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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知道贺总喜欢林秘书（帅哥不可以原著小说）
作者：曲不知
内容简介
漫画少女叶然因为曾经被帅哥伤害从而患有帅哥恐惧症，当他碰到了霸道总裁蒙昭，他的生活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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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秘书相亲
某咖啡馆，一男一女对立而坐。
“林小姐，我们也聊了几天了吧，我觉得我们大可不必浪费时间，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林悦搅拌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优雅地端起来轻抿了一口。
“李先生，我是在相亲没错，但是我们不过聊了一个星期你就让我和你结婚，不好意思，恕我直言了，我们不太合适。”
“你怎么回事，相亲本就是一件快节奏的事情，我们相互聊得来就可以一起生活，你这样未免浪费时间。”
“不好意思，李先生，今天的咖啡我请了。”
“哼，你一个乡下打工妹清高什么，不过就是仗着皮囊好看点罢了。”
林悦冷淡道：“慢走不送。”
那个姓李的男人冷哼着拂袖而去。
咖啡店里很冷清，林悦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都没有，店员也在隔断那边，她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然后开始静静地流泪。
“呜呜呜……什么人啊，微信里聊的好好的，怎么见面就这样了？一个星期就结婚，火箭发射都没那么快吧……呜呜呜……”
林悦边小声哭泣边嘀咕，她拿出微信要把对方拉黑，一不小心碰到了之前给这个姓李的没发送出去的消息发送按键，当看见那血红的感叹号时，林悦又没忍住哭了。
“呜呜呜……你还有脸先把我拉黑……”
她把人拉黑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十分理智又冷静地对自己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今天的压力已经释放完毕。”
前后完全不同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人格分裂。
忽然，一声低沉的轻笑入耳，紧接着，一方蓝色手帕映入她眼底。
林悦OS：好熟悉的手帕。
下一秒，她抬起头，看清了贺远那张极其俊美的脸。
林悦一惊，瞬间站了起来，“贺、贺总。”
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刚刚哭过的悲戚的神情，即便她的眼角还泛着水光。
贺远微微勾着嘴角，把手帕往前面推了推，“林秘书，据我所知，这是你第三次相亲失败了。”
林悦：“……”
说起这件事情，还是有点说法的。
她当初应聘贺远的秘书时，已经做好了五年不婚恋的准备，毕竟，一个大集团的总裁秘书，即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也会忙到脚不沾地，再有一个，很多公司也会有这样的要求。
她现阶段的人生目标就是赚钱和成家，但是恒星集团的薪水实在是优渥，她想着五年之后她30也还好，权衡之下，觉得还是赚钱更重要，所以就来应聘了。
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五年不婚恋的要求，所以相亲的事情她也没有刻意地瞒着。
第一次相亲时，她正好还在加班，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惹得贺远直接皱眉：“林秘书，有事吗？”
林悦初出社会，有些事情根本不会拐弯，直接说了自己待会儿要相亲。
果然，贺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要是但凡有点经验都不应该这么说，因为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炒鱿鱼，你刚应聘成功就想着结婚，显然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这是职场大忌。
她要是但凡有点经验都不应该这么说，因为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炒鱿鱼，你刚应聘成功就想着结婚，显然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这是职场大忌。
都说你应聘的时候，就算你有男朋友也不能对HR说有，而是要坚定地说没有。
但是她能面试成功，也侧面说明了她的能力，毕竟，她应聘的是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不仅仅是HR，当时贺远也亲自面试了。
第二次是她和贺远的总助闲聊时说到自己相亲被贺远听见了，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被撞见了。
林悦没接那方手帕，而是直接对着贺远转移话题，“谢谢贺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看他平时也不像是能有闲情逸致来咖啡馆的人，文件都看不完。
“约了一个朋友，但是被放鸽子了。”
林悦OS：什么牛逼人物，竟然敢放恒星集团总裁的鸽子。
但是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
休息时间撞见上司，林悦这个职场菜鸟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贺远就径自把自己的手帕收了起来，转而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用了。”林悦连忙拒绝，“我还约了人，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贺远也没强求，只是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只是临走之前那个眼神，让林悦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不会是以为她接下来还有相亲对象要相看吧？
林悦已经不敢想自己在上司心目中的恨嫁形象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起身打算离开咖啡馆，付款时却被告知已经买过了单，林悦双眸一转就知道是贺远买的单，因为那位李先生离开时并没有去柜台。
林悦回到居住的地方时天已经黑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现在租的房子离市中心太远，要换乘两班地铁，而离她的公司就更远了，算下来，最起码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现在和两个朋友一起合租了三室一厅，林悦选的最小的房间，主卧是覃燕住的，一个是私立小学的外语老师，次卧是青婧住的，她和林悦一个公司。
两人一同应聘总裁秘书的职位，样样都觉得自己比林悦优秀的青婧落选了，但因为表现也不错，被贺远手底下的副总招去当了助理。
因为这件事情，青婧心中有了根刺，这段时间对林悦阴阳怪气，林悦有洁癖，她还故意把家里的公共场所，尤其是浴室弄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是故意的呢，因为她以前也不这样。
就比如现在，林悦看着洗碗池中堆积的油乎乎的碗筷，她想把那些东西都他妈砸了。
覃燕昨天回老家了，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林悦忍无可忍去敲了青婧的门。
青婧刚洗完澡，包着头发开门，看见林悦时，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弯了弯，“什么事？”
“麻烦你把浴室和厨房收拾一下，我待会儿要用。”
“等下，我吹个头发。”
林悦回了房间，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青婧也没出来收拾，她又去敲了门，但青婧好像在打电话，一直到覃燕回来，青婧都没出来。
林悦气得踢了一脚茶几，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2章 去帮我买份早餐
林悦回到房间泄气般地捶打着枕头，就在这时，覃燕敲了敲她的房门。
“林悦，开门，给你带了点特产。”
林悦起身给她开门，覃燕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地上，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抽了一张面纸给她，十分习以为常的样子，“你又哭了？”
“没有。”林悦说，“我就是这阵子压力有点大，你也知道，我专业不对口，每天要看的资料，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今天去相亲，还遇见奇葩，真是太难了。”
覃燕笑了笑，说：“所以哭泣只是一种发泄压力的方式，我懂，我有时候被学生气着也爱哭，不过，你做事干脆利落，也挺伶牙俐齿的，私底下却是个哭包，怪可爱的。”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你不会又去帮她收拾了吧？”
覃燕无奈道：“那怎么办？现在天气这么热，明天早上该臭了吧。”
林悦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呢你，这件事情错不在你，青婧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她一个财经政法大学的管理学硕士，怎么会甘心输给你一个学教育的。”
林悦叹了口气，她和覃燕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关系自然比较亲近，青婧是她研究生时认识的朋友，两人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却没想到这次的面试让两人就像个仇人一样。
覃燕自己也很累，她拍了拍林悦的肩膀，安慰：“别想太多。”
林悦点了点头，嗯了声。
覃燕走后，林悦去厨房看了眼，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但是她已经没有了做饭的欲望。
她转身去小阳台上拿了拖把，把所有公共场所的地都拖干净之后才去浴室洗了个澡，把浴室收拾干净，她直接饿着肚子进入了梦乡。
天亮的时候做了个梦，她在咖啡店里饿哭了，贺远看见给她买了个汉堡，她一连吃了五个，然后把贺远吓跑了。
林悦看着镜子中睡眼惺忪的自己，一度觉得十分无语。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八点半，林悦到了公司，每天都是如此。
贺远有个助理叫周云策，他每天差不多九点到，每个公司的助理和秘书职能并不相同。
周云策是贺远心腹级别人物，也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参与贺远的决策类和管理类事务，并且协助贺远参与整个公司的运营。
若是把他单独提溜出去，那也是恒星旗下任意一个区的副总裁级别的人物。
而她这个秘书就是必须在贺远的指导下参与最基本的工作，她只为贺远服务，偏向行政管理，但贺远也会让她参与会议，她主要负责记录，简单来说，贺远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的一切都围绕贺远进行，一般都是协助贺远完成接待、办理文书等工作，同时减轻周云策的重担，帮他把那些直接和贺远对接的琐事接了过去。
人家年薪百万，她的年薪是人家的零头，但即便如此，也比她当老师赚的多。
她大学学的教育，研究生读的外语，本来是和覃燕一起择校任教的，但无意中在网上得知了恒星集团总裁在招聘秘书。
本着试一试的原则，她投了份简历，当天晚上她就和覃燕、青婧说了这件事情。
面试的时候遇到青婧她还有些诧异，但随即又摆正了心态，或许是觉得相比青婧而言，自己没多大优势，林悦在回答HR以及贺远的问题时，没有说自己准备好的套词，而是实话实说了。
就在她着手准备去覃燕学校面试时，她接到了人事部的通知，她被成功应聘，但是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一个礼拜前，她正式转正。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和青婧的关系急转直下，她每天面对大量的资料文件，看得头晕眼花，回去还要面对青婧的烂摊子，所以她才会心累想哭。
因为一旦到了公司，她不会露出任何私人情绪。
贺远进来的时候，林悦还在埋头看周云策给她的文件。
眼前阴影笼罩，林悦抬眸，然后十分淡定地起身，扬起了一抹职场假笑，“贺总早。”
“早。”贺远温和低沉的嗓音在她隔断的办公区域响起。
林悦并没有坐下去，反而是绕过隔断，跟着贺远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汇报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贺总，今天早上的经营例会被周助推迟到了十点，下午三点，达创的赵总来访。”
贺远点了点头，这相比平时而言，今天算是闲的。
“赵总安排在第二会客室，他的为人忌讳你应该都有准备吧，还有不清楚的去问周助理。”
“是。”
“待会儿的经营例会你也跟着。”
“是。”
“行了，工作去吧。”
林悦刚要走，又被贺远叫住了。
“去帮我买份早餐。”
“是。”林悦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给BOSS买早餐。
贺远在吃的方面并不挑剔，他大多数情况都是在家里吃完才来公司，像今天需要帮他买早餐的事情，林悦也不过才做了三次，今天是第四次。
牛奶加三明治，就是他点名要的，周助也说了，给贺远买早餐就这个搭配，万年不变。
这未免太好伺候了。
来回十五分钟，牛奶买到的时候是冰的，林悦从贺远的办公桌上拿走他常用的玻璃杯，倒入牛奶送进微波炉加热之后，在茶水间拿了个托盘，这才把早餐送到贺远的桌上。
“您吃完就放托盘里，我待会儿来处理。”
为了工作方便，林悦和贺远其实是一个办公室，只不过中间有个隔断，而周云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和贺远的办公室就一墙之隔，推个门就过来的那种。
贺远吃着早饭的功夫，林悦把两人之间隔断的百叶窗升了上去，在贺远的视角中，一抹细腰透过隔断的玻璃映入眼底。
清晨的太阳光刺眼夺目，林秘书因为侧着身体，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也许是察觉到贺远的视线，林悦微微侧眸，贺远握紧装着牛奶的玻璃杯，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秘书的场景。

第3章 一见倾心
贺远是贺家长子，也是恒星集团首位接班人，为什么说是首位呢？因为他还有个弟弟，叫贺凛，今年才12岁。
今年开学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贺凛因为和班里的同学发生了肢体冲突而被要求请家长。
他父母都在国外，贺远急匆匆结束了会议，赶赴贺凛所在的私立小学。
贺远赶到学校时已是落日时分，他跟在贺凛临时班主任覃老师的身后，刚进走廊，覃老师就接了个电话，然后不好意思向他道了声歉，说自己的室友没带钥匙，她去给个钥匙就来。
贺远并不是有架子的人，微微转身等在了那里，然后，他就看见了夕暮余光中款款而来的林悦。
林秘书当时有着一头温柔的长卷发，穿着短款粉色毛衣和一条简单的牛仔直筒裤，对覃老师的微微一笑尽显甜美，皮肤白皙、妆容清淡、脸型流畅圆和，一双清澈的杏眼里好似含着一泓泉水。
她看着虽瘦，却骨肉均匀、凹凸有致。
贺远好歹在商场上也待了几年，看人还是有点眼光的，这位让他眼前一亮、心里一动的陌生小姐，虽然看着眉眼温柔，却藏着那么一丝倔强，是个不轻易气馁的人。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林悦面试那天，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他也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夹杂私人感情，本来想让周云策直接把林悦刷掉的，但周云策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说：“贺总，你是不是认识人家？直接刷掉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人家已经来面试了，如果仅仅因为他对林悦的好感而把她直接刷掉，这是不是也是另一种不公平？
贺远没再说话，他参与了全程面试，只有林悦面试的时候，他问了两个问题。
公事公办，她确实表现的很优秀，虽然不是当天表现最佳，但细心的做事风格、谦和磊落的说话态度正是贺远需要的，当天他们只录取了两位女性。
而另一位女性因为自身专业过硬，被他手底下的副总要走当了助理。
贺远把杯子放进托盘中，看文件之前，他又不着痕迹瞥了眼林秘书。
百叶窗似乎出了点问题，拉到大半的时候拉不上去，像是卡住了。
林秘书站在那儿正在研究，之前见过的及腰长卷发已经被修剪到了肩背，她穿着简单不失优雅的米色衬衫，搭配绛紫色垂感包臀裙，除了简单的耳环项链配饰之外，腰间那儿的裙子还绑了个十分对称又平整的蝴蝶结，看着挺可爱的，给他这沉闷的办公室点缀了丝活泼。
林秘书牛奶般的白嫩肌肤在晨光的晕染下像是油画里的少女泛着层朦胧，清纯感的长相和魔鬼般的身材让她站在那儿就有一种纯欲般的性感。
贺远端着托盘起身，林悦注意到他的动静，连忙放弃了和百叶窗的缠斗，来到办公桌前接过贺远手里的托盘，说：“贺总，还是我来吧。”
贺远默不作声地把托盘给她。
林悦拿到茶水间把杯子洗干净之后，又帮贺远的保温杯中倒了点温水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虽然他有时候一上午忙得头都没时间抬。
做好一切琐碎的事情，林悦刚要准备一会儿的会议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就看见了百叶窗已经全部被拉了上去。
林悦下意识透过玻璃看了眼贺远，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她参加过很多琐碎的兼职，恒星集团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是她研究生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以往兼职的时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贺远，身处高位却没有丝毫架子，他的言行举止带着富裕家庭培养出来的儒雅和斯文，再加上气质不俗、长相俊美，几乎算是全公司女性热烈讨论的对象。
传言在她之前，贺远换了三个秘书，都是因为心思不正被开除的。
但那也只是传说，事实如何，林悦根本不感兴趣，她只想做好本职工作，能拿得起公司给的这份工资。
例会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公司有食堂，如果贺远在公司的情况下，中午基本都是林悦先去吃饭再给贺远带回来。
但是今天，贺远的总助先生，周云策直接在下班时间叫住了她。
林悦微微转身，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秘书，一起吃饭去。”
啊？林悦看了眼四周，发现外间周云策的两个秘书，目光正往这边游离。
林悦想拒绝，却一下子找不出什么借口，难道说我才不想和你俩一起，那回头率只能让人社死。
周云策不管是财力还是外貌，虽然比贺远差了点，但放在人群之中，也是吊打般的存在。
“走吧，林秘书，关于今天例会内容，我还想和你讨论讨论呢。”
林悦：“……”
她简直汗颜，人家一个副总级别的人物和她一个小秘书讨论什么会议内容。
最终，林悦还是跟着他俩走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周助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她吃饭，还是和贺总一起。
电梯中，周云策似笑非笑地抵了下贺远的胳膊。
贺远没理他，这人上班的时候一本正经，一旦脱离了工作环境就变得吊儿郎当，也不知道在这看什么热闹。
周云策和贺远十年同窗，要不是当初周家破产，他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爷，说句实在话，除了贺远的父母，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周云策最懂他，之前面试林悦的时候，贺远有些反常，他就知道有些不对劲。
这一男一女还能怎么不对劲呢，看人家林秘书兢兢业业的样，就知道肯定是贺远这边的问题了，男女之间，除了感情，还能有什么。
这么多年，贺远因为要接手家里的生意，一直都在国外忙着学业，他对金发碧眼的又没什么兴趣，所以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当然，想跟他谈的大有人在，只不过他确实不太有时间，每天都被课程占满。
周云策心想：这千年铁树一开花，不管是做兄弟，还是上下属，肯定得要帮着浇浇水的。

第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恒星集团的用餐地点就在恒星大厦的九至十二楼，早晚餐是免费的，中餐价格便宜，菜式丰富。
但是贺远一般去食堂用餐都是等没人的时候，他虽然是老板，但很多时候并不在公司，有时候只在路上匆匆解决一口。
但只要他在公司，一般都在公司餐厅解决午饭。
三个人到了餐厅后，里面基本没什么人了，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林悦排在了最前面。
红烧排骨泛着鲜亮的光泽，但林悦只是看了眼，因为只剩下了最后一小份，作为职场新人，她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她随意指了两个菜，就在林悦端着餐盘要离开时，贺远微微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等一下。”
嗯？林悦不解地转头看他。
贺远抬手微勾，对食堂阿姨说：“把这份排骨给她。”
“我不用，我……”
拒绝的话都在贺远温和却带着点强势的眼神下妥协了。
算了，林悦心想：就一份排骨而已，老板估计就是纯粹地好教养，不好意思把唯一的排骨占为己有。
还有之前咖啡店的钱，她并没有觉得贺远有钱就不应该还，但是他那么大一老板，林悦又害怕引起误会，所以私底下问过周云策，周云策没让她去还。
这下她也不好意思了，端着餐盘等在一旁，贺远打完饭发现林悦并没有跟上来，剑眉微拧着转身，“林秘书，愣着干什么？”
林悦看了眼还在苦恼吃什么的周云策，“不用等周助吗？”
贺远唇线向下弯了弯，“你是我秘书。”
林悦一听这话，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和贺远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之前实习期，她只是负责在公司里处理事务，也就是转正之后，她才被贺远带在身边。
所以在周助还没来的情况下，她着实有点压力在身上。
贺远吃饭没声音，但仪态端正雅方，吃相优雅斯文，看着就赏心悦目，林悦悄悄地瞥了眼，下意识也不敢动静太大。
救命，这也太折磨人了。
林悦在心里喊：周助你还是快来吧。
心里话音刚落，周云策端着餐盘过来了，他刚要坐到林悦身边的时候，贺远抬眸不着痕迹瞥了他一眼，吓得他立马坐到了贺远的旁边，还隔了点距离。
林悦埋头吃饭，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因为周云策的加入，餐桌上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诶？林秘书，你25了吧？”
林悦看向周云策，点了点头，“是啊。”
周云策是典型的渣男脸，笑起来的时候有丝风流劲儿，他微微偏头，说：“我和我们贺总比你大两岁，听你说相亲，其实我也有点着急，你有没有什么相亲网站啊，帮我也介绍介绍。”
林悦摇了摇头，“没有加什么相亲网站，我这是同学妈妈介绍的。”
她有个大学室友是本地人，室友妈妈十分热衷做媒婆，给她介绍过一次之后就像上瘾了似的。
周云策哦了声，“其实你也不大啊，怎么这么年轻就想着要成家了？”
林悦微微一笑，眼角眉梢藏着一丝落寞，贺远见状，看了眼周云策，提醒道：“吃饭。”
周云策在自己的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单身了这么多年，这个城市这么大，想找个人陪伴吧。”林悦随意找了个借口，“不过我现阶段不考虑相亲这件事情了，目前还是工作要紧。”
说完还看了眼贺远，贺远也看向了她。
大概三秒，两人又同时偏移了视线焦点。
林悦os：老板你信我，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贺远os：这无辜的眼神……
中午有点休息时间，不过林悦却没什么空，要在一个公司站住脚跟，首先就要把这个公司摸透，最起码你得了解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主要业务是什么。
说起贺家的恒星集团，其实之前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后来经过现任董事长贺鸿天，也就是贺远的父亲的不断发展，经过两次转型才有了现如今在房地产业呈龙头之势的恒星，但贺远面对的问题却更具挑战。
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下，他们经由地产发家的企业都在寻求转型之路，现在房地产并不景气，且地产现金流并不长远，股东大会都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了，但那些稳定派每次都在阻挠。
贺远作为长子，从小就跟在贺鸿天的身后耳濡目染，还在大学时期就在国外投资过一些项目，赚的盆满钵满。
研究生时期其实已经通过网络参与了公司运营，并把贺鸿天给他的一个烂摊子子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两年不到的时间，让它一度拖后腿的营业额一举突破过去两年的总和。
现如今早已是信息时代，网络就是一个虚拟的大型数字化世界，它不断改变着人们的衣食住行、生活方式、观念思维等，所以说，抓住了信息，才有可能握住未来，恒星转型是必然趋势。
转型之初，或许会给恒星带来一些必要的损失，但是贺鸿天也明白，这件事情必须要交给儿子来做，他在后方保驾护航，方能让贺远在恒星真正地站稳脚跟。
贺远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周云策办公室，周云策帮他倒了杯茶，笑看着沙发上坐的笔直的贺远。
“当初去掉那条五年不婚恋的合约条件，后悔了吗？”
贺远想给他一个白眼，“没有。”
周云策都快被贺远笑死了，“还装，本来以为这个条件禁锢的是自己，哪知道现在彻底让林秘书放飞了自我，相亲还被你看见了，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能把人笑死。”
贺远：“……”
当初给他选秘书的时候，其实五年不婚恋是摆在第一位的合约条件，他不想人用得正顺手的时候，人家再回去结婚生子。
他万万没想到，来面试的会是他一见倾心的对象。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林悦面试完他就让人把合同中的这个条件去掉了，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5章 挺可爱的
两人好不容易有点清闲的时间，贺远也就跟着周云策学了下忙里偷闲。
“真看不出来，你喜欢林秘书这样的，还玩一见钟情。”
贺远轻轻喝了口茶水，脑海里又想起了之前落日余晖下的林悦，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绿植上，轻声道：“一见钟情，这个词听起来有点浪漫，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感觉。”
周云策：“现在人都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贺远失笑，“我并不否认你说的这个点，27岁的成年男性面对有好感的女性，内心不可能像平静的湖面一样无波无澜。”
一见钟情只是他对于林悦的好感，真正的爱情还是要在相处中去寻找。
他理智地这样认为，但只要林秘书一出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就去寻找那一抹身影。
这种感觉就像看不见的缠人的藤蔓，随着他每一次下意识的关注，那藤蔓就在他心上缠上一根。
贺远每每想起，就有些期待当所有的缝隙被藤蔓缠满的那天，到时候他的感情将是怎样的一种姿态？
“其实那天面试的时候，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周云策看着贺远说，“哪知道你真让她留下来了，不过她确实不错，有时候表现得太完美的人，反而让人看不透。”
“并不是我让她留下来的，是她自己有这个能力。”贺远纠正道，“况且你说的也确实不错，如果我直接把她刷下去，这才是不公平，只不过这样的关系确实影响工作，但那是我的问题。”
毕竟林悦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上司，每天都兢兢业业。
“加油。”周云策拍了下贺远的肩膀，“争取早日拿下。”
贺远笑了笑，“还是等等吧，现在挑明，总有一种要把人潜规则的意思。”
周云策顿时笑了起来，“要真是这样，林秘书估计能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好歹也相处了三个多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上班下班是两幅面孔。”
贺远摩挲着杯口边缘，默默来了一句：“挺可爱的。”
其实哪里就两幅面孔，明明还喜欢哭。
周云策又放荡不羁地笑了起来。
而不放心下午接待客户出问题的林秘书此刻正在第二会客室检查角角落落，谁让客户是个重度洁癖加强迫症呢？
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位上司正在讨论她。
其实林悦自己也有些洁癖，但倒也不严重。
贺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悦并不在，他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人影。
他又来到外间，正好看见她的背影，于是叫住了她。
“林秘书。”
林悦转身，“贺总。”
贺远看了眼她手里的白布，视线往上就是长袖衬衫被微微拉到小手臂的位置，一副要去打扫卫生的样子。
“你这是……”
贺远欲言又止。
林悦犹豫了片刻，说：“我再去把会客室擦一遍，周助告诉我，达创的赵总不但有强迫症还有洁癖，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不耽误工作的。”
哪知道贺远微蹙着眉，说：“你先跟我进来。”
林悦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打扫卫生还出错了？
她也不敢耽误，连忙转身跟着贺远进了办公室。
“贺总。”
林悦有些忐忑地叫了声。
通过三个月的相处，林悦虽然对贺远并不像周云策那样了解他，但也知道贺远的好脾气只是流于表面，对待下属，他不屑搞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一切都是自身修养和在作祟。
但是她实习期间的一次会议，贺远扎起会议桌上发飙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当时周云策不在，贺远需要她记录会议内容，以及播放PPT等琐事，她第一次进会议室就见识到了这位年轻总裁的手断和魄力。
他并没有提高嗓门，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双眸看着你，一针见血又毒舌地指出别人方案的弊端，并提出自己的观点和建议。
那些比他大几岁，甚至十来岁的部门老大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不敢反驳。
林悦记得，结束会议之前，贺远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现在的恒星正是由重转轻的转型节点，所以恒星和我需要的是乘风破浪的人才，而不是垂头丧气的你们。”
林悦当时就觉得酷毙了，没成想，一个转头，这是轮到自己被批评了？
贺远一抬眸就看清了林悦眼中泄露的一丝委屈的情绪，还以为自己严肃的表情吓到了她，他以拳抵唇咳了声，说：“林秘书，会客室的卫生有专人打扫，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客户，你身为我的秘书，也没必要亲自下场去打扫卫生。”
林悦只能点了点头，心里有苦说不出。
哪是她想去打扫的，明明是负责会议室的阿姨根本没用心，平时也就罢了，大家没有洁癖，台面擦一遍，地上拖一下就行了。
但是今天来的客户听周助说挺重要的，身为贺远的秘书，帮他接待客户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确实也轮不到她去打扫卫生，但她也不好直接说清洁工的不好，省得让人丢掉工作，所以才决定在午休期间自己动手。
“你先去休息吧，这样才能保证下午有最好的状态迎接客户。”
林悦呐呐地说了声好。
她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位上，贺远就按下了公司内部的商务呼叫器，“让卫副总过来一趟。”
因为就在一个办公室，林悦自然听到了贺远的动静。
卫副总叫卫佳，是职能部门的副总，贺远手底下有四名副总，这个卫佳是唯一的女总裁。
她管理着恒星集团的办公室、人力资源、企业文化以及行政管理部门。
卫佳没一会儿就敲响了贺远的总裁办公室，林悦见到人起身问好，卫佳笑着点了点头。
“贺总，您找我？”
贺远嗯了声，说：“下午三点，达创赵总来访，现在都快两点了，我的秘书竟然还卷着袖子要去擦会客室的桌子。”
卫佳脸色一变，保洁属她底下的行政管理部门，贺远当然不可能去底下部门，只得找她逐级管理。
“您放心，我这就办，三点之前保证办妥。”
“嗯。”
林悦微微瞪大眼睛，崇拜地看向贺远，原来他知道？
贺远看着林悦崇拜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嘴角。

第6章 林秘书人缘真好
三点之前，卫佳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林悦代替贺远亲自下楼去接待达创的赵总。
林悦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一路谦逊地把人领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干净无味，地板光可鉴人，桌面上一尘不染，绿植摆放的位置也十分合理，招待客人用的茶水用具被摆得整整齐齐，就连这个小秘书腰间的蝴蝶结都扎得平整又对称，看着很舒服。
林悦走到茶具前给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二的茶水，然后一手托着茶杯的底部，一手拿着茶杯的中部，杯耳向客，从赵总的左侧奉上，“赵总，您先请喝茶。”
赵总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小秘书的礼仪学得不错。
“不好意思，请您稍等，我们贺总正在临时处理一件紧急事务。”
赵总嗯了声，说：“你不用站在这里等着。”
林悦这才微微转身出了会客室。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贺远正在给周云策拿过来的项目上签字。
他听到动静，抬眸问：“人接上来了？”
“接上来了。”
贺远和周云策小声交谈了几句，这才起身说：“走吧。”
“等一下，贺总。”
林悦突然叫住了他。
贺远脚步一顿，微微转身看着她，眉眼之间带着疑惑，“怎么了？”
林悦伸出食指，倒是没敢指着他，只是在空中虚点了两下，说：“您的领带……”
贺远是多聪明的人，林悦这样一提醒就知道肯定是自己领带歪了，刚才在周云策那边，他微微松了松，上班的时候估计没整理好。
这位赵总是个强迫症，要是领带歪了，估计项目谈不成，一个劲盯着他领带看去了。
贺远办公室后面就有休息间，里面也是应有尽有，他刚要转身，又突然停了脚步，反而看着林悦，说：“你来帮我整理。”
林悦一点也没有诧异，直接上前微微踮起脚尖，帮他整理歪掉的领带，因为贺远有些高，当初周云策把一大堆资料给她的时候，其中就有贺远的基本信息，当然，这只是为了帮助她更快的了解自己的上司。
贺远身高188cm，体重79kg，毕业于常春藤名校，金融、计算机双硕士学位，除了中英文，还会德语和意大利语，不喜欢一切软趴趴、黏了吧唧的食物，比如香蕉、茄子、蛋糕奶油等。
总体来说，贺远这个人很好伺候，也不为难人。
当初交接工作的时候，周云策就交代过，她的工作围绕着贺远进行，这其中也包括生活上的，也就是说，她必须要了解贺远这个人，观察这个人，才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工作。
但是之前贺远在生活上一直都没有让她插手。
一阵说不出什么的香味扑入鼻中，贺远目光一顿，“林秘书，你喷香水了？”
林悦猝然抬眸，“没有啊。”
她的工作因为常有接待，与人打交道，所以并没有喷香水，因为很难不保证哪个客户对香味过敏。
贺远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林悦垫脚会累，于是微微弯了下腰。
“林秘书。”
贺远叫她，林悦抬眸撞上他的视线。
“你知道自己的工作范畴吧，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七点需要到我家，帮我选好当天工作要穿的衣服，甚至熨好，以及手表领带等配饰都要你弄好，我如果不需要司机的情况下出行，你需要充当司机，如果有些商业性质的晚宴，你也需要作为我的女伴出席，诸如此类。”
“好的，贺总，我明白。”
林悦面上十分淡定，其实心里已经快抓狂了，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她还不会打领带。
贺远歪掉的领带终于整理好了，他带着林悦直接进了会客室。
“不好意思，赵总，久等了。”
“没事，我在这挺舒服的，你也让我忙里偷个闲。”
贺远轻笑，亲手为对方斟了一杯茶。
“你这秘书找的不错，一看就是做了功课的，我从进你们大厦开始，没有一处不顺眼，门口还有自动消毒的机器人，环境一尘不染，员工整齐划一，礼仪也不错。”
贺远的笑意又深了一分，承了他这份夸奖，倒是林悦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林悦和赵总的助理守在一旁，大概半小时后，赵总爽朗大笑道：“真不愧是是贺鸿天的儿子，你既不出钱也不出力就想分走我三成利，贺总，有些不地道吧？”
“赵总说笑了，我们恒星不是还要帮你们建设吗，这怎么能叫不出力？更何况，今天赵总亲自来这一趟，就代表恒星值这三分利。”
赵总又哈哈笑了两声，却突然把目光落在了林悦身上，“三成利也行，你这个秘书我很喜欢……”
“赵总。”
贺远温声打断，语气却略显强硬，“她是我的秘书。”
赵总又笑了起来，“你看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哪敢挖你墙角，话还没说完就护上了，跟你老子一个德行，护犊子。”
贺远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嘴角。
赵总这才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函，说：“再有半月，是我小儿子的周岁宴，希望两位光临。”
贺远接过邀请函，“一定准时到达。”
赵总这才满意地走了。
贺远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然后递给林悦，“林秘书，到时候和我一起出席。”
“是。”
回到办公室之后，林悦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见来电显示之后，立马按断了按键，因为这个就是她那个大学同学的妈妈，也就是她每次相亲的“媒婆”。
但是这个“媒婆”是个锲而不舍的人，一次不行就一直打，林悦只好每次都给按掉。
“林秘书，接个电话而已，没事的。”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个电话打过来之后，林悦接通了电话。
“喂，阿姨……我不用了，真不用，我没时间……上次那位李先生上来就要结婚……对对，我真没时间……嗯，谢谢阿姨……”
贺远笔尖一顿，继而又像没事人一样接着办公。
不得不说，林秘书人缘真好。

第7章 有这时间能不能找个女朋友
林悦下班之后，饭都没吃，直接走进商场买了根领带，打算回家照着视频练习。
覃燕回来的时候，林悦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放着一个奶油南瓜，上窄下宽，比较搞笑的是，它身上还挂着一条黑色的领带。
覃燕拿出手机走近，对着林悦的操作就是一顿喀喀照。
听见快门的声音，林悦侧眸，“你干什么呢？”
覃燕笑着看了看自己的相册，“我就是觉得很搞笑，你干嘛对着它练习，还给它画了眼睛和嘴巴，哈哈哈哈……”
林悦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之前试了其他的方法，但是效果不太理想，太细了，就这个奶油南瓜还像个人样。”
覃燕累得往沙发上一躺，然后把照片给林悦看，“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
林悦随意瞥了一眼，手上打领带的动作一刻没停，“可以。”
覃燕直接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送了出去。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论室友为了工作能有多拼。】
发完之后，覃燕拽了下林悦的衣袖，“对了，你吃饭了没？”
林悦下意识摇了摇头，“没呢，不饿。”
覃燕啧啧两声，“真是拼命三娘，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不用。”林悦连忙阻止，“你自己上了一天课了，歇着吧，我待会儿自己去下。”
现在是暑假，但是覃燕有在学校补课。
覃燕起身，说：“十来分钟的事，不累，你等着，正好冰箱里前天买的小青菜给你一并煮了，不然怕是要蔫。”
林悦叹了口气，“好吧，谢谢你燕子，明天我们老板没什么行程，我应该可以正常下班，请你吃饭。”
“好嘞。”覃燕边说边走向厨房。
林悦饭量很大，但是她又要保持身材，只能天天吃些煮好的没什么味道的东西。
覃燕也知道，她也要保持身材，所以切了点黄瓜丝，煮了魔芋面，烫了两根青菜，两人最简单的晚餐就这么做好了。
正好吃饭的时候，青婧回来了。
覃燕连忙招呼：“青婧，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吃一点。”
青婧瞥了眼桌上清汤寡水的东西，摇了摇头，“不用了。”
语气略有些僵硬，然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林悦头都没抬。
饭后，林悦把碗刷掉后又回到了客厅继续学，其实她已经会了，但就是熟练度和美观度不够。
青婧抱着衣服出来要去洗澡的时候，林悦正要打算回房。
哪知道青婧径自走了过来，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酸道：“你回你房间练习去，给上司打领带很了不起是吗？你在这炫耀什么，给谁看呢？”
林悦手里的动作停了，她闭上眼睛静默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睛，一把扔掉手里的领带，那奶油南瓜因为她的动作，跌落到地上滚了两圈。
林悦起身看着青婧，直接呛声：“有病就去医院，别在我这儿吠。”
林悦不信青婧不明白，秘书这个职业，尤其是跟着向贺远这样的大老板，不但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鸡毛蒜皮、博物细致。
它是一个综合性、服务性、机密性、中介性于一体的岗位，所以既是管理人员，也是业务人员；最重要的体现就是在工作中，把一切琐碎的事情及时处理，协助领导更有效率办公，而在生活上，就小到了解上司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身体健康状况，有无过敏等，其中系领带就是日常生活化的一种。
她不想无缘无故被人误会，也不喜欢青婧这种态度。
青婧冷笑，“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现在怎么不忍了？做了贺总的秘书之后嘴巴更利索了？”
林悦也冷笑着回道：“我以前忍你两分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同学，当朋友，现在嘛，我发现有些人呢，最会得寸进尺，我为什么还要忍？我犯贱吗？”
青婧脸色十分难看，她都听公司里的人说了，林悦受到了达创赵总的夸奖，跟着贺远直接和达创谈成了一个买卖。
而她呢，过得还不如一个秘书，她的上司整天让她干一些保姆的工作，业务上的一点不涉及。
父母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有些失望，她又好强，怎么可能甘心输给这个除了外貌之外，样样不如她的林悦。
青婧甚至在心中恶劣的想：林悦能当上贺远的秘书，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幅好看的皮囊吧？
覃燕因为待着耳机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林悦把奶油南瓜抱起来，径自送回厨房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有些气闷地把自己抱坐一团，下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开始在手机上看相关的租房信息。
这套房子离市中心很远，是青婧亲戚家的房子，她觉得除了路程离公司远点并没有什么毛病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还是早点找房子为好。
与此同时，临江的一套公寓型豪宅里，贺远擦拭着湿发走到了落地窗前。
这套豪宅地处繁华的城市中心的线轴上，占据了极佳的地理位置，西临南北高架路，东接一号地铁线，北望着名景区高楼，南眺绵延江河景色。
四室两厅，近六百平米，售价上亿。
整座城市的美景好像从这个角度都能尽收眼底，站在高处看，各色各样的灯光就像是一串串连在地上的星星。
不过有些人却无心欣赏美景，贺远随手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当看见弟弟贺凛因为一张白卷被老妈罚站的朋友圈时，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随手还点了个赞。
哪知道这个赞还点坏了，只见下一秒，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贺远无奈地接起，里头传来他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的大宝宝，你还点赞，有这时间能不能去找个女朋友？”
“知道了。”贺远无奈道，“妈，咱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称呼？”
“你搬出去跟我商量了吗？嗯？不对劲啊你，以前都是推三阻四的，这次这样爽快，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贺远轻笑，"差不多吧。"
只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喜的尖叫，接着，他就被挂了电话。
贺远摇了摇头，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去告诉他爸去了。

第8章 林秘书，没事吧
贺远摸了下自己的发，发现还有点湿气，索性坐到沙发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又往下翻了翻。
这一翻，就发现了贺凛班级的覃老师发的朋友圈，那次过后两人加了微信，但是覃老师只说自己是暂代班主任一职，言下之意，你还是以后加正牌班主任的微信吧，但贺远还是加了覃燕的微信。
要不是自己长得普普通通，深有自知之明的覃燕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桃花运要来了。
覃燕只知道学生贺凛家有钱，并不知道贺远和恒星集团的关系，更何况那时候林悦还没去恒星应聘，于是就这么完全不明白地成为了800个心眼子的某些人的“眼线”。
这不，朋友圈不就来了吗？
覃燕发的那张图片里，只能看见林悦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拽着领带，而领带正套在奶油南瓜的身上，看着那颗南瓜被画上的鼻子眼睛，贺远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
因为在鼻子左侧，她还画了个黑点。
贺远下意识摸了下自己鼻梁左侧的那颗小黑痣，林秘书这是把自己当南瓜了？
今天上班回答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领带还不会打。
贺远默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第二天七点，林悦到了贺远所住的悦澜云庭。
贺远提前和物业管理人员打过招呼，林悦的信息被录入了他们的登记系统。
悦澜云庭就是恒星开发的地产，林悦虽然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豪宅，但却从来没有进来过，这次算是托了老板的福。
这里私密性很好，每家都是私人门厅。
林悦第一次来，根本就进不去，只能打电话给贺远。
等待的时候，大楼里浩浩荡荡出来一群人，其中最前面的女人身着时尚，戴着黑色墨镜，微微勾着头，看见林悦还不着痕迹避了避。
林悦微微张着嘴巴，她、她、她不是那个好火好火的女明星吗？叫什么来着？苏？苏映？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贺远下来的时候，林悦正一脸惊奇中带着点迷茫的样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出言提醒，“林秘书？”
林悦身体一抖着转身，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吓到你了？”贺远温声说道。
林悦连忙摇头，“没有。”
“走吧。”
林悦跟着贺远进了大楼里，目光静静落在前面身穿休闲服的贺远身上。
在进恒星之前，她肯定对这个公司做了一番准备，看见贺远的某些采访视频时，也感叹过这人的俊美长相。
后来相处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这位上司看着温和，对谁都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则并不太好接近，十分有底线和原则，手腕也比较强硬，温和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凌厉，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人无地自容。
但是今天穿着休闲服，头发软趴趴的上司还是第一次见，给他整个人添了一丝慵懒随性。
“进电梯之前有指纹和密码才能进，密码已经给你了，指纹待会儿录进去就行，家里两部主人电梯你都可以用。”
林悦听到贺远的话，迅速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主人电梯？听这意思还有工人电梯了？
“不用了，贺总，我坐工人电梯吧。”
贺远强势道：“不用，就走这边。”
林悦没再坚持，一般领导都比较喜欢听话的。
她来到贺远偌大的衣帽间，选了件不显沉闷的浅灰色竖条纹西装，今天没有外出行程和庄重会议，倒也没有必要穿得正式又深沉。
紧接着又选了条蓝色印花领带，口袋巾也是同色系的，棕色皮鞋可以很好地配合灰色西装散发着个人魅力。
贺远换上衬衫、裤子和皮鞋之后，直接来到林悦面前。
林悦帮他套上西装，微微整理了一下胸前，又帮他套上领带，手法娴熟地帮他系着领带。
林悦自己才165，她也不可能让上司迁就她，只好每次都踮起脚尖，或许是这种贴身伺候人的本事还不够到家，她踮起脚尖之后下意识前倾了下，手上拽着的领带一紧。
贺远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站稳。
林悦的视线落在他鼻翼左侧的那颗小痣上，莫名想起了昨晚的那颗奶油南瓜，两人视线相触，贺远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让林悦心里一紧，她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似的。
贺远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在高楼大厦里办公，皮肤相较一般男人来说很白，他骨相优越，脸型起伏有致、鼻梁又高又挺、五官棱角分明，宛如艺术家刀刻斧凿的雕刻作品，有棱有角，不笑的时候有一丝冷峻感，笑起来的时候，又显得温柔有礼。
也不怪公司里那些女员工天天花痴他。
贺远十分绅士有礼地松开她，还关心地问了一句，“林秘书，没事吧？”
“没事。”林悦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站好，“对不起，贺总。”
“没关系。”贺远说，“你刚刚上手，不熟练很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悦十分感激贺远的耐心。
“林秘书，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
林悦对于和贺远单独吃饭有些抗拒，但是还不等她拒绝，贺远又说：“待会儿我们直接去公司，恐怕没有你吃饭的时间，上午和周助以及那几个副总临时决定要开个小会，你负责记录。”
林悦只好跟着贺远在早餐厅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就有一个阿姨把早餐端了上来，林悦连忙起身，阿姨阻止道：“你坐你坐，我来。”
贺远从手机的邮箱中抬头，说：“这是钱阿姨，除了她，家里还有个罗阿姨和她的丈夫，他们俩负责家里的一切日常和清洁工作，你以后应该会常和她们打交道。”
林悦微微点了点头，问了声好。
贺远的早餐偏西式，慢条斯理地吃完，已经差不多七点半了。
林悦跟在贺远的身后一路报告今天的行程安排，一直到车上，她帮贺远拉开车的后门，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
“林秘书，早。”
林悦笑着看了眼贺远的司机，“于师傅，早。”
其实这位司机的年龄也不大，三十五左右的样子，听说还是退伍的特种兵。

第9章 林秘书又囧了
因为贺远的临时会议，两人八点就到了公司。
贺远敲了一下林悦的办公桌，“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的会议内容，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有些赶，但是我之前让你整理的资料以及数据尽量不要出错。”
“好的，贺总。”
除了卫佳，贺远手底下还有三名副总，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要想转型，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开会的人都到了会议室门口。
林悦跟着贺远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副总裁郑屿以及他的助理青婧。
青婧的视线先是落在贺远的身上，紧接着又落到林悦那儿，眼眸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
林悦懒得理她，径自为贺远推开会议室的门。
“怎么回事啊？”郑屿说，“周助还没来？我说贺总，您也太惯着他了。”
林悦帮贺远拉开椅子，贺远顺势坐下，他微微靠向椅背，手指在会议桌上点了两下，然后沉默地看向郑屿，“你上次和你女朋友闹得那些破事，留给公司的烂摊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郑屿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又提。”
贺远微微勾了勾嘴角，有用他才提。
贺远偏过头，一句话也没说，林悦就把手中的资料分发了下去。
就在分发资料的时候，她发现工作u盘没有了，她就夹在资料里的，因为时间短暂，她并没有来得及备份，难不成掉门口地上了？
林悦绕过办公桌回到贺远身边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门边，但是什么也没有。
林悦拽紧自己的手，心里有些焦躁，她就是再牛逼，也不可能把U盘中的所有数据都背下来，更何况时间这么短暂
贺远看了一眼林悦，突然说道：“林秘书，我桌子上有份文件忘带了，你去拿一下，顺便催一下周助理。”
“好的。”
林悦起身走了出去，贺远办公桌上正好放着一份文件，她拿起来之后刚要给周云策打电话，就看见了睡眼惺忪，从办公室出来的周云策。
“周助？您昨晚没回去啊？”
周云策嗯了声，“最近在忙南城的开发案，昨晚加班了，这才刚睡了两小时就被薅起来了。”
林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说不出的苦啊。
周云策：“走，开会去。”
林悦帮他打开会议室的门，下一秒，周云策收了那副疲累的神情，一本正经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郑屿哼了声，还没见过一个助理比老板来的还晚的。
周云策都懒得理他，贺远这厮下班就跑了，害他一个人忙了一夜的项目。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贺远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林悦坐下。
林悦见贺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坐下，心里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虽然不能说出所有的数据，但是也差不多。
不过，全程会议没有用到她的U盘，贺远掌控了全场，林悦这才明白，贺远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她整理出来的数据。
她有些纳闷，既然不用，为什么还要她去准备。
一直到会议结束，林悦还是想不通。
她也不纠结，直接来到贺远的办公桌前，以道歉引起这件事情的话题。
“贺总，对不起，今天早上的会议，我失误了，我把U盘弄丢了。”
贺远停下签文件的动作，微微抬眸，“我知道。”
“您知道？”
贺远嗯了声，“林秘书，下不为例。”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问。”
“您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我整理出来的数据？”
贺远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没错，林秘书，这只是一种锻炼而已，那些数据，那几个开会的心里一肚子数，职场做事都要留个心眼，就像今天这种情况，我身处在这个职位，不可能发生离开一个助理或者秘书就不能开会这种情况，明白吗？”
“明白。”林悦说，“您是为我好，让我做这些也是为了锻炼我，但是我却犯了错。”
贺远轻笑，“没有人不犯错，尤其是刚出来工作的，相比周助理，你比他刚工作时优秀多了，不信你去问他。”
林悦：“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贺远点了点头，“去工作吧。”
林悦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却在想，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上这么好的上司。
尽心尽力教她事情，也没骂她犯错，反而给了鼓励的语言和进步的空间。
晚上下班后，林悦和覃燕约在了一家火锅店，林悦口水都快出来了，为了保持身材，她有多久没吃火锅了？今晚就稍稍犒劳一下自己吧。
“咱俩好久没一起出来吃饭了。”
林悦嗯了声，“你暑假都这样忙，我更别提了，基本二十四小时待命，但是贺总这两天下班挺早的，所以才有和你的这顿火锅。”
覃燕：“你们老板姓贺啊？”
林悦：“嗯，怎么了？”
“我们班里也有个姓贺的学生，叫贺凛，调皮的很，但他成绩很好，就是不爱做作业，小孩性格也挺好的，就你之前没带钥匙那回，他还和人打架被请了家长。”
林悦被一口辣椒呛到了，她不断咳了几声，接过覃燕给她的冷水一饮而尽。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贺远的资料里，好像就有个弟弟叫贺凛的。
林悦连忙问：“请家长？谁去的啊？”
“他哥呗，好像开公司的，家里挺有钱的，关键是真帅啊，还加了我微信，但是我有自知之明。”覃燕突然看向林悦，“诶？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吧？”
林悦又剧烈咳了几声，半天才停止，她擦了下眼角被辣椒呛出的眼泪，说：“我怀疑你这个学生的哥哥是我上司。”
覃燕啊了声，没这么巧吧？
她把手机解锁给林悦看，当林悦看见那个熟悉的微信时，两眼一黑。
她转正之后就加了贺远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只趴在草地上的金毛。
“燕子，你说，你昨晚发的微信，他有可能看到吗？”
覃燕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悦，诚实地点了点头，“呃……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林悦：“……”
囧！

第10章 和朋友决裂
林悦和覃燕吃完饭又在附近逛了逛，覃燕买了个盆栽，林悦本来也想买的。
但是一想到青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住多久，所以又放弃了。
覃燕察觉到她的失落，不禁抵了下她，“怎么了？”
林悦：“还不是青婧，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搬了。”
覃燕：“你想搬就搬，不用顾虑我。”
林悦嘟起嘴吧，搂着覃燕的胳膊，撒娇道：“呜呜……你太好了，但是不行啊，当初就是我把你拉过来的，怎么能把你丢下，再说了，我就怕你脾气太好，什么都迁就她。”
覃燕无所谓道：“大家又不是手拉手上厕所的年纪了，咱俩因为是大学室友所以感情深厚些，但是成年人忙着工作，回家还要面对不开心，我觉得也没必要，我反正天天都在学校，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而已。”
林悦嗯了声：“再说吧，这里租房那么贵，我手里从大一到现在，才攒了五万块钱。”
覃燕：“你们公司不是有员工公寓吗？为什么不申请？”
林悦为难地蹙眉，“有是有，但都是双人间，甚至四人间，单人间都是A级以上的指定人员或管理人员才可以住的，你说我经过青婧这一遭，怎么可能还和别人合租，所以就没申请。”
“慢慢来吧。”
林悦嗯了声，挽着覃燕的胳膊进了地铁站，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住所，但在老远就听见了一阵阵嬉笑吵闹声。
两人对视一眼，覃燕用钥匙打开大门。
只见三四个男男女女举着酒杯，怒骂嬉笑，看见林悦还朝她挥手，让她一起玩。
林悦认识这些人，都是青婧的朋友。
她看向青婧，眼眸中盛满了怒火，当初说好的不可以十点之后把朋友带回来影响其他人，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他们还在这吵闹，就不怕邻居骂人吗？
厨房的地上都是一滩脏水和烂菜叶，客厅的地板上都是酒瓶，客厅的绿植上甚至还有一件衣服，那些人脸都喝红了，整个房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甚至，还有一男一女在那儿抽烟。
就在这时，大门被砰砰拍了几下。
“你们这群年轻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家里还有孩子，都被你们吵醒了，白天不睡，晚上当鬼的，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覃燕连忙尴尬地打开门，一个劲弯腰道歉。
林悦的额角突突跳了几下，她实在看不惯覃燕为青婧收拾烂摊子的样子。
她径自走到青婧面前，忍着要打人的冲动，咬着牙说：“还有几分钟就十一点了，能散了吧？”
青婧无所谓地看了她一眼，“你管我？”
“别太过分，青婧你是不是读点书都读狗肚子里面去了？你这不但影响室友还扰民，你是真想把警察招来是吗？”
青婧冷笑，忽然提高音量，“有本事住豪宅去啊？住这破地方还嫌人扰民？”
那邻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嚷嚷着要报警。
覃燕一把拦住她，好歹也是做老师的，安抚人的功夫很到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一定在十分钟内解决此事，那人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什么素质？就这还大公司的白领？我看就是一泼皮无赖，不比我一个大字不识的妇女强到哪儿去。”
青婧本来就在公司受了领导的批评，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立马起身要去对峙。
“你说什么呢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天天就知道在家带孩子，唔……你放开……”
林悦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捂着她的嘴，“你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青婧有172，再加上有些醉意，拼命挣扎，林悦哪是她的对手，几秒钟就被她挣开了，与此同时，青婧身上的一个小物件啪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林悦目光微聚，在看清地上的银色U盘时，不可置信地捡起来看着青婧，“所以，今天上午的会议，我的U盘是被你拿走的？”
青婧有些心虚地坐回了自己的餐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悦见她还在装傻，冷着脸从厨房接了一盆水，直接对着青婧泼了过去，浇了她满头。
身边被殃及的女生尖叫着拉开距离，青婧似乎是被林悦的操作弄懵了，人也清醒了三分。
林悦扔掉洗菜的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都给我滚。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撇着嘴起身离开了。
林悦居高临下看着青婧，“你为什么这么做？”
青婧嗤笑：“都被你浇了一头，扯平了呗。”
“谁他妈跟你扯平啊，青婧，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因为你这个举动而害我丢了工作？”
青婧眼皮都没掀，“所以呢？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所以能抵掉你做的下三滥的事？我杀了你，跟你说声对不起就行了是吗？更何况你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青婧紧抿着唇，让她向林悦道歉，不可能。
她抬头对上林悦的视线，“你在矫情什么？贺总不一直都在偏袒你吗？谁不知道达创的赵总挖你墙角，但被贺总护着拒绝了？”
林悦蹙眉？
为什么青婧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听她这个口气？很多人都知道？
其实林悦会错意了，这件事情还真就青婧自己知道，达创赵总和卫佳玩笑似的说过这件事情，卫佳和郑屿闲聊的时候开老板的玩笑，这才被青婧听见了。
林悦也不指望和她讲理了，她很失望，因为一份工作，被朋友嫉妒猜忌。
覃燕也反应过来了，她看向青婧，说：“你难道不知道林悦的情况吗？你在她工作上使绊子，比抢她任何东西都能让她难受，你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青婧没吱声。
“算了，燕子。”林悦看向青婧，说：“青婧，你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算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房子我现在就去找，以后我们互不干涉。”
说完这些话，林悦平静地回了自己房间。
覃燕叹了口气，也回了房间。

第11章 被赶出去
林悦本来打算边工作边找房子，利用下班间隙去看一下。
但哪知道，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她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收好堆在了门口。
因为刚刚稳定下来，她的东西并不多，最多的就是衣服，她看着门口那两个偌大的箱子，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忍受。
青婧居高临下，冷眼看她，说：“我请人收拾的，戴着手套呢，违约的金额都在这里，还有三个月的押金。”
林悦看了眼玄关柜子上装钱的信封，说：“大晚上的你让我去哪儿找房子？”
“不关我的事。”
林悦双唇紧抿，站了好半天才拿过信封里的钱。
她径自越过青婧，去房间检查了一下，确实该收拾的都收拾了，这才故作镇定地离开。
他们这边的小区没有电梯，林悦吃力地把箱子拎到一楼。
天色渐晚，小区里却没几个好的路灯。
忙了一天又饥肠辘辘的林悦推着箱子走，但小区里的地面坑坑洼洼，轮子滚两下就卡两下，林悦差点被绊倒。
无奈，她只能一手一个箱子拎着走，但实在吃力，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林悦扶着箱子微微喘了口气又接着走。
但箱子着实有些重，尤其是稍微大一点的那个，林悦稍微一脱力，它就瞬间沉了下去，轮子刮到路面凸起来的小石子上。
林悦惊呼一声，措手不及被箱子带倒，下一秒，一阵火辣刺痛传上神经末梢。
她迅速起身，也不管箱子，直接坐在了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她拿出手机照了照，左手手肘上方，皮肤表面已经被擦伤，创面顿时有了很多小的出血点。
林悦看着倒在地上的箱子，带着水汽的双眸中透着一股倔强。
但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那串晶莹剔透的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有什么了不起的……呜呜呜呜……我才不是被气、气哭的……呜呜呜呜……我、我疼哭的……呜呜呜呜……”
“什么人啊……妈、妈的……呜呜呜……”
“酒、酒店那么贵……我、我……呜呜呜……没、没钱……宾、宾馆又脏……呜呜……”
林悦坐在那儿不断抽泣，一直到心情舒缓了很多还一抽一抽的，明明面上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起身继续拉着箱子往外走，合租的这套房子是青婧小姨的婆婆的房子，人家沾亲带故的，且该赔偿的钱也到位了，林悦才无奈地离开，毕竟她明天还要上班。
但凡是换了别的房东，今天这事就不可能算了。
这里因为远离市中心，附近的宾馆也大多都有点历史了，她洁癖虽然不严重，但还是接受不了。
林悦以前也遇见过糟心的事情，但是这么糟心的还是头一次，她在手机上翻了翻，覃燕不行，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翻到最后，林悦又想哭了。
这一刻，身处这样一个偌大的城市，强烈的孤独感充斥着她的心房。
五万块钱，她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只属于自己、没人赶走她的房子。
翻到最后，“周助”这个备注闯入眼底，林悦不由得又想到了卫佳，但是她没有人家联系方式，她是管行政的，应该对公司的员工公寓有所了解吧？
想到最后，林悦还是决定去问问公司的宿舍。
一阵手机铃声在C城某会所的包厢里响起，周云策拿出手机一看，邪笑着挑了挑眉眼。
贺远放下酒杯，“看我干什么？”
周云策笑着把手机一转，贺远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林秘书”时一怔。
钟慕和关泽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这两人是贺远和周云策的朋友，四个人算是发小。
“林秘书？”关泽卿看向周云策，“谁啊？”
周云策：“你问老贺呗。”
贺远一脚踢在周云策的小腿上，“接电话。”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周云策十分好心地接通了电话，还开了免提。
“喂，林秘书。”
电话被接通，林悦心里一喜，“喂，周助，不好意思啊，下班时间打扰你。”
“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林悦：“我就是想问一下关于公司宿舍的事情，您有卫副总的联系方式吗？”
周云策和贺远对视一眼，说：“你怎么这个点问这个？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没事。”
林悦刚说完，突然不受控制地抽了几声，只要不傻，都能听出来这是哭泣时候情绪激动，激素水平升高对神经造成刺激而产生的神经抽搐。
周云策一顿，看了眼皱着眉头的贺远，试探道：“林秘书，你哭了？”
“没有。”林悦连忙反驳，“刚才看了个比较感人的电影，我有点感性。”
周云策意味深长哦了声，“那行吧，我这就把卫副总的联系方式给你。”
挂断电话，周云策看着贺远，“听这情况？不会被房东赶出来了吧？”
贺远沉默了片刻，忽然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周云策的肩膀，说：“联系方式暂时别给，你们玩，我先走了。”
“卧槽。”一直没说话的钟慕看了眼贺远的背影，“老贺和这秘书什么关系啊？这么着急？”
“对啊，刚才听电话的时候，脖子都快拉成长颈鹿了。”关泽卿八卦道，“快说说，谁啊，别吊姐的胃口。”
周云策啧啧了两声，“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是我秘书？”
“一见钟情？”关泽卿有些诧异，“他不是最不信这套吗？”
钟慕笑了笑，说：“这大概就是遇见你之后真香了。”
“来打赌吧。”关泽卿说，“老贺是个行动派，就赌他什么时候能追到这位秘书小姐，怎么样？”
周云策：“来来来，我先出100块钱，半年。”
钟慕：“行，就赌一百块，我一年。”
关泽卿：“依照我对老贺的了解，应该用不了半年，那就……三个月吧。”
周云策：“你别忘了还有林秘书这个不定性因素啊？不代表喜欢就能追到。”
钟慕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第12章 手给我
贺远喝了点酒，不过好在司机于昭等在外面，他不仅是司机，还是贺远的贴身保镖。
贺远刚上车就给林悦打了电话。
彼时她还蹲在路边等周云策的联系方式，看见贺远的来电时一愣，还以为是什么工作的事情，连忙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喂，贺总。”
贺远出其不意道：“你现在在哪儿？”
林悦下意识答道：“就在家啊。”
贺远想起林悦的入职资料，说：“江北枫云路那边的枫云小区？”
“是啊。”林悦下意识回答道。
贺远：“那你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悦一头雾水？不会是临时出差吧？
那她行李怎么办？林悦连忙拉着行李往小区门口走去，好在贺远距离这里还有点距离，林悦没办法，只好把行李先放在门卫那儿。
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贺远。
但距离实在太远，四十分钟贺远还没到，即便如此，林悦也不敢有怨言。
贺远时不时看向手表，一边还吩咐于昭开快点。
最后直接走的高速，终于在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贺远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了林悦的面前。
还不等林悦上前为他拉开车门，贺远就径自下车。
“贺总。”
“你行李呢？”
两人同时问道。
林悦一怔，“什么行李？”
贺远：“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今晚几个朋友聚聚，周助喝酒了，我正好带了司机，所以就过来了。”
然后呢？林悦一脸懵逼。
“先跟我回去，住宿问题我帮你解决。”
“啊？”林悦下意识后退半步，“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找个酒店就行。”
贺远眉头微皱，“林秘书，三天之内，我帮你解决住宿问题，现在先跟我回去，你要是一直在酒店住到你找到房子，即便你把下个月的工资透支了怕是也不够。”
一说工资，算是说到了林悦的死穴上了。
但住到上司家里，林悦还是有些顾忌。
“你别担心，你要是有顾虑，我这两天先回我父母那儿。”
“不用了。”林悦连忙道。
她哪敢把上司撵走啊？
“我不担心，我就是……那好吧，但是贺总，我能不能住在工人房里？”
贺远微微叹了口气，说：“可以，家里正好有三间工人房。”
林悦这才松了口气。
贺远：“你行李呢？”
林悦指了指后边，“门卫那儿。”
贺远示意于昭去拿行李，他自己帮林悦拉开车门。
林悦不知道是不是饿傻了，车门敞开，她下意识就跨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她不仅让上司给她开门，还坐在了后座。
苍天啊，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贺远随之也坐了进去，林悦顿时如坐针毡。
于昭把行李放好之后，缓缓启动了车子。
林悦正愁要找什么话题不至于车内气氛太尴尬时，贺远先说话了。
“林秘书，你要卫副总的联系方式是想要问公司员工公寓的事吗？”
林悦偏头看向贺远，“对。”
“你作为我的秘书，上下班时间不能和普通员工相提并论，一切都得按照我的节奏来，和别人住一起恐怕不是很方便。”
林悦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是这个想法。
“但是公司公寓的单人间不都是A级以上的指定人员和管理人员才可以住吗？”
贺远轻笑：“是这样没错，但是你不在这个行列之中，你应该明白，你所有的工作只为我服务，这也算是特殊性了吧，一个公寓单间还是可以的，但估计不是很大，五六十平米吧。”
“可以了。”林悦说，“我要求不高。”
贺远嗯了声，“因为是公司开发的产业，所以对于恒星的人来说，租金会相对少点，但应该比你之前租的房子贵点，但也超不了三千。”
“我明白。”
“行，我明天让卫佳给你办。”
“谢谢贺总。”
贺远轻应了声。
到达贺远的房子后，于昭帮着把行李拎上了楼。
贺远对着迎上来的钱阿姨说：“您先带她去剩下的那间工人房。”
钱阿姨看见这场景，什么也没问，只是疑惑地看了眼贺远，“先生，工人房吗？”
贺远无奈道：“是，她不住客卧。”
钱阿姨这时也明白了，瞬间对林秘书的好感又多了不少。
她刚要上前带林悦去房间，视线却触及到林悦手臂上的擦伤。
“哎呀，你这怎么回事啊？都出血了。”
贺远闻言脚步一顿，转身就拽住了林悦的胳膊，手微微一个翻转，眉心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没事，这个伤看着吓人，过两天就好了。”
钱阿姨：“哎呀你这孩子，什么伤都不能轻视啊。”
贺远没松手，但看林悦的伤确实不是很严重，转而对钱阿姨说：“麻烦您去把医药箱拿来，我先帮她把伤口的灰尘冲洗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拿。”
贺远把人带到浴室，把喷头开到最小档位，然后对着她的伤口轻轻洗了一遍。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钱阿姨已经等在那儿了。
贺远示意林悦坐在沙发上，转而对钱阿姨说：“您去给她下碗面条吧。”
“好嘞。”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拒绝不了，她快饿死了。
与此同时，内心又充盈着一股温暖细流。
“手给我。”贺远温声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语调太过温柔，林悦鬼使神差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温暖宽大的掌心，皮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有片刻的怔然。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我先给你消个毒。”
“嗯。”
当碘伏接触皮肤创伤的那一刻，林悦身体一抖，但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刺痛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贺远对着她伤口吹了吹，然后十分轻柔地帮她散了点药粉。
“好了，洗澡之前，你让钱阿姨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防水的那种。”
林悦点了点头，“谢谢贺总。”
“嗯，你先去吃饭，我书房还有点事，吃饭早点休息。”
林悦看着贺远起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第13章 先生的秘书
一碗色香俱全的打卤面被放到林悦眼前，她不好意思地向钱阿姨道了声谢。
“没事，先生很喜欢吃我做的这种低脂的打卤面，这西红柿是我在乡下的家人自己种的，切成小丁炒出汁来，这个卤汁酸酸甜甜的，很适合夏天。”
林悦低头尝了一口，随后惊喜地抬眸朝钱阿姨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钱阿姨开心地说：“好吃你就把它吃光。”
“嗯嗯。”
因为没有贺远在场，林悦轻松了很多，她还和钱阿姨聊了些有的没的。
吃完饭林悦收拾碗筷的时候，被钱阿姨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工人房那里还住着罗阿姨和他丈夫，看见林悦时客气地问了声好，但没有钱阿姨那样热情。
钱阿姨帮她手臂贴了纱布，然后贴了个防水贴。
“洗完澡拿掉就行。”
林悦再次道谢。
“有事您就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林悦点了点头，“好的。”
罗阿姨一见钱阿姨就把人拉着问东问西，“我前两天没在，这是谁啊？新来的保姆吗？”
“不是，先生的秘书。”
“秘书？秘书住家里来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不该问的别问，先生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罗阿姨撇了撇嘴，“就随便问一下。”
“行了行了，睡觉去吧。”
罗阿姨进了房间之后，钱阿姨来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
钱阿姨走过去，恭敬道：“先生，林小姐已经休息去了。”
贺远的目光这才从电脑屏幕转移，“她伤口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看着不是很严重。”
贺远嗯了声，说：“罗阿姨总是把她那个海归侄女挂在嘴边，我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公司用人自有公司的章程，你提点一下，如果再有下次，多拿三个月工资就让她走吧。”
“是。”
“嗯，休息去吧。”
“先生您也早点休息。”
贺远嗯了声，等钱阿姨走后，才靠向椅背，脖颈微仰，脑子里却是林秘书那双哭红的眼睛。
倔强的小绵羊。
贺远按着眉心揉捏了几下，然后才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与此同时，林悦也洗好了澡，她刚把手臂上的防水贴摘掉，电话就响起来了，她微微偏头，看清了来电显示，是覃燕。
她应该是知道了。
于是，林悦按下了接听键。
“喂，燕……”
“林悦你去哪儿了？我回来才知道你被青婧赶出去了，我不过就是和同事吃个饭的功夫，她怎么这样啊？我还给房东打电话了，你知道房东说什么吗？说赔你钱了，我都快气死了，这什么人啊，即便是赔钱了，这大晚上的让你一个人怎么找房子啊？我都快急死了我。”
林悦心里一暖，轻笑了声，说：“没事，燕子，我在贺总家，我本来想洗完澡给你打电话的，哪知道你先打过来了。”
“啊？”
覃燕懵逼了，“你怎么去他家了？你这上司是不是对你……”
“你别瞎想。”林悦猝然打断她，“我打电话给我们周助的时候，他正好在边上，周助喝酒了，所以他就来了，贺总说明天让我去办公寓的手续，是单间。”
覃燕明显松了口气，但——
“不对啊，你不是说你还没资格住单间吗？”
“贺总说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其实想想也对，我没有什么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贺总上班我上班，贺总下班我下班，贺总出差我出差，这样确实会打扰其他人，只不过房租比之前的贵点，但我情愿贵点，要是再来一个青婧，我能疯掉。”
覃燕：“就是啊，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同学，那心眼子都不比芝麻大，我也不敢住下去了，万一哪天遇到你这样的境地，我可没有帅气的上司英雄救美。”
“你讲什么呢你？”林悦有些羞窘。
明明没什么，怎么覃燕一讲，她莫名有些心虚呢。
两人又聊了会儿，知道林悦没事，覃燕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
翌日一早。
林悦起得很早，但是贺远起得更早，这个林悦也知道，周助说过，贺远每天都是五点起床。
钱阿姨把早餐端上桌，笑道：“锻炼呢，不然天天坐办公室，熬不住。”
贺远从浴室出来后，林悦等在那边要给他挑衣服，但是被贺远拒绝了。
“你手受伤了，我自己来吧。”
林悦见他已经打好了领带，乖顺地站在一旁等着。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之后直奔公司。
地下车库直通总裁专属电梯，好在林悦工作的特殊性，让别人对于她和贺远从同一个电梯出来没有什么想法。
一切都是工作。
林悦每天下班之前都会和贺远确定第二天的行程，第二天一早，又会在办公室跟贺远再次确定今天的行程。
“上午九点待上市分公司年度计划会议、午休吃饭时间一个小时、下午一点至一点半，中心广场项目签约仪式、下午两点至三点半，周助工作汇报……”
贺远一边听一边给文件签字，那动作就没停过。
“中心广场的签约仪式，你就别跟我去了。”贺远从文件堆里抬眸，“待会儿我让卫佳过来一趟，你今天和她办一下你住所的事情。”
林悦点点头，“是，谢谢贺总。”
“嗯，工作去吧。”
刚坐下来，她就接到了一通预约电话。
恒星现在需要转型，贺远想要通过投资方式入局各个行业，这其中就包括娱乐版块，这块是郑屿副总负责的。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女明星吃饭的邀约，当然，这些都是打到郑屿郑副总那儿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贺远打电话的。
“喂，您好，这里是恒星集团总裁秘书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苏映，今晚八点我在云星大酒店等你们贺总，你就这么告诉他就行。”
林悦还没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愣了愣，苏映？等他们贺总？还是恒星旗下的酒店？
林悦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之前在悦澜云庭看见苏映的事情，和贺远是一栋楼。
她嘴巴微张，觉得自己吃到了自己上司的瓜。

第14章 就是她了
林悦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贺远的办公桌前。
“贺总，苏映苏女士今晚八点，约您去云星大酒店，房间号没说，也没等回复，她就挂断了。”
贺远笔尖一顿，眉心微蹙。
他抬头看向林悦，“苏映？”
“对。”林悦点了点头。
贺远扔掉手中的钢笔，这个钟慕，又在搞什么？能让苏映约他出去，想来也是没办法了。
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两人的事，但苏映和钟慕也是因为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认识的，现在苏映一头陷进去，他总觉得和自己也有些关系。
半晌，贺远才道：“知道了，今晚你跟我一起去。”
“啊？”
林悦第一次对贺远的话产生质疑，“我也去啊？这不太方便吧。”
贺远看向林悦，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只要一眼，贺远就知道她误会了。
“苏映是我外婆资助的女孩，她比我大三岁，我自小在国外学习生活，她和我妈亲如姐妹。”
林悦眨巴着眼睛，脱口而出：“小、小姨？”
贺远忽然没忍住笑了声，“可以这么理解。”
林悦一囧，就比自己大三岁的小姨。
贺远：“对了，还有，你去一趟卫副总的办公室，我已经和她说过了你住公司宿舍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
卫佳自己也忙得不行，看见林悦打了声招呼，就直接给行政那边的主管打了电话，让林悦自己去一趟。
林悦在行政那边填了表格之后回到了办公室，发现贺远在一旁的柜子里好像在找东西。
于是，她走了过去。
“贺总，您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您。”
贺远把手伸过来，林悦惊讶一声：“流血了？”
贺远：“没事，被文件夹划的，我在找创口贴。”
“我有，您先等我一下。”林悦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找出创口贴。
只是——
那款创口贴的图案是小熊的，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覃燕总买的创口贴，被她顺手拿走了两片。
这么大一老板，下午还有广场签约仪式要参加，虽说贺远不是什么明星，但现场还是有媒体的。
如果被人看见手上戴着这样可爱的创可贴，只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但眼下只能用这个代替。
林悦走到贺远身边，说：“不好意思，贺总，我这里只有这种创口贴。”
贺远颔首，创口贴上面是好几只表情各异的熊。
“我中午出去帮您重新买，我……”
“不用，功能都一样。”贺远拿走她手中的创口贴道。
林悦见他撕开创口贴，说：“贺总，我来帮您贴吧。”
贺远把手伸过去，林悦小心翼翼地帮他的伤口贴上。
周云策推门进来，就看见贺远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垂眸看着为他贴创口贴的林悦。
我去！
他来的不是时候啊。
林悦贴完，看见了周云策，微微笑了下，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正好这时候有部门送文件上来，为了不打扰两人谈事情，林悦领着人去了外间。
周云策微微瞥了眼贺远手指上的创口贴，难得在工作时间开玩笑，“你这再迟点贴，估计伤口都好了。”
贺远斜看他一眼，“工作汇报不是在下午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周云策啧啧两声：“你都已经嫌弃我了？从来都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贺远刚要撵人，周云策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两人谈了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周云策刚走，就被贺远叫住了。
“你知不知道钟慕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疯惯了，哪个人能把他绊住啊？”
贺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苏映的电话打到了总裁办。”
周云策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她知道打你电话你不接吧，所以是林秘书接的？”
贺远点了点头。
"我去，林秘书不会误会吧？你有没有解释？"
“解释了。”
周云策这才放了心，但一想到昨晚贺远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嘴巴痒得就想调侃两句，“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月亮都落你院子里了，你别告诉我你抓不住啊。”
贺远：“……卫佳已经让行政部门帮她申请宿舍去了。”
周云策：“……你怎么让她去住公寓去了？依你的才智，最起码能想一百个理由把人留下吧？”
贺远“鄙视”地看着周云策，“你懂什么？你把人家当什么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和自己的上司同居，更何况就目前而言，我们两人只是普通的上下属，要是被别人知道，像什么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
周云策赞同地不住点头，“还是你体贴，我自愧不如。”
贺远：“嗯，对于我来说，你工作能力出色就行了。”
周云策：“那林秘书呢？你对林秘书有什么要求？还有啊，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认真的，但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一切都比较好奇呢？贺远，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女生，你要想好，你们差距太大了，灰姑娘的童话虽然不现实，但还是能骗到好多人。”
贺远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生气，只是温和反驳：“差距是谁定义的？你说的是现实问题，但对我来说，却不是问题。”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来说，唯一关心的就是林悦能不能接受他这件事情。
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条件优越就不会被喜欢的人拒绝。
在爱情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这和任何一个动心的普通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周云策还是很好奇，问：“一见钟情就能认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贺远轻笑，“说起来我自己也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我遇见她的第一眼，就荒唐地想要和她结婚。”
或许是那日湿热的晚风，亦或是那日静美的夕阳，偏偏很巧，他的视线范围内闯入了那么一个人，树叶在晃，晚霞在飘，只有眼前的人静止不动。
那一刻，有道声音猝不及防钻进了他脑海里——
就是她了！

第15章 可爱的创口贴
林悦再次进来时，贺远和周云策已经停止了交谈。
“贺总，这些文件都需要您的签字。”
贺远点了点头，周云策起身离开，只是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悦。
林悦一头雾水。
周助的眼神好奇怪。
下午，贺远去签约仪式的时候，她的公寓终于落实了。
她去行政部拿了卡和钥匙之后，正好遇到了回公司的贺远。
贺远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拿到了？”
“嗯。”林悦的开心溢于言表。
贺远问：“打算什么时候搬？”
“明天吧，今天晚上不是还要跟您去一趟云星酒店吗？”
贺远轻应了一声，说：“本来不需要你跑这一趟，但苏映是当红演员，我一个人去不太方便。”
林悦也回应了声，觉得贺远不仅是个温柔的人，还是个细腻周到的人。
所有人都下班之后，林悦和贺远并没有走，一直到六点半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餐厅。
晚上当然也有部门加班的，这不，林悦又碰到了郑屿副总，以及他的助理青婧。
林悦内心当中没有一丝波澜，也不曾把目光放在青婧身上，其他两人不知道她们的过节，吃饭的时候两位老总直接坐一起去了。
于是，就这么形成了两两相对的局面。
郑屿和贺远聊着收购某直播平台以及投资影视行业的事情，林悦一言不发埋头吃饭。
青婧目光一直崇拜又直白地看着贺远。
只是在看见贺远食指上的小熊创口贴时，嘴角的浅笑僵住了。
好歹一起住了一段时间，青婧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创口贴是覃燕喜欢买的款式，那作为覃燕的闺中密友，林悦有也不稀奇了。
她看了眼埋头吃饭的林悦，想不明白，这个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让贺远这样一个注重自身和公司形象的总裁，贴上这么幼稚的东西？
而且看创口贴边缘有一点卷翘，想必贴了许久了。
贺总下午还出席了一个中心广场的项目签约仪式，难不成他一直戴着这幼稚玩意儿？
郑屿自然也看见了贺远的创口贴，他差点一口饭差进了气管。
他眼神八卦地看了眼贺远的食指，调侃道：“贺总？交女朋友了？”
贺远一脸疑惑，不明白郑屿为什么这么问。
郑屿看着贺远的食指挑了下眉，“这么可爱的创口贴，难道不是女朋友贴的？”
“咳咳咳……”
林悦一不小心呛了下，为了避免出丑，她连忙放下筷子，用手挡着自己的嘴巴，把头转向了一边。
贺远见状也放下筷子，小心又温柔地替她拍了拍背部，“林秘书？好点没有？”
林悦连忙摆了摆手，“咳咳……没事。”
郑屿一脸雾水，“林秘书？我是说错话了吗？”
林悦好不容易缓过来，她用无名指的指腹轻轻擦拭了下眼角被咳出来的生理泪水，转而对郑屿说：“您误会了，郑副总，这是我自己的创口贴，当时贺总的手被文件夹划伤了，不过这也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下次会准备好这些东西的。”
林悦的皮肤很白，她不管是激动或者喝酒，还是像这样急促地咳嗽，都会使得她脸色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白里透红的水嫩模样，谁看了都得迷糊。
更何况她现在眼角眉梢都吊着浅粉，给本就是淡颜系的她添了那么一丝自然的风情。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你认真解释的样子，只会让人心里一咯噔。
郑屿一向偏爱艳丽系长相的女人，却莫名觉得林悦这样很美丽，夸赞的话也是脱口而出：“林秘书，我第一次发现你这样漂亮。”
林悦愣了一秒，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贺远眉头轻皱，原本温和的表情有一丝龟裂，青婧注意到贺远有些不爽地动了下嘴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青婧见状还以为贺远生气林悦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于是便道：“想来林秘书也不是故意的，贺总当时受伤了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我们公司对面的街道上就有两家药房。”
这话说的茶言茶语。
但凡是在恒星总部上班的，谁不知道对面的街上都有哪些商铺。
林悦无语地看向青婧，觉得她真是傻。
这两位老总可都是商场上混的人精，她看着解围实则打压的话在贺远和郑屿看来，就是不入流的小儿科手段。
果然，贺远轻描淡写地瞥了眼青婧，转而对林悦说：“林秘书，吃好了吗？”
林悦点了点头。
“那走吧。”
林悦对着郑屿点了个头，起身跟在贺远的身后离开了餐厅。
郑屿放下筷子，之前的好脸色顿时消失殆尽，他看向青婧，说：“青助理，林悦是贺总身边的人，即便她是个新人，那也是贺总亲选的秘书，那就证明她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青婧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
郑屿又道：“贺远这个人不喜欢人多，以前总裁办都是周云策一个人在顶着，按理说一个总裁有几个秘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人多的地方勾心斗角就多，后来他撤掉了那些人，但是周云策再有精力也不能把他的工作和生活都兼顾了，这才有了林秘书，现在的总裁办加上贺总的司机于昭，一共也才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周云策的秘书，你想一下林秘书要负责贺总的多少事情，甚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等到恒星转型成功，周云策就不可能再做贺总的助理了，他随便负责恒星的哪个区，都是管理级人物，是topone的存在，如果周云策走了，你觉得谁会上去？”
青婧一怔，有些茫然地看向郑屿。
“我惜才，你也确实不错，但你为人比较高傲，我让你端茶送水就是为了磨你的性子。我也知道你当初面试不甘心输给林秘书，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最好还是接受为好，如果你下次再对林秘书这样阴阳怪气，我也保不了你。”
郑屿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青婧一个人在那儿慢慢消化他的这段话。
说实话，郑屿对青婧是有些失望的，但好歹是自己挑的人，也不能刚转正就让人家走吧，那也太打自己的脸了。

第16章 镜面反光
八点，云星大酒店。
贺远没有带司机，所以是林悦开的车。
云星本就是恒星旗下开发的酒店，贺远不管是停车还是住宿，都是最高权限。
贺远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直接带着林悦走了VIP通道。
苏映的房间在顶楼，到那跟前，贺远示意林悦敲门。
林悦刚敲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苏映一愣，看见贺远时才把门全部打开。
林悦看见苏映时，秒变星星脸，女明星也太精致了吧，一个人在酒店还化着精致的妆，一身行头显得气场十分强大，苏映长得漂亮，是典型的狐系长相，妩媚中带着一丝野性，气质实属上乘。
“这谁啊？”苏映看了眼林悦，问道。
“我秘书。”
林悦连忙问好：“苏老师好。”
苏映笑了笑，说：“你好。”
说完看向贺远，戏谑道：“你这秘书长得够漂亮啊，不比那些女明星差哪儿去。”
林悦谦虚道：“苏老师您说笑了。”
贺远来到客厅坐下，看了眼四周乱七八糟的东西，表情有些嫌弃。
“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怎么不回家？”
苏映在熟人面前，哪还有端庄的姿势，她像软骨头一样倒在沙发上，“一看你就没看新闻，我和钟慕被拍了，我又不想否认恋情，那些个狗仔天天蹲我，我估计悦澜云庭已经沦陷了。”
“被拍了？那钟慕呢？”
苏映苦笑：“我要是知道，我也就不会找你了，我连他电话都打不通，你帮帮我呗。”
钟慕现在要是站在贺远面前，贺远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不发脾气。
当初是钟慕自己非要去和苏映撩骚，把苏映撩到手之后，没多久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每次吵架他就跑，现在又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贺远无奈地叹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映。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人喜欢？不累吗？钟慕是什么人，这几年你应该也看明白了吧。”
苏映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他还小，再说他就是不想结婚而已，也不和别人撩骚，也没有犯过原则性错误，就是比较热爱自由，我也确定他喜欢我，再说喜欢都喜欢了这么多年，怎么轻易放下？”
贺远：“他是比你小三岁，但也差不多是快三十的人了，好听点是热爱自由，难听点就是逃避，没有一点责任心，你要是和他结婚了，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明白。”苏映垂眸看向抱枕上的花纹，眼中的失落委屈谁都见不着。
贺远暗自骂了声：“我这就帮你查，不管他在哪个国家，我都一定把人给你押回来，但是苏映，你还是和他好好谈谈吧。”
苏映这才笑了，“嗯，我知道。”
贺远和苏映又聊了两句，离开之前，苏映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她经纪人打来的。
“喂，凡姐。”
“映映，你住的酒店被狗仔包围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吧？”
苏映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贺远，“不是，还有恒星的贺总，凡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贺总一定不能被拍到。”
“那些狗仔已经上去了，你迅速从房间出来，你们分开走。”
“好。”
苏映挂断电话，急切道：“快，立刻走，狗仔上来了，你们先走，不然他们堵着门谁都出不去。”
贺远起身，说：“不要分开走，走VIP通道直达地下车库。”
苏映着急道：“那快啊。”
贺远一把拉过林悦的手腕，让她和苏映在前面走，自己守在后面，几乎是他们刚出房间的门，进入VIP通道，那些狗仔就涌了上来，随之而来还有酒店安保。
狗仔是最无孔不入的，苏映明白这个道理，就算她去火星了，这些人都能跟到。
更别提酒店这种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只要稍加掩饰，什么人都能混进去。
而且，谁不知道，宁愿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媒体人，他们那根笔杆子，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在这样的时代中，很多人早已为了利益不折手段。
三个人进了电梯，苏映明显松了口气，但——
她突然看向贺远，说：“地下车库有可能也有人蹲守，怎么办？”
贺远看了眼苏映，又看了眼林悦，说：“你把身上的帽子和外套给林悦，再把你们鞋子互相换掉。”
出门之前，苏映习惯性抓了玄关柜子上的帽子和外套。
苏映犹豫地看了眼林悦，“这样可以吗？别把你们再牵扯进来。”
贺远：“没事，我护着她，到了之后，我们先出去，你伺机而动。”
林悦也点了点头，说：“苏老师，我没事的。”
苏映这才把自己的外套和帽子给了林悦，然后两人又互相换了鞋子。
苏映和林悦差不多高，但是换上苏映的恨天高，林悦差点没站稳，还是贺远在旁边扶了她一下。
她平日里上班虽然也穿过高跟鞋，但那都是不累脚的矮跟，甚至是平底鞋多一点，林悦从来没穿过恨天高，她觉得自己路都不会走了。
苏映上下打量了林悦两眼，突然对贺远道：“你转过身去。”
贺远十分配合地转了身，但电梯镜面反光。
苏映蹲下帮林悦及膝的裙摆卷了进去，让她原本端庄优雅的包臀裙瞬间变成了紧身超短裙，然后又把自己头发上两根细长的发卡别了上去。
“会不会有点短？”贺远突然出声道。
苏映起身，斜了一眼贺远，“你偷看啊？”
“不好意思。”贺远清了清嗓子，“镜面反光。”
苏映嘁了声：“男人。”
贺远：“……”
他真不是故意的。
林悦瞬间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她别扭地扯了下裙摆，她也觉得有点短了。
电梯即将到达地下车库时，贺远突然将林悦的帽子拿了下来，然后顺手帮她整理了下头发，把她原本在耳后的头发全部拨到了脸颊两侧，最后又重新帮她戴上了帽子，还往下压了压。
苏映抱胸靠在电梯壁上看戏，也不着急自己当下的处境了。
贺远这厮，原来喜欢他秘书啊。

第17章 林悦假扮苏映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贺远率先走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四周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但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他向后伸出手，示意林悦把手给他。
林悦刚把手触及到贺远的指尖，就被他一把抓了过去。
两只手紧紧贴合，掌心对着掌心，林悦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她下意识看了眼贺远的后脑勺。
苏映躲在电梯的角落里并没有出来。
就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苏映一看，果然有人守在这里。
“苏小姐，请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苏小姐，苏小姐，请问这是和你在江边约会的男子吗？”
“苏小姐……”
“这位先生……”
一群人疯狂地冲上去问，相机又拍个不停。
贺远在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一下子揽住了林悦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不仅如此，他还用另一只手帮林悦挡着脸。
恨天高实在难走，林悦不熟练也就罢了，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认出来不是苏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贺远一把握住肩膀，紧紧限制了她要摔下去的动作。
好在苏映也机灵，趁着这个空档，早就溜之大吉了。
贺远一路护着林悦来到自己的车边，将她送上了副驾驶之后，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扒着车就要去开门，但是被贺远隔开了。
“各位，听说我。”
几个狗仔一听，还以为他要爆料，纷纷静了下来。
“首先，这里面的女子并不是苏映，其次，我不是苏映的男朋友，最后，今天如果有一张照片泄露出去，恒星的法务部和公关部随时恭候。”
贺远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上了自己的车。
几个狗仔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里面的人不是苏映？”
“你他妈傻啊，他说不是就不是？”
“恒星？是我知道的那个恒星吗？房地产龙头企业？”
“卧槽，那他是……”
“卧槽，苏映的男朋友是恒星的太子爷啊？”
“那现在怎么办？这料还能爆吗？”
几人懵逼的功夫，贺远早已驾车走了。
而几个狗仔也接到了在车库出口蹲守的同事的电话，说苏映早就出去了。
“卧槽，还真不是苏映啊？被耍了。”
“快走快走。”
“……”
林悦的裙子被苏映弄得本来就有些短，她这往车里一坐，简直更短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贺远，做贼似的将别着裙子的发卡拿掉，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裙子放了下去。
贺远余光瞥到她的动作，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趁着第一个路灯等红灯时，贺远给苏映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把狗仔甩掉后才安心。
回去的路上，林悦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几声。
那声音，在安静狭小的车厢内，只叫她想跳车。
贺远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给钱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做点清淡消化的夜宵。
林悦快要钻到地底去了，这才十点，吃什么夜宵？
其实她饭量很大，容易饿是常事，但为了保持身材又没办法，都说饿着饿着就习惯了，她到现在都没习惯。
钱阿姨熬了点小米粥，贺远没吃，直接去书房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去了。
“这两天暂时用不着你，你去帮我查一下钟慕的下落，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国内。”
“是，先生。”
贺远挂了电话，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是一人多用。
贺家两大保镖队长，一个是于昭，另一个就是傅寒，不过傅寒主要工作都在贺家其他人身上，于昭就给了他。
林悦吃完饭和钱阿姨聊了几句之后，回到房间给覃燕打了个电话。
明天下班要搬家，她让覃燕陪她一起，覃燕欣然应允。
就在林悦要洗澡休息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她开门一看，竟是罗阿姨。
“林小姐，你睡了吗？”
林悦摇了摇头，“没呢。”
罗阿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找你是想问你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悦稍稍让开，“您先进来吧。”
罗阿姨应了声，进了林悦的房间。
“林小姐，你现在是我们先生的秘书啊？你是哪儿毕业的啊？学的什么啊？”
她的语气轻柔诚恳，林悦还以为她就是过来闲谈，也没多想，说：“我大学学的教育，研究生读的外语。”
“哦，是这样啊？”
“怎么了，罗阿姨？您家是有小孩或者亲戚要考研的吗？”
“不是不是。”罗阿姨连忙摆手，“我有个侄女，从国外回来，学的是金融，成绩很好，特别优秀，这不听说我在贺家工作，非得让我帮帮她，可我就是一个保姆啊，我什么也不懂。”
林悦明白了，她十分诚恳地给罗阿姨提了个建议，“罗阿姨，您侄女既然这么优秀，您可以让她直接给恒星投简历，我们恒星一向惜才，我相信，她一定会被录取的。”
罗阿姨蹙起她那细长的眉，不都说秘书是个高情商岗位吗？怎么这位林小姐，连这么浅显的暗示都听不懂？”
林悦捧着手中的玻璃杯喝了口温水。
真把她当傻子？她一个小秘书如何去左右恒星用人？这个罗阿姨只怕是在贺远那儿吃了瘪，才会从她这里下手。
“林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罗阿姨不甘心地看向门口，但是看见钱阿姨时，又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钱阿姨和林悦打了声招呼，把罗阿姨带走了。
林悦这才松了口气，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钱阿姨把罗阿姨拉到楼梯口下面，“你要是不想干了就说，先生一向宽容，忍了你三番两次，先生说了，公司用人自有章程，如果再被我抓到一次，你和老董直接走吧。”
“我错了，妹子，我再也不敢了。”
钱阿姨：“最好是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我绝对不敢了，我这不也是心疼孩子吗？我也没办法，但我保证一定不会犯了。”
钱阿姨嗯了声，但是心底却有些不太安心，看来还是要把人看紧才行，抓到把柄就立马开除。
以免给先生和公司造成什么麻烦。

第18章 11楼1101
家里有钱阿姨，基本什么事都瞒不过贺远。
要不是罗阿姨的丈夫是个聋哑人，为人也比较诚恳老实，贺远早就让他们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林秘书的情绪明显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贺远猜应该是搬家的事情。
下班后，两人回到了悦澜云庭，贺远看着她开心的神情，不禁道：“林秘书，我送你去三号苑？”
林悦摇了摇头，提醒道：“谢谢贺总，就不麻烦您了，我朋友过来帮我，更何况，那边的员工都认识您。”
贺远：“……”
“行吧，那我让别人开车送你过去。”
“也不用。”林悦连忙拒绝，“这边路这么好走，我这两个箱子健步如飞，我朋友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到外面了，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在这儿两天，麻烦贺总了。”
贺远：“……”
再没有任何理由留人。
他薄唇轻抿，只好点了点头，本来还想留她吃个晚饭的，但她说朋友在外面等，这个可能性自然就没有可能性了。
一直到林悦告辞，他还像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在原地愣了十来秒。
钱阿姨见状，提醒道：“先生？”
贺远这才回神，对钱阿姨说：“我先上楼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看着贺远上楼的背影，钱阿姨突然福至心灵，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反应过来的钱阿姨一股脑拍着自己大腿，她也太没用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即便先生不方便开口，她可有一百个借口把人留下吃个晚饭。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林秘书天天都要过来，还怕没机会吗？
不得不说，钱阿姨这人能处。
贺远高中的时候，她就在贺家做事了，一直到贺远回国，她直接被贺远的妈妈指派照顾贺远的生活起居，钱阿姨很喜欢贺家的家庭氛围，一做就是好多年。
别人挖墙脚都挖不走的那种。
而此时还在路上的林悦，丝毫不知道钱阿姨已经在“觊觎”自己了。
覃燕知道林悦很节省，本来提议要坐公交车的，但是林悦直接拒绝了，人家陪她搬家，还拎着这么重的箱子，公交车走走停停的，覃燕还晕车，她可做不来这种事情。
公寓自然是靠近公司的，所以两人很快就到了三号苑。
她住11层，1101房间。
覃燕看见这数字没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你相亲总是遇见奇葩，看看这数字，可不是我迷信啊？”
林悦掏出钥匙开门，说：“封建迷信要不得，家庭事业我要两把抓。”
覃燕被她逗笑了，门开的那一刻，她微微张了张嘴巴，眼眸里是明显的讶异之色。
“乖乖，不愧是大公司啊，你这也算一居室了吧，为什么这么便宜啊？还有个小阳台？”
林悦也有些愣在原地，她一直都知道恒星的住宿和伙食是出了名的好，但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好。
这个不到60平的一居室，看着虽小，但空间分明，进门就是换鞋柜子，里面还镶嵌了全身镜，往里走的两侧分别是卫生间和厨房，但是门口是错开的，卫生间隔壁是卧室连着客厅，厨房隔壁是餐厅，但是很小，最多坐两个人的那种，一路走到头就是一转身就能碰到人的小阳台，阳台隔壁，也就是连着客厅的那里还有块小空间，是放洗衣机和晾衣服的地方。
月租3000，林悦已经很满意了。
甚至她还有些兴奋，有自己的一个小窝是种什么体验？那简直太快乐了。
里面虽然已经很干净了，但林悦还是拉着覃燕把所有的柜台都擦了一遍，收拾起来也很快，等她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整理好的时候，也不过才一个小时。
覃燕满意地看了看，“嗯，就是还缺点装饰和绿植，等你休息，或者下班早的时候，可以去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批发市场看看，你不是最喜欢花了吗？”
林悦点了点头，她喜欢花，准确的来说是喜欢插花艺术，她喜欢鲜花被装进不同容器的这个过程，只不过店里的鲜花很贵，林悦也从来不买。
毕竟，插花只是理想，而她，要和现实苟活。
作为林悦的好友，覃燕当然知道她的梦想，只是，梦想也只能是梦想。
两人忙完，天色才微微暗沉了下去。
林悦把覃燕带下去吃饭，顺便了解一下附近的环境状况，既然是公司开发的员工公寓，那自然离公司很近，再加上贺远也住在市中心。
林悦惊喜地发现，自己早上可以多睡儿了。
两人在三号苑的后街找了个小餐馆坐了下来，为了感谢覃燕，林悦点了她最爱吃的小龙虾，还拿了两罐啤酒。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青婧头上。
覃燕叹了口气，说：“我可能也要搬走了，正好有个同事也嫌现在居住的地方远，我俩合计了一下，可以一起合租。”
林悦：“可以，你自己决定。”
覃燕：“其实以前青婧也不这样，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悦笑了笑，说：“燕子，人呢，希望每个人都过得好，但就是不能比自己好，比自己好就是原罪，其实有些事情，我不说是还给青婧留了几分面子，那时候我们一起面试找工作，她明明没有去恒星应聘的打算，偏偏在我说过之后和我出现在了同一场面试中，我不多想都不行，怕不是连夜投了简历。”
覃燕：“这件事情我也怀疑过，只不过又怕影响大家的感情，也不好随意猜测。”
林悦：“所以啊，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我们把她当朋友，她把我们当傻子。”
“去他妈的傻子，来，咱俩碰一个。”
林悦把自己的啤酒怼到覃燕的啤酒罐上，“来，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希望从今年开始不做傻子。”
林悦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她虽然对着青婧无波无澜，但人生第一次和朋友决裂，想起来心里也是不太舒服的。
甚至在刚开始的时候，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在她能够及时醒悟，不在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

第19章 二宝
翌日下午，贺远开会时。
一条热搜迅速点爆全网，标题为【苏映神秘男友真实身份】
恒星公关部迅速联系总裁办，林悦看见热搜的时候，贺远、恒星、苏映的名字都挂在上面。
林悦又翻了下评论。
——卧槽，我们映映出息了？
——实锤了吗？厉害啊，恒星集团总裁。
——贺远，男，27岁，身高188cm，体重79kg，生日8月20日，狮子座，常春藤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硕士，贺家长子，恒星现任总裁，下面附一张商业活动的侧面照（呜呜呜，因为没找到正面照）
——嗷嗷嗷，鼻梁好挺，那颗痣好欲啊，喜欢喜欢。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现实生活中有这么厉害还帅的总裁吗？
——啊啊啊，长在我审美点上的男人，想魂穿苏映。
……
还好没有什么负面的，周助出差了，林悦迅速起身，赶往会议室。
“现在网络飞速发展，传统的商业实体面临的问题日益严峻，包括我们恒星，不管是酒店还是商场，都是无人问津的状态，人流量锐减，营收自然也跟着下来了……”
贺远开会的声音被林悦突然的敲门截断了。
他看向林悦，林悦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然后拿着手机弯腰给贺远看热搜新闻。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能打断贺总会议的事情，应该不小吧？
贺远表情一冷，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那些人总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是赌他嫌麻烦，或者迫于舆论而不敢告他们吗？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底下有些人窃窃私语，贺远不着痕迹瞥了眼，“散会。”
傻子都知道贺远发怒了，所有人轻手轻脚离开了会议室。
贺远转而对林悦道：“让公关部和法务部的人立刻上来一趟。”
“他们已经到了，我这就让他们进来。”
专业的事还得要专业的人来，公关部了解了贺远和苏映的关系之后，倒也不着急了，恒星作为老牌企业，形象还是很正面的。
曾经，老贺总，也就是贺远的爷爷因为滥情，感情事缠身，就差点毁掉恒星。
也不是说明星不好，只是明星和总裁连在一起，是个人都得瞎想。
贺远家庭和睦，家风开明，且父母恩爱异常，是做不来这种和人谈恋爱还藏着掖着的事情的。
只是苏映工作室的电话一直占线，公关部总监也有些无奈了。
贺远想了想，说：“不着急，反正是莫须有的事情，最迟明天上午，一定会澄清的，放心吧，只不过，那组模糊的地下车库照片，并不是我和苏映，而是我和林秘书，当时我去见苏映，林秘书也在，情况紧急，为了帮苏映脱身，林秘书穿了苏映的衣服，林秘书和我都不是公众人物，把这些照片迅速撤掉，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用法律让他听懂，索赔的金额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是。”
待人走后，贺远又给苏映打了电话，但就是没人接。
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打通，直到他妈妈江南知的一通来电，直接让贺远提前下班了。
贺远赶到家的时候，全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他直接走到江南知面前，说：“妈，苏映呢？”
苏映过来倒头就睡，睡到现在都没起来，江南知又看见了网上的新闻，还以为这两人真搞一起去了，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
“贺远，你简直造孽啊，虽说你和映映没有血缘关系，岁数也就差了三岁，但在苏映心里，你一直都是她外甥，你这么敢做这种事情？你混球了你。”
贺鸿天也板着脸，“是啊，混球。”
贺凛抱着游戏机瞥了他哥一眼，“混球~”
贺远：“……”
“你们要不先听我解释一下？”
贺凛笑嘻嘻对着江南知说：“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江南知十分赞同，“对。”
贺鸿天宠妻无度，“对。”
贺远一把抢走贺凛的游戏机，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滚去写作业去。”
“我不，我要留下来听八卦。”
贺远脸色一沉，“你去不去？”
贺凛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上楼，迟早有一天，他得长得比他哥还高，贺凛看着上楼了，其实他躲在了楼梯上，扒着栏杆往下瞧。
“爸、妈，你们听我说，跟苏映谈恋爱的人不是我，我前天晚上和我秘书一起见她的，你让我帮她查件事情，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小姨，我还能不帮吗？但当时狗仔不知道怎么进的酒店，情急之下，我秘书换了她的衣服，你们看见的照片，是我和我的秘书林悦。”
“啊？”江南知重新看了眼手机，“这是你秘书啊？我看着怎么那么像映映啊？”
“是我秘书，妈，你去把苏映叫醒，她经纪人快要疯了，联系不上她。”
江南知立马换了副慈母面孔，“大宝宝，是妈妈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贺远心累，这个称呼还能不能改了，偏偏贺凛扒着栏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还故意学嘴，“大宝宝。”
哪知道贺远皮笑肉不笑，“怎么了，二宝？”
贺凛立马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立马下了楼梯开始跳脚，“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大宝宝了，你每次叫他，他都反过来叫我二宝。”
江南知无语地看着他：“你本来就是二宝啊。”
贺鸿天：“对啊，二宝。”
“我……”贺凛哼了声，“你们再这样，我去凯凯家了。”
贺远：“去吧，正好我前两天和你卿卿姐见了一面，她说凯凯被关叔一天三顿揍，我觉得你也应该去体验体验。”
贺凛：“……我去写作业了。”
贺远笑道：“去吧。”
贺凛走后，江南知立马拉着贺远问：“你说你有喜欢的女孩了？这样吧，你把她带回来，我从此以后都不叫你大宝宝了，我留给她叫。”
贺远：“……妈，我还在追。”
江南知立马变脸，“真没用，什么速度啊。”
贺远：“……妈，我们认识半年还不到。”
江南知：“……”
半年怎么了？闪婚的时间也够啊？还不是自己不行。

第20章 我们贺总已有心仪之人
苏映酗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接到江南知的电话，让她去吃饭。
但是到了贺家她就睡得昏天地暗，要不是贺远，她现在估计还在睡。
贺远看着脸也没洗、发也没梳、眼睛红肿的苏映，哪还有一丝女明星光鲜亮丽的样子。
“映映小姨，你这样怕是要脱粉。”
“呵呵。”苏映捏着贺凛的脸颊扯了一下。
贺远一把抓住要去反击的贺凛，说：“你俩别闹了，说点正事，你经纪人那边怎么说。”
苏映无精打采道：“让我先回公司，澄清这件事情之前，稿子给你过一遍行了吧？”
江南知在一旁道：“真要澄清估计你和我们的关系也瞒不住，这么多年，你在人前也不愿意和我们扯上关系。”
苏映：“我运气好遇见你们一家，江夫人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我哪好厚着脸皮借助你们的势力扶摇直上。”
江南知拍了拍她的手，说：“需要帮助就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即便到现在，他们也没有问，那个被拍到的男人是谁，苏映很感激。
钟慕家是世代的书香门第，到了如今，家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为国贡献的，怎么可能接受她一个有各种黑料的女明星。
她和钟慕深知这个道理，再加上钟慕不成熟，所以苏映一直避而不谈，除了贺远他们几个，没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贺远现在是热搜上的男人，为了避免再次被拍，吃过晚饭后，他和苏映一前一后离开了贺家别墅。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映工作室直接发了一条澄清声明，声明是这样写的。
我的粉丝都知道，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受人资助，后来成名之后，我也加入了这条慈善之路。承蒙江涛先生及其夫人的偏爱，才有了如今的苏映。
所以我和贺远先生的母亲情同姐妹，他的身份算起来是我外甥，虽然他不肯叫我小姨，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确实是亲人的关系，希望那些造谣的人停止造谣。
与此同时，恒星集团的官博也发了一条律师已起诉的声明。
恒星不会容忍造谣之人，另：我们贺总已有心仪之人。
两条声明一出，刚嗑CP的那些人原地崩裂。
——不会吧不会吧，我才刚嗑。
——总裁和女明星，救命啊，我好想嗑。
——评论区有些人真无语，人家声明都出来了，还嗑个屁啊。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小姨妈？
——散了吧散了吧，我们映映独自美丽。
——难道没有人好奇贺总的心仪之人吗？呜呜呜，好羡慕啊。
——我我我我，我也好奇。
——这种家庭，喜欢的肯定也是身边的千金小姐吧，反正不可能是尔等。
——我想粉贺总，有人一起吗？
——来来来，一起粉，这个声明我爱了。
贺远毕竟不混娱乐圈，所以这个声明也没引起多大水花，反而是苏映那边，因为和贺家的关系曝光，而引起了颇多关注。
不过近期没戏的她直接把自己锁在家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消息。
相反，贺远的这个声明，在恒星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简直就是一干未婚女性的噩梦。
他们贺总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林悦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立马被周云策两个秘书拉了过去，一个叫姚星，一个叫肖芸。
“林秘书林秘书，贺总真有喜欢的人了？”
林悦露出一个假笑，“我不清楚。”
救命啊，她一个上午被旁敲侧击了好多次，为什么都来问她啊？她也不知道啊，谁知道老板发个声明能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声明最后那句话，要是没有贺远的授意，公关部也不敢那么发吧？
就连公关部总监当时都被贺远吓了一跳，她也十分想八卦一下，但又不敢，只好拐弯抹角去问林悦，关键是林悦也不知道。
现在就连这两人也开始了，救命啊。
肖芸：“可是你天天都和贺总在一起，他接触什么人你最清楚了吧？”
林悦还真的思考了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跟贺总在一起都是工作的事情，人家私事怎么可能跟我说啊？”
姚星：“你傻啊？他有没有让你订过花或者是餐厅之类的。”
林悦摇了摇头，“没有。”
那两人也奇怪了。
肖芸说：“那也太不合逻辑了，除非贺总根本没有喜欢的人，这只是避免麻烦的手段。”
姚星突然神秘兮兮道：“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什么，快说。”
姚星看着一脸好奇的林悦，开玩笑道：“那就是贺总喜欢的是林秘……唔……”
林悦一把捂住她的嘴，“姐姐，我求求你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姚星连连点头，林悦这才松开她。
肖芸暧昧的抵了一下林悦的肩膀，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也觉得有可能哎。”
林悦一脸无语，“怎么可能，虽然我长得是不错，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姚星：“我来的最早，起初也是应聘的贺总秘书，但是我跟不上他的节奏，就转到了周助的手下，我有一次会议犯错，被他批评的瑟瑟发抖。自从你来了，我觉得贺总每天的心情都变好了，而且你真感觉不出来吗？我觉得他对你脾气好好，好体贴，哪个上司这样对下属啊？他还带着你那幼稚的创口贴。”
“打住，我已经重新备了这些东西。”
林悦是一点都不信，她随便敷衍地点了点头，说：“好了好了，还在上班时间呢，就开始八卦上司，我那里还有事，先进去了。”
肖芸星星眼地看着林悦的背影，感叹道：“林秘书的身材好好啊，怎么保持的啊？”
姚星：“是啊，长得也漂亮，为什么我觉得和贺总好配呢？”
肖芸嗯嗯了两声，“刚开始我还不觉得，但刚才听你分析了那么一番，我竟然无法反驳。”
“无法反驳那就不反驳了，嗑呗。”
“嘿嘿嘿，说得对，偷偷的，谁知道啊。”
“其实我已经嗑了，我每次看见他俩我都憋着笑，太养眼了。”

第21章 假期泡汤
林悦轻手轻脚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明天周末，好不容易能正常双休，连着贺总要出差到下个周末，她有九天的假期，工资照拿，想想就爽。
林秘书惬意地喝了口水，心里已经开始想这九天应该如何度过，毕竟，实习期的时候，她可是一天都没休过。
就在林悦美滋滋的时候，贺远叫了她一声：“林秘书，过来一下。”
林悦迅速起身走了过去。
“周助刚来的电话，他妈妈住院了，差不多需要一周时间，关于下周一z市的文旅之城项目，临时改成你跟我一起去，所有的项目资料，周助一会儿发给你，你可以利用这个周末看一下，顺便把这次的出差行程安排好。”
“好的。”
林悦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贺远还以为她紧张，安抚道：“没事，有我在，这个项目虽然很大，但你要是做下来，能学到很多东西。”
“……”
她没有紧张，面对这种大型复杂的工作，其实她还有一些兴奋，毕竟这也是一种挑战，她只是感叹一下她还没得来及享受就已经夭折的假期。
周末两天，林悦就在一堆资料数据中度过。
这次项目是恒星和当地企业合作，打造的第一个文旅项目，总投资额已经超过了150亿。
项目就处于z市的三个旅游区之间，包含度假村建设，以及一些主题娱乐项目的建设，例如海洋馆、游乐园。
光是一个主题乐园，占地都要近十万平方米。
贺远平日里出差都会和钱阿姨说一声，除了衣物之外，其他的都是钱阿姨帮着收拾的。
当得知贺远周一要出差的时候，钱阿姨大腿一拍，直接给林悦打了电话，让她周一早点过去帮忙收拾行李。
这些事情其实本来也在林悦的工作范围之内，只是贺远体贴，不想让她多跑这一趟。
林悦也有些奇怪，因为周五下班的时候说好了，于昭开车走三号苑这边带她，怎么又临时改主意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贺远的吩咐。
所以，周一一大早，罗阿姨带着丈夫去医院的时候，钱阿姨拉着司机去了菜市场。
当然，这菜市场也是有钱人逛的那种菜市场。
林悦按了指纹，输了密码之后直接进了屋内。
她四处看了看，没看见贺远的身影，以为他还在睡觉。
林悦径自进了衣帽间，帮贺远挑选一周的穿搭衣物，就在这时，贺远围着浴巾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悦差点把手上的领带扔了出去。
贺远平日里的头发是二八侧分，且都是打理好的，即便是林悦每天早上都过来，贺远的发型也都是随手抓过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全都被随意扒拉到了后面，类似背头的感觉，发不滴水，只能说明他只是随意吹了几下，还没干就走了过来。
上半身裸露着，好身材尽显。
林悦并不喜欢男性胸肌、肱二头肌十分健壮发达的那种，她觉得比例很重要。
贺远这种身材就很好，他有很明显的八块腹肌，但不是很深刻的那种，腹肌两旁的线条优美利落，直接挑战着女性的视觉神经。
或许是察觉到林悦直勾勾的眼神，贺远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林秘书。”
林悦瞬间回神，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微微向贺远弯了下腰，“贺总，早。”
“早，你怎么会过来？”
“钱阿姨让我过来帮您收拾出差的行李。”
还有，她刚才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站在女性的角度，是很正常的一种欣赏而已。
贺远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你先在外面等我，我换个衣服。”
林悦放下手中的衣服出了衣帽间的门。
贺远僵硬挺直的背脊在林悦出去之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平视着镜面中的自己，身材应该还可以吧？林秘书刚才好像看了好久。
贺远换好衣服，又打理了头发之后，径自来到客厅，却没发现林秘书的身影。
他疑惑地去了外边的走廊阳台，也没人。
贺远又重新回到客厅，一路向小餐厅走去，陡然透过玻璃看见了厨房中围着围裙的林悦。
那一截子细腰被围裙很好地勾勒出线条。
贺远走了过去，“林秘书，怎么是你在做饭？”
林悦被他吓一跳，但她不是咋呼的人，只是握着铲子的手紧了紧，听到贺远的询问，她转身回道：“钱阿姨去菜市场了，让我帮您准备一份早餐。”
贺远站在她左侧身后，“你吃了吗？”
“贺总，我吃过了。”
她早上起来饿得要死，拿了片吐司塞嘴里嚼了，临走之前，还拿了盒牛奶。
食材都是钱阿姨准备好的，林悦就煎了个蛋和培根，然后又将牛奶热了一杯。
贺远吃饭的功夫，她就坐在对面和他对出差行程。
“近几日，z市天气炎热，无雨，合作企业的CEO虞总亲自来接，下榻云星酒店，飞机上午九点起飞，中午十一点落地，对方在着名私房菜馆定了包间，午饭后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参观……”
“林秘书。”贺远突然打断了她，“你行李箱呢？”
林悦：“在玄关。”
贺远看了眼手表，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一共两个箱子，贺远的那个很大，拎林悦肯定是拎不动的，还好有于昭。
贺远看了眼林悦低调浅灰色的小箱子，问：“你就这么点东西？”
林悦：“箱子看着小，其实装东西还是很多的，我该带的都带了。”
一些占地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她都是带的小样。
衣服也不占地方，就是两双鞋比较占地方，毕竟还是要带个高跟鞋以应付正式场合。
这次行程需要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林悦是第一次坐飞机，为了不让老板看出来，她都是提前做了功课，再加上会察言观色，一般人家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飞机票并不是她买的，而是周云策买的，所以当自己和贺远一起坐头等舱时，她都傻眼了。

第22章 还是林秘书威武
飞机慢悠悠地进了跑道，速度堪比蜗牛。
起初林悦觉得还好，就是声音有些大，但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她还是紧张地抓紧了一旁的扶手。
贺远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松一点，没事的。”
林悦点了点头，还是诚实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贺远轻笑：“我现在看出来了。”
刚才确实没看出来。
“贺总，我做攻略的时候看到了一句很搞笑的话，您要听吗？”
“你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搞笑说的，反正我看了笑了半天，那个网友说，头等舱体验很好，就是和经济舱一起到达目的地，让他很不爽。”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为了不打扰别人，还都压低了声音。
因为一句玩笑话，林悦原本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随着飞机升入云层，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舷窗外像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湖泊，上面飘着一层层软绵绵的白云。
漂亮又壮阔，林悦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
贺远看着林悦像小孩一样开心，不禁也笑了笑，说：“看来以后出差都得把你带着，周助每次私下都抱怨不想出差。”
“那我还是坐经济舱吧。”
贺远没吱声，一年到头，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坐了多少次飞机了。
所以对于窗外的美景也不关心，他的眼里装的都是对眼前一切都很惊奇的林秘书。
对一个人心动一次很容易，但始终只对一个人心动很难。
面对这样的林秘书，贺远再一次心动。
两个小时，只是眨眼的功夫，林悦却还有些意犹未尽。
蓝天白云这样好看，想必日出日落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十一点，贺远和林悦准时落地，合作企业的虞总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有人接待一切都很快，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虞总带着贺远和林悦直奔吃饭的地方，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当地旅游局的人。
一个包厢十来个座位，正好坐满了。
贺远是主角，又是财神爷，人家肯定也是做了功课的，直接上的最贵的套餐，差不多24道菜，林悦大致看了一眼，没有贺远忌口的食物，便放下了心。
对方也带了助理和秘书，加上还有一位女领导，酒桌上一共三个女人。
从出机场开始，虞总身边的秘书总是把目光似有若无地聚集到贺远和林悦这儿。
虞总微微侧首，“赵秘书。”
只见赵秘书款款起身，妖娆妩媚地走到贺远身边，“贺总，我为您倒酒。”
虞总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们看看，这贺总一来，我这地位是直线下降啊。”
“哈哈哈，那当然，z市下了一个礼拜的雨，贺总一来晴空万里，老天爷都偏爱我们贺总啊。”
林悦十分震惊，这马屁拍的，老天爷自己知道吗？
“虞总。”赵秘书略显做作地摆了下身体，“那人家这酒还斟不斟啦？”
其实一般秘书不管怎么样，肯定先给自家老板倒酒再去给别人倒酒，即便老板当场呵斥了你，那也是假意呵斥。
一来，这样说明你对自己老板的看重，二来，这假意呵斥也让客户能感受到老板对客户的尊重。
所以这个赵秘书一通矫揉造作，林悦倒是看不懂了，觉得她根本不像个秘书，倒像个要把贺远吃掉的女妖精，就是不知道自家老板能不能扛得住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贺远工作繁忙但生活规律，即便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也没有一丝架子，除了工作很严格之外，为人低调内敛、沉静温柔。
也不像其他的老板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情人，贺远洁身自好又品格高洁。
在林悦的心里眼里，贺远的形象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代表。
但是她又很好奇，贺远会怎么处理？
只见贺远身姿板正，嘴角挂着得体温润的笑，他微微偏头看了眼林悦，说：“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这烟酒恐怕是吃不成了，这不，我这几天有些小感冒，今天早上被咱们林秘书胁迫着吃了药，各位还是饶了我吧。”
“看不出来贺总吃个药还得要人胁迫，还是林秘书威武啊。”
林悦接到贺远戏谑的眼神，露出专业假笑，“哪里哪里，贺总管理恒星这么大的集团，日理万机，处理的都是一些大事，我身为秘书，这种小事情自然就得想着，才能对得起拿的这份工资。”
虞总说了声好，“赵秘书，你看看人家，既然贺总不便饮酒，那就算了吧，咱们都以茶代酒敬贺总一杯，感谢贺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一览我们z市的风光。”
众人举杯，赵秘书不情不愿地回了虞总身边，临走之前，还瞪了一眼林悦。
林悦一脸懵逼，自己这是怎么得罪她了？
不过很快，林悦就被餐桌上的菜品吸引了目光。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毕竟在这种饭桌上，她要时刻关注着贺远的需求。
贺远和虞总随意交谈了几句，趁着虞总和他助理说话的时候，微微往林悦那边靠了过去，他手肘抵在饭桌上，小声对林悦说：“吃饭，我没有什么要你伺候的。”
林悦点了点头，“好。”
即便如此，她也吃得斯文有礼，菜只夹自己面前的，也不去转动桌子。
虞总一直拉着贺远说话，贺远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林悦，察觉到她没有动自己面前的菜，于是一边和虞总交谈，一边单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桌子上的转盘。
虞总自然是注意到了贺远的动静，这才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林悦。
他挑了挑眉，这到底是哪个是老板？哪个是秘书？
瞬间，虞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怪不得，怪不得贺远看不上他准备的赵秘书，原来早有佳人相伴。
看着贺远的样子，好像还是认真的那种，丝毫不在乎在这样的场合中，为自己的秘书转盘子。
啧啧，他也真是蠢啊，还好贺远没有发脾气。
接下来，这位虞总对林悦可就客气多了，他也发现了，只要一夸林秘书，贺远就很好说话。
他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林悦最后都被他夸麻了，觉得他脑子是不是不好？
不去奉承贺远而去奉承她一个小秘书。

第23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散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虞总送贺远回酒店休息，却被贺远拒绝了。
“虞总给我们留个司机就行，就不麻烦虞总了。”
虞总倒也不强求，站在餐厅门口和贺远告别。
赵秘书从后面跟了上来，周围都是领导，所有人都围着贺总在说话，赵秘书双眸来回看了看，鬼使神差地想让林悦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于是伸手推了一把她的后腰。
林悦站在阶梯上，一个不察，被她推了下去。
赵秘书本以为林悦会摔个狗啃屎，哪知道贺远眼疾手快，将林悦抱住了。
真的是抱了满怀，贺远的双手穿过林悦的腋下，直接搂抱着她的腰背。
一时之间，餐厅门口岁月静好，安静如斯。
林悦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把缩回自己扒着贺远肩膀的手，然后站直身体，欲哭无泪，“不好意思贺总，没站稳。”
贺远摇头轻笑，“没事，下次注意。”
林悦转头愤恨地看了一眼赵秘书，要不是场合重要，她一定揭露她这副可恶嘴脸。
一直到上车之后，林悦还有些不开心。
贺远当然感觉到了，但是在车上没问，而是回到酒店之后才问。
彼时林悦刚要回自己的房间，贺远就把她叫住了。
“林秘书，你不开心，是因为在餐厅门口差点出丑吗？”
林悦抬眸和贺远对上视线，“贺总，我要是说，有人推我我才这样的，您信吗？”
贺远眉头一紧，“你是我秘书，我自然信你，真有人推你？”
林悦点了点头，“就是虞总的赵秘书，我感觉她好像对我有些敌意。”
贺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怎么说呢？好歹她是虞总的秘书，我也没有证据，万一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项目，那岂不是我的错了？”
“林秘书，你真觉得那位赵秘书是虞总的秘书？”贺远问的有些拗口。
林悦却不懂贺远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先回答我。”
“嗯~看着做事风格不是很像秘书做派。”林悦蹙眉思考，“但不是秘书为什么要带着呢？”
贺远觉得她蹙眉的样子很可爱，不禁轻笑道：“林秘书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局，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也很正常，这个赵秘书不过就是虞总用来献媚的工具而已。”
林悦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圆，“您是说，这个赵秘书是、是、是来、来……”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贺远倒被她的反应勾起了逗弄人的坏心思，“嗯，用来勾引我的，所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林秘书一定也不介意我用你为借口挡一挡吧？”
林悦拼命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原来真的是女妖精啊。
贺远满意地笑了，“那就好，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有秘书自己心思不正的，也有老板怂恿的，还有今天这种情况，那个女人不是秘书，只是客户找来的女人，甚至还有可能是大学生，成或不成对方也没有什么损失，我若是撕破脸皮，那这项目就黄了，四两拨千斤的拒绝才能让人听懂的同时又歇了心思，项目也保住了。”
“嗯嗯。”
林悦一时有些无语。
她工作之前，覃燕还和她说秘书要帮老板处理一堆桃色新闻，林悦已经做好了准备，哪知道贺远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不过上司省心当然更好了。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林悦的房间在下面，是个标间，贺远的房间是总统套房。
林悦回到房间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砸床上倒头就睡。
本来为了出差就连熬了两夜，一天才睡四个小时，本来打算在飞机上补觉的，哪知道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虽然也确实是第一次坐飞机。
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蓝天和白云，下飞机了还在兴奋不已。
一个半小时后，林悦的闹铃准时响了起来。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重新把妆补了补，这才换了身衣服上楼去了。
下午其实就是看一下建筑进程，顺便游玩一下z市着名的景点，然后再游个湖之类的。
虞总的做事风格就是喜欢和客户在边说边玩中把事情办了，而不是整日里待在枯燥乏味的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双方爽快又聪明的人其实谈话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贺远和虞总就聊的差不多了，双方气氛轻松又愉快。
就在这时，虞总提议游湖。
这些项目都是虞总特意安排的，给贺远和林悦的船都是最豪华的那种。
虞总的助理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家的上司，“您为什么不和贺总坐一起？这样不是更利于交谈吗？”
“你懂什么？他要在这里待七天，什么时候都能谈，就是这个时候不能打扰。”
助理迷糊了，突然看见不远处的贺总为自己的秘书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芒，才瞬间反应过来。
他看向虞总，“我算是明白了昨晚您为什么一个劲夸林秘书了，我当时还怕贺总不高兴呢。”
虞总笑了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助理：“你要说别人和自己秘书搞在一起我还相信，但是这个贺总看着不像是这种人。”
虞总在自己助理头上敲了下，“谁跟你说只是玩玩了？你眼瞎啊？贺远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对媳妇好嘛，虽说私事公事不可混为一谈，但爱都爱了，还有什么办法不成？他这个秘书一看就是刚出社会，虽说各方面都还不错，但就是心思太浅，根本看不出来贺远对她的态度，你看着吧，到时候她被贺远吃干抹净，估计还得倒帮着数钱，贺远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
“虞总，您很了解他？”
“在商场上活得漂亮的，能有几个善茬？”
就在这时，林悦的笑声传了过来，如风中摇铃，清脆甜美。
只见贺远幼稚地拿着泡泡机，对着自己的秘书发射，林悦想躲躲不了，只能拿起一旁的泡泡机反抗。
上司都放下身段和你玩了，林悦也没什么顾忌了。

第24章 你帮她戴上
风吹过湖面，听到的都是林悦的笑声。
虞总和他助理却只看到了贺远宠溺的态度，自然连着林秘书也不敢怠慢。
上岸后，虞总笑道：“贺总？玩得开心吗？”
贺远微微点了点头，“风景不错。”
“那就好，我在雅阁订了餐位，赏个脸吧。”
“不了，虞总。”贺远说，“明天还要去你们公司开一天的会，今晚想早点休息，顺便利用出差的功夫忙里偷闲。”
虞总爽朗地笑了几声，“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湖后面就是步行街，步行街后面隔条马路就是酒店，贺总可以带着林秘书感受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再回去。”
贺远微微颔首，虞总和他握了手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林悦见状，说：“贺总，那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不回，既然来了，就在这附近转转吧，顺便吃个饭再回去。”
“好。”林悦开心道。
贺远唇角微勾，“走，就去虞总说的步行街看看。”
林悦嗯了声，心里开心的要死，出差费用都是老板报销，还能顺便游玩一下，简直就是出差最理想的状态。
步行街的正门入口是个偌大的广场，中间摆放着一个用气球拼好的巨大的绿色大象，好多人都围在那边照相。
林悦本来也想照一张的，但是看见人多又放弃了。
倒是贺远，看了一眼林悦，问：“林秘书，你要拍照吗？”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人太多了，贺总，要不我们先进去逛逛吧。”
贺远点了点头，说不定出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了。
两人一路向里去，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商贩摊位，悬挂在屋檐的彩灯流光溢彩，照在路过喜笑颜开的一张张脸上。
炸鱿鱼、烤面筋、串串香、酸辣粉、章鱼小丸子、凉皮凉面凉粉……
林悦看了眼贺远，贺总吃过这些东西吗？
正好贺远也看向了她，“林秘书，要试试吗？”
林悦怀疑道：“贺总，您吃过这些吗？”
她怕万一把老板的肚子吃坏了耽误工作。
贺远听她这话，温润一笑，“大多数都没吃过，所以想要试试。”
行吧，老板想吃，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得满足啊。
“贺总，您想吃什么？”
“我没吃过，你推荐吧。”
林悦一边从包包里拿出纸巾，一边四周看了看，小吃大多吃相不雅观，再加上汤汁调料，会弄到嘴巴上，最后她还是选了圆滚滚的章鱼小丸子。
六颗十五元。
贺远付了钱之后，商家很快就把小丸子给了林悦。
林悦拿着盒子，把透明小叉子递给贺远，“贺总，您尝一下，小心烫。”
贺远直接叉了一个放进嘴里，微微点了点头，说：“还可以。”
林悦笑了笑，把纸巾给他。
贺远接过纸巾擦了下嘴巴，将叉子裹进面巾纸中捏着，“你自己吃吧。”
林悦并没强求，把剩下的五颗一一笑纳。
两人边走边逛，一直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看见了一位老爷爷守着一个花串手链的小摊位。
林悦不知不觉走了过去。
老爷爷牙都没有了，笑眯眯地看着林悦，“姑娘，买手链吗？老头子自己编的。”
林悦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绿色的铃兰花手链上。
这条手链都是以小珍珠编织，就连铃兰的花朵叶子都是由珍珠串成的，白绿相间，显得清新纯洁。
林悦拿起手链要去付钱，却被贺远拦了下来，“林秘书，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觉得男士付钱比较好，你觉得呢？”
一串手链三十块钱。
林悦顿了顿，以为贺远是碍于男性面子，于是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爷爷以为两人是情侣，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你帮她戴上。”
手链不是松紧绳，自己一个人不好戴。
贺远当然是欣然应允，他抽过林悦手中的手链，柔声细语地说：“手给我。”
林悦抬手，手腕细白莹润。
贺远捏着手链的链扣，将这条手链系上林悦的腕间。
灯光透亮，肤如玉雪。
贺远的目光落到那条莹绿的手链上，语气有些低：“好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贺远目光沉沉，一反往日温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仿佛带着一丝侵略，但又转瞬即逝。
林悦发现自己扛不住上司这样的目光，默默抽回了手，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贺远的眼神让她有一种自己是猎物的错觉，而他是狡猾的猎人。
因为一个眼神，两人的气氛不像刚开始的轻松，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两人继续走着。
贺远看向林悦，“林秘书，吃饭去吧。”
“好。”林悦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贺远，选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宽敞的面馆。
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随手翻了下手机，竟然发现今天夜里有雷暴雨，明明来之前查看还没有。
但夏天就是这样，夜里下一场也就过去了。
两人吃完饭顺着步行街的后门到了酒店，林悦住在贺远的楼下，两人在电梯里互相道了别。
林悦回到房间之后看了一会儿项目资料，准备一下明天会议内容，差不多晚上十点左右，她洗完了澡。
接着她又看了眼手机，心想：不会真的打雷吧？
林悦将厚重的窗帘拉紧，不透一丝光亮，因为洁癖，她带了随行床单，反正折叠起来就可以塞进一个很小的袋子中，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明天还有工作，林悦想尽量在打雷下雨之前入睡，即便到时候睡不着，最起码现在能睡会儿。
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没一会儿就开始迷糊，昏昏沉沉间，门口似乎传来了一声异动。
林悦的脑子有片刻的清明，但是困得不行，眼睛睁不开。
直到房门被重重地拍了两下，林悦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刚起身，就看见了一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妆容精致，但盛怒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有一丝狰狞，她身后跟着一男两女，男人看着像保镖，其中一个女的还穿着酒店制服，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你们是谁？”林悦细眉一挑，质问道。
她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拽着手机，试图用指纹去解锁。

第25章 打得好
“啊~”
林悦被一把推撞到身后的电脑柜上。
“虞松清呢？”
林悦蹙眉，虞松清？说的是虞总吧？眼前这个女人来势匆匆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抓奸的，至于为什么会抓到她这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虞夫人？”林悦试探道。
女人哼了声：“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把虞松清的下落告诉我，不然我让你在z市都待不下去。”
林悦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反而松了口气。
“虞总的下落我并不知道，我是C市……”
啪——
女人嚣张地打了林悦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不知道谁知道，他现在胆子大了，偷人偷到家门口来了，虞松清是不是刚从你这里离开？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
啪——
林悦反击了回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虞夫人在z市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谁曾想有一天会被自己老公的小情人打了耳光？
虞夫人不可置信地刚要发难，林悦就疾言厉色道：“我告诉你，我是c市恒星集团的总裁秘书林悦，不是你口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下午五点左右，我和我们恒星的贺总就和虞总分开了，至于虞总的下落，你问错人了，至于你擅闯我房间还打我的事情，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虞夫人一脸不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贺总的秘书？那虞松清藏着的那个小妖精呢？”
穿着酒店制服的女子也是一愣，她有些瑟瑟发抖地走到虞夫人身边，小声叫了声虞夫人。
她都快晕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休了两天刚上班就遇到了来捉奸的虞夫人，虞夫人势大，她根本不敢得罪，更何况捉的还是虞总的小情，她犹豫了一会儿就拿着房卡跟着上来了。
但是现在为什么房客变成了贺总的秘书？那贺总是不是也住在这里？
工作人员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虞松清和助理推开了门，他看见林悦披头散发，脸上清晰的指印时，差点没晕过去。
“祖宗啊，你真是我祖宗，你他妈疯了。”
虞松清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太太，怒吼道:“你他妈知道她是谁吗？简直就是胡闹。”
虞夫人有些心虚，但随即一想到虞松清最近的动静，又挺直了腰杆，说：“还不是你在外面乱搞惹的祸，不然我也不可能认错人。”
虞松清心累地朝助理挥了挥手，“你给贺总打个电话，我亲自上去赔罪。”
说完他走到林秘书身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林秘书，都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家庭事务，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待会儿上去，您能不能帮我跟贺总说两句好话。”
林悦嘴角僵直，说话的语气都冷淡了不少，“虞总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个小秘书，还撼动不了这次的合作案。”
虞松清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将自己的太太扯到外面的走廊里。
“我求求你了，你待会儿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林秘书原谅你，咱俩的事情咱俩回去再说，行吗？”
“这次项目总投资超150亿，如果这次惹怒了贺总，后果根本不堪设想，我本来在你爸妈那儿就不得脸，你应该知道的吧？”
“还有，我真的没有出去乱搞，我……”
虞松清还要解释，突然看见了从电梯出来的贺远。
他连忙迎了上去，但人家都没给他一个眼神，虞松清看向助理，“怎么回事啊？人怎么下来了？”
助理：“贺总知道林秘书挨打了，当时脸色都变了，虞总，我觉得这次有些悬。”
虞松清深深吸了口气，说：“这个项目一定不可以黄，这里面涉及了太多人，就算是跪着道歉，我也眼都不眨。”
说完他就拉着自己的太太进了房间。
林悦不是很大的标间里，一时之间挤满了人。
贺远在看到林悦脸上的指印时，表情晦暗不明，他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沉声说：“都出去等着。”
虞松清也不敢怠慢啊，连忙先把人都撤到了走廊。
待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时，贺远走到林悦的跟前，抬手轻触她下巴，林悦被他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要去躲。
贺远上前一步将人抵在柜子上，“别动，我看看。”
林悦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贺远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林悦小半个臀部都坐上了柜子，她尽量向后撑着自己的身体，说：“贺、贺总，我好像打了虞夫人。”
这一刻，她才知道害怕。
刚才凌厉的气势在他面前瞬间瓦解，她把虞夫人给打了，她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打了合作方的夫人？
天呐！她是不想活了吧？
哪知道贺远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上的指印，还说：“打得好。”
林悦：“……”
“我先上去处理这件事情，你换一下衣服，收拾好行李，从今晚开始，你跟我一个套间。”
“不不不不用了吧？”林悦吓得都结巴了。
贺远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武断道：“套间的房间你随意挑，不然我怕再有人半夜敲你门，我那里还有冰箱，里面有冰块，上去用毛巾包着冰块敷一下你的脸。”
林悦有些垂头丧气，贺远的语气根本就是一个人决定了这件事情，她什么意见根本也不重要。
贺远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僵硬，不禁又软了几分，“你是我秘书，又是我带出来的，我有义务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这件事情，当然要给你一个交代，我不希望林秘书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梦还骂我，这是什么破上司？员工受委屈了也没能力让人家还回来。”
话都被他说尽了，林悦无法反驳，只好点了点头。
贺远这才转身离开，外面的那群人浩浩荡荡跟着他上楼了。
电梯里不出意外的很压抑，贺远刚到房间，酒店前厅经理就过来了。
他只是这家的酒店前厅经理，听说客房部总监和总经理已经往这边赶了。
虞松清现在还不敢说话，最起码要等林秘书来了再说。

第26章 马屁精
林悦拎着箱子上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只有贺远是坐着的，其他人都在他两旁站着。
贺远看见林悦，起身帮她接过了行李箱，说：“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坐着啊？林悦看了一眼两边站着的人，觉得她站着比较好。
贺远亲自从浴室拿了一块一次性的毛巾，来到冰箱那儿，帮她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冷敷工具。
他走到客厅，无视那些人，直接道：“坐过来。”
林悦只好坐到了他旁边，贺远这才把东西给她，“自己先敷着。”
林悦小心翼翼地把冷包贴上了自己的脸，虞夫人人高马大，下手也狠，林悦当时都被她打懵了。
虞松清自从看见林悦，那就跟见了亲妈一样，眼神里都是求救的信号。
“对不起林秘书，我代我太太在这里郑重地跟你说一声抱歉，这件事情她也是受了别人的蒙蔽，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人，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悦瞬间如坐针毡，虞松清虽说是靠着夫人发家，但好歹也是个老总，这会儿对着她点头哈腰的，林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虞松清还推了一下虞夫人，示意她道歉，虞夫人一晚上丑态尽出，这会儿实在疲累，一个委屈就哭了出来。
她边哭边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赵晶晶迷惑了，是她误导我，你和林秘书有一腿，还故意大费周章把林秘书的房间号给了我，我本来脾气就急，受不了刺激，带着人就闯了过来。”
虞松清叹了口气：“你说这些干嘛，这些自有我去查，你快点向林秘书道歉。”
虞夫人吸了吸鼻子，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她此刻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对不起，林秘书，都是我不好，您要怪就怪我吧，或者你现在再打我两下泄愤也行。”
林悦的那巴掌并没有在虞夫人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着实狼狈。
林悦叹了口气，说：“虞夫人，我也打了你一巴掌，我们就当扯平了。”
虞夫人抹了把眼泪，“那您能不能让贺总不要撤资，我虽然和虞松清闹了矛盾，但也知道他为了这个项目前前后后费了很多精力，现如今项目早已经启动，也早已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很多人都指望着这个项目养家糊口，为此，我们愿意再让利一步，只要项目能继续下去。”
林悦眼睛微张，不可置信地看向贺远，他要撤资？
贺远也看向林悦，视线一接触，林悦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林悦一惊，为了一个秘书，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她连忙挤出一个假笑，说：“虞夫人真会开玩笑，我们贺总不是意气用事的十几岁孩子，他是恒星最新一代的领峰人物，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曾经为我们恒星集团带来了巨大利益，旅游城这个项目投资额巨大，且不说已经启动，就说项目落成之后将会带动当地多少就业岗位，我们贺总也轻易不会下这个决定，希望虞夫人不要会错了意。”
这件事情要是传回去，只怕贺远又会被董事会那些人指着鼻子骂，那她到时候势必就是被牺牲的第一个人。
贺远嘴角微勾，他果然是没看错人。
虞松清这才松了口气，“林秘书大气宽容，我一定找到背后使坏的人，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贺远微微抬手，“虞总慎言。”
虞松清点了点头，“我明白，贺总，林秘书，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贺远微微颔首，几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只是刚出了房间，里面就传来啪一声巨响。
虞松清摇了摇头，怕是这几个人要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云星酒店的失误更大，在自己地盘上被打脸，是个人都受不了，更别提酒店工作人员还直接把人放了进去，伤了林秘书。
林悦被贺远突然拍桌子的举动吓一跳。
就在这时，客房部总监和总经理一起赶了过来，而帮助虞夫人进林悦房间的员工已经瑟瑟发抖。
这个林悦倒是没有拦，如果不管，只会害人害己。
“你们……”贺远寒冷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咬着牙说：“很好。”
总经理：“贺总，都是我的失职，我保证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
贺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今晚在岗的前厅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开除，包括前厅大堂经理，你这个总经理暂停职务，全公司通报批评，以儆效尤，酒店所有事物由副总经理暂代。”
前厅经理一听就站不住了，直接对上贺远的死亡视线，“为什么？我虽然有失察的过错，但也不至于开除吧？”
贺远冷笑：“云星前厅服务人员最起码八个，这个员工是休假上班，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但是其他人都知道，但就是没人提醒她，想来她们之间有矛盾。她什么都没搞懂就把闹事的人放进客人的房间，出了事你们有那个本事负责吗？不管这个房间里住的是什么人，你都没有资格开门，除非警方拿着证件让你配合的情况下，你才能开门，她们到底是多大的胆子，明知道我在这里还任由这一切上演，把排挤同事的丑恶嘴脸倒了个干净，你一个前厅经理难不成只是一个失察的责任吗？简直就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林悦还是第一次听见贺远骂人，想来这次事件被气得不轻。
再也无人敢反驳。
人走之后，贺远疲惫地揉了下眉心。
林悦放下冰敷的冷包，有些担心地看向贺远，“贺总，您没事吧？”
贺远摇了摇头，“没事。”
林悦安慰道：“我知道，相比较虞夫人的行为，您更生气我们酒店自己员工的行为，虞夫人做事冲动不可取，酒店相关人员可以好好安抚，但他们都碍于虞夫人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好在贺总明察秋毫，我相信咱们云星在您的带领下定会前途光明。”
贺远一下笑了起来，“马屁精。”
林悦哼了声：“贺总，肺腑之言。”
贺远缓缓呼出一口气，说：“好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悦连忙应了声，和贺远道了声晚安就回了客卧。

第27章 不过尔尔
林悦累了一晚，几乎倒在床上就睡了。
只是今天差不多是她的霉运日，她刚睡着就被一个巨响的雷打响了。
林悦一下惊恐地坐了起来，又是一道雷劈下来，她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是下一秒，她立马又睁开了眼睛。
只要一闭眼，那狭小逼仄、阴暗潮湿的房间就会无比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中，一幕一幕地提醒着她那时候的恐惧、不安、绝望。
厚重的窗帘也挡不住金蛇狂舞的闪电，它们闪着耀眼刺目的光，当豁亮再一次划破长空，窗外电流星散的瞬间，林悦裹着自己的粉红色床单跑了出去。
她暗自瞥了眼贺远的房间，他应该是睡了。
林悦将客厅的灯打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又是一道巨雷而下，她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下身体，眼角的泪也控制不住地跟着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吓死人了……贺总果然不、不能生气……呜呜呜呜，之前那个才、才是马屁精……说、说什么贺总一、一来，万里无云……呜呜呜，这下好、好了……他生气了……呜呜呜，打雷了……乌、乌鸦嘴……”
之前那个拍贺远马屁的领导一个劲在家里打喷嚏。
林悦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灯，但是一道雷劈下来，她觉得灯都晃了一下，她又连滚带爬地裹着被子来到了贺远的房门口，让自己的背部紧紧贴着门。
“呜呜呜……”
林悦嘴里还小声地呜咽着，但是又不敢打扰贺远，只能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让自己知道这扇门里还有个人，这个空间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又是一阵闪光，林悦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但随之而来的雷霆响声像是要劈了这座酒店建筑一样，那声音已经不是轰隆隆了，反倒像是劈开了天地似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啊……”
林悦没忍住捂着自己尖叫了起来。
贺远也被这道雷惊醒，他下意识起身开门，要去看一眼林悦，但门把一压，他的房间滚进了个粉色团子。
贺远一惊，连忙打开房间的灯，这才看清了缩成一团的林秘书。
林悦也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向贺远，脸上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被对面男人看了个干净。
贺远看得心里一揪，他蹲下身和林悦平视着说：“林秘书，你怕打雷？”
林秘书可怜巴巴地嗯了声。
贺远刚要说话，一道雷劈下来，林悦直接尖叫着一声拱进了他怀里，双手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温香软玉入怀，贺远起初还有些窃喜，但察觉到林悦控制不住的细微抖动的身体时，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现在还有人怕打雷怕成这样？
她这个样子，贺远倒也不好推开她。
他用床单将人裹着抱了起来，卧室有窗户能感觉到闪电，还是客厅更方便一些，于是他便把人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林悦脑子十分清醒，知道自己抱了上司，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的区分，她只是把贺远当成了救命稻草。
“对不起，贺总，我不是故意抱你的。”
“没事。”贺远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是实在怕，你就先睡，睡着了就好了。”
林悦一下坐了起来摇了摇头，“我睡不着，一打雷我就睡不着。”
贺远顿了片刻，“那我们就来聊天吧。”
林悦瓮声瓮气：“聊什么。”
贺远：“就聊你为什么要害怕打雷？”
林悦一下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秀气的眉也皱了起来，明显一副很抗拒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贺远说，“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急着相亲吧。”
林悦犹豫地看了一眼贺远，明显欲言又止，完了，她这个恨嫁形象在贺远的心里果然根深蒂固。
“这个也不想说？那就算了……”
“只是想有人陪我。”
林悦突然开口截断他的话，贺远转头看向林悦，听见了她说：“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但里面不止我一个人，我们不需要有多浓烈的爱情，只要三观相合、互相尊重、相敬如宾、彼此陪伴就可以了。”
贺远：“……”
所以对于林秘书来说，爱情是最不重要的。
贺远有些艰难地问：“林秘书，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林悦摇了摇头，“您呢？”
一问一答之间，她丝毫没注意雷电已经走远。
“没有谈过，说起来你都不信，我是贺家长子，贺凛又比我小那么多，家里的担子自然是落到我肩上，我从小在国外学习长大，按部就班生活，也没谈恋爱的时间，长大之后即便有这个心思，但我不喜欢外国人，进恒星之后就更没时间了。”
林悦笑了笑，“原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麻烦，但贺总您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按照您这个条件，想谈恋爱还不容易？”
“是吗？”贺远说，“那林秘书站在女性角度看，我是适合共度一生的人选吗？”
林悦毫无所觉地点了点头，“当然是啊，普通人结婚都追求车子房子，但贺总这么有钱，想必是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贺总喜欢的应该是和能您站在一样的高度的人，您或许更追求精神上的契合。”
贺远却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高度、精神的，我不追求这些，我是什么高度呢？对于林秘书来说，或许是金钱的高度不同，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我喜欢的、我选择的就是我的高度。”
林悦有些疑惑，又有些小八卦，她微微向贺远这边靠了靠，“可是像贺总这样的家世，娶得应该也是门当户对的吧？万一你选择的那个人，在别人看来，你俩就是不同高度的人，甚至以此反对，那您怎么办？”
贺远的目光轻轻落在茶几上，他神情温柔、目光坦荡。
“当我身陷爱情，其他的一切和她相比，不过尔尔。”
林悦一怔，看向贺远的眼神充满了光彩，一个成熟男性的爱情观，不是现实，却充满了童话色彩。

第28章 林悦钱
原本骇人的雷声逐渐走远，林悦捂着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倒是贺远，反倒没有了丝毫睡意，他以为林悦也是如此，于是便道：“林秘书，看电影吗？”
“啊？”林悦有些懵，但下意识就点了头，“好啊。”
其实她有点困，但是鉴于贺远刚才陪她渡过了“雷劫”，林悦也不好意思拒绝。
贺远起身打开电视，却尴尬地发现，摆弄了半天的遥控器，都不知道怎么调节。
林悦鼓着嘴巴忍笑，“贺总，我来调吧。”
贺远把遥控器给她，林悦也是摆弄了半天才调了个电影频道。
询问了贺远的意见之后，她随意找了个喜剧片放了起来。
哪知道她抵不住困意，没一会儿就靠着沙发睡着了，贺远目视前方，忽然，肩膀处一重，他微微偏头，林悦滑靠到了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贺远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这才放了十分钟不到，她就睡着了。
贺远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顺势让林悦倒在他的怀中，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把人抱进了她的房间。
他静静看了会儿之后，才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贺远带着林悦来到了虞松清的公司开了一天的会议，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忙得没有一丝空闲。
好不容易事情忙完了，他们把时间花在了回程的路上。
回到c市是于昭来接的，贺远让于昭直接把车开到了三号苑楼下。
于昭下车帮她把行李拿下来，贺远却把林悦叫住了，说：“林秘书，连着周一，你有三天的假期，但是周一是赵总小儿子的周岁宴，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出席，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
“好的，贺总。”
林悦拎着箱子上楼，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把家里的卫生搞了一遍，然后给覃燕打了电话。
林悦在家摆烂了一天，也不想出去，晚饭还是覃燕带过来的。
两人正吃着饭呢，林悦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她狐疑地起身去开门，却看见了钱阿姨那张熟悉的面孔。
林悦惊讶道：“钱阿姨？怎么是您啊？快进来。”
钱阿姨笑眯眯地拎着东西进了林悦的小屋子。
“林秘书，这是周一宴会的衣服和鞋子，我给你送过来。”
覃燕瞪大眼睛看着钱阿姨手里的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钱阿姨见林悦不解，解释道：“周一是达创家小公子的生日宴，他们家大儿子因为小时候的疾病，智商停留在六岁左右，所以这个小儿子势必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当天去的也都是商场上的熟面孔，免不了一番应酬，表面是生日宴，其实是商业宴，贺总回去和我提了一嘴，我就想着林秘书刚刚工作，工资当然有更大的用处，林秘书平日里的穿搭也不太适合，但礼服又过于华贵，所以咱们贺总这才让我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林悦这才点了头，“好的。”
钱阿姨这才告辞，林悦礼貌性地留了两句。
覃燕迫不及待地推了一把林悦，“快看看是什么衣服。”
林悦手上沾了点小龙虾的油，她去浴室洗了个手之后，才把礼盒打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一双同色高跟凉鞋。
“你们老板对你太好了吧？”覃燕感叹道，“虽然他确实应该报销。”
林悦：“……”
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天赵总会让她一个秘书去参加这种生日宴。
但人家都邀请了，她一个秘书也不好拂了别人的意。
林悦把衣服收拾好，转而对覃燕说：“走，先去吃饭。”
“你跟我说说第一次和老板出差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总是想到晚上大老板暗示秘书去房间的场景。”
林悦一下子想到自己确实和贺远住一个房间，莫名有些心虚。
覃燕和林悦多少年的朋友了，林悦一个眼神变化，她就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
“嗯？林悦钱，你不对劲啊？”
林悦翻了个白眼，“你又叫我这个外号。”
“你别转移话题。”覃燕说，“快点，你肯定有事，是不是和你们贺总有关？”
林悦给覃燕剥了个虾，“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快说快说，你知道的，你想让我今晚无眠啊？”
林悦没办法，只好把自己和贺远一个房间的事情说了出去。
覃燕还没来得及尖叫，林悦又道：“不过那是有原因的，我本来是住在下面的标间的。”
“什么原因啊？”
林悦于是把虞夫人的事情讲了一遍。
覃燕无语皱眉，“这是什么贵妇人？别是泼妇吧？一点脑子都没有，人家随意挑拨一句，她就冲动上门打你？你们酒店工作人员还是帮凶？”
“嗯，不过都被贺总开除了，贺总当晚也气的不轻，酒店总经理都停职了。”
覃燕越听越激动，“帅啊贺总，不过总有点不对劲？”
林悦：“怎么又不对劲了？”
“我听你刚才说，他差点撤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他是一个公司的总裁啊，这么轻易下这种幼稚决定吗？我总觉得，他对你……有些过于好了，不像上司对下属的样子。”
“怎么不像了，我怀疑贺总就是吓唬人的而已。”
“反正不太对劲，你一个秘书，给你再开一间房就是了，有必要一个房间吗？”
林悦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当时被打懵了吗？为什么不重新再开一个房间？
“他、他说他有责任保护下属的安危。”林悦给贺远找借口。
覃燕：“来，我来给你分析分析，秘书无辜遭殃，上司安抚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给钱赔偿，但是贺总没有啊，他安抚你的方式就是让你和他一个房间，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林悦愣愣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是有些不太对劲，但我们贺总也不是那种人啊？打雷的时候我主动抱了他，人家很绅士。”
覃燕啧啧了两声，暧昧地抵了抵她，“你还抱了你们贺总？”
“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下意识反应，可尴尬了。”
覃燕又啧了两声，“我觉得你们贺总对你有意思。”
林悦眼睛眨巴了几下，她在说什么？

第29章 不能
贺总对她有意思？林悦觉得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不可能。”林悦断然反驳。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那些以前追你的男生，不都是献殷勤吗？只不过贺总段位比较高。”
林悦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了。
“不可能的。”林悦反驳，“我们贺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覃燕失望地啊了声，“谁啊？”
“我不知道。”林悦无辜地摇了摇头，“我虽然天天跟他在一起，但也没见他和哪个女人约过会。”
“姐们。”覃燕靠近林悦，几乎和她头靠头，“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有没有可能喜欢的是你？”
林悦伸出食指点着她的眉心，让她坐直身体，“你好歹还是个老师，天天在这做什么梦呢？他喜欢我？那不是现实版灰姑娘吗？你觉得可能吗？燕子，清醒清醒，我是长得不错，但人家贺总这样的家世，什么美人没见过，咱呢，就好好工作，每个月打到卡里的东西才能让我安心。”
覃燕笑了笑，往她嘴里塞了个虾肉，“好，人间清醒小甜心。”
“什么小甜心，我明明走的御姐路线。”
覃燕哈哈大笑，“是吗？谁打雷的时候拱进我被窝，一边哭一边瑟瑟发抖，呜呜呜……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哈哈哈哈……谁啊……”
林悦把剥的几个虾肉一股脑塞进覃燕的嘴里，“来，吃虾吃虾。”
覃燕吃掉了虾，说：“嗯，不错，我放过你了。”
林悦连忙对着她甜甜一笑。
覃燕一个女的都要被甜晕了。
……
周一上午十点左右，贺远的车停在了三号苑的门口。
林悦平日里上班都是衬衫加包臀裙搭配，所以当一身纯白、披着中长发、妆容精致的和往日装扮有些不一样的林秘书，出现在贺远的眼前时，他眼眸微微一亮。
林悦和贺远打了声招呼。
贺远微微颔首，“林秘书，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贺远为她拉开车的后门，林悦一钻身就进去了。
随之，贺远也上了车，丝毫不知道这一幕落在了楼上有些人的手机相册里。
赵家的生日宴是在云星大酒店举办的，豪到包下了整个酒店。
贺远和林悦到的时候，还被人家调侃，今天的最大赢家不是赵家小公子，而是恒星的贺总裁。
贺远只能有涵养地回以一笑。
贺远作为圈内年轻一辈的精英，深受各种老总的喜爱，于是，各种给他们贺总介绍对象的操作接踵而来。
但都被贺远一一化解。
天哪！他们贺总未免也太受欢迎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讨论林秘书，大多数的目光都是好奇。
酒过三巡，贺远被一位长辈绊住了，两人从贺远的人生大事聊到了建筑项目，也许是贺远有点兴趣，不知不觉就这样聊了起来。
林悦站在一旁有些累脚，贺远让她找个地方歇着。
林悦也不敢跑远，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只是还没到十分钟，她旁边就坐了个人。
林悦一惊，下意识看向来人，一张清俊的脸落入视线，镜片之后的双眸染着含蓄的笑意。
“你好，林小姐。”
林悦一怔，“你认识我？”
男人朝她伸手，“你好，曲南华。”
谁知道林悦却嘴角一僵，只是微微颔首，转而重新选了个位置坐下。
曲南华？
难道是锐锋的曲南华？
业内谁不知道，恒星和锐锋就是因为这个曲南华而变成了死对头。
曲南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继而又消失不见，他又保持着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坐到了林悦的身边，说：“看来林小姐认识我啊？”
林悦丝毫不惧地对上他的视线，“业内都说曲先生风度翩翩、有礼有节，我看并不见得。”
“哦？何以见得？”
林悦：“曲先生明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还故意和我搭讪，是想让别人误会什么呢？我作为贺总的秘书，知道您的身份之后，自然是能避则避，而您却不顾众人的视线再次追过来攀谈，曲先生是想和我谈什么呢？这就是您传说中的礼节吗？”
曲南华嘴角的笑有一丝龟裂，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林小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曲南华耐心解释道，宴会中，林小姐一身白色长裙，就像春日里的精灵一样飞进了我心里，我这颗一见钟情的心便有些按捺不住，这才向别人打听了你。”
yue！
林悦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曲南华。
他明明长得不错，但脸型瘦削，气质阴郁，偏偏他的做派是类似贺远那种温文尔雅的感觉，所以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贺远的气质就如春三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内向外最真实的散发，但是这个曲南华，却给人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
林悦不想和这个人牵扯太多，只得起身告辞，但偏偏又被他拦住了去路。
林悦眉心紧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曲先生，自重。”
“林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不能。”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林悦转眸一看，瞬间松了口气，“贺总。”
贺远的脸色有些愠怒，他上前强势地插入两人之间，一只手握住曲南华的手腕暗暗施力，因为曲南华的那只手正握着林悦的手腕。
曲南华只有180左右，且身材纤细，根本就不是贺远的对手。
他微微拧眉，然后松开了对林悦的钳制。
贺远看着林悦手腕上的瞬间回血的手腕，眼眸里都是刺棱寒冰。
林悦明显感觉到贺远的怒气值越聚越多，她微微扯了一下贺远的衣袖，提醒道：“贺总？”
贺远这才松开握紧的拳头，转而对林悦说：“我们走吧。”
“贺远，温柔要回来了。”
突然，曲南华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说了声。
贺远默默转身，轻描淡写回：“是吗？那我要恭喜你吗？温柔能回来，说明把你彻底忘干净了吧？”
曲南华表情一僵，黑眸中满是怨恨。
贺远脚步都没停，直接带着林悦离开了。

第30章 林秘书因事请假
贺远拉着林悦出了云星大酒店的门，于昭已经等在了那里。
贺远直接轻推着林悦上了后座，老板脸色不好，于昭十分有眼力见地升起了隔板。
林悦一惊，把隔板升起来干嘛？
本来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的空间瞬间被分成两半，林悦如坐针毡，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贺远，不明白他要干嘛？
“贺总？”林悦试探性地叫了声。
贺远微微偏头，对着林悦倒是收起了自己的臭脸，“他跟你讲了什么？一字不落告诉我。”
林悦脸色一僵，他那一见钟情的土味情话也要告诉他吗？
“我知道他是谁，我没有理会他。”
倒是他口中说的温柔，林悦有些好奇，c城四大家族，贺家人口最少，且单一、关家最复杂、钟家格调高、温家最低调。
难道这个温柔就是温家的人？
“曲南华这个人心眼很小、睚眦必报，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这人像条疯狗，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他却把所有仇恨都带到了商场上，近两年恒星所有丢失的项目都是被锐锋截胡的。”
林悦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贺总。”
私人恩怨？那一定就是和曲南华口中的温柔有关系了。
贺远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林悦，她并不懂。
贺远从来没有纠结过一件事情，但是关于温柔和曲南华的事，他却有些犹豫了，曲南华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在他看来，温柔是他抢走的，也是他帮着温家把温柔送出国的。
他现在对林悦关注，肯定是看出来自己对林悦的态度，也想让他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林悦又何其无辜？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贺远倒是不太想冒这个险，毕竟他对林悦采取的策略是温水煮青蛙，让自己缓慢渗透到林悦的工作和生活中。
如果一旦被林悦提早发现自己的心思目的，他也不能保证林悦会不会被吓跑。
林悦不知道贺远心中有那么多顾虑，还以为只是上司提醒自己，要和竞争对手保持距离。
贺远直接把人送回了三号苑。
下车之前，林悦对贺远说：“贺总，这个衣服和鞋子我洗干净了再给您。”
贺远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应该不能洗，你自己留着吧，你给我我也用不着。”
这么大牌子的东西，就是一次性的？
艹。
林悦暗自骂了声，真是有钱人的奢侈，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买这东西。
林悦有些尴尬地对贺远笑了笑，“好吧，贺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贺远点了下头，林悦推门下了车。
贺远看着林悦纤细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于昭。”
隔板早已放下，于昭微微偏头，“先生。”
“你从傅寒那边要两个人，帮我盯着曲南华近期的动静。”
“是。”
曲南华这个人做事目的性极强，他对林悦所表现出来的兴趣绝不只是表面上那样简单的搭讪。
如果没有防备，万一林悦被伤害，他难辞其咎。
林悦刚到家把鞋子换下来，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目光有一瞬间的怔然。
自从上班之前因为相亲的事情和家里大吵一架之后，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看着林重的来电，林悦坐在玄关的地上接起了电话。
“喂，姐。”
林悦嗯了声，“怎么了？这会不是上课时间吗？怎么给我打电话？”
“爸他……”林重的语气有些哽咽，“爸他开车把人撞了，人已经转市医院去了。”
“什么？”林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那人家怎么样了？”
“医生说，有可能导致残疾。”
林悦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致残？
“姐，怎么办，人家每天都在医院里闹，爸被人家打了，也住院了，但他没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这样严重，爸已经第一时间把人送去了医院，但是县城医院的医疗条件毕竟不能和市里相比，现在就连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姑姑都来了。”
林悦抹了一把脸，“你别急，医生说有可能致残，但不一定会，你现在等我回去。”
林重一个高中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他自己都有些六神无主，虽然父母交代不许打电话给他姐，但他还是没忍住。
林悦一边和林重说话，一边快速地换了衣服。
“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买票，我上车的时候把信息给你，你让姑姑到高铁站来接我。”
林重在手机那头答应着，瞬间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
林悦的家在h市最北方的一个小县城里，其实老家还是下面乡镇里的，也就是八九年前为了林重读书才来到了县城定居。
林爸林妈经营着一家馄饨店，前些年终于在县城买了房买了车。
眼看日子越过越好，万万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林悦买了票，只收拾了一个背包就给贺远打了电话。
彼时她还有些忐忑，万一领导不批，她这份工作怕是也到头了。
但是贺远在听到她的请假之后，只是静了片刻，说：“林秘书，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悦道了声谢就挂断了电话。
贺远坐在书房里静默了片刻，然后给周云策打电话。
“恒星近期有没有h市的项目。”
周云策一脸懵，“h市什么项目？”
“算了，我就随口一提。”
他怕不是疯了，秘书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要跟去。
但是听林秘书的语气，好像家里出了很急的事情。
“不对吧，贺总。”周云策说，“我记得林秘书的入职资料上写的就是h市人，怎么了？你已经要见家长了？”
“滚蛋，大云星城的项目你谈下来了吗？怎么感觉你现在就知道浑水摸鱼呢？”
“我冤枉啊，您老人家和林秘书成双成对参加宴会，我在这装孙子求投资要死要活，到底谁在浑水摸鱼？”
贺远：“就知道贫嘴，这个项目谈下之后，我要让那些老家伙再也挡不住我要带着恒星转型的路。”
“知道了。”
贺远切断通讯，鬼使神差拿着手机搜了林悦的家乡。

第31章 恶毒老太太
晚上八点，林悦出了高铁站。
刚出站，她就看见了马路上的一辆红色轿车，她姑姑林安语正倚靠在车身上抽烟。
林悦蹙眉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抽烟？”
林安语看见林悦，原本冷酷的表情顿时如冬雪春融，她抬手捏了下林悦的脸颊，“你这么好像又瘦了？”
“哪有，我们公司的伙食可好了。”
林安语把烟头碾压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说：“走吧。”
林悦刚坐上车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关于这次肇事情况。
林安语说：“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她骑着电动车闯红灯的，虽然她负主要责任，但你爸也要负次要责任，需要赔钱，最起码要承担百分之十。”
林悦眉心紧蹙，“希望她能挺过去。”
但是林悦刚随着林安语到县医院，医生就接到了市里医院的来电，说被撞的女人已经处于植物人状态。
林老太太，也就是林悦的奶奶，瞬间就跳脚指着林悦骂：“扫把星，你简直就是扫把星，你一来那个女人就出事了。”
“老太太。”林安语说，“您早上吃了屎出门的？”
“你这个不孝女，你敢对你亲娘这样说话？”
林安语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我祖宗我也这么说话，再说了，我林安语早已和你们断绝了关系，要不是我哥对我还不错，你看我来不来。”
“断绝关系你还姓林，怎么不把你这姓也剥了。”
“呵呵，我跟我们家老头子姓和你有什么关系？老头子临死之前的遗言就是不想和你葬在一起，在我心里，你也不是我们林家人。”
“你这个不孝女。”
林安语嘁了声，懒得理她。
林老太太有点怕林安语，被下了面子转而就逮着林悦骂，林妈妈是个软弱的女人，见状眼泪止不住地淌，对老太太道：“妈，您说话也太过分了，悦悦好歹也是您孙女。”
“女孩子都是赔钱货，你看看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林安语黑眸一瞪，“老太太，你再这样刻薄，死后可要下地狱的。”
不得不说，林安语这句话说到了老太太的软肋上，她瞪着眼睛看向林安语，像是看仇人一样。
林安语把林悦拉到一旁，说：“你别管她，从小到大挨骂挨少了吗？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你越跟她吵，她越得意，听姑姑的，你的无视就是最大的武器。”
林悦点了点头，“我知道，姑姑，她的话已经伤害不了我。”
但是她还是从骨子里害怕她这个亲奶奶，一切都源于她黑暗的童年便是她一手创造的结果。
林妈妈心疼地看着自己女儿，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掉。
林悦有些无奈，她帮林妈妈把眼泪擦掉，也有些心疼。
“妈，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林妈妈小声哭泣，“我没生重重之前，她逼我和你爸离婚，不准我带你走还对你不好，把你关在那样黑的地方，因为怀了你弟，这婚就没离成，可是她把重重当宝，把你当草，我心里苦，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林妈妈是身材娇小的南方女人，性格又软，这一辈子，几乎都在被婆婆拿捏。
母亲性格强势，养的儿子自然强势不起来，林爸爸就是这样愚孝的人。
但是他又对林悦很好，会为了林悦反驳自己的母亲。
老太太现在也学精了，根本不在儿子面前说孙女。
这不，林安粱一过来，老太太立马变了脸。
林安粱看见闺女一喜，但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嘶了声。
“爸，您小心点。”
林安粱连忙点了点头，说：“又是你弟告诉你的是吧？这混小子，都告诉他多少遍了，就是不听。”
“您都出这么大事了，我当然要回来看一下，这事到底怎么说的？”
林安粱：“这事不关你事，我和你妈有钱还，一切都要等相关部门判定了再说，不还有保险公司呢吗？超出部分我卖车就行。”
林悦皱眉，事故车哪好卖。
“只是悦悦，我和你妈今年刚在市里给你弟买了房子，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了，还要还房贷，所以答应给你陪嫁的车估计要等等，但是你放心，爸给你说过的话一定兑现，好歹咱们还有个馄饨店，一年最起码十万没问题吧？”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给不给她买车都一样，她也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社会国情就是这样，她爸妈也都是农村人，能给她买车已经比很多父母都强一点了。
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她想在c市买房，因为一旦说了，她父母应该也会多多少少给点支持，但老太太势必要死要活。
因为在她眼里，爸妈的一切都是林重的，和她林悦没有一点关系。
小时候父母在外务工，老太太对她就哪哪都刻薄，要不是姑姑护着，她都不知道要遭多少殃。
一旦被她知道父母贴补她买房，老太太估计要杀到c市，最起码卸掉她房梁上的两根钢筋。
林悦没有她妈妈这样好的气量，她在这个家里一天都待不下去，因为老太太就一个儿子，自然也就和林安粱生活在一起。
她妈妈自从生了林重之后，老太太对林妈妈的态度也软和了点，但就是和林悦有仇一样。
当家里有这样一个你害怕又刻薄的人针对你时，没有一个人能够顺畅呼吸。
林悦甚至恶劣的想过，为什么她还不死？
但偏偏祸害遗千年，老家那些个老太太都一一生病去世，就林家这个老太太身体好得不得了。
林安粱又关心了几句，直到林悦的手机响起。
林悦看见来电时明显一愣，因为是贺远的来电。
林安粱提醒道：“悦悦，你怎么不接电话？”
“哦，这是我老板，我去那边接。”
林安粱还以为是因为林悦请假的事情，连忙挥手，“快点接，别是让你回去工作的，我这边没事，如果让你回去，明早让你姑姑送你去高铁站。”
林悦点了点头，来到病房中间的休息区域，然后才划下了接听键。

第32章 掷地有声的反驳
“喂。”
“林秘书。”
林悦看着窗户外面的停车场，不知道为什么，贺远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却让她瞬间安心了下来。
或许是贺远这个人看着就稳重，有一种让人想要依赖的安全感。
“贺总。”
贺远嗯了声，“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到家没有。”
林悦心里一暖，“到了。”
贺远又嗯了声，看着露台上的灯，很难得的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
倒是林悦，知道已经不早了，提醒道：“贺总，早点休息。”
贺远叹了口气，“好，林秘书，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不要不好意思。”
林悦没想到贺远打电话就这个事，还以为是催她回去上班的电话，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姚星和覃燕说的话。
有时候，有些事情只有旁观者能看得清楚。
为什么她们都这样想呢？
难不成贺远真喜欢她？
林悦随之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云泥之别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心里又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贺远没有闲到要打电话去关心一个秘书需不需要帮忙，而且这些还是私事。
“林秘书？”
林悦迟迟没回，贺远还以为她有事，于是便出声提醒。
林悦含糊地应了声，“好的。”
“那好，你早点休息。”
贺远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而林悦却紧紧攥着已经挂断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肩膀突然一重，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一回头，就看见了林安语那张厌世脸。
“姑姑。”
“谁的电话，让你这样发呆？”
林悦:“我老板的。”
“怎么了？不满你请假？”
“不是，只是工作繁忙，问我几天能回去。”
鉴于林安语在男女之间的感情事上敏感又多疑，林悦还是没告诉她贺远的关心。
或许，有些事情，需要她亲自去认证。
一家人出了医院之后，林悦并没有回到家里，而是去了林安语那儿。
这么多年，林悦也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林安语看不惯老太太整日里针对林悦，只要林悦在家，基本上都是睡在林安语那儿。
林安语是个喜欢种花的无所事事的人。
她从前夫那里得到了一笔三辈子都吃穿不愁的赡养费，整日里就靠花花草草度日。
林悦特别喜欢林安语这边的花园，因为这里，是让她忘掉恐惧的地方。
这里的所有花朵都是治愈她黑暗童年的光芒，她打从心里喜爱。
只是她没有像林安语这样的财力，目前而言，她的工资只适合她在大城市的日常开销而已。
“饿了就自己去做一口吃的，冰箱里有速冻水饺什么的。”
林悦摇了摇头，“我不饿，姑姑。”
她的视线落在庭院角落里被剪下来的枯花残叶上，突然觉得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林安语离婚之后直接回到了家乡，她并没有在县里安家，而是选择在市里买了套小别墅，从县里到市里，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她的后院阳光充足，被她种上了各种各样的玫瑰。
谁要是打这些玫瑰的主意，那就是往林安语身上捅刀子，除了林悦偶尔能摸一摸，其他人想都别想。
林安语见她发呆，抬脚就踢了一下她屁股底下的沙发。
“快点睡觉去，你别告诉我你把老太太的话还放心上，你不应该多吃两碗饭，然后盼她早死早好吗？”
林悦虽然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又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根本就没勇气承认自己是这么想的。
好像在这个社会上，老人不管有多坏，因为他们足够老，那么就是弱势，就值得同情一样，而小孩不管多恶劣，又因为他小，也是个弱势群体，就必须让着他们一样。
在农村长大的林悦，最讨厌的两句话就是——
“那还能怎么办？人都这么大岁数了。”
“孩子还小，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被刻薄的老人和恶劣的顽童对待的那个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又有没有害怕过？
一直到睡觉，林悦还在想这个问题，导致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林安粱这件事情，处理还需要时间，更别提整个赔偿流程，最起码要六个月才能赔偿到受害人的手中。
可是现在受害人被判定为主要责任，对于林安粱只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对方家属不依不饶。
林悦到家之后的第三天，对方家属又带着人上门闹事了，馄饨店里近期歇业，他们就去家里闹。
这天，林悦和林安语从市里来的有些迟，那些人早已经把家里的门堵住了。
林悦看见立马报警，然后也不顾林安语的阻拦，直接跑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林悦气急败坏道。
“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我们找林安粱，没你事，滚一边去。”
“我是林安粱的女儿。”林悦大声喊道，“事情自有交警和保险公司判定，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林安粱撞人违法，还拒不赔偿，我们为什么不能闹？把人撞得动都不能动，听说只能赔偿百分之十，还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贿赂警察了？”
“就是，我嫂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么点赔偿款你让我大哥一家怎么过？”
“你既然是林安粱的女儿，那就好办，父债子还，找你要也是一样的。”
林悦一把推开怼着她脸拍摄的手机，“我请你们先搞清楚一件事情，是吴女士自己闯红灯在先，我爸爸并没有任何的违章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只需要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如果你有问题，你们可以去法院里告，如果告赢了，别说是三百万，三千万我也赔给你，但你们敢吗？你也别和我讲吴女士上有老下有小的，她自己闯红灯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这个呢？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
那些人被她掷地有声的反驳弄得一怔，但随即又开始耍无赖。
林悦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好在警察没一会儿就赶到了。

第33章 猎人和猎物
即便是警察到场，那些人也依旧不安分，甚至有个女人还撒泼似的打了人家。
“干什么？”被打警察的上司忍不住怒目相瞪，吼道：“这是袭警知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胆子，我们体谅你们的心情，在这好心好意的劝说调解，结果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抓你们？吴女士这件事情，有监控有证据，你们在这闹什么闹？”
警察吼这一嗓子，所有人果然安静了下来。
林悦看着为首的男人，说：“你应该是吴女士的丈夫吧？看你这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像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你这么任由你家人上门来闹，别人是没有工作要做吗？他们所浪费的时间都是你在付钱是吗？吴女士和家里的孩子不需要你照顾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爸妈年纪大了，要是一不小心被你们吓着了，或是磕着碰着了，你觉得是你来污蔑我们要钱，还是我们反告你要钱，更何况大家都是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我家里有个难缠的老太太，你们如果再这样，到时候老太太也学你们上门撒泼，往你家门口一倒，那时候这百分之十的赔偿款还不够你反过来赔的吧？”
那些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哪想得到这么多？
警察一看林悦把人震住了，连忙又带着人安抚调解，差不多十来分钟，那些人就散了。
林悦松了口气，开门的时候，果然看见她妈妈被吓到的样子。
林悦安抚了两声，说：“好了，姑姑答应我这段时间每天都来看你们，这些人要是再上门的话，你们不要开门，直接报警就行，我已经在家好些天了，明天要回去上班。”
“没事，你上班就是了，家里不用你太担心。”
林悦点了点头，跟着林安语离开了。
林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想着她都不能在家睡觉，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第二天一早，林悦就坐上了返回c市的高铁。
这几天，林悦因为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没睡好，她到了三号苑之后，直接睡了一个下午。
等她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黑乎乎的，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悦的房间很亮，她随意给自己煮了面条，才发现都快九点了。
她吃完之后坐在餐桌边给贺远打电话，报告一声明天上班的事情。
彼时，贺远正和周云策、关泽卿在一起喝酒，而贺远去了卫生间。
关泽卿看见林悦来电，连忙给周云策使了个眼色，“快快，给老贺助攻一波。”
周云策疑惑：“怎么助？”
“这样。”关泽卿对着周云策勾了勾手指，“你就说贺远喝醉了，让她来接。”
周云策想了想，可行，“但是于昭怎么办？”
“傻啊，让他走呗。”
周云策哦了声，在林悦挂断手机之前，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林秘书。”
“周助？”
林悦还以为这两人在加班。
“嗯，林秘书，贺总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他？送他回去？”
林悦一愣，“好的。”
贺总没带司机吗？
周云策报了地址之后，林悦连忙带着雨伞出去打车。
贺远进来的时候，正发现周云策和关泽卿互相击了个掌，他莫名觉得背后一寒。
“我怎么觉得你俩有事整我？”
关泽卿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在给你助攻，刚才林秘书打了电话过来，我让云策说你喝醉了。”
周云策：“嘿嘿嘿，林秘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贺远的脑子顿时跟生锈一样，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发现外面下小雨了，这么晚把人叫出来，会不会不安全？
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拿出手机给于昭打了电话，给这两个损友想的招善后。
于昭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贺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下。
“拜托，哈哈哈……”关泽卿都快笑晕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你要是真把自己灌醉了，还怎么和林秘书谈恋爱？”
周云策见状连忙起身使劲搓了一下贺远的脸，直至泛红。
“这还得看我。”
贺远一阵无语，也不知道有这些损友，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目前为止，还是幸的。
差不多二十分钟，林悦就找到了贺远他们喝酒的地方。
她到那边的时候，贺远正微微斜靠在沙发上，目光怔怔地看着她，脸上还有一丝暗红。
林悦只以为他喝醉了，和周云策打了声招呼。
关泽卿托着下巴对她挥了挥手，“你好啊，林秘书。”
周云策笑道：“这是丰西的关总，关泽卿。”
“关总，您好。”
关泽卿点了点头，“嗯，好，我和周助还有些事情要聊，贺总就麻烦你了。”
“好。”
林悦走到贺远身边，轻轻拍了拍贺远的肩膀，“贺总？您还能走吗？”
贺远嗯了声，“能。”
“那我扶您起来？”
贺远嗯了声，在她的“搀扶”下缓慢地走出了会所的大门，周云策和关泽卿一个劲地憋笑，还使坏地在后面把贺远这幅样子录了下来。
又有了嘲笑的素材，真棒。
贺远的步伐虽然不似平常稳健，但需要人扶着才能走，想来也是喝了不少。
林悦将人扶到车上，然后绕过车头去了驾驶座的位置。
这里离悦澜云庭很近，但是上司喝酒了，林悦怕要是开的太快的话，贺远会难受，所以比平时花费的时间略微长了点。
贺远靠在车的椅背上，借着喝醉酒的劲，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悦的耳侧，从软嫩的耳垂到耳朵后那颗黑痣，又从黑痣看到了林秘书优越的侧颈。
林悦总觉得耳垂附近有些发烫，她下意识抓了一把，却浑然不知，因为自己的动作，耳后瞬间多了两道红痕。
红痕落在洁白如雪的皮肤上，看得某些人喉咙一紧。
林悦晚上开车很少，所以一直高度观察着路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司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那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极度兴奋，但为了能够使猎物放下戒心，他们拿出了毕生的耐心。

第34章 林秘书真敬业
悦澜云庭，林悦几乎每天都来，所以熟悉的不得了。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贺远并没有完全喝醉，最起码还能听懂人话，让他干嘛就干嘛。
这样的上司莫名有些可爱。
要不是怕他明天会想起来今天晚上的事情，林悦甚至想让他给她做个鬼脸。
门嘀嘀两声打开的时候，林悦扶着贺远和钱阿姨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这是？”
林悦：“喝醉了。”
一旁的罗阿姨见状就要过来扶，却被钱阿姨一把拦住了，“你去给先生做个解酒汤。”
罗阿姨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
钱阿姨并没有上前搭把手，只是在前头为林悦领路，“林秘书，您把先生扶进来吧，先生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并不喜欢别人碰他。”
林悦只好又将人扶进了房间。
“林秘书，麻烦你先照看一下，我去看看醒酒汤。”
林悦有些累，也没来得及思考，一个醒酒汤而已，有必要两个人一起做吗？
但是钱阿姨已经把门带上出去了。
钱阿姨在门口笑了笑，这小子，是想人家了吧？
她在贺家这么多年，就没见贺远醉过，一看就知道装的。
但是贺远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所以钱阿姨倒也放心。
确实，贺远骨子里的修养就连在林悦扶他的时候，他的双手都规规矩矩地垂在一旁。
这么说吧，要不是周云策他们，他估计是不可能装醉让林悦过来的。
再加上一连几天没见，他确实有些想见林秘书。
不然明天上班，她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连和她一起去餐厅吃个午饭，她都要想着法子拒绝。
贺远的房间很大，林悦想把他扶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就被脚底的毯子绊了一脚。
贺远又不是真醉，下意识就抱住了林悦的腰，两人脚步节奏顿时乱了，林悦被他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旁边挣脱。
两人就在床边，贺远的身高体重一旦倾斜，林悦的小身板是承受不住的。
只见两人毫无预兆地倒在了贺远灰色的大床上，为了不把她压着，他只能用双臂支撑着自己。
四目相对，贺远眸中的清明，林悦看得真切。
这人根本就没醉。
但是这话她却不敢质问出来，因为一旦问出来，势必要扯出他为什么要装醉这个问题。
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身下，就算是换成神仙也得迷糊。
林悦水汪汪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就算是石头做的心都能被她看化。
贺远的视线又落到她小巧圆润的鼻尖，然后继续向下。
当往下看见那樱粉色的双唇时，贺远便再也移不开视线，林悦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口中点点白齿，她的双唇水润丰盈、唇珠饱满，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林悦感受到身上的压迫，双手抓着床单一紧。
他要干什么？这是什么眼神？
林悦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从小到大，一切都尽在掌控的贺远，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情不受自己控制，就比如现在，他疯狂地想和林秘书接吻。
心中的渴望驱使着他的行动，他就像是被渴望支配的傀儡。
只要林悦释放出一点接受的信号，他就能万劫不复。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林悦屏着呼吸，紧张地用牙齿咬了下唇，贺远眸光一变，然后控制不住地吻了下去。
林悦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唇上一片温热。
两人的唇只是贴着而已，算起来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吻，但那种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使得暧昧横生，紧紧缠绕彼此的心间。
叩叩叩——
敲门声让林悦一惊，她睁开眼睛推开贺远，像兔子一样跳下了床，只是那张脸红的不像话。
贺远也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在没有征得林秘书同意的情况下亲了她？
房门又被敲响。
贺远起身靠在床头，以拳抵唇干咳了声，然后才让外面的人进了屋里。
“先生，醒酒汤。”
贺远：“……”
林悦：“……”
不知道吧，你们先生已经暴露了。
但贺远还是招了招手，把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也许是嫌弃脖底的领带碍事，他抬手捏着松了松，那眉头紧皱的样子，好似陷入了某种情潮。
林悦立刻移开了视线，结巴道：“贺、贺总，我先回去了。”
还不等贺远说话，她就开门出去了，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贺远连忙朝钱阿姨使了个眼色，“你给送送。”
钱阿姨也会开车，她连忙转身去追林悦。
贺远暗自摇了摇头，将领带一把扯掉扔在了地上。
他真是被美色误了头，怎么就不管不顾把人亲了？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贺远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要不明天道个歉？
也不行，难道说：“对不起，林秘书，我昨天亲了你？”
这他妈明明就是一副后悔亲了人的渣男做派吧？
不承认？装傻？
他妈的还不如渣男呢？
贺远第一次如此暴躁，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赤脚走向浴室。
而另一边的林悦，已经坐上了钱阿姨开的车，她本来想拒绝的，但钱阿姨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
她是疯了吗？为什么贺远亲下来的时候她不躲？
这下可怎么办啊？直接承认吗？要不还是装傻吧，反正他喝醉了。
不然自己这工作怕是要动荡。
天呐！这才转正几天啊？
“林秘书，你怎么了？”
钱阿姨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懊恼、又是捶自己的，不禁出声关心地问了一句。
“啊？没、没什么，明天工作有些复杂，我在想这事，呵呵。”
“林秘书真敬业。”
林悦：“……”
呵呵。
你家先生才敬业呢，竟然装醉装傻，真是掉了一地的节操。
林悦回到家之后，就像一只行尸走肉，她现在最惧怕的就是明天的到来。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一切酒后暧昧消失殆尽，她将要如何面对？
林悦懊恼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捶打了几下，“烦死了。”
丝毫不知道，这场醉酒吻戏的另一位主人公和她面临着同样的境地。

第35章 昨天晚上
林悦翻来覆去一晚上，第二天想想，这个工作不能丢。
于是顶着黑眼圈爬了起来，还好可以用粉底遮一下。
九点，她准时出现在了悦澜云庭。
因为昨晚钱阿姨又给她打了电话，说今天可以迟点过来。
林悦到了之后，钱阿姨热情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她心脏砰砰乱跳，但面上却异常镇定地为贺远拿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还好今天行程比较忙，常规会议由周助主持，而贺远需要去旗下酒店视察工作，中午只能在外面吃一口，下午还要开个总裁办会议，汇报一下近期工作内容。
贺远进来的时候，正好和林悦对上了视线。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根隐形的线在拉扯，昨晚双唇相贴的场景同时跃然脑海，接着，贺远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悦水润的唇上。
那里涂了温柔的粉色唇膏，但隐约可以窥见它最纯真的本色。
林悦心脏一紧，慌乱地偏移了视线。
真没用啊？
为什么不敢去看他？
贺远走到林悦的跟前，轻声叫了声：“林秘书。”
“贺总，早。”林悦根本不敢看他。
“早。”
林悦有些无措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偷偷深呼吸，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就如往日一样帮他套上领带。
在贺远的感情还没被她察觉之前，她做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但是今天却紧张又心虚，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暧昧。
贺远视线落在林悦光洁的额头上，他真的很喜欢林悦这样站在他的身前，帮他系领带。
在她之前，贺远也有过几任秘书，但他并没有接受过别人这样的工作服务。
领带都是他自己打，而钱阿姨就可以很好地帮他搭配好每天要穿的衣服。
自从林秘书来了之后，这些工作都变成了她的。
他不过就是找了个借口，希望自己可以利用和林秘书每日相处的时间，希望能够在林秘书的爱情路上抢先占得一席之地。
“林秘书。”贺远张口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贺总喝醉了，现在您有头疼现象吗？如果有，我可以帮您泡一杯蜂蜜水，顺便帮您进行一下头部按摩。”
林悦猝然抬眸对上贺远的视线，里面是明晃晃的装傻，还带着一丝威胁。
贺远想说的话一下被堵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时机根本不成熟，或许装傻是两人保持现在关系的唯一出路。
林秘书作为下属，自然是不想这件事情成为工作的阻碍，她只想保持现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逼着人家承认，或者厚脸皮地直接表白。
但这却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贺远也做不到。
有时候，装傻或许也是一种善解人意的体贴。
贺远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很疼，钱阿姨应该准备了蜂蜜水。”
“好的，贺总，您还有十分钟的早饭时间，我们要在路上耽搁二十分钟，九点半准时到达中心路的云星酒店。”
贺远轻应了声，吃过早饭之后就带着林悦工作去了。
好似昨晚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经过上次z市酒店的事情，全国各地的云星酒店战战兢兢，总经理暂停职务，前厅所有人都开了，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云星的所有连锁酒店。
巡视了半天，倒也挑不出什么大错，贺远让人在官网搞了个活动，限量一百个人，只要你在云星酒店的官网上写下你入住的感受以及建议，就可以得到苏映代言的一整套护肤品。
苏映也帮忙转发了，一时之间，云星酒店声名大噪。
苏映代言的那套护肤品可是要好几千的。
而贺远因为之前和苏映的乌龙绯闻，也有了点粉丝基础，偏偏搞笑的是，他本人并没有开通账号，一切都是粉丝的自娱自乐。
还有人在云星酒店官网喊话——
【让你们总裁开通账号，简直就是免费广告宣传。】
但是恒星集团官方直接发了一张贺远的行程表，云星酒店官网也转发了。
网友们大吃一惊，还以为做老板很自由，哪知道从早忙到晚，觉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果然老板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随随便便做的。
就这行程表，估计工作还没做完，各位已经先行一步了。
贺远和林悦下午才回到公司，林悦办公室都没回，又忙着打印会议资料去了，正好就在姚星的边上。
她八卦地抵了一下林悦的腰，“诶，贺总的办公室来了一个美女。”
林悦一怔，“预约了吗？你们就这样放进去了？”
“周助放进去的。”
林悦看向姚星，“谁啊？苏小姐吗？”
“不是苏小姐，那人戴着墨镜，就看见一嘴巴。”
林悦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因为资料挺多，林悦等了一会儿，差不多五六分钟，贺远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但是被贺远挡住了，林悦看不清那人。
她也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盯着了那些资料上。
余光刷到，贺远亲自把人送了下去。
林悦回到办公室等了好久也没见贺远上来，其实贺远此刻正在隔壁的周云策的办公室。
周云策看见贺远，连忙问：“温柔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远：“好些天了，之前赵总小儿子生日宴的时候，曲南华就说了。”
周云策艹了声：“这家伙消息这么灵通？她回来就不怕那疯子再去纠缠她？”
贺远摇了摇头，“不会，曲南华虽然是个小人，又是个疯子，但他也确实爱着温柔，温柔手腕上的伤疤就是对付他的利器，除非他想拉着温柔一块死。”
周云策嘁了声：“什么东西啊？温柔当初本来是你的未婚妻，但是曲南华这个东西半路截胡，整日里装正人君子，结过婚后本性暴露，把温柔锁在家里，不让她社交，是个人都得被他逼疯。”
贺远皱眉，“别瞎说，未婚妻那件事情只是小时候，家长之间闲聊的，也没订下来过，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别说出来被别人误会。”
周云策连连点头，“知道了。”
贺远这才回了自己办公室，叫上林悦一起开会。

第36章 林秘书又相亲
开会的时候，林悦又看见了青婧。
不过，林悦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不过，青婧却好像还是不放过她一样。
这不，开会歇息的过程中，林悦上了个卫生间，青婧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林悦洗完手刚要离开，就被青婧叫住了。
林悦转身看着青婧：“干什么？”
青婧将擦手的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看着林悦的眼睛，颇有些鄙夷地说：“林悦，你能当上贺总的秘书是因为贺总吧？”
林悦双眸染上一层怒火，“你什么意思？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还是说人话吧。”
“之前苏映神秘男友曝光那件事情，被狗仔曝光的地下车库照片，那人是你吧？别人认不出来，但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别人还都以为是苏映，怕不是苏映做了你俩的挡箭牌。”
林悦眉心一紧，十分无语地看着青婧，“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是我帮着苏映躲开狗仔吗？”
青婧嗤笑：“林悦，你见过哪个老板即便不在工作时间也把秘书带身边的吗？见苏映是一件事，参加赵家生日宴是一回事，那就罢了，贺总还亲自来接你，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你一年工资加起来估计能差不多，z市出差，虽说周助临时有事，但那么大的项目他只带着你一个人去，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还是说你享受这种不对劲而故意装傻？”
林悦讲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也是昨天刚意识到贺远对她确实有心思。
“你为什么会知道贺总接我去赵家生日宴的事情？”
青婧：“你在三号苑楼下被拍了，你请假那几天，照片都在公司里传遍了，是贺总出面解决的。”
林悦一怔，没人告诉她。
“就贺总那护犊子的样子，要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估计都没人信，人不就是这样吗？你让他们信的他们不信，你不让他们信的，他们偏信，但既然贺总出面了，谁敢来触你眉头呢？你自己感觉不到吗？凡是需要你接触的部门，人家都对你客客气气的。”
青婧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却留下林悦一个人在消化这件事情。
林悦却从她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了贺远处理这件事情的力度。
因为从她放假归来，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正常，就连姚星和肖芸也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按理说，如果大家都看见照片，或多或少都会猜忌她和贺远的关系，秘书和总裁，在别人耳中，听起来都不像是正儿八经的关系。
林悦现在怀疑，大家是不是已经默认她和贺远有亲密关系了？
而这种亲密关系，在别人眼中，一定是她恬不知耻求来的，毕竟，就贺远这条件，他勾勾手指，一堆女人赶着做他情妇吧？
林悦静默片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王姨，我是林悦，之前你说的要相亲的蔡先生，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王阿姨，都行，我有时间。”
林悦挂断电话后，又在卫生间待了一会儿才回到会议室。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周云策看了眼手表，说：“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啊？晚上不是还要研究一下大云星城的项目，今天估计要忙到半夜。”
郑屿伸了个懒腰，附和道：“可以。”
周云策：“那等一下，我把我两个秘书也带着。”
林悦却突然站了起来，笑得温柔又得体，“不好意思啊周助，我待会儿要相个亲，就在我们公司楼下，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上来，所以，你们去吃吧。”
所有人一怔，包括贺远，他温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贺远看着林悦忙着收拾资料的样子，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连余光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敢看贺远，包括周云策。
只有青婧一脸平静，好似已经料到林悦这样做似的。
林悦是哪种人，青婧再了解不过，林悦不喜欢自己的努力被别人全盘否定，她是喜欢证明自己的一个人。
她都不知道林悦被贺远看上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林悦顺势而为，说不定真的能扶摇直上，但偏偏林悦不是那种出卖自己身体的人，所以注定她要辜负贺远的厚爱。
只是这样下去，林悦得不到重用，迟早得离开恒星吧。
青婧前两天还听说行政部门的主管想要潜规则一个新员工，人家不答应，这位主管直接找个借口把人开除了。
当然，这事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但林悦的命运，势必就如那些不同变通的人一个样。
说白了就是，除了周云策，所有人都以为贺远只是玩玩，毕竟谁也不相信贺远真能娶林悦。
破除谣言的根本方法还是谣言本身。
因为就在公司楼下，林悦相亲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公司，毕竟，好多人下班出来的时候都看见了，也并不是所有人中午都在公司吃饭。
林悦要是真和贺远有关系的话，她敢在公司楼下相亲吗？老板的脸还要不要了？
贺远十分清楚林悦的想法，她并不是真的想去相亲，但这种急于摆脱的样子，倒还真让贺远苦笑不已。
恐怕林秘书自己都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吧。
经过这些事情，贺远也明显感觉到林悦的疏远和抗拒，他无意逼迫，只能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林悦什么都不怕，她也不怕流言蜚语，但就是不喜欢别人说她是凭借着贺远的关系才能入职恒星这件事情。
或许是因为家里那个老太太的重男轻女给林悦留下的阴影，她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林重的错，但她自己潜意识就要和林重比。
她觉得自己并不比林重差到哪儿去，女人也并不比男人差到哪儿去。
凭什么她靠自己实力得来的工作要被别人这样猜测？
她跟了贺远这么久，知道贺远并不是那种滥用人才的人，也不是凭着自己的一己私欲置公司制度而不顾的人。
所以，她这个职位到底是怎么来的，林悦心里心知肚明。

第37章 我想嗑CP
又是一天工作结束，林悦今天好不容易早下班。
她累得往床上一倒，脑子里都是贺远下班之前欲言又止的神情。
距离两人那个无意的吻已经大半个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略有些僵硬。
除了工作之外，林悦不和贺远说一句废话。
或许是相亲的威力，林悦路过外间的时候，无意之中听到了姚星和肖芸的对话。
“林秘书和贺总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你傻啊？林秘书都相亲了，她要是和贺总在一起了，能做出这种事吗？”
“那不是前阵子天天都在传，贺总和林秘书在一起了吗？”
“就一照片，不是给你看了吗？我觉得贺总去接一下林秘书也没什么，有些人就喜欢过度解读。”
“烦死了，近期林秘书对贺总好冷淡啊？是不是故意避嫌呢？”
“应该是吧，毕竟如果真在一起，林秘书能去相亲吗？我觉得这就是林秘书的一个策略而已。”
“烦死那些造谣的人了，害我嗑CP都嗑不成了。”
“……”
林悦听到的时候微微一笑，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这不，这阵子和她有工作往来的那些人再没有了假笑，和刻意的奉承。
林悦刚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自己的手机倒是先响了起来，是林安语。
她姑姑一般没事不打电话，林悦还以为是家里出事了，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姑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没事。”林安语说，“我今天无意之中在网上看见了一个明星的八卦，叫苏映吧好像，听说和你们老板还有点关系，我看见了之前狗仔爆料的一张照片，悦悦，那是你吧？”
“是我啊，苏映是我们老板的小姨，之前我跟贺总见她的时候，她被狗仔堵了，我就帮她躲狗仔而已，姑姑，你这么突然和我说这件事情？”
“因为我刚看见了一个爆料帖子，我感觉有点像你和你们老板，目前还没什么热度。”
林悦一怔，“什么帖子啊？”
“就是wb上有一个人发的，我发给你看一下。”
“好的。”
林安语又道：“悦悦，我不在乎这些帖子的爆料内容，我倒是去搜了一下你们的老板，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帅气多金，你也没谈过恋爱，这种成熟有魅力的男性无意之中就会让人心旌摇曳，但是悦悦，你绝对不能这样。”
林悦沉默了片刻，说：“好。”
她感觉一个字太过单薄，又解释道：“姑姑，您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普通上下属的关系，我、我不喜欢他的。”
“嗯，那就好，不然你姑姑活生生的例子在这里，你要是一头扎了进去，你就是要我命。”
“知道了，姑姑。”
挂断电话之后，林悦的目光有片刻的失神。
半晌，她才按照林安语的截图搜了那个爆料的人的wb。
林悦看了一眼的资料动态，一看就是个小号，但却不是她姑姑说的爆料，只是个嗑CP的内容——
【#我想嗑CP#本人是sy的粉丝，所以对sy的信息就会格外关注，作为sy多年老粉，都不知道她原来还有这么大的背景。sy前段时间被爆料圈外神秘男友，被误会成是hx的某总裁，后来不是澄清了吗，重点来了，总裁澄清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听说喜欢的人就是他的秘书哦（嘿嘿嘿），而拍到sy地下停车场的照片，那人也不是sy，而是总裁的秘书，据说她当时是帮助苏映甩开某些狗仔才穿了苏映的衣服，本人就是hx一枚普通社畜，只想说嗑CP嗑得好快乐，也不敢上大号发，就在这里自娱自乐一番吧，我偷偷远远地看过，总裁和秘书绝配啊，好快乐。】
林悦眉头紧锁，看着这个嗑CP的帖子，十分庆幸只是个小号发的，阅读人数才个位数。
这种嗑CP的行为，林悦也管不着，难道她指着人家的鼻子让删掉，人家就删了吗？
林悦根本就没当回事，和林安语说了一声后，又给家里打了电话，是她爸接的。
“喂，悦悦。”
“爸，最近怎么样？那些人还有来吗？”
“没来了，还是闺女你厉害。”
林悦嗯了声，“那些人也不可能放着工作不做的，放心吧，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你不用担心。”
“好，那你和妈保重身体。”
“你也是，在外别省，没钱用你就给我说，我上次让你姑先给你一万块钱，我听小语说，你也没要。”
“不用，我自己上班，有收入。”
“行，你要强我知道。”
林悦嗯了声，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
她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吹干之后直接快乐地倒在了床上。
林悦看着天花板的灯，不知为何，脑海里莫名出现了贺远的脸，那日也像这样，她躺在床上，那些被亲的情形也一一浮现。
当贺远的唇快要贴近她时，林悦一个翻身，将自己埋进了床单中。
“我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总是想到这个画面？
林悦，你已经用相亲证明了你和贺远没有一点私情，千万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林悦拍了拍自己的脸，迫使自己进入睡眠。
而相隔几条街道之外的悦澜云庭，贺远也紧捏眉心，刚处理完事情，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喂。”
“先生，曲南华这两天，每天晚上都在温家别墅外一整夜。”
贺远：“他有没有做什么？”
于昭：“并没有，他也没见到温小姐。”
“我知道了，你让人继续盯着。”
“是。”
贺远手指轻敲桌面，看来温柔自杀这件事情，给曲南华带去的打击很沉重。
不然就凭他那疯狗性子，早把人劫走了。
还在温家别墅外的曲南华也一样和贺远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听着手机里的汇报，静静扯了个邪气的笑，“很好，你告诉她，事成之后，她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再也不用可怜兮兮地看郑屿那个傻逼的脸色。”
曲南华挂断电话，眼睛微微眯起。
贺远，温柔一天不回到我身边，你一天就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人。

第38章 你在干什么
天气渐渐转凉，林悦出门的时候明显加了外套。
所以，作为秘书，今天早上去悦澜云庭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提醒了贺远一句。
彼时，她正在帮贺远打领带。
“贺总，近日转凉，还请注意身体。”
贺远轻声苦笑：“我还以为你除了工作之外，不愿意再和我说一句话。”
林悦手指一紧，头微微向下垂去，“这也是我工作职责的一部分。”
贺远嘴角微抿，“你怪我吗？怪我在你放假的时候私自处理了照片的事情。”
“不怪。”林悦看着贺远的眼睛说，“不管是作为公司高管，还是事件当事人，您于公于私都有权处理，只是有些人喜欢把事情放大，觉得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有私情，公司这么多人，您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但我作为普通员工，却不喜欢这种无端猜忌。”
“所以你就跑去相亲？”
“效果挺好的不是吗？”
贺远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明知道我……”
“贺总。”林悦一把甩开他的手，“请自重。”
一句“请自重”让贺远想说的话只能憋回肚子里去。
所以晚上下班的时候，贺远郁闷地主动约周云策喝酒去了。
即便周云策找借口说还有项目，但还是被贺远拉走了。
周云策见他喝酒不要钱似的，不禁抬腿踢了一下贺远，“你少喝点，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不上，上个屁的班。”
贺远难得赌气道。
周云策哭笑不得，“贺总，这就要放弃了？我说你这天之骄子，能不能为人家着想一下？林秘书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有可能并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害怕了。”
贺远瞬间把头抬了起来，“所以说，她还是有可能会喜欢我？”
“是是是。”周云策哄道，“我以前也不理解，但是自从家里破产，受尽人情冷暖我才知道，人生而不平等，或许对于林悦来说，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你们之间不仅仅是金钱的差距，还有阅历、家世、眼界的差距，她得要多爱你，才能一脚踏进你这领先普通人百分之九十五的世界。”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敢着急，我希望用我自己的行动和真诚让她相信我是认真的，但仅仅一张照片就毁掉了我好不容易在她面前建立起来的好感度。”
周云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只是开始，如果你坚持要她，你们遇见的事情还会很多。”
贺远给自己灌了口酒，说：“我并不是气她相亲，我只是难受罢了，她不理我。”
“噗……”
周云策实在没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贺远什么时候委屈过？
林秘书真是神了。
难得放纵，这一放纵就是喝醉了。
周云策把人送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来看儿子的江南知以及贺鸿天。
周云策吓一跳，“贺董，夫人。”
江南知哎呀了一声，“云策啊，他怎么了？”
周云策尴尬道：“呵呵，喝醉了。”
江南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还是我那自律严明的宝贝儿子吗？”
贺鸿天难得皱眉，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贺远，示意周云策把人弄屋里去。
江南知不放心，跟着进去想要照顾一下，哪知道贺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还黏黏糊糊地喊：“林秘书。”
江南知还以为贺远只是习惯性喊自己的秘书，但是他一直不断地喊，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江南知看向自己的老公，“什么意思啊？他喜欢的人是他秘书啊？”
贺鸿天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江南知无语道：“你一天到晚在干什么呀？儿子你也不关心。”
贺鸿天又是一脸无辜：“夫人，你说我一天到晚在干什么？今天陪你逛街，明天陪你买包，后天陪你逛展……”
“得得得，你别说了，等哪天我自己去看看这个林秘书。”
周云策有些同情地看着贺远，这秘密可不是他说的。
江南知之前一直套贺远的话，但他就是不说自己喜欢的是谁，哪知道一场醉酒，自己把自己出卖了。
第二天，悦澜云庭。
林悦本以为能和往日一样，到衣帽间就能看见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的贺远，但今天里面空无一人。
她将衣服配饰准备好之后，转身去了厨房，钱阿姨正在忙早饭。
她看见林悦忙说：“林秘书，你来了，先生还在睡。”
林悦一脸惊奇，还在睡？
钱阿姨哦了声，“昨晚喝醉了，劳烦您去催一催，要是不叫他上班，估计要生气。”
林悦点了点头，只好推开了贺远卧室的门。
他睡觉姿势很规矩，一夜过来，下巴处冒出了点胡茬，但不掩英俊相貌。
贺远最优越的便是他力挺的鼻梁，线条流利，高低起伏。
林悦放轻脚步靠近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贺远的肩，“贺总，贺总？”
贺远眉头紧锁，无意识地嗯了声。
“起床了。”林悦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
“贺总，起床了。”
“林秘书。”贺远闭着眼睛含糊地叫了声。
林悦没听清，微微靠近了他，“您说什么？”
“林秘书。”
林悦这下听清了，她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贺远，还是一副没醒的架势，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贺远眉心皱得都快打结了，且他身上有明显的酒味，看这衣服，也是昨天的，林悦估计他应该是宿醉不舒服。
于是她大着胆子拍了拍贺远的脸，“贺总，您难受吗？难受就起床了。”
贺远又含糊地应了声，但那眼睛就好像睁不开似的。
林悦见他实在难受，伸手帮他进行头部按摩。
果然，没一会儿，他眉心的郁结之色就淡了好多。
林悦手很酸，但还是没停下来，她的视线静静落在贺远的面容上，觉得指尖有些发烫。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开始发散，丝毫不知道贺远已经睁开了眼睛，直至纤细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林秘书，你在干什么？”
林悦一惊，迅速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贺远之前已经被甩过一次，这下早有防备，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了她。

第39章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四目相对之间，贺远看清了林悦眼中的关心。
他握着林悦的手腕，一个使劲，人撞进了他胸膛。
林悦惊呼一声就要起身，却被贺远一把按住了头，他可怜兮兮道：“林秘书，我头好疼。”
林悦趴在他的胸膛，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听他这样一说，顿时不敢动了。
林悦因为紧张无措，结结巴巴道：“那、那我、我给您按、按个摩？”
“好。”
他虽说着好，但是放在林悦后脑的大掌却并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来回抚了两下，跟撸猫一样。
林悦的脸瞬间红了。
“贺、贺总，您先放开我，不然不好按摩。”
贺远很听话地把人松开了。
林悦起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扶您起来？”
贺远手臂一撑，自己坐了起来，只是头晕的很，他下意识眉心紧锁，神情难受。
林悦见状，连忙往前坐了点，就这么面对面帮他按摩太阳穴位置。
贺远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林悦故作镇定，根本没和他对上视线。
贺远从喉咙溢出一声愉快的轻笑，“林秘书。”
林悦啊了声。
“你使点劲。”
林悦又开始哼哧哼哧使劲，只是这个姿势根本就不得劲，手酸的要死。
差不多三分钟时间，林悦停了下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下意识甩了下手。
贺远见状，要去拉她的手，但是被林悦起身躲开了。
“贺总，您好点没有？”
贺远点了点头，“好多了，我去洗个澡，你去外面等我吧。”
林悦这才转身出去了。
钱阿姨见她出来，连忙追问：“怎么样？起来没？”
“起来了。”
钱阿姨笑道：“我还从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昨晚贺董和夫人都来了，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林悦下意识跟着钱阿姨说的话点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
钱阿姨连忙迎了上去，林悦也紧随其后。
江南知看见钱阿姨，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家大宝宝呢？昨晚喝成那样，应该还没上班吧？”
“没呢，夫人，先生在洗澡。”
“哎呀你说这孩子，为情所困还把自己喝烂醉，我可担心了，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给我酗酒，我今天来给他煲个汤。”
林悦从两人的对话中判断眼前的人就是贺远的母亲，虽然被她称呼贺远的昵称弄得一怔，但还是立马乖顺地站在一旁，等江南知发现她的时候，她微微鞠躬，“夫人。”
江南知上下打量了下林悦，看她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贺远的秘书了。
这趟还真来对了。
长得是真不错，姿态也是不卑不亢，妆容清淡得体，眼神澄澈明亮，不像是有歪心思的人，怪不得贺远喜欢，他小时候就喜欢一切看起来干净舒适的东西。
这个秘书简直就是照他审美长的。
“你就是小远的秘书吧？”
面对林悦，江南知立刻换了个称呼。
“是，夫人。”
江南知并没有表现得特别热情给人压力，只是亲切地笑了笑，“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的工作。”
贺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立马加快脚步，“妈？您怎么来了？”
江南知转身看着贺远，“我昨晚就来过了，但你喝醉了，我来给你煲个汤。”
“谢谢妈。”贺远看了眼林悦，说：“妈，这是我秘书，林悦。”
“我知道。”
这时，钱阿姨将贺远的早餐端了出来。
林悦和江南知都吃过了，江南知陪着儿子吃饭，还示意林悦也一起坐下来。
“不用了，夫人，我站着就好。”
江南知：“没关系，坐吧，快点。”
贺远朝她点了点头，林悦只好坐了下来。
江南知托腮看着林悦，眼神中都是好奇，“林秘书，你是哪里人啊？”
江南知说话会带着撒娇式的调子尾音，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话，或许是被丈夫过度宠爱，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甚至，她的眼神很纯真，一看就知道被家人保护的很好。
“夫人，我是h市人。”
“h市啊，我好像还没去过呢？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林悦笑了笑，只当她是开玩笑的。
“林秘书，我看你也不大，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贺远和林悦同时一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几秒，然后纷纷移开视线。
贺远无奈地看着江南知，“妈，您查户口呢？”
“哎呀，我就是问问嘛。”
“夫人。”林悦说，“我目前单身，不过有在相亲。”
相亲？江南知看了眼自家儿子，怪不得这小子要去喝酒。
“相亲啊？挺好啊，我每次让小远去相亲，他打死也不去，这不，前段时间跟我说有喜欢的人了，但我看昨晚他喝醉的那个样子，又有些心疼，林秘书，你天天和他在一起，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吗？我问他他就是不告诉我。”
林悦放在桌下的手一紧，总不能直接告诉江南知，你儿子喜欢的就是坐你眼前的秘书吧?
她只好尴尬地摇了摇头。
贺远也提醒道：“妈，您问这些干嘛？”
“我就是关心一下嘛，谁让你酗酒，你学坏了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
林悦心里一咯噔，她看向贺远，想起了自己不理他的样子。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心虚，毕竟，贺远喝酒这个事情，她差不多也能猜到，肯定是有她的关系在里面的。
“妈，我没事，昨晚和周云策出去的，难得放松，就多喝了两杯。”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贺远看了眼林悦，要不是知道他妈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他都怀疑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林悦也被江南知的这个问题弄得心里一紧，这件事情，她和贺远心里心知肚明，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膜还没有撕开。
“妈，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说完，贺远就下了餐桌，还把林悦也叫上了。
“林秘书，我衣服准备好了吗？”
林悦连忙和江南知道了个歉，起身跟了上去。

第40章 林秘书好像哭了
贺远上车之后，让林悦不要把他妈妈的话放在心上。
林悦点了点头，她也不敢啊。
对于两人快中午才到公司，大家也根本不惊讶，因为贺远的行程不定，也不是每天都要待在办公室，而林悦的上班时间都是跟着贺远走，也没有个固定的上下班时间。
贺远刚到办公室，公关部总监就敲门进来了。
贺远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事了。
“怎么了？”
“您自己看吧。”
贺远接过她的平板，看见那些评论，顿时火从心起。
“怎么回事？怎么会扯上林秘书？”
“是人事部门的一个老员工，小号发的一则wb被营销号带火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删除了动态，但网上截图已经满天飞了，本来嗑个CP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苏映的对家带节奏，说她家粉丝瞎，认不清正主，之前您和林秘书地下车库的照片又被翻了出来，虽说已经打了官司，但这种图在网上就不可能删的干净。”
贺远揉捏眉心，“那现在是怎么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让事件的热度下去？”
“现在苏映的粉丝都在和水军怒怼，甚至，林秘书已经被牵扯了进去，因为那些带节奏的都说林秘书比苏映好看之类的，苏映粉丝当然不干啊，这不，林秘书就遭殃了，也是被骂的一员，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办法？直接让苏映澄清，顺便拿别的事件压一下，郑副总不是负责娱乐版块吗？让他去办。”
贺远点头说：“行，就你和郑屿去办，不许把林秘书牵扯进去，还有，这个发wb的员工也要彻查。”
“好的。”
贺远看了一眼林悦空着的工位，殊不知，林悦已经知道了。
她此刻就坐在姚星和肖芸的中间，看事件全过程。
姚星指着平板说：“你看你看，就这个营销号带的节奏，不过最开始嗑CP的那个人，发的动态就差告诉别人地下车库的是你了，之前那些人把你当成苏映，苏映澄清了她和贺家的关系才让热度降下去。”
林悦翻看着那些评论，也没想到的是，自己以为蹦不出水花的wb，被营销号带火了。
——哈哈哈，某些人的粉丝还认不出自家正主？真的笑死我了。
——sy的粉丝怕不都是瞎子吧？
——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我觉得这位秘书小姐的身材比sy好。
——哈哈哈哈，尴尬死了，我也这样觉得。
——sy之前澄清和总裁的绯闻时，为什么不说这个人不是她啊？
——应该是怕被个小秘书抢了风头吗？
——可是我觉得她应该是穿了sy的衣服吧？她只是帮sy躲狗仔？
——嘿嘿嘿，我也觉得秘书小姐姐身材比苏映好。
——你们搞清楚好不好，我们映映从来就没有承认过照片中的人是她啊？恒星的声明你们没看吗？人家都把那些爆料的给告了，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映映，是媒体自以为抓住了大料，这才不管不顾地把人家爆料出去了，我们家映映这才跟着澄清的，真的无语死了。
评论大多都不是太好，有明显的带节奏行为，即便有几个解释澄清的，也都淹没在了这些嘲讽阴暗的评论里。
苏映本就是国民级一线当红演员，粉丝数量庞大，一听有人侮辱自家正主，那还不提起键盘就上。
其中当然也不缺乏那些不理智的粉丝，甚至调转枪头对准林悦。
——你哪只眼睛看我们映映身材比这个秘书差了？
——一个小秘书而已，我们映映算起来可是贺总的长辈，她一个小秘书怎么和我们映映比。
——有些人的脑子都长裤衩里去了，映映甩这个小秘书十八条街。
——就是就是，她长再漂亮，不过就是一个被玩的货而已，我不信她和她老板没一腿。
——哈哈哈，回去让映映把这个小秘书开除。
看到这里，姚星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这些人的嘴怎么这么毒啊？这是见不得人好还是嫉妒啊？真无语。”
肖芸关心地看了一眼林悦，“林秘书，别看了，看了难受的都是你，这些人的话根本不能听。”
姚星：“就是，还开除？虽说我也挺喜欢苏映的，但苏映充其量也就是我们贺总名义上的小姨，是江家资助的一个学生而已，她拿什么开除我们林秘书啊？真他妈没脑子。”
林悦抵了一下姚星，“别胡说，不要上升到苏映本人，她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姚星只好点了点头。
但是一些键盘侠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屎，有些人把枪口直接对准了林悦，纷纷来恒星的官博底下发一些侮辱性极强的评论和一些臆想。
——这秘书一看就不正经，你看她那腰，细的人能一把掐断。
——我觉得她和她上司肯定有一腿（色）。
——你们知道你们总裁和秘书有一腿吗？
——最他妈讨厌职场中的这种关系了，明明什么都不会，就靠那张脸就能让人巴结。
——你们不知道吗？一般秘书都长得比较好看，原因大家都知道。
——因为好干吗？哈哈哈，我要是老板，我也找最漂亮的。
——不愧是大企业啊，秘书长得都比明星好看，羡慕贺总。
——岂止啊，谈合作的时候带着秘书事半功倍，懂得都懂。
——我觉得上面那位仁兄总结的很到位，因为好g，哈哈哈哈，只恨自己不是总。
林悦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姚星忙把平板关掉，有些担心道：“林秘书。”
林悦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酸，讲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一旁的肖芸却突然站了起来，“贺总。”
姚星和林悦一怔，连忙也站了起来，但是林悦头也没抬。
贺远轻轻敲了下桌面，语气带着安抚，“林秘书，跟我进来。”
肖芸立马让开一条道，林悦跟在贺远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姚星担心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林秘书好像哭了。”
肖芸叹口气：“这要是骂你的，你会不会哭？”
姚星点了点头，“会吧，那些话也太难听了。”
“放心吧，不是还有贺总吗？”
姚星撇了撇嘴，希望贺总能把人哄好吧。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贺总能把林秘书给哄好。

第41章 哭也没事，我帮你擦干净
办公室的门在林悦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地掉在了地板上。
相比她平日里的哭法，这次却哭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巴忍耐着。
这是公司，这是公司。
林悦竭力地在心里劝说着自己，这里是公司，不是你私人情绪发泄的地方，千万不能哭。
偏偏前面的贺远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着低着头的林悦，轻声问道：“林秘书，你哭了？”
林悦赶紧摇了摇头，因为一旦出声便会泄露。
林秘书摇个头都充满了委屈，看得贺远心里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脚尖几乎抵着林悦的脚尖，林悦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抵上了办公室的门。
贺远抬手触摸到她下巴位置，摸了一手温热的泪。
他将人下巴抬起，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帮她轻柔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哭也没事，我帮你擦干净。”
林悦没忍住，哭出了声，眼泪越来越多，贺远擦不过来，他直接一手握着林悦的肩膀，一手按着她的头，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怀中。
眼泪瞬间浸湿了贺远的西装。
“呜呜呜呜……我做什么了……就、就这样骂我……好难、难听……呜呜呜……我也、不、不想哭……但、但、但我忍不住……呜呜呜……”
贺远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林秘书为什么能这样可爱？
林悦一直断断续续说个不停，哭了多久，贺远就抱了多久。
他温柔地拍着林悦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哄：“好了，别哭了，我会处理这件事情，再哭眼睛就肿了。”
经过一顿哭泣，林悦的理智渐渐回笼。
她小心翼翼地挣开贺远的怀抱，抬手擦干自己的眼泪。
“去休息室里洗把脸，你就这样出去，谁都知道你哭了。”
林悦点了点头，进了贺远的休息室。
她打开水龙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捧水，还时不时发出哭泣似的抽搐。
林悦看着镜子中眼角四周红嫣嫣的自己，想起刚才的拥抱，她内心深处涌起一层甜意，但随即脑子里浮现的那些肮脏的字眼，又让她这一丝甜蜜瞬间消散。
她再次出来时，贺远正和公关部的几个人谈事情。
“总之苏映那边我来联系，你们控制事情走向，至于那些个说话难听的，拎出来几个，给我往死里告，以林秘书个人名义告。”
“好的，贺总。”
“让那个发wb的员工过来一趟。”
“好。”
“去吧。”
那些人走后，林悦才完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贺远抬手，“去你工位上坐着。”
林悦嗯了声，走回自己的工位上。
没一会儿，那个员工就上来了，她战战兢兢地敲了门，得到准许之后才进了贺远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当看见林悦那双哭过的眼睛时，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贺远手里的拿着就是这个员工的资料，他抬眸看了一眼，说：“方琴？”
方琴点了点头，“是。”
贺远放下她的资料，“别紧张，问你几个问题，你来公司几年了？”
“四、四年。”
“四年？你是苏映的粉丝？”
方琴点了点头，“是。”
“那好。”贺远拿起一张打印的纸，“看一下，这个内容是不是你用自己的小号发的？”
只见纸张上面赫然就是她被删掉的动态的截图。
方琴连忙一个劲点头，“是我发的，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已经删了。”
贺远：“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地下停车场照片上的人不是苏映，而是林秘书，之前恒星告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说我是苏映的男朋友，而是他们明知道那不是苏映的情况下，反而把林秘书当成是苏映爆料了出去，目的就是为了引爆眼球，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才告的，而林秘书当时是为了帮助苏映脱离狗仔才穿了苏映的衣服，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和别人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就听她们说的。”
贺远皱眉，“她们是谁？”
“就是下午休息的时候在茶水间听到的，我们主管在那边八卦，我不小心听见的，但我们主管应该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贺远点了点头，“行，你出去吧，让你们主管过来一趟。”
方琴哦了声，转身就出去了。
主管没一会儿也战战兢兢地上来了，贺远一问，还真如方琴所说，也是听来的，但她并不知道是谁，只是在食堂餐厅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等她再去转身看是谁时，那边早已没有了人。
贺远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难道这件事情就是个乌龙？
恒星的员工只是嗑个cp而已，不小心被营销号看见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事关苏映，所以转发也不稀奇。
但是这个方琴的举动又很奇怪，她难道不怕和自己的主管对峙吗？
即便就如她所说，是主管传出去的，但是她作为一个下属，也轻易不敢把主管说出来吧，那她以后还在不在部门里混了？
除非，她已经想好了退路。
贺远拿出手机给苏映打电话，不管怎么样，先帮林悦把这件事情澄清才行。
苏映和钟慕又和好了，贺远也懒得理他们。
听说苏映近期已经进组拍戏，不知道这个电话能不能打通。
果然，电话打不通，好在下午的时候，苏映的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表示愿意代表苏映配合澄清，动态也是经纪人帮着发的。
苏映的澄清，说明了那张照片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为什么林悦会穿着她的衣服和贺远在一起，一切都是因为为了躲避狗仔。
也说明了自己很喜欢林秘书，没必要互相比较，希望粉丝和网友可以理智看待这件事情。
苏映一发文，粉丝那边安静了许多。
但又有脑子有病的开始带节奏，说她不过就是个被人资助的，在江家和贺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还不如人家一个秘书。
竟然要让她配合着出来澄清，苏映粉丝当然不干了。
总之，澄清与不澄清都是错。

第42章 跟我上去一趟
贺远下班的时候，亲自把林悦送回了三号苑。
临走之前，还安慰了一番。
“放心吧，别的热搜一上来，这件事情的热度就会下去，晚上回去不要看那些评论。”
林悦点了点头，和贺远道了声晚安就上楼了。
刚到房间，就接到覃燕关心的电话。
林悦和她聊了几句就挂了，家里那边倒不是很担心，她爸妈不玩手机，弟弟还在学校，姑姑也就是偶尔上网。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关于方琴和她主管说的话。
这件事情能在公司里传开，那势必就是有人认出了她，再加上贺远身份摆在这儿，林悦知道，很多员工都比较喜欢八卦自己的上司。
但是那张照片并不像阳光下拍的那样高清，这人还能认出来，势必跟她很熟吧？
下一秒，林悦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了青婧那张脸。
这个公司里，恐怕最熟悉她的就是青婧了。
会是她吗？
青婧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让她受困于流言蜚语，力证清白、主动离职吗？
林悦冷笑，她又没有做错，她又凭什么离职呢？
翌日。
“嗑cp”这件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迷，所有方向都有人在带节奏，但大多都是挑起林悦和苏映之间的矛盾的，看起来，这个人像是在整苏映，但深受其害的是林悦。
她又不是明星，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不在意那些评论。
但是上班的时候她不看这些信息。
手机震动个不停，林悦接起，“喂。”
“你是林秘书吧？好贱啊？你真的做了你们总裁的情妇啊？你爸还把人撞成了植物人，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恶心，你们一家都去死吧……”
啪一声，林悦挂断电话，把手机一把捂在了桌子上。
贺远听闻动静，抬头看了过来，“林秘书？”
林悦回过神，强迫自己笑了笑，“我、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也不等贺远的回应，直接跑到了卫生间，与此同时，公关部又敲响了贺远的门，而林秘书的电脑一直响个不停，像是被各种消息轰炸的样子。
林悦颤抖着手给家里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听，她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听，这期间，还有很多陌生电话进来。
就在林悦想要请假回去时，她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悦欣喜又着急地接了起来，“喂，爸，家里有没有人上门闹事？”
“没有啊？”林安粱说，“我和你妈在馄饨店呢，你打电话干嘛？”
“你听我说，现在把馄饨店门关了，这几天不要营业，从菜市场多买点菜回去，如果有人上门闹的话，你们就报警，重重那边你让姑姑去接他上下学，就说是我说的，我这边可能出事了，人家把你们的信息都挖了出来，现在还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你把人撞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是受害者闯红灯，我怕有人去闹，总之，等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出来开店。”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出什么事了啊？闺女。”
“我没事，我在公司，他们进不来，我就是担心你们，只要你们不让我担心，我这边就会尽快解决，总之，听我的没错，你现在就给姑姑打电话。”
“奥，好，好的，我听你的，正好还没到中午，人也不是很多，我现在就收拾收拾回家。”
林悦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就有人打了电话进来，是陌生号码。
林悦直接挂断，手机里也响个不停。
她进了自己的wb，发现自己的wb已经沦陷了，而关于她的名字和恒星，以及她爸撞人的事情都挂在热搜上。
她的信息都被扒了出来。
林悦一屁股坐在地上，到底是谁？
昨天晚上还怀疑是青婧，但青婧显然是没有这个实力。
林悦看着那些恶毒诅咒的字眼，和家里的老太太骂她的话高度重合，差点没把林悦整崩溃。
她用拳头不断击打着自己的额头，“冷静，冷静下来，冷静……”
显而易见，事情闹到如今地步，就是冲着她来的，但是林悦想不明白，她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要抓着她不放？甚至还把她家人牵扯了进来。
到底是谁？
姚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悦坐在地砖上，她上前蹲下，说：“林秘书，贺总找你。”
“好。”林悦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很多人，林悦都认识，她很惭愧，耽误大家的工作，想必他们都知道了。
“贺总。”
贺远嗯了声，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
“林秘书，你没事吧？”公关部总监关心道。
林悦摇了摇头，“没事。”
贺远看着林悦，说：“现在恒星也因为这件事情上了热搜，林秘书，你之前回家处理的就是这件事情吗？”
“对，但我爸爸并没有违章，是吴女士闯红灯在先。”
贺远：“嗯，为了不影响公司日常运营，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澄清，我觉得还是要寻求当地警方的帮助，把证据放出来才是最有效制止谣言的办法。”
林悦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正好有处理我爸这件事情的警官的电话号码，我待会儿就给他打。”
“不好了。”
就在这时，贺远的办公室被周云策直接推开，他神情严肃地走到贺远的办公桌前，说：“现在网上谣言四起，再加上林秘书爸爸的这件事情，咱官网都快沦陷了，都是要求开除林秘书的言论，说她留在公司，只会祸害了恒星。”
啪——
贺远将文件夹一把甩在了办公桌上，声音清脆亮耳，吓了所有人一跳。
贺远脸色铁青，怒气横生：“荒唐，恒星什么时候轮到这群喷子做主了？”
“可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董事会，就连贺董也过来了，他们就在一号会议室里，让我过来通知你，带上林秘书过去开个临时表决会议。”
贺远握紧拳头，半晌，又松开。
办公室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他看了一眼林悦，说：“跟我上去一趟。”
林悦轻轻点了点头。

第43章 今晚陪我吃个饭吧
恒星董事会的成员就包括董事长、副董事长、独立董事、董事会秘书等组成。
董事长就是贺远的父亲——贺鸿天。
上去之前，贺远一把拉过周云策，说：“我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目的，你现在帮我去查一下曲南华的人有没有和我们公司的人有过接触，重点在于最开始发wb的这个人，方琴。”
“你怀疑是曲南华干的？”
贺远点了点头，“林悦一个秘书，有必要针对她到如此地步吗？而今董事会的出手让我明白了，他这是要逼走林悦，报当初我帮着温家送走温柔的仇。”
周云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好，我现在就去查。”
“还有，我们之前不是在h市和当地政府有合作项目吗？你现在帮我打个电话，看一下那边官方能不能出一个澄清声明或者证据，证明林悦的父亲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这个事。”
“我明白。”
“辛苦了。”贺远拍了拍周云策的肩。
周云策轻轻扯了个笑，转身就去查贺远说的这些事情。
贺远转身对林悦笑了笑，说：“别紧张，有我在。”
“嗯。”
来到会议室之后，林悦才觉得自己太嫩了，这些大佬一个眼神看过来，她连对上的勇气都没有。
其中一个董事瞄了一眼林悦，直接开门见山：“一个小秘书，引起了恒星官网的动荡和股民的躁动，贺总或许需要去看一看，再这样下去，你觉得恒星的股票会有影响吗？我建议，在事情完全发酵之前，直接开除，以作声明。”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确实，单就你这个秘书家里的事情，就是一个致命伤害，一个秘书而已，当舍就得舍。”
贺远看了一眼贺鸿天，手指静静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好，各位说完了，那听我说两句吧。”
“第一，网络上的事情本身就具有虚假性和欺骗性，林秘书父亲撞人一事，稍后当地警方就会给出澄清，人家没有违背任何的交通法规，一切也都是按照正常行程在走；第二，恒星作为规模如此庞大的集团，业务遍布海内外，自己的员工莫名其妙遭到了委屈和攻击，恒星不能为其讨回公道，甚至还要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把人开除，我试问以后谁还敢来恒星应聘，谁还敢为恒星艰辛奋斗、增光添彩；第三，林秘书事件发生的蹊跷，还将她和恒星扯上了热搜，这其中种种也不必我来提醒各位，我要是直接开了林秘书，那就是帮着对方打我自己的脸，所以，我持反对意见。”
“哼，说得好听，外界都传你和这个秘书关系匪浅，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包庇。”
林悦一听就要反驳，贺远一把压住了她的手，冷笑道：“外界传我们关系匪浅？何董走到如今的高度难不成都是靠着流言蜚语？外界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看来贺总势必要为了一己私欲置公司于不顾了？”
“一己私欲？”贺远嗤笑，“要论一己私欲，这个词跟何董再配不过，当初你为包庇自己下属，害恒星损失近百亿项目，何董怕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你……”
“总之，林秘书是我的人，谁都没有权利处置，否则就是打我脸面，如果这些理由还不能够让诸位回心转意，那我便辞了这个职位，各位另请高明。”
一句话说的会议室安静如鸡。
另请高明？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老子还在最高的位置上坐着呢，谁敢啊？
更别提贺远的能力有目共睹，换谁也替代不了。
看见儿子把这些老家伙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贺鸿天心里莫名地爽。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了，这件事情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的人就得你自己处理，但是这件事情，你必须尽快解决，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是。”
贺远嘴角一勾，带着林悦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贺远叫了一群人去会议室开了个临时会议，人事、公关、法务的都来了。
贺远靠在椅背上，气场全开。
“我刚和林秘书从董事会出来，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林秘书的个人事件，热搜大家也看到了，恒星也被带了进去，这是有人在利用林秘书试图给恒星施压，如果我们开了林秘书，那不免让员工心寒，一个企业的凝聚力就在于此，可若是不开除，那我们恒星便会每日遭受这些无故骚扰，故而影响股票，所以，我希望各位在最快的时间里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案，第一，查明事情原委；第二，还林秘书和恒星一个清白；第三，最好还能打一个翻身仗。”
“翻身仗好打呀。”公关部总监说，“周助已经联系过当地警方，澄清的事情是早晚的，现在网友愤怒的便是这个，但我觉得您可以开个个人账号，公司发文澄清，您转发，就发您怒发冲冠三怼董事，现成的素材，不仅侧面证明了恒星不是个是非不分，置员工而不顾的企业，还能提升您的个人形象，您的形象那就是恒星的形象，这口碑绝对反转，当然，为了咱们董事的脸面，也不能直接说怼了董事，只针对各路网友让恒星开除林秘书的事情做出回应就行。”
贺远默默点了点头，“可行。”
然后挥了挥手，众人散去之后，他走到林悦面前，说：“对不起，这件事情，其实算是我连累你。”
林悦不解地看着贺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猜得不错，我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你想知道的话，今晚陪我吃个饭吧？”
林悦顿时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远。
这人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吗？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那点心思了？
贺远见她瞪大眼睛的模样很想笑，于是抬手逗了逗她的下巴，“嗯？到底想不想听？”
林悦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整个人微微向后躲了一下。
贺远突然快速地向前伸了下手，吓得林悦下意识紧紧抓着他的手。
察觉到他的笑，林悦一把羞愤地甩开他的手，明明椅子后面就有靠背，她怎么还能被骗？还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把人死死地拉着。
贺远看着林秘书恼羞成怒的背影，笑着出了会议室。

第44章 一眼万年的玫瑰
下班之后，林悦还是跟着贺远出去吃饭了。
这是一个环境极佳的中式私人餐厅，贺远好像和这家老板认识，两人直接被带着进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厢。
包厢很小，但却很适合两个人。
这是林悦第一次和贺远在外单独吃饭，有些类似约会，林悦不自在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没有注意到贺远看她的眼神藏着点点细碎的温柔的光芒。
这边没有菜单，都是做什么吃什么。
等菜上来的时候，林悦习惯性看了一眼菜色，一眼看见了一道茄子，软趴趴的。
林悦迟疑地看了一眼贺远，“贺总，这道菜……”
贺远轻笑，“你吃。”
“哦。”
林悦乖乖应了声。
贺远又用公筷给她夹了个圆滚滚的丸子，“虾丸，尝一下。”
林悦下意识握紧筷子，小声说：“谢谢。”
贺远的手支着头看向林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看她脸色微红、看她红唇轻启、看她明眸善睐。
林悦余光察觉到贺远的动静，平日里一口一个的丸子愣是分成了十八口。
“贺、贺总，您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贺远：“不急，吃完饭再说，再尝一尝这个。”
林悦只好再次笑纳，一整场下来，伺候的变成了老板，她就负责吃。
拒绝了也没用，贺远总能找到说辞。
一个多小时，这顿晚餐才差不多结束。
包厢虽小，却有个落地窗，两人是在二楼，所以往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靠，就可以看见楼下的花园。
林悦看得眼睛都直了。
贺远见状，从一旁的花瓶中拿下一支玫瑰递给她，“林秘书，你喜欢这些花？”
贺远的姿态神情太过放松，那支玫瑰也好似随手而为，或许是接老板文件接惯了，林悦下意识就将那支玫瑰接了过去。
这是一支香格里拉玫瑰，如果用它来形容爱情，那便是一眼万年，一生仅有一次的深情，思绪被你占满，视线随之波动，一切波澜因第一眼而起，灵魂深处、心弦共鸣。
林悦看着层层花瓣，目光不经意间和贺远对上。
她觉得自己似是忘记了呼吸，这是他随手拿的，还是知晓其中含义故意拿的？
但她哪是贺远的对手，视线焦灼之时，林悦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支玫瑰的爱情寓意？
林悦心底焦灼。
一直到离开这家餐厅，林悦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因为从头到尾，贺远都没和她讲该讲的事情，她仿佛被骗去约了个会。
上车之后，林悦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便问道：“贺总，您说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贺远手握方向盘，单手掉头，过程中还看了一眼林悦。
“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曲南华。”
“曲南华？”林悦小声呢喃，“锐锋的老板？他为什么这么做啊？难道就因为我上次拒绝了他？”
贺远轻笑，“你觉得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林悦：“让我离开恒星。”
“聪明。”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贺远轻声道，他双眸微闪，情绪莫名低了下去。
“我和曲南华曾经是一所大学的，我们两个在外求学，又是一个地方的，关系自然亲近，还有一个温家的大少爷，温霖，毕业那年，我们三个在国外遇到了枪击案，温霖把我推开，自己中枪身亡，他临走之前拜托我照顾他妹妹，温柔。”
“救命之恩，我当然无以为报，这些年，凡是温家提的事情，我必然做到，但偏偏曲南华看见温柔的第一眼就沦陷了，我妈那时候开过玩笑，让我和温柔结婚，但是我和温柔互不来电，只当朋友相处。”
“喜欢一个人就得费尽所有力气讨她开心，曲南华就是这么做的，他用尽一切的办法赢得了温柔的芳心，我当然乐见其成，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曲南华占有欲太强，控制欲更甚，结婚之后，他把温柔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见朋友。”
“温柔出来都有他作陪，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我们私下里还调侃他，但一切都从温柔和我单独联系之后发生了变化，温柔是求救，他却当成是精神出轨，于是曲南华控制欲更甚从前，变本加厉。”
“温柔也爱他，但是受不了这种生活，她想逃离，我怕曲南华伤害她，就让她先假意顺从，这种顺从差不多持续了半年，才让曲南华放松警惕，但逃跑的时候还是被曲南华发现了，他做了婚内强暴这种事情，温柔不堪受辱，趁人不备，割腕自杀。”
“曲南华疯了一样把人送进了医院，我自责没有帮温霖照看好温柔，联合温家向曲家施压，最终让温柔拿到了离婚协议书，并安排她出了国，但我知道，并不是我的施压起了效果，而是温柔的自杀击溃了曲南华。”
“从此以后，我就变成了曲南华的敌人。”
“这种爱情，也太……”林悦欲言欲止。
“太疯狂了。”贺远接道，“曲南华是曲家的私生子，小时候受尽白眼，要不是曲家正房两个儿子是废物，也轮不到他继承锐锋。据他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的，只有温柔是他的，一旦得到心心念念的东西就想藏着掖着，不容任何人窥探。你说我帮温柔离开他，他能不恨我吗？所以就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我。”
林悦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可他为什么对付我啊？我离开恒星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贺远哭笑不得，“听了半天，你就没听到重点吗？曲南华心眼比针眼还小，你说他为什么让你离开恒星？”
林悦一怔，不敢自作多情。
难不成曲南华以为她对贺远的影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我当初帮温柔离开，他现在使坏让你离开，林秘书，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原因吧？”
林悦看着贺远的眼睛，知道了她也不敢说出来啊。
她现在就像个缩头乌龟，贺远前进一步，她要退一百步。
贺远见状也不逼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说：“好了，别瞎想，上去吧。”
林悦这才打开车门，她手里还拽着那支玫瑰。
一直到林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贺远才驾车掉头离去。

第45章 一个让人很难不心动的人
林悦回到家的时候，她将那支玫瑰随手放进一个细长的花瓶中。
玫瑰一看就是吃饭之前，老板刚换进瓶子的，所以到现在也还是娇艳欲滴的模样。
林悦怔怔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突然拿出手机翻了翻，最终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花店老板娘的微信。
她大学的时候，暑假在花店兼过职，虽然很忙，却很充实。
那是求学生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也许是在花艺上的天赋，这个老板娘一度怂恿她去学，但被她拒绝了。
林悦想了半天，还是试着给这个差不多一年没联系的老板娘发了微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了回复，不过，人家回的是语音。
“可以啊，我可以帮你做成永生花，那你现在住哪儿啊？我去拿。”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地址发送了过去。
“真是太巧了，我刚和朋友玩完了出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开车十分钟就能到你那儿。”
林悦忍不住欣喜，她把花拿起来就咚咚下楼去了。
傻乎乎地站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
花店老板娘田心妤看见林悦，在车里就热情地打了招呼。
“心妤姐，你又变漂亮了。”
田心妤嘴角都快咧耳后根了，“你看你，小嘴还是那么甜，生意不错，我又开了两个店铺，心情好，有钱赚，自然开心。”
林悦笑了笑，把那支玫瑰递给了她。
田心妤暧昧地对着林悦笑了笑，“香格里拉啊，就一支？谁送你的？”
林悦轻笑：“一个让人很难不心动的人。”
“你喜欢的人？所以才想做成永生花，留个纪念？”
“对我来说是心动之花，也是遗憾之花。”林悦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田心妤将花收起来，说：“行，懂了，一个礼拜后，我做好送给你。”
“不用，心妤姐，我去拿吧，省得你跑。”
“到时候再说吧，你要有空你就去，没空我就给你送过来。”
“行，谢谢心妤姐。”
“不客气，那我走啦。”
林悦和她挥了挥手，待田心妤的车灯拐上了大路，她才转身上楼。
关于林悦爸爸的事情，第二天当时警方就澄清了，有视频为证，网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有人存疑。
这也很正常，总有些人心理阴暗，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公关部动作也很快，直接发了个声明，注册了个新号，以贺远的名义转发。
——现在就广大网友让恒星开除总裁秘书林悦作以下声明：第一，林秘书父亲撞人致残一事，我司已和当地警方核实过，林先生无任何违章行为，所有处理都是按照法律法规走的程序；第二，恒星作为一个大集团，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把人开除，是对员工的不信任，所以经过开会讨论，我们决定不予开除处理；第三，希望广大网友切勿听信谣言、制造谣言，维护网络绿色环境，从我做起。
这条声明是在h市警方澄清之后发的，所以公信力十足。
而贺远的新号也一夜之间涨粉了好几万。
当然，贺远都没看见，一切都是公关部的经营。
公关部总监甚至觉得，要是他们贺总能出个镜，估计效果更好，但是她只提了个开头，就被贺远一眼瞪了回去。
下午，周云策带着查询的结果推开了贺远办公室的门。
林悦见状也走了过去，“周助。”
“林秘书，正好，我来说一下贺总让我查的事情。”
贺远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看向周云策，“有眉目了？”
周云策微微点了点头，“目前调查显示，方琴早在半年前就闹过一次辞职，理由是被上司穿小鞋，但因为家庭原因又没辞职，不过上司给她穿小鞋这件事情就是子虚乌有，是她自己理解有误，为人敏感。听她部门的人说，她为人很节省，但却背了个十来万的包，拿到办公室炫耀了一番，让人不多想都不行，那个wb看着没什么，但是后期被营销号转发，引起更大的热度，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贺远点了点头，“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张不清楚的照片而已，这个人就能认出来是林秘书，我认为应该是熟悉她的人，这个躲在后面的人也有很大嫌疑。”
周云策不禁看向林悦，“林秘书，你来公司也没多久啊？平日里也是跟在贺总身边，按理说不像其他坐班的人，公司里有你相熟的人吗？”
林悦点了点头，“有，我刚开始也怀疑她，但后来事情越来越大，我又觉得不是她，不过昨天晚上贺总告诉了我曲南华的事情，所以，是她的可能性又多了一点。”
“谁啊？”
“郑副总的助理，青婧，我和她是研究生室友，毕业之后两人又在一起租了房子，我们一起面试贺总秘书，因为这件事情，我俩反目成仇了。”
周云策和贺远对视一眼，说：“那如果在真是她的话，那她就是和曲南华勾结陷害自家同事？这个人可留不得。”
贺远也点了点头，只是刚点了头，办公室就被敲响了，是卫佳。
“贺总，行政部门刚才收到匿名举报邮件，是关于陷害林秘书一事的全过程，以及参与人员。”
贺远一愣，这还没让查呢？
“给我看看。”
卫佳把平板奉上，贺远大致看了下，然后示意林悦也去看一下。
还真如邮件之中所说，参与的人就是方琴和青婧，方琴上有老下有小，本来不干的，但是架不住青婧的劝说。
她故意还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方琴的上司，让方琴说是从上司那儿听来的，更何况不过就是一个嗑cp的帖子而已，一个包包就把她收买了，她并不知道一条动态能引出那么多事情，心里都快怕死了，她找到青婧想要把包还给青婧，但是青婧直接过河拆桥，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这个包，当然不是青婧买的，她也买不起，是曲南华给她的。
所以当公司纪检部门将她带到总裁办对质时，她都傻眼了，到底是谁投的匿名邮件？

第46章 再约吃饭
匿名举报邮件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还有微信聊天截图。
青婧脸色难看，本来打算走正常离职程序再跳槽锐锋，以后跟着曲南华做出一番业绩来，就可以打脸林悦和郑屿。
哪知道现在会是这种情形？
她今天要是被开除，且全公司发公告，那她以后也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郑屿脸色特别难看，面子都丢尽了。
他实在不解地看着青婧，说：“青婧，我对你虽然严厉，但总体来说也算是尽心尽力在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婧冷笑：“所以你就让我打杂？”
郑屿顿时无话，这件事情，自己和她解释过，但是没用。
他一个上司还得受员工这种委屈吗？郑屿懒得再听接下来的处理，起身出去了。
贺远看了一眼周云策，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让他们都出去吧。”
待所有人都走后，林悦突然对贺远说：“贺总，向您请半小时的假，我出去有个事。”
“去吧。”
林悦转身就追上了青婧。
两人去了楼下的咖啡厅。
林悦倒是没有像青婧以往奚落自己一样奚落青婧，直接道：“我特别好奇，是什么驱使你做这些？”
青婧嗤笑：“不甘。”
林悦：“在你眼中，我是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县城的孩子，和你这种城市里土生土长的不一样，所以在你眼中，你天生高我一等，可如今呢？”
青婧：“只能说明我输了。”
林悦：“你就没想过这封匿名邮件是谁发的？应该是你后面的那个人吧？曲南华？”
青婧一惊，“你怎么知道？”
“不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林悦就走了。
青婧生气到浑身都在颤抖，经林悦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有可能是曲南华做的，于是她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但并不是曲南华本人接的，而是他助理接的。
“曲总说了，你已没有任何价值。”
“喂？喂？”青婧青筋暴起，不断朝手机说话，但那边早已被挂断了。
她哪里知道曲南华能这么小人，过河拆桥被他玩得明明白白，青婧愤怒地将手机摔了出去，把店里的人吓一跳。
林悦上楼的时候，在茶水间门口看见了捧着手机一脸痴笑的周云策，上前打了个招呼。
“周助，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周云策立马收了手机，“有吗？我有笑吗？”
林悦忍俊不禁，“你现在还在笑呢，不信你问姚星。”
姚星正好也走了过来，她点了点头，说：“周助你是不是谈恋爱啦？我一个礼拜之前就察觉你总是抱着手机傻笑。”
周云策连忙收起自己不要钱的笑，“没有，别瞎说，我要是谈恋爱了，我们公司的单身少女还不碎了一地芳心。”
林悦拿着自己的杯子没忍住笑了声。
贺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几个人在茶水间公然摸鱼。
他清了清嗓子，姚星后背一僵，朝林悦做了个鬼脸，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悦还以为他找周云策，连忙也从他身边溜了。
贺远回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自己是洪水猛兽？
周云策无辜地耸了耸肩，也回了办公室。
贺远：“……”
他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走到林悦的办公桌前敲了敲，“林秘书，今晚一起吃饭吗？”
林悦抬眸看他，又吃？
她呆滞地摇了摇头，“我有约了。”
贺远皱眉，“相亲？”
林悦连忙摇头，“不是，我朋友，她看见了网上的事情，担心我，所以我今晚要和她一起吃饭。”
“覃老师？”
林悦嗯了一声，又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要向覃老师了解一下贺凛近期的学习状况，我爸妈不怎么管他，天天就知道玩游戏。”
林悦一脸问号，听过老师去家访学生的，没听过家长自动送上门的。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林悦干笑一声，“只是我那地方这么小……”
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没事，我不嫌小。”
林悦眨巴着眼睛，再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贺远好心情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公然地掏出手机给覃燕打电话。
“喂，覃老师，我是贺远，听说您和林秘书是朋友，正好我今天下班早，能不能麻烦您放学把贺凛带着，我想向您了解一下他近期的学习情况。”
“……”
“对，我爸妈都不在国内，行，那就林秘书家里见吧。”
林悦无语地看向贺远，“贺总，昨天早上我还在你家看见了夫人。”
贺远一脸问号，“是吗？那可能我记错了，我待会儿给我家里打个电话。”
林悦：“……”
“林秘书，你在家请朋友吃饭，是打算自己做吗？”
林悦点了点头，“是啊。”
贺远看了眼手表，“那是不是要自己买菜？”
林悦嗯了声，“下班走菜市场买就行。”
贺远哦了声，“准备饭菜差不多多久？”
“一到两小时吧。”
贺远眉头一皱，贺凛四点半放学，现在已经四点了，于是，他大手一挥，说：“林秘书，今天早点下班吧。”
林悦嗯了声：“早点下班？”
“对，你不是还要去菜市场吗？现在就走吧。”
上司都已经站了起来，林悦也跟着走了出去，然后两个人莫名其妙去了附近的超市。
林悦无语地看着超市门头，“贺总？菜要在这里买吗？”
“是啊。”
林悦：“……贺总，里面一串葡萄都要五六百，您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我有。”贺远理直气壮道，“菜我来买，你来做，很合理。”
“可是请客的是我啊，怎么能要你买？”
贺远轻声笑道：“没事，贺凛吃得多，我来买单就行，再说现在再去你说的那个菜市场，有点远了，浪费时间。”
好吧，林悦被他说服了，反正老板付钱就行。
贺远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准得哭笑不得，难不成还怕他不付钱？
贺远虽是大少爷，但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又是男孩子，贺鸿天就有意锻炼他，许多事情都要自己去做，超市逛得少，但也逛过。

第47章 可爱和愤怒的林秘书
两人逛了一圈，林悦发现，自己什么都买不起。
看着贺远不断往购物车里加东西，林悦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些东西的价格。
眸中尽显不可置信。
贺远手痒，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林秘书，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仇富呢？”
林悦也没顾上自己的脸了，她一把拉住贺远的胳膊，躲在货架一旁小声道：“什么牛肉啊？一块七百多，还有那个饮料，这价格能把我们公司贩卖机里的饮料都买下来吧？好夸张，里面是金子做的吗？”
贺远以拳抵唇低低笑了几声，附和道：“我也觉得。”
“吃了能长寿不成。”林悦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怎么办？不买了吗？”
林悦连忙摇头，“随你，反正也不要我花钱，但你买完带回去吧，我怕我家里的锅和铲子配不上这些菜。”
为什么这么可爱？
贺远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覃燕打来了电话，说遇到家长要聊一下孩子学习情况，她和贺凛可能会晚点过去。
林悦立马回道：“没事，你先忙。”
太好了，这下有时间去菜市场了吧？
好在贺远买的东西不多，他付完账之后直接把东西扔进了车里。
林悦见他也要跟着下来，连忙伸手阻止，“贺总，这边菜市场很乱的，您还是在车上等我吧。”
“没事，我帮你拎东西。”
林悦看着贺凛昂贵的西装和皮鞋，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们就连买个菜都天差地别，这个世间有什么东西能让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混在一起的吗？
林悦知道贺远是个有着坚定目标就不轻言放弃的男人，嘴上拒绝根本撼动不了他，那就带着他来自己的世界看一看吧。
等看出了差距，或许一切就会改变。
我不用清醒地沉沦下去，他也不用急着跳火坑。
是的，林悦把自己形容成火坑。
贺远并不知道林悦心中的想法，他还为能帮林悦拎菜而沾沾自喜。
到了这边，林悦明显的如鱼得水，贺远见她开心，心情也随之飞扬。
甚至，看着林悦熟练地挑菜、讲价，竟觉得十分有意思，这还是在办公室里那个精益求精的林秘书吗？
林悦偷偷的关注着贺远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也跟着她学，把菜拿起来看看这、看看那的，完全就是一副好奇小孩的模样。
其实贺远是在对比超市和菜场的菜，想看看到底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超市就贵在进口有机吧。
两人买菜正买得开心的时候，突然有个菜贩子一直盯着林悦看个不停。
林悦正要走，她突然狂嗓子来了一句：“诶？你就是前两天网上的那个秘书吧？就是你爸爸人家撞成残疾人那个，旁边这个是你老板吗？”
林悦脚步一顿，贺远脸色一沉。
他微微向前帮林悦挡住那些个视线。
“什么残疾人，那是植物人。”
“都一样，反正把人撞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还不赔钱。”
“这不造孽吗？良心被狗吃了？”
“走走走，这菜不卖给你了。”
“就是，晦气。”
不管是菜贩还是路人，全都看过来指指点点，人多势众，林悦忍着怒火，刚要抬脚，一盆水泼了过来，顿时周遭一声声惊叫，显然也是连累了路人。
贺远眼疾手快，为她挡了大部分袭击，但还是甩了一点到她头发上。
不知道是什么水，林悦有洁癖，浑身顿时有些难以忍受的犯痒，但是当她看见贺远肩膀处的西装不断有水渍滴下时，怒火便难以遏制。
她将手中的菜扔到地上，四处张望，最终看见了一个矮小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桶，林悦看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怨恨怎么也藏不住。
再一看，他好像好少了条腿。
林悦径自走了过去，这边靠着巷子口，是第一排门面房的后边，很多人都是连着前门一起做生意，林悦看见他身后有个小缸，里面还有个小盆。
林悦二话不说冲了上去，直接舀起一盆水浇在了男人身上。
“你们有时间看新闻，没时间看澄清是吗？我爸是正常的交通行驶，没有违规，是那个被撞的人闯红灯导致的，在你们眼中她是弱者，但在我眼中，如果不是她，我们家不需要卖车来负这百分之十的责任，事情不到你们自己头上，你们当然想怎么说怎么说，还有没有天理了，买个菜还被泼一身水，就这破菜场，以后谁爱来谁来。”
林悦说完就推开人群拉走了贺远，临走之前还把地上的菜捡了起来。
好歹也是钱买的，不能跟钱过不去。
一直到外面的路口，林悦还怒气难消。
她踮起脚尖看了眼贺远的衣服，这套西装怕是废了。
“没事。”贺远说，“不过一套衣服，不过，林秘书生气的样子也很漂亮，虽然很漂亮，但还是少生气，生气伤身。”
林悦一怔，然后十分胆大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说真的。”
林悦匆匆回避了他温柔的视线，“先回去把衣服换一下吧。”
“好。”贺远应道，“要不你让覃老师直接去悦澜云庭吧？经过这一遭，你还有做饭的心情吗？正好贺凛在，他知道怎么走。”
林悦看着他，“不好吧？”
贺远见她一脸纠结，以退为进道：“那行吧，你先陪我回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再把这些菜带到你家，接着你再……”
“算了算了，就去悦澜云庭吧。”
贺远为她打开车门，“上车。”
林悦都不忍心把这些菜放到贺远的车上，即便是后备箱。
路上，林悦直接给覃燕打了个电话，让她拐道悦澜云庭，覃燕正好和贺凛出了校门口，一听都懵了，哪儿？
林悦又给她描述了一遍，覃燕惊呼：“悦澜云庭？真的吗？我去，在哪儿啊？”
身边的贺凛拍了拍她，吊儿郎当地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老师，我知道。”
覃燕一噎，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这是他大哥的地方，他能不知道吗？

第48章 搞不懂为什么喜欢我
林悦和贺远比覃燕他们先到一步。
贺远到家就换了衣服，并顺便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一身休闲服，而厨房中，钱阿姨和罗阿姨同时在忙。
林悦有些嫌弃地绑起自己的头发，走进厨房对钱阿姨说：“钱阿姨，我来帮你吧。”
“没事没事，你歇着，咋能让客人做饭。”
“没事，我刚在菜场买了条鲈鱼，覃老师爱吃我做的清蒸鲈鱼，我就做这一个好不好？”
“好好好，那你来。”
贺远这边的厨房很大，再来三个人也能站的下。
贺远出来的时候，林悦正好把那条鲈鱼清理腌制好，差不多等个十来分钟就能上锅蒸了。
钱阿姨见贺远出来，连忙推了一下林悦，“林秘书，接下来上锅蒸的任务给我就行。”
“行，那我出去了。”
钱阿姨连忙摆了摆手。
林悦刚出厨房，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她走了过去，和正好进门的贺凛四目相对。
我滴天？12的小孩这么高？
林悦刚在心里感叹完，贺凛一句称呼差点没让她魂飞魄散。
“嫂子。”
后面进来的覃燕，正换鞋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客厅喝茶的贺远，一口茶吐回了杯子里。
“贺凛。”贺远起身走了过来。
贺凛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帅哥形象，真想当场翻个白眼，都怪他妈，回去一个一口他嫂子他嫂子的叫，现在好了，让人尴尬了。
“不好意思啊。”贺凛尬笑道，“秘书姐姐，我妈天天在家念叨要给我找个嫂子，我叫顺口了。”
“没关系。”林悦脸上挂着一层浅色的粉。
覃燕正好也起身了，原来是乌龙，简直吓死她了。
林悦看见好友，开心地迎了上去。
贺远走过来朝覃燕礼貌地伸手，“覃老师，欢迎。”
覃燕微微颔首，有些局促。
林悦好笑地推了一下她，觉得她和刚来这里的自己好像啊，也好傻。
贺远招呼着让人坐下，钱阿姨麻利地端茶送水，覃燕实在有些拘谨，贺远体贴地和她聊起了贺凛在学校的表现。
当事人刚要拿出游戏机，又怕他哥说他，于是偷偷摸摸进了客卧。
贺远这个人，和你聊天时很有技巧，声音温和低沉，让人如沐春风，覃燕虽说还有点不自在，但有林悦在一旁，倒也轻松了很多。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饭菜备好。
林悦把热油一淋，直接开饭。
贺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格外的大，尤其是吃到清蒸鲈鱼的时候，不禁朝钱阿姨竖起大拇指夸赞。
“钱阿姨，你厨艺又精进了，放在我哥这里好浪费啊，他还要控制身材，要不你跟我回别墅吧，我妈上次做了一次清蒸鲈鱼，差点没把我腥死，真不知道我爸怎么吃得下去的。”
钱阿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不是我做的，这是林秘书做的。”
贺凛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林悦，这要是成了他嫂子，岂不是想吃多少都行。
林悦看贺凛的外表，本来以为是一高冷小孩，没想到说话还挺搞笑，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你要是喜欢吃，可以跟着你们覃老师来蹭饭，她也喜欢这道清蒸鲈鱼，或者我把步骤写给你？”
贺凛摇了摇头，说：“不用写步骤，每个人按照步骤做出来的口味也不一样。”
贺远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你好像又长高了。”
“那是，我长大肯定比你高。”
贺远嘁了声：“等你那么高再说吧。”
贺凛愤恨地又扒了两口饭。
晚饭后，贺远问了贺凛的意见，贺凛决定晚上就留在这里睡觉，于是贺远便要送林悦和覃燕，但被林悦拒绝了。
“没事，覃老师今晚跟我睡，这里离三号苑很近，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因为饭吃的比较早，这会儿八点还不到，贺远倒是也不能拿太晚做借口，毕竟，人家两人好姐妹说不定还要去附近逛逛。
于是，贺远只好作罢。
贺凛看他哥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禁调侃：“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贺远转身瞪了他一眼，“尽说废话。”
“哥你干嘛去啊？”
“书房，别跟来。”
“那为了我的清蒸鲈鱼，你要努力啊。”
贺远冷笑：“你不拖后腿就好。”
“我哪拖后腿了，下次你想见你的林秘书，你可以把我带着啊，我脸皮厚，想吃她的清蒸鲈鱼。”
贺远脚步一顿，转而看着贺凛，竟然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12岁，还是个孩子，要脸皮干什么？
贺远看贺凛，顿时哪哪都顺眼了。
“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
贺凛一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哥你给我买吗？”
贺远嗯了声。
贺凛连忙跟了上去，提一些平日里没人理他的无理要求。
而另一边，林悦和覃燕直接来到了烧烤摊，因为覃燕没吃饱，哈哈哈哈。
林悦都快笑死了，“你说你装什么装，那吃相我看着都别扭。”
“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吗？在你们贺总面前扭扭捏捏的，我估计一桌子就贺凛那小混蛋吃的最爽了。”
林悦不断点着头笑着，“确实。”
“你们贺总真的哪儿都一本正经的，吃饭都那样斯文，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想法吗？我觉得我不配当人。”
“哈哈哈哈……”林悦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我也不配，他吃饭一直都这样，我现在还好，刚开始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嘴都不敢张。”
覃燕拿起一串肉撸了一口，说：“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姐妹，你千万别喊我，今天你们贺总让我带着贺凛，不然打死我也不去。”
林悦笑着和她碰了下啤酒罐子，把心里里的辛酸随着这一口酒吞下去。
她俩在这边笑得要死要活，又重新开了一桌的样子，焉不知，这也是一种差距。
一口酒下肚，林悦目光怔然，她的脑子里都是下午菜市场中，贺远被水泼脏西服的样子。
要不是她，他应该一辈子都遇不到这种事吧？
他不就应该高高在上，睥睨众人吗？
为何要喜欢她呢？林悦摇了摇头，搞不懂。

第49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风微凉，一罐啤酒被林悦几口接近罐底。
覃燕有些惊奇，“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平时一口酒不碰的，今天怎么了？”
林悦摇了摇头，表情难掩失落，“没事。”
覃燕嘁了声，“还装，你看看你那表情，凄风苦雨的样子，你失恋了？”
林悦突然灿烂地笑了笑，说：“燕子，我问你啊，你说身份悬殊巨大的两个人如果相爱，结局是不是都像《罗马假日》的主人公那样，经历了一天的疯狂、心动、美好之后回归现实，安妮和乔的选择给彼此留下了关于爱情最美好的一面，也成就了最经典的爱情。”
覃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悦的意有所指，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吧，他俩的爱情美就美在纯粹，带着美好初衷的爱情彼此成就，爱情之后，安妮选择履行责任，乔也放弃了将安妮的照片卖给报社一换取金钱的想法，所以这份带着初心的爱情才让人心动，但现实差距太大，注定有缘无分，其实想想，拥有过也不失为一种遗憾。”
林悦没有回应，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啤酒，起身拍了拍覃燕，说：“走吧，明天还得搬砖呢。”
覃燕也把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跟上林悦时才觉得有些不对。
她一把拉住林悦的胳膊，“林悦钱，你不对劲，你为什么会问刚才那种问题？”
“随便问问。”
“哦？随便问问？身份悬殊、有缘无分。”覃燕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双眼看着林悦，“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覃燕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太震惊了。
“怪不得贺凛那小混蛋叫你嫂子。”
林悦：“……”
“悦子啊，你要嫁入豪门了。”
林悦：“……”
“苟富贵，勿相忘。”
林悦：“……”
闭嘴吧你。
一直到宿舍，覃燕还一副不死心要挖八卦的样子。
林悦一巴掌盖在她脸上，“洗洗睡吧。”
覃燕捂着心肝，“人家不依啊，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你怎么这样？”
林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躺下再说。”
覃燕立刻麻溜地滚去洗澡了。
期间，林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过平安后，示意他们馄饨店可以开了，这才把电话挂断。
两人洗完澡后，林悦把近期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个大概。
覃燕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偶滴天啊，我对天发誓，我上次就是纯粹的开玩笑，没想到贺远真喜欢你啊？看样子还是蓄谋已久，不过你怎么发现他喜欢你的？”
林悦清了清嗓子，“就、就那么发现的呗。”
不然还说因为亲了发现的吗？
“你脸红什么？”
“热的。”
覃燕啧啧两声：“鬼才信你。”
林悦踢了一下她，“快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覃燕白了她一眼，“激烈反抗、顺从躺平、离职声明，就这三条路。”
“离职？”林悦摇了摇头，“不行，我这刚稳定下来，你以为现在工作好找吗？”
覃燕笑嘻嘻地戳了一下她的腰，“那就顺从躺平。”
林悦躲开她的攻击，“还有没有节操了。”
覃燕一下坐了起来，“意思就是你俩互相喜欢，没办法在一起，理由是你认为两人身份悬殊太大，是这样吧？”
林悦也跟着坐了起来，愣愣地点头。
“那还能怎么办？这差距也不是说没就没的，喜欢你就上啊，贺总这样的人，上过也没什么遗憾了，是我都能笑醒，你现在纠结，无非就是动了真心，想要和他执手一生，但却对自己，对对方都没信心，可人这种生物，不试过怎么撞南墙？”
林悦看着她，眉心微蹙，“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覃燕揽着她的肩膀，机灵道：“说不定你能熬到和他结婚，即便离婚了，还能分个几亿家产，何乐而不为？哈哈哈哈……”
林悦一个指尖抵着她眉心，把她按倒在床。
“你不知道有婚前协议这种东西吗？”
覃燕躺在床上装死，“真是有钱人的麻烦，我们普通人就觉得没必要，因为大家都穷，哈哈哈……不过像这种婚前协议，虽说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我觉得并不利于两人的感情。”
林悦也躺回床上，她在想什么啊？男朋友都没有，就想着婚前协议了，和鬼写吗？
时间不早了，两人小声地交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差不多时间起床。
林悦习惯性地看了眼天气状况，对覃燕说：“下午有雷雨，你带伞了吗？”
覃燕点了点头，“我办公室有。”
那就好，两人收拾了下就一起出门了。
林悦万万也没想到，因为今天的天气，自己出了一个此生最大的一个糗。
今日有个重要的专业会议，时间是下午三点开始，主要是解决公司整体运营中遇到的问题。
会议差不多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高楼之外，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林悦身体一僵，下意识和贺远对上了视线。
贺远用最快的语速在十分钟内结束了会议。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悦亦步亦趋地跟着贺远。
贺远把办公桌前的椅子搬到自己旁边，指着椅子对林悦说：“坐这办公。”
贺远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林悦整个身体，林悦迅速坐下，两人坐在一起办公，就像学生时代的同桌一样。
突然——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林悦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但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雷声，她就以为是个闷雷，手臂刚放下。
轰隆一声，吓得她立马蹲了下去。
贺远一个转身接了个空，再一看，人蹲他脚边呢。
又是一道响雷，林悦下意识抓住了一个东西使劲拽着捏着。
然后——
贺鸿天和江南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大仰着头，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哼了声。
雷声消匿的瞬间，两人好像还听见了女孩子委屈的哭泣声。
江南知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鸿天，一把揪在了他胳膊上。
贺鸿天“┗|｀O′|┛嗷~~”地一嗓子，直接惊醒了办公桌后的两个人。

第50章 成何体统
贺远的办公室，安静到可闻针落。
贺远依旧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见他爸妈时，面带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江南知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他脚边，“你、你在忙啊？”
“没有。”贺远说，“我……”
“成何体统。”
贺远还没解释完，贺鸿天轻斥了下来。
“你你你……简直不像话，这里是办公室，你这样胡来，把自己、把人家置在何地，你说你平时多稳重一人，你现在却在办公室做这种混账事，你……”
林悦的脸连着脖颈瞬间就红了。
完了，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个误会。
“爸。”
贺远举起手，露出虎口处的掐痕，“林秘书怕打雷，这是她掐的。”
说着他朝林悦伸出手，“起来吧。”
林悦害怕又尴尬地看向贺远，她能不能不起来，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贺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林悦才搭着他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但是因为蹲的时间有点久了，腿都麻了。
好在贺远一直扶着她，她才勉强站好。
“贺董、夫人。”
林悦微微鞠躬，一副恭敬谦虚的模样，其实心里虚的要死。
贺鸿天和江南知相视一眼，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顿时有些尴尬。
“那什么……”贺鸿天干咳两声，“你妈非闹着上来看看你，还有，你姥姥说想你了，今晚去江家老宅那边吃个饭。”
贺远点了点头，“知道了。”
贺鸿天茶水也没喝，带着江南知离开了。
林悦顿时松了口气，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四目相对，就连贺远都有些尴尬，更别提林悦了，她瞥了眼贺远的手，“贺总，您的手……对不起。”
“没事，已经不疼了。”
外面雷声早已停了，下起了瓢泼大雨。
林悦微微欠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期间，她接到了王阿姨的电话，但她没接，一直到下班才回过去。
王阿姨不愧是专业的红娘，不让你停个片刻功夫，但林悦拒绝了。
“哎呀，闺女，你看一看吧，就当帮帮阿姨了，你上次让阿姨帮忙，阿姨也没推辞。”
林悦想起上次，自己为了证明和贺远之间的清白，而选择在公司楼下相亲的事情。
只是如今她已心有所属，对相亲着实没什么兴趣了。
但人家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悦深呼吸一口气，说：“行吧，王阿姨，这是最后一次行吗？以后再有这事，您也别叫我了，我目前工作要紧，公司这边其实也有规定，不然老板就给我开了。”
“行行行，就最后一次，那就这么说好了。”
林悦心累地挂断了电话。
她窝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突然被wb上的火爆热搜吸引了注意。
【苏映神秘男友身份曝光】
林悦本以为又是媒体吸引流量的手段，哪知道点进去一看，确实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确实提到了“钟慕”这个名字。
林悦作为贺远的秘书，记忆力很好。
上次和贺远去酒店见苏映时，苏映的男朋友好像就叫钟慕。
林悦又往下翻了翻，并没有看到任何回应。
这件事情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林悦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哪知道两天后，她就跟着贺远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在差距面前，爱情一文不值。
彼时她正和贺远坐在车里，要去达创谈个项目。
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了江南知的电话，说钟家老太太带着钟慕来贺家找苏映，关键是苏映根本就不在贺家。
贺远当即就让于昭掉头回去，自己给达创赵总打了个电话致歉。
这是林悦第一次来贺家的别墅，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钟家老太太被请到上位就坐，贺鸿天和江南知陪在下首，钟慕站在他奶奶边上，看也不敢看贺远。
江南知看了眼儿子，眼神里都是求救，怎么办？
这好歹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她也不可能直接怼人吧，那也太不像话了，要是钟慕的妈过来，她倒是能怼一怼。
贺远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夫人，但是钟老夫人没太搭理贺远，江南知翻了个白眼。
贺远看向钟慕，“你确定要苏映过来是吗？”
“我……”
“他做不了主。”钟老夫人悠悠来了一句。
“行，老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话说在前头，今天您来的目的我也大致能猜到，不过苏映虽说只是我外公外婆资助的学生，但我们江贺两家一直当把她当作亲人看待，苏映去当演员，一没偷、二没抢，我个人认为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既然钟家如此看不上我们江贺两家，我们也不好耽误钟慕的前程，苏映来了，我们两家把话说清楚，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钟老太太有瞬间的犹豫，毕竟，她没想过和江贺两家断了来往。
但为了钟慕的光明未来和钟家名誉，老太太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贺远的这个说法。
贺远没有想到钟慕竟然能懦弱如此地步，他以前一直觉得钟慕只是小孩心性，但最起码有能力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但是他没有，说实话，贺远对他很失望。
贺远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给苏映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映应该是在工作，身边有些吵闹。
“喂，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想小姨了。”
贺远不想让苏映难堪，说：“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有点吵，你等一下。”
贺远的电话是公放，所以苏映那边的动静大家都能听见，她应该是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差不多一分钟后那边传来了苏映的声音。
“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
苏映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贺远有些于心不忍，但当断则断，不然受伤的永远都是苏映。
贺远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说：“钟老夫人带着钟慕现在就在贺家，你有空就回来一趟吧。”
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好半晌，苏映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好，我现在就过去。”
原本恋情曝光她很开心，但是钟慕那边没动静，她也就没澄清。
不管是打电话还是视频，钟慕表现得都很正常。
苏映万万没想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第51章 有人惦记他的白菜
苏映在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贺家别墅，她自己开的车。
钟慕看见苏映时，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歉意。
江南知心疼地看着苏映，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和钟慕谈了恋爱，她也是老太太上门才得知的。
她要是早知道，打死也得拦着。
钟慕自小就是老太太带大的，再加上钟家也是老太太当家做主，他敢违逆才是怪了。
且钟家一直自诩清流人家，对于苏映的职业带着一种骨子里的轻贱，这两人要想修成正果，比登天还难。
老太太把苏映上下打量了个遍，“你就是苏映？”
苏映点了点头，“是，老太太。”
老太太嗯了声，说：“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我们钟家娶媳妇，不看外貌，只看家世和人品，苏小姐，我老太婆说话直，我就开门见山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钟家一致上下都认为，苏小姐不适合我们钟慕，今日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还希望苏小姐和钟慕做个了断。”
“老太太。”江南知一下站了起来，“今天要不是您上门，我甚至都不知道映映和钟慕在谈恋爱，钟慕甚至比小远还小了几个月，但是孩子们既然在一起了，那我们何必要去棒打鸳鸯呢？”
“贺夫人，前段时间，我听说大少爷和秘书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贺家不在乎这些事情，却不代表我们钟家不在乎名誉，苏小姐虽说沾了你们贺家的关系，但我们钟家乃清贵人家，苏小姐的职业，说难听点，在以前就是下九流的戏子，还不配入我钟家的门。”
一番话直接把贺家也骂了进去。
“老太太，今天要不念您是长辈，你看你现在还能坐在我贺家的上座？你有本事让钟慕的妈过来，我倒是能和她好好说道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戏子，你们钟家每天是不是还要穿过几条走廊请个安啊？就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家，还配不上我们映映。”
“放肆。”老太太拐杖头一敲，“你就这样跟你长辈说话的？”
“我……”
江南知气得胸口疼，什么东西啊。
但听说这老太太身体也不太好，万一被气出病来，那什么都是他贺家的错了。
江南知及时止损。
苏映看着忍着脾气不发的江南知，二话没说直接点了头。
“行，您说怎么断？割袍断义还是断发为证，其实也用不着这么麻烦，钟慕就在这儿，他说一声就行，我还能厚着脸皮赖上你们家不成，还真以为我苏映没人要？我现在说我要结婚，后面一卡车等着呢，咱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还有工作，一分钟得耽误多少钱啊。”苏映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老太太，看清楚了，钟慕的所有联系方式，我现在就删个一干二净。”
“映映。”钟慕猝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在这段关系中，苏映一直是追逐的那个，他没想到她放手的这样果断。
“别他妈叫我。”
这辈子，谁都不能欺负江南知，这个人既是她姐姐，也是她妈妈。
“我……”
老太太拐杖点了下，钟慕立刻闭上了嘴。
江南知气愤地站了起来，“慢走不送。”
老太太哼了一声，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钟慕离开了贺家。
人一走，苏映再也装不下去，一屁股坐沙发上掉眼泪。
江南知见她哭，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哭。
林悦一时有些唏嘘。
她看着贺远的侧脸，就连苏映这种级别都被这样嫌弃，即便她有贺家这样的靠山也不行。
尤其是刚才，那个刻薄的老太太还拿她将了贺家一军。
原来她和贺远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江南知抱着苏映轻声地哄，贺远叹了口气，说：“既然断了，就别再回头了。”
苏映心如刀绞，为什么要让她遇见钟慕？明明一开始动心的也不是她，为什么最后他却能这样轻易放手？
贺远在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索性回去继续工作，倒是林悦，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情况一连持续了三天。
晚上下班的时候，贺远本想和林悦聊聊的，但林悦说自己有事，直接跑了。
天知道，林悦一说有事，贺远下意识就认为她要相亲。
其实林悦是去田心妤那里拿自己的永生花。
说是永生花，其实不过就是将鲜花保质期延长一点，三五载的也就差不多了。
象征意义是永不凋零的爱情，其实都是营销手段。
林悦坐了很久的地铁才到田心妤的花店，贺远送她的那支香格里拉只留了最后的花朵部分，被放置在透明玻璃罩里。
木质底座的一圈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可以当成小夜灯来用。
田心妤笑道：“这应该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玫瑰吧，所以我没有加任何其他的装饰。”
“谢谢心妤姐，我很喜欢，钱我现在转给你。”
“说什么呢你？我差你这三五百的？你要是转啊，那你直接把我微信拉黑吧，就当没认识过你。”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行，我今天不行，忙得很，改天吧。”
林悦欣然应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的男子走了过来。
“老板娘，这是谁啊？”
“我以前的员工。”
那人把自己手上的土擦掉，朝林悦伸出手，“你好，我叫原川。”
林悦下意识伸手，“我叫林悦。”
握完手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和自己握手。
原川憨憨地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我是附近种花的，给老板娘来看看货。”
林悦哦了声。
田心妤一脚踢在原川腿上，“滚蛋，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原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林悦也明白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
林悦没有在这里多待，所以并不知道，在她走后，原川一直缠着田心妤问东问西。
“老板娘，你那个员工哪里人啊？”
“不都说了，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就代表单身吧？我也可以追啊，她太漂亮了，是我的菜，你帮我问问吧，她要是有男朋友，我立马歇了心思，成不？”
田心妤无语凝噎，竟然觉得可以。
毕竟，看那天林悦的样子，应该是有顾虑。
在家一个劲打喷嚏的贺大总裁，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了他的白菜。

第52章 林悦，你给我站住
贺远惦记着林悦这两天的状态，特意选了一天下班早的时候想要和她谈谈。
但是林悦却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有约了。
贺远眉头一皱，“相亲？”
林悦心中一阵心虚划过，她都不敢迎视贺远的眼睛。
她也不想的好嘛，最后一次了，到那边和人家说清楚就好，王阿姨那儿她也表明了态度。
贺远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竟然还在脑子里算，林秘书到底相了几次亲。
上次为了证明和自己的清白，一天相一个，不过也就相了两天而已，加上今天这个，得有六个了吧？
林悦自己都不知道相了几个，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林悦离开之后，贺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温柔。
贺远接了电话，下一秒，拿起西装外套也跟着出了公司。
林悦到了相亲对象说的餐厅时，人家已经到了，对方在投行工作，好像还是个主管，不是本地人，但已经在本地买房了。
本来嫌弃林悦的工作，但是看见照片时眼前一亮，又缠着王阿姨要了照片。
林悦也不想在还没点菜的时候就让人尴尬，最起码请人家把这顿饭吃了，聊表一下歉意。
因为心中那点心虚，一顿饭下来，她几乎没吃。
看对方好似吃满意的样子，林悦心一横，刚要说话，那位先生开口了。
“林小姐，我觉得我对你十分满意，我想问一下你谈过男朋友吗？我本人对这个有些在意，当然有过也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身高165啊？净身高吗？听说你家里有个弟弟，我……”
“吕先生。”
林悦骤然打断他的话，原本还带着歉意的笑立马收敛了。
“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打算结婚，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吧。”
明显婉拒的话让对方脸色微变，他脸上明显有了愠怒，但不知道是不是要维持自己西装革履的模样，愣是忍着没发作。
林悦丝毫不憷，毕竟还在餐厅中。
吕先生忍了半天，最终拂袖而去。
林悦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没有丝毫胃口。
她叫了服务员买单，金额一说出口，林悦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多少？1300？
疯了吧？
林悦重新看了一眼菜色，也没什么不认识的，为什么这么贵？
她忍着心在滴血的痛苦，拿出了自己一个月三分之一的房租。
林悦出了餐厅，连车也舍不得打，这边是藏于巷口的私房菜馆，里面爆满，外边却没什么人，她刚想跨越马路，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是刚才怒目而去的吕先生。
“你要干什么？”
林悦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林小姐，你根本就没想着相亲吧？你坐下来的时候我就能看得出来。”
林悦松了口气，随之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吕先生。”
那人表情有瞬间的难看，“既然不想相亲为什么还要过来？你简直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吕先生已经完全忘记，要不是自己对王阿姨死缠烂打又装的一本正经，今天他是没机会和林悦相亲的。
“吕先生，我已经付了饭钱，这样吧，您住在哪里，我给你报销车费，或者油钱，都可以。”
男人冷笑一声：“我不缺钱。”
“那你想怎样？”
林悦实在没耐心和他在这里耗，绕开他就要走，男人一把抓住她手腕，“你陪我睡一晚就可以抵掉我今天的损失”。
林悦瞬间挣脱向后退去，“你有病啊，放开我。”
林悦恨不得把他脑子撬开。
正好餐厅出来一对情侣，林悦转身就跑了过去，跟着那两个人一起过马路。
那个姓吕的还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哪个神经病突然按了一声车喇叭，林悦被吓得脚下一崴，整个人摔倒在地。
她没忍住骂了声艹。
转头看见姓吕的已经跟了上来，她也顾不得脚痛，站起来就要走，但已经被追上了。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林悦脱掉鞋子就要去打，却见那个姓吕的被人一脚踢在肩膀，滚了两圈躺倒在了马路牙子上。
始料不及的一幕让林悦抬头，她刚要道谢，却撞进了一双满是怒火的双眸中。
“贺远。”
一声轻柔婉悦的声音自贺远身后传来，下一秒，林悦仿佛看见了圣洁的仙女。
只见贺远身后的女人穿着温柔的米色长裙，长发飘飘，气质淡雅绝俗，她五官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就是眉宇间挂着一抹愁色，但也美得不似真人，晚间的灯光笼罩在她周身，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两厢对比，自卑感瞬间充斥林悦心口，又被他俩遇见了这种龌龊的事情，林悦难堪地低下了头。
贺远伸手要去扶她，林悦哽咽道：“别碰我。”
贺远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林悦扶着一旁的道路护栏起身，那个姓吕的早就不见了人影。
林悦一瘸一拐地转身就走，即便脚疼也不在乎，因为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贺远和他身边那个人的眼前。
贺远握紧拳头，转身对女人说：“温柔，我让于昭送你回去。”
“好，你快去吧，她脚好像受伤了。”
贺远转身就跑，温柔笑了笑，转身也上了车。
刚才行至半路，贺远突然喝令停车，她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
她看向于昭，问：“那个就是你们先生今晚一直挂在嘴边的秘书吗？”
于昭：“是的，温小姐。”
“她长得真漂亮，性格也好，怪不得贺远喜欢。”
于昭不知道如何回话，就这点功夫，您就看出来林秘书性格好了？虽然林秘书性格确实好。
两人聊了几句，丝毫没注意到后面一辆黑车悄悄跟了上来。
林悦一瘸一拐的背影都充满了倔强，除了能让贺远心疼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作用，反而加重了自己的疼痛。
贺远被她气得满腔怒火，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林悦，你给我站住。”
林悦身形一晃，不知道他怎么追上来了，就自己这副狼狈样，还是不要被他看到最好。
不由得，她又加快了脚步。
脚下踉跄的样子，让贺远心肝打颤。
他两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手腕，顺势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悦一声惊呼搂住了他脖子。

第53章 那就亲口教会你听懂也看懂
林悦从来没有在大街上被别人抱起来过。
路过行人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让她顿时有些难为情。
“你把我放下。”林悦小声说，“还在街上呢。”
贺远置若罔闻，抱着人在等车。
“你脚还要不要了？”
贺远的表情有些严肃，就连声音都携着一丝冷峻，显然对于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行为很生气。
好歹是她的上司，脸一冷，林悦也不敢造次。
贺远显然很满意她的老实，说：“你伸手拦车，我抱着你没手了。”
林悦特别想反驳一句：“那你用脚呗。”
但是她不敢，都说把她放下来了，他又不放。
林悦老老实实地伸手拦车，很快，就有一辆出租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贺远将林悦抱进后座，自己也顺便坐了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我不去。”林悦突然大声反驳道，“我这个真没什么事，去医院还要挂号什么的，很烦，我想回家。”
贺远沉默些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师傅，悦澜云庭。”
林悦猝然偏头看向贺远，有些委屈道：“我想回家。”
贺远额角突突，顺势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没肿也没红。
司机师傅也没什么耐心了，“到底去哪儿？”
“恒星员工宿舍三号苑。”
林悦抢先说道，说完往车门边动了动，和贺远的中间好似隔了一条银河。
车上不方便说话，再加上林悦的躲避，一直到三号苑门口，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并且，她还抢着付了车费。
贺远跟她下车，林悦见状，连忙阻止，“我到了，您回去吧。”
贺远皱眉，“脚落地不疼吗？我抱你上去，上完药就走，行吗？”
林悦看了眼门卫，“不用了，影响不好，我自己走，慢点就行。”
说着转身就走，确实如她所说，走得很慢。
贺远没办法，就这么静静地跟着她。
林悦察觉到动静，不禁转身看着贺远，“贺总，您跟着我干嘛？”
贺远一本正经地说：“视察一下宿舍员工的生活情况。”
林悦：“……”
无法反驳，不然就是自作多情。
林悦一路都在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千万不要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一直坐电梯到11楼，都没看见一个人。
贺远一直跟在林悦的身后，林悦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这第一个视察的就是自己吧。
因为一直注意贺远的动静，门口有个小台阶，林悦又差点被绊倒，贺远忍无可忍，在钥匙拧开门把的那一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林悦又像刚才在街上一样抱住了他脖颈。
屋子很小，屋内情况一目了然。
贺远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然后起身四处看了眼，没有发现药箱。
“家里没药吗？”
林悦无辜地摇了摇头。
贺远叹了口气，心里牵挂她的伤，转身就往外走了，甚至都忘了和她说一声。
林悦回眸一看，人已经走远了，她嘴一撇，门都不知道关。
她也懒得动，坐在床上脚不舒服，林悦滑坐到床边的地毯上，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的永生花上，伸手拿过来放在地毯上，一直盯着看。
“永不凋零的爱情。”林悦呢喃，“真的有吗？”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遇到的女人，她就是上次在公司，贺远亲自送下去的女人吧？看着身形很像。
林悦一直觉得自己还可以，但是世家女子养出来的气度，是她不可比拟的。
贺远若是和她这样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那必定不会踩着昂贵的手工皮鞋进入脏乱的菜市场，也不会抱着一个崴脚的女人坐上难闻的出租车。
他们出身相似，层次相同，不会因为一顿1300的饭钱肉疼，也不会说超市里的肉是金子做的。
林悦吸了吸鼻子，心脏酸涩难忍。
难不成真要把他拉入自己的世界？然后接受别人不看好的眼神？
贺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悦披头散发，脸抵在自己弯曲起的膝盖上，地毯上有个圆形玻璃罩款的永生花，她食指来回在玻璃罩上划着，眼角泛红、神情凄苦。
贺远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问：“哭什么？以为我走了？”
林悦刹那抬眸，一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甩飞到了地毯上。
贺远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残泪，“哭包。”
林悦木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又回来了。
贺远拿起自己买的药，对着她脚踝处喷了两下，“应该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损伤，一般三天也就差不多了，明天我让于昭走这边接你。”
“不用了。”林悦将自己的脚缩了回去，偏头看着一旁的地毯拒绝道：“我自己去公司，被人看见不好。”
语气颇有些冷淡，拒绝的也理智。
贺远原本和煦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他看着逃避的林悦，不能忍受她这态度。
不能每次两人的关系有一点点进步就让她缩回自己的乌龟壳里。
“你这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贺远低沉问道。
“贺总说笑了，我们有什么界限需要划开吗？本来也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她还是缺乏那点勇气，林安语的例子活生生摆在她眼前，曾经她们也以为那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两者之间的巨大悬殊还是让两人最终形同陌路。
甚至，林安语付出了异常惨烈的代价。
她永远也忘不了姑姑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真是行尸走肉、醉生梦死的一段时光。
贺远差点被气笑，他瞥了眼林悦脚边的永生花，反驳道：“我倒是不知道林秘书喜欢把普通上司送的玫瑰做成永生花。”
一击致命。
“好、好看而已。”林悦嘴硬道。
贺远却一把捏住了她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知道香格里拉的爱情寓意吗？一眼万年，不过如此，我对你也是，林秘书还要装傻吗？”
“不、不知道，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贺远靠近她，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卷起危险的风暴，“那就亲口教会你听懂也看懂。”
最后一个字猝不及防被堵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林悦遽然睁大了眼睛。

第54章 你这明明是耍赖
她又被亲了。
还是同一个人。
反应过来的林悦立马推拒着反抗。
她双手挡在贺远的肩胛骨两侧，即使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动他。
“唔……放开……”
贺远的怒气显然都发泄在了这个吻里，他一手搂着她的后心，一手钳制着她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占有着肖想了很久的红唇。
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木质香调，因为靠得近，那些香气充斥着林悦的鼻间，仿佛这个带着点强制意味的亲吻也沾染上了这个味道。
贺远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示如此霸道的性格，林悦心慌的同时却也渐渐沉迷了下去。
那双推拒的双手没有了力气，无措紧张地拽着他的衬衫。
察觉到林悦的顺从，贺远把人搂的更紧，紧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一个沉稳有力、一个心如擂鼓。
双目微微闭合，她也就此沉沦。
嘴巴会骗人、眼神会躲避，只有亲吻直达心脏深处。
由怒到爱，贺远的动作变温柔了很多，温热的鼻息彼此依存，林悦唇上一麻，令她一声闷哼，牙关大开。
贺远瞬间攫取了她最清纯甜美的一面。
林悦心神微漾，贺远的气息霸道地侵入，让她一度不知道该如何去呼吸。
半晌，贺远愉悦地闷笑一声，双唇微微离开一点，提醒道：“吸气。”
林悦下意识跟着他说的那样做。
“呼气。”
林悦依旧照做。
贺远又凑上前去轻轻亲了下她，“真乖。”
林悦双颊如火，心里矛盾异常。
贺远主动迈出了这一步，就不可能再让她退缩下去。
他两只大手捧着林悦的脸，自己对上她的视线，“现在懂了吗？”
林悦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她怕说不懂，他又得亲下来逼她承认。
“不说话？”贺远轻问，“那就……”
林悦忙不迭地点头，“懂了。”
“懂什么了？”贺远依旧不放过她。
林悦含糊道：“泥洗碗窝。”
贺远状似又要去亲她，“说清楚点，我没听清。”
“你喜欢我。”林悦破罐子破摔，“行了吧？我知道了，知道你喜欢我。”
贺远轻笑两声，开始逗她，“那你也没有什么表示？”
“没有。”
“口是心非。”
林悦哼了声，小声反驳：“反正没有。”
贺远捏了下她鼻子，“看你哪天能承认。”
林悦实在不习惯他这些亲昵的动作，故作嫌弃地拨开他的手，“烦死了。”
“烦？”贺远双眸一转，双手放开对她的钳制，“林秘书，你相亲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为什么要找我算账？”林悦嘀咕。
“就凭你不是对我没有一丝感觉，你喜欢我还去相亲，你说你是不是欠教训。”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贺远感觉自己的怒火又有了重燃的苗头，他再次捏着林悦的下巴，说：“刚才那个吻，让你知道了我喜欢你，我想问，一个吻够让你知道你喜欢我吗？”
林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贺远的唇上。
“林秘书，你要想清楚，有可能你否认一次，我就会亲你一次，直到你承认为止。”
林悦快要哭了，“你这明明是耍赖。”
“我发现对你，只有耍赖管用。”
林悦：“……”
今晚已经把人逼到了头，贺远也不怎么忍心了，他轻轻用拇指抚了下她的脸颊，温柔诱哄：“不相亲了好不好？”
林悦下意识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相亲了。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乖，贺远没忍住道：“要不？你跟我结婚？”
林悦一把推开他，“胡说八道什么。”
贺远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追妻之路尚还有难关要攻克。
即便林悦还有顾虑，贺远还是认真道：“没有胡说八道，肺腑之言，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民政局。”
林悦张了张嘴，想说大晚上的，民政局也不开。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贺远现在就像是刚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林悦看了眼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是明晃晃的撵人走啊。
贺远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昭来电，贺远顿感不妙。
贺远皱眉听着于昭的报告，心里也是一惊。
“我不是让你送温柔回去的吗？为什么她能被曲南华带走？”
“……”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过来接我，顺便通知傅寒，让他带两人到曲南华的别墅门口等我。”
贺远挂掉电话就要走，却被林悦一把抓住了。
“没事。”贺远忍不住把她拉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被曲南华带走了，我现在需要过去一趟，你乖乖在家，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林悦干巴巴地瞪着眼睛，“你小心。”
“知道了，我先走了，你把门关好。”
林悦看着贺远的背影一直消失在电梯中，才返回房间关上门。
原来，今天晚上遇到的女人就是温柔。
贺远来追她的时候没有开车，结合他刚才说的让于昭送温柔回去，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林悦听过这两人的事情之后，心里也不由得为温柔担心。
贺远赶到曲南华的住所时，傅寒已经等在了那里。
贺远给温柔打电话，但是打不通，他看着黑漆漆的别墅，直接吩咐：“撞门。”
傅寒也是人狠话不多的角色，让他撞门，他直接开车加大马力，下一秒，不远处的豪车就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别墅庭院精致的栅栏铁门直接被破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贺远充耳不闻，让傅寒和于昭开车直接闯到了主屋楼下。
就在这时，别墅灯光骤然亮起，宛如白昼。
曲南华似乎料到贺远会过来，彼时正和温柔站在二楼看向楼下的他。
“贺远，你就不怕我告你擅闯民宅？”
贺远嗤笑一声，微微仰头看向楼上，“我手里还有你非法拘禁的证据，随时欢迎。”
曲南华似乎也没有被吓到，只是嘴角一勾，撩起温柔的一绺长发轻轻嗅了嗅。
那是蚀骨入髓的思念。

第55章 对，我失眠
温柔攥紧掌心，已经从见到曲南华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她没想到不过一年多没见，曲南华竟然瘦成这个鬼样子。
贺远径自上了二楼。
曲南华和温柔紧紧坐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温柔现在是被挟持的状态。
贺远在两人对面坐下。
“疯够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曲南华阴阳怪气笑了笑，“贺总美人在怀，为什么还要惦记我的东西？”
“温柔是人，不是东西，我也没惦记，你要还有些理智，你就让她跟我回去。”
“回去？”曲南华双眸凶狠，“回哪儿去？这里就是我们结婚后的房子。”
贺远眉头一紧，没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他怕又刺激到这个神经病。
但，温柔说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曲南华的面部有瞬间的扭曲，他握紧拳头，似乎是在忍耐，但接触到温柔无波无澜的眼眸时，那根理智的弦骤然绷断。
他一把掐住温柔的脖子把人抵在了二楼栏杆上。
温柔瞬间呼吸困难，眼角生出了生理泪水。
“曲南华。”贺远起身暴吼，“你给我住手，她是温柔，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是温柔。”
曲南华手指一松，温柔大口吸了一口空气。
早已暗中爬上二楼的傅寒趁机一脚踢在了曲南华的肩膀，贺远眼疾手快将温柔拉了过去。
“于昭，把温小姐送上车。”
守在楼下的于昭迅速上楼接过了贺远手中的温柔。
本来也没那么容易得手，怪就怪在曲南华不喜欢这栋别墅有其他人在，根本就没有安排保镖。
说起来也是讽刺，温柔还在别墅的时候，别墅里都是保镖，温柔离开了，反而又不让那些人进来了。
贺远看着被傅寒制服在地的曲南华，他气愤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你这个鬼样子，温柔好不容易离开这座囚笼，你又把她拉回来干什么？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爱的，你这是在害她知不知道，你要是想她死，你就尽管去找她。”
曲南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怎么能忍受温柔有离开他的想法。
那就是要他的命。
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自己，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爱。
一直回到车上，贺远还有些心有余悸，要是温柔出了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家二老。
温柔丝毫没有被曲南华的举动吓到，她很平静，只是周身萦绕的忧愁却怎么也去不掉。
“我是不是很没用？”温柔看着车窗外，“忘不掉一个魔鬼。”
贺远：“你还怀念和爱着从前的曲南华。”
“不知道爱不爱，但是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我竟然还有恻隐之心。”
贺远：“你一向善良，但恻隐之心可以有，就是不能与之共舞。”
“我明白。”
贺远把人送回温家之后就离开了。
温父温母看见女儿不禁试探道：“贺远呢？没和你一起进来吗？”
温柔摇了摇头，“太晚了。”
“你们今天聊的怎么样？”
“妈。”温柔说，“我只是在家里待着闷想出去走走，您下次别打电话给贺远来接我了，今天被他女朋友看见，差点惹人误会。”
她不是不知道她妈妈的意思，但是她确实做不到再去和一个人结婚，即便那个人是很熟悉的贺远。
温母一怔，“贺远有女朋友了？”
温柔嗯了声，“贺远很喜欢她，我也看见了，人家挺好的。”
温母叹了口气，“可惜啊。”
温柔没管她的遗憾，说了声，径自上楼去了。
贺远回到悦澜云庭的时候，本来想给林秘书打个晚安电话，但是时间略晚，又怕她睡着了，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打。
哪知道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贺远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嘴角下意识就向上勾了起来。
是林悦的信息。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另一只手还在擦头发。
林悦差点没让来电铃声吓死，眼疾手快就把他电话接了。
“还没睡？”
贺远温和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莫名离手机稍微远了点。
“这就睡了。”
贺远轻轻笑了声，“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为担心我睡不着。”
林悦：“……”
“对，我失眠。”
贺远宠溺道：“那要不要给你唱摇篮曲。”
林悦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远一怔，然后对着被挂断的手机摇了摇头，小乌龟，胆子变大了。
林悦也没想到自己会率先把领导电话挂断了。
翌日一早，她的脚已经好多了，但是着地还是有些疼。
贺远已经到了楼下，林悦习惯性去开副驾的门，但发现怎么也拉不动。
于是她便敲了敲车窗，于昭示意她看一眼后座的贺远。
贺远对林悦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后面来。
幼稚！
林悦只好去开后车门，一下就打开了。
车子平稳行驶之后，贺远看了眼林悦的脚，关心道：“脚怎么样了？”
“谢谢贺总关心，已经没事了。”
贺远啧了声，于昭暗戳戳又将板子升了上去。
狗腿子。
林悦从板子升起后的最后一条细缝中看了一眼于昭。
贺远突然笑了声，十分冤枉地看了一眼林悦，“不是我叫的。”
林悦抿唇不言，开始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
贺远看着林悦，昨晚只是捅破了这层暧昧的窗户纸，要想真正抱得美人归，估计还得想个招。
贺远也明白，想让林悦踏出这一步有些难。
林悦是一个务实清醒的人，她会对这种差距悬殊的爱情没有信心很正常。
所以，这种事情，关键还是在于他。
他要让林悦相信，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和她一样会渴望爱情、渴望家庭。
他的一见钟情，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昙花一现。
到办公室之后，趁林悦打印材料的功夫，贺远给覃燕打了个电话。
看着林悦纤细柔美的身影，贺远觉得，他真正的目的就在于，即便经过热恋期的洗礼，他也希望和林悦依旧热切地爱着彼此。

第56章 你别逼我
林悦因为脚踝有伤，一天下来，贺远也没让她乱动。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林悦的脚才落地不疼，差不多是好了。
贺远这两天接待了来求大云星城合作项目的几个老总，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林悦之前的相亲对象的资料。
林悦一愣，“您问这个干嘛？”
“败类一个，自然是收拾他。”
林悦这才将吕先生的基本资料告诉了贺远。
其实只要知道公司和名字就行了。
于昭花了两天时间，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的时候，贺远大致看了下，原来是被前女友戴了两顶绿帽子。
这人在公司好像还有个死对头，贺远直接找人把于昭查到的不利于吕先生的资料发送到了对方的邮箱里。
解决了心里一直想解决的事情，贺远心情很好。
他单手敲击桌面，盯着林悦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
这两天有点忙，这下有点闲工夫就想找个借口和林悦一起吃个饭。
不知不觉，贺凛那张脸出现在了贺远的脑海里。
“林秘书。”
林悦以为贺远找她有事，立马起身走了过去，“贺总。”
“马上下班了，我妈前两天说贺凛想吃鱼，能不能麻烦你再做一次，这次你把步骤给我，我回去给家里的阿姨。”
林悦也拒绝不了啊，因为是贺凛想吃。
她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下班去菜市场买条鱼。”
“我和你一起吧。”
林悦点了点头。
下班之后，贺远开车，林悦指路，两人去了另一个菜市场。
贺远刚停好车，和林悦进了菜场的入口，林悦就被一个青年叫住了。
“林悦，真的是你啊？”
林悦一愣，记忆力很好，笑道：“原川？好巧。”
原川傻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前两天听老板娘你脚崴了，没事吧？”
“没事。”林悦笑道，“你来菜场买菜吗？”
“不是。”原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林悦，你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就来。”
“诶……”
林悦看着原川一溜烟就跑不见的身影有些无奈。
对于全程被忽略的某总裁来说，他觉得，这人喜欢他的林秘书。
贺远有些吃味地看向林悦，“他是谁啊？怎么会知道你脚受伤的事情？”
林悦有些哭笑不得，“他叫原川，其实我也就见他第二次，但他有些自来熟，是种花的，上次我去花店里拿永生花，他正好也在老板娘的店里，我以前在花店兼过职，本来约好请老板娘吃饭的，但因为脚伤没去成，估计是老板娘告诉他的。”
贺远心里的醋意一点没散。
老板娘为什么会告诉他林悦脚受伤的事情，而且还只见过一次，那必然是这个叫原川的青年问的。
贺远冷笑，原来是惦记上他的白菜了。
偏偏林悦说起原川是种花人的时候，一脸羡慕。
没一会儿，原川就兴冲冲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支红玫瑰。
“给你，连包装都没有，就剩下这么点了。”
“我不用，我……”
“拿着吧，听说你也喜欢花，我送了一天货，就剩这点了，还是你嫌弃没有包装？”
“没有。”
“那就行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悦看了眼手里的几枝玫瑰，又看了眼原川，这人跑的也太快了。
贺远盯着那几枝玫瑰，差点没把花瓣盯出洞来。
两人买了点菜和一条鱼，林悦回到家的时候，连玫瑰都没顾上，先把鱼洗净了腌渍。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瓶子，装点清水把花放进去。”
贺远：“……”
他原本心里还有些嘀咕，但是在看见林悦床头柜上的永生花时，顿时又站了起来。
一个插清水里，一个在玻璃罩里。
一个保质期三五天，一个保质期三五年。
哪个重要，好像不言而喻。
贺远还体贴地帮她剪了根部。
林悦房子很小，一转身就能看见对方在干嘛，她看了一眼贺远，随之嘴角一勾，然后弯腰切姜丝。
贺远把花放好后，起身走到林悦身后。
看着她黑发挽起，围着围裙的贤妻良母样，心里一动，真心话也脱口而出。
“林秘书，我之前提的结婚邀请，真的不考虑吗？”
林悦动作一顿，差点没切到手指。
她又熟练地切葱丝，借以掩饰心里的慌乱，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我要能过日子。”
贺远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俯身凑到林悦耳边，轻声道：“怎么？我这张脸不像是会和你过日子的？”
林悦脖子一缩，答非所问：“你别搁我耳边说话。”
贺远一把捞住她的腰，双目柔情，“永生花都做了，什么时候能承认你心动了？”
林悦下意识侧过了头，抿唇不言。
心动归心动，结婚归结婚。
这二者是不一样的。
结婚势必要牵扯到两个家庭，整个家里除了老太太，或许没有人支持她嫁给贺远。
老太太是因为钱，而林家其他人都是因为林安语的遭遇。
他们从骨子里不信任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其实林悦自己也是这个想法，门当户对这个词既然存在，那必然就有一定的道理。
但她自己也知道，面对贺远的攻击，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比如现在，他的手霸道的搂着她的腰质问，心跳的有多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与此同时，她内心焦灼的自卑为难也冒了出来。
“你别逼我。”
林悦抬眸和他对视，眼眶泛热。
一丝水光冒了出来，贺远心里一颤，立马放开她，转而捧着她的脸，指腹抵在她眼角，柔声哄道：“好好好，别哭，别哭，我不逼你好不好？”
林悦吸了吸鼻子，一把推开他，“走开，我还要切点红椒丝。”
贺远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说：“忘了告诉你，贺凛今天要去艺术班，所以这鱼，他怕是没机会吃了，不过我可以帮他。”
林悦：“……”
她合理怀疑，贺凛知道这件事吗？
恐怕他自己想吃清蒸鲈鱼，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也不知道当初看着温文尔雅的老板怎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第57章 我真的后悔了
林悦心理防线只剩最后一层，贺远自然心知肚明。
除了工作之外的时间里，他把心思全花在了林悦身上，当然，想吃鱼，没有。
自从上次骗她贺凛想吃清蒸鲈鱼后，这个借口再也不好用了。
贺远起身敲了敲林悦的办公桌，“林秘书，于昭这两天，我派他做别的事情去了，今晚我有个私人聚餐，你跟我一起吧，回去的时候我需要有人开车。”
林悦只好点了点头。
已经快到十一月的天气，晚上已经不比之前。
下班后，林悦将自己的开衫套上身，和贺远一起去车库开车。
既是私人聚餐，那必定都是贺远的朋友，林悦莫名有些紧张。
但是到了餐厅，她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因为除了她和贺远，只有周云策和关泽卿两个人。
周云策她已经很熟了，关泽卿也见过，工作的时候也打过交道，性格很飒的一位女强人，私底下性格也很好玩。
林悦见到熟人，紧张感瞬间消散。
“老贺你快管管你的周助，从坐下到现在，一直抱着手机傻笑，我怀疑他网恋了。”
贺远轻笑，为林悦拉开座椅，“再有一年半载，他也就不是我助理了，大云星城项目刚刚启动，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作者，等项目落成，股东大会召开，恒星正式转型，各行各业都有恒星的痕迹时，他就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虽说还是我助理，其实也就比我低个等级，郑屿他们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关泽卿开玩笑道：“呦，周总啊，失敬失敬。”
周云策转头看着关泽卿，“Brian·Ellison。”
听到这个名字，关泽卿的表情瞬间从戏谑变得乖巧。
林悦觉得很神奇。
贺远给林悦倒了一杯饮料，并倾身在她耳边为她解惑：“关总的克星。”
林悦见关泽卿和周云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儿，于是也微微抬手挡着自己的嘴巴，小声问：“怎么听名字是个外国人？”
“混血，他爸爸是外国人，他妈妈是盛都厉家掌门人。”
林悦差点被惊掉下巴。
她别的不知道，但还是知道厉家掌门人嫁的是谁，那是A国鼎鼎有名的埃里森家族。
这两人的继承人，为什么是关泽卿的克星？
林悦感觉自己吃了个跨国的瓜。
但关泽卿明显不愿意聊这个话题，大家也就没提。
吃饭吃一半，气氛正好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林悦一惊，竟然是钟慕。
周云策和关泽卿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看向贺远。
贺远像没看见他一样，径自用公筷给林悦夹了块鱼肉。
“老贺。”钟慕可怜兮兮地看向贺远。
贺远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也没应声。
“钟慕？”关泽卿看向他，“你这么变这个鬼样子了？不是你们家不要苏映的吗？怎么你现在倒像是被辜负的那个？”
钟慕一屁股坐下来，说：“我后悔了，我离不开映映，可是她不理我了。”
关泽卿：“活该。”
“我奶奶以命威胁，那我能怎么办？我是她带大的。”
“傻逼。”关泽卿小声骂了句，“你他妈不会也以命威胁吗？老太太这么疼你，我就不信她无动于衷。”
钟慕一愣。
“钟慕，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真让你奶奶闹到贺家去，苏映和贺家的关系，你这就是直接打贺家的脸，亏贺远还是你兄弟，你平时玩心重也就罢了，关键时刻怎么这么让人失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虽然爱苏映，但你更爱自己，你也不想结婚，你可以和苏映谈一辈子恋爱，但你问过她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想要结婚吗？傻逼，她命不好，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她奶奶带大的，算半个孤儿吧，虽然贺家对她好，但并不是她真正的家，她想有自己的家，和你一起组成的家。”
大家好歹十几年朋友，关泽卿怎么会不知道钟慕的为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总被管着，长大了就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
林悦看着关泽卿，心想：她就是贺远的嘴替。
“我已经后悔了，我也知道错了，本来映映一直逼我结婚，我确实不想，可是经过这么多天下来，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她，我来就是想向老贺请个罪，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贺远缓缓放下筷子，看他的视线十分具有压迫感。
“两家话已经说清楚，没必要再说，你也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事情不是道个歉就能什么芥蒂也没了，退一万步讲，你道歉的对象也不该是我，而是被你伤害的苏映，不过，你最好别去打扰她了。”
钟慕薄唇紧抿，本以为他和苏映真正分开，先回头的是苏映，没想到却是他。
一开始，他由茫然进入焦躁的情绪中，看什么都不顺眼，任意砸掉了自己屋内能砸的所有东西。
当苏映三天没联系他时，他又由焦躁转变成了恐惧，苏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钟慕顿时一阵后怕，后悔的情绪在两人分开七天之后达到了极点，他当时就给苏映打了电话，但自己已经被苏映拉进了黑名单，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是如此。
然后他就开始喝酒，但依旧抵不过那股后悔的劲不断在他心上敲凿。
“我真的后悔了。”
酒后的真言和此刻的灰败重合，钟慕看向贺远，“我真的后悔了，我想去找她。”
贺远握紧拳头，愤怒显而易见。
林悦把手覆盖在贺远的拳头上，他瞬间松开了拳头。
这里是公众场所，不适合发飙揍人。
贺远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他起身抱歉地看了一眼周云策和关泽卿，说：“抱歉，你们吃，我今天先走了，不然我忍不住要揍人。”
说着就拉起了林悦。
关泽卿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贺远拉着林悦出了餐厅，钟慕一脸破败。
周云策敲了敲桌面，说：“来，哥陪你喝酒，灌死你个没出息的。”
钟慕坐了过去。
关泽卿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这顿酒喝完，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不过老贺那边，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至于他还当不当你是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钟慕一口灌了周云策倒给他的酒。

第58章 不愧是我儿子
贺远身上散发着一丝酒气，林悦走在他身边，闻的真切。
他生气，林悦很理解。
但即便在这种生气的情况下，他也时刻注意着林悦，并没有自己一个大步离开，而是配合着林悦的脚步速度。
林悦也惊奇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走在他前面的贺远，不知不觉和她走在了一起。
晚风吹过，贺远的脑子也有了丝清醒。
“林秘书。”贺远转身道，“你吃饱了吗？”
林悦还没说话，贺远又道：“我没吃饱。”
林悦微微鼓起嘴巴，想笑又忍了下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晚上的灯光柔和莹润，照在林悦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贺远突然想起来，上次林爸爸那件事情被闹上网络，他无意之中知道了林秘书家是开馄饨店的。
于是——
“我想吃馄饨。”
林悦一愣，“可以，不过我知道有一家馄饨很好吃，就是有点远，还在我以前大学的对面，我和覃燕她们经常去。”
“没关系。”贺远说，“反正我们开车去，用不了多久。”
林悦接过他的车钥匙，本来想为他打开后车门的，但是贺远已经打开副驾钻了进去。
林悦只好关上后车门，绕过车头进了驾驶位。
她见贺远没系安全带，便出声提醒，“贺总，安全带。”
贺远还以为她那边安全带出了什么问题，直接歪着身体去够她那边的安全带。
林悦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僵硬地抵靠在椅背上。
贺远帮她系上之后，还帮她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一副要讨表扬的表情，“好了。”
林悦看着近在咫尺的贺远，微微扬唇，“谢谢，不过我说的是你自己的安全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贺远愣愣盯着林悦看了会儿，然后坐直身体，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林悦没忍住笑了声，然后默默踩下油门。
馄饨店就在林悦大学的后门，两人到那边的时候，里面挤满了附近的学生。
乍一见两人的穿着打扮，尤其是贺远，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女学生见贺远帅气的外表，互相抵了抵又互相笑了笑。
林悦在角落里找到一张桌子，他招呼贺远坐下，自己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把桌面擦了个干净。
贺远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长而狭小的店面。
看着很拥挤，但不知道是不是店面翻新过，看着也算干净。
林悦直接点了两碗小份馄饨，一碗正常，一碗不放虾皮，因为贺远不吃。
两份馄饨很快就煮好端了上来。
看着汤面上浮着点点翠绿的香菜，林悦的馋虫瞬间被勾了上来。
贺远见状，轻笑道：“别着急，烫。”
林悦一边点头，一边舀了一个放到唇边吹了吹。
贺远也学着她舀了一个，吹了两下就送进了嘴里，但他嘴巴微微鼓起，瞬间不动了。
林悦见状连忙起身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烫到了吗？”
贺远略有些无辜地点了点头。
林悦急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吐出来？”
难看。
贺远摇了摇头，拿起已经被打开的水喝了一口。
“我没事。”
林悦重新坐下，不掩关心道：“你慢点吃，也不知道谁着急。”
贺远轻轻应了声。
接下来，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邻桌来了一对情侣，似乎是闹情绪了，男生在小心翼翼地哄，不过好歹顾及这是公众场合，声音很小，倒也没有打扰到林悦和贺远。
贺远说话声音低沉却温柔，林悦吃完，他还问够不够。
林悦连忙摇了摇头，“够了够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孩指着贺远说：“你看看人家，说话那么温柔，对女朋友也那么温柔，男人果然还是大叔好。”
林悦和贺远面面相觑。
男生也看了眼贺远，然后看了眼自己女朋友，“这看着也不像大叔啊。”
女生看了眼贺远，顿时脸颊发红，有些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贺远：“没事。”
林悦有些想笑，她怕自己笑出声，连忙跑去把单买了，然后出了馄饨店。
贺远跟出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偷笑的嘴角，为了掩饰，她手指随意在空中划了两下，“那个，现在的孩子，说话挺有意思的。”
贺远无奈地看着林悦，“人家叫我大叔，你这么开心？”
“哪有。”林悦反驳道，“再说了，人家说的大叔也是褒义词，说你成熟稳重，温柔多金呢。”
贺远：“就是可惜了，这么多优点至今单身。”
林悦拿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就走。
贺远跟了上去，也许是刚才的小情侣让他有些好奇林悦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林秘书。”贺远坐进副驾驶，问正系着安全带的林悦，“你在大学谈过恋爱吗？”
林悦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有喜欢过谁吗？”
贺远这句话问的比较狡猾，也带着点试探性，因为刚才的第一个问题，他问的是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恋爱，而第二个问题，并没有这些限制。
林悦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没有回答。
贺远笑着看向前方的道路，结合目前的场景和语境，他认为：沉默即默认。
贺远觉得，他让覃燕帮的那个忙，可以提上日程了。
贺远的手机适时地打破了沉默。
贺远接起电话，“喂，妈。”
“小远，我今天遇见了温柔的妈妈，她说还有一个月是温柔的生日，想在温家举办个生日宴，目的是想让温柔结识一些青年才俊，你说这意思很明显了，她前夫知道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贺远剑眉微拧，“我知道了，妈，按理说，温柔是不会同意的。”
“哎，我看她妈妈也可怜，温柔还年纪轻轻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原地吧？”
“妈，您别操心，这事我知道了，我回头问一下温柔，看她什么打算。”
江南知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但随即又打了过来，贺远猝不及防按了免提。
“对啦，大宝宝，我还有个问题，温柔的妈妈说你有女朋友了，你已经把林秘书拿下了？你太棒了你，不愧是我儿子。”
方向盘要不是焊得牢，林悦能把方向盘扔了。

第59章 不小心开了免提
车厢内狭小安静，林悦紧紧闭着嘴巴，目视前方。
贺远也是没想到，江南知突然把这话说了出来，但也没什么。
他们之间那层暧昧的薄膜早已被捅破。
贺远脸上都是无奈之色，说：“妈，小心把人吓着。”
江南知倒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林秘书在你边上啊？”
贺远轻笑了声，“嗯，我不小心开了免提。”
下一秒，江南知切断了通话。
完了，她稳重温柔的婆婆形象，荡然无存。
车辆转弯之后进入了悦澜云庭。
贺远并没有下车，反而坏笑着靠近林悦，调戏了一句：“林秘书，你说我刚才应该怎么回答？要不你这两天跟我回家吃个饭吧，从电话里就可以听出来，我妈很喜欢你。”
“别闹了。”看着他还要倾身过来的身体，林悦下意识抬手抵住他胸膛。
林悦双颊带着微红，贺远想凑上去亲一下，但还是不敢。
他揉了揉林悦的发，说：“车你开回去，不然我就让钱阿姨下来送你。”
林悦只好点了点头。
贺远这才解下安全带，他朝林悦挥挥手，林悦方向盘一转，又开着车往外去了。
翌日。
林悦刚到公司就看见了OA办公系统上的信息。
大意就是需要大家的户口本核实一下户籍所在地，以便于当事人能够享受到公司某些待遇福利，比如过年时回乡的往返车费等。
当初毕业的时候，找工作频繁用到户口本，还好原件在她这里，家里后来又重新去打印了一本，林悦担心自己要用，原件就一直留在自己这里。
还有三个月就到了年下，眼下确实需要核实。
而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早已被行政部门提上了日程。
户口本交上去的第二天，林悦跟着贺远去隔壁市出了个短差，两三天时间左右，主要是一个投资案，对方的大小领导都来了，贺远不去也说不过去。
其实，他最不喜欢出差了，出差就是应酬，整日里吃吃喝喝。
遇到正常人还好，就怕遇到总是给他塞人的那种。
在林悦之前的那个秘书，能力很强，但有一次跟着贺远一起出席一个饭局时，罔顾别人对她的调戏，甚至迎合，内心里以为自己这样可以帮助老板谈生意，让老板另眼相待。
贺远当即阻止，把人带走了，第二天就把人开除了。
酒桌文化，很多人就喜欢搞这一套，贺远嫌脏，久而久之，这洁身自好的名声也就传出去了。
每年过年，当地世家名媛来打听的大有人在。
贺鸿天和江南知每次出席宴会，那些人想要和贺家联姻的心思显而易见。
一来贺家实力摆在那儿，二来就是贺远人品贵重，谁不想要这样的女婿？
但每次都有些不信邪的人，就比如这次。
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幺蛾子都在酒店里呢。
酒店是对方安排的，林悦就住在贺远的隔壁，由于时间太晚，贺远叮嘱了声就和林悦各自回了房间。
贺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床上有位一丝不挂的性感美人，径自去了浴室。
与此同时，林悦正赤脚找一次性拖鞋呢，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悦比较警惕，问了声是谁。
那人笑着说了自己的名字，林悦一惊，这不是今晚饭局上的某位老总吗？
“您有事吗？”
那人嘿嘿一笑，“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林秘书就别装了，都是心知肚明的规矩，你们贺总在隔壁都已经热火朝天了，他睡了我的人，我自然就得睡一下他的人。”
林悦立马跑回卧室拿手机给贺远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她心里一沉，不相信贺远会做这种事情。
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林悦强迫自己冷静，她四处在屋内看了看，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抵挡的东西。
但她势必要出去。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安排酒店的，还是就是为了这一刻，给林悦订的房间和贺远的是一个级别的，贺远当然没话说，林悦想去换个标间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林悦握住门把打开门，然后自己躲在了门后。
老色鬼一边往里走，一边色眯眯地叫着林秘书。
地毯无声，林悦光脚就跑了出去，临走之前还带上了房门，那人察觉过来，转身跌跌撞撞追了过去。
林悦握着手机来到隔壁，下了死劲咚咚敲门。
浴室水声太大，还是卧室里的女人先听见了，她下床来到门边，并没有开门，也和林悦一样问了声谁。
乍一听见女声，林悦顿时怒从心起。
她冷淡回道：“我是贺总的秘书。”
一个秘书而已，女人也没放在心上，直接打开了房门。
吊带蕾丝超短睡衣，真的就遮了个重点部位。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悦推开女人进了贺远的房间，和围着浴袍的贺远撞了个正着。
贺远一惊，林悦怎么在这儿？还是光脚？
但是视线触及到她身后的女人时，脸色一变，“什么情况？”
林悦还没回答，老色鬼醉酒闯了进来，嘴里还叫着林秘书。
贺远表情骤然变冷，算是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林悦冷淡地说：“他来敲我房门，说你睡了他的人，他也要来睡你的人。”
贺远的脸色极其可怕，那目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贺远走到门边反锁了门，随之又找到一次性拖鞋让林悦穿起来，自己拽着老色鬼的衣领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流淌，里面不断传来被水呛到的声音。
站在门边的女人一愣，连忙跑回卧室把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敢情人家是一对啊，她真是被老色鬼害惨了。
浴室里不断传来救命声，想来是老色鬼酒醒了。
贺远目光阴寒，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要睡谁？”
那人都快吓尿了，浑身湿透地瘫软在地，一个劲讨饶，甚至，还自己扇起了自己巴掌。
贺远一脚把人踢出浴室，“滚吧，为了林秘书的声誉，今天的事情若是有半点风声露出去，后果自负。”
这些人玩的脏，有时候还会坐在一起，彼此回味玩过的女人。
那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原本送给贺远的美女怕殃及池鱼，紧跟着也溜了。

第60章 落枕
贺远的房间是待不下去了，尤其是卧室的床还被别人睡过。
即便是换了床单，贺远也觉得膈应。
两人暂且去了林悦的房间。
贺远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看着卧室的一张床，对林悦说：“林秘书，打个电话给前台，问一下还有没有房间。”
林悦应声而动，得到的回复却是客满。
贺远和林悦面面相觑，目光最终落在了沙发上。
这次的酒店房间没有他们之前去z市的好，这里也不是一线城市，所以是只有一张大床的高级套间。
“我睡沙发吧，贺总，您太高了，睡沙发不舒服。”
贺远没和她争，因为也争不过。
林悦以为他默认了，松了口气，说：“那您先睡吧，我还没洗澡。”
贺远看了一眼十分有情调的透明玻璃浴室，十分自觉道：“我出去打个电话，是关于温柔生日宴的事情，可能有点久。”
林悦十分感谢他的体贴，抓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贺远并没有走远，就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口给温柔拨了电话。
林悦用最快的时间洗了澡，即便如此，吹干头发也需要点时间，等她洗好开门的时候，贺远正背靠墙壁，静静地等在那儿。
见到门口动静，贺远微微偏头，“好了？”
林悦点了点头，稍稍让开，让他进来。
贺远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林悦走了过去，问：“温小姐那边……”
贺远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来。
“温柔不忍父母失望，已经答应了。”
贺远的表情有些严肃。
林悦坐在一旁，说：“那曲南华会知道吗？”
贺远看着她，“肯定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温柔身上，温家二老想让女儿重新振作也没错，生日宴一办，曲南华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他那么疯……”林悦欲言又止。
贺远轻笑，“没事，有我在，林秘书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吧。”
“我？”林悦有些诧异。
“嗯，我妈打电话你也听到了，你一直没问，其实心里也疑惑吧，温柔父母一直想撮合我和温柔，但我和温柔是不可能的，你相亲那晚，温柔只是出去散步，二老就给我打电话。”说到这儿的时候，贺远轻笑，“温柔不想被他们乱点鸳鸯谱，就说你是我女朋友，所以我妈才会那样说的。”
提到这事，林悦就有些囧。
“所以作为女朋友，林秘书还是陪我去一趟吧，毕竟，我也害怕被乱点鸳鸯谱。”
原来是这样，她还一直纳闷，贺夫人为什么那么说。
“温小姐看着很脆弱，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她不开心。”
贺远叹气，“因为她心底对曲南华还保留着一点爱，温柔看着柔弱，其实也算情根深种，曲南华要不是性格疯魔，在c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林悦不解，“可是他都这样对温小姐了，她为什么还能爱着？”。
“这就是性格使然，听过那句话吧，性格决定命运，这件事情如果换成是你，你只会坚决反抗，即便是死，都得逃离这样的人，即便有情，也会冷静地逼着自己断干净；如果是关泽卿遇到这种事，那么需要祈祷的是对方；但温柔不行，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对人心始终保持着一份善良，即便是曲南华在婚后就有些不正常地对待她，她也接受了，一开始只是让她少出去，接着就不让她出去，她反抗无效，又为了安爱人的心，就逼迫自己‘听话’，要不是曲南华最后做了婚内强暴这种事，温柔如今还坠在自我强迫的痛苦里，曲南华如今的模样，其实也有一部分是温柔惯出来的。”
好复杂的感情，林悦确实不懂。
如果她爱的人这样对待她，她是受不了的，更别提还得强迫自己“听话”。
贺远看了眼手机，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睡沙发，你去床上睡。”
林悦看了眼沙发，沙发虽然宽敞，但一觉睡过来，腰酸背痛都是轻的。
她摇了摇头，坚定道：“哪有老板睡沙发的道理，再说这个沙发对你来说确实有些拥挤，但是对我来说却正好。”
小时候家里穷，她甚至睡过那种长板凳，贺远含着金汤匙出身，怎么可能睡过沙发？对于忙碌的他来说，睡眠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悦澜云庭那张床，估计都要十几万。
贺远拗不过她，只好起身去了卧室，林悦见状，拿出自己带的折叠毯子盖在身上。
夜色渐浓，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
丝毫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贺远赤脚走了出来。
他把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一手撑在床边看着她恬静淡雅的睡颜。
林悦的长相偏甜美系，笑起来又很有亲和力，除了私下里的哭包属性，其他人都以为林秘书为人坚强独立、直率坦诚，在工作方面又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这是什么宝贝？
贺远勾着嘴角，没忍住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晚安，林秘书。”
贺远深深道了句晚安之后，转身带上卧室的门，自己躺到了沙发上。
一夜过来，林悦神清气爽，贺远……贺远落枕了。
林悦有些哭笑不得，连忙用毛巾浇了开水，差不多温度的时候给他进行颈部热敷，解除痉挛和促进水肿的消退。
“我都说了我可以睡沙发，你怎么……算了，我再给你颈部按摩一下，加速血液循环。”
落枕确实难受，贺远只能任凭林悦操作。
“林秘书，你怎么会按摩？”
林悦：“我上高中之后一直住在姑姑那儿，她有两年生病，我经常给她按摩，多多少少会一点。”
这手法和力道，可不像是多多少少会一点。
不过这些手段只是减轻症状，并不能一下治好，比较搞笑的就是，贺远必须微微向左偏着头，颈部才能好受一些。
这样一来，林悦开车的时候总觉得贺远一直盯着她看。
虽然贺远也确实一直盯着她看，只不过这下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第61章 温柔
结束出差后的两天，林悦放了个假。
一大早，贺远还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林悦说自己有约了。
贺远风声鹤唳，沉声道:“你不是说过不相亲了？”
林悦无语。
“我不是相亲，约了一个朋友吃饭。”
贺远还以为是覃老师，他还有一个需要覃老师帮的忙，也不敢和她抢人，于是放弃了要把林悦拐来的想法。
挂断电话之后，林悦连忙打电话给田心妤，把欠的那顿饭给请了。
田心妤忙，心直口快让林悦帮她一天忙，林悦欣然应允。
店还是原来的店，只不过已经扩大了两倍，店里的员工也多了不少，但还是有熟面孔的。
林悦和田心妤打了个招呼，田心妤指了指角落里新来的两三个员工，说：“我没空，麻烦你帮我提点一下。”
她之所以这么喜欢林悦，自然是看出来她在花艺这块的天赋。
曾经她想让林悦去系统的学习花艺，因为她的野心并不仅仅就是开个花店而已，但是艺术这块，她自己有所欠缺，林悦就很好地弥补了这个点。
但是开花店也要赚钱啊，所以，商业和艺术并存是她所追求的。
只是可惜林悦去了大公司做秘书去了。
林悦看见新来的小姑娘在研究花束包装的折纸技巧，不禁上前询问：“你们都是新来的？”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林悦拿过包装纸，很快地给她们展示了十来种折法，什么竖对折、横对折、羊角等等手到擒来。
毕竟，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功。
只是同样的折叠方法，每个人折出来的是不一样的，那些个小姑娘折出来不是不美观，就是褶皱多。
“看着好简单，我们也会折，但花往里一包，总觉得怪异。”
林悦轻笑，说：“折纸也有折纸的艺术所在，但很多买花的并不懂，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看，所以包的时候前后方都要考虑到，你想想啊，一个人抱着花束，她自己俯看要漂亮吧？迎面而来的人看见的正面或者背面也要好看吧？包装也有高低价位的分别，低价位在于装饰，高价位则考虑的更全面一点，除了美观之外，还有依托保护的作用，前面的包装纸要低一个花头，后面的包装纸高一个花头，先从中间包起，然后再从后向前，这样能保护花的同时也让花束更有层次感。”
林悦用她们练习的花束给她们做了个示范。
小姑娘羡慕地看向她，“我怎么感觉不管是纸还是花，到你手里这么乖？”
“熟能生巧，你们来试试。”
林悦看着她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没再说话，反而是走到田心妤身边，看她忙碌的样子，看了一眼那些花材，“进口玫瑰？”
田心妤嗯了声，“玫瑰中的爱马仕啊，我只好自己来动手了。”
林悦轻笑，“能者多劳。”
其实田心妤也并不是真让林悦来帮忙的，只是林悦爱花，她乐意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反正放假也是闲着，还不如来花店感受一下鲜花的包围。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她被原川那个臭小子缠的没办法了。
“对了，林悦，你还记得原川吗？就是那个种花的。”
“记得啊，我上次去菜场还看见他了，他还送了几枝玫瑰给我。”
田心妤诧异地抬眸，“你收了？”
林悦哭笑不得，“我是被迫收的。”
“他一直追着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给不给啊？”
林悦啊了声，“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
“你傻啊，还能为什么，谈对象呗。”
林悦一愣，回神后连忙拒绝，“不行，谈不了。”
“谈不了？是因为那个永生花？”
林悦有些羞赧，“心妤姐，你知道还问。”
田心妤大笑了两声，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连忙跑向柜台，还对林悦说：“帮我把花醒一下。”
林悦哭笑不得，玫瑰中的爱马仕？亲自动手的呢？
林悦任劳任怨地干起了活。
也不开人工资的田心妤抱着手机笑了起来，还时不时咬一下手指，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手机里的样子，不禁让林悦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画面，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但林悦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中午，林悦请田心妤在外面吃了个饭，下午没什么事，她又跟着回了店里。
傍晚时分，却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仙气飘飘的，大大咧咧的田心妤都不敢和她大声说话。
林悦也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柔。
“林秘书。”温柔笑着叫了声。
林悦还以为她不记得自己了。
“温小姐。”
温柔并不诧异她知道自己，虽说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毕竟是贺远的秘书，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林秘书，你在这儿兼职吗？”
这话有些玩笑成分在，林悦摇了摇头，说：“以前在这里兼过职，我和老板娘是朋友，过来帮个忙。”
温柔勾了勾嘴角，“看来我今天的花有着落了。”
田心妤见她俩认识，自觉站一旁去了，她对林悦还是蛮相信的。
林悦笑笑：“冒昧问一下，温小姐是想摆放在哪里？”
“画室。”
林悦：“可以给我看一下您的画吗？”
温柔翻出最近的一张作品，林悦看了眼之后直接拿出一个收口型的麻绳编织花篮，然后在店里选了一堆的花材。
温柔好奇地跟了过去。
雪果是应季花材，温柔也不是缺钱的人，林悦直接选的进口的，佐以粉色落新妇斜插入花泥之中，翠珠、蕾丝花点缀，空间层次分明，错落有致，最后大丽花集中视线。
一幅野趣横生的插花作品就此诞生。
温柔的画作带着和她本人一样的仙气飘飘，林悦并不懂画，只是第一眼的感觉。
雪果纯净如雪，现在已近冬天，希望她可以等来一场大雪，体验期盼的乐趣。
温柔很喜欢，她对林悦说：“谢谢你林秘书，我很喜欢，下个月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啊。”
林悦点了点头。
付完钱之后，温柔笑着离开了。
林悦看着这个如冬日初雪一样纯净的女子，不禁心生怜惜。
希望好运降临于她吧。

第62章 贺总好温柔
温柔的生日宴在十二月中下旬，那时候的天气已然森冷。
宴会于当晚七点在温家的山顶别墅举行，因为消息传出贺远也会到场，所以不仅仅是青年才俊，还有名媛贵女。
生日宴带着点相亲的性质，所以很多长辈也会出席，包括江南知和贺鸿天。
彼时林悦一听，内心有些忐忑。
她当天是以贺远女朋友的身份出席，所以行头自然不可以和秘书身份相比拟。
江南知给她请了个造型团队，目前那些人已经到了悦澜云庭。
林悦紧张地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虽说是温小姐为了不结婚而应付父母的话，但如果今天，在贺鸿天夫妇出席宴会的情况下，她是不是真假，在别人看来也是真的。
林悦现在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还有一种被卖了的的感觉。
浴室门被敲响，林悦穿着化妆袍被造型师带到了化妆镜前。
林悦平日里都是自己化妆，对于上班来说，妆容大方得体就行，今日晚宴，显然化妆师不是这样想的。
“那个……”林悦看着自己的眼线和眼影，“我想问一下，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不会，晚宴的话，现场灯光比较强烈，五官刻画可以适当夸张，要是日常妆容显得比较平淡，也衬不出来礼服的效果，不过你气质不适合浓妆，只是在日常的基础上加深刻画，我重点在于强调你的面部轮廓和五官构造，放心吧。”
行吧，说的太专业了，她也听不懂。
从镜面中可以看到身后挂着的礼服，是一件粉色亮片深V鱼尾礼服。
林悦看了一眼两侧的肩带，心里嘀咕：天这么冷，要露那么多吗？
“后面那件粉色礼服，是你们准备的吗？”林悦状似不经意地问。
化妆师和造型师同时笑了笑，说：“贺总准备的，眼光很好吧，我觉得很适合你，有一种初恋的心动感。”
林悦一脸问号，“这个也……太暴露了吧？”
确定是贺远选的吗？
化妆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贺总女朋友这么保守，其实还有件披肩，到时候披上就行。”
林悦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冷就行。
化妆台上放着一整套的珠宝，林悦像个好奇宝宝，“这些也是你们准备的？真的还是假的？”
化妆师动作一顿，“呃……假的，就是装饰品而已。”
林悦明显松了口气，要是真的，只怕她动都不敢动。
“你脖颈真的很优越，线条很美，适合把头发挽起来。”
“谢谢。”
差不多两个小时，林悦屁股都快坐疼了，她的妆发才打理好。
贺远敲了敲作为临时化妆间的门，“林秘书，好了没有？”
“好了，就剩礼服没穿。”
“不急，你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
化妆师笑道：“哇，贺总好温柔。”
林悦只能以笑回应。
林悦脸看着清丽，其实身材特别好，凹凸有致、玲珑纤细，造型师是个可爱的胖姑娘，给林悦穿衣服的时候满眼羡慕。
披肩是钻石流苏式的羽毛披肩，林悦往身上一套，感觉瞬间不一样了，最起码端庄了许多。
造型师为她戴上珠宝配饰之后，打开了房门。
贺远穿着一身铁灰色西装，打着印花领结，领结是暗粉印花，和她礼服搭配，俨然就是一套情侣礼服。
平日里已经习惯贺远西装的林悦，还是被眼前这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他眉如墨画、双目清隽，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承载着英挺俊秀的五官，周身气度不凡，傲然而立，透着高贵优雅，带着儒雅意气。
四目相对，贺远有些怔然，他瞳孔微缩，此刻这个看起来像人鱼公主的人和夕阳西下的初见面孔重叠。
即便是隆重的打扮，贺远依旧能看见当初那张素颜。
他有私心，第一次见她，林悦穿着温柔的粉色毛衣。
那是他从来不喜欢的颜色，但自那次之后，看见粉色的东西，他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惜的是，自从上班之后，林秘书就没穿过粉色衣物。
那是他一见钟情的颜色。
贺远走到她跟前，对她微微一笑，“很漂亮。”
“谢谢。”
贺远朝她伸手，“走吧。”
林悦手指微微蜷缩，然后伸展开，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掌心。
晚上六点五十分左右，贺远和林悦到达了山顶别墅。
说来也巧，他们在门口遇见了贺鸿天、江南知以及贺凛。
贺凛小小少年穿着一身黑丝绒西装，打着同款领结，头发也被打理的精致有条，俨然一个贵气的小王子。
十二岁的面部轮廓已经有了雏形，和贺远温润如玉的长相相反，贺凛更像贺鸿天，五官凌厉飞扬，看来长大后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
贺家的到来，可以说是占尽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南知和贺鸿天是圈内佳话，这么说吧，和贺鸿天同辈的那些商业巨擘，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外面多多少少都有两朵野花。
但贺鸿天没有，他结婚之前为人严肃正经，一心扑在事业上，他和江南知是联姻，属于典型的先婚后爱。
江南知生的两个儿子又是如此优秀。
要问c城人人羡慕的对象是谁？非江南知莫属。
温夫人热切地迎了上来，目光还时不时看向贺远身边的林悦。
确实不错，即便是这样的场合，也不怯场，始终保持得体的笑。
其实想想也对，能做秘书的人，哪个不是八面玲珑。
林悦是贺远秘书这件事情，她也是后来知道的。
经温夫人这么一说，贺家又没有刻意地隐瞒，一时之间，贺家长子已经有了交往对象这个事，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即便别人不说，但是大家有眼，林悦脖子和耳朵上戴着的，正是早些年江南知在拍卖会上拍到的一套钻石珠宝，价值大约等同于贺远的悦澜云庭。
温夫人虽然不是那等势利眼，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是。
在大多数人眼中，林悦这个小秘书能攀上贺家，可谓是手段了得。

第63章 她是我嫂子
手段了得的林秘书丝毫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因为，宴会主角出来了。
温柔一席红色绸缎一字肩珍珠礼服，妆容精致妩媚，身段优雅端庄，颠覆了以往柔弱婉约的样子，就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罗德斯玫瑰。
林悦愣愣地看着台上的温柔，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好美。”
贺远微微偏头看着林悦，这傻瓜，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温柔致辞之后，弹了一首钢琴曲，一曲方歇，掌声鸣响。
厅内灯光环绕，温柔被父母带着社交，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比如贺鸿天和江南知就不和他们在一起，甚至就连贺远，都被人拉过去聊天了。
机会难得，贺总难求一见，有些人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贺凛和林悦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低头吃饭。
林悦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有些菜见都没见过，贺凛在一旁自言自语，把所有菜系说了个遍。
林悦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你不用谢我。”贺凛微微偏头，“覃老师说你们会一起去撸串，下次能不能带我一个，每次都是这种宴会，我都快吃吐了，根本就吃不饱，回去还要嘲笑我像饿死鬼投胎。”
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悦忍笑道：“覃老师还和你说这个？”
“我被叫办公室听见她和你打电话的。”
林悦：“……”
误人子弟啊。
林悦刚想说话，肩膀就被人很轻地戳了一下。
“林林。”
林悦一惊，站了起来，“易杰少爷。”
说着她还朝赵易杰身后的赵夫人微微颔首，“赵夫人。”
“林秘书。”赵夫人笑道，“易杰看见你就忍不住过来找你，拦到现在实在是拦不住了，请你见谅。”
林悦摇了摇头，“没事。”
说着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赵易杰。
赵易杰是赵家大公子，但因疾病，智力只停留在六岁左右，已经二十八九的男人，眼眸清澈、笑容纯净。
之前参加他弟弟生日宴的时候，林悦因为给他拿了一块小蛋糕而赢得了这位赵公子的好感。
两人相谈甚欢，赵易杰还给她起了个“林林”的名字，说是他的朋友。
赵易杰腼腆地朝林悦竖起大拇指，“林林，你好漂亮。”
“谢谢。”林悦完全把他当小孩子，笑说：“易杰少爷今天也很帅，你要不要吃东西，我给你拿。”
赵易杰摇了摇头，“我想跟你玩。”
林悦温柔一笑，“玩什么啊？”
“过家家，你当新娘，我当新郎。”
林悦一怔。
贺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挤到两人中间，桀骜不驯地看着赵易杰，“喂，赵易杰，她是我嫂子，谁跟你玩过家家。”
赵易杰懵逼了，看着贺凛皱眉的样子有些害怕，不禁往赵夫人身后躲了一下。
林悦有些歉意地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摇了摇头，说：“没事，贺凛把易杰当正常人，要是换成其他人，难听的话早就说出来了，易杰不是怕贺凛，是怕贺凛揍他，两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还抢过一个玩具，贺凛也愿意跟他玩。”
林悦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就看见贺凛手里拿着一只用餐巾纸折叠的青蛙。
“赵易杰，我教你叠青蛙，但你不许缠着我嫂子。”
赵易杰愣愣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出去玩。”
“行吧，反正这里也没啥好吃的。”
贺凛嘀咕一句，心想：哥啊，我为了你，牺牲良多啊，还要陪这个一米八三的小屁孩玩。
赵夫人笑得皱纹都出来了，“林秘书，你坐你坐，我去看着他们，不会乱跑的。”
林悦看了一下自己的这身装扮，也确实不适合和小孩子玩，只好重新坐下。
刚坐下，温柔就笑着过来了，作为宴会主人公，她自然是焦点一般的人物，连带着林悦都多了不少的视线。
温柔身边围了不少人，他们早就对林悦好奇了，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认识一番。
毕竟，贺凛之前一直守着她。
两人寒暄了一番，温柔坐下和她聊花的事情。
“来年开春，我有个画展，需要用鲜花布置，我想听听你的建议和想法。”
林悦特别诧异地指着自己，“我？我不行的，我不是专业的，你之前去的花店，她们家很有名，也很专业，我可以把老板娘的联系方式给你。”
温柔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太谦虚了。”
林悦只好笑笑。
“你真的是贺远的女朋友吗？”其中一个女孩问道。
林悦做不到说谎，但今天确实是以贺远女朋友身份过来的，只好笑笑。
这个笑，别人只当是默认了。
“听说你是他秘书？”
林悦点了点头。
“贺家真的好开明啊，这事换成别家，估计家里长辈都没有同意的。”
“贺夫人就开明啊，她性格好好，哎，可惜啊，贺远已经名花有主了，贺凛又太小了。”
“你竟然还想贺凛？你真是魔鬼。”
“说说而已嘛。”
林悦全程插不上嘴，她脸笑得都快僵了。
也许是她表现的太无趣，那些人很快就走了，温柔牵起林悦的手，说：“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本来只有我妈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们还没在一起吧？”
林悦点了点头。
“其实我能看出来你的顾虑，苏映和钟慕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对贺远产生什么看法，贺家不是钟家，贺夫人也做不来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他们只会尊重贺远自己的选择，我知道迈出第一步很艰难，但是我敢肯定地告诉你，如果你错过贺远，将会是你一生的遗憾。”
林悦十分感激温柔说的这些，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在在逾大的鸿沟面前，她得给自己找个借口或是找个契机。
“你和苏映不同，她……”
“温家小姐生日宴，怎么能少了我呢？”
温柔声音一窒，她豁然起身看向大厅入口，只见曲南华不请自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一副银丝眼镜。
他的视线自带雷达，人群之中，一眼就锁定了温柔。

第64章 告白成功
曲南华的到来，让温家父母有些心惊胆战。
贺远也停止了交谈，来到了林悦身边。
他其实一直都有注意林悦的动态，见她和温柔聊天就没打扰，温柔作为c城名媛之首，林悦和她打交道也没什么坏处。
林悦看见贺远，下意识和他四目相对，眼里心里都是担心。
贺远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有头有脸的人不少，曲南华不会发疯的。”
贺远猜得不错，曲南华确实没有发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沉地看着温柔，视线落在她裸露的雪白皮肤上，心里虽然想把这些人的眼睛都挖了，却还忍得不动声色。
曲南华的疯谁人不知，宴会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了微妙的气氛。
温家父母直接表示这里不欢迎他，他也没生气，但也没走。
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送完生日礼物我就走。”
所有人都皱眉看着他。
曲南华微微偏头，他助理转身出去，没一会儿，五六个工人搬着一台水晶钢琴进了大厅。
温柔一愣，下意识握紧了拳。
这台钢琴是他们结婚时曲南华花重金打造送给她的，里面承载了一段他们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如今他把钢琴搬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等温柔想通，曲南华就离开了，临走之前那阴沉妄执的眼神，看得林悦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看了眼温柔，发现她只是眉眼之间散发着浓浓哀愁。
被曲南华这么一闹，宴会提前结束。
他的到来就是威慑，威慑那些想要打温柔主意的人，虽说曲家不如贺家那样有实力，但要你和一个疯子斗争，贺远知道，没人愿意。
温母气得在那边流眼泪，江南知在一旁安慰人。
宾客散尽之后，贺远安排人将温家二老送回了城内别墅，这边山顶别墅只是温家产业之一，平时他们并不住在这里。
温柔还想和林悦聊会儿天，直接跟了贺远的车。
只是刚到山脚的时候，他们就被三辆黑色轿车拦住了去路。
贺远赫然踩下油门，看着中间那辆熟悉的车牌，微微偏头，说：“我下去看看，你俩在车上别动。”
林悦从后座起身，一把拉住贺远的手，说：“不行，对方人多势众，你要是下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就坐在车里也不行，曲南华那个疯子会砸车的。”
温柔深深叹了口气，说：“贺远，开门。”
“不行。”
“开门吧，听我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或者退一步来说，我就是掌握他情绪的遥控器。”
贺远犹豫片刻，打开了车门，“林悦你在车上，我和温柔下去。”
林悦点了点头，不想给他添乱。
曲南华看见温柔时，原本暗沉的瞬间亮了起来。
“曲南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曲南华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贺远，“你应该庆幸今天是小柔的生日，不然就凭我带的这些人，你和你那小情人都下不了这座山。”
“够了。”温柔看着曲南华，“你要干什么？”
“跟我去个地方，一个小时就送你回去。”
“不行。”贺远直接拒绝，“你的话不可信。”
曲南华邪笑，“可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柔答不答应我，你的车可以跟着，但如果还想要阻止，那我带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我是小人，你那小情人要是受了伤，你可千万别找我。”
贺远被他捏着弱点，紧了紧拳头，他确实不能不顾忌林悦的安全。
温柔转身看着贺远，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他会这样了，所以我才找借口说想和林悦再聊聊，不然我要是在爸妈的车上，他们可能会被吓到，你要是不放心，就开车跟着，没事的。”
贺远一时无法，只好让温柔上了曲南华的车。
林悦不解地看着上车的贺远，“就这么让温柔上了他的车？”
“一个小时，他说就要温柔的一个小时，我的车可以跟着。”
林悦蹙眉，不明白这个曲南华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贺远的车跟着来到了一家江边餐厅，他这才恍然明白，这个餐厅，是曲南华第一次遇见温柔的地方。
曾经，曲南华和他还是朋友。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贺远没有跟进餐厅，他打开车门，对林悦说：“林秘书，下来走走吧。”
这时候已经快要接近12点，江边没什么人，林悦下车之后没觉得冷，但是到江边的时候下意识哆嗦了下。
那轻飘飘的羽毛披肩在江边冷风的吹拂下，根本不顶事。
贺远脱下西装外套将她牢牢包裹住，林悦抬眸，撞进了贺远温柔深邃的眼睛里。
“林秘书。”
看着林悦璀璨双眸，贺远下意识叫她，手上不自觉握住了她披着西装外套的肩膀。
“我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进一步关系，我也从来没有计划过说今晚告白，或许是江边晚风、亦或是披着西装的你，让我有了告白的冲动，我对你确实蓄谋已久、爱入心间，希望林秘书给与回应。”
林悦有瞬间的耳鸣感，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贺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贺远轻轻帮她拂去脸颊便被风吹乱的发丝，“不要着急，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但原谅我心急焦怯，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直到温柔从餐厅出来，再把她送回去，林悦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因为一直到贺远把她送到三号苑楼下，正好一个小时左右。
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静静停在三号苑的路口，林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无意识地拽着礼服磋磨。
贺远熄了火，解了安全带，转眸轻问：“林秘书，你考虑好了吗？”
“说实话，并没有。”林悦转头看他，诚实道:“一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我要考虑的问题太多，譬如办公室恋情的何去何从，但这些都属于林悦的理智范畴，现在的林悦，好像没有了理智。”
贺远先是一愣，转而惊喜地看着林悦，他倾身向前，温柔地说：“这是答应我了？”
林悦也被他感染了笑意，一边点头一边嗯了声。
所有的一切都暂且搁一边去吧，这样的夜晚，她只想和他耽于晚风、坠入情爱。

第65章 舍不得放开
凌晨一点多，三号苑路口。
林悦接受了贺远的告白，但这样一直被他盯着也着实不好意思。
加上时间有些晚了，林悦解下安全带就想下车，贺远却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毫不掩饰的眼神让林悦心慌。
“对、对了。”林悦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装饰品，说：“这个怎么办？是人家化妆师的东西。”
贺远轻笑，“谁跟你说是化妆师的东西？”
“她说是假的啊，还有耳环，是装饰品，不是人家带来的吗？”
“不是，是我妈拿来的。”
林悦脑子一懵，江南知拿来的？
谁不知道江南知爱珠宝啊，她拿来的哪会有假？
“你让化妆师告诉我是假的？”林悦这才反应过来。
贺远轻笑着抚上她的脸颊，“告诉你是真的，你戴吗？”
“多、多少钱？”
“一套悦澜云庭吧。”
妈妈呀，她把一套房穿在了身上。
林悦立刻把东西拿下来推给他，“收好，还好为了方便，我把盒子带来了，就在车后座。”
贺远哭笑不得，“我妈拿出来给你戴的，那当然就是你的了。”
“我不要。”林悦声音猝然放大，“太离谱了，这……我……”
“好好好，别急。”贺远隔着头发在她耳边揉了揉，“我知道你的想法，那我先带回悦澜云庭，现在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
林悦看着他，心里一紧，愣愣点了点头，“好。”
“那我……”贺远靠近她，几乎鼻尖相抵，有些迫不及待，“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林悦看向贺远，只见他眼底藏着浓郁的温柔，教她痴迷了双眼。
温暖的车厢内，林悦掌心冒汗，那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瞬间失序一样跳到了嗓子眼，然后又重重落了回去，经身流过微微电流，让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贺远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紧张到不断颤动的眼皮。
也许是他耐心的温柔让林悦逐渐轻松了下来，她又轻轻睁开了眼睛。
贺远溢出一声轻笑，轻轻用自己的唇碰了一下她的唇。
鼻息交缠之间，林悦觉得自己浑身又有了一丝电流划过，引起她一阵轻微颤栗。
刚才只是试探，双唇接触太过美好，贺远亲的小心翼翼。
林悦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反抗，因为此时他们心意相通。
林悦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重，然后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贺远嘴巴微张，再一次覆上温软的双唇。
炽热的气息注入，林悦感觉到他轻柔的探索。
贺远的大手放在她纤细白皙的后颈处轻轻揉捏，林悦脖子一缩，嘴角泄出一丝轻哼，下一秒，某人抓住机会抵住了她的唇齿。
车外寒风掠过，车内温情暖暖。
贺远的吻从试探到深入，此刻早已变得炽热。
他就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林悦是他找寻已久的绿洲。
半晌，贺远轻轻放开她，但林悦刚接受过亲吻的洗礼，双唇水光潋滟，贺远没什么抵抗力地又亲了上去。
林悦乖顺地闭上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贺远总觉得林悦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就像此刻，明明也有香水的味道，但他总能闻到属于林悦的那一抹气息。
这种气息就像是勾人的迷香，贺远又不是什么小男生，在自己失控尴尬之前，结束了这个绵长意浓的热吻。
彼时林悦全身心信赖地靠在他怀中。
贺远温柔地托起她下巴，用自己鼻尖蹭了下她鼻尖，说：“我送你到门口。”
这边是路口，要到三号苑门口还需要走一段路，这会儿已是深夜，估计门卫都睡了，林悦也没矫情。
贺远将西装外套重新帮她披上，下车之后毫不扭捏地牵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林悦微微低头，看着脚下昏暗灯光照射的路。
贺远牵着她的手还时不时地摩挲两下，热吻之后的情绪波动渐渐冷却，但因为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林悦感受到了一丝被在乎的感觉。
外面的空气都是冷的，她心里身上都是热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谈恋爱的样子，但她想不到此刻的心情，竟然是兴奋中带着期待，她恨不得就此天亮，那就不用再等五个小时才能见到他。
走的再慢，目的地也近在眼前。
林悦瞥了一眼，门卫的灯都黯淡了下去，里面的人睡得东倒西歪。
她微微转身看着贺远，“那我进去了。”
贺远上前一把搂过她的腰，“不说晚安吗？”
林悦抬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晚安。”
贺远搂着人家的大手用力地箍紧，迫使踮脚靠在他胸膛。
“林秘书，你太敷衍了。”
林悦也不是听不懂暗示的十几岁小姑娘，要是平时，她当然不敢，眼下深夜，是睡得正香的时候。
她拽着贺远的衬衫衣领，踮脚亲了上去。
贺远也知道自己高，微微弯腰迎接了女友的晚安吻。
一吻毕，贺远还不放开人，林悦微微挣扎了下，说：“你放开我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舍不得放开。”
林悦心里甜蜜又无奈，她拿着自己的手机给贺远看，“凌晨两点了。”
贺远这才不情不愿地把人放开，转身去敲了门卫的门。
门卫一下被吵醒，有些迷茫地看着贺远。
“开门。”
那些人愣愣地开了门，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老板。
这里是恒星的员工宿舍，门卫原本是见不到贺远的，但林悦是贺远的秘书，再加上贺远居心不纯，这些人早已对这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林秘书今晚跟我参加了一个宴会，回程路上出了点状况。”
门卫带着睡意点了点头，林悦转身朝贺远挥了挥手，然后进了小区。
贺远这才转身，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回到车上，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左侧十一楼的位置。
大约五分钟后，最边上的房间亮灯了，他才勾勾嘴角回了车上。
林悦到家卸妆洗澡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但她并不困。
躺在床上想的都是贺远。
相识至今的画面一一闪现，林悦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她轻轻摸了摸永生花的玻璃罩，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个甜蜜的美梦。

第66章 口红没了
翌日，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林悦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柜门一拉，她看着衣柜清一色的浅色系衣服有些发愣。
由于那点子轻微洁癖，她买衣服都是白色居多，再不济也都是一些浅色系，这样看去，一件有颜色的都没有，看着略有些寡淡。
不过却很适合她现在的职位，只要大方得体、舒适干净就成。
林悦深知“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个道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学生，穿着舒适就行，林悦不喜欢攀比，衣服价格差不多就行。
但是进入职场又和学校不一样，太廉价显得小家子气，往贺远身边一站，简直就没眼看。
她本来是有六万存款的，自从收到恒星面试，她花费了一万在买衣服和饰品上，大多都是春夏款的衣服。
但是饰品她只买了五件不到，都是千把块钱的。
衣服选的都是一些轻奢品牌，有时候搞活动，还能省下不少置办行头的钱。
至于包包，她确实有个几万的包，但她没有背过，是林安语给她的，她当时还想着，职场看人下菜碟，这个包包就留着重要场合背。
但是每一次的重要场合，贺远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姑姑林安语竟然说把自己的饰品送给她，吓得林悦连连摆手。
林安语那些饰品有哪个是低于十万的？
你一个小小的秘书别到时候穿戴的比上司还要拉风，这也不合适。
林悦查了一下手机里原地踏步的五万块钱存款，微微叹了口气，多么优美整齐的数字，她一点都不想动。
林悦洗漱完，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极简的白色羊绒衫套裙，换上之后，她满意地笑了笑，干净优雅又不乏简约高级，简直就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林悦突然噗呲笑了声，心里吐槽自己：心理活动会不会太多了。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套上短靴，拿起挂在门口的大衣就出了门。
三号苑路口就有地铁，两站就到悦澜云庭。
还是平时的时间，但却缺少了钱阿姨热情的笑脸。
林悦进门看见罗阿姨时一怔，但还是十分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贺总起了吗？”林悦问。
“起了，换衣服呢。”罗阿姨说，然后又补充道：“钱阿姨这两天有事回乡下去了。”
林悦哦了声，径自走到贺远的衣帽间，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衬衣西裤，戴好了手表。
察觉到门口动静，贺远一转头，看见了自己新上任的女朋友，于是对着她招了招手。
林悦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晚上没见而已。
她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从一旁的饰品柜里拿出一条蓝色格纹领带。
贺远很自觉地就弯下了腰，林悦本分地为某些人打领带，某些人却一点不本分，笑着搂着林悦的腰。
林悦不自在地动了下身体，“你别动，歪了。”
贺远心情十分地好，他剑眉微微扬起，笑道：“你每次一本正经给我打领带的时候，我都想这样搂着你的腰，让你吻我。”
林悦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脸色绯红，“别闹了。”
一点都不正经。
贺远帮她拨开脸颊的发丝，“没闹，真的。”
林悦看了一眼衣帽间的门口，快速踮脚亲了他一口，“这样行……唔……”
林悦的主动换来了某些人的反制。
她被一把抵在中岛台上，承受着贺远深情又炽热的吻。
他或许是刚刚刷完牙，纠缠的唇齿之间，透着一丝清凉的海洋薄荷味。
因为身高悬殊，林悦不得不搂抱着他的脖颈。
身后就是镜子，除了贺远脖子上交叉的手臂，林悦整个人都被他包裹覆盖掉了。
贺远的吻像是散不尽的春风，有一股温柔攫取的力量，卷着她渐渐沉沦。
林悦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贺远停下亲吻的动作，双唇却还是暧昧地在她唇上游离，似退非退的样子。
林悦双颊带着亲吻后的绯红，看着娇媚动人。
贺远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双唇，轻笑：“口红没了。”
林悦瞪了他一眼，径自走向卫生间补妆。
贺远跟了过去，从背后搂抱着林悦，对她耳语：“我建议你以后早上出门别涂口红。”
林悦听懂了他话中含义，手一抖，口红涂歪了。
林悦眉心一蹙，贺远把人转了过来，抽出一张纸巾，小心地帮她擦掉溢出来的部分。
“对了，我有话想和你说。”林悦将口红戳进盖子里，“关于我们两个的关系，我希望是暂时保密，我连着实习期，在公司里不过半年多，如果我和你私下的关系搬到明面上，一定会引起轰动和是非的，我不想这样。”
“好。”贺远无奈道，“一切都依你，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林悦这下满意了，再说贺远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罗阿姨这时过来叫贺远吃饭，林悦身体一僵，连忙把贺远推了出去。
林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也跟着出去了。
贺远看着罗阿姨准备的早餐，问：“就一份吗？”
罗阿姨一愣，点了点头，“是啊。”
贺远皱眉，刚要说话，林悦从后面走了过来，“贺总，刚才周助来电，让您在九点之前到公司。”
贺远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五十了。
他看了一眼罗阿姨，说：“您先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您。”
贺远一般说这样的话，就是在他离开家之前，都不要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罗阿姨这点还是知道的。
贺远看了一眼林悦，说：“过来。”
林悦走了过去，贺远夹了一只虾饺塞到她嘴边，“吃了。”
林悦有些为难。
贺远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林悦心肝脾肺都快被他吓出来了，立马起身道：“我吃我吃，你别这样，还有人呢。”
“着什么急，周云策吃个早饭都不止十分钟，来得及。”
林悦只好陪着他吃完了一份早餐。
早餐之后，林悦和贺远就去上班了，丝毫不知道在他们走后，贺远的住所迎来了一个拎着箱子的女人，是罗阿姨接的她。

第67章 输了一百块钱
林悦到公司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办公室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打开。
然后检查了一遍卫生之后，为贺远冲了一杯咖啡。
然后就是坐在电脑之前查收邮件、传真，然后分类。
大概十五分钟后，林悦来到贺远办工作前汇报了邮件内容，并把需要处理的发给了贺远。
贺远头也没抬将文件一推，说：“将这份资料翻译一下，下午三点要。”
“好的。”
“待会儿我和周助要去开会，估计要到中午，你自己去吃饭，回来给我带一份就行。”
“好。”
“下午三点接待的外国客户，你也随同，事情安排好，不要出纰漏。”
“是。”
“好，就这么多，忙去吧。”
林悦刚坐下来发送贺远处理好的文件信息，周云策就推门直接进来了。
“二号会议室，各部门领导已经等你五分钟了。”
贺远这才起身，跟着周云策去了会议室。
贺远目光长远，他清晰地认知到未来的房地产必将进入一个新兴时代，其本质上就是金融产业，若是一直守着老一套，必将会被未来淘汰。
这次的大云星城目标坐落A市，希望和当地小型企业进行合作开发，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生态圈，带动周边房产，毕竟，地产企业本质上还是要卖房子的，只是需要朝多元化、多生态发展。
贺远这个会议确实开到下班，林悦和姚星、肖芸去了食堂。
“林秘书。”姚星肩膀轻轻撞了下林悦，一脸八卦道，“你知道卫佳卫副总和她下属在一起了吗？”
林悦一愣，“不知道。”
“天哪，你不知道吗？这件事情都传疯了。”
林悦愣愣地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
“听说两人在茶水间接吻被上级约谈了。”
林悦：“……”
“其实办公室恋情也没什么，哪个公司还没几对，但我觉得还是前途为重吧。”
林悦下意识咬了下手指，心里虚的要死。
因为她也是办公室恋情的一员，还是和恒星的继承人，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情曝光，那……
林悦一个激灵，想都不敢想。
她不知道事态将会如何去发展。
因为这件事情，林悦自中午回到办公室后，能离贺远多远就有多远。
贺远问她，她就说是为了避嫌。
贺远眸光一转，“你过来一点，现在站这么远，我说话你都听不清。”
林悦犹豫地向前走了一步。
贺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搂着她的腰，牢牢地把人按坐在自己腿上。
“林秘书，现在是下班时间，时间是自己自由支配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选择留在公司吃饭午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避嫌？”
林悦反驳道：“毕竟还是在公司里，注意一点没坏处。”
“我的办公室没人敢不敲门进来。”
“老贺，下午史蒂芬夫妇……”
贺远话音刚落，隔壁的周云策拉开门就闯了进来，林悦一惊，立马起身站直。
周云策愣了愣，艹，输了一百块钱。
还是关泽卿了解老贺啊，这速度，火箭是比不上的。
贺远一点没有被惊吓到的模样，微微转过身体看着周云策，“什么事？”
“没事没事。”周云策摆了摆手，“你先休息吧，我看你上午精神不太好。”
全程忽略林悦，不得不说，林悦确实少了一丝尴尬。
贺远起身搂着她的肩膀往休息室里带。
“放心，周云策是自己人，他不会乱说的。”
林悦还沉浸在被人发现的惊魂中，下一秒，已经被带到了休息室，看着中间的不算很大的床，一惊，“你把我带这里来干什么？”
贺远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说干什么？昨晚没怎么睡吧，调个一点五十的闹铃。”
说着合衣躺到了床上，还顺便拉了一把林悦。
林悦挣扎，贺远一把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别动，睡一会吧，不然下午接待客户，咱俩都是熊猫眼，我昨晚就睡了三小时。”
林悦瞬间不动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举起，从贺远胳膊的缝隙中调好了闹铃。
也许是昨晚两人确实睡得比较晚，没到五分钟，两人纷纷睡着了。
林悦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没想到瞬间打脸。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闹铃响了起来。
贺远眉头蹙起，跟着声音来源处摸到了床单上的手机，然后按掉。
林悦也跟着被吵醒，她轻轻嗯了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腔调。
贺远抬起腿把人往胸口抱了抱，然后顺了一下她的中长发，“起来了。”
林悦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闹铃又响了起来，差不多三十秒钟的时候，林悦的大脑才彻底开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贺远的腿上，趴在他身上睡了一个小时。
林悦连滚带爬下床，贺远看得一愣，然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林悦关掉闹铃，进浴室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贺远正在整理领带，林悦下意识就走过去伸手帮忙。
贺远揉了揉她的头，“准备一下，接待客户。”
林悦忙不迭点了点头，就在要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贺远站在门边忽然伸手，用手臂拦住了她的脖子，顺势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掌心一抬，林悦也随之抬头。
双唇相触，他轻轻偷了一个吻。
林悦双眸瞪大，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
“去吧。”贺远推了一下她的后腰。
林悦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贺远出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周云策的办公室，理所当然迎接了一波调侃以及恭喜。
“真是牛逼啊，速度。”
贺远只是笑了笑，示意他把休息之前要说的话说完。
他和林悦并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他喜欢她，本着一颗最真诚的心，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一定要按照时间的顺序。
什么三个月相识、六个月牵手、一年接吻的……
他没有给两人这些设置，他只是直白地向她诉说了他自己。
贺远自己觉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他们正好在江边，他正好说了那样一段话，林悦正好不理智，一切都是发生的刚刚好。
他有能力去承担自己主动挑明的这一切。

第68章 林秘书被打了
下午两点半，林悦拿着翻译好的文件去打印。
三点，客户准时抵达恒星。
和以往客户不同，这次客户由于行程匆忙，谈完项目就要起飞，所以把自己的小孩也带了过来。
夫妇俩上来就和贺远握手，并向贺远致歉。
贺远看了眼五六岁的混血小男孩，转身对林悦招了招手，说：“会议有周助，你先帮客户看一下小孩，别人我不太放心。”
林悦点了点头，转手将翻译资料给了姚星。
林悦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小男孩交谈了一分钟才让他跟着自己走了。
时间紧迫，林悦也没来得及问小孩有没有什么过敏之类的，所以茶水间的饼干点心也不敢拿给他吃。
小孩一看就是混血，她妈妈是本国人。
林悦牵着他的手来到办公室，心里感叹这小孩好酷，长得也高，关键的是好帅。
心里想法刚冒出来，小正太就甩开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桌面上的文件全都拿起来扔在了地上。
林悦一愣，连忙去阻止。
但是小孩很灵活，他甩飞文件之后又跑到了贺远的办公桌前，将那些文件一一打翻在地。
林悦一个劲地说着no，但是没用。
眼看着小孩又要去碰沙发后面的装饰品，林悦连忙跑了过去，“No，this ornament……”
砰——
小孩给她玩了个调虎离山，沙发旁边的工艺品摆件被他推翻在地。
林悦心都快滴血了，这个要好几万。
但是她还必须忍着，因为两方现下正在谈项目，说不定今天就得签约。
但她也确实生气，所以想要用自己严厉的语气威慑一下他。
“Here，”林悦指着地面说，“Not your playground。”（这里不是你的游乐场）
小屁孩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推开她就跑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他要去找他爸妈告状。
林悦冷汗都快下来了，真给他去告状，自己明天也不用来了。
林悦在外面走廊追到了他，但小孩劲特别的大。
林悦低声哄着，还是被他跑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跑的飞快，在会议室门口还是停了下来。
林悦松了口气，朝他伸手。
小孩却一脚踢翻了会议室门口的垃圾桶，林悦握紧拳头，双眸中闪着怒火。
小孩却突然做了一个动画片中变身的动作，单脚后退，身体一低，一拳捣在了林悦的腹部。
林悦冷汗顿时从后背密密麻麻爬了上来。
“林秘书。”
因为垃圾桶引起的巨大声响，周云策让姚星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哪知道门一打开，就看见了林秘书被这混血小孩打了一拳。
姚星的尖叫声立刻吸引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贺远要签约的钢笔一扔，大步来到外间，看见了捂着肚子的林悦。
他一手拉着林悦的胳膊，关切道：“怎么了？”
姚星指着小孩，“他打了林秘书。”
贺远眉头紧蹙，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孩，眼神让人心惊。
他一下抱紧了父母，不敢看贺远的眼神。
这么多人在呢，林悦不着痕迹推开了贺远，自己稍稍往后站了一点，后面就是墙壁，她靠着缓了缓。
哪知道姚星刚说完，那小孩就大声哭了起来，还说林悦一直要拉他，不让他玩。
贺远看了一眼周云策，周云策点了点头，给监控室那边打电话。
会议暂停，所有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那对外国夫妇还在哄自家孩子，贺远示意周云策镇场子，示意林悦跟他出去，他也有小孩要哄。
但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片狼藉让他一怔。
他微微转身，看着林悦，“这些都是那小孩弄的？”
林悦点了点头，说：“是，但我也有错，孩子是不定性因素，我不应该把他带进办公室，您放心，这些文件我现在就处理。”
“谁跟你说这个。”贺远皱眉，“还疼不疼了？”
林悦诚实地点了点头，“他劲好大。”
贺远将人抱住，大手放到她肚子上，林悦一惊，挣扎道：“放开我啊，还在公司呢。”
贺远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圣人，在这种时刻还公私分明，我恨不得贺凛现在就在这儿，谁家没孩子似的，准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
林悦被他逗笑。
贺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林悦点了点头，贺远走后，她缓缓蹲了下去。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文件，她要捡起来重新分类整理好，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小孩只是漫天乱扔，而不是直接撕了。
而贺远说的处理事情，林悦也只是以为，对方道歉了事，该签的合同还是要签的。
并不知道此刻的贺远怒气攻心，要不是身份摆在这儿，他真有可能撸起袖子把人揍一顿。
会议室里，监控拿过来之后，贺远握紧拳头，眼里冒着火光，“Sorry,I&#039;m terminating the partnership.”（抱歉，我要终止合作）
夫妇俩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后对贺远道：“I&#039;m sorry,I didn&#039;t educate my children,I can apologize to her.”（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我的孩子,我可以给她道歉）
贺远起身，眼神冰冷，漠然道：“He disrespected my secretary，whose fault do you think it is?”（他不尊重我的秘书，你认为是谁的错。）
周云策见他一脸懵逼，说：“Mr.Stephen,there is an old Chinese saying,‘If a son does not teach,it is the father&#039;s fault.’，Your wife must know the meaning of this saying.”（斯蒂芬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子不教,父之过,你的妻子一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贺远拍了拍周云策，“你善后，至于那些被他打坏的物件，让他照价赔偿。”
说完这些，他就离开了会议室。
林秘书不需要他的道歉，别到时候不原谅又来道德绑架。
姚星星星眼地看向贺远，真是太帅了，这样的上司谁不愿意跟着。
今天要是换了别人，一个秘书算什么啊？
周助也好棒，真是没跟错人，她真是走了狗屎运，她这辈子生是恒星的人，死是恒星的鬼。
贺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恢复了整齐，清洁工正在打扫地面上碎掉的装饰品，林悦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由于清洁工在场，贺远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第69章 我想和你说件事
贺远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勾了勾嘴角，回复：【谢谢覃老师，你辛苦了。】
顺便发了个红包。
覃燕给他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下班后的两分钟，林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覃燕？
林悦一愣，两人近期都没见到，估计是约她吃饭。
想也没想，林悦直接接了。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林悦笑了笑，“什么啊？救什么急？”
“是这样的，我们同事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这暂时走不开啊，你能不能帮我先应付一下。”
“啊？我去应付？你没事吧，燕子，他万一看上我怎么办？”
覃燕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那就当你相亲呗。”
“别闹了。”
“真的啊，我们聊的很开心，但他就是不给照片，我怀疑他长得丑，你帮我看看嘛，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就过去，你先帮我探个路。”
林悦蹙眉，“可是我……”
我有男朋友了啊，虽说是帮朋友看看丑俊，但贺远知道了应该会生气吧？
还有一个原因，她倒也不是自夸，她是真怕对方看上她啊。
林悦有些哭笑不得，到时候影响了友情多不好。
覃燕又在那边哀嚎，“求你了求你了，他是医生，我最爱医生了，和我职业太相配了，帮我看看他掉不掉头发。”
林悦被她缠的没办法，“地址在哪儿？”
“中心路尽头的花园餐厅，你之前一直想去的那个。”
林悦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把文件拿到贺远的办公桌前，“贺总，文件我都整理好了，这边是需要您签字的。”
“好，下班吧。”
林悦应了声，见他没有下班的迹象，便问：“您是打算把这些签完再下班吗？”
贺远停下签字的动作，抬眸一笑，“怎么？林秘书想要约我？”
“不是。”林悦犹豫片刻，说：“我想和你说件事。”
“你说。”
“是这样的，刚才覃燕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个相亲对象，但是她现在没空，需要我先帮她看看，她不想把人晾在那儿，说半个小时就行。”
林悦说完紧张地盯着贺远。
贺远静静看着她。
“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去了，本来我也觉得不太合适，我现在……”
“没关系。”贺远说，“又不是你去相亲，只是帮她把关而已，你要是不去，以后咱俩关系公开，你这朋友肯定对我有意见。”
“那我走了？就在中心路尽头的花园餐厅。”
贺远点了点头，“好。”
林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觉得有些奇怪，谈恋爱第一天下班，贺远竟然没有要约会？
有可能是真的忙，林悦这样说服自己，拎着包拿着外套就出了办公室。
也好，待会儿去商场看看衣服。
林悦直接到公司对面坐了地铁，差不多半小时后，他到达了覃燕所说的花园餐厅。
林悦直接推门而入，奇怪的是，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穿着精致的女人从前台走了过来，看着像是这边的老板娘。
“林小姐吗？”
林悦愣愣点头。
“请跟我来。”
林悦跟在她身后，心想：她怎么知道我姓什么？难道是覃燕打电话说的？
林悦跟着女人来到一楼下沉式的一个房间，说是房间也不对。
整个空间围墙都是透明玻璃，上面装饰了满墙的鲜花，角落四周都是错落有致的绿植，吊顶的水晶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中间摆了一张长长的法式餐桌，上面摆着精致的浮雕餐具。
林悦看了一眼老板娘，和覃燕相亲的对象竟然还没来？
但是转念一想，医生嘛，时间没有个固定也很正常。
林悦到里面坐了下来，老板娘离开后，她不禁四处看了看，就是个小型的莫奈花园。
医生还挺浪漫，林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林悦看了眼手机，半小时覃燕才会赶过来，说不定那时候医生也来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再说了，这样一个浪漫的环境里，要她和好友的相亲对象面对面，想想都尴尬。
只是没等她尴尬太久，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悦接了起来，“喂，妈。”
林悦的妈妈余凤在电话里关心了几句，但是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
“妈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林悦急道，“老太太又欺负你了？”
“她要欺负我还好。”余凤哭哭啼啼道，“她前两天说你三姨奶奶给你做了个媒，我就随口一问，竟然是离过婚的，我当时就和老太太吵了两嘴，她今天竟然说人家就是离了婚，在大城市里混得好，有房有车的，那我觉得我闺女哪哪都不差，好好一个大闺女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二婚的，你又不是嫁不出去，你说我能不气吗？你爸今天气得饭都没吃，你姑姑被她祸害的还不够惨吗？亲生女儿不认她，好不容易有了儿子又没了，一生都煎熬地活在悔恨中。”
林悦沉默，老太太做什么事她都不觉得奇怪。
“好了，妈，别哭了，又不是她说嫁我就嫁的，她下次再说，你就直接怼她让她自己嫁，就说是她的不孝孙女说的。”
余凤破涕为笑，“你这张嘴……”
林悦又哄了两声才把电话挂断。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小腹位置，今天遇见的这个熊孩子，她小时候也经常遇见，还在老家时，大家都重男轻女。
林悦不管是和邻居的男孩、还是自家弟弟闹矛盾，人家大人还没说话呢，老太太就凶了下来，严重的时候还会拿着扫帚打她，那狼狈样子，还不如一盆泼出去的水。
嗡嗡两声震动，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姚星的视频，林悦有些好奇地点开。
贺远终止合作维护她的样子一下闯进了她眼帘，林悦一怔，又点开了姚星的语音。
“嗷嗷嗷……林秘书，看见没有，我们总裁帅吧，我偷偷拍的，不要传哦，留着自己欣赏就行了，嗷嗷嗷，他维护你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林悦捏着手机的手一紧，竟然没有签约吗？
他……是为了她，还是其他的原因？

第70章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
风铃一响，餐厅门口传来异动。
林悦回神，这是来人了？是覃燕的相亲对象吗？
“您里面请。”
老板娘的声音近在咫尺，林悦立刻坐直了身体。
但随着老板娘哒哒脚步声渐近，林悦坐不下去了，心里无比后悔覃燕的这个馊主意。
如此浪漫梦幻的场景中，实在不适合陌生人坐在一起。
不知道医生怎么选了这样的相亲地点。
脚步声骤停，下一秒，无比后悔的林悦愣在当场。
他看着进来的斯文儒雅的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男人走到她面前，轻轻抬起手指刮了下她的脸颊，“傻了？”
林悦微微低头看着怀中被他塞进来的花束，还是没有回神。
贺远轻笑着碰了碰她的脸颊，“真傻了？”
“怎么是你啊？”林悦呆呆道。
贺远轻笑，“本来就是我。”
林悦是真的被震惊了，她看着贺远的眼睛，“那覃燕她……”
“覃老师是帮我的忙，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找她了，想让她找个理由把你约出来，当然，是以给你介绍对象为借口，主要是我实在见不得你相亲了，所以今天是我们俩的相亲局。”
怪只怪他太争气，气氛一到就告了白，关键的是林悦还答应了。
但餐厅已经预约，贺远就没撤掉，只是把时间提前了，因为本来打算元旦和她相亲，顺便告白的。
“我又想给你个惊喜，所以就维持原计划没动，刚才我去花店取花了。”
林悦把目光放到贺远送给自己的花束上。
15朵曼塔玫瑰，低饱和度的灰粉色，温柔又高级，它不是争妍斗艳的款，却将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周围暖黄的影响下，颜色偏粉。
曼塔玫瑰的花语是：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林悦最喜欢的一款玫瑰，好似这朵干净低调、优雅复古的花承载着她被藏于心中的梦想。
林悦抬眸，眼眸中藏着无尽的柔软。
“覃燕告诉你的是吗？只有她知道我喜欢曼塔玫瑰。”
贺远点了点，搂着她坐下，自己转而坐到了她的对面。
老板娘亲自将精致的西餐一一摆放到长桌上，林悦这才明白过来，贺远包店了。
待老板娘一走，这个偌大的空间因为鲜花植被的包围，瞬间变成了两人的秘密花园。
“好了，这下请容我介绍一下我自己吧。”贺远抬眸说，“鄙姓贺，单名一个远字，取自路漫漫其修远兮。本人无不良嗜好，长相还行，性格不错，家庭开明，小有成就，林小姐，有兴趣继续了解下去吗？”
林悦被他逗笑，原本有些灰暗的心情瞬间变得晴朗。
她重重点了点头。
“我真心实意求一位心爱之人，披心相付，我看林小姐面容清丽，言笑晏晏，内心喜爱不已，希望林小姐怜惜我一瓣心香。”
林悦不由自主笑了起来，“救命，你来之前是吃了一本词典吗？”
贺远：“虽说有搞笑的成分在，但确实也是我心里话。”
林悦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听说你下午终止了和斯蒂芬夫妇的合作，我想知道原因。”
贺远还以为林悦是责怪他公私不分，不禁皱眉。
“悦悦，你要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今天如果换成其他人，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这么做，毕竟我还是个生意人。但那个人是你，抱歉，我做不到坐视不理，让你委屈地收下对方的道歉，然后我在会议室里若无其事地签下合同，我做不到。”
贺远隔着餐桌拉着她的手，又道：“你是我女朋友，我并不单单只是想和你谈恋爱，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我抱着结婚的目的和你在一起，即便是小小情绪，都在我承担范围之内，如果我让你第一天恋爱就陷入这样的委屈里，你会自我安慰，还是公事重要，给自己、给我找一百八十个借口，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对我而言，你是我仅有的唯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你相比。”
小时候受尽委屈的林悦，这一刻在贺远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经历熊孩子、一通电话的林悦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桌子上掉。
贺远一惊，立马起身坐了过去。
“怎么了？”他把人揽在怀中，“哭什么？受委屈了是不是？”
林悦趴在他肩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边哭还说：“我妈打电话……说、说我奶奶……给我找了个对象……是离过婚的……呜呜……她重男轻女……我小时候被、被她关在……呜呜……关在特别特别特别黑、黑的地方……那天打雷……”
断断续续的诉苦，让贺远心里难受的要命，原来怕打雷是这样来的？
“她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孩……呜呜……还、还有好多好多……”
贺远不断轻轻抚着她后背，温柔到要了命的样子。
“宝贝，我喜欢你，跟我结婚吧。”
贺远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拍着林悦后背的手一顿。
林悦急促地哆嗦了两下，眼睛红通通地问他：“你、你说什么？”
贺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悦只当他随口一说，“我、我不是……那什么，我饿了，我要吃饭……我……”
“我们结婚。”
贺远打断她的语无伦次，认真地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就是心底最深的话，我们结婚，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要让Redamancy的状态维持终生。”
说完这段话的贺远有些兴奋，他第一次遇见林悦的时候，就有一种想和她结婚的冲动，但人家女生也有享受被追求的权利。
林悦本质上也有疯狂的一面，她对这个提议竟然十分心动，她从心底莫名地相信贺远。
“你想一想，我们不签婚前协议，即便婚姻试错了，你还能得到我一半身家，当然，我不可能给你机会，因为我不会和你离婚，为了保护我这身家，我也得一辈子都对你好是不是？最重要的是，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跟我结婚吧。”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
林悦看着贺远的深邃的眼眸，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第71章 我会生气
林悦也没想到，饭还没吃，自己就被求婚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答应了。
贺远温柔地帮她擦干眼泪，“饿不饿？”
林悦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林悦乖巧的说了声好。
这顿饭，两人差不多吃了一个小时。
期间都是贺远主动照顾女朋友，林悦就负责吃。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你自己也吃，我不用你照顾。”
贺远轻笑，“在我们家，只有自己的老婆才能有这待遇。”
林悦脸色微红，不说话了。
贺远见她吃差不多了，说：“你刚才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去领证，你户口本应该在你这儿吧，关于婚礼……”
“等一下。”林悦打断他，“我们能不能暂时隐婚。”
“隐婚？”
林悦点了点头，“你自己也知道，我们暂时不适合公开，但主要还是我这边的问题，是我家里那边的问题，我需要跟他们循序渐进说这件事情，二来我们的感情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状态，一年吧，就一年，就当试婚了，如果不行，到时候没人知道，你和我也不损失什么。”
贺远嘴巴微张，舌尖顶了下腮帮。
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吧，林悦这时候还是过分的清醒。
但也没错，贺远摇头轻笑，轻轻抚了下她的头，“行，都听你的，不过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但是悦悦，领证之后，你是不是应该搬我那里去了？”
林悦一顿，这才想起来这事，那那那那……也就是、是她要和他？履行夫妻义务？
啊啊……林悦抓狂了，这么重点的事情，怎么这么后知后觉。
“想什么呢？”贺远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脸这么红？”
“没有。”
因为贺远的触碰，林悦立刻像炸毛的猫一样。
心虚的模样不打自招。
贺远拿出手帕，托着她下巴帮她擦了嘴巴，“住一起是培养感情，既然都说结婚了，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领证也依旧是恋爱状态，你不和我睡一起也可以，毕竟还有个适应的过程，我心急和你结婚，因为这样会让我有一种‘你属于我’的强烈的归属感，但我也想让你享受恋爱的过程。”
林悦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嘴硬道：“这样就把我房租省下来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孺子可教。”贺远说，“我就怕你还要给我房租，那我会被你婆婆打断腿的。”
“夫人哪有这么凶？”林悦下意识反驳。
贺远嗯了声，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说：“不用担心，我们还没捅破窗户纸，但是你知道我喜欢你的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你的抗拒，我也知道你要迈出这一步很难，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是悦悦，我们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妈不许，你也用不着说为了证明自己，和我在经济上面有所划分，我爸赚的钱都花在了我妈身上，我妈一辈子也没上过班，按照我妈的意思，男人赚钱不花在自己老婆身上，那一定花在了别人身上，我赚钱，自然也是花在我的家人身上，我事先跟你声明，领证了你还和我划分清楚，我会生气。”
林悦真怀疑贺远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刚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贺远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如果夫妻在经济上面也AA制的话，这段婚姻的意义又在哪里？
只是领个证，然后冷冰冰的过日子吗？
贺远不喜欢，他喜欢林悦能像他妈妈那样，撒娇耍赖地让他给她买包包、买钻石。
但林悦暂时应该是做不到的，没关系，慢慢惯着呗，脾气都是惯出来的。
贺远最后的一句“我会生气”，说的一本正经，林悦好似已经在脑中联想到他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抱胸的场面。
林悦不由得笑了声，搂着贺远的胳膊，微微歪头看着他，说：“不生气，那你待会儿陪我去买衣服吧，你付钱。”
现在八点都不到，还能逛两个小时。
贺远不禁笑了起来，“好。”
“答应的这么快。”林悦由胳膊往上搂住了他脖子，“说，是不是我天天就那两套衣服，你已经看腻了？”
贺远嘴里还含着半块圣女果，他斯文地嚼完，用手帕擦了嘴巴。
他微微偏头，向前亲了下林悦的唇，说：“看不腻。”
彼时林悦正坐在他右侧玩笑似地搂着他脖子，贺远一偏头，就能和她吻上。
林悦也确确实实被他撩到了。
可恶啊，这个男人真是把她吃的死死的，不管是说出来的话，还是一些行为举止，都让她无法反驳也无法抗拒。
她嗖一下就上了他这条船，有一种上去了就下不来的感觉。
林悦起身抱起那束曼塔玫瑰，打算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贺远搂着林悦的肩膀，十分有耐心地陪着她，要说起来，除了酒店商场巡查之外，他好像都没逛过商场。
即便宠妻如贺鸿天，听到江南知要求他陪着逛街，他也两腿打颤。
明明打个电话人家就送上门了，江南知非得亲自去逛。
这也是江南知唯一能吐槽贺鸿天的事情。
贺远不知道是不是穿的过于正式，一路上回头率超高，连带着林悦都有些尴尬，她抵了一下贺远的腰，“你要不买套运动装把西装换了吧。”
贺远很有宠妻自觉性，林悦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悦直接把他带进了一家品牌服装店，贺远是衣架子，随便一套衣服都能撑起来。
而她自己的目的就是两三套可以上班穿的衣服就行了，加起来还没贺远一套的衣服贵。
不过贺远也没说什么，她开心就好。
这已经是个明显的进步。
林悦买东西速度很快，目标明确，买完她也不逛了，因为明天还要上班。
她只让贺远送到路口，毕竟人多眼杂。
贺远将远光灯打开，一直照着林悦的身影。
林悦见状，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贺远轻笑，一直到她进入三号苑里面才驱车离开。

第72章 想我没
林悦回家刚把玫瑰放好，覃燕的视频就打了进来。
林悦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覃燕的尖叫声。
“啊啊……林悦钱，你隐藏的好深啊，贺总要向你告白，你答应了没？”
林悦笑着点了点头。
心想：我都答应他求婚了。
覃燕又是一阵激动，“你出息了你，豪门啊，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苟富贵，勿相忘啊。”
林悦笑她，“你看你那出息，还骗我和医生相亲，我进去就觉得奇怪，那样的氛围，怎么着也不像相亲的地方。”
“谁骗你了，你们贺总真的给我推了一个医生的微信，我们已经聊上了。”
林悦：“看来你俩早勾结在一起了。”
覃燕啧了声：“什么勾结？我们只是在讨论贺凛学习状况的时候，顺带交流了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他看着好真诚，好成熟，好喜欢你，我这不就把你卖了。”
林悦：“……”
两人差不多又聊了半小时才挂断。
贺远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五六个袋子。
罗阿姨连忙迎了上去，“先生，这些东西是……”
看着不是贺远常用品牌，甚至都是些女装。
贺远：“这是林秘书的衣服，她落在我车上了，你把这些整理一下。”
其实并不是落下了，而是贺远没让她带上去，反正领完证就住进来了。
林悦带走的只有那束曼塔玫瑰。
罗阿姨连忙应了声。
贺远换上居家服，直接去了书房。
他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一般到十二点才睡觉，忙的时候就是凌晨两点。
罗阿姨看见贺远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连忙胆战心惊地朝工人房的方向而去。
“瑗瑗，我不是说过了吗？先生在家的时候你不可以出来。”
罗瑗无所谓道：“姑姑，贺先生没看见我。”
“没看见也不行，你是不是想让我丢了这份工作，除了贺先生好心，谁还能把你姑父也一起留着做事的，要不是钱芳英回乡，你也进不来。”
罗瑗嘟嘴，看着罗阿姨手中的袋子，伸手就抢，随即又嫌弃地啧了两声，“都是杂牌啊，才一千多块钱。”
罗阿姨因为忙着过来提醒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些衣服收好。
她一手拍掉侄女的手，“你别乱动，这些都是林秘书的，她有些洁癖。”
“林秘书？”罗瑗重点一偏，“姑姑，是贺先生的秘书吗？为什么这些衣服会出现在这里？”
“先生说是落在他车上的，他顺手就带回来了，林秘书每天早上都需要过来一趟，和先生一起上班。”
罗瑗眼珠一转，觉得有些不对劲。
听她姑姑的意思，这个林秘书应该是个偏行政的秘书，一般不接触业务管理，说着好听是秘书，其实也就是高级打杂的，基本上都是琐事，这种人平日里心思细腻，情商不低，不可能把东西落在老板车上。
除非她是故意的。
罗瑗看了一眼这个大得离谱的房子，眸中都是艳羡。
一个小小的工人房都比她家里的卧房豪华，要不是心气高，她都想留下来当佣人了。
晚上十来点的时候，罗阿姨给贺远送了垫肚子的宵夜。
贺远从笔记本中抬头，说：“将家里最大的带阳台的客卧重新整理一下……算了，没事，下去吧。”
罗阿姨退出了书房。
贺远想了想，还是给江南知打了电话。
反正他妈整天闲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他收拾一下要给林悦居住的房间。
江南知一听，心里那个喜悦啊。
这代表什么？
儿子追到林秘书了。
但是——
“不对啊，你这个臭小子，刚追到人就把人家拐去同居了？”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明天领证。”
江南知一听都懵了，“你说什么？”
“领证。”贺远的语气里还带着丝得意。
江南知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过，妈，这件事情家里知道就行了，我们两个决定先隐婚一年，毕竟我们除了私下的亲密关系，明面上还有一层上下属关系，还有悦悦家人那边都需要做工作。”
江南知：“悦悦父母知道，会不会把你腿打断啊？”
贺远轻笑，“断就断吧，先把人娶回家再说，前两天我跟她去菜市场，还看见有给她献殷勤的，就这半年时间，她相了六次亲，您想想吧。”
江南知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你这小子，看着一本正经，其实一肚子坏水，妈妈当然相信你了，咱们贺家的家训你要记住啊，要对人家好点，不可以欺负人。”
“知道了。”
贺远挂断电话之后，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
一眼看上的小白兔，终于要进他的地盘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悦发了条晚安的信息，然后出了书房。
罗瑗听到开门动静，吓得躲在一旁，待看清了贺远那张英俊的面孔时，整个瞳孔一缩，这就是贺先生吗？
贺远进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和林悦开了大概十分钟的视频，互道晚安之后，贺远直接进了浴室……
翌日。
林悦按照往常一样来了悦澜云庭。
只是今天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毕竟还是领证的日子，她稍微打扮了下。
贺远穿好衣服正在给周云策打电话，告诉他和林秘书临时有事，早上的例会他自己主持。
周云策还以为这两人是有公事，一口答应了下来。
林悦进来的时候，贺远正要穿外套，看着他没系上领带的领口，下意识上前要去帮他。
贺远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带着戏谑，“故意的？”
“嗯？什么故意的？”
“傻不傻，今天是什么日子？到民政局还得解开，我昨晚搜了一下，人家登记照都是白衬衫，没系领带。”
林悦放下自己的手，说：“那这条领带先放我包里，领完证我再给你戴上，毕竟还要上班，今天下午达创赵总和华阴李总来谈新的合作案。”
“好。”
贺远一把搂着林悦的腰，“想我没？”
林悦点了点头，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心情很复杂，她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找个工作而已，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但是贺远的真诚，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抗拒。

第73章 领证啦啦啦
林悦双手抵着贺远的胸膛，承接着他温柔如春风的吻。
罗瑗在门缝中看见，惊诧地瞪大双眼。
罗阿姨过来差点没吓晕过去，她连忙捂着罗瑗的嘴把她拖到了工人房。
“你疯了你？瑗瑗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让你爸妈把你接走了。”
“姑，你看见没有？”
罗阿姨皱眉，“看见什么？”
“贺先生和他秘书，在亲嘴，那个是他秘书吧，穿着白衬衫，罩着毛织马甲的女人。”
罗阿姨一怔，确实是林秘书，刚才进来的时候，两人还打了招呼。
“你说的是真的？”
“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罗阿姨蹙眉，“我知道啦了，你在这待着别吱声，先生马上用餐，你千万不要出来。”
罗瑗点了点头，但脑海中不时出现贺远迷恋的眼神，以及对他秘书温柔至极的样子。
罗阿姨经侄女这一提醒，特意留了个心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吃早餐的两个人。
不得不说，两人之间的气氛确实不对劲。
罗阿姨躲得远远的，看见贺远拿着自己的牛奶杯子去逗林秘书，强迫她要去喝一口。
林秘书白他一眼之后还四处看了看，罗阿姨迅速躲了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先生这是和自己的秘书……
罗阿姨不由得想起来前两年，有个要勾引贺鸿天的秘书被江南知教训的有多惨。
她不由得心里有了个主意，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南知，那么林秘书一定会被江南知赶走，到时候再趁机把罗瑗介绍出去，让她当先生的秘书。
罗瑗在国外学的金融，怎么着也比这个林秘书专业吧。
一起和林悦甜蜜吃早餐的贺远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佣人已经有了歪心思。
两人吃完早餐并没有着急，因为民政局九点才上班。
就着餐桌，两人互不干扰地处理了一会儿公务。
一直到八点半，于昭来电，两人才直奔车库，当看见许久不见的于昭在副驾驶准备的一堆喜糖时，林悦一怔。
“这是什么？”
“我昨晚在网上看领证的流程，其中有一个是要给工作人员发喜糖意思意思，由于我们暂定隐婚，同事是发不了了，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可以沾沾喜气。”
林悦笑了笑，“你准备的真足。”
于昭默默地踩下油门。
怎么不足呢，他连夜买的。
还有户口本，也是他一大清早去贺家别墅拿的。
领证流程很简单，贺远和林悦直接省略了婚检这个步骤，贺远每年都体检，恒星的员工也是。
到了民政局那边，人家应该也是刚上班，还好人不是很多。
两人到大厅领取了申请结婚登记表格之后，很快就叫到了他们的号，登记签字盖手印一个不落，两人仗着颜值高，登记照片直接就在这边拍的，不像其他人都是准备好来的。
一直到出了民政局，林悦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就已婚了？
贺远将林悦的红本本抽走，“我给你保管。”
林悦有一种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个红本本的感觉。
贺远朝林悦伸手，“贺太太，作为你丈夫的身份上线第一天，请多指教。”
林悦笑着回握，“谢谢你让我嫁入豪门。”
“噗呲。”
于昭没忍住笑了出来。
贺远瞥了他一眼，看在今天是个好日子的份上就饶了他。
林悦拿出手机找到日历，12月22日，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贺远笑着将结婚证收好，然后将林悦的手牵在自己的掌心，平日里还会利用这点功夫看看邮件，这会儿直接把人家的手拿过来把玩。
“对了，关于搬家的事情，这两天行程挺紧的，等元旦吧，正好放假。”
林悦没有异议。
她甚至还想把一号院的房子租着，但又舍不得那3000块房租。
一个月3000，一年就要三万六，三万六也是钱啊。
车子还没到公司，林悦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和贺远拉开了距离。
贺远：“……”
他已经预见了自己在公司会被林秘书避嫌到什么程度了。
果然，就连递文件都离十万八千里。
贺远摇了摇头，他也没想怎么样。
下午三点，赵总和李总到了恒星的会客室，贺远带着周云策在里面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李总还有事，周云策亲自把人送到楼下。
贺远眉一挑，看着赵总，“您还有事？”
赵总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你秘书呢？”
贺远脸一黑，“不在公司。”
“你看你，我听说你和你秘书在一起了？不可能吧？你也不是吃窝边草的人，这个人还是你下属，你不会公私不分的。”
贺远：“您到底想说什么？”
赵总叹了口气，“还不是我那个讨债鬼，易杰天天在家嚷嚷着林林，我一问我老婆，才知道是你秘书，我这不寻思着想挖墙脚的吗？你放心，我知道你也看重她，我给她两倍薪资，不，三倍，只要她能哄着易杰就行。”
贺远总算明白了他的目的。
“你别黑着脸啊，我又不是抢你老婆，至于吗？”
贺远冷笑着从怀里拿出红本本甩到桌面上，“自己看。”
赵总茶都不喝了，瞪大眼睛将红本本展开，看见贺远和林悦甜蜜的证件照时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贺远。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看清了吗？”
赵总的话被贺远一把堵在了嗓子眼。
这两人的关系说起来有些意思，赵总比贺鸿天小，但又比贺远大，他平日的业务接触都是贺远。
但他不是严肃的人，所以面对贺远，有一份朋友的情谊在。
偶尔还能开句玩笑。
“你真的是……”
赵总也形容不出来。
贺远收回自己的结婚证，“记得保密。”
赵总只好点了点头，儿啊，不是为父不帮你，只是，你让贺家大少奶奶来哄你，为父做不到啊。
林悦还在办公室发邮件，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知道她结婚了。
而悦澜云庭的罗阿姨，此刻正打电话给江南知。
而工人房中的罗瑗丝毫不知道自己姑母的作为，她还在幻想着如何能勾引到贺远，毕竟，她见那个林秘书也就那样。
姑侄俩各怀心思，丝毫不知道，即将有一场暴雨淋到她们头上。

第74章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贺家别墅。
江南知自从接到罗阿姨电话之后，静静沉思了片刻。
这个罗阿姨，在她儿子那边做事，还把她儿子的情况报告给她，她又不是那些控制欲强的妈妈。
听她的口气，是把林悦当成是贺远的情人了。
江南知转念一想，估计是前两年勾引贺鸿天的秘书被她整治的太惨，所以罗阿姨有心理阴影了？万一被自己发现这件事情，自己会整治她们这些佣人的错？
不行！
江南知站了起来。
她还是要给这些人提个醒，贺远既然和人家领证了，虽说是隐婚状态，他们这边的态度同样重要。
最起码在自己家里，要让那些个眼皮子浅的明白林悦的身份。
江南知说干就干，贺鸿天不在家，她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跑到了悦澜云庭。
彼时贺远和林悦正好下班。
江南知输入密码和指纹，大门打开，客厅一片安静。
她看了眼手表，贺远这个点还没到家。
江南知朝里走去，路过一条走廊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转身，和穿着情趣睡衣的罗瑗四目相对。
“你是谁？”江南知蹙眉，双眸中毫不掩饰浓浓的厌恶。
“我……”
罗瑗吓了一跳，姑姑下去扔垃圾了，她想趁着这个机会躲贺先生卧室去，没想到在这里被撞个正着。
罗瑗看着江南知雍容华贵的气质，以及和贺远相似的眉眼，心里一动，眼泪欻欻就下来了。
“夫、夫人。”
江南知：“你认识我？”
“我、我是贺先生的……”
罗瑗话只说了一半，相信江南知自然明白。
果然，江南知一听这话，顿时怒火攻心。
她指着罗瑗，厉声道：“住口，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还不需要你在这撩拨离间，你擅闯民宅，还穿的这样风骚，你想干什么？今天要是不把你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真的是贺先生的人，我、我姑姑是罗娟，她可以作证的，我一直住在工人房里。”
江南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正好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她头一偏，看见了罗阿姨。
罗阿姨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走了过去，在看见自己侄女几乎一丝不挂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瑗瑗，你……”
“姑姑，你要为我作证啊，我说我是贺先生的人，夫人不相信，您帮我解释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了。”
罗瑗长得不错，哭的梨花带雨的，一般人都得心软。
她脑子转得快，既然已经被撞见了，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罗阿姨看都不敢看江南知。
“罗阿姨，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这个罗阿姨虽说不如钱阿姨，但大体也是个老实人，她不敢糊弄主家。
罗阿姨看着可怜巴巴的侄女，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贺家对于情人这种事情一向不屑，当初贺鸿天的父亲滥情混账，差点因为女人将整个恒星都搭进去。
要不是贺鸿天是根正苗红的大太太所生，这个恒星也轮不到他做主。
即便如此，贺鸿天遭遇到的几次三番的危险，有哪个不是老爷子那些情人私生子动的手。
贺鸿天母亲早年郁郁寡欢，最终病亡，所以他对于婚外情这种事情深恶痛绝。
好在贺鸿天手腕了得，又和南城江家联了姻，这才把那些人一一收拾了。
江南知自小也是受尽宠爱的富家女，自己受过高等教育，自然也受不了丈夫学那些富商包三养四的，好在两人三观一致，感情甜蜜，一直没这些糟心事。
江南知教育的两个儿子也都是襟怀坦荡、光明磊落。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心比天高，竟然还妄想着爬上贺远的床？
这下怎么办？
“姑姑，你说话啊。”
罗阿姨叹了口气，对江南知说：“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孩子，她和先生，确实有些关系，不过这件事情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酒后失态而已，所以一直就让瑗瑗住在工人房，我们也自知配不上先生，我这就带着她离开贺家，保证以后再也不碍您的眼。”
罗阿姨说着就要去拉罗瑗。
江南知脸色都冷下来了，她心里一凉，儿子27没谈过恋爱，难不成真的喝醉把人非礼了？
江南知本想反驳，但贺远之前喝醉酒的样子历历在目。
她一时之间有些摇摆不定。
江南知拿出手机给贺远拨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喂，妈。”
“你现在在哪儿？”
那头传来贺远的轻笑声，“带你儿媳妇吃晚饭。”
江南知怒火攻心，“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贺远眉头一皱，“什么好事？”
“回来再说。”
江南知啪一声挂了电话。
罗阿姨一听，立马慌了，这一对质，她和罗瑗立刻就得暴露。
她心一横跪了下去，“夫人，求求您了，我们家瑗瑗也是黄花大闺女，先生一向自律，他不能忍受自己被酒精控制，一直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要是对质，难看的是我们，难道作为下人，我们连尊严也没有吗？夫人，求求您了，放我们走吧。”
罗瑗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躲在罗阿姨身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江南知指着罗瑗，说：“既然你们这么自尊自爱，那她为什么穿成这样，一副要去勾引人的下三滥做派？你别以为你两句话就能唬住我。”
“夫人，我在贺家也有五年了，我虽然不如钱阿姨那样机灵圆滑，但做事也算认真勤快，对于收留我们家老董的事情，我也一直心存感激，瑗瑗涉世不深，贺先生风度翩翩，她鬼迷心窍也能理解，我几次三番不许她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想到她竟然趁我不在试图勾引先生，求夫人看在我面子上饶她一次吧。”
江南知瞬间沉默了下来。
罗阿姨并不是伶牙俐齿的人，难不成她说的都是真的？
罗阿姨小心翼翼瞥了眼江南知，她并没有直接反驳罗瑗没有勾引贺远这件事情，毕竟罗瑗都穿成这样了。
有时候，半真半假的话才更让人信服。

第75章 她是谁
江南知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罗阿姨就跪在她的脚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夫人，我求您了。”
江南知心累道：“那你给我打电话，暗示贺远和林悦的事情，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前两年，贺董秘书事件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而已。”
江南知挥挥手，“你先找件衣服给她穿上。”
罗阿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工人房拿了一件外套给罗瑗披上。
江南知找不到罗阿姨话中的漏洞，怒火只能憋在心里，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就是自己儿子做错了。
但她对这个罗瑗确实也喜欢不起来。
江南知问罗阿姨，“事情发生后，她吃避孕药没有？”
罗瑗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江南知目光阴寒，捏紧拳头，刚想对罗阿姨发难，门口又传来动静。
罗阿姨一僵，难道是先生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不知道的是，贺远确实要带林悦出去约会，正好经过悦澜云庭，江南知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处在悦澜云庭对面。
贺远一听江南知发飙，调头就转了回来，当然快了。
江南知立刻站了起来，气势冲冲，伸手就要去打贺远。
林悦一惊，反挡在贺远面前，“夫人。”
贺远一把搂住林悦的腰，伸手拦住江南知的手，“妈，您干嘛？”
“我干嘛？”江南知喘着气说，“我都快被你气死了，你自己看看，贺远，你出息了你，酒后乱性还不算，把人藏工人房是想干什么？你还把不把我放眼里了？你把人家林悦当什么了你？你爸的优良品质你是一个没学，你要学你死去的爷爷是吗？”
林悦一把推开贺远，“酒后乱性？”
贺远一脸无辜，“我吗？”
江南知指了指客厅，“自己去看。”
贺远鞋都没换，径自来到客厅，当看见地毯上跪着的罗阿姨时一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女人身上，转头看向江南知，“妈，她是谁？”
江南知一愣，“你不知道？她是酒后乱性的对象。”
“妈，你别闹，我今天上午刚领证。”
罗阿姨双目瞪圆，领证？先生结婚了？和谁？她微微抬眸，看见了站在贺远旁边的林秘书。
“贺远。”
林悦一脸震惊夹杂着委屈。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贺远赶紧把人搂在怀中，哄道：“没这回事，你和妈坐在一旁等我，我自己都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南知听儿子一说，顿时冷静了下来。
她对林悦招招手，“悦悦，你过来，坐我身边。”
这可是婆婆，林悦不敢不听。
贺远目光在两人身上静静逡巡了片刻，问：“罗阿姨，她是谁？”
“我、我侄女。”
贺远目光一顿，“她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海归金融博士？”
罗瑗一听这个头衔，心里一虚，她在国外根本就没学到什么东西，当然也不是什么金融博士了。
她去网上做了个假证，罗阿姨和她爸妈也不懂，随意就被她糊弄了过去。
但是现在面前这位，她在网上查过，可是金融、计算机双学位硕士，在他面前说谎，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罗阿姨愣愣地点头。
“很好，那你再告诉我，她是怎么出现在悦澜云庭的？”
罗阿姨身体一抖，不敢言语。
贺远都被气笑了。
江南知不可置信地看向罗阿姨，“你撒谎啊？不是你说贺远和你侄女酒后乱性，你又装清高说离开悦澜云庭，原来是怕贺远回来和你对质，你这个、这个……”
“夫人。”林悦连忙轻抚着江南知的心口安慰，“别生气，生气伤身体。”
江南知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深呼吸，如此反复两三遍下来，心里才舒服点。
“你私自把人放进我的住所，满嘴谎话，爱慕虚荣，我妈看着厉害，其实心思单纯，你以为你三言两语能拿捏住我妈。”贺远双眸点着寒光，“你这种保姆，没有哪家能要，我没报警已经仁至义尽，今日起和你解除合同，c市你是别想待了，收拾一下离开吧。”
江南知刚想说这样会不会太便宜她们了，门口又传来异动。
林悦跟着动静回头，原来是钱阿姨回来了。
钱阿姨看着客厅里坐着跪着连成一片，心里一紧，行李一扔，赶忙小跑了过来。
“夫人、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算来个顺眼的，江南知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遍。
罗阿姨哭着扒着贺远的裤管，“先生，您饶了我吧，最起码让我留在c市，我们家……”
江南知眉心一蹙，看了一眼钱阿姨。
啪——
钱阿姨上前就甩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涎皮涎脸的老货，也不看看你那侄女的德行，那下流做派也敢拿到夫人面前，我看你不是不想混了，是不想活了，还不带着心比天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贱货色滚出悦澜云庭。”
罗瑗一听这话，上前就要撕打钱阿姨。
别人不敢，这个佣人她没什么不敢的。
哪知道钱阿姨是常年做事的人，手劲很大，一巴掌就把她扇倒在地。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天天赖在你姑姑这里当寄生虫，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的东西，还有没有个脸了？主家给你脸面让你现在就走，你还在这里死皮赖脸，还不赶紧滚。”
贺远手一抬，钱阿姨站到了一边。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收拾一下离开，从此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第二，我报警，就告你侄女私闯民宅，你自己选吧。”
罗阿姨面若死灰。
钱阿姨：“走吧，别在这装可怜了。”
罗阿姨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向工人房走去，罗阿姨丈夫是聋哑人，平日里负责悦澜云庭的花花草草，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当他被老婆侄女带着行李出了悦澜云庭时，满脑雾水，一直追着罗阿姨咿咿呀呀。
贺远对钱阿姨说：“工人房重新打扫一遍，算了，直接当储物间吧。”
钱阿姨颔首应下。

第76章 新婚快乐
乌龙事件处理完毕，江南知的手机响个不停。
贺鸿天回到别墅没看见人，电话当时就打了过来。
江南知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拉着林悦的手，说：“刚才我是气昏了头才相信了那个居心不良的保姆的话，其实仔细想想，小远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你放心。”
林悦嗯了声，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不过既然领证了，那就是我贺家的媳妇，今天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开始我就把那间最大的客房重新给你布置一遍，或者你直接把他撵去客房。”
“不用了，夫人，贺总那间带书房，给我也不合适。”
江南知突然一笑，“还叫贺总呢？”
刹那间，林悦有些不好意思。
“妈。”贺远提醒道，“您再不回去，爸该着急了。”
“知道了，这就走，明天晚上把悦悦带回家吃饭。”
贺远搂着林悦的肩膀点了点头，一直把江南知送到电梯里才回去。
领证第一天，竟然过成这样，贺远心里有点郁闷。
钱阿姨一听两人竟然领证了，心里虽然震惊，但面上不显，她见贺远面有郁色，连忙转身去了厨房，这两人估计还没吃饭呢。
贺远伸手将林悦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对不起，领证第一天，原本要带你去约会的。”
林悦搂着他的腰，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挺与众不同的。”
贺远在她发顶落下轻轻一吻，“走，先带你去看一下你房间。”
两人来到西南角的客房，林悦推开门把，即便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惊了一下，太大了，还带着卫生间和L型阳台。
不说别的吧，就一个卫生间都比普通家庭的客厅大。
贺远牵着她微微转身，“你房间对面还有个客房，但相比较而言比这间客卧小，我让我妈直接给你改成衣帽间，快的话一个月时间就差不多了。”
“不用了，现在这个房间本来就带衣柜，我哪有那么多衣服。”
贺远伸出手指绕了一绺她的秀发，“我有个爱好，你想知道吗？”
“什么？”
“喜欢为老婆买衣服。”
林悦一下将自己抵在贺远胸口，“你别说话了，我怀疑你想用钱砸我。”
贺远后背抵着门板，笑道：“砸的动吗？砸不动的话，我可以赌上我全部身家。”
林悦却伸出手指指了一下他心脏位置，“对我来说，打动我的一直都是你的真心，这也是在爱情这个小小世界里，你的全部筹码。”
她不知道自己闪婚的决定对不对，只是在那种情境下，一切都是感情发酵的结果。
或许也可以换成另一个说法，她选择的不是闪婚，而是贺远。
“我知道。”贺远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亲了亲，“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向你证明，帅的没有我有钱，有钱的没有我帅，有钱又帅的没有我对你的真心。”
林悦倏地一笑，“你好自恋。”
“这是自恋吗？这是事实。”
林悦搂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相信你的。”
贺远将她颊边的发往后拨去，温柔地在她双唇上亲了亲。
“带你去看个夜景。”
这句话，贺远几乎是抵着她唇说的。
作为主卧，贺远房间带的阳台自然是最大的，连着客厅的阳台，不过他要带林悦去的并不是那个大阳台，而是他书房外侧的小阳台。
在这里可以看见c城江景，两侧霓虹灯光闪耀，长长两条，似天上的银河。
贺远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还时不时在她耳边介绍对面的各种建筑风景。
耳鬓厮磨了一个多小时，钱阿姨那边才准备好。
厨房尽头有个弧形大餐厅，偌大的玻璃窗依旧可以看见夜景，灯光掩映，红酒玫瑰，蜡烛西餐，一个不落。
林悦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看了眼钱阿姨。
这这点子功夫，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贺远亲自为林悦拉开座椅，笑道：“看来这个家，没有钱阿姨不行。”
林悦看了一眼功成身退的钱阿姨，一时佩服不已。
其实没有什么便捷方法，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钱阿姨就是这么贴心。
贺远举着红酒杯对林悦道：“新婚快乐，贺太太。”
“贺先生。”林悦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新婚快乐。”
两人四目相对，眸中情意浓烈。
屋内温暖如春，不知不觉，林悦就到了微醺状态。
贺远起身走近，让她去洗澡睡觉。
林悦懒洋洋地将手臂搭在椅背上，“唔……有点累。”
贺远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林悦搂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
贺远将她抱进客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休息一下，清醒了再去洗澡。”
林悦乖巧地嗯了声。
贺远本想陪着她，但是周云策打了电话过来，他和林悦说了一声就出了客卧。
等他接完电话才发现钱阿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脸疑惑的样子。
“怎么了？”
“先生，您不是和林秘书领证了吗？怎么分房睡啊？”
“虽说领证了，但目前还是恋爱状态。”
钱阿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贺远再次进客卧的时候，林悦已经睡着了，于是他便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周云策发来的邮件。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客卧的林悦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她赤脚打开门，屋外漆黑一片，想来贺远已经睡觉了。
林悦转身去了浴室，半小时后才出来。
客房被礼貌地敲响，林悦挂着半干的头发打开了房门。
“钱阿姨？”
“少夫人，这是宵夜，您吃点缓缓酒气，我原本以为你睡着了，但您客房门没关紧，我见有灯光就给您也端一份。”
“他……”
林悦抬手指了指，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贺远。
“先生不吃，要不您去送？”
林悦点了点头，“好。”
钱阿姨这才离开，不再打扰他们。
林悦端着宵夜一路来到贺远的书房前，她抬手敲了下房门。
“进来。”
林悦将门打开，贺远还在忙工作，眉心微蹙，一脸严肃的样子。
书房半晌没人说话，贺远觉得不对劲，头一抬，看见了穿着白色睡衣的新婚妻子正端着宵夜，双眸盈盈似水地看着他。

第77章 我愿意的
书房灯光不如客厅亮，照在林悦的身上，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见她手中端着的东西，贺远放下手中的工作，“怎么是你过来了？”
还以为她要一觉天明。
林悦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感觉自己像个小娇妻，关心工作到深夜的丈夫。
“钱阿姨说你还在工作，让我给你送宵夜。”
贺远朝她招手，“过来。”
林悦走了过去，将银耳羹轻轻放在他办公桌上。
林悦的睡衣是长袖长裤，把她裹得很严实，但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依旧顶着布料现出轮廓。
贺远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人抱坐在大腿上。
林悦措手不及，身体不稳，双手抵着他胸膛，就这么面对面地坐在了他腿上。
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过于羞耻，她稍稍起身，但被贺远紧紧箍着腰不得动弹。
两人四目相对，贺远眸中笑意明显，林悦不动了，不管怎么样，这是合法的。
贺远满意地笑道：“钱阿姨拿你对付我，她可真是人精。”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家里离不了钱阿姨。”
贺远点头，“确实。”
“既然我都端来了，那你吃点吧，人家好不容易做的。”
贺远无奈，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这些软趴趴、黏唧唧的食物。
但今天也算是新婚之夜吧，老婆的话不能不听。
贺远微微嫌弃地看着那盅银耳羹，将它端了过来。
他拿起调羹舀起一勺递到林悦唇边。
林悦头一偏，说：“不是给你吃的吗？”
贺远沉默着又往前送了送，那执着的劲，让林悦含住调羹吃了一口。
见状，贺远才不情不愿地舀起一勺送进了自己嘴里。
一盅银耳羹分量很少，很快就被两人分食掉了。
托盘旁边有钱阿姨贴心准备的餐巾，贺远拿起为林悦擦了下嘴巴，又随意给自己擦了下。
随后，贺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搂着林悦，轻声问道：“刚才见你睡着了，估计是红酒后劲上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贺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也不吹干，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就剩发梢没干。”林悦说，“刚才我见你眉头紧锁的苦恼样，怎么了？”
“公司的事。”贺远不自觉皱起眉头，“大云星城的案子，有人暗中阻挠，这是恒星转型的关键项目。”
林悦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心疼地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眉眼额心。
贺远紧皱的眉渐渐舒缓，她就像是四月春风，吹走最后一丝寒冷。
贺远见有人心疼自己，温柔地注视着林悦，然后手上的劲一紧，和她紧紧相拥，将自己埋进了她的颈窝。
好香！
贺远缓缓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落下一枚克制的吻。
林悦只觉得颈间温热，接着一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惹得她脖子一缩，整个人竟然微微颤抖了下，咬唇闷哼了声。
贺远一怔，没想到林悦的脖子竟然这样敏感。
四目相对，贺远直接亲了上去。
夜晚书房的吻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黑暗暗潮，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吻。
林悦也感觉到贺远的气息明显重了许多，连带着搂抱着她腰间的大手也热了许多。
即便是坐着，林悦也不比贺远高，她双眸半阖，扬颈承受亲吻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贺远的掌心还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脖颈。
电流经遍全身，林悦微微颤抖，贺远又不是圣人，在面对心爱的人，一切反应都在预料之内。
失控之前，贺远放开林悦，微微和她拉开距离。
眸中的忍耐，林悦看得清清楚楚。
“不早了，睡觉去吧。”
贺远的声音带着暗沉低哑，还带着一丝克制的欲望。
林悦沉默了片刻，并没有从他腿上下去，反而让自己纤细的手臂环绕住他的脖颈。
“我愿意的。”
贺远听到林悦这样回答，虽然声音很小，但他确确实实听得真切。
贺远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他正看着林悦，双眸中流动的火光似乎能把她灼伤。
林悦有些害怕他此刻的眼神，下意识抿了下自己的唇，偏头不敢看他，“我愿意。”
两人已经结婚了，这种事情都是早晚的。
林悦十分确定她喜欢贺远，远比自己认为的喜欢程度多的多。
贺远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林悦惊的不敢吱声，只是那双搂着贺远脖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她将自己抵在贺远的颈窝，像只装死的蜗牛。
贺远已经完全被她撩起了火，他一把拉开书房的门，进了自己的卧室。
贺远的主卧是无主灯设计，本就高冷灰色系的装修此刻更显暗沉，但床头背景墙上的线性灯，足够让贺远把此刻的林悦看清。
他将人轻轻放到床上，自己撑着床边看着她，“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悦看着他不言不语。
两人视线纠缠了差不多一分钟，贺远从她额头开始亲她，一直到唇瓣，“你逃不掉了。”
回来的时候衣服也没换，贺远一边亲一边粗暴地将自己领带扯松。
他克制着自己急切的动作，然后退开，几乎抵着她的唇，暗哑道：“我去洗澡，等我。”
一直到贺远进了浴室，林悦才敢大口喘气。
浴室水声哗哗，林悦转身将自己缩成球。
想到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林悦下意识揪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一股香味入鼻，才想起自己已经洗过澡了。
只是刚才又吃了东西。
林悦一惊，连忙下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直接进了浴室开始刷牙，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一直刷了三遍。
贺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林悦，只看见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轻笑着走了过去，看见了露出在外的一绺发丝。
贺远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悦察觉到身边的动作，蜷缩起来的双手抵靠在自己胸口，那颗心脏已经不受她本人控制，激烈地跳动不停。
贺远从后面抱着她，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眸中浴火不减反增，林悦看得心惊，觉得自己真的无处可逃了。
……

第78章 你放开我
卧室里灯光暗淡，林悦蜷缩着身子侧躺着。
身上一片粉嫩，一看就是刚从欲海狂潮里爬上来。
贺远皱眉仰头，模样性感迷人，他微微平息了下自己的气息，然后俯身将林悦抱了起来。
他一脚踢开浴室的门，搂着人开始放水。
贺远轻抚着林悦的汗湿的发，在她额头亲了亲，温柔道：“怎么样？”
林悦无力地窝在他怀中，呢喃：“还好。”
水放满，贺远将人放了进去，然后转身出了浴室。
他一丝不挂地走到书房，将手机拿了出来，给钱阿姨打了电话。
“过来将屋里的床单收拾一下。”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手机往床头一扔，转身进了浴室。
钱阿姨进来的时候，眼也不敢乱瞧。
林悦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她就知道自己还有事忙。
钱阿姨麻溜地换好干净的床单被套之后，悄默声地退出了卧室。
但是浴室那边，两个小时都没人出来，依稀听得水声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
贺远怀中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婆来到床边。
林悦轻轻嗯了声，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床单早已由灰色变成了灰绿色，林悦也无所察觉，皮肤映照着灰绿色，肤如白雪。
贺远轻轻在她肩头落下一吻，将人转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
贺远睡不着，心口萦绕着满足爱意。
他看着林悦不设防的睡颜，轻轻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贺远伸手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深夜三点多了，两人在浴室胡闹了半天，也不怪林悦累成这样。
他想了想，单手给周云策发了条微信。
【明天我和林秘书出差，一切大小会议你代劳。】
周云策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竟然直接秒回，还是语音。
贺远将声音调到最小，点开语音。
“我怎么不记得你明天行程有出差安排？”
贺远回：“你现在又不负责我行程，这是临时安排的，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因为林悦在睡觉，贺远刻意压低了声音。
周云策又回了过来。
“卧槽，你这么欲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刻意压着的，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嗯？嗯嗯？”
贺远听到哭笑不得，“就你耳朵灵是吗？我感冒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点，你怎么还不睡觉？”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几天天天忙到夜里，昨晚回来的时候直接在沙发上一觉睡到了三点，这不，刚吃完晚饭，睡不着想处理公务的时候你就把电话打了进来。”
贺远又回了两句才才发现手机没什么电了。
他随手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来继续盯着自己的老婆。
林悦毫无所觉。
……
翌日。
林悦迷迷糊糊间哼了几声，全身发软，毫无力气。
她将自己埋在枕头里蹭了蹭。
林悦的动作引起了贺远的察觉，他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一把将人搂到了怀中。
察觉到面前的温热，林悦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他精壮有力的胸膛。
昨夜记忆如潮水一样涌进了脑子。
林悦羞耻地哼了声，依偎进了贺远的胸膛。
贺远轻轻拍了拍她细腻光滑的后背，“醒了？”
“嗯。”
贺远仍旧闭着眼睛，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再睡会儿。”
林悦刚想应声，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才慌乱的坐起来。
“几点了？”
贺远因她的动作而睁开眼睛，“不知道。”
“上班肯定迟到了。”
贺远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一把将人拉近被子里搂紧，“没关系，我昨晚和周助说过了，今天咱俩休假。”
林悦松了口气，“那就好。”
贺远伸手拿过床头的手表，竟然已经到中午了。
他帮林悦盖好被子，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从浴室随意拿了件袍子套上出了卧室的门。
没一会儿，他手上拿着一套粉色袍子和一套洗漱用具来到床边。
林悦坐了起来，由着贺远帮她套上。
贺远掀开被子俯身将她抱进浴室。
林悦搂着他的脖子，轻笑道：“我感觉我像个废物。”
贺远唇边扬起一抹坏笑，“谁说不是小废物呢，昨夜不过三次而已，某些人做完就睡着了。”
“你……闭嘴。”
林悦微微挣开他的怀抱，站在水池边将两人的牙膏挤好，这才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具和贺远的一模一样，只是一黑一白而已。
而趁着他们洗漱的功夫，钱阿姨领着一群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将贺远的衣帽间迅速整理成了双人模式。
林悦看见浴室的浴缸，脸就不自然泛起嫣红。
她清了清嗓子就要走，却被贺远一把揽住了腰肢。
“你放开我。”
贺远不但没放，还箍的更紧。
他漱完口后逮着林悦就吻了下去。
林悦被他抵在洗手台上索取，她隐约听见了钱阿姨的声音。
因为她的走神，贺远亲的更用力了点。
“唔……”
林悦昨晚已经见识到了他霸道的一面，这人不能反抗，越反抗，他压制的越厉害。
林悦十分识时务地拽着他的浴袍领口和他接了个缠绵至极的吻。
贺远初次开荤，食髓知味，一撩就上头。
但考虑到林悦挨饿的肚子，硬生生逼迫自己和她拉开了距离。
贺远拉着人出来直接去了衣帽间，当林悦看见贺远的衣帽间被女性各色鲜艳的衣服占据了半壁江山时一愣。
不用想，这又是钱阿姨的杰作。
这会不会太贴心了？
她的行李都还在三号苑没有拿过来，所以这里并没有她的换洗衣物。
“去换衣服，以后这里的衣服都是定时定季更换，上班的时候你可以还穿你自己衣服，但是放假或者私底下，就穿这边的吧。”
林悦愣愣点了点头，她不穿也不行啊，因为也没其他选择了。
她随手拿下一套驼色套装，却被贺远阻止，他说：“新婚第一天，今晚还要去别墅那边吃饭，选个鲜艳点的颜色吧。”
林悦一想也是，转而拿下了旁边的红色束腰毛衣和一件黑色半身裙。
因为不上班，贺远也难得没穿西装，他站在一旁，戏谑道：“林秘书，帮我也挑一套吧。”
林悦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一旁，转而着手为他挑衣服。

第79章 咱家老三
林悦从衣帽间来到餐厅，看见钱阿姨时，脸上明显带着羞赧。
送个宵夜而已，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悦埋头吃饭，却不小心把自己呛到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捂着嘴咳嗽。
贺远见状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就不能慢点吃？”
林悦白了他一眼，昨晚让他慢点，他慢点了吗？
尤其是最后一次，她真怀疑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鲜花有了滋润的原因，林悦这一眼，藏着娇艳的风情，含着惹人的媚意。
贺远匆匆移开视线。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下午，贺远被周云策的一通电话喊到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林悦进卧室的时候，贺远静静听着一系列的报告，因为书房门没关，她自然是听到了。
周云策：“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接触过的大型建筑材料公司纷纷改口，我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一个个左东右西，就是不谈大云星城的项目，后来我才知道，锐锋和当地第一大企接触过。”
贺远冷笑：“又是曲南华，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云星城的项目并不是非这些企业不可，你调研一下当地的有品质的中型企业，多找点，绝对不会比这些大公司差到哪里去，一个个想要赚钱，还和我耍地头蛇那一套，我和他们客气一番是礼貌，真当我脾气好能忍耐是吗？”
“……”
周云策在说什么，林悦就有些听不清了。
她静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手机。
朋友圈一刷才发现她爸发了林重的成绩单和荣誉证书。
林悦勾了勾嘴角，有些纠结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眼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回家势必要把贺远的事情说一下，但不能说自己结婚了，最多是交了男朋友。
她爸妈因为当年林安语的事情有些鹤唳风声，对于贺远这种家世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虽然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他俩一辈子窝在小县城，又受现代家长里短的电视剧荼毒，在他们眼中，男人有钱就坏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他俩林悦还有些信心能够说服，最麻烦的便是林安语。
林安语算是她再生父母都不为过，林悦不想刺激她，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先回家试探一下口风。
贺远一个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林悦正躺在沙发上放着视频。
贺远走过去一看，原来人已经睡着了。
他俯身将人抱起来打算让她去床上睡，哪知道林悦直接醒了。
“你开完会了？”
刚醒的嗓音黏糊糊的，直接软化了贺远的心，他情不自禁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我本来打算抱你到床上睡的，既然醒了，那就收拾收拾，咱们该去爸妈那边了。”
林悦顿时清醒过来，比起江南知，她更忐忑的是贺鸿天。
晚上六点，贺家别墅。
贺远亲自开车，刚在车库熄火，门边就跑过来一条金毛，不断蹭着他裤腿。
贺远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林悦看见，说：“这不是你微信头像那条狗吗？”
贺远嗯了声，“我妈养的，咱家老三，比贺凛小四岁。”
林悦：“它叫什么名字啊？”
“饼干，贺凛起的，那时候他四岁吧，说颜色像他吃的饼干。”
林悦都能想象的到贺凛那副小正太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真可爱。”
贺远呵呵两声，“现在可一点都不可爱了。”
“又在说我坏话。”
贺远和林悦同时转头，看见了正在翻白眼的贺凛。
“嫂子好。”
林悦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
贺远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去。”
贺凛转身牵着饼干进了主屋。
屋内大厅，贺鸿天和江南知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贺凛叫了声，两人同时回眸，江南知热情地起身迎了上去。
“夫人、贺董。”
贺鸿天眉头一皱，林悦呼吸一紧。
还不等她胡思乱想，江南知就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怼贺鸿天道：“你皱什么眉？改口费给了吗？就想让人家叫你爸，你倒是想得美。”
贺鸿天从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托盘上拿了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林悦看向贺远，贺远坐下来揽着她的肩膀，帮她接了过去。
很薄的红包，但林悦却觉得有些重，想都不用想，里面应该就一张卡。
江南知也将早早准备好的翡翠手镯递给了林悦。
“作为贺远的妻子，我们对你并没有什么要求，只不过以后肯定要出去应酬社交，这些东西就是身份的象征，现在你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但既然已经领证了，那我们就把你当家人看待，希望你也是。”
“谢谢夫、妈，谢谢爸。”
江南知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
林悦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感动的了，没想到贺凛竟然也有礼物送她，是他自己拼的金粉色城堡乐高，不是很大，但胜在小巧精致。
“谢谢，我好喜欢。”
林悦看着有些爱不释手，一直盯着来回反复地看。
江南知和贺鸿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满意。
贺远这种家庭能无所顾忌接受一个平凡家庭的儿媳妇，放眼整个c市，应该也找不到一家来。
但是林悦又转念一想，她以前坚持的和普通人结婚，也不一定就能如自己的意。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日常，饭后，贺远被父母轮流拉过去说了一番话。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林悦有些忍不住了，她转身看着贺远，问：“爸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贺远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说：“妈问我，求婚的时候有没有准备钻戒，我说一时情起，还没来得及。”
林悦笑道：“哎呀，我也真是好骗，一束花、一句情话就把我骗进了你的贼窝。”
贺远被她逗笑，“那你就乖乖当个贼的夫人吧。”
“爸说什么了？”
贺远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这件事情我还要考虑考虑，考虑好再和你说吧。”
他脑子里又想起贺鸿天的那些话，其实他也觉得有道理，但对于林悦在公司的何去何从又有些不好安排。
林悦诧异地看着贺远，到底说了什么事？

第80章 我已经得到了
翌日。
贺远按照往日时间起来晨跑，等他跑完回来的时候，林悦已经起床了，并且已经切换到了林秘书模式。
他看着浴室里挤好的牙膏不禁失笑。
林悦身上穿的还是之前自己穿来的那套，她心想：元旦之前得回三号苑去，不然上班没有衣服穿。
要是把贺远这边衣柜里的衣服穿到公司，不用半天，公司里的八卦小分队纷纷出动。
早餐之后，两人来到公司，在办公室门口，遇见了拿着咖啡的周云策。
周云策的目光从林悦打量到贺远，嘴角还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林悦默默和贺远拉开了距离。
贺远对他说：“去你办公室，我要和说件事。”
周云策扬了扬眉，“好。”
贺远看了眼林悦，林悦微微颔首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周云策还以为贺远要和他说大云星城的项目，哪知道他进来就往那儿一坐，眉头紧锁，一副纠结模样。
“怎么了？让你这么纠结？”
贺远抬眸，“关于林悦的工作安排，我想和你聊聊。”
“什么意思？”周云策不解。
“昨天我爸和我说了一些话，夫妻两个确实不合适在一起……”
“噗……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周云策完全顾不得自己西装上滴落的咖啡，一脸震惊地看向贺远，“夫妻？谁啊？”
“哦。”贺远一脸平静，“我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周云策又剧烈咳嗽了几声，难以置信地看向贺远办公室的移门。
“和谁啊？林秘书？”
贺远给了他一个“尽是废话”的眼神。
周云策还是有点懵，“所以，今儿夜里，你们是合法办事？”
“滚。”
“卧槽，老贺啊，我不得不佩服你这速度，林秘书是在总裁办做事，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领导高层，这要是搁部门里，那就是大部分异性献殷勤的对象，哪还轮得到你。”
贺远目光深幽，“我已经得到了。”
“你、你别这样看我，怪叫人害怕的，不过，林秘书知道你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贺远掀起双眸，波澜不惊地瞥了一眼周云策，“我对她没占有欲，她就该怀疑我了。”
周云策噗嗤一声笑道：“难不成林秘书在家里也和很多女生一样，时不时问你爱不爱她？”
“我爱不爱她跟你没多大关系，我跟你谈正事呢。”
“行行行，正事是吧，聊聊聊，现在就聊。”
贺远：“你也知道，夫妻确实不适合在一起工作，这又不是开小吃摊，我和林秘书都是普通人，都有人的七情六欲，如果她工作犯错，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到什么地步，甚至有可能包庇，这就已经失了一个做领导最起码的公平，我们以后会公开，到时候所有和林秘书共过事的人，只要是和她有一点摩擦都会认为我在后面撑腰，且夫妻生活在一起，磕绊总是会有，这就很容易导致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尤其我还是恒星的总裁，长此以往，不利于恒星的稳定发展。”
周云策赞同道：“确实，这也是很多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原因，但也不可能完全杜绝，只是林秘书应聘的是秘书职业，业务暂时没什么接触，你想把她调到哪儿去？”
贺远为难皱眉，“卫佳脾气不行，在她手底下的员工大多战战兢兢，郑屿花心，虽说不对自己员工下手，但还要为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雷副总有自己的得力干将，林悦去那儿很多余。”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肖芸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周助，这是……呃，贺总好，你们在谈事吗？那我待会儿再过来。”
周云策眸光一闪，“等一下，我西装脏了，你去我家里帮我拿套衣服，文件放下，我处理好给你。”
“好的。”
贺远是多聪明的人，周云策一个举动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周云策看着他点了点头，“肖芸和姚星都是我的秘书，肖芸稳重，虽说比姚星来得晚，但是经过我这两年的锻炼，她绝对能跟上你的节奏，林悦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贺远：“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但是大云星城项目一旦落成，你就要调任A市，到时候林悦跟你一起吗？”
“但是这个项目最起码还要两年的时间，到时候说不定她都回家当家庭主妇了。”
贺远皱眉，“她当不当家庭主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最起码在我眼里，她是不愿意的。”
周云策：“但是放眼整个公司，除了我这里合适外，其他也不合适，让她和肖芸互相调一下，其实对于现状而言，改变的不多，毕竟接触的都是我们俩所决策的项目以及公司的整个运营，林悦在你那边时间太短，业务没什么接触，我可以带她，但我说句实话，她在恒星做不长。”
贺远沉默以对，显然他也认同周云策的话。
他和林悦的婚姻最多隐瞒两年，到时候恒星转型的档口，作为公司的决策人，他的已婚身份可以给大众一份信任基础。
一旦公开，林悦在公司将会很难做。
不管她曾经是什么职位，什么性格，从此以后，办公室里的事情自有人替她去做。
贺远相信，林悦不愿意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其位，谋其职。
如果只是当个花瓶，只有被嘲笑的份。
“老贺，你得和她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情，人跟你结婚工作都要丢了。”
贺远白他一眼，“还早呢，一切都有我在。”
“你看。”周云策指了指透明大玻璃，“在我这里完全可以看见外间的人在干嘛，你的办公室更是可以看见我们整个总裁办，把你办公室的工位撤掉，让姚星旁边再设一个工位就可以，让肖芸和林秘书换一下位置就成。”
贺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竟然觉得他的提议还不错。
这样一来，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省得到了别的部门受委屈也不说。
“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了再约谈肖芸，到时候公司内部公告就行了。”
说完，贺远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81章 真话是什么
下班之后，贺远并没有急着走。
林悦也就没走，正好将最后一批贺远处理好的邮件发送了出去。
“林秘书，你过来一下。”
林悦起身，来到他办公桌前。
“贺总。”
贺远扬头示意她坐下，“坐沙发上，有事和你说，关于你岗位变动情况。”
岗位变动？
林悦疑惑地来到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随之贺远也跟着坐在了她对面。
“是这样的，昨晚贺董跟我聊了一下我们两个在一起工作的不便情况，我现在和你讲一遍，再给你调换一个岗位，你要是接受的话我们就这么办，你要是不接受，那就再议。”
“您说。”
贺远见她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于是将今天上午和周云策谈的内容全盘托出。
贺远说完，林悦半晌没动静。
“怎么了？不满意吗？”
“不是。”林悦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觉得你考虑的挺全面的，其实这个我也考虑过，只是这两天时间匆匆忙忙的，我也没时间和你说这件事情，两个有亲密关系的人在一起做事确实不利于发展良好的职场同事或者上下级关系，所以我同意。”
贺远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只能对她笑笑，说：“走，下班。”
“你等一下，那我什么时候和肖芸调岗？”
贺远：“这件事情我只是先和你透露了，肖芸那边还要周助去约谈，即便她同意了，你俩该交接的工作也要交接一下，其实工作大差不离，只是肖芸那边可能会接触到一些项目资料，所以你过去的话可能会辛苦点，距离年会还有一个月左右，调岗这件事情估计要等到年后上班。”
还是给了时间的。
林悦想了想，说：“肖芸在周助那边是业务秘书啊，她会愿意过来做你生活秘书吗？”
“你想什么呢？”贺远哭笑不得，“生活秘书？难不成她早上也要像你一样来我家给我打领带吗？傻不傻？你在我这里迟早也是要接触业务的，因为周云策早晚得离开恒星总部，肖芸跟着周云策有业务接触对我来说更方便，不用像你这样手把手地教起，直接就能上任，她这是明着升了一级，她为什么不愿意，周云策离开之后，她做得好就是周云策的接班人，毕竟我这里还是需要一个总助的，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其实在别人眼里，你才是最有可能接班周云策的人选，只不过咱俩现在这关系……你说是吧。”
“我明白，只要肖芸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贺远这颗心彻底放下，毕竟事情牵扯到林悦，他总是怕会有遗漏的细节。
两人从总裁专属电梯直接来到地下车库。
离开公司，贺远就不像在公司那样端着了，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于昭的车启动之后，他越过中间的格挡要牵林悦的手。
林悦瞄了一眼前面的于昭，把手伸了过去。
“于昭，去三号苑。”
“别别，去悦澜云庭，你把我放对面地铁口就行，现在这个点都是下班的人，我上去拿两套衣服再上你的车，谁看见了都会多想。”
贺远揉捏着她的手，说：“送你到路口。”
林悦：“……”
路口人更多。
林悦好说歹说，贺远最终同意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本来林悦是想这几天继续住三号苑的，只是退房申请已经交了上去，再加上贺远不让，她也就没再争辩什么。
她上去拿了两套衣服之后，才独自回了悦澜云庭。
钱阿姨看见她回来，连忙指了指卧室方向，“先生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林悦一愣，不高兴？
“您去看看。”
“好。”
林悦快步走向卧室，衣服随手一扔，到处去找贺远，但是没找到人。
去哪儿了啊？
林悦又出去找了一通，还是没找到，她又去问钱阿姨，钱阿姨说不在卧室就是在书房。
林悦又狐疑地往回找，书房刚才她也找了，但并没看见。
钱阿姨既然说了，林悦还是又进去找了一遍，就在踏进书房时，她突然想起之前贺远带她看江景的阳台，她大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了临风而立的贺远。
他身姿修长挺拔，背脊宽阔，看身影都能让人心生好感，林悦的眼神毫不掩饰那点迷恋和崇拜。
这段感情中，看似贺远步步主动，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步步沦陷。
她顶着自己内心巨大的压力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跨越了阶层和偏见，隐藏着自己内心的不安，最终站到了他身边。
即便如此，她依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站那干嘛？”
贺远突然的出声打断了林悦的思绪，她恍然回神，看见了贺远对她伸出的手。
“过来。”
林悦走了过去，被他一把拥入了怀中。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林悦闷在他怀中问。
贺远温柔地说：“我想看一下，这里能不能看见你。”
林悦一怔，这里这么高，怎么可能看得见。
“钱阿姨说你不高兴了。”林悦揪着他胸前的领带把玩。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悦从他怀中抬头，“真话是什么？”
“真话就是，不至于生气，但是你不许让我等你，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这个不是滋味却是对我自己的，因为我稍微有点不确定，带你直接领证是不是另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毕竟我连你家人都没见过，这事要是告诉别人，大概以为我在骗婚，我们结婚了，却还格外避嫌，虽说是因为工作以及你那边家人的原因，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我……”
林悦稍微使了点劲拽住他的领带，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
林悦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没有对不起我，领证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这件事情要是告诉别人，人家还骂我恋爱脑呢，我们之间的一切不用别人去说，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因为她拽领带的动作，贺远微微弯腰，对她说：“今年过年太赶了，明年五一，带我回去见你爸妈。”
这话说的有些直白霸道，甚至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但林悦却莫名的喜欢，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亲，笑道：“好。”
五月清爽宜人，是个好月份。

第82章 正常的睡衣
晚饭之后，悦澜云庭陷入一片安静中。
林悦洗了澡出来，贺远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了晚上的工作。
“悦悦，你过来一下。”
许是听见了她的动静，贺远在书房喊了她一声。
林悦还以为他有事，连忙走了过去，哪知道这人直接把她当成小宠物一样，搂在怀中开始办公。
贺远无意间瞥见了她的睡衣，不禁皱眉，“钱阿姨没给你准备睡衣吗？怎么还穿这个？看着虽然干净，但应该有几年了，家里的睡衣又见不到旁人，不管多少钱，还怕别人看见吗？”
林悦脖子一梗，“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贺远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意思？”
林悦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的表情，问：“你不会是在装傻吧？你和钱阿姨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吗？”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真不知道？”
贺远无辜地摇了摇头。
林悦丝毫没什么防备地对贺远说：“她准备了整整一柜子的睡衣，我洗完澡才发现，简直不堪入目，春夏秋冬都有，但就是没有正常的，我迫不得已又把自己睡衣穿了起来。”
“睡衣还分什么正不正常？”
林悦嘁了声，“你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贺远被她一说，还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刚要起身带着林悦去看，周云策的资料就发了过来。
贺远把那点好奇心按了下去，打开资料一一看了起来。
林悦因为被他搂在怀中，也被迫看起了那些资料。
“这些都是A市近几年发展的不错的中企，你看这个干嘛？”
贺远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说：“大云星城的项目一直都在当地寻找合作商，这是和以往合作项目不同，以前从里到外都是恒星包办，现在我希望可以找到靠谱的公司承保这个项目的建设，但是方案设计我们来出，后期落成招商宣传也是我们来，本来是和A市首富成家谈的，但因其他原因谈崩了，这些人贪心不足，我也不想惯着，所以想找一些靠谱的中型企业合作，你看，综合数据排第一的耀阳以及第五的启胜很不错，尤其是启胜，这是他们老板的名字，人家可是白手起家，到时候去会不会。”
林悦一听这话，转头看向他，“又要出差？”
“嗯，年会之前的这段时间，你根据我的行程计划一下A市出差的行程表，为期一个礼拜，这次周助和肖芸去，你和姚星直接放假。”
“好。”
贺远勾起她下巴，“答应的这么爽快，出差也可以带家属。”
“别闹，你是去工作的。”
“好。”贺远微微低头亲了下她。
只是一下好似不满足，他托着林悦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发中，和她情意缠绵的接吻。
林悦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儿待着了，亲完之后连忙跑了，不然遭殃的还得是自己。
但是她没想到，贺远今晚的工作就这么点，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了起来。
林悦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魂给吓出来。
“你干什么吓人？”林悦按着他的胸口捶打。
贺远并没有把人带到卧室，而是直接抱到了衣帽间，他将林悦放到中岛上，转身去给她拿睡衣。
“那、在哪儿呢。”
林悦见他翻了两个衣柜没翻到，十分好心地指了指。
贺远打开她所指的衣柜，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哈哈哈……”
林悦还以为贺远也被钱阿姨猛到了，没良心地笑了出来。
哪知道贺远直接上手挑了一件粉色蕾丝拼接睡衣。
林悦顿时笑不出来了，她抬腿就缩上了中岛台，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贺远昧着良心道：“这不挺正常的吗？大夏天的街上，都是穿吊带的。”
“贺远，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人家那是吊带，你这个是吗？背部就后腰那一片是蕾丝接着的，半个屁股都露外面了，前面开的那么低，裙摆就在大腿根，布料还是薄纱的，里面穿什么，看得一干二净，你管这叫正常？”
贺远转身又拿了一件，“它外面还有一层开衫，这个拖到脚踝了，应该正常了吧？”
林悦：“……”
她特别想来一句：放你狗屁。
外面那一层简直就是聊胜于无，还会无形之中加了一层朦胧感。
不过……
他为什么每次给她选衣服都是粉色的，难道他喜欢粉色的？
真看不出来，霸总内心住着小公举呢。
贺远向前撑着中岛台，十分诚恳道：“老婆，衣服设计出来了就是穿的。”
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音量，在诱哄之间多了一丝蛊惑。
“我不穿。”
林悦羞耻地又想往后退去。
贺远一把捉住她脚踝，“我承认我居心不良，但我确实不知道钱阿姨准备的这些睡衣，不过她既然准备了，就不要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不然她还以为你不喜欢。”
“你简直歪理。”林悦伸手拦住他靠近的俊脸。
“好好好，不穿就不穿，那我抱你回房间睡觉。”
林悦哼地一声跳下了中岛台，将他甩在自己身后。
贺远将睡衣整理好重新挂上衣柜，虽说他挺想看她穿的，但老婆不愿意也没办法，更何况，不穿也挺好的。
林悦刚进卧室就被地毯绊了个趔趄。
“你慢点。”
贺远跟在后面提醒着。
林悦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睡觉了。”
贺远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浴室，只是嘴角勾着的那抹坏笑，林悦并没有察觉到。
大约十五分钟后，床面传来细微震动，林悦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只是那轻颤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贺远却突然将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你干嘛？”
林悦再也装不下去了，虽说卧室无主灯，但却有各种各样其他的灯，现在卧室比平日亮了两个度不止。
贺远一把将人按在身下，“不装了？”
林悦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贺远的眼神带着想要的欲望。
林悦觉得自己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抿起嘴角，贺远就亲了下去……

第83章 合法同居
第二天，恒星集团。
林悦检查完办公室的卫生之后，来到了外间秘书处。
“姚星，你们周助近期行程表给我一份，年会之前，贺总和周助要去A市出趟差，我要拟个出差行程表。”
“哦，好的好的，等一下啊。”
姚星将周云策行程表复印给林悦的功夫，卫佳和行政部主管敲响了贺远的办公室。
姚星一把将林悦拉住，“看到没，肯定是和贺总确定今年年会细节的。”
“年会？”
“啊，林秘书你是第一次参加吧？新人要表演节目哦，我们总裁办每年都会出个节目，去年是周助，今年应该轮到你了。”
“我？”林悦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
“无所谓啦，随便玩玩，你长这么漂亮，就是上去说个冷笑话都有人鼓掌。”
林悦看了眼肖芸，试图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哪知道肖芸点了点头，说：“嗯，昨天卫总找周助，想让他当年会主持，我估计周助多半会答应，年会一周前，所有节目名单都会确认，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悦张了张嘴，沉默着拿走了复印文件。
她都多少年没表演节目了？这一追忆就要追到大一的新生欢迎晚会上。
林悦又想起了那死亡性的热舞，真不知道当时胆子怎么这么大。
卫佳看见林悦，不由笑道：“林秘书，今年你们总裁办，到你表演节目了吧？”
林悦看了眼贺远，贺远嘴角噙着一抹笑，并没有帮她说话。
“我……”
林悦有些犹豫。
“随便玩玩而已，没关系的，唱歌跳舞都行啊，就是讲个笑话也算。”
林悦：“……”
为什么和姚星一个说法。
等卫佳两人走后，林悦实在没忍住，看着贺远说：“我真的要表演节目？”
贺远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可以贿赂我。”
林悦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贿赂他？还不如跳舞呢。
贺远心想：这小秘书的胆子变大了，竟然敢不理他了。
果然影响工作。
今天整栋大厦的人都有些浮躁，因为从明天开始就是元旦，法定休三天。
明天林悦就要把三号苑的房子清理干净。
但是现在有个难题，那就是不能让贺远过去，放假期间，很多人并没有出去，就赖在员工宿舍享受难得的假期。
贺远要是过去帮她搬家，全楼都得震动。
林悦最终在家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覃燕打了电话。
彼时覃燕急匆匆赶到三号苑楼下时，正好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林悦。
“我说你怎么回事，搬家？这不是刚搬过来吗？”
林悦搂着覃燕的胳膊，“这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去再说吧。”
覃燕被林悦带到房间，该收的东西已经收起来了，除了箱子之外，还有两个大包。
“哎呀我去，你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
林悦：“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我以后的根据地，哪知道阵地一变再变。”
“那你现在搬哪儿去了？”
“悦澜云庭。”
覃燕一顿，“哪儿？”
“悦澜云庭。”
覃燕将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而握着林悦的肩膀晃了晃，“林悦你出息了？你竟然跟人学同居？贺总要求的吗？”
林悦摇了摇头，“合法的。”
覃燕歪头看着她，有点没听懂。
林悦也没解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留给她自己慢慢消化。
半晌，覃燕终于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悦，“合法同居？你俩领证了？”
林悦嗯了声，点了点头。
覃燕拍了拍自己的脸又顺势揉了揉，“妈呀，不愧是贺总，老板做事都这么效率吗？”
“情到深处，自然流露。”林悦转头看着她，“嗯，就是这么说的。”
“那他们家……”
林悦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就目前而言，应该担心的是我家。”
覃燕：“这么说，你在他家已经全票通过了？没有富婆婆高高在上、为难儿媳的做法吗？”
林悦简直哭笑不得，“没有，他的家人都很好，感觉和一般有钱人不太一样，有点接地气。”
“那就好，我没想到，你会闪婚。”
林悦失笑道：“或许是真的遇见了正确的人吧，无法拒绝那就试着接受，目前适应的挺好的，只是来年工作估计会有变动，按照我和他的关系，不适合再处在一个办公室里。”
这个覃燕倒是能理解。
她帮林悦将箱子和包拿下楼之后，两人往左而去，就在试图要穿过马路时，路边停了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
下一秒，贺远从车内出来了。
林悦一怔，“你怎么过来了？”
贺远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微微对覃燕颔首，“覃老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覃燕汗颜，她才走了这么点路。
贺远这才对林悦说：“带着这么多东西坐车不方便，所以我就来了，我让于昭又单独开了辆车，行李给他就可以。”
林悦这才看见贺远的车后面还有一辆车。
于昭很自觉地将林悦所有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覃老师，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如若不介意的话，欢迎您的到来。”
覃燕客气道：“不介意不介意。”
哪能介意呢？
贺远为两人打开车门，林悦拉了一把覃燕，两人坐上了后座。
覃燕觉得这个世界真疯狂，上次来悦澜云庭，林悦还是林秘书。
这次来悦澜云庭，林悦竟然已经成了贺少夫人了。
吃饭的时候，贺远让林悦和覃燕坐在了一起，自己在一旁只安静吃饭，和平日在家恨不得把林悦抱在腿上吃饭的状态一点都不一样。
两人既没有那些腻歪的动作让覃燕尴尬，也没有让她感受到冷落。
林悦一直陪着覃燕说话，等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贺远才回了书房，让林悦陪着她好朋友。
进退有度、周到细致。
贺远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故作冷落的不屑，而是将自己和她都摆在一个同等的地位上，充分尊重了自己老婆的朋友。
让覃燕不得不感叹：也不怪林悦一头栽了进去。

第84章 您多费心
在覃燕的强烈要求下，林悦带着她参观了一下整个悦澜云庭，当然，卧室和书房除外。
两人来到客厅的大阳台那儿，钱阿姨眼疾手快地递上了各式各样的水果。
随后，她又给贺远送去了一份。
覃燕看着钱阿姨走后，才对林悦道：“你刚才说，贺总家人已经接受你了，那你家那边呢？他们知道你结婚了吗？”
林悦摇了摇头，“暂时没说，我打算过年回去先透个底。”
覃燕皱眉，林悦姑姑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点，觉得贺总以后的路有些艰难。
林悦见覃燕一副苦恼的样子，蓦然一笑，“你别操心，我自己可以应付家里人，其实相比较这个，我比较烦心的是以后的事业。”
覃燕果然被吸引了目光，“怎么说？有贺总在你怕什么，不是说年后给你调岗吗？认真做呗。”
林悦微微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和贺远的事情，你觉得能瞒多久呢？一年两年能，三年五年却不可能，到那时，应该就是我离开恒星的时候，那离开之后我又何去何从呢？这个问题一定要想清楚。”
覃燕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跟你认识好多年了，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贺总站在高山之巅，那你不求能够得着，最起码能有支撑自己的底气。”
林悦的双眸染上笑意，确实就像覃燕说的这样。
这种和好友闲聊的时光自从毕业之后已经一去不复返，一个下午过去，林悦的情绪明显比平日里高涨。
贺远让于昭将覃燕送了回去，转而带着林悦回了贺家别墅。
“这两天就住这里吧，别墅大，风景环境都不错，假期结束我就直接出差了，你就住这里陪陪我妈吧。”
林悦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别墅里自然有贺远的房间。
晚饭后，趁着林悦洗澡的功夫，贺远来到楼下敲响了江南知的门。
时间还早，江南知还没睡，直接来到了客厅。
“怎么了？有事跟我说啊。”
贺远点了点头，“大后天我要去A市出差，让悦悦就住这儿吧，她喜欢花艺，您费点心。”
“真的？”
“应该说很喜欢，也有天赋。”贺远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江南知，“您看一下。”
只见贺远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林悦之前在花店给温柔做的野趣横生的作品。
“挺有意思的。”江南知说，“正常人看见温柔，都是贴合她自身的气质去做设计，温柔很适合淡色系，悦悦这个作品里面的花材颜色淡雅，配合高级，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在很多大师眼中，只能算的上是中规中矩，但难得就难得在，她看清了温柔的内心本质，温柔自从国外回来，双眸中无欲无求，说句难听的，就像以前出了家的尼姑一样。这副插花带着田野乡间的一丝野性，风过云散，希望可以让温柔的内心稍稍坚韧一下吧。”
贺远不懂这些，只是江南知的话他听懂了，是个可造之材。
林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远靠坐在床头拿着一本书。
她稍稍走近，发现竟然是关于花艺的一本书，林悦看了看贺远，问：“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随手拿的。”
林悦凑了过去，湿发被包裹在头巾中，一阵淡雅的馨香传入了贺远的鼻中。
他抬手戳了戳她的发包，“怎么没吹干？”
“等一下吧。”林悦随意敷衍了一句，心里都在那本书上。
贺远轻笑，将书给她，“拿着，我去拿吹风机。”
林悦求之不得，拿着书从前开始翻起，贺远出来的时候，她穿着短款浴衣趴在床上，白皙纤细的小腿交叉着来回晃荡。
手上看书的动作倒是一刻没停。
贺远将吹风机按进插头，转身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躺下来。”
林悦连忙仰躺着，贺远用手托住她的头，然后才坐在地毯上，温柔地为她吹头发。
这本书讲的是花艺的设计原理，一直到头发吹干，她还沉迷期间。
夜渐深处，贺远掀开被子她还在看，索性直接取走了她的书，说：“我出差，你休假，有的是时间看。”
林悦伸手去抢，贺远一手举高，一手搂着她的腰。
“你给我。”
林悦跪坐在他腿上要去拿书，但是贺远手长脚长，她要起身的时候，又被他拽着腰。
贺远大手上移，掌心罩着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
林悦直接被他堵住了唇，所有反抗的话都被淹没在两人的唇缝之间。
林悦故意紧紧闭着嘴巴，贺远扔掉书，大手掐了一把她的腰，林悦怕痒，嘴巴微张，被人趁虚而入。
吻了许久，林悦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挣扎开来，她微微喘了口气，不疼不痒地瞪着贺远，“不行，这不是悦澜云庭。”
贺远一把将人带进怀中，盖上被子，硬邦邦道：“睡觉。”
“可是你……”林悦有些脸红，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被子的某个位置。
“一会儿就好。”贺远轻拍着她的肩膀说。
骗鬼呢？林悦心想：才不是一会就好。
挣扎了半天，她羞耻地趴在贺远耳朵轻轻说了句悄悄话。
贺远眼睛一眯，内心也有些挣扎，因为他舍不得呗。
但是林悦就像那滑溜的鱼一样，直接掀开被子拱了进去……
卫生间里的灯被再次打开，水声流动之间还带着刷牙的声音。
贺远站在林悦的身后，见她脸颊潮红，问：“还好吗？”
“嗯，还……”
林悦察觉到自己的嗓子不似正常时候的音色，顿时闭了嘴。
贺远心疼地抚了一下她的长发，说：“我保证下次……”
林悦激动地转身，“没有下次。”
喷了他一脸的漱口水。
她愤恨地擦干净嘴巴，气哼哼地回了卧室。
贺远亦步亦趋地跟着，轻哄道：“没事，要是嗓子明天早上还不好，我就说你是空调吹的，有点感冒。”
林悦：“……现在是冬天。”
贺远：“……”
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林悦气归气，还是转身钻进了贺远的怀中。
贺远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晚安。”
他只得到了一个“哼”字。

第85章 我要去找我哥
假期结束之后，贺远和周云策连公司都没去，直接出差去了，整个办公室里就留了姚星值守。
江南知见林悦一直拿着花艺资料的书看，索性将家里这些书都搜罗了出来。
林悦看得是废寝忘食。
一大早，江南知订的鲜花送上门的时候，她还让林悦露了一手。
江南知发现，她对花材、配色、技巧、工具这些基础都得心应手，问了才知道竟然在花店干过。
晚上贺远发视频过来的时候，林悦的眼睛都快笑弯了。
“这么开心？今天做什么了？”
林悦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说：“妈今天夸我了，说我在花艺方面有天赋，还说过两天带我去参加一个花艺交流会。”
贺远宠溺地看着视频中的人，“那你就跟着好好学。”
林悦不住地点头。
只是两天后，她闷闷不乐地跟着江南知回到了别墅。
交流会来到了不少大师级别的人物，外国人占比最高，其中还有林悦最喜欢的一位花艺师，她被打击的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江南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灰心了？”
林悦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不会。”
江南知不赞同地看着她，“谁说的？你认识那么多花就已经很厉害了，悦悦，你不能和这些大师级别的人比，你要一步一步地来，今天来的那些人，难不成刚开始都是大师不成？他们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林悦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因为江南知的安慰，她心里好受多了。
“你还年轻，心中有热爱，方能长久。”
林悦心里很感动，她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江南知，说：“谢谢妈。”
“哎呀，宝贝，你谢什么啊，我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哪知道贺凛生下来还是儿子，直到你嫁了进来，我别提多高兴了，整日里面对三个男人，什么话题跟他们也聊不起来，什么礼服啊，珠宝啊，插花等等，我一说他们掉头就走……”
林悦静静听着江南知的唠叨，心里很羡慕贺家的氛围。
但随即一想，自己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内心就淌过细细暖流。
自这日后，林悦收拾好自己的坏情绪，一心投入到新的学习中。
江南知本来要给她请个老师的，但眼下接近年关，还是等春暖花开再说吧。
贺远出差了七天，心里想老婆，但是嘴上不说，兴致勃勃地收拾好了行李，没成想谈好的人又临时变卦，贺远不得不和周云策延长了回去的时间。
只是在新增的时间里，贺远的脾气明显见长，原本温和的脸也总是挂着冷意。
本来就是大冬天，周云策实在看不过去了，给他出了个主意。
贺远出差的第十天，难得晚上没和林悦开视频，而是和自己的弟弟贺凛开了视频。
贺凛房间什么电子产品都有，彼时他正在拼乐高，随手就接了他哥的视频。
“哥，你大晚上的不给我嫂子开视频，你和我开干什么？”
贺远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今天出去谈项目，客户说A市开了全国最大的儿童赛车体验馆，你要来吗？”
贺凛：“……”
“哥，卡丁车吧，都是小屁孩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贺远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才12岁，玩什么越野车。”
贺凛翻了个白眼，“那我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一个小孩揭穿自己的真实目的，贺远倒也没什么尴尬的，索性直接摊开了谈。
“贺凛，只要你把你嫂子带过来，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好吧，我明天就带着嫂子过去。”
“乖。”
贺凛做了个鬼脸，然后挂断了视频。
每个学校的放假时间不统一，也算贺远走运，贺凛正好放假了。
第二天一早，贺凛起床将他爸妈吵醒，说要去A市找他哥。
贺鸿天顿时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哥那是正事，你去找他干什么？平时也没见有多相亲相爱，这几天不见就想的不行了？”
江南知被小儿子吵醒，额角也是突突跳。
但随即转念一想，贺凛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小孩啊，她往天花板上看了看，顿时反应过来了。
贺远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东西，想媳妇了就直说，拐他妈十八个弯。
她一把拦住还要骂人的贺鸿天，说：“去也行，让你嫂子带你去。”
这不是正合他意嘛，贺凛当然点头了。
林悦迷迷糊糊睡到九点，收拾好之后发现贺凛穿的精致有型地站在她门口，仔细看的话，发型也是特意打理过的。
林悦倒吸一口气，缓了下才问道：“贺凛？你怎么会站在我房间门口？”
“嫂子，你带我去A市找我哥吧。”贺凛开门见山。
林悦一怔，“找你哥？”
“嗯，他说那里开了个全国最大的儿童赛车体验馆，我想去玩。”
屁啊，这种都是3至12小孩玩的，他虽然也12岁，但可不屑玩这个。
林悦：“那，那爸妈他们……”
“爸妈说让我一路上照顾好你，你要是少根头发，回来打断我的腿。”
林悦想笑又忍着，她点了点头，说：“行吧，那咱俩现在就买票。”
“不用买票，傅寒叔叔送我们过去。”
林悦只能点头说好，看来是安排好一切了啊。
“那我给你哥打个电话，看我们需要去几天，然后再看看带几套衣服。”
贺凛酷酷地点了点头。
林悦回到房间给贺远打了电话，得到了一个差不多七天的回复。
说实话，她也有点想贺远，对于要带贺凛去找他这件事情充满了期待。
林悦随之回悦澜云庭收拾了几件衣服之后，在贺家保镖的护送下，直接踏上了去A市的高速。
高速三个小时，下午一点左右应该就能到。
而远在酒店的贺远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媳妇要来了，也没法丢下客户，只能不断加快着进程。
面无表情、语速过快的样子看得那些个老板心里一紧。
这位爷是不耐烦了吧？
其实不知道，这位爷是想媳妇了。

第86章 我的错呗
贺远和周云策下榻的酒店是自家酒店，套间里有供人开会的房间。
由于贺远事先打过招呼，林悦和贺凛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进了贺远的房间。
彼时贺远正好事情谈结束了，林悦和贺凛就这么撞上了一大群人。
贺远看见林悦时，神色微怔，随即眼角眉梢染上点点笑意，如三月春风，吹散一池寒水。
周云策清了清嗓子，十分自觉地将那些老板送了出去。
贺远走到两人跟前，对贺凛说：“你云策哥的房间在隔壁，你去跟他睡吧。”
贺凛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周云策看着出来的贺凛，幸灾乐祸道：“二少爷这是被过河拆桥了？”
贺凛都懒得理他，“走不走？”
“走。”周云策说，“不过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又长高了，说你是小学生都没人相信吧？”
“我们班还有比我高的呢。”
“你也不矮了，怎么对身高这么执着，要升天不成？”
“比我哥高就行了。”
“目前来看，也就几年的时间。”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贺远走到林悦身边，帮她将行李拿到卧室。
林悦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贺远坐在床尾，对着自己的大腿拍了拍，“过来。”
林悦十分识时务地坐了上去。
贺远搂着她的腰，低声问：“还没吃饭吧？”
“中间路过服务区，随便吃了点。”
贺远的大手从她外套贴到她肚子上，“那还饿吗？”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变得炙热深沉。
林悦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声如细蚊，“贺、贺凛还没吃……”
“管不了他，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饿着吗？我问的是你。”
林悦被他盯的脸皮发烫，她颤抖着唇，微微偏移了视线，“不饿。”
贺远目光灼灼，轻轻一笑，凑上前抵着她的唇说：“那我饿了。”
林悦秋水盈盈的双眸晕染着不自然的羞怯。
贺远就着姿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林悦搂着他的脖颈，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贺远向前几步将卧室的门关了起来……
酒店顶层套间一片寂静，卧室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下一秒，林悦皱眉睁开了眼睛。
贺远搂着人亲了亲，“醒了？”
林悦浑身像是散架了般，她难受地嗯了声，声音嘶哑，“几点了？”
贺远微微坐了起来，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眼，“八点了，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进来，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要。”林悦无意识的撒娇，“我先去洗澡，身上不舒服。”
贺远掀开被子将人抱到浴室，林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自己洗吧，你先出去，我好饿，你让他们送快一点。”
“好。”
贺远在她额头上亲了口，转身出去打电话。
酒店速度很快，很快就将晚餐送了过来。
林悦洗好澡出来一看，都是清淡口味的，她略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说：“没有辣的吗？”
“晚上吃太辣不好，明天带你出去吃。”
林悦眼珠骨碌转了两圈，试探道：“那……吃火锅？”
“火锅？”
林悦点了点头，“现在是冬天，不吃火锅吃什么，去不去嘛。”
贺远还真没怎么吃过这些，平时应酬多，但也不至于去火锅店谈生意。
“行，但是明天我和周助估计要忙一天，你和贺凛先去找地方等着。”
林悦点了点头，“行。”
“快过来吃饭。”
林悦赶忙坐了下去，两人全程没怎么说话，吃完林悦的肚子才舒服了点，胃里空空如也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两人根本也不困。
林悦来到落地窗前看夜景，贺远跟在她身后抱着她。
“你没工作吗？”
贺远将自己埋进她的颈窝，“明天再说吧。”
林悦轻笑，手伸向后方摸了摸他的短发，“贺总现在也学会偷懒了？”
“佳人在怀，无心做事。”
“我的错呗。”
贺远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紧，“我意志不坚，夫人秀色可餐。”
林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正经。”
贺远唇边溢出一声轻笑，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林悦的脸颊，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
只是可惜，十分钟不到，贺远又被周云策的一个电话叫走了。
因为贺远房间有林悦在，他们的开会地点变成了周云策的房间。
临走之前，贺远还抓着林悦使劲亲了两下。
时间还早，林悦刚想将带过来的书拿起来看看，总裁办的群里，姚星和肖芸聊了起来，说是总裁办，其实就她们三个人。
姚星还cue她节目也没有准备好。
林悦回了个苦恼的表情。
姚星没良心地大笑起来。
林悦随即又给覃燕发了信息：【燕子，如果年会上让你表演节目，你觉得什么合适？】
覃燕半天没回，有可能在忙，昨晚跟她聊天，她说今天回老家。
就在林悦以为她不会回的时候，覃燕直接一个视频甩了过来。
林悦看着封面顿感不妙，一点开，果然——
是她大一新生欢迎晚会上的节目，背景音乐是节奏很快的外文歌曲，她们一个寝室的上半身都穿着紧身衣，下面是格纹超短裙。
她们跟随音乐摆动，救命啊啊啊啊啊。
林悦的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给覃燕回：“啊啊啊啊……覃燕你真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覃燕：“脸皮厚无所畏惧。”
林悦将自己砸向大床，脚在空中又乱蹬了两下，才把那点尬死的感觉甩了出去。
她哼哧哼哧起身，回道：“真的尴尬死了，我现在有些不理解，我们宿舍当初脑子是不是集体进水了。”
覃燕：“其实你跳的最好，再加上你那身材，底下男生都疯狂了，视频里音乐都听不到，光听他们嚎了。”
林悦简直哭笑不得。
当初一舞战天下，自晚会过后，总有来向她告白的。
她当时确实有对一位学长有过好感，也幻想过校园恋爱，但经过接触下来才发现三观不合，自己喜欢的也不过就是人家还不错的颜值。

第87章 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贺远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时间不早不晚，但林悦还没睡，他径自去浴室洗完澡才上床。
贺远见林悦捧着花艺的书籍，倒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林悦十分自觉地放下了书。
在贺家别墅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下午又有些过火，她实在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贺远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像只无害的狮子，搂着她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强势。
林悦十分配合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转日。
林悦起床的时候，贺远和周云策已经出了酒店。
贺远在床头柜上留了纸条，林悦微微一笑，起床收拾好自己，敲响了贺凛的房门。
“嫂子。”
“你在干什么呢？你哥让我问你，你要不要出去玩？让我陪你去。”
贺凛皱眉，“不想去，外面好冷。”
林悦：“那你吃饭没？”
“吃了。”
林悦想了想，说：“你喜欢吃火锅吗？”
贺凛眼睛一亮，“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吗？”
“嗯，不过得找一家好点的，既然你不出去玩，那我就先回房间搜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晚上去。”
“好。”
林悦觉得小叔真的挺好相处的，比一般小孩成熟点，但有时候也幼稚可爱。
一直到下午五点，贺远他们还没回来，不过贺远给林悦发了信息，说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
林悦本来想等他们一起的，哪知道贺凛来敲她房间的门。
“嫂子，我有点饿了，咱们出去吧，我刚才在网上搜了搜，这附近好像有一条小吃街。”
林悦眨巴眼睛，“妈让你吃吗？”
“小时候不让，现在还好吧，我爸说男孩子糙点没事。”
林悦：“……行吧，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林悦一边拿包一边给贺远发信息，随后她就和贺凛坐电梯下去了。
哪知道却在酒店门口遇见了苏映和钟慕，苏映身边跟着工作人员，一脸冷漠，对于一旁献殷勤的钟慕不屑一顾。
只是看见贺凛时，苏映立马笑了起来。
“我听姐说你们来了A市，这不，我立马换了酒店。”
“你……”林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在这拍戏吗？”
苏映点了点头，“一个现代戏，都快杀青了。”
贺凛以前最喜欢和钟慕玩，自从他和苏映分手后，每次看见钟慕，贺凛都把人往死里整，导致现在钟慕看见贺凛简直瑟瑟发抖。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站了站。
贺凛看着苏映，问：“你房间开好了？”
苏映点了点头。
贺凛径自绕过她来到前台敲了敲桌面，然后对前台服务人员说：“我是贺凛，贺远的弟弟，看见那个人没有，酒店黑名单加他一员。”
这是自家二少爷啊，但——
工作人员还是弱弱问了一句：“要不要打电话给贺总确认一下？”
“不用，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贺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人连忙点头。
钟慕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贺凛，你太过分了吧？”
贺凛转头笑得十分灿烂，阴阳怪气道：“哪有钟少爷的十分之一啊？”
钟慕气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首先他确实理亏在先，其次这还是个孩子，他也没办法和个孩子计较。
林悦也觉得有些尴尬，她转眸看向苏映，“你明天有戏吗？我们打算去吃火锅，你去吗？”
“可以啊。”苏映一口答应了下来，“正好在这里拍了两个月的戏，我知道哪里有好吃的火锅，我带你们去。”
林悦一听，眼睛也亮了，这也太省事了。
几人说走就走，苏映连助理也没带，帽子一戴，围巾包裹住自己，只露出两个眼珠子。
贺凛跟在两人的身后，12岁的小孩比她俩都高。
钟慕见苏映出了酒店，自己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苏映性子有些自来熟，对于贺远和林悦领证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她微微偏头和林悦说：“贺远的动作真的太快了，上次姐让我回去吃饭，我在拍戏，所以没空，不过我为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等回到C市再给你。”
“谢谢。”
“谢什么啊，我本来回去就要找你们的，恒星的年会我每年都参加，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拍戏腰伤，跳舞是跳不了了，但这样那些员工也不免失望，要不这样，你来跳？”
林悦疑惑偏头，“我跳啊？我跳他们才更失望吧。”
苏映倏地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吗?今年是周云策主持，平时不管是公司里还是私下，他永远也斗不过贺远，所以想借着这个机会整一整他，让他上来当我跳舞的工具人，还是热辣舞哦，你愿意别人贴着他跳舞吗？”
林悦：“……”
不愿意。
真要是那种情况，贺远也不好拒绝吧？
“你俩是夫妻，怕个毛啊，不用担心别人失望，因为贺远上台，底下就能疯了，每年他都是说段话就下去了，恒星的员工都希望能看见自家老板的节目，脖子伸长等着呢。”
林悦十分纠结，一天下来，她也想不出什么节目，因为她五音不全。
但让贺远和别的女人贴身热舞，她也做不到。
苏映向她抛了个媚眼，“放心，还有十几天呢，我有专业的人教你，包你一学就会，不过你得瞒着贺远，也算是给他个惊喜，哈哈……你都上台了，他能放任你选别的男同事热舞吗？”
林悦心一横，跳就跳吧，反正都没节目，现在还有专门的人来教。
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贺远的来电，问她们在哪儿。
林悦：“我们遇见了苏映和钟慕，苏映说带我们去酒店附近的一家火锅店，我和贺凛就没去小吃街了，差不多再走十分钟就到了，店名叫……”
林悦还没说完，听着后面的贺凛说了声对不起，她和苏映同时回头，看见贺凛好像是撞到了别人，正在和对方道歉。
对方四个人，为首的男人从胳膊到脖颈都是纹身。
林悦见对方眼神凶狠，顿时觉得这些人不好惹，连忙冲上去拦在贺凛前面。

第88章 暴怒的狮子
林悦看着那几个只是盯着她和贺凛看的人，尽量克制自己的声线，说：“不好意思，小孩没看路，我代他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那人见林悦又道了歉，脸色缓和了很多，只是那笑容就有些不怀好意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在街上，只是手还是没忍住要去调戏林悦的下巴，像是逗猫一样，“行啊，有你这么个美女道歉我也……”
啪——
贺凛一掌拍掉男人的烂蹄子，“你也可以滚了。”
二少爷平日里并不是没有脾气，这要看发生了什么事。
纹身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向前一把抓住贺凛的衣领，骂道：“你他妈个小崽子管什么闲事呢。”
林悦被男人挤到了一旁，钟慕和苏映也连忙冲了上去。
钟慕一把握住男人的胳膊，“我警告你，立马放开他。”
男人身后的几个人见状也围了上去，但并没有动手，只是拦着林悦她们，不知道这几人是不是刚从健身房出来，一身汗味也就罢了，各个练得五大三粗，就凭钟慕，根本不是对手。
林悦这边吵吵嚷嚷，贺远在电话里就听见了动静，连忙吩咐傅寒将油门加大。
两人来这边也没带司机，傅寒将林悦和贺凛送过来之后就沦落到成为了贺远的司机。
林悦再次冲过去，还没看清楚是谁动的手，钟慕就和那人打了起来。
男人重重踢了一脚钟慕，“艹，你他妈还敢跟老子动手。”
苏映见状冲了过去，试图替钟慕挡下一拳，却被钟慕死死按在怀中。
拳打脚踢声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但没人上前。
男人的同伴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打了，人越来越多了。”
但男人似乎上头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
贺凛虽说不待见钟慕，但也见不得别人这样打钟慕，尤其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引起的。
他飞奔上前死命拉着男人的手，却被男人一把甩开，贺凛不信邪地再次冲上去，惹得男人愤怒的将矛头对准了他。
贺凛见状，立马捂住自己的头部。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贺凛不断在心里嘀咕着这话。
但是林悦看见贺凛被打，魂都快被吓飞了，她下意识就挡了上去。
咚——，林悦的头部被拳头刮到了。
“悦悦——”
贺远赶过来看见这一幕心胆俱裂。
“嫂子？嫂子？”
林悦头晕目眩地扶着贺凛，觉得恶心想吐。
那人见状，撒腿就跑，傅寒眸光一闪，转身追了上去。
贺远上前从贺凛怀中接过林悦，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将钟慕扶上车，去医院。”
周云策和苏映扶着钟慕上了车。
周云策开车，贺凛上了副驾，好在后车宽敞，贺远自己坐着，将林悦抱在自己腿上，像是哄宝宝睡觉一样的姿势。
“怎么样？”他的掌心贴上林悦的脸颊，“疼不疼？”
林悦皱眉，“我想吐。”
贺远快被她吓死了，就怕她有什么颅内损伤，但他还是镇定地蹭了蹭她的脸，“没事，马上就到医院了。”
一边的钟慕龇牙咧嘴地靠在苏映身上博取同情。
被打的时候他也尽量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再加上冬天穿得多，他身上虽然疼，但应该没什么事。
贺远见他还有逗弄苏映的闲情逸致，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疼死你算了，谁让你冲上去先打人的？”苏映抱怨道。
钟慕嘶了声，说：“两个女人，一个孩子，我不把战火引到我身上，他打你们怎么办？你们三个加一起都不够他打的。”
贺凛看向后座，闷闷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映：“跟你有什么关系？虽说是你先撞了人，但你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他竟然还想用咸猪手去调戏林悦，我看他那爪子要被剁掉才好。”
钟慕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看见傅寒好像追过去了。”
贺远一听那人要调戏林悦，顿时目露凶光。
他按压着要打人的冲动，先将林悦送到了医院，林悦和钟慕都被带去检查了，林悦做了个头部CT，得到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回去注意休息就行。
贺远至此真正地松了口气，钟慕那边的情况确实就像他自己想的那样，疼但是并不太严重。
火锅泡汤，回到酒店之后，贺远直接让人把饭菜送到了房间。
贺凛一副愧疚的模样，和林悦说了声对不起。
贺远揉了揉他的头，“不是你的错，你陪你嫂子和苏映吃晚饭，哥有点事，出去一趟，半小时回来。”
贺凛好像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难得乖乖地应了一声。
贺远走到林悦身边亲了亲她的额头，“乖点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悦也乖顺地点了点头。
出了酒店的门，贺远温和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他严峻的面孔上挂着一层寒霜。
贺远拿着手机给傅寒打电话，问清楚了地点，一脚踩下了油门。
话说傅寒之前追过去的时候，这人狡猾地专门往巷子里钻，自以为能利用地形甩了傅寒，但傅寒是什么人啊？贺家的保镖队长，特种兵退役人员，他三两下捉到人之后，把人堵在了死胡同的巷子里。
只有路口有灯光，他斜靠着墙壁，拿出一把匕首把玩，神情漠然，眼神漾着一丝血气。
男人似是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直接跪了下去。
“大哥，你饶了我吧，大哥，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傅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幽幽道：“自有人来收拾你。”
就这么等了许久，那人也不敢动，直至刺耳的轮胎划过地面，男人身体抖了抖。
贺远直接推开车门，二话没说脱了自己西装外面的大衣扔给了傅寒，随之一边走一边打开西装的纽扣。
巷子里传来痛苦的闷哼，接着就是不断的求饶声。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奇妙，前一秒还在打人的，下一秒已经趴在了地上被打了。
优雅的狮子暴露了自己暴怒的一面，在无人看见的深深的巷子里。
胸口烧着的那把火，为贺凛、为钟慕、为林悦。

第89章 你别转移话题
巷子路口，寒风肆掠。
贺远活动了下手腕，接过傅寒递过来的香烟，傅寒为他点燃。
贺远很久没抽烟了，这件事情还是刚到国外上高中时学上的，也过了一段香烟弥漫的日子。
后来学业繁重，压力巨大时才会想着抽两根。
自从接手恒星，他便再也没有抽过。
香烟过肺，贺远缓缓吐出，他瞥了眼黑暗中的巷子，说：“好久没动手了，跟你学的那些都快还给你了。”
傅寒轻笑，“我看你打得挺狠的。”
贺远也笑，“这要换成你……”
底下的话贺远没说，傅寒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三岁，我给他取名傅予岑。”
“傅予岑……”贺远喃喃道，“予你一生情重，挺好的，带回来的话就住贺家吧，他上学的一切费用由我来出。”
傅寒没吱声。
贺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了。”
傅寒开车将贺远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林悦一个人，餐桌上还放着新的晚餐。
“你回来了？我刚想说这些会不会冷掉，还真的半个小时啊？”
贺远脱掉外衣，林悦很自觉地帮他挂起来，转身走近贺远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丝丝缕缕的烟味。
林悦上前抱着他的腰，仰头看向他，“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贺远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你也知道，下次再遇见这种事，不许再拦在前面。”
他的语气有些重，也不像平日里对她软语温存的样子。
贺远看着温和斯文，脸拉下来还是很有威仪的，再加上林悦现在还有一重他秘书的身份，总是让她在老板和老公之间横跳。
“那不是贺凛嘛。”林悦小声撒娇，“我还能看着他被打吗？”
贺远没忍住勾了勾唇，“贺凛才不会吃亏，他要是打不过那就躲，躲不过那就护好自己重要部位，等着我去给他报仇，谁像你傻乎乎地用头去迎人家的拳头，你头是铁做的是吗？还好只是擦了过去，这要是正中头部还得了？”
林悦被他这么一说，其实也有点害怕，她抱着人晃了一下，“知道了，吃饭吧。”
贺远这才带着她坐下吃饭。
林悦已经吃过了，就这么双手捧着下巴脸颊，星星眼似的看着他。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贺远也有些扛不住，他夹起一块鱼肉递至林悦的唇边，“看我干什么？”
林悦吃掉鱼肉，说：“我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竟然和你结了婚。”
贺远筷子一顿，脸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哦？那你说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情况？当时是什么第一印象？”
“当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未免太帅了，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哪个部门的主管，没想到就是恒星的总裁，说实话，你问我话的时候，我有点紧张，那你呢？你第一次见我什么感觉？是不是心里嘀咕呢，什么人都敢去应聘你的秘书？”
林悦的自黑自嘲，贺远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神秘地笑了笑，说：“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公司。”
“嗯？”这话就让林悦很不解了，“不在公司？那在哪儿啊？”
“你这么聪明，猜猜，反正不是大街上随意看见的。”
林悦思考片刻，既然不是大街上随意看见的，那就是生活中看见的，那必然要扯到和他们有联系的人，有联系的人？
林悦眼睛微睁，“是燕子吗？学校里？”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聪明。”贺远说，“你那时候……”
“等等，你先别说，给我猜猜。”林悦立刻阻止了他，“我就去过一次覃燕工作的地方，那就是今年年后刚开学不久，我那时候我们还住在一起呢，我忘了带钥匙，我去拿钥匙的，你不会就是那时候看见我的吧？覃燕那时候是贺凛的代班班主任，你是为贺凛去的？”
贺远点了点头，“嗯，正好你过来拿钥匙，我看见了你。”
林悦点了点头，却越想越不对劲。
她进公司之后，贺远对她特别好，当然，他的脾气休养也是一部分原因。
林悦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她和贺远相处的各种点点滴滴。
她被赶出房子是他来接的、她被网暴也是他澄清的、出差保护她的安全、甚至在应酬的时候还能帮她转转盘、陪她去菜市场、帮她擦眼泪、送她一眼万年的香格里拉……
林悦越来越觉得自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她微微发愣，盯着贺远的眼睛，“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所以才有了之后的一切？难不成我进公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十分自信自己是凭实力进去的，可千万不能打脸啊。
贺远筷子一顿，转而和她四目相对。
林悦微微歪头，一副“嗯？我等你解释”的表情。
贺远干咳了两声，“我吃饱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让人把这些撤掉之后就洗洗睡觉吧。”
林悦一把拉住他，“你别转移话题。”
贺远只好重新面对她，说：“关于录取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其实你和之前郑屿的助理比起来，专业比人家差远了，但我这边有周云策，所以并不需要再多一个，你就正好，再合适不过，情商不错，态度也好，外语也加分，都是从各方面考量的，如果你一无是处，不管我对你感官如何，你也是进不来恒星的。”
林悦一想也是，贺远确实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贺远见她不知道还在考虑什么，转身又要走，林悦似乎早有察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戏谑道：“贺总，你还没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可以确定是自己在朝夕相处中沦陷的？那贺远呢？
贺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真有事，乖，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我要去和周云策说一声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略快。
林悦一头雾水，可以让周助过来啊，难不成，还真的像她所想，贺远对她一见钟情？

第90章 年会现场
关于一见钟情这件事情，林悦一直到后来的后来，也没和贺远掰扯清楚。
贺远和周云策又接连忙了三天。
这期间，林悦和苏映的关系直线上升，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贺凛天天窝在酒店里玩游戏，一直到最后两天，周云策先行回去了，贺远带着贺凛和林悦在A市玩了两天。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和苏映去吃了火锅。
期间钟慕忙里忙外，对苏映格外殷勤，仿佛以前那个钟慕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趁着钟慕上洗手间的功夫，贺远问苏映：“你现在怎么想的？”
苏映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刚开始只以为他是一时不习惯离不开我，但经过这些天，我知道他确实后悔了，但他的家庭始终横亘在我们中间，我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吧。”
贺远和林悦对视一眼，双眸中难掩担心。
“我最难受的一段时间就是刚分手那段时间，不过好在我工作繁忙，瞎想的时间少，我姐说前段时间钟慕一直跪在老太太面前直到晕厥，就这样老太太也没松口，你说我要是嫁给了他，老太太得把我磋磨成什么样子？所以啊，人还是要活的清醒一些。”
其他人都没说话，倒是贺凛不住地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贺远和林悦相视而笑，无奈摇了摇头。
苏映自己想开就好。
包间外的钟慕微微抬眸，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上午，贺远他们就要返程，苏映一早有戏，早已到了片场，奇怪的是，钟慕却并没有再跟着，而是打算和贺远他们一起回C市。
林悦刚到楼下，发现自己手机忘带了，贺远又陪她回去拿。
贺凛在酒店大厅啧啧了两声，陷入热恋的人，真的好肉麻，拿个手机而已，非得跟着。
就在这时，一对父女走了进来。
贺凛因为离得远，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因为他的视线都被那个冷冰冰的小女孩吸引了。
他吊儿郎当地站在服务台那边，手里转着昨晚刚买的篮球。
女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姿很板正，一直看着酒店大门口。
一直到贺远下来，贺凛才发现女孩的父亲跟在他大哥的身边，好像有事要说。
但贺远很礼貌地拒绝了他，“徐先生，很遗憾，不管您是有什么原因，我们的合同已签，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您合作。”
说完，他虚虚搂着林悦，眼神示意贺凛跟上。
贺凛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女孩，一不小心四目相对，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车子缓缓启动，三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C市。
年底是最忙的时候，贺远又直接投入到了工作中。
年会在即，大家心有浮躁，内部通告都发了多少遍了也不是很管用，因为年会过后就是年假，大家都期盼着回家过年。
再有一个就是，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恒星年会抽奖环节，那真是壕无人性。
大到车子现金，小到酒水面膜，那是应有尽有，像面膜这种小东西都是作为小游戏之中的奖励。
凡是参加节目的基本都有东西拿，优秀员工更不必说了。
还有就是因为苏映的加入，也点燃了不少的热情。
很快就到了月底，恒星的年会是在园区进行，晚上六点正式开始，在此之前，行政部门需要将一切准备都安排妥当。
下午三点的时候，各部门人员已经到位，签到之后，所有大小领导也就位了，最后出场的便是贺鸿天一家。
每个人还要领取号码牌，因为是周云策主持，贺远和贺凛都被硬塞了一个，贺鸿天和江南知待不到最后，所以并没有拿。
贺远进场就开始找林悦，但始终没有见到人影。
难道是还在准备节目？贺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准备了什么。
最大的老板都来了，节目也就正式开始了，周云策作为主持人，那嘴皮子溜的啊，轻松不失幽默地将贺鸿天和贺远请上了台致辞。
贺鸿天在公司为人严肃，但是有江南知在场，别人也敢起哄开句玩笑。
不过他废话不多，自黑年纪大了记不住词，将开幕词都交给了贺远，贺远简直哭笑不得。
他这一笑，底下就疯了似的，除了鼓掌声，就是女同事的呐喊声。
“哇哦……”周云策笑着鼓了鼓掌，“你们真的是，我还以为我是全公司最受欢迎的，贺总一来，我就得往后靠了。”
“啊啊啊啊，周助，你好帅啊。”
“贺总帅。”
底下两种声音此起彼伏，一直到贺远致辞完毕，那些人都还是癫狂状态。
“别着急，今晚后面还有小惊喜，说不定贺总还会上台的。”
周云策话音刚落，又掀起一阵热潮，贺远剑眉一挑，也没在意，还以为说的是待会儿自己上台颁奖的事情。
晚会以行政部姑娘们的古典舞为开场正式拉开序幕，预计晚上十点结束，所以每隔一个小时都有抽奖环节。
晚会节目也是应有尽有，两轮抽奖结束，第三轮抽奖开始之前，苏映出场了。
晚会达到了今晚第一个高潮，女明星就是女明星，一般人还真追不上。
苏映因为腰伤，十分文静地唱了两首歌曲，第二首还邀请了一位男粉丝上台合唱。
那个男粉丝因为激动破音了，惹得底下哄堂大笑。
苏映还暖心地抱了粉丝，那位男粉直接同手同脚下台去了，又贡献了一波笑料。
这是二等奖的抽奖环节，是苏映和周云策一起颁发的，其中就有不少笔记本和手机送出。
因为抽奖环节，晚会气氛又热了一度，苏映在周云策的配合下，趁热打铁地请出了林悦。
“事情是这样的。”苏映握着话筒说，“大家也都知道我之前和林秘书一起上过热搜，她还帮我躲过狗仔，革命友谊就这么结下了，本来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段舞蹈，可惜腰伤在身跳不了，但我也不忍心你们失望，所以特意请了林秘书将这段准备了许久的舞蹈展现出来，大大多多包涵，下面就让我们有请林秘书出场，大家欢迎。”
底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第91章 热舞现场
林悦刚上台，原本的掌声更加热烈，多了不少男性的声音。
只见她顶着一头粉色假发，银灰色亮片V领吊带上衣，下面是深色系超短裙，小蛮腰微露，妆容比平日里重了一点，但并不是那种烟熏大浓妆。
眼角贴着星星形状的装饰，blingbling的，好似还戴了美瞳，一颦一笑显得又甜又欲。
贺远握着两边扶手，差点没坐住。
谁让她穿成这样的？
周云策连忙做了个停止呐喊的声音，笑道：“林秘书今晚真受欢迎，由于舞蹈需要，我们现在有请一位男士上台配合，我这里有自动叫号，会在大屏幕上显示，由于女士双号，男士单号，所以我们只对单号进行抽选，希望抽到号码的男士上台和林秘书共舞一曲。”
贺远的手指捏的咔咔响，看着周云策的眼神露着凶光。
林悦倒也不惊讶，反正已经内定了，不过她全程没敢看贺远，即便知道他就坐在最前面一排的中间。
大屏幕滚动起来，所有单身人士跃跃欲试，很多人甚至没见过林悦，一下就被她甜美的外表吸引了目光。
不愧是贺总的秘书，长得真好看啊！
丝毫不知道他们总裁已经摩拳擦掌了。
“好，大屏幕即将停下来，让我们来看看是谁呢？”
贺凛十分淡定了瞥了一眼他哥，不得不怀疑，若是嫂子和别的男人跳了舞，那男人年后还能不能来上班。
即便能来上班，估计也被调到西伯利亚去了。
“出来了，27号，27号是哪位？”
所有男性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自己的号码牌，发现不是自己还叹了口气。
贺远微微偏头，试图寻找那个27号的男士。
贺凛鬼灵精，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号码牌，发现不是27号之后，立刻又去掰扯他哥的手腕。
“你干什么？”
贺远正烦躁呢，贺凛又来拉扯他，语气都不复平常的温和。
贺凛看见他手腕上的“27”数字，一把将他哥的手举了起来，“27号在这儿呢。”
所有人愣了愣，包括贺远自己，他迅速看了眼自己被强塞过来的号码牌，看清楚之后，内心雀跃，但面上不显。
随着周云策说“原来27号是贺总”之后，晚会的气氛达到了第二波高潮。
“那我们下面就请贺总上台吧。”
贺远起身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沉稳从容地从两侧台阶上台。
底下又是一片热烈的叫喊声，本以为贺远又像往年一样，被cue也只是一笑了之。
贺远上台之后，直接站到了林悦的旁边。
周云策话筒直接堵到他嘴边，贺远说：“你们瞒的挺好，我都不知道平日里沉稳的林秘书还有这样的一面。”
周云策：“那贺总对于一会儿要配合林秘书跳舞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感想就是我能不动就行。”
一句话惹得底下大笑不已。
周云策转身对着下面的员工，说：“今天我们的苏小姐还为各位谋取了一个福利，听说这个舞蹈讲的是暧昧期的男女，贺总，可能需要你稍稍松一下领带。”
“啊啊啊啊啊……”
周云策话音刚落，底下那群女员工就跟疯了似的。
贺远无奈地看着周云策，自己现在已经站到了台上，是生是死都是主持人说了算。
“云策，要不这样吧。”苏映抬起自己的话筒说，“为了让林秘书和贺总对之后的舞蹈更加有感觉，这个领带咱们就让林秘书帮着松一下，你觉得呢？”
周云策十分上道，“我觉得十分可以，你们觉得呢。”
他将话筒对准台下。
“可以。”
台下很给面子，要不是露天，声音估计能把屋顶掀了。
林悦也不知道有这个环节，她欲言又止地模样被周云策捕捉，他连忙将话筒递到林悦唇边。
林悦看着台下，说：“真的要解吗？”
“解……”
第二排的一个女主管大手一挥，后面跟着都是“解解解”的声音。
林悦清了清嗓子，看着贺远装不熟，“那既然如此，贺总，我就得罪了。”
贺远微微转身弯腰，配合的样子让底下的摄影师和员工们拿起手机狂拍。
林悦的手指还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松了点，下意识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当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过于熟练时，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工作人员将舞台已经布置好了。
苏映让贺远转身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还调侃了一句：“不要像开会那样一本正经的坐着，这里是酒吧，你得放开一点。”
贺远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玫瑰，十分上道地点了点头。
舞台灯光变换，有一瞬间台上全暗，灯光再次亮起时，贺远一身黑色西装，领带微松，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他一脚踩在高脚椅上，一脚自然地放在地上。
手持玫瑰，目光追随着黑暗中的林悦，侧脸线条起伏有致，平日里斯文优雅的男人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丝雅痞气质，看得下面的人激动不已。
灯光再次发生变化，几秒之后，林悦搭着贺远肩膀的场面映入众人眼底。
随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响起，林悦围着贺远开始扭动腰肢，明明联系的时候一切还好，真正面对贺远，林悦还是有些放不开，或许是因为练习的时候是个女导师。
倒是贺远，眼神一直跟随着她，甚至在林悦做了一个拉他领带的动作时，他情不自禁把手放到了她腰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当时的气氛真正把暧昧表现到了极致。
“啊啊啊啊……”
底下的女性快疯了，一晚上喊下来，这嗓子怕是要废。
考虑到林悦的专业性，整支舞蹈下来只有五分钟左右，林悦也是真的难，在舞台上和他跳这种舞，还要拼命装不熟。
她白皙的手臂顺着贺远的肩膀下去，故作要去摸他胸肌的样子，其实手根本就没有碰到他衣服，贺远还故意用玫瑰花轻轻沿着她的手臂扫了一下。
嘴角勾着一抹坏笑，火辣暧昧的氛围点燃了整个晚会现场，就连有些男性也忍不住站起来狂喊。
林悦差点没因为他的动作而摔倒。

第92章 发烧
舞台灯光交叉变换，林悦又甩了几个动作。
音乐接近尾声，她一把拉住贺远的领带，踮脚和他四目相对。
也许是两人拼命装不熟，惹得贺远实在没忍住，动作还没结束，他就笑场了。
“啊啊啊啊……他笑了……”
林悦也没忍住，在音乐结束之前放开了他。
“林秘书……林秘书……”
底下男人扯着嗓子叫唤，贺远笑意收敛，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
冷风袭来，吹得台上的林悦一抖。
贺远还不等周云策说话，直接拿过了他的话筒说：“天气这么冷，女孩子穿这么少也不容易，大家辛苦了。”
周云策知道他这是心疼老婆了，连忙说了两句就让林悦下去了。
后台的林悦披上长款羽绒服之后才觉得活了过来。
第三轮颁奖结束，贺远悄无声息离开了座位。
刚下台，他就给林悦发了信息，让她去车上等他。
果然，等他到车边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贺远开门坐了进去，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还好。”林悦握住他的手说，“台上的时候有点冷，现在不冷了。”
贺远将她的手握到唇边亲了亲，说：“你就在车里等我，我颁完奖就过来带你回家。”
“好。”
差不多一个小时，贺远才回来。
正好这时候晚会也差不多散场了，林悦拿湿纸巾正要擦掉口红，被贺远一把拦了下来。
“回去再洗。”
林悦没听懂，回去和现在卸掉有什么区别吗？
贺远没说话，只是开车踩油门的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车子到了地下车库，贺远牵着她直入私家门厅里的主人电梯。
林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抵在电梯墙上亲吻。
林悦脖子仰的难受，他索性将人大腿一托抱了起来。
林悦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任他亲吻。
电梯到了，贺远直接将人抱进了卧室，然后将人放了下来。
“外套脱掉。”
林悦一把捂住自己的羽绒服，“我自己去浴室脱，顺便卸个妆。”
哪知道贺远转而往卧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就这么看向她，“不许卸。”
林悦有些羞赧，但还是将羽绒服脱掉了。
“大冬天的露腰，谁让你这么穿的？”
林悦见他有些生气，上前跪在沙发上，搂着他的脖子，说：“穿都穿了，就别翻旧账了呗。”
贺远的目光在她裸露的锁骨、肩膀、腰迹、大腿来回逡巡，最后忍无可忍拍了一下她的后腰，“从此以后，恒星的年会与你无关。”
林悦嘁了声，“谁稀罕啊，本来我就没想跳，冻死我了。”
最后一句话有装可怜的嫌疑，贺远明知道她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心软地将人抱进怀中。
林悦笑了笑，似乎是找到了能对付他的办法，贺远明明吃醋还装生气的样子莫名可爱。
林悦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手指故意伸进他的衣领，划过他的锁骨。
贺远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双眸闪着不可名状的光芒。
偏偏某些人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最后贺远忍无可忍，揽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明天一早她就要回家，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且也几乎没有休过假，过年前后，她有半个月的假期。
贺远不知道自己能忍到第几天，所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凌晨五点，贺远刚睡两个小时，就被旁边的热源烫醒。
他一惊，骤然睁开了眼睛。
林悦怕黑怕打雷，所以室内一直都留有夜灯。
借着微弱的灯光，贺远看见了眉头紧蹙的林悦。
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贺远立马将人半抱了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给钱阿姨打了电话。
钱阿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小药盒。
贺远将林悦的头固定，让她的脸侧向一面，钱阿姨将耳温枪往林悦的耳道垂直插入，测了三次取了个平均值，她一看竟然已经高达39.5度。
“赶快叫醒喂退烧药。”
贺远轻轻地拍了拍林悦的脸颊，“悦悦，起来了，悦悦？”
林悦嘟囔一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嗓音暗哑，有气无力。
贺远托着她的腰将她抱坐起来，“你发烧了。”
林悦闭上眼睛靠在他怀中，“好疼。”
“哪儿疼？”贺远紧张地问，“额头吗？还是……”
钱阿姨还在，贺远及时打住。
“估计是发烧引起的关节疼痛。”钱阿姨善解人意道，“还是让少夫人吃个退烧药吧，多喝水，烧退了就好，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贺远点了点头，“退烧药给我。”
钱阿姨将药片给他，转身去外面倒温水去了。
贺远心里有些自责，吹了冷风又胡闹了那么久，林悦不发烧才怪。
怀里的身躯像是被烤熟了似的。
贺远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哄道：“宝贝，睁开眼睛，把药吃了再睡。”
林悦干着嗓子哼唧了两句，明显还要睡觉，不想吃药的样子。
“不行，必须把药吃了，你身上太烫了，三十九度五，能烧糊涂了。”贺远将她从怀中扶起来，接过钱阿姨手中的温水哄道：“乖点，悦悦？”
林悦睁开眼睛去拿杯子。
贺远托着她的手，示意她将药片含嘴里。
林悦浑身难受，但也知道自己发烧了，她艰难地灌了一大口将药片带了进去。
贺远摸了摸她干燥的唇，问：“还喝不喝水了？”
林悦点了点头，“要。”
钱阿姨接过贺远的杯子又重新给她倒水。
林悦就着他的手就喝，贺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喝，不着急。”
林悦喝水的动作慢了下来。
喝完一杯水，她觉得嗓子好多了，转而又赖到贺远的怀中。
钱阿姨见状连忙出了卧室。
贺远抱着浑身无力的林悦，“再睡一会儿，天还早呢。”
林悦嗯了声，“好长时间没发烧了，难受。”
“好，我知道，那我抱着你睡好不好？等烧退下去就好了，还是你饿了？要不我现在让钱阿姨给你做点吃的？”
“不想吃，想睡觉。”
贺远抱着人重新躺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林悦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第93章 我会想你的，老公
上午九点，林悦悠悠转醒。
她双臂撑在床上坐起，不舒服地拉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浑身黏腻，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估计是退烧过程中流了不少汗。
林悦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跌坐在床边。
贺远进来就看见林悦扒着床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大步走过去将人抱起来，“醒了怎么不叫我？”
林悦一脸生无可恋，发个烧而已，不至于站都站不稳，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生气。
“你以后能不能克制点？”
贺远自知理亏，没吱声将人抱进了浴室。
“你出去，我自己洗澡。”
“你这烧刚退，自己行吗？”
林悦杏眼一瞪，贺远连忙把人放下，做了个投降状，“好好好，你自己洗，我就在外面等你。”
林悦哼了声，将浴室的门关上。
只是刚关上，她又将门打开了。
“不对啊，我今天不是要回家的吗？”
贺远：“已经帮你改签了，生病了怎么走，明天再走吧。”
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什么差别，林悦重新将门关上。
洗完澡后她才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好在钱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清淡的早餐。
林悦刚没吃几口，家里人就打来了电话，是问她什么时候上飞机。
林悦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电话。
饭后，林悦躺在床上玩手机，贺远也跟着进来了，两人难得有这种闲暇时间，待在一起没有正事忙。
林悦躺在他腿上，问：“你明天是不是要回贺家别墅，你们有钱人过年是怎么过的？”
贺远手指插入她发间轻轻摩挲，轻笑道：“都一样，去年我爸妈直接跑海边去玩了，家里每年都有人上门要拜年，我爸嫌烦，我今年结婚了还好，不然去外婆那边，总是免不了被催婚。”
林悦突然一下坐了起来，“可是我们没公开，今年还有人催你怎么办？”
“怎么办？”贺远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我心有所属，非卿不娶。”
林悦一下笑了起来。
“满意了？”
林悦不住点头，“满意。”
贺远低头看着又躺到自己腿上的林悦，说：“回去每天都要和我联系，知道吗？”
“知道。”
贺远见她敷衍，微微皱眉，按照林悦曾经的说法。
她和家里的老人不对付，老年人重男轻女，他怕自己的老婆受委屈。
林悦不知道贺远心中的担忧，依旧没心没肺地玩手机，在家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踏上了回家的路。
贺远亲自将人送到了机场，他帮着她理了一下头发和帽子，说：“别委屈自己，不开心了就回来。”
林悦点了点头，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她的家已经由在c市买房变成了有贺远在的地方。
“给你的卡你带着了吗？多给你爸妈和姑姑买点东西，我今年过年不方便，明年一定亲自采买登门。”
林悦没忍住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我会想你的……老公。”
贺远被她一声老公喊得愣在原地，回神时，他老婆已经跑了。
今天托贺远的福，林悦花在路上的时间明显减了一半，她还是在林安语那边待了一晚，算是提前陪她过了个年。
林悦到家里车站时，是她弟林重来接的。
“你好像又高了？”
林重一愣，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可能是，我吃得多。”
林悦轻笑，“走，回家。”
家里过年的气氛很浓，回馄饨店的路上，一路都能看见卖年货和春联的。
不过他们家近几年的春联都是林重写的。
林安梁和余凤对于女儿的归家很高兴，宰鸡杀鱼的，老太太见状阻止道：“那是给重重杀的土鸡，他现在学业多重啊，你们要吃再去买。”
菜市场哪能买到什么正儿八经的走地鸡，冰箱里这两只还是去乡下老太太那边买的。
“奶，我不爱吃，我姐工作才辛苦呢。”
林悦翻了个白眼，本想忍气吞声，但又想到贺远之前让她不要受委屈的话，直接对余凤道：“妈，我就要吃这个土鸡。”
“好好好，妈给你做。”
余凤也顾不得什么，越过老太太打开了冰箱。
林安梁也没说话，摸了摸鼻子忙着对林悦嘘寒问暖。
老太太气闷地往沙发上一坐，林悦刚下车没多久，又临近饭点，肚子有些饿，她吃完一根香蕉，本想歇会儿再去扔，但是老太太又看不过去，说她一个女孩懒成这样没人要。
林悦皮笑肉不笑地抱着抱枕，朝屋里喊：“林重。”
林重跑出来看着林悦，“怎么了？姐？”
“帮我把香蕉皮扔一下。”
“哦。”林重乖乖地捡起茶几上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
老太太差点没气撅过去，她站起来就指着林悦，“你敢指使你弟弟？在家这样，以后到了夫家，你要是这样指使你丈夫，你婆婆能高兴吗？”
林悦心想：我婆婆还和我一起指使贺远呢。
“奶，你在干什么？”林重忍无可忍道，“这些年了，能不能消停点啊？每次姐一回来就这样？她是欠您的吗？您到底要干什么？一家子和和气气不好吗？非得吵来吵去，我……”
林重估计是害怕自己说出更重的忤逆的话，转身气闷地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老太太顿时噤声，这个家里，除了林重，也没人能治她。
林悦转身敲响了林重的房门。
林重打开门，然后又关了起来。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对林悦说：“姐，我要是跟你说，我特别讨厌她这样，你相信我吗？”
林悦抬手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点了点头，“相信。”
林重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说：“自以为为我好，不就是重男轻女嘛，我要是女孩，她估计瞅都不瞅我一眼，小区里、馄饨店里到处炫耀说他孙子好，我现在见人都躲着。”
林悦没有宽慰他，只是问：“明年六月份高考，你有心仪的学校吗？”
林重看了眼林悦，拳头微微握紧，然后松开，半晌，才缓缓吐出四个字，“警察学院。”
林悦微愣，警察学院？
林重性格也不适合啊？

第94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重性格相比较一般男孩来说有些软弱，或许是遗传余凤性格的原因。
就拿之前林安梁出事来说吧，他是哭着给林悦打电话的。
林悦见他低垂着头，轻柔地问：“怎么想起来考警察学院啊？”
林重犹豫片刻，说：“我感觉我性格有点像妈，还有点胆小，我被同学们笑话男生胆小，我不想这样。”
林悦：“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高二的时间就是这么想的。”
“那还要说什么？以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谁也不能对你负责，只有你自己，爸妈他们不懂，老太太就会添乱，我支持你。”
“谢谢姐。”林重脸上终于有了光彩，眼眸都比刚才亮了许多。
林悦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出去了。
林重的性格，林悦怀疑就是和老太太小时候毫无底线的宠溺有关系，虽说是男孩，但就怕磕着碰着了，当精细人在养。
如今林重能认识到自己的性格缺点，并且对未来有想法，林悦觉得很欣慰。
余凤性格虽软，但手脚还是很麻利的，很快，六菜一汤就端上了桌子。
因为林悦今天回来，馄饨店直接歇业了，惹得老太太还碎嘴了几句。
余凤厨艺特别好，林悦都好久没吃她妈做的饭了，上次回来处理林安梁的事情也是急急匆匆的。
午饭接近尾声，余凤和林安梁相视一眼，实在是憋不住了，试探道：“悦悦，今年过年26了吧，你还记得以前经常来吃馄饨的老太太吗？就是穿的很华贵的那个。”
林悦抬眸，“记得，怎么了？”
“她从城里回来养老，说想把他小儿子介绍给你，妈打听过了，人家是……
“妈。”林悦打断她的话，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
余凤连筷子都放下了，“有男朋友了？是上班的地方谈的吗？你之前好像给我说过你室友的妈妈总是给你介绍对象是吧？是人家介绍的吗？”
林悦摇了摇头，“自谈的，我们一个公司的。”
林安梁抹了把嘴，“他是哪人？”
林悦：“C市本地人。”
“本地人？”余凤惊诧道，“那大城市的本地人能找咱们这些小县城的人吗？悦悦，你别被骗了。”
“妈，我有什么能被人家骗的？人家在本地有房有车，他骗我什么？”
林重突然来了一句：“骗你美貌？”
林悦伸手就是一下，“想什么呢？我见过他爸妈，挺好的。”
林安梁：“你都见人家爸妈了？”
“就、就是无意中遇见的，也没有特地上门拜访，这、这不是刚谈嘛。”
余凤：“有照片吗？”
林悦摇了摇头，“没有，不过长得很周正，再说了，丑的我也看不上啊。”
林安梁和余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相同的担心。
自己女儿自己了解，就不是拿感情开玩笑的人，她过年都26了，肯定是冲着结婚去的。
只是c市和他们相隔甚远，相当于是远嫁，这要是悦悦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娘家人够不着可怎么办？
一个下午，余凤明显有心事。
晚上睡觉之前，她还是没忍住敲了闺女的房门。
以前为了躲老太太，林悦都去林安语那边，但家里还是给她留了房间。
过年的时候自然不适合再在林安语那边，毕竟林安语过年也不在h市。
林悦开了门，余凤进去坐在床边和她说话。
林悦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拿出手机给她看，“妈，这是我刚才让他拍的，看看，这面相好吧？”
余凤狐疑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长相英俊斯文的男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穿着灰色家居服。
“这是你男朋友？”
林悦点了点头，“是不是很帅？”
余凤点了点头，“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也很斯文，悦悦，你不会就是看上人家长得好看吧，妈跟你讲，好看不能当饭吃，你还是要留个心眼。”
“妈，你想哪儿去了，长相固然重要，但性格才是最紧要的，他很好，特别好，他家里人也好。”
余凤见她这样，只好转移话题，“那他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哪些人？”
“他叫贺远，父母恩爱，还有一个弟弟，才上小学。”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见我们？”
林悦笑道：“他说年后五一。”
“五一，那也快了，就三个月的时间了。”
“嗯，到时候您看见人就知道了，你相信我。”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林悦见她出去了，立马拿起手机给贺远开视频。
她趴在床上，双腿抬起乱晃，余凤从门缝中看见自己女儿笑的跟朵花似的。
贺远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潮湿，听见手机动静就接了。
“怎么样？咱妈对我的长相满意吗？”
林悦轻笑，“满意，说你长得像电影明星。”
贺远也勾唇一笑，“你还别说，我小时候跟我妈上街，真的被星探挖过。”
“那你要是不做总裁，是不是就进娱乐圈了？”
“倒也没有，我对镜头不感兴趣。”
林悦撑着下巴看着贺远英俊的面容，眼眸爱意弥漫，笑的卧蚕明显，自己都感觉不到似的。
她晃了晃腿，说：“我爸妈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贺远：“明明是老公。”
“谁让你着急的？”林悦吐槽，“我刚和你谈恋爱，你就把我拐民政局了，还不是自己作的，你要是按部就班来，不也没这种问题吗？”
“按部就班？林秘书，你自己想想，在我之前，你相了多少次亲，但凡有一次成功的，今天都没我什么事，我觉得还是有个本子更有法律保障。”
林悦哼了声，“一堆歪理。”
贺远笑了笑，突然看着林悦叹了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林悦问。
“这才两天，剩下的日子怎么熬？好不容易放个年假，现在还是这种情况，我外婆拿着拐敲我，怎么不把她外孙媳妇带回去。”
林悦：“你也太夸张了，不过就是分开半个月。”
“老婆，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你自己算一算。”
林悦害羞地将自己捂进了枕头里。
为什么他能一本正经说情话？

第95章 没事，我腿长
林悦有了男朋友这件事情在家里不胫而走，不管是馄饨店的老顾客还是左右街坊，都知道林家那个漂亮的姑娘有对象了。
林悦今年清净了许多，年三十她和林重给林安语送年礼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触目惊心的事。
林安语家像是遭劫了，所有被保护起来的花花草草都被破坏殆尽。
屋里屋外都黏着土壤，弄得到处都是，大门也没关。
林悦和林重下意识对视一眼之后推门而入。
屋内香烟弥漫，林安语穿着单薄，妆容似鬼，长发披散，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林悦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她披上，问：“姑姑，发生什么事了？”
林安语摇了摇头，嗓音暗哑无力，“你俩又给我送什么了？”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
林悦心里已经知道是谁的杰作，她转头对林重说：“我陪姑姑上楼，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林重点了点头。
林悦将林安语带到楼上的卧室，拧了条毛巾递给她，“许许做的？”
林安语摇了摇头。
“你别包庇她了，当初你和陈家然离婚的时候，许许虽然是判给了他，但你也有探视的权利，你去看她而已，她有必要把你这边都砸了吗？”
林安语心累地用毛巾捂着自己的脸。
“他教不好许许，为什么当初不让我带走，悦悦，现在的许许好陌生，我在她身上甚至找不到一丝优点。”
林悦叹气：“许许没人管，她又不稀罕你管。”
林安语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好恨呐，悦悦。”
“姑姑。”林悦上前抱住她，“你还有我。”
林安语拍了拍她的手，“还好有你。”
林悦就是她对许许最高的期盼。
今天是除夕，林悦不放心留林安语一个人，林安语又不跟她回去，她只好让林重先走了，自己留了下来。
林安梁和余凤倒是没说什么，或许是觉得林安语一个人可怜。
别人家热闹团圆，林悦和林安语这里冷清至极。
九点不到，林安语就上床睡觉了。
林悦来到阳台翻了翻手机，本来想给贺远打电话，但贺远现在应该正是一家吃年夜饭的时候。
林悦收起手机，双臂支撑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
林安语结婚的时候，她还小，只记得婚礼盛大，姑姑笑得很美。
她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是她死去的爷爷和爸爸省吃俭用供出来的。
林安语也很争气，不敢在大学浪费时光，毕业后进了五百强集团，一次会议中，林安语因为表现优异、情商过高直接被董事长提走当了秘书，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她偏偏遇见了陈家然。
陈家然是董事长独子，风度翩翩，幽默风趣，为人谦和没有架子，而且努力上进，和一般富二代不太一样。
林安语起初也因为门第差距拒绝多次，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一步步深情攻势。
本就没谈过恋爱的林安语泥足深陷，觉得陈家然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
王子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了林安语，结婚六年，两人育有一女陈许林，林安语被陈家然宠上了天，可也是同年，林安语被他扔到了地狱。
那时候林悦十岁，林安语怀了二胎，发现了陈家然出轨的事实。
陈家然敢做敢当，当即推翻自己以前对林安语的山盟海誓，迅速坠入了新的爱情。
林安语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肚子中已经成型的男胎。
两人迅速办理了离婚，孩子归男方，主要是许许也不跟着林安语。
陈家公司那时候正是多事之秋，林安语利用此事拿到了最高赡养费，且得到了每年都可以看望孩子的权利。
钱为什么不要呢？尤其是看到陈家然那张铁青的脸，她就觉得快意。
林安语拿着这笔钱醉生梦死，好不潇洒。
回到家里后，成了人人歆羡的对象。
林悦长大后才明白，这笔钱沾染着林安语的青春、爱情、孩子以及已经失去的爱人的能力，林安语恨不得一夕之间就将这笔钱用出去。
现在的林悦才明白，林安语恨的不是陈家然的出轨，恨的是他的移情别恋。
曾经加诸于一人的所有深情全部被他收回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
但凡陈家然仅仅只是出轨，林安语都不会疯狂地去自杀。
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样子让林安语怀疑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出现了幻觉，林悦一直都知道，如果没有许许，或许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了林安语。
林悦深深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脸埋入臂弯中，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悦顺手接了起来，“喂。”
手机里传来一声温柔的笑意，“新年快乐。”
林悦下意识勾起嘴角，“新年快乐。”
贺远站在自家别墅的二楼阳台上，轻声问：“在干什么？”
林悦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还能在干什么？除夕夜啊，当然是吃团圆饭、看春晚，鞭炮不许放，仙女棒还是可以的。”
贺远那头却突然没有了回应，林悦狐疑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是吗？”贺远说，“那为什么我只能听到呼啸的冷风和你故作轻松的撒谎？”
林悦顿时泄了气，这人怎么这么敏感？
“宝贝，你受委屈了？”贺远温柔地问。
即便贺远看不见，林悦也摇了摇头，说：“没有，是我姑姑出了点事，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但我又不想你担心，所以才撒谎，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在想，你心里有事也不和我说，你还指望留给谁听？”
“今天不是除夕吗？我就不想让这些事烦你，我只想给你说点开心的。”
“狡辩。”
“那你听不听我狡辩？”
“听。”贺远无奈道。
林悦笑道：“这就对了，什么事都往今天的后面排，你们放烟花了没有。”
“没有，贺凛嫌幼稚，我倒是想，但你没有在这里，你要是在，肯定更热闹，我妈嫌弃我们仨，吃饭的时候把你挂嘴上，一直催我赶快上你家门，说我先领证不厚道。”
林悦笑道：“快了，希望到时候贺总不要怂，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没事，我腿长。”
林悦被他一句话逗的笑声铃铃，腿长和断腿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第96章 你愿意陪我一起等吗
返回c市之前，林悦一直待在林安语的那边。
她将林安语的花花草草重新整理保护了起来，就像保护着林安语的寄托和自己的梦。
林悦看着林安语已经安逸的神情，说：“姑姑，春天要来了。”
林安语嗯了声，“上班去吧，不用担心我。”
林悦应了声，和她一起躺在那儿晒太阳，看晴空万里。
第二天一早，林安梁将林悦的行李送了过来。
“爸，姑姑这边让妈经常过来看看。”
林安梁不住地点头，“放心，我和你妈一个月来一次，倒是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虽说谈了男朋友，但凡是都要留个心眼。”
“知道了。”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林悦点了点头，还好不是她妈妈过来送她，不然肯定又要问一堆，平时都是坐车，怎么这一两趟都是坐飞机了？票贵吗？谁买的……等等问题。
她爸就这条好。
林悦上飞机之前给贺远发了信息，即便不发他也知道，毕竟这票确实是他让人给她买的。
下午一点，飞机准时落地。
出了出站口，林悦就看见了身姿颀长的贺远，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正一脸笑意地看向她。
林悦心里一喜，连忙跑了起来，然后冲进了他的怀中。
贺远一把将人抱紧，十分克制地偏头在她耳朵上，用唇蹭了蹭，“欢迎回家。”
林悦抱着贺远有些不想撒手，她咬着唇都止不住自己的笑意，还带着一些许久未见的羞赧。
贺远伸手推过她的箱子，宠溺地笑了笑，大手滑下去和她十指紧扣。
林悦在飞机上并没有吃好，贺远直接将她带到了贺家别墅。
当看见大家都一起坐下来时，林悦惊诧地看向贺远，“你们还没吃吗？”
贺远摇了摇头，笑道：“我让他们先吃，他们说要等你。”
林悦一怔，还没等她感动，江南知已经拉着她坐下了，“不饿吗？快点坐下吃饭，坐飞机很累吧？”
林悦对江南知笑了笑，说：“不累，比我以前坐车轻松多了。”
她以前回家前前后后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车。
江南知没再拉着她聊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了个饭。
因为明天就要上班，贺远下午直接将人带回了悦澜云庭。
贺远本想拉着人亲热一番，哪知道林悦直接拿着自己的电脑开始上班。
贺远：“……”
林悦轻笑，“我把明天上班的资料分类一下，不是要和肖芸交接工作吗？我分成已完成、待完成、正在进行中的分类给她。”
贺远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就在此时，贺远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悦推了推他，他一只手依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接电话。
“喂。”
“商业广场项目？是，是恒星今年的主启项目。”
“陈家？哪个陈家？”
“陈滨父子？”
“行，我知道了，上班再说吧。”
林悦身体一僵，陈滨父子？据她所知，陈家然的父亲好像就叫陈滨，而且，陈家然确实是r市人。
“怎么了？”
贺远察觉到林悦有些走神，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林悦回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你刚才接的电话是什么项目啊？”
“就是恒星的一个商业广场项目，还没启动呢，陈滨父子已经通过周云策搭上了线，只是年前有放出消息要和当地房地产集团签署战略合作。”
林悦已经确定，这个陈滨就是r市的地产企业龙头老大，也是林安语的前夫家。
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平日里林悦根本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贺远见她状似思考的样子，不禁皱眉，“怎么了？”
“没事。”林悦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因为这个项目，你以后是不是会经常出差？”
“出差是肯定的，但我肯定得把你带着。”
林悦哼了声，“明天开始，我可不是你的秘书了。”
小模样挺傲娇，贺远有些稀罕，到底没忍住，一把抓着她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这一刻的思念有了实质性的表达。
林悦也不矫情，搂着他的脖子回吻。
一吻结束，贺远勾着她下巴，“不是秘书，是老婆。”
林悦勾起嘴角，不禁嘲笑：“谁出差带着老婆，只有你了吧。”
“还有我爸。”贺远说，“我跟他没法比，因为我妈不上班，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我妈都快被他烦死了。”
林悦双眸染上笑意，“爸妈这是感情好。”
贺远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我们感情不好吗？”
林悦看着贺远英俊的面孔，有些欲言又止，不知怎么的，她脑海中都是姑姑和陈家然的那些孽债。
这个世界上，能从开始保持到死亡的爱情，少之又少，难如登天。
经历过林安语的事情，她一直觉得爱情过于理想，所以大学里倒不像别人想要去谈恋爱，当初有点好感的学长经过相处之后立即抽身停止，室友都说她脑子这么清楚，不适合谈恋爱。
毕业之后的相亲，她也是本着互相尊重的原则，在一起平和安稳地过日子。
没有爱情无所谓，因为并不是必需品。
但一切都在认识贺远之后被一一打破。
这个成熟稳重、经历过风雨的男人，竟然对爱情保留着童话般的想象，他也确实给自己的爱情染上了鲜艳的色彩。
这或许是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但即便如贺鸿天，在商业圈中，也是少数人代表。
“发什么呆？怎么总走神？困了吗？”
林悦经过贺远的提醒再次回神，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我们现在感情很好，希望一直都好。”
贺远察觉到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彷徨，不禁将人抱进怀中，说：“你一定以为，我们感情好是因为我们刚刚开始，我也明白没有多少人做到穷极一生只爱一人，但是悦悦，我现在也没办法证明，就让时间慢慢去见证吧，你愿意陪我一起等吗？”
林悦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点了点头。
我愿意！
自从踏上婚姻这条旅程，她早已在心里说了无数遍“我愿意”。

第97章 林秘书，进来一下
第二天上班之后，林悦直接去了周云策那边报到。
上班之前，周云策也找人将工位都安排好了，随之，新的人事调动在公司内部平台发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一切要和林悦对接的工作全部转到了肖芸那边。
见识到贺远和肖芸在一起的工作状态，林悦才明白，贺远以前对自己是多么和颜悦色。
还说不是一见钟情，她觉得明明就是。
哼~
林悦傲娇地抱着文件转身，回到了以前属于肖芸，现在属于她的工位上。
自从林悦调岗之后，贺远的眉头越皱越深，因为老婆不陪他吃饭了。
只在上班第一天大家一起去了餐厅，这之后再也约不到了，即便是让周云策去叫也不行，按照她的意思就是两个字：避嫌。
贺远面无表情吃完肖芸给他打的饭菜之后，拿起手机给周云策打了个电话。
周云策一个劲点头，心里都快笑死了。
这老贺，平时是多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结了婚这么幼稚，越来越像贺鸿天了，迟早得被林秘书嫌弃。
林悦和姚星说了会儿话，刚要趴着午休，商务呼就亮了起来，林悦按下，里面传来周云策的声音。
“林秘书，进来一下。”
林悦起身就敲了敲周云策的办公室，然后推门而入。
周云策笑着指了指贺远的办公室，“贺总让你过去一趟。”
林悦的脸顿时红了，周云策这里和贺远的办公室就是一墙之隔，门推开就是贺远的办公位。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他秘书了，所以他就曲线救国了是吧？
林悦尴尬地朝周云策笑了笑，转而进了贺远的办公室。
贺远正坐在办公椅上，笑看着她。
“你干什么？”林悦有些恼羞成怒，“大中午休息时间你让周助把我叫进来，也不怕别人看见。”
贺远抓住她的手腕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中午为什么不陪我吃饭？”
“不合适。”
“周云策他们都在，为什么不合适？”
林悦反驳：“那也不可能每天都一起吃饭啊？惹得姚星都有点怀疑了。”
贺远：“总之现在算下来，除了早上给我打领带之外，我什么福利也没了，中午不能一起午休，早晚上下班也不能一起走。”
他的声音有些闷，林悦顿时有些心疼。
但贺远这个人，她现在也有些了解，有时候就是一招以退为进，偏偏她还没办法。
林悦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那怎么办？就说现在吧，我要是进了周助的办公室那么长时间不出去，不是更惹人怀疑吗？怀疑的对象还不是你。”
贺远脸色顿时难看了下去，他拍了一下林悦的后腰，“我警告你，工作的时候离他远点，能听见说话就行，不许交头接耳离得近，还有昨天你下班的时候，我听周云策说，有个男同事和你一路从电梯聊到大门口。”
这话酸味过重，林悦赶忙又亲了一下他，说：“卫副总手底下的一个小主管，正好一起下去，他和我搭话我就回了两句。”
贺远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肯定都是因为年会认识你的，苏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自己疯也就罢了，还带着别人老婆疯，你以后离她远点。”
“估计远不了。”
贺远一听，立马皱眉，“怎么了?”
“苏映马上又要进入下一个剧组，演一个秘书，她说不好意思来你公司打扰，向我取取经，姚星不是来的时间最长嘛，我打算带着姚星一起，姚星都快高兴死了，她是苏映的粉丝。”
贺远无语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你的意思是，今晚下班，我不但见不到你，也不能一起回家，更不可能一起吃饭？”
林悦抬手戳了戳贺远的脸，“那人家都答应了，”
贺远顿时投降，“宝贝，你别用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尤其现在是午休期间，旁边还有休息室的情况下。”
林悦双眸微微瞪大，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要站起来，流氓。
贺远也随之起身，在林悦的手接触到门之前，一把将她拉回去抵在了墙上。
“唔……”
贺远整个身影罩了下来，堵住了她要开口的抗议。
既然如此，也别怪他提前收点利息。
林悦觉得自己进来的时间有点长，匆忙与他接了个吻就想走，哪知道贺远一手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和她唇齿相依。
林悦动了下身体，贺远一边亲，一边向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反制于后，压着她的手臂，搂着她的腰按在自己身上。
一直到林悦完全没了反抗，他的动作才温柔起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林悦早已明白，贺远对她温柔是真，但对她狠也是真。
尤其是在这种事上，容不得她一丝反抗。
贺远就是这样的人，他将林悦划到了自己的地盘和心上，他可以什么都顺从她，甚至将她宠的无法无天，但在这种亲密事情上，他喜欢占据主导地位，甚至是掌控。
所以每每要过夫妻生活，辛苦的都是林悦。
一个强势温柔的吻不知多久才落下帷幕，林悦出了周云策的办公室都是低着头的，她实在是没那个脸。
姚星一直担心林悦进去了这么久，乍一见她低垂着头出来，还以为她是被周云策训斥了。
“你怎么了？被周助训了？”
林悦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一副要被欺负哭的样子？”
林悦的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拿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口水。
“哎呀，你嘴巴怎么回事？怎么有点肿的感觉？”
“噗……咳咳咳……”
林悦一口水喷在了桌子上，她连忙抽了两张纸按了上去。
姚星叫了声，也拿了两张纸递给她，“林秘书，我有说什么吗？你怎么这么激动？”
林悦尴尬地摇了摇头，“没事，我有些渴了，喝水喝的比较急，不小心呛着了，和你没关系。”
姚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林悦只能回以一笑。
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贺远办公室的大门，心里发誓，休息时间，再也不进去了。

第98章 你想干什么
晚上下班之后，林悦带着姚星直奔苏映订好的餐厅。
由于是公众人物，苏映去的地方都是私密性比较好的，她还带了两个朋友，一男一女，姚星看见都快跳了起来。
女人是幕后工作人员，男的是新晋影帝周曜。
姚星星星眼地求了签名和合照，林悦也暗戳戳地要了一个。
过年在姑姑家的时候，她还陪着林安语看了他的电影。
苏映一直都在向姚星和林悦请教关于职场中的事情，周曜见状默不作声地关心她，端茶送水的样子让林悦很是熟悉。
乍一看和贺远每次在餐桌上照顾她的样子一模一样。
趁着姚星和苏映聊的兴起的时候，林悦又观察了良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周曜喜欢苏映。
但是苏映没心没肺地毫不知情。
一顿饭吃的很慢，大家光顾着聊天了。
苏映他们都是夜猫子，饭局结束的时候还要托着林悦要去唱歌，林悦刚要拒绝，却接到了姚星的暗示。
那恳求的眼神里写着：拜托了，林秘书，我想去。
苏映搂着她的肩膀，只用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没事，我待会儿打个电话给贺远，让他来接你。”
林悦只好点了点头。
姚星和周曜都是开了车的，所以直接分成了两辆车。
只是刚开没十分钟，周曜的司机发现有人跟着他们，并判定为私生饭。
周曜厌恶地皱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苏映，让她小心点。
也就是在这时，两辆黑色的车一左一右冲了上来，和周曜的车并列行驶。
苏映的司机经提醒也发现了后车的情况。
路上车流量还是挺多的，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曜让苏映先走，自己留下来应付。
林悦和姚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两人相互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心。
苏映倒也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在周曜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停车之后，她也把车停了。
苏映担心周曜，降下车窗往后看的时候，林悦也透过窗户口看见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她下意识扒着车窗仔细看了两眼，是陈许林没错。
林悦想起她姑姑被砸的花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拍了拍苏映，说：“你这司机是不是有点身手？”
苏映点了点头，“是啊，你想干什么？”
“你让他跟我下车，我帮周曜解决那些私生饭。”
“不行，你要是受伤了，贺远能将我大卸八块，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你别打。”林悦连忙按住她，“你别急，我不是去硬拼，那个为首的小姑娘我认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解决。”
苏映狐疑道：“真的？”
“真的，她见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放心吧。”
苏映这才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让自己的司机跟着林悦下去了。
姚星听着她们的对话一愣一愣的，她们……是不是忘记了车里还有一个她？
贺远？是她想的那个贺远吗？
是吧？毕竟苏映和贺家的关系大家都知道。
林秘书要是出事了，贺总要将苏小姐大卸八块，妈呀，这是什么仇啊？
苏映一回眸，看见了正在头脑风暴的姚星，她身体一僵，完了，秘密暴露了。
林悦带着司机来到周曜那边混乱的战场。
那些人拿着手机使劲对着车里拍，拍不开还使劲拍车窗，好在周曜并没有下车，只是司机下车交涉，说自己已经报警了。
但这些话对于私生饭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林悦大步走过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陈许林——”
为首的女孩身形一顿，下意识转身，看见了她噩梦中的那张脸。
林悦冲上去一把拍掉她的手机，“我还想着到底要去哪找你报仇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警告你，要是不想被揍，最好立马带着这群人消失在我面前，不然，你小时候我怎么打你的，现在还怎么打你。”
“你……你敢？”
陈许林扬起脖颈反驳，但小时候就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让她看见林悦，下意识就害怕，主要是小时候被打怕了，形成了阴影。
“我有什么不敢的，姑姑不过就是去看你，你竟然砸了她的花园，她对你心软，我对你可不心软。”林悦上前看着她的眼睛，警告地说：“曾经被我按在水里要窒息的滋味，你还想尝尝吗？”
陈许林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像见鬼了一样，那次，她这个姐姐，是真的要杀了她，因为她骂了去看望自己的亲生母亲。
林悦见威慑到了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陈许林身边的朋友却不干了，指着林悦的鼻子骂：“你他妈是谁啊，大姐一个在这拽个屁啊，我没见过你啊，你是周曜的工作人员吗？长这么漂亮，是不是已经被周曜，啊……”
啪一声，林悦直接甩了她一个耳光，女生的手机直接掉在水泥地上摔成了两瓣。
“大姐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小小年纪不坐教室里，在这围追堵截，打着爱人的名义做着伤害的事情，出门之前是吃了屎吗？这副丑陋的嘴脸真是看得人恶心，地上摔坏的手机，谁带你们出来的找谁赔偿。”
陈许林因为林悦的动作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
被打的女生不甘心地上前，却被苏映的司机一把拦住了。
其实林悦最想打的人是陈许林，她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看着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陈许林是这群人中最有钱的，也是这个小团体的老大，见林悦不依不饶的模样，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许许。”林悦叫住要离开的陈许林，说：“下次再被我看见你做这些事情，小心你的脸。”
也许是和贺远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林悦下意识模仿了贺远压制人的气势眼神，别说，本来就怵她的陈许林避开她的视线，一溜烟上了车。
苏映和姚星简直看呆了，就连周曜也是。
一个小秘书而已，怎么气势这么足？
已经反应过来的姚星，捧着自己的星星眼看着林悦，难不成是贺总的阳气吸多了的缘故？

第99章 聊天截屏
贺远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和陈许林那一群人擦车而过。
车外只有林悦和两个司机，贺远下了车，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紧就跑了过来。
“悦悦。”
林悦一怔，“你怎么来了？”
“苏映给我打的电话，你什么胆子，敢一个人下车跟私生饭对干，我发现你真的皮痒了。”
林悦闻言不禁笑道：“你还知道私生饭？”
贺远一把搂过她，“严肃点。”
私生饭这个词，他本来也不知道，但是苏映被围追堵截好多次，他也就知道了。
周曜和苏映都下车了，林悦搂着贺远的腰掐了下，“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点面子，要训回去训，回去我再和你解释。”
贺远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周曜向林悦道谢，贺远代替她和周曜握了手。
苏映见贺远不高兴的样子，连忙拉着周曜上车了，并把一旁看戏的姚星也拉走了。
贺远这才将林悦带上车，亲手为她系上安全带。
“这下可以解释了吧？”
林悦点了点头，说：“那个私生饭我认识，叫陈许林，我姑姑和她前夫的女儿，今天但凡是别的人，我也不可能这么勇地下车阻止，但是陈许林不一样，她小时候总是对姑姑冷言冷语，严重甚至会动手，有一次我和姑姑去看她，姑姑那次刚从医院出来，那次是陈许林的生日，姑姑带了生日蛋糕，被她打翻在地，言语侮辱，我气得胸腔冒火，直接将她按在一旁的喷水池中，那次她差点死掉，也是从那次之后，她见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其实在这个点上，她和陈许林还有些同病相怜。
她小时候也是备受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折磨，即便现在她对老太太已经无所谓了，但是看见她那双眼睛，林悦还是会下意识偏移。
老太太一抬手，她也会下意识缩起脖子，这就是小时候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也是从打过陈许林之后，林悦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也不仅仅只是被人欺负的份。
林悦十分清楚地明白陈许林对她的恐惧，所以才会下车帮忙，陈许林是那帮人的老大，她虽然没有直接打她，但打了她的跟班，也算是杀鸡儆猴。
再一个，那跟班说话实在难听。
贺远开车的间隙抽空瞥了眼林悦，“她不认你姑姑？”
林悦摇了摇头，“不认，我姑姑离婚的时候，她已经六岁了，但是舍不得陈家千金小姐的身份。”
贺远沉默了片刻，又道：“将来我们要是有了女儿，一定要好好教导。”
林悦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一下想这么远？”
“不远，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就想过，因为曲南华和温柔的事情，温柔是标准的温室花朵，父母兄长太过保护，对于孩子，既不能溺爱也不能过度保护，这个度很难掌握。”
林悦想到温柔，也是眉心微蹙，也不知道她和曲南华到底怎么样了。
上次因为有贺家做后盾，温家才敢举办宴会为温柔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但经曲南华一闹，他们二老也歇了这个心思。
只要温柔能平平安安就好。
这不，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飞去海边，过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年。
回到悦澜云庭之后，林悦先行进了浴室，只是她心里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
一直到吹干头发也没想起来，她甩了甩头，索性不想了。
贺远已经进了书房开始工作，一想到工作，她“啊”地叫了一声，终于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贺远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出来看了看，“怎么了？”
林悦一脸懵逼地看着贺远，“姚星，我把姚星忘了。”
“没事，苏映送她回去了。”
“不是。”林悦哭笑不得，“她应该看见我上了你的车吧？”
林悦依旧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车里和苏映的对话。
“没事。”贺远说，“迟早要知道，姚星性格虽然活泼，但也不是兜不住话的人。”
林悦伸手推了他一把，“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贺远伸手搂住她的腰，“你不陪我？”
“待会儿陪你，我现在还有点事，苏映微信找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远顿时觉得他这个小姨真的太不懂事了。
林悦笑看着贺远不情不愿去工作的身影，转身趴在床上和苏映聊天，没一会儿，苏映把姚星也拉了进去。
林悦觉得姚星私下真的太可爱了。
随之姚星又艾特了她，还发了个我会保密的表情包。
得，都不用自己提醒了，瞧瞧这个自觉性。
【林秘书，我有一个小小的八卦，希望你能满足我。】
姚星又问了这么一句，话都这样说了，林悦也只能回一句：【你问。】
【你和贺总同居了吧？嘤嘤嘤，怪不得年前你就把宿舍退了，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嗑的cp竟然成真了，你知道自从年会之后，嗑你俩的越来越多了吗？哈哈哈，我给你截个图。】
姚星说了一大串，林悦只关注到了最后重点，什么图？
没一会儿，姚星刷刷发来三章聊天截屏，头像都被马赛克了，林悦只能看见聊天对话，时间还是年会的时候。
——嗷嗷嗷，贺总今晚真的好帅。
——谁说不是呢？每年都被点名，只有今年上台了。
——林秘书好漂亮，各位姐姐看我怎么样？觉得还行就把我推给林秘书吧。
——No，林秘书是贺总的……秘书，你不配。
——好好嗑，我要疯了，那个男人他太会了，有谁注意到他的玫瑰划了一下林秘书的手臂吗？谁发现啦？
——我我我，我坐在侧边，好明显啊，贺总还坏笑，一整个画面，瞬间出来了。
——哈哈哈哈，林秘书差点因为他的动作摔倒，我看得真真儿的。
——贺总心想，既然已经上去了，那就给你们玩个大的。
——妈的，他俩在台上撩来撩去的，撩的是我这颗火急火燎的心，每日一问，贺总和林秘书今天在一起吗？
——哈哈哈，加我一个。

第100章 星期一
林悦将每一条聊天记录都看完了，觉得十分神奇，竟然没有说她和贺远不相配的评论。
林悦不禁回：【你们不觉得我和贺远的家世相差太多吗？】
【嗑CP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苏映：【他们结婚了。】
姚星一整个愣住了，发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包，贺总这也太速度了吧？
【夫人，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林悦哭笑不得，【千万别这么喊。】
【好哒，公司里你还是林秘书，我发现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也是你转到周助手底下的原因吧？】
林悦连忙给她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又和姚星聊了几句之后才放下手机去了书房。
贺远正好忙完，对着她伸手。
林悦十分熟练地窝进了他怀中，纤纤手指玩着他的衬衫衣领，说：“你觉得今天晚上的周曜怎么样？”
贺远一听，脸立马黑了。
他也知道娱乐圈没几个难看的，但这大半夜的还坐在自己腿上聊别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林悦惊呼一声，眉心紧蹙，双眸冒火地看着贺远，“你掐我干什么？”
“大晚上的聊别的男人合适吗？”
“贺远，你这醋吃的莫名其妙，我只是觉得他可能喜欢苏映才问你看法的。”
“……”
林悦冷哼一声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在家本来就穿的很薄的睡衣，他手劲一时没有收住，确实弄的很疼。
男人自以为自己用的三分力道，其实对于不耐疼的女人来说，那就是十分力道。
贺远见老婆生气了，连忙追上去哄人。
林悦还没走到床边，就被他从后面抱了满怀。
贺远垂头蹭了蹭她的面颊，“生气了？”
林悦没说话。
“真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乱吃飞醋，我也不该掐你，还疼不疼了？”
贺远哄人的嗓音和他平日里的语气不太一样，林悦形容不上来，只知道耳边痒的要命。
“你别在我耳边这么说话。”林悦缩着脖子小声道。
“为什么？”贺远故意贴近她耳朵，“我错了，老婆原谅我吧？”
救命啊——
林悦瞬间破功，笑着躲他，“我原谅你了，你能不能稍微离远一点。”
远一点？
贺远剑眉一挑，随之向床上倒下，顺便将林悦压了身下。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抗议的话，樱红的双唇就被贺远堵住了。
卧房的灯光并不是很亮，甚至有些昏暗，林悦的胳膊悄悄攀上了贺远的脖颈。
贺远稍稍退开，看着她湿润的唇和迷离的眼，那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是那么的美。
“还远不远了。”
双目相对，林悦看清了他眸中的火焰。
几乎不要再思考什么，他又俯身而下，从眉心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双唇，最后的最后，她也不知道明明前一秒贺远还在哄她，后一秒就将她哄到了床上。
三月的清晨还裹挟着一丝寒冷，林悦吸了吸鼻子，走的更快了。
因为工作调动，她现在不和贺远一起上班。
到了班上之后，姚星直接给她递了一杯咖啡，“林秘书早。”
“谢谢，早。”
就在这时，肖芸进来了，她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直奔总裁办公室。
姚星啧啧了两声，说：“突然好同情肖秘书啊。”
林悦十分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和她一起嗑的cp，现在整个总裁办，除了她，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们贺总结婚了。”
林悦：“……”
总裁办也没几个人。
周云策后脚跨了进来，看见两人在聊天，敲了敲桌子全喊办公室去了。
半小时后，林悦和姚星从周云策的办公室出来。
姚星关心地拽了一下林悦的衣服，“林秘书？你怎么了？不舒服？”
林悦摇了摇头，“没，姚星，刚才周助说，下个礼拜海林的陈总夫妇来访，我刚才有些走神，是星期几来着？”
“星期一。”
林悦哦了声，转而坐下。
陈家然夫妇要来恒星？林悦冷笑，求合作都带着夫人吗？真是深情似海。
但是她也不可能不让人来。
一则，r市商业广场项目是恒星今年主要推进的项目；二则，她不管是作为秘书还是作为贺远的妻子，她在事业上帮不到贺远的忙，最起码也不能拖后腿；三则，她和陈家然夫妇的是私人恩怨，这公司如果是自己的，她完全可以因为不喜欢这个人而不合作，但恒星不是，甚至，贺远作为恒星的总裁，恒星也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他上面还有贺鸿天和若干董事。
林悦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
如今r市那边，谁人还知林安语？
陈家然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儒雅谦和、爱妻如命、美名远扬。
林悦只觉得恶心。
但凡陈家然敢作敢当，直接和她姑姑摊牌把话说开，她姑姑也不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抛弃，然后陷入无限循环的自我怀疑中。
除了陈家然可恨，他现在的妻子罗明珠也一样不知廉耻。
明知道陈家然有妻有女，还借着职务之便勾引他，最终取而代之。
但林安语从头到尾都没看这个罗明珠一眼，因为她的情绪不受这个女人控制，只要陈家然的一句话就能击溃她。
扣扣——
林悦猝然抬眸，游离的思绪被打断，眸中的厌恶和恨意并没有及时收回。
贺远看见心里一惊，“怎么了？”
林悦下意识起身，“没什么，想了些事情，贺总，您有什么事吗？”
肖芸去别的部门了，此刻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以及姚星。
贺远抬手贴上她的额间，却被林悦往后躲开了。
她余光瞥了眼姚星，提醒道：“还有人呢？”
姚星立马捂住眼睛，“没事，我不存在。”
贺远轻笑，转而看着林悦，神情有些担心，“真没事？我怎么感觉你刚才魔怔了似的。”
“没有。”林悦说，“我刚才在想下个星期的工作，一时入神了。”
“林秘书爱岗敬业，值得学习。”贺远开玩笑。
“别调侃我了。”林悦伸手推了一把贺远，“你快去忙你的吧，小心被人看见。”
贺远这才无奈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脚肖芸回来了。
姚星捂着嘴看着贺远的背影忍笑，太好嗑了！

第101章 老公
林悦晚上下班依旧还是去见了苏映。
只是今天不一样，她在苏映的旁边看见了钟慕，不过就三分钟的功夫，钟慕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苏映没了心思，将林悦带去了清吧。
林悦给贺远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跟着苏映走了。
两人来到苏映经常去的酒吧，林悦觉得她真是宝藏，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映笑道：“我经常跟朋友一起来，我就喜欢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聊天，顺便吐槽，哈哈。”
林悦以前还在大学的时候也同学也去过清吧，但没苏映的这个高级。
两人坐下来之后，苏映给林悦点了酒精度不高的鸡尾酒，她自己还是老样子，喜欢那种酒精度高一些的。
林悦也没阻止她喝，反正贺远一会儿就来。
“我刚才看见了钟慕，你现在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苏映点了点头，“过年的时候，他为我受了一次伤，我原本已经有些动摇，但又无意见了他奶奶一面，这个和好的心思又彻底歇了，我现在和他，已经彻底分了，刚才是最后一次和他说清楚。”
林悦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评论。
苏映喝酒喝上头就开始絮絮叨叨她和钟慕的这些年。
“我告诉你啊，我可喜欢他了。”
“钟慕长得好看吧？个子也高，关键是他会哄我开心。”
“虽然他一吵架就消失，但每个人都有怪癖不是，等我消气了，他又从全世界各地给我背回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你说他浪不浪漫，我就这么安慰我自己，人呢，不可能十全十美，我已经得到了他其他的好，那有些小毛病是不是也可以忽略不计，反正他下雨天也知道往家跑。”
“但他最可恨的就是，明知道我想结婚，他就是没有勇气和家里说。”
“这下好了，我如他们的意和他分了，他又巴巴地跑过来，当我这里是什么？”
“渣男，啊呸……”
“要不是我姐，我肯定还和他一起求老太太呢。”
“不稀罕了，我谁也不稀罕了。”
“你和贺远好好过，这是个好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实在人……”
“光……散了。”
林悦哭笑不得，这是上头了吧？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林悦拿过来一看，是贺远到了。
好在贺远有自知之明，带了于昭。
他皱眉示意于昭，“将她扛上车。”
于昭这个二愣子，还真把人扛上了肩膀。
林悦见状连忙阻止，“你这样会让她不舒服的，快放下来，抱着才行。”
于昭又将人放了下来，转而抱着苏映上了车。
贺远牵着林悦的手，问：“看见钟慕了？”
“嗯，他变化好大，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我差点没敢认。”
贺远：“过年的时候见了他一面，性格收敛了不少，也不像以前爱开玩笑，不过他是成年人，应该明白，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在被他家人如此伤害过后，还要选择原谅他，苏映也不是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如果不是他奶奶，两人至今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纠缠。”
林悦一时有些唏嘘：“是啊，他们两个明明相爱，但却走到了这一步，在钟慕那儿，自由远比苏映重要的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映早已不在原地了。”
贺远嗯了声，牵着她的手摩挲了片刻，说：“悦悦，很多男人不明白，在爱情中，透明很重要，很多人都会打着给彼此私人空间的想法来逃避对方的黏人，但是现在社会中，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工作，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么一点，因为工作和学习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就这么一点谈恋爱的时间还要保持彼此的空间，我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意义在哪里，所以在家的时候，反正也没人看见，我就喜欢抱着你处理公务，我手机电脑你都可以随便看，不存在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林悦没想到贺远对于爱情的理解竟然是这样通透。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贺远，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小声道：“我好庆幸遇见了你。”
贺远温柔地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台词，贺太太。”
林悦难掩幸福笑容，甩着他的手上了车。
好在苏映在悦澜云庭也有房子，虽然不常住，但也省事。
钱阿姨见两人回来，连忙端上宵夜。
贺远不喜欢吃宵夜，林悦只好摆了摆手，自己端着宵夜去了书房。
装什么装，还不喜欢吃宵夜，想让她陪着就直说，总是拐弯抹角。
有时候忙到半夜，肚子如果不填点东西容易饿。
林悦发现，自从她住进来之后，宵夜这项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贺远忙着处理邮件，林悦只好亲自动手，舀了一口递到他唇边，“啊，张嘴。”
贺远拍了拍她的后腰，“别闹，等我处理完这封邮件。”
“老公~”
贺远身躯一震，只好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钱阿姨就喜欢做这些软叽叽的宵夜，因为好消化。
又软又烂的红豆让贺远直接蹙眉，他看着林悦的坏笑，无奈摇头，这辈子算是完了，被吃的死死的。
以前他还不理解，怎么江南知左一口老公，右一口亲爱的，就能让贺鸿天像个昏君一样，现在他是明白了。
林悦这样对他，他也得是昏君。
贺远吃了两口实在不想吃了，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林悦没再逼迫，自己乖乖地吃完了剩下的宵夜。
她坐在贺远的身前显得很小一只，贺远将下巴搁在她肩上，重新看向电脑。
温香软玉在怀，贺远觉得十分满足，好像工作都有了动力，唯一可惜的就是在公司不能这样。
林悦曾经还提过要不在书房也给她添个桌子，但是那时候被贺远找借口拒绝了。
起初林悦还不是很了解，后来才知道，贺远包藏私心。
一盅吃完，林悦想要起身，顺便将餐具刷掉，但被贺远一把揽住腰重新坐了下来。
还不等林悦抗议，钱阿姨笑眯眯地进来了，她装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端了餐盘就走了。
一副经历了风雨的淡定模样。

第102章 你吓死我了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周一。
周云策和姚星亲自接待，林悦留守，其实这样也正合她意，省得她看见这恶心的两人，忍不住将茶水泼向他们。
电梯到了，一群人背对着林悦穿过走廊走向会客室。
林悦偏头瞥了一眼，只看见陈家然和罗明珠的侧面身影，一个儒雅、一个靓丽，即便人过中年，也是保养得宜。
更别提罗明珠还比陈家然小了十岁，比她大不了几岁。
林悦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肖芸和贺远一起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正烦躁地用笔在空白本子上乱画。
贺远走了过去，“怎么了？”
林悦吓一跳，下意识捂着自己的本子站了起来。
肖芸还跟在贺远的身后，林悦连忙摇了摇头。
贺远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去了会客室，只是临走时随意一瞥，看见了纸上被她划掉的“陈”字。
贺远指尖轻轻摩挲，状似思考。
肖芸为他打开会客室的门，陈家然看见贺远的一瞬间还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是贺鸿天，没想到却是他儿子。
毕竟他自己和贺鸿天同辈，如今却让一个小辈过来接待他。
不过，陈家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贺远也一样，身份也不低，最起码他是恒星的继承人之一。
交谈过半，罗明珠和陈家然说了声出了会客室的门。
高跟鞋哒哒声由远及近，林悦下意识抬眸，撞进了罗明珠那漂亮的双眸中。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勾引人的资本。
“请问一下，你们洗手间……”
罗明珠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用一种看故人的眼神惊喜地看着林悦，“你是……林悦？”
林悦没理她这个问题，只是很冷淡道：“洗手间直走左拐。”
罗明珠跟没听懂一样，笑意盈盈地问：“真的是你？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吧？上次见你，你还是高中生呢，现在都工作了，不过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林悦看着她，“洗手间直走左拐。”
上班时间，林悦不想和她说太多，只当成客户就好，但她的语气终归还是有些僵硬。
罗明珠笑了笑，说：“你要上班是吧？正好我和家然还要在c市待一阵子，下班我们再聊。”
说完她就扭着身姿走了。
林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清纯绝世大白莲，真的是把陈家然拿捏的死死的，也不知道天天装累不累，真是天生的戏精。
林悦永远也忘不了，当初许许生日时，罗明珠那副得意的嘴脸——
“林安语，你女儿天天叫我妈呢，我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不管她，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我就指着她在陈家人面前得脸，现在整个r市谁不知道我罗明珠是个好后妈呀，许许闯祸了，我自责，他们都骂许许呢。”
林安语当时恨不得撕了她。
许许养成如今的样子，和罗明珠也脱不了什么干系，甚至，当初林安语离婚的时候，林悦也怀疑就是罗明珠使了手段让许许留了下来，还让许许说了那些伤害林安语的话。
罗明珠走后，林悦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愤怒的小狮子。
会议室里一直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周云策就带着陈家然夫妇去公司各个部门参观了下。
贺远路过林悦的工位时，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随之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肖芸也跟了进去。
贺远抬眸吩咐：“待会儿找个机会让周助查一下陈家然。”
肖芸一愣，“好的。”
“事业上的成就没必要查了，我说的是私生活方面。”
肖芸点了点头，“好。”
贺远微微偏头，又看了一眼外间的林悦，肖芸也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
中午的时候，陈家然夫妇就在恒星食堂用的餐，周云策和贺远都在，那林悦她们三个秘书自然也在。
恒星食堂有那种会客时候的隔间，几个人就围坐在一张桌子上。
陈家然和贺远自然是坐一起的，贺远的下首就是周云策，以此类推，好死不死，林悦和罗明珠坐在一起。
陈家然时不时就看向林悦，刚才在总裁办看见她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
陈家然的不自然，贺远和周云策都能看得出来，贺远看了眼周云策，周云策十分上道地问：“陈总？您认识我的秘书？”
陈家然尴尬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林悦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时刻关注她的贺远自然注意到了。
他又想起林悦本子上被划掉的“陈”字，以及前两天晚上遇见的那个私生饭，悦悦当时叫她什么来着？陈许林？
陈许林，她既然是林悦姑姑和前夫的孩子，那这孩子名字里的“林”字，必然就是林悦的林，那这陈……
贺远看了眼陈家然，心里已有猜测。
一顿饭，除了姚星，各人心中都有一本谱。
林悦全程没说话，吃的也不多。
因为要招待客人，他们是提前来的餐厅，所以这会儿餐厅除了他们，根本没什么人。
借着饭后上洗手间的时间，贺远在拐角处堵到了林悦。
他一把将人拽着拉到怀中，“怎么了？胃口不好？”
这是个很小的走廊空间，是个死角，里面都是保洁人员放的杂物，林悦被他吓得一个哆嗦，看清来人后，一拳打在他胸口。
“你吓死我了。”
贺远眉头一皱，“你这几天上班有些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林悦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快放开我，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贺远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将人放开。
贺远放开她之后，她心虚地四处看了看，和贺远一前一后离开了。
罗明珠刚走过来，就看见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林悦还时不时偏头，余光向后瞥去，而贺总一脸笑意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罗明珠也在职场混过，甚至混的不错，察言观色是她最基本的本事。
她又看了眼贺远离开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没想到这个林悦，还挺有手段。

第103章 林悦发飙
晚上下班之后，贺远给林悦发了信息，说在马路对面的路口等她。
但林悦没来得及回复，因为她被罗明珠和陈家然堵了。
公司门口，闹起来难看，不过林悦也没坐他们的车，而是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厅，说：“去那儿吧。”
陈家然和罗明珠率先到了咖啡厅，林悦一边拿出手机给贺远发信息，一边跟了进去。
林悦对于陈家然给她点咖啡的举动不为所动。
“陈总，有事说事。”
陈家然尴尬一笑，“你现在在周云策手下工作？”
“陈总，下班时间不聊公事，我们聊聊许许吧。”
陈家然点了点头，“行。”
“上个礼拜三，我和一个明星朋友吃饭，许许带着一群人围追堵截别人的车，这种因为喜欢一个明星而不顾自身和别人安全的事情，我看她没少做过，陈家然，据我所知，许许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吧，她的行踪你知道吗？”
陈家然一愣，“什么？你在c市看见的她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罗明珠，“许许那边的情况，不是你负责的吗？你知道她跑这儿来了吗？”
罗明珠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前阵子骏骏发烧住院，我一时没顾上，要不是林悦说，我也不知道，那要不……”
叩叩叩——
林悦敲了敲桌子，眼神里的厌恶挡都挡不住，“行了，要哭回去哭，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许许那边的情况，罗明珠你自己心知肚明，全世界也只有陈家然眼瞎，觉得你是什么人间真善美，哦，不对，陈家然或许不仅仅是眼瞎，他心也盲，既然你这个后妈这么爱护宝贝继女，那许许为什么还是现在的样子？整天演来演去也不嫌恶心，你都不用报班，演技甩那些实力派一百八十条街，都得为你另立奖项，虚伪戏精小三奖，你觉得怎么样？”
罗明珠一脸委屈地看着陈家然，陈家然被林悦这么说，脸上挂不住，他眉头紧皱，声音也不由得大了点，“林悦，你讲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我和你姑姑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当初走的时候敲走了陈家那么大一笔钱，差点让公司没挺过去，这些年许许也是我在养，你为什么还要抓着那些事情不放？”
“我不放吗？”林悦骤然站了起来，“是谁在公司门口拦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董事长一向不和抛妻弃子的人渣合作，你以为你在r市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你是想让我瞒着你那些破事吧？还有，我姑姑得到的那笔钱，是她应得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问心无愧，能舍得那么大一笔钱，许许就更别提了，你除了提供物质之外，还提供了什么？许许多高？许许爱吃什么？许许喜欢什么颜色？许许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任由你这个恶毒的老婆磋磨许许，让许许和我姑姑反目成仇，陈家然，你还记得许许名字的含义吗？你也有脸提以前的事情，罗明珠可恶，你更恶心。”
说完林悦转身就走，但是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去。
她随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对着陈家然的脸浇了上去。
罗明珠“啊”地一声拿出餐巾。
林悦勾了勾嘴角，单手撑在桌面上，平视着陈家然愤怒的眼神，说：“你可以去和我们周助说我泼了你一脸咖啡，让恒星把我开除，可惜啊，你不敢，你堂堂海林集团陈总，为什么和我一个小秘书发生了龃龉？这一查还了得，你那些破事能在当地洗白，不过就是大家碍于你的权势，我们贺董爱妻美名传遍全国，要是他知道了你最真实的人品，你还能踏进恒星的大门吗？”
“你……你别欺人太甚。”
林悦呵了声，“我欺人太甚？不都是你们逼的吗？我姑姑自杀多次，你猜是什么原因？午夜梦回，你对自己做的事情就没有过愧疚吗？是谁当初死缠烂打，又是谁当初海誓山盟？是谁婚内出轨，又是谁移情别恋？你们俩这令人恶心的爱情是建立在我姑姑一生的痛苦之上，如果不是你的狠心薄情，出轨还刻意隐瞒，一副好丈夫的深情人设，我姑姑早就有了另外一种人生，还不至于困宥于和你的这段感情中，陈总，天道好轮回，好自为之。”
最后这句话，林悦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出了咖啡厅之后，她疲累地看了眼已经暗沉的天空。
陈家然气愤地回到酒店，不复一丝白天的儒雅。
这些年浸淫商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脾气，但是在外面，还是要装一装的。
罗明珠拉着他小声地宽慰了两句，说：“你别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发现林悦和贺总可能有点关系，今天中午两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的方向出来的。”
“当真？”
“千真万确。”
陈家然转身坐下，说：“这件事情只是你的猜测，如果要证实，还得找人调查一番，不能打草惊蛇，再说她一个秘书，怎么可能阻止我们和恒星的合作，如果合作谈成，这件事情就当不知道，但如果谈不成……”
罗明珠嗯了声，说：“放心吧，我一定查的清清楚楚。”
陈家然眉头紧锁，“我总觉得林悦不是这样的人，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罗明珠嗤笑：“你傻啊，她又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人都是会变的，你都多少年没见她了，更何况那是贺远，哪个女人能拒绝？即便嫁不了贺家，那也能得到不少好处，贺鸿天是贺鸿天，贺远是贺远，并不代表他儿子也像他一样吧？”
陈家然也理解职场的残酷，被她这么一说，也信了几分。
“这件事情谁也不要说，你偷偷的查。”
“我明白。”
陈家然看了眼窗外，希望她说的能够得到证实吧？如果是这样，那林悦今天的这段话简直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人或许就是这样，自己是怎么样的人，看别人亦是什么样的人。

第104章 期待贺太太
林悦回到悦澜云庭的时候，贺远难得没有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一副等人的样子。
“回来了？”
贺远起身迎了上去。
林悦嗯了声，伸出手抱上了贺远的腰。
贺远低头看着在他胸前蹭了蹭的老婆，心里软的不可思议，他大掌抚过她长发，轻问：“累了？”
“饿了。”林悦撒娇道。
贺远搂着她走向餐厅，“正好，钱阿姨做了好吃的。”
刚到餐厅，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林悦的心情瞬间变好。
贺远也没问她下班去哪儿了，花了点时间陪她吃了个温馨的晚餐。
饭后，他照例来到书房，手机震动，贺远拿起来关掉，转而对进来的林悦说：“今晚事不多，你先洗澡吧，洗完我估计就忙好了。”
林悦正好也有些累了，听他这么一说，转身进了浴室。
周云策再次来电，贺远这才接起。
“老贺，你让我查陈家然是什么意思？”
贺远转身来到外面的阳台上，说：“我怀疑林悦认识他，这两天她都不太对劲，一直憋着一股劲的感觉。”
“什么意思？说明白。”
贺远：“我怀疑这个陈家然是林悦的前任姑父，陈家然抛弃了林悦的姑姑。”
周云策一愣，“然后呢？即便是这样，那这个项目就不做了？董事会要是知道你这样任性，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只是让你先查一查，万一用得上，再说了，我爸那边不喜欢和品德缺失的人合作，合作中反咬你一口都是轻的。”
“行，我明白了。”
“嗯，辛苦。”
贺远打完电话之后，直接去了另一个浴室。
林悦出来的时候他也出来了。
贺远上前将她重新推到浴室，“我帮你头发吹干。”
林悦哦了声，乖乖地站在他前面。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头发很长。”
林悦点了点头，“都快到腰了，但洗起来很麻烦，我就剪掉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贺远撩起她一撮头发，打开吹风机开关，温柔仔细地帮她吹干。
这时候时间还早，两人忙完靠在床头看书。
林悦那边的床头和地上摆了各种各样的花艺书籍，惹得贺远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开店吗？”
林悦开玩笑道：“谁说不是呢？一来这些我真喜欢，二来我们的关系不可能一直隐瞒，这要是掉马之后，妈带我参加那种贵妇人的茶会啊什么的，我这留一手也不给你丢脸。”
贺远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期待贺太太。”
林悦甩开他的手，“就爱取笑我。”
贺远没说话，笑了笑看自己的书。
两人在一张床上互不打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林悦突然问：“听说有个财经节目要采访你，你拒绝了？”
贺远放下书，点了点头，“主要是没空。”
林悦双眸转了转，试探性问：“是因为r市的商业项目吗？”
“嗯，今天和海林的陈总聊了几句，他们的方案很好，但是过于保守，也很老套，按照他的方案，恒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没必要非得去寻他这么一个合伙人，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做的方案，感觉在坑他，他自己都没发现。”
林悦往他那边靠了靠，“你觉得陈总这个人怎么样？”
“陈家然是陈家独子，但是他的脑子却不比他父亲好使，这些年要不是他父亲在背后扶持，他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只能说会投胎吧，今天下午的谈话，他虽然最大限度地表现了，但明显对于艺术性的话题很有说头，在商业上，还不如他老婆。”
是了，这就是陈家然。
当初他刚进自家公司，一副谦虚派头以及他的作画才华赢得了姑姑好感。
“我听说他玩画，不仅仅是收藏，自己也会画，一幅单价被炒到过500万。”
林悦点了点头，“《繁星》，那是他很多年前在h市的一个乡野间画的。”
卧室静悄悄的，大概安静了五秒，林悦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看向贺远，干巴巴地解释道：“这幅画我无意间在网上看见的，因为作者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我就有点好奇，然后就记住了。”
贺远轻笑，“我有问你什么吗？”
林悦：“……”
不打自招。
不过贺远什么也没问，直接将她按在自己怀中，“睡觉。”
林悦哪能睡着，微微抬眸，问：“那这次和海林的合作会达成吗？”
“不确定。”贺远闭着眼睛说，“不过这次应该不会，毕竟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会还没开，怎么进行谈判，这次他们只是打着交流的名义过来的，即便要合作，也得双方坐到谈判桌上谈，而不是我领着他们在恒星的食堂转一圈就能把合同定下来。”
林悦哦了声，趴在他怀中不动了。
贺远大手搂着她的后背拍了拍，没一会，林悦就睡着了。
平稳的呼吸洒在贺远的颈间，他微微睁开眼睛，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傻瓜。”
他就这么盯着林悦看了几分钟，和她道了声“晚安”之后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
林悦还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能看见陈家然夫妇，哪知道两人直接回了r市，向贺远说明的理由是家里孩子生病了。
林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姚星，突然抓住了林悦的胳膊，“出事了。”
林悦：“出什么事了？”
“苏映，是苏映出事了，她被曝出来逼前男友结婚，所以前男友才和她分手的。”
林悦一时没有听懂，看了姚星的手机才发现媒体说的前男友是钟慕，只是这件事情不早就过去了吗？怎么现在又翻了出来。
这些媒体说的有头有尾，要不是林悦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都差点信了。
只是现在人对女性恶意太大了，钟慕只是家世好点而已，文中尽是嘲讽苏映作为一个女星的不凡手段，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下班后，林悦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贺远，贺远只是宽慰她说：“没事，苏映的团队会处理好的。”
林悦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没想到第二天苏映直接反击了，反击的方式是：她和周曜官宣了。

第105章 到底谁在闹
上午十点，姚星从茶水间回到工位。
她推了推林悦，小声说：“苏映澄清了。”
林悦还在回复邮件，闻言也停了下来，“怎么澄清的？”
“网上都炸了，她和周曜官宣了。”
什么？官宣？是在一起的意思吗？
林悦看向姚星，“这么快的吗？”
这个周曜速度未免太快了。
她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网上的评论都是诧异大于祝福，还有的人斩钉截铁说一看就是合约情侣，到期分手的那种。
毕竟周曜和苏映是朋友，救场很正常。
但周曜粉丝不干了，周曜是新晋影帝，实在没必要要去和苏映炒CP，除非两人是真的。
周曜和苏映是多年朋友，周曜还没火的时候，两人参加了一档综艺，那时候就有两人的cp粉了。
苏映澄清完之后，就没理网上的声音了。
她自己也很慌乱，因为周曜向她告白了。
姚星因为有林悦的帮衬，一整天都在摸鱼，主要就是苏映这件事情，她看了一天的走向，也没看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秘书？你和苏映关系亲近，如果有第一手资讯，一定要告诉我啊。”
林悦顿时哭笑不得，什么第一手资讯，是第一手八卦吧。
林悦又看了一下网络上的事情走向，祝福谩骂各占一半，主要是粉丝之间的战争。
但林悦看得出来周曜很喜欢苏映，不管是解围还是假戏真做，他应该都是自愿的。
下班之前，贺远接到了江南知的电话。
总裁办商务呼响起，肖芸下意识起身，但贺远说的却是：“林秘书，你进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林悦皱眉，叫她？
姚星推了一把林悦，“快点，贺总叫你呢。”
林悦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肖芸，起身笑着提醒：“林秘书？”
林悦恍然回神，连忙起身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贺总？您找我有事？”
贺远正拿着钢笔签字，头也没抬，直接说：“妈刚才打电话，说苏映和周曜晚上去贺宅吃饭，让我们也回去一趟。”
林悦哦了声，“那也没必要把我叫进来吧，你可以给我发信息。”
贺远溢出一声轻笑，抬头看向她，目光灼灼，“我想你了，不可以吗？”
林悦所有的话顿时堵在嗓子口，短短一句话，让她从脖颈红到脸颊，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扭捏地哼了声。
“站住。”贺远叫住她，“文件也不拿一份，出去人家问你贺总叫你干什么了？你怎么回答？”
林悦转身，“我就说贺总色字当头，上班不务正业。”
“别闹。”贺远将桌上的文件递给她，“带给肖芸。”
林悦：“……”
到底谁在闹？
肖芸和姚星看见林悦，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尤其是姚星，她的眼神里都是戏谑。
林悦将文件给了肖芸，有些脸热地回了自己位置。
为什么她感觉肖芸也知道了呢？
肖芸笑而不语，默默拿过总裁夫人的文件开始工作，心里却想：姚星太可怜了。
调岗的第一天，贺远接江南知的电话并没有避讳她。
肖芸也是从字里行间判断出来的，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林悦更加客气了点。
晚上六点，林悦准时下班，不过她没走，一直等了半个小时，贺远才从办公室出来。
这会儿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跟着贺远进了专属电梯。
两人一路来到贺远的车边，于昭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车子出库，一辆黑车静悄悄地跟了上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于昭什么也没发觉，一直到拐入贺家别墅的那条路上，人变得少了。
于昭才发觉好似有车在跟着。
他刚要提醒，那辆车就拐到了别的路上，于昭这才觉得自己疑心病太重，丝毫不知道那辆车在拐入别的道路后停了下来。
他们是陈家然夫妇留下来的人。
贺远牵着林悦进了主屋时，苏映和周曜已经到了，苏映眼神闪烁，周曜一副谦卑模样。
江南知气闷地抚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我和他在一起了。”苏映嘟囔道。
“你真是气死我了。”江南知伸手按了一下苏映的眉心，“一个钟慕还没够，又来一个周曜，这才多久？你就把之前的伤害都忘了？”
“那……我都答应了。”苏映十分心虚地答。
其实周曜告白的时候，她是没想答应的，但是他将未来描述的那样真诚美好，她没忍住，而且，她也是昨天才知道周曜竟然暗恋了她五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夫人，您不必为难映映，她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不在乎那些事情，我喜欢她五年，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开心，原谅我等了太久，情不自禁借着机会跟她告白，我们不是假戏真做，我一直都是认真的，我也知道她现在对我可能只是同情加心软，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请夫人成全。”
江南知和贺鸿天互相看了眼，都沉默以对。
贺远适时出声：“妈。”
江南知看见他俩连忙招了招手，周曜起身和贺远、林悦打招呼。
“你们认识？”江南知好奇地问。
林悦点了点头，“之前苏、呃小……”
她瞬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叫苏映，毕竟贺远一直都是直呼其名。
“你叫我映映就好了，叫小姨会显得我很老哎。”
林悦这才笑了笑，说：“之前映映因为下部戏找我取经，我们一起吃过饭，所以就认识了，妈，周先生的电影您看过吗？很好看的。”
江南知狐疑地重新打量了下周曜，其实也不是她不满意，只是现实生活中的好男人都很少，更别提娱乐圈那种名利场了。
充满了各种诱惑，能抵挡得住的少之又少。
谁知道这个周曜内里是什么样的人呢？虽然看着不错，眼神也正，江南知也只是担心苏映罢了。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钟慕过来了。
江南知一愣，简直就是修罗场。
林悦敏锐地注意到，周曜下意识牵住了苏映的手，紧紧的。

第106章 要不我们公开吧
钟慕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瘦削了一圈。
“贺叔、江姨。”
江南知和贺鸿天不是为难小辈的人，人家打了招呼，两人也就点了点头。
钟慕看向苏映，目光落到她被周曜紧紧抓在手中的手。
他强逼着自己不去看，转而对苏映说：“映映，我能单独和你说句话吗？”
苏映摇了摇头，说：“钟慕，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应该明白，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还有，我和周曜，是真的……在一起了。”
周曜的眼神丝毫不掩对钟慕的敌意。
苏映失恋的那段时间都是他陪着的。
这个男人软弱无能，他根本不屑称之为对手，只不过从前，苏映喜欢他罢了。
钟慕的眼神藏着痛苦的悔恨，他是这段爱情中罪该万死的逃避者。
看见苏映官宣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因为苏映从来不和被人炒CP，她也做不到利用朋友去澄清。
钟慕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祝福还是挽留？他不知道，他只是还想见她一面。
只是连这个机会，苏映也不给了。
贺远叹了口气，上前拍了一下钟慕的肩膀，“跟我过来。”
两人来到庭院，贺远示意他坐下。
“钟慕，我们四个之间，你一直都是最受照顾的那个，你和苏映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留给彼此最后一点尊重吧。”
钟慕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贺远叹了口气，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们各自有前程，不必再回头看。”
钟慕没吱声，他走不出去了。
情根已深种，只是察觉时已经彻底晚了。
钟慕来的措手不及，走时神情惶然。
这顿饭，吃的不尴不尬，不过贺远丝毫不受影响，该给媳妇夹菜还是夹菜。
饭后，江南知拉着林悦聊天，苏映和周曜因为明天还有工作就早早地回了。
贺远叫住贺鸿天，“爸，去书房吧，我有事和您说。”
贺鸿天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儿子去了书房。
父子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贺远为贺鸿天斟了盏茶，说：“海林集团的陈总刚走，您对于这个r市的项目有什么看法？”
贺鸿天呵呵笑了两声，“你一般这么问就代表你有了看法，说说吧。”
贺远微微皱眉，状似为难的模样，“我知道这件事情有我私心在，但如果换成您，您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陈家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人君子。”
贺鸿天来了兴趣，“你先说说看你的事。”
“我发现，这个陈家然有可能是悦悦的前姑父，他抛弃了悦悦的姑姑。”
贺鸿天双目顿时变得有些锐利，“你媳妇告诉你的？”
“不是，我自己猜到的，悦悦没有透露一丁点这件事。”贺远说，“说起来，我能联想到这件事情，和苏映以及她刚新上任的男朋友有点关系……”
贺远将自己前后的所有猜测想法一一倒了个干净。
“所以，爸，换做是你，你会和陈家然合作吗？”
贺鸿天：“私心上不合作，但这件事情是公事，你刚才说让周云策去查了，结果怎么样？”
“还没出来，不过，结果大多数是不尽如人意，这个项目还没开始，不和陈家合作，并不代表不能和别人合作，我不想悦悦瞒着这件事情，心里看见他们又觉得膈应。”
贺鸿天沉思片刻，说：“怕只怕，如果我们绕过他们和别人合作，他们会暗中使绊子，毕竟，r市也不是我们的地盘。”
“这个我会处理好，您不用担心。”
贺鸿天喝了口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贺远的决定。
父子俩聊了一个小时才从书房出来，林悦手上沾着水果汁，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南知见状，连忙将贺远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年前让我帮你找珠宝师订做的钻石手链这几天就到了，悦悦的生日还有个把月吧？4月17日是吧？那天你们有什么安排？”
贺远微微颔首，“我想的是一家人吃个饭，晚上带她出去约会。”
江南知不赞同地蹙眉，“人家这是婚后的第一个生日，奈何你俩在这隐婚，不然是要大操大办的，需要女方那边来人交接她的生日，代表以后的生日交给了婆家。”
贺远一时无言，“那现在怎么办？”
江南知耸了耸肩，“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现在就带着悦悦回去，被她爸妈打断腿，然后表明真心。”
贺远：“……”
他倒是想啊，但是林悦不想。
江南知还想说什么，林悦已经洗完手出来了，她笑了笑，说：“那什么，早点回吧，路上小心。”
林悦点了点头，和公婆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贺远脑子里都是江南知和他说的话，结婚之前，他就承诺过，他不会让林悦受委屈。
虽然这件事情说出来林悦肯定觉得无所谓，不过就是个生日，但贺远还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回到悦澜云庭，进了书房，他也还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林悦追过去拉住他，然后踮起脚脚，用指腹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关心道：“怎么了？从书房出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远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将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深情地说：“悦悦，要不我们公开吧？”
林悦一愣，“公开？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贺远执起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她的指尖，然后郁闷地抱住林悦，下意识在她颈间蹭了蹭，“没事，一时兴起。”
林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说：“等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姑姑，我们就可以公开了，不过贺远，我姑姑那边可能……有点困难，因为我们遭遇相似，我怕她反对激烈，所以，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好。”贺远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和她鼻尖相抵，“我等。”
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包裹着林悦的周身，她嘴巴微张，似是邀请，贺远微微往前，双唇抵住了她的唇。

第107章 关系曝光前兆
书房内的灯还没有开，只是借了一点卧室的灯，显得昏暗暧昧。
一吻结束，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对上，就如干柴即燃，贺远眸光变得幽暗深邃，他大手按住林悦的脖颈轻轻揉捏，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林悦静静趴在床上，细看还可瞧见她的身体有些细微的颤抖。
贺远掀开被子，从后面搂着她。
林悦吸了吸鼻子，“混蛋。”
贺远的吻在她耳边瘙痒，“好，我混蛋，老公抱着你睡好不好？”
林悦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带着哭腔控诉：“都说了别在我耳边说话，别在我耳边说话，你就是不听……呜呜……你玩的太花了，你这个禽兽……”
贺远将人搂抱过来，面对面的亲了亲她，小声辩解，“我又没有对别人这样，你是我老婆。”
林悦愤恨地捶了一下他，“你还叫我林秘书。”
贺远呵呵笑了两声，一副满足后的神态，“你不是林秘书吗？”
林悦又羞耻又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我是林秘书，但你……能不能不要在那种时候叫这个，太羞耻了。”
贺远连忙抱着人哄了哄，“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再说了，这只是一点小情趣，别人也不知道。”
林悦哼了声，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明显。
贺远心肝宝贝似的将人抱在怀中哄睡。
林悦已经很习惯他的怀抱，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个礼拜后，也就是大云星城项目动工的时候，r市的商业项目也正式和当地合作商签署了战商略合作仪式。
陈家然和罗明珠看着拍到的各种各样的贺远和林悦的照片，心中愤然。
贺远还在思考林悦的生日到底要怎么安排时，他和林悦的照片已经被发送到了恒星所有员工的邮箱里。
大意就是恒星和海林集团没有合作的内幕，是因为恒星总裁贺远遭受了秘书情人的枕头风。
一时之间，影响巨大，陈家然夫妇买通恒星内部员工在网络上进行曝光，贺远一直都是恒星最新一代的代言人，外表帅气，形象良好。
早起刚进恒星时的采访也能感受到他的为人处世和个人修养。
事件一经曝出，股民纷纷躁动。
彼时，贺远正带着肖芸参加一个商业活动，大佬云集，更是有好多媒体在场。
活动即将结束时，贺远明天感觉到现场有些躁动，就在他上台发言时，那些话筒就像是采访什么天王巨星一样，纷纷递到了他的面前。
“贺先生，关于恒星没有和海林集团合作的内幕，真的是因为您的秘书吗？”
“听说恒星员工在网上爆料，您和您的秘书存在超越正常同事的亲密关系，贺先生，请您解释一下？”
“贺先生，关于未和海林集团合作，很多专业人士已经做出了评估，认为这是恒星的一大损失，您认同这个看法吗？”
“贺先生，据说是因为您的情人才做出此判断，您能解释一下吗？”
贺远这下着实被打的措手不及，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他十分好涵养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肖芸见状立马上前拦住了那些记者，并代替贺远扔下了一句“事情真相未明，暂时无法奉告”之后，和于昭一起护着贺远离开了会场。
随之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恒星总裁神情冷峻，对于网络曝光一事暂无回应。
贺远沉着脸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悦打电话。
好在林悦几乎是秒接，“喂。”
“你在公司吗？”
“在。”林悦的声音很小。
“乖，等我，半个小时。”
“好。”
贺远挂断电话，看了眼前面的于昭，“快点。”
于昭默默加大油门。
贺远扯了下自己的领带，对副驾驶的肖芸说：“发生什么事了？”
肖芸上了车就开始上网，基本已经了解了事情大概。
“网络上有人爆料林秘书是您包养的情人，而r市的项目没能和海林集团合作是因为林秘书吹了枕头风，现在网络上的话很难听，都是攻击林秘书的言语，再加上她之前和苏小姐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上火过一阵，这会儿以前的那些事情又重新被网友们翻了出来。”
贺远冷笑一声：“好手段，看来陈家然夫妇前脚离开，后脚就留了人在c市，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些网友脑子都是浆糊做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想想整件事情背后的阴谋，陈家然也是蠢，竟然没查到我和林悦的婚姻状况，这下算是撞到我手里了。”
也不想想，林悦一个小秘书为什么要去吹枕头风阻止两家公司的合作？
这不是给他送机会将陈家然以前那些破事向大众展示的一清二楚吗？
短短半小时的车程，贺远已经在脑子里想了无数个方案，不过眼下他没什么心思，因为要去哄老婆。
好在她待在总裁办，接触的员工不多，要不然，那些异样的目光就能让她如芒在背。
车子还没停稳，贺远直接推门下车，大步走进了恒星大楼。
肖芸一惊，连忙跑着跟了上去。
“贺总，您放心，林秘书在27楼，更何况周助和姚秘书都在，不会有事的。”
贺远当然知道，但没亲眼看见，还是不放心。
一路走来，一楼前台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贺远，下一秒，贺总回来了的消息就响遍了恒星内部各种各样的群。
电梯缓慢上行，即便是专属电梯，贺远也心急如焚。
他在心中默默倒数，终于——
叮一声，电梯停止，门缓缓打开。
贺远大步跨出电梯，疾行两步之后看见了正在和姚星聊天的林悦。
林悦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眸，和贺远正好四目相对。
他上前，将手放到她肩膀，轻声问道：“没事吧？”
林悦摇了摇头，“没事，姚星一直陪着我。”
贺远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当着姚星和肖芸的面牵起了林悦的手,“跟我进来。”
林悦嗯了声，乖乖跟着在后边。
姚星嘴巴微张，握紧拳头“yes”了一声，贺总是她永远的神。

第108章 结婚证
贺远将林悦带到沙发上坐下。
肖芸紧随其后为林悦倒了杯水。
贺远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问：“有没有看网上的那些评论？”
林悦点了点头，“只看了一点。”
贺远握住她的肩膀，说：“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悦悦，除了公开回击，没有任何最有力的方法，一张结婚证就可以让他们闭嘴。”
林悦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贺远绕过林悦的腰抓着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转而抬头对一直等在旁边的肖芸说：“让周云策和公关部的人进来。”
话音刚落，周云策就推门而入。
“卧槽。”周云策骂了句脏话，“这他妈谁做的啊？你近期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贺远幽幽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是谁？”
周云策想起自己查的那些破事，一时无话，这么明显的事情，瞎子才会不知道。
贺远冷笑：“他们或许是觉得真正地抓住了我的把柄，认为林悦不过就是一个秘书，在股民躁动、网友口诛笔伐之下，我只有舍弃林悦以保清白，但即便如此，恒星也会因为我个人行为作风而不受股民信任，毕竟，谁能相信一个被女人吹枕边风的上位者。”
周云策啧啧两声，“可惜啊，他挖的不深，不知道你俩结婚了，哈哈哈……”
贺远又瞥了他一眼，周云策立马收敛了笑意。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公关部的人终于见到了贺远，刚想问这件事情，就发现了他们总裁和林秘书十分亲密地贴在一起。
他们贺总那手十分具有占有欲。
“你来得正好。”贺远将手机解锁递给她，“这是我相册里的结婚证，你们部门尽快澄清这件事情，重点在于我和林秘书已经结婚了，并且结婚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我们互相爱着彼此，顺便在公司内部澄清一下这件事情，让他们不要听信谣言，一旦发现散播谣言者立刻开除，最后，《和自己的对话》那档财经节目，就说我答应了他们的采访，但只有今天下午半天的时间，过时不候。”
现在这个档口，正是媒体希望得到第一手资料的时候。
但贺远身为一个集团的总裁，轻易是见不到的，只怕电视台别的节目不做，听到消息也立马会派人过来。
等事情澄清，就是他算账的时候。
而现在的网络上，前五的热搜基本被这件事情包了。
【恒星总裁和他的秘书】、【恒星与海林集团不合作内幕】、【林秘书】等等，看得贺远直皱眉。
那些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职场人表示正常操作，秘书一般和老板都有一腿。
——啊啊啊啊，塌房了？我之前还觉得这位总裁与众不同，之前知道他和苏映的关系之后彻底喜欢上了他，还去看了他早期的人物采访，三观超正的啊，应该不会吧？
——这个林秘书是不是之前传言她爸爸开车把人撞成植物人的那个人？
——就是她，太恶心了，老子撞人，女儿做人二奶。
——我只能说牛逼，一个小秘书能阻止两大集团的合作，想想有些细思极恐，这手段牛逼。
——他之前澄清不是苏映男朋友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吗？难道是这个秘书？但是也不对啊，喜欢就是让她当情妇？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难不成是什么总裁替身文学吗？他有白月光，她长得像白月光？
——恒星老董就是爱妻如命的人设，会不会也翻车？
——这小贺总是一点没学到他老子的好啊。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这个秘书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阻止两个集团这么大的合作吧？
——呵呵，你太天真了，恒星早期，也就是现如今这位小贺总的爷爷掌权期间，差点就因为女人而导致公司破产。
——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
贺远轻捏眉心，本来他们也不是公众人物，事情只在圈内发酵，偏偏陈家然夫妇将之放到了所有大众的面前，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可以乘兴赢得一波好感，却也是他咎由自取的前兆。
而作为公众人物的苏映在自己账号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两个字：傻逼。
周曜还转发了。
各大娱乐媒体纷纷报道，苏映这是在内涵，这下所有人都逮着这两人不放，甚至还有粉丝脱粉的。
她这私自行为差点没让她经纪人气晕过去。
就在时间发酵到一定程度时，恒星公关部立马在官博以及之前帮贺远注册的个人账号上甩了一张照片。
——我们贺总和林秘书已经结婚，关系受法律保护，贺总特地交代，他和林秘书结婚的唯一理由是：他们爱着彼此。
一经发出，苏映立刻转发了，周曜紧随其后，他转发的苏映的。
经纪人已经拦不住，索性随他们去了。
恒星官博和贺远个人账号的粉丝很少，但是经苏映和周曜这一骚操作，全国都知道了。
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们的反应更多的是惊诧。
——？？？一脸懵逼？这是真的吗？
——卧槽！？这张结婚证搞得我一脸懵逼。
——看时间是过年之前，竟然那么早就领证了？
——真的吗？应该是真的吧？毕竟苏映和周曜都转发了，一定是真的吧？
——总裁和秘书吗？哈哈哈，配一脸，我承认我之前的声音有点大了，对不起。
——但是也不对啊？这最多证明这个秘书不是贺总的情人，那既然作为秘书又是妻子，她为什么要横亘在两个集团之间？
——楼上的姐妹，我觉得你问了个好问题。
——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个恒星的总裁是真的牛逼，且与众不同，每次澄清都是快速有力。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秘书好惨，一出事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女性身上，甚至有些女的骂的难听的要死，她爸爸那件事情，人家都澄清了多少次了，但有些人就是瞎，这下人家结婚证都甩出来了，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骂出来什么。
——姐妹，那可就多了，什么结婚了还在工作，装什么？会不会有影响？总之正主都没觉得有影响，某些网友已经操碎了心。

第109章 采访
下午两点，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肖芸得到回复之后进了贺远的办公室，“贺总，电视台的人来了。”
“好，让他们进来吧。”
这个节目采访的地点一般都是这些成功人士的办公室，贺远的办公室正好临江而立，风景不错。
“您好，贺总。”
由于是女士，贺远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握便松开了。
“您好，宋女士。”
宋清澜比贺远年长，整个人散发着知性与成熟的女性美。
设备放好位置后，宋清澜微微一笑，提醒道：“贺总，您的领带……”
贺远了然，按下商务呼，说：“林秘书，进来一趟。”
宋清澜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位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的贺太太。
林悦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宋清澜四目相对，她微微颔首，问了声好。
宋清澜也礼貌地打量了两下，随即移开了视线。
“贺总？您叫我？”
贺远起身走到她面前，说：“帮我整一下领带，待会儿要入镜。”
林悦连忙伸手帮他整理，宋清澜刚示意人拍，贺远连忙将林悦按在了自己怀中，“不好意思，宋女士，我妻子不入镜。”
那护着的模样，要不是真的用情至深，演技未免太好。
宋清澜微微一笑，“不好意思。”
贺远这才放开林悦，林悦脸色微红，手脚麻利地帮他整理好歪掉的领带。
“好了，我先出去了。”
贺远轻轻应了一声，一直到林悦离开办公室，他的视线还没收得回来。
贺远唇边笑意明显，转而坐到了被安排好的单人沙发上，宋清澜坐在了他的对面。
贺远将桌上的一页纸推给宋清澜，说：“宋女士，采访结尾，我希望您能按照我给您的问题提问，毕竟，这场采访的目的，我有私心，希望您能够谅解。”
宋清澜一看，眼睛都亮了，她一万个理解。
又能采访到实质性内容，又能了解到这位年轻总裁的私生活，还能回应现在网络上的那些不实谣言，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采访正式开始，宋清澜十分专业，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个小时后，采访接近尾声。
宋清澜微微一笑，双手交叉，“贺先生，我们的采访已经接近尾声，听说贺鸿天先生已经退居二线，那么，作为恒星最年轻的掌权人，您对自己的婚姻有什么期待吗？”
贺远眉眼之间顿时变得柔和，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说：“或许是受父母影响吧，我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对爱情还抱着一丝童话般的幻想，我也和我妻子说过，希望和她终生保持redamancy的状态，目前而言，我们很好。”
宋清澜在心里哇哦了一声，“redamancy，好美的一个词，贺先生对于爱情的理解让人动容，贺太太也很让人羡慕，那您是什么状况下认识您太太的呢？或者说，您是怎么发现自己对她有与众不同的好感的？”
“说起这个，剧情就比较老套了。”贺远轻笑道，“我对她是一见钟情，第一眼见她就想和她结婚，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我去我弟弟的学校有点事情，他的老师正好是我妻子的好朋友，我妻子因为没带钥匙而去找她朋友，正好是学校的走廊，我记得当时夕暮余辉的样子很美，大自然给了她一个滤镜，我却深刻地记在了心里，后来她来恒星面试，说起来你都不信，我差点因为自己对她的一见钟情而把她刷掉。”
宋清澜：“是因为影响工作吗？”
贺远点了点头，“只能说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我助理提醒了我，如果我直接把她刷下去，对什么也不知道的她而言，会不会是另一种不公平呢？我在面试的时候还故意问了两个问题，哪知道她表现的很好，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录取了。”
宋清澜轻笑：“贺太太一定很庆幸当初选择来恒星面试，但如今二位受法律保护的关系曝光，会不会对贺太太的工作产生什么影响呢？”
贺远：“我要说没影响肯定不可能，年后上班第一天，我就将她调岗了，不过我太太也不是能在家做家庭主妇的性格，一切都随她吧。”
宋清澜：“网上其实也有关于您和您太太差距太大的言论，对于这些言论，您有什么看法？”
贺远：“我的看法是爱情就是爱情，我能和她结婚，三观必定吻合，我和她从恋爱到结婚，速度很快，起初她很抗拒，和广大网友一样，认为自己和我差距太大，不过结果很好，这是我主动向前得到的结果，我太太也不是退缩回避的性格，既然如此，我当然是尽我自己的能力，回报她勇敢迈出这一步的行为举动，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用余生践行自己的诺言。”
贺远一字一句都说的认真，宋清澜可以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他的一腔真心。
她随即又按照流程结束了这段采访。
贺远微微松了一下自己端着的坐姿，说：“宋女士，希望这段采访可以尽快播出。”
宋清澜表示理解。
电视台的人离开之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如今的林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坐在那儿等贺远。
此刻，她对未来产生了一种迷茫。
虽说她和贺远的关系并不如网上说的那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想的。
即便是公司内部，有些人看她的目光除了艳羡之外还有一丝试探。
怎么都是平凡的普通人，就她嫁给了贺远呢？
谣言既出，有些人第一印象占据主导，不管海林集团的事情和她也没有关系，董事会对她肯定有些意见。
她不想贺远为难。
林悦不禁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肯定是那天晚上说起陈家然的画说漏嘴的。
当时贺远并没有问，但依照他的聪明，前后事件一串，猜到她和陈家然的矛盾也不难理解。
桌子上的手机不断震动，林悦瞬间回神，在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整个人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因为来电的是林安语！

第110章 我爱他
林悦挂了电话，有些手足无措地开始收拾东西。
贺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禁关心道：“怎么了，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
林悦一怔，抬眸看着他，眼神中藏着一丝惶然。
她张了张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姑姑来了，她现在已经到了机场，估计晚上十点落地。”
贺远没吱声，按照她这速度，一定是看见新闻的第一时间就忙着买票往这赶了。
他向前搂着林悦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有我在，迟早都要面对。”
贺远掌心的温度通过她的肩膀氤氲，让林悦慌张的心稳了稳。
到机场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悦没心思吃饭，只想早早到那边等着。
贺远拿她实在没办法，一直到了机场，他才哄着人吃了点。
林悦看了眼手机，她和贺远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她还顺手帮林安语订了一间酒店，当然，还是云星酒店，自己家的，也是最好的了。
差不多又是一个小时，林悦终于顺利地接到了林安语。
林安语一席暗色系衣服，肩膀上披着黑白相间的宽大羊绒围巾。
她整个人看着又冷又酷，浑身洋溢着一抹暗夜气质，看得林悦心里一抖。
“姑姑。”
林安语看了眼林悦，但是没看贺远，贺远那句“姑姑”就这么被堵在了嗓子眼。
林安语看着林悦，“车打了吗？”
林悦和贺远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姑姑，贺远开车来了。”
林安语那厌恶的一眼，看得林悦心惊，她连忙拉着林安语，边走边说：“那我现在为您打车。”
贺远默默跟在身后，林悦的姑姑，看着不是一般的棘手。
好在外面的出租车很多，也没有多长的队要排。
林悦转身对着贺远挥手示意自己跟着林安语，贺远无奈地去开自己的车，转而跟着她们。
林安语在车上并没有多话，一直到了酒店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刚伸手，林悦下意识哆嗦了下。
那分明就是老太太在她身上遗留的童年阴影。
林安语心一软，随之就放了下去。
“你告诉我，你跟你们老板真的结婚了吗？”
林悦点了点头，“嗯。”
“你糊涂啊。”林安语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你姑姑的例子就摆在你眼前，你从小看到大的，怎么还会轻易陷进去，这个贺远是对你有多好？陈家然那时候难道比他差吗？还不是说变就变了？”
“姑姑，他不是陈家然。”林悦小声反驳。
林安语气得一屁股坐在床尾，她清楚地明白，当一个女人真的身陷那虚妄的爱情，就是药石罔效。
“我在网上看见你这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订票赶了过来，你爸妈肯定还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向他们解释？他对你好，能瞒着你家人带你去领证？”
林悦蹲下身，仰头看着林安语，“姑姑，我和他的婚姻说来话长，其中还有一份老太太的功劳呢，但是爸妈那边，您不用担心，贺远一直在催我，这件事情爆发之前他就说要公开，是我一直阻止，但我答应了他今年五一带他回去。”
林安语手指微颤，“那海林集团是怎么回事？”
于是林悦便将事情的始末和林安语说了个清楚，“贺远应该是猜到您和陈家然的关系了，他不和海林集团合作肯定也有我的原因，没想到被他们倒打一耙。”
“真是贱人，老天怎么不来道雷劈了他们，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林安语咬牙切齿道。
“放心吧，姑姑，这种人迟早得翻车。”
林悦看了眼卧室的门，这里看不见大门，但她肯定贺远此刻肯定站在外面。
她见林安语还算心平气和，不禁试探道：“姑姑，贺远真的和陈家然不一样，您了解就知道了，他现在一定站在门外，您让他进来吧。”
“他爱站多久站多久，招呼不打一声就跟你领了证，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总之这件事情就是他的错，想要我接受他，现在站着吧，如果不爱站，进来跪着也行。”
“姑姑。”林悦一下站了起来，“他是恒星总裁，手底下那么多员工，还是贺家长子，他或许连他爸妈都没跪过，您让他跪着合适吗？”
“悦悦，你别把他太当回事，他是看着不错，或许现在对你也好，但谁都不能保证未来的事情，姑姑这些财产，许许不稀罕，以后都是要留给你的，你没必要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太低，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姑娘。”
“我不要。”林悦别扭道，“我不要你那些钱，你想捐了撒了都行，反正我不要。”
“行，你现在底气硬了，有你那个老公撑着了，我……”
“姑姑，您不能不和他说一句话就否定他。”林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刷刷而下，“我觉得他跟我在一起已经很迁就了，不管是他家人还是他自己，永远都把我放在前面，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傻子，难道一个人的真心与否我也看不出来吗？他整天那么忙，有必要花费精力时间骗我结婚吗？他能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如果只是玩玩，他有必要堵上自己的婚姻吗？我知道，我知道陈家然给您留下的伤害这辈子都会是您心口的一道疤，但我已经爱上他了，他不想我受委屈，我也不想他受一点委屈，姑姑，我求你了，您别这样。”
林安语怔然，“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即便和我断绝关系？”
“姑姑，您别这样，您这是在逼我，难不成我和他离婚跟您回去了，您就会开心吗？不会的，因为我不开心，所以您也不会开心。”
林安语沉默以对，林悦说的不错。
林悦见她有所松动，又蹲了下去，乞求道：“姑姑，我没求你一下子接受他，我们慢慢来好吗？”
林安语伸出手摸了摸林悦的头，“真的这么喜欢他？”
“我爱他。”
喜欢两个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对贺远的感情，这个人自从走入她的心间，在她心中的分量也是与日俱增。

第111章 求救江南知
林悦爱上贺远，林安语一点不觉得稀奇。
她跟自己太像了。
小时候，林安语想要上学，但是老太太不让，还是父亲和哥哥心疼她，一直供着她。
老太太的重男轻女并不仅仅表现在林悦身上，也同样表现在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
甚至，她曾一度阻止自己的女儿离婚。
现在轮到林悦了，林安语只是她的姑姑，算起来，她也没权利拦着林悦，但林悦和自己亲近，十岁之后，几乎都是自己带大的，说是半个母亲也不为过。
所以林悦才会将她当一回事，这事要是换了余凤，她只会哭。
林安语曾经一度看不上自己的这个嫂子，人家都说为母则刚，她在林悦成长过程中，除了微弱地反抗和嘴上的心疼，几乎没有付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但林悦善良，再加上余凤就是那软弱的性格，林悦对她，也一直保留着对母亲的尊重。
林安语明白，此刻让林悦分开，那是不可能的。
“姑姑。”林悦晃了晃她，“你让我出去和他说句话，就一句话，不然我怕他一直等着，明天公司还有好多事呢。”
林安语敌不过林悦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悦心里一喜，立马起身开门。
门一开，贺远果然就站在一旁。
林悦上前拉着他的手，嘟囔：“还真的站在这里。”
“不站在这里，我要去哪里？你姑姑怎么样？”
林悦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主要是她不舍得我。”
贺远上前轻轻抱住她，说：“我今晚就在你们隔壁开一间房。”
林悦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贺远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进去吧，早点休息。”
林悦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离开之际，她说：“我爱你。”
声音很轻，轻到贺远差点没有听清。
但声音又很大，如突如其来的一道响雷劈在他身上，在他全身血液中回响。
搂抱着她腰间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好了。”林悦拍了拍他的手，“我真的要进去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你也是我唯一且坚定的选择。”
贺远放开了她，一直到林悦转身关上房门，他还在傻傻地愣在原地。
他勾了勾嘴角，毫无预兆地轻笑出声。
就是被她姑姑打断腿，他也值了。
贺远就这么在隔壁开了一间房，现在已是半夜，他按捺不住刚刚被媳妇表白的兴奋，一个电话打到了贺宅。
江南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伸手接起，还不等说话，那边就传来贺远有些亢奋的声音，“妈，悦悦姑姑来了，救你儿子一条命吧。”
江南知赫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是因为你俩结婚的事来的吗？”
“嗯。”
“行，等着，她住哪儿，我明天去会会她。”
贺远报了酒店房间号。
翌日一早，贺远刚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他还以为是林悦，忙不迭去开门，却发现是自己的老妈。
“妈？您怎么来这么早？”
江南知：“当然得早点，待会儿我陪悦悦姑姑吃早饭，你该干嘛干嘛去。”
贺远十分怀疑地看着江南知，“您能搞定吗？”
江南知给了他一个“你别瞧不起人”的眼神，“我搞不定，你把我叫来干嘛？”
贺远一想也是，自己这是过度担心了。
林悦因为要上班，所以起得也很早，林安语在外面也不似在家里那样睡得着，更何况现在还有林悦的事情要处理。
酒店就有早餐，林悦也不担心，她洗漱完和林安语说了声就拿上包开了门。
哪知道江南知一脸笑意地说了声“surprise”。
她身后还跟着贺远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手中都拿着托盘，从透明的玻璃罩中窥见的是各种各样的早餐。
“妈。”林悦一脸震惊，“您怎么过来了？”
“我都站你们门口半小时了，放心，你跟小远上班去吧，我帮你招待。”
“呃……”林悦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已经被动静吸引过来的林安语。
她实在有些担心林安语和江南知，怕她俩拌嘴。
江南知朝林悦释放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而越过她进了林安语的房间。
“悦悦姑姑，真不好意思，进来也没和你说一声，不过我都站门口半小时了，我昨晚听小远说，你来了c市，那我可不得一早上就过来招待嘛，你初来乍到，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看看这些，都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早餐，我想着让你尝一尝我们当地的特色，这东西好吃，人也差不多哪里去。”
林安语都震惊了，她看着江南知不请自来的样子，看着那些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地将早餐摆上露台上的桌子。
“你是谁？”林安语蹙眉，虽然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江南知立马啧了声，“你瞧瞧我，光顾着给你准备早点了，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江南知，是贺远的妈妈，哎？悦悦姑姑，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啊。”
林安语：“……”
会不会有点自来熟了。
“孩子们还有事忙，我跟你聊也是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江南知比她长几岁，林安语也不可能像对贺远那样小辈的态度去怼江南知，只好气闷地坐下。
江南知立马朝林悦挥了挥手，林悦这才放心，和贺远去上班了。
“悦悦姑姑，你要是生气啊，我现在就把我那混小子叫回来，要打要骂你随便，我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你倒是会做人，人都给你撵走了。”林安语无语道。
“哪能是我撵走的，这不孩子们还要上班吗？”江南知无辜道，“本来你过来，贺远自然可以带着悦悦请假陪你，只是目前海林集团的事情还需要处理，我们贺家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别人进我一尺，那我必然还回一丈。”
林安语一怔，是啊，目前悦悦的事情还得往后靠，她自己收拾不了陈家然，但贺家未必。

第112章 反击
林安语分得清轻重缓急，目前而言，反击陈家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虽然钱多，但要是和一个海林集团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许许还在罗明珠手底下生活。
但是现在贺家不会坐以待毙，对于林安语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我呢，也不是故意博你好感，悦悦既然是我们贺家的儿媳妇，那她必是贺家的一份子。”江南知突然正经了起来，看着林安语说，“林女士，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安语抬头看着江南知的眼睛，沉默以对。
有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江南知问：“你的事情我基本听闻了一点，也知道你和海林陈总的关系，我冒昧地问一句，当初林女士和陈家然结婚的时候，他的家庭反对过吗？”
林安语点了点头，“反对过，即便结婚了，陈家然的母亲对我依然是不喜的态度。”
江南知同为女人，显然十分理解，她点了点头，说：“不知道林女士有没有听说过我和家先生的事情，你要是了解，就知道贺远他爸爸对于婚外情有多厌恶。”
“不说我们这种在社会上地位还可以的一群人，即便是普通人，也不乏各种婚姻的不幸，出轨、冷暴力甚至家暴都比比皆是，你能保证，悦悦不嫁给贺远的情况下，那个人就一定是良人吗？”
“你不能保证，因为陈家然以前是你的良人，但最后也是抛弃你的恶人，贺远小时候各方面都很优秀，也不是我夸自己的儿子，但凡你和他相处过，你根本就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林女士或许不知道，我先生因为过度专一，曾经被人误解过就是作秀的手段，甚至，很多无良媒体说他外面有数不清的情人和私生子，他每次回来都气得火冒三丈，那时候我们还年轻，每年都有媒体报道我们离婚了。”
“他起诉过，但收效甚微，唯有时间能证明，你看现在，人们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都加诸于他的身上，连带着，外界对于贺家自然而然就有了一层滤镜。”
“其他我不敢保证，只有悦悦嫁给我们家这件事情，我必然不会叫她受一点委屈，贺远遇见悦悦的时候是27岁，他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在爱情中会有少年人的冲动，但这也不能算是一个缺点，因为他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他在和悦悦结婚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的思维模式，他有能力和责任去给悦悦一生的幸福。”
“林女士，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如果贺远将来做了一点对不起悦悦的事情，我在这里，完全可以给你保证，净身出户的不是悦悦，而是贺远，不说别人，他爸爸就能打断他两条腿。”
“林女士，请你放心地将悦悦交给我们贺家。”
林安语确实被江南知的一番话说的有片刻动容，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江南知一把抓过桌上的温开水喝了两口。
“唉呀妈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口渴。”
那说话的语气和不好意思的小动作，看不出来会是一个50左右的女人发出来的。
她嗲嗲的嗓音依旧如少女一般，奇特的是，让看得人并不会不舒服。
林安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明明她比江南知要小得多，看着却是差不多的人。
或许，这就是被一个男人宠爱半生的缘故吧。
江南知见林安语眼神有所动容，连忙热情地招呼她吃早饭，还一个劲絮絮叨叨，说要带她将c市有名的景点都逛一逛。
另一边的贺远和林悦到了公司后，也投入到了工作中。
贺远敲了敲桌子，对公关部的人说：“电视台那边预计明天会放出采访，从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反击，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想让舆论搞死我，那我就同样用舆论搞死他，明天上午十点，将挖到的陈家然夫人的那些黑料全部公之于众，尤其是她虐待继女一事，高度宣扬，这样一来，舆论的压力下，她也不敢对那个孩子怎么样。”
“虐待？”周云策一愣，“我查到的没有虐待啊？”
贺远冷笑：“捧杀也是一种虐待，而且我不管她有没有虐待，我说虐待那就是虐待，诬陷谁不会呢？”
周云策朝他竖起大拇指，贺远正人君子的样子看多了，险些忘了这人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前提就是，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
“罗明珠那些黑料过后，我们就静静看一会狗咬狗的戏。”
其实如果林安语能够出面是最好的，但是贺远也理解她，也不想将她拉扯到这件事情中，再一次扒开她的伤疤。
殊不知，林安语在江南知走后，默默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摄像机录了一段视频。
她以前总有轻生的念头，每次都用这个摄像机给许许和林悦留了一段话。
林安语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始说：“大家好，我叫林安语，树林的林，安心的安，语言的语，我是r市海林集团现任总经理陈家然的前妻，今天为什么要拍这个视频呢？因为我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陈家然和我婚姻关系还受法律保护时期，出轨如今的妻子罗明珠，且因为伤心气愤，我丢失了怀着的孩子。”
林安语赫然拉开自己的长袖，露出手腕上的伤疤，说：“这些都是证据，我可以原谅他的出轨，毕竟离婚了就行，但是他在我怀孕的时候出轨，还自诩和罗明珠是真爱，罗明珠为了稳固她在陈家的地位，逼迫我女儿和我反目成仇，但她却对我女儿不管不顾，他们还欠了我失去的宝宝一条性命，有些人或许觉得我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是蹭热度，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借着恒星集团这件事情在蹭热度，因为网络时间的主人公林秘书是我一直当亲生女儿在养的侄女，对于网络上诬陷她阻止两个公司合作的事情，我想说的是，她没那个能力……”
林安语又说了几句就停止了录制，连着自己以前自杀时候给许许和林悦留言的视频一并发给了林悦。

第113章 羡慕两位贺夫人
林悦看见视频的第一时间就给林安语打了电话。
“悦悦，你应该明白，你姑姑的性格有些拧巴，以前我自己一个人斗不过陈家然，但现在有了贺家，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即便是又将那些陈年往事翻出来。”
林悦有些心疼地蹙起眉头。
“悦悦，这件事情结束后，你让他过来陪我一起吃个饭吧。”
林悦一怔，转而欣喜地抓着文件夹，“姑姑。”
“你有一个好婆婆。”
林悦鼻子泛酸，林安语有这么大的转变，肯定是江南知说了什么。
林悦转而敲了贺远办公室的门，将林安语的视频给了贺远。
贺远也没想到江南知的行动力这么有效。
第二天上午十点。
网上关于罗明珠的黑料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
罗明珠小三、罗明珠是谁、罗明珠勾引有妇之夫、罗明珠虐待继女等等热词挂在首页。
撤都撤不掉的那种。
短短两三个小时，罗明珠火了，从无人知到全国知的地步。
贺远如法炮制，买通早已对海林集团有怨念的员工，在网上写了一篇陈家然夫妇的小作文。
其中控诉罗明珠的更多，说她就是软刀子，刀刀割人性命的那种。
令贺远没有想到的是，海林集团三年前的项目工地出人命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死者家属借着这股劲，在网络上实名控诉罗明珠因动工分歧逼死工头的事情。
家属拒绝赔偿就被她多次威逼利诱，但无奈势单力薄，根本就斗不过海林。
这件事情对于贺远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罗明珠这些年也在海林担任要职，陈家然很多决策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墙倒众人推，海林集团内部员工控诉罗明珠利用身份在公司内部让其弟担任要职，并包庇其弟挪用公款，让人做了替罪羊。
又是牵扯到人命，又是职务犯罪，再加上人品低劣、道德败坏，网友们一时之间，纷纷将矛头对准了罗明珠。
——这女人太恶心了，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是一副蛇蝎心肠。
——这他妈也太有手段了，勾引有妇之夫很常见，能将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设保持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这个女人我好像认识，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我大学的时候去了孤儿院当义工，她前一秒还对那些小孩笑得慈眉善目，后一秒就嫌弃地扔掉了小孩送给她的画，自那以后，我对这些道貌岸然的有钱人产生了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勾引有妇之夫？那她就是小三上位啊？还虐待继女，我操，我要是这小孩的妈，我非得跟她同归于尽。
——真尼玛恶心，死女人看着就虚伪。
——这女的也是牛了逼了，小三上位、虐待继女、害人性命、挪用公款……随便哪一项拉出来都够人吐一口唾沫的，啊呸，我先来。
——我前两天还在医院看见她了，好像是小孩生病了，她对医生不依不饶。
……
一时之间，海林集团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陈家然气得对罗明珠第一次摆了很严重的脸色，因为挪用公款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而随着贺远将林安语的几个视频纷纷发上网络之后，陈家然和罗明珠双双陷入了网友们的口水战中，甚至，引起了巨大的民愤。
——啊啊啊，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男贱女锁死吧。
——只能说这种人还有很多，只是没被爆出来而已。
——这个男的真恶心，任由自己的小三对亲生女儿这样，真不配当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有好的继母，但坏的更多，我爸妈离婚各自有家庭，当初我妈要带我走的时候，我爸也是各种阻拦，然后他就把我扔给了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去世后，我就去我爸那儿了，但是继母是个两面派，有时候我回去的时候，她故意不出声将我关在门外，我知道她就在里面，心早已死了，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一个人挺好的。
——这两人真的恶心，昨晚的隔夜饭都要yue出来了。
——去死吧小三。
——我老公，大公司一个部门经理，受不住诱惑被一个新员工勾走了，还好我们没孩子，离婚之后，这个小三又甩了他，他过来求复合，我真的要被恶心死了，连夜搬家逃走了。
——建议将小三入刑。
——好心疼这个姐姐，她的眼神真的和平常人很不一样，平静到无波无澜，看着她手腕上的那些伤疤，我痛哭出声，因为这也是我正在经历的，我特别理解她，前一秒你以为深深爱着你的男人，下一秒就讲你踹下深渊，五六年的感情比不过五六个月的新人，他对你所有所有的深情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还恶心的说那是爱情，明明就是杀人。
……
这件事情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但大多数事情都真实有依据，民愤难平，加上有人命和职务犯罪的影响，相关部门已经对罗明珠夫妇进行了调查，所有情况都将在网络上一一公布。
而与此同时，贺远那段采访视频的公布，和陈家然夫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这么些年，贺鸿天的影响力，贺远轻而易举也赢得了一众好感。
甚至，恒星公关部将贺远父子每年的公益项目都拿出给大众过了一遍，一点不含糊的那种。
江南知虽说不工作，但这些公益项目中都有她的名字。
两人伉俪情深，已经走过二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比什么都打动人心。
网友们对贺远和林悦的感情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你们有谁懂吗？嗑CP这么多年，竟然磕到了同一家，先嗑了父母爱情，又嗑了贺总和林秘书，我的快乐你们懂吗？
——啊啊啊啊，好配好配，有些人别一看见总裁秘书就带着有色眼镜，明明是这么带感的设定。
——我喜欢，我喜欢，现实版小说情节，他说话的样子好温柔啊，羡慕林秘书。
——前面采访很正常，最后结尾突然甜了起来，你们发现没啊，他一直在笑，嗑死我了。
——建议去看一下恒星董事长的早期采访视频，同样好嗑，关键的是，不愧是父子俩，那个眼神一模一样，贺家的男人真的绝了，羡慕两位贺夫人。

第114章 理想破土
一般像社会上的这种事情，在热搜上并不会挂太久。
但关于海林集团的事情，硬生生挂了三天。
大家起初只是吃瓜，没想到引起了民愤，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举报，海林集团陷入了一阵混乱。
所有在建工程全部停工，总经理夫妇被调查，一夜之间，海林市值缩水了几十个亿，一旦各项罪名成立，海林集团将会受到一波极大的冲击，从而慢慢陨落。
贺远对这个结果显然早有预测，不过他并没有空去关心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此刻，他一家人正陪着林安语在饭店吃饭。
江南知这几天一直赖在林安语这里，基本已经掌握了和她相处的方法。
好在席间有她，不然气氛将会很尴尬，毕竟，林安语一直丧了几十年的脸也不可能一下改过来。
但林悦可以感觉到，林安语这几天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林安语左手边就是林悦，右手边是江南知。
她转头对江南知说：“悦悦父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希望夫人可以尽快安排两家见面的事情。”
“你放心，悦悦生日之前，我们一定会亲自上门，和悦悦父母商定两人婚礼日期以及各项细节。”
林安语这才安心，她转而对林悦说：“我已经和你爸妈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可能不在，我要去r市找许许。”
林悦点了点头，“好。”
林安语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c市。
江南知向林悦要了她父母的电话号码，没去林悦家之前，就通过电话和余凤熟悉了起来。
林悦和贺远这件事情在公司内部也算是轩然大波，之前被收买的员工早已被开除处理。
但董事会对林悦这事还是颇有微词，很多声音都是建议她离职。
当然阴阳怪气的也有，比如什么，都当了豪门太太了，就没必要还留在公司里了，平白占了一个职位；什么如果一起共事，到底是把她当同事还是要当总裁夫人。
话糙理不糙，有些人虽然说的很酸，但也是事实。
不管林悦之前如何，她现在已经是总裁夫人了，且贺远对她那样好，即便林悦说在公司里如普通同事一样相处，但员工真能把她当成普通员工吗？
久而久之，根本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在总裁办还好，肖芸和姚星因为一早就知道，平日里相处也知道她的为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但秘书又是其他各部门领导和周云策以及贺远之间的衔接桥梁，所以，林悦每次出了总裁办，很明显能感觉到其他人或羡慕、或好奇、或疏离的打量目光。
说实话，林悦觉得有些困扰。
贺远作为她的枕边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有些暴躁的状态，但他什么也没说。
贺远利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将工作基本处理完，不着急的工作推给周云策之后，随之就和林悦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因为要去h市见林悦父母。
然而，就在去h市的前一天晚上，林悦向贺远表明了辞职的想法。
贺远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林悦，“怎么想要辞职？”
林悦趴在书房的书桌上叹了口气，“哎，我今天帮周助给下面部门送文件的时候，一不小心和雷总手底下的员工撞了起来，他手里的咖啡泼了我一身，被吓到的模样让我很介意，而且他没叫我林秘书，而是叫了夫人，那一刻，我很尴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除非我就待在总裁办不出去，但是那怎么可能？”
贺远点了点头，“那你辞职之后想要干什么？想好了吗？”
林悦心中关于“花”的梦想渐渐破土，她看了一眼贺远，突然起身走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老公，我要是身无分文，你会养我的吧？”
贺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尽说废话，不养你养谁？”
林悦将自己靠在他肩膀上，“去年夏天我入职恒星，打死我也想不到，不过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就和你结了婚，我那点存款在你眼里估计都不够看的，我打算试试花艺，你让我像妈那样养尊处优我也闲不住，但我钱不够啊，老公~”
说着她就晃了晃贺远的脖子。
贺远被她晃的想笑，“前段时间让你签的那些文件你以为是什么？你现在的身家也算是富婆，夫人不必哭穷，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去系统地学习关于花艺的所有。”
林悦开心地抬眸，“可以吗？”
显然她的重点都放在贺远的后半句上。
“当然可以，这件事情你找妈就成，她会为你安排的，不过这件事情以及离职的事，还是等我们从你家回来再说吧。”
“行。”
“对了，还有件事。”贺远说，“我妈说五月底温家的移民手续全都下来了，离开之前，希望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说是感谢贺家多年的帮助，其实我一直内疚，毕竟温柔的哥哥因我而死，如果他们能到国外过平静的生活，我心里也会宽慰许多。”
“移民？”林悦惊讶道，“去哪儿啊？还有那个锐锋的曲南华？这阵子好像都没听到动静。”
贺远：“去温柔之前去的那个国家，温柔这事出来后，温家的事业重心已经逐渐往国外偏移，且温家没了儿子，温柔又是那样的性格，温家好多产业都变相地卖了，至于曲南华，我之前担心他会搅和进海林集团的事中，所以一直都让人盯着他的动静，哪知道他入院治疗去了。”
“入院治疗？想开了？”
贺远叹了口气，说：“他看见了温柔手腕上自杀的痕迹，不止一道。”
林悦一怔，“意思也就是，温柔在离开他之后也自杀过？”
怪不得每次见她，她都是穿的长袖。
贺远嗯了声，“希望他心里对温柔的爱大过自己的偏执吧，不然总有一天，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林悦是真的无法理解曲南华这种人的感情，不过他这也是病，有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如果温柔的伤疤可以令他“改邪归正”，那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从此隔着半个世界的距离各自安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第115章 见家长
林安梁和余凤一大早起床之后就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因为昨天晚上，两人将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余凤本来就爱干净，家里总是一尘不染。
也没什么忙的，因为他们已经预定了本地最好的酒店，饭也在那儿吃。
说起这个，林安梁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县里最好的酒店其实已经有些年代，好在前段时间，号称县里最高大上的酒店竣工开业，他昨天特地过去看了眼，确实不错，门口还有喷泉，晚上五颜六色的。
贺远他们本来是要坐飞机的，但车里各种礼品，下飞机之后出租车都得打几辆，最后还是于昭和另外一个司机开了两辆车，傅寒留在了c市，因为他们二公子还要上学，缺点就是路程有点远。
到达林悦的家时，估计已经是晚上了。
好在贺远有远见，提议早点启程，晚上六点，他们到了林悦家的楼下。
两辆黑色的豪车顶着左邻右舍看不懂的车标，在傍晚时分显得低调奢华。
小区里也停着很多其他的车，但肉眼一瞧都知道哪个好。
这个点很多人家才回去做饭，大多都是带着小孩在小区里玩的，路过这里都停下来看了一眼。
“谁家的车啊？怎么看不见里面？”
“不知道呢，这车怎么这么大？”
“开了开了，车门开了。”
“好像是林家那个姑娘。”
“悦悦吗？前段时间就听她妈说，她有男朋友了，我还寻思着给她介绍对象呢。”
“我家小杰前两天跟我说隔壁的悦悦姐和一个超有钱的什么总结了婚，不会就是他吧？”
“啊？悦悦结婚了？”
“不知道啊，没听她妈说。”
“乖乖，好多礼品，我就认识茅台。”
“这姑娘和她姑姑在一起长大还是有好处的，你看，也找了个有钱人。”
“呵呵，别到时候跟她姑一样，一个女人也不找人，光有钱能干什么？”
“你这话酸溜酸溜的，女的离婚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
“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些人站的很远，说的也很小声，林悦也不好打招呼，不然总有一种显摆的嫌疑，她现在只想快点上去。
林安梁和余凤听见动静，早已出了门口，刚出门口，就看见了林悦，以及和她手挽手的妇人。
林安梁和余凤没见过像江南知这样的人，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这就是悦悦的爸妈吧，我看着就像，怪不得悦悦长这么周正，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一句话夸得林安梁和余凤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在林悦的提醒下，连忙将人请进了家门。
江南知和贺鸿天在林安梁的邀请下坐了下来，江南知看了一眼还站着的贺远，说：“臭小子，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爸、妈。”
林安梁和余凤被他叫的一愣，乖乖，即便有林安语的描述在前，这会儿陡然看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两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长得也太精致了，个子也高，家世还好，那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再看看人家带过来的都快摞到天花板的礼品，林安梁和余凤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对林悦的一丝担心。
只是江南知根本就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指着自己带过来的那些礼品，说：“车里实在装不下，路程太远了，只带了这么点东西，我听说悦悦还有个弟弟是吗？给他买了笔记本，学习需要的……”
江南知说了一大堆，说自己并没有买特别贵重的东西，都是实用的吃的喝的，全家每个人都顾及到了，就是忽略了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特别难看，故意干咳了两声。
江南知惊讶地捂着嘴巴，“呀，这是谁啊？我刚才没注意，就想着为我儿子在亲家面前说句话。”
余凤笑了笑，说：“这是悦悦的奶奶。”
“啊？”江南知又惊讶道，“安语没有告诉我啊，我这些礼品都是按照她说的每个人的喜好定下来的，我没听她说悦悦还有个奶奶啊。”
林安梁尴尬地笑了笑，林安语是故意的呗。
老太太脸色难看的要死，心里把林安语骂了个半死，这个林悦也是，她姑姑不说，她是没长嘴吗？
“那怎么办啊？”江南知无辜地看着老太太，“老夫人会不会介意啊？要不我现在让人再去买？主要是我买的这些礼品啊，不合适年纪太大的，我这些都是根据年龄段来的。”
什么年龄不年龄段的，这都是江南知故意说的。
果然老太太一听，脸又难看了几分，这些有钱人都讲究，只怕江南知说的是真的。
林安梁和余凤互相尴尬地看了眼彼此，丝毫不知道，这是林安语和江南知串通好的。
林安语将林悦从小到大被欺负的事迹说给了江南知，惹得江南知一片心疼，这什么老毒妇啊，看她去整一整她，给她个下马威。
看她以后还敢为难她的儿媳妇。
“不用不用了。”林安梁连忙拦着，“不能再让你们破费了，再说她奶奶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吃喝上面我们也没短过。”
“也是，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应该是不介意的。”江南知说，“哎，都怪我，自己将这事给揽了下来，悦悦那几天有点忙，我这才没有和她对一下细节。”
“妈，不怪你，我奶奶不介意的，她一向大方。”
江南知嗯了声，“怪不得养出你这么好的孩子。”
林悦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才没让自己笑出来，贺远也稍稍以拳抵唇，泄出了嘴边的一丝笑意。
他真的太佩服他妈了，精准拿捏。
林安梁见时间不早了，连忙起身招呼人去酒店。
坐了一天的车，想必都很累了，今晚一起吃个饭，什么事都得明天开始谈。
林安梁夫妇和老太太直接坐的贺远的车。
林悦起初还有些担心酒店的卫生，但车辆驶入停车位之后，她立刻放了心。
酒店外观建筑偏西式，林悦抬头看了看，挺华丽的。

第116章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林安梁定的是最好最大的一个包间，贺鸿天虽然话少，但是有江南知把控节奏和气氛，两人倒是没有那么多拘谨。
林安梁还是在很多年前和林安语的婆家打过交道，自那以后，提起这些豪门他就皱眉。
但江南知，确实和那些人不太一样，说话让人也很舒服。
贺家的人并没有因为林悦早早和贺远领了证而轻慢林悦，甚至不远千里，坐了十来个小时的车来了这个悦悦生活多年的小县城。
林安梁爱酒，他酒量也好，正好和贺鸿天爱好爱到一起去了。
平日里都有江南知看着，贺鸿天一直放不开，这不，作为男方，这下不得陪亲家喝个过瘾啊？
他转眸看着自己的老婆，得了江南知的眼神允许后，他难得露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也因为这，林安梁瞬间和贺鸿天亲近了许多。
江南知就专心陪着余凤聊天，贺远伺候林悦吃饭，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像是个外人一样。
大约半小时后，老太太的调羹砰地撞到了转盘。
江南知这才将目光放到老太太身上，她笑道：“老夫人，您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老太太僵硬地摇了摇头，“不是。”
江南知又说：“刚才和悦悦妈妈聊了好多悦悦小时候的事情，您也不容易啊，悦悦父母在外打工，您一个老人带着孩子，老夫人一定也是明事理、懂分寸的人，不然怎么把悦悦教的那么好，您不知道啊，我自己生了两儿子，别提多喜欢闺女了，所以我看见悦悦就喜欢，想必老太太和我一样，才把悦悦教的那么好。”
老太太那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似的，她现在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林悦一直低头吃饭，不然她怕自己笑出来。
救命！她婆婆真是又可爱又搞笑。
余凤看向江南知，“听说你们大城市的人都喜欢女儿。”
“那当然，其实不管男孩女孩都喜欢，只是女孩子特别惹人疼爱，悦悦将来要是能给我生两个孙女，我能高兴地年轻十岁。”
余凤心里很高兴，悦悦这个婆婆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在家长里短之间，两个家庭的基本概况都被彼此了解了。
饭后，贺鸿天和江南知留在了酒店，贺远不饮酒，由他负责送人回去。
到了楼下，林悦让林安梁带着余凤和老太太先上了楼，自己转而对贺远说：“今晚我就在家不去酒店了，我妈估计有很多话要问。”
贺远应了声，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磨蹭了两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林悦哭笑不得，“别人不知道，我也是你老婆。”
现在楼下完全没人，贺远靠在车身上抱着林悦亲了亲，“上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林悦退开他的怀抱，挥了挥手之后进了楼道。
贺远的车掉头之后，林悦到了家门口，刚要敲门，里面砰一声，好似是什么重物落到了桌子上。
下一秒，林安梁的声音透过不隔音的门传进了林悦的耳朵里。
“不行，我说不行，妈，悦悦在你那儿受的委屈还不够吗？什么叫结了婚帮衬兄弟啊，重重才念高中，我是死了吗？我是供不起了吗？你这话出去是要让人看笑话的，贺家人知道了，得把我们看成什么样的人，您孙女还怎么在他们家过日子？”
“安语当初的时候，你就拼命怂恿她帮衬娘家，您不会忘了吧？当初安语那个前婆婆说话有多难听。”
“悦悦已经结婚了，不管对错，她已经和人领证了，这件事情她没告诉家里是她的错，但我绝对不会让她走上安语那条路，虽说现在离个婚没什么大不了，但我不行，就这左邻右舍之间，哪家的破事他们都能嚼舌头嚼一辈子，你这话传出去是不是要让悦悦离婚？”
“重重就这样都没长歪，算是我们老林家祖坟冒了青烟，妈，您可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直接把您送老家去。”
林悦在门外也是一怔，林安梁一看就是喝大，不然他平日里不会这么对老太太这样说话。
林悦敲响了门，余凤就站在门口，听见动静连忙开了门。
老太太看见她就指着鼻子质问道：“你那个婆婆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是吗？”林悦冷漠道，“门一关就说人坏话，您礼数挺好，再说了，我婆婆那人被家里人宠的很单纯，她也不会那些阴阳怪气的事情，人家真的觉得你辛苦，觉得你明事理识大体，她说的不对啊？”
“你……”
“那行吧，那我明天就去给我婆婆说，我奶对我可不好了，动不动就打我，说我是泼出去的水，重男轻女、胡搅蛮缠……”
“你……”
老太太气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也许是年纪大了，她也知道她还需要人养老，再加上林安梁的一番话，她也不敢对林悦再说什么。
林悦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余凤跟了过去。
“悦悦，对于你自己的婚礼，你有什么看法，妈是希望你尽快举办婚礼，毕竟证都领了，万一要是怀孕了，又得有人说你奉子成婚什么的。”
林悦点了点头，“婚期你们商量吧，但像他们这种家庭，估计要准备一段时间，毕竟关系网很复杂。”
余凤叹了口气，“本来给你准备的嫁妆，我们觉得也还可以了，但是现在和你婆家根本比不得。”
“妈，您不用担心这个，即便你准备了一个亿，对于贺家也是九牛一毛，没必要。”
余凤：“我知道，我也知道自己亏欠你，当初说好的先给你准备嫁妆，但你奶奶非逼着我们先给重重买了房子，我总是想，当初还不如离了算了。”
“妈，您别说这些事了，我现在挺好的。”
“对对对，贺远那孩子看着真不错，我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你，这样我也放心了。”
林悦又和她说了一些贺家的事，得知贺鸿天和江南知的感情之后，对林悦的婚姻也有了信心。

第117章 婚期
贺家在林悦的家那边待了五天，最后一天，林安语赶了回来。
林悦和贺远的婚姻，自然要尊重本人的意见，问贺远，他永远一副林悦觉得行我就行的样子。
江南知也觉得还是以林悦的意见为主，问男人，一般问不出一个屁来。
林悦其实没什么要求，更何况，她相信江南知可以处理好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婚礼，她当然也要有参与感。
比如婚礼用花这块，她就完全可以提点意见。
但两家始终没定下一个合适的日子，最终还是贺远说了一句：“婚礼就定在年底的12月22日吧，那是我和悦悦领证的日子。”
江南知眼睛一亮，“这个日子好，还有九个月的时间，虽然有点赶，但应该可以。”
林安梁和余凤简直没话说，九个月的时间准备婚礼，竟然还说赶？
其实是真的有些赶，有时候一条主婚纱就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更别提还有其他诸多杂事。
其他人对这个时间都没什么异议。
于是，贺远和林悦的婚期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南知可高兴了，她终于有事忙了。
回到c市之后，她就陷入了忙碌之中，好在林悦也一直跟她一起，不然她一个人忙的够呛。
为什么林悦有时间呢，因为她已经离职了。
江南知给林悦找了个花艺大师做她师傅，这个人叫Anna，中德混血，中文名陈佳。
陈佳小时候是德国人，后因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入籍中国，她是全球十大花艺师中唯一的女性。
她的故事都要从德国街头一个破落的花棚说起，她十分善于将鲜花和那些破败的场景结合在一起，周围所处可见的东西都可以被她拿来利用，生机勃勃景象之下还可窥见一丝童趣。
林悦也很崇尚插花艺术在于让花“说话”，好比顾客往那儿一站就被吸引了目光。
贺远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落地窗前的圆形大餐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那些花看着不是很新鲜。
林悦听到动静，抬眸甜甜一笑，“你回来了。”
贺远西装也没换下，直接走了过去，顺手帮她撩起耳边捶到花枝上的发丝。
“你吃饭了没有？”
看她这废寝忘食的样子，贺远十分不信任地问了这么一句。
“吃了啊，都快九点了，你呢？不是应酬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远在她身边坐下，看她那双巧手将这些花一根一根插进花泥中。
他随手拿了一支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从六点吃到八点半，吃完转场了，一人叫了一个女的陪着，我直接回来了。”
林悦手中的动作停滞了，她扔下手中的花，转而像小狗一样在贺远的脖颈间闻了闻。
很好，除了酒味，还沾染了一点胭脂水粉味。
她嫌弃地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花，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澡，难闻死了。”
贺远搂着林悦的肩膀，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林悦的颈窝处，“老婆，我头疼。”
林悦熟练地帮他按摩，“你别骗我，你身上的酒味还没香味大。”
这话酸溜溜的，贺远一把搂抱住她的腰，就这么将人扛了起来，惹得林悦惊呼一声：“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不是嫌弃我身上有香味吗？现在就去洗澡。”
“洗澡你自己去啊，你扛我干什么？”
贺远抬手在她pp上拍了一下，“你说干什么？”
林悦哼了一声：“你瞧瞧你衣服上香味，是不是有人故意往你腿上坐呢，贺总。”
浴室门被打开，贺远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说：“这套西服不要了，当时现场齐刷刷进来五六个，好像我这边有磁铁似的，都往我这边拱，我当时就起身离开了。”
很多客户都喜欢去会所谈生意，如果是正儿八经地玩玩娱乐项目就把生意谈了，贺远也没什么意见，但就是有这种离了女人就谈不了生意的人，贺远管不了别人，但还是管得了自己的。
林悦伸手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拍了拍，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贺远倾身向前，两只手臂放在她旁边的洗手池上，林悦就这么被他固定住了。
他双眸含笑地看着林悦，低声道：“我家有娇妻，怎么可能再去看别人一眼，他们见我步履匆匆，还以为是夫人御夫有术。”
“胡扯。”林悦双手攀到他肩上，“明明是贺总品德高尚。”
贺远挑了下眉，倾身堵住了她的唇。
贺总步履匆匆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早点回家见到自己的老婆。
“我的花……”
林悦的唇边泄露出一丝含糊不清的话。
贺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吻得更深了。
自从林悦离职后，贺远本以为留给他的时间会很多，哪知道还不如在公司，公司最起码一抬头就能看见，中午偶尔还能一起吃个饭。
但自从离职之后，她除了要忙两人的婚礼，还要忙这些花花草草，也就晚上这点时间了。
一通胡闹之后，林悦累的眼皮都睁不开，那些花也被她抛之脑后。
还在餐厅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声也无人理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悦醒来的时候，腰间横亘着一条温热的手臂。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抬脚踢了一下贺远的小腿，咕哝道：“起来，上班了。”
贺远将她抱得更紧了，“今天休息。”
林悦下意识哦了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大概半小时后，她被贺远叫醒了。
林悦还想睡，但是贺远对于她吃早餐这件事情异常执着。
林悦只好不情不愿地起床，两人一起刷牙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着贺远，控诉道：“每天早上都要早起，那我们能不能早点睡？”
贺远漱完口擦了擦嘴巴，说：“昨晚就一次。”
“对，一次三小时。”
“倒也没那么夸张。”
林悦哼了哼，刷完牙直接出了卧室的门。
她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花，果然，都蔫了吧唧的。
贺远递给她一杯温水，说：“你不是有个朋友是开花店的吗？你可以从她店里订花，让她每天早上给你送新鲜的花材。”
林悦其实也有此意，她在一堆花材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这一看才发现，田心妤昨晚给她发了信息。

第118章 恒星是破产了吗
林悦点开田心妤给她发的语音。
“林悦？我看见了你朋友圈发的作品了，你进步好大，风格跟Anna有些像，我前阵子看见了你的新闻，但我没好意思问，这不忙了一天才来找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你一天发了好几个作品，时间很宽裕的样子，你辞职了？”
林悦连忙坐下来开始给她回信息。
“不好意思啊，心妤姐，我辞职了，昨晚睡得有点早，所以没看见你的信息。”
林悦说完，钱阿姨就将早餐端了上来。
田心妤回复消息很快，几乎是下一秒，林悦的手机就震动了下。
“真的啊？你真辞职了？那你现在是在学习吗？是不是以后有做花艺的打算，啊不对啊，我忘了你现在是豪门太太，应该只是修身养性吧。”
林悦哭笑不得，“心妤姐，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打算。”
“真的？太好了，我就说你也不是待在家里的性格，我明天有一项繁花义卖的活动，义卖所得款都捐给孤儿院，你在这里做过，你应该知道。”
林悦当然知道，她当初在田心妤的店里兼职的时候，田心妤每年都会搞这种公益活动。
当然免不了也会被怀疑，但田心妤一直都在坚持，有些事情，即使被疑心，也是要做下去的，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行，义卖活动还是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吧，地点在哪儿啊？我去帮你忙。”
“我们花店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场，时间还是老样子，因为八点开始，所以可能需要你早点过来。”
林悦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翌日凌晨四点，林悦就起床了，她本来轻手轻脚不影响贺远的，哪知道他也跟着起身，并说：“我跟你一起过去，我今天不上班。”
确实是双休，不过林悦从来没想过贺远会陪她去做这些事情，毕竟即便是放假，贺远有时候也是在书房一整天，分分钟都是上千万的项目订单。
还不等林悦说话，贺远就顺了下她的头发，“本来就忙，休息日还是好好陪你吧，陪你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也是不错的体验。”
林悦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她发现，他总是喜欢在闲暇之余，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
林悦当然高兴贺远会陪自己，两人收拾了一番，开车去了田心妤的花店。
田心妤这几年不仅店面扩大了很多，还开起了分店，“心间”花店的名号也是打得越来越响。
贺远将车停在花店门口的时候，林悦看到了另外一辆车，她看见那车牌，双目骤然睁大，然后看向贺远，“这这这这不是周助的车吗？”
贺远解开安全带，“我也很好奇，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走，下去看看。”
林悦有些迫不及待。
花店的门大敞，所以贺远牵着林悦直接走了进去。
所有员工都在利索地包着花束，林悦拉了一下门口的铃铛，埋在花束中的田心妤抬起头，连带着她身边的男人也露出了全貌。
林悦惊诧地看着田心妤身边的周云策，周云策也同样是惊诧的表情。
只有淡定的贺远和毫不知情这几人关系的田心妤表情正常。
“你来了，怎么样？还可以吧。”
林悦愣愣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云策，“周助？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助？”田心妤看了看周云策又看了眼林悦，“周云策吗？你们认识？”
呃……林悦看了眼周云策，目前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难道田心妤不知道周云策是干什么的吗？
她也不好贸然答话啊。
好在周云策及时出声，说：“你只知道我在某大型企业当助理，不知道我所在公司叫恒星，这位就是我上司兼好友贺远，林悦辞职之前做过我俩的秘书。”
田心妤：“……”
这个世界太小了。
林悦拉了下田心妤的手臂，八卦地看着他俩，“那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周云策挑了挑眉，说：“这你就要问田心妤了，她要是同意了，我俩就是男女朋友，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是预备役男朋友呗。”
“呸。”田心妤白了他一眼，“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贺远也朝他竖起大拇指，就算他这阵子怎么加班不积极了，原来在这搞对象。
啧啧！真没效率。
周云策发誓，他看到了贺远眸中的鄙视。
但他确实无法反驳，毕竟这种昨天告白、今天求婚、明天领证的事情会被女方当成神经病，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贺远和林悦。
周云策一直觉得贺远在工作上效率很高，没想到在追妻速度方面也是甩别人一个银河系。
上午八点整，田心妤将鲜花摊位摆到了商场中心的广场之上。
摊位旁边是易拉宝展示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义卖鲜花、援助孤儿等信息。
今天是周日，商场这边的人流量很大，但即便如此，十点之前基本都是老头老太太，看热闹的多，买的人少，一直到十点之后，年轻人逐渐多了起来。
尤其是这四个人的颜值，让人都忍不住拒绝。
周云策交际能力和谈判能力都是一绝，又因为长得太帅，引起女生纷纷驻足，其中一大半都是冲着贺远去的。
每当这时，贺远就将林悦拉在怀中笑了笑。
要微信的女生们连忙不好意思地跑了，跑到半路又回来买了一束花。
林悦也觉得可爱，眼睛一瞥，摊位前来了两个手挽着手的小姐姐。
两人有些欲言又止，林悦见状，不禁向前询问道：“怎么了？你们是不是需要帮助？”
“林、林秘书，哎不对不对，少夫人，我们……”
“你们认识我啊？”林悦一怔，随即又反应过来，“难不成你们是恒星的员工？”
两个小姐姐连忙点了点头。
林悦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姐姐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贺远，又看了看周云策，吞吞吐吐道：“那个、我们恒星？是要破产了吗？”
林悦一怔，破产？
这是什么新梗吗？

第119章 夫人美不自知
“噗呲——”
田心妤猝然笑起来，她连忙解释道：“这只是义卖活动，你们贺总和周助是来帮忙的，恒星没破产，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破产了，也不至于来当卖花郎吧。”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她俩的意思，不禁也笑了起来。
救命！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过老板在商场卖花，也确实难得一见。
那两个员工小姐姐一听，瞬间高兴地看着林悦，“我们可以帮忙吗？”
“当然可以啊。”
贺远和周云策：“……”
晚上八点，他们结束了一天的义卖活动，贺远看着那点款，不禁抵了一下林悦，在她耳边小声道：“以你我名义捐助500万给孤儿院。”
林悦先是一愣，转而点了点头。
回到悦澜云庭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因为贺远和林悦还顺道将两位帮忙的员工送了回去。
趁着林悦洗澡的功夫，贺远打通了周云策的电话。
“你能不能将田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
“干什么？”周云策防备道，“不会是要去说我坏话吧。”
贺远懒得理他的开玩笑，说：“再有几天就是悦悦的生日，我想请她布置个场景。”
周云策这才将田心妤的联系方式给了贺远。
4月17号是林悦的生日，江南知早就在贺宅为她精心准备了生日午餐，并亲手做了蛋糕。
江南知喜好珠宝，这不，生日的时候又送了她一套。
林悦很喜欢和江南知相处的感觉，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小时候渴望的那种母爱会在自己婆婆身上得到。
她和贺远在晚上六点的时候还在贺宅，林悦就以为今晚也在这里吃饭。
哪知道想法刚落心间，贺远就打算带她离开了。
江南知笑着摆了摆手，“去吧，不打扰你俩了，晚上好好约会。”
林悦知道贺远肯定有安排，不禁坐在副驾上倾身相问：“我们要去哪儿？”
贺远目不斜视的开车，“吃饭。”
“我知道吃饭啊，去哪儿吃？”
贺远：“先回家换身衣服。”
林悦看了眼自己的休闲套装，和贺远此刻一样，回去换衣服肯定换的正装，看来应该是那种有仪式感的正儿八经的西餐厅。
回到悦澜云庭的时候，贺远直接将人带到了衣帽间，正中央的位置，挂着一袭一字肩红色礼服长裙和一套黑色西装。
林悦看了眼贺远，贺远示意她换上。
衣帽间很大，可以做到两人换衣服互不干扰，林悦换好衣服，却发现自己后背的拉链拉不起来，只好去寻求贺远的帮助。
佳人一袭正红色长裙，衬得林悦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似雪一般，贺远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帮她拉上拉链，却还是没忍住在她裸露的肩头落下一吻。
“很美！”
林悦被他夸得莫名有些羞赧。
贺远向下牵住她的手，径自走向客厅的位置，林悦这才发现，落地大餐厅那边隐约传来荧荧灯光。
林悦没有想到，有仪式感的西餐厅，竟被贺远布置在了家里。
圆桌上面的转盘上摆满了曼塔玫瑰的花束，四周散落着错落有致的烛台。
偌大的玻璃窗形成了一幅巨大的玫瑰花墙，只留了中间一道看风景的地方。
林悦很喜欢，喜欢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私密性的约会圣地。
她转眸看着贺远，语气中难掩惊喜，“我没想到你会在家里布置这些。”
贺远上前从后面抱住林悦，在她耳边亲了一口，顺便小声地说：“因为在餐厅不可以为所欲为。”
林悦：“……”
她挣扎着离开他，转身坐到了床边的长桌旁。
桌上只有中间有一束鲜花，其余摆的都是精致的晚餐。
但林悦并不饿，一顿饭下来吃了寥寥几口。
贺远直接将椅子搬到了她旁边，“怎么了，不合胃口？”
林悦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妈一会儿水果，一会儿点心，回家之前，还吃了半块蛋糕。”
贺远轻笑，“那就喝点红酒，有助睡眠。”
林悦点了点头，伸手拨了一下旁边的玫瑰花，说：“这是心妤姐带人布置的？”
贺远点了点头，“嗯。”
“你找周助要的联系方式？”
“嗯。”
林悦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单手托腮看着贺远，“26岁，感谢遇见贺先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贺远听得真切，他将掩藏在那束曼塔玫瑰之下的长盒子拿了起来。
林悦疑惑的目光落在精致的黑色首饰盒上。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钻石手链。
贺远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这是我们刚领证的时候，我就拜托我妈帮我订做的玫瑰钻石手链，那时候你说不公开，我们也不适合戴对戒，不过，婚期将至，钻戒和对戒，我已经托人去做了。”
林悦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好看吗？”
笑容甜美，眸光潋滟，贺远执起她的手，在她内侧手腕珍惜的印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看。”
林悦傻兮兮的笑了几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贺远看了一眼她空掉的红酒杯，饭菜没吃多少，尽喝酒了，这是后劲上来了。
他起身将人抱起来，但林悦极度不配合，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迷糊地撒娇。
“我怎么觉得我头有点晕。”
贺远这里的红酒自然都不是什么普通红酒，而是极具诱惑力的红色液体，这后劲，对于林悦来说，还是有点大的。
“乖，站好，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不好。”林悦挣扎着推开他要去落地窗边，吓得贺远一把捞回了她的腰。
“我喜欢玫瑰，我想去摸一摸。”
这话说的像个小孩，贺远只好将人带到花墙边满足她的愿望。
但林悦却一下用额头抵住了窗户，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出了感叹，“真漂亮啊！”
贺远将人掰了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夫人美不自知。”
言下之意，再美的花和风景，在我眼里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林悦盯着贺远的眼睛，突然向前咬了下他的唇。
贺远双眸微微眯起，鲜花红酒、玫瑰夜景，是个适合放纵的夜晚，于是便对着她亲了下去……

第120章 离开三个月
四月底的时候，贺远和林悦的身量尺寸量完之后，两个人婚礼的正装就开始定制了。
田心妤自从知道林悦拜了陈佳为师，自己花店也不去了，天天赖在林悦旁边。
这天，两人从陈佳家里出来后，林悦眉心紧蹙。
田心妤没心没肺抚问：“怎么了？怕你家贺总不让你跟着Anna去德国？”
林悦点了点头，“要去三个月呢。”
田心妤啧啧两声，“我说你俩怎么这么能腻歪，三个月而已，又不是三年，难不成你俩的时间是按照‘一日三秋’来过的？”
林悦顿时有些发囧，贺远还真说过这话。
只是她跟着陈佳是要学习的，而且田心妤也一起去，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回到悦澜云庭的时候，林悦特意帮着钱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贺远回来的时候，林悦正围着围裙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他笑着脱下西装，“亲自下厨了？”
林悦点了点头，走过去接了他臂弯上的西装，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换衣服吃饭了。”
贺远这才将身上束缚的西服换下，林悦也跟了进去，将西装挂在一旁。
吃饭的时候林悦并没有提这事，一直到洗完澡上床，她才慢悠悠地凑到贺远的旁边。
贺远习惯性将人搂到怀中，“怎么了？有话要说？”
一副了然的样子。
林悦从他颈窝处抬起头来，语气软软地道：“师父说要带我去一趟德国，妈也知道。”
贺远知道林悦有话和他说，那也没想到是出国。
再有，听她这口气，去的时日还不短。
贺远不禁合上书看着她，试探道：“去多久？”
“三个月。”
贺远蹙眉，三个月，其实不算长，但也有九十天了。
他清楚地知道林悦肯定是去学习的，再有，他也支持她的梦想，是以，林悦说完他就同意了。
“谢谢老公。”
林悦开心地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贺远笑了笑，说：“妈提到婚纱照的事情，你想不想去国外拍摄？我可以配合你。”
林悦摇了摇头，“算了，我有选择困难症，还是国内拍吧，师父说这次带我过去就是看看，我也不懂是怎么个看法。”
打死贺远也没想到，这是这个看看，让自己的老婆在婚礼后去德国待了三年。
不过眼下他并不知道，还沉浸在老婆的撒娇卖萌中。
一个礼拜后，林悦和田心妤以及陈佳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田心妤经常飞过来学习，该去的景点一个没少去，林悦是第一次来，对于完全不同的景色感到十分好奇。
不过陈佳并没有让她们去欣赏风景，直接带着人住进了自己在这里的房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了林悦的天赋，天赋难得，她不想浪费这么一颗好苗子。
林悦研究生读的外语，但并不会德语，陈佳之前让她学的时候她还纳闷，这会儿站在花艺学院的大门口，林悦才明白了陈佳的意思。
林悦有些茫然地看着陈佳，“师父。”
陈佳一贯严肃的表情有了一丝温和，她道：“收你是看在你婆婆的面子上，接触后才发现你确实有天赋，我在国际素有威名，教你当然绰绰有余，但这并不代表你不需要去全面了解和学习花艺，甚至是考试考证，如果你以后打算做这个，这些都是要的，但是如果学习的话，你估计要来这里待几年，不知道你家人那边是怎么看的？不过也不着急，我听你婆婆说，你和贺远年底结婚，你回去可以和他商量一下，这三个月里，我就带你到处看看，学习学习，感受一下。”
说实话，林悦很心动，但是要在德国几年，她心里没底了。
贺远那边，三个月是可以接受的，但三年的话……
林悦也不确定，田心妤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这就焦虑了，贺总这么爱你，一定会支持你的。”
林悦笑了笑，算了，先把这三个月过完再说。
两地时差相差七个小时，林悦晚上都快睡觉了，贺远或许才下班。
贺远上班的时候，林悦没事一般都不会打扰，而她并不知道，公司内部空降了一位财务总监，据说是某董事的亲戚，不过，这人实力确实不错。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美女总监梁娅可不简单，上来就展示了她成本管理的各种方法，方案贺远看了都说好。
而周云策和她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闲聊才知道，这人竟然和贺远是大学校友。
“稀奇啊，你这么个人才，按理说应该听过你的名号，怎么我从来没听过？”
梁娅笑了笑，说：“之前一直在国外，近期刚回国，安董事是我爸妈以前教过的学生，她介绍我来恒星。”
周云策点了点头，“不管怎样，还是欢迎欢迎。”
“谢谢。”
说完，她一直看着埋头吃饭的贺远。
周云策抵了一下贺远，贺远的心思从林悦的身上收了回来，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欢迎。”
梁娅这才露出笑脸，“之前听说贺总很严厉，我还有点胆战心惊。”
周云策笑道：“你实力摆在这里，还怕上司的脸色？”
“其实贺总脸冷下来还是挺吓人的。”
当事人没理会她这个话题，因为他手机响了起来。
贺远一见来电，严肃的表情顿时如冰山消融，他双眸含笑，嘴角忍不住上扬接起了林悦的电话。
“喂，醒了？”
林悦还在床上呢，闻言咕哝了声。
“你吃饭了吗？国内现在应该是中午。”
她那边是早上，听着林悦懒洋洋的声音，贺远笑意更深了。
他丝毫没注意到梁娅的目光，依旧温柔的模样，“我现在就在食堂，刚刚吃完，还想回办公室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想你了。”林悦嘟囔，“你想不想我嘛？”
换做以前，她能被自己撒娇的声音矫情死，但面对贺远，有些话自然而然就带着撒娇的语气。
贺远连忙放下手机，对梁娅和周云策微微点了点头，说：“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对着手机说了声：“想了。”
林悦趴在床上打滚，笑声感染了手机这头的贺远。

第121章 肖芸发现了秘密
恒星食堂。
梁娅不着痕迹地盯着贺远的背影看了看。
周云策一个大男人，根本没看穿梁娅目光中的含义，并且他和她也不是很熟，不禁笑道：“是不是被老贺这幅样子惊到了？习惯就好。”
梁娅这才把视线放到周云策身上，“是贺总的夫人吗？我看贺总刚才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
“除了他夫人还有谁，妻奴一个。”
梁娅笑了笑，装作八卦的语气，问道：“听说贺总夫人之前是他的秘书？”
“对啊，才做了他多久的秘书啊，就把人拐回家了，这速度厉不厉害？”
“厉害，不过周助你别嫌我八卦啊，听说贺少夫人只是普通家庭，贺董他们……”
周云策摇了摇头，“贺家没有门第成见，人家都见过父母了，婚期都定下来了。”
梁娅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哦了声。
她喜欢贺远，早在大学就喜欢。
但碍于身份悬殊，贺远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些豪门千金他都拒绝了一堆，梁娅自然更不敢。
只是没想到，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人娶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看到贺远和林悦的新闻时，她已经回国了，且通过安董事得到了进入恒星的入场券。
梁娅自己也没想到，她入职的时候，林悦正好去了国外。
她本以为自己对贺远已经没有了那些心思，更何况，这些年，她也交过几任男朋友。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贺远，她还是被他成熟儒雅的气质吸引了目光。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动。
不知道是对昔年暗恋的弥补，还是对于贺远娶了一个普普通通女人的不甘，梁娅的心思开始活络。
远在他国的林悦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公被别的野花盯上了。
她还在算着，8月20日是贺远的生日，等她回国的时候正好就能赶上。
贺远本以为不过就是三个月而已，但林悦离开了一个月之后，他仿若觉得她离开了好久。
第二天一早，贺远就问了周云策，有没有德国项目需要他出差，周云策憋笑摇了摇头，还顺嘴嘲笑了几句。
贺远心想：以后再也不能让她出去。
好在公事繁忙，贺远还忍得住这无边的思念之情。
又是一个会议结束，正好也到了下班时间，周云策直接邀贺远去喝酒，贺远家里没人，想了想便同意了。
梁娅一听这话立马开玩笑道：“周助我真是佩服你，天天这么多工作，我下班只想回去躺着。”
周云策呵呵笑了两声，说：“劳逸结合嘛。”
“哦？你们经常去的哪个酒吧？我倒是知道有个清吧挺不错的，很适合下班后小酌两杯。”
周云策报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酒吧的名字，梁娅一听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那不就是我家附近的酒吧吗？”
“哦？”周云策说，“你说的就是这个酒吧？”
梁娅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是公司附近的一个酒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酒吧又在梁娅家附近，周云策也就随口邀约道：“要不一起喝一杯？”
梁娅看了眼贺远，摇了摇头，“不用了，有点累，想回去歇着，不过我车送去保养了，既然周助顺路，能不能捎我一程。”
都是同事，周云策想不了那么多，自然就同意了。
贺远更是没有异议，反正坐的也不是他的车。
一直到所有人离开，姚星拉住了肖芸的胳膊，两人整理好了文件之后也一起下班了。
姚星挽着肖芸，微微蹙眉，小声道：“为什么我不喜欢梁总监啊？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肖芸侧目：“哪里怪？”
“除了这次蹭车之外，她还总是找借口和周助一起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喜欢周助啊？”
肖芸仔细回想了一下平日里的接触细节，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可能，她对周助完全就是普通同事的态度，倒是对贺总，有些小心翼翼的。”
姚星嘁了声：“谁不是对贺总小心翼翼的。”
肖芸经姚星这么一提醒，上班和梁娅接触的时候，她下意识就会去观察梁娅，大概半个月后，她发现这个梁总监总是将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到贺总身上。
肖芸作为单身狗，不会形容那种感觉，但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偏偏这个梁娅手段很深，每次的接触都适可而止且在同事范围之内，肖芸实在挑不到她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到林悦离开的两个月后，肖芸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天也是凑巧，贺远一连几天忙着一个项目，手底下那些人递上来的策划案被贺远驳回多次，两天没有一丝一毫进展，贺远脾气就被勾了上来。
他亲自操刀改策划案，将那些人骂的狗血淋头。
肖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好怀念林秘书还在的时候。
一连几夜没睡多久的贺远，中午休息时间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公司内部空调温度很低，肖芸犹豫片刻，还是进休息室给他拿了条毯子盖上就出去了，全程手指离得很远，这还是林悦交接工作的时候告诉她的。
老板都休息了，肖芸这几天也跟着忙，趴在工位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到手机铃声震动，她才陡然清醒。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她迅速起身去洗了把脸，打算进办公室叫醒贺远。
哪知道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就看见了蹲在贺远旁边的梁娅，正一脸痴迷地看着贺远，她甚至还要伸手要去碰贺远的脸。
肖芸心里大吃一惊，下意识干咳了几声提醒她。
梁娅确实也被吓得不轻，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她起身看着肖芸，说：“我来送上半年财务报表，看见贺总的毯子滑了下来就给他盖了一下，你别误会。”
肖芸心想：我可没瞎。
而且现在也没到上班时间呢。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梁娅再没有待下去的理由，在肖芸的目送之下离开了。
贺远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根本就不知道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22章 林悦回来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肖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贺远却说话了：“肖秘书，你今天下午有些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一直在犯错。”
贺远的语气有些严厉，和以往带林悦的时候截然不同。
“对不起贺总，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
贺远嗯了声，“说吧，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都被看出来了，肖芸也就顺势点了点头，说：“今天中午，您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林、少夫人之前有交代，说如果您在办公室睡着了，就去休息室给您找条毯子盖着，上班之前我想叫醒您，但发现梁总监过来了，她……”
贺远醒来的时候确实看见了茶几上的财务报表，不禁皱眉，“她怎么了？”
“她蹲在您身边看着您，手……好像也是要、要去摸您的脸，但是我阻止了，不过她说是您的毯子滑了，给您盖一下而已。”
贺远一怔，“你确定？”
“确定。”肖芸说，“贺总，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而已，而且，梁总监之前和您是一个学校的，我觉得……”
话没有说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肖芸话里的意思。
贺远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贺远并没有提醒肖芸，让她不要说出这件事情，因为她作为贺远的秘书，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是肖芸和姚星说了这件事情。
肖芸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她一百个相信姚星，也想听听姚星的意见，晚上去姚星家吃饭的时候，她就说了。
姚星气愤地拍了桌子，但也只是气愤，因为这件事情也没个明确的定论，她们哪敢乱说。
不过她俩相信贺远。
贺远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还如往常一样，平日没有工作往来，梁娅倒是也没作妖，但贺远发现，只要工作上有接触，她就会找一些借口邀请他和周云策去食堂。
这天，贺远一口就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贺远主动挑起了话题，并对周云策说：“你追到田小姐没有？”
周云策摇了摇头，“这三十岁的女人不好骗啊。”
贺远轻笑：“是以前大学生骗多了吧，这不报应来了。”
周云策差点被气到心梗，不过他无法反驳，只能摆烂道：“是是是，你最高尚，冰清玉洁。”
梁娅：“周助这么风度翩翩，招小女生喜欢很正常，贺总大学时期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记得也有好多人追呢。”
周云策：“我看梁总监也很优秀，想必大学时期也有很多人追吧。”
梁娅连忙摆手，“周助您别开我玩笑了，我和您二位比不了啊，那时候就忙着学业，不过我大学也确实喜欢过一个人，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贺远看着梁娅，两人四目相对，她心里一惊，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贺远晚上回去的时候，一直在书房走来走去，思考着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贺远如果不知道这事，梁娅喜不喜欢他，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并且还被肖芸看见了那样的一面，他觉得如果留着她，始终是个祸患。
但是她后面站的是安董事，工作上也没大失误，不太好办呐。
就在这时，江南知打了电话过来说婚礼细节的事情，贺远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他故意咳了两声，江南知果然着急了，“你怎么了？感冒了？”
贺远嗯了声，“妈，这两天忙的没胃口，我想喝您煲的汤了。”
“行，明天我给你煲个梨汤给你送办公室去。”
“谢谢妈。”
贺远勾了勾嘴角，这种事情还是让他妈来吧。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贺远直接将肖芸叫了过去，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让人工作去了。
下班前半小时，肖芸致电财务部，让梁娅过来了。
虽然是贺总有事找她，但梁娅依旧很开心。
她敲了门得到回应之后才进去，“贺总，您找我。”
贺远和她说了点工作上的事情，他瞥了眼手表，突然用力咳了几声。
梁娅直接越过办公桌走了过去，“贺总，您怎么了？”
那手就要去拍贺远的后背，只是还没拍到，江南知就进来了。
她细眉一挑，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梁娅吓得缩回了手，和贺远拉开了距离，目光还不时看向贺远，隐忍的表情划过一丝委屈。
江南知坐到了沙发上，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梁娅。
贺远起身走了过去，“妈。”
梁娅心里一惊，眼神有些慌乱地闪躲。
贺远头也没抬，“你先出去吧。”
梁娅出去了，看见外间肖芸和姚星笑眯眯地看着她时，心里一时有些愤恨，她怀疑这个肖芸是故意的。
贺董夫人进来也不说一声。
江南知白了贺远一眼，“我看你好好的，叫我送汤是假吧？”
贺远十分给面子地给自己倒了点梨汤，“我这不是不好处理吗？”
江南知哼了声，“真不知道这些女的怎么想的，还高知识分子，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真的跟悦悦没法比。”
贺远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是。”
不过提到媳妇，他又皱眉了，这日子真他妈难熬！
江南知拍了拍贺远的肩膀，“放心吧，我给你摆平。”
贺远十分感激地看了江南知一眼。
他本以为江南知动作会很快，哪知道几天过去了也没动静，他给江南知打电话，江南知只是十分悠闲地说了一句：“你急什么？”
贺远不好再催，不过关于梁娅似有若无地邀请再没应过，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也是让周云策去接触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江南知转头就告诉了林悦。
江南知想让林悦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不然以后谁都能看不起她。
江南知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这些敢去勾引贺远的女人，除了看上贺远之外，另一方面根本就没把林悦放在眼里过。
林悦一听，德国立马待不下去了。
好在行程也已经接近尾声，只不过比原本结束时间提前了一个礼拜回国而已。
林悦回来的事情，贺远并不知道。
知道她回家换了衣服，拎上钱阿姨准备的食盒去了恒星时，贺远才看见她。
那一刻，他仿佛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第123章 绿色菜菜
贺远一群人刚从会议室出来，林悦到了这边，正好和他们撞上了。
鬼咧！
一点都不是正好。
林悦息屏的手机上还是和姚星聊天的页面，她就是捡这个时候特意过来的。
贺远周身气息的变化，所有人都能察觉到，更别提就在他身边的梁娅和周云策。
周云策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口，贺远就大步走了过去。
林悦穿着一身湖蓝色绸缎连衣裙，在八月的这个季节里显得清爽优雅，宛如一朵厄尔多瓜吸色玫瑰，干净又纯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贺远和林悦的身上，尤其是梁娅，她一直都在打量林悦。
林悦没看她，只是甜笑着看向贺远。
贺远终究还是没有在公司里抑制住自己，伸手将人搂在了怀中，嘴角含笑地将林悦往办公室里带去。
进办公室之前，林悦微微偏头，余光刷了下梁娅。
姚星掩盖不住嘴角的笑，和肖芸四目相对，挑了挑眉。
周云策啧啧了两声，“得，今天咱是孤家寡人。”
说完又立刻“卧槽”了声，林悦都回来了，那田心妤这女人应该也回来了吧？
周云策饭也不吃了，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芸对姚星笑了笑，说：“走，吃饭去。”
“走走走，都快饿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前的走廊，只留下梁娅一个人站在那儿。
好半晌，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林悦刚进办公室就被贺远紧紧抱住了，她手上还拎着食盒，只好用一只手搂抱着他的后背。
“怎么提前回来了？”
贺远的声音里除了满满的思念之外，还有一丝克制的惊喜。
林悦在他胸膛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因为想你了。”
她这个吻蜻蜓点水，却在贺远的心湖上搅起阵阵波纹，他嘴巴微张，控制不住地追逐了上去。
他也想她了！
一切的思念都化在了这个急切的热吻里。
林悦的呼吸节奏全部乱了，两人分开近三个月，看着时间很短，但对有些人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很长。
贺远的大手强势地扣着她腰肢，另一只手托着她脖颈，汲取她的甜美芬芳。
林悦拍了拍他，接吻的间隙从嘴角挤出一句：“吃、吃饭。”
贺远又对着她的唇亲了亲才把人放开，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说：“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悦憋笑：“自己打开不就知道了。”
说实话，当时看见钱阿姨装盘这些菜时，林悦自己是没忍住笑的。
贺远打开食盒，先将米饭拿了出来，然后又一一将剩下的菜盒子拿了出来。
老婆第一次送的爱心餐，他着实有些期待。
贺远打开一个盒子，嗯，不错，芹菜炒肉；接着他又打开一个食盒，凉拌秋葵；嗯，他又打开一个食盒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都是一个颜色？
最后一道菜是西蓝花炒虾仁，还有一个绿豆汤。
“哈哈哈……”
林悦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贺远这么聪明哪能不明白，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打开米饭盒。
“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
贺远握紧筷子，竟然连米饭都是绿色的，想来应该是什么蔬菜汁做的。
好样的钱阿姨。
贺远这一瞬间想直接辞退了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掐了一把林悦的脸，“我算是明白过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回来了。”
林悦还在笑个不停，身体一颤一颤的。
贺远也明白过来江南知的意思。
他夹起一块虾仁堵住林悦的嘴巴，说：“你都知道了？”
林悦点了点头，说：“妈说了，她已经有了这个心思，不管怎么样，都得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然怕她以后作妖。”
贺远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索性饭菜是绿色的，但口味不错，贺远示意林悦吃点，林悦摇了摇头，说：“我来之前喝了点绿豆汤，不饿，也不想吃。”
贺远没强求，只是笑着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说：“两点上班，等我一会儿，今天早退带去你吃好吃的。”
林悦连忙点了点头。
吃完饭之后，贺远去休息室刷了牙，林悦刚下飞机都没怎么休息就给他送了饭过来，于是也被他按在怀中睡了过去。
林悦几乎是秒睡，等她醒来的时候，休息室里早已没有了贺远的影子。
林悦隐约能听见外间的动静，贺远估计叫了人在说事。
林悦洗了脸清醒了一下，却不小心将贺远的剃须刀碰掉了，她自己被吓了一跳，还没蹲下身贺远就闯了进来。
“悦悦？”
林悦深深地呼出口气，“我没事，吓我一跳，就是你剃须刀摔坏了。”
“你没事就好。”贺远将剃须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走吧，先出去。”
林悦点了点头，和贺远出去了，还以为他忙好了，毕竟现在已经四点了。
梁娅听见动静抬眸，目光落到了两人紧扣的十指上。
一旁的肖芸默默从一堆文件中起身，和林悦打了招呼，得到了林悦一个真心十足的笑。
林悦没想到出来就看见这个梁娅，她看了眼贺远，贺远微微挑眉，好似在说：“人给你叫来了，接下来的发挥靠你了。”
林悦轻哼了声，将自己靠在贺远身上，故作撒娇道：“老公，我好饿，带我去吃饭。”
那语气还带着一丝不可理喻。
人还在上班呢，竟然要带她去吃饭。
梁娅一听，果然诧异地瞪大眼睛，她一直觉得这个林悦虽然普通，但最起码识大体顾大局吧，怎么看着这么矫情。
贺总日理万机，此刻正是上班的时候，她怎么有脸说得出这话的？
肖芸忍着笑蹲下身将那些文件一一归纳。
“贺总。”梁娅起身，“关于采购部门接到BOM报表后制作的采购预算单，预算采购的数量……”
“哎呀，什么BOM、AOW的，能不能明天再说。”林悦拉着贺远的胳膊，“我们先去吃饭吧，你刚才答应我的。”
“好好好。”
贺远状似无奈，搂着人就要走。

第124章 林悦戏精
梁娅豁然站了起来，看着林悦的眼神有些鄙视。
“贺总，我个人建议还是工作要紧，少夫人不在其职，当然也不懂我们的艰辛，也没必要将今天的工作留到明天。”
贺远刚要说话，林悦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她故作委屈地看了眼贺远，“好嘛，那你先处理工作，我出去找姚星玩。”
贺远点了点头，梁娅冷笑，真是一朝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还出去打扰别人工作，真是阔太太不知别人疾苦。
林悦出门就看见了姚星，她高兴地将包里的礼品拿了出来，说：“给，给你和肖芸带的礼物。”
要不是还在上班，姚星能跳起来。
她高兴地接过礼物，“谢谢少夫人。”
林悦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别贫。”
“嘿嘿。”
办公室内，林悦刚出去，贺远就对梁娅发难了。
“梁总监，我妻子离开了我三个月，想我也是人之常情，且关于采购部这件事情，你需要和他们部门有效沟通，如果每次出问题都让我给你们当裁判，干脆这个财务总监我来做好了。”
“贺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少夫人她……”
“她怎么样跟你无关，出去吧。”
贺远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梁娅只好不情不愿地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不理解，贺远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娶一个草包？
明明优秀的大有人在，他就是看不见，林悦撒个娇就能逗笑他，难不成女人都得像那个矫情样子才行？
林悦余光瞥见了出来的梁娅，故意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还白眼冷哼了声，接着转身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刚被贺远疾言厉色过的梁娅一时脑子搭错了筋，跟了上去。
林悦正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补口红，那姿态，怎么讲呢，在梁娅看来，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
“少夫人。”
林悦哼了声，没理她。
在梁娅看来，林悦这就是在报刚才她阻止贺总带她出去吃饭的仇。
梁娅在卫生间里来回看了看，发现都是无人状态后，冷笑着嘲讽：“堂堂恒星总裁夫人，原来是这样的好教养，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悦一副要被气哭的样子，软软糯糯道：“可是你刚才在办公室也没起来叫我啊。”
梁娅嫌恶地皱眉，“你就是靠你这副眼泪勾引贺总的吗？竟然还能让他娶你，你到底是有什么好手段？”
“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说的不对吗？你一个小小秘书，不过来恒星几个月就嫁给了恒星的总裁，贺总如此优秀，配个豪门闺秀都绰绰有余，她们也会像你一样小家子气，会在上班的时候不管不顾让他带你出去吃饭吗？”
林悦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我哪知道她们会不会啊，贺远娶得是我。”
“你……你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梁娅无语道，“贺总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林悦状似思考了会儿，转而十分天真地看向梁娅，“漂亮？”
梁娅：“……”
果然是个草包，只剩下漂亮了。
“你干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也喜欢贺远？可是贺远不喜欢你啊，他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而且我们结婚了。”
梁娅被她气得本想直接离开，哪知道林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她体内的无名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你别这么天真行不行？你以为贺总在采访节目里说的话就是真的？那不过就算稳定人心的手段而已，自那以后，恒星的股票蹭蹭上涨，你没看见吗？哦，也对，你估计看也看不懂，我就算喜欢贺总又怎么样？他结婚了，别人就不可以喜欢吗？我也没做什么啊，如果你是个有本事的也就算了，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草包？你自己算算你有哪一点能配上他？不过就是命好罢了。”
林悦无辜道：“我老公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梁娅再次哑口无言。
“还有，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都结婚了，你这样是不对的。”
梁娅瞪了一眼林悦，“我要你来告诉我吗？只是有些人德不配位，还享受着婚姻带给你的地位和好处，我告诉你，年轻的时候漂亮或许有用，但美貌终有逝去的一天，贺总总有一天会厌弃你的。”
“然后呢？”林悦突然收起那副好欺负的样子，冷漠地看向梁娅，“然后你取而代之？”
梁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林悦就一步一步将她逼到了卫生间的间隔里。
林悦拿起手机点了一下，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你设计我？”
梁娅不可置信地要去抢林悦手机，却被林悦躲了过去。
她拿着手机敲了敲卫生间的隔板，说：“你喜欢贺远，闷在心里谁都管不着，但你挑衅我至此，我肯定容不下你，也不可能留你在公司里恶心我，正好我就拿你开刀，警告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最好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藏在肚子里烂掉。”
林悦也不知道自己说的管不管用，反正都是她婆婆教的。
江南知告诉她表情和眼神一定要凌厉，她倒是做到了。
“你凭什么？”
林悦倏地笑了，“我凭什么？到底谁天真啊？我还能凭什么？当然是恒星总裁夫人这个身份，以及……你永远得不到的贺远的爱。”
最后这句话，林悦是靠在梁娅的耳边说的。
实在是欠揍的语气。
梁娅握紧双拳，眼神充满怒火，真没想到，她着了这个小秘书的道。
“看来你确实很有手段，是我低估你了。”
林悦皮笑肉不笑，“你的评估与否，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收拾收拾准备走人吧。”
梁娅丝毫不惧地迎上林悦的视线，“就凭你？还动不了我，你或许不知道，我虽然需要向贺总报告工作，但我是财务最高执行人员，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让我走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林悦说完就出了洗手间，徒留梁娅留在原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身陷财务风波才回的国，安董事安排她空降了，她来还没三个月，合同还没签呢。

第125章 老婆辛苦了
企业高管也并不是没有实习期，只是每个公司制度不同，这个试用期也是给双方后悔的一个机会，每个公司考核制度不同，实习期长短也不尽相同。
她当初搭上安董事这条线的时候，人家确实帮忙了，但也了解到她之前的财务风波。
所以进了恒星没提合同的时候，她就知道，安董事给了她三至六个月的试用期。
她当时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会留在恒星的，哪知道现在得罪了林悦。
她梁娅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贺远牵着林悦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的身影。
林悦笑得很甜，贺远则是温柔。
到地下车库后，林悦就将事情讲了一遍。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是妈教的，我当时都有点虚。”
贺远将她安全带系好，“老婆辛苦了。”
林悦：“那接下来怎么办？”
贺远一边发车打方向盘，一边问：“是你你会怎么做？”
林悦：“我回国之前，妈告诉我说，随着大云星城的开业，股东大会的召开，恒星正式转型成房地产、商业、金融、娱乐、互联网等于一体的多元化集团，转型之初求稳，上位者也需律己，是我的话，我就让姚星将这段录音在公司内部扩散，给梁娅形成压力，再以转型之初为理由，于上，蓄意破坏上司形象；于下，没有正面引导作用；于己，自身品行道德败坏，从而予以开除处理，这样一来，安董事那边也说得过去吧，毕竟，还是利益为先，她自己带进来的人，她自己也脸上无光，不会说什么的。”
贺远笑了笑，说：“心有灵犀。”
林悦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也是这样想的，不禁开心地笑了笑。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把录音给我就行，我让肖芸处理。”
“好。”
林悦本以为自己能甜甜蜜蜜和贺远吃个晚饭，哪知道陈佳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没注意开了免提，被贺远听到了要去国外三年的话。
他当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林悦连忙挂断电话，催促道：“这边不能停车，你怎么突然停下了，还好后边没车，你看我干嘛，先走啊，有什么事到餐厅再说。”
贺远重新启动车子，一路闷不吭声地带着她去了两人之前求婚的那个鲜花餐厅。
还是上次的位置。
贺远一直到坐下都没说一句话，林悦的心就有点虚了。
她坐在贺远的旁边，歪头看着贺远，“怎么了？不开心吗？”
贺远这才偏头看着他，“Anna刚才说的什么？花艺学院？你要去读书学艺？”
林悦脸色表情为难，“我……她就是让我考虑考虑。”
“所以你也想去，离开我三年？”
林悦蹙眉，“我还没决定呢，你要是不同意，我又不会自己跑去。”
贺远拧着剑眉，三个月都不行，Anna怎么能怂恿她离开三年？
贺远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聊不开心的话题，又惦记着林悦中午没吃什么，在菜上来之后，直接道：“吃饭。”
林悦看了一眼贺远，心里叹了口气。
这顿饭两人吃的心不在焉，回去的时候，贺远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平时都不关门的，今天竟然关门了。
钱阿姨看了看紧闭的门，关心道：“怎么了？吵架了？”
林悦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他知道了师父想要带我去德国学习的事情，时间有点长，要三年呢。”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现在又不是以前，飞机十来个小时就到了，他自己马上就想明白了，放心吧。”
林悦还是不放心，钱阿姨离开之后，她蹑手蹑脚推开了书房的门。
不过她没敢进去，怕他在工作。
哪知道他就坐在椅子上发呆，林悦顿时心疼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她从后面搂住贺远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贺远的脸，“老公~，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还不成吗？你别这样。”
贺远拉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自己背上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咬牙切齿道：“三年，你这女人的心还真狠。”
“人家都不去了，还狠什么啊？我这不是来哄你了吗？我们家你是一家之主，我哪敢啊。”
“阴阳怪气。”贺远照着她的pp就是一下，“你听好了，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然后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半步，否则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真的？”
林悦一下从他怀里抬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把你这副高兴的样子收收，我不高兴。”
林悦哦了声，搂着贺远的脖子哼哼唧唧，“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呵呵。”
林悦化身撒娇精，在他怀中蹭了蹭，“来来来，我陪你工作。”
贺远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不工作了，我还有正事，走了这么些天，也该还点东西了吧。”
林悦十分自觉地点了点头，还没亲上脖子就红了。
卧室灯影幢幢，两道人影交缠，直至天明……
第二天一早，一份录音悄悄泄露了出去。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梁娅就体会到了如芒在背的感觉，再加上她还没来得及和下属建立信任关系，一时之间，流言蜚语充满了恒星。
人们对于这种事情，多是愤慨。
她被约谈解雇。
梁娅没想到林悦的速度这么快，她的离职甚至没有按照流程来，她不知道的是，贺远早已提前和安董事打了招呼。
梁娅来恒星未满三月就离职了，这件事情，让林悦“一战成名”。
都说江南知处理这种事有一手，没想到她这个儿媳尽得真传。
林悦倒觉得自己挺冤的，什么叫她有手段？那别人老老实实没有坏心思的，她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姚星和肖芸不也在公司干的好好的，据说和总裁夫人关系还不错。
林悦对于说她厉害有手段的传言并不在意，甚至这也算是一种褒奖吧，还能给那些对贺远有歪心思的提个醒，何乐而不为？

第126章 八百个心眼子的贺总
贺远生日这天，两人去了贺宅。
林悦一早就过来跟着江南知学做生日蛋糕，浪费了几个蛋糕胚之后，她才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上都是鲜花装饰，看得江南知的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好看了。
院里又传来饼干的叫声，江南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贺凛也正是暑假，整天招狗逗猫的，惹得江南知都快烦死了，还好就快要开学了。
林悦玩笑道：“不然去悦澜云庭待一段时间？前阵子爸不是说要带您出去散散心的吗？贺凛交给我就好。”
江南知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贺鸿天很好意思，一口答应了。
惊奇的是，贺远没有反对，殊不知，他自己带着老婆离开三个礼拜而已，大儿子坑了他三年。
事情还得从今天贺远的生日说起。
两人在贺家吃过晚饭之后就把贺凛带回了悦澜云庭，反正这边有他住的地方。
贺远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装扮，林悦并没弄那些装饰，只是亲手将长桌做了插花布置，里面有给贺远的生日礼物，白色烛台静静矗立在两边，独具法式浪漫风情的场景，本来很适合夫妻或情侣过一个浪漫恬静的生日。
偏偏——
中间夹了个贺凛，为了对得起他嫂子的这一番布置，他还特地穿的正装。
贺远只当没他，直接忽略他，对自己的老婆举杯。
贺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吃饭。
贺鸿天和江南知走了十来天，贺凛就开学了。
不过他并不想让司机接送，林悦只好接下了这项任务。
一直到晚上贺凛暗示她想吃汉堡薯条的时候，林悦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不要司机接送的原因。
其实贺凛还想吃烧烤，不过那个还要等，他哥回家看不见嫂子，会让他好看，他现在还小，也不敢反抗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早点回家吧。
果然，他们前脚到家，他大哥后脚也回来了。
又过了十来天，他爸妈回来了。
贺远和林悦亲自去了学校接贺凛放学，第一时间将他送了回去。
贺凛无语，好像他是什么烫手山芋。
晚饭自然也是在贺宅吃的，贺鸿天这些年没去公司，饭后自然要听一下儿子的报告。
于是两人去了书房。
贺远将公司近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他看向贺鸿天，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大男人吞吞吐吐像什么话。”
“好，那我就直说了，爸，我们恒星现在已经逐步稳定，之前房地产经济遭遇空前打击，所有人纷纷撤资回国，但现在想要打出国际，寻求更多的发展，无非两种情况，企业并购或直接在当地成立公司，但后者流程并不复杂，难点在于法人签证，并购虽有复杂性，但成功的关键在于企业的经济状况和双方的利益，电子商务这块在国内已很成熟，我觉得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贺鸿天略作思考，问：“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我想并购德国的DS，目前那边电商市场的潜力依旧很能打，且人均收入高，制造业发达，物美价廉打动不了他们，而是对产品本身的质量要求较高，我们恒星早已转型，未来是数字化的天下，这块蛋糕我们必定也得蚕食一份，且根据研究所的预测，电子商务这块在未来的五到十年将会占零售总额的百分之十五。”
贺鸿天打量了贺远好半晌，这才一头黑线。
“你就直说你要跟你媳妇去德国就行了，拐弯抹角的，我和你妈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贺远无辜地用手指蹭了下自己的鼻子，说：“爸，您这话太冤枉我了，我一心一意为恒星以后的路走的更顺畅而已，房地产这块迟早有一天会落寞，恒星迟早有一天还得转型，我这不是提前做准备嘛。”
贺鸿天额角突突，“你的意思是你去德国三年，我在家坐镇？”
贺远点了点头，“您又没多大，现在就半隐退了，您心疼您二儿子，能不能心疼心疼你大儿子，贺凛以后可以随心所欲，我去陪个老婆还得上班呢，爸，您忍心啊？”
贺鸿天翻白眼，这可怜装的。
“再说了，贺凛从小到大，我带的时间也不少吧，尤其是他小时候，你俩忙得要死，不都是我带的？”
“还有，三年之内，我绝对给您造个孙女出来，您要吗？”
贺鸿天彻底无话，摆了摆手，“滚吧滚吧。”
贺远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掩饰不了嘴角的笑，临走之前，还叮嘱贺鸿天说：“这件事情您别告诉悦悦啊，包括和DS的并购案，我估计要比她迟点出发。”
其实这些并购案都是势在必行，不过倒不必贺远亲自过去坐镇，派个副总裁就行，但自己老婆要去德国学习三年，他怎么可能放心呢。
即便一个月可以去两趟，人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始终不放心。
到时候给她个惊喜，林悦昨天晚上还有些愧疚地对他说，一个礼拜回来一次，贺远也装模作样地应了。
其实他有点理解林悦的想法，婚姻不是约束，而是她最好的后盾。
两人的差距即便结婚也并不能彻底消除，贺远明白林悦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
她需要成功，来告诉别人她并不比其他人差。
贺远当然养得起她，然后呢？再没有了学习的动力，整天喝茶逛街买珠宝吗？他无所谓，但是林悦不行。
她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对外界的声音做到完全不理。
说到底，这些都是两个家庭的差距引起的。
林悦现在跟在陈佳的后面，偶尔和江南知参加一些宴会活动，别人表面是对她客客气气的，但都是碍于贺家的面子，江南知一旦不在，讽刺的声音就会传入她耳中。
她希望有一天，这些尊重并不仅仅因为她是贺远的妻子，更因为她是她自己。
贺远笑看着庭院中和饼干玩耍的林悦，还是没忍住出声打扰了她。
林悦仰头笑着，“谈完了吗？回不回家？”
“回。”
“那你下来啊。”
“来了。”
饼干又叫了两声，林悦笑呵呵地摸了摸它的狗头。

第127章 婚纱照
贺鸿天本以为最起码明年开春之前，自己都会当半个隐退之人。
哪知道江南知得知林悦和贺远就打算在国内拍婚纱照的时候，她直接包了一架私人飞机，请了一个团队将贺远和林悦打包到了国外。
先拍国外再拍国内，多拍几套，别以为她不知道，林悦只是心疼贺远要上班，飞来飞去的会累。
这还不简单，贺远这些年几乎全年无休，结婚了还不能歇歇了？第二天一早，她就将自己老公撵去公司上班去了。
贺远在心里觉得，干得漂亮！
毕竟，他刚刚提出了一个很无理的要求，他也不敢要求他爸什么了。
但是贺远再细心，到底还是个男人，对于在哪儿拍婚纱照，他确实没有江南知想得多。
飞机上，林悦很开心，是个人都能察觉到。
他抬手蹭了蹭林悦的脸颊，说：“之前我问你婚纱照要不要来国外拍，你还说不要，怎么现在这么开心？”
林悦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那不是怕你太忙嘛。”
贺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再忙也要抽空拍婚纱照，人生大事，一生一回，还是需要重视的。”
林悦心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见贺远和他的家人。
贺家人温暖明亮，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他们来的国家，风景被称为“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林悦和贺远一共拍了六套，也就是六个风格。
从纯净雪山到暗夜森林，林悦觉得自己都快集齐了七个颜色，下一秒就得召唤龙珠了。
但江南知请的团队真的不错，两人看了样片很满意。
其实这些工作人员磕糖都快磕疯了，他们拍过这么多对新人，甚至还有很多明星，从来没有见过像贺远这样有耐心的男人。
其实拍婚纱照是个特别累人的活，尤其对于新郎新娘来说，有些性子急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种人也不是没见过。
但贺远真的全程都十分照顾林悦，不仅仅表现在体贴的行动上，就连林悦细微的情绪他都能感觉到。
半天下来，林悦都快累死了。
好在贺远能顶事，林悦也不是那种矫情的性格，只是对贺远笑笑又继续拍摄。
累虽然累了点，但出来的成片确实惊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从国外回来，两人休息了两天又投入到了国内的中式风格的拍摄，中式风格他们也拍了六套。
当林悦穿着一席精致浅粉旗袍出来时，贺远只觉得自己瞳孔地震了两圈。
只见她妆容清新淡雅、气质温婉古典，一颦一笑之间尽显东方女子的含蓄之美，林悦也被贺远一席白色西服惊艳了，更别提他还戴上了眼镜道具，宛如民国时代，留洋归来的翩翩公子。
贺远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了林悦最美的一幕，但当她身穿正红色简约旗袍时，他才发现，林悦的美是多变的。
相比较国外拍摄，林悦更喜欢他们这种东方美学。
举手投足都是故事，一颦一笑皆是美景。
其实插花艺术也是，林悦更喜欢中式插花。
婚纱照拍摄正式落下帷幕，回去的路上，林悦竟然没有累到睡着，甚至还可窥见一丝兴奋。
贺远不禁侧目，“很高兴？”
“主要是喜欢。”林悦开心地看向贺远，“今天拍摄的婚纱照让我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当初给我启蒙的《浮生六记》，第二卷《闲情记趣》，我特别喜欢，那时候还小，在姑姑那儿看见的，不知不觉就想去模仿。”
“闲情记趣？”
贺远还真不知道。
林悦不禁有些得意，还有他不知道的，于是笑言：“其插花朵，数宜单，不宜双；每瓶取一种，不取二色；瓶口取阔大，不取窄小，阔达者舒展，不拘自五，七花至三四十花，必于瓶口中一丛怒起，以不散漫、不挤轧、不靠瓶口为妙，所谓“起把宜紧“也。或亭亭玉立，或飞舞横斜。
花取参差，间以花蕊，以免飞钹耍盘之病。叶取不乱，梗取不强，用针宜藏——针长宁断之，毋令针针露梗，所谓“瓶口宜清“也。”
贺远听得都想给她鼓掌了，要不是开车的话。
“这么多年还能记得？”
“那是。”
但中式插花艺术精妙，以她年龄远远理解不了这份精妙，或许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她懂得会更多。
两人回到家里吃了饭，洗过澡后林悦直接瘫倒在床。
贺远无情嘲笑：“这会儿累了？”
“我站的脚好疼，脚心也疼，腮帮子笑得也疼，都僵硬了。”
贺远坐到床尾，将她双足搁到自己的腿上按摩。
“别。”林悦一下缩回了自己的脚，说：“你不累吗？早点休息吧。”
“还好吧。”贺远将她的腿重新放到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捏着按着。
林悦拗不过他，只好老实地躺在那儿，“随便捏了两下就行了，你今天也累了，明天要去公司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贺远应了声，十五分钟后才停下，这时林悦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搂着人也睡了过去。
距离两人婚礼还剩下三个月的时间，贺远即便在公司，也感受到了这个氛围。
婚礼方案定了好几个，还有伴郎伴娘人选，一般都是双数，林悦这边因为要请田心妤的鲜花装饰现场，所以田心妤算一个，再一个就是覃燕。
这两个都是朋友，林悦也就这两朋友。
江南知却觉得有点少，林悦最后又邀请了姚星和肖芸，毕竟，还在公司的时候玩得不错。
贺远那边除了周云策，他也联系了已经出国留学的钟慕，但一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另外两个伴郎就是郑屿以及公司的另外的一个高管。
服装那边江南知早就准备好了，其他衣服都还好，贺远的全部准备完毕，但林悦并没有见过他穿新郎服的样子。
江南知为了保持这份神秘感，试穿都将他们两人分开。
林悦的主婚纱也一直还没运到，但估计快了，还有她的中式婚服，时间很赶，应该是最后才能到，因为这是江南知请的大师手工刺绣的，价格林悦都无法想象。

第128章 婚期临近
随着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林悦一直都在和田心妤以及江南知确定婚礼现场的布置。
一群人讨论了一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连现场主题颜色都换了又换。
林悦觉得还是回去和贺远商量一下吧。
因为这是她和贺远的婚礼，她不想随便找个颜色。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悦就向贺远说了自己的困扰。
贺远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温柔地说：“粉色吧，那是我对你心动的颜色。”
林悦当然知道，但是——
“粉色会不会有点腻？”
贺远又将她头发绕在指尖玩，“田心妤这方面有经验，而且主题以粉色为主，还得以其他鲜花绿植点缀，这个我就不是很懂了，你又喜欢这些，我相信你。”
林悦点了点头，第二天去见田心妤的时候，她定下了粉色为基调，那当然少不了粉玫瑰。
田心妤直接为她介绍了五种婚礼常用的粉玫瑰，让她自己选。
林悦最终还是选了戴安娜玫瑰。
她还发了照片给江南知，江南知也选了这个。
她说其他的看着没有这个大气。
田心妤笑道：“你这婆婆眼光挺好的，戴安娜其实是梦幻气息很强的花，但直立性很强，花瓣又多，花头也大，姿态比较高雅，在粉玫瑰中女王范十足，我觉得很适合你们的豪门婚礼。”
林悦点了点头，戴安娜玫瑰是德国Tantau培育，翻译过来就是“贵族”，在一众粉色系列中当属高级之列。
而且，戴安娜代表初恋的象征，是纯洁唯美的爱情。
田心妤觉得很符合林悦和贺远之间的爱情，它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林悦希望现场的布置温柔大方、简约高雅就行，她不是很喜欢那种过多的装饰，从而抢走主花的视线。
因为他们婚礼的酒店早已敲定，自然是自家名下酒店，林悦根据布局又和田心妤讨论了一天。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细节要敲定。
“等一下。”
田心妤突然叫住要走的林悦，“新娘手捧花你忘了，那个怎么说？”
林悦微微一笑，“我还没看见婚纱，暂时不太好定，这个简单，婚礼当天早上做也来得及的。”
田心妤这才朝她挥了挥手。
哪曾想，第二天婚纱就空运过来了。
当初婚纱是江南知第一个问她的婚礼物件，当时只问了她喜欢的风格和提供了几个关键词，随后人家发了图纸，她选了一个就没下文了。
图纸看着好看，但和实物还是有差距的。
林悦看见实物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婚纱是缎面为主，纱为辅的花朵一字肩款式，高级优雅。
林悦试过之后，江南知觉得很满意，但婚纱还有些小细节需要修改，把人请过来就行，完全赶得上。
晚上回去的时候，贺远就知道她试过婚纱了。
说实话，被他妈这样一搞，他很好奇。
虽然他和林悦已经领证了，但对于林悦穿着婚纱，在众人的见证下嫁给他这件事情，他除了有一些期待之外，还有一些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
他心中的那根藤蔓已经开满了鲜花，将林悦紧紧地缠绕在心间。
林悦一个响指打在他眼前，“你发什么呆？”
贺远笑着将人抱进怀里，“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们快要结婚了。”
林悦哭笑不得，“我们已经结婚了，婚礼只是一个仪式感。”
贺远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仪式感，他是我爱你过程中的一道回忆和证明。”
林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故意问道：“这个过程要持续多久？”
“直到我从这个世上消失的那一天，因为我不知道，下辈子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般人都不会选择之前的人生道路。”
林悦依偎进他的怀中没说话。
她不能想这个问题，不能想贺远离开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这个问题。
那会有一种巨大的荒芜感要将她吞噬。
昨天已逝，明天未知，她能感受和努力的只有当下。
林悦不知不觉将贺远抱得更紧了。
贺远却知道，她是愿意的。
流光易逝，转眼之间婚礼已经近在眼前，两个月的时间里，贺远加快脚步处理公司的事情，毕竟又到了年关。
今年的年会两人都参加不了，因为12月22日结完婚之后，两人直飞国外度蜜月，一直到过年才能回来。
而林悦就随着江南知将纸质和电子请柬全部发了出去，有些人还需要她和贺远亲自上门，还有宾客住宿一系列等问题，都需要她俩对一遍，以防有什么漏掉的细节。
没想到还真被她漏掉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手捧花。
田心妤不明白这些豪门的节奏，还以为林悦的婚纱一直没到，所以也没错，反正婚礼当天做也来得及。
还是江南知提了一嘴，林悦这才想起来。
她当即就给田心妤说了自己的想法，林悦本来想自己弄，但又怕那天事多，索性托给了田心妤。
婚礼主持人是江南知请来的一个着名主持人，和苏映周曜关系挺好的。
本来这两人也在伴郎伴娘之列，但奈何两人行程和林悦的婚礼不卡一起。
江南知说，就连婚礼，他俩也并不一定能到场，因为这两人在拍一个戏份很重的电影，进组之前导演就说过，轻易不准假。
林悦当然表示理解，只是人家的工作。
临近婚礼的最后一个礼拜，所有的婚礼流程已经分发到负责正常婚礼的一个总管。
林悦歇了口气，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完毕，但她却紧张了起来。
人家都说婚礼当天紧张，这还有几天呢，怎么就紧张了？
贺远反倒淡定了下来，他摸了摸林悦的下巴，说：“你家人那边也要安排好，千万不能出了疏漏。”
“放心吧。”林悦说，“妈和我爸妈还有姑姑都通过电话了，后天就去接他们过来，许许现在和我姑姑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估计这次也来吧。”
姑姑高兴，林悦就高兴，她最希望得到幸福的人就是林安语，林安语也是。

第129章 大结局（一）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过，贺家派人将林悦家人接了过来。
江南知并没有让她们住酒店，又怕她们不自在，直接将另一套别墅贡献了出来，供她一家人住。
林悦没看见老太太，不禁惊讶地看着林安语。
林安语扯了下嘴角，说：“我没让她来，省得她过来找事。”
林悦惊奇了，她姑姑是怎么说服老太太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内心是没什么波澜的。
婚礼前三天，林悦一直都和林安语她们住一起，这种一家人坐一起愉快聊天的轻松氛围，林悦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林悦根本睡不着，她和贺远通了电话之后一直到凌晨两点都没睡，彼时，她的伴娘们都在酒店陪她。
田心妤和姚星热火朝天地想着明天为难贺远的招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林悦就被叫醒洗澡化妆。
他们定的酒店接亲，所以前一天晚上的时候，房间早已布置好了。
一切都在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走着，贺远那边也是早上选了个吉时就出发了，他还打电话告诉了林悦，大概八点就能到酒店。
林悦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你俩都领证多久了，你还紧张？”
林悦看向田心妤，“毕竟是第一次结婚，不熟。”
一句话惹得众人笑，余凤白了自家闺女一眼，“尽瞎说。”
林悦也不是故意的，现在都七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能看见贺远，她当然紧张了。
今天又不是普通日子，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八点整，外间突然一阵骚动，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来了来了”，林悦立马伸长脖子去看。
只不过房门一下就被反锁了起来。
贺远带着自己的伴郎正好到了门口，他简单拜见了林悦的父母之后就过来了。
外面的伴郎吵吵嚷嚷着让开门，尤其是郑屿和周云策，没有一丝平日里稳重的样子。
田心妤拍了拍门，“这还要我说吗？红包呢？”
周云策还想据理力争，贺远推了他一把，他只好蹲下去递上了六个。
“你这谁给的红包，我们这里就有四个伴娘了，六个怎么分啊？”
周云策连忙又塞了六个。
“嘿，我说是不是周云策塞的红包，12个红包，我们四个伴娘一人三个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单数不好吧？”
贺远转头看向周云策，里面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我给的红包都是双数啊，吉利。”
田心妤就知道是他，连忙又让他发了一沓红包。
贺远才不在乎，他只想早点进去看见林悦。
很好，田心妤和其他人笑了笑，连忙干咳了两声，“外面的新郎听着，我见你有诚意，十个快问快答之后，全部答对我就放你进来。”
“你故意为难人怎么办？”
“这世界上问题那么多，你现在问我589加967我都不知道多少。”
“就是啊，万一你们耍赖。”
“……”
几个伴郎嚷嚷着不干了，纷纷提出质疑。
“不会问你们这种问题的。”田心妤提高音量，“都是关于新娘子的问题，新娘子说了，不用全部答对，但如果答错就得给红包贿赂我们，但也不能一道题都答不对啊。”
贺远信心十足，“你问，快点。”
里面的林悦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能明显听出他语气中的焦急。
“新娘的生日。”
“4月17日。”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学校，覃老师的学校。”
“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
“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
“上面粉色毛衣，下面直筒牛仔裤，背着一个白色包包。”
田心妤看了一眼林悦，朝她竖起大拇指。
林悦一直在笑，她只想说，田心妤问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她相信，只要是关于他俩的，贺远应该都能答得上来。
“新娘害怕什么？”
“怕黑拍打雷，不过有我在，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怕了。”
问答环节还要秀一波恩爱，贺远的回答引得外面的人起哄不停，尤其是那几个伴郎，跟深山里没见过世面的猴子一样。
“以后家里的事谁做啊？”
“保姆。”
“哈哈——”
门外门内所有人大笑出声，田心妤看着红色纸条皱眉，这他妈谁想的破问题，显然这种问题对于贺远这种家境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好端端浪费一个题目。
“新娘不开心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哄。”
贺远嘴上答着，心里实在觉得好笑，简直就是一堆废话问题。
“以后吵架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般不会发生，但是我爸说过，媳妇永远是对的。”
“好，最后两题了，你现在用10个昵称叫一下新娘，旁人不许提醒。”
贺远一听，连忙点了点头，说：“悦悦、媳妇、老婆、宝贝、宝宝、亲爱的、心肝儿、贺太太……”
他忽然卡壳了一样，周云策在他旁边嘀咕了一句。
贺远忙道：“未来孩子他妈……”
他又卡壳了，就在周云策要提醒的时候，贺远眸光一亮，说：“林秘书。”
“好……”
外面一阵叫好声，还有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田心妤回眸朝林悦挑了挑眉，“林秘书？你俩平时还玩这种情趣啊？”
林悦顿时红霞满脸，无从反驳。
“最后一题，请你大声地对新娘告个白，然后我就放你们进来。”
“悦悦。”贺远突然一本正经道，“请你放心地打开这道门，我会带你走入一段全新的人生，风雨同归、不离不弃，永远爱你。”
外面又爆发出一阵掌声，田心妤看向林悦，“我开了？”
林悦点了点头。
田心妤门刚打开一条缝，几个伴郎就簇拥着贺远挤了进来，那架势，好似怕里面伴娘反悔似的。
“别挤别挤。”
田心妤头发都被挤乱了，她瞪了一眼周云策，迎来了对方嬉皮笑脸。
贺远手里拿着捧花，看见林悦的那一刻，他好似心脏停了一下，然后剧烈的跳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130章 大结局（二）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林悦穿着一身纯手工的龙凤褂端坐床尾。
褂身绣了一对一色蝴蝶，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今日妆容相比较平日而言稍微重点，但在婚服的照印下，显得优雅温柔。
林悦猝不及防和贺远对上了视线，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林悦招架没几秒就偏开了视线。
几个摄影师围在两人之间疯狂地拍着。
林悦眉目似画、含情脉脉，贺远翩翩公子、清隽优雅，周围看着的人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
“新郎官已经看呆了，新娘子好看吧？”
覃燕来了这么一句，贺远连忙将手中的手捧花单膝下跪递给了她，“我来了。”
林悦重新和他对视，接过了他手中的花。
并不是进了门就能带走新娘，这不，这些鬼点子多的伴娘团又开始整人了，最起码得把新娘的鞋子找到吧。
周云策和郑屿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一只，贺远直接从周云策那儿又拿了一沓子红包走到肖芸面前，带着一点上位者的强势，“肖秘书，婚礼过后，你还是要去公司上班的。”
明晃晃的威胁啊。
肖芸手一抖就接了老板给的两个红包。
田心妤阻止道：“不行，肖秘书，你要不畏强权。”
肖芸为难地看了一眼贺远，“贺总，您看这……”
贺远又给她塞了两个红包，肖芸为难地看着田心妤，又看向贺远，“贺总，我也很难做的。”
贺远默不作声又给了她两红包，这架势，是要用钱将那只鞋砸出来了。
肖芸见状，只好将鞋拿了出来，周云策如法炮制，姚星“见钱眼开”，田心妤劝都劝不动，就这么让贺远轻而易举地用几个红包套出了鞋的下落。
田心妤对她们简直恨铁不成钢，姚星和肖芸耸了耸肩，没办法，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呢。
林悦在一旁都看的乐死了。
大约八点四十的时候，贺远林悦跪在父母面前敬茶改口，合影留念之后，8点58分时间，两人离开了酒店，乘车前往贺家。
之后又是一番敬茶改口，江南知欣慰着看着两人，之前两人领证的事情，她没什么实感，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儿子是真的结婚了。
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再从小小少年到如今，时间不知不觉就这么流逝了，江南知擦了把自己的眼泪，不知道自己哭个什么劲。
这之后稍作休息，所有人就去了酒店。
林悦换下了接亲服，换上了迎宾纱，迎宾纱相比较主纱而言就显得简单多了，珍珠吊带鱼尾礼服，还有一副白色手套。
迎宾站得久，林悦的高跟鞋就有些累，旁边就有椅子，没人的时候，贺远就让她坐在那儿，有人的时候自己就搂着她的腰。
但也不是一直需要迎宾，毕竟有些人来得晚，一般到十一点就可以了。
只是贺远也没想到，就在他要牵着林悦离开时，苏映和周曜赶了过来，并且，他们后面还跟着钟慕。
钟慕没有来得及当贺远的伴郎，他也是在酒店门口遇见的苏映和周曜。
钟慕成熟了很多，面对如今幸福环绕的苏映，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两人一起进了酒店。
“恭喜。”苏映笑着对林悦说，“我们差点赶不上，在导演那边软磨硬泡了半个月，才得了一天假，还好赶上了。”
林悦：“谢谢。”
贺远看了他们一眼，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入口，“先进去吧。”
苏映微微点了点头，挽着周曜的手臂进了大厅。
钟慕笑着走到贺远面前，“恭喜。”
贺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只是遇到点事，这才耽搁了一些时日，很遗憾，没能做你的伴郎。”
贺远什么也没说，笑了笑，牵着林悦的手对他说：“走吧，先进去。”
婚宴开始之前，他们还有个firstlook的环节，每队新人都不一样，有人整蛊，有人温馨，但意在记录新郎第一次看见新娘穿上婚纱时候的第一反应。
那是最弥足珍贵的一眼。
据说，firstlook环节和所有的仪式不一样，就连婚礼都能彩排，但firstlook不行，它只能进行一次。
这个环节需要的环境称之为QuietTime，也就是静谧时刻，草坪、露台、树林都可以，只要无人打扰的安静环境，会有摄影师在一旁拍摄。
而贺远和林悦的firstlook仪式就在酒店的玻璃走廊中举行。
有很多新人会邀请家人朋友见证，但江南知觉得，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贺远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场除了摄影师，只有贺远和林悦。
贺远静静地背对着林悦来的方向站在那里，心里却已经想了各种各样她穿婚纱的样子。
当现场音乐缓缓响起的时候，贺远颀长的身躯一怔，他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看着沉稳淡定，实则有些紧张。
当音乐即将高潮煽情时，他的后腰被人拍了拍。
贺远刚一回眸，音乐瞬间变得搞怪，贺远没看见自己的老婆，倒是看见自己的弟弟贺凛穿着西装，顶着头纱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被整了。
贺远脸色一僵，刚要发难，贺凛越过他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嫌弃地拽掉了自己的头纱。
贺远刚想逮着他揍一顿，一个转身，林悦满脸笑意地站在他的面前。
贺远一怔，原来自己面对的方向才是她过来的方向。
摄像机很明显地记录到贺远的双眸充满了惊喜和惊艳，他仿佛呼吸都变轻了。
他直勾勾盯着林悦，林悦早就长起来的头发被高高盘起，显得气质出众高雅，脖颈纤细、线条优越，婚纱裙摆大的占满了整个走廊。
就好似林悦一样，占满了贺远的心间。
贺远从一开始的惊艳到现在的笑意弥漫，每一个眼神和笑容都让林悦的心也随之跳动。
就在这时，酒店玻璃走廊之外，飘起了细细雪花。
新人还没觉得怎么样，一旁的摄影师快激动死了，但他们也不能出声，只能静静拍下两人相拥的这一幕。

第131章 大结局（三）
白雪为伴，两人的婚宴正式开始。
不愧是圈内着名主持人，三言两语道出了新人的故事，不乏温馨逗乐。
林悦和贺远的婚礼因为害怕煽情直接选择的“双向奔赴”环节，也就是将交接仪式变成了两人共同上台。
其实这个环节，江南知是极力反对的，毕竟，将林悦养这么大的父母也不容易。
但林安梁完全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自己上台腿都在抖，一想到下面坐着那么多达官显贵，他就呼吸困难。
就连彩排都进行不下去，这个“双向奔赴”也是临时换的。
林悦简直哭笑不得，但他们私底下已经做过了这个交接仪式。
整个婚宴现场宛如置身粉色花园中，戴安娜玫瑰泛着梦幻光泽，静静见证这一时刻。
两人一左一右来到主舞台，主持人郑重地说了誓词，得到了新人“我愿意”的答案。
他将手中的誓词卡交给贺远和林悦，说：“这是昨天晚上你们自己亲手写的誓词，我希望你们坚定地向对方说出来，大声地告诉彼此，你们是此生彼此唯一的选择。”
贺远接过话筒，手里虽然誓词卡，但并没有去看，他深深地看着林悦的眼睛，说：“面对这么多人，不管是谈判还是演讲，我可能都不会胆怯，但现在面对你说这些，我莫名有点紧张，我们相识虽然短暂，但我情意深重，我必须感谢你，感谢你在确定我之后从未退缩，我们早已走入婚姻，我发现婚后趣事良多，皆因有你，有你方知爱情滋味，余生路漫漫，我希望牵着你的手一起度过，风雪都有我在，我爱你，令我一见倾心的贺太太。”
林悦本以为自己不会哭，但她就是哭了。
贺远轻笑着用指腹帮她擦掉眼泪，林悦吸了吸鼻子，接过他的话筒。
“我昨天晚上写了好多个版本的结婚誓词，但我发现，你给我一个本子也写不完我对你的爱和感激，被你爱着，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我们本相隔山海，但你意笃情深，我亦情难自抑，我无数个夜晚都在庆幸我当初那样不理智地接受了你的告白，我想老天还是偏爱我的，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两个人共度一生的含义，希望今后的我们一路相伴，无论鲜花环绕还是荆棘丛生，我都将一直陪在你身边，我爱你，贺先生。”
窗外细雪飘飘，这是今年的初雪，待婚礼仪式接近尾声，白雪停止，就下了这么一时半会，好像只是特地来参加了个婚礼。
晚上的宴会人就少了很多，都是自己家里人，也不像白天那样正式。
年轻人玩得开心，贺远也由着他们闹腾，只要他护好自己老婆就行。
这场盛大婚礼因为苏映和周曜的到来，竟然也跟着上了一波热搜，无聊的人就将这场婚礼和娱乐圈的婚礼进行了比较。
扒到最后，林悦的所有礼服都被扒了一遍，答案就是无法比较。
光她身上的第一套迎亲服，就甩了很多人八条街，更别提她身上的珠宝首饰，有些甚至有钱都买不到，都是江南知的私藏。
怪不得明星们争相要嫁入豪门。
夜深之后，贺远将林悦打横抱进了酒店婚房，毕竟，晚宴结束的时候都已经过12点了。
这是自家酒店，因为婚礼，整个还重新装修了一遍，他们目前就处于最顶层的套间，这里将永远为两个人而保留。
婚房内红烛掩映，贺远将微醺的老婆放到喜被上。
林悦哼唧的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说着不舒服。
贺远将她晚礼服脱掉扔在一旁的地上，林悦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我抱你去洗澡？”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蛊惑，其实他也喝了不少，但没醉。
这些年应酬，酒量早就练了上去。
林悦脑子是清醒的，但她浑身没什么力气，再说今天是两人的婚礼，她虽然累，但是高兴。
贺远也是，身体异常的累，但精神亢奋。
帮林悦洗了澡后，他自己才进浴室洗了澡。
贺远静静抱着林悦躺在床上，一丝一毫的歪念都没有。
林悦突然噗嗤笑了声，“今天可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盖着被子纯聊天？”
贺远托着她的下巴亲了亲，说：“明天要坐很久的飞机，再加上你今天也累了，刚才给你洗澡的时候，你脚后跟都磨破了。”
林悦对准他的唇亲了亲，“没事，鞋子其实已经大了一码了，但今天站的时间实在太长，我到后面都有点撑不住了。”
贺远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背，“睡吧，明天睡到自然醒，中午吃过饭我们就去机场。”
林悦从他怀中抬眸，“知道明天要去度蜜月，我有点睡不着，其实飞机上也可以睡。”
贺远眯起双眸，眸中渐渐染上欲望火光，“你确定？”
林悦都已经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个眼神的含义，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我不确定。”
贺远扬唇笑了笑，不禁吓。
在他的“体贴”下，林悦闭上了眼睛，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累了一天的新娘缓缓进入了梦乡。
自从她和贺远在一起后，几乎都是等她睡着了他才睡。
贺远看着林悦，心中爱意泛滥，情不自禁在她唇上亲了亲，低声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累极的两人果然一觉睡到了中午，酒店就有午餐，晚上的飞机，他俩也不着急，悠闲地吃过晚饭之后才回了悦澜云庭。
钱阿姨已经将两人的行李都准备好了，看着站立的三个箱子，林悦也懒得打开检查了，殊不知，等她到了目的地之后，看着一箱子的比基尼，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夕阳静美，林悦和贺远伴着晚霞到达了机场。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时起飞，下方城市宛如由一条条灯链组成，林悦和贺远十指相扣，随着飞机不断升高，仿佛置身满天星光之中。
贺远执起她的手亲了亲，眉眼尽显温柔。
满目星河不及你！
【正文完】

番外一
贺远和林悦的蜜月旅行为期一个月，从浪漫海岛到滑雪胜地，两人玩了个遍。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禁锢，一朝得到解放，贺远简直比她玩的还开心。
林悦看着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笑了笑，只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有两个洋妞向贺远搭讪。
林悦刚想起身，贺远指了指林悦的方向，然后就向她走了过来。
林悦将上衣扔给他，“赶快穿上吧你，沾花惹草。”
贺远将同套上衣穿上，拿起一旁的薄纱外套将林悦只穿着比基尼的身体盖了起来。
贺远拿起一旁的果汁喂给她，伸手逗了逗她的下巴，说：“我们后天就要离开海岛，去一个传说中很美的小镇。”
林悦有些困倦地点了点头，游玩也是个累人的活，只能说不玩不知道。
更何况她和贺远休息了一天之后，这个禽兽还把她绑在了床上一整天。
只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两天之后，他们在纯净梦想的小镇遇见了温柔。
温柔相较之前，变化很大，眉眼之间的忧愁不再浓烈，反而多了一丝平静和开阔。
三人在小镇上找了个餐厅坐下来慢慢闲聊。
贺远看见如今温柔的变化，心里也轻松了点。
林悦看向温柔，问：“你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玩的吗？”
温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人。”
林悦和贺远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温柔笑道：“别紧张，只是曲南华而已。”
贺远心里一怔，“他竟然还没放过你？他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锐锋总裁一职吗？他没在A国看病？”
温柔摇了摇头，“他说看不好，但也不会再来打扰我。”
贺远四周看了看，根本就没发现曲南华的身影，倒是林悦有些无语，她说：“他一直跟着你不算打扰吗？”
温柔依旧还是笑着：“但我在路上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酒店的房间门口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束，
温柔见他俩怀疑的样子，不禁笑道：“我真的没事，倒是你俩结婚，我没有回去，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
对于林悦邀请这几天同行，温柔直接拒绝了。
林悦也没为难，但是在异国他乡遇见熟人，她始终觉得有些神奇。
回酒店的路上，林悦有些心不在焉。
贺远捏着她的手，说：“你在担心温柔？”
林悦点了点头，“有一点，但她状态很好，应该是没有遭受什么胁迫之类的，我突然又有点同情曲南华，要是他以前手段不要那么激烈，或许他和温柔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贺远：“他对温柔的爱于他而言，既是他伤害温柔的根源，也是他放手的原因，在我看来，他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打扰，已经算是爱意战胜了一切，他一直不出现在温柔眼前，温柔想赶他都赶不走，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但也有点可怜，不过一切都是自己作的，他当初察觉到自己的病症时就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才悔过。”
林悦牵着他的手晃了晃，一直到酒店门口她才停了下来。
林悦看向贺远，“你说他俩还有可能吗？”
贺远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曲南华要是将他所有心机都用在温柔身上，温柔说不定真的会动摇，尤其是他以前就爱在温柔面前上演苦肉计，温柔每次都上当，但现在温柔手上的伤疤就是禁锢他的无形的笼子，所以他只能躲在暗处，再一个，温柔的父母也是阻碍。”
林悦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贺远：“别想了，你是出来度蜜月的，还唉声叹气的。”
林悦点了点头。
“乖。”贺远拍了拍她的头，“下一站带你去雪山滑雪，最后去一趟赌城，之后我们就回国，那时候也差不多要过年了。”
相较雪山滑雪，其实林悦更感兴趣的是赌城。
她就想看看是不是像电影中那样富丽堂皇且充满危险。
从雪山到赌城，林悦也是长了点见识，尤其是后者，沙漠都市中美丽与丑陋并行，贺远只是带她转了一圈，只不过赌场里都是人精，你一进去，身份信息基本都被扒光了。
这样的身家不上赌桌好似说不过去。
贺远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和曲南华以及关泽卿来过这里，关泽卿也是在这里结识的埃里森家族的继承人布莱恩。
所以林悦害怕的时候，贺远只是轻轻一笑，他给关泽卿打了个电话，后者再无人敢拦他。
林悦第一次见识到了贺远的这个圈子。
不过最牛逼的还属关泽卿。
一个礼拜后，两人回了国。
回悦澜云庭收拾了一番之后，给钱阿姨发了个过年红包，贺远就带着林悦回了贺宅。
过年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这也是林悦和贺远第一次在一起过年，意义非凡。
江南知给林悦家的年礼早就准备好了，但来回不好拿，林悦觉得还是等回去时候顺便买就行。
本来是想正月初二回娘家的林悦，却接到了余凤的电话，说老太太被人骑摩托吓到了，虽说没有撞到，但她自己被吓得摔了一跤。
老人哪里能摔，几天功夫而已，老太太好似老了几岁。
林悦只是哦了声，最终还是和贺远商量了一下，两人坐飞机回去了，至于那些年礼，是到了当地才买的。
两人走林安语那里待了一天之后，采办好年礼，开着林安语的车回到了林悦的家里。
余凤清楚，两地相隔比较远，女儿现在回来，估计年后就不回了，毕竟，她还要去德国学习。
一走三年，估计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才能见一面。
林悦这次给老太太带了礼品，不过她也没一句软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两人依旧还是在林安语那里住了一晚，林悦说了老太太的情况后，林安语也没回去看一眼，早已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她，对老太太早已没了那颗热心肠。

番外二
林悦回到贺家之后，情绪和回自家明显不同。
贺远明白，即便林悦没有表现出对父母的恨意，但始终也不像其他父母和孩子那样相处和谐。
林家父母在林悦面前总是端着一副愧疚模样，其实这对于林悦来说反而是时时刻刻的提醒，提醒她童年遭遇。
反而是在贺家，林悦真真实实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亲人。
江南知从不干涉两个儿子之间的事情，她的所有小脾气都有贺鸿天接收，她对儿媳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贺凛调皮却懂事，在这里，她体会到了家的含义。
除夕那天，她和贺凛买了一堆的装饰品装饰家里，所幸贺家别墅偏中式，和这些蛮搭配的。
林悦还用红纸和一些红色花材做了一盆“财源滚滚”的插花作品，惹得贺远取笑她是财奴，被林悦在庭院中追着打。
一旁的饼干还以为在玩耍，也加入了进去，贺凛在一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嘴里还骂了一句“傻狗”。
江南知站在庭院入口捂嘴偷笑，贺鸿天坐在客厅品茶，时不时看向江南知。
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他们过了一个不一样的新年，从四口之家变成了五口，未来甚至更多。
年后假期结束，所有人渐渐走上正轨，就在贺鸿天都去公司上了两天班之后，林悦有些坐不住了。
她诧异地盯着自己老公，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贺远放下茶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过来。
就这个动作，林悦基本已经是炉火纯青，她毫不扭捏地搂着自家老公的脖子坐下。
贺远搂着她的腰，道：“爸妈体贴我，在你三月离开之前，让我在家陪你。”
林悦不着痕迹揉了揉自己的腰，心想还不如不陪呢。
贺远天天在家，不像以前上班那样精力散去了大半，所以这份精力都用到她身上了。
“怎么？我看你好像不太情愿。”
林悦呵呵笑了两声，“我高兴的都快疯了，你看不出来？”
贺远一个使劲，林悦撞进他的怀中，他的手托着她后腰，不老实的向下而去。
林悦脸都红了，她抓着贺远的手看了一眼在客厅打扫卫生的钱阿姨，小声道：“你疯了？”
贺远眼神一暗，抱着人站了起来。
林悦吓得搂住他脖子。
钱阿姨听见动静头都没抬，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下午三点，这晚饭估计要迟点吃了。
正好收拾完卫生，她也休息休息。
一连一个月，两个人都在悱恻缠绵中度过，日子一到，林悦犹豫都没犹豫一下，收拾好行李，跟着陈佳就去了德国。
贺远狡诈一笑，乖媳妇，等着吧。
因为有陈佳在，林悦在当地融入很快，除了她的德语还跟狗屎一样。
陈佳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德语老师。
大概半月后，林悦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例假迟了几天。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初来乍到，水土不服。
又过了半月之后，就在她要去看医生时，贺远归来了。
彼时，她正要出门，在门口看见贺远时一怔。
还是贺远朝她展开双臂，她才惊喜的跑了过去，一个纵身跳到了他身上，眼神里都是惊喜。
“你怎么会来？出差吗？怎么没有告诉我啊？”
贺远笑了笑，“出差。”
“出多久？一个礼拜？”
贺远摇了摇头，“三年。”
林悦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三年？”
“回去再和你说吧。”
林悦十分懵逼地应了声，一直到回到家里，才发觉不是陈佳的房子，而是一所新的白色别墅。
还没进院子，林悦就拉住了贺远。
“你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贺远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说：“恒星和德国DS并购了，我将会在这里待上三年。”
林悦静静消化片刻，突然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随之激动地搂着贺远的脖子跳来跳去。
贺远也随她而去，在两人新房子的门口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雀跃之后，林悦被他牵进了别墅。
看着精美的室内装修，林悦这才明白贺远还真的是蓄谋已久啊。
这个惊喜太大了，搞得林悦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忧心。
“你出来了，公司怎么办？”
贺远：“还有爸呢，别担心。”
林悦觉得，有一阵子她公公得看她不顺眼。
当天晚上，小别胜新婚的小两口急不可耐就进入了状态。
两次之后，林悦觉得有些不舒服。
贺远见状，给她倒了杯热水之后坐在床边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了？肚子还不舒服？”
林悦蹙眉，“嗯，例假好久没来了，我预约了今天去医院看看的，哪知道你来了。”
贺远一听，脸也严肃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没事，我估计是换了一个环境不适应。”
“那重新预约时间，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悦只好点了点头。
大概一个月后，林悦终于预约好了时间，但是贺远却觉得有些焦躁，在国外看病真他妈麻烦。
但是这点子焦躁，都被林悦的检查单冲没了。
因为林悦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贺远就像是被棍子砸到了脑袋瞬间懵了，就连林悦也是头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十分的愚蠢。
都领证这么久了，而且出国之前，她和贺远胡闹了一个月，可不就是那时候有的吗？
贺远看见人经过林悦身边时，连忙将人小心翼翼的搂在怀中。
怀孕了？
贺远看了一眼林悦的肚子，那里有个胚胎，是他的孩子。
一瞬间，一股热意涌上贺远心头。
他的脑海中都是关于小宝宝的信息，最容易代入的便是自家弟弟，贺凛比他小十五岁，出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抱的，因为他爸的心思都在他妈妈的身上。
贺凛生下来白白净净，看着很可爱，贺远心想：自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凭他和林悦的颜值，这个小孩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但是贺家一直缺女孩，贺远虽说男孩女孩都一样，但还是期望能够有一个女儿的。

番外三
林悦怀孕这件事情，贺远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回国，林悦家那边也通知了一遍。
江南知高兴坏了，和自家老公说了一声就飞到了德国。
对于江南知的到来，贺远感激涕零，他一个大男人，当然没有他妈这个有经验的女人来的细致。
不过贺远也不是那种君子远庖厨的人，这不，来了国外，工作时间反而比国内清闲，剩余时间都被他拿来用在了厨房。
这里不比国内，林悦又吃不惯这边的饭菜，要是夜里饿了，他还能帮着下碗面条馄饨什么的。
林悦感动的都快哭了。
江南知在这边待了半个月就走了，贺远本来要请人过来照顾林悦的，没想到林安语直接来了这里。
她就是为了照顾林悦而来的。
起初林悦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林安语说许许现在也走上了正轨，自己在家闲着也没事，再说林悦爸妈那边也有些担心她在国外吃饭问题。
索性林安语就过来了。
家里终归有人和贺远一起照顾林悦，贺远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哪知道三个月的时候，林悦妊娠反应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吃一顿吐一顿，十天半月下来，林悦生生瘦了好几斤。
贺远肉眼可见的焦躁，林悦课程也停了，被折磨的泪腺也开始发达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不断抽泣，贺远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哄着，即便被林悦发脾气踢上两脚，他也丝毫无所谓。
林安语也心疼，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完全就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她甚至还见过那种吐到生的。
林安语看着林悦的肚子想：真是个折腾的宝宝。
到了最严重的时候，林悦甚至开始输液治疗。
贺远看着林悦渐渐隆起的小腹，咬牙切齿地想着：应该是个男孩没错了，这么能折腾人。
吐了整整三个月之后，林悦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饭量也随之跟了上去，贺远那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悦的情绪一旦稳定，就开始想一些其他问题。
晚上，贺远将她身上抹完油之后，两口子躺在床上讨论孩子的名字。
林悦踢了一下贺远的小腿，“你有没有给孩子想名字？”
贺远摇了摇头，“这阵子被肚子里的小混蛋折磨的都快疯了，哪有空给她起名字，现在也不迟。”
突然——
林悦肚子一动，她轻声“呀”了声，吓得贺远立马坐了起来，“怎么了？”
“她她她……她踢我。”
贺远打开床头的灯，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的老婆的肚子鼓起来了一块。
夫妻俩互看一眼，眸中都是神奇。
林悦就这么撩着上衣，和贺远一起盯着肚子看。
这小孩也够活跃的，一直动来动去，肚皮上的痕迹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生命力。
林悦真的是惊呆了，虽然知道有胎动这回事，但也只是以为小孩在里面动，没想到自己肚皮都能鼓起一块。
贺远小心翼翼地抚着林悦的肚皮，笑道：“这么调皮，应该是个男孩吧。”
林悦重新躺了下去，小声道：“我也觉得。”
贺远让她翻过身，“侧着躺，这样躺着不行。”
林悦连忙向左侧调转方向，贺远从背后抱着自己的老婆，手还轻轻贴在她的孕肚上。
“关于生孩子这个事，你想在哪儿生？”
林悦听贺远这么问，想也没想就道：“当然回去生。”
“好，离生还有好几个月，但医生说过，孕晚期不建议坐飞机，你现在特殊时期，学院那边的课程也停了，六个月之前，我和姑姑陪你一起回去。”
林悦点了点头，“好。”
她也不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既然要回去生，那就得在六个月之前回去。
“那我明天就安排，正好宝宝出来之后，你坐完月子就差不多过年了，宝宝六个月之后也能坐飞机了，到时候我们再过来。”
林悦嗯了声，“好。”
贺远轻轻拍着她的背，林悦缓缓进入了梦乡。
林安语也是赞同回去生的，只是林悦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林安语就接到了余凤的电话，说老太太生病住院了。
林安语一听她嫂子的口气就知道病得不轻。
她想了想，还是和林悦说了这件事情。
林悦一怔，看向林安语，“什么病？”
林安语摇了摇头，“你妈没说，我也没问，只是老太太已经在医院一个月了，她怕影响你，之前一直没说，你爸妈也给她看了，但是医生说她年纪大了，不建议动手术，好吃好喝养着，但老太太不愿意离开医院，知道自己快死了吧。”
林悦一时有些唏嘘。
唏嘘归唏嘘，林悦也没想着回去看看她，老太太她还是了解的，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可能改掉她那跋扈的性子。
说不定到那还会被骂一顿，骂她不安好心。
再者，病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对于来看望她的人莫名就有一种恐惧和排斥。
林悦猜得不错，这阵子老太太的脾气越来越大，对于那些来看她的人不是冷脸就是发脾气，搞得林安梁一点办法都没有。
病房里乌烟瘴气的，医院已经委婉地提过了好几次让他们回去，但老太太就是不回，说死也要死在医院里。
所有人被她搞得心力交瘁，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回去了。
医院病房紧张，她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林安梁和余凤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在医院回去之后，两人一起照顾老太太，就连馄饨店都关了，想着最起码撑过了这个年关。
林悦六个月的时候，因怀孕休学回国待产。
江南知对林安语的感激都写在了脸上，林安语一个人也是待，索性就留在了c市等林悦发动。
只是在距离林悦预产期只有七天的时候，老太太走了。
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林安语最终还是回去了一趟，但林悦被她留在了c市。
这种时候，林悦确实也没办法长途跋涉。
坐车要十来个小时，飞机也不能坐。
林悦摸着已经很大的肚子，心中禁锢她的那些恐惧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番外四
林悦生孩子那天，天气特别好。
彼时她已经根据医生的指示住院了，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想吃馄饨，不是家里做的，而是之前和贺远去的那家店。
但是买回来肯定都糊了，所以贺远打算就买生的，到了医院再说。
哪知道自己这一走，老婆羊水破了。
然后他什么体会也没有，等他掉头回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老婆已经生了。
贺远一脸懵逼，生了？
江南知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儿子，说：“超快顺产，什么罪也没受，想来所有的罪都在孕期受了。”
贺远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婆，还是过去亲了亲她，“辛苦了。”
“看下你闺女去。”
“闺女？”
贺远一顿，他一直以为是儿子的。
他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围着的婴儿床上，是林悦刚刚为他生下的女儿。
贺远过去看了看，却随之皱起眉头，这也太丑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简直和刚出生的贺凛没法比。
贺远戳了一下江南知的手臂，“妈？孩子出来谁抱的？”
江南知指了指自己，“我。”
贺远摸了摸鼻子，应该没有报错的可能吧？
在医院待了三天，林悦就被接回了贺宅坐月子。
江南知请了三个月嫂，一个专门做饭，一个照顾林悦，还有一个照顾橙子。
宝宝的名字叫贺心澄，有“心思澄明”之意，也是江南知取的，宝宝还小，她就小橙子小橙子的叫，乳名就这么叫了出来。
有钱什么矛盾也没有，贺远也知道很多人会有产后抑郁这种病症，于是格外关注林悦的情绪，哪知道林悦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满月的时间有些赶，再说橙子出生的时候已经是12月了，林悦刚出月子，身体还有些虚。
贺家索性没办满月，而是办的百天。
贺心澄小小年纪，身家已经有了好几个亿，令人羡慕不已。
除了爷爷奶奶，还有苏映和林安语，好像钱就是那大风刮来的一样，流水一样往小橙子身上砸。
作为贺家第一个女宝宝，其受宠程度自不必说，就是吧——
林悦发现，自家闺女不是一般的调皮闹腾，月子里折腾死月嫂了，好在其他月嫂也能搭把手，即便如此，人家月嫂一个月也瘦了好几斤。
橙子百天的时候，贺家人得知，周曜已经向苏映求了婚。
也是这个时候，林悦才知道，周曜竟然比苏映小五岁。
她看了看周曜那张高冷成熟的脸，再看看苏映，一点看不出来，只觉得两人同年。
据说两人的婚事已经加入了行程列表，苏映喜欢教堂古堡，周曜已经满世界飞想要找个理想的结婚地点。
苏映为什么不办中式婚礼呢？因为她在戏中已经结了一百八十次的婚了，各种凤冠霞帔，要是和周曜也这样，她总觉得在拍戏，有一种下一秒导演就会喊“卡”的感觉。
而且她和周曜商量过了，圈内除了特别要好的一概不请，只两家人在一起举行一个温馨浪漫的婚礼就行。
贺心澄六个月之前一直都住的贺宅，她不认生，但是格外喜欢傅寒的儿子傅予岑。
小小少年眉眼凌厉，即便面对大小姐，也没个好脸，贺凛看着不爽，就不想让自己的小侄女接近这个屁大点的高冷小孩。
但贺心澄看见他就笑，惹得贺凛吃醋不已。
宝宝出了月子之后长开了点，哪哪都变得漂亮起来。
每次抬腿握拳都可爱的让人受不了，傅予岑趁没人的时候轻轻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眉心微蹙，然后微微抿了抿唇，好软！
因为橙子足够黏他，傅予岑这个早熟高冷的小朋友总趁人不在的戳一戳未来媳妇的脸。
六个月之后，贺心澄宝宝随父母去往德国，顺便去参加了苏映和周曜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是离德国不远的一个国家，周曜给苏映寻了个古色古香的城堡，让她像个公主一样嫁给了他。
当天，两人频繁上热搜，但婚礼上的细节图愣是没有曝出一张。
不管是粉丝还是网友，都觉得周曜瞒的太好了。
婚礼当晚，周曜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自己和苏映的婚礼现场交换戒指的图，而苏映除了发了两人的图，还发了一张现场大合照。
彼时，林悦正挽着贺远的胳膊，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身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宝宝。
晚上party快结束的时候，贺远接到了关泽卿的电话。
他微微一愣，出了party现场，看见了钟慕。
两人随意站在路边聊了一会儿。
又是一年半载没见，钟慕又变了，他变得温柔儒雅，笑意常挂脸上，但是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什么时候来的？”贺远问。
钟慕缓缓笑了笑，说：“昨天。”
“一直站在外面？”
钟慕点了点头，“我要是出现，好像有点尴尬，我看见了她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想来应该是钟慕看见了苏映发的微博。
贺远剑眉微微拧起，苏映和周曜修成正果，关泽卿和布莱恩再续前缘，周云策和田心妤欢喜冤家，自己和林悦也结婚生子。
他们这一群人，现在就剩下钟慕孤身一人。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物是人非，贺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我过年的时候听我妈说，你家打算和赵家结亲。”
钟家现在只有一个小辈没结婚，那就是钟慕。
钟慕勾了勾嘴角，“不结了，没意思。”
贺远只是以为他不喜欢，从来没有想过钟慕一句“不结了”，竟然真的就没结婚。
林悦抱着孩子出来找贺远，同样看见了钟慕。
钟慕看见贺心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当他想要抱贺心澄的时候，贺心澄一个嗓门嚎了出来。
钟慕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小坏蛋，你也知道我欺负过你姑奶奶啊？”
说完，他看向贺远，“你们贺家人，还真是护短，每次回去看见贺凛，我都被他整半死。”
这句话一说，似乎以前的钟慕回来了。
他们在外面没有待太久，贺远和林悦参加完苏映的婚礼之后，乘飞机去了德国。

番外五
三年后。
贺家别墅传来一阵狗叫，林悦刚下车就被甩了一裤腿的水。
然后他就看见饼干可怜兮兮地顶着可怜的眼神藏到了她身后。
林悦握紧手包，气沉丹田，“贺心澄——”
草坪上还在甩水管子的小孩听见这声，立马拔腿跑进了主楼。
“奶奶——救命啊——有人打小孩啦——”
江南知笑嘻嘻地将宝贝孙女搂进怀中，林悦气愤地领着饼干进了屋里。
“贺心澄，你过来帮饼干吹干它的毛。”
贺心澄噘嘴走了过去，哪知道饼干看见她一溜烟跑了，自己去庭院中疯狂地甩了几下。
林悦顿时哭笑不得，“你到底是怎么把它欺负成这样的？”
“我没有欺负它，我跟它玩呢。”贺心澄古灵精怪地说。
林悦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我信了你的邪，九月份一到，你立刻给我去幼儿园。”
贺心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她妈的腿耍赖，“妈妈，我不想去嘛，幼儿园没有岑哥哥。”
“不行。”林悦断然拒绝，“你都三岁半了，该去幼儿园了，人家予岑比你大四岁呢，都上小学了，难不成我给你塞小学去？”
哪知道贺心澄一听，眼睛都亮了，“可以吗？我保证乖乖地不打扰他上课，岑哥哥说了，我要是打扰他写作业，他就不跟我玩了。”
1至3岁是言语中枢神经系统高速发育的时期，绝大部分孩子会在这种时期学会流利的说整句话，贺心澄也不例外，甚至更好，毕竟，她一直都有请人再教。
但让林悦比较烦恼的是，她女儿就是一个人精，那张嘴也一直像机关枪一样讲个不停，关键的是她可爱嘴甜，林悦经常没出息地软化在她的攻势之下。
但上幼儿园这事，林悦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家里就她一个祖宗，整天无法无天的。
现在因为贺心澄，她和贺远直接搬到了贺家别墅这边，别墅里热闹了很多。
就在贺心澄还要跟林悦讨价还价的时候，贺远和贺鸿天也下班回来了。
“贺心澄，你又在干什么？”
贺心澄一听这话，立马松开林悦，转而对着贺远伸出她胖乎乎的手臂，“爸爸抱。”
贺远弯腰抱起自己的闺女，另一只手刮了下林悦的脸颊，温柔道：“她又惹你生气了？”
“她欺负饼干，饼干甩了我一身的水。”
贺远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饼干老了，禁不起你欺负，知道了吗？”
贺心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爸爸。”贺心澄搂着贺远的脖子，“我不想去幼儿园。”
“不行，这事听你妈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不上学是想跟着傅予岑那个小子去小学，也不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幼儿园还没毕业，竟然已经想着去小学了。
贺远冷笑，照这样下去还得了？
没到十八就得被那小子拐走了吧？
一想到贺心澄长大有早恋的可能，贺远就忍不住心塞。
怎么也得等到二十五六再说吧。
贺心澄眼见爸爸也没答应她，哀怨地叹了口气，趴在了贺远的肩膀上，那小模样都能把人逗死。
江南知指着她笑个不停，“你们快看看她的表情，都皱成包子了，也不知道小小人怎么就学上了叹气，真能把人笑死。”
林悦歪头去看她，她还故意换了个方向。
一直到贺凛放学，她才重新找回活力。
“二叔——”
贺凛书包往旁边地上一扔，弯腰就将橙子抱了起来。
他还抱着人掂了掂，“橙子，你又胖了，看看你这胖胳膊胖腿的，二叔快抱不动了。”
哪知道小橙子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朝贺凛眨了眨眼，“奶奶说能吃是福。”
贺凛捏了一下她的脸，“能吃是猪吧。”
橙子嘴巴一撇，江南知一个抱枕就扔了过来，“你一天天的除了长个之外，这嘴也是越来越毒了，怪不得都十五六岁了还没收到情书，你看看你那样，谁喜欢你那张嘴啊。”
贺凛十分不屑地嘁了声：“妈，我收到的情书从这里排到北京天安门了，那是小爷不屑，我才不喜欢主动的，我喜欢我主动。”
“二叔二叔——”小丫头扒着贺凛的脖子，然后伸出小手想要和他击掌的样子，“我也不喜欢主动的。”
贺凛乐死了，和她击了个掌。
林悦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就想这些了？”
贺心澄也学着贺凛嘁了声，“我们隔壁的明明就是，总是追着我跑，还说喜欢我，可是他还流鼻涕啊，好丑，还是岑哥哥好看，我都没见过岑哥哥流鼻涕的样子。”
贺凛心里一醋，他捏着贺心澄的肉乎乎的下巴，一脸严肃，“橙子，你告诉二叔，二叔好看啊还是岑哥哥好看？”
小橙子瞬间纠结起来，好难选。
“包子。”贺凛抬手弹了一下她的眉心，“你脸一皱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岑哥哥就那么好？”
橙子很天真地回了一句：“他好看。”
贺凛简直无语，他们贺家就没丑人，怎么偏偏这个傅予岑就入了她的眼。
难不成是对自家人免疫了？还是傅予岑那个小鬼耍了什么手段？
贺凛阴暗地想。
林悦和贺远相视一笑，这叔侄俩，每次在一起都得拿傅予岑说事。
贺远没再管他们，转而牵着林悦的手上楼了，她回国之后开了属于自己的花店。
田心妤一年之前跟着周云策去了外地，因为现在周云策已经是恒星分公司的副总了，而肖芸顶上了周云策的位置，并且贺远身边又招了个男助理。
楼下孩子声吵闹，还不时嚷嚷着“爸爸妈妈吃饭了”，叫完还不算完，跟说相声似的报出了今晚的菜名。
贺远和林悦相视一笑，心中只觉得安逸幸福。
他从后面搂着林悦的腰，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要不咱们生个二胎？”
“你想得美。”
“橙子或许需要一个玩伴，省得她天天去找傅予岑那小子。”
“苏映家的心宝过两天周岁，过两年就能和橙子玩一起了。”
“那不是差辈分了？”
“你管差不差辈分，能一起玩就行。”
“……”
晚风吹拂，两人的对话渐渐听不清了，只能看得见灯光掩映，照着这幸福的一家。

番外 父母的刀，慎入
白驹过隙，又是三年。
落叶随风层层旋旋落入地面。
贺鸿天坐在庭院中痴痴望着远方，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贺鸿天，你今天不跟我圆房，我明天就告诉别人你不行。”
少女娇俏无赖的声音不仅让一向严肃正经的贺鸿天恼怒之外，还悄悄红了耳尖。
贺鸿天甩开江南知的手，驳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行事这样大胆？你我不过就是利益联姻，实在是没必要做到如此。”
江南知瞪大眼睛，“好你个贺鸿天，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你还是不是男人？”
贺鸿天又是耳根子一红，“你胡咧咧什么？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我的意思是，你我还不熟，贸然做、做这事只怕尴尬，我觉得还是过段时间吧。”
江南知狐疑地看向他，突然眼眶一红，“你这个负心汉，你说你是不是还对罗家那个小妖精念念不忘呢？”
贺鸿天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是新婚之夜，他不想鸡飞狗跳地度过。
他俊脸一冷，沉声道：“荒唐，我跟她统共没说两句话。”
哪知道江南知嘴巴一撇，“哪两句？”
贺鸿天差点没犯心梗，但看见小丫头眼眶里的泪珠又将反驳的话憋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好、谢谢，就这两句。”
“噗嗤——”
江南知转哭为笑，心想：真是个呆头鹅。
但是贺鸿天越是这副呆样，她就越想逗上一逗。
“不圆房可以，那你亲我一下。”
贺鸿天瞪着眼睛看她，似乎在辨她这句话的真伪。
江南知被他盯的有些脸热，她说行动大胆，但骨子里保守，贺鸿天又木头一根，她本来是喜欢他，要是她再不主动，估计这辈子都得和他过相敬如宾的日子。
她可不愿意。
“你快点啊？亲个嘴磨磨唧唧……唔……”
贺鸿天恨的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两人都有片刻的怔然，然后贺鸿天逃也似的地出了新房。
但是江南知，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
自那日后，江南知好似知道了掌握自己丈夫的方法，时不时撩上一撩，贺鸿天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哪受得起她这撩拨。
一个礼拜而已，这房就圆了。
逐日相处中，贺鸿天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江南知。
哪知道江南知是个能折腾的，结过婚了还让贺鸿天追她，说要体会谈恋爱的感觉。
贺鸿天很忙，本来懒得理会她的胡闹，哪知道江南知怀孕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江南知笑得得意。
贺鸿天嘴上说着胡闹，自己也沉浸其中，还真的学人家去追江南知。
江家父母对这两人简直无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胡闹，反正无伤大雅。
江南知过足了瘾才放过贺鸿天。
两人感情越来越炽热，贺鸿天恨不得将她缩小带在口袋里，经常惹得其他人调侃不已。
生下贺远之后，贺鸿天的生意逐渐上了轨道。
江南知安心地在家当她的贺太太，古灵精怪的性格给贺鸿天的人生硬是添上了一道彩色。
那颜色，似晚霞，烧灼在贺鸿天的心间。
回忆戛然而止，少女的甜笑在云中消散，一滴眼泪滴落相册夹缝。
一夜白头的贺鸿天颤抖着手摸着相册上那张娇俏的脸，“怎么不等一等我。”
喃喃自语，除了自己和落叶，无人听见。
贺心澄上幼儿园之后，江南知体检的时候查出了无可治愈的疾病，这对贺家来说无疑就是天大的打击，她六十还不到，贺凛还没结婚。
但即便如贺家，她也在两年之后，贺凛19岁的时候，带着贺家全部的爱意离开了这个世界。
细想这一生，父母丈夫疼爱、子孙孝顺和睦，几乎没有过过一天不顺的日子。
老天待她也算不薄，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苦难之人还命短的，足够了，江南知就是这样安慰他们的。
但她离开的那天，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一夜白头，仿佛老了十岁。
贺鸿天萎靡不振，天天都要去墓园，家里人拦都拦不住。
贺远从来没有觉得他爸这样固执过。
冷风细雨不断打在两人的身上，贺远心中悲痛，觉得自己对不起江南知，明明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他爸的。
贺鸿天一言不发，第二天依旧来，但贺远却因为感冒倒下了。
只是一个小感冒，却到了住院的地步。
贺鸿天自从江南知查出病之后一蹶不振，他作为贺家长子，又结了婚的人，自然要撑起整个贺家。
这三年，贺家的气氛沉闷压抑，即便江南知总是安慰他们，但他们笑不出来。
还是贺远强大坚韧地承担着照顾每一个人的责任，逐渐老去的父亲、照顾婆婆的妻子、懵懂无知的女儿、暴躁冲动的弟弟……
一切都压在他身上，撑了三年，再也撑不住了。
也是贺远的生病才让贺鸿天不再去墓园。
林悦心疼自己的公公，也心疼自己的老公，但这三年她也付出良多，一直坚定地陪在贺远的身边。
贺鸿天不去墓园了，整日坐在轮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他的腿摔断了，脑子不清醒从楼梯上摔的，当天夜里他梦见了江南知，江南知担心地看着他，说：“死老头，让你不听话，这下摔成了瘸子，我在这边等你呢，你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不要啊。”
贺鸿天第二天异常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贺远总算是松了口气。
黑夜之下，贺鸿天的断腿已经好了很多，他拿起用了十几年的钢笔，在信纸上款款落笔——
亲爱的南知：
三月料峭，我想念你。
距你离开已半年有余，每至深夜，我内心彷徨期待，盼你入梦又怕你入梦。
相识三十四载，爱你余生，直至死亡也不停止，算我自私，望你奈何桥上等我一等。
记住我貌、记住我名，千万不要等错了人，不然上天碧落下黄泉，我定不饶你。
孩子们已经安睡，我们一直记得你，你不要怕。
爱你的贺鸿天。

番外 苏映周曜（1）
十月的天气清爽适宜，相对而言，拍古装戏也就没夏天那样辛苦。
但对周曜的助理来说，自家艺人还是很辛苦的，因为，周曜此刻正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一遍一遍拍落水戏。
“卡——”
随着导演略带怒气的喊卡，周曜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导演也不好骂男一号，即便他是故意的，只能将怒气发泄在饰演男三的周曜身上。
“还能不能行了？不行趁早滚蛋，一个落水戏拍了这么久。”
周曜握紧拳头，说了声抱歉。
男一号嗤笑，看他还敢不敢买那些艳压的稿子。
原来这部古装剧前两天有段路透，男一号被路人和书粉骂的狗血淋头，反倒是男三被夸上了天，说他很适合男主角。
这破热搜一出来，男一号自然不爽，在片场对周曜也毫不客气。
周曜人微言轻，根本没人在意他，即便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
入行三年，周曜已经学会了沉默，在这个圈子里，红才是王道，不过他也不屑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也许是为难了半天，再加上导演已经以骂提醒，男一号这才不再为难周曜，一遍就过了。
哪知道风水轮流转，趁着水池，场景角度一换，变成了男主角入水了，只不过他的这场戏，是饰演女主的苏映没拉住男主，让他不小心掉入了水中，然后女主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的戏份。
周曜湿着衣服路过苏映旁边的时候，没忍住抖了下身体。
苏映微微蹙眉，径自越过他去拍戏。
周曜还以为苏映想起了他，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身上就被助理用毛毯裹上了。
苏映最看不惯这些以戏霸凌的傻逼，这个圈子里，能红的人很多，但他妈能一直红的很少，从来都是风水轮流转。
这个男三演技样貌都属上乘，好好运营，红的可能性很大。
男一号这个傻逼，以为自己红就可以随意欺侮人，她可不会惯着。
正式开拍的时候，男一号还没拉住苏映，苏映就往回缩了下手，然后他就掉了下去，苏映连忙软着声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映是女一，人又长得漂亮，且她在圈中很红，一般人不会轻易去得罪她，据说她后面有靠山。
男一号只得爬上来和她摆好姿势，苏映这把却将他拉的很实，旁边有人提醒，苏映手一缩，他又掉下去了。
“卡，不行，再来一遍。”
苏映连忙说了声对不起，男一号为了能一遍过，上岸和苏映说起了戏。
苏映连连点头，只不过正式拍的时候总是状况百出。
男一号这会也回过神来，刚要发飙，苏映陡然红了眼眶，看向导演，佯装绿茶，“对不起导演，我不是故意的，水在手上很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才怪，苏映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大美人一哭，谁还忍心，男一号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周曜助理小町咧着嘴笑，“曜哥？这是不是叫风水轮流转？”
周曜喝了口手中的热水，笑了笑。
“映映姐好牛逼，我喜欢。”
周曜点了点头，他也喜欢。
第二天是周曜和苏映的对手戏，前一天晚上，周曜翻来覆去没睡多久。
这场戏是男三向女主表明真心的话，但是被女主拒绝，这场戏拍完，他还剩最后一场大戏就杀青了，那就是他为女主挡箭而亡。
翌日，片场。
周曜手指微蜷，在陡峭危险的悬崖之上任由工作人员帮他整理衣冠。
现实中的悬崖只是个陡坡，周曜和苏映整理完毕后正式进入戏中。
周曜向前一把抓住苏映，“师姐，侯爷武艺高强、智谋无双，他既引走追兵，必有把握，你还是跟我先下山吧。”
苏映一把甩开周曜的手，“子钰，一切因我而起，我不能放下他不管，他纵是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三路人马围剿。”
“不行。”周曜饰演的子钰再一次抓住苏映，“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子钰，你松开我，今日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你就这么喜欢他？”子钰额角青筋暴起，“宁愿违逆师门也要与他在一起？那我们俩的婚事呢？你将我置于何地？”
“对不起子钰，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子钰愤怒地按着师姐的后脑勺要去亲吻，却被师姐甩了一巴掌。
子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我虽是师弟，却一直爱你护你，如今你却为一个相识不到半载的人弃我而去，师姐，我心甚痛。”
子钰双目赤红，冒出来的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因自尊，他始终隐忍着，只是神情惶惶失落，有一瞬间，苏映差点没有接上他的戏。
他的眼神、他的神情，让苏映的心跳了跳。
一直到苏映握剑离去，周曜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
“卡——”
苏映立马回头看着周曜，只见他垂眸擦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苏映不禁朝他竖起大拇指，“演的很好。”
“谢谢映映姐。”
周曜陡然一笑，就像三月随风绽放的桃花，开了一朵在苏映的心上。
苏映连忙转头，妈呀，现在的小孩，怎么长得这么帅？
果然演员容易因戏生情，一点不假。
苏映站在原地，稍稍分离了下自己和角色，这才重新看向周曜。
这188的大个子，五官立体，轮廓分明，那双深邃的双眸让他看着像混血，对于剧中有着两国血统的侯爷来说，确实是周曜更适合男一这个角色。
不过娱乐圈就这鸟样，周曜不红，自然没有多好的资源。
苏映还有戏，和他礼貌地打了招呼就走了。
周曜看向她的背影有些失落，她果然不记得我了。
随之自嘲一笑，没关系，三年的时间，自己能和她拍一部戏，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会离得更近。
小町不知道自家曜哥的心事，在一旁没心没肺地说着片场的趣事。
周曜兴趣缺缺，直到小町说了经纪人给他争取了一期综艺。
周曜的眼睛瞬间亮了，因为这个综艺，苏映是常驻嘉宾。

番外 苏映周曜（2）
周曜要参加的综艺节目是一场真人秀，本来是轮不到他的，但是其中一期嘉宾被曝出劈腿，节目组找人顶替的过程中，被周曜经纪人争取到了。
主要也是因为在拍戏过程中，他上了两次热搜，还是有点热度的。
只不过综艺录制的时候，他应该杀青了。
只是连周曜自己也没想到，杀青的时候，他戏里戏外都救了苏映，至此真正被苏映记在了心里，并且成为了朋友。
事情还得从杀青那天说起。
子钰和师姐解除婚约之后，独自守着门派，但他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师姐的动静，最终，外敌来袭，国家岌岌可危。
师姐跟随侯爷上了战场，子钰带着众弟子下山参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最终为救师姐遭受万箭穿心。
周曜一身布衣，他们并不是士兵，所以并没有穿战甲。
此刻片场闹哄哄的，毕竟场面宏大，直到导演一声令下，子钰为救师姐，单骑出城。
杀声震天之际，破云箭呼啸而来，子钰以身相挡，左肩中箭。
师姐这才反应过来已然中计，想要拖着子钰回城时，远空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就在师姐绝望闭眼之际，她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子钰闷哼了一声再无声响。
直至远方马蹄声渐起，她这才发现，子钰已然没了气息。
“不——”
一声哀啸划破血污的战场，师姐的眼泪全部滴落在子钰的脸和唇上。
导演一叫停，苏映吸了吸鼻子，帮周曜擦去脸上的眼泪。
她还有些没回归现实，伤心道：“对不起，眼泪弄你脸上了。”
周曜还在苏映怀里呢，闻言愣愣地摇了摇头，刚才苏映用手给他擦眼泪了？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身边突然传来嘶咧马鸣声，人群一片混乱，周曜看见马匹直直往他们这儿冲来，瞳孔不由得放大。
他一个翻身将苏映压在自己身下死死地护着，就和刚才戏里一模一样，他后背还插着道具箭矢呢。
好在工作人员及时制服了马，只是它刮到了一旁的道具，道具重重地砸在了周曜的后背。
苏映明显感觉到周曜胸膛一震，紧接着，两人就被拉开扶了起来。
周曜嘶了一口气，苏映关心地扶着他的肩膀，“是不是被砸到了？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有点疼，估计砸着了，但是骨头没事。”
小町扒了一下周曜的衣服，还好，就是青了一大片，苏映看见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苏映自责的眼神，周曜笑了笑，说：“我没事，这种情况总不能让你一个女生受伤。”
可那是马，能把人踩死的。
苏映看着周曜无所谓的神情，有些不赞同地皱眉，她对周曜说：“那你联系方式给我，后期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现在你戏已经结束了，我让我助理先送你去医院。”
周曜没想到能得到她的联系方式，克制着自己兴奋的神经点了点头。
剧组出事的事情只需半天就传到了网络上，苏映下戏之后直接联系了自己的助理，得知周曜回了酒店，她转身也回了酒店。
她一个女演员大晚上敲男演员的门不好，于是回去就给周曜打了电话。
周曜正好涂完药趴在床上，听着苏映关心的话语，心里开心不已。
“周曜，从今天起，你就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以后姐罩着你。”
“真的？”
周曜小心翼翼问了这么一句，心里却想着：他才不会这么傻说不用。
好不容易得来的接近的机会。
“真的。”
周曜点了点头，“谢谢映映姐。”
“嗯，那你好好休息。”
一直到苏映挂断电话，周曜还傻兮兮地捧着手机，他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被他经纪人看到估计能大吃一惊。
毕竟平日里的周曜待人疏离又冷漠。
而此时的网络上，周曜却阴差阳错地凭借着自己为救苏映这件事情，收获了一波人品死忠粉。
当然也有不好的声音，但周曜不是很红，也没有对家去黑他，这些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那些夸赞中。
当时剧组视频流出，情况危险万分，不小心就是要命的，周曜能够不顾自身安危舍己救人，那人品自是不在话下。
周曜看着热搜上自己的名字和苏映紧紧排在一起，没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事换成旁人，周曜管都不会管，但那个人是苏映，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周曜不像苏映那样繁忙，在休息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综艺的拍摄。
这个综艺是揭秘形式的真人秀，有一个故事穿插全程，他们找出故事的真相就能获得胜利。
本期剧本周曜已经看了，讲述的是古代千金小姐和将军的故事，一共十二位成员，找出小姐和将军即可，是2v10的比赛。
周曜没想到的是，这个将军竟然是自己。
当他进入导演的房间看见苏映时，他心里一喜，难道苏映是千金小姐？
只见导演朝周曜招了招手，“坐过来，原来你和苏映是朋友啊，小朋友还挺低调，这个将军本来是留给张彦的，但苏映向我推荐了你。”
“谢谢导演，谢谢映映姐。”
周曜一猜就知道，苏映只是在回报他。
“今天你和苏映要拍一些物料，节目明天正式录制。”
“好的。”
周曜不着痕迹看了眼苏映，只见苏映朝他微微一笑，他身体一僵，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速跳动时，缓缓提着那口紧张的气。
直到苏映的视线落在别处，他才松了口气。
三年前，周曜因为一些事情从而放弃学业，初入这个圈子，人情世故全都不懂，公司抓他们去陪酒，周曜激烈反对并遭了一顿打，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
还是苏映路过救下了他，之后公司报复苏映，却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
周曜得以签了一个小公司，开始了演员周曜的生涯。
周曜长得实在帅气，演了个小角色就小火了一把，他的目标，除了演戏，就是苏映了。

番外 苏映周曜（3）
周曜因为和苏映录了一期综艺又熟悉了一点。
苏映今年已经28了，周曜才23，她原本以为在节目录制的时候，应该是她照顾周曜的多，哪知道周曜又聪明又细心，全程她就跟着躺赢。
因为成名较早，后面又有贺家做支撑，苏映还是挺随心所欲的。
只是以往节目中，都是她照顾别人多，一下子角色反过来了，她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她录制的时候对周曜说了一句“没事我来”，周曜给她回了一句“姐姐是女生，我来就好”。
啧啧啧，当时一旁的女性工作人员都快跳起来了。
这个小周，真的是无形撩人。
苏映撑着下巴摇了摇头，可惜了（liao）了（le），自己有男朋友了。
节目录制，嘉宾们一起吃了个饭。
席间苏映还是和周曜坐在一起，作为今天的胜利方，两人自然是被逼着喝酒，但明天大家都有工作，只能以茶代酒。
凌晨两点，饭局才散。
临走之前，苏映对周曜勾了勾手指，“一起吃饭我才想起来，我也应该请你吃个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要是有事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和我说，我近期不是很忙，有空请你吃饭。”
周曜嗯了声，“好。”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一直到苏映的尾车灯不见了踪迹，周曜才转身戴好帽子口罩，和自己助理在路边拦了辆车。
周曜的住所很小很破，他和自己的助理住在一起。
他之前的三年了解了苏映的事迹之后，得知她是孤儿，周曜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怜惜和共情，因为他也差不多。
父母各自再婚不管他，他由爷爷带大，前些年爷爷去世之后，他感觉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留念的。
一个暑期，阴差阳错跑了个龙套，对拍戏这件事情生起了莫名的兴趣。
他自己学的化学，是名校。
但心里对生活的热情全部熄灭之后，他只想找到一件事情做做。
于是演戏就成了他唯一感兴趣的，他毅然决然退学，搞得周围所有人十分不理解。
但孤身一人，周曜还是坚定自己的选择。
没想到就这么遇见了苏映。
干枯了太久的心陡然感受到了一抹美好，他就想要留住。
三年，周曜不断变化，除了演技之外，还有对苏映的那份好感，渐渐就变成了爱情。
只是自己现在还配不上她。
但他已经靠近，所以那颗心就抑制不住地一直跳个不停。
周曜一下就找到了人生方向。
但苏映很忙，请他吃了一顿饭之后，周曜有半年没有见到她。
再次见到她时，是她自己公司的一个悬疑网剧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男主角。
正好周曜平时逢年过节都会给苏映发送短信祝福，苏映无聊翻手机，一下就看见了他。
苏映琢磨半天，觉得周曜很适合，就给他打了电话。
周曜当然一万个同意。
接触剧本之后，他十分兴奋，这个剧本太好了。
苏映自己投资的剧，她当然很看重，两人朝夕相处之间，一来一往就成了好朋友。
拍摄期间，之前和苏映拍的权谋古装剧上映。
子钰师弟一出场，瞬间秒杀了男主。
周曜的长相很适合男一，但他演技很好，那份翩翩潇洒少年郎的感觉被他拿捏的十分到位，更别提他最后万箭穿心而亡。
整个就是美强惨，赚足了观众的眼泪之后，周曜这个名字让更多人看到了他，让他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救苏映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CP粉本就分了两个阵营，一个官配，一个男三和女主。
苏映哭笑不得，她还没见过女主和男三的，但周曜这个角色确实出彩还拉路人缘。
一共那点戏份都是高光时刻。
悬疑网剧拍完，周曜和苏映完全熟悉了起来，苏映本就不是矜持的性格，看周曜人小，总是要去逗弄开个玩笑。
但苏映开玩笑可以，一到别人，周曜就没什么反应了。
杀青宴那天，剧组在餐厅订了两桌，周曜端着酒杯要去谢苏映时，苏映匆匆拿着手机，朝他抱歉一笑就跑了出去。
随之周曜也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苏映在车边打电话，被周曜听了个正着。
“钟慕，你怎么一吵架就跑，你这次又跑哪儿去了？巴黎？伦敦？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啊，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妈。”
“冷静冷静，我很冷静好嘛，明明是你一直在逃避。”
“我就提了一句结婚你就跑了，我知道我比你大三岁，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醒。”
“要不是知道你爱我，我早就一脚将你踹了。”
“……”
周曜有一瞬间的耳鸣，苏映她……有男朋友了？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周曜一句也没听清楚，他只知道，心中的那束光，灭了。
一直到苏映传来轻轻的啜泣声，周曜才明白苏映哭了，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顾不得什么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苏映抬眸，眸中的悲伤太过明显，看得周曜心里一颤。
这是为别的男人流的眼泪。
“你听见了？”苏映没接手帕，只是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问道。
“对不起，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所以才会跟出来看看，不是故意偷听的。”
苏映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没事。”
“你……”
周曜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
外面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安全，苏映擦掉自己眼泪，对周曜说：“刚才那件事情请你保密。”
周曜喉咙苦涩，干瘪地回了个“好”字。
“谢谢。”
苏映说完就回了餐厅，留下周曜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他轻轻扯了扯唇角，心里酸涩不已，自己是个傻逼，苏映都28了，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周曜有一瞬间想回到和苏映还不是朋友的时候。
最起码，那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现在有了朋友这个名义的束缚，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切的接近都戛然而止，暗恋之花浇不灭，只能任它在心上烧灼。

番外 苏映周曜（4）
两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而周曜的人生从和苏映拍了那个古装剧之后迅速开挂。
悬疑网剧《悬心》成为爆款，一夜之间，周曜塑造的为爱隐忍的复仇型男主成为了大家新的墙头老公。
周曜演技过硬，迅速收割了一波粉丝，一跃成为圈内一线。
公司所有的资源全部向他倾斜，他也一跃成为他那个小作坊的一哥。
随之又被大导看上拍了一部现实题材的电影，不仅获得了新人奖，还斩获了最佳男主角。
他似乎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而周曜为人低调谦逊，从无绯闻，路人缘极佳，算是彻底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彼时，他已经和苏映做了两三年的朋友，从最初的普通朋友到了苏映深受信任的朋友。
但即便如此，两人为了避嫌，每次一起玩耍的时候都有第三人在。
这个第三人就是苏映圈内好友唐菲。
唐菲是第一个发现周曜喜欢苏映的人。
但她也知道，苏映有男朋友，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惋惜。
毕竟苏映那个男朋友……一言难尽。
这不，苏映又喝醉了。
包厢中，唐菲看了眼周曜，又看了眼趴在沙发上不断呢喃的苏映，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映映喜欢他那个男朋友什么。”
周曜没说话，伸手想要向前又缩了回去。
苏映虽然喝醉了，但她现在有男朋友，周曜十分克制地看了一眼，心中对苏映的男朋友恨的切齿。
如此不珍惜，吵架就跑，结婚就躲，周曜打心眼里瞧不上这样的男人。
苏映又嘟囔了一声，唐菲看向周曜，“怎么搞？我一人也弄不动。”
周曜皱眉，“你有那个钟少爷的电话吗？让他过来接吧，我要是这样抱出去，万一被拍就麻烦了。”
他自己无所谓，但苏映肯定会被造谣。
唐菲也不得不佩服周曜的为人，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全心全意都在为对方考虑。
唐菲无可奈何地拿出手机给钟慕那个傻逼打电话，但却无人接听。
他虽然有些渣，但吵架也不会不顾苏映的死活，唐菲打了三次，那头才接通。
两人在包间等了一个小时，钟慕才过来。
周曜看都没看钟慕，只是目光却一直盯着苏映搂着钟慕脖颈的手腕。
一直到两人离开，周曜才收回了视线，他眼神晦涩，默默不语。
唐菲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和映映说你喜欢她？我觉得钟慕配不上她，映映是孤儿，一直很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但是钟慕每次都在逃避，映映总说自己比他大三岁，男生心智本就不成熟，让他二十几就结婚是有点为难，可映映今年都30了，她还有几年可等呢？”
周曜又握紧了拳头，唐菲说的这些他不是不明白，但是苏映对钟慕好似有一层很深的执着，周曜插不进去。
“还有钟家好像也有点问题，两人谈了五六年了，钟慕家里人竟然不知道，还是前阵子两人被拍曝光了大家才知道，你说她图什么？我总觉得，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伤害。”
周曜其实也有一种这种感觉，他甚至卑劣地想过，这个暴风雨最好快点来，如果苏映对钟慕产生了一丝失望和退缩，那就别怪他趁虚而入了。
他等的已经够久了，周曜心里也明白，在苏映日益迫切想要结婚的心里，她和钟慕的相交线已经开始逐渐偏移。
自从她和钟慕被拍之后，苏映不开心的时间越来越长，除了钟家阻拦之外，最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钟慕根本就没有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周曜本以为他会等的很久，没想到一个礼拜之后，苏映竟然和钟慕分手了。
苏映敲响他家门的时候，周曜还是一脸懵逼状态。
苏映全身都丧的很，带着墨镜，嘴唇紧抿。
“你怎么来了？”
他和苏映熟了之后就没再叫她姐姐。
苏映站着没动，周曜微微弯腰看着她，“怎么了？你不会是要给我恶作剧吧？”
话音刚落，墨镜下方的白皙脸庞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周曜心里一慌，捧着她的脸拿了她的墨镜，这才发现，她眼睛早已哭肿了。
“你……”
“有酒吗？”
被截断话的周曜下意识点了点头，“有。”
苏映粗鲁地抹了一把脸，转而坐到周曜的客厅，一副等酒的样子。
她刚才给唐菲打了电话，但是唐菲很忙，说周曜这段时间在休息，心情不好可以来找他，然后她就来了。
这两人是她圈里最真心的朋友，苏映不知道除了他们，她还能找谁。
周曜拿了酒过来，苏映抢过来就要喝，还说：“如果我喝死过去，借你家沙发一用。”
周曜却没被她抢到，而是说：“刚才拿酒的功夫我点了一些吃的，不能空腹喝，正好是晚饭时间，我陪你吃点，你要是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我这里随便你待。”
苏映知道周曜一向很注重健康，这下在别人的地盘，也不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不禁点了点头。
外卖很快就送到了，周曜点的都是苏映爱吃的。
只是苏映胃口不好，随意吃了几口就开始喝酒，周曜也没拦着。
吃过饭后，周曜将东西收拾好，重新坐下来时，苏映突然笑了笑，说：“我和钟慕分手了。”
那笑，实在难看。
周曜握着酒杯的手猝然一紧，他……的眸光闪着一丝不信的光，随之又亮了起来，他不着痕迹仰头灌了口酒，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就泄露了出去。
苏映蹙眉，“嗯？你笑什么？”
她失恋了他竟然在笑？苏映一度以为自己耳聋眼花。
周曜连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我没笑，你听错了。”
苏映：“……”
周曜尽量绷着自己的脸，忧苏映所忧，不管是哭还是喝酒，他陪着就是。
苏映浑浑噩噩间就睡着了，没有看见周曜再也藏不住深情的眼神。
周曜倏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这在以前简直就是奢望，但是从今天开始，他要彻底走进她的生命里。

番外 苏映周曜（5）
苏映第二天起来头昏脑涨，才发现自己谁在周曜的床上，而周曜根本不见踪影。
她和周曜认识的这两年，和唐菲一起来过他这里，但就是从来没有单独留宿过，而且她还占据了周曜的床。
男性气息明显的房间让苏映一怔，随即她心里一慌就要下床，叫刚落地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分手了。
周曜推门而入就看见她一副悲怆神情，不禁干咳了两声，端着早餐走了过去。
他穿的一身家居服，和平日聚光灯下的演员周曜完全不同。
“你醒了，先喝口水，再吃点早餐，头疼不疼？”
说着伸手就要去探她额头，被苏映尴尬地躲开了。
周曜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倒是苏映，起身将餐盘端了出去，她脸皮可没有厚到要在人家卧室用早餐。
周曜正好也没吃呢，索性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苏映抬眸看了眼周曜，磕磕绊绊道：“昨、昨晚……我……”
“昨晚你失恋了，借酒消愁睡了过去，现在天气转凉，我怕你冻着，就将你抱到我房间去了，我昨晚睡的客厅沙发。”
他这里没有客卧。
苏映哦了声，埋头喝了一口豆浆。
无糖现磨的，苏映嫌弃地撇了撇嘴，真难喝。
周曜见她不喜欢还是慢慢悠悠喝着，微微一笑，眼神明晃晃地带着偏爱，可惜苏映低着头，不然能被这弟弟吓到。
“好了。”周曜擦了下桌子说，“现在可以说事了吧？你为什么会分手？”
苏映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不禁有些气愤，“喂，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我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你这不是故意挖我伤疤吗？”
“挺好的。”周曜看着苏映的眼睛说，“腐烂的肉挖掉就行了，不然会影响其他好肉。”
苏映白他一眼，“你看看你这冷心冷肺的样子，怪不得一直没有女朋友。”
周曜皱眉，“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我的酒你喝了，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到。”
苏映手一挥，“罢了罢了，满足你的八卦之心。”
苏映将自己和钟慕的相识相知说了个大概，说着说着，那眼泪就有些忍不住又冒了出来。
周曜边听边给她递纸巾，一副她今天哭死也要将故事讲完的架势。
“你说我是不是傻逼，明明是他先勾搭的我，我却泥足深陷，要不是我姐受了委屈，我这心还得为他一直软着，他竟然任他奶奶找上贺家，讲话难听死了，他家世代清贵，我职业下贱，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找去贺家啊，江家对我有再造之恩，江南知视我为亲生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不吭声，所以我当着他奶奶的面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分了，我心里也明白，这次是真的完了。”
周曜又递了一张纸过去，“职业不分贵贱，是他懦弱，和你无关，你值得最好的。”
苏映讽刺一笑，“我一点都不值得，那为什么我最美好的一段年龄时光都给了他，他却能轻而易举就把我抛下？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这里……”
苏映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好疼。”
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让周曜心里泛着丝丝疼痛，终究还是没忍住，周曜伸手揽着她的后脑勺拍了拍，让她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肩膀。
苏映的眼泪透过衣衫氤氲，周曜肩膀一片濡湿。
“你不疼才不正常。”周曜说，“哭也不是一件坏事，你有权利哭被他辜负的真心和青春，只是苏映，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明白吗？”
苏映怎么不明白？只是几年爱恋，并不是说扔就扔的，她需要时间。
当天晚上，苏映从周曜家离开。
唐菲也知道了苏映和钟慕分手的事情，她在电话中将钟慕骂了个要死，要不是她现在还在剧组，她非得去揍一顿这个傻逼。
苏映为了能度过失恋后难捱的时光，将自己的工作排的非常满，有时候一天能跑两三个城市。
周曜在不动声色中接近苏映，苏映也明显地感觉到周曜似乎比以前活泼了。
但好像也比以前黏人了，为什么近期总是能看见他？
但是不可否认，晚上和三五好友约酒吃饭，确实让苏映少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尤其是周曜，几乎一直都陪着她。
只是令苏映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刻意不去想钟慕的时候，钟慕却找上门来了。
说起来也巧，那天大雨，是唐菲的生日，聚会完毕后，是周曜送的她。
就这么看见了钟慕的车，两辆车就这么开着灯对视着，钟慕冒雨下车拍她的车窗，嘴里喊的都是后悔的话。
周曜紧紧握着方向盘，咬了咬牙，猝不及防将车开走了。
苏映也没想到周曜会这样，不禁转眸看他，“你带我去哪儿？”
“我家。”
“你家？不行，你将我放下，我自己回去。”
哪知道周曜根本不听她的话，只道：“你现在已经和他分手了，前两天的红毯活动，面对采访，你已经告诉媒体和粉丝，你目前是单身状态，你要是再跟他搅在一起，吃亏的只会是你。”
苏映失笑，“你误会了，我只是回家，并没有想和他怎么样，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也不能把我带你家去啊，咱俩虽然是朋友，但万一被拍到，咱俩十张嘴也讲不清楚，然后就是某一线女星夜宿新晋影帝家一整夜，这流量就来了。”
周曜被她逗笑，随意嘟囔道：“讲不清就讲不清，我本来也不想讲清楚。”
“你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再给他任何一丝幻想，再说我都开到这儿了，今晚雨下的这么大，鬼也拍不清楚。”
“那你刚才还说怕媒体拍到我和钟慕？”
周曜没反驳，只是默默又踩下油门。
他已经等了五年，决计不会再让苏映回到那个软弱的男人身边。
他会爱她护她，她想要一个家，他就给她。
因为在周曜内心深处，有着和苏映一样的人生诉求。
他也想要一个家。

番外 苏映周曜（6)
又过了两个月，苏映进组了。
后悔的钟慕干脆和苏映住到了一个酒店，每天蹲守，总有被他等到的时候。
差不多三天之后，钟慕还真的堵到了苏映。
彼时唐菲正和苏映有说有笑地回房间，就在酒店走廊，钟慕拦下了苏映。
苏映见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和唐菲说了一声就将钟慕带进了房间。
唐菲回到自己房间给周曜打了电话。
苏映疲惫地坐到沙发上，脊背挺的很直，再不复之前和钟慕在一起的摆烂状态。
苏映双手抱胸，表情有些冷淡地说：“我让你进来并不是心软，而是这几天你已经给我打了好多通电话，我也不想在走廊被人看见，坐下吧，我们谈谈。”
钟慕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上来就是一通对不起，以及自己后悔的话。
苏映笑了笑，说：“钟慕，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后悔了，但是，你要和我复合，你家里人怎么办呢？他们为了我们分手，甚至和贺家不来往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能吗？”
“以前都是我追着你跑，现在你知道追着人跑的滋味了吧？我也不瞒你，我刚开始确实很难受，有点接受不了我们就这样散了，但是你让我去你们家过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以前总觉得你还没有长大，总是为你找一万个借口，但你呢？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想过娶我吗？我无父无母，我想要一个家怎么了呢？在你家人口中，我就成了耽误你前途的狐狸精，所以啊，你别来找我了，我们的命运已经注定，我要是和你复合，打脸的不但是我自己，还有贺家，我不想，钟慕，我不想了，你走吧。”
“映映，我爱你，我真的……”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传来，苏映起身，警惕地看着门边，“谁？”
“我。”
苏映心里松了口气，直接给周曜开了门。
“你怎么过来了？”
苏映的语气很轻松。
周曜似是没看见钟慕，只是看着苏映，说：“唐菲说你晚上没吃啊，一个人在房里干什么？一起出去转转？唐菲也去。”
苏映本来不想去，但为了钟慕一直赖在这儿，还是答应他了。
钟慕自然也认识周曜，只是两人之间有些不对付，钟慕总觉得苏映的这个朋友对他有敌意。
苏映看着周曜，说：“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周曜点了点头。
一直到苏映进了房间，周曜那副在苏映面前的纯良面貌才收了起来，他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钟慕，嘲讽地笑了声，指了指门口，说：“钟少爷，请吧。”
钟慕闷气不吭声。
周曜和他差不多高，他见钟慕一脸不爽，也十分不爽地向前一步。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厌恶。
周曜嗤笑道：“钟少爷，好东西还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这会儿装什么呢，你拥有了她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是你给她带来了什么？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过来求复合，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
钟慕一怔，周曜眼中的怜惜太过明显。
“你……你喜欢她？”
“那又怎么样？”
“她是我的。”
周曜听见这话一把将钟慕的衣领揪起抵在墙壁上，“你的？你的你为什么不珍惜？她在我和唐菲面前，不是哭就是喝酒，这两年你打着爱她的旗帜却做着伤害她的事情，你勾勾手指，她就过去了，你懦弱无能让你家人羞辱她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她是你的？现在分手了还来找什么存在感，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以后离她远一点，因为以后，她是我的。”
周曜眼中的占有欲骤然展现，钟慕一惊，还没得及说什么，周曜已经换了副面孔松开了他。
苏映换好衣服出来，蹙眉看向钟慕，“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曜勾了勾嘴角，无辜地摇了摇头。
苏映没再管他们，径自出了房间，钟慕只好也跟了出去。
这里是影视城，人员复杂，但大家对于见到明星也没什么新鲜感了，所以三个人没遮没挡就进了一家餐厅。
这里常来，苏映经常和唐菲或者其他演员一起过来。
刚坐下来，苏映就看向周曜，问：“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过来了？”
周曜：“过来探班。”
苏映哦了声，唐菲翻了个白眼，迟钝的女人。
周曜点了餐，基本都是苏映爱吃的，唐菲故意哼了声，“呦呦呦，都是你映映姐爱吃的，菲菲姐就没有呗？”
苏映啧了声，“你怎么还为难人家弟弟呢？弟弟这是知道我失恋了，你也失恋了？”
“我呸。”唐菲翻了个白眼，“你失不失恋，他对你都好。”
苏映笑嘻嘻地勾了勾唐菲的下巴，故意道：“你嫉妒啊？”
唐菲一掌拍掉她的手，然后贼兮兮地看了眼周曜，拿出手机给周曜发了条信息。
周曜看见朝唐菲看了一眼，满是感激，然后她就接到了周曜的电话。
唐菲故作嗯了两声，急匆匆地起身走了，说有点事要处理。
周曜在桌子底下的手不着痕迹地挂了电话，然后给唐菲发了个红包。
包厢里就剩下周曜和苏映，苏映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周曜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苏映一边吃一边和周曜聊天，透过窗户，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了下来。
有人给周曜经纪人打电话，这些照片是发出去还是用钱解决，周曜知道直接拦了下来，爱怎么发怎么发。
苏映那边也是这样的回复，她和周曜是朋友圈内都知道。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拍了，前两次还能骗骗粉丝和路人，后来发现他俩每次都有第三人在场，长此以往就歇了嗑CP的心。
就连当初综艺积攒下来的cp粉都逐渐摆烂。
但这次不一样，苏映已经恢复单身，那些cp粉死灰复燃，再加上周曜在某些场合或节目中对苏映的偏爱，这对单身cp嗑起来简直就是甜上加甜。

番外 苏映周曜（7）
时间接近年底，苏映每年都会出席恒星集团的年会，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今年和往年又有所不同，她腰受伤了，跳不了那些劲歌热舞，只能唱两首歌意思意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苏映从后台穿过来到自己的车旁，她上车之后看见等她的周曜，不禁笑了笑，说：“等久了吧？”
周曜摇了摇头，“唐菲她们还在等我们。”
苏映连忙催促司机开车。
再有几天就是元旦，唐菲自己有工作，非得磨着她带着周曜给她提前跨年。
人家周曜在家好好的，就这么让她给拽了出来。
周曜自然知道唐菲的好心，心里感激，当然不会放过和苏映在一起的任何机会。
结束时已经凌晨，周曜喝了点酒，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
苏映自己也有些累，不知不觉也睡着了，只是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司机助理都已经回去了，而她和周曜，还在地下车库的车里。
她身上还盖着周曜的衣服。
苏映一脸懵逼，周曜见状笑了笑，说：“我让小町他们先回去了，你从明天开始是不是就没工作了？”
苏映愣愣地嗯了声。
“映映姐。”周曜突然这么叫了她一声，“你跨年有人陪吗？”
苏映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吧。”
苏映刚想拒绝，随即又想起周曜爹不疼娘不爱的，想着这阵子失恋，都是他和唐菲陪着自己，便答应了。
“好啊，你那天有什么打算？”
“来我家吧，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玩我买的最新游戏装备，咱来打游戏。”
“可以。”
周曜开心地抿了下嘴巴，“那我先回去了，我助理来接我。”
苏映挥了挥手，也跟着他下车了。
31号那天，苏映带着一堆火锅食材去了周曜家，两人还和唐菲开着视频，惹得还在千里之外工作的唐菲羡慕不已。
苏映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禁凑了过去。
“弟弟，你以后的女朋友有福了，你看看你这副贤惠的样子，真没想到，你在厨房做事比你演戏还熟练。”
周曜微微一笑，说：“我做饭也还可以的，只是一直忙，没有时间。”
苏映看他将食材一一洗净摆好，不禁点了点头，真是个好小孩。
大概一个小时后，火锅咕噜噜冒烟的时候，客厅里还放着苏映的电视剧。
苏映喝了口水，然后用筷子指了指电视机的方向，“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背景，我看我自己演的好别扭。”
“我觉得挺好的。”
苏映翻了个白眼，在周曜面前根本毫无形象可言。
“哎，周曜，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说你也25了吧，这年后就26了，你怎么不谈恋爱啊？那些追你的男男女女，你就一个不喜欢？”
周曜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沉默了半晌，他突然抬头看着苏映的眼睛，说：“有一个喜欢的。”
“啊？”
苏映一惊，她只是随口一问，哪知道还真有？
“真的？谁啊？说出来我给你把把关。”
周曜摇了摇头，“她不喜欢我。”
“暗恋啊？”苏映啧了两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暗恋这么苦的事情你是怎么坚持的？听你这口气，你好像还喜欢了不短时间。”
“五年。”周曜轻描淡写道。
“五年？”苏映眼睛一睁，“五年的时间你做什么不好？”
“她值得。”
苏映一怔，被他深情固执的眼神惊到了。
她本来想追问，但既然是暗恋，周曜心里也苦，要不是人家不喜欢他，就是人家有了男朋友。
苏映不想揭开他伤疤，索性不提了。
下午，两人盘腿坐在游戏机前，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一直到晚上六点，苏映才起身离开。
她晚上还要去贺家吃饭，陪了周曜整个白天，就算是和他跨年了。
临走之前，周曜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白色礼盒。
苏映拿过来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苏映顿时有些尴尬，“可是我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周曜笑了笑，“你不是买了火锅吗？这就是礼物。”
“谢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成，你进去吧。”
周曜没再强求。
苏映回到车里才将周曜送的礼物拆开，这一拆开才发现是某品牌情人节的红豆告白手链。
苏映一脸问号，他不会是送错了吧？
苏映随即给周曜打电话，“喂，你礼物是不是送错了？”
周曜轻笑，“没有。”
苏映一脸问号，随即又恍然大悟，周曜一定是告白失败了，这个礼物看着心烦，所以转手就送给了她。
挂断电话之后，苏映将手链往自己手上一套，别说，还怪好看的。
苏映摸了一下手链上的红豆，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今天下午打游戏时，周曜为了教她，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中的样子。
苏映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随着周曜胸膛温热的气息通过她的后背传向全身，她才后知后觉红了脖颈。
虽然是朋友，但周曜是男人，实打实的男人。
苏映当即就和他拉开了距离，并开玩笑道：“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周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仔细想想，苏映总觉得他那笑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哪儿，苏映也不知道。
想不通就不想了，苏映干脆将这些抛之脑后。
周曜似乎也是明白她的性格，所以才敢送这样的礼物，要是换了唐菲那样精明的人，估计他的心思早就兜不住了。
还有半月不到就过年了，周曜不像别人都有地方去。
苏映虽说是孤儿，但她过年不是在江家就是在贺家，反而比他这个有父有母的还要幸福一点。
所以他这边异常清冷。
苏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除夕的下午，看着贺家的窗花，她突然就想起了周曜，心里却在想着：他过年是一个人吗？
往年他每次都是在剧组，苏映想着有些不放心，他今年推了好多工作，过年正是闲暇时刻，别真的一个人过年去了。

番外 苏映周曜（8）
周曜一个人站在高处看着万家灯火。
这里没有一盏灯是属于他的，但想到苏映此刻应该有人陪着过年，心里又轻松了不少。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周曜转身看见来电显示，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时候打来，应该是拜年的吧。
果然，一接起，手机里就传来苏映欢快的“新年快乐”。
周曜心里一暖，回：“新年快乐。”
“周曜矅啊，你今晚的年夜饭吃了什么？”
没吃，不饿。
周曜当然不能这样回答，说：“豆腐虾仁、红烧排骨、年年有鱼、爆炒鱿鱼……”
“那有饺子吗？”
周曜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
“嘿嘿，我有，还不下来迎接姐姐。”
周曜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姐姐给你送新年温暖来了，我进电梯啦，拜拜。”
周曜什么也顾不上，转身就打开门，这里是一梯两户，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数字，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拽着一样。
她真的来了？
周曜盯着那串数字，有一瞬间，甚至不认识那个数字了。
直到电梯打开，苏映拎着袋子在他面前弹了个响指，他才回神。
苏映熟门熟路地来到他的厨房，转而蹙眉看向跟过来的周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不会没吃吧？厨房这么干净？一点都不像开过火的样子。”
周曜抿唇不言，苏映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连忙拿出三盒包好的水饺，一边接水，一边絮叨，“我真服了你，今天是除夕哎，你再可怜也得吃饭啊。”
周曜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梦。
他还悄悄地抓了把自己的手心，很疼，应该不是梦吧。
“我跟你讲。”苏映一边等水烧开一边说，“这些饺子都是我包的，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但味道绝对好，因为馅儿是贺家阿姨调的，呐，这是萝卜羊肉的、这是白菜猪肉的，还有一份是三鲜的，够你吃了吧？”
周曜傻了吧唧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正好水开，苏映连忙去下饺子。
等了几分钟，水饺全都漂浮了起来。
苏映拿着漏勺要去盛饺子时，却被周曜从前面一把抱住了。
苏映一愣，“怎么了？”
周曜双臂收紧，闷闷地说了句：“谢谢。”
苏映只当他在撒娇，拍了拍他的头，“姐姐还不是看你可怜，你快松开我，饺子坏了。”
周曜这才放开她。
一个盛、一个端，画面和谐又温馨。
周曜对着其中一盘水饺拍了照片。
苏映走过来坐下，笑道：“怎么了？要营业啊？”
周曜的神情带着疑问，“可以发吗？”
“当然可以啊。”
周曜勾了勾嘴角，拿出手机编辑了几下之后才开始吃饺子。
吃饺子的时候，他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憨憨的。
苏映陪他吃了几个就走了，毕竟，贺家那边还等着她吃年夜饭，现在已经八点了。
周曜当然不可能挽留，对于他来说，今晚是他这几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
而苏映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个不停，照这架势，估计能死机。
好不容易进去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周曜发动态艾特了她。
【知道我一个人过年，特地给我送了饺子，谢谢@苏映suyin】
苏映随即就在底下评论：好好吃饭，姐姐走了。
顺便也解释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和周曜在一起过年，省的又有人乱猜说他们在一起过年。
两人的CP粉着实兴奋了一把，评论区的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开心。
——啊啊啊啊，姐姐人美心善，太爱了。
——我可怜的曜宝宝啊，一个人过年，幸好还有我们的映映。
——苏周cp上分。
——在一起吗？快点的，我都等着急了。
——这饺子包的，嗯，我不说，懂得都懂。
——哈哈哈哈，是映映包的吧？
周曜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评论，一边回复，本来互动最多也就挑几个眼熟回复一下，哪知道他像回复上瘾似的，一来一回竟然和粉丝在评论区聊了起来。
惹得所有人十分迷惑他的操作，但也有人心疼他大过年的一个人。
殊不知他是高兴无处发泄，只能藏在这字里行间。
年后一个礼拜，过年的气氛渐渐淡去，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演戏的演戏。
周曜今天的工作早已安排好了，拍了两组广告之后，他接到了一部电影。
这部电影要去森山老林待上个把月，期间为了尽快完成拍摄，且山里信号不好，他应该是处于一个失联状态。
离开之前，他和苏映说了这件事情。
其实他有些不放心，主要是苏映的前男友还没有放弃，所以周曜心里有些没底。
他可以对着钟慕肆无忌惮地说狠话，但对苏映，他始终没什么把握。
或许，这就是先爱上一个人的悲哀。
周曜的第六感很准，就在他即将离开深山老林时，苏映那边还真的出事了。
起因还是钟慕。
钟慕思来想去，心里却还是放不下苏映。
他频繁因为苏映和家里吵闹，甚至绝食威胁，家里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他的要求，却没想到，钟家人转头就给苏映泼了脏水。
说她一个孤女，力求上位，逼婚前男友，这才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苏映的对家和黑子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趁此机会想要搞死她一样，一盆接一盆的脏水不断倒在苏映的面前。
彼时苏映也在拍戏，因为这事，剧组拍摄任务也受到了影响，因为刚开机不久，一些人不辨真相，竟然要求剧组换演员。
导演也不是傻子，他和苏映都三次合作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苏映的为人，更何况网上现在还是一些没有证据的污蔑而已。
这个导演脾气硬，懒得理他们，继续自己的拍摄计划，只是天天都有来剧组闹事的人，为此，还有人大打出手，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先给苏映放了几天假。
意思就是事情处理好后再过来，他先拍别人的戏份。
苏映十分感激他的信任，当天就坐飞机离开了影视城。

番外 苏映周曜（9）
苏映到公司的时候，凡姐正一脑子烦恼。
凡姐是苏映的经纪人，当然知道她的那些事情。
苏映不知道自己这又是得罪了谁，见到凡姐就开始询问这件事情，因为她相信，凡姐肯定去查了。
“我刚去找蔡总，他说这件事情应该和你前男友家里有关。”
苏映一愣，转而又觉得有可能。
她当即来到化妆间开始给钟慕打电话，虽然删掉了，但毕竟两人交往了几年，也不可能不记得。
钟慕接到她的电话很心虚，一个劲说着抱歉，苏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当即就火了，“钟慕，我已经按照你奶奶说的那样和你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我好不容易压下对你的那些感情，我也努力工作忘掉你，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你不是良配，我自己也知道，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们家还是不放过我？我求求你别来缠着我了，我的工作对我很重要，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家要是把我工作毁掉了，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来，钟慕，我不喜欢你了，我真不喜欢了，我也不敢喜欢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们家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前段时间你说你可以和我结婚，但你扪心自问，我们真的可以吗？我要是嫁到你们家去了，我还有好日子过吗？今天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它们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们两个，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如果你们家还这样，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苏映就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静默了片刻，凡姐推门而入，说：“网上你又有黑料了，看来你前男友家是不想放过你啊？”
苏映心烦地蹙眉，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周曜。
“喂。”
“你在哪儿？”
手机里传来周曜急切的询问。
“我在公司，你是不是看见我的事了？”
“嗯，我正好有两天假，已经回来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声明吗？那些好像也没什么用，我有一个方法，你要听吗？”
“什么？”
“等等，我还有十分钟到公司，到了我再和你说。”
苏映看着被挂掉的手机有些愣。
去年周曜合约到期之后，就和苏映签了一个公司，虽说过程磨人，好在结果喜人。
谁能想到，当初无人理会的小孩现如今已经成了公司的一哥。
周曜急匆匆进了公司，不过一个月没见，他的眉眼之间好像又成熟了许多。
苏映乍一见差点没敢认，这才发现，他应该是戏里装扮。
苏映一下被他逗笑了，“你新戏有胡子啊。”
周曜见她还能笑，心里放心了不少，一路上过来，网上那些抹黑的言论，看得他想摔手机。
周曜看向凡姐，说：“凡姐，我能不能跟她单独聊聊？”
凡姐当然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转身出去了。
周曜将化妆间的门反锁，转而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苏映摇了摇头，“挺男人的。”
周曜走到她跟前，一脸深情地说：“映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苏映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你虽然比我小，但其实你长得很成熟，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看着也不像我弟啊。”
周曜亮晶晶地看着苏映，说：“我本来想要慢慢来的，但我发现这样根本不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你，所以我什么也顾不上，当我从山下下来得知你又被网络攻击的时候，我直接飞了回来，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承担，也想和你说一件我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情和一句话。”
周曜目光灼灼，苏映心里一惊，下意识躲避了他的视线，但周曜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节奏，反而轻轻抬手摸了一下她细腻的脸颊。
“你之前问我，暗恋五年的女人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人是你。”
“第一次见你，我刚入行，那时候被骗去陪酒，是你救的我们。”
“我自幼和爷爷相依为命，他死后，我感觉没有了生活的目标，但唯独对演戏有点兴趣，那时候遇见了你，我又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当我得知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我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但我害怕从来没有遇见你，我每天以朋友的名义守在你的身边，看你为另一个男人买醉伤心，我恨不得将他按在江里清醒清醒，他为什么不珍惜？”
“但我又恶劣地庆幸他不珍惜，我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你们，心里却想着你们什么时候分开，因为我知道，你们迟早会分开。”
“我觉得我的等待并不是毫无希望，对此，我渐渐上了瘾，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在你毫不知情的以往时光中深切地爱着你，我想和你谈恋爱，也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有个家，想和你有个宝宝。”
“但那一切都是我想，现在我要把这个选择的权利也分你一份，我对你今日所说都是真心，如有虚假，我就不得好死，映映，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苏映眨了眨眼，一屁股滑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曜，以往那些周曜对她的好，就像放电影一样，全都飞入了她的脑海，原来，一切都是蓄谋已久。
“我知道你很震惊，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不管你对我是可怜亦或是心软，只要你答应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你想要家，我给你，你想要教堂婚礼，我也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自己，答应我好吗？”
苏映在他炽热的眼神中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听到了他说要给她一个家。
周曜怀疑自己幻听了，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将苏映抱了满怀，他也不敢去亲她，只敢狠狠地紧紧地将人抱着。
她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周曜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第二天上午十点，就苏映被黑一事，她正式予以反击。
她和周曜各自登录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官宣恋爱的动态。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反应，反正CP粉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什么也不会说了，只会啊啊啊啊了。
——卧槽卧槽卧槽啊，真的假的？我怕我是在做梦啊。
——蓄谋已久，蓄谋已久啊，周曜承认了，五年，五年啊，啊啊，好羡慕好羡慕。
——恭喜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
——果然，我的直觉不会错，周曜平日一副高冷的样子，在苏映面前就是不值钱的样子，你们细扒一下以前的综艺就知道了。
——嗑死我吧，我最爱的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苏映答应周曜之后有一瞬间的后悔，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样对周曜不公平。
但是周曜一直在笑，真的就像粉丝说的那样，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不，还在笑呢。
苏映无奈地看着周曜紧紧牵着她手的样子，说：“其实我们之间，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我现在对你……”
“没关系。”周曜打算她，“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映映，就好像在贺夫人面前说的那样，我确实等了太久，任何一个拥有你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都会紧紧抓着，我们可以慢慢来，我有信心，终有一天，我们会两情相悦。”
苏映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要不，我们先接个吻？感受一下？”
周曜身体一僵，“真、真的吗？可、可以吗？”
苏映哭笑不得，“可以啊，我们不是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周曜紧张地抓紧她的手，微微凑了上去。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周曜明显有些紧张，苏映直接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仅仅一个轻吻，让周曜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他怔了怔，然后贴着她更进了一步。
一朵烟花悄然在心上绽放，炸得两人心脏同时颤抖了下。
春天已然来临，爱情之花随风悄悄在绽放。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