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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佬的私奔前妻
作者：池陌
内容简介
 苏惟惟一觉醒来穿成了书里的反派女配，女配在老公死后很快跟人私奔，留下亲生儿子和老公的六个弟弟妹妹。 谁知却惨遭抛弃，下场凄惨！ 而那六个弟弟妹妹却成了巨星、科研大佬、炒股天才、互联网大鳄 被她抛弃的儿子长大后则成了数字绘画天才！ 更要命的是她老公根本没有死！！！ 他只是失忆了，在某个角落闷声发大财，最后还成了渣女主的官配！ 苏惟惟：私奔？没有的事！是做大佬们的长嫂不好，还是做绘画天才的亲妈不够荣耀？ 再不济，继承一下老公的遗产还是必要的！！！ 于是，苏惟惟忙着在年代文里，做七位大佬的仙女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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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惟惟醒了没有？我说玉梅，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掉河里去了呢？”
“桂花，按理说这家丑是不外扬的，可昨晚她掉到河里头，全村人跟着捞人，这事早传遍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哎，怪就怪老大没了，她眼看着坐不住了，那眼啊经常瞄这个瞄那个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隔壁村的拐男人，这不，收拾了东西就要跟人私奔啊，大家都是女人，你说说，这都当妈的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她也做得出！我这做婆婆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张桂花瞄了眼床上的女人，同为农村人每日风吹日晒，下田干活，她的皮肤晒得黝黑粗糙，可苏惟惟这脸却依旧粉嫩嫩的，乍一看就像是享福的城里人，这样娇嫩嫩的小媳妇，年纪轻轻却死了丈夫，这家里没有别的营生，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过活不算，还得养活男人的六个弟弟妹妹，作为女人也实在不容易。
别的不说，她可是看到苏惟惟每天早上四点多就去田里种地，家里十几亩地等着种，就是她都吃不来这种苦，更何况苏惟惟还这么年轻呢。
她叹息一声，眼见着苏惟惟眼皮动了动，急忙走去，“惟惟，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惟惟看向妇人陌生的脸，下意识眉头紧皱，“你是？”
“惟惟，我是桂花婶子啊，你这孩子，可不是掉水里坏了脑袋？怎么连人都不认识了。”张桂花直擦眼泪。
“苏惟惟，你装什么装！难不成是想装失忆把这事糊弄过去？我告诉你，我们老梁家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儿媳妇！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我这就去叫你爹娘给个说法出来！”
这老妇人很瘦，眼睛却冒着凶光，显然是不怀好意，听语气，这老妇是苏惟惟的婆婆？可问题是，她虽然也叫苏惟惟，但她生活在大城市，昨晚因为搬进新家，跟朋友庆祝时喝了几杯红酒醉的不轻，可她醉得再严重也不至于产生幻觉。
这破漏的房屋，凶悍的婆婆，跟人私奔未果的难熬处境，都不是她的。
苏惟惟闭上眼想让这一切早些过去，可再次睁开，眼前的一切依旧还在，她不是在做梦。
“桂花婶子？”苏惟惟轻声喊。
张桂花感叹一声，“惟惟你想起来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是真跟人私奔，也没必要想不开去跳河啊，你要是死了，琤琤可怎么办？”
琤琤？是她的孩子？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苏惟惟阖眼，“桂花婶子，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刘玉梅走上前，倒豆子一样一股脑把话全倒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男人才死了多久？你这女人就耐不住寂寞了，去外面勾勾搭搭的？我都看到那信了，信上叫你昨晚去私奔，你说，你那野男人是是隔壁村的齐元新？我好几次都看你们眉来眼去的。”
齐元新？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再加上刚才的琤琤……
“刘玉梅？”
“喊我名字干什么？婆婆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刘玉梅狠狠瞪了一眼。
琤琤、齐元新、苏惟惟、刘玉梅……苏惟惟敛目，掩盖住眼里的惊涛骇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真的穿到了书里，且穿成了这本年代文里的同名反派女配。
事情要从昨晚开始说起，昨晚苏惟惟喝完酒泡澡时点开晋江看小说，她随手点开一本名为《九零之幸福人生》的书，这书的渣女主在父亲的安排下认识了男主，女主是典型的白富美，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男主，而男主因为失去记忆，不确定自己是否恋爱结婚过，便也没有同意婚姻，直到男主找到了跟自己身世有关的线索，并得知乡下的妻子跟人私奔了，俩人才在女主父亲的要求下结婚了，婚后男主把儿子琤琤带到城里来，可女主心性高怎么可能给人当后妈？女主对琤琤很不好，经常冷言冷语，她更看不上跟着老公一起来城里的六个弟弟妹妹，在她看来，那些人都是乡下的吸血鬼，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没有好脸色。
女主另有爱人，她在婚后一次又一次出轨，男主一直忍让，女主却执迷不悟，直至离婚后被出轨男配抛弃才幡然醒悟。
女主死了才知道，那个她一直嫌弃的乡下老公竟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佬了，这就罢了，他的儿子琤琤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国际知名画家，就连那六个吸血鬼弟妹，也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到最后，反而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她下场最为凄惨。
她死时孤苦伶仃的，出轨的男人不肯给她送别，反倒是那个前夫替她料理后事。
女主悔恨交加，恨自己爱错了人，也恨自己对男主的儿子琤琤冷暴力，恨自己没眼光没早点看出前夫是大佬。
女主的人生实在是够失败的，可人家是女主啊！以上一切不过是这本小说的第一章，女主在死后重生了，一觉醒来回到了九零年代初期，并且这书后面的百来万字，讲的都是她如何回到过去，踹掉男朋友，重新追求老实又有钱前夫的故事。这一世她掌握了先机，她发誓一定不会像前世一样蠢，更重要的是她要踹掉渣男，好好跟前夫过日子。
女主回到过去，摆脱渣属性，重新追求老实的富豪老公，走上人生巅峰，按理说这跟苏惟惟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事实上，苏惟惟就是文中提到的那个男主跟人私奔的前妻，前妻在老公去世没多久就跟人私奔了，却不曾想，他只是失忆了，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闷声发大财！
女配之后的生活过得跟女主差不多，无非是遇人不淑，小三插足，后悔私奔，并且在很多年后得知老公没死时，心里那点不甘心被无限放大。
只可惜女配就是女配，女配不可能有女主那种重生的机会，所以女配最后也只能看着女主和男主幸福生活在一起，并且在一次次作妖中凄惨而死。
要说苏惟惟为什么穿越，想来是因为当初看文时她评论了一句。
网友：苏惟惟评论：《九零之幸福人生》 打分：-2
抱歉作者，文写的很好，但是男主前妻跟我同名，实在是出戏，拜拜，咱们江湖有缘再见吧！
[1楼] 网友：微末  发表时间：201X年X月X日
楼主站住，穿书警告！
[2楼] 网友：蝶恋跌  发表时间：201X年X月X日
穿书警告！
[3楼] 网友：365032434443　发表时间：201X年X月X日
姐妹别走，穿书警告！
真要穿越了记得回来说一声！
[4楼] 网友：元气少女  发表时间：201X年X月X日
要穿书怎么也得穿女主啊，穿成私奔的寡妇长嫂，楼主你小心了。
[5楼] 作者回复
指路文案，打负分者必穿女配！
穿书大神作证！她苏惟惟是因为泡澡手抖才打错了分数，可因为这种原因被作者诅咒穿书，并且还真的穿了，这是不是太奇葩了点？这年头作者想奶谁穿书就奶谁穿书了？
苏惟惟瑟瑟发抖，要知道在穿书前，她刚买了人生第五套房子，好不容易混出点样子来，一朝穿越就回到解放前了，并且还穿成苏惟惟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渣女配，寡妇？长嫂？虽然她未来的儿子和小叔姑子都是大佬，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但这种人生跟她的相差甚远，如果可以，她宁愿继续做她的单身贵族，心情不好就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去南极看企鹅，去马代泡脚，去伦敦喂鸽子，去冰岛看极光。
而不是变成九十年代的年轻寡妇！！
——
眼下这个节点是苏惟惟私奔后，她因为刘玉梅的刁难准备私奔，却不慎落水，按照剧情，刘玉梅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刁难打骂苏惟惟，并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齐元新不是良配，既然如此，私奔肯定是不可能的，再说当初苏惟惟在看书时，就特别不喜欢作者的设定，渣女主从良的文她看过不少，也都很喜欢，能接受，可她实在不喜欢原女主动不动强调前夫很老实，老实、人品好、低调有钱，因为是从农村奋斗上来的，特别爱惜自己羽翼，从不在外面乱搞，哪怕在离婚后，他也没有找其他女人，女主认为男主心里爱的还是她，所以打定主意把【老实】的前夫追到手，苏惟惟就不喜欢老实这个词，这简直是对男主的一种讽刺，难道老实的男主就应该成为女主的接盘侠吗？
可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作者写文不容易，所以她并没有逼逼，或许是因为跟女配苏惟惟同名，看文时，苏惟惟一直代入女配，女配虽然跟人私奔，却也是在接到老公去世的噩耗后，说起来，她的情况比女主还要好一些，为什么女主能重生，而她却成了被女主打压的极品前妻？现在苏惟惟真的穿越来了，大佬儿子、大佬弟妹、大佬老公是那么容易被抢去的？作为读者，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赖在这个位置上不走了，就是不私奔！就是不离婚！气死女主！
如果她老公执意要跟女主在一起，那她就带着大佬儿子一起过。
思来想去，她短期内没有更好的去处，待在梁家是最优方案，要是想继续在村里待下去，名声肯定要留住，想到这，苏惟惟低着头，擦擦莫须有的眼泪，嚎上了：“桂花婶子，我心里苦啊……”

第2章
“你这孩子，村里谁不知道你日子过得艰难？可就是再难，有个孩子在，也不该私奔啊。”
“私奔？”苏惟惟故作不解，“桂花婶子，都说寡妇难当，你说我得罪谁了？否则我只是收拾衣物回娘家住几天，怎么就成了私奔了？”
张桂花一听有些傻眼，“回娘家？回娘家你怎么不带琤琤一起？”
苏惟惟还是擦眼泪，“桂花婶子，我妈昨天传来消息，说她身体不好住院了，我要是把琤琤带回去，一边照顾琤琤一边照顾我妈，怎么忙的过来？”
张桂花听了这话，眼含深意地看了刘玉梅一眼，不禁有了思量，当初苏惟惟落水，全村人跑来救，大家二话没问呢，刘玉梅就嚷嚷着说苏惟惟要私奔，大家先入为主，觉得苏惟惟肯定是私奔了。这不，全村都传遍了，没曾想，这苏惟惟只是回娘家？
“玉梅，这是怎么回事？”张桂花语带责备。
她是大队长的媳妇，在村里有一定地位，谁家家里出了点队长不好解决的事，都是她去调解的，相当于这村里的妇联主任，在农村人眼里她就是官太太，眼下她冷了脸，刘玉梅当即慌了神。
怪就怪平常苏惟惟总是一声不吭，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刘玉梅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张桂花面前颠倒黑白。
“桂花，你可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要私奔！信我都看过了！”
“那信呢？”张桂花皱眉，“你拿出来我看看。”
刘玉梅一愣，这信看完她怕苏惟惟发现，便又放回去了，她哪晓得信在哪里。
苏惟惟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干脆趴到张桂花怀里，“桂花婶子，我在这村里无依无靠的，也只能信得过你了，前几天我不过是去村头药房给琤琤拿点感冒药，我婆婆就说我跟人眉来眼去，我只是收拾行李要回娘家，她拿着铁锹追着我就跑，我被吓得脚一滑摔进河里，你说，这怎么就成了私奔呢？”
苏惟惟这样亲近她，张桂花也生出了几分真心来，她来之前也以为苏惟惟是私奔，谁知听她这么一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什么私奔？这明摆着是被恶婆婆打进了河里，恶婆婆刘玉梅怕被人怪罪，才编出这谎话来，她就说苏惟惟平常还算安分，怎么就能做出跟人私奔的丑事来，想到刘玉梅的身份，张桂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揣测。
“玉梅，惟惟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玉梅平常嘴很利索，可不知怎的，眼下忽然百口莫辩，她哪里是拿铁锹追着她跑？明明是她从田里回来，手里拿着铁锹，见到苏惟惟私奔，拿着铁锹追了几步，怎么到苏惟惟嘴里，这话就变了味？
“桂花！我我我……我那铁锹……”
“够了！”张桂花实在是恼她，语气不好：“你一个做婆婆的拿着铁锹追儿媳妇，这要不是亲耳听到我简直不敢相信，咱们都是妇女，搁在从前，妇女能顶半边天，鹤鸣刚死，你这个做娘的怎么也该把家里的后生拉扯大才好，怎么跟自己儿媳妇闹上了？”
“桂花，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要私奔，她……”
苏惟惟掀起被子，腿还没动呢，嘴上就先嚷嚷着：“桂花婶子，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为鹤鸣守一辈子寡，谁都不嫁，可谁曾想，现在名声臭了，我实在没脸活下去，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张桂花一把拉住她，她做了一辈子农活，人又胖，力气哪是苏惟惟能比的？苏惟惟挣脱不开，一脸生无可恋。
“你这孩子，死什么死！死了人家只会更相信你私奔的鬼话，你别怕，我这就去告诉村里人，说你根本不是要私奔，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谁为人什么样，村里人都晓得，桂花婶子一定给你正名！”
张桂花说完，嘱咐苏惟惟好好休息，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刘玉梅怕她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忙跑上前解释，可张桂花却一句也不听，冷着脸走了。
这边，苏惟惟不由松了口气，前世混办公室没白混，那些斗争经验这时倒是用上了，她不怕刘玉梅这个婆婆，左右只是个极品而已，这样的人其实很好打发，她也不怕辛苦，前世她自己创业，日以继夜，也没叫过一声苦，她真正怕的是养孩子，前世的她一直一个人过，潇洒活了三十年多年，早些年朋友还担心她的情感状况，等她三十多岁时，身边的人已经离了一波，那些离婚的朋友倒反过来羡慕她了，单身没什么不好，苏惟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生个孩子，她跟朋友约好了去美国做试管，谁知一觉醒来，连做试管的钱都省了。
眼下有了个儿子，她担心自己应付不来，更担心她会用上帝视角看这孩子，对他不够亲昵，她会像一个母亲一样爱这个横空冒出来的孩子吗？以后她要是有了别的孩子，会不会更爱自己生的孩子？
正想着，一个女孩牵着一个小男孩进门了，那女孩七八岁的模样，应该是老公最小的妹妹梁小妹，而那个被牵进来的小男孩，苏惟惟在看到他时心莫名软了一下，这是原主的儿子琤琤。
这孩子很瘦，因为高的缘故，站在那就像根大头豆芽，好在他长得好看，脸型是后世流行的小脸，面部起伏流畅，小小年纪却鼻梁高挺，可以想见，书里说他的长相堪比明星，实在是没有夸大。
“琤琤？”苏惟惟伸手拉他，可琤琤却把手背在身后，人也躲开了。
苏惟惟还想去靠近他，可琤琤再次躲开。
梁小妹到底大几岁，当下教训：“琤琤，这是你妈妈，老师说妈妈是最爱我们的人，躲着妈妈是不对的哦。”
琤琤头埋得低低的。
苏惟惟忍不住叹气，不管了，看书时她就很疼惜这位大佬，如今见了，真是忍不住把对方拉到怀里来，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琤琤？”
琤琤毫无反应。
苏惟惟在他额头上亲了口，琤琤像是被烫到一样，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很惊讶，随即脸竟然一点点红到耳根。
苏惟惟被他那傻眼逗笑了，她摸摸他的头发，琤琤这头发不知道几天没洗了，都打结了，再看看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不像话，不知道是别人穿了多少手才轮到他，苏惟惟看不惯别人打扮得邋里邋遢没有美感，她暗暗想着，等有机会赚钱了，一定好好打扮琤琤。
“琤琤，你学着说话好不好？”
然而琤琤只是盯着她，没有任何回应。
苏惟惟感慨，琤琤会这样跟原身有很大关系，原主对琤琤根本不上心，琤琤出生后她就一直把琤琤丢在家里，让几个半大的孩子照顾琤琤，她想起来才逗一下，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琤琤在年幼时经常被刘玉梅那边人欺负，他从小就有自闭倾向，直到7岁才会说话，年幼的他渴望母亲的关心，可母亲抛下他私奔，这让琤琤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后来女主对他语言暴力，使得琤琤从小就非常敏感，他把这一切都表现在画中，成了一位孤僻的绘画天才，并且终身未娶。
苏惟惟想，不管她是否能把琤琤当成自己的孩子，但至少，她会比这世界上的其他人对他好，她要好好呵护他，让他健康长大，让他受到良好的教育，让他有快乐的童年。
苏惟惟又打量着眼前的梁小妹，眼前的梁小妹黑的像驴屎蛋，头发脏兮兮的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五官长得不错，可或许是因为气质土的关系，一看就是乡下小姑娘。
眼下她凉鞋前头坏掉了，半边脚露在外面，样子邋遢。
苏惟惟看到这样的梁小妹有些恍惚。
她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人，像她这样的普通人跟那些公司动辄市值千亿的大佬比，简直是不够看，而梁家这几个兄妹，都是未来的大佬，就拿眼前这个梁小妹来说吧，别看她现在邋里邋遢的，可人家以后是知名作家，且还是版权热销大神，写的很多书都被搬上银幕拍成电视剧，后来她还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包装作者，销售版权，是业界数一数二的大佬。
要知道苏惟惟前世混了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大佬朋友，这样的人对于开公司的她来说简直是稀缺资源，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如今她前途不明，要是能跟大佬打好关系，对她有益无害。
再来，这可不是1个大佬，这可是7个啊！这7人在成长过程中都没感受过爱，要是她能多关心他们，大佬们肯定会念她的好。
而她一个成年人搞定这群小孩子还不容易？
想到这，苏惟惟拿出对待甲方爸爸才有的样子，笑得满面春风：“小妹啊？凉鞋坏了？嫂子给你补补。”
梁小妹受宠若惊，这个嫂子平常根本不正眼看她，人家都说嫂子年轻漂亮，以后肯定要改嫁的，等改嫁了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梁小妹一直担心，怕哪一天嫂子真去别人家，那嫂子就再也不是她的嫂子了，所有她有事从不敢找嫂子，怕嫂子嫌她是个拖累。
“不……”梁小妹红了脸。
苏惟惟伸出手指亲昵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我是你嫂子，相当于你半个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强行把凉鞋脱了下来。
梁小妹穿的凉鞋苏惟惟小时候也穿过，塑料的粉色的，是这时候最流行的款式，这种凉鞋经常会断掉，可因为皮软，用针缝缝就能将就穿。苏惟惟很快缝好了，她半蹲下给梁小妹穿上，梁小妹眼睫毛眨巴眨巴，平生头一次红了脸。
“这样好多了，等嫂子赚到钱给你买新鞋。”
梁小妹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嫂子要给她买新鞋？她出生到现在从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穿过一双新鞋，看到别人穿着漂亮的衣服扎着好看的头花，她也很羡慕，可她不敢想，刘玉梅说新衣服贵，轮不到她这个赔钱货穿，江桃说她长得丑，这辈子不可能有出息，穿好的也是浪费钱。可一向冷冰冰不理人的嫂子，却关心她，要给她买新鞋子。
梁小妹眼眶热热的，忍不住想往嫂子怀里靠一靠。

第3章
周围的邻居都来看苏惟惟，见她身体无大碍也都放心了，因为村里的流言，她们来时不免旁敲侧击一番，苏惟惟坦然应对，邻居们本就知道梁家的现状，对刘玉梅的话没有全信，如今苏惟惟说的有鼻子有眼，大家议论起来，大多说刘玉梅心眼黑，拿着铁锹追儿媳妇把儿媳妇逼得跳了河。
这村子总共也没多少户人家，张桂花的话早就在村子里传遍了，此刻苏惟惟应付起来倒也轻松，刘玉梅一直没回来，想必是去各家辟谣了，听邻居们的意思，刘玉梅现在忙得很，到哪都说苏惟惟陷害她，还说苏惟惟就是现在不私奔，也是迟早要私奔的。
晚上吃饭时，刘玉梅回来了，见灶台上空荡荡的，话里话外都骂苏惟惟懒，她骂人嘴毒，能把祖宗十八代都带上。
琤琤一双黑瞳盯着门外，人缩了缩，下意识往后躲，苏惟惟见状把他搂到怀里，安抚道：“别怕，妈妈保护你。”
琤琤却像是没听见，整个人快速爬上床，把头埋进被子里。
苏惟惟看了不是滋味，这孩子看到刘玉梅就浑身发抖，还不知道受了刘玉梅多少罪。
苏惟惟走出门，冲着厨房喊了句：
“你骂谁呢？”
刘玉梅也是泼辣的，今天吃了苏惟惟的闷亏，现在正在气头上，抱着面盆就喊：“谁亏心我骂谁！你就一农村人还当自己是少奶奶的命？饭不知道做，衣服不知道洗，怎么，还指望我做现成的给你吃？”
苏惟惟蹙眉，“叫我做饭？可以，厨房和堂屋的钥匙给我，我做饭！”
听她这话，刘玉梅眼神躲闪，很快又呸了句：“我怕你在饭里下毒！”
“哦，我做饭你怕我下毒，我不做饭你骂我懒，我平常脾气是好，可好脾气不是你欺负我的理由，你让邻居们听听，有你这样做婆婆的？”
刘玉梅还想骂，可左右邻居都围到了门口想来劝架，刘玉梅自知理亏，端着面盆走了。
刘玉梅是绝不可能让她做饭的，这一点苏惟惟很清楚。要知道刘玉梅并不是苏惟惟的亲婆婆，亲婆婆早就去世了，留下连梁鹤鸣在内的七个孩子，苏惟惟的公公梁富贵后来娶了别村的刘玉梅，刘玉梅死了男人，带着一双儿女，儿子谢振江和儿媳江桃生了女儿红红和儿子壮壮，女儿谢宝芸还没嫁人，也就是说，除去梁鹤鸣，家里还有15人要吃饭，这么多人吃饭可不是简单事，刘玉梅当然不放心让苏惟惟来做饭，怕的是苏惟惟会偷偷把好吃的藏起来，或者让琤琤吃独食。
所以刘玉梅做了分工，家务主要由江桃和她来做，而农活则主要由苏惟惟梁富贵谢振江负责，谢振江是个混的，农忙时都找不到人，公公梁富贵又经常被刘玉梅派去她娘家帮忙，所有的农活就落到原身一人身上，原身虽然也是农村人，在家也会做农活，可这家里有十几亩地，做起农活来真是要人命，她一个年轻小媳妇自然吃不了这苦，偏偏后婆婆不是个省心的，千方百计给她派活干。
晚饭时梁富贵来喊苏惟惟吃饭，梁家的孩子只有梁小妹和梁小弟在，梁小弟现在上初中，看样子学习不算紧张，吃饭时一直看不知从哪借来的武侠小说，头也不抬。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刘玉梅和苏惟惟闹的不愉快，却还能坐在一起吃晚饭，也算是神奇。
苏惟惟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疙瘩，犯愁了，一点肉都没有，对她这种无肉不欢的人来说，这日子实在不好过。正想着，腿上被什么东西蹭了下，她收回腿，谁知谢振江得寸进尺又蹭了一下，明显不是故意的。
苏惟惟勾了勾唇，“谢振江，你蹭我腿干什么？”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谢振江。
谢振江慌了下，干笑：“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没注意吗？”
正在给壮壮喂饭的江桃脸陡然冷了，愤愤地盯着谢振江。
谢振江连忙说：“你可别听她瞎说，这苏惟惟就是扫把星，我说苏惟惟你搞什么？难道这桌子是你家的，你能坐我就不能坐？”
苏惟惟笑了：“是吗？那是我误会你了？”
“本来就是！我警告你可别胡说，这年头诽谤是要犯法的！”
“呦！”苏惟惟笑得意味深长，“不错啊，你一个文盲还知道诽谤，还知道犯法？”
谢振江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求饶地看向江桃，江桃阴着脸狠狠剜了苏惟惟一眼，刘玉梅脸色也不好看，当下嚷嚷：“这桌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要不我们都不坐让你一个人吃？就你这寡妇样，我儿子能看上你？少给自己贴金。”
苏惟惟听笑了，“是哦，我一个寡妇，你儿子还想性骚扰，怎么？犯贱是吧？你放心，我就是寡妇也看不上你那倒霉鬼的儿子，我家鹤鸣虽然死了，但我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梁小妹傻乎乎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梁小弟已经上初中了，正是叛逆的时候，早些年梁小弟亲妈死了，这家里所有人都是大哥梁鹤鸣养活着，现在梁鹤鸣出意外死了，谢振江就想欺负大嫂，他梁小弟第一个不让，想到这，梁小弟一脸仇恨地看向他们，刘玉梅和谢振江对视一眼，倒是没敢说什么，他们不怕梁小弟，却怕梁小弟出去乱说，只能忍下这口气。
晚上，苏惟惟给琤琤洗了澡，又替梁小妹洗了头发，梁小妹平常没人照顾，邋里邋遢的，头发也不知道洗，苏惟惟给她洗头发才发现她头上长了虱子，苏惟惟咽了口唾沫，她从小爱干净，哪里给人抓过虱子？只能硬着头皮拿了个篦子来，就着灯给梁小妹抓虱子，琤琤也端了个板凳坐在边上，苏惟惟掐死一只虱子就教他数一个，等虱子捉完，琤琤都会数两位数了。
梁小妹头发一直痒，平常总是抓却不知道怎么了，家里根本没人管她，她头上长虱子，怪不好意思的，可嫂子不仅没嫌弃，还替她捉虱子，现在虱子捉了头皮不养了，感觉神清气爽的，梁小妹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苏惟惟的脸，灯光下苏惟惟的五官更显得柔和，看起来真好看。
梁小妹看呆了，等苏惟惟回神就看到她傻乎乎地盯着自己。
“你啊，怎么总是傻傻的？”未来知名作家，影视大佬头上竟然长虱子，还傻乎乎的，苏惟惟总有种违和感。
梁小妹羞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谁叫嫂子长得好看。”
苏惟惟被逗乐了，她自己也洗了个澡，因为提防谢振江她叫梁小妹和琤琤守在外面。洗到一半，苏惟惟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穿来这么久才有心思打量自己的长相，这才意识到书里说的不假。苏惟惟这个寡妇确实是漂亮的，就因为漂亮，在梁鹤鸣死后，村里少不了流言蜚语，苏惟惟脸皮薄，在村里待不下去，这间接导致她有了私奔的想法，想逃离这落后的小村庄。
镜子中的她皮肤泛着健康的粉光，眼波潋滟，鼻梁高挺，唇珠明显，嘴角总是翘着，像是做了微笑唇，因着已经是妇人，漂亮之余多了几分韵味，让见者惊艳。
是个难得的美人。
不过苏惟惟本身也是美女，换了个皮子倒没觉得多激动，她简单洗漱好就带着琤琤一起睡了，梁小妹铺着席子睡在地上，睡到一半，苏惟惟忽而问：“小妹，其他人怎么没回来？”
梁小妹翻了个身，热的一头是汗。
“二哥去城里找工作了，可能已经找到了，大姐在制衣厂，她谈了个男朋友，之前我听她说要结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三哥和二姐都在做学徒，住在宿舍里。”梁小妹年纪小不设防，否则看苏惟惟这么问，总要怀疑的。
苏惟惟想着文里关于这几个大佬的事，只知道梁鹤鸣死后苏惟惟也私奔了，这几个弟弟妹妹吃了刘玉梅不少亏，家里一下子没了顶梁柱，几个人过得都很不顺遂，其中梁小妹口中的三哥和二姐，也就是龙凤胎梁明中和梁明苏，因为刘玉梅不让他们读书，都退学下来做学徒了。按照书中情节，后来梁鹤鸣找到了他们，把他们接进城里，才把他们的人生路矫正过来，这也才有了后来的六个大佬。
也就是说，现在包括梁小妹在内的六个孩子，日子过得都很苦逼。
这对苏惟惟有利，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小妹，是不是热了？你来床上睡吧？嫂子给你扇扇。”
梁小妹懂事地说：“我自己扇，嫂子你照顾琤琤也不容易，你先睡吧。”
苏惟惟强行把她拉去床上，她坐到席子上，笑眯眯注视着梁小妹，梁小妹躺在那，感觉到头顶的风呼呼的，那蒲扇一下一下，像是吹到了她心里。
次日梁小妹一醒，就见苏惟惟还坐在她床边，一边打瞌睡一边扇风，琤琤揉了揉眼睛没反应，梁小妹却知道，嫂子这是一宿没睡，想到这，梁小妹眼睛酸酸的。
很多年后，梁小妹还在自传里提到，她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长嫂对她的好，长嫂总是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每天晚上自己不睡觉也要给她扇风，为的就是让她睡个好觉。
——
苏惟惟打了个哈欠，她认床睡不好，一早起床上厕所后就被农村的厕所给恶心到了，睡不着又热得难受，干脆拿了蒲扇给自己扇风，既然都扇了，就顺便给俩个孩子也扇扇吧。
但不知道怎的，今天梁小妹起床后眼睛红红的，可能是想哥哥或者想妈妈了？

第4章
早饭是简单的稀饭，稀得能照人影，苏惟惟用筷子捞了捞，碗里没几粒米，倒是刘玉梅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碗里都满满的米。苏惟惟叹了口气，想着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要么分家要么早点赚钱，要是有能力独立，也就没必要赖在这看后婆婆的脸色了。
刘玉梅吃饭时一直在讽刺苏惟惟懒，因着现在是玉米秋播，其他人家天没亮就去了，可苏惟惟倒好，现在都九点多了，她竟然还赖在家里，这种懒媳妇谁家遇到了都倒霉。
她说她的，苏惟惟依旧无动于衷。
秋播不播了又怎么样？就算没饭吃也不是她一个人没饭吃，难道她不做农活全家其他人就不知道做了？再说她就不信她这样懒懒散散，不把农活做完，过了秋播的最佳时候，这刘玉梅能不急？早些年苏惟惟刚工作时被公司的老前辈欺负，用的就是这招。
所以她依旧不慌不忙地吃着饭，不管刘玉梅怎么骂都当听不见。
刘玉梅气的不轻，吃完饭都快十点了，见苏惟惟才晃悠悠拎着饼和水壶，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准备去湖里，当下呸了一句，“懒死她！这小贱妇满肚子鬼点子，我以前是小瞧她了。”
江桃因为谢振江对苏惟惟还有怨怼，当下也呸了句，“不老实的骚货，振江都跟我说了，平常苏惟惟经常撩拨他，他一直没理会。”
她这么说，刘玉梅倒是心虚了，识相地没接话，她儿子是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早些年谢振江就喜欢撩拨村上的寡妇，有一次还被寡妇的婆婆捉奸了，还是她花钱把事瞒下来，谢振江好色，但男人好色也不是大事，偏偏江桃管得严格，以至于谢振江不敢做过火的事，就只能占占便宜。想到江桃把谢振江管的这么死，刘玉梅这个做婆婆的难免不高兴。
江桃把藏着的糖饼掏出来塞给壮壮，壮壮习惯了江桃给他开小灶，拿着糖饼站在墙角吃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琤琤走了进来，半大的孩子不懂事，见壮壮吃糖饼就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刘玉梅正在气头上，见他这样，当即撵道：“去去去！滚一边去！这是你能吃的东西吗？倒霉催的！”
琤琤不会说话，只能看着壮壮手里的东西咽口水。
梁小妹看到了，心疼地把他牵走，“乖，琤琤，等嫂子赚钱了，就会给你买好吃的。”
琤琤摸摸肚子，懂事地没说什么。
——
苏惟惟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多才出门，她把篮子放在锄头上扛着，又抱起在门口和稀泥的琤琤。
琤琤眨眨眼，满是不解，苏惟惟给他擦了擦汗，笑道：“妈妈带你一起去，可能会有点热，不过琤琤可以坐在树荫下。”
琤琤听说妈妈要带他一起去，当即抿着唇笑了。
眼下是玉米秋播，一眼看去，田里的土都被翻过了，家家户户都在点播玉米，农活苏惟惟没做过，可印象中原身只是把土刨成一行一行的，再挖个坑把玉米粒放进入，一个坑放四颗玉米，之后把坑平了就行。
应该不难吧？她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刨了几下她就知道不是出头刨地，是锄头刨她了，苏惟惟一不留神差点把脚给刨了，加上日头高，到最后农活没做多少，脸颊倒是被晒得发红，一头是汗。
琤琤跑过来，拿着块黄色的手帕子替她擦了擦脸。苏惟惟心里一暖，虽然孩子有自闭倾向不爱说话，又是臭小子，但这孩子是真贴心，这不，才三岁就知道疼娘了。
琤琤很指了指她手里的玉米粒。
“你是说你要帮忙？”
琤琤点点头。
苏惟惟笑起来：“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玉米，琤琤会说玉米吗？”
琤琤眨巴眨巴眼，张了张嘴，却不会说，苏惟惟也不急，把玉米放到他手里，“还记得我昨晚教你的吗？一个坑里放四粒玉米，看这里，1、2、3、4，这就是四粒。”
琤琤摊着小手，一粒一粒数着，掌心金黄的玉米粒带着让人愉悦的色彩，以前妈妈都不喜欢和他说话的，这是第一次和他这样亲近，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样妈妈就会更爱他了。
他一粒不差把玉米粒放进坑里，随即把头抬得高高的，一眨不眨盯着苏惟惟。
苏惟惟一开始没注意到，半晌才意识到孩子还在盯着她，她脑袋一转，“你该不会是在等妈妈夸你吧？”
琤琤很认真地点头。
苏惟惟噗嗤一笑，却还是摸着他的脑袋夸张地说：“琤琤太厉害了！4粒，正正好哦！”
琤琤终于笑了，拎着玉米粒的袋子跟在苏惟惟后面播种，他那么小的人儿竟然也做的像模像样，就这样娘俩一个刨坑，一个撒玉米粒，速度越来越快，苏惟惟也干的越来越熟练。正是秋播时，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农村人农忙时中午都不回去，早上带着饼和菜将就对付着，苏惟惟自然吃不了这种苦的，可她必须得做样子啊，她不做样子，人家怎么会知道她被刘玉梅逼得大中午来干活，什么吃的都没有，还得照顾3岁的琤琤呢？
果然，吃饭时几个村里的婶子都围过来，张桂花家的地和苏惟惟家靠的近，见她和孩子都在啃干大饼，当下火了，掐着腰问：“你婆婆就做这个给你吃？”
虽然是农村人，可干农活的人都是家里的劳动力，是家里的功臣，所以下地这几天，家里都会做好吃的犒劳干活的人，不然哪来的力气干活？可这个刘玉梅倒好，给苏惟惟带的是不知道多少天的干大饼，菜就只有萝卜干，也太敷衍了，再说苏惟惟能吃，这琤琤才3岁啊，刘玉梅连孙子都不愿意带，还让小孩跟来地里，就不怕把小孩热中暑了？
苏惟惟瞥了张桂花一眼，张桂花跟苏惟惟的亲婆婆处的好，所以总爱管梁家的事，而刘玉梅虽然是恶婆婆，却喜欢在村里人面前表现，希望大家说她的好，从前原身不敢出去告状，总是吃闷亏，如今苏惟惟来了，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做农活？要做大家一起做，凭什么就她一个人？
人啊，你干十分说一分，在人家眼里你干的只有一分，苏惟惟又不傻。
“这刘玉梅真是好笑！把自己儿媳妇逼得跳河，现在惟惟身体还没好呢，就让她出来做活，连孩子也不帮忙带，你们说，有这样当婆婆的吗？”张桂花嚷嚷。
中午热，干活的人都偎到这棵大树下乘凉，张桂花这边一嚷嚷，其他人就纷纷附和：
“确实不像话，你看把琤琤给晒的，皮子都红了。”
“惟惟一个人哪里干的了这么多活？她刘玉梅又不是城里来的，她那儿子闺女又不是少爷小姐，凭什么不来干活？”
“也就是惟惟老实，换做是我，我可饶不了她。”
“就是，太过分了！你看吃的这饼，可怜的琤琤啊，都咬不动，快琤琤，来吃奶奶的。”
说话的红玉婶子强行把饼塞给琤琤，苏惟惟红着眼叹息：“我婆婆要做饭呢，可能是家里家务忙吧。”
“做饭？你看你吃的是什么！要我说这刘玉梅也太不要脸了，敢情就是看惟惟不是她亲儿媳妇，自己在家专职做饭，还让惟惟吃萝卜干，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惟惟你听我的，你别那么实心眼，你就回家赖着不做，或者去你妈家躲两天，我倒要看看这么多活刘玉梅还做不做！”
苏惟惟眯着眼故作为难，“这不好吧？哎，其实我吃点苦没关系，谁叫我死了男人呢？人家都说寡妇难当，我以前不知道，现在却懂了，我带着琤琤孤儿寡母的，受点罪也是难免的，其实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心疼琤琤……”她拍了拍琤琤，也没指望琤琤有反应，毕竟孩子不会说话，到哪都吃亏，可谁知琤琤眨巴眨巴眼睛，竟然哭了。
豆大的眼泪掉下来，配合着他抿唇时的倔强表情，这分明是一个死了爸爸，被恶奶奶欺负的小小少年啊，苏惟惟看懵了。
琤琤一哭简直激起了民愤，众人讨伐刘玉梅，说看把孩子给委屈的！
梁鹤鸣是他们这些长辈看着长大的，当初城里传话说他死了时，村里人谁没哭过？苏惟惟的亲婆婆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到现在还念着她的好，刘玉梅来了以后大家难免拿两个女人比较，便越看越觉得刘玉梅不顺眼。
“惟惟你听你桂花婶子的，明天一早你就带孩子回娘家，有我们给你打气，你别怕！”
苏惟惟推辞许久，终于，勉勉强强答应了。
等她们离开，达成目的的苏惟惟勾了勾唇，她瞥了眼琤琤，奇了，“我说儿子，刚才你怎么知道配合妈妈？难不成你知道妈妈说那话的意思？”
琤琤一双黑眸盯着苏惟惟，认真地点头。
苏惟惟奇了，虽说文中说过琤琤是绘画天才，可这么小的孩子，不至于什么都懂吧？
“所以你是故意配合妈妈才哭的？你知道如果你哭的话，大家会更生气？”
琤琤嗯了声，把苏惟惟给震到了，她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她三岁时在干什么？那么久远的事她当然没脑子记住，可她分明记得当初上大学时她还不怎么会看人脸色，大学毕业进入职场才知道修炼，可琤琤竟然三岁就有这么高的智商？
不过，他们第一次合作就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苏惟惟眯着眼表示很满意，她么么了琤琤好几口，琤琤被弄得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摸着脸。
——
农村有农村的规则，苏惟惟一个儿媳妇，真要跟婆婆闹得太难看，又没人撑腰，在家里村里的日子都不好过，有桂花婶子在背后撑腰，她就算跟婆婆撕破脸，多少有点底气。
至于秋播，吃不上饭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她现在身上一点钱没有，连双袜子都买不起，好歹要留点钱在手里吧？苏惟惟决定赚点钱，然后给读了三年高三却没考中大学的老二梁卫东送温暖去。

第5章
次日天没亮，苏惟惟就收拾了包裹，带着琤琤骑着自行车，偷偷摸摸从家里跑出来了，这自行车是梁富贵买的，但平常是谢振江和江桃在骑，苏惟惟要是不偷，哪里能把车骑出来？这才三点多，琤琤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看苏惟惟。
苏惟惟把他放在单杠上，“乖，睡吧，等到了我喊你。”
琤琤眯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继续睡去。
俩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梁小妹的声音，她跑过来拉着苏惟惟的车哭道：“嫂子，你不要丢下小妹，小妹不能没有你。”
苏惟惟咽了口唾沫，“谁丢下你了？嫂子出去有事，带你不方便。”
“你胡说！你连琤琤都带上了，肯定是不要我了，我不管，我不让你走，你走了，就再也没给人小妹梳头了。”梁小妹哭得很伤心，她对母亲的印象不深，她出生后没多久，亲娘就死了，对母亲的印象全都跟刘玉梅挂钩，可刘玉梅对她不好，说她是倒霉鬼，说她命不好死了亲娘，一辈子没大出息，以前嫂子对她也不好，可现在嫂子对她很好很好，她真的不想失去嫂子。
梁小妹满眼惊恐，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把苏惟惟看得哭笑不得，她只不过给梁小妹梳个头，怎么就认定她了呢？不过孩子对她亲，她也不是无动于衷，便拍拍车后座，“上来吧！但有一点，我出去做什么呢，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你亲哥亲姐也不许告诉，知道吗？”
梁小妹破涕为笑：“嫂子我知道的，但是哥哥姐姐的事我会偷偷告诉你，我就跟你亲。”
“你这小机灵鬼，”苏惟惟听笑了，摸着她的脑袋把她带上了。
梁小妹吐吐舌头，要是卖卖哥哥姐姐就能让嫂子喜欢她，她愿意的！
——
等苏惟惟骑了好几公里的车赶到县城的庙会时，庙会的早市才刚开始，这时候的庙会还很重要，举办的地点都在城里最中心的街上，一早，小摊贩已经摆好了摊子，摊子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不少城里人早上上班从这里看一圈，等着中午再来细细逛。
苏惟惟没有摊位，只能用石灰在地上画了块地，当作自己的位置，周围的摊贩都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她，来赶庙会的摊贩很多是从外地赶来的，做什么的都有，有卖吃的，表演杂技的，卖衣服的，套圈的，可不管什么类型的摊位，总要有摊子在吧？你什么都没有摆什么摊呢？可苏惟惟倒好，就一个人在，还是从边上摊位租了几个小板凳来，就这样打算开张了？
见她写写画画，周围的店主围过去。钟晓桃是卖衣服的，她衣服刚摆好，见苏惟惟写好了便围过来，“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苏惟惟笑笑，当然是空手套白狼了！
前世她开广告公司时，公司只有三块广告牌，可她跟客户吹她有几十块，后来拉到单子她才把广告牌栽下去，她就靠着空手套白狼公司越做越大，不止是她，后世淘宝上那些做预售的不都是空手套白狼？她现在没钱，穷的明明白白，空手套白狼是必须的！她毫无内疚感。
“我写标语呢，这不，红布已经写好了。”
苏惟惟把红布挂好，笑起来：“看！我字还行吧？”
钟晓桃想说字确实不错，可是她爷爷就会写字，所以字好没什么稀奇的，苏惟惟这字还不如她的长相稀奇，这庙会上摆摊的男男女女都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可苏惟惟虽然穿的不够好，皮肤却白皙透亮，手也细嫩，看着就像是城里的阔太太，样子好看，人气质又好，她不会夸人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人跟别人不一样。这样的人怎么跟他们一样来摆摊呢？
而且摆摊好歹有东西卖啊，看看苏惟惟挂的标语——
游戏！从1写到600，写赢的人可拿走10元人民币！不限时，欢迎挑战！
钟晓桃拉着她，明显着急，“妹子，这可使不得！从1写到600，这也太简单了吧？遇到那些识字的，上学的学生，一写一个准，难不成你每个都要给10块钱？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一天没到晚，至少要好几百出去呢，你是不是傻啊？”
套圈的大爷也劝：“不能啊！这不是给人送钱吗？你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千万不能啊！”
隔壁卖凉皮的大妈也拍大腿：“就是，小姑娘，不是大妈说你，我孙子数学可厉害了，他一准就能写到！这真的很简单！”
跟他来赶会的孙子害羞地点点头，“1到600很容易啊，我应该可以写出来，姐姐，10块钱好贵的，你会亏本的。”
这年头的人都很热心啊。
苏惟惟眯着眼笑：“是吗？那你来挑战一下，纸我带来了，你就写在这纸上，写对了我给你10块钱，写错了……大家都是邻居，钱我就不收了，让你奶奶给我两碗凉粉，怎么样？”
小孙子看向大妈，大妈笑呵呵拍拍孙子的肩膀，这凉粉都是自家做的，成本没几个钱，就是请苏惟惟吃两碗也不碍事，她当下应了，那小孙子信心满满地坐下来，因为怕出错他写的很认真，从1开始写，慢慢写，写的一字不错。
他在学校数学很好的，老师夸他有数学天赋，他做数学题从没有错过，这么简单的数数他怎么可能错呢？一开始他写的很轻松，因为前面的数字小，写起来很简单，写到一百多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焦躁，渐渐地，他越来越没有信心，写到两百多时他已经需要检查好几次才能确保正确率，写到三百多他眼开始花了，写到四百多他开始走神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他还是勉强写完了，用了二十多分钟，他把纸拿给苏惟惟，苏惟惟笑眯眯查完，指着那纸说：
“你看，这里中间少了10个数，还有这里，457你写成451了，后面错误的更多，你自己看看吧！”
小孙子一愣，不可能啊，虽然中途走神了，可他反复查了好几次，绝对不会有错的。
但是一检查，苏惟惟说的没错，他有好多处错误，那大妈见状拍着大腿道：“奇怪了！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做不对？”
也有其他人来挑战，苏惟惟笑道：“下面来挑战就要给钱了，挑战前先交1块钱押金，输了钱我拿走，赢了的话，我给你们10块钱。”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来挑战了，他抹着袖子道：“我当了一辈子数学老师，我就不信这么简单的事我做不出来。”
苏惟惟笑：“1块钱押金。”
男人抠出一块钱，放在桌子上。
苏惟惟笑眯眯给他一张纸，男人胸有成竹，从上衣口袋掏出钢笔就写，他越写汗越多，到最后头发都湿了，擦了擦汗，他停了片刻，“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可以啊，不限时的，不过尽量不要休息太久，因为我这里座位有限嘛。”
男人点点头表示理解，苏惟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哪个男人也不会找她不愉快，当下还有好几个人要挑战也都坐下了，苏惟惟给他们发了纸，几人交了一块钱，信心满满地下笔写着。
他来挑战后，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别看苏惟惟这里什么都不卖，可围的人却是最多的，甚至比隔壁套圈的人还多，越是人多就越是有人想进来，大家原以为苏惟惟是卖什么稀奇物品的，围过来才发现，她竟然什么都不卖，再看标语，什么？这都可以！从1写到600而已，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吧？虽然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很多人年纪轻轻就辍学了，文盲也多，但是会数数却是基本的，只要上过小学的人就能写，这门槛也太低了点？再说写数字而已，有的幼儿班小朋友都会咧，怎么还有人敢发明这种游戏来赚钱？
“我来试试！”
“我就不信邪了！你就等着给我10块钱吧！”
“大妹子，我这位朋友可是大学生，人家是当初县里前几名呢，做事很专注，这个游戏他一定能完成！来，刚子，你给妹子露一手试试，咱们赚了10块钱晚上回去喝酒吃肉！”
叫刚子的大学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似乎没把苏惟惟这个游戏放在心上，他是文化人，这庙会上大部分都是没有文化的人，都说知识决定命运，他一个文化人难不成还能输给这些没有文化的？他并没把这个游戏放在心上，作为县里前几名的学生，他对自己的数学很有信心，再说他就是数学不好，只是写数字而已，怎么会写不出来？
没一会功夫，苏惟惟摊子前便坐了七八个挑战的人，这些人一开始都是信心满满，写到最后都满头大汗。
当下，大妈端了两碗凉粉来。
“谢谢大妈。”
大妈见苏惟惟嘴甜，笑嘻嘻把凉粉递给俩孩子，“我给你也端一碗来？”
“不用，我早上吃过饭了，您能给孩子凉粉，我已经很感激了。”
大妈哪里看不出她处境艰难？这里来摆摊的都是凌晨三点多就动身的，大家都没有好好吃早饭，看梁小妹和琤琤这穿着，苏惟惟家里肯定也不富裕，早上来到现在，琤琤和梁小妹盯着别人家的麻团看直流口水，要是有钱，苏惟惟能不给孩子买？
大妈心里有数，她也是过惯了穷日子的人，早些年自己家里男人死了，带着孩子很不容易，要是有人帮她一把她能记几十年，所以她干脆回头又端了一碗塞到苏惟惟手里，苏惟惟要给钱，她不要。
“都是自己家做的，你就别跟大妈客气了，不过姑娘你跟大妈直说，你这游戏有什么诀窍不？”

第6章
苏惟惟明白她的意思，她只笑说：“这会人多，我回头跟您说。”
大妈一脸“我懂”的表情，在围裙上擦擦手，转身走了。
大妈做的凉粉可比后世的有味道，一碗凉粉切成长方形条子，上面浇着酱汁，青辣椒切得碎碎的，一口吃起来，满口辣椒香和红薯味，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好吃不？”苏惟惟笑问。
梁小妹满足地眯着眼，她也喜欢吃凉粉，可以前刘玉梅和江桃买凉粉都背着她偷偷吃，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凉粉了。
琤琤也一直点头，他才三岁却很会用筷子，夹着凉粉一口一个，把苏惟惟看乐了，“慢点吃，以后这些吃的都会有，每天吃都行。”
琤琤和梁小妹对视一眼，每天都吃凉粉吗？这样的生活未免也太奢侈了，以前壮壮每天都吃凉粉，可壮壮有亲妈亲奶奶疼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虽然有梁富贵，可梁富贵手里没一分钱，就是有，也不敢背着刘玉梅给他们钱花，有一次梁富贵甚至当着他们的面给壮壮和红红买糖吃，愣是一个也没给他们。不过现在好了，苏惟惟疼他们。
当下，大学生和数学老师都写完了。
刚子写完已经一头是汗了，苏惟惟拿过纸看了一会，把错误指给他，“你把457写成47了。”
“什么？这不可能！这么低级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呢？”
可他无法抵赖，苏惟惟说的没错，他确实漏写了一个数字，一旁围观的朋友也皱着眉头，轻飘飘说了一句：“你这该不会是骗局吧？”
当下其他几个人交了纸也不想给钱，都嚷嚷着说这是骗局，苏惟惟早料到如此，笑眯眯拿起纸：“大家说说我怎么骗你们的？写1到600，你们自己写的，时间不限，中途我一句话没有说，你们说说看，我是怎么骗的？再说了，今天你们是写输了的，如果写赢了呢？你们一分钱不花赢了10块钱的话，那还会不会说我是骗局？”
刚子皱眉，“可是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写不了600个数字？”
苏惟惟笑了，“是啊，你一个大学生怎么写不对呢？这只能证明很多事不是学历高就能做到的。”
大学生被她说的羞愧难当，那数学老师也写错了，当下拍着大腿懊恼，他实在搞不明白，这游戏规则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就知道越写到后面就越是煎熬，他是成年人，不至于输了点钱就脸色难看，再说苏惟惟是个年轻姑娘，笑起来也好看，他可不好意思跟人扯皮，只叹息一声：“买个教训！这只能证明很多看起来简单的事其实做起来并不简单，看来我也是犯了眼高手低的错误，回头我让班上的学生试一试，看看有没有人能做到。”
苏惟惟点头，“一块钱而已，又不多，我能骗你什么啊？”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不好意思再跟她纠缠，只得悻悻地付了钱。
一旁的梁小妹疑惑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也不知道嫂子在搞什么，但是不管嫂子搞什么，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因为嫂子竟然把这么多男人给难住了！看看这个是数学老师，那个是机关人员，那个是大学生，可他们都是越写越焦躁，到最后总会被嫂子找出错误来，他们脸色很难看，可愿赌服输，只能把钱给嫂子。连这些很厉害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发明这个游戏的嫂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妈妈很厉害吧？”梁小妹问琤琤。
琤琤摸着下巴点点头，妈妈很厉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想的是，原来10后面还有这么多数字啊……好多好多哦！不过好像也不是很难嘛，因为他看叔叔们写过一次就全部都记得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读，唔，或许下次可以问问妈妈。
苏惟惟笑眯眯收了钱，冲外面嚷嚷：“还有谁挑战不？挑战赢了就有10块钱！输了只要给我1块钱就行！”
众人咬咬牙，都不信邪，好些人上来挑战。
她衣服忽然被人拉了一下，苏惟惟低下头，“怎么了？”
琤琤指指笔和纸。
“你也想学写字？”
琤琤点点头，他会拿笔也会写字，都是之前梁小妹教他的，可他没学过什么数字，昨天苏惟惟教他数数，他已经记得了，他想学着写，跟这些叔叔一样写1到600。
“但是这有点难，这样吧，妈妈先教你写，如果写不对你不用沮丧哦。”苏惟惟说着开始教琤琤，琤琤的握笔能力很好，不过这没什么稀奇的，因为琤琤的腕力确实不错，这从他拿筷子就能看出来，很多人写字不好看或者拿笔拿筷子不好，都是身体能力没达到，腕力不够导致的。苏惟惟以前学过羽毛球，打了一段时间明显觉得写字重心稳了。
“琤琤真棒，笔拿的真好，妈妈教你写，这是0，这是1，这是2，10之后重头组合，变成11，12，13，20之后再一次重头组合变成21……一百之后就是101，102……”
苏惟惟教了一次，琤琤试着写了写，他埋头吭哧吭哧写着，苏惟惟也没在意，只当孩子在鬼画符。
之后，如苏惟惟预料，挑战的人都没有成功，她收钱收到手软。
1块钱在后世人看来不多，可这年头，小县城机关单位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一百多，可以想见，1块钱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少，但也不是玩不起。挑战的人很多，所有人都不信邪，认为不过是写数字而已，简单的很，可一上午，竟然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
苏惟惟笑眯眯瞥了眼口袋里的钱，总共有四十多块，照这样下去，做到晚上天黑，赚个一百块钱问题不大。
——
大妈又送了三碗凉粉，苏惟惟赶紧要掏钱，被大妈拒绝了。
“你这孩子，又没几个钱，你告诉大妈，这生意里面有什么诀窍不？”
苏惟惟笑了笑，其实她这个生意谁都可以学，毕竟没有任何成本的，估计她这次摆完摊，其他摊贩见她赚钱都会学去。
苏惟惟笑着摇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明天庙会结束我告诉你。”
大妈惊了一下，“你真愿意告诉我？”
“是啊，也没什么难的，再说要赚钱大家一起赚嘛，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大妈果然态度不一样了，她卖凉粉毕竟赚的少，一碗凉粉才三毛钱，哪怕是庙会人多，一天能赚个十几块钱就不错了，可苏惟惟不一样啊，这才一上午呢，她就赚了好几十了，那票子厚厚一叠呢，给谁不眼红？不用成本坐着就能赚钱，这样的好生意谁不想干啊？
“那说好了明天告诉我。”
“行，那你这几天给我拉点生意啊！”
“好嘞！咱们说定了啊！”
话说完，其他摊贩也过来探口风，苏惟惟全都偷偷答应下来，只叫大家给她拉拢顾客，毕竟这年头1块钱也不算少，很多人舍不得钱会问问边上的摊贩，问这游戏是不是骗人的，这时候如果其他摊贩扯后腿，那苏惟惟这生意也难做，还不如给点甜头，让大家帮着她，至于之后的事，反正她也不打算用这个方法长期赚钱，谁想学就学吧。
这天下傍晚，苏惟惟偷偷数了钱，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多，有112元，今天一整天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的，按理说一百多人挑战怎么也该成功一两个才对，可或许是因为天气热，很多人写到后面便心烦气躁的，甚至写不完600个数字。
其他摊贩都收摊了，梁小妹带琤琤去看套圈了，这庙会上新奇的玩意多，俩人看得眼都直了，回来时一直兴奋地说这个说那个，苏惟惟笑着把琤琤抱到单杠上，“走，带你们吃好吃的。”
琤琤眨眨眼，一双眼里满是不解，直到苏惟惟带他们去了棒冰摊子。
梁小妹激动起来，没有小孩不喜欢吃棒冰的，可她平时没钱买，就只能看着壮壮吃眼馋。
琤琤他长大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他拿着手里的棒冰舔了舔，棒冰好甜，原来棒冰是这个味道，他终于不用看着壮壮吃了，他妈妈也给他买棒冰了，琤琤有种莫名的自豪感，他眯着眼又舔了一口，要是妈妈永远对他这么好就好了。
俩人吃的意犹未尽，吃完后苏惟惟又带他们吃了馅饼，花了差不多两块钱巨款，俩孩子吃的肚子饱饱的才回去，苏惟惟今天晒了一天，胃口不好，就从摊子上买了两包方便面。
他们今晚肯定不能回去，因为明天还有小庙会，大部分摊贩都是外地赶来的，来一趟不容易，每次庙会后他们不愿马上回去，会在原地再摆两天，这年头没啥城管，没赶上第一天庙会的人第二天也会去逛逛，人也不少。
苏惟惟既然打定主意赚钱，肯定不会只赚一天，她原想住招待所，谁知走到半路被人拦下了。
对方穿着破旧的白色衬衫，粗布长裤，一双绿胶鞋已经洗得发白，打扮得很土，却偏偏个头很高，他和其他梁家人一样，眼眸狭长，戴着眼镜衬得他身上有种文人气质。
“大弟？”苏惟惟下意识问。
梁卫东也明显惊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认错了，他帮师父出来跑腿买个东西，谁曾想竟然碰到了大嫂，还带着俩孩子，而且大嫂模样虽然没变，可总觉得跟印象中不太一样了。
“大嫂，你们是来赶会的？”
“不是，我哪有钱赶会。”
其实这几天梁卫东也记挂着家里，他听同村的学徒说他嫂子要跟人私奔了，大哥死了才多久？嫂子这就坐不住了？但他知道他没有理由阻拦嫂子，嫂子还年轻，而他们梁家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有刘玉梅这样的后娘在，嫂子要走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他放不下琤琤，琤琤毕竟是大哥的孩子，这孩子贵人语迟到现在不会说话，要是知道爹死了娘跑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可他没想到，竟然撞到了嫂子带孩子来玩，看嫂子的样子开开心心的，对琤琤和小妹也非常热情，一点不像是要私奔的样子，难道是别人在搬弄是非？

第7章
梁卫东得知他们在找招待所，知道苏惟惟没钱，便把他们安排去了他的宿舍，他跟其他学徒挤一挤，苏惟惟也没推辞，这年头带着俩孩子住招待所，她有些担心安全问题，且她手头的这点钱还有别的用处，原本在前世她也不把钱当回事，平常花钱大手大脚的，可来了这里才知道，原身真是穷的叮当响，有时候饿起来一块饼都买不起，这种情况下把住招待所的钱省下来以后还能救救急。
晚上，梁卫东把梁小妹拉到一旁问情况，梁小妹哼哼告状：“在家里刘玉梅总是欺负嫂子，要嫂子一个人种十几亩地，嫂子热的差点晕过去，我好几次看到嫂子在偷偷哭呢。”
梁卫东知道刘玉梅人不好，当初他落榜后说要复读，刘玉梅脸当下就拉了下来，话里话外骂他没用，考不上大学还拖累家里，叫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梁卫东总不能打她，干脆出来当学徒，眼不见心不烦，他当学徒，师父给他包吃住，除此外一个月就两三块钱工资，梁卫东虽然有心救济家里，可他自己都顾不上，他原想回家帮忙秋播的，可师父这边活多，他根本回不去，没想到所有重担都落到了嫂子身上，一想到嫂子一个女人在家里受那么多苦，梁卫东心里便酸酸的，哥哥去世，按理说他们应该好好照顾嫂子的，可他们不仅没有照顾到，还让嫂子过这种日子。
“那你们这次来城里干什么？”
梁小妹想到苏惟惟的交代，当即眼珠子咕噜一转，“嫂子说要出来找活干。”
梁卫东没说什么，让苏惟惟在他那里住下来，次日一早，梁卫东从食堂打了饭回来，分给她们吃，苏惟惟扫了眼这屋里，虽然是男生宿舍，可宿舍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昨晚苏惟惟入住时，梁卫东甚至把凉席擦了一遍，看似干净又讲究，苏惟惟打量着梁卫东，和她想象中的梁卫东长得差不多，斯文英俊，戴着金丝边眼镜，身上有种书呆子的迂腐气，可因为他复读了两年，年纪不小，所以看起来比一般的学生更成熟一些。当初苏惟惟看文时就发现很多读者很喜欢这个梁卫东，毕竟他可是一位原则性很强的科研大佬，在梁鹤鸣把他们带去城里之前，梁卫东读了三年高三却没考上大学，可他一心想做学问，从没放弃学习，眼下苏惟惟环视这间屋子，发现屋里有很多高三书籍。
“大弟，你真不打算再复读一年了？”
梁卫东一滞，随即低着头，“嫂子，是我不中用，原以为上大学以后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谁知考了三年没考上。”
“嗨，这不怪你，主要是我们这的学校太垃圾了，学校根本不知道高考考什么，不知道如何指点考生，信息闭塞，就你那学校，都要高考了才知道考试形式改革了，你说，这能怪你吗？”
梁卫东没做声，他低着头莫名觉得难过。
他考了三年，这对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毕竟他也曾是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可现实让他低了头，嫂子鼓励的话暖在了他心上，可他已经不想再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希望，可能他真的没有学习的天赋，也不配实现自己的理想，不配走进大学吧。
梁卫东低头吃饭。
苏惟惟笑起来，“大弟，你可能觉得我是为了鼓励你才这样说的，可我说的句句肺腑，你看你之前一直在镇上的高中读书，我们镇上每年能考几个大学生？更别说你梦想中的重本了，我看你还是再复读一年吧。”
梁卫东直叹气，“嫂子，我要是复读谁来赚钱养家？我一个男人怎么能逃避责任呢？就算考上了，上大学还需要学费，这部分钱从哪来？现在小妹都没钱上学，琤琤也该上幼儿园了，难道我要那么自私自己上学不管其他人吗？”
苏惟惟感叹一声，这个梁卫东的为人确实不错，最起码不是那么自私的性子。
至于钱……
苏惟惟笑了，她为什么这么辛苦出来赚钱？不就是为了做梁卫东的仙女教母吗？现在正是梁卫东最缺钱最需要鼓励的时候，也是该她奉献，对梁卫东表达支持的时候，苏惟惟想得很明白，她自己赚钱重要，但给大佬送温暖更重要，她了解自己，她这辈子不可能成为风云人物，毕竟她理想生活就是有一幢楼可以收房租，她到底是个普通人。但这七人要是真成功了，以后一人手里漏几粒米都够她吃一辈子了，苏惟惟可是记得前世有位大佬年轻时借村里人的钱读书，后来发达后回乡给村里人送了现金盖了别墅表示感谢，人总是这样，在你最困难时候帮助你的那个人，会给你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而苏惟惟，就是要做梁卫东的恩人、人生导师。
苏惟惟做出咬牙的姿势：“卫东！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嫂子？”梁卫东大感震惊，以前苏惟惟对他爱答不理的，也从未对他说过任何鼓励的话，可现在，嫂子却想帮他复读？“不，嫂子，这怎么可以呢？大哥不在你日子已经很不好过，我不能拖累你。”
苏惟惟叹息一声，情真意切：“卫东啊，嫂子辛苦点没什么，你哥不在了，我更应该照顾你，再说我辛苦一点算什么？只要是能让你上大学，嫂子什么都愿意啊！”
梁卫东一个大男人竟然眼眶湿润，他看向嫂子，感动于嫂子对他的好，可他知道苏惟惟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他读书需要不少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苏惟惟一个乡下女人从哪弄来这么大一笔钱？梁卫东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下午苏惟惟又带着琤琤和梁小妹出去了，路上梁小妹仰着头咧嘴道：“嫂子，昨天哥哥问你来城里干什么了。”
“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你想来找活干，没说你摆摊的事。”
小孩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苏惟惟笑着摸摸她的脸，“小妹真能干！”
果然梁小妹激动起来，得意地冲琤琤扬了扬下巴，一副要跟琤琤争宠的架势，琤琤急了，拉着妈妈的手指指自己，苏惟惟见了却没回答，只站在那笑：“想妈妈夸你？”
琤琤点头。
“那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妈妈怎么知道呢？”
琤琤蹙眉，见他这样，苏惟惟笑得更大声了。
琤琤嘟着嘴，一脸郁闷地窝在单杠上，他怀疑自己被苏惟惟取笑了，可他没有证据。不过，他虽然不会说，可他会数数，哼，他一定会让妈妈表扬自己的，想到这，琤琤气呼呼地瞪了梁小妹一眼，梁小妹总是争宠，总想让妈妈疼她，讨厌！
苏惟惟找周边的摊贩打听了一下。
“市里有一所学校，据说有20%的人考上大学咧，升学率很高，是周边城市里升学率最高的了。”
“是吗？”20%在后世来看算很低了，苏惟惟记得后世很多学校本科率都能达到百分百，可这年头大学还没有扩招，如今上大学不是件容易的事，加上消息闭塞，像这种小城市的学校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考试范围，这个学校的升学率应该算不错了。
苏惟惟打听到这所学校之前在招复读生，梁卫东要是能去那里是最好的了。
梁卫东的分数不算低，这种分数的复读生有学费减免，但要去读书最起码要保证他有钱吃饭吧？这样算下来，至少也得准备近两百块钱才能供他去外市读书。
苏惟惟眼下已经有了一百多，今天早上还赚了一些，离目标不远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梁鹤鸣要到差不多一年后才会发现线索回来把弟弟妹妹带去城里，一年时间足够她这个仙女教母立人设了。
在90年代初期，考个大专的难度相当于后世考985，考大学就更不用说了，考顶尖大学则是难上加难，而梁卫东是在镇上的中学读书，这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打定主意，苏惟惟便决定好好赚钱，今天赶会的人比昨天少，来挑战的人也稍微少一点，不过总体上来说依旧是有钱赚的，最起码对于没出一分钱的苏惟惟来说，空手套白狼一天能套一百块钱，依旧是好上加好了。
这天上午，苏惟惟收了一点钱，她笑眯眯问琤琤：“你和小姑姑想吃点什么？”
琤琤扫了眼梁小妹，梁小妹立刻说：“嫂子，我想吃泡面。”
琤琤跟着点头，他看过壮壮吃过，可以干嚼还可以泡着吃，每次壮壮吃泡面都让他在边上看着，江桃还说连汤都不给他喝，琤琤想到那香味，忍不住咽口水，苏惟惟看他们馋的跟猫一样，便给了他们钱去买泡面，这里的泡面都是泡好的，加上其他的小吃，农村的孩子没讲究，平常在家萝卜干辣椒都吃，所以琤琤虽然小却也能吃点辣，两人一人一碗泡面吃的好香。
苏惟惟笑起来，她发现养娃会上瘾，好比现在她投喂完琤琤和梁小妹，莫名生出一种满足感，就好像前世养猫撸猫云养蛙一样，这种感觉很不错。
他们正吃着，有一对夫妻来挑战了，这女人扫了眼红布，轻蔑地笑：“这种简单的游戏真有人会不过关？老公，我们俩人都来挑战，赢20块钱回家给儿子加餐。”
男人也笑笑，看苏惟惟就好像看傻子一样。

第8章
夫妻俩一人交了一块钱开始写起来，一开始这女人很得意，就好像20块钱拿定了，可越写越明白这事不容易，嘴里便开始念叨后悔啊，骗局什么的，等到最后他们果然写错了，那男人要掏钱，女人当即脸色不好，拦着他说：
“凭什么掏钱啊？”
男人扫了苏惟惟一眼，苏惟惟年长得很漂亮，很像港片里的女主角，在她面前丢脸，他有些臊得慌，“我们愿赌服输。”
“服什么输！这明显是骗局！要是没有鬼，我们怎么可能连600都写不了！我看她就是骗子！这钱不能给！”女人嚷嚷着，一副不好欺负的样子。
她这么一喊，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大家指着苏惟惟的摊贩各有各的看法，可因为挑战的人至今没有人获胜过，许多人都在质疑这个游戏。苏惟惟忍不住笑了，这游戏确实是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可自己想赚钱，输了就闹成这样，那嘴脸未免太难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赢10块钱，我没让你赢到就是骗局？”
女人一滞，撒泼：“我不管！我看了半个多小时，到现在没一个人赢的，你还说不是骗子！”
当下有几个女人帮女人说了几句，女人立刻斗志高昂，“你看吧！大家都怀疑是假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我看你这游戏就是有问题！”
苏惟惟蹙眉：“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就做不到，我劝你说话小心点，我一个女人带孩子做事也不容易，你这样随口一说毁了我生意，后果你担得起？”
那女人冷哼：“我管你容不容易！有本事你写一个看看，你要是能写对我就相信你没骗我。”
这女人明摆着不想给钱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要是赢钱就喜笑颜开，输钱就臭脸。苏惟惟正要跟她理论，忽而一旁的琤琤站起来，去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塞给苏惟惟。
苏惟惟疑惑地接过琤琤手里的纸，是她昨天给琤琤鬼画符的，眼下剑拔弩张的，她实在没心情仔细看，便道：“妈妈等等看好吗？等我跟阿姨理论理论！”
然而琤琤不让，啊啊啊地指着那纸，苏惟惟只能再次拿起纸，这一看她的眼睛就没从那纸上离开过，并且越来越惊讶，到最后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转而好笑地盯着那对夫妻。
那女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孩才几岁，怎么可能写对呢？
苏惟惟把纸递过去，声音大了起来，“大家来看看！谁说我这游戏是骗人的？我儿子才三周岁，他随便写写就写的一字不差。”
“不是吧？这么小的孩子。”
“我家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拿筷子咧~”
“没那么神吧？这么小能写600个数字？不是吧？”
然而大家传阅了一番，真真切切，这纸上的数字虽然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像是毛毛虫在爬，可确实是写的一字不差。还有人怀疑琤琤不会拿笔，琤琤当即就拿笔一字一字写，虽然没大人写的工整，速度也慢，可从字体判断，刚才那纸上的确实是他写的。
小小年纪能数数已经不容易，他竟然能写这么多数字，这下就算是那女人也不好说什么，当即不情不愿扔了钱，离开时满脸羞愤。
苏惟惟比他们还惊讶，才三岁的小孩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后知后觉，琤琤可不是普通的三岁小孩，首先琤琤是书里的人物，并不能以常理来判断，再来，书里曾经说过，琤琤在数字和绘画方面很有天赋，有天赋到什么地步？说是琤琤的眼睛就是人肉照相机，只要看过的东西就会过目不忘，什么东西教一遍他就会了，尤其对数字特别敏感，也正因为这样，琤琤后来才会接连跳级，进了天才少年班。
苏惟惟咽了口口水，她儿子可是大佬啊，她怎么就忘了呢。
周围人都在称赞琤琤，琤琤抿了抿唇看向苏惟惟，眼睛闪烁，满脸期待，苏惟惟看笑了，摸了摸他脑袋称赞道：“琤琤好厉害啊！数数比妈妈还厉害呢！”
琤琤嘴角翘得老高了，原来这就叫厉害？原来他只要表现得厉害一点，妈妈就会夸赞他，他决定以后都要好好表现，让妈妈知道他绝对比梁小妹厉害很多！
有了琤琤这插曲，来挑战的人多了不少，下傍晚苏惟惟数钱，发现手里的毛票竟然比昨天还多了几块钱。
她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临走前，几个邻居都拉住她，问东问西的。
大妈激动道：“小姑娘你老实告诉大妈，这诀窍到底是什么？”
“我瞧着两天了都没人写对，难道你这纸有问题？是不是写字时要一直打断对方？”
苏惟惟笑着摇头，“哪里啊，你们不都瞧见了？纸没问题，我也从来不打断问题，其实这游戏并没有诀窍。”
“没有诀窍？”大妈明显是不信，“怎么会没诀窍？我说姑娘，你该不会是反悔不想告诉我了吧？你是不是怕大妈抢你生意？你放心，大妈肯定不跟你在一起摆摊。”
苏惟惟笑着摆手，“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真的没有任何诀窍，你们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写不出来？实话告诉你们，这个游戏本身就有一定的难度，因为大部分人写的时候会告诫自己写清楚写认真写仔细，千万不能出错，这就要求大脑高度集中，而人脑高度集中时间一般是5-10分钟，高度集中后人一旦松懈就会显得十分疲惫，这时候再写字就很容易出错，所以一般人能写对300个已经很不容易，这个游戏就是利用很多人想当然的心理，以为很容易，其实难度挺大。”
“原来是这样……”大妈似懂非懂地点头，“姑娘，我第一眼瞧见你就觉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样，真的，说不出来，你说我们怎么都想不到这种游戏，果然人没知识就是不行，姑娘你应该是读过书的人吧？”
苏惟惟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前世曾遇到过多少人？和多少人深交？和多少人有过一面之缘？其实苏惟惟已经不记得了，不出意外这个大妈也会和她生命中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来去都不会留下痕迹。
——
晚上回去时，琤琤和梁小妹都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苏惟惟买的八宝糖，俩人一人含着一颗糖，喜滋滋地靠在苏惟惟身上，前面那个窝在她怀里，后面那个贴在她背上，各个贴得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当晚梁卫东被师父叫去一直没回来，次日早上苏惟惟没见到他便打算先去趟医院做个体检，她最近总觉得头晕，去医院时医生让她抽了血，好在检查结果没太大问题，只是普通的贫血而已。出了医院门，苏惟惟的针眼还在疼，她不禁揉了揉，刚才那个护士太离谱了，一针戳下去差点把她戳成烤串儿。
“卫东，”苏惟惟对大佬保持春天般的温暖，“我正找你呢，待会我就要回去了，临走前我想把刚赚到的钱给你。”
苏惟惟说着掏出包钱的手帕，一边数一边叹气：“嫂子没用，筹了很多天才筹了这么点钱，算来算去，嫂子只能给你150块钱，卫东啊，你别嫌钱少，我打听过了，市里的一中在收复读生，以你的成绩复读可以减免学费，150块钱交完学费应该还够用一学期的，嫂子没用，赚不了大钱，就只有这么点小钱，你别嫌弃……”
梁卫东的师父最近住院了，师父对他不错，所以他昨晚在医院给师父陪床。
听完苏惟惟的话，他脸上的惊讶在扩大，“嫂子，你哪来的钱？”
苏惟惟略显为难地干笑：“你别管嫂子的钱是哪来的，快接下这钱，我这就回村了。”
有一瞬间，梁卫东是惊喜的，他终于可以再次走入校园，可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身后。这是医院的侧门，是医院为卖血的人设立的卖血点，出来的人无不是面色惨白，捂着胳膊，而眼前的苏惟惟虽然强装微笑，却依旧无法掩盖住她脸上的苍白，她从手指揉到胳膊，还一副躲躲闪闪的模样，再加上话里话外不希望他继续追问……
梁卫东的脸刷的白了，苏惟惟递过来的钱顿时变得烫手，刚才一瞬间他有为有钱读书而雀跃过，可在知道钱的来路时，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享用嫂子的付出，他不时后退，眼睛渐渐模糊。
“嫂子，你怎么可以！”
“嘎？”苏惟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见鬼的表情，看这样子好像是灵魂受到了拷问，她干什么了？难不成梁卫东知道她在演戏，知道她是去摆摊赚钱了？“卫东你听我解释，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钱……”
“够了！嫂子你怎么可以……”梁卫东的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不不不，卫东啊，你听我说，这钱其实是……哎，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知道！嫂子，你是去抽血卖钱了是吧？”
“你知道？好吧，其实就是……什么？”苏惟惟满脸惊愕，卖血？梁卫东到底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梁卫东低下头，像一只被捶的孔雀，一米八的人却在苏惟惟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嫂子，血才值几个钱？你要卖多少血才能凑足这150块钱？这得扎了多少个针孔啊？难怪嫂子你整个胳膊都疼。”
“……”那是昨晚睡觉时被琤琤压的。
“你看你脸色如此苍白……”
“……”没有防晒霜，擦了不少痱子粉防晒。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想读书，可我怎么能那么自私，心安理得看你卖血给我凑学费？我真没用，大哥都不在了，我竟然不能照顾你照顾这个家，还要你为我受这种罪，这钱我不能要，我……”梁卫东泣不成声。
“……”这特么的误会大了！收不了场怎么办？

第9章
苏惟惟有些许愧疚，不可否认她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对他好的，一直以来她都用上帝视角看着身边人，梁小妹是未来影视大佬，琤琤是天才画家，梁卫东是科研大佬，就连她那没见过面的死鬼老公也是隐形的富豪……她在乎他们的身份，身份就是她给他们贴的标签，为了以后得到更多的好处她不停帮助他们，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可梁卫东的眼泪让她知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真实的感情，剧情并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就像现在她万万没想到梁卫东会哭，并且这眼泪还在她心里留下别样的情绪。
当墨在纸上氤开，你要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在周围人多，梁卫东顾及旁人，很快止住眼泪。
“卫东，我是你嫂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哥走得早，这家里我要是不撑着，又有谁能给你谋划？”苏惟惟揉了揉手臂，直叹气：“嫂子吃点苦真的没什么，这钱你一定要拿着。”
“不……”梁卫东不肯，这钱他要是真收了，岂不是混蛋一个？大哥在天之灵会怎么想？他怎么能把家里所有的重担都丢给嫂子？
他一直不肯收，苏惟惟塞了好几次，不免皱眉道：“我让你收你就收！这钱又不能退回去，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好好学习，等你有出息发财了，你再来回报嫂子也不迟。”
当然，要是能多送几套别墅给她她也不会拒绝。
苏惟惟强行把钱塞到梁卫东手里，不等他开口就吩咐道：“市一中的报名应该没有截止，你自己跑一趟问问人家肯不肯收，要是收了你拿这钱直接把名报了，真不要觉得对不起嫂子，我这是投资，投资到你身上的钱又不是白给你，以后等你发达了要加倍还我的知道吗？”
梁卫东哽咽，他知道嫂子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只是他真的能考上大学，真的能发达吗？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苏惟惟挑眉。
梁卫东连忙摇头，他怎么会不乐意呢？就凭嫂子卖血为他凑学费的这份恩情，如果将来他真的能成为人上人，他第一时间就要报答嫂子，他要给嫂子买大房子，给嫂子买轿车，嫂子要什么他买什么，把她当老母亲一样供着。
“嫂子，你真的相信我能考上？”
苏惟惟笑起来，“这有什么不相信的？我说了你考不上不是你的问题，是学校实在太差了，你到了市一中百分百考上，说不定明年的状元就是你了。”
梁卫东唇角微扬，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加倍努力，明年一定要考上大学，三年内他要让嫂子过人上人的日子。
——
“要回去了，你们想家不？”
梁小妹一听说要回家，眼睛顿时暗了，出来这几天，她天天吃得饱，嫂子还会买冰棍给她吃，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跟嫂子在外面过，才不要回去看刘玉梅和江桃脸色呢。
梁小妹不停摇头，低着头不说话，琤琤的反应跟她差不多。
苏惟惟笑着捏他们的脸，一手捏一个，别说，虽然出来只三天时间，可这俩孩子脸明显圆了，捏起来手感别提有多好，她笑道：“别怕，我还有钱呢，到时候我们偷偷买好吃的，馋死壮壮和红红。”
梁小妹和琤琤对视一眼，乐不可支。
苏惟惟回去这一路一直在想着到家时怎么应付难缠的刘玉梅，她骑着自行车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刘玉梅、梁富贵、谢振江、谢宝芸、江桃扛着锄头回来了，短短三天没见，这几人黑的让人不敢认，梁富贵原本皮肤就粗倒是不明显，但谢宝芸和江桃的脸跟以前简直不能比，尤其是谢宝芸。
谢宝芸虽然是农村人，可她年纪小，从小是被刘玉梅宠大的，刘玉梅带着她改嫁之后，从不要她做农活，是以谢宝芸虽然也帮着家里薅过草，但像样的农活是真没做过，这次苏惟惟撂挑子，刘玉梅人手不够，只能让她回来帮忙，她早上4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中午就在田里吃点冷硬的面饼充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对女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因为日头毒辣，谢宝芸被晒的秃噜皮，皮肤发红汗一流皮肤更是疼得要命，她原本就爱美，吃苦加上变丑，使得她怨气膨胀，眼下只差一个发泄口了。
这都怪谁？要不是苏惟惟她能这么惨？而且她怀疑苏惟惟就是故意的，他们前脚好不容易把农活干完，后脚她就回来了，简直是气死个人！
谢宝芸冷了脸，把锄头一扔，气道：“苏惟惟你真够厉害的，扔下家里的活不管，现在好了，我们好不容易累死累活把这十几亩地的活给干完了，你就回来了，你还真会捡现成的，有你这样做人儿媳的吗？”
她这火发的正是时候，刘玉梅只觉得解恨，其他人也冷眼瞧着。
苏惟惟盯着黑红黑红的谢宝芸，眨眨眼，“你谁啊？”
“……”谢宝芸本就爱美，苏惟惟这话简直是戳她心窝，她皮肤本就不白，这一晒更是不成样子，偏偏苏惟惟从来不防晒，可就是怎么晒也晒不黑，眼下她和苏惟惟一黑一白，苏惟惟还这样讽刺她，专戳她痛处，谢宝芸差点气哭了：“要不是你我能晒成这样吗？你真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享福就把所有的农活丢给我！”
说完，一脸哀怨地盯着苏惟惟，就好像苏惟惟杀了她全家一样。
苏惟惟把琤琤抱下来，忍不住笑了：“把我的农活丢给你？你真是说笑了，这家里收的粮食人人都吃的，农活也该人人有份，凭什么这就是我的活了？难不成这家里收的粮食都给了我？”
谢宝芸一滞，她知道苏惟惟说的没错，可她了解刘玉梅，刘玉梅虽然对她不错，但本质上还是疼儿子的，在刘玉梅看来，江桃是自己人，而她是即将嫁出去的女儿，如果苏惟惟不干活，江桃也不干，那么所有的农活都会落到她头上，农活干多了皮肤可是会粗的，她本来就黑，长得也不如苏惟惟水灵漂亮，要是再黑……
谢宝芸打了个哆嗦，当即恶狠狠道：“家里不是有分工吗？不是说好了农活是你跟哥和叔叔干的吗？”
“说好了？跟谁说好了？你让我干我就干？”
江桃一听这话急了，“你不干谁干？我看宝芸说得对，你真是太自私了，你怎么能扔下这么多农活跑了？你看我们被晒的……再说了之前也说好了，你干农活，我在家做饭，你别以为就你辛苦，我做饭也很辛苦的。”
苏惟惟一听这话就有气，不禁挑唇：“你竟然还有脸提分工的事！你在家做饭？做的什么饭？面疙瘩和面饼？不是我说，我天天吃冷冰咸菜，你屁事不做在家乘凉就算了，还得了便宜就别卖乖，干脆这样好了，我们调换一下，做饭这么辛苦的事就让我来做，你去田里干活，这样总行了吧？”
江桃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跟苏惟惟换？要知道田里的农活也不只是农忙时才有的，农村人一年四季都有干不完的农活，随时随地都要去田里除草，她皮肤这么嫩，可不能晒的跟谢宝芸一样黑。
江桃抱着壮壮，识相地没说话。
刘玉梅就看不惯苏惟惟得意，她把锄头哐当一扔，骂骂咧咧：“也不知去哪勾搭野男人了，小贱蹄子就是小贱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齐元新有一腿！我告诉你，人家齐元新的家底可比你好多了，人家没结婚没孩子能看上你？别做梦了！”
“就是！”谢宝芸皱眉道，“齐大哥家庭很好，追他的人很多，人家连镇长的女儿都拒绝了，能看上你？”
苏惟惟听笑了，她拿出在庙会上给琤琤和梁小妹买的衣服，在手里抖了抖，边抖边说：
“他看不看得上我我不知道，但看不上你是肯定的，不过宝芸啊你也别气馁，你不就黑了点丑了点内心恶毒了点吗？没关系，齐元新看不上你，肯定还有其他倒霉男人运气不好接盘，你肯定能嫁出去的，加油哦！”
苏惟惟笑眯眯说完，抖了抖衣服就走了。
谢宝芸气得差点七窍流血，她是喜欢齐元新，齐元新长得好，个子又高，村里的女孩都喜欢他，但他眼光高谁都看不上，却偏偏对苏惟惟另眼相看，她自认为自己压苏惟惟一头，自然不服气，像苏惟惟这种克死男人的寡妇，凭什么跟她争？
谢宝芸气哭了，指着苏惟惟骂：“妈你看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那小贱蹄子，你别气，回头妈帮你教训她！”
然而江桃却顾不上她们，只盯着苏惟惟那几件衣服出神，苏惟惟去哪了？怎么会买这么好看的衣服？款式新潮、颜色亮眼，江桃去过两次市里，市里的孩子都这样打扮，洋气的要命。

第10章
苏惟惟给琤琤和小妹买了两身衣服，她实在看不惯他们穿的那么丑。这时候的钱真的很耐用，一人两身，摆摊的人给了个友情价，总共才不到三块钱，她还给小妹买了双黑皮鞋，给琤琤买了双白色的球鞋，七七八八加起来才花了十几块钱。
小妹羡慕地看向那黑皮鞋，这种黑皮鞋村子里还没人穿过咧，但她去县城看过有钱人家的小朋友穿过，皮鞋上点缀着蝴蝶结，配上白色的袜子，真的跟小公主一样。
小姑娘眼睛里闪闪发亮，苏惟惟笑起来，“你穿试试？”
梁小妹激动地擦了擦手，生怕手脏会把鞋和衣服给弄脏，她站在那任苏惟惟帮她拉裙子的拉链，她想象自己头戴皇冠，想象自己手里有一根权杖，想象自己会穿着这双带蝴蝶结的黑皮鞋哒哒哒地走在皇宫的地毯上。
苏惟惟见她发呆，噗嗤一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梁小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幻想我是公主呢，嫂子，我是不是很可笑？”
“当然不是，”苏惟惟笑起来，“有想象力是好事，你知道吗？很多作家之所以会写出这么动人的故事，正是因为他们在年幼时爱做梦，如果你将来能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嫂子一定做你的第一位读者。”
“真的吗？”梁小妹红了脸，她就是随口说说，嫂子竟然当真了，像她这样的小孩能写什么故事呢？嫂子总是盲目相信她，就好像她和琤琤一定会变成了不起的大人物。
“快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公主？”
梁小妹不敢相信地照着镜子，镜子中的她头发给编成小辫子高高挽起，嫂子还给她扎了个小王冠的头绳，配上这身白色的公主裙，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公主。
这一天，梁小妹的头一直抬得高高的，嘴高高翘起，她不停从每家门口走过，如愿看到所有人都用惊叹的目光盯着她，从衣服到鞋。围在一起乘凉的村民见了梁小妹的衣服，议论纷纷。
她那点自尊心膨胀到了极点。
“小妹，你这裙子好漂亮啊？是你妈帮你买的吗？”可谁都知道梁小妹的后妈对她很不好。
“不是，是我嫂子！”刘玉梅才不会帮她买衣服咧，就是买，也是买那种土土的风格，眼光一点也不好，看红红的穿着就知道了，总是穿着深玫红色，穿土土的风格，哪像嫂子，随便打扮一下，就把她打扮成了小公主。
“你嫂子对你那么好啊？”一起的娇娇羡慕地看向梁小妹，梁小妹的裙子就像白雪公主的，一层一层的纱，蓬蓬的可好看了，她也有嫂子，可她嫂子总嫌弃她是拖油瓶，平常嫂子买好吃的都把门关起来吃不让她进去，她也习惯了，这村里其他人家的嫂子没有像苏惟惟这样的，给小姑子买这么好看的衣服。“你嫂子真好，真希望我嫂子也这样。”
“那是！我嫂子特别好！她整夜不睡觉给我扇扇子，有好吃的东西自己舍不得吃全留给我们。”
其他小伙伴来了，围着梁小妹问东问西，梁小妹又把告诉娇娇的话复述了一遍，大家更羡慕了。
梁小妹是显摆的性子，但她这一显摆倒是成全了苏惟惟的好名声，当天村里人都在议论，说苏惟惟对小姑子还挺大方的，那刘玉梅总说她要私奔，一个私奔的人能舍得给小姑子花那么多钱？想都别想！
——
晚上苏惟惟给琤琤洗衣服时，梁小妹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嫂子，我来帮你洗。”
“我自己来，你才多大点岁数，就能干家务了？”
梁小妹见苏惟惟不相信她，当即忙着表现自己，把那衣服放在搓衣板上来回搓，别说，她虽然年纪小，可做起活来像模像样的，甚至比苏惟惟更像那么回事，把苏惟惟给惊到了。
“你怎么这么会洗衣服？”
梁小妹见苏惟惟吃惊，当即得意起来，“这算什么呀？我会走路就会干活了呢。”以前是帮着揪草带小孩，再大一点洗衣服割猪草喂猪什么都干，她就是看苏惟惟洗衣服时慢慢吞吞的，想着嫂子给她买裙子买好吃的，她怎么也该替嫂子分担家务，这样嫂子一定会更喜欢她的。
再说嫂子的手细嫩白皙，骨节很小，她不会形容，只觉得那手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就像仙女的手，很适合戴漂亮的戒指，等她长大了一定要买很漂亮的戒指给嫂子戴，让嫂子以她为荣。
农村的小孩果然早当家，她坚持要做，苏惟惟也就随她，没多久琤琤见梁小妹在妈妈面前争宠，当即端着小板凳，屁颠屁颠窝在苏惟惟边上，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洗衣服。
按理说梁小妹也该上小学了，但之前刘玉梅不愿意花钱给她读书，她连幼儿园都没读，现在一年级已经开学了，可梁小妹一直在家待着，看样子梁富贵是没这个打算了。他们不放在心上，苏惟惟却不能，梁小妹已经八周岁了，这个年纪上一年级都嫌迟，她没有读过幼儿园，基础的拼音都不会，就是上一年级也不一定能跟上，晚上，苏惟惟找了一年级的语文和数学书来。
她就着光翻了翻，好在这时候的语文书比较简单，苏惟惟能搞定。
梁小妹凑过去，疑惑道：“嫂子，这是什么？”
“小妹，你想上学吗？”
梁小妹眨眨眼，而后坚定地摇头：“不想！”
苏惟惟实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为什么？上学读书不好吗？”要是不上学，将来怎么可能成为知名作家？
“不好，刘玉梅说了，上学是要经常被老师打的，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老师就会把人撵回家，而且上学还要天天干活打扫教室，给学校割草冲厕所种树什么的，学校真的一点都不好，你看红红，晚上回来还要那么辛苦地做作业，经常做到天黑了还做不完，嫂子你说这多累啊，我想好了，还是在家里玩比较适合我，我才不要像红红那样天天吃苦受累。”梁小妹又琢磨道：“你看几个哥哥，读完书也没什么用，大哥虽然读书好，可是到了大城市就出了意外，二哥考了三年没考上，梁小弟在学校经常被同学们欺负，我看过好几回了，所以我总结了一下，读书就是没用又浪费钱，而且大城市太危险，还是咱们农村安全。”
“…………”大佬的脑回路果然跟寻常人不一样，苏惟惟哭笑不得，她原以为梁小妹会很盼着上学，羡慕人家背书包去学校什么的，结果人家就喜欢这种自由？“到底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观念？刘玉梅？江桃？”
梁小妹点头，她们经常在她面前念叨，说上学不好，说红红上学辛苦什么的，再加上她也不想去学校被人管，怕老师揍她，一来二去也就不想上学了。
“那我问你，既然上学这么不好，为什么江桃和刘玉梅还要让红红去上学？”
梁小妹眨眨眼，“是啊，为什么呢？”
苏惟惟伸手弹了她脑门，笑道：“真是傻子！上学是天底下最好的一件事，尤其对于穷人来说，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你以为她们为什么那么吓唬你？那是因为她们不想出钱让你读书，去了学校你可以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可以学很多知识，下课可以跟人家一起做游戏，老师也很和蔼，你只有认字了以后才能看懂书，只有学了数学以后才会算数，你一个字不懂，以后做什么都没人要，找工作都找不到，重要的是，你不是很希望自己像公主一样吗？”
梁小妹懵懂地眨眨眼。
“公主们都很会读书，你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把脑子里的故事写出来变为现实啊。”苏惟惟苦口婆心。
梁小妹啊了一声，她没想到读书竟然这么好，可为什么以前刘玉梅和江桃都说学校很可怕。
——
入秋后一场暴雨下来农村家家户户都被淹了，苏惟惟这屋还是泥土地，淹了后屋里简直没法下脚，她卷着裤腿和俩孩子好不容易把水弄完，院子里水弄干净后留下来七八只龙虾和一条两指长的小鱼，她给捉了放锅底烤给俩孩子吃，这边她鱼刚烤熟，小妹就跑进来嚷嚷：“嫂子，二哥回来了！”
苏惟惟连忙站起来，眼下已是吃饭时间，苏惟惟端着龙虾和鱼，也没客气，坐下后就扒着鱼虾往琤琤和小妹的碗里放，壮壮见了流口水。
“妈，我也要吃烤龙虾。”
江桃用筷子打他手，气道：“吃什么吃！那种东西吃了要死人的！”
这年头的人很少有吃龙虾的，一来是农村有许多关于小龙虾不好的传说，二来是烧小龙虾要费很多油，农村人什么都舍得就是舍不得肉和油，所以哪怕小龙虾满地都是，吃小龙虾的人家依旧很少。
苏惟惟笑着扒了虾尾放入琤琤嘴里，眼下是龙虾的季节，龙虾肥又壮，这时候的龙虾都是野生的，虾尾肉特别厚实，一口吃下去满嘴都是焦香味，琤琤眯着眼嚼了嚼，一脸得意，小妹在一旁帮腔，“嗯，好好吃，壮壮你妈不让你吃你就不要吃了，反正我们也不会分给你的。”
壮壮一听，气哭了，瘪着嘴就要吃龙虾。
琤琤故意把嘴张得大大的，让壮壮看到他一嘴的虾肉。
壮壮嚎得满脸鼻涕，江桃更气了，骂骂咧咧用筷子打他，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在骂谁，苏惟惟毫不理会，笑眯眯又把鱼分给俩孩子。
梁卫东见嫂子这样，眼里带笑，又很快忍住了，“爸，我要去复读。”
梁富贵一听这话，下意识看向刘玉梅，刘玉梅脸色铁青放下筷子，“我说梁卫东，你怎么好意思呢？你也不看看你几岁了！复读了两年没考上你还好意思要读书？是不是要我们所有人吃不上饭供你读书你才高兴？”
梁富贵虽然觉得这话刺耳但多少也认同，家里条件不好，刘玉梅又是后妈，这冲突能避就避，再说梁卫东读了三年高中了，三年没考上大学，再读一年就能考上了？
“卫东啊，你阿姨说得对，你复读那么久没考上，再读一年考上的可能很小！还不如老实做学徒。”
“就是！”刘玉梅气得心口疼，她儿子是黑土地里刨食的，她闺女就是个普通的学徒，她儿媳妇也没正经工作，她的孩子都混得一般般，凭什么让别人的孩子去读书考大学？梁卫东又不是她生的，考上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刘玉梅又不傻，“我告诉你，你就没那个命！像你这样祖祖辈辈农村人，活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你想学人家城里人做梦，也得照镜子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命！”
刘玉梅暗地里呸了一声！眼都气红了，她的孩子连高中都没读完，那死女人的儿子竟然想读大学？门都没有！
梁卫东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放下筷子冷道：“爸，市一中在招复读生，我条件符合的。”
梁富贵一怔，叭叭抽了口旱烟，“市一中？”他眼里带着难以理解的责备，“市一中复读那得要多少钱？卫东啊，不是爸说你，咱们庄稼人又不是城里人，老实本分是应该的，你别总是心比天高，这年头考上大学的才有几个？你要学会认命！”

第11章
“就是！”刘玉梅很满意梁富贵这话，当场笑得阴阳怪气，“要我说你得学会照镜子，镇上的高中容不下你是吧？就你这样的还去市一中呢！人家市一中可是要考试的！就是考上了一年学费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想去市一中读书？我看你还不如回去做梦来得快！我呸！”
谢振江呲溜了一口稀饭也笑笑：“卫东啊，我妈说的对，我听朋友说市一中的复读生是名师辅导，一年光学费就要上百块，咱们家哪有这个钱供你去一中读书啊？你得认清现实不是？要我看你就不是读书那块料，你要是不想做学徒就回来跟我一起种地。”
谢宝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说话，她也不想梁卫东去读书，他读书花的是家里钱，这就意味着家里分给她的钱变少了，可梁卫东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又帅，她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只笑笑：“卫东哥，你再好好想想吧？要是再考不上，就真是浪费钱了。”
刘玉梅接着冷笑：“学费上百块一年？你看看家里有什么东西值一百块的？真是做梦！”
梁卫东闭了闭眼，再次体会到了苏惟惟的深明大义，要不是苏惟惟的支持他怎么可能有读书的机会？本来苏惟惟也可以跟刘玉梅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反对他复读，可苏惟惟没有，嫂子的这份恩情他会一辈子谨记。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们一分钱的。”梁卫东低头吃着饭。
刘玉梅闻言一愣，再看梁卫东他果然没有为钱烦恼的愁苦，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早就定下来了，他回来就是为了通知一声，但这怎么可能，梁卫东当学徒一个月才赚几块钱，他哪有钱去一种复读？
“不要我们花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弄到这一百块钱不成？”
梁卫东面无表情放下筷子，直视着她，“钱，嫂子已经给我了。事实上我已经通过了市一中的复读生录取考试，学费已经交了，开秋就去上学。”
——
他这话说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刘玉梅牙咬得咯吱响，谢振江的脸色不好看，梁富贵阴着脸，谢宝芸和江桃则一直盯着苏惟惟。
苏惟惟笑眯眯地给儿子喂虾子，给小姑子喂鱼肉，照顾完俩孩子她才喝了口稀饭，见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满眼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哪来的钱？”谢宝芸皱眉：“该不会是齐大哥给你的吧？”
梁富贵平常跟儿媳妇走得不近，刘玉梅又总爱欺负她，导致儿媳妇跟他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他就是想问也不知怎么开口，倒是刘玉梅立刻爆了，拍着桌子就骂：
“你从哪弄的钱给他上学？是不是你从家里偷来的？难不成是人家补贴给鹤鸣的钱？我告诉你，咱们家每个人的工资都要交公的，你这钱就是全家人的钱，凭什么你就给梁卫东去上学！”
苏惟惟听笑了，“全家人的钱？你还不如说是你的钱呢。”
“我的钱怎么了？这家里处处要花钱，一家这么多口人吃饭，你们难道不应该交伙食费？难不成我还做错了？”
“伙食费？我吃的还不如家里的猪呢，你倒是好意思说，要不要我再跟你算算工钱？天天给你下地干活，就是地主家还要给个口粮呢，你倒好干活不给钱，吃饭要交费，天天还得受罪挨骂，人家说得对，后妈果然不是人。”
“你……”
刘玉梅气的不轻，一想到苏惟惟竟然不知道从哪弄了一百多块钱给梁卫东交学费，她这心里就跟火烧一样，恨不得把那一百多块钱抢回来装在自己口袋里。
等苏惟惟几人一走，刘玉梅马上骂开了：
“梁卫东那窝囊废！考了三年没考上还好意思复读！我要是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还复读！他复读一年也照样考不上！我话就放在这，他梁卫东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刘玉梅就把头摘下来给他！还有那苏惟惟，她到底哪来的钱？”
江桃皱眉：“前几天她消失了一阵子，难不成就是那几天弄的？”
“她一个女人哪来的钱？”
“你说会不会是齐元新给的？”
说完这话，谢宝芸眉头紧皱，“齐大哥家庭条件好，要是他给的也不奇怪，这个苏惟惟就会勾搭男人，把齐大哥迷得晕头转向的。”
“这贱女人刚死了男人就出去勾勾搭搭的，上次还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我一定叫她好看！”刘玉梅恶狠狠的。
苏惟惟回去后一问，这才知道梁卫东这次去市里也不容易，要知道今年市一中的复读班有些特别，因为市一中这两年的升学率一直不高，市里高度重视，准备扶持作为市里门面的一中，市一中想来想去，打算弄一个复读班，这复读班是从其他的高考大市聘请了名师过来辅导，面向全县招生，对分数有一定要求，这消息一传出去，下属县区有条件的家庭纷纷报名，可这个班只有一个，哪有那么多名额？于是一中校长一咬牙，准备考试入学，光有去年的高考分数还不够，还得通过市一中的招生考试，名师亲自命题，考了足足两天。梁卫东运气好，他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招生考试，人家见他去年的分数够，便破格让他进去。
亏得梁卫东一直没放弃学习，考试的试卷虽然不简单，可他对知识点掌握的很熟，许多考点经历过倒也不会慌张，梁卫东考完后又在学校边上等了一天，最终等到了被录取的消息。
“嫂子，我跟班主任聊过了，他说我很有希望，我们镇上中学消息闭塞，可他在这方面很擅长，说我去了一中好好学，明年十有八九能考上名校。”梁卫东颓废了三年，被来自大城市的老师一鼓励，顿时信心满满。
苏惟惟笑起来：“你们班主任说得对，有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寻常之辈，嫂子对你有信心，钱的事你不用愁。”
“可家里……”
“家里不用你担心，你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说起来我之所以让你去市一中，也是希望能靠你赚点钱。”
梁卫东一怔，满是不解：“靠我赚钱？”
“是，多的不敢说，但赚点小钱绝对是可以的。”
梁卫东从未想过他能帮忙赚钱，看苏惟惟满脸认真倒不像是在说假的，可他一个学生能赚什么钱呢？梁卫东满脸不解。
苏惟惟笑起来，“眼下不是要开学了么？我问你对于各大学校尤其是高三初三来说，这些学生最缺的是什么呢？”
梁卫东一怔，最缺什么？以本县的学生为例，好老师难求，有的老师甚至还不如他呢，好的资料也难求，有时候买一本书他要跑去县里就这样还不一定能买到，好的试卷也难求，乡镇考的试卷没太大的价值，城里的试卷又很难弄到，可以说，哪哪都缺。
梁卫东猜不出来，“嫂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苏惟惟早前想过要卖小龙虾，可抓养小龙虾太招人眼，弄去城里卖一旦价钱高，就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的，记忆中九十年代初抓投机倒把很是严格，小龙虾有重量需要水养殖，这需要一定的设备投入，就算小龙虾的利润很高，可对苏惟惟来说这并不合适，比较起来，没有任何难度和风险的倒卖试卷倒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苏惟惟把想法告诉梁卫东，梁卫东一时有些吃惊，他一心学习，从没想过试卷也可以倒卖。
“这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不能说一点没有，但很小，其实很简单，你每次考试时用一张白纸把试题抄下来，回头我再卖给其他学校，如果可以，你再联系一下其他年级的学弟学妹，谁家条件不好愿意帮忙抄试卷的，我可以给一定的报酬。”
印象中以前学校的试卷都是从其他学校搞来的，好像各大学校之间都是你家搞我家的，我家搞你家的，每家都以为别人家的试卷好，就算不好也想给学生找来练练手，要是有什么题型是本校没出到的那就更好了，而今年一中请来了高考辅导名师，这几位老师的名头响亮，家长肯认，可以想象，下面的县区学校包括其他省市的兄弟学校不乏有想知道复读班试题的，销路肯定是不愁的。
梁卫东想了想倒觉得可行，反正他平常也有抄试卷都习惯，他以前在镇里没有试卷写，就一题题抄别的学校的，老师要是从哪弄来试卷，也会抄在黑板上让他们抄，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抄一张试卷是轻而易举的。
俩人说定了，苏惟惟就开始规划卖试卷的事，她对此有一个基本规划，就差没写个ppt出来了。
一早起床，苏惟惟拉着梁小妹背诗，她背了一首《春晓》，苏惟惟立刻高兴地摸摸她的头，梁小妹脸一红，羞答答地盯着嫂子，又背了一首《锄禾》，把苏惟惟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
琤琤忍不住哼了声。
那么简单的诗他听一遍就会了，这个梁小妹背了一早上就背了两首，就这样妈妈还夸她，要不是他不会说话，他一定把这本书从头背到尾，让妈妈知道梁小妹是个十足的笨蛋。
琤琤张了张嘴，学着梁小妹的语气背诗，他发出一个音，但是不清楚，他又试着发出别的音。
一早上他一直在偷偷练习，想哪一天背出古诗来，给妈妈一个惊喜。
苏惟惟对此浑然不知，一早起床她就出门割猪草了，刚走到地里，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围过来。
他戴着褐色的薄边圆框眼镜，复古内敛，打扮就是在后世来说，也不算老土，再加上笔挺唇薄，个子高挑，配上一身的书卷气，比起周围的农村人，他简直再洋气不过了，这样的人也难怪原身会喜欢。
齐元新满脸焦急，他不时看向四周，见周围没人才把苏惟惟拉到草堆后，低声道：“惟惟，你怎么不去找我？我那天在车站等了你一晚上。”
齐元新急坏了，他跟苏惟惟约好了要私奔，也准备好去别的城市重新生活，他为了爱人愿意抛弃优渥的家庭环境，抛弃所有家人，只要能跟苏惟惟在一起，苏惟惟怕跟他在一起被人戳脊梁骨，他便提议一起私奔，他自认为自己为了这段感情放弃了很多，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惟惟竟然失约，让他整整等了一夜，直到火车离站，她依旧没有出现。
废掉的火车票像是在嘲笑他的傻气，他回来后得知苏惟惟正跟婆婆闹矛盾，他为她担心得整夜睡不着觉，可没想到她应对得很好，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多天，苏惟惟竟然没有找过他，没有给他一个说法，村里流言不止，他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趁没人的时候找她问个清楚。

第12章
苏惟惟顿了顿，哦了一声，“那什么，最近不是农忙吗？我实在走不开。”
“走不开？惟惟你在骗谁？你不是说了要跟我私奔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齐元新满脸愤怒，像是在控诉苏惟惟玩弄他的感情。
有一瞬间，苏惟惟真有种自己是渣女的错觉，不过齐元新有什么可委屈的？是，他是为了苏惟惟抛弃了优渥的家庭和一切，可后来抛弃原身的也是他。
按照书里所说，他们私奔之后过了好几年开心的日子，他们在大城市租了间普通的房子，俩人关上门过小日子，原身虽然是寡妇，可年纪放在这，身材脸蛋又都是一流的，齐元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特别迷恋她，只是人总会变，几年后他们钱花的差不多了，齐元新眼高手低不愿意出去做普通工作，好的工作又要求户口关系，他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混着，人一旦没钱就得面临很多现实问题，俩人渐渐有了争吵，后来齐元新遇到了一个富家小姐，对方是富商的独生女，承诺只要他愿意抛弃苏惟惟，就让他进她父亲公司当老总，以后家里的企业也由他来继承，一开始齐元新不同意，可慢慢的他爱上了这种有钱有势的生活，也渐渐的开始变了心。
那富家女为了让苏惟惟死心，特地把老家的公婆接去了城里，齐元新的父母都是体面人，当初齐元新跟寡妇私奔，他父母伤透了心，尤其恨死了苏惟惟这个寡妇，齐母不怪儿子，只怪苏惟惟这个狐狸精勾引了她儿子，这才让他儿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她去了城里跟儿子修复关系，一心挑拨齐元新和苏惟惟的感情，在她的离间下，苏惟惟饱受委屈，被齐母强行拉去堕了胎再也不能生育，而齐元新毫不留恋地踹开她，迎娶白富美生了一双儿女，走向人生巅峰。多年后苏惟惟终于悔悟多方打听想认回自己的孩子，却被重生的女主各种打脸，，而恨透了她的琤琤和六个弟妹都不肯认她，可以说苏惟惟会落到惨死的地步，跟齐元新有很大的关系。
原身自然不是没错，可凭什么俩人私奔最后错的都是女人？
苏惟惟瞥了眼齐元新，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脸上的伤心也不像是假的，只是狗男人现在对原身爱的死去活来，还不是因为原身漂亮？想到他一翻脸就迎娶白富美，送原身去堕胎，这样的狗男人心多伤几次才好呢。
“我怎么对你了？”苏惟惟低头继续割猪草。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私奔吗？我都准备好了，我带了两千块钱，还有一些首饰，我有能力养活你，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
苏惟惟嗤笑：“两千块钱就想让我过上好日子？你有没有想过，等钱花光了怎么办？”
齐元新皱眉，似乎没想到昔日的爱人忽然翻脸，“难不成你以为我没法赚钱养你？我是男人我肯定要养家糊口的。”
“说得好听，你就这样跑了档案转不过去，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最后的结果就是几年后钱花光了你开始意难平，觉得要不是我拖累了你肯定不会那样落魄，到最后错的都是我。”
齐元新一怔，苏惟惟怎么会这么想他？“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苏惟惟冷言冷语，毫不留情：“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私奔？这么没担当的做法你都能想得出来，你还敢说你不自私？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私奔？”
“我当然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既然你那么想对我好，那行，你现在就回家告诉你妈你要娶我。”
齐元新被堵得一愣，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娶你？可是我妈那个人你不了解，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到时候……”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议论你，说你齐元新娶了个寡妇！说我这寡妇是农村户口，还带着个拖油瓶是吧？你不就是怕人家说我配不上你，怕你父母跟你闹！”苏惟惟面无表情的戳破他那点心思，私奔什么的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抛弃一切就这样跑了，要真是个有担当的，凭什么就不能娶她？
齐元新是带着满腔恨意来找苏惟惟的，他想质问她到底为什么耍他，让他像傻子一样等在火车站，可他没想到苏惟惟会这样问她，只是，娶她？他不是没有想过，可他父母都是正式工，家里有点权势，万不可能同意他娶一个寡妇，到时候邻居们议论，父母脸上没光，他妈妈很强势，肯定会以死要挟，他真的做不到。
况且他之前试探性问过，他母亲根本不同意他娶一个农村户口的女人，更别说这女人是个有孩子的寡妇。
“惟惟你听我说，我父母都很古板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私奔是最好的做法，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心吗？”
“不能！”苏惟惟声音凉凉的，她揪了根草叼在嘴里，显得有些寡情，“我只接受一种爱——不管我是不是农村户口，不管我是不是寡妇，不管我有没有正式的工作，风风光光把我娶回去，给我和琤琤名分。你要能做到，我现在就嫁给你，要是不能，你该去哪凉快就去哪凉快去！”
说完，苏惟惟背着背篼走了。
齐元新站在原地，明明是三伏天，他却如坠冰窟。他嘴唇动了动，想喊住她却最终没说出口。
——
市一中今年的复读班很快就要开学了，梁卫东只有几件破衣服，很快收拾好了，又拿起床头那本不知翻了多少次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把发黄的字典一起放进背包里，他环视着破旧不堪的家，想到前几天下雨嫂子这屋一直在漏雨，害的嫂子半夜不睡觉起来用盆等雨，这样的环境嫂子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怎么承受得住？明明这般辛苦她却从来不说，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她却卖血换钱给他读书，他再次提醒自己谨记嫂子的恩情。
正想着，门推开，苏惟惟笑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嫂子，我不在家，家里就麻烦你照顾了。”
“这不是应该的？”
梁卫东苦笑，这明明就不是应该的，家里除了他和梁小妹，还有四个兄弟姐妹，他们也不是全然没能力顾家，可他们却把这一切都扔给了嫂子。
苏惟惟拿起一个米袋，“我去给你舀点米，这样你以后每天中午在学校蒸饭吃。”
她拿着米袋走到厨房，谁知那厨房上却锁着一把巴掌大的铜锁。
苏惟惟皱了皱眉头，把门拉的哐当响。
刘玉梅出来，笑得好不得意，“呦，干啥呢？这都复读第三年了，还指望家里供着？要我说，梁卫东跟他那短命鬼的妈一样，命差得很！这样的人也想学人家考大学！我呸！也不知道拿镜子照照自己。”
隔壁的梁卫东听了，闭了闭眼，这刺耳的讽刺声全都落在了他心上。
苏惟惟的声音传来：“咱们这种长得漂亮的人从来不爱照镜子，毕竟照不照都一样漂亮，我们卫东啊个子高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不说放在这村里，就是放眼全县全国，这样的模样也挑不出来，让他照镜子？你还不如把镜子拿给你儿子呢！至于我那婆婆，虽然短命，可人家命好儿女各个漂亮出挑，倒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女长什么样，人这一生长着呢，命是好是坏现在哪能看出来？等我们卫东考上名牌大学，你可别巴结！”
“我呸！我会巴结他？就他那衰样！得了吧！”刘玉梅气得脸都红了，想到苏惟惟进不了厨房，她不免痛快道：“想拿家里的米？门都没有！我就是不给，你苏惟惟不是有钱给他学费吗？有本事你就一直供着他啊！”
苏惟惟也不气，嗤笑一声，拿着米袋走了。
梁卫东回味着嫂子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嫂子也真傻，以为他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吗？他早已不会了，如今，考上大学让嫂子和弟妹侄子过上好日子是他唯一的心愿。
——
苏惟惟直接去了张桂花家里，张桂花刚从地里回来，热的一头是汗，拿着水瓢灌了口冷水，见到苏惟惟，她也是一愣。
“惟惟？”
苏惟惟笑笑，“桂花婶子，有件事我想求你，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张桂花一愣，当即抓着她的手，“好孩子，你有事尽管说，是不是刘玉梅又欺负你了？”
苏惟惟把梁卫东上学的事讲给她听，“现在我婆婆把家里厨房的门锁了，我不得不求你帮忙问问哪家有吃不完的米可以卖一些给我。”
农村的米面除了每年交公粮的部分，其余都是各家留着自己吃的，很少会对外出售，苏惟惟也不好挨家挨户的文，张桂花对各家情况了解，找她准没错。
张桂花气得够呛，“这刘玉梅真够歹毒的，卫东能复读这是好事啊！她以为市一中是谁想去就去的？这点米都不愿意给，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至于买米，这都是小事，我们家的米你随即拿！”
苏惟惟连忙拒绝，“桂花婶子你要么就卖我，送我我肯定不要，每家生活都不容易，我不想给你们添负担。”
“你这孩子说什么负担呢，这点米而已……”
“婶子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占你这便宜。”
张桂花说了几次见她不同意，只得答应收钱卖米。
“对了，桂花婶子，还有一件事，这卫东就要上学了，我瞅着他一件像样的外套和棉衣都没有，这上学的学生吃得苦可不比我们少，你说这到了秋冬该怎么办？我寻思着给他买两件衣服，可我一个寡妇，做这些事也怕人议论，想着就请桂花婶子帮帮我了。”
张桂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论年纪，梁卫东只比苏惟惟小三，如今梁鹤鸣没了，苏惟惟这个嫂子做什么事要是没所顾忌，很容易引人议论，而她是长辈，苏惟惟把这事告诉她让她来办再合适不过了。
“你这孩子考虑的真周到，不过买就不必要了，我找裁缝给他做，我跟那裁缝熟，让他给我插个队紧着卫东的衣服来，他肯定愿意的。”
苏惟惟扛着米袋子回了家，把刘玉梅看得眼睛发红，她气冲冲地去厨房做饭，晚饭故意没喊苏惟惟。
“妈，真不喊？”江桃犹豫着。
“喊什么喊！饿不死她！”刘玉梅恶狠狠地把铜勺摔得乒乓响。
当下琤琤到门口跳格子，今天的琤琤穿了件白色衬衫，一件背带的蓝色短裤，下面穿一双白色的长腿袜，袜子到膝盖处，这样的琤琤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玩泥巴的农村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城里小少爷，江桃牙咬得咯吱响，想到壮壮明明跟琤琤差不多年纪，却比琤琤矮了一个头，气质更是没法比，她女儿红红跟梁小妹明明一样黑，可人家梁小妹打扮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而红红呢？见到人就缩着身子，怕这怕那的，压根上不了台面，身材更是又矮又胖，这样一比，江桃心里极其不舒服。
当下红红跑过来要饼吃，江桃气骂：“吃！就知道吃！吃不死你，你看看人家那么瘦怎么就你吃得更猪一样？”
红红缩着身子，被骂的不敢说话，很快壮壮走过来要糖饼，江桃立刻把糖饼吹凉了放在壮壮手里。
庄稼人的晚餐都很普通，刘玉梅炒了个辣椒虾米，用饼卷着吃，这边，他们正吃着，忽然闻到从隔壁传来一股子香味。
红红吸了吸鼻子，馋得慌：“妈，好像是猪头肉的味道，我也想吃猪头肉。”
壮壮也吸了吸鼻子，口水都下来了，“妈，我闻到方便面的味道了，妈，我想吃方便面。”
“胡说！什么猪头肉方便面！别胡说”这邻居们啥伙食水平她比谁都清楚，这年头公粮交了留下的口粮仅仅够吃的，饿不死但想吃得好是不可能的，家家都种地也没别的营生，除了来客人办喜酒，谁家有条件吃那么好？
“妈，我真闻见了！”红红委屈道。
江桃吸了吸鼻子，这空气中真有股猪头肉的味道，那猪头肉的蒜香味把她勾得口水都下来了，至于方便面的调料味更是挡都挡不住，说起来她都很久没吃方便面了。

第13章
他们一出门，就见隔壁门口摆放着一个小圆桌，上面放着几盘熟菜，远远见着像是猪头肉、熟牛肉、猪蹄子……琤琤坐在边上手里端了碗泡面，不时吹着泡面的热气。
今晚刘玉梅可没做什么好吃的，大饼卷虾米，稀饭能照人影，加上刘玉梅这人做饭不好吃，江桃每次吃饭都吃不饱，她以前在家里日子虽然也不好过，但父亲每次拿钱了都会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谁知嫁人后刘玉梅是个抠门的，天天想把钱攥在手里，一分钱不舍得花，家里有腌制的腊肉，刘玉梅不舍得吃，只让人天天看着，说是要留中秋做菜吃，她都快一个月没吃过荤菜了。
眼下梁卫东、梁小弟、梁小妹、琤琤都围着那小圆桌，不是吃猪头肉就是在啃猪蹄子，偏偏食物的香味还不时往人鼻子里钻，江桃生了一嘴的口水，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她都这样，壮壮和红红就更别提了。
壮壮走上去，“琤琤，你吃的是什么啊？”
琤琤瞪大眼睛眨了眨，啃猪蹄啃得一嘴油光，他指指油光发亮的猪蹄，眉头轻轻蹙起，他是第一次吃猪蹄，惟惟说这个很好吃，可他怎么啃都啃不动。
苏惟惟见了，拿过猪蹄，用干净的剪刀剪成一小块，“吃吧。”
琤琤眉头舒展，笑眯眯夹着肥厚的猪蹄子肉往嘴里送，还挑着眉，故意张嘴大口嚼，就像以前壮壮故意馋他那样。
壮壮咽了口口水，“我也要吃猪蹄。”
吃个屁！琤琤眉头紧锁，以前他找壮壮要东西吃，壮壮没给过一次呢。
苏惟惟不想跟小孩子计较，便拿了块猪蹄递给他，壮壮刚要接过，被琤琤抢了回来一下子扔到了嘴里。
“琤琤？”苏惟惟惊讶。
琤琤鼓着嘴，对壮壮翻白眼，还故意指指自己一嘴的肉，把壮壮给气哭了。
红红也跑来了，“嫂子，我也要吃。”
苏惟惟又拿了一块给她，刚递出去，手头忽然一空。
梁小妹抢过那肉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还挑眉故意气红红，成功把红红气哭了。
梁小妹和琤琤击了掌。
江桃气得咬牙，当下冲过来骂骂咧咧的。
“什么东西你都敢吃，小心被毒死！走走走！都给我回去！”
她一手拉着壮壮的手，一手扭着红红的耳朵，弄得俩孩子哇哇大哭。
刘玉梅冷冷呸了句：“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野男人手里弄的钱，我要是她一头撞死算了！”
梁富贵瞥了她一眼，叭叭瞅着旱烟，叹气道：“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被别人听到像什么话！”
“我说话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她一个年轻女人，从哪弄来这么多钱？还不是男人给她的，也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人！”
梁富贵皱眉，“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是她娘家给的。”
“她娘家？就她那个妈？呸！当我是傻子？”
梁富贵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他们走了，梁卫东才抬头看向苏惟惟，皱眉道：“嫂子，你怎么不动筷子？”
苏惟惟一怔，为难地干笑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又想省着给我们吃？”梁卫东说着强行要夹菜给苏惟惟，被苏惟惟挡住了。
她连忙摆手拒绝：“卫东啊，嫂子真不饿，你们吃吧！你带他们多吃点啊，趁天没黑我去割点猪草留明早喂猪用。”
苏惟惟捂着肚子，佝偻着背，明明是个年轻女人，可她却被背上的背篓压弯了腰，而她之所以捂着肚子，一看就是饿的，嫂子总是这样，为了省给他们吃，自己一口不愿意吃，梁卫东莫名觉得今天的饭一点滋味也没有，见他这样，小弟和小妹对视一眼，小妹哽咽道：“嫂子就是为了让我们吃饱，割什么猪草啊，明显就是想躲开。”
梁小弟：“嫂子饿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们要记得嫂子对你们的好，以后长大了务必报答嫂子对你们的恩情。”梁卫东认真地嘱咐。
俩人认真地点头。
这边苏惟惟捂着肚子直叹气，特么的买菜的时候自己没忍住，啃了两个鸡腿一个酱猪蹄子，也不怪她贪吃，这都多少天没吃过一点荤菜了？再说这家卤肉摊子上的熟食确实做的很好吃，不过她这胃明显承受不住这样大荤的菜，吃下去就开始消化不良，撑的厉害，必须去割猪草消消食。
夕阳染红了田地，苏惟惟背着背篓往田里走，过了农忙，又是晚饭时间，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这田里自然是没人了，苏惟惟走了一会便坐在草堆边上歇息，谁知忽然有俩人走近。
“别啊，你这死鬼，小心被人看见。”
“轻点，我说你万一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之后再也没人说话，那女人的话都转换成了语气词，嗯嗯啊啊的，苏惟惟不禁叫苦，她可不想听人家现场，耳朵要起针眼的。
大约十分钟之后，俩人办事结束，那男人道：“还说你不想？明天老时间我来找你。”
女人别别扭扭道：“行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人看到，不然我们俩都没好下场！”
“知道了知道了！这还用得着你提醒？”
等他们走，苏惟惟才站出来，真要命嘞，这年头的男人怎么回事？才十分钟就完事了？为爱鼓掌你倒是鼓啊。
苏惟惟回去时天已经黑了，家里的衣服都被几个小孩洗了，饭碗也被梁卫东收拾了干净，苏惟惟带着梁小妹一起洗了澡，梁小妹瞅了眼苏惟惟细滑的皮肤，再看看自己黑不溜秋的身子，不禁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嫂子这样漂亮？
梁小妹刚洗好澡，光着身子就往屋里跑，完全没把梁卫东和梁小弟当男人看。
苏惟惟扶额，用床单把她裹起来抱回洗澡间，很严肃地说道：“以后没穿衣服不能跑来跑去。”
“为什么啊？”梁小妹很不解，她平常都是这样跑来跑去的。
“你是女孩子，要有性别意识。”
话说起来，书里曾提到过，梁小妹所写的书里有很多关于儿童被侵犯的内容，书上市后引起很多读者的共鸣，说是幼时被侵犯真的会像主角这样，开始时没有太大的感觉，后来自己懂事后才明白幼年遭受了什么，那时候对家长不作为的抱怨变成了心头的一根刺，大家也因此猜测梁小妹幼年曾遭遇过类似的事，虽然苏惟惟不敢肯定，但对女孩子的X教育宜早不宜迟，梁小妹都这么大了还光着身子来回跑，她必须改正对方这种不好的习惯。
梁小妹不以为然，“嫂子，光着身子凉快啊，刚洗好澡就穿衣服真得热死。”
苏惟惟眉头紧皱，“女孩子一定要有性别意识，这个社会变态很多，他们会用糖、零花钱引诱你，希望你把身体给他们看，但你一定要记住，衣服挡住的地方都不能被人看到，更不能让人碰，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用什么引诱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梁小妹见她表情严肃，只得点点头。
同样的话苏惟惟在给琤琤洗澡时也教导了一遍。
“你是男孩子了，以后要是哥哥们在家，就让他们给你洗澡带你上厕所，知道吗？”
琤琤似懂非懂地点头。
次日一早，梁小妹又开始背古诗了，琤琤趁她背诗时偷偷跟着背，他发现自己已经会说好几个字了，只是还没法连成句子，这些诗真的很简单，他听一两次就会了。还有昨天晚上惟惟背过的《爱莲说》《木兰辞》，梁小妹竟然一句都想不起来，她是认真的吗？梁小妹到底有多笨背这么多次都不会呢？
琤琤盯着梁小妹，俨然把她看成一个笨蛋怪物，他想研究一下梁小妹这脑袋构造跟他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明明就比他大几岁，却笨成这样。
她背了一早上才背了两首古诗，苏惟惟又叫她读课文，梁小妹摇头晃脑的却一句没记下来，把琤琤看得直摇头，他无奈地托着下巴，跟笨蛋在一起时间长了，会不会连累他也变笨呢？真要这样就糟糕了，以后一定要离梁小妹远一点。
正想着，一个胖胖的女人走进来，她笑得和蔼，“哎呦，小妹背书呢？琤琤在想什么呢？”
“桂花姨。”
琤琤也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她。
张桂花笑起来：“小妹，你嫂子和你哥呢？”
梁小妹指指屋里，张桂花抱着衣服笑嘻嘻往里走。
梁卫东正在收拾包裹，他今天下午就要去学校了，虽然放不下家里，但他知道唯有读书才能改变现状，他把米收好，这是他三个月的口粮，再把嫂子给他的钱塞在包的底层。
张桂花的声音传来：“卫东啊，你还没走？那正好赶上了！”
梁卫东一愣，“桂花姨，您找我有事？”
张桂花拆开那包裹，拿出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褐色外套、一件蓝色的棉袄，虽然都是做的衣服，可款式还算新潮，质地又好，梁卫东有些懵，“桂花姨，这都是谁的衣服？是买给你家大壮哥的？”
张桂花的儿子叫大壮，跟梁卫东处得不错，平常大壮的衣服又不穿的都会送给梁卫东。
张桂花笑起来，“当然不是！大壮才175的个，哪有这么高？你这傻孩子，这衣服尺寸你还看不出来？这是我找裁缝刚做的，衬衫是夏装，外套和长裤是秋天的，棉袄是冬装。”
梁卫东个子高，这衣服倒是跟他尺寸差不多，他一时不敢相信，“难不成这是给我的？”
“傻小子！就是给你的！快，试试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我再找裁缝改改。”
梁卫东套了那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正合身，棉袄稍微大一些，这样冬天里面可以套几件衣服穿，虽然是裁缝做的衣服，可布料上乘，款式也新潮，可他至今没明白，为什么桂花姨要给他做衣服。
“桂花姨，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给我做衣服？”
张桂花也一愣，“怎么？你嫂子没告诉你？”
“我嫂子？”
“估计是你嫂子怕你拒绝，就没告诉你，是这样，你嫂子怕你开学没衣服穿，她自己一个年轻女人不太好意思，就托我给你做了几件新衣服，秋装和冬装都有，这样你好歹能凑活过一年了。”
梁卫东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些衣服，他从小到大都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刘玉梅来了之后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村上别人不要的，去师父那做学徒，师父也给了他几件旧衣服，这才凑活着穿了下来，现在家里实在困难，嫂子卖血筹钱给他上学，现在又给他买这么多新衣服，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嫂子的恩情了。
梁卫东两眼温热，张桂花一时愣住追问原因，梁卫东把苏惟惟卖血的事说了出来，把张桂花说的两眼通红。
她就说苏惟惟一个女人哪来的钱供小叔子读书，给小叔子买衣服，原来是靠卖血筹的，这样好的女人亏刘玉梅还好意思污蔑她偷人，刘玉梅的心是被猪油蒙住了！
等苏惟惟回来，张桂花对着她眼泪叭叭的，把她看懵了。
梁小弟也走了进来，羡慕地看向哥哥的新衣服，苏惟惟见了笑道：“等嫂子有钱也给你买。”
一句话把梁小弟说得满脸通红，转身跑了。
送走了梁卫东，苏惟惟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下面她该愁小妹的上学问题了。
下傍晚，苏惟惟又背着背篓下田，一旁的刘玉梅从门缝里偷偷看，恨得咬牙切齿：“你看到没？她一个女人哪来的钱给梁卫东买新衣服？”
“就是啊，最近张桂花逢人就夸苏惟惟，说她苏惟惟是女人的典范，说她人美心甜，说老梁家烧了几辈子高香才盼来这么一个儿媳妇，我呸！”同是老梁家的儿媳妇，从来没人夸她，江桃心里实在不得劲，再看苏惟惟明明打扮得土里土气的，整天就穿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衬衫，裤子勒成高腰的，土里土气的，就这样人家还总夸她漂亮。
“这小骚蹄子肯定又出去会男人了，我去跟着她到底看她想干什么。”
刘玉梅远远跟着，却见苏惟惟走在前面，原本走的好好的，到了坝下的草堆边上忽然左右张望，做贼似的，一看就有鬼，刘玉梅冷笑起来，她就说苏惟惟忽然变得这么勤快，天天下地割猪草。
果不其然！好啊！被她逮到了吧！

第14章
刘玉梅又偷偷走近了一点，只听到草堆那边传来女人嗯嗯哼哼的声音，她嫁过两次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刘玉梅只觉得畅快，等她把苏惟惟干的这缺德事曝光，看苏惟惟还能赖在这家不走！她就看不惯苏惟惟这小娼妇整天假正经，更看不惯苏惟惟对那女人的孩子这么好，她刘玉梅的子女都没啥大出息，凭什么那死女人的孩子能上学能考大学！等这苏惟惟被赶出梁家，看那兄妹五人还有什么依靠！
苏惟惟声音不断，把她听得耳根都臊红了，想不到苏惟惟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竟然这么放荡。
眼下正是夏天，天热的厉害，田里草木旺盛，她趴的这地方又靠近臭水沟，到处都是蚊子蚂蟥什么的，这会功她腿上已经被咬的满腿脓包，尤其是有个蚂蟥趴在她腿上吸得肚子鼓鼓的，她疼得直咬牙伸手就去拽，可她还没拽下来呢，那边苏惟惟忽然问：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啊？”
不等那男人回答，她又问：“该不会有人听墙角吧？好像有什么动静。”
男人没有回答，苏惟惟又继续嗯起来，这边刘玉梅被吓得捂着嘴，再也不敢去管腿上的蚂蟥，只希望苏惟惟快点结束，谁知这苏惟惟就跟吃了药似的，嗯了近半个小时，刘玉梅从来不知道这档子事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她被蚂蟥咬的差点晕过去，那苏惟惟才开始穿衣服。
“明天吃饭时间咱们还在这里集合？行了你别说话了，我说话你听着就行，千万要小心别把人给引来了，要是被人抓到，我们都要玩完！尤其是你这身份，只怕要被连累……”
刘玉梅等了半晌，等草堆上没人了，她才疼得喊出声，这时节的蚂蟥正壮呢，她半条腿都是麻的，她气得半死，拿了块砖头恶狠狠地往腿上砸，可那蚂蟥扭动着身体竟然还没死，她都又砸了好几下，才把那蚂蟥砸死，但自己却是要了半条命。
刘玉梅气得满肚子火，只想把苏惟惟抓过来打一顿，这苏惟惟害她出丑害她名声差，现在还害她被蚂蟥吸饱了血，满身被蚊子咬得起了手指头大的水泡，这仇她一定要报！明天是吧？听起来那奸夫还是个有身份的，管那奸夫是谁呢，她一个婆婆管教自己儿媳妇，任谁也挑不出这个理！
刘玉梅气呼呼地跟江桃商量好，江桃脸皮薄，当下说：“我去不好吧？”
“怎么不好？不光你去，你还得带着别人一起去，这苏惟惟经常给我们使绊子，我早就看不惯她，再说她能干出这档子事就不怕别人捉奸，你有什么可手软的！”
江桃想了想是这个理儿，再说了她真看不惯苏惟惟这么高调，难道苏惟惟以为把琤琤打扮得好看，琤琤就成了城里的小少爷？别做梦了！都是地里刨食的，梁鹤鸣死了这么久，苏惟惟一个女人能把儿子拉扯大就不错了，那琤琤跟着寡妇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这事如果真的曝光了，只怕苏惟惟也没脸待下去，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到时候琤琤永远不可能比壮壮强。
想到这江桃点头同意了。
晚上谢振江见她有心事，问她到底怎么了，江桃想了想到底没说出口。
“不过你最近去哪鬼混了？经常不在家吃饭，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人了。”
“我能去哪啊？”谢振江讪笑，“我不就是爱打打牌吗？再说你看哪家的男人不是这样的？”
江桃没心思找他麻烦，背对着他说：“明天你不要出门，可能会有事发生。”
“什么事？看你说的神神秘秘的。”
江桃猜测苏惟惟那野男人肯定是齐元新，而谢宝芸又喜欢齐元新，若是谢振江把这事告诉谢宝芸，谢宝芸肯定要透露给齐元新，到时候大好的捉奸机会都浪费了，江桃干脆一咬牙一个字都不泄露。
谢振江嗤了声：“你还真瞒我？算了，你和妈能掀起什么浪来？家里无非这点事，我不问都能猜出来，又是跟苏惟惟有关是吧？妈一直想分家把她赶出去，你就说是不是为了这事？”
江桃心里正烦着呢，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闭着眼睡了去。
下傍晚，刘玉梅难得让壮壮来喊苏惟惟吃饭，苏惟惟吃完饭，背起背篓要去田里干活。
“怎么不多吃点？”梁富贵瞥了儿媳妇一眼。
“我吃饱了，猪草还没割好，我这就去割点来喂猪。”
琤琤举着手要跟着，梁小妹也要跟去，苏惟惟很紧张：“你们俩跟来干什么？听话，你们好好吃饭，我去去就回。”
刘玉梅要笑不笑地吃着饭，见苏惟惟小跑走了，不由嗤了声，苏惟惟还想瞒她？不就是出去会奸夫了吗？当然不可能带小孩去，想到昨天苏惟惟嗯嗯了半个小时，刘玉梅不知为何更气了。
吃完饭，刘玉梅拉着几个邻居在一旁唠嗑，那些邻居都觉得奇怪，刘玉梅这人平常鬼点子多，跟她们玩不到一起去，怎么今天竟然这么有心拉着她们唠家常？不过人家这么主动，她们也不好说什么，便聊了几句。
忽而江桃走过来，红着脸半晌没说话。
“江桃，你这是怎么了？”红梅问。
“是啊，你脸这么红，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是不是发烧了？”
江桃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没好意思说，刘玉梅皱眉：“大家都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怎么还不好意思？”
江桃这才为难道：“我哪里好意思说啊？刚才我看惟惟出去，就跟她走了几步，谁知却看到一个男人把她推在草垛上，你说这事，我……我怎么好意思说呢？”
众人面面相觑，红梅皱眉道：“惟惟不是那种人。”
“就是啊，惟惟老实本分不可能做那种事。”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们就不怕家里男人被她勾去吗？这苏惟惟最近发财了，要我看肯定是野男人给她的，她这一闹，我这个做婆婆的脸都没了，为了咱们老梁家的声誉，我必须把奸夫逮出来！”刘玉梅扛着锄头就走了，村里人见她不像是开玩笑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赶到田里。
她们静悄悄的，走近了一听果然有嗯嗯啊啊的声音，她们都不是小孩子，当下明白过来，一个个脸都臊红了。
“你看吧！我早说了她不是个正经人！”刘玉梅一锄头拍下去，怒道：“你个不要脸的，你男人才死几年你就出来偷人？我就说你这女人不是个东西，吃喝都在我老梁家，背地里却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你还要脸吗？我打死你这狗东西！”
说着，又用锄头拍了几下，似乎打到了那野男人的头，他捂着头痛呼。
当下，大队长周保国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周保国远远站着，皱眉道：“玉梅，我听人说你带人来捉奸？真是胡闹！就算惟惟真的有错，你也不该带这么多人来让她难堪。”
刘玉梅冷笑，她不仅要让苏惟惟难堪，还要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老梁家的儿媳妇偷人，难不成我还不能管教管教了？”
“不是说不能管教，但这事你何必闹大呢？”周保国直拍大腿，只觉得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可不管！我今天就打死这不要脸的！”说着一锄头又拍下去。
正说着，穿着白色衬衫的苏惟惟走上前，疑惑地看向大家：“各位婶子，你们怎么都来了？”
周保国一愣，“惟惟，你怎么在这？”
苏惟惟眨眨眼，一脸不解：“保国叔你把我给说糊涂了，我这不是刚吃完饭没事做，就来地里割猪草，这刚割完一篓子打算回家呢，怎么大家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到底怎么了？对了，刚才谁喊我名字？”
周保国直接懵了，苏惟惟衣服穿得好好的，满头是汗，不过那汗一看就是因为割猪草热的，毕竟她那脸上还有没干的青草汁呢，她的背篓里装着一篮子猪草，没有半个小时割不了这么多。
要是苏惟惟真的在割猪草，那草垛上被捉奸的女人是谁？
刘玉梅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被打的奸夫求饶起来，等等！这求饶声怎么有点耳熟？江桃也是一怔，这声音听着怎么像她家男人？
那男人吓得转过头，一看，就对上自己老娘和老婆那两张放大的脸。
三人面面相觑，现场安静得有些吓人，那红梅想了半天才瞅着那女人嘀咕道：“这不是振江和隔壁村的爱琴吗？”
谢振江脑门子被她老娘打得血淋淋的，头上到处是伤，后背也伤得不轻，他疼得直咧嘴。
刘爱琴这才回魂，吓得赶紧把衣服套上，她男人前年死在了工地上，前段时间谢振江在打牌时遇到了她，动不动就来撩她，这不，一来二去俩人开始了地下工作。
红梅又道：“我就不明白了，江桃啊，你不是说是惟惟偷晴吗？怎么闹到最后，你这个做老婆的竟然来抓自己老公的奸？”
江桃面如纸灰。
“还有玉梅你，你喊咱们来抓你儿子的奸，你这是认真的不？这说到底是你家务事，咱们来了实在是尴尬！”
刘玉梅眼都直了。
江桃眼泪都下来了，谢振江吓得不轻，求饶道：“老婆你别气，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江桃又恶狠狠地瞪了眼刘玉梅，转身跑了。
刘玉梅脸都白了，她眼珠子瞪着，压根不明白江桃为什么冲她发火，这又不怪她，她哪里知道这奸夫会变成她儿子了？还有这女人，明明是苏惟惟！昨天苏惟惟说了晚饭时约在这里见面的，那男人还答应了来着，这怎么转眼变成谢振江和刘爱琴了？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她闹了半天，被捉奸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她不仅没帮儿子遮掩，还把村里人都喊来了，这就罢了，她还把自己儿子打成了这样，还让儿媳妇记恨上了。
这这这……
刘玉梅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周保国怪罪地看向刘玉梅，像是在看搅屎棍，也没去扶她。
“什么人啊！弄到最后，她儿子才是一泡狗屎！还好意思装晕，咱们庄稼人整天地里刨食，身体壮得跟牛一样，你以为你是惟惟那小身板吗？”
他这一嘲讽，刘玉梅哪里还好意思装？当即睁开眼，讪讪地坐起来。
苏惟惟眨眨眼，疑惑道：“保国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婆婆怎么跟过来了？对了，妈，你拿锄头来干啥？咱家地里农活都干完了，我不是说了嘛，这地里的活有我呢。还有大哥，大哥你怎么光着膀子？你别看这是夏天，傍晚温差大，很容易着凉的……”
苏惟惟一副小白兔模样，把众人看得心疼不已，这都什么时候了，苏惟惟还关心她那坏心眼的婆婆和大哥，人家刘玉梅污蔑她要捉奸，她倒好，被人欺负了心眼还这么好关心她们。
红梅冷笑：“惟惟，你婆婆就喜欢扛锄头，你大哥就喜欢光膀子，这事你别管了，走，去婶子家婶子请你吃西瓜。”
“我家刚买了彩电，你带着琤琤去我家看电视，别理他们。”
当下，穿着白衬衫的齐元新走过来，他看都不看苏惟惟，只道：“队长，我听说有人在捉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保国叹了口气，刘玉梅之前还一直对外说奸夫是齐元新呢，人家齐元新明明在大队部工作，他没说话，甩着袖子走了。
刘玉梅两眼一闭，差点又晕死过去，她很恨地骂谢振江：“你这不争气的孽畜！还不快穿好衣服跟我回家！”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捉奸不成最后还得拖着这么沉的锄头。
——
谢振江被捉奸的事瞬间传遍了整个村，江桃被臊得没脸见人，当即收拾东西带壮壮回娘家了，村子里闹开了锅。
“说别人不要脸，我看最不要脸的就是她刘玉梅。”
“是啊，她儿子偷寡妇，她还带人捉奸，你说着荒唐不？”
“整天说惟惟这不好那不好，其实就是后妈容不下人家，人家惟惟身正不怕影子斜，都这样了，人家惟惟还好心关心她呢。”
“惟惟太可怜了，哎……”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
“可怜鹤鸣他娘死得早，鹤鸣也没逃过去，留下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
谢振江的名声全没了，他伤得不轻，躺在床上还要刘玉梅照顾，刘玉梅本就心烦，偏偏晚上谢宝芸回来哭闹，说是脸面都被谢振江丢没了，她一个没订婚的女儿家，人家要是知道她哥哥是这种人，谁敢要她？
她说的倒也没错，刘玉梅没占到便宜，反而把儿子的名声弄没了，把儿媳妇气跑了，把闺女的好姻缘都作没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当下去周保国家，拉着张桂花道：
“她姨，你可得听我说句话！我真是没一点冤枉她，她苏惟惟最近钱可多了，又是送梁卫东去市里读书，又是买衣服什么，你说她一个女人哪来的钱？我向你保证，我要是冤枉她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张桂花猛地变了脸，气得推开她，“我呸！刘玉梅你也好意思，你就欺负惟惟是寡妇，又不是你亲儿媳是吧？但你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作践她，她才二十多岁，就是真的有哪里做不到位的地方，你也该看在死去鹤鸣的份上，好好教导她，你总污蔑她算怎么回事！”
“我真没污蔑，我亲眼看到苏惟惟跟那个齐元新说话的，我……”
“呸！人家说话怎么了？我天天跟小齐说话，难不成你要冤枉我跟小齐有一腿？”张桂花怒瞪着。
刘玉梅哪里敢？当下又道：“那你说她苏惟惟哪来的钱？还不是野男人给她的。”
张桂花深呼吸一口气，气得胸口疼，她猛地呸了口痰，边上的人都过去扶她。
“大家看看，这说的还是人话吗？可怜惟惟她亲婆婆死得早，这家里也没个当家人，让这后婆婆当家，整天挑事污蔑不说，还把惟惟和那几个孩子赶到一边吃饭，一分钱不给就想分家，你说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前几天卫东上学要一袋米，还是惟惟拿钱来我这买的，她刘玉梅不出学费就算了，一袋米都舍不得给！大家以为惟惟哪来的钱给卫东上学？”
当下苏惟惟眨眨眼走过来，张桂花直叹气，拉着苏惟惟的手说：
“这惟惟也是傻，明明自己卖血给卫东凑学费，却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要不是卫东去医院哪里会知道他嫂子竟然卖血给他读书！这样的人你刘玉梅还好意思污蔑，你说你是人吗？”
刘玉梅脸一白，苏惟惟竟然卖血给梁卫东读书？这可能吗？卖血能卖一百多块钱？她有多少血能卖？
“惟惟啊，你家里困难就直说，怎么能去卖血呢？”
“你看你瘦的，我说你怎么就长不胖，原来是一直在卖血。”
“惟惟你可真是太善良了，鹤鸣有你这样的老婆真是他命好。”
苏惟惟一愣，万万没想到这误会竟然越闹越大，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赞许中充满了佩服和维护，所以，不知不觉，她竟然成了村民眼中的美德代言人？有代言费不？
苏惟惟干笑，也不知道该说啥，也不敢问，就笑眯眯接下了这从天而降的代言。
当下，一个穿着白色波点长裙的女人扒开人群走过来，“嫂子？你在这干啥呢？”
是老三梁敏英。
梁敏英去年谈了个对象，对方是城里人，父母工作都很好，男方长得也不错，眼光也高，梁敏英是农村户口，一直想嫁去城里，毕竟嫁去城里就不用下地干活了，为了这个男人她费了不少心思，如今俩人谈了点时间打算结婚，这次回来正是为了说这事。

第15章
梁敏英从村民口中得知苏惟惟被欺负的事，一时也不免感慨，自打她爹梁富贵娶了这刘玉梅，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后娘当家，梁富贵对谢振江和谢宝芸比对他们这些亲生的儿女还亲。曾经梁敏英也曾不平过，她长得漂亮人也聪明，只是家庭出身不好，谈对象经常被嫌弃，为了不干农活，她一心想嫁去城里，好在现在的对象对她不错，俩人准备过段时间就结婚。
环顾着贫穷的家，梁敏英叹了口气，内心又不免生出几分庆幸来，好在她明智，看来她想嫁去城里的想法是对的，城市户口真的太重要的，如果不嫁去城里，她就得守着这样贫困的家，天天下地干活，那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嫂子，你受苦了。”
苏惟惟心里一哂，知道她受苦了还不知道来家帮着点？说起来她不过是这几人的嫂子，而梁敏英可是他们的姐姐，家里这一帮小的要什么没什么，梁敏英要真知道体谅，就不能帮助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当然，印象中梁敏英活得比较自我，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苏惟惟不能说她有错，毕竟她也只是想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不被家里拖累，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下，弟弟妹妹连口吃的都没有，梁敏英却拉一把都不肯，苏惟惟不会傻到对方是真的体谅自己辛苦。
苏惟惟笑笑，“好久没看你回来了，这次回来有事？”
梁敏英略显不自然，她确实很久没回来，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绝情，可问题是蒋东来不喜欢她经常回家，说这家会拖累她，说她一旦帮了，以后这些家人就会求着她帮忙，大小事不断，她娘家人就是个无底洞，干脆就不来往，把这一家子麻烦给甩掉！梁敏英自然不愿意，但她婆婆是个严厉的，婆婆看不上她是农村人，一直不同意她结婚，最近好不容易松口了，条件就是结婚后她不能救济娘家人。
“嫂子，我这次回来是要跟你说一声，我要跟蒋东来结婚了。”
“哦？”苏惟惟喝了口水，眨眨眼：“什么时候？”
“国庆那几天。”
“国庆？这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你怎么这么迟才告诉我？”
梁敏英不自然地低头，她婆婆不愿意她跟家里人来往，她亲娘死了，刘玉梅又不顶用，她也没嫁妆，婆婆一直看不起她，他们家决定好日子才告诉她。
梁敏英说了这情况，苏惟惟一听，当即扔掉手里的麻布，脸色难看，“敏英，嫂子是拿你当亲妹妹才跟你说一句体己话，你这还没结婚呢，就被男方家各种拿捏，以后你结婚了还会有好日子过？还有你婆婆，尊敬婆婆是应该的，可问题是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你尊敬，她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不知道结婚的规矩？难道不知道结婚前该核日子下聘礼，跟女方家人正式见一面？她当然不傻，这么做无非就是看不上你，没把你和我们梁家放在眼里，这还没嫁呢男方家就这做派，等你嫁了还会有好日子过？别傻了。”
梁敏英被她说的难受，“可我也没办法，我婆婆说……”
“别总是你婆婆你婆婆的，还没结婚呢，改口费给了么？现在就喊婆婆了，你这样上赶着难怪人家看不起你！”苏惟惟哼了哼，这男方做事实在太差劲，就算梁家穷，可婚事也是他们自己看上的，梁敏英也没掖着瞒着，这都要结婚了又不情不愿的，姿态摆给谁看呢？反正苏惟惟向来是忍不下这种气的。
梁敏英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清醒了几分。
“嫂子，那我该怎么办？他们家订好了日子叫我回来跟你说一声。”
“跟我说一声？那我问你结婚那天你从家里出嫁，我们婆家人要不要跟你去参加婚礼？”
“这……”按道理是要的，可她婆婆没提起过，蒋东来似乎是不愿意这边人沾边。
梁敏英低着头不回答，苏惟惟当然猜得出来，她笑笑，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才说：
“敏英，你不是我亲妹妹，但你哥死了，你又没娘，这话我要是不说，也没人能跟你说，道理我都跟你讲了，这女人嫁人前的学问可多了，但凡你想以后有点好日子过就别上赶着，你男人如何，你以后在男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说能一清二楚，但是从男方家这态度我大概能推出一二来，你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必须把这男人拿捏在手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听我一句劝，现在就回去告诉那蒋东来，说我们家这边结婚前得找人核算日子，必须选个良辰吉日，还得男方家登门下聘，双方商量好日子才行。”
“可是……”
“如果对方不同意，你正好趁机看清楚这人的品行。”
梁敏英若有所思，“如果他不要我怎么办，我……”
苏惟惟瞥了她一眼，梁敏英长得不差，应该说梁家这七个兄妹都很出众，梁敏英就是后世网上父母照片里美女妈妈年轻时的典型长相，一头黑色卷发，摩登又复古，像是活在老照片里，独有风味。可以说这个蒋东来不傻，梁敏英没娘，亲爹不作为，哥哥也死了，一家老少都是负担，这年头城市户口十分稀缺，城里人都瞧不起农村户口，蒋东来家境那么好却要娶梁敏英，是他傻？是他痴情？得了吧！不就是看梁敏英长得漂亮吗？话说回来，长这么漂亮还怕没人要？
苏惟惟嗤笑一声：“你听我的，他要是不同意你转身就走，放心，他一定会回头来找你的！”
梁敏英半信半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要交代你。”
梁敏英疑惑地看她。
苏惟惟笑笑：“结婚前千万不能怀孕，要是怀孕了，你可别怪人家男方不把你当回事，咱们现在本就被人拿捏着，你要是再糊涂，就真的没人能帮你了。”
梁敏英的脸猛地红了，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小妹很久没见到大姐了，当即激动地抱着她，梁敏英抱住梁小妹有些回不过神来，印象中梁小妹又黑又瘦拖拖拉拉的，很不出众，可如今好好打扮了一下，剪了一个短发，露出尖下巴，再配上分明的五官，倒有种难言的气质。
“姐差点不认识你了。”
梁小妹得意地哼哼：“是我嫂子打扮的，嫂子还给我买了新衣服和凉鞋，漂亮吧？”
梁敏英这才发现不仅是梁小妹，这家里的摆设，琤琤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样了，她不禁汗颜，明明她这个当姐姐的应该多照顾家里的，可她却自私地只顾自己。
梁敏英来去匆匆，等她走了，刘玉梅猛地关上门开始生闷气，她听了墙角知道梁敏英是回来商量婚事的，这梁敏英什么意思？简直不把她这个后娘放在眼里，这种时候梁敏英难道不该过来问她的意见？那苏惟惟懂什么！
“气死我了，肯定是苏惟惟教唆的，要不是她，梁敏英怎么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谢振江伤得不轻，眼下又是夏天，他身上黏糊糊的，伤口痒的难受。“妈，你别说了，我正难受着呢。”
“你活该！谁叫你做出那种事！为了个寡妇脸都不要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谢振江趴在床上哼哼：“谁叫你没事找事去捉奸？要不是你捉奸，江桃怎么可能带着壮壮回娘家？要不是你，这事压根就不会有人知道！”
“你还怪起我来了？明明是你混账！好了，我也懒得管你，等你好了，你立刻去江桃家把她带回来。”
谢振江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他理亏，江桃脾气大，又一向爱面子，这事只怕很难过去。
刘玉梅却在盘算着梁敏英的婚事，听说梁敏英的男朋友家庭条件好，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家世只比齐元新差一点，谢振江之所以会跟寡妇搞在一起，说到底是因为他在家无所事事，要是谢振江能攀上蒋东来肯定能飞黄腾达，又哪会这样不着调？
她跟谢振江说了想法，谢振江觉得有戏，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老婆哄回来。他头上那伤迟迟不好，谢振江不敢耽误，生怕老婆跟人跑了，便戴着帽子买了点苹果去了老丈人家，到那免不了被老丈人一顿臭骂，只是农村这地方日子过得好坏不说，离婚可是一件大事，再说壮壮和红红年纪不大，要是真离婚了这俩孩子怎么办？老俩口还是劝和不劝离，谢振江有了台阶下便去了屋里哄江桃。
江桃一见到他便满肚子气，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她没嫁人前也心高气傲，当初就是觉得谢振江会哄人才嫁的，以前谢振江跟别村的寡妇搞在一起她都忍了，可这次闹成这样，她没结婚前的闺蜜都知道了，背地里议论免不了被人嘲笑，她一向骄傲，现在被人笑成这样，这口气怎么也下不去。
再说她实在想不通，那寡妇刘爱琴哪里比她好？不就是会撩骚了点吗？她江桃没生孩子前也是水灵灵的大姑娘，以前谢振江那么把她当回事，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她真想不通。
她咽不下这口气，自然不肯回去，却好歹松口让谢振江把壮壮带回去了。
——
一早，苏惟惟骑着自行车带着梁小妹和琤琤去赶早集，今天的市集很热闹，摆摊的人很多，梁小妹看看这看看那，什么都觉得新奇，忽然她捧起一个发夹，这发夹是蝴蝶形状的，夹在头上还会一弹一弹的，苏惟惟小时候也戴过。
她也想给小妹买，奈何她囊中羞涩，最近这钱花的差不多了，剩下一点钱还得留着做生意用。
梁小妹不死心，把蝴蝶发夹夹在头上，眯着眼问：“嫂子，你看，我戴这发卡好看吧？真是太漂亮啦！这粉粉的颜色，这发亮的钻石，这灵动的翅膀……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嫂子，给我买吧！我真的太喜欢啦！”
一旁的琤琤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梁小妹还能不能再蠢一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梁小妹是个戏精呢，为了吸引惟惟注意总是爱嚷嚷，现在好了，为了让惟惟掏钱竟然演上了。
苏惟惟叹了口气，拼演技的时候到了，她摆出为难的表情，左思右想半天才摸摸小妹的头，“小妹啊，你错了，漂亮的哪里是这个发夹呢？明明是你天生丽质啊！你根本不需要这个发夹的衬托。”
“……”梁小妹懵懵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嫂子的理由让她心服口服呢。
不会说话的琤琤哼了哼，好在惟惟聪明，要是梁小妹那么蠢都能骗到她，那她岂不是比梁小妹更蠢？
琤琤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另一边梁敏英按照苏惟惟的说法跟蒋东来提了这事，蒋东来从机车上下来，不耐烦道：“你家怎么这么多事？农村人就是事多，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妈好不容易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还不趁这机会嫁了算了，别弄到最后我妈不同意了，你想嫁都嫁不了。”
梁敏英温顺，她家庭条件不好，蒋东来从不掩饰自己看不上她的家庭背景，以前梁敏英很听话，谁知这次却坚持道：“那行，那我不嫁了。”
“什么？”她第一次尥蹶子，蒋东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嫁了？我说梁敏英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还摆脸色给我看？”
梁敏英咬牙站起来，“随你吧，既然你看不上我家条件，就是看不上我这个人，我嫂子说了，你们家没诚意，没有这样办事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就散伙！”
她拎着布包就走，蒋东来傻了一会，当即骑摩托车追上去堵在梁敏英面前，“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今晚让我抱抱。”
梁敏英脸一红，他们以前有过亲密接触，不过她一直守住底线，眼下想起苏惟惟的话，梁敏英摇头：“等结婚了再抱！”
“什么？这有什么区别？我们马上都结婚了，你就不能让我提前行使权力？”
“不能！你一天不把我娶进门我就一天不让你碰！”
蒋东来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别说以前梁敏英实在是太温顺，虽然漂亮但总缺了点什么，现在她有脾气了，像个小辣椒，他反而觉得心里痒痒想凑上去。他回家说了这事，赵湘玉冷笑道：“她一个农村人还给我摆谱？你娶她是她老梁家烧了高香了，怎么着，还准备我用轿子把她抬进门？想都别想！”
蒋建中翻翻报纸，摘下眼镜说：“人家姑娘家说的也没错，你这事办的不对。”
“什么对不对的？我早让你儿子娶大院里的来来，他倒好，说人家来来长得丑，我就不明白了来来家世好，父亲还是你上司，这样的条件你儿子不要，反过来要娶这个乡巴佬，我同意她进门已经让步了，她竟然蹬鼻子上脸！”赵湘玉气的不轻，对这儿媳妇一万个不满意。
蒋东来讪讪地摸摸鼻子，“妈，你就去一趟，定个日子送个聘礼就完了。”
“我凭什么？她爱嫁不嫁！”
“妈……我就喜欢敏英，你就可怜可怜你儿子吧！”
蒋建中应道：“儿子说得对，你既然同意了就好好把孩子的婚事给办了，等东来以后有了孩子，俩家肯定要来往的，你这样把局面闹僵了，让你未来的孙子不好做人。”
“我未来孙子那就是城里人，跟他们乡下人有什么关系！”
她不肯让步，梁敏英又回家商量，偏偏苏惟惟也不肯让步，还放出话，只要梁敏英想从家里出嫁，就必须让男方家按照规矩来办事，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苏惟惟翻了翻日历，离国庆没多少日子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笑的男方家长，她前世虽然没嫁人，可闺蜜们一个接一个嫁，她多少摸索了点经验出来，女人结婚前千万不能放低姿态，更不能自我感动，存在幻想，以为男人结婚前这样等结婚后就会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对梁敏英这人印象不深，原书里女主似乎提起过，说是梁鹤鸣的大妹妹曾经在服装厂做学徒，跟梁鹤鸣去了城里后转行做了设计师，她赶上了好时代，做了这个行业的领头羊，是她克服困难，带着中国的服装设计行业走向世界。她跟这圈子里很多知名品牌的设计师都是朋友，她创建了自己的奢侈品品牌，该品牌是中国名气最响亮的服装品牌，她的公司后来上了市，在知名城市办秀场，她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的封面上，是名副其实的大佬。
这么说来，梁敏英跟这个蒋东来十有八九成不了，就算成了最后也应该会离婚，否则梁敏英也不至于跟梁鹤鸣去大城市，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苏惟惟对此一无所知。
——
捉奸的闹剧后，村里议论纷纷，不管刘玉梅走到哪，村里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有轻视、不屑、鄙夷、幸灾乐祸……总之，最近她根本不敢出门，生怕别人戳她脊梁骨，她虽然是再嫁的寡妇，可她这人会管男人，日子一直过得去，却没想到都这岁数了竟然晚节不保，刘玉梅恨死苏惟惟了，不过为了谢振江的关系她必须跟苏惟惟打好关系，最起码不能闹得太僵，否则梁敏英要是不乐意，谢振江的工作就解决不了。
出乎苏惟惟意料，下面几天刘玉梅竟然喊她带孩子过去吃饭，做的饭菜有荤有素，好吃好喝的。
苏惟惟戳了戳米饭，生怕这米饭里被人下毒，又或者被人放个死虫子什么的。
确定大米饭里没异样她才吃了口，掀起眼皮看刘玉梅。
刘玉梅讪笑，她抹不下面子，便拉了拉梁富贵的衣服，梁富贵立刻道：“惟惟啊，敏英的婚事商量的怎么了样了？”
“可能要黄了。”
“什么！”刘玉梅跳起来，气道：“黄了？怎么能黄了呢？我说苏惟惟，你到底知不知道蒋东来家是什么条件？人家有权有势的，遇上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不教梁敏英捧着点？竟然让这婚事给黄了！”
苏惟惟冷笑，她就知道是为了这事来的，只是人家蒋东来可瞧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就是瞧得起，刘玉梅这个后娘还打算捡现成的？
“男方家做事不地道。”
“不地道又怎么样？人家条件好，看不起我们乡下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梁敏英不懂事，你这个做嫂子的也不懂事？不行！我这就去蒋家说清楚，我……”
苏惟惟啪的拍了筷子，她站起来冷笑道：“你要是赶去我饶不了你！”
“你你你……”刘玉梅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老梁，你看看你这儿媳妇，她怎么说话的！”
苏惟惟翻白眼，“我说刘玉梅，你都多大人了，还学人家年轻人跟男人告状！你看看你那张老脸，你都长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学人家年轻人撒娇，不是我说，也就是我这公爹不挑食，否则就你这样，呵呵，多说一句话都让人想呕。”
梁富贵咳了咳，不自然地移开眼。刘玉梅老脸一红，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撒娇怎么了？梁富贵就喜欢她这样！这苏惟惟就是两面派，在外人面前对她可恭敬了，背地里就是这样对她的！
“你无耻！”
“不敢当，不及你三分之一啊！”
苏惟惟说完面无表情走了，她回房便开始收拾衣柜，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略显艰难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哒哒哒往里走，到了苏惟惟边上，他猛地抱住苏惟惟的大腿，把苏惟惟逗乐了。
“你这小家伙吃完饭了？”琤琤一向是自己吃饭，从来不需要大人喂，特别省事。
琤琤点点头，笑眯眯伸出小手，他手攥成拳头。
“你要我猜？”苏惟惟笑眯眯问。
琤琤点头。
“那我猜你手里是鸡蛋？”
琤琤摇头。
“是魔法苹果？”
琤琤继续摇头，哼，惟惟以为他是梁小妹那个笨蛋吗？他可是一眼看出来苏惟惟是在逗他开心呢。
“那么，琤琤抓着的是对妈妈的爱吗？”
琤琤这次终于笑了，他松开拳头，只见他小小的掌心里躺着一颗粉色包装纸的糖，小孩子都爱吃糖，琤琤也爱，这糖还是苏惟惟很久之前买给他的，他一直收着没舍得吃，琤琤扒开糖，笨拙地送到苏惟惟嘴边，苏惟惟眨眨眼眯着眼吃进去。糖已经被小孩捂热了，明明是劣质的糖块，可苏惟惟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甜。
她一笑双眸明亮，眼睛弯弯的，一张脸立刻生动了起来，琤琤也眯着眼笑了，果然，惟惟还是笑得时候漂亮。
当下，梁小妹跑进来，神秘兮兮地塞给苏惟惟一个东西，苏惟惟一愣，却见梁小妹给她盛了一碗饭，碗里压了满满的菜，有肉丝、鸡蛋、萝卜干，特别丰盛。
别说，苏惟惟这会还饿着呢，她当即笑眯眯摸着梁小妹的头，“谢谢小妹，嫂子很感动。”
梁小妹显摆地冲琤琤扬了扬下巴，哼！别以为就他知道哄惟惟开心，她也会的，好吗？
琤琤翻了白眼，气的不轻。这个梁小妹就是个学人精！是个喜欢抢惟惟的大坏蛋！气死他了！琤琤被气得托着下巴思考人生去了。
——
晚上，苏惟惟做了个梦，梦到梁鹤鸣站在一艘轮船前指挥着工人搬运货物，他跟苏惟惟想象的差不多，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高大却斯文，看起来像个大学老师，他似乎很有经验，等货物卸完后他把货物交给工厂主，拎回一皮箱的钱。晚上他回到家掀开床下的地下柜，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叠叠整齐的百元大钞，粗略一数，足有几十万。
这年头几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梦中的苏惟惟作为旁观者馋的要命，她也想赚大钱，可她回到九十年代，想来想去，她能做的事并不多，炒股她不会，投资房地产没经验，她能做的似乎就是买几套房子，可这年头的房子并没有想象中便宜，相反的报纸上说，上海房价达到了2500元一平，最便宜也得1500以上，算起来，这年头买房子并不比后世容易，可梁鹤鸣却轻而易举就赚了这么多钱，男主光环真够牛掰的！
也不知道她这女配能不能蹭到男主光环。
场景一跳到了证券交易所，梁鹤鸣带着现金走了进去，他开了很多户头，等两天后再出来时他身价早已非同一般，交易所的工作人员为他开香槟庆祝，他也嘴角含笑，庆祝这一刻。
他有了很多钱，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怕他再高兴，有再多财富，也没有一个可以跟他分享的人。
看到这一幕，苏惟惟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有钱花不出去，你听听这气人不？刚才的梦太真实，真实到她差点跑到梦里去对梁鹤鸣大喊：“我可以！”
花钱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第16章
这个梦把苏惟惟弄得心酸不已，她这么穷，梁鹤鸣却在外面赚大钱，吃香的喝辣的，保不准这时候女主已经重生了，开始了抱大腿之路，哎，她还真是可怜哦，也不知道她一手养大的娃们以后会不会没良心，唔，万一她跟男主闹掰了，被女主算计，几个小孩都是白眼狼该怎么办？
苏惟惟想着想着就郁闷了，她打定主意过了这段时间就去外面赚钱，省得对着梁鹤鸣的钱流口水。
到了九月中旬，赵湘玉禁不住蒋东来缠，只得答应来梁家正式提亲并商议订婚的事。
家里要来客人了，刘玉梅一早就起来打扫卫生，苏惟惟也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给孩子们换漂亮的衣服准备见客人。
她收拾好人还没到，苏惟惟无聊便拿起书教梁小妹看书。梁小妹已经学会了拼音，她这才发现读书也很有意思，她似乎很有学习的天赋，每天早上都能背两首古诗，嫂子经常称赞她很厉害，事实证明她梁小妹就是个学习的天才，等去了学校，考试一定会考满分，让嫂子以她为荣。
她一边想一边盯着嫂子发呆，话说嫂子好像越来越漂亮了，皮肤也很白嫩，举手投足的气质很气吸引人，感觉嫂子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梁小妹看看苏惟惟的手腕再看看自己的，唔，为什么她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呢？怎么还是这么黑啊？总觉得像嫂子那样白白的嫩嫩的才好看咧。
琤琤瞥了眼梁小妹发呆的蠢样，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他瞥了眼梁小妹的书，惟惟上次教拼音他也听到了，这书上的汉字都有注音，他看了看就知道怎么读了，现在梁小妹不背书他也会自己看，琤琤随手翻了几页书。
梁小妹见了噗嗤一笑：“我说琤琤，这是大人看的书，你这小毛孩可不要随便碰我的书。”
琤琤蹙眉，觉得梁小妹不仅蠢还很吵。
梁小妹得意的抬高下巴，“羡慕吧？嫂子说要送我去学校了，你呀，你以后就一个人待在家看门，等我上学了嫂子会更喜欢我，怎么样，怕了吧？”
幼稚！琤琤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他又翻了翻书，梁小妹只当他在闹着玩。
她得意地坐下来翻着书本，“喏，这篇课文很难的，但我已经会读了，我读给你听，你可要听好了，虽然你现在听不懂，但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小姑姑会再教你的。”
琤琤实在受不了她，真想把她嘴捂住，这么简单的课文，他早就会背了好吗？？？
当下，梁敏英进了门，身后跟着蒋东来和赵湘玉，苏惟惟原打算先问好，可她跟蒋东来对视半天，那蒋东来竟然不知道打招呼，想来想去她只笑嘻嘻迎人进来，只当忘了打招呼。
赵湘玉进门后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家，跟她想象的一样穷，家徒四壁，生活质量难以保障，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家，因为有心理准备，她倒不觉得吃惊，真正让她吃惊的是苏惟惟这个人。她手底下有很多职工，以至于她看人很准，苏惟惟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农村妇女，那气质那谈吐，简直比城里人还城里人，对了，苏惟惟很像电视里那些在国外生活的留学生，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而苏惟惟的儿子琤琤虽然不会说话，却长得很俊，个头也高，那个梁小妹虽然长得黑，却很大气，不像一般小孩那样畏头畏尾的，眼头很活，还知道给她搬凳子，这梁小妹早早没了妈，能有这样的表现，可见苏惟惟教的好。
而苏惟惟自她进门后就表现得得体却不谄媚，并不会因为她家境后就上赶着捧着，也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局促，苏惟惟自始至终表现得很稳，这倒让赵湘玉刮目相看。赵湘玉原本看不上苏惟惟，此刻察觉到苏惟惟也不是特别中意他们家，她倒有了几分真心来。
“第一次上门，准备不周。”赵湘玉放下手里的网袋。
苏惟惟瞥了一眼，网袋里有一袋豆奶粉，一瓶麦乳精，一袋子苹果，看着不错，但第一次上门，就准备这点东西？果真是打发农村人，苏惟惟笑笑没啥反应。
赵湘玉也是人精，哪里不知道她在嫌弃？不过她本来就嫌弃梁敏英的农村户口，做的确实不够周到，如果蒋东来娶的是来来，那她肯定一箱箱好烟好酒往女方家里送。
赵湘玉讪讪的。
蒋东来也在打量苏惟惟，一时看得眼都直了，苏惟惟长得确实是漂亮，他原以为梁敏英够漂亮了，谁知道她这个嫂子样貌竟然在她之上，再看琤琤和梁小妹，各个气质不凡，难道这梁家人都长得这么好？
一屋人真尴尬着呢，刘玉梅带着谢振江来了。
刘玉梅满脸堆笑，“呦，亲家母啊！你来了怎么不去我那边坐？我们那边宽敞啊。”
赵湘玉干笑，她太习惯刘玉梅脸上这种讨好的神色了，当即要笑不笑：“坐这里就行了。”
“哎呦，亲家母您可别跟我客气，敏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疼这孩子，现在这孩子要嫁人了，我还怪舍不得的。”
这话说的，苏惟惟都替她尴尬，梁敏英也笑的不自然，赵湘玉更是笑笑什么话没说。
俩人商量着男方家给的聘礼，刘玉梅为了表现，赶紧说：“这聘礼就算了，我们又不是卖女儿。”
苏惟惟呵呵两声，笑笑地看着刘玉梅：“婆婆，你看你这人，这事你又当不了家，明知道自己当不了家还非得上赶着给意见，不要聘礼？怎么着？你当人家蒋家是穷人家不讲究，给不起这点钱？还是你以为我们敏英就不配要聘礼？这聘礼又没多少钱，我相信蒋家也不会在乎这点，该给多少你们看着办，给多了我们也不要，给少了我们也不嫌弃，总之，你们蒋家看着办就行。”
刘玉梅脸都白了，尴尬地下不来台。
赵湘玉笑得更干了，她心里暗骂苏惟惟狡猾，她原本是没打算给多少聘礼，毕竟她就看不上梁家，可这苏惟惟给她挖了个坑，先是抬高蒋家的身价，说蒋家不穷，是讲究人家，不会给不起这个钱，而金额苏惟惟又没说明白，什么给多了不要给少了不嫌弃，那多少是多，多少是少啊？原本给两百块就能打发的，眼下看来，少于八百都不行了。
“那四大件也就不用买了吧？”
苏惟惟略显惊讶，随即又笑起来，体贴道：“你们家要是经济上暂时有困难，这个我们都能理解的，没关系，四大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买就不买了吧，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她看起来很体贴，可赵湘玉就是想揍她。
偏偏苏惟惟还笑眯眯地表示这真的不重要！
“不是，就是他们结婚后跟我们一起住，我想着也就没必要都买新的。”
“理解的！省点钱总是好的。”苏惟惟笑嘻嘻说。
赵湘玉一滞，苏惟惟明明很体贴，可她就是觉得苏惟惟在内涵他们家穷，内涵他们舍不得花钱，内涵他们小气，偏偏人家苏惟惟笑脸迎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吃一肚子闷亏。
刘玉梅自始至终没有插话的余地，她要留赵湘玉和蒋东来吃饭，但人家哪里看得上？只坐了一会就拎着包走了，刘玉梅追上去，拉着赵湘玉笑道：“亲家母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你看啊，咱们以后都是亲家了那就是一家人了，我这儿子振江，人很有能力，力气大会做事，你看能不能麻烦亲家给她安排个工作？”
赵湘玉对苏惟惟客气，不代表她也会对刘玉梅客气，她当即皱眉道：“工作？”
“是啊，你看你们家家大业大肯定需要人帮衬，我们振江去了以后肯定会帮你们的。”
赵湘玉想笑，就她那个儿子还帮他们？这刘玉梅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样的农村人让她懒得搭理，偏偏她还得装出客气的样子。
“这样吧，回头我看看。”
“哎……”刘玉梅拉着她，“亲家母你可得把这事放在心上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振江是敏英的哥哥，你可得帮衬着啊！”
赵湘玉不耐烦地推开她走了。
等走远，蒋东来才问：“妈，你真打算帮那个谢振江找工作？”
“当然是假的，那种人……”
蒋东来笑了，“不过我修车厂正好需要几个人，我不方便露面的时候，事情都让他去做。”
赵湘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由点头，“你来决定吧！不过敏英……”
“她啊？等她嫁给我她只能听我的！”蒋东来很自信。
他们走后，梁敏英才松了口气，刚才苏惟惟对赵湘玉说的话她不是听不懂，奇怪的是苏惟惟态度越是强势，赵湘玉对苏惟惟越是客气，梁敏英从没见过赵湘玉对谁那么客气过，她嫂子真有能耐，连赵湘玉都治得了。
梁敏英留在家里等嫁入，苏惟惟也拿出仅有的钱给她添嫁妆，刘玉梅那边也被迫出了几床被子，这样凑一下倒是能凑个体面。梁敏英也没指望家里能给像样的陪嫁，见苏惟惟添了不少东西，反倒感动起来，她没有娘，后娘对她又不好，苏惟惟这个嫂子以前对她也不热络，可不知为何，她这次回来后只觉得嫂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不见多热情，可她知道嫂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
次日，谢振江欢天喜地的，刘玉梅也难得满面红光，见到苏惟惟时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刘玉梅很多天没出门，也憋坏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她把自己关在家也没用，还不如出去走走，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红梅和张桂花都站在那聊天，见了她，张桂花把瓜子壳一扔：
“她也好意思，没脸没皮的，根本不拿儿媳妇当人看。”
“亏得惟惟性格好，换个泼辣的肯定没完！”
“看她嘚瑟的，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刘玉梅听了，呸了声，扬着下巴得意道：“我儿子要当厂长了！一个月工资好几百还有分红咧！等我儿子发达了就把我也带去城里享福，到时候我就是城里人了！”
她太嘚瑟了，以至于当天这消息就传到了苏惟惟耳中，苏惟惟摸了摸下巴，当厂长？厂长这么好的职位还会空着留谢振江去？蒋东来家里连彩礼都不舍得出，会这么大方把厂长的位置给一个外人？
“是啊，据说是什么修车厂，工资好几百还有分红，惟惟啊，这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敏英的男朋友怎么也该给你这个嫡亲的嫂子找个好工作，怎么就便宜谢振江那个外人了呢？”张桂花怎么都想不通。
苏惟惟笑着摇头，“桂花婶子，天上不会掉馅饼，再说敏英一个外嫁的姑娘，这还没嫁就找人家介绍工作，人家男方家里怎么能瞧得起？”
张桂花直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她刘玉梅根本没把敏英当闺女，不然怎么会这么没脸没皮巴结蒋家？？”
晚上吃饭时，苏惟惟瞥了眼谢振江，只见他满脸红光，笑得嘴角都能翘上天了，而刘玉梅也难得大方，晚饭竟然做了炒肉丝。
她笑眯眯放下碗，“爸，跟你说个事，琤琤和小妹也到了上学的年纪，眼看着这学校都开学半个月了，我想着送他们去学校上课。”

第17章
梁敏英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苏惟惟，梁小妹上学的事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刘玉梅不松口，她这个做姐姐的又能做什么呢？可苏惟惟这个做嫂子的，却把小姑子的事当自己事，这让她莫名脸红。
她也佩服嫂子，嫂子真的很勇敢，竟然敢跟刘玉梅对着干。
刘玉梅脸陡然冷了，她就知道这个苏惟惟没安好心，谢振江那伤还没全好呢，昨天她扒开谢振江的头发，谢振江额头上一条条裂口，看起来贼吓人！她也好不到哪去，走到哪都有人笑话她，要不是苏惟惟给她设套，她们母子怎么会落得这么惨？
现在她儿子发达了，当了厂长一个月工资好几百，蒋东来还答应帮他们办城市户口，苏惟惟要是个有眼力的，就应该懂得看人眼色，怎么会提出送俩孩子上学？
刘玉梅踢踢梁富贵的腿，梁富贵一愣，放下碗说：“惟惟啊，这俩孩子上学开销可不小，你看家里实在没钱了……”
“有钱的。”
“哪来的钱？”梁富贵就搞不懂，这家里为什么就不安生，这个儿媳妇看起来老实，却总爱惹事，每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以前俩孩子没上学，苏惟惟也没什么反应，怎么这么快就计较上了？
“让壮壮和红红退学家里不就有钱了？”苏惟惟喝了口稀饭，说得理所当然。
刘玉梅深吸一口气，差点想把她给拍死！让她孙子孙女退学！呸！凭什么啊！
“壮壮和红红都上这么久了，怎么能退学呢！”
“琤琤跟壮壮同龄，红红和小妹年纪也差不多，怎么你亲生的孙子孙女能上学，我们老梁家的后代就不能去？要知道你家小孩花的还是老梁家钱呢！”苏惟惟堵得刘玉梅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要么你花钱让琤琤和小妹上学，要么全家的孩子都不上学，我就给你这两种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苏惟惟说完扔下饭碗走了。
刘玉梅气得够呛，她指着苏惟惟骂：“你看她，她整天给我添堵！要不是她，我们母子怎么会被全村人笑话？富贵，你可不能由着他啊！富贵啊……”
刘玉梅又开始哭诉，梁富贵瘪了瘪嘴，轻声安慰了几句。
一旁的梁敏英看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刘玉梅老脸黑不溜秋的，长得丑不拉几的，人不怎么样，治男人还挺有一套的，哪个农村老太太能像她这样，没脸没皮当着子孙后代的面跟男人撒娇？
琤琤也哆嗦了一下，莫名觉得不舒服，看刘玉梅这脸看得吃不下饭。
他默默放下筷子，哒哒哒跑了。
梁小妹也觉得有点膈应，却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只觉得今天这饭吧吃下去就像要呕出来一样，有点反胃。她也默默放下筷子不吃了。
刘玉梅继续跟梁富贵撒娇，梁富贵拍拍她肩膀，“这苏惟惟的脾气你也懂，我看这儿媳妇不好对付，你要是再得罪她，只怕她还有招等着你呢。”
“呸！我会怕她？”然而说是不怕，刘玉梅一想到自己找人去捉奸，最后把谢振江打得半死，她这心里就一阵哆嗦，这苏惟惟就是个祸害，专门来跟她作对的！
次日一早，苏惟惟状似不经意地问：“敏英啊，听说东来手里头有个厂长的职位没人做？你看啊，我娘家那边还有几个兄弟，要不你帮我跟东来介绍一下？”
梁敏英一怔，就听刘玉梅急道：“怎么没人做？人家蒋东来可说了，要我们家振江去帮忙！还说那厂离不开我们家振江。”
苏惟惟沉吟：“这可就难办了，这厂长的职位那么好，我要是给我兄弟介绍还能得点好处费给琤琤和小妹交学费，哎……妈啊，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也是为了送孩子上学，实在是没办法了！”
苏惟惟明摆着威胁，这哪里是暗抢啊，这分明是明着打劫！偏偏她还不好说什么。
刘玉梅把牙咬碎，血泪往肚子里咽，腮帮子都要咬肿了，却还得笑脸相迎：“惟惟啊，你看你又跟妈见外了，妈不是说了么？你这孩子上学的事都是小事！”
“可妈没钱啊，我怎么好意思让妈花这个钱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小钱！小钱！”刘玉梅忍泪说。
苏惟惟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那这事就麻烦妈了，我这就去给俩孩子收拾书包，等手续一办好就送他们上学去。”
她一走，刘玉梅牙咬得咯吱响，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她有什么办法？厂长的职位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这可是一辈子难求的机会啊！谢振江只要能当上厂长，就能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她铁定第一时间踹开苏惟惟这些拖累！现在她就先忍着点。
说起来，她现在一听苏惟惟叫妈就肝疼。
一旦这女人声音甜美地喊她妈，准没好事！
回房后梁敏英笑得肚子疼，“嫂子你太有才了，你看刘玉梅被你收拾的。”
琤琤和梁小妹也捂着肚子笑，苏惟惟笑笑没说话，收拾刘玉梅算什么？对付这种横的人，你别怂，撸起袖子就是干！你只要比她横比她蛮横比她不讲理，她还敢说什么？
苏惟惟把梁小妹的一条旧裙子拿出来剪了，这条裙子是别人给的，穿了很多年，眼下苏惟惟没钱给孩子们买新衣服，就想着能不能把旧衣服拿出来改一下。
梁小妹这裙子后背坏了一块破洞，苏惟惟想来想去，在领口处缝了一圈鹅黄色的花边假领子，这样正好把那洞给挡住，这衣服原本丑的没眼看，配上这领子后瞬间新潮起来。
连梁敏英都啧啧称奇，“我做了这么久衣服，没见过你这样的做法，你倒是提醒了我，以后做裙子可以在领口处做很多纽扣式假领子，每天换一个，就像换了新衣服一样。”
苏惟惟笑起来，她前世爱给娃娃缝衣服，大体记得一些款式。
“是吧？尤其是咱们这种没钱的人家，这么做每天都能穿新衣服了。”
梁敏英爱不释手，她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可她目前只能在制衣厂做学徒，打版画图样的活都轮不到她来做，但她就是眼馋，毕竟嫂子这设计实在太好看了。
“嫂子，我能不能按照你这花样给别人做衣服？”
“当然可以，”能帮助服装大佬，她求之不得呢，苏惟惟笑眯眯的，“正好我针线活没你好，你帮我把这领子缝上去吧？”
梁敏英接过，很快就把衣服做好了，不愧是专业出身，人家手工缝的比机器还整齐。
梁敏英越看越喜欢，她所在的制衣厂效益不好，出的衣服很土气，要是能有这样的巧思给裙子定制假领子，不需要扣子，像系围巾一样围在脖子上，给女孩子夏天搭配裙子穿，如此一来，这假领子肯定能赚钱，梁敏英想着干脆动手画了图样，苏惟惟见她说干就干，不免赞叹，这大佬就是大佬！别的不敢说，大佬这执行力还是杠杠的。
她把自己脑海中的款式也给画出来，得到梁敏英的称赞，梁敏英笑说：“嫂子，我回头就把这图样送去工厂，要是真的卖得好，说不定还能有提成呢。”
苏惟惟笑眯眯道：“要是能赚点外快那敢情好！”
梁小妹也到了爱美的年纪，以前穿得丑就算了，现在嫂子把她打扮得美美的，她也就看不上这种破了洞的裙子了，她已经很久没穿过这条裙子了，可谁知嫂子竟然给这裙子加了个假领子，这样一看，这丑丑的裙子竟然变成了一条公主裙。
“哇！嫂子，这裙子太漂亮了！这是公主的第二条裙子，我好喜欢哦！！嫂子你一定是仙女，只有仙女才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裙子！”梁小妹不停转圈臭美，把苏惟惟逗笑了。
梁敏英笑着摇头，她不过是几个月没回家，竟不知苏惟惟和梁小妹的感觉已经这么好了。
一旁的琤琤托着腮，没眼看她那蠢样。
愁死了，他怎么还不会说话啊？等他学会说话了，他就去跟梁小妹读一个班，他要碾压梁小妹，让自我感觉良好的梁小妹认清她自己的真实水平。
——
谢振江自打得知自己要当厂长了，便叫刘玉梅去街上给他置办了几身行头，眼下虽然还热着，可他却穿着十分气派的黑色皮夹克，一条黑色喇叭裤，带着黑框墨镜，嘴里叼着不知从哪买来的雪茄，乍一看，倒像是电影中的老板。
谢振江不停照镜子，对自己这身打扮十分满意！
看看！这才叫老板！这才叫气派！就他这样的，走出去谁不对他客客气气的？听说蒋东来的修车厂规模不小，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蒋东来人家是老板，平常管不过来才会找他，要是他能把这事办好了，分成少不了，像蒋东来那样的人，平常呼朋唤友的，修车厂的生意少不了，也就是说，他坐在修车厂就能数钱了，这样好的机会，他谢振江一定要抓住！
谢振江吹着口哨走出去，一扫之前的晦气，村民们已经好久没见他很嘚瑟了，有人问着：“振江你这是去哪？”
“我去接我婆娘。”
“你这头上的伤好了？”大家一阵哄笑，笑他跟刘寡妇的事，谢振江也不脸红，那点小挫折算什么？叫这些人看不起他，等他发达了，谁都要喊他一声谢厂长，他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和这帮农村人一般见识。
“什么伤不伤的！那点伤算什么？我这马上就要去城里上任了，以后公务繁忙，恐怕不能经常回农村了，大家各自保重啊！”谢振江挥挥手，派头十足。
众人面面相觑，“城里上任？他这是要发达了？”
有清楚内情的吧谢振江做厂长的事一说，大家不免感慨，这朝里有人就是好，一张嘴就是个厂长，一个月工资好几百，这谢振江攀上蒋家，只怕真要发达了！
谢振江往老丈人家一站，把他老丈人吓了一跳，老丈人左看右看，琢磨道：“振江啊，你这是发烧了还是感冒了？怎么穿这么厚？你不热呢？我看你一头是汗，小心热中暑了！”
谢振江一阵尴尬，“什么热不热的！我这皮夹克是新款，新款再不穿就过时了，再说了我要不打扮打扮，人家怎么知道我就要当厂长了？”
老丈人吃惊道：“厂长？”
谢振江把事情告诉了他，这老丈人一直看不上谢振江这女婿，嫌弃女婿不务正业，如今谢振江说完，只觉得腰板都直了，江桃还不愿意跟他回去，她爹把这事一说，江桃还不信。
“你真要做厂长了？”
谢振江嘚瑟道：“那还有假？我说桃子，等我当厂长了，你就是厂长夫人了，你这以后洗衣服做饭的活都不要做，只需要在家享受就行，等你回去我叫咱妈给你买个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你得把行头置办起来，这才有厂长夫人的派头！”
江桃一听，喜不自禁，她嫁给谢振江这些年，早就对这个男人绝望了，她一早想明白了，指望谢振江赚大钱是不可能的，谁知谢振江竟然争气地给她弄了个厂长夫人的头衔。
江桃早把谢振江偷晴的事忘一边去了，收拾了衣服就跟他回家了。
江桃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里买衣服，谢振江说得对，她是厂长夫人，怎么能没几身像样衣服呢？貂皮大衣买起来，黄金首饰买起来！高跟鞋买起来，头发烫起来！一整套搞下来，谁还敢说她是乡下人？
他们实在太夸张了，把苏惟惟看笑了，说起来江桃这女人的忘性还真大，男人偷晴才几天，去了趟娘家跟玩似的，就这样便被哄回来了？要是男人都知道女人这么好哄，那男人还能长记性？
不过她现在可没空管这些，她娘家带话来了，说是她小妹苏媛媛要跟男人相亲，叫她回去吃个饭。

第18章
苏惟惟梳理了记忆，原身的家庭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苏家只有两个闺女，原身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苏媛媛，按理说她父母也没个儿子，以后就靠她们姐妹俩养活，理应对她们姐妹不错才对，可惜她母亲孙红英对妹妹苏媛媛确实疼爱，对她却像是仇人一般，每次见面都没好脸色，原身自小就察觉到孙红英不喜欢她，却实在想不出原因来，她在家里不受待见，便想着能好好读书去外地上大学，摆脱家里，她努力多年最后考上了师范，出来后就能当个小学老师。
这个年代，师范跟后世的本科差不多，含金量高，出来还包分配，是个人人羡慕的好去处，可谁知原身分数出来后却迟迟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开学后她准备去问个究竟，却见到妹妹苏媛媛打扮妥当，拿着通知书和户口本去学校报道了。
苏媛媛顶替了原身的分数和学籍，也不知道孙红英怎么操作的，总之，苏媛媛顺顺利利地去了学校就读，而原身则被孙红英关在家中错过了上学的机会，原身自然不甘心，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考上了却被妹妹顶替了，她更是委屈，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这样对她，孙红英是个强势的，为了怕苏惟惟翻出花样来，干脆把她嫁了人，就这样，苏惟惟和梁鹤鸣结了婚后来成了寡妇，而苏媛媛则成了人人羡慕的师范学生，说亲的踏破了门槛，俩人的现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身都只是书中的配角，更别提苏家这甲乙丙丁了，书中对原身原生家庭的描述不多，哪怕苏惟惟看过书，也难以理解苏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父母再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她在村口的商店买了两条条酥。
当初苏惟惟成了寡妇想回家住一段时间，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孙红英撵了出来。
“你既然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刚做了寡妇，别回家触父母霉头。”
原身拎着包裹站在门口，被母亲这番话伤透了心。
原身对苏家已经死心，对苏母也不抱有任何期望，跟家人的关系都不算亲昵，这倒是方便了苏惟惟，省得会露出破绽。苏惟惟不好空手回家，便从村口商店买了两盒条酥。
她拎着东西刚出门，便见齐元新从对面走来。
他依旧穿了白衬衫黑裤子，肩膀不算宽厚，这衬得他更为修长挺拔，配上鼻梁上的圆眼镜框，一派斯文，颇有几分贵公子派头。
齐元新沉默片刻，盯着苏惟惟看了很久。这些天他茶饭不思，彻夜难寐，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谁见了他都问他是不是病了，可她倒好，几日不见她皮肤水灵，嘴唇红润，高腰裙子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狭长的黑眸中泛着潋滟春情，竟比从前还要美上三分，这女人真是太没良心了！玩弄了他的感情自己却潇洒离去。
怪他没用，总是会想起他们的过往，那时候他们偷偷约会，在坝下揪一根蒲公英也能吹很久，有情饮水饱，那时候的他是真的快乐。他真的很喜欢她，可他不明白他都愿意为她私奔了，她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惟惟，你还好吗？”
苏惟惟挑眉，“不好。”
齐元新眼眸一亮，眼神炽热，“你……”莫非她也和他一样痛苦！
苏惟惟摆摆手，不耐道：“天热的难受，农村虫子又多，家里没电扇没冰箱的，热的要死，吃也吃不好，我当然不好了。”
“……”齐元新眸光暗了暗，他都这么难过了，可她却只想到吃？
“惟惟，难道你真的舍得抛下我？”
“舍不得，所以你娶我啊？”苏惟惟眨眨眼。
齐元新低下头不说话，他试过跟他妈妈说这件事，但他妈妈以死相逼，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他自小就孝顺，跟妈妈感情也很深，他真的没法不顾她的想法。
“惟惟，我们可以私奔，到时候我会娶你。”
苏惟惟翻着白眼，对他的话毫无兴趣，更没一点感动，他这么大的男人，又不是没脑子，一点挫折都扛不住，这样的男人还想娶她？做梦！这样的男人她前世遇到一大把，要想嫁随便挑一个都嫁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苏惟惟转身就走了，等她走远，谢宝芸跑过来，气呼呼：“齐大哥，你刚才跟苏惟惟说什么呢？她就是个寡妇，什么都没有，长得也就那样，到底哪里好了？”
齐元新不悦地皱眉：“哪里好？我看她哪都比你好！”
谢宝芸脸都白了。
——
琤琤和小妹的学校已经找好了，俩人都在镇上的学校读书，琤琤读小班，小妹读一年级。
梁敏英的婚礼就在十月份，苏惟惟最近没空接送孩子，干脆等办完婚礼再把他们送去学校，俩人见苏惟惟回娘家一定要跟着，苏惟惟无奈，骑着车前后各带一个。
苏家在镇上，家里的房子比苏惟惟现在住的要好很多，三间瓦屋还有个院子，这三间屋子，苏有才和孙红英住一间，剩下两间苏媛媛占了那间大的，最小的一间杂物间是苏惟惟的。
苏惟惟推着自行车进门，孙红英见了她冷冷淡淡的，苏有才推了她一把，她这才笑笑：“回来了？”
“爸妈，怎么忽然叫我回来？”
苏有才有瞬间失神，闺女已经很久没喊过他们爸妈了，闺女记恨他他能理解，毕竟孙红英非要坚持让媛媛顶替惟惟的学籍，给谁心里都会不舒服。他原本是不同意的，可他不当家，再说媛媛又闹的厉害，他只得默认孙红英的做法，那之后惟惟嫁人还成了寡妇，他心里总有内疚。
上次惟惟回家被孙红英撵走，说了狠话说再也不回来。
几个月没见，惟惟的气质变化很大，她说话客气礼貌，却带着说不出的疏离，就好像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苏有才心里一酸，干笑：“你妹妹要相亲，都是一家人，你妈想让你回来帮忙把关。”
当下苏媛媛赤着脚走出来，看到苏惟惟时，她脱口道：“你不是私奔了吗？”
苏惟惟要笑不笑：“谁说我私奔了？”
苏媛媛顿了顿，她朋友跟苏惟惟是一个村的，说是大家都在传苏惟惟要私奔，私奔对象就是村上新来的年轻干部齐元新，苏媛媛见过齐元新，长得还挺帅，条件也好，想到苏惟惟要跟这样的男人私奔，她这心里就不舒服。
眼前的苏惟惟似乎变得更漂亮了，要说从前的苏惟惟也是十里八村的美人，可那时候美则美矣，身上的乡土气还是很重的，但短短几个月没见，苏惟惟像是变了个人，长相虽然没变，可气质变化很大，就好像瞬间有了灵魂，这样的风情挡都挡不住，难怪很多男人都被她这个寡妇勾得失了魂。
苏媛媛心里更不舒坦，她自小就喜欢跟这姐姐比，偏偏苏媛媛长得漂亮，可她这个妹妹却恰恰相反长得普通又普通，她不喜欢苏惟惟就经常在妈妈面前说姐姐坏话，独得妈妈宠爱后她还嫌不够，又顶替苏惟惟去了师范，现在好了，苏惟惟成了寡妇，而她即将师范毕业去教书，这次妈妈还给她介绍了不错的对象，对方是城里人，父母也是国企员工，铁饭碗呢，等她嫁人了她就彻底把苏惟惟甩在身后！
想到这，苏媛媛畅快了几分，所以说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命不好到最后还不是像苏惟惟这样，一无所有。
苏媛媛盯着苏惟惟的同时，琤琤也在打量这个小姨，他虽然不懂，却能感觉到苏媛媛的眼神很毒，明显不怀好意，琤琤蹙着小小的眉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苏媛媛一瞥眼看到车头的小孩在瞪她，吓了一跳。
琤琤没理她，独自去了屋里。
很快媒人把相亲对象带到家里来了，相亲对象张志是城里人，家庭条件很不错，父母都在国企上班，他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是个很有朝气的年轻人。
苏媛媛的模样普普通通，张志长相虽然普通，但身高不错，这样的条件配苏媛媛绰绰有余了，张志这条街在是相亲市场上很吃香，对方家里看重的就是苏媛媛的工作稳定，而苏家也承诺会找关系把苏媛媛分配去城里最好的小学教书。
一个女孩子工作稳定还能带带孩子，婆家对此也算满意。
“这位是……”媒人这才注意到苏惟惟，她不免笑孙红英心大，这苏媛媛长得实在一般，孙红英竟然敢把苏惟惟这样的大美人叫来做陪衬，也不怕人家张志看上苏惟惟？
“这是我大女儿，她刚死了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喏，就是这个。”孙红英面无表情地盯着琤琤。
媒人一滞，盯着苏惟惟心里叹气，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竟然是个寡妇！不过寡妇也不愁嫁，只要不带孩子就行。
“惟惟你在哪工作？什么学历啊？”
苏惟惟正要回答，就听孙红英嗤道：“她啊，她没工作，在家务农，也没读过什么书，比我们家媛媛差远了。”
苏媛媛挑唇讥笑，就是，现在的苏惟惟根本比不上她。
印象中孙红英经常讽刺原身，尤其喜欢拿两个女儿比较，想当然，捧的是苏媛媛，踩的是原身。不过苏惟惟搞不懂，原身干嘛要那么包子，以为自己足够忍耐就可以换来父母的爱？别傻了，人心要是长偏了是正不过来的。
苏惟惟擦擦嘴，笑着放下筷子，“妈，你看你这话说的，咱关上门说笑也就算了，你说我没工作在家务农，说我没读过书比媛媛差远了，那我问你，媛媛这师范是怎么考上的？”

第19章
这大女儿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孙红英没想到她敢顶嘴，当下脸色难看，她顾忌外人在场，压低声音咬牙：“住嘴！苏惟惟你什么意思？”
苏惟惟声音不小：“什么意思？我能什么意思？要么媛媛你告诉张志和阿姨，你那师范是怎么考上的？”
苏媛媛脸一白，紧张地看向张志和媒人，可能是做贼心虚，她最怕的就是别人问她考试的事，当即吞吞吐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可你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污蔑我啊。”
苏媛媛说着小声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
“别哭了！”苏惟惟掏掏耳朵，不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人了呢！”
苏媛媛提着一口气，再也不敢哭了，可那表情却委屈的不行。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张志和媒人不好插嘴，吃完饭就走了，他们一走，孙红英的脸就拉了下来，苏媛媛哭着喊：“妈，你看姐，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破坏这桩婚事，不就是因为那点事吗？怎么这么久还在记恨我？再说了又不是我让她变成了寡妇，她就是再嫉妒我也不能这样破坏我的婚事啊。”
孙红英脸色难看，气道：“苏惟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我没让你去上师范吗？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杀我不成！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妹妹马上就要工作了，你要是敢闹我绝饶不了你！”
她表情恶狠狠的，像是把苏惟惟当仇人，这母女是怎么了苏惟惟也搞不懂，但她这人从来不肯吃闷亏，她拍拍衬衫上莫须有的灰尘，站起来忍不住笑了笑：“妈，所以你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看你二女儿相亲？怎么着？是打算让我知道你二女儿过的有多好是吗？”
孙红英不说话。
“做人不能太嚣张，你别以为你是我妈就能威胁我，你别忘了苏媛媛有把柄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封告状信写过去，十年二十年后苏媛媛都要受我拿捏！”
“你你你……”孙红英气得心口疼，却还是在苏有才的提醒下忍道：“我这次找你回来有正事，你也知道媛媛很快就要分配了，城里的名额少，我托了关系可人家不敢保证能让媛媛去城里，我听说梁敏英未来婆婆正好管这个，你去给我疏通一下，让你妹妹去城里的一实小教书。”
苏惟惟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下，“我去托关系？凭什么？”
孙红英急了，“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可是你亲妹妹，你们姐妹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乡下学校条件差，伙食差，风吹日晒的，还影响你妹搞对象，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苏惟惟听笑了，她替原身觉得悲哀。“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媛媛顶替了我的学籍，现在分配了还得叫我帮她弄去城里，怎么着，当我这是一条龙服务啊？”
孙红英一滞，却见苏惟惟嘴角带着讥笑，阴着脸把俩娃抱上自行车走了。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孙红英冲进门，就见苏媛媛被子上躺着四只癞蛤蟆！！那癞蛤蟆一蹬一蹬，呱呱鼓着嘴，在她床上好不快活。
“啊啊啊！快把它扔出去！”苏媛媛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孙红英和苏有才对视一眼，没记错的话，刚才只有琤琤来过这个房间。
路上，梁小妹心疼地抱着苏惟惟的腰，蹭了蹭，“嫂子，他们都欺负你，他们都是坏人！”
话说嫂子的腰好细哦，虽然腰上没肉，可她皮肤软软的，摸起来好舒服的。
苏惟惟忍不住笑了，“没事，嫂子不难过。”
苏媛媛让她不好过，她也绝不会让苏媛媛痛快的，不过人嘛，总要从高处摔下来才会痛。
琤琤摊开手，他手心那块绿色的糖在月光下闪动着光泽，苏惟惟心头一暖，每次她生气时这俩个孩子都会想方设法哄她开心。“那琤琤扒糖给妈妈吃？”
琤琤扒开糖纸把糖送到苏惟惟嘴边，没人看到，他垂着的眼眸里闪着精光。
——
这几天梁敏英经常往城里跑，苏惟惟原本想让她在家待嫁的，可梁敏英也是闲不住的性子，总说一天不工作就难受，这天下午，梁敏英激动地跑进门，喊道：“嫂子！嫂子！好消息！”
苏惟惟一愣，把家里不穿的旧衣服收拾好。
“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梁敏英递了个信封过去。
苏惟惟打开，就见那信封是一叠钱，有一百块有十块的，细细数来竟然有246块钱！“你发工资了？”
“不是！我是学徒哪里有这么多钱？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画的假领子吗？我们工厂最近的效益不好，主要是因为出的衣服款式旧，跟不上流行，我们画了假领子后，我找来碎布做了点样品出来，有的就按照你说的用碎布条拼接，别说，彩色拼接出来还挺显眼的，之后我把这些样品拿给主任看，主任觉得可行，就批准生产了，这玩意做的快，这不，几天功夫批发市场上就有的卖了，猜猜怎么着了？你画的样品卖的可好了！这几天城里有不少人戴这种假领子，我们工厂生意很好，主任说先给我结一部分奖金，剩下的后面再给我。”
穿越来这么久，苏惟惟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当即激动起来，“真有奖金啊？太好了！正好留你结婚办嫁妆！”
梁敏英一愣，随即眼眶酸涩，她那么自私，从来只顾自己享受，不顾家里人的死活，可嫂子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给她办嫁妆，嫂子的无私让她自惭形秽。
“嫂子，我不需要你的嫁妆，这本来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钱你先拿去，后面工厂给我钱我再递给你。”
苏惟惟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她心里清楚，梁敏英这婚事肯定长不了，既然如此，带那么多嫁妆过去也是浪费。
而她过几天要去市里，留点钱防身也是好的。
“对了嫂子你收拾东西干什么？”梁敏英扫了眼这大包小包的东西，略显疑惑。
“这都是不穿的衣服和用不着的东西，放在家里碍事，我干脆给扔了。”
“啊？”梁敏英惊讶坏了，这年头谁家扔东西啊？
苏惟惟笑笑：“反正以后不会用，还不如扔了。”
她要做九十年代断舍离第一人。
有了钱，苏惟惟第一时间给俩个孩子买了书包，梁小妹书包上的是公主图案，琤琤书包上的是奥特曼图案，这动画片似乎还没在国内播出过，也不知道这图案是怎么流传进来的。
梁小妹激动坏了，这种公主图案的书包真是太漂亮了，村里的孩子背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布书包，娇娇背的是绿色的帆布书包，村里没人会在书包上给小孩子花钱，这一点梁小妹比谁都清楚，可苏惟惟却大方地给她买了新书包，要知道这新书包很贵很贵的！
梁小妹把书包抱在怀里，怎么也舍不得放手。琤琤倒是没感觉，过了把瘾就没背过。
梁小妹打开书包，里面有苏惟惟给她准备的彩笔和文具盒，文具盒竟然是抽拉的，上面还带一个小镜子，彩笔是24色的，天哪！！都如此奢华！
“嫂子……”梁小妹泪眼汪汪的，“这也太漂亮了吧？我真的好喜欢呀！”
苏惟惟笑了笑，她比谁都清楚当小孩看到别人背好看的书包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当别人拿出的彩笔是24色的，而你是8色的，瞬间就输了。还有文具盒，别看都是小东西，可小孩心里最记挂这些东西。
孩子那脆弱又敏感的心其实很容易满足。
梁小妹高兴坏了，背着书包去娇娇家告诉娇娇了，娇娇羡慕地摸着小妹的新书包。
“你嫂子对你真好。”
“可不是！我嫂子最疼我了，我跟你说我就是嫂子的小棉袄，是她的贴心小宝贝，我最懂哄嫂子开心了。”梁小妹扬了扬下巴。
娇娇讨教经验：“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让嫂子喜欢你的。”为什么她嫂子就是不喜欢她呢？
梁小妹得意道：“我经常给嫂子做家务，嫂子心情不好我就哄她，我很会保守秘密，在我心里嫂子最大，我哥都要靠边站！”
“是吗？”娇娇点点头，经验她学到了，回头她也要这样对嫂子。
于是下面几天娇娇一直很用心地表现自己，可她嫂子还是对她不好，有一天放学的路上娇娇撞见嫂子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那男人好像还亲她咧，嫂子似乎也看到她了，眼里满是惊慌，娇娇立刻想到了梁小妹说的话，做一个小姑子最重要的是得学会保守秘密！于是娇娇指天发誓：“我会保守秘密，不会告诉我哥的。”
娇娇嫂子惊魂未定，半信半疑，可回去后见娇娇果真一句话没说，对她愈发好了。
次日，她给娇娇买了新衣服、新书包，把娇娇高兴坏了。
梁小妹果然没骗她，她以后要继续给嫂子保守秘密！
——
这几天江桃打扮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穿着红色的呢大衣，高跟皮鞋，头发烫成卷的，嘴唇涂得通红，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耳朵上一边一个金耳环，手指上的金戒指戴的手都伸不直了。
她走路带风，头昂的高高的，见人就说她老公做厂长了。
“你看我，我男人争气，一过去就是厂长，你都不知道那厂可大了，里面每天都要修理很多辆轿车呢，听我男人说这修车可赚钱了，修一辆车能赚上万块钱。”
众人惊诧：“赚那么多钱？”
“可不是！人家城里赚钱可容易了，那车一天要修好几辆，你说这工厂一天得赚多少钱？我老公过去就是帮忙数钱的，不过人家老板也信任他，平常从来不去工厂，都把事情交给他来干，他这个厂长当的可威风了，就这个月我老公还给了我三百多块钱呢。”
“哇，这么多钱！”大家是真羡慕，三百多？他们一家一年也存不了三百多块钱。
大家羡慕的眼神让江桃很受用，心里那点虚荣心渐渐膨胀，之前笼罩在她头上的阴云开始散去。
路上碰到苏惟惟她头也抬得高高的，偶尔还讽刺几句，苏惟惟但笑不语。
当晚，苏惟惟又梦到了梁鹤鸣。

第20章
梁鹤鸣的公司发展得很不错，可开公司的事他从未告诉别人，对外只说自己在工地上帮忙，收入微薄，他为人勤快正值，一位老者很欣赏他，便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了他，那女孩开始时对梁鹤鸣不理不睬，看不上他，但某一天女孩起床后变了个模样，竟然主动接触梁鹤鸣，话里话外都说自己不嫌弃他没记忆没城市户口，也不嫌弃他是建筑工人，更不嫌弃他没有学历，说她愿意跟他接触试试。
但梁鹤鸣拒绝了。
“我没有记忆，不确定自己是否结过婚有过孩子，在找到记忆之前，我不会恋爱结婚。”
女孩不仅没生气反而跟欣赏他，“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回记忆。”
他蹙眉道：“你？”
女孩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抿了抿唇贪恋地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跟从前截然不同，梁鹤鸣虽然不明白她忽然变了态度，却也没放在心上，他赚钱的事谁都没告诉，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苏惟惟从床上坐起来，她竟然又梦到了梁鹤鸣，她这死鬼老公果然拿的是男主剧本，这才过了没多久，就比从前更有钱了，这倒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苏惟惟惊讶的是那个女人，不出意外那就是原著的女主程艾，程艾对梁鹤鸣态度骤变，是因为她重生了？
说实话她对梁鹤鸣没太大的执着，梁鹤鸣是男主，男主本就是女主的官配，可问题是一想到原主开头女主的心理活动，苏惟惟这个女主黑粉便过不去这个坎。
“她原以为梁鹤鸣会受宠若惊，可梁鹤鸣自始至终态度很淡，让程艾略显失落，不过没关系，程艾相信她能用行动感动他。眼前的梁鹤鸣穿着蓝色的粗布衫，绿胶鞋，黑色的粗布裤子，看起来只是个貌不出众的工人，可程艾却知道，他已经开了自己的公司，在股市发了笔横财，还做起了进出口贸易，身家数千万，要不了几年他就会完成原始积累，一跃成为这个国家的首富，更可贵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是她印象中那个老实男人，前世的她不懂珍惜，婚内出轨抛弃了他，还婚内怀了别人的孩子，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丢尽了脸。如今老天眷顾她让她重头再来，她一定要赢回这老实男人的心。”
苏惟惟就是气！老实男人吃你家盐还是吃你家米了？男主老实就活该倒霉？老实就活该忍你婚内出轨吗？女主哪怕重生了也看不到悔过之心，梦想就是躺赢，好吃懒做但是却有男人养着她，并且这男人还十分老实对她死心塌地，赚钱给她花对她忠心耿耿。
以前苏惟惟是淑芬不好说什么，现在她穿越进来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位，怎么也要给女主使点绊子，让女主认识到老实男人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看样子女主不会坐以待毙，女主为了赢回梁鹤鸣的心肯定会带着梁鹤鸣一起找过来，要是女主看到她这个私奔的寡妇没跑，也不知道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苏惟惟没睡好，一早上不停打着哈欠，农村树多，一早上知了叫个不停，阳光从树缝里落下，斑驳轻盈，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有了老照片的质感。
“嫂子！”梁小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弟？”
梁小弟学校要上早晚自习，晚上还经常帮老师把试卷抄在黑板上，回来晚了，他就在同学宿舍住一晚，苏惟惟经常好几天看不到他。
梁小弟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谢振江，道：“我不想上学了。”
“什么？”苏惟惟瞥了眼面前的梁小弟，梁小弟的骨架跟梁小妹很像，不同于梁鹤鸣的高大精壮，梁小弟宽肩窄臀，身材细瘦，腰高腿长，比例看起来像是学跳舞的人，是那种穿黑色高领毛衣很好看的身材，梁小弟可是书里的炒股天才，苏惟惟虽然很少见到他，关心的也不够多，但不代表她不把小弟放在心上，相反，所有人里最能给她带来直接利益的就是梁小弟了。其他人好比梁小妹这种作家大佬，又如梁敏英这种服装大佬，都不能给她带来直接的收益，可梁小弟能，等苏惟惟赚了钱让梁小弟帮她托管，到时候翻个几十倍问题都不大。
但是未来大佬竟然告诉她他不上学了？那怎么行呢！！不上学不学数学没文化知识，以后怎么能成为炒股天才？
“小弟，你到底怎么了？在学校过得不开心？”苏惟惟想到梁小妹说过经常有人欺负梁小弟，不免蹙眉，“有人打你？”
梁小弟眼神躲闪，“不，你不要管那么多，反正我不想上学了。”
“那你不上学想干什么？”
“我想跟谢振江一起看厂，他说了工厂缺一个看场子的，我要是愿意去就给我120一个月，工资很高呢！”
苏惟惟扶额，想一头撞死算了。
您可是日进斗金，把梁鹤鸣的原始财富翻番又翻番的金融大佬，您可是日后金融危机下，帮助国家对抗金融海啸，力挽狂澜的大人物，您可是一顿晚餐就能拍卖出千万高价的人，您可是海内外大佬都敬佩的人物，您可是全球经济的风向标！！
这样的大佬，要去给人看场子，要贪那120块钱？苏惟惟气得差点吐血，还有这谢振江，到底捣什么乱！
苏惟惟扶着梁小妹的手站稳身子，“小弟，你初中都没毕业，好歹要把高中读完吧？你哥死得早，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们兄妹六个拉扯成人，你要是现在就退学了，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苏惟惟说完，擦擦眼角莫须有的泪。
梁小弟一时不忍，他虽然跟嫂子接触的时间不多，可他却听说了是嫂子卖血给二哥读书的，嫂子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带着他们这帮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妹，他梁小弟不是铁石心肠，他也很心疼嫂子，他也不想忤逆嫂子的，毕竟二哥说了，以后要把嫂子当老母亲供着！切不可怠慢！
可问题是那学校他真的待不下去了，谢振江说的对，上学浪费钱还出不了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他下来给谢振江打工，以后一个月至少几百块，怎么混都比考大学的人强。
梁小弟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惟惟又一次扶额，几百块？你可是动不动管理几十个亿资金的人，你有点远见行吗？苏惟惟沉默片刻，最终叹息一声走了。
梁小弟知道自己伤了嫂子的心，内疚得一夜没睡好，晚上，他忽然听到鬼哭声，那声音凄惨无比，听得他走下床，顺着那声音走过去。
那声音是厨房传来的，梁小弟壮着胆子打开厨房的门，就见一个女人点着蜡烛跪在那，边上放着几尺白布，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是苏惟惟，这么晚了嫂子跪在地上做什么？
苏惟惟边烧纸边哭道：“鹤鸣，我对不起你，你看小弟才多大年纪就要辍学了？你走之前嘱咐我要带好小弟，但我辜负了你的嘱咐，心里实在内疚，小弟要是真的辍学了，我也没脸见你了，明天我再劝他一次，如果他还是执意辍学，那我二话不说，就用这七尺白布吊死在这！”
梁小弟被吓得胆都破了，苏惟惟在那很认真地拉扯白布，一看就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有要上吊的心，要是嫂子真的上吊了，那他就是罪人了！
火纸越烧越旺，梁小弟被吓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当即缩着身体跑了。
次日起床，苏惟惟的眼睛还是肿的，梁小妹疑惑：“嫂子，你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哭过？”
苏惟惟瞥了眼神助攻，哽咽道：“嫂子怎么会哭呢？没有的事！”
“嫂子，你真的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小妹惹你生气了？”
苏惟惟拍拍神助攻的肩膀，擦着眼角不说话。
梁小弟低着头，半晌才下定决心站起来，“嫂子，我辍学的事……”
苏惟惟摆摆手，努力扯起嘴角笑：“小弟啊，嫂子昨晚想了一夜，你既然真的不想读了嫂子也不能强求，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回来做工吧？至于你哥那边……那是我的事，你不要管，我会跟他交代清楚的！”
梁小弟吓得后背发麻，交代什么啊交代！他哥一个死人那怎么交代？嫂子这明摆着是不想活了！
梁小弟连忙说：“嫂子，我昨晚想了一夜，我不该辍学的，辍学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哥，我错了，我收回昨天的话。”
苏惟惟却不领情，只一直摇头，“小弟啊，你不用安慰嫂子，嫂子知道你心意已决，没事，不读书也可以做点别的，你放心，嫂子追求民主自由，绝不会勉强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你就辍学吧！”
“不不不！嫂子！真不勉强！我不想辍学了，我要读书！我要去学校！我我我……我现在就去！”梁小弟拎起背包就往学校跑。
梁小妹疑惑道：“我四哥怎么了？搞得跟见鬼似的！”
“谁知道呢？”苏惟惟摊手，揉了揉自己的肿眼泡，昨晚眼睛被烟熏的到现在还是肿的。
这几天谢振江春风得意，他从厂里骑了辆旧摩托车，每天骑摩托车上下班，配上那身黑皮衣，架势十足。早上吃饭时，谢振江不屑道：“小弟，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梁小弟拼命摇头，“我要读书！”
他不想再被嫂子吓死！赚钱什么的不重要，保命要紧！
“我说你真是没用！读书浪费钱不说，读出来也还是没出息，你跟着我多好，一个月能拿一百多，到时候娶老婆盖房子的钱就都有了，你看我，我没学历还不是照样做厂长吗？那些读书的人有几个比我混的好的？我跟你说，人啊不要总是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跟我一样，就是个没用的人，读了也读不好，还不如……啊！谁踩我？”
谢振江忽然脚被狠狠踩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抬头，苏惟惟一脸无害的表情，眉眼弯弯的，“不好意思啊，谁叫你的脚非要垫在我脚底下呢？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谢振江总算见识到了！他气的正要说话，却见江桃的脸陡然沉了，那表情像是要吃了他似的，他哪里还敢再跟别的女人说话，只得缩着脖子继续吃饭了。
入秋后温差大，晚上天气凉，苏惟惟给琤琤洗完澡，想帮他穿上秋衣，琤琤在她的教导下有了性别意识，衣服被苏惟惟扒光后，趴在床上把屁股撅得高高的，双手还护住小JJ，就是不肯让苏惟惟穿。
苏惟惟故意逗他，“别啊！妈妈又不是没看过！要么妈妈闭上眼睛帮你穿？”
琤琤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在看苏惟惟到底有没有撒谎。
苏惟惟闭上眼睛，“喏，你看我眼睛闭上了吧？那你快过来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了。”
琤琤这才钻到她怀里，谁知苏惟惟眼睛忽然睁开一条细缝，琤琤“啊啊啊啊”地叫起来，捂着下面的大象鼻子，转过身把小屁股对准苏惟惟，苏惟惟笑个不停。
“下次你直接捂住妈妈的眼睛就行了，小笨蛋！”
琤琤羞红了脸，鼓着嘴不说话。
哼！他才不是小笨蛋呢，他已经把梁小妹书上所有课文背下来了，数学书也都学会了，他听梁小弟背课文，还偷偷背了好几篇呢，他就是不会说话而已，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比梁小妹那个笨蛋聪明多了？
苏惟惟不让梁小弟跟谢振江去工厂，谢振江只好从别的村又招了一个，蒋东来这个修车厂是用老厂房改造的，占地面积大，车子多，3000块钱买来的旧车坏车泡水车，修理好再转手能卖一万多，修车虽然不容易，可也不是难事，这蒋东来一转手每辆车都能赚个七八千，乖乖，这是什么概念啊！
“蒋老板？”谢振江很客气。
蒋东来很受用，“最近辛苦你了，今晚有批货到要连夜卸货，你晚上要留在这看一下。”
谢振江忙不迭答应。
他也想知道蒋东来这车是从哪来的，这才是关键，只要他能搞明白，以后他就能办一个自己的修车厂了，他谢振江不是傻子。想到这谢振江给家里带了话说晚上不回去。
当晚谢振江跟着蒋东来去江边运了十五辆车下来。
十五辆，这一翻新就是十多万块钱啊！
十万是什么概念，他谢振江以前种地，一年也攒不下两三百，当厂长后一年不吃不喝能有三千块钱，十万他这个厂长得不吃不喝攒三十年！这么多钱，蒋东来就这样赚到了？谢振江次日一直睡不着觉。
“你跟着我好好干，过几天等你干好了，我就给你点股份，到时候把厂挂在你名下，让你分红。”蒋东来很大方。
谢振江激动地直搓手，“哎！我一定好好干。”
次日睡觉时江桃转身面对着他，“你怎么了？看你翻来覆去没睡着。”
谢振江把这事一说，江桃立刻跳起来，惊道：“能赚十万？这么多钱啊？”
“可不是！我谢振江就要转运了！桃子啊，等我分红了，你这厂长夫人穿金戴银都配不上你这身份，咱们两年就能当万元户了，就从农民摇身一变成了这村里的首富，到时候我给你买一件貂皮大衣，让你风光风光！”
江桃只觉得最近这运气太好了点，她现在手头有两三百块钱，已经觉得是巨款了，真要成了首富，她可就比苏惟惟这种人好太多了！到时候她坐着小汽车穿着貂皮大衣，能把苏惟惟甩下去十万八千里！乖乖！她这好日子就要来了！
秋天的早晨，橘红色的日光倾泻而下，让苏惟惟觉得这火烧一样的天边美的有些不真实。
她搓了搓手，骑了好几个小时的自行车才赶到了市里，眼下这手都握麻了，腿也酸疼的厉害。市一中就在市中心，这年头城市还没扩张，基本上就老城区那巴掌大的地方，哪怕是市里，从城东走到城西也没多少距离，苏惟惟很快找到市一中的门卫室，笑嘻嘻地给门外大哥塞了几个黄澄澄的大石榴。
“都是家里种的，您尝尝。”
“谢谢嘞！”门外也都是本分人，笑道：“您找谁啊？”
“我想找高三复读班的梁卫东。”
门外一怔，立刻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苏惟惟，这高三的复读班可不好进啊，听说教育局局长找关系都没把家里的亲戚塞进去，当初考试招了七十个人，如今这班里还是七十个，也就是说成绩不好的想进去门都没有！人家说了，复读班这些人，今年肯定都是重点大学，这哪家要是出个重点大学，可不让人羡慕？
“您可有福气，这梁卫东是您的……”
“我家弟弟！”
“那我给您叫去！”
梁卫东正在背英语单词，听到班主任说有人找他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苏惟惟的瞬间，梁卫东激动道：“嫂子！”
苏惟惟原本就比梁卫东矮一个头，这一个月没见，梁卫东好像长高也变结实了。“学习怎么样啊？”
“挺好的，今天上午刚考完语文和数学，下午要考英语。”这一个月他贪婪地吸收文化知识，越是学习他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差距。
“加油！嫂子看好你！对了，你试卷抄下来没有？”
梁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3的白纸，正反两面抄的密密麻麻的，好在他字写得工整，布局看起来很舒服，这样的卷子可以直接拿去复印了。
“太好了！”苏惟惟很激动，她笑得很灿烂，让梁卫东有种错觉，好像这天下就没有让她难过的事。
俩人又聊了家里的事，听说苏惟惟没让梁小弟辍学给谢振江打工，梁卫东深感嫂子有远见。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老师说最近对经济犯罪打击很严，只要超出市场价很多的东西，都会被判定为投机倒把。”
苏惟惟笑起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梁卫东这种读过书的人就能理解，很多钱不是你想赚就能赚的，巨额利润总是伴随巨大的风险，如果没有这点眼力都没有，最后只会惹火烧身。
她揣着试卷笑道：“我这就去卖试卷了，下午我再来拿。”

第21章
苏惟惟骑着自行车先去了离一种较近的区中学，这所学校虽然离一中不远，可生源却跟一中没法比，学校每年高考都考得很烂，今年市里主抓教学，给学校下了死命令，要求学校提高教学质量，务必重视高考升学率。
教导主任头都要秃了，让她抓教学，她哪年没抓啊？可问题是她就是想抓也找不到门道，像他们这种城市，消息闭塞，每次都等考试了才知道政策变化，重要的是好老师少，七几年的革命闹得老师断了层，老教师呢知识储备又跟不上政策变化，这几年高考题难，老师们有心无力，他们学校的升学率一直不行。
不过差的也不止她这所学校，去年下面某个贫困县，整个县城才考了10个大学生，你说上头不上头？
门卫进来说了几句，教导主任皱眉道：“什么？有人找我？谁啊？”
“就一个年轻女人，这是她写的纸条，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苏惟惟看到了这里的教导主任张笑，张笑同时打量着这个穿着浅蓝色粗布衣服的年轻女人，虽然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身材，但张笑就是有种感觉，被包裹在破旧衣服上的身材一定很出众，正如她这张脸一样。
“你说你有一中的考卷卖？”张笑一脸狐疑，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找上门说要卖考试卷的人。
苏惟惟知道自己主动找上门就等于交了主动权，她把张笑拉到一边，“张主任，您可知道一中的复读班今天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
“复读班的考试？”张笑皱眉，复读班的老师是从高考工厂来的，老师会教又会考，她是由衷佩服的，可她作为一中兄弟学校的教导主任，竟然不知道一中摸底考，你说这说得过去？只怪一中教导主任说他们主张轻松面对考试，不给学生压力，结果呢？转头就偷偷月考，真够狡猾的！
“可不是，数学和语文，您看这数学题目，您看这题，复读班的班主任说了，这题高考命中率很大！这一张试卷，满满都是考点啊！！”
张笑狐疑地看了片刻，越看越激动，这张试卷抄的很工整，一开始她怀疑这是苏惟惟为了卖试卷故意骗她的，可细细一看，这些考题又偏又怪，别说苏惟惟了，就连她都出不来这种题目，一中的老师果然有水平！作为高三数学老师，张笑深知自己的水平有限，有时候出卷子十分为难，摸不准那高考题的思路，再加上消息闭塞，无法给学生一手考题资源，现在有了这试卷，就能弥补他们教学上的疏漏，对高考大有好处。
张笑不是没从一中弄过试卷，她有几个朋友在一中教书，以往都是这些朋友给的卷子，但朋友给的一般比一中要迟好几天，这种绝密试卷，朋友也不敢泄露，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拿到一中试卷了。
“你这卷子……”张笑眼神灼热地看向试卷，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学生做这些题的反应了，绝妙的试题配合学生被虐后的哀嚎痛哭，那是她每次月考后都要回味的高光瞬间。
苏惟惟笑笑，“张主任，要是学生能吃透这考点，高考分数至少能提高几分吧？我呢就是吃个跑腿的钱，弄一份试卷不容易，还得分一部分给抄试卷的老师，所以，你一张试卷至少给我五十块！”
“五十？”五十块不算高，但一门试卷五十，这七八门试卷至少得好几百了，确实也不低了。
张笑想了片刻，蹙眉道：“这样吧，我跟校长商量一下。”
“好嘞！”
二十分钟后，张笑急匆匆赶来了，“校长说了，有其他科目的吗？一起打包买！”
——
苏惟惟把一百块钱装好，连同上次梁敏英给她的假领子分成，她手里已经有四百多块钱了。
原本她想把区中学的试卷反卖给一中，但区中学很差，卷子就算搞到手肯定也没人要。
可她卖了一中试卷心里有愧，想来想去，只能等下次去外地的市中学找人抄卷子，再卖给一中的学生学习，互通有无。
当晚她在招待所住了一晚，次日继续等梁卫东的试卷，这时候理科试卷有七门，除了必学的语数外政治，还得考理化生，而文科是四目必学科目外再加两门历史地理，比理科少一门，苏惟惟这才察觉到自己失策了，应该再找一个文科班的人帮她抄试卷才是，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中午，苏惟惟和梁卫东碰了头，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试卷，“嫂子，你看这是什么？”
苏惟惟一愣，喜道：“历史和地理？你找人抄的试卷？”
苏惟惟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她笑的并不算灿烂，但这一刻，梁卫东敢肯定苏惟惟是发自内心的激动，毕竟她这一笑眉目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实在是夺目。
梁卫东确定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不禁回神：“我找人帮我抄的，不过我答应了给她五块钱一张试卷。”
“钱不是个问题。”
这试卷字迹工整一看就是女孩子抄的，苏惟惟笑眯眯道：“这女孩子一定喜欢你吧？”
梁卫东猛地脸一红，“嫂子，你别开玩笑，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再说我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庭都那么普通……”
苏惟惟翻白眼。
对哦，普普通通梁卫东！他都不照镜子的吗？
“你啊，我就开个玩笑，再说有人喜欢不好吗？你下次可别这么妄自菲薄了行不？”
梁卫东不自然地点点头。
苏惟惟把试卷递给了张笑，又跑了一家中学，但这家学校的教导主任不在，苏惟惟便没多等，下傍晚，一中门口到处是推着自行车的学生，这时候的学生十分质朴，笑容也灿烂，让苏惟惟一下子穿越到自己高中时，按她前世的年纪算，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身处高中的学生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苦逼压抑的高中生活值得铭记，但多年后大家总能理解那些怀念过去的人。
正值春光不自知，过了总会想念那阳光的温度。
“那不是梁卫东吗？”
“好帅哦！！”
“他鼻梁好高，我听说他每天四点多就起床背书了，真的很刻苦。”
“这就是复读班那个梁卫东？我们班女生议论的那个？”
“是是是！就是他，很多女生说他帅。”
苏惟惟侧目，就见梁卫东往这边走来，难怪那么多女生犯花痴，梁卫东五官分明，鼻梁高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要靠才华，他身上有种学者气质，混合着一种难言的性感，有种时尚男模的既视感。
“嫂子！”梁卫东俯视着苏惟惟，笑问：“等很久了吧？”
“还行，你考试考得怎么样？抄试卷不会耽误你考试吧？”
“不会！”这一点梁卫东很自信，他向来要求自己早点考完，有多余的时间检查时间，给苏惟惟抄试卷时他一直在检查，所以对他影响不大。
“那就好。”苏惟惟笑着递了个袋子过去，梁卫东略显惊讶，里面是学习用具，两盒条酥，一袋子散称的饼干和油炸果子，梁卫东长这么大，家里人对他关心甚少，他的父母兄妹从没来学校看过他，每次同学家里送东西来，梁卫东总会想，他这辈子只怕体会不到这种关心了。
可现在，嫂子填补了他的空白，他终于知道被人看望是什么感觉了。
梁卫东喉头紧了紧，“嫂子，家里没钱，你有钱就留着自己用，别花在我身上。”
“这能花多少钱？再说你给我抄的试卷还赚了点呢，你钱花完了没，我再给你一点？”
梁卫东压住她的胳膊，坚决摇头：“我钱一分没花。”
他执意不要，苏惟惟这才作罢。
等梁卫东走，一旁的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
“你是梁卫东嫂子吗？”
“嫂子，你能帮我把信送给梁卫东吗？”
“嫂子你好漂亮，你能不能帮我跟梁卫东说一声，我想请他看电影。”
“……”苏惟惟哭笑不得，这帮小女生还真是嘴甜，一口一个嫂子的，她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梁卫东回到寝室，室友见他拎着一袋食物，明显惊讶了一下，虽然大家条件都一般，可他们的家长经常来探望，每次都送些零食，男生宿舍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都一起吃，但从前他们给梁卫东零食梁卫东从没吃过，其实他们心里明白，梁卫东不过是怕没法还礼罢了，跟梁卫东同村的人说他娘和大哥都死了，大家猜测他家里的日子很不好过，这还是他家第一次来人。
“你家里来人了？”
“嗯。”梁卫东笑笑，把袋子敞开，“你们吃吧。”
“哇！这么多好吃的！”大家一人拿一点，梁卫东下铺问：“是谁来看你的？”
“我嫂子。”
“你嫂子对你真好，买的饼干口味特别好吃。”
梁卫东勾了勾唇角，“是的，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惟惟把最后两门试卷送给张笑，九门试卷打包价格是四百元，去掉给文科生的十块钱，也还剩三百九，现在苏惟惟身上有六百多块钱，这是她攒了好久才攒到的巨款。
有钱了底气足了，走路都觉得轻松，她把复印来的九张试卷放在书里夹着，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试卷弄丢了，现在这九张试卷就是那下蛋的母鸡，她还指望这些试卷给她赚钱呢。
——
苏惟惟不在家，琤琤和小妹俩孩子不敢睡觉，把头蒙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偏偏梁小妹嘴贱还讲了鬼故事，把琤琤吓得总觉得屋里有很多鬼。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一只手猛地抓起梁小妹的衣服，梁小妹哭着喊：“我要死了，鬼要吃小孩了，琤琤你告诉嫂子，说我外套口袋里还有2毛钱，叫她别忘记烧给我买糖吃。”
琤琤虽然怕，可他比梁小妹冷静很多，迎着皎洁的月光，他隐约看见那鬼的脸，那人怎么看怎么像他那无敌美丽的妈妈惟惟。
噗嗤一声。
苏惟惟笑出声来，她不是故意要吓小孩的，眼下都十点多了，她以为俩孩子都睡了，便抓着梁小妹的衣领想把她往里推推，谁知道梁小妹真是个宝藏女孩，竟然说了那么一通遗言。
“背着我藏了2毛钱私房钱？”
梁小妹吓得不轻，眼下自己没被抓走，私房钱还没了，她痛心疾首：“我昨天捡到的，怕你骂我就不敢交给你。”
琤琤张开胳膊搂着苏惟惟强行撒娇，苏惟惟捧着他的小屁股抱他，话说最近琤琤胖了很多。
苏惟惟笑笑：“怎么到现在没睡觉？”
“害怕！”梁小妹搂着苏惟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必须要靠着嫂子才能睡着，闻着嫂子身上的香味，她当下打了个哈欠。
琤琤也在苏惟惟怀里蹭了蹭。
这一觉三人都睡得很好。
次日一早，江桃神秘兮兮的把刘玉梅拉到一边，“妈，你昨晚听到什么动静没？”
刘玉梅一个激灵，顿时心虚地低头，难道昨晚江桃听到她屋里的动静了？她就说那破床板不抵用！

第22章
“江桃啊，你……听到了？”刘玉梅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桃点头，皱眉道：“那么大动静，谁听不到啊？”
江桃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刘玉梅，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刘玉梅被看得老脸一红，她跟梁富贵早在住一起之前就勾搭上了，说起来他们最大的孩子也不到三十岁，俩人生孩子早，他们今年也就五十不到，最近没活干，这精力就旺盛，昨晚梁富贵非要压着她那什么，她觉得都一把年纪了小心被孩子听到，谁知果真被人听到了！
刘玉梅心虚地点头，好像一下子矮人一截了，“那个江桃啊，其实那动静也不算大吧？”
“怎么不算大？我都害臊！你说这都是做女人的，怎么好意思呢！”
刘玉梅被儿媳妇骂的抬不起头来，当即支支吾吾，脸臊着看向别处，“其实这事也不怪我，就是你爹他……”
“妈你说什么呢？这事怎么扯上我爹了？”
刘玉梅一愣，吞吞吐吐：“你不是说这事？”
“什么事？我说的是昨晚苏惟惟很晚才回来，你没听到动静吗？偷偷摸摸地开门，生怕我们知道了，今早我问梁小妹，她那张嘴比蚌还紧，愣是一句没透露。”
刘玉梅猛地松了口气，当即气骂：“你说的是那个小蹄子啊，我就说她不安分，她那么晚回来，肯定是出去约会去了！”
俩人都吃过苏惟惟的亏，心下对苏惟惟恨得牙痒痒，只可惜一时找不出证据来。
秋意渐浓，一早，苏惟惟穿了件外套，骑车去了镇上的中学，这中学就是之前梁卫东上学的地方，梁小弟也在初中部读书，学校的学生并不少，可或许是因为消息闭塞的关系，升学率低的可怕，连续三年没考出一个本科生来。
苏惟惟找去了校长室，她等了半小时，校长才开完会回来。
“你是学生家长？”这么年轻的学生家长？
苏惟惟笑笑，打量着眼前的校长，这位汪校长五十有余，是典型的校长长相，穿着白衬衫，衣服塞进裤子里，露出带扣的皮带，下面一双锃亮的皮鞋。
“我是学生的姐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您谈个合作。”
校长警惕地看向她，这个女人笑的时候明媚动人，不笑时冷着脸则有几分明艳，看起来气质不凡，他心里无法把这人和推销保健品的挂钩，当下皱眉：“什么合作？”
苏惟惟笑笑，也不多说，直接把试卷拿出来，汪校长蹙眉打开，这一看，不由露出惊讶神色。
“这是一中复读班的试卷？”他不敢相信，一中复读的班的试卷很难买到，他找了好几个老师，对方都没弄到试卷，说是学校的试卷考完以后就收上去了，订正的时候再发下来，上完课再收，试卷讲完订正完以后老师会把全班人的试卷收上去，等下次月考前再发下来给大家复习，这就导致想买一张真的难上加难，可这女人竟然弄得到？
这样一个女人从哪弄来的试卷？
“我不止有数学卷，其他几科都有，我听说有很多人想弄这张试卷，初云中学的校长最近一直在拉关系打电话，修远中学的校长最近天天往市教育局跑，说是要找人弄试卷，可至今为止他们两家还没弄到试卷呢。”
汪校长暗暗咬牙，怕就怕卖东西的人知道你拼了命想买这东西，什么弱点都被人捏在掌心了，可他偏偏没法挣扎。这年头打个电话都不容易，跑教育局人家领导根本不搭理你，再说试卷本就属于学校的私密物品，人家学校不愿意给你又有什么办法？
“行！”汪校长拍着桌子站起来，咬咬牙：“你说吧！要多少钱？”
苏惟惟笑起来，“还是汪校长爽快，我要的也不多，五十一门，九张打包价四百！”
“那么贵？”
汪校长一边说一边睨着苏惟惟，想砍价的心思摆在脸上。
“你不知道，虽然我是个校长，可说起来我只是个要退休的老人家，我这老人家没啥赚钱的能力，咱们学校几年没考出本科生来，这收益也不行啊。”
苏惟惟眯着眼把试卷收回来，格外体贴地说：
“嫌贵的话也没办法了，既然汪校长没钱，那算了，这试卷是一手资源，昨天刚考完我就给弄来了，要么你再等等，等我卖给初云高中和修远高中，等一个月后新试卷出来了，这个我就按2折的价格卖给你？”
汪校长被刺激的心脏一抽一抽的！还下个月，还2折，这女人怎么不上天呢？
这月考卷考的就是最近的内容，等下个月这月考卷还有什么用？再说了，等其他学校都学完了，保不定整个年级的平均分已经提了好几分，到时候他们再追可就迟了！去年本校考大学一个没考上，他这校长被县里教育局局长批的狗血淋头，现在有提高分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等？
虽然头疼虽然不甘心，虽然想一分钱不花，可他没办法，还是乖乖掏了钱。
汪校长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他推了推眼镜哼道：“你这小姑娘挺会做生意啊！”
苏惟惟专心致志地数钱，头都不抬，“哪有啊，我这还得分给其他人呢，到我手里没几个钱，再说了为了弄试卷，我这中间托了很多关系，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这利润有限！”
汪校长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这种试卷肯定是内部传出来的，少不了得打点关系。
虽然本校的油墨和纸张都不够了，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把试卷印下去给学生考。当然了，试卷可不能外传！考完就收上来，跟市一中一样把这当成绝密档案，花了这么多钱买的，千万不能被其他学校给学去了！
拿到钱，苏惟惟把钱收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说起来梁小弟有好几天没回家住了，苏惟惟便去了梁小弟的班级，老师皱眉道：“他好几天没上学了，我听学生说他要退学。”
“退学？前几天他是有这想法的，但后来被我劝住了，当时还说来学校的呢。”
老师这才察觉到事情严重性，“那他这几天都没回家？”
“没啊，我以为他住在同学宿舍里。”
苏惟惟傻眼了，虽然知道养娃不容易，但她不知道养个孩子要操这么多的心，她当下去了镇上的录像厅找了一圈，没人见到梁小弟，再说梁小弟虽然爱看武侠，却不太爱看录相，苏惟惟找了很久没找到直接杀去谢振江那屋。
“你说，小弟是不是去了你的修车厂？”
谢振江瞥了眼她手里的菜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要去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这是带着他赚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怎么能知道我那修车厂一天能赚多少钱？我告诉你，小弟跟我是对的，要是跟着你被你耽误了赚钱，那他就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果然在你那，”苏惟惟气得够呛，“好啊，我说了多少次叫你别带小弟去，你非不听是吧？行，既然你不让我们一家好过，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谢振江发誓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这么难缠的女人，早些时候他还想占点苏惟惟的便宜，可他指天发誓，他现在再也不敢了，只想要这瘟神少来烦他，少给他添乱！
“我说苏惟惟，你有病是吧？是梁小弟自己要去的！再说了，我拉他赚钱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想死你自己死去，别拉小弟下水行吗？”苏惟惟冷着脸骂。
谢振江一愣，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所以说这农村女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前怕狼后怕虎的，他就开个修车厂能有什么风险？
“什么死不死的！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告诉你，我已经入了股，这工厂现在有我的分红，你别跟我叽叽歪歪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谢振江了，你要是惹了我，小心我弄死你！”
“弄死我？”苏惟惟气笑了，当下冷飕飕地哼了一声，“行啊，弄死我，我不等你弄死我，我先弄死你，省得你害了小弟害了我们全家！”
说完，苏惟惟就要跟他拼命，谢振江吓得半死，没以为她会来真的，可她每一刀劈下去都不是开玩笑，那刀甚至砍进了床板里。
江桃和刘玉梅听到动静都来了，江桃喊道：“苏惟惟，你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要跟谢振江同归于尽，我给你们半天时间，要是今晚天黑之前不把小弟劝回来，我就拉你们同归于尽！”
苏惟惟哐当一声把砍刀往地上一扔，刘玉梅吓得胆都出来了。
“反了，反了！！富贵你看她，你看她……”
梁富贵拉着她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自打鹤鸣死了，她这性子就不正常。”
江桃气的不轻，苏惟惟平常看起来细声细气的，可每次发飙都能把人压制住，她自认为自己作为厂长夫人有几分气势，可现在倒好，愣是被苏惟惟比下去了！
江桃气得够呛！不禁嚷嚷着：“快去吧梁小弟撵回来！一家子穷命！活该他们穷死！”
苏惟惟倒不是真气，只是知道这些人要是不闹的大一点，他们根本不当回事。
她一直冷着脸，晚上梁小弟回来时觑着嫂子的脸色，一句话不敢说。
梁小妹偷偷教训他：“我叫你惹嫂子生气！叫你惹嫂子生气！你知不知道嫂子为了我们吃了多少苦？每天饭都舍不得吃省给你们，你现在竟然敢违抗嫂子的命令！”
梁小弟懒得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不耐道：“你懂什么啊！你知道那修车厂一天能赚多少钱吗？”
要不是出去见识了一下，他都不知道原来外面赚钱那么容易，修一辆车一转手能赚大几千块钱，几乎没什么成本，转手就大赚，钱跟流水一样往里面来。蒋东来买了一辆很贵的摩托，下面准备买轿车开，有钱人的生活真的不是他能想象的，像他这样没有一点依靠的，要是不早点为自己打算，那他这辈子就穷定了。
“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听嫂子的话没错，对吧，琤琤？”梁小妹努了努下巴。
琤琤点头，他不喜欢别人惹妈妈生气。
梁小弟心里烦着呢，总觉得是苏惟惟挡了他赚钱的路，要不是苏惟惟，他就能跟谢振江一起入干股，去码头运车过来，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现在倒好，发财梦醒了，工资没捞着，还把谢振江和蒋东来给得罪了。
“再说蒋东来是我姐夫，他能坑我不成？”
琤琤蹙了蹙眉，为什么他不喜欢蒋东来？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好人。
梁小弟怪苏惟惟妨碍他赚钱，下面几天一直也不找苏惟惟说话，他不上学天天在家蹲着，苏惟惟也不强求，只每天让他下地干活，梁小弟就这样在家混了几天日子。
这几天，苏惟惟又跑了两家周边的学校把试卷给卖了，因为离月考已经好几天了，这两家她降了价格，只卖三百块钱一家，想当然，他们抢着要，现在苏惟惟手里已经有了差不多一千七百块钱，但赚了钱她谁都没说，平常买根葱都很抠搜，对孩子也不会大手大脚，因此大家都当家里还是吃不上饭。
苏惟惟心里知道，卖试卷不是长期生意，也就是靠着一中复读班的名气才赚了个巧钱，一旦有人知道这个能赚钱，跟风的就多了，那这试卷就卖不下去了，还得转行做其他生意，如今她卖试卷也只是权宜之计，赚点生活费而已。
十月初，梁敏英要结婚了，家里已经收拾妥当，大红喜字都贴了起来，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都回来了，可谁知就在这当下，城里传来消息说是谢振江被抓了。

第23章
当时刘玉梅正在村口和几个村妇聊天。
“那是不是巧红？”
“裤子穿那么短跟光着腚吗有什么区别？都结了婚的人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啊？”
“就是，天天穿的骚里骚气的，昨天穿那裙子袖子那么短，再短下去胸都要露出来了。”
“你看她这裤子，光腿光腚的，我要是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刘玉梅呸了一句！恶狠狠议论着从面前走过去的巧红，巧红是娇娇的嫂子，平时穿衣服大胆了点，刘玉梅整天追着她议论，好几次骂的巧红都听见了，在刘玉梅看来，只要没穿裤子穿裙子的女人都不正常，都是想勾引男人。
“对了，你家儿媳妇怎么样了？”说话的跟刘玉梅处得不错，知道刘玉梅家的儿媳妇不省心，便出主意，“要我说这样的儿媳妇你就要好好收拾一下，又不是亲儿媳妇，将来她也不可能给你养老的，得罪了也不怕。”
“就是，要我说你那儿媳妇肯定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起来了，你看她穿的，整天穿那种黄衬衫，不就是为了显白吗？当谁看不出来啊？她那脸那么白，一看就是涂粉了，妖里妖气的，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男人死了还打扮成这样，我看这村里各家都要把男人看好了，不然都被她勾了去！”
刘玉梅嗑着瓜子呸了句，恶狠狠说：“我迟早要收拾她，你看看她有一点寡妇的样子吗？前几天逼着我给小妹和琤琤报名上学，你说我哪来的钱供这么多小孩？后妈难当啊，我还没怎么她呢，她就要拿刀砍我了，你说我容易吗？”
“可不是，你这个后妈当的也不容易。”
“好在你儿子发达了，当了厂长，我说玉梅啊，我家宝江现在在家没事干，改天叫振江帮个忙把他弄去厂里上班？也不求跟你家振江一样一个月赚好几百，能赚一百块钱我就满意了。”
“人家振江现在是厂长，真是发达了，这点小事振江肯定会帮忙的。”
她们说的刘玉梅很受用，她年轻时是寡妇受人嘲笑，受了不少苦，好在她儿子争气，现在还有修车厂的干股，最近一段时间大家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让她心里舒坦。
“这是小事！我跟振江说一声就行了，他现在是修车厂的老板了！这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刘玉梅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宝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道：“出事了出事了！被抓了！”
刘玉梅瓜子嗑一半，见他很急躁，心里略显不满，这个宝江做事总是这样莽撞，以后去修车厂帮忙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她这个厂长的老娘可得给儿子把把关，想到这刘玉梅翘着兰花指，露出硕大的金戒指，她翻着眼皮笑了：“谁被抓了？看你紧张这样，宝江啊，你以后做事别毛毛躁躁的，冷静！冷静！”
宝江急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见刘玉梅不急不躁的，他更急了，一拍大腿：
“玉梅婶子，你家振江被公安抓走了！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嗑瓜子！”
刘玉梅眼直了，“你……你说什么呢！胡说什么！我儿子是厂长，怎么可能被抓？”
“就是因为厂长才被抓的，人家公安说他涉嫌什么……投机倒把！还说他倒卖物资！我听人说他修车厂那些车都是走私来的，低价买入，修好后再高价卖出赚差价，公安还说他这罪可大可小，要是查明他在工厂有投资，搞不好都要枪毙的！”
刘玉梅腿一软，站都站不起来，“你你你……你别骗我，我儿子怎么会被抓，怎么会被枪毙呢？”
她急忙往家跑，江桃已经哭得眼都红了，“妈，你可得想想办法，振江这一进去，你让我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是好？”
刘玉梅猛地冲到苏惟惟这，见梁敏英在收拾陪嫁的被子，咬牙怒骂：“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振江怎么可能被抓！”
梁敏英傻了，听江桃讲完事情经过，她一直不敢相信，当下就去城里找蒋东来，可蒋东来家的门被锁了，蒋东来不知去向，再说那工厂老板的名字都是假的，蒋东来就是被抓到也没证据判罪，倒是谢振江，前几天刚签了入股协议，不管怎么看，谢振江都是这修车厂的老板之一。
江桃瘫软在地上，“问题是，那修车转卖的钱，我家振江没拿到一分啊！”
她俩哭哭啼啼要跟梁敏英拼命，梁敏英也傻眼了，她原本在家待嫁，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梁卫东刚回来正在看书，见家里乱糟糟的，他不由看向苏惟惟，苏惟惟在收拾小妹和琤琤的书包，听到刘玉梅闹，她也不急，慢吞吞地收拾着，中午还热着，苏惟惟给琤琤擦擦汗，轻声问：“热吗？”
琤琤眯着眼笑，只摇了摇头。
苏惟惟笑起来，张嘴道：“那你说不热，不……热……”
然而琤琤张了张嘴，却半天没发出声音来，苏惟惟也不气馁，笑道：“没事，这次不会下次就会了，走，妈妈带你读书去。”
家里的几本旧书都看完了，苏惟惟一时没书可看，便拿出梁卫东的语文书，翻出一篇古文读给琤琤听，她不知道琤琤能不能背下来，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启蒙这种天才，家里书又少，抓到能看的书她便读一读，反正孩子读书杂不是什么坏事。
琤琤眼睛扫过，这书上没有拼音，有的字他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妈妈讲一遍他就认识了。
他好像能把所有看过的书记在脑子里，记一遍就再也不会忘记。
他已经会背一年级的语文书和数学书了，二叔的语文书虽然难，但他也能记得，唔，他不会说话就要多看书，只有这样惟惟才会更爱他。
秋后偶尔还有几只知了叫唤，中午日头毒，苏惟惟被晒得沁出一层薄汗，琤琤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擦擦妈妈额头。
苏惟惟心都要化了，她在儿子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琤琤眨眨眼，莫名红了脸。
苏惟惟看笑了，不由捧腹：“哈哈哈，琤琤你真假的？妈妈亲你你还脸红，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琤琤鼓着嘴，气得转过身不理她。
坏妈妈，忽然亲他，害他忍不住就要脸红，谁叫妈妈的嘴唇这么软这么柔，还香香的，更重要的是，妈妈好像从没这样亲过他。
梁卫东唇角微勾，一旁的刘玉梅和江桃哭闹了半天，可苏惟惟愣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不知为何刘玉梅有种感觉，好像这一切早在苏惟惟意料之中，她好像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她才不让梁小弟去修车厂做事。
“你……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早料到了？”刘玉梅指着苏惟惟。
苏惟惟一脸无辜，“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料到这些事？再说当初我早就说过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你们听了吗？”
刘玉梅愣在原地，当初苏惟惟唱衰他们，他们只以为苏惟惟是嫉妒，是农村妇女见识短。
“妈，不是我说，这是公安抓的人，我就是本事再大，也叫不动公安啊。”
苏惟惟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只无害的小白兔，刘玉梅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可她愣是想不出个理所然来。
她哭得眼要瞎了，只得转过身跑去想办法了。他们托了关系打听了情况，据说谢振江在派出所一口咬定他不是厂长，至于那厂长的真名字他也不知道，他供出了蒋东来，可问题是蒋东来早摘清了关系，这事如果差不清楚，他得坐十几年牢，涉及到走私，情节严重可能要墙壁的！
谢振江吓破了胆，在派出所度日如年，刘玉梅为了给儿子洗脱嫌疑，花钱找关系，把家里所有钱花完了还不够，她只得把之前买的金戒指和其他值钱的东西拿去当，就这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他们家愁云惨淡，家里没人做饭，更是顾不上孩子，壮壮和红红每天只能吃干饼过日子，红红是习惯了，反正她以前吃的也不好，可壮壮却很不习惯。
又是午饭时间，琤琤一边吃着妈妈炖的鸡蛋，一边朝壮壮看了看。
以前壮壮吃好吃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看的，那时候他饿的厉害，真是想吃，馋的口水都下来了，可江桃每次都把他骂走，说他死了爹，是晦气的，说他没命吃鸡蛋！
还好现在妈妈对他好，他现在早上吃一个煮鸡蛋，中午吃炖鸡蛋，晚上也吃的很好，现在轮到壮壮盯着他了。
苏惟惟瞥了眼壮壮，虽然对那一家子反感，可这小孩还小呢，要不送点东西过去？
琤琤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和梁小妹对视一眼，俩人同时飞快地把鸡蛋和肉往碗里刨，等苏惟惟回过头，就见所有的食物都被他们吃完了，一点不剩。
她拿什么送过去？
梁敏英的婚事吹了，她哭得眼都瞎了，村民不时对她指指点点，刘玉梅和江桃也饶不了她，开始骂她扫把星，骂她是祸害，说她把谢振江害去坐了牢，还说要是谢振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饶不了她。
梁敏英找不到蒋东来，过了结婚的日子，蒋家连个说法都没有，梁敏英天天在家哭，门都不敢出，说是没脸见人了。
苏惟惟买好猪肉回来，梁卫东见状赶紧接过，“嫂子你歇歇吧，我来做饭。”
苏惟惟正有此意，她做饭是真不行啊，就能炖炖鸡蛋搞点简单的，这肉和筒骨都需要处理，她怕弄不好。
“嫂子，是不是买太多了？”梁卫东看着两大袋子的肉和筒骨，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嫂子赚点钱不容易，他抄的试卷也不知道赚几个钱，哎，早知道当初不该答应文科班两个学生，给他们一人五块钱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算算，嫂子卖试卷该不会亏本吧？
“敏英心情不好，咱们饭做好一点，她多少能有点胃口，吃不完的就晚上吃，要么，晚上做火锅吧？”
梁卫东顿了顿，火锅？乡下人好像不会吃的这么洋气，但他听同学说过，火锅就是把饭菜都放进锅里煮，再用点酱料蘸蘸，但他没吃过。
“好。”
梁卫东简单炒了猪肉白菜，再放点粉丝进去，给俩孩子炖了个鸡蛋，虽说不算很丰盛，但对他们家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菜了，梁敏英哭着不吃饭，苏惟惟盛了碗米饭，夹了肉给她，放在她屋里的桌子上。
梁敏英背过身擦眼泪，她眼睛肿的厉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娘死的早，后娘当家，她一直没感受到爱，后来大哥死了，家里的天都塌了，她不想被家里拖累，不想拉扯这么多大的小的，就想着要是能找个靠山就好了，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这是她唯一的筹码，结婚是她第二次投胎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谁知道……
梁敏英又哭了起来，一直擦眼泪，苏惟惟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要我说这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梁敏英后背一僵。
“你看，如果你嫁过去才知道他是这种人，那你怎么办？离婚？我看也只能被他们家拿捏着，这男方家能做出这种事，可见没一个好人，既然这样，不嫁是最好的结局，你长这么漂亮，又年轻，以后机会多着了，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这是老天疼你呢，乖，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梁敏英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苏惟惟怀里，“嫂子，我心里苦啊……”
苏惟惟拍怕她的肩膀安慰，梁敏英不知道未来有多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可能人年轻时都是这样，遇到一点挫折都觉得天要塌下来，其实跳出这个圈子来看，这些又算的了什么？男人和婚姻并非必要条件，并非是空气一样的存在，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至于活不下去，除了生老病死，这都是小事。
梁敏英大哭一顿，倒是把饭吃了。
下午张桂花和周保国来了。
“惟惟，你爹呢？”
“去找人救谢振江了。”
周保国气骂：“你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当初他们说这事我就觉得不靠谱，惟惟你说咱们农村人没个文化，除了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人家凭什么把那么赚钱的工厂给咱们管？我这么说了几句，你爹还不高兴，刘玉梅更是背地里骂我，现在好了！”
苏惟惟点头应道，模样乖乖巧巧的，“保国叔，桂花婶子，你们说得对，你们是真的关心我爹，可惜他被吹枕边风听不进去，连累全家受影响。”
她这话说的人心里舒坦，张桂花直点头：“惟惟啊，你是懂道理的，还好你没让小弟也跟去，我听说那修车厂的人都被抓了，小弟要是被抓了，那就真完蛋了！”
晚上，梁小弟也回来了，他已经知道谢振江被抓的事，事实上他目睹了整件事的经过。本来他在家跟苏惟惟赌气呢，可当晚他想来想去觉得不甘心，而他听说晚上蒋东来有一批报废的骑车到货，要去码头拉货，他便去了工厂想偷偷跟着学点经验，回来证明给苏惟惟看她是错的！可谁知他刚跟到码头，就见那帮人被公安给堵了，去了几十个公安呢，谢振江当时就怂了，吓得腿都站不直，他也吓得不轻，还好躲起来没被公安看到，他被吓得不轻，不敢往家跑，在城里东跑西躲，确定没人抓他才回来。
梁小弟心情复杂地看向苏惟惟，要不是苏惟惟拦着，现在蹲在派出所的人就是他了！他一个学生要是真的去了派出所那就真的完了！想到昨晚抓人的画面，他心惊胆战的，当即腿发软坐在床上。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学校是好地方。
“嫂子，对不起。”梁小弟低着头。
苏惟惟瞥了眼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大儿童要她管呢。
“知道错了？”
“知道了。”
“错哪了？”
梁小弟惊讶地抬头，一般人说知道错了人家也就不追究了，怎么嫂子还这么认真，一板一眼问他错哪了，这也太不走寻常路了？梁小弟挠挠头，“我不该不听你话，不该不上学？”
苏惟惟拍着大腿，“错！”
“啊？”
苏惟惟就气他这样子，要知道她对梁小弟的期望最高，你说梁卫东吧，将来就算高高考状元，成了未来的科研大佬，替国家研制出许多治疗癌症的新药，可这些虽然利国利民，却跟她的切身利益却没多大关系，但梁小弟可是关系到她未来的钱包啊！她还指望梁小弟给她赚个几千万呢，但现在她的摇钱树不想上学就算了，可为什么梁小弟丝毫没有未来大佬的气势？这样的人真的是炒股天才吗？
“小弟啊！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不是嫂子说你，你看你说一句是一句，说要赚钱就退学去赚钱了，那我问你，你要是去修车厂当学徒了，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梁小弟一愣，下意识说：“一百多吧。”
“好，我算你赚一百五吧，你一年也就赚个一千八块钱，除掉衣食住行，我就算你最后能省个七八百块钱，你赚个几年就要娶老婆就要生孩子就要买房子了吧？那你知道现在三大件要多少钱？要一万！现在大城市的房子一平米就要两千块，也就是说你不吃不喝三年才能在大城市买一平米的房子，你就是赚个五年，也拿不出娶老婆的本钱来，想买三大件要十几年，想买房子可能要一辈子，这还不算你头疼脑热生病，以及年纪大了没人要你扣去的钱。那你告诉我，你难道就想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给人打工，拿着最少的钱做最辛苦的事，退休后也毫无保障，生病都生不起？难道你想看到你将来的妻儿过拮据贫苦的日子，挣扎在这个国家的最底层？”
梁小弟满脸震惊，许久没说出话来，嫂子说的这些他从没考虑过，他只想着赚钱，再加上他在学校过的不开心，一冲动就辍学了。
“嫂子……”
“你去好好考虑考虑，人生决不能没有规划，否则等你到了中年，想去改变就难上加难了，趁还没出发，先定好将来要走的路，想想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再制定计划为之努力。”苏惟惟摆摆手，对他略显失望，她深深怀疑梁小弟到底能不能成为她的摇钱树。
梁小弟身体僵硬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苏惟惟坐在那沉默许久，当初她决定留下来照顾这家子，说到底就是想投资这些大佬，投资在生意上是投资，投资人也是投资，希望她的投资不会亏本。

第24章
梁小弟如梦初醒，浑浑噩噩地从苏惟惟地房间里出去，回房后便一头倒在床上，认真想着苏惟惟的话，嫂子说得对，他对人生太没有规划了，想靠做学徒来赚大钱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些种地的人早年能知道自己会种一辈子地吗？他们都以为自己会走大运赚大钱，可实际上呢？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此时读书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记得数学老师说过他对数字很敏感，他似乎总能从简单的粮油黄金价格的上涨来推测出整个市场的大概行情，也大抵能明白这中间的门道，没人跟他说过，就是他自己瞎捉摸的，这种对数字的敏感能不能作为专长用来赚钱呢？
梁小弟蹙眉，他要好好研究，他不会承认刚才看到嫂子失望的一瞬间，他心都要碎了，那种渴望被人认可的感觉，没有人会明白，嫂子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一定要证明给嫂子看。
想到这，梁小弟掏出一本旧书，这是他在修车厂时一位客人落下的，是一本关于股票的书，里面讲到股票交易的规则，内容是繁体字的，看起来是一本从港台流传过来的书，这本书可不便宜，大门对方一直没回修车厂取，他猜测对方是不敢来拿，毕竟前些年局势还曾那样紧张过。
他翻了翻，一开始不是很懂，可看着看着他忽然明白这书里在讲什么，也一眼就能从那股票图里分析出每只股票的行情，越看就越觉得有意思，书里提到一个叫巴菲特的人，据说这位巴菲特73年在股市上蚕食《波士顿环球》和《华盛顿邮报》，80年还买进了一个叫可口可乐饮料公司的股份，他没听过这些名字，更不知道巴菲特是谁，但买买股票就能赚到惊人的财富，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这本书告诉他——在这个小村庄外，还有许许多多他没见过的事在等着他。
等着他去征服。
梁小弟一直看到天黑，他是被饭香吸引出去的，梁小弟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小弟，洗手吃饭了。”苏惟惟发着筷子。
梁小弟一怔，就见苏惟惟用红砖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把一口小锅搭在灶台上，下面烧着柴火，锅里煮着筒骨汤，一旁的筐子里摆放着洗干净的蔬菜，有大蒜苗、土豆、粉丝、青菜……都是家里园子里有的。
筒骨香味扑鼻，琤琤坐在那口水都流出来了，梁小妹瞪了眼梁小弟，嫌弃道：“快过来吃饭啦！就等你一个了！”
梁小弟这才注意到就连梁敏英都红着眼睛出来吃饭了。
梁卫东给弟弟递了板凳，他推了推被雾气挡住的眼镜，垂着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总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虽然梁敏英婚事吹了，可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大家吃着火锅，就好似这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苏惟惟夹了块土豆给琤琤，琤琤撅着小嘴吹了吹，他笨拙的样子把苏惟惟逗笑了。
“好吃吗？”
琤琤抿抿嘴点头。
“你看这是什么？”苏惟惟用筷子夹着一个鸟蛋，这是梁卫东从树上掏下来的，一窝鸟蛋正好给孩子补营养，这鸟蛋比鸡蛋香，琤琤这小肚子闻到那香味早就咕咕叫了，他啊啊啊张大嘴，等着苏惟惟把鸟蛋扔到他嘴里。
苏惟惟被逗笑了：“想吃？”
琤琤忙不迭点头，舔舔嘴巴，又张开，示意苏惟惟把鸟蛋放进去。
“想吃你就说想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来，乖儿子，说想吃给妈妈听听！”
琤琤脸都红了，他气呼呼地鼓着嘴，可谁让鸟蛋实在是太香了，他张张嘴半天才说：“想……”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苏惟惟已经够惊讶了，她喜道：“太好了，今天能说一个明天就能说两个，琤琤很快就会说一段话啦！”
梁小妹哼哼，她干脆站起身一口咬掉苏惟惟筷子上的鸟蛋，琤琤等了半天的鸟蛋被她截胡了，把琤琤气得去咬她胳膊。
大家都被逗笑了。
与此同时，刘玉梅江桃和梁富贵黑着脸走到隔壁家门口，刘玉梅跑了一整天，灰头土脸的，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想托人把谢振江弄出来，可问题是人家说了这件事还没查清楚，没查清楚就不能放出来，他们饿了一整天，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谁知他们一回来，就见苏惟惟带着几个孩子在那吃香的喝辣的。
她远远一看，那火锅里有肉有筒骨！边上还放着一盘白菜炒肉，那肥厚的猪肉早就勾得她肚子咕咕叫了。江桃的脸也黑了，她原以为自己压过了苏惟惟，可谁知一转眼，她厂长夫人的位置就没了，不仅如此，她男人还被抓了进去，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江桃黑着脸进了屋，刘玉梅暗暗骂了几句，骂苏惟惟吃独食，骂苏惟惟幸灾乐祸，骂她早知道修车有风险还不提醒，骂她祖宗十八代。
梁富贵闻着隔壁的香味，馋的想拿瓶酒过去喝两杯，可他拉不下这个脸。
没人把他们放在心上，大家都当没看见，继续吃吃喝喝。
“嫂子，你怎么总是把肥肉留给我们，自己只吃那瘦肉？”梁卫东皱着眉头，他皱眉时略显严肃，使得他那张英俊的脸更为淡漠，这样的他连小妹都怕。
苏惟惟一愣，肥肉？对了，现在的人都喜欢吃肥肉，认为肥肉有油水，今天苏惟惟割肉的时候要瘦肉，卖肉的大叔差点要喜死，这平常都是肥肉卖得好，瘦肉没人要。
但她才不要吃肥肉呢！那得吃多少脂肪进去？她忙不迭摇头！
“是啊，嫂子，不能总把肥肉留给我们吃，你多少吃一点。”梁敏英劝道。
“嫂子我夹肥肉给你吃！”梁小妹说着夹了一筷子，苏惟惟赶紧端着碗不让她放进去，她干笑道：“呵呵呵呵，肥肉呢就留着给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东西。”
这话说完，大家再也不肯说话，都低着头默默想心事。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肥肉呢？嫂子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不那么内疚，嫂子还是这样，总把好吃的留给他们，她这么瘦弱，还吃没营养没油水的瘦肉，把好吃的肥肉留给他们，她到底要为他们付出到什么时候？
大家眼眶都湿湿的。
——
隔天早上，孙红英带着苏媛媛来梁家，孙红英这一路上心里一直不得劲，她一向看不上苏惟惟，当初把苏惟惟嫁给梁鹤鸣，没多久苏惟惟成了寡妇，家里日子难过，她把人撵出来不让苏惟惟沾边，如今却要求着苏惟惟办事，她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
可她没办法，苏媛媛的工作还没落实，这学校可是好地方，师范毕业生都想去城区的学校，拿钱多、体面、轻松，要是去了乡下，小孩难教就算了，风吹日晒皮子都会晒黑的，福利还不如城区，找对象也受影响，上次人家介绍的张志，那边就等苏媛媛把工作落实了。
没想到她也有求苏惟惟的一天。
孙红英脸色不好看，苏媛媛瞅了她一眼，不悦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妈你找人带了好几次话她都不回去。”
孙红英略显不悦，“我是白养她了！”
“可不是嘛，妈，我说你就是对她太好了，你养了她就是对她有恩，她应该报答你不是吗？”
孙红英瞥了她一眼，“行了，待会别跟她起冲突，把你工作解决了要紧。”
她们是空着肚子来的，孙红英原想把事情谈完再早点回去吃饭，她没想留在闺女家吃，她知道这个闺女的，虽然没分家，可婆婆是后婆婆，对闺女没好脸色，家里孩子多，闺女穷的饭都吃不上，去这样的人家做客，家里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她走到门口，就见琤琤和小妹坐在椅子上吃饭。
那梁小妹边吃边背书，摇头晃脑的，走近一看，这俩孩子吃的竟然不错。
都啃着煮好的玉米，搭配着鸡蛋，还有冲好的一杯豆奶粉，这样的早餐在农村来说算很丰盛了，孙红英觉得奇怪，苏惟惟什么条件她还不懂？以前早饭能吃点稀饭面饼就算不错了，哪来的钱给小孩吃这么好？孙红英很快明白过来，这梁敏英嫁了有钱人家，可不是改善了家庭条件？
她站在门口问：“琤琤，你妈呢？”
琤琤瞥了眼她和后面的苏媛媛，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不想搭理。
孙红英见状，心里难免不高兴，这小孩上次在苏媛媛房间里扔了癞蛤蟆，把苏媛媛吓得几天做恶梦，别看他年纪小，可阴着呢，他明显是不喜欢她这个外婆，孙红英冷着脸：“有没有点教养？我问你话听见没？”
琤琤低着头不搭理，偏偏梁小妹还在边上好心讲解：“他不想搭理你。”
孙红英面色更冷，冷得能滴水。
梁小妹以为她不信，连忙保证：“真的！我对琤琤很了解的，他想什么我看一眼就知道，他就是不想搭理你，他不喜欢看到你，也不想回答你问题，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再问问他，看我说的对不对。”
孙红英气得牙根疼，这哪来的野孩子这么不懂规矩！
孙红英刚要发作，就见苏惟惟擦这手从屋里走来，苏惟惟只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高腰裤，穿的普普通通，偏偏她身姿婀娜，走路时姿态万千，配上白皙的皮肤和明艳的脸，真让人移不开眼，孙红英再看向苏媛媛，比较起来苏媛媛真的普通又普通，她越比较越不舒服，当下憋气道：
“看你一头是汗，照顾一大家子不容易吧？干农活辛苦了吧？”
肯定是的，这一家子照顾起来可不容易哦，要洗漱打扫，拉扯这个拉扯那个，光是洗衣服就能累个半死。
苏惟惟一愣，没想到她们会来，听了孙红英的话，诚恳道：“农活？你指的是什么？”
“种地、喂猪、洗衣做饭！”这苏惟惟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听不懂？
苏惟惟噗嗤一笑：“衣服敏英和小妹帮我洗了，猪呢卫东帮我喂了，至于家里的地……一直懒得搭理，邻居看不下去经常会帮忙，至于做饭嘛……”
确实是她做的，但就煮个玉米而已 ，其他活她可一点没干，毕竟这几个小孩都说了，她太辛苦了！
“嫂子太辛苦了，这让我来吧！”
每个人都这样说，导致最后她竟然没活干，你说气人不气人？

第25章
苏惟惟嫁在农村，竟然不用干农活？这让孙红英眉头越皱越紧，想到这次来的目标，她按捺住心里的情绪。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见苏惟惟看都不看她，她又道：“你妹妹就要实习了，我上次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苏惟惟觉得奇怪，“这每天事情那么多，谁记得你说过什么。”
孙红英一滞，皱眉：“我相信你上次只是随口说说，媛媛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能不管她，我知道你气妈当初把你的学籍换给媛媛，但你想想，媛媛成绩一直不如你，她这孩子又让人不省心，以后过的肯定也不如你好，倒是你，长得漂亮，从小到大没让妈烦心过，你就算嫁在农村也能活得好，妈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苏惟惟被气笑了，就因为苏媛媛不如她好，所以就要把她的东西换给苏媛媛？如果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偏偏是学籍这么重要的东西。
“小时候你说我年纪大就应该让着妹妹，我听你的话一直在让，小到玩具零食橡皮筋，大到书包衣服房间，我一直让一直让，再后来你得寸进尺让我把学籍让给她，我当然不愿意，因为我清楚这让的根本不是学籍，而是我的人生，我不让你就觉得是我的错，把我关在屋子里把我嫁了人，让苏媛媛冒名顶替带我去上学，我在想，我这么一直让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当然，你肯定是有错的，那我就没错吗？你说人犯一次错误就行了，怎么会蠢到一直犯错？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
孙红英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辩无可辩，只怒道：“我是你妈，你就这样跟你妈说话的？”
“说不过我就搬出礼义孝道，妈，不是我这做闺女的要说你，做人差不多就得了，再得寸进尺可就难看了。”
孙红英气得脸都涨红了，那双眼盯着苏惟惟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家敏英的婚事吹了，你就是想让我帮我也没那个能力。”
苏媛媛冲到孙红英面前，指着她：“你什么意思？吹了就吹了，你早不说？说这么一堆有的没的，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办不成！”
她俯身的瞬间，一个玉坠从她脖子上垂下，那玉坠形状十分特别，像是太极图被劈成一半，墨黑色的玉坠通体透亮，垂在胸口，让人移不开眼。
一般的黑玉不值钱，可苏媛媛这块玉黑的像是夜的眼，再加上非同一般的雕工，一看就是大师的手笔，没想到这小地方竟然能买到这种好东西。
前世苏惟惟也喜欢买玉石，遇到好东西便多看了几眼，她看了许久才回神，像是认真思考苏媛媛的话，“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说你们来一趟，我要是不招呼你们几句，回头你再说我这个当姐姐的不会做人，不懂待客之道。好了，妈妹妹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你们了。”
孙红英没想到这个女儿如此决绝，更没想到她连家门都不让她们进，她站在门口被苏惟惟撵着，忽然想到当初苏惟惟拎着包裹站在娘家门口，她也是这样对人家的。
恨不得立刻撵人走，怕寡妇回娘家会坏了娘家的运势。
孙红英和苏媛媛灰头土脸地回了家，苏有才听闻事情经过，不禁叹了口气。
苏媛媛气骂：“爸，你说她是不是太自私了？这些年你们就是养条狗也不能这样对你们啊！”
“行了，少说两句。”
等苏媛媛走，苏有才才皱眉：“当初你就不该那样做。”
孙红英看向面前莫须有的一点，冷哼一声：“不该做也做了，这天下哪来的后悔药？我养她这么大，她就这样对我的？真是白眼狼！”
苏有才见她听不进劝，只得关上门出去了。
梁卫东目睹了苏惟惟怼人的全过程，从她的话语里可以推测出当初她受的委屈，他不禁为嫂子鸣不平，只是他知道，他现在也是她的拖累，并不具备为她出头的资格。
收拾书包时，他拿出月考试卷，这张试卷他做的还不错，嫂子说得对，当初他没考上大学，跟老师学校有很大的关系，去了一中复读班他才知道，原来老师能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每天学习却总觉得学不够，这次月考他考了班上第20名，班主任很惊喜，说他进步很大，毕竟当初分班时他在全班排名53名，这才一个月他就名列前茅，照这样下去他说不定能进入全班前几名。
梁卫东很受鼓舞，他偷偷去办公室把试卷拿回了家，就是想让苏惟惟看到他的进步。他想了片刻，还是把试卷收了起来，他才考了20名，不足以让嫂子刮目相看，他应该戒骄戒躁，等考了第一名再告诉嫂子。
梁卫东不舍地告别家人去了学校，梁小弟也照常上学了，梁敏英原本想回制衣厂，可人家听说她男朋友的事，不放心用她，加上制衣厂的流言蜚语多，梁敏英受不了，便收拾了东西回家了。
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下苏惟惟和梁敏英两个大人，刘玉梅对她们恨之入骨，吃饭也不叫她们，也就是说，苏惟惟就这样被撵了出来，一斤粮食都没捞到。梁敏英愁的睡不着觉，说照这样下去家里饭都吃不上，苏惟惟倒是无所谓，以刘玉梅的脾性，就算真分家她又能分到几个钱？现在家里的钱只怕都用在谢振江身上了，苏惟惟想得开，人家不叫她吃饭她就不吃，反正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根本看不上刘玉梅做的饭。
秋风送爽，一早，梁敏英早起做了饭，苏惟惟一起床就有饭吃，心情很不错，她给梁敏英和孩子一人冲了杯豆奶，梁敏英见状，为难道：“嫂子，我都这么大了，喝了浪费，留给俩小的喝吧？”
“浪什么费？你身体要是垮了谁照顾他们？”
梁敏英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她长这么大都没喝过豆奶粉，“嫂子，你真好。”
“废话，我对你不好对谁好？快喝吧，我先送他们上学。”苏惟惟说完又问：“你们书包收拾好了吗？”
梁小妹第一个举手：“我我我我！我第一个收拾好的！”她满脸写着“夸夸我”三个字，弄得苏惟惟忍俊不禁。
“真乖，琤琤你呢？”
琤琤抿着小嘴哼了哼，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梁小妹就这么爱跟他抢妈妈，那可是他妈妈啊，他今天表现得很好，妈妈应该第一个夸他才对。
儿子不高兴，苏惟惟第一时间抱起他吧唧吧唧亲了几口，弄得琤琤满面通红，傲娇了半天。
“嫂子，我想你骑车送我去。”梁小妹喊道。
“没有自行车，咱们就走路去，只当锻炼身体。”自行车被锁起来了，人家明摆着不让她用，她总不能厚脸皮去求人家吧？
梁小妹瘪瘪嘴显然不想走路，琤琤倒是没感觉，反正他走不动苏惟惟会抱他。
“惟惟带琤琤和小妹去上学吗？”
“是啊。”
“哇，小妹打扮一下竟然这么漂亮，还有琤琤，这一夏天过来我都不认识了，这么看可真是个帅小伙子啊！”
说话的是娇娇的奶奶，她老母亲前段时间摔断了腿，最近一直在娘家照顾，好久没看到这俩孩子，当下惊了一下，只觉得这俩孩子像是变了个人，梁小妹以前总是流着鼻涕，穿的脏兮兮的，头上还有虱子，一看就是没人管的小孩，琤琤虽然没那么糟糕，但也是黑不溜秋，瘦不拉几的，现在再看，这俩人可不像普通的农村孩子，像是将来要有大出息的！娇娇奶奶自问看了一辈子的人，从未看走眼过，当下就跟村民说，说梁小妹和琤琤不是凡人，就连苏惟惟都成了她口中“必有大出息”的人。
村民们只当她老眼昏花，笑笑打发了，毕竟谁都知道，苏惟惟可是个寡妇，一个寡妇能掀起什么浪呢？至于梁小妹和琤琤，龙生龙凤生凤，他们是农民的孩子，注定了要一辈子扎根在这黑土地上。
苏惟惟先把琤琤送去了幼儿园，一早上，家长们骑着自行车来送孩子，这年头家里孩子多，没哪个家长把孩子当回事，都是往学校一放就走，苏惟惟把琤琤送到幼儿园门口，这是琤琤第一天上学，据说孩子第一天上学会有抵触情绪。
“等你放学妈妈就来接你。”
琤琤瞪大眼睛盯着她，虽然故作镇静，可苏惟惟还是看到他眼中的不舍，苏惟惟叹了口气把儿子抱到怀里来，安慰道：“每个人都要上学学习知识，幼儿园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有许多小伙伴，琤琤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琤琤窝在妈妈怀里，忍不住吸了吸妈妈的香味，唔，妈妈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真想被妈妈抱一辈子。
梁小妹见他那样，真心瞧不上，也不知怎的，琤琤最近就爱黏着苏惟惟，就像一块口香糖，抠都抠不掉。
“拉倒吧！我都不怕，你看你那小样！怎么着？还想嫂子一直抱着你啊？丢不丢人！”梁小妹伸出舌头故意取笑。
琤琤气得脸都黑了！他瞪眼指着梁小妹，把梁小妹吓了一跳。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你可是男子汉，别总是撒娇，去去去！快去你的幼儿园，嫂子还得送我去一年级呢！一个小小的幼儿园生还敢指我，真是的！”梁小妹哼哼。
琤琤被气得脸都黑了，不管苏惟惟怎么叫，他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于是，幼儿园的米老师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帅的小朋友，黑着脸进了班级，那酷酷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就是新来的梁琮琤小朋友吧？”米老师知道他不会说话，便笑着拉起他的小手，“走吧！老师带你去熟悉一下班级。”
幼儿园生琤琤心里正气着呢，梁小妹竟然敢看不起他！竟然瞧不起他是幼儿园生，等着吧！他迟早要去梁小妹的班级上课，让她吓一跳！

第26章
苏惟惟望着儿子决绝的身影，第一次有种当妈的感觉，她趴在大门口，依依不舍地看向走入校园的琤琤，就好像被抛弃一般。
儿子在学校不会被欺负吧？老师会打人吗？他不会说话同学会排挤他吗？他会不会想妈妈想到哭？她想东想西的，人家琤琤还没流一滴泪呢，她都快眼泪汪汪的了。
“嫂子，快走！把我送去一年级！”
苏惟惟眨眨眼，依依不舍地拉着梁小妹的手。
当初梁小妹要插班，老师原本是不想收的，梁小妹这种没基础的去了只会拖班级后腿，好在当初刘玉梅怕儿子厂长的职位跑了，便托了人找关系，这才把事情办妥。
“梁小妹是吧？快进来吧！”
梁小妹是小名，当初报名时苏惟惟一问才知道小妹根本没有大名，好在一年级也不上户籍，名字可以先凑活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改名。
班主任是个男教师，看向苏惟惟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惟惟笑道：“小妹没上过幼儿园，就麻烦老师了。”
小庄老师脸一红，“不麻烦不麻烦，你是小妹的姐姐吧？小妹交给我就行，您尽管放心！”
苏惟惟抿着嘴轻笑，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把小庄老师看的脸更红了。
梁小妹在学校受到前所未有的优待，小庄老师对她很好，总是温柔地叫她过去问她学习学得怎么样，嘱咐她哪里有不会的尽管找他，小庄老师还会关心她的生活，问她家里的情况，问她“姐姐”苏惟惟几岁了，哪里人，有什么兴趣爱好，小妹总是给小庄老师想知道的一切。
秋意正浓，早晚的秋凉总是在提醒人们，那短暂的春日和漫长的夏季已经过去。
早上，苏惟惟把小孩送进校园，正要走，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离开校园往拐角处走，是梁小弟！
苏惟惟正要跟上，就见一般比梁小弟大几岁的学生追着他跑，直到把穿着校服的梁小弟堵在学校围墙后的厕所旁。
“呦！这谁啊？我不是叫你不准来学校的吗？怎么？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就是！真是怂蛋！说了要退学又不退，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打你？”
“你们不要对他要求太高，这怂蛋死了妈又死了哥哥，我说姓梁的，你怎么不跟着去死？”
梁小弟嘴角青一块紫一块，眼睛也被人打肿了，当下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然而他人单势弱，这样的举措无疑会招来更狠的对待。苏惟惟以前遭遇过校园暴力，当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是校园暴力，只知道有些小团体会故意找她麻烦，一开始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有些人的恶是深入骨髓的。
哪怕后来她强大了，可当初的阴影依旧无法忘却，她看着这一幕，原想冲上去帮忙，思来想去还是强迫自己停住脚步，很显然，梁小弟已经不是第一天被校园暴力了，这么长时间的校园暴力，脸上有这么明显的伤，老师同学不可能没察觉，但校园暴力还是继续发生，如果她现在冲出去帮忙，或许能把这些混蛋吓走，可下次他们一定会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奉还，再者，一个青春期的少年被施暴最不想被谁看见？一定是家人或者喜欢的人，他绝不想他最没尊严最丢人的时刻被身边人看到。
苏惟惟思来想去还是停住了，好在正是上学高峰期，学生人来人往，那些人就只是打了几下就没继续，梁小弟很快低着头往学校走。他头埋得很低，似乎很怕别人看到，苏惟惟知道他是在用冷漠掩饰他此刻内心的脆弱。
她从另一条路跟着那些混混去了街上的游戏机房。
“哎，看你们的校服你们是初中部的？”苏惟惟低声问。
那几个混混见苏惟惟是美女，便道：“是，问这干嘛？”
他们说话语气很狂，苏惟惟心里一嗤，小屁孩自以为欺负人了不起，以后社会教你做人！
面上她却鬼鬼祟祟，“我问你们，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姓梁的？好像是家里死了娘又死了哥哥的，听说在你们学校的初中部上学。”
那些人一愣。“这不是梁小弟吗？”
“名字我不知道，就知道姓梁。”
“你问这干什么？”那几人觉得奇怪，这苏惟惟又不认识梁小弟，怎么忽然这么问？再说梁小弟那种怂蛋，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长得也是平平无奇，穿的更是老土，他有什么本事被美女记住？
“我啊是这街上开店的，偷偷卖点五金刀具什么的，那个小孩邪门的很，前几天去我那买了好几把刀，我问他买刀干什么，他说要杀猪，杀好几头猪，还说那些猪太猖狂了，总是找他麻烦让他满心苦恼！说那些猪怎么看怎么碍眼，还不如都杀掉算了。”苏惟惟抱着胳膊，像是被吓得不轻，“你说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他说话时眼睛都是红的，还念叨着说什么先忍他们几次，要是再敢这样，下次就知道砍了，又说什么一定要找个晚上才不容易发现，要把猪都骗到一个地方去，不然其余的猪就不好砍了，你说他家里干什么要杀那么多猪啊？他一个学生不怕吗？”
苏惟惟说话时语气阴森，莫名让他们后背一凉，就好像亲眼听到被打傻了的梁小弟疯疯癫癫地说出这些话，梁小弟竟然买了那么多道具？还说要杀猪？要知道梁小弟家穷的要死，他们家就算养猪也养不了几头，再说谁会叫一个学生去杀猪？而梁小弟说的那些形容词，怎么看都像是形容他们的！
用的就是老师说的那什么比喻手法？
那几个混混抽一半的烟都吓掉了，第一个冲上去打梁小弟的高个咽了口唾沫，“梁小弟可没那个胆！”
“我看他怂的很！天天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
“不是啊，老大，电影上说人要是被欺负到一定程度是要反弹的，被打压的越狠反弹的越厉害，就跟那弹簧似的。我家村子口有一个老实人一直被邻居欺负，那邻居天天打骂他们家人，老实人被欺负的狠了，竟然一生气把邻居全家都杀了！一家11口人啊！一个不留！”一个矮个小弟说。
高个被说的后背一麻，吓得哆嗦。
“没那么邪门吧？你说的怪吓人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怎么他，我们就是……教训教训他。”
“可他要是真杀我们怎么办？他买了好多刀，可见不是一次作案，要分好次，你说他要是想杀人第一个杀谁？”矮个小弟问出这种拷问灵魂的问题。
所有人瞬间看向高个，梳着小分头的高个被看的头皮发麻。
“喂！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要是被杀了你们还能有好结果？”
也不知哪个小弟说了句：“说不定大哥被杀了以后，警察就把梁小弟抓起来了，然后我们就得救了？”
高个：“…………”
其他人深以为然，还好！他们只是帮凶，欺负梁小弟最恨的就是他们老大了，真要杀第一个也轮不到他们，一时间他们不免松了口气。
苏惟惟瞥了他们一眼，又道：“对了，这人你们离他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别看他老实，他哥哥可是混黑社会的，前几天因为走私管制刀具被抓了起来，据说马上就要放出来了，他哥那么坏，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小心了！”
高个吓得不轻，梁小弟他哥竟然是混黑社会的？竟然被抓进局子里了？怎么可能呢，梁小弟家里哪有那么厉害的人？
高个找人一打听，梁小弟同村的人传话来，说梁小弟的哥哥确实被抓进号子里了，至今没放出来。
高个吓得不轻，再加上他小弟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都恨不得他先死一样，他这心里更不平衡，凭什么？明明就是一起欺负的，这时候就知道把他推出去了，他又不傻，怎么能第一个死？
——
晚上，梁小弟回家吃饭，他吃饭时一句话不说，一直沉默着。
苏惟惟瞥了他一眼，“你脸上怎么了？”
“上体育课没注意摔的。”
苏惟惟也没说话，拿来碘酒用棉签蘸了蘸。“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冰凉的触感传来，下一秒，棉签温柔地擦在他脸上，梁小弟感觉着那棉签在他脸上来回擦过，留下的似乎不只是碘酒，还有些别的东西。他从小到大一直被欺负，而这一切就像是魔咒一般，小学欺负他的人告诉初中的混混，初中的混混知道他好欺负便继续欺负，不出意外他要忍到高三结束，下面这些年被打应该是常态吧？其实他都麻木了，他告诉过老师，但是老师问他：“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
没有人替他出头，他便喜欢看武侠，他幻想有一天自己会学会某种秘籍忽然强大起来，也幻想生活中有像乔峰这样的大哥，会解救他于水火。
有好几次他想告诉嫂子，却又怕给嫂子添麻烦，今天被打时，他脸上有些疼，他不想回来的，怕嫂子看了会担心，也怕嫂子追问，可最终，嫂子一句话没说，只是温柔地替他清理伤口。
嫂子不是乔峰，嫂子是阿朱，温柔体贴。
梁小弟闭上眼，温热的眼泪刚冒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他不能哭，他不能在嫂子面前丢人。
次日一早，梁小弟起晚了，眼睛肿的厉害，他用冷水拍拍脸，就听到苏惟惟在身后说：
“上学要迟到了，我给你拿两个包子，还有一个玉米棒，你别忘记吃哦。”
梁小弟应了声。
上课时，高个混混一直在看梁小弟。
他妈的那美女没骗他们！这梁小弟果然想杀他们啊！你看他的口袋里明显藏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是刀？他一直用手去摸，可见是在找机会下手，他经常东张西望，显然怕被发现，他还眉头紧锁，那是忍耐到了极致。
他真的想杀他们！看！他又把手伸进口袋了！他不会是想在课堂上动手吧？等等，刚才他是不是回头瞄了他一眼？高个吓得两腿打颤。
梁小弟紧紧皱眉，他路上吃了两个包子，可因为一路小跑，吃玉米棒很不方便，就把玉米棒踹在口袋里等着下课再吃，可谁知下课时老师拖堂，那玉米棒一直没吃到嘴里，他只能一直揣着，怕玉米棒冷了，又忍不住把手伸进口袋里用手捂着。
老师到底什么时候下课？再不下课玉米棒就要冷了。

第27章
这一节课漫长的要命，下课时，老师终于没拖堂了，梁小弟趁教室人不多，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掏玉米棒，谁知他还没掏出来，一直欺负他的几个小混混忽然围过来。
“小弟啊，大哥向你道歉，之前我不该那么对你，我那是一时冲动，你要原谅大哥啊。”
“对啊，我以前年轻不懂事，不过我做那些事都是受老大怂恿，都是他叫我干的啊！”
高个老大：“……”说好的信任呢？
“对对对！都是老大叫我干的！”说完瞟了眼高个老大，“真的，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是家里独苗，我上面有7个姐姐，我妈40岁才生了我，要是我没了她要哭死的！”
“小弟啊，冲动要不得！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以后你遇到什么事，大哥罩着你！”
众混混们表明立场后，见梁小弟一脸懵，情绪却是缓和不少，脸上那种阴郁之色全都散去，不由松了口气，梁小弟一定是被他们感动到改了主意，他肯定不会继续杀他们了，还好他们迷途知返，否则后果很严重！
担惊受怕的梁小弟在听完他们的陈述后，莫名皱眉。
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说话时胳膊颤抖，腿哆嗦，说话都不利索，好像在怕着什么？但好在他们没打他，等等，他们好像说以后要和他做兄弟来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学们都看着他，害他不好意思把玉米棒掏出来，只能一直用手捂着。
于是这一天，混混们担惊受怕，就怕梁小弟忽然把刀掏出来，好在次日，他口袋一切正常，他终于把刀扔了，众混混喜大普奔！
天冷以后，梁明苏和梁明中回来过一趟，梁明中和梁明苏是一对龙凤胎，排在梁小弟上面，这俩人高中读完后没继续深造，但他们颇有艺术细胞，梁明苏的声音很好听，很会演讲唱歌，梁明中也跟着老师学过音乐，虽然不是正规学校毕业的，但因为乡下学校老师少，大部分老师都没有编制，这年头找找关系进学校并不难，这俩人托了周保国的关系进了学校，梁明苏在校长室打杂，平常主持一下升旗典礼，教师大会之类的，学校有什么唱歌研究的事业都是她在做，梁明中呢，则在学校当代课音乐教师，学校有一架钢琴，俩人都在学，前段时间刚开学有个市里的培训活动，这种活动没什么油水，还要离家很远，正规编制的老师都不爱去，最后派了他们过去。
听说琤琤和梁小妹都去学校上课了，俩人都觉得新奇，不过他们在乡里，俩孩子在镇上，倒也帮不上忙。
他们这次回来，是想安慰一下大姐梁敏英，希望她不要因为婚事告吹就心情低落，除此外，还是为了梁明中的事情来的。
梁明中是学音乐的，当然，他不是正经音乐学校毕业，他没考上大学，高中下来就跟人学习音乐了，不可否认他很有天赋，这两年来，他自学了钢琴和吉他，有时候甚至能自己谱曲作词，他把头发留得长长的，像这个年代激进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搞艺术的，他经常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讲台前，给孩子们唱歌，就好像在开自己的演唱会。
梁明中这样的老师很有艺术家气质，加上长得帅，很受学生欢迎。
学生们都喜欢他，每次其他老师要是占了他的课，学生们都会抗议，他们以梁老师为荣，他们喜欢听梁老师弹钢琴，因为每次音乐课他们把钢琴抬到教室里来，梁老师都会给他们弹琴，这是以前没有的待遇，因为以前的老师都不怎么会弹。
“你说你当老师不是挺好的么？”梁明苏说着。
她虽然比梁明中晚出生几分钟，可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梁明中的姐姐，梁明中这个人实在不靠谱，总是不停做梦，梦想着能成为音乐家、歌手，他幻想能跟其他大明星一样站在台上唱歌，让无数人为他疯狂，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前几天他告诉梁明苏，他要去北京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就搞不懂了，家里这种情况你又不是不懂，我们家哪有条件让你去追求梦想？你看嫂子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吗？家里没人照顾，小妹也被丢给了嫂子，我们有稳定的工作应该好好赚钱，等以后工资涨了就给钱贴补家里，把小妹和琤琤拉扯成人，你说你现在去北京做盲流，你住地下室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这样的生活会有未来吗？”梁明苏气的不轻，梁明中这个哥哥做什么都是头脑一热，从不考虑后果。
梁明苏低着头，长发盖住他的脸，他知道他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可梦想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无法拔除，他真的想去北京拜师学艺，想继续做音乐唱歌作曲，他想过那样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在一个乡村小学做音乐老师。
“嫂子你帮我劝劝他啊！”梁明苏道。
苏惟惟笑笑，原来早在九十年代初就有北漂了，不过这时候的北漂不叫北漂，叫盲流，这时候年轻有梦想的年轻人都爱北漂，追求自己的梦想，苏惟惟不想评价这样的生活，或许以世俗观点来看，这样的人确实不靠谱，可如果每个人都毫无梦想活着，那么，这世界又有什么意思？
苏惟惟笑着给他们冲了杯豆奶粉，豆奶粉甜甜的，喝到嘴里整个心情都好了起来，梁明苏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个哥哥太不靠谱，而梁明中呢，则痛苦着没人能理解他。
“我心虚不宁，我渴望着遥远的食物，我是自己心中的流浪者。”苏惟惟说道。
梁明苏一愣，“嫂子，你……”
“这是泰戈尔的一首诗，说的大概就是像明中这样的人吧？人追求梦想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追梦的权利，明中想做盲流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明中想好将来不会后悔就行。”
“可是这条路是很难走的！”梁明苏有些着急，家里条件这么差，差点饭都吃不上了，嫂子怎么都不着急，竟然支持梁明中？“有几个人能成功？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成功啊！”
苏惟惟笑笑：“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明中肯定知道未来的路难走，这时候他内心忐忑，如果连作为家人的我们都不能支持他，那他该多痛苦啊。”
这话说完，梁明苏蹙眉没说话，一直低着头的梁明中头一次抬起投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惟惟。
他哽咽：“嫂子……”
“明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虽然可能困难了点，但一个人要是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相信你可以的。”
一直以来，所有人听到他梦想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疯了，认为他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认为他不踏实不好好过日子，女朋友也因为他追求梦想跟他分了手，转头跟有编制的老师在一起了，嫂子是第一个支持他的人。
“嫂子，你真的支持我做盲流？”
苏惟惟拿起大铜勺要去做饭，被梁敏英拦了下来，梁敏英怪罪道：“不是说了饭我来做吗？嫂子你去辅导琤琤做作业吧？”
“没事，我来就行。”
“你太辛苦了，你看你，天天忙个不停，做这个做那个，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苏惟惟郁闷地挠挠头，想说她每天都闲的要命，根本没事可做好吗？
苏惟惟一回头，这孩子还等她的回答呢，她不禁沉吟片刻：“明中，我不是相信你，毕竟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愿意去相信你，一个有梦想的人在我看来是值得鼓励的，既然有梦想为什么不去试试？反正年轻时候总要多折腾才知道能不能成功，再说你长得这么帅气，要是真当歌手了，肯定风靡一时，嫂子相信你！”
梁明中莫名感动，当下郑重地点头。
他一定，不负嫂子的信任。
“疯了疯了都疯了！家里疯一个不够，现在疯了两个！嫂子，你不应该跟着梁明中发疯的！”梁明苏很无语地抱着头，疯狂抓头发。
苏惟惟哈哈大笑，“此时不疯更待何时？再说了，你不觉得就咱明中这长相，很适合印刷在海报上贴在墙上吗？来来来，同意我话的请举手！”
琤琤毫无理由地举手，反正家里惟惟最大，惟惟说的都对。
“又疯了一个！”
小妹也把手举得老高了。“嫂子说的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又多疯了一个！”
梁敏英从厨房探出头来，也跟着举手，“既然嫂子支持，那我也支持一下吧。”
梁明苏真的要抓狂了，“你们怎么都疯了？”
苏惟惟瞥了她一眼，“所以，你要不要也跟着疯一下？”
大家都跟着笑了。
——
小孩刚上学，苏惟惟要做的事情可不少，既要培养他们的学习和睡眠习惯，也得帮助他们更好地跟同学老师相处，这几天她一直在跟俩个孩子讲为人处世需要注意的地方，有时候讲道理太深奥就借助一些小故事来讲。
人一旦上了学就会变得有学生气，梁小妹肉眼可见地文静起来，琤琤没多大改变，但他坐姿很端正，吃饭时都喜欢把小手放在背后，睡觉时也是，苏惟惟叫他不要那么严肃，结果他说：
“老师说她有一个望远镜，能看到我们在家的情况。”
“你觉得真有这样的望远镜吗？”
琤琤想了想，摇头，他觉得是假的，可老师说的神乎其神的，让他有些想不通。
苏惟惟笑了，她不喜欢把孩子弄得这么紧张，便告诉琤琤老师是在开玩笑，琤琤这才松懈一些。
谢振江已经被关押了很久，为了把他捞出来，刘玉梅和江桃腿都跑断了，据说家里能变卖的都变卖的，到处托关系，好在上头早就盯上了蒋东来，也查明谢振江是背锅的，再加上其他人的证词，上头还是把他放了出来。
谢振江在里头关了这么久，被打了多次，伤得不轻，他头上之前就有旧伤，这次被打出脑震荡，总觉得头脑不如以前灵活了，腿也被打断，只能躺在床上哪都不能去。
刘玉梅这段时间累得够呛，虽然儿子吃了苦也残了腿，可只要人能出来她就心满意足了，她以前自诩是厂长的妈，威风凛凛，眼下儿子落魄她也跟着抬不起头来，尤其是之前吹过的牛皮无法兑现，不敢想象人家怎么看她。
因此，刘玉梅不管到哪，只要有人聚在一起议论别人，她就觉得人家在讲她坏话，这天，邻居石桂英家买了一台黑白电视，石桂英跟刘玉梅是小学同学，俩人上学时就不对盘，后来做了邻居，更是容不下彼此，尤其是刘玉梅，到处说石桂英坏话，说石桂英不如她，说石桂英的儿子没出息，可现在谢振江落魄，人家石桂英的儿子给家里买了电视，对比之前，刘玉梅心里更不舒坦。
这日，石桂英跟人说事，只不过声音小了点，刘玉梅就觉得石桂英肯定是在议论她。
她一下子爆了，掐着腰指着石桂英骂：
“真是欺软怕硬，我儿子不过是倒霉了点，你就这样糟蹋我，我人还没到你家门口呢，你就骂上了，当我刘玉梅好欺负是吧？”
石桂英脾气也上来了，“我说刘玉梅，你讲话要有证据，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又没说你。”
“呸！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俩人大吵一架，事后石桂英跟苏惟惟诉苦：“我说什么了我？我不过是说想来看电视的就晚上八点过来，就这一句，她就说我骂她。”
刘玉梅看石桂英跟苏惟惟说话，料想她们肯定联手在背后骂她，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是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她就想做点什么，她确定自己不会让石桂英好受的，一想到石桂英家里买的黑白电视她就不舒坦，那么大的电视，虽然不是彩电，却也值点钱，她这个原厂长夫人竟然比不过石桂英！刘玉梅咽不下这口气。
月黑风高，刘玉梅推门出去，皎洁的月光下，村里子清晰可见，刘玉梅走到石桂英家菜园旁，见菜园里子有几行蒜苗，不禁手痒，她伸手就把那几行蒜苗就拔了，不过这石桂英家的蒜苗怎么跟她家的不大一样，上面还开着花呢，没事，反正是蒜苗就行。
明天一早石桂英要是发现家里少了这么多蒜苗肯定要气死吧？
刘玉梅心里得意，去了厨房，她忽然想到自己一天没吃饭，眼下家里可没吃的，但有这蒜苗，可以炒点蒜苗鸡蛋吃吃，刘玉梅便把这蒜苗给炒了，开始时没什么，谁知睡觉睡到一半，她忽然掐着脖子喘不过气来。

第28章
刘玉梅好不容易才把梁富贵叫起来，当下她躺在地上脸色铁青，手掐着脖子喘不过气，梁富贵吓一跳，又去喊谢振江，到那才反应过来谢振江腿残了，他和江桃费了不少劲儿才把人弄去医院，到了那医生给刘玉梅输液，又询问她吃了什么。
“就……吃了点炒大蒜苗。”
“炒大蒜庙？你腹痛、呕吐、眩晕，这情况像是中毒了，肯定不是蒜苗中毒，你再形容一下，这蒜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刘玉梅想了想，石桂英家菜园子里的蒜苗好像开花了，大晚上的她也没仔细看，就觉得像蒜苗便给薅了，虽然她没看过开花的蒜苗，不过这农家菜园里除了蒜苗还会有什么？那肯定是蒜苗啊！
医生琢磨片刻，又问：“你形容一下这蒜苗。”
刘玉梅便简单表述了一下，长得跟蒜苗差不多，但是会开花，可能是蒜苗的新品种？那石桂英真是跟她反冲，她就吃个蒜苗竟然吃进医院来了，难道石桂英家的蒜苗都跟她反冲吗？
刘玉梅难受的紧，医生询问完病症又急着给她输液，但因为送来的路上耽误了，医生给她洗完胃她依旧不好，梁富贵又回去把她吃的东西取过来，医生一看，叹着气摇头：“这不是水仙吗？”
“水仙？”梁富贵含着旱烟，没点火，就吸了两口。
“水仙是一种花，虽然长得像大蒜苗但不是蒜苗，水仙有毒，如果对香味敏感的人闻味道都会中毒，更别提吃下去了，你这肯定是水仙中毒，话说你家里种什么你不知道？怎么会把水仙当成蒜苗呢？”
刘玉梅躺在床上晕晕沉沉的，听了医生的话她恨得牙痒痒，那石桂英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菜园里种水仙，就是知道她会吃下去，石桂英就是想用水仙把她害死！她原本想报复石桂英，现在好了，没报复到反而把自己害进医院来了，又是吊针又是洗胃又是住院的，且医生说她要住院好久呢，她手里的钱都花在谢振江身上了，哪来的钱住院？最后刘玉梅一拍大腿，准备去告石桂英！让石桂英知道她刘玉梅不是好惹的。
连江桃都觉得害臊，这偷人家东西本就够丢脸的，现在吃中毒了还去告人家，可刘玉梅打定主意了，再说她也没钱给刘玉梅看病，她干脆装死就当不知道这事。
刘玉梅把人告了的事在村里传遍了，周保国要被她气死了，当即怒道：
“她就不能消停点是吧？偷人东西还好意思告人家，这是看不得我们村好？”
“就是，据说她是半夜去桂英家偷的水仙花，”张桂花直叹气，这石桂英家庭虽然说不上特别好，但孩子孝顺走正道，一家人手都紧，能攒钱，这不，家里刚买了电视机，石桂英没什么经济负担，平常就爱养养花和仙人掌，在菜园子里栽花也不是头一次，怎料那刘玉梅这么没见识，连水仙都不认识，还把水仙当大蒜苗，吃进了医院。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今天我把这事告诉桂英，她都懵了。”说到这，石桂英一家进来了，石桂英一脸郁闷，她跟刘玉梅一直不对盘，可她也没胆子去害人啊。
“他叔，你看这事闹的，我在我家菜地里种水仙，她来偷我家东西，最后吃中毒了还叫我给医药费？这也太没天理了！”石桂英郁闷的要死，恨不得把刘玉梅给撕了，可她一个平头百姓还是很怕吃官司的。
周保国叹气道：“我打听过了，从法律上来说，这事你要负责任的。”
“什么？凭什么我要负责任？”石桂英瞪大眼满是不乐意。
“简单说，就是如果有小偷上你家偷东西后来死了，你这主人就要负责任，当然，法律上的事我不懂，上面的意思是这事最好协商解决，你说都是邻居，真闹上法院像什么话，要我看你就人倒霉，息事宁人算了。”
石桂英一口气下不去，她种水仙又不犯法，现在吃中毒还怪她咯？哪有自己花被偷了别人中毒还叫她给医疗费的？看她好欺负是吗？
石桂英气得去刘玉梅家门口骂了一顿，骂的江桃和谢振江脸都黑了却不敢出去。
苏惟惟听笑了，刘玉梅真是个奇葩，偷人家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江桃和谢振江也是，这一个个简直是不要脸了，这幸亏是偷了石桂英的水仙，要是偷了她苏惟惟的，那她岂不是要被刘玉梅给讹死？
这边，刘玉梅在医院最终等到了去付医药费的石桂英，石桂英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把钱扔下就走，刘玉梅心里畅快，总算叫石桂英出了点血，然而石桂英越想越不甘心，周围的病人问她是怎么了，她干脆把刘玉梅干的奇葩事抖出来，这下好了，整个医院传遍了，从病人到医生，谁都知道刘玉梅干出这种缺德事，刘玉梅偶尔听到别人背后议论，不敢跟人撒泼，只黑着脸办住院回家了。
她身体没好，需要有人伺候，然而江桃要伺候谢振江，她眼珠子一转，吩咐梁富贵去找苏惟惟。
“让我做饭洗衣伺候她？”苏惟惟听笑了，摇头道：“爸，我有心无力啊，你看这家里还有俩孩子等我伺候呢，再说妈自己又不是没有儿媳妇，妈跟我不亲，我去伺候她她也不自在啊。”
“江桃不是要伺候振江吗？你放心，你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去伺候她她肯定高兴的。”
苏惟惟略显为难，思来想去点头道：“行，既然妈都开口了，我这不去也不好，那妈需要我做什么？”
梁富贵见她松口答应不禁觉得意外，毕竟这儿媳妇自从上次跳河后就不好拿捏，平常一点亏不肯吃，现在竟然肯退步，够让人意外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做饭、洗衣、擦身体、端端尿盆什么的。”
苏惟惟面不改色，笑眯眯答应了。
她跟着梁富贵去了刘玉梅那屋。
看苏惟惟那低眉顺眼的样儿，刘玉梅不仅没觉得痛快，反而心里更添堵，她跟苏惟惟一直不对头，经常挑刺挑理儿，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段时间她越来越不顺，总是做什么都倒霉，好比水仙这事，你说她就薅人家几根苗，怎么就能中毒呢？
再看苏惟惟，自己越来越倒霉，可苏惟惟却活得越来越滋润，皮肤白了，身材好了，眼睛都有神了，一个农家女人经过农忙和一夏天都被暴晒不仅没黑还白了润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她怀疑是苏惟惟把这霉运带给了她。
苏惟惟还没干活，就先把纸笔给拿出来了，刘玉梅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嫌弃：
“你干什么？后娘也是娘，我叫你伺候还叫错了，你拿纸笔干什么？”
苏惟惟略显为难道：“这……”
“什么这那的？问你你就说！说个话都不利索，我们老梁家真是到八辈子霉才找了你这样的儿媳妇。”
苏惟惟叹了口气，像是不要面子一般，道：“原本我是怕打你脸没好意思，既然妈你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你看你去人家偷大蒜苗最后吃中毒了都叫人家赔医药费，为了这事，桂英婶子好几天不开心，见到我就流眼泪说她冤枉，最近邻居们都说了，她们可不敢靠近你，生怕没注意把你碰到你会叫她们赔钱，你现在叫我来服侍你，是，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应该伺候婆婆的，可问题是万一我哪里伺候不周到，或者你吃了我做的饭菜中毒了叫我赔偿，那我可怎么是好？我这一穷二白的，哪来的钱赔给你？我思来想去，这人不能不照顾，但钱我是真没有，我想着还是叫您签一个免责协议，这样对彼此都好。”
她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刘玉梅这几天本就不高兴，被她点破这么一说，不禁羞愤。
“免责协议？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话不能这么说，免责协议其实也简单，就是免去我的责任，你立个字据，万一我照顾不好你，万一我不小心端尿盆时把屎尿扣你头上去，做饭时不小心让你中毒，喂您吃药没仔细看让你吃错药病的更严重什么的……我得让人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想要我照顾必须让我放心，万一我真那样了，您说好了不去法院告我，这样我才敢伺候您！”
苏惟惟说的理所当然，还一脸无辜表情，刘玉梅越听越气，脸涨红了，嘴也长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苏惟惟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讽刺她是吧？什么尿盆扣头上，什么中毒吃错药，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你你你……”刘玉梅捂着心口，两眼发黑。
苏惟惟拿出纸琢磨道：“妈，你也别生气，你就签个字，按个手指印也行啊！”
“你你你你……滚出去！”刘玉梅气得把床头的瓷罐子猛地一扔，还好苏惟惟躲得快，就这样那罐子也砸到了门上，差点割到苏惟惟。
那边周保国和张桂花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周保国作为大队长，想着刘玉梅生病住院，他怎么也该来看看，谁知刚进门就看到刘玉梅扔东西，气得要命。
敢情背地里刘玉梅就这样对儿媳妇的？敢情苏惟惟不是她亲儿媳她不心疼是吧？
张桂花冷着脸把苏惟惟拉过来，“我听说你来照顾你婆婆，怎么她还打你？”
苏惟惟低眉顺眼，难过道：“我婆婆嫌我做的不好，可能是我不讨人喜欢，让她老人家看着生气。”
“你还不讨喜？你长这样不讨喜，她还指望天仙来伺候她？”
张桂花推开门，这刘玉梅以前就不注意个人卫生，身上骚里骚气的，眼下屋子里闷久了也不通风，这屋里什么味道都有，汗味、烟味、药味、饭味……闻一下都反胃，也难为苏惟惟竟然能硬着头皮进来伺候。
刘玉梅看到他们不由一急，“是她故意的！她说怕她伺候不好我怪她，就要我跟她签什么字！”
张桂花看向苏惟惟，苏惟惟为难道：“我这不是怕妈像对桂英婶子那样对我吗？我又不是妈的亲儿媳妇，妈要是为难我也不是不可能啊。”
张桂花直点头，“说的没错，邻居这么多年都能告，你这个没一点血缘关系的儿媳妇又算的了什么？你这么做也没什么错。”
刘玉梅一听急了，“她就是故意的，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骗什么骗？我们亲眼看到你用罐子扔惟惟，这惟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心公安把你抓去牢里关起来！”周保国气骂。
他一骂，刘玉梅便不敢再说话了，可她还是气不过，总觉得自己上了苏惟惟的当。
苏惟惟擦擦眼角，哽咽道：“肯定是我做的不好让妈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她善良的样子惹得张桂花更为心疼。
“走走走！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要被她打死的，你又不是亲儿媳妇，人家亲儿媳妇都没凑上来，你这个后儿媳妇献什么殷勤？”
等他们三人走，刘玉梅才想起来，苏惟惟要是不照顾她，以后谁来伺候她吃喝拉撒？
她一拍大腿，更确定自己着了苏惟惟的道！该死的苏惟惟！就会装可怜！最后好人她做了，气都留给自己。
——
家里有两个病人，大人都忙着照顾病人了，也就顾不上小孩了。
壮壮和红红无聊地去别人家窜门，可她刚到邻居家门口，就见石桂英的儿子猛地把门一关，壮壮不知道他为什么关门便使劲敲。
他想去他们家看电视。
可门始终没开。
他们又去娇娇家找人玩，娇娇正跟小妹在一起呢，见到他们当下往后躲。
“我奶说了不能跟他们一起玩，说他奶奶会讹人，要是伤到他，我要被公安抓的。”
“我妈也不让我跟红红玩，说万一把红红弄受伤了，红红奶奶要找我们赔钱的。”
“我爸也不让我跟他们玩，说他们家人太坏了！偷人东西还讹人”
“就是！太坏了！坏蛋！”
没人跟壮壮和红红玩，娇娇还推了壮壮一把，壮壮哇的一声哭了，回家就跟刘玉梅告状。
“奶奶，他们都不跟我玩，说我会讹人，说我坏。”
刘玉梅气得喷血，她掐腰指着门口骂：“这帮瞎眼的，狗仗人势！就是看我家振江穷了，不想搭理了，以前我是厂长老娘那会，他们见我都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什么德行！”
壮壮呜呜呜地哭，“奶奶，你说你没讹人，你说你没偷东西。”
刘玉梅冷着脸说：“小孩子别瞎说，这是他们看不得我好！我那是偷吗？我就拔他们家几根大蒜苗怎么了？他们家把水仙种地里，那是故意想毒我！他们应该陪我医药费！”
壮壮听不懂，红红似懂非懂，但他们都知道，大家都不跟他们玩了。
——
刘玉梅还想叫梁敏英去照顾，被苏惟惟打发了，梁敏英感激地看向苏惟惟，当初她娘病重，梁富贵很少伺候，经常出去一天不回来，那时候梁敏英只当爹是出去赚钱了，后来娘死后没多久，爹就娶了刘玉梅，梁敏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她怕家丑外扬不敢说出去，她恨死刘玉梅了，去照顾这样的人，要是娘在地下知道了，只怕会气得活过来。
下傍晚，梁敏英忙着做饭，苏惟惟带着小孩做作业。
俩小家伙端着板凳借着天光写作业，梁小妹每天写作业都要写很久，苏惟惟教过她语文，她语文问题不大，问题是数学太难了，加减法她经常搞不明白，有时候转不过弯来，差点把头发都挠秃了，也想不出问题的答案。
她又用笔挠挠头，3+5=？
梁小妹伸出手指来数，唔，3个加上5个应该是几个来着？哦哦哦，对了，是8个！
“嫂子我棒吧？是8个！我数对了！”
看来小孩做作业也不是很难嘛，苏惟惟信心满满，指着下一题，5+3=？
小妹用嘴咬着笔头，咬了半天，5+3到底等于几？这个真的好难哦……
一旁的苏惟惟看得胸闷，颠倒一下就不会了？明明刚刚才数过啊！苏惟惟快吐血了，拉出她两只手道：“来数数，你看看现在是五个手指头，再加上三个手指头进来，你现在有几个手指头了？”
梁小妹一脸无辜地盯着她，“十个手指头！”
“这怎么是十个呢？刚才3+5你会，现在5+3你怎么就不会了？”
“是十个手指头啊，嫂子你看看我这手，这不是十个手指头吗？”
“……”
苏惟惟快吐血了，又气又想笑，她点点下一题。
4+7=？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题好好做。”
梁小妹咬着铅笔头，咬了咬觉得不得劲，又开始咬手指头，虽然她不想刺激到嫂子，但嫂子真是一辅导作业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你说这道题吧，明显有问题的，她十个手指头都数完了还不够数，这让她怎么做呀？
不过，她不能让嫂子伤心，她要好好表现。
于是，她脱下鞋。
苏惟惟：“写作业怎么还脱鞋？”
“不脱鞋我手指头不够数啊。”梁小妹动了动黑乎乎的手脚丫子，还活动了一下脚趾，总算知道人为什么长这么多脚趾了，原来学数学要用到的呀。
苏惟惟无语望天，她觉得她可能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一旁的琤琤见了，人不知直翻白眼，为什么天底下竟然有梁小妹这么笨的生物？那么简单的数学题都不会做？惟惟前几天不是讲过吗？
他把作业本拉过来，面无表情地写了两个1。
梁小妹气炸了，护着作业本：“你又在我本子上瞎写瞎画。”
她连忙把琤琤写的给擦了，还念念有词：“你一个小小的幼儿园生，你以为这是你的画画本吗？一边去，不要打扰一年级生做作业！”
唔，这题好难哦，写了半天都不会，要是有答案就好了。
她擦的太快，苏惟惟没看清琤琤写了什么，但边上琤琤黑着脸，郁闷得不要不要的。
苏惟惟笑笑地摸着儿子的脑袋，“我家琤琤什么时候会讲话呢？”
琤琤鼓着嘴，不会讲就不会讲吧！反正会讲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看梁小妹就知道了，这么会说却还是这么蠢。
——
苏惟惟不肯帮忙，孙红英只得托了其他关系，她废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把苏媛媛找进了县城的实验小学教书，张志家见苏媛媛工作稳定，便托媒人来问，有意让俩个孩子谈对象，苏媛媛对张志的印象很不错，但两性关系先表明心思的一方，多少会处于弱势。
张志对苏媛媛并不满意，尤其是在苏家看过了苏惟惟之后，他理想中的爱人应该是美丽温婉身材高挑，能引起男人兴趣的，就像苏惟惟这样，越是高不可攀的花越能引起他的兴趣，可苏媛媛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称得上寡淡，这样的女人让他提不起精神。
但他一时没有更好的对象，也就这样先处着。
眼看到了张志的生日，苏媛媛是个穷学生，没钱送礼物，却又想送个拿得出手的礼物给张志，给张志留下好印象。孙红英虽然宠她，但家里为了供她上学也拿不出太多钱，再说苏媛媛相中的礼物是一个随身听，不是名牌却也要三百左右，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苏媛媛找朋友借了一圈却没借到钱，这日起床她盯着镜子，视线忽然落在胸口的黑玉上，苏媛媛伸手把黑玉握在手心，她一出生就有这块玉了，孙红英说这是家里祖传的，这玉光泽玉润，握在手心触感冰凉，让人很快静下来，很多人称赞过她的玉，每次只要露出这玉，苏媛媛就会成为议论的焦点，她也因此很喜欢这块玉。
这样形状的玉确实很特别，水种也好，大家都说这是好东西，可她从小戴到大，这玉如同她身体里的一部分，她很少会注意到。
如果把这块玉卖掉，应该能值很多钱吧？

第29章
因为卖玉的事，苏媛媛一晚没睡好，次日醒来眼下乌青明显，本就不漂亮的脸更显得憔悴，吃饭时，她试探性问孙红英，“妈，我这玉是谁留给我的？”
孙红英瞄了她一眼，“问这干什么？”
苏媛媛低着头，避开她探究的视线，有点心虚，“我就问问，很多人都说我这玉很值钱。”
孙红英点点头，一边喝稀饭一边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确实值点钱，重要的是这么好的玉，现在已经很难买到了。”
苏媛媛心跳的厉害，这么好的玉要是当了实在太可惜了，可她跟张志交往时，总觉得张志对她心不在焉的，不是非她不可，有时候她说话张志也不放在心上，她知道张志对她不是很满意，但她苏媛媛从来不是容易服输的性子，好不容易把苏惟惟压下去，冒名顶替了学籍，要是这样都能输，那她可真是一点用没有。
等她拿下张志，她就是城里人了，到时候她有编制工资稳定，公婆又都是国企员工，家里条件非常好，到那时苏惟惟这样的人，她瞧都不瞧一眼。也不知为何，虽然是亲姐妹，可苏媛媛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姐姐，看哪都不顺眼，姐妹感情本就淡薄，再加上苏惟惟最近这一闹，她更是厌恶。
还是得对张志好一些，张志前几天说想买随身听，要是她能买下来，张志一定会更喜欢她的，但是不行啊，这玉太珍贵了，她怎么能随便当掉呢？苏媛媛一直纠结着，可这心思一旦冒出来就跟杂草一样，窜的很高，她根本无法压下去，三天后她实在忍不住，根据别人给她的地址，去了花鸟市场。
县城的花鸟市场门口有几家古董店，小县城没什么好东西，里面的古董也就是些现代瓷器，很少有拿得出手的，不过这几家古董店也会收一些私人出手的物件，类似于典当行。
苏媛媛坐人力车到了门口，她抬头看向典当行的牌匾，心里莫名紧张。典当行门口放着一口大缸，里面飘着水草，下面有几条金鱼来回游动，苏媛媛站在门口踌躇片刻，店主见了，疑惑道：“您找谁？”
苏媛媛把玉摘下来，略显紧张，“我这玉值多少钱？”
对方瞄了她一眼，她似乎在努力表现出很有经验的样子，然而店主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个新人，没有经验，他很快把她划入“好骗”那一行，他看向那玉，初时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普通的墨玉，但仔细一看又觉得那墨玉黑如漆，且毫无杂质，再仔细看水头，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和田墨玉，其实市面上的玉石翡翠种类颇多，墨玉并不受普罗大众的欢迎，可任何一种玉，若是能达到极致，追捧者依旧很多，他开业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玉，一时奇怪，这种玉一般人有钱也很难买到，这小姑娘穿着普通，竟然能有这种好东西。
“你这是哪来的？”
“是我从小带到大的，祖上传下来的。”
老板点头，以前各家好东西还是很多的，难为这家能躲过纹革，把这玉保留下来。
“东西还可以，但墨玉不如其他玉受欢迎，这种东西就是有价无市，我要是收下来再拿去卖，人家未必肯买！”他瞥了眼苏媛媛，略显为难，“这事难办了。”
苏媛媛一听有些急，她原本以为这是好东西呢，谁知道人家根本不肯收。
“那这能卖多少钱？”
老板为难了很久，才竖起三根手指头，“最多给你这个价。”
“三百？”
老板点头，“要是不卖，你可以去别人家问问，不是我吹牛，放眼县城，就没有比我做生意实在的人了，去别人家人家根本不可能收你这墨玉，黑不溜秋的，不如翡翠漂亮不如白玉通透，你知道的，中国人都迷信，黑色怎么看都不吉利。”
他这人很诚恳，苏媛媛立刻就信了，虽然只卖了三百块，但他们家祖上也不是大人物，传下来的玉佩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卖三百块已经抵两个月的工资了，比金子还贵，说起来也算不错，想到这，苏媛媛咬咬牙把玉当了。
她揣着三百块钱一走，那老板垫了垫手里的玉，笑得眼眯成一条线，他师哥一直嘲笑他留在小县城卖假古董，现在好了，他收到一个好东西，做成八卦图案的墨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看这做工像是大家手笔，不是他吹牛，就是大城市也很难见到，他这就跟师哥打个电话吹嘘一下。
花了一块钱打了两分钟电话，挂电话时老板肉疼的厉害，但他还是把重点表述清楚了。
“一块和田墨玉，八卦图案，做工不凡。”
原以为师哥会刮目相看，谁知道师哥竟然取笑他夸大，可他把气得不轻。
天凉后，梁明中办好了离职手续，把工作交给了新来的音乐老师，学校一个年级就一个音乐老师，学生们知道梁明中要离职，都抱着头哭了起来，把梁明中哭得心都乱了，他上的是音乐课，平常没有课业压力，跟孩子们处得都很好，天真烂漫的孩子，总是给他带好吃的，不是苹果就是奶糖，眼下这些孩子又把最珍贵的眼泪留在他的记忆里，让梁明中心酸不已。
他跟孩子们告别。
“梁老师，你要去北京了吗？你以后会做大明星吗？”
梁明中一心迷茫，哪里能给肯定答案，他摸摸这个小男孩的头，勾唇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去追求我的梦想，老师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老师的，我最喜欢梁老师了。”
梁明中眼眶温热，一旁的梁明苏哼了声，抬着下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的。”
梁明苏不想说话了，有时候她真怀疑到底是谁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她跟别人提起梁明中的决定，大家都觉得这人不靠谱，简直是疯了！可她在家里提出来，苏惟惟却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更要命的是家里所有人都唯苏惟惟马首是瞻，一个个举双手赞成梁明中去做盲流。
梁明中攒了点钱，不过那钱根本不够租房的，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听说有很多歌手在北京路边卖唱，在歌厅饭店驻唱，他想学那些人，顺利的话还能赚到第二个月的房租。
车票躺在掌心，预示着这段漫长的路途并不容易，梁明中即将离开家，他虽然对这村庄对这家没有太多感情，可他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这里有他的兄弟姐妹，他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前途未卜，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因此心里更伤感了。
苏惟惟端着一盆红薯进屋，“收拾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衣服本就破旧，带几身能穿的就行，他是去追逐梦想的，不是去享乐的，轻装上阵就行。
苏惟惟笑着把煮好的红薯装在袋子里，“带着路上吃吧，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等孩子们放暑假，有机会我带孩子们去看你。”
梁明中心里感激，同时又不免内疚，梁卫东说得对，他们都是自私的人，不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反而把家庭重担扔给了嫂子，让嫂子一个人操持家务，如今嫂子鼓励他追求梦想，不给他任何压力，让他心里充满感激。
“嫂子，对不起。”
苏惟惟一愣，见小孩低着头有些沮丧，不禁笑道：“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我不该这么自私，如果我留下的话，等我转正了我或许能承担起小妹和琤琤的开销，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现在大姐婚事不顺，家里又有后娘在，你一个人在可怎么好？”
苏惟惟笑，说实话，她当然不好了，他们这些跟小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该走的走，倒是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留在家里看孩子，说到底她也没那么无私，可小妹也疼人，不需要太多的照顾，除了做作业有点头疼外，其他没大问题。
而大佬们要是不出去闯荡怎么能成为大佬？
好比梁明中，这可是未来娱乐圈风靡一时的偶像明星，他为人正直，爱岗敬业，地位极高，是很多后辈的偶像，偶像的偶像。一般明星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过气，可梁明中红了数十年，他地位非凡，风靡亚洲，一直到五六十岁，还活跃在荧屏上，成为娱乐圈的典范。
记得书里女主曾说过，梁明中这个人很难搞，当初女主想方设法也没能让梁明中对她有好印象，她很想抱上梁明中这条大腿，毕竟中国的娱乐圈片酬是出了名的高，梁明中在娱乐圈红了几十年，存款颇丰，投资遍地开花，再加上有梁小弟帮忙管理资产，使得他有多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资产数百亿。
虽然苏惟惟难以想象梁明中会是女主口中那个不近人情的影帝，可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梁明中在出名之前，一定会吃很多苦。
苏惟惟拍拍被子，笑道：“明中，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会支持你出去闯，说到底就是对你有信心，等你成功了，带嫂子去北京享福，到时候嫂子还得沾你的光呢。”
梁明中被说笑了，嫂子总是这样相信他，给他无穷的信心。“嫂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送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车子给你，我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
苏惟惟眯着眼，心里无比舒畅，大佬果然是大佬，一点就通！
房子车子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好了，等找好住处就给家里来信保平安，我有空就给你回信。”
“好。”梁敏英去找梁富贵要自行车把他送去车站，梁明中带着一身行囊登上月台，心情无比复杂，离乡的人们眼里总有不舍，梁明中对梁敏英挥手告别时有种冲下火车的冲动，可他忍住了。
北京，他的梦，他来了。
火车走到一半，他忽然发现他的背包里多了一本书，书面泛黄似乎被翻过多次。
是梁卫东经常看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书怎么会到他的书包里？难道是无意中放错了？他随手一翻，忽然发现书里夹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明中，嫂子知道你到北京需要钱，这是150元钱，钱不够就写信回来，保重！”
信中提都没提这钱是怎么来的，更没写一句筹钱的艰辛，可梁明中怎么能不明白，对于嫂子这样一个寡妇而言，人家怎么会把钱借给她？筹集这么多钱，她应该会吃很多次闭门羹，她到底是怎么艰难地为他借到这笔钱？家里如此困难，可她却察觉到他囊中羞涩，宁愿借钱也要支持他北上。
想到嫂子竟一句话没提，只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这给他带来很大的震动，大到他当下眼泪横流，捂着眼睛呜呜大哭。

第30章
米老师做老师已经有13年了，算得上一位有经验的幼儿教师，自认为了解学龄前儿童的心思，可自打琤琤去了她班上，她却完全搞不懂这个小朋友在想什么。
琤琤长得很帅气，人也酷酷的，不爱理人，越是这样班上的小女生越是喜欢跟他一起玩，但他不要，嫌人家幼稚，总是喜欢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一年级，也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除此外他表现得一直很好，米老师上课时会教儿歌和古诗词，其他小盆友要学很多次才会，可他每次听完就能记住，他能写很多字，会算术会拼音，出口成章，有时候就连米老师都自愧不如，他最近还会冒出几句英文来，让米老师这个不会英语的老师很是汗颜。
“琤琤，怎么不出去玩？”
米老师摸了摸琤琤的头，心道这小孩长得真好看，虽然才三岁，可他眼睛很大，鼻梁高高，小嘴儿红红的，穿的衣服虽然是旧款，却看起来很洋气，每次他一句话不说，抿着唇睁着黢黑的眼睛打量别人时，米老师总觉得这不是农村小孩，而是哪个城里人家的小少爷。
琤琤抿抿嘴，摇头。
米老师蹲下身笑起来，“不想跟小盆友一起玩？那老师陪你玩好吗？”
琤琤不说话，还是看向一年级的方向，米老师觉得奇怪，好笑地问：“琤琤总是看向一年级，是不是想去跟你小姑姑一起读书？但是琤琤年纪小只能读幼儿园，不是每个人都能去一年级的。”
琤琤不理解，难道不是年级越高的人越聪明吗？梁小妹那么笨的人都能读一年级，这让他对一年级的含金量有了怀疑。
琤琤更郁闷了。
米老师见他不合群，便有意拉他跟小盆友一起互动，琤琤记性好，什么都会，米老师就让他当老师的小助手，上课时老师在小黑板上写字，他就跟着递教具，有时候全班小盆友都答不出来的问题，米老师便让琤琤回答，琤琤总能答对，课后米老师跟同事们提起，总说自己班级收了个小神童。
不知不觉，梁小妹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月考，作为一年级生，梁小妹自信满满：“嫂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考个满分出来！”
苏惟惟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当即给她夹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我家小妹太棒了！考试前吃油条鸡蛋图个吉利。”
梁小妹很激动，得意地努着下巴，“琤琤，你不用羡慕，等你到了一年级就可以像我一样参加考试了。”
琤琤面无表情，心里却嗤了声，梁小妹一天不嘚瑟会死吗？
“不过你这个小小的幼儿园生肯定不知道什么是考试，等姑姑考个一百分给你做个榜样！”
琤琤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见孩子们友爱相处，苏惟惟捏捏他们的小脸蛋，道：
“小妹，考试时要认真检查哦，尤其是数学，千万不能粗心。”
“没关系！老师教的我都会了，我两门都要考一百分！”梁小妹小手一挥。
她这么有自信，苏惟惟便不再说她，只帮她削好铅笔，准备好文具，便送她去了学校。
下傍晚，梁小弟先回来了，他今天也月考，不上晚自习，干脆早些回来，半路他遇上梁小妹，梁小妹背着书包，走得慢吞吞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妹，嫂子在家等我们吃饭呢，你走快点。”
梁小妹低着头应了声，却依旧慢吞吞的，不时用脚尖踢着路上的石子，梁小弟喊了好几次，她都不跟上。
梁小弟回家时梁敏英已经做好了饭，他放下书包，只听苏惟惟疑惑道：“今天小妹怎么还没回来？”
最近梁小妹熟悉了路，经常自己上学放学，反正这年头路上又没什么车，别人家的孩子也都是这样上学的，苏惟惟便没去接了，按理说梁小妹应该半个小时前就到家了，可今天她竟然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
“嫂子，”梁小弟边看书边喊，“我在路上遇到她了，喊她快点回来她也不听。”
“没出事就行，我担心她人小被拐卖了。”
梁小弟嗤了声，拐卖小女孩？这年头要拐卖也得拐卖小男孩啊，梁小妹那样的要是被拐了，那拐卖她的人家养不了两天就得烧香拜佛把这尊神给请走，嫂子实在担心得毫无理由。
苏惟惟瞥了眼他看的书，不禁一震，她看到了什么？梁小弟竟然在看股票走势图！！！所以大佬终于要走回正道了？照这样下去她离一夜暴富可就越来越近了！苏惟惟越想越激动，她一定要早点完成原始积累，否则等小弟出山了她还没钱投入股市，那可就亏大了！
“小弟，这是什么书啊？”
梁小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书名亮给苏惟惟，“是我在修车厂时捡到的一本旧书，讲的是股市的一些事。”
“股市？”
“嫂子你也知道股市吗？”
苏惟惟点点头，她前世也买过股票，不过她炒股水平一般，基本上每次只要赚点钱就立刻把钱取出来，属于保守型，经验谈不上，但对于眼前的梁小弟来说，她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听人讲过，股票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但也能让人一夜暴穷，我觉得炒股的人心态很重要，必须时刻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否则就算赚再多钱，也迟早会血本无归。”
梁小弟不停点头，这本书上也是这么说的，炒股的人除了要对数字有一定的敏感性，也得保持警惕，股票上变动的都是数字，可换算过来，那都是白花花的钱，有些帮助别人炒股的人，人家把身家性命压在炒股人身上，必须更为小心才行，不过他现在想这么多为时尚早，他不过就是随便看看，只是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就把这本书看了好几次，他又没钱去炒股的。
“嫂子，以后有机会我也想试试，不过我没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到钱炒股。”
苏惟惟眯着眼笑，心道就算给你一千，你也能把这一千变成十万百万千万……
她当即安抚道：“现在没钱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正说着，苏惟惟就见穿着帽衫的梁小妹躲在门口的大树后，不时从大树后面探出头，偷偷看向苏惟惟，但一触碰到苏惟惟的视线，她就猛地缩了回去。
苏惟惟看笑了，走过去问：“小妹，怎么躲在树后面不回来？全家都在等你吃饭呢。”
梁小妹伸出手指抠着树皮，半晌没说话，苏惟惟又问了一次，她依旧只用食指指甲抠着树皮，把树皮都抠破了，她眼里汪着泪，把苏惟惟吓一跳，连忙追问：“怎么了？有什么时候就跟嫂子说，嫂子不会怪你的。”
梁小妹这才小心翼翼觑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发誓，说你不会打我！”
苏惟惟气笑了，竖起两根手指，“行行行！我发誓还不行吗？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琤琤拽出了梁小妹书包里的两张A3纸，不知看到了什么，琤琤露出一个很轻蔑的表情，并把那试卷展现给苏惟惟，于是苏惟惟就看到那两张试卷上的分数——
69！19！
“…………”说好的双百分呢？苏惟惟只觉得诡异，看向梁小妹的眼神更为莫名了，因为知道梁小妹是未来的文学大佬，理所当然认为她一定是个天才，至少在学习上不会让人烦心，可她却忘了，梁小妹没有幼儿园基础，刚到一年级多少会不适应，再说一个用脚趾头数数的学生，你能指望她马上就考个双百分来？她果然是没有当妈的经验，低估了梁小妹。
梁小妹见她很久不说话，吓得哇哇大哭，她倒不是怕苏惟惟打她，事实上，苏惟惟从未打过她，但她就是害怕看到嫂子失望的眼神，怕嫂子因为她考不好就再也不喜欢她了。
苏惟惟扶额，莫名头疼，“好了，嫂子又没说什么，下次再好好考不就行了？往好的方面想，考了19分证明你进步空间大啊，对不？”
她安慰了许久，梁小妹梁小妹哭着揩鼻涕，还是嫂子好，会安慰她，她最爱嫂子了。
一旁的琤琤莫名嗤笑，所以惟惟总算意识到梁小妹是个笨蛋了？还夸下海口说要考双百分，结果呢？数学才考了19！他打开试卷看梁小妹的错题。
小红晚上9点睡觉，妈妈比她晚睡觉一个小时，问妈妈几点睡觉？
答：8点。
真是天才哦，难道梁小妹到现在都不知道8点比9点早吗？看钟表不就一目了然了？每次指针都先指向8再指向9。
问：（）+9=19？
答：1
琤琤气笑了，忽然就原谅了梁小妹一直跟他争宠，还总是打击他的行为，毕竟智商低的人也就只能这样了吧？他莫名想笑，心情意外的好，见梁小妹去一旁洗脸，琤琤坐到座子上，哼着老师教的歌曲，笑眯眯地拿起筷子等开饭。
梁小弟莫名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不说话的琤琤好像懂很多的样子，就好比现在，琤琤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又看向屋里的梁小妹，自顾摇头，琤琤才三岁多，他懂什么？一定是看错了。
——
秋末，这条街上的梧桐树已经变得枯黄。
古董店的小老板忽然接到了远在大城市的师兄的电话，师兄不知为何，竟要他描述一下收到的那块太极墨玉的形状，当他描述完后，那边沉默许久，师兄不知听到了什么，好似更为激动，又要求他拍一张照片寄过去，他点头应下，拍了照片放在信封里，寄信的时候他一直很得意，师兄以前总嫌弃他卖现代仿货，可要知道这小县城一般买古董的人也不过是为了摆在家里充门面，他们并不要求真品，只要求大、气派就行，他卖真品也卖不出去啊，现在好了，师兄也觉得他这块和田墨玉稀奇了？想把玩一样或者见见世面？
一想到师兄即将对自己刮目相看，小老板便莫名激动起来，笑嘻嘻地把这块墨玉进行盘玉和土浸，以期待恢复这块墨玉的水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保养不当，且主人本身并不养玉的关系，使得这上好的和田玉变得灰蒙蒙失了品相，等他补完水，大师兄一定也会忍不住把玩的，要知道大师兄最喜欢玉了。

第31章
梁敏英擦擦手，心事重重地进了屋里，苏惟惟瞧见了，端了一杯豆奶给她，梁敏英感激地点头。
“心情不好？”
梁敏英沉默片刻，道：“我昨天去城里结算工资，遇到蒋东来了。”
苏惟惟笑笑，蒋东来是个狠人，还没结婚就想把妻子娘家的后哥哥弄进牢里，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这样的人一旦哪天翻脸，或者涉及自身利益，就会六亲不认，老婆算什么？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可以牺牲的物件。
“然后呢？”
“他对我道歉，说想跟我和好，还说结婚那天他出了事，他家里怕受到牵连就躲起来了，所以才没来结亲。”
苏惟惟嗤笑：“所以他根本没想过，他的举动让你成了全村人的笑柄，让你背后被人议论，让你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咱们假设他们家确实遇到了事，可婚事哪是儿戏？既然蒋东来还能见着你，证明他没抓，他平安无事，那么这么多天他死哪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见到你还好意思跟您解释，要跟你和好？我要是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我看他是根本没把你，没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人这一生还长着呢，你要是这时候被他随口两句便打发了，又跑回去跟他和好，那人家只会更瞧不起你，心想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对他还不离不弃，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会再一次下降，会再一次贬值。”
梁敏英略显难过，却只是低着头应道：“嫂子，我都知道，就是觉得在一起相处久了还是有感情的。”
苏惟惟叹息一声，“然后呢？你要跟他和好？”
见苏惟惟明显不悦，梁敏英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她没了娘，长嫂如母，她心里一直是很敬重苏惟惟的，当初她要嫁人，苏惟惟为她张罗准备嫁妆，给她的嫁妆比村里其他嫁出去的闺女都多，她的朋友们看到了都觉得惊讶，之后不免羡慕，称赞嫂子这人良心，对小姑子没藏私心，她知道那些都是嫂子抠出来的钱，为的就是给她体面，这几年，她一直自私地只顾自己，从没考虑过家里其他人，眼下出了这事她虽然有些难过，却不敢再一意孤行了。
“嫂子，我就是有点难过，没别的想法，我也没答应他。”
苏惟惟瞥了她一眼，梁敏英到底还年轻，年轻时犯错不要紧，怕的是一错再错，一个女人若是糊涂，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假聪明，那这女人不管嫁给谁，这辈子都不可能活得好。
上次梁敏英和苏惟惟合伙弄的假领子在夏天那两个月卖的非常好，好到连乡下都有人戴，这样的假领子可不是一次性的，工厂以后年年都可以做，可梁敏英离职时，工厂提都不提这事，她心里不甘心，便想去工厂问个究竟。
谁知刚到门口，又遇到了蒋东来。蒋东来自打上次见到梁敏英，觉得几日不见，梁敏英更漂亮了，虽然俩人一度将要成为夫妻，可说到底蒋东来从未得手过，眼下见了只觉得心里痒痒，那种痒从脚底一直爬到鼻孔里，让他浑身不得劲，这不，听说梁敏英今天要来找会计，他一早就来等了。
梁敏英要走，蒋东来堵在她门口，急道：“敏英，你听我说行吗？”
“让开！”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们家做事不地道，但你不知道之前真的事态紧急，我当时连夜听到消息，结婚那天凌晨就收拾东西走了，家里也避风头，谁有心情想结婚的事？后来我家里花了不少钱把这事给了结了，我赚的钱几乎都被罚光了，这几天避完风头才敢回来，敏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如果是从前，梁敏英或许还能继续糊涂地跟了他，可嫂子说得对，就算再避风头，送个信赔礼道歉的时间总是有的，可蒋家明摆着根本不把她当回事，把她一个准新娘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这无非是觉得她跑不了，觉得她是乡下人，像她这样的女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要是再再上当那就是傻子。
“滚一边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蒋东来也来了脾气，大声道：“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好？我妈一直不同意我娶你这么个乡下女人，但我还是一直哄我妈让她点头答应，你还想怎么样？”
梁敏英黑着脸，气得够呛，她就这样冷冷盯着蒋东来，蒋东来想到来的目的，连忙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怪我傻，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是，你蒋家的门槛高，我梁敏英配不上，配不上还不行吗？”
蒋东来被她堵得一肚子气，他是独生子，自小被父母捧在掌心，加上他父母有点职位，平常同学朋友也都捧着他，当初追求梁敏英，这女人就一直爱答不理的，十分难搞，现在倒好，还给他脸色看，蒋东来不禁冷笑：
“别把什么错都推在我身上，你找我不就是为了钱吗？不就是图我城里户口吗？你一个乡下户口我不嫌弃你，你就差不多得了，我告诉你，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答应和好，咱们高高兴兴在一起，如果不答应，那咱们就彻底掰了，我蒋东来绝不会再去找你，至于你……这难道不是你改变命运的最后机会？”
梁敏英只觉得心里冷，哪怕这一刻阳光洒遍她全身。
她忽而明白过来，想靠男人一步登天是十分愚蠢的，而她错就错在太天真，以为自己只能靠男人改变命运，弄到最后人家根本看不起她，而她还是那个让人瞧不起的乡下女人。
梁敏英自嘲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她笑的蒋东来心里一慌，他原以为自己把话说清楚，梁敏英考虑到利害关系会主动认错，毕竟像他这样的条件，梁敏英就算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应该知道她条件差，怎么都该把握住他才对。
梁敏英头也不回地走了，蒋东来还要跟着，却被她用包猛地一打，正好打到了关键部位，当下疼得捂着下面嗷嗷直叫。
“你！你别后悔！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你就是个乡下人！我蒋东来随便找找都能找到比你好的！”
梁敏英离开那里就哭了一顿，哭完她才明白嫂子说的很有道理，一个女人，要把漫长的一生捆绑在男人身上，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而她才二十出头，人生还长，难道就要为了一个城里户口，为了不回乡下种地就要找这样一个男人？嫁过去在婆家看人脸色？不，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想做一个自强自立的女人，想做事业赚大钱，想去大城市闯荡一番。
丢了工作失了婚姻的梁敏英忽而觉得，此时此刻，她应该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路了。
——
看出梁敏英心情不好，苏惟惟也没特意安慰她，年纪轻轻遭遇挫折，总比年老了再遇到变故好，这对梁敏英来说不是坏事，再说一个女强人没有点人生阅历，以后的商场人生怎么能走的稳当？苏惟惟巴不得这挫折来的更猛烈些，好让梁敏英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有时候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未必能信得过，更别提这些外人了？
不知不觉，苏惟惟来到这书里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有时候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她甚至会忘了这个世界仅仅是一本书，也会忘了自己仅仅是这书里毫不起眼的女配角，更忘了她还有个死鬼老公正在外面发大财呢。
也不知道女主怎么样了，按照上次梦里得到的信息，女主要帮助梁鹤鸣找回记忆，女主经历过前世，应该知道梁鹤鸣的家乡是这里，她就算慢慢适应，掐算日子，也应该就要找过来了。
苏惟惟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当务之急还是要多攒点钱，等梁小弟一冒出头，就让他帮她赚钱去，前世她打定主意不生孩子不结婚，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存钱，来到这个世界她有了孩子有了家人，可她的观点还是没变，男主什么的她不感兴趣，她只要钱。
只有钱才能给女人安全感。
下午时，娇娇的嫂子巧红来家里找梁敏英玩，梁敏英最近心情低落，在苏惟惟的鼓励下便出门和巧红等人打牌唠家长了，苏惟惟无事可做便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把原主陪嫁时带来的嫁妆收拾了一下，孙红英对原身本就不好，当初也是为了掩盖苏媛媛冒名顶替的事，临时决定把原主嫁了人，也因此原主没什么陪嫁的好东西，连个金首饰都没有，一穷二白过来了。
机床被子还是旧的，十分寒酸，苏惟惟把原身不用的东西都扔了，把家里收拾得更为清爽，这样看去，家里除了床和衣柜，就只有一个吃饭的矮桌，两把椅子，两个孩子坐的小矮凳，一眼看去，破旧空荡，算是把断舍离贯彻的彻底。
扔了点东西家里更空旷了，苏惟惟心情大好。
她喜欢这种空间感，就好像扔掉物品，腾出的不是屋里的空间，而是心里的，她心里没有挂碍，所以高兴。
天要下雨，她打开衣柜想找个雨衣，谁知翻到柜子下面的一本相册，相册有些受潮，有的照片已经黏在一起，她翻到了一张男人的二寸照片，虽然是黑白的，可照片上的男人五官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瞬间把人吸进对方的磁场里。
这是梁鹤鸣吧？记忆中梁鹤鸣死后原身并不伤心，因为在原身心里，梁鹤鸣是和孙红英一头的，学籍被顶替和嫁人一样，都让她觉得挫败，她很讨厌梁鹤鸣的靠近，因此对梁鹤鸣并不关心，梁鹤鸣死后原身有些自责，想到自己和梁鹤鸣连一张合影都没有，便找出这张黑白照。
不愧是男主，确实很帅，这一点苏惟惟得承认。
她又翻到了一张黑白照，照片上两个女孩并肩而战，大一点的女孩皮肤白皙，漂亮水灵，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灵动，小一些的女孩则长得很普通，脸上还有高原红。
是原身和苏媛媛？苏惟惟又把照片拿近，这照片上苏媛媛脖子上的那块太极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亮，十分显眼，看来苏媛媛说的没错，这玉坠她自小就有了。

第32章
同一时间，古董店的小老板接到了远在大城市的师兄电话。
对方的声音略显激动：“小年，你寄来的照片我收到了，这几天我要带个人去一趟你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卖玉女孩的消息？”
小老板名为余年，当即怔了一下，那女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卖货的，样貌平凡，个头也不高，算是平平无奇，就是再次碰到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大师兄，为什么要找她？到底出什么事了？”等等，大师兄怎么知道那卖玉的是个女孩子？
“具体的等我到那再跟你说，总之，你一定要帮忙打听一下。”
余年愣愣地点头，话说回来，他去哪找那个当玉佩的人？对了，对方好像留下了联系方式，只因这种当了的物件，主人很可能经济宽裕就会回来买，所以做典当的人一般会跟主人约好时间，他给的期限是2个月，如果2个月内对方不来买，他就会卖掉这个玉佩。
余年翻开登记本查看一番，“苏媛媛，工作单位是一实小？”
他在脑中回忆这个女孩的样貌，还好能记得一些。
他不知道师兄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多怪异的举动，可他知道师兄那人平常懒之又懒，能叫得动他的除了红烧肉就只有他那几个朋友了，而师兄这人虽然混得不怎样，但朋友各个都是厉害人物，师兄交友范围很杂，交朋友也十分挑剔，能让他上心帮忙的，对方一定不是小角色。余年觉得这事不寻常，便开始留意苏媛媛的情况，他最终还是在学校门口认出了苏媛媛，这个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像是能有什么特别遭遇的，更不像中那些身世坎坷的女主，女主好歹也要有女主的样子才对，可苏媛媛没有。
以苏媛媛的长相，要是扔到人群中，很容易认不出来的。
这个苏媛媛好像只是代课教师，余年看到苏媛媛送小孩放学，有个男人来接她，对方对她不是很热络，但苏媛媛那双并不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热情，余年了解那样的眼神，那是为情所动的信号，这姑娘一定很满意自己的男朋友。
苏媛媛不懂自己被人盯上了，次日学校放学早，她叫了辆人力车去了卖随身听的商场。
“我想看一下随身听。”
售货员瞥了她一眼，不太搭理，苏媛媛咬咬牙，知道自己是让人看轻了，她最近省吃俭用也没时间好好打理自己，更没几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卖了玉佩的钱加上攒下来的才勉强购买一个随身听的。
她又说了一遍，售货员嗤了一声头都不抬，“那是爱华JX909D，两千七，你确定你有钱我再拿，要是买不起就别拿了，省得麻烦。”
苏媛媛低着头，掩盖住眼睛里的讶异，一个随身听竟然要两千七百多？那么贵吗？简直吓死人了，她是真的卖不起，可她不想让人看低了，便嘟哝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不过是个售货员。”
那售货员被讽刺一番，脸色难看的要命，苏媛媛见状，心里大感痛快，她从这个专柜离开去了别的地方，最后在一个卖电视的铺子里找到了她要的随身听，四百不到的价格，虽然比起两千七是便宜了点，可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苏媛媛试了一下，放电池进去，见操作没问题才付了钱。
看着手里银灰色的随身听，她已经能想象出张志听这个随身听时的样子了，要是她送了张志这么贵的东西，张志的妈妈见了一定会高兴，苏媛媛把随身听收起来，打算下次见面时给张志。
天一日冷过一日，梁小妹已经穿起了秋衣秋裤，天冷以后，她反而白了一下，以前黑不溜秋的小姑娘多了几分秀气，或许是因为上了学的关系，身上竟然多了几分书卷气，这样的变化是巨大的。
梁小妹背着嫂子买的书包，高兴地唱着小曲，今天小庄老师又表扬她了，说她数学比以前进步很多，叫她好好努力，还让她记得，叫苏惟惟在她数学作业本上签字。
“小妹？”娇娇惊讶地看向小妹，小妹才上学没多久，可气质却跟以前大不一样，好像变文静了许多。
娇娇比小妹小月份，按理说也该上一年级了，可她没人管，巧红对她好过一阵子，现在也偶尔买东西给她吃，叫她不要回家乱说什么，却从没提起送她去学校读书。
见梁小妹蹦蹦跳跳的，她羡慕道：“你怎么这么高兴啊？上学好吗？老师会打人吗？同学们会揪你小辫子吗？”
“不会不会，那都是假的！是骗人的！学校的老师可好了，我们班小庄老师经常给我糖吃，下课我就和我的朋友跳皮筋，回家作业也不多，唯一痛苦的就是考试了，我讨厌考试。”
梁小妹叽叽喳喳的，她描述中的学校跟娇娇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温柔的老师、可爱的同学、有趣的同桌，那些都离她太遥远了。
“我给你看这个……”梁小妹掏出语文书，翻到书面里面，“你看，我们学校都流行贴纸，大家把贴纸贴在书上，比谁的贴纸多，我们课间还会摔纸牌，谁赢了纸牌就归谁，我玩纸牌玩的很厉害，赢了好多纸牌。”
娇娇完全接不上话，只能愣愣地看向梁小妹，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跟梁小妹越来越远了呢？自打梁小妹上学后就不怎么找她玩了，每次她去找梁小妹，小妹都说要做作业，还说做完作业要听苏惟惟读书讲故事，娇娇家里的情况跟小妹家差不多，她以为她跟小妹同病相怜，可现在这情况分明不一样，因为苏惟惟的关系，小妹生活的越来越好，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和小妹没有共同语言了。
她好像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了。
她真的很羡慕小妹，她也想有苏惟惟这样的嫂子。
——
天冷以后，家里的蔬菜种类越来越少了，苏惟惟怕琤琤和小妹营养不够，便想着从街上买些坚果回来，入冬后坚果并不便宜，口味也没有后世那么好，苏惟惟挑挑拣拣好不容易买了核桃、葡萄干、巴坦木、腰果、切片红枣干，别看这坚果都很常见，可在这时候却是真的很难买，尤其是巴坦木，还是干货店的老板自己托人从新疆带来的，没吃完便拿出来售卖，都被苏惟惟买来了。
买了坚果后，苏惟惟把所有的果子混合在一起，装在罐子里，这样谁要吃倒一捧就可以了。
琤琤第一次吃，苏惟惟放了葡萄干和巴坦木在他嘴里。
“怎么样？”
琤琤小心翼翼地嚼嚼，慢慢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就好像吃了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原来这就叫坚果？苏惟惟看笑了，“怎么样，妈妈做的坚果很好吃吧？”
琤琤使劲儿点头，原来这就叫坚果，原来这些东西可以和葡萄干混在一起吃。
惟惟就是厉害，做什么都好吃。
梁小妹一向是马屁精，吃了坚果便大叫一声：“天哪！太好吃了，坚果酥脆可口，香味浓郁，配上葡萄干的甜味，一口咬下去嘎吱嘎吱的，嫂子，我太感动了，这样的美味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大写的做作！！苏惟惟失笑不已，她昨晚讲故事时提到薯片和芒果干，小孩没吃过，就问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什么味道，苏惟惟随口一说，谁知小妹竟记得一清二楚，果然是日后的写作大佬，现在就是戏精一个。
“好吃吧？以后每天吃一把。”
梁敏英正好进门，也觉得稀奇，她活这么大还不知道坚果这种东西，这什么巴坦木果子更是稀奇，但是吃起来确实挺香的。
“嫂子，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苏惟惟笑着塞了几个坚果在她嘴里，道：“我怕咱们吃的太素，会没营养。”
她前世就喜欢吃每日坚果，每天一袋子十分方便，来了这里没有现成的吃，就买散称的坚果自己做了，还好做的不算难，虽然这个时候的加工技术不如后世，但这时候的果子口味却比后世好很多，味道足，不像后世的东西，什么都不好吃。
梁小妹把每日坚果放在口袋里，笑嘻嘻地出门了，红红见她又吃好东西，便跟在她后面问：
“小妹，你吃什么呢？”
“我嫂子说这叫坚果！”
“坚果？好吃吗？能不能让我尝尝？”红红看小妹吧唧吧唧的吃的很香，真是馋得慌，头勾着看向小妹的口袋，梁小妹很烦她，以前红红每次有什么东西一口也不给她吃，壮壮更是欺负琤琤，她可是很记仇的，别人欺负她她都记得，给红红吃？做梦！“去去去！一边去！这是我嫂子给我的！谁叫你们以前总欺负我们！”
红红瘪瘪嘴，想说那是她妈和她奶教的，她也不敢不听话的，小妹手里的坚果看起来很好吃，她真想吃一口。
“就给我一个嘛。”
“不给不给就不给！你奶奶欺负我嫂子，你妈妈也欺负我嫂子，你们全家都欺负我嫂子，我才不给你吃。”
当下娇娇过来了，梁小妹捏了颗巴坦木给娇娇，娇娇吃了口，当即抿着嘴感叹：“太好吃了！小妹，这是什么啊？”
“这是坚果，是我嫂子做的，我嫂子厉害吧？”
娇娇嚼着坚果更羡慕了，如果苏惟惟是她嫂子该多好了。
红红站在边上看她们吃，看得直咽唾沫，坚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也想吃。
梁小妹吃的坚果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大家询问一番才知道这是苏惟惟发明的。
“惟惟可真厉害，什么都会。”
“可不是吗？你看人家小妹，这才几个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多亏了苏惟惟这个嫂子。”
“说起来卫东也亏了苏惟惟拉扯，还有明中，他去北京的事我都不知道，说是惟惟这个嫂子支持的，说起来惟惟也挺不容易的。”
“是不容易，刘玉梅把人撵出来，连口粮食都不给，人惟惟带着老梁家这帮孩子，真心不易。”
大家讨论一番，又去苏惟惟家讨教做坚果的做法。“惟惟，吃这东西有什么好处？”
苏惟惟笑起来：“这东西补脑子很好的，每天吃一捧，人需要的营养都齐全了。”
“这么神奇？”
“可不是吗？总之，坚果对身体好，不过也不能多吃，一天几颗就行。”
大家得了经验，便都回家试试了。
正是冬天，家里没什么吃的，有些人就学着苏惟惟做混合坚果，有的人把晾干的山芋切的小小的，和瓜子仁、南瓜子、核桃混合，再放点葡萄干进去，别说，虽然没有苏惟惟做的美味，但确实是很好吃的。
苏惟惟把吃完的麦乳精罐子洗干净，再把做好的坚果倒进去密封好，用网袋子拎着。
“嫂子，你这是去哪？”梁敏英疑惑。
“我去看看卫东，顺便看市里有没有赚钱的门道。”
梁敏英沉默片刻，家里的负担全部落在嫂子一个人身上，嫂子确实很辛苦，要是她没辞职就好了，多少能帮嫂子分担一些。
苏惟惟打算两天后去一中，上个月一中原本是要月考的，可因为放假耽误了，这次是一中的第二次月考，苏惟惟想趁此机会再去其他中学转转，不局限于一中范围内。
——
一辆进口的黑色奔驰停在古董店门口的梧桐树下。
枯黄的梧桐树衬得深秋的小县城愈发冷清。
正是上班时间，偶有骑车的行人经过，来往的人都盯着这辆黑色奔驰。
这年头轿车是稀罕物，放眼县城，路上的车屈指可数，最常见的就是二手的国产越野，一两万就能买到，再好点是桑塔纳，这年头能开桑塔纳的都是有钱人，桑塔纳省油耐开，配件还便宜，小县城的老板都喜欢这车。
奥迪奔驰这类名车他们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好的车，虽然他们看不出价格来，但既然是奔驰，肯定便宜不到哪去。
余年也看嗨了，是男人没有不喜欢车的，他在县城生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竟有人开得起一百多万的进口奔驰车。
司机打开轿车们，余年伸头张望，妄想走下来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绝世美人，谁知，竟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对方还算清俊，身材高瘦，一派仙风道骨，像是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了。他左手握着一串明黄色的念珠，念珠缠绕在手上，他以手指轻轻拨弄，要不是那身道袍，世人都会以为这不是道士而是和尚。
这假道士……
“师兄？”余年惊的眼珠子要下来了，“你怎么来了？”
更重要的是，几年没见，师兄竟然发达了！这是入赘给了某富家女做上门女婿呢？对对对，绝对有可能，就师兄这小白脸，卖卖色相混个奔驰开开不成问题。
“你实话实说，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去红灯区出卖灵魂了？你说，你怎么混上奔驰的？”
师兄嫌弃地瞥了眼他的穿着，“思想龌龊！认知狭隘！我就坐个奔驰就得杀人放火出卖色相？倒是你，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没有，你看你这是什么打扮，皮夹克穿的不伦不类的，你是卖古董的，就你这毫无行业特质的打扮，谁敢把古董卖给你？”
余年被训的瞬间找回当年的感觉，是，这是他师兄，亲的，师兄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嫌弃他、鄙视他、训斥他。
当下，黑色皮鞋从车内踏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余年的面前，对方比余年高半个头，足有一米八五，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毫无皱褶，双腿笔直气势非凡，身材精壮，手上戴着一块余年从未见过的腕表，余年当下觉得，这男人比这辆奔驰车更显眼。
简直格格不入。

第33章
或许是对方气场太强，以至于余年下意识对对方客客气气，言听计从，他掏出收集到的关于苏媛媛的资料交给对方。
“都在这了。”
男人接过资料，道了声谢，声音冷淡疏离。
余年莫名紧张，身边大部分都是农村人，就是县城的所谓城里人，也不过都是从农村上来的，往前推几年，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放眼看去大街上大部分人穿着耐磨的工装服，穿衣都以实用为主，很少注重美观的，可但这男人打扮精致，言谈举止莫名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感觉，总让人觉得跟周围的环境不搭。
这样的人肯定家学渊源，从小受到了很好的教育。
“师兄，这谁啊？”
师兄瞥了他一眼，嫌弃的明明白白，“这都看不出来？对了，我问你，你这玉多少钱收的？”
余年竖了三根手指头，师兄气的不轻，“三百块就把这和田墨玉给当了？她到底有没有点品味？到底知不知道这和田墨玉值多少钱？还有你，骗小孩呢你，这么好的玉你就给人三百块？”
余年被教训了一通，心里别提多郁闷，他就收个玉，到底得罪谁了？再说商家逐利，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谁知道好不容易收到个好玉，竟然能遇到这种事。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声音沉沉：“我要赎回这块玉。”
说的是要而不是想，也就是不容置疑了。
余年呵呵：“既然是师兄带来的，您给我本钱就行了，但是……”
“嗯？”
“我跟对方说好了，她如果有钱两个月后会拿钱来赎。”
师兄翻白眼，“她一个小学老师，两个月内能攒到四百块钱赎金？得了吧！”
男人请司机拿了一包钱递给余年，态度强势，显然不接受余年的但是了，余年翻了翻，信封里足足有一千块。
“这太多了……”
男人没再说话，拿走那块太极墨玉进了车，师兄很快跟了上去，等他们走，余年才意识到，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
次日，苏惟惟去了趟县城，这几天天气转凉，孩子们都没衣服穿，苏惟惟翻箱倒柜，也只找出几件破旧的毛衣，她询问一番，小妹说往年他们就是随便穿穿，冬天就毛衣外面套一件大棉袄，每次都冻得手指裂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苏惟惟听得浑身发麻，她昨天看到江桃在晾晒小孩的衣服，壮壮的棉袄都是新的，红红的虽然破旧一些，却也厚实保暖，刘玉梅给自家孙子孙女穿这么好，却连件像样的棉衣都不给小妹做。
这年代冬天着实冷，听石桂英说，去年的雪下了一米深，脚踩下去直接能到大腿根，这要真那么冷，俩孩子就穿这点破衣服岂不是要冻死了？苏惟惟便想着去城里给他们买几件新衣服。
一人一件棉服，考虑到目前的条件，黑色的耐脏，脏了以后擦擦就行，不需要经常洗，所以苏惟惟给俩人都买了黑色，这样一来小妹的黑色棉服要是小了，bb也能接着穿。
苏惟惟看好了款式，虽然是黑色的，但这款式不错，衣服上有四个装饰口袋，还算新潮，棉服长度到大腿根，很修身，不像一般的棉服穿起来肿肿的，苏惟惟还了价便花了25块钱买了两件，她拿着衣服刚从店里出来，就见两个女生从眼前走过去。
右边那个个头不高，身材有点臃肿，大众脸塌鼻子，是苏媛媛。
俩人来到隔壁店铺，苏媛媛进门就嚷嚷：“老板，你怎么找了我假币？这50块钱是假的！”
老板正在照顾顾客，听她这么说，眼神慌张，却是不认，“去去去！什么假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苏媛媛急了，5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现在做代课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不到，50块钱够她花半个月的了，她不过在这店里买了一个帽子，谁知道找钱时没看清楚，等到了教工宿舍才发现钱是假的。
“我刚在你这买了东西，你怎么能不认呢？”
“滚！再敢闹我揍死你！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50块？你根本没来买过东西！”
“你太过分了，我刚买完东西走，是你给了我假币。”
“再不滚我拿扫帚打你了！”
就这样，苏媛媛和同事一起被扫地出门，看得出苏媛媛很难受，眼睛都红了，她同事也被吓一跳，俩人刚毕业，才走上工作岗位，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都不敢闹大，便只能委委屈屈走了。
“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自认倒霉吧？”
苏媛媛低着头眼都红了，她送走同事自己在街上走来走去，自认倒霉吗？凭什么倒霉的人是她呢？凭什么被骗的就是她？难道是她看起来蠢吗？再说她刚给张志买了随身听，现在就剩这点钱了，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要是没有这50块钱，她这个月连饭都吃不上，她总不能饿肚子吧？
苏媛媛咬咬牙，看向路边摆摊的一个老人家。
她紧张地捏着50块钱钱，这老人家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穿一件黑色薄棉袄，用头巾包着头，摆摊卖些杂货，有衣服玩具瓜子之类的。
老人脚边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痴呆儿，她留着口水看起来傻傻的，坐在那玩一个拨浪鼓。
苏媛媛有一瞬间的动摇，很快又咬牙。
“我……我这些都买了。”苏媛媛把衣服、围巾、食物拿到一边，老人家见她要买这么多东西，高兴地笑起来，她手臂哆嗦去给她拿袋子装，边装边笑：“小姑娘你人真好，照顾我生意，你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老人家笑起来，她笑得时候满脸的皱纹都动了起来，满脸老态，可那双浑浊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看得出是真开心，“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我老婆子在这摆摊，大家都来照顾我生意，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苏媛媛扔下五十块纸币，头埋得低低的，老人家从箱子里抠了半天，凑了15块钱纸票给她，“小姑娘你拿好，钱不要丢了啊。”
苏媛媛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惟惟跟了上去，老人家见了她，眼睛一亮，眼前这女人长得真是好看，皮肤白净又有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像是上好的玉一样，加上黑眸浓眉，乌黑的头发跟缎子似的，真是怎么看怎么漂亮。老人家眯着眼笑，“小姑娘，你要买什么？”
“给我一点瓜子。”
“哎哎！”老人家回头拿秤，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把秤放好，一回头却见那漂亮姑娘不见了，而她的框子里多了一张崭新的50块钱，“崽，怎么多了一张钱？”
只顾着玩玩具的傻孩子伸手指指苏惟惟的背影，老人家疑惑地拿起两张50块钱，奇怪，这两张50块钱的手感好像不一样，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陡然汪了泪。
苏惟惟追上逃跑的苏媛媛，挡在她面前，冷声道：“给我站住！”
苏媛媛吓一跳，见是她，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说！为什么这样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媛媛眼神躲闪，奇怪了，刚才她付钱时，明明没人在边上的，苏惟惟是怎么知道的？
“不懂？你知不知道她一个老人家带个孩子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付了五十块钱假币，有没有想过她拿到假钱时会有什么反应？你一个教师竟然去欺负一个老人孩子，你还要脸吗？”苏惟惟满腔怒气。
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苏媛媛满脸羞愤，猛地推开她，气道：“什么意思？我就是做了又怎样？再说我也是受害者，我也被人骗了！”
“被骗的滋味你都尝到了为什么还要去害别人？再说那样一个老人，带着那样一个孩子，你真下得去手！”
苏媛媛被说得羞愤，然而她又有什么错？她就活该倒霉吗？苏惟惟一个乡下女人怎么有资格说她？“你少多管闲事！”
“不多管闲事对吧？行，”苏惟惟嗤笑一声，嘴角噙着明显的蔑视，“我这就去找你们校长，看看这种品行的人有没有资格做老师，对了，我还可以去你们年级主任那说说，让她知道一个老师竟然做这么丢人的事，我没记错的话，使用假币是违法的，我还可以找公安谈谈，我方法多着了，你想试试？”
苏媛媛气恼：“你你你……你敢！”
“我敢不敢你不知道？”
苏媛媛气得胸口疼，半晌才指着她冷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我已经替你补上了，你把买的东西给我，找的15块钱也给我，就当我吃亏买了东西，这事也就过去了。”
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吗？苏媛媛真是恨死她了，真不明白苏惟惟为什么每次都故意跟她作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抢她风头抢她的宠爱，事事都要压她一头，就好比现在，苏惟惟为什么不能当成没看见？为什么非要让她不痛快？
苏媛媛咬牙，满脸恨意，“是你自己要付的，又不是我逼你的！你爱充好人可别拉我垫背！”
“好，我这就去找你校长，我想校长很乐意跟我聊聊关于你的事，比如冒名顶替……”
苏惟惟冷笑讥诮，威胁意味明显，显然是打定主意跟她对着干了。
苏媛媛恶狠狠瞪着她，虽然不甘心，却最终把手里的袋子往她身上一扔，声音冷森：“咱们走着瞧！”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行驶。

第34章
黑色奔驰内，男人看向她们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眼里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目睹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他不禁觉得有趣，她面对别人付假钱时，不当面戳破，自己弥补老人家的亏空，但她显然不是吃亏的性子，又很快追上去，从付假币的人那里讨回了公道，最终拿回了东西和找的零钱，当真是一点亏不肯吃。
这样的性子与他很像。
“是她吧？”
他似乎很满意，虽然面上还是冷冷的，可眼里流淌出的些许温柔却叫人无法忽视。
“对对对，”余年不禁讪笑，虽然他还不清楚事情经过，但他总觉得这男人跟卖玉的苏媛媛关系匪浅，如今苏媛媛用假币被看到，这男人心里应该不好受吧？“我猜她也不是故意用假币的，可能是真的没钱或者穷的没饭吃了，毕竟要不是没钱她也不会当掉玉佩。”
男人猛地回头，眼里有明显的讶异和惊愕。
“你的意思是用假币的是卖玉的人？”
“是啊，”余年理所当然地说，他这才意识到男人会错意了，“你不会以为是高个的吧？矮个那个才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她长得挺普通的，拿了玉佩来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还说她一出生就戴着这玉佩，错不了，对了，她是一实小的代课教师。”
男人沉默许久。
余年又看向那高个姑娘，有些想笑，这做好事的姑娘就一路人，跟苏媛媛完全不认识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高个姑娘长得很漂亮，您别说，跟您还有几分像，都是高瘦腿长的，不过这姑娘就是做了个好事，您总不能遇到一个漂亮的就说是你要找的人吧？其实苏媛媛混得也不错，听说她是一实小的代课教师，正规的师范毕业生，在我们这小地方，师范生很难得，算是混不错了。”
很难得吗？或许对别人来说确实如此，可对他们家来说，专科师范生真不算出众，更重要的是这位苏媛媛的品行。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最终一句话没说，让司机把车开回酒店。
苏惟惟拿着衣服回家，正值俩孩子放学，梁小妹把书包一扔就喊道：“嫂子，这是买给我的吗？”
虽然是黑色的，可衣服款式很好看，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帽子扣上时可以把半张脸包在里面，冬天穿一定很暖和，梁小妹简直爱死了，去年冬天天很冷，那时候哥哥姐姐不在家，刘玉梅和江桃又不管她，嫂子也不管她，她就只能穿以前的旧衣服，外面太冷她就跑回家取暖，手上生了冻疮也没人管，一直流脓流水，裂开的手指头都能看到骨头了，人家背地里都说没娘的孩子就这样，那时候她以为她每年冬天都这样，但现在她知道了，有嫂子在，不会让她受冻的。
“嫂子，我好喜欢哦！”梁小妹把棉服抱在怀里，不停用脸蛋蹭，恨不得现在就穿上。
琤琤默默盯着那黑色羽绒服，略显嫌弃，衣服确实很好看，但惟惟怎么给他买跟梁小妹一样的款式？他不开心了，托着腮坐在门槛上发呆。
苏惟惟一回头，就见儿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满脸郁闷。
“儿子，怎么了？”苏惟惟摸他脑袋。
琤琤哼了一声，妈妈根本不了解他，他不要跟梁小妹一样，偏偏他又说不出来。
“是不是不喜欢黑色？那等过年妈妈赚到钱再给你买好吗？”苏惟惟吧唧亲了口，琤琤鼓着嘴，别扭地撇过头，好啦，妈妈一亲他他就不气了，其实妈妈给他买衣服他还是很开心的，就是不想跟女孩子穿的一样。
苏惟惟笑着把儿子抱在怀里，琤琤已经有三十多斤了，苏惟惟每次抱他都觉得自己抱了个小炮弹，小炮弹个子高看起来不算胖，可他是真重，每次苏惟惟都抱的腰疼，也就很少抱了。琤琤也很久没跟惟惟亲昵，便偷偷往她脖子上蹭蹭。
嗯，他偷偷的，不让惟惟发现。
苏惟惟就觉得儿子的头发弄得她想笑。
正好次日降温了，苏惟惟帮俩孩子穿上新棉服，小妹激动坏了，让梁敏英给她编了个小辫子边穿着新衣服出去了，路过石桂英家门口，石桂英问道：“小妹，穿这么漂亮去哪啊？”
“我去找娇娇玩。”
“新买的衣服？真洋气啊，尤其是你嫂子给买的？”
“是啊。”小妹笑嘻嘻地应着，身后石桂英的儿媳妇问：“小妹又穿新衣服了？”
“可不是？你看以前刘玉梅哪里给她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自家孙子孙女穿的好好的，就根本不把老梁家的后代当回事，要我说这后妈真不行。”
“还真是这样，”邻居过来唠家常，“刘玉梅那人我都不爱提了，做事缺德，你看之前偷你家水仙吃了还叫你给医药费，真是奇葩！”
一提这事石桂英就气，她也不是怕刘玉梅，就是觉得一个村上的这样纠缠不清，最后都失了体面，她平常过日子不喜欢有波折，总觉得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了，刘玉梅那种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花钱消灾就算了。
“看看人家惟惟，这也是做嫂子的，再看看刘玉梅和江桃。”
“惟惟真不错，自己都没买一件新衣服，给小妹买了那么多，你说这日子还长着呢，刘玉梅不分家却一口饭不给吃，照这样下去，惟惟带着这么多孩子日子可怎么过啊？”众人提起来，不免叹息。
苏惟惟对琤琤好是应该的，毕竟那是她儿子，可梁小妹不是，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苏惟惟这么做才是真难得。
小妹穿了新衣服走到娇娇家门口，就见娇娇哭着坐在小河边，边哭边唱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小妹原本想来显摆新衣服，见她这么伤心，当即问：“娇娇，你怎么了？”
娇娇瞥了眼她的新衣服，哭得更厉害了，她哥哥嫂子打架，嫂子又跟婆婆吵架，总之一家人吵吵打打，最后谁都拿她出气，她被哥哥踹了一脚，被妈妈打了一巴掌，被嫂子反锁在了门外。
“他们真坏，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啊？”梁小妹搞不懂。
娇娇看了她一眼，哭得更伤心了，“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嫂子那么好吗？”
说完伤心地跑了。
梁小妹回家时梁敏英正在烧饭，她自小会干家务，当即卷起袖子要烧火，袖子撸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穿了新衣服，梁小妹爱惜地脱下新衣服，穿上旧的棉袄才去厨房烧火。
大火烧了半个小时香味就出来了，这香味实在太好闻了，鲜香扑鼻，只闻了闻，口水就下来了。
最近天冷，人一冷，肚子就容易空，梁小妹每天上学回来都觉得饿得慌，奈何平常吃的虽然也营养，却没有多少油水，毕竟家里的情况放在这，嫂子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梁敏英虽然也能补贴一点，可她手头没钱，家里除去日常开销，剩下的钱十分有限，一周能吃一次肉就不错了，梁小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时候放学回家闻到别人家飘来的肉香，馋的要命，却不料，今天嫂子竟然要给家里开荤？
“嫂子，这是什么啊？”
苏惟惟打开锅盖，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那味道实在浓郁，梁小妹闻着只觉得肚子更空了，当下咕咕叫起来。
苏惟惟笑起来，“你这小馋猫，等着吃了是吧？”
梁小妹撇撇嘴，“人家饿嘛，再说这汤实在太香了。”
她眼巴巴望着锅里煮的东西，那玩意长得像鸡，可一般的鸡没有这么小的。
“嫂子，这是什么呀？”
“鸽子。”
“鸽子？白白的鸽子真可爱，炖汤肯定很好吃！”
苏惟惟失笑，这鸽子是人家养的赛鸽，赛鸽老了之后飞不快了，那专门养鸽子比赛的老农就想把鸽子卖了，苏惟惟在路上看见了便拎了一只回来。
都说一鸽九鸡，鸽子营养又滋补，最近家里吃的实在太素了，连她都受不了更别提这俩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了，冬天就要贴膘，否则这农村地方，野风大又没暖气，想过冬哪是容易的事？
苏惟惟又扔了枸杞、红枣进去，这汤面上飘着油花，点缀着绿色的葱叶，再加上这些滋补的东西，让这锅汤看起来美味又营养，小妹馋的不要不要的，她知道家人没到齐她一个孩子不能先动筷子，但大姐会过日子，虽然只有一只小鸽子，可大姐愣是炖了一大锅鸽子汤出来，这些鸽子汤能吃好几天了，今天吃完明天还可以煮面吃，她便拿了小碗让大姐给她盛一碗。
“你呀，去把琤琤叫进来再吃。”梁敏英吩咐。
小妹听话地把琤琤叫进来，还把他的小碗也拿来了，俩人一人拿个碗，眼巴巴盯着梁敏英，梁敏英给他们盛了一碗，俩孩子把鸽子汤端到板凳上，眼巴巴吹着，都盯着那鸽子汤上的油花生口水。
农村人一做饭，香味马上就飘开了，往往哪家吃什么大家一闻便知，要是哪家晚上吃了肉，村里人都会议论，说这家今天改善伙食了。苏惟惟这边鸽子汤一炖好，隔壁的石桂英家就闻到了，石桂英的小儿媳妇看了眼怀抱的闺女，有些难为情地说：
“妈，宝宝今晚的饭还没做呢，最近做清水面条她都不爱吃，我闻着惟惟家炖的这汤怪香的，你看能不能……”

第35章
儿媳妇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人家家里吃饭她竟然还惦记着，说出去就好像家里吃不起似的，可情况摆在这，家里确实没条件日日吃肉，她闺女才7个月，正是吃辅食的时候，她城里做老师的朋友说了，这个阶段的孩子要吃点肉沫喝点汤补充营养，不然营养不够。
平常孩子跟着他们吃稀米汤，偶尔家里会买点筒骨熬汤下面给孩子吃，可毕竟不是天天吃，这不，家里已经有好几天没吃红肉了，他们这些大人没什么，反正都习惯了，就怕委屈了孩子了，眼下苏惟惟家炖的汤味道挺香的，闻着像是鸡汤，鸡汤一熬都是一大锅，她也不会厚脸皮问人家要鸡肉吃，就想说那熬的汤能不能分一碗给她闺女下面条吃，大不了下次他们家熬鸡汤她也给人家送一碗去。
小儿子也觉得不好意思，他们这些年轻人脸皮薄，可石桂英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农村不就这样，有来有往的，石桂英生了俩个儿子也没生出个闺女来，小儿子先结婚，生的是家里的长孙女，石桂英对这孙女疼得跟什么似的，真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头上怕掉了，当下她拿着碗站起来：“我去要一碗。”
石桂英走到苏惟惟家门口，这才觉得汤是真香，哪怕她刚吃完饭闻到这鸡汤味还是觉得肚里没东西，石桂英笑笑：“惟惟，你家是不是炖汤了？”
苏惟惟跟她处得不错，平常石桂英家种的菜要是有剩下的，都会给苏惟惟送来，苏惟惟见了她便擦擦额头上的汗，笑道：“炖的鸽子汤，桂英婶子你来一起吃吧？”
“原来是鸽子啊，我还以为是鸡呢。”石桂英扫了眼那鸽子，鸽子小，一只鸽子她一个人都能吃完，这一家子就吃一只鸽子，她哪里好不意思挤进来？早知道是鸽子汤她就不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红着脸说：“也是难为情，我那小孙女刚吃辅食，最近经常下面条给她吃，干吃面条不营养，我看你炖汤就想问你要一碗，也不知道……”
苏惟惟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起来，她皮肤本就白，被热气一喷，更是透亮玉润，当下她浓密的睫毛眨啊眨，嘴唇嫣红，石桂英就是觉得苏惟惟虽然不化妆，却比人家擦了胭脂涂了口红的还好看呢。
“桂英婶子，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找上门？我这正准备给你送去呢。”
石桂英一愣，就见苏惟惟端出一个碗来，那碗是盛汤的大碗，里面撕了些鸽子肉，还有一根鸽子腿，油花花的汤里漂浮着枸杞红枣，边上是一团手擀面，这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是……”
“我知道宝宝在吃辅食，这不，今天做鸽子汤就想给你送去，面我都下好了，这汤里我没放盐，宝宝现在就可以吃。”
苏惟惟笑时眼睛弯弯 ，嘴角微微勾着，她从来不是那种说话好听的，可每次做事却很周到，让人心里舒坦，这么一大碗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虽然不是贵重东西，可人家吃好吃的时候能想到你，足以证明人家的心意，这份心意最可贵。
石桂英心里感动的厉害，当下端着汤面回家了。
回去后她小孙女吃的很开心，孩子吃好了做家长的心里肯定是舒坦的，儿子儿媳听她说了事情经过，都不免感叹，说苏惟惟真是个不错的人，比较起来那江桃和刘玉梅简直就是狗屎。
苏惟惟把仅剩的鸽子腿平分给俩个孩子，梁小妹有些过意不去，便道：“给琤琤吃吧，我吃鸽子翅膀就行了。”
苏惟惟瞥了她一眼，小丫头虽然这样说，可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鸽子腿，小孩子都这样，都喜欢吃腿部，她小时候也这样。
“小妹知道让着琤琤说明你心疼琤琤，这说明我们小妹很会心疼人，但你也才上一年级，在嫂子心里你也是个孩子，嫂子不会偏向谁，这一个鸡腿你们平均分，谁也不多吃，谁也不少吃。”
梁小妹有些吃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看着碗里满满的鸽子腿肉，她心里暖呵呵的，她知道她要学会谦让，她知道她疼琤琤会让嫂子更高兴，可她就不想吃那个鸽子腿吗？她当然想吃，现在嫂子把鸽子腿一分为二，没有偏袒琤琤，让她那颗敏感不安的心忽然被填的满满的。
在嫂子心里，她和琤琤是一样的，嫂子爱琤琤，也爱她。
琤琤瘪瘪嘴，虽然他不喜欢梁小妹跟他争惟惟，但看在梁小妹想把鸽子腿让给他的份上，他决定先不讨厌她了。
——
不知不觉谢振江的腿已经伤了一个多月了，当初他在医院做了手术，可回来后腿一直不见好，躺了这么久没有一点好的迹象，谢振江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又因为修车厂的事在局子里吃了不少苦，心里难免不痛快，他不痛快自然会跟江桃吵架，可江桃厂长夫人的头衔没了就算了，还得照顾他照顾那个还在装病的刘玉梅，心里更不痛快。
这不，俩人经常吵架。
江桃心里不痛快，她去菜园子里摘点青菜准备晚上吃，谁知红红见了一直嚷嚷要吃肉，她伸手就把红红打了一顿，回头壮壮也跟着嚷嚷，江桃没办法只能去村口卖肉的那里割了二两肉，回来时正好碰到苏惟惟手里拎着一包豆腐。
江桃勾了唇，虽然她现在条件不好，可苏惟惟也没好到哪去，听说梁明中去了北京了，而那个齐元新最近又在相亲，谢宝芸说相亲的女人排着队来公社里找他，齐元新肯定是看不上苏惟惟这个寡妇了，现在苏惟惟少了个劳动力，还没了摇钱树，她哪来的钱？难怪最近苏惟惟一直吃素菜，猪头肉和五花肉都不吃了，原来是吃不起了。
今晚她买的肉虽然不多，但至少还有肉啊，但苏惟惟呢，只能穷到吃豆腐了，想到这，江桃心里痛快极了，谁知刚走到家门口，就闻见不知从哪传来的香味，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窜，实在是太香了！最近家里的钱都被谢振江糟蹋光了，江桃好久没吃肉，肚子里没油水，眼下这汤的香味飘来，简直能要人命，江桃真觉得她的魂都被这汤给勾走了。
谁家炖汤了？怪会吃的，竟然舍得把肉炖汤喝，这年头谁家有肉不是直接吃了的？炖汤真浪费，应该是石桂英家吧？她家不穷，又有个孙女，平常经常会改善伙食。
北风呼呼吹着，今天降温了，天色将晚，风吹在人身上不给你一点准备，让她冷得哆嗦，这么冷的天，要是能喝口热汤就好了，以前家里条件还可以，也是吃得起的，就是最近家里日子不好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像前段时间那样，吃肉吃鸡穿金戴银的，还有貂皮大衣穿着呢，可现在她已经把貂皮大衣给当了，金银首饰也一件没留，要是还能穿着貂皮大衣，喝一口鸡汤，那日子肯定很美。
不过她至少有肉吃呢，人要学会满足，这总比苏惟惟吃豆腐来的好吧？
江桃这样想着，心情痛快了一些，谁知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她红红和壮壮站在那，眼巴巴盯着苏惟惟家看。
“你们看什么呢？”江桃皱眉。
“妈妈，琤琤和小妹吃鸽子肉，还吃了鸽子汤下的面条。”红红羡慕地流口水。
“什么？”江桃冷皱眉头，一抬眼就见苏惟惟把切好的白花花的豆腐放进一个锅里，原来她是打算用鸽子汤煮火锅吃，买的豆腐是为了提鲜用的？江桃整个人都不好了。
壮壮：“妈，我也要吃鸽子肉，你也炖给我吃。”
江桃气得打他，“什么鸽子肉不鸽子肉的！那东西能吃吗？走，回家吃肉去！”
“不，我就要吃鸽子肉，明明你说过以后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天天吃大鱼大肉。”
江桃气得又打又骂才终于把俩个小孩劝回家，屋里的谢振江也很多天没油水了，他闻着那香味更不得劲，刘玉梅知道了自然也气，这苏惟惟凭什么自己吃独食？
谢宝芸也不舒服，便嘀咕道：“妈，要我说，这还没分家呢，怎么就吃独食了？”
刘玉梅一拍大腿！江桃说的没错，他们还没分家呢！苏惟惟在一边偷偷吃好的，这就是故意跟她作对！想到这，刘玉梅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冲到苏惟惟家门口。
“我说苏惟惟，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惟惟被说的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我问你，我们分家没？”
苏惟惟被这人的无耻震住了，下意识摇摇头。
刘玉梅更得意了，当下嗤了声：“既然知道没分家，你这吃好吃的也不知道客气一声，也太不会做人了，不过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说你，这样好了，你现在把东西端过去，让江桃炒几个菜咱们一起吃。”
要是以前刘玉梅瞧都不瞧苏惟惟一眼，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现在家里穷，天天喝稀饭，但苏惟惟呢，经常就给家里改善伙食，谢宝芸说的对，跟苏惟惟一起住不吃亏，毕竟苏惟惟吃得再差都比他们吃得好。
刘玉梅说得好听，说什么炒几个菜，但那几个菜都是菜园里没人吃的青菜，苏惟惟也不跟她吵，只慢悠悠把碗里最后一根鸡翅给嚼了，又给俩娃使了个眼色，就见小妹和琤琤飞快把锅里所有的肉都捞出来，拼命往肚子里填。
刘玉梅看得心疼，这俩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不过今天的鸽子吃完了还有明天呢，她就不信苏惟惟忍心这俩孩子天天吃稀饭，总有一天这苏惟惟要忍不住改善伙食，到时候她一边让苏惟惟交伙食费一边还能享受苏惟惟买的吃食，一举两得。
饭后小妹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看的刘玉梅更气了。
“奶，你病好了？”
刘玉梅没好气地瞪着梁小妹，“关你什么事！吃你的吧！”
平常苏惟惟早上都给几个孩子做点粗粮，山芋、玉米、芋头之类的，孩子们吃的种类多营养也丰盛，可现在刘玉梅命令他们回去吃饭，早上就只有稀饭和煎饼，那煎饼干的跟树皮似的，根本咬不动，尤其是琤琤，小孩还没换牙，吃饭时简直郁闷的要命，只能用稀饭泡着煎饼吃，看着怪可怜的。
刘玉梅盯着苏惟惟的脸色，哼了一声，跟她逗？苏惟惟还嫩了点，这才到哪就心疼了？要是心疼就买点好的回来吃，不然大家都别吃。

第36章
这一顿早饭吃的琤琤和小妹都一脸颓废，俩人习惯了苏惟惟做的早饭，苏惟惟人洋气好看，做的饭不仅好吃还有卖相，有一次苏惟惟还在面饼了夹了炸鸡肉块和生菜，说那是中式汉堡，好吃的琤琤和梁小妹一直舔手指头，平常苏惟惟和梁敏英都变着花样给他们做早饭，虽然食材普通却很有创意，今天刘玉梅竟然只让他们吃咸菜和干了的煎饼。
他们一走，刘玉梅就给江桃使了个眼色，江桃立刻把碗橱里一碗肉丝端出来，先给儿子分了一勺子，又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剩下的才放在桌上大家一起吃。
江桃得意地哼哼，她家孩子吃了好吃的一定会更聪明，到时候把梁小妹和琤琤都比下去。
“对了红红，你那天跟我说梁小妹成绩不好？”
“嗯，”红红点头，她知道妈妈喜欢她说梁小妹不好的地方，就实话实说，“考试才考29分呢，语文也不好，老师批评她说是她这样下去以后考不上好大学。”
江桃听的心情舒畅，“那老师表扬你了吗？”
红红眯着眼点头，“表扬了，老师说我基础扎实，还说我写字好看呢。”
江桃高兴，给她又夹了一块子肉，“好好吃，吃饱了以后把梁小妹给压下去！才考了29分，妈你听听，这样的小孩心思根本没放在学习上，考这么点分这学上了有什么意思？以后我家红红和壮壮都是大学生，这小妹和琤琤……我看都是农民的命！”
“还是我孙女聪明！”刘玉梅也觉得解气，至于那个死女人的女儿孙子，一个个死绝了才好呢。
一旁的梁富贵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只低着头叭叭喝着稀饭。
那边苏惟惟进了家也偷偷摸摸地瞄了眼外面，她拿出一个褐色瓶子，俩孩子见了两眼发光。
“是麦乳精！”
虽然梁小妹没喝过，可她看壮壮喝过，以前江桃从娘家带回来一瓶，说是城里亲戚送的，但壮壮不肯分享给她。
现在麦乳精也不算值钱东西，可小妹和琤琤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这玩意，苏惟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次去县城专门买了麦乳精回来，想给孩子见见世面，这样才不至于将来一杯麦乳精就被人骗走。
她把把麦乳精拆开，给他们冲了一杯，小妹和琤琤一人喝了一大杯，喝得肚子饱饱的，甜甜的麦乳精给人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俩人背起书包，笑嘻嘻去上学了。
他们一出门，就见壮壮和红红去厨房走出来，壮壮嘴唇上还有没干的糖饼，俩人想到自己比琤琤小妹多吃了东西，心里不免得意，小妹嗤了声，扬着下巴：
“不就是偷吃了糖饼吗？糖饼算什么呀，我们吃的可比你们好多了！”
壮壮原本很高兴，听了这话立刻高兴不起来了，糖饼已经够好了，竟然还有比糖饼更好吃的？
苏惟惟收拾好麦乳精，见梁小弟还在，便又端了杯给梁小弟。
梁小弟有些惊讶，“嫂子，我不用的，我都这么大人了。”
他又不需要补充营养，煎饼和稀饭就可以了。
苏惟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多大？才十几岁也敢说自己大，快喝，不然就凉了。”
梁小弟有些不好意思，他都这么大人了，嫂子竟然还把他当小孩，不过没有谁能拒绝这样的关心，他接过麦乳精喝了，正要出门，苏惟惟又叫住他：“我昨天去城里买衣服，给你也买了一件，你昨天回来晚我都忘了拿给你试，快来看看这衣服小不小。”
梁小弟一怔，他是知道小妹和琤琤买了新衣服的，可他知道那肯定没有自己的份，家里孩子多，不可能一一照顾到，从前娘还在时，家里哥哥梁鹤鸣最受宠，因为他是爹娘的第一个孩子，小妹也受宠，因为她是最小的女孩，排在头尾的都很受关注，而排在中间的明中和明苏是龙凤胎，爹娘关注的也不少，就是他，不上不下，从小到大都不出众，爹娘买东西经常会忘了他，他也习惯了，没想到嫂子却记得他。
梁小弟一时有些局促，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他不习惯。
“上次给卫东做棉服我就想着给你也做一件，谁知道没来得及做，这不，就买了件现成的给你。”
梁小弟讷讷地应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其实嫂子有这个心意他就已经很感动了。
他穿上棉服，黑色长款的，简约大方，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梁小弟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发现原来打扮之后的他竟然还不错。
苏惟惟拍拍他的后背，也很满意，“不错，小弟长得真好看。”瘦高脸窄，要是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就完美了。
苏惟惟又一次感叹婆婆会生，生的孩子以后都是大佬，还一个比一个好看。
梁小弟被夸得脸都红了，不禁低头看脚尖，他真的很不出众，加上个子不高，在学校都没人注意到他，嫂子竟然夸他好看。
苏惟惟打量他，这段时间梁小弟活泼了一些，话也多了，爱看的书也从武侠变成了股市著作，听村上跟梁小弟同班的人说，梁小弟月考考得不错。
“小弟，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嗯！”梁小弟应了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欺负他的混混都不敢欺负他了，后来校内其他班的混混来找他麻烦，被班上的几个混混拦住，两群人不知交流了什么，自那之后，所有混混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客气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递烟。“同学们都很友好，老师最近也总夸我。”
“那就好，”苏惟惟笑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买的衣服，未来大佬的好身材配上她的好眼光，简直是绝配！就是个子矮了点，不过小弟现在才上初中，男孩子长得晚，很多人到高中才开始抽高，照这样下去，小弟长个180问题不大。
梁小弟穿上新衣服，一路上心里美滋滋的，他到校时迟了几分钟，语文老师在上早自习，看到他的瞬间一愣，定睛看了许久才笑道：“是梁小弟啊？老师差点没认出来。”
她说完，全班人齐刷刷看向他，梁小弟很不习惯这样的注视，很不自在地低着头坐回位置上。
同桌凑过来，“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老实说，这衣服谁卖给你的？”
大家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死了娘又没哥哥，去年冬天梁小弟没衣服穿，他还把自己的棉袄带给梁小弟穿呢，怎么这么快梁小弟就穿上新衣服了？而且这衣服真好看，洋气的要命。
梁小弟把书包塞进桌肚，“是我嫂子买的。”
“你嫂子？这嫂子可真够好的，给小叔子买衣服，我怎么没这么好的嫂子呢。”大家说起来不免羡慕。
梁小弟勾唇，嫂子确实对他很好，这样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一直记着，记在心里。
——
有梁敏英在家照顾孩子，苏惟惟出门方便了许多，自行车被刘玉梅锁起来了，她没车骑，便走了两里路，步行去了马路边等公车，然而今天的公车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等不到，苏惟惟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修车棚里休息片刻。
修车的大爷是个热心的，笑道：“可能是前面修路了，这石子路天天破天天修，一下雨就要修路，也不知道哪天是个头。”
“多亏了您让我休息，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
“这有什么，都是乡亲，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苏惟惟其实不认识他，但这年头的人都淳朴，不像后世一个女人根本不敢跟陌生男人讲话，生怕对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她刚坐了一会，就听到一个男人说：“邱大爷，我车修好了吗？”
“小齐书记啊，车早修好了，我还想给您送去呢。”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我们家还没法申请到低保呢。”
苏惟惟一抬头，就和齐元新对了个正着，齐元新沉默片刻，推着眼镜道：“你怎么在这？”
“等车。”
“要去哪？”
“市里。”
去市里的公交车不多，这条路不好走，坐公交车路上很容易被颠得吐出来，村里人一般都是骑车去的，反正骑车也就一个小时多点。
齐元新沉默了会，便把自行车推给她，“你骑我车去吧？”
苏惟惟站起来，拍拍腿上的灰尘，“不用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齐元新眉头紧蹙，“你该不会是想走路去吧？”
“不行？”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行了，我知道你想避开我，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骑我的车去。”见苏惟惟不搭理他，他干脆把车靠在苏惟惟身上，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惟惟想叫住他，可齐元新头都不回，路边不时有人路过，她要是追上去拉拉扯扯的更会惹人议论，想了半天她只好骑着齐元新的自行车去了市里。
从早上考试开始，梁卫东就一直在盼望着苏惟惟的到来，果不其然，下午考完试后，门卫室的大叔告诉他门口有人找他。
阳光下，黑发白肤的苏惟惟站在门卫室旁，新剪的刘海耷拉在脸侧，衬得她比寻常多了几分温柔，她双眸盈盈，漆黑的眼中洒满了细碎的光，耀眼灼热，比这冬日的暖阳更动人。
梁卫东朝她笑：“嫂子！”
苏惟惟回头，接近两个月不见，梁卫东好像又高了一些，她得仰头才能看清他。“卫东，考试考完了吗？”
“所有科目都考完了，试卷我已经抄好了，就夹在这本书里。”
苏惟惟没看试卷，把新买的苹果和橘子递给他。
“嫂子，你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下次不要再买东西了。”冬天的水果贵，他班上的同学家里都很少买水果来，也就苏惟惟还舍得。梁卫东打量着她的穿着，果不其然，嫂子给他们买了新衣服，自己却穿着一身旧衣，她要是有钱就不能给自己买件好的衣服吗？为什么她不能自私一些为自己做些打算，真要那样的话，他或许心里还能好受些。
“这些水果能值几个钱？我记得你上次说过等寒假再回去，这还有一个多月呢，嫂子买点东西看看你怎么了？”苏惟惟笑嘻嘻搓着手，又翻看了试卷，不错，这次市一中的试卷比上次更有水平，“咦，怎么有两套啊？”
“这次市一中全年级一起月考，普通班和复读班考的是两套试卷，我知道你肯定都想要，就都弄来了。”
苏惟惟高兴地拍他肩膀，“卫东不错啊！你简直是嫂子肚子里的蛔虫。”
梁卫东脸猛地一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什么蛔虫不蛔虫的，有些不文雅。

第37章
苏惟惟跟他聊了几句便骑车离开了，梁卫东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很久才拎着东西回教室。
苏惟惟到了区中学，门卫大叔第一时间把她迎进去。
“张主任都来问你好几次了，这不，她今天哪都没去，一直在办公室等你。”
苏惟惟一路上琢磨着门卫这话的意思，张笑会那么在意她，证明张笑还没弄到试卷，可市一中一个年级一千多名学生月考，她能想到抄试卷出来卖，其他人不可能想不到，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张笑已经弄到了普通班试卷，现在就剩下复读班的了，因为弄不到所以才急着等她。
至少还能赚一点。
苏惟惟想着进了张笑的办公室，张笑见了她立刻站起来，“试卷来了吗？”
“来了，”苏惟惟沉吟，“您这边要哪套？”
张笑立刻回：“复读班的就行了。”
苏惟惟心里明白，她已经弄到了普通班的月考试卷，因为有心理准备，少赚了钱倒也没有太大的落差，张笑把准备好的现金递给苏惟惟，苏惟惟点好钱等她确认好试卷正要离开，就听张笑问：“你手头还有没有别的学校试卷了？”
“您想要哪个学校的？”
“当然是卫海高中了！你要是有卫海的试卷，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苏惟惟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卫海高中是有名的高考工厂，如今高考没有扩招，学校升学率还远远比不上后世，苏惟惟穿越来之前，她们市好的学校本科率都是百分百，但在她上学那会，学校本科率也就是50%左右，这已经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了，按照张笑所说，卫海高中每年的本科率能达到30%，这还不算专科师范的，真要算起来，至少有一半学生有学上，要知道张笑所在的区中学一年也就考上两三个学生，但卫海一年能考一两百，这怎么不吓人？上头还专门下过文件，要各大学校向卫海学习，可卫海对试卷也是出了名的严格，再加上卫海是省里的高中，离这非常远，张笑弄了很多次都没弄到卫海的试卷。
苏惟惟应下来，下面时间她去了一趟县城，如今她手头有了三套试卷，就算有的试卷已经泄露了，可三套试卷打包卖卖个三五百的问题应该不大，她们县城有三所高中，加上市里其他的县城，至少有十所学校，苏惟惟想着，便骑着自行车一一找过去，有几家高校的主任不在，除去不在的这几家，她找到的6所学校都买下了她的试卷，且每个学校的主任都激动万分，嘱咐她下次要是有好试卷就第一时间送来，还特地说明他们愿意付钱。
这六家学校跑完，苏惟惟手头已经有了三千块钱现金，钱来得太快，让苦惯了的苏惟惟甚至有些不习惯，当然，她为了得到这三千块已经跑了2天了，骑着这辆28杠自行车差点把腿跑断了，还好是跑结束了，下面只剩下乡里的几所高中，这几家她也不是很看重，要就要不要就罢，反正她手头的钱已经够用一阵子了。
苏惟惟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冬日街头。
一个农民种地眼里往往只有脚底下的一亩三分地，只有那一垄垄的庄稼，很少会费心思去思考过于深邃的道理，但一个有学识的人若是种地，则能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中得出许多深邃的道理。这大街上的人都在骑车，别人骑车就仅是骑车，可苏惟惟骑车倒让人难以忽视她脸上的表情，似乎连这条街上的枯叶都能引人遐思。
奔驰车内，叶沉东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又对着大哥大说：“具体情况我已经跟妈说过了。”
“年纪能对上，只是爸妈的担心恐怕成真了，对方的品行有待商榷，目前看来不是很乐观。”
“对方是小学教师，刚实习。”
“知道了，我会把人带回去，你好好养病，别多想。”
挂上电话，叶沉东锋利深邃的眉眼中只剩下沉默，他千里迢迢从省里过来，在县城住了几天，把对方的家庭情况摸透了，却迟迟不找上门，也没把人带回去，家里多少明白他的意思，今天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了。
可他找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那样的品行。叶沉东看向车窗上空的枯叶，只觉得奇怪，今天的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消息传来时孙红英正在镇里的轧花厂做工，听到丈夫来找的消息她有些奇怪，夫妻俩各有工作，一般没事丈夫不会来找她。孙红英擦擦手走出去，到了门口，听苏有才讲了事情经过，她当下觉得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孙红英请了假回家，刚走到门口就见邻居们围在那指着她家门口的车叽叽喳喳议论。
“红英，你家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这车要不少钱吧？”
“听说要一百多万呢，还是什么奔驰的，看不出来你家还有这种亲戚？”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黑色的奔驰车彰显着主人的实力和气势，莫名给了孙红英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孙红英心跳得很快，她慌忙走进家门，只见干枯的葡萄架下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对方太有气势，以至于孙红英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只能紧张地盯着对方的背影。
叶沉东回头，对她点头示意，话不多说只掏出一块白色玉佩，“您认识这个吗？”
孙红英怔了片刻，“有点眼熟，跟我家二丫头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
“我想直入主题比较适合，实不相瞒，大约24年前，我母亲在医院生下一对龙凤胎，家父欣喜若狂，便找来雕刻大师替这对龙凤胎雕刻了一对玉坠，因为我父亲对道教很感兴趣，又觉得太极生两仪，用阴阳来代表龙凤胎再适合不过，便刻了这一对玉坠，我们这一门家家都生男孩，我这龙凤胎的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家里人很是疼爱，便任由她来挑选玉坠的颜色，也是奇怪，人家女孩都喜欢浅色，她倒好，紧抓着黑色的玉佩不放，我父亲是个女儿奴，便拍板让女儿戴黑色的玉佩，儿子戴白色的。只可惜这孩子福薄 ，出生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之后一直不知下落。”
叶沉东面无表情地拿出两枚玉佩放在一起，那一黑一白的玉佩竟然完整地拼成了一副太极图，严丝合缝，一丝不差。
孙红英见到那黑色玉佩明显惊讶，“这不是我家媛媛的吗？媛媛的玉佩怎么在你那？”
大师兄解释道：“苏小姐把这玉佩拿去典当，我们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块玉佩，这才找上门。”
“典当？媛媛竟然拿玉佩去典当？”孙红英想到前几天苏媛媛找她要钱，大抵明白过来，肯定是为了那个张志。
只是没想到当个玉佩竟然能牵扯出这些事来。
孙红英叹息一声，喝了口水才说：
“我就说媛媛这玉佩不寻常，原来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只可惜我们都不识货，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的玉佩呢。”
叶沉东蹙眉，只听她又道：“当初我是在铁道上发现的媛媛，那时候我在铁道里做工，半路忽然听到小孩哭，跑过去一看，就见媛媛被包在一个红色的包被里，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只有脖子上这一块玉佩，我抱起她之后火车就来了，那时候一天才几班火车，我寻思着这肯定是哪个没结婚的小姑娘生了孩子不敢要想把孩子弄死，那时候我刚生了孩子，正好有奶水，就把媛媛给带回来一起服侍了。”
听了这话，叶沉东脸色缓和许多，他应道：“我父母找了她很多年，既然是我们叶家的孩子，我们肯定要把人带回去。”他把一个信封推给孙红英，孙红英打开一看，就见那信封里有厚厚一叠钱，粗略一看至少有一两万。那沉甸甸的手感让孙红英心里欢喜，“这是……”
“您养了她这些年，这是应得的补偿，我父母很想念她，如果您不反对，我想带她去一趟省城看看父母和爷爷奶奶，如果她愿意可以待在叶家，如果不愿意想回来的话，我们也不会拦她，一切看她自己的选择。”
其实二十多年过去，叶家人从最初的焦急到现在的看开，也实属无奈，这么多年过去，叶家人都觉得这孩子只要能活着就行，哪怕这孩子对他们不亲，不认他们，但只要活着多少有个念想。
叶沉东环视苏家，和这个县城大部分普通人家一样，并没有太多值钱的物件，家里布置的也普通，不大的房子里住着一家四口人，大的那一间住着老夫妻俩，另外两间……

第38章
“这是媛媛的房间？”
“是啊，这间房间朝阳，通风好，我就给媛媛住了。”
“那么这间是？”叶沉东走到门口，就见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一张很小的单人床上被各种咸菜米袋占据了，单人床边上有一张很破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教科书。听说苏家有两个闺女，俩人年纪差距不大，想必处的不错吧？叶沉东并非想窥视别人的卧室，只是在听到孙红英讲述妹妹被抛弃在铁轨上的事，心里不免有了怜惜，那样一个孩子自小受尽委屈，就算真的品行不端也不是她愿意的，这样想，他心里对她又宽容了几分，只想看看妹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房间是什么样的，想知道这些年来妹妹过得如何，在这里是否受过委屈，童年里有哪些有趣的事，她性子如何，说话做事是否像他们叶家人。
“那是……是我亲生闺女的房间，我一向怜惜媛媛，觉得媛媛命苦，又没了亲生父母，平常对媛媛更照顾些，媛媛住大房间，我亲生闺女就住这间，这不，我亲闺女很不理解，从小到大一直对我有怨恨。”孙红英叹了口气，一双眼盯着叶沉东，在叶沉东沉默之际，她默默关上门。
按照她的说法，这些年她对苏媛媛很好，苏媛媛的存在也让她的亲生闺女有了想法，再想到她把媛媛从铁轨上保下来，叶沉东对她存了几分感激，便应了声，“如果您不反对，我想见见她。”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件事我从来没跟我女儿说过，就怕她接受不了。”
“长痛短痛都是要痛的，还不如下定决定来的痛快，您放心，您负责把她找回来，其余的交给我，”大师兄见叶沉东不说话，便在一旁帮腔，“反正都是要认的，我知道您舍不得，但您想想叶家人找了她24年了，浪废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劳力，他们家老太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总是记挂着这个孙女，每年都给孙女过生日，您就体谅一下他们的心情。”
孙红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叶沉东的车一走，苏有才便从外面进来，刚才人在时他不敢出来，此时见人走了才拉着孙红英：“怎么样？”
“要认媛媛回去。”
“什么！那那媛媛她……”
孙红英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明天你就去城里找媛媛，让她回来一趟。”
“你还真打算让媛媛跟去？媛媛就是个乡下人，去了那种家庭能适应吗？再说了……”
“有什么不适应的？媛媛就是缺了机会，她要是从小长在叶家，那从小就是公主了，好了，你别说了，我让你做的事你照做就是了。”
苏有才被说得愣愣的，当下很多邻居来问情况，苏有才知道这事瞒不过，便一一讲了，得知苏媛媛竟然不是亲生的，众邻居只当三观被刷新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俩口子对苏媛媛有多宠，当初苏媛媛冒名顶替的事大家都有耳闻，只不过心照不宣没说罢了，没想到那苏媛媛竟然不是亲生的，只是对一个捡来的丫头这么好，这对夫妻到底图什么呢？
当晚苏惟惟刚到家，就见巧红和梁敏英在门口说着什么，见了苏惟惟，巧红欲言又止。
苏惟惟愣了一下，洗手的空隙里问：“怎么了？”
“嫂子，”梁敏英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们家苏媛媛是捡来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苏惟惟也有些懵，苏媛媛是捡来的？不是吧？孙红英和苏有才对她那么好，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这样的人是捡来的？
苏惟惟当下一嗤，乐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是谁传出来的？我看我才像捡的呢。”
“大家都知道了，听说那男人开着一辆奔驰车上你家找人呢，惟惟啊，你这妹妹恐怕要发达了，她亲生父母这么有钱，以后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苏惟惟这才知道他们不是在开玩笑，众人提起苏媛媛都在羡慕她亲生父母有钱，苏惟惟心如止水，她跟苏媛媛一向不对头，她原本还想等苏媛媛转正后一封举报信把苏媛媛冒名顶替学籍的事告去上面，谁知道竟然会闹出这事来。
不过家里没人来通知她，就是当她不存在了，她也不会特地凑上去沾苏媛媛的光，有钱又如何？有钱也是别人的，她不羡慕。
苏惟惟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棉袄，她把手头的四千多块钱缝在棉袄的内部口袋里，用针线封死，这样钱就不会掉出来了。她把买来的豆腐往桌上一放。
“嫂子，晚上还吃豆腐？”
“对！豆腐有营养嘛，可以烧着吃，也可以蘸点酱油吃。”
“那隔壁……”
“你傻啊？当然是收起来吃完饭再吃了。”
一旁的巧红撇撇嘴，心道这家怪穷的，晚餐就只能吃这点豆腐了？再看看苏惟惟的穿着，她忍不住直叹气，人长得好看又怎样？穿的这么穷酸一看就是日子过的不好，所以说投胎真是技术活，像苏惟惟这样的人，论模样论身材都是一顶一的，但她的命是真不好，在家里不受宠就算了，来婆家没多久又死了丈夫，现在还得拉扯这一家老小，只怕一辈子的青春都要耗在这家里了，反观她妹妹长的普普通通，却有这样的好命，人这际遇真是没法说。
不过苏惟惟在这吃不饱穿不暖，过的这么穷酸，这到底是图什么呢？要是她，早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晚上的稀饭还是稀的能照人影，席间，刘玉梅一双眼在苏惟惟身上瞄来瞄去，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惟惟啊，听说你妹妹是捡来的？她家里人来认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她亲生父母家很有钱呢，没想到苏媛媛长得貌不出众竟然能有这么好的命，什么奔驰轿车，我这辈子连轿车都没摸过呢，”谢宝芸说完瞥了眼苏惟惟，嗤了声：“你说同样是姐妹，你怎么没人家那好命呢？看看人家媛媛，原以为是个普通人，可实际上是个小公主呢，亲生父母是大城市的，听说那家庭了得，说出来都吓人的那种，媛媛要是去了新家庭，那就是名副其实大城市的人了，有些人真是比不上啊，啧啧！”
苏惟惟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刘玉梅用筷子打了谢宝芸一下，责备道：“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谢宝芸不敢相信地看向刘玉梅，一副见鬼的模样。
苏惟惟也被这一声大嫂雷的外焦里嫩。
刘玉梅笑笑地看她，“惟惟啊，你跟媛媛是亲姐妹，现在媛媛发达了，照顾你这个姐姐也是应该的，你完全可以让她给你买屋子买车子嘛，要不是你们家，她怎么可能活这么大？这有钱人家手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苏惟惟面无表情夹菜，“没兴趣！”
“要不你让你妹妹找人帮你找个工作什么的，顺便帮我家振江、江桃、宝芸也张罗张罗。”
“没想法！”
刘玉梅笑得有些僵硬，“年轻人没想法是正常的，但我跟你说，趁现在你妹对你还有点感情，这时候说出来事情还好办，等以后人家回家了，对你们这些亲人没感情了，再想找人办事那可就麻烦了。”
苏惟惟端着碗，饭吃完把筷子一放，面无表情道：“要怪就怪袁隆平。”
刘玉梅一愣，什么袁什么隆什么平？她看向谢宝芸和江桃，俩人也是一脸茫然，这人是谁啊？怎么没听过呢，难不成是苏惟惟家的亲戚？这倒是有可能的。
苏惟惟要笑不笑，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怎么？不知道？就是杂交水稻之父，你说要不是他把亩产提那么高，你们一个个怎么会吃饱了撑的这么闲？我不怪他怪谁啊！”
刘玉梅几人这才后知后觉，苏惟惟这是在骂她们呢！！
俩孩子都没吃饱，苏惟惟也是，几人回去后简单梳洗，等隔壁都睡了，苏惟惟才摸着黑把晚上买的豆腐拿了出来，吃个豆腐搞得跟做贼似的。那豆腐是刚做的，还热乎呢，她倒了点酱油，把切好的青椒切得细碎倒入酱油中，再拍点打大蒜进去，这做好的酱汁淋在豆腐上，再加几滴香油，简直是绝配。辣椒不算辣，小孩子也能吃，梁小妹和琤琤一人端了一碗，偷偷摸摸往嘴里塞。
虽然豆腐不值钱，可家里不富裕，他们从小到大也没机会把豆腐往嘴里塞，眼下吃着，只觉得哪怕就是简单的豆腐，也好吃的不行，俩个娃眯着眼，琤琤吃了会还是觉得饿，他摸摸瘪瘪的小肚子，面无表情瞪着苏惟惟。
苏惟惟看笑了，“饿了？”
“嗯。”他会嗯。
“看把我儿子给饿的，要是饿坏了可怎么了得啊！”
她故意逗趣，琤琤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当即捂着小肚子盯着她，苏惟惟笑眯眯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个袋子，“看这是什么！”
“哇！方便面！”小妹捂着嘴，这是什么神仙嫂子！竟然藏了袋方便面，吃完饭还能吃方便面，这也太幸福了吧？
琤琤也勾了勾唇，黑暗中他眼睛发亮，唔，他可以盖章确认，惟惟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一旁的梁敏英不免感慨，苏惟惟太懂孩子的心思了，竟然还藏了袋方便面，如果她是小妹和琤琤，此刻心里的欢喜一定难以描述。
这方便面是苏惟惟今早买没吃完的，她今天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吃饱了回来再吃刘玉梅做的“泔水”便觉得不难忍受，只可怜了这俩孩子。
她拆了方便面才发现家里没热水了。
“怎么办呢？”
“我知道！”梁小妹举起一根蜡烛，“用蜡烛可以烧！”
“对呀！小妹太聪明了，”苏惟惟捏捏她柔软的小脸蛋，别看小妹黑，这脸蛋还挺软乎的，苏惟惟把面放在一个铁皮盆子里，用木头架起盆子，将蜡烛掰成三段放在盆子下面烧。
方便面被放在铁皮里了，调料也倒了进去，眼下调料香味飘出来，怪诱人的。
小妹和琤琤都舔了舔嘴唇。
几个人就盯着黑暗中的那三点火焰，眼巴巴望着。
因为是冷水，蜡烛烧的很慢，大约半小时后，那面的水才微微发烫，又过了很久，面才软和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面终于有发热的迹象了，可蜡烛却已经烧完了。
“啊……”孩子们失望地叹气，“这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苏惟惟很乐观，“方便面干的都能吃，冷水泡能吃，热水泡也能吃，这半冷半热的水泡当然能吃了！来，我夹给你们尝尝。”
她夹着往孩子嘴里送，一人一口。
“怎么样？”苏惟惟眼珠子发亮，面带期待，“好吃不？”
小妹嗯了嗯，琤琤也甜甜嘴唇，俩人对视一眼。
这面其实不太好吃，似乎没煮熟，吃起来有些夹生，加上汤汁是凉的，这大冷天的，吃起来兵不舒服，但不知为何，他们就是觉得这面很美味呢。
“嫂子，你也吃。”小妹心里甜甜的。
“我不吃，你们吃吧。”苏惟惟笑眯眯的。
“不行！”小妹板着脸，“你不吃我们就不吃，谁都不许吃！”
嫂子总把好吃的留给他们，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这小孩……苏惟惟失笑，只能尝了一口，小妹这才高兴起来，他们最终欢欢喜喜把面吃完，连汤都喝得不剩。
吃饱了的孩子躺在床上，嘴角高高翘起，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呢。
——
苏媛媛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因为那50块钱的关系，她已经好些天没吃饱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室友喊她：“苏媛媛，你男朋友找你了。”
另一个室友羡慕道：“星期天还有人找，真好啊！”
“对啊，媛媛的男朋友可帅了，家里都是国企员工呢，媛媛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这样的吹捧苏媛媛很受用，她捧着手里的随身听，心情不错地下楼了。

第39章
寒风中，张志站在教工宿舍门口，他穿一件短款的皮夹克，下身一条牛仔裤，配着休闲皮鞋，打扮得一看就是城里人，反观她，哪怕已经工作了，却穿着学生气的衣服，看起来灰扑扑的，换个说法就是土，苏媛媛知道张志眼光高，一向不太看得上她，她也知道以自己的条件配张志实在有些不够看。
“张志。”
苏媛媛想拉住他的胳膊，被张志甩开，张志见她讨好地笑着，不免觉得厌烦。
“张志，你怎么了？”
张志蹙眉，“苏媛媛，我就实话实说了，咱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正好我要去省城进修，我想着我们还是分手吧！”
苏媛媛待在原地，许久没回声，“不，张志，你怎么会忽然提分手？我们不是好好的么？”
“好什么？我们都两周没见面了，你觉得这正常？”
“可……大家工作都忙，我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张志有些不耐，他以为他晾着苏媛媛，苏媛媛就该清醒，可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愚笨，“其他人谈恋爱并不是这样，真正喜欢一个人，每时每刻都想见面，好了，咱们好聚好散，就此别过。”
张志甩开她的胳膊，来来往往的同事看向他们，都在琢磨他们是不是吵架了，苏媛媛看向手里的随身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种被羞辱感充斥着她，让她羞于抬头直面众人的打量。
当下苏有才推着自行车走近，门卫大爷指着苏媛媛道：“这就是您闺女吧？”
苏有才应了声，拉着苏媛媛说：“跟我回家。”
苏媛媛有些没反应过来，可不管她怎么问苏有才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一路上她心里坦荡猜测家里到底是谁出事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家，就见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家门口。
站在黑色轿车边上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呢大衣的男人，长款大衣衬得他气质更为出众，他表情淡漠，靠在车旁，用手挡火柴尖那摇动的火，将手里的烟点然后他眯着眼抽了一口，他连点烟的动作都有种难言的矜贵，就好像他手里这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见了她，他很快把烟掐灭，沉声开口：“我是叶沉东。”
叶沉东？苏媛媛有些回不过神，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那么有钱的人，她之前一直以为像张志那种样貌家世的男人至少能打9分，可眼下看了这个男人她才知道，张志连3分都不到。
“媛媛，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你不是我们的亲生闺女，你是我在铁道上捡来的，这位是你家里的哥哥，是省城人，他是来接你的。”
孙红英拉着苏媛媛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媛媛，听到妈说的话了吗？你是叶家的千金小姐，不是我们苏家的闺女，我当年只生了你姐姐一个孩子，因为怕你姐姐寂寞，我又生不出来，就把你抱回来了。”
苏媛媛在原地呆愣许久，像所有被告知身世的孩子一样，她心起伏很大，用了许久才接受这个消息，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竟然是她的亲哥哥？而她根本不是苏家的二女儿，而是叶家的小公主？
门口停着的那辆擦的锃亮的汽车，像是从来没在路上跑过一番，苏媛媛甚至不知道这车是什么牌子的，只知道这车一定很贵，她曾在县城看过一个女生开宝马车，那时候同事就说这是有钱人开的车，那女生坐在宝马车里像个高贵的公主，她根本不知道那女生是做什么的，可凭借对方的底气，她知道那种福气是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的，她也曾暗暗羡慕，如果她有那么好的家世，她是不是也可以和对方一样有气质，穿漂亮的衣服，做全家人众星捧月的公主呢？
但她绝对没想过她竟然会美梦成真。
所以，她真的是一个本该坐在名牌轿车里的公主？
叶沉东见了她，并没有欣喜之感，只礼貌又疏离地开口：“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想带你回一趟家，家里人都在等你，他们找了你二十多年，听说你要回去都很激动，当然，如果你舍不得这个生你养你的地方，想回来生活，我们也不会阻拦，我们会给你一定的补贴，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
天上掉彩票也不是这样的，苏媛媛被这样的幸福砸晕了，张志刚刚跟她分了手，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张志那样的男朋友了，可一转身，她竟然找到了家人，且对方家世不凡，她……当然要跟哥哥回去！回叶家，做她的小公主，至于这里……贫穷的苏家，普通的教师工作，上不了台面的男朋友……这都不是她该拥有的。
“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马上出发，衣物都不必带，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苏媛媛激动地想坐上轿车，孙红英拉住，“媛媛，你听妈说，到了那边给妈打个电话，就打到你四婶家，我接到电话会跑过去的。”
“行了，妈我知道了。”苏媛媛头也懒得回。
“媛媛，你认真听妈说，你一定要给妈打电话，爸妈都会想你，你……”
苏媛媛坐到了车里，笑着点头，“妈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些年谢谢你把我养这么大，等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说完不待孙红英多说一句，她砰地关上车门。
大师兄耸肩，偷偷靠在叶沉东耳边，“你这妹妹倒是洒脱，没一点舍不得。”
叶沉东：“嗯。”
“对了，那天我没看仔细，现在一看，这个苏媛媛倒真不像你们叶家人，别的不说，你们叶家人都很高，但你这个妹妹比你矮了一大截，还有你们叶家人都长得好看，你是，你弟是，你的堂弟们都是，就你这个妹妹，怎么看都不像啊。”
叶沉东敛目，低声道：“静观其变，找了这么多年，是不是都该有个说法。”
黑色轿车渐渐驶出视野，孙红英和苏有才看着车离去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邻居们等车走了才敢过来。
“红英啊，媛媛就这样走了？怎么哭都没哭的？亏你以前对她那么好。”
“要我说你该多要点补偿的，可别养了这么多年白养了一孩子。”
“造化弄人，我说媛媛身上那玉佩不普通，原来还真是值钱东西。”
他们一人一句，孙红英觉得烦，便面无表情进了屋。
隔壁邻居见她脸色不好，不禁嗤了句：“牛什么呀！她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为了一个领的小孩，对自己亲生的惟惟那样，现在惟惟怨她，这媛媛肯定不会回来的，你说她到底图啥？”
“就是，这人拎不清的。”
——
苏惟惟趁下傍晚没人，便推着自行车去了齐元新的办公室。齐元新在这镇上实习，虽然说是实习，可因为家世显赫，大家都清楚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攒点经验，以后总要跳到城里去的，再加上齐元新这人能写会做，对人很亲切，不少村民都喜欢他。
苏惟惟刚喊了一声，就见戴着眼镜的齐元新从屋里走出来，黑暗的光影下他面色难辨。
“惟惟？”
苏惟惟指着后车坐上的一网袋苹果，道：“实在不好意思白用你的车。”
本想买贵重一点，又怕他误会，想来想去买袋苹果，没多久就能吃掉，再好不过。
“我们之间不用这样的。”齐元新直勾勾盯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谊，眼里的感情满的就想要溢出来，他和苏惟惟一直没有闹过大矛盾，他甚至不明白苏惟惟为什么忽然躲着他，之前俩人吵过，苏惟惟要他娶他，当时他犹豫了，可经过这段时间他有些想明白，如果对方是她，他愿意去拼一次。
“我们？没有我们，车放在这了，真是谢谢你了。”
齐元新走近，与她四目相对，“惟惟，我想问你，如果现在我对家里坦白要娶你，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苏惟惟吓了一跳，当即呵了声，“娶我？算了吧！别最后你娶不成，又弄的满城风雨坏我名声，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把孩子带好，至于你……你还是考虑一下别人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我这人又没什么好的，没学历没文化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你说你到底图什么？”
她这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莫名惹怒了齐元新，齐元新冷着脸，忽而抓住她的手臂，“你说图什么？我能图你什么？苏惟惟你这人真无趣，把别人心湖吹乱，自己却没事人一样，回头还质问我为什么要对你深情？你觉得为什么？”
苏惟惟第一次见他生气，被吓了一跳。他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很渣一样，她很渣吗？并没有。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的事跟我的事不要混为一谈，再说这天底下所有的喜欢在当时看确实情深，可喜欢和不喜欢也就是一线之间的事，你今天喜欢我明天就能喜欢别人，为何不跳过我，直接去喜欢别人呢？”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谢宝芸从阴影里走出来，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急道：“齐大哥，你怎么还对她不死心，像她那种人……”
齐元新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盯着她，“她是哪种人？”
谢宝芸噎了一下，最终没敢说。
次日下雨了，农村的泥土地很不好走，经常会陷入泥里，小弟见状撑着伞说，“嫂子你来回不方便，我正好送他们上课。”
这天确实很冷，苏惟惟的衣服不挡风，便点头，“行，那你一定要把她们送到。”
三人跟苏惟惟告了别，小弟把她们送进小学校门，琤琤的幼儿园在小学里面，等琤琤走到幼儿园门口才发现幼儿园被水淹了，今天幼儿园停课，他无奈只得折回去小妹的班级里，希望小妹能帮他叫惟惟来接他。
然而梁小妹今天月考，她也顾不上琤琤，便让琤琤坐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一年级，不是你们幼儿园，上课时乱跑要被打的。”
琤琤心里翻白眼，他在幼儿园上课也不乱跑。
小妹掏出书背书，月考是在班级里进行的，上次她才考了29分，正准备一雪前耻呢，想着梁小妹把书掏出来认真背诵，并把数学题又做了一遍，很快小庄老师进来了，见了琤琤也是一愣。
“这是哪来的小朋友。”

第40章
“呦，这位小朋友是谁？小妹，是你弟弟吗？”
小妹瞥了眼琤琤，她也不知道琤琤是她的什么，便挠挠头，“算是吧？小庄老师，幼儿园被淹了，琤琤没人带，能不能在我们班坐一会？”
农村学校很多家长忙农活来不及带孩子的，都是大的带小的，这种情况不算少，小庄老师当即应道：“我看他还挺乖的，那就让他待着吧，不过今天我们考试，小朋友不能打扰我们考试哦。”
琤琤很乖，只看了他一眼，便一声不响地拿着书包坐在他安排的地方。
小庄老师发好试卷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便去读题了，琤琤扫了眼试卷，这题目似乎不是很难，梁小妹总说一年级的试卷很难，又说一年级生很了不起，难道了不起的一年级生每天上学读书，为的就是考这么简单的试卷吗？
他蹙了蹙眉头，觉得梁小妹肯定在骗他，便默默从书包里掏出铅笔盒，拿笔开始写。他虽然会写字，可他手腕力量跟小学生没法比，写字的姿势有些奇怪，小庄老师远远瞅他一眼，见他笔都拿不稳，却在试卷上写写画画，也没太当真。
他家小侄子也这样，每次看到纸就开始鬼画符。
小庄老师读一题学生写一题，同学们都跟着老师的节奏来，只有琤琤，一直刷刷刷往下写。
他不需要，这些字他都认识。
他大约知道自己认识这么多字不太寻常，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如他厉害，老师也总是惊讶于他的识字量，可那些简单的东西他就是看一眼就会了，小妹书上的数学题他只要摸索一下就知道怎么解。
琤琤写着题目，因为是数学题所以没有太大的写字量，把格子填满就行了，琤琤很快翻页。
小庄老师看向他，只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看不懂的试卷竟然还能看的这么入神，他们班的学生都在伸手指头数数，他倒好不停往下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都能看懂呢。
小庄老师笑笑，也没理他。
大约半小时以后，小庄老师的题目读完了，他回到课桌前，想看看琤琤到底在做什么，应该是画画吧？毕竟他一脸严肃，这表情可不像是在捣蛋。
“小大人干什么呢？”
琤琤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成人玩笑，小庄老师被盯得莫名一赧，咳了咳说：“我看看画了什么……”
然而那试卷上哪里有一根多余的线条？
整张试卷所有的空格都被填满，且不是乱填的那种，每个空格里都写着歪歪斜斜的数字，小庄老师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像是为了验证，他从头又看了一次，一题题对答案，看到最后一题时他看向琤琤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可思议。
“你几岁？”他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琤琤伸出3个手指头，惟惟说了，他周岁三岁多，虚岁是四岁。
小庄老师眼睛瞪大，又问：“那这些是谁教你的？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学的？”
琤琤想了想，很淡定地点头，一脸“这有什么难”的表情。
小庄老师推推眼镜，怀疑自己被一个三岁小孩鄙视了，他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受挫，便跑去外面把年级主任叫来了，年级主任一开始觉得他大惊小怪，一个三岁小孩能写小学生的题目？好吧，就算会计算，可要把一张试卷写下来，那可是需要一定的专注力的，众所周知小孩的专注力是随着年纪增长增加的，一个幼儿园的小孩怎么可能像小庄说的那么厉害？
然而看完琤琤的试卷后，年级主任露出了跟小庄老师同样的表情，为了试验，他又掏出一张试卷，这次他亲眼看着琤琤做题目，琤琤当着他的面很快做完了。
其后，年级主任又找来教案，把上面几首难的诗歌教给琤琤背，琤琤只听了一遍就会了。
小庄惊讶道：“这是真的天才啊！”
年级主任示意他不要提“天才”二字，毕竟伤仲永的例子在前，他们这些做老师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苗子，还是得慎重的，年级主任第一次遇到智商这么高的学生，也觉得兴奋，当晚还专门召开大会讨论了这件事，事情的结果就是小庄老师在考完月考后专门把苏惟惟叫去了学校。
知道苏惟惟是琤琤的母亲时，小庄老师那颗少男心彻底碎的稀巴烂，他勉强撑着，把学校的决定告诉了苏惟惟。
“让琤琤旁听？”
苏惟惟一怔，她当然知道琤琤是高智商的天才儿童，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特地强调这一点，就是怕拔苗助长会对孩子的成长带来不好的影响，众所周知，我国早年办过少年班，大肆宣扬天才少年，在社会的期待和学校的重压下，许多孩子的心理有了一定的问题，书中提到过琤琤后来也去了少年班，可因为他不爱说话经常被人欺负，小小年纪就有忧郁症，且有自闭倾向，梁鹤鸣知道后废了很多心思才把他拉到正常生活中来，后来琤琤接触了绘画，通过绘画排解自己的情绪，才慢慢往绘画这条路上发展。
是以，她只希望琤琤有个正常的童年，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上幼儿园，每天不要为课业烦恼，只是做手工、玩游戏、学儿歌等，可没想到，琤琤的天赋竟然被别人发现了。
苏惟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庄老师，他们离的很近，从小庄老师的角度可以看清苏惟惟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苏惟惟的眼睛里面总有细碎的星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禁脸颊发红，点头道：“可我觉得琤琤比其他幼儿园小朋友要成熟，他能很好做完一张试卷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我觉得你可以问他自己的意见，如果他愿意，他以后可以随时来我们班插班。”
苏惟惟蹲下身子，直视着琤琤，眯着眼笑道：“琤琤，老师的话你能听懂吗？你想来小妹的班级和她一起听课吗？”
琤琤点头，下巴微微绷着。
苏惟惟有些意外，“可小学课本很枯燥的，也没有老师带你一起做游戏，你还愿意来吗？”
琤琤很肯定地点头，他就想知道一年级生到底有都了不起。
这倒把苏惟惟难住了，儿子太好学了怎么办？她明明只想他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而已，可他偏要这么早就往天才少年上靠，苏惟惟愁的头都要秃了。
“让我考虑一下吧！”苏惟惟最终这么说。
回去的路上，一行三人都默不作声，其中最难受的就是梁小妹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天才少年，不知道什么是插班生，也不知道老师让琤琤来她的班级读书，可琤琤只是个小小的幼儿园生！怎么能和她这些大姐姐在一起上课呢？这是不可以的！
再说她都8岁了，要是和3岁的琤琤一起上课，人家会笑话她的！
“嫂子，你不会真的答应吧？琤琤才上幼儿园，怎么能和我一起读书呢？我们一年级的课本是很难的。”
琤琤嗤笑一声，难吗？那就叫难吗？
他板着小脸，背着书包径自往前走，从背后看他小小的人儿背着一个奥特曼的书包，有模有样的。
苏惟惟当然不知道小妹那点心思，她摸着小妹的头顶叹息道：“小妹不知道吧？”
“嗯？”
“你考试时琤琤也做了一张数学卷。”
梁小妹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苏惟惟略显苦恼地说：“怎么办才好呢？他的数学卷竟然考了满分，天哪！我真的不希望他考这么高的。”
“……”梁小妹被打击到了，她好像才考了65分，她再也不想说话了，只低头一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苏惟惟没有可商量的人，可琤琤无数次用眼神告诉她——要去一年级读书。
苏惟惟又请教了幼儿园老师，米老师也觉得苦恼，她好不容易招了个天才儿童，还想着带小朋友去市里比赛呢，谁知道一年级的老师这么鸡贼，就这样把小孩抢走了，偏偏她们幼儿园老师没有小学老师有话语权，米老师痛苦道：“可我舍不得琤琤呀。”
琤琤知道他应该对老师表现出不舍，也知道米老师是真的很喜欢他，可他真的伤心不起来。
他低着头反省自己，米老师见这么个小人儿也开始伤心了，心都要化了。
“琤琤啊，老师不能拦着你，但你如果不想在一年级待了，随时可以回来，米老师会想你的。”
琤琤默默点点头。
苏惟惟只好把琤琤带去了一年级，因为幼儿园生经常要老师带着上厕所，小庄老师为了照顾他便让他跟梁小妹同桌，如此一来，万一他有需要，梁小妹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虽然觉得丢人，可琤琤脸白嫩嫩的，五官精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加上年纪小，很快引得全班的大哥哥大姐姐一拥而上。
“琤琤你有铅笔吗？姐姐这里有很多哦，给你一支黄色的吧？”
“琤琤，哥哥有好多橡皮，厉害吧？哥哥给你一块橡皮哦。”
“琤琤连环画你喜欢吗？”
“琤琤你需要书皮吗？我很会折的。”
“琤琤你要吃糖吗？姐姐这里有很多。”
一个小小的琤琤让全班的大哥哥大姐姐母爱泛滥，他瞬间全班人的焦点，名副其实的班宝。
“小妹，这是你弟弟吗？长得也太可爱了，真心捏捏他的脸蛋，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就好了。”同学都来打听琤琤的情况，梁小妹顿时变得很抢手。
她看向琤琤，虽然有点不爽，可这么可爱的小人儿是她家的，她莫名有种自豪感。
这下苏惟惟便不用去幼儿园接儿子了，放学的第一时间她来到一年级楼下，家长们第一次见到她都有些奇怪。
“你是新来的？”
“呦，听儿子说班上新来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据说考试很厉害，是你家儿子吗？”
“不是吧？幼儿园插班到一年级？这智商肯定很高吧？”
“你是琤琤家长吗？”
苏惟惟没想到自己竟然引发关注了，当即笑着点头，“是，我是琤琤家长，请大家多指教。”
“对了，你家琤琤考试考了多少分？”考的分数低应该不能插班吧？不过听说这次考试卷比较难，班上数学的最高分是96分，这幼儿园小朋友就算再厉害，能考个90就不错了。
苏惟惟叹息一声，苦大仇深道：“愁死人了，考了满分呢，我真不想他考这么高，这小孩又没学过一年级的书，也没做过练习题，更没考过试，也不知怎的就考了满分。”
众家长：……
这还能聊吗？莫名觉得她很欠揍怎么破？
“满分？这次班上最高分才96分吧？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在家教过他，他也没看过一年级的课本，没做过一道题，然后考试就考了满分？”问话的家长一脸“你别逗我”的表情。
苏惟惟很肯定地点头，“我觉得幼儿园挺好的，他非要来一年级，搞不懂他怎么想的，总之，大家以后多指教哦。”
众家长：呵呵呵哒，他们能指教什么？他们天天在家鞭子走教棍打，整天就差把书喂到小孩肚子里了，别看小孩才一年级，可作业多小孩动辄学到12点，就这样考试也就勉强八九十分。
想想就好气哦！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为什么有天才儿童这么讨厌的物种呢？总觉得连遗传基因都被碾压了。
——
红红就在梁小妹隔壁教室，梁小妹班上来了天才儿童的消息很快就在校园里传开了，红红的同桌拉着她说：“走，我们去隔壁班看天才儿童去。”
“天才儿童？”红红有些不懂。
“就是那个数学考了满分的幼儿园生啊，听说他已经来一年级听课了。”
红红不理解，像她的弟弟也是幼儿园学生，可弟弟很笨，什么都不懂，连上厕所都需要有人带，幼儿园的学生那么笨怎么能来小学读书呢？
“真的，不骗你，我妈都知道了，还说叫我看看那小孩长什么样。”同桌说完把她拉到窗户边上。
琤琤很显眼，整个教室所有人都很高，只有他像一排排萝卜坑里的那个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同桌眼睛一亮，“哇塞！好可爱的小男生啊！红红你看，他的眼睫毛好长呀，像个小王子！”
红红皱眉，她看到什么了？她竟然看到琤琤了！所以，他们嘴里的天才儿童就是琤琤？
当晚，红红迫不及待跑进家门，气喘吁吁拉着江桃。
谢振江的腿一直不见好，江桃伺候够了干脆不伺候了，有空就跑出去玩，眼下她跟人约了打纸牌，见红红跑进来，她脸一冷，“跑什么跑？你弟呢？”
“妈，琤琤！琤琤！”
江桃皱眉，“什么琤琤？我问你弟人呢？”
红红顾不上那些，她知道妈妈就喜欢听隔壁苏惟惟家的事，便急道：“妈，琤琤去梁小妹班上上课了，他这次考我们的数学卷考了一百分。”
江桃整个人都着了，差点跳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他才3岁，怎么能上一年级？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没，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了，说他是天才儿童。”
刚割完猪草的刘玉梅听到这消息，差点炸了。

第41章
刘玉梅红着眼嚷嚷起来：“琤琤才三岁，怎么会跟你们一起读书？他一个小孩去了能干嘛？这不是故意捣乱吗？他只会影响你们学习！这学校真是一点王法也没有！”
“就是，”江桃也义正辞严起来，“他上课捣蛋，肯定会影响其他学生。”
“要我们红红跟这样的人在一个年级，也不知道这些老师是不是昏了头！”
俩人越说越气，便跑去学校闹了一通，年级主任听到他们这话，忍不住掀眼皮，“你们是梁琮琤小朋友的亲戚？”
“总之，他上一年级会影响我们孩子！”刘玉梅梗着头。
年级主任不解，“据我所知，你们的孩子一个在幼儿园一个在一年级别的班，怎么都影响不到你们啊，要不你们说说，他是怎么影响你们的？”
刘玉梅一滞，冷声：“这孩子才3岁，就跳到一年级来读书，大家心里肯定不服气，凭什么一个3岁小孩跟我们家8岁的一起读？再说了，这小孩调皮捣蛋的，谁保证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小学的入学年龄不是8岁吗？不满年龄根本不让上学的，凭什么他才3岁就可以上学？”
年级主任听笑了，这几天不是没有家长来询问过这事，他都一一解释了，那些都是跟梁琮琤一个班级学生的家长，怕小孩调皮捣蛋影响学生上课，年级主任许诺，如果琤琤真的适应不了，他会调整这件事，可他想不明白，刘玉梅的孙女明明不跟琤琤一班，怎么还怕影响？
“他已经4虚岁了，过年就5虚岁了，虽然是小了点，可这次跳级本来就是带着试验性质的，你问我为什么不满年纪能跳级，很简单，你家孩子要是智商超长，8岁能做13岁的题目，那现在也能跳级去初中。”
刘玉梅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不符合规矩！再说了我孙子在幼儿园读书，要是我孙子会小学题目，是不是也能跳级？”
年级主任觑了她一眼，“是！你孙子要是通过考试我也可以让他跳级。你别总是拿年纪说事，人家外地的天才班，12岁的小孩就上大学了，放在我们这，要18岁以上才能考大学，你怎么不去问问国家为什么让那么小的孩子上大学？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天才吗？别的不说，就说你家小孙女，这么大年纪了，数学考试不也就考了80分吗？你知道琤琤考多少分吗？100分！”
年级主任见她们一副刻薄相，心里不喜，说话难免冲了些。
刘玉梅和江桃被怼了，也不敢说什么，回去时刘玉梅气得嚷嚷：“江桃，你现在什么事不干，回去给我教壮壮，一定要让他会做一年级试卷！让他去一年级考试！让他也上一年级！”
她的孙子孙女怎么能被那死女人的孙子女儿给压下去？梁小妹她是不放在眼里的，一个考试考了29分的小孩能有什么出息？这种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这个琤琤，竟然是年级主任口中的天才？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江桃心里也堵得慌，晚上回去就把壮壮拉过来教算术，可她连初中都没读完，根本不知道怎么教小孩，壮壮长这么大还不会数数不会背古诗呢，她一下子这么严厉，壮壮也吃不消。
江桃连着教了好几天，可壮壮笨的跟猪一样，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的，数数都数不好，就更别提加减法了，江桃越教越气，越气就越要教，弄得壮壮看到她就怕，一见到她就哭。一周下来，壮壮不仅毫无进步，还变得胆小怕人，至于考试……
壮壮因为不会写数学经常被江桃打手心，他现在一紧张就会尿裤子，更别提考试了。
很长一段时间江桃都阴着脸。
对于这些事，苏惟惟不关心也懒得过问，自打刘玉梅知道她妹妹就这样走了，根本没给她这个姐姐带来任何好处后，刘玉梅吃饭就再也不喊她们了，苏惟惟也乐得轻松，终于不用晚上窝在被窝里啃方便面了。
快到年关时，梁敏英略显失落地进了门。
“怎么了？”苏惟惟拍拍她的肩膀，温声问。
一听到嫂子温柔的声音，梁敏英就忍不住把心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嫂子，我对不起你。”
“什么事？”苏惟惟把家里一个破旧的矮脚凳拿出来，准备当柴火给烧掉，省得放在家里占地方。
梁敏英也习惯了她动辄扔东西的行为，便道：“之前工厂不是欠我们假领子的钱吗？我要了很多次他们就是不给，这次我又过去要，那个会计很嚣张，问我有没有证据，还说再敢胡搅蛮缠就报警抓我，可能是知道我和蒋东来闹掰了，没了靠山就敢这样对我了。”
苏惟惟没太大感觉，这种事她前世遇到的不少，知道生气没用所以也懒得生气。
“那你有什么打算？”
梁敏英是未来的服装业大佬，著名设计师，苏惟惟总觉得应该引导她往这方面发展。
“我能借到一台旧的缝纫机，我想着要不要趁年关做点衣服手套出去卖。”
苏惟惟笑问：“衣服手套？一台缝纫机，你一个人做，一天能做多少？”
梁敏英沉吟：“如果做手套，一天十副可以吧？”
“行，那我算你一副手套赚一块钱，你做了手套总要拿出去卖吧？假设你做一天卖一天，一个月也就能赚一百五左右，这还不算刮风下雨，不算材料人工，而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到时候做手套肯定不赚钱了，你再换别的未必就好卖，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就算折腾一辈子也没法成为有钱人？”
梁敏英有片刻没回神，一个月一百五还不算多吗？嫂子竟然瞧不起一个月一百五？可他们家现在一个月一点收入都没有，她要是能赚点好歹能贴补家用。
昨日她接到了梁明中的来信，梁明中报喜不报忧，可她能感觉到，住着地下室追求梦想的梁明中肯定好不到哪去，作为家里的大姐，梁敏英每日看着嫂子为这个家付出，自己心里有愧，也想分担家庭重负。
她哪里敢奢望能成为有钱人呢？她就想先赚点钱补贴家里。
“嫂子，你的意思是……”
“我问你，是零售赚钱还是批发赚钱？”
当然是批发了，批发是上游，梁敏英做过服装多少懂一些。
“那是有库存好还是没库存好？”
“当然是没库存了。”可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空手套白狼真能赚到钱嘛？像梁敏英这样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人，理所当然把县城当成全国，总觉得大家都是这样做事的，从工厂里批发衣服去外面档口卖，赚点辛苦钱。
苏惟惟笑起来，她前世就喜欢空手套白狼，当然随着人们越来越聪明，空手套白狼要赚到钱还不违法是越来越难了，但这个年代不一样，这是赚钱的黄金年代，这时候资讯不发达，人们也没后世那么聪明，想要套白狼，还是有办法的。
“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有些城市的物价特别高，我们这里十块钱的东西，那边能卖三四十，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利用差价赚钱，我还听说现在苏联国内极度缺乏物资，基本上我们卖什么人家要什么，当然去苏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国内还是能搞搞的，你对服装业十分了解，也知道我们这边服装的批发价格，何不去外面走走，看看到底有没有能做的生意？”
梁敏英不敢相信地看向苏惟惟，说起来她还算去过县城，可苏惟惟很少出门，这样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却总是能像人生导师一般，在关键时刻给她指引，原本她总觉得眼前有一团迷雾，这迷雾挡住了她的去路让她不知如何往前，可现在梁敏英忽而觉得眼前的路渐渐清晰起来。她不想靠男人就只能靠自己，出去闯荡怕什么？反正家里有嫂子她心里毫无牵挂，只要是能赚钱的事她就愿意做。
“现在年关，各地肯定缺货，价格也高，那我明天就去买火车票出去转转。”梁敏英想去上海，听说那边服装好做，她厂里的师傅都说上海钱好赚，就是对服装款式要求高，她一直想去那边看看。
“行，家里有我，如果你那边谈好的话，我这边可以直接联系车把货给你送过去，这样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这样肯定好，否则她一来一回会耽误很多时间。
如果真能行，那一车货物只怕就要赚很多钱，到时候赚了钱她就跟嫂子平均分。梁敏英不由激动起来，当晚也没睡好，次日一早就去了火车站买票，年关回来的人多，去大城市的人却不多，梁敏英很快买到了坐票，次日就收拾好去了上海。
送走梁敏英，苏惟惟心里松了口气，既然是书里的大佬，那么有主角光环加持，梁敏英的运气肯定不会太差，再说这年头只要胆子大就嫩更赚钱，以前那些知名的倒爷，哪个不是赚的满当当的？她只是配角，未必能有那样的气运，同样的事如果她来做说不定就会被公安抓到，由梁敏英这个大佬来做的话，肯定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梁敏英未来的路已经摆在那。
次日竟然降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果然不是闹着玩的，硬币大的雪花纷纷下落，等到中午，雪已经没过脚背，这种天气学校肯定停课，苏惟惟也就没让孩子们去上课，梁小妹听说可以不上学，激动坏了，带着琤琤在门口打雪仗。
苏惟惟步行去了村子口的肉店，怕这几天物资缺乏干脆多买了几斤肉。
等回来时她将一部分肥肉炸至金黄，榨出荤油来，剩下的猪油渣则留着炒青菜包饺子吃。
天正冷，哪怕梁小妹棉服厚棉裤，却也依旧冷得够呛，她搓着手跳进厨房，一种难言的香味飘来，梁小妹眼睛跟雷达似的很快锁定食物，那猪油渣的香味勾得她馋虫都出来了，原本就空的肚子眼下更是缺油水了。
梁小妹舔着嘴唇儿，眼巴巴盯着草锅边上冒着热气的猪油渣，馋道：
“嫂子，这是做菜用的吗？”
苏惟惟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馋了，当即点了下她眉心，笑道：
“小馋猫，每次我做饭你第准时第一个闻到香味的。”
梁小妹嘟着嘴搂着苏惟惟撒娇，唔，嫂子身上好好闻哦，好暖和，让人忍不住就想蹭蹭。
她也蹭了，“嫂子，这不怪我，怪就怪你做的饭实在太香了，我嫂子人美做的饭更是好吃，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心灵手巧的女人了。”
我的妈呀！鸡皮疙瘩都要下来了，可世人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梁小妹深谙其道，苏惟惟也被哄得乐呵呵的，当即捏了块猪油渣塞进她嘴里，还小声叮嘱：
“赶紧吃，千万别让琤琤发现了。”
梁小妹一愣，当即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琤琤是嫂子的亲儿子，可嫂子竟然背着琤琤给她好吃的，看来在嫂子心里，她梁小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梁小妹当即使劲点头，苏惟惟又捏了块给她，她嚼了嚼，炸的酥脆的猪油渣在嘴里蹦出难言的香味来，那种味道勾着她的味蕾，让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二字。
苏惟惟也不小气，给了她一小碗，梁小妹就这样抱着碗吃了小半碗的猪油渣。
在乡下，猪油渣是稀罕物，都是留做菜用的，可她竟然这么奢侈吃了这么多，吃完后她果然不冷了，身体热乎乎的，心里更是暖和的不行。
“记住！”苏惟惟挑眉，“嫂子说什么来着？”
“不能让琤琤知道！”
苏惟惟眯着眼，满意地点头。
当下，琤琤面无表情走进来，别看他个子小，气场却不小，梁小妹做贼心虚赶紧往外跑，临走前，梁小妹给了苏惟惟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嘘！这事千万不能让琤琤知道。
外面还在下雪，琤琤的头发上都是白花花的雪花，苏惟惟笑着用围裙帮他擦干净，声音温柔：“我家儿子饿了吗？”
琤琤原本不饿的，眼下闻到这猪油渣的香味，当真觉得肚子里空了，他眨眨眼，苏惟惟笑着捏了块猪油渣在他嘴里，琤琤嚼了嚼，满足地眯着眼，不由在苏惟惟身上蹭了蹭。
苏惟惟笑起来，“小东西还挺会吃，还要吗？”
琤琤点头。
苏惟惟看看门口，捏了块快速扔进他嘴里，还趴在他耳边低声道：“嘘，小心别让小妹看见了，她刚才要吃，我没给。”
琤琤别提多满意了，梁小妹这个马屁精就知道拍马屁，每次跟他抢惟惟，现在惟惟把好吃的猪油渣都给了他，一块也没给梁小妹，是不是证明在惟惟心里，他这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琤琤抿着唇，说不出的愉悦，苏惟惟给了他一个小碗，嗯，就是刚才梁小妹吃的那个。
他端着小碗一块块往嘴里捏，嘴角高扬根本压不住，吃着梁小妹吃不到的猪油渣，不是一般的爽。
他吃饱后，苏惟惟特地提醒：“别忘记妈妈说的话哦，不要告诉小妹。”
琤琤勾了勾唇，他才不会告诉呢，他跑到家门口，瞥了眼梁小妹，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梁小妹心虚地不敢看他，生怕琤琤看出来她吃过猪油渣。
俩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嘘，千万别让他（她）知道！
作为惟惟最宠的孩子，他们走路的步伐都不一样了。
厨房里，苏惟惟依旧笑眯眯地做着饭。

第42章
这雪一下就是一天一夜，次日停了一阵子，到傍晚又开始下了起来，等雪停时，已经有大腿深了，农村没水的河很多，下这么大的雪孩子们很容易陷进去，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苏惟惟便没让俩孩子往外跑。下雪天买东西不方便，好在她囤了些肉和豆腐，平常就揪点蔬菜做豆腐火锅吃，再不济可以包饺子，倒是可以支撑几天。
停雪这天早上，周保国一早挨家挨户喊门，组织村民去扫雪。
刘玉梅天亮后才开门出来，嘴里还嚷嚷：
“我们家振江腿还断着，需要人照顾，这家里不能没人啊。”
张桂花嗤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村正在建铁路，今年雪下的大，上头要求每个乡镇扫铁路经过的路段，保证后期施工顺利，按时通车，你家振江又不是伤一天两天了，每个人要是都跟你一样找借口，那谁还愿意去？”
江桃也不乐意，谁愿意给别人做事啊，又没有工钱的。
“我这家里还有俩孩子呢，再说我一个年轻女人去扫雪……这种事我做不来啊。”
周保国就看不惯这种没有集体精神的，往年组织扫雪，就刘玉梅和江桃最会偷懒。
他皱眉：“你家里有孩子，人家惟惟家就没有嘛？你看看人家惟惟，天不亮就拿着铁锹跟我一起铲雪，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瘦比你娇弱，人家还一句话没说呢，你竟在这嚷嚷！”
周保国天没亮就打着手电起来扫雪了，扫到现在手都僵了，一口热水没喝，遇到江桃这种怕苦怕累，一遇到事就往后缩的人，心里自然生气。
江桃被他一通训斥，说不出的难堪，尤其是周保国拿她跟苏惟惟比较，还说她不如苏惟惟年轻，不如苏惟惟漂亮，不如苏惟惟瘦，不如苏惟惟娇弱。
江桃脸都白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铁锨。
等她走到铁道口，就见一身红棉袄的苏惟惟站在铁道上，茫茫白雪中，她红衣艳丽，肤白胜雪，浓眉乌发，容貌昳丽。真招人恨。
张桂花端了碗姜茶递给她，“来，惟惟啊，喝点姜茶。”
石桂英见状，立刻笑道：“我这有更好的，惟惟你看桂英婶子带了什么？”
苏惟惟和张桂花都凑过去，石桂英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红糖味传来，那锅里装着满满的红糖水，上面还飘着几颗红枣，味道可比姜茶好闻多了，苏惟惟眯着眼冲张桂花笑，“桂花婶子，要么我就喝这个吧？”
张桂花嘟囔着：“你呀，女人多喝点生姜好，你可别不信邪，你说你天不亮就跑起来铲雪，要是冻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全村这么多男男女女，哪个干活不比你强？人家都当没听见喊声，就你，心眼实诚，一早就跟你保国叔一起铲雪了。”
苏惟惟搓着冻僵的手，她在农村生活习惯了，早就习惯早上5点起床，今早她听到周保国喊，便从床上跳起来帮忙了，原以为大家都会来，谁知来了才发现竟然只有她一人，这不，被张桂花和周保国夸了半天。
“我又没做什么。”
张桂花见了姗姗来迟的江桃，瞪了她一眼，意有所指：“惟惟你就是太实诚了，做了这么多都说没做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没做呢，就开始喊苦喊累了。”
江桃被噎的不敢还嘴，农村这地方讲的就是一个口碑，你什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别人说你什么样，这苏惟惟就是占了这点优势，明明没做什么，可口碑就是意外的好，谁都夸她。
而她呢，明明做的不错，可谁都说她不好，江桃心里更郁闷了。
江桃心里不舒服，她儿子比不上琤琤就算了，她也比不上，这苏惟惟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周保国给每家划了路段，梁家需要铲15米左右，全家人算在一起，苏惟惟任劳任怨地走到铁道边上开始做工，江桃见状，懒洋洋地挥动铁锹。
那么勤快干什么？又没好处的，再说一家人做这点地方，凭什么她要做那么认真？偷懒不好吗？
过了会，刘玉梅和梁富贵也过来开始铲了，江桃嗑了几个瓜子，刘玉梅忽而拉拉她的衣服。
“你傻啊，你快回去看孩子去，这里我们在就行。”
“可……”走了会被人说的吧？再说张桂花和周保国本就看她不顺眼。
“说什么说？咱们全家铲这点地方，我跟你爹在就行，再说了这不是有苏惟惟吗？”
江桃推了几句，便笑眯眯回去了。
她一走，刘玉梅也找了个借口拉着梁富贵回去了，梁富贵一开始不肯，这种事谁要是不上前以后被人知道了要笑话的，他这样把活推给儿媳妇也不是个事，毕竟儿媳妇是个寡妇，死去的梁鹤鸣曾是他最疼爱的大儿子，这样做总归不厚道。
刘玉梅阴着脸，“咱家门口不要扫的吗？堆了那么多雪，大人小孩来来往往都很容易摔着，今天不扫明天就都结冰了，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梁富贵叹了口气，家里门口的雪确实不少，可这里……
他最终没坚持，扛着铁锹走了，等苏惟惟抬头就见刘玉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白雪皑皑的这段铁轨上就只有她一人。
十几分钟后，来发姜茶的张桂花眉头紧皱，“你爹娘呢？”
苏惟惟笑笑，“可能是家里有事吧？刚刚娘拉着他们走了。”
张桂花脸顿时黑了，组织这种活动就怕村民没一点集体观念，大家都来铲雪，也不是梁家一家，人家全家都上阵，可梁家倒好，一家人全跑了，把这么多活丢给寡妇，这说出去像话吗？
张桂花气骂：“你就这么老实让他们欺负？你早上四点多就来了，这要是干下去肯定得感冒！”
苏惟惟叹气，一副隐忍模样，“我能怎么办呢？我在这家里又没地位的，我就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在家里连个为我撑腰的人都没有，其实我也不怨爹娘，娘爹要是嫌这活累不想干，要我干我也没意见的，就是每次铲雪时总是忍不住想起鹤鸣，以前每年下雪时，鹤鸣在时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跟保国叔一起扫雪，他话不多，干活却不含糊，我想着我是他老婆，现在鹤鸣不在了，怎么也不能给他丢人啊。”
她不说还好，越说张桂花越是心疼，又不免想起梁鹤鸣在时。
梁鹤鸣在时又当爹又当妈的，一直拉扯几个弟妹，平常家里的活是他干，孩子是他照顾，还得想办法赚钱读书，这么好的人去了一趟省城忽然就这么没了，村里谁提起他不落泪？张桂花是看着梁鹤鸣长大的，万万看不惯别人这样欺负他的遗孀。
再说苏惟惟带这么多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刘玉梅和江桃就是冷血的也该这么狠心啊。
张桂花把人叫过来，“你们看，这太过分了！把所有活都丢给惟惟。”
惟惟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我没事的，这点活干不了多久的，最多是多干几个小时。”
这可把其他人心疼坏了。
“刘玉梅真够黑心的！”
“那江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富贵叔不是这样的，怎么娶了刘玉梅人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要我说这也不难办！”石桂英因为上次水仙的事，本来就对刘玉梅有意见，现在有机会报复，当即站出来说，“桂花，惟惟家情况特殊，他们家虽然没分家，可惟惟跟他们一直是两个灶台吃饭的，要我说这铲雪也不能划在一起，我看梁家这段路应该分成4份，惟惟就铲其中的一份就行，喏，就这一段。”
她画了个印子，谁都看得出石桂英偏袒苏惟惟，梁家要扫的铁道大约15米长，苏惟惟这一段也就3米左右。
但是所有人都没意见。
张桂花觉得有道理，“他们不想干就能不干了？给他们留着！惟惟啊，你把活做完就可以走了，剩余的留给他们做!”
大家都表示赞同，苏惟惟见众人为她撑腰，只能一脸为难地答应了。
——
刘玉梅正坐在屋里嗑瓜子，一想到今天活没干还出了气，她这心里就痛快。
这会苏惟惟应该在满头大汗地干活了吧？苏惟惟多吃点瘪才好！睡觉以前苏惟惟总是给她使绊子？
江桃在家扒花生米，也不由哼着小调。
一直到下午都没人来找他们，想来这事是过了，谁知道晚上天都黑了，周保国却忽然敲了他们家门。
“你们家的雪怎么还没扫？”
“我们家雪？”刘玉梅愣了，“不是扫完了吗？”
“扫完什么？你扫了吗？”周保国反问她。
刘玉梅吞吞吐吐答不出来，“这不是有苏惟惟在吗？我们老梁家不管派谁去只要把雪扫完就行。”
“怎么？你还不知道呢？”周保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知道什么？”
“后来重新划分了，你和苏惟惟那边分开扫，她扫她的，你们扫你们的！”
刘玉梅和江桃脸色发白，愣了很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跟她们说？现在天要黑了，忽然让他们去扫雪，这得扫到什么时候？
“叫你们偷懒！天黑后你们就摸黑扫吧！我可告诉你们，明天上头要来检查，这雪要是扫不完，你们今晚就别睡觉了！”
刘玉梅和江桃恨得牙痒痒，连忙抱着铁锹往铁道上跑，谁知到那就见他们那段路上堆得一米高的雪，像是别人铲雪时随手弄过来的。
要知道铲掉的雪都要用推车运走，别人铲的雪堆在他们这，别人就不需要用推车运了，省了不少事情！
而他们……
刘玉梅要哭了，几人哭丧着脸骂：“肯定是苏惟惟那个小贱人！她把她那所有的雪都铲到这来了！”
“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他们干到凌晨才把活干完，等回去时几人身体冻得没了知觉，次日家里所有人都感冒了，就连小孩都没逃过去。
——
这几天，江桃提到苏惟惟就牙痒痒，为了压过苏惟惟，江桃让壮壮和红红每天要背很多故事，做很多练习题，做不对就打手心。
红红和壮壮因此恨死琤琤和梁小妹了。
这日，梁小妹在门口跳格子，红红见了，气道：“你坏！琤琤也坏！要不是你们，我妈怎么会逼着我写那么多作业？”
梁小妹这个小机灵鬼，一开口就怼：
“我坏什么？怪就怪你们笨！比不过我们就开始嫉妒！”
“你你你……”红红忽然能理解江桃了，每次江桃骂不过苏惟惟也是这样，气得手指发抖。
“我什么我？你知道琤琤考试考多少分吗？一百分！给你三个脑子你也考不到！还敢指我，有这时间指我还不如回去多做几道题目，反正你们不管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琤琤。”
红红差点被气哭了，壮壮见姐姐输了，一脸郁闷地走了。
琤琤瞥了眼梁小妹，忍不住挑眉，看来梁小妹也不是全无优点，她虽然笨了点，可骂人这方面却别有天赋。
临近年关，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冬天农村没有农活，大家忙得无非是过年的事。
过年是农村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事，就算再穷的人家也得好好张罗着过年，苏惟惟是不指望刘玉梅能喊他们一起了，不过自己在一边过也好，她现在手头有钱，带着几个孩子过一个红火的新年不成问题。
就在年前，苏惟惟忽然接到家里带来的消息，说是孙红英在厂里做活时摔了一跤，摔断了腰，要她回家伺候。
苏惟惟思来想去，这事她不好不去，不去的话难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可去了她又不甘心。
她不是圣人，孙红英让苏媛媛冒名顶替这事，她一直记恨着，也一直替原身不甘。
势必是要把这份委屈讨回来。
苏惟惟拎了几个苹果上门，孙红英见到她手头的东西，脸冷了几分。
那几个苹果斑斑点点的，一看就是卖不掉的烂苹果，这样的东西苏惟惟竟然敢往家拿！
她阴阳怪气的，“难得过年，你回娘家就带几个苹果，要我说还不如空手回来呢，省得让人笑话。”
苏惟惟摊手，“没办法，我学籍被人冒名顶替，没有你二女儿混的好，我不是教师没有固定收入，只能买得起烂苹果了，还请您多担待。”
她这副语气让孙红英脸色更不好看，苏有才出来打圆场，“你妈这人就这样，你也别放在心上。”
苏惟惟嗤笑，“说吧，叫我回来什么事？”
苏有才笑笑，“这不你妈闪了腰，我照顾不过来，就想叫你回来搭把手。”
“搭把手？怎么不叫你二女儿回来？你们以前对她那么好，把我的学籍和人生给了她，现在不该让她回来伺候？还是人家到了大城市根本不记得有你们这对父母，根本不搭理？”
这话说完，孙红英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苏惟惟说的没错，自打苏媛媛去了城里就一个电话也没来过，像是根本不记得有他们这对父母。
孙红英心里记挂闺女，总想知道她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想知道叶家人对她好不好，新父母是否关心她，在大城市生活是否习惯，可苏媛媛彻底把他们忘了。
苏有才见母女俩一见面就吵，不由站出来打圆场，“我们以前对媛媛好，是因为她不是你亲生的妹妹，就因为她是捡来的，我们可怜她从小无父无母，所以才对她比你好，惟惟，你应该体谅我们的苦心，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以后还得指望你来养老呢。”
苏惟惟打量着原身这个父亲，苏有才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倒是和蔼，一副老好人模样，可不知为何，苏惟惟最烦这种老好人，他们在家里明明什么都懂，却总是冷眼旁观，纵容老婆作恶，说起来他比孙红英这种直接作恶的人更招人烦。
“你们怜惜她无父无母？真是有意思，她有什么可怜的呢？她只是出生时无父无母，而我，在这24年中一直无父无母，比比谁更可怜些？”
“你……”孙红英躺在床上，气得胸口起伏。
“至于照顾你的事……可以啊，我可以照顾你，只要你能吃得消，不怕我在你饭菜下毒就行！”苏惟惟笑嘻嘻地端了个板凳坐下，一副温和善良的模样，可她虽笑着，眼神却是冷的，苏有才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真的敢叫她照顾，苏惟惟一定在极短时间内，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有些怕这个女儿了。
孙红英一动就腰疼，被苏惟惟一起气，更是喘不过气来，她闭上眼，心头却怀着难言的恐惧。
一切要从她昨晚的梦说起，昨晚她做了个梦，梦到苏惟惟在不久后便开始发达了，不止是她，她带出来的弟妹和儿子各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们赚钱的赚钱，出名的出名，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发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长嫂。
因为感恩，他们每个人都想方设法对苏惟惟好，给她买大金镯子，给她买车，买房，给她办护照送她到处旅游，还一个个偷偷塞卡给她，而苏惟惟呢，人人都以为她是穷人，可实际上她什么都不用做，就不菲身家。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梦到她那女婿没死，还成了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孙红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害怕。她希望苏惟惟离开这里，不希望苏惟惟去苏媛媛所在的城市，更不希望苏媛媛赚大钱发大财，她只希望这个女儿能一直待在农村，待在她身边服侍她。
就因为想着这梦，她做工时分了心，才会不小心闪了腰。
“惟惟啊，妈知道妈以前对你不好，可最近妈也在反省自己，妈希望以后能好好补偿你。”孙红英叹息一声，用袖子擦擦眼角。
苏惟惟挑眉，这擦眼角的姿势莫名熟悉，她忽悠人时好像也是这样的。
苏惟惟的戏瘾也上来了，开始笑嘻嘻听她讲。
孙红英叹气，“我知道你家鹤鸣死后你日子一直不好过，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我托了很多人，终于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婆家。”
苏惟惟的笑意总算淡了几分。“什么意思？”
“妈给你找的这男人叫钟大海，他虽然是个鳏夫，死了老婆，家里有2个孩子，可他是木匠，有能养活自己的手艺活，你呢，嫁过去以后不用做工，只要照顾孩子就行。”
苏惟惟冷笑：“那我现在这个家怎么办？”
“能怎么办？姓梁那一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你的家人。”
“那谁是我的家人？你吗？”
孙红英的脸变了变，“我怎么不是你家人了？”
“你倒是好意思说，你让我嫁给钟大海，那我问你他前妻是怎么死的？”
孙红英撇开眼不看她。
“我替你回答，被他活活打死的！这样的人你叫我嫁给他？你开玩笑？”苏惟惟笑容渐冷。
孙红英皱眉道：“他这人很不错，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对他很满意。”
“满意？你对他满意那你嫁啊，放心吧，妈！我虽然平时说话不好听，可人还是很开明的，你嫁过去以后我就当多了个后爹，逢年过节我也会孝敬他的，您既然看好了那就放心嫁吧！”苏惟惟眯着眼，一副为她着想的姿态，真是把她的那一套又还给了她。
孙红英气得差点吐血，脸也臊红了，指着苏惟惟就骂，把苏惟惟骂的正好找到机会逃开了。
一旁的苏有才脸僵了很久。
——
苏惟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要过年了，俩个孩子也拿到了考试的成绩单。
琤琤如苏惟惟所料，数学考了满分，语文因为写的字很多，他错了两个字被扣了1分，考了99分。
至于梁小妹……
数学76，语文92，对于平均分95分的一年级来说，她光荣地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名。
差点把苏惟惟笑岔气。
未来大佬竟然考倒数第一，要是有手机她一定把这试卷拍下来留作纪念。
梁小妹很郁闷，不仅是因为考得差，而是她竟然输给了一个3岁小孩，且更可恨的是，琤琤考了全班第一后还勾了勾唇，那表情分明是在鄙视她。
可把梁小妹给气的！恨不得冲上去咬他！她一个倒数的学渣第一次感受到被学霸阴影笼罩的恐惧。
还好嫂子没怪她。
沉沉的脚步声传来，俩个孩子先一步跑出门，梁小妹惊叫道：“嫂子，是二哥回来了！”
梁卫东抱着她，又把琤琤高举在肩膀上，苏惟惟一出门，就看到他们叔侄俩玩得不亦乐乎。
“卫东回来了？”
“嫂子。”梁卫东眼里盛着笑意，视线落在苏惟惟身上时有片刻停顿，又很快移开了。
他身上背着包，手里拎着一袋子书，学生气很浓，苏惟惟笑问：“这么迟才放假？”
“也不是。”其实学校早就放假了，只是他想在学校多住几天把来年的功课温习一下，再加上这个寒假老师发了30张试卷，他想在学校完成一部分再回来。
见苏惟惟手里拿着几片生姜，梁卫东撸起袖子时要帮忙。他一身黑衣比夏天时多了几分沉稳，学习给他带来几分书卷气，让他有种介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的气质。
苏惟惟挑眉，“我不是要做菜，这生姜是用来给小妹擦手的，她往年不是总长冻疮吗？今年手也裂开了，听说擦生姜和大蒜会缓解冻疮，我就想给她试试。”
梁卫东接过她手里的刀，“嫂子，这种粗活我来做就行，你去休息吧！”
苏惟惟一愣，她做什么了？她不过是切了2片生姜！这算什么粗活呦？
梁卫东不给她抗议的机会，把她推去屋里，不容拒绝道：“今晚的晚饭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
苏惟惟正要说话，就听门口传来周保国的声音，说是梁敏英打电话来了。

第43章
以前，梁敏英像大部分农村女孩一样，所能想到最好的人生就是嫁一个城里人，生个可爱的孩子，生活安定，背靠着婆家改变自己贫苦的出生，可来了一趟大城市，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狭隘。
看到许多女人跟男人一样赚钱，看到女人可以仅靠自己就活的比男人更好，看到很多女人哪怕老了也依旧过得潇洒，哪怕不结婚不生子也能过好一生，她忽然明白嫂子说的话。
跳出来看，那些事也不过如此。
在领悟的一瞬间，梁敏英觉得自己一夕成熟，她似乎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这几天她跑了好多档口，一直寻找发家致富的机会，她发现在县城只需要15块钱的裤子，在上海可以卖30到50块钱，就以最低的30块钱算，一条裤子也有15元的差价，而如果她把裤子批发去档口的话，能卖到20元一条，但实际上这条裤子的成本只需要10元，她在档口挨个推销，并且承诺给的批发价比别人家少3元钱，用让利的方法吸引合作。
她给出的价格足够低，有好几家档口愿意跟她合作，梁敏英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只是那几家档口要的裤子版型很固定，大部分都要喇叭裤，梁敏英得拿着几个档口的样板回家找加工厂，如今县城的生意难做，这个季节各大加工厂该交的货都交完了，找个加工厂不是难事，如果幸运的话，能找到现货那就更好了。
苏惟惟听她讲完事情经过，听说她要回来，便应道：“你订货应该需要现金，如果你缺钱的话，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她的话正好说到梁敏英心坎里去了，梁敏英去了趟上海，见了世面，现在满眼都是钱，她这一路听说了很多一朝暴富的神话，很多人靠倒卖物资一夕间赚取几十万，还有人一年能赚几千万的，有人投身股市转手就赚到惊人财富。
在大城市，赚钱似乎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满地黄金就看你能不能挖到。
但回归理性她才发现自己连起家的资本都没有。
她没钱，回来订货肯定需要定金，算起来至少得上千块钱。
“嫂子……”她没想到嫂子会愿意帮她借那么多钱，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真能赚到钱，她小心翼翼问：“你真的相信我吗？”
“当然了，”苏惟惟笑起来，“不管你做什么，嫂子都会支持你，哪怕失败了也不要紧，敏英，不要有心理负担，回来时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梁敏英闷声一应，挂了电话眼泪却紧跟着下来了，都说患难见真情，大哥死后，嫂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这是有目共睹的，其他人家涉及到钱，哪个不是争得死去活来？只有嫂子毫不藏私地为她付出，根本不算计得失。
梁敏英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
等苏惟惟回家时，梁卫东的饭已经做好了。
“嫂子，我做了红烧肉，您尝尝。”
砂锅里整齐地摆放着肥瘦相间的猪肉，苏惟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口感软糯，入口即化，比她吃过的所有红烧肉都好吃，那喷香让她这种不爱吃肉的人都难以抵挡。
苏惟惟有些惊讶，抬头看他一眼，“你自己做的？”
梁卫东有些不好意思，拿筷子的手一直紧绷着，“我们学校食堂的红烧肉很好吃，就是贵，有一次我问了食堂师傅，他告诉我做红烧肉的步骤，我就记下了……”
他没告诉嫂子的是，红烧肉太贵他根本不舍得吃，不过他一个男人没必要把这种事说出来。
梁卫东像是忽然想起来，勾唇道：“嫂子，我这次考试考了全班第12名。”
苏惟惟一喜，“是吗？那年级呢？”
“年级是13名。”梁卫东嘴角噙笑，眼里露出淡淡笑意，明显是愉悦的。
苏惟惟替他高兴，市一中代表全市的最高水平，市一中今年的复读班备受瞩目，全市重点高中的名额市一中肯定要占一大半，也就是说，梁卫东考上名校的几率又大了。
“我就说你很有潜力，照这样下去，明年肯定能进前十名，再努力半年，说不定来年高考能考得市状元省状元呢。”
梁卫东闻言，明显一怔，市状元？省状元？嫂子对他的期望竟如此高？他一时有些愕然，对于他这样高中读了三年都没考上大学的学生来说，他对自己的期望一直是能考上本，若是重点本科那就再好不过，他万万不敢奢想考得状元，那可是状元啊！属于天资卓越的学生，他这种资质普通的，怎么敢妄想呢？
苏惟惟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一样，自顾自说着：“等你考了状元上了全国最好的学校，一定能成为一个为全人类做出巨大贡献的科研大佬，到那时候，看谁敢看轻你？以前看不上你的刘玉梅和江桃等人就只能仰望你，甚至要靠着你的科研成果维持生活，嫂子真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嫂子……”
“卫东啊，”苏惟惟不免感慨，“你哥去世了，现在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享受那份荣耀，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给大佬熬完心灵鸡汤，苏惟惟才低下头，继续与碗里那喷香的红烧肉作斗争。
梁卫东喉头滚动，大受震动，苏惟惟的眼睛里一片真诚，显然不是在安慰他，也就是说她是真的想看他考上状元，进入名校成为科研大佬，科研大佬吗？梁卫东轻笑，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是个愿意在学术上浪费光阴的人，或许搞科研也不错。
在那之前，他需要努力达到嫂子的期望。
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二哥，你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梁小妹低着头吃的满嘴都是。
梁卫东轻笑，给她和琤琤一人夹了一筷子，“好吃就多吃点。”
临近年关，苏惟惟并没有准备太多的食物，在她看来，吃囤积的食物不如吃新鲜的好，而家里堆放太多东西也不符合她的理念，因此她只准备了一些瓜果干货，食物也只有鱼虾肉三种，不像其他人家，哪怕再穷，过年都要摆一大桌子的菜。
买东西是梁卫东去镇上买的，如今家里脏活累活都是他这个大男人在做，苏惟惟也累得轻松，有他在家就是好，小妹和琤琤的每日学习都落到他身上，听说琤琤跳级后梁卫东很惊讶。
布置试题测试完琤琤的水平后，他才意识到老梁家真的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梁卫东很激动，每天都要抽出两小时给琤琤讲课，有时候教背古诗，但大部分时候教的是数学和物理。
他用火柴给琤琤讲述数的概念，和琤琤做多面体的纸盒子，给他灌输空间概念，有时候晚上做饭烧火时，他给琤琤讲述跟火有关的物理概念，琤琤虽然小却总是能很快理解，连苏惟惟都看得咋舌。
“这小孩，好像对物理和数学很懂的样子。”苏惟惟记得自己上初中才知道沸点燃点熔点，可琤琤竟然能理解。
他竟然还能理解电灯泡的发光原理，虽然是在梁卫东的小实验之后领悟的，可他才3岁，比较起来，一旁8岁的梁小妹一脸懵懂，像是在听天书。
“是啊，也不知道这是遗传谁，我记得大哥在这方面学的不错，却也没有这般天才。”梁卫东说完，意识到提起大哥会让苏惟惟伤心，便觑着她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依旧笑嘻嘻的，才心头一松。
——
与此同时，远在省城的苏媛媛也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年。
那日苏媛媛和叶沉东一起回了省城。
奔驰车驶入大院，停在两层楼房前。
苏媛媛从小到大都住在瓦房内，在乡下，只有万元户才盖的起楼房，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楼房。叶家的楼房不算新，有些年头了，可这房子极富文化底蕴，跟乡下的楼房很不一样，周围植被也被精心修剪过，十分漂亮。
她远远看着，只觉得眼前这一切依旧离她很遥远。
她紧张地从奔驰车上下来，就见叶家门口站满了人，除了几位长辈是女的，与她同辈的人竟清一色都是男人，原来叶家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苏媛媛又惊又喜，若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家人必然很看中她，她忐忑地跟叶家人打着招呼，期间目光一直落在这些人的衣物上。叶家人穿的都很时尚，那是种真正的时髦，像苏媛媛在香港电影里看到的演员，精致且讲究。
直到她跟堂哥叶钟鸣问好，对方面无表情道：“你是我堂妹？”
叶钟鸣的弟弟叶文旭和着：“好像是。”
叶钟鸣一脸不理解，“不像啊，我们叶家人怎么会长这么丑？”
叶文旭沉吟：“嗯，不是一般的丑，众所周知，我们叶家是以容貌俊俏著称的，但这位妹妹明显拉低了我们家的平均值。再来，她跟泽西也不像龙凤胎，泽西长那样，他的龙凤胎妹妹竟然长这样？这不科学，嗯，所有科学解决不了的存在都是不合理的。”
叶钟鸣：“期待了这么多天的妹妹竟然是这样的，哇，好伤心哦。”
俩人一唱一和，满脸伤心，毫不忌讳地当着苏媛媛的面说她不像叶家人，让苏媛媛十分难堪，她低着头紧握拳头，敢怒不敢言。她怎么就不像叶家人了？是，虽然她和叶沉东等人比起来是长相平凡，可那个玉佩是她自小戴到大的，她就是叶家流落在外的小公主，这些人不欢迎她就算了，还这样质疑她？
老太太走出来，她头发花白，戴着一个老花镜，视线在苏媛媛身上扫了个来回，直勾勾盯了许久，才笑笑：“外面太冷了，进门再说吧！”
蔡筠紧张地靠在丈夫叶学而身上，进屋后，她泪流满面，几乎站不稳了。
“媛媛是吧？我是妈妈，我叫蔡筠，24年没见，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这么些年，我们总算找到你了。”蔡筠的哭声闻者心痛，任谁也不会怀疑，在那些失去女儿的岁月里，她艰难地熬过了多少不眠夜。
苏媛媛知道自己该表现的激动一点，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毫无感觉，只是麻木地任蔡筠拉着自己的手，她低声道：“妈妈。”
蔡筠眼泪哗哗流下，没人知道她等这声妈妈等了多少年。
比起她的感性，叶家的男人显然理性很多。
叶学而把大儿子叫到一旁，面色如常，“你查过她的背景？她真是叶家的女儿？”
作为父亲，他的小公主失踪了这么些年，他每时每刻都很煎熬，可问题是当初龙凤胎出生时，儿子和女儿是长得很像的，可眼前的苏媛媛跟二儿子叶泽西长得一点也不像。叶学而想不明白，他的女儿出生时便漂亮可爱，就算长大后长相有变，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
当初他知道女儿找到时，想了很多表达父爱的方法，他想只要能找到女儿，他一定要把女儿当小盆友疼，买许多布娃娃，买许多漂亮衣服，管她愿不愿意，疼！必须疼！
好好疼好好宠！让她感受到叶家小公主应有的待遇，可现在……
对着苏媛媛，满腔父爱瞬间熄火。
看到妻子哭，叶学而无动于衷，不止他，其他叶家的男人都是这样想的，全都像个默然的旁观者。
叶学而把侄子们叫过来：“钟鸣，文旭，你们昨天不是说要送妹妹礼物的吗？我记得钟鸣要送随身听，文旭要送照相机？”
叶钟鸣干笑，随身听近两千块钱，是他攒了很久的钱买的，本来是想送给妹妹的，可这个妹妹就是不像妹妹啊，他现在后悔了，不想把随身听拿出来了。
叶文旭也呵呵哒，他准备了一个最新款的照相机，美国带回来的，本来想送给叶家最可爱的妹妹，叶家最可爱的小公主的，他幻想中的妹妹一定是跟叶泽西长得很像，可眼前的苏媛媛跟叶泽西毫无相像之处，幻想中的小公主形象破灭，叶文旭也提不起劲儿来了。
他当下蔫蔫的，“大伯，我刚想起来我那个相机是美国的，有些操作我还不懂，等我再去问一问。”嗯，看到这个妹妹后，一两千的相机不知为何就舍不得送了呢。
虽然这钱对他们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妹妹的颜值实在配不上啊。
叶钟鸣：“我的随身听的颜色也跟妹妹不太配，下次，下次再说吧！”
俩人故意扯皮，叶学而嗤了声也没揭穿，他看向沙发上，妻子哭得眼睛都肿了，可她对面的女儿苏媛媛却毫无触动，只是干巴巴地应付着，母女血脉相连，看母亲哭成这样，苏媛媛竟是毫无感觉吗？
叶学而不由皱眉，老太太走出来，笑呵呵道：“蔡筠今天哭得够伤心了，待会让阿姨做点汤给她补补。”
叶学而挑眉，心道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每年过节想到小孙女都会哭的，现在见到了竟然毫不感动。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老太太沉默片刻，她也不是不激动，就是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她总觉得在这个苏媛媛身上找不到血脉相连的感觉，当然，她也体谅苏媛媛刚回家，融入到一个新环境实在不易，便吩咐家里的阿姨细心照料着。
“我们伤心过一次，千万不能伤心第二次了，这一次一定要慎重。”
叶学而眼眸沉沉，当初女儿不见，他比任何人都伤心，这些年很多人明里暗里劝他放弃，说是社会动荡，他女儿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可他不信！他总觉得他的女儿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他，他一天不找到便一天不能瞑目。
如今女儿找到了，可事情却没弄清楚，他一定要查清是谁在背后捣鬼。
吃饭时，苏媛媛很拘束地夹着菜，蔡筠红着眼说：“你还有个哥哥叫泽西，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面疗养，今天本该回来的，但他最近咳嗽的厉害我就让他回疗养院了，以后你会见着的。”
苏媛媛觉得意外，“我还有个哥哥吗？”
蔡筠瞥了眼叶沉东，“老大你没告诉她吗？”
叶沉东应道：“只粗略一提，等泽西身体好后我让他回来看你，他是你的龙凤胎哥哥，一生下来就身体不好，是胎里带来的毛病。”
苏媛媛拘束地点头，“我知道了。”
一家人围绕着长桌吃饭，正吃到一半，老爷子匆匆赶回来，他用那双精明又浑浊的眼瞥了眼苏媛媛，把她吓了一跳，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吃饭时心跳如鼓。
蔡筠笑笑，“老爷子是搞研究的，他研究的课题比较复杂，平常很少回家，这次是专门回来看你的。”
苏媛媛僵硬地扯着嘴角，只觉得老爷子盯着她的眼神充满探究。
“爷爷。”她乖巧地应着。
老爷子淡淡的，没再说话。
这顿饭吃的十分奇怪，叶家人期待中的相认场面没有出现，结束后，叶家的几个堂哥便飞速散去，各干各的事了。
蔡筠把苏媛媛带去她的房间，“这是我们特地为你布置的，衣柜里有新买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媛媛应着，等人离开她拿出柜子里的衣服，这才发现每一件都贵的惊人，一件普通的大衣竟然好几百元，甚至还有上千元一件的，用大半年的工资买一件衣服，这是从前的她不能想象的，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叶家的布置虽然看似普通，可随便一样用品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老天果然没亏待她，这样才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哪怕是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做好饭等她，有人给她钱花，就能住着大房子坐名牌轿车。
她乐不思蜀，自然也忘了临行前答应孙红英的话。
全家人睡着后，叶倬正去了客厅给自己泡了杯茶，没多久，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叶学而也来了，再然后，身穿灰色睡衣的叶沉东也下来，祖孙三代人大眼瞪小眼，围着茶桌泡茶喝。
老爷子默不作声地给儿子和孙子倒了一碗。
“那个……”
叶沉东挑眉，下一秒，老爷子很不客气地说：“我孙女出生时白净又漂亮，双眼皮高鼻梁小红唇，简直就是个公主，24年过去没变漂亮就算了，怎么变得这么丑？”
老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叶学而咳了咳，“爸，这长相都会变的，说不定就是女大十八变……”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苏媛媛不像他的种，可必要时候还是得挽尊的。
“屁了！女大十八变是越变越漂亮，哪有越变越丑的？”老爷子一脸不乐意，“我不管，当初我孙女是被人偷走的，你们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千万不能再弄错了。”
叶沉东敛目，沉声道：“如果查清楚后，发现她确实是您的孙女，那您……”
老爷子吹着胡子瞪眼道：“要是真那么倒霉，我也认了！不过……我们老叶家的基因没那么差吧？”
“……”

第44章
年前，梁敏英回来了，她甚至来不及回家坐坐，便去城里找货源，也是她运气好，曾经合作过的一家制衣厂里有一千多条现货，裤子的版型与她带回来这几条几乎完全一样，因为是库存，制衣厂给的价格很低，也就是说梁敏英完全不需要等出货，直接就可以运去外地了。
梁敏英很激动，和苏惟惟说了这事，苏惟惟也不免感叹，大佬的运气就是好。
她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她，“这是定金，你拿去吧！”
梁敏英看着那皱巴巴的大团结，不由哽咽，她知道对于他们家来说，要想借到这么多钱是多么不容易，自打大哥去世后，家里便经常借债，当初梁卫东上学的学费还是嫂子卖血凑的，她知道嫂子手头没有一分钱，能拿出这么多钱，肯定是借了很多家。
“嫂子，这钱凑的很不容易吧？”
“啊？”苏惟惟眨眨眼，就是从口袋里掏出来，除了这个好像也没费什么事。“这个你不用担心。”
梁敏英擦眼泪，“嫂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赚钱把这钱给还上，你等我回来！”
苏惟惟拍拍她的肩膀，温柔叮嘱：“要么过完年再去吧？”
“不行，过完年衣服就更不好卖了，我趁这段时间档口缺货，先把货给送去，好歹也得把货车钱和这一千块钱定金给赚回来。”
苏惟惟也就没拦她，目送着梁敏英的货车驶出视线。
一晃就到了新年，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贴对子的贴嘴子，挂对联的挂对联，门帘鞭炮都整上，闹闹腾腾的，像是只有这样来年才会过得更好，比较起来，苏惟惟这边实在是过于安静，她原本也想挂点门帘，可梁卫东提醒了她才想起来，梁鹤鸣死了不到三年，农村有习俗，若是有亲属去世的，三代以内的直系旁亲都不能挂红色的东西，也不能放鞭炮，除非有特殊的喜事，经由全家人同意，才能适当放个鞭炮。
一早，石桂英就对儿媳妇说：“这惟惟真不容易，刘玉梅过年也不喊他们一起过，你看看他们家，冷清清的。”
儿媳妇对苏惟惟印象很好，上次苏惟惟给了她孩子鸽子汤，之后又送来几次饺子，苏惟惟不管去哪，看到有孩子需要的东西都会买来送他们，甚至还送过他们家一瓶麦乳精，她十分感谢苏惟惟。
“要不，叫他们一起来过年？”
石桂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叫？我跟你桂花婶子都叫过了，但他们不同意。”
他们家人多，按照习俗，准备食材要准备到晚上，晚上才吃年夜饭，可苏惟惟的习惯是中午吃，左右他们没有可准备的，便做了鱼肉虾，炒了两盘青菜，买了点猪头肉，凑够6个菜，简单凑活。
石桂英去他们家借锅时看到桌上摆的菜太寒酸，忍不住直摇头。
背地里又把刘玉梅骂了个半死。
“她倒好，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叫都不叫惟惟一声，她不叫就算了，梁富贵是死了么？那可是他亲儿媳妇，亲儿子亲孙子，他过年烧纸，就不怕鹤鸣从地底下跳出来找他讨个公道？”石桂英气得够呛。
这边苏惟惟正准备动筷子，梁卫东却端着一个烧火盆进来，他点燃火纸，把菜夹到火盆里，算是烧给梁鹤鸣了，几个孩子以此磕头，苏惟惟瞥了眼火盆，莫名觉得不吉利。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了解的，梁鹤鸣根本没死，给活人烧纸多少不吉利。
火纸烧完她立刻叫人把盆端出来，梁卫东只当她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
他们只吃了简单的便饭，饭虽然简单，可在这个吃穿短缺的年代，这样的饭已经是难得丰盛了，全家人都吃的很开心，饭后梁明苏陪苏惟惟唠家常，梁小弟带着俩孩子出门找冰棱吃，梁卫东在厨房洗碗。
“惟惟。”
是苏有才的声音，苏惟惟蹙了蹙眉头，一出门，就见苏有才骑着骑行车载着孙红英，身边还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男人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看见苏惟惟时眼睛明显一亮，其后他的眼睛简直长在了苏惟惟身上。
“你们来干什么？”
苏有才莫名尴尬，“爸妈来看看你。”
苏惟惟面色冷了几分，“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该说的话我说得够清楚，怎么？要我把你们赶出去？”
苏有才面子薄，不好说什么，倒是孙红英面色难看，却很快恢复正常，“惟惟，妈以前不该那样对你，妈真的知道错了，昨天妈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妈妈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临死前能看着你嫁人。”
她看向身后的男人，道：“他真是不错，是个木匠人也老实本分，我瞧着跟你很配，就想带过来跟你见一面。”
梁卫东走出来，眼神骤冷。配？这个孙红英真会睁眼说瞎话，那木匠就是个普通人，长得普通身材普通。这木匠他听说过，隔壁村的，一喝酒就打人，经常拿砍刀打打杀杀的，因为酒后跟老婆吵架，就用做木工的锯子把老婆给弄死了，弄死后他竟然拦着女方家长不让报警，说是看在俩孩子的份上。
更可笑的是这木匠的儿女竟然也去求母亲娘家人，说是没了母亲不想再没父亲了，就这样，木匠杀了人却没被逮捕，这样的人，孙红英竟然介绍给苏惟惟？梁卫东胸口憋着一股气，拳头紧攥，嫂子该不会真这么傻，答应这样一个男人吧？他知道自己没有阻拦的立场，可嫂子人漂亮又善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嫂子了，她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梁卫东看向苏惟惟，却见她眼眸渐冷。
苏惟惟冷嗤一声，孙红英到底是什么意思？眼下正是过年，外出的人都回来了，村子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可孙红英非要这时候把人带回来，这不明摆着要败坏她名声给她难堪么？
她冷笑：“绝症？医生说你还有多久的活头？”
孙红英擦着眼角，“没多久了，医生说最多还剩下3个月。”
“3个月？还有这么久才死？”苏惟惟似是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皱眉道：“你干了这么多缺德事，做人也十分差劲，除了坑女儿就会卖可怜，我第一次结婚你逼我就算了，现在还想逼我一次，你真以为我是3岁小孩？”
孙红英被骂的心口疼，她很想骂回去，可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她哪怕被骂也要把苏惟惟给嫁了。她最近一直做梦，梦里苏惟惟发达了，住豪宅开轿车，身边所有人都对她好，可她女儿的下场却十分凄惨，不仅如此，就连她自己也没好日子过，孙红英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些事在未来的某一天总会发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惟惟拥有那泼天的富贵，如果她的下场注定躲不过，她也要在死之前多拉几个人做垫背，决不能让苏惟惟这样快活，要是苏惟惟就这样嫁给木匠，哪怕她以后真的翻身了也不可能有太好的下场，毕竟梁鹤鸣决不可能和再嫁的女人在一起，到时候，苏惟惟那福气肯定要大打折扣。
她像是喘不过气来，捂着心口道：“惟惟，妈妈真的没几天活头了，妈妈临死前最后的愿望就是看你嫁给他，嫁过去有个男人依靠，家里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苏惟惟快被她恶心到了，这孙红英眼睛里冒出光，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弄不懂孙红英的想法，但肯定没好事，她深呼吸一口：“你真得了绝症？”
孙红英捂着心口点头，“妈真的活不久了，如果你不答应，那妈妈真是不想活了。”
苏惟惟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忽然兴奋起来，眼睛发亮，“是吗？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想活了？”
孙红英一愣，莫名觉得她没好话。
果然，下一秒苏惟惟鼓掌笑道：“太好了！那你快去死吧！能早点死就早点死，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烧香点蜡，每年清明都会去你坟上烧香，绝不让你断了香火钱，你就安心去死吧！”
孙红英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她嚷嚷道：“大家来评评理，看我养的好闺女，我养了她24年，她竟然叫我去死，我为她找了门好婚事她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这样咒我，我真是不活了……”
话说到这，周围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刘玉梅也嗑着瓜子从隔壁走来了，满脸看好戏的样子，“呦，这不是亲家母吗？”
孙红英勉强扯着嘴角，“亲家母。”
她俩一直互看不顺眼，可眼下，俩人只对视一眼就用一种神秘的力量结了盟。
“这大过年的亲家母怎么来了？我听你刚才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怎么？”她打量着这位木匠，眼神发亮，这木匠她认得的，最会打人了，这孙红英竟然想把苏惟惟嫁给这个木匠？太好了！这歹毒的苏惟惟就该让木匠好好治治，用鞭子多打几次这女人就长记性了！她笑笑：“这位是你给惟惟找的对象？人挺不错的，我说惟惟啊，这木匠会手艺，赚的也不比平常人少，你是个寡妇，平常人家都会嫌你晦气，难得有个不嫌弃的，你就嫁了得了，你看你一个年轻女人在婆家一直赖着也不是回事，总要嫁人的不是？”
石桂英当即不乐意：“什么叫赖着？人家吃你盐还是吃你米了？人家惟惟住的是鹤鸣留下的房子，也不跟你一起吃饭，你有什么资格管惟惟？”
“就是啊！”张桂花听说这边吵起来了也挤进来说：“惟惟是个寡妇没错，可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封建迷信，说什么寡妇命不好什么的，寡妇怎么了？都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体谅一点？我看惟惟把这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现在明中去了北京，俩个小孩子都上了学，明苏工作稳定，卫东去复读了高三，敏英去大城市见世面了，这日子不比谁过得好？人家惟惟不愿意嫁，你们就不能强求，真以为这是旧社会你随口说说，惟惟就得听你们的？”
这话说完，孙红英和刘玉梅都不敢说话了，周围人都同意张桂花的说法，话里话外维护苏惟惟，孙红英蹙了蹙眉，没想到苏惟惟的口碑这么好，可她要是不趁这个机会让苏惟惟点头，以后可就更难了，按照她梦到的，苏惟惟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发达了。
“我没几个月活头了，我死之前就想看到我女儿嫁人！我养了她一辈子，她难道就不该孝顺我？再说了算命的说了，我女儿要是给我冲喜，我这病就能好起来！她现在不仅仅是嫁人那么简单，她这是在救我的命！我就问你们，我这当妈的命该不该救？”孙红英开始打苦情牌。
石桂英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也被她也惊到了。虽然农村人将就孝道，可威胁女儿结婚给自己冲喜的妈，也真是万里挑一，再说什么人不能找，非得找木匠这样的？谁都知道这男人打死了自己的老婆，不是个好东西！
孙红英竟然拉着苏惟惟的手，哭道：“你听妈的话，就嫁给木匠吧！你要是不嫁，妈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说着做出撞墙的姿势。
她动作急，再加上前几天腰伤在家养病，吃的多了些，眼下这一撞，苏有才竟然没拦住，其他人更是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以至于孙红英竟真的一头撞在了墙上，当下眼冒金星。
江桃凑过来，看好戏道：“惟惟啊，这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要我说你嫁了就算了，这好歹能救你妈一条命你。”
刘玉梅也上来，一脸幸灾乐祸，苏惟惟冷冷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孙红英，又瞥了眼这俩个看好戏的，恨不得上去揍她们一顿，但她显然太低估自己了，她想要揍人，哪需要自己动手？
当下，一阵狗吠声传来，那狗叫汪汪叫着，叫声吓人，几个邻居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这不是黑贝吗？”
“是那条藏獒？”
“就是关在周保国家猪圈里的藏獒，这藏獒最奇怪了，我们村的人它从来不咬，一遇到别的村的人就狂叫，要是遇到那种别的村来胡搅蛮缠的，它总会……”
下一秒那藏獒便狂吠起来，藏獒的叫声可不是一般吓人，尤其是当藏獒疯了似的冲向刘玉梅和江桃时，这俩人被吓得屁滚尿流，尤其是刘玉梅，被藏獒叫住了裤袋，挣脱不开，狗又叫的厉害，她哭喊间竟然尿失禁，吓得抱头逃窜了。
江桃也被吓得脚一崴，疼得满头冷汗，却顾不上别的，直接关了门再也不敢出去了。
这边，藏獒冲着她们家门狂叫，见她们不出来，它猛地窜到孙红英身边。
当下孙红英正昏着呢，隐约察觉到脸上有潮湿的口水，她正奇怪，以为谁好心给她喝红糖水，谁知睁眼一看，就对上藏獒那尖利的犬牙，孙红英吓得猛抽一口气，也顾不上是不是昏着，跳起来就跑，她越跑那狗就越追，一个跑一个追，边上的人看得心惊胆战的。
孙红英更是被吓得尖叫，最后她脚上被狗咬了一口，虽然伤的不重，却也吓破了胆，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狂跑向医院打针，再也顾不上叫苏惟惟嫁人。
一旁的木匠见状，悻悻地走了。
苏惟惟眨眨眼，她还没回过神来呢，还没出战呢，这战争就结束了？她不敢相信地看向狗身后的梁卫东和梁小弟，失笑：“你们怎么把狗带来了？”
梁卫东面色冷沉，他只是看孙红英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想着这种人说不通，倒不如吓唬一下。
看向孙红英离去的方向，他心道只咬了那么一口真是便宜她了！这藏獒不是纯种的，再加上常年驯化平常还算乖巧，不像其他獒犬那样会扑人，这是黑贝第一次咬人，真是咬的痛快！
梁明苏刚才被吓了一跳，现在见人都散去，才忍不住看向苏惟惟。
嫂子真的不容易，摊上这样一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好的新年被孙红英闹得不愉快，听说隔壁的刘玉梅和江桃吓得不轻，尤其是刘玉梅竟然尿失禁了，这事又被村里人笑话了很久，她也因此把门关得紧紧的，门都不敢出。
苏惟惟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不过这种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替她出头的感觉，十分不错。
晚上，梁卫东给琤琤讲题目，梁小妹听梁明苏讲故事，苏惟惟呢，则躲在屋子里数钱。
天黑后又开始下雪了，一家人挤在这三间小土房里，因为空间小，倒也是暖暖呵呵的。苏惟惟加了床被子，俩孩子钻进被窝，很快睡着了，夜半，她睡的正香，门口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惟惟披着衣服起床，梁卫东正在看书，走到门口见了她道：“外面下雪了，嫂子你先进去，我出去看看。”
这么晚谁会来？苏惟惟蹙眉盯着门口，却见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女人走进来，她头上包着头巾，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化肥袋，等走近了，苏惟惟才不敢相信道：“敏英？”
梁敏英进了门，被冻得直哆嗦，苏惟惟打了盆热水让她暖和暖和，梁敏英把手放入脸盆里，许久才暖和起来。
梁明苏也起来了，梁敏英挤到她被窝里，哈着手说：“真是累死我了。”
苏惟惟蹙眉，“敏英，你怎么这么晚到家？”
“只买到了这班火车票。”梁敏英卖掉那车货以后拿了钱就不敢在上海逗留了，到底是乡下人刚赚了钱总觉得有人惦记自己的钱，火车上贼多，她不敢大意，就用化肥袋装了些粉条，把钱藏在粉条里，而她身上则装了个药包，里面塞了几张纸，就这样，坐火车时她把化肥袋就放在脚边，钱包却在手里抱了一路，等下火车时，她包里的纸都被偷了，可化肥袋却没人看一眼，这不，她怕夜长梦多，一路上走回来的。
苏惟惟吓得不轻，从市里的火车站走回来，这要走多久？“你怎么不打电话回来？我们好找辆自行车去接你。”
“我没那么娇气，再说大过年的，我哪里想折腾你们？以前卫东上学时，我经常天不亮就给他送米，也是这样步行，来来回回并不觉得累。”
梁敏英说着，手伸进粉条里，把里面的一个塑料袋掏出来，一团大团结就这样被放在被子上。
梁明苏不敢相信地看着那钱，叫道：“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钱呢！”

第45章
梁明苏拿起钱，有些不敢相信，她因为没转正，工资不如正式工多，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又没有油水，只勉强够吃饭的，而梁敏英给的这一团钱，细细数来竟然有将近五千块钱，相当于她四五年的工资了。
“姐，去一趟就赚了这么多钱？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梁敏英眯着眼笑笑，确实，在这次之前她也不敢相信，可出去了一次，人长见识了，眼界高了，又觉得这点钱不算什么。刚拿到那么多钱时她心里很忐忑，在上海把服装的余款全部打给了工厂，汇款成功后她带着余钱回来，一来一去，拿到钱的惊喜也散去了一些，心里有的是对未来无尽的希望。
这只是开头，后面的路她一定能走得更好，哪怕不靠男人也可以。
她这样相信着。
“确实好赚，我这一去才知道外面遍地是黄金，明苏，你也是有能力的，如果你愿意，来年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赚钱，我想着就算不是每次都能赚这么多钱，可绝对比你当老师强。”
梁明苏蹙蹙眉头，有些拿不准，毕竟人家都说老师是铁饭碗。
她下意识看向苏惟惟。
苏惟惟微怔，书中对梁明苏只一笔带过，所用笔墨并没有梁明中多，从女主的回忆中可得知，梁明苏涉及过很多行业，早年做过主持人，梁明中唱歌演戏后，俩人在圈子里相互扶持，一路升级打怪，最后都成为各自领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梁明中的粉丝也都喊梁明苏叫姐姐。
不过她的穿越必然带来一些改变，她让梁敏英早一步离开渣男发家，蝴蝶的翅膀煽动，梁明苏能否和书里的轨道一样，还很难说。
“看你自己，不过我总觉得你口才好会演讲，在校长室做助理有些埋没了你。”苏惟惟真心道。
梁明苏很少被人夸，就算是亲近的人，大家表达感情也都很含蓄，第一次被人当面夸略有些不自然，她咳了咳：“嫂子，我也没什么才华，就是会说一些，不过我现在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虽然有心补贴家里可自己都不够用，要么过年我先请一个月的假出去试试，实在不行再回来？”
“可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嫂子都支持你。”梁明苏认真地点点头。
梁敏英点了一千块钱给苏惟惟，“嫂子，要不是你借钱给我做生意，我这趟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这是给你还债用的。”
苏惟惟应道：“你年后不要用钱吗？如果要用的话，这钱迟点还也行的。”
“不，先把债还了吧？也不好总是借别人的钱，咱们家如果还有别的欠债，我正好也一并还上，对了嫂子，当初说好了赚的钱分一半给你。”梁敏英掏出两千块钱塞给苏惟惟。
苏惟惟一愣，略显意外，“我又没帮得上忙，再说你第一次赚钱后面还需要本金呢，这钱你就留着吧！”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你要是不借钱给我，我连这钱都赚不到，你不跟我见外，我要是跟你见外那不是忘恩负义吗？”梁敏英说着，强行把钱塞进苏惟惟手里，“嫂子，你必须拿着，你把家里的账还一还，剩下的钱就留着家用。”
苏惟惟真心为难，“家里的债也没多少，我可以自己还的……”
梁敏英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嫂子，你要是再拒绝我可就生气了！你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这点钱算什么？你看你，这都过年了你还穿着破衣服，把唯一一件好的棉服给了我，你说你能对我好，难道我就不能对你好吗？”
之前苏惟惟抓住用假币的苏媛媛，从苏媛媛那拿回来一件红色棉服，那棉服不太适合她，用她后世的眼光来说，衣服也实在土气，她这人宁缺毋滥，就把棉服送给梁敏英了，那棉服也不便宜，做工不错，梁敏英虽然在制衣厂工作，却也难得穿一件新衣服，她把衣服收着没肯穿，直到前几天去上海才穿到身上。
“也没什么，这都是小事。”
“怎么能是小事呢？嫂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她自小没受到过多少善意，别人看他们这一家子过得不好，都是躲着避着，生怕他们上前借债，只有苏惟惟，不肯嫁人，不顾前途带着他们这一家老的少的，什么事都是这个嫂子冲在前头，若不是有嫂子在，这家只怕早就散了。
就算不散，也弄不过隔壁虎视眈眈的刘玉梅和江桃。
苏惟惟见状，只好收下了钱，可是平白无故就收了两千块钱，这心里总有些不真实。
正值寒假，苏惟惟没法把试卷卖去学校，干脆把梁卫东带回来的近30张试卷连同以前的装订在一起，近五十张试卷装订成一册练习册，成套出售。
她印了上百套，抱着去镇上卖。
大过年的，镇上有不少摆摊的人，但大部分人卖的都是烟花爆竹对联之类的，只有苏惟惟竟抱着一大叠试卷去卖，别说是逛街的人了，就是边上的摊主也都忍不住往她这边看。
“妹妹，你卖什么呢？”一个中年女人问。
她是卖小孩玩具和烟花的，过年就这些最赚钱，她每年都是过年这几天出来摆摊，年前年后能赚上千块钱呢，她边上的几个摊贩卖的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只有苏惟惟卖的东西让人看不懂。
苏惟惟笑笑：“我卖的是高三试卷。”
“高三试卷？你卖这个干吗呀？”
苏惟惟笑起来，“我这个试卷是市一中高复班的考试卷，都是名师出题，切中考点，命中率很高，这一套试卷要是做完，至少能提高几十分，这种绝密试卷我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这不，就想造福其他考生嘛。”
这中年女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问：“市一中高复班？就是那个名师高考班？”
“是呀，这是市一中的绝密试卷，不外传的那种，你也知道，市一中的试卷有多难得。”
今天这女人来摆摊，她儿子也跟来帮忙了，闻言翻了翻，很快惊讶道：“这确实是市一中的试卷，有两套我们还考过呢。”
“那当然，这两套是附赠的，其余的30张才是重点，是市一中学生这寒假做的卷子，你想想，人家一中的学生成绩那么好都如此努力，每天要做两三张试卷，咱们这的学生成绩不如人家，是不是要更努力才行？买一套不吃亏！”苏惟惟开始忽悠了。
那女人的儿子立刻动摇了，他成绩不算差，在班级能占前几名，可问题是去年本校没一个考上大学的，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是上不了本科的，最后说不定要走中专去师范当老师，可他的理想是读航天学校或者军校，若是能提高点成绩，说不定真有可能考上。
再来，试卷这种东西不管有用没用，都是买了再说！谁不是听人家说试卷好说辅导老师好就恨不得自己的儿子也能享受到？这一叠试卷值不了几个钱，却能让小孩分数提高，这么好的买卖谁不愿意？
那女人当下指着试卷问：“这多少钱一本？”
“5块钱，你看看这厚度……我敢确定，你小孩只要把这些试卷都吃透了，高考肯定没问题的！”苏惟惟笑眯眯说。
女人毫不犹豫：“买！你这还有其他的吗？可以一起买。”
“没了，只有试卷。”
那小男孩拿了试卷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做了起来，不愧是市一中的试卷，难得可不小，有好些题他见都没见过，当即捧起试卷开始受虐之旅。
很快，又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过来，见那男生在写题目围过去问：“你写什么呢？”
“市一中考试卷。”
“市一中的？”那几个女生一惊，慌忙用饥渴的眼神盯着试卷看，就好似他手里捧着的是武功秘籍，多看一眼武功都会精进许多。那些难题怪题反而让她们血液兴奋，真不愧是一中的试卷，题目刁钻，出题角度怪异，题型新颖，不是她们学校的考题能比的，她们当下激动道：“你这试卷是哪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
男孩指着苏惟惟的摊子，“喏，就那边，五块钱一本，你们自己去买吧！”
说完又低头开始做起来。
那几个女生一听，连忙走过去，你一本我一本直接掏钱买了下来。刚过完年，每个人手头都有点零花钱，再说5块钱做别的家长可能会骂，但用来买书，家里人肯定一句话不会说，还会夸她们好学。
经她们一宣传，来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苏惟惟这边卖完了所有的试卷，后来的人都拍着大腿懊悔，说要早点来就好了。
“姐姐，这试卷还有吗？我也想要一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急急忙忙跑过来。
“没了。”
“那什么时候有？”
“明天吧？明天我再弄一些过来。”
苏惟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的试卷虽然卖的快，可这么多试卷才卖了五百块钱，再除去成本费，最后也就赚了三百多。且这样做有一个很大的弊端，见她的试卷卖得好，肯定有很多人会学她摆摊，毕竟她这试卷只要拿过去随便复印一下就行，没有技术难度，所以，这种赚钱方法赚的只是前几天的钱，没法长久。
苏惟惟心知这一点，也不贪心，下面两天她又摆了摊子，如她所料，销量一天不如一天，哪怕很多人听同学说了情况都过来买一套，可第二天就有人在中学门口叫卖，严重影响了苏惟惟的生意。
卖完了手里所有的试卷，苏惟惟便不在镇上售卖了，她打算换个地方去城里卖。
这么多世界想要运去城里不是件容易的事，苏惟惟便干脆等到城里再复印，她故意找离中学远的复印店，如此一来，复印店不会把她的试卷弄下来自己销售，她也能赚的更多一些。
苏惟惟原想着城里会卖得更好，毕竟城里人多，可谁知到了城里才发现，她想错了。
在乡下试卷卖得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乡下地方下，大部分学生家里都住在镇上，相互间都知道彼此家住在哪里，也因此一个人买了试卷，就能告诉处的好的同学，这才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意，可是城里地方大，学生之间的通讯不及时，不能像后世那样，发个信息很快赶来，这就决定苏惟惟卖试卷的对方，只能是路过的高三家长或者高三学生。
可想而知，这样的几率实在少的可怜，因此，试卷反而卖的慢了。
大过年的街上很吵，苏惟惟的叫卖声喊不过人家，她思来想去，打算等手头这一百套卖完就收摊回家，等开学再去高中门口试试。
苏惟惟卖了一天没把一百套试卷卖完，干脆在城里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接着卖，终于在冻成冰棍之前把试卷卖出去了。她坐公交车一路颠簸着回家，下车点正好在邱大爷的修车棚里，才大年初二，邱大爷竟然还出摊，苏惟惟见状，笑着拿了几个苹果放在边上的凳子上。
邱大爷没想到她这么客气，当下笑起来，“你这人吧，我说了不要你的东西。”
“邱大爷，这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您大过年还要修车，也怪辛苦的。”
“我有什么可辛苦的，倒是你，大过年里的还得忙活家里那一群笑的，又是买衣服又是买豆奶粉又是买书的，你这做嫂子的做的可到位！”邱大爷瞥向苏惟惟袋子里的东西。
苏惟惟笑道：“也没什么，都是一家人嘛，这一家人在一起要是天天计较东计较西的，肯定也处不好。”
邱大爷活了一辈子，自问对这些事看得清楚，这些当娘的当嫂子的对下面的人好，可下面那些小辈一旦长大了发达了，真能记得恩情的却没几个，农村多的是老母辛苦养儿一辈子，老了以后，儿子却看都不看的，这亲生的尚且如此，那些没血缘关系的后辈就更别提了。
“你就不怕他们长大以后根本不记你的好？”
苏惟惟沉吟片刻，说起来她最初的目的也不简单，为的就是能够沾这群大佬的光，正因为知道大佬们各个都是她望尘莫及的，所以她才留下来，殷勤地给大佬送温暖，一开始确实是装的，可后来……装着装着，似乎连她自己都忘了，哪些是真那些是假。
如果那些人以后对她不好？她大概也无所谓吧！或许还会心里觉得轻松，有一种终于如此的豁达感，但她坚信，人都是相互的，养活这群孩子，花的也不过是区区金钱，真要有那么一天，她就当这些钱是用来做慈善了。
没什么想不开的。
苏惟惟无所谓地笑笑，拎着一大包东西走了。
邱大爷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头，他刚修好一辆车，就见一个女人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她望着苏惟惟的方向，眼里盛满震惊。
“大爷，刚才那人那人……她是不是叫苏惟惟？”
邱大爷一愣，笑道：“怎么？你是惟惟的同学？那正是惟惟啊，你要找她可以追上去，她才刚走没多远。”
程艾震惊在原地，久久没回声，那怎么可能是苏惟惟呢？按照她前世的记忆，此时的苏惟惟已经跟齐元新私奔半年多了，记忆中苏惟惟私奔后家里的日子很难过，梁卫东去做了学徒，与高考无缘，只能每晚躲在破旧的单人宿舍里挑灯夜读，而梁敏英跟蒋东来结婚后，一直被婆婆压迫，后来日子过不下去，好不容易才离了婚，她消沉了许久。至于其他人……境况也没比他们好什么，去北京做盲流的梁明中因为没钱找房子住，遇到抢劫差点丢了性命，梁明苏被男人骗婚，身败名裂，梁小弟被校园暴力，后来无奈退学去社会上厮混，后来因为牵涉进蒋东来的修车厂被抓了进去，而梁家最小的梁小妹，则因为刘玉梅的阻拦，直到9岁多都没上过一天学，而梁鹤鸣的儿子琤琤因为没人管又不会说话，最后有了自闭倾向。
可以说目前的梁家是一个烂摊子，每一个正常的城里女孩都不可能想嫁给一个二婚有儿子且有一堆极品家人的男人，当初她不过是做了正常人会做的选择，可那个选择让她付出太大的代价。
到她穿越前，她才知道梁鹤鸣竟然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大佬，而她竟然抛下了这样一个大佬，不愿意跟梁鹤鸣这种乡下人同房，婚礼出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追悔莫及，到死才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梁鹤鸣虽然是乡下来的，可他稳重可靠，是个老实人，这样的老实人才适合过日子，而她重活一世只想跟他岁月静好，过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背靠大佬好乘凉，她还要把他攥在手里，一辈子抱大腿。
但她前世因为瞧不起梁鹤鸣的亲人儿子，狠狠得罪了这一家子，为了弥补，这一世她特地回来帮助梁鹤鸣找回身世，这样一定会赢得他的好感，而她也要在这家子最困难的时候充当拯救者，让这一家人对她感恩戴德。
重活一世，一切都可以重来的，她坚信这一点。
可她万万没想到，梁鹤鸣那私奔的老婆苏惟惟竟然没跑！！

第46章
程艾站在原地，眼里有明显的慌乱，这一切竟然和前世不一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苏惟惟一个寡妇，留在这贫穷的农村里，到底在干什么？她是不想私奔的，还是准备迟一点私奔？如果是后者还好办，只要撺掇她和齐元新私奔就可以了，可若是前者……那苏惟惟就还是梁鹤鸣的老婆，等梁鹤鸣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和苏惟惟就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让梁鹤鸣和苏惟惟这个原配在一起？凭什么？梁鹤鸣这样的好男人，有钱且从不在外面乱搞，这么好的男人便宜了苏惟惟这个农村女人？叫她怎么甘心？
这次重生她原以为知道剧情可以改变未来，可以跟梁鹤鸣有个好结局，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竟然在苏惟惟这出了差错。
程艾有片刻不安又很快稳住，她在慌什么？她既然重生了就绝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其他人绝不可能对她带来任何威胁，且前世的苏惟惟也是个没脑子的，这样的对手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思考片刻，程艾追上去叫住苏惟惟：“大姐，您好……”
苏惟惟蹙眉，瞥了眼身后的女人，这女人看起来并不比她小，长得还比她胖一些，竟然喊她大姐？她怎么那么不爱听呢。
苏惟惟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程艾一愣，莫名有了怒气，像苏惟惟这样的农村女人竟然这么清高？她都好声好气地打招呼，苏惟惟竟然不理她，就这样走了？从小到大一直是小公主的程艾莫名心里不舒服，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忍下怒气，勉强笑道：“那个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其实我是齐元新的远亲。”
苏惟惟蹙眉，却没停下来，这又是齐元新的爱慕者，准备来找茬的？
程艾边跑边道：“姐，你别走，听我说，前段时间齐元新找我打探X市的信息，还从我这拿了几份报纸，我跟他有亲戚关系，便问了几句，他告诉我说要跟你一起私奔，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所以有些奇怪，你们竟然还没走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跟齐元新虽然不是直系亲属，却也有些亲戚关系，你们的爱情真的很伟大，作为女人，我真的很希望你们幸福，如果是经济上的困难，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
程艾说着，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钱。
苏惟惟瞥了眼不由挑眉，这钱包竟然是LV的，而不远处停的黑色轿车是省城牌照，这女人说自己是齐元新的亲戚，齐元新一个准备私奔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事告诉远在省城的亲戚，再说仅凭一面之词就知道她是苏惟惟，这女人开天眼了不成？
这段说辞里的漏洞也太多了点。
苏惟惟心里琢磨许久，面子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笑：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跟齐元新只是普通朋友，我家里还有孩子，齐元新一直在相亲，我们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怎么可能私奔呢？”
程艾一怔，笑了笑，“你不用瞒我了，你们的事齐元新都跟我说了，他说要许你一体未来的，其实他这人还不错，长得帅人也有能力。”只是后来移情别恋罢了。
苏惟惟嗤笑一声，“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那是当然。”
“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上？”苏惟惟眼神里有明显的探究。
程艾敛眸掩盖住眼里的情绪，她原以为自己一番话能打动苏惟惟，可眼前的苏惟惟不好糊弄，一点也没着道，她不由一急，“你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你们才是一对，齐元新为了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只为了带你去X市开始新生活，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苏惟惟眯着眼，眼神复杂地瞥她一眼，“这位小姐，不管你是从哪得来的这个消息，我都要告诉你这是假的，请你不要人云亦云，大家同是女人，你应该了解流言的伤害有多大，我是一个寡妇，名声对我来说比一般人更为重要。我还有一家子人要照顾，承担不起这流言带来的后果，麻烦你别给我带来困扰行吗？”
说完，苏惟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程艾怔在原地，脸上的震惊神色许久没有散去。
苏惟惟刚才说什么，说她有一家子人需要照顾？
程艾看向苏惟惟手里的网袋，里面有零食有书有文具有女孩子扎头的橡皮筋，明显不是琤琤一个人的，难不成苏惟惟现在要养一家子人？如果是这样，那她的计划就全部被打乱了，那她要拿什么去打动梁鹤鸣的亲人，拿什么压过苏惟惟上位？
重生几个月以来，程艾第一次急了。
苏惟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虽然没看过这张脸，可这身高体态说话的语气，莫名就是觉得熟悉，等等……省城？要知道原著中绝大部分剧情都发生在省城，也就是女主的家乡，难道刚才那位是女主？
程艾？
苏惟惟猛地怔在原地，真是程艾？不怪她认不出，她和大部分读者一样，只是通过文字想象主角，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她心里的女主应该是美得惨绝人寰才对，而刚才的程艾虽然漂亮，却是现实中会有的那种美，并没有美如她想象的那般。而之前她虽然梦到过男主和女主，可那只是一个梦，谁又能记得自己梦中人的模样？一早就忘记了。
只是，程艾怎么来了？还撺掇她跟齐元新私奔？
她知道自己穿越到了这本书的开头，时间轴是女主重生没多久时，这时女主一直在挽回梁鹤鸣，可原著中的梁鹤鸣就是个油盐不进，对钱以外的事物一点兴趣没有的男人，很不好搞定，书里提到梁鹤鸣对程艾爱答不理。
难道程艾是想偷偷帮梁鹤鸣找到亲人，寻回记忆，以此来赢得梁鹤鸣的好感？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刚才程艾会是那副急切表情。
想到自己给女主添了堵，苏惟惟扯起唇角，心情莫名大好。
苏惟惟一走，程艾便坐车跟上了，她来到村头，拉着刚才跟苏惟惟打招呼的人问：
“您好，刚才过去的是苏惟惟吧？”
张桂花一愣，看向她的轿车，有些意外，“你认识惟惟？”
“是，我是她同学，只是后来嫁去了省城很久没回来了，”程艾找着理由，“那个，我跟惟惟很久没见了，惟惟她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男人死了，她日子过得好吗？”
张桂花莫名觉得她有点奇怪，这哪有老同学见面一上来就问这么多的？可对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想想，张桂花便道：
“是没了，苏惟惟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她一个人带着儿子，还要拉扯鹤鸣留下的这一大家子，又经常被婆婆欺负，不好过是真不好过，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到这个，张桂花很自豪，苏惟惟是寡妇又怎样？她就不喜欢人家唱衰寡妇，惟惟上进人又本分，带着一家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谁看了不喜欢呢？
程艾怔了怔，“她日子过得很艰难？”
“是啊，没男人没收入，日子怎么可能好？不过她也坚强，现在卫东已经被他送去市一中复读了，明中去北京做盲流了，敏英虽然被退了婚却也去了趟上海，听说出去一趟多少赚了点，而小妹和琤琤也进了小学，小弟和明苏也混得不错，你跟惟惟是同学，应该知道她性格的，她坚强温和善良，像她这样的女人在哪都能过好日子。”吹完自己最喜欢的小辈苏惟惟，张桂花心满意足地去晒粮食了。
留程艾在原地，拳头紧攥，心头有一口气梗在那，怎么也出不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苏惟惟不是她印象中嫌贫爱富的女人，反而好的不像话，这样的女人换作是她也会喜欢的，若是让梁鹤鸣知道苏惟惟没有私奔，那他爱上自己的几率就更小了。
她应该放弃追求梁鹤鸣，让梁鹤鸣和他的原配在一起吗？坦白讲，梁鹤鸣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前世，梁鹤鸣出于情义出钱料理了她的丧事，让她安心去了，一想到这一点，她便觉得梁鹤鸣是爱她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她不懂珍惜，出轨了别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伤了梁鹤鸣的自尊心。
她原本想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拯救梁鹤鸣的弟妹儿子于水火，用钱收买人心，可现在，苏惟惟做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事，并且比她做的更好。
如果她出于感恩让梁鹤鸣找回记忆，和苏惟惟在一起，或许他们也能过得很好。
可她就是不甘心。
程艾躲在梁家门口的树林子里，偷偷观察苏惟惟，苏惟惟刚端了一盆衣服出来，那盆就被梁敏英抢去了，梁敏英说了几句，大意是叫苏惟惟去坐着，家务让她来。之后苏惟惟弄了一串玉米棒，想挂到门框上，她刚端着凳子出来，梁卫东就抢在前面把玉米棒挂好，随后梁小弟出来教梁小妹和琤琤写作业，梁明苏则翻看苏惟惟买的几本书，和苏惟惟讨论。
任谁都看得出这一家子人感情非常好，和谐友爱，程艾梦想中她和梁家人的相处就应该是这样。
前世她瞧不起这一家人，可后来他们所有人都成了让她仰视的人物，这一切衬得落魄的她像个笑话，那样的不甘、委屈、后悔煎熬了她十几年，她多想时光倒流，让她有机会扭转这一切，现在机会来了，这场景一点没变，可女主角却换了人，成了苏惟惟。
程艾的不甘被放大到极致，她狠狠攥着手，心中冷嘲，她到底有什么可犹豫的？把梁鹤鸣那样的好男人让给他的原配，她是傻了吗？她不该有心理负担的，毕竟在苏惟惟看来，自己男人已经死了，而梁鹤鸣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根本不知道在这村子里还有一家人在等着他，她根本不用做什么，她只需要潇洒离开，然后阻挠梁鹤鸣找回记忆，这样一来，梁鹤鸣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而苏惟惟也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男人根本没死。
到时候，她还有岁月静好的一生，主角是梁鹤鸣。
苏惟惟用余光看向程艾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时程艾终于走了。
临近天黑时，张桂花和石桂英都来了，拉着她说今天有个奇怪的女人一直打听她的事，还在门口站了很久。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现在这社会太乱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她眼神不对劲，还冒充是你同学，这人肯定有问题，你啊，可得小心！”石桂英有些放心不下，一直提醒苏惟惟。
苏惟惟微勾唇角，她是不怕的，只是想知道，程艾下一步会怎么走。
——
苏惟惟的试卷卖的不太好，她一直想着其他赚钱的方法，想到前段时间区中学的张主任提到过卫海高中的试卷，她有些心动，想去一趟省城，看能不能搞到卫海高中的资料。
苏惟惟问过梁卫东，他读了五年半高中都没做过卫海的试卷，虽然听过卫海的名号，可校方一直没能弄到卫海的试卷。
“但卫海升学率那么高，他们一定是摸索到了自己的教学模式，出的卷子肯定也很好。”
苏惟惟点头，能在这个年代就有这么高的升学率，卫海的教学肯定毋庸置疑。
“卫海的试卷真有那么难弄吗？”
梁卫东摇头，“离的太远了，谁也不可能为了试卷单独去一次吧？就是能去，也不一定能买到。”
越是这样，苏惟惟越想去一趟，要是弄不到那就只当是旅游了，若是能弄到，那肯定能大赚一笔，且对梁卫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想到这她去市里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可谁知到了那才发现眼下正值春运，省城的票根本买不到。
梁敏英沉吟道：“嫂子，我上次去上海认识的那个卡车司机，他手头有很多车队的电话，你要的话，我问问看能不能把你给带上。”
梁敏英问了一通，对方都说不方便带，但他知道有一个在县城做活鸡批发的商贩定期去省城，车上能带人，就是要付车票钱。
苏惟惟想都没想立即答应。
“嫂子，我也要去！”梁小妹哭唧唧地抱着苏惟惟大腿撒娇，“嫂子你不能丢下小妹，小妹一个人在家是很可怜的，你就带我吧！带我吧！”
她鼻涕眼泪哭得一脸都是，苏惟惟哭笑不得，“你别抱我大腿，再抱下去嫂子裤子都要掉了，我这次去省城是为了工作，不方便带你。”
“嫂子……你不爱我了！”梁小妹哭得更凶了，“你不爱小妹了，你要离开小妹了，小妹会很想很想你的。”
梁小妹戏精上身，苏惟惟看得直想笑，“好了，这件事没的商量，我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嫂子给你买新衣服好吗？”
梁小妹哭着摇头，“不要新衣服，就要嫂子！就要嫂子一个人！”
苏惟惟哄不好她，便只好把新买的书拿出来，梁小妹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和梁卫东一起看书去了，倒是琤琤，蹙着眉头看向苏惟惟，一声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苏惟惟又掏出一本书递给梁小弟，“小弟，这书送给你。”
梁小弟一怔，不敢相信地看向那书的封面，“这是关于股市的书？”
“是啊，就是县城书不多，好不容易在旧货摊上找到一本，你不嫌弃就行。”
梁小弟手紧紧攥住那书，他怎么会嫌弃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之前他去书店租过书，可书店大部分是言情和武侠，这种经济类的书特别少，他找了好几家书店都没找到一本股市相关的书，谁知道嫂子竟然给他弄来了。
梁小弟爱不释手，晚饭都没吃，一直在研究书上的知识。
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越看越激动，他总觉得他对数字有一定的敏感性，书上每次举例分析，他的判断都和正确答案一致，有时候书上会讲反面教材，他也总能判断出对方失误在哪里，给出的纠正措施和书里说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实践一下，他真想知道，现实中的股市是否如书上讲的这般，能让一个穷困潦倒的人，一夜变成富翁。
——
当天凌晨，苏惟惟三点多便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怕吵醒孩子们，谁知等她洗漱好回来一看，她那宝贝儿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上，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苏惟惟莫名咽了口水，这娃……怎么不走寻常路？
“你怎么起来了？”
琤琤指指外面漆黑的夜空，意思很明显。
“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这一路很颠簸，你还是在家跟小妹一起玩吧？”她说着要把琤琤拉回被窝，谁知琤琤却猛地从床上跳下去，抱住她的大腿放也不放，俩人维持这个姿势，不管苏惟惟怎么甩，都没法把这腿部挂件给甩开。
她被气笑了：“梁琮琤小朋友！你不能这么无赖，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揍你。”
琤琤抿着唇，眼里带着明显笑意。
放是不会放的，永远都不会，他当然不会像梁小妹那么傻，傻乎乎哭了半天，关键时刻却睡得跟猪一样，做人讲究的是策略，这一点，梁小妹永远也不会懂。
苏惟惟甩不掉他，只好把他带上了。
身后，被窝里的梁小妹睡得格外香甜。
——
这一路颠簸苏惟惟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等到了省城附近，路况好转她的情况才好一些。
琤琤虽然年纪小，可身体素质比她好多了，竟然奇迹般的没晕车。
要知道，就连后面的一车鸡都晕的七荤八素，趴到了就再也没站起来，琤琤小盆友竟然面不改色一路看风景坐到了省城。
琤琤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十分新奇。
苏惟惟身体好转之后开始给他讲解，琤琤不时点头，看得入迷，车子到达省城境内，苏惟惟正准备喝水，忽而天旋地转，紧接着猛烈的撞击声传来，她下意识紧搂着琤琤，用手臂把琤琤挡在怀里。
等她回过神才意识到刚才竟然撞车了，好运的是，他们和司机都没有受伤。
“宝贝，真没事吧？”苏惟惟真的吓得不轻。
琤琤眨眨眼，刚才他真的很害怕，也差点被甩出去，关键时刻，妈妈把他拉了回来，抱住他，用身体保护他避免他受到撞击，最后妈妈额头撞了一个包，而他一点事都没有。
苏惟惟揉揉额头下了车，后面的一车鸡，跑的跑伤的伤，扑腾了一地的鸡毛，情况惨烈。
车主要哭了，“我的鸡！我的鸡啊！我的鸡不要我了！”
鸡咯咯咯哒喊了几声，它们之前在笼子里待了一天，现在忽然被放出来，各个拼命地往前跑，纷纷振翅准备高飞，也不管能不能飞高，但姿态是有的。
车主跑上去要追，可他越追鸡跑得越快，追了半天竟然一直鸡都没抓住。
他哭丧着脸喊鸡回来，可鸡理都不理他。
琤琤蹙了蹙眉头，也跟着去扑老母鸡，然而他刚靠近，那老母鸡竟蹭的一下踩着他的头往上飞，直接飞到树上去了。
苏惟惟看得哈哈哈大笑。
琤琤还没来得及郁闷，又有一只鸡踩着他的胳膊往上跳，之后更多的鸡围过来，似乎是知道他抓不住，故意过来气他。
——
隔壁的小区门口围着一群人，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琤琤懒得抓鸡了，便从他们腿间钻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坐了下来。
“这位柯老是昔日知名的象棋高手，在我们国家都是数一数二的，年轻人你要想好了，你要是输了这10块钱可就没了！”
柯老在这附近设了象棋棋局，挑战者可以随意押注，如果柯老赢了，挑战者只要把押注的钱给柯老就行，如果是挑战者赢了，柯老则给对方10倍的押注金。
10倍的押注随便都是几十块，是以，来挑战的人络绎不绝。
可柯老设局以来，从没输过，柯老保持不败纪录，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挑战，渐渐的，柯老的棋局成了这附近人尽皆知的奇景。
所有人都知道，想赢柯老是不可能的事，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一押就是10元，莫非他真以为自己能赢这棋局？
周围不时有提醒的：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还是少押点。”
“对啊，先试一局，如果赢了再加注，没必要一上来就押10元吧！”
“柯老的棋局是在本市很有名，你难道以为自己的水平能比得过这样的象棋大佬？”
贺东霖撸起白衬衫的衣袖，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他头也不抬，只手里捏着棋子，沉声道：“开始吧！”
琤琤盯着他的脸，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第47章
贺东霖坐下前套上一件黑色外套，原就高大的男人立刻显示出迫人的气势，引得周围群众频频张望。贺东霖整理好衣领，才气定神闲地举起象棋落下，对方一开始没把他当回事，下了几步发现他步步紧逼，攻势凶猛，不由也正了面色。
柯老很快被逼得额头出汗，贺东霖看似温和，可下棋风格却很强势，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击的余地，在他没来得及回神时，已经把他逼到角落，正当他另辟蹊径，并为自己逃离困境而得意洋洋时，才发现自己已跌落对方设下的陷阱了。
“这是……真赢了？”
“赢了柯老？不能够吧？”
“不是吧？柯老这是第一次被打败吧？所以，柯老的不败纪录真的被终结了？”
“下一盘棋就拿到100块？这钱也太好赚了！”
柯老放下最后一颗棋子，莫名一哂，众人都以为他摆棋局是为了赚钱，实际上他不过是独孤求败，想找个能陪自己下棋的人而已，以前那些老伙计都知道他的厉害，各个咬牙切齿不肯跟他下，摆了几年棋局，终于被人打败，这心里不仅没失落，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柯老搓着手，笑眯眯道：
“你小子厉害！不知道你师承何人？”看样子多数是职业棋手，我国的象棋大佬很多，没有电能力也不可能打败他这个曾经的国手。
“我没正经学过。”贺东霖温声道。
柯老蹙眉，没认真学过那就是野路子了？难怪他的下棋风格有点捉摸不透，民间会下棋的人也有很多，能赢过自己，贺东霖肯定学了不少年吧？
“你学多久了？”
贺东霖沉默片刻，才笑笑：“其实我也不记得了，只是看你下象棋，觉得手痒，便随手试试，谁知……”
周围人议论纷纷，柯老咳了咳，暗暗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人也太实诚了，随便下下就赢了他？这不是打他脸吗？
柯老瞪他一眼，咳道：“来，再跟我下一局！”
周围有被柯老狠虐过的，当即嗤笑：“柯老，你还有钱输吗？”
“怎么没有？”他径自把贺东霖手里的十块钱又拿了回去，“喏，还是下注十块，我再跟你赌一把！”
众人喝倒彩，骂他老奸巨猾，贺东霖倒是没说什么，只眼眸低垂，唇角微勾，露出淡淡笑意。俩人又来了一局。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对弈的俩人身上，只有琤琤盯着离他不远处的男人，这男人长相出众，肤色不黑也不白，个子很高，腿也修长，后背宽阔而结实，琤琤不知为何，就想趴在这样的背上躺一躺，想让他背着自己，想跟这个男人玩骑大马的游戏，而男人刚才说话的声音，十分耳熟，就好像以前听过这样的声音，就好像这样的声音也曾哄他如梦，可是他们分明不认识。
是因为太思念父亲了吗？琤琤蹙着眉头，陷入沉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生出这样的感情。
第二局不负众望，柯老又输了，他一边拍大腿数了两百块钱给贺东霖，一边惋惜：“就差一点！你这小子，看起来好欺负，其实阴得很！我着你的道了！”
贺东霖好脾气地笑笑，拿过两百块钱，温声道：“承让了。”
他起身正要走，却觉得衣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
贺东霖侧过头，就见一个小萝卜头紧紧揪住他的外套，他蹲下，与小萝卜头平视，不由轻笑：“小盆友，你拉我做什么？”
琤琤直勾勾盯着他，不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呢？说觉得他有些眼熟，说他像自己梦想中的父亲，说他的背让人想靠一靠，说他象棋下的很好？
琤琤最终没说话，只是指指那棋局。
贺东霖蹙眉，略显奇怪，“你想下棋？”
琤琤肯定地点头，刚才他观察了很久，这棋局应该是有一定套路的，他看懂了一些又没有全懂，莫名想叫这个男人教自己下棋。
那柯老闻言，笑起来：“你这小子，你几岁了就想学下棋？”
琤琤比划着4根手指。
“才4岁就想学下棋了？不错，比我曾孙有出息多了，不过小家伙，象棋可不是一般人想学就学的，需要一定的天赋，这样吧，你要是想下，就让你身边这位教你下两把，我全当做好事，陪你玩玩！”柯老说着，莫名盯着琤琤看了几眼，这小孩长得很不错，可这不是他盯着看的原因，他莫名觉得这个小孩像一个人，可到底像谁呢？
柯老整理棋盘，贺东霖闻言也不由生出兴致，今日他不过是路过这里，车子发生出货，又被拦路的火车挡了去路，才会滞留在此处。他自问不是善人，没兴致替那车主抓鸡，来到这小区门口，见这边有人下棋，莫名觉得下棋这一幕有些眼熟，便坐下凭借潜意识来了两把，谁知都赢了。
司机还在抓鸡，想来暂时走不了了，贺东霖看向手表点头道：“好，我就教教你。”
琤琤点头，贺东霖坐在矮小的板凳上，他窝在贺东霖怀里，俩人对柯老一人。
柯老先下，贺东霖根据他的棋给出对策，并详细讲解为什么要下这一步，琤琤闻言点点头，就这样，柯老和贺东霖边下棋边讲解，琤琤一直沉默着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老瞥了眼他的表情，笑着摇头，“这小孩，跟真的一样，就好像真的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贺东霖浅笑不答。
“小孩，看好了！看看你柯老太爷是怎么下棋的！你柯老太爷可厉害了，打遍天下无敌手……”
刚说到这才想起来自己刚被人打败。
这就尴尬了，柯老及时咳了咳，权当刚才那话不是自己说的，偏偏琤琤这小子实诚，竟然指着贺东霖，意思很明显，把柯老一张羞的满面通红，捏着小胡子差点气跳脚。
俩人下了两盘，马路上差不多能通车了，贺东霖沉吟：“小孩，你来试试？”
琤琤拿起一颗棋子，他被抱在怀里，四面八方都是这男人的味道，那是一种好闻的肥皂水香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琤琤贪恋这样的味道，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贺东霖只当小孩怕冷，也顺手把他捞到怀里，用外套包住挡风。
落下棋子，琤琤蹙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柯老见状，嗤笑道：“你这孩子，思考问题时的表情跟你身边这位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子俩。”
贺东霖有片刻惊讶，随即看向怀里的小人，刚才他并未注意，如今柯老提起他才发现，这小人竟然真的跟他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就是缘分？他笑着摇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我看他这样子应该还不会说话。”
“贵人语迟，你看他，竟然还学你落子的姿势，哎呦喂，这竟然走对了，你说说这运气有多好，瞎蒙都能蒙对了。”
柯老笑笑说完，并没放在心上，他家里也有个跟琤琤差不多的曾孙子，小家伙出生后也爱玩象棋，不过人家玩那才是真的玩，把象棋扔的到处都是，还经常把象棋种在土里。像琤琤这样三四岁的小孩连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会下象棋呢？琤琤也就是看着好玩才跟着玩了几把，他敢笃定，这小孩很快就要坐不住跑开了。
“咦，你这小孩真会蒙，又被你蒙对了！”柯老笑笑着说完，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直以为这小孩不懂象棋，肯定就是瞎蒙的，可一次两次蒙对就算了，琤琤已经“蒙”对好几个步骤，且琤琤落子时毫不犹豫，又快又准，每次都是对的，下到快结束时，琤琤竟然没有一步失误，吃了他不少棋子，让他这个前任象棋国手又一次体会到被虐的恐惧，仿佛回到刚才跟贺东霖对弈时。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懵了，转而满脸吃惊地盯着琤琤。
琤琤浑然不知，只继续走下一步，又吃掉了柯老的一个棋子。
这步走完，围过来的众人连声惊呼。
“这小孩真是神了！”
“这是神童吧！进攻杀敌毫不含糊，这么小就这么有范儿，要是再大几岁，岂不是连柯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柯老现在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吧？你看柯老一头冷汗，显然就要挡不住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的天才！”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我下了这么多年象棋竟然比不过一个刚学棋的小孩。”众人感慨。
柯老确实下的一头冷汗，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搞的，竟然一直进攻，棋路跟贺东霖如出一辙，他虽然小，可或许是不知者无畏，毫无惧意，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看似毫无章法，却阴差阳错成就了自己的风格。他下了一辈子棋，遇到过很多次困境，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先是被贺东霖打败了两次，又被一个三岁小孩杀得步步后退，再这样下去，他可又要输一次了。
柯老咬着牙继续应对，他到底经验多，最终还是稳住，险胜了琤琤。
然而，这胜利让他毫无喜悦，他不由看向这小男孩，看样子就很聪明的样子，却没料到竟然聪明到这个地步，我们国家不是没有4岁就参加正式比赛的天才，可那些天才好歹经过了很久的练习，可琤琤呢，第一次玩竟然就赢了！这……这还是人吗？
一片称赞中，贺东霖也不由面露惊讶，他看向怀里的小孩，觉得有趣，“你真是第一次玩？”
琤琤盯着他点头，莫名想听他的夸赞。
他的眼神太明显，贺东霖摸着他的脑袋，忍笑：“真是厉害，小小年纪竟然差点就赢了国手，你知道国手是什么意思吗？”
琤琤蹙眉，一脸疑惑。
“就是我们国家下象棋最厉害的人。”
琤琤眉头蹙得更紧了，这次他看向柯老的眼神多了几分明显的质疑，这种程度的人都能当国手？
柯老被看得恼羞成怒，“你小子什么意思！老子这辈子就输了这么两次，我平时很厉害的！！真的！”
琤琤睨着他，眼神都懒得给一个，酷的要命，柯老莫名被他激怒，气得差点把他拎着扔到鸡群里。
贺东霖摸着小孩的头，萍水相逢的小孩，哪怕再有缘分也不会再有交集，当下，苏惟惟的喊声传来，琤琤看向苏惟惟的方向。贺东霖远远看到一个女人焦急地跑来，“那是你妈妈？”
琤琤点头。
“回去吧！你妈妈怕是急了。”
他要走，衣服却再一次被抓住。
贺东霖被逗笑了，又一次蹲下来，“如果我们还能再见，叔叔就请你吃糖好吗？”
琤琤眨巴眨巴眼，最终答应了。
“琤琤！”苏惟惟跑过来，望着那男人的背影，急道：“你跟谁说话呢？妈妈不是告诉过你要跟在妈妈边上？大城市人贩子很多的。”
琤琤宠她笑笑，很快拉着妈妈的手。
苏惟惟刚才没找到他，心都漏了半拍，好在琤琤机敏，知道在这里等她，怪她太大意了，竟然顾着抓鸡把小孩放在一边不管不顾的，她暗自责备自己粗心，这货车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她只能打车带着琤琤去卫海中学附近找旅馆住。
当下，一个卖糕点的老太太推着车过来，热腾腾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琤琤盯着那糕点，忍不住咽口水，苏惟惟笑道：“饿了？走，妈妈给你买一块。”
老太太用荷叶包了块糕点递给琤琤，琤琤咬了口，莫名觉得甜到了心里，妈妈的手很暖和，糕点吃下肚子也很暖和，似乎没什么不满意的，可他就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如果他也有爸爸，如果他爸爸也像刚才那男人，那他是不是就能像刚才那样，跟爸爸下象棋了？
柯老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琤琤看着眼熟，而他这个妈妈看起来更像是某个人，可到底像谁呢？
“老柯，看什么呢？”叶倬正掐腰站在他面前。
柯老一怔，下意识问：“对了，听说你那宝贝孙女找到了？”
叶倬正冷嗤一声：“什么孙女！她是不是我孙女这还没影的事。”
“怎么？”柯老觉得奇怪，外面的人都说叶家的小孙女找来了，据说还是叶沉东亲自去找的，难不成这事还有变？
叶倬正面无表情地在他对面坐下，只道：“长得太丑，不像我老叶家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
柯老取笑：“你这以貌取人的毛病怎么还这么严重？”这人没救了，找对象要好看的，家里带儿媳妇他也要求儿子不能找丑的，几个孙子谈对象，他一看人家女孩就说丑，以貌取人到这地步，这还是国家栋梁呢。
叶倬正嗤了声，他们叶家基因优良，就算基因突变也变不成苏媛媛那样。
“你也是知道的，我家孙女是在医院被人偷走的，当初怀疑过很多人只是没有证据，现在找回来了也不能不谨慎，而我对着这孙女心里没有一点爷爷对孙女的感情，就好像她只是个无关的外人。”
柯老也不好瞎提意见，老叶家阳盛阴衰，老太太早年就放话，谁要生出孙女来就是老叶家的功臣，后来蔡筠果真生了个龙凤胎，大家在背后都议论，说是叶倬正这回满意了，那娇滴滴的小姑娘投身在叶家，简直是太会投胎了，这一门各个都是能人，这小姑娘自小能依靠的就多，靠爷爷奶奶，靠父亲母亲，靠五个各个，靠两个大伯，靠大伯娘……简直是最强关系户，靠山不是一般的硬！那时候谁不羡慕呢？谁知道隔几天却传来消息，说是那娇滴滴的小丫头被人偷去了！
这下叶家可乱套了，发动了关系彻查这事，然而小孩子隔几天变个样，中国这么大，去哪找一个被偷的小孩？叶家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渐渐也死心了，连叶倬正都说，不求小孩找回来，只求小孩活着，活着就行！
之前叶家找到孩子的消息传来，他也跟着高兴，谁知竟然还有这些渊源。
“我听说现在有一种亲子鉴定技术。”
“是有，”叶倬正已经问过院长，“只是这技术还不成熟，出错的几率很高，国内的仪器也不够发达，如果想验证的话，最好送去美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美国的医院，过几天就把样本送过去。”
柯老闻言，莫名又想到刚才那小男孩，他灵光一闪，忽然猛地拍大腿！他想起来了，想起来刚才那小孩像谁！
“你这干嘛呢？”叶倬正蹙眉，这么大年纪了还一惊一乍的。
“老叶，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孩老觉得眼熟，但我年纪大了会忘事，想半天我才想起来，那小孩长得很像泽西小时候，不，不只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孩？”叶倬正皱眉，“多大的小孩？”
“4岁，简直是个天才，跟我下棋差点把我给赢了！”
叶倬正一惊，老朋友的棋艺他是见识过的，一个4岁小孩能把国手难倒，这真是个天才。
“才4岁，我女儿都24岁了。”
柯老拍大腿，“我还忘记告诉你了，那小孩的妈妈我虽然没看清，可是远远一瞧，也有几分叶家人的影子，再说那小孩4岁怎么了？现在农村人结婚早，要是你孙女被拐去农村结婚生子，那也是有可能的！”
叶倬正细细一想，猛地站起来抓住他，急道：“人往哪边去了？”
“就那个方向，你去找看看，就算不是，也好歹死了一条心！”
叶倬正马上开车沿着那路一遍遍找，他给叶沉东发了传呼信息，叶沉东很快打来电话，听到消息后也开车过来找人，只是爷俩开两辆车沿途找了很久，却连影子也没看到。
爷俩找了一天，坐在车里，相对无言。
“你美国的鉴定机构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叶沉东道，“对方说需要带毛囊的头发，以防万一，我会多准备几份样本。”
“好，一定要快！是不是都该有个结果的。”叶倬正以前只想到要找孙女，却忘了孙女这个年纪完全有可能结婚生子，“对了，苏媛媛的父母你查过没？到底有没有问题？”
叶沉东皱眉道：“暂时没查到问题，但我会找人盯着的，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俩人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
“当初我在他们家，他们一直说对媛媛比对自己亲生的女儿还好，媛媛住大房子，她们亲生的女儿住小房子，我当时就在想，真的会有做父母的会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比亲生的还好？”叶沉东也是寡言的人，难得说出这番话。
叶倬正皱眉，“总之，好好查那两人，我有种感觉，既然玉找到了，真相肯定也就不远了。”
——
苏惟惟去了卫海高中边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干净点的招待所，她拿出证件登记入住，又向老板打听，“这卫海高中还没开学吗？”
“没呢，”老板笑笑，“不过快了，听说卫海今年高三只放了10天假，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苏惟惟点头，带琤琤去楼上简单熟悉了一下，她因为带着小孩不方便，来的时候特地轻装出行，只带了换洗内衣，和洗脸刷牙用具，其他什么都没带。招待所的卫生环境很普通，可这周围也没有像样的酒店了，这家离得近做事方便，苏惟惟想来想去还是住下了。
母子俩第一次来外地，苏惟惟有意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便带琤琤去了肯德基。
这时候的肯德基是稀罕物，价格不便宜又是外来的洋快餐，城里有条件的家庭都会带小孩去见识。苏惟惟带琤琤坐在肯德基里，给他点了几份适合儿童吃的餐食，琤琤盯着桌子上的食物，有些奇怪地捏起一根薯条。
这玩意是土豆丝吗？只是土豆丝为什么不炒了，要这样放在桌子上？他捏着放进嘴里，嚼了几口。
“怎么样？好吃吧？”苏惟惟眯着眼问。
琤琤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太好吃了！
果然！没有哪个小孩能避开肯德基的真香定律，苏惟惟眯着眼也吃了几口汉堡，母子俩面对面吃的心满意足。
小孩吃饱了又打包了一份快餐回去，苏惟惟也随他去了。
母子俩走到路口，苏惟惟拉着琤琤的手往前，琤琤看着四面的十字路口，忽而迷茫起来。农村没有这样的路，没有苏惟惟说的红绿灯，没有高楼大厦，人们也不会这样行色匆匆，这就是大城市吗？他不由紧紧拉住苏惟惟的手，不敢乱走，不敢横冲直撞，怕自己会在这里迷路，就再也找不到妈妈了。
苏惟惟察觉到他的紧张，不由问：“怎么了？想妈妈抱了？”
琤琤伸手捧住苏惟惟的脸蛋，吧唧吧唧在妈妈额头上亲了口。他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了，一定要抓好了，想到这，他紧紧搂住苏惟惟的脖子。
苏惟惟好笑地拍拍他柔软的小屁股，她打车回去，虽然价格让人肉疼，可好歹人没那么受罪了。半路琤琤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苏惟惟抱着他上楼简单梳洗一下便沉沉睡去。
次日，母子俩吃了早餐，苏惟惟便去了卫海高中附近的一家书局，这家书局面积不小，足有五百平方，不仅卖中学的读物试卷，也卖寻常人读的书，品种丰富，进门左手边上有台打印机一直在工作，像是在答应卫海学生需要的资料，有历史语文政治考点，也有数学公式之类的。
她试着跟老板搭讪，但老板根本不理会他。
苏惟惟准备想想办法，谁知一出门却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第48章
在苏惟惟摔倒之际，对方一把抓住了她。男人身材高大，穿了件黑色外套，比她高了一个头，俩人离得太近，个子不矮的苏惟惟硬是被衬得娇小玲珑起来。
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抱歉，没事吧？”
“没事。”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惟惟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其实没见过这个男人，前世今生她都没见过这张脸，可看到对方的刹那，她就是觉得这男人长的面熟，他高鼻薄唇，轮廓分明，有一张见之难忘的脸，如果见过不可能忘记。那么，这种熟悉感是哪来的？苏惟惟蹙眉，短暂地沉默。
与此同时，贺东霖也有瞬间失神，她形容昳丽，有种摄人心魄的美，当然那不至于让他盯着看许久，他只是觉得这人看着眼熟，却不知在哪见过。
俩人都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琤琤倒是走到贺东霖身上，仰着小脸看向他，贺东霖一顿，很快勾起唇角，“是你啊！”
苏惟惟疑惑，贺东霖解释道：“昨天我和这个小朋友见过。”
苏惟惟这才想起来，她昨天见过贺东霖的背影，原来是他，就说好像在哪见过。
苏惟惟笑笑，她笑容温柔，仿佛四面都是春光，偏偏这笑容没到眼底，只浮于眼睛表面，让人觉得刚才的春光乍泄只是瞬间的，那春光还未完全到来，不久之前就是冬季未消的寒冬，不过，对于她这样的样貌，哪怕眼里那一抹只是冬日的暖阳，也足以让人留恋。
贺东霖回神，小家伙的眼睛里有掩盖不住的渴望，就好似很期待他的靠近，他沉声道：
“昨天答应你，如果再见面的话叔叔会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琤琤昨天吃了肯德基，觉得太好吃了，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农村可没有这么好吃的，他想着一定要多吃点，这样回去才能讲给梁小妹听，告诉她大城市的肯德基多诱人，反正她吃不到，自己一定要多吃几顿回去气气她。
贺东霖读不懂，但苏惟惟看懂了他的形容词，“你想吃肯德基？”
“嗯嗯！”琤琤有些迟疑，毕竟妈妈告诉过她，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的食物，他要吃肯德基一定会给这位叔叔带来困扰吧？
贺东霖班上的同事议论过肯德基，说是洋快餐，一来就受到了小孩子的欢迎，还说这快餐像是有毒一样，只要吃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掉，就连大人也没法拒绝。
“走吧，我请你吃！”
苏惟惟想拒绝，肯德基不算便宜，贺东霖穿着普通，应该只是工薪阶级，他们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请客？“我来请客就好，反正我本来就打算中午带琤琤去。”
贺东霖低笑，“我请就好，一顿饭而已。”
苏惟惟抿唇，这人笑声性感，像是低音炮。
他叫了辆出租车，三人去了肯德基。来吃肯德基的大部分是一家三口，小朋友坐在那埋头吃东西，大人在一旁叮嘱着注意事项，他们真的很幸福，有爸爸真的很幸福，琤琤羡慕地想。
他瞥了眼贺东霖，贺东霖高大温和，肩膀宽厚，看起来也很有力量，想象中的爸爸正是这样，温和而坚定，琤琤收回羡慕的目光，不由伸出手勾住贺东霖的手指，贺东霖一顿，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孩这样牵着，忍不住勾唇：“你想吃什么？”
琤琤见他没反对，心里莫名兴奋，他左手牵着苏惟惟，右手牵着贺东霖，嘴角一直扬起，就连苏惟惟都察觉到他今天比往常兴奋，以前的琤琤总是淡淡的，对谁都不热络，她只当这小孩天生性情如此，虽不算凉薄，却也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谁曾经，遇到这个男人，琤琤的性格竟然活泼了不少。
“小朋友你要吃什么？”
琤琤指着单子上的食物，点好餐，服务员笑道：“小朋友很会搭配嘛，那你站在边上等一下，等好了，阿姨让你爸爸拿给你好吗？”
这话说完，苏惟惟和贺东霖都是一愣，苏惟惟干笑着解释：“他不是我先生。”
服务员一愣，下意识问：“那你是后妈？”
“……”苏惟惟失笑：“我的意思是，我是孩子的妈妈，但他不是孩子的爸爸。”
服务员像是不信，左看右看，半晌才奇怪道：“不是父子？这也太像了吧？你要说你不是亲妈我相信，要说他不是亲爹，我还真有点不信，这怎么不是亲的？乍一看简直一模一样，神情也相似，您该不会是开我玩笑的吧？”
之前也有些幽默的顾客会开玩笑，服务员也是个有幽默细胞的，当下调侃，谁知说完后苏惟惟的表情看似来不像是开玩笑的，贺东霖也没什么反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不禁道歉：“抱歉，就是觉得长得太像了，你们也特别登对，所以以为你们是夫妻。”
她很快转身去忙活别的事了。
苏惟惟略蹙眉，她和贺东霖？不过是萍水相逢，要不是看贺东霖对小孩比较有耐心，她怎么也不可能跟一个陌生人出来吃饭，而琤琤跟贺东霖又没血缘关系，怎么可能……
苏惟惟看向俩人，不由一愣，之前没觉得，现在俩人同框，这两张脸倒是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那种相似很难说，就好像一家人每个人都觉得小孩长得不像自己，可外人总会说出许多自己察觉不到的相似点来，苏惟惟皱眉，只觉得奇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贺东霖咳了咳，沉声道：“你先去坐，我来等餐。”
苏惟惟要付钱，被他拦住，只能带着琤琤去一旁等餐。
这顿饭，苏惟惟略显不自在，贺东霖似乎也不有些不自然，倒是琤琤，坐在椅子上，小腿晃荡晃荡的，不要太快活，他大口吃着汉堡，很快就吃不下去了。
“我就说你早餐刚吃完没多久，肯定吃不下的。”
琤琤眯着眼笑笑，没反驳。其实他不是特别想吃肯德基，只是昨天吃肯德基看到很多小朋友跟爸爸一起来，他也想来感受一下，贺叔叔虽然不是他爸爸，可贺叔叔人很好，身上有爸爸的味道，他就是希望跟贺叔叔一起来。
贺东霖的手里拎着一份宣传单，苏惟惟瞥了眼，很快被上面几个大字吸引过去。
“BP机？你是卖传呼机的？”那就是业务员了。
贺东霖点头：“传呼机是我们公司主打的业务，我们公司也研究芯片，走一些科技产品的研发，因为进入传呼机市场比较迟，最近一直在攻占市场。”
苏惟惟沉默，这年头BP机确实卖得不错，打电话如果对方没接到就可以给传呼机留言，让对方及时回电之类的，记得BP机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21世纪才慢慢退出历史舞台，后世的手机方便快捷，传呼机不再被需求，便成了历史长河里被淘汰忘却的一件物品。
“你们的BP机售价很贵吗？”
“我们公司最近在进行周年庆打折活动，原价880元的传呼机，现在只卖599元，折扣价格非常低，这次去书店是想在书店办一个产品相关的读书沙龙活动，将读书和传呼机科技结合，以此来拓展业务，但书店并不看好我们的活动，认为之前书店办过的类似活动都没太大反响，我们又是新的传呼机品牌，名气不广，一直没点头同意，这已经是我第3次去书店了。”
贺东霖说完，喝了口饮料，目光沉沉，视线在苏惟惟身上短暂掠过。
“你对传呼机感兴趣？”
苏惟惟沉吟，她确实是感兴趣的，因为前世是做广告的，她接触过很多广告营销案例，对产品营销有一定的研究，其实这一世她是不太想踏入相关行业的，当初穿越来时她左思右想，是利用前世的经验教训让自己少走弯路赚快钱，还是应该换一条新的路走。
当时她决定选后者，既然穿越来了，就有了新的人生，这是第二次全然不同的人生，这一次她想试试跟前世不一样的东西，做别的领域，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只靠投资赚点巧钱，之后环游世界，游戏人生，将人生过得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加班加点累死累活，最后也不知是否是猝死，总之一朝穿越，便来了书里，之前所有的财产都没了，那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这一世还不如换个活法。
只是，不做广告行业，却还是可以运用所学的知识为自己谋利，毕竟眼下的她真是一穷二白。
赚点钱问题应该不大吧？
苏惟惟前世了解过BP机行业，那时候她有个开电子公司的顾客，前世是做BP机发家的，因为后世BP机已经不生产了，那顾客也就口无遮拦，提到过在90年代卖上千元的BP机，其实出厂价很低，其中利润特别高，只不过做BP机的公司不少，各家抢占市场份额竞争激烈，除此外，这一行赚钱是真的很容易。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你信吗？”苏惟惟喝了口饮料看他。
贺东霖顿了片刻，略显讶异，“你想试试？”
“对，如果我可以帮你卖5000台BP机，你会给我什么样的低价？”
贺东霖眼里露出明显惊讶，虽然面上维持的较好，心里却依旧有种荒谬感，如果是他，他会希望她不要制定太高的目标。他公司的传呼机自上市以来，一直努力攻占市场，只是结果差强人意，市场份额一直少得可怜，这一行竞争大，作为新公司压力不小，是以最近他一直在压缩利润，5000台是什么概念？如果5000台能卖出去的话，那本地的市场占有率一定会大大提高，他对自己公司产品有信心，一旦有人用得好介绍朋友来买，那也是打开市场的一个方式，只是5000台，谈何容易，苏惟惟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一个数字，真当自己能做到？
苏惟惟觑了他一眼，“你不认为我能卖5000台？”
虽然听起来像是传说，可在苏惟惟当初跟顾客提起过这件事，聊过一些经典案例，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是她，她能在这手机和传呼机都不太流通的年代里卖出5000台吗？她想试一试。
贺东霖敛眸，眼里情绪莫名，“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试试又如何？”
看苏惟惟一脸坦荡，贺东霖不禁一哂，也是，刚才他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下意识认为苏惟惟这样的年轻女人绝不可能卖出5000台，可是真的不可能吗？如果他也认为不可能，那他和那些迂腐的人有什么区别？想到这，他轻声笑道：
“如果你要预定5000台，我可以给你一定的人力支持，价格也可以给你降到这个数……”他比划着180元的数字。
苏惟惟笑笑，这怕是底价了，这个价格跟前世顾客说的差不多，果然这个年代传呼机的出厂价是真的便宜。
“一言为定！给我7天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传呼机全部卖出去，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第49章
苏惟惟原本是想出来弄试卷的，不过弄试卷的目的是为了赚钱，眼下有更直接的赚钱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她与贺东霖说好了5000台传呼机的事，下一步又去了一趟传呼台。
传呼台跟后世的营业厅差不多，服务员懒懒散散的，不过一墙之隔的后面办公厅，女员工坐在格子间里，每个人面对着电脑输入信息，摩登的很。
这个年代的业务不算多，屋里一眼看去，就只有苏惟惟和琤琤这么两位顾客，服务员瞥了眼他们的穿着，站都没站起来，只继续笑着聊天。
苏惟惟对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说道：“我想谈一下传呼机的入网业务。”
那传呼台的人闻言，怔了片刻，就懒懒地挥手，“你想办什么业务直接办就行，一年的传呼费是360元。”
她又瞥了眼苏惟惟，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艳，苏惟惟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净透亮，皮相骨相都好看，五官也立体，那双黑瞳更像是随时泛着亮光，你乍一看她眼里有星星，细细看那星光有点冷。
漂亮是真漂亮，说也奇怪，明明大冬天的，所有人的脸都被吹的干燥发红，可苏惟惟的脸就是红润白皙，水嫩嫩的，简直跟婴童有的比，不像她……营业员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话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她每天用昂贵的护肤品，皮肤都不算好，可苏惟惟一看就是乡下女人，用不起进口的保养品，皮肤竟然会这么好。
他们这一年的传呼费就好几百，农村人可用不起，所以她刚才没站起来，只是觉得苏惟惟肯定买不起业务。
不过苏惟惟态度虽然温和，可那眉眼里藏着的光总让人觉得这人不好对付，让人莫名有种压迫感，营业员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好惹，咳了咳，又道：“你想办什么就说吧，入网？”
“请问，你们这交费方式有哪几种？难道只能一年交齐？有没有……”
一旁的女营业员瞥了眼苏惟惟，不耐烦道：“交一年划算！你要是没钱就再回去攒一攒，不然按月钱要多出很多来，我们都是一年交的，前几天我老公刚交了10年的钱，这样以后涨价也不怕，可以用很多年呢。”
苏惟惟低头，心里一哂，十年？十年后摩托罗拉之类的手机就要攻占市场了，此时忙得热火朝天的营业厅以后连个生意都没有，只能说，这女人老公交了这么多钱是白交了。
“你笑什么？”女营业员皱眉。
苏惟惟抿唇，眼眸发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声音挺好听的。”
女营业员一愣，脸当即红了。她对苏惟惟态度不好，苏惟惟还夸她，这比打她脸还难受，一时竟不知怎么反应。
苏惟惟不在意地笑笑，这女营业员态度不好也可以理解，要知道这时候传呼台招营业员工资很高，别看传呼台的人做得都是简单工作，可传呼台相当于高科技产业了，营业员要面对电脑工作，属于稀缺人才，工资都是八九百，对比城市人均两百多的工资，这实在是高薪了。
态度差苏惟惟不在乎，她笑笑：“我不是自己买传呼机，我是来跟你们谈业务的，我手里有5000个传呼机，可以帮助你们带5000个人来你们传呼台，入网你们的业务，现在就看你们想不想要这业务了，当然，如果你们看不起5000，觉得5000实在太少，那我就去找XX传呼台。”
那经理模样的人一脸震惊，跟着站起来，很久才回神。
5000台？这可不是小数目了！如今寻呼机不是人人用得起的，本市虽然市场大，可竞争也大，家家传呼台都在铆足了劲儿跟对手竞争，这要是一下子多了5000台，那这些传呼机一年入网费用至少有180万，这……
“你……”经理客客气气地走到苏惟惟身边，连忙说：“您真有这么多业务？”
苏惟惟瞥了他一眼，要笑不笑，“所以，我跟你谈就行了？”
经理笑笑，略显尴尬，刚才她是怕烦不想应付苏惟惟，根本没把苏惟惟放在眼里，谁知苏惟惟竟然有这么大的一笔单子，让她不得不重视。这一年180万，两年，三年呢？十年呢？一台寻呼机可不便宜，买了寻呼机的人肯定会用很多年，这5000台带来的利润不用多说了。
苏惟惟笑笑，拉着儿子坐在一边，琤琤嫌无聊，苏惟惟瞥了他一眼问：“经理，您这有本子和笔吗？想拿给我孩子画画玩儿。”
“有有有！不就是笔和纸吗？您真是太客气了，这就是说一声的事情……”经理殷勤地给琤琤拿了画画的材料，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套蜡笔，琤琤第一次使用蜡笔也觉得新奇，趴在桌子上认真画了起来。
苏惟惟眯着眼，空手套白狼固然是赚钱，可要崩住把这笔钱赚到手，得先从气势上稳住，输人不输阵，她拿出前世谈业务的架势，沉吟道：“机器的数量我已经告诉你了，当然，我也不是来做好事的，我开门见山直说了，你们入网费一年360元对吧？我要提成你们第一年入网费用的200元作为报酬，下面几年所有的费用我一分不收。”
经理一怔，显然第一次遇到这样谈业务的，这一张口就提成200元一台机器，她到底知不知道200是什么概念？不过，这可是5000台机器啊，这年头传呼机贵，大部分民众用不起，用得起的就是少数，多了这5000台，市场份额都要变一变的，再说，减去200元，这一年160元他们也不亏本，而下面每年都有巨额的盈利，这笔账是傻子都能算的过来。
“是这样，因为金额巨大，我需要请示一下我的领导。”
“您随意。”苏惟惟只笑笑，依旧低着头，像是对这笔订单无所谓，成也可不成也行。
那经理见状，反而有了几分危机感，当下跑去后面请示领导了，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出来跟苏惟惟谈了谈，最后双方达成合作，传呼台强烈要求苏惟惟早日签合同，并且传呼台会派人出去帮助苏惟惟为群众办理入网业务。
苏惟惟的第一笔业务就这样谈成了。
跟她想象中差不多，不算难，比起前世求爷爷告奶奶般谈业务，这次遇到的都是天使级别的，她正要走，却听一旁的老总问：“小朋友画画呢？你几岁了？我孩子也喜欢画画。”
琤琤看看他，比划了3根手指，老总随意地瞥了眼他的画，正要敷衍地说几句客气话，谁知一看视线却停留了很久，他的沉默引得经理和苏惟惟都走过去。
苏惟惟抱歉道：“该不会是孩子画了什么重要文件吧？”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
那老总有些回不过神，愣愣地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问，您孩子学过绘画吗？”
苏惟惟有些奇怪，下意识道：“没学过，不过他们一年级今年开设了美术课，他看老师画过。”
那老总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一年级？你说他上一年级？”
苏惟惟笑笑，声音温和：“是啊，考试考太好跳级了。”
“……”老总赚了近两百万带来的冲击远远不如看到一个三岁多的小孩读一年级来的大，他家小孩从小送去私立学校读书，每个月教育费用上千元，就这孩子还天天不爱学，成绩也不出众，可这小孩才3岁，竟然就上了一年级！他没学过画画可画的画却让人难以言说。
这幅蜡笔描绘的画虽然笔法笨拙，却充斥着大量大胆的想象，画风朴实却又有种笨拙的美感，像那种大师在有了大成之后又开始回归原始，去研究孩子的的笔触，这小孩的画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肯定以为这是某个知名绘本家绘制的绘本。
很有天赋！老总秉着惜才的想法，郑重地告诉苏惟惟：“这孩子一定要好好培养！画画太有天赋了！说不定以后会是当代梵高呢，会是中国的骄傲呢！”
也不怪他把琤琤捧这么高，他跟很多名家接触过，一直想培养孩子成为画家，可孩子没天赋，一直捧不上去，但这个琤琤，明显是祖师爷赏饭吃的，这种好苗子不培养可惜了，如果说之前苏惟惟没钱的话，那么谈成这么大一笔单子，苏惟惟赚的肯定不少，培养小孩的钱是有的。现在很多人对孩子的教育不够重视，老总怕苏惟惟也是这样，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培养啊，不好好培养真的太可惜了！”
苏惟惟疑惑地看向琤琤的话，随即露出和老总一样的表情。虽然知道大佬未来要从事绘画行业的，可亲眼看到依旧难以形容这内心的震撼，琤琤的蜡笔画看得出就是随手的涂鸦，但这涂鸦却让人眼前一亮，逼人的灵气和天赋简直要从纸里跳出来，让看者在瞬间产生极强的自卑感。好比苏惟惟就忍不住在想，她这么大人画的画竟然不如第一次画画的三岁小孩，跟琤琤比起来，她活着就好像浪费空气，难道她真是女娲造人时随手和稀泥弄出来的？而琤琤这小孩则是女娲认认真真雕刻出来的。
琤琤听到表扬眼睛一亮，他虽然第一次用蜡笔画画，可他莫名觉得刚才画画时心里有股难言的兴奋，就好像他就应该这样画。
“太棒了，儿子！”苏惟惟竖起大拇指，决定好好重视未来大佬的引导问题，琤琤也上一年级了，也该好好入门了，“妈妈认为你非常棒，回头妈妈给你多买几套蜡笔颜料好吗？”
琤琤兴奋地点头，嘴角弯弯。
在所有人的惊叹中，苏惟惟走出传呼台，大佬未来的画一幅就能卖出几千万甚至上亿，那么，如果她把琤琤幼时画的画收集起来，就算不能卖钱也能出版个回忆录什么的，也能大赚一笔，而琤琤以后画的废稿她也可以收集起来，唔，逢年过节过生日什么的就叫儿子好好孝顺老妈，每次都送一幅画。
一想到她儿子随手送的一幅画就能让她成为千万富翁，苏惟惟简直要笑出猪叫来。
琤琤眨眨眼，是幻觉吗？他刚才好像听到苏惟惟笑了，还笑得很奸诈？
“乖儿子！好好画画！回头我就多买点启蒙教材给你，嗯，为了好好培养你我决定以后带你来大城市学习画画！”苏惟惟拍板做了决定。
琤琤抿着唇，来大城市吗？要是像这座城市一样的城市，他会非常愿意的。
苏惟惟已经跟传呼台谈好了合作，一台机器有200元的利润，但是要保证有5000台机器才行，而这5000台每台成本还是180元，如果搞个活动，充套餐送传呼机，像后世营业厅卖手机一样，手机方和营业方都能得到一定宣传，那她一台手机可以赚20元，5000台就是100000了，也不少了，至少对于目前的苏惟惟来说，这简直是很大一笔数目了，而在90年代初期，这钱的购买力也不小，够在这样的大城市买一套小户型了，可她总觉得不够，似乎少了点什么，就这样一台只赚20块钱？大张旗鼓的搞了半天，能不能还有别的方法赚更多的钱呢？苏惟惟陷入沉思。
苏惟惟回去已经晚了，她一直在想赚钱的事，便带着琤琤去了趟书店，给琤琤买了几套绘画书籍颜料，让琤琤画画打发时间，她则在思考赚钱的事。
——
次日，因为5000台手机还没到位，苏惟惟暂时无法实施计划，便带着琤琤先去商场逛了一圈，大城市的商场已经初具后世的规模，服务也到位，卖的东西不错，偶尔能碰到进口货。
苏惟惟给家里人一人买了身单衣，带着孩子逛街有些累，她不由拉着琤琤往餐厅门口走，谁知刚走到那便和人撞了一下。
“苏惟惟？”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惟惟皱眉，果然，是她的好妹妹苏媛媛，只是才一个多月不见，苏媛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烫了时髦的长卷发，穿着摩登的呢子大衣，高跟皮鞋，耳朵上和脖子上都戴了价格不菲的项链，记得以前的苏媛媛真是不起眼，可如今好好打扮虽然不算太出众，可起码没有那么大众化了。
环境和金钱果然能改变一个人，造型的帮助是巨大的，这样的苏媛媛倒真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过苏惟惟自己又不是赚不到钱，倒也是平常心，只笑笑：“见到姐姐不知道叫，一见面就喊我名字，都去了新家，这脾性怎么也不知道改改。”
苏媛媛皱眉，面色不悦，从前她在家里就看不惯苏惟惟，现在她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当然更瞧不上苏惟惟这样的乡下人，你看苏惟惟的打扮，来城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还穿着乡下的旧衣服，跟这个时髦洋气的商场格格不入，苏惟惟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不过，从前她一直被苏惟惟压，现在自己有能力俯视这位姐姐了，心里倒有种难言的痛快感。
苏媛媛嘴角噙笑，切了声：“什么姐姐不姐姐的，我认你你是我姐姐，我要是不认的话咱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前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又知道跟我攀亲戚了？你知道我们叶家是什么人家，也敢随便攀亲戚。”
她蔑着苏惟惟，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苏惟惟抿着唇，眸光略冷，要笑不笑，“你们叶家是什么人家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叶小姐就算身份再高，但在我眼里你也不算什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给彼此留点好印象不好？”
苏媛媛脸色一冷，似乎气不过，拉着她道：“还说不想贴上来，不想贴你来城里干什么？不就是你爸妈叫你来城里找我攀关系的吗？你以为我猜不出来？”
苏惟惟只觉得好笑，看向苏媛媛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讥诮，那目光赤裸裸的让苏媛媛眼神躲闪，一时不敢直视。
苏惟惟忍不住摇头，孙红英夫妇虽然垃圾，对苏媛媛却是真的好，一直疼这个女儿，可苏媛媛呢？翻脸不认人，话里话外还撇清关系，这叶家小姐的身份真有那么大魔力，让人一夕改变？
“苏媛媛，我发现你的脸不是一般的大！”苏惟惟讥诮，“脸大如盆，这么大的脸擦粉都盖不住吧？那得用多少斤化妆品才能把你这张大脸给盖住？”
苏媛媛气的发抖，指着她怒道：“你脸才大！你脸才大！”
“好好好，我脸大，我不仅脸大我还胸大呢。”说完苏惟惟懒得理她，直接去了餐厅。
琤琤默默回头看向身后的苏媛媛，那女人又来找存在感，只是几句话就被苏惟惟KO了，现在还抖得跟筛子似的，一看就气的不轻，说起来有时候他也会被妈妈气到呢，妈妈气人的时候就真的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只能说苏媛媛太认不清现实，难道她不知道苏惟惟的脸只差不多她一般大小吗？
“媛媛，怎么了？”蔡筠拎着购物袋走过来。
“妈，没事，”苏媛媛回神，摆上一副笑脸，“刚才遇到个熟人。”
“是你村里的吗？那应该请她去家里做客，也可以给你父母捎点东西去。”
“是，不过不太熟，”苏媛媛不想提这事，她已经是叶家小姐了，以后就该做点符合身份的事，像苏惟惟那种人跟她是不同圈子的里的，那样的农民以后绝不可能跟自己有接触了。
琤琤看向蔡筠，不知为何盯着看了许久。
苏媛媛逛街逛了好几个小时，蔡筠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沉吟道：“要么就回去吧？买太多了你也穿不了。”
苏媛媛笑笑，“妈，这没几个钱。”她回家时衣柜的衣服都上千一件呢，这些衣服总共花了几百块钱。
蔡筠不喜欢苏媛媛说话的语气，叶家虽然条件好，却也是从农村爬上来的，人要学会感恩，花钱可以但浪费不可取，再说叶家每个人虽然重视品质却从不铺张浪费，苏媛媛自打回叶家，基本上每天逛街，天天花钱，她当初给了苏媛媛几千块钱，已经被花了精光。
“妈，我想要这条兔毛围巾，你帮我付个钱呗？”苏媛媛搂着蔡筠笑着说。
蔡筠笑得勉强，把钱给付了。
等回家时，苏媛媛累得不轻，她把东西扔在沙发上自己上楼洗澡了，叶学而回来，见大包小包这么多东西，很不习惯。从前家里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还在养病，很少回来，另一个也不爱没东西，衣柜里常年几套西装，他没想到女孩子这么爱买。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叶学而皱眉，“自打回来，天天买东西，叫她去看看她二哥也不去。”
蔡筠也有些苦恼，刚开始女儿回来时她也是激动的，眼泪还流了一大筐，可之后她很快意识到，高兴之后总要有一些摩擦的，她不反对女儿花钱，可她不希望苏媛媛这种把叶家当银行的态度，明明是亲生女儿，都有血缘关系，可苏媛媛对家人的感情却很淡，从不见她主动关心家里人，这就罢了，更让她寒心的是，苏媛媛回来后竟然没联系过乡下的父母，人家养父母养了她二十多年，对她那么好，她竟然理都不理。
“可能是在乡下过了不少苦日子吧。”
“再苦也不能这样，”叶学而说不出哪里不好，可就是不喜欢这个女儿，叶家是有钱，可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若是养成习惯，那这份家业还能保得住？“她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花了几千块钱，这钱可是人家两三年的工资，她就这样花了？越是乡下孩子越应该知道钱来的不易，我们应该把钱花在有异议的地方，比如做做慈善帮助一下辍学儿童之类的。”
“算了，不提了，”毕竟是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想到当初，她只希望女儿活着就行，如今回来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叶学而说气话，“样本已经整理好，沉东已经把东西送去美国了，等确认是我们的女儿你再投入感情也不迟，现在……先观望着吧！”
蔡筠也只能点头。
其实叶学而不喜欢苏媛媛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叶家一门都是高知，苏惟惟学历不算低，一个农村孩子能考上中专，算是不错了，可问题是苏媛媛理解能力很差，看起来很不聪明的样子，经常让人没法沟通，叶学而总觉得叶家子孙的智商不该如此。
这人又没颜值又没智商，叶家子孙何至于此？
——
次日，贺东霖把准备好的部分手机带好，在书店门口等苏惟惟。
一阵脚步声传来，贺东霖回头，就见苏惟惟牵着琤琤，不急不慢地向他走来。

第50章
贺东霖带来了一部分机器，想要五千台不是没有，只是他怕苏惟惟这边销量跟不上，带来还得带回去，便先带了一部分过来，如果真的能卖完，剩下的直接找人从郊区仓库拖过来就行。
“你打算在书店做活动？”苏惟惟把活动场所定在书店，让贺东霖有些意外，虽然他之前想过在书店搞宣传讲座，可那都是跟技术有关的，但要说起销售，书店并非特别适合。
苏惟惟勾唇，“是，打算试试。”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其他场地？”
“不用了，书店就挺好的，而且……”她还要跟书店老板谈合作呢。
苏惟惟带着小孩进门时，书店老板正在把要重点销售的书摆放到门口，这次书店接到销售任务，需要销售一套政治相关的书籍，精装的很多本那种，这种书籍的销量一向不好，书店接到任务后也很头疼，可上头下了任务，该卖的书还得卖，否则完不成任务面子上不好看，这样想着，书店老板的脸色变不大好。
“老板，我……”
“走走走！”老板心情很不好，头也不抬就说，“我们这不接受推销，你想卖东西去别的地方。”
苏惟惟这两天来过，他大体有印象，再见苏惟惟手里拿着BP机和传呼台的宣传单，当即料定苏惟惟是来发传单的，因此没什么好脸色。苏惟惟也不在意，只笑笑：“老板，你这书多少钱一套？”
一听说她要买书，老板猛地抬头，随即惊讶地看她，“你要买书？这一套？”
“当然，这书装帧精美，设计独特，再加上写的都是正能量的国家大事，特别适合我这种需要思想教育的人来读。”苏惟惟面部红心不跳地说着。
周围的人频频看向她，这种读物，晦涩难度，如果不是喜欢某某领导人，根本没必要买回去占地方。
老板一听说她要买，当即喜笑颜开，他这书店生意很好，买书的人逻辑不绝，他没必要因为这一个单子而高兴，只是这书实在难卖，放在这又占地方，别的书根本没地儿摆，他愁的要命，一听说有人想把这书买回家，他激动地不要不要的。
“小姑娘你觉悟很高嘛！对对对，我们都需要通过读书来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你有这种觉悟是好的，这样吧，你要的话，就给你18一套吧！你看，这书的标价可不便宜的，你18块钱能买这么一摞子书，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苏惟惟忍不住笑起来，“18块钱是吧？这样吧，你这书我预定5000套，保证在一周内帮你给卖完。”
老板闻言，笑容一滞，听苏惟惟要买这么套，不仅没高兴，反而面露复杂，5000套？他心里早就骂起来了，5000套什么概念她懂吗？这是做传销的忽悠到他头上来了？该不会是想用他这第二做什么违法事情吧？否则，他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么滞销的书卖出5000套的销量来。
老板皱眉，面露提防，“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5000套你懂是什么概念吗？这套书总共好几本，5000套我这书店都不一定能放下，而且我实话告诉你，这书实在难卖，我卖了一个月没卖出去3套，价格贵又不是专业书籍，来买的都是相关单位的，为了完成任务才来的，你倒好，一张口5000套。”
老板冷哼一声，意思很明白，觉得苏惟惟肯定在忽悠他。
苏惟惟忍不住笑道：“老板，话不能乱说，可饭也不能乱吃啊，我既然开了口，就一定能帮你达到销售目的，你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如果我完不成销量，我给你1000块钱的罚款，如果我完成了……”
老板倒是来了兴趣，笑着问：“如果你完成了，你想要什么？让我给你1000块钱？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
“不，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把卫海高中往期的月考试卷分享一份再给，再把你复印的学习宝典和状元笔记分享一下就行。”
老板意味不明地笑了，他盯着苏惟惟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年轻的脸上看出她的目的和打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虽然温和有礼，说话慢条斯理的，眼里也总是带着笑意，看似是个好打发的，可那双眼里却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苏惟惟提出的要求根本不算过分，毕竟复习宝典和状元笔记是他们书店往年弄下来的，每年都印刷来卖，隔壁的学校学生都会过来买一套，销量不错，卫海的月考试卷他这也有许多，都是往年的月考卷，弄来也是为了装订成册卖给外校学生，这些东西只要花二十块钱不到就能买到手，就算他不给，可如果苏惟惟真的要弄，花点钱就可以把东西弄到手，倒不如他趁此机会接受这个赌局。
20块对1000块，怎么算他都不输，再说这种书籍虽然利润不算多，可要是卖的多也能得到上头表扬，弄点好名声出来，对以后书店的精英有帮助。
且，他倒想看看苏惟惟要做什么。
老板推推眼镜笑道：“行！那一言为定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帮我卖书？”
“就现在。”
“行，小姑娘，输了1000块钱可别哭！为了防止你耍赖，我们来立个字据！”老板试探性问，想说要是苏惟惟是在忽悠他，那这个字据她是肯定不敢立的，可谁知苏惟惟却立即答应起来。
“求之不得。”苏惟惟挑眉一笑。
贺东霖眉头紧锁，重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苏惟惟的背影，冬天大部分人都穿的十分臃肿，苏惟惟也穿了件朴素的棉袄，一般人要是这么穿，非得像头熊，可她那双腿笔直纤细，穿在宽大的棉袄里显得衣服宽荡荡的，倒平添了几分瘦削的美。
传呼台的人已经来了，他大约猜到她想做什么了，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惊讶，那眼下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苏惟惟这个人，这种反向营销的思路不是谁都能有的，苏惟惟不仅有，还能把两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结合到一起来，实在让人意外。
苏惟惟的卖书台子很快搭起来，红布条也被挂了起来，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买50元书送880元传呼机。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50块钱可以把一套书带回家，还附送880元的传呼机，只要50块！只要50块！50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大家来看一看啊！”
她这么一吆喝，没等路人质疑，书店的老板先一拍大腿，嚷嚷起来了：“我说姑娘，你可别犯傻了！我这书才50块钱，你还送一个880元的传呼机？这可是要亏得本都不剩的！”
这姑娘是不是傻？她单独把寻呼机拿去卖，可以卖880，捆绑他的书以后不仅不收钱还得倒贴，这太傻了！太傻了！做活动也不能这样啊！你说你白送了寻呼机，是个人只要不傻肯定会涌上来抢，可问题是，这图什么呢？
“就是啊，”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眼书说，“书是好书，传呼机看起来也不错，可问题是，谁也不傻啊，买50块钱的书就能送一个880的传呼机？这传呼机商场虽然卖不了880，却也得卖6、700呢，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男人是个老师，一向认为天上不会掉馅饼，他这次是奔着这套书来的，毕竟学校规定每个老师都要买一套，他这也是没办法，这书店里买20元左右，眼前这摊子上卖50，可是送一个传呼机，也就是说30块钱左右就能买一个传呼机了，这样的好事何止是天上掉馅饼？要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想买一个传呼机，只可惜囊中羞涩，平时赚钱养家，实在舍不得掏出七八百去买寻呼机，他研究传呼机好几年了，这么好的传呼机才这么点钱，怎么可能呢？
苏惟惟笑得灿烂，“大哥，一看你就是有文化的人，你说的没错，天上掉馅饼的事确实是很少，但也不是没有，我这次是替厂家促销，至此一次机会，我发誓，所有人只需要出50元，就可以把这套书和这个寻呼机带回家，当然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要在X寻呼台购买寻呼业务，不过这一点我觉得也不难达到，毕竟你买了寻呼机肯定要入网。”
“入网这个无所谓，反正都要入的，可问题是，这么便宜的价格真的能白得一个手机？”
“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买试试，不过我要说好了，只限前5000份，过了这村，这手机就要恢复880的原价了，千万不可以错过！”
排在第一的男教师被说的心动，50块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反正书也是要买的，白得一个寻呼机这么好的事，给谁都想试试。
“小姑娘，你这不是骗子吧？”
“骗人我糟天打雷劈！您看看，这位是X寻呼台的业务员，穿的都是官方衣服，直接入的是他们的网络，我能骗你，X台不可能骗你吧？”
一旁的业务员被苏惟惟这甩锅的功夫给惊到了，不过苏惟惟说的倒是没错，他们确实是官方的。
民众一听，当即嚷嚷：“我买一套！给我挑个没划痕的机器。”
“我也要！”
“你什么时候走？我这就回家找我老婆拿钱去！”
“书我不要了，我就要寻呼机！”
“书我要！我也要寻呼机，书买回家可以送人嘛，扔了怪可惜的。”
大家纷纷掏钱，那男教师见状，急忙往前挤，“我排第一！我先来！大家排队啊，排队！”
于是，贺东霖带来的业务员就被一堆人围得水泄不通，很快树店门口被人给攻占了，排队都要排好几个小时，那么贵的寻呼机竟然只需要50块钱就能买到，这么好的事肯定要告诉身边的人，不过还是排队要紧，要是错过了，以后想占这种便宜可不容易。
再说，交钱的都拿到机器了，也入网了，都能正常实用，这种便宜不贪的是小狗！
就这样，贺东霖带人送机器，入网的人帮忙入网，民众一个流程走下来，各个都跟捡到宝似的。
苏惟惟凑到贺东霖身边小声道：“给我留个4台。”
她凑过去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传来，贺东霖一怔，很快移开视线。
“喂，我跟你说话呢。”苏惟惟蹙眉，这人怎么忽然转过去了？
“知道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苏惟惟瞥了他一眼，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瘟疫。
这活动办得十分成功，销量也如苏惟惟所想，卖的非常快，可因为要保证客户拿到寻呼机的同时还得顺利入网，成功从传呼台拿到回扣，苏惟惟得细细帮每个客人办理入网业务，这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很快，寻呼台那边知道她销量火爆，便派了更多业务员来协助办理，就这样，下面的10田里，苏惟惟每天都在办理业务，就这样10天下来，她依旧没有卖完5000台，不过排队的民众很多，两个星期内卖完问题不大。
一早，蔡筠起床收拾好，便拎着餐篮准备去医院了。
苏媛媛嘟着嘴，“妈，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
来叶家以后她很久没工作了，天天逛街吃饭忙着交朋友，晚上看电视到很晚，眼下这才7点钟就叫她起床，她还没睡够呢。
蔡筠耐心道：“我已经很久没去看你哥了，你哥在外面疗养，你回来一个月怎么也该去看看他。”
苏媛媛蹙眉，有些不愿意，天这么冷她才不想从暖和的被窝里跑出来，再说那个哥哥她可没见过，根本没感情，不过蔡筠冷着脸，她也不敢说什么，还是起床熟悉好跟着蔡筠后面去了疗养的医院。
叶泽西自娘胎出来身体就不好，为了让他养身体，叶家在郊区买了套幽静的房子，方便他每天出门散步，前段时间入冬，天气冷，叶泽西哮喘发作，又折腾了一阵子，偏偏叶家人心思都在苏媛媛身上，以至于对他疏于照顾，蔡筠很疼这个小儿子，当下有些自责。
俩人坐了家里的轿车往郊区去，走到一半，司机皱眉道：“夫人，我看前头聚集了不少人，把路给堵了，我先下去问问什么情况。”
司机跑下车，很快又回来了，“夫人，你说奇不奇怪，竟然有人搞活动，说是买50块钱的书就可以送一个寻呼机，那寻呼机价值880元呢，真有这么好的事？”
蔡筠第一次听说，便蹙眉道：“不会是骗人的吧？”
“这就不懂了，回头我下班后也来看看，真要可以的话，我也买一个，省得平常先生找我经常找不到。”
蔡筠体贴道：“你要是想买那把我们送到后就早点下班。”她了解他的处境，880的寻呼机肯定买不起，如今做活动，50块钱就能有个寻呼机，这样的便宜不说是司机，就是她都有些心动了。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郊区别墅，苏媛媛看向这套湖边的别墅，心里称奇，这别墅就建在某著名的湖景公园边上，四周都是旅游景点，可这房子却十分幽静，一点也不闹腾，这样的洋房占地面积可不小，又是在寸土寸金的省城，叶家真是大手笔，这么有钱，可她买件衣服蔡筠都要啰嗦半天，苏媛媛一时心里不畅快。
她笑着跟上去，“妈，这房子要值不少钱吧？”
蔡筠笑笑，“这房子说是老爷子送的，其实你大哥出了不少钱。”
“我大哥？”苏媛媛面露惊讶，当即不敢相信，叶沉东吗？叶沉东这人话少，气势逼人，再加上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的矜贵，以至于她每次见到他时，内心深处都会涌出一种难言的自卑来。
叶沉东那么冷冰的人，从不对她有好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和蔼的大哥，竟然会给自己的弟弟买这么贵的别墅洋房？苏媛媛忍不住激动起来，叶沉东能给叶泽西买，也就能给她买，她这个妹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叶沉东不应该补偿她一下吗？她当即拉住蔡筠，试探性问：“妈，大哥是不是很有钱啊？”
说起自己的大儿子，蔡筠满脸骄傲，“还算有钱吧，现在公司一年交税也在本市排前几名，他去年还在海外买了一套别墅，跟那些什么大明星住邻居。”
苏媛媛莫名眼热，原来叶沉东这么有钱，她分明记得前几天她买衣服时，叶沉东表情沉沉，像是不太乐意，叶家还经常批评她大手大脚呢，天哪！这些人明明这么有钱却舍不得花在她身上，苏媛媛不禁开始多想了。
她回来迟，原以为叶家人会对她很好，把她宠成小公主，毕竟叶家人给她准备了公主房，买了一衣柜的衣服，进进出出都是轿车接送，这样的待遇是她从前不敢想的，她以为这够好了。可这段时间以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她叫苏媛媛，叶家人如果真的在意她为什么不让她改姓叶呢？叶家人都说很在乎她，说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孩，说她是公主，可叶家人对她却冷冰冰的，她在叶家不像公主倒像是个外人，彻头彻尾的外人。
肯定是因为她流落在外的关系，她跟叶家人没有生活在一起，所以叶家人对她不亲。
甚至还不如她的养父母孙红英苏有才对她好。
这样的家人让她喜欢不起来。
再来她对叶家人也没有太大的感情，那个奶奶总是冷冰冰的，爷爷呢老学究一个，父亲很有威严不苟言笑，哥哥气势沉沉不好靠近，几个堂哥更是冷若冰霜，既然她跟叶家人处不好，不如早点做打算，若是能哄得叶沉东为她买房子，那她以后也好有个依靠。
“妈，哥哥好优秀啊。”苏媛媛笑着说。
这话蔡筠爱听，她当即眯着眼笑笑，“叶家人我们家沉东确实是优秀，大院里谁提起来都要夸几句，自小学习好，物理也好，你爷爷希望他能继承衣钵，去做科研人才，只可惜他志不在物理上，非要出去开公司，一开始老爷子死活不同意，好在沉东争气，很快就把公司做大，这才说服了老爷子。”
叶沉东赚钱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叶泽西买了别墅让他疗养，人家的兄弟相处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她这两个儿子处得非常好，让她十分欣慰。
苏媛媛看向她，不由一愣，刚才蔡筠眯着眼笑时的神态似乎很眼熟。
跟谁一样呢？
算了，不想了，她搂上蔡筠的肩膀，笑着讨好：“妈，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有这么大的房子啊？我真的好喜欢这里。”
蔡筠一怔，她又不是傻子，苏媛媛这话是明着在要房子了，她面上依旧微笑，心里却不免有些不悦，也不知为何，她就觉得这个女儿跟她不亲，不似人家的女儿跟妈妈能聊到一起去，苏媛媛从不在乎跟叶家人的感情，只知道要钱购物，现在呢，才回来一个多月就开始要房子了？
她笑笑：“等你嫁人了，我们叶家不会没有表示的。”
苏媛媛一愣，蔡筠这话明显话里有话，什么叫有表示？给多少钱叫有表示你？蔡筠明摆着是不想正面回答，可凭什么呢？她不是叶家的小公主吗？哥哥都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洋房，为什么她不可以有？不是说，叶家独宠她这个女孩儿吗？还说叶家男孩不值钱，女孩才值钱呢！难道这都是骗她的？
苏媛媛还想说什么，被蔡筠岔开了话题，俩人进了屋里，蔡筠朝楼上喊了一声，又把餐盒里的饭取出来。苏媛媛四处张望，只见这别墅内虽然装修的很简单，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美，简约又不失时尚，很像外国电影里那些装修。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媛媛抬眸，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宽松针织毛衣的男人走下来，他的身体似乎很弱，走路时步子很轻，动作缓慢，手还扶着楼梯，可他的容貌实在是惊艳，就连苏媛媛都忍不住惊诧，叶泽西不同于叶沉东，叶泽西长相惊艳，漂亮的有些不像话，配上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看起来有种病态美，这种病态让他的美更显得惊心动魄，似乎是易碎的珠宝，美得危险脆弱。
这就是她的龙凤胎哥哥？
苏媛媛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气闷，老天真是不公平，一对龙凤胎，叶泽西生的这般出众，可她却长相平凡，如果她像叶泽西这么漂亮，那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叶泽西越走越近，期间他一种凝视着苏媛媛，虽然唇角微勾，面露笑意，可那双眼却如千年古泉，隐于其中的是一层层堆叠的冷意。这样神态让她莫名眼熟，还有这长相这轮廓，总觉得跟一个很像，可她一时想不出是谁来，苏媛媛蹙眉面露思考，许久后，她忽然瞪大眼睛，后退两步，像是被某个事实吓得说不出话来。
“妹妹？”叶泽西声音很轻缓。
“哥哥？”苏媛媛干笑，又很快笑不出来，她垂眸，敛住眼里的惊色，她真的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叶泽西怎么可能和苏惟惟长得像呢？她一定是想多了，明明她才是叶家的小孩，苏惟惟是孙红英亲生的女儿啊，可是，真的太像了，同样的长相长在不同性别的人身上，乍一看并不会觉得有太明显的相似点，可叶泽西长得清瘦，轮廓有点女相，这让他从某个角度看和苏惟惟如出一辙，就连鼻梁的弧度都一样，还有嘴唇，眼珠子……
苏媛媛被吓得不轻，只能胡乱回答着他们的问题，蔡筠关心儿子，赶紧拿了毛毯盖在叶泽西身上，“你啊，让你去医院你不去，这么早就回来。”
“我是老毛病了，”叶泽西咳了咳，一双眼落在苏媛媛身上，“妹妹的身体倒是健壮。”
蔡筠咳了咳，说起来苏媛媛实在是胖了点，“哎，你们兄妹俩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媛媛瘦一点，你胖的一点，我也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被人说胖，苏媛媛心里很不舒服，更总要的是，不管她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过去心里的坎，一想到她的猜测，她就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找孙红英问个清楚。
“妹妹要是喜欢这，可以常来玩。”叶泽西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温声说着。
苏媛媛胡乱点头，蔡筠要帮叶泽西打扫房子，苏媛媛虽然在哪农村长大，可从小孙红英惯着她，她真的不会干家务，便逃出来，去了外面一个小卖部，偷偷摸摸给孙红英打了电话。
孙红英接到她电话时，惊喜万分，苏媛媛离开这么久没消息，她真的担心的要死，接到电话时就哭了出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心，也不知道给爸妈来个电话！”
苏媛媛心烦意乱，懒得安慰她，只问：“妈，你边上有没有人。”
“没，怎么了。”孙红英擦擦眼泪，听到女儿说话声她就放心了。
“妈，你说，我真的是叶家的女儿吗？”
长久的沉默后，孙红英十分冷静地回答：“什么意思？”
“妈，我怕你弄错了，刚才我见到叶家的二儿子了，就是那个跟我是龙凤胎的叶泽西，他他他……他竟然跟苏惟惟长得很像！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明明我才是叶家亲生的啊！明明我跟叶泽西是龙凤胎，怎么可能他们长得像呢。”
孙红英眉头紧皱，似乎也没料到这茬，半晌，她才道：“你别慌，长得像又怎么样？苏惟惟就是一个农村人，天大地大，就算叶家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回来找不成？你放心吧，你去了一个多月叶家没说什么，这就表明，叶家是认了你这女儿的，你只管放心待着。”
苏媛媛如被雷劈，半晌才讷讷问：“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是叶家的亲女儿？”
她眼泪啪啪往下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公主，毕竟哪个女孩没做过这样的梦呢？她以为自己跟苏惟惟是不同的，自己的命不是苏惟惟能比的，可闹到最后，她竟然是冒牌货！真正的叶家公主是苏惟惟！
苏媛媛泣不成声，孙红英皱眉道：“你哭什么？你是不是真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叶家当你是真的，既然如此你慌什么？擦干眼泪，省得被叶家人怀疑。”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是叶家女儿，我来这里干什么呢？”苏媛媛自言自语。
“什么干什么？你当然是去享福的！”孙红英眉头紧锁，道：“你现在就是叶家的小公主，你就是叶家人捧在手心的肉疙瘩，难不成你想舍弃叶家的荣华继续回来当一个小学老师？”
小学老师？那个小学老师都是从苏惟惟手里抢过来的，苏媛媛这才明白，为什么孙红英对她那么好，原来孙红英不是偏心，只是因为知道，苏惟惟根本不是苏家人。
已经尝到了荣华的味道，让她再回去当一名清贫的实习教师，她当然不愿意了！

第51章
苏媛媛眼泪叭叭往下落，她不明白她的人生是怎么了，从小她就被苏惟惟压一头，虽然孙红英和苏有才宠着她，对她好，可她穿着公主裙没人赞美，苏惟惟穿着朴素的小白裙子却惹得一群人围观，那时候她就知道，她跟这个姐姐是亲近不了的。
从小，孙红英对她很好，她也理所当然认为家里的一切好事都是她的。
大的房子就该她来住，好看的衣服就该她来穿，好吃的东西就该她来吃。
苏惟惟一开始也曾抗争过，可后来她越来越沉默，只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苏媛媛当然明白她是为了什么，后来苏惟惟考上师范，她第一次看到苏惟惟那样笑。
那样的笑让她觉得刺眼，她连考学都考不过苏惟惟，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好在孙红英没有让她太难过，很快，她冒名顶替了苏惟惟，当时苏惟惟几乎要疯了，不知为何，看到苏惟惟难过她就是有种诡异的快感。
这种快感在知道自己是叶家千金时被放大到了极致，她以为自己终于压了苏惟惟，谁知道，这一切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荒唐可笑。
她不是叶家公主，不是蔡筠和叶学而的女儿，不是叶家唯一的女儿，她就是个可笑的可怜虫。
苏媛媛哭得满脸是泪，蔡筠看到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一瞬间苏媛媛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她最终忍住了，她怎么能说！怎么能让苏惟惟成为叶家公主！怎么能让苏惟惟的家人好过！她没做错什么，是叶家人要认她的，是叶家人让她变得这样可笑，她什么错都没有。
苏媛媛擦擦眼泪，勉强勾唇，“我……我没什么，刚才被人撞了一下，有点疼。”
“那你没受伤吧？”蔡筠蹙眉。
蔡筠的关心应该是真的吧？现在仔细看，蔡筠笑得时候跟苏惟惟神似，难怪她一直觉得眼熟。
“没，我没事。”她镇定下来，就像她曾经占了苏惟惟的学籍一样，现在她还要取代苏惟惟成为叶家名副其实的公主，就算不能，她也要按照孙红英吩咐的那样，从叶家这得到更多的好处。
苏媛媛抿唇笑了，“妈，哥哥呢？”
“喏，花园里，正在晒太阳呢。”
苏媛媛看过去，阳光下，叶泽西的皮肤近乎透明，衬得他更有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他闭着眼，睫毛颤动，身体随着摇椅自然摇晃着，不知在想什么。老天真是不公平，他跟苏惟惟都长了一张出众的脸，好看就罢了身材家世都是一流的，这样想，苏惟惟会被扔在铁轨上还真是活该呢。
蔡筠带着苏媛媛离开，等他们走，叶沉东的电话打了进来。“你觉得如何？”
叶泽西敛眸，视线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感觉不到跟她心灵相通的感觉。”
“可能龙凤胎的心灵相通也不全是真的，”叶沉东蹙眉道，“这不足以作为证据，我已经送了样本去美国检测，但这一来一回只怕需要不短的时间，你怎么想？”
叶泽西的手指紧紧扒住摇椅的扶手，半晌，他才云淡风轻道：“不论如何，当初妹妹被偷的事都不能算了，就算苏媛媛不是妹妹，那妹妹肯定跟她有关系，把她留在身边，这线索就断不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好好休养，早点回家住。”叶沉东吩咐。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对我都这般仔细，要是妹妹在，那还了得？”
叶沉东沉默未答。
——
司机当晚就去排队了，可是一直没有轮到他，这前面队拍的很长，据说BP机就剩几个百了，按理说是能轮到他的，可问题是前面有些人太过分，一个人买了很多台，还有黄牛来买完拿去转卖的，他亲眼听到黄牛叫人来排队，说是天上掉馅饼，转手就赚好几百。
司机有点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他可就买不起BP机了。
当晚没轮到，他便睡在地上，次日又请了假继续排队。
突然，一个小男孩撞到了他大腿上，司机一愣，连忙扶住那小孩，“你没事吧？”
琤琤摸着脑门，嘟哝着，应该是没事吧？就是感觉脑袋疼疼的。
“让爷爷看看？”
琤琤抬起头，那司机看到他的片刻愣了一下，这脸……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可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要是见过他不可能会忘，可是在哪呢？他一直琢磨着，说来也巧，他买到后，厂家便宣布机子全部卖完了，后面哀嚎遍地，所有人差点跳起来，希望苏惟惟再搞一点优惠。
“我们排了两天了！”
“就是，我在这就没走过，买不到你好歹也要提前说一声，让我们白排了这么久。”
“我们真的很可怜啊，就再多出点优惠呗。”
“再搞点优惠吧！好歹让我们排队的人能买到啊。”
苏惟惟被弄得不好意思，她为难地看向贺东霖，贺东霖蹙眉，这些人闹得厉害，一个个急红了眼，真要拒绝只怕不好搞，他的机器卖给其他大商场，出厂价比180还要低一点，他这样不算亏本，只是赚的比较少，倒不是不能搞活动。
“这样吧，我让人给他们发号码牌，领到牌子的可以享受这波促销，领不到的也就算了。”贺东霖沉声道。
苏惟惟笑笑，无所谓地摆手，反正她钱赚到了，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省城了，反正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这些民众享没享受到优惠跟她的关系不大。
书店老板笑得脸都开花了，别看苏惟惟只是帮他卖这套政治书籍，可因为搞活动的关系，他这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很多人还过来围观，围观的人有不少进去买书的，以至于他这几天的销售额直接翻倍了，他赚足了钱，又超额完成任务，还帮出版社销售了五千套书，以至于出版社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总之，这苏惟惟简直是他的福星。
“你这小姑娘倒真是有本事的！我之前看你年轻又是这么瘦瘦的小姑娘，以为你扛不起事，谁知道你不仅能扛起来，还做的这么好。”
苏惟惟噗嗤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是一个营销方法，谁都能想到的。”
老板眼含深意地看她，谁都能想到？这怎么可能呢，虽然他不知道苏惟惟是怎么获利的，毕竟听说那手机是她花钱从厂家买来的，但他大抵可以猜到，应该是传呼台给的抽成填补了亏空吧？一直以来他做生意都是直线条，从未想过，这样一个联合促销的环节里，虽然有的环节亏本，可只要另一个环节能补上漏洞，整体不亏本就行。
他不禁摇头，看来他只适合做做书店的生意，像苏惟惟这样靠脑子吃饭的，他真比不上。
“小姑娘赚了不少钱吧？”
“哪有！”苏惟惟叹息一声，“赚点小钱，还不够养娃呢，不过我不贪心，钱够花就行。”
她语气诚恳，说的老板差点就信了。
他心里摇头，赚的少？可能吗？这可是5000台！就是每台机器赚1块钱，那也至少5000了，他怀疑苏惟惟这一单子得赚好几万呢。
“老板，那些资料……”
“给你给你都给你，不过你小姑娘也是开书店的？”
“不是，我是下面县城里的，我们那消息闭塞，家乡的孩子想做卫海的试卷，可没有能力搞到手，去年我们县总共考了几个本科生，这不，他们派我出来把卫海的试卷买回去。”
老板闻言，不禁又高看了几分，原来苏惟惟是为了那些学生，别说，出发点还真够伟大的！他也是小城市上来的，小城市考学多难他是知道的，一个县城才考了几个本科生？这也太惨了点！
想着，老板拍板，“我这还有一些私密的讲义，也是卫海的，我看你跟我有缘，就免费送一份给你！”
苏惟惟眼睛一亮，喜道：“那可就太谢谢了！”
“不用，我没你这么伟大，为了给学生搞试卷跑了这么远，你一定是老师吧？”
苏惟惟笑而不答。
苏惟惟要去传呼台结账了，等结账才能把钱结给贺东霖，俩人去了传呼台，苏惟惟也没瞒着他，从传呼台里结了钱，直接划给他，剩下的就是她赚的利润了，传呼台给她200一台机器，机器180一台，她净赚20，书18一套，她卖50，净赚32，总的来说她净赚了52元。
在九十年代，有不少人利用捆绑销售的方法来赚钱，当初苏惟惟听说这个案例时也觉得是天才，现在自己试完才发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真的能吃到很肥的蟹膏，反观后来人……
她敢肯定后面肯定有人会学她的方法，只是那时候跟传呼台合作的传呼机厂商越来越多，大家为了销量都会让利，让到最后利益越来越小。
而她只靠空手套白狼就套了这么多钱，一时间有些心跳加速。
这要是在后世，几十万她还真不放在眼里，后世几十万都不够买个卫生间的，可这是90年代初，这时候几十万购买一套小平房的房子了，拿这么多现金，她难免心慌慌。
“这是我们公司的车，我送你去银行吧？”贺东霖替她拉开车门。
苏惟惟一怔，提防地看他，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打劫我吧？”
“会！我就明白告诉你，车开到半路我会掏出一把枪，指着你们的脑袋，然后逼你交出钱，最后把你杀人灭口，抛尸荒野！”
苏惟惟配合地叫：“不要啊！不要杀我！”
琤琤看看贺东霖，又看看苏惟惟，难得咯咯咯地笑起来。
贺东霖把她带去了银行，苏惟惟花了点时间才把钱存进去。
有了这笔钱，她好歹能买房了，底气一下子足了，走路都带风。
贺东霖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送去火车站，苏惟惟辞行目的达成，又赚了不少钱，临走前难得大方又给家里买了些书和零食大包小包带回去。
火车鸣笛，慢慢驶入站台，贺东霖站在门口，忍不住摸摸琤琤透软的头发。
他其实不是个柔软的人，亦称不上好心，可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孩子总有种别样的疼爱。
琤琤盯着他，渐渐红了眼。
他若是直接哭出来，或许还没那么招人疼，可他想哭又不哭，就这样忍着，反倒让人心疼。
贺东霖蹲下身，抿唇哄着：“等你下次来城里，叔叔再请你吃肯德基好吗？”
琤琤忙不迭点头，他眼热热的，总觉得很不舍不得贺叔叔。他忍不住扑到贺叔叔怀里，抱着贺叔叔，闻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模样可人。
贺东霖也被他弄得眼眶温热，“你这孩子……”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玩具来，塞到琤琤怀里，叮嘱道：“它会代替叔叔陪在你身边，以后你要是想叔叔你就看看它。”
琤琤被苏惟惟拉着，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好不容易才挤到火车上，苏惟惟这才松了口气，不是被挤的，而是因为刚才那种气氛，这俩人明明才认识没几天，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而他们刚才相拥的瞬间，苏惟惟又想起肯德基那位服务员说的话，他们长得太像了，像的不像是巧合。
苏惟惟蹙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难道贺东霖也是原著中一位重要的人物？可她分明记得，原著中没有贺东霖这个人，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某个明显信息。
然而赚钱的兴奋很快取代了一切，一路上苏惟惟一直在想她该用这笔钱做些什么。
——
程艾焦急地等着，贺东霖回传呼信息，说是马上回来。
她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这几天她忙着跟旧爱分手，顾不上贺东霖，她相信等她那边事情处理好，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她跟贺东霖的感情，可这几天，贺东霖从未联系过她，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冷风中，他拎着一袋从超市购买来的食品，那里面有菜，看来他今晚打算下厨了。记得前世他也是这样的一个居家男人，那时候她瞧不上贺东霖，认为农村男人早当家，会做饭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他身上这种老实沉稳的气质实在不如花言巧语的钟邢讨人喜欢，她把自己献给了钟邢，相信钟邢能对她好一辈子，后来还意外怀了钟邢的孩子。
想想她那是是多么看不上贺东霖，她的骄傲鄙视都是赤裸的，贺东霖并不生气，给她基本的脸面，哪怕后来闹翻了，他也不曾在背后贬低她，反而安慰她的父亲，说他也有责任。
那时候她不懂珍惜，直到后来孩子没了，钟邢劈腿，她生活落魄，最后生病而死，到那时她才明白，像贺东霖这种老实可靠的男人有多么难得。
“东霖。”程艾搓着手跑上去。
贺东霖看她一眼，沉声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东霖，我们进去再说吧？外面真的很冷。”
贺东霖站定，注视着她，皱眉道：“我们孤男寡女，我又没找回记忆，如果我让你进了我家，总会惹人非议，若是我曾有老婆，她以后知道这事，也会不愉快，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程艾心里一酸，贺东霖都失忆了还做的这么周全。“我之前听人说他在某处见过你，就想去调查一下给你个惊喜，我长途跋涉，一天一夜才到那边，结果那人说错了，你根本不是那个村的，我白跑了一趟。”
贺东霖眉头紧蹙，“我的事我可以自己调查，你没必要在我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怎么是浪费时间？”程艾急了，“我愿意帮你的，东霖，我想帮你找回记忆。”
贺东霖似乎有些惊讶，眼神有片刻的探究，“程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有男朋友，虽说你的父亲一直在撮合我们，但我无意破坏你们的感情。”

第52章
程艾有些急，随即苦笑，“我跟钟邢早就分手了，真的。”
父亲给她介绍贺东霖时，她看不上人家，为了拒绝说自己有男朋友，还说钟邢对她很好，比贺东霖强多了，那时候她根本没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也没料到自己会重生。
早知现在，当初她一定不会跟贺东霖说那些话，她当时真是脑子进水了。
贺东霖疑惑地看她片刻，程艾的父亲有恩于他，当初他失忆，连身份证都没有，是程艾的父亲帮助了他，帮他办理了身份，让他能在社会立足，后来程艾的父亲想撮合他们在一起，贺东霖没同意，还好程艾不仅拒绝还和程先生吵了一下，让他不至于做恶人。
记得几个月前，程艾还信誓旦旦说钟邢人好又体贴，比他强多了，怎么一转眼就分手了？
“东霖，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我……”程艾想拉他。
贺东霖避之不及地收回手，眉头紧蹙，“抱歉，我还有事。”
程艾一愣，满腔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只能愣愣问：“什么事？”
“做饭。”
“东霖，你看天不早了，我来得又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贺东霖抬起腕表看时间，皱眉道：“是挺晚了，所以你早点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
门砰地一声关上，程艾看着紧闭的房门，傻眼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故事的发展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
司机回去这一路一直在想琤琤的事，那小孩长得眼熟，就好像在哪见过，但他年纪不小了，这几年记性不大行，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当晚他躺在床上想了一宿，依旧没得出答案，次日一早，他去了叶家开车，开门的瞬间，猛拍脑门！
他想起来了！那小孩跟小少爷小时候真是很像，何止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蔡筠正要出门，见他用手拍自己脑袋，取笑道：“老顾，怎么自己打自己？我正要出门，你送我一趟吧！”
老顾道：“夫人，你有没有泽西小时候的照片？”
蔡筠一怔，“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叶泽西小时候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叶家丢了小孩，全家人忙着寻找，对叶泽西更是照顾不上，有很长一段时间蔡筠都没正眼看过这个儿子，3年后，叶家人招人无望，蔡筠才收心照顾调理叶泽西的身体。后来叶泽西长大了一些，蔡筠每年都会给他拍一张照片，照片一边放着叶泽西的玩具，另一边放着女孩子的玩具或者衣服，那都是蔡筠买来给自己闺女的。她从怀孕时就养成了习惯，买东西要买双份的，这些年下来，给女儿买的东西全都放在一间屋子里锁起来，想着等哪天女儿回来了，可以用这些东西告诉女儿，他们没有忘记她。
蔡筠给叶泽西拍了不少照片，填满了影集，她只是奇怪，老顾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事。
老顾急道：“夫人你别问！先拿给我看看！要小时候的！嗯……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吧！我看一眼就知道了，真的！”
蔡筠也没问，老顾在他们家干了一辈子，人老实又靠谱，既然他要看她没有拒绝的道理，蔡筠把老顾带去叶泽西的房间，从相册里抽出一张黑白照。
“喏，这就是三周岁的，”她又抽了一张，“这是四周岁的，泽西小时候就漂亮，那时候我还总说，如果女儿在，肯定跟她哥哥长得差不多，毕竟他们一生下来就长得像，只是当年没那么多说法，现在大家才说什么同卵啊异卵啊什么的，但那时候，医院没这么多讲究，我那时候也顾不上做检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是同卵还是异卵。”
不过看苏媛媛和叶泽西的长相，应该是异卵双胞胎吧？
老顾盯着照片一看，当即眼睛瞪大，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说刚才他只是怀疑，那么看到这照片的瞬间，他那点怀疑已经被肯定了，之前只是隐约觉得像，可过了这么多年，他并不敢肯定，如今见了照片，他敢拍胸脯保证，那小孩跟叶泽西真是一模一样！
世上有那么巧的事？都说外甥多像舅，那小孩会不会是叶家的种？如果这样推测，那小孩的母亲就是叶家丢掉的女儿，可问题是，叶家的女儿已经认回来很久了，这可是叶沉东亲自去办的事，那玉也证实过没有假。
当时户外很冷，小男孩的妈妈围着围巾，他去办卡时她正好跟别人说着什么，他并没看仔细，现在看，那小孩的妈妈轮廓背影都跟叶泽西很像。
都是瘦瘦高高，气质很好的那种。
真的有弄错的可能？
司机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蔡筠问了他好几次他没敢说，怕多事也怕自己猜错了伤了苏媛媛，可没道理有那么巧合的事，再说他看电视剧上会有类似的情节，什么孩子抱错领回来的也是假的，还有他邻居家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找回来时说是真的，几年后又说搞错了，弄错了，总之，这种事玄乎的很。
他怕伤了蔡筠的心，不敢跟蔡筠直说。
等他出门时，叶沉东正好回来，他连忙走上去，把叶沉东拉到一边，“少爷，有件事我不知该讲不该讲。”
叶沉东拉扯着领带，蹙眉，“您说。”
“我昨天看到一个小孩，长得跟小少爷很像，还有个女的，轮廓也跟少爷很像，你说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都说外甥多像舅，我就怀疑那女的会不会是丢失的小姐，那小孩是不是小姐的儿子。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多这个嘴，我也不敢跟夫人说，只敢在你这多说两句。”司机小心翼翼的。
叶沉东眉头紧锁，连柯老那次，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说看到小孩跟叶泽西小时候长得像了。叶泽西小时候在大院里是出名的好看，谁见谁夸，只可惜身体不好，不能运动，使得他本就漂亮的脸更添了几分女相，自小他带叶泽西出去，便经常有人把叶泽西错认为女孩儿。
如果妹妹跟弟弟是同卵龙凤胎，而叶泽西又女相，那么旁人觉得他们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再者一次也就罢了，他或许还会认为柯老年纪大记错了，可连司机都这样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
“顾叔叔，你在哪看到的他们？”
“就在卫海对面的那家书店，昨天有活动，买书送寻呼机，本来活动都结束了，后来有人闹说没买到，他们又加了一天活动，你去找找，说不定……”
叶沉东拎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叶沉东到时，买书送寻呼机的活动还没结束，只是那对母子已经不在那了。
书店老板一愣，“你问他们？好像是回去了。”
“您知道他们回哪了吗？”
书店老板偷偷瞄了眼门外他的奔驰，难得配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赚了不少钱，又找我要了一叠高中资料和讲义回去了，说是帮她们那边人考试用的。”
叶沉东心一沉，没想到又迟了一步。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书店老板，书店老板瞥了眼，笑道：“对对对，这就是她的小孩，好像叫什么琤琤，你怎么连那孩子照片都有？”
叶沉东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叶泽西的照片，前些时间他听柯老说完，就把照片带在身上，方便找人用，只没想到连书店老板都会认错，可见那孩子跟叶泽西幼时真是非常像了。
门口还有没撤走的工作人员，叶沉东瞥了眼门口的招牌，问：“你们是X寻呼台的？”
工作人员见他西装革履，气势不凡，当即认真回答：“是啊。”
“你们寻呼台在搞活动？”
“嗯，不过活动已经结束了，你来迟了。”
“跟谁联合搞的活动？”
那人虽然奇怪，却还是好心回答道：“好像是一个女人，她跟我们台谈了合作，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要买50块钱的书，就能送一个880的手机，不过前提是跟我们寻呼台合作，这不，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忙这事，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只要够便宜，销量根本不成问题。”
叶沉东眉头紧蹙，“跟她联合？那她一定跟你们寻呼台签订了合同？”
工作人员愣在那，没明白他想干什么。
“我要见你们领导。”叶沉东沉声说。
他话音刚落，老板追出来，气喘吁吁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刚才不是问她名字吗？我刚想起来我跟她签过协议，她在上面署名了，喏，协议就在这，她名字是……”
叶沉东视线落在那张白纸上，沉默许久后，他忽而勾唇，难得露出笑意：“苏惟惟？她姓苏……”
“是啊，她说她是下午5点的火车，我应该没记错吧……”
叶沉东俯视着他，又一次弯起唇角，老板看愣了，失神了许久。
叶沉东跟他握了手，“谢谢，如果我能找到她，我把你这书店里的书都买下。”
“……”老板激动了，追着他的背影一直喊：“你看上人家了吧？要是追成功了一定要回来报喜啊！祝你们幸福！！！！”
叶沉东去了趟火车站，打听了下午5点火车的班次，下午5点，本市只有一班火车，目的地是……
叶沉东坐在火车站的躺椅上，火车站人来人往，许多人背着麻袋拎着被褥，拥挤之下，这大厅里有种难言的汗味，他一向不喜跟人挤，可这一刻他却莫名生出一种踏实感。
莫名的，他觉得这次是他离妹妹最近的一次。
——
苏惟惟这一路累得够呛，她拎着在市里买的东西，还得分出手去牵着琤琤，生怕火车半路有人下车，会有人贩子把她家琤琤给拐跑了，提心吊胆一路没敢睡，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还得坐近两个小时的大巴车回村里，这一路颠簸到最后她差点要呕了，小孩也累的不轻，黑眼圈都出来了，母子俩弓着腰背，没精打采地进了家门，把正在洗衣服的梁敏英和梁明苏吓了一跳。
“嫂子？”
“我天哪！我以为是谁呢！嫂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要回来了？我们也好去火车站接你们啊！”
苏惟惟要累哭了，“我也想告诉，可问题是我不记得电话号码，你们又没寻呼机。”
梁明苏噗嗤一声笑了，“谁叫你不记电话号码？看把你给累的！这一趟不容易吧？你看你还买这么多东西……”
苏惟惟真是高估自己了，原以为她能应付过来，谁知道这一路火车上挤满了人，很多没座位的人要跟她挤挤，苏惟惟拒绝了这个又拒绝了那个，最后一个跟琤琤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她总不好意思让人家小女孩眼巴巴站着，看她和琤琤坐着吧？最后没办法，她让小女孩坐在她边上，三个人挤了挤。
所以她虽然是坐了一路，可实际上那屁股根本没触碰座位，累上加累！
“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苏惟惟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
梁明苏被她逗笑了，“这是哪里新学的话？嫂子，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没你在这几天，我总觉得这家里少了点什么，就连刘玉梅都没以前精神了。”
苏惟惟挑眉，“怎么着，我不找她吵架她心里不舒坦？”
“可不是！”梁明苏忍不住叹息，总觉得苏惟惟这一走，家里的主心骨没了，这家里不管出什么事都没个拿主意的人，而且苏惟惟把琤琤也带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嫂子无条件对她们好，她们虽然感激却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嫂子一走她们才忽然发现，这家里要是没有嫂子，那日子过起来根本没滋味。
梁敏英也眼眶温热，她跟苏惟惟住一起的时间长，眼下分开这么久也有些不习惯，更重要的是，苏惟惟走了半个多月没回来，家里流言漫天，刘玉梅一早就出去唠嗑，说苏惟惟带小孩私奔了，梁敏英跟她喊过几次，人家刘玉梅说的有理有据，说再大的事出去一星期也该回来了。
想到苏惟惟走的时候只说离开几天，梁敏英拿不准她什么时候回来，一开始她不信，后来来问她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忍不住想，是不是家里的日子太难过，让苏惟惟过不下去了呢？她知道她不能把嫂子绑在这家里，嫂子是自由的，嫂子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只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认为嫂子一定会回来的。
就这样，她每天数着日子过，终于还是把嫂子等回来了。
苏惟惟见她们一个个眼睛通红，笑了一声：“你们都怎么了？我就半个月没回来，看把你们给想的！”
“半个月还短吗？你都不知道没你在家，这日子实在太无聊。”梁敏英嘟囔。
“就是啊，嫂子，下次不准你出去那么就了！我已经跟学校请了假，马上就跟我姐一起去闯荡了，我们准备先去上海，然后再去省城，总之，我们会好好赚钱，你就在家待着，别这么辛苦了！”梁明苏交代着，总觉得苏惟惟回来，她这心里就踏实了。
苏惟惟笑笑，没说什么，只把买的衣服拿出来分了，梁敏英和梁明苏都是爱美的年纪，这次去上海她们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眼下见苏惟惟送了她们，当即喜不自禁。
苏惟惟眼光好，买的衣服时尚又抬肤色，俩人穿的很合身，穿上后很快又脱下来收着，说等到了上海再穿。
“对了，小妹呢？”
梁敏英噗嗤一笑，“别提了，想你想死了，天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屋里看。”
苏惟惟眼睛发亮，“这丫头，没白疼她。”
琤琤哼了哼，争宠的日子又要来了。
——
“梁小妹！你走的好慢，快点啊！”同学在前面喊。
梁小妹低着头，没精神地揪了根小草，她一下下揪着小草的叶子，很快就把小草给揪秃了。
嫂子走的第18天，想她！
话说嫂子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她？不带她就算了，竟然带了琤琤去，人家都说嫂子是私奔了，是不要她了，可她不信，嫂子那么好，怎么会丢下她不管呢？她不信她不信她不信！
只这样想，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梁小妹，我听说你嫂子私奔了？”那同学盯着她。
梁小妹气得推她，“谁说的！你嫂子才私奔了呢！”
那同学瘪了瘪嘴，半晌才说：“我嫂子没私奔，我妈私奔了，我妈老早就跟人跑了，不要我们了，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不相信，后来我就习惯了，你啊，要学会习惯！”
梁小妹气得把她推到一边，忽而飞快地往回跑，她跑了很久，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苏惟惟的房间里。
空荡的房间、空荡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这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嫂子走的第18天，还没回来。
梁小妹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嫂子不要我了！我再也没有嫂子了！！”
忽而，一根烤肉肠掉落在她眼前，那烤肠是刚烤好的，肥瘦相间的烤肠冒着油光，让人只看一眼就足以想象把它嚼在口中的滋味。苏惟惟会吃，她在时就算吃的不好，但至少丰盛，偶尔还会买猪头肉、咸水鸭、炸鸡改善伙食，可梁敏英和梁明苏就不一样了，俩人天天做豆腐吃稀饭，梁小妹吃了半个多月，肚子都是空的。
眼下闻着这烤肠的香味，她馋的口水都要出来，当即舔着嘴唇寻着那烤肠抬头，这一抬头就看到琤琤那张放大的脸。

第53章
梁小妹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只顾着惊讶，甚至没注意到，琤琤竟然把香肠系在一根木棍上，逗小狗一样逗她。她擦擦眼泪，跳起来，惊喜道：“琤琤！琤琤你回来了！”
琤琤当然不会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瞥着她，眼神略显嫌弃。
梁小妹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高兴地拉起他的手，急道：“我嫂子呢！你妈妈人呢？”
琤琤拒绝回答，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梁小妹撒娇，果然下一秒，梁小妹奔到厨房，猛地扑到苏惟惟身上，抱着她的脖子蹭来蹭去，不忘嚎啕大哭：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小妹想死你了！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天天等你回家！”
苏惟惟哭笑不得，搂着怀里的小戏精说：“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也想你，别说的我好像不回来一样。”
梁小妹抱着苏惟惟，闻着苏惟惟身上的香味，心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真的以为苏惟惟不会回来了，以为苏惟惟带着琤琤私奔了，她虽说相信嫂子，可总怕别人说的都是真的，现在好了，嫂子回来了，又有人疼她了。
梁小妹喜不自禁，叭叭在苏惟惟脸上亲了几口，苏惟惟哭笑不得，被迫抱着她。
“嫂子，我太喜欢你了，你要是走了，小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你在小妹身边，小妹才会高兴，真的。”
她树袋熊一样趴在苏惟惟身上，怎么都不下来，苏惟惟无奈，只好到哪都带着一个腿部挂件，她这样惹得琤琤更气了，气鼓鼓地坐到门槛上，无语望天。
苏惟惟一回来，隔壁的刘玉梅和江桃就知道了，江桃趴在门边上，偷偷瞄着苏惟惟带回来的东西，眼红的能滴血，乖乖！苏惟惟是发达了？怎么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尤其那些衣服可真不错，都是她没见过的款式，时髦的要命，听梁敏英说一件都要几十块，几十块一件衣服？真能吓死人！死贵死贵的衣服，苏惟惟还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件，没见过这么糟蹋钱的！
再说了，梁家那些人哪值当穿这么好的衣服，这不是浪费钱吗？苏惟惟也真是不会做人，给那么多人都带了衣服，竟然没给她的孩子带。
正巧，梁富贵拿着烟袋过来了，江桃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爸，不是我挑拨离间，你看苏惟惟去了一趟省城，这就是出远门了，她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就是没给我妈和你买，当然，也没给我们买，我们是无所谓的，可你和妈是她的长辈，她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要我看，她是真没把你们当回事。”
梁富贵叭叭抽了口旱烟，面色不变道：“我要她给我买什么？你们之前把关心搞的那么僵，她不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桃一愣，“爸，我听你这口气，你怎么还怕上她了？她是老梁家的儿媳妇，你这个当爸的完全可以拿鞭子抽她的！”
梁富贵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抽她？你也是老梁家的儿媳妇，那我也拿鞭子抽你？”
江桃吓一跳，梁富贵从未给过她脸色看，可现在竟然故意怼她，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了，她怔了怔，“爸，我也是为了你好……”
“行了！我不用你为了我好，你们挑事少拉我进来，我这老脸马上就要被你们丢光了！”上次扫雪的事他至今耿耿于怀，他是个庄稼人，做农活对他来说就是分内事，多做少做都没什么，可刘玉梅为了不干活竟然把一切都推给苏惟惟，导致他被全村人笑话，到现在都抬不起头来。
人家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说他儿子死了，竟然还这样苛待儿媳妇，也不怕儿子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他算账，那之后他做梦梦到过很多次梁鹤鸣，每次梁鹤鸣都来找他索命，梁富贵被吓怕了，去梁鹤鸣墓前烧了不少纸，最近好不容易心情平福点，谁知江桃又来挑。他当然不干了！
梁富贵黑着脸走了，江桃气的不轻，刘玉梅给她递了个眼色。
江桃压下心里那口气问：“妈，你说苏惟惟哪来的钱？”
刘玉梅蹙眉，“谁知道呢，肯定是男人给的，说什么去省城找事干，谁知道干的是什么行当呢，说不定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对！”江桃这样想，心里畅快了很多，“她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陪男人陪来的，这齐元新在家里哪都没去，要我看她肯定是约了别的男人。”
“那小蹄子天天勾搭这勾搭那个的，找男人不奇怪！”
“也不知道梁鹤鸣底下有知会不会被气吐血，就为了这点钱就把自己给卖了，这样的女人，啧啧……反正我做不来这事。”江桃感叹着。
婆媳俩嗑着瓜子说隔壁的坏话，原本不平的心在骂完苏惟惟后渐渐平静了下来，一个女人出去干什么这么短时间就能赚到钱了？肯定是陪男人陪来的，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什么可羡慕的，毕竟这种事她们也做不来。
晚上，苏惟惟把买给梁小弟的衣服拿出来，梁小弟换了新衣服很难为情，尤其是在苏惟惟夸赞他帅之后。
他别扭地站在镜子前，“嫂子，你下次别给我买了，我衣服够的。”
“每个人都买了，又不是你一个，敏英明苏小妹琤琤卫东都有，你也必须有！”苏惟惟笑着从包裹里抽出两本书递给他，“知道你喜欢股票的书，我不好带就只买了两本，你可以拿去好好看看，不过你初中课业忙，可别因为看书耽误了学业。”
梁小弟眼睛发光，衣服什么的他虽然也喜欢，可那些都是有也行没有也能凑活的，他一个男人并不像女人那样爱美，衣服够穿就行，不打补丁就很好了，可是股票相关的书，却真的是他心头好，苏惟惟上次送的书，他已经来回翻看了很多次，都快翻破了，他从中学到了很多股票知识，每次看书时都心情激动，就想冲去上海广州买股票，看看书里说的是不是假的。
原以为后面就没书看了，正犯愁呢，谁知苏惟惟竟然如此了解他，竟然给他带了两本很厚的专业书来，且这两本书的作者都是名家，他随手翻一翻，里面讲的内容非常好，他看得心潮澎湃，当即捧着书躲进屋里看起来。
梁敏英瞥了眼弟弟，笑道：“嫂子，也就你由着他，这什么股票我在上海也听人说过，那可不是我们能玩的，据说有百万富翁，一夜间玩股票破产的，当然，赚钱的也有，带十万去，最后滚成千万的，可那都是少数，每个人都做着一夜暴富的梦，都相信自己肯定会是幸运的少数人，却不知大部分人都是不幸的多数人。”
她说的不无道理，苏惟惟有部分认同，也有很多不以为然的地方。人总以自己的经验来判断事物，殊不知，你的经验就是你的天花板。“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不能完全认同。纵观所有成功人士，把他们推向成功的关键节点大多是不可预料的，连他们自己都不会想到，竟这样简单就被命运推到那样的高度，谁能保证小弟以后就不是成功人士了？我们看不到未来，只能让他在克制谨慎的同时，努力向着梦想靠拢。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掐灭别人的梦想，做梦而已，他有这样的权利。”
“可是……”梁敏英还是觉得像他们这样的农村人应该踏实本分，而不是妄想一步登天，能赚钱养家，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再幸运一点，给几个弟弟都盖上房子，那已经是她这个做姐姐的能想到的最好的事了。
苏惟惟笑看她，“说不定你也会变成成功人士。”
苏惟惟眼含笑意，目光温柔而坚定，就好像她真的会成功一样，梁敏英被看得脸一红，当即低下头对手指，“嫂子，你别再取笑我了，再取笑我我可就生气了。”
“好吧好吧！随你信不信，但你的样貌一看就不是凡人，这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跟人不一样。”
她很快离开，只留下心思被搅乱的梁敏英，梁敏英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苏惟惟随口的一句话让她心神不宁，心怎么都无法静下来。嫂子说过好几次了，说她能成功，说她不是凡人，她真的可以吗？以前她真的不敢想，不敢做梦，可如今，她脑海中一直想起苏惟惟说的话，苏惟惟说梁小弟有做梦的权利，那么她呢？她也有做梦的权利吗？
梁敏英想了很久，最终决定用实际行动来证实自己。
次日，梁敏英和梁明苏收拾好行李跟苏惟惟告别，她们俩一起去，苏惟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只从包里拿出两个BP机送给她们，让她们留着好随时联系，省得没有电话走丢了都不知道。
梁敏英和梁明苏对视一眼，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拨动着手里的BP机，确定这BP机不是玩具后，都惊喜又爱不释手地玩着BP机。
“嫂子，这可是好东西啊，这一个要不少钱吧？听说要上千块呢，你从哪买来的？”
“我天哪！我以前都不敢想，这可是BP机啊，我们村里还没人用这个呢。”
“嫂子，这得不少钱吧？我跟明苏用一个就行了，剩下的这个留给你。”梁敏英说道。
苏惟惟笑着又掏出两个出来，“我这还有两个呢，我自己留一个，剩下一个留给卫东，卫东今年应该能考上好大学，等他上大学有个BP机也好联系，如果他不要的话，我就把这个寄给明中，明中在北京搞事业，平常需要留下联系方式，他刚去北京没多久，手头没钱，肯定买不起BP机的。”
梁敏英虽然给了苏惟惟一些钱，可那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前几天苏惟惟去省城，那钱应该也用去一部分，就算没花，也根本不够买4个BP机的，她根本不敢问苏惟惟是哪来的钱，生怕触及苏惟惟的隐私。
俩人带着BP机，虽然欢喜却也各怀心事。
苏惟惟送走她们便回去翻了日历，现在已经立春有一段时间了，三月份温度渐渐升高，河里的冰开始化了，苏惟惟每次穿鞋子出来，总要踩了一脚的泥回来，她看着日历上的数字，忍不住出神。
程艾上次见过她之后就离开了，苏惟惟大抵能猜到程艾的想法，可她了解梁鹤鸣的为人，这位大佬就算失忆了也不会在什么都搞不清的情况下跟程艾在一起的，所以她只需要等就行，但问题是得等到什么时候？自从决定培养琤琤学画后，她就有了搬去省城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梁鹤鸣什么时候才能重拾记忆。
而梁卫东还有两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他在高考前肯定是不会回来的，苏惟惟打算在他考完试以后搬家去省城。自古以来，人往高处走是顺势而为的，省城那样的环境才有利于各位大佬的成长，否则梁小弟在农村什么时候才能展现出炒股天赋？小妹什么时候才能走上写作的道路？琤琤什么时候才能系统地学习画画？
次日一早，苏惟惟去市场买菜，刚到了那就被娘家的邻居拉住了，“你这丫头，你妈去省城了你怎么没跟去？”
苏惟惟一愣，略显奇怪，“她去省城干什么？”
“说是想你妹妹了，要去省城看女儿，惟惟，不是我多嘴，你妈这人怎么对你姐妹俩的我们一直看的很清楚，我们经常背地里说，你妹妹像是亲生的，你这个亲生的倒像是捡来的。”邻居是看着原著长大的老人家，原身对这位邻居的观感不错。
苏惟惟眉头紧蹙，只觉得孙红英这人实在奇怪，放着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宠，偏要去疼捡来的小孩，这就罢了，人家都不理她了，她竟然还千里迢迢跑去省城看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媛媛才是她亲生的呢。
——
孙红英这次长途跋涉，坐了一路火车晃晃悠悠到了省城，她按照苏媛媛给的地址找了过去，苏媛媛见到她，急得把她拉到一边，“妈，你怎么真跑来了？万一要被叶家人看到了，他们会怀疑的。”
孙红英连口水都没喝，见女儿这样，只得道：“怕什么？他们能怀疑什么？就算怀疑也不怕，他们除了滴血认亲还能做什么？”
孙红英对这事很了解，只要她一口咬定苏媛媛是叶家的女儿，叶家就算怀疑也挑不出错来。
苏惟惟没她那么乐观，她蹙眉道：“可我听说，现在有的医院要推出什么DNA检测的项目，说是用头发就能化验出血缘关系了，特别准！”
孙红英一愣，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有这事？”
“是啊，叶家家大业大的，那个叶沉东气势很强，我很怕他，我真怕他们会拿我的头发去检测。”
孙红英眼里放着精光，她这几年信佛，不管到哪手里都要拿着一串本色的木头佛珠，每次遇到事她下意识就会转动着佛珠，眼下孙红英一颗颗拨动着珠子，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
“这几天你在叶家拿到了什么好处没？”
苏媛媛一愣，“有啊，叶家给了我几千块钱。”
“那钱呢？”孙红英拉住她的胳膊。
苏媛媛顿了顿，“钱被我花了，我都买衣服了。”
孙红英恨铁不成钢地看她，摇头叹气：“你怎么这么蠢？几千块钱都能拿去买衣服？你怎么不知道攒着为以后做谋划？”
苏媛媛被说得心烦意乱，她哪里知道她竟然不是叶家的女儿，哪里会知道老天竟然跟她开了这样的玩笑？“别说了，真的烦死了！”
孙红英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儿，原本土气的女儿做了卷发，穿着高跟着和呢子大衣，摩登的像是都市女郎，这样一打扮，可比苏惟惟洋气多了，果真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看来，让苏媛媛来叶家真是正确的决定。
“行了，妈不念叨你了，但是你以后不能犯傻，要趁现在方便多攒点钱，要是叶家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也能趁人不注意拿一点来，对了，要想方设法让叶家给你买房子，这样就算以后真的离开叶家，也不愁活不下去。”孙红英千叮咛万嘱咐。
苏媛媛心情越发差了，俩人分开前，苏媛媛摸索着脖子上的黑玉吊坠，问：“妈，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黑玉放在我身上？”
她知道问题都出在玉身上，可她不懂为什么，按理说孙红英收养了苏惟惟，应该是喜欢这个苏惟惟的，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物给她呢？这根本说不通，再说这些年孙红英对苏惟惟并不好，既然不好为什么要收养？她总觉得这些事太过于奇怪，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孙红英别过眼，手指快送拨动佛珠，“那时候你太喜欢这块玉坠了，你姐姐见你喜欢，就把玉坠给你了，就是这么简单。”
“真是这样？”
“你以为呢？”孙红英垂着眼，一颗颗数着佛珠，表情专注。
苏媛媛皱眉，孙红英的表情很不对劲，都是一家人，她能看得出孙红英并没有说真话，她真的不明白，孙红英是在铁道上发现的苏惟惟，把孩子扔在铁道上，扔孩子的人一定没想孩子能活下来，孙红英做了好事，又收养了苏惟惟，这样的人简直是道德楷模，说出去谁都会称赞的，可问题是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孙红英对苏惟惟的不好。那么孙红英到底在隐瞒着什么？虽然孙红英说一切都是误会，可她就是觉得一切都是孙红英早有预谋的，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孙红英一早就知道叶家的家世。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苏媛媛不敢相信任何人，可一旦带着怀疑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她这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她有孙红英苏有才这样的父母？为什么博学多才的叶学而和温柔能干的蔡筠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苏媛媛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了，只知道她是真的不想离开叶家，不想让出叶家小公主的位置。
她暗暗发誓，她要牢牢守护这一切。

第54章
“妈，能不能给我点钱？”苏媛媛看向正在看书的蔡筠。
蔡筠一愣，从外文名著里抬起头，她最近正在翻译一部俄文书，出版社等着要，她没日没夜工作，已经很多天不合眼的。翻译书籍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可几十万字，要想一句不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希望能把书翻译到完美，没有语病错误，语言优美，最好能成为这本书里最经典的译文版本，她许多天没出过书房，家里人都来关心过她，苏媛媛这几天虽然来过，可每次都是找她要钱，前几次她嫌烦便把人打发了，现在苏媛媛又来了。
蔡筠工作的累，不觉有些心烦。“媛媛，我一个星期前刚给了你两百块钱。”
苏媛媛憋着嘴，“才两百，妈，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呀？我出去逛逛街就花完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去逛街？”蔡筠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便摘下眼镜，真心建议道：“家里这么多藏书，如果你闲着没事干可以多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对于女孩子来说，外在和内在同样重要，女人有自我，有内涵是很好的一件事，你为什么不试着去让自己变得更好呢？”
苏媛媛有些不高兴，从前在家，孙红英都没这样说过她，再说她只花了两百块钱，叶家这么有钱，还出不起这点钱吗？“妈，我妈来了，我想带她出去转转，她第一次来北京，要是就这样回去了，我怕村里人会说我不孝顺，您也知道，她养了我那么多年，我带她出去玩玩也是应该的。 ”
“你是说你养母？”
苏媛媛有些心虚，却还是应了声，“她说想我了，想来看看我，就一个人跑来北京了，虽然她是我养母，但这些年她对我一直很好，我想这几天带她去做个体检。”
蔡筠见她有这份心，不仅没有苛责，反而多了几分好感。苏媛媛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乡下养父母，对叶家人也并不亲昵，平常家里谁身体不好也不见她有任何关心的举动，连做样子都不会，让她看着寒心，如今苏媛媛主动带养母去体检，最起码能证明这是人心不是冷的。
蔡筠放下钢笔，从抽屉里抽出五百块钱来，“这些钱你先拿去吧，帮你母亲约个好医生做检查，她这个岁数是应该定时体检了，县城医院毕竟条件不好。”
“谢谢妈，”苏媛媛瞥了眼那钱，有些不满意，才五百块，或许从前她会觉得五百块多，可现在她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总觉得五百块还不够买件衣服呢，蔡筠也太小气了点，说什么要弥补之前亏欠的，说什么叶家独宠这唯一的女孩，说什么叶家人掏心掏肺对她好，真是说得好听！每次她只要花点钱蔡筠都说这说那的，让她烦得要死。
苏媛媛接下钱出去了，蔡筠望着紧闭的房门不觉叹了口气，不知是否因为没长在身边的缘故，苏媛媛跟她并不亲，好不容易找回来这个女儿，原以有那份血缘关系在，她们就算多年没见也该有几分母女的样子，可她想错了，苏媛媛进屋就提起钱的事，到走了，连句多余的寒暄和关心都没有，让她这心里冷冰冰的。
蔡筠眼神略显暗淡，事业再成功家庭再和睦又如何？这事就像是一根刺，只要想起来就会隐隐作痛，她最爱的女儿，她原想捧在掌心的珍宝，在别的母亲身边度过了24年，到头来，品行没学好，跟她也不亲。如果苏媛媛长在她身边，结局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蔡筠叹息片刻，对着俄文书本出神。
次日一早，蔡筠才走出书房，叶沉东见她脸色憔悴，蹙眉道：“妈，你又熬夜了？”
“我没事，最近在赶稿子。”
“爸也不拦着你。”
“你爸自己都忙不过来呢，哪有空管我？他那边的研究不比我轻松什么。”
叶沉东把她扶到沙发上，蔡筠不免一笑，这儿子从来不苟言笑，自小就不像同龄孩子那般活泼，跟她也没太多的话聊，可没想到他大了之后倒是对她比从前亲了一些，就好比现在这举动，她又不是老太太，哪里需要他扶？他这个做哥哥虽然冷淡不易靠近，可对家里人都很好，总把几个弟妹当成小鸡一样护着，现在他该不会把她这个当妈的也纳入保护范围了吧？
“对了，”蔡筠端起一杯清茶，喝了口说：“你之前送去美国的样本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那玉不可能仿制，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了，你妹妹以前那个家虽然不富裕，可她养父母却是真心对她好，养的她性格有些骄纵，你不喜欢也能理解，但我想着，她离开那个家来北京也不是容易的事，真要跟叶家人处不好多少也会伤了她的心，认为我们这些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还不如没血缘关系的对她好。”
叶沉东掀起眼帘，他上次得到苏惟惟的线索，又派人去县城里打听了，只是他最近手头事情忙，没法赶过去。这些事他还没跟蔡筠提起过，怕蔡筠打草惊蛇，再来他也不能仅凭猜测或者长得像就判定苏惟惟一定是他妹妹，眼下美国那边的检测就快出结果了，他决定留下等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上一次认回苏媛媛到底是他心急了，否则这事不至于被办成这样。
如今蔡筠对苏媛媛投入了感情，这次他要更慎重才行。
“妈，你的意思是……”
“虽然你不喜欢你妹妹，可我们做家人的应该多体谅她，不管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们都不能指责她，而是应该帮助她成长，她从前就考上了师范，这学历安排个工作问题不大，如果她想继续读书，也可以让她继续参加考试。”蔡筠打算道。
到底是她女儿，再不好她这个当妈的也是护短的，以前她亏欠了苏媛媛，以后她最起码能为苏媛媛安排一个好的未来。
叶沉东喝着茶，没再说话。
蔡筠又道：“听说她养母来北京了，媛媛说要带养母去医院做身体健康，也算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叶沉东闻言，猛地抬头，“她养母来北京了？”
“是啊，可能是想女儿了，她养了媛媛那么多年，我们家一直没有正式表示过，我想着，怎么也该请人到家里来坐坐，我最近忙没时间，你帮我备一份厚礼，最好是能实用点的，能帮得上他们的。”
叶沉东没做声，只心里冷笑，自己亲女儿还在家，她就扔下那一家人来北京找女儿，不知道还以为苏媛媛才是她亲生的呢，这倒是有意思的。
——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惟惟的试卷和考试秘籍也印刷妥当了，她花了些钱请几个老师做了答案和试卷装订到一起，这样学生做完题就可以直接对答案了，她想去外面卖试卷，可梁明苏和梁敏英没回来，她只能等一等，眼下倒是不急的，越是高考之前学生越容易慌，越是容易买各种试卷定心，这个阶段保健品也卖的更好，所以虽然她卖的可能会迟一点，但绝不会卖不出去，卫海的试卷又不是别的，这种高考工厂的试卷每年都是所有学生抢着做的，她有信心，不管复印多少份，肯定有人要。
苏惟惟最近也再看卫海的讲义和状元宝典，这两份资料的字都写的非常好，讲义详略得当，用来复习真是再好不过了，连她看完之后都想冲回高三再考一次大学。
苏惟惟发了BP机信息跟梁敏英俩人联络，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梁敏英一直没回，苏惟惟正奇怪呢，就见这俩人敲了门进来，把她吓一跳。
这俩人才走了没多久，这么快就回来了？再说她们不是去卖服装的吗？怎么也不见回来进货？
“让我喝口水我再告诉你经过，”梁敏英紧张地看向四周，喝完水她把家门拴起来才压低声音道：“嫂子，我这次去上海，发现有个生意特别赚钱。”
苏惟惟挑眉，梁敏英果真是大佬的命，这才出去第二次就发现赚钱的门道了？
“说来听听。”
“上次你说苏联那边缺乏物资，我就留意了一下，发现你说的没错，那边果然什么都缺，我这次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做外贸的商贩，他大量收购罐头之类的食品，还告诉我说那边什么都缺，民众们上街抢东西都抢不到，衣服食物都不好买，正好我认识几个工厂有卖不掉的库存货，当初因为尺码做的太大了，那些衣服国内女人穿着都大了，一直没卖出去，堆在那，我想着苏联那边的人比我们要高大，便试着联系工厂，得知那些衣服还没卖出去后，我又跟那个做外贸的商贩联系，就这样一来二去，我倒卖了一手，赚了这个数……”梁敏英比划了4根手指头。
“四万？”苏惟惟笑问。
梁敏英瞪大眼睛，差点呛了水，“嫂子，哪有那么多？还四万呢，我赚了四千都觉得于心难安，毕竟我一分钱没花就只打了个电话联系一下，钱就到手了，我以前在工厂做学徒，一年才赚一千多点，四千块钱够我赚三年了，我哪敢那么贪心啊？再说我也不知道这生意稳不稳妥，我怕被人抓，就和明苏连夜买票回来了。”
“就是啊，我们生意都没敢做就回来了，生怕赚这种钱会被抓，你说我们把衣服卖给苏联不会有问题吧？”梁明苏担惊受怕的，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以前家里缺钱时，五十块钱都要靠借的，她想象中的赚钱就是勤勤恳恳那种，像这种投机倒把型的，真让她吓破胆子。
苏惟惟忍不住一哂，四千就于心难安了？她赚了二十多万也没说什么，苏惟惟笑起来，见俩个小姑娘真是被吓到了，这才安慰道：“好了，这才多少钱？你以为上面吃饱了撑的没事抓你们？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这点小事没人会关心，再说把货卖去苏联，走的是正规的海关，要交税的，你们怕什么？”
她这么一说，俩人才彻底放下心来，出去一趟运气好，这样就赚了四千块，俩人心惊胆战的同时都不免在想，原来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赚钱的方法，原来赚钱说容易也容易的。
她们能回来，苏惟惟也就好把这家交给她们了，她得把印刷好的试卷带去城里。
第一站先去市一中，毕竟她还得给梁卫东送一份试卷和讲义。
苏惟惟找了辆车，给了人家十块钱，让他把试卷和她人一起送去了城里，等到了那，苏惟惟把梁卫东喊了出来。
梁卫东知道她去了省城，一直为她担心，这几天年级里的同学回家，回来就带来八卦，说他嫂子去申城快20天了没回来，他这几天心里有些不安，没想到苏惟惟就来了。
梁卫东难得露出笑脸，“嫂子？”
“卫东，”苏惟惟笑起来，盯着梁卫东琢磨道：“你是不是瘦了？我去省城时才想起来，我竟然忘记给你生活费了。”
梁卫东摇头，“我不缺钱的，我出来时敏英给了我一些。”
“那就行。”虽然春意已经很明显，可这早晚还是有些凉，苏惟惟拎着袋子递给梁卫东，“这是我去卫海搞来的试卷。”
梁卫东一怔，明显惊讶了一下，“卫海的？你真的弄来了？”
苏惟惟笑起来，“比我想象中容易，原本我想着这种试卷肯定很难弄，到了那我又想到，既然我能想到拿试卷复印，卫海边上的书店肯定在我之前就想到了，我去书店里走了一圈，就看到他们在复印，除了往年的试卷还有状元的笔记，老师的讲义，都是很好的东西，你拿去看看，看能不能有帮助。”
提起学习，梁卫东也正了神色，他已经读第四年高三了，今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早已在心里提醒自己，必须要考得一个好成绩，这才不负嫂子对他的培养，嫂子卖血也要供他上学，这样的大义他无以为报，只能用高考成绩说话。卫海的试卷是他一直想做的，他就想知道外面学校出题的题型是怎么样的，卫海为什么能比市一中多考那么多学生，之前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可看到这试卷的瞬间，他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卫海的月考试卷竟然这么难？所有题目都比市一中难很多，卫海的题型更灵活，题目挖的深，这样的试卷要是放在市一中来考，除了复读班和平行班重点班以外，其他学生只怕连及格都难，而他最近测验经常考班级第一，可即便如此，这试卷对他来说已经不容易，他不敢掉以轻心。
学生拿到试卷正如战士拿到剑一般。
梁卫东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考上一张。
他又急切地翻了翻状元笔记，都是基础知识，他学了四年高三，这些题目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但状元在笔记上有一些错题赏析，都是难题易错题，给了他一些启发。
“嫂子，你打算怎么卖这些东西？”
苏惟惟摊手，“就在你们学校门口摆摊，怎么样？不会嫌嫂子丢你脸吧？”
她明显是开玩笑，可谁知梁卫东却生气了，竟板着脸说：“嫂子，你别这样说，这世上所有职业都付出了汗水，都是平等的，再说没有你的辛苦，我哪能安心坐在教室里上课高考？我梁卫东不是那样的人。”
苏惟惟失笑，便摆摆手道：“快回去做题目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要不要我帮你？”
“铃都响了你帮什么呀，快回去吧！”
梁卫东也不多说，抱着资料跑了，晚自习都是自习课，梁卫东开始做起了试卷，他做的太入神，竟没发现班主任在他身后站了很久。
班主任一开始也是随便看看，好学生在做试卷，做的还是他没看过的试卷，他能不瞄一眼吗？可谁知这一瞄他发现什么了？那试卷上竟然写着“卫海高中”四个字？这是卫海的试卷？
班主任这一看就走不动路了，便站在梁卫东身后，看着他做题。
哎呦喂，这题真难！连他都差点被骗了，还好还好，梁卫东不愧是他得意弟子，竟然没错！
还有这题，就是他强调的考试重难点，今年高考十有八九要考的！卫海的卷子真有水平，嗯，好在梁卫东没错，不然他算是白强调了。
等等！这题是不是超纲了？我去！这题梁卫东都会！这小子是要逆天了？
班主任这一路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等梁卫东一做完，他立刻把试卷收了上去，并在梁卫东惊讶的眼神中把试卷改完了。
“这试卷出的很有水平，你从哪弄来的？”
梁卫东实话实说，“我嫂子在卖这个试卷。”
“你嫂子？就这一张？”
“还有很多，我把这张撕下来了。”梁卫东把剩下的给班主任看，班主任翻看后大赞试卷出的好，并要求所有人一人买一份回来紧急考试，查漏补缺，并说复读班的基础没问题，现在缺的就是试卷，就是提分。
这不，苏惟惟摊子刚摆好，就有一堆人从校园里冲过来，隔着锁上的大门，一个个递钱出来。
“嫂子，给我一套试卷！！”
“我也要！”
“嫂子，我没带钱，等我回宿舍拿，我晚上把钱扔在桶里放下来，你把试卷放在桶里，我再拿上去。”
“嫂子，我也是梁卫东的同学，我要梁卫东同款！”
“我也要梁卫东同款！”
于是，阵仗搞得太大，没多久学校其他班都知道了这事，老师们气得牙痒痒，明里暗里说复读班的老师藏私，这么好的试卷竟然不知道分享。
他们原想直接拿去复印，想来想去没好意思，再说，到了次日，很多学生知道了这事，已经买了试卷来做，真要集体复印的话，浪费纸张不说，那些买来的学生肯定觉得不公平，这事挺难弄的。
于是乎，其他班老师也只能叫学生来买，苏惟惟不得不临时加印。
印试卷特别累，印刷好还得分类装订，苏惟惟做了整整一天，腰都弯了，下傍晚，她把试卷卖完，又把钱拿去商店了换了整钱，这才抱着资料去了区中学，张主任自过年以后就一直在等她，苏惟惟竟然没弄试卷过去，这实在不是苏惟惟的风格。
她望眼欲穿，等了一个月才把人等来。
张主任激动道：“市一中又月考了？”
怎么没听说呢。
苏惟惟摇头，故意叹气道：“不是市一中，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卫海的试卷好吗？这不，为了给你弄试卷，我特地去了一趟省城。”
张主任一愣，就为了卖试卷，苏惟惟竟然去了省城？
“在那待了快一个月才把试卷搞到，张主任，我可明白跟你说，我弄这试卷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们学校的学生，我千里迢迢跑去省城，吃喝住行都算自己的，这试卷你给我便宜，我可不卖的。”
苏惟惟又翻着老师讲义和状元笔记，道：“你看，这些都是能用的，这样吧，我也不算你贵，这么多张试卷，还有讲义笔记，我就一千五百块块钱卖给你了！”
张主任听她说半天，吓得要死，还以为苏惟惟狮子大张嘴一要就是上万呢，真要要那么高学校也给不出这个钱来，谁知到最后苏惟惟只要了一千块五百块，一千块五百块这么多卷子，那平均起来比之前还便宜呢，更别提送的讲义和笔记了。
可问题是学校买试卷能买个几百就不错了，至今为止从未买过超过一千的试卷。
苏惟惟故意翻翻试卷，眯着眼说：“看人家这题目出的多有水平啊，就这试卷，咱学校的人要是做了，平均分至少能提高五分！做完这些时间，咱的学生就向卫海的学生看齐了！”
张主任不想花钱，这钱掏的头疼，可苏惟惟句句戳心，什么提高五分啦，什么跟卫海的学生差不多啦，什么试卷有水平啊！说的人心里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试卷买回去做。
最后只得咬咬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走时苏惟惟数着钱，一双眼微微眯着，表情愉悦。虽然钱不算多，加起来也只赚了三千不到，可苍蝇腿也是肉，她现在没有太大的开支，这笔钱够她用很久了。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卖试卷了。这样的声音虽然稳妥，可没有发展性，她不可能靠卖试卷发大财，从前她一直想抱大腿，如今这想法没变，可将来若是去了省城，遇到合适的机会，她也想为自己谋划一下。
如今手头存的钱不算多，却也足够她起家了，她不知道梁鹤鸣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不知道梁鹤鸣和女主是否会在一起，也不知道梁鹤鸣什么时候把兄弟姐妹和小孩认走。她前世单身惯了，下意识为以后打算，钱多点总是好的。
苏惟惟这两天累得够呛，回去沾着枕头便睡了过去，这一晚她又做了一个梦。

第55章
苏惟惟的梦像是一场被拉动了进度条的电影，而她就是个旁观者，一直看着男女主角接触互动。
梦中的程艾经常去找梁鹤鸣，可梁鹤鸣一直不回应她，好几次程艾气得直跺脚，但梁鹤鸣依旧无动于衷，程艾在梁鹤鸣那踢到了钉子，却锲而不舍，继续用心动打动梁鹤鸣，只可惜梁鹤鸣这个钢铁直男实在不解风情，人家喊他去看电影，他竟然包场请了公司同事一起去，把程艾气得够呛。他的财富一直在滚动，他公司的进出口业务越做越大，利润也越来越高，他的公司代理了许多国外知名品牌，豪车、箱包、服装都有，梁鹤鸣代理了这些品牌后，便开始全国推广壮大品牌业务，在他的介入下，这些品牌很快在国内站稳脚跟。
这一夜过于漫长，开春后天气渐暖，苏惟惟还盖着冬天的被子，大梦初醒，浑身都是未干的汗，她打开窗户透气，看着窗户黑漆漆的夜空，忍不住想到刚才的梦。
梦里的梁鹤鸣十分眼熟，眼熟到跟贺东霖的形象重合起来。
以至于她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贺东霖，可偏偏贺东霖那张脸又跟梁鹤鸣画了等号。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苏惟惟眉头紧皱，她翻开相册，从里面掏出那张梁鹤鸣的黑白照。
虽然年代久远看不清楚，可他的五官十分突出，很好辨认，她这才想起来为什么之前看到贺东霖一直觉得眼熟。
贺东霖竟然长着一张跟梁鹤鸣一模一样的脸！
不是，不是他们长得一样，而是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之前跟她一起共事过半个月的贺东霖就是她那死鬼老公！要命的是她这个当老婆的竟然没认出来！
想到这一点，苏惟惟整个人都清醒了，后背的冷汗直冒，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梁鹤鸣失忆后改了名字，虽然原著中没有过多提及，可贺东霖听起来就是主角的名字，再来贺东霖一个业务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决定那么大一笔订单，还把传呼机按照出厂价卖给她？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权利，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业务员，而是公司老总。
书中曾提到过，梁鹤鸣的产业遍地，他在90年代便开始投资公司，其后多家控股公司上市，因为毒辣的眼光和精准的投资，他的身价一直没有降过。所以传呼机公司只是他的投资之一，而她竟然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把人家未来首富当成跑腿的！
苏惟惟怄的差点吐血了，想当年看书时满脑子都是男主的长相，真见到了，她竟然认不出来！这还有天理吗？
苏惟惟一夜没睡着，次日一早起床，她竟然落枕了，脖子疼得厉害，梁小妹狗腿似的爬到她后面，贴心地给她按摩。
“嫂子，我力道怎么样？手法还行不？有什么不满意的请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改进的！”
小丫头很会说，苏惟惟被逗得噗嗤一笑，梁小妹见她高兴了，自己也咯咯笑个不停，还得意地对臭脸的琤琤吐了吐舌头，一副炫耀的神色。
看吧！她把嫂子哄得多开心啊，嫂子果然还是不能没有她！
琤琤更郁闷了，便抱着贺东霖送的玩具坐在门槛上，女人果然都很难缠，还是贺叔叔好，知道他在想什么，说起来，还是男人间的互动更有意思。
为什么贺叔叔不是他爸爸呢？其实他真的认为贺叔叔和惟惟很配。
上次他一直给惟惟制造机会，可惟惟个不争气的，竟想着赚钱了，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苏惟惟见他又托着腮开始思考人生了，不觉笑着坐到他边上。“这位帅哥，能不能赏个脸让本小姐邀请您共进早餐呢？”
琤琤瞥了她一眼，骄傲地哼了一声。
“早餐有您最爱吃的中式法棍面包，有您最爱吃的中式pizza，还有跟薯条是本家的土豆饼，相信这些食物配合着营养丰富的中式豆奶，一定会让您拥有更为美好的一天。”
琤琤眨眨眼，半晌才抿着嘴，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苏惟惟眯着眼继续笑道：“再不去就被小妹吃完罗！”
这一次，琤琤终于有了反应，站起来噔噔噔很快跑去了厨房。
——
“梁卫东，你嫂子从哪弄来的试卷？这试卷出的确实有水平。”
“我看到你嫂子了，真的挺漂亮的，她人真好，一直冲我笑，笑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嫂子一点都看不出来生过孩子了，她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梁卫东，你们家颜值是不是都很高啊？”
同学们跟苏惟惟接触过，都很喜欢她，不时来他耳边说几句。
梁卫东听到同学们赞扬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前浮现出苏惟惟的身影，同学们夸得都没错，她确实温柔大方又善良，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好的一个了，大家平常在宿舍里聊天，聊到家家户户那一本难念的经，梁卫东会想起自己家，老梁家那一堆事简直理都理不好，而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从母亲去世哥哥去世，父亲梁富贵娶了刘玉梅开始的。可如今他们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说到底就是嫂子拉扯的好，嫂子就像是家里的一盏灯，把这个家照亮。
“对了，卫东，你嫂子是不是还没有对象？正好我哥刚离婚，也带着孩子，要不要帮他们说和说和？”梁卫东上铺的人凑过来。
梁卫东蹙眉，“你哥哥？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无产阶级呗，年纪26，家里有两间平房，人挺好的，能赚钱，模样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跟你嫂子匹配！”上铺说的理所当然。
不知为何，梁卫东下意识抵触这件事，他从心底认为，苏惟惟值得更好的人，她这样的人应该嫁一个优秀又疼爱她的人，而不是因为条件匹配，随便找个人嫁了。
他当下拒绝，“我嫂子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现在不找能一辈子不找吗？她一个寡妇总不能一辈子免费为你们家做牛做马呀，再说我哥人也不错的，知冷知热的，绝对是过日子的最好人选。”
梁卫东一顿，他说得对，嫂子不可能永远待在老梁家，做一辈子寡妇。
可他私心希望，嫂子不会这么快嫁人。他听得嫌烦，便随便说几句给打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街上已经没人穿棉衣，全都换上了薄款单衣，日历一页页往后翻，那日渐逼近的日期让高三学生紧张了起来，梁卫东还是像从前一样，每天听课做题刷题，利用最后这点时间来查漏补缺，他抽空把状元笔记又看了一次，状元笔记上的错题他已经全部摸透，之前的几次考试卷完成度也比较高，就连老师都鼓励他向着梦想冲刺，暗示他冲刺最好的学校，却又叫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从前，梁卫东认为自己能力不够，时运也不好，可如今站在更高的地方回看过去几年的高三生涯，那时候的他确实太弱了些，高考没考上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爬上来才知道，原来他还有能力站到这样的高度。
下面他只需要证实自己，能有实力站到高考之巅。
——
孙红英上次因为跟苏惟惟作对，被狗咬了，她摸着疤痕位置，眉头紧皱，她这里打过了疫苗，可不知为何过了那么久还是觉得疼，这次来北京，苏媛媛说要带她去医院查查，她想想也就同意了，她这些年没做过体检，加上这钱又不要她出，不做白不做。
苏媛媛带她去了一趟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孙红英就是些老毛病，问题不大，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出来后，司机拉着她们回去，等到了大院，苏媛媛才发现这是去叶家的。
她惊讶道：“我不是说了去旅馆吗？”
老顾瞥了她一眼，只冷淡地笑笑：“少爷说了，您的养父母是叶家的恩人，既然来了北京，没道理不去家里坐坐。”
苏媛媛皱眉，这事叶沉东没跟她说，她早就看明白了，叶沉东是这家里名副其实的大少爷，叶家其他四个孩子都唯叶沉东马首是瞻，她一向怕这位大少爷，只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都瞒不过叶沉东那双眼，因为心虚，不免有些不敢面对。
“我妈过段时间就走了，没这个必要，真的，你把我送去旅馆吧？我带我妈四处走走就行。”
“小姐，您别为难我了，大少爷吩咐我的事我不敢不做，再说人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叶家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听话办事的人，您跟我说也没用。”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叶家门口，孙红英略显紧张地看向眼前这幢小楼。
“妈，这……”苏媛媛眉头紧锁，“你说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能有什么变故？”孙红英嗤了一声，“就是想招待我一下，我去一趟就是了，别担心，妈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点事应付得来。”
苏媛媛不知怎么说，反正她就是觉得最近叶沉东怪怪的，这位司机也怪怪的。
叶家人都在等着了，连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回来了，叶沉东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叶天青叶钟鸣和叶文旭在一旁做物理实验，把屋里弄得一股味道，见苏媛媛进门，那三人头都不抬，苏媛媛最不喜欢被人无视，心里暗骂他们奇葩，也就是叶家这种自诩自由民主的家庭才会容忍他们这样搞，看看，在家里做实验，说是弄得什么食用色素和醋盐等材料，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叶家人都是瞎了？要是在乡下，他们这样的人肯定要被家长追着打的。
苏媛媛心里不爽。
蔡筠笑着把人迎进来，“你是媛媛的养母吧？这些年真是多亏了你收养我们家媛媛。”
孙红英看向她，眼前不由一晃，蔡筠保养的极好，虽然是近五十岁的人了，可依旧皮肤白皙，面色红润，身材没有任何发福的迹象，头发也浓密乌黑，一双手素白纤细，身上隐隐有种淡淡的油墨香味，那种由内而外透露出的气质，让蔡筠看起来跟寻常人很不一样。孙红英眼神闪烁，半晌，才勉强勾唇：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当初我们在铁轨上发现了媛媛，想着要不把她抱回来，这孩子一定活不了，后来阴差阳错收养了她，好在这些年我们母女感情不错，我也当多了一个女儿。”
蔡筠看孙红英的第一眼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人，这人脸长得精瘦，没一点肉，一双三角眼露出明显的眼白，看人时，那双眼睛里总时不时透着一股子凉薄和伪善的光，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就是一种直觉，她一直在学校教书，做学问的人接触的环境简单，平常家里也没复杂的人际交往需要，她为人处世方面一向不够圆滑，向来凭着喜好交朋友，如果孙红英不是苏媛媛的养母，而是她身边的一个朋友，那她一定会远离这样的人。
毕竟孙红英看着就像是那种会笑着对比，但一回头就可能咬你一口的。
但在孙红英讲述完收养苏媛媛的过程后，蔡筠对她改观了很多。
“24年前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你自己有一个女儿，还因为善心收养了我女儿，我真要好好感谢你。”
孙红英笑着摇头，“没什么可谢的，我就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如果是你，你也舍不得那么小的孩子，那孩子包在被褥里，脸蛋红润，模样可爱，人又乖巧，不爱哭闹，你一看她她就冲你笑，谁舍得把这样的小孩丢在福利院里？我想来想去，养一个孩子是养，养两个也是养，还不如都给养了。”
这话说完，连一向对苏媛媛冷淡的老太太也不由感慨起来。
那样的世道里，孙红英能有这样的大义实在是难得。
叶家人张罗着好酒好菜招呼孙红英，一家人聚齐了，难得热闹了一次，临近吃饭时叶学而从单位回来，他刚打完招呼，忽而大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叶沉东打开门，只见一个邮递员模样的人掏出一个信封道：
“哪位是叶沉东先生？这里有您三封越洋来信，信是从美国寄来的，好像是什么鉴定机构寄来的，说是文件很重要，需要您亲自签收。”
这话说完，原本欢声笑语的叶家忽而陷入诡异的沉默，叶天青皱眉道：“什么鉴定？”
“我哥找美国人鉴定什么？”
“我知道了！是亲子鉴定，是吧？”叶文旭嚷嚷着。
叶沉东头也没回，只淡淡地签了字。
苏媛媛看向他的表情，心瞬间提了起来。叶沉东竟然瞒着她去做了亲子鉴定？她前几天去医院问过，亲子鉴定需要头发，头发很容易采集，难不成叶沉东竟然瞒着她收集了她的头发送去国外？她下意识看向孙红英，却见孙红英手抓着颤抖的腿，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
苏媛媛急了，猛地站起来，“哥，你找人鉴定我？难道你怀疑我不是叶家的孩子？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是有玉佩吗？又不是我想被人抱走，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你们不对我好就算了，还质疑我，难道在你们心里，我是叶家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吗？”
苏媛媛说着说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她哭得莫名其妙，把叶家人吓一跳。
蔡筠急着安慰，“你哥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为了让家里人安心。”
叶沉东神色未变，只淡声道：“鉴定是本着对你我负责的原则进行的，如果不鉴定，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这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可是……”
“不用可是，真的假不了，既然美国有这样的技术，那么我于情于理也该做一份，让叶家人放心。”
苏媛媛咬着下唇，眼泪紧接着冒了出来，她紧紧攥着拳头，焦急地盯着离去的叶沉东，叶沉东去了书房，他一定是看鉴定报告了吧？他看到结果了吗？那DNA鉴定真的靠谱吗？会不会有出错的可能？像叶沉东这种人，如果知道她不是叶家的女儿，一定会恨死她，会弄死她，会让她下场很惨。
苏媛媛颤抖着拿起筷子，蔡筠以为她是反感亲子鉴定，便解释道：“你哥这人做事一向稳妥，你不用担心，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有了亲子鉴定，就可以堵住外人的嘴了。”
苏媛媛埋着头，根本不敢应，一旁的孙红英手哆嗦着在桌子下握紧她的手，俩人紧紧握着，都是大气不敢出。
苏媛媛数着数看楼上，叶沉东一直没有从书房出来，如果那报告显示她不是叶家的女儿，叶沉东怎么可能不冲出来？他之所以如此平静，就是因为报告证明他的猜测是错的，证明她确实是叶家女儿。
苏媛媛想到这，稍微安心了一些，可她心里藏着事，味同嚼蜡，吃什么都没胃口。
饭后，孙红英急得把苏媛媛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办才好？这DNA检测真的有用吗？会不会什么都测出来？”
苏媛媛差点吓哭了，“我怎么知道？都怪你，把我送来叶家，都怪你骗我，如果不是你，我哪需要受这种罪？要是查出我不是叶家女儿，叶沉东一定会杀了我的，叶家人不会放过我，他们会把我送去监狱的。”
孙红英攥着手，渐渐平复下来，就算查到又如何？她只要咬定了捡到媛媛时，这玉佩就是在媛媛身上的，如此一来，就算叶家知道媛媛不是叶家的小孩，也不能治她的罪！
“别急，你等叶家人睡了之后就去叶沉东的书房翻翻，看看那鉴定报告怎么说！如果真查出来，叶家早就闹翻天了，又怎么会让我们好好的出来？”
苏媛媛攥着手，不免有些急，“真的吗？”
“怕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你尽管去！”
苏媛媛皱眉，按照孙红英所说，等叶家人都睡了，偷偷摸摸去了书房。迎着月色，她看到书桌上摆放着一叠文件，她拿起文件用手电筒照着看，看到最后，她被一连串的英文被惊到了，还好她以前学过一点，虽然看不懂内容，可是Yes还是看得懂的，这上面好多栏目都填着Yes，还有什么几率什么的，照这意思，这鉴定报告上说她是叶家的女儿？
苏媛媛惊在原地，她又看了几次，没错，都是Yse，她不会看错的，而叶沉东也没有任何反应，可见孙红英说得对，这种坚定结果水分很高，根本不可能鉴定出来。苏媛媛喜不自禁，又偷偷退出叶家的书房。
次日一早，叶家所有人都面色如常，早餐时，苏媛媛瞥了眼蔡筠，笑笑：
“妈，昨天的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么？我到底是不是叶家的小孩啊。”
蔡筠一愣，忽而笑道：“这还用说？你肯定是我闺女啊，所以我说你哥这人就是谨慎过头了，当初他为了检测的准确性，找了好几家机构呢。”
苏媛媛猛地笑起来，“也就是说，我是叶家的小孩了？”
“这还用说？沉东，那三份报告你拿给你妹妹看看，看看这心里踏实。”蔡筠笑得眉眼弯弯，那模样跟苏惟惟实在是像，苏媛媛看得很不舒服。
叶沉东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可看的，知道结果就心了。”
“你看你，对妹妹说话也不知道温柔一点，”蔡筠责怪道：“你以后要对妹妹好一点，你不是从小就发誓说要把妹妹找回来的吗？我记得你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找妹妹，怎么现在找回来反而不见你跟妹妹亲。”
叶沉东垂眸，“没有的事。”
“你啊……”蔡筠笑看儿子。
一旁的苏媛媛莫名不是滋味，她发现她受不了叶沉东的冷漠，每次叶沉东用这种表情对着她，她总会生出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她就像那些不值一提的路人乙，在叶沉东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苏媛媛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叶沉东长得格外出众，他有185，个子高，身材匀称腿又长，穿着正装时气势逼人，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她偷偷看了几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只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下面一段时间，叶家人毫无反常，所有人都像之前一样对她好，苏媛媛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
苏惟惟心里有了搬去省城的打算，只是一直没跟梁敏英和梁明苏提起过，她有意开始收拾东西，这家里实在没什么值钱的，走的时候其实只带几件换洗衣物，其他全部扔在这就行。
张桂花一早就来找苏媛媛，她来时苏惟惟正在喂鸡。
“惟惟，哪来的鸡啊？”张桂花觉得奇怪。这梁家是养了鸡，可问题是之前的鸡一直是刘玉梅在养，苏惟惟虽然没分家却等于被撵了出来，她这边一向什么家禽都没养，怎么忽然有了一群小鸡？
苏惟惟笑着解释：“是琤琤和小妹，看人家养鸡，非要买几只回来，正好前几天去赶集看到有人卖小鸡，这不，我只能买几只回来帮忙养着。”
张桂花笑起来，“我就说，对了，惟惟，你知不知道市一中预考的事？”
“预考？”苏惟惟皱眉，“什么预考啊？”
“就是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在高考前阻止的预考，预考达线的人才能参加高考，否则没有资格参加今年的高考，我家小侄子也在市一中，这不，听说他没达线，连高考资格都没了，他妈在家哭得厉害，骂他没用，他不参加高考了也就不用上课了，昨天收拾了包裹回来。你家卫东回来没？”张桂花真正想打听的是这件事，市一中的预考线很难达到，据说全校有一小半人不合格，连考试资格都没有，梁卫东已经考了三年了，今年这都第四年了，张桂花担心的厉害，就想来问问。
苏惟惟蹙眉道：“目前为止没看他回来。”
“那就好。”张桂花松了口气，石桂英也来了，闻言也道：“卫东今年肯定能考上，你们就放心好了！”
苏惟惟倒是不担心他考试的事，毕竟是大佬，书中大佬也是这一年考上的大学，苏惟惟对梁卫东有信心。
她笑笑，继续喂鸡，谁知正说着，张桂花忽然嚷嚷起来，苏惟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穿着白衬衫的梁卫东回来了。
苏惟惟一愣，心都漏跳了半拍，梁卫东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难不成真没通过预考？
“卫东！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梁卫东正要说话，谁知一旁的刘玉梅走出来喂鸡，呸地一声：“还考大学呢！考个屁！要我说人贵有自知之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就只配打洞！就某些人那衰样，考一百年都考不上！真以为谁都能去上大学，也不知道照镜子看看自己！看吧！连预考都没考上！”
苏惟惟闻言，要笑不笑，“考不考的上就不劳您操心了！”
“我呸！”刘玉梅也不怕撕破脸，阴阳怪气地骂：“我早说了他是浪费钱！就他这样复读多少次都没用！没那命就是没那命！”
“是吗？”苏惟惟轻飘飘问梁卫东，“卫东，你预考真没考过去？”
梁卫东一向不喜欢展现自己，可这种时候他莫名不想让嫂子落了下风，便笑笑：“考过去了。”
“哦，这种事咱们要低调点，可别嚷嚷的谁都知道了，你小声告诉嫂子，你这次预考考了第几名？”苏惟惟印象中梁卫东每次考试都考年级前十名。
梁卫东俯视着她，笑了笑：“这次考试难度有点大，很多人没考好。”
“看吧看吧！”刘玉梅只觉得出了口恶气，每次一想到梁卫东在市一中上学，她这心里就不平衡，那死女人的儿子凭什么这么好命？难道还真想考大学去大城市不成？她哪里容得下这种事？每天眼巴巴祈祷，祈祷梁卫东考试拉稀弃考，祈祷梁卫东考不上，继续落榜。
她当即阴阳怪气地呸了一声：“我就说，你就没那命！”
梁卫东却看都不看她，只继续道：“但这试卷对我来说难度不算大，我考了年级第一。”
苏惟惟一听，也是愣了一下，年级第一？什么时候梁卫东已经进阶成真正的满级大佬了？年级第一这还了得？她喜笑颜开，却还是咳了咳教训道：“嫂子不是告诉你要低调了吗？年级第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高调不是我们的风格，你也不用这么用心，随便考考就行，这次高考一定好好考，争取让咱后妈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刘玉梅差点气吐血。

第56章
刘玉梅气得够呛，苏惟惟这人骂人从来不带脏字，可骂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直往人脑子里钻，俩人斗嘴她从来没赢过，次次都被弄得满肚子气。
梁富贵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不好对付，你还去惹她。”
刘玉梅更气了，“她一个当儿媳妇的有什么不好对付？说到底就是因为我是后娘，我要是鹤鸣亲生的，她敢这样对我？”
梁富贵脸色有点难看，他不爱提死去的妻子，总觉得人都死了提起来没意思，可刘玉梅总是犯忌讳，梁富贵叭叭抽着旱烟，又道：“行了，别往前凑了，说到底也是我们做的不好，她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不容易？有什么不容易的！你不知道，人家外面都在传，说是敏英这次去城里赚了大钱了！”
梁富贵皱着眉头，“不能吧？我女儿我自己清楚，她那个人没多大能耐，之前连县城都没出过，她从小到大最大的风光就是找了蒋东来这样的婆家，只可惜到最后还把人给作没了。”
梁富贵一直觉得蒋东来会出事，都是梁敏英作的，动不动要求那么高，要不是她要求高，人家蒋东来能悔婚？
“别提蒋东来那混蛋！要不是他，我们家振江怎么会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而且我听敏英的同学说了，说她出去一趟赚了好几千呢，还说那城里钱特别好赚，遍地是黄金，哎呦喂！我都不知道大城市的钱有这么好赚，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出去找活干？”
这才是刘玉梅今天找茬的真实目的，听说梁敏英赚了好几千块后，她一直心里不舒坦，好几千啊，这是什么概念！看苏惟惟那得意劲儿，梁敏英至少能给她好几百吧？要不是苏惟惟跟她处不好，梁敏英肯定要拿钱来孝顺她的，现在好了，她连个要钱的由头都找不到。
梁富贵偏过头，“找什么活干？我们大字不识，到城里连路都找不到，我们这种一辈子没出过门的农村人，还是老实待在家里算了。”
“我们不认识，但振江和江桃认识啊，他们还年轻，完全可以去城里找活干。”
梁富贵边抽旱烟边点头，“我劝你别折腾，振江那孩子你应该了解的，不好掌控。”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人可精明了，就是运气差了点，要不是运气背，能在床上躺这么久？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支持，你不能看你自己亲儿子亲女儿赚钱就不管我儿子，你要是不管，我跟你没门！”刘玉梅虽然说着撒泼的话，可那眼儿却挑着看向梁富贵。
她一直推着梁富贵的后背，梁富贵叹息一声，也没办法，只道：“我能怎么支持？家里就这点钱，之前为了救他，都拿去打点关系了，我哪来的钱？”
“你没有，但敏英有啊！”刘玉梅算盘打得响响的。
“找她？这……”
“富贵……你说过要对我好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儿子！富贵……”刘玉梅哭着喊。
这老娘们又来了！梁富贵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由沉着脸出了门。
——
梁卫东这次回来是因为身份证丢了，回来临时补办一个。
苏惟惟真以为他预考没过，听他说明原因，笑道：“我就说你成绩那么好，不可能连预考都不过。”
梁卫东眼含笑意，“我没那么差吧？不过这次预考挺难的，学校为了升学率不让学生参加考试，家长意见很大，最近天天去闹，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解决。”
苏惟惟点头，确实不太公平，这要是在后世，家长非得撕了校长不可，竟然制定出这么坑爹的规则。
梁卫东收拾了一下，出去补办身份证，他一走，梁富贵便在刘玉梅的带领下过来了。
“敏英，敏英在家吗？”
苏惟惟翻了个白眼，人家公公至少会和稀泥，她家这个倒好，连和稀泥都不会，每次就会扯后腿，容着外人在家里横行霸道的，烦得要死。
她出去时脸上带着笑，“爸，怎么了？”
梁富贵干笑着，有些没脸面对苏惟惟，可身后的刘玉梅一直在推，他不由硬着头皮说：“惟惟啊，我听说敏英前几天去上海了？”
“是啊。”
“听说她赚呢不少钱？”
苏惟惟眯着眼笑，心里对他这次来的目的已经弄得一清二楚，她坐在椅子上，笑笑地看着梁富贵。
“爸，你听谁说的？”
苏惟惟那双眼跟明镜似的，梁富贵不敢直对着，只干笑：“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苏惟惟沉默片刻，不禁叹了口气，“爸，这事有是有的。”
梁富贵一喜，果真赚了好几千？之前他还以为刘玉梅骗他，现在看来，他这闺女是真的要发达了！发达了好啊！发达了就能养着他这个老父亲了！
“哎呦！敏英这孩子，有这么大的喜事不知道说，这咱们都是一家人，她有喜事就等于是我们有喜事，咱们这些做亲人的都能为她高兴高兴。”刘玉梅笑开了花。
苏惟惟嗤笑一声：“赚是赚到了，不过回来的路上被警察抓住了，说是倒卖物资，犯了投机倒把罪，敏英这小孩你又不是不知道，胆子小，一听这话吓破了胆，赶紧花钱了事，人家也说了，这不是罪，但需要交足一定量的罚款，敏英把手头所有钱都交了，还不够。”
“什么？交了几千块钱罚款还不够？”梁富贵急得跳起来，“那钱都交罚款了？怎么能呢！好几千呢！”
苏惟惟心里冷笑，“几千又怎样？不交钱难不成去坐牢？爸这事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毕竟你年纪大了，要是受不了刺激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可没想到，妈会跟你讲这事。”
苏惟惟瞥了眼刘玉梅，刘玉梅立刻辩解：“不是，我根本不知道这钱交罚款了！你……你该不会骗我们的吧？”
“我骗你们有意思？敏英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借钱，我现在想想爸妈你们的话很有道理，咱们吧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能说两家话呢？我也相信，我们现在缺钱，爸妈你们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希望爸妈能借点钱给我们，也不多，就五百就行了，敏英有这五百块钱就不用去坐牢了，否则……”苏惟惟摇头叹气。
梁富贵皱眉，下意识看向刘玉梅，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她敢肯定苏惟惟就是故意在搞她，拿她刚才的话刺激她，梁敏英会被抓住交罚款？她怎么就不信呢！
可苏惟惟现在先开口找她借钱，这就是占了上风，她开口就是迟了一步。
她气得跳起来：“看我干什么？咱们哪来的钱！走走走走！回去回去！我们还没找你借钱呢，你倒反过来找我们开口了，谁跟你是一家人！没钱就是没钱！”
说完，拉着梁富贵往外走。
苏惟惟跟到门口急切地喊道：“爸妈，你们不能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啊！！！”
梁富贵头都没敢回。
苏惟惟盯着他们的背影冷笑，找她借钱？进了她口袋里的钱岂是那么容易出去的？就梁富贵和刘玉梅这德行，她要是把钱送给乞丐，乞丐好歹会说一句好听话，借给他们她得到了什么？
梁敏英正好回来，走到门口时听刘玉梅骂骂咧咧的，不由皱眉：“嫂子，怎么了？我爹干嘛瞪我？”
苏惟惟笑嘻嘻道：“没事，爹刚才做白日梦呢，到这听我说了几句，梦就醒了。”
“啊？”梁敏英疑惑地挠头发，什么白日梦不白日梦的，她怎么听不懂呢。
——
苏媛媛得知鉴定结果并不准确，彻底放下心来，这几天在叶家的底气也煮了，说话做事也不如从前那般谨慎，而孙红英原本怕出问题，听苏媛媛说了鉴定的事，也就放心在北京住下，叶家还给她找了个房子，方便她随时探望苏媛媛。
叶沉东把家里的事告诉叶泽西，阳光下，叶泽西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
他闭着眼道：“哥是打算把她们留在身边？”
叶沉东点头，必须要留在身边才稳妥，毕竟当年的事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偷走了妹妹，孙红英到底是从哪抱来的孩子。从前他或许会相信孙红英的说辞，可在得知鉴定结果后他开始怀疑孙红英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们叶家，知道苏媛媛回来后会享受怎样的好日子。
孙红英这人不简单，叶沉东不能把她放回去，一旦回去，事情调查不清楚，当年的事也就断了。
哪怕他找回妹妹，也得把当年的事调查清楚。
所以他伪造了鉴定报告，并让人当着苏媛媛的面送进来，其实真实的鉴定报告昨天才到北京，结果和他预料的一般，苏媛媛并不是叶家的女儿。
叶泽西皱眉：“哥，我其实见到她第一面就觉得她不是我妹妹，那是一种属于龙凤胎的心灵感应，我很难说清楚，但就是敢肯定。”
“我相信。”
“那我们真正的妹妹在哪？”
叶沉东面色骤冷，他想到派去的人调查的结果，结果显示，他们的妹妹从小就受到孙红英的虐待，是在一个非常凉薄的家庭里长大的，苏媛媛这个妹妹对姐姐也谈不上尊重，更过分的是，苏家竟然冒名顶替了苏惟惟的学籍，让苏媛媛去上了师范。
难怪他一直觉得，苏媛媛肚子里毫无墨水，完全不像是能考上师范的。
“她嫁了人，还有了孩子……”叶沉东派去的人只调查到这里，别的事他并不清楚，但隐约知道妹妹过得并不好。
可他也觉得奇怪，苏惟惟既然能想到跟传呼台合作赚钱，想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我要去一趟再做决定。”
叶泽西猛地睁开眼，“我跟你一起去。”
叶沉东皱眉，“你身体不好，不要跟我一起颠簸了。”
“不行！”叶泽西坚持道：“我身体又不是第一天这样，死不了，倒是妹妹，这么多年没见，她又受了那么多苦，我这做哥哥的心里实在不舒服，我一定要去一趟，看看她生活长大的地方，看看妹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我想离她近一点。”
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这些年，他们从未放弃寻找，连蔡筠都不知道，他们在寻找妹妹这件事上花费的功夫。
叶泽西的心情他能理解。
叶沉东想了许久才道：“我去安排火车包厢，坐火车要舒服点。”
叶泽西勾唇：“谢谢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叶沉东别过脸不说话。
天气渐热，苏惟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等梁卫东考完试拿到录取通知书，他们马上搬家走人，她趁机跟梁明苏和梁敏英说起这件事，俩人都是一愣。
“嫂子，搬去省城？这到底为什么啊？”
苏惟惟沉吟：“这样吧，我给你们看一幅画。”
苏惟惟把bb最近的油画棒涂鸦拿给她们，俩人越看越惊讶，虽然她们都没学过画画，可这画一看很厉害，饶是看不懂的人都觉得吃惊。
“嫂子，这是……你去城里买的画？”梁敏英皱眉问。
苏惟惟笑了，又不免得意，“这是我儿子画的。”
“你儿子？bb？”梁明苏不敢相信，这么好的画竟然是bb画的？可她分明记得bb没学过画画，以前连画笔都没拿过，怎么会画的这么好呢？
苏惟惟得意得明明白白的，她儿子就是厉害，书里的设定就是牛逼，天才就是天才，大佬就是大佬！就跟那些几岁就搞懂世纪数学难题的人一样，bb就是为画儿生的。
“就是bb画的，人家说bb是天才，要我好好培养，你看咱们这小村子，哪有像样的美术老师？我觉得bb的天赋不能浪费，他已经四周岁了，这个年纪正是学画的好时候，我想带他去省城，找最好的老师教他。还有小妹，你们看这篇作文……”
梁敏英和梁明苏凑过去，就看梁小妹竟然写了整整两页纸的作文，写的是上次苏惟惟离开后，她对嫂子的思念，虽然文风稚嫩，可有些话写的很有诗意。
“树叶听懂了我的语言，风会带去我的思念。”
“太阳把蓝天烫了个洞。”
“月亮你告诉嫂子，让她今夜来我梦里。”
梁敏英和梁明苏看着这篇作文，心情复杂，她们是知道梁小妹想苏惟惟的，可没想到会想到这种程度，还专门写了一篇作文，人家小学一年级根本不需要写作文吧？她不仅写了，还满篇都是能把人牙齿酸倒的话，怎么没看梁小妹这么思念她们呢？
苏惟惟咳了咳，“小妹在写作上也有点天赋，只是因为上学晚，识字晚，所以启蒙也晚了点。你们想想，咱们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吗？现在咱们有条件去城里，为什么不去非要留在这小村子？只有去城里，咱们才能改变下一代的命运。再说了，你们现在赚了钱，去省城发展空间大，说不定能因此成就一番事业。反正明苏也不打算教书了，敏英的工作也辞了，去城里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梁明苏和梁敏英对视一眼，梁明苏反正是被苏惟惟说动了心，苏惟惟说得对，现在有条件改变下一代的命运，她们就不能目光短浅，只是他们要是走了，那……
“我爹怎么办？”梁敏英问出来。
苏惟惟要笑不笑，“那你留下来服侍他？”
梁敏英噎了一下，服侍他？算了吧，当初她亲娘死了没多久，梁富贵就找了刘玉梅，为了这事，他们这些做儿女的都没法原谅，哥哥梁鹤鸣死后，梁富贵又对他们不管不顾，这家要不是苏惟惟撑着，哪能过得这样好？
“嫂子，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梁明苏也点头，“我们跟着你，咱们一家人不分开哦。”
苏惟惟笑笑，这事就说定了。
——
bb最近夜里经常做梦，梦到他和妈妈去了大城市，还碰到了贺东霖叔叔。
回去的路上，bb想着贺东霖，越走越慢。
梁小妹回头催促道：“bb你快点，回去迟了作业就完不成了。”
bb蹙眉，今天有作业吗？
“要抄写试卷，错题抄十遍你忘了吗？语文错字要抄一百遍呢！”
bb挑眉，盯着梁小妹看了片刻。他考了满分，当然不需要抄了。
梁小妹这才想起来，bb跟她不一样！
“你该不会又考了满分吧？”
bb哼了哼，算是应了。
梁小妹更气了，这次考试很难，她数学才考了82分，语文考了90分，订正需要订正很多内容，可bb竟然考了满分！也就是说他今天没有作业了！难怪走路慢吞吞的，梁小妹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下，抱紧书包，闭口不提自己的分数。
“总之你快点！我先回去了！”
bb最近都是自己回去，放学时这一路没有车，都是回家的小孩，又有梁小妹带着，苏惟惟接了几次后发现没危险，便让他们自己回去了。bb走路慢，走到一半时才发现路上的学生都走光了，天光渐暗，只剩下他一人。
靠近大桥的方向走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很正式的衣服，身材跟贺叔叔一样好，也很有气势。另一个穿了件薄的白色T恤，浅色长款，个头高却很瘦，俩人站在那，定睛看向他。
bb一愣，或许是因为这俩人长得太好看，他竟然没觉得害怕，只是怔怔地往前走。
“bb？”低沉却有力的声音喊道。
bb一愣，震惊地看向他们，听麻麻说，人贩子要是拐卖小孩也会这样喊小孩的名字，可这俩人长得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贩子，难道这年头人贩子都学会伪装了？就跟故事里的大灰狼一样？
叶沉东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转动着一个银色打火机，声音沉沉：“你叫bb？”
bb皱眉，警惕地看向他们。
叶泽西笑道：“哥，你别吓到孩子。”
他蹲下，直视bb，温声说：“你叫bb对吧？”
bb眉头紧紧蹙起，他这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叶泽西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幼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内心生出一种奇妙感，都说双生子的孩子也会长得像，他从前不信，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如果把眼前的bb和从前的自己放在一个时间点，只怕没人能分得清他们。
“我听说你已经上一年级了？”
bb顿了片刻，依旧没回答。
叶泽西笑笑，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嗯，不回答陌生人的问题是对的，你做得很好，其实我们也不算陌生人，准确来说，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bb开动脑筋想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难道这种题目不是靠智商就能想明白的？
“其实是这样……”叶泽西咳了咳，轻声说，“我们是一个玩具厂家的工作人员，我们工厂的玩具是益智类的，就是聪明小孩才会玩的，为了推广玩具，我们找了一些聪明小孩来试验玩具，我们去了你的学校，知道你上了一年级，学习非常厉害，脑子很聪明，就想让你帮我们试验玩具，看看这玩具有什么缺点，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他实在太温柔了，尤其是眯着眼笑的模样，只是他的身体似乎不好，总是咳嗽。
鬼使神差的，bb就是看不得他咳嗽，他下意识伸出手在对方背上拍了两下。
叶泽西满脸错愕，随即笑容漾开，“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血缘？”
叶沉东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短暂的笑意，他勾唇：“或许。”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叶沉东怕他说多了露馅，要知道bb可不是普通小孩。“因为这款玩具还没上市，所以你需要替我们好好玩一玩，下次我们还会在路边等你，到时候你告诉我们玩具的使用心得好吗？”
叶沉东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不吓着孩子。
bb眨眨眼，直到叶泽西和叶沉东拿出两个玩具来，他还回不过神。
“这是数独玩具，玩法是……”
“这是一款七巧板玩具，按照图片上的图案，把菱形四边形、正方形、圆形、半圆形等板子拼在一起，变成该图案的模样。”叶泽西讲解道。
bb愣愣地拿着手里的玩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这是只有聪明孩子才能玩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非他不可了，毕竟这么难的玩具，梁小妹那样的小笨蛋可应付不了。
“好好玩，明天我们还在这等你好吗？”
bb认真地点头，只觉得自己小小肩膀上承受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为别的小朋友试验玩具，这么厉害的事也只有他能做好了！bb边走边走，一路往家走。
叶泽西靠在墙上，嘴角漾出一丝温柔，“哥，他才4岁。”
“这孩子像你，从小就聪明。”
叶泽西噗嗤一笑，“我记得哥哥可比我聪明，你不是号称2岁就会玩数独的吗？”
叶沉东挑眉，“你3岁学数学，8岁上中学，早早修完所有课程，要不是身体不好，你现在会比任何人都耀眼。”
叶泽西忍不住一笑，他哥就是这样，总是认为弟弟妹妹就是最好的，殊不知叶家最优秀的就是他自己了。
“我有预感，bb会比我们都厉害。”
“那是自然，我叶沉东的外甥自然是最好的。”
——
梁卫东走后，苏惟惟和梁敏英她们商量了一下，高考那天，她们就不去看梁卫东了，省得他见到她们分心，就让他把高考当成普通考试一样去应付。
眼看天越来越热，高考也快来了，苏惟惟就如这炎热的天气一样，内心开始煎熬。
虽然不是她自己考试，但莫名就是想知道梁卫东到底能考什么样，毕竟这是她带出来的第一个有成就的大佬。
bb回来了，苏惟惟喊了一声，却见他低头在玩着什么。
“这是哪来的？”苏惟惟记得前世她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要是小孩无缘无故有糖吃或者有玩具玩，做家长的一定要警惕，很多XQ者常用类似的手段来收买孩子。
bb看了眼她，比划了一阵子，苏惟惟没看懂，他又在书上写了字，最后总算表达清楚了。
“玩具厂家叫你试验？”苏惟惟蹙眉，有这么好的厂家？“我明天得去问问你们老师。”
bb没做声，他从心底觉得那两人不是坏人，虽然他们确实怪怪的。
苏惟惟次日一早去了学校，小庄老师见了她，脸一红，“确实有这件事。”
“啊？”苏惟惟一愣。
“一个玩具厂家的人找上我，叫我给他推荐聪明的小孩来试验玩具，我就把bb推荐给他们了，据说这个活动会持续很久呢，我想着小孩有免费的玩具玩，也是好事。”
苏惟惟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好事，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这玩具厂家为什么不去找城里小孩呢？那些小孩看起来更聪明不是？
“据说是在别的城市也有试点学校，他们还提供了一些教具给我们班，年级主任觉得没什么危险就留下了。”
原来如此，苏惟惟这才放心下来，小庄红着脸把她送走。
奇怪了，明明苏惟惟也是乡下人，可她的长相气质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下面几天，bb一直有新玩具玩，这孩子确实聪明，很难的益智玩具他玩几下就会了，根本难不倒他，苏惟惟甚至怀疑这家玩具厂是找虐呢，让bb这种高智商的孩子试验玩具，这玩具根本不具备代表性啊。
不敢她观察了一阵子，bb情绪没有反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也就渐渐放宽心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月份，梁卫东高考的日子到了。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一天，甚至很多村里人都不知道要高考，毕竟这年代买报纸看电视的农村人还很少很少，苏惟惟也尽量不当回事，三天过后，梁卫东果然拎着包裹回来了，像是他走的时候一样，回来时也只有两床被子一个包，简单的不像话。
梁敏英这几天急坏了，忙跑上前问：“二哥，考得怎么样？”
“二哥，你对答案了没有？我听说有人在贩卖试卷和答案，可以对分呢。”梁明苏也追上去。
梁卫东笑笑，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梁敏英一怔，当下想起前几次高考，那时候梁卫东回来后总是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家人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没考上。那时候大哥还在，还曾鼓励他不要放弃，如今大哥不在了，二哥考试回来嘴角含笑，那模样一看就是能考上的。
梁敏英心里酸酸的，她有种预感，梁卫东这次一定能考上，只可惜，大哥看不到了。
苏惟惟心里也有了底，她笑道：“难得卫东回来，我去买点猪头肉，再买点其他的熟食。”
梁卫东放下包，“嫂子，我去买吧！”
“那我给你钱……”
“不用了，我有，”见苏惟惟惊讶，他解释了几句。他回来前把所有的高三书籍和练习题都卖了，讲义也卖给别人了，因为他是年级第一，这次考试大概率会考上，所以那些没通过预考的学生争相抢购，梁卫东卖出了一个高价。
当然，他也不傻，他还是把一些重要讲义留了备份，毕竟……他也希望自己能考上名校，到时候他的讲义可以让苏惟惟拿去卖赚钱，这一年来他一直为此努力。
——
谢振江已经能走路了，这半年来他躺在床上，背上起了疮，躺的人都要废了，现在终于能四处溜达，当即高兴地要喝酒庆祝。
江桃去买酒，回来时脸色不好看。
“怎么了？”
“梁卫东回来了，隔壁正在庆祝呢。”
“庆祝什么？”谢振江呸的一声，恶狠狠说：“还真以为自己能考上？他都考了三年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他就是泥腿子的命！明明跟我们一样是农村人，却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想一飞冲天，他有那个命吗？”
“就是，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呢，就开始庆祝，也不怕别人笑话！”江桃呸了句。
刘玉梅也跟着冷笑，“江桃说得对，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呢就忙着庆祝，到时候考不上，全村人谁不看笑话？要我说，梁卫东这人就是心比天高，人那，学不会脚踏实地，没用！”
三人嗤之以鼻，今天刘玉梅炒了几个青菜给谢振江下酒喝，原本以为这菜已经够丰盛了，谁知隔壁好像在煮火锅，那香味时不时往他们鼻子里钻，以至于眼前这些菜，顿时让人没了胃口。
叶沉东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份资料，陷入沉思。
他只知道妹妹过得不好，却不料，妹妹竟然早早成了寡妇，在婆家这几年过得竟是这样的日子。那孙红英真是干尽了好事，竟然想把妹妹再嫁给一个打死过老婆的木匠。
叶沉东脸色阴沉，许久不说话。
叶泽西坐着，头靠在墙上，也是心疼的厉害，本该是叶家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却在这过这样的日子，叶家人要是知道了，只怕各个都要心疼坏了。偏偏他们不能现在就冲上去认她，一来怕她接受不了，对叶家人心有抵触，相认反而是生疏了，二来是怕打草惊蛇，让孙红英知道了去，断了线索。
“想补救也是来得及的，妹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以后我们全家人好好对她。我听说妹妹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叶沉东没做声，这也是他们不打扰苏惟惟的原因之一，苏惟惟已经买了火车票，他去打听过了，买的是省城的，他没猜错，妹妹是有去省城定居的打算，到了省城总比在这里方便。
俩人商量好，这几天还是以各种理由接近bb，然而bb这孩子不容易对付，不管他们怎么问，都撬不开他的嘴，他什么都不肯透露，却每日安心接受他们的玩具，小奸诈一个。
高考后半个多月，梁卫东的分数出来了，这天一早，梁卫东就去了学校，苏惟惟在家收拾东西，谁知收拾到一半，梁小弟跑了回来，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怎么了，小弟？”苏惟惟疑惑地看他，这个时间点，梁小弟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嫂子！出大事了！”
苏惟惟端着一盆水，眉头紧皱，有什么事能比她死了老公还大？这小孩真是毛毛躁躁的。
刘玉梅正好出门喂鸡，听了这话，嗤地一声笑了：“哎呦喂，不会又死人了吧？”
梁小弟冷着脸，看都不看她，“嫂子，我二哥他他他……”
江桃嗑着瓜子笑道：“怎么了？今天好像是出成绩的日子，我家远方亲戚成绩都出来了，他啊，成绩好，考了个中专，怎么梁卫东的成绩到现在还没出来？该不会又没考上吧？要是考第四年都没考上，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苏惟惟皱眉，猛地把水泼过去，那一盆擦桌子的脏水就这样全部倒在江桃和刘玉梅身上，那水顺着她们的脸往下流，一直流到嘴巴里，江桃张着嘴，指着苏惟惟，气的浑身发抖：
“你有毛病是吧！”
“是，我就有毛病，怎么着，咬我？”苏惟惟眯着眼笑，还不忘抛了个媚眼儿，“所以啊，你们可别惹我，别做让我讨厌的事，说让我不爱听的话，我这人有毛病的，谁惹我我就会发疯，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呢！”
江桃气得嘴唇哆嗦，刘玉梅气到极致，俩人骂个不停。
当下，张桂花和周保国带着一群人来了，那群人有的手里拿着相机，有的拿着摄像机，还有背包拿本子的，他们边上簇拥着一群村民，那些村民满脸堆笑看着苏惟惟。
“惟惟啊！你可熬出头来了！”张桂花直擦眼泪，“当初你送卫东去外地上学，没少有人说闲话！”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刘玉梅，刘玉梅一愣，她得罪谁了？为什么张桂花用这种谴责鄙夷的眼神看她？她说的有什么错？像梁卫东那种人，复读一百年都考不上，她只是说实话而已，张桂花干嘛这样看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终于熬出头来了！刚才我把你卖血给卫东上学的事告诉了这些记者，他们都感动坏了，每个人都直擦眼泪，说你有这样的觉悟，是我们县乃至我们市的荣幸！回头你保国叔就组织村里人听课，向你学习！”
苏惟惟大抵有了猜测，却又觉得不真实，一旁的梁小弟听哭了，高兴地直擦眼泪，所有人都眼泪汪汪地注视着苏惟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急急赶来的梁敏英和梁明苏也高兴地直咧嘴。
只江桃和刘玉梅看不明白，这帮人有什么毛病？一个个害眼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各个眼睛通红，眼泪直流？

第57章
“我说桂花，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被这么多人盯着，刘玉梅不免有些局促，县城没有自己的电视台，买电视的人家基本上只看中央台，这次来的好像是市里的人，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很不习惯。
张桂花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好，“你说干什么？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玉梅眉头紧皱，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她听江桃说的，可问题是，放榜就放榜，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她真搞不懂张桂花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搞不懂张桂花为什么用这种鄙夷的眼神看她。
就好像她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张桂花冷笑一声，也像是出气一般，“你以为电视台的人是来梁家采访谁的？难不成还能来采访你？”
刘玉梅臊得慌，眉头也越皱越紧，张桂花这话什么意思，放榜日子带这么多新闻媒体来梁家，难不成……难不成梁卫东考上了大学！
“不可能！梁卫东成绩我是知道的，考了几年没考上，怎么可能今年就考上大学呢！他考上什么大学了？中专？大专？”
是，一定是这样！目前为止，本村还没人考上中专大专，梁卫东复读了这么多年，要是考上也不奇怪，一个中专而已，这些人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刘玉梅想到这又觉得说不通，倒是江桃眼里渐渐露出惊诧之色，她听人说过，说去年隔壁村有个人考了县里的状元，县里派了很多领导去状元家，给了状元父母很多奖励，镇里村里也都给奖金，之后村里更是放鞭炮庆祝，难不成……
江桃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下拉拉刘玉梅的衣服。
“拉我干嘛？”刘玉梅嫌弃地推她。
“妈，不对啊，这可是电视台采访，听说只有考了县状元以上的人才有这种待遇，你说梁卫东不会……”
刘玉梅瞪大眼，想斥责她胡编乱造，县状元？梁卫东考了3年没考上大学，考第4年就能考县状元？得了吧！这怎么可能呢！他有那个命吗？
“桂花，不可能是县状元吧？”刘玉梅干笑。
“当然不是！”张桂花冷冷瞥她一眼。
那就好！她就说那死女人的儿子没这种好命！
刘玉梅刚舒了口气，就听张桂花冷声道：“县状元算什么啊？人家卫东这次考了全省第一！省状元！我们县去年全县也没考几个大学生，谁知今年的省状元竟然在我们县，县领导都惊动了，估计很快就上门慰问了。”
刘玉梅当下两眼一黑，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就这样气死当场！省状元！省状元！这怎么可能呢！那死女人命不好，她儿子也是没福气的，之前考了三年没考上，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怎么去了一趟市一中，就成了省状元！
看都懒得看刘玉梅一眼，张桂花拉着苏惟惟的手，感慨道：“惟惟啊，省状元！省状元啊！多亏你大义，为我们村我们镇我们县，培养了卫东这样的人才！你立了一等功！”
苏惟惟前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可作为省状元家属，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
她干笑道：“我也没做什么。”
“你太谦虚了！”张桂花对着媒体人说：“你们看到了，这卫东嫂子就是这样谦虚，当初是她卖血送卫东去市里上学，说啊，人再穷不能穷教育，说什么都要送卫东去市里上学，卫东这孩子也能吃苦，发誓要努力学习，回报嫂子的恩情，这不，他用自己的成绩证明了惟惟没有错信他，他真的做到了！”
这番话说的各位媒体朋友眼眶湿润，不禁用佩服的眼神盯着苏惟惟。
苏惟惟满脸汗颜，什么跟什么啊，这张桂花也太会脑补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再穷不能穷教育？梁卫东什么时候说要努力学习报答她的恩情？
张桂花不愧是领导家属！这一番慷慨言辞，把众人忽悠的眼泪直流，差点连苏惟惟自己都信了。
众位媒体朋友脑补了一出感人的亲情大戏，采访热情高涨，不禁开始用笔记录下苏惟惟家的艰苦，看看人家！家里这么穷还努力培养孩子！
看看人家这房子漏了好几个洞呢。
苏惟惟：反正要搬家了，漏洞就漏洞呗，懒得补。
看看人家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家里连个像样的板凳都没有。
苏惟惟：断舍离呗，极简呗！板凳都用来当柴火了！
梁小弟站在一旁，激动地直流泪，没人比他更清楚，梁卫东为了学习付出了多少，他和梁卫东住一间屋子，哪怕是放假，梁卫东每晚也不睡5个小时，他早睡早起，所有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做梦都在说关于学习的事。
今天他上学，老师得到消息，说状元是我们县的，还提到了梁卫东的名字，梁小弟这才知道这件喜事，便急急忙忙跑回来给嫂子报喜，谁知道刚到家，张桂花就带着媒体来了。
“嫂子！”梁敏英也哭个不停，“嫂子，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二哥真的考了省状元？”
“这分数上清华没问题吧？”梁明苏哽咽问。
“嫂子，你说，这幸福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苏惟惟笑起来，虽然早有预想，可如今预想被证实了，这心里的激动之情无法言喻。
她安慰弟弟妹妹们：“现在是卫东，以后就轮到你们了，下面嫂子要听你们的好消息！”
几人对视一眼，哭得更厉害了，为什么嫂子随时随地都能给他们盛一碗鸡汤？总让他们感动的心情无法安放，嫂子这样相信他们，他们定然不会让嫂子失望的。
“您好，我是报社的，可以采访您一下吗？”
“我是电视台的，想跟您聊聊梁卫东教育的事。”
苏惟惟一愣，此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人家大老远来一趟，各个都很热情，且就算她不说，他们也会去采访村里人，想了想，苏惟惟便一一回答了他们的提问，诸如梁卫东有哪些好的学习方法，梁卫东作息如何，梁卫东品行如何，苏惟惟一一作答。
这边他们刚采访完，梁卫东便回来了，他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可一向无波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喜悦，他本就气质绝佳，如今有了状元的光环，更显得卓绝。
“呀！状元回来了！”
电视台报社围上去，他们给梁卫东拍了一张单人照，采访完梁卫东，又采访了村民，到天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哥！”梁敏英几人含泪喊。
苏惟惟也点点头，表达自己的肯定。
梁卫东勾唇，目光扫过众人，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这一天对他来说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早他去学校等分数，班主任一进班级门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班主任眼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其他老师也来了，很快就对着他指指点点，当他们同时告知梁卫东这个喜讯时，全班登时沸腾，紧接着其他班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状元！还是省状元！这是什么样的荣誉！从前状元都是卫海高中的，市一中从未出过状元，谁知今年竟然让梁卫东得到了。
之后同学们都来道贺，梁卫东唇角微勾，看着同学们大喊大叫为他呐喊，听着校领导省市领导激动的贺喜声，仿佛这些人已经把他的兴奋表达出来，而他则更像是一个局外人，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在学校接受了采访，回来又接受了一次，如今脑袋还是空的。
送走了人，梁卫东的耳边才彻底安静下来，当下，梁小妹进来喊了声，说是刘玉梅气晕了，现在正在家里躺着呢，还说梁富贵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没好意思进来。
梁卫东对此无动于衷，他最想向苏惟惟报告这个喜讯，他总觉得这样的荣耀是属于嫂子的，毕竟他上学的这个机会是嫂子给的。
“嫂子，我总算没辜负你的期待。”梁卫东哽咽。
苏惟惟感慨地拍着他大家肩膀，满脸骄傲道：“那当然！我就说了你能行！我就说了状元那本就是你的囊中物！卫东你做到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付出了努力，你有能力，那就是你该得的！希望你去了大学还能继续努力，争取走得更远！”
梁卫东敛眸，不让苏惟惟看到他眼眶中的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她。
苏惟惟一愣，信封里竟然装着一叠钱，“这是……”
“这是学校和市里奖励的，他们说第一次有这样的事，就没有走程序，直接给了我现金。”
这里面有一千多块钱呢，足够梁卫东上学用了。
苏惟惟笑着把信封推给他，“钱你自己拿着上大学用，上次我卖试卷赚了点钱，敏英也给了我一些，我不缺钱，你自己留着吧！”
梁卫东皱眉，正要反驳，被苏惟惟严厉拒绝了。“好了，今天值得庆祝，我去外面买点菜，咱们晚上烧火锅吃！”
“嫂子，我去。”
“行了，你在家歇着吧！今天你最大，我来跑腿！”苏惟惟说着，拿起零钱包往外跑。
一路上，所有人都出来跟她打招呼，问她梁卫东的事，苏惟惟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到村子口。
她买了不少吃食，作为状元的嫂子，今天所有买东西的人家都没收她钱，都说是给状元吃的，还说梁卫东为村子争光，叫她不用不好意思，就这样，苏惟惟拎着满满一筐的食物，却一分钱没花。
她准备了筒骨火锅，正要吃，却见张桂花跑过来，激动道：“惟惟啊！”
苏惟惟一愣，“桂花婶子，一起吃点吧？”
“你们吃吧，刚才你保国叔被上头领导叫去狠狠表扬了一顿，他回来就叫我买了鞭炮过来。”张桂花喜不自禁，梁卫东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梁卫东考了状元她很高兴，再加上这事让周保国出了很大的风头，她自然比任何人都要重视。
张桂花说完，把鞭炮点了起来，村民们都围过来道喜，苏惟惟买了几包糖分给村里的小孩。
下面几天，苏惟惟相继迎来了镇里的领导、县里领导、市里的领导，之后梁卫东的采访也在电视台播出，石桂英看电视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把苏惟惟一家叫去看了。
梁小妹和琤琤也跟着去了，俩人对着电视机互看一眼，俩人并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高兴，可梁卫东上电视了，他们家的房子也被拍到了电视里，梁卫东彻底成了名人。
琤琤蹙着眉头想，所以考状元应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吧？看惟惟高兴成那样，以后他也要考状元让惟惟高兴一下。
这样的高兴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期间有很多外乡人来家里请教学习相关的问题，梁卫东的事情经过报纸报道后，梁卫东的状元笔记受到追捧，苏惟惟把他的相关学习资料复印去卖，又赚了好几千。
一个礼拜后热度稍微降了一些，人们也没有之前那般新奇，但是高考通知书下来之前，村里又热了一波，所有人都想知道，梁卫东有没有被清华录取。
梁卫东之前已经跟该校招生办的人联系过，作为省状元，去top3大学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苏惟惟这样以为着。
谁知道其他人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可梁卫东的录取通知书一直没下来，苏惟惟每天早上等着邮差来，却一次次落款，这样几天后，她有些不放心，一早就去了邮局。
“梁卫东的？”那邮递员也是一愣，随即惊讶道：“梁卫东的通知书我早就送去了，我知道他是状元，哪里敢怠慢？通知书一下来，我别的人都没送，第一就是给他送去了。”
苏惟惟也愣了片刻，“送去了？是谁收的？”
“一位妇女，说是梁卫东的妈妈，让我交给他就行。你看，地址是对的，她又是梁卫东的妈妈，我这不就把通知书给她了吗？”

第58章
是刘玉梅拿了通知书？她拿通知书干什么？
苏惟惟可不会单纯到认为她要干好事，她赶紧回去。
“嫂子，怎么样了？”梁明苏走过来。
苏惟惟皱眉，“被刘玉梅拿去了。”
“什么？她拿我哥通知书干什么？”梁明苏也有些急，刘玉梅的德性她们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把梁卫东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显然是没安好心。“嫂子，怎么办？”
苏惟惟沉默片刻，跑到刘玉梅家门口，砰砰砰拍着门，屋里的刘玉梅瞥了眼大门，冷哼一声。
“妈，他们会不会闹？”
“闹什么闹！你不是说要拿通知书报名吗？没有录取通知书就没法入学，我就不给他！我待会就把通知书给烧了！我看他怎么去！”刘玉梅说着，把录取通知书拿在手里，眼里露出前所未有的阴冷来。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梁卫东竟然考了省状元，想到这几天电视上报纸上都是他，所有人都来打听他，每个人都用一种看神明的眼神看他，她这心里就格外不舒服，她刘玉梅的孩子都在村里混日子，谢振江到现在腿还一瘸一拐的，没恢复利索，可那死女人的孩子竟然要去北京读最好的大学，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妈，这事会不会惹怒他们，我怕事情闹大，他们会……”江桃有些怕，她有些说不准，总觉得比起梁家几个兄妹，她更怕苏惟惟，苏惟惟这人够狠，每次她们找麻烦，她都怕苏惟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怕什么！能吃了我不成！”刘玉梅横道：“反正就说家里没钱让他读书，烧了通知书是为了他好！我就不信，他能怎么的！”
苏惟惟在外面拍了好一阵子，里面都没人开门，她对着门缝瞥见她们就在屋里，不由冷笑：
“不开门是吧？行！我现在就去拿砍刀把这门给砸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门硬，还是我的砍刀硬！”
刘玉梅一听，气得直哆嗦，“你看看！看看！她竟然想砍我的门！”
江桃有些为难，她跟苏惟惟每次斗嘴都以失败告终，现在看到苏惟惟就怕，“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江桃嘟囔着，她虽然也觉得不舒服，不想梁卫东上大学，心里酸的厉害，可问题是，她凭什么拦人家烧人家的通知书？那么宝贵的东西，这要闹起来，可真能拼命的！现在谢振江腿没好利索，不顶用，梁富贵指望不上，家里就她们俩个女人有点战斗力，真要闹起来，她们肯定赢不了的。
刘玉梅有恃无恐，料想苏惟惟也就说说，不敢怎么样，谁知很快，她便听到砍刀撞击大门的声音，那声音咚咚的，跟音响放出来一样，一下下把她心都要震出来了，刘玉梅吓得不轻。
“她还真敢！反了！反了！”
江桃急了，再砍下去，这门就毁了，到时候还得花钱装门，她急忙跑过去把门给打开。
开门的瞬间，那砍刀差点砍她头上去。
江桃吓得不轻，直拍胸口。
苏惟惟冷冷盯着刘玉梅，刘玉梅眼神躲闪，“你来干什么？还敢砍我们家门！反了你！”
苏惟惟冷笑，扛着砍刀问：“说吧！通知书呢！”
刘玉梅干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那行，咱们现在就去邮递员那对峙，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拿了通知书！”
刘玉梅气的不轻，苏惟惟这就骂上了？她怎么敢这样骂她？刘玉梅掏出通知书。
当下，其他人听到消息也来了，梁卫东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之前通知书迟到，他一直以为是邮来的路上耽误了，要不是苏惟惟去问，他都不知道通知书已经来了。
“你拿我通知书干什么？”
刘玉梅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卫东啊，妈思来想去，这学校不适合你，这学校离得远，花钱多，你得念四年才能毕业赚钱，到时候这家里谁赚钱给你花？”
梁卫东冷声道：“这不劳你管，我上大学几乎没有学费，县里镇里乡里市里都有奖励，这些钱足够我读完大学的。”
刘玉梅闻言，馋得眼红，梁卫东竟然得到这么多奖励？她怎么不知道！
“总之，这大学不适合你，我看你就随便读个专科师范，咱们农村人，真没必要去北京那么远的地方上大学。”
梁卫东知道她在胡搅蛮缠，刘玉梅一向如此，经常发疯，他一个大男人真不想和这种人闹，所以每次能忍就忍，谁知道对方竟然这样得寸进尺。
梁敏英和梁明苏气得直哆嗦，被刘玉梅那无耻样子给气到了。
苏惟惟也被气笑了，她知道刘玉梅无耻，却不知道竟然这样无耻，扣留了梁卫东的录取通知书？
“交出来！”苏惟惟伸出手。
刘玉梅挑眉，见她着急，更为得意，“我不交又怎样？听说没有通知书就没法去报道，你们别怪我这个当妈的狠心，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看卫东随便读个专科，出来跟宝芸一样到村里找个活干，那不也很好？做人要学会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说完，刘玉梅掏出打火机。
苏惟惟目光骤冷，盯着她手里的打火机冷笑：“我再说一遍，把通知书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刘玉梅被她威胁，更气了，当下点燃了那通知书，她以为苏惟惟会哭喊着闹，谁知苏惟惟竟然面无表情地从她手里抢过，将烧了一半的通知书往边上一扔。火光骤起，刘玉梅半晌才反应过来，前几天下雨外面的草堆潮湿的厉害，烧火不管用，所以她今天就背了些干草回来铺在地上晒，眼下院子里都是干草，那干草晒得很干，火一下去，草猛地烧了起来，偏偏苏惟惟还故意用砍刀把火四处弄，这火越烧越旺，最后竟一路烧到堂屋门口。
刘玉梅吓得胆都破了，尖叫着喊人灭火。
石桂英听到了，嗑着瓜子朝屋里看了一眼，笑笑道：“惟惟啊，屋里火大，你别烧着了，快出来吧！”
苏惟惟等人跑出来，她见屋里栾城一团，刘玉梅等人一直去端水灭火，可那火还是越少越大，她笑眯眯喊道：“这么热的天，家里还烧这么大的火，惟惟啊，你婆婆这可真会玩！”
苏惟惟心里那一点气被她这么一说，也就笑没了。
别说，石桂英还挺幽默，跟张桂花俩人竟然是绝配cp，每次都是苏惟惟的神助攻。
苏惟惟看着刘玉梅忙成一团，就在门口站着，无动于衷。
外面人越来越多，可大部分人都站着，很少有上去帮忙的。
张桂花也来了，这村里很少发生火灾，刘玉梅这院子里着了这么大的火，这还是村子里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到底怎么了？”
石桂英冷嗤：“能怎么着？我都瞧见了，她作恶烧掉了卫东的通知书，还说不让卫东去报道！你们说，卫东是我们村我们县我们市唯一一个省状元，这么荣耀的事，她刘玉梅也好意思出来拦着！这不，烧的时候没注意就把干草给点燃了，要我说她就是自作自受，咱们都别帮她，给她点教训！”
因为上次水仙一事，石桂英是恨死刘玉梅了，现在刘玉梅遭殃，她比谁都高兴。
张桂花懒得管着火的事，急着问：“惟惟，卫东的通知书被烧了！这可怎么办呀！”
“就是啊，这是不是去不成清华了？”
“我听说上大学要有录取通知书才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梁卫东也颇为担心，他看向苏惟惟，就见苏惟惟表情平静，一派从容，面上毫无急切之色，她沉默片刻才说：“我回头给学校打个电话，问一下到底怎么办，录取通知书只是形式，卫东既然已经被录取了，又是状元，这身份很容易确定，应该不难办。”
听她这么一说，村民才彻底放下心来。
村里自古以来第一位状元，这可是大事！再说村里大部分都能扯上关系，等于梁卫东间接是很多人的远亲，这梁卫东要是上了清华，说出去他们脸上也有光。
说起来这刘玉梅太可恶了！竟然干出这种恶心事！
一时间，大家真心烦她，简直把她当成全民公敌，竟没一个上前去救火的。
烧到最后，刘玉梅家院子里所有东西都被烧完了，厨房也烧的焦黑，堂屋虽然烧的不严重，可屋里都被烟熏黑了，损失惨重！按照张桂花所说，刘玉梅要是没个一千块钱都没法把家修好。
苏惟惟联系到了学校，学校那边要求她带好某些身份证明，开学时去补办入学手续。
这事确定下来，所有人才放了心。
也就是说，闹到最后，刘玉梅家被烧得损失惨重，她和江桃被烧得头发都焦了，闹了这么大一场，竟然对梁卫东毫无影响，烧也白烧！
苏惟惟和梁卫东商量了去城里的事，梁卫东这次去北京上学，也很放心不下家里，她们搬去省城，离他近一些，对他来说倒是好事，再说这家里学校师资实在落后，不利于孩子的教育，去了大城市，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再来，刘玉梅这一闹，梁富贵竟然一句话没说，也是彻底寒了梁家人的心。
苏惟惟要搬走的事在村子里传开，她去买东西时，碰到了很久没见的齐元新，齐元新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问：“听说你要搬家了？”
“嗯。”
“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这谁说得准？
“你是打算抛弃这里，连我一起是吗？”齐元新哽咽。
苏惟惟惊讶地抬头，就见他眼里强忍着情绪，看起来好像被她伤得不轻。额，有这么夸张吗？再说以后他总要变心的，没必要用这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她吧？
苏惟惟干笑：“也不算抛弃吧，放弃错的，才能遇到对的人，人都要朝前看，你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对象。”
“我很优秀，是吗？既然这么优秀，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齐元新难得不克制，他一步步逼近，质问苏惟惟，把苏惟惟吓了一跳。
这问题问得好，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喜欢？到底为什么呢？其实按照她前世的观点来说，合则在一起，不合就分，谁也没必要为谁负责，既然如此，齐元新也不是立刻就背叛她，事情还没发生，在那之前跟齐元新在一起也未尝不可。但不知为何，苏惟惟就是无法对他动心，就是不喜欢。
“拒绝你还得找理由，齐元新，你这样让我有些为难，我找什么理由才能不伤害你，你告诉我？”
这问题不知哪里刺激到了齐元新，齐元新竟然把苏惟惟逼到角落里，摇头道：“苏惟惟，你为什么……”
他拳头紧攥，像是要发力，苏惟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男人猛地攥住他的拳头，硬生生逼得齐元新毫无反手之力。
那男人很快把齐元新推开。
他沉声道：“对女人动手？”
苏惟惟眨眨眼，瞥了眼面前这个穿着西装的霸道总裁男，眉头紧皱。其实，这男人可能误会了，因为刚才齐元新那一拳明显是冲着大树去的。
齐元新眉头紧皱，在男人和苏惟惟身上来回几次，终于冷嗤：“我说你为什么忽然提分手，原来是有新欢了！是啊，一个戴着劳力士的男人自然是有钱的！我当然比不上！所以活该被你踹开！”
苏惟惟原本还能维持假笑，闻言终于来了脾气，指着他冷笑：“老娘实话告诉你，不喜欢你的原因只有一个——你魅力太小！老娘看不上，怎么，满意了吗？”
齐元新满眼落寞，哽咽许久，终于颓废离开。
苏惟惟这才看向面前的男人，这男人穿了件深色的身材，气势不凡，如果不是齐元新提醒，她都不知道他手上这块手表是劳力士的，不过这个年代的劳力士也挺好看的。
见妹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手表上，叶沉东挑眉，心里记下了，表示去城里会立刻安排上。
一块手表而已，妹妹若是喜欢，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给摘，又何况是一块手表呢？
苏惟惟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的手表看了很久，立刻撤回视线。“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那位是你的……”叶沉东打听过苏惟惟的事，得知她死了男人时，他和叶泽西都震惊许久，也不免为她的处境担忧，这种情况下，很多女人会选择抛弃家里负累一走了之，可苏惟惟竟然坚持下来，把这个家维持的很好，听说死去妹夫的弟弟刚考上状元，而琤琤又是那样一个天才，只能说苏惟惟是个有能耐的。
“没什么，就……我一个普通的暗恋者。”苏惟惟干笑。
叶沉东眼含笑意，也没拆穿，只认真叮嘱：“下次尽量不要和男人独处，不安全。”
“谢谢提醒，”苏惟惟有些奇怪，“你好像不是我们村的。”
“我来找我妹妹。”
“你妹妹？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叶沉东眸光含笑，直勾勾注视着。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苏惟惟笑笑，招招手走了。
叶沉东注视着妹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苏惟惟和叶泽西长得神似，那因为性别不一样，那种相似很容易被忽略，可熟悉的人总能一眼看的出来，奇怪的是，明明不在一起长大，可苏惟惟的一些小动作跟叶泽西一模一样。
不少邻居来告别，尤其是石桂英，哭着给苏惟惟送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惟惟啊，婶子真舍不得你，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答应婶子，一定好好过日子，要是外面待不下去就回来，咱们都是邻居，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苏惟惟不免感慨，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心冷的人，她不容易被人感动，对许多事习惯冷眼旁观，对邻里间的关系也一向看得很淡，之前对石桂英好，多的是利益上的考量，觉得拉拢石桂英对她有好处，以后或许会需要对方的帮忙。可如今听石桂英真心实意说出这番话，她眼眶也不禁发热，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这份感动，是真还是假了。
俩人相拥片刻，张桂花也来了，张桂花直接哭了出来，她跟苏惟惟的亲生婆婆处的好，对这一家子都有感情，如今都要走了，连琤琤和小妹都要走，她十分舍不得，一直要小妹给她写信，小妹也答应了。
来告别的人不少，苏惟惟一直应付着。琤琤就坐在边上静静看着，刚才回来时，那两个男人又送了他一套拼图，拼图很难，他准备拿着路上拼，他还不知道这次分别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今天梁小妹说要转学时，小庄老师甚至哭了，班上的同学也都哭得不轻，琤琤想，可能他真的要永远离开这里了。
他会舍不得吗？应该会的，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可他更渴望去省城，那里有他很喜欢的贺叔叔。
不一会，娇娇也来了，梁小妹抱着娇娇，俩人依依不舍的，娇娇哭着把一张贺卡塞到梁小妹手里，那是她刚跟别人学做的，上面是她刚学的字——友谊长存！为了学这四个字，她练习了很久，可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因为嫂子说，梁小妹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人家跟你不一样，人家要去大城市了，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像你，乡巴佬一个！”
娇娇知道，城里很远，梁小妹以后会有新的好朋友，到了那时，她可能都不会记得自己了。
娇娇失落难过，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梁小妹也很伤心，她把嫂子送她的一本图画书送给了她最好的朋友。“娇娇，这是我最喜欢的公主的书，我嫂子说了，公主是有很多知识的人，她聪明善良有涵养，会帮助别人，我们都要像书里的公主一样，变成那样的人，好吗？”
娇娇哭着点头。
俩人拉了勾，承诺以后都要变成公主那样的人，娇娇抱着书，目送着梁小妹离开，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她舍不得小妹，舍不得她最好的朋友，当然，她也知道，她跟小妹已经在不同的路上越走越远了，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不会有交集，梁小妹会变成像公主一样的人，而她，则永远是这个小村子里一个没读过书的小女孩。
娇娇看向书的封面，那里，一个公主正在迎着日光翩翩起舞，就好像迎着太阳，一切都会好起来。
真的会好起来吗？
——
梁卫东准备把他们送去省城再去大学报到，好在苏惟惟平常喜欢扔东西，这次搬家，他们每个人一个包裹，轻装前行，前所未有的轻松，临走前，梁敏英和梁明苏要把家里的东西都带上，被苏惟惟拒绝了。只带几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行，其他的就留在这，那才是那些物品该留的地方。
火车永远都是满客，好在他们买到了坐票，琤琤已经是第三次坐火车了，所以不觉得新奇，可梁小妹是第一次坐，当即左右张望，兴奋地不停看向窗外。
苏惟惟端着杯子去接水，刚走到那，就见昨天那个男人靠在门边上。
“怎么是你？”
叶沉东挑眉，“真巧。”
“你也去省城？”
叶沉东尽量勾唇，让自己不至于太冷淡，“是，你呢？你住在省城什么地方？”
“我房子还没找好。”
叶沉东很快道：“你家有几口人？”
苏惟惟一怔，细细数了一下，连她在内应该是八个人，毕竟家里总要给梁明中和梁卫东留个住的地方，方便他们偶尔回来，这样算起来，即便有些人能睡一间挤挤，可这么多人，至少也得五六间房吧？一般房子没有这么大，只能租民房或者别墅了。
叶沉东听她说完，便道：“巧了，我朋友在郊区有套别墅区在出租，里面房间多，别墅周边有学校，都是名牌的，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关键是那边房租还便宜。”
竟然有这么好的事？苏惟惟眯着眼笑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以为到那边要住旅馆了。”
她很讨厌住旅馆，可现在的住宿条件又没有后世那么好，酒店不好找，只有旅馆方便一些。
叶沉东笑：“那我帮你问问……我朋友。”
“麻烦了。”不是没想过叶沉东是骗子，可一个戴劳力士的骗子，骗她有什么好处？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叶沉东不是那种人。
苏惟惟端着水回到位置上，谁知刚到那，就见边上嚷嚷起来。

第59章
火车上空气不流通，叶泽西咳得厉害，连列车员都跑来询问情况。
叶沉东包了一节车厢，从省城来时就是这列火车，如今又一次遇到，列车员大抵明白，叶沉东花这么多钱包车厢一定是为了叶泽西，毕竟这个小少爷看起来身体不大好。
“需要我帮忙吗？”列车员问。
“不用，他喝点水吃完药就好了。”叶沉东把药给叶泽西服下，叶泽西喝了水闭目休息，过了会平复下来，才问：“哥，看到妹妹了吗？”
“看到了。”
“要不要叫她进来？”
叶沉东也想过，可他怕苏惟惟看到叶泽西的长相，心里有怀疑，再说叶泽西这段时间舟车劳顿，也没休息好，身体状态比从前差了不少，苏惟惟带着一家子人，他怕人多吵闹影响叶泽西休息。“你不用担心妹妹，你的身体要紧。”
叶泽西叹了口气，晚上吃饭时他披了件白色薄衫，走到两节火车车厢中间，远远看到身穿绯色衬衫的苏惟惟，苏惟惟今天穿了件绯色的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牛仔裤，乍一看，颇像是马场骑马的装扮，明艳动人，配上嘴角的一抹浅笑，真正是人见人夸的好样貌。
前几天叶泽西身体不好，没见到苏惟惟，如今见了，他才发现，苏惟惟的轮廓长得跟他几乎一样，五官也没太大区别，此刻他远远站着，苏惟惟正浅笑盈盈，不时说笑话逗着那两个孩子，他们从未见过面，却好似比任何人都熟悉，最起码这张脸对于叶泽西来说并不陌生，那种好似在照镜子的感觉，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来——这是他妹妹。
哪怕不用做鉴定，他也敢确认。
叶泽西勾唇，嘴角噙着浅笑，找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就在眼前，哪怕此时的列车厢拥挤到让人不堪忍受，可心中那份甜却足以抵消那份苦。
他和妹妹同乘一辆火车。
叶泽西含笑回到车厢休息。
这边苏惟惟一群人下了火车，叶沉东走上前道：“地址我已经给你了，朋友的亲戚正在那边等着，你去了直接联系就行。”
他说完就走，没有过多寒暄，他离开时苏惟惟注意到他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那男人似乎身体不好，穿着宽松却舒适的衣服，明明天气炎热，可他肩膀上却披着一件薄衫，走路的动作也很缓慢，像是医院里大病初愈后散步的病人。
苏惟惟鬼使神差盯着看了很久，忽而，那人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回头看向她，苏惟惟远远瞧着，心里莫名一怔，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向她袭来，那感觉一闪而逝，让她抓不住。
“嫂子？我们坐车去吧？”梁卫东喊道。
苏惟惟这才回神，心里却是一咯噔，刚才的感觉好奇怪，那人她明明从未见过，却觉得格外眼熟。
“我们打车去。”
他们人多，打了辆面包车，因为人多所以不怕黑车打劫，好在司机还算靠谱，把他们送到了那个地址，苏惟惟原以为这别墅是跟民房差不多级别的，到了才发现，别墅是正规别墅，有很大的花园，院子里甚至有一架孩子玩的攀爬架和秋千，苏惟惟靠近一看，竟然还是新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叔叔走出来，笑呵呵道：“你们是来看房的吧？”
苏惟惟觉得奇怪，这房子装修的很好，一看就是名家装修，秋千和攀爬架还是新的，孩子们已经在滑滑梯上玩了起来，这样的别墅竟然要出租？
“请问，主人为什么要把这里租出去？我总觉得这租金还不够折旧费呢。”
那叔叔笑呵呵解释：“是这样，我是主人的亲戚，这家屋主出国了，国内的房子短期内不想卖，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租出去，租金也很低，就是想租给一个靠谱的人家，帮忙照看一下房子。”
苏惟惟皱眉，“您不是可以帮忙照看吗？”
“我不住这里，把房子租出去我就去外地了，这房子没人管，所以租金也便宜，一个月才一百块。”
“一百？”苏惟惟略显惊讶。
那大叔显然误会了，忙说，“要么就八十？”
“八十？”苏惟惟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此时城里人均工资两百多，比照后世，一百块就等于后世一千五左右的收入，后世一千五连单间也租不到，可在这时，竟然能租到一套5居室的别墅。
一百就很便宜了，大叔竟然说八十？
“怎么？还觉得贵？”大叔挠挠头，似乎想继续便宜，被苏惟惟拦住了。
苏惟惟不好意思占这种便宜，连忙说：“不用再便宜了，八十我们租了，房租是一次交一年还是……”
大叔笑起来：“哪用那么多，一个月一交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苏惟惟石化，“那押金……”
“都是朋友介绍的要什么押金啊，你们好好保护就行了，我看你们也不是不靠谱的人，应该不会把别墅弄得一团糟。”大叔很想得开。
他满脸期待，像是巴不得苏惟惟这就把房子定下来，那眼神看得苏惟惟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甚至怀疑这别墅是不是鬼屋，就那种白送都没人住，好不容易逮到她这个冤大头，屋主喜大普奔，巴不得现在就把烫手山芋甩出去的那种。
不然，别墅租住连押金都不要，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还是说这年头租房子就是不流行押金？难道九十年代初的人都这么好？非亲非故，这大叔到底图什么？
但她一时也找不到更适合的房子，再说他们一家子住，就算大叔有企图，这么多人也是不怕的，苏惟惟想了想，还是把房子租了下来。琤琤和梁小妹都很激动，俩人在攀爬架上爬来爬去，嬉笑声传满整间别墅。苏惟惟进去后，原本想把房子打扫一遍，谁知四处一看，这房子竟然比她家里还干净，整间别墅毫无灰尘，就像是刚打扫过，把苏惟惟看愣了。
“刚才那看管的大叔真爱干净，竟然一直打扫房子。”
“是啊，”梁敏英激动地看来看去，这种简约装修她虽然看不明白，但多少能感觉到这屋里的装修品味很好，不像其他住别墅的人家，装的花里胡哨的，受苏惟惟的影响，她觉得这样简简单单也不错，“嫂子，这里好宽敞，我看楼上有两个小房间能隔出来给人住，明中不常回来，他回来就住那里好了。”
苏惟惟点头，她和琤琤分得一个大房间，梁小妹也要跟她一起睡，还好这床够大，三个人倒是不嫌挤，敏英和明苏也选好了房间，梁卫东选了间最小的朝北的，梁小弟因为一直在这住，选了间较大的朝南的房子。
所有人里就属梁小弟最兴奋，离开那所学校他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却是解脱，他在那里遭受过几年的校园暴力，虽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帮人不敢得罪他了，可校园暴力的阴影却在他心里挥散不去，如今终于离开了，他只觉得松了口气，就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是自由的。
到了这里，他要好好适应环境，争取有新的开始。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股票交易所，他终于可以验证书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要去炒股，他要把理论变为实践。
——
下面几天，苏惟惟在办理琤琤小妹和小弟的入学问题，这年头虽然不像后世那么严格，可外地户籍入学也不是容易的事，苏惟惟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给琤琤和小妹读私立学校，小弟办借读，可问题是省城的借读费并不便宜；第二种是给三个小孩都办城里农口，搞个农转非，把户口从农村转过来，当初为了以防万一，苏惟惟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农转非一个人大概要花几千块钱，花了这钱以后就是城里户口，以后上学不再需要借读费，长期来看肯定是办理农转非划算了。
知道几人要办户口，梁敏英和梁明苏都把手头的钱拿出来，她们知道苏惟惟手头没钱，三个人的钱凑一下，好歹够办梁小弟的了，反正琤琤和小妹还不着急。
“嫂子，这钱你先拿去给小弟办户口，我跟明苏这就出去找活干，回头赚了钱再给小妹和琤琤办。”
苏惟惟笑笑，没说什么，钱她不缺的，不过俩人既然有这个心，她也没有不受的道理。她花了点时间给小弟办户口，但因为她是外地人，人家一直有意刁难她，办理过程很不顺利。也是她运气好，街道办的人说是为了体恤居民，特地组织活动帮忙外地人办理户口和居住手续，苏惟惟运气好，一来就赶上了，于是乎，在他们的帮助下，苏惟惟火速办好了小弟的户口，学校那边也办好了手续，不出意外，小弟开学就能上学了。
苏惟惟跑了好几天，闲下来才想到家里空荡荡的，来了城里，别的不买，但她打算买台电视机，没有电视根本不知道国家有什么政策变动，孩子们不看电视，到了学校难免跟人没有共同话题，想来想去，苏惟惟觉得这笔钱还得花。
她一早出门去电器店逛了一圈，只是没买到合适的，下傍晚苏惟惟回家，就见一群人站在路边。
“抽奖咯！抽奖！小姐，抽个奖吧？10块钱一次，运气好的话，能抽到日本大彩电！”一个男人吆喝着。
苏惟惟脚步一顿，彩电？她正想买彩电呢。
“怎么抽？”
男人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箱子，“很简单，手伸进去抽就行，抽奖这事纯粹看运气，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抽到彩电哦。”
苏惟惟怔了片刻，掏出十块钱，试试吧！反正十块钱而已，她也不缺这点钱。
那男人瞥了她一眼，笑着把箱子递过去，还晃了晃，“抽吧！”
苏惟惟蹙眉，手伸进去，随便抓了一张，那男人拿过纸团看了片刻，忽而瞪大眼睛，惊道：“这……你这手气也太好了，我这刚摆摊子，你第一个抽就抽中了大彩电？你这运气绝了！”
苏惟惟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相信，她抽到大彩电了？她运气有那么好吗？要是真的运气好也不会来穿来书里，拖家带口过日子，她凑过去一看，却见那纸上真的写着“一等奖”三个大字。
“一等奖就是彩电？”
“是啊，进口的彩电呢！日本生产的！就这一台，没想到被你抽到了！你这运气，真的没谁了！”男人激动道。
苏惟惟皱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彩电被她抽去了，他竟然难掩激动？就好像巴不得她中奖一样，这年头城里人都这么奇怪了？还是说她转运了，化身锦鲤，不管做什么都会有好运气？出门就有鸡鸭鱼往她身上撞，随便抽奖就是一等奖，买张彩票就能中，做什么都发财？要真这样，她可真得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久没发现自己的锦鲤体质。
“哎呦，这彩电怪沉的，这样吧！我好人做到家，就帮你把彩电送过去，顺便帮你安装后？”
“……”
对方捣鼓了一会就把彩电装好了，试好了天线，男人喜道：“很好！画质清晰，声音洪亮！姑娘你运气太好了！哎，真是羡慕啊，这么好的命！”
苏惟惟皱眉，拉着他问：“大哥，这彩电真的送我了？”
男人皱眉，不喜，“什么叫送你了？这是你抽到的！你该得的！是你中的奖！你要是不中奖我还能把彩电给你妈？小姑娘说话别乱说，什么送不送的！”
“……”苏惟惟彻底无语，她把人送走，狐疑地去巷子口小店买了两袋干脆面！一袋拆完又拆另一袋，很好，锦鲤什么的果然是她的错觉，买了两袋干脆面都没中奖，锦鲤个屁！这可奇怪了，运气竟然这么好，出门就中了彩电，且这彩电正好是她想要的？
苏惟惟蹙眉思索，没想出个理所然来。
——
叶沉东把消息带回了叶家，不过只告诉了叶家的男人，老太太和蔡筠那边都还瞒着，怕她们情绪激动，或者知道的人太多，让苏媛媛和孙红英察觉了，露出马脚。
叶倬正激动地站起来，手叉腰说：“你说我孙女找到了？我还有个重外孙？”
想到琤琤，叶沉东的神色也变得温和，“孩子很聪明，智商高，我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智商测试，以便于更好地教养他。”
“智商测试？有必要做这个测试？”叶倬正两眼冒光，就好像琤琤是一块肥肉，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叶沉东勾唇，“比我们叶家所有人都高，不过爷爷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我间接了解到妹妹似乎想培养孩子学画画，最近正在找绘画老师，那孩子很有绘画天赋。”
“绘画？绘画算什么！”叶倬正哼了声，不认同道：“我们大好男儿就要为国家做贡献，现在国家许多方便都仍然落后，琤琤要是有那样的智商，就该去研究物理，以后往导弹卫星上靠，研究这种能提高国家综合实力的东西，这样才是我叶家的后代！”
叶沉东不免为琤琤默哀，老爷子一直想在叶家找接班人，奈何他们几个兄弟都对搞研究没兴趣，老爷子伤透了心，这些年一直闷闷不乐，觉得叶家后继无人，叶家没有为国家做贡献，这不，遇到琤琤这种好苗子，老爷子自然不放过。
听说琤琤智商高，老爷子兴奋地搓手，“太好了！这样的天才如果能报效国家，一定能为国家科技发展做贡献！”
叶泽西也回来了，坐在沙发上轻声道：“爷爷，琤琤还小，哥的意思是他智商高，如果没有很好地引导，恐怕会浪费他的天赋。”
“说得对，既然孩子智商那么高，总该要好好测测的，这样，我现在就去联系人，你们想个办法把琤琤带出来，最好能让我见见！”
一直没找到插嘴机会的叶学而终于举手了，“爸，那是我外孙！我这还没见到呢。”
老爷子气得胡子直吹，“那是我孙女的儿子，怎么着？我们俩谁爹谁儿子？你想跟我争？要么这爹让你来当？”
这话说完，叶沉东和叶泽西敛眸抿唇，叶学而气的不轻，每次老爷子不讲理都这样，他要是能当爹早就当了，哪像现在这样，动不动被自己亲爹堵。
蔡筠买菜回来，见他们凑到一起，疑惑道：“你们干什么呢？”
叶沉东瞥了眼她身后，穿着红色衬衫的苏媛媛打扮得像个富家小姐，如果没看过妹妹，没有对比也就罢了，如今见到了妹妹，再看苏媛媛这身打扮，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在他的注视下，苏媛媛下意识后退一步，“哥？”
叶沉东没应，走了几步又像是忽然想起来，“妈，小君实习结束，估计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苏媛媛一愣，下意识看向蔡筠，蔡筠笑笑，解释道：“小君是你表姐，这几年她来这里上学，一直住在我们家，现在已经毕业了，有了男朋友，据说今年就要结婚了，你表姐还没见过你呢，正好趁这机会见见。”
苏媛媛莫名有些反感，那小君又不是家里人，干嘛要住叶家？听叶沉东的语气，叶家人似乎都喜欢小君，反而对她冷淡的不像话。
“对了，媛媛，你养母住的还习惯吗？改天让她来家里吃个便饭。”
“还行，那我跟她说一声。”
叶沉东冷着脸走出家门，叶泽西跟出来道：“哥，你派去调查的人有线索了吗？”
叶沉东摇头，前段时间他们决定去苏媛媛老家，一是奔着妹妹去的，而是奔着孙红英去的。叶沉东有种直觉，这个孙红英不简单，可一个农村妇女，能不简单到哪里去？谁知他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孙红英在年轻时竟然在外面工作过一段时间，叶沉东有印象，家里因为生了龙凤胎请过不少保姆，只是没有太合意的，家里的保姆来来去去，也没人能记得，叶沉东怀疑孙红英也来当过保姆，或者跟那些保姆相处过，这才借钱接近了叶家。
“哥，你怀疑是她主动抱走的孩子？”叶泽西蹙眉，如果真是这样，这事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铁轨上救助了被遗弃的孩子，这是做善事，可若是主动抱走孩子，那就是偷抢了，是拐卖罪了。叶泽西不是没听说过，据说有些人家生不出孩子来，会买一个孩子回去带带肚子，按照出生日子，苏媛媛比苏惟惟小，这样算，很可能孙红英为了生孩子，抱走或者从别人手里买了苏惟惟。
“但是，她说捡到妹妹时，她怀着孕。”
叶沉东反复想着线索，最终道：“都是猜测，不能当真，但不论如何，这事一定要尽早查清，我不想再看她住妹妹的房间。”
叶沉东一顿，唇角微微上扬，“哥，听你助理说，你最近在看别墅，我记得你已经有几套房产了，怎么忽然想起来买房子了？”
叶沉东偏过头，根本不正脸看他，“你听错了。”
“是吗？看起来妹妹很喜欢现在住的别墅，别墅跟妹妹好像更配呢，对吧，哥？”
叶沉东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来到城里，琤琤和小妹只顾着兴奋，毕竟这别墅可比农村那漏水的瓦房好太多了。
忽而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小妹正顾着滑滑梯，琤琤见状，跑了出去，就见那两个卖玩具的员工站在角落里。
“小朋友，又见面了。”叶沉东冲他招手。
琤琤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俩人怎么也跟来了？
“是这样，我知道你非常聪明，就给你带了两位博士爷爷来，这俩位爷爷会魔术，能通过简单的测验知道你有多聪明，如果你通过测验，就……”叶沉东嘴角噙着淡笑，“就能得到奥特曼的卡片！”
琤琤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奥特曼的卡片？他最喜欢了！他当即点头。
叶倬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炽热地看向琤琤，他伸出手，颤抖着想抚摸琤琤，琤琤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老爷爷。
他不喜欢被人触碰，可不知为何，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让他不忍拒绝。
叶倬正抚摸着琤琤的脑袋，越看越满意！那脸盘那身材那五官！跟叶泽西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叶泽西是叶家最聪明的，只可惜身体不好，一直需要静养，如非如此，叶泽西早就被他拉去实验室祸害，哦，不，培养了！
“好！好！好！果然是我叶……”
叶学而适时阻止叶倬正掉马，见自己老爹激动地跟什么似的，叶学而不免生气，他这个当外公的还没顾得上激动呢，叶倬正倒好，什么便宜都占了，先一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让他十分被动！叶学而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笑笑：“请你吃糖。”
琤琤目无表情地盯着糖，惟惟说了，糖不能多吃，陌生人的糖更不能吃，吃完要死的。
见他不吃，叶学而也没强求，他们带来的人给琤琤做了个测试，测试很详细，大部分是用图片的方式进行，有好几个测试系统，最终显示，琤琤的智商在159左右。
叶倬正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跟爱因斯坦差不多，琤琤才4岁，还有上升空间！这！这！这！一定要制定一个学习计划，好好培养！”
叶学而也激动了，159的智商！这是他亲外孙！是他丢失的女儿生的！
他觉得自己比叶倬正有良心，叶倬正满心都扑在琤琤身上，可他更关心的是走丢的女儿，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了？
当然了，外孙智商超群，他还是激动的，叶学而差点原地转圈！
琤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与叶沉东对视一眼，小小的眉毛越蹙越紧。
这帮人好奇怪，一个个对着他露出这么诡异的笑容，惟惟说了，这年头神经病很多的！
琤琤面无表情地关上大门，把所有人关在门外。
惟惟说了人不能和神经病多接触，否则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的，什么智商不智商的，那是什么玩意？琤琤无聊地跑回屋里，拿起数独游戏做了起来。
苏惟惟一早准备出门买菜，被梁敏英和梁明苏拦住了，她只好去屋里喊梁小弟下来吃早餐，谁知到那时，梁小弟已经起床了，正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看一本股票的书。
苏惟惟笑笑，“小弟，还看股票的书呢？”
梁小弟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就随便看看，我知道买股票不容易，我就随便看看，不会乱花家里钱的。”
苏惟惟勾了勾唇，这小孩还挺敏感的，她瞥了眼那书，书上被画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梁小弟做的笔记，看起来梁小弟还挺用心的。按照书中所说，梁小弟对于数字很有天分，只随便分析就能知道该买哪只股不该买哪只股，且他在股市有别人没有的运势，有很多不被人看好的股票，只要他买入，那股票准在短期内大涨，相反的，他不看好的股票，不管前期长势有多凶猛，这股票也好不下去。
正因为如此，苏惟惟才十分看好梁小弟，可以说，梁家所有人里，梁小弟是唯一一个能直接帮她赚钱的，她手头有二十多万块钱，要是拿去买股票……不，不能全拿，钱能生坏，眼下家里的气氛挺好，她一下子亮明存款反而容易打破平衡，想着，她笑笑：“嫂子最近攒了快两千块钱，我知道这钱不多，但是小弟你的努力嫂子一直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想买股票却没钱，所以，这钱你拿去，这是嫂子仅有的存款了，要是不够你自己想办法吧！”
梁小弟许久没回神，苏惟惟有多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家子人需要拉扯，钱从来就没有够的时候，这种情况下，苏惟惟竟然拿钱给他炒股，她就不怕他亏得血本无归吗？两千块可是很多人一年的工资，他根本没买过股票，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嫂子……”梁小弟不肯要，一直往后退，“嫂子，我不能要你的钱，万一输了……”
“万一输了就当嫂子给你练手用的，要是赢了，你就帮嫂子继续炒！这才多大点事！你尽管拿着！”苏惟惟说着，把钱强行塞到他手里，不忘叮嘱道：“一早就要去领申请表格，否则没法开户。”
这些事梁小弟都是知道的，最近他一直在关注政策新闻，他发现涨幅好的股票都是跟政策走向有关，信息闭塞的年代，只有多看新闻才能知道该买哪股。
当然，他有一只非常看好的股票，虽然现在价格很低，没人买，可他相信那只股票一定能大涨。
想到这，梁小弟激动地跑了出去。
苏惟惟无事可做，便去周围的商场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商机赚点钱，她不知不觉转到了卖服装的商场，苏惟惟拿起一件红色长裙，这无袖长裙剪裁不错，颜色也正，算起来她已经好久没买新衣服了，好歹也该打扮一番，正要问，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苏惟惟抬头，与她对视，那人看到苏惟惟，面露惊诧，就像是见了鬼。

第60章
“怎么是你？”
苏惟惟被这声惊呼搞蒙了，一回头就见程艾站在她背后。程艾穿了件和苏惟惟手里这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只是那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
程艾紧紧拽着苏惟惟手里的裙子，急道：“你怎么来这里了？齐元新呢？你不是要和齐元新私奔的吗？”
苏惟惟皱眉，这才想起来，程艾是女主。
哦，就是她看文时就不太喜欢的女主，那个总是强调梁鹤鸣温和老实，最适合过日子的女主。
苏惟惟忍不住勾唇，眼里露出冷淡的笑意，“真是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无冤无仇，但你似乎很关心我跟齐元新？上次你说些不实消息我懒得跟你计较，也就过去了，可如今再次见面，你一见面就问出这样不礼貌的问题，请问这位小姐，你是爱齐元新啊，还是爱我？”
程艾差点就发了火，还好忍住了，她看向苏惟惟，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眼神评估眼前这个女人，那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女人，那个梁鹤鸣的原配，前世，程艾见过她，可那时候苏惟惟因为生活不顺，又老又丑，还被齐元新抛弃，生活窘迫，苏惟惟想回来认孩子，可bb和梁鹤鸣的兄弟姐妹都很反感她，没人把苏惟惟放在眼里，包括她。
重生后，她印象中的苏惟惟还是前世那个窘迫到无路可走的女人，刻板印象让她从心里轻视这个乡下人，未曾想，年轻时的苏惟惟竟然如此漂亮，身段脸蛋都是一流，她想过从衣着品味上攻击苏惟惟，可显然，对方虽然是年轻人，却有不错的眼光，穿衣服很有港风的感觉，今天的一身白衬衫和高腰裤，正是后世所说的复古风。
这样的女人对她是个威胁，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梁鹤鸣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苏惟惟是他乡下的老婆会怎么想，她想过要隐瞒，她以为梁鹤鸣和乡下那群家人不会有再见的机会，谁知苏惟惟却忽然出现的城里。
程艾眯着眼，眼里闪烁着些许冷意。
重生后她首要目标就是赢回梁鹤鸣，希望一切来得及，谁知梁鹤鸣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印象中温和没脾气的老实人，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任她怎么说，梁鹤鸣都对她毫无兴趣，甚至一眼都不多看。
这样的处境下，苏惟惟的出现让程艾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程艾勉强找回笑容，镇定道：“抱歉，我只是觉得奇怪，听齐元新说你们感情很好，所以刚才激动了些，希望你别介意。”
苏惟惟也眯着眼对答如流：“我当然不会介意。”
“对了，你这次来省城旅游吗？还是来逛街？”
苏惟惟要笑不笑，“定居。”
程艾猛地瞪大眼睛，“定居？你不是……”苏惟惟竟然来城里定居，那以后跟梁鹤鸣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我听说你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你还有个孩子吧？”
苏惟惟大体猜出她的意图了，程艾怕是还没搞定梁鹤鸣。
苏惟惟忍不住笑起来，“是，就是为了孩子的教育才来省城的。”
程艾干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急迫，“其实城里生活成本很高的，房子又贵，你很难养活这么多小孩的，而且你家孩子在农村生活习惯了，到城里肯定会不适应，离家那么远真的值得吗？”
苏惟惟定睛看她，良久才笑笑：“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您关心了。”
“可是……可是……”程艾急着跟在苏惟惟身后。
苏惟惟也没试衣服，直接把手里的衣服拿去付钱，程艾看着只觉得有些奇怪，苏惟惟明明是乡下来的，可她进入这样的商场，竟然没有丝毫局促，身上还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就好像对一两百块的裙子见怪不怪。
程艾打量着，忽而心里闪过一丝猜测。
难不成苏惟惟也跟她一样，是从后世重生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所有的不合理了。正因为苏惟惟知道自己下场很惨，所以才会跟齐元新分手，正因为知道梁鹤鸣会飞黄腾达，所以才来城里想找梁鹤鸣，她前世私奔后去了大城市，见惯了世面，所以对此见怪不怪。
程艾的那丝惊讶被放大，最后竟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如果苏惟惟真的是重生的，那她的重生意义在哪？
程艾搓着手，露出一丝紧张，很快她镇定下来，笑问苏惟惟：“惟惟，其实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要不要一起坐下来聊聊？”
苏惟惟把她表情的变化记在心里，当下笑笑，“家里做好了饭，我得回去吃饭了，想说什么你直说就行。”
“惟惟……”程艾试探性问：“是这样，我最近想买房子，但是房子两千多一平实在太贵了，一套房子要二十多万，你觉得划算吗？”
苏惟惟低头下意识说：“当然不划算！咱们农村一万块钱就能盖房了，哪需要那么多钱？”
程艾眉头紧蹙，苏惟惟的反应太过自然，反而让她没底。“你觉得苹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现在的苹果不好吃，要到中秋前后，苹果才香，你想吃苹果了？”
程艾摇头，只觉得不对劲，虽然苏惟惟的反应无可挑剔，可就因为无可挑剔反而让她心里更没底。
苏惟惟不会也是重生的吧？
苏惟惟见她不说话，盯着她挑眉道：“对了，我这次来城里，是想找我家男人。”
程艾大惊，“你男人？你男人不是死了么？”
苏惟惟似笑非笑：“是死了，可当初并没有看到尸体，来报丧的人说他的尸体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们找了一段时间后来没有结果，就默认他死了，可我不甘心，有一天我做梦梦到了我男人，那之后我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是没有死，只不过失忆了或者有苦衷才不回去找我。程小姐，你在省城住了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一个失忆的男人？”
苏惟惟视线灼热，就这样盯着，程艾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没，没有。”
“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找他很久了，是死是活，这事都该有个了断。”
程艾低着头，良久才与她对视道：“苏小姐，如果他真的没死，只是失忆了，可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你会怎么办？”
苏惟惟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大概……会和他的新老婆剪刀石头布吧！谁赢男人就归谁。”
“……”
苏惟惟笑笑地走了。
——
午饭时梁小弟没回来，梁敏英疑惑道：“嫂子，他人呢？”
苏惟惟沉吟：“可能是去炒股了。”
“炒股？”虽然知道梁小弟一直看炒股书籍，可他根本没有炒股的经验，怎么就跑去炒股了呢。“嫂子，是你给他的钱？”
“是啊，小孩子想玩就去玩玩好了，炒赢了就是我们赚了，炒输了，留个教训下次再来。”
梁敏英看向苏惟惟，忍不住叹息，嫂子就是对什么事都往乐观的方面想，炒股真要是输了，那些钱连个水花都不会有，刚给梁小弟办完城市户口，三个孩子要上学，眼下嫂子还给钱让梁小弟去炒股，如此一来，嫂子的口袋又被掏空了吧？
“嫂子！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苏惟惟失笑：“我哪里惯着他？我只是不会养孩子，所以就顺着他的兴趣来，小弟又没别的爱好，难得有个喜欢的，咱们就别拦着了。”
梁明苏叹了口气，苏惟惟真是对所有人都很宽和，有时候宽和得近乎纵容，可她转念一想，如果苏惟惟不是这样的性格，那她们也不会有今天。“对了，嫂子，今天明中发来传呼消息来报平安，说在北京一切都好。”
苏惟惟蹙了蹙头，“没说别的？”
“没。”
一切都好那就是不好了，如果真的好，梁明中一定会详细说出一二三四五来。
看来有机会还得去一趟北京，拉梁明中一把。
下傍晚时，梁小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跑到苏惟惟边上，激动道：“嫂子，我户头开好了，股票也买了。”
苏惟惟笑起来，“是吗？”
“嗯，不过今天只涨了一点，没太大的波动，但我预计，这只股票明天会大涨。”梁小弟激动道。
苏惟惟勾唇，90年代初是股票购买的黄金时代，这时候的股票只要买就能涨，虽然不是绝对的，可比起后世动辄让人亏跳楼的股市行情，这无疑是最好的时代，梁小弟有天赋，估计肯定不会亏的。
“不过，我今天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梁小弟皱眉道。
“谁？”
“一个女人，穿了件红色的裙子，头发很长，长得还可以。”如果单独看，他会觉得那女人很漂亮，可因为嫂子的样貌摆在这，梁小弟看到那女人的容貌并不觉得惊艳。
苏惟惟皱眉，红裙子长发？怎么跟程艾有点像。“你说她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梁小弟从头讲了事情经过，他今天早上去排队开户，好不容易把钱都买了股票，到中午时那女人也去了股票大厅，见了他很激动，拉着他半晌没说话，又问他买了哪只股票，问他行情如何，问他怎么来省城了，问了好多问题。
那女人跟他买了同一只股票，还说以后都要跟着他一起买，说她不懂跟着他准没错。
“我不明白，不懂股票的人为什么要买股票，她还请我吃饭，说要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帮她买！”这才是梁小弟最惊讶的地方，他什么都不会，第一次买股票，这个女人就给他这么一大笔钱，到底图什么？
苏惟惟几乎可以肯定那女人就是程艾了，估计程艾也是想到梁小弟股票大佬的身份，所以跟在梁小弟身后买股票，十万对女主来说应该不算个事，毕竟女主是重生的，先机占尽，赚点钱问题不大。
“嫂子，你说她这人是不是很可疑？”梁小弟打算拒绝她。
谁知苏惟惟却勾了勾唇，眼里闪烁着奇怪的笑意，“小弟，你不如就接了这十万块！”
“什么？”梁小弟惊讶道：“嫂子，你认真的？我一个学生哪有能力接这么多钱？”
“怎么不行？嫂子也相信你，钱你该接还得接，你好好想想，你想玩股票，可是你手头没有启动资金，靠我那2000块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滚出一股足够大的资金来，如今有现成的钱，你拿着就当练手，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苏惟惟露出坏笑。
梁小弟噎了口唾沫，只觉得眼前的苏惟惟笑容明媚，蔫坏蔫坏的，像只小狐狸。
他还是搞不懂，“可要是亏了……”
“亏了就亏了呗，亏你又怎样？又不是你主动要求的，”但梁小弟买股票不可能亏本的，苏惟惟又算计道：“你去告诉她，你帮她炒股，但是赚的钱你6她4。”
梁小弟又咽了唾沫，那女人怎么可能答应呢？他一个穷学生，一分钱没花，合作炒股，结果他分6，程艾分4？程艾不可能答应的！
“当然，她不会答应的，她会要求跟55分，你要是觉得可以，就同意这一要求。”苏惟惟又说。
梁小弟感觉自己彻底不认识这个嫂子了，但是10万块！那么多钱，他只要一想，心就会跳得厉害。
天热的厉害，苏惟惟打算去一趟书店，买点书回来看，她刚走到商场门口，忽而一群人围过来，其中一男人猛地抢走她的包。
苏惟惟一愣，抬头和那男人对视一眼。
那男人看到她的片刻，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艳，当下竟然慌了神，举着手显然想打她，却半晌没下的去手。
商场正是热闹的时候，周围人来人往，苏惟惟要笑不笑：“小哥，麻烦你把我的包还给我。”
那男人脸猛地红了，他的同伙骂道：“还给你？你这老娘们又想去商场花钱了！”
“就是，天天花钱，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抢了苏惟惟包的男人，在他们的提醒下，才粗声道：“臭娘们！家里的钱都被你花光了，这包里的钱我先拿走了，你这败家老娘们，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骂骂咧咧的，说话声音很大，丝毫不怕人听到，苏惟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光明正大的抢劫。
前世她在网上听说过类似的案例，只没想到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围观群众看了片刻，都以为这是家庭纠纷，一看就是女人太爱花钱，男人为了不想她败家，就把她的钱包抢走，这种家庭纠纷外人可插不上手。
苏惟惟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可信，“他不是我老公。”
“败家娘们为了花钱，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我不是你男人，谁是？你个臭娘们，再敢说瞎话我揍死你！”抢钱的男人闭着眼就要打。
围观群众没一个上前的，男人打女人，这是家庭内部矛盾，他们也插不上手。
苏惟惟退后一步，正要躲，却见那男人的手臂在半空中被人拦下。
苏惟惟的头撞到了他胸口，陌生男人的气息笼罩而来，像是要将苏惟惟包住，她不小心闻到他身上特别的木头香味，那香味温和却清冽，矛盾至极。
“你……你谁啊！”抢钱的男人横道。
贺东霖目光骤冷，声音如同那木头香味一般，清冽特别。“她丈夫。”

第61章
那男人一愣，有瞬间的慌乱，随即吼道：“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女人！你这臭娘们又勾搭上一个拐男人！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他说着就要跑，却被贺东霖一把抓住，贺东霖个子高，又站在台阶上，一伸手就抓住抢包者的衣领，差点把那人提了起来，边上那年纪大点的男人跑来要打贺东霖，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这个拐男人！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这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大家来看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家儿媳妇竟然联合外面的拐男人来打自家公公，这还有天理吗！”
周围有要帮忙的，闻言又狐疑地看向苏惟惟，嗯，苏惟惟的长相明艳，那双眼泛着水光，就这样轻飘飘一瞥，就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再加上一身红色连衣裙，衬得皮肤更为白嫩，要说她会出去勾搭拐男人，似乎也说得通。
苏惟惟没想到这事会这般难缠，前世在网上看到类似的案例，她也想过自己要用哪些方法来自证，可事实证明，事情真的发生到自己头上，想证明自己真是太难了。
苏惟惟冷声道：“你是我男人？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你配吗你？你说我到底哪只眼睛瞎了，要找你这种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一脸猥琐相的男人！”
这话说完，众人看看抢包的男人，又看看苏惟惟，不禁点头，确实，这俩人确实不太般配。
那男人见状急了，“我花了那么多彩礼娶了你，你说不认就不认，你等着！我回去不会放过你的！”
苏惟惟被逗笑了，当即道：“行，你说你是我男人，那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一愣，当即紧张道：“你小名叫大妞，我都这样叫你。”
“小名？行，你说你不知道我大名，那我问你，我姓什么你总该知道了吧？”
那男人慌了神，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半晌，到底一句话没说。
苏惟惟紧追不舍，笑了笑：“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是我男人！你们团伙作案，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抢劫就算了，还想打人，真够嚣张的！”
贺东霖俯视着他们，沉声道：“多余的话等警察来了跟他们说。”
那三人急了，扭头想跑，民众们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围过来把他们堵在人墙里。
之后，警方过来把这伙人带走，又录了口供，苏惟惟这才知道，原来这伙人已经做了好几起案件，可因为这年头的人都有一种认知，认为家事不要管，所以这帮人在街上明抢，明着打人，经常把落单的女人打得头破血流，路人看到了却根本不敢上前劝。
“谢谢你们帮我们抓住了他们，避免更多女性受到伤害，这下要把包拿好了，平常出门最好要有男人陪着，我看这是你老公吧？”警察说完教训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老婆逛街不陪着，还让老婆落单，让这群人有机可乘，这男人当的不称职啊！”
贺东霖毫无波动的眼眸里露出些许笑意，“是，您教训的是。”
苏惟惟：“……”这老公认得还挺熟练，失忆真是最好的保护色。
警察笑笑：“好了，你们小夫妻继续逛街吧！我把他们带回去好好盘查。”
苏惟惟接了包，笑着和贺东霖往前走。
“真是谢谢你了。”苏惟惟心里生出一种怪异感，她和贺东霖还挺有缘的，一而再再而三遇到，更怪异的是，贺东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贺东霖，如今她仔细端详着贺东霖的长相，虽然比那张黑白照片上更为成熟，多了几分深沉的味道，可五官倒是一点没变，和小说中描述的差不多，和苏惟惟看书时想象的也差不多。
他是个温和内敛的人，不过苏惟惟有种直觉，这只是表面上。
贺东霖要是知道她是他老婆，bb是他儿子，应该会跌破眼镜吧？苏惟惟知道若是告诉他这一切，她应该能强行抱大腿，可问题是，她并不是原身，和贺东霖没那么熟，而贺东霖又没了记忆，强行认亲真的很尴尬啊，一上来就说我是你老婆，这算怎么回事？可别把贺东霖给吓着。
贺东霖眼里露出浅淡的笑意，“真要谢我就陪我吃顿饭。”
苏惟惟一怔，随即笑着答应，“我请客！”
俩人找了间饭馆，简单点了几个菜，贺东霖的口味和她差不多，都喜欢吃辣，不愧是一个地方来的，不愧是一家人，吃饭倒是能吃到一起去。苏惟惟抬眸，眼前的贺东霖正垂眸给她倒茶，不愧是男主，举手投足都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身居高位者的自信和内敛，那种气质很奇妙，不易察觉，可在很多成功人士身上都会有。
“你还在传呼机公司上班吧？”苏惟惟试探性问。
“嗯，”贺东霖没否认，“平常还有别的兼职，有时候在进出口贸易公司打工。”
苏惟惟眯着眼，心道，装！你再继续装！“进出口贸易公司也不错，听说我们国家现在扶持这一块，人民生活条件好了，进口的东西比从前受欢迎。”
贺东霖点头，他做的确实不错，只是他没有背景，不管做什么，劲敌都多，能走到这一步，运气实力机会缺一不可。
“对了，bb呢？”贺东霖想到那孩子，忍不住勾唇，面露笑意，“我记得他走时还嚷着说舍不得。”
苏惟惟抿了口茶，心里一哼，心道那是你儿子，当然会舍不得！
只是bb年纪小，不记事，恐怕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长什么样。
“他回去后经常抱着你买的玩具，晚上睡觉也抱着，说是贺叔叔买的玩具可以帮他打怪兽，还说贺叔叔会去他梦里保护他。”
贺东霖微怔，心里漾起一股莫名的暖意，“约个时间，我去看他？”
“行啊。”苏惟惟笑笑。
俩人吃完饭，贺东霖坚持要付钱，苏惟惟原本想逛逛这里，找找商机，被抢劫的事一打岔，回去时才想起来今天什么都没做，还好人好好的没受伤，也算是另一种好运气了。
她刚回到家，梁小弟便回来了，他激动地攥着一张票根，脸上有种抑制不住的欣喜。
苏惟惟勾唇一笑，“怎么着？涨了？”
梁小弟忙不迭点头，跑到苏惟惟身边，激动道：“嫂子，我买的股票涨得很多！投的20000块钱进去，今天那股票涨疯了，一天多时间涨了3000块钱，我用2000块钱赚了3000块钱！”
梁小弟怎么能不激动，他还是个初中生，毫无实战经验，第一次买股票竟然就买涨了，而且涨幅超过了本钱，3000块是什么概念，比一个城市职工一年的工资还高呢，而他赚这钱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只是早起四个小时去排队，除此外他没有浪费任何人力物力进去。
梁小弟第一次赚钱，从未有过的激动，他隐隐感觉从前被校园暴力时的那种自卑和敏感渐渐散去，从股票上得来的自信渐渐取代了那些负面情绪，他忽然觉得前路明朗，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这笔钱给他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苏惟惟笑着鼓励，她就知道梁小弟肯定能赚钱，她知道自己没看错。
“嫂子，这多亏了你，”梁小弟不无感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时，嫂子给了他信心，支持他往下走，要不是嫂子，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专业知识储备，看过的书，得到的资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种前期的积累。而这时候我们国家很多人都是盲目入市，根本没有任何理论知识，以至于他这么个初中生，竟然比绝大部分股民知道的多。“嫂子，谢谢你！这是你给我的钱，我都还你，剩下的3000块钱，我给你1000，余下的我留着继续炒股。”
梁小弟骨子里还是农村人，所以赚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本钱先撇出来，拿利润去炒股，这样就算输了也不会太难受。
苏惟惟笑着摇头，“这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不用你还。”
梁小弟莫名眼热，却坚持，“嫂子，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小弟也不可能赚到钱，以后小弟赚钱都有你一份。”
他一直坚持，苏惟惟想了想便说：“放你那吧！就当是我投资的，你就把我这3000块钱拿去炒股，看最后能翻多少倍。”
梁小弟笑笑，既然苏惟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坚持，只保证：“嫂子！这3000块钱我一定让它翻几百倍几千倍！”
“好！嫂子信你！”苏惟惟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娘哎，梁小弟不去做传销真是可惜了！
“对了，嫂子，我跟程小姐谈过了，你说的没错，她果然要求五五分，她要拿出十万块钱让我去玩，我已经同意了。”
苏惟惟说得对，反正他不亏本，又不是他叫程艾投资的，程艾自己坚持，他要是不接岂不是太可惜了？
苏惟惟眯着眼点头，“嗯，这十万块钱等你赚到了本钱，再把她一脚踹开！”
梁小弟挑眉，忍不住笑了，他怎么没发现嫂子骨子里还挺坏的？
——
叶沉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色难看，“你是说我们的单子被东霖抢去了？”
助理觑着他的脸色，叹息道：“上次我们抢了东霖的单子，这次对方恐怕是故意的，您也知道贺东霖那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叶沉东拧眉，他和贺东霖也不知是哪来的缘分，总是投资到一个领域去，他投资了BP机公司，贺东霖也投资了，他投资了进出口贸易公司，去了才发现东霖也有这一块的业务，不管在哪个领域，他和贺东霖都会碰上。
真是孽缘！
贺东霖这人神出鬼没，外面很多人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叶沉东因为机缘巧合和贺东霖见过面，他不得不承认贺东霖这人十分优秀，只是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又一直是对手，就不免两看两相厌了。
“那就在别的领域给他点教训。”
助理噎了下，心道这两位老总就跟玩似的，今天你打击我，明天我报复你，啧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白。”
叶沉东交代完公司的事，便开车去苏惟惟住的房子附近。
“爸，爷爷，”叶沉东蹙眉，“你们又来跟bb下棋？”
叶倬正哼哼：“谁说下棋的？我们还玩数独，还讲天文物理呢。”
“我给我外孙讲了很多专业知识，他竟然能听懂，还对数学感兴趣。”
叶倬正看不上儿子的所作所为，“什么跟什么！我讲的才是正统，应该以我为主！”
“爸，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是我外孙，应该以我为主才对！他继承的是我优良的基因！”叶学而不屑。
“你的优良基因是哪来的？臭小子！要不要把这爹让你来当！”
这一堵，叶学而又不说话，只在心里气，每次吵架超不过，叶倬正都要来这一句，有意思吗？
当下，bb推开大门跑过来，激动地瞥了眼他们三人。
“呦！bb！我的宝贝！来来来，今天玩数独游戏，你要是赢了，就有一块钱的奖励。”
“来来来，bb，这个物理公式很简单的，你来搞一下？赢了这奥特曼就归你了！”
俩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男人，哄着一个4岁小男孩。
叶沉东勾唇，摸着外甥的头，低声道：“bb，这些事别告诉你妈妈。”
bb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往他怀里钻钻，嗯，也不知为什么，他看到叶沉东就是觉得亲切，看到这两个老头也是，虽然他不认识他们，可他就是知道，他们不会伤害他。
叶沉东把bb抱在怀里，小声道：“其实这两位爷爷脑子有问题，他们平生最爱的就是研究数学和物理，如果你能陪他们好好玩，对他们的康复会有很大的好处。”
bb当即惊讶，不敢相信地看向叶倬正和叶学而，难怪，他就觉得这两个人精神不正常，惟惟说过精神不正常的人很可怜的。
他当即含泪点头，他一定会好好关爱精神病人的！
于是，叶倬正和叶学而就在bb的关爱中，兴奋得不知所措。
——
苏媛媛敏感地察觉到家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她又说不清那是因为什么，她旁敲侧击问过蔡筠，蔡筠表现如常，不像是怀疑她的，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苏媛媛出门逛街，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到有个人一直盯着她看。
她下意识回头，就见好久不见的张志目瞪口呆地喊道：“苏媛媛？”

第62章
张志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的女孩，一条黄色的港式翻领群，配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头发烫成小卷，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五官不算漂亮，身材也不好，可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哪个富人家的千金。
张志盯着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女孩怎么那么像他不久前甩掉的小学老师苏媛媛？
怎么可能是苏媛媛！苏媛媛明明就在县城做代课教师呢！他父母都是国企员工，从小到大眼光都很高，当初家里给他介绍苏媛媛时，他就一直瞧不上，觉得苏媛媛家世不好又土，不会打扮，带不出去，眼前这人跟苏媛媛长得一模一样，可分明又不一样。
张志边看边走，差点撞到了树上。
“张志，你怎么了？”身边的朋友问。
张志一怔，下意识摇头，不，那不可能是苏媛媛，苏媛媛怎么会打扮得像个富家千金，走在省城的街道上？而且这附近住的都不是普通人，苏媛媛怎么也不可能住这里。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媛媛回头，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张志？”
张志瞪大眼，很久才回神，竟然真的是苏媛媛！
苏媛媛看到张志的表情，忍不住勾唇，以前张志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如今却用这种惊艳的眼神看她，但她早已不是以前的苏媛媛，她是叶家的小姐，身边都是叶沉东之流，眼界高了，再看张志这种级别的，也不会像当初一样，不懂事整天倒贴。
苏媛媛微笑：“你怎么来省城了？”
张志愣愣道：“我来进修，倒是你，你怎么来这了？”
苏媛媛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她指着大院的大门，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是我养父母捡来的，我生父母就是叶家的人，我是叶家的千金小姐。”
张志惊得说不出话，等苏媛媛走了，他本地的朋友才惊道：“叶家的小姐？这大院里的叶家？”
张志有些不明白，“叶家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朋友又问，“你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张志说了事情经过，听张志说他踹掉了苏媛媛，看不上苏媛媛时，朋友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他，“张志，你也太没眼光了，她长的是普通了点，可那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啊！听说叶家这一代生的都是男孩，就这么一个闺女，简直是放在手心里捧着的，还有，你知道叶家是什么人家吗？我先从叶家老爷子叶倬正和老太太给你科普，想当年他们可是最初的一代……”
听朋友说完，张志整个人都要疯了，他浑浑噩噩地走回宿舍，依旧无法从朋友的话里回神，他一直看不上的苏媛媛不仅变时尚变漂亮，还身份大变一跃成为千金小姐，叶家那种寻常人攀一辈子都攀不上去的人家，竟然就这样被他错过了，这感觉就好像原本买中了2个亿的彩票，开奖时知道自己中奖了，可那彩票却被自己失手给丢了。
要是不知道自己中奖也就罢了，知道中奖又错失那样的富贵，心里怎么平衡！
——
苏惟惟一早起床，从主卧室的窗户口看向窗外，六点多，朝阳带着一股难言的生气。这套别墅的绿化很好，每天早上花园里都会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苏惟惟起床拉开窗帘，又把孩子叫起来吃早餐去院子里活动。
小妹最近迷上了看故事书，苏惟惟为此在家里给她装了个书架，买了上百本书回来，小妹每天捧着书看，以前那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像是瞬间长大，整天在书里做梦。
她忽然说话少了，苏惟惟很不习惯，琤琤更不习惯。
一早，琤琤盯着看书的梁小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苏惟惟忽而笑问：“琤琤，还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吗？”
琤琤眨眨眼，摇头，他不记得爸爸了，有时候看图画书里提到爸爸，他会很努力回忆自己的爸爸，他虽然不记得爸爸的长相，却总是忍不住代入贺叔叔的脸。
苏惟惟笑笑，摸着儿子的头，忍不住在想，琤琤四岁了却总是不开口说话，会不会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琤琤，要多跟妈妈说话，妈妈想听琤琤喊妈妈。”
琤琤抿唇，眼里闪烁着光亮。
苏惟惟又笑说：“琤琤的声音一定很好听，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听琤琤喊妈妈了。”
琤琤努力地张嘴，那些词对他来说都很简单，所有的话语他都能写出来，可一旦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苏惟惟眉头紧蹙，吃完饭就带他去了医院，非周末，医院的人不是很多，苏惟惟拉着琤琤的手刚进门，就听琤琤指着一个方向喊了几声。
苏惟惟一愣，直到琤琤冲过去抱住对方，她才意识到她跟贺东霖不是一般的有缘。
贺东霖也没想到这么巧，他抱起琤琤，眼里露出明显笑意，“想叔叔了吗？”
琤琤很认真地点头，胳膊搂着贺东霖的脖子，紧紧不放。
贺东霖能感受到孩子发自内心的依赖，他单手抱住琤琤，腾出功夫来问：“身体不舒服？”
苏惟惟摇头，“我想带琤琤来看看舌头。”
“舌头？”
“琤琤一直不会说话，只偶尔会说单字，这都四岁了，我很着急，听说有的孩子舌头根部跟下面粘起来，需要剪了才会说话，我就想带他来看看，是不是某个部位没发育好，”说完，苏惟惟才挑眉，“你呢？生病了？”
贺东霖注视她片刻，低声道：“我来看望病人，走吧，我陪你过去。”
苏惟惟也没推辞，反正是琤琤的亲爹，养育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不管将来贺东霖跟不跟女主在一起，孩子总是他的种吧？哪有播种后不负责洒水的？
挂了号，只等了几分钟，就轮到琤琤了。贺东霖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医生仔细做了检查，又问了琤琤一些问题后，便道：“看不出明显的问题来，偶尔能说单字证明不是哑巴，有些孩子就是说话迟。”
苏惟惟有些急，“一开始我也以为没什么，可这都4岁了，是不是太迟了点？”
医生笑着批评：“4岁就迟了？我有几个病号，上大班了才会讲话，现在人家也出国念书了，你放宽心，我瞧着这孩子也机灵，只要不是哑巴就行。”
医生瞥了眼贺东霖又交代道：“孩子爸爸平常也要负起责任来，不要总是忙于工作，缺少沟通，这时候要树立父亲的榜样左右，跟孩子多玩游戏多沟通，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说了。”
贺东霖很熟练地应道：“知道了。”
医生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行了，再观察一段时间，总之，多带孩子出门，多接触人群，父母多关注，多陪伴。”
苏惟惟刚出医院门，就接到一个传呼信息，说是琤琤和小妹上学的事出了点问题，叫她去处理一下。
这是大事，苏惟惟不敢怠慢，偏偏琤琤紧紧抱住贺东霖，放也不放。
贺东霖垂眸盯着怀里那无比依恋自己的小人儿，难得退让，“我先带他去我那，你结束后去接他？”
提出这个问题，贺东霖才意识到自己是唐突了，他又不是孩子什么人，苏惟惟凭什么相信他？
谁知苏惟惟很快道：“行，你带去吧！我结束后去接。”
“……”就不怕他把人拐跑了？
于是乎，贺东霖抱着琤琤去了自己的住处。贺东霖租住在一个80年代的老小区里，这小区房子已经有十几年了，不算新，可这小区里人员简单，住户之间都认识，很有人情味，周围配套设施成熟，贺东霖住习惯了就一直没搬走。
“叔叔这有点小。”一个简单的房间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穿衣柜，床边放着一个矮凳，除此外，这房间内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觉得叔叔这东西太少不习惯？”
琤琤摇头，苏惟惟就喜欢扔东西，他们家也很空荡，他不仅没觉得不习惯，反而觉得空空的很舒服。
这里没有凳子，琤琤只能坐在床上。
“作为叔叔这里第一位访客，请问琤琤小朋友，你想吃点什么？叔叔给你洗水果？”贺东霖半蹲下，和他平视，像是把他当成一位颇具身份的贵客。
琤琤立刻高兴起来，妈妈对他也很好，可在妈妈看来，他似乎只是个小孩子，但贺叔叔不一样，他会用平等的姿态对待他，把他当成男人一样对话，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贺东霖假装看不懂。“苹果？”
琤琤摇头。
“香蕉？”
琤琤继续摇头。
“橘子？”
琤琤摇得更厉害了。
“啊……我知道了！是西瓜对吧？”
琤琤差点急了，啊啊比划了半天，贺东霖却依旧不懂，半晌琤琤抿着唇，哼地转过头，懒得理他了。
贺东霖笑起来，“你这小机灵鬼，看来激将法对你是没用了，那你答应叔叔，自己学着说行吗？”
琤琤无动于衷。
贺东霖沉吟：“你要是说得的好，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你去过游乐场吗？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琤琤眼睛一亮，终于艰难地试着开口：“西……红……似。”
贺东霖微顿，略显惊讶地看向琤琤，苏惟惟刚才不是说琤琤只会说单字吗？可刚才他听到什么了？琤琤竟然连着说了3个字，虽然说的不清楚发音也有些奇怪，可琤琤明显是会说的。
贺东霖失笑：“所以，你只是不喜欢说话？”
琤琤哼了哼，没正面回答，他才不要告诉别人，他真的不想变得跟梁小妹一样聒噪呢，再说说话真的很费事啊，反正家里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根本不需要说话人家就能了解他的意思，那他何必多此一举？
贺东霖实在拿他没办法，便温声道：“你好好学说话，叔叔就带你出去玩，不过，琤琤，你的父亲……”
贺东霖试探性问了句，早在苏惟惟卖传呼机时他就有了猜测，要是三口之家，哪个男人会放心让女人带孩子出来赚钱？他猜测苏惟惟已经离婚了，可在琤琤指着天上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贺东霖略显惊讶，“你父亲去世了？”
琤琤懂事地点头，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贺东霖，眼里闪烁着泪意。
——
梁小妹的借读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琤琤的。琤琤在乡下读了一年级，苏惟惟原想着转到城里来也继续一年级的课程，可这边的小学卡的严格，不满8岁不能上学，琤琤年纪还差太多了，学校就是有心收，也不能破坏规定。
“你的孩子确实聪明，上一年级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可是，一个4岁的孩子要是上了一年级，快乐就没了，我建议你好好考虑，天才儿童的教养总是比普通儿童要更费心思。”年级主任认真道。
苏惟惟很感激他会认真做出考量，只是琤琤的智商实在是高，简直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之前寒假那会，梁卫东教他看课文，他竟然把高中的古诗文都背出来，一字不差，这样的孩子如果按部就班地读幼儿园，只怕也是浪费。让琤琤像普通孩子一样在幼儿园玩游戏？很显然，琤琤对那些普通的游戏兴趣不大，他似乎更偏爱更有挑战的益智游戏。
“这可怎么办？”
年级主任摇头道：“年纪不到不能收，我们学校没有天才班，你可以去别的学校问问。”
这可愁坏了苏惟惟，把琤琤送回幼儿园，肯定是更符合他的年纪发展特点，但问题是，他自己不愿意上幼儿园啊。
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语言也是件非常痛苦的事，苏惟惟不想把痛苦强加给孩子，原因仅仅是她认为这样会对孩子好，可她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理解高智商的人在做什么？猪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喜欢对着一块发光的玻璃傻笑。
苏惟惟去贺东霖那接琤琤时，和他聊起此时，贺东霖沉声道：“像琤琤这样的孩子需要特别的教育方法，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谢谢。”苏惟惟回去的路上问琤琤，“你想回幼儿园上课吗？”
琤琤摇头。
“幼儿园玩游戏不好玩吗？”
琤琤继续摇头，那些同学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儿歌和拍手的游戏他真的没兴趣，他喜欢关爱精神病人，喜欢跟两位老爷爷学习，看他们因为自己会微积分而惊诧的傻样。
与此同时，叶家也收到消息，全家老爷们都在商量琤琤上学的事。
“一定是我们自己教比较好！”叶倬正发声。
他现在为国家工作，纯属是放不下这一摊子事，否则他这年纪早退休很多年了，带个孩子问题不大。
“惟惟不会把琤琤交给我们，毕竟这还没认亲呢。”叶学而提醒。
“那就认！”老爷子拍着大腿怒道：“老子想了那么多年的孙女，想的心肝疼，这都找到了竟然还不能认！叶沉东呢！你到底什么时候调查好？”
叶沉东面无表情地拉扯领带，充耳不闻，“快了，琤琤的教育是个大问题。”
“可不！前几天我教他微积分，他竟然会了，这小孩太让我惊讶了。”叶学而话音刚落，就听买菜回来的蔡筠皱眉道：“什么微积分？”
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叶学而连忙找补：“我最近发现一个天才儿童，才4岁智商有一百五十多，会做微积分，他不想去幼儿园，家长就来问我的意见，这不……”
蔡筠也没怀疑，蹙眉说：“这么小就会做微积分，智商肯定很高，我想起韩国的金恩荣。”
“金恩荣？”老爷子皱眉。
“是，这位是史上智商最高的人之一，据说智商高达210，被认证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3岁学微积分，5岁在日本电视台直播中解决了很多微积分难题，会四门语言，7岁在NASA做研究，15岁获得博士学位。”
全家人竖耳聆听。
蔡筠放下菜篮子，继续说：“他的智商很高，比爱因斯坦高得多，但从世俗角度来讲，他如今只做着普通工作，并没有为人类做出太大的贡献，知名度也远远不如爱因斯坦。我的意思是，人的成功取决于很多方面，智商高是把双刃剑，家长一定要好好教养，对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呵呵呵，”叶学而干笑很久，谁家孩子能那么聪明？肯定是自己家的呗！
——
不知不觉，就到了梁卫东报道的日子，苏惟惟给梁卫东买了些水果零食留路上吃。
“东西买多了你不好拿，还不如拿钱去北京买了。”
梁卫东眼里露出明显笑意，“嫂子跟我想的一样。”
“对了，这传呼机你真不要？”
梁卫东摇头，传呼机每个月都要交费，对他来说不划算，偶尔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那行吧，这传呼机就留给明中。”苏惟惟笑着把梁敏英给梁卫东买的衣服递给他，“敏英和明苏给你选的，都很合适，所以说这有妹妹就是好，想的十分周到。”
梁卫东笑笑，心道有嫂子也是好的，要是这天底下的嫂子都像苏惟惟这样，那谁不愿意有？
正说着，梁敏英和梁明苏一脸激动地进来了。
“什么事把你们高兴成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梁敏英喝了水才难掩激动道：“嫂子，我们这几天联系到一家旧工厂，准备把这工厂租下来，自己做服装生意。”
苏惟惟明显讶异，她一直以为梁敏英要折腾很久，等有了积累才会考虑创业。“真决定了？”
梁敏英笑着点头，“地方也找好了，订单也谈妥了，下面只要生产就行。”

第63章
受上次事件的启发，梁敏英爱上了空手套白狼的感觉，她这次自己画了图样，制作了秋季的样衣，拿去档口给搞批发的人家挑选，因为样衣的款式新潮，价格也不贵，不少人都跟她订货，省城的秋季十分短暂，秋装也就是一阵子的事，所以梁敏英把更多时间花在冬装上，做的秋装都不是薄款，而是那些冬天也能穿的款式，以确保不会有太多存货。
毕竟是第一年，稳妥为主。
只是，眼下厂子也看好了，一切都弄好了，却有个重要问题没有解决——没钱！
梁敏英囊中羞涩，也怪不好意思的，“嫂子，我决定去贷款。”
“贷款？”苏惟惟惊讶道，“贷款需要抵押的吧？”
“我了解到，现在上头鼓励买房，先买一套房子，只要付很少的首付就行，之后再拿房子去做抵押，能从中套点资金出来。”
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干的。
苏惟惟蹙眉，下意识瞥向梁敏英，记得原著中说过，梁家这几人的运势都非常旺，像梁敏英这样的天选之子，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你买房贷款总归不稳妥，万一要是还不上贷款，银行信用不好，那对你没好处。”苏惟惟想了想，沉吟，“这样吧！我去找乡下亲戚借看看，看能不能借到钱，如果能，你也就不用找银行借钱了。”
梁敏英惊讶片刻，忽然脸一红，“嫂子，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是故意找你借钱一样，但我真没那意思，我本来就打算找银行借钱。”
“嫂子知道，”苏惟惟嘴角噙着笑，“我是你嫂子，这种事我不替你张罗，你还能指望谁？再说，你做事稳妥，嫂子也放心，这样吧，我回头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借点钱投到你这厂里来。”
梁敏英和梁明苏闻言，都是双眸一亮，要是有人愿意借钱那最好不过了，若是运气好还能拉到投资，那风险会更小。
苏惟惟眯着眼，她原想着要直接跟梁敏英说自己手头有钱，可转念一想，若是说自己手头有钱，那万一以后贺东霖要是跟女主在一起，自己跟这一家人就撇不开干系了，强行扯在一起，很容易尴尬，再来，虽然梁敏英几人对她这个嫂子尊敬有加，可这是在梁鹤鸣死了他们无依无靠的情况下，若是将来他们知道梁鹤鸣没死，且女主很可能会给他们更多的资源，那他们会怎么样？人皆善变，再好的感情在利益面前都会变得脆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只希望给自己留个退路，所以，她没有直接告知她们，而是说自己去帮忙借钱。
如此一来，梁敏英和梁明苏会记得她这份恩情，且不会觉得，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
梁卫东也觉得可行，如今政策开房，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但他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只想好好做研究，用嫂子的话，用所学知识为国家做出贡献，让人民获利。
梁卫东收拾包裹道，“等放假我回来看你们，嫂子，两位妹妹，这家就交给你们了。”
苏惟惟把买的水果和零食给梁卫东带上，这里去首都坐火车得做一天呢，路上怪难熬的。
“家里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去时先把录取通知书的事解决了。”
梁卫东答应着。
梁卫东不让她们送，自己坐公交车去了火车站，看着梁卫东的背影，苏惟惟不免感慨，科研之路都是孤独的，梁卫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的人生注定不如别人那般热闹。
人皆孤独，梁卫东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当天，苏惟惟当着梁敏英的面给家里亲戚发了传呼信息，又出去打电话联系，三天后，就在梁敏英跟房东联系好要签合同时，苏惟惟这边才传来好消息，说是亲戚愿意借给她钱。
不过不多，只有2万。
“够了！”梁敏英激动道，“嫂子，我们先把房子给租了，机器就租别人家的旧的先用着，等这边出货送去档口，钱来了，我们再继续追加。”
苏惟惟笑笑，“我这亲戚说了，这2万块钱就当他们投资进来的，因为离得远就不来签合同了，签我的名字，你们看行吗？”
梁明苏点头，“嫂子，这当然行，只要他们不怕我们亏本就行。”
苏惟惟笑笑，倒是不在意道，“主要是我那妹妹现在成了叶家的小姐，亲戚们以为我也要跟着发达了，所以才肯借钱给我，亏倒是不怕，反正天塌下来有嫂子扛着，你们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把工厂做好，争取以后做自己的品牌，把品牌推向世界。”
她向来是最好的演说家，被她这样一说，梁敏英和梁明苏激动万分，俩人天天躲在房子里研究流行风尚，苏惟惟没事做时，也被她们拉去画图，苏惟惟没什么绘画基础，只能简单把自己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梁敏英和梁明苏在她图片的基础上修改，总能把一些超潮流的东西修改为引领潮流的，最后出来的样品，几人都很满意。
梁敏英说干就干，签了工厂租赁合同后便开始租机器生产秋冬装。
最后根据投资，她们给了苏惟惟的“亲戚”3成股份，但要求是，后续如果她们要追加投资，这“亲戚”也必须继续按照分成拿钱进来，否则股份要进行重新分配。
苏惟惟觉得这很合理，便和她们签了合同。
梁敏英这几天一直往外跑，把省城的大街小巷都跑遍了，她业务能力强，出的服装样品确实新潮，再加上梁明苏会说，用她那巧嘴一包装，这些本地出场的衣服就成了香港样板打版，欧美流行，日韩正in的当季潮货了。
俩人相互配合，工厂很快就有了起色。
这日，梁敏英回来后一直不说话，梁明苏问：“姐，你怎么了？今天回来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梁敏英一怔，似乎还没回神，“明苏，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鬼？”梁明苏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梁敏英摇头，“我今天看到咱哥了。”
梁明苏被这忽来的话吓得汗毛立起，“姐，你别吓我，咱哥都死很久了，怎么会忽然见到咱哥呢？”
梁敏英摇头，神情恍惚，她今天去档口的路上看到梁鹤鸣站在路边，身形五官都和印象中的哥哥一样，唯独气质天差地别，印象中的哥哥虽然也温文儒雅，可哥哥在时一向简朴，嫂子也从不帮哥哥买衣服，哥哥的穿着跟城里人没法比，可今天看到那人，气质绝佳，温润内敛，气质和哥哥完全不同。
可他们的长相实在太像了，以至于她今天一直没法回神，总觉得是撞鬼了。
“就是这样，我把见到哥哥的地址记了下来，如果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明天咱们可以再过去看看。”
被她这么一说，梁明苏整晚都在想这件事，和哥哥长得一样的人？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说哥哥会不会没死？”
“不能吧？当初报丧的人说了，哥哥肯定是死了。”
“可尸体一直没找到啊，只做了衣冠冢，如果真的没死，哥哥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呢？就算不要我们，可嫂子呢？嫂子守了他这么久，还一个人带着琤琤，拉扯我们一家子，嫂子过得这么辛苦，哥哥怎么忍心？”梁敏英哽咽道。
俩人商量决定次日去那地方守着，看到底是不是梁鹤鸣。
次日一早，他们七点多就去了那幢大楼，临近八点，梁明苏忽而指着窗外，惊道：“那个人……那个人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晨光下，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后背挺直，目不斜视地迈步向前，或许是因为他走得近，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梁敏英搓着手，十分紧张，她正要走上去，却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走上去，拦住男人的去路。
梁敏英眉头紧锁，“她是谁？难不成是哥哥新找的女人？”
梁明苏也心烦意乱，“哥哥不是这种人，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哥哥，如果是的话，哥哥肯定不会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
说到这，梁明苏也有些气，这男人虽然衣着打扮比哥哥好许多，气质也更为沉稳，可长相分明跟哥哥一模一样。
如果真是梁鹤鸣，梁鹤鸣为什么不回去？难道是为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哥哥这样怎么对得起嫂子？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哥哥真是这种人，我肯定不会认他，以后咱们就当没有这个哥哥，继续跟嫂子一起过。”梁明苏负气道。
梁敏英皱眉，她也被这事搞得心烦意乱。
她一直认为梁鹤鸣是真的死了，从来没想过，梁鹤鸣会没死，竟然好好地生活在省城，身边还有了别的女人。
梁敏英走上前，直视着对方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贺东霖一怔，被梁敏英吓了一跳，他确定自己不认识梁敏英，可对方为什么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贺东霖当下眉头紧锁，抬起腕表看了时间，“抱歉，我不接受推销。”
梁明苏一怔，“谁说我们是推销了？”
贺东霖挑眉，“我也不买保险。”
梁明苏气坏了，这人肯定不是她哥哥！哥哥是个温柔好脾气的，怎么会这样自大？连句话都不听他们说？明明是一样的长相，脾气却差这么多。
梁敏英有些失落，她原以为这是梁鹤鸣，可谁知对方竟然叫贺东霖，根本不是她们的哥哥。
是认错了吧？可世间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简直像在照镜子。
——
程艾还没从她们忽然出现的震惊中回神，她眯着眼看向面前的梁敏英和梁明苏，她们也来省城了？对了，梁小弟说了，他们全家都搬来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赢回梁鹤鸣的心，可梁鹤鸣这人很看重家庭，很有责任心，前世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没什么意思，不会说好话哄女人，也不会做讨人开心的事，可重活一次她才明白，梁鹤鸣这一点有多么难得。
既然梁鹤鸣看重家人，那她就从梁鹤鸣的家人入手。
她投资了梁小弟，梁小弟应该会对她感恩戴德，若是再跟着俩人搞好关系，以后她的胜算也会大一些。
想到这，程艾把她们拉到不远处的咖啡馆，笑笑，“你们一定很惊讶，为什么他会不认你们。”
梁明苏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叫贺东霖，他不是……”
“不是你们的哥哥？”
梁敏英更惊讶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家的事？等等，这个女人的意思是，贺东霖和梁鹤鸣是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的性格明明差那么多。
程艾抿了口绿茶，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俩人的穿着上扫过，前世她们都穿的很土，她一直瞧不起她们，谁能想到这俩人后来竟然会混得那么好？
“他失忆了，我父亲救了他还替他办了身份，他用现在的身份找到了工作，如果不是我父亲，他这样一个失忆又没有身份的人，很难在世界上立足。”
梁敏英还没回神，“所以，你一直知道他失忆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让他回去找我们？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们一家是怎么过的？我们不得不面对他死了的事实，嫂子更是伤心，不仅要消化这种悲痛，还要拉扯我们全家。”
提到苏惟惟，程艾心里冷笑，苏惟惟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口一个嫂子，这般亲昵，记得前世，他们可是恨死苏惟惟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程艾叹息一声，道：“实话告诉你们，他在出车祸前就跟我在一起了，只是后来他失忆了，不记得我，但那时候他告诉过我，他跟你们的嫂子也就是苏惟惟毫无感情，我不想看他失忆后还要面对这段失望的婚姻，就擅自隐瞒，但请你们相信，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他好。”
梁敏英和梁明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梁鹤鸣竟然跟程艾在一起了？他背叛了嫂子？他失忆前就想跟嫂子离婚？
这简直比知道梁鹤鸣没死更让她们惊讶。
怎么可能呢？一向正直温润的哥哥竟然出轨了别的女人！
梁鹤鸣在她们心里的形象瞬间倒塌。
梁敏英眼里直流，“哥哥不是那种人。”
“对，哥哥和嫂子一向相敬如宾，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梁明苏气的不轻，打量着程艾哼道，“你长得不如嫂子漂亮，身材不如嫂子好，气质更是不如嫂子，我哥眼瞎了吗要跟你在一起？”
程艾的脸陡然沉了，她不爽的要命，阴沉道：“我不如她？我哪里不如她？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我家世显赫，我的父亲是你哥的恩人，我们再匹配不过了！”
“胡说！你虽然大学毕业，可你不明事理，你家世显赫却没人在乎你有几个臭钱，你父亲是我哥的恩人就让我哥给你们家当女婿？你这算盘打得真响，你再有理由也不能瞒下我哥的死讯！你这种女人，我第一个瞧不上你！”梁明苏冷笑。
程艾冷嗤一声，要笑不笑，根本没把梁明苏的恶言恶语放在眼里。
她太了解这俩人，梁敏英和梁明苏嘛，一个是未来的服装大佬，一个是未来的娱乐圈知名主持人，这俩人如今一个需要金钱支持，一个需要资源支持，巧的是，这两样她都能给她们。
她们真以为苏惟惟能让她们变成大佬？想得美！
程艾依旧是笑，“你一时不能接受我不怪你，但是给我点时间，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喜欢我的！”
——
“敏英，今天吃饭怎么心不在焉的？”苏惟惟疑惑道。
梁敏英一怔，慌乱道：“没，嫂子，我没什么胃口而已。”
“那你呢？明苏，你今天一直在夹辣椒，就那么喜欢吃辣椒？”苏惟惟调侃。
梁明苏心虚地低头，根本不敢面对她，“没，嫂子，我也心情不好。”
苏惟惟失笑，这俩人还是第一次这样，“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把饭吃好再说！”
梁明苏勾了勾唇，点头应了声。
她根本不敢看嫂子的脸，生怕嫂子会发现，如果嫂子知道梁鹤鸣还活着，知道他在这混得风生水起，还和程艾在一起了，嫂子一定会很失望吧？这些年对这个家的守候像个笑话般，她真怕嫂子受到刺激会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嫂子对她们的好，她们都记在心里，对她们来说，嫂子的地位跟母亲一样，她只要一想到今天程艾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为嫂子鸣不平。
苏惟惟以为她们是创业遇到了问题，也没当回事，她投资了梁敏英的工厂，虽然只占三成股份，可没记错的话，梁敏英没几年就会把公司做上市，到那时，她握有公司的原始股，哪怕什么事不做，有这些股份在，养老问题是不大了。
唔，这样想，当初留下来是对的，用了一年多时间去耕种，如今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第64章
不知不觉也到了快开学的日子，琤琤上学的事还没解决，这孩子不愿意去幼儿园，可苏惟惟打听过，有的学校虽然开设了少年班，却也不招年纪这么小的，苏惟惟想过要自己在家教，可问题是她的智商放在这，教琤琤她心虚啊。
一早，琤琤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来画去，那些符号还有数字，虽然单独看苏惟惟都懂，可放在一起，就像是不认识一般，话说这带根号的数学公式到底是什么鬼？她把公式誊写下来，跑去书店翻书，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类似的公式。
那竟然是微积分！
要命了，这小孩一早在解的题目竟然是微积分！
书店有个看书的教授，见她一直在看微积分，凑过来一看，惊讶道：“这是你自己解的？”
苏惟惟摇头，“我儿子。”
“你儿子？”那教授扫了她一眼，苏惟惟看起来很是年轻，这么年轻的女人，儿子应该不大才对，难不成苏惟惟保养得好，她看起来二十多，其实已经四五十了？否则，一个会解微积分的儿子至少也得大学吧？“你儿子在哪读大学？”
苏惟惟表情复杂地看他一眼，她看起来那么老？这教授还真会朝人心窝里扎，“没读大学。”
“那……”
“家里蹲！才4岁，幼儿园都没读完。”
“……”那教授的惊讶是显而易见的，因为琤琤解开的题目里好多对他来说都非常困难，一个4岁小孩，怎么可能呢！他勉强笑笑，“您在开玩笑吧？4岁……”
这是在质疑他的智商吗？
苏惟惟叹了口气，她也想开玩笑，可她笑不出来。
一个4岁的会解微积分的儿子，这可是真大佬！
可她分明记得，书中琤琤虽然优秀，上过少年班，可他最终的归宿是绘画，他的眼睛犹如照相机，看过的人物，哪怕是皮肤纹理，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在绘画上有很大的成就，书中没有提到他的数学天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从哪学的微积分？
苏惟惟满肚子疑惑，晚上回去时，她试探性问琤琤这个问题。
琤琤摇摇头，他不知道什么是微积分。
这些公式都是那两个精神有问题的老爷爷教给他的，说是聪明人都用这种公式交流，他们还教给他一种新的语言，叫什么摩斯密码，还说他们以后都用摩斯密码交流写信。
苏惟惟嘀咕道：“不知道？难不成是自己看书琢磨的？”
如果真是这样，琤琤比她想象中还聪明。
这样的孩子到底该怎么教？
苏惟惟双手抱头，简直愁死了！
琤琤笑眯眯摸着惟惟的头，他家的惟惟真可爱，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皱眉头，心情都写在脸上，比他更像个小孩子呢。
现在的妈妈都这么可爱吗？
开学那天，梁小妹背着书包准备上学了，知道琤琤不用跟她一般，她前所未有的开心。
终于不用再被琤琤压在脚底下了！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让嫂子看看，没有琤琤做对比，她其实是很优秀的！
二年级生梁小妹十分自信。
吃饭时，空气中传来一种难言的香味，梁小妹猛吸了一口，陶醉地抱着苏惟惟的大腿，“嫂子，好香啊，你是不是喷了香水？”
“没有，我只是从院子里摘了些花插进花瓶里。”家里空荡荡的，她一直没有购入家具，性冷淡的风格有时候看起来略显单调，加上院子里有现成的花，苏惟惟便不时把花剪下来，不同种类混搭在一起，插个花。
梁小妹欣赏着花瓶里的花，深深吸了口，戏精上身，“漂亮的人插得花都跟一般人不一样，嫂子，你干什么事我都喜欢，等小妹长大了，要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琤琤猛翻白眼，来了！又来了！她带着马屁来了！
梁小妹龇着牙笑嘻嘻看苏惟惟。
苏惟惟被她逗笑了，最近梁小妹沉迷于看，已经很久没这般抱着她撒娇了，她不由也抱起小妹道：“今天你第一天上学，还记得嫂子跟你讲过的话吗？要跟同学好好相处，认真读书，注意保护自己。”
梁小妹忙不迭点头，学校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离这里不远，她前几天经常跑去看，对路已经熟悉了，开学并不需要嫂子送她。
“嫂子，我知道了，你等我，这学期一定要得到奖状，让你开心！”
苏惟惟笑着摸她的头发，一年时间，小妹像是变了一个人。记得她刚穿越来时，小妹还是个又黑又瘦的小丫头，穿着土土的衣服，满头都是虱子，不会写字不会看书，还总是流鼻涕，完全没有性别意识，人家男孩子撒尿她还要盯着看。如今，小妹已经可以穿上白衬衫百褶裙，穿着苏惟惟买的过膝袜子，一双白色板鞋，背着粉红色的书包，扎着洋气的小头绳，因为皮肤白皙不少，这样打扮下来，个高腿长，称得上漂亮了。
不知道的就看小妹这身打扮，怎么也看不出小妹曾经是个乡下姑娘。
“嫂子相信你，要加油哦！”
梁小妹笑嘻嘻地点头，很有朝气地蹦蹦跳跳去了学校。
苏惟惟忍笑，又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画格子的琤琤，之前她一直以为琤琤在乱画，这下她知道了，人家是在玩数独，苏惟惟从小到大根本没玩过数独，看都看不懂规则，但琤琤玩得很溜。
苏惟惟叹息一声，忍不住从后面抱着自己儿子。
“琤琤，听妈妈说。”
琤琤一怔，微微讶异。
“琤琤，你要记得，不管以后怎么样，妈妈都不希望你有心理负担，你想做就做，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你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着，好吗？”
琤琤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窝在苏惟惟怀里半晌没说话，苏惟惟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嘴角含笑，“我知道，我儿子这么聪明，一定能听懂的。”
琤琤被她这么调戏，脸红到耳朵根，当即害羞地抱着数独跑了。
苏惟惟乐得哈哈大笑。
这日，苏惟惟出门买菜，刚走到巷子口，忽而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衫的老人家目不转睛盯着她，那老人家一头白发，虽然年纪不小，可因为身材高大，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加上身上有这个年龄人少有的儒雅谦和的气质，使得他跟其他老人家很不一样。
苏惟惟略感讶异，“你……”
她刚开口，那老人家像是被吓得不轻，赶紧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可以隐藏的地方，但因为四周实在没有遮挡物，他只得往电线杆后一钻。
苏惟惟失笑：“您有事吗？我看您一直跟着我？”
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这样子有些好笑，难不成是哪家的阿茨海默症老人？
苏惟惟想到这，不禁露出善意的笑，“老人家，你怎么了？是不是找不到路回家了？”
叶倬正一愣，感动得差点哭了，呜呜呜，孙女竟然关心她。看这模样，看这身材，看这气质！乖乖，这才是他叶家的孙女！是他叶倬正捧在手心的小宝贝啊！
“对！对！我就是找不到家了，找不到……”
苏惟惟笑起来：“那我送您回家？”
“好……”
苏惟惟扶着叶倬正，叶倬正活这么大岁数，本以为死之前都不可能找到亲孙女，谁知叶沉东是个厉害的，通过道长的关系，最终找到了那块玉，又费了番周折，找到了苏惟惟，如今孙女扶着他，这种感觉做梦都不敢想。
叶倬正眼眶湿润，在苏惟惟的搀扶下往家走。
刚走到家附近，一身西装的叶沉东从屋里除了，见了他们，叶沉东一怔。
“是你？”苏惟惟惊讶道，“你也住这里？”
这里安保特别严，一看就不是寻常小区，住这里的恐怕非富即贵。
叶沉东瞥了眼叶倬正，得到叶倬正警告的眼神，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叶倬正，“这是我爷爷。”
“您爷爷？刚才爷爷找不到家了，我把他送回来。”苏惟惟解释。
这声爷爷喊得叶倬正差点老泪横流，“好孩子，刚才你喊我什么？”
苏惟惟微顿，“爷爷啊。”
“好！好！正好我也丢了个孙女，你刚才这么一喊，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我家孩子没有走丢一样。”
苏惟惟有些讶异，敢情这老人家头脑不清醒是有原因的，难不成就是被丢孩子的事刺激的？她看向叶沉东，就听叶沉东一本正经道：“我妹妹在她很小的时候被人抱走了，爷爷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
咚！
叶沉东抿唇闷哼。
没人看见的地方，叶倬正用手狠狠拧了他。
警告他说话小心点！
叶沉东神色未变：“爷爷脑子不清醒，总念叨着妹妹，对了，我听你房东是你家里还有个孩子，上学了么？”
“没，”苏惟惟正愁着呢，“他好像智商很高，前几天我看他在家看微积分呢，吓我一跳，要不是知道他是高智商，我都以为这小孩是精神有问题呢，哪有小孩4岁就做微积分的？”
“……”叶沉东瞥了眼叶倬正，勾了勾唇，“高智商啊？”
“是，他不想上幼儿园，觉得跟同龄孩子没有共同话题，但小学又不肯收他，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叶沉东挑眉，瞥向叶倬正，“不瞒你说，我爷爷的脑子……有点问题。”
叶倬正强迫自己保持微笑，被自己孙子说脑子有问题，这一定是每个老年人的必经之路，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苏惟惟同情地看向叶倬正，“看出来了。”
“……”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爷爷擅长物理，是很有名的物理学家，一直为国家工作，现在爷爷脑子不太清醒，可他对于自己的专业知识丝毫没忘，前几天我带爷爷看医生，医生说爷爷这种病况必须要多接触人群，最后多跟孩子接触，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爷爷去给你家的孩子上课？像我爷爷这种级别的学者，如果能教你孩子，对孩子来说有利无弊。”叶沉东说的有理有据，让苏惟惟毫无拒绝的余地。
可她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呢？
“这……可是爷爷出行会不方便吧？”
“家里司机会送。”
苏惟惟蹙眉，“但爷爷这样真的没问题吧？”
“你放心，说不定教完你孩子，爷爷的病就好了。”叶沉东挑眉道。
叶倬正保持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无害，苏惟惟想了片刻，想到：“这么厉害的学者教我儿子，我肯定不能拒绝。”
叶沉东眉头轻挑。
——
初秋，正是服装厂忙的时候，梁敏英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吃住都在工厂，已经好几天没回别墅了。
几天没回家，她有些放心不下，这日她交了货正准备收拾一下回去看看，谁知刚走到档口门口，就碰到了程艾。
程艾见到梁敏英，笑着跟上去，“敏英，你来档口做什么？”
梁敏英有些烦她，没好气道：“卖衣服。”
“那是你自己设计的衣服？真好看！”
“不是我，是我嫂子设计的，我嫂子虽然学历不高，可是真的很有才华，这一点你也认同的吧？”
程艾一愣，那衣服竟然是苏惟惟设计的？她还以为是梁敏英的手笔呢，毕竟梁敏英是服装大佬，设计的衣服一向领先潮流，后来她的服装公司做得很大，经常在国外办秀展。
她干笑道：“是她？她设计的都是不重要的地方吧？你设计的才是精华。”
梁敏英懒得跟她聊，径直往前走，程艾微笑道：“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梁敏英一顿，疑惑地看她，就听程艾笑笑：“我给你投资二十万，帮你成立公司开办工厂，你看如何？”
梁敏英眉头紧锁，二十万？这个程艾到底在想什么？开什么公司需要二十万？她跟苏惟惟在一起久了，受嫂子影响，喜欢空手套白狼。
这个程艾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愿意拿这么多钱来支持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艾信心满满道：“我知道你想开工厂，但是缺钱，而我别的没有，却恰好不缺钱，我只想投资你让你开公司赚大钱。”
梁敏英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可程艾这话的意图未免太明显了点，她应该是为了梁鹤鸣才来讨好她吧？虽然那是自己的哥哥，但梁敏英还是得说一句，没离婚就出轨，这男人实在太渣了点！身为女人，她必须站在嫂子这边！想到这，梁敏英冷哼：“抱歉，工厂我已经开了，钱我也不缺，你有钱是你的事，没必要来我面前炫耀，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赞成你和哥哥在一起，我有且只有一个嫂子那就是苏惟惟，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我这庙小，容不下程小姐这尊大佛。”
“……”程艾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从来都是别人追捧着她，如今她放低身价讨好这家人，可这家人却都不买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占据先机，却总是来迟一步。
晚上梁敏英把这事一说，梁明苏便道：“她也去找我了，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应该去做主持人，说我要是想去电视台她会帮我安排，说我不该做服装，这不是我该做的职业，你说她讨不讨厌？”
梁敏英眉头紧锁，“可能是想收买我们，我们千万不能动摇，否则嫂子对我们那么好，要是连我们都背叛了，嫂子肯定会很伤心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下次咱们不理她，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去！”
“那哥哥的事……”
梁明苏沉吟：“改天避开程艾，我们去找哥哥聊聊。”
——
“贺叔叔！”琤琤看到贺东霖的一瞬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脱口而出，让贺东霖愣了片刻，他失笑，“你这小家伙果然说的比上次更清晰了，你妈妈知道你会喊人了吗？”
琤琤垂眸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惟惟，他想给惟惟一个惊喜。
“小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
琤琤偷笑，却一个字不说，他把贺东霖拉进去。从大门到别墅门口这段路，贺东霖一直在观察这套房子，虽然是租的房子，可房子打理的非常好，院子里铺满草皮，房子侧面是一个不小的花园，里面种满各色鲜花，这个季节花期即将过去，花开的并不茂盛，可因为天高日暖，阳光的让整座花园拥有油画一般的质感。
别墅门旁的窗台上放着几盆仙人掌，那仙人掌干净，形状也漂亮，和它的主人一样，别具特色。
苏惟惟出门时，就看到琤琤拉着贺东霖往里走，高大的男人跟在后面，嘴角含笑，神情温和，不知在想什么。
“你来了？”
贺东霖把买的玩具和果篮放在一旁。
“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我怕我空手来，会被赶出去。”
他开玩笑的话让苏惟惟噗嗤一笑，“我哪敢把你给赶出来？”大佬兼老公，这点面子还是该给的！“下次你要是再敢带东西，我就把你赶出去。”
贺东霖挑眉，温声一笑：“没关系，你把我赶出去，琤琤再把我放进来，对吧，琤琤？”
琤琤那张小脸立刻变得生动，他看看贺东霖，又看看苏惟惟，随即捂着嘴儿，吃吃地笑。
苏惟惟和他对视片刻，又很快移开。不知为何，她似乎不能跟贺东霖对视，总觉得贺东霖那双眼能看透一切。书里女主曾提到过贺东霖是个内敛温和的老好人，可苏惟惟不这样认为，果然，穿进来后见到贺东霖，她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贺东霖这人怎么说呢，他对谁都很好，对任何人都从不生气，可问题是，这样的人你想从他那得到什么也是很难的，他愿意对你好，却不代表你可以予取予求，他让你觉得温和觉得他脾气好，不过是因为他愿意配合你，是他情商高。这样的男人你要想撕开他的面具，拨开迷雾窥见他真实的内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65章
苏惟惟从冰箱里搬出一个罐子，用镊子从里面捏出几片腌制好的柠檬，放入温水中，这年头家里虽然不用过滤器，但水质似乎比后世要好，烧开水并没有太大的味道，只是苏惟惟原本想做气泡水，却因为没有气泡机而放弃。
来到这个年代苏惟惟什么都适应，唯独科技上适应不了，后世有什么不明白的，搜索一下什么都懂了，但这年头，很多东西查字典都查不到，要是科技方面能跟上，那把她再往回送20年，她也愿意的。
她将泡好的柠檬水递给贺东霖，贺东霖接过，抿了口，“柠檬？”
“柠檬加蜂蜜，润肠通便用的，嗯……不润肠通便也能喝，反正对身体有好处。”苏惟惟干笑。
贺东霖挑眉，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不像柠檬那么酸，他瞥向桌子上扒了一半的石榴，眉头轻蹙，“你喜欢吃石榴？”
“是啊，正好到了季节，石榴这么好吃的水果谁不喜欢？”
“我就不喜欢。”贺东霖温声道。
石榴剥起来麻烦，吃起来手会脏，他嫌麻烦一向不爱吃。
苏惟惟下意识道：“你怎么跟琤琤一样？刚才我扒了那么多石榴，扒了整整一盒，他竟然不吃，真是不懂欣赏。”
琤琤哼哼，和贺东霖站在一起，抬头注视着苏惟惟，像是也在鄙视她的品味。
石榴那么多籽，吃起来实在太麻烦，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于是，爱吃石榴派和不爱吃石榴派形成对峙。
贺东霖拿出一袋东西递给苏惟惟，苏惟惟疑惑地接过，却见里面是一袋很肥的大闸蟹，那大闸蟹的个头有市面上螃蟹的两个大，沉甸甸的，还都是母的，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铺了条湿毛巾在冰箱里，又把大闸蟹放进去，“妈呀！我一次能吃十个！”
贺东霖失笑，这大闸蟹是别人送他的，据说是特供的，市面上没有，谁知道竟然合她口味。
“大闸蟹这么麻烦的东西……”他笑着摇头。
“大闸蟹多好吃啊！螃蟹这么可爱，我们当然要多吃几只！”苏惟惟一本正经。
苏惟惟原想着如果贺东霖跟梁敏英等人撞上了，也就趁机让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谁知贺东霖在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其他人都没回来。下傍晚，贺东霖抬腕看向手表，“琤琤前几天在我那看到鱼竿，说要和我一起钓鱼，一起去？”
苏惟惟没有拒绝的理由，琤琤似乎很高兴，出门时嘴角高高扬起，就没落下来过。
他们去了郊区的一个湖边，这里还没开发，四周人少安静，夕阳的余光落在身上，把人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光影里。
贺东霖虽然有鱼竿却不经常钓，只偶尔社交时会用到，他折腾了好一会，才把鱼线放下去。
“鱼！鱼！”
忽然喊出来的声音让苏惟惟一怔，那小奶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鱼！快！快！”
苏惟惟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半蹲下来盯着琤琤的嘴，直到他继续喊了几声，苏惟惟才确信她没听错！
是琤琤！琤琤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个字！
她喜道：“琤琤，你会说话了？你再说两个字让妈妈听听？”
琤琤挑眉，哼地转过头。
不说不说就不说，他又不是小狗，主人给个指令他就马上去执行，他是大哥哥了好吗？也要面子的。
苏惟惟眼里露出明显的笑意，“妈妈好高兴，琤琤愿不愿意再说几句让妈妈高兴高兴？”
琤琤瞥了她一眼，没被忽悠到，但当苏惟惟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还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无限崇拜地盯着他时，他什么面子都不要了，喜滋滋地又说了几句。
于是，苏惟惟就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发展到不可思议，再到后来的怀疑人生。
所以，她的琤琤到底是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琤琤平常在学校，和同学经常玩不到一起去，没想到跟贺东霖竟然玩的很好，还由衷热爱钓鱼，这么枯燥的活动，他竟然有耐心，端坐在贺东霖身旁的小板凳上，一动不动盯着钓鱼线，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哇！鱼！大鱼！”
苏惟惟表情复杂地盯着琤琤，琤琤的小奶音萌萌哒，有着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奶气，特别可爱，这么可爱的声音就该多说啊，可他却比其他孩子沉默很多，能用一个字表达绝不用两个字，没想现在到跟贺东霖在一起，倒是乐意说了。
苏惟惟莫名泛酸，难不成这爸爸就是比妈妈更有影响力？
贺东霖把钓上来的鱼给琤琤做了科普，晚上他们在就近的饭店里做了鱼汤和蒸鱼，出来时，饭店的老板从花园里摘了一捧花，看见琤琤便顺手送了他一朵，琤琤见状仰着头把花递给贺东霖。
贺东霖挑眉。
琤琤龇牙，“送，妈妈！”
苏惟惟一愣，下意识摆手，谁知贺东霖竟然一脸镇定地接过花，很自然地送到她手里。
琤琤眯着眼，更高兴了，“花美，妈妈，也美！”
苏惟惟哭笑不得，这小娃娃还挺会哄人的，不过看他和贺东霖相视一笑的画面，她莫名觉得自己中了琤琤的套。
晚上，苏惟惟收拾家，打算把不用的东西扔掉，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从前的旧相册，苏惟惟打开相册，相册首页放着梁鹤鸣的照片，黑白照片上，男人薄唇紧抿，唇角微勾，眼神温和却坚定，那样的注视隔着照片都能让人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苏惟惟合上相册，就听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什么？”
苏惟惟吓一跳，一回头就见琤琤站在角落里，一眨不眨盯着她，她捂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琤琤疑惑地歪着头，没有声音吗？明明他走路的声音很大啊。
“那是什么？”
苏惟惟还不习惯他说话，喘了口粗气解释道：“相册。”
琤琤眨眨眼没说什么，等苏惟惟去浴室洗澡时，他偷偷站在凳子上把相册抱出来，打开相册，第一页有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他和梁小妹的，照片上他穿的很土，流着口水，除了长得好看点跟其他小孩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张黑白照……
琤琤把照片抽出来，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这张照片是谁的？放在家里的相册里肯定是家里人，排除掉身边的人，最后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这是爸爸的照片！爸爸，这就是他爸爸？
“哇！这是大哥的照片？”梁小妹盯着看了片刻，又嘟嘴，“大哥变成幽灵了，再也看不见了。”
琤琤眉头紧蹙，变成幽灵的爸爸为什么跟贺叔叔长得一样？他歪着头陷入思考。
梁敏英和梁明苏回来时，知道琤琤会说话了，激动得都快哭了。
梁小妹也觉得新奇，全家人都很激动，只有琤琤，全程到尾冷漠脸。
——
初秋，苏媛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购物，理由很充分，她没有秋天的衣服，需要购置新装。
蔡筠眉头紧锁，这已经是苏媛媛这个月第一次找她要钱了？之前她忙着工作，觉得女儿刚回来，既然要钱就给吧，虽然她对苏媛媛感觉不到那种母女情，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不想因为钱的事跟苏媛媛闹不愉快。
只是，细细想来，苏媛媛这个月已经要过好几次钱了。
“你之前的钱都花完了？”
苏媛媛鼓着嘴，有些不高兴，“妈，我是叶家的大小姐，花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我以前在乡下住了那么多年，刚回城总要添置衣服的。”
“可你这个月已经花了一两千了，媛媛，家里不是没有钱让你花，只是妈妈觉得这钱没必要都花在衣服上，如果今天你是打算买书或者出去旅游见世面，别说一两千，就是一万妈妈也舍得，但你回来这么久，什么事不干，只知道逛街购物，昨天邻居们还来找我，问我你怎么天天拎着购物袋回家。”蔡筠还是那句话，花钱可以，可没必要都浪费在衣服上，他们这种家庭，不是没钱，只是家里人简朴惯了，老爷子老太太又都是搞科研的，习惯了清贫，平常家里的开销并不大，苏媛媛简直像是家里的异类。
“妈，又没多少钱的，你至于为这点钱数落我妈？”苏媛媛不高兴。
蔡筠皱眉，她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要求过严，可苏媛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从前的24年苏媛媛没有在她身边，以后余生，苏媛媛总要在家里过的。
“我想着你回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实在不行，我让你爸爸给你找份工作，你是教师出生，我寻思着你可以去我们机关小学，做代课教师，等实习通过，再转正。”
代课教师？苏媛媛瘪瘪嘴，十分不满意，她没做小学教师前以为做老师很好，做了才知道，老师天天累死累活的，早上六点多去学校，晚上六七点才能回家，白天要上课、备课、开会、写教案、改作业，累得半死，关键是工资还少，一个月拿那么点钱，还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的呢，以前在苏家，苏家没有条件，可现在她回来了，她就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原以为千金小姐可不用工作，只在家里享乐，谁知弄到最后还要去做小学教师？
“妈，小学教师一个月多少钱啊？”
蔡筠蹙眉，“转正后两百有的吧？”
“才两百？妈，我真不想起早贪黑，你看我要是每天那么早就走了，你就一天看不到我了，我已经离开你24年了，实在不想再和你分开这么久了。”
蔡筠眉头紧皱，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媛媛，苏媛媛脸上挂着一种耍小聪明的得意，她似乎认为自己会感动，会就此罢休，可她的心思太明显，蔡筠不是不知道苏媛媛的性子，回来这么久不知道主动关心家人，这样的人会因为分开几个小时就想她？
蔡筠似笑非笑，那笑看得苏媛媛脸一僵，有种被戳破的难堪。
苏媛媛低头，咬着嘴唇，这个蔡筠怎么那么难搞？以前在家里，她只要随便哄几句，孙红英就会开心，就会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她。
蔡筠笑得疏离，“就这么定了，先去做代课教师，争取转正。”
苏媛媛把蔡筠骂了一万遍，这老女人果然和苏惟惟一样可恶，有其母必有妻女，这一家子人都聪明的让人厌烦，她烦躁地走出小区门口。
“媛媛！”
张志跑上前，把伞撑在她头上，“媛媛，日头晒，你可别晒黑了。”
苏媛媛一怔，张志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她下意识后退，却被张志强行搂到怀里了。
“小笨蛋，不是让你小心吗？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这样笨手笨脚的？”
苏媛媛的脸陡然红了，她发誓她原先是看不上张志的，普通家庭出生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这个叶家大小姐呢，可这一刻，张志英俊的脸渐渐逼近，他的气息呼吸在她鼻梁上，让她心里酥酥麻麻。
“你……你怎么来了？”
“媛媛，其实和你分手后我一直想你，真的，但是当时因为我要来省城，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跟你分手，来省城培训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你，茶饭不思，想你的可爱善良，想你的笨手笨脚，想和你接吻，想和你制造更多独属于我们的回忆，前几天我看到你时，感觉到心里的缺口被填满，媛媛，你再给我个机会好吗？”张志紧张地问。
苏媛媛心烦意乱地往前走，张志跟上去，把太阳伞打在她头上，“媛媛，我是认真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忘了以前你很喜欢我亲你脖子……”
苏媛媛脸红透了，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眼神躲闪，紧张地手心出汗，和张志谈恋爱时的感觉又回来了。
“媛媛，”张志眼神炙热，靠在她耳边说：“去我那吧？我想亲你了。”
苏媛媛浑身燥热，最后慌乱地点头。
——
门铃声响起，苏惟惟打开门，只见穿着白色马褂戴着眼镜的叶老爷子站在门口。
苏惟惟笑道：“您快请进。”
见到了亲孙女，老爷子那双眼就没离开过苏惟惟的脸，嗯，这孙女不错，这才是他叶倬正的孙女，这长相，这模样，这气质，这涵养！这人见人爱的样子，是他叶家的基因没错了！他就说叶家满门俊男美女，基因遗传从未出错过，怎么也不该有苏媛媛那种基因突变的后代啊。
苏惟惟笑笑，话说叶老爷子真的看不出得了阿茨海默症的样子。
“老爷子，琤琤在书房等您，您直接进去吧？”
老爷子眯着眼，走到书房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盯着花园里的苏惟惟，这是他的孙女，他找了大半辈子的孙女，原以为到死都不可能见到亲孙女了，谁知临死前不仅见到了，还买一赠一，送了一个曾外孙。
老爷子拿出高中和大学教材，给琤琤讲了一些理论知识，又做了几个简单的试验。
琤琤听得聚精会神，眼睛发亮。
“小东西，你知道什么是物理吗？我们平常用的家电，电路，抬头看到的星系，与物质、能量、空间、时间有关的，都是物理学的研究范畴，没有物理，人类就没法进步，没有物理，我们就没法探索宇宙大自然，时空的性质，没有屋里，人类就会永远被拘束在这小小的星球上，像井底之蛙一般，看这头顶小小的一寸天，物理学可以带我们去了解未知，当然，更重要的一点……”老爷子挑眉，不无得意的说，“物理学是聪明人才能搞的，比如你我，你懂吗？没有一点智商想搞物理是不可能有大出息的，像你这么聪明的，就应该学物理以后研究宇宙星系，研究火箭卫星，让人类的技术再往前推进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为后人的研究打下基础，总有一天，咱们人类，咱们国家的人，也能跳出井口，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琤琤闻言，不仅没受触动，反而愈发怀疑了，他歪着头，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恼之中。
他的讲课内容很有意思，可问题是，连一个精神病人都能学的学科，那真的有智商可言吗？
琤琤深深怀疑他在忽悠自己，物理恐怕就是一个谁都能学的学科，就是因为没人学他才拉着自己跳进去。
至于什么银河啊星系啊卫星火箭之类的，怎么看怎么像梁小妹写在本子上的——
玛利亚坐着一艘银灰色的火箭驶向外星球，她降落到了彩色的钻石星球，在那里，她流下的眼泪都会变成钻石，所以她一直哭啊一直哭啊，边哭边捡彩色的钻石。
——
叶沉东紧紧盯着文件夹里的资料，“这是从哪查到的？”
“您让我从医院方面开始查起，我按照您的指示，调查了孙红英这个人，结果就查到了这些。”
“苏有才呢？”
“暂时没查到苏有才参与的事实，但孙红英身上可挖的料比较多。”
“继续查下去！”
助理点头，瞥了他一眼，“我们有笔单子，又被东霖，嗯……”
叶沉东眉头紧锁，他这几年已经开始进军房地产，早年发家的贸易公司和BP机代表的科技公司，都已经不是他收入的主要来源，他不看重这块饼，难保别人不看重，人家想挤压他的市场占有率，这很正常，可问题是，对方是贺东霖。
“这人是什么来头？你替我好好查查。”
周六，叶沉东回家吃饭，用餐时，蔡筠皱眉问：“媛媛，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很红。”
苏媛媛一愣，下意识摇头，“没事。”
“真没事吗？”
苏媛媛紧张地应了声，她只要一想到张志就心烦意乱，前几天张志让她去他的宿舍，在那里，张志做了些让她无力阻止的事，他似乎很有经验，很会讨女生欢心，原本她不想发生什么的，可后来稀里糊涂的她就把自己交了出去。
这几天她经常去张志那，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她便想认真和张志处朋友，今天她和张志聊天，张志劝她为自己打算，还说她离开家这么多年，家里是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不如找家里要一些嫁妆，房子车子钱都要到手，这样以后就算有变故她也不用靠叶家养活。
而省城一套房子要几十万，她就是当一辈子老师也买不起房子，苏媛媛想到这，眼里闪着精光道：“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我想结婚了。”

第66章
蔡筠一愣，一时有些没回过神，她瞪大眼睛，重复问：“你说什么？”
苏媛媛把话又重复了一次，“我想结婚。”
“结婚？”蔡筠明显不敢相信，苏媛媛一直住在家里，省城连个朋友都没有，哪来的男朋友结婚？
饭桌上的叶家人神色各异，叶倬正叶学而叶沉东三人互相对视，随即低下头继续吃饭。
老太太瞥了眼祖孙三人，别人家的父子关系如何她不知道，但在叶家，祖孙三代的感情一直不错，再加上这三人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总认为家里的事都应该男人扛，女人只要等着过好日子就行，是以，家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三人一早就商量好，再告知她和蔡筠，早些年她和蔡筠也想过要不要起义，但时间久了，见这三人没作出什么妖法来，婆媳俩人也就作罢了，安心享福就是。
老太太瞅瞅老的，瞅瞅少的，再瞅瞅小的，也低头吃饭，这三人都不当回事了，证明这就是个事！
不过看这三人鬼鬼祟祟的，肯定又有什么事瞒着她们了。
只蔡筠一人沉浸于母亲的角色中，无法自拔，“你要结婚？跟什么人？一直没听你说你有男朋友，怎么忽然就结婚了呢？”
苏媛媛把张志的事说了，只是瞒过了中间分手一事。听说女儿在县城时就有了男朋友，对方如今也在省城，蔡筠这才没继续嚷嚷，可问题是，这才谈了多久就要结婚了？虽说她们母女不亲，可她一直对苏媛媛存有愧疚，觉得当年若不是她照顾不当，苏媛媛也不会弄丢，这些年她在愧疚中煎熬，从未有一刻真正原谅自己，在看到苏媛媛成长为一个并不算特别好的人时，她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到达了顶峰。
如果女儿在自己身边长大，肯定不会长成这样一个拎不清的人。
如果女儿在叶家长大，一定是叶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她总忍不住想这些如果。
怀着复杂感情，蔡筠皱眉：“他是什么人？信得过吗？你确定你要结婚了？”
“妈，我确定！他人真的不错，你可以见见他再做决定，就是我想跟您提的是，我这都要结婚了，家里是不是要有所表示？”苏媛媛终于问了出口，她观察着蔡筠的脸色，又干笑，“妈，我不是想找你要东西，就是觉得我以后跟张志不一定会在省城生活，您看我要是回了县城，离您这么远，要是一点陪嫁没有，婆家难免会看不起，如果有点钱傍身，我至少没那么慌了，当然，如果妈妈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反正我养母说要给我准备嫁妆的。”
蔡筠眉头紧锁，她对苏媛媛的话不是毫无想法，只是孙红英这个养母都能给苏媛媛准备嫁妆，她这个生母若是毫无表示，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再说她虽然对苏媛媛有想法，可一想到女儿流落在外这些年，就算再不好，给些嫁妆还是必要的。
蔡筠点头道：“你要是决定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嫁妆的事我会替你张罗。”
苏媛媛喜道：“谢谢妈。”
蔡筠又笑看叶沉东，“对了，你妹妹结婚，你这个做哥哥的送什么？”
苏媛媛满怀期待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叶沉东冷淡的视线落在苏媛媛身上，一贯的面无表情，“自然要送一份大礼的！”
蔡筠笑起来，之前叶沉东一直表现得很冷淡，她还担心儿子不喜欢妹妹呢，现在看她是多想了。
得到蔡筠的保证，苏媛媛不免高兴，蔡筠不会亏待她的，叶家这么有钱，手里随便漏一点，也够她吃的了，再说叶沉东可是给叶泽西送了一套别墅，给她的大礼自然不会少，最起码也是别墅级别的吧？
苏媛媛把这事告诉了张志。
“真的？”张志回不过神，省城房价这么高，一套房子够他不吃不喝攒几十年了，别墅就更不用说了，房价这么高的情况下，叶沉东别墅说送就送，叶家果然不是普通人家。张志兴奋地搓着手，把苏媛媛搂到怀里来，“老婆，你果然是福星，我能遇到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何德何能才能娶到你这种千金小姐？”
苏媛媛红着脸不说话。
——
“妈，你怎么了？我在跟你说事呢。”
孙红英回神，眼眶通红，像是很久没睡觉了，“媛媛，你在叶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媛媛摇头，“怎么了，妈？”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前几天我出去溜达，正好遇到以前认识的人，他说最近有人在打听我，我怕叶家知道你身世的事了，所以……”
“不可能，蔡筠刚说要给我准备嫁妆，叶沉东还说送我别墅呢，要是真知道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镇静？”
“是吗？”孙红英稍稍放下心来，只心里还不踏实，“可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叶家人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去打听我？还调查了我24年前的事，我真的担心……”
孙红英紧张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苏媛媛只觉得奇怪，叶家又不知道她是假冒的，孙红英到底在紧张什么？
“妈，你别乱想，亲子鉴定都鉴定不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会怀疑！”苏媛媛理所当然地笑，她得好好合计一下，看结婚时要买多少衣服，国内的衣服不符合她的身份，现在很多人流行去香港购物，她也要去香港买结婚的金子和衣服，反正叶家有的是钱，她不用白不用。
——
这几天，叶老爷子一直来家里教琤琤读书，琤琤每次学完总是手托腮，两眼无神地看向天空，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一脸的生无可恋让苏惟惟十分担心，这老爷子是阿茨海默症患者，虽然叶沉东多次保证老爷子实力不凡，可生病后的老爷子会不会讲课，她根本没有验证过，她后知后觉地想，她该不会找了个不会教的，这才把儿子搞郁闷了吧？
然而不管她问什么，琤琤都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说。
苏惟惟一咬牙，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儿子在家不上学，她这个当妈的还不能挑起教导孩子的重任，这说出去实在不像话！再说，她智商不行不代表她语言不行，当年为了出国谈生意，在人前不露怯，她一直苦练英语，是以她别的不行，英语口音却很不错，教琤琤绰绰有余。
苏惟惟说到做到，当天就去买了小孩的英语书，这些书都是在外文书店买的，不便宜，但为了孩子读书，她还是咬咬牙买了，以贵的惊人的价格买了几本书回来。
“来！”苏惟惟撸起袖子，对着小奶娃挑眉，“既然你会说话了，那有件事妈妈也就不瞒你了。”
琤琤挑眉，想看他家惟惟又发什么神经。
“事情是这样的，妈妈这个人是走低调路线的，一直深藏不露，从不喜欢对外展现自己的才华，但实际上，妈妈还有很多内在值得挖掘！”苏惟惟大言不惭，还吧唧吧唧在蛾子额头上狂亲几口，琤琤捂着笑脸，一副被非礼的表情，把苏惟惟逗乐了。
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琤琤郁闷地嘟嘴。
内在什么的，琤琤拿了张纸来，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一堆字符，又把纸推给苏惟惟，还学苏惟惟的样子挑眉。
苏惟惟望着那一堆鬼画符，面不改色地把纸张揉进垃圾桶里，“内在这种东西不是通过一道简单的微积分题目就能体现的，虽然你很聪明，可不代表你事事都聪明，现在我要教你一门陌生的语言，叫英语！不懂吧？不懂就对了！一脸懵符合我对你的期待，英语是外国人说的语言，我先从这本故事书开始讲起……”
琤琤默默听着，因为是很简单的入门级故事书，很多句子都是单字，琤琤学起来不吃力，而且不知是何原因，琤琤说汉字只能说单字和短句，说英文却可以说出较长的句子来，这给足了苏惟惟惊喜。
“不愧是我儿子！这优秀的语言学习能力一定是来源于我啊！我的基因太强悍了！”
琤琤捂着脸，没眼看她自恋。
琤琤学知识很快，苏惟惟买的书一天内被他全部看完，他过目不忘，听过度过就能背诵，苏惟惟只教了几天，他已经看完五十多本英文书，为了保证他英语进步快，苏惟惟采用沉浸式学习的方法，在家里尽可能和他讲英语，琤琤接受的不错，几天下来，已经学会了几百个单词，生活中常见的东西他都会说。
苏惟惟教出甜头来，下面几天每天都买新书回来，琤琤对英语似乎才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英语可不像中文这么难度，他总能用英文说出特别难的句子，有时候连苏惟惟都会惊讶很久。
英语成了苏惟惟和他之前的秘密语言，有时候梁小妹撒娇，琤琤为了争宠故意抱着苏惟惟喊“妈咪”，把梁小妹听得一愣一愣的，妈咪？妈什么咪？什么妈什么咪？
琤琤进步的很快，快到苏惟惟经常来不及买新书，这日，苏惟惟拿了一本汉语字典来，翻开第一页，笑眯眯看他，“来，儿子，既然真聪明，就把这本字典背下来吧？不多，也就几千个汉字吧？”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谁知隔日检查，不管她指哪个汉字，琤琤都能一口说出来，弄到最后苏惟惟差点被气哭了，这是谁家的基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用了几十年都没学全的汉字，他这才翻了多久就全会了？
苏惟惟被虐惨了，决定不在学业上跟琤琤单挑，改为做运动，她跟琤琤比跳绳，看着琤琤一个都跳不出来那憋气的样子，苏惟惟笑惨了！
闲暇之余逗逗儿子，其乐无穷！

第67章
苏媛媛推开叶家门，笑着把张志喊进来，“妈，这是张志。”
蔡筠带着眼睛，打量着站在苏媛媛身边的男人，张志穿了件皮夹克，寸头，人看着挺精神，只是那双眼自打进门后忽悠一直默默打量，虽目光状似平和，可那带着刻度的目光让蔡筠知道，他和苏媛媛的感情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可以算计拿捏的东西，坦白讲，她不喜欢张志。
张志察觉到蔡筠的眼神不热络，笑得有些尴尬，他把准备的礼物放在桌上，为了讨好叶家，这次他费了很多公功夫才弄来这几瓶珍藏的酒，是用了诚意的，可蔡筠看也没看那礼物，只笑道：“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我们家不看重这些虚的。”
张志莫名觉得蔡筠这话另有所指。
老爷子和老太太很快也来了，张志寒暄后直入主题，“我和媛媛也谈了一段时间了，最近才知道她竟然是被抱错的，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我这么晚才登门拜访。”
苏媛媛低头含笑看他。
叶倬正挑眉，只顾低头喝茶，似乎是嫌无聊，干脆拉叶学而一起下象棋，回都不回，张志尴尬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当下，叶沉东拎着公文包进来，张志见了他，猛地站起来，满脸惊讶，“叶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叶沉东蹙眉，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淡淡看着，却不说话。
张志也不在意，只激动道：“我是找您谈过业务的小张，您还记得吗？”
叶沉东自然不记得张志这种人，他抿唇，冷冷淡淡，毫无反应，但他颇有气势，哪怕表现得目中无人，也并不让人觉得没礼貌，反而有种天生如此的气场，张志紧张地笑起来，暗怪苏媛媛没把叶沉东是她哥哥的事告诉他，要是知道叶沉东就是苏媛媛的亲哥哥，他哪里需要累死累活地去找叶沉东谈合作？这不就是叶沉东一句话的事？
早知道叶家显赫，却不知道，原来叶沉东也是叶家人。
叶沉东是谁？他名下有房产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科技公司，还投资了几个新兴产业，据说他正在筹划互联网公司，是个眼光准、运气好、实力强的男人，据传，叶沉东身家不菲，在省城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又传叶沉东近期拍下的地为他赚了上亿元。
这样的男人，竟然是他老婆的亲哥哥！难怪苏媛媛说叶沉东要送她一套别墅呢！对于叶沉东来说，一套别墅算什么？他自己就是搞开发的，一套别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算起来，以叶沉东的身家，送别墅还算少的了。
张志给苏媛媛递了个眼神，苏媛媛立刻了然，“哥，张志在他那个单位，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等我结婚了，他这样辛苦肯定照顾不到家里，你看能不能给张志安排一个工作？不用太高职位，就给他个经理当当就行。”
叶沉东坐在沙发上，挑眉道：“哦？你想当什么部门的经理？”
张志干笑，“这个就随大哥安排了，我看采购和后勤都不错，也适合我，可能大哥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手紧，会采买，做事也公道，大哥公司开这么大，家里人要是不帮衬着，肯定要吃亏的，有我在就不一样了，有我给你把关，一定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
苏媛媛紧张地看向叶沉东，生怕他会拒绝，谁知叶沉东竟然挑眉，答应的很爽快。
“可以，既然你想来，那就辞职了过来，我给你3天时间，过时不候。”
张志激动地站起来，他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原以为叶沉东很难搞根本不会答应，谁知他竟然同意了！他连忙点头，“我今晚就去辞职！辞了就去大哥的公司报道！”
叶沉东垂眸抿了口茶。
一旁的叶倬正和叶学而对视一眼，继续低头下棋。
张志走后，蔡筠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苏媛媛听说她不喜欢张志，似乎挺伤心，“妈，我真的喜欢他，他也很好的。”
“我看过的人比你多，当然，我只是你母亲，最后的决定还得你来下。”蔡筠淡声道。
苏媛媛显得不太高兴，她看上的人蔡筠凭什么不喜欢？不喜欢就算了，还出面批评，说张志人油滑，对她不是真心的，说张志在算计她，说张志这人靠不住，大难临头就会各自飞。
蔡筠见她脸色不好，就没继续说下去，她忍不住叹息一声，原以为女儿找回来，会了了自己的夙愿，谁知女儿回是回来了，可这后续发展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那张志一看就有问题，可苏媛媛却听不进劝，一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模样。
——
这几天程艾一直在想方设法要给梁敏英的公司投资，梁敏英见状，干脆闭门不见，理都不理会。
她已经开始上冬装了，梁敏英听苏惟惟的劝，用样品成衣的方式，打样给各家商户，商户把样品挂出来，有人订购，再跟工厂订货，工厂这边再根据订单数量投入生产，这样一来，不管是工厂还是档口，都可以尽可能避免风险。
苏惟惟管这叫预售。
梁敏英用这个方法，出了不少样衣出去，反正没什么本钱，款式也就多出点，最后汇总可以确定今年哪一款会成为爆款，她加大力度投入生产，就这样，她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就用提前预售的方法接到了近三十万订单，如今很多外地商户都来这里订货，梁敏英和苏惟惟一起制作的糖果色打底裤、踩脚裤、棒针围巾、毛衣等，受到了顾客的喜欢。
梁敏英粗略算了一下，她这一季度的利润至少能有十万元，虽然不算多，可这一季和她合作的客户基本稳定，如今外地客户也来找货，很多人从她这进货去北上广卖，她的衣服新潮，在那些城市卖的很不错，照这样下去，累计到春夏，工厂的利润会翻好几番。
梁敏英干劲十足，天天泡在工厂里，忙得吃饭时间都没有。
工厂的效益好，苏惟惟比任何人都高兴，这工厂有她的股份，梁敏英赚的钱有三成是她的，投资大佬的好处就是，这些生意都没有任何风险，稳赚不赔，大佬们赚多少，她就能赚多少，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梁敏英干的有滋有味，梁明苏却没那么开心了，这段时间，她跟着梁敏英生活虽然也过得很充实，可她越做就越觉得这行业不是她喜欢的，她更喜欢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日梁明苏捏着一份资料进屋，心事重重。
苏惟惟见了，疑惑道：“你今天没去工厂？”
“工厂有姐就行了，我去了帮助也不大，”梁明苏略显颓废道，“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对服装一窍不通，也不喜欢，我真的不想做这个了。”
她知道她如果做下去，一定会赚很多钱，可她就是没兴趣，她想去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苏惟惟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笑，“明苏，如果你真不喜欢这一行那就换别的试试。”
梁明苏一愣，不敢相信道：“嫂子，你怎么不问我想做什么？或许我想做的事是痴人说梦，或许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不是我这种人能奢想的。”
苏惟惟笑了，“明苏，你是哪种人？”
梁明苏低下头，苦笑道：“嫂子，虽然大家都说人不该信命，我们也从农村走上来了，可我总觉得自己骨子里就是农民，像我这样的哪里敢奢想那么大的梦想呢？只怕我说出来人家都会笑话我，说我天真说我做梦！叫我回去清醒一下认清自己！”
苏惟惟微怔，她没想到梁明苏内里这般敏感自卑，或许是受原生家庭影响，梁明苏从小到大都未曾被人鼓励认可。苏惟惟很认真地问：“所以，明苏，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梁明苏犹豫片刻，最终掏出手里那张纸，上面是一则启事，是关于电视台主持人招募的，上面说，省城电视台要招一名节目主持人，对普通话有一定要求，之前梁明苏在学校时因为工作不忙，把该考的证书都考了，除了学历不高，她都符合。
苏惟惟听她说完，笑着摇头：“明苏，你想多了，我不仅不觉得你在痴人说梦，反而认为你的梦想有很大可能会实现。”
梁明苏一怔，“嫂子，你别安慰我了，我这种人哪里能去省台？我学历不高，也没有相关的主持经验，只在学校主持过，根本不可能的。”
苏惟惟一笑，注视着她说：“事实上我觉得你非常适合电视台，你还记得前几天小妹和琤琤在家时你带他们玩的游戏吗？你放了音乐让他们猜歌，还唱了前几句让他们猜后面的歌词，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综艺节目创意。”
“综艺节目？”梁明苏对这个概念有些陌生，反问道：“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娱乐性较强的电视节目，以给人带来欢乐为宗旨，你设计的这个游戏，如果做成电视节目，请普通人或者明星去猜，肯定会很有意思，这么好的创意，你不妨写成策划，在应聘主持人时把策划给台里的领导看，或许这也是一次机会呢。”
苏惟惟笑眯眯地说着，她随口说的几句话，却让梁明苏像是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综艺节目？是呢，现在买电视的家庭越来越多，电视节目也无法满足观众需求，若是能有一档娱乐性强的综艺节目，适合全家老小来看，那收视率肯定不会差。
“还有古诗词节目，明星游戏类节目，唱歌节目，你都可以试试往这方面靠，我相信你会是那个最好的主持人，也会成为国内综艺节目的开创者。”苏惟惟笑着灌鸡汤。
梁明苏被她说的热血沸腾，不禁激动地搓了搓手，嫂子说的创意实在太好了，放音乐或者歌词让人猜，这样的节目如果真的做出来一定很有意思，还有唱歌古诗词什么的，都是很好的创意。可她为什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之前和孩子们玩的游戏明明很普通，可经过嫂子的嘴说出来就显得有意思多了，她隐隐有种这一切都是嫂子想出来的感觉。
苏惟惟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明苏！加油！嫂子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中国内地最知名的主持人。”
梁明苏含泪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梁明苏更伤心了，本来哥哥没死是一件好事，可哥哥竟然跟其他女人有染，这事要是被嫂子知道，嫂子一定会气疯的。
说起来，嫂子实在太可怜了。
——
梁明苏隔日就去了电视台，她做了一份完整的节目策划，交给了电视台领导，电视台领导看完后，似乎很吃惊，台长还专门下来跟她交谈问她这节目想怎么做，梁明苏受到苏惟惟的鼓励，也觉得没什么放不开的，苏惟惟说得对，只要开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她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强调这是一档全民都能看的节目，国内还没有这么新颖的节目，如果做了，省台肯定能超过其他知名电视台，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台长很激动，留了她的传呼机号，让她回去等通知。
梁明苏和梁敏英说了这事，梁敏英意外的表示赞成。
她有自己的考量，梁明苏是她亲妹妹，亲姐妹在一起工作有好有坏，工作中难免有摩擦，梁敏英比梁明苏社会经验足考虑的也周到，生怕哪天两人因为工作的事闹矛盾，影响姐妹之间的感情，如今梁明苏退出，梁敏英答应给她留一些股份，以后享受工厂分红。
梁明苏倒是无所谓的，就算电视台应聘不成功，她也不打算在服装厂做下去了。
“姐，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以后我上台就只穿你做的衣服。”
梁敏英一愣，“那当然好！等你成了知名主持人，你的同款肯定很多人买，到时候姐姐就发达了！”
两姐妹都笑起来，梁明苏想到苏惟惟的事，又没了好心情，“姐，你说嫂子是不是太可怜了？她娘家人不喜欢她，到了我们家，刘玉梅也不喜欢她，现在连哥哥都不喜欢她，你说我们怎么跟嫂子开口？”
梁敏英也愁了，正好她工厂的货刚交出来，思来想去，梁敏英决定找梁鹤鸣聊聊。

第68章
梁敏英和梁明苏跟踪过梁鹤鸣，也就是如今的贺东霖。
她们知道贺东霖住在一个老小区，这小区每天早上都有很多老人孩子晒太阳，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身材高大，喜欢穿黑色的大衣，他身材不错，双腿修长，加上沉稳内敛，引得很多人上前观望，小区的老头老太太都要给他介绍对象，他有时会站在小区门口的大树下和人下棋，像是他原本就属于这里。
这都是梁敏英她们观察到了。
坦白讲，贺东霖过得很不错，这样的生活很适合他，如果不是因为嫂子，她们或许愿意贺东霖永远失去记忆，只要他开心，哪怕他想不起他们这些家人也没关系，可苏惟惟不能等，苏惟惟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之前村里人提起她总是语气复杂，有些恶毒的甚至说苏惟惟克夫，说苏惟惟可怜，年纪轻轻死了男人也没人要，有些人想给苏惟惟找对象，可大部分人说亲的都和孙红英找的差不多，因为农村人迷信，觉得苏惟惟这样死了男人的女人不吉利，哪怕苏惟惟年轻漂亮有文化，可在农村也只能下嫁。
比起贺东霖，苏惟惟过得实在不成样子。
梁敏英实在看不下去嫂子受这样的苦，可如今来找贺东霖坦白，她们也不确定，贺东霖是否能撇下程艾，回去跟嫂子过日子。
对于如今的贺东霖来说，苏惟惟只是陌生人，把两个陌生人放到一间房里去，他应该会很尴尬吧？
但，不会比现在更差了，苏惟惟越是对她们好，她们就越是愧疚，觉得自己亏欠嫂子太多，嫂子这么可怜，她们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她们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苏惟惟，哪怕贺东霖也不行。
梁敏英敲门，屋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过了会门陡然打开，穿着睡衣的贺东霖正擦着未干的头发站在门口。
见到她们，他略显惊讶，只沉声道：“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保险能让你们跑到我家里来推销？”
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两侧，比平常多了几分性感。
这个年纪的男人，身上沉淀出的性感足以吸引任何一个年轻女性。
梁明苏看得眼直，一直知道哥哥长得好看，却不知道脱下略显成熟的外套后，哥哥私底下竟然有这样性感的一面，唔，这么好的哥哥，只能是属于嫂子的，千万不能被外面的小狐狸精勾去了。
“哥！”梁明苏开口就喊。
贺东霖忍不住一笑，若是其他人敢跑到他家里来，早就被他赶出去了，可不知为何，这俩个小姑娘让他有种亲切感。
他靠在门框上，难得纵容道：“小姑娘，虽然我比你大，可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喊哥，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行为，为了卖份保险，至于吗？”
梁敏英正要解释，却被梁明苏拉住了，梁明苏一脸狡黠地笑道：
“我这么叫自然是有原因的，实不相瞒，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拿过结婚证的那种，你说，我不喊你哥喊你什么？”
贺东霖渐渐笑不出来，他眼眸低垂，目光沉沉，半晌才嗤道：
“不可能，我眼光没那么差。”
梁明苏一滞，气坏了，以前哥哥可不会这样怼她，那个儒雅内敛的哥哥哪去了？眼前这个像是仿冒的，把哥哥的优点都弄没了，有的尽是缺点，你听听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哪里不好了？我配你绰绰有余好吗？”
贺东霖看她的目光像是看小孩，“我相信我的品味，此外，你若真是我妻子，绝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梁明苏一滞，忍不住咳了咳，不敢跟他对视。
想不到哥哥就算失忆了，这脑子还是好使的。
“我没骗你，你真是我哥。”
贺东霖靠在门框上，像是在跟小孩儿说话，似笑非笑：“现在是一问一答时间，你一会说我是你丈夫，一会说我是你哥，我问你，我叫什么？”
“梁鹤鸣。”梁明苏对答如流。
“生日？年纪？”
梁明苏很快答出来。
“老家？”
贺东霖问了10个问题，梁明苏都很快回答出来，那种答题时的坦然和笃定，明白地告诉他，梁明苏没有撒谎，她一定是一个对他很了解的人，才会对他了若指掌。
贺东霖渐渐正了神色，两年前出车祸到现在，他的脑子里像是笼罩着一层雾，好多次做梦，梦境分明已经把他带回过去，却总在最后关头毁掉他最后的幻想，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一直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哪天若是受到刺激，就有想起来的可能。
可他不知道，那个刺激什么时候到来。
这两年多来，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对过去一无所知，只能尽自己的能力活着，期待哪一天，会有一个知晓他过去的人来找他。
如今他等到了。
虽然对方说的话他并不全信，可他明白，梁明苏的话里一定有一部分是真的。
梁敏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们家唯一一张全家福，那时候苏惟惟还没进门，他们一家就站在家门口的大树下拍了这张照片。
梁敏英一直把这张照片收在相册里，她不敢把照片给苏惟惟，怕苏惟惟会睹物思人，“哥，这是你的照片，你看了就明白，我们没有骗你。”
贺东霖平静地掠过照片，他的目光停在梁鹤鸣身上。
那个年轻男人，个高精壮，手腕处的衬衫向上卷起，露出胳膊流畅的线条，他目光温和却坚定，紧抿的唇角和眼里的旋涡泄露出他更为深沉的情绪，他面对着镜头一笑不笑，就如他每天早上照镜子一样，只神情木然地看向前方，似乎谁都不能让他眼里有光。
这个男人他熟悉又陌生。
无疑，梁鹤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比他年轻，再也没有别的区别了。
这是他？抑或只是另一个长得很像的人？贺东霖无法从这张照片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全程像在看另一个人，从梁敏英和梁明苏嘴里听到的也全然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那不是他，听说人失去记忆后，大脑许多东西重组，人会变成另一个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如今的贺东霖就只是贺东霖，他不是梁鹤鸣。
“所以？”贺东霖挑眉看向梁明苏，笑笑，“你这丫头是在骗我？照片上你站在我前面，明显是我的妹妹，但你刚才竟然说是我的妻子，怎么，你真当我傻了？”
梁明苏瘪嘴，她还气呢，听听贺东霖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他眼光品味没那么差？
她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好吗？
“骗你怎么了？你失忆这么久都不回去找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伤心？”梁明苏就是气。
一想到梁鹤鸣那段时间都跟程艾在一起，她就更气了。
察觉到这个疑似妹妹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敌意，贺东霖蹙眉道：“我失忆了，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如果我让你们伤心了，我很抱歉。”
梁敏英一愣，不敢相信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们了？你不怕我们是骗你的？”
贺东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俯视着她们，眼神温暖了几分，“刚才你们回忆哥哥去世时，神色伤感，那是装不出来的，我有种直觉，你们应该是我的家人，再来，这事只要查过就知道真相，你们没有骗我的必要。”
——
贺东霖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说他的家庭，成长环境，他受教育程度，这一切都和他推测的差不多，他曾经推测过自己的情况，他刚醒来时普通话有外地口音，他推测自己是农村人，并不是省城的，他能识字面不错，应该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想起家人时心里总有牵挂，因此他推测自己或许已经成家，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亲谈恋爱的原因。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能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
梁明苏见贺东霖这么冷静，心里不免吐槽，她甚至猜测程艾早就把他的事告诉了他，所以他才不惊讶，一想到程艾和贺东霖那么亲近，甚至可能发生了夫妻之实，她这心里就跟有火烧一样，凭什么这么好的哥哥要让给程艾？当她嫂子是什么人？哥哥离家这么久，现在最要紧的事根本不是跟她们认亲！这最要紧的事是哥哥得回家去，立刻！马上！回去跟嫂子睡在一张床上，培养夫妻感情！
这才是最主要的！
梁敏英想起哥哥去世时的心情，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梁明苏见她哭，心里更急了，反正哥哥没死，她们真的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嫂子的事要紧！
终于，梁明苏没忍住：“哥，你还记得嫂子吧？那个因为你出事变成寡妇，可怜至极的女人！”
梁鹤鸣眉头紧锁，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说说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梁明苏：“很好的人！”
梁敏英：“漂亮！温柔！善良！大方！嫂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梁明苏：“你死后，是她一直在照顾我们，照顾所有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嫂子，她有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总是留给我们，她总是鼓励我们而不是打压我们，她有更好的选择，她本可以抛开我们和你们的孩子和别人私奔，可她没有，要不是她，这个家早就不成样子了，哥，做人要讲良心的，女人的一生有多宝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已经给了她这么多痛苦，千万不要再负她了。”
一直安静听讲的贺东霖终于抬头，面露惊讶，“你是说我还有孩子？”

第69章
贺东霖蹙眉，他怀疑过自己结婚了，却从未想过他可能有孩子，毕竟在城里他这个年纪不算大，很多城里同龄人都没结婚，而他结婚就算了，竟然还有孩子？
贺东霖站直，沉默许久才道：“那约个时间见见。”
虽然他对自己的过去毫无印象，自始至终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作为一家之主，抛下妻儿失踪了两年多，而他的妻儿因此过得并不好，他无法对此无动于衷，总该有所补偿。
但，若让他像梁鹤鸣一样对待妻儿，他也做不到，他的妻儿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陌生人，他甚至觉得荒谬，就好像凭空被人安排了一个家庭。
贺东霖心情复杂，交谈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跟两个妹妹一直站在门口交流，他把人迎进来。
梁敏英住惯了别墅，此刻走进贺东霖的房间，才意识到哥哥这两年过得并不好。他的房间很小，老旧的房子采光不好，以至于屋里略显阴暗潮湿，进门能看到一张单人床，床边放着两本书，屋里只有一个衣柜，吃饭用的单人桌子，除此外，几乎没有别的布置，但从他的居住环境来看，他的收入应该不算高。
“哥，这几年你过得也很辛苦吧？”梁敏英心疼自己哥哥，原以为梁鹤鸣这几年过得很潇洒，可现在看，程艾说的也不全是真的，哪个潇洒的男人会住这么小的房子？贺东霖如果真的过得不错，最起码要住大一点的房子，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过得如此清苦。
梁敏英心疼的不像话，“哥，要不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房子大。”
贺东霖知道她们想岔了，可他还没有调查过她们讲的故事是否有水分，便并未过多透露自己的情况，只道：“不用，我挺好。”
“你当然好了，你失忆就算了，身边还有美女陪着，能不好吗？”梁明苏哼哼。
贺东霖蹙眉，“美女？”
“就那个程艾啊，我看你们走的很近，怎么着，你觉得她比我嫂子好？我看她也就那么回事嘛，你说你失忆就算了，眼光还变这么差，对了，你别以为自己失忆了就能不负责任啊，你要是敢负了嫂子，我第一个不允许！”梁明苏气鼓鼓的。
这一刻，贺东霖又觉得，这妹妹绝对是亲的！
要不是亲的，他恐怕现在就会把她捆着扔出去，但他竟然容忍了，还温声解释：“我跟程艾没什么，你们误会了，上次她去找我是为了谈投资的事。”
这一点梁明苏可不信，贺东霖条件这么差，一个月只怕也没几个钱，这么穷，人家程艾找他谈投资？程艾怎么不找别人？他贺东霖又不是什么有钱大佬，人家程艾那么多人看不上会看上他？
“忽悠！继续忽悠！”梁明苏一脸鄙夷。
贺东霖蹙眉，梁敏英拉住他，责怪梁明苏：“行了，以前在家时你们就喜欢斗嘴，哥这还失忆呢，你别刺激他。”
梁明苏瘪瘪嘴，刺激？跟她斗嘴哪里有跟程艾聊天来的刺激？
临走前，梁敏英红着眼问：“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约嫂子见面？”
贺东霖沉吟：“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准备妥当我给你发传呼。”
把她们送走，贺东霖找人替他去梁敏英所说的老家调查。
虽然，那些故事是陌生的，可他空白的大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哪怕他是局外人，可通过想象，却依稀能拼凑出他的成长轨迹，那些故事渐渐被他安排到自己的记忆里，就好像他从未忘记过。
只是，想到那个陌生的妻子……
贺东霖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口朝外看去。
秋意渐浓，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比往年早。
——
“蔡老师，听说你女儿要结婚了。”
“蔡老师，你女儿不是刚认回来，怎么就结婚了？”
“蔡老师，喜帖别忘记给我们发。”
老邻居都过来询问苏媛媛结婚的事，蔡筠脸挂不住，叹息道：“等准备妥当，我会让老大亲自上门送请帖。”
“沉东还没女朋友吧？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是外交官，家世不错，人也漂亮，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下？”
蔡筠哭笑不得，“我哪能做老大的主？你们想，我家老大从小到大就有主见，什么事都是自己拿主意，这相亲的事能听我的？你们不如直接跟他说。”
老邻居瘪瘪嘴，她也想跟叶沉东说，可她不敢啊，叶沉东那小孩，虽然礼数周全，可他有时候仅是淡淡一瞥，她就一句话不敢多说，这不是听说叶沉东生意做的好，想给老朋友家的女儿介绍对象的吗？谁知蔡筠竟然也不当家。“你这当妈的，怎么连儿子的主都不能当？”
“你还别说，在我们家，都是我儿子当我的家。”蔡筠笑着摇头。
她平常热衷于教学和翻译，家里的事很少管，平常有事都是叶沉东在处理。
俩人聊了几句，蔡筠想到苏媛媛的婚事，忍不住又叹气，张志那人看着不靠谱，要不还是把婚事拖一下，等苏媛媛看清张志的真面目，再悔婚也不迟。
蔡筠走到家，正要去找苏媛媛，却听卫生间传来一阵呕吐声，打开门，只见苏媛媛趴在马桶上，呕的天昏地暗，蔡筠又不是小姑娘，当下蹙眉问：“你……你怀孕了？”
苏媛媛一愣，前几天她吃多了，这几天胃一直不好，呕的厉害，这都呕了好几天了，原想着今天就去医院的，谁知道……
怀孕？有可能吗？她跟张志决定结婚后，她想着反正最后都要把自己交给对方的，早一月晚一月没区别，所以她就半推半就跟张志发生了关系，那一晚，张志很热情，俩人折腾了许久，年轻人身体好，总是压制不住欲望，自打开荤后，她就天天去张志那，俩人每天都要折腾一番，这段时间，张志对她很好，她初为女人心里也欢喜，却从未想过这样会怀孕。
她真的怀孕了？
苏媛媛脸色铁青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你跟张志有了夫妻之实？”蔡筠脸色不好看。
苏媛媛眼神躲闪，明显是默认了。
蔡筠失望地摇头，如果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一定不会这样糊涂吧？她知道现在很多人宣扬女性解放，认为婚前性行为不算什么，她就算能接受婚前发生关系，也绝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会糊涂到婚前怀孕，这样去婆婆家总是低人一头的，哪怕她觉得没什么，可男方的母亲难免轻待，认为你嫁也是嫁，不嫁也得嫁。
人不能把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中，必须学着为自己打算，苏媛媛怎么会糊涂到这地步？
蔡筠转身离开了。
苏媛媛皱眉，只觉得蔡筠刚才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是怀孕了，可她已经要跟张志结婚了，张志说了要对她好，张志说了他们全家都会把她捧在手心的，她是叶家大小姐，怕什么？蔡筠这人真是烦，比孙红英烦多了。
因为这事，张志把结婚提上日程，蔡筠也无话可说。
她忽而明白，子女缘分有深有浅，她和苏媛媛的缘分恐怕就是太浅了，所以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晚上睡觉时，蔡筠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由捏了丈夫一下，叶学而被她捏的嗷嗷叫。
“你轻点。”
蔡筠一肚子气，自己睡不着见丈夫睡得那么香，更气了，“你怎么睡得跟猪一样？女儿要嫁人了，你就没一点反应？”
“有什么反应？”叶学而冷嗤一声，“我看她就不像是我女儿，我叶学而的女儿怎么会这样？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女儿，是弄错了。”
蔡筠叹息一声，她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只是美国的鉴定显示苏媛媛就是他们的孩子，这无法否认，“不是她能是谁呢？”
“或许是一个漂亮大方有气质，像你也像我的女孩，”叶学而提起女儿，眼眸发亮，恨不得把他小公主的照片拿给妻子看，他的小公主那是真的很优秀，虽然身处逆境，却从不抱怨人生，在丈夫死了的情况下，乐观坚强地面对生活，照顾丈夫的兄弟姐妹，照顾孩子，偏偏她还不是思想古板的农村妇女，她的性格很有意思，一个农村人竟然坚持民主自由，让孩子在宽松自由的环境下成长，对待孩子温和坚定，这样的女儿，哪是苏媛媛能比的？“她说不定比你我更优秀，说不定，给我们生了个很聪明的外孙子，那外孙智商高，是天才，像老爷子期待的那样，自小就会象棋、微积分、物理，思辨能力强，做什么成什么。”
蔡筠本来还郁闷着，听丈夫这么一说，忽而噗嗤一笑，“真要这么好，那我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我女儿离开我们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长成如此优秀的人。”
回想当初，她对孩子的期望并不高，只希望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
叶学而哼哼，“咱们上辈子积了大德了！总之，苏媛媛的事你别操心，轮不到你操心，人家天天往养母那跑，有她养母在，你烦什么！”
“话不是这样说，毕竟我才是她亲妈。”
“得了吧！听我的，顺其自然，你没发现家里就你一个人着急？”
蔡筠一愣，眉头越皱越紧，难怪她觉得有哪里奇怪，家里这些人没一个急的，就她在张罗苏媛媛的事。
“叶学而，你给我说清楚……”
然而叶学而却缩成一团背对着她，不管她怎么捏耳朵，他都不理会。
——
这天吃饭时，梁家人难得到齐了，梁敏英环顾一圈，终于开口：“嫂子，当初我哥死时，只做了衣冠冢，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没死？”
梁小弟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她，“不是说好了不提咱哥的吗？”
“我也就随便问问，当初哥的尸体没人找到，有没有可能，咱哥根本没死，只是在别的地方生活着，天大地大，什么事都有可能。”
苏惟惟蹙眉，眸带探究，梁敏英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碰到了梁鹤鸣？
如果真是这样，那离梁鹤鸣和梁家人相认，只怕是不远了，其实在原著的一开头，原主苏惟惟私奔，女主程艾重生后为了讨好梁鹤鸣，就去老家收买梁家人，把梁家人都弄去了城里，梁家人和梁鹤鸣相认，在梁鹤鸣和女主的帮助下，所有人都有所发展，短短世界就成了行业顶尖大佬。
重生后的程艾在各个方面帮助梁家人，获得了梁家人的好感，男主欠了她人情，又得知自己妻子私奔，在程艾父亲的撮合下，愿意跟程艾相处试试。
可因为苏惟惟的重生，程艾没有告诉贺东霖，这就让梁家人变大佬的时间点推迟了，好在，现今所有人都步入正轨。
这时候梁敏英碰到了梁鹤鸣，苏惟惟不确定，程艾是否还会继续贿赂她们，不确定，她们是否能抵住程艾提供的金钱和资源上的帮助。
但她向来不是会为此苦恼的人，便笑道：“我其实也想过这件事，可如果他真的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或许是失忆了。”
这下苏惟惟更加确定，梁敏英已经见过梁鹤鸣，苏惟惟笑看bb，“其实我无所谓，就是怜惜bb小小年纪没了父亲。”
梁小妹眨巴眨巴眼睛，不由蹙眉道：“大哥这是要诈尸还魂了吗？”
梁小弟揍她，“少看恐怖书籍！别天天胡思乱想。”
梁小妹摸摸脑袋，鼓着嘴，委屈了。
bb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讨论这件事，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贺东霖跟他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这事的讨论最终没有任何结果。
次日，贺东霖派去调查的人打来电话，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梁鹤鸣。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梁敏英和梁明苏没有骗他，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
他既然已经找回记忆，就没有理由把妻儿晾在一旁不管，哪怕在他看来，他们只是陌生人。
这是他该负的责任，听说他“死后”，他的妻子被认为是克夫的，他的儿子也经常被人欺负，他的后妈对妻儿很不好。
他们吃了那么多苦，他于情于理也该给予一定的补偿。
虽然他目前做不到在感情上补偿他们，可金钱上的支持还是可以的。
贺东霖正想着，忽而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来开门，视线下移，戴着着黄色瓜皮帽，背着背包的bb站在门口，睁大眼睛仰视着他。
“bb？”贺东霖说不出的惊讶，这小孩自己找来的？
bb跑上前抱住他的大腿，蹭了蹭，喊：“爸爸！”
贺东霖：“……”

第70章
短暂的惊讶后，贺东霖揉着额头，薄唇紧抿，忍不住失笑，最近这是怎么了？众人都喜欢给他惊喜，梁敏英和梁明苏来找他说明身世就罢了，现在怎么连bb也跑来，还喊他爸？
贺东霖靠在门框上俯视着小人儿，似笑非笑，“你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bb直勾勾盯着他，像是盯着诱人的鸡腿儿，贺叔叔跟爸爸长得一样，贺叔叔是他爸爸的几率是多少？按照数学题里的概率分析，贺叔叔大概率是他的爸爸。
bb脸很小，一般孩子小时候鼻梁都不明显，可他小小年纪鼻子高挺，一双黑眸又大又亮，虽看人时带着些默然，不似一般孩子活泼，可一看就是漂亮孩子，他跟苏惟惟长得较像，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贺东霖就在想，他的孩子不用多优秀，却一定要健康开朗，要是能长得像bb这样，那就是上辈子积德了。
或许这就是做父亲的心情。
这孩子不记得自己父亲的模样，会把他这样的男人也算正常。
贺东霖把bb抱坐在自己肩膀上，笑道：“想你爸爸了？哪怕再想也不能自己跑出来，你妈妈要是找不到你要担心的。”
bb很喜欢坐在他肩膀上，难得笑：“我给妈妈留了纸条。”
“什么？”贺东霖失笑，当下，苏惟惟的传呼信息果然发了过来，他带着bb走出门，在小区门口遇到了苏惟惟。
“吓死我了！这小孩……”苏惟惟佯装怪罪，“你这小孩！人家4岁小孩哪有你这样的，逛着街忽然跑不见了，我追也追不上。”
要不是看到他留的字条，她差点要报警了。
苏惟惟吓得不轻，因为跑得急，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嘴唇轻轻抿着，带着少许怒意，可因为那双眼儿沾着水雾，配着她明艳的五官倒多了种诱人风情。
贺东霖登时口干舌燥，下意识移开视线，唇角微勾，“我正想给你发传呼，你的信息就发来了。”
“我差点就报警了。”苏惟惟又气又想笑，见bb眉眼弯弯，笑嘻嘻看她，她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bb。”
bb认真地点头。
一旁晒太阳的老奶奶见了贺东霖，笑问：“小贺，有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你不答应老顾的说亲。”
贺东霖一怔，“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呀，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这小家伙从侧面看真是一模一样，”老奶奶笑着摇头，贺东霖很靠谱，这附近很多人想给他说亲，只是他从来没答应过，以前大家还说他是不是眼光太高了，现在才发现，人家老婆孩子长这么漂亮，眼光高也是应该的。不对，他什么时候有的老婆孩子？
老奶奶想追问，被贺东霖打发了。
贺东霖背着bb往前走，到了路边他俯视着苏惟惟，笑笑，“我家人找到我了。”
苏惟惟略显讶异，“你……”
这种尴尬时刻，她到底承不承认自己是他老婆呢？
贺东霖自嘲地笑笑，他分明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找没找到家人又有什么区别？他并没有告知她的必要。
“没事，路上小心，”贺东霖拍着bb的小屁股，笑道，“一定要好好学说话，别总是懒得说，还有，以后不要见到男人就喊爸爸。”
bb蹙了蹙眉头，贺叔叔明明是他爸爸。
——
苏惟惟考察了一圈，并没有特别想从事的行业，但她发现，目前国内的光盘刻录非常火爆。
就在她穿越来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个书里世界，CD机开始广泛流行，租碟店如雨后春笋般开始冒出来，充斥着大街小巷，尤其是省城这种电视机普及度较高的城市，每家碟片店的生意都不错，民众似乎也习惯了租看碟片，在互联网没有普及的现在，租碟片成了民众接触音乐和电影的主要渠道。
这也就促使光盘刻录的生意越来越好。
顾名思义，光盘刻录就是做盗版光盘的，如今人民生活水平逐渐变好，许多人家里都有了CD播放机，买光盘看电影听音乐是很多人家都会有的休闲活动，可问题是，正版光盘价格不菲，一张正版光盘批发价格是3元左右，售卖价格5元左右，相比于如今的生活水准来说，价格实在不低，换算成后世的价格，一张整盘差不多要两百多，很多人舍不得花这个钱，就开始买盗版刻录光盘。
一张刻录的光盘成本只需要五毛钱。
如果苏惟惟去刻录光盘卖盗版，肯定能赚很多钱，可问题是她来自后世，侵犯知识版权的事她做不出来，之前之所以卖试卷，是因为试卷的版权很难说明，从法律角度来说，试卷的版权应该属于出题人或者学校，可出题人出的题目都来源于课本课文抑或是课外文本，这些都是有版权的，显然，一个学校老师出的月考题目是不可能向这些文章的主人买版权，所以，几乎所有试卷都存在侵权行为，而在后世，高考试卷侵权的事层出不穷。
试卷版权不清晰她贩卖没有心理负担，但刻录版权是明确的侵权行为，她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但，刻录光盘的需求量大，几乎所有人都使用盗版光盘的现状下，对光盘刻录机的需求达到了顶峰。
苏惟惟了解到，一台光盘刻录机的利润巨大，且供不应求，但大部分光盘刻录机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如果能进口光盘刻录机来卖，那么刻录机的销量一定十分可观，几乎是可以坐着数钱了。
光盘刻录机是正版商品，也不涉及制假，和其他小家电一样，卖刻录机赚钱是光明正大的。
市面上刻录机做的好的厂家一共有三个，要是能联系到这些商家，做光盘刻录机的总代理，那么，在互联网普及之前，她还应该可以靠光盘刻录机赚几年前。
只是不知道她手头仅有的三十万不到的现金，能不能拿下代理。
这事得从长计议。
——
最近，苏媛媛害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连孙红英都发现了。孙红英一直没反对苏媛媛和张志在一起，就是觉得苏媛媛以后跟张志回县城生活，冒名顶替叶家闺女的事就更难被发现。
回县城更为稳妥，而张志家在县城条件算不错了，所以，孙红英见女儿怀孕，也没说什么。
“你是叶家大小姐，张家不敢说什么，但听说你婆婆不是善茬，你可得小心点。”
苏媛媛脸色苍白地坐下，“妈，我和张志的婚礼不会出变故吧？”
“怎么这么问？”
苏媛媛不知怎的，就是有点不放心，前几天张志辞职去了叶沉东的公司，叶沉东什么都不让他做，只让他待在办公室待命，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张志还是没有任何职务，叶沉东的意思是，这事急不得，可苏媛媛就是觉得不稳当。
她把这事告诉孙红英，孙红英倒是冷静，“这也好，你们就回县城生活，离得近以后被发现的机会也就多，如果回县城，叶家不敢不照顾你们，这两年让张志好好表现，让叶家给他弄个一官半职，或者跟叶沉东下海经商，靠叶家吃饭，我想着，这对你是最好的。”
苏媛媛却不这么想，她不想回去，她身份的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鉴定报告骗不了人，叶家肯定不会知道。她在大城市过惯了，哪里还习惯小城市的生活？在叶家有花不完的钱，买不完的衣服，她去哪都有人捧着她，她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
“蔡筠让你去做代课教师，你怎么不拒绝？”孙红英皱眉。
苏媛媛嘟囔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待一段时间。”
“可是……媛媛你别闹了，叶家一直在调查我，肯定是怀疑了。”
“妈，你就喜欢胡思乱想，怀疑能给我安排工作，能让张志去后勤部？我看叶家人都很好骗的，他们哪里能想到那玉佩不是我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就是叶家的千金小姐。”苏媛媛说着，披上刚买的大衣，这大衣是从香港那边进口来的，据说现在香港的美女都穿这样，苏媛媛笑着拿起包去学校报道。
上了几天班，她已经爱上了去学校代课的感觉，倒不是她热爱这份工作，而是她是叶家大小姐的事不知怎的在学校里传开了，平常那些老师都喜欢议论她衣服的价格，当她告诉他们，她身上这件衣服上千元时，那些老师惊讶得无以复加，都瞠目结舌地抚摸着她的大衣，这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苏老师，你来了？你看人家苏老师的命怎么这么好呢？年轻漂亮，家世好，一件衣服都上千块呢。”一位老教师羡慕道。
“可不是，苏老师能找到自己的家人，这命可真好。”
“苏老师你这鞋子也是名牌吧？值不少钱吧？”
大家都知道，苏媛媛这种有背景的人肯定会很快转正，说不定还能一路往上爬，这时候打好关系总没有错的。
苏惟惟抿着唇，下巴抬得高高的，笑了：“哎呦，也就一千块，不贵的。”
“一千块还不贵？你可真有钱，有钱可真好。”
“就是，我到现在都没穿过高于30块钱的衣服呢，平常买什么都舍不得。”
“我也是，要养家糊口，就那点死工资，哪够一家老小吃喝的？”
学校大部分老师嫁的都不错，婆家多是有钱人，可再有钱跟叶家也不好比，何况老师就是工薪阶层，谁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衣服？
苏媛媛一件衣服花了近半年工资，在大家看来，这就是来体验民间疾苦，体验生活的，压根不打算靠做老师赚钱。
苏媛媛满意地勾唇，以前在家里，所有人都直夸苏惟惟不夸她，如今风水轮流转，她也成了那个被羡慕的，而苏惟惟，注定一辈子烂在那个远离大都市的小山村里，她们之间的差距注定会越来越大。
苏媛媛瞪着高跟鞋从学校走过，梁小妹看到她时当下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不是嫂子的妹妹吗？怎么会到学校里来教书？晚上梁小妹跟苏惟惟说了这事，苏惟惟也略显惊讶，没想到苏媛媛竟然被安排去学校教书了，听说本地的学校很难进，哪怕是本科学历，但想进这种有编制的单位也是不容易的事，可苏媛媛家里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苏媛媛弄了进去，可见别人传的没错，苏媛媛的亲生父母有钱有势，倒真是发达了。
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苏惟惟没做声，继续插花。
梁敏英进门时，就看到苏惟惟坐在沙发上剪着花枝，花园里的花已经败的差不多了，可苏惟惟插花的兴致不减，看这些花新鲜又漂亮，应该是从花店买来的，嫂子最近的心情倒是不错，若是她知道梁鹤鸣没死，且身边有别的女人围着，不知道会怎么想。
哎，嫂子真可怜！
“嫂子。”
“敏英？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不忙？”
“工厂的事都上轨道了，客户订单也稳定，最近就有五十多万的订单进来，都有专门的人在管理，我只需要做决策就行，倒是不忙。”
梁敏英工厂又扩大了，新招了20多个工人，机器也购入了十几台，工厂如今上了规模，注册了商标，她家的货在各大档口都可以看到，因为款式新、价格适中、质量好，品牌很快有了知名度，许多客人都认她家牌子。
梁敏英撸起袖子，“我去做饭，嫂子，你这几天没事吧？”
苏惟惟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怎么？”
“没事，想带你去见个老朋友，嗯，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到时候可别太激动。”梁敏英先打预防针。
苏惟惟心里失笑，不就是梁鹤鸣没死的事吗？梁敏英这般小心翼翼是怕刺激到她？“行啊。”
“嫂子，”梁敏英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道，“不论如何你都要记住，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
苏惟惟佯装惊讶，“出什么事了？”
“没事，”梁敏英干笑。
吃饭时，梁小弟也回来了，他最近白天按时去学校，晚上照常研究股票的事，周末经常不见人影，梁敏英一开始担心，后来去他学校问了一下，老师说他上课时很积极，尤其是上数学课，梁敏英见他炒股没耽误没放在心上。
小孩子嘛，炒股而已，最多亏点钱，就当买个教训了，到时候他钱亏了，丧失信心，就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
梁小弟脸上有股奇异的神采，他眼眶发红，闪着兴奋的光，那种激动压都压不住，苏惟惟挑眉笑道：“怎么了？炒股发财了？”
梁敏英呵了一声：“不亏本就行，嫂子，你别对他有太高期待，他也没学过炒股。”
说这话梁小弟就不爱听了，他翻了个白眼，怼道：“姐，我觉得你应该跟嫂子学学，你看人家嫂子，从来不对我泼冷水，总是鼓励我理解我，我也愿意跟她说话，像你这样总是刺激我的，会失去我这个弟弟的。”
梁敏英噗嗤一笑，“行，那你说说，你炒股炒出什么来了？难不成还能炒出朵花来？”
梁小弟略显生气，从口袋里掏出存折往桌子上一拍，梁敏英笑笑地拿起存着来看，“行，我看看，你存了几个钱？有两百吗？这是多少钱？个十百千万十万……”
梁敏英脸一僵，笑不出来了，她满脸惊讶，“这是谁的存折？”
梁小弟爽到了，呵了声：“你说谁的？”
她到底知道是他的，可问题是这里面足足有六十万啊！这么多钱！梁小弟是从哪弄来的？
“你是不是又学人家投机倒把了？你说！你是不是学坏了！”梁敏英急了。
梁小弟猛翻白眼，“什么学坏？我这是炒股赚的，有人给我十万块钱让我炒股，这不，这段时间我用十万块钱做本钱，赚了钱就把利润投进去，这样越滚越大，今天我把所有的钱都弄了出来，分到一半就有六十万！”
梁敏英原以为他在做白日梦，如今听他说完才知道，自己真是眼界太低了，原以为她辛辛苦苦几个月赚了二三十万已经很不错了，谁知梁小弟一分本钱没要，就这样炒炒股，就赚了六十万！这是什么概念！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他才初三啊！一个在校学生，利用课余时间炒炒股就赚这么多？
疯了吗？
梁敏英说不出话来了，梁明苏也被惊到了，梁小弟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眼神，心里平衡了。
他笑着把存折推给苏惟惟，“嫂子，这钱就给你保管吧！”
苏惟惟一愣，噗嗤一笑：“我要你存折干什么？你的钱你自己看着办！”
梁小弟见她不要，急了，“嫂子，我一个学生要钱有什么用？要不是你给我的本钱，教我的方法，买给我那些书带我入门，我哪有今天？我现在不花钱，这些钱就给你！你就把这当成自己的钱，全花了才好呢！”
梁小弟气呼呼地把存折都给了苏惟惟，苏惟惟眯着眼十分为难，“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才六十万，嫂子给我钱时从来不藏私，怎么我给你钱你就推三阻四了？”
苏惟惟叹息一声，“小弟，我给你钱时从未想过要你报答。”
梁小弟眼眶发热，“嫂子，我知道，但我报答你也是真心的，小弟会永远记得你的好，以后我需要钱就找你要，你尽管把这钱收下。”
苏惟惟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梁敏英和梁明苏不免酸了，这梁小弟竟然也没客气一下，好歹她们也是当姐姐的，在他心里，她们真是一点地位都没了。
苏惟惟没法推辞，便只好把钱收下，可她不明白，梁小弟为什么不继续炒了？
“最近股市动荡，我决定先缓缓，补充点专业知识再杀进去！否则，以我的知识储备，只怕玩不过那些人。”
苏惟惟不懂炒股，可梁小弟有攻有守，倒是十分稳当。
看着手里的存折，她不免叹气，前世她也看过炒股书，可看了又如何？不会还是不会。人家天才只看了几本书就在初三时赚了六十多万，这还真是她没法比的，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这事一出，梁小弟简直成了家里的香饽饽。
梁敏英给他端茶，“弟啊，以后炒股时带一下姐，姐的存款都给你，姐要求不高，你就给姐翻一下倍，不难吧？”
梁明苏给他倒水，“弟啊，姐存款没有大姐多，只有五万，姐要求不高，你帮姐意思一下，炒成二十万就行了，不难吧？”
梁小弟倒是傲娇上了，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切好的瓜果，拿乔道：“这个嘛，炒股不是件容易的事，费心费力，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以前你们总是吼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现在受伤颇深，恐怕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端茶倒水才能愈合了。”
梁敏英和梁明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冷笑。
三秒后，梁小弟抱着头痛哭：“好姐姐，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梁敏英给苏惟惟带了件新款毛衣，大红色的圆领毛衣，领子宽松，不像现在的毛衣喜欢做紧身款，苏惟惟当初画出样衣，梁敏英带担心民众接受不了，结果这种款式的毛衣在省城卖得不错。“嫂子，你试试。”
苏惟惟穿上毛衣从屋里出来，梁敏英看到她的片刻，眼前一晃，被眼前这抹艳色惊艳了一下。
穿着红色宽松毛衣的苏惟惟，嘴唇眼红，烟波流转，明明毫无停留，却很轻易把人的魂儿给勾去了。
梁敏英拍着心口庆幸，幸好她是女人，这要是男人还了得，恐怕早就被勾了魂。
“真好看！嫂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苏惟惟挑眉，“怎么忽然想起来送我衣服？”
“哪是忽然，就是觉得衣服好看，便拿回来给你穿，你明天就穿这衣服跟我见朋友呗？”
苏惟惟笑笑，“什么朋友这么隆重？还得买新衣服？”
“你去了就知道。”
梁明苏和梁敏英对视一眼，都莫名松了口气，还好苏惟惟漂亮，随便打扮就能艳压，要真是遇到个容貌普通的，哪能比得过程艾？还好嫂子的姿色不是程艾能比的，大哥只要不是瞎的，就应该知道怎么选！就是梁鹤鸣最后真的看不上，这么好的嫂子，随便出去找找，都能找到比大哥好的。
约定的见面就在次日，苏惟惟一想到见面时梁鹤鸣的反应就忍不住想笑，到时候她一定要问一句：“我就是你老婆！bb就是你儿子！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第71章
苏惟惟牵着bb，和梁敏英梁明苏一起去见这位“老朋友”，今天她还是穿昨天那件红色的针织衫，bb则内穿白衬衫，外搭一件浅咖色的开衫，配一条浅色的格子西装裤，白色运动板鞋，像个小少爷。儿子好帅，不是一般的帅！苏惟惟星星眼，秒变bb的颜粉，一路上捏了他好几下，别说，bb虽然看着瘦，可身上肉嘟嘟的，肉摸起来软软的十分舒服，一摸就上瘾。
她调戏的太明显，bb最后怒了，反过来捏她，把苏惟惟本就红润的脸蛋捏的更红了。
“嫂子，待会不管看到谁你都别激动，”梁敏英又给她打预防针。
苏惟惟挑眉，似笑非笑，“好，我不激动，我保证就算看到你哥从地里蹦出来，我也不会说什么。”
“……”梁敏英面露诧异，一旁的梁明苏失笑：“嫂子，真要是我哥蹦出来你确定不会吓晕过去？”
“晕？不至于，最多拉着他的手问问在地下旅游这两年的感觉怎么样。”
俩人被她说的一笑。
梁敏英定的地方是一间咖啡简餐店，正是下午茶时间，店里飘着浓郁的咖啡味，这个年代本国人喝咖啡的不多，许多思想古板的甚至瞧不上喝咖啡这种行为，是以眼下店里多是在周围工作的外国人，服务员把他们迎进去，中途梁敏英她们去了趟洗手间，苏惟惟拉着bb上楼，远远看到梁鹤鸣正端着咖啡，坐在靠窗的桌子旁。
他高高腿长，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到。
从苏惟惟这个角度看，他侧脸轮廓分明，下颌角的曲线流畅，男人明明温和，却又种不容靠近的清冷气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薄而清冷。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苏惟惟面对他还算坦然，可或许是因为即将掉马的原因，眼下她多了几分别样情绪。
总觉得别扭。
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一直在等人的贺东霖侧目，冷淡疏离的目光在触碰到他们的片刻，瞬间多了几分暖意。
bb跑过去，就这样站在他身边，苏惟惟发现这小孩每次见到贺东霖都乖得不像话。
贺东霖唇角微勾，“你们也来喝咖啡？”
苏惟惟眼神古怪地瞥向他，苏惟惟一直没答，贺东霖觉得奇怪，很快目光凝滞，眉宇间打成结，似乎在思考什么，直到梁敏英和梁明苏走到苏惟惟身边喊她嫂子，贺东霖的那点惊诧慢慢氤开，一向镇定的他竟表情僵硬，许久没回神。
贺东霖和苏惟惟对是许久，就听苏惟惟摊手笑问：“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贺东霖：“……”
“嫂子，”梁敏英紧张道，“这是我哥，真的！他当初出车祸没死，只是失忆了，你可别高兴得晕过去！”
苏惟惟咕哝道：“那以前烧的纸都白烧了？”
“……”
苏惟惟的口音和他差不多，虽然不明显，可细细想，他们说的很多词都是一个方言语系里的，苏惟惟也死了男人，bb没有父亲，bb的年纪和他儿子一样，种种迹象，其实早已提醒他这一切，只是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虽是知道自己有妻儿，也做好了跟对方不熟的准备，可他万万没料到，他的妻儿竟然是苏惟惟和bb，比起不熟的尴尬，跟认识的人做夫妻，似乎更尴尬。
但他的妻子是他，这似乎是他这段时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可能。
梁敏英见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也不说话，连忙把bb给带走了，“你们先聊，我们去楼下坐坐。”
两人面对面坐着，贺东霖淡淡地抬眸，“喝点什么？”
“咖啡就行。”
“吃的？”
“不用了，不爱吃甜食。”
“你一直不爱吃甜食吗？”他忽然抬眸。
苏惟惟疑惑。
“我只是在想，作为你的丈夫，我对你应该多一些基本了解。”
苏惟惟噎了下，其实她也不了解他，虽然娃都生了，可显然他们比陌生人好不了什么，如今面对面坐着都尴尬，更别提别的了。
俩人就这样坐了很久，诡异的沉默后，苏惟惟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否则真要这样坐到天荒地老，谁知贺东霖先开了口：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你……丈夫？”
“嗯呢。”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惟惟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搬出来，“其实……不知道怎么说，以前有位女士去老家找过你。”
说话说一半，至于怎么理解就看他自己了，反正她也没撒谎，程艾确实去找过她，也确实撺掇她和齐元新七本。贺东霖闻言，果然蹙眉，“你是说程艾？”
“嗯，当初在省城看到你，我一来不确定你是不是我老公，二来我不确定你‘死去’这事是否是你有意为之，三来我不确定你和程艾是什么关系，再加上你车祸之前，我们的关系不算特别好，所以，我对这些不是特别确定。”
“抱歉，没想到会带给你这样的困扰，但我有些奇怪……”贺东霖挑眉问，“你说我车祸之前，我们的关系不算特别好？这让我有些意外。”
苏惟惟回忆原身和梁鹤鸣相处的细节，俩人稀里糊涂结了婚，原身因为受孙红英威胁，对梁鹤鸣态度冷淡，而梁鹤鸣对原身也谈不上有太深的感情，婚后梁鹤鸣去外地找工作，夫妻相处时间就更少了。“嗯？”
贺东霖直视她，似笑非笑：“虽然我失忆了，但我相信一个人的喜好和品味不会变，喜欢秋天的人绝不会因为失忆了就喜欢上夏天。”
苏惟惟被他绕糊涂了，喝着咖啡抬眸疑惑地看他，就听贺东霖道：“我只是奇怪，以前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苏惟惟体会这话的深意，被大佬这脑回路给震到了。
所以，大佬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轮谈话，苏惟惟被大佬KO了！
俩人又沉默许久，继续尴尬下去实在不是苏惟惟的风格，所以她干脆把杯子一推，倚在沙发背上，褪去唯唯诺诺的姿态，笑起来：“所以，我们一定要这么尴尬？”
贺东霖眼里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直入主题了，我‘死去’两年多，这两年多来我不确定你是否有心仪的人，如果有，我想我……”
“跟我离婚？”苏惟惟笑问。
贺东霖眸光微敛，却道：“所以，你有离婚的打算？”
“那倒没有。”
“很高兴我们在这点上保持高度一致，bb是我们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好处你肯定比我明白。”
“确实，离婚对孩子不好。”苏惟惟继续喝咖啡，唔，今天的咖啡似乎有点苦。
“既然如此，对于陌生的你我来说，下面恐怕需要花点时间来熟悉彼此。”
苏惟惟没意见，他这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反而让她放松下来，嗯，贺总看起来挺专业的，既然这么专业，应该不会让她为难吧？说起来她虽然看书时，很喜欢男主的温和内敛，可真正面对男主，她总有些许粉丝面对偶像的错觉，因为知道贺东霖的品行和能力，所以更觉得一心想嫁给老实人的女主配不上他，如果贺东霖要离婚跟程艾在一起，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反对，哪怕作用不大，也不想让女主轻易得逞，可如今贺东霖没有离婚的打算，那她也没有傻到把人往外推。
而且她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嗯，为了孩子。
梁敏英和梁明苏带着bb过来时，他们正面对面坐着不讲话，梁敏英见他们大眼瞪小眼，急了，“明苏，你说这可怎么办？两年多没见，哥哥和嫂子的感情不会出问题了吧？这怎么整的跟陌生人似的？”
梁明苏也急，之前程艾虎视眈眈，意图收买她们，程艾尚有胜算，苏惟惟和梁鹤鸣两年没见，真要出问题，后面想培养关系可就难了。
想到这，她一咬牙，在梁敏英耳旁说了几句。
梁敏英咳了咳：“能行吗？”
“怎么不能？要不来剂猛药，你等他们这样培养关系，那要培养到什么时候？”
梁敏英果断点头。
bb跑上前抱住贺东霖，他一直盯着贺东霖，似是不敢相信，“一定有圣诞老人，贺叔叔真的变成了我爸爸。”
苏惟惟一愣，bb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话？昨天还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呢。
贺东霖很自然地抱起他坐在自己肩膀上，bb竟然是他的孩子，世界上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想到初见bb时，哪怕他们是陌生人，可bb依旧凭着本能靠近他，上次他喊爸爸，贺东霖以为他是过于思念去世的父亲，如今看来，孩子比他更为敏感，以前总是bb主动靠近他，以后就换他来疼爱bb。
“走，爸爸带你买玩具！”
俩人去玩具店抱了一堆玩具回来，还给梁小妹买了个公主娃娃，回去后，梁小妹梁小弟得知情况，都是一脸懵，尤其是梁小弟，似乎不敢相信，确定之后，抱着贺东霖哭了许久。他自小没有母亲，跟贺东霖感情最深，加上梁富贵不管事，这个哥哥亦父亦友，他从小就把哥哥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
仰望他，追赶他，敬佩他。
听到哥哥死时梁小弟消沉了许久，却不料，哥哥竟然活了。
梁小弟哭惨了，一直在擦眼泪，“哥，太好了！我要把这事告诉二哥他们！”
贺东霖对他没有太大印象，但对方的眼泪还是触动了他。
梁小妹自小就喜欢大哥，见贺东霖回来，叽叽喳喳地又哭又笑，小孩忘性大，很快就被贺东霖买的玩具勾走了，和bb抱着玩具去客厅里玩游戏。
这顿饭算是半个团圆饭，梁敏英和梁明苏弄了一桌子菜，她们还想办法联系了梁卫东，只是梁卫东没有手机传呼机，一时半会联系不上。
吃完饭，苏惟惟按照惯例带bb读书，bb虽然智商高，可他很喜欢跟苏惟惟一起亲子阅读，哪怕自己能读懂，也要苏惟惟都给他听。
bb窝在苏惟惟怀里，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苏惟惟绘声绘色，经常模仿书里的角色发出很可爱的声音，bb每每会心一笑，苏惟惟讲完一页，他便翻一页，偶尔抬头时他的笑脸会蹭到苏惟惟的笑脸，母子俩相视一笑。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蹭妈妈的？”苏惟惟逗他。
bb脸一红，板着笑脸说：“我才没有呢！”
“你就有！就有！明明想亲妈妈还不好意思说，来，让妈妈啵一个，么么哒！”
bb的脸一下红了，却还是勉为其难地让苏惟惟亲了好几下，等她亲完，他傲娇地擦着笑脸，嫌弃道：“惟惟真坏，就知道偷亲人家！”
苏惟惟愣了下，才猛地大笑：“你喊我什么？”
bb挑眉，不答。
“我去！你不会一直在心里这样叫妈妈吧？你个小坏蛋！小奸诈！”
bb虽然板着脸，可眼里却盛着满满的笑意，还一直躲开苏惟惟挠他的手。
贺东霖走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便敲敲门，“可以进来吗？”
bb陡然站起来，跳到贺东霖身上，双腿勾着他，喜道：“爸爸！”
清脆的小奶音让贺东霖眉梢带笑，“嗯，爸爸带你洗澡？”
“好啊好啊！”
贺东霖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给孩子洗澡，坦白讲，他并不确定自己该怎么洗，好在bb很独立，可以自己洗头洗身体洗屁股，他只需要一直给他添水就行，秋凉，晚上洗澡有些冷，洗完澡，贺东霖用一个大浴巾把孩子抱起来。他收拾好浴室出门时没找到bb，便疑惑道：
“bb呢？”
苏惟惟从书里抬起头，“不是跟你一起吗？”
俩人话音刚落，门陡然被人从外面关上，梁明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咳了咳：“大哥，嫂子，那什么，你们很久没见了，bb今晚就不打扰你们办正事了啊！那什么，你们趁机培养一下感情，尤其是大哥啊，大哥不是我说你，你是男人，要主动一点！那是你老婆，你们是合法夫妻，领证的那种！你要是再磨蹭下去，我嫂子可就要跟人跑了！希望二位再接再厉，争取给我们bb再生个小妹妹。”
苏惟惟:“……”
贺东霖：“……”
俩人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苏惟惟先移开视线，咳了咳，“明苏以前不这样的。看来是出不去了，你要是急着走可以考虑从窗口跳出去，二楼不算高，我想应该摔不死。”
贺东霖靠在门边看她，蹙眉：“其实我这人恐高。”
苏惟惟噎了下，差点就信了。晚凉，她只穿了件薄衫，哆嗦着往被窝里钻，正要睡下，忽而想到她多少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便探出头来：“好在这床宽，要么将就挤挤？”
贺东霖面色不变，温声答：“也只能这样了。”
黑暗中，苏惟惟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似乎是木头的，混合着皂香，形成十分特别的香味，平时都是搂着儿子睡的，现在身边换了个人，还没法搂着，苏惟惟十分不习惯，躺尸一样睡着，动也不敢动。

第72章
苏惟惟睡得迷迷糊糊，忽而胳膊被搂了下，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张大眼，黑暗中，她感觉到贺东霖逼近的呼吸声，当下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地躺着。
贺东霖的声音传来：“你要掉下去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捞你一把。”
“……”
苏惟惟这才意识到自己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只是因为压住被子，被被子兜着所以没掉下去。
她啊了声，像毛毛虫一样往边上扭扭。
贺东霖带着笑意：“你可以往这里靠靠，我还不至于吃了你。”
“……”苏惟惟觉得他人设有点崩，说好的温和内敛，沉稳老实呢？怎么这一天他就调戏她很多次，再这样下去，大佬的人设就要维持不住了。
为了证明她不怕他，苏惟惟特地往他那边挪了几下，如此一来，俩人的手臂紧紧贴着，从梁鹤鸣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进也不是腿也不是，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睡意全无。
这真不好！数了一千声绵羊后还没睡着的苏惟惟忍不住控诉！
还是当寡妇好，当寡妇吃得饱睡得香，除了应付极品婆婆，就什么都不用管，哪像现在，觉都睡不好。
苏惟惟睡不着，又不敢翻身，生怕吵到他，就这样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
次日，苏惟惟似乎听到了敲门声，她咕哝两声往边上钻了钻，唔，儿子的味道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想到什么。
“醒了？”头顶传来大佬低沉的声音。
苏惟惟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过是搂着儿子，怎么……
更糟糕的是，她腿还压在他腿上。
贺东霖敛眸，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温声道：“明苏已经喊了我们很多次，再不出去，只怕她们会以为自己就快要做姑姑了。”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怎么会把贺东霖当bb？她记起来了，今早她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的人便下意识抱住了，像往常抱儿子那样，他身上很暖和，抱着舒服，所以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这一抱就抱到现在。
不是他一人崩人设，话说她平常不这样。
苏惟惟面无表情翻过身继续装死。
贺东霖失笑，僵硬了一早上的胳膊终于可以动一下了，他揉着胳膊，“我先出去，你梳洗一下就下来。”
“对了……”苏惟惟正要爬起来，又听他忽然出声：“你昨晚磨牙了，所以，跟我睡一起让你压力很大？”
“……”不补刀能死？
苏惟惟叹息一声坐起来，她竟然磨牙了？她明明没这习惯，都怪贺东霖挤占了她的床，害她一直说不踏实，这真不好！话说她能申请继续当寡妇不？
——
“早啊。”
“早。”苏惟惟懒懒答应着。
梁明苏盛好饭，笑嘻嘻盯着苏惟惟，看嫂子这脸呦，妈呀！红润润的，看那嘴儿，嫣红嫣红的，唔，黑眼圈似乎有些重，好！很好！看来他们离三胎也不远了！
“嫂子，昨晚睡得好吗？”梁明苏打听。
苏惟惟一愣，佯装用筷子打她，梁明苏笑嘻嘻躲过，“嫂子，你不能怪我，你看你跟我哥，明明是夫妻，搞得跟陌生人似的，我想了一下，这是最好的破冰方法，重病用猛药嘛，等你生了二胎，你就会感谢我了。”
苏惟惟又要揍他，梁明苏尖叫：“哥，你老婆要打我！”
贺东霖端着饭碗，一滞，对答如流：“如果打你能让她开心的话，那你就先忍一下。”
“……”
梁明苏气坏了，“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嫂子，你看我哥！”
苏惟惟噎了下，咳道：“你哥年纪大，你多让着点。”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夫妻合体虐了下梁明苏，俩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被这一闹，两年多没见的陌生感迅速散去，有一瞬间，梁明苏觉得日子好像倒退回从前，那时候梁鹤鸣每天下课回家，一家人都围着餐桌说说笑笑，那时候虽然家里日子艰难，可梁鹤鸣总是鼓励他们不要在乎那些苦难，还说家里日子总会好，他这个当哥哥的会一直护着他们，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这两年多来，那些回忆她想都不敢想，如今哥哥回来了，她才敢稍稍放纵自己。
这样的日子真好，要是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哥，你干脆搬过来住吧？”梁敏英建议，“你可能不知道，你离开这两年，家里有了一些变化，我现在开了家服装厂，平常工作忙，你要是回来，嫂子和bb在家时我们也能放心点。”
“就是啊，哥，你跟嫂子睡都睡过了，可别再害羞了！”梁明苏嘻嘻嘻嘻嘻。
苏惟惟气得想捂住她的嘴，贺东霖倒是如常，只挑眉沉吟：“好。”
梁敏英一喜，虽然贺东霖反复强调跟程艾没什么，可她们还是担心，毕竟程艾说过，贺东霖失忆前就跟她在一起了，如今贺东霖肯搬回来，是否意味着他心里还是看重苏惟惟和bb的？不论如何，这倒是个好的开始。
贺东霖试着去融入这个家，或许是因为那份血缘羁绊，哪怕他们之间仍是陌生，可这份陌生很快被别的东西取代，白天，梁小弟拿着相册陪他回忆过去，贺东霖虽然仍记不起，却对那个他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地方，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下午时，他听说知道bb已经很久没上学了，才知道，bb的智商远比他想象中高。
在看完bb画物理公式，做微积分题目，背很长的古诗文后，他才意识到，苏惟惟的选择不能说全对，可对于这样一个高智商的孩子，送去普通的学校培养，显然不是好选择，bb跟同龄孩子没有共同话题，去学校根本无法达到教育的目的，倒是在家，选择性会更多一些。可在家培养会面临一个问题，孩子没有玩伴，或许会孤独，性子内向不合群。
但这事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
贺东霖陪bb玩了玩便去家里收拾东西，他走后不久，叶老爷子来教bb功课了。
“叶爷爷！”bb是个小奶音，喊出口就变成“耶耶耶耶”，苏惟惟远远听着，忍不住失笑。
“老爷子您来了？”苏惟惟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您喝点茶再讲课吧？”
叶老一愣，盯着手里这杯温茶，喜不自禁，这是她孙女给他倒的茶，独一无二，别人都没机会喝！
叶老嘴角高高翘起，盯着自家孙女，怎么看怎么满意。哎，什么都好，就是死了男人，不过没关系，他叶倬正的孙女死了男人又如何？靠着叶家，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在家蹲着也好，总之，只有他叶倬正的孙女选人的份，没人配嫌弃他孙女！
老爷子眯着眼又想，万一孙女想结婚，那也可以给她介绍一下，唔，人品不好的不要，长得丑的不要，没本事的不要，家世差的不要，他得给孙女好好把把关！
“惟惟，”老爷子笑眯眯凑上去，“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苏惟惟一愣，笑道：“没有什么喜好，怎么了？”
“哎呦，你长这么漂亮，眼光可以高一点，挑剔一点没关系，你就直说，爷爷我给你把把关。”
苏惟惟失笑，老爷子虽然脑子不清醒，说话有时候也很古怪，可他人不错，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和bb的，苏惟惟歪着头，“真的没标准，人品好长得帅就行，唔，我是外貌协会的。”
“外貌协会？”老爷子疑惑，那是什么协会？
“就是一句流行话，意思是说我看重对方的外貌，长得丑的吃不下。”
老爷子兴奋地拍手，这绝壁是他孙女啊！不愧是叶家的种，不愧是他孙女，跟他一样眼光高！“长得磕碜的肯定不要啊，别说你了，爷爷我啊这辈子都是外貌协会的！”
苏惟惟被逗得大笑，老爷子学东西还挺快的。
——
下傍晚，bb要去小公园里玩滑滑梯，贺东霖正好回来，便带着他出去玩，有他带，苏惟惟乐得轻松，自打他来后，洗澡、运动、陪玩都是他，苏惟惟一下子得到了解放，这时候她才发觉家里有个男人也不错，最起码是个免费劳动力，有贺东霖陪着bb，她就可以多点时间发展事业了。
苏惟惟又去市场跑了一圈，发现市面上刻录机用的多是就那三个牌子，目前内地都没有总代理，可日本进口的东西，需要一定的量，她这几十万能够做什么的？只怕这代理很难谈了。
虽然难，却也不是没有可能，苏惟惟回来后一直琢磨这事。
与此同时，叶沉东也收到了消息，“她想代理刻录机？”
“是。”助理觑着他的脸色，知道叶沉东是妹控，对妹妹一向关心，便道，“小姐还真有您的风范呢，如今碟片需求大，很多人都会买刻录机去刻光盘，刻录机又不涉嫌侵权，做这个十分稳妥。”
叶沉东面色缓和，他叶沉东的妹妹自然是像他的。
他走到窗前，点了支烟沉吟：“帮她一把，联系她想要代理的那个牌子。”
助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免又在心里哀嚎。
有这样一个大佬哥哥真是太爽了！要做什么哥哥都满足。
没房住？哥哥给别墅！没电视机？哥哥搞个抽奖送你一台！小孩没学上？哥哥帮你联系好！想做事业没门道？哥哥帮你找一找！
他怎么就没那么好命，有叶沉东这样的大佬哥哥呢？
——
晚上吃完饭，贺东霖要回原先的住处拿些东西，苏惟惟正好出门散步，客气了一下：“需要我帮你吗？”
苏惟惟原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他竟然笑着点头，像是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于是，苏惟惟不得不耷拉着脑袋，随他一起去当搬运工。
一直以来，苏惟惟维持着贤妻寡妇、善良长嫂的人设，对谁都能从容面对，可最近不知怎的，总是遇到反套路。
俩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见程艾从阴影里跑了出来，她原先是笑着的，在看到苏惟惟的瞬间，脸色一白。
“你怎么在这？”

第73章
程艾一怔，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虽然知道梁敏英和梁明苏都找上门了，苏惟惟迟早会知道，可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劝住了梁敏英，以为自己还来得及，能在苏惟惟和贺东霖相遇之前截胡，谁知道，苏惟惟竟然跟贺东霖见面了！他们什么时候遇到的？他们相认了？贺东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失忆了两年，还准备回去跟苏惟惟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贺东霖是她的！是她的！前世他们就有那样的纠缠，这一世她已经悔过自新，没有跟别人在一起，没有怀别人的孩子，他应该看到她的改变，应该知道她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可他竟然又回头跟苏惟惟在一起了？这怎么可以！
程艾心理失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气贺东霖不喜欢自己，还是气苏惟惟命好，平白无故捡到贺东霖这样的大佬！
未来首富，隐形大佬，为人低调内敛，专一自律，这样的男人，竟然被苏惟惟这种乡下来的捡了去！
凭什么！
她凭什么运气那么好！明明贺东霖是她的！
贺东霖蹙眉，“你怎么来了？”
“东霖，你怎么跟她在一起？”程艾防备又带谴责地看向苏惟惟，语气不善，“东霖，她真的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贺东霖眉头打结，道：“既然你来，我也正好和你说清楚，之前我失忆了，不记得过去的事，但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而不该私自去我们家找我。”
程艾看向苏惟惟，眸光渐冷，“东霖，我也是没办法，当初我找去你老家是想给你锦西，但你知道我去你老家时听到什么吗？人家说苏惟惟在你死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俩人还准备私奔呢，你说这种事我能告诉你吗？我瞒着也是为了你好，苏惟惟对你不是真心的！她不值得！”
程艾显得有些歇斯底里，苏惟惟看着她扭曲的表情，默默叹气，不知是否因为她的关系，给女主制造了一些阻碍，以至于程艾变成现在这样，她虽然不喜欢书里的女主，可书里的程艾不会用这种女配的语气说话，她对贺东霖是因为爱吗？一直强调贺东霖条件好，老实可靠，想嫁给这样的男人，一辈子被宠着，说到底，她不过是不甘心，上辈子自己看不上的男人，竟然是那样的大佬，这辈子她想回头，却发现到嘴的鸭子飞了。
贺东霖面色不变，“这是我的家事，她是我的家人，跟你无关。”
“东霖，不是那样的，我无意说她不好，只是为你鸣不平，”程艾转向苏惟惟，眼神骤冷，“苏小姐，你敢说我是在编排你？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齐元新跟你明明就打算私奔，你难道想把那些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惟惟冷笑，程艾有什么资格质问她？把过去当成没发生的明明是她自己。
苏惟惟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摊手：
“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跑去乡下找我，还谎称自己是齐元新的亲戚，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是为了赢得鹤鸣的信任？但是程小姐，你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虽然失忆了，却不代表他可以任你拿捏，你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让他没有记忆地活着，你说你爱他，抱歉，我看不出来。你要是能让他跟我离婚跟你在一起，那我无话可说，只能说你有本事，你程小姐魅力大，但你若是没这个本事，就别叽叽歪歪地跑来我们面前说一通奇奇怪怪的话，外面觊觎我老公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希望你明白，我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我会任你嚣张跋扈，骑到我头上，好东西大家都想要，能不能拿到就是你的本事了。奉劝程小姐一句，是你的你可以拿，不是你的，手伸太长真不好。”
苏惟惟说完，面无表情地走了。
贺东霖目送她离开，眼里思绪翻转，不知在想什么。
“东霖……”
“程小姐，”贺东霖目光沉沉，一字一句：“到此为止吧！对大家都好。”
——
一回生二回熟，贺东霖和苏惟惟住一起似乎住的自然而然。
当晚，给bb讲完睡前故事，等孩子睡下，贺东霖才回到卧室。
今天自遇到程艾后，俩人一直没说话，贺东霖上床后从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这书有些翻看的痕迹，可见是苏惟惟经常读的，他打开看了几页，忽而道：“贺太太口才很好。”
苏惟惟脑子直转，一直在想这贺太太是谁？贺东霖脑袋抽筋了在床上还提别的女人？等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时，苏惟惟滞了片刻，笑着应对：“谢谢夸奖。”
贺东霖蹙眉，“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我们可以适当过问彼此与异形间的关系。”
苏惟惟瞥他一眼，贺总果然不愧是大佬，深谙说话之道，她表情复杂，“你想问我和齐元新的关系？”
“那倒不是，我想以你的性子，要是喜欢那男人，早就没我什么事了。”
苏惟惟再次确定贺东霖能当首富绝不是因为运气好，看人家说话这水平，完全是领导标准，不像她直来直去，贺东霖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引出话题，随后的否定句既抬高了她又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一石二鸟，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被贺东霖肯定后，苏惟惟眯着眼侧头，“唔，我想你失忆时的事，都算是历史遗留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们都该好好约束自己，尽量不给对方添麻烦，贺先生觉得我说的对吗？”
贺太太什么的，酸不酸，看谁能酸过谁。
你叫我太太，我就喊你先生。
贺东霖却像是听到她内心的os，竟要笑不笑地替她掖好被子，做的不套太自然。
“我明天有事，先睡了，惟惟要小心别摔下床了。”
一声惟惟把苏惟惟雷的虎躯一震，她敢肯定贺东霖绝对是故意的，只因为她喊他为贺先生，他就来个“惟惟”让她感受一下那种感觉。
所以，书里的男主到底死哪去了？熟了之后原先的风度性格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属性突变的大佬。
次日一早，苏惟惟从床上爬起来，入秋后，她画了图样让梁敏英给她送了些新款的睡袍来，这些款式是按照后世设计的，因为是自己穿的，用料极好，面料柔软，款式又漂亮，苏惟惟不出门时，几乎都穿这种长至脚踝的睡袍，配上她一头卷发，显得既有仙气又带着点少妇的性感。
晨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客厅里，贺东霖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听到苏惟惟的脚步声，他抬头，“早。”
视线落在她睡袍上时，贺东霖眼里掠过一丝惊艳。不是不知道他的妻子漂亮，事实上他们见面的那天，他就已经暗叹自己的品味果真没有变过。
“早安，”苏惟惟疑惑，“家里其他人呢。”
“敏英说是快入冬了，带孩子们去买些入冬穿的衣服，明苏去电视台了，小弟去了交易所。”
所以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了？
贺东霖站起来，去厨房捣鼓起来，苏惟惟靠在门边看他忙碌，唔，贺东霖身材真不错，腰臀比堪称完美，他挽起袖子做饭时露出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带着蓄积的力道感，这使得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X张力，那是独属于男人的吸引力。
其实，跟贺东霖在一起似乎也不错，最起码目前来看他无可挑剔，有钱有貌有身材，有钱专一不偷吃，要说苏惟惟前世不结婚，最大的考量是为了避免麻烦，婚姻沉没触礁的成本高，在经济发达的后世，很多女人都不靠婚姻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女性买房的比例甚至比男人还高，很多女人选择不走入婚姻，不去生儿育女当免费保姆，自始至终为自己活着。
自己有钱潇洒哈皮，爱去哪去哪，干嘛想不开非要生儿育女，伺候老公，当免费床伴儿？
苏惟惟一直活得很清醒，她之前想过，贺东霖这样的男人当个床伴倒不错，可若真的继续婚姻，她并不愿意。虽说身为男主，贺东霖出轨的几率很小，可小不等于没有，若真有那么一天，离婚打官司什么的都麻烦的不行。苏惟惟是个怕麻烦的，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关系，这才是苏惟惟头疼的地方。
“你会做饭？”其实苏惟惟问这话纯属多余，女主就曾感叹过，说贺东霖老实顾家，其中有一项证据就是他很会做饭。
“还行，平常做饭自己吃，没给外人做过，不知厨艺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苏惟惟原以为他说的是实话，谁知吃饭时才知道这人纯属是谦虚，什么不知道厨艺如何，是否符合她口味，贺东霖这厨艺绝对不是普通级别的，虽然他只煮了白粥，又做了简单的小菜和饼，可越是普通食材想要给人留下印象就越难，而贺东霖做的饭菜就是每一个都看似普通，却又能轻易挑动味蕾。
早上一向没什么胃口的苏惟惟也多吃了一碗粥。
饭后她主动要求洗碗，被他拒绝了。“对了，bb怎么会那么多东西？”
提到儿子，苏惟惟不免自豪，“当然，微积分、物理、古文、数独、奥数题、化学实验、英语……他都会，而且他学东西认真，每次遇到难点也不放过，不仅聪明还有毅力。”
“有人教他？”
“对，教他的老爷子似乎是业界很有名的学者，具体我没问，他每周都会定期过来。”
“你把孩子带的很好。”
“是他自己优秀。”苏惟惟聊起孩子很有兴致，尤其是最近bb个子抽高，长得越来越帅了，她几乎每天都能对着儿子犯花痴，也不知道长这么帅，再加上大佬的身份，儿子以后得多受欢迎。
贺东霖唇角微扬，似乎只有在这些话题上，苏惟惟才会有一说一，他看得出她的性子并非她表现出的那样。
“今天我要出去一下。”
“嗯？”
“办理一些身份证件。”从法律角度来说，梁鹤鸣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如今他作为贺东霖活着，虽然有身份证件，可若是不恢复身份，他和苏惟惟的婚姻就是无效的，对他来说虽然影响不大，可对苏惟惟对bb却有一定的影响，思来想去他准备咨询律师看这事需要怎么处理，是继续用现在的身份，还是有别的解决办法。
“我中午如果不回来，午饭你打算怎么解决？”
苏惟惟一愣，略显讶异，难道他不回来她每天就不吃饭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自己做饭或者出去吃。”
贺东霖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我把午餐做好放在电饭锅了，你中午热热就行。”
自打他说完这话还真的去做了，苏惟惟就一脸消化不良的表情，拜托，贺东霖真的没必要这样！他们空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说起来他们还不熟呢，他至于这样对她？

第74章
苏媛媛这几日每天按时按点去学校，眼看她的婚期就要到了，班上的同事都很羡慕她，张志对她也尽心尽力，因为她是叶家人的关系，她在学校也受到了很多优待，大家对她都很好，可她这几日总是不安，就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还有，这都要结婚了，叶沉东送她的别墅竟然还没到，难道叶沉东不应该早点把别墅拿出来让她去认认新家？并早点把别墅过户到她名下吗？叶沉东送给叶泽西的别墅洋房有很大的草坪花园，平常别墅有专门人打理，她一直很羡慕，她也是叶家闺女，也该有这样的待遇，可叶沉东竟然提都没提。
苏媛媛琢磨着，要不要敲打他一下？
苏媛媛去了一家进口商店买东西，她拉着孙红英聊起这事，孙红英可不像她那么单纯，当下蹙眉，“该不会有变吧？”
“能有什么变故？我看蔡筠对我还那样，至于叶家其他人，很少回家，应该不会。”
“那他答应送你大礼为什么到现在一个字不提？对了，张志入职了吗？”
说到这，苏媛媛也有些不开心，张志已经辞职很久了，可叶沉东每天都让他观察学习，答应的经理职位迟迟不到位，承诺的高工资也不提，如今张志没了工作，天天在公司混日子，心里着急，已经找她抱怨过好几次了。
“没呢，可能大哥是想等结婚以后的？”
孙红英老觉得这事不单纯，“对了，昨天我打电话给你爸，你爸说苏惟惟带着bb来省城了，你知道这事吗？”
苏媛媛一愣，他们来省城了？她知道苏惟惟来这里玩过，可苏惟惟一个带孩子的寡妇，没钱没学历，到省城怎么立足？
“她来省城？来给人家当保姆？笑死人了，一个寡妇，就安安生生地在农村过日子，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孙红英低头，“你说，会不会叶家真的发觉了？”
“妈，你别吓我。”
“我吓你做什么？”
苏媛媛下意识捂着肚子，有些慌，如果叶家真的发觉了，那叶家会怎么对付她？以叶沉东为首的叶家人绝不会绕过她的，她如今大着肚子，男人还在叶家公司代职，自己的工作是叶家找的，万万不能出现这样的事！
“妈，你要想想办法，是你送我进来的，你不能害了我！”
孙红英被她嚷嚷的心烦，苏媛媛的指更让她心寒，“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苏媛媛含泪，“我不管！又不是我想来的，是你非要把我送来的，你给我编织了一个美梦，梦里我爸爸爷爷是国家人才，我奶奶妈妈是大学教授，我哥哥是巨富，我家世显赫，我是家里掌上明珠，唯一的小公主，你现在告诉我这梦很可能会破灭，你让我怎么办？我还怀着孩子呢。”
孙红英最看不得女儿哭，她这一生，对谁都心硬，就是对女儿心硬不起来，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好了，妈妈肯定会为你打算的，你别自乱阵脚，这只是猜测。既然苏惟惟来省城了，那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全，我这几天就去打听一下。”
梁敏英曾经给乡下寄过几封信保平安，还给张桂花和石桂英寄过一些衣物，那边都有邮递地址，苏有才去打听了一番，直说自己病重需要联系省城的女儿，却不知道女儿地址，张桂花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便把地址给了他，等孙红英拿到地址去了一看，才发现苏惟惟住的竟然是一套别墅！
这别墅有三层，不是国内常见的民房，而是漂亮的花园洋房，像是老上海电影中常见的外国建筑群，洋房有宽敞的花园和草坪，bb就坐在门口的阴凉处画画，孙红英皱眉看了很久，过了会苏惟惟拎着洒水壶出来，给花园里仅存的花浇水。
孙红英手紧紧攥住，眼睛微缩，竟然真是苏惟惟！她什么时候来省城的？她怎么会住这么好的房子？她到底想干什么？孙红英急了，手哆嗦着，思绪很乱，苏惟惟来了，那么叶家发现没有？不论如何，苏媛媛已经要结婚了，就算叶家发现，也要等苏媛媛结婚之后，要等给了苏媛媛彩礼，把房产过户给苏媛媛之后，可不能现在出岔子！
那是她的女儿，苏惟惟想破坏她女儿的幸福？门都没有！她孙红英第一个不允许！
孙红英魔怔了一样，边想对策边往回走，照目前看，叶家应该没发现苏惟惟，再说鉴定报告骗不了人。
但她知道，这事瞒不长的，就因为苏惟惟，苏惟惟可真是个祸害把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孙红英红着眼，忽而回头，阴狠的目光落在bb身上。
难道苏惟惟以为，她真能破坏媛媛的幸福？若真有那一天，谁都不好过。
——
下傍晚，贺东霖回来了，他咨询过户籍处，像他这种情况，去户籍处重新递交申请就行，只是过程琐碎，需要他去原来的户籍处开证明，那么多证件弄下来，只怕是要头大了。户籍处的人也建议，改户籍重新申请身份都是很麻烦的事，需要你证明你是你，你没死，可这恰恰很难证明，既然他已经有了新的身份，且身份正规合法，那么，用新的身份也未尝不可。
贺东霖回来聊了这事，梁敏英道：“叫什么倒是无所谓，就是嫂子和bb……”
苏惟惟表态，“我没意见。”
挂名夫妻而已，她掺和什么，其实现在想想，她不一定要抱大腿，但大佬一定要把所有资产留给bb才行，这样一来，哪怕以后大佬跟女主跑了，女主的孩子也得不到一毛钱。
“不过，bb……”
贺东霖沉吟：“我再咨询一下，不论如何，我会选出对你们而言，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苏惟惟心里一哂，结婚哪有当寡妇最好，结过婚不要自己生孩子，谁要给她介绍对象她就告诉人家她克夫，保管把所有人都气走，再加上自己有钱，这样的人生，简直比前世还潇洒呢！最起码她不用找人代孕了！
神仙日子！
这时候大佬要考虑她？别别别！请大佬自私一点，千万别为她考虑。
吃完饭，bb下意识跑去苏惟惟房间里，谁知他刚跑进去，就被梁明苏拎了出来。
“bb，爸爸妈妈很忙的！”梁明苏说着，还故意对屋里说，“走，姑姑读书给你听，别打扰爸爸妈妈干正事！”
苏惟惟实在无语。
每晚睡觉时，都是她一天中最尴尬的时候，可偏偏睡都睡了，再要分房也显得不合常理，当然，此睡非彼睡。
苏惟惟换好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贺东霖正坐在床上看书，他气场很强，不容忽视，苏惟惟只觉得他搬进来后，这屋里的空气都没以前好了。
“明天有空吗？”贺东霖忽而开口。
苏惟惟一愣，“怎么？”
要约她？
“前几天讲故事时聊起房车，bb似乎很感兴趣，说想乘房车出去旅行，我……借了辆房车，如果你有空，明天我们一起把车开去海边，短途旅游。”
苏惟惟坐起来，眼神发亮，“去哪里的海边？”
贺东霖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临市的，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三小时左右，明天小弟和小妹要上课，我问过敏英和明苏也不去，就我们三。”
苏惟惟挺喜欢旅游的，也喜欢搭乘房车，开到哪玩到哪，前世她经常跟朋友开房车出去玩，只是穿越来后，以前的兴趣爱好都被搁置了，没有条件，时代也不允许，但她忘了，贺东霖这样的顶级大佬，没有条件也可以创造条件。
还真想体验下这个年代的房车呢。
贺东霖沉吟：“没意见的话，那明早起床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我们可能要在那边过一夜？”
苏惟惟答应了。
贺东霖搞来的房车远比苏惟惟想象中更豪华，这房车不大，却很复古，像后世那种停在小院里的房车酒店，里面是精装修，卫生间浴室电视机一应俱全，虽然不比后世的精致，可车上每个零配件都透露出浓浓的复古感，让苏惟惟爱不释手，这已经远远高于预期了。
bb是最高兴的，进了房车就开始探索，把所有柜子都打开又关上，查看了所有功能才称赞：“妈妈，这车真好！真像一个小小的家。”
苏惟惟笑笑，所以说，有钱真好啊。
贺东霖开车，路上苏惟惟陪bb看了会书，又听了一会英语广播，十点多，他们停在了海边。
贺东霖打开后备箱拿出帐篷和烧烤架来，这操作把苏惟惟惊呆了。
这是90年代，大佬就知道开房车、搭帐篷、吃烧烤了？不愧是大佬！
bb第一次搭帐篷，终于露出属于这个年龄层孩子该有的雀跃来，他给贺东霖做副手，俩人相互配合，苏惟惟要帮忙，就听bb道：“女孩子去一边待着就行，这种事让男孩子来。”
“……”
男友力爆棚有木有！苏惟惟秒变痴汉脸，差点就忍不住把bb抱到怀里来揉揉了。
贺东霖勾唇，他卷起衬衫衣袖，把帐篷的骨架搭起来，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他们忙活着，苏惟惟就坐在沙滩上吹风看海，虽说国内的海实在谈不上美，既不蓝也不绿，沙滩也粗糙，可出来度假这种事一下子把苏惟惟从赤贫线拉了回来，以前只考虑吃穿，现在好了，竟然都出来度假了，这日子过得不要太潇洒。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社会。
贺东霖带的帐篷是红色的，较大，睡三个人没问题，不过苏惟惟并不打算晚上睡帐篷，这年头治安不好，路上经常有打劫的，他们开着房车太招人眼，若真遇到事情，带着孩子跑都不能跑。
“放心，帐篷只是让孩子感受一下，我们晚上住酒店和车里都行。”
bb前几天读书时读到美国的小孩经常会跟父母出去旅游，他们开着房车搭帐篷，在沙滩上堆沙堡铲沙子捉螃蟹，他一直很羡慕，如果是苏惟惟带他，虽然有心带他出来玩，却不会有这么强的执行力，再者，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年代还能用房车。
bb从头到尾都很雀跃，苏惟惟能理解他这种心情，他刚刚动手搭建了帐篷，他坐了房车，他看到了大海，他跟贺东霖一起堆沙堡，这些都不是苏惟惟能给他的，就好像刚才他那番话，那是只有男人才会教给男人的知识，这是贺东霖这个父亲带给他的改变。
有一瞬间，苏惟惟甚至忘记bb智商超群，这孩子瞬间变成了梁三岁，赤着脚去海里踩水，挖坑把螃蟹抓进去养，苏惟惟无聊也开始挖坑，她挖了个大坑，又朝bb招手，“bb，过来！”
bb一怔，苏惟惟把他放进坑里，坏笑道：“嘿嘿嘿！不要动哦，妈妈给你变个魔术。”
于是乎，bb就这样站着被苏惟惟用沙子盖了起来，渐渐地，他手脚都不能动，只留一个头在外面，面带谴责地看向苏惟惟。
苏惟惟被他盯得脸一红，当下咳了咳：“妈妈跟你开个玩笑嘛。”
这么拙劣的借口，惟惟也好意思说！bb哼哼，朝不远处的贺东霖喊：“爸爸救命！”
贺东霖挑眉看向苏惟惟，失笑：“这真是亲妈，我怎么觉得你的心理年龄比bb还小？”
“哪有！儿子太好玩了！”也就是说这不是她的错，她实在是没法抵御儿子的可爱，才会这样。
贺东霖失笑，把bb解救出来，bb哼哼两声，对苏惟惟的反应简直没眼看，哪有亲妈这样玩儿子的？把他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用惟惟她自己的话，这简直就是恶趣味！唔，妈妈真是越活越小了，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照顾妈妈了，到了那一天，他要让妈妈喊他哥哥。
bb一想到那一幕，心情又好了起来，下傍晚，bb玩累了，便回了房车休息，苏惟惟带了画画的颜料，bb拿起笔天马行空画了起来，到目前为止，苏惟惟没有教过他画画，也没有请老师教过他，bb是绘画天才，极有天赋，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像呵护小幼苗一样呵护bb，她希望孩子能有想象力，而不是画的猪就像猪，画的房子就是房子，画什么像什么，那简直太可怕了。
目前，bb只在家里自己画，苏惟惟看过一些专业书籍，把基础的技法和拿笔方式教给他，又教bb简单的配色原理，其余的就让他自己去发挥。
贺东霖看到bb的画也是一愣，bb画的是不远处那漫无涯宓拇蠛＃画笔勾勒出的浅黄色鲨滩，海天用了不同颜色处理，远方的船只、仰望天空的人们，任何人都能从这幅画里直观感受到画者第一次面对大海时的欣喜。
像是有温柔的海风拂面，bb的画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bb都会用颜料了？”
苏惟惟与有荣焉，“那是，他从小自己吃饭，手腕力量够，拿笔画画写字时就体现出来了，唔，他对色彩有种天生的直觉，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贺东霖陷入沉思，这几天bb带给他许多震撼，高智商就算了，还有非同一般的绘画天赋。

第75章
贺东霖不得不承认，苏惟惟把bb带的很好，她生了bb，她给予bb的不仅是教育，还有野蛮生长的自由，要带好bb这样高智商的孩子，父母付出的只会比寻常孩子更多。
孩子面对的压力也更大，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bb画完，洗干净手，苏惟惟盯着那画看得出神，以前bb的画略显压抑，偶尔会用大片的撞色，比如深红色和深黑色，这样的颜色对比浓烈，压抑和跳脱共存，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想到书里提到过bb后面会得自闭症，苏惟惟对他的情绪变化一直很关注，现下bb这幅画已经很少用浓郁的色彩，多用浅色，画风比从前温柔许多。
孩子画的是眼睛看到，用心感受到的，这样说来，bb感到的温暖比从前更多了。
苏惟惟把画收起来，喜道：“等你出名了，妈妈就把你的画拿去卖，呜呜，这画画的很不错呀，我看十万能卖吧？”
bb没好意思提醒她，像他这样的小朋友，谁都不会把他的画当真的的，也只有苏惟惟把他的涂鸦当成宝。
谁会花钱买他的画？十万？惟惟是不是对他太有信心了？
“确实，bb画的很不错，他需要多练习，同时还需要有人包装他。”
这跟苏惟惟想的差不多，很多名人之所以出名，都经过了一定的包装，不过出名对孩子来说未必是好事，所以苏惟惟虽然考虑过却一直没有去做。“顺其自然吧！天哪！我好喜欢这幅画，特别舒服，bb你以后多画点留给妈妈，等你红了妈妈就把画都拿去拍卖行，唔，这就是我的养老保险了！”
贺东霖神色复杂地看她，说什么梦话呢？就好像没人给她养老一样。
bb无奈地叹息，话说他越来越跟不上惟惟的脑回路了，他随手画的画又没有价值，不值得惟惟小心翼翼对待。
“你拿去擦桌子吧！”他小手一挥。
苏惟惟一愣，“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拿这么好的画去擦桌子？”
“那你上厕所时擦屁股好了。”bb不在乎地说。
苏惟惟把他抱到怀里，使劲儿揉他头发，把板着脸的bb揉的差点崩溃了，“我就要保存下来，等你将来有孩子了给你孩子看！”
bb脸陡然红了，吞吞吐吐半天才道，“你才有孩子呢。”
bb看过的那本书里提到过，小主人公和爸爸躺在房车顶部看星星，bb便吵着要贺东霖带他去车顶，贺东霖把他抱上去，父子俩躺在车顶，头枕着胳膊看星星。
“妈妈，今天好像看不到星星。”
苏惟惟抬头看向不见边际的黑幕，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是被乌云挡住了？没事，心中有星星，眼里就有星星。”
bb蹙眉，瞥了她一眼，幽声道：“惟惟，看不到星星的原因是因为光污染，因为城市电灯的覆盖率变高，光辐射变多，照这样下去，不久以后，城市里的人就很难看到星星了。”
“……”强行被科普的学渣妈妈感觉压力很大，不过bb说的倒没错，后世看到星星的机会更少了，“我一直以为这跟天气也有关系。”
bb眉头紧蹙：“大部分星星是恒星，惟惟，爱迪生让人类有了灯光，但也遮盖了黑暗。”
“……”
苏惟惟不想说话了，她只想静静。
见惟惟被打击到了，bb傲娇地继续躺下，留苏惟惟在原地怀疑人生。
贺东霖唇角微勾，仔细看，他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笑意。每次她调戏bb，bb都被弄得不知所措，一脸无奈，这次bb终于反压一次，倒是难得看她吃瘪呢，贺东霖仰头看向天空，用她的话来说，心中有星星眼里就有星星，这满天繁星离他明明很远，却又前所未有的近。
——
睡帐篷是不可能的，这是没有开发的海滩，周围乌黑一片，睡帐篷实在不安全，bb强烈要求睡房车，苏惟惟只能陪他一起，就这样，一家三口躺在不大的房车上将就睡了一晚。
次日一早，等苏惟惟醒时，车里已经没人了，她走下车，却见bb和贺东霖已经挽起裤脚去海边玩了，小孩子难得这样高兴，咯咯咯笑个不停，和贺东霖一起踩水捉螃蟹，而贺东霖竟然很有耐心，对bb有求必应。
海浪扑来，贺东霖一把捞起bb，单臂抱着，一回头看到了她，远远微扬唇角。
“早。”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快两个小时了。”
苏惟惟挠了挠微卷的头发，她竟然睡到快十点，明明平常很早就起床的，“我们今天回去吗？”
“是，我还有工作要做，”贺东霖沉吟，“早餐想吃点什么？”
车上只有简单的食物，他们开车去了路边的小吃店，这年头车子不多，几乎是随便停，车停在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很多人没见过房车十分好奇，还问苏惟惟这车是不是自己改的。
苏惟惟回去后，梁明苏一脸暧昧地冲她眨眼，“嫂子，海边好玩吗？”
苏惟惟挑眉，才不上她的当，话说梁明苏以前看起来挺靠谱一人，怎么内里竟然这么逗比？
“还行。”
梁明苏又试探性问，“嫂子，你跟我哥昨晚怎么睡的？”
“还能怎么睡？睡房车里呗。”
“真的？”梁明苏眼眸发亮，她刚才看过房车，房车里只有一张床，笑得不像话，这么说，他们昨晚也是睡一起的咯？
梁明苏笑得暧昧，把苏惟惟弄得莫名其妙的，房车上的沙发可以放下来当床睡，昨晚苏惟惟和bb睡床上，他睡沙发。
次日中午，bb被贺东霖带出去了，苏惟惟在家里插花，门忽然推开，梁明苏进来了，苏惟惟瞅了她一眼，就见她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灵魂像是从身体里剥离，整个人慢半拍，坐在沙发上很久不说话。
“怎么了？”
“嫂子，你打我一巴掌！”梁明苏讷讷道。
苏惟惟猛地一巴掌拍下去，梁明苏当即叫起来，疼道：“呼呼呼~~嫂子，你真打啊！”
苏惟惟打的是她大腿，“不是你叫我打的？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电视台的吗？”
梁明苏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她激动地拽着苏惟惟的手，急切道：“嫂子，我不是在做梦吧？现在不是在梦里吧？”
苏惟惟笑而不语，看来梁明苏的事也成了，未来著名主持人，国内综艺节目的开山者，号称综艺之母，众多国内偶像老板的梁明苏终于要步入正轨了。现在梁小弟已经开始玩股票，梁卫东考入大学，梁敏英进入服装行业，如今梁明苏也成了，就只剩下梁小妹梁明中和bb，梁小妹年纪小不急，可以慢慢来，梁明中估计也快了，bb智商高，肯定会在梁小妹之前出头，所以下面最值得期待的就是bb了。
苏惟惟总有一种快要熬出头的感觉，她惊喜道：“是不是谈成了？电视台打算替你打造综艺节目？让你当主持人？”
梁明苏欣喜地点头，她今早接到传呼，叫她去一趟电视台，到了那电视台老总一脸凝重，说这是电视台一次新的尝试，要求她务必拿出完整的方案，还说让她当主持人，一旦成功了就是整个电视台的成功，毕竟国内还没有类似的综艺，但如果失败了，那她也要承担不小的后果。
梁明苏不怕失败，只要有开始，结果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到了机会，进入了电视台，成了一名节目主持人，虽然不是黄金时段，可已经非常不错了，这是她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她一定要努力才行。
“嫂子，谢谢你一直鼓励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苏惟惟笑着摸她的头，梁明苏忽而眼神一软，乖巧道：“嫂子，你说我能行吗？”
“当然行！虽然你专业性不如科班出身的人，但你有天赋，你的嗓音很好，主持功底也过硬，我其实看过你主持，那一次升旗你在上面主持，虽然只是个小场面，可你拿捏的很好，台风稳，人很大气，可以主持娱乐节目，也可以主持大场面，这样的主持人不火谁火？放心吧，等你成了国民主持人，说不定比大明星还吃香呢。”
梁明苏笑着点头，嫂子说的话，她都信。
下面几天，梁明苏一直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她唇部肌肉不是很好，有时候控制不住，就在家用筷子抵着练习，对镜子时，自己表情不到位，她会快速调整，她还试验了很多妆容，务必选出最适合自己的，她还跟领导说自己可以找到服装赞助，到时候她穿梁敏英设计的衣服，也算是帮梁敏英宣传了。
过了几天，梁明苏去电视台开始第一期节目的录制。
——
这几天，叶老爷子不知为何没来教课，苏惟惟便增加bb学英语和画画的时间，bb没见到老爷子嫌无聊，总是拉着苏惟惟讲物理学知识，苏惟惟哪里懂那些？
按理说，每周二四六老爷子都会来，有时候一周不止三次，可这次已经很久没来了。
苏惟惟担心他出问题了，便给叶沉东发了传呼。
叶沉东给她回了电话。
“叶爷爷没事吧？”
似乎是错觉，苏惟惟觉得叶沉东的语气温柔了些许，“他前几天吃坏了东西，住院了。”
“什么？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他行吗？”
叶沉东沉默片刻，告诉她具体位置，苏惟惟带着bb，拎着水果找过去，才发现叶老爷子住的不是普通医院，这种级别的病房似乎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果然，进去后查的很严格，还好叶沉东提前打了招呼，不然真的进不去。
苏惟惟到病房时，老爷子正躺在床上看报纸，苏惟惟见他精神不错，笑着走过去，“叶爷爷，您还好吧？”
老爷子正无聊呢，见到苏惟惟，他眼睛一亮，坐起来，“惟惟？你怎么来了？还有bb，我的小乖乖，你也来了？”
bb勾了勾唇，跑上去揪着他的胡子玩，“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去找我的！”
“怪我！怪我！你这小家伙是不是想我了？”
bb哼哼，不说话，老爷子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把bb抱到怀里来，只觉得怎么抱都抱不够。
“惟惟，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我看您一直没去，担心您是不是生病了，就给您孙子打了电话，”苏惟惟笑着给他削苹果，苏惟惟削苹果技术很差，每次都把苹果皮削的一片一片的，老爷子看不过去，夺过她手里的刀，哼道 ，“看好了，削苹果的苹果皮不能断掉，这很简单，就像这样，喏……”
苏惟惟笑着看他，虽然他年纪大了，还有轻微的阿茨海默症，可老爷子心态挺好，也挺有童心，再加上人博学，身上有种儒雅的学者气质，这让他和普通的老年人很不一样，老爷子还很爱干净，身上总是有种香皂和洗衣粉的味道，他的衣服总是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很多次，苏惟惟都忍不住靠近他。
老爷子削好苹果，给苏惟惟切了一块，bb切了一块。
“你自己不吃吗？”bb眨眨眼。
老爷子气呼呼道：“老子就是拉个肚子，医生这不给吃那不给吃的，还说我只能吃米汤，这不，我已经好几天没像样吃顿饭了。”
他气呼呼的样子把苏惟惟逗笑了，“那您好好休养，等好了就可以恢复饮食了。”
老爷子还是气，“你哥……哦，就是我孙子，他啊大惊小怪的，我一生病就让我住院了，这不，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叫我休养，你说我一把岁数了，我小时候我爹娘管我，现在我老了，我孙子还要管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苏惟惟听笑了。
当下，房门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众人在看到苏惟惟的瞬间都是一愣，随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bb身上。
蔡筠最先反应过来，她盯着坐在老爷子病床边上的人儿，只觉得这女孩莫名眼熟，像是在哪见过，而bb，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只是是在哪见过呢？
“你是谁？”叶钟鸣问。
苏惟惟站起来，微笑道：“我是苏惟惟，我是来看老爷子的。”
叶钟鸣也觉得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小姑娘颜值高，那小男孩也漂亮的不像话，他们叶家都是外貌协会的，叶钟鸣当即笑道：“怎么没见过你？”
这妹妹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唔，我跟老爷子认识，你们恐怕没见过我，老爷子偶尔给我儿子讲课。”
众人一愣，都震惊地张大嘴巴。
谁讲课？老爷子？那个名字说出去，全国都知道老爷子？给一个小孩上课？
这凭什么！！叶钟鸣不服气了，当下嘟着嘴吃味：“不是吧？我小时候爷爷都不给我上课的，嫌弃我笨，说讲个理论半天听不懂，还说我这样的没前途，不是为物理而生的，我记得，咱们全家男孩，除了泽西，其余的都被爷爷嫌弃，爷爷竟然会给一个小毛孩上课！”
他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还是亲爷爷不？嫌弃自己孙子笨，给别人家孩子上课？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还是说老爷子真的老糊涂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种事是看智商的！你智商多少？”
“我我我我……”
“得了！”老爷子嫌弃地摆手，“智商低的别说话！憋着！”
“……”幸好坚强，否则叶钟鸣真能被气跳楼，他不敢相信地拉着bb，问，“你告诉哥哥，你智商很高嘛？凭什么老爷子要教你啊？”
刚才他那句“小毛孩”已经让bb不爽了，bb瞥了他一眼，哼道：“肯定比你高。”
“……”叶钟鸣被小孩嫌弃，当下哭笑不得，他盯着bb这眉眼，越看越眼熟，这小孩的长相，好像在哪见过。
当下，房门推开，一身西装的叶沉东走了进来，他视线落在苏惟惟身上，眼里的寒冰渐渐消融。
“叶大哥，”苏惟惟打招呼。
叶沉东点头，温声道：“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我又不忙，老爷子没去我心里总是记挂，来看看我才放心。”苏惟惟笑起来。
叶沉东应了声。
众位叶家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叶沉东，刚才怎么回事？他们竟然从叶沉东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疑似温柔的情绪？那个对人向来没好脸色的叶沉东哪去了？他们家老大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对一个女人这样温柔，难不成万年光棍终于春心萌动了？
叶文旭和叶钟鸣对视一眼，似乎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而蔡筠却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76章
蔡筠把叶沉东拉到一旁，盯着房内的苏惟惟蹙眉，“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长得像什么人？”
叶沉东睨她片刻，声音无波，“没觉得。”
“怎么会？我一时想不起来又觉得面熟，还有那孩子，叫bb吧？他好像也跟谁长得有点像，你别说，我怎么觉得他跟你弟小时候很像呢？”
叶沉东轻笑一声，“妈，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
叶沉东就是有这种说话说一半把人气死的本事，蔡筠气得要揍他，“说什么呢！你讽刺我是吧？我是真这样觉得。”
叶沉东一本正经地摇头，“没觉得。”
蔡筠被他这么一说，很快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她记错了？分明就是很像，可叶沉东竟然一口咬定说不像。
苏惟惟在叶家有极好的人缘，似乎每个人都喜欢她，尤其是叶钟鸣和叶文旭一直对她释放善意，随后赶来的叶天青也妹妹长妹妹短的，他们几人也喜欢逗bb，但bb也不是一般人，在他们多次挑衅后，bb终于怒了，以“不跟智商低的人说话”为理由，把他们给KO了。
等苏惟惟走，叶沉东几个大伯娘便拉着叶沉东八卦。
大伯母：“你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二伯母：“不对！人家有孩子的！应该是结了婚的吧？”
大伯母：“奇怪了，第一次看到沉东对女生这样温柔。”
二伯母：“是啊，还有这姑娘看着也面善，要是没结婚的话，跟咱们叶家人还能凑凑。”
叶沉东不搭理，回头看向病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躺在床上，脸上笑开了花。
亲孙女来看他，他心里别提多爽歪歪了。
哎，孙女还是亲的好！你看，这亲孙女虽然没有认亲，却还是坚持来看他，不像家里那个假的，连面子都懒得做。
蔡筠还解释，“爸，媛媛最近单位事情多，加上怀孕了有点不舒坦，在家躺着了。”
老爷子猛翻白眼，他还稀罕那个冒牌货不成？他自己孙女长得漂亮人又好，他稀罕自己孙女还来不及呢。
当下老爷子猛瞪叶沉东，不悦道：“那事什么时候有结果？”
“快了。”
蔡筠蹙眉，“什么快了？你们爷孙在打什么哑谜呢？”
她看看这个，这个不理她，看看那个，那个不理她。蔡筠被气到了，回去的路上却一直在想，难道叶沉东很多没觉得bb长得像叶泽西？现在想来，苏惟惟跟叶泽西也颇为神似，虽然性别不一样，可眉眼间的相似度不是一般的高。
这……天下哪来这么巧的事？
蔡筠连忙跑回家翻叶泽西的相册，拿着照片，她激动地把照片往叶沉东面前一扔，急道，“你看，是不是很像？我今天说时你还不放在心上。”
叶沉东淡淡地瞥了一眼，头都没抬，“妈，你多虑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这很正常，因为苏媛媛结婚的事，你最近压力很大，请你不要胡思乱想，不然做儿子的会担心的。”
“……”蔡筠他气的差点飙脏话，她只好抱着相册去一旁回忆了，话说真的很像啊，叶沉东为什么就没觉得呢？
——
叶家人真的很好，对她也十分和善，尤其是叶沉东那几个弟弟，还嚷嚷着要去她家玩，要认她做干妹妹，把苏惟惟逗笑了。
苏惟惟牵着bb的手笑着往回走，路上bb遇到卖棉花糖的，盯着看了好几眼，苏惟惟问他要不要他一直摇头，但她还是强行给他买了一根，又给他买了糖葫芦，不管他吃不吃，苏惟惟都硬塞给他。
她不希望bb因为智商高，就少了童趣，他其实只是个4岁孩子，别的孩子喜欢的东西，哪怕他不喜欢，苏惟惟也希望他能尝到这种乐趣，她希望他能体验同龄人拥有的一切，将来回忆起来，不至于觉得这模糊不清的幼年记忆是空白的。
bb勉为其难地尝试了棉花糖，其实吧自从他长大以后已经很少吃这个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3岁小孩了，可惟惟总喜欢买各种各样小宝宝喜欢的东西给他，大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小孩不想吃都不可以，还要硬塞，明明他根本不饿不想吃，可因为惟惟觉得他饿他想吃他必须吃，做小孩的苦恼谁会懂？
等苏惟惟到家，午饭已经做好了。
“我好像闻到螃蟹的味道了。”苏惟惟吸了吸鼻子。
“这一锅螃蟹也算死得其所了。”贺东霖知道她爱吃螃蟹，拿了不少蟹膏肥厚的母螃蟹回来，这螃蟹简直是苏惟惟见过最大的河蟹了，螃蟹喷香肥妹，蘸着调料一口放进嘴里，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好吃的让人忍不住蜷起脚趾头。
见她吃得开心，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次日到公司，又吩咐助理再买一些螃蟹回来。
助理应了声，只觉得贺东霖最近变化很大，从前贺总虽然温和，看似没有脾气，实则是个有底线的，尤其是商场上，别人总认为他没脾气想欺负他，到最后才会发现，他不仅一分一毫不会让，还会加倍讨回来。
“贺总，辰东最近一直在给我们使绊子，叶总似乎是跟我们杠上了。”当然，东霖抢辰东的单子确实不对，不过这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做的，贺东霖一个老总还不至于为了那点单子烦心。
“叶沉东想怎么样？”
“我们试探过，据说叶总最近忙于房地产的事，这些事都交给下面的人打理，所以他们下面的人也很可能会不小心自作主张。”
助理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谁都知道，辰东和东霖的老总不对付，经常抢同一块肉，所以俩人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却是圈内人尽皆知的死对头，贺东霖不喜欢叶沉东，这是东霖上下皆知的。眼下，办公桌后的贺东霖眉头紧蹙，大概是在想那宿命般的竞争对手吧？
贺东霖确实在出神，两年多以前，他从车祸里醒来时，懵懵懂懂，却凭借着一股毅力赚钱做生意，他运气不错，老天都帮他，使得他在极短时间内了快速完成原始积累，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人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老总，他的产业涉及多个行业，外贸、科技、房地产……，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和叶沉东就像是这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他做任何事，投资任何产业都会和叶沉东对上，也就是说，这两年多来，他开外贸公司，叶沉东也开外贸公司，叶沉东投资BP机，他也投资BP机，俩人都炒股，俩人都投资了房地产公司。投资眼光不提，俩人的私人品味也很相似，证据是他和叶沉东几乎同时购买了同一款进口奔驰车。
东霖和辰东无疑是竞争对手，俩家经常对上，他和叶沉东互不待见，每次拍地时碰到都会明枪暗箭聊几句。
“这点小事你看着办吧！”公司成立以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上，他们性子也像，绝不让步，每次吃亏后都要加倍讨回来，叶沉东这次也不会例外。“对了，帮我把明天下午空出来。”
助理一怔，贺东霖可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一年365天有364天在公司，加班狂人一个，助理跟了他两年，多少知道他的情况，他失忆过往一片空白，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可最近不知怎的，贺东霖接连推掉重要事项，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助理斗胆问，“贺总，明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
“让副总去。”
“那您……您明天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那么重要的会议都能推掉。
贺东霖抬起手腕，沉声道：“明天要带儿子去科技馆玩。”
“……”助理被惊得失去自我，儿子？贺总什么时候有的儿子？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下班后，贺东霖顺便去菜场买了菜，他已经有了觉悟，指望苏惟惟做饭是不太可能的，她不是不会做，事实上她会做的种类还不少，比如说火锅、火锅、火锅！她最会做的就是火锅，火锅搭配羊肉，火锅搭配鸡肉，火锅搭配筒骨，再买两个小菜，这就是她会做的所有了。
不是说不好，而是不健康，贺东霖习惯在家里吃饭，就是因为家里的饭健康营养。
所以他特地买了菜，还买了只鸡打算炖成汤。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走来。
俩人面对面站着，眉头皆是一蹙。
叶沉东看向洋房，沉声道：“贺总好兴致，竟然有空到别人家来献殷勤。”
贺东霖嘴角冷勾，“比不上叶总，散步散到别人家门口了。”
叶沉东气势逼人，目光沉沉，微抿的唇角泄露了些许不耐，“这自然不是别人家，说起来，献殷勤这种事跟贺总的身份不匹配。”
“叶总天之骄子，看不懂是正常的。”
俩人同时冷笑，噙着几分不屑的唇角，连翘起的弧度几乎都能保持一致。
“我认为你配不上她。”叶沉东单手插在裤袋里，懒得虚与委蛇，说话很不客气。
他叶沉东的妹妹早年受了那么多苦，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如果当年妹妹没有被人抱走，必是叶家的小公主，她一定读书读得好，性格好，讨人喜欢，再加上有叶家撑腰，她嫁什么样的男人嫁不得？贺东霖算什么？有钱又怎样？他叶沉东照样看不上。
叶沉东的挑剔目光也让贺东霖的脸色更沉了。
“叶总，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就是我配不上，也轮不到你！”同样的不客气还给他。
叶沉东知道他是误会了，也不打算纠正，他就是看不上贺东霖，惟惟是寡妇又如何？等相认后，他完全可以给惟惟介绍更好的对象。
叶沉东离开时脸是冷的，他打了个电话，要求好友为他送来所有适婚男人的资料。挤走一个贺东霖而已，只要惟惟知道这省城的男人可以任她挑，她就该知道，贺东霖不是她的良人。
——
“回来了？”苏惟惟含糊道。
她对着镜子贴面膜，前几天觉得脸干想做面膜，她这才发现此时竟然没有贴片面膜。她前世给一家面膜公司打过广告，查过资料，世界上第一片贴片面膜是1993年宝洁公司旗下品牌SK-II首次研发出来的，将无纺布用于面膜，改变了传统面膜的方法，推动了面膜革命，这才有了后世如春笋般的面膜品牌，也就是说后世女人离不开的贴片面膜，其实只有三十年不到的发展历史，完全是现代产物。
可不知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竟然还没有贴片面膜，苏惟惟问了一圈，这时候的面膜以水果、磨粉、塑料袋等方式为主，贴片面膜没人听说过，苏惟惟只好自己去买无纺布，回来用爽肤水DIY，好在梁敏英是做服装的，知道无纺布在哪买，最后苏惟惟成功DIY了书里世界第一片贴片面膜。
贺东霖进屋，就见她贴着白色的面巾，还把眼睛嘴巴剪了个洞。
“这是什么？”
“面膜！”苏惟惟含糊道。
她这面膜做的有些滑稽，除了挖了三个洞外，还做了个提拉装置，面膜两边可以提拉在耳朵上。
贺东霖失笑：“这有什么用？”
“保湿去皱，保养皮肤！”
贺东霖：“你还需要保养皮肤？”她的皮肤状态非常好，白皙透着红润，皮肤微微发亮，有种说不出的活力。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肯定，尤其是来自异性的肯定，苏惟惟当即心慌怒放，忍不住勾唇，“我要把我的样子定格在现在，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因为以后的五六十年我都不会变。”
贺东霖靠在门边，眼里笑意一闪而逝，“好，我会记住。”
她本来是开玩笑，可他这样一本正经忽而把气氛搞得很奇怪。苏惟惟戴着面膜去一旁画图了，她忽而觉得她找到了另一条发财之道，唔，刻录机还没谈下来，面膜这种消耗品以后又那么受欢迎，不如她试试去研发面膜，前世苏惟惟是一名妥妥的成分党，踏过护肤品瓶子的尸体，发现大部分护肤品擦完并没有明显效果，那之后她开始关注护肤品成分，自学了生化，各种研发，大抵把市面上所有畅销的护肤品成分都研发了一遍，面膜她也做过比较研究，还写过面膜测评。
虽然不是后世，可她大抵知道，大部分的贴片面膜都有甘油，丙二醇，丁间二醇这类保湿剂，高端一点的高分子保湿剂就是透明质酸之类的，当然，一张贴片面膜绝对少不了粘合剂，比如卡波姆、黄原胶之类的，它们让面膜里的精华看起来既粘稠又多，再配上美白成分比如维生素C、甘草萃取物，配以芦荟、小黄瓜、海藻等植物萃取物，这就组成了一张普通版的面膜。
苏惟惟研究过成分，所以对此记得一清二楚，当然，大部分著名公司的面膜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蜂蜜的，含pitera的，酵素的。
应该不会太难吧？苏惟惟不确定，不过她抱着自己要用面膜，开发出来就算卖不出去还能自己用的心态，打算认真去搞面膜的事。
贺东霖从厨房看向她，苏惟惟穿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因为贴着面膜的关系略显滑稽，她的身材瘦而不柴，凹凸有致，女人该有的身体张力她丝毫不少，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吸引人的，这一点他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从未怀疑过。好东西人人都会惦记，所以，叶沉东也是她另一个追求者？贺东霖垂下的眼眸里闪过暗芒。

第77章
吃饭时，贺东霖漫不经心问：“你认识叶沉东？”
苏惟惟一怔，微微讶异，“你说叶大哥？”
“叶大哥？”贺东霖眉头紧蹙，俩人睡一起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夸奖的话，只没想到对象是叶沉东，看来她是很赏识叶沉东了。
提到叶沉东，苏惟惟忍不住笑起来，说起来，叶家一家人都很有意思，就这几天，叶沉东的几个堂弟还发传呼信息给她，叫她出去玩，还说要认她做干妹妹什么的，看老爷子的待遇就知道老爷子不是一般人，叶家那样的人家，叶沉东看起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可叶沉东却毫无架子，良好的教养让苏惟惟自叹不如，她对叶沉东的印象一直很好。
“是啊，叶大哥人很好，他们家人也不错，你怎么认识他的？”苏惟惟讶异，随即又了然，贺东霖可是商业大佬，书里虽然没有提到过叶沉东，可看叶沉东的派头，只怕来头也不会比贺东霖下，省城就这么大，圈子也就这么大，人来人去，要是认识也不奇怪。
贺东霖微顿，倒是一派温和淡然，“我跟他……不熟。”
他顿了顿，沉吟：“其实，我这人也不错。”
苏惟惟一愣，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她又没说他人不好，难不成大佬也需要人夸？唔，是不是该组个夸夸群，把大佬也拉进来，隔三差五夸一次？
次日，苏惟惟去了趟市场，继续洽谈刻录机代理的事，这家日本机器姿态很高，之前国内虽然没有总代理，可这机器通过各种渠道，在本国一直有销售点，正因为国内销量好，引起日本总部的重视，这次日本的厂家准备取缔不正规销售渠道，在国内建立正规销售渠道，品牌对代理有一定的要求，可因为刻录机是新兴产物，大部分人虽然想到要卖刻录机，却很少有想到做代理的。
也或许，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代理是什么。
和她谈合作的人叫孙总，四十岁左右，他在日本留学过，这次作为总部外派员回国，苏惟惟空手套白狼，说自家公司在本地颇有影响力，可对方依旧跟她磨了很久都没同意。
以前苏惟惟每次去，孙总都爱答不理，甚至隐隐透露不想跟女人谈合作的意思，苏惟惟只好继续磨，希望他能改变主意，谁知对方一直没松口。
这次来之前，苏惟惟决定如果这次还是谈不好，那么，她就改做面膜，赚钱的途径有很多，刻录机也只能卖这几年，能赚到这个钱最好，赚不到也罢了。
苏惟惟走进孙总办公室，笑道：
“孙总，如果实在有必要，我可以去你们日本总部和你们老总谈，希望您能看到我的诚意，我已经写好了完整的刻录机推广方案，你们品牌销量稳定，而我又恰巧擅长推广，我们的合作是双赢。”
以往孙总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可这次，竟然主动站起来，满脸堆笑，“苏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魄力，我们不相信你相信谁？你的方案我仔细研读过了，每个方案都有很大的可行性，极具开创性，苏小姐要是能代理我们刻录机，那是我们刻录机的荣幸啊！”
“……”苏惟惟满脸惊讶，她这是走错片场了？上次来，这个孙总不是各种刁难吗？苏惟惟还曾在楼梯口听他跟员工议论，说她连车和助理都没有，就想来代理他们的机器，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这个孙总怎么这副德行？
“孙总，我们要不要再洽谈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
“不用，没那个必要，不就是合作细节吗？这个以后慢慢敲定就行了，苏小姐是靠谱的，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您亲自出马？让您公司的人来做就行了，我们会竭力配合您，不让您为难。”
“……”苏惟惟受宠若惊，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姐要是没意见的话，我们尽早签约吧！”
苏惟惟：“……”
直到走出大门，苏惟惟都反应不过来，刻录机的事她已经谈了很久了，可每次这个孙总都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今天对她客客气气就算了，还一副讨好模样，就好像她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物，孙总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个乡下人，无权无势无背景，甚至连公司都是假的，孙总要不要再考察一下，就这样把代理权给她了是不是太武断了？
苏惟惟愣愣的，完全回不过神，话说起来，最近的运气好像好的不像话，自打搬来省城后，先是以极低价格租了别墅，最后又快速办好户口，随手抽奖就中了一台彩电，如今来谈业务就这样随随便便谈成了，拿到的还是中国区的总代理！！
难不成她是天生锦鲤运？
不过，既然谈下来了，不管对方看没看错人，苏惟惟都不可能把单子推了，她打算快速签了约，让对方毫无反悔余地！
签约就需要注册正规的公司和营业证照，苏惟惟下面几天都在跑这个事，好在这个年代公司少，注册公司的效率很快，办个手续几步就完成了，不像后世，办个事要跑断腿。
等证件时，苏惟惟忙着找办公地址。
苏惟惟找了半天，看好了科技园一条街门口的房子。省城的科技园是国家高新技术示范新区，早前这里不过是本地的电子一条街，卖一些常见的电子产品和配件，因为电子产品店铺越来越多，形成规模，才得到了国家的扶持。苏惟惟看好的房子在科技园一条街的路口处，不是正规的办公大厦，而是民房二楼，就在街边，可以在玻璃窗上挂自己公司的名字和相关广告，这时候的房租虽然比后世便宜，可因为这里地段繁华，又有不少电子公司店铺进入，以至于苏惟惟只租了一百平米不到的二楼房子，一个月就得600元的房租，在这年代算是很高的价格了。
但她没别的选择，很快把房租租下来，找人装修改建，这空隙，她又去科技园逛了一圈，科技园跟后世的电脑城差不多，走进去就能看到几平米间隔开的摊位，里面有卖CD的、传呼机的、碟片机、电视机，以及相关的配件。
来买东西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不比百货大楼那么热闹，可也是不错的商业区。
苏惟惟又找到了科技园租房子的办事处。
“你要租铺面？”办事员看了她一眼，略显奇怪，还是第一次看到年轻女人来卖电子产品呢，像苏惟惟这么漂亮的女人，出现在百货大楼柜台的几率更高些，“您卖什么？”
“刻录机。”
“刻录机？”办事员蹙眉，“我记得之前有一家刻录机最近刚撤柜。”
“是，因为我拿了总代理，他的合约也到期了，所以不能继续代理销售我们品牌的产品，我们公司在路口也有办事处，是正规公司。”
办事员像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多门道来，当即翻看铺面租赁表，“您要什么位置的？”
“就之前搬走的那个位置，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进门左手边是吧？我看那铺位不算大，有八平米？我就要那个。”
办事员没想到有这么爽快的，一般人进来总要问位置，再要求他带过去看看，之后咨询砍价磨蹭半天，没想到苏惟惟一进门什么都规划好了。
“我们直接签约就行。”苏惟惟笑笑道。
直到签了约，办事员都回不过神来，这么容易就租出去一间？那地段那位置租金可不算低，苏惟惟刚做这一块，却又是租公司又是租铺面的，是不是太激进了点？然而，没等他说话，一群人拎着工具走过来，办事员一愣，以为是哪里的黑社会，却听苏惟惟吩咐：“开始装修吧？按照我画的设计草图装修，务必保证施工质量。”
就这样，签了合同租了房子，等办事员回过神时，对方都装修的差不多了，只差门牌没上了。
这是什么效率？
苏惟惟是赶时间吗？
——
苏惟惟还真赶时间，她已经跟日本方面下了订单，大批刻录机会从海运运输过来，仓库她已经找好了，眼下只等柜台装修好，销售员上去，再招一些公司职员，公司也就算了办起来了。这几天，她给公司买了几张办公桌，装了电话，印好名片，再做几张夸大性的公司宣传标语，给公司镀镀金，就这样，苏惟惟一跃成为该日本品牌国内总代理苏总。
全部弄好她只用了七天时间，眼下这个品牌国内国际的知名度都不算高，但苏惟惟知道，未来十年，这个品牌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外国品牌之一。
签好代理合同，苏惟惟开始招员工，下面几天一直忙着面试，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当晚，她累得往床上一趟，像一只摊开的鱿鱼，贺东霖蹙眉，“最近很忙？”
“是啊，”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我的收入养得起你，”说完，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线，贺东霖温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干涉你，作为你的丈夫，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但我也有义务养活你和bb，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不用这样辛苦工作。”
不愧是大佬，说的话还挺中听，情商倒是不低。苏惟惟摆摆手，知道他有钱，她原本也不是非工作不可，毕竟现在梁小弟炒股炒的很顺利，梁敏英的工厂又有她的股份，将来这俩人做大做强，她什么事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家里数钱就行，可问题是，她正好发现了很好的商机，试想，在电脑普及，互联网提速，过敏们习惯用电脑看电影之前，这几年时间是她赚钱的黄金时期，这样的机会，永远不会再有，错过也就错过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这机会赚钱，再说她闲着也无聊，现在有了贺东霖帮忙，bb并不需要她整日照顾，她有时间也有精力。除了刻录机，面膜更是很大商机，如果能做国内甚至全世界第一家面膜公司，哪怕以后面膜品牌林立，可她起步早，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面膜品牌推广向全世界。
这么好的时机，要是浪费了也实在可惜。
贺东霖温声笑笑：“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开口，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说什么。”
苏惟惟勾了勾唇，“知道了，bb呢？”
“讲完故事就休息了，小妹今晚都念叨着说想你。”
苏惟惟挑眉，“你这个亲哥哥魅力不行嘛。”
贺东霖配合地笑笑，“可不是？可以说我在这家里毫无地位，全家人认的都是你。”
“那就请贺先生再接再厉，我的地位可不是那么容易挑战的。”苏惟惟很得意。
贺东霖眼里盈笑，她在这家里的地位确实不是他能比的，一个嫁进来的嫂子能得到全家人的喜爱和拥护，甚至让梁明苏说出永远站在她那边的话，她为这个家应该付出了很多，他缺席了两年，原以为这次相认后，他们会用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来相互习惯，谁知赶鸭子上架相认第二天就住了进来。
好在自打他住进来后，大家接触多了，兄弟姐妹之间也没之前那么生疏。
贺东霖注视着她，“是，贺太太魅力四射，谁能跟你比？”
这话说完，苏惟惟整个人都不好了，顺势拉了台灯，钻进被窝里。话说这人什么意思？动不动撩一下，虽然名义上来说他们已经老夫老妻了，也住一起不断时间了，问题是他们从床上到床下一直相敬如宾，连炮友关系都不算，大佬就别动不动放电行吧？
次日一早，苏惟惟打着哈欠下楼，贺东霖做好了早餐，小妹吃好饭收拾书包准备上学，见到她，连忙扑上去抱住她，亲昵地在她怀里蹭蹭，苏惟惟抱住她，浅笑：“这几天功课怎么样？”
“好的不得了！老师让我们每天都写日记，我写的日记交给老师批改，她给我打了好几颗星星呢，还夸我有想象力。”小妹笑着说。转学后她简直如鱼得水，在学校交了朋友，学习也比以前好，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有bb压着她，她终于不用感受那种被天才支配的恐惧了！！再也不会有人在她考60分的时候，拿出自己满分的成绩单。
苏惟惟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称赞，“我们小妹一直很有想象力，你以前写的故事嫂子就很喜欢看，写日记是很好的习惯，你要坚持，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很知名的作家呢。”
小妹笑着点头，等她长大了就写很好看的故事，让嫂子做她故事的主人公，嘻嘻嘻。
苏惟惟又把bb抱到怀里来，话说bb最近比从前更开朗了，这点从他画画的风格上就能看出来，儿子身上的味道太好闻，苏惟惟这一年多来抱他睡觉抱习惯了，眼下很久没搂着睡，十分不习惯，她揉着bb的头发，哼道：“你有没有想妈妈？妈妈都好想好想你。”
bb默默地瞥她一眼，“你有爸爸就够了。”
苏惟惟一愣，噗嗤一笑，把他头发揉乱，“你这小东西，你说吧你是不是想妈妈搂你睡？”
bb的耳朵陡然红了，嘴硬道：“我才没有呢！”
贺东霖俯视着他们，“我打听到省城有一个专门给bb这样的小朋友设立的少年班，儿童也能进，并且里面有不少幼童，bb进去后应该能找到玩伴。”
苏惟惟蹙眉，书里bb就是去了少年班才自闭的，那个少年班也是贺东霖安排的，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一个，她真心觉得去那种班对bb没什么好处，可又同时认为，在家里学校缺少与人交流的机会，对一个幼童来说，弊大于利。
“bb会不会不适合那个环境？”
贺总主打开明民主，既然苏惟惟说话了，他也不会一意孤行，当下解释：“我打听过，那个班学习的东西bb能接受，也会喜欢，至于别的，只要家长多关注，及时调整，我认为问题不大。”
苏惟惟沉吟片刻，随即想通了。原著里苏惟惟跟人私奔，贺东霖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拉了全家人一把，可因为失忆，他和弟妹孩子的感情都不深，因忙于工作无法好好照顾bb，本就沉默的bb到了那个环境才会变得自闭。而现在她穿越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没必要受书里影响，贺东霖说得对，只要家长及时关注，孩子并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如今离放假已经不远了，最后俩人商议，下学期给bb办理入学。
——
次日一早，苏惟惟又早早出门，她从日本定了15万订单的货，这个品牌在国内需求量极大，苏惟惟这次运气好签到了总代理，以前的经销商都来找她订货。
按照苏惟惟的预想，碟片刻录机的生意虽好，却也不会比梁敏英的工厂赚钱，可她低估了市场需求。
“苏总，我这边一天能卖十几台。”
“我最近销量也不错，可我的门店没有地方放。”
“就是啊，这一台机器值不少钱，要是放在门店，怕被人偷去了，再说进货量太大万一压货怎么办？”
大家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苏惟惟蹙眉，“以前你们进货不都是这样进的？”
众位代理一脸愁容，虽然他们赚的不少，可刻录机的成本高，一台机器就要压不少钱进去，这进货多吧怕卖不掉亏本，进货少吧怕不够卖，以前的经销商是自己从日本运货来卖的，根本不管他们死活，如今苏惟惟是正规代理，大家自然想找个方法解决。
苏惟惟答应给他们想想办法。
“苏总啊，如果我们那边顾客要货，你这边就能把货送去就好了。”一个客户提醒。
苏惟惟一怔，客户要她就送达，这不是传说中的送货上门，当天即达吗？所以，她只要搞个送货团队，copy后世的同城快递原理即可？货车运货成本太高，显然不可行，自行车的话有一点风险性，说起来电动车是最好的，可问题是，这年代没有电动车。
“让我想想吧。”苏惟惟道。
当晚，苏惟惟回去，却发现bb不见了。

第78章
最近贺东霖和苏惟惟很少在家，梁明苏去电视台录制节目，一直很忙，正好梁敏英今天有空，便回来带bb，梁敏英先是带bb去了菜场，回来后她做饭，bb在客厅里玩，bb这孩子本来就喜欢独处，以往就是苏惟惟带他也是这样的，可今天等苏惟惟到家一找，才发现哪里都不见bb。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但是找遍了家里每一间屋子，依旧看不到bb人影，苏惟惟这才急了，给贺东霖发了传呼。“bb没去找我。”
bb根本不知道贺东霖的单位在哪里，去找贺东霖的可能性很小。
“敏英说他在家玩的好好的，中间她听到开门声，还叮嘱bb在院子里玩不要去马路上。”
梁敏英知道孩子不见了，自责地哭了起来，“我正做饭呢，也没听有人说话，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苏惟惟也急，听说这个年代被拐卖的孩子特别多，若是后世，好歹还有监控，有找到的可能性，这年头除了省城这种大城市，很多乡下没有通路，连路灯都少，入夜后黑灯瞎火的，往哪一藏绝对找不到人。这么大一个中国，想找一个孩子哪里是容易的事？
bb在省城认识的人数的过来，苏惟惟一顿，他跟叶老爷子关系也好，会不会去叶家了？苏惟惟又给叶沉东发了传呼，叶沉东很快给她回电。
苏惟惟握着小卖部的电话，急问：“叶大哥，我想问bb有没有去找老爷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叶沉东脸倏地一沉，“bb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发现的，找遍了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
叶沉东正好在医院，他瞥了眼老爷子，拿着电话走出门，“惟惟，bb没在我这，你听我说，先把能找的地方找一遍，我这边也会派人帮忙，bb不是普通孩子，就算被绑被拐，也不会失了分寸。”
叶沉东的话抚平了苏惟惟心头的急躁，是呢，bb不是普通孩子，bb过目不忘，早先来省城时就把本地地图背在脑海里，他不管走到哪都能马上说出街巷的名字，这一点，苏惟惟很确定。站在bb的角度，如果他被拐卖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像普通孩子那般大喊大叫，说不定还能留下线索让他们去找，苏惟惟暗怪自己太急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该自乱阵脚。
“我知道了。”
“我会派人去找bb，”顿了顿，叶沉东一字一句：“我不会让bb出事，我保证。”
苏惟惟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这事跟他无关，可他的态度就好像她和bb都是自己人，他认真做承诺的样子也让苏惟惟心头一顿，她道了谢挂掉电话，想着这件事，怎么想都不是普通的拐卖，可她在省城也不认识什么人，不可能有人对她打击报复。
挂了电话，叶沉东沉默着看向窗外，他大体能猜到孩子是谁带走的，是狗急跳墙了还是别的？但不论如何，他叶沉东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在他面前出现第二次，他们叶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苏惟惟回去时，贺东霖拎起外套准备出门，他比苏惟惟想象的要镇定，这让苏惟惟比之前平静不少。
“我给你们找了辆车，你和敏英一起找，注意别走散了，注意安全。”贺东霖嘱咐道。
苏惟惟点头，她思索着整件事，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贺东霖垂眸，见她失魂落魄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知道她跟bb感情最深，当即伸手扳住她的肩膀，温声说：
“我向你保证，我会把孩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黑沉的眼眸中有被压抑的情绪，那些复杂的眼神一闪而逝，让苏惟惟捕捉不到，贺东霖眼中她的影子，她盯着那影子恍惚片刻，下意识点头。
贺东霖替她披了件黑色外套，“注意安全。”
——
这是郊区的一间废弃工厂，里面灰尘漫天，bb正站在窗户口的位置，不停咳嗽。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老鼠头套，身穿一身黑袍的人，对方冷冷盯着他，眼里带着露骨的凉意，看得bb直拧眉头。
他不说话，那人也不废话，很快，这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一直在打电话联系别人，一会谈价格一会说他的情况，并保证他脑子好智商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货，还说这种聪明孩子就适合脑子有问题的父母养。
“过来时要小心，今晚就把他们转走。”
bb眉头紧锁，他今天在家时听到奇怪的呼救声，像是小女孩在叫唤，他打开门想去看个究竟，谁知刚走到隔壁巷子口就被人强行抱上了面包车，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小，对方没有对他怎么样，只顾着打电话做事也不逼着他，甚至让他看到了来时的路线。他记性好，现在放他走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可听刚才神秘人的话，他是打算把他卖给一对脑子不好使的人做小孩，也就是说他被拐卖了。
bb瞥向一旁小声哭泣的小姑娘，不禁叹了口气，要是他自己被拐卖，他完全可以偷偷溜走，可这里还有个小女孩，而且是他最怕的那种，很爱哭又长着一双可爱圆脸的小姑娘，bb眉头轻蹙，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别哭了。”
小姑娘也知道情况特殊，不敢说别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努力降低哭泣声音，减少存在感。
bb身子一僵，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眨着含泪的大眼，抽泣，“汤圆。”
“汤圆？”听起来怪好吃的。
bb想到苏惟惟给他讲过的防拐知识，可理论和实践总有冲突，虽然理论知识他学了很多，可这种情况下到底该怎么做，他一时没有头绪。为什么要绑架他和那个小姑娘呢？明明他都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哥哥，”汤圆抽泣着拉他衣服，“你答应汤圆不要丢下汤圆好不好？汤圆一个人会害怕……”
bb无声叹气，这小毛孩胆子也太小了，要是没了他肯定会哭吧？唔，果然女孩是这天底下最麻烦的物种，但在对方的注视下，他还是答应了。
过了会，神秘人跑了出去，bb嫌无聊四处走走，这工厂应该搬走有一段时间了，四周布满灰尘，房顶破了很多洞，头顶的灯已经坏了，正垂在半空，他走到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旁，拉开抽屉，里面竟然有一叠单据啊，边上是一支黑色水笔。
bb拿起笔在单据上写了几下，小汤圆凑过来，奶声奶气道：“哥哥，你写的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bb勾唇，“智商差距。”
小汤圆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智商是什么？是说你没我聪明的意思吗？”
bb噎了一下，当下那人贩子进来了，见bb写写画画，他脸色一变，跨步走来，猛地扯走那张纸，直到看到纸上一个字没有，只有一排排点点和短横时，才嗤笑一声。
“还以为画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算什么？我说你该不是只会画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一排小点点而已，就是小孩胡闹画的，要是正常小孩好歹知道求生，知道写几个字喊家长来救，可他呢？画小点点和横线？笑死人了！蠢货一个！这种人就是再聪明以后走上社会也没大出息！他嗤笑一声，不屑地把纸扔给他。
“画吧！多画几个小点点，我倒要看看你能画多少个点！”
bb面无表情地拿回纸，继续画，一旁的小汤圆配合地给他数数，“一个点点，一条横线，一个点点……”
神秘人料他掀不起大浪，继续打电话：“是，我的传呼号还是老号码，老七的传呼变了没？你给我报一下，好，我这就给他回电话。”
bb稍稍停滞，又继续画横线和点点。
这事很快惊动了叶老爷子，老爷子知道消息后，急得从病床上跳了起来，“谁！谁敢搞老子的外曾孙！老子灭了他！”
老爷子也是急脾气，当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快！快派人去找！就是把省城翻个遍也要把人找出来。”
叶沉东颔首，“知道了。”
“我让你那边速战速决，你非要拖这么久，现在好了，人不见了，bb真要有什么闪失，我们怎么向惟惟交代？”
叶沉东眉头紧锁，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bb出事，这事他确实有责任，只是当年的事盘根错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他这边已经做的够隐秘，没想到还是把人给惊动了。
忽而，叶沉东的电话响了起来。
“叶总，我这边有消息了。”
等叶沉东赶到郊区工厂时，已经人去房空，手下做事的人也急了，觑着他的脸色大气不敢出。他们是知道叶沉东脾性的，让人溜走确实是他们的错，可他们明明一直在盯着，却还是被人跑了，这人带着一个4岁小孩，到底是从哪溜走的？
叶沉东环视房间，这屋里什么线索都没落下，能在一群人眼皮底下溜走，可见这人是惯犯，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忽而，叶沉东注意到一个破旧的木桌子上留下一张单据纸，单据上并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个小孩的涂鸦，上面画着点点和短横。
手下拿起单据纸，道：“一点字都没有！要是留下几个字也能提供点线索！”
他正要把纸扔掉，却听叶沉东忽而开口：“等等！”
叶沉东拿过纸，看了很久，视线一行行看过去，就好像在看一封书信，手下被他的样子搞糊涂了，“叶总，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不用。”叶沉东声音沉沉，转身就走。
——
天气不错，一早，蔡筠换上新衣服准备去参加苏媛媛的婚礼，她走到客厅，却见叶家所有人都坐在那一动不动，每个人都穿着平常的衣服，完全没有打扮过。
蔡筠急了，“你们想什么呢？还有你，叶学而，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换衣服？马上就要去酒店了，今天媛媛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当回事？”
蔡筠真不明白他们，按理说苏媛媛应该在家里出嫁送走，可叶沉东竟然以各种理由把苏媛媛放到了酒店里出嫁，苏媛媛觉得那酒店好，竟也欣然同意，蔡筠就不明白了，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叶家的小公主出嫁，叶家人应该很激动才是，可到现在他们还坐在沙发上，毫无反应。
“沉东，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是再不喜欢苏媛媛，可今天是她结婚，这点面子你还是要给的吧？”
“老爷子，你之前不是盼着孙女回来吗？”
“叶学而，你说你亲女儿你都不管嘛？你们难道不打算去媛媛的婚礼了？”
蔡筠就是觉得奇怪，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可这几人一句话不说，她猜又猜不到。
叶沉东忽而站起来，沉声道：“婚礼自然是要去的，我说过要送她一份大礼的。”
蔡筠觉得他说话语气有些奇怪，却没深想，“昨天媛媛还问我你到底要送她什么，她好像很喜欢泽西住的别墅。”
叶沉东冷笑，“别墅？那不是她住的地方。”
蔡筠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就不能跟妈妈直说吗？虽然我对媛媛也有点看法，但那到底是你妹妹，她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们都有责任，如果她没有被抱走，她根本不可能变成今天这样。”
叶沉东淡淡地瞥他一眼，叶学而也冷冷一哼，老爷子更是气得够呛。
三人出去了，留给蔡筠的是一肚子莫名其妙，很快，老太太从楼上下来，蔡筠急忙上前扶住她，“妈，你说他们是怎么了？我不管是问问，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老太太一愣，这些天不管她怎么问叶倬正都不说，还说什么女人心软会表现出来，说什么这事不能出岔子，又说什么釜底抽薪，救新仇加旧恨。
她猜不出来却隐隐感觉到这事跟苏媛媛有关，这次叶沉东把人劝去酒店出嫁，与其说是劝，倒不如说是撵，老太太大抵能想明白，却又不敢笃定，如果真是她猜的那般，那她亲孙女哪去了？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我也不懂，你现在要去酒店？”
“是！”蔡筠把嫁妆拿出来，“我给准备了一些金子，她前段时间找我要房子，我虽然不喜欢，但毕竟是我生下来的，我想着，就给她一套房子吧，也算是我尽到心了。”
那盒子里装着购房合同，老太太皱眉把合同抽了出来。
“妈，你干什么？”
“房子先放在这，迟点给，至于这些金子……拿去就拿去吧！”损失点钱不算什么，可房子却不是小钱。
蔡筠被弄得莫名其妙的，其实给房子她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姑娘出嫁嫁妆要是给少了，叶家脸上也没光啊，她这不是为了叶家考虑吗？谁知道老太太竟然把房子给抽走了，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家人做事了。
蔡筠去酒店把陪嫁给苏媛媛时，苏媛媛的脸都僵了，她不敢相信地看向箱子里的东西，脸色铁青道：
“妈，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吗？怎么就这点？”
蔡筠当下脸色不好看，虽然东西对比叶家的条件来说不算很多，可这一箱子的黄金首饰，都是她托人从国外买来的，费了点心思，款式都是国内没有的，也值个大几千块钱，对于眼下的工资水平来说，这样的陪嫁放在哪都不会有人嫌弃，苏媛媛竟然嫌少？心意被人否定，蔡筠挂不住脸。
蔡筠皱眉：“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和两个哥哥的，我寻思着这些东西我给你留着，以后等我和你爸死了，该分你的一分不会少。”
苏媛媛当下心里冷笑，一分不会少？骗谁呢？等她两个儿子娶了老婆，这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嫂子的了，跟她有屁个关系？再说蔡筠这种口头承诺能当真？说对她好什么的，结果呢？只给了这点陪嫁？这也就值几千块钱吧？她一件衣服都上千块呢，这点东西到底能干什么呀！
苏媛媛冷着脸嘟囔道：“妈，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我虽然没在你身边长大，但那也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们疏忽，我怎么可能会在外那么多年？难道这不该怪你吗？现在你们这样对我，怎么不想想，这些年我在农村过得是怎样的苦日子！”
这话说的蔡筠内疚不已，是，她一直自责，当年若不是她大意，家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孩子被抱走的痛楚也只有做母亲的嘴清楚，这些年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苏媛媛这话是在诛她的心。蔡筠当下背过去擦眼泪。
但是那房产合同是老太太拿走的，她总不能说是老太太不放心给苏媛媛房子吧？
蔡筠被弄得心灰意冷，虽然对这个抱回来的女儿没有太过感情，苏媛媛对他们叶家人也不见热络，连老爷子住院都没去看，可她一直努力当个好妈妈，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只没想到大喜的日子，苏媛媛闹了这么一出。
苏媛媛目光有些冷，她倒不是不会放长线，而是她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最近几天她一直联系不上孙红英，期间孙红英发传呼联系过她，说等她婚礼一定过来，苏媛媛不知道有什么事会比她结婚更重要，孙红英竟然不来帮她张罗，她有预感，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但是能出什么事呢？最大的事就是跟她身世有关的。
叶家人察觉了？可若是察觉，蔡筠连这点东西都不该给，苏媛媛思来想去，总觉得真要曝光了也没什么，只要趁这机会把钱和房子弄到手，最好快点把房子转手，到那时，就算叶家真的察觉了，她也不怕。
蔡筠见她这样，也不再上赶着张罗了，当即就让叶沉东来接她，和他们一起去了酒店。她这个当妈的自问对苏媛媛算不错了，如今对方跟自己这样身份，她说不心寒是假的，虽然没在自己身边长大，可难道血缘关系是假的？难道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对她这个当妈的就没一点感情？蔡筠想不明白，这一切该怪谁呢？
蔡筠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见穿着红色外套的孙红英和苏有才一起过来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蔡筠下车和他们打招呼，孙红英盯着她片刻，笑得有些干。
苏有才第一次见到蔡筠，听说蔡筠是叶家夫人时，他当下一怔，满脸不敢相信，蔡筠跟孙红英是同龄的，俩人明明一个年纪，可蔡筠气质温雅，举止得体，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文气，一看就是跟书本打交道的，或许是因为家境优渥，人又在学校工作没烦恼，她都五十的人了，竟然皮肤白皙，没有皱纹斑点，笑起来温和淡然，让人感觉很舒服。反观孙红英，满脸皱褶，眼睛看起来总透着一股子狠意，让人不敢直视，她人矮，穿衣服没气质，哪怕今天刻意打扮过，看起来却依旧像是个农村老太太，跟蔡筠站一起，简直像蔡筠的婆婆。
苏有才回神，“您可真年轻，我家……媛媛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她的福气。”
蔡筠笑着谦虚了几句，等进酒店时，蔡筠才惊讶，本该高朋满座的酒店大厅里，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蔡筠一下子愣住了，喝喜酒这种事虽然大家不会早来，可都这个点了，竟然没一个人，这实在有些不寻常，孙红英也察觉到不对，当下皱眉问：“客人哪去了？”
蔡筠急着解释：“是不是找错酒店了？我让我们家老大去问问。”
她当即要打电话给叶沉东，却见酒店门忽然打开，叶沉东带着一群人从外面进来，蔡筠微怔，按理说这种日子，那群人应该是来喝喜酒的才对，可那些人毫无笑意，看人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蔡筠当下跑上去，拉着叶沉东问个究竟，可叶沉东并不正面回答，只叫她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难不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蔡筠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孙红英见叶沉东带了这么多人，当下慌了神，转身要走，却被叶沉东的人拦住。
“戏都开场了，今天又是你女儿的婚礼，不看完戏再走？”
孙红英当下干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个厕所。”
“肚子不舒服？”叶沉东勾唇冷笑，“我劝你还是留下，否则要你女儿背你的罪，你舍得？”
孙红英愣了片刻，勉强扯着嘴角：“媛媛是你们叶家的小孩，她有什么事你们肯定会照料，这婚礼我参不参加意义不大，媛媛有你们就够了。”
蔡筠察觉到事情不对，可实在不明白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她瞥向叶沉东，“到底怎么了？妈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
当下，一阵吵闹声传来，张志带着苏媛媛从门口走来，苏媛媛的肚子已经大了，她又自己疼自己，每每都要吃最营养的饭菜，家里阿姨要是做补汤做的不周到，她准要生气，蔡筠提醒她不要吃太胖，不然生产不好生，受罪的是自己，可苏媛媛不听，还嫌弃蔡筠舍不得让她吃，这不，孩子明明没多大，可苏媛媛却胖了一圈，满身孕味，肚子十分明显，哪怕是穿着红色的棉袄都挡不住。
苏媛媛本就不漂亮，这一旁就更显得圆润了，眼下她画着浓妆，脸颊涂着红腮红，看起来像是猴屁股。苏媛媛环视下面几十张桌子，脸僵住，皱眉：“人呢？怎么一个没来？”
想象中热闹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空荡的大厅，空无一人的桌子。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呢？怎么都没来？”
话说完，苏媛媛学校的一群同事倒是来了，她们也略显奇怪，说了几句夸赞苏媛媛漂亮的话，便问：“其他人怎么没来？”
苏媛媛笑得勉强，让她们落座后才看向叶家人，这一看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孙红英怎么一脸慌张？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苏媛媛想到一种可能，心猛地沉了。
“苏媛媛，这怎么回事？参加婚礼的人哪去了？”张志脸色不好看。
原以为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天，毕竟他即将在今天娶叶家的千金小姐，苏媛媛虽然人不怎样，最近又吃太多胖的跟猪一样，他都懒得碰，可她身份高贵，是叶家千金，叶家是什么人家，他张志只要能攀上叶家，以后就会平步青云！至于苏媛媛……就算真的是一头母猪他也愿意娶！反正黑灯瞎火的闭着眼能看出什么来？娶到手再说。
原以为以叶家的身份，来参加婚礼的肯定都是名人大腕，到时候他可以借着婚礼跟高位者攀交情，借机进入这个圈子，谁知眼前这一张张空桌子直接打脸。
“人呢？”张志的父母也问。
苏媛媛也一脸慌张，当即拉着孙红英问：“妈，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没人来？”
孙红英眼神躲闪，根本不正面回答，苏媛媛下意识看向叶沉东，叶沉东一双黑眸阴沉得让她不敢直视，那眼神露骨直白，冷入骨髓，是看仇人才有的，这种认知让她瞬间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靠在孙红英身上，动弹不得。
被发现了？怎么会被发现呢？就算发现也不该是今天啊，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是她嫁给张志的日子，她婆婆公公都来了，夸她是叶家大小姐，夸她出生好命好，夸她工作好单位好，夸她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还说等她生了儿子，就是他们张家的大功臣了，可就在她最风光的婚礼上，这事竟然被发现了。
苏媛媛抓住孙红英的手腕，心坠入无底深渊。
苏有才也发现了不对劲，他往妻女身边靠靠，干笑道：“是不是通知错了？我看客人都没来。”
“不会有客人了。”叶沉东声音冷到极致。
苏有才脸色一僵，“媛媛可是你们叶家的孩子，你们叶家就是这样对她的吗？我们帮你们把孩子养大，你们就算不感激，也不该这样对我老伴儿吧？”
蔡筠也有些急，这样的场合真要闹大了，谁都收不了尾。
叶沉东左手插在口袋里，气定神闲，“别急，再等一个人。”
当下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蔡筠走到门口一看，就见上次在医院碰到的苏惟惟正站在那，蔡筠原本就喜欢她，当即拉着她的胳膊，笑道：“你怎么来了？是来参加媛媛的婚礼的？”
苏惟惟一愣，“媛媛？”
“是啊，我女儿媛媛，怎么，你不是为这事来的？”蔡筠把苏惟惟拉进去，一进门，苏惟惟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那个抢了她学籍，抢了她人生的好妹妹苏媛媛！
几个月不见，苏媛媛圆润了不少，看肚子似乎是怀上了，苏媛媛长得并不好看，从前土里土气的，可来城里后她显然学会了打扮，如今这一身行头虽仍不算美，却比从前多了几分贵气。
苏惟惟眉头紧皱，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今天是苏媛媛的婚礼。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巧，苏媛媛竟然是叶沉东的妹妹，是叶家的千金小姐，都说苏媛媛的亲生父母家世显赫，苏媛媛来省城就是为了享福的，说苏媛媛现在发达了，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儿，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存在，以前苏惟惟不以为然，如今却信了。
叶家是什么人家，苏媛媛竟然是叶家唯一的女孩！这样的命确实好的不像话，再来，她虽然在苏家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没受过委屈，倒是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难怪了，难怪叶沉东去她们村说要找妹妹，还说妹妹已经找到了，记得那一天立在夕阳下的叶沉东神色是罕见的温柔，那种温柔的神色让苏惟惟这个外人都心生向往。找到亲生妹妹的叶沉东应该很疼苏媛媛吧？苏媛媛来家里应该过的是神仙日子吧？
苏惟惟忍不住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从头至尾，苏媛媛都那么好命，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却连最基础的父爱母爱都没得到。
如今，她竟然连亲生父母来省城参加自己好妹妹的婚礼都不知道。
虽然和孙红英不和，但这种场合，苏惟惟也做不到转头就走，她勾唇，盯着孙红英和苏有才，似笑非笑道：“这不是我亲爱的爸妈吗？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孙红英避开她视线，低头眼神躲闪。
苏有才也不看她。
而苏媛媛紧紧攥住自己的手，眼里的情绪渐渐变得情绪，慢慢露出让人发寒的恨意来。
蔡筠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相信道：“爸妈？惟惟，你是他们的……对了，你姓苏，叫苏惟惟，难道你是苏家的大女儿？”
苏惟惟笑笑，一时觉得世界很奇妙，哪哪都是巧合，她笑着看蔡筠，蔡筠看起来很亲切，虽然她不喜欢苏媛媛，可不代表她会对蔡筠有意见。
“是啊，只是我不知道我亲爱的爸妈，竟然会来省城参加妹妹的婚礼了。”她讥诮地笑。
蔡筠眉头紧锁，苏有才和孙红英来省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大女儿？苏惟惟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哪有参加养女婚礼却不叫自己亲生女儿来的？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这样看，一直以来，她都没见过苏家的大女儿，从孙红英的角度来说，苏家对叶家有恩，如果孙红英叫叶家帮助苏惟惟找个工作之类的，捧他们的亲生女儿一把，叶家觉得不会说别的。
可他们不仅没有为自己亲生女儿打算，反而把这个大女儿排挤在外，这到底为什么？
她忽然又想到叶沉东曾经说过的话。
说是苏家对苏媛媛很好，从没让她受过罪，让苏媛媛住大房间，自己亲生女儿住小房间，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给了苏媛媛这个养女，罪都让亲生女儿受，甚至在读书上，苏媛媛这个养女上了师范，苏惟惟这个亲生女儿却没读完书。人都是自私的，当初蔡筠听到这话，只庆幸苏媛媛在苏家没受委屈，却不曾换位思考，如今从苏惟惟的角度来想问题，自己什么都被妹妹抢去的，父母不爱她只爱妹妹，从小到大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可是为什么？都是当父母的，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蔡筠不明白，孙红英和苏有才并没那么深明大义，他们会对一个养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好？
她盯着苏惟惟，苏惟惟黑眸乌发，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嘴唇嫣红，个头也比苏媛媛高很多，站在叶沉东身边，只比他矮半个头。
等等，苏惟惟站在叶沉东身边她才发现，俩人竟有些神似。
她之前一直觉得苏惟惟像某个人，如今才发现，苏惟惟的五官似乎很像叶泽西！之前不往这方面想倒是不觉得，如今细细想来，竟然后背一凉，这何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性别不同，一开始难以发现，若要真仔细琢磨，俩人的五官近乎是一样的，只是苏惟惟更健康更明艳，而叶泽西则多了几分病弱苍白。
蔡筠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之前她还说bb像谁，现在一想，bb可不是长得跟叶泽西小时候一模一样嘛！都说外甥多像舅……
蔡筠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手指哆嗦着抓住苏惟惟的胳膊，正因为想明白，激动之余又有冲天的愤怒！这些人怎么敢这样骗她！怎么敢撒这种谎骗一个受伤的母亲！
苏惟惟手腕被抓的生疼，一时觉得奇怪，她盯着蔡筠看了一会，却见蔡筠的神情有些奇怪。
“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惟惟反手搀扶着她。
蔡筠眼泪都要下来了，她根本不用确定，因为在苏惟惟搀扶她的一瞬间，她内心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情感，就好像她第一次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唱摇篮曲，那份来自血缘关系最强的牵动，让她内心深处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没事，孩子，这些年，他们对你好吗？”蔡筠眼里含泪。
苏惟惟略微一怔，不明白蔡筠为什么这么问。
苏有才和孙红英似乎很慌乱，眼神躲闪，苏惟惟皱眉冷笑：“他们对我不好，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他们把最好的衣服零食玩具都给了妹妹，我连捡剩下的机会都没有，从小到大我包办了家里绝大部分的家务，每天早上起床我得给家里做早餐，洗完家里人的碗后去上学总是迟到，被老师罚站在走廊上，长大后我的待遇就更差了，我不仅要做更多的家务，做农活，还得注意，学习成绩不能比妹妹好，否则，他们就饶不了我。后来，我考上了师范，他们就把我关在家里，让苏媛媛顶替了我的学籍，结果原本该上师范的我没书读，成绩很烂的苏媛媛却成了师范生，更歹毒的是，为了怕我反抗，他们匆匆把我嫁了人，就好像我是她们捡来的一样，这么多年我都想问他们一句，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苏惟惟其实很少会想这些事，她不是个沉溺过去的人，哪怕原身受到这么多不公平的对待，可她也懒得去向苏有才孙红英索取爱，人要学着向前看不是？但就在刚才，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原身的不平和委屈，那一刻她与原身产生共情，下意识就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她想替原身问问这对极品父母，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竟然受了那么多苦，她每说一句，蔡筠的心就疼上几分，蔡筠眼泪唰唰往下流，她手抓住自己的腿，恨道：“原来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原来你在苏家过得是这种日子，原来是这样，都怪我，都怪我……”
苏惟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了，这是她的事，跟蔡筠有什么关系？
蔡筠的女儿可是苏媛媛啊！
“阿姨，您这么说让我实在惶恐，那些都过去了。”苏惟惟笑笑，并不是很在意。
谁知蔡筠却猛地站起来，冷冷一笑：“过去？怎么能过去！太过分了！不疼你就算了，还作恶顶替你的学籍，这样的人简直狼心狗肺！这种人还是人吗？难怪他们会做那样的事，原来顶替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就说，我蔡筠的女儿怎么是那样一个不学无术，虚荣自大，心胸狭窄的人，我就说我们叶家的小公主怎么会是那样一个人！”
蔡筠红着眼，恨不得要扒了孙红英的皮，抽了她的筋，把她的血榨干！让她下地狱！
孙红英在她恶狠狠的眼神下，神色慌张，却一个字不敢说，而苏媛媛也浑身哆嗦，脸上带着苏惟惟从未见过的惧意，头都不敢抬，苏有才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家人都像是在怕着什么。
是什么呢？
苏惟惟略显奇怪，蔡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顶替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难道除了顶替学籍的事，还有别的事不成？且现场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叶沉东叫她来不是说知道bb的下落了吗？为什么会让她来苏媛媛的婚礼？她先事先声明，白吃白喝她可以，包红包就算了。

第80章
叶沉东见蔡筠情绪激动，便走过去扶住蔡筠，蔡筠像是被抽去所有气力，只能眼巴巴看着苏惟惟掉眼泪，这段时间以来，叶家几个男人的反常她瞬间能理解了，怎么能不反常，面对苏媛媛这个冒名顶替的人，没抽筋扒皮已经算客气了，亏她一直想对苏媛媛好，哪怕苏媛媛身上有很多坏毛病，哪怕这孩子凉薄的让人心寒，她还是愿意努力，只为了弥补她这些年一直以来消散不去的愧疚。
谁晓得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孙红英和苏有才这主意真是妙！想用自己的女儿顶替她的女儿，却让她的女儿在乡下吃苦受罪，再想到苏惟惟说的，孙红英竟然让苏媛媛顶替她的学籍，蔡筠这心就一阵阵疼，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孙红英，掐死这一家三口！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最终她只是冲上去，狠狠给了孙红英一巴掌。
她的恨意都包含在这一巴掌里，这巴掌力道不小，打下去后孙红英脸都肿了，一向尖酸刻薄，嚣张跋扈的她却捂着脸一个字不敢说，只是垂着散乱的发，眼里满是惧意，就好像在怕着什么。
张志一家人被惊到了，这什么情况？孙红英和苏有才是苏媛媛的养父母，蔡筠这亲妈不对苏媛媛养母好就算了，竟然还打人！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
张志不愿得罪蔡筠，只笑笑：“妈，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再说，这样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谁知蔡筠却猛地推开他，恶狠狠道：“不要叫我妈！她不是我女儿！”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张志的亲爹亲妈，被她的语气被吓到了。
蔡筠一向端庄持重，气质高雅，一看就是满腹诗书，学识渊博的那种，平常说话也慢声慢气，一句重话也不会说，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张志的亲爹亲妈也认可她的为人，觉得像她这种人就该是拿笔写诗作画的，可眼前蔡筠情绪激动，风度涵养全都扔掉了，有的只是直接的情绪表达，让人很容易产生共情，觉得她一定是遇到不得了的大事了，否则有什么能让蔡筠这样的大学教授也伸手打人巴掌？
等等，她说苏媛媛不是她女儿，这怎么可能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蔡筠说出这样的气话？听说是流落在外24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不好好疼着护着就算了，怎么还说这种让女儿诛心的话！
大家下意识看向苏媛媛，却见苏媛媛浑身发抖，含泪护着肚子，哭道：“妈，你别这样说，我是你女儿啊！你以前还说过，叶家是我的靠山，你忘了吗？”
不提这话蔡筠还不气，她这样说让蔡筠登时想起这段时间的一切。
她是瞎了眼才把苏媛媛当女儿看，她是瞎了眼才把迎接女儿的一切给了苏媛媛，她是瞎了眼丢了女儿一次又差点丢了第二次，她对女儿有多爱，对苏媛媛就有多恨！这人就是帮凶，她自小欺负女儿，挤兑女儿，让女儿受了那么多苦，抢了女儿的学籍，还想抢这叶家的富贵。
蔡筠红着眼骂道：“我呸！你跟你妈就是一伙的，你们全家人都是骗子！你顶替了我女儿的学籍，害我女儿没书读，害我女儿成了寡妇，你妈妈亏待我女儿24年，不把我女儿当人看，让她在你们苏家受尽了苦，到头来，你们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还合伙骗我们叶家，说你是我们叶家的女儿！我真是傻，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蔡筠的女儿！”
蔡筠哭着拉起苏惟惟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苏惟惟还在懵着，眼下见她这样，心里慢慢有了一种猜测，只是那猜测太荒谬了，让她根本不敢想，她会是蔡筠的女儿？是叶家的千金小姐，是叶沉东寻找多年的妹妹，是叶老爷子的孙女，是这一家子人呵护在手心的宝？这怎么可能呢，书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么一出，当然，书里的原身只是一个18线配角，跟原身有关的事基本都是一笔带过，且书里世界原身已经跟齐元新私奔了，按照剧情，原身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老家，更没有描写过她的家庭状况，没有提到过孙红英和苏有才，所以哪怕是苏惟惟这个读者也不清楚苏家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在原身私奔后，孙红英到底做过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忽然面对这种事，苏惟惟有点懵。
可如果是真的，孙红英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家又不是傻子，这年头亲子鉴定手段虽然不发达，错误率也高，可也不是没有验证的可能。
“惟惟，这些年你受苦了。”蔡筠哭得一脸是泪，那模样见者动容。
苏惟惟唇角微抿，含泪轻笑，心像是被一汪春水洗过，软的不像话，只能紧紧抓住蔡筠的手，虽然不能给予太多的回应，却希望对方能明白她的心情。蔡筠见她回握自己，猛地哭得更厉害，就这样母女俩的手紧紧握住，一刻不放开。
当下，叶家其他人扶着老爷子老太太进门了，叶学而也跟了进来，见蔡筠一脸是泪地拉着苏惟惟的手，他心里一怔，明白蔡筠已经知晓真相。前段时间他工作忙没怎么去看苏惟惟，再者之前他们不敢让苏惟惟知道真相，便有所克制，如今一切已经明朗化，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正大光明看女儿，当下心头一热，感慨万千。
苏惟惟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心头一热。
叶钟鸣和叶文旭见到苏惟惟就跑过去。
叶钟鸣：“惟惟，我们认你做干妹妹的事你怎么想？”
叶文旭：“惟惟你太可爱了，就做我们的干妹妹吧？你放心，以后有哥哥护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叶天青：“你家那个小东西呢？怎么没来？”
提到bb，苏惟惟不免苦笑，她下意识看向叶沉东，如果叶沉东是她哥哥，那叶沉东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现在想想，在老家时，叶沉东说自己去找妹妹，她问找到了么，当时叶沉东是盯着她的眼睛说的。
找到了。
那样的温柔，如今苏惟惟想起才发现那份温柔是给自己的。
叶沉东眸中暗流涌动，在苏惟惟看向他的瞬间，眼神陡然变得温柔，他给了苏惟惟一个安抚的眼神，让苏惟惟稍稍放下心来。
她知道，叶沉东不会让bb出事的。
张家人都被弄糊涂了，张志的妈妈当下跑上前问：“蔡女士，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苏媛媛不是你们的女儿？那她是谁？不是说做过亲子鉴定了吗？不是说你们找女儿找了24年吗？”
蔡筠太明白张志的父母是什么人了，她当下冷声道：“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孙红英和苏有才的女儿，苏惟惟才是我们的女儿，至于亲子鉴定……”
叶沉东掷地有声：“亲子鉴定显示她跟我们叶家毫无关系，当初我换了那份鉴定报告。”
苏媛媛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闻言当下瘫软倒在孙红英身上，竟然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的！原来那亲子鉴定是假的！可怜可笑她这段时间竟然以为自己可以把叶家人当傻子耍，却不料，叶家人之所以对她冷淡都是有原因的，而他们自始至终没有透露，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为的是收网时能有更多的料。等等，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说？他们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就是骗了他们吗？只要把苏惟惟找过来换回来就行，为什么叶沉东还有布这么大一盘棋？
苏媛媛哭得满脸是泪，原本就肿胀的脸更显得磕碜了，她摇头否认：“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大哥你相信我！我从小就戴着那块玉佩，肯定是我妈搞错了，她把苏惟惟的玉佩给了我，但她也是好心啊，她是个好人，她收留了苏惟惟，把苏惟惟从火车铁轨上抱下来，如果不是她，苏惟惟早就死了！她再怎么错，也是你们叶家的救命恩人啊！就凭这一点，你们就不该怪她！你们现在这样对我们，就是恩将仇报。”
说完，她猛地扑到蔡筠身边，拉着蔡筠的手，哭道：“妈，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如果不是我妈，苏惟惟早就死了不是？我叫了你这么久的妈，多少有几分感情在吧？”
蔡筠微微出神，是呢，当初孙红英救了苏惟惟，让苏惟惟不至于被火车轧死，如果不是她，苏惟惟早就活不到现在了，说起来，孙红英对叶家是有救命之恩的。
至于苏媛媛……
仅有的感情在知道她如何对待苏惟惟，知道她顶替了苏惟惟学籍，知道她顶贴了苏惟惟身份后，对她已经再无偏爱，那份为女儿准备的爱错付给了另一个人，只会让她心里痛恨，只会让她恨不得时光倒流，让她好好补偿她的女儿！
似乎是受了女儿的启发，孙红英猛地走过来，理直气壮道：“是！当初要不是我，苏惟惟早就死了，她那么点小孩，真要被火车碾过，是绝对活不下来的，这些年我虽然对她不算好，可我也没短了她吃穿吧！她到底是安全长大了不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不能因为我这点不好，就全盘否定我对这个孩子的付出，说到底，要不是我给了苏惟惟这么多历练，她能有今天这一切？”
苏惟惟被她的不要脸震到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有了合理答案，难怪孙红英对她不好，她只是养女，对她不如亲生女儿好虽然不厚道，却也并非不可理解，或许人都是自私的？只是，孙红英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苏惟惟忍不住笑了：“你养活我那点恩，早在你让你女儿顶替我学籍时就已经偿还了，否则你女儿高中辍学在家，好吃懒做，眼高手低，估计最后只能嫁个家附近的男人，又哪能凭着老师的身份，跟张志相亲呢。”
苏惟惟这轻描淡写的话让张志全家如被雷劈，尤其是张志的母亲面色铁青，忽而恶狠狠地盯着苏媛媛，是呢，如果苏媛媛不是老师，不是正规师范毕业的，她怎么会让张志跟苏媛媛相亲呢？如果不是因为张志跟苏媛媛早就有了孩子，而苏媛媛又是叶家大小姐，她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他们被骗了，被骗了！
孙红英却不认输，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盯着苏惟惟，“你这人真是忘恩负义，我怎么也养了你那么多年，对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我，你早就死了！死了！我的恩情是你永远也还不完的，你们叶家但凡有点良知，也不该为难我！再说，我家媛媛到你们家，除了点臭钱也没享受到别的，你们自问是怎么对她的，今天你们要是不放我们走，我就去外面嚷嚷，让人家知道你们叶家是什么人！”
蔡筠气得直哆嗦，叶学而和叶倬正也脸色铁青，一旁的老太太手拨动着手上的串珠，叹息一声：“罢了，她说得对，既然是她救了惟惟，那么这份恩情我们也是该还的，就放他们走吧！就此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也算还了他们救助养育惟惟的恩情。”
老太太都开口了，蔡筠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孙红英虽然做的不对，可一想到孙红英把孩子从铁道上救下来，让她女儿活得好好的，这份恩情她也是该铭记的。
蔡筠叹息一声，老太太便道：“剩下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这婚礼如果你们张家愿意办就接着办，如果不愿意，那么酒席就此撤销，我们家是不会付一分钱的。”
孙红英闻言，忽而松了口气，她拉着苏媛媛的手，不让她去找张志，反而一直把她往外拉。
“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张志，他说了会永远爱我的，不管我是什么人，他都会爱我！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怀的是她的孩子啊！”
苏媛媛歇斯底里的话让张志面上难堪，他是说过那些话，说爱她永远爱她，可问题是，那时候她也叶家大小姐啊，如果她不是，他早就跟她闹掰了，哪里会回头找她？就苏媛媛这种长相，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床上床下一样的乏味。
但孩子确实是个麻烦。
孙红英哪里管的上那些，只急道：“你快跟妈走，先离开这里！”
苏媛媛却不听，死活要去找张志，就在这当下，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人趴在叶沉东耳边说了几句，叶沉东道：“既然不想走，就不要走了。”
孙红英笑得僵硬，“我们要赶车回家呢。”
“车？只怕你是赶不上这班车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两笔账没算。”叶沉东冷冷说着，眼神渐渐变得毫无温度，孙红英与他四目相对，心猛地一沉。
叶沉东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第81章
孙红英再次想走，却被拦下，几个民警走进来，和叶沉东交谈几句，便走到孙红英身边，亮出身份。
“你是孙红英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孙红英面带惊吓，当即摆手，“我不去，我不懂你们什么意思，我的问题已经交代完了，我现在要带我女儿回家。”
“回家？你能不能回家这不是你说了算！”民警也不客气，看孙红英的眼神带着谴责。
苏媛媛急了，冲上前，“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茂名顶替了苏惟惟，你们就这样对我们？是叶家叫你们来的！你们警察办案不能不讲证据，我妈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她？”
民警眼神复杂，“你妈妈有没有做坏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苏媛媛皱眉，“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你们不就是帮着叶家吗？我妈又没做犯法的事。”
民警不再搭理她，只面朝孙红英道：“我们怀疑你跟梁琮b和徐思若小朋友的拐卖案有关，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孙红英就这样低着头，表情虽然仍有一丝紧张，可不知为何，苏惟惟有种感觉，在刚才民警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孙红英有种怪异的轻松感，就好像松了口气一般，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抓还这样的，苏惟惟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
她更没料到bb的的拐卖案会跟孙红英有关，孙红英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为什么要拐卖bb？知道自己不是孙红英的女儿，苏惟惟对他们连最后那点感情都没了，她一直以为不能做亲人就做陌生人，熟料，孙红英竟然会作恶到拐卖她女儿！孙红英已经把她最后的那点宽容都作没了。
苏惟惟跑上去，一把拽着孙红英的领口，怒道：“bb呢？你把他拐到哪去了？”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认孙女，就被这情况给搞晕了，“bb？”
“对，你外曾孙！”老爷子哼哼。
“外曾孙？”老太太懵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她这孙女刚认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买一送一，连外曾孙都有了！“那我外曾孙人呢？”
苏惟惟道：“我儿子bb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我就托叶大哥……不对，是大哥帮忙找人，我只是没想到他是被孙红英拐卖的。”
老太太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孙女回来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了，谁知竟然出了这种事，看样子叶倬正叶学而叶沉东早就知道了，知道还瞒着她们？
“拐卖？”蔡筠深吸一口气，差点晕过去，她眼泪又冒出来了，“怎么会这样，我自己命苦就算了，怎么能让我女儿再受和我一样的苦。”
这话让苏惟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也只有为人父母，苏惟惟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这种痛，不知不觉中，她早已把bb当成她的孩子，她想像一个母亲一样去爱bb，bb要真是不见了，她不仅没法向原主交代，也没法向自己交代。
叶沉东看向拿到的资料，眉头紧蹙，他当然没告诉苏惟惟，在他调查时发现了另一半人马，是贺东霖的人。
叶钟鸣和叶文旭也一脸懵逼地站在那。
叶文旭：“我可不可以举手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惟惟是我妹妹？所以，苏媛媛是假冒的？”
叶钟鸣：“所以我们不需要认干妹妹了？”
叶天青呵斥：“好了，别打岔，现在重点是bb不见了，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苏惟惟苦笑，叶家人似乎都挺好相处的，这几个堂哥也很可爱，要是bb没有绑架他们一定能欢欢喜喜的相认。
蔡筠急疯了，冲上前就抓住孙红英的衣服质问：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那么点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啊！”
孙红英嗤笑一声，她嘴角露出几分讥诮，也不知在嘲讽谁。
蔡筠拉着她的衣领怒骂：“你说！bb在哪？你把bb送去哪了！”
孙红英看向他们，挑眉讥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送到哪里，什么拐卖，那不是我做的。”
明明方才还紧张的要命，可眼下竟然一派镇定，心理素质良好的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苏惟惟只觉得有哪里奇怪，她凝视着孙红英，满是无力，“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年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孙红英眼神骤冷，苏惟惟没有对不起她的，可要不是苏惟惟，苏媛媛能落得这个田地吗？难道苏惟惟以为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幸福，她还能撇清关系，没事人一样继续回来做她的叶家大小姐？别做梦了！她要让苏惟惟尝尝失子滋味，要让苏惟惟重复蔡筠的老路，她就是看不得这对母女好！
苏惟惟见她这样，不免有些急，孙红英明摆着是不打算说了，她若不说，bb这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了，真要那样，她哪有颜面去面对原主，哪里对不起bb呢？
“你到底把bb送去哪里了？”苏惟惟皱眉拉住她。
孙红英依旧是要笑不笑的样子，那双浑浊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精光，“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不告诉你。”
苏惟惟气得咬牙切齿，当即伸手狠狠打了她两巴掌！
这两巴掌可不亲，孙红英本就被蔡筠打过，现在又受了两巴掌，脸肿的跟馒头似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妈！”苏媛媛气得要冲过来揍苏惟惟，却被苏惟惟反手一巴掌打在左脸上，苏惟惟冷笑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们母女俩真是让人多看一眼都恶心！今天孙红英要是不说把bb拐去哪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你最好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听说这年头不仅有拐卖儿童还有拐卖妇女的，真要到那一步，大家都别想好过！”
孙红英闻言，戴着完美面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裂痕，她阴沉着脸，一双三角眼冷冰冰看向苏惟惟，像是在看冰冷的物件，毫无感情，苏惟惟也不惧，沉着脸和她对视，刚才那番话她是真心的，bb要是真不见了，她绝不会放过苏媛媛和苏媛媛肚子里孩子的。
孙红英呸地骂道：“小贱货！你敢伤害媛媛肚子里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苏惟惟笑得讽刺，“你跟我拼了？到时候你在监狱里出不来，你就是想也没办法，真要有那天，我一定会带个口信去监狱，让你知道你外孙的行踪，让你知道你亲生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孙红英终于沉不住气，疯了似的扑向苏惟惟，似乎要将她撕碎。
叶沉东挡在苏惟惟面前。
孙红英疯了一般笑道：“好！真好！那你永远别想知道你儿子在哪！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当下，叶沉东的手下走进来，趴在叶沉东耳边耳语几句，叶沉东再次看向孙红英。
“恐怕你的愿望不能实现了，我已经找了bb。”
孙红英陡然变脸，“不可能！你诈我，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怎么可能！”
叶沉东说了条火车路线，又说了目的地的小村庄，孙红英的脸色骤变，整个人摊在那，一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怎么可能！”
苏媛媛被苏惟惟打，脸火辣辣的疼，她痛哭：
“你们胡说，这不关我妈的事，不是我妈做的，我妈根本没有理由拐卖bb，她都不知道bb来省城了，对吧？妈？你快告诉他们，bb不是你拐卖的！你跟这什么拐卖案没关系，你根本没有拐卖过孩子！”
苏媛媛哭得一脸是泪，妈妈虽然不像蔡筠那样读过很多书，可她妈妈一直对她很好，从小到大，孙红英呵护她爱她，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了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拐卖别人的孩子呢？人贩子？这是她最不齿的人了，孙红英怎么可能是人贩子！
然而孙红英却魔怔一样，只是一直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她当然有理由！”叶沉东冷冷一瞥，“这事得从24年前说起，得从她是怎么抱走惟惟说起。”
这话出口，不仅是苏媛媛，就连叶家一众人也愣住了。
怎么抱走苏惟惟？孙红英不是在铁轨上发现的苏惟惟吗？要不是孙红英，苏惟惟可早就死了啊，叶家也因此打算不追究孙红英，难不成这事还有内幕？
孙红英低头，前所未有的冷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们叶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拐走我妹妹。”
这话说完，众人都回不过神。
叶沉东继续道：“年代久远许多事情很难查清楚，这但老天有眼，我还是查到了，当年是你抱走了我妹妹对吧？我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你，我查过你提到的那个火车站，当年的工作人员记得有一天，一个女人抱了个婴儿，想把婴儿放在火车道上，结果被他看到了，他喊了一声，那女人受惊，抱着孩子就跑了，他形容的人身高身材都跟你差不多，当然，你或许死都想不到，我会真的去你说的火车站调查吧？”
“或许是因为叶家追查的严，你抱走妹妹后想把妹妹处理掉，你真狠，你完全可以把她扔在路边让好心人收留她，可你最终却选择把她放在铁轨上，如果不是那个工作人员的一声喊，只怕妹妹在24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的话让叶家人满面惊诧，许久回不过神。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孙红英固然可恶，可因为她救了苏惟惟，那么再大的错都能抵消，可如今叶沉东说出的真相让他们头皮发麻，后背发寒，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真相竟然是这样，所以那个被他们当成恩人的孙红英，根本不是他们的恩人，而是拐走苏惟惟的人贩子而这个人贩子不仅拐走了苏惟惟，还想拐走bb？这到底是为什么？叶家人一向不爱与人结仇，他们完全不记得自己跟孙红英有过矛盾。
叶沉东把相关的资料交给警方，“事情已经很清楚，并且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孙红英不止拐卖过这三个孩子，我让人查了当年的拐卖案，初步查明，她至少与20个拐卖案有关。”
众人咋舌。
孙红英的表情愈发冷漠，冷漠的就好像叶沉东再说别人的故事，这种冷漠麻木，前所未有的真实，苏惟惟甚至难以与她对视，孙红英那双眼干涸毫无人性，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冷。
蔡筠却不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原以为当初抱走孩子的人就是个普通的人贩子，可谁知，后续这人贩子竟然养育了苏惟惟这么多年，这些年来，孙红英若是好好养育苏惟惟也就算了，可她带给苏惟惟的是什么？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蔡筠哭得无力，她拽着孙红英的衣领，“你看我的眼睛，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我甚至见都没见过你。”
“没见过吗？”孙红英忽而吃吃一笑，“你记不记得24年前，你在街上做过一个活动？”
蔡筠一愣，时间久远很多事她都忘了，可孙红英说的这事她却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在街上做义务活动，为的是提醒女性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懂的用法律途径保护自己，因为有个参加活动的女人丢了孩子，在现场向她求助，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时候的蔡筠年轻，很容易与人共情，再加上自己也怀着孩子，便特别伤心，说了几句安慰了那个女人，并提醒其他人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要让人贩子得逞。
当初这活动她是义务参加的，要不是人手不够，也轮不到她来给民众做宣传普法。
可她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活动让她此后那么多年都活在愧疚中。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孙红英冷勾唇角，为什么？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那年她出来做保姆赚钱，却被雇主责骂，说是她为人冷漠对孩子冷冰冰的，一点也不为孩子着想，当年那种年头，吃饭都吃不饱，她为了生存也是没办法，后来知道卖孩子来钱快她就去卖孩子，赚到了一些钱，足以维持生计，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为了生存，如果她不赚钱，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要饿死的。
就在她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孩子后，她在街上遇到了蔡筠，蔡筠也是孕妇，却能活在阳光下，而她呢，像个过街老鼠，只能大着肚子去卖孩子，整天逃逃窜窜，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这种情况下，蔡筠脸上那种赤裸的鄙视让她很不舒服。
几个月后，孙红英接到了一笔订单，对方的儿子脑子有问题，就萌生了要买一个女孩做童养媳的想法，他们希望最好能从小时候养，因为这样比较牢靠，孙红英装作去产检，到医院里找机会下手。
可她没想到会那么巧，竟然看到了去生产的蔡筠。
蔡筠只是生个孩子，全家人紧张兮兮地围着她，一旁打扫卫生的人跟她聊天，问她孩子多大了，问她是哪来的，问她几岁了，又指着蔡筠感叹：“羡慕吧？你跟她同龄的，你看看人家，怀孕了还这样年轻漂亮，你再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再看人家家世好嫁的也好，生个孩子这么多人当回事，不像你，一个人来产检，你说都是女人，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男的女的？”孙红英面无表情。
“女的。”
“一个女娃娃而已。”
“我听说可能是龙凤胎，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看你这肚子形状也像是女的，你婆家肯定不高兴吧？”
孙红英没做声，她身体不好医生说可能生完这个就不能生了，为此她婆家很不高兴，苏有才也不乐意了很久，到现在婆婆都不给她好脸色。
那人感叹道：“所以说命好啊，她前头有了一个儿子，这一胎又是龙凤胎，听说他家就盼着这女孩呢，说是全家都是男娃娃，就这一个女娃娃，你说，这一生下来不就是全家人的宝了？叶家那种人家，这女娃娃以后的命肯定好的不像话。”
这些话刺痛了孙红英，凭什么蔡筠就有这种好命，生了个女儿全家人当宝一样，而她孙红英生了女儿，婆家就给脸色看，她这辈子都要活在阴暗中，永远不可能有蔡筠这种站在阳光下的机会了。命运太不公平，让她很是不爽。
她需要一个女孩，蔡筠生的正好是女儿，于是，她抱走了蔡筠的孩子，却没想到叶家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势，把全城封死了，差点掘地三尺。
她被追得紧，不敢把孩子给出手了，便萌生了要杀死孩子的想法，省得给自己添麻烦，谁知后来阴差阳错就养了这么多年，那件案子之后，她不敢再做这行当，怕被叶家抓到，便带小孩回了老家，过些平淡日子。她知道孩子身上的玉佩肯定是信物，人家都说玉佩是招福的，她要把这份福气给自己的女儿，于是她把苏惟惟的玉佩给了媛媛，她给苏惟惟谎报了出生年月，就这样她有了两个女儿。
这些年她只要一看到苏惟惟眼前就会浮现出蔡筠那张脸，就会想到过去那些事，24年没让她对苏惟惟生出感情来，苏惟惟原本就该个傻子做童养媳，或者就该死在那个夜晚，她能活着已经是老天眷顾了，让苏媛媛享点福难道不应该？
孙红英从头至尾都很平静，就好像再说别人的故事，说完后她还问警察是不是可以走了，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对于蔡筠的指责哭泣她自始至终都像个旁观者。

第82章
“竟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蔡筠笑得讽刺，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要是知道上街宣传个活动就能被人贩子盯上，那莫名其妙的嫉妒心招来这一场祸事，那她宁愿那天不出门，一直待在家里安静地看书阳台，如此，或许她的女儿就能安全地在她身边长大，她也就不需要内疚这么多年。
人生能有后悔药吗？原本找到女儿的欣喜在得知女儿被拐的真实原因后，心里更多的是酸涩，这么荒唐的理由让她和女儿分离这么些年，多少个不眠夜，眼泪差点流干，熬了24年，为的就是那样一个可笑的理由。
苏惟惟听完，也很无语，她懒得再看孙红英一眼，只盯着一旁的苏媛媛，似笑非笑，“真是厉害了，一个人贩子的女儿跑到被拐卖的人家家里冒充人家女儿，不知道你哪来的脸？”
苏媛媛脸色铁青，她低着头差点魔怔了，24年来的信念被颠覆，最好的妈妈成了最歹毒的人贩子，她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
“不过，今天到底是你的婚礼，咱们姐妹一场，红包是没有了，但祝福我还是要送到的，姐姐我就在此祝妹妹你身体健康，万寿无疆！”苏惟惟道。
这话把苏媛媛拉回现实，她忽而意识到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孙红英的事，而是她的婚事，孙红英已经被抓了，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了叶家没了身份金钱，要是再没了张志这个对象，那她可就真完了！
“张志，咱们继续举办婚礼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媛媛急切地仰视这个男人。
张志的公婆脸色铁青，他们夫妻都是企业员工，在企业职工宿舍住了一辈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跟省城叶家大小姐结亲的事他们早就跟亲朋好友说了，还吹嘘了一番，说是以后他们张家要发达了，儿媳妇的陪嫁是一栋别墅，又说儿子可以进大舅哥的公司做总经理，孙子一生下来就是叶家的宝。他们还指望苏媛媛找叶家说说，给他们升职加薪，谁知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丢人的是，这个儿媳妇竟然是假冒的叶家大小姐，自己亲家竟然是个人贩子！这说出去让他们的脸往哪放。
张志母亲当即把胸花摘了往地上一扔，气骂：“什么玩意！野鸡也敢冒充叶家大小姐，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人贩子的女儿也配跟我们张家结亲，我呸！”
她脸色铁青拉着张志就要走，“我们回家去！这婚不结了！”
张志一怔，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苏媛媛不是叶家大小姐，没有别墅做陪嫁，他也不是叶家的女婿，他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久，到头来一无所有不说，他还丢了工作，成了叶家的仇人。
张志当即变了脸色。
苏媛媛哭着跑到他身边，“张志，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难道你忘了吗？再说，我还怀着你们张家的种呢，我肚子里是个男孩啊！”
张志脸色铁青，猛地把她推倒在地，恶狠狠道：“你害我把正式的工作丢了！你害我一无所有，像你这种人贩子的女儿，娶了你我将来的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张志母亲果决道：“你赶紧去把孩子打了，我们张家是不可能共同意你进门的！”
苏媛媛趴在地上满脸是泪地哀求，“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怎么不能？你妈都能把人家小孩放在铁轨上，我叫你把没出生的孩子打掉怎么就不能？”
孙红英闻言，发疯似的喊道：“你们有没有良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女儿！”
苏惟惟只觉得她好笑，“别人只是说你女儿几句你就受不了，但你卖了别人的孩子，却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孙红英毫无触动，悔过之心？那是什么东西？老天对她不公，她凭什么就不能反抗了？卖孩子来钱快，能让她吃饱喝足，能让她给女儿买漂亮裙子，她怎么就不能卖？至于别人家父母伤不伤心，她真的没兴趣管。
“苏有才！你不能让我们女儿被人欺负！你要护着她！”
苏有才刚回过神来，从前孙红英每次出门都会带钱回来，他没多想，只觉得女人有办法弄钱，哪怕是不正当手段，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他甚至想过孙红英是不是去做皮肉生意，却没料到，孙红英会去拐骗别人的小孩，这种损阴德的事她怎么做得出来！
他拉起地上的女儿，“走吧！我们回去！”
苏媛媛哭得撕心裂肺，苏惟惟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众星捧月，可她躺在地上却没人多看她一眼，这怎么可以呢！明明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啊，明明苏惟惟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可现在一切都变了，现在张志不要她也不要孩子，孙红英又成了人贩子，叶家不可能再让她回学校工作，她什么都没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
孙红英的事情虽然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些影响，找回亲生女儿这样的事最终让叶家人重拾笑容。
老太太更是不让苏惟惟走了，硬是把苏惟惟带去叶家让她留宿一晚，苏惟惟知道父母都想知道她这些年的情况，而琤琤又没找回来，在这里等消息倒是快一些，想想她就答应了，给贺东霖发了个传呼信息说今晚不回去。
老太太眼眶里的泪就没停过，她一直以为自己到死都见不到孙女了，谁知曲曲折折，亲孙女真的认回来了，有苏媛媛在前面对比，老太太看自家孙女怎么看怎么满意。
蔡筠拉着苏惟惟的手，眼泪一直流，“对不起，妈妈应该早点认出你的。”
苏惟惟勾了勾唇，眼里含笑，“你也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你回来，我就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了，之前的房间被苏媛媛占用了，我要是知道有今天，一定不会让她进你的房间，你大哥平常不怎么回家，他那屋床单刚换过，你就先睡他那儿。”
苏惟惟想想先应了，叶沉东带人去找琤琤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晚上，一向早睡早起的叶家人很晚都没睡，蔡筠忙着给苏惟惟整理房间，怕她不适应怕她对叶家无挂念，便把每年给叶泽西拍的照片和给苏惟惟买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给你买一件小唐装，从1岁到现在，小衣服越来越大，每一次买衣服我都以为明年不用买了，因为我女儿会回来，但明年总要继续买，”蔡筠擦着眼泪，温声说，“但今年，妈妈的愿望总算实现了，这是老天在眷顾我。你过生日的时候家里人都会送你礼物，这是你三个堂哥5岁那年送的，贺卡和自己雕刻的小玩意，这是你大哥送的，你大哥这个人每年都会花很多心思给你准备礼物，他说妹妹总有一天会回来，这是你二哥送的蜜蜡手串和翡翠耳环，你两个哥哥都护着你，自己零花钱不花都要省下来给你买礼物。”
蔡筠一一把那些东西拿给苏惟惟看。
苏惟惟承认自己被打动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送了礼物，从1岁开始到现在，24年的礼物堆满了整个出柜，礼物虽然多也杂乱，却没有一个不是精心准备的，老爷子老太太每年都送她玉佩之类价格很高的物件儿，这一柜子礼物拿出去卖都够买几套房了。
“这些是端午节的礼物，每年妈妈都给你准备绒线，我就怕你在别的地方受苦受罪，没人给你准备。”
蔡筠哭了，苏惟惟搂着她轻声道：“以前确实没人给我准备，但我看到这些以后就不难过了，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牵挂着我。”
蔡筠交代完，又问了苏惟惟一些事，苏惟惟一一告知。
苏惟惟以前受的苦，蔡筠想到就会心痛，好在女儿已经回来了，她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补偿。
但有件事苏惟惟觉得很神奇，她竟然是龙凤胎里的妹妹，任谁忽然告诉你你有个龙凤胎哥哥，且对方长得跟你很像，你都会觉得这是件神奇的事。蔡筠每年都给叶泽西拍照，照片上总会空出一个位置来给她，那些年她的位置一直空着，但今年，她可以补上了。
“他人呢？”
“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现在你回来了，他看到你肯定会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
苏惟惟听说他身体不好，便道：“那改天我去看看他。”
蔡筠笑着点头，从前苏媛媛对叶泽西并不关心，可苏惟惟不一样，真正的一家人哪怕离得再远，都有一根叫血缘的丝线将他们缠绕起来。
或许是累了的关系，苏惟惟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苏惟惟打开门，就见一身常服的叶沉东站在门口，他一向面容冷峻高高在上，带着书香世家子弟的气质，略有距离感，可眼下他虽然眼睛有神，却依旧挡不住满面倦容，就好像一下子跌落神坛，摔在了苏惟惟身边。
苏惟惟有些喊不出口“大哥”两个字，总觉得有些别扭，还好叶沉东先说话了。
“琤琤找到了。”
苏惟惟一喜，“那他人呢？”
叶沉东眼含笑意，“在楼下。”
苏惟惟喜不自禁，连忙跑下楼，站在楼梯口，她远远看到琤琤被老太太搂在怀里，问东问西的，一口一个小乖乖，而蔡筠则端着水果盘站在一旁，两眼含泪细细打量，老爷子和叶学而淡定多了，至少人家没哭，只是拉着琤琤的手说他辛苦了。
琤琤一脸懵，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惟惟呢？”
蔡筠噗嗤一笑，“人小鬼大，惟惟可是你妈。”
琤琤笑了，“我就喜欢喊她惟惟，还有，你们是谁？”
老爷子指着自己：“我是你外曾祖父，这是你外公，那是你外婆……”
他一一介绍，琤琤有些回不过神，他外婆不是孙红英吗？这一大家子是哪来的？苏惟惟的出现解救了她，等苏惟惟给他解释完，琤琤大约理解了几分。
“所以，惟惟，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苏惟惟笑着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是，他们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琤琤眨眨眼，又歪着头，“那外曾祖父，你是真的有精神病吗？”
“……”
可想而知，叶沉东因此被骂得不轻，苏惟惟也是到这时才知道，原来老爷子根本没有阿茨海默症，他们早就知道她是叶家的小孩，便想默默靠近她照顾她。
很快门被推开，苏惟惟的三个堂哥来了，他们一来，家里屋顶差点被掀翻了，三人逗着琤琤，跟琤琤玩各种脑力游戏，败了一次又一次，智商碾压他们的琤琤让蔡筠和老太太都一脸惊喜，他们一直希望家里能出一个高智商的孩子，从小好好培养，将来成为国之栋梁，为国家甚至人类发展做贡献，可家里几个孩子虽然聪明，却离天才有段距离，没想到苏惟惟生的孩子智商竟然这么高，琤琤小小年纪就会高中大学知识，有时候他没看过的方程式也能解开来，这简直是开挂一样。
叶沉东说完，苏惟惟才知道，原来孙红英拐卖儿童的数量比她知道的还多。
“这个小朋友是哪来的？”苏惟惟看着躲在一旁嘟着嘴的小女孩。
“说是看到孙红英戴面具，孙红英怕事情败露就把小孩也抓去了，孙红英把她和琤琤卖给了同一个村子的人，我去的时候顺便把她带了出来。”
苏惟惟笑笑，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命好还是不好，不过汤圆本身长得很可爱，胖嘟嘟的，小叛逆的样子，对他们都不亲，只喜欢跟在琤琤后面，琤琤去哪她就去哪，完全是琤琤的小尾巴。
“她家里人呢？”
“警方还在联系，估计很快就能联系上了。”
——
琤琤回来的事苏惟惟还没告诉贺东霖，等琤琤跟叶家人熟悉的差不多了，她带着琤琤回了梁家。
梁敏英吓坏了，拉着琤琤痛哭，“都怪姑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人拐走。”
苏惟惟拍拍她的肩膀，“这跟你没关系。”
门打开，贺东霖站在门口处，他面带疲倦，似是很久没睡过，他一进门就冲着屋里勾手指，琤琤立刻展颜，像小狗一样冲上去跳到他怀里，贺东霖顺势抱起他，唇角微勾，“想爸爸没？”
“想了！想你也想惟惟！”平常琤琤绝没有这样奔放，可这次他真是吓坏了，被抓走后那个戴头套的人虽然没怎么虐待他，却把他和小汤圆塞在后备箱的箱子里运走，一路颠簸，很长时间他们都处于黑暗的环境里，下车后琤琤才发现目的地到处都是山，连绵的山让他根本看不到外头的世界，他第一次有些急。会不会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后开始生根发芽高耸入云。
贺东霖听他讲完事情经过，“所以，你留下的摩斯密码被破解了？”
琤琤难得笑得灿烂，“对啊。”
“爸爸没见识过摩斯密码，能不能让爸爸看看？”
琤琤笑着点头，很快给贺东霖写了纸条内容，贺东霖看向那满张纸的点点和横线，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但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
“这个……有点抽象。”贺东霖说的含蓄。
琤琤挑眉，“叶叔叔说了，脑子是个好东西，摩斯密码是聪明人和聪明人的语言。”
放开琤琤，贺东霖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叶叔叔？”
“对啊，就是救我的叶叔叔，爸爸，叶叔叔很好的，对了，我是不是不该叫他叶叔叔？”琤琤蹙了蹙眉头，爷爷介绍家庭成员时没有介绍叶叔叔，但叶叔叔显然也是叶家人，那叶叔叔是他的……舅舅？琤琤拿不准。
贺东霖的笑意淡了些许，偏偏苏惟惟还看不明白，竟高兴地拉着琤琤和小汤圆去浴室里洗澡。一旁的梁敏英忍不住叹了口气，嫂子平常看起来挺聪明一人，怎么这时候反而迟钝起来？难道嫂子不知道男人心眼并不比女人大什么，尤其在面对异性这件事上，他们的心眼只有针尖大。
晚上，家里都知道琤琤回来了，这个给琤琤买吃的，那个给琤琤买玩具，苏惟惟给琤琤献上香吻一枚，正所谓礼轻情意重，琤琤一开始嘟嘟囔囔说妈妈没诚意，最后却还是喜滋滋地收下了，并回馈带着口水味的香吻一枚，小汤圆见他给别人香吻，竟然也嘟着嘴唇凑上去，琤琤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在苏惟惟调侃的眼神中当下红了脸，整个人别别扭扭的躲到被子里，还嚷嚷着：“你走开！你是女孩子，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
小汤圆抑郁了，哭丧着脸，“男孩子不可以亲女孩子，但女孩子可以亲男孩子啊！”
苏惟惟听笑了！难怪有些人喜欢生两个孩子，男孩跟女孩简直太不一样了，像小汤圆这样的女孩子软萌萌的，乖巧听话可爱，让你愿意把一颗心捧着给她，而像琤琤这样的男孩聪明机灵，让你愿意把生命献给他。
琤琤躲在被子里憋得喘不过气来，苏惟惟把他捞出来，琤琤的脸已经憋成番茄色，一向人设在线的琤琤竟然有这一面，就连苏惟惟都觉得稀奇。
她抱紧儿子，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这几天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苏惟惟陪完孩子回房时已经过了她的睡觉时间，这段时间她一直是九点之前睡觉，眼下已经快十点了，屋里一片黑暗，贺东霖似乎已经睡了很久，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上床，人刚躺下，床塌陷得更厉害，某大佬竟一个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他呼吸在她耳边，弄得她耳廓发痒，下意识想躲。

第83章
苏惟惟呼吸一滞，黑暗中她看不清贺东霖，只能根据他呼吸的节奏感受他的情绪，他似乎有些燥？嗯，一定是天干物燥的缘故，眼下已经入冬了，人身上穿了好几层衣服，躁一点也是难免的。
大佬这是要对她用强吗？唔，虽然看书时她想过跟男主发生点什么，可真要发生了又觉得怪怪的，但她穿越来这么久没有X生活，她早睡早起每日干活，身体好的不像话，再加上这具身体年轻，血气方刚有需求也属正常，加上俩人又是夫妻，真要彼此救济一下，也算是节约资源的好事，毕竟正常夫妻，不彼此解决需求，总不能去外边乱搞吧？虽然她无意限制大佬的自由，可她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大佬婚内偷吃的。
那么就从了？不知道贺总是不是像其他霸道总裁里的男主一样，每次都要女主下不来床，事必多次，次次腿软，这样想，苏惟惟莫名有种邪恶的期待感。
苏惟惟这边正纠结着呢，却听贺东霖忽而轻笑。
黑暗中这笑声传来，轻轻挠着苏惟惟的皮肤，让她更渴的厉害。
“你没失忆，对这事应该有印象吧？”
“……”苏惟惟翻白眼，“有什么印象？没，都忘了。”
“那要不要熟悉一下？我也没印象。”
苏惟惟莫名觉得他是故意的，你说要做就做呗，说不定逗得她有感觉了，也就半推半就给从了，两个婚内陌生人，合理合法约个炮对彼此身心健康都有好处嘛，可气的是他不说约，反而问她有没有印象，要上就上，这么纠结有意思吗？
苏惟惟正吐槽着，就听贺东霖忽而问：“叶沉东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惟惟闻言愣了片刻，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大哥都是个相当不错的人，有钱有势，公司开的大，现在还进军房地产，势必要在国内称王称霸的，更重要的是大哥才二十多岁，年轻有为，不比贺东霖这个男主逊色什么，完全就是按照男主的配置来的，更重要的是，叶沉东是她大哥，只要苏惟惟想到柜子里叶沉东送的礼物，想到叶沉东对她的好，看她时温柔的眼神，苏惟惟当然无条件拥护叶沉东。
她当下道：“很好，简直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这种级别的单身汉很吸引女人的，不过这种事说给你你也不懂，你们男人天生不能理解这种事。”
贺东霖眉头蹙的愈发紧了。
其实他从路上回来时就在想这件事，去找琤琤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另一班人马，对方凭借对当地地势的熟悉，先他一步把琤琤救了出来，后来他得知那是叶沉东带去的人，叶沉东对苏惟惟似乎势在必得，从男人的角度看，叶沉东家世显赫，能力出众，有钱有才，外貌也无可挑剔，哪怕叶沉东是他对手，他都说不出违心的话，叶沉东若是喜欢苏惟惟，而苏惟惟又恰好没有和他恢复关系，那她会怎么选？
一个是表面上看没什么钱的失忆原配丈夫，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公司总裁。
就在今晚，他意识到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在苏惟惟心里的形象，他想了一晚上，要问的问题从“你觉得叶沉东怎么样”精进为“叶沉东是个什么样的人”，才勉强问出口，这样的问话像是日常聊天无意中提起，不会显得他过于小心眼。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在得到苏惟惟答案后，他显然更不爽了。
贺东霖翻身躺在床上，苏惟惟察觉到他的反常，当即蹙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
“不会是发烧了吧？”前几天贺东霖出去找琤琤，可不是被野风吹的头疼了？苏惟惟伸出手放在他额头上，片刻后沉吟，“奇怪，没发烧呀！”
“病不在肌肤，在骨髓。”
苏惟惟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还文绉绉的，看来是病的不清了。苏惟惟这几天也累得够呛，刚躺下就开始昏昏沉沉，昏睡之际她听到贺东霖在问：“抽空去我公司坐坐？”
苏惟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
琤琤回来后，苏惟惟开始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刻录机的推广上，她在科技园的柜台已经装修好，苏惟惟做了个展示架，摆放的都是刻录机刻录的光碟，这些碟片类目齐全，覆盖范围广，苏惟惟现场教学，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买了她的刻录机什么光盘都能刻录。
吸引了不少顾客问情况。
然而这些都是散户，苏惟惟租这个柜台主要用途在于宣传，而非赚钱，对于她这种代理商而言，让手下的代理替她赚钱，才是最重要的，而其他代理们对于压货一事耿耿于怀，刻录机不是别的事，一台刻录机的价格不菲，贵的甚至有好几千的，就是便宜的也跟一台家电差不多的价格，这年头凡是通电的东西都是稀罕物。
代理们如果压货，从短期看，苏惟惟是赚钱的，毕竟那些货物都是付了账的，可从长期看，代理们赚不到钱品牌又怎么能走得长远？因而她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若是给各大代理送货，就需要一定的人员配备，这年头人工不值钱，问题是，不可能每个人配一辆三轮车啊，毕竟这时候的三轮车价格不菲，但若是自行车的话，拉刻录机那么大一台物件，就算后面焊个筐子，这自行车拉起来也总归是吃力的，从城南运输到城北，工人送货会累得半死，效率也不高。
苏惟惟真是头疼，当晚苏惟惟跟贺东霖抱怨这件事。
贺东霖知道她在折腾个小生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苏惟惟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看来是在认真对待了。
“累死了，自行车送货真慢，要是有电动车就好了。”
贺东霖微皱眉头，“电动车？前几天我参加了一辆电动轿车的发布会，这个企业说是要在20年之内让电动车普及，虽然我认为20年很难达到，可电瓶的应用确实是个趋势。”
“对啊，”苏惟惟敲打着酸痛的胳膊，她今天试着送货，想从送货的经验里找问题，只有自己体验过知道问题出在哪才知道怎么解决，“你想，人们生活水平好了，会更有环保意识，煤炭汽油都是耗费能源的事，短期内人们意识不到，可在不远的将来，人们肯定更愿意使用可再生的电能源，所以电动车一定是个趋势。”
“可电动车要很多年才能普及。”
贺东霖说的没错，苏惟惟记得她穿越来之前，虽然大街小巷都能看到电动轿车，可那些轿车价格高昂，一旦出问题换个电瓶要好多万，各种原因之下，开电动轿车的依旧是少数。
但电动轿车少见，电动自行车可不少见。
“电动轿车的普及要很多年，可电动自行车的普及应该快吧？虽然我不知道原理，但我想就是自行车上加一个电瓶？要是有这种东西就好了，那我送货就方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造出来。”苏惟惟哀嚎一声，趴在被子上休息，这连电瓶车都没有的社会，真要累死个人。
贺东霖看了她片刻很快撤回视线。
自行车上加个电瓶？这应该不难吧？要不就试试看？
次日，贺东霖吩咐自己的科技公司研发这样一个产品，他的科技公司主打手机和传呼机的研发，贺东霖的目标是未来五年把手机的规格和重量压缩下去，制成更薄更方便的手机。
科技公司目前不赚钱，需要贺东霖每年花大量金钱养着，团队所有人目前来说都不算特别忙，贺东霖的想法提出后，这些研发手机的当即面面相觑。
虽然都是搞研发的，可研发手机跟研发电瓶车相差十万八千里，难不成贺东霖以为他们随便搞搞就能研发出一个电瓶车来吗？这完全不可能！
“其实我知道研究院已经有相关的研究，”一个戴眼镜的科研人员推了推眼镜，给贺东霖算了笔账，“但是现在存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电池寿命短，如果我们推出电动车后，顾客不满意上门退换，那我们企业肯定损失惨重，可能要花几百万才能把电动车研发出来，销售再不好，那利润从哪来？”
贺东霖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谁说要销售的？”
“……”众人面面相觑，“那您研发电动车干什么？”
“我太太想要，我就想给她研发一个出来，好了，我已经决定要成立专案组了，反正你们把手机变薄变小的任务，估计战线拉长到10年也不一定有成功，那就闲暇之余看看这电动车能不能加入手机或者传呼机功能？总之，我要的是一台先进好用的电动自行车。”
市场需求决定一切，苏惟惟的刻录机销量比她预想中还要好，当然，因为没有电动车，她的送货问题还没得到解决，为了解决代理的顾虑，她向代理承诺，所有的进货都可以在一年内无条件退换货，只要机器没出问题，如果出现卖不掉的情况，由总部替他们销售，这样一来，刻录机的销量又提高不少。
周末，叶沉东给苏惟惟打电话要她带琤琤回去吃饭，苏惟惟思来想去，打算找个机会跟梁家人说这件事。但她之所以隐瞒有两点考量，一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讲秘密说事情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她忽然说自己是叶家的小孩，这怎么想都很别扭，二是因为贺东霖还没对她坦白，既然如此，她怎么也该有点秘密吧？
叶沉东还特地提了句，说叶泽西会回来，苏惟惟一想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免不了紧张。

第84章
周末苏惟惟带着琤琤刚走到大院门口，远远看到蔡筠从里面走来。
“蔡教授，您吃了吗？”
“没呢，我来接我闺女和外孙。”
打招呼是叶家的邻居，闻言回头直勾勾盯着苏惟惟和琤琤，闺女和外孙？是她理解的那个闺女和外孙？问题是，这闺女跟之前那个不一样啊，是不是她错过了什么？“蔡老师，之前那个呢？”
蔡筠笑笑，也没瞒着，便把之前的事大概讲了一下，那人越听越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难怪叶家女儿结婚，却没给大院里的人发请帖，原来是遇上这事了。
“不是我不想发，是我儿子，一早知道这事没告诉我，做主把请帖给拦下了，说是怕兴师动众的，最后闹成笑话。”蔡筠解释道。
“还是沉东考虑周到，我们都在说呢，怎么请帖到现在都没等到，”邻居一脸感慨地看向苏惟惟，“你这闺女运气说不好却也好，如果不是好运，哪能平平安安长到认亲啊，老蔡你是有福气的。”
“可不是，我也想明白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人要朝前看。”
“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看你这个闺女多漂亮啊，皮肤粉嫩嫩的，跟擦了胭脂似的，个子高身材也好，看你这外孙，长得特别俊，就你闺女和外孙这样貌，放眼看去，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生的三个孩子，各个模样好，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说到这一点，蔡筠从不谦虚，她一直觉得，说她丑不要紧，说她小孩丑她可不能承认，她家孩子本来就长得好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你家孩子也好看，我就喜欢你家丫头。”
俩人相互客气几句，苏惟惟走上前笑问：“您怎么出来了？”
“怕你找不到家门，出来看看你。”蔡筠笑起来。
女儿找到了，她连走路都在笑，前几天去给学生上课，学生还打趣地问她，是不是心情好，说她一天嘴角都没放下来过。“走，快回家去，我忘了问你爱吃什么，就炒了几个我拿手的菜，琤琤快走，外婆做了好吃的给我们琤琤吃。”
琤琤抿唇微笑，虽然他刚认识这个外婆，可这个外婆比之前的外婆温柔，人也漂亮，他喜欢这个外婆。
外婆还会教他俄语呢，他都会好几句了。
临近叶家，苏惟惟远远看到叶家院子里的摇椅上正躺着一个男人，初冬的天气里，他穿了件白色的针织高领毛衣，脸色苍白，那样的肤色经由正午的日光照射，有了几分吸血鬼的既视感，像是下一秒就要烧成灰烬。
他的五官细看之下和她很像，若不是病弱的肤色压着，只怕他的长相会比如今多几分艳色。
一阵风吹过，他忽而攥紧拳头放在嘴唇边咳了几声，苏惟惟的心倏地提起，就好像咳嗽的是她自己。
这种微妙的牵扯让苏惟惟不知不觉走到他身边。
叶泽西抬头，就看到苏惟惟俯视着他，虽然五官看起来像是在照镜子，气质却有很大的差别。
他下意识勾唇，妹妹这样健康地活着，真是好。
“二……哥？”苏惟惟下意识喊出声。
这一声喊得不仅是叶泽西在内的叶家人，就连苏惟惟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她跟叶泽西不熟，可刚才那一刻，她就是下意识喊出这个称呼，没有面对其他人的犹豫和拘束。
蔡筠喜笑颜开，“龙凤胎就是不一样，你俩在我肚子里时就特别安静，不像别人家的龙凤胎，总爱打架。”
“是啊，”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戴着一副老花镜，眼镜绳挂在脖子上，笑眯眯道，“我们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俩人肯定老实，谁知生出来以后，妹妹活泼好动，后来抓周还选了那块黑色的玉佩，哥哥温柔安静，选了剩下的白色，我总说有些事就是天生注定的。”
苏惟惟笑笑，她跟叶泽西没有隔阂，毕竟这种照镜子的感觉实在奇妙，她只看了他一眼就有很多话想跟他聊。
“二哥你身体怎么了？”
叶泽西笑得温柔，他没答，只挑眉看向刚进家门的叶沉东，果然，苏惟惟这一声声二哥叫的，某些人早就吃醋了。
“老毛病了，你过来，”他朝苏惟惟招招手，等苏惟惟靠近时，他把手上的一串珠子退下戴在苏惟惟手腕上，“见面礼。”
翡翠珠子颗颗翠绿欲滴，触感冰凉，苏惟惟晃了晃，竟然不觉得松，可见叶泽西有多瘦。这珠子一看就是好东西，她很喜欢，更重要的是这是哥哥自己戴着的，给了她就是一种心意。
叶泽西是叶家最聪明的，他教琤琤玩了数独游戏，把琤琤杀得片甲不留，小孩都慕强，很快就被叶泽西收服。
进屋吃饭前，琤琤小声道：“我不会告诉惟惟，你冒充玩具供应商的事。”
叶泽西失笑，那么久之前的事，琤琤竟然还记得。
盛饭时，苏惟惟偷偷问蔡筠，蔡筠感叹道：“你二哥一出生身体就不好，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医生说营养都被你吸收去了，后来你被偷了，全家人忙着找，更顾不上他，这不，因为我们疏于照顾，他身体愈发差了，这些年都没调理好，所以我总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二哥，我这俩个孩子，我谁也没照顾好。”
苏惟惟安慰她两句又莫名囧了，竟然跟她有关，一想到自己身强体壮的，哥哥却这般病弱，苏惟惟便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来。
叶泽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样的人应该健康地活到一百岁，可不能就这样被身体拖累，大门都不能出，一直在家静养。
蔡筠果然做了一桌子菜，吃饭时，蔡筠一直给琤琤夹菜，把琤琤面前的小碗堆得满满的，惹得琤琤眉头轻蹙，一脸愁容，连连叹气，那模样把全桌人都逗笑了。
“那个汤圆小朋友呢？”
苏惟惟笑笑，本来琤琤走到哪，汤圆就要跟到哪的，但今天小妹星期天，就带着汤圆玩公主变装的游戏，汤圆忙着玩没空搭理琤琤，苏惟惟也就没带她过来，话说这小朋友的家长不知怎么回事，自家闺女失踪这么多天，竟然没人来接，汤圆长得肉嘟嘟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不错的品牌，家世肯定不差，苏惟惟真想不明白。
汤圆软萌萌的，就连蔡筠都喜欢的不行，她笑说：“生个闺女也不错，惟惟啊，我知道几个不错的男人，回头给你介绍一下，你啊，上次结婚是被逼的，不作数，这次结婚，睁大眼睛好好找找，喜欢了再嫁，当然，妈不是想把你嫁出去，就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想给你找个好的。”
苏惟惟万万没想到刚回家就被安排相亲。
一旁的叶泽西轻笑道：“妈，妹妹有必要靠嫁人来改变人生？”
“妈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手边正好有几个好的吗？我那几个同事听说我亲闺女回来了，找我说了好几次，不见也不好。”
叶沉东皱眉：“我叶沉东的妹妹还怕嫁不出去？”
叶文旭：“你们想什么呢？只有我妹妹挑剔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挑剔我妹妹的份？”
老爷子：“就是，我叶倬正的孙女跟别人相亲？凭什么啊？让他们来家里让惟惟看，看上哪个选哪个。”
老太太：“这样太高调了，不好。”
叶钟鸣：“有什么不好的，习惯成自然，是吧，惟惟？”
苏惟惟默默囧了几分钟，她自问一直沉稳内敛，浮夸真的不是她的风格，可在叶家人的熏陶下，她似乎越来越有向叶家人靠拢的倾向，所以各位叶家的大佬们，是打算把“我XX的XX”挂在嘴边了吗？还有各位哥哥能不能用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选妃呢？
苏惟惟失笑：“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蔡筠疑惑看她，就听苏惟惟笑说：“我那个死了的老公找到了，也就是说我不是寡妇，琤琤也是有爸爸的，不过比较棘手的是他失忆了，目前我们还在培养关系中，相亲的事就算了。”
各位叶家人默然，叶沉东先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刚找到，他失忆了所以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们也是在省城巧遇才知道他根本没有死。”
叶家人都是一脸听故事的表情，最近的日子似乎过得太刺激的，什么事都跟听书一样毫无真实感，先是叶家的恩人变成叶家仇人，再是苏惟惟带儿回归，现在苏惟惟又扔出一枚重磅，说她根本不是寡妇，且她男人失忆了？这怎么比电视剧还扯？
叶文旭：“我决定要写一本，把咱们叶家的事写进去。”
叶泽西也没想到，苏惟惟上一次婚姻是被孙红英强迫的，是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男人的条件很差，苏惟惟对他也不是真心的，叶泽西道：“不用勉强自己，这点小事我们叶家人还是能摆平的，只要你愿意，和他解除婚约并不是难事。”
苏惟惟干笑，跟大佬离婚？女主虎视眈眈，现在跟大佬离婚岂不是便宜了女主？
琤琤先一步说：“惟惟不要离婚，爸爸很好的。”
叶家人早就接受了苏惟惟是寡妇的设定，没想到这又忽然冒出来个女婿，且还失忆了，蔡筠思来想去说：“既然这样，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你结婚时我们没来得及给你把关，现在他失忆了，你们等于从头开始，家里人一定要给你相看一下。”
苏惟惟点头答应了。
饭后苏惟惟又提起蔡筠叶泽西身体的事，蔡筠感叹：“就是营养不均衡呗，医生说好的都被你吸收去了，不过你哥从来没怨过一个字，他这样已经很多年了，我们家也想方设法给他调理，却总是不见效。”
“那他主要病症是什么？”
“没什么病症，就是总咳嗽喘的厉害，有时候还会休克，平常吃什么都不舒服，身体消瘦体力不好，病就更难治了。”
苏惟惟微怔，她不是医生，自然不能给人看病，只是，叶泽西这症状也太奇怪了，说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查不出原因，可叶家这种条件对他精养了这么多年，再差的身体都该好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条件，还说查不出病因，只是咳嗽，这有点说不通。
梁明苏难得回来一趟，她一进门下意识找苏惟惟，谁知苏惟惟竟然不在。“我嫂子人呢？”
“说是出去吃饭了。”贺东霖拿起报纸再看。
梁明苏挑眉，扫了眼厨房的冷灶，嗤笑：“哎呀，某些人啊，我嫂子没在家，连饭都不想做了，哎，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回趟家却连口饭也吃不上。”
贺东霖头也不抬地翻报纸，“想吃找个男朋友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梁明苏被噎到了，她忽而看向门口，惊喜道：“嫂子你回来了！”
贺东霖猛地抬头，从透明的玻璃门看出去，别墅院子里空空如也，哪有苏惟惟？
梁明苏笑得肚子疼，她躺在沙发上擦眼泪，“我的妈呀！刚才我说嫂子回来时，你都不知道你那眼神。”
她笑得花枝乱颤，让贺东霖看皱了眉头。“好笑？”
“怎么不好笑？你一个人在家连饭都不做，这样子真的很像农村的那些孤寡老人哎，”见他不说话，梁明苏这才收敛，她是知道大哥脾气的，看起来温和好相处，实则不能容忍别人过界，她当下咳了咳，一本正经，“大哥，以前你没失忆时跟大嫂客客气气的，我总觉得你们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合同工，现在你跟大嫂重新培养一下感情也蛮好的，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咱们大嫂条件也很好的，喜欢她的人可不少，你要是下手迟了，以后哭都来不及咯。”
“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
梁明苏何止幸灾乐祸，当她发现贺东霖并没有搞定苏惟惟后，简直想仰天长啸，没想到大哥也有今天！“大哥，拿出你的男人魅力来，想要搞定嫂子，你这个做男人的得主动点。”
贺东霖继续翻报纸，懒得搭理。
下面几天苏惟惟一直在折腾面膜的事，如今国内没有贴纸面膜，苏惟惟只能自己摸索着去做，贴纸面膜的原材料不难找，制作过程也不难，可问题是真要上规模就得好好购入设备研发，苏惟惟手头大部分钱都拿去进货了，也不知道剩下的这些够不够买入设备的。
她因此愁的要命。
梁明苏看她把一张无纺布贴在脸上，还剪了几个洞，露出眼睛和鼻孔嘴巴，当即惊讶，“嫂子，这是什么？”
“这叫面膜。”
“挺神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东西有什么用？”
“美白保湿提拉皮肤，总之就是美容用的，以前的面膜不是都要敷在脸上吗？太麻烦了，所以我想着做出这种一次性的面膜，每次只要贴10-15分钟就行。”
梁明苏觉得惊奇，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她当下也跟苏惟惟讨论起面膜的功效来，苏惟惟给她试了一片自己DIY的，梁明苏用完后皮肤舒服得不得了，摸起来滑嫩嫩的，特别软，说是婴儿般的皮肤也不为过。
“这么好用？嫂子你可太有才了，这都能想到，我还没见谁用过这种面膜呢。”
“我就是瞎捣鼓的。”
次中午，苏惟惟从广州进来的无纺布到了，这种无纺布比她之前用的要薄很多，类似于后世用的面膜纸，比蚕丝面膜厚一些，可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很好了，苏惟惟打算找人做个试验，看看这面膜纸怎么样。梁明苏和梁敏英不在家，小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在做什么，琤琤和小妹两个小娃娃肯定没指望，苏惟惟转了一圈，终于锁定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贺东霖。
今晚的苏惟惟笑得格外温柔，温柔到此地无银三百两，让贺东霖不禁皱了眉头。
“有事？”
“呵呵呵，贺总，帮个忙。”苏惟惟眯着眼意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
要知道贺东霖可是个山路十八弯都拐不走的超级直男，平常出门从不用护肤品，雪花膏都不擦一下，说男人不需要那些东西，唯一使用的“护肤品”就是肥皂了，这样的人你叫他敷面膜，他能痛痛快快答应？想都别想了，所以苏惟惟下意识对他温柔。
贺东霖第一次见她这样，不觉好笑，“说来听听。”
苏惟惟拿着手里的毛笔，这是她特制的面膜刷子，“帮我试试面膜。”
“面膜？”贺东霖眉头皱得紧紧的，要多不愿意有多不愿意，“这是女人用的东西，我……”
苏惟惟哪里会给他拒绝的机会？下一秒，苏惟惟已经扳住他的脸，强行把浸泡好的面膜纸拿出来贴在他脸上，贺东霖受到压制下意识往后倒，苏惟惟也被带着超前了一些，这样一来俩人的姿势就更暧昧了，苏惟惟半跪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面膜碗往他脸上抹东西，而他则被迫感受她某处的体温。
每日共睡一床，贺东霖自然笑得她有多好闻，不说别的，每天早上起床，一掀开被子，里面都是她的体香，她偶尔用香水，那香味太霸道让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有一次他还听到员工在背后议论，说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了。
这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让贺东霖不觉苦笑。她还真是知道怎么折腾人，每次折磨人却不自知，就好比现在，把他逼到这种境地也算她厉害了。
苏惟惟得逞后笑得得意，她把面膜精华液全部涂在贺东霖脸上，别说，大佬的脸型很标准，这个面膜纸贴在他脸上很服帖，就是鼻子太高，面膜纸都盖不住，露出很大的缝隙来，苏惟惟看着他的鼻梁，算的不要不要的，虽说她的鼻子长得也不错，可也没有这样高的，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整形模板啊，高挺好看。
贺东霖被迫营业，不免失笑，“你就不能容我说个不字？你见过大男人敷面膜的？”
“没见过，”废话，这个世界她是第一次捣鼓面膜的，理所应当，他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用贴纸面膜的男人，“所以你才要保持这世界纪录，你平常不用护肤品，皮肤会干吧？用面膜可以补水的。”
贺东霖倒没觉得皮肤干，虽然皮肤没她那么好，却也没什么问题，当然这种话他识趣地没说。
给首富敷面膜一定是苏惟惟做过最得意的事了，她因此心情不错，端着面膜碗就要走，谁知刚走两步，就被贺东霖拉回来，苏惟惟以为他会很快放开，谁知他手劲大，紧紧钳着她，任她暧昧地贴在他身上，却不动不说话。
气氛暧昧到这个地步，饶是略显吃顿的苏惟惟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动了动手腕，贺东霖终于有了反应。
“就这样走了？”
苏惟惟挑眉，“怎么着？我还得给你工钱？”
贺东霖失笑，下巴抬向一旁的碗说：“给你带了吃的。”
“这都快九点了，我正减肥呢，不吃东西……哇！酱螃蟹！”苏惟惟口水都要下来了，贺东霖带来的酱螃蟹跟一般人家做的不一样，这种酱螃蟹用的是肉多的小螃蟹做的，切开，一眼看去都是厚厚的肉，螃蟹微辣，带着凝固的酱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螃蟹和辣椒的香味，苏惟惟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贺东霖上次带她房车旅行时去过这一家，当时她吃的差点把手指头吞进去，这段时间她经常想念这味道，只是太远了交通不便她不可能因为这顿螃蟹跑那么远，谁知贺东霖竟然记得，苏惟惟早忘记自己说过什么，当即捏着螃蟹脚要往嘴里送，送到一半想起来人设不能崩，这才端着架子，淡笑，“谢谢贺总的招待，就当抵消了面膜钱了。”
贺东霖笑得无奈，似乎也没料到她这么巧舌如簧，强迫他敷面膜就算了，还说这话就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酱螃蟹吃多了，次日一早，苏惟惟嗓子疼得厉害，还好贺东霖给她熬了梨汤，香甜的梨汤引起了小朋友的兴趣，汤圆和琤琤都眼巴巴盯着苏惟惟手里的碗，看起来可怜坏了。
以前在乡下时，琤琤经常馋这些好吃的，可自打搬来城里，苏惟惟没有短缺过他，他什么都不缺对食物很少会有渴望，什么都有的吃他反而不爱吃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琤琤露出这种表情。
而这个小汤圆，一看就是小吃货，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她都愿意尝尝，萌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俩想吃不？”苏惟惟挑眉。
她一露出这种表情，琤琤下意识眉头紧皱露出防范，然而汤圆没有作战经验，便萌萌哒点头，鼓着包子脸说：“汤圆想吃。”
苏惟惟当即端着碗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又哄道：“那你给我当儿媳妇我就给你吃！”
汤圆眨眨眼，不明白儿媳妇是什么意思，为了吃她不停点头。倒是一旁的琤琤红了脸，谴责道：“惟惟，别闹！”
苏惟惟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当即捏着他发红的脸打趣：“我家琤琤怎么这么像大舅舅呢，让汤圆给我当儿媳妇不好吗？我觉得她很可爱啊。”
汤圆眨巴眨巴眼，“琤琤哥哥，你脸怎么红了？”
琤琤无语地黑脸，面无表情走开了。
当下，大门被推开，一对夫妇走进来，焦急道：“汤圆，爸妈来接你了。”

第85章
苏惟惟有些没想到，汤圆竟然还有爸妈，这对夫妻抱着她又疼又亲，看起来挺疼爱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汤圆。
“你就是苏小姐吧？”男人个头很高，有190，头发长到下巴，看起来十分清俊，一般人长头发总显得邋遢不修边幅，可长发只为他带来了艺术家的气质，那张脸依旧英俊的让人难以直视。
而他身边的女人，皮肤白皙水嫩，戴着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白的能治好洁癖的白大褂，苏惟惟远远闻到她身上股消毒水的味道，可她的气质又不太像医生，总之，这俩人的气质在这个年代都显得很特别，苏惟惟当即走上去，笑着迎接他们。
“你们是汤圆的父母吗？我等了你们很多天，再没人来接孩子，我就得去电视台搞个寻人启事了。”
那女人脸一红，明明他们才是父母，却让别人搞个寻人启事找他们，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抱歉，我和我先生工作都很忙，我是搞科研的，最近有一个项目比较忙，我先生是画画的，他经常一幅画要画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每次都忙得废寝忘食，我们俩很久没回去，平常孩子有保姆照顾，这段时间我以为孩子在他那，他以为孩子在我这，这不，俩人忙完后碰头交流了一下才知道孩子竟然都不在我们这，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也才发现家里少了些财物，可能是保姆拿了家里的东西跑了，我们去警察局报警才知道孩子之前被拐卖了，不过已经救回来了，说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女人推了推眼镜，略显尴尬。他们去警察局时才知道警方联系了很久都没联系到他们本人，而孩子小又说不清楚，就这样，汤圆在苏惟惟家寄住了这么久，而他们也是心大，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地错过了女儿被拐卖，直到孩子回来才知道。
“我很自责，都怪我工作太忙了，”女人忍不住叹气。
那男人也道：“怪我，我不该一画画就把什么都忘了，明年我会减少工作量，尽量多陪你和孩子。”
苏惟惟听完他们的自我检讨，当即噗嗤一笑，这俩人虽然看起来有些马大哈，可工作起来就能忘记一切的感觉，苏惟惟毕生都没有体验到，她笑道：“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话说完，女人脸一红，男人唇角微扬，要笑不笑地俯视她。
贺东霖跟进来，笑笑，“既然有缘，不如就留下来用餐吧！”
俩人摇头，汤圆妈妈蹲下来拉着女儿的手。
“不用了，实在不好麻烦你们，我这就带汤圆回去，这么多天没看到爸爸妈妈，汤圆一定想死我们了吧？汤圆，在苏阿姨家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很想妈妈？”
汤圆眨眨眼，看她片刻，很坚定地摇头，“我有琤琤哥哥陪我就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俩人面面相觑，尴尬的要命。
倒是苏惟惟又乐了，这对父母还真有意思，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小汤圆来这么久，从来没有提到过他们，也没有想家。
“你们应该多抽出点时间来照顾孩子，现在忙于事业疏于照顾孩子，以后等你们老了，孩子对你们的感情也会寡淡。”
他们似乎被刺激到了，略显伤感，尤其是汤圆的妈妈哭丧着脸，“汤圆，你好歹给妈妈点面子啊，再给你个机会，你想妈妈吗？”
汤圆眨眨眼，“不想，妈妈，你不要来接我了，我要跟琤琤一起玩。”
汤圆妈被打击到了。
吃饭时聊起来，苏惟惟才知道男的叫钟定，女的叫姜鑫，他们都是彼此领域的天才型人物，都说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钟定从小就有绘画天赋，自小开始入行，到现在为止已经画画近三十年了，他以油画为生，是名副其实的画痴，而姜鑫呢，智商高，如今是医学硕士，平常在做护肤品相关的研究，因为钟定的皮肤总是会沾染到画画用的材料，而他皮肤容易过敏，经常出问题，小汤圆遗传到爸爸的皮肤，也不是很稳定，姜鑫就想研发出一种稳定的针对过敏肌的护肤品，最好是孕妇和宝宝都能用的，目前国内的护肤品行业才刚起步，国人用的最多的就是郁美净之类的宝宝霜，进口的护肤品虽然有，可那些东西的效果都有待商榷，对于严重的过敏肌来说，是万万不能用普通的护肤品的。
“所以，你的护肤品是有药用的疗效？”也就是后续的药妆。
姜鑫一愣，苏惟惟说的好像也没错，“就是有治疗效果，不过我还在研发阶段，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药妆一定会有自己的市场，我看好你。”
药妆？姜鑫琢磨着这个词，确实，这个名词十分适合她颜值的产品。
苏惟惟又笑说，“巧了，我最近也在捣鼓护肤品。”
姜鑫有些讶异，“你跟我是同行吗？”
“不是，我也没你那么厉害，你是科研大佬，而是我只是护肤达人，这么说吧，我觉得传统的面膜用起来有些麻烦，我特别讨厌涂抹式的面膜，所以就想说有没有那种贴片的面膜，可以往脸上一贴就可以了，我已经在注册品牌打算做这件事，只是我的贴片面膜目前还没有找到特别好的厂家来做，你如果有认识的人可以介绍我一下。”
姜鑫有些奇怪，贴片面膜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饭后苏惟惟把面膜纸拿出来给她看，又向她演示讲述自己的构想，姜鑫恍然大悟，贴片面膜就是把平常用的护肤品密集式地导入皮肤中，可别说，以前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苏惟惟想到用无纺布来做贴片面膜，还真是一大发明。
她笑道：“你有空可以去我那玩玩，我听你说的那些原材料倒是不难找，我可以给你搞个配方。”
苏惟惟略显讶异，毕竟配方这种东西很私密，一个珍贵的配方价值天成，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姜鑫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都能把贴片面膜这种机密告诉我，我给你个配方有什么难的？其实我家祖上是做中医的，我妈就喜欢自己做护肤品，我受她影响后来也走上了这条路，只是平常研发的东西都是自己在用，如果你有需要，我送给你就行了。”
苏惟惟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临走前，小汤圆哭唧唧地看向琤琤，十分不舍，苏惟惟半蹲下，笑道：“改天苏阿姨带琤琤去你家看你好吗？你也可以来看我们呀。”
小汤圆这才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你随时可以过来。”
小汤圆还是舍不得，她喜欢香香软软的苏阿姨，喜欢苏阿姨对小朋友的态度，喜欢琤琤哥哥，喜欢小妹。她可怜兮兮地抱着兔子玩偶，问琤琤：“琤琤哥哥你会想我吗？”
琤琤脸一红，背过身体不回答。
苏惟惟笑着搂住他，“我来代替他回答，我们家琤琤这是害羞拉，他肯定会想你的，所以你要经常来看我们哦。”
小汤圆这才笑嘻嘻地答应，临走前还猛地拍回来，在琤琤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琤琤脸更红了。
——
苏惟惟觉得她的运气好的不像话，就好像现在，她随便捡了个孩子，竟然就是钟定和姜鑫的孩子，苏惟惟隐约记得钟定和姜鑫是作者另一本的男女主角，当时苏惟惟看文时扫了眼文案，对文案兴趣不大，就没有看这本书，但主人公的名字多少还记得，只是没想到，他们俩竟然会出现在这本世界里。
苏惟惟想了会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一个作者构建的世界观时，总有差不多类似的设定，同一个世界观下，哪怕是不同的人，可只要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就可能相遇。比如说钟定和姜鑫，他们的故事发生在80年代的省城，看起来跟苏惟惟毫不搭嘎，可当作者写这本书时写到90年代的省城，一样的省城一样的世界观，苏惟惟便自然而然和其他书的男女主相遇了。
苏惟惟大抵记得钟定是绘画狂魔，姜鑫是科学狂人，两人一见钟情，虽然各自忙于事业很少见面，可彼此精神上十分契合，苏惟惟没记错的话，文案中还提到他们每次XXOO时都是天雷勾动地火，总之，属于灵魂上的爱人，彼此天生一对。
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且这孩子还被她遇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敢把贴片面膜的事告诉姜鑫，因为她知道姜鑫可是最受喜爱的女主，以姜鑫的为人断不可能抄袭她的创意。
苏惟惟忍不住摇头，满世界都是大佬，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不是的。
遇上钟定，苏惟惟开始想琤琤绘画启蒙的事，一直以来她都没有送琤琤去补习班，就是因为知道，补习班能学到的东西很少，而琤琤这种智商的人，需要的是引导，是一个真正有能力有见识的老师，比如说叶家老爷子，老爷子带琤琤，琤琤从来不会说别的，因为老爷子的智商虽然没有琤琤高，可他有学识有能力，琤琤从心底服他，苏惟惟要找的就是这样的老师，让琤琤这种智商的孩子能知不足，这样才能进步。
能不能让钟定教琤琤画画？就算不教，跟着钟定这样的大佬学习，耳濡目染，不会画画也会画了。
苏惟惟跟贺东霖提起这事，贺东霖勾唇，“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
“咦？”
“我也考虑过，不过难搞的是，钟定虽然名气大，画画功底踏实，可他从来不收徒弟，据说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带孩子去找他，都被他拒绝了。”
这一点，苏惟惟不怕，“你以为我们家琤琤是一般人？”
贺东霖轻笑，合上书本道：“既然如此，改天去拜访一下钟定。”
苏惟惟应了声。
——
苏媛媛急急地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却不敢与别人对视。
“听说你去省城当大小姐了，怎么又回来了？”
“媛媛，你现在发达了吧？你看你比以前洋气不少啊。”
“大小姐还要出来工作啊，媛媛听说你在省城结婚了，你嫁的是谁？还是那个张志吗？”
苏媛媛笑得勉强，入冬了，她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薄了，一阵风吹过，她总要把衣服收紧才不至于那么冷，她拉上大衣领子，强迫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话。孙红英出事后，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完了，她在省城待了几天，听警方传来消息，孙红英拐骗了几十个小孩，虽然不会判死刑，可这辈子只怕出不来了，那之后她离开省城回了老家，好在老家知道她事情的人不多，她还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她还可以回学校当她的代课老师。
当初她离开时办了停休，如今回来校长也是认可的。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了，她必须好好把握住，否则她这辈子就完了。
肚子越来越大了，大到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最近很多人来找她询问结婚的事，她根本不懂该如何应答。她给张志发了很多传呼信息，给张志写信，到张志家门口等，可他每次都避而不见，他是真的不打算要她了。
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都说张志的妈妈重男轻女，她肚子里这块疙瘩肉总能谋划一下的。
苏媛媛想着，来到张志家门口，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张志拉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出来，那人烫着卷发，头发高高扎起，五官明艳，蹬着一双高跟鞋，张志跟在她身边一脸的讨好，那种表情是跟她在一起时不曾有过的。张志的表情莫名刺痛了苏媛媛，她冲上前急道：“张志，她是谁？”
那女人瞥了她一眼，嘟着红唇，“你谁啊！”
张志干笑，讨好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骗婚的女朋友。”
“就是你啊！”女人嗤笑一声，满脸鄙夷，“你妈妈是人贩子？你还是人吗？我这辈子最痛恨人贩子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那样你也好不到哪去！”
苏媛媛冲上去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天下所有小三都是贱人！我肚子里怀着张志的孩子，张志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你凭什么介入我们！”
那女人竟然不介意，只嗤笑一声，“你以为张志妈妈会看上你？阿姨早跟我说了，这孩子他们不认，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体内流着你母亲的血，他能好到哪去？一个人贩子的后代，一辈子都打着烙印，谁会放心自家的孩子跟你孩子一起玩？谁不怕自家孩子被你拐卖？你要是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我也不是白混的，真要继续纠缠小心我找人揍你！”
那女人流里流气的，一番话把苏媛媛说冷了，苏媛媛哭着拉张志，“张志，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志一脸不耐，“你赶紧滚，再不滚我报警了！我告诉你苏媛媛，孩子我不可能认的，你别再来找我了，否则我把你的事告诉你们校长，到时候你看他敢不敢用你！”
他猛地推开苏媛媛，搂着那女人走了。
——
或许是因为经常劳动身体好，入冬后苏惟惟竟然不怕冷了，前世每年冬天她都化身冻死鬼，穿多少都觉得冷，而这年头冬天动辄零下十度，可她竟然毫无感觉，看来这身体素质不是假的。
一早，苏惟惟出门买鸡蛋饼，原来每天早上都是贺东霖买好了给她，但他今天有事出门急，这事只能她自己做了。
“大妈，我要鸡蛋饼，加两个鸡蛋，”苏惟惟挠挠蓬松的头发。
那大妈定睛看了她片刻，立刻笑道：“你就是小贺的老婆吧？”
苏惟惟一怔，顿时正色，“是啊。”
“哎呦，总算见到你人了，以前小贺每天来买鸡蛋饼，总有一块要加两个鸡蛋，我就问是不是给孩子的，他说不是，是给老婆的，这不，他买了很久的鸡蛋饼我都没见到你人，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没睡懒觉啊？”
大妈很热心，但苏惟惟很囧，她起的真不算晚，八点钟起床算晚吗？以前在农村时要劳动喂鸡什么的，现在来了城里，起床时间自然就晚了，谁知在大妈眼里，她这算睡懒觉？
“嗯嗯，没睡。”苏惟惟笑笑。
大妈给她做好煎饼，笑着递到她手里，“真会吃，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加两个鸡蛋的。”
这年头家家户户虽然不穷，可也不富裕，几乎没人吃鸡蛋饼加两个鸡蛋，苏惟惟这么一吃，所有人都记住她了。
她笑笑拿着鸡蛋饼往回走，谁知刚到家门口就遇到计生委的人。
“你是这里的住户吧？”
苏惟惟一愣，“是啊。”
“结婚了？”
“结了。”
对方看着登记表说，“是这样，我们得知你们夫妻有一个孩子，但是还没做过结扎节育手术，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在这里长住，那么这手术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苏惟惟手里的饼差点被吓掉了，果真是女配吗？穿个书还要搞得这么写实？结扎节育什么的，这种事她还要体验一回？不是吧？听说这年头手术技术不达标，很多人会有后遗症，可她已经生过孩子，在这个计划生育最严格的的年代，强制节育似乎再普通不过了？苏惟惟咬了口饼，沉吟片刻才问：“我们夫妻其实情况比较特殊，这个嘛……”
对方皱眉，很不客气地说：“这是国家政策，强制执行的，你已经有了孩子就应该积极响应国家政策。”

第86章
工作人员有些怀疑，却还是去跟邻里打听苏惟惟的情况，这周围的人都知道苏惟惟是从乡下搬来的，当初他们一家住这套别墅着实让邻居们吃惊了一番，毕竟这套别墅在这条街上十分显眼，大家来来去去都在议论，这么大的别墅空着实在是可惜了，而苏惟惟虽然漂亮气质也好，却毕竟是农村刚上来的，竟然有这么大的房子住。当时有些好事的就在背后议论，说这莫不是哪个大佬的小三？可小三也不能带着孩子啊，直到后来贺东霖住进来，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苏惟惟本身就有钱，否则也不能养个吃软饭的。
邻居们纷纷作证，贺东霖是后来才搬进来的，工作人员又去查了一番，发现苏惟惟说的不假，她和贺东霖根本没有夫妻关系，而她本身是死了男人的寡妇。
“那你上节育环了吗？”
苏惟惟被噎了一下，麻蛋，这种问题都要问？这还有没有点隐私了？她似笑非笑，“我一个寡妇，我跟谁同房啊？连同房的人都没有，我还需要上那玩意？您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们老家那边考察过我的情况，认为我是寡妇，不需要按照普通情况来办，所以我没有那玩意儿。”
苏惟惟说的直白，同房就这样不羞不臊地说出口了，以至于搞计生的几个街道工作人员面色都不自在，不过她说的倒没错，一个寡妇的确是不能按照常规办事的。
“因为本地的外来人口多，我们每家都要一一核实，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情况，”工作人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最后说，“既然你们是重组家庭，也没领证，那你要注意避孕，如果生孩子记得去办准生证，没证的情况下，抓住了要拉去打胎的。”
苏惟惟这种自诩淡定的人都被吓得不轻，强行拉去打胎什么的，这年头还真挺疯魔的。
苏惟惟不想跟这些人杠，这些人为了指标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得罪了将来真遇到了说不定会吃暗亏，想到这，苏惟惟笑说：“这个我肯定知道，你们做工作也不容易，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只是配合你们，不让你们为难，要是每家都不配合，那你们这工作做不下去，上头也要怪罪的。”
搞计生的人听了这话真心舒坦，其实他们也不想搞成这样，可上头有指标，分摊下来要是完不成任务，没钱拿工作都要受影响，谁家不生活不吃饭？若家家户户都不配合，那他们日子怎么过下去？苏惟惟这话说的人心头舒服，他们当下脸色缓和。
“行，我看你也是有文化的人，有你配合我们工作会好办很多，不过你是寡妇情况特殊，我们也都能理解的，记得生孩子去办准生证，可别学人家投机取巧。”
苏惟惟笑着答应：“我肯定好好配合，不给你们这些领导添麻烦。”
那几人笑笑的走了。
晚上吃饭时她说了这事，梁敏英和梁明苏都是一愣，俩人都是没出嫁的姑娘，没遇到这种事被吓得身子发软，说以后要遇到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这生二胎都成问题了。
回房后，贺东霖蹙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改身份证了。”
“嗯嗯，”苏惟惟擦着脸，一本正经道，“真不懂为什么搞成这样，节育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同房？只要不同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贺东霖失笑，男人女人正常夫妻在一起不同房，亏她想得出来？难道她以为所有夫妻都跟他们一样睡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说起来他是不是不该给她造成这种误解？
贺东霖眉头皱得紧紧的，“其实就算真的违反规定要强制执行，你也不用怕。”
苏惟惟愣了下，贺东霖转头看她，目光温和，“听说也有男人的节育方法，真到了那一步，你也不用去。”
苏惟惟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这可不是嘴皮子说说，要真做手术的，为了不让她受罪，他愿意吃那种苦，最起码说明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毕竟这年头男人去做的还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女人受苦受累。
等睡觉时苏惟惟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谁也没要跟他做点什么！既然没发生关系，又谈何做节育？怎么贺东霖的意思就好像他们最终会那什么一样，苏惟惟想到这一茬，整个人都不好了。
次日起床，苏惟惟去了一趟姜鑫的工作室，姜鑫这里仪器齐全，很有科幻电影的既视感，让苏惟惟看得目瞪口呆。这是90年代吗？为什么看起来比后世都先进？姜鑫的实验室到底投资了多少钱进去？苏惟惟一问数字，听得也是瞠目结舌，女主不愧是女主，哪怕是别的书的女主，可钟定这个男主对她好倒是真的，苏惟惟偷偷问了一下，钟定一幅画能卖几百万，这可是90年代，这时候一幅画卖出这个价格，简直就是开挂般的存在，毕竟就连那些世界名画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这要是放在后世，按照通货膨胀来一算，岂不是张张几千万，甚至更高的价格？
姜鑫给了苏惟惟一套护肤品，“你拿回去用看看，我贴好了标签，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说，我的目标是研发出一套连婴儿都能用的护肤品。”
苏惟惟：“我没见过比你还认真的，相信你不止可以研发出来，还可以让产品造福所有人。”
姜鑫愣了下，她做研究纯粹是出于兴趣考量，她喜欢那种攻克难关的感觉，苏惟惟说的这件事她从未考虑过。
用产品去赚钱？不，那不是她擅长的，她最喜欢的就是待在实验室里。
“我不喜欢做生意，也不擅长。”
苏惟惟失笑，果然是科研大佬，不过大佬要是对此毫无兴趣，倒是给了她一个可乘之机，毕竟姜鑫是别的书的女主，女主自然有自己的光环，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中，在90年代这个很多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姜鑫哪来的钱维持这样一间实验室？苏惟惟自己没有金手指，如果能把有金手指的女主拉来合伙做生意，不仅有现成的配方了，也能凭借女主的金手指赚钱。
“要不我们合作吧？”苏惟惟简单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她有创意会推广了解市场，姜鑫不擅长这些，可她会搞科研，喜欢做研究，她手头还有不少药妆的配方，如果临床之后没问题，就可以直接投入市场了。
姜鑫沉吟：“但我真的帮不上你，除了这些配方，而这些配方其实没多大含金量，最起码在我看来，这些配方很容易做，你需要的话，我免费给你都行。”
苏惟惟失笑，“我不要你免费给我，再说所有产品都要更新换代升级，都需要投入重金到研发这一环节，可这一环节恰巧是我不擅长的，也是我们国家的弱项，我相信，如果搞不好研发，研制不出足以作为招牌的产品，那么我们国家的护肤品永远不可能在国际上冒头。”
姜鑫赞成这一点，俩人初步达成协议，晚上，苏惟惟把姜鑫给她的护肤品拿出来，姜鑫做了爽肤水，面霜，还有一种液体状的护肤品，类似于后世的原液，苏惟惟因为是成分党，后世经常看成分分析报告，她知道在后世，原液和安瓶已经逐步代替了精华类产品。苏惟惟试验了一下，次日一早，她的皮肤十分舒服，有种透着粉色的奶油感，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的护肤品用完，次日皮肤还会蜡黄，可姜鑫做的这套护肤品，用完就好像给皮肤做了抗氧化，透着一种健康的白嫩，让苏惟惟十分惊艳，毕竟后世上万一套的护肤品也没有这种效果。
苏惟惟又把护肤品送给梁明苏和梁敏英用，俩人都很欢喜。
尤其是梁明苏，她现在在电视台工作，经常需要带妆，她也买了一些护肤品，可那些护肤品效果不是很大，加上化妆品劣质，一来二去最近她皮肤经常干痒。
“用完告诉我使用感，有不足的也可以提。”苏惟惟笑道。
有了之前刻录机的经验，苏惟惟提前想了几个名字，给护肤品注册商标，她把名字带去办事处，想看看这些名字有没有被用掉，到了那，工作人员问她要做什么，她一一回答，对方明显顿了一下。
“前几天也有个女生来注册商标。”
苏惟惟一愣，“也是护肤品？”
“对啊，对方说什么护肤品面膜，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用护肤品，不懂那些，不过那姑娘也长得挺漂亮，年纪跟你差不多，现在的年轻姑娘都很上进啊。”工作人员笑笑，便给苏惟惟查询去了。
从办事处出来，苏惟惟皱了眉头，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还挺漂亮，难不成是程艾？苏惟惟已经不大记得原著里女主有没有做护肤品卖面膜，毕竟当初她只是快速浏览了几章，因为女配跟她同名她一直出戏，便没再追文，有的情节点还是从留言评论里看到的，程艾是爽文流的女主，女主回到90年代要赚钱是必然的，程艾能跟梁小弟合作，让梁小弟给她赚钱，那么眼下程艾手里应该已经有了原始积累，做护肤做面膜也不算让人惊讶。
不过，她的贴纸面膜主打的就是全世界第一张贴纸面膜，如果让程艾占了先，那她就不能拿第一说事，也就没那么宝贵了，而程艾刚注册了商标，程艾没有遇到姜鑫，在配方和研发这一块绝不可能比苏惟惟要早，程艾得购入设备，成立研发中心，经过试验，最后才能把产品推出去，可苏惟惟不太需要这一环节，因为大部分事情，姜鑫都已经做过了。
护肤品可以迟点推出，但面膜一定要早点弄。
苏惟惟回到家一直在想这件事，今天梁明苏回来的早，她一进门就激动地笑说：“嫂子，我的节目开始上映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观看了，你一定要准时收看哦。”
梁明苏知道消息后第一个告诉苏惟惟，当初要不是苏惟惟鼓励，她根本不可能当上主持人，而且当初综艺节目的点子都是苏惟惟给的，苏惟惟就像是她的人生导师，梁明苏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可。
苏惟惟一愣，惊喜道：“这么快啊？我们家明苏太厉害了！”
梁明苏脸一红，嫂子又来了，每次都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其实也不算快，因为导演组没做过类似的节目，就想着要多录几期，现在我们已经录制了好几期了，后期都做好了，觉得没问题，反复改了很多次，才发出去。”
苏惟惟沉吟：“那可以让敏英给你们做赞助，新节目的赞助不好拉吧？”
梁明苏笑起来，“是啊，嫂子，我们想一起去了，我在节目里穿的衣服都是大姐自己的牌子，那几套衣服特别好看，我每期节目都要换很多衣服，她还赞助了嘉宾衣服，总之要是我们节目收视不差，多少能给品牌做宣传。”
苏惟惟也有股份，当即笑起来，“放心吧，你们节目肯定会爆火的。”
晚上，全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贺东霖买了栗子回来，见苏惟惟看电视时不时抓着栗子往嘴里放，他不由勾了唇角，眼里闪过极淡的笑意。
她似乎很喜欢吃小吃，听说女人都喜欢买衣服买首饰，可她显然不是如此，他搬来后打开衣柜才发现她只有几件很朴素的衣服，若不是人长得漂亮，那些衣服根本很难上身，可神奇的是她有这样一张脸，哪怕是麻袋披在身上也有种不一样的味道。现在梁敏英定期拿衣服回来，苏惟惟也懒得考虑，经常梁敏英给什么她穿什么，每天出门连镜子都不照。
但她对美食的确是真爱，也只有吃才能让她稍稍褪下面具，显露些许真性情。
“快！明苏出来了！”梁敏英喊。
“在哪呢？”梁小弟盯着电视机，“那是我姐吗？天哪，还有明星呢！姐，跟大明星工作感觉怎么样？”
梁明苏笑笑，一开始她的确很紧张，后来发现明星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也就淡定了。
电视上的梁明苏元气满满地做了开场，她人漂亮压得住场子，声音也好听，虽然主持这种很闹的综艺节目，却还是有种沉稳大气在，使得这节目的质感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梁明苏请了些明星过来，他们猜歌曲也会唱歌曲，中间有个艺人对某首歌曲很舒服，可那歌曲的歌词实在是绕，把艺人都绕晕了，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电视机前的梁敏英正好会这首歌，急得要死，一直在提示歌词，可那艺人就是猜不到，这让梁敏英忍不住直叹气。
“那么简单的都不会！”
苏惟惟笑起来，“要是都会，你哪来的代入感？正因为大家都会，而他不会，所以民众才会生气，才有参与感。”
梁明苏佩服地看向苏惟惟，因为内地没有类似的综艺节目，他们参考了港城和国外类似的节目，自己摸索出套路来，如果都那么痛快说出正确答案，民众肯定没有满足感，而这种大明星不会我却会的感觉，会让民众有追下去的欲望。
目前国内没有这么闹腾的节目，梁明苏这档节目给了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苏惟惟挺喜欢看的，又不免感慨，全民综艺的时代总算拉开序幕了，以后电视上的节目种类肯定会多一些吧？不像现在，打开电视机都不知道看什么。
次日，梁明苏收到了节目收视率报表，她的综艺节目开始第一期就赢得了全国收视第一的好成绩！在这个电视台覆盖的区域，几乎每家每户都打开电视机看节目，据说昨晚一出门，到处都是同一首歌的曲调，每家都在跟着猜跟着唱。
真正的全民综艺了。
梁明苏也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主持人。
苏惟惟真心替她高兴，“我就说我们家明苏肯定会爆红。”
梁明苏含着泪激动地直点头，没有人知道走到这一步她有多激动，如果不是嫂子鼓励，她早就放弃了，站到舞台中间让所有人看她，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以前她以为那愿望很遥远，如今实现了才知道，只有去做，才有可能。
叶家一直在催苏惟惟把贺东霖带回去让他们相看一下，可苏惟惟和贺东霖还没到那一步，俩人什么关系没有，忽然带去见家长，实在是尴尬。
叶家人好不容易认回闺女，肯定是想天天见着的，蔡筠甚至提议让苏惟惟回家住，毕竟回家住他们才能经常看到，其实苏惟惟回家的频率很高，几乎两三天就要回去一次，但蔡筠还是不满足，一天不见就想得慌，当然，苏惟惟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想的不是她而是她那个臭屁又可爱的蛾子。
不过，有件事倒是苏惟惟没料到的，那就是叶泽西住的地方离她这很近，近到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听蔡筠说，叶泽西喜欢安静，所以哪怕叶家人都不同意，可他还是一个人搬来了这套别墅，蔡筠放心不下他，因为叶泽西每次吃饭都会不舒服，所以他尽可能少吃饭，但人不吃饭怎么行？蔡筠就怕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
苏惟惟见她难过，便主动提出要为妈妈分担，这不，中午她拎着贺东霖做的饭菜去了叶泽西的别墅。

第87章
苏惟惟在这附近住了这么久，都没见叶泽西出来过，听蔡筠说叶泽西平常很少出门。蔡筠之所以忧心，是因为叶泽西和叶沉东年纪不小了，却都连个对象都没有，尤其是叶泽西，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女性，蔡筠担心他不开窍，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可蔡筠提过好几次给他介绍对象，叶泽西都闭口不答，蔡筠不忍心勉强他，却也不想儿子就这样耗下去。叶家的男人都疼苏惟惟，蔡筠便想着叫苏惟惟过来劝劝，哪怕劝不好，可叶泽西竟然见到妹妹，心情好说不定能多吃几口饭，身体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病弱。
蔡筠跟她诉苦半天，苏惟惟便提出要替她分担，来到叶泽西家门口，苏惟惟才发现叶泽西的这套洋房比苏惟惟那套要小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却也更有异国风情，大门被锁上了，苏惟惟手伸进去把锁拿开，进去后就见叶泽西躺在门口处的摇椅上晒太阳。
他似乎很爱晒太阳，每次都是眼睛紧闭悠哉避世的模样，可问题是他天天晒竟然还这么白，简直是没天理了。
“二哥？”苏惟惟勾了勾唇。
叶泽西倏地睁开眼，原本略显冷漠的视线在看到她的瞬间，陡然柔和下来，“惟惟？过来。”
苏惟惟听话地走过去，笑笑地拿出饭盒里的饭菜，“妈跟我说我才知道，我离你很近，以后我每天都来监督你吃饭。”
叶泽西脸色苍白，似笑非笑，“不用这么麻烦。”
“哥，妈说你吃东西都不舒服，难道是你肠胃不好？”
“老毛病了，也查不出原因来。”叶泽西早已习惯他这身子，他出生时就这样，这么多年查不出大问题来，生活质量不高，却也死不了，只怕就要这样拖下去了。
这几年医疗条件渐渐好了，医院检查的仪器多了，蔡筠总幻想哪天科技发达了能查出问题对症下药，他的身体会好。不过拖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明白蔡筠的意思，可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找对象结婚，他不想拖累别人。
苏惟惟觉得他的病症很奇怪，吃不了东西又咳嗽，这种症状怎么都像是过敏。
后世很多人花粉过敏皮肤过敏什么的，早期技术不发达时没有人会往这方面想，到后世有了仪器可以检测出过敏原，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过敏，那叶泽西会不会也是过敏？但苏惟惟转念一想觉得又不太可能，叶家对他精心照顾多年，如果是过敏，多少能想到吧？
“二哥，你有怀疑是过敏症吗？”
叶泽西微怔，轻轻抿唇，“怀疑过，不过医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亚洲人大部分只会对特定的东西过敏，比如牛奶鸡蛋，而我一年四季都咳得厉害。”
苏惟惟摇头，过敏可没叶泽西说的那么简单，有的民族大部分人对花生过敏，可在我们国家人看来，花生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但真正花生过敏的人可能吃了花生会休克至死。苏惟惟还听过很多奇葩的过敏原，有些人对金属过敏，有些人对手机信号过敏，有些人对泡沫状的东西过敏，有些人对香菜过敏，还有对水果和水过敏的。
如果叶泽西一直查不出问题来，会不会是过敏症呢？
苏惟惟沉吟：“这样吧，哥，从今天起，你的饭菜由我来送吧？咱们先试试看看，虽然不一定有用，可试试总没坏处吧？我每天把你吃的东西记下来，一样样试验一样样排除。”
叶泽西不想她折腾，他这毛病已经很多年了，看过许多医生，且都是业界知名的，大部分医生都说他是胎里带来的毛病。
“哥，你看我们是龙凤胎，你身体不好，我却身强力壮的，我这心里也不舒服，你就让我试试吧！”
叶泽西这才笑笑，忍不住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头顶，纵容道：“你想试就试试吧。”
苏惟惟抿唇笑了。
苏惟惟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回去后就开始研究起食谱来，但是这么多食物，真要一个个排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苏惟惟只好先把过敏率高的食材排除在外，尽量选择温补食材。
每天做三菜一汤，每天有一样菜不一样，送完菜观察叶泽西的反应，记录下严重还是不严重。
她拿了个本子每天写医案，写的详细又认真，好多次叶泽西都忍不住勾唇，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叶泽西从没想过苏惟惟能治好他的病，他不喜欢家里吵闹，偏偏苏惟惟是他找了二十多年的龙凤胎妹妹，家里都是男孩，就这么一个妹妹，容忍点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任她每天讲解菜谱，只认真听着。
苏惟惟做的认真，并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叶泽西，虽然以她的性格，见到大佬抱大腿是本性，而叶泽西叶沉东怎么看都不像凡人。抱大腿是真的，想好好对他也是真的，虽然她刚回来，不至于对他们有太深的感情，可或许是因为这家人太好了，苏惟惟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对这样的家人，她无法继续冷漠，再加上叶泽西这个同胞哥哥因为身体拖累，天天待在家里，没法像她一样想干什么干什么，是以，要是能治好叶泽西的病，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苏惟惟穿越来这么久，会做的就只有火锅，各种火锅，这时候忽然每天让她按照自己定的菜单给叶泽西送菜，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前世就是个厨艺渣，穿越来后，就一直是梁敏英和梁明苏做菜的，她偶尔下厨也都是用涮菜对付，是以一时半会，苏惟惟还真不知道这菜该怎么做。
鸡汤、香菇菜心、肉沫蒸蛋、蒸虾，除了鸡汤有点难度，其他的好像都是家常菜？可很苏惟惟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比如蒸虾，是不是把水烧开虾放进去就行？肉麻蒸蛋是鸡蛋打好了，把肉沫倒进去？香菇菜心就是香菇和菜一起炒？鸡汤就是把鸡放进锅里洗洗澡？苏惟惟一时拿不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贺东霖一进门，就看到拿了把剪刀对着空气挥舞。
他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刀，苏惟惟吓了一跳手一挥，差点把他割到。
“做什么？”
“想做几个炒菜，”家里也吃这个，只是叶泽西身体弱，有些调料不能放，要另外做才行，苏惟惟为难道，“这些菜要怎么做？你看我把鸡扔进水里了，下一步该怎么搞？”
贺东霖内心长长叹了口气，好气又好笑，她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听说也是农村人，农村小孩早当家，哪怕是他失忆了，也下意识想要自己做饭，可她倒好，饭都不会做。
他把人往后拎了几步，温声道：“这鸡遇上你简直是它的劫难。”
苏惟惟噎了一下，努力维持人设，“也不是，其实我是会的，只是一时半会忘了怎么做。”
“哦，忘了？你确定？”他挑眉，眼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苏惟惟莫名咳了咳，她退后一步，把主场让给贺东霖。
贺东霖卷着衣袖，看了眼她的菜单，蹙眉问：“这些都不是你爱吃的菜，你不是无辣不欢吗？”
苏惟惟愣了片刻，敏感地抓住了重点，“我这是做给别人的。”
“别人？”贺东霖眉头皱紧，心里忽而不是滋味，是什么人能让平常不进厨房的人下厨做菜？还这般费心思？应该是个男人吧？苏惟惟这样坦白了跟他说就不怕他会嫉妒？有一瞬间贺东霖甚至怀疑那人是叶沉东。“为什么要给别人做菜？”
苏惟惟也没瞒着，“他身体不好，我怀疑他是过敏症。”
她把想法解释给贺东霖听，贺东霖闻言心里更是不平的厉害，他每天为她下厨房，天不亮就起床煲粥，他对自己都不曾这样过，以前没跟苏惟惟在一起时，他每天早饭都是凑活着对付的，如今勤勤恳恳，早餐从来不重样，把她口味都养刁了，可她倒好，竟然反过头给别人做饭。
一个人想做饭给另一个人吃，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到底是他太惯着她了，她总这样没心没肺，看起来对谁都好，什么事都放在眼里，其实她什么事都没往心里去过。他也不是没脾气的，只是一直以来有所收敛。
贺东霖靠在桌子旁，定睛看她，“你从没做过饭给我吃。”
这酸溜溜的语气让苏惟惟一怔，她下意识说：“你不是会做饭嘛？”
“所以，不会做饭就能得到你特殊对待？”
苏惟惟不知道他在计较什么，她嘀咕道：“可他不是普通人啊。”
“他对你来说是特殊的？”贺东霖眼眸沉了沉。
苏惟惟下意识点头，龙凤胎哥哥能不特殊吗？再说哥哥对她也很好，对bb也好，她作为家里的一员总不能只接受不付出吧？
“我明白了，”贺东霖沉默许久，最终拿起砍刀把鸡剁的稀巴烂，那声音听得苏惟惟浑身发麻，知道他在剁鸡就算了，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家里发生凶杀案了，那么大声。
之后，苏惟惟一直觉得贺东霖有些不对劲，男主的脾气好是公认的，都说男主温和内敛，谦谦君子，是以好品行著称的，当初淑芬还曾议论，说现在的男主大部分都是狂酷邪霸拽，很少有贺东霖这样让人相处起来特别熟的，可现在，苏惟惟严重怀疑这人的人设崩了，毕竟，一向好脾气的男主竟然有了脾气，这还有天理吗？
尤其是晚上，以往上床睡觉时俩人都会看一会书，今天贺东霖依旧看了一会，可看完后他背过去躺着，不找她聊天不跟她道晚安，就这样睡了？
苏惟惟被气到了，也懒得理他，难道她前世单身了那么多年是假的？果然，两个人不如一个人，这还没谈恋爱呢就要被气半死。
次日一早她打了个哈欠起床，站在镜子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海藻般散落肩头，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的关系，皮肤白里透粉，嫩的能掐出水，眼球漆黑泛着潋滟，嘴唇要翘不翘，可以说长相是很够格的，前世苏惟惟也漂亮，却没有原身这般漂亮，一般人总会对自己有些不满意，所以后世的女人很多都去微整，不是整脸就是整胸整身材，可原身拥有让人羡慕的脸蛋和身体条件，是完完全全的脸蛋天才和身体天才，本就有这般出众的硬性条件，再加上身上有种寻常人羡慕不来的X张力，可以说是很容易让人想占有的类型。
虽然不笑时显得清冷，可这外貌，完完全全没毛病，以前她在农村时顾不上自我欣赏，最近条件好了，开始养尊处优，皮肤被她保养的无可挑剔。都长这样了，贺东霖那个钢铁直男还好意思跟她闹别扭？眼睛长歪了不是？反观她就正常多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生闷气，可因为他长得帅，她还是怪罪不起来。
苏惟惟穿着睡衣下楼，bb见了，勾唇微笑：“爸爸，惟惟起床了。”
贺东霖头也不抬，继续陪他画画。
bb又道：“爸爸，惟惟今天跟不跟我们去游乐场。”
贺东霖：“不知道，你问她。”
“惟惟，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去。”
“那你明天带我去科技馆，爸爸跟我们一起去吗？”
苏惟惟也面无表情，“你问他，不要问我。”
bb终于发现他们不对劲了，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道：“你们吵架了吗？好幼稚哦。”
“……”幼稚的爹和幼稚的妈同时别过脸不说话。
中午，苏惟惟看向门口，父子俩竟然还没走，她拿今天的午饭没办法，却不好意思向他请教，便只能把自己关在厨房里折腾着。
bb正在玩滑滑梯，他忽而指着屋里道：“爸爸，家里着火了吗？”
贺东霖一回头，就见屋里传来一阵浓烟，他赶紧跑去厨房，拎小鸡仔一样把苏惟惟拎了出来，又关了火把烧着的肉放进水池里，随即皱眉：“你想把家烧了？”
苏惟惟也很郁闷，可能是用惯了农村的大草锅，她根本不适应这时候的煤气，再说刚才她不过迟疑了一会，也不知道那肉怎么就烧了起来，还带来这么大的烟。
苏惟惟下意识要撇清关系，一脸这不是我干的，不关我事的表情！
贺东霖背对着她，苏惟惟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莫名的，她就是觉得他不开心。
苏惟惟蹙了蹙眉头，正要说话，面前的门却忽而关上。
她被人关在外面了。
半个小时后，贺东霖把菜装进饭盒，苏惟惟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决定原谅他了。
“喂，”苏惟惟叫住要走的贺东霖，决定发挥自己的优势，继续夸夸夸，她咳了咳，“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这么多菜，这是不是有秘诀？”
贺东霖站定，淡淡地挑眉，“想拍马屁？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苏惟惟噎了一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从前在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很好忽悠，农村人也没贺东霖这么有心眼，在他们面前她很吃香的，也不知怎的，自打贺东霖回来，就好像把她的性子摸透了，每次她还没说出口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太没有成就感。
当天晚上，苏惟惟坐在床上看书，她时不时瞟向浴室方向，贺东霖正在洗澡，这年头没有后世的条件，浴室特别冷，大部分人都选择去外面洗，可贺东霖雷打不动每天在家洗。
他倒是挺爱干净的，个人卫生搞得很好，不像其他男人，大冬天总是裹着大衣，头发黏在一起，胡子拉碴，很邋遢的样子。
当下浴室传来关灯的声音，苏惟惟回神，放下书钻进被窝里，贺东霖掀起被子睡起来，黑暗中，苏惟惟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香味，忽而，她大腿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苏惟惟立刻叫来了声，“好凉！”
黑暗中，贺东霖眼里闪过不明显的笑意，“抱歉。”
苏惟惟怀疑他是故意的，她蹙眉，“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冷水澡。”
“冷水？”苏惟惟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这么冷的天屋里的暖气设施也不行，他在家洗澡就算了，还洗冷水澡，难不成这是大佬的特殊癖好？“难怪这么冷，那你离我远点。”
苏惟惟话音刚落，贺东霖就已经翻身压在了她身上，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手抓住她暖和的胳膊，腿也靠在她腿上，他身体靠近的瞬间，苏惟惟被冻去了西伯利亚，冷得牙关打颤。
“贺东霖，你够了！”
谁知贺东霖却像是跟她对上了，温声说：“都说夫妻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过是借你的身体给我取个暖，怎么就不愿意了？”
苏惟惟怀疑他在报复，亏他好意思说，也不知道他在冷水里洗了多久，总之浑身冷的跟冰块一样，而苏惟惟在被窝里捂到现在，再加上有热水袋帮忙，好不容易把身体捂热，就这样一冷一热，苏惟惟瞬间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扭动想挣开他的钳制，偏偏贺东霖不放，他力气大，身体结实，苏惟惟根本扭了很久都没扭开，她急了，抬腿顶他，贺东霖似乎没想到她真下得去腿，失神之间被她挣开了。
其实苏惟惟抬碗腿就后悔了，因为她一抬腿就察觉到了他的某处不对劲，这尴尬的时刻有什么比装睡更好的办法？于是她转过身，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偏偏贺东霖还手撑在床边，似笑非笑：“惟惟，你该不会是害羞了？”
这么自然的惟惟喊出来，让苏惟惟更不好了。但她可不是害羞的人，“笑话，我会害羞？”
“不会就好。”说完，贺东霖伸出胳膊把苏惟惟捞到自己怀里来，他头靠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摩挲片刻，“不会我就多抱会。”
黑暗中，苏惟惟浑身僵硬，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第88章
苏惟惟被抱了一晚上，热的不要不要的，她多次意图挣脱，奈何某些人不让，一把年纪了体验了一把谈恋爱的感觉，但这么被抱着也不舒服啊，次日苏惟惟无比怨念，觉得还不如直接来个刺激的呢，刺激的虽然刺激了一点，但好歹不用这样抱得胳膊都疼啊。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说的，次日一早起床时，她依旧淡定的很，竟然还跑去院子里做了体操，从头到尾看都不看他，等着欣赏她害羞神情的贺东霖差点抑郁了。
看来这剂药还不够猛？
贺东霖因此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保守了点。
一早，苏惟惟去姜鑫那边商量护肤品的事，苏惟惟看过姜鑫的成分单，和后世有几个大牌产品挺像的，基本用料差不多，有一些自主研发的成分，总的来说产品成分比较稳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护肤品配得上“完美”二字，大部分护肤品都有自己的问题在，不可能适合所有肌肤，而经典的护肤品大部分都经过几十年的验证，在这过程中不断改善创新研发，慢慢变好。
就姜鑫的产品使用感来说，苏惟惟觉得已经够好了。
护肤品的临床要麻烦一些，种类多想要全部准备齐全推上市，需要一点时间，苏惟惟决定先把贴片面膜给提上日程，姜鑫从前也研发过涂抹式面膜，贴片面膜其实就是把涂抹式面膜的精华液用另一种方法贴到脸上，姜鑫试了一番，问题不大，为了满足苏惟惟的要求，她研发了不同种类的产品，有美白的有保湿的有抗皱的，只是在基础的成分里加入相应的成分而已，问题不大。
苏惟惟一切准备妥当，下面的时间一直在找工厂，等工厂找好，机器购入，姜鑫这边研发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这是冬日的星期五，梁小妹已经有了假期概念，知道明天就可以星期了，一早起床心情便好的不像样。苏惟惟打着哈欠给梁小妹扎辫子，其实她在这方面挺渣的，只是因为每天要给梁小妹捣鼓头发，一来二去逼自己学了点基本功，今天苏惟惟把头绳穿进小妹的头发里，再分别编成小辫子，之后把两边的小辫子卷成卷儿，缠绕上头花，也就完成了。
虽然……但是……
这已经是她最高水准了，好在梁小妹很满意，激动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嫂子，我是不是很漂亮？”
“我们小妹是最漂亮的！”苏惟惟狂吹彩虹屁。
“那我以后会像你一样漂亮吗？”
苏惟惟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想长到我这种级别的有点难。”
梁小妹跳起来，一把抱住苏惟惟的大腿，道：“不要，我就要长得跟嫂子一眼漂亮！”
苏惟惟笑着摸她脑袋，“嫂子开玩笑呢，你相信自己漂亮，你就一定会长得很漂亮。”
梁小妹果然开心了，套上苏惟惟给她买的黄色羽绒服，高高兴兴地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梁敏英看她这副被苏惟惟忽悠了的傻样，摇头道：“嫂子，你把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她只顾着爱美，哪里有心思学习？”
这一点苏惟惟是不认同的，传统意义上的家长总是把孩子打扮得灰扑扑的，有的明明是女孩子，可因为家长觉得女孩子梳头发太爱美也浪费时间，就把女孩子剪成短发，这就导致孩子从幼年起就缺少美商，可实际上外貌在一个人人生中所起的作用并不小于实力。不可否认能力很重要，可同样有能力的人，一个外表土气不会打扮，另一个举止大气长得漂亮，谁会拥有更多的机会？小妹以后会成为作家，若是她长得漂亮人也时尚，到时候只要一爆照片就会有很多人称赞，人一旦有话题度出名可就容易多了，漂亮的女作家这一标签会让小妹吃自己外貌的红利，这不是坏事。
“女孩子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嘛，再说我们小妹也是有这个条件，如果没条件，怎么打扮也打扮不起来。”
梁敏英笑起来，如果是她来带，可能就把梁小妹的头发给剪掉了，这样洗头方便，再套个黑色的羽绒服，这样洗衣服方便。如此一来，带起来好带，也不怕她因为爱美胡思乱想。
可或许这就是苏惟惟和她不一样的地方，正因为苏惟惟思想开放，能接受她们接受不了的想法，这才让他们一家从那农村走出来，走到今天这一步。
最近梁小弟回来的很晚，每天回来时嫂子都会问他学习上的事情，虽然话不多，可梁小弟能感觉到嫂子是关心他的。这个家里，有小的需要关注，有大的需要照料，就他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总是被人忽视，有时候梁敏英喊人吃饭，饭吃了一半才意识到没喊他，可把他给气的！也只有嫂子，每日跟他聊几句，问问功课，问问在学校的情况。
不过凭良心讲，自打搬家后他过得确实不错，这里的老师都很温和，也从不打人骂人，同学们都对他很好，他这长相在乡下不吃香，可在城里莫名成了香饽饽，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说他像香港的男明星，这可把梁小弟给惊到了，记得以前在乡下，村里人都说他长得瘦，不像其他男孩子那么壮实，都叫他多吃点，女孩子似乎都不喜欢他这样的，一来二去他以为自己长得很丑，自打转学后，嫂子很注重打扮他的外表，给他的买衣服都买新潮的款式，喇叭裤皮夹克什么的，很多人夸他衣品好呢。
梁小弟再三保证没有人欺负自己，才把苏惟惟给送走。见嫂子这样，梁小弟不禁笑了笑，苏惟惟当初给他的钱已经被他翻了很多翻，最初的2000块钱如今已经涨到8万了，就在昨天他用这8万块钱买了一支新股票，不出意外，这8万块钱还能翻很多翻，既然嫂子不急着要钱，他就想把这笔钱翻很多倍，将来某一天，等嫂子都忘了这件事他再把钱拿出来，到那时候这钱会涨很多吧？梁小弟不敢说，可照这样下去，至少涨到百来万问题不大吧？
梁小弟暗戳戳地规划着。与此同时，蔡筠也开始犯愁了，其实自打苏惟惟跟她说过bb爸爸回来后，她这心里就一直不自在，在她看来，苏惟惟模样好身材棒，人也有文化素养，如果当年不是学籍被苏媛媛给顶替了，早就上师范了，现在苏惟惟回家了，蔡筠原想着给她张罗一门不错的亲事，好弥补第一次婚姻的遗憾，让苏惟惟下半生无忧，可谁知，这死了的男人竟然回来了。
一家人团圆固然是好事，可问题是当初苏惟惟嫁给梁鹤鸣并不是自愿的，如果不是孙红英在里面捣鬼，她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农村男人？不是说农村人不好，而是那样一大家子都要苏惟惟这个嫂子去谋划，站在梁家人角度来看，苏惟惟固然是人美心善，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心疼自己闺女，哪个当妈的不想女儿往城里嫁往高处走？一个人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摆脱生活的环境，固有的阶层？她可能想的复杂了些，但她确实觉得，如果苏惟惟不喜欢梁鹤鸣，这段婚姻没有感情，那真不如装傻离了，梁鹤鸣失忆了，这时候俩人感情薄弱，离婚是天时地利人和。
当然，蔡筠可不敢说出这话，毕竟女儿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眼下苏惟惟刚认回来，她这个做妈的就对女儿的婚姻指手画脚，难免女儿会不乐意，思来想去，她决定叫老爷子去探探路，看女婿人怎么样。
老爷子在被老太太扭着耳朵转了几圈后，只能特别“高兴”地答应了。
这日一早，老爷子带了本物理学的书来到苏惟惟家门口，苏惟惟正拎着一个菠萝形状的小背包打算出门，见到老爷子当下一愣，“爷爷？”
她能叫二哥能叫爷爷奶奶，就是还喊不出爸妈来。
老爷子远远就看到自己孙女打扮得清新漂亮，米白色的外套，斜背一个竹编的菠萝小包，在所有人都穿的灰扑扑的冬季里，她这身打扮简直是人群中的亮点。人老了就喜欢鲜活的东西，老爷子喜欢看年轻人穿亮色的衣服，当下笑着认可：“不愧是我叶倬正的孙女，要漂亮就漂亮，要可爱就可爱！”
苏惟惟已经习惯了叶家人动辄夸她的举动，不过老爷子好像在把她当小孩夸。
“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来教bb功课，前几天我身体不好耽误了，这不，我想尽快补上，省得他跟我抱怨说无聊。”
bb一见到老爷子就扑上去拽老爷子的胡子，老爷子嚷嚷着疼，他不听偏要拽，于是俩人一个跑一个追，吵吵闹闹的把贺东霖也引来了。
经过床上那一抱，贺东霖自认为自己已经占了先机，和苏惟惟更进一步，奈何苏惟惟拔掉无情，早上起床后毫无反应，就好像昨晚根本没做什么一样，贺东霖这一早上都在想，他是不是应该下一剂猛药，毕竟对于生了孩子的已婚夫妻来说，只是抱一抱确实不像话。
他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事，刚想到一半就听家里来人了。
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老爷子，老爷子头发胡子花白，人却很精神，笑起来声音洪亮，看起来身体不错。贺东霖去了解过这位叶老爷子，据说是经常上报纸新闻的功勋人物，为我国做出巨大贡献，虽然不是明星，却是知名度很高的那种。
这样的人能来给bb做启蒙，贺东霖只觉得bb的运气不是一般好。
贺东霖恭敬地打着招呼，老爷子也暗落落打量他。
不得不说，一开始见到贺东霖时，老爷子的惊讶差点没藏住，他们早就知道梁鹤鸣是个农村人，因为人已经死了，他们也没多调查，可既然是农村人，又是孙红英强行塞过去的，孙红英的为人大家都明白，她能塞过去什么好人？是以大家想象中，梁鹤鸣应该是个穿着老土满身乡土气息，大冬天会穿着灰扑扑的大棉袄，双手互插在衣袖里的类型，这样倒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们祖上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大家本质上都是泥腿子出身，所以老爷子也就带着这样的期望来了，或许是因为期望过低，当他看到贺东霖时当下眼睛一亮。贺东霖个头高，穿着打扮虽然不能说新潮，却也是稳重有气质的，再加上贺东霖的五官分明，一双眼乍看锐利，再一看却又温和无害，身上还有种难言的谦逊内敛，比一般年轻人要稳妥，不绽光芒 ，这样的气质看起来倒像是个做大事的。
可以说，叶家人里，排除不出门的叶泽西，也就叶沉东能跟他比肩了。
老爷子还没说话，贺东霖就一脸谦逊地过来打招呼，还说自己看过他的著作，又细数他为国为民做过的好事，人都怕彩虹屁，老爷子当即把老太太和蔡筠的话扔到了脑后，什么以考察为主，什么如果人品不行的话要及时止损，什么学识谈吐要作为重点考量。其后，老爷子和贺东霖聊起象棋，一见如故，俩人当下拿出棋盘来厮杀一通，贺东霖可是赢过柯老的人，怎么可能输给老爷子？要知道老爷子跟柯老下棋下了一辈子，也没赢过一次，于是，老爷子三两下就被贺东霖给绝杀了，老爷子当然不服气，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贺东霖也识趣，笑眯眯地说：“叶老怕是没准备好，要么我们再来一盘？”
就这样，给了老爷子台阶下。
老爷子跟贺东霖来了几盘，次次没准备好，最后气呼呼地转过头不理贺东霖了。
都说下象棋是一场微型战争，老爷子一向很认同，贺东霖下棋时善于思考，沉重冷静，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贺东霖输定了，可贺东霖却懂得变通，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一次可以说是凑巧，好几次下来，老爷子就明白，这小子了不得！
察觉到老爷子输了棋心情不好，贺东霖很快提起过去革命时期的事，再聊聊新中国成立之初的艰苦，当初新中国成立时老爷子刚工作，对此深有体会，那时候国家什么都缺，刚建国没有比那更艰难的时刻了，各行各业百废俱兴，可真要做起来又哪是容易的事？尤其是他们搞物理做科研的，要不是咬牙干了下来，国家根本不可能有今天。他们这一代人有很强的爱国情结，他们的目标就是取得中国在太空里的话语权，并为之一直努力着，这也是老爷子为什么想培养bb，干这一行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真正的人才，bb有这个条件，他希望bb能带领我们国家的技术再上台阶。
贺东霖适时抛出几个问题，老爷子讲的兴致勃勃，到最后俩人都讲嗨了，晚上贺东霖炒了几个小菜，跟他面对面坐着喝了杯酒。
老爷子瞥了眼家里，“这家里这么大，打扫卫生不容易吧？”
贺东霖笑笑，“是不容易，还好惟惟不喜欢买东西，家里东西少，平常打扫一次半小时就够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贺东霖对打扫卫生这么专业？他当即试探道：“这家里是惟惟打扫？”
贺东霖笑道：“您看她像是个勤快的？”
老爷子咳了咳，当即护短道：“现在小姑娘都这样，这男人宠女人是应该的嘛，小贺你说是吗？”
“确实。”
老爷子见他上道当即点点头，“这惟惟不回来吃饭，那晚饭怎么办？”
贺东霖给他倒了杯酒，温声回答：“我给她留了饭，回来热一下就行。”
老爷子登时满意了，从贺东霖的回答里可以听出，苏惟惟平常在家是不做事的，他这人就是护短就是重女轻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又不想自家孙女不做事有男人疼着？
要说之前老爷子对他只有80分满意，那么经过这一顿饭，贺东霖在他心里已经足足有120分了！
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可是凤毛菱角，可贺东霖竟然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看这一桌子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为了照顾他，还做了不少降血压的菜，可谓考虑周到，加上贺东霖喝酒不含糊，老爷子当即在心里表示，这个孙女婿他认了！
老爷子的倒戈让蔡筠和老太太都很不满，她们才不相信老爷子的眼光，说什么青年才俊，足以跟叶沉东比肩，她们怎么就不信呢，叶沉东自小优秀，又会赚钱，贺东霖能跟叶沉东比？要知道老爷子回来时可是喝得醉醺醺的，她们当下觉得，老爷子是喝了人家的酒只能跟着说好话了。
好在蔡筠平常要上课，单位事情忙，她也没心思都扑在苏惟惟的事情上，这一天，苏惟惟工作比较忙，不适合带bb，恰巧家里其他人都不在，思来想去，苏惟惟打算把孩子送去蔡筠那让蔡筠带。
蔡筠自然愿意，她教的是大学生，上课不像初中高中那样讲究形式，是以苏惟惟把bb送到那，她就带着孩子去教室了。
蔡筠在学生中的威望很高，这也是有原因的。蔡筠的俄语好，中文也不错，年轻时出过诗集写过小说，搞过文学创作，是半个文艺青年，所以她翻译的作品文学性都很强，都是所有译本里最受推崇的，学生们跟着这样的教授上课自然很得劲儿。蔡筠自小是天之骄女，喜欢接触新鲜事物，思想跟得上年轻人的节奏。而如今的大学生很多都是农村上来的，一个个没见过什么世面，从蔡筠口中他们了解了很多新潮的思想，顿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新潮又德高望重的教授，学生不喜欢才怪！蔡筠上课含金量很高，没人会不来，于是这一天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当大家看到有个小萝卜头正端坐在大教室的第一排时，很多人议论起来。
一开始大家只以为蔡筠带来了一个幼儿园学生，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到蔡筠提出一句话的翻译，众人面面相觑，说的都不道地，而这时，bb弱弱地举起了小手，说出答案，在蔡筠和众位学生惊诧的目光中又默默坐下。
那之后，这个班所有的学生都不好了。
bb顿时成了班上的吉祥物，下课后所有学生围过来，有的掏出大白兔奶糖，有的掏出酸梅棒，有的掏出粘牙棒，一个个都用食物来哄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你会说俄语？说两句听听好吗？”
“你是蔡教授的孙子？是蔡教授教你的俄语？”
bb瞥了眼那些零食，默默看着不说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零食来吸引小朋友？难道在这些大人看来，小朋友除了喜欢零食就没别的喜好了吗？
蔡筠走过来，一把抱起bb，笑眯眯道：“你们作业做完了？别想诱拐我外孙。”
众人一愣，都呆了片刻，大学里同学们跟老师大部分都不亲昵，可因为蔡教授人缘好，大家还是听到了一些八卦，比如说蔡教授刚生下孩子，龙凤胎女儿就被拐卖了，所以蔡教授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可现在蔡教授说这是她外孙？
“蔡教授，您的孩子……”
蔡筠勾了勾唇：“找到了！找到了！买一赠一，外孙都给我生出来了！”
大家都激动起来，有几个感性的甚至直接哭了。
“我就是高兴，我最喜欢听那些被拐卖的家庭找回孩子的消息了，真的，我就觉得这样特别好。”
再说，蔡筠这外孙还这么聪明也不枉蔡教授等了这么多年。
虽然被bb虐到了，可这么聪明英俊的bb还是成了班宠，尤其是班上的女生，都是母爱泛滥，上课时都爱坐他身边，一会问他吃不吃饭一会问他要不要水的，晚上bb回家时，背包里满满都是礼物，苏惟惟实在没想到他会那么受欢迎。
蔡筠也带上瘾来了，反正bb安静，不吵闹，苏惟惟又忙，孩子没人带，她每天带着也不累，自那之后，蔡筠带bb上课，苏惟惟也想送bb上课，只是幼儿园变大学，这是不是跨度有点大？
——
难得一个周末，苏惟惟去街上赚了几圈，打算给蔡筠买件礼物。这周是蔡筠的生日，苏惟惟不想空手去，她其实很少逛街，平常的衣服都是梁敏英送来的，按小了说是工厂自制，按大了说是私人订制，说不定以后她们的服装品牌也能走高定路线呢。
正因为不经常逛街，眼下忽然逛起来，苏惟惟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买什么。
她逛了一会，最终看重了一条高档的羊绒披肩，这披肩款式新潮，搭在肩膀上十分厚重，很保暖，在家可以穿，出门也可以搭配衣服，浅色条纹的设计很有气质，也跟蔡筠很搭配。
苏惟惟刚拿起来，披肩却忽然被人抢了去，一个还算漂亮的年轻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举起羊绒披肩说：“这条我要了！”
“甜甜，你出手好阔绰啊，这条披肩要不少钱吧？”
“我看一下标价，天哪！贵的吓人，要好几个月工资呢。”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但我们买不起甜甜可不一样，人家甜甜可不是普通人家里的，我们羡慕不来的。”
叫甜甜的女孩一副谦虚的样子，“嗨，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就是我姑姑家比较有钱罢了。”
“那何止是有钱有势，那样的人家说起来能吓死人，你姑姑一直疼你，你要什么给什么，你跟她女儿没两样，你说你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甜甜抿抿唇，似乎很受用，下巴抬得高高的，姿态十足地把围巾递给服务员，“我要了，包起来吧！”又回头看向几个朋友，“不过你们说的也没错，这点钱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我姑姑对我确实也很好，我爸说以后我工作的事就要我姑给我安排了。”
大家不免羡慕，同是大学毕业生，其他人都很难在本地立足，可甜甜倒好，家里有人安排好工作，且都是那种难进的单位，一进去就是吃公家饭的，那种镶金的单位谁不羡慕？
察觉到大家投来的羡慕目光，甜甜下巴高抬，打算付钱。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苏惟惟挑眉道：“不好意思，那披肩是我先看到的。”

第89章
苏惟惟话完，那位甜甜小姐才像是看到她一样。
“我已经买下来了。”甜甜小姐上下扫视着苏惟惟，像是要用眼神让对方知难而退，只是让她惊讶的是，苏惟惟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款式，却也是市面上少见的潮款，而苏惟惟的长相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硬要挑剔的话，那就是这张脸太狐狸精了。
甜甜长得挺安全的，一见到这种长相的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文化素养差了点，否则也不会是这种带着艳色的气质。
苏惟惟不说话，就这样定睛看着甜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把甜甜看得不好意思，她硬着头皮说：“这是我买下的。”
苏惟惟好脾气地跟她讲道理，“这位小姐，你买下来之前呢？从哪拿的？”
甜甜顿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从苏惟惟手里拿过的披肩，刚才她看到这条披肩很激动，觉得这披肩很配她姑姑，下意识拿了过来，可拿都拿了这女人还计较个什么？难道她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披肩吗？
甜甜笑笑：“这披肩挺贵的。”
这家店是一个国际大牌，刚来国内开店，国内认的人不多，加上价格贵的惊人，真正来消费的人不算都，当初她还是姑姑带着才来过这里，这一条披肩上千元，一般人哪里买得起？她也是在父母的资助下咬咬牙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哄姑姑开心，让姑姑给她介绍个好工作。
苏惟惟挑眉，似笑非笑：“既然你嫌贵，那就不要买了，买了又嫌贵，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甜甜脸色当下不自然，她在同学面前一向维持着大小姐的形象，刚才那话的意思也是让苏惟惟知难而退，谁知苏惟惟竟然反过来对付她，她不想失了面子，当下道：“请你不要胡搅蛮缠好吗？虽然你比我先拿，可是我先说买的，先来后到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苏惟惟听笑了，这人怎么这么双标？真以为她是好脾气的？
“先来后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苏惟惟笑得讽刺。
甜甜的脸猛地红了，她看向四周，不少人在朝她看，她向来受人追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皱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别得寸进尺！东西我都买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希望你有点素质，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不是一块披肩的事，苏惟惟原本想把这披肩让给她，可她这副样子到让她很不爽，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她不乐意让了。
甜甜十分难堪，可这么好的披肩她也不愿意放过，偏偏营业员还补了一句，说是这披肩全国只有一件，是限量版的，甜甜闻言紧抓着披肩不放。
她盯着苏惟惟，皱眉：“东西我要了，你可以买其他东西，毕竟这样的披肩不是谁都可以戴的，应该把它留给更合适的人。”
“好啊，”苏惟惟笑着把东西夺过来，“更合适的人？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觉得我妈就挺合适的，既然你有心想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故作不懂的模样把甜甜气坏了，在她盛怒的表情下，苏惟惟笑笑地付了钱。
出了商店，甜甜的朋友见状气道：“甜甜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啊，你是有身份的大小姐，她算什么啊，咱们不要理会。”
“她又不如你的，咱们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一般见识，她有你这样的条件吗？她没你学历高没你家世好没你有钱，我看你想开点，别放在心上啊。”
甜甜闻言，心里好受了很多，是啊，她虽然吃了点亏，可她的条件不是苏惟惟能比的，她有这样一个好姑姑，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爸爸交代过，说这次要她好好孝敬姑姑，若是姑姑能给她安排去难进的好单位，工资高不说，以后的圈子都不一样。
甜甜想到这，嗤了一声，不屑道：“你们说得对，我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算什么能跟我比吗？算了，买别的给我姑姑吧！”
大家这才笑笑地继续逛街了。
苏惟惟对这块披肩很满意，回去后她试着搭配一下，其实她围着也挺漂亮的，只是略显老成，如果是蔡筠用的话，肯定温婉有气质。
周末，苏惟惟回去给蔡筠过生日，bb早上被蔡筠带去学校了，眼下已经在叶家了。
苏惟惟进门时，就见叶家人已经到齐了，几个堂哥立刻跳过来围着她叽叽喳喳，像是小孩子一样，这个叫她看新买的手表，那个找她看望远镜，还有给苏惟惟看出国照片的。叶沉东见状，把她拉到一边，解救了她。
“去洗手吃饭吧。”
苏惟惟笑着点头，这次吃饭没什么外人，正好坐满了一张长桌。
蔡筠瞥了眼女儿，温婉地笑了。这是女儿第一次给她过生日，她当然高兴，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对了，惟惟，要不是泽西说我都不知道最近都是你送饭给泽西。”
苏惟惟笑道：“我们离得近，再说我也想知道哥哥到底是吃了什么才不舒服的，就想做个记录。”
叶泽西抬头，对着眉头轻蹙的叶沉东轻轻勾唇，以示炫耀，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享受妹妹的照顾。
叶沉东面无表情转过头，低声说了句“无聊”。
蔡筠见他们兄妹俩处的好，自然比谁都高兴，“惟惟啊，你对哥哥有这份心就行了，泽西那边有保姆，有什么就交代保姆做。”
“保姆做跟自己做怎么能一样呢？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蔡筠也就不提了，要吃饭了，蔡筠冲叶沉东道：“去叫你表妹下来吃饭。”
叶沉东表情淡淡，却坐着一动不动，他自小气势就强，没几个人敢指使他去干活，平常也就蔡筠能喊得动他，可叶沉东一向不喜欢这个表妹，虽然他从未说过什么，可蔡筠不是傻的，她看得很明白，看看叶沉东对苏惟惟的态度，再看看他对表妹的态度，蔡筠无可奈何也是直叹气。
她气得敲他碗，“去叫你妹来吃饭！”
叶沉东瞥了眼苏惟惟，声音淡淡：“我妹在你边上。”
苏惟惟莫名成了背锅侠，当下一脸懵地看他们，努力降低存在感。
蔡筠气的不轻，只得自己跑上楼叫人去了。
过了会，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姑姑，你都不知道我原本看好的那条披肩可好看了，很配你的气质，只可惜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抢去了，真是晦气，那可是我先看好的！她就这样抢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要不是她，你就能围着美美的披肩，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了，你说怎么有这种人？”娇娇俏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足以表明她和蔡筠的关系有多好。
叶学而眉头紧蹙，“还吃不吃饭了？”
那女生这才闭了嘴，往前凑了凑，她下意识要拉开叶沉东和叶泽西中间的位置坐下，却听叶沉东忽而道：“你坐别处。”
她一愣，“可我以前一直坐这里。”
叶沉东眉头紧锁，不悦道：“这是惟惟的位置。”
“惟惟？”她有片刻没回神。
蔡筠笑道：“惟惟是你表妹，比你小月份，之前家里不是认错了吗？好在最后把她认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沉东和泽西有多稀罕这个妹妹，平常吃饭他们三人都坐一起的，你就坐我边上吧？”
这话莫名刺痛了蔡甜甜，她心里翻滚的厉害，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她当初是在农村读的学，后来爸妈觉得她应该来大城市就让她求姑姑带她来读书，因为姑姑一直挂念着丢了的女儿，而叶学而知道她会哄蔡筠开心，就同意让她跟过来了，蔡甜甜在这读了高中又考上大学，高中时她一直在姑姑家住，直到上大学才搬出去，这几年以来，叶家没有女孩，对她还算不错，尤其是蔡筠很喜欢她，总夸她嘴甜讨人喜欢，可现在呢，蔡筠的女儿一回来就把她一脚踢开了？就连叶沉东对她也不如以前热情了，凭什么！要是这样，她宁愿那个表妹永远找不回来！
叶泽西抬头冲苏惟惟招招手，“惟惟，坐这里。”
于是，蔡甜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坐在了她常坐的位置上，且那个女人看着还十分眼熟。她越看越惊讶，最终竟站在那久久发不出声音来，那个容貌i丽，眼眸带笑，却有藏着几分疏离，那个抢她披肩的女人，竟然是她表妹！叶家的亲闺女！那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呢？
苏惟惟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她，蔡甜甜后知后觉，脸陡然红了。刚才她竟然当着苏惟惟的面说她坏话，还说她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当初在店里她话里话外也都鄙视苏惟惟，觉得苏惟惟不配拥有这披肩，她一直自诩大小姐，可如今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她忽然间什么都不是。
她一直觉得以是叶家亲戚为荣，还沾沾自喜瞧不起苏惟惟，结果苏惟惟竟然是蔡筠的亲女儿，比她这个侄女亲近多了。
蔡甜甜脸色苍白地坐在蔡筠边上。
“对了，甜甜，你刚才说什么披肩？”蔡筠笑问。
蔡甜甜摇头，低着头不说话。
吃饭前，大家把礼物拿出来，叶学而是个浪漫的，送了一条项链，叶沉东送了一套国外的护肤品，叶泽西送了化妆品，就连老太太和老爷子也送了不大不小的礼物。
坦白讲苏惟惟是有点惊讶的，前世她家里，亲人间送礼物不会太当回事，可这才90年代初呢，叶家竟然就流行送礼了？还挺洋派的。
蔡甜甜的礼物是一瓶香水，牌子还不错，但味道苏惟惟不是很喜欢。
苏惟惟最后一个送，竟然成了万人瞩目的焦点。
“妹妹，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叶文旭催促。
苏惟惟笑笑打开盒子，把羊绒披肩拿出来搭在蔡筠的肩膀上，蔡筠自然欢喜，喜欢礼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是女儿送的第一份礼物，她心里欢喜。苏惟惟替她围上披肩，搭配好便笑道：“走出去谁会相信你是三个孩子的妈？看起来明明才三十岁嘛。”
蔡筠都要五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人家说她年轻，她当即眯着眼笑，“你这小嘴太甜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各位哥哥，爷爷奶奶，你们说，我说错了吗？”
谁敢说她说错了？自然，每个人都开始吹彩虹屁，蔡筠笑意盈盈，张罗着大家坐下吃饭。
蔡甜甜脸色苍白地坐下，以前姑姑都夸她嘴甜的，可现在，姑姑所有的注视都给了苏惟惟，就好像她根本不算什么。
席间，苏惟惟喝了几杯，有些微醺，她没有把蔡甜甜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看得出蔡甜甜心里不舒坦，有时候说话阴阳怪气的，明显是嫉妒，可她心里明白，蔡甜甜也不过是外姓的表姐，说到底根本不是叶家人，她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门刚打开，苏惟惟便倒了下去，还好贺东霖扶住她，他眉头紧皱问bb：“她怎么了？”
bb无辜地摊手，好像就喝了一杯红酒吧？
某人醉酒后还挺不老实，竟然冲着他的耳朵吹气，贺东霖十分正直地开口：“你醉了。”
苏惟惟眯着眼，细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眉眼，随后又来到他挺翘的鼻子和薄唇，她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醉了不好？”
bb伸出小手捂着眼睛，醉后崩人设的惟惟，莫名没眼看。

第90章
次日一早，苏惟惟宿醉后揉着脑袋爬起来时，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做完喝醉了。她一喝红酒就会醉，这是她前世就知道的事，朋友都怕跟她喝酒，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崩人设是常有的。
她转身一看，原本该空空荡荡的床位今天竟然还睡着一个人。
贺东霖竟然没起床？苏惟惟蹙了蹙眉头，按理说贺东霖每天早上五点就会起床，雷打不动，苏惟惟有一天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发现他在修改文件，以前只觉得大佬虽然是大佬，可日子过得可轻松，那之后她才发现每天她起床时，贺东霖已经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工作了。
但今天他竟然没起来？
苏惟惟摸了摸自己身上，难道她昨晚真那么热情？热情到把大佬都扑倒了还折腾了一夜，以至于大佬体力不支累到了？苏惟惟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真要那样她该有多凶猛？但也不至于，大佬应该没那么不顶用吧？这要怎么折腾才能把他累成这样？
“早。”贺东霖手臂耷在眼睛上，懒懒道。
苏惟惟略显心虚，试探性问：“昨晚你很晚才睡？”
“你说呢？”贺东霖嘴角挂着的笑让苏惟惟觉得自己被讽刺了。
苏惟惟摸了摸身上，确定没有那什么的痕迹，如果真那什么了，她应该不至于毫无感觉，除非大佬真弱到让她毫无感觉就那什么了，她摸到睡衣口袋，忽而一愣，睡衣？没记错的话她昨晚从叶家回来穿的是羽绒服，可现在身上竟然是睡衣！
饶是一向淡定的她也惊了一下，“你帮我换的衣服？”
贺东霖应了声，苏惟惟抽了口气，妈的就算真那什么她也不至于这么惊悚，可什么都没做，衣服被换了，身体也被看光光，这比做了什么还惊悚好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
贺东霖简直懒得搭理她，他撑着起床，手臂放在床头，似笑非笑看她，差点把苏惟惟看内向了。
“我也不想帮你换，也不知道是谁喝酒后那么爱撒娇，非要缠着我帮她换衣服。”
苏惟惟眉头紧蹙，努力回想，她怀疑贺东霖这话有水分，可她完全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白酒和啤酒她能喝一些，酒量不算差，可不知为什么一喝红酒就容易醉，每次醉后大脑都一片空白。但对于贺东霖的话她依旧抱有怀疑态度，她狐疑地看她，“那你为什么不叫敏英帮我换。”
“你确定让我大半夜把人叫进来，顺便告诉她我们睡在一起这么久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惟惟烦躁了，不管男人女人她都不想别人看她身体，但就帮她换个衣服，贺东霖不至于体力这么差就累成这样吧？要是他真的体力不支不顶用，那她得好好考虑，省得以后不好用却也甩不掉呢。
“所以，你就累成这样？”
贺东霖眼神戏谑，嘴角露着淡淡的笑，像是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
苏惟惟更内向了，却听他又道：“你昨晚闹到3点才睡，从卧室闹到浴室，从浴室闹到花园，凌晨两点你要去花园吃烧烤看星星，凌晨三点你要翻墙出去吃烤猪蹄！”
苏惟惟倒抽一口气，一脸“不可能，你别欺负我见识少”的表情，边起床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念叨：“那我昨晚亏大了，被你看完了，但我都没看过你。”
“所以，你想看我？”贺东霖眼含笑意。
苏惟惟一愣，她是那个意思吗？
贺东霖起身，苏惟惟一回头就看到他那双笔直的腿，往上看……
贺东霖昨晚竟然没穿睡衣？不行，她要流鼻血了，腰附近透露的力道感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好像不太运动，可他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每个部位的比例都恰到好处，明明穿了衣服是再斯文不过的一个人，脱了衣服却又有种奇怪的X张力。
临走前，贺东霖瞥了她一眼，挑眉，“这下扯平了？”
说完，套上衣服，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早餐时，苏惟惟正低着头认真吃饭呢，就听一旁的bb小朋友问：“惟惟，我跟爸爸要去打篮球，你去吗？”
苏惟惟一愣，“你们打篮球我干什么？”
“去给我们拎东西啊。”bb理所当然，毕竟，他跟贺东霖打过几次篮球，每次篮球场边上的女生都是给男生拎东西呐喊助威的，他虽然年纪小，可他也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啊，所以才提议苏惟惟一起去。
苏惟惟眉头紧蹙，“你看你妈像免费劳动力？”
bb皱眉，“但我实在离不开你，打球的时候也想要你陪着。”
儿子从不说这种话，一撒娇苏惟惟就顶不住，当下她揉着bb的小脸，被忽悠的心甘情愿，“行，那妈妈去换件衣服！”
bb闻言，伸出拳头和贺东霖对了一下，适才得意道：“看吧！我邀请惟惟就一定会去！你输了，今天你要背着我投篮一百次。”
苏惟惟差点摔倒，感觉自己被人套路了。
去了篮球场，苏惟惟才知道钟定也带着小汤圆来了，小汤圆见了她，激动地跳到她怀里，亲昵地说：“苏阿姨，小汤圆想你了，想死你了都。”
苏惟惟心都要化了，比起总是套路她的儿子，看看人家小汤圆，贴心可人，长得又可爱，让人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阿姨也想你了，你妈妈呢？”
“妈妈去实验室了。”
钟定个子高，篮球打得不错，贺东霖的篮球打得也挺有水准，看起来像是经常玩的，俩人的关系比苏惟惟想象中要好，配合的十分不错，过了会，小bb过来喝水，喝完水杯后正要放在苏惟惟手上，就听小汤圆举手说：“bb哥哥，我帮你拿水杯！”
说完，抢过bb的水杯抱在怀里。
苏惟惟敢确定，bb转身时耳朵尖都红了。
bb还不怎么会打，大部分时候都在拍球，贺东霖有时候会抱着他投篮，但苏惟惟觉得这样还挺危险的，几人打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苏惟惟差点看睡着了，她真不觉得篮球有什么好看的。
回去时苏惟惟走的好好的，某大佬却忽然靠过来。
“你觉得我打球怎么样？”
苏惟惟蹙眉，什么怎么样？虽然打得不错，却也不至于让她夸夸夸吧？她不解地挑眉，“还可以？”
“很高兴贺太太认可我的体能。”
苏惟惟没明白，怎么好好的跟体能挂钩了，却听贺东霖又淡声说：“以后我会好好锻炼，争取不让你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苏惟惟僵了片刻，后知后觉地想到今早，她怀疑大佬不顶用身体虚，大佬肯定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了，所以，他把她看得明明白白，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体能完全没问题，不仅没问题，还可以说是很好呢？苏惟惟差点郁闷了，她真不是那么容易被看穿的人，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回去后苏惟惟准备给叶泽西送饭，虽然饭不是她做的，可每天送饭她还是要去的。
然而她刚准备出门，传呼机响了起来，姜鑫这个科研狂魔激动地告诉她，说是她那边有新成果要她一定过去。苏惟惟失笑，正好梁明苏进门，她赶紧把保温盒给了梁明苏。
“苏苏帮我送一下，记得，在本子上记下他的身体反应，务必要认真记。”
梁明苏愣在原地，“嫂子，送给谁啊？”
“一个男人！”
“耶？我哥不吃醋？”
苏惟惟懒得跟她解释，飞奔出门，等到了姜鑫那，才发现姜鑫说的不假，之前姜鑫一直在研究酵母，最近她从酵母中提取出一种特别的成分，这种成分加入各种护肤品都可以，加入面膜可以给肌肤强效补水，让皮肤立刻彭起来。
苏惟惟惊了一下，这种成分想发现很难吧？毕竟某个品牌就是以酵母提取物著称的，还有一些品牌的配方据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知道秘密的两位高管不会同时坐飞机，保密上做的非常好，可见配方对于护肤品来说有多重要，可姜鑫竟然就这样发现了酵母提取物？还说什么跟保湿因子很像，所以补水效果会非常好。这难道也是女主的金手指？
“你也太神了，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姜鑫笑起来，“不是你说要急着要吗？目前来说这种成分还算稳定，加入面膜问题不大。”
苏惟惟笑起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周六，苏惟惟准时打开电视机收看梁明苏的节目，不得不说，梁明苏真的很上镜，明媚又大气，再加上这档节目的收视高，每到周六，家家户户都在看，这是个没有综艺节目的年代，不像后世，每个平台都有看不完的节目，人们的选择性高，综艺的收视就没那么好了，而在这个年代，这种节目是国民性的，以至于梁明苏比明星还受欢迎。
苏惟惟看完，也跟着乐呵呵地猜歌名，这节目还有一些互动游戏，总的来说趣味性挺强的。
梁明苏也难得在家，便跟苏惟惟一起嗑瓜子看电视。
“看我自己的节目可真尴尬。”
苏惟惟笑道：“我不尴尬就行。”
梁明苏笑笑，又瞥了她一眼，“嫂子，你让我送饭的那个人是谁啊？你就不怕我哥吃醋？”
苏惟惟一愣，“你没问他？”
梁明苏顿了片刻，才道：“我问了，他的回答跟你一样。”当时叶泽西只轻声笑笑：“你没问她？”
这俩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以至于一直站在苏惟惟这边的梁明苏都有倒戈的倾向了，嫂子要爬墙头了？这怎么看怎么让人着急，所以她今晚特地没去电视台，而是留在家里陪嫂子看节目，就是希望能跟嫂子好好谈谈。
“嫂子，虽然我知道我哥那人有点闷，经济条件好像也不好，而那个男人呢，虽然身体不好，可长得帅也有贵公子气质，更重要的是人家是本地人住别墅人也有钱，我知道他条件很好啦，但是你还是再给我哥一个机会吧！啊！求求求求你了！”梁明苏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求苏惟惟宠幸贺东霖，苏惟惟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她给大佬机会？梁明苏是不是误会太深了？
她故意逗她，叹着气说：“哎，其实吧这事你哥也是知道的。”
梁明苏傻眼了，她哥知道？她哥知道还那么开明？让嫂子去外面找人？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你看每天的饭都是他帮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在乎，哎，你看你哥这么深情，我又能说什么呢？明苏啊，你该不会怪我吧？”苏惟惟眨眨眼。
梁明苏纠结了，嫂子对她那么好，她不至于怪嫂子，毕竟她也知道出轨这种事有时候也很难控制，当初哥哥失忆，嫂子成了寡妇，就算在外面有什么那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
苏惟惟又挑眉问：“怎么样？他很帅吧？有贵公子气质？人也不错是吧？是不是很有魅力啊？”
梁明苏移开视线，她承认那个人不错，与他说话也很有意思，就是身体弱了点。
“我虽然经常跟我哥拌嘴，但我可是坚定地站在我哥这边的。”
苏惟惟一本正经地叹气：“没办法，两个都那么好，我哪个都难以舍弃，只能两个都收着了。”
“……”梁明苏被苏惟惟的开放震到了，她从没想过，苏惟惟竟然自带渣属性，话说她怎么就能用十分为难的语气说出把两人都收了这种话？想她梁明苏还没谈过恋爱呢，可苏惟惟一谈就是两个，且贺东霖还不反对？这是怎样的人格魅力！她一定要向嫂子好好学习。
那之后，梁明苏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贺东霖。
好几次贺东霖都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但你头顶有东西。”
贺东霖摸着头顶，上面什么都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明苏低头吃饭，再也不看他。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难道贺东霖就不觉得自己绿云罩顶？
为了家庭和谐，她还是闭嘴吧！反正男人在外面偷吃女人都能忍着，那女人偷吃男人忍着也是正常的吧？毕竟嫂子经常教导她，要学会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
——
程艾烦躁地蒙上被子，她最近烦的十分厉害，明明已经踹掉了渣男男友，明明已经有了跟贺东霖在一起的好条件，可贺东霖一直避而不见，把她视作洪水猛兽不说，甚至还跟苏惟惟住在一起了，她回忆调查到的资料你，越想越焦躁。
无论她这辈子怎么赚钱，都不可能比贺东霖赚得多，而他是未来要做首富的人，那么多钱，就这样拱手让给苏惟惟了？再者，贺东霖还那么老实，为人正直不在外面乱来，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让给别人！她只要一想起来这么大一座金矿被别人挖走了，就难受的紧。
敲门声传来，程树生进来道：“你跟东霖怎么样了？”
程艾烦躁地叹气，“他不怎么搭理我。”
程树生微怔，“东霖的品行我信得过，他人很好，为人正直有责任心，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相信他是个很好的丈夫，但你之前一直说不喜欢他，说他不出众，只怕他也是有想法的。”
程艾也后悔，要是早点穿越回来就好了。
“是这样，如果你们真的不合适，那我给你安排别的相亲。我有个初中同学家世很好，他的儿子很有能力，开了好多家公司，人也十分出众，虽然眼光有点高，但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如果你愿意可以和他见见。”
程艾有些烦躁，什么样的男人能有贺东霖好？贺东霖可是未来首富，那人不管开几家公司，也不可能比贺东霖有钱的，她何必放弃好的去要不好的？

第91章
最近苏惟惟忙于工作很少带孩子，bb每天跟着蔡筠去学校，从学校回去后，叶倬正教他物理，叶学而教他数学，据说偶尔叶沉东会把他带去公司说是要做什么财商培养，叶泽西也会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让bb过去，陪bb下棋，叶泽西的智商也挺高，反正叶家人下棋都下不过他，有他在，经常能虐一下bb，苏惟惟觉得这倒是不错，最起码bb不会变得容易骄傲自满。
天冷，苏惟惟穿了件浅黄色的宽松羽绒服出门，这几天刻录机的销量很不错，临近年关，买刻录机的人比从前多了不少，也因此送货问题就更大了。冬天天冷，自行车已经不那么容易骑了，苏惟惟本想做同城当日送，但因为没有适合的运输车，运输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要是有电动车就好了，只可惜如今电动车还没上市，她一直买不到性价比高的电动车，三轮车之类的价格太高，不适合大批量购物。
苏惟惟一早去了刻录机公司，刚到那，新招的助理便走过来道：“老板，最近代理都在抱怨说送货不及时。”
苏惟惟蹙眉，“是什么区域的代理？”
“郊区的，每次我们都是送完市区顺路送过去，自行车速度慢，工人骑着也够呛，人家代理下单后，顾客要等几个小时，肯定有不愿意等的，耽误了生意，代理自然会有意见。”
苏惟惟沉吟，“我们现在的工人不足以支撑单品单线吗？”
“不行，遇到顺路的肯定要先送近的代理，这样到了远的地方总会耽误。”
苏惟惟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对了，店里销量怎么样？”
“我们这边因为有现货，销量比较稳当，再说要过年了，大家对碟片需求大，来买刻录机的人也多，不少学校还批量购入。”
苏惟惟是不担心销量的，不出意外下面几年，市场需求都很大，可以说做刻录机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基本不需要她去跑去宣传，原本市场就认可这个品牌，她只需要安排好发货，做好品牌宣传，如果可能的话，让品牌的市场占有率提高，给日本方面一个交代就行。
当初决定同城送货就是出于这一点的考量。
苏惟惟想着这件事，回家时都心不在焉的。她把包放下，bb跑过来拉着她的衣服把她往花园带，到了那，顺着bb指着的方向看去，苏惟惟远远看到花园里竟然停着一辆自行车，只是这自行车的造型有些奇怪，车身绑着一块什么东西，自行车的手柄也和一般自行车不一样，上面还带车灯呢。
“这是什么车？”
贺东霖推着电动车来到她面前，“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要电动车的吗？我找人试验了一下，目前做的比较简单，只是把电瓶装在自行车上，基本雏形是有了，只是还有局限性。”
苏惟惟愣了愣，她恍惚记得她好像是对大佬抱怨过电动车，只是那时候她随口一说，不料大佬会真去做。就像她经常抱怨这个年代不方便，却从没想过用自己的力量把这不方便变成方便。
“我随口说的，你就给做出来了？请问你是不是太优秀了点？”苏惟惟愣愣地问。
这话夸得贺东霖很受用，他语气温和：“你没有面膜用，不是也在跟姜鑫研发面膜？你的执行力也很强。”
苏惟惟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上来骑看看？”
其实苏惟惟上辈子根本没骑过电动车，虽然大街小巷到处是电动车，可她很怕那玩意儿，觉得掌控不好很容易撞车，不过贺东霖为她研发的电动车，她愿意试试，说不定将来电动车出名，她这段试验电动车的经历还会被写入企业发展史呢。
苏惟惟握紧把手，目视前方，贺东霖见她面色紧绷，手紧紧握住，当即挑眉，“你紧张？”
“笑话！我会紧张？大不了多摔几次。”
他自然不会戳穿她，只是扶着电动车后座，像帮助自行车初学者一样帮助她，有了他在，苏惟惟定下心来，骑着电动车在花园里转了几圈。最高兴的就是bb了，虽然小家伙一直努力维持高冷的天才人设，奈何苏惟惟破坏力太大，他很快被苏惟惟带的嗨了起来，昨天贺东霖从外地带了箱苹果回来，bb觉得那苹果特别好吃，就嚷着要给舅舅送一个过去，苏惟惟最近在教他分享，既然儿子有这个小心，苏惟惟便载着他直奔叶泽西的住处，俩人骑的这车，把叶泽西看愣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车？”
苏惟惟得意道：“这是电动车，bb他爸研发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叶泽西嘴角噙笑，当下bb把苹果塞在他怀里，转身喊：“惟惟，我们去别的地方兜风！”
苏惟惟笑着对叶泽西眨眼，“好嘞！我们出发！”
叶泽西愣道：“你们来干嘛？”
母子俩齐声答：“送苹果！”
苏惟惟又带bb去别处转了一圈，要知道这年头的大街上车很少，大部分都是自行车，苏惟惟骑的车像自行车，可速度却快的不得了，每次刚变成绿灯，其他自行车还没蹬下去呢，苏惟惟倒好，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远了，很快，她就成了大街上的焦点，许多民众问她这是什么车在哪买的。
苏惟惟骑了一段时间，回去后累得不轻，干脆趴在沙发上躺着。
贺东霖挑眉，要不是知道电动车根本不需要人出力，他差点就以为是她骑了几公里地。
“累了？”
“当然累了，你都不知道为了让bb有想象力，我这一天费了多少心思。”苏惟惟其实说的也不假，正因为bb没有上学，她做任何事都会注意引导和启蒙，比如今天骑电动车出去，一路上她结合了绘本和动画电影，上坡就说是在爬山，穿过草地是在横穿草原，走沙地是进入沙漠探险，偶尔被小草挡路就是横跨热带雨林，bb原本还端着，很快就被苏惟惟带入角色，一路上不停编故事描述他们去哪哪冒险，所以回来时俩人都是一身汗，累得够呛。
贺东霖识趣地没戳穿她，他把bb带去洗了澡，讲完睡前故事，一切安排妥当才回房间。
俩人就电动车的优缺点聊了一下，苏惟惟今天骑了两个小时，这电动车竟然还有电，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原本以为这年头的电动车电瓶使用时间很短呢，她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待电根本不像90年代初期的产品。
“用的是好的电瓶，等于是不计成本了，如果是推到市场上去，为了控制成本，肯定不能用这么好的电池。”
原来如此，苏惟惟了然，当即欣喜道：“这种车你做了多少辆？”
贺东霖表情如常：“也没多少，暂时有十辆。”
苏惟惟当即激动起来，十辆？如果投入到她这边，十辆车够用一段时间了，最起码能撑过年关，可以缓解送货难的情况。“十辆都给我吧！”
她难得这样不设防的笑，明媚到把贺东霖闪了一下，原本想开个玩笑说看她表现，可见她这样期待，他根本不忍心拒绝，也就不再说什么，答应把电动车全部送给她。
“你们使用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做出改进，说不定以后真的可以推上市。”虽然他无所谓，可团队的研发人员似乎都希望能推向市场，还说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用太可惜了。
“一定要！”苏惟惟激动了，虽然大佬根本不在乎这个产业，可如果能早点推出电动车，那我们国家的民众就能早点用上了，国家这么多人，电动车需求量大，这也是块肉，还是块肥肉。
贺东霖眼带笑意，也没说什么。
他什么不说，苏惟惟却一直在想东想西，以前她一直觉得生活中有些人顺遂的不像话，自小投胎好，长大后顺风顺水，做什么成什么，当然能力是一方面，运气却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她似乎总少了点运气，辛苦工作最后也就有点小成绩，根本不值一提，可穿越来后，她发现所有人几乎都有金手指，抛去家里这八个大佬不说，姜鑫、钟定、程艾都有金手指，要是心态不好，面对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获得许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和成绩，只怕心态是要崩的，还好她想得开。
苏惟惟当下把十辆电瓶车送去了门市，送货的员工们对着电动车面面相觑，表示不知道怎么用。
苏惟惟给他们示范了一下，好在这些员工平常经常骑自行车，腕力不错，掌握电动车难度也不算大，苏惟惟在电动车的后座焊了车筐，如此一来，刻录机就可以放在车筐里，哪怕车子摔倒，车筐里有保护措施，也不至于摔得特别惨，苏惟惟还给每个工人配备了头盔，并且强制要求使用，大家都不愿意戴，在她普及了好几次安全知识后，员工们才勉强把偷窥戴上。
这算是苏惟惟跨出的一小步，可她莫名觉得，这几辆电动车带给她的，或许远远不止这些。
周末，叶家人都在，苏惟惟抽空去看了叶家人，她一进门就是小公主待遇，尤其是老爷子更夸张，摸清她的饮食喜好后，不停让人从外地找好吃的回来。苏惟惟对着一屋子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蔡筠看到闺女就高兴，又是做了一桌子菜，吃饭前蔡甜甜也来了，见了苏惟惟，她勉强笑了笑，吃饭时蔡甜甜一直聊着学校的事，又说自己要研究生毕业，马上就要工作了，说了一堆，苏惟惟一直觉得奇怪，没有人对蔡甜甜的学校生活感兴趣，可蔡甜甜就是说个不停，她是不是傻？直到蔡甜甜问起苏惟惟的学历，苏惟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人家哪里是傻，这明明是在找优越感呢。
“惟惟高考没考上学校吗？叶家每个人学历都很高，虽然你学历不高不怪你，可你这样的出去后姑姑可能会觉得为难吧？”
蔡筠没多想，只笑道：“我有什么为难的？我姑娘又不是考不上，只是被人顶替了而已，再说英雄不问出身，惟惟现在就挺好的。”
蔡甜甜咬咬牙，又要笑不笑，“听说现在有那种补习的夜校，表妹可以考虑一下，那种学校虽然不能和大学比，可进去扫个盲也是好的。”

第92章
她这话说完，叶学而便有些不高兴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工作人品口碑没人能挑出错，可偏偏护短的厉害，对儿子不太明显，可对这个从小被偷的女儿，他是极尽宽容，女儿从小就被偷，又是被孙红英苛刻长大，在孙红英的打压下竟然能考上师范，虽然后来被苏媛媛顶替，可这份经历已经让人佩服了。在被孙红英强行嫁人后，她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在逆境中求生，来省城发展，还把一家子带的那么好，把bb这个小外孙带的人见人爱，这样的女儿他哪里舍得去挑剔？他们叶家人疼都疼不过来呢！
叶学而当即神色有些淡，“夜大？虽然现在很多人上夜大，但我叶学而的女儿要想学习，用得着去那里？如果惟惟愿意，我们甚至可以送她出国读书，反正家里也不缺那点钱。”
有个给力的爹是什么体验？苏惟惟现在算是感觉到了，她虎躯一震，被爹给震到了。
蔡甜甜脸色有些难看，她一直想出国，可是旁敲侧击了很久，蔡筠都没松口要送她出去读书，其实对于叶家来说，那真的不算什么，可蔡筠就是不答话，这让她很不舒服，可现在叶学而却说，家里根本不缺这点钱。“我就是提出一个建议。”
今天叶沉东和叶泽西不在，三个堂哥来了，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
叶钟鸣皮笑肉不笑，“蔡小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蔡甜甜见他难得加入话题，笑道：“我是X大啊，你忘了吗？我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考大学还挺难的，表妹在外面那么多年，考不上很正常，所以我建议她报个夜大扫扫盲，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嘛。”
她一副真心为苏惟惟着想的样子，把苏惟惟看笑了，苏惟惟要是傻白甜就算了，偏偏她不是，她用这一招去唬人时，蔡甜甜还不知在哪凉快呢。苏惟惟觑了叶钟鸣一眼，叶钟鸣似乎也不太高兴，叶家人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个不是女儿控就是妹控，你看吧，她还没出声呢，就有这么多人护着她，哎，她都没什么机会上场，敌人就被KO了，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叶钟鸣果然呵呵呵哒了，“X大？哎呦，X大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饭好吃，其他好像也没什么。”
蔡甜甜笑得有些僵硬，“也不是这么说，我们学校还是不错的。”
“还行吧，我们学校有个进修班是针对外面那些不怎样的学校学生开的，价格也不贵，一年就两三千，要么你也去报一个进修一下，看看真正的大学是怎么上课的。”叶钟鸣笑嘻嘻地建议着。
蔡甜甜尴尬了片刻，“你说笑了，我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你们学校的研究生也没什么含金量的，去学学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苏惟惟低着头偷笑，直到她的腿被人在桌子底下偷偷抵了一下，她头埋得更低了，叶文旭跟苏惟惟对了个颜色，俩人在桌子底下你拍我我拍你。
他咳了咳，站出来一本正经地呵斥叶钟鸣：“钟鸣你别给甜甜出难题，人家好歹也是客人，对人家客气一点。”
蔡甜甜投以感激的目光，确实，他们是叶学而的家人，而她也是蔡筠的家人，说到底她在这个家是有地位的，叶钟鸣一个外人哪来的资格给她脸色？蔡筠可是很喜欢她的。还好叶文旭明白道理，不像这个叶钟鸣，没一点素质。
谁知下一秒，叶文旭又道：“你以为咱们学校是谁想考就能考的吗？全国录取率有多低你不懂？我们学校智商不过关是不可能进来的，你让甜甜考我们学校的进修班，这不是为难她吗？万一考不上你说丢不丢人？你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吗？”
叶钟鸣直点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蔡甜甜浑身僵硬，而后默默低头吃饭，被他们讽刺内向了。
这事就过了，虽然苏惟惟还没上场这蔡甜甜就被KO了，她有点没成就感，可既然KO了那就KO吧，蔡甜甜毕竟是蔡筠的侄女，真闹得太难看谁脸上都过不去，但她不说话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半天，她弱弱地开口：
“表姐学历高看不上我们这种学历低的也正常。”
这话说完，蔡甜甜后背一僵，整个人都不自然了，苏惟惟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暗讽几句，一般人听到就算了，可苏惟惟倒好，竟然把这话挑明了，倒让她骑虎难下了。蔡筠皱着眉头看向她，蔡甜甜在她的目光下慌忙解释：“表妹你别这样说，我也是好心，可能表姐嘴笨不会说，你别见怪。”
苏惟惟长叹一声，“表姐都不嫌我学历低，我哪里会嫌表姐嘴笨呢。”
蔡甜甜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心里不舒服，想了想跟着蔡筠进了厨房，她示弱道：“姑姑，你听叶钟鸣和叶文旭说什么，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是不是嫌弃我是乡下人又寄住在你们家，觉得我碍眼？”
蔡筠听这话有些不舒服，蔡甜甜以前就经常这样说，怕蔡甜甜会多想，所以她一直是以安慰为主的，可今天她看得明白，这次明明是蔡甜甜先挑事的，而叶钟鸣和叶文旭虽然嘴巴毒了点，却也不会无故讽刺她。
“甜甜，你今天那话是不是故意的？”蔡筠明明白白问出来，倒让蔡甜甜慌了神。
她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姑姑，我怎么会那样呢？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嘴笨而已。”
“不是最好了，惟惟是我女儿，她吃了很多苦，从她进家门的那刻起我就发誓，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了。”蔡筠说完便把水果端了出去。
蔡甜甜脸上火辣辣的，总觉得蔡筠虽然没直说却还是在敲打她，可从前，她分明是姑姑最疼爱的侄女啊！
饭后，叶钟鸣和叶文旭伸出手，苏惟惟笑着和他们击掌。
“怎么样？哥这招厉害吧？”叶钟鸣得意道。
苏惟惟笑着抵了他一眼，“我哥不愧是我哥！”
“那是！”保护了妹妹，叶钟鸣不要太得意，一旁的叶文旭见状也凑上去求表扬，三人哈哈大笑，苏惟惟越来越觉得这俩个哥哥好玩了，话说叶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清醒？不像其他男人，鉴婊无能，叶家男人就像装了雷达一样，对蔡甜甜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简直是高能！
周一，苏惟惟又没空送饭了，便把这重任交给了休假的梁明苏。
梁明苏也没拒绝，在她看来，能让苏惟惟跟外面这个男人少见一面都是好的。
苏惟惟见她那副表情，忍不住偷笑。
其实这段时间，在她的把控下，叶泽西的身体比入冬前稍微好了一些，咳嗽的好像没那么厉害了，去检查的话医生也说不出什么，苏惟惟记录的数据很详细，每种蔬菜试验过后都记录的很详细，目前已经记录一百多种常见的蔬菜和肉类了，覆盖面还算广，照这样下去，到今年过年时，她就能进行一个数据分析。
眼看就要过年了，各大学也开始放假了，这段时间，梁敏英给梁卫东寄的信对方都没有回过，而梁卫东走的时候也没把BP机带走，以至于他走后都没和家里联系过。
梁卫东做事稳妥，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眼看就要过年了，梁敏英盼着他早点回来。
小妹也放假了，最近天天缠着苏惟惟教她打扮，小孩正是爱美的时候，不是穿苏惟惟的高跟鞋就是用苏惟惟的口红，经常把苏惟惟衣柜的衣服都翻出来，说是以后要跟嫂子一样漂亮，苏惟惟被她逗乐了。这小孩嘴甜，身边有个嘴甜的小可爱，时常吹彩虹屁，真心喜欢你，真心把你当成她的目标，这种感觉谁都拒绝不了，所以苏惟惟到哪都带着她，最近又带小妹和bb去了趟游乐场，回来后苏惟惟带他们去本地最好的西餐馆见世面。
去之前，苏惟惟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吃西餐的基本礼仪和用餐习惯，教导他们在公共场合要保持安静，虽然苏惟惟以前也说过，但这一次去高档餐厅吃饭，她不希望被人看不起，便给他们打扮了一番，带去餐馆了。
梁小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四处张望，平常她跟大家聊天，同学们有时候会说去游乐场去科技馆，这些地方苏惟惟都带她去过，所以每每她都很骄傲，觉得别人有的她也有，可这种高档餐厅，她确定班上没有其他人去过，只有她，穿着黑色的公主裙，高跟小皮鞋，扎着漂亮的头发来了，苏惟惟还给她配了个斜背的链条小包，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款式，也不知道小孩可以这么打扮。
她到餐厅时，外国的侍者还拉着她的手向她问好，梁小妹吓了一跳，“嫂子，他说什么呢？”
bb斜了他一眼，“他说假话。”
“啊？”梁小妹皱了皱眉头，“假话？什么假话？”
苏惟惟扶额想笑，“夸你漂亮的像个小公主。”
梁小妹顿了片刻才回神，气得去掐bb，“他们没有说假话！说的是真话，你个小坏蛋！”
bb眼睛明亮，却还是维持绅士风度，很绅士地替苏惟惟拉开座椅，让苏惟惟十分惊讶。
“谁教你的？”
“外婆，她说外国礼仪就是这样，男孩子要绅士。”
苏惟惟实在没想到蔡筠会把他教的这么好，她虽然科普了用餐习惯，却也忘了把bb当成男人一样去教导，这一点蔡筠做的很好。
今天苏惟惟是临时准备来这里的，最近刻录机替她赚了不少钱，当然，她对钱已经麻木了，反正梁敏英的公司总要上市的，梁小弟也可以为她赚更多钱，而她老公是未来首富，就算现在俩人关系不明朗她也不怕，以贺东霖的为人，就算离婚赡养费也得给吧？就算不给吧，退一步说，贺东霖的钱以后还得是她儿子的，所以她该享受的时候是绝不可能亏待自己的。
苏惟惟坐在座位上，正要吃饭，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形。
“惟惟，是爸爸。”bb喊道。
苏惟惟当然看到了，但大佬对面坐着的好像是女主啊，嗯，她这头顶是不是绿成一片草原了？苏惟惟满脑子都是赡养费的问题，被绿后要多少赡养费才合适呢？太多不像话，太少的话对不起大佬的身价啊！

第93章
一直在想赡养费的苏惟惟，直到贺东霖来到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贺东霖先抱起bb，又看向她，“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苏惟惟挑眉，幽声道：“嫌我打扰你约会了？”
贺东霖的眼中流淌着浅浅笑意，“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带着bb和苏惟惟去那桌，程艾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她别扭地看向贺东霖怀里的孩子，她能接受贺东霖结过婚，却不太能接受贺东霖有孩子，第一世时她跟这个孩子就处不好，现在见了，只觉得十分奇怪，但面上的功夫总要做的，程艾笑笑，捏了下bb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bb蹙眉，后退一步，“只有惟惟可以捏我！”
程艾尴尬万分，“阿姨是喜欢你。”
bb也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因为他这一捏，程艾脸上多了几分手指印。
“没有人想被人捏，不是吗？”
程艾脸色挂不住。
贺东霖：“惟惟，这位是程树生先生，当初我失忆是他帮我办了身份，算是我半个老师。”
程树生打量着苏惟惟，明显惊艳了一下。苏惟惟当然捕捉到他的目光，当下心情好了不少。
其实程树生今天来也是为了给程艾做说客，程艾的心扑在贺东霖身上，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赞成，却也想招贺东霖做女婿，所以今天他带程艾过来，希望能听听贺东霖的想法。
在此之前，程树生一直没把苏惟惟放在眼里，贺东霖一表人才，还痴心留恋乡下的老婆，显然是出于责任，苏惟惟是发妻，一个男人就算再发达，要是扔掉发妻也会让人唾弃，贺东霖这人恋旧，发妻为他付出这么多，常年操劳，那样一个生完孩子的农村妇女，一无所有，如果贺东霖不要她她的下场也会很惨，作为男人，他能体谅贺东霖，可谁知见到苏惟惟的瞬间他才明白他错的离谱，想象中那个因为操劳而衰老，没有学识没有见识的农村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漂亮有魅力，且看起来十分大方得体的女人。
苏惟惟看起来甚至比程艾还优秀几分，气质也压根不输，贺东霖这哪里是出于责任勉强为人家负责？这明明是怕老婆跑了，赶紧把人抓在手里吧？
自己女儿不如人，还被嫌弃，程树生心里也不舒服，但风度还是有的。
苏惟惟见他还算温和，便真心跟他打招呼，谢谢他在贺东霖失忆时帮助照顾他，才让bb不至于没有爸爸。
她说话得体，程树生当即感叹，只怕贺东霖这老婆不简单，手段也是有的，程艾比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
简直输得彻底。
他不觉笑笑：“东霖，你老婆挺好的，难怪你一直挂念，我瞧着bb也特别机灵，有机会带老婆孩子到家里吃饭。”
贺东霖凝视着苏惟惟，温声道：“好，有机会我一定带他们去玩。”
苏惟惟笑得脸都僵了，期间她跟程艾对视一眼，程艾似乎挺尴尬的，略有不自然，苏惟惟倒是无所谓地冲她笑笑。
这顿饭吃的苏惟惟差点消化不良，还好程树生和程艾很快走了，贺东霖又陪他们吃了一波。
“你喜欢来这里？”
苏惟惟嗤了声：“谁不懂花钱享受？每个女人都说自己不物质，可谁不喜欢香车洋房钻石帅哥？再说，你能出来我就不能？”
贺东霖知道她的脾气，只辩解道：“是老师约我出来的，可能是程艾定的地方，我事先不知道你喜欢这种场合，要是知道肯定多带你过来。”
“这幸亏不知道，要是知道就提前避开了是吧？我是不是耽误你相亲了？”
贺东霖不怒反笑，“难得见你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还挺可爱？”
苏惟惟懒得理他了。
她瞥了他一眼，决定套套他的话。“这里挺贵的吧？你带我过来你钱包同意吗？”
贺东霖凝视着她，一副“你再跟我装”的表情，虽然苏惟惟不一定知道他干什么的，可以苏惟惟的精明程度，第一次见他时，他就能决定BP机的价格，她肯定猜到他职位不低，自然这点钱还是有的。
“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苏惟惟噎了一下，吃了口牛排问：“这么说我们离婚时我还能拿点赡养费。”
贺东霖明显不高兴，脸沉了沉，略带责备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还是说你想跟我离婚？”
“你都跟女人约会，都给我戴绿帽子了，你还不能让我考虑一下赡养费？我先说好了，你随时想离婚随时可以，我都无所谓，不过赡养费你得给，我可不能让别的女人睡了我的男人还要花我的钱！”
贺东霖笑意更深了，“说得好，你的男人，所以，能不能给你男人一点信心？”
“所以，我真有好到让你不忍舍弃？”
贺东霖懂她的套路，却还是配合地点头，“你的好，你知我知。”
苏惟惟心里偷偷翻白眼，不想理他。
苏惟惟对程艾的忌惮可不在男人身上，她真正觉得愁的是，女主也想做护肤品，女主也想做面膜，到时候俩家竞争起来，她没有女主光环，会不会比不过程艾？其实比不过也没什么，程艾赚一百，她赚八十，她也就满足了，她怕的是自己成为被女主打脸的对象，到时候女主赚一百，她一分钱没赚还得亏本好几百，那可就麻烦了。
快过年了，苏惟惟每天都给孩子们讲故事书，梁小妹已经可以读几万字的书了，bb的阅读量也大，看这种书没问题，苏惟惟给梁小妹喂了不少故事书，梁小妹会看书会讲故事了，就反过来喂bb，到了后面苏惟惟已经非常省事了，有时候她觉得累就给小妹扔一本书，让她讲给bb听。
其实苏惟惟还有一件烦的事，蔡筠总催促她把贺东霖带回去，但她本意觉得她和贺东霖关系不稳定，现在带回去万一叶家人太喜欢贺东霖，太真情实感，以后要是离婚了岂不是尴尬？可要过年了，这种时候贺东霖要是不上门送礼给老丈人，这在讲究的中国人眼里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事，思来想去，她觉得要不就带贺东霖上门遛遛？反正丑老公也是要见丈母娘的。
但怎么跟贺东霖提呢？
思来想去，等老爷子上门给bb授课时，苏惟惟搂着老爷子的胳膊对贺东霖道：“过几天我带你去老爷子家，让你给他们拜个年。”
贺东霖面上不显，心里却想把傻老婆给拎回来，他去老爷子家拜年是理所应当的，老爷子这种大佬给bb上课，一分钱不收，一把年纪了进进出出实在不易，不用她说他也会去的。可她的用词也太不准去，什么叫带他去？就好像那是她家一样。
“老爷子，我们约个时间吧？”
“行，那就二十八那天去吧！”老爷子拍板！他最近跟贺东霖喝多了酒，俩人的革命友谊已经上升华了，妥妥的忘年交，“陪我喝几杯！”
苏惟惟私下里旁敲侧击问贺东霖准备了什么礼物，怕他以为这是普通的拜访，准备的礼物太家常，比如说他要是只打算拎几斤苹果去，那她在娘家可真抬不起头，严格来说这是贺东霖第一次上门，总要郑重一些。好在贺东霖是个靠谱的，他准备了人参之类的补品，又备了一些烟酒，除此外还从进口店买了不少食品，三样加起来堆得跟小山一样，那些人参也都有些年份，这些礼物加起来价格不菲，去十个老丈人家都够了。
“烟酒他们应该不缺吧？”
“不缺也得带一些，中国人过年不都是这样，再说我们跟老爷子没有利益上的往来，咱们也不需要避嫌。”
苏惟惟略显心虚，“虽然没有利益上的往来，但说不定有别的关系呢。”
这话贺东霖并没往心里去，因为越到过年时买礼物越越不容易，所以他早早把礼物给备上了，等二十八那天就去老爷子家拜年。
——
年关将至，蔡筠早早给保姆放了假，她一早就就去买了菜，准备亲自下厨。
“蔡教授，今天买这么多菜？”
蔡筠笑笑，只含糊道：“女儿回来。”她没说的太明显显然是有自己的考量，苏惟惟一直没带贺东霖回来，明显是感情不稳定，这婚姻是孙红英塞来的，苏惟惟要是不满意完全可以再找，既然这样，还不如瞒着这事，以后给苏惟惟介绍对象，也不至于被邻里议论。
“姑姑，你做这么多菜？”蔡甜甜有些讶异，同时心里一喜，她今天回家，姑姑就做这么多菜，比过年还丰盛呢，原以为姑姑不喜欢自己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蔡筠头也不抬，笑道：“是惟惟要回来了。”
蔡甜甜脸一僵，笑不出来了，“她要回来了？”
“不止是她，还有她男人，这是人家第一次上门，我们家不能失了礼数。”
蔡甜甜脸色不好看，苏惟惟不是寡妇吗？哪来的男人？
蔡筠一回头她马上笑起来，“听说表妹的对象是农村人？”
“是啊，农不农村不要紧，你不也是农村上来的？”
蔡筠说话是无心的，这话的重点是她和蔡甜甜都是农村来的，可在蔡甜甜看来却不是这么个意思了，她一直自诩是城里人，平常逢年过节都不回去，早就不甘心承认自己是农村人了，蔡筠这样说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是不是在敲打她？她不太开心地走了出去。
苏惟惟的老公上门是叶家的大事，这事就连叶沉东都惊动了，原本叶沉东在俄罗斯谈生意，听蔡筠说了这事他当下安排好行程回来了，苏惟惟是他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不为她把关，若是找的男人一身坏脾气，人品败坏，那他绝不会让妹妹受这样的委屈，如果对方人品过得去，哪怕经济条件不行，他也能容忍，大不了拉一把，这次回来，他主要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

第94章
叶沉东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老爷子叫去下棋了，他扯开领带坐在椅子上。
老爷子瞥他一眼，“看你这表情！我跟你说你妹夫人不错，一表人才，不比你差。”
这话说完，没等叶沉东有反应，其他人先有意见了。
叶文旭：“我不信。”
叶钟鸣：“就是！怎么可能不比我哥差，我哥那么变态，那是一般人能比的？”
叶天青：“附议！”
叶沉东淡淡地抬眸，轻描淡写道：“看来你们最近还是太闲了。”这话刚说完，三人便跑得没了踪影。
老爷子笑着摇头，叶沉东是家里的大魔王，在弟弟中也有绝对的领导地位，平常叶文旭三人虽然闹腾，却不敢真的惹他。但叶沉东这么严肃的表情是哪来的？虽然他也疼孙女，可他不像叶沉东这么紧张为了这点小事就从俄罗斯跑回来，搞得兴师动众的，年轻人，果然太年轻了点！
当下，叶钟鸣喊了一声说是人来了，叶沉东回眸，在看清他那妹夫的身影时，他脸色微变，当然表情不对劲的不只有他。
贺东霖也眉头紧锁，苏惟惟伸手在他面前挥挥，“看傻了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她咳了咳，之前她每次想喊叶沉东都觉得不自然，可如今介绍到她和叶沉东的关系，再避过去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苏惟惟抿唇轻笑，“是我大哥叶沉东。”
“大哥？”贺东霖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惟惟只当他是惊讶，当下解释：“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其实不是孙红英亲生的，前段时间我家人找到了我，也就是说叶家是我娘家，老爷子是我爷爷是bb的外祖父，叶沉东是我大哥是bb的舅舅，也就是你的……大舅子。”
说完，苏惟惟又紧接着介绍，“大哥，这是我丈夫贺东霖。”
叶沉东眸光微凉，一字一句：“丈夫？”
苏惟惟也以为他是惊讶，笑着解释：“他之前失忆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和他相认，这样想想，我的人生还挺戏剧化的不是？一会丈夫失忆，一会认亲什么的，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去写本书？”再加上穿书，简直精彩的不得了！
她笑嘻嘻说完，却没人捧场，这才发现这俩人不对劲。
贺东霖和叶沉东竟然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厮打，苏惟惟差点以为自己在看华山论剑，话说这俩人怎么回事？古古怪怪的。
“你们认识？”她眨眨眼。
“我久仰贺总大名，”叶沉东伸出手，嘴角勾起凉薄的笑，“只没想到，贺总是我的妹夫！”
他妹夫二字加了重音，听得苏惟惟直咽口水，莫名有种紧张感。
贺东霖眸光微冷，也伸出手，“我也久仰叶总大名，只是没想到，叶总是我的大舅子。”
二人同时勾起职业化微笑，笑得苏惟惟在一旁尴尬症都犯了，这俩人握手的片刻，她不知怎的就想起那些武侠小说里高手通过握手比拼内衣的桥段，而这俩人虽然没有内力，却也把人震得够呛，于是乎苏惟惟夹在中间，想活个稀泥都难。
苏惟惟推了推bb，坑儿子，“去，喊你爸喊你大舅吃饭。”
bb往她怀里躲，“惟惟，你怎么不去呢？”
“这种场合哪轮得到我出场？你说你是不是妈妈的乖儿子！是的话就冲鸭！”说完，苏惟惟一把把bb推出去，贺东霖和叶沉东同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把bb盯得气势都弱了。
“是惟惟让我来喊你们吃饭！”bb毫无愧疚之心地出卖了苏惟惟，苏惟惟呵呵哒，在二人的注视下讪笑，“我妈喊你们回家吃饭！”
——
老爷子把老太太也扶了下来时，老太太远远看到大厅里的贺东霖，她当下一顿，不敢相信：“这是惟惟的丈夫？”
“是，你还说我是被人家两杯酒给收买了，我就问你，论长相论个头论人品，咱们小贺到底哪里不好？”老爷子不被人信任，一颗心被伤透了，努力挽尊。
老太太是真的吃惊了，人都有刻板印象，说没有是完全不可能的，这年头城里人和农村人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城里人不用下地干活，有较为轻松的工作，有心情打扮，所以看起来会更年轻，人也要时髦点，农村人呢经常下地干活，皮肤粗糙黝黑，人也土气，一看就是庄稼汉，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比如说苏惟惟，虽然是农村出来的，可比这大院里千金更像千金，又比如说贺东霖，明明是农村出身，却气质卓然，容貌出众，气度不凡，站在叶沉东边上，竟然没被叶沉东的气势压下去，要知道叶沉东自小气势就强，进入商场做了公司老板后，气势越来越盛了，而贺东霖竟然跟他不相上下，这难道叶家几十年的教养是假的？
老太太有些看不懂了。
“怎么着？满意吧？配我们家惟惟也配得上不是？”老爷子见她满脸震惊，心里喜滋滋的，人都要对比的，比较起来他第一次看到贺东霖时的反应显然镇定多了。
这边，蔡筠从厨房里出来，远远就看到苏惟惟挽着一个男人站在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女人嘴角含笑，皮肤细嫩，明媚i丽，身上的衣服是极其新潮的款儿，衬得她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高大精壮，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外套，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温文内敛，气势非凡，俩人在一起尤其登对，以至于蔡筠眼睛都被晃了一下，愣了许久。
“妈，这就是我丈夫贺东霖，东霖，这是我妈。”
贺东霖温声打招呼，礼数周全，说话也动听。
蔡筠眨眨眼，在苏惟惟进门之前，她想的是她要礼数周全把面上功夫做足了，可如果贺东霖人品不行，她也不会说别的，肯定会劝苏惟惟离婚再找，女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离婚又怎么样？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愿意支持女儿离婚，所以她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端着，哪怕贺东霖使用糖衣炮弹，她也不能被收买，可谁知贺东霖就是打了几句招呼，她瞬间倒戈了，笑眯眯地招待，又是让贺东霖吃水果，又是问他抽不抽烟，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一旁的叶学而笑了声：“还叫我不准对女婿太满意，你看看你自己，笑得更什么似的。”
蔡筠拍了他的后背，“我怎么办？我哪知道他竟然一表人才，甚至不比我们家沉东差什么，或许是因为期望太低了，这已经完全超乎我的期待了。”
叶学而笑着拿酒出来，“我这就去找我女婿喝几杯！”
蔡筠揶揄，“这就叫上女婿了？”
“这一家三口还是在一起的好，我看小贺不像是不靠谱的人，再说他真要不靠谱，哪轮得到你我来教训，你看看沉东的脸色，他啊准比我们要上心！”
蔡筠偷笑着把饭菜端上去，苏惟惟瞥了眼叶家人的脸色，大部分人对贺东霖都是满意的，就拿三个堂哥来说，每个人都跟贺东霖聊得兴高采烈的，从公事谈到私事，从国家政事谈到人生格局，听得苏惟惟眼都直了，原来在家里吃饭还能聊这么高深的话题。
“为什么哥哥们从来不跟我聊这个？难不成是觉得我肤浅？”苏惟惟惊到了。
叶钟鸣嘿嘿直笑：“你说呢？难不成你要我们跟你聊哲学聊物理聊天文学？”
“算了，我觉得你们就跟我聊聊整蛊和八卦，就挺好的。”
贺东霖眼里闪过些许笑意，进门后到现在他一直被推着走，这时候才稍微能静下来思考。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苏惟惟会是叶家的闺女，没想到老爷子是她爷爷，更没想到叶沉东竟然是她的哥哥。
她瞒的很好，好到让他惊诧，好到他至今回不过神来。
他的商业对手，死对头，从来互看不顺眼的叶沉东，辰东的老总，竟然是自己老婆的哥哥，是自己的大舅子。
人生真是荒谬！当下叶沉东的视线飘过来，贺东霖抬眸，不躲不避地和他对视，二人眼神无声交流，一阵厮杀，不分胜负。
老太太笑着给贺东霖夹菜，“小贺是吧？多吃点。”
贺东霖笑笑：“惟惟之前没告诉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一定好好准备。”
老太太笑了，“要准备什么？你看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不要准备，对了，小贺，你之前是怎么失忆了？”
贺东霖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当初他遭遇车祸，醒来后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好程树生帮助了他。
老太太听得十分感慨，“人生真是奇妙，你看你失忆后，惟惟以为自己变成了寡妇，可命运又让你们相遇，更是把惟惟带回我们身边 。”
贺东霖又聊起苏惟惟的身世，听说孙红英是人贩子后，他愣了许久，虽然没有见过孙红英，可他多少了解当初结婚时的事，听说苏惟惟不是自愿的，都是被孙红英逼得，只是没想到后续竟然还有这么多发展。
饭后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吃饭，苏惟惟坐在沙发上，她左边坐着贺东霖，右边坐着叶沉东，她莫名尴尬，想借机逃走，却被叶沉东毫不留情地拉了回来。
“惟惟，你还年轻，看人时要擦亮眼睛，你和贺先生感情薄弱，又有两年的分别，如果你对这段婚姻没信心，可以告诉我，哥哥这里有很多青年才俊，各个英俊潇洒，品行端方，绝对适合你。”叶沉东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端起茶杯品茶，头也不抬。
贺东霖恨得牙痒痒，叶沉东能这样说他他却不能这样回。
毕竟叶沉东如今是他大舅子，老婆的娘家人，以叶沉东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当面挖他的墙脚。
贺东霖勾了勾唇，温声道：“大舅子有这时间给我老婆介绍对象，还不如替自己考虑一下。”
叶沉东蹙眉，“怎么，你希望我找对象沉迷于家庭生活，然后把第一的位置让给你？”
贺东霖挑眉，“我可没那样说，你太敏感了，再说我们东霖向来是第一，哪需要你来让？”
叶沉东冷哼一声，继续低头喝茶。苏惟惟看着他们这种小学生吵架风格，不禁怀疑他们加起来到底有没有三岁，话说这俩人都算是大佬了，大佬们吵架不该有点格调吗？怎么比她还幼稚？
苏惟惟忍不住扶额，“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吧？”
叶沉东忽而意识到什么，他抬头挑眉倏地一笑：“看看妹妹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苏惟惟眨眨眼，一脸“我不知我不懂我很无辜”的表情，坐等叶沉东科普，好在叶沉东也没让她失望。
“这位贺东霖先生是东霖的负责人，幕后老板，而我所在的辰东，恰好和东霖是对家。”
“……”苏惟惟自以为自己知道书里的剧情，对这种神展开已经不会惊讶了，谁知听完后她还是满脸震惊地盯着他们，所以他们是死对头？刚才她差点以为他们相爱相杀，下一秒就要手拉手去搞基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贺东霖是未来首富，而叶沉东跟他是对家，这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哪怕叶沉东做不了首富，却也有很大的可能做第二或者第三？以前她虽然知道哥哥有钱，却没想到哥哥会有钱到这种程度，所以，她的履历又可以添一笔了？她哥哥是未来大佬之一，所以她的亲友团里又多了一位准大佬？
苏惟惟心里差点欢呼，面上却眉头微蹙，想着大哥这么牛逼，她要怎么花式抱大腿才行？然而她这表情看在贺东霖和叶沉东眼里，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叶沉东喝了口茶，轻飘飘开口：“原来贺总没有对我妹妹交心，身份地位的事对自己老婆有什么可瞒的？贺总如此不诚实，难不成是怕说出自己的身份后，我妹妹会继续纠缠，或者会分你一份财产？我叶沉东不敢说别的，养个妹妹还是养得起的。”
贺东霖脸都黑了，他自认为自己脾气好，遇到事情从不着急，可叶沉东也是毒，三两句话就挑拨得苏惟惟面露怀疑，如果没有叶沉东这番话，他跟苏惟惟好好解释，俩人也没有隔夜仇，可叶沉东这话说的，就好像他真的防着苏惟惟似的。
“惟惟，你听我说……”
苏惟惟叹息一声，戏瘾犯了，顿时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其实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的关系本就不稳固，你有所隐瞒也就是应该的，从你的角度来说，你失忆两年回来，根本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夫妻，保守一点是聪明之举，而我这两年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冷眼没受过？这点隐瞒对我来说算什么？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我真的能理解你，真的不会怪你，哪怕你永远不告诉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她的体贴和宽容让贺东霖无地自容，苏惟惟说得对，这两年她一个人带孩子吃尽了苦头，她一个寡妇的日子有多难过，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时候她受母亲打压，没了男人，除了bb还得拉扯这一家子，饶是他听说起她卖血给梁卫东上学的事，也只会敬她。最初他隐瞒不说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观察观察的意思？或许是有的，苏惟惟说得对，这样做是聪明人的做法，却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他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让妻子过好日子，与妻子分享他的财富，让她做个阔太太享受人生，不需要为钱担忧，用物质财富去弥补她受过的苦，而不是现在这样……
贺东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哑：“惟惟，我真不是那意思。”
然而，苏惟惟却背过身，吸吸鼻子，仰头望向窗外的月亮，低着头离开了。
贺东霖被仍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偏偏一旁的叶沉东还补刀：“贺总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难不成这不是贺总想看到的？”
贺东霖咬牙，自古古人诚不欺我，跟老婆的大舅子搞好关系显然是必要的，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哪会跟叶沉东对上？肯定对方要什么他给什么，也不会让下属公司跟辰东的公司发生矛盾，以至于俩人竟然这么不对付。
贺东霖最终不情不愿道：“叶总手下留情。”
回去这一路苏惟惟都拒绝交谈，跟bb说话就是不理会他，就连bb都感觉到了俩人不对劲。晚上贺东霖洗好澡躺在床上等她，谁知过了十点她还没来，等他推开bb的门才发现她竟然躺在bb的床上睡着了，小妹依偎在她怀里就睡在边上。
贺东霖俯视着她的睡颜，忍不住轻叹，早知现在，他定然不会瞒着她，可谁会晓得，谁会晓得他贺东霖竟然还有这一天呢？
——
次日一早，苏惟惟打了个哈欠起床，她挠着蓬松的头发，一个哈欠没打完，就见贺东霖堵在楼梯口，定睛看向她。
苏惟惟一愣，“早啊，贺总，贺总有何贵干？”
贺东霖敢肯定，苏惟惟这话带着讽刺意味，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叫他贺总，可这次的称呼明显是有针对性的。贺东霖叹气，还以为吃好睡好就能让她消气，他显然想多了。
“惟惟，我们聊聊。”
苏惟惟听笑了，堂堂大佬竟然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她说话，她又没生气，贺东霖到底在怕什么？
“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我不是说了，我没生气吗？”她继续打哈欠，谁知哈欠刚打到一半，手却忽而被他拉住，苏惟惟吓了一跳，抬头就见贺东霖眉头紧锁，面色沉沉地注视着她，他一向好脾气，很少露出这样的脸色，苏惟惟还真没想到。
“你还在生气？”
苏惟惟就奇了怪了，她不是说了她没生气？“从哪看出来的？”
“我知道你生气，当然，你生气也情有可原，瞒着你确实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明明生气了还非要装作不生气。”
“……”苏惟惟彻底无语了！所以这年头不生气都不可以了？做个女人怎么那么难？贺东霖强行把她拉到怀里，他摩挲着她的头顶，在她耳朵上亲啄两下，用一种蛊惑的声音低道：“是我的错，给点面子？”
苏惟惟耳朵酥麻，痒的厉害，她捂住耳朵不让碰，可他偏偏不让，反而抱得更紧。
她正要说话，忽而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
钟定拿着一副画跑进来，激动道：“看你们儿子的画！看这笔触！这大胆的用色！这无可挑剔的构图！这简直是天才！”
贺东霖下意识松开苏惟惟的手，苏惟惟咳了咳上前看了个究竟，这是bb的画，风格很明显，画的是冬季结冰的湖面，他把冰上的人和冰下的鱼虾画的活灵活现。对于bb的画，苏惟惟已经看习惯呢，并没有太惊讶，bb的画确实厉害，可小孩子的画再厉害也不可能比过大师，bb要走的路还很长。
可钟定显然不这样认为的，“不，你这是偏见。同样的画，你知道它是大师画的，就会站在更高的角度上去评价，从笔法到现实意义到色彩，哪怕是缺点，你都认为那是大师故意为之，是大师的特色，可如果你看一个孩子的画，你很容易就对它做出很低的评价，不会公正地评价它，因为你知道孩子无论如何是画不出意义高远的画来，正因为如此，我提议你们公证地来看，如果你们只看这幅画本身，它比大师的作品又差在哪？你看，左边是bb的画，右边是我打印出来的毕加索的画，你们平心而论，如果你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毕加索，你会认为bb的画不如对方的？”
苏惟惟说不出来，钟定说的没错，一幅画如果放在地上没人要，哪怕再好她也不会多看一眼，可如果一幅画放在展厅里参展，哪怕画再差她也觉得高大上，她是bb的母亲，无法客观评价孩子的画，反正在她看来，儿子的画都很好。
“苏惟惟，把bb送给我吧！”钟定很激动。
苏惟惟愣了下，“那可不行，我儿子送你干嘛？你有本事自己生一个。”
钟定失笑，“当然不是叫你真的送给我，我的意思是，送给我做徒弟，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国际上是有点影响力的，有我带他，我相信他最多十岁，就能走向国际了，甚至要更早。”
苏惟惟叹息一声，不是她不想，而是如今的bb实在太吃香了，“我原本也想送他画画的，可现在他外婆要他学俄语，他外公要他学高数，他外曾祖父要他学物理学天文，他大舅要他学经商，他二舅要他学象棋，他几个大伯也摩拳擦掌要带他去做研究，他几个堂哥邀请他加入什么智商俱乐部去外面参加数独比赛，现在你要收他做徒弟教他画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孩子太吃香，家长也犯愁啊！
钟定一愣，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吃香，“可他是画画天才，有画画天赋！”
苏惟惟摊手，“他也有数学物理天赋，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做微积分了，就能理解难懂的物理公式了，就能说俄语了，此外他象棋水平已经很高了，他的英语语文都不错，数独比我玩得好，我也为难啊！”

第95章
钟定莫名觉得苏惟惟的口气有点欠揍，毕竟他盼了很久，希望孩子能遗传他的基因，可小汤圆画画很普通，只比一般人好一些，根本谈不上有天赋，苏惟惟和贺东霖从事的工作与绘画无关，bb却有让人羡慕的天分，遗传真的让人看不懂。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既然bb能学微积分能学物理能研究天文，那他完全可以带着学一门画画啊，时间不用长，每天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我会好好给他做启蒙，不会给他太多的压力，对了，明年春天我会办一次画展，到时候我想带bb一起参加我的画展，让世人认识这个绘画天才。”
画展？一上来就这么猛？苏惟惟莫名有压力，“一般来说这小孩的事我都让他自己做主，你直接问他吧？”
钟定沉默片刻，其实昨晚他问过了，原以为bb会一口答应，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写写画画，可让他惊讶的是，bb竟然一口拒绝了，他说他要去研究火箭卫星，研究太空，争取早日把中国人送去太空旅行。
听钟定这么一说，苏惟惟有些讶异，要知道原著里bb就是学画画的，难不成因为她的到来扇动了蝴蝶的翅膀，以至于bb竟然爱上了物理？她拿不准这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最后bb还是被拐去了。
钟定是真贼，竟然让小汤圆来拉人，天天bb长bb短的，叫bb陪她画画，一旦bb不从，她就哭哭啼啼说bb哥哥不喜欢她了，bb最怕女孩子哭了，最后无奈为了哄她，只能陪她去钟定的画室。
就这样，bb开始了抵死不学，却又不得不每天去钟定画室报道的日子。
不过这都是后话。
二十九的晚上，钟定送来了一幅油画，是他刚画完的麦田，苏惟惟小心翼翼抱着那画像是抱了一颗摇钱树，她知道自己很俗气，可谁让这画以后能卖几千万甚至上亿，你抱着一亿你手不抖心肝不颤？她这只是正常反应。
一幅油画可能要画好几个月甚至一年，钟定会给他们送这样的画，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苏惟惟欣喜若狂，赶紧把画小心翼翼藏好。
贺东霖走过来，在她身边转悠一圈，又接过她手里的画，自然而然回头问：“要放哪？”
苏惟惟被他自然的态度震了一下，贺总男友力爆棚确实应该鼓励，可问题是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在她面前展现男友力干什么？原本不爱表现的雄孔雀都开始暗戳戳献殷勤了，这其中的意思苏惟惟不用想也明白。
那么她要接受吗？
苏惟惟发现自打贺东霖误会她生气了之后，就比从前直接了，比如钟定进来之前，他抱着她摩挲了片刻，似乎有不轨之心，好吧，夫妻之间不能说不轨，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根本没那么要好，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种事做的如此娴熟自然？
“放柜子里，不让孩子碰就好，改天我请教一下画到底该怎么放。”
贺东霖打开按照她的要求把东西放好，却听门口传来梁明苏的喊声：“嫂子！大哥，卫东回来了！”
半年没见，梁卫东似乎白了一些，新配的金丝边眼镜，压住了他眼中的精光，让他比从前更内敛，情绪也没那般外放了，或许是因为肤色变白也或许是身上多了书卷气的缘故，他比从前看着更精致，五官优点也被放大。
梁明苏冲他挥手笑道：“二哥！”
梁卫东冲她笑笑，又抱起扑过来的bb和小妹，他无意问：“你刚才喊什么？大哥？”
大哥都死两年了吧？今年过年是该给大哥烧个纸，他没记错的话，大家在家里约定好尽量不提大哥，省得提起嫂子的伤心事，怎么今天梁明苏竟然主动提起了？
梁明苏也觉得讶异，“你没收到我们的信？对了，我记起来了，你和明中都没回信，难道那信没寄到？”
梁卫东皱眉，“我没收到家里的信。”
“我天！你竟然没收到信，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大哥回来了？”
梁卫东一时间以为她在说胡话，大哥都死那么久了怎么会回来？可梁明苏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眉头紧锁，有些不信，“大哥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没死！只是失忆了，二哥你快进去吧！去看看大哥！”
梁卫东有瞬间回不过神来，直到门被拉开，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身材高大，五官分明，薄唇微微勾起，正冲他露出浅淡的笑意，这是大哥！梦中都会忆起的大哥！只是梦中的大哥总浑身失血地站在车祸现场，并不像眼前的大哥这样，好胳膊好腿，冲他微笑。
梁卫东张了张嘴，隐忍地喊了声：“大哥！”
“卫东？”贺东霖经常听他们提起梁卫东，自然知道自己有个读清华的弟弟，他和梁卫东从未见过，感情不深，能这般相对凭借的只是血缘和本能。这一声十分寻常的叫唤却让梁卫东眼冒泪光，哪怕他再克制也无法压抑住汹涌而出的眼泪，俩人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男人的感情比女人更含蓄，苏惟惟远远看着，却觉得眼睛温热，这俩人也真是的，大男人还搞得这么煽情，弄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梁卫东又来到苏惟惟身边，俯视着她要笑不笑，“嫂子，我回来了。”
苏惟惟感慨地拍着他的肩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梁卫东当成了她的家人，半年没见，忽而见到梁卫东，苏惟惟心底是高兴的，她忙把人带进去，给梁卫东端了零食瓜果出来。
梁明苏笑道：“嫂子知道你爱吃蜜桔，一早就准备上了，还特地跟摊贩买了这一批，说这一批甜，得多买点让卫东回来吃。”
“谢谢嫂子。”
苏惟惟不喜欢这么煽情的场合，当即不在意地摆摆手，梁卫东见她这样下意识低笑，嫂子还是没变，为人付出不计回报，明明事情自己做了很多，却一句话不说。
梁卫东是回来了，可梁明中还是没消息，家里人都很担心，梁卫东沉吟道：“我去找过他，只是他已经从之前的住处搬走了，我一直联系不到他。”
“那他会不会出事了？他都半年没往家里寄信了，也不知道混得怎么样，要是真不好，我有能力还可以拉他一把。”梁明苏略显焦急。
苏惟惟沉默片刻，梁明中肯定不会出事，毕竟他将来是要问鼎娱乐圈的，都在一个圈子里，梁明中肯定知道梁明苏做了知名主持人，他完全可以借梁明苏的上位，或者让梁明苏给他开后门带他上节目，可他从没联系过梁明苏一次，梁明中当初拿了家里的钱去做盲流，虽然在苏惟惟看来那点钱不算什么，可拿了钱的梁明中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他一定觉得自己寄托了全家人的希望，可他没混出样子来，而梁明苏又是妹妹，叫他向梁明苏求助，对于一个自尊心强的男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应该不是出事了，只是过得不太好，很有可能吃不起饭交不起房租，买不起回家的车票，甚至于连打电话发传呼的钱都没有，所以才会干脆不跟家里联系，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报喜。
“这样吧，翻过年我去一趟北京，去找找他。”
梁卫东蹙眉，“还是我去吧，我离得近，真要找也比你方便。”
苏惟惟眼里闪烁着笑意，“你还要读书呢，哪里有多余的时间？我这边正好不忙，可以过去找人，他这么大人了，倒不至于走丢，北京治安好，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我寻思着就是没混出样子来，知道明苏已经混好了，他更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现状，所以干脆躲着。”
梁明苏没想到这一茬，愣了许久才点头，“嫂子分析的很对，明中自尊心强，如果真的混出样子来了，不会不跟家里联系的。而且我跟他算是半个同行，如果他混好了，我的邀请嘉宾里不会没有他，只是又得麻烦嫂子了。”
苏惟惟不在意地摆摆手，“明中是有实力的，我相信他不会比你差，回头我劝劝他。”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别的不敢说，做心理辅导苏惟惟还是擅长的，苏惟惟那口才，很有教导主任的既视感，几句话忽悠的大家闭着眼往前冲，就好像梁明苏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好像就是嫂子推了她一把，她往火坑里跳了，谁知这火坑是火山，把她爆到半空中来了。
如今条件好了，而贺东霖也在苏惟惟这掉了马，过年时他无所顾忌，便带了不少好吃的过来，甚至还找了个广州那边的师父给苏惟惟做了肠粉，找了杭州老太太做了街边美食葱包烩。
苏惟惟这人就喜欢吃小吃，这些都是她的最爱，只是穿越来后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她尝了一口，激动地眯着眼，肠粉晶莹透光，香气扑鼻，好吃的不要不要的，她一口气能吃下五份，葱包烩更过分，这种本地老太太自己搞的味道最正宗，压得扁扁的脆脆的，里面包了根葱，一口咬下去满嘴酥香，好吃的让人怀疑人生！
后世葱包烩的摊子已经很少见了，谁知穿书后竟然有这种口福，苏惟惟暗骂某大佬狡猾，明知道她这人就爱吃，偏偏拿小吃来诱惑她，俗话说吃人嘴短，肠粉吃了葱包烩吃了，她哪还好意思对他爱答不理？这不，连大佬在桌子底下偷偷拉她小手指她都没好意思拒绝。
这时候过年还是蛮有感觉的，只是因为苏惟惟不会张罗，又觉得平常不少吃不少穿，过年没必要做太多菜，铺张浪费的，所以桌子上菜也不多，但饭后梁明苏和梁敏英还是包饺子揉汤圆，说是过年晚上，只有吃了弯弯顺明年才会顺一整年。
小孩子就喜欢和面，bb和小妹俩人都揪了一块面团，自由发挥，苏惟惟也想帮忙，包了几个饺子后就被撵出来了，梁敏英嫌弃她包的饺子会漏馅，叫她去一边凉快去，于是苏惟惟无事可做，便去露台上赏烟花。
殊不知有人站在露台上赏烟花，还有人在看露台上的她。
贺东霖站在玄关处远远看到她，不禁勾了勾唇，其实他也觉得神奇，以前知道苏惟惟和他的弟妹关系好，却不知道她就连梁卫东这样的人都收服了，她魅力四射，她有奇怪的向心力，以至于所有人都想围着她转，梁家的兄弟姐妹都喜欢她，什么事都喜欢征求她的意见，她人见人爱，却很不好哄，还好，她还有爱吃这个弱点。

第96章
这时候的夜总是特别黑，变衬得夜空中的烟花尤为绚烂。
苏惟惟很少放烟火，反正这玩意放完后也只能看看，又不能吃，一分钟左右就看完了有些可惜，她不爱放却可以看别人放，因为烟花炮竹也不像后世那样受到限制，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左手炮竹右手烟花，她刚看完这边那边就开始了，简直目不暇接。
忽而一大一小走到院子里，小的那个黑疯狂朝她招手。
苏惟惟挥挥手，冲bb表达爱意。
他们抱了一箱烟花出去，显然是打算来点新年必备节目的，小孩子都喜欢烟花，每次有烟花燃放，bb和小妹就盯着天上一动不动，贺东霖似乎很有经验，他很快点着烟花，砰地一声之后，烟花穿上天空，在黑幕中绽放，苏惟惟抬眸就可以看到，简直占据了最佳观赏位置。
等一支即将放完时，贺东霖又点燃另一个烟花，如此，烟花就可以不间断地绽放。
他的烟花持续很久，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出来围观。
梁明苏来到露台上，揶揄：“我哥真偏心，我说他为什么站在拐角处放呢，明明客厅里根本看不到，原来他是放给嫂子看的呀。”
苏惟惟被说得老脸一红，“哪有啊，话说明苏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哎，某些人不承认就算了，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哼！”
苏惟惟后背一僵，话说明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飞自我的。
梁明苏笑笑，忍不住感叹，想起去年，他们一家在乡下过年，虽然也算热闹，可毕竟大哥去世，跟刘玉梅梁富贵也不对付，那种情况下总会觉得过年好像少了些什么，可今年不一样了，他们一家搬来城里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愿意奉献一生的事业，贺东霖也回来了，这次的团圆显得格外不一样。
“呦！我哥这是看谁呢？一动不动盯着，总不能是看我吧？”梁明苏眨眨眼，随即笑着回房去了。
苏惟惟勾了勾唇，黑暗种，苏文看不清贺东霖的眼神，却莫名觉得那一定是她看不懂的炙热。
晚上，苏惟惟把姜鑫新研发的护肤品拿出来试验一番，大部分护肤品的底料都差不多，变化的只是极少数成分，姜鑫这次把酵母提取液放在精华水中，苏惟惟用自制的化妆棉擦了一番，只擦一遍就觉得皮肤肉眼可见的透亮起来。她前世有个习惯，喜欢用清爽的爽肤水，只要是水一样清透的质地，擦完一次等完全吸收再擦一次，这样等六七次擦完皮肤会变得很容易上妆。
楼下电视机传来春晚熟悉的音乐，苏惟惟擦好皮肤对着镜子看了看，擦了七层爽肤水，皮肤透亮有光泽，哪怕没有用别的护肤品就这样素颜出门，状态也是好的不像话。
忽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探出头去，就见贺东霖正抱着熟睡的bb，这小家伙今天还嚷嚷着要守岁，可因为作息规律，8点多就昏睡过去，苏惟惟挑眉，“什么时候睡的？”
“刚睡不久，放烟花时就开始打哈欠。”
爸爸带娃比妈妈要更疯狂一些，每次都会带着小孩到处跑玩游戏，用bb的话来说，他们男人玩的游戏女人不懂，苏惟惟是真不懂，她完全不明白奥特曼有什么好玩的，更看不懂不同奥特曼之间有什么区别，可贺东霖买回来的碟片里，奥特曼的种类分的很细，在苏惟惟看来那些长得真一个样。
自从前世看过奥特曼的制作过程后，苏惟惟看这动画片很出戏，可bb就很真情实感，每次总要和贺东霖一起扮演奥特曼和怪兽，一天下来追追跑跑，总是累得够呛。
贺东霖把bb放在小床上，苏惟惟替他盖好被子，看着儿子乖巧的睡颜，她低头在儿子脸上亲了几下。bb的脸软软的，小孩哪怕已经不吃奶了，却还是自带奶香味，苏惟惟很喜欢这种味道。
贺东霖靠在墙上，挑眉看她，“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bb。”
苏惟惟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嫌自己智商低？羡慕bb智商高？”
“……”贺东霖轻声叹气，似乎也是无语了，他摇头笑着把人拉到怀里，盯着她眼里闪烁着笑意，“我羡慕他总有被你亲的特权。”
苏惟惟愣在原地，半晌才明白大佬这是在撩她，不过说什么羡慕bb什么的，这是不是在索吻？那她要不要给这颗受伤的心灵一点安慰，让大佬不至于太难过？真要那什么她倒是不抗拒，大不了就做炮友呗，反正跟未来首富做炮友说出去她也不亏，将来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写本书博眼球，名字就叫《我和大佬那些事》，只要能爆点所谓的秘密，销售量一定很不错。
“你要是我儿子，我也可以天天亲你。”
有时候贺东霖觉得他们交流起来有些障碍，“做你儿子我办不到，但做你男人我可以努力一下。”
话音刚落，贺东霖便低头吻了她，苏惟惟只微顿片刻，便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贺东霖显然没想到幸福会来的这么快，他眼里闪烁着笑意，开始渐渐进入状态。
苏惟惟有些晕，后来的事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大佬的引诱下开始有了回应，后来不知道是谁主动更进一步，总之，她是勾着贺东霖的腰，被对方抱进房间里去的。对他们来说，彼此都是陌生人，从这角度来说，苏惟惟觉得大佬实惨，记忆没了，当然不记得自己做过那档子事，很容易找不回自己该有的水准和技术吧？很快，苏惟惟就知道想错了，大佬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种事不需要记忆也能做得很好。
大佬的风格让人难以描述，绝对是和谐范围内最风格的那种，大佬在床上也从头到尾维持自己的人设，看起来普普通通，可内里绝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温和。
狂风暴雨之后，苏惟惟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苏爽，总之，事后她用一句话总结――睡得不亏。
值了！
事后她拔掉无情，趴在床上思考人生，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靠在她脸侧，轻声道：“说羡慕bb也是真的，其实早就想跟你做这种事，只是一直忍着。”
苏惟惟被大佬的自我检讨弄得一顿，“为什么要忍？这不像你的风格。”
贺东霖用一种“你应该心里有数”的眼神盯着她，苏惟惟眨眨眼，表示自己真心很无辜。
贺东霖轻笑，他对这种事没太多记忆，也不太确定自己水平如何，而苏惟惟这种看起来很好相处，什么都不计较，可实际上却一分不让的人，要是发现他失忆后那方面弱了些，只怕会毫不留情把他踹开，为了不被人拔掉无情，贺东霖这段时间也过得不太容易。
苏惟惟努力维持人设，一副“我听不懂你讲什么”的表情，特别贤惠地说：“贺总是霸道总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我这受委屈呢？”
贺东霖努力接受“霸道总裁”这个新词，只蹙了蹙眉头，“外面的女人都没脾气，不像你会给我委屈受，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苏惟惟听笑了，“你抖M吧？”
贺东霖眉头皱的更紧了，有时候他怀疑他们有代沟，且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解决的。
苏惟惟咳了咳，“我的意思你是受虐狂。”
“所以你完全可以多虐我，反正我会在床上讨回来。”贺东霖温温柔柔的，一副跟她讲道理的模样，话音落下还伸手拨开苏惟惟耳边的碎发，体贴的要命。
苏惟惟差点被大佬的话闪到腰，她回头盯着贺东霖，努力在想，大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崩人设的，想当年刚见面时，贺东霖温文内敛的样子可是把她撩得不要不要的，如今看来那明明就是外表啊外表，所谓的温和只是表皮，其实大佬的内里是霸总吧？
这一夜，苏惟惟被热醒好几次，某大佬一直抱着她，且不容她反抗，每次她转身翻到床的另一边他就把她拉回来，到最后苏惟惟只好放弃挣扎。长久没有夫妻生活的夫妻，就像刚开荤的小年轻，很难控制寄几，半夜，苏惟惟感觉到床在摇晃，她半梦半醒，梦到自己在海里划小船，海浪过来她划一下，过来她划一下，划到最后也是身不由己了。
——
毕竟是农村人，没那么娇弱，所以次日，苏惟惟并没有出现小说里说的那种情况。
腿软腰酸更是没出现，相反的因为他们配合好，她在这事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甚至怀疑以大佬的水平，以后她肯定要离不开大佬了，毕竟哪个吃惯了满汉全席的人还能回去喝白粥？这样算算，她可真是赚到了。
她下床洗漱，贺东霖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片刻，眼神放缓，“怎么不多睡会？”
“我要是睡太晚，明苏肯定会以为自己要做姑姑了。”
贺东霖挑眉，方才他下楼做早餐，梁明苏见了一直问苏惟惟在哪，贺东霖随口说了句“太累了，还在睡”，梁明苏要激动坏了，一直嚷嚷着说晚上活动太多肯定会累啊，大哥你要顾及嫂子的身体啊，虽然想做姑姑但太累了对女人不好啊巴拉巴拉的。
这样说，苏惟惟还挺了解梁明苏的。
苏惟惟走进浴室，某炮友走过来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苏惟惟受宠若惊，“还有这种待遇？”
某被盖章确认的合格炮友笑笑，摸着她的头顶道：“我怕你像bb一样，需要帮忙。”
“咱们有一说一，我们家bb三岁开始就自己刷牙洗脸，穿衣叠被了。”
某大佬低咳，轻笑道：“赶快刷牙，饭已经做好了。”
早饭是饺子和汤圆，苏惟惟吃完便出门试验贺东霖带来的新款电动车，这款电动车是改良版的，比之前那款更结实，可以承受更重的货物，苏惟惟试了一圈，新款电动车性能更稳定，托货物也不容易翻车，且已经具备后世电动车的雏形了，苏惟惟都被惊到了，大佬这不是一般的有效率啊，这床上表现优越，床下完美到无可挑剔，这么好的炮友哪里找？照这样下去，她真要考虑给他转个正了。

第97章
大年初二，苏惟惟按照习惯带贺东霖回了娘家，据苏惟惟观察，贺东霖似乎对去叶家心里有阴影，虽然表面上答应的痛快，可实际行动却不积极，苏惟惟大体能猜得出由来，她开玩笑地问过他是不是对叶沉东有意见，贺东霖自然不可能对叶沉东真有意见，事实上商场上的很多外人眼里的对头，私底下都会有来往，毕竟这个圈子又不大，来来去去总会对上，而他一向是好人缘，可不知为何他和叶沉东就是不对头。
再者，就是真有意见也不敢对苏惟惟说。
叶沉东怎么说也是苏惟惟的亲哥哥，据观察苏惟惟对这个哥哥还算尊敬。
贺东霖一手提着礼物，一手牵着苏惟惟，他怕苏惟惟冷，还贴心地替她把围巾系起来，怕风把她给冻着。
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本就温和声音更多了暖意，“你应该多穿一些。”
苏惟惟无所谓，“我穿的也不少，敏英给我做的毛衣特别热，我穿了两件毛衣外面再穿羽绒服就热了，像现在这样穿大衣恰好。”
其实她原本想穿裙子的，只是怕出门时一直被人盯着看，她是不太介意别人眼神的，只是这才90年代，民众要保守些，谁都不想出门时被人像动物园看动物一般围观，苏惟惟体会过一次，这次聪明地选择了裤子。
她让梁敏英给她做一些裤袜，梁敏英已经去研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贺东霖搂着她，替她挡风，过了会，贺东霖的司机把车开来了，放眼看去，大街上一片矮房，哪怕是经济发达的省城，此刻也没有后世那么多的高楼大厦，灰扑扑的露面灰蒙蒙的街道，构成了这个年代特有的色彩，而这辆拉风的进口奔驰轿车在这样的街景中，便成了奢侈品一般的存在，过往民众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专门停下来观看的，有个看报纸的老大爷甚至拿了放大镜过来，把苏惟惟弄得很尴尬。
“你总算知道我为什么每次上下班都坐公交了吧？”贺东霖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他买了这车才发现车略显高调，中国人谈生意习惯用车来彰显身份地位，虽然他不认同却不得不为了方便也从众一次。
苏惟惟蹙眉，“我哥好像也有一辆。”
贺东霖抿唇，要笑不笑。只能说叶沉东心理强大，习惯了这样的注视，而他骨子里就是个喜欢寻常生活的农村人，他不喜欢被人注视。“像是动物园的猴子，我不喜欢被围观。”
一路畅行，很快便到了叶家所在小区的门口，俩人下车，贺东霖依旧是左手礼物，右手牵着苏惟惟，俩人有说有笑，虽然他们衣服宽大，手被挡在衣袖里，外人看不出来，可bb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二人的手上，眉头紧紧蹙着，满是怨念。以前，爸爸爱他。
以前，惟惟爱他。
以前，爸爸和惟惟都爱他。
现在，爸爸爱惟惟。
现在，惟惟爱爸爸？
现在，爸爸和惟惟眼里都没有他。
bb郁闷了，他已经喊了爸爸五次喊了惟惟三次，可所以爸爸和惟惟这是怎么了？齐齐不理他，他们这几天关系也好的不像话，俩人甜起来根本没有别人的事，搞得他好像捡来的似的，他要去问问外婆，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让大舅帮他做一下亲子鉴定，否则，为什么就没人多看他一眼呢？
——
蔡筠Jan闺女回来，自然笑意满面，她把苏惟惟拉到厨房里说体己话，“上次你来去匆匆的，妈妈也没来得及跟你聊聊，妈妈就想问你，小贺对你怎么样？”
苏惟惟笑笑，“还行。”
高级炮友而已，说什么好不好的，反正大佬有钱，物质上不会亏待她，对于她这样从头到尾就想抱大腿，准备蹭大佬光环的人来说，如今已经蹭到了就不能太贪心。
“还行那就是好了？”蔡筠深知中国人说话都喜欢含蓄点，有十分好自己说出口最多也就七八分，苏惟惟这人要求也不算低，苏惟惟都说还行了，那肯定是不错了。“妈之前一直很担心你，因为你这段婚姻是孙红英种下的孽，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姻缘，但没想到小贺这人还不错，跟你也相配，你们又有bb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能一家人好好的，我们也放心。”
“您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蔡筠听得一笑，“你啊，反正你记得，你好咱们叶家全家人都好。”
苏惟惟被她逗得一笑。
吃饭时，苏惟惟才发现表姐蔡甜甜还在，也是奇怪，大过年的这个表姐竟然没回去。
蔡甜甜看看苏惟惟，又看看贺东霖，说实在的，苏惟惟和贺东霖很配，她没想到贺东霖的气质长相竟然都超过她的预期，可再好有什么用？也不过是个没什么正经工作的农村人，就是长得再出众也还是农村人，不过农村人也正常，像苏惟惟这种没什么学历，也没多大能力的，也只能配农村人了吧？
蔡甜甜勾了勾唇，想到他男朋友的工作很好，当即笑得更真心，竟然还能和苏惟惟客客气气的，让苏惟惟很惊讶。
蔡筠见蔡甜甜和苏惟惟处得不错，也乐得高兴。
“表姐没回去？”苏惟惟眨眨眼。
蔡甜甜笑笑，“我在实习，因为我这个工作单位很难进，所以我放弃了休假，主动要求假期上班，姑姑，你都不知道，我们领导还表扬我呢。”
“是吗？”蔡筠笑了笑，“那你要更努力才行，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蔡甜甜笑着点头，她吃了几口饭又旁敲侧击道：“姑姑，也不知道我实习期后能不能留下来，听说这期的10个实习生只会留下来2个，我听人家说本地的名额挺难得的，有的实习生还被派去边远地方，那么远我要是去了，以后见姑姑可就难了。”
这话说完，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心里一哼，明镜似的，叶沉东面色不改，继续低头吃饭。
叶学而下意识瞥了蔡甜甜一眼，心里直摇头，这蔡甜甜意图太明显，有些聪明过头了，人聪明是好事，可到这种程度就未免显得小聪明有余却智慧不足了。
蔡筠却没多想，只笑道：“不管派去哪里，只要自己有能力肯定会出头的。”
“可是太远的地方……”
“那远的地方你不去我不去，最后谁去？你只管好好表现，这些都顺其自然。”
蔡甜甜有些不服气，单位里的几个女生都有背景，她旁敲侧击问过，就属她的背景最大，有叶家在，有姑姑姑父撑腰，这名额肯定要有她一个啊，凭什么有背景不用？姑姑这么说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要是她的亲闺女她会这样吗？
“姑姑，人家都要请人吃饭的，你说我要不要也请领导吃个饭？”
蔡筠在大学工作，平常升职靠的是论文，靠的是本事，从来没搞过这些虚的，闻言当即眉头紧皱，“吃饭？你们领导你姑爷认识，他这人不喜欢这一套，更不喜欢人家送东西去，你还是收收心，别弄巧成拙。”
这话听在蔡甜甜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就是因为苏惟惟回来了么？以前没有亲闺女时，蔡筠对她很好，现在有了亲闺女就这样对她了？她心里不舒坦，便眼珠子一转，说：“贺先生，你现在做什么？”
贺东霖沉吟片刻，面不改色：“公司职员。”
“就一个职员啊？”蔡甜甜轻笑，话里话外的不以为然简直挡不住，“姑姑，贺先生这种企业肯定不如我们单位稳当，我听说我们单位还招人，你不如帮贺先生谋划谋划。”
蔡筠顿了片刻，下意识看向叶学而，叶学而也是一怔，一直以来，他没打听过贺东霖的工作，估计着是不行的，毕竟失忆两年，这两年时间也不过就够普通人恢复身体适应新生活的，哪里会有心思去谋划事业呢？如今苏惟惟已经回来了，叶家要拉一把也属正常。
蔡甜甜见状，忍不住勾唇，看吧！说什么公平公正，说什么让她努力，到了自己女儿女婿身上，这就区别对待了吧？只要蔡筠谋划贺东霖的事，她就有借口叫蔡筠也帮她一把。
她笑着出主意，“表妹，你应该让姑姑给表妹夫找个好工作，这样对你对妹夫都好，真的，表姐不会坑你的，你考虑一下，那种企业听着唬人，可人家要炒你就炒了你，一点也没安全感。”
苏惟惟笑得有些僵硬，她抬眸瞥了眼叶沉东，却见叶沉东目光一滞，轻飘飘和她对视片刻，眉头轻挑。
苏惟惟咳了咳：“大哥也是企业的，表妹你要不要给大哥也介绍个工作？”
蔡甜甜脸一红，她哪里敢把主意打到叶沉东头上？叶沉东可是惹不起的人，自打她来到这家的第一天她就看明白了，再说叶沉东的公司可不得了，看叶沉东的车，省城就找不出比这贵的车了，苏惟惟哪好意思拿贺东霖跟叶沉东比？
“人家大哥是开奔驰的，表妹啊，你也稍微差不多点。”
苏惟惟被说郁闷了，当即叹息一声，低着头继续吃饭。
只是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这么说起来都是大哥的错，大哥你说你好好的开什么奔驰啊！”
叶沉东一愣，任她冤枉。
这是叶泽西第一次和贺东霖见面，饭后俩人认识了一番，叶泽西对贺东霖倒是没意见，反正像苏惟惟那种经常会扮猪吃老虎的，贺东霖跟她在一起应该担心的事贺东霖。
聊起做饭，贺东霖热情地邀请他下次去家里试试饭菜，还说他厨艺不错。
叶泽西笑着答应，很快就被bb拉去陪玩数独了。
一回生二回熟，贺东霖第二次来了，跟叶沉东这个大舅子已经到了懒得说话，却时时刻刻用气场影响对方的地步，以至于家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
叶沉东在院子里站了片刻，贺东霖也静静站着不说话，良久，叶沉东忽而挑眉，“我妹妹倒是个好脾气的大，贺总瞒了她那么大的事，她竟然没打断你的腿？”
贺东霖要笑不笑，“惟惟温柔，这一点不像你。”
叶沉东沉声开口：“是不像我，惟惟这人性格确实好，长得漂亮哪哪都挑不出错来，这几天我身边不少人求我介绍，说是不介意惟惟离婚带孩子。”
贺东霖静默许久，忽而道：“赏光下盘棋？”
“条件？”
“我赢了，咱们翻页。”
叶沉东轻笑，“我下棋还没输过。”
“那巧了，我也没。”
对于这一天的棋局，后来苏惟惟隐约听bb八卦过，只是详细情况她不知道，反正要说以前两位大佬仅仅是相杀，那么苏惟惟认为自打这盘棋后，他们就过渡到了相爱相杀的阶段，总之，俩人之间好像比从前多了些爱？当然，这只是苏惟惟单方面不负责任的猜测。
——
下面几天，bb一直跟钟定学画画，苏惟惟不知道bb学得怎么样，反正每天回来后衣服很难洗是真的，哪怕穿了围裙和罩衣，依旧要废很多衣服，苏惟惟跟大部分家长一样，认为娃只要能学好，别说废衣服了，就是废金子她也愿意啊。
过年后大家都很忙，敏英工厂开工，明苏电视台录制，梁小弟天天跑股票交易所，苏惟惟趁俩孩子都不上学，借着找梁明中的机会，想带他们出门见见世面，她收拾着衣服，准备买好火车票带娃北上，谁知出门前夕才发现某炮友也在收拾衣服。

第98章
小妹和bb知道要出门，一早就开始收拾。
bb倒还好，男孩子嘛，不爱美没物欲，出门只带一个奥特曼和几本数独和奥数练习本，带了宇宙挂图和世界地图，除此外什么都没带，可梁小妹就不一样了。前几天苏惟惟跟小妹说要去北京时，小妹那当时就泪奔了，眼泪叭叭地望着苏惟惟，可怜兮兮地问苏惟惟为什么抛弃她，苏惟惟翻了个白眼，透露要带她一起去，小妹立刻转哭为笑，变脸快的让苏惟惟自叹不如。
“嫂子，我们要坐火车，我带了茶叶蛋、苹果、鸡蛋糕、方便面，到时候我们火车上就可以吃辣！”小妹喜滋滋道。
问嫂子的小帮手是谁？除了她还能有谁！
苏惟惟望着那一大包的东西，头疼不已，要知道她可是最怕麻烦的人，出个门带这么多东西，小妹就不嫌累？
“我要牵你们，还得拎行李箱和这一包吃的，请问我哪来的手？”
小妹一摆手，“你牵bb和行李箱，这个我来拎。”
苏惟惟正要继续劝说，一回头就扫到了屋里的贺东霖。贺东霖正俯身收拾着床上散乱的衣服，一件件放在小型行李箱里，苏惟惟疑惑：“你去哪出差？”
“巧了，”贺东霖头也没抬，“正好我也去北京。”
苏惟惟噎了一下，“你也去北京？”根本没有听他提起过。
楼下传来骑车的鸣笛声，苏惟惟抬眼看去，果然，贺东霖的车已经停在了别墅不远处，她这才相信他是真的要跟她一起走。“难不成我们要开车去北京？”
“不是，先去机场，坐飞机去北京。”
“……”苏惟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啊，她并不一定要坐火车，交通工具有很多，她完全可以坐飞机，又不是坐不起，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年代交通工具不发达，出行以火车为主，火车安全快捷，就该坐火车。
贺东霖轻笑，把她抱到怀里来，摩挲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你不会以为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带着俩个孩子去北京吧？我问你，你说要找人，可北京那么大，你怎么找？难不成你就每天带着孩子在街头乱逛，这样你认为找到的几率有多大？”
苏惟惟沉吟：“所以你不是为了工作去的？”
“工作是一方面，不放心你也是真的，这次我特地空下几天来，等忙完后带你去北京逛逛。”
苏惟惟逛过很多次北京，北京那些建筑物什么时候看都一个样，她的兴趣不高，其实她这次最想做的就是去给梁明中做人生导师，给对方灌几锅心灵鸡汤，让对方早日出名，也好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明星家属。
贺东霖见她走神，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下一秒便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去，苏惟惟没反应过来，被他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苏惟惟怕孩子们会闯进来，贺东霖干脆摸着她的脸，强迫她注视自己。
苏惟惟不排斥和他接吻，大佬其实谈不上吻技高明，有的只是基本技法，但偏偏就是最基本的几套，就把她亲的溃不成军。
“那什么，孩子还在下面呢。”。
“别告诉我这时候你要喊停。”贺东霖显然觉得这也不符合苏惟惟的风格，她在床上也是享乐派，喜欢被服务，如今正是舒服的时候她真舍得？
“唔，其实想想吧，孩子们需要独立的玩耍空间，我们做家长的偶尔也要学会放手，做一个远远的旁观者。”苏惟惟说的理所当然。
贺东霖带着笑意，再次亲吻时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更为怜爱了，像是在亲吻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突来的“变故”是苏惟惟没想到的，却让她爽到了，之后她趴在床上决定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再起来穿衣服，贺东霖已经起身继续收拾了，苏惟惟看他穿衬衫时的表情，莫名觉得这人连背影都显得神清气爽，好像人都精神了几分。
贺东霖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惟惟还在床上怕着，他卷起衣袖，拍拍她的屁股，温声问：“还没休息好？”
“谁说我在休息，明明是思考人生。”
“好的，请问你思考好了吗？我怕你再躺下去，孩子们就要跑上来喊你了。”
苏惟惟只得不情不愿地起床梳洗，节奏一乱想要再次找到节奏可就不容易了，之后苏惟惟一直懒洋洋的，直到机场登记时她才有了些精神，这时候的机场还很原始，有点像后世小县城的火车站汽车站，老旧的那种，一眼看去都是灰蒙蒙的花岗石，毫无美感。bb和小妹自打知道要坐飞机，就开始真情实感期待了，尤其是小妹，看到飞机场的瞬间，捂着长大的小嘴儿，激动地差点落泪：“天哪！我竟然真的要坐飞机！嫂子，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惟惟差点要翻白眼，来了！来了！她带着戏精技能来了！
当然，论戏精她也没输过，当下苏惟惟夸张地含泪直点头，“要不要嫂子打你一巴掌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呢？”
“不用了，嫂子，你打我你手疼，我舍不得让你手疼。”
苏惟惟长吸一口气，确定自己是完败了。
一旁的bb面无表情地冷呵一声。
呵呵呵呵，又来了！
马屁精又来了！！所以说还是开学好，等开学，像小妹这种智商的，整天被数学题虐，也就没时间回家拍马屁夺取惟惟的注意力了。
这时候坐飞机其实比后世舒服，因为坐飞机是少部分人才能享受的，所以乘坐飞机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商务人士，整体素质要高一些，这就导致飞机里遇到熟人的几率较大，大家也就不好意思脱鞋脱袜子，不像后世的飞机里总有一股子怪味。另外因为乘坐的人不多，规范上没有后世卡那么严格，飞机上服务也蛮好，总是除了这时的飞机没后世那么先进外，苏惟惟倒是挑不出毛病来。
安检快，飞的快，几乎不晚点，请问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因为是国内航班，飞了没多久，机组就提示快要降落了。bb和小妹一直看向飞机外面的云朵，都被天上那形如棉花糖般的云朵震撼到了，bb就飞机飞行原理问了空姐，空姐微笑半天最后放弃解答，说要去求助机长，于是乎，最后机组还特地派了个人出来解答bb的问题，而bb也不是开玩笑，也不知从哪知道的飞机构件图，问了许多专业性问题，对方一开始只把他当小孩，后来见bb知道的比他还多，被问得差点汗都下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飞机终于在北京降落了。
原本梁卫东也要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只是后来梁卫东的同学发了传呼信息去梁明苏手机上，说要晚几天去学校，梁卫东便决定在家里待到开学。北京大概是全国人除了自己生活的城市外最熟悉的城市了，随时随地在新闻里看到，下飞机后，苏惟惟环顾着这时候的北京，时间会装扮这座城市，让这座城市渐渐焕发新的活力，世界也将见证中国的巨变，而这一切都是从九十年代开始的，如今苏惟惟正站在这个节点上。
贺东霖安排了车接机，之后司机把他们送去了酒店，好在酒店的住宿环境不错，贺东霖定了一个两室的套房，可见是早有预谋的。
——
以前bb是很看不上梁小妹的，毕竟梁小妹这人整天争宠，偏偏苏惟惟又很喜欢这种粘人的女孩子，所以bb一直把小妹视作潜在的敌人，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需要感谢梁小妹的一天，毕竟，像现在这般，苏惟惟和贺东霖把门关上去屋里谈心的时候，还有个战友陪着自己，实在是一件让人感激涕零的事。
bb默默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惟惟堕落了，真的。
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整颗心都扑在他身上，每天不是给他读绘本就是陪他画画，可现在呢？她已经很多天没有陪他了，她好像很忙，时间被分割成很多份，一部分属于娘家人，一部分属于婆家人，一部分给了贺东霖，一部分给了自己的事业，这样，极少的时间落到他头上，还得时不时防着梁小妹来争宠，也是心累。
“bb，你别烦我，我要做寒假作业了！”梁小妹如临大敌地掏出薄薄的寒假作业，猛地拍在桌子上，“哼！叫你这么难！我一定要把你写完！一定要！”
bb瞥了眼她那蠢样，默默盯着她，到底看她下一步准备怎么攻克寒假作业。
果然，梁小妹没有让他失望，她刚拿起笔就顿住了，并且在第一题卡了有10分钟，期间各种咬笔头、啃手指头、摸头发、削铅笔、哀嚎，各种招数试了一次她还是没有灵感，愣是连第一题都不会做。
梁小妹脸顿时垮了，数学不好不是她在错啊，虽然她语文成绩也不好，到现在没考过95分，可她一直相信嫂子说的，她以后一定是个大作家、文豪！比较起来，她的数学是真的有点弱哦。
不会！不会！还是不会！谁能教教她给她传个答案呢？
梁小妹正要哀嚎，眼神一瞥看到了一旁坐着的小不点，对啊！她怎么忘了呢，这小不点可不是凡人！他开始智商超群，曾经和她做过同学的天才！
梁小妹挪着作业本，笑呵呵：“bb啊，有一道题目，我觉得你肯定不会做，毕竟这是二年级大姐姐才会做的题目。”
bb毫不留情地龇牙冷嗤，用实际行动嘲讽她的智商。
“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挑战一下？”
“我挑战完，答案你再抄去，你是不是当我傻？”
梁小妹噎了一下，被bb骂内向了，哎，做姑姑也不容易啊，被侄子碾压就算了，还得被侄子嘲笑智商，有她这么可怜的姑姑吗？小女子士可杀不可辱！她绝不会向bb低头的。
下一秒……
她双手合十，不停搓手，“求求求你求求你！快告诉我吧！嫂子说了，作业不做完不可以去动物园。”
bb似笑非笑，那笑让梁小妹气得想揍人。
“帮你做？”
“嗯！”
“可以，喊我哥哥！”
“……”梁小妹被他的要求吓到了，原以为bb要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呢，比如说趴在地上学小狗叫，吃掉一条毛毛虫，去厕所里大喊三声“好香”之类的，谁知道bb的要求竟然如此朴实，竟然只是让她喊一声哥哥？那么问题来了，她喊还是不喊呢？
两分钟后，bb拽过作业本，手指点着那题目，不耐道：“看好了！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这里……”
梁小妹听他讲解完，茅塞顿开！原来这么简单，bb说完她就懂了，不过下一题……嗯，好像还是有点难。
“这次你不喊我两声哥哥，我是不会教你的！”
梁小妹无语望天，割地赔款果然是会上瘾的，反正叫声哥哥而已，又不少块肉，叫声哥哥就能有人给免费做题目，好爽哦！
她乖乖地喊了，bb抿抿唇，没眼再看她那蠢样了。
bb发现梁小妹的数学实在太差，差到让人无语吐槽，当然，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毕竟梁小妹的智商他心里一直是有数的。
当下门打开，苏惟惟低着头从里面出来。
bb敏感地发觉惟惟出来后脸颊好像红扑扑的，就好像刚在房间里做完运动一样。
他的注视让苏惟惟当即心虚地移开视线，又赶紧查看了自己的衣服和脸，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瞪了眼贺东霖，刚才她原本是想进去收拾衣服的，谁知洗漱时又被贺东霖拉着来了一次，明明已经很累了，明明上飞机前就来过，可她就是抵抗不住诱惑，大佬一撩她就控制不住，再怪就怪身体太好了，健康的身体随时随地能应付大佬无节制的撩。
这不，出来的时间就久了点。
说起来，大佬的身体也够好的，每天睡觉时间根本不长，却是超强待机，随时随地都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她，给她的服务也是五星级别，让她实在无理拒绝。
只是来多了，腰酸的厉害！真是甜蜜的负担。
贺东霖从屋里出来，含笑的目光锁住苏惟惟，“今天一直在运动，饿了吧？”
苏惟惟做贼一样看俩孩子，好在bb和小妹还很单纯，头都没抬。
“所以你想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我都可以，看bb和小妹。”
小妹积极地举手：“我要吃肯德基！”
bb也难得像个小孩子，欣然答应了。
上次bb吃完肯德基后就回家炫耀，小妹一直馋的厉害，这次贺东霖特地带他们来吃肯德基，等吃饱后贺东霖把苏惟惟带去梁明中之前住的地方，苏惟惟在房东的带领下推门进去，虽然早知道这种地下室很正常，可苏惟惟进去后才发现那空间比她想象中更小，屋里没有洗手间，上厕所得去公公卫生间，或许是为了省钱，走廊里黑漆漆的，很多家都没开灯。
苏惟惟打听了一番，没人知道梁明中去了哪，但据说这时候很多盲流都会去酒吧里唱歌，苏惟惟拉着贺东霖一起去找。

第99章
苏惟惟拉着贺东霖去找梁明中，对于失忆的贺东霖来说，他根本对这个弟弟毫无印象，哪怕面对面站着也不一定能认识，苏惟惟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和小妹用眼睛去看，只是苏惟惟还是想的简单了，北京这么大的城市，想找个人那里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开车找了两个多小时，找遍了各大酒吧歌厅，苏惟惟甚至还抱着最坏打算去天桥下挨个找，专门找那些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报纸的流浪汉，但她都没看到梁明中的身影。
贺东霖见她真这样四处乱撞，只得无奈地把她拉了回去。
“我要是找不到，这次不是白来了？”
贺东霖轻笑：“到底是我弟弟还是你弟弟？我看你这样子倒是比我还上心。”
“好心当成驴肝肺，想我为你老梁家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你呢？翻脸不认人，一转头就把我这糟糠之妻给抛弃了，”苏惟惟翻了个白眼。
贺东霖摸了摸她的头顶，忍住笑意，“既然是我弟弟，就让我来操心，你明天先带bb和小妹四处转转，我找人去打听。”
苏惟惟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大佬，她这次冒然跑过来也实在太莽撞了，且她只隐约记得书里提到过梁明中这段盲流经历，没记错的话，女主曾回忆起梁明中的成名，梁明中是在天桥下唱歌时被经纪人发掘，随后进入娱乐圈，一炮而红，按照这个思路来，如今的梁明中很可能在天桥下演唱，只可惜苏惟惟没有撞见。
次日，苏惟惟带俩个孩子去动物园玩了一圈，其实孩子并不在乎玩的地方有多高档，他们很能从平凡的小事中发觉快乐，有时候你给他们一把铲子一堆沙子，他们就能玩一天。bb和小妹到底是孩子，看到动物都很高兴地张望，来到狮子的笼子里，bb望着那肥胖的狮子忽而感叹：“妈妈，他们好可怜。”
苏惟惟顿了片刻，“怎么了？”
“我就是忽然觉得他们可怜，前几天爸爸给我看了《狮子王》的电影，上面的狮子可以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可这里的狮子就只能接受人类的喂养，被我们当成宠物一样观赏，它们真的开心吗？”
小妹歪着头想了片刻，“不开心又能怎么样？它们也没办法反抗，再说了，要是把它们都放回自然，那我们不是没动物看了吗？”
bb有些想不明白，没有人对他讲过类似的问题，可他就是觉得这样不对，如果我们真的爱惜小动物，就不应该剥夺它们的自由，大自然才是它们的家，把狮子关在笼子里就等于折断小鸟的翅膀，对人类来说虽然好，可对小鸟来说呢？它愿意待在这里吗？
“妈妈，我们不要看动物了，我觉得它们不开心，我们回家吧。”
苏惟惟其实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一直想做个纯粹的动物保护者，只可惜她做不到，她可以不用皮草不看动物表演，却无法完全拒绝动物园和海洋馆，她总说要爱护动物，可她也食肉，她的爱是有条件分种类的，她对毛茸茸的动物总多了几分宠爱，对样貌丑陋的异宠却恨不得一掌拍死，猫和蝎子在人类心中不同的地位，不过是由审美观造成的，动物昆虫本身没有高低之分。
但这一点她怎么向孩子解释？她可以教他们爱惜动物，可她自己做不到。
苏惟惟沉吟：“既然不想看我们就回去吧。”
bb有些难过地拉拉苏惟惟的衣服，“惟惟，等它们老了跑不动了怎么办？要是连动物园都不要它们，它们还能去哪呢？”
这个问题苏惟惟没想过，“应该会有自己的去处吧？”
“能去哪呢？老去的狮子没有办法捕猎了，狮子王里面是这样说的，动物园能一直养它们吗？那些狮子后来去哪了呢？”
苏惟惟回答补上来，bb越想越难过，执意要离开，梁小妹见他要走，只挠了挠头发也没说什么。
苏惟惟没想到bb竟然给她上了一课，之后她带着俩个孩子去了游乐场，bb的心情这才好一些，小妹见他兴致一直不高，安慰道：“bb，等我长大了要写一本保护动物的书，到时候让所有人都去保护动物，好吗？”
bb很认真地点头，“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动物，保护人类！”
苏惟惟摸摸他们的头顶，孩子是大人的一面镜子，总让大人时刻检讨自己认识自己。
次日，贺东霖真的把梁明中的地址给搞来了。
苏惟惟略显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我找人打听过几家娱乐公司，从投的资料中找到了他的居住地址。”
“资料？明中的条件那么好，他投资料娱乐公司也没给他个机会？”
“你以为娱乐公司是做慈善的？这次的资料他们怕是连看都没看，我也是费了点心思才找到人帮忙。”
苏惟惟也没含糊，拿着地址就杀到了梁明中家里，她到时梁明中不在，但梁明中的合租人却出来道：“你等明中？他明天很晚才回来。”
“没事，我不赶时间，等等就行。”
对方盯着苏惟惟的穿着打扮看了很久，一脸狐疑，苏惟惟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你是梁明中什么人？”
苏惟惟笑笑，“你看我像他什么人。”
那人顿了片刻没敢下结论，苏惟惟是一辆黑色的轿车送过来的，那车他们在北京都没见过几辆，价格贵的惊人，恐怕他们赚一辈子也赚不到这样一辆车，再看苏惟惟的穿着，虽然身上穿的不是国际名牌，却也是极有设计感的款式，甚至比国际名牌还有大牌范儿，这时候哪怕是北京，化妆的人依旧是少数，可苏惟惟却画着精致丝毫挑不出错的妆容。
苏惟惟就这样唇角微勾注视着他们，让那人顿时赧然，他明白他和苏惟惟地位经济实力差距很大，因为苏惟惟身上有种有钱人才有的从容感，那种感觉很难说得明白，总之，只有不必为未来为生活发愁的人才会有这样从容的气质，而他呢，他是个吃了这顿没有下顿的人，未来对他来说一片灰暗，他又能管的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笑笑：“梁明中有你这么有钱的朋友还跟我一起住出租屋？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他穷到房租都付不出来吗？这么大年纪了，天天做明星梦，美其名曰追求梦想，整天抱着一把吉他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跟我一样刷盘子打工，去努力找工作呢，人要学会向现实低头，不是吗？”
苏惟惟笑笑，不知该怎么说，虽然她无数次曾提醒自己要认清现实，却也有无数次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旁观者永远不懂那些有梦想的人是怎样的心情，人没有资格去毁灭别人的梦想。
“对了，你到底是梁明中什么人？既然你这么有钱，方便的话就帮我们把下个月房租给付了呗，反正对你来说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苏惟惟蹙眉，“你付不出房租？”
室友面色不自然，“不是付不出，是开销太大，你以为救我这么穷？梁明中比我还穷呢，你不是他朋友嘛？是女朋友？不如就帮我们付一下呗，省得他下个月连房租钱都掏不出来。”
苏惟惟叹息一声，忽而戏精上身，她抬眸看向走廊里昏暗的光线，连连摇头：“没想到少爷都这么穷了，还不肯接受家里的帮助。”
梁明中室友一愣，“少爷？”这是哪来的称呼？以为拍港台剧呢？
“怎么？难道明中没告诉你他的家世？”苏惟惟似乎很惊讶。
室友被忽悠的回不过神来？家世？这年头农村人也有家世了？梁明中最多家里有几亩地，瓦屋几间，除此外还能有什么家世？
“没想到少爷这么低调，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少爷的管家，我们家少爷自小锦衣玉食，从没受过罪，谁知他一门心思想进娱乐圈，你说他要进就进呗，偏偏要凭自己的实力进，哎，少爷真傻，以为这年头靠实力就能出人头地？其实想红很简单，叫老爷投资几百万给他拍部电影电视剧，保准他一定能红，可他倒好，背着老爷从家里跑出来，到这种地方凭实力，受这样的罪，啧啧！”苏惟惟一脸心痛。
室友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梁明中那穷货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他家里还有管家？怎么他觉得那么难以相信呢。
“你没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的，我这次来，老爷让我把家里的车开来给少爷，就怕少爷不同意，要是老爷知道少爷连房租都交不出来，肯定要心疼死了，你说少爷到底要执拗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不能把车先收了，让家里的佣人来俯视他妈？对了，你们这幢楼住着实在不行，人多嘈杂，干脆把这幢楼买下来让少爷一个人住。”
苏惟惟一本正经说着，中途连拐弯都不带的，或许是因为她的气质实在太出众，又或许是因为她自始至终脸不红心不跳，以至于室友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不得不信，原来那个穷货梁明中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天哪，要是真能有这样一个朋友，以后出去吹牛逼都比别人硬气啊。
室友把烟一扔，怒了：“这梁明中竟然瞒了我这么久！还有啊！家里有奔驰他不开，天天骑我自行车出去，还骗我说下个月交不起房租就要睡桥洞了！”
苏惟惟直叹气，“可不是，他这人就是这样，固执！别人说话他从来不听！老爷也被他气得半死！”
“是固执！太可恨了！那么一个有钱人竟然隐藏到咱们无产阶级里，和我们一起吃这种非人吃的苦！你说他还是人吗？”
苏惟惟拍拍他的肩膀，她觑了眼室友真心实感的表情，问：“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给姐出个主意？”
苏惟惟这忽然就以姐自称，把室友吓了一跳。
但人家有钱人看得起他，他千万不能掉链子，想到这，小室友认真出主意：“管家是吧？您贵姓？”
“苏。”
“苏管家，要我说你这事就得下猛药，以前为什么梁明中不愿意回去？不就是因为身边没人劝他吗？我跟他天天住一起，以后我帮你劝他！”小室友拍拍胸脯。
苏惟惟心里直笑，面上却显得极为淡定，“现在少爷就想做歌手做明星，我寻思着他是不会乐意我们拿钱来捧他的，可他这个人很爱面子你应该知道吧？”
“对对对！明明穷的吃不上饭却什么也不说。”
“所以啊，我知道你跟明中处的好，”先给对方戴个高帽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下，劝明中拿着吉他去天桥下卖唱。”
对方刚想说包在他这个好朋友身上，听到苏惟惟的神转折后，室友以为自己听错了，“卖唱？那怎么可以！这不符合明中少爷的身份啊！”
“这你就不懂了，”苏惟惟一副洞悉天命的表情，“我家老爷打听过了，说现在很多演艺公司的经纪人都喜欢去街头和酒吧挖掘人才，而明中虽然唱功好嗓子也好，可他缺乏舞台经验，只有抛弃一切去街头卖唱，接受大家的检验，这才有机会走红。”
小室友一愣一愣的。
夜已经深了，梁明中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向屋里微弱的灯光，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忽而，一阵肉香飘来，梁明中寻着香味进去，就见桌子上正摆放着一盆红烧肉，还有一盘白菜肉饺子，梁明中咽了口水，他今天一天什么饭都没吃，去乐队唱歌还被嫌弃中气不足，其实他不是中气不足，是饿得没力气。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在室友进来时，努力把头移向一边。
“明中？”室友再次看到这大少爷，当即感慨，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一瞧，梁明中气质出众，果然和他们这种凡人有本质区别，“这是我做的红烧肉和饺子，你快来吃点！”
梁明中一愣，不敢相信地看他，室友也不容易，俩人生活中钱一向分得清，从没请彼此吃过东西，如今室友竟然请他吃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和饺子？
“我已经吃过了，剩下的都是给你的，咱们这没冰箱，不吃明天就坏了，你快吃。”
梁明中眨眨眼，愣愣地坐在床边，他夹了口红烧肉，囫囵吞下，又夹起一个饺子，他已经很久没吃饺子了，上次吃饺子还是在家时，嫂子和大姐给他做的，梁明中嚼了口饺子，忽而不敢相信地愣住了，这饺子的味道……
他看向饺子里的馅料，嫂子包白菜肉饺子喜欢用猪油渣，还用一种很特别的蔬菜，吃起来味道很特别，却又很好吃。他又嚼了嚼，确定那味道确实是自己熟悉的，室友反常的行为瞬间有了解释，难怪那么抠门的室友竟然会做红烧肉和饺子给他吃，难怪以前室友对他没有好脸色，现在却忽然转变态度。
原来……
梁明中眼里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忍不住摇头，嫂子还是那样，做什么事都不希望别人念她的好，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她之所以会借由室友的名义对自己好，怕是照顾他男人的自尊心吧？她知道自己混得不好，在北京就要生存不下去，甚至连吃饭都困难，所以她才有这样，对他好却不让他发觉。
这段时间在北京遭受的苦让梁明中差点丧失信心，可如今，嫂子的一顿饺子一顿红烧肉，却又让他瞬间有了信心，这点挫折算什么呢，虽然他这么久都没做出一点样子来，没有能为家里分担，可嫂子依旧相信他，依旧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明中，我听说很多歌手会去天桥下唱歌，你可别小瞧在街上唱歌，有些人就是通过街上卖唱才积攒了演唱经验，你想做歌手的话，要是没有准备可不行啊，要我说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给你壮壮胆，咱们就在面前放一个筐子，谁愿意打赏就打赏，你可别不好意思，人总要卖出这一步的。”室友劝说。
如果是以前，梁明中一定会一口回绝，去街上卖唱？那跟乞讨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他的梦想是做歌手，他喜欢唱歌，而不是把唱歌当成赚钱的工具，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放不下那可笑的自尊，可现在，吃着嫂子做的红烧肉和饺子，他眼眶渐渐湿润，嫂子为了让他迈出这一步费了不少心思吧？他要是还让嫂子担心，那他梁明中还算男人吗？
“好！”
次日，苏惟惟得到情报，便带着bb和小妹偷偷躲在天桥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小妹由衷好奇，“嫂子，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惟惟气道：“小声点，别让你哥听到了！”
小妹不以为然，嫂子也太傻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穿得又这么出众，行为还如此诡异，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她看好吗？她还以为自己躲得过隐秘？早就暴露了！
“我哥唱歌要是唱得好我就把我攒下来的3毛钱打赏给她！”
不远处的梁明中抱起吉他，拨动了几下，随即低低吟唱。
他唱的是一首台湾歌手的歌，这首歌在苏惟惟的世界里也有，是她钟爱的老歌之一，老歌十分耐听，加上梁明中的声音既赶紧又有种说不出的故事感，属于既能唱民谣又能唱摇滚的类型，这歌从他嘴里唱出来，多了几分特有的味道。
果然，来来往往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多骑车的人都特地为了他停下角度，驻足聆听，苏惟惟听得入迷，有几段唱的她十分感慨。这些老歌写于这个年代，经由这个年代的人唱出来，配合这周围的人物街景，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苏惟惟听得眼眶湿润，停好车赶来的贺东霖见状，忍不住摇头。

第100章
苏惟惟也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或许是想起前世听这些老歌的日子，而她的反应显然再正常不过，毕竟周围的群众不时有停在那擦眼泪的。
中国人骨子里都喜欢有钱的捧个钱场，在梁明中唱歌的这段时间，周围有不少人朝他的吉他盒子里扔钱，当然，大部分都是几毛，可几毛也是钱，几个几毛加在一起就够吃个饭的了，眼下那吉他盒子里已经至少有五六块钱了，这才二十分钟不到呢，要是继续唱下去，别说五六块，五六十也有可能的。
“你也想去打赏？”贺东霖低着头问。
苏惟惟摆手，她才不去呢，再说梁明中还不知道她来，昨天她送完贺东霖做的红烧肉和饺子就回来了，虽然那东西不是她做的，但她活了馅料，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想出现在梁明中面前，否则梁明中肯定以为她是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才会鼓励他。
“明中自己能搞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苏惟惟听了两个小时，快收摊时，梁明中的室友偷偷摸摸跑过来，激动道：“就唱了两个小时，竟然赚了三十多块钱！这钱也太好赚了！”
苏惟惟挑眉，任何年代只要放得下面子，赚钱都不会太难。
看观众对梁明中的声音评价很高，要是放在后代，早就有人把他唱歌的视频发到社交网站上了，变成个网络红人问题不大，只是现在没那么发达，普通人想成名实在是太难了，可苏惟惟相信大佬光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原著中，梁明中也是十八线的存在，可这种十八线并不是路人甲乙级别的，梁明中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真要被经纪人发掘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苏惟惟正想着，忽而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走上前，大红的颜色衬得她肤白胜雪，虽然因为羽绒服宽松的缘故，身材略显臃肿，可单看脸的话，样貌无疑是精致的，苏惟惟盯着那张脸，惊讶了片刻。
竟然是程艾！她怎么来了？
贺东霖显然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看向苏惟惟，果然见到苏惟惟眯着眼，一脸怀疑的表情，贺东霖眉头轻蹙，温声道：“你可别乱想，我是跟你一起来的，并不知道她也会来。”
苏惟惟酸了，“没想到贺总还挺受欢迎的，看人家都追到北京来了。”
贺东霖闻言竟然是一笑，他伸手要摸苏惟惟头顶被她躲开了，“北京这么大，她要愿意来我难道还能绑住她的腿不成？再说程艾找了梁明中，显然是奔着明中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本书就是程艾的世界，每次想到这一点，苏惟惟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按照剧情，程艾重生后知道梁明中会成为巨星，现在来送温暖，趁机抛出橄榄枝，给梁明中一点甜头，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如果程艾趁机把梁明中拉到自己的公司来，那么程艾会因此大赚一笔，试想，被程艾挖掘进入娱乐圈大火的梁明中肯定会把程艾当成他的恩人，到那时程艾的目的就达到了，哪怕程艾的公司什么都没做，每年只靠梁明中都可以赚不少钱，更别提这个年代，国内的娱乐公司刚起步，只要像样的公司都能成为后世明星艺人挤破脑袋想进的。
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就被程艾抢先了。
苏惟惟眉头皱得紧紧的，虽然她没有立场阻碍程艾发财，可她莫名就是不想程艾跟梁家人扯上关系，早知道她就不搞什么偷偷送温暖这一招，而是光明正大地帮助梁明中克服心理障碍，帮助梁明中进入娱乐圈，甚至也可以像程艾一样，自己成立公司把梁明中收为己用。
——
一曲结束，天桥下的民众纷纷鼓掌，虽然天气正冷，可梁明中却依旧唱得一头是汗。
人群中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走上前，含笑注视着他，“我是程艾，我旗下有一家娱乐公司，你唱得真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发展？”
梁明中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室友倒是激动地直拍大腿！管家说的果然没错，梁明中才第一天献唱，就有人找他签约了，且不是经纪人，而是比经纪人更高级别的娱乐公司老总！这样的机遇真是无敌了！他现在终于相信管家说的话，这梁明中就是天选之子！是名副其实的少爷！梁家人一手遮天，连经纪公司老总都请来了，真是牛逼大发了！
梁明中眉头紧锁，“程小姐，你觉得我唱得很好？”
“当然！你长得很好，长得也好，相信我，你进入我的公司后我一定会包装你，帮你立好人设，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影视歌三栖发展，我保证你两年内能赚很多钱，可以买别墅买豪车，可以结交许多圈内大腕，可以成为让民众敬仰的巨星！”程艾道。
她是昨天晚上才忽而想起来这个时间点，梁明中差不多要在天桥下卖唱了，按照前世的轨迹，梁明中唱了没几天就会有经纪人来找他签约，之前她想过贿赂梁家其他人，可他们都是死脑筋，为了苏惟惟一个个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梁敏英拒绝她的融资帮助，把她一脚踹开，梁小弟在帮她赚了三十多万后也把她一脚踹开，自己单干了！梁家人那样护着苏惟惟，让她心里很不爽！好在，现在还有个没有出道的梁明中，让她有可以发挥的空间。
她急急成立了公司，对梁明中是志在必得的！只要能把梁明中签过来，那么这个红了二三十年的初代巨星一定可以把她的事业带上新的高峰！她有理由这样相信。
她自问自己开出的条件很好，这时候的梁明中应该连饭都吃不饱吧？等梁明中答应她后，她就带梁明中去最好的餐厅见世面，如此梁明中一定会对她感激涕零！
梁明中忽而开了口，程艾抿着红唇笑道：“你答应了是吧？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
她忽而笑容一滞，不敢相信地盯着梁明中，“你说什么？你拒绝？你为什么要拒绝？你知道我的能力吗？你知道我能让你红遍亚洲吗？你知道我能让你登顶娱乐圈，我能让你一年赚多少钱吗？你要知道，你就不会说出拒绝的话来了！”
程艾脸都黑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梁明中竟然会拒绝他，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竟然还端着？他不应该感激地落泪，然后跟她一起回公司，等着接受她的包装吗？
梁明中闻言沉默了片刻，良久后他皱眉道：“我当然知道这个机会难得，程小姐你给我画了一块大饼，说什么让我红遍亚洲，登顶娱乐圈，让我买别墅豪宅，说实话，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遥不可及，简直就像是骗子！”
梁明中瞥了眼程艾，忍不住摇头，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开皮包公司的骗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北京混了这么久，身边不少人被骗去公司里，这些公司的老总一般都是女人，一开始说的好听，说什么捧人做巨星，一年赚几百万什么的，可真要是签约了，就开始天天带底下的艺人四处陪酒应酬，简直是在拉皮条！
而朋友们说的那种套路就跟这女人说的是一模一样的！开始不谈专业知识，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有专业知识可谈，他们这些公司就是临时成立的，他们对娱乐圈根本不了解，只会以高额的利益和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来吸引人！这种套路他见多了，难不成还会上当？
“我问你，你公司是不是刚成立的？”
程艾一滞，这跟公司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是……”
“好了，不要但是了，我来北京之前，嫂子特地叮嘱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只看眼前利益，还嘱咐我要有自己的理想，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手，就是好好唱歌写歌，将来我只想出专辑开演唱会，可你刚才丝毫没有提到过与此相关的事，你还敢说你不是骗子？行了！我不会去警察局告你，但请你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用这种伎俩去骗别人！”梁明中面有愠色，紧接着抱起吉他开始唱了起来。
程艾被这个神展开气得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梁明中当成是骗子！怎么可能呢！她只是想帮梁明中，只是想拉对方一把，这梁明中是傻子吗？说什么苏惟惟叮嘱他做人要脚踏实地，现在明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落在他面前，可他竟然不知道捡！
这人有病吧？
“梁明中，你听我说，我其实……”
梁明中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你还敢说你没有企图。”
程艾怎么说他都不信，她也急了，只好全盘托出：“是这样，我是你哥的朋友！”
梁明中皱眉：“哪个哥？梁卫东？”
“不是，事梁鹤鸣！”程艾只觉得心累，为什么明明重生了，为什么明明是天选之子，可她做什么都不顺，如今竟然要在这里受梁明中的质疑？明明前世她根本瞧不上这个乡巴佬的！“你大哥梁鹤鸣，我是他的朋友，我一直想帮助你们梁家人，所以这次我特地成立了公司想把你拉进来，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有实力，你唱歌好听，我很欣赏你，真的！”
如果说之前梁明中只是意外她是个骗子，那么现在梁明中敢肯定，这人肯定是个傻子！是疯子！大哥？她还真敢吹！梁明中不悦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拿一个死人说事，我哥都死了很久了，你竟然还敢吹牛说是我哥的朋友！程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只希望你记住，做人要诚恳，不要这样满嘴漏洞，毫无诚意，你这样的人对别人不真心，别人也不会对你真心！”
程艾应该像苏惟惟学学，知道怎么做人做事，而不是这样跑上来一通忽悠，以为能把他骗到？他虽然穷，却不傻，成名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而程艾千不该万不该拿大哥说事。
程艾彻底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梁明中竟然不知道梁鹤鸣没死的事！
“你不知道？你大哥复活了，他没有死！他只是失忆了！”程艾急着想辩解。
梁明中更气了，被程艾这么一打断，他黑着脸收拾东西，“程小姐，我建议你去找个医院看看脑子，你为了骗钱真是什么谎都能扯得出来，什么我大哥没死我大哥复活了，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但你拿死人说事，让我无法接受，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程艾已经被雷的说不出话来了。
——
别说程艾，就连苏惟惟都被这个神展开给逗乐了，她实在没想到梁明中会把女主当骗子，且对女主印象很不好。
回去的路上，苏惟惟一直乐呵呵的，把贺东霖看笑了。
“你还挺容易满足的。”
“人家为了你都把公司开北京来了，都把手伸到家里来了，我要是不容易满足，岂不是分分钟被气死？”苏惟惟自嘲地笑笑。
贺东霖不认同，“我们换个思路，或许她不是为了我，只是纯粹想赚钱？毕竟明中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加以培养，或许以后真的会成为巨星。”
苏惟惟挑眉，“你觉得她纯粹是为了钱？”
“程艾是个聪明人。”贺东霖保守地说。
如果贺东霖只是普通人，不是未来首富，女主肯定没那么意难平，可试想一下，明知道对方是首富，这人还被别人抢走了，给谁心里能甘心？苏惟惟一开始只想给女主找点不愉快，没想到后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她的预期，虽然她这个原配选择跟自己男人在一起，实在算不上跟女主抢男人，可按照原著剧情，她的做法分明已经毁了剧情，也不知道后续剧情会如何发展。
“程小姐漂亮又有能力，你敢说你不动心？”苏惟惟觑着他，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话，谁知却把贺东霖给逗笑了，贺东霖望着她，脸上露出少有的宠溺，“程小姐漂亮？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不照镜子的？”
苏惟惟噎了一下，却莫名满足了。
次日，贺东霖带孩子们去了科技馆餐馆，bb喜欢天文学的知识，正好今天科技馆有个相关讲座，贺东霖邀请苏惟惟一起去，被她拒绝了，她想去听梁明中唱歌，贺东霖也就随她去了。
事实上下面两天苏惟惟都按时按点去天桥下躲起来，等着听梁明中唱歌，第四天时，梁明中唱了几首粤语歌和英文歌，跟大部分人一样，梁明中是从电视和磁带中学的粤语和英文，发音肯定不如别人标准，可唱起歌来竟然让人察觉不出来，梁明中一曲老歌刚结束，忽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冲上来，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
“您好，你的歌唱得很不错，虽然气息上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
苏惟惟紧张坏了，她虽然知道梁明中是在天桥上被挖去的，可不知道到底是谁挖的，更不知道对方的长相，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真的，可如果因为程艾的关系，梁明中怀疑对方是骗子怎么办？
梁明中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忽而点头，那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不要考察我一下？”
梁明中笑笑，“不用的。”
男人一愣，当即激动地掏出眼镜布擦眼镜，“好好好！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你是个千里马，正好缺一个伯乐，而我这人没别的擅长的，就是会为歌手量身打造音乐，让他唱适合的歌曲，全方位推他出道！”
赶来的程艾一愣，被气到了，“你说我是骗子，他也很可能是骗子，你为什么相信他不相信我？”
梁明中一脸奇怪地看她，“难道你不知道温先生是业界知名的作曲家吗？我听说他现在开了公司要签艺人，我答应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再说了，我看他指缝间的茧子就知道他是玩乐器的，你说我不答应他答应谁？”
程艾一滞，脸都气红了，“梁明中，放弃我你会后悔的！我能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会把你捧成亚洲巨星！我能让你的名气传遍全世界，让你住豪宅开豪车！”
梁明中气笑了，“程小姐，我不拒绝住豪宅开豪车，可我认为人活着总该为自己的兴趣理想活着，比起豪宅豪车，我更喜欢的是抱着吉他好好唱歌，你或许是个合格的商人，可你不是个合格的演说家，你的演讲无法打动我。”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来的！”程艾歇斯底里，眼珠子都红了。
温煦像是捡到宝一样，激动地拉着梁明中聊起来，俩人都喜欢音乐都喜欢老鹰乐队，越聊越有话题，很快就敲定了签约时间。而站在一旁的程艾面如死灰，心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几个梁家姐妹都拒绝了她，明明她已经表现得够好了，明明一切应该按照她预设的剧本来，可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她预想中的轨道。
听梁明中的室友说他已经签约了温煦的公司，并且还把室友给挖去做了他的助理，室友还挺激动的，拉着苏惟惟千恩万谢的：“管家！你真牛逼！真的，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别人就佩服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咱们大少爷，争取好好努力，以后他就是红遍亚洲的明星，我就是大明星的助理经纪人！”
苏惟惟略显心虚，“那你好好干，你混社会早，眼头活，为人处世方面你要多帮衬明中。”
“你放心管家！别的不敢说，我这人就是朋友多，我一定会好好帮他！”脱离了之前的圈子，想到以后不用端盘子倒水，他十分认真地感激着苏惟惟。
苏惟惟被他说的心虚，逃跑似的离开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随便忽悠人了，看把人家小孩给骗的。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北京待五天了，苏惟惟收拾了一下打道回府了！做好事不留名，苏惟惟对这次的北京之行很满意。
与此同时，跟梁明苏联系过的梁明中听说嫂子就要回去了，不禁摇头一笑，嫂子不想他知道，他就当不知道，他只想好好赚钱，以后能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
姜鑫给苏惟惟介绍了一个护肤品工厂，里面的设备都是齐全的，面膜的生产机器较为简单，如果还想做其他护肤品，则需要从国外引进机器，好在刻录机为苏惟惟赚了不少钱，她手头的资金还可以应付，就这样，工厂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原材料，不久后，面膜可以先投入生产了。

第101章
苏惟惟拿了本书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晃悠悠准备看书。
梁卫东远远看着，唇角轻勾。
嫂子还是这么会享受，从前身处逆境她就这般悠哉，就好像外面风浪再大都打不到她身上，为人乐观总给人莫名的信赖感，如今他回来看到她，也有种错觉，好像她在家里，家里就有了主心骨。
今天她穿了件暖黄色的呢子大衣，浅色的牛仔裤，领子竖起，只露出半张脸。
梁卫东走近，给她端了杯茶。
戴着眼镜的梁卫东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内敛，透过他的眼镜，苏惟惟经常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几个兄弟姐妹中，也就梁卫东难懂一些。
苏惟惟笑问：“这学期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跟优秀的人为伍，自己似乎也变优秀了。”
梁卫东是真正的学霸，苏惟惟很羡慕他这种能定下心来学习的人，她主动给他传呼机他却不要，一学期都扑在学习上，苏惟惟可以想象，梁卫东肯定过的是每天泡图书馆的生活。“真羡慕你可以整天学习，至少学习可以打发时间。”
梁卫东多少知道她的事，便沉吟：“现在很多大学都有进修班，如果你想上的，可以打听一下。”
“算了，”其实前几天蔡筠跟她提到过这件事，只是苏惟惟前世按部就班地读完本科后来又读了在职研究生，回到这个年代她实在不想花费时间在读书上了，便一口回绝了，“人要想学习随时可以，不是只有学校才能学习的，我这个年纪回学校实在有些浪费时间了，找到自己爱做的事，专业系统的学习，也能学到东西。”
梁卫东很赞成这话，“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很好，嫂子要是想点新东西随时可以。”
“对了，上大学谈恋爱没？”苏惟惟笑着眨眼。
梁卫东一愣，连忙低头，“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只想好好读书，每天业余时间都泡在图书管理，哪有时间谈恋爱？”
“怎么没有？你可别跟人家一样迂腐，认为上大学就该好好学习，大学毕业自然就有对象了，我跟你讲，没那么好，你遇到合适的就可以谈起来了，没听过那句话吗？大学不谈恋爱是猪！”想当年苏惟惟也吃过这样的亏，出校门后才发现，还是大学时的恋爱靠谱，成年人想好好谈个恋爱实在不易，也或许可以说，过了那青春躁动的年轻，爱这种东西越来越少见了。
梁卫东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哭笑不得：“嫂子，你从哪听来的话？”
“大家都这么说！反正，学业要紧，个人生活也要紧，遇到合适的就谈起来，嫂子资助你恋爱基金，保证你从谈恋爱到结婚所有钱都包在我身上！”苏惟惟很豪迈。
梁卫东笑着摇头，“我闲暇时给人补课，收入不低，也跟着教授后面帮忙，哪需要你资助？”
“你谈恋爱花钱多嘛，总之嫂子想传达的思想是――大好青春，不爱浪费！”
梁卫东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俩人正聊着，苏惟惟的传呼机忽而响了起来，是蔡筠发来的。
叶泽西住院急救了！
苏惟惟被吓得不轻，等赶到医院时，叶家人都到了，她扶着蔡筠急道：“妈，我二哥怎么了？”
蔡筠直擦眼泪，“在家休克了，说是今天吃了饭就觉得不对劲，惟惟啊，今天饭是你送的，你今天送了哪几道菜？医生刚才一直问我，我又回答不上来。”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希望能早点分析出原因来，叶泽西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苏惟惟沉吟：“今天的饭菜大部分是前几天吃过的，只有花菜和坚果是新的，难不成二哥是对坚果过敏？二哥以前吃过坚果吗？”
蔡筠直摇头，他们家没有吃这个的习惯，她也不知道叶泽西爱不爱吃。
一旁的梁明苏吓得不轻，今天苏惟惟让她送饭，她把饭送去了，按照惯例还是陪叶泽西吃完，谁知叶泽西吃完后却忽然呼吸急促，随即出现休克反应，把她吓得够呛，后来她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把叶泽西送来了医院。
蔡筠见她脸色发白，连忙安慰：“惟惟，你别担心，不是你的错，你哥经常这样，其实你给他送饭后他最近咳嗽的症状轻了不少，以往每年冬天他都很难熬，前几天他还跟我说，今年他身体好了一些，夜里已经能睡5个小时以上了，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别胡思乱想。”
苏惟惟不会过分自责，这本来就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叶沉东走过来也望着妹妹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打算把泽西带去美国治疗，之前他一直不同意，这次你帮我一起劝劝他。”
“大哥，二哥不会有事吧？”
叶沉东被这声“大哥”震得回不过神，“不会，我保证！”
苏惟惟讷讷地点头。
很快几个堂哥也发来信息问情况，被蔡筠安扶住了。
很快医生出来询问了叶泽西食用的食物，苏惟惟追问：“医生，我二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过敏引起的？”
医生一愣，他是叶泽西的主治医师，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只是一般国人过敏只是对特定的食物过敏，而他们观察过，叶泽西的咳嗽是有季节性的，秋冬会更严重，再加上叶泽西有支气管炎，他们一直是从这方面入手治疗的。
“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目前我们能查出的过敏原种类很有局限性，叶泽西对鱼虾贝类过敏，是我们都清楚的事，至于其他方面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过……”医生忽而看向叶沉东，“我有个师弟在国外研究室里工作，据说他们那边已经研究出相关的仪器，只是还没有用于临床，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泽西去查一下。”
叶沉东点头应了声。
一家人都涌入病房，叶泽西躺在那，神色安宁，像是早已习惯，并没有太大的反常，就好像此时躺着的不是医院病床而是自己家一样。
苏惟惟苦笑道：“二哥，你可别吓我，幸好明苏在家，你说要是没人发现那该有多危险。”
叶泽西勾了勾唇，“别担心，二哥从小到大经常这样折腾，叶家人都习惯了，你刚回来，以后就会习惯了。”
苏惟惟眨眨眼，莫名觉得眼酸，“胡说，你以后一定会好的。”
叶泽西笑笑，视线与梁明苏相对，“麻烦你了。”
“我有什么可麻烦的？你下次可别吓我了，我魂都吓飞了！”梁明苏拍着胸口一副夸张的模样，倒是把叶泽西逗得一笑。
蔡筠第一次见叶泽西对苏惟惟以外的同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当下一愣，“你是那个节目主持人梁明苏吧？”
梁明苏笑着点头，同时也打量着蔡筠，刚才苏惟惟喊蔡筠妈，喊叶泽西叫二哥，这一家人都好像跟苏惟惟很熟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苏惟惟是孙红英苏有才的小孩，她甚至以为苏惟惟是叶家的孩子。
她在电视台待久了，看人很有一套，这家人的衣着谈吐气质都很出众，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伯母您好，我是梁明苏。”
“梁小姐比电视上还漂亮呢，”蔡筠夸赞道。
老太太和老爷子最近无聊，平常除了看书看报纸也会看看电视剧，因为梁明苏的节目里有一些苏联老歌，老太太和老爷子那一辈子都爱听，可现在的年轻人竟然一个猜不出来，他们偶尔瞄到那节目，总要气个半死，就这样，不知不觉也成了这节目的粉丝。
老太太拉着梁明苏的手笑道：“这闺女真俊！确实好看，越看越好看！”
老太太夸人实在是实诚，说的梁明苏脸一红，把苏惟惟都看笑了。
“奶奶你要是再夸，我们家明苏下次可就不敢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家惟惟好看，身边的人也一个比一个俊，所以说啊，这年头好看的人都爱跟好看的人一起玩！”老太太笑说。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梁明苏看看苏惟惟，又看看病床上的叶泽西，以前她一直怀疑叶泽西是苏惟惟的拐男人，还想说嫂子魅力太大了，两个男人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可后来她发现叶泽西身体很不好，受身体拖累他很少出门，几乎天天都关在家里，按理说出轨的人应该是图对方有魅力床上功夫好才对吧？叶泽西魅力是有的，但这身体嘛……能满足一个熟女不？梁明苏瞎想想到这，脸登时一红，她为什么总是胡思乱想？叶泽西能不能满足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嫂子，我听你叫伯母妈，叫叶泽西二哥？”梁明苏眨眨眼，一脸真诚求教的表情。
苏惟惟噗嗤一笑，揶揄：“不然呢？你以为我跟叶泽西是什么关系？”
梁明苏被看得老脸一红，“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瞎猜。”
“真没瞎猜？你确定？你没以为我出轨给你哥戴绿帽子？没以为我厉害驭男有术？”
梁明苏脸更红了，使劲推开苏惟惟，“嫂子！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用这种挑逗的眼神看我！”
苏惟惟噎了下，只好把一切都告诉她，听说苏惟惟并不是孙红英的亲生女儿，反而是叶家的亲闺女时，梁明苏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怎么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事！苏惟惟这人生也太跌宕起伏了，而且孙红英竟然干了这么龌龊的事，偷了苏惟惟不说，还想把她放在铁轨上，细细想来，这事真让人后背发麻。
“嫂子，要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真的很难相信。”
苏惟惟笑着摆摆手，“这些都过去了，你实话告诉我，听说叶泽西是我哥以后，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窃喜？”
梁明苏脸砰的一下红了，“什么……什么窃喜？你胡说什么呢？”
苏惟惟勾唇笑：“没胡说什么，就是觉得某人跟我二哥很配，当然了，我知道我二哥这人不怎么样……”
“你胡说！叶泽西他很好的！”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苏惟惟的当，梁明苏羞臊地跺脚，“嫂子，你别开我玩笑了，我跟叶泽西认识的时间又不长。”
苏惟惟叹了口气，叶泽西的身体不好，所以哪怕她一直觉得叶泽西和梁明苏很配，却从没提出给俩人配对的想法，毕竟谈恋爱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万一叶泽西的身体是拖累，影响到梁明苏的幸福，那她这个媒人可就是罪人了，这种事还得他们自己看着办。
“虽然我是不想你跟我哥在一起的。”
在台上台风很稳从不紧张的梁明苏，竟然急问：“为什么？”
“你要是跟我哥在一起，那我叫你什么？”
梁明苏脸又红了，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给嫂子当嫂子？这事怎么那么搞笑呢？不过话说回来，她跟叶泽西？真的可能吗？虽然偶尔想到叶泽西她心会跳得厉害，可她一直以为叶泽西是嫂子的情人，从未往这方面想。
梁明苏偷偷看向病房方向，叶泽西正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刚抢救过来就拿书，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梁明苏强行夺过他的书，把他按回床上。
“书我就没收了，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还给你！”
叶泽西哭笑不得，他脸色苍白，咳了咳，“好，都听你的。”
明明他只说了句很寻常的话，可梁明苏的脸就是不争气地红了。
——
等叶泽西身体好一些时，叶沉东把他带出国做身体检查，苏惟惟把这段时间的菜单分析拿出来给叶沉东，叶沉东带上这些资料，准备让国外研究室的人帮忙看看究竟。
据说这个实验室很了不得，检查过敏原的方式有许多，甚至还有一套体外的检查机器，虽然没有投入市场，可检查结果依旧是可信的，这次也是经过医生介绍，人家才肯帮他，顺便也是给机器做个试验。
苏惟惟把人送走后便去钟定那接bb了，bb跟钟定学了快半个月，进步飞速，当然，钟定并没有教他太高深的知识，只是教授最基本的笔法和用色方法，教他基本的理论知识，其余的以引导为主，但bb的画让苏惟惟知道，这世界上人和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bb随便学学就能碾压很多从业者，让人心塞。
“惟惟！”bb摘下围裙后才朝她招手。
苏惟惟笑着半蹲下来，等着儿子扑到她的怀抱里，谁知bb跑了一半忽而停住了，傲娇地扭头，“这里人太多了，不要拉拉扯扯的，要注意影响。”
苏惟惟愣了愣，随即笑坏了，她强行把bb拉到怀里来，“你还知道影响？不行，妈妈强行要抱。”
“惟惟！别闹！”bb奶声呵斥。
苏惟惟又被笑尿了，“你这语气怎么那么霸道总裁呢？我看你以后可以接你爸和你舅舅的班，去当霸总了！”
梁琮b小朋友还听不懂霸总是什么意思，但看苏惟惟那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词吧？他有些心累地看向苏惟惟，难道苏惟惟没发现，工作室其他人都用佩服又震惊的眼神看他？大家都很佩服他的，惟惟把他当小朋友一样哄会影响他形象。
不过在她来之后，大家的眼神又变为惊艳了呢。
“对了，小汤圆小朋友呢？”
“她生气了。”
“啊？”
“说没我画的好，把画笔一扔就跑了。”
苏惟惟吃吃笑，她身边要是有bb这样的朋友，她也会被气得半死。
“那你没哄哄她？”
“我才不呢，女孩子最麻烦了，好容易生气的。”
苏惟惟长叹一口气，这直男无疑了！别看长得帅智商高，这样下去找不到女朋友太正常了！
苏惟惟以为钟定说要带bb上展览是在开玩笑，谁知对方竟然无比认真，最近一直在和bb准备作品，师徒俩还打算合作一幅画，苏惟惟真心觉得孩子刚启蒙，这样推得太高会不会太急了点？可钟定却不那样以为，画画不同于别的，这是完全靠天赋靠本事吃饭的，会画就是会画，不会就是不会，既然bb会画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他这间画室的一楼就是画廊，挂的是他还有他收来的画，标好了价格，有人需要就直接买去，因为他经常在这里画画，很多粉丝或者青年画家会来求他指点，甚至直接拜他为师，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眼光高，任何东西都要求完美，收徒弟方面也是，苏惟惟总说bb能拜他为师是bb的福气，可其实，对他而言，能收到这样满意的徒弟，是他一生难求的事。
下面一段时间，苏惟惟天天跑工厂监督面膜的制作，她对研发真的一窍不通，实验室的事也管理不来，好在姜鑫很靠谱，她甚至还研发出一种不含水的爽肤水，用的是一种大米提取物，看起来只比水粘稠一些，乍一看就像是爽肤水，其实没有任何水的成分，苏惟惟觉得这可以申请专利了，就催促她去申请一下，要是能申请一下，以后完全可以拿来宣传。
她前期最想做的就是贴纸面膜，没别的原因主要是自己要用，冬天干燥，饶是她这种不太关注护肤的也不得不保养起来了，否则野风一吹晚上回来脸上就火辣辣的。
——
贺东霖今天有个应酬，确定下来晚上回家迟后，他给苏惟惟发了个传呼。
这次吃饭的都是本地做生意的朋友，这些人组建了一个商会把他拉进去，原先他对这种活动没多大兴趣的，可耐不住好多人来劝，便也加入了。他们很活跃，组建了一个沙漠徒步活动，叫他一起参加，说可以拖家带口，贺东霖想了想没有马上给答案。
“回去问一下内人。”
众人都是一愣，贺东霖结婚了？不像啊，传闻中贺东霖是单身王老五，有不少圈内老板想给自己的女儿说亲，要招贺东霖做女婿，就今晚这饭桌上就有好几个有心的。
贺东霖跟他们进了门，到那才发现叶沉东竟然也在。

第102章
贺东霖沉默片刻，出来应酬遇到大舅子，是该上去喝两杯，还是当不认识？
“贺总，您跟叶总认识的吧？需不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我们认识。”
介绍的人干笑，其实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们认识，毕竟东霖跟辰东的生意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作为本市最知名头号竞争对手，大家对他们的事迹耳熟能详，以往公事场合也经常遇到，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私下聚会？
都是一个商会的，大家笑笑打圆场。
其中徐总笑笑：“贺总和叶总都是年轻有为，全市不知有都是老板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二位，我代大家问问，贺总和叶总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虽然说是问俩个人，却把视线落在贺东霖身上，众所周知，叶沉东所在的叶家家世不凡，是人人都想结交的对象，正因为如此，想把女儿嫁给叶沉东的人很多，竞争也就激烈，再来叶沉东从小优秀，眼光自然高的不得了，天仙都配得，倒是贺东霖，家世普通，听说还是农村人，比较亲民，选他的成功率比选叶沉东大多了。
贺东霖已经是今晚第二次回答这种问题。
“我结婚了。”
“结婚？”徐总闻言，当即不相信地笑笑，“贺总真会开玩笑，您和叶总是本市唯二的黄金单身汉，你结婚？你要是结婚的话本市一干女生岂不是要哭死了？贺总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贺东霖沉默片刻，坑大舅哥毫无商量，“我结婚这事，叶总可以为我作证。”
叶沉东微顿，完全没想到贺东霖会cue他，众人齐刷刷盯着他，饶是跟贺东霖不对付，可有妹妹在，他怎么也不可能给妹妹添堵，他当即应了声。
众所周知叶沉东跟贺东霖是死对头，连叶沉东都出来作证，只能证明贺东霖结婚的事没跑了。
徐总一听说他结婚，恨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就不管面子不面子的，提早跟贺东霖提这件事了，要是贺东霖成了他女婿，他们也算是强强联合，到时候省城谁敢跟他们翻眼？“不知道您妻子是哪家千金？”
贺东霖沉默片刻，他跟叶沉东的关系对外没有公布，怕无端引人猜测，也怕以后做生意时遇到更多麻烦，再者他和叶沉东都足够引人注目，bb作为他的儿子，叶沉东的外甥，很容易被歹徒盯上，这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不是哪家千金，是我原先在农村的发妻。”
“发妻？”那徐总一愣，故作玩笑，“男人都无法抛开发妻，但恕我直言贺总，这男人嘛，外面彩旗飘来家里红旗不倒就行，大家说是吧？”
在场的都是男人，一听这话全都哈哈大笑，贺东霖一向不喜这种场合，就是因为大部分人聊不到一起去，不可否认他们每个人在各自领域都很厉害，可或许是因为这一代老企业家没受过太多教育，社会气很重，贺东霖无法融入。
另一人接话，“徐总女儿正是待嫁的年纪，徐总你该不会是想把贺总拐回家当女婿吧！”
“嗨！贺总都有老婆了，你们说这话有意思？”徐总盯着贺东霖。
贺东霖笑笑不言语。
“婚结了还可以离嘛，再说这年头事实婚姻也是婚姻，”说话的张总在外面就找了7个老婆，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儿子来。
贺东霖挑眉：“你的意思是让徐总的女儿给我做小老婆？”
他说完，张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谁知徐总倒是不介意，竟然开玩笑说：“我女儿多，你就是真拐走一个我也无所谓。”
贺东霖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我已经结扎了。”
这话说完，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结扎就意味着哪怕把女儿嫁给贺东霖也没法要儿子，没法要儿子就等于没法争家产，他们是看上贺东霖的人没错，可归根结底是看上了他的钱，这都结扎了，哪怕他们把女儿嫁给贺东霖，这也不可能分到财产了！
这年头计划生育严格，结扎的事很普遍，大部分人都是女人去结扎，哪有男人去做这种事的？再说了这贺东霖有钱有势，竟然容忍老婆这样骑到自己头上？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更重要的是，贺东霖要是不愿意，直接拒绝不就行了？竟然连这种关系男人尊严的事都说出来，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结扎也能复通嘛，贺总不愧是真男人！我们家就是女人去做的结扎，前几天我又想要儿子了，就在外面又养了一个，不是哥说你，这种事要给自己留个退路是吧？”
贺东霖勾了勾唇，“我是没可能离婚了，不过叶总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又没结婚……”
众人立刻重燃希望，是，贺东霖结婚了结扎了没关系，可叶沉东还没有！所有人瞬间把矛头转向了叶沉东。
就这样叶沉东被一堆男人围攻了半个多小时。
结束后，俩人并肩出门，黑漆漆的夜色中，叶沉东冷声道：“贺总好算计，竟然连结扎这种借口都说得出来。”
贺东霖勾唇：“作为惟惟哥哥，就麻烦叶总背个锅了。”
“你怎么好意思？”
“好说好说！叶总年少有为，有这种机会要好好珍惜啊！徐总的女儿貌美如花，玉润珠圆，叶总好好把握，说不定今年丈母娘就能抱上孙子了。”
叶沉东脸都黑了，众所周知，徐总的女儿有两百斤，贺东霖这甩锅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
次日一早，苏惟惟头发蓬乱地下楼，昨晚研究面膜纸研究晚了，现在早起简直生无可恋。
“早。”
“早啊，惟惟。”
苏惟惟刚坐下，就听对面的贺东霖道：“昨晚聚会时遇到bb大舅了。”
苏惟惟一愣，“我哥回来了？”
贺东霖面无表情：“每次喊你哥倒是听亲的，怎么就没听你用这种口气喊我？”
苏惟惟被这忽如其来的酸味呛到了，她抬眸对贺东霖眨眨眼，“你也想我叫你哥？”
“如果你这样喊我，我也不会拒绝。”
他意有所知的话不觉让苏惟惟想到昨天晚上，昨晚某人回来后苏惟惟就被他身上的凉气冻醒了，贺东霖习惯抱着她睡，不管她愿不愿意强行搂着她，这孤男寡妇一搂起来就变了味道，之后苏惟惟晕晕沉沉地被迫承欢，而迷离之际，贺东霖竟然强迫她喊他，当时苏惟惟睡得迷迷糊糊，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功能，便喊了好几个称呼，可惜贺东霖都不满意，直到她娇声喊他哥他才放过她。
此时贺东霖旧事重提，苏惟惟不得不怀疑这个人心里有问题，她嘟哝道：“我哥哥太多了，家里已经有五个了，再多一个？天哪！我天天喊哥能喊的累死，难道你希望我喊你的称呼跟别人一样？”
贺东霖轻声：“我自然是要特别的，你可以在哥哥前面加一个修饰语。”
修饰语？苏惟惟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好哥哥，再结合昨晚的情境，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贺总，你变了！”苏惟惟咬了口饼，一脸怨念。
贺东霖却头也不抬道：“近墨者黑，我要是真变了也是受你影响，你好好反省自己。”
苏惟惟怔了怔，所以他变黄了也受她影响？她有这个本事？贺东霖却给她一个“不用怀疑的眼神”把苏惟惟看郁闷了。
——
原本苏惟惟和贺东霖是打算送bb去天才少儿班的，只是bb跟钟定学了画画，平常还得跟叶家人学知识，根本没有时间上少儿班，更重要的是bb自己不愿意去，觉得跟同学们没有共同话题，老师讲的课程也没意思，bb不是普通孩子，苏惟惟一时拿不准该不该遵循他自己的意思。
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叶家人时，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bb现在这样很好啊。”蔡筠经常把他带去大学听课，bb适应的很好，因为她教的是俄语，语言类的课程小孩子接受的比较快，bb进步的很快，蔡筠觉得本就是天才的孩子，不能循规蹈矩去培养，否则最后只会抓了芝麻丢了习惯。
“我也觉得bb现在的状态就很不错，没必要去学校里接受教育。”
苏惟惟沉默片刻，“可他现在没什么朋友。”
“天才注定是寂寞的，这样吧，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就帮他报一个班，但我跟班主任提前说好，随时可以请假，想上课就去上，不想就在家学。”
“人家会同意？”
“同不同意要看孩子了，bb这样的随便参加个什么比赛不得劲？班主任又不是傻的，会不想要这份荣誉？”
最后这事就交给叶家人去办，叶学而不知怎么跟bb班主任谈的，总之，最后班主任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如果孩子愿意上课就按时上课，不愿意家长可以随时请假，但是学校的各种比赛，bb需要积极参加，也就是说，bb必须挂名在学校的天才班里，为学校争光。
周末，蔡筠没工作，特地把苏惟惟叫去逛街。“百货大楼来了一批港货，我带你去看看，正好开春了，给你买套好点的衣服。”
想到这时候百货大楼服装的审美，苏惟惟连忙拒绝，“不！妈，我现在身上穿这种就挺好的了，您就别浪费钱了，我真的不缺衣服，真的！”开玩笑！她可不想穿那么土的衣服，尤其是大百货大楼的款，土的很认真！偏偏那么土的衣服还喜欢用最好的布料，因为这年头的人就认材质认布料，简直是可以做为传家宝传下去，试想，随便买买的衣服不好看她可以随手一扔，她最怕这种高档材质的衣服，扔都不知道往哪扔。
谁知她那样子看在蔡筠眼里就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了。
蔡筠叹了口气，当她看不出来？苏惟惟哪里是不想要，分明就是怕花钱！想给她这个当妈的省钱呢！要知道女婿贺东霖是真的穷！只是一个公司小职员，苏惟惟又没有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妇，家里有个学前儿童，开销不是一般的大，看苏惟惟身上穿的衣服，好看嘛是好看，就是太素了点！跟这时候小姑娘爱穿的款式不太一样，看看街上小姑娘，都穿大脚裤，花皮草，大头皮鞋，苏惟惟就不能跟她们学学？反观之前的苏媛媛，恨不得把家给掏空，这亲生的到底不一样。
蔡筠越看自己闺女越满意，闺女越是不要她就越心疼，就这样带着苏惟惟去了百货商场，挑最好的衣服买了3套，花了三千多才罢休！
苏惟惟有苦说不出，拎着那一堆衣服要哭了，“妈，别买了！真的别买了！”
偏偏一旁的售货小姐还夸道：“阿姨，您女儿可太漂亮呢，很有您的风范呢，这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比模特还好看，这么漂亮就要好好打扮，我要是有这脸，我天天买新衣服穿。”
人家就随便一夸，谁知蔡筠却认真了，当即喜笑颜开，又咔咔咔给苏惟惟买了一大包，苏惟惟脸都要青了。
俩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刚回到家，就见蔡甜甜从楼上走下来，她看向苏惟惟那一大包衣服，越看脸越黑，XX牌的？X牌的？XXXX牌的？都是商场的大牌，平常她虽然经常跟朋友逛街，可大部分只是看看，这些牌子动辄上千块，就是把她卖了她都买不起，却没想到蔡筠竟然一下子给苏惟惟买了这么多。
“姑姑，你们去逛街了？”蔡甜甜脸色不好，“你怎么不叫我啊？你以前逛街不是最喜欢叫我陪你的吗？”
蔡筠一愣，是啊，怎么没想起来叫蔡甜甜呢，以前蔡甜甜确实会喊她逛街，每次逛街时都有看好的衣服会叫她买，她一个做姑姑的总不能跟侄女一般见识，通常都会满足她。
“哦，我就是临时起意，看惟惟身上的衣服款式不好，想给她买几件留着出去做客穿。”
蔡筠和叶学而的朋友听说苏惟惟回来，都想见见他们这个女儿，免不了串门访友，蔡筠就想着给苏惟惟好好打扮，再说闺女长得漂亮，养闺女不就是这点好吗？可以给她穿好看的衣服，好好打扮着。
蔡筠见她不高兴，当下笑笑：“要么你看哪件喜欢，挑一件去，惟惟不会说什么的。”
苏惟惟没做声，她确实无所谓，既然蔡筠开口了，她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蔡甜甜的视线落在那些衣服上，她比苏惟惟旁，根本不是一个尺码的，苏惟惟的衣服她怎么可能穿得下？蔡筠这么说不是敷衍她吗？要是心里真有她，怎么不知道给她带几件呢？
蔡甜甜心里瞬间不平衡了，蔡筠一年额不给她买一两件衣服，现在却给苏惟惟买一大包，这些衣服加起来至少要四五千吧？蔡筠不是一向节俭吗？怎么在苏惟惟身上就这么舍得？明明当初说好了，她来城里是陪蔡筠的，她就是蔡筠的半个闺女，当初她爸爸还说，等她嫁人了要让蔡筠给安排工作给买房子，以后她好好孝顺蔡筠，就当她是叶家的闺女，可现在，苏惟惟回来了，蔡筠就不待见她了，把她这个侄女用完了一扔？这也太恶心了！
“我不要！”蔡甜甜气鼓鼓地走了，苏惟惟奇怪地瞥她一眼，蔡甜甜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她到底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她就是一个侄女，又不姓叶，难不成她真当自己是蔡筠的女儿？侄女跟女儿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差得很远。
蔡筠略显尴尬，蔡甜甜脾气一向是大，可她总觉得侄女寄住在自己家，自己要是对她不好谁对她好？这不，平常总是好好教导容忍，也尽量满足蔡甜甜的要求，却没料到蔡甜甜的脾气越来越大，并且隐隐把刚回家的苏惟惟当成对头，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毕竟这是惟惟的家，蔡甜甜对她发脾气就算了？哪有资格对惟惟这样？
蔡甜甜发完火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她工作还得指望蔡筠安排呢，这时候得罪了蔡筠这个姑姑对她根本没好处，再说她对苏惟惟是有意见，是不喜欢苏惟惟这种土包子，苏惟惟不就是命好吗？除了命好，苏惟惟哪里比她强？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晚蔡甜甜进了厨房，低声道：“姑姑，今天下午我不该那样说。”
蔡筠面无表情，“甜甜，你是不是对惟惟有意见？”
蔡甜甜一愣，蔡筠说话时声音少了温和，多了几分冷淡，让她心里有些慌。
“我没有，我对惟惟妹妹没意见，我就是寄住在这里，我哪里敢对她有意见呢？”
蔡筠笑笑：“但我看你总是针对她，甜甜，你也知道老爷子和你姑父在这个家最有话语权，别说你，就连我都要看他们脸色。”当然了，表面上看他们脸色，可如果叶学而真敢给她脸色看，背地里她肯定要收拾他的。
蔡甜甜咬牙，不明白蔡筠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敲打她？
“他们都宠女孩，惟惟又是这家里唯一的姑娘，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肯定要疼爱她，想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补上，至于你大哥二哥的家庭地位你也是清楚的，我儿子大了，丈夫能做主，儿子也能做我主，你要是太过了，我虽然可以维护你，可最后结果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蔡甜甜低着头眼泪都要下来了，她不就是寄住在这吗？叶家人至于这么欺负她？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她就是心里不舒服，一直以为喜欢她的姑姑被苏惟惟抢走了，她难道还不能难过了吗？
“姑姑，”蔡甜甜真哭了。
蔡筠一愣，她是不舒服，却没想到竟然把蔡甜甜给说哭了，蔡甜甜这么一哭，她难免内疚，觉得自己说话重了，其实蔡甜甜就是个小孩，她说话不经大脑而已。
“好了，别哭了，我也不该那么说你。”
——
苏惟惟的面膜商标早就注册好了，名字就叫苏西。
苏叶面膜，苏叶护肤品，苏叶家面膜？听起来好像还挺顺口的，正好她姓苏，虽然这苏字是苏有才给的，可既然给了就是她的，再和叶家的叶凑到一起，苏叶，听起来顺口也有意义，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她绞尽脑汁想明白了。
想做好一个品牌肯定不是一天就能成功 ，苏惟惟的打算是先把面膜推上市，姜鑫这段时间给她做了酵母面膜，酵母也分很多种类，有美白有抗皱有保湿的，大概有10个种类，摆在柜台里能把柜子摆满了，不至于太难看。苏惟惟的定位是高端商场，所以她在省城最高端的商场里租了个推销站台，就在卖女性护肤品的电梯口下来位置。
此时，各种推销手段还没有后世那么套路，而城里人虽然已经开始用护肤品了，可用的大部分是普通产品，一瓶二十多块钱在这时已经是高端的了，苏惟惟的面膜呢，不算便宜，有50块钱5片的，有20块钱10片的，有10块钱10片的，之所以这样划分，是希望能做到价格覆盖到各个消费群体，高端中端都有，当然，这样会有个缺点，那就是消费者群体定位不准确，关于这一点，苏惟惟是这样想的，面膜先做着，反正以后的事还很难说，万一以后护肤品也能做起来，到时候还可以把品牌分为不同系列，高中低端，如果各个系列都能壮大，后续可以拆分成不同品牌，所以这问题倒也不大。
苏惟惟柜台搭起来这一天正好赶上商场的促销节，苏惟惟带着从刻录机公司带来的几个女销售，把面膜放在站台上。
苏叶面膜有开业活动，苏惟惟熟知消费者心理，单买1盒肯定很多人舍不得，但如果买2赠1，或者买1赠1的话，肯定很多人会心痒痒，而苏惟惟规定了50元一盒的产品买1送1，，20和10元一盒的买2送1，这样算下来买就会划算很多，尤其是最便宜的这个套餐，苏惟惟还把不同系列的产品绑定在一起做套餐卖，套餐卖会比单买要划算一些。
还没到商场开门时间，苏惟惟带来的一个叫丹丹的业务员瞅着对面疑惑：“老板，对面好像也在大柜台，而且对面的柜台跟我们这个好像有点像呢。”
苏惟惟一愣，抬头看去就见对面的展台确实看着很熟悉，跟这时候常见的柜台不一样，一看就是后世流行的款式，对方的柜台颜色是嫩绿色，苏惟惟为了配合这时候俗气的审美，柜门做的事鎏金的，看起来特别贵气。
可以说，俩家各有特色。
快到开业时间，对方也把准备好的产品摆上来了，对方的产品走的也是马卡龙色的路线，各种颜色显得清新可爱，别说客人，就是苏惟惟看着都想买。
“老板，他们卖的东西跟我们一样！”丹丹喊。
“老板！他们家也是贴片面膜！这不是我们家专利吗？”小妞嚷嚷。
“老板！他们老总在瞅你呢！哼！你愁啥，你瞅我们老板我就瞅你！”丹丹嘟囔着。
苏惟惟被雷的想笑，她抬眸看去，对方的程艾确实在看她呢，而且表情确实不太友好。
丹丹被程艾盯得头皮发麻，偷偷问苏惟惟：“老板，为什么她看你的眼神充满仇恨，就跟愁人一样的，你怎么她了？抢她男人了？”
苏惟惟摊手，“大概就是她想抢我男人，撬我墙角，但被我给KO了，于是乎她觉得我断了她的姻缘，碍了她的钱程？”
丹丹和小妞面面相觑，这都可以？
苏惟惟猜的没错，注册商标时工作人员说的那个人就是程艾，程艾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俩人都察觉到市场空缺，都意识到这个年代竟然没有面膜，贴纸面膜的市场有多大，如今的人们显然很难想象。

第103章
程艾冷冷看向苏惟惟做的产品，这柜台的装修风格和做贴纸面膜的点子，都不属于这个年代，之前她试探苏惟惟，苏惟惟还装模作样装听不懂，现在想来，她重生后一直不顺，明明窥测天机，自认是天选之子，却从来没占到一分便宜，以为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最后却总是被苏惟惟吊打，现在一切有了解释，原来苏惟惟也是重生的。
程艾眼圈发红，“你还说你不是重生的，苏惟惟这样有意思吗？你是知道你私奔后我跟贺东霖在一起，知道贺东霖以后是大佬，知道梁家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你才费尽心思来跟我争跟我抢是吗？”
苏惟惟轻笑：“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重生不重生，我听不懂。”
她确实不是重生的，她是穿书的，这不过是个书里世界，她不算撒谎。
程艾脸色一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要不是有金手指凭你一个乡下女人能赢得了我？”
苏惟惟被逗笑了，“程小姐，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来指责我？”
程艾冷冷一笑：“你明明就跟齐元新私奔了，哪来的脸继续跟贺东霖在一起？你以为你重生了就能当做没有这件事？你这样对贺东霖公平吗？要是他知道他老婆以前是这种人，要是他知道你是看他有钱有势后悔了才会这样，你猜他会怎么样。”
苏惟惟听笑了，她直勾勾盯着程艾，道：“程小姐，你是在以什么立场指责我？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故事，不如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与其给贺东霖将我的事，不如聊聊你自己，聊聊你是怎么出轨给贺东霖戴绿帽子，怎么鄙视他的家人怎么嫌弃他们。”
程艾后退一步，脸白了白，她满眼都是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就算苏惟惟是重生的，可这些都是她的私事，她身边人都没几个知道的，苏惟惟这个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苏惟惟不仅知道这些，她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当她用那种眼神盯着她时，程艾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就好像苏惟惟用上帝视角看见了一切，她什么都知道！
程艾有一瞬间的崩溃，她不喜欢这种失控感，可她明白要是跟苏惟惟计较下去她只会失了颜面又没了逼格。到底是她大意了，重生后一直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了解一切，对什么都没有全力以赴，如果没有苏惟惟，或许她真能要什么有什么，可有了苏惟惟，也不过是给她提个醒，她到底大意了，重生又如何？她之前心态没摆正，认为重生就了不起，现在想来，何其愚蠢！
程艾冷静下来，要笑不笑：“没想到我们会想一起去。”
“你说做贴片面膜？”
“这不是明摆着吗？”程艾没好气。
苏惟惟笑笑，虽然她和程艾有过节，可它跟钱没过节，如果她和程艾因为私交不好故意压低价格恶性竞争，那最后俩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她干脆提议：“不如我们假意压价竞争，实际上合作？”
“什么意思？”程艾皱眉，不知道苏惟惟又玩什么花样。
“很简单，就是我们看起来像是竞争关系，给顾客营造一种我们因为竞争所以压价，给他们实惠的错觉，这样顾客不买你家也会买我家东西，各家凭本事赚钱，我们双方看起来势不两立，互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暗地里互通消息，相互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苏惟惟想得很明白，她虽然看书时不太喜欢程艾总欺负贺东霖老实，可她跟程艾也没有深仇大恨，如今利益当前，她绝不能因为男人耽误赚钱。
程艾想了片刻，没有拒绝的道理，问题是苏惟惟这人看起来好欺负，没心机，可一个跟她有过节却还是笑嘻嘻跟她谈合作的人，她怎么觉得这人那么不可靠呢？她会不会被苏惟惟卖了都不知道？
“你确定你不会阴我？”程艾一脸防备。
苏惟惟噗嗤一笑：“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很像！”
“……”
总之，俩人还是达成了和解协议，苏惟惟也对员工说为了竞争，面膜会促销一周，员工们风风火火准备大干一场，毕竟促销就意味着她们能卖更多的货，卖更多的货就意味着提成高。
因为这年头很多人没有看过贴片面膜，苏惟惟当场带来很多试验场给大家实用，还在专柜边上摆放了几张美容院用的床，柜员替顾客清洗脸部后给对方敷面膜，15分钟一到，替对方洗去。第一次用贴片面膜，面膜的功效可想而知，每个顾客都对效果很满意，买个套组是必须的，就算贵，可再贵她们也会咬咬牙坚持，毕竟女人的钱向来就是最好赚的。
再者，试都试了，有几个好意思不买的？苏惟惟就抓住了顾客这样的心理。
“我们家是和对面一起上市的，是，贴片面膜是新发明，特别好用。”
“一周用3次面膜是必须的，如果急救使用，可以天天用。”
“那个电视台主持人梁明苏也用我们的面膜呢。”
“我们最近开业，加上和对面竞争，促销，我们家的面膜现在平均下来非常优惠，您买看看吧！不然的话过了这几天就要恢复原价了，原价特别贵。”
苏惟惟想的很明白，贴片面膜刚上市，很多人不认这东西，她和程艾一起推广贴片面膜，不仅不会压缩她的生意，反而有助于开拓市场，只有人们认可这东西，养成消费习惯，她们的生意才会好，仅仅看眼前利益，恨不得把对方立刻排挤出去，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损敌伤己。
程艾的暖爱面膜是靠马卡龙色的包装取胜的，那暖暖的色彩是人都无法拒绝，而苏惟惟是靠包装上的小段子和天气物语来取胜的，每片面膜纸上都有一些类似于鸡汤的话，这些话不仅可以提高逼格，还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把美容保养的知识渗透给顾客，只有女人们养成了护肤保养的观念，以后她的护肤品面膜才有更大的市场。
第一天促销结束，苏惟惟累得两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晚上她清点了销售额，当天的销售额竟然有3000块，在贴纸面膜刚上市，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销量，苏惟惟已经很满意了，第一天只是试水，下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晚上，苏惟惟早早回去休息了。
她腰酸背痛地往沙发上一瘫，哀嚎：“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bb眨眨眼和贺东霖对视一眼，来人不停给对方使眼色，意思很明白。
bb：“爸爸你去！”
贺东霖：“儿子该你表现了！”
最后俩人齐齐起身来到苏惟惟身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人一边给她按摩。bb这么个小不点他能按什么？可苏惟惟现在算是知道老母亲的心情了，儿子做了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儿子肯做，这么孝顺的儿子哪里找？
“惟惟，这么累就不要出去工作了，让爸爸去工作，你在家里休息吧！”bb很老成地做决定。
苏惟惟蹙眉，“那可不行，你爸是你爸，我是我，你爸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贺东霖觉得这话已经不是暗示了，这么直白的话他要是还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他可就白活了。
bb皱眉：“爸爸，为什么你的钱不是惟惟的钱！”
小孩明显是生气了，贺东霖很识时务地掏出存折递给他，“谁说我的钱不是惟惟的钱？我的钱都在这，你们母子俩看着办吧！”
bb打开存折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很快他凑过去跟苏惟惟头对头，“惟惟，你来数数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惟惟唔了声，眯着眼用手指头一个个点，“唔，儿子，没看错，你爸有钱！你爸是土豪！我们以后可以抱大腿了！！”
苏惟惟要幸福死了！之前在农村时，她纠结是留在农村照顾大佬的弟弟妹妹，还是来城里谋生路，照顾大佬的弟妹们是长效投资，不仅见效慢还得投资精力人力物力，而来城里谋生，则无需做那样亏本的买卖，完全是利己的选择。
这半年来，贺东霖回来了，家里其他弟妹也纷纷走入正轨，目前看，大家都很有良心，所有人都对她很好，从前她知道大佬很有钱，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大佬就已经这样有钱了！这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一想到这个存折里的数字会呈几何倍数滚动，而所有的钱连同大佬都是她的时！苏惟惟简直是爽的不要不要的！差点就想跳起来高呼几声！她的投资终于得到了回报！
贺东霖已经习惯她说话经常听不懂了，什么土豪什么抱大腿的。
当然，作为苏惟惟眼里最粗壮的大腿，他乐意她一直抱着她。
其实贺东霖最初不是故意隐瞒，也不是故意不给苏惟惟存折，只是觉得，有些事刻意做就显得矫情了，如果苏惟惟想要他存折，想要他的钱，说一声，他有的都会给。不过，在看到苏惟惟眯着眼，满眼铅笔符号时，他改变了主意。
贺东霖猛地把存折抽回来，苏惟惟一愣，傻眼了，“我的存折！”
“还不是你的，”贺东霖挑眉，眼里闪烁着不明显的笑意。
“为什么？给的存折还能收回去？你的格调你的风度呢？”
“存折我会给，不过嘛……”贺东霖笑得意味深长，总要付出点代价才对，不然存折就这么给的？
苏惟惟被他看得脸热，话说贺东霖这人吧，看着挺正经的，可背地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闷骚变态说的就是他，作为一个看百度长大的接班人，苏惟惟对这种事还是很了解的，她敢肯定贺东霖这种程度的绝对是天赋异禀，当然，天赋异禀是所有小说男主的标配。
他的暗示苏惟惟看得很清楚，她气得哼哼，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bb看看贺东霖，又看看苏惟惟，默默走开。作为这家里唯一一个不受宠的人，他已经有一定的自觉了，当爸爸用这种眼神冲着惟惟笑时，他最好走开，否则他肯定会看到不该看的事，比如亲亲什么的。
总之这俩人经常背着他亲亲，他又不好意思打扰，每次只能装作不知道。
做他们的儿子也是醉了。
这边，贺东霖趴在苏惟惟耳边轻声：“回房间里聊？”
苏惟惟不理睬，继续趴着休息。
贺东霖把存折在她眼前晃晃，满是诱惑：“回房间聊聊，这存折就是你的了？”
“你以为我是那种为钱折腰的人吗？”苏惟惟眉头紧皱，义正言辞地反问！
贺东霖挑眉。
她是那种人吗？不就是钱吗？不就是存折吗？她在乎吗？
当然……在乎！废话！人不爱钱天诛地灭！苏惟惟忽而坐起来，若无其事地把存折抢过来装在自己口袋里，又若无其事地往他身上一趟，一本正经道：“起驾回宫！”
之后的事情比较复杂。
为了大佬的存折，苏惟惟简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满足了大佬很多惨无人道的要求！总的说来开头很惊喜，过程很刺激，结尾……仍有悬念。
苏惟惟躺在床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小雨伞买了吗？”

第104章
贺东霖没想到会忽然有这么一出，他还沉浸在能好好宰苏惟惟一顿的兴奋中，谁知苏惟惟给他出了这么个难题。
他沉默片刻，“我好像忘了买。”
他把她抱在怀里，隔着衬衫，苏惟惟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精致的肌肉，不算特别明显，却也结实有型，线条流畅。肉在嘴边吃不吃呢？吃当然是想吃的，只是这年头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她又不打算要孩子，要是真玩脱了，那后果可是要她一个人承担，男人当然无所谓，拍拍屁股走人就行，爽完又不用负责，最多虚情假意说一句抱歉和安慰，那些有什么用？
苏惟惟瞬间清醒了，她作势推开他，“那么请贺总离开床，右转往前走，径直走入卫生间，开启自L模式。”
贺东霖被她说的无奈，哭笑不得，“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词汇？我一个成家的男人，你让我自己解决？我能不能申请帮助？”
苏惟惟摊手，“反正没有小雨伞免谈。”
忽然刹车，贺总觉得很委屈，他倒也不急，只是慢慢让她跟着自己的节奏，苏惟惟警惕道：“反正今晚别想。”
“没有也可以进行。”
“忽悠谁呢？”当她没接受过义务教育？苏惟惟很嚣张地摊手，“反正不行就是不行，谁叫你不提前准备呢？我也很为难好吗？”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贺东霖眯着眼看她片刻，不觉把她搂到怀里来，轻轻摩挲着。
“说了不行哦。”苏惟惟拿出教导小朋友的耐心来，希望贺总能明白，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才是真君子。
贺东霖自然是君子，所以他轻笑：“谁说要做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止一种，长夜漫漫，惟惟你要有心理准备。”苏惟惟一愣，以为贺总在装X，谁知贺总用实际行动表示，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做人要灵活多变，不要拘泥于形式，但这可辛苦了苏惟惟，最后她是咬着牙一边看着存折一边给自己加油的。
贺东霖把人折腾的够呛，谁知次日自己竟然神清气爽地起来，苏惟惟有些不服气，她靠在床边上，懒懒盯着他，“贺总，以后没有安全措施就离我远点。”
贺东霖沉默片刻，“你话里有话？”
“其实不用措施又很安全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啦，贺总你这么聪明，完全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何必拘泥于形式呢，要知道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苏惟惟把他的原话还给他。
贺东霖挑眉，“说来听听。”
“前几天计生办的人又上门调查情况，他们听说我不想要孩子，极力推荐我去做结扎手术，可怜的我，被拉着普及常识普及了一早上，别的没听明白，倒是听懂了，这手术男女都可以做。”
贺东霖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所以说苏惟惟这人不容得罪，不就是昨晚让她嗓子哑了吗？嘴唇干了吗？一早上就阴沉沉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贺东霖面色不变，头也不抬，“说清楚点，没听懂。”
“呵呵，听说吧女人也可以做，就是女人做的风险性大一点，也容易有后遗症，但男人就不一样了，不仅丝毫不影响，还能为社会做出极大贡献。”
贺东霖靠在墙边上，一脸“我看你怎么忽悠”的表情，催促道：“什么贡献？”
苏惟惟也真敢说：“做手术有助于确立血脉的纯净性，你想啊，这样一来，谁是谁爹一目了然，万一将来贺总在外面红旗飘飘了，我在家里也不用担心有人带娃找上门来，你说是吧，贺总？”
贺东霖沉默片刻，直视她：“叶沉东跟你说了什么。”
苏惟惟噎了一下，“能说什么？我哥是霸总，他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经常跟他见面，他能说什么？”
其实前天她回去时正好碰到了叶沉东，叶沉东深谙说话之道，只轻飘飘说：“这桃花季节都过了，贺总的桃花怎么就不过季呢？”
苏惟惟当然明白那话的意思，想到贺东霖说过饭局时遇到叶沉东，想必跟这件事有关，其实贺东霖桃花旺不是不能理解的，除了自身条件优秀外，贺总还自带男主光环，英俊多金顾家还会做饭，这么霸道一男人谁不喜欢？好东西喜欢的人多点也正常的，苏惟惟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她一直致力于和贺总保持纯洁的不纯洁关系，如今贺总在外面桃花这么旺，作为大佬腿部的挂件，苏惟惟也不想管的太严，倒好像她真的是他管家婆，可不管吧，容易动摇她的江山和bb的地位，所以想来想去，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如果贺总去结扎，以后不管贺总外面有没有人，那家产就都是bb的，而她作为bb的亲妈绝不可能吃一点亏，这样足以保持她的利益最大化，不让她处于劣势地位。
贺东霖沉默片刻，听她举例说了一二三点好处，最后还强调：“最大的好处莫过于你可以不用小雨伞，咱们能毫无障碍的接触，贺总不想体验一下那种升天的感觉？”
苏惟惟说的有理有据，以至于贺东霖这样坚定的人都差点动摇了，走出房门的片刻，他才意识到洗脑有多可怕，瞬间功夫他竟然真的考虑苏惟惟的提议，毕竟那提议还挺诱人？
苏惟惟追上去，继续笑道：“痛苦是短暂的，快乐是长久的，想想以后，随时随地，随心随欲，想做就做！贺总啊，这种投资值得考虑啊！”
说完，还一脸严肃地拍拍贺东霖的肩膀，示意他要认真对待，切不可不当回事。
贺东霖沉默许久，直到走出家门还在想，他到底是怎么被苏惟惟绕进去的？
这人实在太可怕，他有种预感，他交出去的存折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
——
贺东霖丢了存折又被忽悠长痛不如短痛，一时间开始怀疑人生，到办公室时都在想这件事。
助理见他出神，迟意道：“贺总，今天早上要去参观工厂，您……”
贺东霖放下钢笔，“走吧！”
刚出门，他注意到对面楼顶的广告牌上刚换了新的广告，上面赫然就是男性J扎相关内容！不痛无副作用！她好我也好！快乐少不了！贺东霖看完广告只觉得头疼，从来自制力很强，不会走神的他，这一天都不对劲，毕竟知道有个人一直盯着你零部件，你也会头皮发麻。
贺东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这女人思想跑偏了，有机会一定要把她拉回来。
反正苏惟惟一直致力于让贺总做史上第一个J扎的男主，虽然听起来惨无人道了点，但好歹是第一不是？听起来是听荣耀的一件事，然而贺总不怎么配合，苏惟惟便对他展开了漫长的科普。
下面时间，苏惟惟一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面膜销售中，当然，面膜作为刚推出的产品，虽然销量还算不错，可民众的意识还没有养成，一下子达到后世那种逆天的销量是很难的，苏惟惟送了梁明苏几盒，也没客气，直接让她帮忙做广告，能送圈子里的艺人是最好的。
按理说，苏惟惟这种小品牌，人家明星才看不上呢，可问题是，她是唯二销售贴片面膜的品牌，放眼古今中外，还没有哪个护肤品如此隆重地推出面膜产品，更没有贴片面膜的先例，这种不用过度情绪，随时随带，在哪都可以做一下保护皮肤的产品，正是当下女明星渴求的。
梁明苏一开始只把面膜送给来台里化妆的女明星，这些明星们经常化妆皮肤很干，梁明苏建议她们用完面膜再上妆，一开始这些女星也只是为了给她个面子，帮个忙让梁明苏拍照而已，谁知一用才发现，这面膜实在太神奇了！用完后皮肤光滑饱满，特别容易上妆，很多女明星虽然镜头上看不错，可现实中毛孔粗大，皮肤暗沉有斑点的很多，而用完这个面膜后，不能说完全解决问题，可最起码能让皮肤的状态恢复最佳，妆感好，算是有奇效了！
梁明苏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推销，谁知到后来竟然有不少明星来找她要，打听这个面膜在哪买，苏惟惟当然不可能让女明星真的出钱，于是乎，苏惟惟把面膜一箱箱往女明星家里送，还特地写了一本手册，提示女明星做面膜的注意事项。
苏惟惟当然不算专业的，她的优势在于她来自后世，很多女人现在还没有正确的护肤观念，苏惟惟的许多方法在她们听来都是闻所未闻的，比如说抗糖化抗氧化的概念，女明星们从没想过自己皮肤变差还有这方面的原因，苏惟惟的手册让苏叶这个品牌显得更专业，加上面膜确实好用，慢慢的，这个品牌竟然在女明星中先流行了起来。
入春后，bb变得比苏惟惟更忙了，一方面他偶尔要去学校报道，积极融入集体，因为他智商高，老师给予他很多关注，也注意引导他与大龄儿童相处，另一方面，钟定的画展马上就要举办了，作为需要交作品的人，bb必须多投入时间，和钟定一下完成这次画展。
孩子才五岁啊，苏惟惟见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忙，简直心疼坏了，她特别想给bb一个快乐的童年，别的不求，只要好好成长就行了，可如今bb每天要学那么多东西，甚至比她还忙，眼底经常有黑眼圈，让她这个当妈的心疼坏了。
办画展这一天，苏惟惟一早就把儿子抓过来搓揉了一顿。
“妈妈看看！好帅好帅！我儿子太帅了！”苏惟惟给bb穿好小西装，因为天气变暖的关系，他下面穿着一条背带的西装短裤，过膝的针织毛线袜，小皮鞋！这样打扮起来，真的帅得不要不要的，苏惟惟帮他把领结正一下，笑道：“去征服你的迷妹迷弟吧！”
bb无语地摸摸她的脑袋，一脸关爱大龄智障儿童的表情，“惟惟，又说傻话了。”
儿子总是有意无意展现自己的男友力，苏惟惟也很为难，她抱着儿子正要亲，就被贺东霖强行拉到自己怀里来，贺东霖不满：“不要对异性表露过于亲昵的行为。”
苏惟惟咬牙：“那是我儿子！”
小妹知道今天bb办画展，特地请假来看展！她看向苏惟惟，竟然呆愣了片刻，“嫂子，我刚才差点看呆了，你今天真漂亮，皮肤白白的，衣服红的像一团火，真像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
bb后背陡然一僵，这熟悉的感觉！她来了，她又来了，她带着马屁来了！

第105章
苏惟惟叹息一声，摸着小妹的脸勾唇道：“小妹啊，别总是说实话，做人要低调一点，你就是太不低调了。”
小妹噘着嘴，“说实话也要低调吗？那做人也太难了！”
bb被这肉麻的话搞得一哆嗦，身体不适地离开了，出了门他和贺东霖对视一眼，却听贺东霖哼说：“差距啊。”
bb无语：“爸爸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一样？”
贺东霖摸摸他的脑袋，“傻瓜，有人夸我老婆，我高兴都来不及，倒是你，不会夸人以后要被你老婆嫌弃的。”
bb气得甩开他，“我才不要找老婆呢。”
小妹哄得苏惟惟心花怒放，俩人牵着小手出了家门，身后的bb满怀怨念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这到底是谁办展览？明明是他的主场好吗？梁小妹怎么回事！惟惟的注意力全被她吸引去了！
到了那苏惟惟才意识到这次展览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原以为90年代，信息不发达，看展的人不会很多，可没想到这时候的艺术氛围比后世还好，展览大厅竟被围的水泄不通，有美术学院的老师带学生来学习，有贵族幼儿园的老师带一堆小萝卜头来感受艺术氛围的，而现场除了中国人，竟然还有不少外国人，他们竟然会不远万里来看钟定的展览，可见钟定是真的红。
“你们来了？”一身西装的钟定走过来。
姜鑫穿着礼服站在他边上，容光焕发，跟平常穿白大褂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真漂亮！”苏惟惟真心称赞。
姜鑫一赧，“哪有你漂亮啊。”
“我说的是实话，你平常太素了，今天画了妆换了礼服，漂亮的不像话。”
“是你给我挑的化妆品和衣服好。”前几天她们碰面时，姜鑫提到过这次展览，苏惟惟这才知道姜鑫竟然不会化妆搭配，苏惟惟笑了很久，给她讲了一些化妆的基本技巧，好在姜鑫聪明，学了几下就会了，今天一看，果然画的不错。
“今天看展的人不少，真是恭喜了！”苏惟惟把礼物奉上，姜鑫笑着接过，俩人一起超前走去，bb和小汤圆跟着她们身后，头靠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这次的展览介绍上写了，钟定将带他的徒弟一起展览，这是国内知名的画家钟定第一次收徒，大家都很好奇他会收什么样的徒弟。
钟定的个人风格太明显，其中混了几张稍显质朴风格迥异的画，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们大部分都是钟定的粉丝，经常临摹钟定的画，哪怕钟定近几年风格有所变化，却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这几幅画，不像钟定的，倒像毕加索晚期的画风。
挑衅的线条和人物比例，怪诞鲜明的色彩，整幅画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矛盾感，像是在追求一种逃脱的快乐，有种与画风年龄不符的感觉，要知道毕加索高寿，他晚年的画在向孩童靠近，而这几幅画的风格虽然与毕加索靠近，却有种孩子在画大人画的感觉，大胆的笔触和用色，追求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而不是像毕加索那般，用垂老的身体靠近幼儿。
但矛盾感都是一样的，这样的画让人震撼，虽然与钟定以往的风格不符合，可这无疑是一种新的尝试。
不少人站在画前议论纷纷，苏惟惟也盯着看了很久，她知道这应该是bb的画，可说实在的她一点都看不懂，这画上画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吧？女人站在花园中似乎在浇花？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因为画中的女人比例奇怪，身体用各种奇怪的图形构成，表情怪异，让人很难一眼看出在做什么。
“真是天才！”姜鑫直感叹，“你都不知道钟定有多爱这幅画，他甚至觉得这幅画的艺术成就比他的画还高。”
苏惟惟被吓到了，“怎么可能呢？我看钟定就是太喜欢bb了，带了感情色彩在看。”
“不是，我其实了解他的意思，bb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人一出手就获得了别人一生追求都努力不到的东西，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姜鑫浅笑。
苏惟惟实话实说：“惭愧，我真的看不懂，就觉得色彩挺大胆的，这样一幅画你告诉我不值钱，我信，你告诉我能拍卖出几千万甚至上亿，我也信，我就是那种没有艺术修养的人。”
姜鑫笑道：“你没有艺术修养，可你却带出一个天才儿子，你让他保留了想象力中最宝贵的部分，你还想怎么样？”
苏惟惟摊手笑道：“说的也是，我不行，但我儿子行嘛！”
众人议论纷纷，都看向钟定。
“钟先生，您说要带您的徒弟来，可否请他出来跟我们见一面？关于这幅画，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说话的是汤显，国内知名的画贩子，策展人，这人眼光毒辣，看重的画家基本上后来都会小有成就，当初就是他看重了钟定的价值，想要包装钟定，只是那时候钟定特立独行，拒绝了。
汤显的问话吸引了不少客人的关注，要知道这几年汤显名声在外，被他看上的画家基本都能一飞冲天，国内一些有刚有钱，有钱不知道怎么投资，又想提高自己的逼格，都会从收藏字画开始，而他们对此又是一窍不通，很多人就追随汤显，汤显买谁的画，他们就买回来收藏，是以汤显此刻一开口，很多人就竖起耳朵听起来。
钟定沉默片刻，先笑了，他个子高，一身极具艺术范儿的修仙长款西装，衬得他身材更为修长。
“汤先生，在请他出来之前，我想请你评价一下这幅画。”
汤显一愣，不知道钟定在玩什么花样，之前的宣传册上，钟定提到收徒，钟定的眼光他相信，所以他从法国赶回来，力求能以极低的价格买下对方展出的画，谁知看到的画却让他大吃一惊，这艺术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了。
但汤显也不傻，如果他把这画抬得太高，大家都来抢，那他可不是要付出更高的价格来？
钟定微笑：“我保证，如果售卖，会第一个考虑汤先生。”
汤显这才道：“坦白讲，我认为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很高，如果说没有毕加索莫奈高更塞尚，就没有法国艺术的今天，那么我认为我们国家艺术，可能就要由这个作者来成就了！”
这话说完，众人咋舌，这评价也太高了，众所周知，国内的油画发展远远落后于西方，以中国画较为著名一点，汤显这画把该作者捧得太高，以至于大家都忍不住又看向这幅画，确实，这画有大师手笔，就是用笔的力道看起来弱了些，其余的真是无可挑剔。
难道真要被汤显说中了，钟定这位神秘的徒弟，将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天才画家？
真是这样，钟定这个徒弟可了不得！
钟定闻言笑笑，下意识看向苏惟惟，苏惟惟紧张地拉起贺东霖的手，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知道自己儿子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得到如此高的评价，这也太刺激了。
贺东霖在她掌心勾了勾，苏惟惟回头，就听他耳语道：“你很紧张？”
贺东霖盯着她发红的脸颊轻声问。
苏惟惟当然紧张，简直比高考还紧张，儿子受到世人的评定，她当然希望儿子能获得好的评价。
“怎么可能不紧张！这是我儿子！他第一次办画展又被这么多人夸，你别告诉我你不紧张？”苏惟惟斜了他一眼。
她瞪人时眉梢轻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似乎他们发生关系后，苏惟惟的烟波就更为潋滟了，加上嘴唇红红，总是轻轻嘟着，让人总也忍不住想亲她。
贺东霖收回视线，轻笑一声，确实，他谈生意做投资也没有这般紧张。
“既然这样，我就把徒弟请出来？”钟定挑眉。
众人已经被吊足了胃口，都笑着催促：“快请快请！我们忍不住想要跟这位画家会会了。”
“真请？你们确定我把他请出来后你们不会大跌眼镜？”
众人失笑，这是长得多丑啊，竟然怕他们大跌眼镜？不过画家有才华就行，长得丑点也无所谓。
钟定开了玩笑，才笑着对bb使了个眼色，bb倒是淡定，自始至终就好像这事跟自己无关，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钟定身边，面对大家。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合体的小西装，因为市面上很难买到这衣服，苏惟惟便画了画交给梁敏英这个姑姑来做，梁敏英虽然是做衣服的，可她实在没做过小孩儿衣服啊，可没办法，睡觉苏惟惟要呢，她回去研究了很久才做出一身来。
小家伙虽然长得帅，却一脸不乐意，那副不情愿的样子让汤显噗嗤一笑，“钟定，这是你儿子？我们要看画家，你怎么把你儿子带出来了？”
大家跟着笑：“是啊，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这里有糖你要吃吗？”
“小朋友，今天幼儿园不上课吗？话说钟先生，您的徒弟在哪？快请出来吧！我们真的等不及了！”大家催促。
钟定挑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一愣，包括汤显在内的所有人都四处张望，见钟定的视线一直落在bb身上，汤显先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指着bb惊叫：“这不可能！你是说那些画都是他画的？”
这么一个小朋友？断奶了没？
钟定笑着默认。
众人沉默许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反应都和汤显一样，那些有毕加索风范的画竟然是一个小朋友画的？这种玩笑可真不好笑，一个本该是画蜡笔画的小朋友，一个正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竟然是这些画的作者？钟定编出这样的谎言是想骗谁？哪怕是为了炒作自己的徒弟，也不能这么急功近利啊，这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就是想炒作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吧！
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钟定。
钟定特立独行惯了，只嗤笑：“难不成我钟定还会骗你们？”
大家一僵，汤显先开口了，“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了，这么个小朋友会画油画？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小的孩子能坐着二十分钟就不错了，完成一幅油画难度那么高，你这话让我们很难相信啊！”
大家风格点头，钟定却不解释，只是又指着另一幅画道：“这画是我和bb合作的一幅画，大家能看出这画有什么不同吗？”
大家沉默片刻，汤显盯着那幅画忽而灵光一闪：“这幅画的底画是你那幅《麦田》？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画里没有人物，那么这麦田里的女人是后画的？”
汤显很了解他，能一眼看出来，钟定并不吃惊，他一手插在口袋里笑道：“确实如此，这幅画是我和bb一起画的，他在我的旧画上添了一个人物，完成新画，我又稍加修改，最后就有了这一幅《守望麦田的女人》。”

第106章
这话说完后，众人一片哗然，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bb，一个虚岁才6岁的小孩，能画出这样的画，假以时日这还了得！当下一些人难以相信，不停感慨人生来就有天赋差别，另一些人则半信半疑，甚至当下质疑这画不可能是小孩画出来的，总之，bb的出现引起很大的热议。
在bb没有出现之前，根据汤显的评估，bb的画至少能售出10万元的高价，在人均月工资几百的当下，10万元无疑是高价了！这样的价格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获得。这还是在没有资本介入的情况下，如果有资本介入，再加上包装和宣传，那么bb这天才少年的画能卖出多少价钱，真是难以估计的！
苏惟惟总觉得孩子这么小就出名，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她略显担心地想带bb离开，当下一阵喧闹传来，苏惟惟跟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却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到bb的画前，直接道：“我出100万买这幅画！”
苏惟惟一愣，当即惊吓：“100万？”
那女人一笑：“是啊，我觉得这画很不错，画家还是个小孩，这证明他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也有很大的可能会出名，我现在出钱买下他的画也是在赌将来这投资会翻很多倍！”
她的话一出，现场更是一片哗然，不仅仅是因为100万的高价，还因为这个女人程玲是老牌巨星，她已经沉寂很久了，前段时间有传她婚姻不幸开始复出，程玲的歌唱得不错，最近上了不少节目，势头很猛，一位很有话题度的巨星买下了bb的画，这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话题度！
姜鑫悄声问：“你认识程玲？”
“不认识！”
姜鑫有些讶异，“我以为是你请来的托呢。”
“……”苏惟惟哭笑不得，不过话说回来，程玲怎么忽然回来，钟定没有邀请，苏惟惟也不认识，贺东霖表示与他无关，所以程玲到底是怎么来了，难道她是单纯对bb的画感兴趣？
钟定沉默片刻笑笑：“我跟bb的父母商量过，这次所有的画都不对外售卖，当然不排除以后对外售卖的可能。”
程玲一脸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画。”
钟定拉着bb对她表示感谢，因为程玲的加入，现场的记者们纷纷拍照，钟定的画展本就有不少媒体朋友到场，加上程玲的明星效应，还有一个一幅画卖出100万高价的5岁天才画家，这所有关键词集结到一起，注定了这次画展的不同寻常。
下午，梁明苏也到场祝贺，梁明苏也是当红节目主持人，因为这年头娱乐圈还不成熟，很多主持人因为露脸的次数多，甚至比明星还红，是以又给这次画展造了势。
当天的晚报铺天盖地都是画展相关的事。
《五岁天才儿童画作卖出百万高价》
《著名画家钟定画展其徒系五岁天才儿童》
《天才画家横空出世百万画作备受瞩目》
《著名歌星程玲愿出百万高价购买天才儿童画作》
《著名主持人梁明苏侄子画出天价画作》
一切把仅有五岁的bb推向风口浪尖，之后电视台也播报了此次画展的事，许多专栏甚至再三邀请评论员来讨论此事，不仅是bb，钟定、程玲、梁明苏等人都受到了很大的关注，民众不停议论，关心bb的画到底值不值一百万。
总之，下面的时间不管苏惟惟走到哪，都能听到民众的质疑声，许多人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天才，尤其是bb被捧到毕加索接班人的高度，一些媒体更是直言这次一场炒作，发起人是钟定，目的是为了推销自己画作，包装炒作梁琮b小朋友。
“或许他画得很好，可再好也不过是一个5岁小朋友的画，他的画真的能值百万高价？许多民众不仅关心画的价格，更是关心这画是否真的是梁琮b所做，毕竟油画对画者的要求极高，5岁小朋友的思维没有发展到这个高度，同龄儿童都在画圆圈画涂鸦时，他画出了百万高价的油画，民众们不禁问出心底所想：‘那画真是梁琮b所画？’”
苏惟惟放下报纸，气的不轻，这事发酵到最后，竟然变成所有人都在质疑bb的能力，他们知道质疑价格没意思，毕竟价格这事是主观行为，程玲有钱，她就是愿意花一百万去买这画，就是觉得这画值得，大家无可反驳，所以他们从别的角度入手，都在质疑那画是钟定代笔的，他们甚至说的有理有据，钟定近年来在寻求转型，钟定的女儿也跟bb差不多年纪，如果钟定在与孩子相处过程中转变画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些人有完没完！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在议论！”苏惟惟蹙眉，“不过程玲到底是谁请去的？”
梁明苏心虚地举起手来，“嫂子是我。”
“你？”
梁明苏直叹气，其实这事也是巧合，之前程玲想付出可娱乐圈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梁明苏以前很喜欢程玲的歌，见她付出辛苦就拉了对方一把，又请对方做自己节目的常驻嘉宾，这就导致程玲的曝光度多了不少，那天早上梁明苏本来准备去画展，谁知有事耽误了，程玲知道这事就代替她去逛了逛。
“但我没想到她会花百万高价买bb的画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百万确实高了点，哪怕bb的画不错，可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卖一百万，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事闹得太大，以至于早就惊动了叶家人，叶沉东第一个护短，要找那些写稿子讨伐bb的人聊聊，叶倬正也气的不轻，他这外孙简直就是叶家的宝，画画本来就是闹着玩的，结果这帮人还叽叽歪歪的。“我家bb又不是非要画画不可！他们真当我们叶家没人了！”
“就是，我们家bb俄语说得好，数学学得好，物理画画都有天赋，画画就是闹着玩，这帮人何必这么认真？”蔡筠说了声。
原本画展那天，叶家人也是要去的，尤其是苏惟惟那几个堂哥，还考虑叫一帮舞蹈队去祝贺，苏惟惟想象那画面，果断拒绝，还好她没答应，否则这事肯定闹得更大，到时候也就坐实了bb有后台的传闻。
虽然后台是有的，可画画真的凭实力啊，那帮人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bb自己倒是无所谓，该干嘛干嘛。
——
眼看着冬天已经过去，早春时节，阳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有种老照片的质感，苏惟惟坐在垫子上喝茶，她盯着手里的销售报表，越看唇角挑的越高。
贴片面膜的销售额一直不错，虽然离她想象中那种被疯抢的画面还差很远，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第一批购买面膜的人已经有不少回购的了，虽然这时候大部分人生活在小康线上下，没脱贫的人很多，可有钱人也不少，能用面膜的人自然都是爱美也消费得起的，这批人买起面膜来很疯狂，有些人甚至不听劝每天都在用，用她们的话来说，没有用过这么好的面膜。
销售量还算可观，照这样下去，不久的将来，苏叶面膜就可以开连锁柜台了。
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环住她，苏惟惟侧目，与他的唇对个正着，苏惟惟眨眨眼，下一秒大佬加深了这个吻，把她紧紧拥在怀中宣誓主权。
苏惟惟叹息一声，手扶住他的腰，阳光落在她眼睫上，让她下意识闭上眼随着大佬的步调喘息。
贺东霖眯着眼眼里露出不明显的笑意，从这个角度看，苏惟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有种难言的通透质感，她每每被亲时，眼神都温柔得像摊水，也只有这时她才会很乖地躺在他怀里，予取予求。
贺东霖当然不忍心拒绝，像是关爱宠物，轻疼着她。
苏惟惟呼吸急促，干脆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等贺东霖把她抱回房间去，反正这种事上她一向是享乐派，次次等着大佬服务。谁知贺东霖刚把她抱起来，俩人一回头就看到楼梯口的小孩。
bb正直勾勾盯着她。
苏惟惟差点被吓软了，一向脸皮厚的人也难得面颊通红，“你走路怎么不出声？！！”
bb是真委屈，明明他走路声音很大好吗？“是你自己只顾着亲爸爸没听到。”
苏惟惟老脸一红，“胡说！我听力很好，明明是你走路太小声了！”
“……”bb无语了也是心累，他干脆摆摆手懒得跟她计较了，转身时还嘀咕，“你们这是准备给我生妹妹吗？惟惟，妹妹是不是已经在你肚子里了？”
苏惟惟无语望天，虽然bb是天才，可他这方面跟其他小朋友差不多，禁不住梁明苏念叨，天天找苏惟惟要妹妹，还说一定要生一个和梁小妹不一样的妹妹，不要那么笨的，也不要整天就会撒娇的，要可爱一点黏哥哥的妹妹。
“这么说吧，我们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不会再有妹妹了。”
bb略显失望地哦了一声。
他一走，苏惟惟抓狂的想叫，这种事被儿子抓包太尴尬了有木有！要是一般小孩她还能忽悠一下，可bb这么聪明的，她可不敢随便忽悠。
贺东霖低笑出声，他头靠在苏惟惟脸侧，宠溺地摩挲，“放心，儿子记性好，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这一幕了。”
“……”苏惟惟一口咬在他脸上，“都怪你。”
“好！怪我，都怪我！所以，我补偿你……”
至于大佬用什么方式补偿的，这就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了。
——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国外检查的叶泽西提前回国了，还带回来他的检测报告。

第107章
蔡筠第一时间把全家人召集起来，苏惟惟和贺东霖一起回去了，蔡筠见到贺东霖片刻，笑道：“惟惟，也没多大点事，你把东霖喊回来干什么？无端耽误他工作。”
贺东霖笑笑，把手头的礼物放下来。
贺东霖来叶家从不空手，苏惟惟有时候觉得他太刻意，毕竟叶家人又不是外人，可贺东霖就是坚持，他今天买了不少东西，苏惟惟在家时都没细看，如今才发现这都是女人爱吃的。
贺东霖：“知道妈喜欢吃燕窝人参，正好同事家里是做这个的，就买了些让您尝尝。”
蔡筠一愣，笑得更真心了，她自然是不缺东西的，可贺东霖有心，能想着她，这比什么都强，更重要的是，一个男人重视你就会想讨好你的家人，说到底是想在女人那赚个好印象，偏偏她那傻闺女只顾着吃东西，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贺东霖身上。
原先蔡筠还担心贺东霖对苏惟惟不好，现在……她忍不住摇头，苏惟惟看上去好对付，可实际上是个没心的，贺东霖摊上苏惟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把她的心捂热。
一旁的叶沉东敛眸，眼眉轻挑，同事家做燕窝人参？还真够巧的，什么同事能让一个老总这样关注？贺东霖与他四目相对，二人同时移开视线，像个木有感情的机器。
苏惟惟笑问：“妈，二哥怎么样了？检测报告怎么说？”
提到这件事，蔡筠不免忧心，“出是出来了，只是结果不乐观。”
叶泽西在国外医院也做了全面坚持，结果和国内差不多，没有明显问题，之后他去了医生推荐的实验室做过敏原检测，因为是新研发的机器，做的过程还挺曲折，好在最后结果不错。
“你自己看看。”蔡筠把检测报告递给苏惟惟，叶沉东找公司员工翻译成了中文，所以苏惟惟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然而她越看越是惊讶，到最后一脸同情地看向叶泽西，“难怪了，难怪不管怎么从饮食下功夫，二哥的身体就是好不利索，原来你对这么多东西过敏！”
叶泽西苦笑着摇头，一直以来他都坚信医生的说法，他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好不了却也死不成，他一直咳嗽浑身不舒服，有严重的支气管哮喘，这次去国外检查后他才明白，他这种情况没死已经很好了。
“草莓、芒果、海鲜、贝类、小麦、大米、香菜、芝麻、鸡蛋、牛奶、花生、坚果、尘螨……”
清单长到苏惟惟怀疑人生，她惊讶地折了又折，最后给大家做了总结：“总的来说就是我二哥对几乎所有的水果都过敏，对我们国人的主食小麦大米过敏，对绝大部分麦类过敏，蛋类不能吃，还有，对大部分衣物过敏，尘螨严重过敏，对大部分布料过敏，对了，更奇葩的是二哥对铁过敏！所以铁锅烧饭是绝对不能用的，除此外他还对吸入性的颗粒过敏，我现在就想问一句，二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前世苏惟惟也做过过敏原检测，大部分人都能测出一长串清单来，可问题是叶泽西的过敏和他们不一样，别人过敏最多痒一下出个疹子，可叶泽西对过敏原过敏会严重到休克地步，人家外国实验室的人都被他吓到了，还曾经给他做过实验，一旦避开所有的过敏原，叶泽西的身体虽然还是弱，却已经不会病病歪歪的，晚上甚至能睡个好觉，可若是不注意，他多活一天都艰难。
叶沉东点头：“床单需要特制的，锅也需要，然后大部分食材不能吃，国外的医生给开了特制的柠檬水，能吃的东西我已经列出来，以后就让保姆照着做吧！”
苏惟惟瞥了眼他制作的清淡，嗯，一张大白纸上就几个字，她由衷同情叶泽西，在她吃火锅烧烤的同时，叶泽西也只能看着，人家不吃是怕胖，他不吃是怕死。
“二哥你好可怜。”
叶泽西伸手笑着摸她脑袋，苏惟惟的头顶很柔，摸起来很舒服。
一旁的贺东霖眼眸渐深，偏偏苏惟惟毫无察觉，乖巧道：“早知道分一点给我了，我多少可以替你承担一些。”
叶泽西笑着摇头，“与其俩人受苦，倒不如我一个人都受了，如今检查结果出来了，知道源头在哪，我也能安心了。”
苏惟惟对人一向不算热络，却对叶泽西由衷心疼，这个哥哥真是太好了，好到她希望哥哥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质量。
“除了避免过敏原，医生就没有给出其他建议吗？”
“医生给开了药，能抑制过敏，只是这种药还没上市，数量不多，以后需要定期去国外配药，调整配方。”
苏惟惟直点头，像叶泽西这种也是少数了，哪怕再好的医生也很难相信，过敏的食物避开了，却避不开烧饭的锅，烧饭的锅避开了，却避不开睡觉的床单，避不开身上的衣服。
虽然避开所有过敏原就能活得更自在，可这样一定很辛苦吧？她真的宁愿帮他分担一些。
蔡筠见她满脸愁容，当即笑着点头。她看得出苏惟惟是真心替叶泽西担心，虽然分开了二十多年，可好在回来后他们一家人没有太生分，苏惟惟也是不计较的，从不找她要东西，钱不要房子不要，不像之前的苏媛媛，恨不得把东西都攥在手里。
好在女儿是这样的性格，否则换了别人，只要有一点看不通透，就不可能这样心无芥蒂地跟家人相处。
贺东霖沉吟：“我一个同事发明了一种非铁制品，不需要油就可以使用的锅，回头我拿几个过来。”
蔡筠一愣，笑道：“还有这么好的锅？”
贺东霖立刻说：“给您也拿一个来。”
蔡筠笑意更深了，“这不用油就能炒菜，用的是什么原理？”
“好像是用空气来油炸，烹饪食物不需要用到油，这很适合对油过敏的泽西。”
蔡筠欢喜道：“原本以为只能吃蒸煮的食物，有这种锅泽西还是可以吃油炸食物，只不过是换了炸的方式而已。”
贺东霖笑着默认：“妈理解能力很强，当初同事解释给我听时我很久才弄明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惟惟受不了地对贺东霖翻了个白眼，贺东霖挑眉，给了她彼此都明白的眼神，苏惟惟哼了哼，没看出来贺东霖拍马屁的功夫不是一般强，看这家里除了叶沉东，绝大部分人都被他收服，老爷子天天找他讲革命年代的旧事，老太太找他聊国画聊毛笔字，叶学而经常拉他下棋，现在就连蔡筠都被收服了，苏惟惟由衷佩服！
当下门拉开，蔡甜甜惊讶地看向一屋子人。“姑姑，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大家都回来了？”
“回来”儿子让叶沉东眉头轻蹙。
蔡筠笑道：“聊泽西的检测报告呢，东霖说他同事做了一种不需要油就能炸食物的锅，我想让他带几个回来。”
蔡甜甜笑道：“家里这么多人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贺大哥那锅应该很贵吧？”
“还行。”
蔡甜甜看向蔡筠，“姑姑，好几个锅肯定得不少钱，贺大哥就是个普通的企业工人，哪来的钱买这么多锅？”
蔡筠一愣，也意识到这件事，“回头我拿钱给你。”
“不用，”贺东霖沉默片刻，“这点东西还给得起。”
蔡筠倒是真心替贺东霖考虑，蔡甜甜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苏惟惟临走前，蔡筠拉着她塞了叠钱给她，苏惟惟一愣，望着手里的大团结哭笑不得：“妈，我们真有钱！你别看贺东霖俭省，可他实际上……”
说自己男人有钱这话怎么都像是自夸。
“总之，贺东霖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自己买东西吃吧！”
“你还跟妈客气什么！”蔡筠眉头紧锁，把钱塞给苏惟惟，“钱不多，你就先拿着，多少是妈的心意，如果不够你再跟我拿，对了，你们一直在外面租房子对吧？我那天跟家里商量了一下，你们家人多，租房子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在外面买一套，正好最近市中心有个楼盘开发，里面都是别墅，上下五层，我跟你爸商量之后，给你订了一套。”
天上掉了一幢楼，苏惟惟愣了许久，“别墅？五层的？给我？”
蔡筠看她那样忍不住噗嗤一笑，“是，给你！谁叫你是妈妈的小公主呢！”
苏惟惟会不喜欢别墅？她当然喜欢了！但她欣喜若狂地收下了吗？不，她没有。
虽然别墅她是真喜欢，可那东西她想买自己也买得起，叶家虽然钱多，可叶沉东和叶泽西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叶家只给她买了别墅，将来嫂子要是知道，多少会有意见吧？
蔡筠听完她的话，噗嗤笑了：“我就是想给你哥买你哥也不要，你哥自己就是做开发的，听说他盖的也是高档小区，不过他那小区在新区，我看不上那边，还是给你买在了老城区，你啊，尽管收下！”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苏惟惟便挽着蔡筠的胳膊，笑眯眯地收下了。
这边，苏惟惟正准备走，在院子里又被叶沉东拦下了。
叶沉东瞥向路灯下站着的人影，道：“你真不打算好好考虑考虑？哥身边有很多青年才俊。”
苏惟惟知道叶沉东也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这个哥哥对她比谁都好。
“换来换去太麻烦了，倒是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叶沉东眼光柔了些许，“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对了，今天我找你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拿出一把钥匙往苏惟惟手里一扔，面无表情道：“这是我新开发的别墅，我给你挑了位置最好的一套。”
“……”
“我跟车行说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看车，签单在我名下就行，一个女孩子会开车是种技能，要是能学学对你来说不是坏事，”沉默片刻，叶沉东对着满脸惊讶的苏惟惟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叶家足以做你的后盾，贺东霖再有钱也不是你受委屈的理由，哪天你不高兴了尽管把他踹开，哥会一直替你备好候选，让你随时随地有退路。”
“……”苏惟惟莫名一酸，一向自诩没心没肺，只爱钱不谈感情的人，听完叶沉东话，却莫名感动，他是她见过最好的哥哥，没有之一，这种动不动就砸楼砸车的习惯，希望哥哥继续保持，不要变！“大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霸道总裁范儿？”
这次无语的轮到叶沉东了。
贺东霖在路灯下等了许久，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长。
“说个话说了那么久？”贺东霖挑眉，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叶沉东是在挑拨他和苏惟惟的关系，“你哥说什么了？”
“我哥给我买了别墅和豪车，还告诉我想离婚随时可以，不用委屈自己。”
“……”贺东霖沉默许久，才扶着额头，无奈道，“惟惟，存折在你那，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可别轻易被豪车和别墅收买。”
苏惟惟拿着手里的钥匙，眸光闪烁，这种动不动就有人给存折，买别墅，送豪车的生活，是不是她后半辈子的常态？如果是的话，这样的幸福还可以再持久一些。

第108章
让苏惟惟没想到的是，关于bb是否真的天才儿童的讨论热度一直不退，代笔的言论层出不穷，甚至有记者去bb的学校采访，得知bb在上天才班后，更是大肆渲染，苏惟惟第一次意识到了媒体的可怕。
“bb，你会不会受影响？”苏惟惟有些担心。
bb奇怪地看她一眼，“惟惟你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件事焦虑吗？”
“咦？我很焦虑吗？”
儿子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苏惟惟挠挠头，她要是真焦虑那也是因为大姨妈的影响，跟这事关系不大。
不过bb显然不那样以为，他摸摸苏惟惟的脑袋，歪着头笑说：“舅舅说了，被嫉妒的是天才，嫉妒别人的是庸才，我是天才，所以不怕被人议论。”
苏惟惟噎了一下，“叶沉东说的？他还说什么了？”
bb沉吟：“舅舅还说，要是我不高兴的话他就把这些报刊杂志买下来。”
“……”
这日一早，苏惟惟正要赶去面膜柜台，忽然在街上听到了一首歌，歌手声音纯净慵懒，带着些许颓废的强调，伴随着都悦耳的吉他声，让人想起来光影昏暗的酒吧灯光下，你给自己倒了杯酒，点燃一根烟，一切具备，只等对面这人徐徐开口，他有故事你有酒，这样的歌是一定要听的。
这声音十分熟悉，以至于苏惟惟当即跑向唱片行问：“请问，这是什么歌？”
老板瞥了她一眼，道：“我找找，好像是新发的光碟，今天刚到货，一个不知名的歌手，但调子不错是吧？”
“可不是！”苏惟惟激动道，“这歌手一听就是要大火的！声音虽然不沧桑，却带着点小资调调，有故事性却纯粹干净，实在是太好听了！”
原谅她词穷，只能用好听来形容。老板似乎能理解她的心情，直点头，“虽然是新歌手，但我听声音确实不错，今天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了，唔，找到了，这是他的专辑《北京故事》，你要不要买一张？里面有好几首歌都很好听！”
苏惟惟掏钱，激动道：“你这有多少张？我都买了！”
老板一愣，惊得站起来，“你确定吗？我库存有上百张呢！”
苏惟惟豪气地摆手：“我都要了！”
等苏惟惟走老板还回不过神来，这个叫梁明中的歌手明明新出道，怎么还有这么铁杆的粉丝？买一张？这种待遇赶得上港台巨星了！怕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吧？不知人间疾苦，买了一百张唱片，真是吃饱了撑的！
苏惟惟抱着唱片往家里一扔，梁明苏走过来，疑惑道：“嫂子，你买这么多唱片干什么？”
“一人一张拿走！”
梁小弟马上就要中考了，最近很少在家，今天难得回来也疑惑说：“这是谁的光碟？嫂子你怎么买这么多？”
梁小弟拿起光盘一看，陡然惊道：“梁明中？这是我哥的！”
“什么？”所有人围过来。
这光盘上照片上的男人穿了件白衬衫，扣子敞开两颗，耳钉闪闪发亮，虽然只有侧脸，可这侧脸轮廓分明，半张脸被头发挡住，有种说不出的忧郁气质。
这是梁明中？要不是上面写着名字，他们差点以为这是哪个富家公子！干净英俊贵气，哪里还有当初那穷小子的影子？
梁明苏忍不住勾唇，“梁明中变帅了不少！他小子总算出道了！”
“嫂子，这是什么时候发的专辑？”
“今天刚发售，快放来听听！”
梁小弟把碟片放入录音机中，很快，《北京故事》的曲调便回荡在大厅中，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带着一种安静的质感，苏惟惟第一次发现梁明中的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很容易让人产生共情，却又特别干净，适合安静的听，就如在夏日炎热的午后，忽来的一阵清风，那样的清凉通透。
这曲调很抓耳朵，苏惟惟听完后特别想单曲循环。
梁小弟惊叹：“我哥这首歌很不错啊！”
“早知道明中发歌了我就请他来我节目了，不过目前大家都不知道我们是兄妹。”
“你们名字这么像，迟早是要发现的。”
“也是，”梁明苏很是激动，从前梁明中追求梦想时，她还曾说过对方不切实际，谁知命运弄人，梁明中成功出道做了歌手，而她也做了最火的综艺节目，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主持人，她的视线落在苏惟惟身上，苏惟惟满脸笑意，显然是真心为梁明中激动。
嫂子总是这样，这家里不管谁有成就，她都会真心为对方高兴，只希望他们这群人不会辜负嫂子的期望，总有一天要站在更高处，告诉嫂子，她没有看错人。
梁明中的新专辑来势汹汹，加上制作人是圈内知名的大佬，写的歌曲调动听，一首专辑里有好几首好听的歌，这样的专辑注定是不寻常的。这是歌手的黄金年代，90年代娱乐圈的歌手总能靠唱歌有一席之地，而后世，很多人家里甚至没有播放唱片的工具，专辑卖不出去，歌手处境艰难，只能靠发售数字专辑来圆梦。
梁明中赶上了好时代，他的歌刚发售没几天就占据了各大排行榜，苏惟惟不管在哪都能听到他的歌，属于梁明中的时代终于来了。
梁明中的专辑销量不俗，一飞冲天，他小有成绩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报喜。
梁明苏：“行啊，我还以为要等你好几年呢，谁知你这么快就飞起来了，不过红了也不要骄傲自满，做事先做人，为人处世都要给自己留一线。”
梁明中失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
“我比你先入行，那就是你的前辈了，按理说你看见我还得喊我一声梁老师呢。”
梁明中失笑，又问：“嫂子听我歌了么？她怎么评价？”
梁明中很紧张，握着电话通一直等梁明苏的回复，梁明苏噗嗤一笑：“当然听了，当初还是她从唱片店买了你的专辑，我们才知道你出道了，你都不知道，嫂子买了一百多张，到处分给别人，还说‘我们家明中是未来巨星，你们喜欢他不会吃亏的，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妈的人追星呢。”
梁明中唇角微微勾起，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渐渐放下，一直以来他都想证明给嫂子看，让她知道她没有看错人，梁明苏不了解他，他怎么可能会骄傲自满？他深知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如果不是嫂子的支持，如果不是嫂子鼓励他去天桥下卖唱，如果不是嫂子那一碗红烧肉和饺子，或许他早就撑不下去了！他有今天的成绩，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嫂子。
“那就好。”
“要不要我把电话给嫂子？”
“不用了，我过几天再打回来。”
——
晚上，bb看书看到八点半，还是要继续看下去，苏惟惟抽出他手里那本自己看不懂的书，嘀咕道：“太晚了哦，要让眼睛休息一下。”
她温温柔柔的，像是把bb当成小孩在哄，bb脸立刻红了，“惟惟，这些我都知道。”
“都知道还不去洗澡？让妈妈闻闻身上有没有臭味啊？”苏惟惟趴在bb身上闻闻，随即夸张地喊道，“哇！真的臭了！再不洗澡就会有蚂蚁爬过来了哦！”
bb装作一脸冷漠，却还是红到了耳朵尖，话说惟惟也太幼稚了，总是把他当小孩子哄，明明他已经长大了，甚至比大孩子聪明，可在她看来，他就是长不大。
“幼稚，蚂蚁根本不会爬到我身上好吗？”
苏惟惟气得捏他脸颊，“你这小朋友这样太不可爱了！竟然戳穿妈妈的谎言，我要惩罚你！”说着一把抱起bb，作势要去脱他衣服，bb从小被苏惟惟教导自己的事自己做，平常内衣袜子洗脸洗澡洗头都是自己来的，再加上苏惟惟告诉过他要有性别意识，他已经很久不跟女孩子一起洗澡了。
bb脸都红了，“惟惟你转过头去！不许看我脱衣服！”
苏惟惟故意逗他，“要么让妈妈帮你洗？在妈妈心里，儿子还是小宝宝呢，bb宝宝，妈妈给你洗澡澡？”
“不要不要！”
苏惟惟最后是被bb扫地出门的。出了门，苏惟惟忍不住笑着摇头，bb总是苦大仇深的，看的书也是物理天文相关，不像一般孩子那么活泼，所以她特别注重引导孩子活跃点，最好有幽默细胞，并且要经常做户外运动。
bb洗好澡出来，母子俩在床上读了会书，看着看着俩人都打起了哈欠。
等贺东霖回来时，远远就看到母子俩人头靠头呼呼大睡，苏惟惟蜷缩在bb的小床上，细长靠在床边，露出性感光洁的脚腕，贺东霖喉头滚动，眼眸发暗，他弯腰抱起她，苏惟惟睡梦中感觉到身体悬空，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嘴唇上被人咬了一口，当即唔了声。
苏惟惟这一声纯粹是情不自禁的，可在贺东霖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辛苦一天回家，原本是想好好休息的，可回来一看，苏惟惟穿着清凉的睡裙，四肢露在外面，被他抱起时，更是贡献了大好春光，这让他怎么把持得住？
自问是正人君子的贺总，也不得不扯开领带笑纳了。
次日一早，苏惟惟还是懵的，她眨眨眼，恍惚想起昨晚的事了，有时候吧夫妻在一起太幸福也不是件好事，比如她，困成那样还得满足贺总据说已经是很有节制的需求，实在有心无力，可说实话，贺总的魅力毋庸置疑，以至于她总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谁又不喜欢被贺总伺候呢？
“早。”
苏惟惟一僵，不敢相信地回头，这段时间贺东霖的工作一直很忙，早出晚归，她已经很久没在早餐桌上看到他了。“你今天怎么没走？”
“昨晚睡得太少了。”
苏惟惟这样脸皮厚的人都被说的脸颊发烫，睡得太少了？原因她比谁都清楚。“我叫你早点睡，你非要折腾！”
贺东霖深深看她一眼，似乎在谴责她的言不由心，“你说着不要，可你的表情不是那样告诉我的，身为你的丈夫，又怎么好不满足你？”
腹黑！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到最后都成了她的错，苏惟惟咬牙起床，说不过他她躲开还不信吗？谁知她刚起身就被他拉回被窝里，贺东霖从背后抱住她。
“难得陪你睡个早觉，再躺会。”
他发丝凌乱，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少见的慵懒，再加上一晚折腾他的衬衣扣子被扯掉了几颗，眼下苏惟惟一低头就看到他分明性感的锁骨，这样的贺总实在太是她的菜了，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苏惟惟乖乖躺下，俩人抱了一会，直到bb在门口敲门，满是怨念地喊：“你们怎么还不起床？”
虽然bb很想进来，可他深知私闯父母房间是不应该的，因为明苏姑姑说了，一定要敲门，不然会撞见粑粑麻麻在造小妹妹。
苏惟惟赧了，“来了！”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苏惟惟忙瞅着自己的胸口，幸好她衣衫整齐，倒不至于太局促。
bb进来后不认同地看向他们，“看看几点了？早餐都凉了，你们还在睡？”
苏惟惟毫不犹豫地指向贺东霖，“都怪你爸爸！”
她说完，就见bb好奇地瞪大眼睛，像是在问为什么怪爸爸？
苏惟惟咳了咳，想了半天理由终于道：“都怪他把感冒传染给了我，所以一早上妈妈有点头疼，人感冒了就不想起床，这一点bb应该知道的吧？”
bb蹙眉，疑惑地看向贺东霖，贺东霖手臂半撑在床上，理了凌乱的发丝，眼里带笑，“是，怪我！把你妈妈传染上了。”
bb努力思考，终于把前后因果关系给串上了，他认真道：“惟惟，你以后少跟爸爸亲亲，不亲亲就不会被传染上了。”
“……”耳边传来某人幸灾乐祸的笑声，眼前的儿子还在继续让她下不了台面，苏惟惟气得直咬牙，有钱人家的日子果然不太好过。
——
苏媛媛挺着大肚子回了趟老家，这几天她请假回家养胎，都是苏有才在照顾她，可这几天她敏感地察觉到苏有才有些不对劲，总是早出晚归，明明知道她就要临盆了，可苏有才就是经常不见人影。
她拿着篮子去街上买菜，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一声尖叫：
“这不是苏媛媛吗？？”
苏媛媛一回头，就见穿着土红色带钻衬衫的刘玉梅正站在她身后。
苏媛媛紧了紧手头的篮子，面色冷淡：“你有事？”
刘玉梅眼珠子滴溜转，上下打量苏媛媛的穿着，明显是不敢相信。一般农村人怀孕也会进补，可因为农村人经常干农活，并不会胖太多，这样顺产才好生啊，可苏媛媛胖的跟矮冬瓜似的，肚子秃得很大，屁股大胸也大，上下一样的身材，这么看至少有两百斤，她本就不漂亮，这么一胖更是让人找不到腰。更重要的是苏媛媛穿着一件布料劣质的罩衫，土里土气的跟乡下媳妇差不多，哪有千金小姐该有的派头？
奇怪了！不是说苏媛媛去省城过好日子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刘玉梅尖酸刻薄道：“我还以为你们苏家人有多了不起呢，怎么，你姐不是很有本事在省城定居的吗？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还回咱们这农村地方干什么？”
许久没听人提起到苏惟惟，苏媛媛愣了许久，总觉得那些事像是上辈子的，这几个月她在学校里做老师，已经转正了，这份工资虽然不高，还不够她在叶家买件衣服的，可到底能维持她和孩子的开支，当初她想打胎的，可她总觉得张志就算不要她也不会不要孩子，所以她狠心一搏，想留下这个孩子。
至于苏惟惟……她应该已经回叶家了吧？她有那么多疼她的哥哥，叶家人都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她应该很风光吧？以叶家的权势，苏惟惟大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她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惬意吧？
“你还不知道吧？”苏媛媛阴阳怪气的，“苏惟惟才是叶家大小姐，她现在有钱有势，钱多到花不完，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苏惟惟的婆婆吧？你说到底是苏惟惟的长辈，怎么着？她没把你接去城里过好日子？”

第109章
刘玉梅以为自己听错了，许久后她才发出一声尖叫，苏惟惟是叶家大小姐？就是那个人人羡慕的有钱人家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呢！想当初，苏媛媛被带走时，苏惟惟还在家跟没事人一样，老天怎么这么会开玩笑，竟然让苏惟惟那个小贱蹄子翻身成了大小姐，这还了得！
刘玉梅不太信，她冲到张桂花家想问个究竟，谁知走到门口就听张桂花和石桂英在聊天，刘玉梅趴在大门上偷听。
“桂花，你说的是真的？鹤鸣他没死？”石桂英显然是不信，“怎么有这样的事！当初不是有人来报丧说是死了么？这怎么还活了呢？”
张桂花喜极而泣，直擦眼泪，“我听到时也不信，可这事不会错，我家俩小子不是去敏英的工厂做工了吗？是他们回来讲的，说梁鹤鸣真没死，已经跟敏英惟惟相认了，鹤鸣他真没死！人家一家人在外面生活的可好了，尤其是敏英，赚了大钱，自己开了厂，日子富得流油！给我家俩小子开的工资也高呢，一个月有250块钱！”
石桂英羡慕地直叹气：“还是你有福气，俩小子愿意出去闯，敏英不是外人，有敏英这个老板帮衬的，你家俩小子肯定不会差！”
“可不是！敏英说了，只要他们好好干就会给他们升职加薪，敏英那人是厚道的，我不怕俩小子吃亏，就是没想到，惟惟是个好福气的，当初她带着一家人去省城，村子有多少唱衰的，说他们指不定哪天就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了，你看这才多久啊，人家就赚了那么多钱，现在住着大别墅，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张桂花真心替他们高兴。
“刘玉梅知道会气死吧？以前老欺负人家，现在人家出息了，她要是巴结那简直是没脸！”
“刘玉梅这人不提也罢，你没看人家过年都没回来？我听说明中和明苏也混出头了，你没看那节目？明苏现在可漂亮了！”
刘玉梅听着这些对话，心里久久难以平复！那些被她看不起的人竟然发达了？那个死女人的孩子竟然混得那么好？苏惟惟还变成了大小姐！最关键的是，梁鹤鸣竟然没死！！！
刘玉梅气红了眼，直冲回家，江桃奇怪地看她一眼，“妈，你怎么了？”
“振江呢？”刘玉梅急吼吼地问。
“振江？出去找工干了，但你也知道的，最近招工的少，他又怕热，你说现在天开始热了，让他去车间干那么辛苦的事，他怎么受得了？”
“不干了！不干了！”刘玉梅指着大门口喊道，“你去把梁富贵和振江都叫回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江桃略显不愿意，最近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这么早就把人喊回来，家里谁来赚钱啊？然而刘玉梅的话她又不能不听，等梁富贵和谢振江进门，刘玉梅拍着大腿气道：“我们被骗了！都被骗了！”
梁富贵搓着手疑惑：“怎么了？谁骗你了？”
“不是骗我！是骗我们！你知道吗？你儿子梁鹤鸣没死！他回来了！已经跟敏英相认了，你女儿敏英发达了！现在开了家工厂，雇了好多人给她工作，你儿子明中成了大明星，你女儿明苏当了电视台主持人，你的孩子都发达了！他们太过分了！明明自己日子过得那么好，却把我们丢在农村过苦日子，明明自己有钱却一点也不愿意分给我们，明明是你的孩子，过年却一分钱不寄回来，梁富贵啊梁富贵！你说你这几个孩子，他们还是人吗！”刘玉梅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话把三个人都震懵了，尤其是谢振江和谢宝芸，待在原地会不过神来，刘玉梅说的是真的？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神话故事呢，原本就在他们身边的人，原本跟他们过得一样惨的人，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上人，苏惟惟是大小姐，梁敏英是大老板，梁明苏和梁明中变成受人追捧的大明星！
而梁鹤鸣竟然没死？
谢振江心里不舒服，冷声道：“我妈说得对，不是我说，这些人太没良心了，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他们就是不帮扶我们，也不该把爸妈扔在家里不管不顾吧？这还是人吗？”
“就是！”谢宝芸也气得够呛，“苏惟惟那种人太没良心了！明明是梁家媳妇，可她发达的事竟然一句话不提！”
“梁明苏也不是好东西！”江桃怎么想都不甘心，大家本来一样生活困窘的，可现在苏惟惟等人竟然跳出了这个阶层，留他们在这里受苦，这怎么可以！凭什么呢！老天太不长眼，竟然让这一家子发达了！
“要我看这就是城里的钱太好赚了，听说城里遍地有黄金，敏英那样的女人都能做工厂老板，没道理我们家振江和宝芸就不能，富贵，这事你可不能不当回事！我们家振江要是去城里做大老板，肯定会好好供着你，绝不像你亲闺女这么没良心！”
梁富贵在她的劝说下有些心动，可当初他们那么对付苏惟惟他们，人家会欢迎他吗？
“不欢迎？不欢迎不要紧！大不了我就躺在他们家门口，让人家评评理！哪有自己发达把自己老父亲扔在家里受苦的？全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富贵啊，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你只管把你以前那些打着大补丁的衣服拿出来！”
梁富贵心里乱，想到大儿子没死，他这心里不免有些怕。
他在这家里谁也不怕就怕这儿子，当初原配身体不好，家里都是大儿子拿主意，要是大儿子知道他对苏惟惟母子俩不好，会怎么对付他？
梁富贵不愿意，可听说贺东霖失忆了，便没了顾忌，再说这天下的父母就没有哪个不能享儿女福气的，他女儿发达了，他这个老父亲可不得去抠点钱回来？
“可我以什么借口去呢？”
“什么借口？就说去看梁鹤鸣的！我们的借口很充分！”刘玉梅急吼吼收拾东西，紧急买了张火车票，马不停蹄就往城里奔！
——
一早，苏惟惟喊梁明苏吃饭，可她很久没回复，她上楼看个究竟，谁知走到门口就见梁明苏脸颊通红地盯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发呆，苏惟惟拿起一个瓶子，揶揄：“呦！英文的！我们家明苏现在有钱了，都用进口货了！”
梁明苏脸蹭的红了，“嫂子，你快还我，我哪来的钱？”
“哎呦！我记得某人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也送了我一套护肤品，牌子恰巧跟这个像呢，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非巧合呢？”苏惟惟靠得很近，探究的目光在梁明苏脸上打转，梁明苏被看得脸火辣辣的，当即移开视线，“胡说什么呢！你二哥就是为了感谢我给他送饭！”
“对哦，感谢你给他送饭，他怎么没感谢你对他的关爱呢？”
“胡说什么呢！嫂子，你太坏了！”梁明苏气呼呼的。
苏惟惟把东西还给她，不再逗她，“你啊！你跟我二哥到底怎么想的？虽然我二哥身体是差了点，可最近已经在调理了，控制过敏原之后，他的情况好了一些，前几天我看到他时发现他还胖了一些。”
梁明苏低着头，明明平常挺大胆一样，此刻竟羞答答的像个小媳妇。“我……不知道！”
昨天她去看他，才发现他比以前好了不少，原本她只想打个招呼救回来的，谁知叶泽西竟然送了她一套护肤品，这牌子她了解过，贵的惊人，她又不傻，叶泽西不会随随便便送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苏惟惟啧啧两声，“这陷入情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看这皮肤！白里透红的，简直了！”
被她这么一调戏，梁明苏彻底怒了，回道：“对哦，某些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每天都白里透红的，都说少女勾人，少妇勾魂，嫂子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哥魂儿给勾去了！”
苏惟惟待在原地，许久没回神！
梁明苏变了！竟然学会开车了！没想到一个少女开车差点让她这老司机都把持不住了！
“明苏啊，下次开车前提前说一声，好歹让我系个安全带。”苏惟惟似笑非笑地撩着头发，抛了个媚眼走了。
梁明苏眨眨眼，开车？安全带？苏惟惟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呢？
——
三天后，苏惟惟一开门，就见刘玉梅梁富贵等人，穿着破旧的补丁衣服，脏兮兮的站在门口。

第110章
门口这群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身上到处是补丁，鞋也坏的不成样子，脚趾头都露出来了。虽然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不好过，可也很少有哪家人穷的穿这么破的衣服，苏惟惟以为是哪里来的要饭的，谁知定睛一看，这几个要饭的有些眼熟，尤其是为首那个，吊梢眼高颧骨，满脸的褶子里都藏着精明算计，这不是刘玉梅是谁？
苏惟惟蹙眉，“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离开那里太久，过惯了好日子，苏惟惟差点都忘了从前的事，可刘玉梅的出现立刻把她拉回从前那段撕逼的日子，以前生活虽然过的差，可好歹有人撕逼啊，每次撕逼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都会年轻许多，哪像现在啊，好久没撕逼，整天不是这疼就是那难受的，生活实在乏味的很。
唔，那种腺上激素狂飙的感觉只有刘玉梅能给她。
刘玉梅看到这洋房的瞬间，眼都直了，她不敢相信地盯着这茂密的花园，只在电视里见过的洋房别墅，这草坪上竟然还有秋千和滑滑梯，一看就是给孩子玩的，虽然在家里，红红和壮壮也是到处跑到处玩，村里的野草除都除不尽，可在这种定期修剪的草地上跑，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刘玉梅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以前听人说她还有些不信，觉得张桂花等人就是没见过世面才会说这种话，可现在亲眼看到她才知道，张桂花形容的还不够好，苏惟惟这日子过的何止是富得流油，简直赛神仙！住这么好的地方，肯定天天有肉吃有鸡汤喝吧？
“惟惟啊！你还真发达了啊！”刘玉梅眼珠子滴溜直转，手忍不住摸着大门旁的瓷砖，兴奋地喊，“呦呦呦！这连瓷砖的手感都跟咱们乡下不一样！苏惟惟啊苏惟惟，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躲在城里过这么好的日子，你说你在大城市赚钱了发达了，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爹说一声，想我和你爹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穷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指望着你能救济一下，可你也真狠心，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们扔在乡下不管不顾。”
“就是！”谢振江一副替天行道的样子，他环顾苏惟惟住的别墅，笑了，“你在城里住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好意思不跟我们分享一下？你自己亲爹在乡下睡茅草房，你住大别墅，你说你这人还有良心吗？”
苏惟惟靠在门边上挑眉冷笑：“说吧！谁告诉你们的？”
刘玉梅嗤笑：“不管谁告诉我们的，你在大城市过好日子这就是真的！”
“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租的，你看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房子？”
“苏惟惟啊苏惟惟，你还想骗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找到你娘家人了？”刘玉梅越说越得意，“要不是苏媛媛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发达了。”
“苏媛媛告诉你们的？”苏惟惟冷皱眉头，当初她以为苏媛媛已经得到了教训，毕竟孙红英都被抓了，苏媛媛挺着大肚子能翻出什么浪来？她也就没把心思放在苏媛媛身上，谁知对方竟然还敢来惹她？真当她好欺负的？她眯着眼声音冷冷的，“苏媛媛现在怎么样了？”
刘玉梅嗤笑：“能怎么样？反正日子过得没你好呗，大着肚子婆家都没有，虽然在学校教书，人也转正了，可一个女人没结婚就有了孩子，真是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我要是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苏惟惟眉头紧搜，抓住了关键信息，苏媛媛竟然回学校了，还转正了？是呢，她都忘了来城里之前苏媛媛在学校里教书，虽然叶家已经让苏媛媛在城里无法立足，却都没想到苏媛媛竟然还有脸回学校，是她太好欺负了，才会让苏媛媛忘了她的手段。
见苏惟惟不说话，刘玉梅以为她被自己抓住了把柄，怕了，当下更得意，要往大门里钻。
刘玉梅穿的实在太破了，以至于隔壁的邻居都以为是哪来的要饭的，他们拿了粮食过来一问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苏惟惟的公婆！
刘玉梅一见人多，就擦着眼泪哭道：
“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啊，我们穷的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穿，辛辛苦苦把这帮孩子拉扯大，结果呢，他们翻脸不认人，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却对我们不管不顾，你们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间大家看苏惟惟的眼神复杂了许多，苏惟惟穿着最新款最时髦的大衣，烫着港风的卷发，浑身上下透着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反观刘玉梅，身上的补丁有脸盆大，脸脏兮兮的像是很多天没洗了，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有没有虱子，鞋子还露了脚趾头。
你说这当儿媳妇的再厉害霸道，也不能让公婆穷到这个地步，穷到没饭吃啊！看他们穿的，简直比要饭的还不如，亏苏惟惟自己住大别墅，竟然让公婆过那种日子。
路人谴责的目光让谢振江更有底气了，他挺着腰板数落道：
“苏惟惟，你还不赶紧把咱爹咱娘带进去，弄点好吃的给他们吃！什么鸡腿啊猪肉啊牛肉啊，统统拿出来！也别藏着掖着了，你说你，太没眼力见了，咱爹娘饿成这样，你也不知道眼头活点。”
苏惟惟眉头紧皱站在门口，一旁的邻居们劝道：“惟惟啊，不管因为什么，这到底是你公公婆婆啊。”
“就是，老人家过得不好，你这脸上也没光，做人不能太顾着自己。”
“我看你婆婆是个可怜人，你好歹照顾着一点。”
“你看老人家身上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要饭的呢。”
说完，谢振江扶着刘玉梅梁富贵，边走边笑：“爹娘你们看，这别墅好吧？这种大别墅有花园有厕所，住起来可舒服了，以后你们尽管放心住在这，早上就到花园里溜达溜达，等苏惟惟饭做好了你们去吃饭，吃完饭带孩子四下转转，去公园里散散步，晚上去学校接接孙子，人家城里的老头老太太都过这种日子！你们尽管放心，苏惟惟要是敢不管你们，我就去告她抛弃老人！”
谢振江还问：“你们对这环境满意不？不满意叫敏英再给你们买好的！”
“满意！满意！就是吧……”刘玉梅有些嫌弃这院子太空了，“这么大地方都种花实在浪费了，我看啊就该盖个猪圈，养一窝猪，再搞个鸡圈养点鸡拿去卖钱，这么大空地，还能盖个草锅，要我说这城里什么都好，就是生活不方便，但也还行，改造改造就好，我不嫌弃。”
苏惟惟冷冷盯着他们，谢振江真敢问，刘玉梅也真敢答！这俩人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真以为她苏惟惟是好欺负的？还是说日子过得太舒坦，早就忘了她苏惟惟的手段？苏惟惟挑挑眉，也没说话。
他们正要推门进来，那门却忽然间被人从里面关上，苏惟惟似笑非笑道：
“抱歉，我不认识你们！”
这话一出，刘玉梅傻眼了，“不认识？苏惟惟你又耍什么花样？我是你娘你不认识我？”
梁富贵也急了，“我是你爹，是鹤鸣的亲爸！是bb的亲爷爷啊！”
“是吗？”苏惟惟耸耸肩，一脸为难。
刘玉梅见她这样，又嚎上了：“大家快来看看！这是准备翻脸不认人了！连门都不让我们进，这还是人吗？”
周围有邻居劝，“惟惟啊，虽然现在不是旧社会，可要是闹大了也难看！”
苏惟惟长叹一声，不免一脸哀怨地瞅着刘玉梅，“大家有所不知，不是我不想让他们进来，只是这刘玉梅并不是我亲婆婆，她的儿子谢振江也不是我老公的亲哥哥，而这个谢振江以前在农村时非礼过同村寡妇，你们说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我不能不防着点，否则真要发生点什么可怎么办？”
大家一听，顿时想的深了，别说不是亲的，就是亲的又怎样？这种非礼女人的登徒子在哪都是下流货色！再看苏惟惟，漂亮明艳，气质出众，那谢振江要是真犯浑，苏惟惟想跑都跑不了！
谢振江和江桃慌了，尤其谢振江臊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
“当初你通奸被人捉奸，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你这种男人，所有女人见到你都该绕道，我做的不过是一个正常女人都会做的事，”苏惟惟冷笑道，“我看，就劳您各位在外面等等，等我男人回来我再放门让你们进来。”
苏惟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再看谢振江那人神色轻浮，一看就是个二流子，苏惟惟为了保护自己，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于是，苏惟惟就这样把人关在了大门外，任他们怎么叫唤都不理会。
他们一开始还能忍耐，可到了午饭时，家家户户飘着饭香味，几人饿得直流口水，偏偏买车票花掉了他们所有积蓄，原以为来城里就能过好日子，谁知苏惟惟给他们这种下马威！他们气得脸发青，孩子也饿得嗷嗷大哭，刘玉梅气得咬牙直骂，骂的整条街都听到了，可苏惟惟就是不理会。
——
下傍晚，梁敏英梁明苏走到门口时就发现家门口坐着几个人。
梁敏英拉了拉梁明苏，“你说是不是乞丐？怎么这么多乞丐坐在咱家门口？”
梁明苏皱眉，虽然人有同情心是好事，可她没忘记前段时间的新闻，有女人被流浪汉强了，这事可得当心点，梁明苏捡起一根棍子正要防伪，一回头就对上梁富贵那双熟悉的眼。
“爹？”梁明苏眼都直了！
梁富贵看她手里拎着铁棍，气骂：“怎么？还准备打你亲爹！”
“我我我……”梁明苏赶紧扔了铁棍。
梁富贵饿了一天，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苏惟惟的不是，刘玉梅也跟着骂，骂到梁明苏脸色发青。
“够了！别说了，我嫂子还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
梁富贵缩了下，没敢再说一个字，当下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人，吓路灯的光影下，他那个死了的儿子梁鹤鸣就站在那，目光沉沉盯着他们，梁富贵吓得腿软，随即才想起来，梁鹤鸣没死，他儿子根本没死！
“儿啊！儿啊！”
牵着bb的梁鹤鸣眉头紧锁，凉薄的目光扫过这群人。
bb偷偷嘟囔：“爸，他们以前经常欺负我和惟惟，红红和壮壮有好吃的都背着我们吃，奶还经常骂我是小杂种，骂惟惟是婊子，他们还说我们母子俩是丧门星，给家里带来厄运。”
梁富贵和刘玉梅印象中的bb还是那个一棍子下去放不出一个屁的小孩，没想到bb竟然把他们的罪行都告诉梁鹤鸣，刘玉梅一急，气道想打bb，可一巴掌还没下去，忽然想起来梁鹤鸣在一旁看着，硬是把这巴掌收了回来，只骂：
“你懂什么！我们是你爹的长辈！你们要是敢不招待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告你！”
贺东霖眼含警告，冷瞥她一眼，最后道：“先进去吧！”
谢振江和江桃对视一眼，看到死去的梁鹤鸣竟然又活了，只觉得心里发憷。
进门后江桃看向这别墅里的装修，眼都看直了，之前她在外面就觉得这里好，没想到进来后更好，这么好的房子，干净整洁，还有好几间厕所，简直就是天堂。
江桃冲着撒欢的壮壮和红红说：“以后我们就住这了，你们去挑挑，看哪间房间好就住哪间，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不用客气，当自己家来。”
苏惟惟脸都黑了，这红红和壮壮穿着鞋就进来，爬上爬下，把她的白沙发都弄脏了。
苏惟惟懒得跟他们吵，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关在屋里，贺东霖跟梁富贵聊了几句，听梁富贵忆苦思甜，回忆怎么含辛茹苦把他们兄弟几人养大，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贺东霖，别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他们回忆完，贺东霖才上楼，他推开房门，看向趴在床上头疼的苏惟惟，不禁勾了勾唇，从背后抱住他。
“生气了？”
苏惟惟说不气是假的，可她没那么傻，贺东霖的身份放在这，要是被梁富贵和刘玉梅知道，他们能善罢甘休？虽然贺东霖对他们没感情，可他们到底是他的亲生父母，真要闹起来，贺东霖不可能不管他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弄走才行。
想到这，苏惟惟叹息一声，幽声道：“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贺东霖感慨地点头，他看到梁富贵虽然没多少感情，可血缘放在这，对方的日子要是真过那么差，他袖手旁观怎么也说不过去，当然，听bb说完他们母子在乡下的苦，他心里不是毫无波动，当下他温声道：“我不在那段时间，你们母子俩受委屈了，只是他们找上门来，我也不可能把他们撵出去。”
苏惟惟咬牙，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似是想到什么，忽而为难道：“孝顺爹娘是应该的，只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就是吧那个谢振江，以前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调戏我，好几次吃饭的时候都用手指抠我的腿，还总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我……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我本不该提的。”苏惟惟强颜欢笑，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贺东霖眼神骤冷，满面寒霜，之前他见苏惟惟和梁富贵他们处不好，还以为只是因为当初的过节，现在才知道，中间竟然还有这一茬，谢振江算什么东西，敢觊觎他的女人！、刘玉梅梁富贵也不清白，要不是他们不作为，谢振江哪里敢在梁家做这种事？
贺东霖眸光发冷，把她抱到怀里，闷声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些人……”
——
次日苏惟惟才知道他们霸占了梁卫东和梁明中的房间，还把梁小弟撵到客厅打地铺。
苏惟惟是个爱干净的，平常家里干干净净，可刘玉梅是个邋遢的，吃东西往地上吐，垃圾随手一扔，四处吐痰，上厕所也不冲干净，晚上还不洗澡，总之家里一股子奇怪味道。
梁敏英脸色难看，梁明苏也要忍不下去了，可苏惟惟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
梁敏英和梁明苏简直弄不懂她。
吃完饭，bb钻到苏惟惟怀里，咕哝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bb不乐意，“我不想看到他们。”
小妹在一旁帮腔，“我也不想看到他们，红红太讨厌了，帮我的本子和书都抢走了，还说这是她家，她有权利拿东西，壮壮还跑去bb房间里抢玩具呢，他们没来之前我们好好的，来了什么都变了，我讨厌他们！”
小妹的年纪和其他兄弟姐妹差距大，她小时候就是几个哥姐带大的，跟梁富贵感情不深。
苏惟惟听完他们的控诉，只冷冷一笑：“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们待不下去，到时候不用我撵，他们就待不下去了！”
苏惟惟回去后把家里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叶家人气得够呛，他们都知道苏惟惟在乡下过了不少苦日子，没想到刘玉梅这个后婆婆竟然还有脸找上门。
“太过分了！”蔡筠虽然说着气话，可因为声音温柔，听起来并没什么怒气。
老太太拨动着串珠，眼睛闪烁，半晌才问苏惟惟：“你这丫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苏惟惟笑起来，当下拉着老太太的胳膊：“还是奶奶了解我，其实吧，我也没什么想法，到底是东霖的父母，我这个做儿媳妇的肯定要让人挑不出错来，我寻思着家里的人太多，需要几个保姆来管事，而我这公婆卫生条件差，总爱在家里吐痰撒尿，这总得有人立立规矩吧！”
老太太满眼是笑，她点了下苏惟惟脑袋，“你这丫头主意多，也算你来得巧，我正好认识几个厉害的保姆，家里祖上是宫里服侍的，别的不说，就是知道的规矩多。”
一旁的蔡筠回不过神，苏惟惟不是要对付他们吗？怎么还请保姆来照顾了？
次日，老太太介绍的4个保姆就来家里了。
家里忽然多了几个人，梁敏英和梁明苏很是奇怪。“嫂子，我们家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吧？再说都是农村人，咱们也没那么娇气。”
苏惟惟嗑着瓜子笑道：“我们是不娇气，可眼下爹娘和大哥大嫂来了，这家里人多，没人做事可不行，我寻思着这几位都是照顾人的好手，有他们在，咱爹妈有人照顾我也好放心。”
刘玉梅原以为苏惟惟会拿出什么像样的办法对付她，谁知道对方还是服软给他们找了保姆！找保姆好啊！有人伺候，洗衣做饭都不用自己来，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刘玉梅喜得满脸褶子，“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找人伺候我们，行吧！既然这是你的一片孝心，我们就收下了！”
梁富贵有些局促，可刘玉梅答应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当天下午几个保姆给刘玉梅等人讲了规矩，听他们说完，刘玉梅眼都直了。
“你们凭什么管东管西的！真是瞎了眼了！也不看看我刘玉梅是什么！就你们几个婆娘想管我！我呸！”
那几个保姆面不改色。
下午，刘玉梅要上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就见那保姆跟了进去，刘玉梅吓得尿意全无，“你你你……你跟进来干嘛？”
保姆面无表情地守在马桶旁，“苏小姐说了，怕您上厕所时摔倒，如果您摔倒了，那她作为您的儿媳妇肯定会内疚的，所以她嘱咐我必须跟着您，替您撕卫生纸替您冲马桶！除了擦屁股，其他的不劳您动手！”
刘玉梅眼都直了！她到城里用这种马桶本就上不出来，现在倒好，身边有个人直勾勾盯着，在她皱眉时还体贴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就上个厕所！能需要什么帮助！有人在边上守着她哪里还拉的出来？
刘玉梅差点被憋便秘了，最后气得冲出卫生间。
她以为也就上个厕所为难点，她还能忍，可她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管她走到哪，那几个保姆都会拿着垃圾桶跟到哪，她扔什么人家捡什么，她想跟江桃说个悄悄话，那些保姆贴心地给她准备水和瓜子儿。更过分的是，这几人说城里流行养生，把家里的红烧肉、红烧鱼、红烧牛肉都给倒了，换了大白菜、窝窝头、玉米面，还说这些都是粗粮蔬菜，吃了对身体好！刘玉梅气得差点扭自己大腿。

第111章
刘玉梅在家日子不好过，梁富贵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
梁富贵这人卫生习惯不好，又没讲究，到处吐痰，还总把烟灰掸在苏惟惟的花盆和烟灰缸里，家里的花都被他烫了个遍，可他就是没眼力见。
“我就弹个烟灰咋的了？你们不是农村人？穷讲究啥啊，真以为自己住城里就是城里人了？我看你就是矫情，以前在农村也没见你这么多事！”
这话说的苏惟惟被气的不轻，她自然不可能跟梁富贵一般见识，便让新来的几个保姆对付她。
梁富贵这人虽然不讲究，可新来的保姆都比他小一些，他平日里都喊人家妹妹，这么多妹妹齐齐盯着他，让他那张老脸没地方放，妹妹们还说了，他是讲究人，不可能做那种没讲究的事。
梁富贵一来二去，不仅不乱吐痰了，还每天用香胰子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一向不爱洗澡的男人竟然天天洗澡，刘玉梅早就觉得不对了，再看梁富贵每次都冲保姆笑得那么恶心，她怒从中心恨不得把这几个保姆给撕了，然而她在农村里会吵架撒泼，可倒了城里，便总觉得低人一等个，别看她是主人，保姆们是下人，可这些保姆们见惯了世面，瞧她的眼神总带着鄙视，被人瞧不起的感觉可不好受，刘玉梅虽然张狂却也没底气，最后想想只能作罢。
晚上，谢振江和江桃回来了，刘玉梅这才高兴些。
“你俩在厂里怎么样了？敏英给你们安排什么职务了？”
谢振江脸色铁青，“安排什么啊！我们在厂里晃悠了一天，连梁敏英面都没见到，人家说了她去外面跑业务去了，我说了我是梁敏英大哥，是来帮她管理工厂的，可那些人根本不听我的，还把我撵了出来。”
“就是啊！”江桃也气的不轻，就凭他们的关系，那帮人怎么也该好好招待他们吧？可人家根本不理会，就连张桂花家的大壮二壮都不把他们当回事，“妈你都不知道，敏英的工厂有上百个工人了，那工厂还有自己的食堂，你说一个食堂这采购得有多少油水？不是我说，这种地方哪能交给外人？你跟敏英说说，让我去给她做管理！”
刘玉梅一听，只觉得自家嘴里的钱都往外飞了，、她是梁敏英的后妈，后妈也是妈，梁敏英一个丫头，有多少资产都应该上交才对，不然以后结婚嫁人了不都得带去婆家吗？这可便宜了别人！
梁富贵穿好干净衣服，人家保姆说了，这城里的老大爷没事就出去遛弯，人越遛弯越是多活动，就越年轻。梁富贵当然不能落伍了，这不，他穿好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刘玉梅咬咬牙，“我说的话你听了没？”
“听了，可我说话敏英不听啊！”
“她不听你就不说了？她是你闺女，她运气好开了这厂，那是老梁家在庇护她，她可不能翻脸不认人，自己发达了就忘了自家兄弟，你去跟她说，让我家振江去做副厂长，让江桃去管采购管食堂吃饭！”
梁富贵不愿意，奈何刘玉梅一直催着，晚上吃饭时他只好跟梁敏英说了这事。
梁敏英眉头紧皱，“爸，我那是正规工厂，进来都要通过招工面试的，你以为谁想进就能进的？”
刘玉梅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家振江以前还是厂长呢，给你做个副厂长，那是屈就了！”
梁敏英被气得不轻，倒是苏惟惟拦下她，“既然是屈就了，那咱们怎么能让大哥受这种委屈呢？敏英啊这事是你的不对，这么委屈的活儿怎么好叫大哥做呢？你这不是看不起人家吗？”
刘玉梅和谢振江被堵得说不出话，人家苏惟惟说得好听，不愿意委屈他，刘玉梅话都说出去了，再反悔怎么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可不提的话到嘴的肥肉就这样飞了？
谢振江干笑，“虽然我去做副厂长确实是委屈了，都是一家人其实也没那么多讲究……”
“就是因为一家人，所以才不能委屈了你！你可是厂长，怎么好叫你自降身价做一个副厂长呢。”苏惟惟说的一本正经。
这听起来是好意，谢振江被堵得不好开口，一旁的江桃笑笑：“敏英啊，我打听过了，你们工厂的采买是交给外人的？不瞒你说，你嫂子我这个人啊，最会买东西了，平常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交给我，我保管把你这食堂治理的不出一点差错。”
梁敏英只觉得头疼，苏惟惟在一旁接着笑：“江桃你可是前任厂长夫人，怎么着也是身娇柔嫩的，食堂的活是辛苦活，吃力不讨好，收入还少，那种工作怎么适合你这前任厂长夫人呢！”
这话简直是在打江桃的脸，厂长夫人这事简直是她生平的污点，她一句话也不愿意人家提，偏偏苏惟惟反复强调，江桃脸色难看，想说又被苏惟惟堵得一句说不出，只能低头吃饭。
贺东霖回来后，梁富贵又被刘玉梅教唆去让他发话，贺东霖面无表情道：“家里的事都是惟惟做主，她同意我和敏英都没意见，你们只要能让她点头就行。”
刘玉梅气道：“她做主？她凭什么做老梁家的主？你爹还在，她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充大头！这小贱货就是没安好心，我……”
她还想继续骂，可贺东霖冰冷的视线让她猛地一顿，刺骨的凉意爬上她心口，让她一个字不敢说。
贺东霖不咸不淡道：“不想在这待了就收拾一下回老家去。”
梁富贵急了，万万没想到一向孝顺的儿子会开口撵他，可他不想走，城里的小公园永远有跳舞的老姐姐老妹妹，他在这刚混熟，已经跟好几个守寡的老妹妹搭上话了，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在这时候回农村呢。
刘玉梅气得够呛，“好啊，不就是运气好有几个臭钱吗？这是瞧不起谁啊！你们以为没有你们，我们就赚不了钱？梁敏英都能赚钱，我们家振江那么能耐，没道理还要看人脸色吃饭！你们等着！”
刘玉梅也是个硬气的，回去就跟谢振江说了这事，谢振江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看梁敏英这个娘们脸色，思来想去他决定要去找找活干，说不定能比梁敏英做的更好！
也是奇怪，下面几天谢振江天天往外跑，竟然也不回来闹了，江桃也变得好说话，笑容满面的，梁敏英顿时松了口气，可苏惟惟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夫妻俩安静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玉梅在家里天天被保姆管着，地位连保姆都不如，过得十分拘束，偏偏整天看不到梁富贵的人，她闲来无事就四处溜达，这不溜达还好，一溜达倒真让她发现了一件龌龊事！
刘玉梅趴在墙头里偷偷往里看去！她看见什么了？她竟然看见苏惟惟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抓起那男人的手查看什么，反了！反了！这苏惟惟竟然爬墙了！
刘玉梅又惊又喜，可她不傻，之前捉奸不成被苏惟惟反咬一口，这一次她一定要聪明一点，正巧边上有个照相馆，刘玉梅租了台相机，学人家的样子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着洗好的照片，她激动地直跺脚，看苏惟惟还狡辩！她每天来都能抓到这俩人私会，梁鹤鸣不是说了家里所有人都听苏惟惟的吗？要她说这苏惟惟就是个祸害，只要能把苏惟惟赶走，这家里所有人还不是任她摆布？
梁鹤鸣和梁敏英这几兄妹，哪里是她对手？
有了这些照片，苏惟惟哪来的脸待在梁家？
当晚，刘玉梅就假惺惺地开口了：“东霖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贺东霖冷瞥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别说。”
刘玉梅被堵了一下，“可我还是得说！我不说的话我对不起我的良心！”
刘玉梅瞥了眼梁敏英，梁敏英面无表情地给俩孩子夹菜，贺东霖也给苏惟惟夹了一筷子。
刘玉梅心里冷笑，现在倒是和睦，等她把照片爆出来，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好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出轨？哪个女人不唾弃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别说贺东霖了，就是梁明苏和梁敏英知道，也得站出来骂苏惟惟不要脸！想到他们反目的样子，刘玉梅这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刘玉梅长叹一声，满脸歉疚：
“惟惟啊，是我对不住你了，可你跟男人私会的事，妈怎么也没办法帮你瞒，你说咱们做女人的，怎么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怎么好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虽然你跟鹤鸣感情不好，有两年多没见，可你们到底是夫妻，你千不该万不该，跟外面的野男人偷晴啊！”
刘玉梅说完，等着众人追问，到时候她好把照片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她刘玉梅的手段，可等了半天，竟然没一个人开口的，梁敏英和梁明苏头都不抬，自顾自吃饭，一旁的梁小弟没事人似的，梁鹤鸣更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
就连出轨的苏惟惟都没有料想中的惊慌失措，刘玉梅只觉得这家人是撞邪了，当即跺着脚，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梁敏英问：
“你！你哥被人戴绿帽子，你嫂子水性杨花在外面乱搞，你就没一点反应？”
梁敏英一顿，幽幽瞥了眼苏惟惟，“嫂子，你在外面乱搞的话，会不会不认我们了？”
苏惟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你好歹算我的闺蜜了，咱们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情分总是在的。”
梁敏英满意了，“那就好。”
这话让刘玉梅脸都黑了！这梁敏英脑子肯定不正常，自己亲大哥被戴绿帽子她竟然没反应？还倒帮着苏惟惟！这还是人吗？
她又指着梁明苏气道：“你说！你姐说的是人话吗？你好歹给点反应吧？苏惟惟在外面有了拐男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留在老梁家？”
梁明苏愣了片刻，才真诚道：“坦白讲，我也觉得嫂子怪有魅力的，你说一个女人吧，长得好看就算了，她还该死的聪明！她要是聪明就算了，她还该死的有魅力！这样的女人我们怎么好苛责她太多呢？在我看来，嫂子出轨没什么，只要她心里有这个家就行了，女人嘛，只要晚上懂的回家，别的就别要求太多了。”
刘玉梅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被雷的滋味！

第112章
刘玉梅被他们气得够呛，梁敏英和梁明苏是被苏惟惟下蛊了不成！竟然都这样帮着苏惟惟，连自己亲哥被戴绿帽子都不管，可她们糊涂，梁鹤鸣不可能糊涂吧？刘玉梅咬牙，“鹤鸣啊，妈说的话你听到没？苏惟惟给你戴了绿帽子！这样的女人不能要！要是被外人知道，我们老梁家的儿媳妇是这种人，让我们老脸往哪搁！”
贺东霖沉默片刻，忽而温声道：“如果不想别人知道，你们别往外说就是了。”
刘玉梅一愣，差点气跳起来，这是重点吗？
“你难道没听见我在讲什么？你老婆苏惟惟出轨了！我亲眼看到她跟男人拉拉扯扯的！对了！我照片都拍下来了。”
有照片总不能否认了吧？刘玉梅啪的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拍，怒道：
“你们自己看！鹤鸣，你可别跟你俩个妹妹一样糊涂，被苏惟惟下蛊蒙骗，这苏惟惟真不是好人！咱们老梁家哪里轮得到这种人来做主？这事你必须得给个说法！”
贺东霖一声叹息，显然是无奈，“你想要什么说法？”
刘玉梅一愣，“还能有什么说法？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贺东霖细想一下，“好像是有的。”
这就对了！刘玉梅急切道：“所以，你要勇敢把你的感觉表达出来，你放心好了，哪怕是离婚了，可以咱家现在的条件，我有信心给你找个更好的女人！”
贺东霖点头，“明苏说得对，她出轨不要紧，只要她还愿意要我，愿意要这个家，我就心满意足了，不会计较名分的事。”
这话引得梁敏英和梁明苏齐齐点头，似乎很有共鸣。
“……”疯了！真是疯了！这群人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一个个魔怔似的！
刘玉梅气得拿起照片，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喊道：“你们都眼瞎了么？没看到苏惟惟跟别的男人约会？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她的拐男人！”
照片中间的男人正靠在墙上，侧脸对着镜头，细碎的头发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他虽然有种模糊性别的美，却一点也不娘，相反因为眉宇间的聪明气，让他显得比寻常男人更有吸引力。
而苏惟惟站在他身侧笑得毫不设防，满眼都是揉碎了的日光，任谁都看得出她很喜欢对方。
眼神骗不了人，见众人看傻了，刘玉梅渐渐得意，正等着她们给点意见，谁知众人只看了片刻，便齐齐“哦”了一声，随即没事人一样低头吃饭。
只梁明苏直勾勾盯着那照片，“妈。”
刘玉梅喜道：“哎！”梁明苏一直看照片，肯定是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她就说这家里不可能脑子都有问题，多少有个正常的。
“你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吧！”
刘玉梅直点头，“好，送给你。”
把照片要去肯定是为了当证据吧？梁明苏好样的，比她姐有用！
梁明苏一喜，回头就冲苏惟惟抛媚眼，“嫂子，我看上这男人了，你就让给我吧！”
苏惟惟挑眉，“行啊！让给你了！货物既出，概不退回！”
梁明苏抿着唇盯着那照片，眼睛发亮，脸一直红到耳朵尖，就像是看到心上人一般。
刘玉梅：“……”
太乱了！这嫂子出轨就算了，小姑子竟然看上了嫂子的拐男人！她刘玉梅算是开眼了。
这家里虽然吵闹了点，每天也没有好心情，但刘玉梅的折腾倒是给了苏惟惟前所未有的乐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喜欢看刘玉梅吃瘪，不过这样的折腾偶尔来一次提提神就行，要是天天来，可就没意思了。
苏惟惟趴在床上忽而忍不住笑起来，刚才刘玉梅的表情可逗死她了，那她和叶泽西的照片说事，不过她没想到，在没看到照片的情况下，梁明苏和梁敏英竟然会站在她这边，真是没白疼她们。
床忽而凹了下去，下一秒，细碎的吻落在她发间。
苏惟惟避开，嫌弃道：“你离我远点。”
最近她正处危险期，因为对这年头的计划手段有阴影，又没有一种万无一失的手段，思来想去，苏惟惟觉得还是从源头上杜绝房事比较稳妥，她这副嫌弃的表情让贺东霖瞬间叹气，虽然知道苏惟惟没良心，可被嫌弃的这么明显，还是让他有种小小的失落。话说他回来也有大半年了，他每日辛苦做饭，床上床下一起伺候，不敢说无可挑剔，却也对她百依百顺，可这么久了，她还跟没心一样，什么事都能轻松撇开，每次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变脸之快让他这个男人自愧不如。
“你确定要我离你远点？”贺东霖拿出一包东西挑眉看向苏惟惟。
苏惟惟陡然跳起来，眼睛发亮，“我最爱吃的秦记烤猪蹄？”
贺东霖拿开纸包，略显遗憾道：“本来想买给你吃的，只可惜你让我离你远点，看来这份猪蹄只能便宜别人了。”
“不行！”苏惟惟抢过猪蹄，边打开边说，“这么晚了，你送猪蹄给人家简直是破坏他们的身材，我就不一样了，这种事还是让我来代劳吧！”
贺东霖沉吟：“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委屈一下下没关系的。”苏惟惟难得高兴一些。
贺东霖看她啃猪蹄，也是奇怪，第一次觉得有人啃猪蹄都啃得那么好看的，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给她买好吃的，或许他喜欢的不过是她对着美食时那双发亮的眼睛。
贺东霖撩起她一根发丝，柔软乌黑，她发量很多，一只手难以掌握，每次动情时他都喜欢摸着她的发丝，感受她的味道。他不是不知道她这几天不高兴，只是最近忙，家里的事他实在分不开心来管，实在是委屈她了。
“等过几天我找到缘由，就让他们走。”
苏惟惟微顿，“你舍得？”
贺东霖笑笑，他没了记忆对家人谈不上有太深的感情，对梁富贵更是如此，他不缺钱，多养一个老人家他无所谓，可若是对方总找他老婆孩子的麻烦，那他恐怕就没那么大度了。
“没人比你重要。”贺东霖温声说。
苏惟惟噎了想，心道完了，又被贺总撩到了，话说贺总这钢铁直男，不买口红不送护肤品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总是无意中把她撩得不要不要的。苏惟惟啃了几个猪蹄，心情好了，晚上贺总又来撩她，她原想拒绝的，可想来想去，吃了人家猪蹄要是再拒绝，是不是显得她很没人情味？再说为了吃更多猪蹄她也不能拒绝的太明显，犹豫之际，她被贺总推倒在床，很快就被搓揉了。
苏惟惟觉得她还算勤快，以前在乡下时一早四五点起床她很是习惯，可自打贺东霖来了之后，她什么都吃县城的，X生活又和谐，哪怕晚上睡得很早，早上也总是要拖到八点多才起床，每天都要睡足足十个小时。
昨晚吃的猪蹄都被运动消耗掉了，一早起床，苏惟惟下意识走进厨房，要找贺东霖，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是等着他端饭给她吃，是，她已经懒到连饭都不愿意盛，连碗都嫌重的地步。
贺东霖卷起衣袖给她做了份早餐，苏惟惟吃完后便去了一下面膜柜台，每个月的第一天是查看营业额，对账的日子，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店里，正好跟女主小姐姐碰碰，看看两家怎么才能给顾客营造出一种为了竞争降价促销的错觉，怎么联手吃下面膜市场。
苏惟惟刚到那，就见两个女生在询问皮肤问题，苏叶面膜可以提供免费的皮肤测试，可因为年代局限性，这时候的测试只是简单的肉眼观测，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设备，可这样郑重的程序还是给了顾客信赖感。
正说着，一个顾客拿了本娱乐杂志跑过来，问丹丹：“你家是苏叶吗？有梁琪的同款面膜吗？”
丹丹一愣，“是哪一种？”
“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我只是看了梁琪的专访，你看，就是这本杂志上的，梁琪说习惯每天做一片贴片面膜护肤，我不知道什么是贴片面膜就问了朋友，朋友告诉我，你们家第一家做贴片面膜的，所以我过来问问。”
丹丹看着杂志上模糊的照片，笑着点头：“这应该是我家酵素系列的，您看是不是这种？”
女生激动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看您的皮肤属于混合型，用这种挺适合的，现在有活动，买五送一，您要不要试试？”
虽然挺贵的，可一想到这是梁琪同款，想到能跟偶像用一样的面膜，女生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买了！”
苏惟惟看笑了，没想到不管什么年代，追星女孩都是一样的，喜欢用偶像同款，她之前给娱乐圈不少女星送了面膜，要是放在后代，女明星什么面膜没有？哪里看的上她家这种小品牌的？可好在这年代市面上只有苏叶和暖爱两种面膜，不论如何，苏叶面膜是名义上第一家贴纸面膜，又有不少明星在用，名气比暖爱要大一些。
且不是苏惟惟自己说，虽然马卡龙色看着清新跳脱，让人心情很好，可这些颜色若是放在甜点中还行，作为面膜颜色的话总觉得让人没有购买欲，反正要苏惟惟来选择，她会被暖爱面膜吸引，却不会购买。
因着明星效应，下面几天来找梁琪同款的人很多，苏惟惟干脆让柜员把梁琪同款作为宣传点，销量比从前提高不少，苏惟惟干脆放了好几箱货在梁明苏那，她想送谁就送谁，这年头明星的带货能力也不弱，只要明星在用，民众总有一天会反应过来，认识到贴纸面膜的重要性。
程艾没在店里，苏惟惟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没什么大事，正好蔡筠喊她回家帮忙相看叶沉东的相亲对象，是以她忙完就往叶家赶了。
蔡筠一直想给叶沉东介绍对象，只是叶沉东很抵触这件事，蔡筠做不了主一直没把相亲的事提上日程，但这次的女方父亲在当年的大革命中帮助过叶学而，对方有这个意思，叶学而也不好拒绝，便把叶沉东叫了回来。
苏惟惟走到叶家附近的站台门口，一开车门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程艾。

第113章
苏惟惟和女主对视片刻，也是奇怪，平常在商场俩人甚至能坐下来聊几句，可一到现实生活中，便又恢复从前的状态了。
程艾看向苏惟惟的眼神也谈不上热情，她对苏惟惟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觉得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都被苏惟惟抢去了，不甘且愤怒，另一方面她笃定苏惟惟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俩人都是穿越者，她总有一种想和对方聊8毛钱天的冲动，这样复杂的感情让他们朋友未满，却又比陌生人好一些，此刻遇见了，也只是淡淡地注视片刻，又各自移开视线。
程艾的父亲程树生也看到了苏惟惟，苏惟惟笑着打招呼。
程树生看向苏惟惟要去的地方，眼神微变，略显讶异，“你也住这里？”
苏惟惟笑着点头，“程叔叔也住这？”
“我当然不住这里了，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程树生笑笑，倒是没有妄自菲薄的意思，“今天是来访友的，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
苏惟惟笑着告辞。
等她走，程树生不免感慨道：“以前我一直希望你能和东霖在一起，谁知东霖心有所属，只能说造化弄人。”
程艾心里空落落的，她很怕父亲说类似的话，就好像父亲已经把贺东霖推给她，可她偏不珍惜，把那样的人作走了，她明白她的不平在哪里，她要的不仅是贺东霖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财富，那未来首富的光环，这一切带给她的满足感远不是别的东西能比的。
她联系过贺东霖很多次，可贺东霖一直避而不见，这次程树生提到相亲，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对了，这个苏小姐家住这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程树生疑惑。
程艾当下摇头，皱眉道，“不可能！她就是一个农村人，没学历没见识，也不知道贺东霖为什么会喜欢她。”
程树生看向女儿，笑笑，“你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也罢，人都有这样的时候，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只是一时钻牛角尖，你退出来好好想想，贺东霖只是个过客，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这一生还长，未来总有更好的风景在等你。”
程艾一滞，“我就是不甘心。”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再说你和苏小姐都很优秀，做个朋友不也是挺好的？”
程艾别扭地没说话。
苏惟惟进了家门，就见叶沉东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满是不耐。
“哥？”
叶沉东斜睨她，“回来看我笑话？”
“哪有！我是来看未来嫂子的！”
“哪来的嫂子让你看？”叶沉东虽然这样说着，可语气到底温柔不少，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抵触，蔡筠也因此松了口气，今天相亲叶沉东从头到尾十分抗拒，自打叶沉东上幼儿园后就很少替他做主的蔡筠一时也不免紧张，情急之下只能听从老太太建议把苏惟惟拐回来了，果然，见到妹妹后，叶沉东到底是留了下来。
苏惟惟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叶沉东这样的大佬都要相亲，想想都觉得刺激。
敲门声传来，苏惟惟主动开门，她努力想象未来嫂子的模样，谁知打开门就和站在门外的程艾面面相觑。
苏惟惟的惊讶表现在脸上，叶沉东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女主程艾？这剧情崩的太厉害了，按照原文的设定，这俩人应该根本不认识吧？可现在，苏惟惟完全确定，她面前这位女主小姐姐是真的打算放弃男主，另寻幸福。
苏惟惟对于她的决定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可问题是程艾要做她的嫂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总觉得那么别扭呢？苏惟惟一想到这件事就郁闷了，当然，郁闷的不止她一个，程艾也郁闷的要死。第一次相亲，叶沉东确实长得很帅，人有能力，开了很多家公司，与贺东霖不分上下，一切都很完美，只除了对方是苏惟惟哥哥这件事。
苏惟惟竟然是叶家的闺女！那个传说中的叶家，那个前世她就听说过，却从来沾不到一点边的叶家！有一瞬间，程艾心里失衡的厉害，情敌是个农村妇女她不满意，总觉得自己输给这样的人心里难受，可如今得知苏惟惟的家世远在她之上，这心里竟没有想象中那般舒坦，反而更加难受了。
程艾提不起劲儿，就连看到英俊多金的叶沉东也提不起精神来。
程树生惊讶，“所以，惟惟出生时，我跟程艾妈妈还去看过呢。”
“是，后来她被人拐卖了，去年才找回来，”说起女儿，叶学而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瞬间就忘了这次会面的主要目的，从头到尾，话题就没从苏惟惟身上移开过，把相亲的叶沉东抛在一边，就好像叶沉东是捡来似的。
叶沉东倒是乐得轻松。
这种被特别关爱的感觉让苏惟惟如芒刺在背，好在蔡甜甜的到来解救了她，蔡甜甜是个健谈的，又总爱打听苏惟惟和贺东霖的事，喜欢从他们身上找存在感。
蔡甜甜知道程树生跟贺东霖认识，便笑看苏惟惟，一脸关切：“我表妹和表妹夫什么都好，就是生活过得艰苦了点，表妹夫的工作太不稳定，要是工作好一些，表妹也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
这话说完，最难受的要属程艾了，其实这次来叶家，程艾已经有了被打脸的自觉，这顿饭吃下来她已经摸清了苏惟惟在家里的地位，人家是哥哥宠着，爷奶罩着，爹娘捧着，抛开这些不谈，光是叶家光环，就够苏惟惟一辈子横着走了，这些都不算，苏惟惟还牢牢抓住了贺东霖这个未来首富，抓住了梁家六兄妹和梁琮b这些未来大佬，苏惟惟都这样了还不叫好？蔡甜甜说这话到底在讽刺谁啊。
程艾听着烦，不由蹙眉，“贺东霖工作不好？在你看来什么才叫工作好？”
程树生偷偷给她使眼色，奈何程艾烦的厉害，头也不抬。
蔡甜甜一愣，没想到程艾会忽然说这话，只干笑，“毕竟企业不如国家单位稳妥。”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去担心大佬收入不稳妥，咸吃萝卜淡操心！”
蔡甜甜愣了愣，脸红的厉害，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程艾怼，她又没说什么，不过是听说程树生跟她在一个系统，想躲聊几句留个好印象，可程艾为什么跟吃枪子似的？明明她说的也没错，贺东霖的工作就是跟她男朋友没法比，苏惟惟找的对象就是没她好啊。
苏惟惟也没想到程艾会说这番话，不但不论如何，这次相亲总算是结束了，饭后蔡筠问叶沉东的想法，毫无例外，得到了叶沉东否定的回答，程家那边也没传来积极有用的信息，直说顺其自然，蔡筠唉声叹气觉得自家儿子没救了，虽然她崇尚婚姻自由，认为婚姻之事不能勉强，可依照叶沉东的工作强度，如果她不紧着点，恐怕叶沉东这辈子都不会有空谈个恋爱了。
回去后苏惟惟竟然发现家里的大门锁着，她有些意外，平常家里总有人的，怎么今天齐齐不在家？她身上没钥匙，总不能翻墙进去吧？正想着，一个传呼进来了，梁敏英喊她去救命，苏惟惟急急赶去她工厂，就见梁敏英正和一个男人站在工厂门口。
那男人穿的土黄色衬衫，黑色长裤，一双黑皮鞋，头发油腻腻的，像是很多天没洗了。
苏惟惟赶过去，皱眉道，“敏英，这是谁啊？”
梁敏英气的不轻，见到苏惟惟，当即一颗心定了下来。
“嫂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硬说自己是我男人，还说要拉我回家过日子，叫我跟他扯证。”
那男人横道：“你怎么不是我女人了？我姑姑都把你许配给我了！她说了，过了夏天就给我们配婚，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要听爹娘的，你别告诉我你敢忤逆你爹娘，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梁敏英虽然没读过大学，可一直以来接触新潮的思想，再加上苏惟惟经常在边上劝导着，从前那种想靠男人生活的思想早就没了，如今她一人支撑工厂，动辄出国考察采购，做的设计也都是国际范的，可以说把单身生活过得人人羡慕。
她自然也想不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男人认为女人是附属物，认为女人就该听父母摆布，有这种恶臭思想的男人怎么不去死！
梁敏英气得心口疼，指着他骂：“你胡说！你是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告诉你，谁都没法决定我的婚事。”
那男人呸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梁敏英身上扫过，眼神瞬间有了变化。
啧啧！这女人还挺辣的，看身材倒是不错，最起码胸部有料，屁股也勾搭，听他娘说，这女人屁股大能生儿子，这样的女人也放荡，倒是够格做他老婆的。
“你还嘴硬！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娶回家捆起来打几天，保管你老实！你现在骂我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等我把你娶到手，看我怎么治你！”男人放狠话。
梁敏英气得胸口起伏很大，苏惟惟见状，皱眉问：“你说你姑姑把敏英嫁给你？”
“可不是！我姑姑这人厉害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要把梁敏英嫁给我，那准错不了！”
“那你姑姑是谁？”
男人不无得意道：“你是那个寡妇苏惟惟吧？我姑姑就是你婆婆刘玉梅啊，怎么着？现在知道怕了吧？你要是敢逼逼，我叫我姑打死你！”
苏惟惟气得冷呵：“你姑姑不过是我婆婆，她敢打我？”
“怎么不敢！这儿媳妇就是家里的奴隶，婆婆叫往东你不能往西，否则就是不孝，我妈都说了，等这次娶了敏英，她要给敏英好好立立规矩。”
苏惟惟不怒反笑：“你姑姑和你妈倒是好能耐，也不问敏英愿不愿意？我们家敏英好歹也是高中生，自己又开了工厂，你算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早上出门照镜子了么？”
那男人看向梁敏英，冷嘲：“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不知道梁敏英跟姓蒋的结婚前又分了，这都定过亲的女人了，肯定不是原装货了，这种破鞋我肯娶她是老梁家坟头风水好，不然谁肯要这样的女人！梁敏英到现在没结婚，不就是没男人肯要她吗？我做好事她还想怎么着？还想挑拣不成？心里有点数行不？”
梁敏英被气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苏惟惟拦住她，只是冷笑一声，随即抡起工厂门口的铁棍，又冲门卫室喊道：“我们工厂保安的在吗？在一个算一个，今天谁揍了这孙子，我一人奖励一百块！”
这话说完，几个保安红着眼各个去找铁棍，他们早就看这流氓不顺眼了，竟然敢欺负他们厂长，要知道梁敏英漂亮又会做事，是厂里很多小青年的偶像，这流氓敢玷污他们偶像，他们第一个不能容！
见保安们杀气腾腾追着他，那男人吓得不轻，转过头就要跑，还边走边骂：“你这泼辣女人，你等着！等你进了我们家门，我一定揍死你！”
梁敏英气骂：“等你死了我就嫁你！”
那男人走后，梁敏英被气得直擦眼泪，跟蒋东来的婚事一直是她心里过不去的结，不过如今她已经学会放下了，谁知道竟然遇到这么个不要脸的。苏惟惟安慰她片刻，皱眉道，“走，回家找刘玉梅问个清楚。”
他们回去时，刘玉梅也回来了，见了她们有些心虚。
苏惟惟冷声：“是你让你侄子去找敏英的？”
刘玉梅干笑，“我这也是为了敏英好，你看敏英被退婚，又不是黄花闺女了，哪个男人肯要她？她结婚困难没人要，正好我那侄子跟敏英年纪差不多，人也不错，我出于好心就想给敏英配个对。”
苏惟惟差点呕了，冷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侄子前几年结过一次婚，他老婆只是跟他妈吵了两句，就被他打成了残废，后来他把女人扔回了娘家，不管不顾。他小学没毕业，无所事事，去年还因为偷东西被抓，平常就知道喝酒赌钱，整个一烂人，这样的垃圾放进垃圾回收站我都嫌污染环境，你竟然有脸把这种垃圾介绍给敏英？”
刘玉梅翻白眼，“你以为梁敏英是什么香饽饽呢？就这样被退过婚的女人，能嫁出去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既然我们敏英不是香饽饽，那你干什么要委屈你侄子娶敏英？”
刘玉梅被堵得说不出话。
“你这吃相真他妈难看！我警告你刘玉梅，你要是再敢让你侄子去祸害敏英，我就找人废了他下面！让你们老刘家断子绝孙，我说到做到！”苏惟惟恶狠狠的。
刘玉梅气的不轻，梁敏英不把谢振江江桃安排进工厂，这么大的工厂以后传给谁？她早就想好了，不能便宜别人，让侄子跟梁敏英结婚，侄子不是外人，以后会想着壮壮，要是嫁给外人，那这么大的工厂不是便宜了别人？
“苏惟惟你敢威胁我！”
“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丑话说在这，你要是敢让你侄子使坏手段半路拦截敏英，或者想强迫敏英就范，那我就把一切报复到你孙子身上，我说得出做得到。”
她眼神阴冷，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刘玉梅被她看得一慌。她是准备叫侄子强迫敏英的，女人嘛，一旦强了，发生了关系，哭几次闹几次，最后不从也得从，却没想到会被苏惟惟看破。
苏惟惟原本还想用点计策的，出了这事，她干脆抓住机会强行把刘玉梅撵走，刘玉梅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躺在地上翻来滚去的，赖都要赖在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强行撵走人还会再回来，必须找个能断了根的办法。
晚上回来，贺东霖听说了这事，眉头紧锁，“我没料到她竟敢这样。”
苏惟惟把梁敏英结婚的事讲给他听，“敏英今天挺气的，好在现在情绪稳住了，倒是你，说要想办法的，这都多少天了，你办法想了没？”
贺东霖眼里带笑，“想到了，只是方法不可能马上奏效。”
苏惟惟听他这样说，也就不追问了，她气的不轻，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想揍人，贺东霖握住她的拳头把她拉到怀里来，轻声道：“想揍人？那我陪你练练？”
苏惟惟于是就被他拉着操练，练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路数，只知道一晚上下来，俩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苏惟惟深刻怀疑自己已经老了，否则怎么这体力一天不如一天。
下面两天，苏惟惟一直暗暗跟着刘玉梅的侄子，这人叫刘强是苏惟惟隔壁村的，就是个混子，到了城里也不安生，晚上出去P，白天出来赌。苏惟惟怕他做出对梁敏英不利的事，而这种事就算报警也不起作用，总不能说怀疑这人会行凶吧？人家警察也没那么闲。
苏惟惟跟了两天，开的是叶沉东送她的新车，她这车是红色的，进口的四座名车，牌子很不错，价格也高的咋舌，苏惟惟原本不好意思要的，禁不住大哥的劝，最后只好把车提回来了，又紧急搞了个驾照。
家里有刘玉梅，苏惟惟自然不可能把车开回家，平常车都停在叶家，她很少开。
开车跟了几天她有些累，无聊之下就给贺东霖发了传呼，谁知大佬竟然邀请：“来我公司转转？”
苏惟惟顿时坐直了身体，去大佬公司？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大佬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工作状态中的大佬是什么样的，苏惟惟想到后世穿着西装的霸总，一时心痒，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最后还是无奈接受邀请了。
贺东霖亲自下楼来接她，苏惟惟歪着头，“我来你公司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不会，我不会轻易被人打扰。”
苏惟惟被说的内向了，她跟着贺东霖走上楼，看向公司标牌才发现这家公司占据了三层楼，每层楼是一个业务范围的，贺东霖带她进门时，公司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苏惟惟想到会引人注目，可她前世上班时，八卦都会偷偷来，哪好意思这么光明正大盯着别人看？可贺东霖公司的人好像不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偷看似的。
苏惟惟靠向贺东霖，低声问：“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自然是因为你漂亮。”
虽然苏惟惟知道这是实话，可她真的漂亮到这个地步？
苏惟惟是临时来的，贺东霖也就没来得及把工作挪开，他下面有个会要开，就让苏惟惟一个人坐在办公桌里玩。这年头的办公室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苏惟惟看了一圈觉得无聊，便出去上了个厕所，谁知刚走到卫生间就听到了八卦。
“你们看到没？贺总带小蜜来了！”
“是二奶？”
“什么二奶不二奶的，说那么难听，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互相喜欢？我听助理说过，贺总有个老婆，不过那老婆是乡下人，是以前贺总没发迹之前，患难与共的老婆，贺总恋旧，还是跟那老婆在一起，但你们想，那种老婆跟咱们贺总哪里有共同话题？所以贺总在外面找了小蜜，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今天这小蜜颜值还挺高的。”
“长得不好看能叫小蜜吗？不过她长得再好看也没用，人家大老婆有儿子撑腰，以后贺总这家产肯定都要给儿子的。”
“贺总有儿子？”
“肯定有啊，我还听说贺总的儿子挺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这小蜜以后会不会也给贺总生个儿子。”
最后一个女生总结，“现在有钱的老板都找小蜜，咱们贺总这种英俊帅气多金的，说不定根本不用花一分钱就有女人愿意跟着呢。”
几个女人齐齐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甚至还有感叹说给她她也愿意，毕竟贺总长的是真帅。
苏惟惟瞥向那几个八卦的，各个烫头涂口红穿高跟鞋，通勤装扮，却又穿出了女人味，总的说来都是挺漂亮的女生。没想到这个年代办公室就这么精彩了，苏惟惟还以为只有后世才是这样呢。
一个女人又八卦：“你们说贺总的这个小蜜多大？”
“你说年纪？”
“谁关心年纪啊，我说的是她这里，你们没觉得她的胸还挺有料的？”
苏惟惟瞥向自己胸口，唔，确实是挺有料，不过她们怎么连这事都感兴趣？
这女人说完，却没得到回应，而旁边八卦的人神色紧张，满脸慌乱，她回过头，就见苏惟惟站在她身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卫生间门口安静的有些诡异，苏惟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女人以为她要打巴掌，当即往后躲，却见苏惟惟拉起她的手往胸口放。
那女人僵硬住了，脸刷的一下红了。
苏惟惟挑眉，呵笑：“对我的胸这么感兴趣？来来来！让你摸！”
那女人脸更红了，吞吞吐吐说了好几句抱歉。苏惟惟也没想为难她，回到办公室时，苏惟惟郁闷了，她不过是低调点，不想来查岗，却没想到公司的人竟然会对她有这种误会，看来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大佬这么招狂蜂浪蝶的人，就该去做手术一了百了，省得公司这么多人为大佬的继承权心烦。
bb下午四点半放学，今天叶沉东说好了带他去吃肯德基，俩人吃晚餐，贺东霖会还没开完，苏惟惟就给叶沉东回了电话，让他把孩子送到贺东霖公司来。

第114章
贺东霖每次开会都要开很久，可这次他开会开到一半就趴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两个小时后，助理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又吩咐了什么，那之后助理出去很长时间都没进来。
开会的人都好奇坏了，心里跟被猫挠似的，想知道贺东霖到底吩咐了什么，怎么助理回复后，贺东霖连眼神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事跟苏惟惟有关。
苏惟惟确实是漂亮的，是那种她买一斤花生你都忍不住要多送她几捧的人，贺东霖要是栽在这种长相的女人身上也不是什么窝囊事，只是公司不少女同事不免有些低落，原以为贺东霖是个爱家爱老婆的人，从不乱搞男女关系，之前送走好几个助理，就是因为女助理对他有非分之想，在大部分女员工心里，贺东霖跟外面那些土老板不一样，如今连贺东霖都沦陷了，大家不免觉得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不可信。
贺东霖这次开会开了3个小时，等会开完，天已经黑了，他看向腕表，道：“今天先结束，明天继续。”
员工们都是一愣，贺东霖是名副其实的加班狂魔，早到晚走，永远精神饱满，一年到头连个伤风感冒都没有，跟上了发条似的，员工们经常加班叫苦不迭，奈何东霖给的工资高，企业氛围也好，虽然是本土企业，企业文化却不比外企差，大家都愿意待在这。
今天还是贺东霖第一次提前结束，大家不免松了口气，又在心里祈求苏惟惟多来几次，如此一来贺东霖心都在小蜜身上，也就没时间折磨他们了。
贺东霖卷起外套的袖子走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百叶窗帘，他看到苏惟惟正躺在沙发上一边看杂志一边啃鸭脖子，前段时间苏惟惟无意中提起要吃鸭脖子，贺东霖在吃食上一向力所能及地满足她，只是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地方有卖这种小吃的，他经常去买酱肘子的那家听他形容完，就想试试看，这不，多方打听最后做出这种配方的鸭脖子，卖得很火爆，苏惟惟也喜欢吃，方才贺东霖叫助理给她买了一份来。
苏惟惟啃鸭脖子肯定是要配饮料的，所以他又让人送了饮料来，给她解渴。
见她吃的嘴唇都红了，贺东霖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推开门，扑面而来的鸭脖子味让他有些纳闷，“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苏惟惟把鸭脖子递给他，“你尝尝？”
“不了。”
这鸭脖子实在是好吃，正因为卖家不知道鸭脖子的基本配方，做鸭脖子的过程中发挥想象力去做研发，以至于这家做的鸭脖子既有前世的风味，又有创新，口味称得上是一绝，苏惟惟还舍不得分他呢，他不乐意吃那可太好了。
苏惟惟继续啃鸭脖子，不少公司同事来来往往，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都在偷偷瞄她。
有些人太嚣张，自己不工作，还带着公司老总也不干活，不仅如此，她竟然还在洁癖患者贺总的办公室吃口味很重的东西，这小蜜嚣张的不像话！同事们把情报传出去，公司难免又一轮起来，都说贺总对这小蜜是真宠，左手鸭脖右手饮料，考虑的十分周到，一个在女人啃鸭脖子时，还能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她的男人，对她一定是真爱了。
不少女同志心里不舒服，觉得贺总真是看走眼了，这女人除了漂亮点哪有别的优点？难道贺总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看脸？
这些议论苏惟惟是不知道的，眼下苏惟惟啃了一包鸭脖子，才忽而问：
“你刚才说什么？”
贺东霖郁闷了，所以他刚才说了一堆她一直在走神？他拿开她的鸭脖子，差点就要问她他重要还是鸭脖子重要，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是说钟定要给bb开个说明会，当场作画让媒体那些人闭嘴，但bb嫌烦不想应付媒体，我看你的想法。”
苏惟惟笑笑，打脸这种事她也想过，只是后来觉得没必要，被人骂几句就要开说明会，那不是给他们脸吗？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时间，值吗？
“bb以后要面对很多这种事，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你当场作画人家就不议论你了？到时候他们就要议论别的了，比如说bb会不会是第二个仲永，会不会天赋被掏空，会不会是联合炒作什么的，你能堵上别人的嘴？”
贺东霖笑笑，给她倒了杯水，“我也是这样想。”
苏惟惟猛地喝了口，吃辣鸭脖子就热水，嘴上更辣了，她用手扇嘴巴，“你让他放了多少辣椒？”
“不是你要辣的？”
“这也太辣了！”苏惟惟这才发现自己嘴唇被辣的没了知觉，贺东霖眉头轻蹙，用手给她扇风，“好点了么？”
“他们家辣椒不要钱？”
贺东霖只能跟哄小孩似的往她嘴里吹气，苏惟惟从来不是爱撒娇的，贺东霖也不是爱哄人的，俩人平常相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眼下贺东霖忽而陪她做这么幼稚的事，她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苏惟惟含笑盯着他，贺东霖被她笑得忍不住挑眉，“你确定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哪有你的眼神淫荡？说吧，你是不是想亲我？”
贺东霖轻笑，“看来我还是外露了点。”如果她没吃鸭脖子，他肯定已经亲上去了。
“所以你嫌弃我嘴唇肿？这还是真爱吗？”
贺东霖到底亲不下去嘴，他闻不得鸭脖子味，苏惟惟见他一脸嫌弃，当即撅着嘴故意逗他，他越是不亲，她越是凑近，最后贺东霖恼了，把她抱到怀里来，警告道：“再乱蹭我们现在就回家聊。”
苏惟惟原本就想开个玩笑，谁知道会真的惹火上身，当即唇角微勾，眼神潋滟地盯着他，贺东霖轻叹，知道她是故意的，便扯开话题，“今晚谁接bb？”
“我让大哥送他过来了。”
废话，再不宣誓一下主权，以后bb登基后恐怕地位不保，苏惟惟觉得她和bb就是宫斗戏里的皇后和嫡长子，看起来挺风光的，谁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偶尔还是要来逛逛的。
正说着，助理把bb领了进来，苏惟惟看到bb，顿时顾不上嘴疼了，冲上去抱住儿子。
bb吸了吸鼻子，“惟惟，你又吃什么了？”
“鸭脖子。”
“辣吗？”
苏惟惟指指自己辣红了的嘴唇，bb蹙眉，“既然这么辣为什么还要吃呢？”
“你不懂，就像臭豆腐越臭越想吃。”
bb看过苏惟惟吃臭豆腐，想到臭豆腐的味道，他忍不住蹙眉。
助理站在那看着她们的互动，虽然想笑，却依旧一脸诡异地看向贺东霖。
“什么事？”
助理：“孩子是辰东的叶总送来的。”
贺东霖挑眉看他，淡声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就这样了？这太诡异了好不好！明明两家是死对头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贺总的孩子会在叶沉东那，且叶沉东身穿西装，面无表情走进门，把孩子放了就走，还冷声道：“把他带给贺东霖。”
所以，贺总的小孩到底为什么在叶沉东那？绑架？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不对，重点是苏惟惟不是贺总的小蜜吗？这小蜜到底跟了贺总多久，为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助理眨眨眼，觉得自己十分无辜，明明他一直身处八卦中心，却一点八卦没有，以至于外面的同事都以为他跟了个假老板。
助理去了外面，少不了被同事围攻，可他真是冤枉，他虽然跟了贺东霖这么久，却根本不了解贺东霖，对了，之前贺东霖提起过他似乎有老婆，是他原配妻子，孩子也有了，虽说大家都没法想象贺总这么有钱的老板找乡下老婆，可毕竟是贺总的原配，大家先入为主，总觉得夫妻就是原配的好，如今贺东霖带了这么漂亮的小蜜来，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众人直摇头，想说原配的地位是不稳了。
这些，苏惟惟当然是不知道的，她拎着bb的书包准备和贺东霖一起回家。
贺东霖对助理交代了几句，随即拎过书包，“我来吧。”
“也不重。”
“一个男人这次让你拎书包，下次他就该习惯让你拎水桶了，所以，趁我还没学会使唤你之前，把书包给我。”
bb瞥瞥贺东霖，又看看苏惟惟，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就是一个书包吗？需要推来推去好半天？他书包明明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像是有千斤重？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惟惟却挺受用的，她勾勾唇，这人连帮她拎个东西都这么迂回。说起来贺东霖还是不错的，会做饭，居家，不爱玩，自律，上进，能陪聊哲学聊人生，又能给买猪蹄子和鸭脖子，现在还这么绅士，这样的床伴好的让人无法舍弃。
俩人牵着bb往前走，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看到苏惟惟时愣了一下。
“贺总，这位是？”
贺东霖勾唇轻笑，“我内人。”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酸溜溜说，“嫂子长得真漂亮，小孩也很可爱。”
苏惟惟笑得多了几分真心，她这么一笑，屋子里登时春意盎然，对方看得脸颊发红，急匆匆走了。贺东霖瞥了眼苏惟惟，轻轻摇头，“你魅力倒是挺大。”
苏惟惟挑眉，“所以，有没有危机意识？”
“那倒没有，”贺东霖想调侃两句，但想到这里是公司还是收住了，他们刚走，办公室立刻沸腾起来，办公室众人如被雷劈，后知后觉地炸了锅。
刚才贺总说什么来着？内人？那苏惟惟竟然是贺东霖的老婆？所以人家根本不是什么小蜜，只是单纯长得漂亮而已，而传说中贺总那来自乡下的原配老婆，根本不是众人想象中穿着粗布衫，审美不在线，不会打扮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到底是谁给了大家错误的误导，让他们以为苏惟惟是贺总的小蜜？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人这样误导过他们，纯粹是苏惟惟长得太不良家妇女了，根本不符合大众认知。
这样想，贺总在外面洁身自好，从不乱来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人家老婆长这么漂亮，在家里都交不完公粮，哪里还有的剩要去外面乱来？

第115章
次日一早，苏惟惟推开门，就见梁敏英一脸凝重地坐在大厅里。
“怎么了？”她蹙眉，该不会是刘玉梅的侄子乱来吧？可看梁敏英脸上只有愤怒，不见别的，应该不是这事。
梁敏英气得心口疼，“谢振江竟然假冒我们品牌去外面接单！”
苏惟惟一愣，“假冒品牌去接单？接了多少单了？损失大吗？”
梁敏英摇头，今早张桂花的大儿子大壮替她去档口谈合作，到了那才发现所有档口都自称跟工厂订好货了，又埋怨工厂这一批货款式不行，大壮手里还拿着新款货板呢，货刚出，档口怎么可能提前订货？大壮追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跟别人订了货，对方自称是工厂新来的业务员，以后有事跟他联系就行，档口的几个老板也就信了，因为新业务员带来的款不好看，他们定的货不是很多，可即便不多也有几十万了，大壮一开始以为是梁敏英派来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工厂里的员工，老板比划后他立刻猜到了谢振江头上。
“人家是看我们的面子接的单，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工厂也是有责任的，现在档口的人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我们公司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这出了问题谁来承担？”
刘玉梅端坐在沙发上，正想吐痰呢，一旁的保姆忽而夸张地大喊：“刘姐要吐痰了！快快快！从外面沙池铲点沙子进来，把垃圾桶推进来，里面垫上沙子让她吐！”
另外几个保姆一听，手脚利索地去忙了，刘玉梅原本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蛮横，被这么一嚷嚷，脸黑红黑红的，最终还是把那口痰给咽了下去。
刘玉梅黑着脸，“敏英啊，话不是这么说，你工厂的单子又做不完，我们家振江这是帮你分担，有他在，你就不需要那么忙了，你说你一个女人，整天为了赚钱，家也不顾了，老人也不赡养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梁敏英气得不轻，“我要你好心，你是我什么人，他又是我什么人？”
刘玉梅不高兴了，“我虽然是你后妈，可我跟你爹也是合法的，是法律认可的，法律你懂不？振江是你哥，你哥用你工厂卖卖东西怎么了？还不能用了？”
“用我工厂卖卖东西？我自己亲兄弟这么多，怎么轮也不轮不到他充大头！”
刘玉梅倒也不生气，反正谢振江都接了单子也赚到钱了，被梁敏英骂几句就骂几句呗，钱赚到手才是真的，她才不计较这些名义上的事。
刘玉梅哼着小曲儿，嗑着瓜子出去溜达了。
她走后梁敏英差点气哭了，如今她才算真的看清，当初要不是苏惟惟把他们从那小村庄带出去，他们天天跟刘玉梅在一起，这辈子都受牵连。
“嫂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苏惟惟沉吟，“跟合作商户说好了，以后由专人去谈合作，条子需要你这边盖公章合作才作数。至于谢振江，他冒充你工厂接活，接了20多万的单子，这往小了说是自家人胡闹，往大了说就是诈骗，诈骗20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梁敏英原本想息事宁人的，毕竟都是一家人，要是闹的太难看，以后怎么见面？
“那要是刘玉梅来闹……”
“要闹就去警察局闹，在那之前，先把他抓进去再说。”
梁敏英也狠了心，当即去档口报了警，警方查看了证据，又做了笔录，听说档口几家共定了20多万货，警方这才郑重起来，他们一通排查，最后锁定了谢振江，次日谢振江去档口再次派货时，被档口几个老板抓了个正着。
谢振江被按着，满脸狼狈，“我不是骗子，真的！”
“你不是骗子？人家梁老板说了，她根本没有派人来送样板，你骗我们说是工厂员工，其实根本不是，你还说自己不是诈骗？”
“就是！把我们的钱吐出来！不然就送你去警察局。”
“我们的钱呢？把钱还给我们！”
谢振江还要狡辩，奈何警察根本不信，就这样把他扭回了警察局。谢振江听说是梁敏英报案，气得直哆嗦，当场就骂：“梁敏英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是她哥，她竟然告我？她还是人吗？”
“你是她哥？”警察皱眉，满脸不认同，“人家姓梁，你姓谢，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成的兄妹？”
“我是她继兄。”
“继兄？继兄会冒用继妹的名字去诈骗？20万可不是小数字，现在梁敏英一口咬定是你诈骗了这笔钱，你倒是说说，这钱被你弄哪去了。”
谢振江气得发抖，他没想到梁敏英竟然敢告他，“我是正经做生意的！那钱是他们订货的钱，我拿了钱已经去做货了，等货到了我就把货发给他们，这怎么是诈骗呢？”
“你要不说你是梁敏英服装厂的人，人家能看上你？能跟你定20万的货？我劝你别跟我玩花样！快点把20万交出来，争取从轻发落！”警察拍着桌子。
谢振江吓了一跳，“我的钱都拿去订货了，哪来的钱还给他们？我只要按照条款上定的，按期把货交出去就行了，警察同志，这真不是诈骗，你们把我关在这，也交不出货来，还不如把我放了呢。”
“放不放你不是我说了算，要看梁敏英怎么说。”
谢振江气骂：“她敢把我关在这，我妈饶不了她！”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张口妈闭口妈的，整的跟没断奶的小孩似的。
江桃知道谢振江被抓的事，跟刘玉梅一起去了公安局，听说是梁敏英报的警，刘玉梅红着眼到梁敏英工厂闹，要死要活要上吊，非逼着梁敏英放人，梁敏英干脆出去躲清静，刘玉梅只得回家闹。
她拿了根绳子要上吊，哭哭啼啼：“这不要脸的小贱货，敢把我儿子送去局子里，我饶不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梁富贵被吵得心烦，“你这是做什么？”
“你女儿把我儿子害坐牢了，你还问我做什么？梁富贵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现在就去找苏惟惟，要她保证把振江放出来，不然，我就吊死在你房门口！”
梁富贵哪里禁得起她闹，当下就去叫苏惟惟放人。苏惟惟正插花呢，她拿起一根修剪好的白蔷薇，漫不经心道：“我可做不了主，这可是诈骗20万，人家说了，必须把20万拿出来才能放人。”
江桃气红了眼，“我们哪来的20万？那钱都拿去进货了。”
“欠账不还钱还想放人，哪来那种好事？”苏惟惟笑笑把花插进花瓶里，“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胡搅蛮缠就行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把钱拿出来，人家不放人，事情就这么简单。”
刘玉梅一听，气得躺在地上哭，哭了会见没人理她，又跑去门口哭，哭苏惟惟和梁敏英毒蝎心肠，把她儿子送去警察局。
这些事，苏惟惟自然是懒得理会。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在外面站了四个多小时见没人理会，最终灰溜溜又爬了回来，睡觉时bb抱着小兔子跑到苏惟惟床上来。
“惟惟，我怕。”
苏惟惟略显奇怪，bb一向是不怕黑的，“怕什么？”
“怕刘玉梅，她头发散开的样子好像老巫婆，我怕她半夜去我房间。”
苏惟惟哭笑不得，不过她已经很久没和儿子一起睡了，苏惟惟当即掀开被子把bb拉上了床，没多久小妹也抱着被子来了，说嫌红红不讲卫生，要和苏惟惟一起，就这样，苏惟惟和俩孩子挤了一晚上。
临近半夜，贺东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画面，bb的腿搭在苏惟惟肚子上，苏惟惟的胳膊搂着梁小妹，三人睡的都很香，贺东霖笑笑，替她拉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谁知一出门，就见梁小弟站在楼梯口等他，“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贺东霖挑眉，他回来后跟梁小弟接触的机会不算多，这还是梁小弟第一次找他说话。
“嗯？”
“你是东霖的老总？”
贺东霖略感讶异，他倒不是有意隐瞒身份，只是低调惯了，觉得没必要说，之前苏惟惟是因为叶沉东才知道的这事，他很好奇梁小弟是怎么知道的。
梁小弟笑笑，“还真的是？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那天我看到你去股票交易所了，他们说你在买股票，还说你的公司想上市，不过哥，你买的那支股票我不看好。”
贺东霖沉默片刻，他对股票不算特别精通，只偶尔玩玩，投入的钱都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这次投资的股票是一支新股，很多人都很看好，梁小弟是第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哦？这支股票有问题？”
“股票没问题，不过在我介入后就有问题了，总之介入你明天全部抛出，否则，亏本可别找我哦。”
贺东霖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他一直知道梁小弟在玩股票，却不料对方竟然玩的这么大。
梁小弟如今见惯了钱，经常跟老总打交道，对贺东霖的身份倒不觉得惊讶。“对了，今天刘玉梅又作妖了，谢振江打着大姐工厂的旗号接了20多万的单子，被大姐告去了警察局，刘玉梅找不到大姐就找嫂子麻烦，嫂子被烦了一晚上。”
贺东霖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他难得在家吃早餐，苏惟惟略显奇怪，“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贺东霖合上报纸，“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苏惟惟笑了，“我有什么可无聊的？我不是每天都一个人在家吗？”想工作的时候就去公司柜台收收钱，不想工作就把公司交给员工来干，因为她的奖励机制做的不错，她虽然人不在，可公司的营业额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增长，她也就懒得去公司了。
贺东霖笑笑，早餐时江桃和刘玉梅又气势汹汹想来找苏惟惟麻烦，到了餐桌旁才发现贺东霖在，俩人顿了片刻没敢太嚣张，想等他走了再说，谁知等了一上午贺东霖都没走人。
谢振江还被关着呢，听说牢里的日子都比看守所要好过，那地方特别难熬，吃喝拉撒都跟不上，不是人待的，刘玉梅心疼的一夜没睡，气攒了不少，原想一早都撒在苏惟惟头上的，谁知道贺东霖坐在那看报纸看了一早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江桃把她拉到一边，愁道，“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要是再不点头，我就去她家里闹！”
也是巧了，刘玉梅一说完，就见贺东霖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看得刘玉梅心惊胆战的，总觉得贺东霖看起来温和，底子里却是个厉害的，让人不敢得罪。
谢振江这事苏惟惟原本没想让别人知道，谁知公安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办事员正好是叶学而朋友家的小孩，回头提了几句，叶学而把信息一对，就锁定到了苏惟惟和梁敏英头上，他原先没想到梁家还有这么多麻烦事，现在听说了不由也担心起苏惟惟的安全来。
老爷子更不高兴，他叶家把苏惟惟捧在手心里，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可梁家倒好，这么不把苏惟惟当人看，老爷子当即冷笑：
“要我看，这事可大可小，听说谢振江的货是从外地调来吃差价的，这不就是投机倒把吗？投机倒把罪可不小，情节严重的可是能墙壁的，这又是投机倒把又是诈骗的，两罪合一，我看就不要放出来了。”
老爷子一句话就把案子定下来了，听说涉及投机倒把，公安们都慎重对待，毕竟这年头投机倒把还没完全废除，倒卖了20万的物资，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一听说儿子放不出来，刘玉梅差点两眼一黑晕死在警察局。
——
刘玉梅赖在家里死活不走，苏惟惟也不赶她，最近bb在钟定的教导下，绘画功力大涨，画出的画越来越有大师水准，让苏惟惟很是惊喜，虽然知道儿子是未来的大佬，可知道和看到还是不一样的，一想到儿子未来随便一幅画都能卖出几千万甚至上亿，她就喜不自禁，恨不得抱着这些画睡觉。
一早，苏惟惟去了商场收钱，盘好账后她正要走，就见蔡甜甜从边上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朋友。
“苏惟惟？”蔡甜甜笑着看苏叶面膜的柜台，笑得奇怪。
苏惟惟没说话。
“甜甜，这是谁啊？”
蔡甜甜笑笑，“这是我姑姑的亲闺女，就刚找回来的那个。”
大家都知道这事，当即盯着苏惟惟，“原来是你姑姑的亲闺女啊，长得挺漂亮的。”
蔡甜甜撇撇嘴，有些不高兴，漂亮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服务员，像苏惟惟这种没学历的女人，也只能给人打工了，不像她，学历高，工作好，找的婆家又不错，跟苏惟惟根本不是一路人，反观苏惟惟，除了出生好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蔡甜甜笑笑，“惟惟，你该不会在这做服务员吧？不是我说你，姑姑姑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是做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了，姑姑哪有脸面对大院里那些阔太太？虽然我知道你学历不高，找不到好工作，但你也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吧？”

第116章
在遇到蔡甜甜之前，苏惟惟不知道一个人的嫉妒心能有多厉害，如今是真知道了，所以蔡甜甜到底是看她哪里不爽？就因为她是蔡筠的亲闺女，因为她出生好？因为她学历低？可这到底关蔡甜甜什么事？
苏惟惟被逗笑了，“首先，我们行话管卖面膜的人叫柜姐，也就是柜台小姐，跟服务员还是有些差别的，像你学历这么高的人，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吧？”
蔡甜甜有些不自在，“我当然是知道的。”
“那么高学历小姐，柜姐是正经工作，清清白白凭本事赚钱的，还轮不到你来瞧不起！其次，就你刚才那种看不起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你才是叶家大小姐呢。”
这话说的蔡甜甜脸色骤变，眼神躲闪，一旁的同事都低声议论，蔡甜甜这瞧不起人的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可因为蔡甜甜学历高，人家的姑姑又有钱有势，在单位里就算不能横着走，也足以让领导给几分好脸色了，平常蔡甜甜不懂事，大家下意识会让着她，毕竟自身条件这么好，可听苏惟惟的话，显然没那么简单。
苏惟惟勾了勾唇，“都是农村人装什么呀，国家培养你读书识字，是让你把学历当成资本来炫耀的？再说，没有我叶家，你哪来的钱哪来的能力在省城读高中考大学？做人要学会感恩，别整天找不着北，我就是混得再差，学历再低，我也是叶家的女儿！也是全家人捧在手心的！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蔡甜甜脸黑的不像话，想反驳却一句说不出，苏惟惟说的没错，她能有这份荣耀靠的都是叶家，平常在单位吹嘘的也都是叶家，没有这些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同事们对着她指指点点，蔡甜甜眼神躲闪，灰溜溜走了。
一旁的柜姐差点要给苏惟惟鼓掌了，她们知道苏惟惟看起来和气没脾气，其实是个不好欺负的，眼下苏惟惟笑笑地看人，眼底深处却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寒意，倒有几分老板的气势。
“姐，你真厉害，正巧这个客人要我试面膜，你就给我当模特呗。”
苏惟惟一怔，举手要走，她最烦自己上阵了，奈何丹丹和小妞几人大胆惯了，直接把她拖回来做模特，来往的客人一见着皮肤这么好的模特都很惊讶。
“你是天天用面膜，皮肤才这么好的？”
“没化妆都看不到斑，我要有你这皮肤做梦都能笑醒了。”
“你都擦什么护肤品，皮肤怎么保养的？”
“我平常都不擦东西，夏天擦护肤品黏糊糊的。”
苏惟惟保持微笑，一一解答。
她忙了许久，中途贺东霖发传呼来问她在哪，苏惟惟回了，贺东霖便说要来接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接人，苏惟惟原以为他要很久才能过来，谁知五分钟后，贺东霖走上了楼梯，丹丹几人立即惊呼，都说贺东霖长得帅，人看起来也温和，和苏惟惟特别般配。
苏惟惟很少在人前秀恩爱，再说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出发点只想跟大佬做个炮友，长期炮友，抱个金大腿好过日子，可如今随着俩人关系越来越亲，有时候她又觉得，偶尔秀秀恩爱似乎也不错。
程艾正好过来，瞥见贺东霖，淡淡地点了头。
贺东霖也打了招呼，苏惟惟见他俩这毫无火花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当初程艾可是对贺东霖势在必得，原著里程艾重生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追回贺东霖，只是因为她的到来剧情崩塌，之前程艾跟叶沉东相亲，但似乎没成，看这样子，程艾是彻底放下贺东霖了。
贺东霖和苏惟惟并肩离开，路上不时有人侧目看向他们。
长得好看就是好，在哪都是人群焦点，苏惟惟心情挺不错的，回去的时候贺东霖又给她买了酱肘子，她心情就更好了。贺东霖看着她啃猪蹄子，忍不住轻轻笑笑，为什么他连她啃猪蹄子的样子都觉得好看？简直是没救了。
“不过你这么吃怎么还不胖？听人家说猪蹄子最长肉的。”
苏惟惟一脸无奈地叹气，“我能怎么办？越吃越瘦，越吃身材约好，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我也很无奈的好吗？我能怎么办？”
贺东霖总算知道他不该说这话的，他要不说这话，某人就没有N瑟的机会。不过她平常装得滴水不漏，这应该是她的真性格吧？倒也是有意思，贺东霖摸着她的头顶笑笑，苏惟惟也要捏他脸，被他及时避开，苏惟惟一手的油没地方擦，最后还是抓住他的衣服擦了好几遍，贺东霖一脸无奈地叹气，心说又报废了一件衬衫。
晚上，苏惟惟刚洗好澡就被某人扔在床上，说是要检验一下她那话的真实性，苏惟惟想半天没想出来她到底说了什么让贺东霖受了刺激。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我来检验一下。”于是乎，他就把人压在床上，好好检验了，至于检验的结果如何，苏惟惟猜测应该是很满意吧？毕竟他对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可是装不出来的。
对于夫妻来说，夫妻生活和谐高于一切，这是真理。他们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模范夫妻，可作为炮友这方面和谐，对于增进感情也是大有好处的，前几天贺东霖忙，俩人一天不见一次面，苏惟惟对他的感情淡了不少，可这几天俩人天天做运动，苏惟惟对他瞬间回温不少，觉得还能再试试。
次日一早，苏惟惟路过梁明苏房间时，忽而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她吸吸鼻子，挑眉，“呦，喷香水呢？还是进口香水。”
如今国内的香味味道都很劣质，这种香味挺经典的，就是某个大牌的招牌产品。
梁明苏吓了一跳，随即瞪眼，“你又取笑我！”
苏惟惟啧啧两声，“看这皮肤水灵的，谈恋爱就是不一样，话说你跟我二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梁明苏一愣，顿时想到昨晚，昨晚他俩出门散步，走到河边时，叶泽西把她拉到怀里，没说什么，就这样抱了很久，抱得她腿都酸了。趴在叶泽西怀里时，她能听到叶泽西的心脏跳得很快，他那样，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他那人聪明的要命，别人什么心思他都能摸得透，他肯定看出来她也喜欢他，所以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憋死爱说话的她了。
“没什么，就偶尔聊聊天。”
“是吗？我听说我哥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虽然是惨了点，基本什么都不能吃，能吃的蔬菜不超过3样，来来回回就那点东西，米面也不能吃，保姆为了给他做饭都愁死了，可好在叶家从国外买了不少保健品回来，苏惟惟前几天看到他，身体有肉了，脸也没从前苍白了，身子骨看起来利索不少，叶泽西是个心思重的，如果他肯对梁明苏表达心意，就说明他清楚他的身体足以和梁明苏一起走下去，苏惟惟还挺替他们高兴的。“我妈说我二哥身体好了，也该相亲了，正好，大院里有个老朋友家有个闺女喜欢我哥，要死要活非要跟我哥在一起，我妈寻思着这门当户对的，可以试试，你要是不喜欢我哥，我可就去跟我妈说了。”
梁明苏醋劲儿上来了，嘴硬说随便，可一出门就觉得哪都不对，她干脆跑到叶泽西那，推开门就问：“我嫂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泽西正在看书，他最喜欢躺在客厅的摇椅上看书，尤其是十点多，太阳从玻璃窗照射进来时，是看书的好时候，往常这个时间点没人会过来，叶泽西略显讶异，“惟惟？”
梁明苏心里不高兴，可按照苏惟惟的意思，有个女生喜欢他很久了，那他呢？他怎么想？他喜欢那个女生吗？要是喜欢干嘛来招惹她？要是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
梁明苏当即皱眉：“惟惟说你们大院里有个女生喜欢你很久了，非要嫁给你，还说你妈妈已经张罗给你们相亲了，你到底喜不喜欢她？你要是喜欢的就不该来招惹我！”
叶泽西动都没动，只是躺在那，挑眉看她，“如果我喜欢她，你会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梁明苏喉头发苦，“那我只好祝你们幸福咯。”
她不知为何，说着说着就想哭，明明不是那么容易伤感的性子，可就是忍不住。
叶泽西哭笑不得，把她拉到怀里，温声责备，“你什么时候能学聪明点？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惟惟会告诉你？不过我要谢谢惟惟，如果不是她，你还笨笨的什么都不懂。”
梁明苏僵硬在原地，眨眨眼，很久才回神，她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哆嗦的厉害。
所以她又被骗了？“根本没有那么个人？”
叶泽西同情地看她，“你这种智商被骗也不奇怪，看来以后我要看好你。”
梁明苏闹别扭，叶泽西笑着把她拉到怀里来顺毛，梁明苏就是气不过，她平时挺精明一个人，却总是栽在叶家兄妹手上，想着她狠狠咬了叶泽西的肩膀，叶泽西也不避开，任她咬了半天，才挑起她的下巴，“咬完了？咬我这里更好。”
梁明苏呼吸一滞，冰凉的吻细碎地落在她嘴唇上，笨拙却认真，她闭上眼，被他包围在怀里，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雀跃感。
太幸福了，真想永远都这样。
走的时候，梁明苏的嘴是肿的，当天录制时还有人疑惑，问她嘴怎么了，镜头上看起来怪怪的，把梁明苏羞的差点逃走。
晚上，梁明苏回到家脱掉高跟鞋，刘玉梅坐在沙发上冷冷一笑，“打扮得这么漂亮给谁看？穿的那么骚，整天就想着勾搭男人，丢人！”
当下江桃也回来了，刘玉梅冲上去急道，“怎么样？见到振江了吗？”
江桃眼圈都红了，“人家说投机倒把，还说补上20万的欠款就不追究，可问题是我去哪找这么多钱来？”

第117章
刘玉梅算是看清楚了，苏惟惟和梁敏英是不可能把谢振江放出来的，她们不放是吧？不放就找她们要20万！要是不给她也不让她们好过！刘玉梅这样想着，逼梁家人给个说法，还强迫梁富贵把梁敏英叫了回来。
梁敏英好几天没回来了，她看到刘玉梅就心烦，便没好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放我儿子，就把20万拿给我去赎人！”
梁敏英听笑了，“你儿子以我工厂名义去赚钱，现在还有脸找我要20万？”
刘玉梅表情不自然，却还是硬气的很，“要不是你，我们家振江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污蔑坐牢？都是你这小蹄子害的！我不管！你必须给钱赎人！”
梁敏英算是佩服她的胡搅蛮缠了，这几天刘玉梅天天闹，她工厂家都不敢回，天天住酒店，心力交瘁，她有时候在心里偷偷想，要是她娘不死，哪里轮得到刘玉梅来充大头，这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梁敏英正要说话，被苏惟惟拦下，她看向江桃，轻轻笑了：
“你们不是拿了20万去订货吗？”
谢振江收了20万从外地调货，听谢振江交代，他是抱着要发财的心去做这笔单子的，拿了20万现金就去外地全买了货，想趁机捞一笔的，所以他说的话倒是不假，钱都投资到货里去了。
江桃一顿，“你什么意思？”
“这批货应该早就出货了，把货交给我来处理，我就去撤销起诉。”苏惟惟道。
江桃咬牙，其实这批货早就到省城了，可谢振江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把货交出来，当初他们是真的准备把货交给档口批发商的，可后来一想，这帮人实在是蠢，就这样把钱交给了他们，无凭无据，他们又是顶着梁敏英工厂的名号，就是出了事也找不到他们头上，所以谢振江改主意了，准备翻脸不认账，再继续以梁敏英工厂的名义诈骗，至于这批货，他想运去南方卖，要知道20万的货一转手至少能赚同样的价格，他们都是乡下人，家里有个几百块钱都了不得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钱吞进去哪那么容易吐出来？江桃肉疼的厉害，根本不肯。
苏惟惟瞥了江桃一眼，忽而笑笑，“看来那货是在你手里了，你明知道只要把货拿出来就能救谢振江，可你却不愿意拿，让我猜猜看，你该不会是动了想私吞的心吧？知道谢振江坐牢了，便想把20万吞了然后一走了之？”
刘玉梅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变了脸，她指着江桃，“你这小贱货，你真这样想的？”
江桃连忙摆手，“我没……是振江叫我不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惟惟笑笑，“反正丑话我说在前面，叫我们撤案是不可能的，给你们20万也是不可能的，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货补给批发商，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会考虑放谢振江出来，否则，你们就等着谢振江被枪毙吧！”
“枪毙？”刘玉梅差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这怎么还枪毙了呢？”
苏惟惟故意吓她，“听说现在投机倒把的人很多，国家准备立典型，再加上这件事影响坏，真要是枪毙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钱可以再赚，但人命只有一条！”
刘玉梅是经历过那个疯狂的年代的，那年代好人都能被枪毙，谢振江犯了这么大的事要真被立典型，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她骂江桃，“我儿子还在牢里蹲着，他会让你不救他？你这是想要我儿子的命啊！你赶紧把货交出来，把我儿子救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江桃算是怕她了，最后迫于压力把货交给了苏惟惟，档口的人定了20万的货，可实际上20万的货成本只需要13万左右，谢振江这人有点小聪明，去外地调货来补，以至于10万块钱成本就能出20万的货，苏惟惟和梁敏英商量，把货交给档口各大批发商，又每家补了五千块钱货物，档口都是做生意的，再差再丑的款式都能卖掉，虽然这事折腾了很久，可梁敏英不仅交了货，还补贴了五千的货，家家户户都算满意，这事算是圆满解决了。
谢振江出来时瘦的不成人形了，他被打的鼻青眼肿，屁股开花，人也因为几天没吃饭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刘玉梅哭哭啼啼的，心疼坏了。
苏惟惟真是服了他们了，都闹成这样了还赖着不走，真把这处别墅当自己家了，可她这套房子还是租的，苏惟惟蹙眉想对策，这帮人待久了不是事，必须尽早撵走。
家里难得消停了，晚上，苏惟惟原打算辅导bb做作业的，谁知盯着bb的奥数题看了很久，最终眨眨眼，决定不打肿脸充胖子了，她转而看向一旁用手指计算的学渣梁小妹同学，怀着关爱学渣的心情指导梁小妹，梁小妹很久没和苏惟惟这么亲近了，激动得不行，还准备给苏惟惟露一手，谁知不露还好，露了苏惟惟才发现，这人除了语文好点，其他学科真是渣的没眼看，到现在数学都没开窍，就差跟一年级一样，把脚趾头掰着数数了。
“小妹啊，乐观是一种很可贵的生活态度，像你这样的小学渣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的心态，嫂子真为你骄傲。”
梁小妹得意的扬起下巴，“我们老师也说了，我就是自信过火了。”
“你做了什么让老师给了你这种评价？”
“没做什么呀，我就是写了本小说，小说里拥有神力的小樱圣玛利亚一边流着七彩彩虹眼泪，一边骑着独角兽去月球森林历险，我觉得我写的很好啊，可老实说眼泪不能是彩虹色的，嫂子，你说眼泪可以是彩虹色吗？”小妹眨巴眨巴眼看苏惟惟。
苏惟惟立刻道：“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别人眼泪都是透明的，就你是彩虹的，这叫不走寻常路。”
梁小妹抱紧苏惟惟蹭了蹭，“嫂子还是你有品位，懂的欣赏，我们老师不行的。”
苏惟惟噎了下。
周末，贺东霖难得闲下来，便约苏惟惟在巷子口集合，等苏惟惟走到巷子口，贺东霖才发现她竟然把bb带出来了。
他难得蹙眉，“bb不用学习？”
他这种嫌弃的语气让bb很不悦，“作业早就做完了。”
“画画呢？”
“画完了。”
“微积分、奥数题、化学实验？”
“都完成了。”bb面无表情盯着他，还故意挑着眉头，明显是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苏惟惟见父子俩又对上了，忍不住笑问：“怎么了？”
贺东霖只得把手里的电影票拿出来，这是一部港台电影，苏惟惟前世租碟看过，很是喜欢，算是经典中的经典。这会她才明白过来贺东霖为什么嫌bb碍眼了，只是父母俩偷偷看电影，把儿子抛下，是不是太过残忍了点？再说bb自己想跟着。
“把儿子也带上吧？”
“他没空、”贺东霖面无表情道。
“我有空，”虽然在这家没有一点地位，可bb还是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我很有空，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看电影。”
“不，你没有，我刚想起来你大舅找你有事，现在我把你送去叶沉东那里，你自生自灭一下午。”
bb气得不轻，到辰东时还一直冷着脸，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甩开贺东霖手，走进叶沉东的办公室，去大舅那边找安慰了。
于是，叶沉东办公室的员工们就看着他们的死对头，东霖老总贺东霖像甩口香糖一样，毫不犹豫把小孩甩给叶沉东，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众人石化，齐刷刷盯着bb，就见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奶娃，心情郁闷地爬到叶沉东腿上，还搂着叶沉东直叹气，“我爸我妈不爱我了，大舅，只有你爱我。”
这么明显的马屁，英明如叶总不会中招的！可员工们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叶沉东竟然露出少见的笑意，摸着bb的头，宠溺道：“你爸那人会做这种事我不吃惊，但我没想到你妈也会被带坏。”
一句话定了性，一切都是贺东霖的错，bb已经习惯叶沉东宠魅狂魔的属性了，当即瘪瘪嘴，“大舅，我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在哪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bb被安慰到了。叶沉东竟然会讲冷笑话？众员工彻底晕了。
贺东霖今天在办公室听同事们聊起谈恋爱，这才意识到其他人谈恋爱都会去逛街看电影什么的，尤其看电影，是年轻人都会做的娱乐活动，他没有谈过恋爱，跟苏惟惟在一起时也比普通人仓促，最近他家里这些烂摊子都要苏惟惟这个当嫂子承受，他心里过意不去。
这年头的电影院还很破旧，他们去的这一家已经有些年头了，到门口，贺东霖给她买了爆米花和汽水，电影很好看，哪怕苏惟惟看了很多次，再看也忍不住捧腹。
黑暗中，贺东霖侧目看她，明明都是当妈的人了，同龄的女人身上都有种妇女气息，只有苏惟惟，心态很年轻，活得跟小孩似的，虽然身处婚姻生活，却总能保持一种置身事外的清醒。
贺东霖忍不住勾唇，她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婚姻生活没信心？他难以深究，可既然他们决定要一路走下去，他总要让她卸下心防才好。
手忽然被人牵着，苏惟惟疑惑地回头，却见大佬没事人一样看屏幕。
是她太敏感了？可他们虽然做也做了很多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买爆米花汽水，看个电影还要牵手，搞得跟谈恋爱的小情侣似的，明明床上都那么熟了，有必要搞得这么纯情？
苏惟惟觉得她是越来越不了解大佬了。

第118章
这几天梁明苏春风得意，连走路都哼着小调，天天找梁敏英要衣服，找苏惟惟要面膜，人也红光满面，看得苏惟惟只想笑。
一早，梁明苏在喷香水，苏惟惟笑着提醒，“我二哥好像对香水过敏。”
梁明苏一顿，“我又不是喷给他闻的。”
“对哦，可别亲亲抱抱的时候，我二哥直接过敏到晕厥，啧啧！到时候这事传遍我们家，我妈恐怕要对你这未来儿媳妇印象深刻了。”
梁明苏闻言，臊得来掐苏惟惟脖子，俩人闹腾了一阵子，梁明苏叹了口气，“嫂子，你们家人……嗯，会不会看不上我。”
苏惟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梁明苏漂亮大方工作又好，全国知名主持人，这样的女人谁娶了不是家里烧高香求来的，她竟然怕叶家看不上她？
“为什么这么想？”
也不是梁明苏自卑，就是平常单位的人议论起来，总说本地人有多挑剔，选儿媳妇都不喜欢外地的，也不喜欢农村户口，她在迁户口，可骨子里就是个农村人，而她虽然个人综合条件很不错，可在叶家面前多少有些不够看，像叶家这样的人家，大多看不上娱乐圈的人，觉得这圈子的水有些混，她这样的要想进叶家应该会有些难吧？
苏惟惟一听到“户口”二字就头疼，什么玩意儿，多少年了中国人就抛不开这个束缚。“我们家要是在意那点东西，不等你开口，我就会劝你不要嫁了，放心吧，我父母都很开明的，爷爷奶奶人也很好，最重要的是我二哥这种情况，家里一直很疼他，舍不得让他失望的。”
苏惟惟说完，牵起梁明苏的手，认真道：“明苏，自信点，你配得上任何人！”
梁明苏被说得眼眶温热，其实她一向很有自信，不自信也没法做主持人，可谈恋爱以后总是患得患失，可能是第一次谈恋爱，实在是太喜欢叶泽西了。如今苏惟惟说这些体己话完全是站在她这个角度来说的，梁明苏不免高兴，觉得苏惟惟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拿她当娘家人。
“你跟我二哥怎么打算的？等你有空，我带你回家坐坐？”
梁明苏一听这事就紧张，“再看看吧，我们才刚交往呢。”
“也是，总要先了解一下，再说我二哥那人也是有主见的，他想的肯定比我周到。”
次日苏惟惟正好回家，老太太正在看电视，她对苏惟惟招招手让苏惟惟坐在她边上。老太太看得正是梁明苏的节目，不过是重播，这一期苏惟惟看过，笑点挺多的，其中一个嘉宾说错了话，梁明苏很快圆了过来，最后嘉宾感激都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忽而笑眯眯道：“我们明苏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惟惟被“我们”俩字雷的外焦里嫩，随即又惊讶，难不成老太太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老太太哈哈大笑，“她每期节目我都追，最近她说话时的神态看起来就像是坠入热恋的，你要转告明苏让她好好考察考察，千万别太便宜了那小子，不要像其他女明星一样，一心嫁豪门，最后日子过不好，这俩个人在一起啊，还是好好过日子最重要。”
老爷子闻言，哼哼两声：“惟惟啊，你别当真，你奶奶就是梁明苏的……那什么粉丝？天天看梁明苏的节目，有梁明苏的报纸杂志她也买，还买了那种几毛钱一张的贴花纸，昨天出门还带了几张梁明苏的海报回来，这不是学人家年轻人追星吗？我说老婆子，你都多大人了？竟然还做这么幼稚的事。”
老太太摘下老花镜，一本正经说：“我哪里大了？我不过才七十多嘛，照你这话说的，老年人就不能追星了？我们家明苏长得漂亮，人有能力，主持节目还幽默大气，我喜欢这样的人有错吗？惟惟你说呢？”
苏惟惟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还是个追星粉，不过要是老太太知道梁明苏的对象是她儿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但有老太太这个追星粉在，梁明苏和叶泽西的恋情应该没人会反对吧？作为梁明苏的嫂子，苏惟惟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说话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对方进门后在门口停了片刻，一双眼滴溜溜瞅着屋里，看年纪应该不大，可模样挺苍老的，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年衫，红布鞋，手头扛着一个口袋。
对方操着农村口音道：“姐，甜甜呢？她怎么没在家？”
蔡筠笑得有些淡，“今天又不是周末，她不在家也正常。”
“她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我心里想的厉害，姐，我们家甜甜是恋家的人，这么久没回去，该不会是你舍不得她跟我亲近吧？你看我知道你闺女刚回来，你跟你闺女感情也不亲，甜甜呢又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喜欢她是正常的，但我到底是她亲妈的，她老不回去，我这闺女不是白养了吗？”
这话说的蔡筠很不爱听，一向好脾气的人也黑了脸，“说什么呢！我怎么跟我闺女不亲了？我跟我闺女感情比你跟你闺女好！我们家的事你少操心，还有啊，甜甜工作忙过年不回去，这又不是我叫的，我还劝了她好几次呢，怎么到了你嘴里都成了我的不是？”
张霞笑笑，一脸了然，“姐，你就别说好听的了，我知道，这养别人家的孩子就怕孩子跟家人亲近，我啊也早说过，甜甜在你们家住了这么久，就是半个叶家人，以后甜甜就是你半个闺女，她赚钱了肯定会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蔡筠眉头紧皱，她跟张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平常也不喜欢这个弟妹，当年弟弟响应号召下乡，也不知怎的就跟张霞结了婚，后来一直没回来，蔡筠怜惜弟弟的日子不好过，总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却没想到帮到最后，人家没念她一分好，反倒是说把蔡甜甜送来城里是为了陪她给她做闺女，让蔡甜甜给她养老，说得好像蔡甜甜来城里上学读书是多大的恩情一样，蔡筠不是傻子，张霞的心思她清楚的很，以前她不计较是不想弄得太难看，如今自己闺女回来了，张霞还抱了这种心思，她就不得不说清楚了。
蔡筠冷着脸换鞋，“我两儿一闺女，以后儿子还要找老婆的，家里这么多人，谁不能给我养老送终？你就歇了这心思，谁的闺女养谁的老，你可别搞错了。”
张霞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姐，话不是这样说，当初你孩子没了，我不就是怕你过不去心里这坎，才想着把我最疼的闺女送到你身边，日夜安慰你，要不是甜甜，你能这么快就振作起来？现在倒好，我闺女送了你，跟我也不亲了，你闺女找回来了，翻脸不认她，你让我们家甜甜怎么想？”
蔡筠不习惯和人争锋相对，她能振作跟蔡甜甜有什么关系？难道张霞以为自家孩子丢了，别人家孩子就能填补这份思念？蔡筠直叹气，“我说多少次了，蔡甜甜不回去跟我没关系，我也从没说过要认甜甜做女儿，每次都是你自说自话！”
蔡筠这是不想认蔡甜甜？张霞急了，她把闺女送来，就是想过叶家这好日子，想着叶家女儿丢了，蔡甜甜又是蔡筠的侄女，有这层关系在，以后蔡甜甜跟叶家的女儿也没什么区别，谁知道，叶家的女儿竟然能找回来。
她还要说什么，就听老太太笑笑道：“蔡筠，你弟妹来了，怎么不请进来？”
老太太自带威严，张霞很怕她，当下讪笑道：“老太太。”
“是来看甜甜的？”
“是啊，听人家说这省城空气好，我来住一段时间，正好陪陪我姐。”
蔡筠脸色不太好看，见苏惟惟在家，眼神才温柔下来，“你回来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
苏惟惟笑道，“bb上学了，我没事做，就来陪陪爷爷奶奶，妈，这位是……”
“你舅妈。”
苏惟惟打了招呼，那张霞盯着她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干笑两声，“姐，这是你认回来的那个闺女？不是我说，这长得好像跟你不像啊，都说侄女多像姑，还不如我家甜甜跟你像呢。”
蔡筠没好气道：“像我干嘛？闺女多像爸，惟惟跟学而长得像就够了，你操哪门子的心？”
张霞一愣，立即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是叫惟惟对吧？惟惟啊，你怎么这么瘦啊？看这脸，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没福气的，不像我们家甜甜，那脸盘子长的……”
苏惟惟头埋得低低的，忍笑忍的很辛苦，老太太的手偷偷在地下捏她，让她别笑得太过分，苏惟惟这才憋着说：“嗯，现在城里以瘦为美，舅妈，像你家甜甜那种估计也就是你看着好，怎么说呢，有空减减肥也没什么好处，这年头大家都关心身体健康了，谁会吃那么胖啊？”
张霞被堵得脸发白，苏惟惟这个后找回来的女儿，凭什么堵她？她好歹也算是长辈呢！“姐，你听听你这闺女，看她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要是她跟甜甜一样也在你身边长大，就不会这么没教养了。”
蔡筠板着脸，她最容忍不了别人挑剔她女儿，张霞算什么，敢这样说她闺女？
“我看惟惟说的没错，我家惟惟就是追着流行长的，你不懂欣赏就别开口。”
张霞脸黑的厉害，却到底不敢反驳。这一顿饭吃的苏惟惟一直想笑，怎么张霞跟蔡甜甜母女俩都一个德行，就是看不惯别人好。饭后老太太对她眨眨眼，苏惟惟立即明白，老太太也烦这个大舅妈呢，她也冲老太太眨眨眼，随即拎着车钥匙出门，张霞跟到院子里，一看到门口那辆红色小轿车，眼都直了。
“姐，那是什么车？”
蔡筠嫌她少见多怪，“惟惟新买的车，好像是从国外运来的。”
张霞咬咬牙，心里失衡，她家里吃饭都困难，这有钱人家竟然能从国外买车来，真是有钱了烧的！“姐，这车很贵吧？”
“嗯，好几十万。”
张霞倒抽了口气，“那么贵？姐，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们家甜甜到现在还骑着自行车上班呢，你自己侄女你不能不管吧？还有这都多久了，我家甜甜还没转正，这但凡你上点心，转正的时候也不会这么难办了！还有我前几天问你借三万块钱你说没钱，现在你给你闺女买个车就花了几十万，你……”
蔡筠被她说的我心烦，“车不是我买的，是沉东买的，沉东这个做哥哥的买辆车给妹妹怎么了？”
“那他怎么不买给甜甜？我们家甜甜在叶家待了这么久，对沉东也很好，他凭什么就……”
蔡筠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当即抱着书往外走，“你有意见你去跟沉东说。”
张霞愣了一下，跟叶沉东说？就叶沉东那气势，她哪里敢开口？不过蔡筠也太不是东西了，给自己女儿买这么贵的车，就不知道给甜甜买一辆，不用多，就匀几万出来就行，偏心偏到这个地步，良心被狗吃了吗？
回去时，苏惟惟把车停在家附近的停车场，从停车场刚出来，她远远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苏惟惟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对方也看到她了，半晌才开口：“惟惟？”
“齐元新？”
再次见到苏惟惟，齐元新泛起苦涩的笑，当初他是真喜欢苏惟惟，也想和苏惟惟私奔，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成那样，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人生没有后悔药，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苏惟惟离开以后他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加上不想在家受母亲逼迫相亲，干脆就来省城下海做生意。
来时他抱着一些希冀，想着这是她生活的城市，总有一天会遇到，谁知竟然真被他想到了。
“你过的好吗？”
苏惟惟点头，“我很好，你呢？”记忆中齐元新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喜欢穿白衬衫，带着圆框的金边眼镜，可眼前的齐元新穿着轻便的衣服，运动鞋，跟记忆中不太一样。
“我最近在自己创业，辛苦是辛苦了点，不过现在的局势挺好的，我也想好好做。”
苏惟惟没想到齐元新能有这种觉悟，不过她跟齐元新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即告别，齐元新拉住她，最终低着头，“这是我的传呼号，没事的话咱们可以多联系，到底是老乡。”
苏惟惟愣愣地看向手里的传呼号，只觉得人生真是有意思，原主如果跟齐元新私奔，会很快被齐元新抛弃，可她主动甩了齐元新，齐元新倒是过不去这个坎，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苏惟惟也没多想，回到家就见贺东霖已经到家了，一旁刘玉梅眼神怪异地盯着她。
苏惟惟没做声，刘玉梅果然忍不住了，“东霖，我真没骗你，刚才我真看到她跟那个齐元新拉拉扯扯的，不是我说，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苏惟惟过不下去苦日子，可是一直策划着跟齐元新私奔呢，这事大家都知道。”
“你放屁！”梁小弟先听不下去了，皱眉道，“我嫂子跟齐元新没一点关系，哥，这事我给嫂子作证，嫂子她不是那种人。”
“我也作证！嫂子她跟齐元新很清白，是刘玉梅一直污蔑她。”梁明苏皱眉。
“哥，你别听刘玉梅瞎说。”梁敏英急了。
苏惟惟挑眉，一句话没说，贺东霖沉默片刻，才紧盯着她问，“那男人帅吗？”
苏惟惟一个机灵，当即决定保命要紧，十分没节操地实话实说了，“跟你比差远了，没你高没你帅没你有男人魅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好听，怎么说呢，我还是喜欢你这个类型的男人。”
“嗯？”贺东霖靠在楼梯边上，好整以暇，想听她怎么忽悠。
苏惟惟拍马屁拍过火了，只好自己想办法收场，“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你这种内敛温和，又不失气场的男人最帅，而且你最可贵的地方就是……”
是什么？他妈的写作文都没这么费劲儿！
贺东霖却挑眉，显然对她拍马屁的水平很有自信。
“就是……嗯！我想到了，你为人坚定，不受诱惑，能力出众，会赚钱会养家，做饭好吃，疼老婆爱孩子，想来想去，我连你一个缺点都找不到，像你这样完美的男人如果我错过了，恐怕比失去一个亿更让人惋惜。”苏惟惟摊手，一副“我漂亮我有理”的表情。
贺东霖：“还有吗？”
苏惟惟愣了下，求救地看向其他人，梁明苏对她比了个手势，她立刻干笑：“你这人吧就是太好了点，好到给别人带来太多的压力，你说你要是没这么明辨是非，没这么有魄力，没这么有担当，这世界上其他男人或许会活得更轻松一点，不论怎么说，我都觉得，拿你跟其他男人比较其实是一种亵渎，认为我会舍弃你选其他男人的，这种人不是坏就是瞎。”
说完，还温温柔柔地问一句：“东霖，你觉得呢？”
贺东霖也不知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淡淡一笑，“我认同你的品味。”
苏惟惟当即长吁一口气，那些为她捏了把汗的人，各个傻眼了，尤其是梁明苏，自言自语道：“嫂子这段数太高了，难怪我哥被吃得死死的，我得多学着点。”
梁敏英：单身是有原因的。
梁小弟：我亲眼见证了所谓的套路。
苏惟惟：这么机智我也是没办法的。
一旁的刘玉梅黑着脸喊：“鹤鸣，我没骗你，她跟那个齐元新真的不清白！我敢保证，他们肯定有一腿！你被人戴绿帽子了！”
然而贺东霖只回了她一个“我老婆这么优秀我早该习惯”的眼神，把刘玉梅气得两眼一黑。
当然，在外面时，贺东霖给苏惟惟面子，可到了床上，他说完全没反应是不可能的，当晚，他用实际行动告诉苏惟惟，那人吃起醋来也是很可怕的，能把人吃得渣都不剩。
次日，苏惟惟扶着腰下床，某人却神清气爽地系着衬衫扣子，把她看得直咬牙，怀里自己被反套路了。
下楼时，苏惟惟发现bb还在家，当即惊讶，“今天不上课吗？”
bb摇头，“祖父说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今天我恰好不想去。”
“是吗？”苏惟惟也就信了，“那你今天去哪？”
“我去外婆的学校停课，然后去师父那学画画，晚上跟祖父下棋。”
时间倒是安排的满满的，比她还忙呢，苏惟惟一脸骄傲地抱着自家儿子，这么聪明的大帅比儿子，小小年纪就让人招架不住，长大了还了得！等他走后，贺东霖默默摇头，“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吗？”
苏惟惟摇头。
“bb每次都是周五和周一不上课。”
苏惟惟一愣，“所以呢？”既然随时随地可以不上课，周五和周一不上课又有什么不对的？
“周五老师布置的作业多，周一老师要检查作业。”贺东霖点到为止。
苏惟惟不敢相信，“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想上学，纯粹是为了不写作业？”
“可以这么说。”
苏惟惟顿时怀疑人生，这才几岁啊，就这么多心眼了，要是长大了还了得？她收回刚才的话，哪怕这儿子是个聪明的大帅比，可就凭他这么腹黑，这么多心眼，哪个女生要是嫁给他，肯定要被吃的死死的，想想都可怜呢。
“反正我没那么多心眼，要遗传也是遗传你的。”苏惟惟把锅推给贺东霖。
贺东霖倒是习惯了，反正每次坏的地方都像他，聪明机敏长得好看等就是像她了。
——
当初刘玉梅为了救谢振江，逼着江桃把货交出去，如今谢振江回来，听他一说，刘玉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惟惟骗了，20万的货啊！她一想到这个钱就忍不住肉疼，那么多钱就这样飞了，苏惟惟要付全部责任！
谢振江修养了几天能下床了，那20万没了他心里也痛，可他轻轻松松就骗到了20万，那只能说明这城里人傻钱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已经摸透了梁敏英那服装厂的套路，想赚钱也不是没别的办法，难道梁敏英以为他不靠梁家就活不成？
下面几天，他天天往外跑，江桃也不知道他在干啥，每次问他都躲躲闪闪的不说实话，久了江桃也担心，可一跟刘玉梅说，就被刘玉梅骂，说她想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天天上厕所都带着，还说谢振江是干大事的，哪能陪她这小骚娘们天天待在家里。
江桃平常也不怕她，奈何现在梁富贵身份涨了，是厂长的老爹，刘玉梅自诩是厂长老爹的夫人，派头大，江桃还得指望她替自己张罗，当下便忍了下来。
蔡甜甜这几天有些不顺，她的对象总催促她说要跟她回家看看，可她自己的家穷的要死，她娘又是典型的农村人，丢死人的那种，她在对象面前一直说自己家有钱，说自己是大小姐，对象也信了，如今谈婚论嫁，一想到自己撒的谎，蔡甜甜忍不住头疼，正想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黑色的老年衫，土的要死，脚上那双黑布鞋不知道穿了多久，和这里明净的环境格格不入，再加上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蔡甜甜想不注意她都难。

第119章
那女人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惊呼：“甜甜！甜甜！”
蔡甜甜脸都白了，转头就走，那女人一边喊一边跑，周围有不少同事都看向这边。
“蔡甜甜，那是找你的？我看着跟你长得还挺像的，该不会是你妈妈吧？”
蔡甜甜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啊？她就是我家乡下一个远方的亲戚，很多年不见了，跟我不是很亲，我妈怎么可能长这样。”
同事们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蔡甜甜满脸慌张地把那女人拉到没人的走廊里，责怪道：“你怎么来了！”
张霞很久没见到亲闺女，此刻见了，只觉得自家闺女怎么看怎么好看，看这大脸长的，比那苏惟惟可好看多了，不像苏惟惟满脸没有一点肉，一看就是没福气的，她闺女学历高，对象家条件很好，又是本地人，不像那个苏惟惟，听说嫁的男人是个农村上来的，没个正经工作，比较起来，还是她闺女混得更好。
想到这点，张霞心里好受许多，也不计较闺女对她的冷淡，反而热情地笑道：“甜甜，你很久没回去了，妈很想你，就想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蔡甜甜满脸不耐烦，她左右张望，生怕人家发现张霞是她妈妈，她在同事面前一直维持着大小姐的人设，同学们虽然知道她住在姑姑家，可一听说她姑姑住在大院里，对她都高看了几分，他对象至今也不知道她家的情况，要是被人知道她妈就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妇女，知道她蔡甜甜就是个一个农村人，谁会看得起她？“妈，你别来找我，我们单位的同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人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大家会瞧不起我的，你难道希望人家看不上我，不给我升职，暗地里排挤我吗？”
张霞一腔热情被浇灭，她笑得有些勉强，“妈这次来，特地找了身整齐的衣服，就怕给你丢脸。”
蔡甜甜嫌弃地看向她那身老土的衣服，气道：“哎呦！你别给我添乱行吗？有你这样的爹娘我已经够烦的了，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比人家城里孩子差那么多，要不是你们没能力，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转正，我就不说别的，就那个苏惟惟，什么本事没有，不过是个高中毕业生，可因为投胎好，要什么有什么，我就是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上她。”
张霞被说得低了头，半晌她才说：“这也不能怪我吧？我爹娘就是农村人，我是农村人也不是我的错，再说了我跟你爹也努力让你过好日子，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跟你姑来城里？”
蔡甜甜情绪不好，半晌才道：“好了，你快回去，走后门走，别让人家看到你，要是有人问你是谁，千万别说是我妈，就说是我远方亲戚，妈，我们单位的同事都很现实势利的，你别给我添乱行吗？”
张霞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晚上，苏惟惟带着贺东霖和bb一起回娘家吃饭，贺东霖最近难得有空，便过来陪老爷子下下棋，老爷子很久没人陪，自然高兴，乐呵呵地拉着他在棋盘前坐下。老爷子跟他下了一会，便笑道：“bb的棋路跟你有点像，但是更含蓄一些。”
说是含蓄就是阴险，bb这小子年纪不大，可每次下棋都出其不意，是个有心计的，老爷子还没有放弃对他的改造，天天拉bb去学物理学，参观火箭卫星基地，去天文观测台观测星象，其他的bb倒是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就观测星象这一点，小孩子都对宇宙有一定的好奇心，当bb发现用天文望远镜看出来的月球表面凹凸不平且没有亮光，土星真的有光环，星云比他想象中更奇妙时，他对天文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所以这小家伙最近天天翻看天文学相关的书，可这不是老爷子的本意，老爷子的本意是通过让他观测这些星体，去接触了解物理学，拥有窥测宇宙的好奇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bb到底年纪小，老爷子也不好强求，只能慢慢引导了。
贺东霖勾唇，“我智商普通，以前一直不解，bb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智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基础是从老爷子您这里打下的。”
这种马屁老爷子还是要照单全收的，“我跟你说，我们叶家就没有笨的人，bb的几个舅舅都很聪明，不过像bb这么聪明的也是罕见！这是我们老叶家多少代积累下的福报。”
贺东霖虽然和bb分开过几年，对以前的事也没有记忆，可他跟bb的相处最没有隔阂，老爷子夸bb他这个做爸爸的自然高兴，当下爷俩商业互吹，贺东霖夸老爷子的外曾孙，老爷子夸贺东霖的儿子，一时间气氛和乐，让人羡慕。
苏惟惟嗑着瓜子陪儿子玩数独，玩了一会她挠挠头，“我想起来了，你大舅刚才喊我来着，我去去就回。”
bb无奈：“惟惟，别不会做就想跑！”
苏惟惟要哭了，她这辈子都没玩过数独好吗？凭什么她一个数学学渣要被自己儿子虐？
苏惟惟当即向楼上求助，没一会功夫，三个堂哥和两个亲哥哥都出来解救了，没几下就把题目解出来了，半晌，叶钟鸣皱眉：“bb啊，这么简单的题目不会做，你是故意刁难你妈的吧？”
bb挑眉，嘟哝道：“我就是想看惟惟做不出题目的样子。”
叶文旭乐了，“你这小子看把你妈给吓的。”
叶天青：“别总是为难你妈，这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就是你也没有小公主金贵。”
叶沉东挑眉，和叶泽西对视一眼，不约一哂。
知道自己被儿子坑了，苏惟惟默默去贺东霖那告状，“你儿子欺负我！”
贺东霖很严肃地把bb训了一顿，“这是我老婆，只有我能欺负。”
bb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哦，他早就知道他在这个家爹不疼娘不爱的，本来爹疼娘爱的孩子在家里的地位瞬间被排到末尾，嗯，他要坚强，不难过。
苏惟惟在大佬这得到了些许安慰，却不知屋里的张霞正盯着她。
“我说姐，惟惟找这个对象不行啊，虽然模样还行，可我听甜甜说他没什么正经工作，在那什么企业上班，那种地方上班能稳定吗？这年头还是吃皇粮好。”
蔡筠面无表情，“人家是正规企业的员工，再说我看小贺人挺好的，很有责任心。”
“那是在你面前表现呢，不是我说，就他一个农村人能攀上你这种亲家，肯定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至于有多少是真的，那可就难说了，姐，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还是我们家甜甜说得对，只有血缘才是真的，甜甜是你亲侄女，她长得跟你这个姑姑像，心也向着你，她总跟我说你对她好，她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
蔡筠摘着菜，笑笑，“张霞，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霞干笑，“姐，甜甜跟我说他对象家催见面，你看我们家那情况，总不好让人家对象去农村，我就想着让对象来你家，你帮我跟他见见。”
这倒不算是个事，蔡筠也就答应了。张霞心里高兴，又道，“姐，还有一件事，甜甜说她单位竞争很激烈，要是不疏通一下关系，说不定没法转正，你就跟姐夫说一声，让他跟领导打个招呼，让甜甜转正，那男孩说了，等她转正了就跟她结婚。”
蔡筠听笑了，“转正就结婚？这娶得是老婆还是工作啊？”
“那男方家里很强势，他们家这样说了，甜甜也没别的办法啊，姐，甜甜这亲事要是黄了，你让我这当妈的怎么办？再说这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打个招呼的事，他们领导肯定得给叶家面子。”
“我早说过，转正这事那都是公平竞争，你叫甜甜别总想着歪门邪道，不如把心用在正道上，好好工作，那转正就是自然而然的。”
“可可可……”然而蔡筠已经走了，张霞越想越气，见苏惟惟和bb玩得欢乐，不禁又呸了一声，一个农村丫头，也就叶家当宝一样疼着，什么货色！也配跟她甜甜比？
晚上，贺东霖陪老爷子小喝了几杯，叶沉东难得也加入酒局，还和贺东霖碰了杯，期间俩人目光交错，让苏惟惟莫名紧张，生怕这俩人会打起来。事实证明她太低估俩位大佬的自控力了，回去时贺东霖已经喝大了，苏惟惟原想着要伺候一个酒鬼，谁知大佬在喝醉时都一板一眼的，俨然是道德标杆，本想把他出糗时的样子拍下来的苏惟惟，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刚洗漱好就被大佬甩到床上。贺东霖撑着胳膊俯视她，温声问：“惟惟，今天是你生日？”
苏惟惟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日历上的今天被她画了个圈，边上写着生日二字。今天是她在前世的生日，在苏惟惟来这个世界之前，她一直认为那个世界是真实的，而这只是书本里的虚拟世界，可来了之后，这虚拟世界于她而言渐渐变得真实，身边所有人的喜怒哀乐经常让她忘记这只是个小说里的世界。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越长，苏惟惟便越是容易忘记从前的事，昨天她看日历忽而想起来今天是她前世的生日。
好歹也要保留一两个从前的习惯，好让自己不至于完全与前世断了联系。
怀着这样的心情，苏惟惟把生日标记出来。
苏惟惟想了片刻，没有瞒他，“是，不过我都这么大人了，过不过也无所谓。”
贺东霖责怪自己失责，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天，他之前失忆时没有生日也不过生日，因此对生日一事一直看的很淡，但这不是他忘记的理由。
“抱歉，没给你过生日。”
“不要这么严肃，我平时也不爱过生日。”
贺东霖忽而注视着她，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之前听你说想过天天收租的日子，其实最近我一直很忙，是因为我的公司上市了。”
苏惟惟顿了片刻，随即惊呼：“什么？上市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去多买点股票！”
她差点要从床上跳下来往股票交易所跑，还好被贺东霖拦住了。
“不用买了，我送你，”似乎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贺东霖笑道，“我给你和bb留了股份，虽然公司目前的市值还不值一提，不过为了不让你们的股票亏损，我想我会努力工作，最起码要让你们手头的股票变得值钱，一辈子吃喝不愁。”
苏惟惟有些回不过神，知道贺东霖给她股票的份额后，她当即主动搂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贺东霖，快！打我一下！看看我有没有在做梦？”
贺东霖笑容直达眼底，“你没做梦，不然你以为我最近在忙什么？今天叶沉东还对我说了恭喜，不过辰东的上市也快了。”
苏惟惟只是没想到好日子会来的这么快，她朝贺东霖怀里钻，开始设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么说有了这些股票，我就可以一辈子不用工作，天天在家混吃等死，做一个除了钱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富太太了！！而你，不得不全年无休，365天天天早起晚归，努力工作，一丝不能懈怠，就是为了养活我和其他股东们，不仅如此，我和bb还拥有决策权，我们还能入主董事会，还能决定要不要罢免你这个老总兼董事长，嗯，不过老公你也别灰心，在你工作到快要吐血时，我和bb会在土耳其的热气球上，在马尔代夫的海岛上，在地中海的游轮上给你发照片，告诉你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第120章
她欢快的样子让贺东霖忍不住眉头紧蹙，上市其实是他的一个小目标，说起来他这个人对赚钱并没有太大的执念，相对于豪车别墅的生活，他更喜欢简简单单过自己的小日子，然而她似乎很喜欢钱，把她的目标作为自己的目标，也是不错的感觉，只是，莫名的，贺东霖就是有种被套路的感觉，有种被人忽悠了还沾沾自喜的错觉。
“你还想罢免我？”贺东霖挑眉看她，“怎么，真想跟你那个旧相好的私奔？”
苏惟惟一顿，吸了吸鼻子，“唔，我怎么闻到一种酸味呢？东霖啊，你闻到没？是不是有人吃醋了？”
她鼻子在贺东霖身上乱嗅，贺东霖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是有人吃醋了，而且还吃了不少。”
苏惟惟没想到他这么坦白，一时间被大佬的反套路惊呆了。
“其实吧，吃醋有益于身体健康，偶尔吃醋对夫妻生活有好处，”苏惟惟一本正经地胡诌乱编。
“是吗？那么惟惟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吃醋？”
原本占据主力地位的苏惟惟很快被反客为主，为了股票也要努力求生，她差点被自己感动到，大佬神色虽淡，可细细观察，微表情明显异样，她苏惟惟何德何能竟然让大佬为她吃醋？不过大佬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过去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还是说他一直没过去这个坎，只是一直努力憋着？
“怎么说呢，我没给你戴绿帽子，真的，虽然那时候齐元新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我最终没选择和他在一起，而是留在农村，照顾bb和你的兄弟姐妹，”苏惟惟忍不住感慨，“从前在农村时日子差，天天被人嚼舌根，原以为来城里就没事了，谁知麻烦也跟来了，那时候就连敏英和明苏都说，即便我离开她们也能体谅，可我一想到你不在了，如果连我都走了，那谁去照顾那一大家子？”
贺东霖知道她从前过得辛苦，却很少去打听那些事，在他看来，那些过去都是属于梁鹤鸣的，对于失忆的他而言，他和苏惟惟的感情不是从结婚时开始的，而是从在省城共同生活开始的。原来她从前吃了那么多苦。
“所以，你是因为爱我才会留下来照顾我的家人？”
苏惟惟脸不红心不跳，“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就是觉得没等到你回来心里不甘心，再说想要找到一个比你帅比你优秀的男人也不容易，所以吧你该庆幸我眼光高，不然就你死那几年，我早就移情别恋了。”
她装着装着就露出了本性，好在贺东霖对她早就了如指掌，说这些话的苏惟惟才像她。他轻笑着摸她头顶，“没想到惟惟对我爱得深沉啊！”
什么爱不爱的，明明谈钱就可以了，谈爱太俗气了。
“让你独守空房两年多，是我的错，从今天起，我们要努力把那两年补上。”
“……”苏惟惟没想到大佬这么会跑题，说着说着就把她带跑偏了，随后她还不得不配合大佬，据说是为了弥补他们错过的时光，所以床上运动都要X2。
苏惟惟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得到了大佬公司极其珍贵的原始股，苏惟惟做梦都能笑醒，这些原始股在三十年内，至少能翻一千倍，一想到她在未来的某一天，身价惊人，努努力就能跻身富豪榜，苏惟惟在做床上运动时的配合度也瞬间X2，乖的让贺东霖以为她换了一个人。
拿到了原始股，苏惟惟的心情不要太好，加上这几天刘玉梅也没出来作妖，她一早哼着小曲准备出门，谁知刚到楼下，就见谢宝芸正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环视客厅。
刘玉梅拿出一堆水果和零食，往桌子上一扔，“宝芸啊，多吃点，不吃白不吃，反正吃完就有人买，你赶紧多拿点。”
谢宝芸顾不上这些，她只是没想到，苏惟惟竟然在城里过这种好日子，住着这么大的别墅，吃穿不愁，平常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带带孩子就行，明明苏惟惟的条件还不如她，凭什么苏惟惟的命就这么好，反观是她……
想到辞职来省城的齐元新，谢宝芸一脸愁容，当初她追齐元新追得紧，为了跟齐元新在一起，她甚至想用些手段，让齐元新就范，只是苏惟惟走后，齐元新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浑浑噩噩，十分颓废，不管她怎么做，齐元新都无动于衷。听说齐元新追随苏惟惟来省城后，谢宝芸心里的不甘被放大到了极点，苏惟惟这样的贱人到底有什么好？骑驴找马，明明自己有男人还吊着齐元新，如果不是她齐元新能放弃那么好的工作，能背井离乡来城里下海？
脚步声传来，谢宝芸下意识抬头，却在看到苏惟惟的瞬间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艳。
她红光满面，皮肤白嫩，嘴上不知涂着什么东西，亮亮的，游踪果冻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一身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腰细，细高跟的高跟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头发轻轻耷拉在肩头，随着她下楼梯的动作轻轻抖动。她身上有种难言的吸引力，就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谢宝芸气息凝滞，胸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滚，看苏惟惟穿的这样，明明都结了婚有孩子了，还穿这种贴身的红裙子，这么高的高跟鞋，这要不是勾引男人，还能是什么？齐元新就是被她勾得魂不守舍。
如果不是苏惟惟，齐元新早就和她在一起了，谢宝芸握茶杯的手紧了紧。
谢宝芸没喊人，苏惟惟也装没看见，进厨房喝了碗贺东霖给她炖的燕窝，转身就走。
她一离开，刘玉梅红着眼，呸地骂道：“要不是她，你哥怎么可能被关这么久，这小荡妇真不是个东西。”
“妈你说的没错，要不是她，齐大哥早就跟我在一起了，”谢宝芸沉着脸，咬牙，“不行，我不能放弃齐大哥，我一定要让齐大哥知道我比苏惟惟更好。”
“这种小贱人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你记着妈跟你说的，男人别看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背地里都一个死样儿，你只要把他们哄得舒坦了，保管他们屁颠屁颠跟着你，这有时候做女人不能太老实，得学会用手段。”
谢宝芸被她说的心烦意乱，用手段赖着齐元新吗？她不想做这样的事，因为她是真的喜欢齐元新，齐元新被苏惟惟蒙蔽了双眼，她只想救对方于水火，让齐元新知道，全天下只有她是真的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今天叶家没什么人在，蔡筠给苏惟惟炒了几个菜，母女俩正要吃饭，就见张霞从外面走进来，她不客气地坐下，心情不错地笑道：“惟惟啊，你怎么又回娘家了？回来这么勤快你婆婆不说你？”
见苏惟惟不说话，张霞又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训道：“不是舅妈说你，女人嫁了人以后就是别人家人了，别总往娘家跑，婆家人会有意见的，以为你是来娘家告状，说婆家日子不好过。”
苏惟惟终于抬头了，她笑笑：“舅妈，怎么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不过舅妈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过补了多久甜甜表姐也该结婚了，表姐结婚后就别回我们家了，我们家毕竟也算是娘家，女人出嫁后就是别人家人了，总回娘家算怎么回事？舅妈你说是吧？”
张霞笑不出来了，不回来？那怎么行呢？蔡甜甜要是不回来还怎么跟蔡筠培养感情，怎么从这边蹭点好处？
蔡筠听笑了，头也不抬，反正闺女能对付，她也就乐得轻松了。
“对了，惟惟，”张霞的视线在苏惟惟腰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古怪，“你这腰怎么这么细啊？别怪舅妈说你，女人腰细不好生养。”
苏惟惟愣了愣，“我都有孩子了还要生养？”
“哎呦，一个算什么，我们农村人都偷生的，你看你年纪轻轻不给婆家多生几个孩子延续香火，这就是不孝！用咱农村的话来说，桌子腿短了，孩子一人塞一脚就能把这桌子给填平，可你要是一个孩子呢？这桌子该怎么填平哦？”
苏惟惟冷冷嗤笑：“舅妈，你说的这家人得穷到什么程度？桌子腿不平就不能换个新的？非要小孩伸脚去填？这人不是坏就是蠢，要么脑子有毛病，正常人家谁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张霞被骂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看向蔡筠，“姐，你看惟惟，这也太没教养了，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呢？这种脾气在婆家谁受得了她？”
蔡筠头也不抬，“我女儿怎么样用不着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女儿就行。”
张霞不敢回嘴，只讪讪地笑笑，看苏惟惟的眼神有点冷。
苏惟惟在自己家过不顺，回娘家看到张霞也不高兴，干脆决定这几天都在外面溜达了，她有了原始股后，更加坚定了要过收租生活，平常就偶尔去柜台收租，想到什么主意便告诉姜鑫，让姜鑫替她研究。这个月，苏惟惟已经提出要做精华液、唇蜜、BB霜等产品了，她把想法告诉姜鑫，连姜鑫都惊讶，说她脑子里想法太多，就是现在技术手段有限，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苏惟惟其实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自己用，这年头什么都缺，如今苏叶的面膜虽然做的不错，可到底是初代产品，还需要不断研发改进，其他护肤呢姜鑫都在研制，因为苏叶是主打无添加护肤的，针对过敏皮肤研发的，研发进度要慢一些，现在程艾的暖爱品牌已经推出护肤品了，可苏惟惟这边还没动静呢。
不过她倒是不急，路还长着呢，先出发的就一定会先到达吗？未必。
最近家里人多，bb又怕吵，总是一早就出门晚上才回来，今天苏惟惟打算送他上课，谁知bb自起床后就一直蔫蔫的。
“怎么了？”
bb瞥了她一眼，满脸失恋的表情。“惟惟，你知不知道姑姑谈恋爱了？”
苏惟惟一愣，“你说明苏？”
bb摇头，“是我大姑啦，她最近天天跟人发传呼打电话，对方还经常在汽车站台接她呢，我看到好几次了，反正我大姑肯定是谈恋爱了。”
苏惟惟倒是没发现这件事，不过bb和梁敏英的感情虽然不错，却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bb叹着气摇头，“惟惟，你们大人只要谈恋爱就变得不正常，你是这样，我爸是这样，我二姑姑也是这样，就连梁小妹都跟我说她喜欢上一个男生，她最近神经兮兮的，还给人家男生送贴纸呢，我觉得谈恋爱不是一件好事，希望谈恋爱这种事不要在家里传染。”
苏惟惟听得哭笑不得，不过梁小妹才几岁就有了早恋的萌芽？“行了，我还以为你被小汤圆抛弃了呢，原来是你姑谈恋爱了，你姑都这个年纪了，谈恋爱很正常。”
bb板着脸，红到耳朵尖，“你才被抛弃呢！不对，你才跟小汤圆呢！惟惟真坏，每次都说这种话，我才不要谈恋爱，我不要跟你们一样傻兮兮的。”
被儿子嫌弃傻，苏惟惟开始反省自己，她明明跟大佬只是炮友，又不是谈恋爱，哪有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失智行为？
当晚，梁敏英很晚才回来，苏惟惟观察了一下，便凑上去问，“你……真谈恋爱了？”
梁敏英脸一红。
“什么人？”
“是我上夜大认识的，他在夜大兼职做老师，他本人很优秀，学历高，为人儒雅温和，家世又好，我还蛮喜欢他的。”
苏惟惟没想到梁敏英会这么迅速，看到梁敏英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她由衷高兴，“那他对你怎么样？”
“对我还挺好的，我们经常在一起闲聊，挺有共同话题的，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多读书，努力向他看去，我想着等也大读完考了文凭，我想去读个管理进修班，反正现在有这个条件。”
梁敏英的服装厂规模正在扩大，并且也有了转型的准备，这时候她的文化储备明显不够，就想出去进修一下。
“他知道你是厂长？”其实男方的条件苏惟惟根本不在乎，再好也很难比梁敏英好，这可是未来的服装大佬啊，身家至少百亿，谁娶了她都是家里烧高香了。
梁敏英摇头，“我跟他毕竟刚开始，这些事我没告诉他，他一直以为我在工厂工作，嫂子，我现在对感情并不积极，我想着如果他愿意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爱我呵护我，跟家里做斗争，那我也愿意和他分享我的财富。”

第121章
苏惟惟没想到梁敏英看得这么清楚，不过她能想的开那是最好了，可能是一起生活久了，苏惟惟一直把梁敏英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又因为俩人年纪差距不大，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又几分闺蜜的感觉，她比谁都希望梁敏英幸福。
月初，苏惟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刻录机代理公司了，公司的员工都个把月没看到老板了，如今见了很不习惯，新招的几个员工甚至不认识她。
“老板，你都不来，就不怕我们把公司给卖了？”
苏惟惟斜了他一眼，“怕什么？我管理公司不在行，所以就找了几个有经验的经理替我管理，公司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还怕你们？”
大家都笑了，苏惟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看着挺好相处的。最近公司的营业额稳步上升，大家的工资高，提成多，老板人傻钱多，谁能不欢迎呢？于是乎，大家都挺喜欢苏惟惟的。
“电动车用的怎么样？”
送货小哥想了想，有些为难，“不错是不错，就是一次只能运一台机器，有时候这一条线路上有好几家订货的，我还得来回跑好几次，效率太低了，要是有三轮车就好了，只可惜蹬三轮车太慢了。”
苏惟惟蹙眉，她那个世界是有那种电动三轮车的，可这个世界电动车都刚生产出来，要求电动三轮车实在是有些贪心了。听贺东霖说市面上也有几家电动车公司在研发，只是出来的产品都不理想，而苏惟惟车队用的电动车都是不计成本的，根本不可能推出上市，任何产品的研发都是由市场推动，没有这方面的压力，贺东霖那个生产团队也不可能积极搞研发的吧？
苏惟惟回去一说，就听贺东霖温声道：“我刚要跟你说这事。”
贺东霖推了辆米黄色的三轮车出来，苏惟惟愣了片刻，跳上去一看，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是电动三轮车！她欣喜若狂，“这玩意能跑很快吧？”
“确实，”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语气也更为温和，“比之前的电动车更快，而且电池蓄电时间长，车后面能装许多货物，我猜想你可能更需要这种装货多的车，所以，就让人给你研发了一辆。”
苏惟惟太喜欢了，最近她的面膜也搞送货到家的服务，客户可以打定话或者发传呼预定，只要订了货，她就给人家送货上门，因为目前只针对VIP客户推出，这些客户经济条件不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交易总的来说还算愉快，这就对送货车有了更高要求，苏惟惟原想着实在不行就不计成本买小货车吧，没想到贺东霖竟然给她研发出来了。
“竟然随便搞搞就搞出来了，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崇拜你？”苏惟惟喜道。
贺东霖浑身舒坦，显然很受用，他挑起唇角笑笑，“你现在说也不迟。”
“太爱你了！”苏惟惟扔下一句话就跳上三轮车去试车了，小妹放学回来见到她，便也跟着跳上了车，半路遇到老爷子送bb回来，她又带上bb。
她自在了，却不知身后，某人因为她那句“太爱你了”久久不能回神。
贺东霖许久后才忍不住笑着摇头，真是个没良心的，说完就跑了，也不等他反应一下。
一早，苏惟惟刚下楼，就见梁小弟从对面走来，对方满脸憔悴，像是多少天没睡好觉一样，苏惟惟当下有种说不出的内疚。搬来省城后她忙这个忙那个，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可就是对梁小弟甚少关注，当然，这也不是她故意有所偏爱，而是梁小弟天天往外跑，早出晚归，回来时也总抱着本股票的书，像个小书呆子。
她没有关心的机会，甚至不知道梁小弟最近在忙什么。
梁小弟听她这么问，沉默片刻，“嫂子，你……”
他想问苏惟惟知不知道贺东霖是东霖的老总，最近东霖上市，他很看好东霖的股票，就暗中买了不少股份，当然，看好东霖是一方面，信赖自己大哥是另一方面，他大哥那个人他是知道的，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大哥出车祸竟然没死，回来后就变成行业大佬，娶的老婆是嫂子这样漂亮明理的，生的儿子是bb这种天才，怎么看大哥的运气都好的不像话，这坚定了他买东霖股票的决定，当然，他没忘记给嫂子也买一份
之前他虽然给了苏惟惟一些钱，却没有把苏惟惟给他的两千块还回去，他把苏惟惟给的钱拿去炒股，多番疯涨之后，苏惟惟的钱已经涨到了一百七十多万，他把这些钱都拿去买了东霖的股票，打算将来赚大钱后再给嫂子。
不过这些事他没跟嫂子说。
嫂子在这个家过得不容易，大哥有钱的事谁都没告诉，连家里人都没说，如果大哥没有告诉嫂子，他这么冒然说了只怕会引起嫂子的不满。其实告不告诉无所谓，嫂子手握东霖股票，以后对东霖有话语权，如果哪天大哥背叛了嫂子，嫂子也不需要过得太惨。
梁小弟只是淡淡地笑笑：“没什么，我最近为了买股票已经四天四夜没睡了。”
苏惟惟略显担心，“可别太拼了，你年纪又不大，九月份才上高中呢，以后机会多的是。”
梁小弟考上了离家近的一所高中，那高中升学率还行，虽然不是最好的，可因为路上节省时间，大家都觉得那是不错的选择。
“谢谢嫂子，我去休息了。”
“对了，锅里炖了鸡汤，你先吃点养养胃再睡。”
梁小弟眼神温和下来，笑着点头，“知道了，嫂子。”
苏惟惟笑笑，孩子大了就有心事了，她看得出梁小弟有话想对她说，不过半路止住了，人都有秘密，她也有，想想便释然了。
这日中午，钟定忽然给苏惟惟发了传呼信息，苏惟惟赶到画廊时就听到钟定和一个外国人聊天。
“惟惟！”钟定喊她。
苏惟惟有些意外，“你这么急叫我来……”
“是这样，这位史密斯先生是一位外国的画廊老板，他想把bb的画带去自己的画廊参展，因为bb年纪小，他想跟bb签署合同，为bb提供免费的宣传和包装，如果画卖出去他则会提成一定的费用，我虽然也有画廊，可我的画廊主要业务在国内，国外宣传方便肯定不如史密斯先生在行，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苏惟惟没想到是因为这事，“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如果同意的话就替bb签个合同，对了，今天有人出价22万想买bb的画，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让对方把钱打过来。”

第122章
这日中午，苏惟惟忽而接到了老爷子的传呼，叫她回去一趟，苏惟惟到家后才知道老爷子请一位同事帮忙，把bb推荐去了门萨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名字苏惟惟听说过，似乎里面都是高智商人才，入会唯一的标准就是智商，只要做题结果达到智商测试的要求。
“这……”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一向不希望孩子被智商所累，希望他能过得普普通通，快乐就行，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之所以把bb推荐进去，是因为这个智商俱乐部里都是高智商人群，bb进去后或许会发现，原来他这种高智商的人并不少，在全世界范围内有很多和他一样的聪明人，或许他会因为这样的认知而更为努力。”
老爷子的担心不是毫无缘由的，送bb去这个天才班才发现班上其他人的智商和bb比还差得很远，可以说这个天才班很多人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一点，远远称不上是天才，bb在里面一路碾压，孩子觉得教学内容太简单，对学习并不上心。而门萨聚集了全世界的聪明人，会员之间联系紧密，或许他们指导不了的问题，这些人可以给bb一些启发。
苏惟惟回去后跟贺东霖商量了一下，贺东霖倒是没意见，毕竟养育一个天才儿童对父母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们自诩是bb的父母，了解孩子，可他们根本不知道bb在想什么，让他去试试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样，老爷子带bb去参加了门萨的考试，听说这个考试只针对10岁以上的儿童，像bb这种属于例外。
周末，苏惟惟去苏叶面膜查看了销售额，见销售额比上个月增长了19个百分点，她收了钱笑眯眯回家了。
正好姜鑫给她送了新的面膜和护肤品来，苏惟惟想试用一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刚拿了片面膜，忽而觉得不对劲，这抽屉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愣了下，恍然记得，这抽屉里之前是有一叠零钱的，她每次拿钱回来都会凑成整数拿去存起来，剩下的零钱就用橡皮筋捆起来，贺东霖偶尔买菜会拿了用，但他有零钱也会塞进来，大家都不是缺钱的人，所以那一叠零钱至少也有五六百，可现在抽屉里空空如也，钱没了。
贺东霖拎着菜进门，苏惟惟疑惑，“抽屉里的零钱你拿去了？”
贺东霖蹙眉，“我以为你用了。”
“我没用钱，那钱是谁拿去了？”
俩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丢钱事小，可若是孩子偷了钱，这是关系到品行的，问题可就大了。俩人把梁小妹叫来一问，小妹一脸懵，一问三不知，苏惟惟又打电话给了老爷子，bb也给了否定答案。
贺东霖：“我们那屋一直上锁，小妹和bb就是想进去也进不去，再说从前家里可没发生这样的事。”
如果是他家人拿的，他不会包庇，正巧壮壮跑上楼来拿东西，见了苏惟惟，满脸慌张地移开视线。
苏惟惟堵在他面前，挑眉道，“见了我为什么要跑？”
壮壮比bb大，却没有bb个头高，长得矮矮胖胖的，再加上穿的衣服很土，又不经常洗澡，看起来很是邋遢。
壮壮似乎很怕苏惟惟，往后缩了缩，“我没跑……”
“没跑？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那钱是你拿的？”苏惟惟故意吓他，“你知不知道拿别人的东西那就是偷，警察叔叔每天都要抓小偷，你要是偷东西警察叔叔会把你抓回去，你怕不？”
壮壮很怕警察，这是苏惟惟一直知道的事，以前在农村时，刘玉梅和江桃天天吓唬他，只要壮壮不听话，就说警察来抓人了，壮壮就会被吓得躲到草垛里去，每当这时，刘玉梅和江桃就会很得意，觉得自己把孩子震住了。
果然，苏惟惟这样一说，壮壮立刻吓哭了，“我不要去警察局！我不要警察来抓我！不是我要偷的，是别人要我偷的。”
话说到这，刘玉梅听到动静也上来了，见壮壮哭，立刻瞪着苏惟惟，像是要吃人，“是你打的壮壮？”
苏惟惟翻了个白眼，“我好好的打他做什么？”
“你没打壮壮怎么会哭！”刘玉梅冷冷剜着苏惟惟。
苏惟惟也冷了脸，瞥了眼壮壮，“那就要问问你孙子做了什么了。”
刘玉梅看了眼壮壮，壮壮心虚地躲到她身后，但她还是护着，“我家壮壮很乖，他能做什么？你别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我有五六百块钱不见了，刚才问壮壮他也承认了，还说是别人要他偷的。”
江桃也跑上楼，把壮壮抱到身后，急道，“你胡说！我儿子怎么会偷钱呢！他好好的偷你钱干什么？”
“就是！你说丢钱就丢钱了？我还说是你胡说八道，污蔑给我孙子呢，苏惟惟你不想我们住在这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手段逼我走？我家壮壮从来连一根针都不拿，怎么可能偷你钱？你别血口喷人！”刘玉梅恶狠狠的。
苏惟惟被气笑了，她扫了眼壮壮，“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你说是谁叫你偷的钱？”
壮壮刚才还很怕她，可现在见刘玉梅和江桃都护着他，胆子也大了，“我没偷，没偷你钱，你胡说，你冤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桃立刻硬气起来，“苏惟惟你欺人太甚，有钱了不起吗？我家壮壮都说了没偷你钱，你还一副能吃人的表情，你瞧不起谁啊？说不定钱是你儿子偷的，是梁小妹偷的！凭什么怀疑我儿子？”
壮壮又指着苏惟惟，“奶，妈，是她污蔑我，她就是不喜欢我看我不顺眼，才故意说我的，我真没偷钱，我一个小孩子偷钱干嘛？”
江桃和刘玉梅气的直哆嗦，苏惟惟也被壮壮变脸的速度惊到了，她被气笑了，只眼神冷漠地盯着这孩子，半晌，凉声道：“真是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出来，你以为偷了我的钱又撒谎倒打一耙是你赢了？行，我话就放在这，这事我不追究了，不仅如此，以后家里的钱我还是这样放着，你想偷就偷，我也不拦你，我倒要看看，最后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趁没人的时候，江桃和刘玉梅把壮壮拉到一边。“你老实跟妈说，那钱是不是你拿的？”
壮壮犹豫片刻，从书里拿出一叠钱，“妈，你别打我，我就是看你和我爸太辛苦了，他们又那么有钱，我就拿点回来了，想让你别那么辛苦。”
江桃一愣，点了点那毛票子，足足有四百块，她又惊又喜，她浑身上下只有7块钱，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你就拿了四百？”
“是。”其实他拿了七百多，不过其他的钱被他买东西买玩具花了。
刘玉梅喜得笑开了花，“我乖孙子真聪明，你说得对，这种人有钱就该分点给我们，他们凭什么那么有钱？还不是命好！有钱分点给我们怎么了？我孙子太机灵了！”
江桃隐隐觉得不对，不应该这样教育孩子，可她拒绝不了眼前这四百块钱，当下就笑笑，“下次别这么做了，毕竟这么做不好。”
刘玉梅翻白眼，“怎么不能？再说都是自家人，拿点钱又不叫偷，我家壮壮就是个小机灵鬼，你看把那苏惟惟给气的，走，奶买鸡腿给你吃！”
壮壮笑眯眯地点头。
苏惟惟说的不是气话，她已经提醒过，可没人当一回事，她不是壮壮的亲妈，对小孩没有教导义务，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眼，现在江桃和刘玉梅能掰扯回来时不掰扯，以后等孩子长大了，可有她后悔的！苏惟惟下面该干嘛干嘛，家里的钱还是到处放，钱少了她也不说，哪怕是看到壮壮偷钱了她也不说，反正不是她儿子，她管了还被人骂，还不如不管，谁种的果谁自己承担。
贺东霖背地里安慰了她几句，别人家的孩子到底不好插手。
晚上七点多，贺东霖拎着一篮子菜进屋，今天家里没人，苏惟惟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这时候的电视剧都挺无聊的，可不看电视她又没事做，要是有计算机有平板电脑就好了。
贺东霖已经挽起袖子去厨房忙活了，苏惟惟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唔，大佬累了一天还得回家买菜给她做饭，而她呢，什么都不做，躺在沙发上都嫌累，她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生平第一次苏惟惟主动检讨起自己来。
她从背后搂着梁鹤鸣，“你说我命怎么这么好，有你这样好的男人宠着。”
贺东霖哪里不知道她这甜言蜜语每次都能把他哄得团团转，可马屁再假，听得人总是喜欢的。
他勾唇，“知道就回沙发上去，好好坐着等饭好了我叫你。”
“我陪你。”反正不要她动手，陪陪总是要的吧？
“厨房油烟大，别把你呛着了。”
这么强大的理由，苏惟惟也就接受了。
饭后，俩人喝了杯红酒，鉴于苏惟惟的渣酒量，她只是浅尝辄止，饭后，难得家里这么清静，贺东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人也压了上去，俩人喝了点小酒，正是微醺状态，晚上天气虽然还热着，可屋里有空调电扇，倒也凉快，天时地利人和，要是不发生点什么简直浪费了刚才那杯红酒。
随着跟大佬深入交流的次数越来越多，苏惟惟越来越能体会到其中的快乐，经常贺东霖一个眼神，她就会腿软，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她这还没三十呢，就有些征兆了。苏惟惟搂着贺东霖的胳膊，轻笑：“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灌醉？”
贺东霖挑眉，“我还用得着故意？你从吃饭时就对我抛媚眼，当我看不见？”
苏惟惟抿唇，她冤枉哦，她明明就是天生如此啊，他非要这样解读她也没得办法。
天气热，贺东霖脱了上衣，苏惟惟看着他被衬衫挡住的身材，眼都看直了。妈呀，这谁能挡得住哦？当下跟啃排骨一样扑上去啃。
“别急，都是你的，跑不了。”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一喝酒就不正常这个毛病，真的可以有。
——
次日，梁敏英回来时表情有些不对劲，苏惟惟就看不得她这样，当下问：“到底怎么了？”
梁小妹在一旁嘟哝：“我看到那个刘强追在大姐，还一直跟大姐的男朋友说些胡话，听的我好生气，后来大姐说要报警，就把刘强吓跑了，可大姐的男朋友神色也有些不对劲，总之闹得不太愉快。”
“刘强还没回乡下去？他最近都没去找你，怎么这几天又开始了？”
梁敏英摇头，她今天跟男朋友一起回家，走到巷子附近，那刘强忽然冲出来，指着梁敏英说是他媳妇儿，男朋友自然被吓一跳就问她怎么回事，饶是梁敏英平常还算镇定，当下也慌了神，她解释跟刘强没有任何关系，这人就是神经病，扑上来说要娶他，还好男朋友也没说什么。
之后刘强就冷冷笑：“你知不知道梁敏英在乡下订过婚？她是在婚礼上被男人给抛弃的，这样的女人你也敢要？订过婚的女人肯定就是破鞋了，不是我说你，这种二手货你也肯要？你们城里男人就这么饥不择食？”
男朋友很生气，还一直维护梁敏英，梁敏英也很感动，可出了这种事，男朋友一点想法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最后几人不欢而散，刘强还追着她回来。
“嫂子，刘强说不管我找谁，他都会去告诉人家我订婚的事，其实这事我没想隐瞒，只是想等稳定一些再告诉他，再说我跟蒋东来也没发生过关系，根本不是刘强说的那样。他还说我只能嫁给他做他老刘家的儿媳妇，你说他这么缠着我，我该怎么办啊？”
苏惟惟怒了，“他才破鞋，他老刘家全家都是破鞋！”
正骂着，刘玉梅回来了，听了这话不悦道：“你胡说什么呢！谁家是破鞋，你给我说清楚！”
“除了你和你那不要脸的侄子我还能说谁？我警告过你让刘强不要去骚扰梁敏英，既然你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苏惟惟冷冷道。
她这样护着自己，梁敏英忍不住眼眶发热，她拉了拉苏惟惟，“嫂子，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种人真的不值得。”
刘玉梅见她这样，呸了一声：“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做！你要是杀了我孙子，你也要偿命，可别告诉我你不怕死！”
刘玉梅有恃无恐地嗑瓜子，嗤笑一声，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一无所有还怕什么？当初梁富贵不敢来城里，她死皮赖脸赖上来，苏惟惟虽然嘴上骂几句，到底还是妥协了，现在刘强去找梁敏英，梁敏英虽然不高兴又能怎么办？等她把梁敏英的名声搞臭了，让刘强占了便宜，坐实了俩人的关系，还怕梁敏英不嫁给他侄子？
刘玉梅笑得厉害。
苏惟惟眯着眼，想着对策，之前她一直想慢慢来的，可这人放在眼前到底是碍事的。
刘强做梦都没想到，梁敏英竟然会主动约他在小树林见面。

第123章
刘强接到梁敏英的纸条时激动坏了，梁敏英这女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人也冷淡，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他刘强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就是没碰过这样的，梁敏英可是工厂的女老板，这样的人要是能被他刘强给弄到手，那简直是给老刘家争光！
而梁敏英跟蒋东来早就订过婚，这种人说不定早跟男人有一腿了，会约他也不奇怪。
按照梁敏英信里所说，她肯定是对他有意思，知道他刘强是最适合的男人，才会这样主动联系他。刘强激动坏了，还去刘玉梅面前炫耀了一顿，刘玉梅一听这事有戏，当即拍大腿，“强啊，你要是能把敏英弄到手，那就是给咱老刘家争光！这女人啊要对男人死心塌地其实也容易，你只要把她弄到手，再拿点把柄威胁她，让她不敢反抗，到时候别说她了，就连她那个工厂都是你的。”
刘强一想到梁敏英那个工厂，激动得点头。
刘玉梅把他带去租了一台相机，“记着，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有照片在手里，咱就什么都不怕了！”
刘强当下点头，他姑说得对，女人最重视自己的贞操，只要他给梁敏英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拿照片威胁，梁敏英还敢不从？
“姑，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刘玉梅笑得古怪，想当初刘强他妈就是她用这种办法骗来的，一开始也嚷嚷着要去告，最后还不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男人，这种方法一试一个准。
刘强被说服了，他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城西的小树林，这里人少，很多小情侣在树林里偷偷亲嘴，梁敏英竟然会把他约来这里，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刘强一想到梁敏英那光滑的皮肤，就躁得慌，他搓着手焦急地等着，过了会一个蒙着脸的女人往树林深处走，那身形那衣服一看就是梁敏英！刘强跟上去，到了小树林里面一把把人给抱住，按在树上亲。
那女人先是有些僵硬，随即很快热情似火任他予取予求。
刘强没想到梁敏英会这样，更激动了，解开了皮带。
……
“强啊！强啊！你快睁眼看看啊！”刘玉梅哭天喊地，趴在刘强的病床前。
刘强勉强睁开眼，只用一双眼珠子看向四周，这里似乎是医院，他是怎么了？下身传来异样的疼痛，刘强忽而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差点跳起来。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抱着梁敏英把梁敏英按在树上亲，正准备上阵呢，忽然头脑一疼被人打趴在地上，之后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人，对着他下面踢，还说他想强J良家妇女，说他是老流氓，要扭他去公安局。
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直有人踹他两条腿，踹他关键部位，他没穿衣服，又趴在地上，被人连番踹下去，差点废了，疼得晕了过来。
“姑姑，我这是在哪？”
刘玉梅见他醒了，哭着趴上去，“强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谁打的你！你一定要告诉姑姑，姑姑给你做主！”
刘强眨眨眼，他下面有些不舒服，但疼过之后就没太大的感觉，姑姑哭成这样，倒像是出了大事似的。
“我……”他哪里好意思说是在跟梁敏英做那事的时候被人踹了？这也太窝囊了。
当下，几个警察敲门进来，厉声问：“刘强？”
刘强被吓了一跳。
“有人报警说你昨晚在栗子林非礼了她，还脱掉了裤子，这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强愣住了，报警？非礼？这怎么回事？明明是梁敏英约好了要跟他那什么的，怎么还报警了？
“不是，我没有非礼别人，是梁敏英约的我，是她勾引我的！”
“梁敏英？”警察皱眉，“你说的梁敏英是你之前骚扰的女人？”
刘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骚扰的女人？明明梁敏英信里都说了，她也对他有意思，只是人多的时候不好意思说，还说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她最喜欢的，怎么现在竟然说他骚扰？
刘强急了，“我没骚扰她！这小贱人怎么翻脸不认人了？明明是她写信约我的，叫我去栗子林，我真的没骚扰她。”
“写信约你？”警察一脸古怪，“你姑姑也是这么说的，我们查过了，根本没有那封信，再说人家梁敏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现在是本市纳税大户，人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会看上你？就是真要约你又怎么可能约在栗子林？黑灯瞎火，她约你去栗子林干什么？”
当然是想跟他做那种事了！梁敏英都要结婚了又被退婚，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真的是她！她进了栗子林还冲我笑呢，是她勾引我我才会把她压住的，是她勾引的我！”
警察的脸色严肃起来，看刘强的表情像是在看人渣，“你说你在栗子林遇到的人是梁敏英？”
“是！就是她！”刘强很肯定，“是梁敏英先约我去的，可她现在反过来告我，肯定是她设下的圈套，警察先生你们不能容忍这种坏人啊，我也是受害者。”
警察笑得有些古怪，“就你还受害者？你一个受害者自己脱了裤子？再说了，报警的人了根本不是梁敏英。”
刘强听傻了，“不是她是谁？”
“被你非礼的人叫孙伶许，当天她出去吃饭回家路过栗子林，忽然被人抱住，这人不由分说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压在树下，那男人还把裤子给脱了，说要给她一个痛快，让她尝尝男人的滋味，孙伶许吓得说不出话来，还好路过的几个男人救了他，把那男人打倒在地。这是孙伶许的证词，那个被打的男人就是你，你昨天非礼了孙伶许，还想把事赖在梁敏英身上！你以为我们公安机关查案子不需要证据？孙伶许咬定你强J，其余的证据也都齐全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强听愣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被梁敏英设计了，这一切都是梁敏英设下的局！
“不……我是被人下套了，我真没有！”
警察一脸不满地盯着他，“你说你被人下套了？被人下套了你还带相机去？像你这种强奸犯我看多了，心理变态就喜欢拍点照片找刺激，证据都齐全了你还敢狡辩！”
刘强一直摇头辩解，可人证物证都在，又哪里是他张张嘴就能洗的清的？
一听说侄子成了强奸犯，可能被判刑，刘玉梅急哭了，又使出老招数，坐在地上直拍大腿，撒泼，“你们不能这样办事！我侄子不是强奸犯，刘强是好孩子，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我可是听梁敏英说了，这人经常去骚扰她，工厂那么多人作证，刘强的品行我们比你清楚！”
“不！是梁敏英那个贱人搞的鬼！是梁敏英搞的鬼！”刘玉梅差点疯了，急忙跑回家指着梁敏英骂：“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下套害的刘强？是你把刘强打成废人，是不是你？”
梁敏英被说愣了，也是满头雾水，“把刘强打成废人？什么意思？我出差刚回来，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玉梅傻了，“出差刚回来？明明就是你这个小贱蹄子！你写信约我家刘强去栗子林，说要跟他做那种事，现在又反悔告他强奸，你还是人吗？你这样的贱人会遭报应的！”
梁敏英最近被烦的头疼，当下也怒了，厉声道：“我劝你别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像刘强那种人，送给我我都嫌脏，怎么可能去约他！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刘强住在那，你说这种话坏我名声，小心我去告你！”
她只是之前去那边备过案，只是人家见她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也就没去侦查，只说会留意。
刘玉梅气得拿起一旁的扫帚要打她，苏惟惟抓住扫帚，似笑非笑：“刘强变成废人了？不是吧？这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废人呢？这事你可得仔细跟我们讲讲，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刘玉梅打不成，气得哭天喊地：“我可怜的侄子哦！下面被人踢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育，我们老梁家要是绝后了，我饶不了你！”
苏惟惟沉吟，“天哪！都要绝后了，那一定很严重了！怎么会那么严重呢？刘强也太可怜了，自己侄子来投奔的时候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刘强的爹娘会不会怪你。”
刘玉梅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哆嗦了一下，刘强可是老刘家的命根子，老刘家上下等着他去传宗接代，要是老家的人知道刘强变成这样，别说是她弟弟弟媳，就是她爹娘也不可能饶了她的，要是他们知道相机是她要刘强带的，到时候……
不！这事不能说！刘强做这事是他自找的，到时候就是关了监狱，老家那边人也不知道的，只要不牵扯到她儿子，她就能忍。
刘玉梅心烦意乱，弓着身子走了。
梁敏英觉得奇怪，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且刘玉梅刚才说什么来着？她写信约了刘强？这事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她什么时候写过的信？梁敏英下意识看向苏惟惟，只见苏惟惟笑眯眯地盯着瓜子，脸上毫无惊讶。
会是嫂子做的吗？不知怎的，梁敏英有种莫名的直觉，可嫂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
似乎想到什么，梁敏英心头忽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门挤了一下，感动却又不舒服。
她低下头，不管是谁做的，她都要把这事闷在心里，一辈子烂掉。

第124章
警察调查过几次，梁敏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再说人家女生说了她走在路上好好的，刘强就从边上跳出来威胁她，还拿了相机想拍照，罪证确凿，刘强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刘强原想着在医院装死，能装多久就多久，再找个机会逃出去。
这天，他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俩个小护士议论。
“你说这男人都废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传宗接代了？”
“肯定的，医生都说了复原的几率很小，再说伤成那样，就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好了。”要是有个部件复原那还有可能，可刘强的伤情就等于是零部件被踩碎了，人体又不是汽车，没有可更换的配件，怎么可能好的了？
“一个大男人，这样也太可怜了。”
“我听说他不仅侵犯女性，还租了相机想去偷拍女生的果照呢对，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可怜，我们可怜他就是在纵容犯罪，他这是自作自受。”
刘强浑身冰凉，之前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如今才明白那种感觉是哪来的，他下面虽然受了伤，有心理上的痛觉，可生理上似乎毫无感觉。他真的废了，不能用了，这辈子他都没法做男人了。
刘强心如死灰，刚跑到门外就被警察抓住，这一折腾，刚好的伤口又裂开，折腾了半天，才被带去了警察局，因为偷跑，他罪加一等，在里面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伤势比之前更为严重。他一直想见刘玉梅，想让她带话给家里，可刘玉梅一直推脱身体不好，面都不肯见。
梁敏英听说最后是这么个结果，不由松了口气，她抬眸看去，苏惟惟正在院子里跳绳，梁敏英走到她身边，笑问：“嫂子，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苏惟惟满脸不解地眨眼，“什么事？”
“就……算了，没什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嫂子对她这一片心意难道她还看不出来？梁敏英当即从后面搂着苏惟惟，笑问，“怎么想起来跳绳？”
苏惟惟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悄咪咪想躲开，偏偏梁敏英抱定她了，不管她怎么躲，梁敏英都有办法抱住她，苏惟惟哭笑不得，“没事做，跳绳打发时间，再说，我听说小孩跳绳对身体好，打算等我儿子回来，带他一起跳。”
“bb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贺东霖去接他。”
苏惟惟早已把bb当成自己的亲儿子，bb刚走的那几天她很不习惯，后来觉得身边没人烦，感觉挺爽，爽够了又觉得少了个人，怎么都不得劲，没有儿子抱着亲亲，天也不蓝了，草也不绿了，就连猪蹄子都没那么香了。苏惟惟打电话委婉提点过老爷子，结果bb难得出国，竟然说要跟老爷子四处溜达溜达，还要去各大高校参观，玩了这么多天，这小没良心的终于舍得回来了。
儿大不由娘，说的一点没错，这臭小子出国后竟然不想她，回来一定要打屁股。
bb回来时，贺东霖把他的包裹放在沙发上，苏惟惟站在屋里眯着眼看他。bb一接受到她的视线，瞬间回头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照顾好惟惟吗？”
贺东霖一顿，“显然是有的。”
“那惟惟怎么生气了？爸爸，惟惟是你老婆，你一定不能惹她生气的呀。”他一本正经教训起贺东霖来。
贺东霖捧哏捧的不错，当下沉吟，“你的建议很中肯。”
bb又笑眯眯说：“惟惟，你不是说过女人生气会长皱纹吗？”
“那也要看是谁惹我生气，有些人就是没良心，有了玩就忘了家里的老娘，留老娘一个人独守这个家，每天顾影自怜，简直跟空巢老人没俩样，哎，我真是命苦啊，生了儿子注定要受这样的折磨。”
苏惟惟作势去擦眼泪，bb噎了一下，明明他在家时苏惟惟和贺东霖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捡来的一样，俩人浓情蜜意，显得他很多余，好了，他识时务，他出去玩几天总行了吧？谁知道回来时苏惟惟竟然反咬一口。
“惟惟，我给你带了礼物，看这个，我用我自己的钱给你买的护肤品哦。”
bb笑笑地拿出礼物来，老爷子说了，女人都爱美，就要送又贵又好的东西，他不会挑，就让老爷子帮忙挑了礼物，买礼物花了他好多钱，他小猪存钱罐的钱都花没了。
苏惟惟没想到bb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当下一愣，“你哪来的钱？”
她好像没给过bb这么多零花钱。
“帮同学做作业，给老师画画，还有小汤圆给我的。”
苏惟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小汤圆给你的？bb，你知不知道男人不能花女人的钱？你怎么好意思要小汤圆的钱。”
bb挑眉，“我不要她非要给我，还说要包养我。”
其实他不太理解包养的意思，不过应该是说像包子一样养的意思吧？反正不管什么意思，小汤圆把她的零花钱都给了他，为了哄对方开心，他只能收下咯。
苏惟惟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了，吃软饭吃的这么正大光明，不愧是她儿子！
不过儿子送的礼物她当然很喜欢，她拿着护肤品往脸上擦了擦，大牌的护肤品做的挺好，跟后世的使用感差不多，用完皮肤软软的。晚上苏惟惟抱着儿子讲了睡前故事，bb离家这段时间，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安慰，如今bb回来了，她才彻底放了心。
次日，bb跟苏惟惟讲了不少门萨俱乐部的事。他通过了入水测试，智商大概在160左右，做的题目大多跟图形有关，不难也不简单，他并没有全部做对。门萨的人都很聪明，聪明人跟聪明人在一起有很多共同话题，大家还分享了不少经验给他，告诉他高智商的人适合玩哪些益智类游戏，bb买了不少资料和桌游回来，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那你觉得做天才好吗？”苏惟惟摸摸儿子的头。
bb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祖父说他调查许多高智商的人，大部分高智商的人并没有取得很高的成就，而在一个行业内顶尖的那些人，多数是靠勤奋坚持和自制力成就的自己，祖父说智商不代表一切，我要想有所成就，还得继续努力。”
“那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bb眯着眼，“没有目标，不过惟惟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苏惟惟哪有什么想要的，但说起来她其实更愿意这个时代的科技更发达一些，比如说骑车，如果能有那种科幻电影中的无重力车，比如说要是能在有生之年去外太空旅游住宿，或者穿越到别的时空一日游之类的。
bb听得直点头，“时空穿梭我目前是不懂啦，不过外太空旅游的话应该只需要火箭和火箭分离式乘客舱就能达到，不过这需要技术更需要大量的资金哦，毕竟维持一家太空旅游公司可不便宜哦。”
何止不便宜，简直是稳赔不赚的买卖，苏惟惟也知道麻烦，所以她只是这么一说，并未放在心上，“反正总有一天会有人做出来的，备好票钱，在我们死之前，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bb歪着头若有所思。

第125章
叶泽西还没说话，蔡筠就凑过来，“谈恋爱？谁谈恋爱？”
苏惟惟一脸“我说过这话？”的表情，不过她还是想替梁明苏探探蔡筠的口风，便问蔡筠，“妈，人家妈妈天天催婚，怎么你就这么淡定？”
上次把程艾安排给叶沉东之后，蔡筠就再也没动静了，叶沉东的年纪就是在三十年后也在被催婚的范围内，可蔡筠竟然一点也不急。蔡筠笑笑，“我催也要有人给面子才行啊，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这儿子要是不给你面子，你再催也没用。”
“那你是急我大哥还是急我二哥呢？”
一般人都直接喊哥哥，苏惟惟却喊“我大哥”“我二哥”，虽然就多了个字，可这其中的意义和感情完全不一样，蔡筠听得直笑，“我哪个都急，你大哥是工作狂，你二哥差一点就能修仙了，两个都急的情况下，我反而不知道该急谁了。”
“那你想给我二哥找什么样的？”
“你二哥？”蔡筠笑着摇头，“这我哪懂，他喜欢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不过跟你二哥生活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女方不被吓跑我都要烧高香了，哪里还敢要求多？”
苏惟惟出主意，“要么给二哥买个越南新娘吧？听说这年头很多娶不上老婆的都找越南人呢。”
叶泽西无波的眼里闪过震惊和错愕，随即哭笑不得，“惟惟，你……”
苏惟惟又笑看蔡筠，“妈，我们家明苏还没对象呢，要么你哪天给她介绍一个？你看我们家明苏长得漂亮，工作好，名气大，能找个好对象不？”
“就梁明苏那模样，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说说，她喜欢什么样的，我帮她留意一下？”
苏惟惟挑眉，“我家明苏要求可高了，要长得帅，有能力，还要爱看书有才华，从家人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她的对象家世不能差吧？太差的女方付出多生活起来辛苦，这男方也不能太穷吧？太穷的见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容易有分歧，明苏工作忙，男方好歹要体贴吧？对了，她特别喜欢聪明的男生，说是一定不能找笨的，最好是智商比普通人高的。”
蔡筠愣了片刻，梁明苏的要求说高也不高，家世好男人体贴什么的都是基础的，要说难达到的也就是聪明这一样，毕竟这是天生的，有人天生就蠢，这你还真没办法。
好在，叶家就不缺聪明人。“你别说，我觉得我身边有个人就挺符合。”
叶泽西端茶的手抖了抖。
苏惟惟凑过去，“谁啊？”
难道蔡筠这么快就开窍了？
蔡筠笑得胸有成竹，“还有谁？当然是我们自家人了。”
苏惟惟没想到这事会这么顺利，她正准备发传呼给梁明苏，就听蔡筠道：
“你堂哥叶天青，他跟明苏年纪相当，读的是最好的学校，人聪明灵活，很符合明苏的要求，要么明天我就跟天青说说，你把明苏带到我们家，我安排两个人见见。”
苏惟惟傻眼了，蔡筠这什么脑回路？
正巧叶天青进门，“什么见见？”
蔡筠说了这事，苏惟惟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叶天青懵懵懂懂地配合，“哦哦，梁明苏啊，就是那个长的很漂亮的主持人？她挺漂亮的，性格看起来也不错，我们科室很多人把她奉为女神。”
蔡筠笑笑，“那正好，惟惟叫我给梁明苏介绍个对象，我想来想去，你最符合要求。”
叶天青刚要答应，莫名感觉到空气中有股让人窒息的冷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叶泽西站起来，眼眸垂着，目光淡淡，“妈，你身边就有个合适的，何必舍近求远。”
蔡筠愣了下，“我身边，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蔡筠愣了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叶泽西这是在自荐？虽说儿子太奔放了点，显得有点拿不住，很容易丧失主动，可一想到叶泽西这千年铁树都要开花了，她当下顾不上别的，欣喜道：“你说真的？”
叶泽西继续喝茶，淡淡地应了声。全程旁观他和苏惟惟眼神交流的叶沉东，淡笑着摇头，这对龙凤胎套路太深，一般人根本应付不来。
蔡筠没想到叶泽西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是梁明苏这种女神级别的，不愧是她蔡筠的儿子，眼光就是好！梁明苏那么漂亮的人，配叶泽西刚刚好，俩个一个活泼，一个安静，性格也互补，梁明苏喜欢聪明的男人，叶泽西别的特点不突出，聪明倒是一定的，这样说，俩人简直天生一对！蔡筠越想越激动，“惟惟啊，你问问明苏，看她对泽西满意不？虽然泽西以前身体是弱了点，可现在好多了，医生也说他只要能避免过敏原，正常生活没有问题。”
苏惟惟装作很为难，“要么，我去问问？”
“快去问问！惟惟啊，这事关你哥终身大事，你一定好好说着，你哥这人，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梁明苏有好感的，难怪最近老跟着老太太追综艺，你说，明苏会不会看不上你二哥？”
苏惟惟沉吟道，“这怎么说呢，我去试试吧，谁叫明苏的追求者多呢，二哥想杀出重围，得到明苏的青睐，恐怕也是有难度的。”
蔡筠抓住苏惟惟的手，“惟惟啊，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说服梁明苏来我们家坐坐，剩下的就交给我。”
苏惟惟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撒谎不打草稿真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实在为梁明苏和叶泽西操碎了心，这俩人谈恋爱都温温吞吞的，苏惟惟怕他们受到家里的阻拦，就来问两句，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一旁的叶天青眨眨眼，“那我呢，那我呢？不是说要把梁明苏介绍给我的吗？”
蔡筠嫌弃地把他推开，“你一边玩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
——
苏惟惟刚到家，梁明苏就冲了进来，包一扔，急道：“嫂子，你真帮我搞定了？”
苏惟惟挑眉，“哎呦！今天说了一下午的话，你别说，我现在有点口渴。”
梁明苏一愣，虽然明知被套路，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冲进厨房，“水怎么能配得上您高贵的气质，嫂子，锅里炖着马来西亚燕窝，配合着木瓜牛奶的芬芳，温度恰好，正适合饮用，小的我给您端一杯？”
苏惟惟略显为难，“吃燕窝太麻烦，还要自己端着杯子。”
“不不不！您只需要张张嘴，剩下的事让我来！”梁明苏很肯定地点头。
梁明苏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燕窝，往苏惟惟嘴边送，苏惟惟吃了几口，忽而皱着眉头，“这几天也不知怎的，肩膀有点酸痛。”
梁明苏抿唇微笑，“嫂子，肩颈疼痛你应该早说！我明苏别的不行，给您按摩一下肩膀还是可以的，您看看，这个力道可以不？需要再重一点吗？只按肩膀是不行的，要么，胳膊和后背再来一点？”
苏惟惟眯着眼干笑，“这不麻烦你吧？要是麻烦的话……”
“不不不，嫂子，您跟我谈麻烦那就是瞧不起我！我梁明苏是个怕麻烦的人吗？”梁明苏伺候了半天，才笑眯眯问，“嫂子，你真帮我搞定了？”
苏惟惟挑眉，“周末跟我回去，你的身份是著名节目主持人梁明苏，要参加的活动是相亲，但是请你记住，我哥只是你的暗恋者，他想追求你，但你的追求者太多，你还想再考虑考虑，总之请按照这个剧本来演。”
梁明苏激动地搂着她，她和叶泽西是认真的，俩人也曾提到过见家长的事，只是她一直不太自信，怕叶家人不喜欢她，怕她和叶泽西的感情得不到家人祝福，没想到，苏惟惟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吧唧吧唧在苏惟惟脸上亲了几口，“嫂子，我爱死你了！”
“但有一点，以后等你进门了，我可不喊你嫂子。”
梁明苏噎了一下，不怀好意道：“嫂子，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趁我还没结婚，有机会我一定多喊你几句，省得以后就是想喊，也没这种机会了。”
苏惟惟一顿，气的不轻。
——
一早，苏惟惟揉着蓬松的头发，去bb房间里找他。
进门后却见bb抓住壮壮不放，苏惟惟眉头紧锁，“不是让你不要来楼上的吗？”
壮壮缩了缩脖子，随即理直气壮起来，“我奶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都能去。”
苏惟惟听笑了，“你家？没敢你走就成你家了？你去问问刘玉梅，这房产证上写她名字？还敢真敢说！就在这住几天，就把这当自己家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来bb房间做什么？”
bb皱眉的样子和苏惟惟很像，“我小猪存钱罐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壮壮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手里是什么？”bb抓住壮壮的手一点点抠开，露出20块钱的边角。
苏惟惟和贺东霖不经常给bb钱，可家里其他人会给，梁敏英梁明苏和小弟，就差没把他供着了，总是怕bb性子闷吃亏，经常偷偷给bb塞钱，苏惟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叔叔姑姑疼他，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苏惟惟不能剥夺孩子的权利。
好在bb不爱花钱，有钱就往存钱罐里塞，自制力非常好。
苏惟惟没想到壮壮竟然会惦记起bb的存钱罐。
她还没说话呢，壮壮就指着苏惟惟，“你胡说！你冤枉人！这是我奶给我的钱！不是偷的，是我奶给的！”
刘玉梅马上冲上来抱着壮壮。
壮壮仰着头问她，“奶，这钱是你给我的对吧？”
刘玉梅忙不迭点头，“对，是我给的，我给我孙子买东西吃的，苏惟惟你又冤枉壮壮偷钱？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壮壮才多大，你就这么跟他过不去？”
苏惟惟懒得跟她废话，“bb的存钱罐丢了20块钱，恰恰这钱攥在壮壮手里，你的意思是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废话！这就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证据说钱是你的？”刘玉梅瞪圆了眼，像是要吃人。
bb气的不轻，“就是我的钱，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壮壮笑得有些怪异，“我奶说了，才20块钱，警察不会抓我的，再说了你也没有证据说是我拿的，下次再敢污蔑我，我揍你！”
“就是，你有证据吗？”刘玉梅得意地拉着壮壮下楼，到了楼梯口她看着壮壮手里钱，眉开眼笑，“我大孙子真厉害，给奶十块钱，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壮壮高兴地拿着钱跑了。
bb气坏了，坐在那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苏惟惟伸手戳戳他，“生气了？”
“哼！”
“你们之间的矛盾要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妈妈总不好插手你的事。”
bb扬起小脸，“我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吗？”
苏惟惟沉吟，“按理说是这样，可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太过分。”
bb明显get到精髓了，晚上苏惟惟远远看到梁小妹拉着bb往巷子里跑，随即壮壮哭得跟杀猪似的去刘玉梅那告状，刘玉梅一看他那脸，气得直哆嗦，“这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孙子用麻袋套起来打，看把我孙子给打的！”
江桃心疼坏了，“你就没看到打你那人？”
“没，我眼前一黑，就被打了，打我的人没说话，打完就跑了。”
“你看清楚没？是一个还是几个？”
“我也不知道，应该有3个吧？好多拳头呢，也可能是5个，我不确定，反正，很多很多人。”壮壮咧着嘴喊疼。
江桃气坏了，壮壮头上脸上都破相了，眼眶外还被指甲抠破了，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气得拉着壮壮去找bb讨说法。“说，是不是你打的壮壮！”
bb愣了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妹一脸无辜，“你脑子坏掉了？我们没事打你儿子干嘛？”
“不是你们是谁？我家壮壮在省城没亲戚没朋友的，又没上学，谁会跟他一个孩子过不去？我看就是你们俩个小杂种打的壮壮，小心我报警抓你！”江桃恶狠狠地训斥。
bb勾了勾唇角，“报警？我等着，正好叫警察查查，我小猪存钱罐里的钱是谁偷的。”
“我也没了一条裙子呢，”
江桃撇开眼，“什么意思？说我家孩子偷东西，你们有证据吗？”
“那你有证据吗？”bb堵得江桃说不出话来，江桃咬牙切齿半天，最终撂了剧狠话：“你给我等着！”
苏惟惟当下孩子会跑偏，晚上就跟贺东霖说了这事，贺东霖笑得无奈，“我怎么觉得bb这做事风格很像某人呢？”
苏惟惟立刻坐起身，眼睛瞪得浑圆，“某人是谁？在哪呢？有本事你直说是谁！”
贺东霖当然是保命要紧，见她这模样有些可爱，不由把她抱到怀里，笑说，“放心吧，我看bb平常也不是这样，这次是气急了，有些时候你不能总让孩子忍着，适当的发泄挺好的，男孩子就该有点血性。”
苏惟惟半信半疑，不过人家亲爹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晚上，贺东霖提起公司的近况，他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场即将开业，这是省城规模最大的一家商场，因为贺东霖就是做进出口业务的，这家商场有许多大牌，并且都是贺东霖的公司代理的，其中有不少苏惟惟耳熟能详的奢侈品品牌，虽然苏惟惟很少问他公司的事，可事实上小说主线一直在往前推进，贺东霖公司上市，商场开业，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商场开业是本市的头等大事，媒体连续轰炸了好几天，虽然本市也有其他商场，可其他商场没有这样的规模也没有这么多品牌，目前的国人虽然不富裕，可再穷的地方，都不缺用得起奢侈品的人，商场开业当天的营业额依旧高的令人咋舌。
苏惟惟到底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大家看起来都很穷，可销售额告诉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穷是相对的，按照这个年代的平均工资来算，商场的日销额可比后世要好多了，毕竟这个年代没有网络冲击，购物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每家商场的营业员姿态都很高，贺东霖是第一个提出微笑服务的人，苏惟惟去过一次，购物体验非常好，不得不佩服，男主很有商业头脑。
周五这天，梁敏英把苏惟惟和梁明苏叫去开了个会，苏惟惟作为“亲戚”代表，在工厂有决策权，最近工厂需要追加投资，苏惟惟这个“亲戚”毫不犹豫追加了，因此，目前苏惟惟有工厂的3成股份。梁敏英已经做好了转型的准备，她注册了服装品牌，还跟几家商场签署了协议，届时，梁敏英的服装品牌会进驻商场，并在全国各地成立连锁店。
按照梁敏英的计划，第一年他们会在全国开设至少40家连锁店，这不是个小数字，苏惟惟还挺佩服她说干就干的性格。
“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约个拍摄。”
苏惟惟有些意外，原来是梁敏英为了做宣传，找了几家经济杂志做宣传，把品牌的创业故事发布到杂志上，那么想当然，杂志想给她们拍个宣传照，梁敏英也答应了。
“明苏你这边有难度吗？”
“有难度也要克服，”梁明苏俏皮地眨眨眼，“毕竟我还有股份呢，组织需要我的时候，我哪能往后退？”
三人相视一笑，这次转型，苏惟惟给梁敏英贡献了不少款式，有几款加绒斗篷连梁明苏都没见，梁敏英给服装品牌的定位是大牌、国际！也就是说，所有的款式必须简约大方有设计感，对材质和剪裁有很高要求，还好梁敏英的工厂做了这么久服装，挖来了一批很好的打版师傅，第一批新品上市后正值秋装换季时，再加上梁敏英和苏惟惟设计的这些引领潮流的款，不出意外，一定能一炮打响的。
“现在还有个问题，咱们品牌的代言人还没定下，我想着明苏是主持人，在外人眼里，明苏一向是知性大气的，在本国又有一定的知名度，做我们的代言人正好，”这一点梁敏英已经跟梁明苏商量过，她没意见，“但现在有个难题，我们的服装品牌有两个系列，按照我的设想应该有两位代言人，也就是说我们还缺一个，而我翻了不少模特卡，就没碰到一个气质符合我要求的。”
苏惟惟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梁敏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梁敏英笑得跟狼外婆似的，这种忽悠人的眼神，没有谁比苏惟惟更熟悉。
果然！
“嫂子，你在家没事的话，不如来拍个照玩玩？你放心，就拍个照而已，代言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随便做做就行，怎么样，来试试？”
苏惟惟连连往后退，当她是三岁小孩？什么随便做做，这要是做好了得出大事的！万一要是爆红怎么办，对于她这种有偶像包袱的人来说，出门戴墨镜什么的实在太麻烦，还是现在这种状态爽。
没等苏惟惟拒绝，梁明苏就开始坑嫂子，竟一把搂着苏惟惟，笑眯眯说：“我看不错！嫂子漂亮身材好！虽然生过孩子，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年纪也正正好，既青春活力，又有成熟女人的气质，这一点从她穿衣服就看的出来，真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更重要的是……”
梁明苏指着苏惟惟的打扮，“我们工厂成立到现在，嫂子一直穿我们自家的衣服，平常嫂子出门，很多人问她衣服在哪买的，嫂子一一介绍品牌，与其嫂子那么累一个个介绍，还不如给所有人介绍呢，总而言之，嫂子做代言人比我还合适！”
俩人笑眯眯地注视着苏惟惟，把苏惟惟看得头皮发麻，这俩个大忽悠，什么时候把她这一招给学去了？先是把她抬得高高的，夸她是行走的衣架子，会种草，随即话锋一转，让她去给所有人种草，不不不！她还是适合躺在沙发上试试面膜护肤品，哪里适合这种高难度的事？
苏惟惟转身想跑，梁敏英显然很了解她，没等她拒绝，直接把她抓去了摄影棚，到了那，苏惟惟才惊觉，梁敏英和梁明苏就是个大骗子！说什么代言人，她还以为是拍杂志封面，拍摄海报挂在店里呢，到现场才知道，竟然是电视广告！梁敏英已经买好了广告时段，想好了广告词，等门店全面铺开，她的广告就会跟上，也就是说，苏惟惟要上电视了！

第126章
苏惟惟连忙举手表决，表示要否决让她做代言人的这个决定，只可惜少数服从多数，梁敏英和梁明苏已经替她决定。就这样，苏惟惟赶鸭子上架，被拉去摄影棚，配合着摄影师做很多明明很土，却据说是当下最时髦的动作，说一些雷人的但据说是最受观众喜爱的台词，苏惟惟想着她又不是专业的，想不做代言人岂不容易？只要她不配合摄影师的要求，摄影师迟早受不了她，要把她换下来。
于是她面无表情，摆出一副厌世脸，跟所有人欠了她几个亿似的。
一场拍完，摄影师走过来，苏惟惟想着他应该要跟她沟通表情的事了吧，到时候就说搞不定，学不来，不会弄，用自己的敷衍让摄影师明白她真不适合，谁知摄影师走过来，狂拍大腿，激动地指着照相机，“绝了！这种厌世的表情，原以为恨不适合，谁知这种高冷竟然意外地给了我灵感，苏小姐，你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来，我们再配合拍一组，我现在有用不完的灵感，我敢保证一定要让这支广告一炮而红！”
“……”
梁敏英和梁明苏一脸欣慰，只苏惟惟愣在那，真心不想活了。
做模特她真不是专业的，又没有金手指，不可能像主角那样，做什么都能成，可奇怪的是，摄影师竟然很喜欢她这调调，还夸她有表现力，有性格，特立独行，天知道她只是不想拍了！拍了整整一天，苏惟惟回去时已经累瘫了，她躺在床上向贺东霖抱怨，贺东霖第一次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也有把你难倒的时候。”
“你妹妹太过分了，呜呜呜呜！竟然让我去做代言人，还一致否决了我的提议，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人家敏英经常面对镜头是专业的，我呢，对着镜头就一副棺材脸，全程毫无表情，天知道，我板着脸差点都把脸弄僵了。”
贺东霖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我帮你按摩一下。”
苏惟惟哼哼，“我怀疑你趁机报复。”
前几天贺东霖见她每次洗脸后都会拍打爽肤水至全部吸收，就提议替她来打，苏惟惟怀疑他就是伺机报复。
“你的模样和身材做代言人完全没问题，我商场的代言人长得还不如你。”
苏惟惟一愣，“你商场还有代言人？”
这年头就这么时髦了？怎么搞得跟后世娱乐圈似的，苏惟惟瞬间脑补了好几本霸总小说，什么娱乐圈代言人小模特喜欢上了商场总裁贺东霖，明知道贺东霖有家世还要飞蛾扑火，而她作为糟糠之妻，每天在报纸上看到老公的花边新闻，抱着孩子默默吃咸菜流眼泪。
苏惟惟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不是贺东霖这么提醒，她倒是忘了，贺东霖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霸总，不说别的，就拿他的公司来说，如今全国才有几家公司上市？偏偏贺东霖的公司创立的时间不长，都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可他竟然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做到了！
苏惟惟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公司的代言人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贺东霖沉默片刻，公司的代言人是娱乐圈的明星，那明星对他示好过，不过他也不是第一天遇到这种事，当下让助理给挡了。人家也是要面子的，知道他没那意思，几次之后也就不联系了，当然这种事他不会让她知道，一方面是不想让她烦心，希望她每天都过得快活，另一方面是不希望她起疑心，她那脾气他是懂的，知道他吃香后说不定挥挥衣袖就成全他了。
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作为在外面吃香在家却不受重视的男人，贺总表示有些存在感需要自己挣才行。
他敛眸，“你以为明星很闲？”
苏惟惟抿唇，或许是他想多了，毕竟男主本来是女主的官配，应该不会出轨吧？就是出轨又能怎样？她又不会少块肉，最多挥挥衣袖，告别这个炮友，扑向下个炮友的怀抱呗，女人嘛，干嘛这么想不开，只要有钱有貌，炮友总是会有的。
苏惟惟很快又抱怨起拍摄的事，贺东霖一通夸赞，意思是她貌比明星，脸部立体又上镜，当代言人是绰绰有余的。虽然被人夸漂亮，心情很高，可苏惟惟还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以往只有她坑别人，现在被别人坑了，心里实在不爽。
不爽了苏惟惟就喜欢让别人能有足够的共情，体会她的心情，于是，当晚，贺东霖被迫安慰了她许久，最终还是用床上运动堵住了她的嘴。
次日一早，苏惟惟去bb那要抱抱，闻着bb身上的小奶香，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拍拍bb的小屁股，催促：“快起床上学啦！”
bb撇撇嘴，“你不难受了？”
苏惟惟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我难受了？”
bb一脸“你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你每次难受的时候就喜欢抱人。”
苏惟惟顿了片刻，今早大佬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昨晚被她抱了一晚上，还暧昧地说：“惟惟这么热情，为夫差点招架不住。”
想到大佬的话，苏惟惟脸发热，当下摆摆手，“胡说！我没有难受！我心情很好！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儿子，咱们母子俩一起加油哦！”
bb被逗笑了，也伸出小拳头做加油状，苏惟惟拿出给bb准备的衣服，替他穿上。
虽然没有闺女，可苏惟惟从来不觉得遗憾，儿子也很好嘛，干嘛非要闺女呢？现在很多女生都想生女孩，对男孩子都很嫌弃，倒有些重女轻男的倾向，明明男孩子也可爱值得人疼，打扮起来也很帅帅哒。比如bb，今天苏惟惟给bb拿了件背后带字母的白色T恤，简单的T恤配上宽松的浅色休闲裤，裤腿卷起两卷，衣服松松垮垮的，很有感觉，简直帅得没边了！临出门前，苏惟惟又拿了顶帽子给bb戴上，还不忘拿了个假领子搭配在他的T恤上，配着简单的板鞋，帅的没天理咯！
苏惟惟直冒星星眼。
改天可以跟梁敏英建议一下，让她搞个童装，毕竟现在童装市场一片空白，有时候不是大家不想给孩子打扮，而是市面上好看的衣服并不多，家长们还没有太多打扮孩子的意识，很多人都觉得小孩子嘛，捡旧的穿就行了，虽然理念要经过很多年才形成，可及早规划及早抢占市场，国内要是卖不动可以先去国外设立专柜，办法总是有的。
看完bb，苏惟惟又去梁小妹那屋，看梁小妹打扮得怎么样了，梁小妹的衣服都是苏惟惟一身一身配好的，穿固定的就行，她自己会梳头发，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苏惟惟去时，梁小妹已经背着书包下楼了。
“嫂子！”梁小妹扑倒她怀里，“我这样穿漂亮嘛？”
苏惟惟恍惚片刻，这也才一两年的时间，小妹的变化实在不小，从之前那个流着鼻涕的小黑丫头，变成如今这个皮肤白皙，个头瘦高的时髦小丫头，气质长相似乎都变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还没两年，就变化这么大了。
“我们家小妹不漂亮谁漂亮？”苏惟惟捏捏她的小脸蛋，“今天好像很高兴啊。”
梁小妹激动地点头，昨天嫂子回来晚了，她没来得及跟嫂子说。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篇报纸，激动地抖了抖，“嫂子快看！我的作文上报纸啦！老师说其他人都是初中生高中生，我是唯一一个上报纸的小学生哦！老师还把我的作文当成范文在学校读呢。”
苏惟惟笑起来，开学这几天，小妹收获还挺大的，看来就连小妹也要走上正轨了。
她认真读了作文，别说，梁小妹还真是有天赋，这才三年级，作文里用的句子都不是常见句型，有种说不出的灵气。
“你们老师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很有天赋，叫我以后多写文章，对了，老师说我还有稿费呢，嫂子，以后我会一直写文章寄给报刊杂志的，等我赚钱了，我给嫂子买好吃的！”
苏惟惟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她家小妹懂事了，知道有好事想着她了。
“你这小丫头，就会哄嫂子开心！”
梁小妹咧着嘴，“我才没呢，我是真心这样想的，对了，嫂子，你以后想要什么礼物？要很大很大很难实现的那种哦，你告诉我吧，等我长大了赚大钱了，我一定要实现你的愿望。”
梁小妹靠在苏惟惟身上，闻着苏惟惟身上好闻的香味，不由想，就像嫂子总实现她的愿望一样，等她长大了，她也要努力赚钱实现嫂子的愿望。
她也要做嫂子的仙女教母，默默守护着嫂子。
苏惟惟沉默片刻，她深知这种话不能乱说，有时候大人一句话小孩能记很多年呢，而小妹又不是凡人，未来知名作家，版权大佬，身家至少数十亿，公司也谋划着上市，为了不侮辱小妹的身份，她这个愿望也不能太拿不出手，要是她说愿望是买一台手机，将来梁小妹就送了个苹果给她，那她可就嗝屁了，她才不要那么俗气的礼物呢。
不管能不能实现，先说为敬！
苏惟惟笑眯眯道：“我啊，想要一个葡萄酒庄园，嗯，就是法国那种，种着葡萄，自己酿酒，这样等我老了就能去庄园里做一个种葡萄收葡萄的农夫，每到节假日，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看我，大家在露天烧烤，捕鱼，摘葡萄，唔，这样的日子岂不快活！”
她像是随口一说，梁小妹却听进去了，她暗暗发誓，一定要送嫂子一个葡萄酒庄园，让嫂子可以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
周末这天，按照约定，苏惟惟带着梁明苏去了叶家。
梁明苏还是紧张，把苏惟惟逗笑了，“有什么可紧张的？我父母不吃人，你要记住，现在是我哥更中意你，我爸妈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你完全可以端着点。”
还端着？梁明苏苦笑，“叔叔阿姨要是叫我嫁给叶泽西，我只怕立刻就说好！还端着呢，你太看得起我了。”
苏惟惟直翻白眼，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呢。
“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俩人刚进院子，就见老太太摘下眼镜，用不敢相信又带着几分梦幻的眼神看向梁明苏，而后苏惟惟就看到，见惯了大世面的老太太竟然红着脸，羞答答地跑到梁明苏面前，激动地说：
“梁明苏，我是你的老年粉丝哦。”

第127章
苏惟惟从没听过老年粉这个词，老太太是业界翻译大佬，她严重怀疑这个词是老太太新造的，不过一向疼她，把她放在掌心上捧着的老太太竟然转投别人怀抱，苏惟惟佯装生气，“奶奶，你以前还说我是你最爱的小孙女呢，变心变得这么快，我可要吃醋的。”
老太太依旧是羞答答的，“你是我最爱的小孙女，她是我最爱的女明星，这不冲突。”
说完，老太太把一脸懵的梁明苏拉进去，问她工作辛不辛苦，节目上那个答不出题的二傻子是真那么蠢吗，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最后机智地开始推销自己的孙子：“我家泽西是真不错，不出去乱玩，人也聪明，你别看他平常待在家不出去，可实际上他也在赚钱，他哥的公司还有他的股份呢。”
这事苏惟惟第一次知道，她看向叶泽西，才知道老太太说的不假，叶泽西从不急着出门工作，哪怕身体不好也总一副悠哉模样，原来他不工作也能赚钱，难怪这么淡定。
上次叶泽西住院，叶家人就知道梁明苏给叶泽西送过饭，蔡筠端出水果，笑道：“明苏啊，我听惟惟说你还没对象呢。”
梁明苏不忍骗她，只低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叶泽西不着痕迹地挑眉，“梁小姐这么漂亮，还没有男朋友？”
“没……”
“既然没有的话，你觉得我二哥怎么样啊？”苏惟惟笑眯眯问。
“对对对！我家老二你也见过，再说有你跟惟惟这层关系在，以后你进了我们家门，我怎么都不可能亏待你不是，我们家也没那么多讲究，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家里会给你们在外面买套房子，你们在一边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们老俩口也不过去打扰。”蔡筠笑眯眯地表明立场。
虽然这年头大部分人即便结婚了还是跟父母一起住，叶家房子也完全够住的，可蔡筠知道，年轻人都喜欢有独立自主的生活空间，梁明苏是明星，叶泽西又喜欢安静，自己在一边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以前人家聊起管束儿媳妇的经验，蔡筠从不插嘴，在她看来，做人要将心比心，她是老太太的学生，老太太这些年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对待，她也没必要去为难人家的闺女，早点表明立场，还能给叶泽西加加分，否则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以叶泽西的性格来说，说不定要打光棍的。从前她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仔细端详才发现梁明苏确实长得不错，人漂亮又是个好脾气的，朝气蓬勃很有生气，这样的性子跟叶泽西正好互补，再说老太太也很喜欢她，又有苏惟惟这层关系在，亲上加亲也没什么不好。
梁明苏低着头不说话，蔡筠看她神色知道她也有这个意思，便让叶泽西带她去楼上转转。梁明苏被人拉进屋里，才猛地松了口气，“刚才我好紧张啊，你说叔叔阿姨没看出什么来吧？”
叶泽西笑着摇头，“本来没什么的，被你和惟惟弄得跟谍战片似的。”
梁明苏勾唇，“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相亲就算是正式见过你父母了，我也就不用那么慌了。”
“你本来就不用慌的，”叶泽西说完，忽而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许久后他轻笑看她，“明苏，记得喘气。”
“哦哦……”梁明苏踮着脚尖，手搂着他的腰，一点点配合。
等他们下楼时，梁明苏的脸是红的，蔡筠越看越激动，这俩个孩子上去一次回来后相处的模式都变了，看梁明苏这样子，显然是对叶泽西有感觉的，要是没感觉也不可能这样羞答答的，女人只有碰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看来这事能成。
蔡筠越想越满意，叶泽西要是能定下来，下面她只需要愁叶沉东的婚事就成。
临走前，老太太可舍不得了，拿了一贯进口的巧克力塞给梁明苏，“明苏你要多吃饭，看你瘦的，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哦！”
梁明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当下抱着老太太表态，说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
老太太跟偶像亲密接触，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回头就给叶泽西下了军令状，要叶泽西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娶进门。
——
过了父母这关，梁明苏和叶泽西的关系似乎也比从前亲密，苏惟惟经常看到他们偷偷约会，每次回来梁明苏的嘴唇都是肿的，有几次苏惟惟还感慨，叶泽西看起来是个温润君子，没想到该出手时就出手，一点也不含糊，看把人小姑娘给亲的，这得多激烈才能这样啊。
每次她揶揄，梁明苏就会红着脸躲开。
周六，苏惟惟回去时才发现那个张霞竟然还没走，苏惟惟忍不住对老太太吐槽，“她怎么还在这？”
“说是要等蔡甜甜带对方见过家长再走。”
“什么时候见？”
老太太摘下眼镜，“谁知道，本来说前几天的，可时间到了，蔡甜甜又说对象忙，过几天再见，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张霞催了好几次，蔡甜甜心烦的厉害，前段时间她和对象赌气好久没联系，她原想着晾晾他的，反正对象一直想借着姑姑家的势力往上怕，根本不可能放弃她，谁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联系她，蔡甜甜这才急了。
约定好见家长的日期到了，他没有任何表示，蔡甜甜被长相催了好几次，这才跑去对象教书的学校找他。
“孙树风？他已经下班了，好像在外面找了个兼职，最近很少来学校。”
蔡甜甜一愣，他在外面找兼职了？怎么没告诉她？等她好不容易找到孙树风，却见他被一群女学生围在中间，蔡甜甜当下气的不轻，冲上去推开那些人，怒道：
“孙树风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跟别的女拉拉扯扯的。”
孙树风皱眉，“这是我的学生，你胡说什么呢？再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蔡甜甜急了，孙树风虽然条件比不上叶家，可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再说孙树风人长得帅，个性又好，她是真的很喜欢的。她拉着孙树风往前走，“你难道不想往上爬了吗？我姑姑说了，你们主任走了，那位置正好空着，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位子？”
孙树风一愣，“主任的位置？我们主任不是出国交流了吗？”
“那都是骗人的，去哪个国家交流需要这么久？他是犯了事进去了，我是听我姑说的，错不了。”
蔡甜甜的姑姑很有本事，在学校很受敬仰，不仅是因为对方教书好在业界名气大，还是因为对方嫁了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再加上蔡甜甜姑姑的婆婆也是学校的老教授，关系过硬，孙树风之前跟蔡甜甜在一起，就是想借这把东风吹一吹的，可是……
孙树风看向蔡甜甜，前几天他和蔡甜甜分手，也是看明白了，蔡甜甜这人自私自利，优点不明显，缺点却一大把，再加上长得不漂亮，他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的，要不是想借叶家的势，他根本不可能跟蔡甜甜在一起。要是从前，为了升职他也就忍了，毕竟他的父母对他期望颇高，他也一直想往上爬，可现在，认识了更好的人，他忽而觉得升职没那么迫切了。
蔡甜甜见他犹豫，心里一哂，“树风，你可别糊涂，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感情一直不错，你要是娶了我，我姑姑肯定会拉你一把的，想要主任位置的人那么多，谁坐不是坐？凭什么就轮到你呢？但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会去求我姑的，那位置保证是你的。”
孙树风一顿，“你确定？”
在他的凝视下，蔡甜甜有片刻失神，其实主任被抓那事，她也是偷听蔡筠叶学而聊天才知道的，蔡筠不喜欢走后门，连她的工作都不上心，就别提孙树风的工作了，可没办法，她要是不这么说，孙树风根本不会跟她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嫁给城里人了，要是这时候出岔子，她的脸往哪放？再说她的条件放在这，她父母又都是农村人，不抓紧机会，以后根本找不到比孙树风好的对象了。
蔡甜甜笑笑，“我还能骗你不成？树风你可别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你同意的话，这周末我们去姑姑家见见他们，把我们的事定下来？”
孙树风心烦意乱，回去跟父母说了另一个女朋友的事，他父母当即反对：“一个厂妹也配得上我儿子？树风你疯了吗？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你，你不往上爬就算了，还跟那种没学历没家世的农村人在一起？不行，这事我们坚决反对，我看蔡甜甜就不错，你娶了蔡甜甜能少奋斗几十年，树风，你可别糊涂啊。”
次日去夜校读书时，梁敏英看向讲台上的孙老师，这节课孙老师一直在走神，似乎有心事。
下课后她去了孙老师办公室，孙树风根本不直视她，“敏英，我想了想，我们似乎师生恋，影响不好，以后你还是别来找我了。”
梁敏英一愣，笑得有些勉强，“为什么？之前不是很好吗？”
上次看电影时孙树风还说过他们很有共同话题，她虽然学历不高，却也有见识，孙树风跟她在一起时从不无聊，这些她都能看出来。
孙树风沉默片刻，“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之前的女朋友？她回来找我了，你就当我是个卑鄙的人吧，她姑姑家有权有势，能在事业上拉我一把，敏英，我希望你能明白，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是不可能幸福的，你的条件放在这，我父母根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梁敏英一脸解脱地笑笑，竟然不觉得难过。
“上次那个刘强不是也说了，之前你结婚时被你前男友悔婚，他应该就是看不上你的家庭吧？我只是做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选择，你别怪我。”
梁敏英勾了勾唇，“如果我很有钱，如果我不仅能拉你一把，还能让你一飞冲天，你会跟我在一起？”
孙树风同情地看向她，“敏英，你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事我言尽于此，以后你别来找我了。”
梁敏英笑笑，转身就走。回去后她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苏惟惟二话没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出来，“来，敏英，陪嫂子喝两杯。”
梁敏英苦笑：“嫂子，你以为我会难过？其实我都习惯了，也早就料到会这样，我没什么可难过的，就是觉得人很现实，他竟然跟我说那女的能拉他一把，所以跟她在一起，在他心里，感情算什么？是可以放在秤上按斤两议价的货物？我只觉得讽刺。”
苏惟惟笑笑，“不是你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你，在他心里，感情是可以用来谋求金钱势力的工具，可在你心里，感情就只是感情。”
“其实我也不比他好什么，以前我也想过通过嫁人改变人生，算了，不聊他了，难道女人没男人就会活不下去？等我专卖店开业，等我把店开去国外，等我去国外办秀，等我公司上市！”
“没错！”苏惟惟跟她干杯，“等那一天，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之所以你感情不顺，是因为你总在这个圈子里找，跳出这个圈子，你会找到更好的。”
因为梁敏英忙不过来，苏惟惟不得不帮她监督店铺装修的事，按照梁敏英的计划，这个秋天会有10家专卖店一起开业，公司已经有了一定的运营基础，苏惟惟倒也没觉得这个决定冒进。
周二那天，贺东霖约苏惟惟一起去接孩子，他平常工作忙，很少有时间，苏惟惟欣然同意。
俩人走到学校门口，频频收获了来自学生家长的注视，知道他们是接梁琮b小朋友以后，不少家长围过来。
“你们家孩子是怎么教的？”
“听说他智商很高，你们平常有对他进行过训练吗？”
“听说他在画画上很有天赋，一幅画就卖了五十万，这是真的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询问他们的育儿经验，没有哪个家长能拒绝这种彩虹屁，尤其是在对方夸你孩子的时候。苏惟惟早就发现，作为一个孩子妈，人家夸bb比夸她自己还让她高兴，再说她儿子厉害是真的，有天赋也是真的，她家庭和美，孩子聪明，本来就是人生赢家，被人夸几句怎么了？
苏惟惟当下眯着眼，虽然满心自豪，却还是提醒自己不要太夸赞自己的孩子，毕竟没有哪个家长想听这种话，本来bb的天赋高过其他人，很多家长的心理就很微妙，若是再给孩子拉仇恨，很可能孩子在学校要被人排挤的，当下，苏惟惟笑起来：
“大家谬赞了，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却不算什么。你们的孩子也很优秀，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优点，人生不是短跑而是长跑，谁能跑到最后现在还很难说，一时胜利不算什么。”
这话说的让其他家长心里舒坦很多，很多家长满意地点头，bb这种赢在起跑线上的学生不一定就能第一个过终点线，反而是他们的孩子，看似普通，说不定后发力，说不定以后混得比梁琮b还要好呢。不过看苏惟惟长得这么漂亮，老公高大英俊，看起来脾气还很好，夫妻俩般配的不得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有bb这么好的儿子，简直是人生赢家了。
忽而不知道哪位家长说了句：“我怎么记得今天梁琮b小朋友没上学。”
苏惟惟一愣，“怎么可能！”
bb不是周一五不上课，其他都上课的吗？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今早bb好像被他祖父接走了，说是去什么卫星基地参观，bb妈妈，这事你不知道？”
刚N瑟完就被打脸，苏惟惟力求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挫，当即笑眯眯地搂着贺东霖，“哎呦，早上爷爷跟我说了这事，被我给忘了。”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连儿子的行程都不知道。
贺东霖无奈地看她一眼，“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儿子今天上学的？”
苏惟惟蔫了，难得有机会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母爱，谁知bb连个出场的机会都没给她，她郁闷坏了，还好学校附近的猪蹄子特别好吃，她啃了好几块才罢休。
“既然出来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直到贺东霖把一款带屏幕的手机放在她手上，苏惟惟这才意识到，手机时代已经来了。
不同于以前笨重的大哥大，这款手机带单色显示屏，虽然显示屏很小，只比硬币大一些，可半个巴掌大小的手机，依旧让她欣喜若狂，显示屏手机的到来比预期早，这不是意味着她也能提前用上智能手机了？
“这是……”她不敢相信。
“我们公司一直在研发屏幕手机，虽然还不能达到你智能化的要求，却已经是市面上最先进的了，惟惟，用它拨电话试试？”
苏惟惟愣了片刻，“你的电话号码？”
贺东霖告诉她之后，苏惟惟打了过去，很快，现场响起了手机铃声，苏惟惟惊喜道：“真能打通？”
“当然，以后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
背后的研发人员差点被酸掉了呀。难怪贺东霖逼着他们日夜不停赶工，还以为他是为了公司利益呢，谁知道竟然是为了泡妞，不对，人家已经是贺太太了，不算泡妞，算是泡老婆？很多年后，科研团队回忆当初第一款手机的研发，还曾提起过这事，那时候全国民众都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
苏惟惟有了新手机，简直爱不释手，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贺东霖竟然给她搞了个特有配色，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手机是玫红色的，把她美坏了，可以说这个礼物送到她心里去了。
苏惟惟决定要对炮友好一点，毕竟人家对她也算是真情实感了，下面几天，她难得没跟炮友顶嘴，并且予取予求。“不过，这屏幕太小了，能不能把屏幕扩大3-4倍呢？”
贺东霖笑笑，“给我2年时间？”
苏惟惟眼波潋滟，嘴唇轻抿，风情万种地搂着他脖子，“2年实在太长了，我真的等不了，要么1年？”
某炮友沉默片刻，表示这不可能，谁知苏惟惟竟然亲他脖子，难得主动，这谁受得了？大佬当即抛弃原则，抛弃背后的科研人员，次日就给科研人员下达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把科研人员气坏了，心说这贺太太肯定是个祸国妖姬，看把他们的贺总给迷的，差点找不到北了。
店铺装修很快，没几天时间就装得差不多了，是后世很流行的简约风，配上他们的衣服，看起来很搭配，苏惟惟甚至觉得，不比当下的奢侈品店装修的差。之后的上货摆货也很快，梁敏英一直很忙，忙到回来就睡，苏惟惟见她情绪平和，想来失恋的事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困扰。
初秋的造成，天气凉爽，连阳光的质感都变得和夏日不同，这是苏惟惟最喜欢的季节，石榴和大闸蟹就要来了！带着对大闸蟹的喜爱她勉强早起了一次，贺东霖打开洗手间的门，对屋里刷牙的人说，“今晚我晚点回来。”
苏惟惟下意识点头，不过，以往大佬晚回来也不会特地跟她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有人从外地运了一批大闸蟹过来，我晚上去拿。”
苏惟惟顿时惊喜地看他，还难得主动地给了大佬一个吻，贺东霖眼神变得柔和，忍不住摸她头顶，“除了吃，你恐怕对任何事都不会上心。”
“谁说的？”为了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苏惟惟嘴里含着牙刷，手却伸到他脖子前，耐心地替他系领带。苏惟惟一直以为系领带和系红领巾是一样的，谁知操作起来才发现难度不小，她皱眉，纠结地弄了半天，领带都被她弄皱了，却没系好，她叹息一声，抱歉道：“都皱了，你换一条？”
“不用。”贺东霖俯视着领带，淡定地把领带塞进去，“就这样挺好。”
苏惟惟很内疚，“这实在有点丑，你还是换了吧，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真的挺好，毕竟这是惟惟你第一次替我系领带。”贺东霖说完，像所有丈夫一样，很自然地在苏惟惟嘴唇上亲了一下。
苏惟惟一愣，他们这样你帮我系领带，我给你一个吻，怎么那么像是在谈恋爱。
不，这应该只是错觉，他们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贺东霖擦着嘴上的牙膏泡沫，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介意你下次还是含着牙刷给我系领带。”
苏惟惟怒目，她绝壁是被人调戏了，偏偏某人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读会议致辞，让她一个人嗨不起来。
“要不是看你上班，你就死定了！”她补了一句。
贺东霖一顿，默默转过身，而后苏惟惟就知道，大佬的权威还是不要轻易挑战，毕竟，她只是外强中干，某些人则是外强内也强，挑衅这种事偶尔做做就行，经常做的话伤肾。
伤肾的运动刚做完，苏惟惟就接到了蔡筠的电话，她清清嗓子，力求让嗓子听起来不那么哑。有手机就是方便，蔡筠可以随时联系她，蔡筠在电话里说蔡甜甜要带男朋友回家，叫她也回去一起吃个饭，正好梁敏英难得休息一天，又不想跟刘玉梅对上，苏惟惟便把她也拉着，回叶家吃饭了。

第128章
梁敏英自始至终处于懵逼状态，比如说苏惟惟的亲生父母竟然不是孙红英苏有才，比如说苏惟惟的父母竟然是大院里的人，又比如说苏惟惟的哥哥竟然给她买了一辆拉风的红色小车！
这一切属性了她的认知，梁敏英忽而觉得人生玄幻了。
好在，叶家人早就知道梁敏英，知道她要来家里吃饭，十分热情，梁敏英一边接受者苏惟惟的新身份，一边努力和叶家人聊天，得知叶家这些年一直在找苏惟惟，而苏惟惟是叶家唯一的女孩时，梁敏英特别能体会那种感情，说着说着竟然哭了。想当然，叶家的长辈不要太喜欢她，尤其是蔡筠，直说这梁家的闺女各个都很优秀，梁明苏漂亮外向，梁敏英大气稳重，梁小妹可爱活泼，就没一个差的。
门铃响起，张霞立刻跳了起来，“姐，待会你别说我是甜甜的亲娘，就说我是家里的保姆。”
蔡筠皱眉，正要说什么，门打开，蔡甜甜带着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那男人在看到梁敏英的瞬间，满脸震惊。
苏惟惟蹙了蹙眉头，见梁敏英神色不自然，也猜出了什么。
“树风，快进来，这就是我姑姑，你在学校应该见过吧？”
蔡筠淡淡地跟孙树风打招呼，俩人从前有过照面，倒没什么可介绍的，蔡甜甜拉着孙树风坐下，笑嘻嘻地跟蔡筠聊天，又跟孙树风介绍了家庭成员，在介绍到苏惟惟时，她干笑道：
“这是我姑姑的闺女，以前被人抱走了，一直在乡下生活，最近才刚回来，她在家的时间还没有我长呢。”
蔡甜甜一脸的不以为然，孙树风却略显震惊地看向苏惟惟，以前蔡甜甜提起过很多次苏惟惟，蔡甜甜嘴里的苏惟惟是个不识抬举，没见过世面，土气又没教养的农村人，蔡甜甜甚至不屑地表示，哪怕这个亲闺女回来也不如她这个侄女受宠，可自他进门，蔡筠都没正眼看过蔡甜甜，不管蔡甜甜说什么，蔡筠始终淡淡的，可苏惟惟眼睛随便一瞄，蔡筠就把菜夹到自己闺女碗里，蔡筠到底喜欢谁，简直是一目了然的。再者苏惟惟漂亮有风情，气质卓越，完全不是蔡甜甜形容的那种女人。
孙树风又看向苏惟惟旁边的梁敏英，暗暗揣测她们的关系，梁敏英不是乡下人吗？怎么会认识叶家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还能到叶家来做客？
“树风，我说话你听见了没？”蔡甜甜笑道，“我姑姑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么过几天我跟你回去见见父母？”
察觉到一旁的梁敏英笑得讽刺，孙树风慌乱低下头，“这个，不急的，我们再商量一下。”
蔡甜甜略显不悦，“这还需要商量？都商量这么久了，再说我姑姑都开口了，你就不能给个准确的日期吗？”
孙树风笑得有些干，吃饭间，一个女人端了盆菜出来，那女人穿着土气的衣服，长相干瘪，笑得时候露出满嘴的坏牙，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端菜时她一直盯着孙树风，让孙树风很不舒服。
忽而，她手抖了一下，那菜汤洒了一半，溅到蔡甜甜和蔡筠身上，蔡甜甜一抬头，整个人愣在了那，张霞正讨好地看着她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拿东西给你擦擦。”
蔡甜甜的火气都冒了出来，她怒视着张霞，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就是讨厌张霞这种讨好的样子，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让她脸都丢光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干，就会给她拖后腿，她明明早就嘱咐张霞待在里屋不要出来的，可现在倒好，张霞不仅出来，还破了她一身汤汁，这是故意的吧？
她气道：“你干什么呀？没长眼吗？明知道今天对我很重要，还非要这样！再说你都把我姑的腿弄湿了，我姑这衣服多贵啊，好几千买的呢，你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每次都拖后腿！”
饶是张霞也被说的不自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蔡甜甜却还是控制不住脾气，“你进去！不许再出来了！你除了拖后腿还会做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吼得声音也很大，最后连孙树风都看不去了，他拉着蔡甜甜劝道：“这是家里的保姆吧？我看也不是故意的，衣服脏了就去换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
蔡甜甜还是气，狠狠瞪着张霞，张霞努力扯着嘴角，心里却是一酸，自己闺女送给别人养，一开始沾沾自喜，觉得姑娘有出息了，日子过得比自己好，不会被自己拖累。后来蔡甜甜回家少了，话里话外嫌弃她拖后腿，对家人毫无感情，她渐渐有了后悔的意思，只是这点意思很快被叶家带来的名利冲淡，她还是选择把闺女留在这，最起码这样一来，叶家不会看着她女儿不管，怎么着也会给她女儿点陪嫁，总比留在农村好。
张霞笑笑，“没事没事，是我做的不好，你别怪甜甜，她不是故意说我的，就是衣服脏了心情不好。”
孙树风皱眉，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蔡甜甜坐下后，笑着给蔡筠擦裤子，蔡筠接过布没做声。
蔡甜甜笑笑，“对了，姑姑，我跟树风已经打算结婚了，可树风的父母都是职工，家里就那一套房子，房子实在太小了，我就想能在外面买一套离这里近的，这样以后我可以经常回来照顾你，但我手头没什么钱，姑姑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蔡筠愣了一下，“借钱买房？这不是男方家该做的事吗？”
孙树风当着梁敏英的面，略显尴尬，“我父母身体不好，这几年钱都用在买药上了，一时拿不出买房的钱。”
蔡甜甜笑笑：“姑姑，大哥不就是做房地产的吗？我都看到报纸了，据说大哥开发的小区，有几百套房子呢，你就跟他说说让他便宜点卖一套给我呗？”
蔡筠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惊讶，“沉东那边的房子可不便宜，一平米要一千五呢，这一套房子怎么着也得十几万了，你手头攒了多少了？”
蔡甜甜尴尬地笑笑，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又是实习生，手头根本没有存款，可那又怎么样？叶沉东自己就是卖房子的，那么多房子给她一套也不算什么吧？再说她来北京这么多年，一直陪着蔡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姑姑，我是没什么钱，你看你能不能跟叶沉东说说？就是这钱吧，我迟点再给他。”
张霞闻言，当即点头：“是啊，都是一家人，沉东手头那么多房子卖不掉，给甜甜一套，钱慢慢换，这也等于帮沉东了，再说都是一家人，说那么多也是见外，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不要分那么清楚。”
梁敏英差点听懵了，她原本还在琢磨这蔡甜甜到底有哪里好，能让孙树风去吃回头草，亏孙树风说什么蔡甜甜会拉他一把，弄到最后，蔡甜甜家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有钱有势的是蔡甜甜的姑姑也就是她嫂子的亲爹亲妈，再看蔡甜甜对人的态度，梁敏英只觉得好笑，她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人。不过蔡甜甜还有她这个亲娘，真是奇葩中的奇葩，一分钱不给就想要一套房子，这跟抢有什么区别？也就欺负叶家人傻钱多，她嫂子这个妈要是答应了，别说是她嫂子了，就是她也得气个半死。
自己亲闺女还在呢，自己侄女就来要房子了，这世界上哪有这种事？

第129章
虽然有了手机，不过这种屏幕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基本什么都不能做，打电话的信号又一言难尽，经常断掉，因此，最初的新鲜感过了后，苏惟惟也就没太大感觉。
人家拿到手机都会很激动，苏惟惟确实也激动了，可这激动只维持了一个晚上，次日就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没把这手机当回事。梁鹤鸣蹙着眉头，苏惟惟到底知不知道这是目前第一款屏幕手机？哪怕屏幕小了点，跟她形容的全屏手机没法比，可这已经是最好的，费尽心思博她一笑，谁知她的热情冷却的这么快。
苏惟惟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打了个哈欠下楼，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她每天晚上少不得跟贺东霖恩恩呀呀，这种事看起来不花时间，可一向要睡足9个小时的她，最近总因为床上运动睡不好，毕竟大佬折腾起来真的是毫无节制可言。
一早，梁敏英换了身全白的西装，她有些手残，苏惟惟专门替她画了个妆。
“嫂子，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苏惟惟勾了勾唇，“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以后这种事多了，也就习惯了。”
今天是LW服装品牌开业的日子，十家店联合开业，是少有的事，梁敏英作为老板和设计师，自然是要上台剪裁的，苏惟惟和梁明苏也会去，只不过苏惟惟不用上台，所以没有她们这般郑重。
梁明苏也下楼了，她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被恋爱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皮肤好的发亮，比用多少护肤品都管用。苏惟惟不禁感慨，不过站在镜子前一看，她自己也不比人差什么，就她这皮肤，从来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既白又水嫩。她今天穿的鹅黄色针织裙，是LW的限量新款，她自己设计的，穿上这种知性气质的针织裙，她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完全看不出当妈的。
就连贺东霖出门时，都夸她今天的衣服好看，苏惟惟美美地笑纳了，作为感谢，她又替贺东霖系了领带，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可比上一次好多了。
三个女人去了开业现场，其实对于服装店来说，再多的宣传都不如搞活动管用，LW十家门店，开业之初都有优惠，只是梁敏英决定要走逼格路线，活动并不会像其他品牌一样三折五折，买一赠一，赔本赚吆喝，LW十分矜持，即便打折也最多打个八折，以后基本不会有折扣。
十家店一起开业，规模可不小，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这个规模，苏惟惟忍不住感慨。因为有梁明苏国民度很高，现在聚集了几百人观看，规模不小，现场出动了不少保镖。
苏惟惟看着她们站在台上，时间真是神奇，从前的乡下姑娘转眼变成事业有成的女强人，苏惟惟由衷为她们高兴。
现场还来了不少媒体，苏惟惟原想着她又不是主角，随意点就行，正打算掏出猪蹄子啃，谁知猪蹄还没掏出来，周围的人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苏惟惟吓了一跳，难不成是她的猪蹄子太香了？
一个小姑娘羞答答地站出来说：“你是LW广告上的女模特吗？”
苏惟惟一愣，“广告？”
“对啊，我昨晚看到电视广告了，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气质也特别好，我好喜欢你哦。”
“哇，我也很喜欢你哎，你是大明星吗？演过戏吗？”
“你身上穿的裙子好漂亮，也是LW的吗？”
苏惟惟没想到她竟然在书里体会到了被人追捧的感觉，没有人不喜欢夸奖，这时候的民众们都很淳朴，夸赞很直白，那种钦佩喜欢的感觉让苏惟惟无地自容。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广告什么时候播出的？”
“昨天晚上，你不知道吗？昨晚电视预告了，说今天盛大开业，广告拍的很好看，很高端，衣服也很漂亮哦，我特别喜欢你的穿衣风格就赶来看看了。”
苏惟惟愣了下，难怪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原来广告已经播出了，梁敏英竟然没跟她说！难不成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事实证明并不是。
东霖
一早，助理就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贺东霖，来回很多次后，贺东霖终于忍无可忍，扶额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助理笑眯眯问：“贺总，大家都让我来问问，电视上的那个女人是老板娘不？”
贺东霖一愣，“电视？”
“是啊，LW的电视广告，上面的女模特特别像老板娘，今早一来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就是气质差别太大了，大家都不敢确定，就托我来问。”
贺东霖沉默片刻，苏惟惟拍广告的事他倒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播出，事实上他也没听苏惟惟提起过。他打开电视，调到电视台，电视上正好在播出苏惟惟的广告，黑白的屏幕中，苏惟惟站在摄影棚里，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造型，摄影师给出指令，苏惟惟变换造型，广告正是还原了摄影棚中的拍摄故事。
这种广告形式特别新颖，贺东霖也觉得眼前一亮，如果是这种广告，他很愿意多看几次。
更别说，广告中的苏惟惟美的惊艳。
现实中的她其实不经常穿黑白的衣服，反倒喜欢亮色艳色的衣服，她皮肤白，眉宇间有股难以捉摸的春情，配上亮色的衣服，似一块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美玉，而电视中黑白的苏惟惟，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冷，她板着脸不说话时难以亲近，很有气势，与平常判若两人。
难怪公司员工都不敢认，就是他也失神了很久，原来不笑时候的她竟然是这样，那种疏离高冷给了贺东霖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却又无法否认，哪怕在这样的黑白影片中，她依旧是美的。
贺东霖勾唇：“是她。”
助理又惊又喜，“所以真是老板娘？哇塞！老板娘太厉害了，竟然上电视了？还这么漂亮，老板，有空的话就叫老板娘来公司给我们签个名呗。”
贺东霖哭笑不得，没想到他这个发工资的老板还不如苏惟惟受欢迎。
“我会试着劝她的。”
“谢谢老板！我有个提议，其实老板娘这么漂亮，我们公司的商场或者楼盘广告，还不如叫她来代言了，我感觉她比明星都要好看呢。”
贺东霖笑笑，“我会考虑的。”
小助理出门后就把消息告诉了其他人，这消息很快在公司流传，几个女同事又酸又感慨：“我就说是老板娘吧！只是没想到老板娘还有这一面。”
“难怪其他公司的老板早上都是从小蜜的床上爬起来的，我们老板却天天从家里出发来公司，简直是模范好老公。”
“可不是，你们看老板的领带，天哪！老板娘这领带系的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不去学一学？我觉得小学生打红领巾都比她系的好。”
“你懂什么？这是情趣，系的再难看咱们贺总都喜欢，哪个男人不会系领带？咱们贺总既然这样来了，就证明贺总是满意的。”
“贺总有娇妻如此，肯定很满意啊！”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羡慕老板有老板娘这样的娇妻，还是该羡慕老板娘有老板这么好的老公。”
公司女员工酸的不行，不过贺东霖和苏惟惟感情好，至少能证明，有钱人之间也是有真感情的。
晚上，苏惟惟听说自己在贺东霖公司人气颇高，忍不住N瑟起来，这样也好，人气就是基础，以后要是贺东霖对她不好，她就联合其他人罢免贺东霖，说不定真能把贺东霖撵下台，自己当公司老总呢。
“你在笑什么？”贺东霖狐疑看她。
“没没没，”总不能说自己想把他撵下台吧？苏惟惟咳了咳，又问了东霖员工对她的看法，得到贺总肯定的称赞，“都夸你漂亮，皮肤好有气质，大牌范儿，还说看完你的广告后大家都会很想买LW的衣服。”
贺东霖虽然一直知道梁敏英开工厂，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把工厂品牌化，不过梁敏英的路子倒是没走错，只有这样，公司才能走的更远，LW的定位是高端人群，贺东霖公司附近的大厦下也有一家门店，路过时他看过橱窗，衣服确实很有设计感，最起码在很多人冬天穿着老棉袄的现状下，这样的服装款式比他在国外看到的都要新潮，款式和设计理念都很超前，这样的品牌一定会有不少死忠粉的。
而梁敏英是做服装出身，对质量把关严格，这些都决定这个品牌可以走的更长远。
苏惟惟捧着脸，爽歪歪，“真的吗？大家都夸我漂亮？怎么说的？你背给我听听。”
贺东霖哭笑不得，挑几个他也喜欢的词说给苏惟惟听，苏惟惟果然心情好了起来。其实她今天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并不是很愿意，主要是普通人忽而有了点知名度，以后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连猪蹄都不能啃了，她当然会不开心，可听到这么多人夸她漂亮有气质，她又觉得还是可以再忍忍的。
女人啊，都有虚荣心。
忽而，贺东霖打开衣柜抱出一束花来，苏惟惟一愣，直到花香传来她才意识到直男的脑子也学会拐弯了。
“你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花？”她十分惊讶，又是交银行卡又是送手机送花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企图？
“你这种怀疑的表情是哪来的？”
“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心虚吧？”苏惟惟狐疑。
贺东霖无奈失笑，“以我的智商，如果我想瞒你，你认为你会知道？当然，我不会做那种事。”
贺东霖笑着把花递给她，今天他路过花店，顺便去买花篮送给梁敏英做开业礼物，到花店他看到不少花都是苏惟惟喜欢的，便多看了几眼，花店的老板说那些花送老婆很适合，他便顺手买了一束。
“我总觉得节日送你花显得太刻意，平常想送就送了。”
苏惟惟抿唇，眼睛微微眯着，“眼光不错，花很漂亮。”
“没你漂亮。”贺东霖唇角微勾，把她搂到怀里来，不等苏惟惟说完，就挑起她的下巴亲吻上去，苏惟惟以为他是浅尝辄止，谁知他压根没打算放过她，直到后来形势控制不住，被人吃干抹净，苏惟惟才意识到，她竟然被大佬一句话一束花给收买了，所以说糖衣炮弹实在是可怕，你一不注意就被人给吃了。
次日苏惟惟的腰是酸的，可某人却依旧神清气爽，起床时还略显鄙视，嫌弃她腰儿太细，体力不足，不经摆弄，把苏惟惟气的不轻，只得又给他系了个很丑的领带作为报复。
这天，很多人发传呼信息来问她情况，就连远在北京的梁明中都看到她的广告了，也是这时梁明中才发现他的兄弟姐妹都混得不错，梁敏英的公司竟然开了这么多家门店。
最高兴的就属老太太和蔡筠了，俩人按时按点收看苏惟惟的广告，看了一次又一次，据说次次都要一通夸，出门就要安利别人去看苏惟惟的广告，以至于苏惟惟拍广告的事，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甚至有影视公司来挖掘苏惟惟去混娱乐圈，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她了解自己，她不是那种愿意为了钱和事业就牺牲自己私生活的人，重活一世，她很明白自己要什么，已经决定要和上一世有不同的活法，就得坚定一点，不然要是什么都想做，做什么都那么勤快，又会变成和前世一样的劳模，工作到死都没时间享受生活。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想做出太大改变。
——
孙树风从大学城出来，打算去医院给他父母买点药，路过商场却发现这里竟然堵车了，前面有人在做活动。
孙树风骑着自行车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那个明星梁明苏来了，说是LW服装公司开业，这不，大家都等着看明星呢。”
孙树风一愣，梁明苏的名号他是听过的，他们单位的人都很喜欢梁明苏，最近梁明苏的节目确实很火，以至于她一个主持人名号比明星还大，上到80岁老人，下到2岁小孩都喜欢她。孙树风正要走，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以为自己看花了，走上前仔细一看，当即愣在原地，身体僵硬许久无法回神。
那个被主持人围在中间的人……
是梁敏英！竟然是梁敏英！她穿一身黑色的连体西装，腰间配着一根黑色腰带，画着精致的妆容，像港台电影里的女老板，跟晚上上课时的她完全不同，上课时的她虽然也漂亮，可打扮得普普通通，就像很多来夜大读书的人一样，可如今，当她这样站在舞台上，孙树风忽而觉得这人离他前所未有的远。
刚才别人叫她什么来着？梁总？这实在太好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梁敏英竟然是LW这个品牌的幕后老板，她注资五百万成立了这个品牌，并且决心在3年内推动品牌上市，她的目标是带着品牌去纽约巴黎走秀，把中国人的服装引向世界？
荒谬！太荒谬了！孙树风想笑，又很快笑不出来了，他站在那久久无法回神，他呆愣地看向舞台上那个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他忽而想起以前交往时的很多细节，比如说梁敏英说自己在工厂上班，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品牌，却很有质感；比如说梁敏英精神状态很好，完全不像是个为生活奔波的人；比如说那个刘强，为什么拼死拼活也要赖着梁敏英……以前他以为梁敏英自身有问题，才会被刘强赖上，现在他终于懂了，像梁敏英这样身家的女老板，刘强想赖上她是有足够动机的。
孙树风忽而觉得舌尖苦涩的厉害。
梁敏英结束了第二天的活动，去门店询问开业情况，谁知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孙树风。
“梁总，车已经备好了，你要用吗？”司机过来询问。
梁敏英拎着包，笑着挥挥手。“你怎么在这？”
孙树风看着路边的黑色奥迪车，忽而觉得窒息的喘不过气来，那么贵的车，他这辈子都可能买不起，可梁敏英这么年轻，竟然进出都坐这种车？
“那是你的车？”
准确说来是公司的车，公司有时候谈合作需要充门面，就买了辆奥迪，不过这车一直是她在使用，相当于是她的车，不过这些她没必要跟别人解释。
“有事？”梁敏英表情淡淡的。
孙树风被她的态度激怒，当下抓住她的胳膊，怒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骗我很好玩吗？把我当猴子一样耍你就满意了是吧？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梁敏英讥诮：“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是公司老总，告诉你我有多少钱？你觉得这些重要？”
“当然重要！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不会跟蔡甜甜在一起，也不会搞成今天这样……”孙树风意难平，他忽而明白，梁敏英当初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只要他坚定一些，只要他肯爱上那个一无所有的梁敏英，梁敏英就会跟他共享这样的财富，可他竟然选择了蔡甜甜那个假的富家女，他这几天才了解到，蔡甜甜一直在吹牛，她家不仅不是城里人，还穷的要死，连吃饭都困难，他是瞎了眼放弃了梁敏英这个金矿选了蔡甜甜那不值一文的石头。
梁敏英想笑，这样的孙树风让她瞧不起，她忽而觉得被放弃也不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跟谁在一起是你的选择，像你这种对感情不真诚的人，不值得我为你浪费时间，再说你不是非城里户口不要的吗？我没有城市户口，确实配不上你。”
孙树风自嘲地笑笑，梁敏英是在讽刺他？什么城里户口，在钱面前，户口什么的还重要吗？
他苦涩道：“敏英，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梁敏英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笑笑：“我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就不要耽误彼此时间了吧？我嫂子说的对，挥别错的才能遇到对的人，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让你和你父母都满意的女人。”
梁敏英话音刚落，一旁的梁明苏就在保安的护送下走了过来，她搂着梁敏英的脖子，笑看孙树风，笑得意味深长，“姐，这是谁啊？”
孙树风像是被雷劈到一般，久久无法回神，什么？梁明苏喊她姐？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注视着梁敏英，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直白，以至于梁敏英忍不住笑着摇头。
“这是我妹妹梁明苏，好了，孙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孙树风愣愣地点头，他无法相信，那个红遍全国的主持人梁明苏竟然是梁敏英的亲妹妹！对了，记得前几天谁说过，新出道的明星梁明中是梁明苏的同胞哥哥，也就是说，梁敏英不仅自己有钱，她的妹妹是知名主持人，她哥哥是大明星，她嫂子是叶家亲闺女……
晚上，孙树风看着梁敏英空掉的座位，不禁愣了许久，想到自己错过的一切，他自嘲地摇头，或许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比梁敏英更好的对象了，可当初他竟然可笑地嫌弃对方的户口，嫌弃对方的家庭，原来真正的小丑是他自己。
胸口就想被门挤了一下，难受的厉害。
——
秋意渐渐浓了，苏惟惟清理了bb的衣柜，把夏天的衣服打包好，bb个子高，这些衣服明年是穿不了，她把衣服打包好送给周围需要的人家，bb吃穿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这年头小孩的衣服大部分是捡别人剩下的，而bb的衣服不仅好看，质量好，且都跟新的一样，那些收到衣服的都很惊喜。
苏惟惟又把儿子的衣服一件件晾在衣橱里，这样bb以后早上起床就能自己选衣服，搭配衣服了。
bb从被窝里爬出来，揉揉惺忪睡眼，“惟惟，早啊。”
“早。”苏惟惟一看到儿子这张帅帅酷酷的脸就忍不住心生欢喜，她吧唧亲了两口，“去刷牙吧？让刷牙小火车开到bb的嘴巴里。”
bb被她哄小孩的样子弄红了脸，“惟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不许抗议，抗议无效，快去刷牙！”
她拍拍bb的小屁股，bb嘟哝两声，便站到凳子上细细刷牙。
最近苏惟惟的运气好到爆棚，或许是因为LW广告的原因，她只要去柜台就会受到很多关注，这年头上电视是很难的一件事，全国就几个电视台，节目很少，这是个大家连广告都会认认真真看的年代，而苏惟惟那个广告又十分新颖，以至于大家每天反复看很多次，人长得好看真是占优势，就一个广告，竟然让苏惟惟小有名气，专柜的客户看到她都会叫她推荐产品，苏惟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用面膜的照片也印刷出来，让专柜做广告用。

第130章
最近苏叶的面膜频繁被女星提起，如果在后世，大家一定会怀疑苏叶买了推广，可事实上，或许是因为市面上只有苏叶和暖爱两家贴片面膜，而苏叶的功效又远远好于暖爱，女星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苏叶家的面膜，偶尔杂志对她们进行专访，她们也会提到最近喜欢用贴片面膜，虽然没有说品牌，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哪家。
苏惟惟因此，决定成立分柜台，柜台的装修没什么难，公司负责选址的人已经把地址选好，不出意外，年前，苏惟惟要在全国设立超过20家柜台，全力推广贴片面膜。
她现在不差钱，毕竟贺东霖的存折在她这，且她和bb都有东霖的股票，每年坐等分红，所以哪怕她这边亏了，也有钱补上，没有金钱压力做什么事都能保持平常心，苏惟惟因此嬉嬉笑笑就定下了扩张计划，下面时间，面膜柜台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装修开业。
这日，苏惟惟去了商场，刚到那就见对面的暖爱面膜那围了不少人。
“怎么了？”
丹丹勾唇，有些幸灾乐祸，“最近很多人来退货，说是用了他们家的蛇毒面膜烂脸了，其实她家也不是就这一个单品有问题，不少人反应她家的东西刚用的时候觉得好，长期用皮肤会越来越差，皮肤状态不稳定，我表妹买了一套，后来脸上一直冒疙瘩，都不敢用了。”
对面的顾客情绪激动，毕竟能买得起护肤品的人都是看重这张脸的，可用了暖爱的护肤品，她们的皮肤没变好就算了，反而变得越来越差。
“你看我这一脸疙瘩，去医院看了，医生叫我停用护肤品。”
“你说你家东西跟国外一两百一瓶的配方一样，可使用效果差别也太大了。”
“说比国外大牌还好，可用时间长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皮肤不仅没有变好还变差了，你们暖爱就是这样做产品的吗？”
“你们要是不处理，我就去举报你们。”
事情闹得不小，程艾不得不赶来处理，见苏惟惟也在，她蹲在那，与苏惟惟对视片刻，又面无表情地移开。
丹丹幸灾乐祸，“叫她们冒进，护肤品研究一点也不谨慎，看吧，出问题了吧？”
苏惟惟笑笑，“行了，做自己的事吧？”
或许是因为暖爱的口碑变差了，作为暖爱的死对头，苏叶面膜的销售额有了明显增长，连苏惟惟都没想到，人在家中坐，好运天上来，她什么都没做，竟然能有这个结果。
这段时间，生活过得挺安逸，随着天气渐冷，苏惟惟也总爱缩在家里，天冷顾客们不爱出门，却又养成了做贴片面膜的习惯，不少人就在苏叶定了面膜快送，直接可以送到家门口，因为面膜柜台的增加，快送业务量增加了近20倍，苏惟惟不得不又找了不少送货员来送快递。
因为电动车成本高，快送业务一直是亏本的，但苏惟惟也想得开，前期不要太计较成本，等摊子铺大了，大家习惯了快送，习惯了不出门就能买东西的生活，到那时才是收获的时候。
晚上，贺东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请帖。
“谁的？”苏惟惟打开一看，被上面的名字吓了一跳，竟然是女主程艾的！女主要结婚了？这新郎是谁？为什么她听都没听过？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程艾竟然和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人结婚？
“怎么这么忽然？”
贺东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结婚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很忽然，你恐怕不知道，程艾还和我哥相过亲呢，你看吧，她喜欢过你，也跟我哥这种极品男人相过，以她的见识和眼光应该很难看上别人吧？哪里就有一个正好的男人在等着她？”
贺东霖摸着她的脑袋笑笑，“听说她的生意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正好有个家世不错的男人帮了她，俩人就在一起了。”
苏惟惟沉默片刻，她和贺东霖在一起，也不知算不算抢了女人的男人。不过，既然她如今代入苏惟惟的身份，就很难从读者角度去看这本书的剧情，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女主能获得幸福，毕竟那可是女主啊。
“婚礼那天，你跟我一起去？”
苏惟惟当然要答应，她也想去见证一下女主小姐姐的婚礼。
程艾结婚办得还挺大，贺东霖说的没错，她结婚的对象叶沉东也认识，据说跟叶家有些交情 ，男方确实家世不错，看男人的穿着打扮，倒也属于英俊类型的，跟程艾站在一起挺配的。苏惟惟带着礼物到场，跟程艾打了招呼，程艾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倒有种不悲不喜的感觉。
“恭喜。”
程艾沉默片刻，“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退而求其次，求的未必是差的，我看男方挺好的，长得也不比谁差，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过得很幸福。”苏惟惟真心道。
程艾叹了口气，要她喜欢苏惟惟是不可能的，可她听得出苏惟惟的祝福是真心的。但问题是，贺东霖那么好的男人被苏惟惟抢去了，胜利者的祝福听起来总有些讽刺的意味，这让她心里怎么甘心？
见她脸色不好，苏惟惟也不想让人不高兴，便笑着离开了。
她去了贺东霖身边，程艾站在她身后远远看到她嘻嘻哈哈地跟贺东霖说着什么，一向温和内敛，从不失态的贺东霖竟忽而笑了起来，那样鲜活的模样，程艾从未见过，记得前世，她跟贺东霖婚后，俩人一直相敬如宾，他按时回家，认真工作，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可那时候的她不知足，觉得生活少了激情，男人不够霸道，依旧和出轨的对方在一起，后来还有了孩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知道她出轨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让她把那些事处理好，以前她觉得那是他的教养使然，如今才忽而明白，那只是不在意罢了，因为不在意所以一切都能忍，要是苏惟惟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能那般淡定？只怕早就失态了。
“在看什么呢？”新婚丈夫走过来。
程艾敛眸，笑笑，“没什么，就是有些累。”
“待会找个机会让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再忍忍。”
新婚丈夫也算体贴，要是没有前世和贺东霖的记忆，也许他们能过得很好，可一旦有了，知道贺东霖是未来首富，那种意难平就一次次冒出来，烧的她心头难受。
程艾低头苦笑。
婚礼很盛大，上次苏媛媛的婚礼，苏惟惟虽然也看到了一点，却没有看到完整的过程，如今程艾结婚，苏惟惟第一次围观这个年代的婚礼，总的说来跟后世没什么区别，都闹闹腾腾的，看得有些无聊。
苏惟惟靠在贺东霖身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贺东霖眼神温和，温声道：“困了？”
到了她睡午觉的时候了，苏惟惟又打了个哈欠，软软的没力气，“还行，能撑着。”
“如果困的话，就趴在我腿上睡一会？等他们来敬酒我再叫你。”
苏惟惟做不出那么丢人的事，因为蔡筠叶沉东都来了的关系，很多人知道她是叶家被拐的闺女，不少人向她行注目礼，要她趴在贺东霖腿上睡觉，指不定人家会怎么想。
之后，有人来找她敬酒，都被贺东霖挡了，这年头的人敬酒还挺凶的，不乏有人不放过的，若是贺东霖都挡不住，叶沉东便过来，叶沉东这人面冷，在场的不少人都知道他脾性，闹了闹，知道苏惟惟是他护在手心的妹妹，便没人敢造次。
等酒席散了，苏惟惟没什么反应，贺东霖倒是有些微醺，她没喝酒，便钻进驾驶座，准备开车回去，谁知安全带还没系，就被贺东霖捧着脸，亲个彻底。
人一旦喝酒就会变得比平常霸道，贺东霖吻得很粗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差点把她嘴唇都咬伤了。
“喂。”苏惟惟眼睛湿漉漉的。
贺东霖眼神迷离，额头抵着她，轻笑，“你今天真漂亮。”
苏惟惟差点被这彩虹屁吹上天了，夸她她能拒绝？“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漂亮。”
贺东霖早就习惯了她的脑回路，轻笑着在她唇上琢了下，“是每一天都这么漂亮，但今天特别漂亮，漂亮到让我把持不住。”
这么浪荡的情话谁能忍哦？苏惟惟表示不能，当即拉着他的领带把他推倒，反正这时候也没有摄像头，再说他们有红本本的，就算查到也没那么丢人吧？怕什么呢？
贺东霖眼里闪过明显的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老婆都这样了，身为一个男人谁还能忍得住？于是他只得更卖力地配合。
总之，车子晃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天之后，倒是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贺总忽然发现家里的床上并不是最好的场所，而他们作为恩爱夫妻的表率，应该更善于发掘创新，于是，他开始时不时就给苏惟惟来个惊喜，还开始爱上带苏惟惟出差，据贺东霖的助理总结，以前贺东霖出差总是累个够呛，但自打苏惟惟跟着后，那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每日神清气爽，工作效率倍儿好，助理直呼贺太神奇，还想跟贺太讨教一下，给贺总喂了什么仙丹妙想，竟然有这种奇效。
苏惟惟其实是不乐意跟出差的，只因这年头交通实在不便，出门简直是折磨，好在贺东霖体贴，尽量选择飞机出行，不让她受委屈，她这才勉为其难答应。
刚陪贺东霖出差回来，苏惟惟有些认床，在外面睡眠质量一般，回来后，睡了将近10个小时，才彻底缓过来，她穿了件红色的针织裙，打着哈欠下楼，慵懒随意。刚到楼梯口，就听到谢宝芸在跟江桃刘玉梅说说笑笑。
“那齐元新真的发达了？没想到他还是有点能力的，以前在农村时做工作就出色，听说上头想让他升职的，现在下海经商，竟然一个单子就赚到了2万块！实在不得了！”
2万块什么概念，已经快够买房的首付了，齐元新刚来省城，就有这样的成绩，真的了不起。
谢宝芸羞红着脸，“齐大哥一直很厉害，我听说他还成立了一家公司。”
刘玉梅听得眼馋，她儿子娶了江桃这个拖后腿的，已经没指望了，要是闺女能找个好女婿，女婿一样得伺候供着她，到时候再叫闺女婿帮谢振江做生意，那她儿子还是能赚大钱。
“我说宝芸，妈跟你说的你听到没？人家对你不上心不主动，你可不能退缩。”
谢宝芸红着脸，“可他对我很冷淡……”
“冷淡？你就主动点，他要是敢不负责任就去告他强J，我就不信他敢不娶你。”刘玉梅很得意。

第131章
苏惟惟下楼时，撞见了谢宝芸，谢宝芸冷眼斜着她，把苏惟惟逗得一笑，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这是谢宝芸的家，难道这帮人忘了是谁租了这房子？
不过，掐指算算，他们确实住了太久时间，她都忘了问贺东霖，他那计划到底实施好了没有。
苏惟惟笑眯眯地翘着兰花指，端了碗燕窝出门吃，谢宝芸见她那做作样样，心里有一口气堵着。
“要不是命好，她哪有这种好日子过，凭什么别人都上班赚钱，就她运气好，天天待在家什么都不做。”
刘玉梅冷着脸：“她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就一个乡下女人，竟然搞得跟阔太太似的。”
“齐大哥怎么会喜欢这种人，”谢宝芸至今想不通，苏惟惟有哪里好的，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谁家女人穿那么亮，要不是想出去勾人，至于打扮得这么妖里妖气的，她讥笑，“一大早不知道做饭伺候公婆，还喝什么美容汤，钱多了烧的！”
“可不是！回头我要跟贺东霖说一声，一个女人有必要吃那么贵的东西？据说那一晚什么燕窝要好几十呢，贵的吓人。”
“什么，那么贵？吃金子吗？”江桃瞪大眼。
谢宝芸心里堵得慌，“难怪皮肤好，天天吃那么贵的东西养着，再差的皮肤都会好的。”
“可不是！芸芸你好好打扮，你就是没打扮的，打扮起来肯定比苏惟惟漂亮！”刘玉梅说道。
谢宝芸低头应了声，她听她妈的，这次一定把齐元新弄到手。
苏惟惟难得起早送小妹和bb上学，她走到小妹班级门口，小妹的班主任见了她，愣了片刻，才不敢相信道：“您是LW那个广告里面的模特？”
“是。”
“天哪！我侄女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老师激动地握着苏惟惟的手。
苏惟惟略显尴尬，这几天她出门都戴口罩，为的就是不被人认出来，谁知道小妹班上的老师竟然也找她要签名，她签什么呢？都没设计过签名，随便写写总觉得不郑重，最后苏惟惟不得不签了个潦草的名字。
老师端详了她半晌，才感叹：“这上电视的人就是跟我们不一样，皮肤好身材也好，我都不知道小妹竟然有你这样的嫂子。”
一旁的梁小妹咧着嘴，“老师，我低调嘛。”
老板失笑，摸着她的脑袋说：“就你还低调？”
“真的！”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梁小妹急道，“我哥是梁明中，我二姐是梁明苏，我嫂子你看到了，我小侄子就是那个天才小画家梁琮b，老师，我们家这么多厉害的人，你说我低不低调？”
大概是大家对低调的解读有些不一样吧？老师无奈地想，不过梁小妹的话还是叫他惊讶了许久，梁小妹平时在班级不算出众，除了作文写得好一些，其他成绩都不算好，却没想到，梁小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家人。
“小妹，你要更努力才行啊，数学上次才考了78分，有些拖后腿哦。”老师语重心长。
梁小妹一愣，“老师，我嫂子说了我是后来劲儿，以后一定会后来居上，超过那些数学好的血书”
老师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因为苏惟惟来，老师顺便把之前梁小妹得到的稿费交给了她，稿费不多，可到底是梁小妹第一笔稿费，苏惟惟很郑重地拿着装稿费的信封回去了。
出了校门，她忽而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齐元新。
苏惟惟登时想到今早谢宝芸的打算，按理说她应该提醒齐元新一声，可以原身和齐元新之间的关系，想要拿捏好尺度也不容易。
“惟惟，”齐元新推着自行车，激动地跟在她身后，“那广告上是你吗？”
苏惟惟点头。
“广告上的你很漂亮，真的！”齐元新笑了笑，又克制地收回上扬的唇角，他沉默片刻，才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用前所未有的深情目光注视着她，如果说从前对她仅仅是因为得不到的意难平，那么这么久过去了，他追着她来到城里，放弃老家的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根发芽，为的不是谋一份前程，更多的是是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然而一年多过去了，很显然，苏惟惟成长的速度远远高于他，在他努力的同时，苏惟惟以比他快多倍的速度进步着，以至于如今他依旧不得不用这样隐秘的眼神追随着她，想她知道又怕她知道。
他什么时候爱的这样卑微了？
俩人走到巷子口，齐元新一言不发，倒让苏惟惟觉得奇怪，她站定脚步，回头看他，“你今天没事做？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齐元新笑笑，“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广告我看了很多次，广告上的你很有气质也很漂亮，跟明星一样，我身边很多人都在夸你，你能取得今天的成绩，我真心为你高兴。”
苏惟惟原本对他怀有戒备，如今听他这样说，稍显放松。“谢谢，那就是闹着玩的，我不会当模特。”
“我以为你是想改行呢，其实你去娱乐圈发展的话也不是不行。”
苏惟惟摇摇头，她对那些真的没兴趣，不过齐元新说话时犹犹豫豫的，倒像是有心事。眼前的齐元新皮肤黑了一些，和从前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形象不同，如今的他多了几分男人的沉淀，肩膀像是能扛事了。
苏惟惟试探性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元新抬眸，没有掩饰眼里的炙热，他勾了勾唇，冲苏惟惟笑：“我想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惟惟明显讶异。
“你不用急着回答，请听我说，那时候你指责我没有责任心，对你不是认真的，为了逃避责任只想跟你私奔，却从未想过娶你，没有考虑过你和孩子的感受，我当时愤怒难平，不能认同，可这一年多我冷却下来，忽而明白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候的我太不成熟，但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我变了很多，如今我在省城开了一家培训机构，还做几份别的生意，小有成绩，养活你和孩子没有一点问题，我就想知道，过去这么久，我在你这，还有没有追求你的机会了。”
如果他像从前那样说，苏惟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怼他，可如今，齐元新语气诚恳，到让她不忍心说重话了，其实书里的齐元新虽然背叛了原身，不是良人，但感情的事很难说，作为丈夫他不合格，可人有不同面，眼前的齐元新让苏惟惟刷新了对他的刻板印象。
苏惟惟笑笑：“你还不知道吗？我那死鬼男人回来了。”
齐元新被她说的一愣，随即苦笑，“惟惟，你可以拒绝我，但也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谁都知道苏惟惟的男人死了，这都好几年前的事了，用这种理由拒绝他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没骗你，他只是失忆了，我来省城后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谢宝芸。”
齐元新这才慢慢正了神色，他一时无法消化苏惟惟的话，梁鹤鸣竟然回来了？那个被他一度视作情敌的男人？他皱眉，“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嫁他只是迫不得已。”
“以前是迫不得已，但这次见面我们又重燃爱火了，总之吧，我很确定我不会背叛我老公，所以，抱歉，这个机会不能给你。”虽然贺东霖在她心里只是比炮友更亲密一点的存在，可只要她和贺东霖在一起一天，她就必须给自己男人面子，齐元新年纪也不小了，她不能耽误人家，人家喜欢她没有错，如果不直接拒绝，而是一直吊着，那就未免有些太缺德了，所以她说的很明白，“你现在叫我给你机会，不是在挖有夫之妇的墙脚吗？虽然我这人挺开放，魅力也大，但也不会做这种事呀，你一个大好男儿，不如去看看其他女人，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你说对不？”
本来是很严肃的话题，被苏惟惟插科打诨一说，就连齐元新都忍不住笑了，虽然被拒绝依旧是悲催的，可心里至少没那么难受了。
说话间，一个身影走近，不知何时贺东霖竟然走了过来，苏惟惟下意识一喜，三步跑上前搂着贺东霖的脖子，想跳到贺东霖身上的，奈何跳了好几次没跳上去。
不想承认自己变胖了，苏惟惟抿唇，自认风情万种地冲他抛了个媚眼，“贺总，你怎么回来了？”
她突来的热情化开了贺东霖眼里的寒冰，他扶着她的腰，垂眸，“文件丢在家里了，正好看到你和人说话，就下来打个招呼。”
也就是说，他可不是为了捉奸而来的，既明智地表明了立场，又暗示自己胸襟的宽广，说话水平之高，让苏惟惟自愧不如。
“那你们认识一下？”好歹也知道这隐形的绿帽是谁给戴上的吧？苏惟惟对于这种修罗场现场倒是挺乐见其成的，反正她也没出轨，就是出了，那时候贺东霖不在，也没人能挑的出错来。
贺东霖回头，视线与齐元新对个正着。这一瞬间齐元新忽而明白为何苏惟惟对他的追求视而不见，他一直听人说苏惟惟的原配对象很优秀，可再优秀的人命不好也没用，他总不能去跟死人比较，如今亲眼看到了，才明白传言不假，对方实在担得起“温润”二字。
“这是梁鹤鸣，现在叫贺东霖，他是bb的爸爸，也是我的男人。”苏惟惟介绍。
齐元新已经没那么难过，他回过神，笑着跟贺东霖握手，“我是齐元新，惟惟的同乡，早就听人说过你。”
贺东霖回握，“久仰大名。”
齐元新噎了一下，贺东霖竟然听过他的名字？要知道贺东霖好久没回去了，会说这话，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齐元新顿了顿，“以前总有人编排我和惟惟，其实都是没有的事，希望你别介意，她……她很好，不是别人口中的那种人，希望你好好珍惜。”
贺东霖挑眉，只沉声道：“我老婆很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无需别人提醒。我想我会好好珍惜，并且绝不放手。”
这宣誓主权的话让齐元新无奈地笑笑。
这气氛莫名尴尬，苏惟惟在心里叹息一声，回家时，她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人拉进屋子里，贺东霖压着她，目光沉沉，苏惟惟叹了口气，轻轻推他，“别这样，官人，这还不是晚上呢。”
贺东霖没被她带偏，目光逼人，“他就是那个齐元新？”
苏惟惟红唇紧抿，“是又如何？”
“莫非在我离开那段时间，你的口味有了变化？”
“我倒是觉得齐元新不错，人斯文可靠，又很有涵养。”
贺东霖脸色不好看。
“不过嘛……”苏惟惟搂着他的胳膊，给他上政治课，“我早说过，别人再好跟你也是没法比的，你不在那段时间，如我这般美貌的人，得受多少诱惑？但我出轨了吗？没有！我爱上别的男人了吗？没有！我跟别的男人约炮了吗？没有！”
贺东霖大体知道“约炮”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一天不气我就难受是吧？”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清醒一下，你以为对于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来说，拒绝别人是一件容易的事吗？我有那么多机会爱上别人，但我没有，在我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我依旧选择你，这说明我对你是真爱，真爱你懂吗！”
苏惟惟对自己这堂思想教育课的内容还是挺满意的，用轻松的讲话内容传达高深的思想主题，她对自己佩服的物体头题，让她没想到的是，大佬似乎也挺满意，竟然还扳住她的下巴追问：“刚才的话是认真地吧？”
什么话？她明明说了一大堆。
贺东霖盯着她发呆的样子，笑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轻摩挲她的脸，像是手中捧着世间珍宝一般，“你说我对我是真爱，我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省得你这小没良心的，以后翻脸不认账。”
她是那种人吧？苏惟惟简直不知道大佬对她的错误认知是怎么形成的，好吧，虽然她大概率会做那种事，还总是天天谋划着要带他去结扎，没事就想着把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对他的定位就是高级床伴，炮友伴侣，但她怎么着也不会那么没品，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认吧？
“反悔了？我果然还是高估你了，原以为你会以后翻脸不认账，谁知话刚说完就不想认了，”贺东霖显然已经习惯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意外道，“没事，我记得就行，其实你这人，想留住你说简单也简单，满足你所有的需求，嘴上的，身体上的，让你没有爬墙的必要，以你这么懒的性子，也就懒得出去折腾了。”
不想承认自己被人看透，苏惟惟默默装死，原想自己给别人做思想教育，谁知自己被人上了生动一课，其后的体育课内容更是精彩难言，以至于苏惟惟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也不过才中午。
很快，苏惟惟收到了梁敏英送来的杂志采访，是她们三人上次接受的创业采访内容，原本苏惟惟的篇幅不多，大头给了梁明苏和梁敏英，谁知广告播出后，苏惟惟受到不小的关注，据说不少粉丝写信去电视台询问广告女模的姓名和身份，杂志知晓后，便增加了苏惟惟的篇幅，还给她做了专门的介绍。
翻看着眼前的杂志，苏惟惟只觉得不真实。杂志照片拍的不错，采访也十分专业，原本没什么的创业经历被写稿的编辑一拔高，立刻高大上起来，她们简直成了新时代中国女性的代表，不明觉厉。
梁敏英笑说：“嫂子，这期杂志拍的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下次有这种事你们上就行，就别带上我了。”
“你可是我们的代言人，不带你带谁？对了，嫂子，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想搭线去国外做时装周的秀场。”
苏惟惟一愣，“你说的是巴黎时装周这类的秀场？”
这次轮到梁敏英惊讶了，国内很少有人知道巴黎时装周的，哪怕是做服装的人也很少知道，毕竟消息闭塞，而巴黎时装周这种大型比赛离我们实在太遥远，目前国内还没有哪个品牌能参加时装周的，可苏惟惟竟然知道。
梁敏英点头，“没错，但是参加时装周有一定的条件，虽然人家没有明说，但总的说来就是品牌本身要对本国文化有一定的传承度，这一点不难做，毕竟中国服装文化可以挖掘的地方很多，后面我会慢慢融入本土文化，力求将中国文化和现代潮流结合，其次，品牌本身要有超高的工艺技巧，我们的品牌一直是由我和你做主力设计，嫂子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去国外出差，看到别人国家的奢侈品，很多款式竟然还不如我们的，我想这一点我们也是满足的。最后，想参加的品牌要在海外有稳定的销售点，我准备今年在香港、纽约、意大利等地方设立门店，总之，未来2年，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品牌走向时装周。”
这番话听得苏惟惟慷慨激昂，梁敏英有清晰的目标，并一直为目标努力，所以她能成功。反观苏惟惟对苏叶面膜的发展并没有清晰明确的规划，是不是该更努力一点，起码要把苏叶带上国际？
苏惟惟感慨道：“敏英，想做就去做，你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嫂子都会支持你，时装周算什么？咱们的品牌总有一天能成为外国人心目中的奢侈品，他们会以穿我们品牌的衣服为荣，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梁敏英眼眶温热，最终点点头。
——
七点多，谢宝芸好不容易找到了齐元新，齐元新正在收拾房间，见她进门当即皱眉：“你来干什么？”
谢宝芸红着眼，“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传呼？”
“没看到。”
“你胡说！要是苏惟惟发给你你也会看不到吗？你就是故意不想回！”谢宝芸气急，见齐元新不理她，猛地夺过齐元新手里的扫把扔在地上，“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看不到？那苏惟惟有什么好？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齐元新猛地推开她，“你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我偏要说！”谢宝芸红着眼冷笑，“我说的不对？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整天这样惦记着，却对我看都不看一眼，你当我谢宝芸是什么人，凭什么就让你这样作践？”
齐元新双手掐腰，满脸不耐，“是你自己天天追着我跑，我早告诉过你，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麻烦你不要纠缠我了行吗？”
“齐元新，你非要这样吗？”谢宝芸眼里忽而透着几分冷意，“把我的自尊放在脚底下践踏，你凭什么呀？”
“神经病！”齐元新气得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砰地一声，谢宝芸猛地关上门，齐元新一愣，她竟然开始脱衣服，当着他的面。
“你……”
“齐元新，是你逼我的！我追了你2年多，谁都知道我谢宝芸喜欢你，可你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让我的脸往哪搁？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你愿不愿意娶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没穿衣服，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我要是喊起来告你强J，你以为你能走的了？”她说着威胁的话，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齐元新拳头紧攥，青筋暴出，“谢宝芸！”
谢宝芸轻轻笑了，“在呢，你从来没这样喊我名字，喊得真好听，你以为我疯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就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是准备娶我呢，还是我现在就喊人进来？”
她说着又解开两个扣子。
齐元新盯着她，那双眼就连底子都是冷的，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笑了，笑得比谢宝芸还轻。
“娶你是吧？好啊，你不后悔就行。”
——
最近bb的学校要比赛跳绳，也是这时候苏惟惟才发现，bb竟然一直学不会跳绳！天才还有不会的东西？这可把苏惟惟乐坏了，她幸灾乐祸地表演了一段花样跳绳，并显摆道：“看妈妈，会单脚跳，双脚交换跳，跳一下绳子甩两下，还会双手交叉呢，怎么样，花样多吧？”
苏惟惟跳绳纯粹是因为学校中考要考这项运动，但她跳得很普通，只勉强及格的，不过这也足够她虐某个跳绳渣渣了。
bb甩了半天，绳子才甩过去，把他郁闷坏了。
见儿子吃瘪，苏惟惟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她得意道：“别气馁，不就是不会跳绳吗？没关系的，毕竟跳绳确实是一项很难的运动，你不会跳也正常，老天给你开了一扇门，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的。”
她得意的样子让bb直挑眉，“所以惟惟，老天爷给你开了哪扇门？”
“……”这是哪家的臭小子，怎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呢？当初的小天使哪去了？
bb见她吃瘪，心情好多了，贺东霖出来时就见苏惟惟满脸郁闷地站在那，想怼又怼不过儿子，她也有这种吃瘪的事情？贺东霖笑道：“bb，不准欺负妈妈。”
bb撇撇嘴，谁叫苏惟惟吃瘪的样子那么可爱年？他根本控制不住他寄几，总是忍不住想撩她。
“记住了，妈妈只有爸爸能欺负。”

第132章
有队友撑腰，苏惟惟感受到了莫名的底气，之后她又在跳绳上狠狠虐了bb一把，把这小孩给虐内向了，饭量都少了，晚上苏惟惟睡着后还听到走廊里咚咚咚的声音，把她吓得够呛，以为家里演恐怖片，出门一看才知道是bb在跳绳。
这事把蔡筠都惊动了，隔天就把苏惟惟叫回去进行了思想教育，主题就是当妈的怎么能这样虐儿子呢？看把bb给逼的，都让他大舅请跳绳高手教他跳绳，整天学习也不学了，画画也不画了，俄语也不说了，就是跳绳。
“你说你这当妈的，怎么跟孩子似的。”
“我就跟他开个玩笑嘛，谁知这孩子这么认真。”
蔡筠失笑，“这孩子学习欲很强，从小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好，忽而遇到挫折，就想翻过这座山，我看孩子并没有被打击到，比你这个当妈的还要成熟些。”
苏惟惟辶耍她就是觉得无聊，看那小子太顺，就想调戏他一下，谁知道那小子这么认真，果然没有随到她懒惰的基因，蔡筠瞥她一眼，见她窝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笑着捏了个樱桃放在她嘴里，苏惟惟眼睛一亮，这时候竟然有樱桃？
“据说樱桃对女人好，你多吃点。”
苏惟惟眯着眼嚼了几口，果然还是这年代的水果有味道，被人疼的感觉谁都无法拒绝，她笑着挽住蔡筠的胳膊，笑问：“妈，哪来的樱桃啊？”
“你哥，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还不让我告诉你呢，”蔡筠觉得好笑，俩儿子对妹妹都这么好，好到让她这个当妈的都想吃醋，叶沉东出国工作，回来还千辛万苦带了两箱樱桃回来，一路颠簸，最后水果被扣住，他还花了点功夫才把水果弄回来，为的就是让宝贝妹妹尝尝鲜，“你哥说了，这樱桃跟咱们国内樱桃不一样，肉又多，我本来想给你带回去的，想想你那人多，回去不好分，干脆你吃完回去得了。”
苏惟惟心软的一塌糊涂，她眨眨眼看向窗外，衣装笔挺的高大男人在院子里陪bb跳绳，看得苏惟惟十分感慨，大哥可真是好男人，会赚钱爱家人有责任心，对外甥都这么好，对自己孩子就更不用说了，也不知道哪个女的有福气找到这样的男人。
“妈，我哥可真好。”
“可不是，”蔡筠不知想到什么，笑着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孩子的毛衣来，那毛衣是粉色的，针织拼接蛋糕纱裙，是很可爱的公主衫，“看这衣服，他以前出去参加奥运比赛时买回来给你的，只可惜你一直没找回来，也就没机会穿了，当初你被人抱走，你哥是最难受的，这些年他努力工作，为的就是有足够的金钱和权势去找妹妹。”
苏惟惟没想到是这样，略显惊讶，“为了找我？”
“是啊，当初你被抱走时，你哥看到了那女人的背影，当时他还追了出去，只是那女人脚步快甩掉了他，后来他一再跟警方确认线索，只是当时那个情况下，找个人哪是容易的？后来你哥一直很自责，跟我说要不是他妹妹也不会丢掉。”蔡筠想想觉得感慨，明明是她的责任，可叶沉东却内疚了那么些年，“本来你哥毕业后是可以按部就班做家里安排好的工作，可他觉得那样永远也找不到妹妹，便坚持下海经商，好在也做的不错，如今你回来了，只能说他的坚持没有错，如果不是他人脉广，运气也好，有朋友认识苏媛媛典当玉佩的那家老板，也不可能把你找回来。”
苏惟惟知道，这世界上大部分被拐卖的孩子最终都找不回来，就算找回来了，像她这样，能毫无芥蒂地跟家人相处的也很少，那些丢了孩子的家庭，明明千辛万苦找回了孩子，可因为各种原因，孩子跟亲生父母不亲，这无疑是再次诛了亲生父母的心，还好她没有那么做。
“妈，谢谢你们一直没有放弃我。”苏惟惟笑了笑。
蔡筠眼眶发热，忍不住摸摸闺女的头，“你不怪妈就好，前几天有人叫我去做演讲，让我分享一下找回孩子的心路历程，哎，我现在已经对演讲有心理阴影了，就把这事给拒了。”
苏惟惟忽而想到想什么，“妈，不如我们去成立个找孩子的基金吧？”
“基金？”
“就是设立一笔钱，专门用来帮助那些被拐恶童的，我听说现在有品牌在做家庭电脑了，以后我们能上网了就可以设立一个网站，把被丢孩子的信息发布到网上，可以借助电视节目来寻找丢失的孩子。”
“那敢情好，咱们是幸运的，要是能为其他家庭做点事，那就更好了。”
出门时，苏惟惟嘴里吃着两个樱桃，嘴鼓鼓的，像个土拨鼠，一向面无表情的叶沉东眼里闪过笑意，“不在家吃饭了？”
“不了，吃樱桃都吃饱了，哥……”
叶沉东挑眉，就听苏惟惟笑道：“樱桃很好吃，我洗了一些放在你书桌上了，要记得吃哦。”
等苏惟惟离开后，叶沉东还站在原地，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意。
——
苏惟惟说做就做，立刻就去了解了关于拐卖儿童的相关知识，这个年代儿童找回率比后世低，且很多儿童被拐后因为转手困难，不乏有被残害的，现状比苏惟惟想象中还要严峻，她当下去翻了翻存折，前段时间扩张专柜，她手头的只有二十多万了，虽然不算多，却也可以慢慢把这个基金会做起来，等以后有钱了，再充钱进去就好。
晚上，她和贺东霖提起过这事，贺东霖挺支持的，不过他支持的原因很简单，反正钱多，拿点出来帮助别人就当做善事了。就这样，苏惟惟让手下的人去打听这事怎么运作，着手把基金会做了起来。
次日一早，苏惟惟收到了姜鑫的传呼，她跑到实验室一看，姜鑫竟然把她要的护肤品都研发好了，爽肤水、精华液、入夜、面霜、肌底液等，不同系列单品细数一下也有三十多个，足以开个柜台了，除此外，姜鑫还着手研发散粉、粉饼、气垫霜，虽然很多技术目前无法实现，可研究室着手研究，总有一天能研发出来，总比什么都不敢好。
姜鑫一边要升级面膜配方，扩充面膜的单品，一边还得忙着研发护肤品，累得不轻，好在她家里有一些独家秘方，经过研发后可以投入市场，节约了时间。
苏惟惟之前一直没有和姜鑫谈过分成的事，因为后期的投资都是她拿的，她提出跟姜鑫六四分，姜鑫当即同意了，她幽幽看了眼苏惟惟，“我就一个闺女，以后我的股份都给我闺女做嫁妆，不如咱们定个娃娃亲，让我闺女和你儿子从小培养感情，这样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苏惟惟当下义正辞严，表明她是那种为了利益就牺牲儿子幸福的人吗？她是吗？她当然不是，她就算给儿子定娃娃亲，那也是看在小汤圆很可爱的份上，跟股份啊嫁妆啥的，完全没一毛钱关系好吗？
一想到自家儿子还是招商银行，苏惟惟的心情又好了不少，虽然她没生出闺女来，但儿子也很可爱的好伐，别人家生儿子都花钱，她儿子会往家赚钱，这样的儿子完全可以多来几个！
家里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苏惟惟忽而想起以前刘玉梅没来时，他们过得也是这种日子，那时候小弟小妹不在家，敏英明苏工作忙，基本上就他们一家三口在家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感觉也不错。苏惟惟正想上楼，忽而看到bb从楼上下来。
“惟惟。”穿着白色衬衫，英伦风针织背心，黑色长裤的儿子从楼上走下来，帅得苏惟惟一脸血。
“儿子？”苏惟惟笑着对他张开手，bb依旧酷酷的，不情不愿地走到她身边，“惟惟，今天家里就我们俩人吗？”
苏惟惟满心欢喜，儿子难得依赖她，“是啊，所以今晚你可以和妈妈共进晚餐么？”
“没有被人吗？只有我们？”
bb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好像太突然了，以前他就是从草堆里捡来的，爹不疼娘不爱，如今竟然有这样的待遇了？
“当然，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bb沉默片刻，幽声道：“要么还是等爸爸回来给我们做饭吧？”
看！儿子就是太体贴了，怕累着她，苏惟惟喜滋滋地在儿子脸上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我们家宝宝太贴心了吧？你是怕累着妈妈，不想让妈妈被油烟侵蚀吗？”
bb眨眨眼，在她的期待下把要说的话吞下去，“厨房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哦，要么还是等爸爸回来？”
“没事没事，儿子这么懂事，当妈的肯定要亲自下厨的啊！这是我们母子难得独处的时光哦，妈妈一定要让这一天完美无瑕，让爸爸嫉妒去吧！”苏惟惟自信满满地系了围裙。
bb见她乐呵呵地做饭，忍不住叹了口气。
惟惟到底哪来的自信？他偷偷拿苏惟惟的手机给贺东霖打了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那头沉默片刻，bb先开口，贺东霖这才惊讶，“bb。”
“爸爸，我妈要下厨！”这是bb有生之年遇到过的最严重的大事之一，事态严重到贺东霖在电话那头都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据说当年苏惟惟的厨艺还是有一点的，可这段时间以来，不知是不是被贺东霖惯的，下厨各种出状况，除了做火锅她出手的菜就没一个对劲的，以至于bb根本不敢吃她的菜，贺东霖也不敢让她下厨，生怕会害的bb中毒进医院。
东霖公司的会议室，各位公司高层就看到他们的贺总接了电话后，不知听到了什么，拎起外套交代了散会，便急急离开了，大家都猜测贺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比如说家里着火，老婆外语，儿子被外星人劫持？
贺东霖驾车第一时间赶回家，此时苏惟惟正巧把剁好的鸡放在案板上，准备做鸡公煲，见贺东霖进门，她略显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贺东霖还在喘粗气，他靠在门框上，如释重负地笑笑，“大约是……想你了？”
苏惟惟立刻放下手里的鸡，笑起来，“今天你们父子俩的嘴都抹了蜜吗？一个个说话都这么甜？”
贺东霖瞪了bb一眼，暗怪他让苏惟惟下厨，bb一脸无辜地摊手，他也不愿意啊，可没办法，苏惟惟今天母爱泛滥，就想通过下厨让他感受到她的爱，他能怎么办？他也很苦恼啊，一直坑儿子的妈忽而正经起来，他怕的直哆嗦好吗？
好在，在他的有意拖延下，苏惟惟并没有把鸡放入锅里，一切还有补救的时间。
贺东霖接过锅，“我来。”
“不不不，说好了我下厨的，”苏惟惟眯着眼，她懒习惯了，一想到贺东霖每天在公司那么累，下班回家后还得紧赶慢赶着给她做饭，她这心里难得内疚，今天难得下厨犒劳一下老公，这是作为炮友该有的素养好吗？“你放心吧！我今天要做鸡公煲，我保证一定会很好吃！”
贺东霖忽而深情注视她，“这种粗活是你能做的？”
贺东霖暗怪，不等她回神就把她推出门，“我说过，家务活由我来做，你只要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如果你过意不去，就去陪bb跳绳，我做好饭叫你。”
bb拉着她，竟然还撒娇，“惟惟，陪我跳绳嘛，我想你陪我了。”
一向高冷的儿子忽然撒娇，这他么谁顶得住哦？苏惟惟当即拍大腿，表示跳绳她最在行了！就和bb一起去了院子里跳。
至此，家里的一级警报解除，bb和贺东霖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表示合作成功。
2分钟后，在看到bb玩出的花样跳绳后，苏惟惟默默收回了刚才的话，几天时间，bb变身小马达，跳绳速度快到她连绳子都看不清，计数速度赶不上跳绳速度，并且还会各种苏惟惟见都没见过的花样，要知道这些花样坐起来很难，需要全身肌肉跟得上，还得脑子够用才行，苏惟惟试了一个都没成功，差点给跪了，当即抱着儿子大腿求教导，bb忍不住摸她头顶。
“惟惟，你好可爱哦。”
被虐惨了的亲妈表示生了个智商这么高的儿子真不是件好事。
因为苏惟惟没有下厨，一家三口度过了难得快乐的时光，晚饭后苏惟惟主动承担起洗碗的重担，见她对着一堆碗愁容满面，贺东霖忍不住笑了，“需要我帮忙可以趁早提。”
“才不，我又不是废人。”想想以前在农村时，她烧锅煮饭什么都会，简直无所不能，怎么到城里过了一段时间，就过成废物了呢，好吧，似乎不是从到城里开始变的，而是在他来家后，有这样一个会做饭爱刷碗爱收拾家，有轻微洁癖，又讲究效率的老公，她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以至于现在连洗碗都觉得困难了。
“要是有洗碗的机器就好了。”苏惟惟不止一次抱怨。
贺东霖沉思片刻，次日真的抱回来一个机器盒子，把苏惟惟看的一愣，“这是什么？”
“洗碗机。”
“……”这年代就有洗碗机了？这种方方正正的盒子，有点像最老式的台式机，又有些像缩小版的打印机，没有后世功能那么多，但也可以通过旋转开关来调档，初具洗碗机的雏形，苏惟惟试了试，惊奇，“这还真是洗碗机！”
“你提到后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这家工厂89年就生产出了洗碗机，只是是国产的，你先用看看效果，如果可以，我再去买进口的试试。”
苏惟惟赶紧试了一下，和后世洗碗机的远离差不多，就是空间小，锅放不进去，洗得也没有后世那么干净，她试了一次就宣布以后再也不会用了，实在太麻烦，有这摆放的时间她碗都洗好了。
贺东霖笑着把她搂到怀里，“你根本不需要洗碗机。”
“不，我需要，我只是需要升级版的。”苏惟惟自顾自说着。
贺东霖笑着摇头，开始自我推销，“其实你有我就可以了，我会洗碗会做饭会暖床，属于多功能型的，比洗碗机好用多了。”
苏惟惟难得听到这种另类情话，当即挑眉，“那你要是出故障了怎么办？比如说哪天在外面给我搞个小三出来，送我一顶绿帽子什么的。”
贺东霖反问：“那你会这样对我吗？”
苏惟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目前来说应该不会吧，毕竟贺总床上床下都那么让她满意，再找一个也很难找到这么和谐的，她指的是床上。
“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苏惟惟噎了下，幸好她没说会，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晚上，刘玉梅回来时脸是红的，她激动地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苏惟惟看着那些结婚用品，忍不住蹙眉，“谁结婚？”
刘玉梅很得意，“我女儿宝芸要结婚了！”
苏惟惟略显惊讶，谢宝芸才来了几天，就要结婚了？这人不是痴缠着齐元新吗？想到她们前几天的话，苏惟惟皱眉，“结婚对象是谁？”
“还能是谁啊！齐元新呗！”刘玉梅得意地哼了两声，“齐元新现在下海经商了，人家不愧是大学生，有脑子有本事！现在混得比梁鹤鸣好多了，这种福气，羡慕不来！”
苏惟惟挑眉，想了想贺东霖存折上的数字，她笑眯眯应了声，作为一个有钱人，她对人一定要温柔低调，省的人家说她太张狂。
刘玉梅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虽然婚礼急，只能简单办了，可只要结婚就是一家人了，齐元新那人靠谱，家世又好，我家宝芸嫁过去就要做富家太太了，哎呦，说起来，我们宝芸刚出生时就有算命的给她算过，说她就是享福的命！天生就要嫁给有钱人的。”
她那副得意又炫耀的样子把苏惟惟看得消化不良了，当下端着燕窝走了。
谢宝芸注视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畅快感，虽然梁敏英赚了大钱，可梁鹤鸣不过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没钱没房没车，这房子还是租的呢，说起来，苏惟惟嫁的并不好，哪像她啊，齐元新父母都是有地位的人，家世殷实，齐元新本人也很有能力，有文化有素质，人还长得好看，能嫁齐元新这样的人了，是她命好。
她都没想到齐元新会娶她，还以为威胁了他他会不开心呢，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好的。
谢宝芸笑了笑，“妈，你教我的方法真好用。”
“是吧？妈了解男人，男人都有弱点，你只要狠得下心就能把这男人抓在手里。”刘玉梅得意坏了，她的方法给闺女找了个好对象，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所以她的方法其实没错，侄子之所以会弄得个那样的下场，是侄子这人太背了，跟她没关系。
想到娘家人最近一直在问侄子去哪了，刘玉梅这心里就跟被石头压着似的，就怕这事瞒不住，好在闺女争气，嫁了个不错的人，以后齐元新再拉一把谢振江和壮壮，他们一家就发达了。
谢宝芸笑笑，次日就去找了齐元新，齐元新见了她，眼神都是冷的。“不是说结婚前别见面的吗？”
谢宝芸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齐大哥，你还生气呢？其实我说告你强J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哪里舍得啊。”
“开玩笑？”齐元新冷笑一声，“你开玩笑的方式真特殊。”
“那我也没办法，谁叫你一直不理我，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齐大哥你别怪我了。”
齐元新盯着她，眼神放着冷意，“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你不怪我就好，你只要好好对我，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谢宝芸说完，笑着走了。
齐元新提出快点结婚，谢宝芸求之不得，虽然婚礼的形式没有了，可这年头很多人这样做，节俭点没坏处，只要能快点结婚就行，她满脸通红地坐在家里等着做齐元新的新娘，待嫁的女儿心情好，就连看到苏惟惟，也难得不像之前那样臭脸了。
她没必要，她嫁的比苏惟惟好，苏惟惟哪里是她的对手？人没必要跟不如自己的人较劲。
苏惟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可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按照谢宝芸的德行，她一定是要挟齐元新了，可齐元新就这样被她要挟？她怎么觉得不可能呢。
不过别人的事她也不会插手，再说有贺东霖在一旁盯着，好像她随时会给他戴绿帽子一样，把苏惟惟看得差点消化不良，哪里还会过问这种闲事？天天给小妹指点作文都指点不过来，也就不为这种事心烦了。
天渐渐冷了，一早，苏惟惟打哈欠打到一半，就见梁明苏面颊红润地从外面回来，她连哈欠都忘了打。
“哎呦喂！这谁啊？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苏惟惟调笑。
梁明苏老脸一红，“嫂子，你让开！”
“我就不让！”苏惟惟一副流氓样子，“此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八卦来！”
梁明苏不知道她怎么总这样跟着耍流氓的男人似的，顿时哭笑不得，可被人调笑了，又难免羞臊，当即跺脚，“嫂子，你让开！”
“哎呦，我还没七老八十呢，就开始嫌我烦了？我真可怜，小姑子对我没好脸色，想把我撵出这个家，我不活了我！”
她戏精上身把梁明苏弄得哭笑不得，又怕她声音太大把其他人引出来，只得拉着她去了屋里。
“好吧，我告诉你，”梁敏英红着脸，“我跟泽西昨天出去旅游了。”
苏惟惟一喜，“是吗？看不出我哥那人那么闷，竟然还挺会把妹。”
“什么把妹呀！”梁明苏嘟哝，“我们明明正常谈恋爱好吗？”
“好好好！那你昨晚没回来，别告诉我你们就是盖棉被纯聊天？”
梁明苏的脸登时红了，昨晚他们去看江边放烟花，结束时已经快半夜了，就在郊区留宿了一晚，他们开的是两间房，中途她有些害怕，就去叶泽西房间想每个人一个被窝将就一晚，实在不行她睡地上也可以的，一开始他们确实是盖棉被纯聊天，后来不知怎的，聊着聊着就不对劲了，直到叶泽西抱着她，她才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竟然完全不同。
补了生理知识的梁明苏登时不好了，这才明白她抱着被子去男人房里，本来就容易引人浮想联翩，只可惜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后来她迷迷糊糊就被叶泽西压在身底下。
他身体弱，她一直都知道了，却不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天赋异禀”，总之，梁明苏如今已经彻底补完了生理知识。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苏惟惟的。
毕竟她和叶泽西还要脸呢。
苏惟惟也不会强迫她，这种事哪里好问太细，她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梁明苏这人平常大胆，在这种事上却完全是一张白纸，还没怎么问呢，脸就红了，表情也格外精彩，这要说没发生点什么，那才没人信了。
不过这种事太正常，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
苏惟惟笑眯眯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梁明苏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跟我哥是龙凤胎？怎么说呢，虽然没那么神奇，可总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嫂子很高兴你开窍了，祝你们过上天天吃肉的神仙生活！嫂子祝福你们！”
“……”梁明苏觉得吧，她应该出去避几天，毕竟还要脸呢。
回头她去叶泽西那一说，把叶泽西说得唇角微勾。“惟惟就是淘气。”
“都是被你们和我哥宠的！”梁明苏只觉得脸都丢光了，偏偏苏惟惟就是能淡定地说出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妹妹确实讨人喜欢，但我宠的不多，始作俑者应该是妹夫，也就是你哥，所以这事你得找你哥算账。”
梁明苏一愣，整个人都不好了，找她哥算账？这账还能算得清不？
叶泽西放下手里的书，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梁明苏还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当即脸一红。
他从后面搂着她，轻声说：“我回去跟我妈提结婚的事，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梁明苏只觉得突然，“这事总要跟家里商量一下吧？”
“也没什么商量的，两家乐见其成，你住我这离惟惟也很近，想回去几分钟的事，出嫁不出嫁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梁明苏被说的心动了，最重要的是，自打开荤后，她见到叶泽西已经无法回到以前单纯的关系了，就是一见面总得做点什么，就好比现在叶泽西把她拉到怀里，总有办法让她脸红心跳。
“再说之前没做避孕措施，如果不结婚，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梁明苏点点头，虽然结婚对她来说很突然，也影响她的事业，不过早点结婚生孩子，解决终身大事，才能早些把心放在事业上，对此她倒是很坦然。叶泽西虽然身体弱，过敏严重，可除此外他们真的很和谐，那些不和谐的东西完全可以用钱来解决，因此梁明苏没有任何犹豫。
梁明苏回去后不得不跟苏惟惟提了这事，睡觉在这家里，她嫂子最大呢？能决定家里所有的事，她结婚这事是一定要经过嫂子的，再说嫂子既是娘家人也是婆家人，作为家里代表去那边谈结婚的事，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苏惟惟被他们的速度惊呆了，果然，后世年轻人的速度都是渣的，看看这个年代的人，差不多就能走到一起，人家梁明苏和叶泽西确立关系才多久？就直入主题结婚了？
苏惟惟只得作为女方代表去找蔡筠谈判了。
蔡筠见她像模像样的，差点笑岔气，“你这丫头，还真当我们是婆家？”
苏惟惟笑着把老太太也拉过来，“奶奶，我哥娶了明苏你高兴不？”
老太太自然高兴啊，追星追到自家孙媳妇身上，这种感觉莫名酸爽啊。“我肯定高兴！告诉明苏，奶奶给她准备了很多好东西。”
老太太说着，搬出一个箱子来，里面都是翡翠镯子翡翠簪子等名贵的玉器，把苏惟惟看的一愣，这也太壕气了点，这些桌子的成色也太好了点，随便拿起一个翡翠镯，那颜色那质地就是后世难以见到的，这一对镯子放在后世就值几百万了吧？老太太有一箱子？
老太太见她喜欢，笑着给她挑了几个，“这些适合你，你先留着，你挑剩下的我再分给几个孙媳妇，不过明苏是我偶像，我得给她再备点好的，让她以后传给自己的儿媳妇！”
苏惟惟被逗笑了，不过老太太的心意她也不好不收，就收了几对翡翠镯子，一只手戴了七八个，她皮子白，手上也不是全然无肉的那种，特别适合戴镯子，加上老太太的这些宝贝成色太好，沁人心脾的碧绿衬得苏惟惟的手更为白嫩，一绿一白，似乎连那双手都变成了名贵的玉器。
蔡筠见她晃着桌子跟不要钱似的，当下笑了。
叶家自然是答应啊，就连老爷子都满面红光，表示家里很久没有办喜事了，正好可以请他那些老朋友来热闹热闹，而梁明苏可是国民主持人，他出去免不了夸赞，说孙子这门姻缘好，哪哪都满意。
下面时间，叶家就准备办喜事了，不过鉴于刘玉梅一家子还在，他们默默选择不告诉他们，只偷偷背地里准备就行，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按照苏惟惟的想法，面子上的物件差不多就行，还是给钱来得实在，想要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晚上，苏惟惟把老太太给的镯子翻出来，她笑眯眯把手上的八个镯子展示给贺东霖，“好看吗？”
贺东霖明显惊艳了一下，他牵起她的手，确实是好看的，从前他以为翡翠玉器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爱的，谁知苏惟惟带这种翠绿色的镯子确实有种沉淀下来的美，比戴金子钻石好看多了，可能好物件还是好物件，贵的东西戴起来自然不一样。
“我倒是疏忽了，这些东西本该是我给你添置的才对。”
苏惟惟无所谓，再说她对炮友能有什么高要求？“我也不爱戴，这一个镯子那么贵，万一洗碗的时候磕到桌子上碎了，那我可不是要心疼死？”
这些她要收起来，作为传家宝留给后人。
“听说这些都是要留给闺女的？”贺东霖沉吟。
“没有闺女可以留给儿媳妇呀，其实也无所谓的，你说未来儿媳妇是喜欢镯子呢还是喜欢股份存折？”
“股份存折？”
“废话！当然是都喜欢了，所以，免费的东西有的拿就很好了，人家也不会挑的，我都想好了，以后儿媳妇结婚送一对，生孩子送一对，过生日再送一对……”
贺东霖失笑，把她抱上床，“那看来我得送你很多才行，不然你拿什么去送别人？”
苏惟惟想说她不需要，转念一想，这时候的翡翠这么便宜，买一点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是如今的这些水头的翡翠，后世真的很难找到了，这样想，她也没拒绝。
夫妻俩关了灯总要做一些耍流氓的事，贺东霖很快就把她的心思拉回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心思想别的事，就这样随着他的节奏摇摆？
一早，苏惟惟蹲在他腿上给他系领带，贺东霖手撑在床上，随着她的靠近，眼神渐渐有了变化。所以，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早晨起床，懒懒坐着的模样更有种难言的风情。
贺东霖抬起腕表，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否则他不介意迟几分钟。
“怎么了？”苏惟惟一愣，嫌她系的慢？
“没事。”
“你看，我已经系的不歪了，还算有进步吧？”
“很好，”贺东霖拖着她把她抱起来，在她唇上亲了口才站在镜子前调整领带，转身下楼。
苏惟惟烦躁地挠挠头发，麻蛋，刚才那瞬间她差点被撩到，最近可能是激素不稳定？总是莫名会被某大佬撩到，明明他也没做什么。
到楼下，苏惟惟听到一声嚷嚷。

第133章
刘玉梅坐在楼下，眼皮掀起，对着面前贺东霖笑，“你说这我们家的宝芸结婚，你这做哥哥的是不是该有所表示？”贺东霖皱眉要走，被刘玉梅拦下，“我说东霖，你可不能这么无情，我们宝芸怎么说也是你的继妹。”
贺东霖沉默片刻，余光扫到楼梯上的苏惟惟，沉声道：“这些事你找惟惟谈。”
苏惟惟一愣，指指自己，搞不定就推给她？她无声谴责他甩锅，贺东霖接收到她的视线，眼神变得柔和，“惟惟，这事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冷酷无情地离开，完全不顾苏惟惟谴责的眼神。
“嫂子，快过来，”苏惟惟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梁敏英拉到身边，”嫂子，宝芸结婚没办婚礼，按理说我们是该表示一下的，可……”
刘玉梅眼中闪过精光，“你们都是宝芸的家人，如今都有钱了，出息了，这自己妹妹结婚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好歹也该有点表示吧？”
梁明苏皱眉，以前在农村时，刘玉梅看不得他们一点好，天天挑刺找毛病，还把他们撵到一边过日子，这些她可没忘，现在见他们发达了，就想过来讨好处，好似以前的事没发生一样，简直没脸没皮。
她正要说话，就被苏惟惟拦下了，苏惟惟笑笑，“既然后妈都开口了，咱们也不好说别的，省得传出去人家会以为我们连这点礼金都不愿意给。”
刘玉梅一喜，万万没想到苏惟惟这么好说话，当即拍大腿，“没错没错！虽然是一家人，可结婚毕竟是喜事，该给的礼金还是要给的。”
苏惟惟点头，“确实如此，我们也不是吝啬的人，虽然作为后妈你一向是不合格的，当初在农村时不仅把我们撵出来，还天天挑事惹事，但你说的对，我们这种有钱人也不在乎这点钱，我想了想，一切按照农村的标准来，人家该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绝不会少一分的。”
刘玉梅笑得有些干，苏惟惟这话简直是在打脸，可打脸又如何？在钱面前，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只要能拿到钱她可不在乎脸皮。
江桃却听出了不对劲，她皱眉，“按照农村标准来？你没在开玩笑吧？”
苏惟惟想当然地点点头，“既然都是农村人，肯定要按照农村标准来，我记得咱们在农村时，随礼一般也就给个5块10块的，后妈你说的对，我们有钱人根本不在乎这点钱，我就大气一回，按照农村随礼的最高标准给，就给个10块钱！咱们家小妹小弟明苏敏英卫东，还没结婚不用随礼，也就是说，我们家就出一份就行了，您也别跟我客气，这10块钱您可拿好了。”
苏惟惟抠了半天，从裤子口袋里抠出10块钱纸币扔给她，“喏，这是我的份子钱。”
刘玉梅脸都气紫了，她哆嗦着指着那皱巴巴的毛票子，气道？“这才10块钱！你侮辱谁呢！”
苏惟惟像是有些受伤，泪眼汪汪的，“10块钱就不是钱了？农村随礼不都是随这钱？行吧，既然你觉得给10块钱是侮辱，那你就用钱侮辱好了，我不计较的。”
刘玉梅黑着一张脸看向梁富贵，“富贵，你看看苏惟惟！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当家做主，敏英明苏都这么有钱，凭什么不给份子钱？”
梁富贵为难地看向苏惟惟，苏惟惟弹着手指笑了，“爸，没结婚的不用随份子，这是习俗，这点道理您应该比我清楚。”
这一点梁富贵挑不出错来，虽然梁敏英比谢宝芸大，可到底是没结过婚的，在农村，没结过婚的人就不用随礼。他拉着刘玉梅往里走，“行了，有10块钱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少？咱们现在寄住在这，看人脸色过日子，你就不能消停点？”
刘玉梅愣了一下，像是不认识梁富贵了，“你竟然向着别人？”
梁富贵有些不耐烦，“我向着谁啊？你朝我闺女儿子要钱，我夹在中间也为难不是？再说惟惟讲的很有道理，按照农村风俗随份子，给这钱不算少！”
刘玉梅差点气吐血，10块钱能干什么？她原本想狠狠敲一笔的，梁敏英那么有钱，不说包一千也得包八百吧？十块钱？十块钱还不够家里一天的菜钱呢，亏苏惟惟说得出口！更气人的是梁富贵竟然不站在她这边，刘玉梅又趴在地上撒泼，苏惟惟见她又坐在那擦地板，便笑眯眯地抓了一把瓜子出来，吐了瓜子皮就往地上扔，刘玉梅不管怎么喊她都不搭理，反而瓜子嗑得勤快，扔了她一身瓜子皮，她气得够呛，最后只得黑着脸去准备谢宝芸出嫁的事了。
谢宝芸听刘玉梅这么说，也气的不轻，但今天是她大喜日子，她可不能生气，便笑笑：“妈，等我嫁给齐元新，有钱了，我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刘玉梅叹息一声，“你看你这婚结的真磕碜，不过也没办法，齐元新是个好对象，能抓住他才最重要，你快收拾一下，准备跟齐元新回去了。”
如果不是刘玉梅这么一闹，苏惟惟甚至不知道今天是谢宝芸结婚的日子，齐元新来的时候就穿着日常的服装，头发没有梳理，眼神也是冷的，他就这样走进屋子，把谢宝芸带走了。苏惟惟虽然知道这年代条件不如后世，可结婚就算没有汽车接送，拖拉机，自行车总有吧？再说城里的条件本就比乡下好，找辆车不是难事，退一步说，就算找不到车，可也没必要黑着脸来，就好像来接的不是新娘而是仇人。
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氛，连梁敏英都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这婚结的这么奇怪，新郎跟参加葬礼似的，新娘倒是很高兴，可因为没有排场，面子也挂不住，总之，就是各种别扭。”
齐元新走在前面，谢宝芸跟着他走在后面，谢宝芸今天穿着新娘服，脚踩高跟鞋，走路不便，根本跟不上齐元新的步子，只能小跑跟在后面，这就更显得奇怪了。
“齐大哥，等等我，我跟不上……”她小声喊着。
然而齐元新闻所未闻，只在离开时跟梁家人打了招呼，对苏惟惟点了点头。
苏惟惟这才知道他竟然准备让谢宝芸走去他家！！
这何止奇葩？可问题是齐元新不是那种人，前段时间他来表白时还提到过他现在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呢，所以齐元新这么做是故意的？
刘玉梅见亲闺女被人这样作践，当即湿了眼，直说齐元新没良心，一旁的谢振江见了，皱眉，“妈，你别说了，小心妹夫听到了，咱们还得指望妹夫拉扯呢，要是弄得妹夫生气，不理我们该怎么办？你真想害死你儿子？”
刘玉梅立刻不敢哭了，只说：“我就是看我闺女这样嫁入心里不舒服。”
“那不是你让她嫁给齐元新的吗？”江桃搞不懂她现在哭什么，当初出主意的人是她，从准备结婚到现在不作为的也是她，现在结婚了见排场不够，才知道哭，早做什么人去了？江桃瞥了眼谢宝芸，心里讥诮，这点排场就嫌小了？想当初谢振江娶她时，刘玉梅也是一个子儿没给，自己闺女出嫁就知道心疼了，拿儿媳妇不当人？要她说，谢宝芸能嫁给齐元新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刘玉梅还不知足？呸！
闹剧一样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结束时苏惟惟还在打哈欠，好吧，虽然出了10块钱随礼却没吃到酒席，有点心疼钱，但好在这婚礼算安静，要是吵吵闹闹，在别墅里出嫁，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不过谢宝芸走了以后，剩下的几个人也该清理出去了，否则挤在这别墅里怎么像话？
最近，苏惟惟一直在弄基金会的事，有钱好办事，她的基金会已经找好了地方，招募到了一些员工，还在计划招募义务工，可问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并不清楚方向，国内此前也没有这类基金会，且现在网络不发达，苏惟惟并没有找到有效的寻回被拐儿童的办法，目前在做的就是普及防拐防骗措施，向民众宣传引起家长的重视，同时对一些缺乏法律知识的心中普及法律，让他们知道，拐卖儿童买卖儿童都是犯法的，此外，苏惟惟还有心出几本防拐绘本，教儿童懂得保护自己，比如说绘本里应该告诉幼儿，坏人和好人长得没两样，甚至可能会比好人看起来更温和。
做好这些后，苏惟惟就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员工，她趁着周末时间，去书店给bb买书。
bb看书很快，说一目十行也不为过，此前苏惟惟给他讲故事时还没发觉，直到他开始自主阅读，苏惟惟才发现，这孩子智商高可不是开玩笑的，苏惟惟一页书要看很久，可bb很快就能看完一页，且苏惟惟提问后他都能回答出来，他的大脑对信息处理的速度比寻常人快很多。看书快，家里的书渐渐有了不够用的趋势，苏惟惟每次买书都买好几箱，几箱书也就够他看两个星期的，他看完的书很少会忘，这就决定了他不需要经常重复阅读去记忆故事情节，书消耗的快，家里的书架也就不够用用了。
这别墅装修时虽然有一间书房，却没有大书架，苏惟惟想给bb搞个书房，又觉得书房似乎不够用，就bb这个看书速度，怎么也要搞个图书馆才对。
家庭图书馆？这想法似乎不错，苏惟惟晚上跟贺东霖提了这事，他竟然没反对。
“我们目前这房子是租的，想建图书馆的话，我去找人设计新的住址？”
苏惟惟当然不会反对，大佬自己就是搞建筑的，认识不少建筑师，他去找肯定比她效率要高，再加上他手下有现成的建筑团队，想要重新按照自己的要求建房子，让贺东霖去做会快很多。
之后贺东霖问她喜欢哪种风格，苏惟惟一时也拿不准，后世流行的网红图书馆，简约风、工业风、英伦风的她都喜欢，贺东霖见她拿不准，便找人设计了几分图纸让她去选择，最终她挑出一个木质化结构多的两层圆型图书馆，圆弧形的设计，上下两层，旋转楼梯，每一层层高都不是特别高，这样取书才会方便，那种通天型的木书架虽然好看，可取书打扫不方便，家里用还是不适合。
方案敲定后，苏惟惟就让大佬着手去做了，她不知道图书馆要建在哪里，也不知道配套的房子要怎么搞，这点上她相信大佬，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她乐意做个甩手掌柜。
为了建房子，贺东霖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回家后还在看设计图。
苏惟惟的几家面膜柜台已经相继开业，作为市面上的第一个贴片面膜品牌，虽然开拓市场很辛苦，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若是吃到螃蟹，那么再辛苦都是值得，十家店的销售额十分可观，这时候就显示出配方好的优势来了，有姜鑫把关，苏叶的面膜很少出现过敏的情况，甚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认知――皮肤不好的时候更该用苏叶的面膜，因为苏叶家的面膜，皮肤越差使用效果越明显。
再加上苏惟惟服务好，经常送货上门，以至于她家顾客的回购率很高，对产品也较为信赖，苏惟惟邀请了一批VIP顾客，试用苏叶的新品护肤品，免费收到上百元一套的护肤品，顾客心里都是美滋滋的，给苏惟惟的反馈也很用心，既能试用了产品又能维护客户，可谓一举两得。
这日，苏惟惟刚从柜台存完钱回来，因为家里有人偷钱，她现在的钱数好就会直接拿去存掉，谁知刚进家门，就听到屋里有人在哭，甚至还有警察在做笔录。
苏惟惟蹙眉，“怎么了？”
梁明苏把她拉到一边，“嫂子，出事了！”
苏惟惟从玻璃窗里隐约瞥到谢宝芸正坐在沙发上哭，不禁一愣，这才刚结婚吧？再说还没到回门的日子呢，“怎么了？”
说话间，就听屋里的谢宝芸哭喊：“我就是被人强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你们要我怎么说才相信？”
中年的警察也十分无奈，“我们也在努力为您查明真相，可连您母亲都说昨天是您的洞房花烛夜，您说自己在洞房时被人非礼，这事听起来太匪夷所思，我们取证也十分困难，您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那男人不是齐元新，再说洞房花烛夜，你丈夫跟您也没有仇，怎么可能找另一个男人代替他入洞房，这全天下都没听过这么荒谬的事。”
他不禁叹息，今早接到报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事都能看到，他入行这么久，没见过有人结婚第二天报警声称丈夫找人强X自己的，这简直好笑，丈夫真要这样，又何必结婚呢？结婚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宝芸哭得满脸是泪，“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齐元新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报复我，他真的不是人，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竟然找别的男人替他入洞房，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警察依旧是无奈，“您洞房花烛夜报警说被人非礼，又没有证据，无法去医院取证，这事真的没有办法，再说您的丈夫齐元新已经做完笔录了，他自始至终都在家里，按照他的说法，你们昨夜过得不错，是不是小俩口吵架了？所以你才这样？我遇到不少你们这样的新人，小俩口吵架一定要好好解决，不然闹大了伤感情，这才刚结婚就闹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谢宝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刘玉梅已经听呆了，愣了好半晌才回神骂道：
“那个齐元新真的那么不是东西？他怎么能那样对你！我我我我……我去找他算账！”
“妈，你回来！”谢振江呵斥她，“你这时候去找妹夫算怎么回事？我看这事就是宝芸闹脾气胡说八道的，哪有结婚当晚被别人睡了的？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昨晚的男人就是齐元新，你肯定看错了，洞房花烛夜新郎换了人，你小说看多了？我不管，我妹夫说了婚后拉我一起做生意的，你要是敢闹，小心我揍你！”
刘玉梅闻言，有瞬间失神，谢宝芸拉着她的手哭，“妈，你要帮我！我真的被人骗了！齐元新是故意的，他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初是你给我出主意让我威胁他的，我照你说的做了，可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妈，你不能不管我，你得给我做主啊！”
刘玉梅慌乱无措，失了魂似的，“你哥说得对，是不是你看错了？很可能那就是齐元新！”
“我没看错！没有！”谢宝芸又慌又怕，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了，她明明已经结婚了，明明就要做最幸福的新娘，哪怕她婚前任性了点，可只要她对齐元新好，齐元新就会原谅她，她一切都打算好了，想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好好跟他道歉的。
谁知昨天结婚到齐元新的住处时，齐元新转身就走了，她以为齐元新是太忙了，就一直在屋里等，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屋里那么黑又忽然进了人，她以为肯定是齐元新的，否则谁会去他家里？那人很热情，她半推半就也很热情，拿出自己全部的爱跟那男人发生了关系，男人很粗鲁，她当时还疑惑，没想到齐元新看起来斯文，背地里却是这样的，她心生欢喜以为齐元新是喜欢她的，谁知几次后才发现有些不对，那男人好像没戴眼镜，黑漆漆的房间内她看不清楚，直到男人离开，她才猛地站起来跟了出来，到门口就见齐元新衣衫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当时她的心凉了半截，她明明听到关门声的，齐元新的冷漠跟热情的男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她忽而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当时也质问他了，却听齐元新冷眼看着她，“不是你要结婚的吗？我都满足你了，你又想去告我？好，随时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告。”
她当时心都冷了，哭着找他算账，奈何齐元新根本不搭理，还让她去告。
没有人相信她，就连她的父母也觉得荒唐，结婚夜在自己家里被别的男人睡了，且这男人还是自己丈夫找去的，这事谁会信？大家都以为她疯了，认为她耍脾气。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有，齐元新是真的在报复她，拿他自己的婚姻报复她。
当下齐元新进来了，他跟公安聊了几句，就轻描淡写地对公安说：
“她每次生气都这样，上次还威胁我说要去告我强J，她任性惯了，有时我都拿她没办法。”
公安笑笑：“小俩口吵架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闹成这样？这才刚结婚了，小姑娘也别任性，快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丈夫很通情达理，有事好好沟通就行。”
齐元新推着眼镜，第一次冲她笑，“走吧，有什么事回家说，别耽误人家时间，公安都很忙，我们做公民的应该学会体谅。”
公安笑笑：“好了，快回去吧！小姑娘下次别这么任性了。”
齐元新搂着她，要把她带回家，谢宝芸浑身发抖，第一次觉得害怕。齐元新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斯文儒雅，教养良好，穿白衬衫有种公子哥的派头，她曾经无数次盼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冲她笑一下，如今她盼到了，可这笑看的她格外冷。
“不，我不回去……”
然而齐元新却强行搂着她的胳膊，一副看小孩的表情，“别闹了，快回去，结婚第一天就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不是你说要跟我结婚，要永远在一起的吗？走吧，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谢宝芸浑身颤抖，一定是有哪里不对，齐元新怎么会做这么狠的事？他为什么这样对她？就因为她威胁他？就因为她总是缠着他？可她是因为爱他，哪怕以前在农村时把他名声弄差了，那也不是因为爱，她并不是真的想威胁他把他送去监狱，她就是随口一说，享受把他吓住的感觉，她做梦也想不到，齐元新竟然会找别人来睡自己的老婆，他还是人吗？简直是魔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宝芸嘴唇发抖。
齐元新温柔地笑笑，“不是你让我跟你结婚的？老婆你记性可不太好，这么快就忘了？”
谢宝芸吓得魂都飞了。
苏惟惟噎了一下，莫名觉得齐元新好像黑化了，连她都看出不寻常，她就不信刘玉梅和谢振江没看出来。
刘玉梅指着他们，“振江，你妹到底有没有问题？她刚才说睡她的人不是齐元新。”
谢振江皱眉，“妈你也跟着胡说，不是妹夫是谁？我妹就是被你惯的，刚结婚就瞎胡闹，再这样闹下去小心妹夫休了她，到时候我的生意也就泡汤了，妈你是不是不想看到你儿子好？要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可是……”
江桃叹气，“妈，你不是说齐元新是最好的结婚对象吗？你这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小姑子就是头脑不清醒在胡说八道，对了，齐元新是不是开培训班了？我家红红和壮壮成绩差，能不能让他们也去补补？”
刘玉梅只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心慌的厉害，当下踱步，“那个齐元新看起来很不对劲。”
江桃心里嗤笑，就是不对劲也是被谢宝芸逼的，真是蠢货竟然想威胁男人，还用那么拙劣的借口，是个男人心里都咽不下那口气，齐元新这种天之骄子，哪里会乖乖让她威胁？人家男人就算结婚再离婚也没损失，反正男人有钱，多的是女人愿意嫁，人家就陪你玩玩又能怎么样？也就是谢宝芸那种不知死活也没脑子的，才会听刘玉梅的话。不过这些跟她没关系，只要一天不离婚，齐元新就是他们的妹夫，齐元新能帮他们就行。
梁明苏低声问：“嫂子，你说谢宝芸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惟惟没做声，八成是真的，谢宝芸不痴不傻，自己跟谁睡的都不知道，那也太没用了。只是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也没证据，之前她还担心齐元新被威胁，现在看来，齐元新也不是好拿捏的。
苏惟惟把之前听到的话告诉梁明苏，梁明苏皱眉，“谢宝芸该不会是去威胁齐元新了吧？要真是这样，我倒觉得齐元新这做法挺解气。”
苏惟惟不知该怎么评价，只能说人不必总自作聪明，像刘玉梅那种做派她一向是瞧不上的，总感觉是跟自家孩子有仇，就像壮壮偷钱，小偷到大偷，现在能管不管，等将来不能管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这事差点给梁明苏留下心理阴影，她好几次跟叶泽西确认，让他保证自己不会这样对她，把叶泽西弄得哭笑不得。
叶泽西的住处早就装修好了，知道叶泽西对很多金属严重过敏后，叶沉东找人翻新过房子，如今房子里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是根据叶泽西设计的，他对尘螨布料严重过敏，叶沉东就找人寻来特制的床单床垫，家里所有物品的把手都换成特制的木头的，门锁都不是铁的，院子里的花也除掉了，叶沉东还在家里装了许久净化器，净化空气中的灰尘，总之，这个家长期保持无尘状态，一开始梁明苏很不习惯，觉得家里比医院还要干净，可后来待久了又觉得这种空荡荡的感觉非常好，结婚时也就不愿意再添置家具，只想简简单单的就行。
可她有意简单低调，叶泽西却不答应，叶家该有的排场要有，尤其是老爷子，恨不得把婚礼办得人尽皆知，还好考虑到梁明苏的身份，最后相对低调。可这低调在别人眼里也足够高调了。
家里要有喜事了，苏惟惟也很欢喜，虽然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可苏惟惟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希望梁明苏能风风光光地出嫁，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瞒着刘玉梅等人。
一转眼就到了某大佬的生日，说起来贺东霖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毕竟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真实生日，后来被苏惟惟科普他是天蝎座的，也就把自己的生日记下了，他不止一个生日，两张身份证上两个生日，再加上他以前的身份证出生日期是错的，这就导致贺东霖的生日有三个，苏惟惟也就干脆每次到他生日，都会想着给他过一下。
虽然贺东霖不愿意搞得隆重，可苏惟惟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毕竟大佬的钱都在她这，虽说是床伴关系，可床伴做到这种地步的也是少，再说人家大佬天天给她做饭吹头发的，送个礼物不过分吧？但送什么好呢？领带西装好似太没有创意，大佬又不戴首饰，自打新出的手机有屏幕后，他深知连腕表也不戴了。
苏惟惟思考了半天，最终锁定了钢笔。
贺东霖经常签字，钢笔随身带，男人出去总要有一支过得去的钢笔才行，苏惟惟因此从进口商店弄了一支高档的钢笔来，这钢笔是银色外壳，笔身有简约雕花，十分特别，再加上书写流畅，苏惟惟一眼就看中了，毫不犹豫就花钱买了下来。
晚上，她思来想去不知该怎么把钢笔送出去，门恰好推开，刚洗完澡的贺东霖擦着头发走进来，见她似乎受了惊吓，便挑眉看她。
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额头，让他比平常多了几分性感，不得不说，长得帅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哪怕就是擦个头发也特别有型有款，看人家那锁骨，看人家那喉结，看人家那臀部，看的她直咽口水。
“惟惟？”贺东霖眼里闪烁着浅淡的笑意，“口水下来了。”
“啊？”苏惟惟擦着莫须有的口水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时候不能露怯，她面无表情地把钢笔掏出来。送礼物这事是有讲究的，太刻意就显得浮夸，太低调又没达到送礼效果，送礼时一定要漫不经心，显得自己不那么在意，否则太隆重彼此都尴尬，因此苏惟惟笑笑，很不在意地把笔掏出来，“路过商店看中一款笔，正好今天是你生日，就买下来了。”
贺东霖微怔，擦头发的手放了下来，他拿起钢笔看了片刻，忽而挑唇，“LS？我的姓和你的姓首字母，L和S紧紧依偎在一起，代表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紧密，虽然是一支钢笔，可寓意深刻，惟惟你有心了。”
苏惟惟愣住了，什么LS？对了，她想起来了，这款钢笔的品牌名字似乎就是这个，当时当初她买的时候并未多想，就是瞎几把选了一款，怎么大佬还赋予这笔如此多的含义？
“不，其实吧我没想那么多，真的。”看她也不是个有浪漫细胞的人啊。
谁知贺东霖却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笑着把她拉到怀里去。
他俯视着苏惟惟，轻笑，“好，你没想那么多，是我多想了行吗？我都懂。”
“……”真是日了狗了，为什么她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姓梁的一家是不是都喜欢幻想？她只是把他当床伴，没道理送个礼物还要示爱，那都是年轻人玩的招数，她这样的小少妇哪里有必要那么搞？“你听我解释……”
然而大佬不听，还摩挲着她的耳垂，轻笑：“没想到惟惟对我的爱已经如此深沉，我以后一定好好用这支笔，每天都带着它，把惟惟对我的爱带在身上。”
“……”不说话会死？苏惟惟已经放弃挣扎了，下一秒，贺东霖轻笑着咬她嘴唇，用她听过的最性感的声音道：“不过，特别的礼物总要有特别的送礼方式才行。”
而后，大佬把钢笔别在了她胸口。
苏惟惟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后的事就比较一言难尽了，笼统说，就是大佬把她作为生日礼物吃干抹净还意犹未尽，在用餐结束后还愉快地表示，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收到这么好的礼物。
苏惟惟哭唧唧了。
这样的生活离她想象的完美炮友生活相去甚远，说好的只谈X不谈爱的呢？说好的要给彼此自由的呢？次日一早，苏惟惟依旧没想得通这件事，但大佬似乎很高兴，临走前还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礼物我毕生难忘，希望惟惟以后每一次都能这样热情。”
热情你老母！明明她是被逼的好吗？这年头想在大佬床上讨口饭吃容易吗？
苏惟惟后背一僵，把枕头扔了出去，只可惜某人已经走远了，苏惟惟隐约听到门口他传来的低笑声，笑得她耳朵根都痒。
所以苏惟惟决定以后再也不送礼物了，这礼物送一赔一，实在是不划算。
但某大佬并没有骗她，这礼物他真的很喜欢。
贺东霖坐在办公桌前，视线又一次落在钢笔上，作为上市公司老总，他每年会收到很多礼物，其中不乏名贵的钢笔，再者以他的经济条件，买支好的钢笔不是难事，但毫无疑问，她送的这支是他所有的笔里最特别的。
想到她昨晚送礼时的表情，他忍不住勾唇，她那模样实在撩人，以至于他一见到就把持不住。
她也是厉害，总有办法让他死在她身上。
助理把墨水送来时就见到这诡异的画面，他日理万机的贺总竟然在看文件时走神，还自顾自傻笑，这模样莫名像他上课听讲时开小差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贺总竟然用指肚一下下摩挲着那支银色钢笔。
就好像抚摸恋人一般？
助理整个人都不好了，话说这钢笔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好看点真的没什么出众之处，他一出门就有员工来八卦，把这小细节一说，就听某女员工琢磨道：“该不会是贺太送的吧？毕竟让我们老板智商一夜归零的头号杀手就是我们贺太。”
“不是吧？”
“怎么不是？你们不知道吗？前段时间老板不是开会时接到电话忽然跑了吗？后来有经理关心他，就问他家里是不是出事了，谁知他竟然对经理说，是他太太要下厨，他实在不放心就回去看看！你们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下个厨房而已，老板娘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就不能下厨房了？就为了这点事跑回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觉得他们俩的表现完全不像老夫老妻。”
员工酸了，很多年后她才知道一个词叫“撒狗粮”，不过那时候她也年过半百，可能是年轻时狗粮吃多了撑的，后来找的对象对她也很好，一把年纪了天天撒狗粮。
当下，众员工惊到了，而后所有人齐刷刷偷瞄贺东霖的办公室。
他们英明神武的贺总，果然笑得像个300斤的二傻子。

第134章
苏惟惟正在试这期的新品精华，这精华是姜鑫从前就在研发的，只是一直没有研发成功，最近她把配方完善，决定交给苏惟惟推出上市。
精华的秘方很珍贵，苏惟惟不禁感叹，任何抛开前期研发谈成本的行为都是耍流氓，姜鑫研发了好些年，如今才推出上市，要是这样就被人复制了去，她肯定会吐血的。或许他们这样兢兢业业搞研发的行为显得有些傻，如果她随随便便拿个配方就推上市，或许也能赚到钱，可如此一来，口碑差了，品牌一定走不长远，在这个没有竞争的年代里，或许还能生存，等二十年后三十年后，护肤品品牌林立，要想立足，还是得有些真本事的。
“我想，咱们的产品就用中国风包装吧。”当然，不必是刻板印象中的中国风，而是让设计师将中国元素融入到包装中，有中国特色就可以。
姜鑫倒也赞成，“这些你比我在行。”
苏惟惟笑眯眯地外头盯着姜鑫看了很久，认真讲她摆出这副表情是既风情又可爱，姜鑫都忍不住想要摸她头顶，可问题是，每次苏惟惟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准有后招。
“姜鑫啊~~”苏惟惟笑眯眯拉着姜鑫的胳膊，让姜鑫哭笑不得，“有话直说，什么事？”
“你看，我们面膜在本城有了11家专柜，目前销量稳定，等过年促销活动一搞，销售额是不愁的，我想着明年咱们就去北上广各大省会城市开专柜。”
姜鑫噎了下，觉得这不是重点，“所以？”
“你看，面膜销量好，可以带动我们的护肤品销量，同理，护肤品也可以带面膜，所以我们这次的护肤品专柜上市多少得有点噱头才行，毕竟贴片面膜我们是第一家，可护肤品不是，难保顾客不认同。”
“所以？”
“所以，你看你家钟定有没有时间啦，可以给我们画个面膜包装，护肤品包装什么的，搞个钟定联名单品套盒啥的？”
姜鑫哭笑不得，她就知道没好事，苏惟惟会找她也不是没道理，毕竟钟定从不给授权，也不搞联名，加上钟定的画不便宜，至今还没有跟商家合作过。
“但我老公那边……”
苏惟惟挑眉，暗戳戳给姜鑫出主意，“办法我都想好了，你今晚就换一件性感内衣，跳个肚皮舞，保准你要什么钟定都会答应你。”
姜鑫哭笑不得，作势去打她，“苏惟惟，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惟惟简直太无辜了，她还不够正经吗？她明明就是个正经人。
“我很正经啊，你不觉得我的建议很好？我敢保证，只要你这样一穿，就是你要钟定的命，钟定也会点头答应，要是他不答应，你就带着小汤圆离家出走去我们家。”
姜鑫明显动摇了，不得不说苏惟惟的提议真的很让人心动，把画印在护肤品和面膜的包装上，一个系列的面膜，每一片包装都是钟定的画，那她以后用面膜的时候可以顺便欣赏老公的画了，不过性感内衣和肚皮舞什么的，也太少儿不宜了点！苏惟惟那脑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贺东霖一直很紧张苏惟惟，每次苏惟惟出现时，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看人家老夫老妻，感情维持的这么好，反观她和钟定，虽然感情也好到没人能插足，可她把自己大部分时间献给了科研，钟定把所有热情给了画画，他们虽然也好，可老觉得缺了点什么。
姜鑫不觉凝视着苏惟惟，有时候还真羡慕苏惟惟，似乎任何事都不能让她不痛快，总是活得很肆意，想来夫妻感情好的秘诀，是不是就是苏惟惟说的这种，女人要偶尔主动，搞点小性感？
姜鑫脸红到耳朵尖，苏惟惟见有戏，挑唇，“放心，费用咱们正常给，不过咱们现状你也懂的，太多钱没有，为了节约资金，回去好好表现，尽量让你老公给打个折！”
说服完姜鑫，苏惟惟又开始坑儿子了，反正现成的儿子不坑白不坑，她回去就把bb的画拿了出来，打算看看哪张适合做面膜封面，嗯，色彩鲜艳，线条抽象的画很适合截取一部分出来做封面，还有这种大片留白，一张纸上就一个小动物，或者一个太阳的，似乎也不错，苏惟惟越看越满意，原以为儿子要很多年后才能成为她的摇钱树，没想到现在就可以了。
苏惟惟笑眯眯地看向客厅里画画的bb，bb一个哆嗦，防备地看她，“惟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害怕的。”
苏惟惟笑眯眯飘过去，“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品啊？”
苏惟惟给他捶着小肩膀，锤了会又移到大腿上锤着，bb吓得画笔都掉了，半晌嘴唇微张，愣愣地道：“惟惟，你这样好可怕。”
“小傻瓜，妈妈不是一向如此温柔可爱，慈祥贤淑的吗？”
bb噎了一下，对此表示怀疑，“所以，你想要我的画？”
“嗯，是这样的啦，妈妈想借宝宝的画用一用，如果可以的话，宝宝再多画点给妈妈哦。”
bb默了，他只能说他尤其不习惯苏惟惟用这种语气说话，再说，这种虚假的征求意见有用吗？他敢说不给吗？到时候就算苏惟惟没怎么他，贺东霖也能揍的他满地找牙，他梁琮b已经摸透了这对夫妻的套路。
bb一副见惯了世面的模样，默默拿起画笔，“要多少张？”
“我已经选出7张了，你再给我5张？”
bb答应，苏惟惟激动坏了，当即欣喜若狂，捧着儿子的小脸么么哒，“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妈妈最爱你了？看看，谁家的儿子有我儿子可爱？谁家的儿子像我儿子这样懂事？谁家的儿子兼具智慧与英俊？只有我家的儿子才这样！”
bb默然，而后淡淡地开口，“不用感谢我，我也是被逼的。”
苏惟惟狠狠揉了他的笑脸，差点把bb揉内向了，“小小年纪就装成熟！不要这么老成嘛，听妈妈的，嗨起来！”
“……”
次日，姜鑫神色不自然地甩给苏惟惟几幅画的资料，“钟定说了，你随便选。”
苏惟惟一喜，“所以，我的主意管用？”
不提这个姜鑫还不气，昨晚她真的听从苏惟惟的建议，穿了件性感内衣，要知道她平常是典型的工科女，在这种事上反应不算灵敏，昨晚想说改变一下风格，夫妻找找新鲜感，似乎也是不错的提议，谁知她穿着衣服化好妆备好餐食，等了钟定足足4个小时，而钟定呢，原本约好准时回家的，谁知半路忽然有了灵感，又折回画室画画到凌晨。
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钟定回来了，钟定见她穿成那样，表情十分精彩，惊愕万分，在她臭脸之前反应过来，跟她道歉道了很长一段时间，想想他们总是忙于事业，也挺无趣的。好在性感睡衣发挥了它的作用，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局很精彩，钟定很给面子，对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以至于他们俩昨晚疯狂到凌晨才睡。当然，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苏惟惟的。
姜鑫心虚地移开视线，咳了咳，“反正这是我费了不少劲儿才弄来的。”割地赔款，签订了各种不平等条约，好不容易让大画家松嘴，这些一想起来都是泪，她觉得她肯定被苏惟惟带坏了，以前的她明明很正经的。
苏惟惟果然嗨了，拿着那些画的资料，越看越激动，她把相关资料移交给负责包装的员工，让他们想办法去做，如今市面上的包装很少能做到这么精致的，制作工艺也很难达到，不过努努力总是有可能实现的。
天气渐冷，苏惟惟已经提前把厚针织裙拿出来，有时候嫌冷外面还罩一件大衣，她衣服实在太多了，明明是想简单生活的，可因为她是LW的代言人，梁敏英一有新款就喜欢拿给她试试，只要苏惟惟穿着好看，没有太大的毛病，梁敏英就把衣服上市，每次这些衣服总能卖的十分火爆。家里衣柜里的衣服穿不下，苏惟惟十分为难，卧室的两个大衣柜都被她塞得满满的，因为空间不够，又强占了贺东霖的衣柜，比较起来，贺东霖是真心可怜，只有四十厘米不到的地方，摆放着款式单一的西装，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换季了，苏惟惟把旧的衣服拿出来准备送人，又把梁敏英新送来的衣服摆上去。
“又有这么多衣服？”贺东霖瞥了一眼。
“可不是，都穿不完了，明明每天都在穿新衣服，可就是一大堆没穿过的。”
“敏英送的太多了。”
虽然知道如此，可LW格调高，虽然成立时间不长，却也成为本市贵妇都爱去的品牌店，像这种品牌店，只有消费到达上万的贵妇才有资格提前收到样品试穿，想当然，苏惟惟一分钱没花，人家每个季节都送来没上市的新品，这样的荣誉可不是谁都有的。
哪怕LW是她自己的品牌，可她也无法说出让梁敏英别送衣服来的话。
女人啊，就是这点虚荣心。
“你的衣服比较挑人穿，就是送人也很难有合适的接收对象。”
这倒是真的，首先LW的衣服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而她身材高挑，平常出门就算不化妆也会擦口红，才能撑得起这些衣服，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秋冬都爱穿老棉袄厚毛衣，真是送人都不知道送谁。
苏惟惟忽而眼睛一亮，“我可以以后不摘吊牌，就跟那些服装店店主一样，有时候衣服在身上穿完又脱下来穿别的，这样衣服只要保护得当，还能再拿去卖。”
“我看可以。”贺东霖笑着说完，把衬衫放入小号的行李箱内，苏惟惟一愣，这才意识到他在收拾行李，记忆中贺东霖回来到现在，虽然出差过几次，可都是快去快回，偶尔还把她给带上，可这次他竟然没提前告诉她，可见是要一个人出去了，“去哪？”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乱，坐飞机也辛苦，需要转机好几次，我就不带你去了。”
不带她她是无所谓的，毕竟她也不想舟车劳顿，前世经常出差，去过不少国家，如今科技没有后世发达，配套设施不够好，逛街也买不出太好的东西来，唯一比后世好的就属自然风光了，偏偏这个年代，哪哪的自然风光都很好，因此，这根本吸引不了苏惟惟。
她朝大佬挥挥手，示意大佬没必要想家，“我会带好bb，看好这个家的，你放心走吧！”
贺东霖噎了一下，他没指望苏惟惟能对他思之若狂，可好歹也要表现出些许留恋吧？再退一步，不留恋也就算了，怎么说的跟他不回来似的。
他皱眉：“我会尽快回来。”
“啊？为什么要那么快？”苏惟惟有些不懂，难得出去一次还要那么累，连夜赶回来，这是吃饱了撑的？“你可以趁机旅旅游，到处逛逛，好好享受，以后等你的公司做大了，这种四处旅游的机会只怕更少了。”
贺东霖眉头紧锁，怎么想都觉得她是巴不得他在外面不回来，“我怕我不在，你晚上会寂寞。”
至于哪方面寂寞，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苏惟惟被说得一澹心里腹诽，她怎么会寂寞？一个人独占一张床，晚上睡觉时不用被人圈住，这样的日子不要太爽哦，当然，要是真敢这么说，大佬肯定会没收她的存折，苏惟惟因此叹息一声，满面不舍，“虽然如此，但哪怕寂寞我也会强忍着，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的，你放心去吧！”
这越说越离谱，贺东霖没忽视她眼里闪烁的光，走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其实苏惟惟就算有心出去浪，可这个年代她能去的地方也是少之又少，这年代的酒吧里面混混很多，泡吧的女人少，每次去都要被人搭讪，烦得要命，其他能玩的地方也没什么格调，思来想去，苏惟惟干脆跟bb一起去了蔡筠的文学院旁听俄语，反正她也没事干。
她拿着本子刚坐下，就有两个小男生走过来，满面羞红地搭讪：“请问你是来旁听的吗？”
苏惟惟抿唇微笑，“是。”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难道你是英语专业的？”
苏惟惟很熟悉他们脸上的表情，前世她就没少被人搭讪，只是没想到bb已经这么大了，她竟然还能被人当成大学生，她这点虚荣心被满足，心里却暗爽，当下笑眯眯地摇头，“我不是哦。”
她一笑，两个小男生脸都红了。
“那你……该不会是谁的家属吧？”俩人如丧考妣。同系的男生偶尔也会带女朋友来旁听，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调侃起来都说是带了家属过来，苏惟惟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没有男朋友，实在是不科学，所以他们有了这样的猜测。
苏惟惟笑眯眯点头，“是，我是家属。”
俩人差点哭了，“谁的家属？我们班男生一只手数的过来，你该不会是陈辉的家属吧？要么是张耀的？”
苏惟惟正要说话，就见bb走过来，板着小脸，“他是我和我外婆的家属。”
俩人顿了片刻，等明白这话的意思，登时张大嘴，大家都知道蔡筠找回了女儿却从未见过，而bb已经在他们班旁听了半年了，算是他们班的编外人员，这段时间，bb用自己的智商碾压了所有同学，让他们经常自愧不如，大家都好奇，能生出bb这么聪明孩子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却不料，今天竟然真的看到了。
同学们都激动了起来。
“你就是蔡教授的女儿？”
“哇，和蔡教授有点神似呢，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啊。”
“bb好聪明，你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bb的口语比我们所有人都道地，前几天我们还被蔡教授批评，说口语连小孩都不如。”
“我好心见过你，你是LW的广告模特！”
“啊！我想起来了，那广告特别好看，LW门店里还摆放着你的照片呢。”
苏惟惟辶耍没想到大家都看过那支广告，众人不是夸她漂亮就是夸她气质好皮肤好，苏惟惟笑纳了，那两个搭讪失败反被伤害的小男生，得知苏惟惟不仅结婚有孩子，还是广告模特后，都差点哭了，不过搭讪虽然失败，但一想到苏惟惟是蔡筠的女儿，也就间接算他们的师姐，多了层联系在，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苏惟惟抱着bb坐在一旁，不时有男生投以好奇目光，惹得bb好几次蹙眉：“这是我妈！不许你盯着我妈看！”
见苏惟惟跟男生说话，还一本正经地教训，“他们问的问题太白痴，一看就是想泡你，不准搭理他们。”
好不容易有点桃花运的苏惟惟，桃花还没开呢就被某摧花小能手掐灭了，想不到贺东霖不在，身边竟还有一个监察官，比贺东霖管的还严格，让苏惟惟哭笑不得。
蔡筠这节课讲的十分认真，期间还提问了苏惟惟，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不过苏惟惟不得不承认，任何语言都有自己独有的魅力，一旦学上头了，总叫人欲罢不能，课后，苏惟惟跟蔡筠一起去办公室，路上遇到几个外国人，他们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院领导，可惜问了半天没人会英语，就算有几个英语系的学生，也大部分都是哑巴英语，脸红了半天没解决实际问题，终于有一个不是哑巴英语，说的也不错，可惜口音太重，外国人一脸懵逼表示听不懂。
苏惟惟上学时英语不咋地，但她口语不错，以前工作时有不少同事是外国人，学了不少口语，便上去跟那哥们聊了几句。
那外国人见她英语说得很溜，简直比他这个本国人说的还好，当即惊讶地瞪圆眼睛。
他问了几个问题，苏惟惟替他问了别人，翻译之后告诉他，外国大哥激动坏了，竟然顾不上去找人，拉着苏惟惟聊了半天，从东聊到西，从旅游聊到美食，从南极聊到北冰洋，什么都聊，而苏惟惟虽然很久没说英语了，可毕竟是刻在脑子里的东西，聊了几句就找到了语感，也越聊越嗨，于是乎，周围的人不时朝他们观望，就连几个英语系的教授来之后都明显惊讶，没想到苏惟惟的口语这么好。
之后领导出来接人，把外国人接了进去，苏惟惟这才知道这外国人是知名的设计师，因为接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场馆设计项目，需要了解中国文化，便来学校找几位老师学习，没想到，外语学院不少学生的口语都很成问题，半路随便遇上的一个路上，竟然说的这么溜。
几个教授都心情复杂地看向蔡筠，之前蔡筠说什么来着？说自己的女儿是乡下姑娘，没有学历，还说苏惟惟高中毕业就没继续读下去，这话明显就有水分，没读过大学的人口语能这么溜？乡下学生这么能说？总不能是跟着乡下的老母猪对话学来的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蔡筠谦虚了，故意谎报了女儿的情况。
大家把苏惟惟一通夸，把一向脸皮厚的苏惟惟夸内向了，当即言不由心地谦虚了几句，不过几个教授倒是真心有这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她。
苏惟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人请教英语学习上的问题，其实她在学校时英语真的很普通，那时候天天背书学习，为了考试而考试，一张嘴就完蛋，后来工作时不得不和外国人交流才逼着自己学了点，放在前世，英语好的人比比皆是，她这样的口语也不算特别出众，可这个年代，国内的外国人还很少，出国只是少数人才能去的起的，电视机没有几个电台，收音机想收听国外的英语节目还得花些功夫，随身听和磁带都是很贵的玩意儿，物以稀为贵，她这样的渣渣竟然会被表扬。
苏惟惟谦虚了很久，可那位教授就是要拉着她让她写一份学习心得，透露一下她学英语的秘诀，苏惟惟特别不喜欢写东西，更何况这种场合要是写不好那就是误人子弟，她这水平真的不适合安利学习方法。谁知蔡筠倒是很满意，用新奇的目光盯着苏惟惟。
“你什么时候学的英语？”
苏惟惟干笑，“以前听广播自学的。”
蔡筠是不知道苏惟惟学习能力如何的，可在孙红英压制的情况下，能考上师范，想当然学习能力是可以的，不愧是她蔡筠的女儿，很有语言天赋，蔡筠越想越满意，当即建议苏惟惟参加自考，读个本科研究生什么，被苏惟惟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她真不想读书了，人生这么长，学习的机会哪里都有，她又不是第一次活着，就是因为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才想把第二次生命纯粹用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她要好好看世界。
苏惟惟斜背着一个链条包，刚进门，正对上谢宝芸红肿的眼。
谢宝芸忽而恶狠狠地瞪着苏惟惟，泄愤一样盯着，像是苏惟惟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苏惟惟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一说一，她当下笑眯眯地回看谢宝芸，笑道：“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瞪着我？我是杀你全家了，还是抢你男人了？”
谢宝芸一滞，脸青白相间，难看的很。
“我没有……”
“没有？”她底气不足，苏惟惟却开始不依不饶了，她冷笑，“你说这人本来就长得不漂亮，还要掀起眼皮子，把白眼珠露出来，恶狠狠地瞪别人，不是我说，宝芸啊，那样真不好看，就咱这长相，还是低调点，别把白眼翻太过了，翻个270度也就差不多了，你翻个360度那丑的真是没眼看。”
谢宝芸被说的脸都黑了，她嘴角僵硬，“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样。”
“是是是，你没有，都怪我看错了，你也就是瞪我几眼，这瞪和翻白眼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我不该用错字眼，误伤了你。”
“……”谢宝芸阴沉着脸，低下头，拳头紧紧攥着。她看向笑嘻嘻的苏惟惟，恨不得把苏惟惟这张脸撕烂，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她是如愿嫁给了齐元新，可齐元新不仅找人强J了她，还对她不理不睬，自打结婚后，齐元新就没有回家过，前几天她看到好几个女人去找她，齐元新竟然当着她的面带那些女人同进同出，那些女人也是嚣张，当着她的面耀虎扬威，说她是乡下女人，说她长得丑，说她半夜能把人给吓死，还问她哪来的脸留在这，她气得要死，就找齐元新吵了一架，然而齐元新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齐元新只冷冷地瞥她一眼，说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他不会跟她离婚，可他永远也不会碰她一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比苏惟惟强那么多，可她的命却这么苦，凭什么苏惟惟这样的贱人都能获得幸福，可她就只配在夜里默默流泪，白白被人糟蹋了一辈子？
谢宝芸红着眼靠在沙发上，刘玉梅忙道：“宝芸，你怎么了？”
谢宝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当初你要是不劝我，我根本不会那么做，现在你快想想办法。”
刘玉梅慌了，女儿终究还是怪她了，她搓着手，急道，“我能想什么办法？能想什么办法呢？对了，找你婆婆帮忙，你婆婆肯定不会看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到时候你想想办法，争气生个儿子，你婆婆肯定会帮你的。”
谢宝芸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淡下去，齐元新要是肯听他妈的就不会辞职来省城下海经商。
这个男人仿佛离她越来越远，远到虽然她紧紧把他攥在手里，可摊开手，却是一场空。
贺东霖这次出差似乎去了很久，就连家里其他人都察觉到了，苏惟惟这才想起来，贺东霖这一走好像快10天了，这10天，苏惟惟真心觉得想贺东霖了，毕竟贺东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又没有外卖可叫，她每天就吃点简单的餐食，经常饥肠辘辘，吃了上顿没下顿，刘玉梅做的饭她吃不下去，就这样10天过去了，她竟然瘦的下巴都尖了，身材比以前更苗条。
期间贺东霖打过一次电话，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苏惟惟实话实说，说自己过的很好，就是没人做饭有点郁闷，贺东霖沉默许久，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那之后就连传呼都没发过，就跟和谁赌气一样，联都不联系。
苏惟惟郁闷了，贺东霖比她更郁闷，他正在进行一次投资案的谈判，这次投资对东霖来说至关重要，如果能把国外的技术买下来，吞并或者在这工厂里站辜负，以后东霖的手机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更新换代，也就能越早实现苏惟惟说的智能手机的梦想。他从未忘记过她说的话，能让她快点用上梦想的智能手机是他的目标之一，为了缩短时间早日回国，他日夜不休地忙碌，谁知打电话回去时，从其它人口中间接得知，苏惟惟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心情不要太美丽，完全没有思念成疾的苗头。
更令人气愤的是，正常人男人出差了10多天，做女人的好歹也要觉得不习惯吧？可她倒好，仅仅觉得没人做饭不方便。贺东霖黑着脸继续看文件，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没良心的，然而助理偏偏不会看人脸色，还笑眯眯地问：“您让我给老板娘买的包和衣服我都买来了，对了，口红和护肤品也准备好了，香水不知道老板娘喜欢哪种，就选了其中的4种味道……”
贺东霖捏着眉心，比他更郁闷。
谁知他回国到机场时却正好碰到要坐飞机的钟定，钟定拉着他一副有话要聊的架势，贺东霖以为他要谈bb画画的事，谁知钟定挑眉：“贺总御妻有方啊。”
贺东霖蹙眉，“这话怎讲？”
“不是？”钟定笑眯眯地讲了苏惟惟如何撺掇姜鑫用计谋把他拿下的事，钟定本就是艺术家，说话没有遮拦，除了自己老婆勾引他的详细内容打了厚码外，关于苏惟惟的部分他完全没打码，直接把苏惟惟给出卖了，钟定笑得意味深长，“看不出来贺总本事这么大，我以后要向贺总多学习，贺总好福气啊！”
——
苏惟惟正在垫子上拉筋，门打开，看到贺东霖正站在门口时，苏惟惟吓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家里没藏着别的男人，我肯定会以为你不想我回来。”贺东霖面无表情道。
苏惟惟噎了下，干笑，“我怎么会不想你回来呢？我做梦都想。”
“哦？想什么？是性感内衣，还是火辣舞蹈？”贺东霖把她拉到怀里，强迫苏惟惟注视着他。苏惟惟听愣住了，大佬说这个台词莫名耳熟，是在哪听过呢？
贺东霖垂眸，要笑不笑，“惟惟，看不出你内里是个挺有想法的，是我忽视了你的需求，以后不要撺掇别人家的老婆去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要把更多心思放在自己和自己男人身上，比如说我，如果能被自己老婆用那样的手段勾引，身为你丈夫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满足你。”
于是大佬拉着她开始实践，内容就是苏惟惟告诉姜鑫的那些。什么性感睡衣什么火辣舞蹈，还说床上吹吹枕边风，老公什么都答应。当初说这些话的她哪里会知道，贺东霖竟然会听说这些话，哪里知道这些都会被大佬反套路在她身上。
某人吃饱喝足后，还恬不知耻地强调，“理论娴熟，实际操作起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以后我们多来探讨一下相关知识，争取共同进步。”
把苏惟惟听得咬牙切齿。
不过到底近半个月没见，再次见面免不了狂风暴雨，素了半个月忽然吃撑了，苏惟惟虽然怨念十足，却也不得不承认，那种从脚底板透着的苏爽，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贺东霖出差这么久，次日干脆没上班，在家陪bb玩。
他难得有个空闲，就连苏惟惟都觉得新鲜，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踢球的父子时，苏惟惟只觉得人生实在不真实，前世的她明明打定主意独身的，谁知穿越来之后老公和孩子都有了。
苏惟惟刚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就听到楼梯间传来对话声。
“小弟，我不会骗你的，你有钱就借给我，我一定给你很高的利息。”
这声音是谢振江的，苏惟惟皱眉，最近这段时间谢振江一直往外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做什么。
“我没钱。”
“没钱？你怎么能没钱呢？你听我说，钱少没关系，钱少也可以翻倍，你现在给我所有的钱，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三分的利息，三分你懂什么意思吗？就是你拿出来1000块钱，每个月的利息就有300，这样你三个月就能回本，到时候你本钱已经收回去了，每个月还有利息吃，这还不够划算？”谢振江说的唾沫星子横飞。
梁小弟低着头，“我没钱。”
谢振江拦着他，“小弟，你要是没钱，可以找你身边的人，让他们来投资，到时候有钱大家赚嘛。”

第135章
“嫂子，”梁小弟斜背着挎包，这是苏惟惟给他买的衣服，男孩子平常不好意思买衣服，苏惟惟这个做嫂子的逛街时遇到好看的都会给他带上，梁小弟本就长得好看，以前身形太瘦了不凸显，如今比从前胖了一些，穿衣服能撑得起来，愈发潇洒，面对梁小弟这种在后世很吃香的长相，苏惟惟再次感叹梁家基因的强大，“小弟，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梁小弟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就行，对学生来说，学习是最重要的，这都要上课了，赶紧去吧！”
梁小弟笑着点头，“那我走了嫂子。”
“饭要好好吃，钱不够我给你。”
“我知道了，嫂子，”梁小弟忍不住摇头，虽然他低调，可嫂子也未免把他想的太弱了点，难道他玩了这么久股票，连吃饭钱都没有？前段时间他身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新出的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中，其中两家白酒企业，他还挺看好的，东霖就不用说了，总之，目前他身上虽然没多少现金，可底气还是有的。
苏惟惟笑笑，一回头就见谢振江站在楼梯口，贪婪地盯着她。
谢振江搓着手，直勾勾盯着她，“惟惟，咱们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说说话了。”
苏惟惟差点被他那副忆往昔的模样恶心到了，“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惟惟，你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想当初我可是对你一往情深，是你一直在拒绝我。”
苏惟惟挑眉，“当初？你是说在农村时？我怎么记得当时你跟村里的寡妇乱搞被人抓到了？你说你对我一往情深，这该不是你嘴上说说的吧？”
这段时间苏惟惟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谢振江总想找机会跟她说说话，撩骚几句，如今见她终于肯搭理，激动地声音都抖了，“我保证我不是随口说说，真的，我对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才对。”
苏惟惟挑着眉头，“那你不怕你老婆知道？我看你平常挺怕江桃的，江桃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怎么这会胆子倒是大了。”
“她算什么？她就是一个农村妇女，黄脸婆，水桶腰，”谢振江想上去拉苏惟惟的手，被苏惟惟躲开，“我是懒得跟她一般计较，才让着她的，说起来，还是惟惟你勾人，你看你这脸，滑溜溜的，身材也这么火辣，我看了差点睡不着觉，惟惟，你就行行好，解救我一下。”
苏惟惟笑得莫名，眼神还盯着他身后某一点。
谢振江笑着笑着忽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的苏惟惟实在热情过了火，平常睁眼都不瞧他一夏，如今却问了他这么多问题，且这些问题都很不对劲。他缓缓回头，就见贺东霖面色冷沉地站在那，而她口中那个不能跟苏惟惟比的黄脸婆江桃，也怒瞪着他，像是恨不得一刀把他给劈死。
江桃气得要去打他，谢振江边躲边跑，“老婆，你轻点，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误会！”
江桃气得眼都红了，她恶狠狠地看了苏惟惟一眼，满是怨恨，却被苏惟惟坦荡的目光刺得说不出话，谢振江求饶的样子看的她心都凉了，要不是亲耳听到，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感情好的丈夫竟然会在背地里说这种话，谢振江当她是什么？她跟着谢振江一天好日子没过，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我为你生儿育女，给你做牛做马，没钱就算了，还得伺候你那难缠的老娘，我图什么？你要是有本事，我至于这样灰头土脸的？谢振江，我今天跟你没玩儿！”
“别，江桃你听我说……”
俩人吵骂着离开了，贺东霖阴着脸，“不是不让你跟他单独跟他见面？”
苏惟惟挑眉，“不单独见面？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避开？”
贺东霖没做声，这事到底是他引来的，他给苏惟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把后妈一家子引来，让这家里每天都吵吵闹闹。自打刘玉梅来了之后，所有人都不爱回家，家里的气氛比从前差了很多。
他温声道：“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我保证，这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惟惟勾了勾唇，“那我拭目以待咯。”
“以后，你离他远点。”贺东霖面色冷寒，苏惟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觉得新鲜，她笑眯眯地凑到他面前，“吃醋了？”
贺东霖瞥她一眼没回答，苏惟惟愈发觉得有趣，跟在他身后问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贺东霖忍无可忍，教训了她一顿，她这才老实。
苏惟惟被教训的实在是惨，惨到她眼妆都哭花了，嘴唇上的口红都被吃光了，惨到她嗓子到现在还是压得，不得不趴在床上思考人生，恨不得点根事后烟，再来点红酒应景。
话说大佬最近越发凶残了，从前那个老实温和的男人也不知哪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穿错了书，穿到大佬黑化的章节来的。她不怕刺激他，男人嘛，就是要多点刺激，否则贺东霖肯定以为家里的事不重要，不在这事上花心思，但刘玉梅这都住了多久了？贺东霖说有办法把她撵走，可几个月下来，人家依旧住在这，她心里明白，别的事贺东霖或许能缓，可涉及到她，是男人都不可能当成干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她才想借助谢振江的事刺激一下他，顺便借刀杀人，让谢振江得到教训。
苏叶面膜和钟定的联名面膜款已经推出了，作为元旦节的特别款上市，一上市便受到很多老顾客的关注，女人最无法拒绝的就是“限量”二字，哪怕面膜完全一样，可因为是限量的，只有部分人才能得到，便无法克制自己为之疯狂，上市当天，面膜就被抢购一空，几个柜台都缺货，苏惟惟不得不催促工厂赶工，既控制销量又能让一部分顾客买到。
不得不说，bb和钟定的油画很适合做外包装，鲜艳的色彩十分特别，不像市面上其他款式，包装都很老土，苏惟惟怀疑自己是第一个把油画用在护肤品包装上的人。
护肤品也已经灌装好了，苏叶的护肤品配上油画包装，苏惟惟怎么看怎么欢喜，她弄了套盒，装好了眼霜、水乳霜、隔离、散粉、面霜、面膜等护肤品，一套套往梁明苏和梁敏英那送，梁明苏放了几套在电视台的化妆间，有明星要她就送一套给人家，跟之前的面膜一样，贴片面膜如今已经是所有明星都在用的护肤品了，因此，苏叶的护肤品一推出还是引起了不少明星的关注，再加上苏叶价格不算低，收到梁明苏的VIP套盒礼物，大部分明星都很开心，也都认认真真在使用，想看看以贴片面膜给大家护肤惊喜的苏叶到底会交出怎样的答卷。
这一用，果然很是惊讶，因为苏叶的护肤品使用感特别舒服，擦在脸上，皮肤软软的，保水补水，香味好闻，最让她们惊讶的是，护肤品成分尤其稳定，使用了几天后，皮肤明显变好了，明明是素颜，可就像是脸上擦了一层珠光一般，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又过了几天，几个女明星甚至发现自己眼角不明显的细纹淡化到几乎看不见，这才终于正视起苏叶这个品牌来。
简直是神仙品牌，什么单品都好用，护肤品好吸收，面膜补水保税特别好，还有这什么隔离，她们都没听说过化妆前需要用隔离的，不过用完似乎对皮肤真的有好处，对了，最后一步的散粉，成分安全到能吃，擦的时候不会飞粉，用在脸上毛孔瞬间隐形，好用到让人想爆粗口。
是以，苏叶的护肤品彩妆单品，还没上市，就在大牌明星中火了起来，大牌明星经常用，小明星和化妆师也去柜台打听，这才知道，苏叶的护肤品竟然还没上市，一时扼腕，想早一些用到，不少人甚至在柜员那留下了联系方式叫上市后第一时间送货上门，只几天时间，苏惟惟收到了上千份的登记预定，她仿佛看到了苏叶护肤品被抢购一空的场面。
苏叶这样火爆，开在苏叶对面的暖爱就没那么好运了，之前暖爱爆出负面消息，虽然被程艾压了下去，却失了口碑，虽然暖爱作为市面上唯二的贴片面膜卖家，包装特别好看，也引得不少不知情的人入坑，可大部分人用了几天就不会再买，毕竟谁都不想烂脸。
暖爱的护肤品也有不少问题，程艾打版了大部分大牌护肤品的成分，可打版就是仿冒，仿冒就意味着暖爱没有独立的研发中心，无法独立研发出好的单品来，苏惟惟也买过暖爱的东西，那些东西气味都很舒服，可比起正品还是少了些什么，打版省去了研发费用，单价便宜，开始时能吸引购买，久了竟然无形中降低了护肤品的逼格，要知道这年头使用护肤品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她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护肤品，还需要购买昂贵护肤品带给她们的满足感，这就跟消费奢侈品的原理是一样的，原本一万的奢侈品瞬间降价成一千了，虽然短期内很多人会买，但久了，大家会认为这东西就值这点钱，虽然价格便宜了，反而没有购买欲了。
因此，过了最初的火爆后，如今的暖爱客流量越来越小，就连苏惟惟都察觉到不对，她每次去柜台收钱时，暖爱的柜员脸都是黑的，毕竟苏叶这边的人排队都招待不完，而他们那边，跑过来拉都拉不过去人。
着实是尴尬。
钟定和bb的联名产品，也无形中给苏叶带来了一种逼格，毕竟是钟定那种名画家都授权的品牌，是明星们争相追捧的国货，这样的光环经由店员们的嘴宣传出去，让苏叶的消费者更为自己使用这个品牌的护肤品为荣。
——
谢振江被江桃管的死死的，当即求饶道：“我那是哄她你听不出来吗？”
“哄她？你当我傻？谢振江我真的看清你了，你真不是东西，我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江桃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谢振江心烦，“你别哭，我真是为了哄她，我那么说……纯粹是从她那弄点钱来，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开了个很大的公司，这家公司现在从民众手里筹钱，怎么说呢，就是咱们出钱，他们给我们打借条，到时候我们就相当于是公司的股东了，公司给我们一个月五分利，就等于说借了一万块钱，一个月就有五百块钱利润，这是什么概念？”
江桃愣了一下，也顾不上生气了，“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你傻不是！也就是说，咱们要是能借来一万块钱，咱们每个月就能等着拿钱了，根本不用出去上班，要是能借两万，那钱就翻倍。”
江桃只觉得他在痴人说梦，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我们是没钱，可我们能借啊，我这不就是想找苏惟惟借钱吗？所以才说点好听的话哄她的，”见江桃神色松动，谢振江趁机搂着她，笑笑，“所以你别生气了，我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江桃瞪他一眼，“可我们根本没钱，怎么赚？”
“我们是没有，可别人有啊，你想，要是能从梁敏英或者你我的亲戚们那边借点钱过来，给他们高利息，三分利，他们肯定愿意借的，这样我们就能吃两分利的回扣，一万块钱一个月咱们就有两百的利润，相当于我们俩夫妻什么都不用做，在家数钱就行了，以后你就是富太太，花不完的钱你都拿去买首饰，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老婆，我就希望能让你也过上好日子。”
江桃却有些为难，当初她来城里时没少吹嘘梁敏英发达的事，大家都知道她来城里享福了，后来江桃写信回去，说在大城市住别墅，家里人都觉得她现在肯定是有钱人，要她回去借钱，让她怎么开的了口？
谢振江搂着她，劝道，“老婆啊，你这就不懂了，就是因为咱们在大城市，大家才敢把钱借给我们，因为我们还得起，你也不是找一个人借那么多钱，你几个哥哥家日子不是过得不错吗？还有你舅你叔，每家借个几千块，只要能借满一万，我们的利润就很可观了，要是能多借几万，那咱们可就彻底发达了！”
江桃挑眉，“你不是说去学做生意的吗？怎么研究这种事了？这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人家可是大公司，银行都借钱给他们，这有什么不靠谱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江桃想了想，一个月要是真的什么事不做就有好几百纯收入，那她可就真的过上好日子了，她回家跟家里人说了这事，或许是因为她发财的消息传遍了，不少人竟然愿意借钱给她，并且都对三分利感到满意，江桃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让她老娘借了不少钱，最后凑足了1万，给谢振江送去公司了。
这边谢振江钱刚送去，公司就把当月的利息给他了，谢振江看着手里热乎乎的五百块钱，激动地不像话，没想到这钱这么好赚，早知道这样，他还学什么做生意，从中吃回扣就行，江桃也没想到赚钱这么容易，当即红着眼，“那我把利润送给老家的亲戚？”
“行，你送去，让他们知道这样赚钱很稳定，他们才肯继续送钱给咱们，那咱们的利息才会越来越多！”
江桃把利润汇了过去，她老娘挨家挨户把利息还上，那些借钱的没想到第一月的利润这么快就来了，料想这边根本不差钱，原先不敢借钱的人也看着热乎乎的利息松动起来，农村赚钱不容易，要是每个月都能有稳定的收入那就太好了，江桃可是在大城市享福的，有梁敏英这种大老板在，他们可不怕江桃跑了。
很快，老家又凑了两万块钱来，把江桃吓得直咽口水，她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热乎乎的零钱，不禁担心道，“不会出岔子吧？”
“不会！你把心放到肚子里，老婆，这就是一千块！抠掉利润，咱们也还有四百块呢！什么事没做，这个月都进账六百了，走，明天我就给你买个金手镯。”
江桃也激动坏了，俩人当晚跟梁富贵说了这事，一听说利润这么高，梁富贵也心动了，“这城里人都这么有钱？怎么给这么高的利息呢？”
谢振江理所当然，“人家公司效益好，根本不差这点钱。”
江桃笑笑，“爸，振江好不容易找到新项目，现在咱们手头没钱，就需要点资金支持，您能不能跟梁敏英说说，让她借点钱给我们，放心吧，这钱我们肯定会还的，一分钱不会少。”
刘玉梅也开始劝说，梁富贵没办法，等梁敏英回来就说了这事，梁敏英皱眉，“天下能有那么好的事？可别是被别人给骗了！”
谢振江怒瞪着眼，“梁敏英你瞧不起谁啊？怎么我做事就会被人骗？你别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项目可是好项目，我马上就要靠这个项目发达了，咱们是一家人，我就就让你借点钱给我，你用得着这么推三阻四的？我不还你了不成？”
梁敏英累了一天，她放下白色的手提包，才淡淡地看他一眼，“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两万还多？人家都借十几万呢，谁不知道你梁敏英有钱？借点钱怎么了？”谢振江理所当然地说。
梁敏英只觉得头疼，她累了一天根本没心思跟这人斗嘴，正巧苏惟惟下楼了，梁敏英赶紧把人拉过来，把事情经过讲给她听。
刘玉梅一见到苏惟惟就头疼，当下嚷嚷，“我家振江难得找个好项目，你以为这项目是谁都能找到的？没点脑子谁有这本事赚大钱？我们是善良，想拉你们一起赚大钱才会好心告诉你们的。”
“就是！大家有钱一起赚，你们赚大头我赚小偷，放心吧，人家可是大公司，钱跑不了！这事现在知道的人不多，等知道的人多了，公司的钱用不完，说不定你有钱人家都不收，这是个很好的发财机会！”谢振江苦口婆心。
苏惟惟听完来龙去脉，忍不住蹙眉，这事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民间融资，这种融资都是一个带一个，后世很流行，很多人得到好处拉别人进去，把别人的钱套牢了，自己能的钱就能拿出来，一环扣一环的。
她听笑了，“你都说了是个很好的发财机会，既然这么好，我们怎么好意思抢你们赚钱的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吧！”
谢振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可公司经理跟他说了，要是能带别人进去，就给他1000块钱提成，这种好事他怎么能错过？当然要多拉一个是一个，至于钱是否能捞得出来……他可不管这些，反正他一分钱没拿，至今只吃回扣。
谢振江干笑，“大家有钱一起赚嘛，也不用拿得多，三万五万的就行，到时候你赚大钱我喝口热汤，咱们好好赚一笔，争取今年过年所有人都能发笔横财。”
“不必了。”苏惟惟低头喝茶，咬定不松口。
谢振江急了，“那算我借你们的行吗？”
苏惟惟愣了下，“借？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借钱拿什么来还？万一钱没了，我们找你还钱，你会还吗？只怕到时候你妈又撒泼打滚开始耍赖，又要躺在我家门口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了！”
刘玉梅咬着牙关，恨不得把苏惟惟的脸撕了，这苏惟惟动辄讽刺她，把她说的很不成样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一说话就往人脑子里钻。
“苏惟惟，你别瞧不起人！”刘玉梅怒骂，又看向梁富贵，“富贵啊，我好歹也是你老婆，找自己的孩子借点钱，怎么就这么难？这是不孝！好歹我也把这一家人拉扯成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我真是命苦哦。”
梁富贵左右为难，看向苏惟惟，“惟惟啊，这点钱对敏英来说不算什么，再说她一个女人家，嫁人了这些钱给谁？振江难得做个事，又有这么高的利息，真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苏惟惟面色冷淡，连头都懒得抬了，这位怎么到这时候了还这么拎不清，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梁家后代各个都是大佬，怎么给大佬遗传基因的梁富贵，却整天坑娃，脑子压根不清醒的，这人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厉害的孩子来的？
她喝茶，不搭理，话都不回一句的，梁富贵尴尬万分，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刘玉梅骂了好一会子，谢振江也冷笑着叫他们不后悔，江桃怒气冲冲，所有人都走了。
梁敏英皱眉，“嫂子，真有那么好的事？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靠谱呢。”
苏惟惟笑着摇头，“你看着好了，不出一个月准出事。”
像这种非法融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其实所有钱都是融来的，一旦出现漏洞，融资方就会想办法把漏洞填上，怎么填？当然得有资金进来，怎么吸引资金？当然是高利息吸引，抓住民众贪便宜的心理，也就是说，利息会越调越高，如今都调到5分了，高的吓人，这么高的利息就说明这机构因为快撑不下去了，谢振江这时候进去，简直是脑子有坑，不过既然人家认为他们挡了他赚钱的机会，她也不会说这种不讨喜的话。
苏惟惟不太喜欢购物，可贺东霖叫商场的品牌方把东西送到家里，她又觉得没意思，她一直给LW设计款式，偶尔也需要灵感，这日她闲来无事，就出去逛街看衣服晒晒太阳。
东霖商场里的衣服都算高档，毕竟这商场配套的楼盘就是走高端路线的，苏惟惟逛了几家店，款式都不错，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苏惟惟竟然发现这时候流行的一些款式和布料后世又会悄悄流行，虽然会有所改动，却也是换汤不换药。比如说白衬衫，比如说阔腿裤。
专柜里有个女人在试衣服，可或许是因为价格不便宜，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把衣服放下，苏惟惟见状才指着这柜台里的所有衣服说：“帮我把衣服都包起来。”
柜员愣了片刻，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
苏惟惟笑眯眯挑眉，“怎么？你们这里限购？我不能把它们都买下来？”
“不是的，但我们这的衣服都很贵的，”柜员打量她片刻，见她身上的衣服都是LW限定款的，当下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众所周知，LW虽然是新品牌，可因为很多明星爱穿，那个梁明苏每一期都穿他们家衣服，以至于LW现在名气很旺，LW的限定款衣服只有极其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买到，这些衣服不对外公开售卖，只有拿到邀请卡的才有资格选购，可苏惟惟却穿着LW的限定款，可见是有实力的，柜员连忙说，“对不起，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她回头时跟几个同事偷偷议论，“第一次见到这么财大气粗的。”
“就是，买这么多衣服穿的完？”
“管她穿不穿的完，快点把衣服包起来，让她付钱。”
一旁站着的女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苏惟惟把所有东西打包好，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要知道这里的衣服都不便宜，一件衣服三四百块钱，甚至有更贵的，她刚才看了很久，最终没舍得买，可这个女人，竟然一口气全包了！
她抿了抿唇，笑不出来，最终阴阳怪气道：“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吧？要论赚钱，我赚的可不比任何人少，可我也从没这样，该买不该买的都买，也只有不是自己赚钱的人，才舍得花钱。”
不是自己赚钱的人？什么意思？暗示她被包养？
苏惟惟差点想笑，她只是觉得这家衣服还可以，恰好她柜台的几个员工前几天在议论这家的单品，说每一件都想要，这些衣服她买回LW，可以做样品让员工分析设计，完事后又可以送员工作为销售福利，一举两得。
谁知竟然得罪人了。
买个东西而已，苏惟惟挑眉，“你觉得很贵？那只能说明你赚的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多，等你真的赚多了，你就会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那女人的脸都黑了，“再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你这样花钱，哪个男人敢要你？再说了，这衣服我本来也很喜欢的。”
只是觉得贵没有买而已，可她一件都舍不得买，现在看别人买这么多件，心里就是不舒服。
苏惟惟只叹气，她到底招谁惹谁了？“那你喜欢哪件，我让给你行了吧？”
“谁要你让？你有什么资格说让？”
她还生气了？苏惟惟无奈地移回视线不再搭理，店员把衣服全部打包好，苏惟惟付了钱，“我待会让人来取，你先帮我收好了。”
“好好，我一定帮您看好了。”
等她离开，助理走出来，盯着苏惟惟看了很久，“我没看错的话，这是LW的广告模特。”
那女人一愣，“LW的广告模特？”
难怪那么有钱，那广告她看过，拍得很好，摄影师很有创意，引起不小的轰动，可以说，全国人民就没有没看过这广告的，只是没想到本人竟然比广告里还要美上几分。
“她怎么也来了，难不成跟我们是抱着同一个目的？”助理皱眉。
女人黑着脸，“就凭她也想跟我比？”
“可不是，您跟贺总合作过好几次，贺总不会不念旧情。”
女人笑笑，看着袋子里的衣服心里很不舒服，她算是半个娱乐圈人了，拍过不少广告，可她家里穷，大哥又是个不争气的，在外面欠了很多钱，需要她还债养家，所以她虽然赚了点钱，却从不敢大手大脚。
苏惟惟逛了一圈，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那种人她见多了，真心懒得搭理，总以自己的世界观来判断别人，她就是把店买空又如何？她有钱她乐意，在她这，那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苏惟惟逛了一会，这商场虽然已经是这个年代最好逛的商场之一，可她依旧觉得没意思，正是饭点，她拐去了东霖，顺便找贺东霖吃个饭。
她今天斜背着白色短款链条包，一身渐变色大衣衬得她肤白貌美，加上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路过的行人频频看向她。
苏惟惟笑眯眯地来到东霖，只可惜前台不认识她，说了句贺总正在谈事情，就让她坐在门口等了。
苏惟惟刚坐下，就见刚才那女人走了进来，遇见她时表情也是一变。
助理低声道：“江姐，她果真是跟咱们同一个目的。”
江月黑着脸，东霖一向给钱多，活又轻松，加上东霖的商场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连锁商场又在扩建，这么好的活儿要是能拿下，以后很可能会一直续约，到时候她钱有了名气也有了，就不用过得这么拮据。这机会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布料关键时刻又遇到一个竞争者。
“她只拍过一个广告，不如我胜算大。”
助理不做声，谁都知道苏惟惟的广告是人尽皆知的，当初很多人被广告上的女人惊艳到，而现实中的苏惟惟皮肤好到发光，明明没有化妆，皮肤状态却好到不行，气场也一点不弱，从外表上看，江月毫无胜算。
“江小姐，贺总请您进去。”
江月抿着唇，下巴抬高，临走时淡淡地瞥了眼苏惟惟，她和苏惟惟一起来，贺总却先叫她，显然还是照顾她的，这样想，这次的商场新代言人的广告，她胜算很大。
苏惟惟只当没看见她示威的眼神，这女人对她很有敌意，刚才还故意找茬，难不成是贺东霖的情人？苏惟惟越想越有可能，她实在没想到百年不来一次公司，竟然就会撞到贺总的女人，既然是炮友，苏惟惟自然不会蠢到去计较这种事，炮友嘛，床上合拍就行，至于贺总背地里跟谁，都与她无关。最初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分家产，抱大佬们的大腿，如今她已经从中得到太多好处，要是再在这方面计较，是不是会显得太贪心？
再说大佬床上功夫很好，有女人喜欢也正常，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就见江月黑着脸出来了，她狠狠瞪了眼苏惟惟，怒道：“你别以为你能比我好什么，你以为贺总会多看你一眼？做梦！”
苏惟惟宓搅耍她口中的贺总可是每天都想着要跟她零距离接触呢，多看一眼什么的，向来是她懒得多看贺东霖一眼。
这边，贺东霖听前台说来访者的名字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惟惟？”
苏惟惟笑眯眯转过头，停顿片刻，开启狂奔模式，向着大佬跑去，她猛地一跃，腿勾住大佬的腰，手搂着他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贺东霖眼里闪过明显的愕然，苏惟惟这般热情，就好像他们已经几年没见，可事实上他们才分开3个小时不到，她就这般想他？这里是公司，周围不时有人看向这里，为了维持形象他不该跟她一起胡闹，可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般热情主动，他又怎好泼冷水？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样的她。
贺东霖笑着抱住她，怕她掉下去，手托的紧紧的，嘴角的宠溺怎么也压不下去，“你怎么来了？”
“无聊，来找你吃饭。”话说大佬的睫毛还挺长的，毛发浓密，大佬未来应该没有秃头风险。
贺东霖唇角微勾，温声开口：“怎么不直接进去？”
“谁让你前台不认识我，不让我进去？不过贺总好像很忙啊，跟贺总吃饭需要预约吗？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等你工作完我再来找你？”
贺东霖不理会她的揶揄，只笑笑，“都是无关紧要的事，饿了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粤菜。”
等他们走远，江月才满面惊讶地愣在原地，她浑身僵硬地拉着一旁的前台，“这个女人是谁？”
难不成LW的广告模特是贺总的女朋友？那她岂不是毫无胜算？
前台也要哭了，要不是贺总助理说她都不知道，“那是我们贺总的老婆，东霖老板娘，天哪，我竟然让老板娘等了那么久，我不会被炒鱿鱼吧？”
江月愣了许久，LW的广告模特竟然是东霖的老板娘？搞什么！这圈子混口饭吃容易吗？这种不缺饭吃的人，为什么来跟她抢饭碗？太过分了！！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得罪了东霖的老板娘？江月脸更黑了。
苏惟惟第一次主动邀约，贺东霖自然是受宠若惊，俩人去的这家粤菜馆是省城新开的，菜的味道不错，很地道，普通的一道汤也是煮了很久的，香气扑鼻，十分健康有滋味的一餐。
席间，苏惟惟瞥了眼贺东霖，挑眉，“刚才那个女人跟你很熟？”
贺东霖有些不解，“她给东霖拍过几次广告，见过，不算熟。”
苏惟惟干笑，她承认刚才她的举动有些许示威的意思，说她小肚鸡肠也好，说她有攻击性也好，她都不否认，但抱大腿这种事她才刚习惯，要是被人影响到抱大腿的手感，心里总会不高兴的，再说大佬的存折虽然给她了，可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对于上市公司的老总来说，最值钱的就是股票，如今贺东霖的资产都是bb的，她可得为儿子谋划着，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味道如何？”
“很不错，”苏惟惟说完，却见贺东霖一直盯着她看，把她看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拍过一支服装广告，广告上的你气质长相都是绝佳，正巧这次我们商场开业，准备挑选新的代言人。”
苏惟惟噎了下，“所以……”
“正好我们商场在找代言人，正好你很合适，还要什么所以？”贺东霖理所当然道。
苏惟惟差点哭了，当即摆着手要拒绝，当初她拍广告，就是被梁敏英哄去的，要不是梁敏英，她现在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她，可现在不一样，托这年头广告少，收视高的福，走哪都有人会认出来，这样下去还了得？
“要么让刚才那个江月做？”
“她？她气质普通，跟你差距太大。”这彩虹屁苏惟惟是收到了，可做代言人？让她死了算了。
苏惟惟死活不同意，饭后俩人去东霖虐了一波单身狗，撒了一地狗粮，确保所有人都认识她这个正宫娘娘，苏惟惟才心满意足去了苏叶面膜的柜台，到了那，就见程艾正在柜台那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第136章
苏惟惟跟程艾对视一眼，还没打招呼，程艾倏地捂着嘴吐了起来。
“……”虽然她们有过节，但她也没丑到让人一看就想吐吧？苏惟惟辶，她忽然有个大胆的设想，程艾该不会怀孕了吧？想当然，程艾已经嫁给了别人，生孩子也是正常流程，可苏惟惟就是有种怪异感，记得书里并没有提到过程艾是否生过孩子，作为有女主光环的人，孕吐竟然比正常人还要严重，实在是不科学。
“你怀孕了？”
程艾点点头，表情始终淡淡的，“应该是，还没去查。”
“那恭喜了。”
“有什么可恭喜的，我婆婆重男轻女，我老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生二胎，要是这胎生了女的，婆婆肯定要给脸色看的，哪像你，死了婆婆，没有人催你生二胎，男人对你又纵容。”
苏惟惟愣了下，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有本事让女主羡慕，不过女主光环毕竟是女主光环，既然程艾的婆婆重男轻女，那程艾要是想，肯定能生个男孩吧？
“我亲婆婆虽然去世了，可后婆婆不省心，虽然没有二胎压力，但天天和她斗智斗勇，也不省心。”其实苏惟惟从未把刘玉梅放在眼里，像刘玉梅这样的人，你打压一下她跳一下，打压一下她再跳一下，总有一天她会跳不起来，到那时候根本不用你出手，就能轻松扫除这眼中钉，只是人总要把自己说的惨一点，否则有炫耀的嫌疑，难不成要她告诉程艾，她老公体贴儿子聪颖，后婆婆没有战斗力，家里都她一个人说了算，她又不傻。
程艾皱眉，似乎也想到了刘玉梅，其实前世刘玉梅也来城里找过她，当时她看不上这帮人，一直冷着脸，刘玉梅在家里作威作福，逼的她跟贺东霖的关系越来越远，后来刘玉梅也在电视上看到贺东霖才知道贺东霖发达了，为了让贺东霖给她钱，她不止一次找媒体闹，说贺东霖不孝顺她这个后妈，又说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一家子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事虽然对贺东霖造不成太大影响，却也让梁家的事被拿到台面上八卦，彼时，梁家八子各个都是业界大佬，刘玉梅就是抓住这一点，闹得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那时候她也斗不过刘玉梅，只会给刘玉梅脸色看，倒是给人落下话柄。
程艾瞥了苏惟惟一眼，“那刘玉梅哪是你的对手，你也不是吃素的好吗？”
苏惟惟又辶耍话说女主小姐姐这是褒是贬？没想到女主小姐姐对她这么有信心，“虽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可这种人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只会后患无穷，想来想去，还得釜底抽薪，把事情给解决好。”
程艾冷哼一声，“你倒是厉害，手段一套一套的。”
“……”苏惟惟默然看天，转移话题，“好好养胎，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宝。”
“这还用你说？她越是重男轻女，我也是要生个女儿来气她。”程艾虽然一直看不上苏惟惟，可有时候又总觉得她们的牵连比任何人都深，毕竟都是重生者，只有她们能了解彼此的想法，用后世的眼光看现世，她和苏惟惟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聊。嫁人后她过得不算差，却也称不上好，婆婆一直瞧不上她，想给她立规矩，男人虽然不错，却不经常在家，她做事业擅长，对付婆媳关系却不行，最近婆婆经常提起生孩子的事，说要是第一胎是女孩就去打掉，她咽不下这口气，偏偏要生个女儿气她。
这话没法聊了，苏惟惟忍不住叹气，她很能理解女主小姐姐，如果是她也会气，只是以程艾婆家条件，正面跟婆婆杠上婆其实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再者，这年头其实绝大部分婆婆都重男轻女，像蔡筠这种接受过教育，家里又都是男孩，宠爱女儿的毕竟是少数，但不管男女，只要生出来有了感情，家里都会一样疼，总之，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唯有在家庭中，解决问题的方案不止一种，需要多方磨合，而不是把家人弄得像仇人一样。
其实女主小姐姐这么有能力，她婆婆应该也不会给她罪受吧？
晚上回去时，梁小妹又给了苏惟惟一个很大的惊喜，她竟然开始在某本杂志上连载小说了，梁小妹的想象力很不错，童言童语写出来的东西，竟然很有意思，苏惟惟读完都忍不住想追连载了。
梁小妹很得意，“怎么样？我写的很好看吧？我们班同学都夸我呢，叫我早点出下文。”
苏惟惟惊喜地捏着她的小脸蛋，“我们未来的大作家梁小妹同学终于开窍咯！嫂子晚上奖励你一个鸡腿儿！给我们未来的大作家补补脑子！”
梁小妹虽然臭屁，可被这样正经夸张，脸一红，“嫂子，我这不算什么呢，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的人。”
嗯，老师说做人要谦虚。
“比你优秀又怎样？在嫂子心里你就是最棒的，将来你一定能做一个畅销书作家！嫂子等你快点长大，去买你的书看。”
梁小妹越听越激动，其实以前她对写作是没什么感觉的，可在嫂子的鼓励下，写了几篇都被杂志报纸录用了，同学们经常夸她写得好，老师也说她的文章很有灵气，她不像别的同学会很多乐器，会唱歌跳舞，她没什么特长，似乎只有写作才能让她脱颖而出，如今嫂子的话像是在她心里撒下了一颗种子，萌生出小小的芽儿来，她要呵护着小芽儿，快快长大，把作家当成自己的梦想。
bb走过来，接过杂志看了一会，梁小妹继续臭屁，“怎么样？姑姑厉害吧？小家伙，别以为你脑子好使就了不起，看看姑姑写的文章，这么好的文章你就是再聪明也写不出来。”
她得意的模样让bb眉头紧皱。
梁小妹继续哼哼：“对了，我的文章赚了7块钱稿费哦！7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呢，姑姑厉不厉害？崇不崇拜我？”
bb面无表情道：“我的画卖了50万。”
“……”梁小妹惊了一下，似乎没明白50万是什么意思，50万能买很多火腿和麦乳精吗？她咳了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嫂子会给你那么多钱吗？可我就不一样了，这7块钱嫂子已经给我做零花钱了，我自己赚钱自己用，比你厉害多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大作家，你想要我的签名都得排队呢。”
bb蹙着眉头，再次感受到了被梁小妹支配的恐惧，他狐疑地看向梁小妹，以梁小妹的智商，她都能写书，这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想到书本上的课文，文字配上画，他走回卧室，拿出画笔顿了顿开始画画，不久后他把干了的画纸放在一旁，继续画第二页……
苏惟惟最近都不敢去蔡筠了，她每次见到蔡筠，都被拉着做思想教育，主题无非是关于读书考学的重要性的，蔡筠认为她当初被苏媛媛顶替了才没读师范，如今有机会，家里不缺吃穿，她不应该放弃读书的机会，而应该选学个好专业镀镀金，哪怕出国深造，叶家又不是供不起，总之一句话，希望她去考大学读大学！
苏惟惟这个年纪了真不想学，她最近都怕了蔡筠了，好不容易把英语系教授要的英语学习技巧交上去，她这文章是真的认真写了的，这年代的学生总的来说都很刻苦，可因为消息闭塞，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学英语，总是很认真却入不了门，苏惟惟把后世值得借鉴的学习方法写下来，每一个对这时候的学生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教授看完万分激动，非要拉着她要聊个3毛钱的天，问她人生理想是什么，言语间都在称赞她的天赋，要她去考个大学，实在不行来院里旁听也成，可把苏惟惟吓得够呛。
周一，苏惟惟趁蔡筠不在，回去看老爷子和老太太，入冬后老爷子的老寒腿老是发作，苏惟惟让人从泰国香港买了药膏药酒来，老爷子用后症状比之前好了不少。
老爷子见到孙女自然激动，拉着苏惟惟问bb的情况。
最近天冷，怕老爷子摔倒，苏惟惟都是定时把bb送来家里让老爷子教。
“今天去学校了。”
“要我说学校也学不了什么，简直浪费时间，”老爷子摇头。
“学不了什么也要学，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就推去读初中高中？他心理发育跟不上，我不想他被迫面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问题，虽然我不是教育专家，可我毕竟是他妈，就是教育方法用错了，那也只能请他多包容了。”
老爷子失笑，苏惟惟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比划一番，老爷子看着她手里一件比一件潮的衣服，吓得直哆嗦，“这衣服给谁的？”
“当然是给爷爷你的！”苏惟惟笑得十分邪恶，不等老爷子跑路，强行把人抓回来，强迫他去屋里换了衣服，老爷子千万般不愿意，却拗不过孙女撒娇，讲道理，这么可爱的小孙女撒娇，谁能扛得住哦？只得咬咬牙进了屋里。
反正只有自家人能看见，早点脱下来就是了，老爷子别别扭扭地换好衣服，出来后，苏惟惟盯着他看了很久，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也太帅了吧！爷爷，我单方面宣布，你就是全中国最潮的老爷子！”
老爷子要哭了，他指指这一身衣服，不是他说，他都多大岁数了，还穿这么另类的衣服！上面是带花纹的皮夹克，下身是一条很潮的棉裤，脚上是一双带金属的大头皮鞋，再配上墨镜黑色加绒雷锋帽，还有据说是叫毛衣链子的东西，这一套搭配起来，简直就是20岁的年轻小伙子，他稳重端庄了一辈子，经常上电视，很多民众认识他，穿这样的衣服出门要被人笑死的！
不行不行！“我得脱了！要是被你陈爷爷江爷爷柯爷爷看到，我要被人笑死的！”
苏惟惟搂着老爷子的胳膊，眼睛亮的吓人，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才知道老爷子竟然很有时尚基因，这气场这范儿这身高，衣服被他穿的别有味道，完全可以秒杀后世那些街拍的老爷子了。
“爷爷，实在太帅了！”苏惟惟毫不吝啬彩虹屁。
“这不行，不行！我都这岁数了，什么帅不帅的，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再说了，穿这么少出去不冷？”
苏惟惟笑道，“那您说换衣服这段时间，您可有觉得冷？”
老爷子一愣，这衣服虽然薄，不比他之前里三层外三层，可这么薄的衣服似乎真没觉得冷，也是怪了。
“衣服不是厚就保暖，您看您这样走出去，谁不说您是小年轻啊？您说您年纪大，可年纪大怎么了？难道您余生会有比今天更年轻的时候吗？既然都这个岁数了，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新鲜的东西？”
老爷子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可他这辈子穿的最多的就是西装，本本分分一辈子，到这会让他忽然风格大变，穿这种据说很潮的衣服，别人肯定会以为他神经病的，再说这种走在前沿的时尚，路人也理解不了啊。
“就在家里穿试试嘛。”
老爷子当然要拒绝，可他话还没说呢，苏惟惟就眼带祈求地看他，让他不得不把所有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晚上叶家人回来时，看到老爷子都是一愣，尤其是叶泽西和叶沉东，都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叶学而吓得差点撞到卫生间的门，蔡筠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就连老太太看完后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不得不说，人都有恶趣味，虽然老爷子也不喜欢这打扮，可看到众人这副吃惊的模样，他找到了另一种平衡，当下喜滋滋地指着衣服，“怎么样？我孙女给我打扮的，她说很潮。”
大家齐齐点头，都没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来。
“那就行！我孙女的眼光不错，她说得对，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不敢穿的？从今天起，我要改变风格，争取去时尚的前沿走一走，去时尚的阵地里溜达溜达，好了，我去找老柯下棋了。”
“……”一直到他走，刚回来的叶天青才不敢相信道，“那是我爷？”
叶泽西轻笑，“你爷还是你爷，看爷爷这状态，活到一百没问题。”
“还是惟惟厉害，前几天老爷子老寒腿犯了，天天唉声叹气，脾气暴躁，人也不乐观，这么折腾一下，老爷子的心态都变了。”
众人一愣，才意识到确实如此，前段时间老爷子经常生病，再加上天气转冷，他渐渐有了抑郁的倾向，苏惟惟这么“胡闹”一通，倒是让老爷子的状态好了不少。
“也只有惟惟才有这面子，让老爷子穿这种衣服。”
“你们看到没？老爷子的夹克后面还写着‘你大爷就是你大爷！’我去，太时尚了！哥，你快拿相机，我去给老爷子拍一张。”叶文旭嚷嚷。
想当然，老爷子这身装扮slay了全场，几个院子里的好友都被他惊到了，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老棉袄，又看看老爷子油光发亮的皮夹克，以及皮夹克后面那一行字，他们顿时觉得自己弱爆了！虽然这么穿出去实在太嚣张，可莫名很帅有木有，尤其是皮夹克后面那几个字，能不能绣在他们的老棉袄和军大衣上？
老爷子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心里顿时平衡了，晚上饭都多吃了一晚，还特地给苏惟惟打电话，叫她多弄点这类衣服给他，还问她能不能把这行字刺在他别的衣服上。
苏惟惟特地去梁敏英的工厂给老爷子定制了不少衣服，留他开春穿，她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接受，原以为老爷子欣赏不来这样的时尚，可她低估了老爷子，这可是在几十年前就出过国留学的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很高，甚至比贺东霖这样的年轻人还新潮。
苏惟惟为了验证，抱着一套跟老爷子身上差不多的衣服进了屋子。
贺东霖刚洗好澡出来，其实不穿西装的贺东霖虽然不如平常看着沉稳，却多了种少见的性感，尤其是头发要干不干，锁骨半露的样子，让苏惟惟也忍不住浮想联翩，男人长得帅就算了，长得帅还这么勾人，真真是要人命咯！难怪当了这么久炮友，她还一点没腻味，这就是段数，就是水平，就咱贺总这样的条件出去，哪怕不当霸道总裁，也会有一堆富婆争着抢着要。
苏惟惟莫名开始脑补起贺东霖能干的副业，把贺东霖看得眉头直皱，“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今天看到一套很潮的衣服，觉得很适合你，老公，你穿给我看看？”
贺东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当苏惟惟展开衣服后面那一行字时，贺东霖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样？”苏惟惟满脸期待，让贺东霖不得不把要说的话压下去，他像在认真打量一件艺术品，半晌才给出评语，“新潮又带着设计感的款式，只有对时尚高度敏感的人才能选出这种款。”
“是吗？”苏惟惟激动了，“你穿试试？”
贺东霖无奈，被逼着脱掉睡袍，露出精壮的后背，苏惟惟差点看得流鼻血，她保证她不是故意把人拉到镜子前，也不是故意要人面对镜子试衣服，总之，今天贺贵人格外勾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撩的她心肝肺到处痒，恨不得扑上去把他吞入腹中。直到贺东霖穿好衣服，苏惟惟才渐渐回神，看到镜子中的男人，她愣了许久，以前只知道贺东霖穿西装帅，英俊潇洒还禁欲，却不料穿这种潮搭，也别有风范，这样的贺东霖像是下一秒就要去骑机车的，完全是个酷盖。
苏惟惟满眼冒星星，“要是再有台机车就完美了，那肯定很酷！”
贺东霖没想到她会喜欢机车，“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带你去体验一下。”
这次轮到苏惟惟吃惊了，毕竟在她心里，贺东霖就是那高岭之花，是大佬级别的难以亲近，虽然她不仅远观了也亵玩了，可大佬的逼格还是在的，如今大佬竟然邀请她去体验机车？
“你会开？”要不要这么全能。
“不会开车的男人很多，但不会骑机车的男人真没几个，惟惟，你是不是要求太低了点？”贺东霖说完把她拉了出去，寒风阵阵，苏惟惟不禁裹紧外套，直到贺东霖递来两个头盔，她才满心不真实地坐上去。
这机车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竟然挺酷，大块头很笨重的样子，却有种粗笨的野性，苏惟惟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骑机车，当下觉得新鲜，不过跟她想象中不一样，某人既没有故作心机，开的颠簸要她搂腰，也没有S形行走让她尖叫，贺东霖开车跟他的人一样，虽然有速度却也很稳，当然，这车技跟他在床上比，还是差的老远了。
在苏惟惟印象中，机车一向是撩妹必备神器，可在大冬天坐了机车她才明白，这特么腿都冻得没知觉了，头发也被风吹的跟傻逼似的，谁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哦，十分钟后，贺东霖把机车停在一家店门口，很快他拿了一包椒盐猪蹄回来。
苏惟惟瞬间没了抱怨，大冷天有这么香的烤猪蹄，这特么谁能忍？
见她吃的尽兴，贺东霖靠在机车旁，温声笑说：“机车也有了，猪蹄也吃到了，算完美吗？”
苏惟惟明白他是对应她刚才的那句“要是再有台机车就完美了”。
她忍不住笑笑，她不过随口一提，可他却很认真地找来机车带她出来吃烤猪蹄，虽然老夫老妻谈不上浪漫，可在这漆黑夜空下，他一袭皮衣站在黑色的机场旁替她挡风，她哆哆嗦嗦地吃着猪蹄靠在他身侧，这种感觉怎么都像是谈恋爱。
意识到这一点，苏惟惟心跳得厉害，不得不承认，最近大佬的魅力越来越强，总把她撩得不要不要的。
“完不完美还得看你表现，”苏惟惟挑衅，给了他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贺东霖挑眉，搂着她咬耳朵，“那晚上再看我表现？”
大佬一向言出必行，晚上便身体力行以求拉高评分，增加完美值，这一晚上，苏惟惟看了大佬的换装，坐了机车，啃了猪蹄，回来还被人满分服务，怎么想是超值了。
次日，贺东霖又变回平常的装扮，苏惟惟看着一本正经，打扮得毫无新意的大佬，不禁有些遗憾，她真有些怀念昨晚的贺东霖，年轻英俊，还会撩妹，哪像现在啊，穿着名贵西装皮鞋，打着领带，一看就很有钱有势的样子，毫无新意。
她烦躁地跪坐在床上，嘟着嘴，“昨晚的酷盖哪去了？”
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在她求亲亲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希望他回来？”
“嗯。”
“我答应你，以后每个月让他回来一次，那一次他会带你去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像谈恋爱的年轻人一样，那一天他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

第137章
贺东霖一副哄人的口气，把苏惟惟听得莫名心虚，话说她可是一直把人当炮友，可人家贺总对她尽心尽力，不出轨不乱玩，按时上下班，工资上交，股票也分给了她，除此外做饭洗衣，照顾小孩，还得分心出来照顾她这颗脆弱的心，这样一想，她对他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些？
贺东霖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我先上班了，你起床吃早饭，对了，我让人给你妈和老太太送了些补品过去。”
“啊？”比她还用心呢，简直是完美老公，苏惟惟莫名心软，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这么好，我舍不得让你走了怎么办？”
贺东霖敛眸，“你再这样，恐怕我今天就真的不走了。”
苏惟惟察觉到他的变化，又不是毫无经验的小姑娘，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今天别想走路了，她当机立断放开他，“好啦，你去上班吧，让我在家当一条毫无追求的咸鱼。”
贺东霖温声：“那么咸鱼小姐，有空可以去找我吃饭。”
“不敢找，谁知道会不会遇上那些对我有敌意的人。”
贺东霖奇怪地看她，“你随时可以查岗，至于那个江月，她恐怕不是因为我才对你有敌意，而是怕你跟她抢广告。”
苏惟惟大抵也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只是女人一向是难搞的，难道她想嘀咕两句还需要有正儿八经的理由吗？她想埋怨想吃个醋不行？不过经过昨晚，她心中大佬的形象更立体了些，想到贺东霖也有那一面，她忍不住笑了笑，后知后觉还在想，她昨天明明只是让贺东霖试个衣服，火来到底为什么会跑题跑那么远？
苏惟惟原本以为贺东霖让她做商场的广告模特只是随口一提，等被拎进摄影棚才发现，他一切安排好，她点不点头对他来说影响不大，苏惟惟表示不开心，要抗议要起义！要反抗他的压迫，贺东霖似乎早想到她会这般，慢悠悠地甩了一句：“不是喜欢翡翠吗？我让人给你买了几套不错的来。”
难不成她在他心中就是个会被钱收买，为钱折腰的人吗？她明明不是好吗？
“我记得叶沉东给你买了辆车，”贺东霖皱眉，他早就对这辆车不满了，他的女人有什么理由要开叶沉东送的车？“听说本地新来了一批进口车，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送一辆给你，要么房车也行，去哪都方便。”
房车似乎不错，可以开出去旅游烧烤，万一停在郊外，上厕所很方便。不对，她哪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
苏惟惟正要说话，只听贺东霖又道：
“明年我会抽出时间，尽量多陪陪你！”
当大佬如此自信地抛出这话，苏惟惟知道她输了，她能怎么说？她能说她很好不要陪？人家大佬是不要面子的？所以，哪怕她真的不想拍广告，真的不想曝光，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总不能打大佬脸吧？
而在别人眼里，她拉着贺东霖各种讨价还价的样子则变成了夫妻间的小情趣。看看人家贺总跟妻子关系多好，不过是拍个广告嘛，看贺总紧张的，早早来了摄影棚，而贺太太呢，拍广告前还要拉着贺总撒娇，贺太这磨人的小妖精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贺总自始至终好脾气地配合，众人不禁感慨，这贺太果然不简单，否则也不至于让贺总为她淘汰了那么多专业的模特。
不过苏惟惟拍摄时很敬业，换句话说她很懂得摄影师要什么，有时候呈现给摄影师的东西是这时候模特身上没有的，很容易让摄影师有新的灵感，商场广告并不难拍，其中有不少都是海报，除了换衣服穿高跟鞋麻烦外，苏惟惟倒不觉得累。
一天很快过去，广告也拍的差不多了，期间贺东霖的小助理买了不少食物水果进来，生怕她饿着，其他人也小心伺候着，怕得罪了贺太连饭碗都搞丢了。而苏惟惟也是个称职的小妖精，还没怎么拍就嫌累，并多次强调下次不准让她拍这种广告！摄影师在一旁都听愣了，这可是东霖的广告啊，很多明星都抢不到，贺太竟然这般嫌弃，要是被那些淘汰的明星听到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拍完后，摄影师很十分满意，得知苏惟惟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他十分遗憾，“要是您愿意进军娱乐圈，就让贺总成立一家娱乐公司，保证贺太太能红。”
苏惟惟喜欢听好话，却不代表她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不是吃不了苦，可她现阶段不愿意吃苦，也不愿意去娱乐圈打拼去跟人抢资源了，她就想过过自己的小日子。
晚上，贺总请她吃了大餐，苏惟惟受伤的小心灵这才得到些许安慰。
这几天，谢振江似乎过得春风得意，好几次在饭桌上他都提到借钱的事，他从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他找到了2分利息的高利贷，公司给他5分，也就是说他什么不做就能从中吃3分钱的差价，这个月他赚了好几千，可激动坏了，一直说苏惟惟没本事没眼光，不知道这社会上的新兴事物，说苏惟惟这种人注定要被社会淘汰。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脑子灵活，转得快，如今也赚到了钱，马上他就发达了。
苏惟惟每次听完，都呵呵一笑，表示自己真的是弱鸡，不如他厉害，让谢振江很受用。
有了钱之后谢振江给江桃和刘玉梅买了大粗链子，俩人天天戴着进进出出，那大金链子差点闪的苏惟惟眼都瞎了，恨不得跪地求饶别戴那么粗的，戴那么粗的金链子，问过脖子的意见了吗？
周末，谢宝芸也回来了，她一直阴着脸，看苏惟惟时眼神阴恻恻的，也不知在想什么，苏惟惟偶尔听到她跟刘玉梅聊天，才知道齐元新竟然带女人回家住，还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她脱光了往齐元新面前站，齐元新不仅没动心，反而呕了起来，谢宝芸虽然本身条件不算出众，自小又没父亲，可刘玉梅这人彪悍，在农村时，刘玉梅作为寡妇，跟村里不少男人勾搭上，平常有男人接济着，她手头不缺钱，对闺女儿子都不算吝啬，谢宝芸从小到大过得都比平常人好，自然心高气傲，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可现在她喜欢的男人竟然看到她的身体就吐，这严重伤了她的自尊心。
苏惟惟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人刷新了，老婆脱光了去勾搭老公，老公没反应就算了，还吐得很惨，看来齐元新是真的跟谢宝芸杠上了苏惟惟忍不住摇头，她倒是没看出来齐元新是这样的人，不过书中的齐元新后来跟一个富家小姐在一起了，这辈子不知道那富家小姐还会不会出现。至于谢宝芸……只能说自作自受，以为自己用点无赖手段就能威胁别人，让人家怕她，什么都听她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算是被反噬了。
过了几天，苏惟惟被叶沉东叫去了他的公司，辰东的装修和东霖差不多，都是毫无新意的典型的公司装修，气派却显得冷冰，苏惟惟左右张望，很快，叶沉东的秘书把她赢了进去。
“叶小姐。”秘书很客气。
苏惟惟笑笑，等到了那，就见叶沉东坐在长圆桌的尽头给人开会，这气派这模样这气场，活脱脱霸总！明明才就是难带，可叶沉东就像是为霸总而生，哪哪都是总裁文的总裁模板，气场强人设苏，有钱话不多，简直完美！苏惟惟隔着玻璃对他挥挥手，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会议室差点被说哭了手下，就见他们原本沉着脸的老总，忽而表情柔和，竟对着窗外某个地方勾唇点头。
众人吓得不轻，齐刷刷回头，就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玻璃外。
大家猜测他们的关系，这些苏惟惟当然是不知道的，叶沉东散会后，把事情告诉了她，她越听越惊讶，最后接过叶沉东递来的手稿，惊呼：“还真是bb画的，这小孩要上天吗？竟然画了绘本！”
昨天bb找了叶沉东，递给他一本稿子，问他能不能联系出版社把绘本印刷出来，还说如果没钱的话，他可以卖画赚钱出版，叶沉东接过看了会，题材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可故事内容比他想的跟震撼，也着实感动人心，让他不忍这样的好作品蒙尘。
可苏惟惟是bb的母亲，他有必要告知一声。
bb的绘本作品名为《特别的朋友》，讲的是男主人公bb和一个名叫阿宝的转学生的故事，阿宝是个特别的小孩，他满脸烧伤，五官变形，从外表上看，阿宝很吓人，班上的孩子都说他是怪兽，可bb发现，阿宝会照顾流浪小狗，会帮大家打扫卫生，会给地上被踩碎的蜗牛疗伤，他开始观察阿宝，在这过程中和阿宝成为了好朋友，最终俩人背靠背坐在树下，bb替被人欺负的阿宝擦眼泪，安慰他。
阿宝宝渐渐停止了哭泣，因为他知道，他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整本绘本语言平实，没有任何华丽之处，却因为很多细节描写，轻而易举触动读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画中有好几处是描写阿宝坐在大树的落叶上，背对着大树一个人画画，从纸上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苏惟惟甚至看得鼻子一酸，这臭小子，越来越优秀了，这才几岁，就会画绘本了？还搞得这么好，让不让别人活了？
“哥，找好出版社了吗？”
叶沉东勾唇，“自然，我一个朋友是出版社主编，我原本想自费出版的，但他今天来过，看完书稿后要求由出版社出版，他甚至说要送去国外参加绘本大赛，还要联系国外的代理商，认为这本绘本有大热的潜质。”
“谢谢哥。”
“我是他舅舅，又不是外人。”叶沉东让人洗了一些水果来，就这样其他员工大气都不敢出的叶沉东的办公室里，苏惟惟竟然有说有笑地吃着水果，得知苏惟惟是叶沉东的妹妹后，众人愤怒控诉，说叶沉东肯定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给了妹妹，所以才对他们这般暴躁。
苏惟惟确定后，叶沉东便把绘本递给了出版社，她实在太佩服bb了，当晚便去了学校要接孩子，谁知到了那才发现班上竟然有一个脸被烧伤的小孩，那孩子长得跟绘本里的阿宝一模一样，很多家长聚在那反对阿宝进入天才班，并说他的长相实在太吓人，怕把自己孩子吓得做噩梦。
苏惟惟问过班主任才知道，bb竟然是班上唯一一个跟阿宝玩的孩子，班主任还夸奖了bb，虽然年纪小，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苏惟惟莫名骄傲起来，不愧是她的儿子，没有因为阿宝长得不好看就孤立他，反而用孩子特有的柔软去接纳这样一个不同的孩子，还跟阿宝成了好朋友。
这么善良帅气的小孩子是谁生的？除了她还有谁有这样的基因？
年底，苏叶的护肤品开始全面上市了。

第138章
护肤品的反响很不错，不管是苏惟惟身边的人还是娱乐圈明星试用，给的反馈都是很好的，苏惟惟自己试用了一下，不敢说多好，可至少是在合格线以上的，用她后世的眼光来看能够合格，对于此时的大环境来说，这样的护肤品已经是神仙级别的了。
11个柜台一起加上护肤品展示品，对于苏惟惟来说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多了些东西而已，她们最初的销售目标是使用苏叶面膜的忠实客户，客户们喜欢苏叶面膜，对品牌有信心，便会尝试去购买护肤品，因为前期已经送了不少试用装和小样，护肤品上市时，许多老顾客趁着开业活动来购买，销售情况比面膜要好不少。
苏惟惟看着柜台密密麻麻的人，不禁点头，一旁的丹丹感叹：“老板，顾客们都疯了似的，知道我们开业活动此生不会再有，用试用装觉得好，都来购买了好几套护肤品，不过大部分顾客不知道单品的使用顺序，也没有使用精华的习惯，我们一一讲解，耗费了不少时间。”
苏惟惟沉吟，“遇到的问题都集中报告上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其实各种单品的使用手册十分详尽，只是这年头很多人没有护肤的概念，对护肤品缺乏基础常识，又不是后世那种网络时代，不懂的东西上网一查就可以了，这就得麻烦销售不厌其烦，一次次为顾客讲解，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苏惟惟思来想去，干脆给每个柜台搞了个电视机，将所有护肤知识让老师现场讲解，录制成光碟，每天在柜台里播放，顾客如果不明白柜员可以调整进度，让顾客看想看的东西，可放电视机是前所未有的事，毕竟这年头的电视机可不便宜，但苏惟惟思来想去还决定一步到位，每天循环为客户科普，顾客如果感兴趣还可以躺在护肤的沙发椅上，一边看电视机一边喝花茶吃水果零食，坐着休息一下。逛街都挺累的，苏惟惟这么一搞，每天柜台的客流量比之前多了不少，一举两得。
临近年关，又要忙活结婚的事，最近梁明苏一直很忙，而叶泽西是完美主义者，为了给梁明苏买好的中式礼服，他跑去香港联系了设计师，定了龙凤褂，这龙凤褂刺绣繁琐，数十个工人刺绣了百来天才能做好，非常耗费工时，苏惟惟看照片看得直感慨。
“哥，这礼服做好后应该很漂亮吧？颜色好看，很衬我们家明苏的肤色。”
叶泽西温声道：“确实，如果你没出嫁，我就提前为你预定一件了，这家不好约。”
苏惟惟微怔，她记忆中原身好像没有穿过喜服，毕竟当初结婚结的急，梁鹤鸣那时也没钱，又有后妈在，想要好好操办是不可能的，似乎也只是走了个形式，穿了件红衣服就嫁了，简单朴素，而她前世没结婚，自然也没穿过婚纱喜服，这样想，她这辈子倒是和礼服没缘了。
贺东霖见她出神，便问：“如果你觉得遗憾，我们也可以举办一次婚礼。”
苏惟惟连忙摆手，“才不要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结婚很麻烦的，要准备一堆东西累得够呛，走个形式，结婚时花了那么多钱，形式搞那么大，每个人都认为最后能过好，结婚时感动投入都是真的，可后来日子过不好，柴米油盐有争执有磕绊，相互怨怼也是真的，她穿越来不要生孩子，不要结婚，直接进入过日子状态，省了这些步骤她简直求之不得！天哪，她才不要穿喜服了。
贺东霖皱眉，“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看你很喜欢这件礼服，其实我们之间的事只要你喜欢就好，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补婚礼，儿子正好可以给我们做花童。”
苏惟惟哭笑不得，梁家人是不是都喜欢脑补？儿子做花童她自然乐意，想想bb穿白色小西装的模样，她这当妈的就忍不住星星眼，可她真的不想补办婚礼啊，“你可别给我什么惊喜，我纯粹是喜欢礼服，并不想举办婚礼，真的，有那时间我宁愿出去旅游，吃吃喝喝快乐到底是自己的。再说又不是新人，你看我这个年纪还有精力举办婚礼？还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苏惟惟很老成地说，把他们都逗笑了，梁明苏搂着她笑道：“我嫂子这是在给我们留机会呢，不过就咱嫂子这样貌，要是穿了礼服，我哥岂不是眼都要看直了。”
苏惟惟气得告状，“哥，你看你老婆，她又打趣我。”
梁明苏挑眉，“怎么着？打趣你不行啊？我很快就是你二嫂了，到时候我这嫂子完全可以给你穿小鞋的，你怎么着也该讨好我一一下吧。”
“哥！管好你的女人！”
“泽西，管好你妹妹！”
叶泽西无奈摇头，表示妹妹和老婆他真的没法选，当即道：“你们慢慢吵，最后有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
不知不觉又快过年了，今年全家人都会回来过个团圆年，苏惟惟也因此早早准备，提前就把食物瓜果备下，还让贺东霖找人预定了螃蟹，争取过年时能吃点好的。不过，过年前最好把刘玉梅一家人给解决了，否则谁想跟他们一起过年？苏惟惟因此给贺东霖施压，下了最后通牒，务必过年前把人请走。
天已经很冷了，苏惟惟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搞了件皮草，俩个老人家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尤其是老爷子，已经爱上了潮搭款，苏惟惟给他买什么他都能hold住，苏惟惟给他拍了不少照片，还建议他没事可以去国外的时装周转转，毕竟那边有不少街拍的人。
窗外北风呼呼挂着，给bb洗好澡，苏惟惟用一条厚的毛巾毯子包裹住他，替他换好衣服送他入被窝，苏惟惟才问，“bb，阿宝最近好吗？”
bb享了片刻，摇头道：“很多学生家长不喜欢阿宝，说阿宝会吓到小朋友，让老师把阿宝撵走，可阿宝其实很聪明，他做数独很厉害，空间感也强，画画也特别好，真的很优秀。”
儿子能看到别人的优点，懂得欣赏夸赞别人，这一颗柔软的心让苏惟惟也跟着柔软起来，她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笑道：“大人总是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
“可为什么呢？”bb有些难以理解，“所有的大人在变成大人之前都是小孩子，那么，为什么他们长大后反而变得现实呢？”
苏惟惟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就像上次她带bb去动物园，bb问的话一样，都说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苏惟惟如今是知道了。
“大人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认为自己了解孩子，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懂，还会用自己的观念影响孩子，我们班同学本来根本没有孤立阿宝，都是家长一直在说，孩子才会受影响，”bb最后人小鬼大地感叹，“大人们可真不可爱。”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苏惟惟：“惟惟，你也不喜欢阿宝吗？”
bb的绘本里讲述过阿宝受伤的原因，bb用“做了一场噩梦”来形容阿宝遭遇的事故。
苏惟惟笑着摇头，“其实我觉得他挺可爱也挺特别的，那样的噩梦经历过一次就够了，我们若是再伤害他，岂不是把他推到新的噩梦中？”
bb抱着苏惟惟，亲昵地用小脸蹭着她柔软的脸蛋，“惟惟，大人们都不可爱，除了你。”
这是苏惟惟听到的最好的夸赞，她心花怒放，抱着儿子不肯撒手，母子俩又聊了会天，等bb睡着，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近贺东霖给屋里买了台彩色电视，电视上是时下最新的款式，比一般的电视机要清晰，苏惟惟难得闲下来看电视，翻了半天，找出一张恐怖片的光碟，大半夜其他人都睡了，自己待在空荡的房间里看恐怖片，这感觉实在是酸爽，她怕的不行，可人就是犯贱，越害怕越想看，以前苏惟惟看恐怖片就是一边用手遮着眼，一边从指缝里偷偷瞄两下。她钻进被窝，把头埋在被子里，播放之前先给贺东霖发了信息。
“我要看恐怖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东霖很快回：“我在加班，晚上肯会回去，你先看？”
“你快回来！你不回来我不敢看！你不想看到你老婆被恐怖片吓死，就立刻，马上，往家赶！”
那边正在开会的贺东霖看到短信，忍俊不禁，也颇为头疼，他其实不算是工作狂，比起其他上市公司的老总，他的工作时间算短了，每天按时回家，回家尽量不工作，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为了每天回家吃早晚饭，他一直在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尽量半天就把工作做完。可年关将至，外贸公司船运经常有延迟，导致交货不及时，其他公司也出了大大小小的状况，以至于他不得不留下加班。一群人等着他开会，谁知他却收到了这样一条催命短信，且老婆说了，要是半小时内不回家，这个月就不要碰她了。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明知道他做不到还要威胁，天底下也只有她才能这般光明正大折磨他。
贺东霖握着手机，面色凝重。
他头疼的样子让几个高管严阵以待，甚至有人吓得脸都黑了，这刚开会大家都做好被训的准备，谁知会议没开始，贺总在看文件时竟然扶额，他们到底是出了什么纰漏，才会让脾气还算好的贺总都露出这种表情来了？
显然是解决不了的大问题，连贺总都解决不了，完了！他们完了！
谁知下一秒，贺东霖却望向窗外道，“今晚的风刮的很大。”
一干等着挨批的高管忽而一愣，也跟着他看向窗外，风大？风大怎么了？难不成贺总开会还要看天气预报？
“寒流来了，我们速战速决，我把该说的说一下，大家尽量早点回家。”
“……”
众人一头雾水，都遇上解决不了的大问题了，贺总竟然还如此淡定。
早已窥测了真相的助理忍不住摇头，心道他们家贺总真是没救了，收到贺太的短信就能发挥失常成这样，贺太一句话，贺总连会都不想开了，归心似箭，贺太要是撒个娇生个气，贺总是不是能把东霖给卖了？天哪，这跟以前的祸国妖姬有什么区别？亏得这些傻高管以为贺总是大发善心呢，其实人家是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此时，苏惟惟正把头蒙着看恐怖片，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恐怖片是真的恐怖，其实这片子她连听都没听过，在现实世界中根本没有这个导演，而这导演是以拍恐怖片出名的，据说他的恐怖片经常能吓死人，是那种看了以后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的，苏惟惟一开始听梁明苏说还不信，如今挑战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实在太年轻，她到底为什么手贱要点开恐怖片？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还这么找虐？找虐手贱就算了，好歹找个有人陪的时候吧？偏偏选贺东霖不在的时候。
忽而，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苏惟惟浑身僵硬地愣在那，似乎是有人再用指甲抠门，就是恐怖片里女鬼的长指甲，苏惟惟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间她这辈子看过的鬼片情节都往她脑子里钻，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把头蒙进被窝里。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只冰凉的手忽而伸进了被窝。
苏惟惟吓得大叫起来，猛地把被子甩开，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看看鬼长什么样，一抬头就看到一身寒气的贺东霖正含笑站在那，隐约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苏惟惟差点气cry了，当下用拳头锤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你还用手抓我，我真以为是女鬼呢！”
她一向是没心没肺的，对他是这般，对外人更是如此，其实贺东霖观察过她很多次，苏惟惟对外人时透着一股子冷，比较起来，对他的没心没肺，已经是VIP待遇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人害怕时都会比平常脆弱，苏惟惟也是如此，气哭打他时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撒娇的情绪，那样的嗔怪听得贺东霖心都酥了，他搓热了自己的手，把她的手握住，满眼都是笑意。
“是我的错，不该吓你。”
男人就要能屈能伸。
苏惟惟还气不过，他竟然敢气她，现在想想，她看了差不多半小时恐怖片，能回来的人除了贺东霖还有谁？可人在入迷时有时会回不过神，整个人沉浸到那种状态中，刚才她真以为有鬼的。
“你还用手抠门！”苏惟惟控诉。
贺东霖顿了片刻，“我没有抠门。”
“……”细思极恐，苏惟惟整个人都不好了，见她表情凝滞，笑不出来，一副要哭的样子，贺东霖才缓缓勾唇，“好了，不吓你了。”
苏惟惟被吓得不轻，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大佬，最近大佬给她的惊喜有点多，又是骑机车又是撞鬼吓她，虽然刺激了点，但不得不说，夫妻偶尔有点小情趣也是挺有意思，再者大佬正经惯了，忽而不正经，会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不过大佬怎么会崩人设？该不是被她带的吧？好吧，这题有点超纲，无解。
苏惟惟还是气，整晚都背着他，可贺东霖提前回来又不是为了看她纤细的背影的，他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来，毫无节操地低头认错，边认错还边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苏惟惟自然还是要给人点台阶下的，俩人推来推去也不知怎的就搞到了一起，开始不纯洁起来，之后苏惟惟一直是咬着牙的，大佬强行把她脑子里的恐怖情绪排空，让她沉浸到另一种更刺激的感受中去，累得睡过去苏惟惟才彻底忘了那些恐怖情节，不过这一夜她竟然梦到了女鬼在追她，吓得她往贺东霖怀里钻了又钻，第一次被老婆投怀送抱的贺总默默感谢恐怖片，次日还特地瞄了眼恐怖片导演的名字，想着有机会应该赞助一下这位导演，毕竟这么好的恐怖片，多来一打才是正解。
或许是晚上睡觉姿势不对，次日苏惟惟光荣地落枕了，平常她不会多想，可昨晚的恐怖片里女主落枕后肩膀上一直有个黑影子，仔细看竟然是女鬼的头像，如今想起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叫梁明苏看她脖子上有没有黑影子，把全家人弄的神经兮兮的。
一早，谢振江刚准备出门就被江桃拦住，江桃皱眉道：“振江，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谢振江讪笑，“你说什么胡话呢？我躲着你干什么？”
“可我昨天不是叫你把这个月的利息拿来的吗？你到现在都不回个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上个月明明是月初拿的利息，可到现在利息都没送来，我乡下的亲戚都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江桃当然心急，因为之前给的利息高，乡下的亲戚们拿到高利息都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给她，谢振江按时打了两个月，这月初按理说应该打第三个月的利息了，可谢振江至今没有动静，她急得不行，生怕有变故。
“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想！就是过年了公司很多员工放假，打钱迟了点，我这就去要。”
江桃半信半疑，“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想要钱我就不想要？我借了外面的机构十几万呢，要是没钱那我肯定比你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把钱拿来。”谢振江说完匆匆走了。
他走出家门脸就垮了，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可这个月的利息他催了很多次，那公司就是没回话，这还是第一次，他借钱的机构已经催了好几次叫还款，那些都是黑社会，借钱的时候根本没要抵押就把钱借给他了，当时他还沾沾自喜，现在被催了几次款才知道，他能跑去哪？不管他去哪人家都能把他挖出来，那帮人可不是开玩笑，不还钱能打扰你全家，他真是吓怕了。
谢振江来到大厦门口，原本冷清的大厦今天竟然围了不少人，他拉着一个保安急道：“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门口挤着不少人，每个人都面如死灰，还有人拉了“还我血汗钱”的横幅，谢振江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能怎么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集资了不少钱，据说给高额利息，谁知道这才多久公司就跑路了。”
谢振江差点心脏病发作，“怎么会跑呢？我放了很多钱进去，说了要今天给利息的！不行，我要上去看看，我要找那个经理问清楚！”
保安瞥了他一眼，“你那点钱算什么？很多人把退休金拿出来，房子都抵押了去贷款投进去，但也说没就没了，据说这家公司集资了有2个亿呢，今天已经来了好几百号人了，警察都管不了，你去闹了也没用，大门都锁了，老板人已经跑路了。”
谢振江看到紧闭的大门，差点两眼一黑摔过去，门口有很多人在哭闹，甚至有被气晕倒的，很多夫妻相互埋怨，怨对方出主意把钱投进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回去时，刘玉梅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跟附近的邻居聊天，她得意地翘起兰花指上的金戒子，笑道：“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儿子现在发达了，一个月能赚两三千！一点成本没有就赚这么多钱，这种好事去哪找？不是我自夸，我家振江从小就聪明，你看看，现在果然出席了，也算是没给我丢脸。”
这箱子里住着的老年人条件都不行，见刘玉梅戴着金项链金戒子不由得羡慕地的吹捧几句，刘玉梅更得意了。
有人问：“那你儿子到底做什么菜赚这么多钱？”
刘玉梅得意道：“我儿子把钱借给了一家公司，他现在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了，公司每个月给他五分利息，我儿子找人借了十万块钱投进去，以后每个月拿利息就行了。”
众人面面相觑，“吃利息？这不保险吧？”
“怎么不保险？我儿子说了那是大公司，人家不缺这点钱，拿他的钱就是为了应急，随时能把钱拿出来，他上个月还拿到好几千的利息呢。”
忽而有人道：“我朋友的儿子好像也拿了2万块钱借给公司，利息也很高，不过这家公司昨天跑路了，据说现在有很多人去要债呢，别说利息了，本钱都拿不出来，这就是一个局，人家就是为了套你的钱！你可得让你儿子当心了！”
刘玉梅脸上绷不住，顿时拉了脸，“套？这怎么可能呢？我儿子说了，这事没风险。”
“怎么没风险？五分利还没风险？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赶紧问问你儿子那公司叫什么名字，可别是跑路的那家。”
“你这乌鸦嘴说什么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儿子投资的跟你朋友的不一样，没有任何风险，再说了我儿子是什么人？您能想到的事他想不到？”刘玉梅有些不高兴，又有些想笑想笑，那些被骗钱跑路的都是运气不好的，谢振江找的这家是大公司，每个月按时拿钱，要是有风险，谢振江哪来的钱给她买这么多金子？
正巧谢振江回来，她拉着谢振江冷嗤一声，“振江，你告诉这帮人，你投资的那个公司根本没有风险，钱拿回来也一定问题都没有，对吧？我刚才说了很多他们竟然不信，还说什么公司下套集资跑路什么的，还说你这五分利风险也很大，真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我们家振江的投资稳着呢！等我儿子赚了钱再给我买金手镯，你们就尽管眼馋去吧！”
几个听她吹牛逼吹的头疼的邻居们都嗤笑两声，“你赚钱可没人眼红你，你还是当心点吧，据说很多人被套了钱，甚至有想不开去跳楼的，真以为城里钱那么好赚？做梦了吧！”
刘玉梅被落了面子，急着看向谢振江，“儿子，你怎么了？妈被人这样数落你一句话不知道说？赶紧告诉他们，你的钱没事，根本没被人拐跑！”
然而她等了很久，谢振江却一句话不说，刘玉梅这才察觉到不对，她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我说镇江，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妈胆子小，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谢振江抱着头烦躁道：“你别烦我了行吗？”
刘玉梅急了，“镇江你别吓妈，你这是怎么了？江桃不是说你出去拿利息给我们买金手镯的吗？”
“没了！什么都没了！那家公司跑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了！一分钱都没有！”谢振江大叫一声，刘玉梅忽而长抽一口气，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从屋里跑出来的江桃闻言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没了？都没了？那十几万块钱打水漂了？
江桃疯了似的喊：“那都是借来的钱！我大舅我二舅我姥的钱都在里面，你不是说没风险吗？怎么会这样！”
谢振江见她发疯，也吓了一跳，“我怎么知道那么大的公司也会跑，我原以为不会有风险的，你以为我不急吗？我找机构贷的十万高利贷也到了还款日，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是黑社会，天天喊打喊杀，他们威胁我要是再不还钱就把我十个手指给剁了，你以为我不急？”
完了！都完了！江桃喉头发苦，只觉得这天是彻底暗了，他们没有任何收入，现在却欠着将近20万的债，还得养活两个孩子，这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更重要的是娘家借了那么多钱给她，她若是还不上，只怕是把娘家人都得罪了。
“妈，你想想办法！”江桃哭着拉她胳膊，“妈你去找爸，让梁敏英给我们还，他们那么有钱，工厂公司都很赚钱，这十几万块钱她几天就能还上了，根本不是个事！”
刘玉梅慌了神，听了这话当即点头，是的，叫梁敏英还！谁叫当初梁敏英不借钱给谢振江，要是借了，她儿子怎么会欠高利贷呢？
刘玉梅冲进屋子里，拉着梁富贵把事情经过讲出来，梁富贵听懵了，当初谢振江信誓旦旦说没问题，拿了那么多钱进去，结果这才拿了两个月的利息，那公司就跑路了？
“富贵，你一定要救我。”
梁富贵皱眉，“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没那么多钱。”
“你没有，但你闺女有啊，梁敏英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她一个女人以后嫁人了，那些钱不都是便宜男人了？你让他给我们二十万，帮振江还了钱，这样等她嫁人了，我们家振江作为娘家人还会帮衬她，富贵，你一定要帮我们。”
梁富贵无力地叹息一声，他深知他在这个家一点分量也没有，他如今住在儿子女儿这，他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做事，刘玉梅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梁敏英做什么事都会听苏惟惟的意见，苏惟惟不点头她绝对不会借钱的。
果然，他说完后，坐在沙发上的苏惟惟满脸讽刺地笑了：“不是说是好项目吗？不是说让我别后悔吗？当初是谁得意洋洋地来炫耀找到了好项目？还信誓旦旦说就算亏了也不会找我们，怎么，这才多久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刘玉梅眼神躲闪，她哪里知道谢振江会这么背，明明找到这么好的项目，竟然让人给跑了。
“惟惟，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你帮振江一把，敏英有这么多钱，帮我们一下又怎么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振江被高利贷催贷，拉着全家老小去自杀吧？”
苏惟惟边喝茶边笑，“拉全家老小去自杀？真要走到那一步是谁的错？如果谢振江做事要有点脑子，如果你们能帮忙劝一下，事情会走到今天？退一步说，自己有钱可以往里面投，可你们明明没钱，却借钱来借贷给别人，想一步登天吃成胖子，就得承担这其中的高风险，你们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你们自作自受，哪怕是要自杀，我也只是会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帮你们报警，却绝不会拦着一下，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呵呵。”
苏惟惟笑得钻心，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有求于人她才不会求苏惟惟这个贱人，可现在他们走投无路，只有苏惟惟能帮她。
“惟惟，你就帮我们一下，给振江一次机会，不然等高利贷的上门了，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不是？”
苏惟惟抬眸，笑容骤冷，“威胁我？”
刘玉梅阴阳怪气道：
“这哪是威胁呢？我们就是跳楼也没别的楼可跳，只能从你这别墅上跳下去了，”刘玉梅环视四周，想想竟然笑了，“这别墅值不少钱吧？你们住了这么久，我就没看房东来过，骗我说是租的，其实就是你们买的吧？有钱人真是罪恶，这么大的房子都敢买，我要是跳下去，这房子就成了凶宅卖不出去了，你自己衡量一下，是拿出20万给我们，还是让我闹得你们全家不得安宁，我可提前警告你们，我刘玉梅的儿子要是没好果子吃，你们都别想安生，我天天去梁敏英的工厂，梁明苏的电视台，还有苏惟惟你的娘家去闹，我闹的bb小妹小弟没法上学，闹得你们全家没好日子过。”
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刘玉梅越想越觉得可行，想到自己有这家人的把柄，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客气。
苏惟惟虽然在笑，眼眸却透着一股子冷意，“想威胁我们？”
“不敢不敢！”苏惟惟脸色都变了，肯定是在乎的，刘玉梅得意坏了，也对，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梁明苏和梁明中这种有钱人最怕名声不好了，她是他们的后妈，有正当理由让他们拿钱孝顺她，要是敢不给就闹得他们没脸见人，她甚至可以找媒体来聊聊他们是怎么欺负她的。“惟惟啊，我也就是做个提议，如果你不答应也没什么，只要你不在乎你孩子的学习，不在乎你男人的工作，不在乎这一家老小的死活。我劝你识相点，让梁敏英把钱给我们就算了，我保证以后不会来烦你。”
谢振江见苏惟惟很久不说话，一直提着的心也落在了地上，他们会考虑那么久，肯定是因为苏惟惟在认真思考刘玉梅的话，看来他妈这一招真管用，对付这种人就得撒泼耍赖，这种事还是他妈在行。
苏惟惟一直在喝茶，敛眸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她终于笑了，“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刘玉梅也不客气，“哎呦，我虽然不算什么东西，却好歹也是你男人后妈呢，只要我这后妈在一天，你这儿媳妇就必须好好伺候我这婆婆，听我的话。”
苏惟惟听笑了，“后妈？你也知道是后妈，也就是说你跟我男人没一点血缘关系，也不是我公公的原配，至于你儿子跟我们更是一毛钱关系没有，替他还债？你不如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做梦来的快，劝你少在我这花心思，我们不会给你一分钱，死了这条心吧！”
刘玉梅气得直皱眉头，“没血缘关系又怎样？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你婆婆，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往西你不能往东！”
苏惟惟噗嗤一笑，妈呀！刘玉梅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自己是百度地图啊，指哪走哪？
“婆婆？我没记错的话，你跟爸根本没拿结婚证，说好听了叫结婚，说不好听这就是同居，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我高兴了承认你你就是我婆婆，我不高兴了你在我眼里跟路人甲没两样！”
刘玉梅气的浑身发抖，“你这小贱蹄子怎么跟婆婆说话的！小心我去你家里闹！去你爹妈单位闹！让你全家没脸见人。”
苏惟惟眼神骤冷，没等她说话，一个穿着暗绿色棉袄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左右张望，忽而眼睛一亮，冲上来拉着梁富贵的胳膊喊道：“富贵，还真是你？”

第139章
苏惟惟看的一愣，她到省城这么久都没认识几个朋友，听这女人的口音也不像是乡下人，梁富贵在省城还有认识的人？看看人家这交友的速度，果然是老年舞蹈队的水平，比她可厉害多了。
刘玉梅看向那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最时髦的羊绒大衣，脚踩黑色高跟靴，头发烫成小卷披散下来，明明跟她同龄，却画着妆，还涂着嘴唇，简直不害臊！一把年纪了还打扮得这么风骚，学人家涂眉画粉的，这要不是想勾引男人，至于打扮成这样？女人就该像她这样，不打扮不收拾，本本分分的才适合过日子。
她眉头紧皱，黑着脸，“你谁啊？哪来的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谁准你这么叫我们家富贵，还叫的这么亲！梁富贵是我男人！我男人！”
那女人来到梁富贵身边，轻蔑地看她一眼，笑道，“富贵，这就是你那老婆？怎么说话这么粗鲁？你还没跟她摊牌？不是说了今天回来就说清楚，给我个交代的吗？你可说好了要娶我的，可别耍赖。”
刘玉梅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登时不敢相信地看向梁富贵，梁富贵跟她一样是农村人，以前她鄙视这种化妆打扮的女人时，梁富贵还曾附和她，可现在，梁富贵竟然看上这种打扮得跟老妖精似的女人？还背着她在背后跟这种女人有了关系？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天天跟梁富贵在一起，梁富贵哪来的时间出去乱搞？不对，刘玉梅忽然一愣，最近她忙着对付苏惟惟人，忙着张罗女儿的婚事跟女儿一起骂齐元新，忙着花儿子的钱买金子，就是没把心思用在梁富贵身上，梁富贵最近早出晚归，回来时也总是笑嘻嘻的，她还以为梁富贵在外面交了朋友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梁富贵之所以回春，是因为外面有了女人，一想到自己被这种老妖精比下去，刘玉梅心里的火就压不下去。
她气得浑身哆嗦，“什么意思？梁富贵你说清楚！给什么交代？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搞了别的女人？你多大岁数了你这老不羞的！我天天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这一家子，你还要脸不？”
梁富贵本来还有些心虚的，被她这么一骂，里子面子都没了，便黑着脸不说话，那女人体贴道：“富贵，你这婆娘可真粗鲁，一看就是乡下来的，要我看根本配不上你，我跟你接触这么久，对你也有些了解，你虽然也是乡下来的，可你为人本分体贴，是个好男人，要我说就是她拖累了你，否则你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这样的女人又不是你原配，还是早点休了好！”
她声音轻柔，说的梁富贵心里舒坦，当下感激地看她一眼。
刘玉梅见他们眉来眼去的，更气了，拧着梁富贵的耳朵就要找她算账，赶过来的谢宝芸一进屋就见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而梁富贵竟然还带回来一个女，这是怎么回事？
她和谢振江江桃都愣在原地，边上的女人还在添油加醋，把梁富贵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梁富贵被她这么一说，就更烦刘玉梅了，当即没好气地把撒泼的女人推开。
刘玉梅没站稳，猛地摔在地上，她一脸震惊地看向梁富贵，显然没想到一向老实，逆来顺受的男人敢反抗她，她惊愕地看向梁富贵，却见梁富贵冷着脸，毫无往常的忍耐。
“梁富贵，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叫我过好日子，还说永远不会对不起我。”
梁富贵不耐地看向她，刘玉梅穿了件黑色的老棉袄，脸皮上皱巴巴的，眼睛也浑浊的厉害，再加上一口黄牙，看起来没一点女人味，反观他边上的赵玉红，人长得漂亮会打扮，身上穿着得体的衣服，虽然都快五十了，可人家那身段长得，啧啧，简直像个小姑娘，赵玉红人也体贴，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从不对他吆来喝去的，还经常夸他是个好男人，以前没有对比就算了，如今有了对比和选择，再看刘玉梅怎么都觉得以前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会看上刘玉梅这样的女人。
梁富贵满眼嫌恶，“行了，你看看你，动不动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什么话？”
刘玉梅一愣，以前她撒泼打滚，梁富贵都是默认的，事后也会安慰她两句，可现在，梁富贵竟然满脸嫌弃，那模样像是在看黏在脚底的狗屎，她不由慌了神，整个人都没了主心骨，别看她天天嫌弃梁富贵，可论起来，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去哪找一个比梁富贵好的男人？更何况梁富贵的子女还各个有出息，如今谢振江又是这种情况，她原打算让梁富贵帮忙，叫梁敏英把这笔账填上的，谁知事情竟然这么巧，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再看那小贱人装模作样的模样，哄得梁富贵满脸舒坦，一看就是心机深的小婊子，刘玉梅气得直哆嗦。
谢振江跟江桃对视一眼，两人都慌了神，虽然梁富贵不是什么有钱人，可也是人傻听话，要是换了其他人能把刘玉梅当回事？再说他们现在欠了快二十万，这二十万也就是有钱人一句话的事，之前刘玉梅跟梁富贵在一起，他们还能赖着梁家人，现在梁富贵变心了，他们去哪找人给他们还债？
谢振江当即怒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妈？我妈这么辛苦地伺候你，你现在有钱了翻脸不认人想把我妈就这样摔了？门都没有！再说你们虽然没领证，那也是事实婚姻，我们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我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江桃拉拉她，扯着嘴角，“梁叔，您看着外面的女人玩玩就算了，老婆毕竟是老婆，我妈可以不在乎你跟这女人的事，只要您及时回头就行，您就说一句软话，说您跟这女人不是认真的，说您心里是有我妈的，我妈也就不生气了，您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是说算就能算的？”
梁富贵顿了顿，没等她动摇，那赵玉红就看向身边的一干人，笑道：“富贵啊，不是我说你，你为了个女人跟自己子女闹不愉快，那才不划算，我瞧着你的子女也都是讲道理的明白人，我跟你在一起也不图别的，保证一分钱不要你，房子嘛我也有，子女又出了国，不图你养活，我不过是图你知冷知热，是个老实听话的男人，绝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胡搅蛮缠，指望你养活她那一家子。”
梁富贵那颗心立刻倾斜了，当下贺东霖进门，梁富贵有些不自然地把他跟赵玉红的事说出来，当初他刚来省城，还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经常有瞧不起他的，甚至不愿意带他玩，后来他碰到了赵玉红，赵玉红人美心善，教他说普通话，教他锻炼身体，教他怎么跟其他人打牌社交，一来二去他渐渐融入了这个圈子，也爱上了省城的生活，更喜欢上了赵玉红。
刘玉梅急了，“鹤鸣，你可别忘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后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可不能这样对我！”
贺东霖自始至终表情都很淡，他放下公文包，沉声道：“父母的事我们做子女的不好插手。”
刘玉梅一滞，心凉了半截，贺东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不管了？这帮人太没良心了，梁富贵有了更好的，就把她跟抛弃了，梁家子女不说就算了，竟然还帮着梁富贵，这家人还是人吗？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跟梁富贵是一对，我现在就可以去告你们！”
刘玉梅又带着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别的子女，却见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最后她的视线跟苏惟惟对上了，苏惟惟依旧是那副样子，看似温和，眼里却透着一股子冷，被那样冰冷的眼神对上，刘玉梅渐渐地浑身冰凉，心彻底寒了。
不会有人帮她的，不管是梁鹤鸣还是苏惟惟，都不会为她说一句话，她以前容不下那死女人的孩子，觉得那死女人何德何能，生的男孩比她儿子能干，女孩比她女儿漂亮，找的儿媳妇都压她儿媳妇一头，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是后妈，凭什么要帮那死女人拉扯孩子，最后看那死女人的孩子混的好，把她儿女压在脚底下？门都没有！所以她对梁富贵的子女不好，眼中钉一样恨不得立刻给拔了，好在梁富贵听话，对她也容忍，从不跟她对着干，她心里得意，不让梁富贵的子女上学，不给他们找好对象，有人来说亲就给撵走，只要她不出钱，梁富贵的子女没上过学以后就不可能有出息，她算盘打的好好的，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她做梦都没想到梁鹤鸣竟然还活着，没想到梁敏英竟然会变成有钱人，更没想到苏惟惟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要是早知道，她一定对他们好，就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从前富贵没有别的选择，她也不担心她压不下这些人，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根本没有立场打压梁富贵的子女，她怎么就忘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她亲生的，正因为如此，一旦没有梁富贵这层关系，他们就跟陌生人没两样。
她怎么就忘了呢。
刘玉梅慌得说不出话来，她眼泪都出来了，满脸哀求地看向梁富贵，“富贵，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你说过要对我好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梁富贵嫌恶地推开她，“你说你伺候我这么多年，但这些年家里的收入都给了你，振江坐牢时我把家底都拿出来给你打点关系，你孙子孙女读书都是我出的钱，你女儿结婚时我也把我孩子给的钱拿出来，给你女儿当嫁妆，我对你够好的了，你还想怎样？我有玉红了，你以后就别以为别纠缠我，咱们好聚好散！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
苏惟惟面无表情地打量梁富贵，梁富贵的话让她心里很不舒坦，想当初他们穷成那样，还得受刘玉梅的气，梁富贵在中间连和稀泥都做不到，什么事都站在刘玉梅那边，拿钱给刘玉梅的孙子孙女上学，让自己亲女儿亲孙子在家待着，拿钱给刘玉梅的子女结婚，自己子女却管都不管，这样的男人还是人吗？简直比刘玉梅更可恨。
刘玉梅慌了，梁富贵根本不理她了，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刘玉梅当即躺在地上撒泼，“我不走！我凭什么走！我就赖在这里，就等着你们养，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把我撵出去不成！”
谢振江三人也对视一眼，神色缓和下来，是呢，就算梁富贵不要刘玉梅又怎样？就凭刘玉梅撒泼的本事，这家人根本不是对手，只要刘玉梅躺在这，他就不信这家人真能把人撵走，最后还不得跟从前一样，只能把人带回家好酒好菜伺候着，他妈从小就这样，动不动就撒泼胡闹，最后人家都会因为要脸面不敢跟她对着干，人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一点也没错。
刘玉梅见他们不说话，得意地躺在地上，“哎呦我就躺在这，我倒要看看，谁敢撵我走，撵我走我就说我被打了，我就去医院让你们去医院伺候我，我就报警抓你们，看你们怎么办！”
苏惟惟挑眉，和贺东霖对视一眼，俩人去了楼上，苏惟惟小声问：“那女人是你安排的？”
贺东霖眼神温和，却没说话，苏惟惟一脸“我懂”的表情，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贺东霖竟然能釜底抽薪，她从前只想着把这帮人弄臭，让他们在城里待不下去，却没想到贺东霖竟然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让梁富贵变了心，如此一来，梁富贵不要刘玉梅，心狠起来竟然多一眼都不看，这样，刘玉梅就成了跟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一招真是够狠。
“那你爸……”
“放心吧，短期内问题不大，”贺东霖没细说，只是眼神无波地看向楼下，其实他一直没告诉苏惟惟，他对这个父亲并无一丝感情，或许是因为失忆的关系，他并没有把梁富贵当成他的亲生父亲，对苏惟惟的父亲叶学而的感情甚至比梁富贵更深，如今做这些事他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以他所想，他能把梁富贵安顿好已经是报了生养的恩了，如果不是怕这个亲爹以后闹腾的厉害，抹黑其他兄弟姐妹，甚至给bb带来麻烦，他或许会直接把人撵出家门。
梁明苏偷偷钻到苏惟惟房间来，“嫂子，刘玉梅在底下不走了，恶心死了，撒尿拉屎都不冲马桶，故意把家里弄得脏兮兮的，简直不要脸。”
苏惟惟勾了勾唇，“你放心吧。”
“可她就这样一直不走……”
“她不走我们走！”
刘玉梅得意坏了，到头来梁家子女不还是弄不走她？她就躺在这，没事就闹腾一下，看他们谁还敢欺负她！她一定要让梁敏英把谢振江的债还上，否则，她就赖着他们。
“振江啊，你给我多找点被子来，妈今晚就睡这了。”
谢振江笑笑，“妈，我那债就靠你了。”
“放心，妈一定给你办好！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怎么着我，只要他们在这住一天，我就赖一天，赖到他们没办法，只能好酒好菜供着我，我要什么他们给什么。”刘玉梅得意坏了，虽然梁富贵变心让她心里不舒坦，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把谢振江的债给还上，刘玉梅睡在地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人也钻进去。
她天天睡在这吃在这拉在这，等着吧！苏惟惟几天就受不了了，到时候还不是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刘玉梅微笑着入睡了。
次日一早，刘玉梅睁开眼只觉得有些不对，忽而谢振江从外面跑进来，急道：“妈，你快起来！”
刘玉梅一愣，“怎么了？”
“妈！不好了！你看外面来了那么多人，说是房东的人，他们来收回房子。”
刘玉梅傻眼了，这才觉得今天的别墅安静的有些可怕，谢振江说什么？房东来人收回房子了？怎么可能！这房子不是梁敏英的吗？苏惟惟那群人死哪去了？昨晚还在这的！
“我昨晚就睡在这，哪也没去，他们人哪去了？”
“说不定从车库跑了，也说不定就趁你睡着的时候走的，他们什么都没要，房东说了，他们已经退房了，还说有人要买这套房子，所以来把房子收拾一下卖给别人。”
当下，房东进门，见了他们黑着脸说：“你们是哪来的？怎么还不走？”
刘玉梅躺在那撒泼，“我是苏惟惟的婆婆，梁敏英的妈，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就住这。”
房东见她撒泼，皱眉，“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婆婆妈的？这房子是我租给别人的，我不管你是他们什么人，房子昨天就退了，你现在就给我滚！看看！你把这房子里弄成什么样了，你还是女人嘛？卫生条件这么差，要命了额……”
刘玉梅被说的耳根子一红，见他们开始搬家收拾，她拦着不让，争抢间撞到了客厅的电视机，房东气的不轻，当下报警把她抓走了，就这样，刘玉梅不得不在拘留所凉快几天了。
刘玉梅到最后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明明她可以赖在梁家吸梁家一辈子的血，明明可以叫梁敏英替谢振江还债，明明可以靠撒泼耍赖达成目的的，可最后竟然弄得一无所有，一定是哪个环节错了，一定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恐慌，就好像这辈子虽然还没结婚，可好日子已经过完了。
——
没了碍眼的人，苏惟惟只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空气都比以前好呼吸了。
她环视四周，万万没想到贺东霖竟然那么给力，给她盖了这么大的房子，或许是地不要钱的关系？这别墅虽然才五百平左右，却有一个近两千平方的大花园，花园已经造好了景，更要命的是贺东霖说到做到，竟然给bb造了个家庭图书馆，比施工图上的还要好看，上等的木头很有沉淀感，给图书馆增添了几分底蕴，圆形的双层图书馆设计十分特别，也很耐看，一楼厅里摆放着两张长桌，几张沙发，巨大的玻璃窗旁立着一架台灯，从二楼看下去，整个图书馆美到不行，苏惟惟简直太爱了。
她难得高兴，下意识搂着贺东霖的脖子，“你办事也太有效率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贺东霖又get了太太的彩虹屁一个，哪能不笑纳？当即反搂着苏惟惟的腰，眼神温和地笑笑，“你满意就好。”
他把苏惟惟抵在木制栏杆上，温声道：“前段时间让你受委屈的，刘玉梅那边我会处理好，以后不让他们来烦你。”
苏惟惟无所谓地瘪瘪嘴，其实她一直把刘玉梅当个乐子，没事逗着玩玩，虽然有时候会心烦，但总的说来对方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她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心情不好。
“话说现在住会不会太赶了点？”
“装修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已经检测过，搬进来住是安全的。”
贺东霖对此倒是不担心，国外很多人家装修都没有晾味道的说法，说到底是材料安全，他许多材料都是进口来的，跟国内用的木料不一样。
苏惟惟有些感慨，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看来要在新家过年了，不过能在这个年代过上这种日子，有别墅有豪车有男人有孩子，她对此真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马上就要过年了，又要老一岁了。”想想真是伤感呢，明明内心还是个美少女，可时间似流水，不知不觉她穿越来都两年多了，哪怕是她保养得这般好，也忍不住被奔三的年岁催的有些伤感。
贺东霖捧着她的脸，眸光柔和，低笑，“你这么年轻漂亮都怕老？放心吧，就算全世界都老了，你也依旧是我的小姑娘。”
苏惟惟被这情话震伤了五脏六腑，贺总的情话说得越来越溜了，这等面无表情说真话的功夫真的是她学不来的，好吧她承认她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最近又精于保养，天天叫姜鑫给她研发抗皱抗衰老的护肤品，还要什么虾青素精华，各种酵母提取物，各种抗衰圣品，把姜鑫折腾得够呛，她自己倒是跟吃了防腐剂似的，一年又一年，脸不仅没变化，反而饱满了许多，就跟吃了不老药似的，也不知道过了三十岁皮肤还能不能维持这样的状态。
“别总说实话行吗？虽然我永远都是18岁的小仙女，但这怕老的心还是跟你们凡人一样的嘛。”
贺东霖被她的不要脸逗笑了，“我们凡人倒是有一些驻颜秘诀。”
苏惟惟挑眉，就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比如说好好睡觉，好好过夫妻生活，比如说老公要亲的时候就给亲，老公要抱的时候就给抱，永远维持谈恋爱时的新鲜感，有助于让你永远保持少女的状态。”
苏惟惟被他逗得一笑，想不到大佬的脸皮又变厚了，竟然这么不要脸了，她伸出手指在大佬胸口画圈圈，“你确定这样的话不会被我吸干了？”
贺东霖怎么可能认输？再说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认输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苏惟惟这样无所谓地回答，她很快被自己的脑残害到了，跟贺东霖在一起这么久，她竟然还没明白大佬的权威是不可挑衅的，胡乱逞强，最后被人吃的渣都不剩，却还是硬着头皮跟大佬斗嘴，又招来大佬更疯狂的报复，她也算是不屈不挠的典范了。

第140章
对于贺东霖盖了这么大一套房子，梁家的兄弟姐妹们表示很懵圈，就连知道贺东霖身份的梁小弟也傻眼了，原以为大哥骨子里还是那个俭省的农村人，万没想到大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土豪大佬，买地盖房毫不手软，修了个家庭图书馆什么的，用苏惟惟的话来说，就是壕中之壕！
梁小弟偷偷问苏惟惟，“嫂子，你早知道我哥是公司老总？”
苏惟惟一愣，理所当然地点头，并且把自己如何无辜，如何被蒙骗，如何经由自己亲哥哥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告诉了梁小弟，并保证她不是故意隐瞒的，而是贺东霖这个人不让说，把她的关系摘得一清二楚。
一直以为嫂子被大哥蒙骗，替嫂子买了东霖很多股票的梁小弟默默觉得脸疼。
神特么嫂子可怜，原来大哥的钱都在嫂子手里，所以嫂子到底是哪里给他的错觉，竟然让他觉得嫂子是全天下最值得关爱的人呢？不过看嫂子那副欣喜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摇头，对于上市公司老总来说，钱真的不算什么，嫂子拿了哥的工资高就心满意足，殊不知那才是大哥资产的零头好吧？想明白这一点，小弟对于大嫂的处境表示了忧虑，却见大嫂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话说大哥真有城府，用那点工资卡就把不懂行的大嫂给收买了，他必须得为大嫂多谋划，否则这么傻的嫂子总有一天被大哥卖了还会给大哥数钱的。
而梁明苏和梁敏英看着这别墅，才知道他们错的离谱，一直以为贺东霖就是那公司的员工，谁知道人家是员工没错，却是顶级员工，她俩一路“我擦”“天哪”“受不了”下来，最终验收了这套国外设计师设计的别墅。原以为两千亩地没什么，毕竟农村地多到不要钱，那种河堤上的人家不仅有一望无际的田地花园，还有美不胜收的河景，然而看了内部装修后，俩人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这跟农村的房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至于bb和小妹，用自己的欢呼和奔跑表达了他们的喜欢，得知自己有个图书馆以后，bb难得露出激动表情，小脸红扑扑的，当下就坐在自己的专属座椅上看书，而梁小妹最近也爱上了看书，苏惟惟也给她搞了个椅子，俩人面对面坐下，拉亮落地台灯，傍晚的图书馆内，坐在书墙面前，孩子们的身影显得比平常瘦小许多，然而苏惟惟莫名觉得，这个图书馆或许成为对孩子们影响最深的地方。
对于书籍的采购，苏惟惟很谨慎，她先是把国内外所有获奖的书单找来，针对bb、小妹、小弟的年纪，优先采购获奖作品，其次国内外经典文学也得安排上，之后还有三人喜欢的专业书籍，比如bb爱的数学竞赛和天文物理方面的书，绘画书籍，小弟爱的金融书籍，小妹喜欢的虚构类小说，除此外剩下的苏惟惟直接去了省中学门口的那家书店。
见到她和贺东霖，书店老板一愣，当即拍着大腿喜道：“你们真在一起了？”
当初在这里卖BP机，他就觉得苏惟惟和贺东霖很有夫妻相，虽然后来有个姓叶的先生也来打听苏惟惟的情况，但老板还是觉得这俩人更配，见他们一起来，顿时欣喜：
“我最近经常想起你们，没想到这就见上了。”
苏惟惟笑笑，搂着贺东霖的胳膊，“老板，这小伙子还不错吧？”
被当作小伙子的大佬失笑，却也只能由着她。老板忙不迭点头，“那肯定是好！我就觉得你们俩都很靠谱，没想到我这还做了一桩媒，不错，真不错！”
贺东霖眼里渐渐染了笑意，这家小书店给他和苏惟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不算有多特别，但想起来都觉得那回忆很好，书店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入门处大多是参考书，其次是经典文学，专业书籍，小小的书店摆的密密麻麻，几个学生在书店里来回穿梭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
“老板我这次来买书。”
老板笑道：“买什么书，随便挑吧？”
苏惟惟笑笑，拿出一本清单来，老板翻了几页，原以为只有寥寥几本，谁知翻到最后眼都直了，这些书至少有几千本甚至上万本吧？
“这这这……全都要？”
“是哇，麻烦老板给我挑最好的版本的，尤其是外国引进的书。”
这么多书完全可以自己联系出版商了，可苏惟惟竟然在他这里买，这不明摆着给他送钱嘛？老板立刻激动起来，感激地看向苏惟惟，可苏惟惟却挥挥衣袖表示自己要深藏功与名，她站在玻璃窗前，任阳光落在脸上，看到一本很喜欢的书，踮着脚尖要拿，一只大手却先她一步把书抽下来，苏惟惟回头看到了大佬的侧脸，阳光下贺东霖的表情显得不真切，却好似比那日光还暖，苏惟惟眯着眼，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切很像电影中的场景。
男人帮女人拿书，女人一回头与男人对视，小鹿乱撞什么的。
苏惟惟正幻想着，就听他煞风景地说了句：
“第一次见你看书。”
幻想大佬说动听情话的苏惟惟当即虎躯一震，她就知道大佬是不会惯着她的，情话这种东西，说个一次两次就成了，天天说，情话浓度超标不符合他们的风格，说什么第一次见她看书，她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好吗？只不过穿来之后觉得后世很多书这个年代都没有，能看的只有经典文学，而经典文学的译本也有限，再加上在后世她早就是电子书爱好者，到哪拿个电子阅读器就行，如今回到书本阅读时代，总觉得不方便。
“那你可看好了，我认真读书的样子可迷人了。”苏惟惟偷偷翻白眼。
贺东霖轻笑，“你其他时候也很迷人。”
以为说点好听的话她就会原谅？也不知谁刚才diss她不爱看书，苏惟惟偷偷腹诽，却还是被贺东霖抓个正着，他把她人抵在书架上圈在怀里，苏惟惟不得不埋在他胸口，被他的气息包围。喂，妖妖灵嘛，这里有个人超量散发荷尔蒙，快把他抓起来！苏惟惟眨眨眼，却见贺东霖忽而唇角上扬，低笑：“你刚才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苏惟惟虎躯一震，立即否认，“谁说的？”
“我听到了，你每次装乖巧但心里偷偷骂人时都是这副表情。”某人很自信。
苏惟惟默了，差点以为他有听人心里话的特异功能，她偷偷瞪他一眼，话说大佬也太神了，连她的小表情都能抓得到，苏惟惟提醒自己下次要更为谨慎。往来的学生在捂嘴看着他们，还有人偷偷议论说什么好羡慕，男帅女靓，身高很配，像小说里的情节云云，听得苏惟惟心花怒放，要是没有某个学生那句“大龄青年谈恋爱”，苏惟惟一定会谢谢他们的。
贺东霖放开她时，顺手牵住了她的手，俩人就在众学生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书店老板很给力，很快送来了苏惟惟要的书，且都是最好版本的，给的价格还算实惠，把书全部摆好后，家庭图书馆初具规格，全家人忙活了一天，终于把这里打扫好，苏惟惟给每个人都留了专属空间，购入了不错的专业书籍，比如说给梁明苏买了国外媒体人出的书，给梁敏英准备了许多时尚杂志，给贺东霖准备了一些管理书籍，不过除了bb看的绘本，大部分书不分年龄，大家都可以看。
有时候累了一天回来，进家庭图书馆闻闻书香都能驱散一天的疲惫，于是从这天起，这里成了全家人最爱来的地方，以前刘玉梅在时，大家尽量泡在外面，如今她离开了，家里安静下来，又剩下他们几人一起生活，但大家彼此都有工作，一天下来经常累得不行，都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享受难得的清净。有了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能在这休息片刻，更别提苏惟惟还在这里修了吧台，里面有咖啡酒果汁，晚饭后都可以来这里喝一杯，找找生活之外的惬意。
不过梁明苏注定是没法在这里待太久了，她很快就要嫁给叶泽西了。
因为他们结婚的关系，叶家把家里翻新了一次，叶沉东专门请了设计师来设计，他请的人拿的方案很有品味，就连苏惟惟看了都觉得好，要知道叶沉东和贺东霖可是竞争对手，两家的公司和楼盘一直是竞争关系，苏惟惟不吝啬地拍马屁，“哥，我觉得你们公司的设计师比东霖的好多了。”
叶沉东挑眉，“你说这话他听了不气？”
苏惟惟继续给他捶肩膀，狗腿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贺东霖在我也敢这么说啊，本来就是辰东的设计师更好嘛，你看看这设计师设计的，啧啧！绝对是一流水准啊！”
叶沉东垂眸，眼里露出一闪而逝的笑意，“要是喜欢的话，给你留两套辰东的房子？”
苏惟惟其实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叶沉东送她房子她心里欢喜，可要是真留了，贺东霖肯定饶不了她，就算表面上不说，床上也会收拾她，像她这种不禁折腾的人还是不要挑战某人的权威了，她当下笑眯眯拒绝，“哪好叫哥哥破费呢？哥哥还是留点资本等着给我娶嫂子吧！”
叶沉东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来，竟然是苏媛媛戴过的太极黑玉，这块玉佩苏惟惟一直没见过，听说是被叶沉东送去保养了，玉的养护很费功夫，叶沉东希望它回到没被使用过的状态，他那朋友花了不少心思才把玉养回来，如今这玉十分通透，黑如夜空，似是能把人吞噬却又无比包容。
“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如今养回来了，你如果介意它被人戴过，我找人重新给你和泽西做一个。”
“不，”苏惟惟把它握在手里，心里务必踏实，她笑着摇头，“哥你也说了，它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既然是我的，我万万不能因为别人就丢了它，再说要不是它，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团聚，我二哥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对吧，二哥？”
叶泽西笑着摸她脑袋，“就你会说。”
叶沉东低笑，“到现在还不叫二嫂？”
苏惟惟一副“饶了我”的表情，惊恐道：“二嫂？千万别，就明苏那小样，注定是要喊我一辈子大嫂的！”
蔡筠也被她逗得一笑，人家说起他们家这关系，也都觉得有趣，妹妹嫁给了那家的哥哥，那家的妹妹又嫁给了这家的哥哥，还有人开玩笑，说是把梁敏英和叶沉东配个对可就圆满了！亲上加亲。
蔡筠把这笑话说了，叶沉东一愣，但笑不语。
苏惟惟也觉得胡扯，这些人脑洞可真大，把叶沉东和梁敏英配对？怎么都觉得不现实，再说了，就算要内部消化，消化梁明苏这一对也就够了，万万不能消化两对吧？要是梁敏英变成她大嫂，她还有好日子过吗？天天不是喊大嫂就是喊二嫂的，她在这家里完全没地位了！
叶沉东跟梁敏英在生意场上有过一面之交，却不熟悉，自打上次跟程艾相亲后，叶沉东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蔡筠和老太太一直着急，老爷子也希望大孙子能找个老婆结婚，因此便道：“我看敏英那孩子也不错，要是给我做孙媳妇，我真要放鞭炮庆祝了！”
蔡筠也觉得这都是玩笑话，亲兄弟娶了亲姐妹？这事不是没有，就是觉得扯，再说叶沉东也是个挑剔的，自打程艾那件事后，蔡筠也不催他了，任他自生自灭。
梁明苏的婚礼举办的很盛大，叶泽西定的龙凤褂果真很漂亮，比后世那些明星的还要精致，据做龙凤褂的很多老师傅已经六七十岁，手艺是祖传的，可见是有功底在的，后世传承的师傅肯定不会有这些老师傅手艺好。
这段时间叶泽西的身体养好了不少，虽然定期要去国外体检，吃特质的抗敏药，不定时进个医院，却比以前好不少，人也胖了一些，穿这衣服十分英俊，就连苏惟惟看了都忍不住花痴，自己的同胞哥哥真帅哦，不愧是龙凤胎，跟高颜值的她很搭。
此时的艺人生活远没有后世那般受关注，很多明星偷偷结婚生孩子，媒体抓不住很正常，梁明苏倒是没瞒着，大大方方承认，好在她是主持人，影响不大，大家说起来只会羡慕她嫁得好。
她出嫁这一天天气很好，虽然搬的新家位置不远，可梁明苏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苏惟惟被她哭得难受，便也抱着她哽咽，俩人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哭得认真又真实，最后还是贺东霖看不下去把苏惟惟抱回来，才强行把她们分开。
梁明苏这次结婚收到了老太太这位老年粉不少的礼物，什么鸽子蛋，翡翠头饰，翡翠玉镯，老太太真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饶是见过世面的梁明苏也看得连连咋舌。
闹洞房时，苏惟惟又作为婆家人回来偷看了，屋里十分吵闹，她嗑着瓜子看戏一样看梁明苏被闹，叶沉东站在门口，只淡笑着观看，苏惟惟看得出她大哥今天很开心。
“哥，我那房子退了之后，你租给别人了吗？”
叶沉东一怔，“你知道？”
苏惟惟笑笑，她当然能猜到那别墅是叶沉东租给她的，想当然，又是中彩电，又是低价租房子，城里的物价哪有那么白菜，“你似不似当我傻？”
叶沉东笑着摸她脑袋，“你就是傻，也是傻的可爱那种。”
苏惟惟郁闷了，在叶沉东和叶泽西面前，她似乎就是个孩子，俩人都喜欢把她当孩子一样，摸她脑袋，明明她今天这个发型是精心打理的，可别把她的头发弄乱了，苏惟惟拿镜子看头发，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一抬头，就见作为伴娘的梁敏英和叶沉东撞了一下，梁敏英捂着头，叶沉东单手插在口袋里，薄唇紧抿，眉梢轻挑，“没事吧？”
梁敏英捂着头摇摇，“幸好鼻子不是做的，不然就撞塌了。”
叶沉东眼里闪过笑意，“鼻子很漂亮。”
“……”
苏惟惟无语望天，这话叫人怎么接？她哥该不会也是聊天终结者吧？不过这种话好似也有点撩？果不其然，梁明苏脸上带着可疑的红云把苏惟惟都看愣了，差点瓜子都忘嗑了。
这这这……
不会吧？
梁明苏结婚后还是经常往家跑，跟没结婚没什么区别。
倒是在她婚后不久，bb的绘本上市了，他如今小有名气，又有钟定作序推荐，他大舅他外公外婆外祖父他亲爹他大姑他二姑他三叔联名推荐，书图文皆是上乘，内容十分感人，填补了我国儿童绘本的空白，书上市后就受到了广泛关注，还被很多教育工作者推荐，作为必读书目。
据说这是一本会让人流泪的绘本。
后来，出版社编辑还把这书的版权卖到了国外，短短三年就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销量惊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当下，bb把书往小妹面前一扔，给了对方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默默相杀。
梁小妹被气得哭着找苏惟惟告状，哭唧唧地说bb欺负她，把苏惟惟也逗乐了。
儿子绘本出版，苏惟惟这个当妈的为了表示庆祝，决定开瓶红酒。
贺东霖对于她找的借口表示欣赏，但对于她喝红酒的行为表示不认同，毕竟上次苏惟惟酒后的情况他可没忘，虽然不乏刺激，但照顾一个酒鬼也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因此贺东霖极力阻拦，然而苏惟惟哪是一个容易被拦住的人？一意孤行，结果就是当晚她很具探索精神，和贺总在床上做了许多从未做过的事。
贺东霖眼里带着浅笑，他其实搞不定醉酒后的她，可她每次喝酒后又十分可爱，今天甚至给他跳了一段凳子舞，把他看的鼻血横流，差点就把她按在床上了，好不容易等她跳完，苏惟惟竟然主动推倒了他，并大言不惭：“这次你不要动，全都交给我！”
贺东霖解开两颗扣子，只眯着眼，徐徐诱之：“你确定你搞得定？”
醉酒后的苏惟惟哪里听的了这种质疑？再说贺总衣衫半露，解开纽扣露出锁骨的模样，实在是性感，她当即忍不住把人扑倒，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她这个年纪的少妇什么都搞得定。
质问这种话就跟问男人行不行一样，不行也得行。
不过喝酒的后遗症就是次日，苏惟惟捂着头脑，看着一地撕碎的衬衫，开始撞死，完全不想承认昨晚那个彪悍的女人是她，她到底哪来的脸把贺总咬成这样？不活了，真的不活了！
倒是贺东霖躺在床上，笑眯眯摸着她的脑袋，“原来惟惟你喜欢自己动，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不会代劳的。”
“……”神特么记住了！请全部忘掉好吗？一想到昨晚她的疯狂，苏惟惟真是没脸见人了，当下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想活了。

第141章
第二年末，全家人收到了梁明中的邀请，要他们去听他的演唱会。
梁明中如今俨然是国内最出名的男歌手，他长得帅，唱跳都行，既能唱民谣也能唱摇滚，能安静唱歌，也能表演舞曲，可塑性高，自发行了首张专辑《北京故事》后，梁明中一炮而红，就连省城这边的大街小巷也都是他的海报，打开电台三次，两次都会听到他的代表作，他红到过年都没时间回家，因此，虽然苏惟惟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可自打他去北京后，其实她并没有见过梁明中几次。
这次梁明中年末举办演唱会，正好是放假时候，所有人都说好了要过去。
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梁卫东走进家门，苏惟惟站在二楼招手，“卫东。”
梁卫东抬眸，就见苏惟惟很有活力地跑下楼，见到她的片刻，梁卫东一怔，不敢相信地看向苏惟惟，苏惟惟竟然在脸上画了油彩爱心，中间写了字母“LMZ”三字，还举着一块闪闪发亮的牌子，上面也是这三个字母，除此外她头戴发亮头箍，身穿发光衣服，往黑夜里一站，像一颗圣诞树。
梁卫东哭笑不得，“嫂子，你这是……”
“来来来！卫东我问你，你是不是嫂子这边的？”
梁卫东噎了一下，手提包都没放下，就被她问出这等拷问灵魂的问题。
苏惟惟身后，几个梁家兄妹笑嘻嘻盯着他，似乎等着听他怎么答。
梁卫东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他们都不支持我，说我在脸上画油彩太幼稚了，你说幼稚吗？”
梁卫东又推推眼镜，“当然不。”
苏惟惟猛拍他肩膀，“我就说你最懂我！果然是名校毕业生，果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跟他们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咱们这叫应援，应援懂吗？作为明中的家人，我们要让他一眼看到我们在支持他，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爱。”
虽然槽点很多，但梁卫东还是含笑道：“嫂子说的对。”
“看吧！”苏惟惟哼哼，今晚是梁明中演唱会，作为梁明中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她这个做嫂子的肯定得好好支持啊，所以她一早准备了这些材料，发光衣服发箍什么的还是她找刻录机公司的员工给她现做的，保证今晚他们就是整个体育场最靓的崽，保证梁明中站在台上一眼就能看到，可没想到梁家人竟然不支持她，还嫌弃她这样搞太幼稚，还好有个识货的。
正巧贺东霖进门，他扫了梁卫东一眼，“回来了？”
“哥。”
贺东霖疑惑：“你们做什么呢？”
苏惟惟又把事情讲了一遍，“你给我评评理，我在脸上画爱心很幼稚吗？”
贺东霖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片刻，苏惟惟睫毛轻轻颤抖，白嫩的脸蛋右侧有颗红彤彤的爱心，中间用黑色颜料写了“LMZ”三个字母，虽然这颜料有些挡脸，可却无损她的颜值。
苏惟惟眨眨眼，下巴被捏的难受，半晌，才听贺东霖低笑：“很可爱。”
他这话说的暧昧，果然下一秒梁明苏不放过了：“哎呦喂！受不了！”
“就是，我们都在呢，没瞎呢，哥你至于夸的这么明目张胆吗？”
“我说嫂子怎么这么幼稚呢，原来是哥宠的，哥你宠的女人你来满足，你们画吧，反正我们不画。”听说今晚还有录相呢，视频扫到他们时，他们可想美美的，不然人家肯定要说，梁明中的家人这都搞啥呢，脸上画得五颜六色的。
最终贺东霖和梁卫东被苏惟惟抓壮丁，画上了油彩，他们带着苏惟惟制作的应援棒出门，到了那发现他们果然是VIP中的战斗机，坐在最前面两排，这可把苏惟惟激动坏了，后世这种位置的票总是被黄牛炒的很高，没想到他们不要钱也能坐这么前排，坐在这能近距离看明星听音乐，不要太爽哦。
演唱很快开始了，作为风靡亚洲的明星，梁明中的第一场演唱会终于开始了，灯光照射过来，银色的布景下，演职人员穿着类似于太空服的衣服走出来跳开场舞，梁明中也一身银色衣服，不得不说，身材好很吃香，这么考验身材的衣服梁明中竟然hold住了，竟然显得他腿更长，就连苏惟惟这种路人粉都忍不住惊呼。
其实对于这场演唱会，苏惟惟和梁敏英很有发言权，当初梁明中想举办演唱会，只可惜演唱会服装太贵，为了节省开支他准备自己制作衣服，如此一来，一场演唱会下来换的十几套衣服就能省下不少钱，可找谁做衣服呢？苏惟惟和梁敏英当然不可能说别的，当即就应了下来，LW公司的员工给梁明中友情赞助了很多套衣服，苏惟惟整体把关，最终把服装定下来，这些服装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很超前，有各种风格的，除了这种吸引眼球制造话题的衣服，还有不少套英俊帅气的装扮，总之一场演唱会下来，梁明中绝对能圈不少死忠粉。
全场欢呼，梁家人也都被感染得挥动荧光棒，中间全场灯光暗下，就只有苏惟惟这身发光衣服格外显眼，很多人朝她看过来，梁明中显然也看到了，他朝着苏惟惟挥挥手，苏惟惟立刻欢呼道：“梁明中，我爱你！”
梁明中哭笑不得，倒是一旁的贺东霖拉着她的衣服表示要低调，再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爱别的男人，他这心里怎么那么酸呢。然而苏惟惟要是理会他就不会苏惟惟了，她继续发疯似的给梁明中做应援，唱梁明中的歌曲，俨然化身成小迷妹一枚。
歌唱到一半换到慢歌部分，梁明中一身是汗，却还是笑着看向众人，他忽而开口：“下面这首歌是我去北京的第一年写的，当时我身无分文，总觉得自己不是在北京打拼而是流浪，很没有归属感，就在我怀疑人生觉得自己不会唱歌，想要放弃打包回老家时，我吃到了一份和家人做的味道一样的饺子，那一刻我决心要振作起来，当晚写下了这首《北京故事》，我希望能请一直支持我影响我，用爱温暖我的嫂子上台，请她和我一起见证今天这，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很多人被感动，哭得稀里哗啦，也有人四处张望，看梁明中的嫂子是谁，只有梁家人看向苏惟惟，而苏惟惟呢，则在众人的注视下捂着嘴站起来，满脸惊喜。
就这样，梁明中对着台下的圣诞树说，“嫂子，上台跟我一起唱。”
苏惟惟就这样被迫上台营业，在粉丝的惊呼中跟梁明中合唱了这首歌曲，感受他从压抑到豁然开朗。结束后，梁明中开玩笑：“嫂子，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支持我，你绝对是我所有粉丝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粉丝们大笑，苏惟惟开玩笑，“嘿嘿嘿，谁叫我是你全球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大家哈哈大笑，次日苏惟惟看到报纸时才发现她竟然上新闻了，很快她的身份就被人扒了出来，什么拍过LW的广告啊，什么东霖商场的代言人啊，总之大家都说她既漂亮又有活力，再加上她影响并鼓励梁明中唱歌，形象太正面，以至于粉丝把她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当然，这次演唱会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当晚回来后，贺东霖在床上翻来覆去，非要逼问她到底爱谁，还要求她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示爱，他弟弟也不可以，明星也不可以，这个字只能留给他。
明明是床伴，你却要爱，苏惟惟表示这有点难，再说她只是粉丝爱明星一样爱梁明中嘛，大佬这么小气让她很不好办啊，但她显然低估了大佬的执着，那之后只要做床上运动，大佬就会想起这件事，多次要她保证以后不能口无遮拦，才会勉强放过她，但那时她已经被折腾得像一条干瘪的咸鱼，根本扑腾不起来了，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喘粗气。
岂一个惨字了得！
梁明中很久没回家，演唱会之后特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他难得回来，见家里变了样，他们住这么大的房子，且梁鹤鸣真的没死，梁明中很长时间回不过神，一愣一愣的，那傻样儿完全不像是大明星。
梁明中爱上了家里的图书馆，并表示苏惟惟这一决定实在太英明神武了，这个家最好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只有书才是最宝贵的东西，他经常抱着吉他，给图书馆的用户们演唱歌曲，并且可以随意点歌，每天晚上，苏惟惟就去吧台点一杯酒，和其他几个用户们坐在落地窗前，落地窗上的彩灯闪闪发光，她眼神迷离注视着舞台中间的梁明中，听着音乐流淌，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有一天，贺东霖正巧早归，端了杯酒坐在她边上，靠在她耳边低声问：“这里有人吗？”
苏惟惟抿着红唇冲他挑眉，“抱歉，我有男人的。”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在那之前我想和你喝几杯。”
苏惟惟似是为难，“但我男人那人吧是个小气鬼，很爱吃醋，也很紧张我，要是被他知道我和别的男人喝酒，这会很难办哎。”
“给我一杯酒的时间，或许你会发现我比他更适合你。”
大佬都自荐了，苏惟惟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晚苏惟惟被按在床上摩擦，喝了酒之后人果然会更加亢奋，只能说这一晚的大佬跟吃了药似的，不过很爽就是了。
今年过年，梁明中几人想回老家看看，苏惟惟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因为路上条件差，老家又没有机场，他们选择坐房车回去，贺东霖有一辆能载十几人的房车，里面一应俱全，条件非常好，这样一来，总算不用太折腾了。
印象中的小乡村还是那副模样，似乎离开这两年，这里的一切都被定格过，苏惟惟隐约还能记得当初娃走在小路上的样子。
苏惟惟这次回来多少有些衣锦还乡的味道，毕竟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梁明中做了大明星，梁明苏成了著名主持人，梁敏英做了服装厂的大老板，梁卫东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梁小弟梁小妹也都在城里上学，不出意外将来考个好学校不难。
再加上死了又复活的梁鹤鸣，梁家这些人自带流量，村里人都准备了好吃的迎接他们，要求他们务必去喝几杯，最后因为村民们太热情，张桂花和石桂英两家联合起来请客吃饭，村里其他人家可以每家派个代表去喝酒，热闹了一番。
“惟惟啊！”张桂花拉着苏惟惟的手，苏惟惟对她很有好感，当下也亲昵地拉着她，原本还怕苏惟惟成了城里人看不上农村人的张桂花顿时放松下来。
她又看向梁鹤鸣，免不了拉着他问东问西，很多人对着梁鹤鸣擦眼泪，让一向持重的大佬也不免感慨。大家进了屋，很多人来问东问西，村里热闹极了，全村人都来了，只刘玉梅一家没来。
“惟惟，你还不知道吧？”石桂英低声道，“那个谢振江真是个没良心的，去年赌钱输了不少钱，再加上之前欠的，欠了一身债，被讨债的打残了手，现在在家躺着呢。”
苏惟惟闻言也是一愣，时间太久远她已经很久没想起刘玉梅和谢振江了。
梁明苏瞪了眼，“活该！”
石桂英也是气愤，“可不是！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缺德事吗？他竟然把自己闺女送去卖肾，说是卖给得病的人，还说什么卖了一个肾还有一个，死不了，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后来江桃知道了这事，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带着红红跑了，留了壮壮，现在是刘玉梅在带，不过那壮壮也不是个东西，前几天去我家玩，他走后我一个金戒子没了，后来在他口袋里翻到了，就这样刘玉梅还不认，说我污蔑她，说她孙子不是那种人。”
梁敏英也不免感慨，虽然他们算是有了报应，可因为曾经是一家人，心里多少有点别的感觉，大家很快不提这些扫兴的人，开始准备入席了，全村人挤在一起，这一年的团圆饭倒是格外热闹。
席间，梁小妹拉着娇娇一起坐，娇娇很久没见她略显羞涩，却还是很高兴地拉着小妹的手。
饭后，苏惟惟带贺东霖去以前的老屋子住了一晚，得知苏惟惟以前带着一家子住在这里，贺东霖心里颇不是滋味，为了怀旧，苏惟惟心血来潮拉着他在老屋子里打算住两晚，让他体验一下她以前过的有多辛苦，还好车上有新被子，倒也能将就着住。
次日一早，苏惟惟一出门就碰到勾着身子的刘玉梅，刘玉梅和她对视一眼，恶狠狠地呸了句，很快关上门。苏惟惟挑眉，原本她想着，刘玉梅没地方去，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她要是说什么倒显得她过于苛刻，可看刘玉梅那样子，倒是给了她两个巴掌，就好像要教训她别枉做好人。
她带贺东霖四处逛逛，到镇上时，她忽而看到一个带孩子的女人，那女人又矮又胖，穿的很拖拉，因为孩子哭闹要玩具，女人呵斥着打骂着，狠狠掐那孩子，那孩子被打的哇哇直哭。
苏惟惟皱眉站在那，很快那女人回过头，见了苏惟惟满眼愕然。
是苏媛媛。
苏惟惟略显惊讶，眼前的苏媛媛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岁，身材臃肿，皮肤松弛，眼泡肿着，虽然她从前就不漂亮，却也没有这样。
与此同时，苏媛媛也不敢相信地盯着她，苏惟惟穿了件浅玫红色的皮草马甲，下身是一条短裙，腿上蹬着一双过膝的包腿长靴，明明是隆冬，别人都浑身包裹着大棉袄，可她却穿着这么显身材的衣服，长靴衬得她双腿修长，臀部挺翘，凹凸有致的身材压根不像是有孩子的女人，风情之余还有种莫名的少女感。这种感觉苏媛媛见过，以前她在叶家时，大院子里的女人因为没有生活压力，不需要做繁重的工作，不需要起早贪黑为生活奔波，不需要受风吹日晒，她们的日常就是看书写作，养花看电影，偶尔养几条狗打发时间，孩子有专门的人带，男人为她们赚钱为她们遮风挡雨，不需要抛头露面，她们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样的人脸上都会有这种神态，那是生活状态好的人才有的。
反观她……
苏媛媛下意识摸向自己臃肿的脸，当初她以为剩下孩子张志就会回头，可她没想到张志是铁了心不认她，她生完孩子后身材臃肿又带了个孩子，哪怕工作不错，也没人会要她，至今没嫁出去，最近人家给她介绍了个鳏夫，据说之所以跟她相亲是因为她工作好，原本她以为这个对象不错了，可如今看到苏惟惟身边的贺东霖，她心里不舒服的厉害，贺东霖高大英俊，一身风衣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苏惟惟身上，就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比起来她那个经常吃喝嫖赌的男人根本不能看。
这两年来，她时不时回想起以前在叶家的事，那时候她穿着一千多一件的衣服，买东西只买贵的，住着洋房，到哪都有车接送，人一旦没过过好日子也不会有想头，可过过了再回来，她心里十分不舒坦，如今的日子再好在她看来也是没意思的很，再加上她一个人带孩子实在辛苦，每天熬夜，这才两年就苍老了十几岁。
苏媛媛低头，心里生出一股恨意，苏惟惟到底哪来的福气，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凭什么就是叶家千金，凭什么就能嫁给贺东霖这么好的男人，凭什么梁家那些兄弟姐妹都把她老母亲一样供着，她还拍了广告，她还上了报纸，她还被梁明中当成演唱会神秘嘉宾，她凭什么！
苏媛媛心里很不舒服，当即低下头敛住眼里的情绪，孩子又哭着闹，苏媛媛猛地一巴掌打在孩子的脸上，泄愤般骂：“你算什么东西！都怪你！都怪你！”
苏惟惟挑眉，当晚就写了一封信。
次日，去学校培训的苏媛媛忽然察觉到所有老师都在看着她。
“她真做了那种事？”
“不会吧？”
“太可怕了，不仅顶替人家的学籍，还顶替人家的身份，这还是人吗？难怪她有了孩子，原来是这样。”
“我说她对象怎么不要她了呢，原来身份是假的，还想骗婚。”
“她妈妈竟然是人贩子，这也太可怕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跟她妈一样。”
“亏我以前让她和我闺女在一起，想想都可怕，万一我们闹矛盾，她生气把我闺女拐走怎么办？”
苏媛媛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校长把她喊进了办公室，并告诉了她教育局对她的处理决定，“你做的事情很恶劣，教育局连夜开会做出开除你的决定。”
苏媛媛顿时慌了，她连忙拉住校长的手，“校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校长叹气，“我们调查过，当初高考的人确实是苏惟惟，人证物证都在，你有什么好抵赖的？再说，这是上头下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苏老师，做事先做人，以后不管你在哪个行业，都请你记住，品行不端，做什么都不可能成功的。”
苏媛媛浑身发抖，她慌忙拉着校长，“可是虽然我顶替了她的学籍，学校却是我自己考上的，转正也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你们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
校长见她满脸愤恨，不知悔改，不禁摇头道：“你这是恶意顶替别人的学籍，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能改变别人的一生？被你顶替的人还是你曾经的姐姐，你说说看，你连自己亲姐姐都能坑，我们怎么放心让你在学校里教孩子？”
苏媛媛如雷轰顶，颓然地坐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孙红英被抓进去坐牢后，家里的钱都在苏有才手里，原本苏媛媛以为他们父女俩至少可以相依为命，可她万万没想到，苏有才回来就娶了别的女人，钱也都给了那个女人，孙红英留给她的钱她一分都没拿到，原本好好的家现在变成这样，而她也在顶替了苏惟惟之后，人生处处不顺遂，就好像所有的好运都被透支了一般，她这一生算是彻底完了。
——
这些事苏惟惟当然不知道，她已经坐上了回省城的车上，今年家里人难得团圆，贺东霖拿了相机回来准备拍一张全家福，所有人都站在别墅门口，笑着看镜头。
苏惟惟伸出后世拍照的必备姿势剪刀手，笑道：“大家跟我一起喊茄子，来，我倒计时！”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下这一年的他们，苏惟惟要求贺东霖在照片上加上年月日，总觉得这样更有纪念性。对于贺太太，贺总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当即让人拿去加了做。
这一晚，贺东霖做了个梦，梦里他似乎回到了从前，那时候的他还是梁鹤鸣，住在农村，跟妻子刚结完婚不久，梦中的苏惟惟比现在年轻一些，但没有现在会打扮，穿的衣服十分朴素，好在脸能压得住，倒也算是漂亮的，他走过去想抱住她，却被她的妻子一把推广，她看向他，满是冷漠厌恶，冷冰冰地端着洗脸盆离开了。
虽然平常他跟苏惟惟也会胡闹，可他们的感情总的说来算好的，前些天贺东霖才知道东霖的员工私底下都在八卦他的家事，倒也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他和太太感情好，觉得他很宠太太，而他太太年轻漂亮又是广告模特，很具话题度，大家总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也一直是这样以为的。苏惟惟这一推让他心里冰凉，他想拉住她可她一直往后退，后来贺东霖像是做了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主角是他和程艾，他梦到苏惟惟跟人私奔了，他失忆后得知妻子私奔，回老家把弟妹带回省城，安顿好有自闭倾向的孩子，后来程树生想让他跟程艾在一起，他不知为何也答应了。
后来的生活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他第二段婚姻不算幸福，程艾在婚后还跟前男友来往，出轨怀孕，情况失控，为了给程树生留点面子，他对外都说是他的责任，隐瞒下程艾出轨的事，并给她分了些财产。
程艾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了，他觉得这事也没有提的必要，反正他们的心从未在一起过。时间往前奔流，贺东霖来到很多年后，这时候的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他又遇到了苏惟惟，只是这时候的苏惟惟颇具老态，皮肤皱巴巴的，跟印象中年轻漂亮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此时他似乎已经是首富，几个弟弟妹妹都有成就，孩子bb也已经长大成了知名画家，一切都不错，除了他那两段失败的婚姻。他到了四十多岁身边也没个女人，除此外一切都好。
她回来了，想认回孩子，她跟齐元新过得不好，当初她狠心抛弃孩子，孩子吃了刘玉梅很多苦头，对她感情淡薄，根本不想认她，他劝孩子去看看，毕竟他曾看过苏惟惟走进医院，想来她这次回来也是有缘由的。
后来苏惟惟一直哭，还跟他说对不起，没多久她就去世了，他替她买了好的墓地，将她安置好，还让孩子和几个兄弟姐妹去她坟前跪一跪。
贺东霖盯着她的照片看了许久，最终一句话没说，如果可以，他想回到从前，回去后和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睁开眼，许久后贺东霖才扶着额头，意识到方才不过是一场梦。
但那梦太真实，梦中的一切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一般，梦中许多细节也能对的上，好比他日后是国内首富这一点，他对此毫不怀疑。那一切是真的？贺东霖不懂，然而梦境毕竟不真实，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身旁这女人更真实。
被被子紧紧包裹住的女人，发丝凌乱，睡觉时薄唇轻轻张着，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被弄醒的女人烦躁地嘀咕：“你个禽兽，我扛不住了，我困！我要睡觉！”
贺东霖哭笑不得，这才意识到昨晚折腾得狠了一点，他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爱怜道：“乖，睡吧。”
过了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戴在苏惟惟手上，微弱的灯光下，戒指闪烁着光亮，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察觉到手上冰凉的触感，像是小狗一样被人套住，苏惟惟不悦地挪动着身体，嘀咕道：“什么玩意儿？”
“戒指。”
“为什么送戒指？”某人真是懒到极致了，说话时眼睛还一直闭着。
“新年礼物？”
苏惟惟也就笑纳了，或许是因为太困了，她自始至终没睁眼，只迷迷糊糊用手指摸索着钻石，似乎确定了钻石足够大，便又再次踏实地睡去，贺东霖漆黑的眼中闪过笑意，他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似乎怎么也亲不够。
他其实并没有料到自己能遇到人们口中的所谓爱情。
从前没遇到，所以觉得没可能遇到，如今……
他眼中含笑，俯视着睡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如果算是遇到了？如果这都不算爱情的话，那他只能重新定义爱情了。

第142章
	虽然生活在90年代, 可因为经济条件还不错，苏惟惟的日子一直过得还算潇洒, 生活水准跟后世比并没有大幅度下滑, 她也乐在其中。
	他们搬家后的第二年, 梁敏英开始谋划着时装周的事，这一年，LW在各国设立专卖店，将中国风融入到品牌系列中, 注重扩大品牌的国际影响力, 在她们有心扩张下, LW很快以独特的设计和超前的理念赢得了不少明星名媛的喜爱，在许多品牌还以繁琐为新颖的现状下, LW已经化繁为简, 衣服有设计感, 穿起来大牌，甚至有人说, 女人的衣橱里必须有一件LW的衣服, 省吃俭用也要买一件LW的衣服什么的。
	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传着传着就有了洗脑的效果, 最终LW成了女人梦想中的品牌, 许多买不起LW的女生, 宁愿省吃俭用也想走进LW的专柜买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
	这年申请参加时装周, 苏惟惟和梁敏英跑前跑后，筹划了很久,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年代来欧美旅游是最好的，基础设施足够完善，历史人文景观也够吸引人，有人文有风景，来这边旅旅游倒是不错的，苏惟惟这次出差整整十五天，期间除了工作，就是逛街，还给梁明苏的宝宝买了不少婴儿用品。年初时梁明苏生下一个女宝，宝宝跟苏惟惟长得很像，也爱粘着苏惟惟，家里陡然有了个小孩，全家人都很激动，经常逗她，以前苏惟惟一直觉得bb已经够小了，可因为来了个更小的，bb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大哥哥。宝宝叫芒芒，虽然这年头取名都流行叫婷婷、晨晨、娇娇之类的，可苏惟惟怕重名，做主家里的小辈都随大流，后来梁明苏决定孩子的小名就叫芒芒，芒芒特别可爱，小小年纪就很有心眼，苏惟惟觉得这是遗传自叶泽西，可叶泽西却说这绝对是侄女像姑姑，遗传她来着。
	苏惟惟很喜欢这小东西，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捧给她，就是有时候家里这辈分实在弄不清，比如她给宝宝买东西，是以舅妈的身份买，还是以姑姑的身份买？
	LW最终成功获得时装周的资格，苏惟惟和梁敏英都激动坏了，这是中国品牌的第一步，意义非凡，消息传出后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梁敏英作为老总压力不小，整天都在和设计师琢磨款式问题，时装周的秀款不容易做，苏惟惟记得后世经常会有秀款被吐槽太雷，可说实在的，如果款式做的太平，只是追逐流行却没有自己的想法，在秀场上很容易被压下去，他们要做的是能引领潮流，指引风向标的款式，梁敏英给苏惟惟下了死命令，要她帮忙设计定款，是以苏惟惟从国外回来后整天往LW的公司跑。
	她累得半死，回家就想求安慰，贺东霖失笑着给她按摩，他靠近她闻了闻，“身上怎么有股奶味？今天又去看芒芒了？”
	一提到小侄女，苏惟惟立即激动起来，“芒芒都会咿咿呀呀了，小丫头太可爱了。”
	“这么喜欢女孩，要么我们也生一个？”
	苏惟惟一个机灵，当下不敢相信地看向贺东霖，她以为他们虽然是炮友，但好歹心灵相通，他应该早就知道她不想生孩子，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要知道一直以为苏惟惟虽然没有婆婆催生，可家里这几个小姑子也不是吃素的，动不动就让她给bb添个妹妹，怕给她压力又说弟弟也行，只要两个就成。坦白讲，苏惟惟对她们的话从不放在心上，一向是她们催她们的，自打梁明苏嫁给叶泽西之后，再也不干脆她了，毕竟苏惟惟完全可以以小姑子的身份催梁明苏再多生几个。
	是以她已经很久没被人催生了，没想到大佬会忽然提到这件事。
	“你应该知道我不想生吧？”
	贺东霖眼里闪过笑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她十分抗拒生产一事，可最近她总是抱明苏家的芒芒逗趣，第一次看她跟那么小的孩子相处，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他不记得她生bb的那两年了，不知道她生产是什么样，哄孩子是什么样，没有抚摸过她怀孕的大肚子，因而总想补上这一段。
	当然，他不会强求她。贺东霖摸着她的脑袋，温声笑道：“你要是实在不想生就算了，我就是觉得遗憾。”
	“嗯？”
	贺东霖把想法告诉她，又话锋一转，“主要是想生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惟惟，以你的基因，不多生一个，实在是浪费了。”
	看看人家这水平！苏惟惟见过那么多催生的，就没见过一个像贺东霖这般有水准的，一般人总说什么多生一个孩子老了有人陪，什么有儿有女才凑个好字，但这些话根本说服不了苏惟惟，她觉得一个孩子就挺好，bb这么乖，以后还是大佬呢，她有儿如此，夫复何求？可如今，贺东霖虽然没给她压力，却把姿态摆的低低的，说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心里遗憾，很想这次从孕期就照顾她伺候她，说什么想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孕妇，又说她怀孕时一定会很可爱，说生个跟她一样可爱的女孩，这彩虹屁吹的，一套套的，连苏惟惟这种彩虹屁制造机都差点被轰晕了。
	但她还没晕呢，“不不不，我觉得我们二人世界就挺好。”
	贺东霖也只是一提，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苏惟惟说得对，他们二人世界就很好，尤其是这两年，他们床上生活愈发和谐，苏惟惟也似乎从中得到了更多的乐趣，有时候家里没人，夫妻俩甚至还能解锁一下新姿势，日子简直过得像花一样，用苏惟惟的话说，这样的日子赛神仙，千金不换。
	贺东霖把她拉到怀里来，亲了亲她的嘴，笑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辈子可就没机会做外婆咯。”
	苏惟惟被说得愈发心里空了，“那我还可以做奶奶嘛，你说嘛，你是不是就想要个闺女宠？有了闺女你就把我扔一边了是吧？”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贺东霖捏着她的鼻子，失笑，“算了，想来想去，我们还是不要生闺女了，你说的是，我有你就够了。”
	苏惟惟一下子心理平衡了，她前世就是恐生症患者，觉得一个孩子会带来很多麻烦，孩子又吵闹，花钱还多，心里的结就有了。当然，穿越来后这些都不是问题，应该说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可还是不想生啊。
	大佬哄她她心里还是受用的，当下回报热情一吻，她这么热情贺东霖哪里把持得住？当下把她放倒在床上。
	经过这几年的训练，苏惟惟已经不会随便腰酸了，可昨晚太激烈了些，今天还是有些腰酸，一早，她从床上爬下来，走路姿势怪异，贺东霖见状，低声道：“是我不好，我放点热水，你去泡个澡？”
	“唔，本来就是你不好，”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激烈，这样年轻人看到了是会自卑的好吗？苏惟惟瞪他一眼，可她那一瞪风情万种，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贺东霖轻笑，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我儿子呢？”bb最近经常去画室，已经不怎么爱去学校混日子了，因为画画时间自由，一早bb都会在家吃饭的，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听英语广播才对。
	“明苏把芒芒送来了，bb带她去花园了，”贺东霖端着煎锅，将煎好的煎蛋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又把筷子拿好递到她手里，苏惟惟很自然地接过，秋日的阳光争暖，照在人身上舒服的让人忍不住蜷着脚趾，她咬了口煎蛋，眯着眼道，“老公，你说30年后会怎样？”
	贺东霖沉默片刻，“给我10-15年时间，我有信心让你用上你说的智能手机，不出意外，30年后我们公司应该已经研发出人工智能了。”
	苏惟惟一惊，“那么牛逼？”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贺东温声道，“我们公司有一个规划，目前看来视线智能手机的问题不大，只是目前的锂电池较大，我已经收购了一家锂电池公司，以后会向智能手机的方向迈进。”
	苏惟惟真心感叹，开挂的大佬真够可怕的，她不过随便提了句智能手机，他就给安排上了，并且有信心10多年就实现，这速度也太可怕了。
	这夜，苏惟惟忽然接到了大壮的电话，说是梁敏英在国外身体不好进医院了，苏惟惟担心的厉害，正巧老大叶沉东还在国外，她便给老大打了电话，希望老大工作之余能帮忙照顾一下。
	有苏惟惟这层关系在，叶沉东不会说别的，当下应了。
	这两年叶沉东的公司发展的也不错，辰东和东霖依旧是两大对手公司，这俩人在私底下的关系也并没有因为苏惟惟的关系变好，但要说坏也不至于，有时候苏惟惟甚至觉得他们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放下电话，苏惟惟嘀咕，“也不知道我哥会不会去。”
	贺东霖从后面抱着她，摩挲两下，“应该没问题，如果你放心不下，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敏英。”
	苏惟惟皱眉，她也想去，可问题是梁明苏最近工作忙，二哥叶泽西又季节性过敏，把医院当家，宝宝需要人照顾，偏偏宝宝又黏她，她也走不开。
	“那就无需担心，叶沉东虽然人不怎样，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苏惟惟挑眉，故作生气，“那是我嫡亲的大哥，你说我哥坏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贺东霖亲她嘴唇，“你让你哥去照顾我妹，我都没意见。”
	“耶？”苏惟惟忽而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嗨了。
	那边，梁敏英刚拿了药从医院出来，因为虚脱的厉害，站都站不稳，助理担心道：“梁总，要不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梁敏英摇头，正要说话，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台阶下走来，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臀，似乎天生就是为西装而生的，站在一干外国人中丝毫没有被压下去，梁敏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男人眸色冷寒，声音沉沉：“惟惟让我来看看你。”
	梁敏英笑笑，“我没什么大事，嫂子她就是瞎担心。”
	苏惟惟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家里这么多人，谁不舒服谁心情低落谁需要关注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上到老人下到孩子，她总是力所能及给人温暖，梁敏英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叶沉东可是辰东的总裁，他这样的气势和气场，来看她只会让她更拘束。
	叶沉东沉默片刻，“走不动？”
	“还行，就是有点虚弱，没事，我能坚持的。”
	叶沉东顿了顿，背对着她，“我背你。”
	梁敏英差点傻了，他背她？要辰东那样大公司的老总背她？且对方还是苏惟惟的亲哥哥，这怎么想都不妥当，更何况她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背过呢，梁敏英正想着，却被人强行背了起来。
	但一直以来她都以公司老总自居，向来维持女强人的气势，如今竟然被人背着，梁敏英浑身不自在，偏偏不敢动，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助理吓傻了，他么的辰东老总背他们LW的老总，这么玄幻的事情竟然被她遇到了，绝对是此生不再有，这说出去够吹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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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惟惟对于梁敏英和叶沉东的事，一向是抱着不鼓励却也不反对的态度，可梁敏英回国后，她看起来倒没什么特别的，并不像谈恋爱的样子，想来是跟叶沉东没成，苏惟惟也没多问，此时的梁敏英完全是职业女性，她爱上了以公司为家，常年出差的生活，叶沉东也忙于公司扩张，苏惟惟替他们算了一下，他们一个月能回省城的时间不足7天，这7天俩人能碰上的只有3天左右，这3天公司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要处理，他们要是谈起恋爱来，只怕连造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苏惟惟也就歇了做红娘的心。
	芒芒越来越好玩了，苏惟惟也特别喜欢逗她，对于这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姑娘，她总是偏疼几分的。蔡筠见状，笑得目光柔和，“惟惟，你知不知道芒芒出生时和你非常像。”
	苏惟惟微怔，蔡筠递来两张照片，她疑惑，“为什么拿了两张芒芒的照片？”
	蔡筠失笑，“哪有两张芒芒，左边这个是你，你说像不像？你哥那天还说呢，看着芒芒就仿佛看到曾经的你，你爷爷奶奶也因此特别疼芒芒，说起来这也是一种缘分，你和你哥是龙凤胎，他的女儿像你，你的儿子像他，或许这就是血缘吧。”
	芒芒听了这话，笑嘻嘻地冲苏惟惟吐泡泡，苏惟惟乐了，摸着她的小脸颊笑，“芒芒偷听我们说好，被姑姑抓到咯！”
	芒芒也不知能不能听懂，就是咯咯咯笑。
	梁明苏回来，见苏惟惟逗芒芒，活脱脱就是苏三岁，她笑：“惟惟，有你在，我哥也不用要闺女了，反正你跟小孩子没区别。”
	苏惟惟挑眉，“叫嫂子。”
	梁明苏装没听见，“嫂子？你喊我？来，再喊两声。”
	苏惟惟气得牙痒痒，告状：“妈，你看你儿媳妇欺负我！”
	蔡筠故意长叹一声，“儿媳妇说话，婆婆不好插嘴的。”
	苏惟惟气坏了，又拉着老太太告状，“奶奶，你孙媳妇欺负我。”
	老太太这才为难了，一边是孙女，一边是偶像，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不掺和了，苏惟惟孤立无援，最终抱着芒芒去一旁画圈圈了。
	这年冬天，苏惟惟似乎比往年胖了一些，梁明苏看她一直啃猪蹄，忍不住直咽口水，“你最近是不是吃的有点多？”
	“这叫贴秋膘好吗？”
	梁明苏直翻白眼，秋天都过去多久了还要贴秋膘？再说苏惟惟的身材一直保持的不错，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胖呢。
	梁敏英也觉得奇怪，“嫂子，你是不是得控制一下？我看你的腰好像确实粗了一点。”
	她说的委婉，却也不得不承认，一向是小腰精的苏惟惟腰也比之前臃肿了，虽然冬天人都会胖，发胖后的苏惟惟依旧还是瘦的，可一个瘦子忽然发福，怎么想都很奇怪。
	“你……是不是怀孕了？”梁敏英试探性问。
	苏惟惟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不可能，我前几天还来大姨妈呢。”
	一开始她发现自己发胖也以为是怀孕了，毕竟最近胃口是真的太好了些，可前段时间正准备去医院检查时忽然见红了，既然来大姨妈了就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了，是以她才如此自信。
	梁明苏弱弱地说：“我同事怀孕时也见红的，你要不要去查查？”
	苏惟惟啃猪蹄的动作慢慢放缓了，随即眉头紧紧皱起。下午，贺东霖被叫去了医院，得知苏惟惟已经怀孕三个月时，他竟然激动得眼眶温热，就这样当着医院里所有人的面紧紧抱着她，定格许久。
	满肚子牢骚准备发泄的苏惟惟，在面对这样的大佬时，不得不把所有抱怨压了回去。
	“惟惟，你真棒，我们又要有个宝宝了。”
	“……”棒个屁！苏惟惟翻白眼翻的差点眼抽筋，她实在不明白，他们一直在避孕，为什么还会怀孕？明明大佬每天都要用至少1个小雨伞，他们都是谨慎的性子，没有措施从不会继续，这么严密的措施下，竟然还能怀上，这几率她是不是该去买彩票了？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的苏惟惟忽然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她哭喊着捶贺东霖，问他到底是怎么把种子撒下去的，明明就没有足够的条件，明明他们就没想生二胎，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贺东霖也很意外，“在那么严密的防范措施下，我们的宝宝都能到来，这只能在证明她是个游泳健将。”
	“……”抱歉，她笑不出来。
	“还是个翻墙高手。”
	“……”呵呵哒，明明是她运气比较差而已。
	“不论如何，我坚信她一定是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惟惟，一想到她那么可爱，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苏惟惟十分纠结，她真不想生孩子，谁知bb知道她怀孕后，买了不少产妇看的书籍，天天读给她听，自己也买了不少关于二胎的绘本，说他想做世界上做好的哥哥。
	家里的两个男人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鼓励和信心，关心她爱护她，真正把她当孩子一样宠，再加上孩子来都来了，打掉更伤身体，犹豫来犹豫去，苏惟惟也就错过了最佳时期，慢慢的她开始接受做母亲这件事，而贺东霖也如他所言，从知道她怀孕开始，就更加细心的照顾她。
	每天炖有营养却不会发胖的汤给她补身体，定期给她拍照片，记录下她怀胎十月的样子。
	贺东霖听人说胎教很好，特地让人买来磁带，天天播放给宝宝听，他和bb也总是对着苏惟惟的肚子讲故事，给孩子做胎教。
	月份大了之后，苏惟惟晚上睡觉十分困难，还容易水肿，贺东霖则每天夜里起来帮她按摩，到了生的时候，苏惟惟已经很难弯腰系携带了，bb每次都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帮忙。
	好吧，被人宠着爱着的感觉，是她无法拒绝的，苏惟惟的心态愈发变得平和，最终满怀期待，怀胎十月把孩子生了下来，好在大佬的主角光环不是假的，果真被他盼来了一个闺女。
	大佬还给她娶了个乳名叫小叶子。

第143章
	除了芒芒，苏惟惟本人并没有养育过婴儿，生了小叶子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进不了母亲的角色，不过人很多时候都是被推着往前走，她生产后，蔡筠和老太太乐呵坏了，觉得苏惟惟生了闺女，也算弥补了她们的遗憾，想当初苏惟惟出生时，全家正准备捧在手心宠呢，一回头孩子被人拐卖了，如今小叶子出生，模样又长得很像苏惟惟小时候，蔡筠和老太太仿若回到那一年，俩人天天不辞辛苦过来逗孩子，伺候苏惟惟坐月子，照顾闺女照顾外孙女，老爷子和叶学而也是，抱着怀里散发着小奶香的宝宝，心都要化了，简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人多力量大，这孩子自出生起，就没需要苏惟惟费过心，她生完孩子体重就恢复了，后面蔡筠和老太太经常过来带孩子，贺东霖全力承担起给女儿换尿布的责任，bb则负责逗妹妹陪妹妹玩，再加上小妹和家里其他人搭把手，苏惟惟这个亲妈反而成了最闲的一个。
	自孩子出生起，叶沉东就不停从国外买婴儿用品回来，虽然是九十年代，可苏惟惟和小叶子没受半分委屈，之后叶泽西给芒芒做早教，顺便也带小叶子一起，谁出去旅游也经常把孩子带上，叶沉东为了孩子们学英语，特地给小叶子请了个外教老师，上学是叶家联系的贵族幼儿园，小叶子一直长到十岁，苏惟惟都没怎么操过心，反倒是bb因为有个不太靠谱的妈，不得不劳心劳力，为妹妹的前途发展操碎了心，自小叶子会爬开始，他就把小叶子带去画室看他画画，可以说，小叶子是跟颜料结伴成长的，在bb的启蒙下，小叶子挺有绘画天赋，虽然不敌哥哥，却也因为能说爱笑，长得漂亮圈了一大波粉丝。
	小叶子十岁这一年，小妹考上了国内排名前十的大学，说起来这丫头从小连数数都要掰着脚丫子，可长大后却忽然开窍一般，凭借着文科优势，高考作文满分，考入这所不错的大学，全家人都挺满意的。在苏惟惟的有意引导下，小妹的作文一直很好，从小就给杂志报刊投稿作文，后来某著名的作文比赛举办了，苏惟惟鼓励小妹报名参赛，小妹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大赛第一名，还出版了一本长篇小说，一本短篇文集，虽然年纪不大，却有足够亮眼的成绩，再加上这时候的小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皮肤乌黑流着鼻涕的小女孩了，她高挑苗条，会搭配衣服，穿最时髦却剪裁特别的时装，偶尔还会去国外淘衣服，经常旅行，喜欢读书，见识过世界，其见识领先于读者，是以很容易被推到台前，成为读者们的偶像。
	苏惟惟看着报纸上小妹的照片忍不住感慨，所以说培养孩子的美商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看看小妹仅凭一张照片和一个一等奖的身份就轰动全国，粉丝甚至比明星还多。
	忽而，门推开，穿着英伦风V领毛衣的男孩站在家门口，苏惟惟登时眼睛一亮，“儿子回来了？”
	bb从小感情就不似一般孩子外放，长大后依旧如此，当下只淡笑，“妹妹呢？”
	苏惟惟面无表情地指着花园，完全不想说话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bb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她而是找小叶子了，虽然她承认小叶子是很聪明可爱，讨人喜欢，毕竟是她的女儿嘛，可儿子忽而抛弃她还真有那么一丢丢失落呢。
	bb路过沙发，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苏惟惟一愣，炸毛，“喂！妈妈刚做的发型！”
	“不要表现的那么可怜，像一只被弃养的小猫。”
	苏惟惟不服气，“我现在在家里完全没有地位了，某些人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bb状似思考，“某些人是谁？惟惟，你这题有些超纲。”
	苏惟惟忍不住失笑，不知不觉，bb已经长这么大了，他虽然才17岁，却已经有178了，不得不说，她最欣慰的一件事就是bb完全没有长残，听说他自小到大一直是学校的校草，虽然没有按部就班地读书，却以颜值成为学校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儿子太受欢迎，经常有女生送信到家里来，苏惟惟这个当妈的表示亚历山大。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一身西装的贺东霖放下包，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瞥向苏惟惟时，他开始卷起衣袖，习惯性地想去厨房干活，怕她一个人在家会饿死。
	“叶子呢？”
	苏惟惟无语凝噎，懒得搭理他了，贺东霖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当下走过来，把她圈在怀里，温声问：“午饭吃了吗？”
	“嗯。”
	“下午喝燕窝了吗？”
	“嗯。”
	“吃饭了，也吃了下午茶，今天也不是你姨妈期，所以是太想我了？”
	苏惟惟正要嗯，却猛地发现自己被大佬套路了，抬头就见贺东霖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这都十多年过去了，这些年她的容貌几乎没变，因为精于保养又舍得花钱，可以说她比前些年还要美上几分，可贺东霖从未保养过，平常不吃燕窝不做面膜，经常风里来雨里去，出差坐飞机是家常便饭，可他竟毫无衰老的症状，难道这也是男主的金手指？苏惟惟瞬间心里不平衡，当下用手捏着贺东霖的脸，想多扯扯，拉出几条皱纹来。
	贺东霖躲开她的魔爪，“心情不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惟惟忽而眼神一亮，“就我们两个？”
	“当然，你想带他们也可以。”
	苏惟惟才不想带那两个电灯泡呢，当初贺东霖答应她每个月都会换个状态陪她出去玩，这些年几乎从未食言过。十分钟后，俩人换了休闲装扮，虽然奔四的年纪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离潇洒很远了，可在苏惟惟眼里，人生过得怎样从来跟年龄无关，有钱有闲有貌什么年纪都能过得很好。
	苏惟惟换了件宽松的一字领针织衫，下面是一条灰色打底裤，潮款运动鞋，头戴一顶骚粉色的帽子，而贺东霖呢，潮款夹克衫，简直跟当年的酷盖没两样，就连苏惟惟都忍不住看直了眼，她踮起脚尖，细心的替他理好领子，满眼冒着小星星。
	“好帅。”苏惟惟靠近他的下巴，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唔，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有种难言的性感，那种性感不直观，却真的很戳他，以前苏惟惟不理解为什么有的女生喜欢反差萌，喜欢斯文败类，斯文禽兽类男主，如今她算是了解了，这样的男人会在不经意间撩得你毫无反手之力。
	俩人离的很近，贺东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苏惟惟一滞，下一秒被他拉入怀中，嘴唇紧接着靠近，她不得不踮着脚尖配合他，夫妻一旦亲吻，就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了，等他们再次穿上衣服，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阳光照射在白色的被单上，楼下传来孩子们的谈话声，苏惟惟趴在他胸口忽而不想起来。
	“你说为什么你不保养皮肤却还是这么好？”苏惟惟心里不平衡的厉害，都说男人比女人的衰老速度慢很多，以前她不信，如今是信了。
	贺东霖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你知道前几天我公司员工在背后说什么吗？”
	苏惟惟满脸要听八卦的激动表情，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东霖了，那帮爱八卦的员工这些年过去还是一点没变？
	见太太一脸期待，贺东霖失笑道：“说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只有贺总的老婆永远那么年轻。”
	苏惟惟被哄得心花怒放，这世界上没有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尤其是像她这种有虚荣心又爱美的人，以前在农村时她根本没想到保养和抗衰，后来来了城里，自己创建了护肤品品牌，不得不渐渐拾起保养的功课，后来生了小叶子，她开始有危机意识，给自己定的目标是50岁看起来依旧像是25岁，不管是脸还是身材都要是那样的状态，10年过来了，她快40了，看起来依旧像是25岁，体重甚至比年轻时还瘦了2斤，穿衣服很有少女感，说没变是客观的。
	“你们东霖的员工还是这么有品位。”
	贺东霖冷嗤，“前几天是谁说辰东的员工永远那么有创造力？”
	苏惟惟一滞，不想承认自己那么渣，好吧，前段时间她的护肤品牌去国外开专柜，叶沉东找了设计师替品牌的代理商搞定一切门店的装修事宜，她当下忍不住吹了彩虹屁，谁知被贺东霖听到了，记仇到现在。
	她咳了咳，“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等他们出门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些年他们全世界各处旅游，能去的地方都去遍了，对于这世界上绝大部分风景已不会特别留恋，闲暇之余他们最常做的事就是牵着手散步，看看周围的一切，哪怕是两只蚂蚁在搬家，也总能感受到趣味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吃街，因为附近开了大学的关系，小吃街人非常多，苏惟惟站在一家新开的烤猪蹄店面前排队，就听身后的女生不停嘀咕着什么，她回头就见那女生脸红道：“我没说你坏话，就是觉得你和你男朋友很登对，还有姐姐你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没见过你？”
	苏惟惟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当下勾唇，“姐姐我儿子都大学毕业了。”
	俩个女生嘴长成O字型，自始至终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苏惟惟。
	这些年，苏惟惟依旧很爱啃猪蹄，她刚啃了两口，就听到有人在说：
	“怎么会有苍蝇呢？我们家卫生搞得很好的。”
	“还好？卫生好怎么会有苍蝇和蟑螂？我都这把岁数了，要是吃出问题了，你能负责么？”
	店家一脸苦闷，“抱歉，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要么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查什么查，我真要去了医院没几千块钱能出的来？要么你赔点钱给我就算了，这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正是晚餐时间，周围来往的人很多，店家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配了些钱给那老人，那老人两眼放光，把钱往口袋里一揣便跑了，很快，一个店员跑过来，急道：“老板，这个人我认识，经常去餐馆诈骗，那苍蝇和蟑螂就是她带来的！”
	苏惟惟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刘玉梅？她竟然在省城？”
	贺东霖淡淡地应了声，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苏惟惟一直以为刘玉梅在农村呢，当初她把人撵走，不让刘玉梅一家住梁家房子，后来刘玉梅去了哪她一无所知，但以她的想法，刘玉梅肯定不愿意来省城，最大可能性就是带着壮壮在农村生活，却不料……
	不过记忆中的刘玉梅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可眼前的老太太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皱巴巴的脸，脏兮兮的手，穿着破旧的衣服和鞋，看人的目光让人不喜。
	这边，刘玉梅从餐馆跑出来，急忙往家跑，她刚到家门口，就听谢振江骂道：“有没有弄来钱？妈，你是不是想我死？那些讨债的马上就来了！再这样下午，我这手就保不住了！”
	刘玉梅害怕地哆嗦着，颤颤巍巍掏出一叠钱，谢振江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快速数着钱。
	“振江啊，这是我这几天讨饭讨来的，你一定先把利息钱给还了。”
	“知道了！”谢振江不耐烦地看她一眼，“妈你赶紧给我多讨点，人家说了讨饭的一天能讨好几千呢，你怎么就讨来这点钱？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刘玉梅莫名心寒，都以为讨饭的容易，其实现在的人已经很难骗了，就算是钱多的，也最多给个一块两块，一天下来，又累又饿，走的腿都断了，也不过能要一两百。
	“我钱都给你了，哪有什么私房钱？”
	谢振江不满意地皱眉，“就这点钱够做什么的？当初要不是你没用把梁叔气走了，我们现在早就跟着梁家人吃香的喝辣的，哪会过得这么窝囊！你看看人家梁鹤鸣，天天上电视报纸，据说人家现在已经是首富了，那梁卫东是科研人才，梁敏英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梁明苏是著名主持人，梁明中红遍东南亚，就连那没出息的梁小弟也因为炒股身家不菲，还有那梁小妹，据说还成了什么作家，怎么这帮龟孙子运气这么好，老天真是不公平，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德行。”
	提到那些人，刘玉梅也猛地呸了两声，“就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竟然让那死女人的孩子混出头来了，他们到底凭什么？想到处跟我们一样是泥腿子，那梁卫东考大学考那么多年没考上，梁小弟就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梁小妹黑不溜秋的没眼看，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像样的，怎么好事都被他们给占了！”
	俩人又把梁家人骂了一顿，刘玉梅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梁明苏的综艺节目，她烦躁地转台，见谢振江走了，才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床脚下，谁知这一看，她顿时急了，她塞在床底下的两千块钱哪去了？那可是她的救命钱，知道谢振江不成事，怕哪天她要是病了连医院都去不起，辛辛苦苦攒了这点钱，可现在钱竟然没了！
	刘玉梅忽而拉住壮壮，急道：“我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壮壮已经长得比刘玉梅高了，他又黑又瘦，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谁说我偷你的钱了？你哪只眼看到了？”
	刘玉梅急了，眼泪直流，“壮壮，那是奶的救命钱啊！奶以后死了没人给奶抬棺材，还靠着那点钱下葬了，你怎么能拿奶的钱呢？”
	壮壮心虚地看向别处，他很快推开刘玉梅，“我说了我没偷。”
	“没偷？你刚从里面放出来，以前偷别人的就算了，现在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你说，钱哪去了？你做什么要那么多钱？”
	壮壮烦躁道：“好了，不就是借你点钱用用吗？一家人怎么能偷吗？这不是当初你告诉我的吗？我就是泡了个妞儿，没钱花借点钱带她买礼物。”
	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你就为了这种事竟然偷了我的保命钱！壮壮，你怎么能这样啊！”
	壮壮满脸不屑，“奶，我妈带着我姐跑了，我连个妈都没有，我爸又是这种人，你们以后能给我什么？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女人，不花点钱你指望我以后打光棍吗？”
	“可你不能一直偷下去啊！”刘玉梅急了。
	壮壮初中没读完就不念了，当初谢振江为了钱想带女儿去卖肾被江桃发现，江桃带红红跑了，这些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家里没了女人，一下子就散了，谢振江更加不务正业，留下个壮壮没人管，又爱偷，去年他曾交往过一个女孩，却因为到女孩家吃饭偷了人家妈妈的金镯子，被发现扭去了公安局。
	壮壮毫不在意，“好啦，不就是两千块钱吗？大不了我再去街上找找，你让我不偷，当初不是你告诉我，偷点小钱不算什么的吗？如果不是你和我妈，我现在会控制不住一直偷下去？若不是你们，我现在肯定跟bb一样，读书考大学，有个很好的人生了，你们把我的人生毁了，现在竟然反过来责怪我，奶，你这人矛盾不矛盾？”
	刘玉梅一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她浑身发冷，凉意渐渐爬上她的小腿，一阵阵向她心口钻，壮壮竟然怪她，竟然怪她，可她哪里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局面？这家说散就散了，她都这把岁数了，每天被逼着乞讨，亲孙子又是个偷，以后只怕要在牢里过一辈子了，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
	这一夜，贺东霖没有回来，苏惟惟正奇怪着，就见大佬从外面进来，手里握着一个扁扁的东西，苏惟惟愣了许久才不敢相信地叫道：“这是……”
	贺东霖颔首，“惟惟，我答应你的智能手机，来了。”
	苏惟惟拿着贺东霖研发出的手机，激动坏了，前几年东霖一直在研发手机，甚至收购了几家配件公司，可哪怕如此，研发出的手机苏惟惟一直看不上眼，万万想不到，当初贺东霖让她给10到15年，如今才第10年，贺东霖竟然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苏惟惟拿着手机，摸索功能，这是东霖自主开发的系统，系统很好用很方便，跟当下流行的系统模式完全不同，虽然这款手机只能初代智能手机，因为网速被限制，使用感还不够好，可这已经够苏惟惟激动了。
	她跳到贺东霖身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贺东霖爱的魔力转圈圈。
	贺东霖忍笑托着她怕她掉下来。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苏惟惟奉献了香吻两枚以示鼓励，贺总表示不够，当即拉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于是苏惟惟一边勾着他的腰一边还得热情回应他这一吻，技术难度之大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叹。
	忽而。“妹妹，这种事少儿不宜，小孩子不能看。”
	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小叶子眨巴眨巴眼睛，一把甩开bb挡在她眼前的手，嘻嘻嘻笑：“哥，我都习惯了，咱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主动了，爸哪是她的对手哦？你看把咱爸乐的，搞得跟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似的，哎，作为你们的女儿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我可是祖国的花骨朵，请你们不要教坏小朋友，以后想亲吻去房间里亲，不要在客厅里辣眼睛好吗？”
	苏惟惟蹙眉，“老公，你说我可爱乖巧的女儿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在医院抱错了吧？”
	贺东霖勾唇，“我确定没抱错。”
	“可我分明记得，我们的女儿是个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公主啊。”
	“小公主依然是那个小公主，活泼可爱人见人爱也是真的，只是形式不同了而已。”贺东霖替女儿挽尊。
	被嫌弃的小公主辶耍有这么一对不靠谱的爹妈，她能长成这样，没长歪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吗？小叶子吐着舌头，把鸭舌帽的帽檐转到后面。
	“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那腿，把我爸给压的呀……”
	话音刚落，一只鞋砸到了她头上，小叶子猛地躲到bb身后，告状道：“哥哥，你看你妈，她欺负我！”
	bb一副受不了她们的表情，无奈地把小叶子拎走，“这家里谁都不可以欺负你，只有咱妈，你就受着吧。”
	小叶子伤心了，去找梁敏英告状，梁敏英喝了口茶，愣了片刻，“你妈欺负你？这正常，你习惯习惯就好。”
	她不信邪，又去找蔡筠告状，蔡筠笑眯眯地揉着她的小脸蛋，叹气道：“小叶子，不是外婆不替你报仇，只是你妈也是外婆的心头宝啊，你说外婆是帮她那个大宝贝呢？还是帮你这个小宝贝呢？”
	小叶子气呼呼地又搂着叶沉东的胳膊，“舅！你要是我舅的话你就管管你妹妹！”
	叶沉东薄唇微勾，“我是你舅这毋庸置疑，但管你妈这件事难度有点大，你也知道的，舅舅狠不下那个心。”
	小叶子绝望了，把最后一线希望放在了叶泽西身上，谁知刚走到叶泽西家里，就被芒芒拦下，美少女芒一听她说完事情经过，便摸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小叶子，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你妈在我们家有不容挑战的权威，你才多大就想挑战她？她扔你鞋子砸你头什么的，想当然，那肯定是你的错，你要是没错你妈能打你吗！”
	小叶子的心受到了暴击，她发誓她再也不跟这些人玩了！
	这晚，苏惟惟被大佬拉着在床上教训了一顿，主题就是叫她没事别逗闺女，把闺女气坏了心疼的还是她，苏惟惟嘻嘻哈哈答应，要不是闺女生气时太可爱她也不会逗她啊，可是看着闺女生气时小脸鼓的跟河豚似的，她就是忍不住嘛。
	这几年，资深炮友贺总一直处于开挂模式，做什么成什么，身价倍增，也顺势成为本国的首富，苏惟惟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做点自己的小事业。
	她的刻录机公司已经关了好几年了，可因为苏叶护肤品的客户习惯了送货到家的服务，苏惟惟便把送货团队保留了下来，其他商家也学她搞起了送货服务，不过因为苏惟惟的团队建的早，经验足，至今无人超越，慢慢的，这个送货团队竟然渐渐有了向快递行业发展的趋势，如今在多个地区都有送货业务，一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成了快递大佬，苏惟惟便莫名有种酸爽感。
	小妹大一这年，就有公司联系她，想把她那本小说买去拍电影，小妹征求苏惟惟的意见，其实苏惟惟觉得她无论卖不卖都没什么影响，家里不缺这点钱，如果小妹需要投资需要钱，她给也一样，可小妹似乎很需要这样的肯定，最终以在当时不错的价格卖掉了这本书。
	时间过得飞快，五年后的一天，苏惟惟在家门口忽然被一群记者堵住了，那些人疯了似的采访她：“你们有接到电话吗？你认为诺奖会不会花落梁家？”
	苏惟惟被问得一愣，诺奖？不是吧？那么高逼格？胡说她又不是评委，她怎么知道诺奖会花落谁家？
	“那个，我弱弱地问一句，我们家是谁获得诺奖？”
	“……”众记者面面相觑，纷纷冷漠脸，对哦，忘了这可是梁家，那个号称人人有出息，各个是大咖的梁家，有知名作者，知名主持人，青年物理学家，知名科研大佬，知名企业家，还真的很难说谁会得诺奖，不过虽然这是事实，可苏惟惟的语气为什么那么欠揍呢？

第144章
	媒体狂轰乱炸下, 苏惟惟才发现原来在她咸鱼的这几年，梁卫东这位大佬一直在扎实稳定地向着目标前进, 他上大学时就跟着导师做研究, 毕业后继续深造后来进了研究所, 他导师的这个团队对这个课题研究了很多年，但不幸的是导师前些年因病去世，后来梁卫东理所当然成为项目的总负责人。
	据说他最难的时候曾经以身试药，还不幸感染过肝炎, 去医院治疗了很久才脱离危险, 但这些事苏惟惟这些家人从未听说过。
	苏惟惟微怔, 又咬了一口苹果，外面铺天盖地在猜中国的胜率有多少, 其中梁卫东的赔率是是200, 很多人都不看好他, 认为梁卫东的论文被引用的次数不算多，虽然这几年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但国外同行的成就也毋庸置疑, 总之，就连国内媒体看好他的人也不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 苏惟惟暗落落去买了五百万压梁卫东得诺奖, 开玩笑, 科研大佬的成就岂是这些外行人随便可以揣测的？梁卫东研究了这么多年, 吃了这么多苦头，据说才研制出一种有效对抗该种传染病的药, 能拯救数百万人的性命，这样伟大的事，苏惟惟第一个站出来挺他，再来她也相信大佬光环不是开玩笑的。
	这几年，家里每个成员遇到重要的事情时，苏惟惟都会带着家人陪伴在身边，以确保在所有人人生中重大的时刻里，家人都在。
	梁卫东打开门，看到苏惟惟带着梁家十几口人站在门口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他愣了片刻随即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媒体都堵到家门口了，问我们有没有接到电话，我听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会接到电话？”苏惟惟了解了一下，诺奖是早上公布名单前大概瑞典时间11点左右开始通知获奖人，也就是国内时间下午5点多，现在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几个小时，怎么想都觉得这段时间很难熬。
	梁卫东笑着摇头，“哥，你也不管管嫂子，其实我真的不需要人陪。”
	贺东霖把手里的食物放下，“她说来你这烧烤打发时间。”
	如今梁家所有兄弟姐妹都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众人发达后不约而同在省城买了房子，也把工作重心转移过来，梁卫东如今就在省城的研究所里。
	苏惟惟疑惑，“你准备出门？”
	“你们不来的话我打算去研究所。”
	“去研究所做什么？”
	“做研究，闲着也是闲着，在家挺无聊的。”
	苏惟惟忽然佩服起大佬的定力来，诺奖提名这么大的事，在国内也是前所未有的，这么高光的时刻他竟然能静下心来，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之后的烧烤苏惟惟只做了“把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这样一个动作，其余的事情都是别人包办，贺东霖和梁卫东作为主烤人，不停烤着食材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小妹很快带着小叶子跑过来，小叶子瞅瞅盘子里的食物，嘀咕道：“爸，这些食物我妈没碰过吧？”
	苏惟惟气得拿竹签敲她脑袋，“麻烦下次说人坏话不要当面说。”
	“嘿嘿嘿，说坏话要是不当面说你怎么会知道？妈，不是我说你，你这双手就适合发明护肤品，或者端着燕窝碗，做饭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
	被闺女无情吐槽，苏惟惟莫名心塞，想当初她在农村时做的饭可好了，大家也都很捧场，每次都吹彩虹屁，说她活的馅料好吃，做的火锅特别够味，可这几年也不知道是大家要求高了，还是她的厨艺下降了，总之每次做饭都被人嫌弃，苏惟惟哭唧唧地望着贺东霖，贺东霖接收到老婆的求救信号，立刻道：“小叶，不许欺负妈妈。”
	“我说的是实话嘛。”
	“其实你妈妈的厨艺……还是可圈可点的。”贺总说的很委婉，苏惟惟瞬间被安慰到了。
	小叶子狂翻白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爸还是这么宠她妈，一句开玩笑的话都不让说，前些时候他爸新款的智能手机研发出来，但还没在市面上流通，老规矩，她爸第一时间拿给她妈看，小叶子作为一个热爱电子产品的小姐姐，当然也想看看新款手机啥样啊，于是她偷偷拿了她妈的手机，用她妈的生日轻易解锁。
	结果她看到什么了？她竟然看到她妈跟她爸发聊天撒娇。
	苏惟惟：老公？
	贺东霖：在
	苏惟惟：我在外面逛街，忽然刮台风了，请问有人想来接我吗？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被台风刮倒咯。
	小叶子当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咱有一说一，咱都百来斤的人了，还怕被台风刮跑？不是她说，像她这样的年轻小姐姐都不好意思这样说，可她妈竟然毫不脸红地跟她爸撒娇，偏偏她爸还就吃这一套，放下手中工作立刻开车去接了，把她妈放在家门口自己又开车回公司工作。她简直想不明白，这年头的老年人都在玩什么？浪漫？情调？强调？哎呦喂，撒狗粮撒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腻歪？
	苏惟惟拿了一串鸡翅递给梁卫东，“卫东，祝你一飞冲天！”
	梁明苏不服气了，拿了个鸡爪子递给梁卫东，“我这个主持人也不能落后啊，二哥，妹妹祝你一步登天！”
	女强人梁敏英也来了，她把一条小黄鱼递过去，抿唇，“我祝你鲤鱼跃龙门！”
	她们都把好说的说完了，梁小弟在众人的注视下，忍不住咽了口水，默默端起一杯水，“哥，我祝你水到渠成，顺风顺水！”
	苏惟惟鼓掌，“小弟这口才不错啊，小妹也说两句。”
	小妹想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拿起一瓶酒豪气地喊：“二哥，咱们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话不多说，来点实在的！”
	大家都喝倒彩，热腾腾的烟雾冒着，场面又极其热闹，就连一贯不外露的bb，眼里也沾了笑意，像是比平常放松不少。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五点多，苏惟惟开始紧张起来，不是说五点多就能接到电话的吗？可梁卫东的电话一直没响过，难不成不是梁卫东得奖？她看向梁卫东的口袋，嘀咕道：“卫东啊，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调静音了？”
	梁卫东摸摸口袋一僵，神色古怪，“我手机好像被忘在研究所没带回来。”
	“什么！”苏惟惟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大佬什么时候掉链子不好，非要这时候掉链子？明明大家都紧张的要死，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这可是诺奖啊，又不是街边随便设立的小奖，得这个奖的意义如何，根本无需赘述，不仅是对梁卫东个人有好处，对全国，对整个家族都有非同凡响的意义，再说这还事关她投的500万呢。苏惟惟搓着手激动了，一旁的梁明中也是特地赶回来的，见状他笑道：“我陪二哥开车去拿？”
	“不用了吧。”梁卫东并不认为自己会得奖，他决定走这条路时就把功名利禄抛在了身后，这些年看着身边的人为了这个课题呕心沥血，他渐渐有了投入感，多了热爱，肩上的责任更重，就算不能得奖，他的研究成功能帮助全世界数百万人，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肯定。诺奖有自己的评判机制，他没觉得自己真能得奖，是以表现的也足够淡定，却没想到苏惟惟弄得这么兴师动众，把据说好几个月没休息过的梁明中都喊回来了，还围在他这里陪他等电话，那么问题来了，要是他接不到电话，是不是大家都会觉得尴尬？
	“嫂子，估计得奖的不是我。”
	这话说完大家都在默默措辞想要鼓励他一下，毕竟弄得这么嗨，媒体多番报道，全国人都知道梁卫东被提名了，身边亲朋邻居问了多少波了，最后再没得奖，作为当事人的梁卫东多少会受到影响。
	梁明苏笑笑：“二哥，没事，这次不得下次可以得啊。”
	梁敏英：“就是，不就是诺奖嘛，啊……我们得不到还有别人能得到嘛，是吧？”
	梁小弟：“你要是得不到，那是他们没眼光。”
	梁小妹：“不管得没得到，二哥你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难道不得诺奖就能抹灭你对人类的贡献了吗？在我心里你是真正的英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连小一辈的芒芒小叶子bb都站出来安慰几句，苏惟惟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哼了声：“看你们一个个消极的，我们卫东哪里差？要我看，诺奖就是他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啪的一声把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众人围过去，被纸条上的五百万和梁卫东的赔率惊到了，他没想到得个奖竟然还有这么多事，这些人也太会玩了！不过苏惟惟也是够狠，一出手就是五百万，怎么就不怕那钱打水漂？
	梁卫东低头推着眼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哭笑不得，“嫂子，我哥怎么就那么纵容你，竟然花了五百万压我获奖，万一我不得奖，你不是得亏五百万？”
	苏惟惟说不肉疼是假的，可肉疼又如何？她是真的看好梁卫东，可这都五点半了，竟然还没人来通知，可见梁卫东得奖的几率很小了，这会子她想到了那五百万，五百万能买多少斤水果，多少斤手机，多少斤黄金啊，她竟然把五百万就这样扔了打水漂了？
	贺东霖笑，“反正赚钱就是用来花的，要不是惟惟帮我花钱，我还真不知道该把钱花去哪里。”
	众人都用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们，苏惟惟挑眉炫耀，“没办法，找个有钱的男人就是这点好，我老公钱花不完，让我扔着玩，你们羡慕嫉妒恨吗？”
	bb没眼看，小叶子也不想承认这么幼稚的人竟然是她妈，只贺东霖好笑地揉她脑袋，把苏惟惟宠的愈发没边了。众人无声抗议，开始喝倒彩，钱花不完什么的，虽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可说的这么直白真的好吗？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欠扁呢？
	忽而，门口传来一阵哄闹声，苏惟惟还未回神，就见几十个记者围到家门口，为首的记者冲梁卫东喊：“梁卫东，你得诺奖了你知道吗？”
	梁卫东表情平静地摇头，“我没接到电话。”
	他是平静了，可梁明苏手里的杯子掉了，梁敏英惊呆了，梁小弟烤串都戳鼻孔里去了，bb使劲扭着小叶子的脸，小叶子反捏回去，芒芒凑到苏惟惟身边，傻傻道，“姑，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舅得奖了！！还是诺奖！”
	苏惟惟啪的满足了她，淡定道：“没听错，诺奖，你舅得的。”
	芒芒捂着脸郁闷了，随后被她妈拉回去，说起当初自己也被苏惟惟啪过的事。
	之后的事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梁卫东得奖一事获得了全国人的关注，一时间新闻报刊都在播报这一喜讯，颇有全民庆典的感觉，梁卫东接受了各种采访邀请，许多人来他家门口打卡留恋，甚至有搞笑的竟然去梁卫东研究所收集垃圾桶里的水杯，说是诺奖同款，要让孩子拜拜，指不定孩子将来也能有这样的成就。
	在这样的情况下，梁卫东其实无暇庆祝，他不得不为诺奖的颁奖和之后的晚宴做准备，颁奖上他得演讲，届时全世界都能看到他的视频，服装一定得选好，这种时候，苏惟惟和梁敏英又出动了，给梁卫东特意定制了一款暗藏中国风元素的西装，一切给他搭配好，务必让他以最佳状态出现在颁奖台上。其实诺奖的衣服还好，但之后的晚宴服装可就要正规多了，因为晚宴有瑞典王室参加，算是一场大佬的狂欢，对服装有要求，用餐礼仪也得注意，试想一下大，到时候全世界的大佬带着家属，女人穿礼服，男人穿燕尾服戴白色领结，这种场合若是打扮不得体，那丢的可不是梁卫东一个人的脸，本来这事就是全民关注的，苏惟惟自然要让他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晚宴上。
	LW如今已经是扬名国际的一线品牌，梁卫东又是自家人，他们自然不能放弃这次的宣传机会，因此，苏惟惟不得不一边找人给梁卫东做用餐礼仪培训，一边给他设计衣服，力求让梁卫东成为当晚晚宴最帅的崽。
	因为诺奖获奖者有权邀请16位客人一起出席，最后连同苏惟惟在内的全家人都跟着梁卫东一起去蹭了顿饭，不过想必这也是她印象中最特别的蹭饭了。
	诺奖后，给梁卫东介绍对象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坦白讲梁卫东年纪也不小了，可苏惟惟竟然没听说他像样谈过恋爱，如今这么多人介绍，样本扩大，苏惟惟旁敲侧击觉得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而梁卫东也旁敲侧击地回，他只想把余生献给事业，感情的事不强求。
	-
	这几年，bb一边搞物理，一边画画，他在绘画界的知名度很高，因为年少成名，又有钟定带着，bb年纪轻轻，一幅画作竟然能卖出几千万的高价，要知道绘画界很多人都是死后才出名的，年少成名的实在少之又少，不过他对此没有太大的压力，一向把画画当做乐趣，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的画里总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偶尔他还会抽空画绘本，他的绘本一上市就会成为育儿圈必推的经典，很多人都感叹，说梁琮b年纪轻轻，跨行跨业，竟然跨的这么好，大家要想学会育儿，根本不该研究梁琮b，而是去跟梁聪明的母亲交流，如何把孩子培养成天才，梁琮b的母亲应该有话说。
	苏惟惟：木得话聊。
	小叶子跟在哥哥后面，虽然没哥哥这么出众，却也小有名气，兄妹俩能有这样的成就，苏惟惟这个老母亲表示很满意，反正娃都很出息，老公也有钱有貌，床上还颇具服务意识，她自己虽然咸鱼，却也有快递公司和护肤品公司，对了，她还有LW的股份，总之，钱她三辈子都不缺，花也花不完，这样的人生实在没有挑战性，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貌美如花。
	夏天早上，苏惟惟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从卫生间回来时，顺便给要上班的大佬系个领带。
	虽然都这个年纪了，但苏惟惟从未放松过自己的要求，从不会因为在家里就穿老棉袄宽松珊瑚绒睡衣，虽然是冬天，她依旧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吊带蕾丝裙，昨晚因为玩的太嗨了，腿上的吊带袜还没扯掉，再加上刚起床，黑粉色的蕾丝眼罩被推到了头顶，配合着她那眉梢处的风情，真正演活了“尤物”二字。
	哪怕是天天对着这张脸，贺东霖也不得不承认，他依旧没看够，几十年下来，他偶尔俯视她，依旧会心跳加速，在床上也从未有厌弃的时候，昨晚他们还试验了新的姿势，向现在的年轻人看齐，紧追年轻人的潮流，而苏惟惟也确实撑得起这样的装扮，昨晚他一时没克制住，折腾得狠了些。
	“你再睡会？”贺东霖头靠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苏惟惟摇头时，柔软蓬松的卷发在肩头扫过，她其实还没睡饱，可今天是小叶子的毕业典礼，她这个当妈的虽然大部分时候显得不靠谱，可大方向从未错过，尽可能满足闺女儿子的情感需求，有空没空都带娃出去旅游，从小给孩子喂故事书长大，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其余的顺其自然。不知不觉小叶子都要考大学了，话说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呢？
	她打开衣橱，一件件挑衣服，“帮我看看我穿什么好。”
	贺东霖失笑，“参加毕业典礼而已，随便穿穿就行。”
	“那怎么能随便呢？你看我哪天素颜去接过孩子？家长是孩子的门面，保持得体是必要的。”再说她实在放不下那点虚荣心，就喜欢女儿的同学惊叹地夸赞她的衣品身材和脸蛋，顺便问她保养秘籍。
	其实苏惟惟的人缘非常好，bb和小叶子的朋友都很喜欢跟她相处，有时候哪个同学离家出走也喜欢来苏惟惟这，最后苏惟惟再各种做思想教育把娃安全送回家，也因此，孩子们的同学家长都很感激苏惟惟，说起来，小叶子的朋友说了，苏惟惟思想超前，不像一般大人那么古板，能认真听他们讲话，了解他们。
	其实苏惟惟也没做什么啦，她不过是陪小叶子追星，并因为有钱有闲，顺利成为该明星的后援会会长，还让那明星代言了苏叶的护肤品，小叶子和同学们因此得到了合影机会，大家喜欢苏惟惟是肯定的。
	“穿女人一点的还是休闲韩系的？要么来点潮范的？”她脱掉了睡衣，只穿苏叶特制的9号闺房香水，看得贺东霖差点把持不住，不得不把她拉到怀里以示警告。
	苏惟惟撩着头发，抿唇推开他，“虽然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但请你克制，我还得选衣服呢。”
	“都美，真的。”贺东霖给出了十分保守的回答，毕竟他知道，女人在问这种问题时不是真心想知道答案，你就算给了，她如果不满意也会否决掉。
	果然，苏惟惟推开刚才的一堆衣服，从衣柜里挑出黑T热裤板鞋，露出大长腿，斜摆着黑色链条包，卷发随意耷拉着，戴上LW新款墨镜，完全是时尚达人，想当然，去学校还是得年轻休闲点，要是穿着跟老大的女人似的，难免会让现在的孩子们看不懂，可别小看这些孩子，很多小孩都会给家长评分打分，苏惟惟可不想得分太低，当然，能得最高分那肯定更好了。
	“妈，你看我这么穿……”小叶子激动地推开门，想让她妈给她卷个头发，漂亮一些，谁知一进门就发现自己被她亲爱的妈咪给碾压了，当即酸酸地说：“苏大姐，请您不要打扮得这么招摇，我家梁大哥都这把岁数了，还得防着你红杏出墙，你说他容易吗？”
	苏惟惟弹了弹手指，戏精上身，“木得办法，底子放在这，魅力这么大，我也很辛苦的。”
	小叶子受不了了，不过她得承认，苏惟惟的美商很好，品味又高，加上经常给LW做设计，有护肤品公司，对保养很在行，是以，这样的妈在她心里简直是无所不能的，让她亚历山大，就好像今天，原本她觉得自己素颜穿学士服很好了，谁知看到她妈的打扮后，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好啦，过来！”苏惟惟让闺女坐在她的梳妆台前，不知不觉，小叶子都这么大了，长成明媚却漂亮的长腿美女，苏惟惟说不自豪是假的，她抿唇笑看镜子里的女儿，“我们家叶子长大了，马上都要考大学了，有必要素着一张脸吗？适当打扮一下是必要的，也不用太刻意，擦个防晒，搞个气垫，自然一点，再涂个浅色的唇釉，女孩子还是得打扮一下才好看。”
	小叶子也差点感动哭了，一时间脑补了很多老母亲不舍女儿长大，对镜哭泣的戏码，一抬头，就见苏惟惟那张比她还看嫩的脸，顿时清醒了。记得小时候写作文，很多学生写妈妈头发花白，手长老茧，皮肤皱巴，为了照顾孩子献出了自己的青春，这些作文太感人，很多学生都听哭了，老师让她站起来读读作文，她挤了半天眼泪也没挤出一滴来，她妈妈是非典型性老母亲，她对着这样一个有钱有貌的女人实在哭不出来啊。
	“妈，你会哭吗？”
	苏惟惟默默翻白眼，哭？或许会吧？但她要哭也只会对着满床堆不下的钻石哭，对着衣柜里穿不完的衣服哭，对着车库里开不完的车哭，对着永远花不完的钱哭。
	“小姐姐，你想多了。”
	“就知道。”小叶子嘀咕两句，很快就被苏惟惟按下来，强行补水化妆，最后元气满满地去参加了毕业典礼。
	到了这个年纪，苏惟惟经常觉得无聊，好似有了孩子其实还算比较打发时间，不然到了人生这个阶段，她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小叶子毕业店里后没几天，梁小弟从国外回来了，还带着他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苏惟惟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笑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嫂子，我坐的是昨晚的飞机。”
	苏惟惟瞥了眼梁小弟这位朋友，英俊高大帅气，倒是难得的好皮囊，她眯着眼笑说：“那块休息一下，我让你哥煲点汤，中午请你朋友留下来吃饭啊？”
	梁小弟笑着点头，等她离开，朋友满脸惊愕，“你哥？该不会是贺东霖吧？首富回家竟然还要做饭？”
	梁小弟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做饭怎么了？你看我嫂子像是能下厨的人吗？我哥给我嫂子做饭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朋友惊呆了，首富难道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吗？为什么有钱了还得回家做饭，据说还要辅导小孩功课，陪娃看书运动，偶尔还会洗洗衣服打扫卫生啥的，这……请问钱的作用体现在哪里？
	吃完饭，苏惟惟漫不经心道：“其实作为家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有些事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太有压力，随心随性就好。”
	梁小弟笑笑，如释重负一般感激道：“嫂子，真的谢谢你，这一生每次遇到挫折觉得自己过不去时，你的一些话总能让我豁然开朗。”
	苏惟惟笑着拍他肩膀，“年轻人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开心最重要。”
	梁小弟笑着点头，等他把苏惟惟的话告诉了他的朋友，朋友沉默许久道，“你说的对，你嫂子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子。”
	梁小弟望着窗外的眼光笑起来，可不是，他嫂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子，任何时候都是。
	朋友靠近他，阳光照射下，俩人手上的银色素戒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梁小弟一向是苏惟惟最忠实的维护者，所以，当他在网上看到贺东霖出轨的消息时，当时就炸了，跑到苏惟惟面前，扔给苏惟惟一份股权书，还告诉她，以她和bb的股份，完全可以把贺东霖给架空了，从总裁位置上拉下来，还问她要不要这么做，如果她想，他一定会支持的。
	苏惟惟傻了，梁小弟竟然给她买了那么多股份？且还都是东霖的！
	以如今东霖变态高的股价，这得多少钱？据梁小弟说，这些都是当初那2000块钱翻番翻来的？怎么这么能耐呢！虽然知道梁小弟会炒股，可她从未想过，2000投资能有这么高的回报率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后知后觉地用最新款智能手机搜索上网，一看就惊呆了。
	《贺东霖携神秘年轻美女亮相会所，两天两夜没出门！》
	大佬出轨了？完了，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贺东霖体力那么好竟然在应付她之余，还能去外面大战两天两夜？不是吧？苏惟惟就搞不懂了，大佬又不是永动机，至于那么彪悍吗？再来不是她自吹，她的魅力可一点没减，脸漂亮身材火辣，每天晚上缠着大佬时那就是活脱脱的小妖精，怎么背地里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一时间苏惟惟多想了，话说一直以来她都是睡到自然醒，晚上准时上床休息的，大佬总是在她起床前起床，晚上回来也不算早，事实上她对于他白天的行踪一无所知。本来就不是爱查岗的人，且在苏惟惟这，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准确，她和贺东霖这种长线的资深炮友在一起，只要别要求太高，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一旦要求高了患得患失，那女人就很容易计较，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如今的状态正正好。
	这大概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你交公粮的真实写照吧！
	所以，与其说苏惟惟是对大佬出轨有感觉，还不如说她是对大佬对别的女人交公粮有感情，特么的，这不是对她魅力的藐视吗？她凭什么不值得他死在她身上？是她长得丑还是身材不够火辣？苏惟惟简直想不明白，贺东霖连公粮都对她交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贺总的电话打了进来。
	“报道看到了吗？”
	苏惟惟语气古怪，“看了个标题，还没点进去呢，话说你也差不多点行吧？就算要出轨也别出的这么难看吧？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
	诡异的沉默后，贺东霖语气莫名，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所以我要是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第145章
	其实这些年，苏惟惟的心态一直很好，夫妻和就在一起，不和就当找了个免费炮友呗，试想去哪能找到贺东霖这种，长得帅活儿好，很有责任心的炮友？所以哪怕贺东霖真的出轨了，苏惟惟也只会感激他那些年的炮友之情，然后挥挥手，含泪说再见，当然，含泪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这样的炮友真的难找，她得为之后很多年的空窗期撒一把辛酸泪。不过还好已经来到了较为开放的年代，女人就算离了婚也可以活得很滋润，而她她银行卡上的存款余额，让她得出结论，离婚并不会拉低她的生活品牌，单身也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两个娃又毋庸置疑能继承贺东霖全部的遗产，那么，反正到最后占便宜的都是她儿子，既然小三想要，就让小三跟贺总过过穷日子体验一下生活呗，所以，当贺东霖这样问她时，苏惟惟下意识笑道：
	“那就恭喜贺总觅得勾人小妖精一枚，贺总，真是老当益壮，老牛吃嫩草啊！”
	她瞄了一眼，报道上说贺总的小三才二十岁左右，苏惟惟啧啧了两声，果然还是年轻姑娘的魅力大？果然有钱人身边什么都变就是小三的年纪不会变？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苏惟惟擦擦莫须有的眼泪，打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单身生活，却听那边贺东霖沉默了许久，最终道：
	“我以为你多少会伤心一下，看来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苏惟惟疑惑地看向话筒，大佬这是怎么了？她这下堂妻祝福他发展新恋情他竟然还不高兴？还尥蹶子给她看？凭什么啊！她还没生气呢！
	那边贺东霖阴沉着脸，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跟了他很多年的助理被这寒意逼得默默流下眼泪，世人都以为东霖的老总贺东霖温和内敛，是个好脾气的，只有他才知道，贺总的好脾气都是假象，而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那位正宫娘娘，偏偏正宫娘娘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动不动就气贺总，天知道贺总多年前就是国内首富，这些年路走的非常稳当，身边不知道有多少花蝴蝶飞来飞去，多少人见缝插针想把苏惟惟挤下去，苏惟惟能有今天这份安稳，还不是贺总赶花蝴蝶的功夫比较厉害，自制力强。
	“贺总，开会时间到了。”
	贺东霖应了声，之后，所有与会者都敏感地察觉到，他们英明神武，东霖的支柱贺总，开会时心情很不好，有人偷偷问助理，“贺总怎么生气了？”
	“你们看新闻了吗？贺总出轨了二十岁小三？说是在酒店住了两天两夜没出来，天哪，我们贺总身体这么好？看来还能为东霖再敢四十年！”
	“金特助，咱们贺总是不是因为出轨的事心情不好？”
	这些都是公司的新鲜血脉，不懂行情，金助理心累地扶额，“什么跟什么啊，小报杂志的消息也能信？”
	“可图都放出来了，那女生身材真好，脸也很正，虽然照片有点糊，但看起来美得要命，真羡慕贺总这好命。”
	金特助无奈地挥手，“别瞎说，忙自己的去，一看你们就是太年轻了！”
	众人十分不解，一个老员工心知肚明，“能让我们贺总生气的人，这世界上还有谁？你们啊，还不了解我们贺总，我们贺总要想出轨早就出了，哪用等到现在啊！”
	有不明白的，“所以，能让贺总生气的人到底有谁啊？”
	老员工一副很懂的模样，笑着摇头，“记好了！在我们公司，能让贺总生气的人就知道贺太，能让贺总高兴提早散会的人也只有贺太，所以你们要是再瞎猜，惹恼贺总不要紧，要是让我们总裁夫人生气可就完蛋咯！”
	众新员工不以为然地笑笑，贺总的太太就是再年轻现在也有四十多岁了吧？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说的好像贺太太魅力有多大似的，要是魅力真大，贺总怎么可能跟别人两天两夜。
	大家都没把老员工的话当回事。
	当晚，贺东霖脱下西装，黑着脸进了厨房，bb捏了颗葡萄，沉吟，“惟惟，你又怎么气我爸了？”
	苏惟惟一愣，“我冤枉！”
	小叶子嘀咕一声，“妈，我们同学都发信息问我我爸是不是出轨了，所以我爸真的找小三了？”
	她爸竟然还有精力去找小三，真是世纪迷惑行为。
	苏惟惟无所谓地吃着水果，随即激动地捧着小叶子的脸，“妈妈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问那个世纪经典问题了！所以女儿，妈妈跟爸爸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小叶子皱眉，脸色陡然不对，自小到大她虽然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却从未怀疑过父母的感情，贺东霖对苏惟惟好是她有目共睹的，这些年别人的父母经常有离婚的，大家都很羡慕她，并非因为有钱，而是她有这样好的一对父母，可如今，她也要做这种选择了？
	小叶子骤然掉泪，惨兮兮地往bb身后站，“哥，不跟这俩个坏蛋，我跟哥哥好吗？”
	梁琮b蹙眉，“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爱哭鼻子，也只有你把惟惟的话当真。”
	小叶子一愣，“我爸都出轨了，以咱妈的脾气，你认为他们能不厉害？”
	还两天两夜呢，这种话她听到都觉得脸红，同学们发来信息时语气也都很古怪，明显是在揶揄。
	之后，梁家人都回来了，全都欲言又止地看向苏惟惟，倒是苏惟惟无所谓地摊手。
	晚上进屋后，俩人一直沉默，苏惟惟十分感慨，结婚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冷战，说毫无感觉是假的，谁坠入这样冰冷的气氛中心里都会不舒服，看大佬这样子，估计是连话都不想跟她这下堂妻说了，所以当初她是不是走错路了，就不该阻止女主小姐姐，说不定女主和男主在一起才最配呢。
	苏惟惟把起草好的文件扔给贺东霖，“喏，该我的我一样不少，你可别指望离婚了我会什么都不要。”
	瞥向文件上的字，贺东霖脸色阴沉的吓人，记忆之中他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惟惟嘀咕，“这不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还不好？搞得跟我欠了你似的。”
	贺东霖阖眼，许久后才猛地张开，一字一句咬牙道：“苏惟惟，算你狠，你难道就没点开过那个报道？”
	“你都出轨了，还要我仔细看报道，看别人说你怎么跟小三恩爱，看小三那张貌美如花的脸？贺东霖你是不是太狠了点？当我苏惟惟好欺负是吧？我改变主意了！这离婚协议上得多加五套房子，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贺东霖忍无可忍，把她强行拉到怀里，将放大的手机屏幕怼在她眼面前，“苏惟惟你给我看清楚！看看这小三是谁！”
	苏惟惟很不乐意地看向屏幕，屏幕上的女人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长袖T恤，这款T恤是修身款，衬得胸大腰细，衣袖到脖子都是拉链设计，把拉链来开，露出香肩，再加上下半身的热裤，这女人活脱脱就是个小妖精啊，看不出贺总最近的品味还挺特别，不过，怎么贺总找的这小三跟她有点像？
	苏惟惟顺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这是……”
	贺东霖笑得一言难尽，“看出来了？你倒是告诉我，这小三是谁。”
	苏惟惟愣了许久，隐约记得那是3个月前的一天，她逛街时忽然来大姨妈了，因为大姨妈来得凶猛，她不得不找了家酒店洗漱，并叫助理给她送来换洗的裤子，没记错的话，那天她穿的就是这么一件风骚的衣服，因为进了酒店后，她对着酒店的落地窗，故意把衣袖的拉链拉下，露出两侧肩膀，故意挑了俯视的视角，意图让照片拍出她姣好的身材，这照片拍好，她都被自己美到了，当即恶作剧地给贺总发了一张。
	“一个人开房有些寂寞，想找个人陪，亲爱的，约吗？”
	大佬当时没回，苏惟惟以为他肯定在开会，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听到敲门声，之后苏惟惟就被人强行按在墙上摩擦，虽然没有一擦到底，却也是够割地赔款了，总之，都是嘴贱惹的祸。
	当时她想着她和贺总虽然经常一起出差，可是这样认真开房的经验似乎没有，便拉着贺总在酒店住了一晚，特地替他关了机，让他放下所有工作，连小叶子的电话也不许接，活脱脱缠了贺总一整天，次日晚上，某贺总爱上了这种被人独占的日子，又关了一整天机，还把她拉在床上，用各种苏惟惟没有解锁过的姿势摩擦，说起来都是泪。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两天两夜！！我去，她跟大佬明明是清白的！她来大姨妈了呢！还有这明明就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媒体真能扯，竟然说是近期出轨，害她连链接都没点进去。
	但这种时候苏惟惟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眼瞎？她当即皱眉，“你们东霖的公关不行啊，到现在都没澄清，黄金公关多少小时来着？如果你们东霖不行，不如我找我哥帮忙解决一下。”
	贺东霖眉头紧皱，“你认为辰东的公关会比东霖好？”
	“想当然是的，我哥私生子都这么大了，世人至今都不知道私生子的亲妈是谁，外界也一片祥和，毫无猜测，换作你们东霖，能有这本事？”苏惟惟忍不住翻白眼，叶沉东的小孩已经有十多岁了，平常很喜欢跟bb一起玩，可是就连蔡筠都没从叶沉东嘴里撬出这孩子的亲妈是谁，苏惟惟自然无从知晓。
	“不要转移话题，我就问你，婚还离嘛？知道小三是你本人，心情如何？嗨吗？”
	苏惟惟有瞬间心虚，却还是哼道：“不要太嗨了，真是太棒了，一旦我澄清那人是我，那么所有人就都知道我们在酒店里关了两天两夜，一把年纪了，你当我不要面子的？”
	贺东霖恨得牙痒痒，原以为他捂了这么多年，就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如今孩子都生俩了，可苏惟惟还是这般没心没肺，拔掉无情的样子，他每次床上运动昨晚，都有种被p的错觉。
	现在还蹬鼻子上脸，跟他谈离婚。
	“苏惟惟，是澄清真想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苏惟惟心道当然是她面子重要了，反正被污蔑出轨的人又不是她，不过看着东霖股价动荡，她这个股东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次日贺东霖的微博破天荒回应了这件事，晒出妻子给他的聊天记录，记录中妻子发了几张图，图上的穿着打扮俨然跟报道中一样，贺东霖还调出酒店的监控录像视频，视频清楚地拍下了他和苏惟惟的样子。
	最后贺东霖晒了一张苏惟惟的照片和她的出生年月，表示在很多看八卦的人没出生时，他们就已经结婚了，也是在这时，众位年轻网友才发现，首富家的糖竟然很好磕！
	“818最近被曝出轨的首富，所以他和他老婆的长相都是认真的吗？”
	1.我最近也在吃瓜，被震到了，首富的长相我一直都知道，帅是真帅，所以我脑补中的首富太太应该是爱穿皮雕，脖子上缠着几圈大翡翠，手指上戴一排钻戒，走路带风的女人，毕竟跟首富年纪相仿，肯定年轻不了，谁知看到图我被惊到了，难怪被误会是20岁的小三呢，这一波我想说根本不怪记者！谁家记者知道你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年轻，看那身材，啧啧！不是我说，我要是首富，我也两天两夜。
	2.太好磕了，真心上头，这什么神仙爱情哦，据说首富一直很自爱，以前还以为都是公关文稿呢，现在看到首富太太，我是真心信了。
	3.很多年前人不了解这一对，【图】首富太太很有来历哦，当初她拍了LW广告，是初代的LW模特，还代言了东霖的商场呢，我以前跟我妈去东霖商场逛街时，经常看到她的招牌被挂在商场门口，她回头时巧笑嫣然的样子，啧啧，当时就是时尚的样板啊，那时候她就是我的偶像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老了她还没老。
	4.再抛个瓜，她是苏叶面膜的老总。
	5.楼上别吓我，苏叶面膜老总是她？不是XXX吗？
	6.换个说法，她是苏叶幕后的大老板，你说的XXX是总裁啦，高级打工仔，她才是大老板，让我来科普一下苏叶面膜，这个其实不用我说了吧？谁敢说自己没用过苏叶的面膜和护肤品？在外国品牌霸占市场的当下，只有苏叶能跟那些品牌一较高下，每年的市场占有率也很稳定，不过苏叶有点触到天花板了，最近苏叶调整了策略，开始出售面膜+精华，面膜+安瓶等套盒了，力求开创面膜的新用法，对了，苏叶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张纸质面膜。
	7.楼上的，苏叶这么牛逼吗？我虽然用过，却不知道原来我能用上纸质面膜，靠的就是苏叶的创造发明？
	8.不明觉厉，所以我们国家的女生护肤保养这么精通，皮肤状况都不错，是托了苏叶的福？
	9.苏叶本来就很厉害，论坛上很多人是太年轻了，这个品牌虽然不怎么炒作，却是真正实力过硬的，她家研发很厉害的，配方师特别靠谱，我也贡献个瓜吧？我朋友是首富的女儿，她说首富太太名下还有一家快递公司，对了，就是你们网购最爱用的那家XX快递。
	10.别吓我，XX快递也是她的？我最喜欢的一家快递，主打次日即达的。
	11.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保养这么好就算了，身材还好，身材好就算了，还有钱！我这就去买几盒苏叶的产品，毕竟她家老板娘用事实说话了，她家产品就是牛逼！我也想四十多岁也这样美。
	12.不好意思地说，我才20岁出头，看着比她老多了。
	13.歪楼了姐妹们，重点是两天两夜好吗？所以，咱们首富肾还挺好的？
	14.说起苏叶，我记得以前有个暖爱面膜也说自己是第一家纸质面膜来着，那个暖爱现在怎么样了？
	15.暖爱早就不行咯，外国货进过门后就打不过别人了，她家主要是东西不行，不过虽然不能打，却也是妥妥的三线，赚点钱问题不大的。
	这日，苏惟惟回到家，就见全家人都以诡异的眼神盯着她，差点把她看内向了。
	梁明苏直接揶揄，“呦，看不出来啊嫂子，两天两夜，我哥可以的嘛！”
	苏惟惟噎了一下。
	梁敏英也抿了口茶，轻笑：“嫂子，天干物燥，注意喝点补肾的汤，顺便给我哥也熬一锅。”
	“……”
	小叶子喜滋滋地吐了口气，她爸她妈不用离婚了真好，不然她还真是害怕以后要天天吃苏惟惟做的饭呢。
	“妈，你可以的！我果然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爸这么好的男人。”某不孝女喜滋滋地搂着亲妈肩膀。
	“……”
	梁琮b笑笑，在苏惟惟的怒瞪下，识相地没有说话，只摸着她的头顶，笑说，“惟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苏惟惟差点抓狂，只可惜她平时爱调侃别人，人家抓住机会根本不放，把她说的没脸见人，只能躲到屋里画圈圈去了。
	晚上，贺东霖回来，苏惟惟狗腿地接过他的公文包，“我老，这么沉的包，哪是您拎的？这不是打我脸吗？”
	贺东霖漫不经心地挑眉，却不语。
	苏惟惟又笑着把拖鞋递上去，“累了一天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脱掉皮鞋，穿上柔软舒服的拖鞋，解放双脚，来，我帮您脱皮鞋。”
	贺东霖躲开，她也不气，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替人拖鞋，她又狗腿地替大佬按肩膀，把大佬疼得没脾气了，根本不敢让她靠近。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没了一贯的温和，倒是多了几分冷淡，苏惟惟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当即可怜兮兮地用手指在大佬胸口画圈圈，“你要是再生气，我可就要生气了！我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的！”
	“……”恶人先告状是什么样，贺东霖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好在他也没对苏惟惟有太高期待，当下拉着人进屋，把人按在床上摩擦，说是要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临了，不给她，却慢悠悠退出，问：“婚，还离不？”
	苏惟惟咬牙快被憋哭了，当即摇头，“不离！死都不离！离了你谁给我找乐子？”
	贺东霖也不知有没有满意，反正之后继续把她按着摩擦，最终却还是如了她的心愿，给了她痛快。
	次日，这事闹得叶家人都知道了，三个堂哥连带着孩子们一起来发消息“关心”她，蔡筠和叶学而更是打趣了几句，老当益壮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乐呵呵地盯着她肚子，就好像她能马上给他们生出个曾孙来，把苏惟惟彻底弄抑郁了，有好几天不敢出门，闲来无事刷微博才发现网上已经有人扒过她一轮了，不过大部分说的都是好话，因为她的颜值太吸睛，最近去苏叶买产品的人直接翻倍。
	闲来无事，苏惟惟刷着智能手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已经很好用了，技术水平比她穿越前的那个年代还要厉害，其实在这方面，贺东霖做的很不错，才二十年时间，他已经在向着AR看齐了，虽然还没上市，可在5G之后，这必然是个新趋势。
	她的到来间接让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提前了15年左右，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就在这一年的金秋，苏惟惟无意中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说了一堆她看着那一长串电话，愣愣地挂断。
	“嫂子，怎么了？”梁敏英吃了颗橘子。
	在家休息的梁明中也奇怪，“什么事？看你表情这么严肃。”
	“嫂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梁小弟也关心。
	bb推开门走进来，用手试着苏惟惟的额头，随即蹙眉，“不发烧。”
	苏惟惟惊了，她指着bb忽而爆发出一声喊叫：“儿子！我刚才接到诺奖的电话了，你得诺奖了！”
	众人沉默了许久，才爆发出惊呼，都不敢相信地看向梁琮b，虽然这消息太劲爆，可苏惟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要知道顶着诺奖家属的称号，他们获得了很多实质性的好处，整个姓氏家族也像是镀了金边一般，别人提起来都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因为梁卫东这个诺奖得主，家里的小辈都被严格要求，生怕做出丢人的事，抹黑了梁卫东。
	却不料，在梁卫东得诺奖后，梁家竟然还能再出一枚诺奖！
	还是很有分量的物理学奖，且他们没记错的话，bb将是历史上最年轻的诺奖物理学奖得主。
	这是怎样的容光！哪怕是如今的中国，得诺奖的也只有两人，一个梁卫东，一个梁琮b，这样的荣耀不容多说。
	bb倒是淡定，只面无表情道：“是吗？你没接错电话吧？”
	“怎么可能接错！人家联系不上你，就打了我的电话，还叫我通知你去领奖呢！”
	bb正要说话，就听到一声惊呼，而后苏惟惟就看到她钦点的准儿媳妇小汤圆猛地冲上去，跳到bb身上，而bb下意识托住她，动作娴熟，显然不是一次两次能练成的。
	苏惟惟顿时酸了，话说她的独门秘籍，是什么时候被小汤圆学去的？不对，这俩人不是说彼此不来电吗？什么时候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小汤圆啊，你也不怕bb接不住你？”
	汤圆笑嘻嘻：“苏阿姨，我自小就跟你学了这招，你放心吧，我不会摔到自己的。”
	众人哄笑，苏惟惟这个未来婆婆真是没脸看了。
	bb笑着把她拉下来，“怎么忽然来了？”
	“看到你得诺奖了，想第一时间通知你，bb哥哥你好棒！比所有人都棒！牛掰坏了！”小汤圆激动了，她男朋友是诺奖得主，这够她吹一百年的！
	很快，贺东霖也赶回来恭喜自己的儿子，好在一回生二回熟，他们有了经验，这次准备诺奖颁奖礼和晚宴，都是不慌不忙的，但媒体时代，这消息的劲爆度却比上一次更高，没多久，梁家人就被各种扒，bb也被扒了个彻底，得知他一路开挂，不仅是物理学诺奖得主，更是千万名画的作者，大家各种酸，等bb的照片被曝光到网上，网友彻底炸了！
	bb以自己的颜值，瘫痪了大半个中国的网络，也算是前所未有的。
	等后来网友回味过来，前段时间的“小三”苏惟惟就是梁琮b的母亲，也就是说梁琮b是首富和阔太之子时，大家酸的没边了，全网都在刷，问这家人到底有什么投胎秘诀。
	因为梁家有出息的人实在太多，别的不谈，就说两次诺奖出在同意家族，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比中彩票的几率可低多了，于是网友亲切地把包括bb在内的人称为“梁家八子”，据说这八子还有小叶子和芒芒等同辈作为后补，不过她们的成就在诺奖面前实在不够看。
	苏惟惟自豪坏了，看，这就是她的儿子！她该有多自豪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儿子来，更让她欣慰的是，在她不作为的教养政策下，bb的心理一直很健康，虽然话少了些，却未曾像书里那般患上自闭症。
	听说bb得奖的原因是因为研发出某种原子层运动啥的，总之苏惟惟不敢说，也不敢问，生怕暴露自己的智商。

第146章
	再次作为受邀嘉宾陪同诺奖得主一起出席晚宴，苏惟惟熟来生巧，一早就准备好礼服，到同样的地方拍下照片，争取和多年前的照片来个对比，以证明岁月对她真的足够宽容。
	故地重游，上次来时bb都还是个孩子，没想到这么快，他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开始让苏惟惟仰望，这种家有帅儿初长成的感觉，莫名让人心涩涩。
	小叶子还狂擦眼泪，“妈妈，我压力好大，大家都拿我跟我哥比呢。”
	苏惟惟默默看她一眼，“被虐了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乖女儿放心吧，多虐几次大概就能认清现实了。”
	小叶子哭唧唧，拉着她不放，说要讨个说法，“凭什么你给我哥遗传了那么高的智商，就把我遗传成这样？”
	蔡筠敲她脑袋，“你还不够聪明？从小就把大院里所有孩子捉弄得哭爹喊娘，我和你妈整天被人家家长找，就你这小鬼机灵还嫌脑子不够用？你以为每个人都是爱因斯坦呢？你哥这种不是普通人，咱没必要跟他比，咱这样比普通人聪明，努力踏实认真地学习工作，就已经很好了。”
	小叶子智商不如bb，但在普通人里觉得是够用的，因为从小跟着各位姑姑叔叔舅舅混迹各种圈子，小叶子的情商很高，不管做什么都是如鱼得水，作为绘画和大提琴都很擅长的天才少女，她最近上了好几个综艺节目，大家都称赞她漂亮谦虚又努力，可以说，她也是普通人仰视的对象。
	只是跟bb这种天才比，饶是苏惟惟，也是在多年前就明白了，人自一出生有许多东西便是注定的，比如智商，bb一分钟能弄明白的物理公式，或许她这辈子都明白不了，许多物理知识对她来说都像是听天书一般，看硬科幻小说基本上都要跳过那些硬知识，那是学渣对作者最起码的尊重。
	所以，苏惟惟很坦然，“人这一生总会慢慢认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那我哥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苏惟惟也愁啊，“谁叫你还是小蝌蚪时不会努力游呢，你要是游的用力点，说不定就是更聪明的结合了。”
	“……”小叶子辶耍她怀疑她妈在开车，但她没证据。
	这次去诺奖颁奖礼，主角是bb和小汤圆，小叶子也受到了不小的关注，苏惟惟和贺东霖也因为之前“出轨”一事，被许多人提前，但是这些都是边角料，众人膜拜的主角bb，他的成就被很多人媒体提起，作为诺奖物理学奖最年轻的得主，全国女孩都嚷嚷着要嫁bb。
	忽然间被全国少女喊婆婆，苏惟惟顿觉亚历山大。
	之后，媒体详细回顾了梁家每个人的成就，回顾了梁卫东的贡献研究，他的生平，他的成长历程；回顾了梁小妹的出道谈、转型，她的影视作品，她的导演作品，她的出品作品，谈及她文学作品中对女性的关注；回顾了梁敏英为中国时尚界所做的贡献；回顾了梁明苏和梁明中这对龙凤胎在中国娱乐圈的地位。
	媒体还满足了网友的好奇心，把梁家老大贺东霖为什么姓贺一事详细讲解了一下，于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就跟听天书一样，听着这一家人的传奇。
	不出意外，苏惟惟一家生活过的小农村成了全国人民的打卡圣地，一个小村子竟然出了这么多大佬，两任诺奖得主，只能说明这个村子的风水不是一般好。苏惟惟在电视台上看到农村的画面，忍不住感叹，梁家的祖宅还是印象中的样子，他们出名后并没像其他人一样，把祖宅修的气派豪华，反之，大家都觉得保留原始的样子，才最值得回忆，于是乎，在其他人家已经建了高楼的当下，只有他们的房子，还是破陋的毛坯瓦房。
	媒体还拉来了张桂花和石桂英这些老邻居采访，请她们讲述梁家人在农村生活时发生的事。
	苏惟惟合理怀疑她们一定是美化过她，否则为什么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她成了一个贤惠富有牺牲精神的传统女性？张桂花还特意提起她卖血给梁卫东读高中的事，讲起她为贺东霖守身如玉，一个人带着孩子勇斗恶婆婆，为了带孩子上学，学人家孟母三迁，去了城里辛苦赚钱供孩子读书，最后还总结，她苏惟惟是个很好的嫂子，也是因为她，梁家人才会站到今天的高度。
	虽然彩虹屁不嫌多，但苏惟惟听着还是莫名心虚的。“我寻思着，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吧？”
	梁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感慨，很多人慢慢回忆起从前的苦日子，大家明白，如果不是苏惟惟，这家是绝不会有今天这样的。
	梁明苏笑着摇头，“不是嫂子你给我的真人秀创意，鼓励我去电视台，我哪里能有今天？”
	想当初她是个刚进城的农村妹，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创意好，人家电视台凭什么给她机会呢？
	一声白色修身西装的梁敏英也笑说：“如果不是嫂子，我也不可能开办工厂，这些年，LW的设计一直是嫂子在把关，如果不是嫂子给LW定了方向，让我们坚定地走高端路线，LW也不会有今天。”
	如今LW已经是一线的奢侈品牌，是国产品牌的标杆，旗下的箱包品牌起步价也都是大几千，很受追捧，连她都没想过，LW竟然会有今天。
	梁明中看着苏惟惟，也笑道：“嫂子就是谦虚，当初不是你鼓励我去北京做盲流，鼓励我去街上卖唱，我怎么可能遇到后来的经纪人，从而进娱乐圈？”
	梁小弟也吹彩虹屁，“嫂子，你就别谦虚了，还是你引我入门的，你知道吗？当初我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人，如果你损我几句，让我别做白日梦，我或许就没有勇气进这行了。”
	梁小妹也搂着苏惟惟，“嫂子，我话不多说，今年你过生日，我送你一个酒庄。”
	众人被她的手笔惊到了，“哪里的酒庄？”
	“法国的！”梁小妹很得意，她一直记得苏惟惟说的话，从小便立志送嫂子一个酒庄，其实她早就有钱了，只是这几年一直投资电影，手里现金不够，今年初才开始谈。
	苏惟惟都是一愣，当初她好像随口一提说要葡萄酒酒庄，可那时候也没想着真能实现啊。
	“不行，那太贵了。”
	梁小妹搂着她最爱的嫂子撒娇，“不贵不贵嘛，嫂子辛苦了一辈子，好好享享福也是应该的，那边有个很漂亮的房子，很适合过农耕生活。”
	梁明苏皱眉，“小妹啊，你好奸诈，这种事怎么也该告诉我们一声，说的我们好像买不起似的。”
	“就是，”梁敏英也皱眉，“今年嫂子过生日，我原想着送嫂子一套翡翠的，现在看还拿不出手了。”
	“嫂子，你今年想要什么？我美国有一套别墅还不错，送给你吧？”梁小弟笑说。
	梁明中：“我今年刚拍了英国的一套古堡，嫂子，就送你吧？反正我也不过去住。”
	一旁的小叶子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一直知道苏惟惟在这家里地位特别，可她从未想到，这些个厉害的姑姑叔叔们，竟然都是在她妈的帮助下才崛起的，这样想，梁家能有今天，她妈妈真的是功臣呢。
	可为什么苏惟惟看起来一点不像那种能为人无怨无悔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呢？难不成是藏得太深了，表现得不太明显？小叶子随即想到，梁卫东是搞研究的，清贫就算了，凭什么她的有钱爸爸不说话？这时候难道不该表达几句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贺东霖，这些年愈发沉稳内敛的贺东霖笑得愈发温和，“我前些日子买了个小岛，原本打算送给惟惟做礼物的，没想到被小妹抢先了。”
	梁小妹得意坏了，而苏惟惟听着众人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当初她刚穿越来，知道梁家人以后是大佬会发达，为了能抱大腿，她才留在农村，拉扯这一家子，她不是圣母，起初对他们好有很强的目的性，她一直装得像个贤惠而不求回报的人，可她自己明白，她并不是那么好的人。
	只是后来，装着装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已没想过要回报，而是发自内心希望这一家人好。
	如今她身家不菲，并不在乎他们的礼物，却依旧为他们的用心而感动。人活到这个岁数便会经常想到从前的事，如果时光倒流，她想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苏惟惟擦擦莫须有的眼泪，故意开玩笑，“现在网友都说我是大佬们背后的女人，啧啧，看来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次投资，就是投资在你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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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呢？”南方的工厂里，一个女人回过头，她黑眼圈很重，因为过度劳累的关系，看起来十分疲累。
	娇娇笑笑，“看采访。”
	“啧啧，梁家人最近很火啊，到处都能听到他们的事，你说这家人是怎么投胎的，各个那么优秀？命可真好！”
	是命吗？娇娇有片刻的迷茫，刚才她看了梁小妹的采访，梁小妹穿着价值不菲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镁光灯下，从容不迫地谈及过往。记得小时候她们是玩伴，那时候嫂子对她们不好，她们没有新衣服穿没有人管，整天去地里帮忙干活，那时候她以为她和小妹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后来苏惟惟忽然变了，她对梁小妹很好，她跟刘玉梅吵架争取让梁小妹上学，她给梁小妹买好看的衣服好看的书，给梁小妹扎漂亮的头绳。
	娇娇低下头，那些童年的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呢，谁知竟还记得这样清楚。那时候她很羡慕梁小妹，羡慕梁小妹有这样的嫂子，后来梁小妹去了省城读书，很少回家，起初她们还有书信来往，后来也慢慢断了联系，她知道梁小妹在城里有了新的朋友，而她则注定和那个小村庄一样，成为梁小妹回忆中的一部分。
	她还留恋着她们的感情，可她却被抛在了过去。
	后来，她一直没读过书，十几岁后就跟了个男人，之后来南方工作，她男人是个重男轻女的，她一连生了三个孩子才生了个儿子，孩子如今都在老家跟奶奶生活，她一年回家一次，因为上夜班的关系，她黑眼圈有些重，虽然年纪不大，却像是四十多岁，看起来比苏惟惟还老。
	娇娇摸着自己的脸，明明本该是一样的人，却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果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就叫做命运的话，那她希望命运能善待她一次，让她这一生能活得不一样些。
	“娇娇你也够拼的，上夜班白天起来还去读书，你这样能吃得消吗？”
	娇娇笑笑，“这次考试比较难考，我就想学点专业知识。”
	“你真行，哎，为什么有的人命就那么好，一出生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躺赢，住别墅开豪车，你看那个小叶子和bb，一出生就是首富的孩子，我们努力十辈子都达不到。”
	娇娇没做声，只是拿着书本离开了，夜班轻松一些，她可以偷懒看看书，如果能通过这次的厂内考试，她就可以升一级，到时候她就有机会能转干，虽然她明白，有些人就是天上的星星，不论你怎么追都追不到，但她还是想做一个能在路灯下走路的人。
	而头顶的星星，偶尔抬头看一眼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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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惟惟没想到这事会在网上发酵得那么大，大到甚至有人把刘玉梅一家给扒了出来。
	也是梁明苏提起苏惟惟才知道，原来刘玉梅晚景凄凉过得很不好。
	“那个谢振江和壮壮真不是个东西，俩人逼着刘玉梅出去乞讨，哪天乞讨的钱少了，就把她往死里打，后来壮壮因为偷钱被抓了进来，谢振江也因为喝酒被人打残了，刘玉梅现在一边乞讨一边照顾瘫痪在床的谢振江，也算是报应了。”
	“对了，齐元新怎么样了？”她忽然想到这个人。
	“他？结婚没几年就把谢宝芸差点整疯了，后来他遇到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个女人整了谢宝芸一顿，谢宝芸灰溜溜地离婚了，过得也不好，天天跟她妈抱在一起哭。”
	苏惟惟愣了片刻，没想到齐元新最终还是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了，不过这些终究都是别人的事，十多年过去，那些事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遥远，她并不关心。
	谁能想到最后网友竟然都对苏惟惟很好奇，在乡亲们和梁家众人的形容里，苏惟惟就是个朴实贤惠的农村妇女，大家脑补了苏惟惟朴实的形象，可照片一曝光，众网友差点掀桌，神特么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这明明就是个20多岁的小妖精嘛，虽然照片反差太大，可梁家人都出来认证，嫂子确实是他们一家的功臣，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大佬这么多年一直独宠娇妻，原来娇妻是个这样内外兼修的小妖精啊。
	一时间很多人都说要找潜力股，做长线投资，还有家长在网上热烈讨论，是否该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孟母三迁，甚至有媒体要采访苏惟惟，问她养育孩子到底有什么秘诀，否则为什么把这一家子养的这么好。
	这么好的采访机会，梁明苏当然不会让给别人，她特地约了个专访，访问对象正是她的兄长和嫂子。
	苏惟惟没想到贺东霖会答应这次的采访，不过既然大佬都不怕去电视上虐狗，她怕个毛啊？
	周末她特地回了趟家，谁知却碰到了女主小姐姐，女主小姐姐前些年离了婚，说是因为婆媳关系不融洽，她的暖爱品牌这几年发展得也不是很好，好在女主光环不是开玩笑的，她前些年做了个互联网网站，如今已经发展成国内最大的八卦聚集地，也算是个身家不菲的成功人士，她的女儿程芯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这小姑娘跟小叶子关系不错，经常到家里来玩，苏惟惟也很喜欢她。
	这么多年过去，俩人早已冰释前嫌，苏惟惟跟程艾聊了几句便回了家，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孙女回去，激动地喊：“小远，你姑回来了。”
	大哥叶沉东的孩子小远走出来，苏惟惟一向疼他，当即笑着揉他脑袋，“在楼上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小远偷偷摸摸把苏惟惟拉到一旁，“小姑，我总算知道我亲妈是谁了。”
	“谁啊？”
	直到小远点开手机把梁敏英的百科介绍递给她看，苏惟惟才吓了一跳，“你别瞎猜，敏英怎么可能是你妈，再说他们要是在一起，为什么不早点公开？而且敏英也不可能不知不觉生下你。”
	不对，苏惟惟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初梁敏英去国外开拓市场，似乎有大半年没回来，要是想生孩子也不是没有时间。这样一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是如果梁敏英是小远的亲妈，这俩人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直接结婚？
	“有可能我爸那个闷骚到现在还没搞定我妈，我妈嫌弃他所以不肯低头答应结婚？”
	苏惟惟哪里知道真相，原本小远亲妈的事就是本世纪未解之谜，不过叶沉东也不是三岁小孩，他们会这样做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这世界上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接受采访那天，苏惟惟特地穿了件LW的新款裙子，大家都说她是缠了贺总二十年的小妖精，她这个小妖精第一次在电视上露面，可不能让网友宝宝们失望。
	“嫂子，今天我是网友代表，所问的问题都是网友想问，下手重了你回家可别打我。”
	现场观众哈哈大笑。
	一袭露肩黑裙的苏惟惟眨眨眼，“放心吧，回家我不打你，我在这打你，所以你得小心点，嘿嘿嘿。”
	梁明苏失笑，“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调皮？让我们进入正题，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网友们都很好奇，为什么你和我哥的感情能保鲜这么多年？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挺想知道的。”
	苏惟惟嘀咕，“一上来就问的这么猛？”
	说实话，苏惟惟认为夫妻保鲜的最好方法就是维持床上的和谐，毕竟一对夫妻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互看那么多年，说不腻歪是假的，可夫妻生活和谐总能让彼此在忍不下时，又觉得还可以再忍一下。她和贺总没谈过恋爱，是以这些年来，她总觉得她和大佬只是纯洁的炮友关系，可做了这么多年炮友，他们的感情不仅没有变淡，反而比一般夫妻要好很多，这就奇怪了。
	梁明苏见她歪着头思考，便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贺东霖，贺东霖端坐在那，什么都没做，却也气场夺人，现场观众瞬间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贺东霖当下笑着揉苏惟惟的脑袋，“她很可爱。”
	观众瞬间酸了，这都老夫老妻一把年纪了，大佬竟然还来个摸头杀？这特么谁能挡得住！
	梁明苏瞪着眼笑，“是，嫂子确实是个很可爱的人，即便是这个年纪了也依旧很有童心，家里的孩子都很喜欢她。”
	“确实，她有一颗赤子之心，你问我保鲜的秘诀，我想夫妻的感情之所以能这么好，本质还是因为相爱。”
	苏惟惟听愣了，大佬爱她她从未怀疑过，毕竟交存折给股份，下班做饭投喂这种事，要说没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他爱归爱被，干嘛还来代表她？在她心里，他们明明就是纯洁的炮友关系，说什么爱不爱的实在是俗气。
	梁明苏没想到贺东霖一上场就放大招，饶是她这个妹妹也不由端坐，洗耳恭听。
	“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嫂子的？”
	贺东霖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时候爱上的？第一次见面时她还穿的很土，当时一眼看去只觉得这人很特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后来他们相遇，吃饭聊天时他觉得她很有趣，再后来俩人相认，住到一起，她对他的吸引力转移到了别的方面，当一个男人愿意在自己女人身上花费时间精力，花时间去讨好，当时他便想明白，除了爱，别无其他解释。
	更何况是他这种时间宝贵的人。
	“很久以前，不过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你要问她她定然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梁明苏可不信，苏惟惟再迟钝也不会迟钝到这个地步，她当下看向苏惟惟，“嫂子，你认同大哥的话吗？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大哥的？”
	苏惟惟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她爱贺东霖？爱吗？从哪看出来的？于是，现场直播的采访中，众位梁家人和众多观众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首富太太犯傻，这位大佬们背后的女人，竟然满脸懵懂，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爱上了大佬一般，表情变幻实在精彩。
	众人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大佬的脸色渐渐变黑，直到最后差点挂不住。
	“苏惟惟。”大佬咬牙，一字一句蹦出这三个字。
	大佬的话闻者胆寒。
	苏惟惟自然也哆嗦了一下，她太明白大佬的性子了，看似温和其实是个不好搞的，尤其是当他连名带姓喊她大名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发飙边缘疯狂试探了，这时候她如果识相就该好好认错，否则今晚她一定下不来床。
	话说这些年过去了，大佬这位男主惩罚人的招数还是一如既往的原始，苏惟惟思及此，下意识扶腰，很没骨气地抱大腿，“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爱你还不行吗？这种肉麻的话非要我说出来吗？明明大家都这么熟了，明明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当我不要面子的吗？还有啊，下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别喊我大名，我听着紧张。”
	众人失笑，网友们差点乐坏了，实在没料到首富背后的女人竟然是个隐形逗比，难怪能把梁家人推到如今的高度，别说梁家人了，就是她们都很愿意跟苏女士相处，这种奇葩脑回路有时候真的乐死人。
	大佬的神色缓和许多，他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你啊，总经常气我，或许这就才是我们夫妻保鲜的秘诀？”
	苏惟惟愣住了，所以大佬还是个抖M？得，看来她要在气死大佬的路上一去不返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