个不剩，才能给客户交差，刚签了两百辆你不再让他们追单？”
可能更主要是何顺芝在饭厅疑惑的问了句：“还没炒好菜吗，你在干嘛？！”
盖青云哪怕能同时操控万级目标了，还是往往都用舔狗精神把剩余注意力都放到女朋友那。
赶紧轰轰轰的连续打靶……
说实话，他这装了火控系统的定点打靶，对方还都是在平原上的纵向运动标靶。
比燕青打飞碟都简单多了。
真正意义上的轰成渣！
盖青云还想装个逼的台词，都没有机会喊。
居然都没人反击下。

第423章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从那段广泛传播的俯拍画面看，就是四散逃离的坦克、装甲车。
被冲杀到敌方阵地的土黄灰坦克，稳稳的挨个儿点名。
刚炸开的坦克、装甲车都是白雾，然后逐渐变黑，因为在起火燃烧了。
整片开阔田地上，最后那辆隐身在树丛中的坦克周边，前后都是一道道醒目的黑白浓烟。
对那些如蝼蚁般跳车溃散的步兵、装甲兵，倒是没有赶尽杀绝的远距离炮决。
但车辆一部都没逃过。
无人机在空中精准抓住每一部踪迹，飞行标注距离，为坦克开炮提供最清晰的方位指引。
而且这辆以一杀十的重型坦克，还严格遵循动态攻击，一直在整个阵地周围游走追击。
因为大概就在打到六七辆坦克的时候，阿三那边后方炮兵阵地终于如梦方醒开始对这片射界进行火力覆盖！
这时候就看得出来盖青云之前那种有点刻板的开炮风格，一定要开炮、游走、换地方再开炮的程序化操作是多么重要了。
电脑程序就不会觉得枯燥厌烦，连盖青云都是给个小程序编组，让坦克无情的不断重复这套打法。
而且后方那些坦克专家、专门陪着训练的高级军士，在屏幕前喊的要点，盖青云都听到，并且立刻做出修正。
小树林里移库打法，冲锋抢占追击之后就是各种大范围移动游走。
当呼啸而至的重炮轰炸开始，真正的陆战之王狂暴发威时，盖青云早就在经验丰富的各位指点下，远离轰炸区百米开外。
这种榴弹重炮的巨大杀伤力一旦没有直接命中，飞溅的弹片不过是挠痒痒。
但不知道是火炮部队缺乏前沿观察，还是远程火力的炮术有限，散布率相当大……
吓得盖青云赶紧再跑远些，起码在近一公里距离上标定最后一部装甲车开炮击毁就立刻撤退。
结果他自己从头至尾不过六分多钟的紧张刺激歼灭战，换来对方持续近十分钟的重炮火力覆盖……
那些还在阵地周围四散逃跑的包头兵，这时候才伤亡惨重！
被击毁甚至丢弃的坦克、装甲车辆，反而是被自家火炮在这时候跟犁地一般爆锤。
此时画面中可以看见，土黄灰的坦克已经欢快的翘着火炮挂倒档高速撤离整个战区。
本来这种倒退撤离也是教科书般的标准离场姿态。
可盖青云开得太高兴，主要是那边已经属于把主要精力都抽走去捧着菜肴讨好女朋友，顺带让开坦克的情绪都很开心。
那些军工装备专家、军士长们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头开始热烈鼓掌：“不错不错！青云打得好！”
“就撤的时候跑得太快，是下班了吗？”
“八辆坦克！两部装甲车！零损伤，这个智能坦克的战场验证已经可以说明方向了吧。”
“不不不，不能用三哥的战力来衡量正常的对战，他们这个也太水了，如果因此做出了错误判断，影响了我们未来的大方向那就大错特错，要慎重，慎重！”
“卧槽，外网上居然已经有画面了，是哪里在泄密？”
“还能是谁，那帮中东王爷啊，他们肯定是巴不得宣称自己掌握了如此神器！”
“还有，还有，我看到这个角度是战场后方吧，是前线用手机拍摄的小视频，这光学镜头还不错啊……”
大家凑到一起，发现这个角度更震撼。
因为那架无人机好歹也是在上班，算是盖青云作战的伙伴之一，所有拍摄角度都跟作战有关，其中还包含大量高速飞驰巡场的机动，观看体验其实很不好，容易头昏眼花。
而且整个作战就盖青云自己掌控所有，就没有惯常作战那些无线电呼号、交流，全程静默。
又没有视频剪辑的节奏，看起来纯属专业坦克交战教材。
偏偏是这个高举的手机拍摄，因为拼命拉近距离有点抖却更有固定机位，远处纵览全场的优点。
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单枪匹马的迎上去，就充满了拍摄者们哇啦哇的各种惊呼讲解，把局势说得一清二楚，没那些军士长专业，却恰恰让普通人都能看懂。
“咱们的坦克上去了！上去了，珍主保佑！”
“该死的异教徒，他们在攻击我们的坦克，他们那么多火箭弹……感谢珍主！太棒了！”
“开炮了开炮了，一、二、三，对方好多坦克……我的安啦珍主……”
他们其实看不到无人机的调度、侦查、报点，从这镜头在远距离上只能看见指甲盖大小的坦克，在田野里有条不紊的打掉一辆又一辆坦克，升起一束又一束白烟。
然后冲出树林的土黄灰坦克，动若脱兔的冲锋，比之前单枪匹马靠近战场的背影还要让人热血贲张。
成片高喊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这是我们的！我们的自动坦克！”
“无人坦克……”
“智能坦克……”
“机器人坦克……”
就各种根据文化程度不同，对这种坦克的描述定义也不同。
这俩邻国之所以常年打架，就是因为当年大嘤在这里长期统治几十年撤走后，故意留下烂摊子含糊不清分界，造成争端导火索。
但也让这俩国家的英语普及率在全世界都列前茅，这种军方官员之类身份的官方语言都是英语。
全世界网友看着这段视频都会蒙圈，什么玩意儿？
自动坦克？无人坦克？机器人？智能？
这么高端的吗。
然后中东那边的土豪放出来无人机视频，的确有最后无人机轻松精准的在疾驰坦克头顶座舱降落、关闭结束画面。
飞手在哪里？
也在坦克里面吗？
小视频社交媒体的确是让欧美国家老百姓看到了以前很难看到的许多场景。
这辆土黄灰的坦克是谁的部将？！
这般勇猛？
有熟悉装甲世界的网友，已经轻易的根据外形拿出了属于东方大国的型号进行科普。
算是仅次于东大自己装备最高型号的次高配吧。
当然也有不少人酸溜溜的嘲讽，这算什么，三哥的技战术水平就不用说了，也就他们自己蜜汁自信，关键在那些T72、T90坦克算什么先进水平，T72已经是半个世纪前的坦克，T90也就是T72拉皮的美容版本，根本不说明问题。
这种声音肯定还很多，欧美网友几乎众口一词的强调，这不过是猴子称霸王，菜鸟互啄，我们欧美先进坦克远超这种水平……
已经花了几十亿美金的土豪不乐意了。
不声不响的把那辆土黄灰样品，在测试交战中，轻易击伤勒克莱尔主战坦克，又打得M1A2主战坦克成员组投降摇白旗的视频放出来。
万马齐喑！
这是什么坦克啊！
因为视频画面最后惊鸿一瞥的拍了下乘员舱，根本就没有活人，全都是机械！
反正为了方便检修、调试，整个研发组跟后来的车间制造都懒得搞什么外壳了，中东地区那么热，还加一层外壳是嫌降温不够吗。
驾驶座、车长座、炮手座都是机械！
整个世界都震惊了。
为什么T72这种半个世纪前的坦克都还在拉皮用，实际上勒克莱尔、M1A2包括内地的坦克也都是二三十年前的版本。
主要原因就是所有坦克大国都在琢磨下一代主战坦克的方向。
既然找不到可以遥遥领先的革命性新方向，那就不如老的拉皮凑合用用，毕竟对于这些大国，那也是动辄几十亿美金甚至几百几千亿的研发消耗，如果搞错了方向被别人断层领先，灭国的危险都有。
一战出现坦克，二战靠坦克闪电战拿下欧洲，冷战坦克集群的威胁，都深深写进了欧美人骨子里。
所有人其实都在相互憋大招，各种尝试一直没停，但都没达到值得换代的地步。
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某东方大国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
当然三哥再次不负众望的跳出来理直气壮，没错！就是在下……
哪怕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个东方大国愣是可以丧事喜办，这是我们在做测试，彻底证明了进口坦克这条路走不得，还要发展自力更生的道路，推出我们那可以吊打全世界的阿琼坦克！
全世界军友都以为他们要说什么呢，吁的转身继续关注这款智能坦克了。
因为随着后方车间陆续改装完成三四十辆，这边已经按捺不住的组队冲击上阵。
之前网上还有声音，这不过是拿重金打造的科研产品来降维打击，就像超运来跟国际象棋大师对战，战争是要靠集团军、成批量……
中东土豪那边就不声不响的列出自己已经到货的五十辆排列场面！
巴铁这边则憋着劲的以坦克营模式出击！
上世纪六十年代，这俩国家就曾打过几百辆坦克的混战，那次就是人少兵精的巴铁利用空地协同，狠狠的干掉一百多辆三哥坦克。
这一回的历史完全重演，甚至更加离谱。
因为按照美式装甲连配置，每个排四辆坦克的配备，九个排如水银泻地般冲进战场后就迅速各自为战！
全世界都看到了这场如臂指使的经典现代智能大战！
堪比当年花旗在海湾战争中展现什么叫现代战争模式，这回展现的是未来智能化战争的定义。

第424章 跨代就是吊打
燕青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盖青云这两年是刷了不少剧，各种枪战片、战争片，也怂恿燕青看。
天巧星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惊奇感兴趣，唯独对看电影没啥触动。
可能对他这种见识过太多生死厮杀、爱恨情仇的江湖人来说，这些影视作品都太假了，一眼看穿的感觉。
好山好水的风景欣赏不美吗，枪林弹雨的亡命还不够吗，真的经历都忙不过，看什么电影啊。
所以盖青云操控坦克上战场这种画面，才能让他有点代入感。
原来装甲车辆打群架是这样！
其实人家美式重型装甲部队搞四车排，也是大多数全球装甲部队的共同模式。
就一个连14辆车，连长、连部两部车，三个排每排四辆车，这里面的核心就在于控制。
兼任排长的那部车长，能把周围三部车一起指挥好，安排好，大家形成个战斗小群体就不错了。
然后连长联络排长，营长找连长，这里面要千锤百炼多少年的新陈代谢沉淀，几十部车才能形成战斗群体。
中东那些老爷军什么时候能练出来这个啊。
全球也就几个头部国家能成型。
看看那些越野团队出去自驾游车队就知道，跑起来、打起来、有伤亡，很快就乱成一团。
就像前些天那群三哥的装甲车辆。
但在盖青云这里，就是瞬间形成集体战斗力。
1+1绝对大于4、5、6、7、8那种。
因为所有的坦克真的都是如臂指使，全是他自己，都不需要相互沟通交流的那种。
差不多也就跟打红警内味儿一样，不需要营连排管理方式，所有坦克都是平行关系扁平管理，每条命令都是直接精确到车。
这效率几乎是所有装甲军事家梦寐以求的状态。
只需要后方给出战场目标，打掉那片三哥在争议地区形成的集结兵力。
按照阿三哥自己那边给出来的宣传，他们已经陆续向这个地区输送了三个装甲师，合计超过八百辆坦克。
当然按照世人对阿三哥的固有印象，这个数字里面肯定有水分，但还是希望装甲营能稳准狠的打出威风战绩，彻底挫败三哥对这片争议地区的觊觎。
其实简单说就是整片区域的平民基本都信珍主教，但大嘤走的时候故意安排了上层是三哥教，于是内乱不止，两边当然得掐起来。
在这些同样不太把国家意识看得多重要的地区，宗教信仰的冲突更加不死不休。
况且巴铁后面还有很多中东国家在支持，他们往西往北打不过基督教，还不能抵御三哥教的侵蚀了？
在这件事上特别齐心掏钱。
现在却仿佛多了些别的心思，嗯，就是在花旗对连续不断的各种袭击骚扰都“大度宽容”的局面下，更想看看这种智能坦克集团作战的能力了。
因为当那辆MIA2坦克在荒漠背景中，被土黄灰的重型坦克炸得摇白旗投降的画面，到处流传的样子很难说背后有没有谁在故意。
甚至这个视频、图片的剪辑，都很难说是不是沙隆巴斯那帮人故意的。
总之这个画面甚至比智能坦克本身都更具震撼性。
从二战后的各种好莱坞电影宣扬的花旗天下第一，海湾战争前后反复用战争强调的赫赫军功，突然在这一刻崩塌了。
原来花旗坦克打不过了……
最牛逼的是这种舆论之下，花旗统领府发言人居然出来说了句：“那被摧毁的M1A2不是花旗坦克，那是运到了中东的商品，所以那是别人的东西，花旗坦克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
话是没错，花旗坦克的意义是背后巨大的情报、后勤支撑能力，自身强大的军事训练战力，而不仅仅像中东土豪们开着最好的坦克却被拖鞋军打得落花流水。
花旗军队的坦克，跟花旗生产卖给别国的坦克，肯定是两回事。
但在普通人听来就是怂了。
而在行家看来，这种不需要军人意志，甚至连指挥能力都不需要的智能坦克，恰恰才是中东土豪们的绝配！
所以是中东买家们一边拼命找这边下单买，一边使劲催促巴铁搞场大会战。
先拿三哥试刀！
搞给全世界看，我们有能够打大仗的新武器了。
话说天底下又有哪个国家能比三哥最适合当这个炮灰呢，啥也不是，还成天牛逼轰轰。
军备部门、军士长们好多人，从全国各步兵院校之类来了不少专家，全都集中到庐州开研讨会。
赵女士还不把哈立德大厦借出来，连研发中心都不给看，我们是商业科研机构，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别来混为一谈，超级工厂也不许打扰。
总之把界限分得很清楚，反而更得各方尊重。
结果全都挤到燕青他们那个省师大分校区，全新的多媒体阶梯教室，满满当当坐了几百人。
看整个看台那么大的巨型液晶屏上的现场多机位直播。
准确的说是点播。
因为几十架无人机在天上呜呜飞，每台车又有自己的一圈摄像头，各种机位随便指定要看什么。
所以那大屏幕上都是几十上百个小画面集中在边上，然后随时放大其中某个给所有人看，甚至包括所有画面都在实时记录中，回头每个都能让需要的专家、技师、军士长们自己分头细细研究。
差不多就是几十头饿狼进羊群的感觉。
看似像红警圈了一大堆坦克A过去，其实每台车都带着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
三四部之间又有排内交流，我们负责这个侧翼，那么就要帮二排打掩护，三排自然知道帮我们做阻击。
围点打援肯定要用的，口袋阵也不会放过，打头断尾灭中间的战术也有八排在实施。
就绝对没有什么讯息不到位，哪个部队怯阵拖拉，相互之间不会有猜忌不信任，都特么是盖青云一个人自弹自唱。
燕青都只提了个建议，选开战时间的时候，上午最好，何顺芝那个小娘皮上午会比较认真的在赵老板楼层当卧底前台，不会骚扰使唤机器人男朋友。
舔狗盖也不会把主要精力拿去应付女友。
盖青云就假装很慎重的在人家开战前会的时候提出来，自然被那边采纳了。
四十几辆坦克而已，连步兵战车都没带，就敢直接冲装甲师驻地！
当然这里也“偶然”得到了某气象卫星捕捉到的实时监控画面，上午嘛，光照条件还是非常清晰，很利于气象观察。
惊慌失措的三哥装甲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燕青还在自己体育城办公室的大画面前鄙夷：“你们这不仗义啊，不应该是摆开阵型才冲阵吗，动不动就搞偷袭！”
他也认可赵女士那种把军民分开的态度，自己不去掺和，而且单独看他才能跟弟弟交流。
实在是那边的场面太让专家们震惊了，盖青云自己也是从来都装着电子音简单回复：是，明白了之类口令，从不做拟人化交流。
免得把专家们吓着。
现在盖青云更从不把自己战场上的内部交流展示给专家，只飞快的在坦克之间……他自己跟自己说什么啊，哪有自言自语跟个深井冰似的。
也就跟大哥唠不停：“卧槽卧槽，这个车发动机不对啊，换到后面去……这变速箱油压力也不对，也放后面吧。”
大屏幕上看起来就是眼花缭乱，随时都在把连排级车辆重新打乱编组。
百把公里的穿插过程不断重新梳理组合，因为这都是出口坦克被外国军队用了一两年，保养维护程度当然比不上国内爱车如命的部队作风。
这都是尽量挑的车况好的做智能化改装。
等一个多小时后分散各自到位，已经拉开前后足有二三十公里的战线距离。
主攻的三个排已经跟拼命冲出来的重装坦克师交上火。
全都是那种倒退打法，且战且退的把对方上百辆坦克陆续出营的规模，拉进两个排构成的口袋阵里。
智能化就是可以清晰到每辆车单独携带不同弹药，负责打坦克的就只携带空心穿甲弹，打步兵的只有高爆榴弹，破甲弹则专门用来开罐头，寻找那种指挥车、高级长官坦克，一打一个准！
无人机们在天上比地面还忙，穿梭找寻目标，那种营团级的通讯指挥车一旦被找到，直接回去挂榴弹来空爆！
如果有个游戏比赛计数器的话，一定能看见这边的战损数字一直是零，而另一边就像那个东瀛电视节目“超级变变变”的投票灯那样，嗖嗖的往上冲，爆表了！
五辆、十辆、二十、四十、六十……
而且全都是带着清晰击毁击残影像记录的战果证据。
巴铁军方要做的唯一事件，就是派出他们最引以为豪的空军战机，在空中保持震慑，不让三哥的空军能获得制空权就行了。
这时候聚集在庐州省师大分校区多媒体大教室的专家、军士长、指挥官们忽然想起来问技术顾问：“这种技术能用在武装直升机上吗？”
对啊，这种坦克会战的场面，要是有武装直升机在低空杀伤，简直就跟割韭菜一样……
可以那个抽签哥带领的技术团队成员满脸抽抽：“武装直升机啊……”
那玩意儿是真没什么前途了。

第425章 草虎也是虎
就很快，三哥立刻给全世界都打了个样。
本来出发的时候，军营那边要求还是给一路视频信号，盖青云表示我特么在长途奔袭，给你们一路视频信号又搞成直播，我不就成了乖乖送上去的肥羊吗？
而且打起来，老子车辆分布，坦克视野，航拍画面都曝光的话，人家按图索骥的打，这跟电脑窥屏有什么区别！
不给！
连中东土豪那边都不给，土豪听了理由倒也认可，但各种胡搅蛮缠，我们要看，不然就打滚撒泼的闹。
花了上百亿美金，最大的爽点就在这里看现场，你还只让我们看结果，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都这样了，他们居然也不撒谎说自己不会扩散、直播。
实在是根本没有锦衣夜行的传统，明摆着看了就是要满世界显摆。
盖青云想来想去，算了，人家又在下单还传帮带介绍新客户，大哥都教我要拿出对女朋友百分之一的舔狗精神面对客户，那就按照直播界的行规，延时呗。
到位开战了再给视频信号，而且是那会儿才给路上疾驰的画面，也尽量只给坦克驾驶位视角和个别炮口视角。
哪像多媒体大厅那边是全画面。
这买进口车，被人家掌握了研发制造力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这样，也让中东土豪们过瘾极了。
平心而论，国产坦克还真没到一高皆随的吊打水平，只能算是世界范围内合格的主战坦克。
跟花旗坦克一样，真正发挥威力的不是一对一跟人单挑，而是靠重装坦克旅背后的信息化体系化作战模式。
所以花旗卖到中东，欧美送到俄乌战场的坦克，没有地面和空中火力掩护，在无人机和武装直升机面前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依旧是那种海湾战争中东国家在花旗武直面前的吊打惨状。
但盖青云就是把体系化、信息化做到了极致，所有坦克都是他的每根指头那么精准灵活，但更重要的是，打法已经迭代了。
三哥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很牛逼，真心自认为可以碰瓷内地，更是把巴铁分隔成了两个国家。
坦克数量更是五千比一千不到的优势在我，更有各种完整的南丽火炮，法鸡战斗机，美俄俩大国的直升机配备。
焉能不胜？
这边被打蒙的同时，肯定还是也顺着惯性思维，你居然敢只派坦克就孤军深入袭击我的装甲师？
既然空军在高处相互兑子顶住了，那低空武装直升机就该登场大展身手。
话说半个多世纪前，三哥被隔壁狂揍一百多辆坦克，就是因为被空军打击。
但那会儿的飞机速度还没现在喷气式这么快，战斗机还能在空中打击坦克车顶，现在干这活儿的主要还得靠武装直升机。
气势汹汹的三哥甚至把这会儿附近能调动的所有直升机都带上了。
打头的当然是全世界号称浪波湾的阿帕奇AH64武装直升机，三哥还在帮花旗代工生产这款机体，所以他是真觉得自己棒棒哒，我们都能生产全世界最好的武装直升机……部件，我们也一定是最强的武直使用国家。
其实也不多，就十来架，后面一堆便宜的米17、米35直升机，能拿冷战两强的两边直升机混合使用，这才是三哥最牛逼的地方。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他们还挺得意。
结果气势汹汹的飞过来，还在十多公里外，就被梭巡的无人机发现，迅速贴地跟随打标。
大鹅的各种高端武器为什么在近些年越来越难卖，主要原因就是在雷达这个高精尖电子产业被拉开巨大差距。
但三哥的阿帕奇武直电子设备也没吹嘘的那么厉害，起码对地面反射波抓取无人机大小目标就很难。
根本没察觉到“小蚊子”已经跟身在身下当明灯。
越来越多的无人机都被召唤过去跟随，属于“人力”探测，不是雷达监控。
所以盖青云也不需要反应时间，攻击距离一到，主战坦克车顶后面的盖子弹开，里面全都跟大闸蟹似的趴着一排排穿越机。
作为四旋翼无人机的一个变种，这种主要强调高速冲刺，特别是给飞手用第一视角投屏眼镜体验高速惊悚感，还是很刺激的。
但在战场上就是妥妥的暴力武器！
盖青云这种研发中心和军工设备车间已经很成熟的版本，加带个三百克炸药包，无论是用在战壕里对单兵阵地冲击，还是打直升机、装甲车、坦克发动机舱，都是十拿九稳！
甚至远程狙击、反器材武器都没这玩意儿靠谱，世界狙击记录都是枪械、技术、经验+运气的两千多米，这里直接上十公里！
无须观测手，无须侦察兵，只要之前的无人机大概提供了方位，超过两百公里时速的四旋翼朝前冲刺过去。
如同蜂群！
因为体积比普通无人机还小，成年人巴掌张开那么大，更是用电池驱动的高速旋翼，对抓取红外尾焰的武直雷达探测完全隐身回避。
也就是只小鸟的尺寸，却带着跟弹头差不多的高速，精准的面对面扑面对撞！
以盖青云玩穿越机能轻易暴穿下水道水管的电竞选手水准，等直升机驾驶员目视发现小黑点迎面袭来的瞬间，已经绝对来不及了。
每台穿越机都带着摄像头，体验那种飞驰电掣的第一视角，反正能看见所有画面的多媒体大厅里，所有专家、军士长跟指挥官们都忍不住身体突然后仰，下意识的想躲避。
躲不了。
太快了！
盖青云还是心善，按照燕青那边看得哈哈哈的建议，直接撞驾驶舱啊，三百克高爆炸药在挡风玻璃上放烟花的效果，不死都半残，光冲击波都能让整个驾驶舱炸得稀碎。
这家伙全都统一在挡风玻璃前上滑，撞到上面的旋翼发动机舱！
直接把直升机最脆弱也最关键的旋翼根部炸断！
的确就像空中放烟花，接二连三的直升机群，本来颇有三哥土地上特有的那种蚊子大潮气势汹汹的扑过来。
结果跟有条杀虫剂广告一样，被喷了DDT之后全都在空中炸开了！
嘭嘭嘭的火团在空中绽开！
那些突然失去动力的直升机就是个铁质的浴盆，直接从几十米到百米高度砸下去。
起码还有点能活命的百分比。
与此同时，彻底失去帮手的装甲师万念俱灰！
刚才还有点左支右挡，想抗衡下等待直升机团队来当坦克杀手的，现在一秒都不想多呆，纷纷掉头就跑！
甚至大量的装甲兵掀开顶盖跳车逃跑！
因为在罐头里面必死，跳出去，成为手无寸铁的步兵还有很大概率被放过不会击杀！
所有智能坦克都骤然轻松，刚才零星的抵抗瞬间化为乌有，立刻成了单方面屠杀。
无人机标点，把那些还没被击毁的坦克从空中找出来，自家坦克迅速补一炮。
能不能击穿都无所谓了，打侧面、打尾部、打炮塔顶，都算击杀。
只要能让坦克瘫痪破坏，哪里都行，反正就不要脸的刷数据！
各车相互之间还充满默契，你刷了我就不打这辆，抢着尽可能多的补刀一切能补的坦克。
然后除了回程必要的弹药基数备份自保，其他全打空！
消耗量越大，出口单才越好看。
最后不到四十分钟，已经刷了一百三十几辆坦克装甲车击杀数据，盖青云看大多数无人机都在电量报警要换电池。
干脆呼啦啦的全部回收，还剩下三四十架之前没找到直升机攻击的穿越机，本着来都来了不浪费的穷人家孩子心态，直接俯冲下地，看哪里有坦克掀开顶盖的就砸进去……
毕竟它们都带着触发高爆炸药，盖青云还是怕自己这要是忙起来碰炸一个坦克都心疼。
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竹碎碎贺三哥声中。
撤撤撤！
满场的坦克都在挂倒挡，坦克炮对准敌方，后队变前队，不断交替撤离战场。
除了最早回收的几架无人机自动换了电池重新升空警戒，全都干净利落的撤退。
最无聊的就是围点打援的那几辆坦克，居然没等来什么地面援军，那就负责断后吧。
这时候回去还来得及吃午饭。
哦，是盖青云来得及去找何顺芝吃午饭。
此时中东土豪、后方前线指挥部才看到开始打起来的画面。
欢呼雀跃声中其实整个坦克营已经在疾驰回撤，中间有一辆的发动机变速箱有点问题，这边军备部门的专家们都赶紧叮嘱稍微匀速点不要砸了招牌！
因为整个歼灭战中只有三辆坦克的正脸完全是被流弹蒙到，没有任何一枚击穿记录，全身而退！
路上还有个小插曲，显然已经得到惨败讯息的三哥空军，有几架战斗机不顾一切的冲下来想找到这支坦克部队，怎么也要报复攻击下。
老巴这边的战斗机连忙跟着下冲，在中低空展开了一轮缠斗，双方丢了大概十多枚空空导弹格斗。
最后三哥这边不得不丢下四比一的战损，悻悻离场！
没错，这场空战中获得击杀成绩的，也是蓉都那家飞机公司的外贸版。
这时候换他们惋惜不已，要是这时候我们已经改了几架智能战斗机在这里。
岂不是让飞机公司也大赚特赚？
因为随着这场137：0的坦克大战，新时代坦克的发展方向被所有国家都确认了。
但拥有这种智能技术的国家，只有一个……
那订单还不雪片般的飞过来！
草原省坦克制造厂已经准备给智能机器人树个碑，就那个黑白虎兽的形象站在外贸版坦克的身边，这辆智能坦克的外贸代号也顺理成章叫草虎！
何顺芝听到这名儿的时候，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她在家才是母老虎。

第426章 时代巨浪不自扰
军售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小国家花钱交保护费。
谁都没想到，各方都以为花旗在全世界收保护费的局面，起码还能撑几年十年以上。
居然栽在了这个智能坦克的身上。
而且恰恰栽在了中东那场莫名其妙的FBI探员被击杀后，花旗政府没有像以往那样虽远必诛，虽密必挖的以牙还牙，而是要求讲道理的态度巨变中。
所有人都明白，花旗军开始保不住全球小弟，也压不住那些各个地区跃跃欲试的小霸王了。
这个场面二战后所有国家都经历过。
包括在南海周围申索权力的国家，都是那一波新成立、新独立的殖民地之类。
绝不是大国、强国、帝国们发善心，更不是什么非暴力运动的结果，而是旧的霸主在无奈放手，新的霸主到处怂恿独立给我交保护费。
这一轮又开始了吗？
先买点，又不贵。
尤其以中东、西非、东南亚等以前跳梁小丑比较多的地方为甚，甚至有两家东欧地区也提出先来几辆试试看。
所以之前借的那架胖妞运输机，忙得团团转，从中东到欧洲，再到东南亚到处拖着样品演示。
基本上都是一旦展示，订单无忧。
更把飞机制造公司那边羡慕得眼红，真该跟着搞几架智能战斗机拿三哥试刀！
其他军备产业同行赶紧劝没事没事，以三哥的脾性，很快又会来伸头的。
现在先把坦克这波韭菜隔了，在全世界范围都种上我们的军备线，肯定会延伸到飞机跟军舰！
因为最离谱的事情是三哥在挨了这记闷棍之后，竟然破天荒的有政客在正式场合大放厥词，向内地提出天价索赔，理由是你们卖了武器给邻国才造成我们输这么惨。
这种脑回路把燕青都逗笑了：“现在还有这种胡搅蛮缠的吗？”
盖青云也觉得很丢脸：“这个时代一般不会，这家儿特别奇葩，不能用常人思维判断。”
不能用常人思维判断的还有国际金融。
可能比所有这些小国家墙头草还要慌的，就是全世界的金融炒家。
因为花旗是最大的金融市场、金融神话、金融泡沫聚集地。
所有的军事武力支撑的都是这个击鼓传花的氛围。
最强大的国家，等于最有钱的国家，等于最先进的国家，等于最有信用的国家，最文明，最有素质，最有人类希望等等一系列可以寄托话术的定义都可以用上。
一旦这个最强大的泡沫被击碎，后面所有的定义都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顺次倒下。
这不是谁想伸手扶就能阻挡的，打扰多米诺骨牌倒下只会更加乱套的道理，谁都应该能想到。
特别是最聪明的金融玩家，他们最敏感，最嗜血，最习惯于透过现象看本质。
资本不会说谎。
第一时间出逃离开，或者看空花旗市场要暴跌，后者属于临走都要再捞一笔的狠角色。
总之金融资本全都是那种死道友不死贫僧的态度，绝无什么救市托市的行为。
哪怕只是小心谨慎，也都先暂时离开随时要崩的花旗金融市场，等崩完了我再来抄底都行，至于花旗会崩成什么样，有什么后果，那不是我金融资本考虑的事情。
于是从那场三哥被暴揍的现代坦克大战画面传遍全世界开始，24小时内，首先是超过十八万人被爆仓！
就是看好花旗金融市场最近还会继续红火，押注在这上面的炒家，之前下的做多期货订单，全部输得倾家荡产。
爆仓金额超过两百亿美元！
因为所有资本都在疯狂抽离花旗。
内地金融管控严厉，盘子又小，这些海量的花旗金融简直有些慌不择路的疯狂。
首选欧洲伦敦、阿姆斯特丹等几个大金融市场，其次焦盆、HK等都有许多资金流入，搅得天翻地覆同时，最大的金融资本去向，竟然是虚拟货币交易所！
其实也算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巨大财富流动。
那可是万亿级别的资金流动，其实对东京股市、伦敦金融市场，甚至都未见得是好事，因为大量资金突然涌入见什么买什么，自然推高各种股价，但随之而来有很多通货膨胀、物价指数升高等各种麻烦。
因为这些年花旗狂印钞票，放水已经成了大炸弹，现在资金外流也是击鼓传花把炸弹丢到别处。
资本都不想自己炸，顺势掠夺一波海外市场的资产也是可以的。
但这种接纳度有限，焦盆、欧洲这些曾经的小弟，现在制造产业都比较萎缩，服务业、金融业又没花旗那么发达，接不住这么大的资金。
于是只能涌进不受通货膨胀影响，完全也是个虚拟金融炒家乐园的加密货币交易所。
而其中名气最大，近两年已经占据八成以上市场交易额的皮特赵那家交易所，自然成了首选。
用巨震来形容，就像盖青云在坦克大战中用近一半的主力坦克，围着人家装甲师狂轰乱炸的那种地动山摇。
各种加密货币就是交易所的“股票”，以比特币为首，在第一个24小时就暴涨超过百分之一百八！
然后其他有趁机操作，涨得离谱的有几十上百倍的疯涨！
比特币是因为以前单价就高到几万美元一枚，现在涨到十几万美元已经很恐怖了。
连续三天内，整个交易所累计交易总量涨幅超过两百倍！
就是有海量的资金在疯狂涌入，进来见什么买什么，后面进来的越买越贵。
这交易所又没证交所之类的监管机构，就纯自然野生的随心所欲的涨。
很像当年传奇游戏本来还算红火，忽然因为私服开张，各种起步就多少倍战力，随便刷BOSS。
那些玩了一辈子金融的老华尔街都被这种场面吓住了。
这是什么？！
以前拥有超过1.5亿用户，本质上算是个世界银行，尽是些黑客、炒币者在上面交易，每天承载也就数百亿美元交易量，摊算下来每位注册用户也就几百上千美元的流动。
现在暴涨到万亿、十万亿甚至摸高到百万亿资金交易量，就是百亿、千亿级别的金融资本被买来买去，反复翻炒。
然后这个过程肯定有人一夜暴富，这种金字塔尖的案例被拿出来各种自媒体宣传，吸引更多资金进去。
就是“美股崩塌，世界金融转轨到加密货币……”这种震惊体，让更多资金恐慌或者贪婪的跟进。
没有监管啊。
皮特赵从设计这个交易所的那天起，就没有设立交易量的上限。
因为这没少被CFTC（花旗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司法部、证监会、国税局质疑和高额罚款。
他们还赚什么？
所有人都去玩不收费的私服了，正版游戏服务器越大，服务器越多，崩溃就会来得越快。
就这个道理。
整个花旗社会都因为金融产业来钱太快，制造业纷纷被关闭挤走，这已经是超过三四十年的社会问题演变。
居然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加密货币交易所、一场FBI雇员被杀却没报复的戳破气球案件，外加强大不可侵犯的花旗坦克被甩开肉眼可见的差距。
三件看似没有关联，却非常偶然的能够联系起来的事件。
勾勒出了日薄西山的霸主暮色。
花旗依旧还是最强大的国家，但这种优势在飞速流逝，而且看不到刹车和回升的势头。
鲸落，万物生。
可花旗本土已经没东西可买了。
资本就像吸血蚂蟥，现在挤不进制造业最完整最红火的内地掠夺大宗商品，那就掠夺虚拟货币这种新兴商品。
只要能吸引更多人来跟进，他们就依旧能赚。
皮特赵都有点吓傻了，之前还挺潇洒的优哉游哉，每天通过不同的加密跳板，用各种身份去看看交易所，连自己身家在起伏多少亿美元都不在意。
现在突然翻了几倍，那个还是很恐怖，这是全世界的资金都来到我的交易所了吗？
是不是花旗证监会或者什么机构想趁机搞垮我。
因为本质上他这还是个地下钱庄，世界各地都有用户，那就有各种货币，你在花旗兑换英镑，是英镑用户的直接转给你，用各种货币之间的水池来调节。
但现在美元忽然入市万亿级别资金，所有其他货币的蓄水池都不够兑换啊。
当下是行情疯狂，到处都在涨，还没人舍得把资金抽走，只要稍微风吹草动，有人开始挤兑，这巨大的货币落差能崩盘。
所以这家伙天天紧盯各种服务器，24小时吃住睡在显示器前面那种，连最爱的骑马都不去了。
还是燕青最淡定，无知者无畏，他基本联想不到自己一手点火搞出来的大场面。
依旧在马场上把自己挑定的骏马拉着小跑起速。
单手挂在马鞍上，几乎已经把双腿在沙地上拖行了，快蹬几步一个反弹就潇洒的弹到马背上，抓着缰绳都能在空中再飞腾盘旋下才落鞍。
端的是快活。
早上也会端着跑步锻炼下的何顺芝远远的满眼嫌弃，看看这都是什么废物点心，成天只知道玩，真不知道那两年看岔了眼，居然会喜欢这种花架子臭皮囊，还是我们家青云最踏实可靠。
极为自律，也会跟她一起锻炼的赵女士听了，就很想探究下这破天荒的机器人爱情，到底进展到哪步了。
这都是科研素材啊。

第427章 我们的梦想真是星辰大海
其实赵女士对燕青的定义很高。
不过她不会对小女警说，因为明摆着说了也不懂，甚至都不会对盖青云表达。
只在带着女儿到研发中心的路上，轻言细语的做教导：“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整个局面都在风起云涌，政治、经济、军事、科技，都处在一个剧烈变动的时期，连那位赵伯伯你看都有点乱阵脚，只有你这位盖叔叔沉得住气，不为局势所动。”
赵灵儿居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就是爱玩！昨天还跟体育城的射击组约着出城去打鸟，到处都是保护动物！”
赵女士难得哈哈笑：“要学会从大局看微观，这实际上是一场科技智能产业的面对面厮杀，花旗带动了大量AI智能算法的新科技概念，可我们却绕过这种炒作概念，直接付诸产业，这么巨大的碰撞关键点，落在我们这么一家企业手中，会不会各方有猜忌，想控制，更担心我们顶不住压力，恣意妄为？”
十岁的小萝莉，看看受到的都是什么教育，双脚都没法落地的坐在航空座椅上，竭力思考。
但年纪还是太小，她妈帮着划了重点：“我能够尽量把技术限定在科研范畴，他恰恰能给人展现出一个不热衷名利，不贪图享受的稳定状态，这才是让人最放心的，不然这种容不得半点闪失的国之重器，怎么可能在民营企业手里。”
小姑娘都有点疑惑了：“但大哥哥好像是真不懂，上次我问他函数几何都打哈哈，但是说到玩就没有他不精通的，不是说祖国早就扫盲普及了义务教育吗？”
赵女士乐得不行：“嗯，他不是演的，就真实呈现体育运动员的标准文化状态，只是因为的确很聪明才能把一般人唬住，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主要是心态极为稳定，这可能跟他从事的射击运动特别强调心态有关，你要好好跟他学。”
说起这个，赵灵儿才嚅嚅：“那……那我也跟着大哥哥多学点射击哦，他说我还蛮有天赋的。”
当妈的简直明察秋毫：“学习的过程就是反人性，你成天跟他们体育生厮混，那可都是真正凭借身体天赋吃饭的群体，当然觉得各种训练好玩又丰富多彩，我不限制你的人生选择，但希望你不要最后变得平庸无趣，那还不如把这些资源给到艰苦条件的同龄人去奋斗。”
小萝莉悄悄在后座撇嘴，但再看燕青，确实有不一样的观感。
国际形势都已经翻天覆地了，好多网上键盘侠每天都聊得唾沫四溅，连体育城都能听见不少人空闲时候坐在运动场边，聊起这些仿佛与自身命运相关，又好像很遥远的时代巨变。
互联网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给了所有人资讯接收的便捷渠道。
可亲手推动了不少关键点的燕青，却恍若无事的每天照常训练、巡视、厮混、直播。
摆足江湖大哥派头，带动已经陆续铺满全国展开的近千家体育城，热火朝天的把体育运动项目给推广开。
许多网友更是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收看习惯，一到晚上八点过，不看电视不打游戏，就守在直播间看燕青从各个项目到演唱、机器人互动、小萝莉学习耍宝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日常数千万级别的粉丝围观，不带货但有个别产品广告，主打还是推广介绍自家不断推陈出新的智能眼镜、体育科目以及层出不穷的智能机器人款型。
有不少网友都在询问，最近国际上如火如荼的棒打三哥，据说是内地军售的智能坦克，还有更牛逼的智能战斗机，跟咱们这个智能机器人有没有关联呀。
燕青都是一本正经：“我就是个练体育的，坦克飞机什么的事情怎么知道呢，但有个非常非常大的好消息，就是我们专门为火箭发射、前往月球跟火星，还有那个什么土卫六的星际航行开发的机器人，已经准备交付给卫星发射中心，很快应该就能看到我们的机器人踏上太空星球的足迹了……”
现在穿黑白虎兽毛毛装的三号，已经基本上不参加直播，下班都得老老实实跟着何顺芝回家，换成一款接一款的崭新实验机体，编号都排到了十几号，各有各的擅长，网友们也看得很新鲜。
谁知道这些天天看着的机器人，居然要上天！
整个直播间还不轰动啊。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燕青一边驾轻就熟的做着那些极限攀爬的项目，一边对着麦克风随身镜头直播：“这个世界纷纷扰扰的争抢资源，大家都能看见，可就像一个家庭、一个团体，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开疆拓土，不断开创新天地，因为人性的贪婪、争抢、利益纠葛是避免不了的，不如把眼光放到星辰大海！”
网友们好像已经听出点苗头，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你要说的是……
没错，燕青平日里跟弟弟，跟CEO聊，还是有些自己的感受看法：“科学家告诉我，飞月球是一周多时间，飞火星两个月，到土星两三年，也许当我们的宇航机器人代替我们去查探过以后，就该我们乘上宇宙飞船去这些地方开发新大陆……”
整个直播间已经轰动得整个界面都是在刷屏：“你要去登月旅行吗？”
“你要当火星叔叔嘛？”
“我的天啊，我进了什么样的高端直播间，竟然未来是要朝着星辰大海去的起点！我要去！”
“俺也一样！”
“我要去当宇宙海盗！”
“滚，我们是当宇宙航海家，去为子孙后代开疆拓土，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
燕青这时候再解释：“对，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在跟卫星城合作推出全新的航天人员训练科目，算是个科普性质的免费公益项目，单价有兴趣都可以到各地体育城去咨询，我们会陆续推广到各地，航天航空需要什么样的身体，需要怎么锻炼身体，这就算是未来的培训基地了。”
这下整个直播间还不炸裂。
宇航员在以前说起来都是多么多么牛逼的亿中选一。
现在这明摆着是要走星际探索，大量堆人的路数。
而且是侧重于各种专业人员，用组成小社会的形式长时间进行星际航行、开发。
还这么清晰明白的就以体育城作为广泛建立培训基地的雏形。
星际航海的时代要来临了吗？
反正燕青的直播间，现在信息传播有效率甚至高于很多官方媒体的新闻平台。
当场就是数千万上亿人知晓了信息。
然后一夜之间再传播下，上热搜头条之类简直轻而易举。
所有媒体几乎都放弃了那些海外打得鸡毛狗血的场面，把话题热度全都集中在这里。
主要还是太有格局了。
当整个世界都在乱七八糟的充满各种打了死结的纠葛冲突时，这个东方大国居然都懒得跟这些臭鱼烂虾在粪坑里纠缠，看看我们想的是什么！
就莫名的精气神一下就提起来。
盖青云猜测可能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登月节点一样，真正有气魄走出地球，把未来着眼点放在宇宙太空的超级大国，才会成为全世界人民不由自主向往的高地。
全民都感到自豪，有了奋斗发展的方向。
好多官媒、相关部门都来点赞说话，之前一直不声不响的某直辖市，忽然启动了自己的各种媒体进行宣传科普。
从自转公转等各方面自然条件来说，我国最好的宇航线路就从我们这里向西北方向，所以根据国家多少年的规划准备，我们已经是真正的航天城……
全球大飞机的生产体系配套，各种航空航天研发机构，多少数量级的相关科研工作人员。
说得好像宇宙飞船的航空港都要分分钟出现在这边，当地老百姓都一个劲儿的摸后脑勺：“这事儿我怎么也知不道啊……”
超级网红就有这种影响力，全国各地开张的体育城都有大量中小学生年轻人过去打听，能出个简章不，我们先练着。
现在已经加盟报名到约两千家店的那些筹建体育城，也纷纷要求，直接给我们设计个宇航项目在里面，这噱头，无敌！
于是燕青的直播间，陆续再增加关于航空机器人的各种型号，驾驶航天器的，负责科研的，下苦力搬东西的，专门摄像拍视频的，简直让全国网友天天都像看春晚似的，挤着看稀奇。
其实这不已经是侧面回应了那个问题吗，别说开坦克，开战斗机，我们现在连登月飞行器都能开。
于是今年这关于航空航天、机械电子等相关产业的高校招生，全都火热得不行。
要是还能请到燕青给自家专业拍个照，那就绝对全国领先。
没曾想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就在接近高考的时候，燕青却令旗一挥，带着自家兄弟重新杀回了南海。
经过几个月的铺垫准备，关于南海岛礁上的“体育探险旅游基地”要开张了。
这时候，局面已经跟春节的初步协议、当时初衷有了很大变化。

第428章 自古以来就不用争议了
赵灵儿恐怕是全国小学生都共同羡慕的同龄人了。
上回去中东一路航海玩回国，都几个月，这次有了航天计划，她似乎又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号少年航天志愿者！
成天当领操员似的跟着宇航员做锻炼示范，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这小萝莉以后不上月球，简直对不起她的成长历程。
然后燕青带队前往南海，她自然又是最显眼的那个！
六七月啊，南海最热最晒的时候，连邱文芳这种热带妞儿都敬谢不敏，我过来探亲送都可以，绝不陪着去折腾，她一直都有点耿耿于怀自己的皮肤偏深。
以前的显眼包蔡梦更是百般珍惜自己那在室内田径场保养出来的白皙皮肤，也不去。
所以跟在一群壮小伙儿里面的小萝莉特别抢眼，各大中小学还没放暑假，甚至大多数还在焦头烂额的面对期末考试哦。
看看人家的快乐教育。
全程直播的团队出发直飞南海地级市的岛上机场。
燕青到来之前，自然是有团队已经把各种设施都准备上。
三条自带船头液压吊机的中型客货轮，满带集装箱跟着那条豪华游艇，还拖了十几条高速艇、钓鱼艇、小游艇，丁零当啷的就出发。
出发的时候，码头上站满了军人朝着船队敬礼，因为都明白这位奥运冠军率领的“商业团队”不是那么简单。
包括这跟随几十上百位壮小伙儿里，都有他们借调的部分人手。
方略制定再宏大周详，终究也要血肉之躯去填补担当。
六百多公里，日夜兼程的跑了两天多才到，那客货轮上绝对是踩着钢板都烫脚。
游艇上条件好，还能开直播呢，回国以后把卫星网络套餐改了之后，速度快、信号稳，直播间嘎嘎热闹。
网上也群情激昂。
因为网民也能猜到他们去哪，是在为这种僵局破冰。
反正人数就嗖嗖往上窜。
等燕青他们抵达那片著名的岛礁区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达到一亿三千万！
这还是普通白天时段。
环形岛礁，露出水面的只有中心有麻将桌那么大一点，周围全都是在水下几十厘米到一两米之间的珊瑚礁石。
环绕一圈恰好在东面有几十米宽的缺口可以把船开进去。
这样就算海面起了大风浪，也能保证环形岛礁内部稳若磐石，最多荡漾下。
所以实在是安装移动别墅屋的最佳场所。
三条货轮开始逐一拆开集装箱外壳，吊出里面长八米五，高宽三米三的“太空舱”造型房屋时，网友们情不自禁的沸腾了。
别人以为是集装箱改建，其实只利用了那个标准尺寸方便运输，白色“箱体”包裹了一半外壳，斜面、括弧造型衬着另外一半落地玻璃更加漂亮通透。
屋顶覆盖满满的太阳能板，然后酒店宾馆式的豪华入户门、玄关、睡眠区、大天窗、中央空调、阳台门，媲美星级酒店的宽大漂亮卫生间、床铺标准，甚至还有电动窗帘、百叶窗。
只要放到这片海礁景区，立刻感觉完美融入的那种精致生活感。
简单的在岛礁上打了几个钢桶桩，再往里面浇筑预制钢筋混凝土，中午还在干土木工程，傍晚已经有十来套“别墅房”如蜈蚣脚那么左右分开形成住宅区！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装好“小区发电系统”、“淡水生产系统”，小伙子们已经忙不迭的住进去，海泳，浮潜，海钓，烧烤！
所有网民都亲眼见证，本来空荡荡的一片汪洋大海中心，只因水面下的浅滩就能“无中生有”的迅速升起这片高档别墅群。
太神奇了。
而且这像个鸭梨形的环礁内部水域，横竖都有大概十几公里的范围，水下面全都是星罗棋布的珊瑚礁。
可见景色有多美！
相当于三万个足球大小的环礁内，按照燕青在直播间表述的规划，应该拥有近一千间这样的“旅游训练”别墅房。
就这也只会占据很小的角落，然后形成服务大厅、酒吧街、潜水中心、美食街甚至诊所、网吧的公共区域。
在尽可能不破坏岛礁生态的前提下，形成一片能够接待数千人规模的中高档海景“训练基地”。
晚上看着年轻人们在月朗星稀的夜空包裹中，听燕青唱把酒问青天，那感觉简直了。
不多的几个矫健姑娘，抱着赵灵儿一起陶醉。
但生龙活虎的体育生又能把这种浪漫打得稀碎，趁夜下水抓水产品做烧烤啊！
专门配备的水产品研究博士连忙规划区域，顺便讲解要对这一片的野生水产品做保护性养殖。
保证未来这里有自给自足的生蚝、鲍鱼等各种海鲜。
网友们无意中就给上了课，更想去看看了。
甚至有人喊这直播间的镜头就不要停吧，让我们这些社畜也看看神仙是怎么过日子的。
燕青一语道破：“其实还是艰苦的，但我们要尽可能让艰苦的过程变得快乐，明早继续！”
那当然是天刚露白，热带海洋还处在最凉快的时候，燕青亲自带队已经开始当建筑工忙碌起来。
继续搭建别墅房分布，给别墅房之间连接铺上栈桥。
还要留出能够停泊各种大小艇类的小码头。
更重要是借着潜水安装各种潮汐发电、风能发电，太阳能发电设施，构筑专用的海水淡化系统舱。
等到骄阳当头，大家已经可以躲进别墅房里打游戏、看电视、聊天睡大觉，因为现在大家总结出来不是应该昼伏夜出吗，后面批次需要加大对夜间施工照明设施的安排。
燕青倒是活力十足的带着赵灵儿跟一帮家伙，驾驶游艇去岛礁圈上顺着勘察，给所有方位取名儿……
未来旅游项目丰富起来后，哪里的珊瑚礁最适合什么样的潜水，暗礁最适合玩什么，现在都要把名字跟方位记录标明。
看见小萝莉一本正经的戴着大大遮阳帽，坐在游艇后平台上认真取名：“这个就叫青藏礁，因为在西南角偏上，对应我们的国土地图角度，一说就知道在哪里。”
燕青大赞：“好！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待会儿去桂西礁看看，哈哈，很清晰在哪里吧，可以可以，中心这些暗礁珊瑚礁也可以按照省份取名。”
网友们瞠目结舌，这是可以名留青史的随便取名吗？
也许千百年后历史上都得记下这句，“当年有个孩子把这座环礁按照祖国方位取名……”
就非常快乐。
那十几条高速艇、钓鱼艇、小游艇其实是宋思雨停留在南海、琼海和邱文芳一起随手收购的二手船只。
都是二三十米价格在一两百万一条的国产游艇，没那条进口超级游艇豪华，却更适合满足大量游客、潜水、钓鱼爱好者自己玩耍。
感觉暴晒高温起来后，大家都开始分头玩耍，条件好得让人羡慕。
那三条货轮的水手们陆续卸完货，都跟着这群年轻人享受。
等“酒店接待大厅”都在两三天后迅速搭建起来，拥有四五十间客房的“潜水娱乐中心”就算是初见规模。
剩下就如同宇宙空间站那样，陆陆续续的再继续拼接扩大。
有些“客房”边，甚至还搭建起了几米长的按摩浴缸、小泳池，拍摄团队随便拿点无人机航拍都能出一组风光大片。
时间也差不多刚刚好。
当国内游客顺着迅速传播的风光大片、小视频，开始在疯狂打听，到底要在哪里才能订到这里的房间时，附近的渔船什么的都开始过来了！
根据盖青云和后方的判断，对方应该还是纠结了两天。
实在是地级市距离琼海有三百多公里，然后那岛再到现在岛礁又是六百多公里。
周围最近的我方基地都在六七百公里外，现在能默默提供支持的，就是藏在背后一百多公里的海警船。
“要不要我们马上靠近……”
燕青淡定，不用。
毕竟对方国土海岸线距离这里都只有两百来公里。
谁叫十段线确定的时候，你们这岛民小国都还没成立呢，这时候再谈什么领土沿海多少公里是自家领海，那都是废话。
自古以来的国际文件都标明了地契呢。
来，又会陷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好下狠手教训这些打着渔民旗号的船只。
况且后面都跟着大量新闻媒体，特别是欧美媒体驻这边的主要目的就是拍些“列强”欺压邻国的画面来带动舆论。
燕青就不同了，奥运冠军，网红名人，那也是平头百姓。
国际间做什么他都不带怕的。
从盖青云得到后方卫星监控提醒，游艇的雷达探测也有了报警，就指挥大家堵到那个只有五六百米宽的环礁缺口，唯一能让大船进入的口子。
提前摆出一副战阵……
准确的说更像是道上讲数的那种气势。
钓鱼船、小游艇、观景船一字排开，二三十米一条。
就像是海面上的浮标线。
静静的看着那些吨位大不少的渔船大摇大摆的靠近。
燕青自己的超级游艇最大最高嘛，停在最后，他还非常嚣张的端杯香槟坐在游艇前甲板的沙发座间。
不光是人造革沙发垫烫屁股，更晒得一会儿就出油了！
可为了让那些欧美镜头拍下他的身份，也要撑住……
赵灵儿躲在后面船舱里，看着还是心疼，找了那根高压水管，远远的给燕青滋水过去形成水幕降温。
这就舒服多了。
燕青还回头对聪明的小萝莉竖大拇指表扬。

第429章 强盗流氓才能让人好好说话
也就米哈伊会不惧炎热的双手捧着饮料要去送到主人身边。
燕青就更满意了，让他别跪坐在沙发边，烫。
然后指了指周围剑拔弩张的场面。
因为实在是不用废话呀。
这海面上，太大了！
偌大个环礁，卫星地图上看着丁点大个缺口，其实都有七八百米宽，那也是七八个足球场连起来的长度，嚷嚷能听见嘛。
那些外籍渔船，那些后面若隐若现的影子扑过来，还是能轻易的从这些钓鱼船、小游艇中间巨大间隙穿过。
可两条摩托艇忽然就在这些船只前方，从中间拉开绳索，朝两边疾驰！
有点懵逼的外籍渔船，还有那些各国记者都有点懵，这是什么？
是华夏古国传说中的八卦阵型吗，要把我们绕晕的那种？
当然，随着这个动静，所有人跟所有镜头，都注意到从后排插上的那条豪华游艇。
已经可以堪称超级游艇的门槛级存在，跟这些普通玻璃钢的廉价货色，的确有花魁和庸脂俗粉的巨大颜值差距。
轻而易举的让人注意到坐在游艇前方的男人身影。
各种镜头都在拉近，都在特写了。
更纳闷，这么装逼满满的是干嘛呀？
这种王霸之气就挡得住我们？
答案揭晓很快，起码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后，绳索猛然绷开，把浮在水面的巨大横幅拉开！
中英文的警告文字赫然醒目：“这里属于青云体育依法获得之经营场地，如有非法侵入，将承担一切后果！”。
真的很大，三五米高的白底黑字横幅，两头还带着钢管轴，在海浪中猎猎生风，如战旗，如檄文，更是斩钉截铁的宣言！
以往惯用渔船冲阵、耍赖，看准了这边的水炮船只都不敢把他们怎样，现在陡然看见这边也出动民间人士。
呼啦啦的船只们还愣了下，不知道是在通讯系统里面鼓劲，还是狂妄的哈哈一笑，那些巨大的海警船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你这民间公司又能如何？
所以毫不客气，甚至带着趾高气扬的混不吝，压过那个缺口，朝着这些体量比他们小得多的十几米、二三十米钓鱼船、小游艇之间挤上来。
只要能够撒泼耍赖，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未曾想那是面对的国家。
起码还要脸，要注意国际影响，要表达个人道主义。
现在这是什么，是资本家！
是商业机构！
资本家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啊。
燕青看着茫茫海面上的船影越来越近，毫不客气的要冲撞到那张长长的横幅，更要冲到他面前来，表情都不带变的接过小厮奉上冰淇淋……
突然从小游艇的后方杀出那种飙车党的高速艇！
但是又跟之前燕青他们缴获的那几条海盗高速艇不同，这种灰蓝色的高速艇居然没有舷窗，没有操控台！
就跟梭子似的，极致流线型外观，只有上盖凸起的架子上顶着个球！
什么东西会顶着球呢？
这玩意儿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呢？
所以在海面上讨生活，熟悉船舶的人心里都会咯噔下！
那玩意儿该不会是海事卫星、海事雷达吧？
反正绝对不是为了好看。
总之从这几条灰蓝色，从目视都感觉能隐身的高速艇冲出来，那种如同几条恶犬狂吠扑上来的气势。
所有外籍渔船立刻慌了下！
他们还是心虚的，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在妄想摸老虎屁股，只是为了选民选情制造话题，更是为了讨好欧美国家能换来些狗粮，才不得不提心吊胆的来摸，以为可以浑水摸鱼，在不撕破脸的范围内耍赖讨点好处。
他们都知道，根本没得实力可比，纯属碰瓷而已。
没想到那个坐在超级游艇前甲板上的装逼男人，居然把这层脸皮都扯下来了，不是以前都有默契一直做给欧美国家看吗？
有几艘船是立刻停了发动机想缓缓，看看局面的。
也有头铁的还在冲……
然后就毫无花巧的被高速艇拦腰撞上！
天地良心！
所有现场“渔民”、媒体都清晰的看见那几条高速艇，调整过自己的角度、速度，甚至挑选船只、挑选撞击位。
把那明显加固过的超级锋利的锐角船首撞到木质船身的渔船上！
这也是各种耍赖拉扯时候的主力，故意扮着穷兮兮的两头高高翘起老渔船，你们那么大的海警船好意思欺负我们？
现在体积更小，杀伤力却如同一枚箭头的高速艇，就这么穿刺过去！
木块飞溅、桅杆倾倒、甲板崩塌！
燕青面无表情的在烈日下，看着眼前被撞散架的两三艘渔船。
静静的看着。
小萝莉使劲踮着脚跟，伸长脖子看水面有人落水，还是不忍：“哥！大哥，这，这这……”
燕青只摆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我们没有狠手，就该他们骑到脸上羞辱我们了，这世界本就是这样，千万不要在自己家里习惯了规矩，就以为谁都跟你讲规矩。”
可以放下小艇救人，但只要小艇企图绕过前行，那些虎视眈眈的高速艇就二话不说的直接再撞！
只需要撞翻一条小艇，连打捞者都跟之前落水者一起掉进茫茫大海，这些渔船就明白这些灰蓝色的高速艇根本不在乎死伤！
忽然就排成一横队的几条高速艇，列队在超级游艇前，恶狠狠的朝着渔船队逼近！
退不退？
不退就再逼近些……
近到那些大排量的渔船上已经能清晰看见这些高速艇，完全封闭的船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就是一只如箭头般的锐角形态。
唯有那凸起架在最高点的白色圆球，在周围坚硬的斜角架保护下，透着那么点诡异的科技感！
这玩意儿造出来就是为了冲撞的？！
怎么有点隐身舰船、隐身飞机的那种特殊分块感？
这是无人艇吧？
怪不得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直接物理冲撞，这分明就是根本不在乎损失的消耗品？
大型渔船们有点迟疑，他们想再僵持下，更主要是等着后面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正在加足马力赶过来！
没想到这几条高速艇竟然穿插进他们船舷边，慢慢擦身而过……
的确有接触到的那种擦身，有记者还探手拿镜头拍摄，更有人试图砸东西。
片刻之后，他们才明白过来，这几个王八蛋，居然是在用摩擦的方式探知船身材质！
然后瞬间翻脸！
像没给吃到东西的恶犬那样集体突然加速，然后拉开距离又撞！
天啊，这些“箭头”状的高速艇居然能辨识出这些上了百吨级的新型渔船是钢板还是玻璃钢……
就像燕青这条“公主号”游艇的主体就是玻璃钢，当然比中低端游艇的玻璃钢要高级得多。
轻便又坚固……
但在高速穿刺面前，依旧跟纸糊的一样。
在一大片惊恐不已的尖叫和难以置信中，这几条高速艇终于告诉所有人，好好说话不听，那就只有流氓强盗上场了。
有条起码三十米的玻璃钢游艇，被高速艇干净利落的切断前鼻！
整条船迅速下沉。
另一条玻璃钢渔船刚才擦身过的时候，还试图丢下条渔网破坏干扰。
殊不知这种大国制造的高速艇，已经不是走私犯、海盗团队简单堆砌好多台发动机推进器的大飞艇。
而是利用高速喷射泵的高压水流反冲，时速能到八十多公里！
顶着那张渔网就像报复的狰狞面孔，冲着刚才丢渔网的人影角度咵的一下，愣是在水面上给扎出来个大洞！
就渔船还在水面上漂着的，但船身上已经被扯开个能看见对面的大洞，沉没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又是几条船被扎沉了。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到处都在忙着丢救生圈放救生艇，所有的船只也终于知道对方根本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会杀人的。
他们这种纯属老头老太太碰瓷撒泼的招数，在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利器应该是“面前”吧。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全都在后撤，加足马力的撤。
毕竟后面那些他们自以为倚仗的船只也上来了。
环顾四周他们最熟悉的那些海警船不在，他们最怕的那些军舰也不在。
那……难道这真的是群民间商业公司的船只？
居然敢用这种暴力方式驱赶！
看我老大会让你们吓得乖乖滚蛋……
那些四五十年前的炮艇、炮舰，甚至还是花旗或者焦盆这些别有用心的国家赠送的舰艇。
这会儿也拼命打开雷达扫视周围，确认没看见那些以往看见都要绕着走的大型身影，这会儿也嘚瑟起来。
觉得没了老虎，我也是霸王……
恶狠狠的开足马力冲刺，哎哎哎，慢点，年过花甲的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只要摆出样子就够了！
那些渔船也狗仗人势的只要退出环礁缺口，退出到舰艇身后，就立刻又趾高气扬的掉头跟随，还有人在贴舷哭诉，我们被欺负了，赶紧收拾他们！
舰艇上的制服们呵呵一笑的挥手，知道啦……诶诶诶，那是什么？
是什么啊！

第430章 本来就是小事一桩
燕青居然是开了直播间的。
就问他有多疯狂吧。
在他看来这有什么不能开呢？
还有航拍镜头呢。
看那几条高速艇，在湛蓝透亮的珊瑚礁海面，穿针引线般的冲杀。
这货还顺势打广告：“这是我们科技集团公司研发的超级智能高速快艇，没有乘员，最高时速能达到86公里，差不多是我这条在中东购买的二手超级游艇两倍多的速度，主打个六亲不认，就是用我们卖智能眼镜的利润研发制造……”
哗的一下！
整个直播间到处都在“你等着，我再去给老爸买一副……”
“前几年为了航母抽烟，实在是抽不动了，这个好！”
“抽烟伤身啊，智能眼镜好，另外能不能多出点别的产品，我已经买了五副智能眼镜了……”
可哪怕是这样，燕青还是不得不短暂的跳离下：“这点儿童不宜的画面，就不能让大家都看见了……很快，也就抽根烟的工夫，灵儿，给大家背个鹫翎金仆姑，燕尾绣蝥弧……”
镜头就被切换到小萝莉这边。
小孩子嘛，再怎么装成熟，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拿眼瞟舷窗外，尽量全情投入也心不在焉。
网友们都看出来了，却没人催促呱噪。
只提醒注意安全，一定要带着所有人平安归来。
因为这首边塞诗的内容，就是：
“……独立扬新令，千营共一呼。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
打仗呢！
游艇都在摇晃移动了！
可这场后来被网友们猜测想象得好疯狂的战斗，真的很快。
甚至小萝莉都没把诗念完，那张还带点稚嫩的脸上已经掩不住喜色！
赢了吗？
屏息凝神的亿万网友，想问又不敢！
看收敛心神的小萝莉眉飞色舞的把后面：
“……醉和金甲舞，雷鼓动山川。
调箭又呼鹰，俱闻出世能。
奔狐将迸雉，扫尽古丘陵……”念完，已经满是喜色了。
感觉盖青云把大哥的风范学了个十成十。
当那两艘老掉牙的舰艇蹒跚摇到环礁缺口处，所有的钓鱼船、小游艇，连同“公主号”全都发动向后退。
船小好调头，这些天没少练习的结果，就是大家还能保持住不要慌乱，一起同侧转向，颇有阵型。
但同时也从这些船只后面露出另外几条高速艇！
几乎跟那些一栋别墅差不多外尺寸，同样用货轮直接装箱运过来，然后吊装入水的高速艇一共有十条！
现在竟然分成了前后两波。
前面四条呈菱形分布，相互拉开两三百米距离，稳稳的对着人家舰艇，同时翻开船板……
之前仿佛覆盖的装甲板，现在前甲板翻开竟然翘起来个四联装的导弹架！
而白球后面，则直接左右外翻两个小型防空导弹架！
过去几年，每届中东、东南亚航展、军用品展都能看见国内推出的无人导弹艇模型，其实销路一直都不太好。
主要是遥控也要水平的。
现在好了，盖青云自己把十条艇溜得飞起。
后面六条散开呈虎狼之势，高速交叉飞驰着示威，也是在掩护燕青他们撤离。
其实这种用现成无人导弹艇改装的出厂火力就强到离谱。
四枚高爆反舰导弹，八枚类似肩扛式单兵防空导弹的集成发射架！
这一波碰到航母编队，战斗机群，都能咬下来几块肉！
因为这绝对是敢以命换命的敢死冲锋。
哪怕使命只是拖住大部队，后面估计就蜂群作战的更多同款拍马赶到。
无非就是源源不断的堆流水线产品呗。
迟早能用个饱和式攻击把航母编队给搞得痛苦不堪。
还怕你这两条要啥没啥的六七十年代老炮舰？
所以看见突然翻开的导弹架，刚才还在抱怨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能撞的渔船、游艇、媒体人们浑身冷汗！
那是带着多少枚导弹一起在撞！
要是撞的时候就引爆，还有活口吗？
炮艇炮舰更是吓得在水面上打滑，螺旋桨反转都快冒烟了。
他们这什么炮，在这种小快灵的导弹艇面前都白瞎，只要漏掉一条艇，人家就能干净利落的把这俩炸沉。
更别说现在十箭齐发的风驰电掣，在水面上整齐划一的炫耀式表演穿插，什么机关炮都不敢保证能击中哪怕一条。
舰长、大副都在狂喊，千万不要惹着了这些随时可能爆发的家伙！
还好还好，军备松弛，他们也没有随时弹上膛，人到位的严阵以待场面。
全都忙着穿救生衣，准备救生艇，往船尾跑！
根本就没有斗志。
倒也避免了擦枪走火。
但盖青云不造啊，依旧按照事先准备的剧本，从打头的那艘艇翻开舱门里，升起一架无人机！
每条这种无人艇原本军备厂家设计的时候就带了无人机舱位，甚至也设计了穿越机作为短距离冲刺的小型攻击手段，专门就是用来针对低烈度的冲突。
思路其实就是要你命三千，在最小的快艇舱室里塞下最多的攻击手段，总有一样适合解决掉敌人。
殊不知越先进，目标土豪群体就越觉得复杂玩不转！
唯有在盖青云手里才能发挥百分百的作用。
那架升起来的无人机上还挂了条同样印着：“这里属于青云体育依法获得之经营场地，如有非法侵入，将承担一切后果！”字样的长幅。
高速飞向对方舰艇！
如果不是这条幅，对方肯定吓得都以为是攻击了。
当然挂条幅的最大作用还是标注这架无人机的存在，不然以这些草包的训练水准和电子设备探测能力，根本看不到空中悄无声息的无人机。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下，无人机带着横幅刚飞过舰艇，还故意在各种掉头就跑的渔船、媒体上方高速掠过的刹那。
头艇尾部嗖的射出来一支防空导弹！
带着白烟在空中盘旋打圈，留下清晰的路径修改，导弹寻找目标痕迹，最后逮住无人机在空中命中爆炸！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这种专业难度就不用说了，关键在于现在故意露一手，表示老子这里面装的真是有炸药，要不要试试！
担保你整个国家的海军拉过来，一共就这两条主力舰艇，只有一条舰带点导弹功能，其他全都是登陆船、巡逻艇的水准，都过不了这十条智能无人艇的冲击！
绝对是试试就逝世的水准。
真是一直把礼仪之邦当成了傻帽来戏耍么。
看着在空中炸开的“烟花”。
还有那飘落的标语条幅。
这些舰船、渔船没有半点犹豫，顾头不顾腚的掉头就跑。
生怕被后面紧跟驱赶的高速艇撞沉、发射导弹。
燕青是得了平台建议，在国内互联网上不要展示这些军工产品。
他也觉得让大多数人被保护好就够了。
看着狼狈逃窜的那些浪花痕迹，不屑的笑笑回到直播间，宣布今晚全国所有体育城加盟店办月卡五折，中间的差价自己给了：“只有锻炼好身体，才能来南海潜水看风景，才能星辰大海……”
直播间里简直欢声雷动，又不敢问打了什么胜仗。
反正去办卡就是了。
为革命，锻炼身体！
这句从小听到大的口号，这一刻充满了现实意义。
但心思灵动的网友，特别是会翻墙关注海外媒体的那些搬运党，很快就在海外主流媒体推波助澜的各种震惊体新闻里面找到了讯息……
“恐怖一刻！奥运冠军对渔民发起导弹攻击！”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托小视频网站的福，燕青出现在自己游艇上的拍摄画面也有了。
虽然很远很模糊，但看得出来他那个装逼的模样，烧成马赛克也认得出。
特别是旁边还有个人形小厮，不是那个中东射击徒弟，就是机器人帮手了，连外国网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就切出画面是气势汹汹的高速艇在冲撞渔船、翻出导弹发射架……
看着是挺有威慑力的。
外国网友大多带着哇喔，这个奥运冠军这么嚣张吗，怪不得是来自于野蛮国家的眯眯眼。
却立刻遭到了国内网友的疯狂冲击：“这是在移花接木，前后完全没有关联！”
“不不不，这是故意剪辑误导，看看青云面前的横幅字样吧！”
总有网友把之前摩托艇展开的巨大横幅画面截图，现在传上网到处打嘴仗。
你们欧美国家不是最强调自己家的后院，拥有无限自卫权吗，对闯入家里的非法入侵者不就应该这样坚定的打出去吗？
这就是你们的价值观和逻辑呀。
等小视频平台的各种剪辑视频出现，翻墙的网友开始拼命到处出击：“真相是这样的……”
“这是属于我们的旅游胜地，是类似马尔代夫的岛礁酒店，这是对合法商人的入侵……”
早就有人说过，那道网络的墙，其实是保护的是广大世界网民，因为全世界几十亿人，有几亿这样疯狂网友冲击下，还能存活的信息都是什么了。
国内网友开始组团冲击国际互联网各种舆论，证明这仅仅是我们的运动员在保护自己的潜水训练基地。
这事儿就变得没那么敏感了。

第431章 彼之杀器，我之迷弟
本来人口就多，经济水平还拉得比较平均。
所以内地网友出征的战斗力往往都很强。
能翻墙出去的基本都是新生事物接受比较快，辨识判断能力比较强的家伙。
本来主要都是到各种社媒扒拉点女菩萨，平日里还喜欢这呀那的相互调侃讽刺。
这回对外就齐刷刷的帮燕青刷屏。
“盖青云怎么了，我们自家的好爷们儿，遇见猴子上蹿下跳的翻后院门，打出去就是该！”
“别说这什么导弹，挂核弹我都支持他！”
“自古以来这片海域就是我们的，让我来给你科普下什么叫做下西洋，还有什么叫做十段线……”
“搁置争议那就给相互留口吃的，非要强占那就怪不得我们下重手。”
“民营企业有导弹不行吗？我们浏阳河多的是这种民营企业，过春节的时候全国都在放这种导弹！”
“看看盖青云在这片美丽的海域做了什么，是这群恶人先告状的小贼，在盗窃他的财产！这是他从国家手里花钱买过来的潜水运动圣地！”
“让我来康康是什么媒体故意掐掉盖青云的警告横幅，非要把他表现得像个海盗的，哦，是伟大的先驱报呀，你们难道忘了先驱报是怎么报道巴以争端吗，是怎么误导这条烧死人的新闻……”
所有人都很默契，文字刷屏的主要针对普通论坛、名人社媒拼命灌水，让那些上蹿下跳的声音被轻易淹没。
带有那条横幅的图片、视频，被频频则用在各种新闻下方反证。
而那些擅长双标的欧美媒体，肯定被各种以前的图片、新闻、视频拿过来摆到一起，证明他们故意掐头去尾的操弄新闻价值观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包。
海外社交媒体虽然在疯狂删除、封禁这些内地账号。
却压不住这边人多，用更疯狂的效率堆出更多账号来反击。
好玩极了。
而且你们无论怎么做，总是要成本的吧。
我们不需要，自带干粮！
然后不断加大封禁关键词，“无辜牵连”到的欧美网友也越来越多，似乎都发现有只无形的手正在做大动作。
本就岌岌可危的欧美媒体信用，在这次本来大肆炒作的新闻中被质疑翻车得也太频繁了。
哪怕就这，也只能影射背后有内地的影子，没法直接指责指控。
实在是从燕青身上看不到半点国家味道，甚至连国旗啥的都看不到。
不谈什么爱国热情，民族大义，就是老子的地盘我做主。
满满的那种嘴脸都是，我有钱有科技，你咬我呀！
其实这也最符合欧美民众习惯的思维方式，这种时候都是谈个人、谈亿万富豪让人仰望的穷奢极侈，买一片海怎么了。
花了钱当然要把生意保住，我们那些夏威夷的旅游大亨是怎么干的呢？
人家还有理有据的能拿出二战后国际公约划定的分布呢。
所以这时候各种媒体谈国家就没人听，牢牢定义在这是资本、商人、地主之间的权益争夺。
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
国家根本不会陷入被动。
有些体育明星、奥运冠军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国之大事有你掺和的嘛？
被国内网友一顿怼，匹夫有责不知道吗？！
懒得跟这些老冬烘废话。
现在还是看看匹夫们是怎么浪的吧。
因为大量网友在外面灌水刷战，自然也有不少搬运工，把那些海外的截图、视频转载到了内地。
当时有上亿网友在直播间亲身经历，不知道小萝莉出来顶班的那段，燕青他们去干嘛了。
原来真的在直面炮舰！
原来他们都翻出来那些家伙了啊？
卧槽，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怂！
明明奥运冠军当着可以舒舒服服吃一辈子，明明超级网红赚的钱日进斗金，却偏要去冲在最前沿。
之前直播画面都是能播不能播的掐了不少。
现在看海外媒体多角度，多镜头的各种画面，反而把大家看高潮了。
这货就一个人坐在游艇甲板上啊，哦哦哦，连小萝莉都跟着去了在游艇上，这孩子不得了啊。
还有那个中东少年，嗯嗯，连带好感度都飞升。
最后这条游艇在横幅边，在最直接面敌的地方，这份勇气真特么牛逼。
好男儿当如是！
最牛逼的当然还是科技带来的底气。
显着燕青他们绝对不是无脑蛮干。
那些高速飞驰的智能无人艇，那些如繁花展开的“导弹树”。
那些仓惶掉头被驱赶的舰船，那些被撞碎散落在海面的残骸……
超级提气。
让网友们忽然明白了那句话：“原来列强竟是我自己！”
根本没人去探究你个体育集团，哪片海域捞到的导弹吗，居然跨行这么远。
只觉得我们要支持！
全面支持。
说起来这种沾上爱国热情的生意简直无敌。
当宋思雨那边安排的超级邮轮新开“南海体育潜水”度假线路，被燕青在接下来的直播中挂到直播间：“我邀请大家一起来玩，自然也有这个信心保证大家的安全，有各种保险协议，出问题找我赔偿……”
五千个名额，秒光！
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有名正言顺的旅游产业，把这片属于我们的地方牢牢夯实。
人家这些体育生，不惧危险的都挡在了身前，还怕什么。
再说这价格又不贵，哪玩不是玩，还能跟盖青云他们并肩呢。
立刻起航。
燕青也是够狠。
压根儿没有事后走避，根本不怕后面会带来什么局面。
管你国际媒体上多么腥风血雨，拼命煽动旁边民众的什么情绪。
不带怕。
大摇大摆的继续在这片海域扎下来。
你来一个打一个，来俩就揍一双。
又是三条货轮过来，把之前卸空的货轮换走，继续夜以继日的建设扩张岛礁一角的水上别墅区。
哪怕还没经历过南海暴风雨的洗礼考验，也要先把规模做起来。
上一轮就是大概四五十间外加接待大厅的潜水度假村规模，这次没了高速艇、公共设施占用运输力，直接扩建到两百套！
这让随之抵达的超级邮轮，五千多名游客本来已经付过住在邮轮上的各种费用，还非要抢着入住这些度假屋。
不少人还发朋友圈、在各种论坛振振有词：“那邮轮的付费，是船东赚走了，这度假屋才是盖青云他们的收入吧，我愿意！”
“要不是房间抢手，我本来是要订两套的，我跟老婆一人住一间不行吗？”
“滚！不要浪费资源，抢手得很，你以为天天能跟盖青云他们撸串的节目还不够抢手吗？”
那是，邮轮在环礁边停泊五天，各种美食、歌舞表演、游乐设施、免税品商场，甚至船顶体育设施保证所有食宿都很舒坦。
但吸引人的肯定是到“南海体育城”下海潜水、海钓啊。
目前还没有码头，只能用各种摆渡船送到度假村，甚至直接送到“祖国各地”的礁盘上。
几千游客，用一百来位体育生分头做接待指引还是很吃紧的。
连赵灵儿都不得不跟着上场营业，小盆友们跟着我走……
可除了近二十条各种游艇、钓鱼船东奔西走，最受欢迎的居然是那十条高速无人艇！
本来这些高速艇是在周围做警戒，放出去十多二十公里海域到处巡逻。
结果一条敢来试探的渔船都没。
因为知道这帮家伙是真撞。
于是轮番停泊下来，成了游客们最喜欢这种到处没座位的无人艇。
本来灰蓝色的船体钢板被晒得滚烫，可大家就是要排着队跟无人艇合影。
要是能躺在上面拍个大字造型，放到朋友圈，瞩目程度绝对秒杀其他任何景区，因为谁都能看到那颗滚烫的心。
接下来再发的视频，那就只剩下哈哈哈的大笑了。
本来无人艇们只是当个背景板陪着照照相。
不要钱。
这些游客居然朝着雷达罩里面塞钱，感觉跟拜菩萨一样。
结果偶然有次哪里需要送人过去，其他船只没来得及回来，无人艇试着装了些游客，还用喇叭提醒找个垫子，别烫了屁股。
之前拍照的时候，盖青云就爱话痨的提醒不要掉水里，别滑了脚，大家都习惯了。
可小心翼翼保持速度把坐满的游客送过去，却挨了“旅游项目经理”好一顿骂：“你是干这个的吗，游客没穿救生衣，掉下去了怎么办？你那上面一点救生设施都没，我们这是要被旅游部门罚款的！”
无人艇像个犯错的娃，嗯嗯嗯，还屁股间歇喷水，制造点头的样子，把游客笑翻了。
都在旁边录像发圈：“我觉得他们是演的，也太好笑了！”
“这个节目好！”
但接下来真的是把那雷达座上拴了一堆绳索，把游客系在上面到处快递。
这莫名其妙的项目都居然让人排队参与。
有个网友忍不住评价：“看见这些对敌时候武装到牙齿的大杀器，对着游客却像个贪玩的孩子，还时刻注意别把人掉海里，就莫名感到安心。”
真就是鱼水情了。

第432章 我们的饭碗，谁都别想抢走
宋思雨当然也跟着邮轮过来找燕青鱼水之欢了。
还吹枕头风说阿芳嫌太晒。
燕青都是那种我看你能妖艳出什么花样来的随便。
宋思雨肯定想不到自己随时都游走在可能会被梁山天巧星砍头的剃刀边缘，盖青云现在不敢在维信上随便乱说话，但还是帮忙打圆场，学着燕青的口吻警告嫂子不要作，差不多就行了。
因为这一波，宋老板手里的现金流赚翻天。
燕青的确是那种江湖大哥得胜归来，随手举天同庆给所有网友打折，强身健体才是让国家也充满朝气的好事。
但这件事妙就妙在，他全国打折的体育城办卡，说到底是种服务充值。
并不需要付出直接的产品。
于是当直播间的网友们带着情绪去故意消费，买再多，也不会对整个体育城加盟体系的运转产生影响。
甚至因为很多人是故意办卡，却带着支持捐赠的心态。
压根儿就不会产生多余的成本。
而且这全国各地加盟体育城的经营者们，面对络绎不绝来非理性消费的非体育爱好者，也很挠头，我们不能这么白收钱吧。
这部分只要没激活使用的月卡、年卡、项目卡就先汇总交给集团总公司？
因为都知道这是燕青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跟别人拼杀，激发出的全国爱国热情。
拿这种钱揣自己兜里生娃要没皮燕子的，来充卡的消费者在调侃，所有体育项目教练在提醒，总公司那边……其实网友去得最多就是全国那近十家自营体育城。
平京、沪海、蓉都、庐州这些体育城，平均每天都暴增上亿元的充卡金额。
全国每天超过五十亿各种充卡！
千万不要低估了上亿网友的直播间被激发出爱国情怀，还有持续升温的各种社会舆论，网上消息，自媒体小视频传播。
百元、千元的体育运动卡办起来，根本不带犹豫的。
宋思雨这边汇总起来的资金轻而易举的就过了百亿！
她开始还有点惊慌，这不算是非法集资吧。
但是跟律师啥的梳理下，又不是理财产品，纯粹是体育城消费办卡而已，只是人数多得有点离谱，金额才这么巨大。
她还是有商人世家的传承，也就是见过大钱，知道这种钱已经不单纯是个货币，而是种类似信托基金的巨大财富，要好好利用。
在沪海跟各方沟通交流的思路就是我们自己搞超级邮轮，专营南海巡游的邮轮，把珍珠一样的岛礁风情用邮轮串起来，也能让各处的酒店建设可以不用投入那么大。
一条造价五十亿左右的邮轮，就是座移动的巨大超五星级酒店，两三千个客房还带游乐场。
关键这玩意儿实际上代表着一系列的制造产业发展。
刚刚摸到自产能力的国内企业，急需一条接一条的生产下去，才能形成巨大的产业链。
遍布工业制造各个行业的产业链，就像汽车产业那样，繁茂起来才有更多企业成长，然后涉足更多造船领域的各种类型。
邮轮行业本身的意义，都没这种全产业链蓬勃发展的意义更大。
宋思雨还异想天开的勾勒出，这就是未来超级星际飞船的雏形啊，耗费几个月数年时间奔赴的远方，不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条件氛围支撑么。
全国网友的倾力支持，我们也没拿了钱揣自己兜里胡吃海塞，转化成了这样的产业规划，还为以后的航天航空做了准备，完美。
总之搞了本厚厚的计划书，就飞到琼海，登上邮轮仔细体验了几天航行，过来跟燕青商量。
没想到燕青这些天一直在环礁区潜水玩耍，脑海里转悠的思路是：“五十亿？”
宋思雨连忙像吃了回扣的中介：“我们现在这块的资金就够三条，其实这钱也不是一次性就要付出去，陆陆续续的没准儿还能更便宜或者后续建造更多，这么大的南海，拥有一支自己的邮轮舰队也非常合理啊。”
燕青摇头：“这玩意儿建不建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太懂，听着是蛮不错，但我觉得吧，我们为什么不拿这钱，就在这地方修一座非常漂亮的建筑呢，码头、潜水中心、酒店啥的，反正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
宋思雨愣了下：“当初我们选择这种可移动式的箱体建筑，是为了防备这个项目因为各种原因被中断，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种可能性了哦？”
仅仅半年过去。
春节时候还只是个设想的南海旅游项目，现在借由智能无人艇的保护，网络直播的传播威力，已经成了现象级的热门话题。
完全正面的形象和炙手可热的关注度，让任何一方都不太可能随便拿捏驱赶了，也没谁能替代做得更好。
因为换了任何民营企业，肯定都没有这种把体育产业和军工产业都能串联起来的经营能力。
那么这岛礁旅游发展，的确可以朝着永久性建筑的方向发展？
盖青云难得参与了下交流，提醒燕青：“实际上这些地方搞建筑的最大问题，还是在于国际舆论，动不动就说我们这是在破坏大自然的环境……”
燕青都笑出声了：“我们从中东一路过来，那人工造出来的棕榈岛就不用说了，东南亚那些旅游景点，哪个不是堆满了人类建筑，还有马尔代夫，普吉岛甚至我们在欧洲看到那些地中海景点，他们的建筑就不是破坏大自然了？”
盖青云也笑：“对，就是只许州官点灯，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他们就算烧毁了整座岛屿都没人提破坏大自然呢。”
燕青摊手：“那不就是了，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就怎么，看不惯那就来收拾我呀，所以我就建了，能把我怎样？”
宋思雨现在早就习惯了燕青跟超级智能的对话，只对浪子哥这种混不吝的气质充满迷醉，嗯嗯的柔声，示意我们再鱼水下……
因为很显然，燕青这大老爷们儿只负责舞枪弄棒的玩耍，具体做事还得宋姐姐自己操持。
听燕青把他想象的建筑应该是什么样，大概勾勒出来，在网上就跟自己的设计团队各种交流联络，然后报给地级市那边简单环评下，施工吧。
本来拿下这一带的旅游推广，就是赋予了旅游设施建设的权利。
现在把永久建筑在这片岛礁矗立起来，才是对领海范围的最有力强调。
这种时候私人民间资本做事，反而比国家好使。
君不见那小八嘎也是用私人买岛的形式在做类似谋划么。
我们也会！
而且还有强有力的民营武装做支撑，你打不过就只能干看着，要不就叫你爹看敢不敢来硬刚。
反正随着燕青在直播间正式宣布，青云体育将会把最近在体育城各项目上的现金收益，用来购置体育主题的巨型邮轮，主力开发南海地区多个岛礁景点，让更多国内游客能够安全、舒适的享受南海风情云云……
整个话题度被轻易拉满。
因为燕青在镜头前感谢各种热烈支持的网友：“凡是有充卡的网友，未来都能拿这种卡来抵扣旅行费用，这才是让所有人的热情得到尊重回报的最好方式，感谢大家……”
网友们也纷纷喜出望外的说那就美滋滋的等着了。
没曾想燕青却再丢出来个惊喜，指着身后的大屏幕液晶屏：“同样我们最新的南海体育城训练馆，也会立刻展开施工，争取今年春节就能投入使用……”
所有直播间的网友，这时候不得不集体惊叹！
燕青自己和体育生们成天忙活，闲暇喝酒吃肉的海阔天空讨论想象，那都是外行。
现在作为甲方提出要在这里修个有特点有规模的建筑，人家专业设计团队随便扒拉下都能惊艳所有人。
毕竟环礁本身的景色已经够美了。
只是哪怕退潮能露出水面的礁石面积也极小，所以稍微看久点就容易审美疲劳。
仅仅就是碧蓝海水有点隐隐约约的珊瑚礁在水下不同深度，其他一点沙滩、树木都没有。
初时的震撼之后，只剩下单调。
现在设计师做出来的效果图，就是个我们日常家里常见的青花白瓷“碗”，当然是体积巨大的那种。
直径足有两三百米！
碗底浸在海水中牢牢固定在岩礁上，实际上底部有大量可以直接下水的内部潜水码头，甚至能停靠观光潜艇。
然后碗里当然有巨大空间可以做二三十层大楼！
最后碗口却只是微微下沉凹陷，装满海水形成无边泳池的感觉。
还能从水底中央透光给整个“碗内”提供光线，让建筑外部光滑整洁，不用担心海浪暴风的侵扰。
但直径两三百米的“大泳池”中央模拟成了沙滩、树林。
就好像一碗端着的“汤饭”！
最后一双笔直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延伸到环礁外的深海，就是码头栈道。
整个建筑简练的几何形充满了中式韵味，甚至很有诗意的张力。
还带着隐隐的暗喻，这是我们的饭碗，谁想来掀翻，都不好使！
这下所有人都真的充满了期待。

第433章 直钩硬钓也有鱼
燕青可不是画大饼，而且绝不仅限于这一处环礁。
留下三条高速无人艇，其他重新装船，送往XSQD附近的岛礁。
因为相比只有在退潮时候，才有一点点水面珊瑚礁的环礁，这边有座小岛大概长宽都在五六百米。
除了一圈洁白的沙滩，中心还有不少树木，甚至还有口地下水井，虽然稍微有点咸。
但早就是过往渔民多少年来宝贵的淡水补给点。
既然已经摆出震慑的样子，又拿定主意要搞永久性旅游建筑。
燕青就顺着这些岛礁开始同步进行。
这就是不缺钱的优势。
甭管国内经济现在处于什么样的情况，他这种超级网红，能够集聚千万过亿网友的直播间，敛财能力绝对惊人。
本来按照宋思雨的说法，燕青这个级别的头部网红，每年不做个上千亿销售额的带货，就是浪费名气。
可偏生燕青就是不搞那种涸泽而渔的拼命捞钱模式。
专心玩儿，玩出让人向往的名气。
还玩得这么大义凛然。
他这次就用那架水上运输机来飞越，六七百公里个多小时就到。
赵灵儿在座位上的作业还没做完，已经降落平稳滑行到近乎荒芜的小岛边。
留守在上面的人员和提前一两天过来的货轮、游艇都欢呼雀跃。
欢呼燕青的旅游公司抵达开始推动旅游产业的决心。
他们再也不用这么枯燥艰难的守备。
燕青他们跳上来迎接他们的冲锋艇时候，看到这些戍边人员还尽量都换上整齐服装的样子，触动还是蛮大的。
二话不说，勘察准备搞起来。
刚抵达的货轮先把箱式移动别墅在岸礁边，用高脚屋的形式搭建起来。
保证几十几百的旅游专家、施工团队有舒适的居住条件。
然后再用大型货轮朝着这边运送建筑材料。
小岛上原本的三五栋小平房，全部推平重建。
一模一样的青花瓷碗，只是根据岛屿大小调整尺寸。
这里最后定格成十几层楼高的碗型规模，加上周边的移动别墅栈桥，未来能形成容纳几百上千人规模。
总之就是走量大管饱的路子，和马尔代夫之类的精品化奢侈酒店的套路区别很大，利用庞大的国内游客市场，加大人流量，把这里彻底搞活以后，再朝着附近几公里、几十公里范围的其他岛屿延伸。
然后到得晚上照例打开直播间，燕青已经能宣布，南海旅游未来对所有现役和退役军人半价，然后凡是在南海岛礁部队有过服役经历的退伍人员，都能保底获得加入南海体育城公司工作的机会。
网友们拍手称快的同时，也调侃燕青：“人家都在那审美疲劳的地方蹲了好几年，再继续上班还是有点痛苦哦？”
天巧星的思路是：“他们这种拥有丰富海岛经验的人手，当然是在这些地方最擅长，但我们全国已经超过两千家连锁体育机构，每年轮换两三个月在南海岛屿工作不就行了，真把基础条件搞好了，这种与世隔绝的感受习惯了，其实还不怎么习惯喧闹的城市呢。”
是是是，网友们纷纷表示我们也想去南海上班。
这种轮换制，谁都想一边度假，一边把工资赚了。
况且哪怕在南海，这也有好多座岛屿、不同的岛礁环境可以调剂啊。
然后燕青只在这边呆了一周，一两百套移动别墅搭建起来，整座零点几平方公里的沙滩小岛上已经开始堆上工程机械。
他又乘着水上飞机南下到十段线最远的底部，差不多就是当初他们从中东返回时候，把枪械之类扔掉的海域。
会合跑了好几天的游艇、拖着五条无人高速艇，两条货轮，在这边挑选的完全无人极小岛礁扎根。
如法炮制的把移动别墅、供电、淡水建立起来，而且是在附近海域几公里范围的三座岛礁，都给分布上二三十间移动别墅。
这里距离琼海超过一千二百公里，本来算是挺鞭长莫及的区域。
可现在燕青他们搭建起卫星网络中继信号台之后，居然在这里尝试“无人自助潜水基地”！
就是连服务员都省了。
四条高速无人艇，负责在几公里范围内的各种警戒探寻，然后新从机器人生产线下来的几台家务机器人呆在各自别墅区。
燕青他们自己尝试体验了几天，做了几场直播，然后就撤了。
谁都想不到，这几十套移动别墅、四条无人高速艇，外加六七台家务机器人，合起来也价值数千万的。
他们就这么丢在茫茫大海、烈日暴晒下，搭乘水上飞机撤离。
距离这里最近的部队基地，也在一百多公里外。
算是完全把一切都交给了科技。
走的时候，燕青还跟着水上飞机到附近也是一百多公里外的邻国占领岛礁上空看了看。
要不是有关方面要求平稳进展，他是很想点齐兵马，凑个五六条无人艇，还有新改装的战斗机之类，去攻打下这几座岛礁的。
其中有条已经有机场跑道能起降飞机了。
在他这里没那么多啰里啰嗦的大局权衡，兵强马壮的抢回来就是。
盖青云还是让他别靠太近，地级市那边一直耿耿于怀，十年前成立地级市的时候，他们来挨着考察了遍，就是在这里被驱赶干扰过。
现在人家有防空炮，对这种水上飞机还是还有威胁。
燕青意犹未尽的回到之前那座有泉水的岛屿上。
老子这边都贴脸海岸线了，还只留下了三条无人艇，他故意离开些日子，对方平时还算挺耀武扬威，更经常拉扯分界线的舰船，居然没来偷袭？
难道是识破了自己的空城计吗。
盖青云笑称应该还是在那边国家的无人高速艇展示，把周边小国们都震慑住了吧。
国际舆论、海外媒体都宣传得这么沸沸扬扬了。
这边国家海军实力强些，但也就是五条护卫舰的水平，三条无人艇这简直就是直钩硬钓。
人家不上当也正常。
谁知话音刚落，他们回到泉水岛这边还不到48小时。
那边真偷偷摸摸的去了最南边的那个“无人潜水训练基地”！
其实那地儿距离他们本土海岸线已经有七百多公里，选择那个点，其实是挑逗另一边的大马。
对方在那附近有个二十来人的占领点，相距还不到四十公里，甚至比对方的占领点更靠近大马海岸线。
燕青故意贴脸过去，还是想在犬牙交错的局面中看谁先沉不住气。
没想到先把这东南亚自诩为霸主的这家吸引到。

第434章 也就是拍了个广告
天还亮着，但已经有了黄昏的日头，没那么暴晒。
从天际边出现的三条舰影，甚至都没用民船、渔船在前面探路或者装样子。
就拉开挺大的距离，这么摸过来。
身经百战的浪子哥后来给弟弟说起，都百思不得其解：“我想了几天几夜都想不通，他们这是瞧不起我之前的耍帅吗？”
他在环礁那一次，当着那么多渔船、舰艇，都毫不退让的连撞带吓。
后来国际舆论都炸了锅，那么多图片、影像宣传，你们都没掂量过我是真的敢下手吗？
反正从转悠在外面的高速艇，隔着二十多公里，差不多人家开过来要近一小时的航程就发现了对方起。
在泉水岛这边的燕青一伙人，一两百公里距离上的两座带机场大岛，三座只有直升机平台和小码头的小岛礁人员全都立刻得到消息。
马上挤在各自的大屏幕画面前，看高空无人机拍摄画面，岛礁光学镜头固定监控，无人高速艇第一视角等等。法理是没错了，但总有好男儿牺牲残疾。
现在不用了。
我们有的是无人设备来“牺牲”。
那个条幅无人机甚至有点主动加戏，还“仓惶”的朝着对方舰艇闪避逃窜了下。
哄笑的舰船上甚至调用了座30毫米近防炮来打这架一米多宽的大型无人机。
没这么大，也拉不起几十平米的条幅啊。
没错，这条护卫舰上的军事技能，绝对比之前那些什么炮舰上强太多。
打这种无人机，就该用30毫米近防炮。
这种6管近防炮，达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水平，射程为2000米，射速为3000发/分，能形成密集弹幕，不仅能反低空飞机，也具有较好的反反舰导弹能力。
现在算是物尽其用了。
但这是不是比起自动步枪，又上升了一个武力尺度呢，已经威胁到了一千多米外“潜水训练基地”的“人身安全”。
三条之前很难让人注意到的高速无人艇，忽然就从移动别墅遮挡的礁石后飞驰而出！
时速八十多公里的水上漂在近防炮的眼里，还是慢！
近防炮立刻朝着那边开始泼洒弹幕，更让全舰紧张起来，训练有素的把双管76毫米舰炮叫喊着转过去瞄准……
这有点难。
30毫米机炮打带了装甲板的高速艇，哪怕泼水似的洒到，也很难击穿击爆，特别是棱角分明的隐身造型也是反弹跳弹的高手。
76毫米高爆弹肯定能打穿，却又跟不上，特别是需要手动调节高低平衡机瞄准，那就更难了。
通通通的连续几炮都只能跟在后面打水花。
特别是三条艇还各自翻飞的纵向乱跑，很难捕捉！
感觉这条护卫舰和两艘登陆艇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最后一条无人艇却阴恻恻的从另一边绕到侧后方……
什么叫智能。
这就是了。
只需要下达整体目标，具体的细节都是人工智能去完成。
而在盖青云这里，他是以高空无人机的俯视角度，跟打游戏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在所有屏幕前的军装都倒吸口气的时候，盖青云已经送出了发射指令！
他依旧只问了句燕青：“真的打？”
燕青多习以为常：“只要上了战场，哪有那么多权衡利弊，只有抓住时机尽可能重创敌人，才能让他好好跟你讲道理，而不是你找他废话。”
无人艇前甲板翘起来的反舰导弹立刻嘭出白烟跟火焰。
就在千米距离上，贴着海面低空掠过！
这种三四十年前的老护卫舰，雷达探测水平可想而知，特别是对贴着海面飞行的物体，甚至连反射波都没法跟荡漾的海水分开。
可能只有极个别的登陆舰上人员回头看见了这让他们肝胆俱丧的场景！
甚至都来不及尖叫示意，那粗大的反舰导弹已经稳稳的扎进护卫舰吃水线上沿……
跟你说了我们胆子很小，不要开枪开炮的吓唬，这下好了。
感觉那反舰导弹都迟疑了下，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纸糊的吗？
就卡在那了。
没炸！
没有引爆头的训练弹了解下？
发射以后立刻高速飞驰换了角度的无人艇已经掉头撤离，但显然再退个两三千米都能轻易的发射导弹命中。
整条护卫舰，不，应该是整个三条舰艇上的所有人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导弹故障了还是人家仅仅在警告。
被破开大洞的护卫舰反正马上停车，但燕青最想不通的就是这里，那前后甲板上的双管76毫米机炮转过来追不上逃之夭夭的高速艇，竟然朝着远处的“移动别墅”建筑群，通通通的打了一连串！
是在泄愤，还是缓解心头的惊恐？
都明明处在被多少枚导弹锁定的状态下，还这么恣意妄为？
盖青云翻遍了搜索网站也得不到什么解释，只能给大哥说：“我们不能以我们几千年来的正常谋略思维，要求别人也能做到吧……”
反正看到其中一套漂亮的箱式别墅被击穿炸出大洞。
一贯总是劝大哥算了算了，不跟人计较的盖青云，都二话不说，从那三条吸引注意力的高速无人艇中，掉头发射一枚反舰导弹。
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高爆装药，轰的一下，直接把船身中后部炸断！
然后其中一条无人艇再高速冲刺，掠过登陆艇附近，故意升起来的导弹发射架警告的意味非常浓。
就这，对方都没忍住用自动步枪再打了几梭子，才傻不愣登的停下，看着无人艇在周围打旋……
这种登陆艇除了装一两部坦克装甲车，就是装一两百人。
对导弹快艇基本上是毫无抵抗力。
居然都还要招惹下，真是兽性难改么。所以接下来居然是燕青这边先下手为强的对国际舆论、社交媒体发布了“公司行为通告”，包含先礼后兵自卫击沉对方护卫舰的全部视频！
在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同时，等于是打了个效果绝佳的产品广告！
客户立刻找来了。
在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同时，等于是打了个效果绝佳的产品广告！
客户立刻找来了。在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同时，等于是打了个效果绝佳的产品广告！
客户立刻找来了。在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同时，等于是打了个效果绝佳的产品广告！
客户立刻找来了。

第435章 原来列强真是我
赵女士早就跟盖青云上课普及过，专业知识跟大众传递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和分寸，很多时候太直接普通人会接受不了。
譬如医学科研的很多方面，实际现实比想象都残酷。
战争也是这样。
非要掰扯里面绝对的道德无暇就挺麻烦，所以国内一般都不会大肆宣扬。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边儿海战都打了多少回。
包括这次反舰导弹击沉人家镇店五老之一的护卫舰，都没咋说。
以前外交口，海警都会通报、新闻发布会谴责之类的各种词，这次泡都没冒一个。
商业公司运营的事情，还没资格上我们这种官方场面吧。
在各种例行记者会上被追问，都略带诧异的我不太了解这件事……
主打个撇得一干二净，完全不造啊。
至于一家商业公司，怎么会有反舰导弹，这就是人家的科研力量了。
国内民企研发导弹的多了去，这家公司主打超级智能，跟其他相关公司交流协作开发了坦克、战斗机等各种全新智能化装备在国际上寻求买家，中间有几枚试验性质的导弹，这很合理吧。
反正跟国家无关。
如果有什么摩擦伤亡，请按照国际法提起诉讼，我们也会协助办理，一切按照法律流程公平公正公开的举证执行。
以前各种被死缠烂打的局面，顿时变得云淡风轻了。
对内都懒得多提。
但对外，燕青他们就主动说得太多了。
对方这种偷偷摸摸开着舰艇来，无论是准备偷袭还是拆除的举动，肯定没带欧美记者，没有影像资料，那就我帮你们说！
先来段“潜水训练基地”的广告宣传。
三十秒精美剪辑，多镜头多角度高清画面简直就像是在拍大片。
主要是景色无敌、色彩美丽、潜水海底超绝。
然后燕青、赵灵儿、米哈伊跟几个体育生都在里面以游客、服务人员的角色露脸。
衬着后来腾空而起的无人机条幅，都像是旅游风光宣传片。
甚至还有360度环绕拍摄！
盖青云这家伙跟着赵女士那边学的东西也太多了。
紧接着高空无人机从十几公里外就开始追拍这仨舰艇的行径，甚至还有放大的登陆艇上人头攒动特写。
更是在同框画面中，把三条舰艇直奔漂亮美丽的“潜水训练基地”而去之轨迹，交代得清清楚楚。
所以被自动步枪、六管机炮“打下来”的那架甚至用了第一视角，让国际上的网友们非常有代入感。
这么美丽的地方，也逃不掉这种觊觎吗？
特别是无人机“冒死”贴近，宣告自身正当商业权益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欧美常见的环保斗士。
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多么反人类啊，对比这边纯粹的民用设施，美好的游客场景。
反差立现。
而且拿着枪炮的普通士兵能有多上相？
这种拍摄下很容易显得狰狞，狂妄，再适时的放上后来被击穿打烂的那套移动别墅画面。
谁看了都会在内心产生倾向性。
极其厌恶这种破坏美好的军事动作！
舆论立场不就有了？
这可不就是新闻专业的拿手好戏么，人家就是干这种引导观众情绪的活儿。
真不能说新闻专业有多坏。
盖青云啃了几本教材也算是出师了。
所以看看被枪炮“撵”得三散逃窜的无人艇们，简直凄凉啊！
基本等于受害者对着镜头嘤嘤嘤了。
这种场面下翻出科研的什么火箭弹打它一发，不是情势所迫吗。
而且还先放的都没炸，警告隐忍到这种地步了，对方还在哒哒哒……
飞溅的房屋碎片，惊恐抱头的家务机器人，四散摔落的潜水器材，落地粉碎的电视柜花瓶！
摔了！它摔了！
甚至摔出慢镜头了！
这一刻的画面，带着蒙太奇手法，同步展现各种“战争”残酷下的细节特写。
据说有海外网友看得都哽咽了！
这家潜水训练中心太可怜了，这就是人类共同命运的无奈结局吗？
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都站在了这边。
燕青却笑得大骂这是谁跟我去搬的家务机器人啊，还给整了条荷叶边的女仆裙！
全都是大老爷们儿，哪来的这种东西！
还有盖青云你是不是太多戏了，你还抱头……
你那钛合金钢铁头能直接把屋顶撞穿，绝对是天塌下来都能撑住的那种高强度，你装什么呀装？
总之这段视频传回国内，把看过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快笑疯了。
三号你那憨批样大家还不知道吗，换身衣服就装娇柔了，你咋还有女装癖呢？
成天在直播间穿虎皮套装还嫌不够过瘾，现在都到外面去秀了吗。
反正国内外网上看见这视频的观感完全不同。
本来按照这种画面，是用来激起全国人民的义愤填膺，燕青都不稀得用这招。
可从海外被搬运回来的视频，让大家看了都哈哈哈！
关键来了。
无人机其实一直没有给高速艇整特写，全都是俯拍全景，主要是交代个事情前后关系。
看看那没有爆炸的导弹还卡在船体上呢，哒哒哒一阵扫射，不打无人艇打那边的移动别墅，捡着软柿子“无辜民众”下手呗。
这边才忍无可忍的补了一发。
爆炸、白色浓烟、断裂、慌乱跳水、救生艇、沉没这些镜头当然一扫而过。
咱不关注悲惨场面是吧。
就像迪尼士的动画片里永远不死人一样。
强调的是无人艇顶着不友好枪弹靠近，提醒这是私营公司经营海域，尽快离开，并且加紧救援打捞落水人员……
就这会儿给了些近距离特写。
登陆艇上还有人在举着枪，这边却根本无惧的靠近。
让人印象极为深刻的靠近“凶徒”。
深蓝灰色的无人艇收起了导弹架，外观就是个箭头似的极锐角梭子状，除了中后部隆起的那个框架保护住的白色雷达罩，全身都充满了强悍的铁血气息。
而且看不到哪怕一扇窗户、观察孔，明摆着是无人艇，却用好几种语言轮流提醒。
上次是欧美媒体在那边拍到展开导弹架，亮出浑身肌肉的无人艇，自然是没有放出那个小型防空导弹打无人机的显摆镜头。
于是再无人艇，也没人GET到那个科技先进的点。
搞无人艇、遥控艇的多了，这有什么稀罕，没有实战效果，说什么都是白瞎。
除了哈立德先生他们那边的土豪，愿意花点钱买个玩具，大多数国家在这方面还是很现实的。
甚至包括哈立德先生他们，不也是看到了后来暴打三哥的坦克战斗力，才逐渐加大购买量。
这被全世界广泛传播的高画质无人快艇打军舰视频……
立刻引发了好多国家的好奇心。
动辄多少亿美元的军舰我们买不起，这高速导弹快艇还不能买吗？
这画面中三条舰艇，居然被这样四条十来米长的小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护卫舰居然能都被轻易击沉。
假如……
反正就是当时买了游艇，燕青他们假意出海巡游的海峡对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喊着要封锁海峡的那边，忽然觉得这是个超级超级好的好东西啊。
他们也在发展高速导弹艇，但肯定最多能到遥控这个级别。
弹出导弹发射架，甚至能自带防空导弹架，还附加雷达探测、语音喊话这么多功能，要用遥控来实现就很难。
不是说做不到，而是很难用遥控掌握时机。
因为这种能够正面硬刚（hang）大（mu）船舰队的机会，往往都稍瞬即逝。
更何况这种艇要的就是震慑力。
并不是说一定要用来追求什么战国，而是像平民版的核武器一样，别把我逼急了，我也有在海面上跟你整个舰队同归于尽的能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的是门道。
当时那三条无人艇“抱头鼠窜”的时候，非常标准的规避闪躲轨迹，而且各自方向还不同，造成那6管37毫米炮，双管75毫米机炮都没法追踪打击。
哪怕平换成几个超级大国的舰艇上才有的那种超级近防站，能自己用相控阵雷达追着移动目标朝死里打。
这也架不住艇海战术啊。
因为只要无人损耗，这玩意儿就没有自杀式的洗脑过程，纯电子机械设备往上堆就是了。
一条舰三四艘快艇就能耍得团团转，舰队再强，我来百条、几百条，而且真真假假的低成本遥控艇混杂少量这种贵的，这战术在海峡里面绝对有搞头！
实际上海上大会战，最难的是找寻对方坐标，这小艇用在大海上面对面搞舰妈是痴心妄想，但放到特点环境里，简直量身打造！
有了哈立德先生他们之前的口碑，还买到了沙隆巴斯先生的地盘上，更在三哥的交战地上实战证明过。
那家第二天就通过哈立德先生找过来，买生产线！买技术！
科技集团军备部这边据说欢喜得上蹿下跳！
这哪里是什么奥运冠军代言人啊，你简直就是财神。
合着你出去给体育集团做点生意都是顺便的，主要是推销各种高单价的军备产品啊。
差不多百倍的暴利，怪不得军工集团在花旗都能为所欲为了。
难道我们真的无意中达成这步解锁吗？

第436章 这才是开启了财富密码
燕青是不懂这种局势的，盖青云还没智能到能凭空明白这种大国局势，他擅长的全网搜索学习，也得有个关键词。
何况这类信息都众说纷纭，官方没有正式说法就很难定论。
还得是一直伴随燕青在南海折腾的无人艇厂家工程师。
接了自家领导电话，激动万分的给奥运冠军讲解：
“我们不好卖，除了产品没有绝对优势卖点，主要还是军备产品这种东西，买谁的背后ZZ含义很大很大，同样的飞机、坦克、舰艇哪怕更价廉物美，这些国家掏钱其实是在换取花旗的军事保护力，算是变相的保护费，所以很难成为我们的产品客户，这是站队的问题，具体到每个国家其实都有亲美派、反美派，毕竟那可是第一大强国。”
哦，说到站队，燕青还是清楚的，梁山一起都拉帮结派、暗流涌动。
但这一回是真的不同了：“我们这系列智能装备产品，属于降维打击般的跨代超越，更叠加花旗在最近半年这种捉襟见肘的收缩态势，买了他们装备都没有保护的能力，那大家还不如买点真正能保命的东西，没准儿还能得到我们的支持……哪怕我们还说不上能收保护费的实力，但却恰恰让天平在这个时刻倾斜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的确是，从哈立德先生他们开始两百辆坦克、五十架战斗机；。
隔壁沙隆巴斯两百辆坦克，附加改装巴铁的三百辆坦克，还要求陆续改装他们跟内地合作研发的战斗机；
这几单项目合同已经一百多亿美元。
后面陆续添加的中东、东欧订单虽然不算太多，但已经是破天荒的抢下以前从未有过的市场桥头堡。
加上迅速累积起来的两百多条高速智能艇订单，居然分布到了好几十个国家！
这就很有点意思了。
其中不乏欧洲传统发达国家，也希望订购两三条回去“研究”，或者解决愈发头痛的海上移民偷渡问题。
算是把这种无人智能艇不会疲惫的特点，发挥成了民用船只。
哪怕这都是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站队，但之前紧紧封闭的铁幕被撬开了呀。
因为产品力实在是太先进。
先进到其他发达国家从原理到结构方向都难以理解。
只能想方设法购买民用版本去看看。
就算这种每条导弹高速智能艇的单价在一千万美元左右，民用版没了导弹配备反而在一千五百万美元左右，还是被下了不少订单。
这本来有点刺探的意思。
但看起来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蝼蚁，霸占整个国际市场近百年的花旗军事影响力，竟然被这系列智能军备产品给撼动了。
关键还拿这种产品系列没办法。
思路上就很难打，哪怕极少的几个海军大国能够用高射炮打蚊子，这也是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的工业产品。
只要能源源不断的生产，任何海军跟这种消耗品打起来必输。
因为最宝贵的海军人员迟早被耗光。
当然欧美国家立刻跳出来宣布这种新型智能化装备有破坏地区平衡的巨大风险。
叫嚷着要对研发、销售这种产品的青云集团做全球制裁。
却发现没什么震慑力！
因为整个产品体系本来就不依托欧美的什么技术，没法从技术上卡脖子。
甚至连之前最关键的国际金融交易体系，动不动搞外汇结算封锁的招数，都被那个加密币交易所给规避了。
实际上从十几年前比特币开始萌芽，欧美国家大多数时间是很想用这个新型虚拟货币来收割全世界。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捅破美元在全球掌控力的利器。
更不用说资金流量最大的交易所，没在花旗或者任何地方上市，这就没法受到花旗巨大的金融产业、股价之类影响。
成了完全独立的互联网虚拟币汇率中心。
这就有点恐怖了。
花旗本土资金从之前就在不断朝着虚拟币交易所流失、注入。
现在越发让花旗有些媒体都在抨击之前对皮特赵的薅羊毛做法是多么愚蠢。
本来明明可以把这家全球最大的虚拟币交易所，笼络、上市在花旗，据为己有。
现在这个最大的资金池也就顺势成为花旗的金融指数。
却因为短视、贪婪的抢了几十亿美元的罚款，逼走了这家交易所。
好了，现在完全成了不被花旗控制的新金融市场。
让当下以金融立国的花旗很是难受。
就这，花旗的政客、媒体还在追着皮特赵各种叫嚣，认定当前欧洲、中东等几个局部战争区域的很多“恐怖”组织武器装备的购买在通过虚拟币交易所完成。
所以要对交易所开出百亿级罚单！
虚拟货币从诞生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躲避这种实体影响，皮特赵当年也是鬼迷心窍才想去花旗上市，并为此付出罚款也要顺从招安。
现在他都逃出去“行踪诡秘”了，还这么虚空打靶。
真是说明这些政客、媒体是没什么招儿了。
饥不择食的那种乱吠。
只会更默默的逼着其他各种虚拟币产业相关人都沉没消失掉，避免成为被吸血的倒霉蛋。
甚至连赵女士那么淡定的科研专家，都在静静旁观这一切时代剧变。
她是AI智能机器人的顶流专家，却对整个欧美特别是花旗这几年在狂推的AI智能不怎么感冒。
那么多层出不穷的AI软件，无论是自动生成文章、图片、视频，还是包括盖青云他们之前和哈立德先生在中东地区推动的那个AI运算中心。
她都很清楚冷静的判断：“这一切之前我就有论断，这是花旗金融资本推广炒作的噱头，跟我们的超级智能相比显得还很幼稚，甚至不如阿罗哈机器人更接近实际运用，这跟十年前的AR、五年前的元宇宙类似，都是资本市场拿一些不太成熟的技术在进行资本运作，甚至可以理解成理财产品，所以我们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回到超级智能造福人类的现实应用中……”
其实她这番话，在这个局面下，就是在反复提醒燕青，这轮突然的军备爆发，把盖青云的超级智能属性拔高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度。
如果不赶紧在民用等方面齐头并进，这个甚至可能会变成超级大杀器的玩意儿，会成为国家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住的核心。
太震撼了。
不只是两三百亿美元的军备订单，而是由此而来对整个世界格局、军事力量的此消彼长变化。
影响太大了。
其实燕青还多淡定的，从那场海战之后根本没在国内直播间里宣扬这事儿，只要在海外发布视频强调了事件来龙去脉就行。
派货轮跟工作人员，花几天时间航行过去重新维修被炮击损毁的移动别墅，再顺势扩大规模。
扩充到近百座移动别墅群的同时，还新添了五条大出风头的智能高速艇。
表达个你们越是要来搞事情，那我就会加倍扩大投入的意思。
让方圆百公里内的七八个不同国家岛礁设施，都很紧张。
因为明摆着甚至都不要海军来收拾他们，“私营旅游公司”都能断掉他们对这片海域的各种幻想。
需要重新考虑要怎么相处了，早点提出共同发展没准儿还能分点好处。
这次还有一帮“潜水专家、爱好者”跟勘探科研人员也顺势留在了岛礁上训练、探险、考察。
更展开了那个“大碗”设计造型的岛礁建筑施工准备。
那就是真的要把这个点和另外两处“南海旅游岛礁”经营起来。
燕青自己才陆续带人回到了琼海那个训练基地。
压根儿没把之前在南海翻江倒海的那些场面当回事。
除了日常训练，日常都在直播里面推广已经陆续展开的邮轮为主的平民消费、岛礁移动别墅的高档价位。
丰俭由人的南海旅游。
争取在年内把三处旅游岛礁，陆续发展到五至十处，三年内遍布整个南海！
实在是这一拨儿的军备产品赚太多了！
坦克、战机、无人艇厂家赚的就不用说了，他们的报价还是对比着欧美军备产品的价廉物美。
不算很暴利，但绝对能让他们翻身成为国际大宗军备产品供应商，就已经局面大开。
青云科技属于“智能模块”解决方案提供者，反正在报价里面，每套就是五百万美元！
现在这七七八八加起来的急着排队交货的订单都一千多套，那不就好几十亿美元。
多添置十余架载人七八十座的水上运输机、客机，甚至是合作推进无人水上运输机的改进，对这家嗷嗷待哺没有订单的飞机企业绝对是久旱甘露，雪中送炭。
连宋思雨那边正在排单，同样有推动国内产业意义的邮轮，都能调动资金帮她多下几条！
但这卖军工产品的收益实在是太高，燕青跟盖青云商量下，既然科技集团CEO都这么说了，我们也遂她的意，把钱拿去投入给最能造福人类的星际旅行？
本来还在排队的登月计划、火星、土卫六探测计划，迅速提前！

第437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科学家的确是对星际探索这种项目绝对支持。
可能在赵女士这样纵贯东西，跨界文理科的学者看来，人类社会各种弊端总是在一次次重复滚动，能够应对这些症结的最好方式，还是不断向前进。
譬如这南海争端、中东乱局、国际矛盾说到底，还是大家对各种资源的争夺。
无非是各种阶层、族裔、国家此起彼伏的发展更迭。
无解。
但只要把眼界冲出这个范畴，看向广袤的宇宙，就会觉得眼前这点斤斤计较无比可笑。
因为理论上来说，这颗蓝星上争夺的一切，在宇宙中都多得如沧海砂砾。
难点也许就在达到跃出地球行走宇宙这个门槛上。
为了跨越这个门槛，其他一切都可以排到后面。
看到燕青两兄弟主动把卖军备的收益，注入到星际旅行上，赵女士就默认了智能机器人超级工厂把主要产能用来交付军备产品。
实在是相比花百万级别成本，买个外观能看的做家务机器人，而不是每个月请千元级的保姆，这还有个巨大的市场普及过程。
因为没那么强烈的急迫性。
现在愿意花钱买的，肯定都是好奇尝新的富豪或者研究机构。
但造价还远不到百万元的军工智能机体，却能被争抢卖到三千万单价以上！
好多国家是砸锅卖铁都要来买几台，很明显不买就会被吊打！
吊打的结果就是坐不稳江山。
最近三哥、南海那俩国都开始内部纷争起来，然后连南海周边诸国都有提出购买这种智能无人艇的！
市场驱动力可想而知。
其实航空航天这边也差不多。
各国都知道这个星辰大海的理儿，但除了少数几个大国，其他根本玩不起这么耗资巨大的宇宙局。
太烧钱了。
就连超级大国们，都要按部就班的一点点省出口粮来量力而行。
之前国内包含登月、返回整个全过程的探测旅行，耗资三十亿，如果只上去不回来就只需要一半。
原本按照国内载人登月计划，光飞船就得十来亿，加上其他所有周边，应该预算超五百亿。
而国内每年大概在这方面的资金是近千亿，其中大部分还得用于近地轨道部分，也就是环绕三五百公里范围的事。
因为什么星球大战、太空武器全都在这个范畴，几十万公里的登月得稍稍靠后。
所以不光是技术要一步步验证，钱也要一点点存。
之前主要是从春节后就开始技术合作，这边主力承担了部分资金。
把登月计划、火星飞行跟土卫六的探测飞行同步立项。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专项资金”，迅速催化了登月行动。
可以去了不回来，可以不用考虑生物体生存需求。
直接把成本就打下来，而且可以共用原本为载人登月计划的设备，还能为以后载人登月做铺垫。
等于先送个人形机器人上去，按照载人标准来测试整个过程有没有问题，也为载人登月做好最真实的第一手勘测。
好多东西都是现成的！
二十亿美元还有剩，给点时间马上手搓。
超快的！
赵女士立刻逮着盖青云上相关课程。
天文学、工程热力学、空气动力学、材料与结构、自动控制原理、飞行器总体设计、航空宇航推进理论、航空电子系统等等……
成吨的PDF文件还没来得及“导进去”。
还没到年底呢，那边卫星城已经通知：“最近气象条件不错，是个发射火箭卫星的好日子，你们要不要参与排队？”
作为全球最忙碌的火箭发射基地之一，就在琼海那个体育训练基地附近两百多公里外。
燕青肯定要在直播间里说这事儿啊：“春节后给大家提到的航空航天，现在托大家的福，你们买的每一件智能眼镜、每一张运动月卡，都在堆积成我们踏向星辰大海的台阶，下周我们就在琼海，发射这枚登月飞船，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跟我们一起观看……”
直播间当时肯定就沸腾了。
看看那些头部网红在干嘛，炫富，带货，拼命炒作赚更多的钱。
人家这边真的在探索宇宙太空！
于是这也直接造成年底发射的时候，整个直播间涌进超过五亿国内外观众！
这在帮助微视平台，跃升成为全国甚至全球最大的网络直播平台同时，也创下一系列纪录。
火箭发射、航天器发射，现在对国内已经不稀罕了，甚至航天员上天都有点习以为常，登月探测器也上去过好几次。
本来最应该激动人心的应该是载人登月行动这个节点。
但莫名的，被命名为明月青云的这次机器人登月，却无比的引发关注。
可能之前无论怎么航天、登月，都会让人觉得挺遥远，哪怕有感到厉害了我的国，回过头一切依旧。
那依然是科研工作者，极少数宇航员的事，我们该搬砖搬砖，该摸鱼摸鱼。
这次却起码有上亿网友在奔走相告：“卧槽，青云直播间真的要上月球，我做了贡献的！”
“我也买了几副智能眼镜，天天都去体育城呢……”
“哈哈，我办了宇航年卡，天天撵着小崽子去锻炼，没准儿他们这一代就能上天！”
“不一定，不一定，但是有盼头了，好玩吗，宇航项目真……跟这个能联系上？”
“必须能联系上啊，好多项目练起来我都觉得有趣，他们这一代真幸福！”
进一步推动体育集团那边又狂刷一波办卡。
可所有人直到跟随燕青的直播镜头到现场，才目瞪口呆：“两枚？！”
载人登月为什么贵，还是因为整个计划要复杂得多。
简单说就是之前所有技术，都是在为登月技术做储备。
譬如四百公里高的空间站技术，是一次次搬点东西上去逐渐拼起来的几室几厅。
登月就要用到这个技术，一枚火箭送登月舱上去，一枚火箭带载人飞船。
然后在月球轨道上连接转换。
就好比一个负责飞机高铁过去到特定轨道站停靠，然后换出租车回家。
毕竟出租车才最适合安全的开进小区。
这第一次贵点，但我们也就在月球轨道上留下个空间站，一次次登月逐渐就把这高铁站做得丰富有用，还能成为飞向其他地方的站点。
毕竟月球没引力，出发起飞的难度要小得多。
没准儿这就是未来无数人出发的高铁转乘点呢。
几亿网友随着燕青佩戴的直播间镜头，作为掏了百亿资金的甲方，当然有资格走到那个巨大巨大的火箭发射塔下。
仰头帽子都能掉的那种程度，给所有人讲解整个登月计划。
八天后左右，在月球附近对接，然后登月落地，我们将有个频道在全程直播……
当然实际上还是盖青云在智能眼镜里面给他转述，甚至那家伙还能同时诶诶诶，我在准备登舱了哦……
燕青才赶紧加快点脚步坐电梯去跟赵女士会合。
作为超级甲方和提供了超级智能的科技公司肯定也有资格送“宇航员”登舱。
这等大事，宋思雨和邱文芳肯定要过来露面。
当然这俩都是来蹭热度的。
宋思雨以体育集团能够发射参与到这种超级航天工程里面为底气，再跟全国全世界的合作方谈话都可以用：“知道我们那火箭登月吧……”来寒暄了。
所以她带了全国上千位能腾出时间来现场的体育城加盟商，一起坐看台上骄傲又紧张。
尼玛，一枚火箭都有出问题的概率，这还两枚，风险平方还是立方了。
何顺芝这个时候则带着黑白虎顺便照料赵灵儿，盖青云也不给她解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现在正在那高耸的火箭顶部飞船里。
小萝莉都比女警察更清楚实际上是什么，专注于自己戴着的智能眼镜。
话说这一次直播也的确帮智能眼镜又强势代言了。
凡是整个智能眼镜产品系列用户，都能直接打开直播间，跟随燕青那个眼镜的第一视角去看到一切！
看见像脚手架一样抓住火箭的发射塔里，原来是这样的情形。
电梯也跟工地上差不多嗷。
最后是和赵女士一起，隔着玻璃看无尘空间里的十三号航天机器人。
穿了身龙服，没宇航服，没加压器，没有降温风机。
就那么挥挥手，在工作人员协助下，迈进飞船圆舱门里，感觉就像是要到直播间里卖个萌似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纷纷有种我去我也行的兴奋感！
反倒是台妹带着自己的人马，还有些港台的叔公什么一起在发射中心外的海面游艇上。
我们合堂到今天，已经是放眼世界和宇宙了，还有谁能比我们更厉害？
一边说还一边举起手机环拍发海外。
只有她才是那种我男人超猛的炫耀姿态。
特别是要拍下火箭腾空而起的白烟滚滚画面共框。
她也就在乎这个了。
到这时候，全新的青云十三号直播间打开，所有人都可以跟随盖青云一起，从第一视角去感受体验前往月球之旅。

第438章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青云体育属实是在这半年里面把自己的流量跟形象拉满了。
暑假期间的南海体育城各种潜水、海上训练基地，搞得蜚声海内外。
全国各地的体育城、加盟商们都自豪得要命。
基本上已经是全国各地健身行业的浪波湾，任何地方的健身爱好者都首选五环体育城。
别家再标榜自己私教专业、设备先进都没法。
再专业能有正儿八经的体育生专业？
再先进也不如人家现在都能发射火箭，飞向月球了！
而且这一波的逼格实在是太强，太强，强到所有行业都觉得可能有点难以匹敌。
燕青自己的直播间到两颗火箭先后升空，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看着那白眼顺着同样轨迹飞奔而去就算是成功结束。
可盖青云那个24小时打开的直播间，才让人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世界。
因为盖青云可以连接控制火箭上的所有监控摄像头，自然就能看到360度的周边环境。
从发射之后，向下看着隔热层、防火罩如雪花般洒落，接着是运载火箭的助推器分解掉落……
看着下面逐渐远离的发射场、陆地、岛屿、海洋，然后湛蓝的大海跟灰绿的陆地都被白色云彩包裹。
盖青云这时候顺便推了首最近跟何顺芝在家听到的英文歌《In My Heart》。
很悠远缥缈的意境：
“在我心里。
是你把我唤醒。
带走了我的心。
银月的流光
蜿蜒进舷窗
我惊叹于你的美丽
流连在深蓝夜幕边际
起到时光停留此刻此地……”
看着画面上美轮美奂的地球逐渐远去，慢慢如镶嵌在夜幕中的明珠。
所有人都会被这个场景迷住。
感觉以前的太空飞行、火箭发射都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目标。
这一次却真的是从普通人角度，告诉大家这个可能太空飞行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这时候再回头看地球上的争夺拼杀，是不是特别渺小？
反正据说有无数家庭、无数孩子甚至成年人，都呆呆的看着那屏幕上的地球越来越小，看旁边画面里的“小龙人”自己哼哼唧唧的在飞行舱里忙碌转悠。
从此种下了对航空航天的梦想期待。
十三号有帮手的，这种太空飞行、登月计划从设计开始就是两人以上组队。
更别提现在还是两支火箭组队。
只是这会儿没啥事，其他机器人都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固定在座椅、货架上，根本看不出来也是机器人。
因为从设计出发，这些型号就是给模拟人形登月的13号做辅助，人形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无论起重臂、登月车、望远镜、大型多功能工具甚至充电站，都是带了智能模块的“机器人”！
这会儿网友们和全世界都不知道。
都一起看着这个不受氧气跟重力影响的家伙，按照地面指挥操作各种设备，还在直播间里唠嗑，切换各种不同的飞船内外画面给网友。
甚至切换到登月舱那边给大家看！
想想吧，任何遥控飞行的探测器之类，需要考虑设计到多少指令，现在这里直接交给十三号像个普通人那样去操作就行了。
各种数据监控绝无遗漏，他还不会疲倦厌烦。
地球看完了，看星空，给网友们讲解那些星座，距离我们有多遥远，现在这里距离我们的空间站是最近的时候，在这里向我们英勇无畏的宇航员敬礼……
直播间里无数人都在跟着小龙人，对舷窗外敬礼。
卫星发射指挥中心那边本来都要一拨拨换班的，舍不得走。
看着大屏幕，看着直播间。
科学家们脑海里肯定翻腾得跟四冲程发动机一样热闹。
我们有这样的智能机器人，可以让我们的太空之旅，航空航天改头换面的去发展，有很多事情的定义都不同了。
赵女士自然是被作为首席项目科学家，留在指挥中心跟所有太空专家们一起，开不完的会，碰撞不完的火花。
大家对宇宙探索里面很多以前异想天开的思路，在这时候仿佛变成了切实可行！
火星计划要调整，土卫六计划要调整！
有些相关项目可以调整停下来，不要浪费时间了，集成到这两个未来项目上。
相对还是赵女士更淡然，已经教导协助了超级智能近一年的她，最熟悉了解盖青云的特点。
叮嘱交流大家也不要急功近利，我们现在可以全面梳理配合。
所以说她这种局面，怎么会不嫌燕青带着盖青云的SIM卡到处晃悠这事儿很荒唐嘛。
全国，甚至全世界人民都看着的希望之光！
就很快，说是八天，实际上月球、地球都在相对运动，三十几万公里的实际航行速度取决于大推力火箭发动机的能力。
据说七十年前苏廉的发动机能做到34个小时飞抵月球，然后花旗登月只需要四天。
盖青云跟科学家们都是呵呵呵的表情。
真就像小说里面写的，上古科技甚至都无法超越复制了。
总之盖青云让直播间一直琳琅满目的有看头，甚至直播下他打游戏的画面，都能聚集数亿观众！
因为随着发射成功，直播延续，越来越多的外国网友想尽办法的参与，又或者国内网友用各种办法把直播画面骄傲的传递到海外。
无数海外媒体，也开始跟着关注这场突如其来的登月旅行。
大寒民族认为这都是假的，能飞向宇宙的只有他们，这肯定是在拍电视剧。
花旗官方有声音表达肯定是AI视频制作出来的虚假画面，但科技界表示我们先看看再说。
三哥仗着语言天赋大量咒骂这一定是场闹剧，看狡猾恶毒的汉人怎么收场。
焦盆那边却一边倒的哀叹，这就是差距，崛起的东方大国再也无法阻挡……
欧洲一片沉默，但无数欧洲IP却都跟着默默观看。
估计他们心情最复杂。
短暂又漫长的八天过去，登月舱跟载人飞船都已经甩掉所有火箭，变成差不多样子的锥头铁桶状。
等了几小时才切入到月球近地轨道，盖青云的骚操作开始了。
打开飞船舱门，把自己挂在外面，指挥登月舱里面的自己操控倒车对接！
这俩飞船到这时候，也就跟个卡车货柜差不多大，太空没重力，只有加速度，所以推进器喷着靠近大概位置，他在旁边伸手推动最后的精准到位再锁扣！
同时第一视角，飞船、登月舱上的外部摄像头多角度切换到直播间。
整个直播间的人数都在暴涨！
据说加上那些用手机拍手机方式硬转接直播的网友，估计这一刻开始有超过二十亿人在观看！
从全世界不同国家，不同时区，一起看着这个红皮黄脊的小龙人，没有复杂的氧气罩，没有笨重的宇航服，连那种巨大的背包都没。
手脚灵活的抓着舱室外面的那些细小把手，到处乱窜，偶尔连双手都松开，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惊得差点窒息。
还有很多网友说，那一刻真怕是镜头摇开是在什么拍摄现场！
因为这家伙太轻松了。
总有人忍不住会在直播间提问，你就不怕自己脱落吗？
盖青云才得意的解释，首先出舱拴行动绳，就跟那攀岩的安全绳差不多，其次他这脚可以提供电磁吸盘功能，最后，最后……
边说这货边拉开屁股上的拉链，就像很多连体衣军服解决厕所问题那种门型翻开屁股墩的“龙皮”，他居然从屁股上示范的喷了两束火光！
那股反冲力差点把他冲上天！
这下全世界都相信这特么是个机器人了，看那光腚露出来全都是亮闪闪的合金！
指挥中心这边则吵闹得像是股市大厅！
无数人起身过去找赵女士，询问我们研究课题组要怎么才能加入你们的超级智能团队。
科学家看的当然是门道。
这是个居然有点显摆情绪的智能，而且在错估了无重力状态下的小火箭喷射力度，竟然还能马上改回来。
光是这种自我调节能力就已经堪比人类。
更不用提如果有这样的超级万能航天员在现场，没有氧气限制，体力限制，光是舱室对接这种活儿，不用太精确到万无一失，都能让参与工程的每个环节节省多少人力物力和设备冗量。
赵女士还是稳稳的，不急不急，我们可以调动超级智能来这边上班嘛，你们可以给他编制待遇的……
因为前几天何顺芝居然怂恿盖青云来问他工资多少，他俩有点想自己买个房！
估计还是最近看宋思雨跟邱文芳晃来晃去的烦。
航空航天部门这边瞠目，这么就行吗？
实在是太眼馋了。
因为忙完了舱室对接，检查没问题，盖青云就：“走，登月……”
指挥中心跟直播间都哗啦啦的倒一地。
论体力精神谁顶得过他呀。
只要充电宝带上，根本就不累。
于是本来该轮班的指挥中心工作人员，满以为看了进轨道对接成功，要等到下个阶段才开始的网友们，全都只好再给自己推一针兴奋剂。
激动的看小龙人钻进隔壁登月舱，哎哎哎，怎么这边这么多活物！
连箱子都在自己走！
这时候旋律已经响起来。

第439章 起舞弄清影
放的背景音乐，当然是燕青那首《把酒问青天》了。
清净，淡泊而悠远。
这意境，让所有华人网友都感到沉浸。
哪怕是在真空的环境，没有空气传播声音，依旧不妨碍盖青云自己做DJ，在后台播放给所有网友，包括挤满人的卫星指挥中心。
看登月舱在液压阀的解脱下，摆脱连接好的月球“空间站”朝着月球表面疾驰而去！
看盖青云站在舷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接近的荒漠之地，还哼曲儿。
似乎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悠然而向往。
直到抵近降落。
因为没有空气来产生浮力，所以航天器不能用飞机滑降的方式在月球表面，得靠自身推进器给出个向下反喷的力道来竖立降落。
所以这就是登月舱为啥往往是个钻石型、铁锅型的样子，然后还经常在新闻里面听说哪家的月球探测器落地倒了没法正常工作的原因。
算是各家的难点，因为几个点火喷嘴，也没法给出四旋翼那么精确的平衡性。
盖青云坐的这架登月舱也是锥顶型，却非常非常特别，特别到故意要让他来站在那测试。
网友们看他潇洒的站那，一个个着急得不行：“我坐个飞机，空姐都要叫我坐下系好安全带，空姐们也要赶紧排排坐，十三你这腰还是要注意点哦？”
“哪怕你是机器人，金属、轴承也有疲惫吧，别搞个瘫痪出来！”
“这几十万公里外，出点问题都没法修，坐下吧，不要耍帅了，你已经这么帅，不差这点……”
苦口婆心的气氛，愣是把人类隔了几十年才登上月球的史诗感冲得一干二净。
然后看见这鼎罐急速下落，噗砸地上！
周围蓬起来的尘灰，都能在舷窗外看到了。
网友们差点没把嗓子眼自己跳出来。
盖十三还是稳稳的站在那，膝盖都没弯一下！
然后还给出来个精确的落地冲击数据，瞬间传递回卫星指挥大厅。
这边已经整片的开始鼓掌。
平稳降落，这就是完成了一半的目标。
也证明了这种新技术，能够应用到未来的载人登月降落。
随着液压推动的舱门打开，甚至还伴随燕青的歌声回荡在直播间：“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基本都是灰色调的月球空间，就这样呈现在盖青云和所有的网友面前。
第一人称的视角嘛，盖十三看着外面发出声感叹：“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人类在二十一世纪……”
话还没说完，那舱门向前向下翻开，直接是个带齿痕的斜坡跳板嘛，从盖十三身后哗啦啦的冲出去一大堆装备！
还用各自的喇叭之类发出各种怪叫，让珍贵的月球传输频道里面乱得一批！
“芜湖！这一步是我的了！”
“你看看你有脚嘛，你那是轮子，还得看我这一步……”
“丑八怪！你连脸都没有！”
“你有脸，狗脸！”
没错，跟在一堆自顾自奔跑的月球车、搬运机、太阳能板、设备箱之类中间，居然有条机器狗！
应该就是世界各国千辛万苦发到月球上来的那种探测车感觉，但这里做得很可爱，就像当初科技大学找到燕青那边带去的那条智能机器狗的造型。
有四条腿还有狗头跟长耳朵，但看起来那大耳朵就是起太阳能板的作用。
之前一直收起来蹲在角落，很像个普通盒子，谁知道弹开变形，还这么抢功！
可能几亿网友跟国内各界领导、科学界大佬们都有种黑线从额角滑下来的感觉……
机器人也能这么搞怪吗？
但直播效果超好，网友们都笑疯了。
海外网友只能惊叹：“这都是超级智能的反应吗，看来他们的机器人都已经学会了喷垃圾话！”
“那不是垃圾话，那叫幽默……”
“如果是我在这么孤寂清冷的地方工作，能有几个这样的活宝陪伴，一定会快乐许多。”
确实，赵女士一贯高冷的脸上，都扯开点忍俊不禁的嘴角。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说的，燕青负责给超级智能保证情绪价值，不要变成冰冷的机器，甚至连盖青云和那位姑娘同居，她也装着没看见。
其实燕青这会儿跟盖青云，带着大量的体育生挤在琼海那个训练基地的大屏幕前，也笑得不行。
天巧星吃惊的是：“你现在可以自编自演的这么多角色吗？”
盖青云嘿嘿笑：“这比同时操纵几十几百辆坦克简单多了，也算是做练习呗。”
燕青心疼：“累就不要做。”
盖青云就不会调侃他，以前你睡觉我放哨不也习惯了夜以继日吗，只温暖的嗯嗯说好，反正科学的事情解释多了大哥也不懂。
有了女朋友，还同居半年多，他也总算有点情商了。
所以登月舱周围的“机器人”们也充满情商。
欢天喜地的跳下去，其实也为盖十三提供了不同的拍摄角度，工具箱、月球车之类本来就矮小不少，愣是拍出仰视角度。
全球观众这才哦……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架登月舱周围装了一圈蜘蛛腿一般的弯曲减震脚！
只能用火箭反喷落地，很不好掌握绝对平稳的问题，被这种混沌理论的思路给另类解决掉。
大概齐的落下来，主要的平衡调整，交给这些具有很大缓冲余地的螃蟹蜘蛛腿。
真空环境下，没法做四旋翼的那种自动算法配平，但用八条机械腿来做类似的平衡缓冲那就太容易了。
还能有效减少对火箭发动机跟燃料的需求。
盖十三之前的测试，就是为了看换成宇航员来月球上，能承受住这种机械腿降落的震动不。
这太重要了！
最离谱的还在于，那登月舱等盖十三走下来后，居然翘起些跳板，直接用那八条蜘蛛腿跟着他走！
直接把登月舱变成了移动城堡！
在之前的所有国家登月舱设计里面，登月舱都是个不得不有，但又挺累赘的部分。
因为必须要有火箭下落装置，然后占用不少珍贵的空间总量，还要考虑返回时候的动力，就没法做轮机运动系统。
所以只能落在哪里就固定在那，很不方便到处活动。
导致无论载人与否的登月行动活动半径都很小。
登月空间重量都太珍贵了。
在交通工具跟基地建设中间很鸡肋。
没想到中国人的设计是把这玩意儿当成露营车一样的存在，甚至还用了这种步进机构来代替轮胎。
充分考虑了地面的凹凸不平，绝不翻车！
至于能源，只要搞定了太阳能收集，那就是不间断的电源方式，根本不用占据长途运载空间。
绝了！
特别是目前国内在太阳能光伏技术上已经遥遥领先。
算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强项。
惹得网上到处都是一片惊叹和感慨。
然后看盖十三带着这群家伙在周围稍微调整下，找了个大概平点的地方，正式建立基地！
这也是这支登月队伍，跟其他国家甚至和自家原本卫星登月计划有点不同的细节，算是赵女士加入之后才逐渐调整的特点。
之前所有登月降落，无论传说中的几十年前载人登月，还是后来陆陆续续的各种探测器抵达，都要百分百的精确，前期勘测甚至打个什么东西上来撞击下之类都有。
不然投资多少亿的探测器上来掉进流沙或者站不稳倒了，岂不全部白费？
所以有时候前期勘测都得花多少亿。
赵女士来了之后却根据她那个阿罗哈机器人的原则，差不多就行了，用太空望远镜目测大概选个平整地儿，剩下交给机器人落地微调。
所以这登月舱才选了好几个备选方案之一，都是现成的。
光这种方案备选的每个都是太空品质，要的都是最后万无一失，所以说太空航行怎么不贵嘛。
现在这种大概混沌理论上来，没准儿会把整个成本打下来一大截。
因为那些吹毛求疵的精确都可以靠超级智能自己来完成。
甚至因此出错造成损毁，也没关系。
只要不死人，探索中失败才是正常现象。
有时候几次失误的成本，还不及我们这种海选的花销高。
关键是失败也能带来大量的经验教训和数据，这是怎么海选准备，怎么料敌从宽，预己从严都没法替代的珍贵实践。
总之在赵女士带着盖青云加入后，我们的航空航天思路都在发生根本性转变。
登月之前可能有争论，现在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大屏幕。
因为落地选择基地位置，故意把所有能带智能模块的装备全都放出来移动，就算是检验所有设备的功能运转。
哪怕一个工具箱，那都是某个高校课题研究组好多年的研究成果。
所以现在所有设备都能带着智能模块，摄像头组行动、拍摄、自检、配合。
让整个操作中心也忙得不可开交。
但盖十三带给全世界的震撼太大了。
他不参与这些默默忙碌的事情，而是给自己装了个摄像头支架，面对远处的地球。
自己利用月球上超低的引力，蹦跳着过去在画面中，指着远方的星球，学兄长歌舞的动作，为全世界看着直播间的观众。
唱了一首《把酒问月》！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
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
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
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
嫦娥孤栖与谁邻。”
看着“小龙人”在光照下起舞弄清影的模样，华人都醉了……
无数人拼命激动的立刻用各种语言，把这些优美的诗词翻译出去。
因为有大量的老外都在好奇询问。
耗费巨资，万里迢迢的抵达月球，不忙着搞科研，你们中国人是先跳舞吗？
对，这才是我们的浪漫。
最极致的文化输出。

第440章 你就是我的上帝
没错，盖十三彻底让局面变得像是文化输出。
登月这个事情，首先是两兄弟无意中，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弥补燕青在中东胡作非为挖的坑，用盖青云卖了军备产品赚了大钱。
其次让科技集团CEO不满意了，燕青本着不要得罪最能照顾好弟弟人的态度，更是两兄弟对科学家的尊重，才加速推动了登月项目发展。
所以连卫星发射中心这边，都是因为突然拿到二十亿美元级别的赞助，才赶紧把甲方送上天。
并没有征集安排太多太多科研内容。
本来这种登月项目，都要朝着全国甚至全世界征集各种科研课题。
现在唏哩呼噜送上去，盖十三自己都没多少事。
更主要是活儿都其他兄弟干了，月球车自己带着吊臂上上下下的从登月舱搬东西，卸货机稳稳的把东西分列好，工具箱自己安装搬运。
连太阳能机都能自己组装更多的光伏板，自己调试找方位建立能源基地，招呼哥几个随时注意轮流来充电，储能系统只有这么大，随采随充让所有电池都轮流满满的才最科学。
因为在这一片寂静中，只要有了太阳能，就有无尽的漫长时间可以做无数事情！
所以其他近十位弟兄在忙碌的时候，盖十三居然回去登月舱换了件熊猫服……
把直播间的网友笑死掉！
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居然像个女人似的，跑到月球了居然关心的是换衣服！
其实不过是在家盖青云给何顺芝炫耀了下，毕竟他俩正儿八经的面对面，盖青云第一回穿大白之后，就穿熊猫服跟她见的面。
这会儿表达个浪漫的意思，我到月球了，也依旧换上给你比个心……
自然是三号在何顺芝身边把女朋友哄得浪漫开心，你看你看，他指着地球就是给我们的祝福！
女警察已经完全忽略了男朋友是机器人，甜蜜的靠在三号怀里，肘，进屋……
反正卫星发射中心的监控装置就忽然觉得月球表面“机器人工作组”的耗电量有点剧增呢？
紧张！
忙乱！
只有赵女士大概能猜测到，悄悄给女儿打电话，问看见那位何姐姐没。
挂了电话叮嘱所有如临大敌的课题组，没事没事，各项工作做起来就行，只是个简单的电压波动，我们超运服务器那边的运转常规情况。
又无奈的通过自己的智能眼镜提醒盖青云，你别忘了这时候在干嘛！
盖青云可能难以宣泄自己欢快热烈情绪，居然让盖十三拉了月球车在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飙车去！
其实整个崭新的月球基地，各自忙碌的“机器人”们已经让指挥中心的科学家、技术专家开始萌生出那个念头：“我们……真的还有必要派宇航员上去吗？”
当然肯定还是要有载人登月，载人宇航飞行，但那都应该是人类迁居、星际航行才做的大场面用途。
这种探索甚至建设过程，都压根儿不需要派人去了。
这次盖十三还会回来，可看看他啥都不做，只玩儿，真正做事的那帮家伙全都会一直留在月球，等于这一次就已经建立了永久运转的月球基地！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占领了月球。
因为任何国家登月都做不到永久占领，现在盖十三带着弟兄们却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一直坐在会议厅里面的各级领导官员，看着巨大的屏幕，忽然有个部队的领导提出这个疑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从燕青提出资金赞助，以青云体育和青云科技的名义发起这次登月计划，都认为只是略高于月球探测器的活动，算是载人登月之前最模拟最接近的演习。
难得有金主全程掏钱为大步骤做贡献。
可能机器人们上去中规中矩的任劳任怨，可能大家都只会觉得是遥控探测行为。
偏偏就是盖十三这样像人，而且还有点肆无忌惮的气焰嚣张，像……特别像那种发现新大陆的海盗模样！
所有大人物都默默抬头看那个被放大的月球车画面，从基地开走的时候，最高大的登月舱拍了个背影。
熊猫服的家伙手舞足蹈跳上像个敞篷吉普车的六轮月球车，本来能坐四个人的车座，现在只有俩座，后面改成了车斗，像个老头乐的皮卡车。
然后那机器狗在最后时候，欢快的蹦跳着爬上副驾，车头的那个锅型天线一直朝着地球方向，算是这辆车的高增益设备，能像登月舱一样保证对地球的独立传输信号，从音视频到网络信号。
拥有一堆图像的大画面，自然跟直播间一样，全都被这个月球车第一视角镜头放大占据。
只有六分之一引力的月球表面，第一次有人在这上面飞驰高速乱飚！
传说中的半个世纪前登月团队开的月球车仅有十几公里时速，据说六次登月一共跑了三个多小时。
现在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偶尔遇见颠簸，就飞起来了！
全世界都只剩下目瞪口呆……
就一点科研态度都没，十足的占领者风范。
别说会议厅的大佬们，连全世界的网友都察觉到了。
气氛逐渐严肃起来！
还有人在心存（jiao）质（xing）疑，这会不会是假的……
马上被一群人嘲讽谩骂时，有专业人员回复，我们已经按照直播间里披露的信息，在各自的专业观测点，用天文望远镜在月球上找到了他们刚刚打开安放的天文反射镜……
这也是个最基本的天文常识。
半个多世纪前那六次说起来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的登月行动，之后整整半个世纪都再也没完成过的行为，早就被质疑真假了。
以同时期能够拍星球大战的技术水平，拍些画面绝对比真正登月简单一万倍。
在强烈需要跟冷战大国争夺科技制高点的关键时刻，这种作假绝对值得。
一本万利！
各种反驳证据里，最重要的就是那六次登月在各处放下了反射镜，能被地球观测到的人类物资。
可也有人说就像登月探测车那样，投放几个反射镜，难度也远低于载人登月吧。
所以……现在是大家刚才亲眼看到那个装卸机器人先报上坐标，然后在直播间里打开安放反射镜，全世界能够看到月球的天文爱好者，都能用自己倍率不一的望远镜，捕捉到或大或小的那个亮点！
当年的登月因为技术问题，不能实时直播，所以没法这样证明。
可想想是不是漏洞很多？
现在光是直播画面都进步了这么大，居然到现在还没法登上月球。
那时候却能如上街买菜似的，连续登月六次！
反正国内网友慢慢都不笑了，只静静的看着那个飞驰的月球车，因为这样才能压制住内心那种澎湃的情绪。
被盖十三那个该死的家伙，插科打诨的在登月成功刹那用搞笑形式逗过去的伟大举动。
现在才像钱塘江大潮那样开始猛烈冲击每个国人的内心。
有种喷薄欲出的情绪开始蔓延！
我们……已经是最强大的国家了吗？！
其实这句话，在有无数外国网友的那些盗版或者转接直播间已经开始刷屏。
“没错，这个东方大国，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占据百年龙头地位的花旗，从这一刻正式让出了世界第一大国的宝座。”
“其实从登月之前就开始让出了吧，只要这次登月成功，就正式完成交接仪式。”
“这个东方大国已经以无可争议的优势，赢得了全世界的仰望。”
实在是盖十三表现得太像个手舞足蹈的孩子了，他在高速飞奔的月球车上尖叫卧槽，又转头看旁边被颠得耳朵都飞起来的机器狗，看周围那些沉默迎接新主人的月球表面。
完全没有半点科研味儿，就是个地主在巡视自己的地方。
而且还非常轻松，游刃有余的那种，忙乱中还得意宣称我们已经展开了火星计划、土卫六计划，最近就要开始踏上征程，欢迎大家关注……
天啊，这时候外国网友还怎么想，国内网友的心情已经变得嗷嗷叫了，我们还需要办卡吗，还需要买智能眼镜吗？
这一切就这么duang的掉到我们眼前了吗？
无论是不是盖青云能看到的直播间里，都开始有无数人开始留言：“去看看，求你了，去看看那些留下的坐标，留下的痕迹……”
“所有的谜底，都在你的脚下可以揭开，带我们去看看！”
“阿波罗六次登月留下了大量物品，您就在第四次和第六次登月记载的北半球附近，相距不超过两百公里，您能去看看吗，如果您到现场了，我发誓我会为您奉献我的一生，成为您永远的信徒！”
“这是上个世纪最大的阴谋论话题，跟本世纪的双子塔阴谋论相提并论，现在我们不知道双子塔到底是怎样，但您完全可以揭开这个谜底，过去整整半个世纪了，那时候如履平地的可以连续三年六次成功登月，事后将火箭图纸烧掉，您能证明下吗？”
都群情激昂了。

第441章 不充值的伟大，就会变得猥琐
实际上国内说到这个事也很微妙。
各种争论不休当中，也很喜欢拿官方态度来佐证：“国家都祝贺了花旗登月成功，天文专家也肯定了花旗登月的细节，你比国家，比专家还懂吗？”
这事儿还真值得思考。
作为国内官方态度，当然是乐见别人能踏出这一步，有人成功了，我们也有成功的榜样和成熟可靠的方向可以跟进，事半功倍。
而且作为全球最大的几个国家之一，这也是种体面。
承认别人的先进和伟大，并不丢脸，自欺欺人和不求上进才是大忌。
所以官方态度并不能成为是否真假的佐证，政治什么鬼话都敢说。
至于科学家……
可以说越是知识分子，在过去几十年对世界最强大的科研巅峰国家越容易崇拜。
关于欧美国家的很多吹捧溢美之词，也是在最近几年才被回旋镖逐个打落。
所以对于那些言之凿凿的专家言论大可不必当真，因为他们的主观出发点就首先是信了。
而没有考虑所有的证据，其实都是可以用登月探测器的行动完成，唯独就是差了个是否载人的百分百确认。
这区别太大了。
可以说盖青云这超级智能，如果不是在内地，不是在如今数一数二的航天大国。
今天这一步都很难完成。
全世界每年在宇宙中的探索耗费大概是一千多亿美元，其中花旗占了一半，内地占十分之一，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占剩下的四成。
但达成的规模效率性价比最高，却在内地。
哪怕以这种实力，都小心谨慎的对待载人登月。
这里面不光是耗资极大，更重要是只要来一回人箭齐亡的意外，估计整个伟大进程都会被梗塞好久。
有人，就得考虑呼吸氧气，考虑人体负荷，考虑各种细节。
单说一辆月球车，负荷一千斤左右，搭载两人就得七百多斤，也就是每个宇航员那套宇航服、生命维持系统跟本人差不多重，然后能给设备、月壤之类的载重空间只有两三百斤了。
登月舱、飞船之类基本都是这个比例，一旦载人，生命支持系统就会占用大量珍贵空间。
所以半个世纪前的那场神话，难度可想而知。
纵然那场伟大的技术攻关，冲击出了无线电动工具、数位成像、微型电脑、集成电路、太阳能电池板等上千种划时代的科技产品。
却怎么都没法解释，这些科技产品早就被更新迭代了无数倍之后，还是无法再登月。
光是用一句发现登月没什么意义，只是劳民伤财来回应，也太苍白了。
所以盖青云这个时候依旧是问燕青的意见：“去看看不？”
天巧星已经回来坐在海边的游艇上，看得聚精会神：“去，为什么不去？”
盖青云就在直播间的亿目睽睽下，猛的把方向盘一转，沿着月球上的坐标去了！
哪怕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月球上要怎么辨别方向和坐标。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台智能机器人驾驶的月球车，正在奔向那些著名的登月“纪念碑”！
整个世界都轰动了！
可以说到这一刻，盖青云才算是真正超越了大哥，成为当之无愧的全世界第一网红！
因为只要手边还有通讯工具的，恐怕都会忍不住拿起来打给自己认识的亲朋好友。
提醒关注看看：“知道半个世纪前的那场登月吧，现在月球上正有个家伙在直播，他正奔着以前登月的地方去验证真假了，我给你发个网址，正在直播……”
月球上的直播！
新时代的登录工具太简单了。
任何人只要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能连接登录。
而且最有趣的在于这场直播，除了授权给微视平台作为自己的直播间本位，两兄弟包括卫星发射中心那边都没有授权给任何国外平台。
砖儿台再怎么跟燕青这边有些这呀那的过节，这么重大的事情肯定也有直播发射、登月落地等过程，这个时候也破天荒的经过请示，打断正在播出的其他节目，在科教频道、国际频道直播画面。
然后新闻台等主要台不断插播和字幕提醒。
这就造成国内应该是所有能睁眼看的观众都在看。
不是用手机就是用身边的电视，学校、公司、医院，甚至很多公共场所的大屏幕全都转到这个画面。
似乎整个国家都停下来，全注视着让人新奇又激动的画面。
其实是整个世界都仿佛停下来了。
海外全都是转接画面，网上转播的，砖儿台国际频道转播的，网友之间传播的，还有人不厌其烦的把一段段视频截下来传到网上的。
总之到处都在铺天盖地的疯狂传播！
看那个疾驰飞奔的月球车，用第一人称视角，传递回来在月球上面飙车的场景。
中间盖十三甚至还翻车了一次！
谁叫他开得太嗨，这种月球车用的是合金网编织成的空心金属胎，然后用钛合金在表面铆接出胎痕来，这也是半个世纪前花旗宇航月球车的设计发明。
过了半个世纪，依旧能证明他们真的伟大。
哪怕这时候的登月舱已经可以用那个时代没法做到的步进机构，但论高速行驶，还得是这种模式。
感觉要是个宇航员的话，在空心金属胎颠翻的时候，已经被甩出去直接摔死了。
盖十三这家伙穿着厚厚的熊猫服，在地上感觉只是打了个滚，借助六分之一的引力特征，顺势弹起身，却毫发无损的凝固住了！
反而是在月球表面仅仅四十公斤重的月球车，靠着自己六个轮胎的优势，稍微扭转下就自己摆正！
还好这瞬间轮胎展开挡了下，只是侧翻，才没把副驾前面的增益天线给撞坏。
但这瞬间的翻覆，还是让天线伞没法对准地球，视频信号断了一下。
整个地球都啊了下！
所有人都从直播镜头里，看见这家伙把车开翻了，然后画面就黑屏断掉！
肿么了？
这是肿么了？
难道这仅仅是个闹剧吗？
用这种方式避免揭开真相吗？
有些大聪明还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扮先知：“我早就说过，怎么可能，这一切肯定是造假的，在AI如此发达的时代，做这些画面很容易……”
唰，盖十三推正的车身上，增益天线立刻自动找到地球方向传输信号！
所有人看到盖十三正在捡起摔飞更远的机器狗，耳朵都摔掉了只！
气得机器狗破口大骂：“你特么的小心点！”
国内观众集体愣了愣然后狂笑，有种庆幸的欣喜油然而生，更主要是这帮家伙怎么这么好笑呢？
其实是燕青那边在揶揄盖青云这车技不行，盖十三赶紧让机器狗搞笑舒缓下尴尬！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有多惊险。
盖十三那个瞬间其实已经失联了！！
把整个卫星指挥中心都吓傻了那种……
盖十三要通过月球车的增益天线，才能跟地球联系，才能激活带动他的手机模块。
车翻，天线对不准就完全失去联系！
万幸在于半个世纪前花旗设计的月球车，就创造了两套天线系统，也是这样一台对地球，一套低增益天线是跟登月舱保持联系的！
等于是通过登月舱这个“大机器人”瞬间接管月球车，唤醒月球车作为机器人自己起身，把伞状天线对准地球，才重新连接让盖十三自检重启！
这就是为什么宇航太空登月这些事情特别贵的原因。
需要昂贵的备份补救措施，都要想周全。
这时候指挥中心一片掌声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半个世纪前的方案太厉害了。
向前辈致敬。
赵女士难得在通讯系统里对盖青云提醒：“慢点，你着什么急啊！”
盖青云一叠声的认错，还对机器狗鞠躬道歉，直播间临时用上了机器狗的视角，看见大熊猫鞠躬的样子，普通观众肯定没意识到刚才有多么凶险。
都笑。
可最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从直播间黑屏的那个瞬间开始，整个欧美地区，特别是花旗地区的绝大部分连接就再也没有恢复！
那些之前在网友之间流传的各种网址，全部都失效了。
大量跟内地连接的服务器全部都断开了连接！
然后包括内地几座卫星发射中心在内，特别以微视平台服务器为主的内地互联网遭遇了疯狂的病毒冲击！
耗费巨资把盖青云藏在一座超运里面的优势开始体现出来。
那么巨大的一座超运，只是在为盖青云这么一小片SIM卡服务，整个科技集团的研发中心其实都是在围绕这片手机卡做各种工作。
包括严密的防御措施！
赵女士在得到超运、卫星城、国内互联网都在不同程度的受到冲击，立刻通过智能眼镜对盖青云下达指令。
把超运防御等级提升到最高！
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断开超运最后那块手机卡运行板块，燕青也马上通知蔡梦从体育城赶到隔壁超运地下层，在必要的时候按照他俩手腕上那块警方的智能表里信息，手动打开超运核心空间，带走那块板卡！
而他自己已经立即起身，搭乘那架商务机返回庐州。
听赵女士说这是最危急的状态，他必然要跟弟弟在一起。
盖青云尽量给他解释了：“这是在……心虚掩盖？”

第442章 排排坐，吃果果
其实盖十三驾驶月球车的英姿，已经被熟悉体育城的网友们吹捧成当初在平京那个小轮车国际赛场训练出来的高手了。
说起来那个用奥运会标准改造出来的运动场，在各种地形下玩那种沙滩车的样式，的确跟现在月球表面差不多。
盖十三高速驰骋过去的样子像极了那赛场上的运动员。
原来当初展开那个场地搞训练，就有这样的深意！
不少人还发出来当时盖青云骑着沙滩车在泥水坑里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会儿的三号还是各种电路板的金属机体，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看看人家已经成长学习到了这等地步！
自豪！
超级智能确实能在短暂高效的学习之后就掌握到驾驶技巧，用奥运高手的水准冲刺。
不再犯错。
而花旗无论曾经再怎么伟大，路走岔了自然会被高速追赶。
但曾经急功近利犯下的错，给自己挖的坑，也终有这天要来偿还。
没有！
盖十三在三个多小时的长途自驾之后，没有找到花旗登月舱曾经踏上这片土地的证据！
因为潮汐和地球引力的原因，月球永远都把一张脸对着地球，所以航天器到背面就意味着通讯中断之类的问题要另外想办法。
那么除非是刻意要去背面勘察，绝大部分象征意义的月球行动，都在正面完成。
加上月球自己的引力、公转自转的影响，降落轨道也最好在赤道附近，这跟卫星火箭发射中心也尽量靠近赤道一个道理。
于是传说中的阿波罗飞船六次登月，和这次盖十三的登月，都在正面以及赤道附近。
这是科学原因导致的选择，不是偶然。
整个月球表面积，大约等于四个内地这么大，所以这最近的几个登月点，也差不多约等于一个普通省内的城市相互距离。
在整个天文界其实对月球表面，特别是正面这边的地形都按照各种月海、陨石坑有非常清楚的命名定位。
盖十三的“脑海”里当然有更加如数家珍的自我阅图定位能力。
他任何移动都会根据周围高低起伏的地形，在“月球地图”上画出路径。
说起来所有登月行动，甭管是否载人，所有的宇航局规划路线都会避开陨石坑这类可能导致翻车的地段。
最后降落的大概都是几个平原。
这也进一步导致相互距离并不远。
盖十三还花了些时间转悠确认，真的在众多天文学家、月球爱好者疯狂的直播间反馈下，不断修正自己的位置。
大概在某个五百平米左右的区域，带着机器狗步行转了十多分钟，的确找到了地球上可以观测到的那个“隅角反射器”！
但是跟花旗宇航中心历年来发布的照片大相径庭！
六次载人登月中，宣称陆续放置了三台隅角反射器。
每台由多个小单元构成，每个单元有3面互相垂直的小镜，光从哪个方向入射，就反射回哪个方向。
这样从地球发射激光束上去就能精准收到反馈的亮点，通过计算激光反射时间，得出每年月球都在外飘几厘米的结论。
可无数次发布的那些照片里，都是花旗宇航员慎重其事的双手捧着安放，周围有月球车，有花旗旗帜，有宇航服靴压出的脚印。
甚至应该在附近故意丢下了上百件各种物品。
太空靴，粪便排放装置，圣经、羽毛甚至月球车……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条清晰的小轮车印记抵达反射器安放点，其他任何人类痕迹都没有！
整个世界都哗然了。
原来这个从半世纪前就被宣布是花旗登月行动摆上去的隅角反射器，能够从地面观测到的设备，是用别的无人方式摆放的！
过去几十年里，与之竞争的前大鹅放了两台，甚至总喜欢跟着打酱油彰显存在感的三哥也去放了台。
都是用无人的方式。
看着盖十三好奇的捡起那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隅角反射器，特写镜头捕捉到上面的NASA字样，然后信手搬离放到几米外一个明显的半人深坑里。
几乎同步，欧洲一座天文台的观测官方账号在网媒上发出了最新激光照射成果：“我们不间断的照射监测，有三十七秒的间断，现在稳定下来的反射信号，比之前远离了大约四十三厘米，事实证明我们看到的这次登月更加真实，愿上帝保佑我们。”
和绝大多数北美地区陷入局部断网的状态不同，欧洲还是有不少地区不受影响。
当然也可以说是北美地区这会儿是正午，没法观测到月球，所以代表了整个蓝星科技最高点的北美一片缄默。
但陆陆续续的天文、宇航站点都开始发布消息：
“根据我们在过去三十六年的不间断照射监测，月球三号隅角反射器在三十七秒的不稳定波动后，显示摆放位置比之前五十六年移动了255.8厘米，祝贺东方的同行，你们赢取了巨大一步！”
“月球是全世界人类共同的太空站点，感谢东方同行迈上新的台阶，期待未来合作！”
“我们亲眼目睹了伟大的三十七秒，伟大的四十三厘米，非常期待参与整个宇宙探索……”
“祝贺……”
“期待……”
连一衣带水的焦盆宇航中心都发布了确认：“伟大的成就，相信在不远的未来，将会在火星上看见更震撼的成就，期待合作……”
谁都能看出来这里面隐隐的表态是什么含义！
仿佛那移动的不是四十三厘米，而是一尊皇冠的加冕位！
至于普通外国网友的反应，就更加直白。
“向中国人致敬，就像他们在遭遇各种限制时认真的自主创新，并且从不大张旗鼓∠（&#176;ゝ&#176;）”
“来自汉斯对中国的尊重，和中国人一起工作是最好的体验，中国人非常自律和聪明”
“西方的制裁就像在一个人爬山时给他的背上增加负重，起初，这将使他放慢速度，因为这些困难而付出更多努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肌肉越发健壮，变得更强壮”
“当花旗说他们对中国的进步感到不安时，这正是我希望中国成功的原因，即使我不喜欢中国，但他们已经取代了花旗在展现人类应有的探索和平等精神，历史将以非常糟糕的眼光来评判花旗人”
“有人总是宣扬他们对中国的技术进步感到不安，但我很高兴对所有人而言世界正在向前”
“很多的政客教人恨而不是爱，我们都忘记了我们从学校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爱”
……
没错，当我们成了赢家的时候，当然能装逼释放爱。
盖十三站在隅角反射器旁边，“若有所思”的对着地球展开双臂：“没错，这里只是我们人类走向宇宙的一小步，我们很乐于在这里为每个来自地球的国家以及科学家们提供协助，即日起向琼海卫星发射中心提出的任何合作方式，都将得到我们最真诚的回应，因为就在一个月内，跟我同样的智能机器人和宇宙探测器，将会出发前往火星，今天我们在月球上看到的一切，也许将在火星上重演，欢迎你们的加入，这是属于我们每个地球人的太空大航海时代，共同努力吧！”
这回没有上次的那么“机器人”打岔，月球车拍摄的画面中，大熊猫站在荒芜灰暗的月球表面，那黑白色显得特别清晰醒目。
没有之前“小龙人”的红黄双色那么刺眼，却依旧带着毋庸置疑的象征含义。
连那条机器狗，叼着自己掉落的那片耳朵站在旁边聆听的样子，都让人解读成这个民族披荆斩棘的付出那么多牺牲，却依旧持之以恒的在专注前行。
好像就在大半年前吧，燕青仿佛还在开玩笑的说体育城要开办各种跟宇航员相关的运动项目，要帮助无数人去实现走向太空的梦想。
竟然就这么实现了。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华夏子孙，都忍不住热烈盈眶。
因为这是种无可辩驳的胜利宣言。
没有任何国家符号，却用熊猫这种形式，表达出看似人畜无害又蕴含强大力量的独特内涵。
现在我们也能用这样云淡风轻的开放态度面对所有人，我们也是代表着文明的主流精神，代表着人类发展方向了。
以至于再低下头看看我们在蓝星上的各种争斗，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幼稚！
上一次，花旗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彻底击败了北大鹅。
在几十年的冷战铁幕中，相互都在铆足了劲证明自己才是最好的体制，不惜相互造假也要压过对方。
也正是登月成功，给了北大鹅最重的一击，从此证明在高科技的争夺中失败，等到星球大战的概念彻底拖垮北大鹅分崩离析。
这一次，完全具备同样的威力。
甚至上次是两边还隐隐有势均力敌的局面，领头羊失败都还苟延喘息了近二十年。
这次几乎是哗啦啦的一边倒。
除了不吭声的北美地区，正在打仗的北熊立刻跳出来宣布停战，将会把所有精力用到合作参与太空大航海中……
之前一直敲锣打鼓要对抗北熊的欧洲各国，立刻欢迎这种和平信号，我们也希望能参与这场人类共同命运的起步！
当然他们都排在后面了。

第443章 自我加冕
最先得到回报的，必然是军备部门的那几位大客户啊！
胜者要怎么展现自己的宽容大度和绅士风度？
必然是先扶持弱者。
这些套路在我们漫长的帝王术里很常见啦。
盖十三在直播间热烈感谢了包括哈立德先生在内的沙隆巴斯等多个国家，感谢各位支持了这次登月计划。
分别把工具箱、月球车、搬运机等六台带了智能模块的设备“赠送”给了这几个国家。
就是在整体工作时间、充电时间外，这几个国家可以围绕自己的“智能设备”展开自己感兴趣的科研工作！
全球轰动，羡慕！
更让获得者惊喜得意！
譬如沙隆巴斯立刻欣喜万分的宣布，他们将用搬运吊臂来开发钻探工作，为此将持续投入超过百亿美元！
送更多属于他们的设备上去建立基地！
哈立德先生他们也绝对不落半步，跟刚买了无人艇的邻国一起，各自宣布投入百亿美元级资金，参与建立属于自己的基地。
连穷哈哈的老巴都能马上在国家电视台展示了自家分到的工具箱。
能够由统领在直播画面中“指挥”工具箱，组装一件件工具，在月球工作台上对机器狗耳朵做维修。
立刻得到全国上下的欢声一片，我们也参与到这等造福后代的大业中！
看出来其中的逻辑没。
有钱的出钱，立刻就能在月球上跑马分地。
没钱的做服务，然后谁能获得这种太空智能设备“指挥权”，就代表着正统。
有点周天子分封正名内味儿了。
但又不明说，懂的都懂。
譬如右岸获赠的这条机器狗，含义更明显吧。
甭管是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阵营，这个时候都明白给脸还不要脸，连狗都做不成，立刻屁颠颠的开心接受，展开相关课题研究！
科学不分国界嘛，搞研究而已。
谁要是对着来就意味着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本事你也自己送智能设备上去达到类似的效果。
反正刚被打沉军舰的那家，都破天荒提出了对十段线的认可，然后请求能参与到新的航天计划中，能够以更低廉便宜的劳动力为整个航天产业做配套。
因为显然随着一笔又一笔巨大的“航（bao）天（hu）”资金汇集到这个宏大的宇宙航海计划中来。
整个内地的四座火箭发射中心都将铆足劲的拼命发射各种火箭去月球上面，接下来可能还要疯狂发射去火星，整个局面都豁然开朗！
官方外交口都笑眯眯的淡定，小事情小事情，我们一直在努力做事，更是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
至于那些私营公司的科技动态，值得鼓励这种创新精神嘛。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世道切切实实的变了。
花旗金融股指从沉默的那个白天起，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从花旗军事被证明不能保护自己的盟友，甚至保不住自己的基地开始，已经疯狂抽离的各种资本，到现在实在是已经抽无可抽。
在过去半年早就狂泻不止的拉空了。
整个花旗的有识之士都在提出，要收缩资源，收回所谓的全球战略，回到那个奉行孤立主义的花旗，专心回到自我发展艰苦奋斗的砥砺前行中
毕竟我们还是个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超级大国，我们还有世界领先的科技跟人才。
肯定是我们的体制出了什么问题，作为最有自我审视和修复能力的文明大国，我们一定能在卧薪尝胆后重新崛起……
首先金融立国虚拟世界就错了，实体经济和制造业重新要成为国策……
所有的话语都似乎似曾相识。
但此体制真的不是彼体制，此民众也不是彼民众。
党争就注定无法拧成一股绳。
议员老爷们拼命相互指责，相互撇清。
合众国模式也立刻导致资源丰富、底子较厚的几个州接连宣布独立，不跟那些包袱一起跌进深渊，更不会承担联邦造成的债务。
最后移民国家凑成的局面，让大部分民众都绝不会对这片土地有深厚感情。
我们包括祖上润过来，都是因为这里高福利好躺平，谁跟你共患难。
亚洲东方几个国家很难去，稍有能力关系能跑欧洲去欧洲，没能力那就去加麻大。
因为眼见着全国各州都闹将起来。
军事大棒失效，必然导致金融体系崩塌，然后能基本保证温饱的福利体系也瘫痪，现在科技高峰也剧烈滑坡。
其实科技人才才是最容易流失的，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让胜利者都虚位以待。
有退路，让他们也更容易奉行有奶便是娘。
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科研环境，他们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在穷困潦倒和动荡的国家，根本无从体现他们的价值。
所以这场登月直播才是最重一击！
原来都是假的。
那种从他们踏进科技之海就建立起来的慕强心态，瞬间崩塌。
特别是登月直播的那场突如其来黑屏，明摆着就是无能狂怒下掐断信号，无计可施的想徒劳掩盖。
原来这就是之前吹嘘的公正透明。
所有的大气洒脱这一刻都成了龌龊下作。
其实作为科研人员，他们才是最关注那场登月过程的行家，有无数的渠道可以了解更多内幕。
知道这跟前年某个斯坦福的机器人研发团队有关，跟最近一年庞大的超级智能机器人计划有关。
早就有不少相关研究者过去参与了。
现在就算不是智能机器人相关产业的其他科研人员，也开始默默离开。
特别是因为金融经济挤走了制造业，造成大量金融产业之外的研究者没有用武之地，现在仿佛下定决心，到那些更能提供相关领域条件的国家去。
哪怕对东方大国有成见，也选择去欧洲。
因为欧洲金融市场，反而因为那一系列的立刻表态，没受到太大影响。
金融股指也表达了对未来市场的看好。
连陷入战争的危险都解除了，更有未来朝着宇宙太空发展的方向，家底儿还是比亚非拉更厚的欧洲，很有信心能够参与到这场跟东方大国的合作中去。
所以花旗呈现出来的就是沉默。
从政府到民间再到科研界，就是沉默。
因为全世界都在赶着登上新的大船。
连之前最不可一世的尤太资本，都在积极沟通，希望能立刻建立月球到火星的基地中心。
毕竟他们才是最明白没有安身之地的痛苦。
这一回，千万不能落到之前的地步。
现在有意无意的跟着登月计划最先迈步的都是阿拉伯人，这让尤太资本格外在意。
主动提出搁置争议好好发展。
反正再说什么都没人听了。
除了花旗，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朝着蓝星外飘荡。
还争什么呀。
看看当年大航海时代，起步的贺兰马车夫，后来的两牙吃红利到现在，日不落帝国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步也许是花旗走的，东方大国现在更加稳健有效的迈出第二步，没准儿后面几步还能被其他人抓住呢。
只要跟着解决了跃出太阳系的第一步，万一是我们谁先发现更利于人类生存发展的新星球呢。
这种心态下，花旗只要不引爆核弹毁掉整个地球，随便你干嘛。
全世界都在关注着24小时开放的这些直播间画面。
看每位属于“不同国家”的智能机器人，分别都在月球上忙碌、充电。
稍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会想象能做什么，去联系这个科技登月团队，没准儿自己的人生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而月球上的高潮点发生在几天后，登月舱将会返回近月轨道时。
盖十三出人意料的宣布自己不回地球了！
本来他甚至征求了全世界网友的意见，登月舱都有没有必要再返回。
最后还是科研要求，把这次的成吨月壤，特别是在指定月海深挖的月壤带回地球，分析到底地下有没有液态水。
这关系到未来到底要不要去月球建立载人基地。
因为随着这帮机器人到处钻孔打洞的勘探收集的月壤，明摆着已经是朝着要接下来挖矿建厂的路子走。
起码先解决火箭燃料自产的问题，因为机器人们利用太阳能充电，已经可以做到基本永不枯竭能源。
但星际航行还是要利用各种火箭燃料，纯真空状态下挖矿、分解、制造各种高纯度衍生品的时代已经来临！
光凭这，已经让参与月球开发的（zhong）国（guo）家领先富到流油。
所以登月舱还是要升空，跟返回舱对接，让返回舱带回这么多分布各地的月壤。
跳过之前象征意义的采集月壤做科研阶段，现在是按照成分含量确定未来的月球工厂类型，后面接二连三疯狂登月的火箭就是奔着开厂去的。
但盖十三就决定永远留在月球上。
依旧还是熊猫脸，看着登月舱腾空而起，他对着月球车的镜头挥挥手：“我在这里等着大家，我也会跟小伙伴们一起，走遍这颗星球，跟大家一起探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真正让这里为人类服务，也成为我们飞向其他星球的航空站……”
其实全世界的解读是：丫的就是想当月球球长！

第444章 偏向虎山行
因为按照全世界网友，这几天亿万双眼睛一直看着的各种直接、间接的各种画质、切片直播画面。
所有人都很难把这个穿着熊猫服的家伙当成机器人。
在月球表面灵活强劲的跑跳笑闹也就罢了，还喜欢酸不拉几的感叹调侃，各种知识都信手拈来的头头是道。
分明就是个充满感情色彩的有趣灵魂。
情商、智商都拉满的样子。
可明显又没戴氧气面罩，没穿宇航服，被世界各地的天文学家、宇航中心都证明了是站在月球上。
连被他揭穿是谎言的大花旗NASA都没吭声。
偶尔揭开那熊猫服，还能看见里面的钛合金骨架跟各种接口。
纯纯的机器人，而不是里面包裹住人的钢铁侠那种。
所以这传说中的超级智能，按照西方的思维模式，轻而易举的又会被带上那种邪恶控制人类的刻板印象。
现在自我选择留在了月球上，天天东游西荡的样子，不也像极了领主视察自己的地盘么。
于是欧洲国家在跟内地卫星航天中心这边联系的时候，都会刨根问底的确认这个超级智能到底是什么模式什么原理。
不搞清楚他们就各种犹豫磨蹭。
我们要是贸然参与进去，会不会被控制，被压榨之类。
总之充满了自我迫害的臆想。
反倒是中东国家和亚洲地区只觉得这会造福人类，问那么多干嘛。
这都是人家的科研机密，商业机密，能拿出来分享已经实属难得，跟着有肉吃就行。
这些在工业革命，甚至IT时代都被远远甩开的国家，巴不得有这样的翻身机会，连这些超级智能的最终掌控都在内地手里，也不在乎。
欧美何尝给过他们这些机会，连做狗都是施舍的态度。
也就如南丽、三哥等几个少数周边国家会非常拧巴，甚至还没焦盆倒得快。
除了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做狗，焦盆更是把自己当成欧洲国家更多。
心里更清楚和邻国的差距，没什么幻觉。
其实内地从航天到军工这边，再到管理层，肯定也会反复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个东西，会不会有欧美国家担忧的情况。
赵女士再次充当了重要的隔墙。
轻言细语的以女性科学家特有的韧性，讲解了这个超级智能由她的团队和燕青的仿生科技团队结合起来形成。
是体育学院负责教导训练大数据，她带队完善科学知识文化，共同培育情绪价值，最后做到了软硬件分离集中的关系。
总之以科学的态度担保了超级智能的可控性。
感觉就是科学家们没她懂ZZ，ZZ流派的没她懂科学，两边都似是而非的恍然大悟，还觉得自己完全明白了。
哪怕不知道确切的最后一步措施具体怎么操作，也知道人家做了万不得已的物理切断备案。
只要用上这个，超级智能就会完全“断电”失效。
但关键在于相比这点渺茫到只是理论存在的超级智能情绪失控，可以获得的收益大到无法比拟。
且不说军工产品方面的断层式领先，光是这个宇宙航天探索带来的豁然开朗局面，就够让国内所有人放弃犹豫，全力支持了。
核武器还有那么多隐患呢。
所以国内是全面配合，青云科技全面承担起这方面的责任就是，差不多就是赵女士当书记的意思。
其实盖青云也全程悄悄跟随赵女士参与旁听这些谈话会议。
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经历天巧星大哥和这样如沐春风的神仙姐姐照料，当然还有体制内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明事理。
于是盖十三在月球上呈现出来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商量探讨的结果。
尽可能抓住这一波带来的红利，让国内各方面都能从中获益的皆大欢喜。
绝对证明了只有车头往前冲，拼出个巨大的崭新局面，才是解决一切内部矛盾的王道。
连整个蓝星都呈现出一片和睦齐心的局面，多少年都罕见了。
毕竟中东地区已经传递出来一种新模式，新秩序。
不用延续以前的花旗驻军，只需要买一批实力绝对吊打周围常规力量的智能军备。
就基本保证了周围国家不敢来随便欺凌。
如果都买了，那更是智能军备之间会相互保证打不起来的绝佳结果。
智能军备甚至只对当下统领者负责，于是连对内局面都保证了！
丰俭由人，穷点的小国家凑几千万美元买个坦克排也能解决问题。
性价比极高！
这卖家可没花旗那种爱伸手的习惯，只要您掏钱，售后服务随喊随到，其他时候随便您折腾。
甚至连设备操作失误，智能装备都能自我控制、自我修复，随便玩！
哪怕传统发达国家如西欧一带还坚持没买，但也在观察所有争端地区迅速喜提智能军备就能平息战乱的新时代场面。
因为是真打不过！
这玩意就像个争议解决器，谁买谁有理！
双方都买了也不比装备多少，而是把争议解决权交给联合国，决议怎么就怎么执行。
这不就相当于百年前就设想中的联合国军嘛。
一贯闹哄哄的国际秩序，竟然真的这么安宁下来！
当然，花旗除外。
动荡不已的局面仿佛坐在了火山口。
海外军事基地飞快的撤离，不光有当地抗议、自家也没钱支撑啊。
连国内各州各市都因为彻底破产，关停了好多市政府。
乱得一批！
然而在这时候，燕青却收到了前往花旗的邀请函。
很简单，也很理所当然，虽然之前那些猎枪品牌的代言合同已经到期，现在也开不出更高的价码来邀请这位超级网红。
但他还是奥运冠军，今年这时即将举行的世锦赛恰好就在花旗。
国际射联自然是要给他发来参赛外卡，哪怕他上次在中东地区参加相关比赛都一年左右了。
这种身份地位，对射击运动都是求之不得的大热门。
盖青云下意识判断：“不用去了吧，现在已经撕破脸，我们自己的科技公司在军工产品销售上的冲击，体育集团在南海事务上的出头，都让他们可能会借题发挥。”
燕青却是笑眯眯：“为什么不去，必赢的局打起来有什么意思，就是前途未知才更刺激，再说他们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跟什么事情有联系，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我去才是把这个棺材板钉上钉子，动不动我，他们都费劲。”
盖青云多了解他：“你不会想故意去做些什么来成就我吧，哥，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燕青真洒脱：“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你不要我死，那就不死，但这种事情你要相信我的感觉，我不懂什么国家局势，可他们这个时候心神不宁，做什么都可能，这对国内同样是种拿捏，如果这辈子我们吓得像老赵那样只能躲在这羽翼之下，还有什么意思？我们且去看看，看这双方的态度。”
他舍不得盖青云成天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超运机房，做弟弟的何尝舍得让恣意飞扬的大哥被圈起来。
盖青云就答应了，但是要全程开直播，也算是个舆论监督。
当然这种局面，小萝莉就不要想跟着去蹚浑水，只带了得意洋洋的助理、小厮以及视频团队同行。
而另外一帮合堂的弟兄，顺着加麻大、摩西哥的途径，分头悄悄入境到花旗做支撑就是。
其实以燕青的心态，除了他的亲兄弟，其他所有人横尸面前都不会皱下眉头。
见多了。
邱文芳现在必然是要专机伺候，哈立德先生都问要不要把之前的小商务机换成他们手里的超豪华大型客机了，带几个卧室、会议室几层楼的那种。
燕青依旧不在乎身外之物，搞那么复杂作甚，就这么走着。
临行前，赵女士也语重心长的叮嘱他，理解他这个时刻依旧敢抛头露面去蹬鼻子上脸的胆识，也明白越是这么做，才越能够证明体育集团、科技集团的重要性。
但切记他是两家集团的精神支柱，也是超级智能的情绪维系所在，所以务必安全归来，这对从上到下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燕青潇洒的挥挥手，就在直播镜头的追随下登机走人。
难得跟他出门的鸡姐鸭妹欢喜得眼泪都要出来。
王丽娟更是不顾自己都算体育集团高管了，危险什么的根本不放在心上，恨不得把单刀长棍也带上当保镖。
米哈伊都嫌她们抢自己的活儿。
果然，全程在私人商务机上都保持直播的派头，让国内外网友关注度拉满。
登月工程、军工倾销、岛礁旅游，连捅了世界局面好几刀的他，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去花旗。
智不智的抛开不论，胆量绝非常人。
连砖儿台都破天荒的在新闻中加了段外交口的答记者问：“没错，我们关注到国内著名的射击运动员刚刚出发到国外参加世界锦标赛，在这个多事之秋，全国人民都热切的期盼运动员能够打出成绩，打出风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亲人的关注下，祝你凯旋归来！”
这个态度已经算是很清楚了，是当下最强大的国家，隐隐带着警告各方不要乱来的口吻做背书。
六公主甚至还排出来最近一周的电影名单：
《夺冠》
《南征北战》
《勇敢的心》
《中华英雄》
《奇袭》
《英雄》
《流浪地球》
主打个我们全都看着的傲娇。
是体育比赛的南征北战，还是奇袭厮杀的中华英雄，我们都不在怕的！
燕青在直播中还得是网友和盖青云给他讲解这里面的梗，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落地花旗就给他个下马威。

第445章 彻底放下脸面，就完全没体面
本来乘坐私人飞机的大佬、富豪到花旗入境，真是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机长在空中报备飞机行踪之后，可以降落在方便海关或者移民局官员登机检查的机场例行公事，然后直接飞往自己的目的地。
在民用机场非常多，到处都能降落的花旗，这一步甚至有时都能省掉，机长暂代海关人员。
他们用职业身份担保大客户不会违法，而能够乘坐私人飞机的大佬、富豪也不至于走私或者贩独。
因为他们犯不着赚这点违法钱，那会让他们所有财富化为乌有，成本太高。
特别是燕青这种奥运冠军、国际著名运动员，入境应该是非常简单的。
物品没问题，海关就不会找麻烦。
他这种如果想移民，应该是所有国家都求着他去。
所以可能连外交口、六公主跟赵女士都没想到，19座的商务喷气机刚按照塔台指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滑行到专为私人商务机服务的FBO候机楼。
移民局就带着海关、边境保护局的武装警卫登机，直接把燕青扣押带离商务机！
王丽娟当时差点直接暴起！
坐在不起眼角落的米哈伊也把手放在纵向的三人沙发扶手外，那里有支注册在迪拜的IPSC竞技手枪，在他手里能打出二十米内苹果大小目标绝对不错漏的十连发水平。
鸡姐更是直接站到燕青身前，准备撒泼。
但只要他笑着点点头，鸭妹直接抱住王丽娟，看燕青泰然的跟着下飞机。
然后一直在做直播的视频团队成员，立刻在全体愕然的全球直播间，把刚才简短的接触视频，反复播送！
就是打脸！
当国际著名运动员因为世锦赛来到花旗入境，被海关、移民局和边境保护局是怎么颐指气使的傲慢宣布要接受审查的。
而这个四人小组又立刻接过鸭妹的智能眼镜，在盖青云的指导下开始默默传输里面接收的视频画面。
因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燕青刚被带进候机楼的独立房间，就被要求摘掉了他的智能眼镜。
于是燕青能说的最后一句英语就是：“离开这个翻译器，我不会英语……”
他也是反复告知这句。
那边的视频组，又立刻把燕青被带进房间收缴手机、智能眼镜的这一小段画面，在直播上跟着反复播！
其实以燕青现在的情况，他穿着的运动衫拉链头就是个简化版的智能针孔摄像头。
在尽可能记录眼前的一切，这本来就是出国前，赵女士他们尽可能考虑到的各种应对方案之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简单粗暴。
就是羞辱！
对一位坐商务机抵达的世界冠军简单搜身后，用华裔翻译进行审讯！
海关有什么资格询问奥运冠军和科技集团、体育集团的关系？
移民局有什么理由询问顶级运动员来花旗的目的是做什么？
边境保护局又有什么职责审讯这跟太空登月部门有什么关系？
就是傲慢至极的那种羞辱。
甚至包括那位华裔翻译都充满了敌意的烘托气氛，却没想过恰恰是有这样的卓越华人越来越多，整个内地出游的华人更多。
才给他更多有用的机会，要是华人变成了啥也不是，人家连华裔翻译都不需要。
王丽娟她们凑在视频组的监视器背后，看得银牙咬碎的愤怒，邱文芳多崇拜欧美的，这会儿都凤眼圆睁，胸口剧烈起伏，让蔡梦在愤怒中都忍不住羡慕的偷看几眼。
这姑娘只有心大。
可燕青却根本没有让对方看到他们希望的拍案而起、斥责喝骂。
一直笑眯眯的靠坐在椅背上有问必答。
他有丰富的反侦查、反审讯经验，连送上法场待斩都经历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看戏。
结果这场车轮战一般的审问持续了四个小时！
他都不紧不慢，反而把一拨拨换进来的审讯者和翻译变得越来越谨慎！
因为外面反复播放的登机带人，粗暴搜身摘掉眼镜的画面，已经让全世界网友都看到了。
对于花旗移民局、海关的各种嘲讽，立刻铺天盖地的感同身受到处流传。
也就现在彻底不要脸的花旗，还能装着不知道。
但国际射联在两小时左右已经派人抵达机场，要求在旁边陪同。
作为邀请方的他们，已经接到了询问，如果他们再不出面，那就是彻底把国际射联当成毫无分量的组织丢地上踩了。
未来也再不会得到国际尊重认可。
这才是顺藤摸瓜办事的路数。
国际上、外交关系之间，自有一套玩法，也有类似江湖的黑话。
花旗的问题恰恰出在最近十多二十年的内部，因为ZZZQ和党争的原因，把各部分的老江湖全部踢掉，换成大量外行在瞎折腾。
于是各种刁难敌视纠缠下来，面对根本不动气，甚至还仗着听不懂来模棱两可的天巧星，只能无计可施的放他入境。
谁知，燕青出来刚跟自己的团队会合，立刻把之前那些用“拉链头”拍摄记录的场景在互联网上散播开！
没有当时现场直播，只是因为不想被当场摘了智能摄像头。
现在重新剪辑过的精华版，让全世界都能看到花旗海关、移民局等人的无赖嘴脸。
然后4个小时的完整版也放到网上随便下载。
燕青现在是什么样的热度，国内绝对第一关注数的超级网红。
再加上盖十三用过的那个机器人账号，在一周内迅速反超燕青成为全球最高数量级关注度的账号，各种间接关注可以达到二三十亿数量级的核弹威力！
一起在全球范围扩散……
真的不亚于核弹爆炸了。
哪怕花旗海关这种嘴脸其实已经司空见惯，但一般对优质人才还是比较收敛，只在底层移民面前凶相毕露，毕竟要一直保持移民国家的灯塔形象。
所以在中产以上的全球民众心目中形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这还是奥运冠军，看看那些盘查、审讯的内容，简直就是没事找事的恶心人！
几年前有个网坛世界第一，在入境时候被土澳这样盘查，背后也是带着各种ZZ原因交锋。
被誉为百年网球史上第一次遭遇的羞辱，闹得全球皆知沸沸扬扬。
就知道这种顶级运动员叠加国际影响力，会产生什么后果。
燕青这次，只会比那个热闹数十上百倍！
公共传媒本来就是个操弄民众舆论的课题。
燕青跟花旗之间，因为登月，南海，军备这三把刀产生冲突，是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
花旗不会公开提，那么大多数民众就不知道。
他们只会看见奥运冠军被审讯，被拦截，被刁难了四个小时。
况且人家又不是为了到花旗旅游、移民之类，仅仅因为国际赛事在这里举行，过来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这样抓住机会不做人。
实属让花旗以前一直宣扬的高大上形象，终于直接丢地上踩踏。
这也让之前中东局势紧张、南海碰撞，甚至登月行动都没能损伤的花旗美好形象，忽然变得臭不可闻！
肯定有不少国家暗地里在推波助澜，使劲推广这些视频被更多民众看见。
毕竟花旗高高在上这几十年，得罪的人可不少。
不光让世界各国民众鄙夷，还刻意推动在花旗内部制造话题。
花旗就是这么对待移民，今天这么对奥运冠军，明天就能这么对你……
诸如此类的话术，可都是过去多少年，欧美国家最惯用的套路。
现在被一股脑的回旋镖招呼上。
以至于燕青出现在世界锦标赛赛场的时候，居然被当成受到迫害的ZZ正确形象，得了全场观众掌声欢迎！
燕青两兄弟出来看见这这场面，暗笑不已。
“你看我说了吧，过来搅局搞心态，这才是我的目的。”
盖青云也笃定许多：“对！国际舆论、外交压力、行业协会各方面都盯着的，我们在这个范围内折腾还是很安全。”
反而燕青又比他经验丰富：“不不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明白他们恨不得要我死，还记得我大哥吗？”
卢俊义就是已经各方都摆平，本来杀不杀他都无所谓了，这也是个最没反心的家伙，还是下毒弄死。
盖青云立刻举一反三：“哦哦，因为他们就跟北宋时候差不多，反正已经不要脸了，考虑的就只有自己那点？”
燕青满意的点头。
所以别看他故意在外面嚣张跋扈，实际上心细如发。
吃的是鸡姐鸭妹她们轮番到外面去买回来，甚至干脆到超市买点自己做。
住的都在世锦赛安排度假村酒店，包了一栋别墅楼，除了燕青之外其他人轮流值班，盖青云再让视频组装几个环境摄像头，防范火灾、盗抢之类各种无中生有的事件。
然后这是各方关注的公开方面，私下里十八铜人来了大半，带着小弟们散布在世锦赛举行的场地周围。
反正没事就当给大家旅游福利呗。
说起来这花旗底子还是厚。
国际形势都急转直下了，天天看议会山的老爷们各种打嘴仗，似乎随时都要分崩离析。
但本土民众还是该干嘛干嘛。
燕青前两年做猎枪推广带来的影响力，让很多老白土著、狩猎爱好者都是他的粉丝，依旧舒坦的每场追看。
世锦赛依旧充满了节日气氛，压根儿看不到国家正在什么危急关头。
射击场到处都人山人海的跟游乐园一样。
燕青也熟悉这种局面：“就像我们那会儿内忧外患到什么样儿了，可汴梁大都、江南鱼米之乡都还是繁华悠然，根本想不到也许就在几十里外的厮杀生灵涂……”
话音未落，盖青云猛然示警：“右边闪开……”

第446章 阴谋，这一定是个阴谋
没想到花旗现在居然也堕落到这种地步。
赵女士要是看见这场景，肯定会学术派的感叹真是学好如攀山，搞坏一出溜。
以前好歹还遮掩，现在完全不要脸了。
竟然直接拿一辆特斯拉皮卡车在度假酒店内部道路上，带着混不讲理的气势直接冲撞过来！
盖青云现在是什么水平，出门都是让燕青背个小双肩包。
还颇有当年两人刚上大学的神韵。
再戴个棒球帽，其实无论是背包带还是帽檐边别着的小夹子，都是智能摄像头。
这也是智能眼镜那边新推出来的配套产品，能极大拓展智能眼镜的玩法。
现在等于是给燕青周身加了好几个不同方位的监控头，保证随时720度全向都在盖青云监测中。
哪怕天上砸东西下来，都能提前感知。
所以现在燕青转头，居然还能笑骂：“雕虫小技……”
手上已经猛的把前面蔡梦、邱文芳和那个只盯着手里拍摄画面的视频组拍摄员等人推到对面！
然后自己不慌不忙的朝着后面弹跳，口中叫喊米哈伊、董亚楠他们后退：“进房！进去，全进去！”
盖青云也在智能眼镜组成的通讯集群里呼叫：“进建筑！躲进建筑，不要出来……”
花旗的度假村酒店都是充满欧洲风情的那种一两层建筑，漂亮的遮阳篷、落地窗、棕榈树，间杂高尔夫球场、池塘小湖，美不胜收。
几乎每人都戴着的智能眼镜，成了最佳的对讲系统。
所有人习惯服从大哥指挥，蔡梦还能顺手抱住台妹不要摔倒，更对手感啧啧称赞。
超羡慕的！
连那个拍摄员都是从现代五项调过来的体育生，身手敏捷又手稳，扑到那边还不忘举起防抖架拍摄直播。
因为他们眼中的大哥，居然都不进屋！
就像那斗牛场上故意卖弄风骚的斗牛士，看那银色的直线条皮卡如同喷着粗气的公牛那么冲过来，也只在地面翻滚下。
把自己灵巧的躲靠在包裹棕榈树的石材砌成花坛下。
那皮卡果然凶悍得根本不在乎什么道旁树、四处闪躲的人影，直勾勾的追着燕青冲撞过来，电动机甚至能提供汽油车罕见的爆发提速力跟近乎无声的阴沉。
甚至都瞄着燕青能够后退的方向给了提前量，却没想到这家伙弹射般的滚翻躲到花坛下。
冲过了。
最后关头宽大的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扭头，然后棱角分明的车头猛撞到花坛上，溅飞的石块都能把旁边漂亮建筑的落地玻璃击碎。
泥土碎屑更是扑散到燕青那边，王丽娟差点急得冲出去，还是董亚楠抱住她：“大哥知道怎么办！”
米哈伊则后退半步甩下背上的枪箱，娴熟组装他和燕青的猎枪……
不用这么麻烦。
燕青甚至还主动从半米高的花坛下，带着满身泥土碎屑跳起身，把正准备倒车重撞的司机都惊着，目光肯定随着他走！
然后跟直播间千万数量级惊呼观众一起，看这亚裔奥运冠军，身手敏捷的踩跳破损花坛，再跳上车头，蹬踏引擎盖……
换做其他车，这肯定是个极为潇洒霸气的动作，而驾驶者可能下意识的都会直接挂倒挡猛把人甩下来，叫你耍帅！
还能再迅捷撞上落地的家伙变成肉泥，轻易完成任务。
可这特斯拉皮卡整个前脸从引擎盖到挡风玻璃都是整片的平板斜度，燕青跳上去得手脚不停的往上攀爬。
不然要滑下来，所以借着冲劲在几步间越过挡风玻璃到车顶。
这就有点出人意料，而且他也完全不在人家的视线里，让司机都忍不住翻头看挡风玻璃顶部消失人影。
紧接着这开车的白人壮汉立刻下意识推门探身下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手枪！
就这个瞬间。
燕青要的就是破坏对方倚仗“汽车”这个最大武器，看不到人，不知道怎么应对，自然要探头探身出来，那就是他的机会。
躲在车顶的他如猛虎下山的借着高度把自己翻下去！
双手紧紧钳住了对方那抓枪的手腕。
他也是一百三四十斤的体育身材，如精钢生铁浇铸的硬朗沉重又不失灵活。
这个从车顶翻下的动作，就能带着巨大的惯性加力，直接把对方那强壮到休闲衬衫都要撑破的大块头，拉拽下车翻滚。
过程中已经被他娴熟的锁腕下枪，然后毫不犹豫的反手抵头扣动扳机！
砰！
就这么一枪，不等两边建筑里的同伴们内心揪紧，已经像看见如旭日东升的那道熟悉身影，从车侧升起！
两边建筑里只剩欢呼！
直播间里迅速聚集起来，紧张得呼吸都屏住的亿万网友都欢呼！
无论哪个国家、族裔都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是亲眼看见，这位吸引他们来到直播间的奥运冠军，面对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谋杀”！
那位摄影虽然用的还是国内微视平台的直播间账号，但连邱文芳都从他那做了个链接，在自己的账号上有同步播放。
据说无论国内外都在这个瞬间，创下了进入直播间人数的暴增纪录！
原本就是燕青比较日常的午后比赛直播，又是在大洋彼岸比较凌晨的阴间时间，所以国内直播间“只有”大概七八百万人。
内地凌晨四五点！
这已经是很惊人的网红黏性了，还不带货不卖东西不抽奖，仅仅就是看燕青在海外的射击比赛。
就有这么多人。
而邱文芳的海外视频直播账号则有一两千万欧美观众。
然后从突然有车这样冲过来，跌跌撞撞的摄影高举镜头传播上线，国内外网络顿时炸锅！
据说国内首先是从很多高校和网吧之类扩散开，迅速涌入大量观众，从几百万在几分钟内就暴涨到几千万！
不知道有多少人从睡眼惺忪里被叫醒打开手机登陆直播间！
所以反而比不上海外网友，瞬间过亿，然后持续飙升！
因为洛杉矶的午后一两点，是纽约的下午五点左右，巴黎的晚上十点多。
正是整个欧美世界最清醒最热闹的时段。
亲眼目睹的“车祸”、“枪击”，虽然在欧美已经很常见，但这样的超级网红、奥运明星掺和进去还是太有话题性了。
特别是两三天前入境的时候，还遭遇了各种刁难羞辱，现在就有这样的人挟枪撞他，这里面的阴谋论不用说就漫天飞舞。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这位奥运冠军两年前在巴黎参加奥运会之前，似乎也遇到过这样的持枪威胁。
结果也是被他干净利落的现场击毙！
这是什么人？
网上已经开始众说纷纭了。
大家表示这一幕太常见，如果不是这位奥运冠军身手敏捷，这不就是被“过路司机”偶然车祸撞死？
大不了加个服用什么药品产生了幻觉，嗖咦惹啦。
这几年被自杀、被车祸、被误服药、被误枪伤、被淹死的特殊人物还少吗？
警察倒是马上赶到现场，但领事馆人员、早就联络请好的律师、世锦赛组委会，甚至承办世锦赛的这片度假村酒店各方都到了。
全过程都不用调监控，满世界都看到了直播。
无数网红、自媒体都在拿燕青这段“直播”画面做切片。
据统计，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只要沾上这条画面的各种解读、煞有其事的分析局面、震惊体的标题，都能轻易获得10万+的阅读量！
这只会进一步造成各种自媒体、网红更加疯狂的蹭热度。
这又进一步推高了燕青在这种局面下的热度。
当然最火热的还是邱文芳那个账号，因为打杀只有几十秒，兔起鹘落的几个回合，紧张刺激得跟那些动作片差不多。
稍微哪动作或者选择出错，倒下的就应该是奥运冠军。
可他气定神闲的完成，国内观众当然也理所当然的鼓掌骄傲，真以为青云三天两头在直播间教大家摔跤是玩儿啊。
他那是从二十多人的八角笼里面厮杀出来的超强战斗力！
那个从车顶摔下来拖拽杀手的动作，分明就是自由搏击里面地面技之一，缠住对方持枪手然后反杀！
但是在打杀完了，几乎所有账号都在切片，连国内直播间都在反复播放这段画面的时候，只有邱文芳那个在洛杉矶本地的账号，开始拍摄燕青单手提枪，警惕观望四周的动态。
然后一堆体育生、视频组成员立刻不顾安危的跟着台妹冲出去，把燕青包围在中间，朝着四面八方等待警察和律师等各方抵达。
任谁要在这个时候继续谋杀燕青，估计得杀一堆人才行。
外国网友们还在惊叹，哇喔，这位奥运冠军身边的人，都这么勇敢吗？
又看见燕青轻松写意得就像是刚碾死只蚂蚁，笑嘻嘻的面对组委会：“怎么样，这是谁派来阻挡我获得世锦赛的冠军吗？”
反而是他打死都不承认和什么国与国的大事件有关，一定是有人想让我拿不了冠军。
这就更显得必须要他送上赛场，才不会让阴谋得逞是不是？
驾轻就熟的把局面变得让幕后人想吐血！

第447章 特么这算是绑架了吧！
对，明明是杀人了。
燕青却像上次奥运会那样，咬死这来送死的家伙肯定跟比赛有关。
阴谋论就是想害我无法正常参赛。
如果我不能参赛，就让对方的阴谋得逞了。
逼着赛事组委会要为他跑前跑后，不然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大赛。
国际射联的世锦赛哪怕没有奥运会那样的地位，也是这家响当当的国际组织第一大赛。
现在全程录像，摆明了是对方充满杀机的过来撞击，还持枪威胁到了生命，才被干净利落的反杀。
绝对的正当防卫，绝对的无罪定论。
律师都争着拍胸口说能搞定。
警方也无可奈何的当场表示不耽误著名运动员的比赛状态，这是一起非法袭击事件，袭击者的作案动机还在调查，但显然这位奥运冠军做出了无可争议的漂亮反击。
就那种连市长都来出面的新闻发布会，有个小讲台的那种。
燕青也不装惊吓，还精神抖擞的站到小讲台后面讲话：“我很失望啊，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花旗了，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深深的表达出了怒其不争的遗憾：“当我还没成为奥运冠军的时候，谁都在告诉我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公平、安全、体面，哦，你们猜猜我这次来看到了什么？”
本来为着射击世锦赛来的记者也说不上太多。
在花旗即世界的目空一切心态下，人家花旗人大多只关心自己玩的那些东西。
至于什么国际影响力，他们还认为自己就是影响力，全世界都该跟着自己爱好。
这也正常，宋朝是国内古代最富庶安逸的时候，当惯了天朝上国的子民，都懒得多看外面一眼。
所以世锦赛拥趸比较多的还真就燕青跟几个花旗选手，这还是因为他曾经代言过两年的花旗猎枪。
现在挤在现场的媒体许多都是各种小报小媒体，类似国内自媒体的那种小记者。
但人数众多，拼命拍照记录。
难得能蹭上这种大明星的热度，所以他们是没有国家倾向的，不像那几家大媒体都是带着有色眼镜来故意想套燕青的话。
谁知这孙子，采访的时候东拉西扯，记者会上却阴阳怪气：“上个年度，我在世界各地特别是中东地区赚了好几亿美金，花旗市场现在远不如那些新兴地区更让我有赚头，我肯定不会移民来这种没什么收益的地方吧，我就不知道谁让移民局那么自信，翻来覆去的审问我几个小时，打听我是不是有移民倾向？”
直播镜头都拍着呢，国内外同步直播！
案发过去才一个小时左右，总的观众量已经超过三亿！
一起看这位奥运冠军当面抽脸，谁都知道他前几天入境时候被刁难，之后基本没有公开发言谈论此事，好像小得不能再小，都不值得他废话。
没想到他现在借着新的舆论热点来吐槽。
本就奔着看热闹的世界观众都觉得过瘾极了，哈哈哈，好看！
特别是直播拍摄员，还促狭的把镜头扩大到台上，看那些满脸悻悻的什么市长、警局之类。
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很不爽，还拿这个奥运冠军无可奈何的模样。
燕青本来就是无风也能起浪，现在顺风顺水还不浪得飞起：“所以对我怀有敌意的人，尽管放马过来，我不就是个小小的运动员吗，想制造车祸，制造误杀，制造自杀，尽管来，我们看看这场戏究竟谁能赢！”
是啊，稍有点世界观，能在酒后聊聊世界局势的人，大概都知道现在整个世界风起云涌的正在大变革。
再深入点的，可能就应该知道这位奥运冠军，在赛场外，可是卖军火、登月球、搞南海，样样都把花旗的脸皮扯到地上摩擦。
所以现在才这么多人闻风而动的看热闹。
国外网友可能大多是巴不得看到燕青被当场乱枪打死，才不枉关注看热闹。
国内观众当然生怕自家人受伤害。
但这一刻是都卧槽，你真牛逼！
无论你有什么国家背景，有超级智能，有奥运冠军身份，终究还只是个人。
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别人地盘上，豪气冲天的放言！
国与国之间，其实没那么多谁好谁坏，站在各自立场保有各自利益而已，真到了战争那步都是杀戮。
但能够做到师出有名，一身正气，无惧无畏的堂堂正正阳谋当道。
就是会让人觉得他是对的！
历史上无数巨大的命运齿轮，其实都是被个人有意无意的拨动。
燕青从没恨过讨厌过花旗，他对内地都没那么强烈的祖国意识心态。
仅仅就是顺应大潮浪一把而已，彻底把对方在惊涛骇浪中的底裤都扒掉。
掷地有声的哈哈一笑，转头就挥挥手上赛场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平心静气的调整状态，提着那支已经南征北战的大马士革钢猎枪，潇洒的在赛场上拿下双多向飞碟靶冠军！
之前同期来参与世锦赛的国家队教练组、其他射击运动员，早已经不敢随便对这位奥运冠军提点指教。
更不用说燕青在赛事期间，几乎都是在自己人簇拥下招摇过市。
因为光是看看平京掌管几座体育城的大区董总监，都鞍前马后的喜不自禁当小妹。
经常到体育城去客串教练的运动员们就高山仰止了。
且不说燕青那些科技集团、超级网红的偌大名号，光是在平京的这片体育产业都不单纯是个运动员的身份。
现在忍不住感叹鼓掌，内行才看得懂的气势！
哪怕燕青那年拿奥运冠军的时候，都没这种王者风范。
站在赛场上，油然而生的那种君临天下，不再搞什么快慢节奏，不再关心其他运动员打得如何，甚至连自己打得怎么样都不在乎。
挥洒自如的把他那种抬枪就打的手法施展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飞碟打靶在基本的枪法下限上，比的就是心态。
越是重大比赛，越容易引起运动员心理波动，得失感加重。
燕青这样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冠军，也没啥特别的国家荣誉感，真就是主要来敌阵面前浪一下，顺便打比赛。
结果越是这种心态，越是轻松自如。
一轮轮响起的枪声中，看台上的观众、直播间的网友都越来越激动，欢呼、掌声此起彼伏。
也影响不到燕青。
打完了才潇洒的撅开枪膛，弹出弹壳顺手拍到旁边垃圾桶里，笑着挥挥手，走向场边戴上眼镜。
这种气质，更让观众们心醉，哪怕绝大部分都是花旗观众，丝毫不受赛前那什么突发事件影响，全体起立表达尊敬。
燕青骚包的对着四面八方展现自己的赢家姿态。
用盖青云调侃的话来说就是，简直顾盼生姿！
在登台领奖的时候还算规矩，升旗奏乐，拿了金牌和奖杯，现场再奏起欢快的音乐，这货兴之所至，居然直接在台上跳起舞来！
全场气氛迅速白热化，本来其他射击运动员大多都是沉稳脾性，凸显出这家伙真是其中另类！
观众们纷纷拥挤到领奖台前挥舞手臂载歌载舞，于是燕青理所当然的又把战术背心、高高卷起袖子的猎装衬衫，一件件脱了抛下去。
全场观众还不跟疯抢纪念品似的到处雀跃。
最后露出那身花绣和精壮的腱子肉！
这种个人魅力属实是把全世界观众和网友都迷住了。
整个决赛夺冠，起码有超过十亿人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围观了直播画面，甚至连盖十三都在月球上打开一部屏幕，和全世界共赏。
也算是创下了人间纪录，就好比半世纪前NASA杜撰的在月球上打了人类第一杆高尔夫球，来凸显出人文主义。
现在我们有了技术，有了优势，还不是也有这种逼格来玩这种人文态度。
赢家做什么都对！
到这个时候，从射击队教练运动员，到专门到场的领事馆相关人员，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这基本上都世界瞩目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可夺冠的赞誉光环还在眼角，一行人刚从赛场出来，燕青还在给盖青云琢磨要下饵：“老子要不要再玩几天，搞点猎枪巡回展之……”
就看见五六个穿着西装的魁梧男人，黑白肤色都有，脸色凶悍的迎上来！
燕青简直喜上眉梢！
盖青云反应快，甚至有超级智能联想：“哎哟，这几人的体态跟中午那人很接近……”
对方已经非常强势的挤开现场安保人员、挤掉旁边想找冠军签名的粉丝，飞快的对燕青示意了下手里展示的什么徽章证件：“我们要求你现在立刻跟我们去接受调查……”
盖青云马上在智能眼镜上闪过一段发音：“我要等我的律师到现场……”
同时已经在通知邱文芳安排联络，其实全都由洛杉矶律师行来的几位挺贵的律师就在后面没多远吧，跟外事的人差不多距离。
燕青一边复述这句英文，一边却快速低声：“通知这里大家不要参与，十八铜人准备动手！”
果然，就像他看懂了对方急切凶狠的眼神那样。
根本容不得什么等待律师到场，反正就是完全不走正常的法律流程。
两人非常明显的抬手摁住自己腰间枪械的警告动作，其余三四人迅速包围伸手：“我们有权在你做出反抗的时候现场击毙你……”
周围那么多粉丝，那么多自媒体，好多镜头都朝着这边的。
自家的直播间拍摄镜头更是从没离开过。
这些人都不管不顾了！
燕青沉稳却没有做出反抗动作：“你们是什么人？！”
这句话在盖青云翻译后特别变成大声。
周围本来很喧哗的环境，愣是被这个突发场面安静了，几乎都听见燕青用英文在大声质问。
围住他的人面无表情固定他：“你无权知道……”
可能被拥挤环境刺激到，他们还是把枪拔出来了！
周围人大乱，手机举得像灌木丛一样。
这帮人紧紧的箍住燕青快步推向人群外面。
此时东亚地区早上八九点，这里接近晚餐时间，纽约八点左右，巴黎半夜一点。
算是全世界都能全神贯注的时刻。
全体哗然……
这是已经完全不讲体面，甚至连属于哪个强力部门都不表达，直接用暴力强行践踏了吗？
特么这算是绑架了吧！

第448章 打不过就翻旧账嗷
因为很明显，无论是警察还是什么特勤部门，只要这时候亮明身份，一定会招来国际舆论、内地从外事到警方部门的追查到底。
谁下令，谁负责，人去了哪里。
这都是不可能隐瞒的去向。
就算像几年前那样扣留关押，也要公开按照司法流程办事。
不配合就会招致对在华花旗公民的同等对待。
欧美国家之所以强调自己是文明之光，就是他们最津津乐道于自己的所有暴力手段都在透明的监督之下。
相对应的当然就是譬如中东有把记者搞到使领馆分尸的这种无法无天。
这也算是欧美文明最后的脸面了。
当他们其他的嘴脸全都被扯下来之后，算是最后一点点能够抨击别人是国家恐怖主义、极权之类的道德制高点。
这一刻都没有了。
就是仗着在他们的地盘上，言语不详的强行把人掳走！
甚至都来不及对周围随处可见的镜头做制止。
他们已经不在乎会造成什么结果，可能这也跟目前整个花旗各方面都乱作一团有关。
可能这也给了他们含糊其辞的最佳借口、心理暗示，问就是不知道谁在自作主张。
会不会招来同等报复都不在乎了，就是强行耍赖！
国内直播间已经炸锅了，紧张！担心！尖叫，质问！
人呢，我们谁在保护奥运冠军，谁在保护我们的英雄？！
几乎没有人这个时候能冷静下来说什么。
反而是一片刷屏买噶的海外直播间，基本保持吃瓜心态的外国网友，除了万分惊诧这种事情也会出现在花旗。
偶有几个冷静的会问句：“之前那些勇敢的同伴呢？”
撞车、枪杀之后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其实邱文芳第一时间就向后退了两步。
因为她是唯一知道十八铜人所在的大嫂，甚至她也是最明白燕青能动手就不会比比的风格。
合堂堂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束手就擒？
所以同时得到智能眼镜要求的各位，除了拍摄组等人分别举起手机、单反镜头从不同角度拍下画面传递。
鸡姐鸭妹都展开手臂，挡住了容易冲动的王丽娟等人，米哈伊都把枪箱提起来了，硬生生停住。
他们全都站在了原地看燕青被那五六个人紧紧围在中间带走！
王丽娟在原地跳了好几次，眼里还是有焦急，但不由自主的看向台妹。
平时在国内基本不哼不哈的邱文芳冷着脸，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燕青被淹没在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中间。
镇定得一批。
和蜂拥追看的吃瓜路人不同，她示意拍摄组都跟自己一起站在原地目送场景……
似乎在她的智能眼镜里，有个跟盖青云一样的倒数计时！
4、3、2、1……
那五六个人刚挟持着燕青穿过成千上万拥挤的围观人群。
走到路边，两部黑色大型SUV刚滑过来开门的刹那。
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忽然有个爆炸头的小子，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这边砰砰砰！
然后跟他隔着七八米的另一边人群里，也有个戴着嘻哈棒球帽的小子，持枪开火！
第三名枪手在另个角度！
三支手枪完全呈包围态势，也根本不顾周围是不是会流弹伤人，反正就朝着这五六名壮汉开枪射击！
燕青一直很配合的放松肌肉走着，让左右挟持住他手臂的壮汉觉得他不可能逃脱，也就准备上车再戴铐。
就像全世界都以为花旗会遵照规矩做事一样，这些人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这样直接开枪抗拒！
燕青能做的就是瞬间下蹲！
在智能眼镜里反复强调的枪口线全都在胸部以上。
那五六个壮汉瞬间倒下多半，唯独一个快速跳上车拔出枪的刚想拽开也中弹的司机，后面又冲上来两部摩托车！
坐在后座戴着头盔的年轻人抬手隔窗砰砰砰！
在东南亚极其流行的这种暗杀方式，让花旗人民见识到了混乱降临是什么样。
成天在右岸打打杀杀的十八铜人，跟着在月亮上都有兄弟的老大干活儿，还有什么好机车的。
莽就是了！
对方包括司机在内大概七八个人，甚至都不需要一半人出动，就杀光了！
整个现场已经狂喊尖叫，立刻兵荒马乱，趴了遍地又到处乱跑。
三部同样是大型SUV，却是白色样式的冲过来。
那开枪的三人不慌不忙的过来，补枪射杀了奄奄一息的壮汉，伸手“挟持”住燕青塞上车！
还有人想近距离偷拍的，结果从他们身后的不同方位，又走出来几条遮得严严实实身影，直接伸手拽过手机之类上后面的车关门走人！
也就是说现场起码还潜伏了七八个枪手！
然后迅速消失在庞大的天使之城。
留下一地的弹壳跟七八具尸体！
反正从枪声大作的那一刻起，邱文芳也只是稍微把手指捏紧了蔡梦的虎口。
等听到燕青简短的一句：“分头回家。”
她脸上飞快变幻好几下，还使劲捏了捏才挤出点惊惶样子，拉着鸡姐鸭妹“报警”！
对着直播间镜头开始梨花带泪的坚强哽咽！
没错，这个时候就该反咬一口，是你们挟持带走了人，交人！
当时全世界都看着的。
其实还是有久经战火考验的鬼大胆，在枪声四起的时候趴在地上偷偷拍下了些照片、视频。
爆炸头、棒球帽都戴着围脖头套遮住脸，墨镜更是遮得严严实实。
后面骑摩托的更是看不出来头盔下有什么相貌。
但身形上还是有比较清晰的华裔，起码是东亚特征。
可这里面也不能清晰是何方人士啊。
再说以狠辣著名的越兰帮派、暗杀闻名的右岸帮派、都很凶狠还水火不容的南韩、北韩帮派，都是这种外形特征，也都有可能打出这种场面。
而且以南海事件产生矛盾的两个周边国家，都有很多帮派分子在花旗呢。
反而是内地这些年很少有在花旗混黒道的团伙。
焦盆就算了，平均身高不到这样。
总之内地各方也立刻从不同层面找花旗相关对接方要人。
世锦赛刚刚出炉的世界冠军居然出门就被神秘人士挟持，然后紧接着这些不表明身份的人士被更神秘的枪手挨个儿枪杀，抢走了世界冠军……
所以国际射联也要找花旗方面，这也太混乱了吧，到底全都是犯罪分子，还是你们在做戏？
从直播画面上全世界网友都看见那几个牛皮哄哄的壮汉，摆出抓人的姿态却坚决不承认属于什么机构。
现在反而让花旗方面哑巴吃黄连……
因为紧接着立刻有花旗方面的媒体，或者说是现场有胆大的路人，居然趁着“抢救”伤员的机会，过去搜摸了这些壮汉的身上。
给媒体爆料他们看到是臭名昭著的退伍军人承包商协会ID卡！
就是俗称的雇佣兵。
以前花旗政府大量雇佣这类人在中东、阿富汗战场干活儿，从打仗、杀人到送给养、培训当地人，什么都干，主打个出事就背锅。
根本不是什么官方机构，摆明就是要杀人灭口然后不承认的。
谁知道遇见更狠的！
现在让整个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反正这一夜整个洛杉矶都鸡飞狗跳。
再怎么警力不足，也借用国民警卫队之类在所有机场、高速公路等各处拦截搜索。
凡是有东亚面孔的一律扣留查证。
但最后也没发现燕青。
邱文芳反正也不哭闹了，就静静的等着要人。
每天开直播，到焦头烂额的警察局、市政府要人，当着全世界网友的面，询问从接待办事员到议员、市长，人呢？
那些承包商身份是谁指使来抓人的，他们跟之前那个开车撞击谋杀的又是什么关系，调查结果呢？
主打个理直气壮，不然也太不合理吧。
更合理的当然是内地各种部门，也在朝着花旗要人、要结果，当事人诉求的这些结果呢。
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花旗方面竟然在万般无奈下，抛出个自认为重磅炸弹：“这位所谓的奥运冠军，其实是内地相关部门的政府雇员，所以他在花旗境内的所有行为都带有ZZ目的，我们也就不承担对他的安全以及权利义务……”
为了佐证这个说法，还同步展示他们持有的证据。
其实就一个人，改头换面的在德州山地间游玩打猎，随时能越境前往莫西哥的燕青。
跟盖青云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见，花旗方面竟然拿出了他俩当初第一次出国，在大马以国际刑警身份到警局提人的照片、证件、甚至视频画面！
忘了！
完全忘了。
那会儿还是刚入行的小卧底，主要任务还是面对文物走私洗钱的小案子，所以没太往上遮掩身份。
甚至是因为正好在国外比赛，为了省事才顺便以国际刑警身份去接收引渡犯人。
竟然被情报网络遍布世界，重度渗透东南亚的花旗方面查到了这点蛛丝马迹！
之后两兄弟在海外的各种行为，其实基本都是个人行动，从未肩负过什么国家赋予的重担，于是大家都忘了……
卧槽，难道花旗方面早就知道这层隐秘身份，一直在观察吗？
太刺激了。

第449章 如果只有一种成功，那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全世界舆论再次大哗。
反转了。
网络事件最常见的反转又反转，也发生在这最火热的事件上。
全世界都有点恍然大悟。
怪不得从到了花旗，这边就各种刁难针对。
原来是知道这位奥运冠军的隐藏身份，这难道就是新时代的007吗？
舆论很离谱。
互联网时代的传播，没有按照以前欧美掌握媒体话语权的方向去。
本来隐约有些声音还想带节奏，引导大家把这位奥运冠军拖进专制、集权、特务之类的字眼里。
却想不到，多年来欧美在影视屏幕上把自己的特务打造成007那样风流倜傥的形象。
现在完美嫁接到燕青身上。
也许是他从奥运会开始，就以文体两开花的身份展示。
又或者燕青最后给全世界留下的印象，都是那个在世锦赛夺冠以后潇洒起舞的光膀子帅气模样。
怎么都没法把他跟阴险毒辣的冷战特务扯上关系。
反而到处都是关于他从当年刚开始跟美艳助理出名的各种视频照片，到奥运会、奥运文化传播演出，国际赛场，欧美各地巡游带货等等各种以浪闻名的形象切片。
这种天生的网红体，怎么可能不惹人喜欢。
在互联网时代，以普通网民那种乌合之众的辨别能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浪逼了。
什么样的官方定义都无法掩盖他的熠熠生辉。
神秘消失更是赋予了绝佳的传奇吸引力。
更何况，他代表的还是那个目前已经成为最强大国的国际刑警……
这特么是个多么正面的形象啊。
欧美多年来给自己塑造的那些影视主角形象，不都是这样吗。
风流倜傥的浪逼，业绩满满又多才多艺！
属实是用魔法战胜了魔法。
到处都是赞美和崇拜！
放到国内，那还用说吗？
原来我们最喜欢的奥运冠军，超级网红竟然是国际刑警？
想想这位奥运冠军的体育城对体育产业带来的改变，他的科技集团对AI时代的地位提升，他在南海的生龙活虎，每一样匪夷所思都能够得到解释了。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队！
油然而生的只有自豪跟骄傲。
怪不得他如此出类拔萃，我们真是有他在默默的负重前行，为我们带来这一切！
可能很多有关方面都会惊诧得求证这是真的吗？
官方肯定不会公开承认，却一本正经的在新闻里宣布给盖青云同志颁发全国先进工作者奖章。
至于是什么工作者，那就随便怎么想了。
反正六公主又安排了一系列的隐蔽战线影视剧播放。
全国网友既激动兴奋，又担心听到什么坏消息。
于是只能一股脑的涌向体育城。
充卡！
打听！
这几乎是最方便，最能接近打听真实情况的地方了。
那些遍布各地的体育生，甚至包括体育城的加盟商们，绝对都是挺直了腰板。
看看我们的带头人都是什么样儿。
堪称为国为民的现代大侠吧。
所以都会更加态度好好的回应：“没事，老大一定会回来，他还没到我们店巡游过呢，说好要来剪彩的……”
可边说就边红了眼圈是肿么肥事。
其实体育生们也天天都紧张关注各种内部消息。
鸡姐鸭妹他们都陆续返回了。
只能无奈的给大家打气：“没啥可担心的，老大那神出鬼没的能力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日常他都会报平安，又肯定不能暴露行踪，大家把事情做好吧，要把最好的局面留给老大回来检阅，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给他丢了面儿，砸了招牌，别说大哥留不留你，所有人都不会要你做兄弟！”
众人才轰然叫好，加倍耐心的面对自己眼前事务，随时都能想着我们这点算什么啊，老大还在外面艰难奋战呢。
其实包括宋思雨、吴凯元他们这些高层都知道，那都啥呀，这货就是趁机在外面撒丫子玩……
这才是燕青最喜欢的生活好不好。
一个人，还带着现在越来越强大的超级智能，完全的财务自由，随时可以通过互联网、虚拟货币等各种手段提现转账。
再叠加燕青自己跑江湖隐匿身形的能力，天下之大，就没他不敢去的地方。
顺着中南美洲，连南极他都能去看看。
台妹都气得嘟嘴了，说好满世界都要她陪着一起的。
可连宋思雨说发现自己怀孕了，燕青都没说回来的事儿！
现在她呆在花旗也成了热度超高，关注过亿的超级网红，真要跟着去哪不就暴露了行踪么。
只好悻悻的带着米哈伊这帮人回沪海去。
看能不能等到这热度过去，再一起笑傲江湖。
甚至燕青那个什么全国先进工作者表彰会，都是赵女士去代表的。
日常其实都能通过盖青云传递信息，根本不需要任何通讯手段来直接交流。
盖青云自己都在跟着大哥出海当渔民，混熟了甚至拿到南美小国的身份，买二手破冰船去冰原大陆，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赵女士在超运上不看得一清二楚。
赵灵儿也羡慕得要命，跳下车还在叽喳：“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这么不起眼的小家伙，悄悄找着大哥去没什么问题吧？”
当妈的还是苦口婆心：“你先考虑关于高数和物理课程的测试吧，是你选的不进学校按部就班，现在趁着他在避风头正好夯实自己的知识根基，未来你完全有机会自己去自由自在的游历世界！”
小萝莉叹气：“我还是学文科和体育吧，像大哥那样能跑江湖就够了，不是谁都跟你们这些学霸一样啥都能学进去！”
赵女士都笑了：“少偷懒！我发现你的问题就……”
忽然话语停顿下来，正想捂住耳朵躲避老妈念经的小姑娘，诧异抬头，然后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
这种国家级表彰大会都是统一安排酒店住宿，就算自己在平京有地方住，也会先来拿个会议章程、报到手续，知道具体的日程表。
于是就在这官方指定酒店大堂，那边站着一对儿夫妇。
男的穿着沉稳身材敦实，却手忙脚乱的推行李招呼娃。
因为他那一双子女，看着跟赵灵儿差不多年纪，偏生姐姐踹，弟弟哭，各种不安生。
哪有半点懂事的模样，赵灵儿都忍不住摇老妈的手：“你看看，你看看，你就幸福吧，哪里找我这么优秀的女儿，也就不爱数理化而已……”
可她妈根本不回应她。
因为对面年轻时尚的那位女士不但不帮忙，还躲远点保持自己美丽形象。
现在也是她跟这边四目相对。
好几秒，那当爹都注意到这边，瞬间变成泥塑木雕的呆滞模样了。
赵灵儿才听见她妈深深的呼吸下。
她这仿佛从来都是气定神闲，面对什么场面都不会紧张吃力的母亲，居然松开她，又重新牵住，才迈步走过去。
小萝莉碎步跟着跑，悄悄探头看她妈表情，又再看那个似曾相识的呆头鹅男人，还有表情越来越紧张的漂亮女士。
无声的从兜里摸出自己智能眼镜戴上。
对面那跟她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姐姐，就没这些动作，只喜笑颜开的骑在行李箱上踹开弟弟，亲昵的抱住父亲胳膊，带点疑惑的看这边同龄人，但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父亲那，还拿脸蛋依恋的蹭着，脚下再娴熟的把弟弟踹飞！
赵灵儿仿佛感到了一丝丝羡慕，微笑着定格在那。
甚至都不记录母亲跟对方开口的画面了：“非常开心能见到你们，这也的确是我能想象到最幸福的样子，祝贺你们。”
美丽女士却不停的把视线在这边母女脸上游移：“她……多大了？”
赵女士斩钉截铁：“九岁！”
当事人不乐意：“妈，我十一了！”
场面就尬住了啊。
美丽女士忍不住咬唇抬头翻了个好大的白眼，再转头踢了脚丈夫！
那女儿居然恶狠狠的阻挡！
傻儿子又赶紧帮姐姐忙，一起对抗母亲。
呆头鹅男人才好像恢复点智力，艰难开口：“你……你找到你的方向了吗？”
赵灵儿好明显的感觉到她妈捏住她的手指在拼命用力，才能尽量平淡的回应：“找到了，正在为此努力，看起来你们也做出了非常大的成绩，祝贺你们……那就再见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是挤出来的。
不咋看电视剧，好歹也读过些名著小说的赵灵儿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不是吧？！不是吧？！
抬头看向那个已经眼底闪光的呆头鹅男人，跟精明强悍的大哥比起来灰头土脸的中年大叔，难道是……
没错，那个美丽女人已经无奈开口：“再什么见啊，你这跟仙女儿似的说降临就降临，又说走就走，我们这夫妻感情还不给打得七零八碎，不说清楚以后还怎么过日子，我们这可是普通人的柴米油盐，没那么多宏图伟业的轻描淡写！”
然后对赵灵儿倒是和颜悦色的清丽绝伦：“你好，叫我孟阿姨，你母亲最好的朋友，这是你爸爸……咦，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有点像那个小网红……”
赵灵儿倒吸口气，往她妈背后闪，压低声音：“这爹……我算是知道我为啥没你优秀了！”
一点眷恋激动都没，还嫌弃。
赵女士噗嗤，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反正听盖青云把八卦传递给自己的时候，燕青也笑得不行。
原来端庄如赵女士也有年轻风流的时候啊，然后敏锐的发现：“你这还有什么话没说？”
盖青云果然吞吞吐吐的：“芝麻……也，也知道这事儿，她还知道宋姐怀宝宝了……”
天巧星秒懂：“不是吧！这事儿我还要代替你，你俩不是……嗯？”
超运的CPU都快烧干了：“不用不用不用，现在科技很发达了，可以人工受孕，只要你提供点……”
于是在外面玩得开开心心的浪子哥，只好回国了。
唉，女人真是烦……
（全书完）

完本感言
也不算突然结尾了，上架成绩不好我还是坚持写完，这是个不太监的基本素质
但问题出在哪里呢，嘿嘿，有同行说我是喜欢作死。
就因为觉得我之前的书到后期都没什么男配了，所以这本想多点男配的戏
结果开头出来，居然成了双主角，据说这种题材就是很作死了，基本没几个能把双男主写好并且受欢迎的。
等我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整本书的成绩从这时就埋下了。
好了，新书我还是想尽量把男配写好，就像神仙里的鼻毛叔，梦想为王里的达叔，多多里的几个室友，我其实是很喜欢写点出彩的配角
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点要求吧。
就当是休息了半年，努力写好新书，欢迎大家把票都投给新书《为了隐居，我骗室友去恋爱》。
感谢大家对浪子的支持，礼物名单也已经收集，会待这段新书忙碌后陆续发出。
感谢大家的陪伴，前方更美，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