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将军的小神医
作者：初吻江湖
内容简介
 古羽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古色古香的时空，他的中医医术倒也合适在这里生存，只是医者仁心，天降富贵，捡了个病人救治，却把自己治了进去。 靳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他也解脱了，好歹保了那小子平安进京，使命已经完成，他放心了，却没想到，被人给救了，这个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对他很好，渐渐地，他就动了心，用了情，把人终于拐到了身边 

==========================================================
第1章 前世
古羽走在大街上，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子，里头的东西，是他最喜欢的药茶，怀里还抱着今天收来的上好老山参，不是一根，是三根！
心情好好的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刚进门，还没换拖鞋，就有电话打来了，是中药房的药剂师：“古大夫，有个患者来看诊。”
古羽的好心情有些消减：“已经下班了，而且这个时候号脉不太准，告诉他们，预约明天看诊。”
“可是，明天的号都被领没了。”药剂师也很为难：“您一天就看三个病人。”
尽管对方看不见，但是古羽还是很无奈的道：“知道你还给我加塞？”
他的规矩，上午看诊，下午制药，而且每天只看三个病人，第四个都不管。
不是他古羽傲慢，而是现代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他也烦得很，且中医这方面，精通的人少，加上一般患者看他年轻又面嫩，就更不信任他了，看诊的时候，磨叽来磨叽去的，听的古羽都心烦了。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这么一个规矩，只看三个病人，多一个都不看！
当然，也有一些亲朋好友来看诊，那他就破例一下，可这样的情况并不多。
“这可是个领导家的老爷子。”药剂师很小声的告诉他：“超级有钱！你不是要买好药材吗？缺钱了吧？”
古羽一噎：“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今天在财务那里提了钱走，是买了什么好药材了吧？听说你的那颗血珍珠，用最好的水飞朱砂养了三年，古大夫啊，不是我说你，你的好药材，不也是为了制药吗？你开个价格，我保证给你用出去，赚的还多，你何必死死捂着不松手呢？”药剂师对着电话一顿苦口婆心：“你的经济状况，还能松快松快。”
“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我的血珍珠？”一提起血珍珠，古羽就紧张了，他可是养了三年的血珍珠，这家伙不是真的算计他吧？
“老板，我就是惦记上了，怎么着吧？你再养下去，这玩意儿消耗就更大了，以后你是想卖个天价啊？”药剂师顿时吐槽不已：“你说说你，也是个大老板，怎么就那么不知道变通呢？”
平时都是一口一个古大夫的，急眼了就喊古羽老板，这就是药剂师的性格。
古羽隔空翻了个白眼儿：“让他们排队去！我今天收了好东西，明天带去药房，血珍珠不要惦记了，除非有人肯出天价，否则免谈！”
他的血珍珠是古法养成的，绝对是宝贝。
现代人哪儿懂的中医古法的珍贵之处？镇静安神就知道打安定，吃艾司唑仑，怎么可能花天价去用一颗血珍珠制作药丸子吃？
挂了电话，古羽要换鞋，结果药剂师的电话又来了：“老板，人家带着病人来了！”
“这么快？”古羽有些吃惊：“不是没通知他们吗？”
“谁知道啊？现在人就在这里，还有啊，古大夫，跟你说，这老爷子已经六十八岁了，睡眠不好，人消瘦，其他老年病好像都没有，但是家里人怕他因为睡眠不好，引起其他的老年病，所以要尽快看好失眠症，据说看了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什么松果体素安神口服液的都没用。”药剂师小声的提醒古羽：“你可得有个腹案，实在不行，你那个宝贝儿血珍珠，给用上呗？我听说这个老爷子是退休了的老领导，估计有点退休综合征的意思，上班的时候，整日里劳心劳力，突然闲下来了，肯定不舒服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古羽听说老人都来了，他又不敢真的大撒手不管，出于尊老爱幼的心思，他最终还是点头：“让他们稍候，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好的！”药剂师高兴了。
挂了电话，药剂师朝外面的营业员与护士打了个手势。
女孩子们的笑容更甜美了，只要这一单成了，这个月的营业额也就稳了，工资和奖金也不用发愁了。
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懒散，多看两个病人，多开几个大方子，什么钱赚不回来啊？偏偏老板一天就看三个病人，还必须都是在上午，下午就去制剂室里做药丸子熬汤药。
别人家都是用机器熬药，他们家全手工！
也就真空封装机器，算是个现代的物件了，其他的都是非常古老且传统的东西。
古羽又穿上了外出的鞋子，想了想，还真的把自己的血珍珠带上了，其实血珍珠他一共养了两颗，一颗大的一颗小的，他都带上了，还有今天新收上来的三根老山参。
其实药剂师有一点没说错，他为了收集好的药材，的确是没多少积蓄的，别看是个老板，其实他真没多少存款，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卖了一根老山参，再把小的血珍珠卖了，那就能回笼一大笔资金。
年底了，他也想给店里的员工们，发多一点奖金。
顺便想去店里再拿一点水飞朱砂。
出了门，他直接回店里，古羽开的是一个中药房。
名字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古羽中药房”。
其实现在的药房啊，药店的都是综合搭配，没有几个是纯粹的贩卖单一药品的，可是古羽这里不是，他的药房就售卖中药、中药饮片和中成药。
西药一概没有！
这也是挺有个性的了。
以至于他这个药房，既没有加入任何连锁，也没有开分店。
非常独立的一个地方。
三层楼的独立建筑，是养父留给他的遗产，他成年的时候，就过户到了他的名下，开了这家药房之后，养父也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古羽的养父即是他的养父也是他的师父，医术是师徒相传，古羽年过三十才从中医药大学毕业，出来开了这个药房。
雇佣的都是他熟悉的人。
等古羽到了药房，他是从后门进入的，换了衣服才去了前面的坐诊台。
一进去就有些傻眼了，这一个老大爷看病，怎么来了十几个人？而且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这就是古医生吧？您好！”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成熟中年男士，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那种精英人士，且一定是个政府官员，一开口就充满了官腔。
“您好，病人是哪位？”古羽不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的性格单纯，就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中医师，不想其他。
很纯粹的一个中医大夫。
“我是。”一个气度闲适的老爷子坐在了唯一的一个患者座椅上，看着古羽的眼神有些探究和打量：“你就是老古唯一的传人吧？”
“是。”古羽也坐了下来，他刚来，还没喘息平复，故而也没马上号脉。
“不错，不错，老古一辈子行医济世，终于有了个传人。”这老爷子仿佛有些怀念，又有些释然。
“嗯。”古羽的回答也很简单，他没有追问老人跟养父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
老人没什么，他身后跟来的人一个个很是惊讶。
古羽气息平稳之后，才开始给老人号脉，看舌苔，察言观色了一番：“失眠症，其他的没什么，身体不错。”
“开药吧。”老爷子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让开药。
古羽看了一眼老爷子：“要想根治，用药上就得下血本了。”
“没关系，他们有的是钱，不用给他们节省。”老爷子指了指身后的人：“开最贵最好最合适的就行了。”
这可真是大款呀！
药剂师那边朝古羽直眨眼睛。
古羽想了想：“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开药方，不用现代的钢笔碳素笔，用的是小毛笔，写得一手非常漂亮的小楷。
里头他将小的那颗血珍珠，以及一根老山参放了上去，不是他故意的，而是这位老人的身体，有些外强中干，调养好了，再活个五十年没问题。
调养不好，估计七八十岁就该去见列宁和马克思了。
方子开好了，那边的收款员，拿了去核算价格，药剂师给定的价格，血珍珠和老山参，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整张药方下来，核算了价格，抹去了零头，还要了十万块呢。
老爷子二话没说，就叫人去交款抓药。
“明天来拿药丸子。”古羽收起了脉枕：“或者你们看着我制药，这张方子还是挺贵的，而且老爷子以后不能喝茶、喝咖啡以及吃太甜、太咸的东西，饮食宜清淡养生为主，每日遛弯时间要两个小时以上。”
药是挺贵的，他一下子就回本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看着就行。”老爷子把身后人都撵走，可是有几个小辈不放心，不是喊爷爷就是叫祖父的，愣是留下来七八个陪着老爷子。
古羽也不在乎他们看着，抓好了药，他就进了制剂室。
一顿操作，累了快三个小时，才把药材都磨成了粉，然后制作药丸子的时候，又有了事情，有个小年轻不让他用蜂蜜搓药丸子。
搞得古羽莫名其妙：“不用蜂蜜搓药丸子，你要用什么？面粉吗？”
“不是有水丸的吗？”那个年轻人非常严谨的道：“我爷爷不能吃太甜的东西，万一糖尿病了怎么办？”
“他这不是还没糖尿病吗？”他可是知道，这老爷子血糖不高。
“药丸子还是那种小水丸的比较方便服用吧？”这个年轻人说话带着一股傲气。
“对不起，我只会做大蜜丸子。”古羽淡定的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制药，谢谢。”

第2章 今生
大概是没想到，古羽会这么利索的拒绝他的要求，年轻人气急败坏的道：“我要求做成那样的水丸。”
“做不了。”古羽手下已经开始往药粉里搅拌蜂蜜了，并且全神贯注，并不搭理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无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老爷子给叫了过去，一顿训斥之后，消停了许多。
古羽做好了药丸子，天也黑了，他把东西交给患者：“早玩各一丸即可，忌食生冷辛辣之物，尤其是不能吃胖头鱼，以清淡养生为主，好了，可以走了。”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古羽已经退回了他的更衣间，要去换了衣服走人。
等他出来的时候，那帮人已经走了，其他人也该下班了。
“走了走了！”古羽打发大家下班，他这里就一点好处，没必要的话，从来不加班。
“好，再见！”
“再见，老板！”
一群人打招呼后就散了，关了大门，古羽也走人了。
他抱着的包里，放着心爱的血珍珠，几根老山参，心情愉快的就这么回了家。
古羽住着的地方，是个单身公寓，但是又跟传统的单身公寓不同，这里通了天燃气管道，分为厨房和卫生间，以及打了个隔断的卧室和客厅，基本上跟普通的居民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大概是这里并非南北通透的户型。
但对古羽来说却是正好。
地方不大，好收拾；他一个人住，需要的是安静。
回家煮了一点米粥，晚上他一般很少吃饭，都是粥水好消化，且晚上七点之后就不吃东西了，八点之后就不喝水了。
晚上十点之前，古羽躺在了被窝里，床头放着他心爱的血珍珠和老山参。
有这两样宝贝陪着，他觉得晚上会睡得很好，甚至可能做个美梦……。
他不玩手机，不拍视频，也不做熬夜的事情，到点就休息，规律的生活，犹如老干部，但却是他健康的生活作息。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想着，小年之前，去墓园看看师父，给他老人家带一束白菊花，搭配满天星。
白菊花寓意着对逝者的悼念；满天星则表示对逝者的思念。
可是在他睁开眼睛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换地方了！
古羽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眼睛，可是周围的动静还在。
他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好疼！
不是在做梦！
古羽不由得皱眉，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陌生的环境，空气不错，还有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唤，他的单身公寓虽然环境好，小区号称绿化高达百分之三十，但绝对没有这么好。
古羽慢慢的站起来，发现他穿的还是自己的睡衣，这是一款复古的中式睡衣，怀里抱着的是牛皮纸袋，里头装着老山参跟血珍珠。
这俩宝贝儿没丢，他十分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人走近了。
对方看到了古羽，古羽也看到了对方！
“你是……？”对方是五个人，看衣着打扮，十分古旧且不说，还有些破，而且他们都担着柴担，看到那儿臂粗的木棍子，古羽皱了皱眉头，林业局会发现的吧？
“这位小哥，你这是遇到了啥事儿啊？咋在这里？”说话也很古旧，而且这称呼，咋那么盗墓呢？
就算不正式的叫先生，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面嫩，娃娃脸看着小吧，也不至于叫小哥吧？
叫个喂也行啊！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古羽只好先问，他就一身睡衣，抱着自己的宝贝儿，手机好像是在床头柜上放着呢。
这地方看起来是山里，也不知道信号好不好。
“这里是南山啊？”五个人面面相觑，这个小哥看起来有点迷糊哦。
“你是和尚吗？”领头的年纪比较大，长得比较沧桑。
“啊？”古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这才发现，对方五个人，都是长头发，盘成发髻顶在脑袋上，像个小馒头，用布带缠绕系着。
而自己，是个短头发！
其实在现代，他这头发正好，不长不短，可在这里看着就那么别扭。
对面的人别扭，古羽也别扭！
“我……我遇到了点事情。”古羽觉得不对了，他智商高，不是个傻子，就算是再没有生活常识，他还是看出来，这里的不同。
古代普通百姓的装扮，新鲜氧吧的空气，加上对方说话的样子，周围也没有摄影机，这特么的……特么的……。
“哦，你是被流寇打劫了吧？”对面的人立刻就给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对对对。”古羽点头，有些红了眼眶：“我家人都不在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走迷了路，这里是哪儿啊？”
“桃溪镇的南山。”年长的古代人笑了笑：“你别怕，这里是个大镇子，坏人不敢来的，你……你还好吧？”
“还、还好。”古羽吸了吸鼻子：“我暂时没地方去，有些乱。”
“我懂，听衙门的人说，好像是有些啥事儿，咱们也不懂，你这小哥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你要是不嫌弃，就先跟我们走吧。”领头的那个古代人自我介绍：“我叫姚伟，是桃溪镇的人，这是姚生，那个是吴达，葛明和齐平。”
五个人都挺朴实的，眼神清正，虽然衣着破了一些，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干活儿。
“你们好，我叫古羽。”古羽越发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他莫名其妙的赶上了穿越！
苍天啊！
大地啊！
他一不追星，二不磕CP，三不玩手机，四无不良嗜好。
整天养生过日子，想连带着师父的那一份也活出来的！
怎么就睡着睡着，跑到了这里呢？而且看样子，是直接从床上被丢来的这边，他犯了啥事儿啊？
至于能不能回去？
他听店里的很多店员提过穿越这个话题，都说只听说穿越过去的，没听说谁还能穿回来的……穿来穿去，时空管理局又不是筛子！
“小羽啊，走吧，跟我们先回去，这几天镇子上也有一些外地人来的，或许有你走散的家人呢？”姚伟是个很古道热肠的人，看古羽这白白嫩嫩的样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而且衣服上也没有补丁，再看这孩子长得可爱，就起了恻隐之心。
“好，谢谢……姚大哥。”古羽礼貌的道谢，还喊人家大哥。
“我这年纪，当你的叔父都够了，你喊一声姚大叔就好。”姚伟哈哈大笑。

第3章 大晋朝江北府
古羽跟着姚伟等五个人一起走，幸好他平时有锻炼，加上他睡觉的时候，穿的是那种绒毛袜子，哪怕没穿鞋子，也不会走不了路。
就是这双袜子估计是报废了。
在走路的时候，古羽不着痕迹的问了一些这里的大概情况。
这才知道，他们的所在的国度，是大晋朝；所在地是江北府，长河县的桃溪镇。
这里地处偏僻，是在一处运河支流的末端所在地。
有山有水，可三分山水七分田地，倒也能养活这里的百姓。
且大晋朝是个新兴王朝，建立的时间还不到百年。
可以说一切都还是蒸蒸日上的趋势。
到了桃溪镇的时候，古羽知道了，这里为什么叫桃溪镇。
这里有一条溪流，水流平缓但是水质清澈，从镇子里蜿蜒穿过，家家户户起码用水很方便，另外就是这条溪流的沿岸都种满了桃树。
镇子是挺大的，而且正中间还有一个不小的市集。
买卖一些家常用品，以及周围村子的农副产品，主要是各类食材比较多。
这个镇子在古羽的眼中，就像是个江南风情小镇，青砖黛瓦，小桥流水人家。
因为古羽看着虽然狼狈，可还是有点气质的，不像是普通人，于是姚伟就带人去了自己家。
姚伟的家，就在镇子入口的那几家之一。
是一个很典型的江南院落，他有一个妻子，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两个男孩子都成家了，只是陪媳妇儿回了娘家，一个女儿才八岁。
院子挺大的，有三套房子，都是带着东西厢房的那种。
夫妻俩带女儿住一座，另外两座是两个儿子住着，还有一个东厢房是空着的，西厢房是女儿住。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两棵长势不错的桃树，以及四洼菜地。
后头靠墙的地方，是鸡舍和猪圈。
牛棚里是一头大水牛，这个家看起来还是挺好的，生活气息浓郁。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拎着菜出菜地，看到人回来了，先乐了一下：“回来……唉？这谁呀？”
“我回来了，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孩子，古羽，你叫他小羽就好。”姚伟将肩上的柴担放下来：“给他先找一身衣服穿，还有鞋子，这孩子遇到了点麻烦，唉，外头越发的乱了。”
“姚大婶好。”古羽礼貌的问好。
这可把姚大婶吓了一跳：“好好好，这孩子说话咋这么客气。”
“人教养好呗！”姚伟乐了：“你先去给他拿衣服，我把柴送去厨房，做饭带他一份。”
“行，你等着。”姚大婶麻利的提着菜走进了屋里。
“小羽啊，我带你先去东厢房吧，你暂时住在那里。”姚伟看向古羽：“要不要去衙门一趟？你遭了事儿，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报官的……。”
古羽看到姚伟的犹豫，明白了一些，直接开口：“姚大叔，你也知道我遭了事儿，这会还没缓过来，而且去衙门，我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连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报啊？衙门的事情那么多，谁能管我？”
“也是，平时大家都绕着衙门走。”听古羽的意思，是不准备去衙门的，姚伟大叔松了口气，脸色自然了很多：“那先在我家住两天，你缓一缓再说。”
“好，谢谢姚大叔。”古羽也松了口气，他在这个时代就是个黑户，怎么能去衙门？古代的户口证明要啥来着？
哦，叫户籍，出门要路引，他现在啥都没有。
而且他也信不过这里的衙门，古代的官场黑暗什么的，没少看影视剧里演绎。
姚伟带着他去了东厢房，东厢房只有三间，也是他们家的客房了。
地方不大，但是住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南边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木床，挂着黄白色的蚊帐，有一整套被褥铺着。
姚大婶给他拿了一身衣服过来：“家里就这一套衣服比较适合你，是我小弟原来的旧衣服，本来是要改一改，给囡囡穿的，幸好还没拆。”
那是一套原色，洗的有些发白了的衣服，古羽赶紧双手接过来：“谢谢姚大婶，我穿过了之后会洗干净的。”
“不用客气，你换衣服吧。”姚大婶笑眯眯的出去，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我去做饭！”
姚伟也乐了：“她还真是稀罕你，把这套衣服给你穿，这可是我那小舅子曾经最好的一套衣服。”

第4章 长河县桃溪镇
这套衣服虽然是旧衣服，可洗的干净，姚伟出去干活了，古羽自己换上的，幸好这套衣服并不复杂，他好歹是穿上了，加上一双布鞋，收拾妥当之后，还有一个小帽子，他头发没有长起来，只好戴上了帽子，这里没有镜子，他也看不到自己什么样儿，幸好里头穿的衣服是他自己的睡衣，如今只能当里衣来穿了。
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希望不是穿错了。
可姚伟跟他媳妇儿，看到古羽走出来的时候，就有点愣住了。
这套衣服说实话，并不出彩。
可架不住古羽本人的气质好啊！
两个普通的夫妻，说不出来这种好，就是觉得这古羽真的应该不普通。
“姚大叔，姚大婶。”古羽羞涩的笑了笑：“我穿好了。”
“好，好！”夫妻俩有点恍然，最后还是姚伟喊了一嗓子：“那就过来坐着，你婶子去做饭了。”
“哦哦，谢谢婶子。”古羽道谢。
姚大婶摆了摆手，就去忙活了，心里嘀嘀咕咕：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
古羽跟姚伟坐在了庭院里，空气有些凉飕飕，眼前只有一壶热水几个粗瓷碗。
姚伟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小羽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古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外头现在乱的很，我家人也都没有了，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这里就不错，只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在身上，要怎么去衙门补个户籍？”
“户籍倒是好办，你这个没啥东西了，有点难，给衙门里的书办塞点好处，他就能给你办理，可是要担保人不说，还得花银子。”姚伟看了看古羽：“你身上有吗？”
“没有。”古羽诚实的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赚。”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好人家的儿郎，可你现在身无分文，要赚银子可不容易。”姚伟轻叹一口气：“你也知道外面乱的很，你要是办户籍的话，起码需要二十两银子上下打点。”
二十两，在他们看来，是个天文数字。
古羽从小就被师父收养，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钱财上很是淡薄，他不爱钱，但也知道，没钱是不行的：“那您有什么活儿可以推荐一下吗？”
“现在快要开春儿了，你会做农活吗？下肥种田？”姚伟觉得吧，这个活儿，恐怕小羽做不了。
果然，古羽摇了摇头：“并不会。”
这是实话，他那个时候，农民都机械化了好么。
“下什么田啊？”这个时候，姚大婶从厨房那里，端着个大盆子出来，放到了堂屋里的饭桌上，听见了俩人的对话，就走了过来：“小羽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可以让他给人代写书信，我看白云观门口就有两个人，给人代写书信，一天也能赚几文糊口。”
在姚大婶朴素的观念里，先吃饱饭再说其他的，几文钱，也够一天的嚼头了。
“你读过书？”姚大叔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带着一些敬畏和憧憬，羡慕的看着古羽。
“读过。”古羽小的时候，除了上学要学习那些课本之外，师父还教给他一些传统文化，比如说《三字经》啊，《百家姓》之类的，而且他还学过《医学三字经》，课外特长是毛笔字，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学了十几年哦。
因为是中医的关系，他开药方都是用的毛笔字，师父教他的一个小技巧，为了不让药方外流，他们师徒俩开的药方，不只是用毛笔字写的，还用的繁体。
可以说，不是个砖家叫兽的，都认不出来他们写的药方里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药剂师，敢跟他大小声的关系……没有那位合作了多年的药剂师，谁也抓不了那药方好么。
没人认识上头的字。
而那个药剂师，也算是他的半个师兄，是他师父的半个徒弟，没变成徒弟是因为那个师兄的父亲也是个药剂师，人家家学渊源。
他也没少从药剂师那里学到一些东西。
“原来是个读书人啊！”姚伟惊讶过后就剩下高兴了：“我们老姚家有福气了。”
古羽从他们的言谈举止里，看出来这里的人，对读书人是很尊重的，这样的话，他好歹有个立足的空间：“并没有读多少，尚未考取功名。”
“功名哪儿那么容易考取啊？”姚伟一拍大腿：“就我们镇长家的那个孩子，考了五年了，还是个童生呢。”

第5章 姚家小女儿囡囡
古羽不言语，他好歹也是学过一些古代文学的人，知道古代的科举有多难，但是考了五年还是个童生的，等于是留级了五年……这也太糟糕了点。
不过又想到他那个时代，有的记载说都七老八十了还是个童生的，那更惨好么。
“既然是读书人，去代写书信也是个办法，但……我们家没有那个，写字的东西。”姚大叔又开始犯愁了。
读书人的东西，可贵了好么。
“文房四宝。”古羽说了个词儿。
姚大叔一头雾水。
“笔墨纸砚。”好吧，古羽换了个称呼。
“对对对！”姚大叔一拍大腿：“就是那个笔墨纸砚，最便宜的也得十几两银子。”
所以说，读书人什么的，也挺费钱。
“我会想办法。”古羽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现在身无分文，但是他有的那几棵老参，大不了卖一个给药铺。
至于那颗血珍珠？
他压根就没打算。
那是他养了好几年的宝贝儿。
大概是因为，古羽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这次姚伟没有任何怀疑他赚钱的能力。
不过也没敢继续这个话题，好像说赚钱的事情，对读书人来说是一种侮辱。
“吃饭了，吃饭了！”姚大婶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讨论。
古羽跟着姚大叔进了堂屋，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杂粮米饭，应该是粟米和一点大米与豆子在一起煮熟的干饭。
菜就更简单了，是菜地里拔出来的小白菜，放了一点蘑菇炒了一大盘子，有点水的样子。
另外一道菜就有些意思了，竟然是一盘炒蛋，不说是不是鸡蛋吧，反正这盘菜比较出彩。
还有一个蒸的南瓜，浇了一些酱油在上面，也算是一道菜了。
三道菜，一点肉不见，但是摆了四副碗筷。
“囡囡啊，过来吃饭了。”姚大婶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屋里就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小姑娘。
“爹，娘……呕！”这孩子刚说了两句话就干呕了一下。
古羽吓了一跳：“这是你家的小姑娘吧？”
“是，这孩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凉着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是恶心就是拉肚子。”姚大婶很心疼女儿，把孩子拉了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还不多吃东西，眼看着瘦了很多。”
古羽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小女孩儿。
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还打了两个补丁，脸色有些苍白，本来就不胖，这会儿看着更憔悴了。
“先吃饭，先吃饭！”姚大叔招呼古羽吃饭。
古羽分到了碗筷，里面有满满一下子的干饭。
说实话，古羽原本吃不了这么多，但是他跟着姚大叔走了半截山路，这会儿也的确是饿了：“那就先吃饭。”
姚大叔给古羽夹了一筷子的炒蛋：“吃，吃！没啥好东西，这点将就着吧。”
“挺好。”古羽接了，但是没怎么吃，这炒蛋他闻了一下，是用猪油炒的，猪油味道加上蛋类的味道，香气十足。
可就是太香了，一下子把他的食欲都给弄没了。
倒是那道蘑菇炒小白菜，比较符合他的口味，清淡又绿色。
就是有点咸，吃一口菜得搭配一大口的米饭。
古羽吃饭很慢，姿势好看不说，每一口都要咀嚼二十左右次，因为他师父说，这样吃饭可以养胃，健齿。
还能有饱腹感。
他一直是这么吃饭的。
搞得本来要狼吞虎咽的姚大叔都不敢大口吃饭了。
姚大婶见他只吃眼前的那道菜，又看自家女儿吃饭也慢吞吞的，不由得有些着急：“小羽啊，囡囡，你俩吃炒蛋啊！”
这道菜，只有姚大叔夹了两筷子，其中一筷子还给了古羽，古羽勉强吃下去就再也不动了。
囡囡有一筷子，还是大块的，可是孩子就是吃不下去。
姚大叔自己吃了一筷子，姚大婶根本就没碰，不是不想吃，而是舍不得吃。
“姚大婶，不用这么客气。”古羽笑了笑：“我有些没胃口，吃清淡一些的好让自己的肚子舒服点，炒蛋给姚大叔吃吧，我看囡囡这样，应该是生病了吧？”
一下子，姚大叔就叹了口气，姚大婶立刻就红了眼眶，小囡囡低头，吃饭的速度更慢了。
“真的是病了吗？”姚大婶说话都哽咽了：“不就是拉拉肚子吗？”
“病了看大夫就行了，你们这是？”古羽都有些无奈了：“又不是什么绝症？”
这还没确诊呢，咋一副要死闺女的样子啊？

第6章 牛刀小试：驱虫
“如果病了要去看大夫，那得花不少银子，还不一定能治好。”姚大婶眼泪差点掉下来。
古羽愣了一下：“其实，这不是什么大病，不用这么悲观。”
自古百姓看病难，哪怕他那个时代，医疗条件那么好，不也是有很多人都看不起病吗？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而是没有那个财力。
一般的情况下，蛔虫病的症状主要包括腹痛腹胀、消化不良、肝区疼痛、全身不适。
这孩子看着就是消瘦，而且据说拉肚子，腹部胀痛，那就是肠道蛔虫的症状，还不算太严重。
这会儿饭是吃不下去了，两口子也没啥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撤了下去，古羽随手拿了个布巾子，弄湿了之后擦了擦手，坐到了小姑娘的面前：“我给她看看。”
“你还是个郎中？”姚大叔跟姚大婶，这下子是真的吃惊了。
不只是读书人，还会医术，长得白白嫩嫩，这人也太全乎了。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古羽拽了一句词儿。
不能当个好宰相，也要当个好医生。
此乃志在济世的读书人的终极愿望。
简单明了，姚伟大叔挠了挠头：“你说的可真好。”
古羽摇了摇头：“是一位前辈高人说的，不是我。”
他可说不出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语，这可是北宋丞相范仲淹的名句之一，他年轻时就仰慕诸葛孔明，立志“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后来这个理想成为无数有志之士的共识。
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宋朝”的存在，毕竟这里是大晋，可是跟他知道的“晋”还不一样，皇家的人姓龙。
据他所知，虽然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说自己是真龙天子啥的，可没有以龙为姓的皇家。
于是只能说是是前辈高人，再说了，这夫妻俩文盲，知不知道北宋名臣范仲淹都未必，何必说那么多？
“那也很厉害了。”反正这八个字，让人不明觉厉。
古羽给小姑娘看了看虎口，手掌和舌苔，姚大婶看的好奇：“不号脉吗？”
“孩子太小，还没到能号脉的年纪呢，给小孩子看病很少号脉，除非超过十二岁，满了一纪，必须要号脉，也只是两指号脉，而不是三指，因为他们太小了，小儿之脉，七至为平，更察色证，与虎口纹。”孩子太小，又太瘦弱，古羽只用两指捏了捏腕脉，细弱而无力。
他一吊书袋子，这夫妻俩就更迷糊了，连小囡囡都不敢吭声了。
半天之后，古羽才结束了他的看诊，夫妻俩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心翼翼的问他：“这能治好吗？”
尤其是想知道，花钱多吗？
家里的积蓄不是很多，怕花不起昂贵的药钱。
“治疗这个症状挺简单的。”古羽笑了笑：“家里有南瓜，那就有南瓜子吧？”
南瓜子可以去蛔虫。
成熟的南瓜子种子经过晾晒，洗净进行食用，可以有效的将人体内的寄生虫进行灭杀，对于饶虫钩虫，血吸虫，幼虫的灭杀作用都非常不错。
但需要注意的是，生的南瓜子才具有驱虫的效果，熟的南瓜子是没有这种效果的，熟了的南瓜子只能是一种小零食。
在现代，因为卫生的关系，已经很少有孩子生蛔虫了。
可是在古代，这个卫生状态堪忧的时候，别说孩子了，大人都有可能满肚子的蛔虫。
“有，有！”姚伟大叔忙不迭的点头：“瓜菜半年粮，南瓜子很多。”
农家人生活清苦，哪儿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吃啊？平时他们家都是多吃瓜菜少吃饭的，而且南瓜这东西，长得个儿大，能吃好久，南方这里不少人家都会种，而且会种很多。
“拿来生的南瓜子，让囡囡吃。”古羽说了自己的办法，还让姚大婶看着点孩子，去拉肚子的时候，记得找个坑，先用柴草铺底，等到孩子拉了就再放上柴草，一把火烧了。
能烧死里头的虫子，免得二次污染环境。
其实如果有条件，再服用一点滑石粉会效果更好，可惜，古羽觉得他们家可能没那东西，干脆就没提。
单独吃南瓜子效果慢，但这个办法天然绿色无污染，最主要的是，一文钱都不用花。

第7章 生南瓜子
有了这么一个有效快速又省钱的方法，两口子立刻就去准备了，而古羽则是回到了东厢房，剩下的事情他不参与，他需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现在他的身边，只有那三根老山参，一颗血珍珠。
老山参的话，应该值点钱，毕竟人参自古就是珍贵药材，价值不菲，他这个更是高价收来的好参。
现在衣服是人家的，只有这个纸袋子是自己的，他把自己换下来的睡衣收了起来，没脏，但是也不打算穿了，毕竟看着跟里衣差不多，质量却大不同。
他的这个可是浮云纱的，分量特别轻，穿着跟没穿一样，且是机器一次成型，没有缝隙的那种，很神奇的一套睡衣，据说是要申请非遗的产品，一套可贵了，是药剂师跟他妻子外出旅游，带回来的特产，花了不少钱，送了他一套，他穿着很喜欢的，据说这叫“天衣技术”，取自“天衣无缝”的意思。
这衣服的确是无缝的那种！
想了一会儿事情，古羽就躺下睡觉了，这一天走的路太多，太刺激了，他有点累。
第二天没等自然醒，就被敲门声给叫醒了。
“小羽啊！”姚伟大叔只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这里连个门禁都没有：“好了，好了！”
“什么好了？”古羽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囡囡好了！”姚伟大叔怕古羽恶心，就避重就轻的告诉他：“真的有虫子，打下来了，按照你说的看了，孩子现在能喝一些粥水了。”
以前可是连粥水都喝不下去，喝了就恶心的吐出来。
“好了就好，以后别给孩子喝生水，所有人都要把水烧开了再喝吧，这样可以防治很多小毛病。”跟他们说不清楚什么蛔虫病、血吸虫病的，直接说小毛病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小毛病变成大毛病，就不好了。”
谁知道姚伟大叔有点发愁：“都要烧开了喝？那得多少柴火啊？”
这个时候的百姓，日子过得清苦，柴炭都是要自己动手的，也是轻易不敢浪费的，甚至有些樵夫，专门以打柴为生。
“可是病了的话，花费的汤药钱也不比柴炭少啊？”古羽提醒他，这个时候的药钱，可不便宜。
“那南瓜子，家里有的是。”这种东西，他们家真的不缺。
“这只是一种毛病，用南瓜子可以，其他的可不行，就算是病症相似也不行，乱用南瓜子，治不了病还得拖延病情，甚至直接让病人死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古羽赶紧跟他说明白，这南瓜子只能治疗蛔虫病，而且蛔虫病也并非只有在肠道里，有的甚至会有脑蛔虫病，那个更危险。
听的姚伟大叔目瞪口呆：“脑袋里还能生虫子？”
“世上的病，千奇百怪，有常见的就有不常见的，你们都是外行，千万别乱吃药，乱用偏方，容易耽误病情，甚至把人吃死。”古羽可讨厌这种人了，现代还好，起码有个说明书，古代有什么？老百姓病了就扛着，扛不住了看大夫，而大夫也良莠不齐，有的看了几本医书药典，就觉得自己能行医了，连个证件都没有，有的就在药房打工十几年，学得差不多了就敢给人看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怪不得范仲淹老先生，要说那句话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姚伟大叔熄灭了很多小心思：“我本以为，这是个秘方……。”
“这不是什么秘方，只能说是个偏方。”古羽将被褥叠好，穿上了衣服：“且只能治疗这种肠道蛔虫病，其他的不能治疗。”
这个一定要先说明白，别什么都指着南瓜子，那是南瓜子，不是万应灵药。
“算了，出来吃早饭吧。”姚伟大叔一抹脸：“一会儿我要去县城卖柴，你跟着去吧，去衙门先把路引办了。”
“大叔，路引先不急，我先去弄点钱。”古羽已经用睡衣将牛皮纸袋裹上了：“这套里衣还值一些钱，先去当铺当了，手里有钱，再去衙门打点一二，要是可以的话，就落户在当地吧，我也不想折腾了。”
“那你不想回家了啊？”姚伟有些惊讶他的决定。
“家里没人了，我是跟着商队走的，结果迷路又遭遇了抢劫，还是您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不会忘。”古羽道：“何况，我就是避难才走的这边，外面乱哄哄的，还是在当地落户吧，到时候再给老家那边去信说一声就是了。”

第8章 去县城啦！
古羽不可能说自己在世上无亲无故，他给自己编了一个不太亲近的宗族存在，这样的话，不怕有人起歹心害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明白。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说一些家族为了保证不被灭族，在乱了的时候，会派很多旁支的人，去别处生活，这叫什么来着？跟树有关系！”姚伟大叔知道的还不少。
“开枝散叶。”古羽道：“或者是说树大分枝，的确是如此，只是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脱……。”
他不说下去，姚伟大叔自己就脑补了一下：“好了，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驾牛车带你去县城，可是如果办落户的话，可能需要的钱多一些，路引没多少，我有认识的人在衙门里，大不了，我给你担保。”
毕竟是救了自家囡囡一命的孩子。
姚伟这个人还是很淳朴的庄稼汉。
“谢谢姚大叔。”古羽真诚道谢，毕竟在古代，保人可不好当，你当了就要为此事负责的，古羽一个身无分文、来路不明的人，能让姚伟给他做保人，已经非常幸运了。
“不用这么客气。”姚伟乐了：“去吃饭吧。”
“哎！”古羽这次颠颠的跟着走了。
依然是在堂屋里，早饭是南瓜杂粮粥，一人一个咸鸭蛋，那是真的咸，反正古羽吃了一大碗粥，才把分给自己的咸鸭蛋吃掉。
收拾了一下，姚伟大叔将一捆一捆的木柴放到了牛车上，只留了车辕的位置供两个人坐着，古羽拿了自己的里衣小包出来。
姚大婶看到了：“这么拿着不行，我给你一个包袱皮，你裹好了，当铺的人见你这么珍惜的拿着，起码能多给两个铜板。”
“好。”古羽点图，他没反对。
姚大婶拿给他的是一块原色的布，洗的浆白，不大的样子，但是包裹他手里的东西正好。
加上这块布少见的没有补丁，看起来这个小包袱还挺高级的样子。
“早点回来，卖了柴炭，买一些盐巴。”姚大婶又给了姚大叔一个小包袱：“这里是我做的绣活儿，拿去恒通布庄给小李子，他是那里的大伙计，会算账的，再给我带一捆红色的丝线回来。”
“知道了。”姚大叔颇为没心没肺，一扬鞭子，打了个鞭花，牛车就顺顺利利的走出了家门。
路上风景还可以，古羽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镇子其实还好：“大叔，怎么不在镇子里卖了柴炭呢？去县城挺远的吧？”
“不行啊，镇子里都是邻居，再不就是一个姓氏的，要钱多了不好，少了亏本。”姚大叔摇了摇头：“而且去县城还能买一些东西，顺便带着你去一趟衙门。”
古羽懂了，这近处的买卖不好做。
卖菜都得被熟人绕两根葱的那种。
“对了，以后叫姚伟大叔，不要叫姚大叔了，这镇子上好多人都姓姚。”姚伟大叔道：“你别喊错了。”
“镇子上我看人不少，是一个家族吗？”古羽开始打听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不是，这镇子啊，是由姚姓、江姓和吴姓三个大姓氏组成，其他的杂姓人家也有一些，不过大家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都熟悉，我家也是如此，只是我家祖上人丁不旺，到了我这一代，只有兄弟俩人活了下来，其他的都是族兄弟，你姚大婶就是因为家里有兄弟姐妹七八个，才让我娶到手的，虽然生了几个孩子都没站住，可我家大小子二小子都娶妻了，还有个女儿，我满足了。”
古代孩子的夭折了很高，养不大的，半路就去了的，很多原因，能长大成人，娶妻了的就等于是立住了。
“镇长是如今我们老姚家的一位长辈担任，原来的镇长是江家的，那个时候我们老姚家过得不太好，后来镇长家的弟弟当了衙门的书吏，这才好了一些，我说认识的人，就是那位书吏，我得叫一声族叔呢，他的两个儿子也在衙门里做事。”有这么大的关系，姚伟大叔觉得带人去办事，应该很方便。
古羽又知道了一些消息：“衙门有人好办事，朝中有人好做官。”
古代的风气就是如此，古羽也是入乡随俗了。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长河县，而古羽也知道了，为什么这里叫长河县了。

第9章 长河县城
原来这座县城的旁边，就是一条叫长河的河流，很大的那种，还有五个码头，三个小的两个大的，其中一个大的是官府的码头，另外一个大的是杨业码头，三个小的才是民用的那种，走小舟和渡人的地方。
他们是沿着河岸修建的石头路走的，到了城门口，缴纳一个铜板的入城费，就这么被放行了，连检查都没有，这城门口守着的还不是兵丁，是衙门的衙役。
不是正儿八经的衙役皂隶，是白帮！
说白帮，在现代没几个人知道。
偏巧，古羽知道！
这些衙役，是怎么划分的，因为他在上学的时候，同寝的室友是杂牌组合，他是中医系的，还有一个是历史系的，一个是学化学的，另外一个是体育特长生。
当时好像是讨论过大家的学业，而学历史的那位很有学究气。
聚餐的时候，还说过这衙门里的差役的区别。
（具体看一下《大将军的读书郎》里衙役的设定）
古羽不知道姚伟大叔找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那俩衙役，是不是也是白帮？
在他看来，白帮的衙役，等于是临时工，不过哪怕是临时工，也够糊弄平民老百姓了。
反正也没啥人分的清楚，他们这帮衙役的区别。
进了城门之后，牛车没有停，直接去了西边的市集：“市集在西边，衙门在县城的中间。”
古羽发现沿途的店铺很少，而且没有饭店和酒楼，全都是银楼和钱庄，以及文具铺子，买卖的都是文房四宝，这些雅致的东西。
“市集周围有开铺子的吗？”古羽想找个药房卖了手里的人参。
“有，市集周围都是铺子，在那里啥都能买着，放心吧。”姚伟大叔低声道：“你要当衣服的话，就去百惠当铺，那里给的价格公道，别去百利当铺，那家当铺可黑心了。”
古羽点头：“听出来了。”
一个百惠，一个百利，当然是百惠好啊。
“哪儿有药房？”他还是想将老山参直接卖给药房。
“有，在市集的尽头有一个百草堂，那是一家百年老店，价格公道，我们看病都去那里，要价还算便宜。而且百草堂的东家，挺有钱的。”姚伟大叔小声的道：“你要是能应聘上坐堂医，那更好了。”
能有个地方落脚，有片瓦遮身，很好了。
“人家既然是开了上百年的老店，那东家必定是精通医术的杏林高手，这种地方的坐堂医，只能是自家人。”古羽笑着道：“我一个外乡人，没戏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地方。
一个长河县城，市集不大，不如古羽那个时代的大商场、大广场的大，但是在姚伟大叔的眼里，已经很繁华了。
这里也的确是卖什么的都有。
姚伟大叔就去了一个角落，这个角落里，有十几个人，都是担着柴在卖的，看那柴担的大小粗细都差不多，看来是他们的标准。
古羽则是带着自己的小包裹，慢悠悠的走向了市集的尽头，看到了百草堂。

第10章 百草堂卖老山参
百草堂的门面挺大，六开门的那种，门匾是黑底金字，这可少见了，起码百年老店才有这个资格，拥有金字招牌。
这就是这家人的脸面。
敞开的大门上，挂着竹帘子，还挺雅致的。
古羽进去之后，就闻到了让他舒心的药香，真的好怀念啊！
这药房北面墙上全都是药斗子，有人在上下的抓药；隔壁是一个坐诊的老大夫，头发胡子都有些花白了。
“这位客人，您是看病还是抓药？”有负责接待的大伙计走了过来，穿着干净利索的短打扮，上面没有补丁：“或者请大夫给您号个脉？”
“小哥，我想找你们老板，我卖药。”古羽学着这里人的口吻道：“好药材！”
“那您跟我来，老板在后头。”这个大伙计倒是态度不变，带着他进了旁边摆着的三扇屏风的后头，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书，看到人进来：“小赵啊，怎么回事儿？”
“老板，这位小哥说要卖药。”小赵指了指古羽：“我就带他进来了。”
“哦，请坐。”这个老板倒是很客气。
古羽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老板，我就是来卖个药材，听人说百草堂百年老店，童叟无欺，就选了这里。”
他气质好，说话文质彬彬，一听就是个读书人。
“不知道您要卖什么药材？”老板的态度更端正了。
古羽拿了一棵老山参出来：“就是这个。”
“老山参？”那老板顿时站了起来：“好东西啊！”
“因为遇到了点儿事情，我不得已出售这老山参，去当铺的话，就是明珠暗投了，还是送到药铺最合适。”古羽道：“就是不知道老板你肯出多少收购。”
“这老参看着品相不错，但本店账目上的银钱不多，我只能出……一百两！”老板咬了咬牙，报了个价格。
古羽摇了摇头：“二百两。”
“这……？”老板心说这棵人参价值三百两，但是他想低价收入。
可明显对面这个人不好糊弄啊！
“我以后采了药材，还会送到贵号来卖，咱们以后还得继续打交道。”古羽淡定的跟他谈：“再有什么珍贵的药材，我也会来这里卖。”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中医的时候，应该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而且古羽也的确是想采药赚钱，他不会种地，倒是会种药材。
种地需要体力，他这小身体一看就不行，虽然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可体重也才一百二，而且他觉得穿越了，好像缩水了，身高能有一米七？
他还发现，自己变年轻了！
以前他三十五，现在他看起来能有十五岁？
脸都嫩了许多呀！
穿越还有这种好处，古羽也是醉了。
果然，他这么一说，这老板也犹豫了：“那、那就二百两，但是如果你有什么好的药材，还可以送来百草堂。”
“那就多谢了，还不知道老板贵姓？”古羽自我介绍：“我姓古，古羽……字一凡。”
他知道古代人都有字的，但是一般都是读书人取字，普通人没有字，这也是抬高自己的身份的一个手段吧。
“免贵姓徐，徐峰，字长卿。”徐峰自报家门。
“徐长卿，好字！”古羽乐了一下，同时，徐长卿，也是一味药材。
“古公子客气了。”徐峰对自己的字，还是很满意的。
“我年纪小，您直接叫我小羽即可。”古羽可不想让人喊公子。
“那你也别跟我客气，喊我一声徐大叔即可。”徐峰笑着道：“你是要现银，还是想要银票？银票的话，这飞钱的花销，可得你出。”
所谓的“飞钱”，就是银票，可以在当地使用，也可以去外地使用，不过飞钱因为要人工倒腾银钱的关系，这里的花费，都要扣除一些。
比如一百两的银票，你要给钱庄一百多两，他才会给你一百两的银票，这银票你能拿去外地当钱花，比较方便一些。
甚至存钱在钱庄里，也是需要给钱庄一些钱的，跟现代的银行，正好相反的规矩。
“要现银，要十八个十两一个的银元宝，剩下二十两，请给我一两一个，以及换十两银子的铜板，我有用处。”古羽道：“麻烦徐大叔了。”

第11章 落户在哪儿
“没什么麻烦的，这点小事儿，能办到。”收了这棵老山参，徐老板明显很开心。
他去了后头，一会儿就出来了，古羽连点心都没吃几口，就拿到了二百两银子。
而且徐老板还给他用了一个好看的钱袋装着：“你把钱袋放到衣服里裹好，不要让人看到，这个荷包你装碎银子和铜板正好。”
古羽道谢，接了钱过来，放在了身上，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这包胖大海你拿着，让人知道你是来抓药的，就算是卖药，钱也用来抓药了。”徐老板想得很周到：“再有什么好药材，送来我这里，我肯定给你好价钱！”
“好的，徐大叔再见！”古羽跟他道别后，走出了百草堂。
回头看了看这个金字招牌，怪不得人家能开百年老字号呢，这态度，这做人的标准，他家不兴旺，谁家兴旺？
古羽卖了老山参，就去找了姚伟大叔。
可喜的是，姚伟大叔这边的柴也卖了出去：“我这柴好，隔壁的酒楼全要了，正好卖了钱，先带你去衙门办户籍。”
“需要买点东西吗？”古羽看了看那边：“求人办事，不能只给钱吧？那也太俗套了。”
“你要是富裕了，就买两只烧鸡，给那办事的一个，给衙役一个。”姚伟大叔咽了咽口水：“那烧鸡，可肥了。”
“好，那就买两只。”古羽赶紧去烧鸡的摊子，一问才知道，一只烧鸡四十个铜板，一只活的鸡，才二十个铜板。
一个鸡蛋也才两个铜板而已。
夏天的时候，甚至是一个铜板。
野鸡蛋更便宜，一个铜板两个。
“走吧，姚伟大叔。”古羽买了两只烧鸡，用干荷叶裹着，以稻草为绳，拎着两只烧鸡跟着姚伟大叔的身后。
“走，这就走。”姚伟赶紧扭头，带着他往外走：“我认识书吏，给你说过的，你打算给他多少钱？”
“这个，给多少合适啊？”古羽拿了荷包出来：“我当了衣服，才得了这点钱。”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你要落户在哪儿了。”结果姚伟大叔告诉他：“如果在县城的话，那十两八两的都不多。”
“肯定不能在县城。”古羽立刻就给否了。
县城是好，可县城开销大不说，他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个黑户，在县城落户，那不是做梦吗？
“如果是在我们桃溪镇的话，大概需要五两银子。”姚伟大叔道：“不过我们桃溪镇地方大，也挺好的。”
“桃溪镇人太多了。”古羽摇头。
桃溪镇光是那几个家族的争斗，他就不想在那里落户了。
“难道你还要在其他的地方落户？那剩下的就是一些村子了。”姚伟大叔惊讶的问他：“你要在村子里落户？”
“我这会儿没多少钱，在村子里落户，花销少一些，再采点药材，也能勉强糊口。”古羽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了：“而且村子里事儿少。”
镇子大，事儿也多。
“也好。”姚伟大叔并不非得要他落户桃溪镇。
带着他到了衙门口……。

第12章 有个好地方
衙门的确是很严肃的地方，但是古羽心里没鬼，进来也不怕。
而且衙门的正门一般没人走，都是走的侧门，他们进去之后，也没敢乱看，而是直接去了衙门的外院，那里是办公的地方。
其实一个衙门就跟一个小朝廷似的，都有六部文书，姚伟大叔直接带他进了一间屋子，屋里有一排的书柜，上头都是各种资料，一个大书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提笔写字，抬头看到姚伟，就笑了一下：“大伟啊，怎么是你来了？”
“有事情找七哥你帮忙呢！”姚伟拉了一下古羽：“这是古羽。”
古羽将一只烧鸡放到了桌案旁边的小几上：“您好，在下古羽，古一凡。”
这说话的态度和气质，一看就是读书人啊！
“在下衙门里一户籍书吏，姚琦，因为在家排行第七，所以大伟他们都喊我七哥，你就叫七叔吧！”姚琦很客气。
他本身也是读书人，但是他的书没读多少，气度不如眼前这个一看就很好的年轻人。
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他看向了带人来的姚伟。
姚伟赶紧说了古羽的事情：“就这样，我带他来，弄一下户籍，在咱们这里也算是落地生根了。”
“可原户籍在哪儿？”姚琦看向了古羽，这孩子也可怜，看样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吧？
“因为走得急，平时也没多关注，这原户籍还真没记着……。”古羽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而且如今身无长物，当了衣服才有落户的钱。”
他看到姚琦对他的怜悯眼神了，这人还不错，赶紧卖卖惨，希望能糊弄过去。
这里他是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
两眼一抹黑的结果，就是他连编个地名都不知道怎么编。
“你没考过童生吗？”姚琦有些意外。
古羽点了点头：“考过，只是记得，家里依稀是北方那边的，跟这里隔着很远。”
“是辽金府的吧？听你这口音，是很像。”姚琦恍然大悟：“北边儿过来的人可不少，听说辽金府那边闹雪灾，还有关外的蛮夷也虎视眈眈，来这边也好，这边比那边暖一些，还安全。”
“对的，对的！”古羽点头：“我们跟着人一路过来，就出事了，然后就被姚伟大叔救了。”
“既然是辽金府的人，你也没个路引，这样吧，我把你编在辽金府的流民里，正好县城要安置流民，算你一个，不过你要是落户的话，可能只选择一些村子了，桃溪镇跟县城是不行的，不能安置流民。”姚琦道：“桃花坞怎么样？那里如今就两户人家，也是辽金府过来的，那是两家猎户，你去了，还能开垦荒地，而且有他们在，还挺安全。”
姚伟一听说桃花坞，就有些不高兴了：“七哥，桃花坞那地方，太不吉利了吧？”
“有什么不吉利的？都过去十几年了，而且那里的桃树都成林了，过了桃林就是青竹山，山上什么好东西没有啊？”姚琦瞪了他一眼：“山下的良田收拾收拾就能种，山上野菜多，还有竹林可以挖笋吃，前头的桃花溪也能捞鱼，风水宝地！”
“再是风水宝地，十几年前，那里闹春瘟，一村子人都死了，这些年也没人去住！”姚伟大叔脸红脖子粗的道：“我们多给点好处，你可别把人送那个地方去。”
“我是为了那点好处吗？”姚琦也生气了，低吼道：“趁着现在没人去，占个好地方，等过几日再有流民安置，就未必有那么好的地方了，桃花坞真的不错！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才不会安排人去那里呢！”
其实是上头要重新启动桃花坞，那里的确是良田千顷的样子，无奈的是，当年闹春瘟死了个精光，荒废了十几年，赶上县令换了人，他们想着赶紧充实一下户籍，争取把人安排过去，让那里兴旺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这头三把火，肯定要烧旺了啊。
“桃花坞？好名字！”古羽一听就爱上了，背靠青竹山，山下一片桃林，过了村子就是桃花溪，再过了桃花溪就是千顷良田，好地方啊：“就去那里吧。”

第13章 办好了户籍
“你这孩子，不怕忌讳吗？”姚伟大叔生气的拉了他一把：“那桃花坞当年连狗都死了个干净，你跑那里做什么？”
“大叔，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古羽呲了呲一口小白牙：“而且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一吊书袋子，姚伟大叔就没办法了。
“那就落户桃花坞，我跟你说，那里有好的田地，就是荒废了，你要是有钱的话，我可以做主，官卖给你二十亩，怎么样？一亩田地就收你三两银子。”这位姚琦，姚书吏，不去做推销员可惜了。
“这么便宜啊？”古羽可是听姚伟大叔说了，上好的水田，那可是五六两银子一亩的，就算是五两银子，这二十亩，也得一百两啊。
“你看他这样，能种地吗？”姚伟大叔摇了摇头：“会种地吗？”
“还真不会。”古羽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不会可以佃出去啊！”姚琦道：“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好事儿了。”
“我……。”古羽有点犹豫了，他还真的要有个进项才行。
“这样，你先考虑考虑。”姚琦道：“如果想好了，来我这里，我给你做田契，放心，三两银子一亩水田，便宜到家了！”
古羽拿了自己的荷包出来，塞给了姚琦：“这户籍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他的荷包里，装了二两银子，加上一只烧鸡，足够落户的好处了。
“不客气。”姚琦收了好处，自然是给古羽做了文书路引，给他落在了桃花坞，并且问他父亲姓氏，可有亲眷之类的，听说都没有了，叹一口气说了一声可怜，就继续问他：“年岁？”
“三……十六！”古羽想说三十六，结果他看到了自己的手，算了，这么白白嫩嫩的手，别说三十了，二十都没人信，说十六岁好了。
好像古代结婚都挺早的，他可不想被人逼婚，十六的话，他可以拖延到及冠，也就是二十岁。
“十六岁，成丁了啊！”姚琦写了他的年纪，推算了一下他是哪一年生人，哦，属兔的。
这一点倒是跟古羽前世的属相对上了。
姚伟大叔在古羽耳边嘀嘀咕咕：“你要是写十四岁也行，还能少交点税。”
成丁了就该交税啦！
这在古代叫“人丁税”。
表示你可以为朝廷效力了。
最后，古语在这里办好了户籍，正式有了身份。
出去的时候，姚伟大叔遇到了两个衙役，还真是正儿八经的衙役，给了他们一只烧鸡，并且跟他们介绍了古羽。
古羽知道这两个衙役，一个叫姚楠，一个叫姚棣。
是兄弟俩，不过不是亲兄弟，是堂兄弟。
但是在衙门里有人好办事啊！
古羽在这里的初步社交就算是顺利通过了。
然后跟着姚伟大叔去了布庄，这边女人居多，姚伟大叔去还行，古羽就在门外等着，他发现这里的人都很淳朴，并不会围观什么的，而且这里还贴了告示，他上前去看才知道，原来不是大家不关心周围，而是周围不怎么安全。
这年头还有打家劫舍的强盗，拦路抢劫的土匪，更有占山为王的响马，以及落草的贼寇。

第14章 落地生根
等到姚伟大叔办好了事情，古羽跟着他要上了牛车，觉得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姚伟大叔，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回家吃吧，这里一碗阳春面，都要五个铜板呢。”姚伟大叔节俭习惯了，觉得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都要五文钱，不值得花费。
“那我去买点东西。”古羽知道吃不着饭，就想买点现成的东西回去。
“买什么？”姚伟大叔看了看古羽，这孩子怎么有了点钱就攥不住了？
“去成衣铺子，买两身换洗的衣服。”古羽小声的道：“还有亵裤。”
亵裤，就是古代的小内，不过这个不好大声说，而且姚大婶也不可能给他做亵裤，除非是自家的男人和孩子，否则就连女儿都不可能给父亲做这个东西。
“哦哦，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古羽这会儿都脸红了，姚伟大叔觉得古羽以前可能日子过得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孤身一人，什么都要自己来，也是辛苦。
古羽赶紧就跑去了市集那里的成衣铺子。
其实布庄跟成衣铺子是挨着的，古羽这身体又不是太胖和太小，他进去之后，麻利的挑选了两套短衣，两套长衫，还有搭配的发带，他的头发早晚要长出来的，甚至还买了梳子，以后要学会自己绑头发啦。
亵裤也的确是买了，他发现古代的亵裤跟他的差不多，就是有点漏风……咳咳！
抽绳设计，好一些，他不喜欢那长长的裤腰带，可是这里的人都这么扎，他也就入乡随俗了。
买完了衣服，他又买了一块小花布，可以给囡囡做个小裙子的那种。
出去一看，姚伟大叔正在跟人聊天，古羽趁机跑去旁边的烧鸡摊位，又买了两只烧鸡，隔壁正好肉饼出锅，那个香味儿啊！
古羽一口气买了十个，又在肉摊子上买了二斤五花肉，拎着往姚伟大叔的方向走。
姚伟大叔刚跟人打个招呼，闲聊两句，一回头，发现古羽拎着抱着，还背着不少东西：“你这是干什么？”
“买一点东西，谢谢姚伟大叔收留我，还帮我的忙。”古羽将东西放到牛车上：“还得在你家叨扰几日，那个桃花坞在哪儿啊？我还得在那里盖个房子呢！”
江南啊，他以前是东北的，但是向往这个江南水乡，听说那里挨着青竹山，他可以盖个竹林医舍。
也不错啊！
还能去竹林里挖竹笋啊，抓竹鼠吃，这个时代肯定没有污染的啦。
“客气什么，你这点钱省着点花。”姚伟大叔咽了咽口水，他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没花多少，来一趟不容易，我这也没太大的花销了，回头还得求您帮个忙，找个会盖竹屋的人介绍我认识，我听说那里有青竹山，那竹子肯定不少，盖个竹屋应该没问题。”古羽跳上了牛车：“到时候，我就有了栖身之地。”
“你这孩子。”姚伟大叔一甩手里的牛鞭子，老牛慢吞吞的往外走：“在大叔家住着又不赶你走。”
这孩子好啊，救了他家囡囡呢。
“姚伟大叔，先吃点肉饼，垫垫肚子，一会儿才能到家呢。”古羽麻利的拿了一个肉饼塞给了姚伟大叔：“到家了咱们今天晚上炖肉吃。”
“不年不节的炖肉吃干什么？”姚伟大叔拿了肉饼咬了一口，香！
“庆祝啊！”古羽也拿了一个肉饼在啃：“庆祝我在此落地生根。”
他现在不是黑户了，有了身份和户籍路引，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你啊！”姚伟大叔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古羽的借口，这孩子其实就是不想在他们家白吃白喝。
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桃溪镇的姚伟家中。
古羽将东西都搬下了马车，将布料塞给了囡囡，肉和肉饼以及烧鸡都送去了厨房。
“姚大婶，今天就麻烦你了。”古羽出来就看到姚大婶拿着一包盐巴进来，于是指了指厨房的东西：“晚上吃肉。”
“你这孩子，乱花钱。”姚大婶嗔怒了一句，但是有肉吃，谁会真的生气呢？

第15章 皂角水
“我还得在这里住几日，要麻烦大叔大婶呢。”古羽笑了一下，像是温暖的小太阳：“等我找到人盖房子了，就去落户的地方。”
“行！”姚大婶也不跟他客气，这肉能做不少菜。
还有那烧鸡，拆了之后，他们三个大人一个小姑娘，足够吃一顿好的啦。
古羽出去之后，姚大婶就开始忙活了。
肉饼当然是作为午饭吃了，这个时候虽然午饭的时间过了点儿，可是大家依然吃的很香。
下午的时候，姚伟大叔就跟古羽说了：“你要去桃花坞也行，桃花坞就在我遇到你的山的西边儿，那里是青竹山和桃花林的所在地，只是桃花坞没啥人了，你去了要重新盖房子。”
“我想先去看看，然后请您帮忙找几个认识的，会盖房子的人。”古羽道：“我也得有的住的地方不是？”
房子啊，古今中外，放眼人间，真是第一要务。
“那咱们这就去。”姚伟大叔说风就是雨，这就要走人。
“这个时候太晚了吧？”古羽哭笑不得的道：“明天早上吧！这都下午了，您家里也有事情的，明天吃过了早饭再去。”
这已经是下午了，牛车太慢，晃晃悠悠的到了，都得天黑了吧？
那个时候再回来，得什么时候到家休息啊？
“我这事儿也不着急。”古羽赶紧道：“且我也得收拾一下不是？”
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得洗干净了还给姚大婶，他新买的衣服也要过一遍水，晾晒干了才能穿在身上。
“行，那我去干活了。”姚伟大叔点点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农家的家务也不少，姚伟大叔不去打柴就得开始收拾农具，此时此刻，春天已经要来了，大家都在准备耕田，姚伟家也不例外。
还要给大水牛喂好，不然春天牲口要下大力气的，没吃好，不上膘可不行。
古羽则是回屋里，先把自己的那些新衣服泡在了水盆里，这里没有洗衣粉、洗衣液的，只有皂角水。
不过他的衣服不脏，都是新的，过一遍水他心里舒坦，吭哧吭哧的洗了这些衣服，晾晒在院子里，又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那些钱财，分别用小布块裹好，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裹好，又把衣服放到了小包袱里。
小包袱是跟老山参与血珍珠分开放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另外，他留了二十两碎银子在外面，这是他“当”掉衣服的所有。
其余的他都收起来了。
傍晚十分，他的衣服干了，古羽快速的换了衣服，然后又把身上这套给洗了，晾晒好，等姚大婶出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看到晾晒的衣服都有些好笑：“你洗的干净吗？”
这孩子还给囡囡买了新的布料做裙子呢。
“洗的干净，我会洗衣服。”古羽脸红了一下：“用了点皂角水。”
这个时代的洗衣方式很麻烦，皂角摘下来，要砸碎，然后煮水，过滤之后，用皂角水洗衣服，洗的干净，也不污染环境。
衣服上还自带一股皂角的清香。
就是前期麻烦了一些。
这个方法，还是古羽当初看同学的女朋友，做什么手工皂才知道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穿越了，用上了。
“一点皂角水而已。”姚大婶招呼他：“快点进来吃饭吧。”
晚饭很丰富，两只烧鸡都手撕了，但是只上了一只过来，另一只放在厨房那里，明天吃。
两个鸡腿，一个给了囡囡，一个给了古羽，小鸡不大，古羽将鸡腿也给了囡囡：“我不爱吃鸡腿。”
“这孩子。”姚伟大叔尴尬了一下，谁不爱吃肉呢？古羽这借口可不咋地。
“我爱啃鸡脖子和鸡脚。”古羽呲了呲牙，他是真的爱吃这些零碎的东西。
“那就多吃肉。”姚大婶给古羽盛了一大碗杂粮饭，晚饭做的腌笃鲜，加上手撕的烧鸡，两道肉菜呢。
古羽将米饭吃完，就没再填，倒是小囡囡，两个鸡腿下肚，吃的眉开眼笑。
而姚伟大叔也把烧鸡吃了一半，另一小半被姚大婶吃了，古羽都没吃几口。

第16章 桃花坞
第二天早饭是热的肉饼，南瓜粥，以及手撕的烧鸡，古代没有什么有效的防腐食物的手段，故而这烧鸡也只能放个一两天，不吃就得坏了。
吃的饱饱的之后，古羽就被姚伟大叔用牛车载着，去了桃花坞。
“其实要说桃花坞啊，是真的好地方，就是不吉利，不然以前桃花坞那可是很不错的，可惜最后一百多户人家都完蛋了。”姚伟大叔还是想劝一下古羽：“你要是觉得不好，咱们就去县衙，改了户籍，落在桃溪镇吧！”
“桃花坞既然这么好，那就不改了。”古羽却觉得没什么问题，什么样的病毒还能十几年解决不了啊？无非是古代百姓知识面不广，愚昧无知而已。
他还真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而据他观察，这里虽然偏僻也算是江南的范围了，是膏腴之地，鱼米之乡。
而他一个外来人，能在这里落后多亏了朝廷的政策，不然哪儿那么容易啊？
其实桃花坞离桃溪镇还真不太远，只是中间隔了一道山岗。
过了山岗，首先映入古语眼帘的，不是什么青山绿水，也不是远处的竹林海洋，而是在西山那边的乱葬岗，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土馒头。
古羽都看愣住了！
“唉，这就是当年桃花坞那里的人，埋葬的乱葬岗。”姚伟大叔看到古羽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没想到这一点：“全村子的人都没了，他们的亲戚朋友也都不来这边，所以这里就成了这样，最后埋在了一起，多少年了都没人打理。”
“所以这里荒草凄凄，坟茔孜孜？”古羽的表情慢慢地变得有些怜悯：“真可怜。”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坟茔墓地都是让人心情不好的地方。
“算了，走吧。”古羽说话太文绉绉了，姚伟大叔根本是有听没有懂。
带着古羽下了山岗，路过了乱葬岗，就是成片成片的桃林，早春的风已经吹来，桃林树丫上，已经有了一点桃花骨朵冒了出来。
“这片桃林是桃花坞大火焚烧过后，白云观的道长，带人种下的，说是给此地带来生吉之气，这么多年了，也长成了。”姚伟大叔指着这片桃林道：“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能想象的出来。”古羽也挺喜欢这桃林的，因为桃林的旁边就是很大一片草地，而草地的另一边，用石头砌起来的微小堤坝，一条小溪蜿蜒穿过，溪水清澈，水势和缓，水中有小鱼小虾偶尔游过。
而这条小溪的对面，竟然是千顷良田……嗯，荒芜的千顷良田。
没办法，这地方一看就很渗人，别说大家都安居乐业，除非迫不得已，一般的流民都不爱来这里，就怕自己也跟着倒霉，死全家什么的，简直是大凶之地。
朝廷强制迁民也没用，大家宁愿做流民也不想丢了性命，于是只能不了了之，后来的县太爷想做个政绩出来，就糊弄外乡人，像是古羽这样的，能落户就不错了，所以没有选择挑剔，只能来这里。
“对面的田地，就是荒地，你要是想种的话，挺费劲儿。”姚伟大叔就怕古羽脑袋一热，买了这些田地，那以后怎么办？自己不种租赁出去，谁来种荒地啊？收成不好，没有佃户来的好么。
“我晓得。”古羽点了点头，不过眼睛没停下，这里的植被茂盛，很多天然的草药他都看到了，野草一样长的哪儿哪儿都是，真是他的天堂呀。
“北边就是青竹山了，西边是小阳坡。”姚伟大叔指着远处的青山道：“山上东西倒是不少，不过不要往里去，万一遇到野兽，你这小身板子，可打不过。”
估计也跑不了。
“明白，明白！”古羽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好么：“村子呢？”
“早就房倒屋塌，啥都不剩了。”姚伟大叔叹了口气，刚要说点什么，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有人哎？”
古羽忍不住笑出声：“大叔，你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第17章 两家猎户
原来在一片光秃秃的地方，应该原本是废弃村庄所在地，如今却耸立着两户人家。
这两户人家不仅有三间土胚房，还用竹子篱笆围了好大一圈，篱笆内是整理的平整的菜地，种下去的菜已经冒出来一些，所以那里有点绿色。
院子里用竹子搭建的晾衣架上，晾晒着七八件带着补丁的衣服，看样子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儿在院子里玩耍。
没有看到水井，估计是直接用小溪里的水。
也是，离小溪这么近，打什么水井啊？小溪的水那么清澈，直接喝或者作为生活用水就够了。
谁会浪费钱财打井呢。
“这是……哦，记起来了，七哥说过，这里有两家猎户，也是，只有猎户胆子大，敢住在这里。”姚伟大叔一拍大腿：“还真是，你看他们挂着的不是风干兔就是雉鸡尾羽。”
可不是么，这两户人家的窗户上，屋檐下，挂着的风干兔，孩子玩耍的玩具上，也插着漂亮的野鸡尾巴毛。
俩人的牛车走进了，动静不小，这附近也没啥人声，很安静，屋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就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轻的少妇，不过大概是生活有些清苦，身材很瘦，脸色不太好，看到来人还挺惊讶，不过大概是家里是猎户，胆子挺大，隔着竹篱笆，就大声喊了一句：“哪儿来的啊？”
“我是来这里落户的。”古羽赶紧跳下了牛车，慢慢的走到那户人家的跟前，但是跟竹篱笆隔了好几步远：“大嫂，受累问一声，这里是桃花坞吧？我是新来的住户。”
这个时候，隔壁那家也有人走了出来，同样是个少妇，而且还拎着一把柴刀：“住户？可有官府的凭证？”
“有的，有的。”古羽赶紧拿了出来，展开之后，给两个女人看。
这个所谓的凭证，就是官府开具的户籍证明和路引，两个女人不认识字儿，但是他们家有户籍证明和路引，看过很多次，故而认识，尤其是上头朱红色的官府大印，那可不敢造假。
就是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两个人，俩女人没敢放松警惕：“咋还来桃花坞落户的？”
这个地方，他们来了才知道，晦气的很，可是已经落了户籍，加上附近没人家，这周围山林的野物，都是他们两家的，日子过得好了，能吃饱肚子了，自然就没那么多计较。
可是怎么还有人来呢？
古羽苦笑了一下：“来这边安置，是因为这边最便宜。”
他不是哭穷，而是真的，再说了，这边安静啊！
“是啊，小羽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亲人在身边，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才行，而且他是个大夫，以后你们可有福气了，守着个大夫还怕什么？”姚伟大叔立刻就敲边鼓：“两位弟妹，你们是这里的猎户吧？我七哥就是衙门的书吏，他说你们在这里落户的，以后小羽可安全了。”
他这么说，也是肯定了两个猎人的能力。
“客气啥，既然在这里落户了，以后就是一个村儿的人了，进来吧。”先头那个少妇打开了家门。
而旁边的那户人家的女人，却握紧了柴刀。
“不了，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古羽收齐了自己的户籍证明：“两位嫂子，这附近就这里可以盖房子吗？”
“这附近都没啥人，随便选地方，随便盖，圈多大块地都行，就是要去衙门做个登记，起个房契。”少妇看他们不进来院子，只在门口很远的距离跟她们对话，心里舒服了一些，毕竟家里没有男人在，这俩男人又很陌生，哪怕是拿了户籍证明来，也不能不小心，这家里还有孩子呢。
“哦，那要是想在山上的竹林里盖房子，也行吗？”古羽看中的是北山的那一大片竹林，多漂亮啊？
“我劝你千万别。”拎着柴刀的少妇隔着篱笆都被古羽的这番话给逗笑了：“那里更没啥人烟不说，竹林里啥玩意儿没有啊？有竹笋可也有竹叶青，那种毒蛇咬你一口，你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第18章 张氏兄弟
古羽想到这个时代，可没啥血清，他倒是有配方可以解蛇毒，但是如果是烈性蛇毒，没等药起效，人就死了，那可就惨了。
于是赶紧摇头：“听您的，不去竹林里了。”
“有人来了！”姚伟大叔听到古羽要去竹林里盖房子，本能的反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那少妇打断了，而且那少妇说的也对，竹林是清净了，可里头的危险一点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尖儿的看到有俩人走了过来。
这俩人手里头各拎着两只野兔，肩膀上搭着几只野鸡，看样子收获不少啊。
一个手上有一杆长枪，一个腰间挂着一把柴刀，背上同样背着一把长弓，以及白色羽箭，身材高挑，体格匀称，看到他们的时候，走得更快了几步。
走到跟前，不善的眼神看着古羽跟姚伟大叔：“这是谁？”
“这是我们当家的，这两位是新来的。”提着柴刀的少妇，终于打开了自家院子的大门：“来这里认门儿的。”
听说是新来的住户，两个男人松了口气，也不再紧盯着他们了。
“两位大哥好，在下古羽，字一凡。”古羽赶紧正儿八经的介绍自己，古代跟女人不用那么正儿八经，但是在一家之主面前，就不能跌份儿。
“在下张龙。”
“在下张虎。”
这俩人长得有点像，一听这名字，是兄弟俩啊。
“张大哥，张二哥，张大嫂，张二嫂。”古羽礼貌周到的打招呼，这算是正式认识了。
姚伟大叔觉得古羽这孩子真不错，看看这态度，对面俩猎户刚才还对他们眼神不善，现在都笑容满面了。
“好，进来坐！”张龙明显很高兴，他媳妇儿打开了院门，他就招呼人进来坐。
有男人在家和没男人在家是不同的，姚伟大叔赶着牛车，跟古羽一起进了院子。
也没进屋去，院子里有竹子做成的桌椅板凳，他们就坐在那里，张大嫂去倒了点水给他们，用的是竹杯盛装，这一看就是取材后面的青竹山，根本不用花钱。
被子口倒是被打磨的不错，不会扎嘴就是了。
招呼打过了，张龙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他跟张虎的确是兄弟，还是亲兄弟，俩人带着媳妇儿跟孩子，随着流民过来，不过因为两个人是猎户，这一路上没少争强斗狠，保住了媳妇儿跟孩子的同时，也得罪了不少流民，人家都不要他们俩，于是他们俩就只能被分配到了桃花坞。
因为不会种地，只靠打猎为生，媳妇儿们倒是会织布，也会做衣服，会一些针线活儿，厨艺也过得去。
总之，两家相依为命吧。
古羽也说了自己的遭遇，又有姚伟大叔在一边作证，算是得到了张氏兄弟的认可。
“你来这里落户也好，有个大夫在，有些什么小伤小病的，不怕抓瞎。”张虎觉得古羽这小子不错，会点医术，可能不太精通，但总比普通人强。
他们夫妻都挺健康，可孩子就未必了。
“那你想在哪儿起个房子？”这里一片平坦，一穷二白，来的头一件事情就是盖房子。
古羽笑了一下，张二嫂告诉他们兄弟，刚才古羽闹的笑话，张氏兄弟一听更乐了：“听听，这就是少年的心性，竹林哪儿那么好入住的？你要是真喜欢竹子，可以在竹林边缘起个房子。”
古羽点头：“我想盖个竹屋。”
“竹屋？”大家都一愣：“那可得找专门人来盖的。”
“嗯，主要是盖个竹屋，味道好，也干净。”古羽道：“而且就地取材，不用花钱。”
这一点，深的他们的心！
“我们这房子是自己盖的，所以里头的房薄，也是用的竹子，上头盖了茅草。”张龙指了指自家的房子：“但四面墙都是用的土坯。”
“土坯保暖一些。”姚伟大叔建议古羽：“你也盖个土胚房吧？”
“我想要个竹屋。”古羽坚持己见：“就要竹屋，大不了，外墙和内墙之间，放点茅草。”
这样不就保暖了吗？
但是防火就很重要了。

第19章 圈个地盘先
“行吧，你喜欢就好。”姚伟大叔是觉得，古羽以前的生活肯定不错，不然不会这么任性，竹子搭建的屋子，是干净了，可冬天冷的时候咋办？
算了，冻着了他自己就该知道，土胚房的好处了。
其实是他们多想了，古羽又不傻，怎么可能考虑不到保暖的问题？
再说南方再冷，能有北方冷吗？
“那先去后头看看，你觉得哪块合适，就画个道儿出来，就咱们三家人，多大的地方都行。”张虎指着后面的一大片空地：“别离竹林太近，那些竹子发芽很快的，一不留意，竹鞭就伸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竹笋就冒出来了。”
“好的，张二哥。”古羽虽然在北方，没种过竹子，但是也知道竹子的特性，所以他十分注意，这可是自己要安家的地方。
一行四个人去了后头的空地上，古羽用一根比较粗的竹竿，走了很久，才圈好地盘。
地方很大，他甚至留出来菜地的范围，总得种点菜吃不是？
另外，这里也挺靠近小溪的，取水方便一些，他把厨房的位置就定在了东边。
画好了地方，他就跟姚伟大叔，与张氏兄弟告别，上了牛车走人。
在路上的时候，古羽问姚伟大叔，可有认识的能建造竹屋的人？
“有倒是有，就是价格可能不低。”姚伟大叔道：“你要是盖个土胚房，十几二十两银子就够了，你盖个竹屋，花费不小的。”
“没关系，我大不了，去采集一些药材，送县城去卖掉，这边建设竹屋，那边我攒钱，应该够。”古羽看着周围，觉得自己这个发家致富的办法也不错。
药材嘛，别人不认识，他可太认识了！
“行吧，你小子有点成算。”姚伟大叔也不劝了，因为他发现，古羽这小子，太有主意了，而且行事做法，跟他们这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人？”古羽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回去就找，桃溪镇就有，李老头儿，造房子有一手。”姚伟大叔笑着道：“他手下有七八个人，手艺不错。”
“行！”古羽点头。
随后回到了桃溪镇，中午的午饭吃过了，姚伟大叔就带着古羽去了李老头儿家。
李老头儿家在镇子上算是个富裕户了，三间请砖瓦房，院落也大一些，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有好几个人在这里做木匠活。
姚伟大叔进来之后，跟人挨个打招呼，还介绍古羽给他们认识。
古羽穿着的虽然是短打扮，可是气质好，白白嫩嫩的说话也跟普通人不一样，挨个问好之后，大家都有些拘谨，这是哪儿来的啊？听这口气，应该是个读书人吧？
这个时候，屋里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头发花白，胡子倒是没有花白，可也不乌黑了。
“是伟小子啊？”来人很随意的跟姚伟大叔打招呼。
“老李叔，生意上门啦。”姚伟大叔不介意对方的称呼，而且对方也的确是比他年长一辈。
李老头儿看向了古羽。
“后学未进见过李老爷子。”古羽赶紧行了一礼，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里的人都不怎么读书，对读书人，天生就有羡慕，甚至是畏惧！
果然啊，他这么一说话，李老头儿顿时端不住架子了：“伟小子啊，这是个读书人？”
“算是吧。”姚伟大叔也没多说，而是跟李老头儿道：“小羽初来乍到，想要盖个竹屋，”
“竹屋倒是好盖，不知道在哪里动工？”李老头儿先问地方。
“桃花坞。”古语报了个地方。
“啊？”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他：“桃花坞？”
“对，桃花坞。”古羽淡定的道：“青竹山脚下的桃花坞。”
“那地方……。”李老头儿犹豫了。
“老人家，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十多年过去了，那里就算是有什么，也该消失了。”古羽知道桃花坞对这些人来说，是个不吉之地，但是他不这么认为啊。

第20章 建个竹林医舍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们是去盖房子的，不是在那里安家落户的。”老李头儿还挺想得开：“盖个什么样的竹屋？”
“我那里靠着青竹山，就地取材很方便。”古羽先说好，就地取材，反正青竹山是无主之地，谁去都能砍竹子。
而他的竹屋，也不是一时兴起，是仔细考虑过的结果。
要知道，构成竹子的纤维非常坚固。
事实上，它们比钢铁还坚固！
没错！
竹子比钢更坚固。
但前提是要用挑好的竹子，经过加工。
而且还得是深加工，比如说氧化，比如说碳化什么的，反正这里涉及的东西，古羽是不太懂，只要那些建设竹屋的人懂的就行了。
“竹屋可以用多少年？”这个很重要，起码要问清楚，多久要重建？或者是保养？
土胚房一年一次的维护，如果不维护，只能支撑二年，第三年就该漏雨了。
砖瓦房三五年的一维护，如果不维护的话，这时候也没有水泥，也得漏雨。
“三五年保养一次就行，如果保持的好，能用个二十年左右。”李老头儿告诉古羽：“有那用得好的，能用三十年，但是竹子这个东西，筑成的竹屋越小，越耐用。”
古羽，明白了，也就是说，竹子的抗压能力不行，所以建设的空间越小，越能撑起来，越大就越费劲。
他这里不用太大的房间。
因为他还是更习惯药香。
“图纸谁出？”古羽问了一句。
“如果您没有的话，我们出的，但是要加钱。”李老头儿搓了搓手：“其实也不是我们出，而是我们请人也需要花一些润笔费。”
这年头，能画图纸的读书人可不多，润笔费贵着呢。
“我自己出。”古羽一听要钱？顿时就觉得，还是自己出合适。
“那就太好了，我们只管看图建就行了。”李老头儿更高兴了，这省事儿啊，他们每次去求人画图，都可费劲了，不仅要给润笔费，还得送上点小礼物略表心意。
花费也不少，有的时候，心情不好了，他们的图纸，半个月都出不来。
“这里有笔墨纸砚吗？我现在就画。”古羽还补了一句：“我的竹屋很简单。”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这里的一些木匠活儿，是有图纸的，虽然那纸张很粗糙，可的确是有笔墨纸砚的，姚伟大叔家可没有这些东西，他要是用的话，还得去现买，而他现在是能省则省。
“有的，有的！”李老头儿立刻就带他们去了画图纸的房间。
这里的确是有笔墨纸砚，而且纸张比较大，毕竟是画图用的，太小了不行。
古羽立刻提笔就画上了，他在外面看过了那些图纸，简单得很，他一看就会了。
所以现在他设计自己的竹屋，已经是胸有成竹啦。
拜他师父所赐，他这毛笔字写的不错，用毛笔的架势也很好看，画个图纸而已，小意思。
倒是李老头儿一看这架势，顿时就眼前一亮，拉着姚伟大叔问他：“这在哪儿找来的读书人？这架势，很有学问吧？”
“嗯，不止识文断字会画图纸，还会一点医术，很有才学。”姚伟大叔不介意吹嘘一番，他知道李大叔是个什么脾气的人，最羡慕的就是读书人啦。
“他会画图纸，以后能不能，能不能行个方便？”李老头儿小声的跟姚伟大叔提议：“我们给的润笔费绝对不少。”
最主要的是，这个古羽是个新来的外乡人，肯定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儿。
有了这个读书人，他还要点头哈腰的求那个读书人吗？
每次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的，他也是真的烦了。
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孙子都要说亲了，他容易么。
“这个，你得问小羽了，而且我觉得吧，你先把他要的竹屋盖好，再提此事，更稳妥一些。”姚伟大叔建议李老头儿：“你也知道，读书人都很清高，万一他一高兴，同意了呢？”
答不答应先不提，先把房子盖好，再提其他。

第21章 竹屋的要求
古羽一心只管画图纸，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的要求很简单，竹子搭建的屋子，不需要多大，但是必须要齐全。
为了防潮防虫等等，房基要半米高，这段房基用青石砖搭建，以防止被老鼠什么的盗洞；其次是上头搭建的竹屋。
三间正房太少，且房间不能太大，所以他画的是五间正房。
东边的两间，里间是他的卧房，外间当书房用；
中间的就是客厅，也不太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西边的两间，里头的是放药材的地方，外间就是个小诊室。
面积都不大，小巧玲玲，不过东西都齐全，比如说床榻，桌椅板凳等等。
他打算学张氏兄弟，能用竹子做的就不用别的了，反正竹子免费啊！
什么床榻帘子的，都用竹子，免费的原材料，不用白不用。
其次是他要一个简单的药斗子，这个可能就要多花钱了，没办法，药斗子必须要有，他走到哪儿都习惯了药香气，药斗子他不用做多大，做个袖珍的也行，但是不能没有。
至于什么竹竿晾衣架、竹篾笸箩的……那都是小意思了。
厨房就设在他画好的东边，西边的厢房，作为库房用吧。
厨房两间，一个做饭，一个当储藏间，比如挂个腊肉什么的；西边的厢房一个做杂物间，一个做药库，他采集的药材，放在那里正好。
反正地方都不大嘛。
然后又要一个狗窝，这个必须要有！
至于鸡鸭鹅猪牛的，他暂时还没想养，因为不会养。
大不了，买着吃吧，养着是不可能了，他又不会，万一养死了，得不偿失。
而且有那个照顾家禽家畜的时间，他多采一些药材，送去药店卖掉，那点钱也够他吃现成的啦。
古羽算计的很清楚。
他不仅要设计得好，还得不能多花钱，他可不想再卖老山参了。
设计的差不多了，将图纸给了李老头儿：“照着这个来，我先付二十两银子的定金。”
他带了钱来，就是怕人家要定金，不过他这个竹屋，是就地取材，竹子不花钱，就用个人工。
“行！”李老头儿以后还想指望古羽呢，所以古羽给多少定金，他都不打算拒收，何况人家给的的确是不少。
姚伟大叔跟李老头儿告别，带着古羽走出来的时候，都要吃晚饭了。
“你给了他钱，是不是就没有多余的了？”二十两啊！
加上落户的，这孩子的衣服，能值多少钱？
“还有一点碎银子，衣服其实当了五十两。”古羽撒了个谎。
但是姚伟大叔惊讶了啊：“你衣服那么值钱？”
“不是的，衣服的里衬有两片金叶子，我都兑换了银子，这本来是家里预备的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古羽赶紧说明一下：“我那衣服就算是死当，才几两银子啊？”
“哎，你这孩子，这下子没钱了吧？”姚伟大叔还是为他犯愁。
“没关系，您明天不是上山砍柴吗？我跟着上山采一些药，送去药房。”古羽道：“好歹先混口饭吃，攒一点钱好盖房子啊。”
有钱也得说没钱的话。

第22章 挖呀挖
“行，你可打算好了，别到时候钱不够。”姚伟大叔就怕古羽花钱大手大脚。
“我知道了。”古羽点头，他肯定精打细算。
回到了老姚家，第二天，古羽就跟着姚伟大叔一起上了山。
姚伟大叔这次只跟古羽一个人走的，姚伟大叔就是一根挑柴的扁担，腰间一把柴刀，还有一个水囊。
古羽更轻松，他一身短打扮，背着一个老姚家的柳条背篓，腰间是一个比姚伟大叔小一些的柴刀，还有一把小铲子，这是他的装备了。
其实小铲子也是家里用坏了的农具改的，能用一时是一时。
俩人上了山之后，姚伟大叔有固定砍柴的地方：“这山里的柴薪啊，都是没数的，但是不能在一个地方砍，我这次带你走得往里头一些，但愿能遇到个老枯树，那可省事儿了。”
枯树的话，能出好多柴薪。
而且这个时候，枯树干爽，烧起来更方便。
“那我跟着您，希望能采到一些好药材。”古羽背着筐子，跟在姚伟的身后：“姚伟大叔啊，这深山里有狼吗？”
“我们去打柴的地方没有，我说的深入，其实也没多深入，据说往里头还有一个湖泊呢，过了湖泊才算是真正的深山，那里头有狼，有老虎和大蟒蛇，真正的深山老林里，谁敢去啊？猎户倒是干，可咱们又不是猎户。”姚伟大叔道：“你要是去挖药材，别离我太远。”
他怕古羽遇到什么危险。
“我知道了，姚伟大叔你放心，我肯定惜命。”古羽乐呵呵的很，这里一看就没什么采药人来，肯定能有好东西。
俩人就一直往里头走，这个时候还没什么蘑菇，这两天也没下雨。
往里头还真让姚伟大叔遇到了个枯树，不由得让姚伟大叔喜上眉梢：“这个不错！”
“只是我们只有柴刀，咋办？”古羽看到这棵枯树，这么大，他们的砍刀也没用啊？
“有办法，不怕。”就看姚伟大叔拿了砍刀：“我先把这上头的枝桠都砍下来，有人看到了这棵枯木枝桠光秃秃的，都是砍下来的痕迹，就会知道这枯树有人了，不会轻易伐走，何况这里一般没人来。”
这就是深山里的好处了，一般二般的都没啥人烟。
要是经常有人来，这里的枯树早就被人发现伐走了，哪儿轮得到他啊？
“哦，那您努力我去那边采草药。”古羽看他都有这个打算了，自己也不能闲着。
“去吧去吧！”姚伟大叔说完就开始干活了。
古羽也拿着小铲子，去了旁边的地方，那里他看到了，有一片野生的防风。
防风这味药材，是个大路货，不值钱，但是古羽也很小心的挖，并且他觉得这些都是野生的，要比人工养殖的药效好很多。
加上积少成多，也能卖俩钱儿。
他一口气挖了一背篓，估摸着晒干了，能有个二三斤，就不再挖了，那边，姚伟大叔也差不多弄好了两捆柴。
“走了！”姚伟大叔招呼古羽：“先这些，明儿再来！”
“哎！”古羽答应了一声，乐呵呵的跟着姚伟大叔回去了。
回去之后，他就在庭院里晒了他采集的防风，这会儿天干，尚未有雨，正好适合晒药材，他打算晒两天，然后跟着姚伟大叔去长河县的百草堂，卖了这些药材。
第二天姚伟大叔就带了锯子去，这次古羽没闲着，跟着姚伟大叔先把枯树锯断了。
“多亏了你帮忙，这才这么快锯断。”姚伟大叔擦了擦汗：“这一棵枯树，能卖不少呢！”
“我也是帮个忙，别的就不行了。”古羽也擦了擦汗：“没想到锯木头也这么费力气。”
“你一看就不是常干活的人。”姚伟大叔笑了笑：“去忙吧，剩下的活儿我自己来。”
“行！”古羽说完就去拿了自己的小铲子。
然后姚伟大叔自己在那里解枯树，这个他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在四周继续挖呀挖，结果还真让他挖到了个宝贝！

第23章 何首乌
古羽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挖到这么一个宝贝。
可把他给乐坏了。
特意确认了好几遍：“多年生缠绕藤本植物，叶卵形或长卵形；基部心形或近心形，两面粗糙，边缘全缘；花序圆锥状，苞片三角状卵形，花梗细弱，花被片椭圆形，花丝下部较宽；花柱极短；果实卵形，黑褐色，有光泽，包于花被内……。”
好，一切都对上了，是他知道的何首乌。
赶紧挖！
“小羽啊，走了！”那边，姚伟大叔已经打点好了，就差回家了。
“马上就好。”古羽却没有动弹，而是小心翼翼的将何首乌挖了出来，根茎叶花的都在。
“你干什么呢？”姚伟大叔走了过来：“呦！这什么玩意儿？咋这么大的跟块，能吃吗？”
“能，但不是这么吃的。”古羽打量这根何首乌：“不错，不错！”
“这是什么？”姚伟大叔看他这么宝贝儿的抱着，连上头的土都擦干净的样子。
“何首乌。”古羽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背篓里：“好东西啊！”
“何首乌？”姚伟大叔是个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何首乌的贵重。
“何首乌甘，添精种子，黑发悦颜，强身延纪。”古羽乐呵呵的采集了何首乌，心情大好：“这可是一味好药。”
延纪就是延年益寿的意思，这何首乌能值不少钱呢！
“你认识就好。”反正姚伟大叔是不认识。
再听古羽吊书袋子，就一个头两个大，不明觉厉。
“姚伟大叔，咱们回去吧！”古羽站了起来，刚才一直蹲着，这腿差点蹲麻了。
“好，回去了，今天你婶子做鱼吃。”姚伟大叔笑呵呵的道：“明天就去县城，你的那些药材，要晒干了卖？还是现在就能卖？”
“拿去卖了吧，急需银钱盖房子呢。”其实晒干了能卖上高价，但是古羽现在是个穷的人设，不能不着急，于是赶紧的卖了吧。
防风什么的都好说，就是这何首乌要卖个好价格。
俩人回到家里，姚大婶正好洗完了衣服：“我这就去做饭，对了，老大老二是不是要回来了？这都几天了？”
“种地之前肯定回来，唉，谁让两个儿媳妇娘家离得远呢。”姚伟大叔叹了口气：“还是在山里头。”
“两位姚大哥的岳丈家，是山里的？”古羽一直听说他们还有两个儿子，但是一直没见过，而且儿子成亲了，一个成亲三年，一个成亲一年半，都还没孩子。
“你不知道，家里穷，在当地讨不到媳妇儿的，只能请媒人去山里人家找一找，山里人家的女孩子身体好，或许易生养吧？他们一年到头也回不去一趟，成亲这么久了，还是第二次回去，头一次回去是三天回门的时候，那也是走了好几天。”
古羽明白了，这个时候的山里人家，那可真的是进出不方便。
此地多山，山里也有山民存在，只是那些地方，别说普通人了，连衙门去收税的小吏都不爱去，走一趟跟要了半条命似的。
“那再过几天就该回来了。”古羽道：“再怎么说，山里不种田，光是狩猎的话，两位大哥恐怕也不精通。”
“何止啊，他俩那岳父家，我那俩老亲家，都是猎户，山里养了一些野物，还圈养了一些山鸡野兔的，每年赚的那点钱，也就勉强糊口，家里孩子也不多，女儿倒是不少。”姚大婶还想说什么，被姚伟大叔给喝止住了：“赶紧做饭去吧！”
姚大婶就去了厨房。
“姚大婶脾气好，想必两位嫂子也很自在。”古羽觉得自古婆媳关系也就那样了。
“你婶子着急了，这一个成亲了三年，一个一年半，还没有一个怀上的。”姚伟大叔还犯愁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
“子孙缘分急不得。”古羽也只能这么说，他没见过姚甲和姚丙，据说他们俩中间还有一个姚乙，只是后来夭折了。
也不好说别的，但是人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
“我们俩也想得开，算了，去收拾一下吧。”姚伟大叔将柴担送到了一边。
古羽则是收拾了一下背篓里的药材。

第24章 再入县城卖药材
第二天俩人就套了牛车去了县城，一回生二回熟，古羽这次直接就带着药材去了百草堂。
徐大叔还在老地方，看到古羽来了，笑脸相迎：“这是来卖药草了？”
“是。”古羽点头：“如果是一般的草药，在柜台那里就找人看了，只是这一味，实在难得。”
古羽开门见山，直接拿出来，被他打理的非常精美的何首乌。
完整的何首乌，被他摆了个造型，卖相极佳！
“这么好的何首乌？”果然，徐大叔震惊过后，就剩下狂喜了：“这品相，说是千年都不为过。”
“没有那么严重，百年都勉强。”古羽赶紧说明一下，千年何首乌，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百年的都少见，他这个就是卖相好，百年也是夸张的，但是起码二三十年是有了。
“不不不，百年，百年何首乌啊！”徐大叔就这么执着：“我打算二百两银子收购。”
“咋这么贵？”古羽一下子就惊呆了好么，这个时候的二百两银子，相当于他那个时代二十万了。
二十两银子，在这里够姚伟大叔一家人，什么都不干，就能勉强过一年。
二百两啊！
“你不知道啊！”徐大叔大吐苦水：“咱们这里新来的县令大人嘛，政绩是有了，可这年终的时候，要给上头送礼的，这礼物现在就开始琢磨了，甚至听说这位大人跟京城还有点关系，这送入京城的礼物是什么，还没着落呢，如果能有个百年何首乌，都足够做个贡品的了。”
“怪不得要给这么高的价格呢！”古羽明白了，什么时候，不管古今，这礼尚往来都不简单。
尤其是进贡的玩意儿，封建社会里，这可是大事儿。
“我不怕你知道，给你二百两，我转手就卖三百两，估计到县令大人手里，就得价值五百两了，等到了京城，说价值千两也不为过。”徐大叔道：“大家都在加价嘛！”
“呵呵……。”古羽无语了一下：“成交，二百两银子。”
“你不打算直接卖给县衙吗？那样能更高一些。”徐大叔看着古羽，看他怎么回答。
“不了，我嫌麻烦，而且衙门好进不好出，一旦搞不好，我一文钱都拿不到，还得赔进去一个上好的何首乌，何必呢！”古羽是为了求稳，古代的衙门，他可是见识到了。
在现代，你敢给啥都没有的人，落户口，办身份证吗？
可是在古代就可以啊，甚至还能选个地方，给你编造个出身来历呢。
“想得很清楚。”徐大叔很满意：“如果你想去衙门，我不会拦着你，但是吃亏了，我也不会管，你这孩子还挺淡然。”
这要是换个人，听说能有五百两银子，早就屁颠屁颠的去衙门了。
不仅能多卖钱，或许还能跟县令大人打个交道呢？回去说了，在乡里乡亲面前，也有面子。
“呵呵……。”古羽干笑，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毕竟这身份是造假得来的，万一县令大人是个见多识广的，再问出来点什么，他这黑户就曝光了。
所以他是能躲开就躲开吧！
双方交易很痛快，而古羽带来的那些普通的防风，也卖了二百枚铜板。
古羽出了百草堂，就去肉摊子上，割了五斤五花肉，还买了十个肉饼。
恰好，姚伟大叔因为自己的柴足够好，也卖了五十个铜板，心情美得很。
古羽找过去的时候，他要收拾东西回去了。
“先去吃两碗肉燥面吧？”古羽笑着道：“小子卖了点钱，请姚伟大叔吃点好的。”
“你又乱花钱！”姚伟大叔看到古羽割了肉，买了肉饼，有些不开心：“不是还要攒钱盖房子的吗？”
“卖了那个何首乌，赚了不少啦！”古羽小声的道：“房子的钱能出来了。”
“这么贵？”姚伟大叔顿时吃惊不小，但是没打听古羽卖了多少钱，而是同样压低了声音：“那你置办一些田地，自己不会种，租赁出去也好啊。”
有了房子有了地，才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是传统的老式思维了。

第25章 买了五十亩地
“我也不是种地的料，如果有田产也是租赁出去，而且那个桃花坞，您认为有人租种吗？”古羽叹了口气：“在别的地方，我又不放心。”
正所谓“丑妻近地家中宝”，他是不想跑太远啦。
田地如果在家跟前儿，才方便他看守嘛！
如果佃户不好好伺候，他可以换个佃户。
“只要是有地，自然有人佃来钟，种地都是在白天，又不是在晚上，而且那些天地我看了，都是在溪流对岸嘛，又不是在桃花坞这边。”姚伟大叔道：“你要是买下来了，我就找人问一问，谁家需要佃田来种，给你找个合适的佃户。”
“行，那我还得去一趟衙门呢！”早点弄个田产也好，古羽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就得为以后长远打算。
他不会种地没关系，找人种地就行了，秋天收一些田租，就够他嚼用的了。
“那这就去。”姚伟大叔带着他又去了衙门，求见姚琦。
姚琦正好在衙门，古羽带了肉饼的，看到姚琦正要吃午饭，他就拿了一半的肉饼，五张分给了姚琦：“这中午怎么不吃点好的呢？”
姚琦的午饭，就是一钵瓜菜汤，两个粗粮馒头，一份炒鸡蛋。
其实这算不错了，衙门里也不可能整天大鱼大肉的吃，就算是有这个条件，也不能这么吃啊。
“这已经很好了。”姚琦看了看他们：“来办事儿？”
“来置办点田地。”古羽羞涩的笑着道：“我觉得您上次说的很有道理，不知道桃花坞的田地，还有吗？”
“有有，太有了！”姚琦大喜：“你要买多少？你要是买的多，我还能给你便宜点。”
能卖出去一些，是一些啊！
“如果二两半一亩的话，我买四十亩。”古羽觉得，四十亩应该很大了。
“四十亩啊？”姚琦想了想：“如果你要五十亩，我给你算二两银子一亩，怎么样？其实衙门也不想压价，可这都要开春儿了，再不卖出去，留着又是一年荒芜，你赶上了好时候，但是你买了田地，这一年的税，可得交了啊！”
“好，交！”古羽这点钱还是有的，交税能有多少？不过田地缴纳的好像是粮食。
“那就行了，你要多少亩？”姚琦可兴奋了。
上头给的条件，他可是达成了。
“五十亩吧。”古羽点头：“五十亩，那个，桃花坞有多少地啊？”
“千顷良田，你说呢？这么荒芜也不是个事儿。”姚琦道：“如果你那田地管得好，或许明年还有别人买。”
“哦。”五十亩地，一百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来来来，给你办田契。”姚琦的动作很快，没用一柱香的时间，古羽名下就有了一百亩地，古羽特意塞给姚琦五张肉饼，还给了他二两银子的好处费。
拿了地契出来后，又遇到了姚楠和姚棣，剩下的肉饼，也没保住，送给他俩吃了。
古羽出了衙门就拉着姚伟大叔去了面馆，要了两碗肉燥面，一盘油渣炒菜干，算是个荤菜了。
“你这一口气，花了那么多钱出去，还有的剩余吗？”姚伟大叔担心的看着古羽：“那五十亩地，你这到秋可得交税粮呢！”
“我知道，我如果租赁不出去，就跟您家买粮食，缴纳税粮。”古羽早就想好了：“我租赁出去，就跟佃户说好了，我收的租子低，税粮他们帮我出，就这么简单。”
“去了税粮，再收租子，你收多少租子啊？”姚伟大叔算了算：“这税粮可是两成的粮食。”
一亩地出产大概是三五百斤的粮食，但是衙门一直按照五百斤粮食的标准来收，两成可是一百斤，那租子一般都是三成，黑一点的四成都有，有那更黑的，五成呢！
姚伟大叔跟他掰开了揉碎了的说此事：“你要是佃不出去可吃亏了。”
“租子要的低一点，就两成好了。”古羽道：“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要得少一些，也方便您帮我找佃户来种田。”

第26章 计划未来
“早知道就先不鼓动你买地了，要是能做个小买卖也行啊！”姚伟大叔对此有些后悔：“你好不容易挖了药材卖点钱。”
“没事的，我考虑好了。”古羽道：“我这人做买卖倒是会算账，可是……。”
不过做什么生意比较好呢？
古羽不打算做吃食生意，以前看穿越文的主角们一个个在古代做吃食生意，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可他那烂手艺完全不行。
也就会做个家常菜，而且这里的调味品很少。
他就做个药膳可以，糕点也只会做一些药食。
就是有手艺，在这么个调料品原材料价钱都颇高的时代，想靠餐饮起家并不容易，反倒是容易招惹是非，要是有个无赖二流子的，嘎的一下子死在了他这里，非得说他的东西有毒，毒死了人，那可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布匹生意倒是不错，可就是本钱所需太多。
当然，如果他一口气拿出所有本钱也没什么困难，可那样如果赔了，也是他全赔，赚了的话，估计也没啥利润，他又不没进货渠道。
其实若是条件许可的话，南来北往的，贩运两边的货物倒是个挺好的生意，只可惜这边对百姓的出行控制的颇严，路引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只有读书人才有资格“游学天下”。
所以他还是老实的开个医馆吧！
但是在开医馆之前，他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先开个医舍，攒钱，慢慢来，反正他不着急，这具身体才十五六岁而已。
太年少的结果，就是没人相信他的医术，一般大家都信得过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中医，老中医老中医，没人信得过十五六岁的，那个年纪还是个学徒呢！
他要是五六十岁还差不多。
所以他还是买地，当个小地主吧！
他也是这么跟姚伟大叔说的：“所以我还是当个老实的小地主吧。”
姚伟大叔都被他这一番说辞给逗笑了：“也行！”
种地是不行了，当个小地主还是可以的。
正好，面跟小菜也上来了，俩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坐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桃溪镇，而没有直接回家，去了李老头儿那里。
“这是一百两银子。”姚伟将银子给了李老头儿：“开工了吗？”
“开工了，开工了！放心，那里已经在平定地基了。”李老头儿赶紧点头哈腰，有钱的都是大爷，尤其是有钱的读书人，更是大爷：“而且我们已经开始伐竹子了。”
“好，那就麻烦您了。”古羽客气的很，图纸他是给了，就等着验房啦。
他还在镇子上买了两只大公鸡，肥得很，拎回了老姚家，给了姚大婶：“麻烦婶子明儿给炖鸡吃。”
“行，行！”姚大婶喜笑颜开的样子，特别高兴。
这两天伙食吃的不错，囡囡都长肉了。
“明天我就不去山上了，要在家收拾农具，你自己去可以吗？”姚伟大叔问了古羽一句。
“可以。”古羽点头：“山路我认识。”
“那你一个人去，别走得太远，在近处挖一挖。”姚伟大叔道：“别太急，以后有的是进山的时候。”
“我懂。”古羽明白姚伟大叔的意思。
他卖了何首乌，赚了这么多钱，姚伟大叔是怕他贪功冒进，再一个人去深山里挖药材，再有个什么可怎么办？
古羽可不会那么干，他是穿越重生的人，可惜命了。
“那就好。”姚伟大叔松了口气。
古羽好奇地问他：“姚伟大叔，你不羡慕我吗？”
“羡慕什么？”姚伟大叔正在砍一大捆柳条，打算编造几个柳条筐子备用。
“我挖了何首乌，卖了那么多钱，您不跟我一起挖药材吗？”古羽就是好奇啊，这么抓钱的事情，他怎么不心动呢？
老姚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傻孩子，我们家在这里住了三代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何首乌，我们也不认识，一般的草药，谁认识呢？杂草那么多，谁知道哪一株是草药，哪一株是草啊？万一挖了去药堂，被人发现了多尴尬？还会被人误会卖假药，还是算了吧！”姚伟大叔摇了摇头：“人的命，天注定，你能认识草药，却不会种地，这就是人各有命。”

第27章 姚甲和姚丙
“大叔想的通透。”古羽点了点头。
他认识草药，也是认识了五年之久，才认得差不多，又是亲自摆弄了好久的饮片，才学会了这么多，不然的话，他也不认识。
有几个中医，还会山上采药去啊？
是医药公司黄了还是饮片公司破产了？
不得不说，他的师父对他还真是全方面培养，医术都传给他了。
包括这采药的本事，唉！
师父太有先见之明啦！
“不通透不行啊，年轻那会儿也想过一些事情，看人家豆腐坊做得好，就跟人学了做豆腐，结果呢？做出来的豆腐，粗劣的无法入口，没人家那个本事，就别学啊！浪费了不少钱，我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啊，就适合种地。”姚伟大叔道：“我家那俩小子也是如此。”
古羽好奇的道：“那我的田地，不如您佃去种吧？我还能放心一些。”
认识的人种，总比不认识的强。
“那怎么好意思呢！”姚伟大叔其实是高兴的，他在听说了古羽的地租只要二成，就心动了，但是吧，又不好意思说，他先前都答应了古羽，说要给他找佃户的，这会儿要自己上，他怕古羽多想。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种我放心。”古羽乐了：“而且您去那边种田，中午还能在我哪儿吃个饭什么的，不是很方便吗？”
“那敢情好！”姚伟大叔更开心了：“好啊！”
“而且这租子啊，就秋天的时候结算，不用先给。”古羽知道，古代的租赁田地，都是“上打防银”，就是先给租子后种田。
大户人家才秋收的时候要粮食呢！
因为小门小户最在意这个了，春天缴纳租子，粮食贵啊！
自己吃的话，也能缓解青黄不接时候的窘迫；卖的话那就更能卖上价格啦。
秋天因为粮食都下来了，价格就低啦，收租子不合算。
何况这里是两茬儿庄稼。
都是一茬儿小麦一茬稻子的轮种。
“那更好，更好了！”姚伟大叔觉得古羽真是没白在他们家吃饭，他一时的心善，有了回报。
晚上他们吃的就是炒蛋，第二天早饭过后，古羽就一个人上了山。
这次上山，他的确没往里头走，而是在外面挖了一些防风和板蓝根，还采集了很多蒲公英，这东西擦干净了阴干，泡水喝很下火。
他发现姚伟大叔他们夫妻俩，有些上火，这个蒲公英，能当药材也能做野菜蘸酱吃，可惜这是南方，不太流行大酱蘸野菜吃。
中午的时候，他没下山，就在山上找了个好地方，吃了姚大婶给他带的午饭：白水煮的两个鸡蛋，一个杂粮的开花馒头，以及一个咸鸭蛋。
咸鸭蛋是真的够咸，吃过了之后，古羽赶紧又喝了半水囊的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挖呀挖。
这次没有什么何首乌给他挖了。
但是一些普通的草药也可以啦！
他不挑，只要能卖给百草堂就行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专门的药材种植基地，都是靠采药人一点一点的采集药草送去卖掉，种植药材的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等他下山回到桃溪镇，进了老姚家的大门，发现家里多了人。
两个长得很像的青年，不说人高马大的吧，可也不瘦，跟姚伟大叔还挺像，起码有六七分像的那种。
姚伟大叔看他回来了，就招呼他：“小羽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大儿子姚甲，二儿子姚丙。”
“姚甲大哥，姚丙二哥。”古羽打了一声招呼，这俩人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二，都比他大，他官方年龄十六岁，实际看起来也就十五岁。
“你就是古羽吧？我爹念叨了你半天。”姚甲笑容真诚：“我娘也念叨了好几句。”
“来来来，回来了就好，正好吃晚饭。”姚丙也上前，接了古羽的背篓：“这是你采的草药。”
“是啊。”古羽将背篓给了姚丙：“我先去洗个手，把草药收拾一下，然后去吃饭。”
“我帮你拎着。”姚丙跟着古羽去了东厢房。
姚甲则是跟姚伟大叔道：“看起来的确不是一般人。”

第28章 金家和李家
“你俩懂什么？他是落难了，但肯定会起来。”姚伟大叔乐呵呵的道：“这孩子，知恩感恩，救了你们妹妹。”
囡囡的事情，兄弟俩已经知道了。
古羽将草药都铺好晾晒，然后去洗了洗手，才去坐下吃饭。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老姚家全部的人口。
姚伟夫妻俩，姚甲夫妻俩，姚丙夫妻俩和小囡囡。
不过大概是因为古羽是个外人，两个少妇跟着打个招呼，就随婆婆姚大婶去了厨房，她们三个加上囡囡，都在厨房那里吃，饭桌上只有四个男人。
古羽知道古代这男女之别很严重，也没挑战世俗的意思。
而且说实话，两位嫂子长得普普通通，脸色有些蜡黄，就算是有七分颜色，如今估计也只剩下两分了。
生活太能磨搓人了。
晚饭还比较丰富，竟然有熏兔肉和腊肉炒豆干，两道荤菜呢。
“你尝一尝这熏兔肉，是我那亲家的手艺。”姚伟大叔亲自给古羽夹了一个兔子腿儿，放到了古羽的碗里：“我这两个老亲家太实惠了，给拿了七八只熏兔子。”
这就有点显摆的意思了。
“都是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古羽只能这么说，他对熏兔肉还挺好奇，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果然美味！”
“好吃吧？这是我那老岳母亲自做的腊肉，你也尝尝。”姚丙也给古羽夹了一筷子的腊肉，大片儿的腊肉切的薄薄的，爆炒之后半透明，味道浓郁。
基本上没有放盐……这个时候盐巴可是要省着用，所以只能搭配一些蔬菜或者是豆腐干的炒，可以中和腊肉的咸味儿。
“好吃！”古羽都吃了，而且觉得味道很好。
兄弟俩发现这个少年吃饭的时候，姿态也很好看，跟他们不一样。
回头不由得叮嘱自己的媳妇儿，可不能给人脸色，这都确定是他们的东家了。
古羽不管种地的事情，但是姚伟得管啊，他带着俩儿子，先把自家的田地收拾了一番。
而古羽呢，采了几天的药材，跟着姚伟的牛车去了一趟县城，将药材卖了，只有不到五百文，但对他来说也是钱啊！
又跟着回来，然后第二天，带着钱，跟着姚伟父子三人的牛车去了桃花坞。
到了才发现，这里又有两户人家在建房子。
“这是新来的金家和李家。”张龙大哥告诉古羽：“他们也是流民，只是他们两家都是农民，在这里一家买了三十亩地，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呢。”
“好事儿啊！”古羽道：“咱们这桃花坞的人太少了。”
他，加上张家兄弟，一共才三户人家，加上这新来的，五户。
别说跟桃溪镇比了，就是跟姚伟大叔的亲家，他们山村比，都少好多。
“他们两家人口多，金家有兄弟三个，姐妹两个，李家有兄弟两个，姐妹三个，我看他们是要换婚。”张虎有点八卦的告诉古羽：“不过金家估计吃点亏，他们家要多娶一个媳妇儿进门。”
“换婚？”古羽一琢磨，脸色就不是很好了：“这样好吗？”
所谓的“换婚”，就是你家嫁女儿给我儿子，我家嫁女儿给你儿子。
双方成为亲家，女儿换儿媳妇。
“这年头能有个媳妇儿就不错了，他们两家又都是外地来的，不相互扶持，怎么过得下去呢？”张龙唏嘘：“孩子们都老大不小的了，如果能成家，那更好，苦干几年，还能再攒点田。”
“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古羽能说什么呢？他连这个朝代都没弄明白，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只好选择闭嘴。
倒是给他盖房子的老李头儿，看到他来挺高兴：“这本来缺人手的，不过来了两户人家，他们的人丁不少，就干脆请了他们来帮忙，每天一人五个铜板，提供一顿午饭，一个肉菜一个素菜，杂粮馒头俩。”
这个价格，老李头儿认为不错了。
古羽没想到这么便宜的价格能雇佣到人手。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们都是外来人口，打零工不如在家附近，或许起早点，贪点黑的，还能在田里帮一下忙。
尤其是这个时候，还有一顿饱饭吃。

第29章 屋舍初成
“那您多费心。”古羽付给了老李头儿一半的工钱：“我再额外给您五百文，这两位张大哥都是猎户，他们打到的一些猎物，如果可以的话，您就收了吧，反正做什么肉菜不是做呢？这以后都是一个村儿的人了。”
“他们春天一般都休息。”结果老李头儿告诉古羽：“讲究的是猎杀不绝。”
所谓的猎杀不绝，就是春天是野兽们怀孕产仔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打猎的，夏天也不会杀带着小崽儿的母兽，古代的猎户也会细水长流。
除非是像野猪、熊罴、豹子老虎这样的猛兽，不管是不是带着崽子的都得杀了。
因为野猪会成群结队的下山祸害庄稼，有的时候也会顶人至死。
熊罴更别提了，那是真的皮糙肉厚的家伙！
豹子老虎的都是猛兽，都不用下山，上山的人们遇到了，就没几个能活着跑掉的。
“如果有打到的野味，您老就收着吧。”古羽笑了笑：“没有就算了。”
“成，这事儿我注意着。”李老头儿接了钱，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古羽付钱痛快，他也不拖拉，主要是古羽还有一半的钱没给，这最后的尾款，要等房子修好了，古羽看过了，觉得可以才会给他。
这就是古代盖房子的一般流程。
“这上头的茅草都是用的最好的，起码两年之内不用换。”李老头儿道：“要想换了，就找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可以，那就麻烦您老了。”古羽很好说话，又很客气有礼貌，让李老头儿很是受用。
他看过了这里的进程，又跟着姚家父子回去了。
姚伟大叔问他：“房子我看有了个模样，什么时候能盖好？”
“说是在五月之前，就能入住。”古羽道：“反正都是新的，如果盖的不好，我住的不舒服，我就找他算账。”
古代盖房子没那么多有害物质，加上他也没啥钱，绝对是清一色的环保材料，就地取材嘛。
“很是！”姚伟大叔笑着道：“他就在桃溪镇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古羽笑嘻嘻的道：“千万别让他老人家听见！”
“哈哈哈……。”一群人笑嘻嘻的回到了家里。
这是要开春了，大家都忙着，古羽就越发的忙了，他要去采药，而且他还顺便在山上捡拾一些枯树枝子什么的，回来当柴烧。
头一次捡了一小捆回来，姚伟大叔还怪他：“家里有柴的，你这是干什么？”
“多少是那么个意思，我这背篓里的草药不沉，带一些顺手捡拾来的柴，回来哪怕能炒个菜也好。”古羽并不觉得累：“而且我现在力气也有了一些。”
这些日子，每日上山下来的，他权当锻炼了，感觉他的亚健康都好了。
空气好，吃的绿色，还天天运动，这日子过得不错。
“看出来了，这脸色都好了一些。”姚大婶笑着道：“刚来那会儿，脸色白惨惨的，看着就吓人。”
现在嘛，红润可爱。
“都是家里伙食好。”古羽每次去卖了草药，留下一点钱，剩下的就会买一些肉类带回来，老姚家全家人都能吃到肉。
姚大婶听了心里很是喜欢：“今天晚上吃腊肉炒豆干，对了，你吃不吃香椿？”
“吃的。”古羽道：“那可是个好东西，过了季节就没了。”
“可不是么！”姚大婶一听他爱吃，顿时就一拍大腿：“明天就去采一些。”
香椿这个东西，季节性很强，一年之中，只有那么几天能吃到，过了时间，香椿树新生的枝桠就老了，吃不了啦。
但是呢，香椿这个嫩芽也不是谁都能吃的，有的人就不爱这一口。
知道古羽吃这个，果然，第二天姚大婶就带着俩儿媳妇和闺女，去采了一些回来，晚上的时候，古羽就吃到了香椿炒蛋。
又去卖了一次草药，这次有六百多个铜板呢。
古羽特意买了五斤五花肉，还有两只大肥鹅。
“家里有看家护院的大鹅子，买这个干什么？”看到他买了这么多东西，姚伟大叔有些不高兴，尤其是俩活物，那俩大鹅肥肥大大的，一看就是大公鹅，又不能下蛋。

第30章 春耕与书铺
“当然是吃了。”古羽却道：“我知道明日开始，就要春耕了，家里的活儿恐怕要多一些，我不会下田，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吃的上面使使劲儿。”
春耕很累，这个时候，吃的一定要好一些。
可古羽看姚家的生活也不是太好，他们家一共就两块腊肉，后来姚甲和姚丙回来，带了一些，也才七八块，姚大婶每次做菜都少少的放一些。
他干脆就买肉，请姚大婶做了，大家一起吃。
古语不是必须要吃肉的人，但是吃点好的总不会有错。
“你这孩子。”姚伟大叔感叹了一句，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就没继续说。
古羽笑嘻嘻的一乐，也不辩解，回去之后，姚大婶倒是很高兴。
第二天要下田正式春耕了，姚大婶就干脆做了一顿好的：红烧肉！
当然，她做的时候，往红烧肉里头放了一些豆干，五斤五花肉都炖了，放了二斤豆干进去。
而古羽则是上山采集茵陈蒿。
江南是三月茵陈四月蒿，江北则是四月茵陈五月蒿。
整体差了一个月的时差。
但是说明了一件事情，这味草药跟香椿一样，季节性很强。
三四月份的才能叫茵陈，过了这个时间，就都是草蒿子啦！
所以古羽趁着这个时间，赶紧上山采集茵陈，此种草药遍地都是，只要认识就行了，他采了不少，每日晾晒，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地里的活儿要做多久，所以在攒了很多草药之后，他就自己背着背篓，走着去了县城，其实牛车很慢，走着也不快，他倒是能找到地方。
卖了草药之后，古羽特意去了一趟书铺。
县城的书铺只有三家，这三家都不在一个地方。
但是这三家是最大的，也最有名，古羽去不为了别的，要看一看历史书。
他对这个时空很陌生，没听过的朝代，没听过的皇家姓氏，以及周边都是什么样的？
统统不知道！
倒也庆幸，他是被姚伟大叔带回去的，要是被个有点文化的人带回去，几句话就露底，他对这个时代的一无所知。
会让人起疑心的！
因为没有哪个读书人是这么无知的好么。
可是他就是这么的“无知”啊。
到了书铺，这里的伙计加掌柜的就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都是识文断字的，说话都跟普通人不同，看到古羽一身短打扮，还背着个柳条筐，可古羽的衣服干净利索，没有补丁。
人长得也好，气质更好。
掌柜的立刻主动招呼：“不知道小哥儿要看点什么？”
“史书。”古羽也很客气的道：“还有蒙童用的启蒙书籍。”
“这边有。”掌柜的客气的把古羽引到了一边的书架上：“这里有《史记》全套，有蒙童学的《三百千合集》，还有这里是《算术章》。”
古羽看到那《史记》全套，竟然有三部之多，而且各个都很厚。
每一部的标价竟然高达五十两银子，还不是手抄本，是印刻版！
倒是蒙童学的《三百千合集》，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三本捆在一起卖，只卖十两银子而已。
所谓的《算术章》，就像是小学生数学课本一样，只有浅显的数学知识。
但应付日常生活足够了，价格也不贵，二十两银子一本。
可是再便宜，那价格对古羽来说还是很贵的啦。
他看了看《三百千合集》，内容都是繁体字，他用不上。
《算术章》也不用了，他自认他的那点数学知识，还没还给数学老师。
最重要的是就数《史记》全套了。
三部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啊！
古羽不得不问了一声：“难道没有简史吗？这么多都要看？”
“《史记》全套，没有简史。”掌柜的道：“如果觉得贵，可以买笔墨纸砚，自己抄，那样便宜，一部只需要十两银子。”
古羽一看那《史记》全套有八个，其中一套已经被翻过好多次了，都有些毛边了。
看来这里不是卖书，而是指望大家抄书赚钱呢。
一本没损失，还让人白赚十两银子，是个好买卖。
“如果只是看呢？”古羽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多时间抄写，看总可以吧？
“租赁的话，也是十两银子，而且只能在这里看。”掌柜的劝他：“其实还是抄写一遍合适。”

第31章 上房大梁
古羽也觉得抄一遍的好，但是他没时间啊！
“小哥若是一日抄不完，可以多次前来，本店就在这里，又跑不了。”掌柜的好像常见这种情况：“笔墨纸砚也可以留存在本店，本店单独有地方存放，不会让您的文房四宝有所损失。”
“也好。”古羽最后还是同意了。
毕竟不了解这个世界，他就跟瞎子一样，两眼一抹黑啊。
于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这《史记》的抄写权，另外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了笔墨纸砚，存放在这里。
他没有开始抄，而是约定好了，有时间就过来。
从书铺出来，他去了集市，买了点东西，又买了肉回去。
“不用每次都买肉。”姚大婶看他又买了肉，有些心疼的道：“攒点银子不容易。”
“我这次草药卖的好。”古羽放下肉：“还给囡囡买了个头花。”
其实就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红色的绒线头花，他看着新鲜，顺便买了一个，才五文钱。
而他这次的草药卖了八百多文呢，去掉花销还剩下三百文。
“你这辛辛苦苦整天爬山上下的，自己也攒点吧。”姚大婶拿了肉：“这次想怎么吃？”
毕竟是人家买的肉，姚大婶还是要尊重古羽的意思。
“您看着办，要不就还红烧？”古羽摸了摸下巴：“少放点豆干，这一顿吃完，下一顿还有呢。”
上次姚大婶就放了豆干，其实放一点可以，不要放太多，那就成了肉炖豆干，而不是红烧肉了。
“知道了。”姚大婶何尝不明白古羽的意思你，只是农家人节俭习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饭菜，姚伟大叔就一拍额头：“你要去县城卖草药，怎么不说一声呢，赶牛车带你去啊！”
“大家都那么忙，我这草药也不急着脱手，走着去就行了。”古羽道：“来回一天的时间也够了。”
而且古羽在县城还办了其他的事情，有姚伟大叔跟着，总是不放心嘛！
他都这么说了，姚伟大叔还能说什么？不过姚伟大叔告诉他：“明天去桃花坞，你要不要去看看？”
“要！”要去桃花坞，他当然要去了。
结果第二天真的去了桃花坞，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帮人的手艺，他的房子都盖的差不多了，李老头儿告诉他：“要上房梁了，买一挂爆竹吧。”
按照规矩，上梁的那一天，要放爆竹驱邪。
因为古代起新屋，盖新房，都是人生大事，自然是不能含糊。
上梁这环节，民俗讲究就不少。
什么跑梁，压门的，各有说法。
古羽不懂这些，就老实的说了：“全都依仗您老给指点，要什么我这就去办置。”
“其他的都好说，爆竹这边有现成的。”李老头儿道：“你得请个风水先生来看看，再买半匹红绸子，挂房梁用。”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风水先生就麻烦您老给请一个可靠的。”古羽塞给李老头儿二两银子：“红绸子我明天就去买，什么时候用？”
“我得找风水先生看看，定了吉日吉时才能知道。”李老头儿很满意古羽的痛快，也不吝啬的多说了一些：“其他的我就看着准备了。”
“行！”古羽点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讲究，虽然他不迷信，可是他都穿越了，谁能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听人劝，吃饱饭。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不想饿肚子，也不想吃亏。
第二天，古羽有跑去采药，第三天就又去了县城，卖了草药，买了半匹的大红色绸缎。
还买了两张大红纸，他觉得有可能用得上。
果然，再去的时候，大红绸子用上了，红纸也没浪费，李老头儿让他写了几个横批，贴在大梁上。
什么“吉星高照”、“四季平安”的，可没少写。
而其他人看到他会写字，顿时一脸的敬畏表情，干活更卖力气了。
请来的风水先生已经离开了，古羽没见着人，但是李老头儿特意记下了吉日和吉时，就在三天之后。
连香案和高香都准备好了，就差上大梁啦。
古羽特意请姚大婶买来了两只大红公鸡：“上大梁的那天杀了吃。”
其实也有要用公鸡血的需要在内。
两只鸡，这么多人吃，也就一人三两块。

第32章 清明纷纷
到了那天，古羽不止杀了鸡炖了一大锅蘑菇吃，还特意买了两条大鱼，红烧了给大家吃。
在这边种田的姚家父子三人也来吃了个饭。
上了大梁之后，古羽又开始去采药，他最近采药很频繁的往县城跑，又买肉回来，不过这几天，姚大婶多数都是做的红烧鱼，她发现古羽很爱吃鱼。
于是除了肉类蛋类，做的最多的就是鱼，红烧，清蒸的。
而且这里是鱼米之乡，鱼类的价格不高，比吃肉划算啊！
蛋类价格下来了一些，古羽也买过一些大鹅蛋回来，用来做个炒菜什么的。
等到了清明时节，天空下起了雨，这个时候田地刚刚种好，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
古羽这一天没出门，将自己的草药收了起来，老姚家的人去扫墓了，他没有墓可以扫，就在十字路口，写了师父的名讳与生卒年，烧了一打冥纸，聊表心意。
姚伟大叔他们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倒是姚大婶做了青团给他吃：“既然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以后请人做个灵位，供奉就好，先人们地下有知，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了，姚大婶放心。”古羽淡淡一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每年清明，他总会想起这首诗。
当年师父总爱在这一天，喝上一点杏花村的杏花酒，还总说不纯。
不纯还每次都要喝，他都不知道，师父喝的是酒，还是一种情怀。
老姚家的人不读书，也不会品诗词歌赋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个话很好听，但是他们不懂，就觉得应该挺优美的。
青团好吃，古羽吃了两个，看到囡囡穿着新衣服，头上还带着他送的红色的绒花，就笑了笑，小女孩儿如今气色好了很多，蹦蹦跳跳的很可爱。
大概是因为天气真的暖了，虽然香椿没有了，但是桃花开了。
古羽去桃花坞看了看，桃林那里一片美景，他都要入迷了！
“真好看！”古羽看到这么多桃树同时打了花骨朵，更有一些桃花都开了，说实话，真的很漂亮，远处青竹山绿色浓淡，犹如水墨画卷；近处桃花片片，花香清幽淡雅，颜色粉红梦幻。
“年年都是如此。”大概是看的多了，姚伟大叔没啥感觉。
古羽却问他：“这些桃花可以摘吗？”
“可以啊，但是没什么人摘。”毕竟这里不太吉利嘛，谁会来这里摘取桃花呢？
“我摘！”古羽自告奋勇：“我来采摘。”
“你一个大小伙子，摘花干什么？”姚伟大叔一听这话，目瞪口呆的问他：“就算是要送给心仪的姑娘，也不用摘这里的吧？这里的桃花，多不吉利啊？让人姑娘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呢？”
“我不送人。”古羽哭笑不得：“我是想入药。”
“桃花也能入药？”姚伟大叔头一次听说：“真的假的啊？”
“真的，但是不能是开的，要花骨朵，最差也得是半开不开的才行。”古羽看了看这片桃林，幸好来得早一些，桃花开了一点儿，还有多半都是半开不开的架势。
此时采摘正是好时候。
姚伟大叔随便古羽怎么折腾，他只管去看自己的那点田地的情况，古羽就撒欢了，在这片桃林里，摘了个不亦说乎，并且留了一些给自己用，剩下的都卖去了百草堂。
去的时候，徐长卿这个当老板的正在唉声叹气，听说他来了，立刻就请了进来：“你这次卖的什么？”
“桃花。”古羽亮了一下自己的桃花：“你看可以吗？”
“这……这可太好了，我这正犯愁呢！”徐大叔看了一眼顿时大喜：“这些天来的人卖桃花，我一个都没看上，他们怎么就不懂呢？这桃花就该是这样的，不是盛开的，盛开的我留着插花瓶啊？”
古羽淡笑不说话。
最后这一背篓的桃花卖了三两银子呢。
拿了银子的古羽，出了百草堂的大门，想着，他的房子差不多了，也该置办点东西，起码被褥要有吧？
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得采购了。

第33章 乔迁之喜（上）
想着想着，他就去了布庄，买了棉花，他记得姚大婶有自己织布，他可以直接买姚大婶家的土布。
还买了两刀肉，和一筐鸡蛋。
这个时候，鸡蛋便宜了许多。
东西不多，古羽背回去了。
“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姚大婶怕他乱花钱，看到又买了肉，心里喜欢，但嘴上还是要说一说古羽的。
“有事求您呢！”古羽笑着道：“我这房子眼看着就能入住了，可您也知道，我来这里，没什么行李，求您老给做两床被褥，灌两个枕头，还有啊，再帮忙做个窗帘之类的东西，我知道家里有土布，我买下来，您的手艺，我信得过。”
“行，给你做。”姚大婶知道古羽在这里住不长，而且他也的确是一个人，没什么行李，于是答应了下来。
古羽又给拿了几捆棉线和几根针。
“这些都给您用。”古羽笑着道：“麻烦您了。”
他没说给钱的事情，知道说了有些不太好，但是他买的东西很多，剩余的也能做一些别的东西卖钱。
“不麻烦。”姚大婶笑了笑。
晚上吃过了晚饭，古羽就在灯下盘算了一番自己的财产。
还行，这些财产还剩下不少，他的银子还有不到二百两。
想了想，他去找了姚伟大叔：“我想买一头猪，搬家那天，也好请客热灶。”
“搬个家而已，哪儿用的了一头猪啊？”姚伟大叔道：“你邀请很多人吗？”
“我就认识您家这些人，哦，还有那四户邻居。”古羽想了想：“人也不少。”
“你都要请吗？”姚伟大叔眨了眨眼睛：“女人孩子都算在内了？”
“人家来，总不能不吃一顿饭吧？”古羽觉得一头猪，还有些不够呢：“再买点鸡蛋，一些鱼，还有青菜，应该够了吧？”
“你这是要大请客吗？”姚伟大叔都无语了：“我们这儿一般有个肉菜就行了，不用那么丰盛。”
“都挺累的，多点油水，大家吃个香嘛。”古羽道：“您帮忙买一头猪，请人收拾了，还要请婶子和嫂子们，帮忙做一顿饭。”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让她们去的。”姚伟大叔点了点头：“那你就把事情交给我好了，保证给你办的服服帖帖。”
“行，那就麻烦姚伟大叔了。”古羽看姚伟大叔点头，就知道他会给自己办妥，特意拿了二十两银子，以及两大串铜钱来，两千枚铜板，大概是价值二两银子：“这些钱，您看着花，有什么缺的少的再来找晚辈。”
银子可以采购食材，铜钱用来零花。
“那我不跟你客气。”家里没那么多银钱，给古羽垫上，只能是厚颜收下这些。
古羽笑了笑，跟他道了夜安，就回去休息了。
李老头儿说好了要在端午节前，给古羽入住，果然，在四月十二的时候，古羽就去看了房子，房子小巧玲珑，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屋外设计的好，屋内装修的也简单。
一切都做的跟古羽设计的一模一样！
“您看如何？”李老头儿特别指着那些家具：“都是最好的手艺，很结实。”
“好，不错。”古羽点头：“我很喜欢，谢谢您老，费心了。”
“不客气。”李老头儿笑出来一嘴大黄牙：“您看什么时候乔迁？”
“就十六日吧。”古羽道：“我东西不多，搬一趟就够了，记得留下来吃个热灶的饭啊！”
“好啊！”李老头儿点头，他已经想好了，要送一份贺礼，家里有一只小公鸡，正合适。
于是古羽回去之后，准备了一下，姚伟大叔就驾驶牛车，将他和他的那一小堆儿行李，给拉来了。
毕竟这一天，是这个月难得的好日子。
天气晴朗，清风徐徐，大家也刚种好地，尚且有几日的闲暇时间。
古羽选在这个时候搬家，倒也合适。
一大早就吃了早饭过来，姚大婶带着俩儿媳妇忙里忙外，同住在桃花坞的四家邻居，也有女眷来帮忙。
而古羽则是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卧室里。

第34章 乔迁之喜（下）
其实这里已经被姚大婶带着两个儿媳妇和一个小女儿，收拾了好几遍，干干净净的，加上古羽这个地方真的不太大。
而古羽请了他认识的所有人来吃个饭。
这个时候时间正好，还没有锄草，有几日农闲时光，再有一顿好吃的，挺合适。
于是这一天，古羽正式入住了桃花坞的竹林医舍，并且宴请乡里乡亲们。
因为他的大手笔，请客请的皆大欢喜。
张氏兄弟送了一对儿山鸡给他，金家和李家各送了十个鸡蛋。
但是他们四家全家人都来了。
加上老姚家全家人，以及李老头儿，人其实很少，但是吃的可不少。
油水十足的情况下，就是大家满意而归，他们送来的礼物，抵消这顿饭钱，绰绰有余啦！
送老姚家的人走的时候，古羽给他们带上了一角猪肉：“从今天开始，我就有家了，谢谢姚伟大叔和婶子这段日子的照顾。”
古羽很是感激他们，尤其是姚伟大叔，要不是他，他可能没那么快，在这里落脚。
“是你不嫌弃我们家才是。”姚伟大叔算是看出来了，古羽这孩子并非池中之物。
光看这设计的竹屋，多好啊？这在当地都是一绝好么。
而且这孩子从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到现在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捋顺了。
将来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古羽很规矩的做了一个揖。
今天因为是乔迁之喜嘛，他特意穿了一身最好的衣服。
是一套青绿色的长衫，加上他消瘦的身材，文雅的气质，真的跟个读书人一样，文质彬彬。
若非看脸小了一些，说他是个秀才都有人信。
虽然人不壮，可气质好，身姿挺拔，就犹如青竹山上的青竹一样。
“不用这么客气。”知道古羽是真心实意的道谢，姚伟大叔心里很受用，拿了他给的猪肉，一家人驾着牛车回家了。
而古羽送走了所有人，这里终于就剩下他一个人。
看着新建成的竹屋，他伸了个懒腰：“以后的日子，请多关照啦！”
他像模像样的朝四方做了一个揖，然后进了屋。
竹屋一如他所想的那样，因为是全天然的材料做成的，只有竹子的味道，而没有其他的什么了。
再说，这里的确是安静，远山如黛，风景优美。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头两天都在熟悉新的家园。
第三天他就穿着一身短打扮，背了竹篓，拿着一把柴刀，上了青竹山。
竹篓是新编的，姚伟大叔给他做了七八个呢，用来采药的；柴刀是新买的，他采购的各色家什里，包括锅碗瓢盆和这种柴刀在内。
他这是头一次来青竹山，发现这里果然是个天然宝库。
与他熟悉的竹林不同，这里因为是自然成型的竹林，里头什么样的竹子都有，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大到最硬的金刚竹，软到小巧的淡竹，什么青竿竹啊、大头典竹啊都有。
还掺杂着一些佛肚竹，他的一些盛放物品的小家具，就是这些佛肚竹做的呢。
这次他来，是奔着青竿竹来的，这也是最多的竹子品种了。
拿着柴刀挑了一个青竿竹就动起了手，他挑选的不是老竹子，而是长了不到二年的那种。
又采集了一些淡竹叶，背着竹篓，砍了一大捆的竹竿回来，下山的时候，还遇到了张氏兄弟俩，也正好打了兔子回来。
“你这是砍了竹子当柴烧？”兄弟俩这段时间狩猎，也打的都是兔子、山鸡这一类繁殖快的猎物。
“算是吧。”古羽看他们俩拎着七八只兔子：“山上兔子很多吗？”
“多，兔子野鸡是最多的。”张虎道：“这里好长时间没人来打猎了，这漫山遍野的都要泛滥成灾了。”
古代环境好，可靠山林近的地方，野物也多一些。
“那你俩可要努力了。”古羽笑着打趣，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县城？我也去，一起呀？”
这哥俩儿经常去县城的，卖猎物嘛。
“再等几天吧，这两天再打一些猎物。”哥俩儿想多攒点猎物，毕竟去一趟县城不容易。

第35章 竹茹与淡竹
“好啊，我也多攒点药材。”古羽并不着急。
不过张龙看了看古羽：“我看你经常进城去卖药材，不如买一头毛驴，这么走着的话，现在还好，如果药材多的话，你这小身板子恐怕背不动。”
古羽现在看着就是个十五六的少年人，不过古人早熟，他又性格稳重，看着年长一点儿，但也肯定不及冠。
“为什么不是骡子或者马？牛呢？”古羽记得驴子好像是脾气倔的吧？
“那都是大牲口，要是有个万一，衙门得罚银的。”张虎笑着调侃道：“一看你就不知道，这大牲口比人都金贵，要是有个好歹，衙门的人可不管你知道不知道，罚银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被抓去打板子咧。”
听的古羽这个冷汗都下来了：“我知道了，我、我考虑一下。”
张家兄弟没继续说，而是一起回了家，古羽也毁了自己家。
他还有活儿没做完呢！
比如他带回来的这些竹子，是要做成竹茹的。
其实竹茹的做法很简单，就是取新鲜的竹子茎，除去外皮，将稍带绿色的中间层刮成丝条，或削成薄片，捆扎成束，阴干即可。
前者称“散竹茹”，后者称“齐竹茹”。
竹茹别看轻松易得，却是个好东西，它具有清热化痰，除烦，止呕的功效。
用于痰热咳嗽，胆火挟痰，惊悸不宁，心烦失眠，中风痰迷，舌强不语，胃热呕吐，妊娠恶阻，胎动不安。
而淡竹叶，不是竹子的叶子，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具木质根头。
看着跟缩小版的竹子差不多，叶子也很像微缩版的竹子。
而且淡竹不止叶子能入药，根儿也能做药材，但一般很少有人知道。
医者也很少用。
叶子清凉解热，根儿除了清凉解热，还有利尿的作用，还有一种一般人都不知道的作用，那就是催产！
少吃一点可以催产，多吃容易让产妇血崩。
他把这些药材都放在簸箕里风干，自己进了厨房。
一个人住，什么都要他自己动手，包括做饭在内。
幸好他以前就跟师父一起进山采过药，还跟当地的合作社，合作过种植药材，知道这种柴火灶怎么烧，不然估计现在就得麻爪了。
只是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厨艺，勉强能糊弄熟。
因为是刚搬来的，他这一切都很新。
有两口锅，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小的煮饭，大的做菜。
古羽不会做复杂的菜，只是弄了一些野菜，用水焯一下，滴了两滴香油，拍了点蒜末进去，这就算是一道菜了。
又拿了一点腊肉来，切了之后跟新鲜的竹笋一起爆炒了一盘。
米饭也差不多好了。
一小锅米饭，他能分两顿吃完就不错了，一般都分三顿。
最后一顿是打成米粥，当早饭吃。
两个菜，素是素了点儿，索性他不挑吃的，何况这里条件有限，他这厨房里，也就一罐盐巴，还有点苦涩和沙石；半罐猪油；一罐菜籽油。
以前没用过菜籽油啊，这东西做饭好吃是好吃，也健康的很，就一点不好，油烟大。
一个半人高的米缸里，有半米缸的米；一小袋面粉；一袋子各色豆子。
两挂腊肉加一些干菜，算是他厨房里的所有库存了。
这不行啊，他连做菜，放的葱花，都是野山葱，山上采的，自己也得种点菜才行。
古羽凑合吃了一顿饭，收拾妥当之后，开始盘算自己要做的事情，院子里的菜地需要开发出来种上点菜；还要去抄书，这个很重要，不了解历史，他两眼一抹黑，还得熟读这里的法律条文，免得犯法而不自知；另外，请人给师父做个灵位，自己供奉。
哦，还真的需要买个代步的牲口，毛驴其实挺好，个头小，自己也不大。
需不需要买个板车呢？应该是需要的吧？
以后可以赶着驴车去卖草药啦！
还得养两条狗狗，看家护院的同时，还能跟自己做个伴儿。
想置办的东西太多了，他还需要笔墨纸砚……这玩意儿可贵了。
让古羽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36章 看驴和阿胶
等到可以去县城了，张氏兄弟来找他一起走，古羽就背着背篓，跟他们一起去了县城。
卖掉草药换了二两银子。
古羽开始给自己添置东西，能花钱买的就买，但是有些东西，没必要花钱买，比如说，他想养的狗狗。
“好狗不好找。”张氏兄弟一直没有寻到好的猎犬。
对此颇有点耿耿于怀。
“我就想要两条好狗，看家护院就行了。”古羽请俩人吃面，就在面摊上坐着说了这件事情：“我那里偏僻，有个什么，狗狗一叫唤，我就能知道。”
“也对，你那里太偏僻，你当时怎么想的？离的那么远。”这个时候，张虎倒是抱怨了一句。
古羽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倒腾草药的么，怕你们觉得不吉利。”
说实话，这个时代虽然陌生，但是就古羽了解，这里的人应该也是跟他所了解的古代人差不多，现代人尚且有讳疾忌医，何况是在古代了。
他们也不想总闻到药味儿吧？
“好吧。”张虎不说话了。
倒是张龙点头赞同：“我看你那地方虽然偏僻，可离青竹山近一些，也不错。弄两只好狗崽子养一下，不要猎犬的话，好找，等我有时间了给你找两只。”
“那就拜托张大哥了。”古羽很开心的道：“姚大婶已经说了，会帮我孵化一些小鸡。”
竹林走地鸡什么的，可以有！
“你若是有那么多想要做的事情，不如找个媳妇儿，成个亲，有了婆娘，自然会有人照料家里。”张龙趁机小声的道：“我看新来的那两家都有女孩儿。”
这五家人里，只有古羽这个单身的小伙子，看着好一些。
衣服没补丁，人还会识文断字。
“这个，不好的，我这还没安定下来。”古羽赶紧拒绝，他是稀里糊涂的来了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能稀里糊涂的回去了……或者不能回去，可他也没想过在这里找个女人成家。
他一个学医的，对男女那点事情，知道的很早。
却没有什么冲动，可能是看的多了吧？人身上不就那二两肉么。
何况他的理念，跟这个时空的人都不一样，更不会跟那些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女人有什么共同语言，那他娶媳妇儿做什么？
村姑见识更短，眼皮子浅，他还没个亲人在身边，到时候女人一个劲儿的顾着娘家，他还有什么意思？
这年头也不能说离婚就离婚。
张龙看出来古羽的抗拒，是很认真的那种，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那谁家的闺女，是白惦记了，人家古羽，根本没看上。
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没想那个事儿。
吃过了面，他们三个就回去了，当天夜里就下了一场雨，还挺大的，雷声将古羽从美梦里吵醒。
索性第二天天气晴好，古羽又去了竹林。
等他再次去县城的时候，张氏兄弟就不去了，他一个人去的，这次去，他卖了草药就去了牛马市。
长河县地处江南，多山多水，所以水田多一些。
而且这个时代的大牲口，真的比人金贵。
一头水牛，小牛犊子还价值五十两银子呢。
一头公牛，价格七十两以上，还得说是便宜了。
一头母牛两岁上的更贵，要八九十两银子，带崽儿的起码一百二十两。
其次是马，不过马少，因为这个时代马匹在南方用得少，只有走货的马帮才用，且江南水田多，马的蹄子不适合长期泡在水里，不如水牛力气大，也不如水牛实用。
且能民用的马匹都是挽马和劣马，甚至还有一些是矮小的滇马。
价格五十两左右，没有牛那么讲究，且数量稀少，看着就不那么好。
再次一等的就是骡子，大青骡子，这东西力气大，还性格温顺，一般拉货用得着。
价格跟马差不多，但是骡子不能产仔儿……。
最便宜的就是驴子了。
虽然脾气不好，个头矮小，但是价格便宜啊，二十两一只的老驴子，三十两一头的三岁口的壮年驴子。
“那如果配车呢？”古羽其实就看上了圈里一头小黑毛驴。
“如果配车的话，就三十五两银子。”做牲口买卖的是个有点龅牙的男人，他指着旁边的一辆八成新的板车道：“这辆车子正好。”
古羽看了看这车子：“那……。”
他刚要说什么，就有个声音喊他：“小羽？”
古羽一回头：“姚伟大叔！”
“我说看着像你。”姚伟大叔赶着牛车过来：“你咋在这里？”
“我想买个毛驴和一个板车，以后也方便一些。”古羽道：“拉个什么东西，也不用那么累。”
“这头驴子……。”姚伟大叔看了看：“几岁口了？”
“三岁口了。”卖大牲口的男人道：“这位老哥也给掌掌眼。”
古羽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没什么经验的少年郎。
而姚伟大叔一看就是个把式，有生活的阅历啊。
“姚伟大叔，帮个忙。”古羽眼巴巴的看着他。
“行，我给你看看。”姚伟大叔不跟他客气，古羽搬家热灶的东西，他们家带回去吃了好几顿。
有了姚伟大叔给掌眼，古羽有信心多了。
“这头驴子不错，你眼光挺好啊！”姚伟大叔的确是认真的看了驴子，发现古羽眼光不错，这驴子是个公驴，而且是三岁口的，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起码能用个十年八年。
车子无所谓，这板车看着也挺新的，足够古羽使用了。
“是吧？我也觉得它不错。”古羽呲牙：“那几头都不如这个好。”
“小哥也懂得挑牲口？”驴马贩子好奇了，这个少年看着也不是做农活的人啊？刚才看牛马的时候，可不怎么地道。
古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就会看驴子。”
姚伟大叔也好奇：“咋就会看驴子啊？”
庄户人家，有几个用驴子的？这玩意儿脾气不好，倔起来，真的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能把人气个仰倒，除了拉磨用的顺手，别的都不咋样。
“以前跟着师父学过怎么制药，用得上驴子。”古羽不好意思的道：“就学会了如何看驴子。”
其实是师父特意带他去过东阿。
那地方在山东地界，东阿最有名的就是阿胶。
《四百味》里说，阿胶甘平，止咳脓血，吐血胎崩，虚羸可啜。
乃是《本草纲目》里列为上品的补药，补血有奇效！
不过阿胶在战国的时候就有了，只是最早用的是牛皮熬制，可耕牛珍贵，以至于这药也奇珍无比，后来考古发现，早期的阿胶是以牛皮为主要原料，兼用猪、马等多种皮制成的，发源于古东阿县城一带，故名阿胶。
在他那个时候，阿胶传说由傅氏和尚发明，发明年代约在战国至秦之间。
所以说阿胶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但是先秦有胶多种，如鹿胶、马胶、牛胶、鼠胶、鱼胶、犀胶等，但没有驴皮胶。
至汉《神农本草经》已有“阿胶”、“傅致胶”之名，但当时的记载模糊，没有指明是由何种材料制成。
以至于阿胶一直都是贵人们才能享用的珍贵补品。
一直到三国至南北朝《名医别录》中明确记载“煮牛皮作之”。
而到了唐宋时期，因为耕牛的珍贵，就有了驴皮、牛皮二皮通用的记载，且成两大主要制胶的原材料。
后来认为驴皮胶药用好于牛皮胶，且驴皮不那么难得，就将牛皮弃用，改用了驴皮熬制阿胶。
等到他开始学医的时候，那都量产了。
只是他师父说，最好最上等的阿胶，须得用壮年的驴子，以秘法剥皮后，清理干净，砂锅熬制，成品表面棕褐色或黑褐色，有光泽。
质硬而脆，断面光亮，碎片对光照视呈棕色半透明。
气清淡微弱，味微甘。
最好的阿胶，对着阳光看的话，会有一点青色在边缘地带，那是壮年驴皮熬制的胶，药劲十足！
流水线上下来的药效一般般，而且驴子都是养殖的，速成的那种。
是出不了好的阿胶。
而这种最好的阿胶，他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师父手把手教他熬了一锅好阿胶，见到的极品阿胶。
只是这些他说了，这俩人也听不懂，他也就不说了，但是挑选的驴子的确是不错。
姚伟大叔帮他砍了砍价，最后以三十三两银子成交。
古羽高兴得很，赶着他的小驴车：“姚伟大叔，我也有车子了。”
“嗯，不错，不错！”姚伟大叔看的直乐：“我还以为你不会赶车呢。”
“会一点而已。”古羽不太好意思：“时间长了就好了。”
他其实是学的姚伟大叔赶车的，只是照葫芦画瓢，幸好这驴子还挺好用。
“对，你这车子不错。”姚伟大叔乐呵呵的道：“以后就可以拉一些东西来城里卖了。”
古羽开心的呲牙：“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小板车，果然方便了很多，尤其是菜籽儿，他买了好几种，葱啊香菜的都有，还有一罐酱油。
这次姚伟大叔没陪着他，因为姚伟大叔先走了。
古羽赶着小驴车，回到桃花坞的时候，太阳都要落山了。
幸好他在县城里买了肉饼，回来热一下就能吃了，还有买到的一些东西，都搬进了厨房，倒是他赶了小驴车回来，成了桃花坞五家人里，第一个有“车”和大牲口的人。

第37章 其他人家的反应
张氏兄弟俩坐在一起吃了晚饭，就对古羽能赶着小驴车回来，十分羡慕。
尤其是张虎：“大哥，以后，我们能不能借古羽的小驴车，拉着猎物去县城卖啊？”
来回走也很累的，尤其他们还要扛着猎物。
“小的猎物可以，大的不行。”结果张龙却摇了摇头：“像是豺狼虎豹都不可以。”
“啊？那些都很大个儿。”也就是要扛着去，很沉的啊。
“那都是猛兽，小驴子怎么会不怕猛兽？”张龙笑了笑：“但凡是猛兽，被这些大牲口闻到了味道，大牲口就会腿软，小驴子估计会吓尿。”
这是动物的天性使然。
“我怎么不知道？”张虎蒙了一下。
“你没经历过不知道。”张龙道：“野猪狗熊之类的更是不能用大牲口拉车运走。”
“是么？”张虎挠了挠头：“我以为我们会轻松一点儿，那有不怕这些猛兽的牲口么？”
“有。”张龙告诉张虎：“万中无一的马王，或者牛王，就不怕猛兽，甚至有西北的马王，敢跟狼群打架，踢死头狼的都有。”
“那么厉害啊？”张虎瞪大了眼睛。
“只是那样的马，如果被捕获，都是作为战马使用的，也只有战马才能不怕这些猛兽的气味。”张龙笑着道：“所以，我们还是要靠自己扛着猎物去县城卖掉。”
张氏兄弟在说此事，另外两家人也在讨论，桃花坞人太少了，就五户人家，谁家进去个耗子，都能让大家看得出是公母，何况古羽的小驴车了。
只是他们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古羽又整天上山采药，基本上不着家，也没跟他们有太多的交际。
而金家则是有些忧心，尤其是金家的主妇，金陈氏：“老李家该不会后悔吧？”
“后悔什么？”金达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老伴儿。
“那个古羽小子，今天赶了小驴车回来，老李家的闺女，眼睛都亮了。”金陈氏对老李家的女孩子，也挺挑剔的。
但是她没有挑剔的那个余地。
因为要多娶进门一个媳妇儿，一开始金陈氏是觉得自家吃亏的，毕竟这两边，换婚不平。
但是现在，她又怕老李家不换了。
“不能，这都说好了，除非他们家不想娶媳妇儿了。”金达看了看自己家的孩子。
一个两个的都不小了，再不娶媳妇儿出嫁，在家就剩下吃干饭了。
“可是古羽那小子也不错啊！”金陈氏看了看自家的金大丫儿和金二丫儿：“可惜，咱们家没女孩儿了。”
金大丫儿和金二丫儿都低头乖乖吃饭，而且吃得很少。
没办法，要父亲和大哥二哥三弟都吃饱了，娘也吃好了，才能是她们俩吃剩下的，听了娘亲的话，姐妹俩表面上木楞，实际上心里已经起了涟漪。
晚上睡觉的时候，姐妹俩是在西厢房的，西厢房除了她们姐妹的卧室，就是厨房了。
厨房的另一边则是养鸡养鸭的地方，方便她们俩照顾家禽。
两个女孩子干完了所有的活儿，才洗漱了一下躺在了被窝里。
金大丫儿睡不着，就翻了个身，金二丫儿也睡不着，她才十四岁，就要定下亲事了，而对方的家庭条件，说实话，真不好。
在娘家做活儿累得半死，去了婆家也一样如此。
“姐，娘今天说，古羽买了驴和车子回来，以后他去县城，就不用走着了。”金二丫儿小声的跟金大丫儿说话：“他每天都有吃饱饭。”
“嗯，他日子过得好，衣服没补丁。”金大丫儿比金二丫儿观察的仔细多了。
“李家大哥和二哥，都超过十八岁了吧？”金二丫儿忍者羞怯，跟自己的姐姐讨论未来的丈夫：“而且李家二哥好黑。”
老李家的两个儿子，长得都很朴实。
远没有古羽那么白皙，更没有古羽好看。
“那又怎么样？”金大丫儿没好气的道：“亲事都说好了，不嫁过去，咱们家怎么办？”
“可是，古羽也很好啊！”金二丫儿不服气的道：“他还没个爹娘，亲人也没有在身边，进了门就能自己当家做主。”
而老李家的女人可不好惹。
李贵的媳妇儿李姜氏，给李贵生了七八个孩子，去掉没养大的，也还有五个呢。
李大力跟李大壮，都很能干，而李大花、二花和三花，都随了她们的母亲李姜氏。
不仅能干脾气还挺泼辣，李姜氏更是在刚来了几天的时间，就提出来换婚的事情。
并且因为自家有三个女儿，要金家出一个人的聘礼，二十两银子呢！
要不是老金家没钱给，这会儿婚事都举办了。
不过也不会拖太久，今年不行，明年就该准备了。
李姜氏那女人，每次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打量和挑剔，还有……一想到那些干不完的活儿，金大丫儿就生气。
她是进过县城的姑娘，甚至还听过说书，见过县城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有丫鬟伺候的，什么活儿都不用做。
再看看自己，同样是没嫁人的闺女，手粗的不像样子。
二妹也没好到哪儿去。
而那天去给古羽热灶，古羽的手，又白又嫩，比她的都好看，她都不敢在他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呢！
又想到她要嫁的李大力，那男人比她更糟。
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如果她嫁的是古羽那样的人，就好了。
“如果……如果我嫁的是古羽就好了。”她只是想想，结果金二丫儿却说出来了。
“瞎说什么呢？”金大丫儿气急败坏的道：“我们的亲事，都定下来了。”
金二丫儿没好气的道：“你喊什么？定下来怎么了？又没嫁过去，没洞房……。”
到底是女孩子，还没嫁人，说到最后，金二丫儿消音了，金大丫儿也不吭声了。
但是两个女孩子，到底有了不同的念头，在心里滋生……。
比起金家，李家更热闹一些。
李姜氏在炕上根本躺不住，她直接就跟自己的老伴儿李贵说了：“你看古羽怎么样？如果我们把三花嫁给他，他的那头驴子，我们也能用一用了！”
家里一个大牲口都没有，全靠人力干活儿，这可不太好。
李姜氏心疼自己的老伴儿跟儿子，女儿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当牲口使。
再说了，大花和二花都要嫁人的，要是让亲家看到他们家把女儿当牲口使，那她的儿媳妇岂不是也会被娘家这么使唤？
万一使唤坏了咋办？
不能生了咋办？
李姜氏就没敢那么做。
“不是说，要把三花嫁给金家老三么？”李贵翻了个身：“咋又想嫁给古羽了？”
“那小子虽然一个人过，没啥亲人和亲戚，可他日子过得好啊，你看又是竹屋又是驴车的，比咱们强多了，老金家有啥？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都拿不出来。”李姜氏叹了口气：“要不是咱们家遭了难，何必落到这样的地步？”
在老家的时候，李家好歹也是个富户，不说是个地主，可也吃喝不愁。
可是现在不行了啊！
“如果咱们家三花嫁给他，他那驴车咱们也能用，驴子虽然力气小，但也能敢点啥。”李姜氏道：“你说呢？”
李贵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甚至还让张家兄弟帮忙试探了一下，古羽没有那个意思，估计是看不上咱们家三花。”
“你托了人去打探？我咋不知道？”李姜氏吃惊了。
“毕竟是关系到咱们家三花的事情，如果被金家的人知道了，以后三花还怎么在金家立足？”李贵翻了个身：“睡觉吧，那古羽肯定看不上咱们家三花的，人家识文断字，还会采药，更有田地，他不种地，租赁出去了，比咱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就是因为如此，才要把三花嫁给他啊！”李姜氏不甘心的道：“我可是听说了，他就一个人，将来娶了三花，就是跟我们是一家人了，不管干什么，都有了个靠山。”
“靠山什么靠山？咱们家能给人当什么靠山？”李贵觉得李姜氏异想天开：“他这样的男子，娶个本地姑娘做媳妇儿，不比娶三花强？而且你也看到了，姓姚的可是桃溪镇的大姓，真要娶的话，娶个姓姚的闺女，瞬间就有当地第一大族做靠山，比咱们家强多了！”
不得不说，李贵真的是人间清醒者。
试探一下就够了，他可不想得罪人。
“那我不甘心啊！”李姜氏也翻了个身，背对着老伴儿：“古羽多好的一个后生，如果能攀上亲，将来也能帮衬一下家里……。”
老两口说话的时候，并不知道，窗户下面有人。
还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李家三朵花，一起结伴去茅厕，回来的时候，路过爹娘的窗下，也是老两口以为晚上都睡了，说话也没压低声音，让三姐妹听了个清清楚楚。
姐妹三个人悄悄地回到了她们住的地方，西厢房。
跟金家的布局都一样，只是三姐妹此时此刻的心情却不同。
尤其是李大花：“爹娘看上了古羽，你们俩怎么说？”
三个人里头，李大花最为泼辣，李二花最为刁钻，李三花就最矫情。
反正三个女孩子，没有一个脾气好的，跟温柔娴静不搭边儿。
“大姐，不管咋说，我俩都是定了亲的人，只有三没有机会。”李二花有些嫉妒的看着李三花。
她们同样对换亲不满意，可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儿啊。

第38章 开始抄书
三花顿时就有些得意了。
大姐二姐的亲事，她看到了，也不想嫁去隔壁的金家，可是这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在成为流民之前，她们三姐妹也是娇生惯养下的娇娇女儿，要嫁到金家去，那活儿肯定是干不完的干，她可不想从娘家，干到娘家。
如果是古羽的话，他家没啥活儿，还是一个人，好拿捏！
一进门就能说了算，还没有公婆压在头上。
“如果是古羽那个小哥。”李大花却小声而坚定的道：“我们三姐妹，也争一口气，看他能稀罕谁。”
“可是，我们定了亲事……。”李二花不甘心，李三花也同样瞪大了眼珠子。
“定亲又不是成亲了，大不了……。”李大花一咬牙：“生米煮成熟饭！反正是换亲，也没说谁必须要嫁过去。”
两个妹妹听了大姐的这一番言论，都惊呆了好么。
大姐不愧是大姐，这种事情，都敢说，还打算做！
古羽并不知道，自己置办了小驴车，会引起以后一连串的骚动事件。
他只是心满意足于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安排好了，先喂驴子，小驴子好说，他这里不缺吃喝，然后又要种菜，还得自己做饭，事情还挺多。
结果没等他忙活开，姚伟大叔带着媳妇儿跟两个儿子来了：“这几天要锄草，就暂时过来了，中午在这里吃饭，粮食我们自己带，你婶子过来正好给你把菜地也种上。”
古羽顿时大喜：“行啊，来就来了，带什么吃的？我这里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也不能都吃你的啊！”姚大婶下了牛车：“知道你这里没什么东西，我特意在镇子上买了几块豆腐。”
“那正好，厨房那边还有买的肉，老肉炖豆腐。”古羽一听说自己不用做饭了，全身都轻松，姚大婶的厨艺不咋地，但总比他强一些：“您看着做，我就不管了。”
“那行。”大家太熟悉了，姚大婶也不跟他客气，就去了厨房。
倒是姚甲，看到他的菜园子还一片荒芜呢：“我跟姚丙帮你收拾一下菜园子，等我娘种了菜，几天你就能吃上了。”
“好呀！”古羽不太好意思的道：“我还真不太擅长。”
他没有种过地，就种过药材。
菜倒是种过，但玩闹的形式居多，比如那种培养瓶什么的，种一点点的看个稀罕，这种大规模种菜地，也就在电脑上，玩游戏似的种过。
只能指望人帮忙，起码先把土垄帮他弄起来，大不了他以后多多维护。
姚伟大叔则是去看了看他的牲口棚子。
“当初搭建的时候，我就说，你小子以后早晚用得上。”姚伟大叔看着这干干净净没有臭味，只有竹子清新气息的驴圈，颇为自得的道：“人干净，这养的牲口也干净。”
“一个人过日子，总不能也过得邋里邋遢。”古羽这干净是养出来的习惯。
“你这孩子，好样的，不过我听说，有人想给你说亲事？”姚伟大叔看着一身竹青色短打扮的古羽，感觉这孩子就跟那青竹山的竹子一样，坚韧挺拔。
要是换了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慌乱了，这孩子能一个人立住，可真是不简单。
“我拒绝了。”古羽其实有点疑惑，这桃花坞就这么五户人家，人口就这么多，姚伟大叔是从哪儿听说的啊？
古代人的八卦速度，也不慢嘛。
“拒绝的好，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就算是想找个媳妇儿，也得找个本地的，靠得住的才行。”姚伟大叔的确是很关心古羽：“或者你想找个姚姓的姑娘，也可以，你就一个人，太单着了不好，如果找个媳妇儿家人口多的就好了，有岳家可以支撑一半的门楣。”
这个以宗族、同姓为主导地位的民间基层，的确是如此。
一姓村就比杂姓村有底气，也更团结一些，说白了，往上数，大家都是一个祖宗。
犯了事儿，全在一个宗族里，都得受牵连。
当然，如果有能光耀门楣的，那也是全族的荣耀。
“不用了，我还小，等我及冠了再说吧！”古羽一竿子给支到了及冠之后，他现在官方年龄十六岁，及冠之后，起码二十岁，四五年的时间呢。
也不知道姚伟大叔想到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高兴了起来：“那行，以后你就这么跟人说，别让人误会。”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误会的啊？
古羽不是很明白，但是没有继续问。
老姚家的人在这里要下田的，早上来，中午在这里吃，晚上回去。
古羽这里地方小，他们就是想住下来，那也没地方住啊！
倒是这几天，姚大婶真的把他的小菜园子种好了，尤其是生长周期短暂的白菜，更是种满了后菜园子。
“这白菜啊，长的大，你一个人吃不了，可以做菜干。”姚大婶教古羽：“西边的菜园子里种的都是萝卜，还有篱笆边上种了很多南瓜，这三样你替换着吃，总归是够用了。”
这里当时划分的地盘大，建设的竹屋却小，其余的地方，就都是菜地。
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因为农家都是如此过日子，瓜菜半年粮呢。
古羽也知道这个道理，这里的生活并不如他原来世界那么美好和富裕，但是胜在环境好，空气好。
苦中作乐，他也就这么安慰自己了。
本来，老金家跟老李家，都有女孩子蠢蠢欲动。
不过老姚家的人天天都来，姚大婶更是在古羽这里忙来忙去，她们根本没有机会。
倒是古羽，又去了两次山里，在家里捣鼓了很多竹子类的药材，在老姚家的人完工之后，他也要进县城一趟。
“我要走几天，去县城办点事情。”古羽将自己的小家，托付给了张氏兄弟的妻子，张家妯娌俩：“家里就求两位嫂子帮忙照顾一下。”
他这家里也没什么活物，鸡鸭鹅子的都没拿回来呢，但是姚大婶已经开始帮他留意了。
也就是菜地，还没长出来菜，他在家里的食材有些，但也不是多珍贵的，最多还有一条腊肉，算是肉类了，就挂在厨房的窗户里头。
“行，我们给你照顾一下。”妯娌俩每日也是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务，不差古羽那么一个小家。
古羽千恩万谢的走了。
并且打算从县城回来，要给两个张家带一些普通的点心，不给大人吃，也得给孩子们甜甜嘴巴。
张家是有孩子的，虽然还挺小，但的确是比其他三家好一些，有孩子的笑声。
古羽的家门没有上锁，再说了，他这里也没什么可偷的东西，他的银子都埋在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其余的都是药材，他收拾了一下，直接驾驶着小驴车，拉去了县城，给百草堂送去，换了银子就去了书铺。
那掌柜的还认识他呢！
看到他来了，就笑着道：“过了这么久，就猜测小哥要来了，这次该抄书了吧？”
总也不抄书，他这都惦记上了。
“这次在县城过几日，先把书本抄好了再说。”古羽这次来，是打算过几天安静的抄书日子。
“正是呢，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再不抄书，过几天，热的人都坐不住了。”掌柜的很是殷勤。
他们抄书的地方，就在他们书铺的后院。
掌柜的亲自带着他走的，并且跟他说了一下这里的规矩。
这个书铺是个门面，只有两层，一层很大，二层的南窗是挂着匾额的，但是往里头，是一个天井，是给掌柜的与伙计们住着的地方，而在往里的一个院落，很是安静，就是给人们抄写用的地方。
这个院落也最大，周围的房间都是很明亮的那种设计。
这里的房间都是很大的窗户，屋子里已经有人在窗下研墨和抄书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四散开来，院子里还有一株海棠花盛开。
穿着素色衣服的古羽，跟这里还挺般配。
他进来之后也没有左顾右看，而是坐在了靠西边位置的房间里。
这里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加上他买的文房四宝，还有一套《史记》。
未经裁剪的纸张，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裁纸刀就在旁边放着，这可能是唯一的利器了。
而且这里没有水！
据说是怕打翻了水杯，洇湿了纸张书本。
故而他们喝水的话，只能去海棠花树下那里喝，那里有个石桌子，还有七八个石凳，上头放了一套茶具，当然，也可以自己带水囊，只是不能带进屋里去。
这里也不能见明火，连蜡烛都不能点，有灯笼也不能用，一到晚上这里就没人了。
更不能在这里过夜！
所以大家都是起早来，天黑了才走。
也不能在屋里头吃东西，生怕会有油渍玷污了书页。
倒是可以去外面吃个面摊儿什么的，也有人带了干粮，在海棠花树下，就着水吃点充饥。
古羽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他带的是用干荷叶包好的几个鸡腿儿，以及一摞的葱油饼。
不打算出去吃，怕耽误时间，他要抄写的《史记》数量可不少。
不过他最开始不打算动笔，而是想先通读一遍，他不是什么天才人物，做不到过目不忘那么神奇，但是他很想知道，这个时空的历史。

第39章 了解历史与当下
他安顿好了后，就用湿的手巾板儿，擦了擦手，然后没有研磨，而是打开了史书第一本，看了起来。
这是用的繁体字，幸好他认识。
比起以前他学过的历史，这是一个他不熟悉的时空，而历史也不是他熟悉的历史。
他先看的就是简史，因为这个只有一本，看得快一些。
虽然同样是盘古开天辟地，三皇五帝繁衍，但是在秦汉时期却出了岔子。
秦朝没有二世而亡，而是秦三世力挽狂澜，秦朝又传承了十几代，才有了汉朝，据说是秦朝的皇室最后衰落，让位给了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刘姓的大将军，这个人带着自己的士兵，打通了西域！
这才有了菠菜，以及南瓜等农作物。
因为这些都不是中原原本就有的物种，统统来自西域。
只是那个时候的海运不发达，海上也没什么动静。
三国也出现了，只是比较晚，而且昙花一现，远远没有让中原大地遭受灭顶之灾。
且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三国之后就是魏晋南北朝，结果魏晋南北朝是有，但应该出现的胡人，却没有出现，他们被阻隔在了长城之外，寸步不得入关。
就是魏晋之后，乃是南陈北邺并立，三百年间，打了好多次，谁都不服谁。
却被后来的一股土匪，给后来居上，将两个给统一了。
这伙土匪建立了王朝，叫豪，土豪的豪。
古羽看到这里都要忍不住笑了好么。
有些类似唐朝，但是他们毕竟是土匪出身，一身的痞气，这个朝代也是如此，一些人连书都读不下去了。
因为朝廷虽然开了科举，却是武举；文举时常不办不说，读书人还没什么用。
要想当官，得先会点拳脚，这就跟必备技能一样。
倒是这个朝代非常的强盛，都是打出来的，周围哪个胡人国度、部落的敢呲一呲牙，他们就要打过去，战利品多了，也就看不上百姓手里的那点仨瓜俩枣，以至于别看大豪的崛起，是一群草莽，可却意外地受到了百姓们的爱戴和称颂，经久不衰。
最后是咋没的呢？只能说，知识就是力量啊！
几代人之后，大豪的一些人动了点心思，都相当这个老大，于是就打了起来，损耗了国力不说，还让周围被压制的没脾气的胡人，有了反抗的动力。
一团乱战，史书上称之为“豪末乱世”。
等到了有人带头平了天下，统一了这中原大地，才发现，这天下千疮百孔，百业待兴。
而平定了这个乱世的就是大晋的开国的皇帝，皇帝知道没有读书人是不行的，所以大晋对读书人很重视，可惜的是，读书人在大豪时代，没什么用，以至于传承都有了问题。
现在的读书人，少得可怜且不说，读书的成本也很高。
朝廷有科举，但就跟隋唐时期似的，主要考的是诗、书、礼、易、春秋。
叫明经科，还有算科，等于是数学；还有道举，就是宗教性质的考试了。
比起武举，文举的考试，还是稚嫩的，但这是平民百姓一飞冲天的机会。
因为练武可比读书更费钱，且不是谁都能练出个明目来的，朝廷重视读书人，可读书人却少，物以稀为贵嘛。
就是没什么好的读书人出现，朝廷也很无奈。
古羽就摸了摸下巴，读书他可以啊！
而且这个时代的科举，也是很容易的，第一是身家清白，他这伪造的户籍都能用来买田置地了，应该是石锤的真实。
其次是成为了童生，就能免除个人的赋税；如果是秀才，那么就有一百亩地的赋税被免；举人的话，是二百亩地；进士那就是五百亩地！
朝廷管这个叫“养士”，武举文举都是这个待遇。
不全部免掉，但这个待遇对大家来说，很不错啦！
且这里的科举制度并不如怎么严苛，一次考过，受益终生，哪怕是当个秀才，做个夫子，也能衣食无忧，还能受人尊重。
最主要的是，见官不用跪拜！
这一点很重要啊，他跪拜的只有师父好么，后来是师父的灵位。

第40章 本朝的情况
这里也没有什么有名的诗人出现，一些诗词歌赋，说实话，古羽看了都觉得没什么惊艳之作。
时空的不同，造就的环境也不同。
他是穿越而来，知识的储备量足够，完全可以考个功名回来。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还没有“不为良相，即为良医”思想觉悟。
他若是有功名在身，也能当个护身符用一用。
起码一般的百姓，对他不敢起什么坏的心思。
他现在就一个人，的确是跟姚伟大叔说的那样，人单力薄。
尤其是姚伟大叔还不知道，他其实还等于是怀揣巨款：当然，这是在农户们看来，有房有地，有小驴车，还有一百多两银子的存款。
古羽在这里，得算是上等的富户了，也怪不得有人动心，想要给他说亲事。
他想起姚伟大叔说的话，找媳妇儿是不可能了，也不能跟当地大族有什么牵扯，毕竟他一个外人，被人真的扯上了关系，吃亏的肯定是他啊。
但是不管是一姓村还是杂姓村，甚至是桃溪镇，竟然都没有一个秀才！
只有几个童生，童生就是出身清白的读书人，按照规矩，这样的读书人，也是很搜尊重的，一般人也不会惹他们。
而且成为童生，就能拿着路引，游历天下，理由都是现成的：游学嘛。
甚至过城门都不用交税呢！
这就是朝廷给未来的读书人的待遇，童生就代表了家世清白，剩下的就看你考不考的过了。
古羽盘算了一番，继续往下看。
本朝的历史挺短的，且单独立了一本传记，还在实时更新当中。
大晋只有一百二十几年，传到了如今，是第三代皇帝了。
不过第三代皇帝是个独生子！
他也只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太子，一个二皇子，一个三公主。
太子自然是皇后所出，二皇子是贵妃所出，三公主则是淑妃所出。
太子今年二十岁，去年订了亲，还没成婚，太子妃出自镇北王府，乃是世袭三代的武将王爵。
选中这位太子妃，没别的，就是看中了人家闺女的血统和身体。
据说镇北王府三代人，每一代都十几个男丁，整个宗族有上千男丁，各个都勇武，全是武将的胚子，且各个都考过武举。
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军中人才。
就一点不好，镇北王府，不管是正室的当家太太，还是纳进侧门的妾室姨娘，生的都是男孩子。
而且除了正室夫人，妾室们的出身也不一样，有失去了家园的孤女，有被马贼劫掠的良家，也有被外族人抓捕的女人。
但最后都是无处可去，镇北王府就收了她们，有的做丫鬟，做仆妇，也有的做了妾室。
古羽看到这里，不得不佩服镇北王府，看看人家这胸襟，而且这样的妾室，绝对不会对镇北王府的正室夫人们起什么心思，正室夫人们也不会对这样的妾室嫉妒，毕竟都是苦出身。
而这位太子妃的出身更有意思，她是镇北王府的世子妃所出的第二个孩子，她一出生，镇北王府几乎是疯了！
不仅在封地全境派发红鸡蛋，镇北王更是立刻上书给朝廷，要给自己唯一的孙女儿，求一个郡主的身份，封号要最好的不说，还要求宫里给赏赐俩教养女官，要性格温和等等，条件提了一大堆。
大家都说镇北王乐疯了！
当然，这位郡主后来长大了，还没有及笄的时候，宫里就来了人，跟镇北王说了皇帝的打算，这镇北郡主肯定能给皇家开枝散叶。
因为听说这位郡主从小就跟兄弟们一起习武健身，身体特别好，都没生过几次病，又长得丰乳肥臀……按照老人们的眼光，这样的女孩子，好生养！
就是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了，不过这个年代，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过看上头的记载，二皇子也不简单啊。
也是，一共就俩儿子，还不是一个娘亲。
这种宫斗的戏码，古羽可是知道很多的，他原来药店营业员，就爱看这些，还有两个是腐女，更爱看耽美。
当时古羽没少被俩腐女歪歪，还给他安利了耽美，他也是看过一些的，只是很不理解，不管男女，感情真的那么能那么浓烈吗？

第41章 开始抄写
他没有经验，对此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往下看，就是这些年朝中的一些重大决定。
比如征收赋税，战乱起，天灾人祸，安置流民，落户开垦等等。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朝廷的邸报，只是并非原版，而是手抄本。
这个就类似官方的报纸似的东西，通告也可以，只是原本都是存在衙门里的，谁想看的话，只能去衙门里借阅抄写，一些东西，衙门肯定会隐瞒，所以这不知道经了几次手的邸报，内容有待商榷。
不过古羽也都看了个遍，看过了之后，就到了傍晚，他中午都没吃东西，惊觉已经可以走了，这才觉得饿了。
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这就出门去离开了书铺。
他的小驴车，和小驴子，都放在客栈，让客栈帮忙照看。
客栈是他自己找的，就在书铺斜对面，地方不大但是胜在干净，加上这里入住的人少，现在这个时候，又不是赶考的日子，客栈客人少，古羽入住之后，要了一个地字雅间，房间不大，只有一个木架子床，一桌四个凳子，和一个洗漱用的盆子。
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四个茶碗，不是茶杯，只有天字号的客房才有茶杯。
而且这里提供的是白开水，可没有茶叶。
古羽去看了看自己的小驴子，很好，吃的不错，草料加了黑豆呢。
他又出门去，在外面的面摊子上吃了一碗阳春面，不是没钱吃好的，只是晚上了，他又一日没怎么动，怕吃的太油腻，消化不了，就干脆吃了一碗清淡的阳春面。
这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回头在客栈里睡了一夜，还算安好，第二天早饭吃了俩包子，就去了书铺，这会儿该开始抄写了。
比起简史，这《史记》的记载更详细一些，古羽抄的很快，且他用的是楷体，这个字体在这里是标准的官面字体，又被称为“台阁体”。
中午就着一个咸鸭蛋，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两杯水，就继续抄写了。
这里算上他，一共有五个人在奋笔疾书，但是这五个人，都没有相互打招呼，也没有说过话，只点点头算是致意了。
剩下的就是写字，以及风吹落花的声音。
天气逐渐热了，夜晚还下了一场雨，但第二天，气温更高了，古羽就是在这个时候，坚持抄写，一口气将整个《史记》抄写完整。
在此期间，他真的是心无旁骛。
每日早出晚归，跟一般的抄书人一样，甚至更努力勤勉。
在抄写完，他又借阅了一下启蒙用的书籍，然后是《大晋律》，这是一本大晋朝的法律全书，还挺厚，价格也很客观，古羽没时间抄写了，就买了下来。
书铺掌柜的告诉他：“但凡是家里有《大晋律》的人，都可以自己给自己做状师。”
“还有这种事情？”古羽头一次听说。
“是啊，你不知道，可能是你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吧。”书铺掌柜的道：“别看这一本要价贵，但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
也就是说，只要大晋不倒台，这本书的作用就不会消失。
“我知道了，多谢掌柜的。”古羽觉得这本书，买的太值了。
这等于是拿到了一本律师证啊！
划算的很，美滋滋的付了银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么一走好几天，坏了好多人的事儿。
首先就是金家跟李家，都想跟他借用一下小驴车。
无奈的是，他走了，还把小驴车赶走了，本来两家还在较劲，谁能先借到小驴车。
这下子也不用争了，人根本就不在家，小驴车也不在家。
其次是两家的五个女孩儿。
本来都有点想法，就付之行动，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结果那个少年却去了县城，没在村子里，打扮的那么好给谁看？
倒是张家妯娌俩，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几个姑娘。
尤其是张虎媳妇儿：“这是怎么了？换婚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换婚好说不好听，前些日子，这五个闺女，可不是这样的，这两天却开始收拾自己了。
“谁知道呢！”张龙媳妇儿看了看她们几个：“这几天，她们轮流来了一次，我就说竹屋是古羽托付我们照顾的，不是主人家，可不敢放人进去，她们没办法，看看竹屋就走了。”
张虎媳妇儿倒是有些猜测：“难道她们想要偷东西？”

第42章 抄书归来
这里就五户人家，生活条件最好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古羽啊。
其次是张氏兄弟两家人，毕竟是猎户，家里有孩子，偶尔吃上一顿荤腥，这在当下看来是不错的生活了。
李家和金家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家都是纯粹的农户，刚搬来这里才多久啊？
养的家禽家畜还没长成，既不能下蛋也不能杀了吃肉。
古羽有钱，自己会购买腊肉，鸡鸭等物吃一吃，且他吃得清淡，也守的住清贫，过日子嘛，不就是这样？
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自然是比较方便自由了。
可李家和金家，原来也是在老家，吃香的喝辣的之富户。
现在让他们吃糠咽菜，那日子别提多难熬了。
而古羽家偏偏在厨房的房檐下，挂着一大块腊肉，每天晃晃荡荡的别提多惹眼了。
也难怪张虎媳妇儿会这么猜测。
都是流民过来的，跋涉千里，到了这里，在路上，什么事情没见过啊？
别说吃肉了，还有易子而食的惨剧发生。
偷东西而已，小意思；都有明目张胆抢劫的呢。
“不能吧？”张龙媳妇儿都吃惊了：“这里一共就五户人家。”
人数这么少，谁家干了点什么，都会全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说前天，她家那口子抓了一个活的揣了崽子的母兔子，这会儿就养在家里，兔子长得快，只需要喂点草就行了，将来下了小兔子，可以拿去县城里卖掉，小兔子可爱，很多富贵人家的小孩儿都会喜欢。
价格也不比大兔子差多少。
还有，古羽置办了小驴车，瞬间就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这样的地方，要是丢了一根绣花针，估计都能猜到是谁拿了的，何况是别的东西。
古羽的竹屋，可是新盖起来的，东西都是新的不说，还都挺少。
比如说针线，他也置办了，可惜他不知道这里头的一些讲究，一个男人还置办了纤巧的绣花针，以及肉色的丝线，这玩意儿都是绣花用的不说，那肉色的丝线，用的也少啊。
古羽这个亏，是吃定了。
而且其他人家，没有肉色的丝线，也没那么细的绣花针。
“谁知道这几个小丫头是怎么想的？”张虎媳妇儿道：“我们看好自家，还有古羽的竹屋，可别让她们钻了空子。如果丢了东西，我们俩可就说不清楚了。”
毕竟古羽是托付她们俩照看屋子的，丢了东西，她们俩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于是从那之后，妯娌俩更加打起精神来，对谁都跟防贼似的，看的五个各有心思的小姑娘们，一个二个都有些心虚，又有些心烦。
“这两个女人守的倒是严。”李大花气得够呛：“这两天看我的眼神，跟看贼偷似的。”
“别说你了，那金家的两个不要脸的，也打扮的不错，在竹屋门前绕圈子。”李二花也愤恨的很。
毕竟这是唯一摆脱换亲命运的机会，亲姐妹都不能相让，何况是未来的小姑子们了。
“我看她们跟我们一样。”李三花立刻就肯定的道：“都在打古羽的主意。”
三姐妹突然发现，古羽成了香饽饽，五个人都惦记上了。
而被她们惦记的古羽，已经收拾了行囊，带着抄写好的书籍，以及属于他的笔墨纸砚，驾着小驴车，开始往城外走了。
因为抄书的关系，他连端午节，都是在书铺里度过的，一心抄书的他，差点忘记了端午节，还是客栈的小二，给他送了一个粽子，才知道过节了。
虽然第一个端午节过得稀里糊涂，但是收获不少，起码他现在不用两眼一抹黑了。
古羽退了房间，赶着小驴车，先去了市集。
在那里买了一圈儿的东西，烧鸡来几只，肉也切了一刀，还有油炸的麻花也来几个……。
又采购了一些盐巴，这里的盐巴有点苦，还有点沙子，他打算拿回去自己重新熬制一下，后头有青竹山，他还想搞点竹盐吃一吃。

第43章 春末夏初的日子
竹盐不是直接从竹子里提取出来的，是将日晒盐装入三年生的楠竹中，两端以天然黄土封口，以松树为燃料，经一千度以上的高温煅烧后提炼出来的物质。
在他那个时代，竹盐可是好东西，传说在东晋后期，天花泛滥，疟疾横行。
小仙翁抱朴子，一个叫葛洪的人，在赤壁的葛仙山上就地取材，以丹炉为器，以松木为柴，以鲜竹、食盐、艾蒿为料，昼夜炼制丹药，救治黎民百姓，挽救了周边无数人的生命，而竹盐由此诞生。
虽然是个传说，但实际上，竹盐的确是蕴含很多微量元素，对身体好。
古羽现在吃的盐巴，只是粗糙提炼出来的盐，还有点苦涩的味道，并不好。
所以他打算自己重新炼制一下，起码吃着不要苦涩。
但是在回去桃花坞之前，他得去桃溪镇，看看姚伟大叔他们一家子。
小驴车到了老姚家的时候，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但是也该准备做了。
姚大婶看到古羽来了，就笑着道：“你要不是不来，我就给你送去了。”
“送什么？”古羽把小驴车赶进了大门，停在了院子里。
顺便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下来一些。
“你要的鸡雏鸭仔儿，还有五只小鹅子，都准备好了。”姚大婶是受古羽所托，给他寻了二十只鸡雏，十只鸭仔儿和五只小鹅子。
猪啊，牛的古羽是养不了的，他没那个时间伺候，也伺候不好，一头小驴子就够他使用的了。
但是养一些家禽，用来下蛋或者自己吃，还是可以哒，尤其是竹林走地鸡，竹林鸡蛋什么的，他家就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有。
“哦，那我来的好巧呀。”古羽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顺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姚大婶：“给囡囡和姚伟大叔买点东西，今儿中午就在您这里蹭一顿饭了。”
“行！”太熟悉了，姚大婶也不跟他客气。
古羽也没买什么贵重的东西，两包云片糕，说是给囡囡吃，估计家里女眷都能尝到；一只现成的烧鸡，一包可以用来下酒的五香豆干。
没买油炸花生米，是因为他知道，老姚家有花生米，想吃的话，自己家就可以炒一盘。
还给囡囡买了两朵小巧可爱的头花，是染布的边角料扎成的，不名贵但是很鲜艳，适合小姑娘们戴。
他刚来没一会儿，姚大婶才给他倒了一碗水，姚伟大叔他们就回来了。
看到院子里的小驴车，就大声的道：“是不是古羽来了？”
“是我，是我！”古玉的笑着应声：“还在想大叔什么时候回来呢。”
“今天回来得早一些。”姚伟大叔带着两个儿子，一人挑了一旦的柴，一家人在农闲的时候，就会上山打柴，虽然能赚到的钱不多，但总归会有一点进项。
古羽看了一眼，都是很粗的那种柴，看样子爷三个是去放枯树了。
应该是事先看好了地方，然后今天去放了枯树，这会儿挑回来，他猜测，明天该拿去县城卖掉了。
这个时候，南方的雨水多了起来，这样的枯树柴最受欢迎了，因为够干燥，好烧火还大。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姚伟大叔一回来，洗了一把脸，就坐在那里等饭，顺便问一问古羽：“我听说你去了县城好几天？”
“去县城看看书。”古羽特意指了指自己带回来的书籍：“书铺可以借阅抄写，我就去抄了几本书。”
一听说古羽是去抄书了，姚伟大叔肃然起敬：“是好事儿。”
读书人就是厉害啊。
“这次抄书获益匪浅。”古羽很满足，尤其是《大晋律》，书铺才进了三套，他就拿到了手里，是新的呢。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你总得识法，不然犯了法都不知道。
“啊？”姚伟大叔没咋听懂。
“哦，我是说，这次抄书，学到了很多东西。”古羽立刻改成了大白话：“对了，是不是锄草完事了？”
“是完事了，但是马上就要入梅啦！”姚伟大叔道：“多准备点柴火，衣服洗了不容易干。”
古羽点头：“知道了。”
梅雨是指每年的六月中旬到七月上、中旬，长江中下游区域内出现的一段连阴雨天气。
此时，器物易霉，故亦称“霉雨”，又值江南梅子黄熟之时，故亦称“梅雨”或“黄梅雨”。
雨带停留时间称为“梅雨季节”，梅雨季节开始的一天称为“入梅”，结束的一天称为“出梅”。
其实是每年大约四月下旬至五月上旬，来自北方的冷空气与从南方北上的暖空气的汇合于华南地区，形成华南准静止锋。大约到了五月下旬，暖空气势力增强，准静止锋北移至江淮地区，成江淮准静止锋（又称为梅雨锋）。
由于来自南方的暖空气夹带大量水汽，当遇上较冷的气团时，便会产生大量对流活动。
由于这段时间冷暖空气势力相当，以致锋面停留在江淮地区。
典型梅雨一般为六月中旬到下旬“入梅”，七月上旬到中旬出梅。迎梅雨指入梅前的阴雨，一般开始于四月中旬，为期约半个月。
古羽也是因此，推算这里是江南地区的，这会儿已经是五月了。
因为在北方，根本没有这个季节，北方都是干干爽爽的，潮湿的时候太少了。
春末夏初的时节，杏花落桃花开过了，如今百花绽放，眼看着盛夏就要来啦。
“你那边家里还好吧？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姚伟大叔看着他：“你一个人，无亲无故的，千万别被人欺负。”
这孩子善良，还知道感恩，那四户人家，他看着可不是啥善茬儿。
“我挺好的，大叔不要担心。”古羽笑的可清朗了。
“傻孩子，你不懂。”姚伟大叔却摇了摇头：“那四户人家，可跟你不一样，他们没有跟人去杂兴村安置，而是来了桃花坞，除了跟你一样，不知道桃花坞的过去，还有就是他们不合群，或者是被人防备，不乐意跟他们一个村儿，谁知道呢，你多当心一些，当初我们给你暖屋，就是让他们知道，你在本地是有认识人的。”
暖屋热灶，就是那次去帮忙搬家兼吃饭的时候。
“我看张家兄弟俩挺好的。”古羽对张家兄弟还是挺亲近的，起码猎户么，有胆量一些。
“两个张家是不错，那金家和李家，你自己当心点。”姚伟大叔叮嘱他：“尤其是他们两家要换亲了，你可当心，上次我听说，老李家想把三姑娘说给你。”
“不可能！”古羽第一时间就反对了：“她那么小。”
李家三女儿，好像还没十五岁吧？
就算是及笄了，古语也不能要啊！
在他心里，小于二十五岁的女孩子，都是妹妹好么。
“不小了，过了十五岁就能许配人家了，有的十四岁就订了亲。”姚伟大叔道：“你可当心一些，李家一看就人多势众，不好惹，不然咋能落在桃花坞呢。”
古羽半天没说话，还是姚大婶喊他们吃饭了，这才跟姚伟大叔一起去了堂屋。
吃饭的时候，说的都是庄稼和农事，古羽不懂这些，但是也认真听了一点儿。
吃过了饭，古羽就赶着小驴车回了桃花坞。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两个张家，感谢两位张家嫂子对他那小屋子的照顾，送了两人两包彩色的丝线，以及两包桂花糖，这是因为家里都有小孩儿。
一家留了三根麻花，一只烧鸡，算是谢礼了。
古羽这么热情又有礼貌，两个张家嫂子很开心，尤其是张虎嫂子，她跟古羽告状了，说了金家和李家五个小姑娘的异常举动：“也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你多留心点儿。”
“我知道，一群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何况我这也要早出晚归了。”古羽心里有了盘算，留下了东西又道谢，这才赶着小驴车回到了家里。
家里被照顾得很好，窗明几净的，看来两位嫂子还给他收拾了一下卫生。
他的那些礼物没白送，太值得感谢了。
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也挺多，首先就是好几个小笼子，里头就是他这次带回来的家禽。
他这里倒是有圈养家禽的地方，也不太大，但是古羽喜欢啊，他开心的把鸡雏们都放进了竹篱笆围起来的鸡圈里。
小鸭仔儿和小鹅子放到了一起。
又急急忙忙的弄了一些水喂给它们，切了一点野菜，还给拌了一些米糠，这些它们都能吃了。
这里以前没有养殖过家禽，故而一些昆虫特别多，什么蚂蚱蟋蟀螳螂的都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群小家禽，就吃到了不少。
古羽一看更乐了：“看来以后不怕没吃的了。”
但是又一想，得给它们做个训练，于是他填水或者加食儿的时候，会喊两嗓子：“吃饭了，吃饭了！”
他记得去农家乐玩的时候，那里的大娘是敲打一个破盆子，哐哐响的，然后他们家养的家禽就飞一般的回来了。
据说就是小时候开始，一旦填水或者加食儿，就敲破盆子，习惯成自然，就不用怕它们不会来啦，更不用漫山遍野的找自家的鸡鸭鹅。
看了半晌，发现它们没有不适应，古羽这才又折返回去，小驴车上，还有东西呢。

第44章 书单和有狗啦
最贵最主要的是书籍，在安顿好了那群活物之后，他就把书本都放到了药房外面的诊房书架上，书架虽然小，但总算是摆上了书籍，古羽放上去之后，掐腰看了半天，自我评价：“看起来还不错！总算不是空的了。”
是的，这个书架原来是空的，现在可是有书了。
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了一下：“就是少了点儿。”
只有一部手抄的《史记》，一套《大晋律》，他可以自己写三百千各一本，但其他的呢？
一想到书铺的书籍都贵的要死，古羽就有点头大，没什么用的东西，可是他要想考个功名，做个护身符，就得读那些。
读古文他没问题，考试也没问题，谁还不是一路考过来的？他并不怕考试。
就是这些书都得买着抄，然后还没什么用，但必须要学啊！
头疼。
在安放好了书籍之后，他又去将小驴车卸了下来，小驴子送去了驴圈，草料黑豆的都给吃上，再倒了水。
收拾了一顿，他也累得一身汗。
赶紧去洗漱一下，夕阳就来了。
于是去热了一下麻花，然后打了个蛋汤，吃点咸菜就算是吃了一顿饭了。
带回来的盐巴，他打算过两天就重新炼制，又忙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他先喂了自家的鸡鸭鹅，又去喂了小驴子，最后洗漱了下，热了点昨天剩的麻花，凉拌的野菜，就着麻花吃了。
一顿早饭过后，他就收拾了一下，洗了洗手就去了诊室，这里暂时也能叫小书房。
古羽打开抄写的邸报，这是一份如何报童生，如何考秀才的介绍。
上头罗列的书籍其实并不多，最主要的是，这个要求写一首诗上去，一般的考官，都是以诗词歌赋，来评判一个人的才华如何。
还有的学子，会投卷给官员，写的一手好诗词，是有才华的人，就会被举荐入朝，连考试都省下了。
他诗词歌赋，其实一个都不行，但是他可以抄嘛。
小时候他除了背诵《四百味》啊《濒湖脉诀》之类的，就是看唐诗宋词和元曲，后来还看了点儿明清出彩的诗词。
这个倒是好办，考个秀才而已，应该不难。
古羽开始写书单，这些他都要抄写的，买的话，太贵了。
他的钱也不多，还要留着一些应急，何况这些书籍，他抄一遍，等于是背诵了十遍，可以当作学习了。
写完再看，好多呀！
不过如果有了功名在身，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谁想对他怎么样，也得考虑一下。
反正他不去欺负人，别人也别想欺负自己。
这么一想还挺有奔头的嘛！
他刚写完，门外就有人喊他了：“古羽！古羽！”
“来了！”古羽从窗户看出去，是张虎，立刻就站起来走了出去：“张二哥，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狗来了。”张虎手里拎着个柳条篮子。
篮子上头盖了个破布，里头有点哼哼唧唧的动静。
“狗狗？”古羽顿时大喜，他小时候就喜欢这些，无奈的是，城市里养狗说法太多，他又没时间照顾，只好云养，除了猫猫狗狗，他还云养过熊猫、雪豹等等毛绒绒。
“特意找了两户人家要来的，一公一母，你从小就养着，将来跟你亲。”张虎将柳条篮子递给古羽：“下头铺着的是生它们的母狗垫着的布，上头的也是，这样它们就不陌生了，你的狗窝呢？”
“在那里！”古羽早就搭建好了狗窝。
是竹子搭建的，里头甚至也是竹板铺设，上头放了一个很大的垫子，是用竹子编织的，还有一件破烂的衣服，是姚伟大叔家不要的，古羽就拿来垫了狗窝。
实在是他没有不要的破衣服，又不能为了狗狗买个新的垫子，那在这里的人们看来，纯粹是败家的行为。
“行，你把两只放进去吧，狗这个东西认窝，第一次到家里头，住在哪儿就是哪儿，千万别往屋里头放，不然以后大了就不出屋了。”张虎转身跟他摆了摆手：“走了。”
“张二哥慢走。”古语乐呵呵的抱着柳条篮子，哦，以后他也是有狗人士了。

第45章 潮湿的心
送走了张虎，古羽抱着柳条篮子就去了狗窝。
狗窝的房顶是能拿下来的，方便清理狗窝。
而狗窝下头也是中空的，防潮一些，还方便更换竹板。
古羽将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小狗崽儿，大概是三五个月的样子，应该是断奶了，本来趴在一起哼哼唧唧，布掀开之后，一起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纯真而懵懂的看着古羽，可爱的不得了。
可把古羽萌坏了。
伸手摸了摸，柔软的毛毛，小小的身体，虽然不太胖，但是该有的奶膘还是有的，虽然是小土狗，但是看着就是可爱呀。
古羽小心的将两只抱起来，两只在他身上闻了闻，软软的叫唤了一声。
趁着它们俩在自己的身上，古羽就把两块破布，放进了狗窝里垫好，又把两小只放了进去，两只小奶狗，乍一到陌生的环境，还有些好奇和不安，幸好有破布上的气味儿，安抚了两小只。
两只小奶狗，一只是棕黄色的，尾巴上带着一点白色的尖尖。
一只是黑白花，两只耳朵尖尖上是白色的毛儿，看着很精神。
“你叫粽子，你叫花花！”古羽也是个起名废，看着两只懵懂无知的小狗狗，他立刻想了名字出来，没多考虑是因为他有点选择困难症。
为了不让自己犯病，他先定下来名字。
粽子是小公狗，花花是小母狗。
来自不同的父亲和母亲，他可以在它们长大后，让两只配对，再下小狗崽儿。
那他就有一群狗狗啦！
高兴！
两只狗狗还小，古羽赶紧弄了点水，让它们喝了点，又去厨房看了看，他也没什么东西喂狗狗的，干脆拿了捞鱼用的抄捞子，去河边捞了五条鱼回来。
这里常年没人居住，水里的鱼虾都快要泛滥成灾了。
而且鱼虾在此地价格不高，做的时候，却要多放很多调味料来去腥，百姓家里哪儿有那么多调味品可用啊？
再说这里吃的酱料，一般都是甜面酱居多，咸的少，因为盐巴也不便宜。
这么小的狗狗，不能吃别的东西，不好消化，而且也不能吃鱼，只能用新鲜的鱼汤，拌了点杂粮面儿，捏成柔软的小团子，喂两只吃。
这么忙活了一阵，终于把两只小奶狗安顿好了，古羽也随便吃了点东西，剩下的鱼汤他自己喝了。
一个人的生活就是简单，只要稍微吃点喝点，饿不死就行了。
现在多了两只小可爱，古羽就想着好好做饭吧，起码要养活两只小可爱。
这么忙活了一天，结果晚上，天就阴了起来，这是要下雨的意思，越是要到了梅雨季节，越是雨水频繁，古羽以前北方人，觉得下雨也该是清爽的那种，空气新鲜的跟水洗了一样。
可现在到了南方才知道，下雨有的时候，也会很粘人。
那种缠缠绵绵，藕断丝连的感觉，太特么的扰人心了。
古羽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简直是没法睡觉，又想起自己的两只小狗狗，那么小，就要在外面淋雨……好吧，那狗窝也不漏雨，可他就是惦记啊。
拿了蓑衣披着出去看了一次，发现两只小奶狗睡得挺好，也没有不安，雨声虽然有，但是不大嘛，再说了，这狗窝被古羽用草垫子围上了，不透风的，里面还挺干燥。
而且因为是新做的，里头也很干净舒适。
古羽看到两只小奶狗好好的呢，就放心了：“看来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有一颗潮湿的心啊。”
两只小奶狗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窝在一起呼呼了。
古羽只好回到了屋里，他也无事可做，就熄灯躺在床上，其实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挺催眠。
于是他也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就晴了，但气温上升了。
古羽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天气又热又闷，要下雨的话，还得继续闷着，原来这就是南方的夏天，潮湿闷热，梅雨季节。
啧啧啧！
正想着事情呢，他大门口就来了个人。

第46章 什么事情？
来人是李家的李三花。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袭轻薄透气的衣裙。
不是一般村姑的短打扮，也没带补丁，说实话，这样的时候，能穿这么一身衣服，李家也算是对她不错了。
毕竟都是流民来着，家底薄的很。
“古羽大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犹如黄鹂一般清脆。
“什么事情？”古羽听见动静，就站在门口，他家因为太偏僻的关系，竹篱笆都是扎的一人高，但是因为是新盖起来的，豆角还没爬上去，所以是挺透的，大门是柴扉，只是也很结实，他从里面还能抵住，外头的人想推大门进来，没他的允许，也办不到。
这个时候，两个人一个站在房门口，一个站在大门外。
周围也没什么人在，安静的很，彼此大声说话也听得见。
自从被姚伟大叔说过两次，古羽就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男女之别，太早熟了！
虽然这小姑娘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初中生的年纪，无奈的是，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说亲了，而他也不大，所以他还是要避嫌。
那就不要开门让人进来了，就在门里门外的说吧。
声音这么大，来个人都能听到，总不会有误会。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李三花就想让人误会呢。
但是古羽这样隔着这么远与她说话，她就是想让人传出去点什么，这也不够啊！
“我、我能进去说吗？”到底是性格泼辣的小女儿，家里这三朵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就这么说吧！”古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事无不可对人言。”
他这么一文绉绉的来了一句，把李三花整不会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事情？”古羽不耐烦了，他还得去捋顺一下书单，下午没事想去竹林里看看，昨天下了雨，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有竹荪发出来。
或者其他的蘑菇也行，他的菜地还在成长当中，能吃的就小白菜和小萝卜菜，但是太小了，他舍不得吃啊。
只能去山上挖菜吃。
也幸好，这青竹山什么竹子都有，也就是说，有竹笋嘛。
一年四季都有哦，竹笋破土而出，迎风见长，就成了竹子。
如此循环往复，才能保证这一片青竹山，常年翠绿不断绝。
但同时要及时清理一些竹笋，不然竹子多了，该抢地盘了。
好像是这么说的吧？反正挖竹笋也不会损伤竹林。
“我……。”其实她能有什么事情？就是来找古羽，借口还没想好就跑来了，是因为家里大姐二姐正在想借口。
而她想第一个来，机会更大一些。
“古羽啊！”正在她犹犹豫豫的时候，张龙夫妻俩来了。
人家夫妻俩是一起来的不说，张龙还拎着两只肥兔子，一看就是有事情啊！
张龙媳妇儿看到了李三花：“李家三闺女，你在这里啊？找古羽的？啥事儿啊？”
她根本就没多想，因为俩人隔的太远了，刚才他们俩的对话，夫妻俩也听见了。
要说有什么，那肯定是瞎掰呢。
“哦，我、我是来、来……。”她来干什么呢？
半天没说出来，幸好，李大花跟李二花来了，姐妹俩是一起来的，脸色不太好，本来是要一个一个来的，结果发现三花先跑了。
顿时不高兴了，也不打扮了，直接跑来了，一路上推推搡搡，气氛很不融洽。
只是在看到大门外面站着的三花，还有张龙夫妻俩，就知道今天没戏了，于是李大花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三花！”
“哎！”李三花顿时松了口气：“大姐，二姐！”
太及时了，她都快要哭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我……我在这里等你们一起上山啊！”李三花对着古羽，就心里小鹿乱撞，毕竟古羽给她的感觉，跟庄稼汉不一样。
可对着张龙夫妻俩就有些发慌了，毕竟这种勾搭人的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但对着自己的亲姐姐，那就不一样了。
反正古羽家最偏僻，说是从这里上山去，也说得过去。

第47章 防范于未然
“那就走吧！”幸好，李大花跟李二花没有李三花那么着急，她们俩都带了竹篮子上山，去采蘑菇、挖野菜的都说得过去。
三个人还跟张龙夫妻俩打了个招呼，就这么走了。
就是走路的时候，特意扭了扭腰肢，自以为很好看。
实际上，她们也没学过，就是以前看过几个不正经的女人，就是这么走路的，勾搭的一些男人流口水。
可张龙媳妇儿却看的目瞪口呆。
等她们走了，张龙媳妇儿才扭头跟张龙说话，用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口吻：“老李家的三个闺女，疯了吗？”
好人家的闺女，谁会那样走路啊？
好不要脸，毫不知羞耻！
“这三个闺女，对古羽有意思。”张龙倒是看得开：“而且，古羽可没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这样啊！”张龙媳妇儿点头：“那古羽呢？”
古羽已经走过来，打开了门，放夫妻俩进来：“我可没那个想法，跟她们说话都听不懂。”
小女孩子的心思，并不会隐藏多深。
古羽也算是个成熟的人了，前世年过三十，经营了一家有特色的药店，见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就算是个社恐，不善交际，那也能看出来个一二三。
何况那三个没什么见识的村姑，一个个就差把心事写在脸上了。
古羽被说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为了防范于未然，他打算以后少跟那五个女孩子接触。
“你是识文断字的，谁能跟你说到一起去，那肯定是有才华的人，最少也得是个地主家的小姐。”张龙大哥笑着道：“给你拿来了两只肥兔子，知道你这里不缺吃的，但这两只特别费，炖竹笋吃也不错。”
“好呀！”古羽不客气的接了。
“你处理不好，拿来我给你收拾了。”张龙嫂子将两只兔子又给拿了过来，自己去了古羽家的厨房。
“让你嫂子去收拾吧。”张龙往里头走，坐在了古羽庭院里。
古羽的庭院里，栽种了两棵桃树，两棵杏树，还有两棵李子树以及一颗桂花树，几棵树木围成了一个圈儿，中间放了几把竹子做成的小椅子，还有一个竹子搭建起来的小桌子。
虽然现在树木不高，但以后如果长成了，那景色也不错。
“你跟嫂子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古羽给他倒了一杯水，没有茶叶，茶叶太贵了，他暂时喝不起，但是打算秋天的时候，做一点水果茶。
无缘无故的送了两只肥兔子给自己，还给他处理好，说没事相求，古羽也不能信。
“有点事情。”张龙喝了一口水：“我看你这里有不少草药？”
“有。”这是事实，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看过来之后，都会知道，他这里多数都是草药。
“你会搭配草药么？”张龙高兴的笑了笑。
“会一点儿。”古羽没敢大包大揽。
皆因为这个时代，有一些药材，是有不同的名字的，就比如人参，除了叫人参，还叫地精，甚至还有个名字叫“海腴”，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叫法和称呼。
谁能知道，长在山里的人参，跟大海有个毛的关系。
“那……你有好的止血药吗？”张龙有点期盼的看着古羽：“治疗外伤的那种就行。”
“你受伤了？”古羽嗅了嗅鼻子，没闻到血腥味儿啊？
“没有，没有！”张龙摆了摆手：“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总是上山打猎，原来家里有点伤药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都是进山带着的，可是流落到了这里之后，就没闲钱去药房抓这样的伤药了，一直都是对付着过，可没有伤药，还是有些心里没底儿。”
说白了，这个时候，虎落平阳啊，没有闲钱买伤药，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也不敢太下狠劲儿，怕自己受了伤，没有药，再流血过多，容易死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一般都打的是小型猎物，或者是鹿啊，袍子之类的东西，很少能打到野猪甚至是豺狼虎豹这一类的猛兽，不是没有，不是没能力打，而是怕受伤。

第48章 止血粉
如今家里除了妇道人家就是总角孩童，全家都指着他们兄弟俩吃饭呢。
“普通的红伤药，我倒是能配上一些。”古羽一听是这种红伤药，他就放心了，这个他可以搭配。
“普通的就好，太贵的我们也用不起。”这是事实，他们兄弟俩，家底凑凑，都不够一副药粉的定钱。
“行，那我收拾一下，过两天给你送去。”古羽觉得这不是什么难题。
其实古羽还真知道不少止血药粉的配方。
但是这些药方里多数都需要三七来搭配。
可这里是南方，三七又是在云贵高原那里才有，价格昂贵不说，也难买到。
毕竟三七可有“金不换”的外号。
可除了三七之外，其他的草药也可以外伤止血。
比如白芨，比如血见愁，这都可以搭配一下的，不用非得三七。
有了古羽的答复，张龙就放心了。
那边他媳妇儿也收拾好了兔子，切了兔子块，只需要下锅炖就行了。
因为不知道古羽是想怎么吃，就没给下锅，反正就差最后一步。
古羽能有什么想法？他送走了这夫妻俩，回头就把兔子肉下了锅，直接就炖了，放了一些竹笋进去，就算完事了。
别的他也不会做啊！
不过兔子肉的确是很肥的，吃起来很香。
于是第二天，古羽起了个大早，直接关了院门，在大门上用绳子系了个蝴蝶结，这就去山里采药。
没用锁头是因为没有，还有就是不太好，这里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的程度可也差不多了。
锁代表了不信任。
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人随便进出。
尤其是知道那五个女孩子都对他有点惦记。
系了绳子等于是上了锁，告诉来人这里没人在家，如果解开绳子再进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而且他系的蝴蝶结，这里的人可不会这个系绳子的手法。
他背着背篓就上了青竹山，除了白芨和血见愁等等草药，他还想弄点儿竹子看能不能烧炭？竹炭也有止血的功能，还可以收涩伤口，但是要科学搭配比例才行。
其实百草霜更好，只是他们都是刚搬来的，锅底还没那么多百草霜。
所以他要上山采药，晒干了就研制成普通的止血粉，先让张氏兄弟用着。
再说了，他觉得自己也该准备一点常用药，比如一些成品药，药丸子啊，药粉之类的，万一他有需要呢？
一连三天，古羽都是早出晚归，这让想跟他偶遇的五个女孩子，一直抓不到他的影子。
还有想借小驴车的人，也扑空了。
古羽根本就不在家！
一直到五天之后，古羽终于搭配好了止血粉，虽然是简陋版本的，但是止血效果应该不错，他以前搭配过，只是他那个时代，止血有很多方法，也有更好的药品选择，不一定会有人用这种比较廉价又十分普通的止血粉。
也就没怎么普及，后来这药方只是记载在书上，实际上没有药厂生产这种止血粉了。
一共弄了三瓶，他自己留了一瓶，剩下两瓶，他拎着去了老张家。
一瓶不到一斤的分量，还挺多的，也就半斤八两那样吧。
古羽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家的人都在：“一人一瓶，止血粉。”
“这么快就做好了？”张龙张虎还挺意外。
“不是什么难事儿。”古羽道：“止血效果还不错，但肯定跟药铺卖很贵的那种金疮药不太一样。”
药铺卖的金疮药，他估计是加了三七粉的，有的那昂贵的金疮药，里头指不定还得有乳香没药这种进口的材料。
再狠点的加入一点龙血竭，那应该是贡品了吧？
“可以，可以！”张龙大喜过望：“以前我们用的比这个差多了。”
好歹父辈也是当过猎户的，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能看出来好赖。
效果不太清楚，毕竟没办法试用，但这药粉被磨得细腻，一股药味儿还挺浓，古羽这小子可以啊。
“这个先用着，我再继续弄点儿。”古羽其实觉得这个药效可能一般般，他缺了好几味药材呢。

第49章 梅雨季节
“这就挺好的了。”张氏兄弟很容易满足。
古羽看他们喜欢，就放心了，起身要走，愣是被张虎塞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鸡：“带回去，弄点竹笋啊，竹荪蘑菇的熬个汤，煮个面也可以。”
其实是简单的一点谢礼。
哥俩发现古羽给的药粉很多。
不好白拿人家这么多的药粉。
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干脆拿了家里的一只，处理好的野山鸡。
古羽推却不过，只好拿着走了。
倒是其他两家，离得远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张家咋对古羽这么巴结啊？”李姜氏有点酸唧唧：“从来没有看老张家哥俩儿，给咱们家点什么。”
李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老张家哥俩儿都是猎户，跟咱们这农户，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凭啥给咱们家东西啊？你想什么呢？”
这老婆子越来越不知道深浅了。
“我……我就是唠叨两句。”李姜氏知道丈夫老实归老实，但却不允许自家女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然是真的会往死里打。
“瞎唠叨什么呢。”李贵正在磨手里的柴刀：“最近上山去多挖点笋子，要是能拿去县城卖钱就更好了。”
“可这笋子不行。”李姜氏叹了口气：“拿去县城就晚了。”
这里的笋子只能放一天，可她们挖了笋子走去县城，起码要大半天的时间，卖了笋子根本回不来，在县城住一夜？那得住哪儿啊？都是女子，可不能住外面，住客栈都容易吃亏。
“那就晒干了卖。”李贵觉得这娘们儿不用心。
“听说马上就梅雨季节了，这整天不是阴天就是下雨的，上哪儿晒干去啊？”李姜氏倒是想过制干，可没那个机会。
比起老李家两口子一心想着咋弄钱，金陈氏就有些堵心了：“老李家那三丫头咋回事儿？每天打扮的那么好干什么？老三还没确定要娶她呢。”
实际上，是金家没有那个下聘娶媳妇儿的能力。
换婚已经是他们能达到的最低标准了。
而且成亲要有酒席，哪怕他们这里人少，总得象征性的办两桌。
“你都没打算要人家当儿媳妇，还管人家小姑娘打扮不打扮？”金达觉得自家媳妇儿属于没事儿找事的那种。
可金陈氏就有些不服气：“她看古羽那小子的眼神儿，都带着小钩子呢，不要脸！”
“先去看看咱们家俩闺女，再说人家的闺女。”金达扫了一眼外头干活的两个女儿：“要是她们俩也那样，你说李家还会跟咱们换婚吗？”
金陈氏一噎：“那肯定不会了啊？”
换婚也得看人品的吧？总不能，换回来一个，心里没有自家孩子的儿媳妇，还总是惦记旁人的女子。
那可太糟心了。
别说儿子受不了，就是她这个做婆母的也受不了啊。
“所以啊，管好自家闺女，再去操心别的事情吧！”金达已经看出来了，家里的闺女，也动心了。
也是，比起老李家，古羽的确是个好人选。
无父无母，还无亲无靠。
但他有采药的手艺啊，还有那竹屋也不错。
更有一个小驴车，干点什么不行？如果真成了，他别的聘礼不要，就要那个小驴车。
驴子加车，也得不少钱，换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儿，想必没人不乐意吧？
他们家不挑，古羽高兴去吧！
这样的孤零零一个人，能有女子嫁过去就不错了，何况他们都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都能帮衬一二。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古羽不知道他们的打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来送了个药，回去就用这只野山鸡吊了汤，他也的确是有一些面，直接切了竹笋，下了一点竹荪进去，又摘了一点儿小白菜，然后煮了面条。
味道果然好，还有点肉可以吃。
加上这些菜，一顿饭就全解决了。
第二天他带着药材，赶着小驴车就进了县城。
让某些人又扑了个空，倒是在百草堂，他卖了草药之后，问伙计：“有三七么？”
“三七？”伙计表示没听懂。
“就是云三七，金不换？”古羽换了个称呼。

第50章 初度梅雨季节
“哦，你说金不换啊？有倒是有，但是好贵的。”伙计跟他熟了，就告诉了他：“那是一两银子一两药。”
果然是金不换，这么贵。
古羽也噎了一下：“哦，我就是问一问。”
好贵呀！
但是好想要。
“而且我们药铺里的也不是好的金不换，最好的金不换，是官府里的，专供给军中的才是最好的云贵地道金不换。”伙计道：“咱们这儿，又没有军中驻扎，根本没人用。少有的一点儿，也是搭配好了药粉，自己用的，能用多少啊？”
止血粉就是止血的，他们店里还有生肌膏，活血散等等红伤药类，不止它这一个。
古羽听了之后，想了半天，才点了几味药材，这卖草药的钱，花出去一半还多，但是他看到药材都不错，就没心疼钱。
只是出了百草堂，去了书铺，在那里看到了朝廷最新的邸报。
“这次可有大事情发生了。”书铺掌柜的乐颠颠告诉古羽：“最新的消息，要不要一份回去？自己抄的话，只需要二十文，如果要买别人抄现成的，那得三十文。”
古羽将朝廷的邸报当报纸来看的，而且还能了解朝廷的一些政令和风向，起码不要做个井底之蛙。
“二十五文，不然我就选择自己抄，或者去衙门借阅。”古羽跟他讲价：“衙门收费肯定比你们低。”
掌柜的讪讪一笑：“那也得有认识的人啊？不然平白无故的，衙门怎么可能让人看邸报？”
“读书的学子就有资格看邸报。”古羽可是了解过的，这书铺的邸报，其实可以放开了抄，衙门的嘛，就得是学子才有资格了。
而且也得衙门里有认识的人。
“这……那就二十五文，你出去可别乱说呀！”掌柜的觉得古羽早晚要有个身份的，学子就很合适，万一到时候，他把人得罪了，在学子中间，给他说上两句坏话，名声可就完了。
做文房四宝生意的人，是最注意名声的了。
毕竟这是跟文学挨边儿的行业，自我感觉都高人一等。
这名声可千万不能坏了啊！
“那行，我抄两期的，合在一起五十文。”古羽倒是会办事儿，他直接定了两份。
书铺掌柜的只好让他去抄写。
邸报不多，但都是朝中大事。
比如，灾民的安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会儿该种地的都种上了，尤其是南方，野菜都下来了，靠着野菜野物也能果腹。
其次是此次闹灾，罪魁祸首是个王爷，是属于北边的一个郡王，王爵不高可挺能折腾，把自己的封地折腾的民不聊生，皇帝派遣自己的嫡长子，也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去处理了这个家伙。
没别的，直接剥夺郡王爵位，妻儿老小全下了大狱。
倒是他的世子不见了，是带人跑掉了，不过已经发了海捕文书，全天下通缉这位前郡王世子。
古羽看了一下，这个郡王其实不是贪婪成性，是想要造反。
本朝的封地很有意思，都是封在边塞，比如说这位郡王，他的封地就在边塞不说，当地有戍边的军队，他呢，是郡王爵位，按照本朝的规矩，有封地的，可以有一座郡王府，不超过千顷的田地免税，其他的家产就随便置办了，但是要交税！
其次是可以有三千府军，干什么呢？
保证郡王府的安全呐！
但是这三千府军要郡王府自己负责开支了。
弄成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没钱你就不够三千都没事儿，反正到时候有危险了，也是郡王府吃亏。
有钱的话，就搞成三千重骑兵，都没人过问，但是不能超过三千，哪怕满员三千都可以，但是多出来一个，都不行！
封地上的税收，郡王府可以抽一成，作为朝廷给郡王府的开销。
不计算在郡王府所有人的俸禄之内。
这位可倒好，弄了一万人的府军，还都是骑兵，重甲骑兵的那种。
另外，遇到战事，他不派人去帮忙也就算了，还想拦截下朝廷发给驻守边关将士们的粮草和武器。
就算不是跟敌人里应外合，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当地驻军也不是面团儿，任由他搓圆捏扁，好像是驻守边关的大将，直接派了自己的亲卫上去，把粮草和武器都运了回来。
等到打过了前来入侵的敌人，回头就找郡王府算账，这一算账不要紧，发现郡王府不太正常，就赶紧向朝廷汇报了。
当时正好赶上了灾民潮暴起，朝廷不得不重视。
派了储君出面来主持大局，这才有了现在安置难民的事情。
不过这些难民的安置也是个问题，听说太子殿下已经从西北来了江南，一路上带着灾民们一起行动，连年都是在路上过的，堂堂一国储君，太子殿下，已经非常不错了，这灾民安置好了，大家都说太子殿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今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只有这么两个儿子，古羽心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看这“二龙争珠”，最后花落谁家吧。
太子殿下是嫡长子名正言顺，可二皇子也有贵妃一脉扶持。
古羽对此并不感兴趣，皇帝啊，太子啊，东宫的离他太远了。
眼下他要琢磨的是本府甚至是本县，有什么政策，是个什么形式？
然后他发现，没什么政策，也没什么形势变化，本县就是积极春耕，然后等待夏收，夏收过了还要种小麦，然后等待收获……还真是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倒是本地的书院，有了招生的意思。
古羽看的就仔细了一些，原来本地有一个长河书院，招收学子三十人，要经过考试才能进入书院读书。
并且书院提供科举的一系列流程，有才华的人可以试一试，并非只限于书院里的学子，有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们，都是有请先生单独教学的，等于是私人家教。
但是要考科举的话，还是需要到书院走个流程，考个试。
凡是书院这一关考过了，就是童生。
就可以去衙门报名，准备考秀才啦！
古羽一看这个不错啊！
赶紧记下来，这个很重要呢。
他抄写了半天才抄完朝廷的邸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着小驴车回来了。
随后就是梅雨季节，天气不见晴，阴云绵绵，雨丝悱恻，那种潮湿的感觉。
古羽整日在家闭门不出，实在是太不想出门了。
而且因为梅雨季节的关系，这新来的其他四家也不太适应，大家都蔫蔫的，真的跟要发霉了一样。
古羽还好一些，他给自己这屋里弄了一些生石灰吸潮。
并且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药材，给自己弄了两盒子的爽身粉，这东西其实很好弄，爽身粉的主要成分是滑石粉。滑石粉润滑、有覆盖能力，能黏附于皮肤上，吸收皮肤水分。滑石粉要不含石棉、不含沙粒、不含碱性物质。
他还往里头添加了一些别的药材，让自制的爽身粉效果更好，味道更清雅。
为此，他特意将爽身粉研磨的细细的，纯手工制作，他制作的差不多了，也到了梅雨季节。
在家闷着的古羽，真怕自己发霉啊！
可没等他长毛，张龙张虎家就有事情了。
张氏兄弟家里都有小孩儿，头一次过梅雨季节，孩子不舒服，整日哭闹不说，有个才两岁半的小男娃儿，大腿里面起了湿疹。
这个时候，雾蒙蒙雨蒙蒙的，去县城的药铺看诊吧？这么点小毛病不值得花钱，何况也没多少银钱。
不去吧？
这孩子还小，哭闹不休，全家都跟着休息不好。
没办法，张龙媳妇儿只好抱着孩子，跟着张龙一起，夫妻俩来找了古羽。
“孩子这是湿疹。”古羽看了就知道是什么毛病了：“孩子不适应这边的天气，慢慢长大了就好了。”
“可这孩子总是哭闹，家里人都休息不好。”张龙媳妇儿抱着孩子有些憔悴。
家里目前就这么一个小男孩儿，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但是孩子这么小，又是因为生病，大腿内侧都一片红了，碰一下就哭，碰一下就哭，可怎么能不碰呢？
睡觉翻个身，压着了立刻就哭。
打他也不是个事儿啊！
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打两下就消停了。”张龙没好气的道：“这孩子太娇气。”
这两天没睡好，张龙都有黑眼圈儿了，看着也不太精神的样子。
可到底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儿子，说打，估计也是吓唬吓唬孩子。
那又有什么用？
张龙媳妇儿白了他一眼，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古羽：“古羽啊，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的，我给孩子拿一盒爽身粉。”他的爽身粉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何况他至今为止，还没起湿疹，可看着孩子难受，他也不舒服：“不过这个不是药，就是擦在身上能干爽一些，孩子能舒服一点儿，孩子这么小，打也不是个事儿，再一不小心打坏了。”
张龙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他哭闹的烦人才收拾两下。”
并没有多打几下的意思。
古羽不搭理他，反而跟他媳妇儿细细的叮嘱：“孩子的衣服都不干吧？不干的，潮湿的不要往身上穿了，宁愿让他就这么光着，孩子这么小，也没什么，最新洗衣服都不干，晾不干反而还容易发霉。”
“哪有什么办法呢？”张龙媳妇儿叹了口气：“一人也就这么两件衣服，脏兮兮的穿着更难受，还一股子臭味，洗了吧，不干，也没什么衣服穿。”

第51章 可是见了太阳
古羽明白了。
平民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勤俭持家，非常的勤俭那种。
一件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大人穿过了，改小了给孩子穿，大的孩子穿小了，就再改一改，给更小的孩子穿。
可能到了更小的孩子，那衣服能用的不多了，所以剪剪裁裁，留下能穿的，其他的还要改做抹布。
虽然这样的布料很软，很适合小孩子柔嫩的肌肤，但是也因为如此，小孩子的衣服大概就那么三五件，而他们是流民来的，衣服就更少了，有两件遮羞蔽体的就很好了。
可这个时候，梅雨季节，洗过了衣服，三五天都不干，也不可能用火烤干，那柴火也是好不容易砍来的呢。
不像他，一个人，怎么着都行。
他事先都做好了准备，不仅有生石灰吸潮，还将所有的衣服都提前洗了个干净，然后放在衣柜里，衣柜底部放了两个布口袋，里头就是装的生石灰。
其次是他的衣服穿脏了，就暂时不洗，等出了这个梅雨季节再洗。
反正他那么多套的衣服，换的过来，只要他坚持半个月。
“那就听你的，不给他穿衣服，盖个布单子就行。”大人们还好，小孩子是真的一点不舒服就哭闹不休。
古羽拿了自己的爽身粉给她：“大嫂，我就这么多爽身粉，每天给他擦一点儿，慢慢就好了，注意一下，不要让孩子再受潮了。”
倒是张龙，注意到他这竹屋干爽的很，不由得好奇地问：“你这里倒是挺干爽的啊？我们家潮的都能拧水了。”
“我这竹屋当时搭建的时候，就说好了，打地基用的石砖，上头架空半米，就是为了防潮，再往上才是竹板，地板，然后再是竹板。”古羽笑着道：“何况我这里提前预备了生石灰，那个东西吸潮，屋里才干爽，我也是头一次过这边的梅雨季节，就怕自己也跟着发霉，所以害怕啊，特意准备的呢。”
“那你厉害了。”张龙是真心佩服古羽，他们就没想那么多。
“不多想不行啊，你们都是有亲人在身边，我可没有，唯一算得上半个亲人的姚伟大叔家还不在这边，我就得给自己提前做打算。”古羽给了他们爽身粉，又拿了两块干爽的布巾子：“给孩子搭在小肚子上，回去勤换着点儿，要是怕潮的话，可以在做饭的时候，烘烤一下，然后在屋里阴干。”
“烤干了就给他盖上，不行么？”张龙觉得用火烤了还用什么阴干啊？
“烤干后直接给孩子盖上的话，火气太大了，这本来就又湿又潮的，再上火，孩子的情况肯定更严重了。”古羽道：“为了孩子着想，还是要去去布巾子上的火气为好。”
“听古羽的，你别乱说。”张龙媳妇儿目前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特别看重了。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古羽没收他们的钱，夫妻俩千恩万谢的走了。
送走了他们，古羽就去弄了点吃的，喂了两只小奶狗。
两只已经适应了这里，对古羽这个经常喂食的人，也亲近的很。
跟两只小家伙儿玩了一会儿，古羽才回到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果腹。
梅雨季节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人真的会发霉。
不过时间也就半个月，等到这个季节一过，就好了。
古羽忍住了不适，一直等啊等，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梅雨季节过了。
一大早起来，他就看到了晴朗的天，空气里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消失不见了，潮湿的心可算是清爽了。
他吃过了早饭就赶紧洗衣服。
等到庭院里晒满了衣服，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邋遢，又如此能干！
邋遢是攒了这么多的脏衣服。
能干是他把这些脏衣服都给洗了。
后来他发现，不止自己这样，其余四家也是如此。
古羽半个月没上山了，洗了衣服晒了半天就干了，他第二天就去了青竹山。
除了采药，他还想看看竹子怎么样？生石灰终究是不太够用啊，他想到了竹炭。
竹炭是以三年生以上高山毛竹为原料，经近千度高温烧制而成的一种炭。
这种以竹子制成的竹炭，具有疏松多孔的结构，其分子细密多孔，质地坚硬。
而且有很强的吸附能力，能净化空气、消除异味、吸湿防霉、抑菌驱虫。
与人体接触能去湿吸汗，促进人体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缓解疲劳。
除此之外，它还能燃烧，比木炭热度多三成，又烧的灰尘基本不存留。
是个非常经济实用的东西，原材料还能就地取材，不花钱。
这青竹山山顶上，就有高山毛竹，只是须得往上爬一段不短的山路才能到达。
于是他一大早起来，带了两个竹筒的凉白开，又背了药篓子在身上，柴刀和药铲子，安顿好了两只小奶狗，也给小毛驴安排好了，就一个人栓了大门走了。
让忙完家务，急匆匆赶来的五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李大花最泼辣，看到金家姐妹，立刻就竖起了眉毛：“不要脸，都跟我家换婚了还来找别的男人。”
“你才不要脸。”金大丫儿也不客气的骂了回去：“换婚还没成亲呢，这就要勾搭野男人了？”
反正都是一个地方住着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谁都不让着谁。
古羽一看就没在家，她们也不装什么贤良淑德了，直接骂了起来，骂不过瘾又动起了手，就在古羽家的大门前打了起来。
闹的实在是不像话，两家人都惊动了。
把她们五个都带回去，两家人也坐在一起，这回轮到李家夫妻俩跟金家夫妻俩面面相觑了。
张大嫂子跟张二嫂子抱着孩子，看热闹的特别积极。
反正这两家也看不上她们家，因为老张家是猎户，没有多少地，还不种，只打猎种菜，卖了猎物购买粮食。
在传统观念里，没有田地、不种粮食的人家，是不太好的，会觉得没有生活的保障。
所以士农工商，没有猎户，猎户不算是农人。
妯娌俩乐得看热闹，还彼此交头接耳：“我就说她们不对劲儿，还真是看上了古羽啊！”
“古羽挺好的，要是我有妹子，我也乐意给他牵个红线。”
“可惜啊，古羽肯定看不上她们。”
“这还用说？”
“幸好古羽走了。”
“可不是么，我看他是故意躲着。”
“可怜啊，这么一个人，被五个女孩子……。”
“嘻嘻……嫂子你说……。”
女人一旦八卦起来，尤其是已婚妇女，那可真是“无边无沿”啦！
古羽还不知道自己家门口发生了什么。
他还在努力的爬山，顺便遇到了草药就挖下来，一路上收获也不少。
尤其是他还挖到了不少竹荪。
一边采集一边自言自语：“幸好来得早，不然这些竹荪就可惜了。”
这里的竹荪多长在温湿环境。
而且竹荪是很娇贵的一种菌类，它在适宜条件下，早上破土而出之后，中午柄长到一定高度时即停止伸长，菌裙渐渐由盖内向下展开，空气相对湿度为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菌裙生长正常，温度偏低和湿度过小时不能正常展裙。
上午和中午是最好的采集时间，可是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菌盖上担孢子成熟并开始自溶，滴向地面，同时整个子实体萎缩倒下。
那就不能吃了。
所以古羽才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山腰下的竹荪，都被采集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好跟三家女眷抢不是？可是山上没什么人来，就便宜了他。
这些竹荪可好吃了，不仅有营养，还有药用价值呢。
以往就是那些超级市场都很少有人卖，现在他在山上自己采集，打算回去就熬汤，爆炒……。
一边采集一边流口水。
可惜自己厨艺不够好，不然还能吃的更好一些。
他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中午才到达山顶。
山顶的确是有毛竹生长，而且是一大片，烧炭肯定够，就是离山下太远了，古羽看了看海拔的高度，或许可以做个索道试一试。
不然这么多的毛竹要人工扛下去，非得累趴下不可。
他可没那么大力气，而且也有一定的风险。
上了这山顶，就更清爽了，竹林风吹过，在炎炎夏日却是清凉的感觉，周围一片风过竹林的声音。
古羽看着周围，满眼绿色，空气清新，让人由内而外的舒服。
他找了小溪的源头，是一个山顶的山泉，坐在山泉边的石头上，掏出来他带的干粮，咬了一口，咦……有点噎，赶紧喝口水。
这种死面的饼子，是他上山专用的口粮，里头夹了咸蛋，还有一个备用的，他不打算吃了，勉强吃了东西垫肚子。
站起来又看了看这里的毛竹林，很好，起码五年以上。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孟宗竹，能不能烧得好炭……。”古羽嘟嘟囔囔：“唉，我也只能在这里自言自语一下了。”
三国时期有一孝子名为孟宗，有一年冬天他的母亲想吃笋，冬天不长笋，于是孟宗到林里哀求竹子，结果雪溶化从地里迸出了笋子，后人将这竹子称为“孟宗竹”。
孟宗竹就是毛竹的别称。
他还不知道，这里短暂的三国历史，有没有孟宗这个人，以及这个小故事。

第52章 烧炭的问题
确定了这山上的竹子能烧炭，年限足够，又原材料多，古羽吃了东西垫垫肚子，又开始往山下走。
这次换了一条小路，基本上是没什么路可以走，全靠自己趟开杂草，这山上是自然形成的竹林，竹子品种多样化，想要什么样的基本都能找到，就是不太多，能有山顶那一片毛竹林，他已经很满意了。
下山的时候，又采集了一些药材。
到了家的时候，正好要黄昏了，他回来的还算及时。
因为没太在意，也就没发现自己家大门口有凌乱的脚印。
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不会多想，这里又不是他一个人住。
人嘛，群居动物，何况这里打猎的，下田的，有的是人。
古羽回到家里先给家里的活物喂食饮水，然后自己又把药材都分了一下，晾晒起来，才开始收拾自己的卫生，然后是做饭。
竹荪好啊，洗干净了后直接下锅煲汤。
晚饭就是他带回来没吃的那个死面饼子，加上鲜美的竹荪汤，再有一小碟咸菜，就可以了。
晚上他吃的不多，而且基本上只吃五分饱。
早饭八分饱，午饭就七分饱了，晚饭五分饱，甚至是吃一点儿，不饿就可以。
他怕晚上吃多了积食，还要强迫自己锻炼身体，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不用强迫，这每天上山下山的，运动量足够了。
晚上躺在床上，他还在盘算，看来还得卖药，攒钱买书，这年头的书籍太贵了，他是不是也可以抄书卖钱呢？
毕竟抄书也算是一本万利的活儿。
一整套的《史记》价值不菲呢。
想着他也算是在此地安身立命了，该想着攒点家底。
师父经常说，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还有师父说过，穷人吃药，富人花钱。
想着师父，又想到了，要给师父打个灵位啊。
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收拾了药材，又给家里的小动物们喂了食物，放好了水，赶着小驴车去了县城。
这让来找他的人，又扑了个空。
不得不说，古**能无意间，避开那些麻烦。
古羽到了县城，照例先去卖了手里的草药，徐老板非常欢迎他的到来：“这段时间我也盼着你来呢，这里的药材都用的差不多了，别的采药人都没你的好，我这还算计着，你要不来，我就派人去找你了。”
他是知道古羽在哪儿住的，但是没有去过。
但同为本县城的人，他想找过去，还是能找到古羽的。
“这段时间简直要发霉了。”古羽把药篓子给学徒，让药铺的学徒去清点结算，他跟徐老板坐在隔间里喝水，顺便坐着休息一下：“可是雨过天晴了，我这头一次在这边过这个时候，幸好早有准备，听了您的话，弄了干净的衣服，还有生石灰吸潮。”
“就知道你不能习惯，我年轻那会儿，为了开拓眼界，去了北边两趟，也不习惯那里的冬天，那才真的冷，滴水成冰！”徐大叔很喜欢跟古羽聊天，因为这个少年不止举止文雅，谈吐有物，还很博学，成熟稳重的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像个六十岁的老儒。
看着就那么让人喜欢。
比自家的小兔崽子强多了。
“还好吧？”古羽笑了笑：“起码北边儿有火炕，南边儿可没有，这里冬天冷么？”
他头一年来，又是不熟悉的陌生时空，问这个也不奇怪。
“冬天还可以，觉得冷的话，多加个火盆就行。”徐大叔道：“你在山下，可能会冷一些。”
他是知道古羽就住在青竹山脚下，听说当时为了盖房子方便，选的是离竹林近的位置，清净安宁。
就是偏僻啊！
古羽想了想：“那我可以烧炭吗？”
“你会烧炭？”徐大叔惊了一下：“衙门去报备了吗？一般只有炭农会这个手艺，而且烧炭很辛苦的，你……你这细皮嫩肉的能烧炭吗？”
古羽听了这话也蒙圈了：“还不能随便烧炭啊？”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容易的样子啊？烧炭也不能随便烧吗？

第53章 炭的说法这么多
“烧倒是可以烧，只要不是用炭做买卖，就自己家用的话，官府也管不着，但是你确定能烧好吗？以前也有人烧过炭的，结果不得要领，要么烧失败了，要么烧成了灰，还有的引起了火灾，后来官府就规定，烧炭的话，自家用的也得报备给村里，如果是做炭农，也要在官府上了名册，每年要固定烧出来多少炭给衙门做税炭，剩下的才能烧出来卖的，再说了，这附近就这么大，炭农都七八个了，足够了。”徐老板苦口婆心的劝了古羽好几句：“何必冒那个险？我听说有人烧炭，把自己烧死了的，还有闷死的，反正挺危险，你要是没经验就别烧了，花两个钱，保平安。”
古羽听明白了。
烧炭在这个时代还是个技术活儿，并且充满了危险。
其实在古羽看来，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这里的门道儿。
烧炭当然是要隔开氧气，免得烧过了头；可同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人跟炭是要分开的好么。
不然缺氧了，你不死谁死？
他又不是傻子，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我还是想自己烧，那样的话，能多一些炭，花钱买的话，该舍不得烧了，”古羽不好意思却坚持己见：“我这头一年在这里，又是一个人，万事多做准备。”
徐大叔知道他的艰难之处，就建议他：“那你先去炭农那里问一下，或者找个有经验的人，请人家吃喝一顿，指点一番，最好先用普通的木头烧炭，等有了经验，上手了再用好木头，别一上手就奔好炭去，那什么金丝炭、银丝炭的不用考量，黑炭也别惦记，红萝炭那就更别想了。核桃炭那是官府用的东西，咱们就普通的炭就行。”
古羽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的炭，分了好多个，而且等级分明，哪怕是你手艺再好，烧的炭再出色，也不能用。
最好的炭，自然是宫廷用炭，俗称贡品。
而宫廷炭又分为红罗炭、金丝碳、黑炭、银丝炭四种。
不同的份位分的炭也不一样，能用金丝碳、银丝炭要么是皇上、皇后、皇太后要么就是皇帝的宠妃，像红萝炭这种上好的木炭也只有位分比较高的能用，宫里最常用的是核桃炭。
所谓的核桃炭，就是只有核桃大小，容易烧旺火，而且非常的耐烧，一般点燃一盆核桃炭，能烧一夜，保持屋子里的热度。
其实古羽更怕烧一夜，炭中毒！
“我知道了，先尝试着烧一点儿。”古羽没好意思说，自己要烧的是竹炭。
因为他发现，这里没有竹炭！
要不然他们早就说了，竹炭那么好用，又用途广泛，不论是用来防潮，还是吸附空气中的异味，甚至是药用价值。
可徐大叔没有提及，他在外面也没有看到。
因为竹炭如果有的话，一年四季应该都能看到，或者被人提及，但是没有，他就猜测，这个时候没有竹炭的存在。
既然没有，他就不能说，不然怎么解释他知道竹炭的？
也不知道书上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对嘛，你还年轻，别万事都想着周全，那样很累。”徐大叔是真的关心古羽：“还有啊，这眼看着盛夏了，你采集的那些竹茹不错，有时间再做一些吧。”
古羽点头：“我知道了。”
竹茹一年四季都能采集，他答应了，提供给徐大叔的百草堂，二十斤的量。
“你那里倒是不错，挨着青竹山，什么样的竹子药材，都能搞到。”徐老板还羡慕了一番：“而且你还真的都会制。”
“靠着这个手艺吃饭呢。”古羽笑了，他一直这样对外说。
“那就拜托你了。”徐老板对于古羽这个采药人，还是很满意的。
古羽其实还给自己弄了一些竹沥。
因为没有洗头的东西，他就自己搭配了一个，就是竹沥青盐外洗方。
做法也很简单，就是取竹沥适量，青盐少许，先将青盐研为细末，然后调入竹沥拌匀，涂抹在头发上，能起到很好的除垢洁发的功效。
他竹沥有了，就差青盐啦！

第54章 想得美！
出了百草堂，他又去了书铺。
除了一些考秀才需要看的书，还有就是看看抄书的价格如何。
“看抄写的好坏，还有多少。”书铺掌柜的告诉古羽：“如果能有一些孤本的手抄本，那就值钱了！一本最少上百两银子。”
其实不止这些，但是他的权限没那么大，只能给到这个价格。
“孤本？”古羽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什么孤本都可以？”
“当然，只要是不在市面上露过面的，就行！不限什么孤本。”书铺掌柜的道：“以前还有人，弄了个小话本，也是绝品的那种，卖了一百两银子呢！不过最好是有点分量的东西，比如说类似四书五经那种。”
毕竟小话本不如正儿八经的书籍，让人那么趋之若鹜。
古羽摸了摸下巴：“这个……我考虑一下。”
书铺掌柜的都吃惊了：“还真有啊？”
“不一定，我回去翻找一下。”古羽高深莫测的就这么拎着书籍离开了书铺。
孤本，还要正儿八经的书籍，他倒是有几个，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算不算孤本，够不够的上绝品。
古羽中午都没来得及去吃东西，随便塞了个包子就凑合了，下午就回了桃花坞。
平民百姓们的生活都不清闲，男人们不见踪影，要么下田了，要么外出做工了，要么就上山打猎了。
女人们洗衣织布编竹篓，绣花看孩子做家务，各有各的活儿干，就连稍微大一点的孩童，也时不时的帮忙递个东西，甚至有大孩子看着小孩子的，没办法，大人都在忙，不可能盯着孩子一个劲儿的看。
那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待遇。
家里的事情不多但是琐碎啊。
古羽回来之前，去了一趟集市，打了个灵位，他师父的，然后用白布包裹了，自己抱着赶车回来了。
顺便买了一包十根的蜡烛，还有一包青盐，好贵啊！
还有一点集市上新出现的百花糖，说白了就是用麦芽糖浆裹挟一些新鲜的花瓣，吃起来甜滋滋，又带着花香。
小孩子和女孩子们都爱吃，而且纯绿色手工制作，最多能放五天，一般三天就得吃完，超过五天容易坏肚子。
古羽先去看了看张家的小娃娃，湿疹已经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了的小娃娃，这会儿光着小屁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大一些的姐姐正在看着他。
“给，拿去跟姐妹们分了吃。”古羽将一小包麦芽百花糖，塞给了小姑娘。
“爹，娘！”小姑娘拿着糖包，看着的却是自己身后的父母双亲。
“古羽叔给的，就收下吧。”张龙倒是不客气。
“哦。”小姑娘拿了糖包，跑去跟其他孩子分糖吃了。
倒是张龙媳妇儿，赶紧给张龙使眼色，张龙无奈，只好拉着古羽，去了二弟家，他们两家挨着，但是张虎家的庭院，离那两家更远一点儿。
“这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古羽被张龙张虎兄弟严肃的表情有点吓到了。
“我跟你说，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张虎比他哥张龙可要急性子多了，他立刻就告诉了古羽，一个重量级的消息：五个女孩子，为了他，打起来了！
古羽当时就表现的很震惊：“为了我？”
“是啊！”张龙也打趣他：“你现在是咱们村儿，最受欢迎的人。”
“莫名其妙啊！”古羽嗤之以鼻：“我跟她们一共才说过几句话？就为了我打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时候，一定要一推二六五。
那几个女孩子，他是真不感兴趣。
“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因为你才动手的，可能，金家和李家的人要找你说道说道。”张龙提醒他：“你有个防备。”
他都没说准备，用了防备这个词儿。
古羽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我猜测，他们是想先跟你说亲事，你要是同意了，五个女孩子随你挑，你挑剩下的那个才会换婚。”张虎道：“你二嫂听得可清楚了，他们两家为此差点打起来，后来又和好了，就是因为这个，不过可能会要求你用小驴车做聘礼，这样的话，一个女孩子，换个大牲口，到时候，两家人用。”
古羽顿时不乐意了：“想得美！”

第55章 村长啊？
“其实如果想娶个媳妇儿，这个还算好的了。”张虎嘀嘀咕咕：“挺便宜的。”
可不是便宜么，一个小驴车，换了个媳妇儿。
“不便宜。”
“不便宜。”
结果古羽跟张龙简直是异口同声。
张龙吓了一跳：“不是吧你们俩，都这么认为？”
“古羽小子要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非得找他们两家那落魄户？”张龙还挺生气，本来吧，他也想好好相处的，还为了李贵的一个念想，跟古羽提过一嘴。
后来他发现，老李家跟老金家，对他们兄弟是看不起的，因为他们兄弟是猎户。
但是呢，又不能摆脸色给他们看，毕竟俩兄弟一看就惹不起。
他也不想总是上赶着巴结他们吧？
所以干脆就不相处了，反正这地方大，每家每户之间隔得远，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还知道，这段时间，里长要他们选个村长出来。
张龙想当这个村长，哪怕是不入流的小村庄，有个村长的头衔，也好呀。
“哦。”张虎挠了挠头：“那咋办？可得帮一把古羽。”
古羽也眼巴巴的看着张龙：“张大哥，我可不能要他们的姑娘，我没看上不说，也没那个意思，而且我的小驴车我有用的，我……我可不能被赖上啊。”
这个时候，古羽才知道，姚伟大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打算明天就去老姚家，找姚伟大叔给参谋一下，这种事情，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这个时代和他那个时代还大为不同。
虽然有男女大防的存在，但是没有到了犹如天堑那么严重的程度。
女孩子只有要出嫁或者订了亲之后，预备嫁妆的时候，才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用来形容女子害羞的举动。
而不是要将女孩子禁锢在后院，不得出门一步。
何况这五个女孩子只是普通百姓家的村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都敢去他家大门口堵他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些女孩子做不出来的呢？
古羽都有点怕了她们了。
“这样吧，今天里长来了一趟。”张龙趁机跟古羽道：“就是上汀村的王里长，你知道吧？”
古羽点头：“知道，但是没打过交道。”
上汀村，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村子，但却是个杂姓村。
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上汀村有百顷最好的上等水田，为此，上汀村的村民生活不错。
王里长是上汀村的富农，还不是地主级别，但是他们家有整整一顷的上等水田，家里还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四头大水牛，五座砖瓦房。
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是有名的人，同时也是附近村子的里长。
一个村子有一个村长，五个村子有一个里长，三个里长里就有一个保长。
如今他们桃花坞还没村长，但是里长有的，就是上汀村的王里长，而保长，则是桃溪镇的姚族长，现任的姚族长，桃溪镇的镇长是姚族长的亲弟弟。
要不然姚伟大叔也不会带着古羽，办手续那么顺利，在衙门里也能找到亲戚关系。
“王里长来要我们五家人，推举一个村长出来。”张龙道：“你有什么想法么？”
古羽一听村长，顿时想起了原来看过的新闻，好像是说村官大学生什么的，有点出戏，随后一抹脸：“我没什么想法，村长么，我觉得张龙大哥你就挺合适。”
“哦？”张龙看了看古羽：“你不想当村长？”
“我一个年少德薄的人，怎么可能当村长？”古羽立刻道：“我觉得村长就该像张龙大哥这样，有正义感，热心肠，还能主持公道的人担任，虽然我们桃花坞人少，可人少不代表能没规矩。”
古羽说的正义凛然：“何况，我们这人少，需要村长有足够保护我们的能力，我觉得张龙大哥就很合适，张虎二哥，你觉得呢？”
张虎看了看他大哥：“我也觉得我大哥合适。”
张龙很高兴：“我觉得我能担任这个村长。”
如今就五家人，张龙自己可以，张虎也举荐他，古羽也同意，剩下的那两家，就不用过问了，因为他们三家已经占了大头。
再说了，人口多也没用，谁让他们两家都没分家呢。
一家只有一个户主，里长看的也是户主好么。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张龙是个有成算的人，他既然想当这个村长，就得把那两家摆平。
古羽对此有信心：“那就麻烦张龙大哥了。”
他是不再理会那两家的，至于张龙怎么摆平此事，那就是张龙的事情。
古羽在张虎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是光明正大的来，正大光明的走，那两家一直有人看着的，不过他没在意。
倒是他走了之后，张龙带着张虎，去了李家。
毕竟李家有李三花，这个多余出来的女孩子。
古羽不管他们怎么办，他回到家里，买回来的一些馒头热了一下，打了个蛋汤凑合吃了一口，又喂了一下狗狗和鸡鸭鹅们，这些小东西长大了一点儿。
第二天一大早，他起来之后吃了早饭，收拾了一番，又去菜地看了看，很好，菜地已经一片生机怏然啦。
随后将自己师父的灵位，放到了内堂的后面，恭恭敬敬的上了香，给师父磕头后，对着师父的灵位，古羽的眼睛有些发热：“师父，我来了这里，不知道是不是您老在天上保佑，这稀里糊涂的来了，倒是没怎么受苦，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反正我孜然一身，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在这里也挺好，空气新鲜的跟天然氧吧似的，吃的纯绿色食品，身体健康，还能去山上采药呢，师父啊，我多谢你当时带我出门，去实践采药的经历，以前不觉得，只想着是增加知识，开阔眼界了，现在嘛，我觉得太值得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依靠什么立足。”
大概是压抑的太久了，看着师父的灵位，把师父当心情垃圾桶，古羽对着自己师父的灵位一顿唠叨：“你以前总说我性格特立独行，我看挺好的，我也没成家的意思，这里的人就更不用考虑啦！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对了，师父，我养了狗狗哦！这里的猫猫狗狗随便养，我还想养猫来着，最好是那种狸猫，抓老鼠非常棒。另外，徒弟想烧竹炭了，别的炭我也不会烧，竹炭还是挺好的……。”
跟师父唠唠叨叨了半天，古羽心情好了很多，觉得压力都没有了，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睁开眼睛，被姚伟大叔带回家，他一直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师父灵位下是个隐藏的匣子，里头有他养的那颗血珍珠，以及他的银子，而师父的灵位上面，隐蔽的房梁上，藏着个红色的小布包，里头是老山参。
这是古羽最重要的身家啦!
至于家里的钱匣子，里头只有五两碎银子，一吊铜钱，七八十枚铜板，这是他的零花钱，平时卖药的钱也都放在这里。
心情好了，古羽就打算犒劳一下自己。
热了馒头，还切了一点腊肉，去菜园子里摘了点儿可以吃的青菜，爆炒了一盘，嗯，还行，能吃，有肉，味道还不错。
美滋滋的吃了之后，他就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大概是外面的气温太热了，他换了一身夏装，裤子九分，衣服七分袖，趿拉着一双草鞋，还挺舒坦。
头发长了不少，如今梳了个马尾在头上，每天要用晒热的水，冲洗一下身体，不然一股子汗馊味儿。
古羽第二天依然是一大早就起来，一切安排妥当，就驾着小驴车，去了姚伟大叔家。
桃溪镇还是一如既往，姚伟大叔今天没有出门去砍柴，在家收拾农具，马上就要给田里锄第二遍草了。
古羽不是空着手来的，他在镇子上买了一扇猪排骨。
“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姚伟大叔不赞成的看着他：“这不年不节的吃什么排骨啊？”
“我就一个人住，也不太会做饭，馋了就跑过来，买了食材，找婶子给做了，打个牙祭嘛。”古羽嬉皮笑脸，姚伟大叔拿他没办法。
倒是姚大婶拿了排骨过去问：“红烧还是清蒸？”
“您看着办，我在这儿吃个午饭就走。”古羽挠了挠头：“我自己也不会做。”
他倒是可以弄熟排骨，可肯定不如姚大婶做的好吃。
“那行，交给我了。”姚大婶不跟他瞎客气，自己去了厨房。
古羽看了一圈儿：“姚甲大哥他们呢？”
不止姚甲姚丙不在家，做饭了的时候，连两个姚家儿媳妇都不在，还有姚囡囡。
“他们带着囡囡去了县城。”姚伟大叔小声的道：“两个臭小子，带媳妇儿去药铺找大夫给看看。”
“生病了？”古羽瞪大了眼睛，他就是大夫啊，还至于舍近求远吗？
结果姚伟大叔又小声，又有点纠结和犹豫的告诉他：“想看看，咋还没有娃儿。”
古羽这才想起来，老姚家还没第三代，但是听说成亲几年了，就是没什么动静。
不止姚伟大叔和姚大婶着急，就是姚甲跟姚丙，也是暗地里上火，更别提两个姚家儿媳妇了，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回娘家，都大包小裹的带东西回来，实在是在婆家没什么底气。

第56章 仲夏雨夜
姚伟大叔本来不想说的，毕竟古羽还没成家，才十六岁，哪怕有医术，那也不一定就擅长治疗这种。
可他又盼望古羽擅长，又不好意思提。
毕竟事情不仅涉及到儿子，还有儿媳妇。
作为一个公爹，他的确是不太合适提出来，更不合适说出来。
古羽看他尴尬的表情，就明白了，以前他也给人看过不孕不育症，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开放嘛，可患者还是有些羞于启齿。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人一个诊室，夫妻俩进来说，不让外人听。
隐私做得比较好，也很在意保密。
但在这个时候，显然更加让人难以启齿。
古羽表示理解，于是另外起了个话题，就是跟姚伟大叔说了村长选了张龙的事情。
姚伟大叔也听了他的理由：“也好，你就一个人，人家起码哥俩儿，而且都是猎户，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真要动手，也不会吃亏，你不行，你一个人压不住他们那些老油条。”
说完又板着脸训了古羽几句：“我就说让你当心那两家人，你还不当一回事儿，现在好了，人家的姑娘都敢堵你的大门了。要不是张龙，你这次肯定吃亏，不要小看这些人，能带着儿子媳妇儿来这里安家落户的，就不是简单的人家，何况他们两家都有女儿，没在路上卖掉换活路，肯定是有一定的手段，你这样的肯定不是他们对手，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来找大叔，我好歹也是本地人。”
姚伟大叔有这个底气，可以在一些小事上，帮到古羽。
“嗯，知道了。”古羽点头，他来就是想跟姚伟大叔说一声，请他跟姚保长打个招呼，只要里长和保长认定了张龙，其他两家不足为虑。
姚伟大叔答应了，古羽没说要送礼的事情，他想着，日后总会跟姚保长打交道，到时候再送礼，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现在送礼，就显得刻意了。
古羽在这里吃了一顿饭，就他们三个人，对着姚伟大叔和婶子，古羽就都说了，桃花坞本来挺好，没想到有了这么两家人，就变味了。
“以后防着点他们两家人。”姚大婶道：“过两天我们去锄草，在你家做饭吃，一早一晚的去，中午可能还得在你家里歇晌。”
现在天气这么热，一早一晚才会下田，中午就不出去了，太阳太大，大家会被晒中暑。
“行啊，你们来吧，正好我要进县城去。”古羽道：“我去抄书，你们顺便在我那里住着吧，地方小点儿，但是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在堂屋里搭个竹榻，睡觉也能凉爽一些。”
这个时候了，其实哪儿都能睡觉，因为气温热啊！
“那行！”姚伟大叔不跟他客气。
古羽吃过了饭就回去了，在家里住了两天，发现风平浪静，还挺高兴。
这一天他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要进县城去了，因为姚伟大叔他们明天就过来，他打算等人来了就走。
下午的时候，张龙来了，一个人来的，给他带了一小筐子的野鸡蛋：“给你吃的，家里还有不少，我跟那两家说了，以后我是村长，你的事情，别惦记了，那两家也答应了，放心，给你摆平了。”
“那可太好了！”古羽也投桃报李，给了张龙一个小葫芦：“这里是新研制出来的金疮药，村长拿去用吧，比止血粉好一些。”
这可是他新研制出来的，里头可是放了好药的，要不是张龙，他还不给呢。
当然，他自己也留了一些。
张龙挺开心的收下了，走的时候，告诉古羽，以后有事情找他。
村长虽然不是官儿，但是张龙好像很当一回事儿。
而且他好像知道了，古羽拜托了人，让他在保长面前过了明路，以后他就是桃花坞的村长张龙，其次才是猎户张龙。
古羽没跟他客气，野鸡蛋也是蛋啊，趁着晚上没事儿，古羽将所有的野鸡蛋都给煮了，然后搭配了一些调味料，煮了一锅五香蛋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姚伟大叔就带着姚大婶和小囡囡来了，没见他俩儿子跟来。
“怎么不见姚甲大哥与姚丙二哥？”古羽关心的问了一句，这个时代，一般都是一家子出来干活的，这爹娘都在，儿子却不在，少见啊。
“他们在家那边的田里干活，我在这边的，他们守家在地，我带着你婶子就来了。”姚伟大叔道：“省的你这里住不开。”
古羽的确是小，要是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倒是能住下，再多俩大小伙子就该打竹榻睡了。
“哦，那也好。”古羽指着厨房道：“里头的东西随便用，我去县城得几天能回来。”
“你这勤快的去县城抄书，是要考学吗？”姚伟大叔不理解了，就算认学的读书人，也得先维持生活吧？
“抄书。”古羽提醒他：“抄书也能赚钱，顺便我也学一些东西，一举两得，当然，时间不能长，可也得去抄啊，趁着家里还有您两位帮我看着点儿，这小狗和鸡鸭鹅的，就要麻烦婶子了。”
他人不在家，这些小东西可不能饿着。
要不他还得去拜托张家两位嫂子给照顾一二。
“行吧。”姚伟大叔点头。
古羽又趁机跟他们告辞，说他要早点进城抄书，这就赶着小驴车走人了。
等他走了，姚大婶去了厨房，才看到厨房里有一锅五香野鸡蛋，半小锅子的米粥，还有热的正好的蒸饼，咸菜和碗筷都摆好了，就差他们去吃了。
“这孩子……。”看着这热乎的早饭，姚大婶却擦了擦眼睛，不让自己眼泪流出来，出门喊老伴儿：“进来吃早饭。”
“大早上的天没亮就出门了，才到这里吃什么早饭？”姚伟大叔觉得老伴儿在驴他。
“古羽都准备好了。”姚大婶没好气的道：“连粥都有。”
姚伟大叔进去看了一眼也无语了：“这孩子……。”
而他们嘴里的孩子，已经赶着小驴车，直奔县城而去了。
怀里的是要抄写的书单，以及他打算翻找记忆里，翻出来的一些书籍，先看看书铺里有没有，没有的话，他就给默写出来。
别的不说，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唐诗宋词，更没有元曲，在他看来，完全没有他那个时空，诗词歌赋来的精彩。
另外就是这里的小话本行业也才起步，故事特别老套，都是书生小姐，才子佳人。
就没个《白蛇传》、《梁祝》什么的？
那他孤本可就多了。
不知道能不能大赚一笔。
古羽怀揣着这个梦想，一路上兴致勃勃，看什么都像是在看银子。
等到了县城，他还去早点摊子吃了一碗野菜馄饨，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吃到猪肉馄饨、鸡汤馄饨的，那都是瞎说。
小老百姓过日子，吃的还是这种野菜馄饨，其实正经挺养生，很清淡，古羽爱吃。
吃过了就去了客栈，依然是找个合适的房间入住，将小驴子和车子都托付给客栈，
在客栈小睡了个回笼觉，他就出去吃了一碗阳春面，大夏天的吃别的也吃不下去，吃过了饭又回去洗了个手，收拾妥当了，才去了书铺。
书铺掌柜的看到他就笑了：“看来还是要抄书啊！”
“抄！”古羽咬牙：“我先看看再抄。”
他要抄写的东西可不少，这会儿还得仔细挑选，尤其是那些连抄写都要死贵死贵的书籍，他真心是要挑一下。
书铺掌柜的也不嫌弃他龟毛多事儿，反倒是让他尽管自便。
古羽看了半天，发现这里的小话本还真是不多，甚至还有人写的张冠李戴，牵强附会。
更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人写的诗集，诗册，竟然也卖的不错。
而且价格更高一些，有一位什么“柳青公子”的《柳叶集》，是一本薄薄的诗集，大概只有不到五十首诗词，就要五十两银子。
还只有两本，据说其余的四十八本，已经卖出去了。
“这县城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没有一本《柳叶集》啊？哪个上学的学子，没有读过柳青公子的《柳叶集》啊？”这书铺里的伙计，那都得是识文断字的，甚至还是这位柳青公子的书迷：“柳叶青青柳色新，今生不染前世尘。多好的诗句啊！”
古羽觉得这位柳青公子，肯定是个大众诗人。
不过他也不差，大不了他也写个什么诗词歌赋的，额咳咳……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作”啦。
看过了这些，古羽拿了自己要抄写的书去了后头。
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抄了几天书，古羽这才收拾了东西，赶着小驴车回到了桃花坞。
正好，跟姚伟大叔约定的时间一样，他回来，姚伟大叔他们一家三口吃过了午饭，下午就在暑气降下去一些，赶着牛车回去了。
古羽送走了他们，又收拾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他发现自己家被收拾的很干净，姚大婶在这里可没闲着。
傍晚时分，天边一片橘红色，火烧云啊！
知了在树上叫的让人心烦，古羽惦记的却是那小东西的蝉蜕。
躺在床上睡觉，做梦都是一片一片上等的蝉蜕。
突然“咔嚓”一声，古羽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仲夏雨夜，电闪雷鸣。”古羽嘟嘟囔囔：“这架势，有龙在飞升啊？”

第57章 《训蒙骈句》
其实下雨无所谓，但是电闪雷鸣就有些扰人清梦了，古羽睡不着，只好起来，披着一件衣服，去了供奉师父的灵位前，先上了香，又盘膝坐在了蒲团上：“师父啊，下雨了，我又睡不着，找你老人家聊天来啦！”
“你老人家反正不需要睡觉，就听我唠叨唠叨吧！”古羽一手拄着下巴，看着青烟袅袅里，师父的灵位：“以前我还对这些牌位啊，烧香的不太感兴趣，觉得是一种寄托，神神鬼鬼的也就那么回事儿，现在却觉得太有用了，简直是我心灵的依靠，师父啊，我现在就只能依靠您老的灵位来纾解心情了，以前跟你聊天你还一直怼我，现在嘛，我就是在你灵位前蹦迪，你也没办法啦！”
师父对于古羽来说，亦父亦兄，亦师亦友。
古羽很是怀念在师父手下，无忧无虑的日子。
唠唠叨叨了半天，其实就是扯闲篇，他也不记得自己唠叨了什么内容给师父听，反正最后他困了，又倒回床上睡觉，外头仲夏的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天空碧蓝如玉，旭日东升，鸟叫蝉鸣，又是新的一天。
古羽今天起晚了，昨天没睡好，唠叨完就回去补眠了，是以到了中午才爬起来，外头太热了，天气已经入伏，熬过了这段热度就好了。
他如此劝自己，然后去洗漱弄吃的，吃的也没什么，外头天气太热了，让他都没有食欲。
幸好他这里算是凉爽的，只要不出门去，他还是能安然看书的，抄写的书籍带回来，他偶尔会看两次，倒是上山去采了不少竹子下来，不烧炭也得制作竹茹，答应了百草堂的要给徐大叔二十斤竹茹。
期间他在家憋着，闷头快十天了，才闷出来薄薄的一本《训蒙骈句》。
当年他师父为了熏陶他的文学素养，让他能看得懂一些传统文学，特意找的书籍，《训蒙骈句》按韵部的顺次，由三言、四言、五言、七言、十一言的五对骈句组成一段，每韵三段。
曾经对他说：“此书与《声律启蒙》、《笠翁对韵》当可为吟诗作对之基，爱好诗文者，若熟而能诵，必大利于笔。”
他知道这句话，是师父在网上的评论看来的，后来真的让他读了这三本。
而《训蒙骈句》乃是他那个时空，明代司守谦撰写的一款，给小儿小童们启蒙的书籍之一。
不过这个人的资料很少，只知道他姓司，名守谦，字益甫，明代宣化里人。
据说是个能文之人，不幸的是，这个人，他早夭，所做的诗文散佚，仅此篇存世。
但这一本书，就够了！
骈句，即骈偶句，即对仗句。
两马并驾为骈，二人并处为偶，意谓两两相对。
古时宫中卫队行列月仗（仪仗），仪仗两两相对，故卞偶亦称对仗。以偶句为主构成字数相等的上下联，上下联词语相对，平仄相对。
用这种形式的四六句写成的文章，晚唐时称作“四六”，宋明沿用，至清改称骈体。
而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也有类似的文学，却并没有成熟的体制，更没有人编纂成书。
他打算先用这一本试试水，要是可以的话，他就把《声律启蒙》和《笠翁对韵》也默写出来，形成一套启蒙书籍，他也按套卖钱！
说白了他也是个俗人，没高尚到哪儿去，他写这些，一个是为了名，考取功名；一个是为了卖银子，他喜欢钱。
等到他折腾好了这一本手抄的《训蒙骈句》，他的竹茹也好了，于是赶上小驴车，起早就走了。
县城里因为盛夏的到来，大白天的路上也没多少行人。
他很快就到了百草堂，交了二十斤的竹茹给伙计，让他们去过称，结算银钱，徐大叔亲自给他倒了一碗凉白开：“这二十斤可是来了，我这等的心焦。”
“竹茹不是什么紧俏的药材吧？”古羽不明白了，这守着一座青竹山呢，怎么就缺了这个东西？
“他们制作的竹茹，就不如你的好。”徐老板告诉他：“效果也不如你的好，你这药材做的还干净。”
古羽晒然一笑：“都差不多。”
“差很多。”徐老板坚持己见：“而且这个时候，正是一些热咳之症频发的时候，你这竹茹可解了我不少麻烦呢。”

第58章 赚钱了！
竹茹虽然不贵，但是架不住古羽这个东西多啊，换了不少银钱，他出了门之后，就去了书铺。
书铺一如既往，人不多，可书铺不论是伙计还是掌柜的都不着急不上火。
也是，古羽记得他们店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光是每日的笔墨纸砚，卖出去一些，利润就够开销了。
这附近也有两家小的书铺，生意还不如他们这家呢。
但是县城也没有其他的书铺，可以经营文房四宝了。
说他们三家搞了个垄断，还真是没说错。
不过读书人都讲究风骨，要脸面的，他们这三家也不敢真的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本来书铺就沾染了铜臭，要是再不能诚信为本，那可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给你看样东西。”古羽拿了自己的手抄本给书铺掌柜的。
“《训蒙骈句》？”书铺掌柜的皱眉：“没听说过啊？”
“你看看内容。”古羽淡然的道：“而且这是一套，不是一本，我只是抄写了一本给您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后两本还有呢。”
书铺掌柜的眼睛亮了：“孤本？”
“嗯。”应该是孤本，这个时空的朝代更迭，跟他那个时候可不一样。
“我看看！”书铺掌柜的立刻就打开了：“一东？天转北，日升东。东风淡淡，晓日蒙蒙。野桥霜正滑，江路雪初融……。”
与那些华丽辞藻的诗词歌赋不同，这里的东西，浅显易懂，读起来朗朗上口，还没有那么晦涩明暗，让人费心思的去想。
“好书！”这么个薄薄一本，却让他都读得津津有味，入了迷一般，这要是在外面，还不得引起轰动啊？
“当然是好书。”古羽乐了一下：“你看这孤本怎么样？”
“当真还有后续？”结果书铺掌柜的还追问了其他两本的内容。
“都差不多，是一整套。”古羽告诉他：“你若是觉得这本好，剩下的两本，我也可以交给你。”
“光看这第一本就很有心得了，剩下两本能与它一般，肯定也不简单。”书铺掌柜的摸了摸下巴，给了个合适的价格。
读书人嘛，羞于启齿钱财的问题，他只是打了个手势，古羽就懂了。
一本《训蒙骈句》的收购价格，竟然高达三百两。
“这么贵？”古羽都吃惊了：“不是一百两吗？”
“那是小话本，才一百两，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书籍。”书铺掌柜的道：“到时候我送上去，刊行天下，你扬名立万了，我也得了业绩，指不定还能上升一下呢。”
“你还能上升到哪儿去？”古羽好奇了，这个书铺就这么大，名字也就叫长河书铺，跟长河县倒是一样，取名简单得很。
“这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这里是最小的书铺了，最好的书铺，当然是在府城了，最大最好的书铺，那可是在京城。”书铺掌柜的笑眯眯的道：“到时候，我也可以去京城见一见世面。”
“哦。”古羽点头，他也不追问，反倒是一拱手：“那祝你梦想成真。”
三百两银子巨款到手，古羽拿了银子，都没敢停留，带回了客栈，睡觉都抱着，这可是三百两银子呀。
赚大钱了！
看来读书还是有好处的呀。
入睡之前，古羽美滋滋的想着，梦里都是翘着嘴角的样子。
于是第二天起来，他是喂狗，喂鸡鸭鹅，然后洗漱吃饭，收拾一下就去采集药材，回来赶紧晾晒，洗了衣服就要坐在书桌前，手抄自己记得的《笠翁对韵》和《声律启蒙》。
这可都是钱！
都是雪花一样亮眼的银子。
让他的动力十足，写的非常认真。
不过到底是学过了很久的东西，他也要想一想，甚至为此打了不少草稿，修修改改，为了保持孤本的身份，所有用过的草稿，全都付之一炬。
等到下一次他去卖草药的时候，就揣了两个孤本。
这次依然是二十斤的竹茹，还有十斤的淡竹叶。
用来止咳化痰那是相当的不错，而且古羽还问了徐大叔：“蛇胆要么？”
“你有？”徐大叔很是意外：“你那里还有蛇？”
“我没有，但我村子里的村长，和他弟弟是猎户，可能有。”古羽道：“如果你要蛇胆的话，我可以问一下，青竹山不少蛇的。”

第59章 蛇的妙用
“如果有好的蛇，蛇胆，我都收。”徐大叔叹了口气：“原来其他的猎户，也没有会制药的，一些蛇不是弄死了就是吃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蛇这个东西，鲜活的不好碰。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上适合的患者。
可有些蛇可以制干啊，然后储存起来，用的时候，拿出来就行了。
无奈的是，蛇这个东西，无毒的多，江南人家一般是吃，或者剁碎了喂家禽。
但是有毒的谁敢抓啊？
这个时代没有急救，没有血清，生命没有保证。
只能指望有经验的猎人，抓到的毒蛇，其实也很有价值。
比如说金钱白花蛇，有毒的，咬一口就容易让人麻痹，但是这种蛇泡酒，或者去掉毒囊之后，制成干品，入药熬煮，治疗风湿、类风湿等疾病，有奇效！
它的蛇胆也是非常好的药材。
再比如说竹叶青，这种蛇是最常见的毒蛇，咬一口就会中毒，治疗的办法，倒是简单，就是用白芷的粉末敷在伤口上，不费事儿，可这种蛇全身碧绿，还最擅长攀爬，栖息在树枝和竹竿上，让人防不胜防，但是这种蛇，虽然是有毒的，却不可能入药，是个彻头彻尾的废品，当然，可以吃。
有经验的猎人，会去掉毒囊，扒了蛇皮，去掉蛇头和蛇尾，抽出蛇骨，这蛇倒是可以做个非常细嫩的蛇羹。
就是一般人分不清楚蛇类，到底是有毒还是没有毒？能吃还是不能吃？
“我会弄，放心吧。”古羽是有经验的，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实习的地方，就有饮片制药这一项，他真的去了养蛇场，学了三个月的饮片制作。
而且小时候他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后来长大了，上学交的生物作业，还有他用菜花蛇做的标本呢，他同桌，一个女同学，做的是一个绿豆大头苍蝇的标本。
老师都被两个人的标本震惊了！
还以为女孩子就算不做个蝴蝶的标本，也得做个蜻蜓的啊，结果做了个大头苍蝇的，别提多另类了。
他更狠，一条蛇的标本，都在全班引起轰动了。
在这方面，他手熟得很。
“好好好！你办事我放心，那就拜托你了，一副蛇胆，我给这个数。”他一伸手，五根手指头都竖着呢。
“这么多？”五十文？一枚蛇胆收购价格这么高？本地不缺蛇，肯定也不缺蛇胆。
“没办法，我这儿要的蛇胆必须是好的。”徐老板道：“我不指望别人了，只能指望你。”
古羽采的药，都处理的极好，百草堂收购药材，先不管收购价格多少，收进来之后，还是要自己再收拾一遍的，里头总会找出一些不对的地方，杂草什么的还好说，就怕弄来一些有毒的东西，这药材跟食材一样，都是要入口的东西，而且药材还是治病的，他不敢冒险，老徐家百年声望，他兢兢业业的守着，一丝都不敢差。
唯有古羽的药材，每次收进来，检查一遍，就会发现，处理的非常好，他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拿药材上架就行。
而且也不知道古羽是怎么处理药材的，他的药材干净，连切都不用切，那整整齐齐的摆在药斗子里，别提多规矩了。
要不然，徐老板也不会开这么高的价格收购。
他看好的是古羽这个人，其次才是他的药材。
药效好，见效快，连他们坐堂医都爱用他的药材。
不过徐老板猜测，古羽应该是有点经验的，或者手艺都是家传的，他不说，自己要是追问的话，不太好，而且他也打听过了，古羽是跟随家里人来这边的流民，结果因为遇到了点什么事情，家人都没了，他一个人流落此地，要不是姚伟心善收留了他，他可能会更辛苦。
“那您放心吧。”古羽应下了此事，他也想给张氏兄弟多琢磨一个来钱的办法。
猎户嘛，总有一些手段，能抓到蛇。
从百草堂出来，他就去了书铺，可是在书铺里，他虽然见到了掌柜的，可掌柜的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
而且是书铺掌柜的站着，他坐着。
书铺掌柜的穿着细布长衫，他却是锦衣长衫。

第60章 书铺老板慕容云
“掌柜的。”古语不认识那个人，就先跟书铺掌柜的打了个招呼。
“古羽啊，你来的早不如来得巧，这是我们书铺的老板，慕容云，慕容老板。”书铺掌柜的赶紧回礼，并且立刻就介绍了这个人给古羽认识。
古羽莫名其妙：“您不是东家啊？”
“不是啊！我就是个掌柜的。”书铺掌柜的好像挺开心的样子，春风满面的与他道：“书铺是府城慕容家的产业，我们老板是慕容家的三公子，书铺归他打理。”
古羽眨了眨眼睛：“慕容云老板，你好。”
嗯，这个打招呼的方式，与当下不太一样。
慕容云的确是很年轻，一身锦衣长袍，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垂着一枚玉佩，手里一把折扇，上头精巧的勾画着兰草图。
绘画的不错，应该是名家手笔。
虽然全身上下一点铜臭味儿没有，但就是那么的充满了富贵气息。
不胖不瘦的身材，温文尔雅的气质，倒是与时下读书人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说，不知道他的来历，会把他当成一个学子，或者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也未为不可。
古羽在打量慕容云的时候，慕容云也在打量古羽。
他听说有人手上有孤本，还是一整套的孤本，立刻就赶来了，看了那手抄本之后觉得价值很大，于是在这里住了下来，区区一个长河县当然不看在他眼里，但如果是这种正儿八经的孤本，那就不一样了。
慕容家家大业大，压力也大。
就算内部团结，可外面多少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如今能有新的孤本问世，其他两家书铺，就不能压着他们一头啦。
他不是这一天来得，是来了好几天，一直在等人上门，如果古羽再不来，他都打算去找人了。
只是没有想到，古羽如此年轻，这还是个少年郎。
白白净净的一个，一身青竹绿的短打扮，气质不错，说话也很有礼貌，就是有点怪，哪儿怪呢？
他又说不上来。
但没关系，他要的是书，不是人。
“一直听掌柜的说古羽，致死没想到，你如此年少。”慕容云站起来也回了一礼，充分显示出来对古羽的尊重，并没有因为他的年少而看轻了他：“在下慕容云，虽然这书铺是慕容家不太抢眼的买卖，但读书无小事，听闻你有另外两个孤本？不知道可否一观？”
“可。”古羽拿了两本书出来，但是只给了他一个，就是《笠翁对韵》。
并且告诉他，这是第二本。
在慕容云看书的时候，书铺掌柜的已经让古羽入座，并且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书铺是有茶叶的，但是每次古羽来可都没喝上，喝的都是白开水，这次是沾了慕容云这个老板的光，才有茶水可以喝。
“很好，确定是孤本。”慕容云看过了之后确定了他不曾读过，而且这写的如此浅显易懂，却通透的好书，还是启蒙用的，如果不是孤本，早就流传天下了。
“当然，我不会骗人。”古羽道：“如果合适的话，可能后续还有。”
“还有？”俩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慕容云：“你……少年人，你一看就出身不凡，怎么……？”
说实话，慕容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他看古羽都觉得有点矛盾，何况是在知道古羽还有孤本，且不止一本的时候。
“我……我不想说。”古羽犹豫了一下，他穿越是最大的秘密，肯定不能说；可编瞎话他又不是那块料，只能三缄其口。
慕容云却理解成，他有难言之隐。
于是大度且理解的道：“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也不会再问，你有孤本，且我看了，质量不错，上次掌柜的给了三百两一本的价格，这次我给你再多一些，三百五十两一本，这样，三本书，一整套就是一千两。”
古羽没有受宠若惊，反倒是皱了眉头：“那不知道慕容老板，是有什么要求？”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很多时候，掉的可能是铁饼。

第61章 连城的银票
书铺掌柜的听到古羽这么问，还挺意外。
但是慕容云却没有意外的表情：“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这著作者是？”
“我家先祖。”古羽直接就将这名头，扣在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先祖头上。
没办法啊，这三本书时间跨度不短，这么好的作品，成书之后却一直没有流传开来，只能说是家族内部读物了。
再说了，他打听过了，他做户籍的那个原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的人都逃散了。
想找人打听，也找不到。
古代这个时候，就这点好，交通不方便，信息传递慢啊。
要是他那个时代，光是版权问题，就够打好几场官司的了。
现在只有他清楚实情，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怪不得。”慕容云果然想到了家族内部流通的孤本，外人根本难得一见，但是又想到，这古羽也是个可怜人，家族都没了，就一个人，不拿出来孤本换银子，安身立命还能干什么？
采药能有多少银钱？
“这样，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这套启蒙书籍，我买断。”慕容云道：“以后你可以继续抄写，传给你的子孙后代，但外人就不能再雕刻复印了。”
古羽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对书本非常爱护且珍惜，而且他们虽然有了活字印刷，可技术并不成熟，更多的人还是喜欢雕版刻印，尤其是阳版，造价不菲。
算上买断的版权，这三本书起码得两千两银子起步。
对现在的古羽来说，是个天价。
“好。”古羽点头：“其实这个也不太重要，只是一套启蒙书籍，买断就买断吧。”
版权在这个时候，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没多重要，因为你根本防不胜防。
他猜测，慕容家想要的并非是书，而是名。
但他不说，权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好，这是契书。”慕容云果然有备而来，连契约书都准备好了。
古羽熟读过此间律法书籍《大晋律》，看了契约书半天，才指出其中一条：“著作者冠名？”
慕容云没想到古羽看契约书看的如此仔细。
他本想将冠名拿下的，这可是孤本书籍啊！
又是启蒙用书，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但是人家都指出来了，他只好让人重新拟了一份：“这回呢？”
古羽依然看得仔细，不过这次没有什么问题，一式三份的契书，他签了之后还按了手印，名字写得漂亮，是飞白体，这种字体最难模仿。
以前古羽就用这种字体签名。
慕容云也签字了，但是他没按手印，而是带了印信，印上了“慕容氏印”四个字。
古羽发现这还是古篆体，一般人都不认识，更别提不认识字儿的雕刻匠人了。
看样子，防盗防的还不错。
“我去衙门送一份，这是备案必须要给。”书铺掌柜的收下了一份，另外两份，古羽一份，慕容云一份。
古羽不太清楚，但是掌柜的知道，这可是家主印信。
代表了慕容氏与古羽签订了这份契约书，拿去官府备案，谁都不能反悔。
看来家主很看重这一套书籍呀。
慕容云给古羽的是银票：“银子毕竟太扎眼，这是不记名的银票，你到县城的连城钱庄就能兑换，十足十的银子。”
古羽点头：“我知道了。”
连城钱庄，他是知道的，在古代，能开遍全天下的钱庄，肯定不容小觑。
而且据说这钱庄在国朝成立之初就有了。
这让他怀疑，钱庄跟朝廷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呀？
但这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也懒得去细细思量。
收下了契书和银票，古羽就离开了书铺，去了集市。
到了他才发现，集市人好多啊！
而且他还看到了姚伟大叔，他带着一车的柴火在卖。
“姚伟大叔。”古羽愣是赶着小驴车挤了过去。
“你咋来了？”姚伟大叔看了看他：“来卖草药？”
“是啊！”古羽笑容大大的，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今天的集市，怎么这么多人？”
以往可没有这么多，夏天那会儿，大中午的都没什么人上街。
“你啊，头一年来，不知道，这眼看着要秋收了。”姚伟大叔道：“在中秋节前就得收完，然后晾地，翻土，下肥，种冬麦。”
古羽听了有些惊讶：“这么早就秋收呀？”
他知道这边基本上都是水田，收了稻子之后，要晾晒一番，干了之后再翻地，下冬小麦的种子。
那句农谚是怎么说来着？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就是说冬天能连下三场好雪，来年的麦子必定大丰收。
指麦子能不能丰收，冬雪是很关键的存在。
“不早不行啊，怕来不及收成呢。”姚伟大叔笑着道：“你在这里过几年，就知道了。”
古羽头一年来，不是这边的人，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哦，我知道了。”古羽想了想：“那您什么时候去我那里？”
“八月初一就得去，八月初十之前就得收割完，八月十五之前得缴纳税粮。”姚伟大叔盘算的时间十分紧：“还得卖粮食准备税银。”
家里一年到头，闲着的时候少，土里刨食可不容易了。
“粮食别卖给旁人了，卖给我吧。”古羽立刻道：“我买了也省事儿。”
他一个人过日子，这粮食什么的，也是买一点吃一点，他的粮仓还是空的呢。
不是不想填满，实在是粮店的粮食有点贵，他还不如直接在姚伟大叔这里买呢，好歹五十亩地的粮食，去掉他的租子，去掉税粮，剩下的那点儿，他觉得应该足够他吃一年的了。
而且他只要不把稻米去壳，就能保持三年，他要吃的时候，大不了现去壳儿，跟新鲜的大米一样。
其实在这个时代，真正能顿顿大米饭的人家，太少了。
大家都指望稻子卖钱呢，有几个人家舍得吃啊？
无非是杂粮，粗面的掺和着吃，来了客人才有个米饭吃。
“你能吃的了吗？”姚伟大叔道：“这五十亩地的粮食，去掉税粮，去掉你的租子，还得剩不少。”
“先买下来再说，大不了，吃陈粮也一样能饱肚子。”古语笑着道：“仓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个时候，天灾人祸的可没什么社会福利保障。
朝廷的赈灾什么的，聊胜于无，不然他也不可能混个安置流民的名额，把户籍落在了这里。
“这倒也是，你一个人，也不种地，有个什么，有粮食总比空米缸强。”姚伟大叔想到了古羽的出身，流民啊，可能这孩子心里还是没底。
不过能把粮食卖给古羽也挺好，省得到时候送去粮店，还被人压价。
粮店收粮食的时候，自然是怎么低价怎么收，那个时候正好是要缴纳税银，农人都要卖粮食换钱的，不卖就没钱交税银。
粮店就是卡着这个急需用钱的时候收购粮食。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古羽跟他打了个招呼，粮食的问题就解决了。
高兴啊！
然后小驴车就停在这里让姚伟大叔给他看着点儿，他自己钻进了集市，买了烧鸡，买了一扇排骨，还买了几个油炸糕，两包糖果子。
烧鸡他留了一只，糖果子留了一包，其他的东西他一股脑的塞给了姚伟大叔：“我就不去家里了，这会儿要回去啦。”
“这些东西……。”姚伟大叔不想要，可古羽留了东西就赶着小驴车走了，他这边还有车子和柴呢，也不敢离开太远：“你这孩子！”
其他人看了都羡慕：“这是你侄子啊？够孝顺的啊？”
又是烧鸡，又是排骨的，还有油炸糕和糖果子，出手够大方，还预定了姚伟家的粮食。
主要是古羽一身衣服，没有补丁，白白净净，不见一点沧桑，家里生活条件肯定好啊。
“还行吧。”姚伟大叔不欲多谈，古羽一个人，身单力薄，他还是不要跟外人多说，心里知道就行了。
古羽乐呵呵的回到了桃花坞，给张氏兄弟家的孩子送了一包糖果子，就赶车回家了。
到了家里他也没能闲着，要卸车，要喂驴子，小狗和鸡鸭鹅，还得清理它们的便便，不能扔，要留着堆肥。
收拾妥当了还得自己洗漱一番，然后做饭。
做什么呢？他就要随便对付一口，张龙家的大闺女来了，才七八岁的小姑娘，给他送了个竹子做的食盒，里头有一个木头碗，盛着不知道什么肉炖的竹笋和豆干儿，还放着两个粗粮馒头：“我娘说，回来得晚，就别做什么了，这个给你吃。”
“好，帮我谢谢你娘。”古羽没有拒绝来自村长家的好意。
反正他也没少给张家孩子买东西，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小姑娘正在掉牙，不太爱说话，见他接了东西，就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古羽没客气，将东西收下了就真的当晚饭吃了，吃完了给刷洗干净，就拎着去了张龙家，正好天还没黑，一般人家都是天黑之前就吃过了饭，再拾掇拾掇，天黑就休息了。
这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真实写照，因为他们买不起蜡烛，也不想花灯油钱，过日子么，能省就省。
“你怎么还送来了？改天让孩子去拿就行了。”张龙没想到，古羽还给刷干净了送回来。
“正好找你有事情。”古羽把东西给了张龙媳妇儿，就在张龙跟前儿的小竹椅子上坐了下来：“顺便就把东西送回来了。”

第62章 秋收忙
“什么事？那几个小蹄子，又去纠缠你了？”张龙如今自诩身份不一般，对桃花坞有了归属感，可想管好桃花坞了。
“没，跟她们没关系。”古羽摆了摆手：“我想说的是另外的事情，今天我不是去了县城卖草药么？百草堂的徐大叔，就是百草堂的东家，跟我说他想要一些蛇胆配药。”
他跟张龙说了徐老板的要求和开出来的价钱。
“一副蛇胆价格这么高？”很明显，张龙从来没想过，蛇胆如此值钱。
“这算是普通的了，越厮大的越值钱，越是好的，稀少的越值钱。”古羽道：“如果能抓到白花蛇，那也能入药，银钱白花蛇更贵一些，而金钱白花蛇，简直是最贵的啦！”
结果他想得很美好，张龙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谁认识什么蛇啊？我跟你二哥上山，都是绕着蛇走，生怕被不小心咬一口，交代在蛇口上，这一家子人还有什么指望？迫不得已抓到了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用途，一般都是喂了家里的鸭子，或者自己剥皮抽筋吃了。”
当然，那肯定是去了毒的，不然他们也不敢下口。
“要不你们抓回来，我帮你们掌掌眼？”古羽提议：“你们不认识我认识啊！以后熟悉了，你们也认识了，这蛇价格高，又好卖，比狩猎也不差什么，你们就当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儿。”
青竹山上野物可不少。
这么大一片野生竹林，还有青竹山后头的青牛山脉，说是卧虎藏龙也不为过。
且桃花坞这么多年没人气，不光野生植物疯长，野生动物们也将这里当成了天堂。
他们才多少人啊？相比之下，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趁着人少多弄点东西，等人多了，那可就不一定能赚到这个钱了。
张龙很快就想明白了：“我去跟你张二哥说一声，先试一试看能不能行。”
“可以。”古羽点头：“行得通就这么办，行不通就算了，反正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说的是啊！”张龙挺高兴。
哪怕这个活儿听着挺危险，可他们平时也要上山的，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儿么。
古羽让他们兄弟自己商量着办，然后就回去了。
他的鸡鸭鹅长大了许多，两条小奶狗也褪去了胎毛。
虽然还不能看家护院，但是肯定能长大就是了。
第二天他又上山去采了一些草药，转天赶车驴车去了县城。
这次主要是采购东西。
买了两挂腊肉，一挂腊肠，还有晒干的蘑菇，家里粮食还够吃，哪怕姚伟大叔他们来也够吃了。
只要坚持到秋收之后，他就要吃多少粮食，就有多少粮食啦。
现在粮店里的粮食可贵了。
黎明前的黑暗呐。
所以他采购了一些秋收的时候，能做得比较好吃的东西，其实就是肉类，可新鲜的猪肉他怕放坏了，就没敢买，买了腊肉和腊肠，这个可以放的久一点，还有他的青菜都长成了，山上的笋子也不少，应该够吃啦。
现在他有了钱，就有了底气，不再掰着手指头算花销，就多买一些，准备用来招待姚伟大叔，毕竟他能在这里落脚，多亏了姚伟大叔的帮衬。
古羽从小就被师父教导，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于是等到八月初一，就姚伟大叔跟姚大婶来的时候，古羽已经连柴火都放在灶台里，就差点火了。
“又这么破费。”那一看就已经处理好的腊肉，就差切了之后下锅炒了。
还有青菜都洗干净了，也就差下锅了；包括古羽新买的一块五花，以及洗好了的笋子，做个腌笃鲜还是可以的。
“秋收可得吃好，不然没有力气。”古羽笑着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嘴上抓挠了。”
“这就挺好的了。”姚大婶下了牛车就去了厨房忙活。
她在家都做惯了的饭菜，到了这里也一样，不跟古羽客气。
姚伟大叔将牛卸了后放到了驴圈里，跟驴子一个槽子吃草料。
古羽看他兴致缺缺，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不由得关心的问：“那个，姚大哥和姚二哥，家里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在家收拾秋呢。”姚伟大叔笑了笑：“我们分开收拾，也好抢占天时，这回你婶子也得跟我下地了。”
他倒是没说古羽，因为古羽一看就不是个做农活的孩子。
“没关系，我在呢，我虽然做饭没有婶子的手艺好，但也能糊弄熟。”古羽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别的帮不上忙，饭食一定帮的上。”
“你可别这么说。”姚大婶正好出门，还带着围裙呢：“有女人在，还要男人围着锅台转，成什么人了？有婶子在这里，烧饭的事情不用你做。”
他们两口子也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口袋的杂粮，一小面袋子的白面，还有一大筐的青菜，一条腊肉，一筐子的各色家禽蛋。
算是他们来这里吃饭的食材了。
只是没想到古羽会准备的更多。
不过他们的东西都带来了，也不能再带回去，干脆一起放到了厨房里，一起吃吧。
反正古羽的粮食也没剩下多少，掺和一下，也能凑合一段时间。
“行，听您的。”古羽做饭手艺真的不行，跟姚大婶这二十几年的家庭妇女没法儿比，据说姚大婶在娘家的时候，六岁就会烧饭，十岁就会炒菜了。
古羽十八岁才会做饭。
还断断续续的，他最拿手的就是药膳了，可是他健健康康的，药膳也不能老吃啊。
“去洗洗手，吃饭了。”姚大婶喊他们去捉准备。
这才多久啊？古羽就看到了两菜一汤，杂粮米饭。
腊肉炒青菜，腌笃鲜，还有一个蛋汤，加上米饭，丰盛的很。
“还是婶子的手艺好！”古羽挨个吃了一口，他是主人家，动了筷子，另外两口子才能跟着动筷子。
“好就多吃点。”姚大婶道：“这几天的饭你焖好了就行，菜我来做。”
焖饭很简单，古羽还是会的：“好，听您的。”
吃过了饭，两口子就去了田里看看情况，回来都笑嘻嘻的，尤其是姚伟大叔：“这地虽然多少年没种，可肥力足，稻子上的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古羽不熟悉农活儿，看不出来好坏，但是能让姚伟大叔高兴，应该是错不了。
晚上的时候，依然是姚大婶做的晚饭。
不过第二天天才刚放亮，姚大婶就起来做饭了。
一大早吃的就是杂粮饭，用腊肉爆炒的杂菜，虽然只有一个菜，但是油水大的很，还有就是量很大。
姚伟大叔吃了很多，姚大婶也是如此。
古羽倒是没吃多少，这一大早的，吃这么干，这么油的，没什么胃口。
不过也没说不吃，等到吃好了，两口子就去了田里，古羽自己收拾的，然后他切了一些肉，还有竹笋和咸肉，这个做腌笃鲜用的，也就吃这两天。
他又去了张氏兄弟那里：“有什么新鲜的猎物，我先买了。”
“今天有七八只肥兔子。”张虎道：“你要么？”
“来五只！”古羽立刻就下了单子：“那个，皮子我就不用了，也不会扒。”
“给你处理好。”张虎道：“我算你便宜些，我也省得跑去县城卖了。”
“好。”古羽乐呵呵的点头。
张虎处理几只兔子还是很快的，直接扒皮，去了内脏，剁了脑袋，连块都给切好了，古羽回去直接焯水，然后就炖在了锅里，红烧兔子肉，跟红烧肉的做法差不多。
又焖好了饭，他倒是舍得下血本，做的是白米饭。
等到中午他们夫妻俩回来，拉了一大车的稻谷，古羽连青菜都洗好了，就差下锅炒菜了。
姚伟大叔在卸车，姚大婶洗了手，去炒菜了。
古羽想上前帮忙，被姚伟大叔拒绝了：“这些先放在这里，你这里有打谷场的，我到时候就直接在这里打。”
“行！”古羽知道这里有个寸草不生的打谷场。
如今就五户人家，有两户还是猎人，根本不种地，所以也用不上打谷场。
另外两家，地不多，也就能占打谷场的一角，根本用不了整个打谷场。
古羽也是这里的人，他的佃户用打谷场，也说得过去。
何况就这么点稻谷。
“吃饭，吃饭了。”姚大婶喊他们来吃饭。
“来了！”古羽指着旁边的盆子：“去洗洗手吧。”
“哎！”姚伟大叔点头，去洗了手，还洗了脸，用毛巾擦了脖子。
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中午的秋老虎厉害得很，两口子在屋里休息了一下，古羽将自己晾晒的草药翻了翻。
太阳稍微不那么毒辣了，两口子又去了地里。
一直这么忙活了七天，又在打谷场那里忙了三天，这十天一直都是艳阳天，没有下雨，大家高兴的不得了。
姚伟大叔拉了税粮回去，剩下的除却租子，一转手全都卖给了古羽。
古羽的粮仓，第一次被填满，古羽非常的有成就感，虽然花了银子，可有了粮食呀。
在最后一天，古羽特意将所有的腊肉都切了，爆炒了一大盘，还有一大盘的炒蛋。
“过节的时候，去我们家吧。”姚伟大叔邀请他：“你一个人过节没什么意思的。”
“不了，中秋节在家过。”古羽笑着拒绝了：“合家团圆的时候，还是不要上门打扰了。”
第二天，姚伟大叔两口子就回去了，古羽收拾了一下，觉得日子踏实了。
结果这才踏实没到三天，中秋节都没到呢，他一大早起来去打水，在小溪边，刚盛了半桶水，就发现水里……怎么有淡淡的红色？
他往上一看，就在上游，青竹山的竹林边上，小溪出口那里，趴着一个……人？
吓了他一跳，赶紧走过去，发现这个人全身上下，破破烂烂，全是外伤，血粼粼的不说，这个人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把断刀。
披头散发，看不清楚长相。
但是身材魁梧，看起来应该是个练家子。
他弯腰把人从小溪边上拽了出来，这人太沉了。
不能再让人泡水里了，这水都被污染了，而且这个人，还活着，还有气息，虽然微弱，但的确是个活人。
“来人啊！”古羽扯着嗓子大声呼救：“快来人！”
这里安静，他的声音穿出去很远。正好张龙张虎也出门来打水，看到他在那里喊，也赶紧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张龙看到那个人，也吓了一跳。
虽然猎户胆子大，但是不代表他们就能习惯死人。

第63章 救人啊！
“不知道，这个人受了伤，很重的伤，还没死！”古羽道：“我自己抬不动，快来帮忙。”
兄弟俩赶紧搭把手，古羽直接把人带回了他家。
因为这里离他的竹屋最近，又家里有药，就送到了他家。
张氏兄弟也是第一次来他这里，乔迁之喜的时候倒是进来看过，可是现在里头也填满了很多东西。
连药架子都塞满了一面墙。
屋子里除了竹子的清香，就是淡淡的药香。
而且还有诊床，古羽当时没多想，只是习惯性的设置了诊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人放到了诊床上，他这边就拿了剪刀过来，并且还让张虎去打热水：“厨房的锅里有开水，端一盆来！”
这个伤者全身都是血，衣服破烂不堪，必须要清理伤口，先用热水洗干净，才能敷药，甚至是缝合。
他已经将针线盒拿了过来，可惜没有羊肠做的缝合线，他只有肉色的丝线可以凑合着用，首先得止血！
不然光凭这个人这么流血下去，很容易失血过多死亡。
这时候可没输血的办法。
也幸好来得是张氏兄弟，这俩人毕竟是做猎户的，见多了血腥，倒是不怵，张虎去打了热水来，张龙就帮着古羽打下手。
古羽这边把人的衣服都剪开，张龙那边就弄了湿布巾子，起码先把脸给擦了一下，却发现越擦血越多：“怎么办？”
他有点慌啊！
这是人，不是野兽。
他没有应对的经验。
“不要慌，我那边的止血粉的瓶子，还认识吧？拿来！”古羽这边继续剪开衣服，那边就指挥张龙去拿药：“先擦一下然后止血。”
“好！”张龙张虎好歹都有一些经验，帮着把人收拾了一下，起码身上的血衣是解了下来，被古羽一把扔到了旁边，这边擦身体，好多伤口。
“这看着是刀伤啊？”张龙一边擦一边仔细观察。
“还有箭伤。”张虎认识这箭伤，他射箭比较好。
“伤口好多，但多数都是轻微的，好办的很，就是肩膀和后背上的比较大。”古羽把人清理干净了，也没仔细看，先把血止住了：“我缝合一下伤口，你们帮我按着他，不要乱动。”
“古羽啊，这个人，看着不简单啊！”张龙担心的看着拿着针线的古羽，那针都被他掰弯了：“会不会是强人啊？”
所谓的“强人”，不是强壮的人。
而是强盗土匪等等的代称，说好听点儿叫好汉，说难听点儿叫罪犯。
这种人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流民们没钱，没粮食，也没这些胡子响马的打劫，人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可这种人是被朝廷官府，清剿的对象。
如果一着不慎，万一被按个“通匪”的罪名，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老百姓惹不起，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吃官司。
“不管是什么身份，先救人要紧。”古羽一边缝合伤口一边道：“等他醒了就知道了，真是坏人，交给官府就是，好人的话，那更应该救一救。”
其实古羽在剪开衣服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强人。
因为他穿的衣服，虽然古羽摸不出来是什么料子，但是那手感绝对好，肯定不是平民百姓能穿得起的，他好歹也去过几次布庄，而且这个时代的阶级非常的明显，也划分的挺合理的，一般人家估计不是穿不了好料子，而是买不起。
一些丝织品之类的，在这个时代可是全靠手工织就，工期长，造价高。
别说强人了，就是好汉也未必能穿得起。
这个人不管是什么身份来历，好歹是个活人，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到底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古羽这个时候还是无法忘记他医生的天职。
毕竟在他看来，生命重于一切。
“行吧！”反正救人的是古羽，有什么事情也是他担着。
张龙跟张虎最多算是搭把手而已。
不过他们兄弟俩也趁机发现了古羽的医术，真的很不错啊！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那大的伤口，终于清理了出来，且深可见骨不说，这血一直在流，止不住啊。
“怎么办？”张龙也有些慌了，这人要是死在了桃花坞，可是要报官府衙门的，而且这个时候，衙门最忙了，因为要收秋粮，要收赋税了。
他们桃花坞不能增添多少赋税，还闹出来人命，这可不好。
“没关系，我有办法。”古羽直接将旁边的抽屉打开，拿出来一个针包，直接单手打开，一推就摊平了。
里头从小到大，从粗到细，从短到长，整整齐齐的插了一百零八根银针。
这是他的针灸包。
最常见的银针，和最少见的菱形刺，梅花扎都有。
为了这套银针，他可没少往县城跑，县城的银匠铺子都认识他了。
而且他默默的制作，没让人知道。
传统的中医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舍十副药，不下一根针。
中医本就难学，针灸更是在中医的医术里，属于难上难的技能。
所以轻易的不会出针，一出就是有大用！
古羽的这套针灸手法，是师父从小手把手教的，他上小学认识全了字儿，就开始在针灸用的铜人身上看穴位，十四岁开始摸针，二十四岁开始行针，二十八岁才得到了师父的肯定，说他可以毕业了。
但是古羽非常珍惜自己的技术，以至于很少出针。
现在不行了，这里无法输血，这个人的血流了这么多，他真怕人过去了。
只好用上自己最拿手的针灸，几针下去，先封住气血，让血液流动减慢。
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阴阳之义。
气如橐龠，血如波澜，血脉气息，上下循环。
封住气血，就能暂缓流血，先止血再说！
血很快就止住了，古羽麻利的缝合最大的伤口，张氏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喜大过惊吓。
没想到古羽的医术这么牛！
针下去，几下子就止血了。
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狩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古羽啊，这小子医术如此厉害，肯定是家学渊源。
再想到古羽说的蛇胆啊，蛇蜕之类的，不禁心里火热。
“再去烧热水！”古羽记得自己洗漱用的热水，也就一点点，应该早就用完了。
可是不能断了热水，还得是开水。
“我去！”张虎立刻就去了厨房。
古羽又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左小腿骨折了，只好又给人接骨，还得拿模板固定住，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他的止血粉都用光了才勉强敷好所有的伤口。
一些细小的伤口根本没用止血粉。
好不容易把人弄好了，古羽终于松了口气。
张龙正在用热水给这个人洗脚，发现这个人的脚底板，还挺厚实：“这人应该是个行伍出身的吧？这身板子挺结实的。”
“是非常结实。”古羽笑了笑：“不然就这一身伤，一般人早就完蛋了。”
而且这个人看样子是应该跑了很远，才到了他这里，真是彪悍啊！
“接下来怎么办？”张龙不通医道，这会儿只能听古羽吩咐了。
“我去开个方子，给他煎药。”古羽看了看诊床，幸好当时他做诊床的时候，是做的最宽大的那种，放一个人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个人现在刚包扎好，不宜挪动，就在这床上躺着吧。
“也好，这个人现在伤的这么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张龙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古羽：“这里你一个人住着，有什么事情，就大声的喊，我这两天跟你张二哥在家，要是他醒了，有什么举动，记得喊人。”
“不用，他现在伤的这么重，就是我站着让他打，他也打不了。”古羽可是医生，这人身上伤痕累累，又流了那么多的血，再强壮如今也是气血两虚，一动不动，真敢对他怎么样，也不怕伤口崩裂。
那个时候，他就真的是无力回天啦。
“那你当心点儿，我俩先回去了。”这一大早上的，一直在忙活着，俩人还没吃饭呢。
古羽也不跟他们客气，把人送走了，回头自己去了药房开药，这人气血两亏，受伤那么严重，全身上下就没几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包括脸在内，整个人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他的绷带都用光了。
不由的叹了口气，本来这些东西都是他习惯性预备下的，没想过会真的用上。
以为最多会给张氏兄弟处理点小伤，给另外那些人看个头疼脑热的，结果却遇到了这种事情，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只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而且这个人伤口这么多，还得防止感染，不知道会不会发热。
于是他开始写药方，尽量用自己现在就有的药材来搭配，省得还要去县城抓药。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了出来，又开了个四物君子汤，打算用这个熬鸡汤，希望可以给那位补一补气血。
年轻的时候不当一回事儿，年老了就什么毛病都找上门来，他以往见到的例子可不少。
自己抓药，煎药，早饭就吃了俩鸡蛋，一个咸鸭蛋，也没心思吃，这个时候他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
凡事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没想到，自己这医舍还没开张，就接了这么大一伤患。
作者闲话：2323年11月，永别了；2323年12月，你好！本文正式入V，首日更十章，谢谢大家对江湖的支持。

第64章 “靳”字牌
幸好啊，他没有犹豫太久，张龙家的小姑娘来了，给他送了俩杂粮馒头，是热乎的呢，古羽趁机又夹了个咸鸭蛋，算是吃了个早饭。
随后他这里就飘出去药味儿了。
因为秋收临近尾声，老李家跟老金家也没多少地，早早的就收完了，壮劳力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出门去做工，秋天正好是用人的时候，他们两家都有多余的劳力，在家吃白饭是不可能的，趁着这会儿有时间，赶紧出门去做工，能赚一点是一点，能不吃家里的米粮，就不吃家里的米粮。
甚至连女儿们都要一起去，家里直接锁了门。
倒是让古羽省心了不少，那五个女孩子不能太过分，可看样子，还没打算放弃。
有点烦恼呢。
不过他先看好病人吧。
把药煎上，又吃饱了，古羽开始琢磨那件血衣。
说实话，这血衣是要不得了，不说破破烂烂没办法再穿，也没办法缝补，就是这上头纠纠结结的血迹和血块，怎么洗的干净？
古代不像现代，衣服料子不褪色。
这个时代因为所用的染料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什么固色剂，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过两次水颜色就会退一些，等到洗了几次就会看出来明显的旧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百姓穿的衣服都是原色系，因为染了色也没什么用，穿着漂亮几天就会褪色。
加上有明文规定，平民百姓不能穿什么颜色，都是有说法的。
先不管这衣服怎么样，起码是不能穿了，他将衣服拎起来，想找个什么东西先装好，等人醒过来，万一想要这衣服呢？
他没权利处理别人的东西。
哪怕这个东西是血衣也一样。
而且这血衣不止一层，好像三五层来着？他没太在意。
可是当他拎起那一堆血衣破布的时候，“当啷”一声，掉下来个东西。
古羽愣了一下，就捡了起来。
一大早忙活的时候，他根本没在意什么东西，这血衣也都是剪开了就丢过去，当时忙得脚打后脑勺，为了救治伤患，谁还会分心？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发现应该是块牌子，上面血糊糊的……能不血糊糊么，这人的腰上没什么大伤，可是腹部却有两道，要不是没在腰上看到伤口，他都以为是贯穿伤呢。
伤口不大，不然就该伤到脏腑了。
这个牌子是挂在腰上的，是个金属的牌子，要是个玉的估计早就碎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古羽，他把血衣翻了个遍，只有这一面金属的牌子，其他的连个铜板都没有。
他就放心了，找了个小竹篓子，把血衣团吧团吧放了进去。
这个金属牌子，他用热水洗了一下，没敢太用力，生怕这个时代的金属质量不过关，万一给洗的生锈了，坏掉了可咋办？
冲刷掉了血水，又用草木灰擦拭干净。
这还是师父的一位朋友教给他的土办法。
用最纯正的草木灰，裹着使劲儿蹭，能把旧铜钱擦亮。
还不会伤害铜钱分毫，这是古董界的一个土办法，效果比什么药水都好使。
就是他那个时代，哪儿还有纯正的草木灰啊？农村都遍地农家乐了，引柴烧火用的都是喷**啦。
他这里倒是可以，用草木灰把牌子蹭的干干净净。
才拿在手里看了看，这牌子只有他半个手掌大小，分量还挺沉，他不会看金属，但是也有点经验，这好像是铜的？还是金的？
反正是个做工精细的玩意儿。
因为这牌子是个长方形，四角有些圆润，勾画祥云，正面只有一个小篆的“靳”字，背面则是一个浮雕的图案，他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这个人的身份标识？
古羽想了一下，把牌子放到了病人的枕边：“希望你好起来，这个东西我不拿走。”
躺在诊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古羽去看了看药罐子，很好，煎的差不多了，倒了出来之后，又加了水熬上。
这人伤的太重了，他下了很大的药量不说，一副药煎三遍，然后浓缩成一碗，给他灌下去，希望他能好得快一点儿。
当然，更希望他能扛过去。
伤的实在是太重了，这要不是遇到了自己，会缝合伤口，他估计人肯定是九死一生。
那深可见骨的外伤，就算是好了，也得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可怜哦。
这要是在他那个年代，早推进重症监护病房，打氧气去了。
各种静脉滴注估计都不带停歇的，导尿管也得插上……。
现在不行了，他没那个条件，只能尽最大努力，让这个人活下来，话说这个人受伤这么严重，还能坚持到现在，也够厉害的呀。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古羽端了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进来了。
这个人还没醒，他得给他喂药，这个简单，撬开嘴巴，勺子一点一点的倒进去，这个人还有吞咽的生理反应，不错不错。
“你这么大块头，可真壮实呀。”古羽发现这个人比他高一个头，大一圈儿，加上绷带估计能大一圈半。
古代所说的八尺大汉，应该是这样的人。
这个人的头发也被古羽给剪了，没办法，头发血糊糊的打柳了不说，他还不确定这个人的头上是否有伤，所以干脆都给剪了。
幸好剪了，这人脑袋上有好几个鼓包，看样子像是磕在了什么东西上。
所幸没有破皮的，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人很沉，光是给他喂药，古羽就忙活出来一身的汗，随后他去收拾了一下，张龙就来了：“咋样了？”
“刚灌了药，人没醒。”古羽道：“我还得继续熬药，他这伤不轻，怕晚上热起来。”
“我看这事儿，要不要跟里长打个招呼？”张龙到底是想小心一些。
古羽想了想：“那就去说一声吧。”
这个人虽然他觉得不该是什么犯罪分子，可万一是呢？
他在这个时代陌生的很，也没什么亲人，一旦有什么事情，也没地儿找人商量。
古羽点头了，张龙高兴坏了：“我这就去一趟里长家。”
其实张龙早就想去了，无奈的是一直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好的机会和借口，这次有了他可不能错过。
不宜空手去，他就拎了四只肥兔子，七八只野鸡。
古羽不知道他的打算，只管一心看护这个重伤号。
而且他来不及做饭了，就拿了一挂腊肉给张虎家送去：“求张二嫂子做顿饭，我这忙得很，没时间做了。”
“成！”张虎媳妇儿拿了腊肉，知道古羽那里的事情，就没跟他客气。
等到晚上的时候，这腊肉就炒了蒜苗，给他送来了一大碗，是张龙家的小姑娘送来的：“二婶子说，还有好大一块，明天再给送来。”
“帮我谢谢你二婶子。”古羽拿了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大块，塞进了小姑娘的嘴里：“去吧。”
小姑娘捂着嘴巴，一溜儿跑回了自己家。
腊肉真好吃！
古羽笑了笑，拿了菜进屋。
晚上他熬了点米粥，给那人灌下去的药，加浓稠的米粥，里头放了糖和盐，虽然口味不咋样，但是的确能补充糖和盐分。
另外就是他熬了浓浓的柳枝水，也给灌了下去。
这是为了防止这人伤口发炎，进而引发高烧。
因为阿司匹林最早就是从柳树枝里提取出来的，抗炎退热药物，他只是活学活用了一下，又熬了浓浓的药汤，等他吃过了饭，再给灌下去。
这个人八成真的是伤得太重了，这么多汤汤水水的灌下去，竟然没见他排泄。
好奇的掀开被单子看了看，嗯，没有尿床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天气凉快了一些，古羽这里又非常的干净；又或许是因为那些药真的很管用，这头一天夜里，没有发热，但是人没有醒过来。
古羽连夜做了新的止血粉，还放了他好不容易从百草堂那里，高价购买到的一点点乳香和没药。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人就有些不好了。
古语第一个查看了他的全身，有轻伤的地方已经不流血，都结疤了。
可大伤口还有些渗红，古羽又不得不清理了一下伤口，重新敷了药。
就在这个时候，张龙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蔫了吧唧的？”古羽看到张龙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是受挫了？
“去见里长，没见到，留下了礼物和口信就回来了。”张龙去的不是时候，王里长外出了，干什么家里人没说，他是拎着礼物去的，总不能拎回来吧？把礼物留下，留了个口信，说了古羽救了个受伤颇重的人，不知道那人什么来历，还没醒呢，就跟里长说一声，然后他就被打发回来了。
整个过程，别说进去坐着喝一杯茶了，他就进了个大门，连屋门都没进去。
垂头丧气的不得了。
而且他也见识到了上汀村的富裕程度，那才真的是江南村庄，鱼米之乡。
跟桃花坞简直是两个地方。
“哦。”古羽答应了一声，安慰他道：“告诉了就行了，重不重视不要紧。”
也省的给自己添麻烦。
古羽想得简单，打个招呼就够了，没必要非得上纲上线，何况人还没醒呢，就算是想问个什么，也没办法问呐。
可张龙不这么想啊！
作者闲话：第二更，2323年最后一个月，好舍不得。

第65章 醒了之后……
“这个人的断刀呢？”他突然问起了断刀。
是这个人被救起来的时候，握在手里头的那把。
“在后头放着呢，我看那断刀做工非常好。”古羽想到了那把断刀：“不是凡品。”
张龙愣了一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真的不是凡品？那就不能太急迫。
于是抹了把脸：“你把东西收好，等人醒过来了，问一下，是不是哪儿路过的镖师？遇到了不测什么的吧。”
押镖，自古有之。
镖师于是除了猎户和军伍以及衙役之外，能合法拥有武器，且能搭配着这些武器，满天下乱转悠的人之一。
“也有可能！”古羽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到底，他终究不是古人，不会想的那么全面，现代有保全公司，古代也有镖局呀！
“还是张大哥你厉害，不愧是村长，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古羽真心实意的赞叹：“我还想这人是不是个土匪啊？还是个强人什么的？可看样子也不太像，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衣服破破烂烂，你说押镖的镖师，还真是有可能，或者是商队的护卫，也有可能是被仇家追杀等等，凡事别往太坏了的地方想。”
张龙被古羽这么真心实意的一夸奖，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你还年少，经历的少，以后就好了。”
趁着他来了，古羽让他帮忙，把人扶起来，然后灌了药，让人又帮忙灌了米粥。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发热啊？”张龙觉得这个人有点烫。
“不是有点，就是在发烧。”古羽道：“我给他灌药，希望他能扛得住。”
“要不，去县城抓药？”张龙道：“或者……他不能移动吧？”
“不能，现在哪儿都不能去。”古羽叹了口气：“我尽量救好他。”
“行吧。”张龙帮他照顾了一番病人。
他也没什么事情，就来这里看看，帮个忙，然后就回去了。
古羽一直给这个人物理降温，但是貌似没什么用，没办法，他只好再次用了针灸之术，这个时候，没有外人在，他就全力以赴了。
他的针灸之术有独特之处，平时不在人前显摆，是怕麻烦。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得全力以赴！
救人要紧啊！
于是这人下了狠手，几乎是用尽毕生所学，才把高温降了下来，可还是比正常体温热，病人失血过多，按理来说，应该是体温低，这么高的体温可不行。
而且这么长时间的高温，已经让这个人有了抽搐的迹象。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中秋节他都没过，也没什么可过的，连个月饼都没来得及买，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中秋节可以糊弄，可床上这个伤患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去拿了那颗血珍珠。
只有拇指肚大小的血红色珍珠，在朱砂里都不逊于朱砂红。
“我也没办法了，如今只能靠你了。”古羽舍不得看着这颗血珍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只能用这颗血珍珠，来救这个人。
古羽一边将血珍珠碾碎，一边舍不得的嘟嘟囔囔：“你小子不管是什么人，吃了我的血珍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给我当牛做马，偿还我血珍珠的恩情。”
“唉，我还得养一颗。”这颗没有了，他还得继续养。
血珍珠可以再有，人命却不能重来。
古羽捣鼓了半天，总算是在这个人再起高热之前，捣鼓出来一副血珍珠散：“这个药啊，真是好啊。”
这一点药粉，他也不敢一次都给他吃了，怕药效太猛，这人的身体受不了。
就用小汤勺，一次喂一点点进去，两个时辰喂一次，傍晚时分还有些热，可到了夜里反倒是压制住了那股子热劲儿。
古羽很是高兴，对着一个尚未清醒过来的人，唠唠叨叨个没完：“你这人命可真大，幸亏是遇到了我，用了我的血珍珠，你可得好起来，这药我可是养了好久的宝贝儿。”
在临睡之前，他又给人号了号脉，还好，这个人现在气息平稳了许多。
不过他也不敢睡得太死，半夜起来看了两次，发现这个人还真是，身体底子好，这都熬过来了。
翌日，古羽起来又照旧去熬粥，煎药，顺便喂养一下家里的活物，忙活了一阵子，赶紧扒拉点吃的，又赶紧将煎好的药汁子倒出来，还有米粥一起端了进来。
先给人吃了点米粥，然后他发现这个人的吞咽动作好像更顺利了一些。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古羽赶忙换上了药，往嘴里灌，很好，也喝了进去：“看样子应该是快醒了，你可得好起来。”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放下这患者，给盖了个布单子，就拿着药碗和粥碗出去收拾了，把人放在这里也不怕他跑，他要是能跑能跳的，就不用他耗费一颗血珍珠了。
一大早的他就看到张氏兄弟俩又上了山。
他这几天都没去山上，光照顾病人了，没办法，这家里没人，他真怕这人有个三长两短的真撂在他家可就不好了。
古羽在家也不得闲，这药一天三副的熬，一副药熬三遍浓缩成一碗给人灌下去，还要时时刻刻监控这人的病情变化，还挺累。
不过张龙媳妇儿倒是让孩子给他送了一包笋干，古羽就直接泡发了，然后炒了个腊肉给自己，味道浓郁啊，他这边刚端了米粥，炒菜和一碗米饭进屋，就听到诊室那边有点动静，动静不大，但绝对是有动静了。
古羽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进去，一掀开门帘子，就看到了两点寒星。
原来是患者醒了！
这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森冷的杀意，只是在看到古玉的一瞬间，这种杀意瞬间消失，换成了有点冷漠的眼神。
可怜古语反应没那么快，也没多想，他看到人醒了就松了口气。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古羽真的是高兴啊，他可没第二颗血珍珠用了。
诊床上躺着的粽子呜呜了两声，嗓子哑的很，身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也动弹不了什么。
古羽给他喂了点水，看他吞咽的急了，就喂得慢点儿：“慢点儿，你现在很安全，我也给你上药了，就是腿上有骨折，不方便移动，还有你暂时不能下床……。”
习惯了叮嘱患者，古羽的医嘱很是详细，唠唠叨叨一大堆。
这个人终于喝够了水，因为脑袋上也有绷带，他的脸上脖子上也有伤，就露着嘴巴和眼睛以及鼻子。
长相什么的，说实话，当时光顾着救人了，古羽也没看清楚，只知道这个人当时血糊糊的一片，别提多惨啦。
现在脑袋包的跟个阿三哥似的，能看到眼睛鼻子和嘴巴就不错了，何况这个时候，他也没啥欣赏的心思。
大概是看出来，古羽对自己是真的照顾，患者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尿……。”
嗯，很好，古羽明白了：“有尿壶，你等着。”
这些天的汤汤水水灌下去，是得排尿，再不排尿他都怕这个人水肿好么。
大家都是男人，不用害臊，古羽的尿壶是个树根抠成的，是李老头儿让人给他做的两个尿壶，说是给他方便用。
幸好古羽家没有女眷，这两个尿壶都是男式的那种。
这个人放了水，古羽也没嫌弃的拿出去倒掉，顺便看看尿液的颜色，嗯，不太好，很黄啊，这人上火了呢。
又涮洗干净了放回去。
进了屋里人已经躺好了。
“这是哪儿？”他的嗓子太沙哑了，底气也不足，虚弱的很，但眼神还是带着一点防备。
而且他的脑袋里有点乱哄哄的，全身都疼的厉害。
古羽安抚他：“这里是竹林医舍，我的家，我是个大夫，你放心，没事了，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你伤得太重了，人醒过来就好，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你就安心养伤，可不能激动啊，这伤口要是崩裂开了，就麻烦了。”
“好。”这个人倒是听劝，古语说什么他都一口答应，
听话的患者哪个大夫不喜欢啊？
古羽美了：“那你休息一下，刚醒过来，可能还有点浑浑噩噩，你放心，只要人醒了就没什么事儿了，十分的病，七分养，三分才靠药。”
医生不仅要医术高超，还要会安抚患者，甚至是开解他们。
人生病了，心理是很脆弱的，古羽都驾轻就熟了，一顿心灵鸡汤灌进去，先把人哄睡了再说。
睡觉休息和昏迷不醒是两个概念。
古羽又去拿了米粥喂给他吃了一点：“现在只能慢慢养，吃不得别的东西，不是不给你吃啊！”
他吃着青菜炒腊肉搭配大米饭，给人吃米粥不太合适，但是谁让这个是病号呢。
那个人没说什么，喝了米粥后，就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古羽稀里哗啦的吃了饭，收拾妥当了，傍晚没到，张氏兄弟回来了。
一人拿了一个竹篓子给他：“我们在山上抓了点蛇，应该是无毒的那种，你看看蛇胆能用吗？”
“我瞅瞅。”古羽二话不说就打开了竹篓盖子，但很小心的只打开了一个缝隙。
里头有七八条蛇，当时古羽的脸色就变了变：“这个，是菜花蛇吧？”
作者闲话：嗯，这个出场的就是小攻了。

第66章 麻烦了
“对，应该是无毒的，那个，能用么？”张龙有些不敢肯定：“都是活的，我们也不太清楚，掏了个蛇窝。”
“其实我们以前也抓一些这样的无毒蛇来吃。”张虎手里头也有七八条呢。
“这个当然有用了。”古羽道：“这蛇吃了可惜。”
“啊？”兄弟俩莫名其妙的看着古羽，这蛇吃了可惜？
“此蛇的血液，炮制一番，可以抑制五步蛇的蛇毒。”古羽笑着道：“蛇胆也很值钱的，蛇肉蛇皮都能用上，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宝贝。”
听的兄弟俩云山雾罩：“这蛇血，还能解五步蛇的蛇毒？”
五步蛇啊，那可是剧毒的毒蛇，为什么叫五步蛇？被它咬了一口，走五步你就可以去阎王殿报道了。
“需要炮制一番才行。”古羽知道这种菜花蛇，也叫王锦蛇，的确是能用蛇血提炼血清，然后抗五步蛇的蛇毒。
五步蛇的蛇毒很有特点，那就是溶血，会让人全身都有出血点，走五步就倒地的那种剧毒，在他那个时代，有人用这种毒素制作溶栓药剂，但这种蛇毒非常剧烈，很多人都等不到解读就完了。
而这个菜花蛇的蛇血，虽然无毒却能先抑制住五步蛇的蛇毒，争取时间搭配解毒药物，才能完全解除蛇毒。
不过一般古羽都劝人不要冒险，遇到像五步蛇这种毒蛇，最好还是绕路走吧。
“那能值钱吗？”这一点才是兄弟俩想知道的。
“我不肯定在百草堂能不能值钱，但是在我这里肯定值钱。”古羽乐呵呵的把两个竹篓子拿在了手里：“我帮你们处理了，会做蛇羹吗？那个我不太会。”
他是吃过蛇羹的，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他吃的是人家做好的，自己做他就没那个信心了。
“会。”张龙高兴的道：“我们能看着你处理？”
这不是独家手艺吧？
“能啊，你们还得搭把手呢。”古羽先给了张虎一块腊肉：“请嫂子帮忙做顿饭吧。”
他要处理蛇，还得熬药，没办法做晚饭了。
“不用你的，我俩打了一些兔子，今天吃兔子。”张虎没要他的腊肉。
张龙也道：“这会儿正是猎物长成的时候，你就吃我们一顿。”
入秋了，不管是什么，都长成了。
小兔子成了大兔子，野鸡也都漫山遍野的乱飞。
虽然野鸡兔子不值钱，但好歹身上有二两肉可以吃，他们兄弟俩就是靠着这样的猎物，养活了媳妇儿孩子的。
“行，那我不客气了。”古羽也没多推脱，他们的关系这么好，没必要那么见外。
看他这样，张龙跟张虎心里很是舒坦，虽然古羽是个读书人，又会医术又会制药的，但没有一般读书人的清高，很好相处，不由得更看重古羽三分。
古羽这处理蛇的手法，是经历了多少人的经验总结，当然比张氏兄弟的要好很多。
而且他不避人，反而做的很慢，一边做一边解释：“这蛇啊，其实全身都能利用上，这蛇皮就留着做个蛇皮袋子或者是蛇皮腰带，夏天的时候围在腰上，不仅凉爽还能防蚊虫；蛇肉当然是做了蛇羹吃；有毒囊一定要摘下来不要丢，有的毒囊可以入药，有的毒囊可以制作成毒药，你们经常上山打猎，如果用毒囊擦一下箭矢，遇到猛兽的时候，给它一下子，安全省事儿！”
“可是猎物如果中毒死了，那还能卖吗？”张龙张虎兄弟想的就很全面了：“不能吃的猎物，谁乐意要？”
“毒死了，毒是在内脏和血液里，并非在全身。”古羽道：“到时候，大不了不要内脏，肉和皮毛还是可以的，比如豺狼虎豹啊，野猪熊罴之类的，打不过还毒不死它们了？”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他说的这些猛兽，足以对桃花坞起到威胁作用，而且每年秋天，总有野猪成群结队的下山祸害庄稼。
野猪这种东西，能生会下，皮糙肉厚，还有一对獠牙，横冲直撞，一般人还真拿它们没办法，但是野猪肉好吃啊。
甚至野猪肉熬油，跟家养的猪也没什么区别。
而他更看好的是野猪胃，那可是个好药，只可惜，他没见过纯正的野猪，他那个年代，野猪一般都是养殖场特意养出来的，跟真正野生的还是有差别的，要是真的能打到野生的野猪，那就太好了。
“蛇骨抽出来，要么炖了之后碾碎了喂鸡鸭鹅，要么就喂狗，反正这么小的骨头，谁都能吃。”古羽继续道：“大蛇的蛇筋，能做弓弦，也能做结实的绳索；蛇胆单独放起来，到时候带去药房，价格很不错；如果是可以入药的蛇，那更好了，整条炮制一下，然后泡入烈酒，可难得了，但要记住一点，蛇这个东西，必须要让它醉死，不然你封了酒坛子，它还能在酒里泡着不烂，等你打开酒坛子，它就蹿出来咬你一口，那就惨了。”
这事儿不是没有发生过，活蛇泡酒，蛇没死，人不知道，打开酒坛子，蛇蹿出来就给了人一口，人死了。
关键是，蛇也跑了。
“你这处理的好仔细！”张氏兄弟震惊于古羽一点都不浪费的将蛇料理了，更震惊于他的细致入微。
连蛇筋都没放过。
“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处理仔细的蛇，那可有不少讲究。”古羽摇了摇头：“我还不行。”
“你这就是谦虚了。”张龙是真的佩服古羽。
不仅当着他们的面处理蛇，还给他们俩讲了这么多。
“不是谦虚。”古羽道：“是实话实说。”
他见过一个真正处理蛇的高手，还是个女的，那位女士处理蛇类那才叫拿手，他这就是个皮毛。
古羽把蛇麻利的处理了，甚至最后两条，他让张氏兄弟亲自动手，他在一边指导来着。
蛇肉当然是被张龙拿去做了蛇羹，张虎带着完好的蛇胆回去，然后带了现成的饭菜回来。
红烧兔子肉，以及用自家的腊肉炒了个青菜，杂粮米饭和野鸡竹荪汤。
古羽呢，就先给伤患喂了米粥，还特意煮了一个咸鸭蛋，把蛋黄抠出来给人吃了：“先吃点这个，有了盐才有力气，你放心，过几天就能吃别的东西了，先养一养胃口。”
“嗯。”伤患说话非常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古羽以为他是不舒服，不爱说话，活着陌生的环境和人，让他可能有些防备，也没多想。
给人喂了药之后，又问解手么？
那人摇头。
古羽就收拾了一下，出门去跟张氏兄弟一起吃晚饭了。
他没看到身后的伤患，虽然躺在病床上呢，可眼睛却没有闭起来，而是在打量周围，若有所思。
古羽跟张氏兄弟一起吃饭也没拘束，并且说了要去县城卖药的事情：“这两天我可以进城一趟，你们要一起去的话，就一起走，但得请嫂子们帮忙照顾一下伤者。”
里头的那个人，需要人照顾，起码不能让人渴着饿着吧？
“大哥跟你去，我留下照顾。”张虎道：“女人家终究不方便。”
这是个男病人不说，还来路不明，有个什么事儿，俩女人有什么用？
另外两家人外出务工还没回来，这里其实就是个空壳子。
没有个男人留下来不行啊！
“行，那你留下来，我跟着去。”张龙也是这个意思。
“好，你们说好了就行。”古羽无所谓：“我去城里也得买点东西，还有药材。”
“你这里都有这么多药材了。”张虎用筷子虚指了指古羽身后的竹屋。
他可是记得，里头一面墙都是药斗子。
“有的药材都用完了。”古羽瘪嘴：“里头的伤病号，你以为救回来容易啊？”
他的血珍珠啊，他养了好多年的血珍珠。
从现代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血珍珠啊！
还有那些止血粉，都是上好的配方，用了乳香没药的好么。
想一想都觉得心疼，可又不能见死不救，那不是他的为人。
要真的见死不救，他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我说，你救了里头的那个人，他有银子给你吗？”张虎道：“这又是药材又是针灸的，估计还得在你这儿养伤。”
“他身上没银子吗？”张龙也是这样想的：“别到时候，你赔了很多钱进去，他一文没有。”
他们的格局很小，也没有那么大的善心。
眼界不大，也没想过什么不求回报，所以很在意这些。
“他是个人，活人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古羽低头吃饭，咽下去嘴里的食物又道：“何况他没钱而已，做工抵债呗，给我干活儿也行啊，反正不能白吃白喝我的，各种药费可不少，还不算我的诊费和针灸的钱。”
以往要是有人这么被他救了，古羽不说收个十万八万的，也差不多了。
可这个时代穷啊！
他也要穷的，那个人还用了他的血珍珠，不给他当牛做马就试活着看！
三个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外面吃饭聊天的内容，屋里那个闭目养神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不是他们声音大，而是这里安静，声音传得远，对方又耳聪目明，要不是受伤颇重，绝对不会沦落至此。
听到古羽说要他做工抵债，这个人的眼睛闪了闪：或许，留在这里养伤也未尝不可。
可是随后又有些迷茫的神情……。
作者闲话：网页订阅一下，谢谢

第67章 没完没了了！
当天晚上古羽就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伤患说了一声：“明天我要去县城一趟，你有什么事情，或者是需要吗？”
捎带东西，或者是通知什么人？
伤患只给了他一个字：“否！”
古羽瘪瘪嘴：“好吧，你现在不宜移动，我让张虎二哥来照顾你一天，我很快就回来。”
伤患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古羽也没多说，现在人太虚弱了，多休息才能康复的快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就开始忙活了，煎药，煮粥，甚至还让人排泄了一次。
搞得伤患有些不好意思：“我……。”
“你现在不方便，我知道，你要是个健健康康的人，我才不伺候你呢。”古羽摆了摆手：“今天你在家，张虎二哥来了也是给你喂点水啊，粥之类的东西，他家嫂子可以给你做个蛋羹吃一吃。”
伤患皱眉，蛋羹？
那是小孩子才吃的玩意儿吧？
可惜他现在生病，没有点菜的权利。
古羽安排好了伤患，又吃了早饭，驾着小驴车，拉着张龙就走人了。
剩下张虎在竹屋照顾伤患，中午的时候，果然做了蛋羹给伤患吃：“古大夫菩萨心肠，救了你，你可得记住了啊，对了，这蛋羹也是他说的，要给你吃一些好东西补一补，你这身体底子不错，这么重的伤都能活下来，命大啊！”
伤患不吭声，只吃蛋羹，喝药与粥。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呀？看你也是个练家子，镖师？江湖人士？还是……。”
张虎自说自话了一会儿，问了很多问题，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不说了。
吃饱喝足了的伤患已经闭目养神，他这么大个人，吃这么点儿东西，早上又刚排泄过，果然是跟古羽说的那样，不用麻烦张虎什么，只要守在床边不离人就行了。
而古羽跟张龙就舒坦多了，小驴车一坐，直接溜溜达达的就到了县城。
张龙也不单单是拿了蛇胆，还有一些猎物，他拿了二十八只兔子，直接送去了一家酒楼，他们家的厨子，做野味是一绝。
然后俩人结伴去了百草堂。
徐大叔对张龙倒是客气的很，也没什么架子，但是对古羽却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我就知道，事情交给你办，肯定能成！我这儿蛇胆断货都好久了，一直没续上，这个好，一副蛇胆我给你这个数。”
他朝张龙伸出一只手，就是五十文的意思。
张龙大喜过望：“承蒙您照顾了。”
古羽笑呵呵的道：“如果有好的入药的，我们另算。”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徐大叔高兴地直点头：“要是再有，还来我百草堂，绝对不亏你们。”
“当然，不过我还要一些药材。”古羽拿了清单出来：“您看看有么？”
徐大叔扫了一眼清单就皱眉了：“怎么……都是外伤用药？”
这里头的乳香没药，百草堂倒是有一点，可血竭却是没有的，尤其是龙血竭，那可是贡品，就算不够贡品资格的残次品，那也轮不到民间，早被那些达官显贵们瓜分干净了，尤其是一些武将之家，带兵打仗的都知道这玩意的重要性。
“我救了一个人。”古羽就说了自己的经过，重点是这是一条人命。
“可有跟里长打过招呼？”果然，徐大叔跟张龙想到了一起去。
“打过招呼了。”张龙道：“只是人才刚醒没两天，还有些浑浑噩噩的，等到他好点儿了再说。”
“还是要带来给衙门的人看看，过过目，不是什么坏人才行。”徐大叔对着古羽叮嘱道：“虽然你救了他，但是身份不能不明确。”
这年头，通匪的罪名可是很大的，足以让一个小老百姓发配充军，死在边关。
“那是一定的。”古羽也怕啊！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好不容易在此地落脚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不过古羽的这些药材，花了他快三十两银子，尤其是其中只有一点点的乳香与没药。
张龙看的目瞪口呆：“这也太贵了！”
说完他才有点后悔，在人家地盘上，说人家的药贵，以后还想不想再卖蛇胆了？
“不贵了，地道药材就值这个价钱。”古羽却美滋滋的挨个看了看，朝徐大叔竖起大拇指：“这药全都是上等货。”
“还好吧，百草堂百年的声誉，可不能砸了招牌。”徐大叔扫了张龙一眼，哪怕张龙是桃花坞的村长了，但是在他看来，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野村夫，粗鄙之人。
所以他看在古羽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
古羽也知道张龙说错话了，所以才那么快的给他圆回来，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怎么瞄补也没用。
索性他们俩不再此地久待，拿了药卖了蛇胆就跟徐大叔告别了。
出来之后就去了市集。
市集上现在是入了秋的，卖粮食的最多，其次是各类秋菜，还有已经长成了的家禽家畜。
尤其是鸡鸭鹅的，古羽家的也长成了，他都舍不得吃呢。
“买两只老母鸡回去，给那谁炖汤补一补身体，我也跟着吃点。”古羽盘算了一下，他自己也需要补一补，不然他怕冬天熬不过去。
这里是江南，没有火炕的存在，也没人会盘，他也不会。
听说那东西盘不好，是烧不热的，还会冒烟，非常麻烦。
“要啥老母鸡啊？山上的野鸡，家里的小公鸡都长成了，哪个不比老母鸡差，别花冤枉钱。”张龙却道：“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打到的野鸡，给你了。”
“那可不行，我买一些。”古羽却不会白要张龙的野鸡，这都是拖家带口的，就指着这点野物卖钱呢，他都白要了算怎么回事儿？
老母鸡没买，倒是买了不少红枣子。
古语买东西痛快，各色采购了一堆。
张龙就不行了，他买东西要算计的，中午的时候，俩人在一个小摊子上吃了一碗阳春面，又特意跑了一趟衙门，因为要缴纳税银了。
古羽的粮税已经让姚伟大叔他们代交了，张龙没有土地，也就没有粮税，但是他作为猎户，还是要上交衙门一些东西的，比如说五十张清一色的兔子皮，二十张上等狐狸皮。
这就算是交给朝廷的东西了。
税钱也不能落下，只不过猎户的税钱要比农户的少一些。
毕竟猎户给了东西，而农户只能给粮食。
这么一些事情办下来，他们的时间很紧迫，下午出了衙门口，就赶紧回家了。
在路上，张龙才期期艾艾的跟古羽道：“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没事的，药房本来就是卖药的地方，说白了也是个买卖场所，有贵的就有便宜的，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时候还长着呢，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古羽开解他：“再说了，这药的确是贵一些，但是没办法啊，不贵的药材，也治不好病。”
“这乳香和没药，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贵？”张龙好奇的很：“都哪儿来的东西？”
“是治疗外伤最好的药材。”古羽告诉他：“中原没的产，都是在海外来的，当然贵了，没有的龙血竭，就更难了。”
他要的东西，抓了个七七八八，可实际上，他最想要的那几味药材，一个都没有。
就乳香没药，他都给包圆了。
张龙不懂这些，但是听到古羽这么说，也挺咋舌：“那小子要是不给你当牛做马半辈子，这事儿不算完。”
古羽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俩人回到了桃花坞，发现另外两家人回来了。
看样子累得够呛，也是，这两天就要下种子，种冬小麦了。
扛活不容易，连女眷都跟着出去务工了，干的活儿可能没有男人们那么重，但肯定也不轻松。
古羽先把张龙送到了家，又拿了麦芽糖给孩子们分了，自己赶着小驴车回到了竹屋。
结果刚回来，张虎就一脸怒气的坐在庭院里，对着大门虎视眈眈。
“这是怎么了？”古羽看他的表情，太直白太明显了，不由得笑出声：“谁得罪了我们张二哥？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还能有谁？”张虎气鼓鼓的道：“我以为那五个小闺女老实了，结果这才刚回来，就来你家找你，我不让进门还特么的气我，我没给她们好脸色，一个个什么玩意儿？风骚的样子缺男人了？”
这话说的就过分了点儿。
但是古羽只是皱了皱眉头：“我这里都是男的，实在是不方便女眷进出，以前我一个就够了，现在还有个伤患，也是个男的，她们来往不方便。”
其实这个时候的男女大防是有的，但是绝对没有到看一眼就得成亲的地步。
可是太自由了也不好，尤其是古羽心不知此，几个女孩子老是打扰他，他有点烦不胜烦了。
且他们绝对不可能。
“我也这么觉得，我家你嫂子，把人都骂走了。”张虎告诫古羽：“你自己当心一些，这几个小姑娘，没看出来，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古羽点头。
几个女孩子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他回来了，张虎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告诉他，病号很好，能吃能睡。
听的古羽哭笑不得：“他要是不能吃不能睡，那就离死不远了。”
送走了张虎之后，古羽也要收拾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尤其是一些药材，先送去了药房，正好路过诊室：“我回来啦！”

第68章 脑袋磕傻了？
“嗯。”伤患答应了一声。
看着他进进出出的搬药材。
古羽先安顿好了药材，又搬了东西去厨房，他买了不少的食材呢。
晚上特意做了点好的，猪瘦肉切碎了，洒在蛋羹里，点了酱油给病号吃，他自己就好多了，大白米饭加上蒸腊肠，还有一道素炒青菜。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颜色还挺好看。
就是伤患看的眼神闪了闪，随后又恢复了迷茫的状态。
古羽看人醒了，是挺高兴的，但是人醒了不代表就没事了。
除了要换药，观察每一道伤口，还得给伤患吃病号餐，补充营养。
张龙送来了已经宰杀好的五只野山鸡：“你先吃着，过两天我再给你送来一些，这东西趁着新鲜的时候吃最好了。”
刚杀的野鸡，而且这个时候的野鸡个头小，也没多少肉，吃肉是有些费劲，但是熬汤却是可以，而且味道还好。
“行！”人家都给他处理好了，就差下锅熬汤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把人送走，古羽就弄了好几个砂锅。
一个药罐子熬药，一个砂锅熬汤，一个砂锅炖菜。
加上他在锅里蒸了米饭，不一会儿就有饭菜香飘了出来，只是掺和着药味，有点不好闻。
古羽往鸡汤里放了药材，就是四物汤，这个等于是药膳了，慢慢的熬煮着，那边还有药罐子要看顾呢。
等到吃饭的时候，古羽先照顾了病患：“今天先喝鸡汤，是补身体的，米粥也熬得浓稠了一些，咸蛋黄也要吃，再过两天就能拆线了。”
“拆？”病患说话的声音好了一些，但依然说的话不多。
“嗯，拆线，一般都是七天就可以拆了，但是你这些伤口太多了，甚至有的都化脓了，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拆。”古羽给他清理过伤口，这些伤口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起码一个星期以上。
因为有的伤口都化脓了，他清理的时候很费劲的，连张氏兄弟都直瞪眼睛。
也因为如此，这个人才会高热不退，用了血珍珠，才把这个人的高热降下去，也是用了血珍珠，这个人才能气血恢复的这么快。
但是这个不能说。
“哦。”病患听话又安静的吃了东西喝了药，躺下之后，古羽才去自己吃东西。
刚收拾妥当，古羽想上山去一趟，好多天没采药了，而且百草堂还要竹茹的，姚伟大叔就来了：“这两天种冬小麦，我们早上来，晚上回去，家里离不开人。”
“行！”古羽道：“中午在这儿吃饭吧？我可馋婶子的手艺了。”
“那婶子就给你做。”姚大婶也来了：“不过，你这里收留的那个人，还在么？”
“在的，他身上有伤，动弹不得。”古羽道：“还下不了地呢。”
一身的伤，初步估计，起码俩月能下地，生活能自理就不错了。
“哦，那要单独给他做点什么不？”姚大婶还是问了一声。
“他的饭食我来做，病号餐，吃的跟咱们不一样。”古羽赶紧的告诉她：“现在还在吃一些柔软容易克化的东西。”
“你给他做啊？”姚大婶还挺吃惊。
“是啊，他需要补身体，我做一点药膳给他。”古羽道：“还在喝药，不能吃相克的东西。”
中医药的说法其实很多，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一般中医开药都会写一大堆的医嘱，因为怕患者乱吃乱喝影响药效。
“那你在他身上，得话多少钱啊？”姚伟大叔跟张龙村长的想法一样。
“没关系，到时候让他给我扛活还债。”古羽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一个长工，你供吃供住，一年两身衣服，四双鞋子，再给五两银子就算好的了，他得给你干多少年？”姚伟大叔算计的特别清楚。
古羽噎了一下：“还没最后算出来呢，他这不是，还没好吗？”
他哪儿知道这些药钱，一共能花多少？他的血珍珠是无价之宝。
就算是去掉血珍珠，其他的药材也很贵了，他估算了一下，林林总总的二百两都打不住，那岂不是要给他干活一辈子？
一个长工，在东家这里扛活，一年也就五两银子，要是犯了个什么错误，再摊上个不好说话容易酸脸子的东家，估计也就三两银子的份儿。
“那你自己有点成算，哪怕是给你扛活一辈子，能不能赚回来那些药钱还不一定呢。”姚伟大叔叹了口气：“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可也得多给自己算一算。”
这得失之间，他也不好说什么。
“知道了，就这一次。”古羽笑呵呵的打圆场：“总归是一条人命啊，我总不能当做看不见吧？”
提起这个，老姚两口子不吭声了，说到底，他们都是小老百姓，还做不到藐视一条人命的冷漠。
“算了，你小子自己留点意。”姚伟大叔也就只能说这些，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侄子，他说太多不太好。
古**算是过关了。
有了姚大婶在，这饭菜都上了档次。
尤其是姚大婶来的时候，还带了五香豆干，这个搭配腊肉炒的蒜苗，别提多香了，下饭的很。
而伤患的一日三餐也终于见到了有点肉，那就是两只野鸡腿儿，被古羽切碎了，就着四物鸡汤给患者喝了下去。
又趁着姚伟夫妻俩在，古羽终于能一个人上山采药了，跑了好几趟，等他采集的差不多了，够得上送去县城一卖的时候，姚伟两口子的冬小麦也种了下去。
两口子离开的头一天，古羽就赶着小驴车去了一趟县城，卖草药加上采购一些物品回来，百草堂的乳香没药都没了，还没地方补货。
古羽只好悻悻然的回了桃花坞。
当天晚饭很丰富，姚大婶甚至给古羽做了本地风味的红烧肉，古羽特意买了好大一块五花肉呢。
就是吧，他们吃肉，也不能让病人干看着。
古羽特意拿了几块瘦肉多，肥肉少的红烧肉，给人喂煮的稀烂的米粥的时候，喂了几块进嘴：“你先吃点这个，大油大盐的怕你一时之间受不了，先吃两口解解馋，等你能下地走动了，再可劲儿吃哈。”
病患很听话，话少还乖顺。
古羽很满意，要是患者都是这个质量的，何愁有医患纠纷啊？
等到照顾这个人吃过了饭，他才出门去跟老姚两口子吃晚饭。
这次来还是他们两口子一起，只是今天最后一日了，他们俩才吃了晚饭走，平时晚饭都不在这里吃，要赶紧回去。
“这里的麦子你没事儿看看。”姚伟大叔道：“我们也会隔三差五的过来瞅一瞅，有经验的老人说，今冬雪大，明年应该有个好收成。”
冬小麦有冬雪覆盖的话，明年会长得好，田产多一些。
“哦，行，我知道了。”古羽离田地近一些，他照看两眼也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些是他的地。
“对了，那个人，还好么？”姚伟大叔一开始不太清楚，这伤的多重，可是看到人，这都多少天了，还裹的像个粽子，才知道古羽没有夸张，这个人伤的那么重，没死真是命大。
“还行，明天换药，等过几日拆线了，可能会好一些。”古羽低头扒饭进嘴里，快速的咀嚼几下咽了，像是一只着急进食的仓鼠：“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就算是要人做工抵债，也得等人好了吧？
两口子倒是没继续说什么，他们这次来下种，时间很紧迫，早出晚归的，古羽能帮忙的尽量帮忙，伙食上也尽量吃好的，争取每顿饭都有肉，虽然不多好歹见了荤腥。
等到他们两口子走了，古羽也给病人将绷带除去了一些，拆线的时候，病人一直没眨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的伤口。
“现在没有麻沸散，你只能忍一下了，需要咬木么？”古羽在拆下绷带，拆线之前，先给人做了个心理建设。
麻沸散的配方他不知道，也不会搭配，只能靠人硬抗了。
其实拆线没什么可疼的，忍一忍还是能忍下来的……希望他意志坚定吧。
“嗯。”病人点头，一点废话都没有，就坐姿端正的任由古羽，花蝴蝶一般的围着自己转悠。
拆线很简单，但也不简单，要看伤口愈合的情况，以及查看伤口是否感染。
只是这么沉默着也不好，给人压力呢，于是他一边拆线一边开口跟病人说话：“你这伤口愈合的不错，也是赶上了好时候，秋高气爽的天气，通风也好一些，你这没有继续化脓，不然高热都能烧死你。”
“嗯。”病人继续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古羽给他拆线。
“对了，你叫什么呀？这么久了，都没跟你聊过天，你这精神我看可好了许多。”古羽继续唠唠叨叨：“我叫古羽，字一凡，就是一个凡夫俗子的意思，你呢？”
这回病人没动静了。
古羽正在拆线观察伤口，去除一些没必要的绷带，也没在意，但是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不由得看了看病人。
这人一双眸子里，怎么一片迷茫的神情？
“喂？你没事吧？”古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个，你小腿骨折这块，需要上夹板再养一段时间，不是不给你去掉夹板，你……你说句话呀？”
病人眨了眨眼睛，总算是眼睛不发直了，也说了一句，迄今为止，最长的话：“我叫什么？”
古羽顿时，傻眼了！

第69章 还是失忆了？
半天他才咽了咽口水，勉强笑了下下，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觉得，这个问题我会知道？”
前些天这个人精神不太足，他也知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第一要紧事是养足了精神，好好养病才是。
就没问。
反正这里也没人查户口。
现在过去半个来月了，人也看着有了点起色，他这才顺口问了出来，以后也方便称呼。
可这个人现在的反应，让古羽心里没底了。
“我不知道。”病人脸色都没变一下，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当然，也有可能，他没有什么意识，觉得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除却生死无大事。
但古羽有大事啊！
他麻利的将其余的绷带，该撤走的撤走，但是到了脑袋上的就有些犯愁了：“难道真的是磕坏了脑子？你叫什么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还记得什么吗？”
病人缓慢的摇了摇头：“否。”
得，又言简意赅上了。
古羽可犯愁了：“我先给你查看一下头部。”
说着就看向了对方的头，先用手挨个碰了碰，发现病人没有任何不适，这才开始动手拆除绷带。
这个姿势怎么说呢？
古羽可能没有注意，但是病人注意到了。
约等于是他把病人整个脑袋抱在了怀里。
病人嗅了嗅鼻子，一股淡淡的竹子雅致气息，掺合了一些药香味儿，这人的身价，肯定用不起香料，而且也没见他燃香，倒是这房子是竹子搭建起来的，本来就有一股竹子的清香气息，加上药房里的药斗子。
这应该是他身上自然的味道。
还挺好闻的！
古羽不知道病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对病人的脑袋比较关注。
头上的绷带不多，主要是一些划伤以及撞击的肿块和血包，古羽小心的将绷带拆开，但凡是划伤的地方，都已经愈合了，这些划伤剐蹭的多，可能是在地上或者哪儿滚动过，只破了一层油皮，愈合的最好。
“还好，还好，你没有破相。”古羽松了口气，这个时代可没外科整容，更不可能改头换面，如果脸上有伤痕，会很惨的，这个时代就是个看脸的时代，五官不端正，别说当官了，就是邻里之间都看不起。
这股子风气也不知道从哪儿留下来的。
但也能理解，如果一个人，长的太过歪瓜裂枣，或者是一脸横肉，甚至是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那也太影响第一感官了。
不过在古羽把人的脸终于拾掇了出来之后，发现病人长得不错啊！
“你这脸保住了，挺好。”古羽笑了笑：“不过你长得挺好看的呀，帅气！”
这个人怎么说呢，剑眉星目，挺立的鼻子上，有点细微的红色痕迹还没消下去，一双薄唇让人看着有点高冷，不太好说话的样子，板着脸面无表情，但气质绝对好。
哪怕是全身没穿什么衣服，缠绕着不少绷带的情况下，也无损这个人的英俊。
就是头发比较拉垮，毕竟还没长出来多少，有点减分啊。
古羽不能说，因为头发是他给铰的，当时没多想，觉得救治是第一位，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就有点后悔了，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的是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也”之类的话；男人的头，女人的腰，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呀。
他倒不是后悔把头发给铰成了狗啃的架势，他是后悔没给人直接剃光头，这样的话，他好歹彻底一些，现在看着这一头凌乱的，简直没眼看了。
“嗯。”病人淡定自若。
“对了，你这两天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没有？”古羽继续问诊：“比如说，伤口痒痒？”
“痒。”病人回答的还是那么简单。
“痒痒就是在愈合，在长肉了，千万别抓挠。”古羽听了点点头：“那……你还记得什么吗？”
“不记得了。”对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失忆了？”不是吧？
“嗯。”病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古羽看他迷茫的眼神儿，在如此英俊的脸上，真是让人心疼啊！
“那算了，你好好休息，别纠结这些，先把这一身的伤养好了再说。”古羽能说什么？他是个穿越过来的人，对方是个失忆了的人，俩人算是半斤八两了。
没想到啊，救了个人，还是个失忆了的，这以前只在教科书，和影视剧里看到过的情节，如今在他眼前就出现了。
“嗯。”病人好像非常淡定。
古羽想了想：“对了，我将你的衣服都收了起来，只是你那身衣服是要不得了，破破烂烂的不说，还都是血渍。”
病人抬眼看他，眼神认真而专注，表示自己在听。
古羽呲牙笑了笑：“衣服破烂的要不得了，你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把断刀，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还有一个牌子，或许你见到了，能想起来点东西？”
病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可。”
古羽都无语了：“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出来吗？一个字一个字的单蹦？”
这什么习惯啊？
病人抬眼看他，眼睛里清澈的很，但就是这么清澈的眼神，却让人不敢造次。
古羽也不敢：“那什么，我去拿东西给你。”
顺手把拆下来的绷带都带走，这些绷带用沸水煮过，晾晒干了再撒上一些药粉收起来，下次还能用。
现在没什么一次性的用品了，他必须要学会过日子。
病人看他出去了，眼神就是一变，隐藏起来的犀利，又开始打量这个不大的小房间。
诊室里能有多大？
无非是他躺着的诊床，一个三层的置物架，有两个水杯，还有两个罐子，里头是药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粉。
然后是窗户和门，都有帘子的那种，但是帘子也是素色薄帘。
所有的东西都是竹子制成，看得出来，不是主人特别喜欢竹子，就是贪图原材料便宜易得，才会如此。
他认为应该是后者。
因为这个人看起来真的没什么钱财的样子。
穿的衣服虽然没补丁，可绝对不昂贵，就是普普通通的布料，他盖着的被褥都是农家的自织布，同样的，所有的布料，全都没有染色，也没有任何绣花。
而且看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跟那些人的谈话内容，这是一个平民百姓。
只是他的医术倒是不错，自己受伤这么重，都以为要去见先帝了，结果到了阎王殿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就是外面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养伤期间，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希望那小子能争气一些，他已经豁出命去帮他了，再不得其门而入，那他就真的没办法帮他了，一旦大局定了，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样，也无力回天。
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头疼，他怎么会想这些东西？脑海里，快速的闪过各种画面，耳朵里各种喊杀声……又来了！
古羽还不知道，他的病人有点儿“精”分，他拿了牌子和那把断刀进了来：“你看看，这断刀我是不熟悉的，但是这牌子不错。”
他进来的一刹那，病人已经快速的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古羽将断刀放到了他的膝盖上：“虽然不懂，但是看得出来，这是你的武器吧？这个牌子上的，是你的姓氏吗？”
断刀，牌子。
病人看着这两样东西，皱了皱眉头：“刀，坏了。”
断刀就剩下半截，没什么用了，他对此物，没什么感觉。
古羽赶紧将断刀拿了下来，丢到了一边，这个东西怎么说都是一把刀子，断了那也是能伤人的玩意儿：“既然坏了，那就别要了。”
这年头，小老百姓是不允许持有伤人武器的好么。
病人呢，也没什么表示，倒是拿起了牌子看了看：“靳。”
“对，你记得这个字儿？”能认识字儿，代表没有完全失忆。
“我姓靳。”病人倒是拿着牌子不松手了：“靳……靳……。”
古羽就看到病人英俊不羁的脸，帅气的五官，慢慢的纠结，马上就要扭曲了。
“慢慢来，想不起来就不想，你还没好呢。”古羽赶紧喊停：“有了姓就好，姓靳！”
有了姓氏总比当无名氏强啊。
“靳。”姓氏总算是有了。
“嗯。”古羽笑眯眯的点头：“放心，你慢慢会好起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这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哦，这人全身跟健美先生有的一拼。
属于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宽肩细腰窄臀，一双大长腿，相当的有型，超级男模的身材啊。
目测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也有可能一米九，估计就是什么八尺男儿吧？
他就不行了，也就七尺的高度，虽然有锻炼，但只是普通人一个，可能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因为会接骨之类的外伤治疗，他手上还挺有劲儿。
但肯定不能跟人比。
“身体……素质？”这是什么词汇？
古羽讪讪一笑：“就是说你身体底子好，换成别人，早凉透了。”
病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古羽这会儿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你要是没事儿，就先休息吧，养一养精神哈。”
拿着断刀就走了，这个危险品，还是丢进垃圾堆里去吧。
他走得急，没有看到身后的病人，露出来的玩味表情。

第70章 为过冬做准备
人醒了，也在逐渐康复，古羽心情大好。
张龙给他送山鸡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收拾药篓子：“要上山去吗？”
现在已经秋播完毕，正好是山上猎物最肥的季节，张龙跟弟弟张虎每天都上山狩猎，收获颇丰。
“是啊，都好几天没去了，家里的柴火也不够用了。”古羽收拾了一捆麻绳，他也需要上山去砍柴。
“是需要准备起来了，这马上就冬天了。”张龙有点担心的道：“也不知道这里的冬天难不难熬。”
是的，古代的平民百姓不容易，过个冬天，都要用“熬”这个字眼儿。
提起冬天，古语就想起了自己的竹炭计划：“张龙大哥，你会烧炭吗？”
“不会，那都是有手艺的人才会烧，咱们哪儿会那个？”张龙摇了摇头：“而且炭火很贵的，也用不起。”
“那我能自己烧么？”古羽试探的问了一句：“或者我们合伙烧一点儿？”
“哪儿那么容易啊？”张龙告诉他：“除了搭建场地，还得需要上好的木柴烧炭，咱们这儿哪有那么多好木烧炭？竹子倒是有不少，可能烧么？”
古羽眼睛一亮：“如果我有办法，烧成竹炭呢？”
“竹炭？”张龙愣了一下：“竹子……也能烧炭？”
传统观念里，只有木能烧炭，还的是好木才行，普通的也不可以。
“能，只要挑选好的，年头长的，就能烧出竹炭。”古羽解释了一下：“竹炭跟其他的炭比起来，还是不如的，但是肯定也能取暖啊！再说了，竹炭味道好，也耐烧一些，就是烧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响动，其他的就没有了，而且竹炭吸潮，如果保存得当的话，梅雨季节的时候，这竹炭还用得上，等过了梅雨季节，再晾晒一番，还能在冬天的时候烧来取暖。”
简直不要太方便好么。
“你说的这些，都无所谓，那你会烧竹炭么？”这才是重点。
“会啊，不过要你们帮忙。”古羽揉了揉鼻子：“烧炭需要毛竹，在山顶才有。”
他一个人，这小身板子，也没办法搞那么多毛竹下来。
“行，回头我跟你二哥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在山顶开个地方直接烧，拿现成的竹炭下来。”张龙兴奋得很，给了他东西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张虎商量事情去了。
古羽拿了野鸡切了一下，给病人熬汤，还放了一些大枣和桂圆进去。
等到药熬好了，汤也差不多了，往汤里放了一把米，把鸡腿切碎了放在汤里一起熬煮，一碗鸡汤米饭就这么成了。
切了咸鸭蛋增加口味，就给送去了：“先吃饭，再喝药。”
“嗯。”病人很听话的吃了饭，吃药，一点不含糊。
“现在能下地试一下，但还是不要太着急。”古羽看出来了，这病人自尊心还挺强，并不爱被人像残废一样的伺候。
这一点他可以从这个病人一天两次小便一次大便，尽量规律的排泄方式，就是不想麻烦他，而且也伤自尊。
可不是么，都是男人，这搞得跟妇人坐月子似的，门都出不去，窗户也挡着呢。
“好。”终于不再“嗯”了，挺好。
古羽乐了下，病人吃过了他就出去自己吃了饭，然后收拾东西，随后进来道：“我上山一趟，你单独在家，没问题吧？”
“没有。”病人现在虽然还不能痊愈，但可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可以扶着床沿，慢吞吞的挪动几步路。
小腿上的夹板还没撤下来。
又不能单腿蹦跶，那会把伤口蹦跶的重新裂开。
古羽给他留了水：“中午饭我让张二嫂子送来，你放心吃。”
“好。”病人没什么要求，他说什么都是好，嗯，否这样的回答，简洁的不得了。
古羽当他还没恢复记忆，可能什么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还有些谨言慎行的架势。
没当一回事儿，他就背着药篓子上了山。
山上的草药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采挖不过来，但已经很好了，他现在采草药就是为了维持生活，存款不动。
有粮食吃，没什么花销，病人以后就是他的长工了，还有个人搭伴儿，挺好。
挖了一些草药，中午在小溪源头的那个泉眼边上休息，正好遇到了张氏兄弟俩，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点东西。
都是杂粮的饼子搭配的咸蛋，还有一竹筒的凉白开。
“你说的那个毛竹林，我俩去看了，地方是挺远，但是要真的能烧成竹炭，倒也没什么难的，烧炭用的火窑，最好还是在山下，一个是因为山上烧炭到底不安全，有个什么可就引火烧山了；再一个，这竹炭是新鲜玩意儿，或许能凭着竹炭赚点，你说呢？”张龙回去想了半天，带着弟弟上山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兄弟俩的意思很简单，竹炭这么好，那么可不可以跟蛇胆一样，赚钱呢？
“其实竹炭的烧制没什么秘密，关键是选择的竹子上。”古羽道：“必须要三年以上的毛竹，其他的竹子不行。”
太软，竹壁太薄的都不可以。
中空太大的也不行，那样炭化的彻底，成了一捧灰。
“那这个秘密就不要说出去了。”张龙想了想：“古羽，你脑子好使，见识也多一些，你说，我们要是贩卖竹炭的话，行不行？”
都是穷疯了，也穷怕了，他们不想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难！”古羽摇了摇头，将徐大叔跟他说过的话，学给他们听：“就算是成了，那又如何？这里的人也不认竹炭啊！就得我们先用，用好了，有什么利弊都清楚了，再说给外人听，估计起码也得明年这个时候吧？想做买卖，就得先做好准备，哪儿那么容易啊？咱们都是外来人，到时候就说家乡的手艺，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但在此之前，我们要自己用的好了，用的顺手了才行，竹炭不比生石灰，没有生石灰那么危险，还比生石灰好许多。”
可以说，这才是古羽的底气。
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那我们先烧一些，自己用。”张龙拍板决定烧竹炭。
“可山下不止我们两家人。”张虎却道：“金家还有李家，都不是好想与的，他们要是知道了，或者偷学了去？”
这个问题，不得不防。
古羽都说了，烧竹炭没什么难的，就怕被人看了去，学了怎么办？
“他们暂时没那个空闲。”结果张龙却道：“我听王里长说了，每年这个时候，趁着入冬前都要疏浚河道，需要大量的人手，不止男人要去，女人们也得去，给河道上的人做饭洗衣服。”
“嗯？”古羽跟张虎都听得认真。
“这个是衙门分派的工务，大家都的去，不去的话，需要缴纳十两银子。”张龙道：“半个月的工期，一户要出一个人。有多出来的壮丁去的话，每天可以领三十个铜板，河道上提供一顿午饭，有肉有菜的那种，女人去帮忙做饭，每天也能领到十个铜板，同样提供一顿饭，很多人都会去，他们两家已经决定去了，并且报到了我这里。”
这就是当村长的好处了。
“可是你们也得去啊？”古羽想到他们也是要去的吧？
“我们兄弟俩是猎户，不去疏浚河道，而是要上山狩猎。”张龙得意的道：“但是需要狩猎猛兽，不然怕冬天山上没什么吃的，猛兽下山觅食，再伤到人就不好了。”
这也是衙门的硬性规定，不然猎户们就打野鸡兔子的也能活下来。
“那你们要打什么猛兽交差？”古羽还挺好奇：“这山上的猛兽有什么呀？”
“有的是，你没见过只是因为你从不曾深入，深入进去你会发现，到处都是。”张龙笑着道：“我们俩看上了一窝野猪，你知道的，有大有小，大的送去交差，小的肉嫩，还能留下来吃肉。”
“那我能要野猪肚吗？”古羽没想吃野猪肉，他想要野猪的胃：“新鲜的那种。”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张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是内脏。”
野猪这东西，皮糙肉厚的，内脏就更别提了，连他们都不怎么要的，古羽不仅要，还要新鲜的，那东西新鲜的味道可不怎么样。
“我有个药膳配方用得上，而且必须要新鲜的，放久了就不能要了。”古羽道：“而且要大猪的，小猪的不行。”
“那到时候给你留就是了。”张龙答应了，一个野猪肚而已，反正古羽不要，他们也不会吃。
“可以吗？”古羽大喜过望。
“一个野猪肚而已，到时候大猪交差之前，先把肚子豁开，就说是落入陷阱的时候就这样了，衙门的人，不会多怀疑。”张龙对此很有经验。
在老家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衙门的人只会关心是不是猛兽，野猪肉能不能多割一下一些，不会看内脏是不是少了什么。
血糊糊的内脏也没人会去仔细的翻找。
尤其是肠子肚子什么的，心肝会给上头送去，下头的人分猪肉。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古羽开心的不得了：“我可得早早准备好药材。”
野猪肚啊野猪肚，他一直只闻名没见过，这下子可是长见识了。

第71章 靳不二
“可是，你得去服役啊！”这劳役是有古羽一份的，张龙才想起来此事。
“我交银子，免了名额。”古羽立刻就抬手表示：“十两银子，我还是有的。”
“你傻了啊？有十两银子，你买多少炭买不来？”张氏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
就古羽那小竹屋，能用多少炭火取暖啊？十两银子的那得拉一大车炭，足够他一个人用了。
小老百姓，烧炭就是为了取暖，并非用炭火做饭。
屋里一盆炭火热乎了就行，烧饭有柴火啊！
一天烧一盆炭取暖，一个冬天才需要多少炭？
十两银子买来的炭，足够过冬用了。
“不是，我不是算计炭火的银子。”古羽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两位哥哥，你看我这身板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去了河道上，能干了那活儿吗？”
疏浚河道，在古代可没有什么采砂船，打捞船的，那是要在干枯或者是少水的河床上挖淤泥，要把河道挖深，拓宽。
挖出来的河泥是可以做肥料堆在田地里肥地的，但是在这个逐渐冷了的时候，绝对不是个让人舒坦的工作。
“而且我家就我一个，现在多了一个人，那也是个病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是病了，都没人照顾我。”古羽可怜兮兮的道：“以前也没挖过河道啊？都是修缮城墙。”
其实连修缮城墙都没有做过。
但是古羽在书铺读了长河县的地方志，这里的劳役时间就是半个月，也就是平民百姓，免费给衙门干活的时间，衙门分下来的做工内容也不一样。
比如去年就是整修官道，今年是疏浚河道，明年可能就是修缮维护城墙。
半个月的时间，人手肯定不够，不能如期完工，所以衙门才会雇佣壮丁，给的工钱多，就是活儿重了点儿。
可是如果不能完工，那衙门里从上到下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尤其是疏浚河道，江南水路众多，有很多时候，是指望水道的，不疏浚好了可不行。
古羽还伸出自己白白净净的双手给他们俩看：“这像是能干活的手吗？”
他手必须要保养好，因为要给人号脉的，总不能一伸出来，满手茧子吧？
古羽的手，不仅白白净净，就连指甲都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盖都是健康的颜色。
让看到了他一双手的张氏兄弟，齐齐的将双手放到了身后，他们俩的手不仅粗糙，还很黑，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污垢。
“而且我打算明年科举试一下。”古羽道：“我也算是出身清白之人，如果有了功名就能免了劳役。”
“功名哪有那么好考的啊！”听到古羽这么说，张氏兄弟反驳了一句，但是眼神里的羡慕是真的：“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给你报名上去，十两银子呢。”
“我回去之后，明天就去县城，张大哥跟我一起去吧！”古羽道：“正好也去衙门一趟。”
十两银子，张龙肯定不会收他的银子，但是可以直接送去县衙。
一个是过手一遍的钱，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还有就是要让古羽看看，衙门是不是真的要十两银子，万一不是呢？
大家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说白了，大家都是刚凑到一起的人，才认识多久啊？能这么合作无间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银钱上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
“行！”张龙同意了。
他们在山上又抓了几只兔子，甚至还套住了几只野鸡，古羽当时就定下了这几只野鸡熬汤用，张龙干脆给他送到了家里去，烧水拔毛收拾妥当了，才跟弟弟回了家。
而那个时候，古羽已经放好了药材，开始给病人煎药了。
“自己在家怎么样？”古羽都喂完了看家狗和家禽，才洗漱了一番，回了屋里换下了身上的脏衣服，顺便来看看病人如何。
“可。”病人还是一个字的回答。
“你这样不行啊，多说点话，让自己的思维啊，舌头都活跃起来。”古羽觉得自己是救了一个惜字如金的人。
要不是会说话，他都以为对方是个哑巴。
病人闭嘴不吭声了，眼神古井无波的看着他。
古羽呲牙，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了没有？”
病人缓慢的摇头，他不敢摇头太快，怕头晕。
“你这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惜言如金的样子，不如就叫靳不二？”古羽给人起的名字更像是个外号：“怎么样？”
病人又缓慢的点头：“可。”
从此之后，这个人有了名字，就叫靳不二。
古羽拍手了一下：“那好，靳不二，你以后就叫靳不二了。”
名字不管好听不好听，起码先有了个称呼，而且这个姓氏应该是真的，名字么，就这么定了。
“对了，我跟你说啊，今天我听村长说，要出劳役了，我决定花钱赎买名额，不去服役，我这身体不行，服役肯定受不了。”古羽唠唠叨叨的跟靳不二吐槽了一番：“而且要去疏浚河道，我哪儿会哪个啊？都怕自己回来得风湿。还听说村长他们要去打野猪，也是衙门分派下来的差使，那他们就去，我跟他们说好了，要个野猪肚，我有好药搭配，做个养胃的药膳吃一吃。”
“嗯。”靳不二只管点头应声。
却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开口多说一个字。
还真是跟古羽给他起的名字一样，第二个字都懒得说。
“你也要吃一些。”古羽认真的道：“有个好胃口才能更好地吸收药效。”
“嗯。”
“对了，今天中午你吃的什么？”古羽逗他说话。
“饭。”
“菜呢？”
“有。”
古羽彻底无语了：“你……你还是待着吧。”
他倒腾了几次，终于将药材该晾晒的晾晒，该装斗子的装斗子。
“你现在可以吃一些饭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古羽觉得吧，一个病人，要多跟他说话，多开导他，要对生活充满希望，心情舒畅了，才会更快的痊愈。
“什么都可以。”大概是被古羽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给说烦了，靳不二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什么都可以？给你吃臭鲑鱼，也行啊？”古羽吐槽：“还是你想吃臭豆腐？要不给你搞一个牛瘪火锅尝一尝？”
恶心不死你！
这几样东西，喜欢的人喜欢的不得了，不喜欢的人能当场就吐的魂飞魄散，原地升天。
可惜，靳不二并不懂这里面的梗，更没有回答古羽。
古羽自讨没趣，只好去了厨房，弄了点吃的，他打算让人跟他吃一样的东西。
蒸米饭的时候，他在米饭里放了一些大红枣，去了枣核的那种，吃着不会让人硌牙。
又做了鸡汤，往里头放了新采集回来的竹荪，以及新挖回来的笋子，汤鲜味美的同时还很有营养。
腊肠爆炒香干，香干还是姚伟大叔他们走的时候给他留下来的呢，桃花坞这里就五户人家，买个盐巴都得跑出去买，这里根本没有杂货铺子。
所以他这里只有一些干货，以及山珍和新鲜的青菜。
“吃饭了。”古羽把饭菜放到了病房里，诊室反正也没人来，他就暂时让人在这里吃饭睡觉了。
“嗯。”靳不二帮不上忙，但也不会添乱。
吃饭的时候，古羽跟他说：“明天给你看看腿，如果好了的话，就先把夹板撤掉，一点一点的回复，对了，你吃河虾么？”
“吃。”靳不二点头，其实他不挑食，饿极了生肉都能下嘴啃。
“那就好，明天我先去县城，回来捞一点河虾，我们吃爆炒河虾。”古羽其实是想补一补钙，但是这里没有牛奶，也没有羊奶，更没有钙片，化学钙没指望，只能另辟蹊径，想个办法，弄点生物钙补一补。
骨头汤是不行的，那个效果太慢了。
河虾就不错，带壳的小河虾，爆炒一下，当下酒菜都没问题，何况是补钙了。
再多多的晒太阳，就不信了，还会缺钙？
他也要补一补，因为他怕缺钙，半夜腿抽筋。
“好。”靳不二这名字，还真没白起，说话果然极其简洁。
“那就这么说定了。”古羽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反正吃饭的时候，嘴忙着呢。
吃过了饭又收拾了一番，古羽早早的就休息了，他今天挺累，明天要去县城，还要去衙门送银子。
十两银子啊，他要攒很久的，明年一定要去学院问一下，怎么报名考科举。
有了功名在身，起码不用服劳役，也不用见当官的下跪磕头。
愤愤的想了一大堆事情，睡着了还皱眉，一脸委屈的小表情。
第二天起来，就跟昨天计划的一样，他吃过收拾过了，又留了靳不二在家，他赶着小驴车，带着张龙去了县城。
衙门里很忙，但是古羽有认识的人啊！
特意买了一大包的肉饼，拎着去找了姚琦。
“姚书吏好。”看到屋里有人，古羽就跟张龙站在门口打了一声招呼。
“古羽啊，张村长，你们来了？”姚琦把人打发走，招呼他们进来：“进来说，这段时间忙得都要脚打后脑勺了。”
“还没吃午饭呢吧？”古羽把布包放到了他面前：“特意买的肉饼，补一补油水吧。”

第72章 要准备干活儿啦
“这几天忙得我连饭都吃不上了。”姚琦没跟古羽客气。
古羽的肉饼是给了姚琦，但是姚琦叫了姚楠跟姚棣过来，一人分了三个出去：“古羽给带的，自己找地方吃。”
俩人谢过了姚琦，又谢了古羽，赶紧出去吃饭，他们这段时间也忙得很。
“你们吃了没？”姚琦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买了肉饼就在摊子上吃了两个：“您吃，我正好有事情跟您说，我不出劳役，赎买名额，这是十两银子，麻烦您给处理一下此事。”
古羽办事干净利落，拿了十两银子出来，就放到了姚琦的桌子上：“我就不去疏浚河道了。”
“你们村子刚成立，人手本来就少，五户人家还有两个是猎户，你这名额真的要赎买？”姚琦一口气干掉了两个肉饼，才空出嘴来跟古羽说话。
这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啊！
古羽每次来都不空手，但不带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吃吃喝喝的玩意儿，显得亲近又构不成行贿。
“七叔啊，您看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身板子，怎么服役啊？再说我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古羽跟他说了靳不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个人醒了？没说什么吗？哪儿的人啊？怎么来的？那么重的伤，还能挺过来，不容易啊。”
“问题就在这里。”古羽一摊手：“他当时是撞到了脑袋，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傻已经是万幸了，但是，他失忆了。”
“啥玩意儿？”姚琦顿时吃惊了，肉饼都不能吸引他了：“失忆了？”
“哦，就是离魂之症，他不记得很多事情，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记得了，还是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块牌子，才知道他姓靳，可叫什么名字，家是哪儿的，怎么受伤的一概稀里糊涂，问得多了想的多了，他就头疼欲裂……。”古羽赶紧将情况说一下，给靳不二在姚琦这里过了个明路。
“这、这、这可怎么会？”果然，姚琦都有些傻眼了：“那你就这么养着他？”
“他可花了我不少药和心血，现在什么都想不来了，那就只能留下来，给我扛活，一直到他还清了我的药钱诊费的再说吧！”古羽充分体现了一个词儿：吝啬。
不吝啬不行啊，他那么多东西下去，没个说法可不成，要是没有回报，外人会怎么看他？觉得他钱多了烧得慌？救人救到底，做了好事儿不留名？
那他以后的竹林医舍还开不开了？
“也是个办法，哎，你这孩子心眼儿太好了。”姚琦只能这么说。
古羽在他这里给靳不二过了明路，其实也是为了靳不二着想，他这样的伤，以后肯定会被衙门的人注意到，与其被人发现，不如主动说出来。
再说了，他都失忆了，还有什么要问的？问他什么都不记得，怎么问啊？
大不了，跟他一样的操作，做个户籍呗！
姚琦给桃花坞的册子找出来，勾勒了古羽的名字：“十两银子啊，你小子可真舍得。”
“不舍得钱，我就得去河床那里淘河泥，捞河沙，病了再看病，那花的钱更多。”古**有话说。
“也是，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你又长得单薄，家里还有病人，你自己也有点事情，行，这事儿啊，我给你办了。”姚琦很好说话，主要是古羽这条件也不错。
给银子痛快，也不唧唧歪歪。
“桃花坞还有别的人要赎买名额吗？”他问的是张龙。
“没有了，金家和李家反而要多出人手来，赚点零花钱。”张龙拿了桃花坞的名册过来：“他们全家都来。”
“女眷也来？”姚琦有些惊讶了。
“对，洗衣做饭都行。”张龙道：“就是不知道衙门要不要？”
“要！”姚琦大喜：“要啊！正缺人手呢，你也看到了，古羽这样的人可不少，都是有事情无法服役，赎买了名额之后，这钱是收上来了，可人手上哪儿找去？正好，你们那儿就有多余的，太好了，太好了！”
这回他可真是高兴了，张龙也高兴，他可是跟这位搭上话了：“那就麻烦您给添一笔，过两天就上工了。”
“行！”姚琦最后是把俩人送出了府衙的大门，还说了两句话才分开的，让人对张龙这个村长，看了好几眼。
张龙觉得腰板儿都挺直了。
他也算人生衙门里的人啦！
“我们去买点菜，回去吧！”古羽赶着小驴车：“家里肯定都等着呢。”
“我过两天就带人去河道上工，然后回去打猎。”张龙道：“咱们就能烧炭了。”
“好呀！”古羽开心的点头：“我也准备一点好食材。”
他去了市集，的确是买了一些好料，除却腊肉和腊肠，他还买了一些干货，尤其是买了一个捞河虾的抄捞子。
又买了新鲜的五花肉。
“你买这么多啊？”张龙看的有点咋舌。
“好几天的伙食呢，我还打算捞点鱼虾。”古羽道：“吃点好的补一补身体。”
“也是，你俩一个体格单薄，一个重伤未愈。”张龙点了点头：“是得补一补。”
这俩人看着都不太强健的样子，要是不养好一点，这个冬天怎么过啊？
也怪不得古羽要自己烧炭，要是自己烧炭的话，那么冬天的时候，多烧一些，也没什么，估计十两银子，买的炭火，还真不够他烧的呢。
“是啊，我们俩都弱嘛。”古羽承认的可痛快了。
俩人买了一车的东西回去，古羽先送了张龙回去，张龙也没少买东西，大包小裹的可不少呢。
然后就自己回了家。
但是这一幕，被金家跟李家的人看到了。
尤其是李家的人，看的羡慕嫉妒恨啊！
这要是他们自家是村长，这些东西，是不是该送到了自己家里？
但是想也没用，他们不是村长。
古羽回到家，安排好了这些东西，就发现厨房里有现成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谁来家里了？”
他问的是在家里的靳不二。
“张家二嫂。”靳不二回答了一句。
“饭菜是二嫂做的啊？”古羽看了看饭菜：“热一下吃，你有什么想吃的？”
“没。”靳不二一如既往，不挑食。
凉拌的野菜，红烧冬笋，加上米饭，古羽还打了个鸡蛋汤。
“吃饭了。”古羽跟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明天拆夹板，你没问题吧？”
“无。”靳不二吃饭快，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古羽吃一碗饭，他都吃了三碗了。
一夜无话，古羽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就真的将靳不二小腿上的夹板拆了下来，但是没让他动：“我先摸一摸，看看骨头的情况如何。”
这会儿没有X光片，他也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幸好他是学的中医，就算没有光片，凭借手感也能摸出来，是否长成了。
细白的手指，在小腿胫骨上一寸寸的摸：“疼么？”
“不……不疼。”靳不二板着脸，但是耳朵却可疑的红了。
“这样呢？”他轻轻地压了一下。
“无。”靳不二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哦，痒痒吗？”古羽继续，几乎是将整条小腿都检查了一遍。
“无。”靳不二脖子上的青筋好像都要蹦出来了。
“那就好，初步判断，应该是愈合了，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古羽洗了洗手，帮靳不二将裤子拉了下来：“对了，天气冷了，你也没什么衣服，我想着，请张家的两位嫂子，给你量一下身材，做两件厚衣服，过冬的时候穿。”
因为靳不二一直在屋里养病的关系，穿的衣服，还是古羽未上过身的一套中衣。
古代的衣服都有很多宽松的余地，对方虽然穿的有些捉襟见肘，但是好歹能遮羞。
“好。”靳不二什么意见都没有。
“那我在让人做一套被褥，你喜欢荞麦枕头还是……。”古羽正唠唠叨叨呢，外头突然有人喊他：“古羽在吗？”
“我在！”古羽出门一看：“李大叔啊！”
是李老头儿，给他盖房子的人，这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古羽把人请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有事情求你啊。”李老头儿搓了搓手：“你能给设计个小花园吗？”
“小花园？”古羽愣了一下：“多大的啊？”
“大小随便，但是要新颖别致一些，这次的主家，是个世代读书的人家，讲究的颇多，我们这样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设计图。”李老头儿道：“我就想起了你，你放心啊，润笔费人家给二十两，事儿要是成了，我再给你添十两银子。”
古羽乐了：“我试一下吧，设计图未必能让人家满意。”
“总比我们这样的人，拿出去的东西强。”李老头儿道：“那需要多久？”
古羽摸了摸下巴：“三天之后来拿就行。”
“行！”李老头儿留下了他带来的礼物：两只老母鸡。
送走了老李头儿，古羽搓了搓手：“两只老母鸡啊，熬汤正好。”
坐在窗口往外看的靳不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稀奇的看了一眼古羽，这个人除了医术高超，还会制图呢？
古羽在家美滋滋的时候，长河县衙里，姚琦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作者闲话：好了，十更，完成！第一天入V，谢谢大家对江湖的支持！

第73章 官差上门查什么？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他惊喜了。
但愿不会变成惊讶。
古羽美滋滋的安顿好了礼物，然后进屋里洗了洗手，回头就坐在了书桌前，铺设了一张新的宣纸。
磨墨，挑了一个合适的毛笔，用竹筒镇纸压着宣纸。
思索了一下，刚要动笔，就听到了动静，原来是靳不二，终于能慢吞吞的挪动到了门口，看向了他：诊室门紧挨着书桌。
他这里布局紧凑，面积小啊。
“你怎么过来了？”古羽看了看他这姿势：“需要给你用木头做个拐么？”
“用竹子做就可以。”嗯，这次靳不二倒是说了一句话。
“那行，给你做一个。”古羽道：“等到衣服做好了，换上，你也能出门透透气。”
“嗯。”靳不二看了看他的小书桌。
这里的布局简单，一目了然：“画？”
“嗯，设计个花园。”古羽笑着道：“人家给润笔费的，我得赚点钱过冬。”
“给你添麻烦了。”靳不二今天终于说了一句象样的话，感谢一下这个救命恩人。
“别客气，你好了以后，可得给我干活还钱。”古羽很认真的告诉他：“起码药钱和诊费，要给我。”
“好。”做工抵债，他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了，但是是第一次听他对自己说。
“这么痛快？”古羽看了看一脸古井无波的靳不二：“那可是不少钱。”
“嗯。”他知道，当时伤的那么重，他以为自己都要死了，结果这个人把他救了回来。
别说要他做工抵债了，就是以身抵债，他也不会拒绝。
“哦，那什么，你还没好，就别逞强了，去屋里歇会儿吧。”靳不二话少，但是很好说话，他这么顺从的样子，让古羽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但是想到他的血珍珠，又觉得亏本了，这个靳不二给他做工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好气哦。
不过靳不二慢吞吞的回去了，古羽也就能专心的绘图了。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设计上来说，必须要雅致，因为那是给读书人家设计的，不止要一个花园，还有在花园里建的一栋小房子，可以会友的那种。
设计的不好，会被朋友们笑话的，而老李头儿能找上古羽，给这么多的润笔费，当然是因为，对方给的价钱更高，利润更多啦。
而在古羽看来，设计成什么形状的无所谓，但是内里一定要雅致。
抡起雅致来，还有什么比“四君子”更雅致的东西呢？
这花园周边先栽种上一片观赏用的小竹林，然后中间几株梅花树，放在地上的盆栽就选九月菊，屋子里的窗台上放着的就是兰花草。
花园么，以花为主，但是如果是读书人家的花园，那就不能种植那些容易招蜂引蝶的花儿朵儿的，显得不庄重。
如果是四君子就不同了，那叫雅致。
古羽还给这个花园子起了个名字，就叫“君子园”，因为里头只种了花中四君子。
用来待客什么的，不能更合适啦！
勾勾画画，用了一天的时间，中午饭都是随便凑合吃的，晚上才炖了个腌笃鲜。
第二天再精修了一下，重新画了一张设计图，这个算是定稿了，用废了的东西，全都烧了。
也是在这一天，张龙带着村里人去了衙门，他们要开始为期半个月的服役生活，清理河床上的淤泥，疏浚河道。
第三天张氏兄弟就上了山。
而第三天，老李头儿也来了：“画好了吗？”
“好了。”古羽将那么大一张宣纸，缓缓地展开给他看：“这是平面设计图，我没有带颜色的染料，所以效果图就只能这样了。”
没有颜色看起来有点寡淡，但水墨画的魅力就在于简单。
古羽的设计图非常好，老李头儿看的两眼放光：“还有字儿？”
“有的。”古羽指着花园入口设计的月亮门道：“这是入口，我叫月亮门，上头有名字，君子园，因为花园里种了四君子而得名……。”
他跟老李头儿说了一下，老李头儿不知道四君子的名头，但是古羽知道啊。
给他解释了一番，老李头儿当时就只剩下一个动作，那就是点头：“这个好，这个寓意好，这个太好了！”
再好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就是凭借他多年从业的直觉，觉得这张图最合适，主家定会一眼相中。
拿了图纸，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拿了一个大红色的荷包塞给了古羽，就迫不及待的就跟古羽告辞了。
荷包里是三十两银子。
古羽美滋滋的将银子放入了他的钱匣子里：“哎呀，赚了赚了，以后笔墨纸砚有钱买了。”
这里的笔墨纸砚太贵了，他都舍不得用，今天要不是看在赚钱的份上，他都不会浪费那两张宣纸。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宣纸，那样价值不菲呢。
因为心情好，古羽这天的午饭就做的特别丰富，新鲜的肉类是吃没了，但是有腊肠啊！
他做了简单的腊肠蒸饭，有点类似广东那边的煲仔饭，但简化了一些。
又熬了老母鸡汤，放了不少好东西进去，熬得营养丰富味道还好。
最后是清炒了个蔬菜，又是肉又是鸡汤的，这菜可不能再油腻了，不然容易倒胃口。
“今天赚了，明天就开始做冬衣。”古羽给靳不二盛汤：“你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无。”靳不二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单。
一个字，绝！
“那行吧。”古羽坐下吃饭。
饭菜丰富，量也大很多，因为古羽发现靳不二这个人可能真的是个习武的，身体素质强，体质好，就是饭量也大，这随着日渐康复，人也是越吃越能吃。
古羽怕他不自在，不肯吃饱，特意给他添饭盛汤：“你还在恢复期，要多吃一些才能好得快，想吃什么了，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给你办到，有哪里不舒服了可要说出来，虽然你失忆了，但我不嫌弃，你老实的养好了身体，才能快点给我干活还债。”
其实有个人陪着也挺好，他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活不过来，家里家外一把手，他很多活儿都不太会呢。
别人都是砍柴烧，只有他是捡柴烧，没办法，他砍不动啊。
捡拾来的柴火，一般都是树枝树杈啊，竹子杆儿等等，还有一些柴草。
如果有个人帮他，将琐碎事情都料理好，那就更好了，希望靳不二可以担此重任。
“好。”靳不二点头，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就是又添了一碗饭。
“我下午去捞河虾，晚上爆炒了吃。”古羽惦记河虾很久了，如今艳阳高照，正好是吃虾的时候。
小溪里的虾子可不少。
“嗯。”靳不二去不了，他还是在家养着。
古羽吃过了饭果然拿了抄捞子去了小溪边。
小溪里有虾也有鱼，岸上还有一些河蚌呢。
只是这里的人吃得少，因为做这些东西，需要放很多的调味料，五家人里，就只有古羽会在做菜的时候放，其他四家，可能只有张氏兄弟两家人，在做野味的时候，为了去除野味的腥膻气，放一点儿进去，另外两家连调味料都没有，只放油盐。
就连葱，也是野山葱，自家的菜园子里，没有种植。
抄捞子是早就准备好的，一下子捞上老小半下的虾。
全都是活蹦乱跳，个头还挺大的那种，古羽开心的啊！
一小盆虾子很快就被他收拾好，晚饭的时候，就真的吃上了爆炒河虾。
“味道还不错。”古羽吃的开心，他在里头放了生姜葱段去腥气，还用了黄酒爆炒，当然好吃了。
“嗯。”靳不二虽然还是这一个字的回答，但是频频下筷子，看得出来，他也特别爱吃。
尤其是听古羽说，这东西可以促进他的小腿骨折更快的痊愈，他就吃的更欢了。
按照古玉的推测，第二天张龙张虎两兄弟就该来找他商量烧炭的事情了，反正李家跟金家都没人在家，全都去务工赚钱了，他们趁着这段时间烧炭正合适。
现在已经九月了，菊花开的遍地都是，可入了十月就冷了，十一月就该飘雪了。
本地一般都是冬月腊月和正月飘雪，过了这三个月就没雪什么事情了，都是下的雨。
而且雪一落地，很少能存下来，都是落下不到一两天就化了，不像北方，一冬天雪都不化，非得开春之后，过了清明才会融化。
结果第二天，他刚跟靳不二吃好了早饭，正在逗弄长大了好多的两只小狗玩，顺便惬意的想着，一会儿把靳不二弄出来，晒一晒太阳。
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早上刚吃完饭，正打算上山去采药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有人在家吗？”来人口气很大，声音很洪亮。
古羽一出门，看到了好几个人，站在他家那柴扉外，对着他颇有点虎视眈眈的意思。
来人竟然是衙役！
不是那种白帮的衙役，而是正儿八经的穿着官服的衙役。
且一个个手里头都捏着刀柄，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
古羽眉头一皱：“有人在家，你们这是？”
“我们奉命来办理公务。”领头的一看就是这一伙衙役的班头，说话很冲，口气非常严厉，且面目凶悍：“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古羽家的大门他看着是不结实，但实际上还是挺牢固的，毕竟古羽住着的这个地方，就不太安全，没人祸也会有野兽来，所以哪怕是柴扉，也不容易破坏的，他们不可能硬闯进来。
“公务？”古羽慢吞吞的下了台阶走了过来，打开了大门放人进来。
来的衙役里，有古羽认识的人。
姚楠跟姚棣。
“楠哥，棣哥？”古羽赶紧叫人：“你俩怎么来了桃花坞？”
“古羽？你住在这里啊？”俩人也挺意外的看到古羽：“这竹屋是你的？”
“是啊，我的竹林医舍，还没弄好呢，挂了牌子才能当医舍用，现在正在攒草药。”古羽指了指自己的小窝：“你俩来，有什么公务？”
“我们是来查人的。”领队的班头一看，这人认识姚楠跟姚棣，态度好了不少，但语气依然很严厉：“听说你救治了一个人？”
“是啊！”这事儿，没什么不能说的，也隐瞒不了。
“那他是什么来历，知道吗？”班头很严肃的样子。
古羽听了这话就有些紧张了：“您可能不知道，他受伤太重，脑袋也不太好用了，虽然没傻可得了失魂之症，忘了自己的名字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儿的人。干什么的，怎么受伤的，想多了就头疼，来的时候，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血糊糊的，那叫一个惨啊！”
“除了他，就没发现别人吗？”班头问的还挺仔细。
“没有，只他一个，都差点吓死，再来一个，还让不让我们村儿的人过日子了？”这个时候，张龙来了。
好歹是村长，又是猎户出身。
而且张龙跟张虎俩，拖着个竹排，但不是放入江中的那种竹排，而是拖在地上，上头躺着两只还没断气的大野猪，来这里是给古羽取猪肚的，要新鲜的野猪肚嘛。
兄弟俩想的很好，先将古羽心心念念的东西送来，等到送了野猪肚之后，烧炭的时候，也好让古羽踏踏实实的烧竹炭，顺便教一下他们哥俩儿，这可是个能传给子孙后代的手艺。
就是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一群官差在古羽家门口，竹屋里的靳不二，也刚出了房门。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什么人？”看到俩猎户，以及那拖着的大野猪，除了姚氏兄弟俩，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
比起古羽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猎户，可就危险多了。
万一是歹人，他们立刻就能打起来。
兵戎相见的那种。
毕竟彼此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手里都有武器。
“这是我们村长张龙，这是张虎，俩人都是猎户。”古羽赶紧的解释：“当时救人的时候，他们俩也都在场，的确是没有外人，就靳不二一个。”
“靳不二？”大家看向了古羽。
古羽揉了揉鼻子：“那什么，我给他起的名字，总不能不叫人啊？”
这个时候，靳不二也终于挪动到了门口，大家也顺便，看向了他。
作者闲话：网页订阅，谢谢支持！

第74章 背后的小人
他拄着的是古羽给他做的一个简单的竹枝拐，整个人穿着一身不合适的衣服，揪揪巴巴的，加上头发还没长出来多少，又故意没怎么睁开眼睛，故意用眼皮遮挡住了眼神的犀利，再加上他好多天没有好好地修面了，刮胡子用的刀，还是他趁着古语不在家，用的不知道什么的犀利刀具刮的，还没刮太好。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带着一点傻气，看起来有点神经质。
反正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样子，何况还拄拐！
这年头男人拄拐，非伤既残，不管哪个都起不到什么威胁。
“你怎么出来了？”古羽皱眉：“要晒太阳吗？”
这两天他是跟靳不二说晒太阳的事情，但是靳不二好像没有多积极，倒是他打算今天把人搬出来晒太阳的，可还没付之行动呢。
“嗯。”他点点头，头发残差不齐，跟狗啃了一样的造型，随着他点头，一顿上下翻飞。
看的所有人满头黑线。
姚楠趁机跟班头道：“徐头儿，你看这样的，像是个歹人吗？”
“歹人？谁说他是歹人了？”古羽顿时就瞪圆了眼睛，这还没好呢，就说他有犯罪的嫌疑，凭什么呀？他才救了个人，打算给自己添个帮手来着。
“是啊，就靳不二这样的，能是个歹人吗？”张龙也帮腔，没办法，人是他们三个一起救起来的，要是靳不二有个什么，他们三个也肯定落不到好。
“他这样的像是歹人吗？”张虎都忍不住笑了好么。
实在是靳不二这造型，太让人无语了。
一看就是个傻的嘛！
就算不傻也得是个二愣子。
徐班头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都是你们村儿的金达家的婆娘，还有李贵家的长舌妇，说什么你们救了个来历不明的人，万一是附近的劫匪强盗山大王的，那可怎么办？河道上有监管的人，是县令大人的亲信，听了此事觉得不太对，这才找了姚书吏询问，姚书吏也说了是个可怜人，而且还因为撞了脑袋，有些失魂之症，啥都不记得了。”
古羽顿时就跟张龙对视了一眼，老金家跟老李家是什么意思？
都去了河床上挖泥巴了，还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传瞎话，造谣生事！
“他们两家知道个什么呀？”张龙立刻就摆了摆手：“当时救人的时候，他们两家都没人在村里，全都外出去做工了，回来都没见过靳不二，就在那里胡乱猜测，就靳不二这样的，他要是真是个歹人，这会子早跑了，还能等官府上门来查？再说了，我已经都跟里长、保长甚至是姚书吏都说过此事，要真的有不对的地方，那我也不敢随便就宣扬出去啊！”
“就是！”古羽在一边委屈的看着一群官差：“我是有多愚蠢，才会把人留在自家，到时候，一个通匪的罪名扣在我脑袋上，我还能不能科举了？”
科举不管是什么时期，什么朝代，哪怕是异时空，那基本的要求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一定要出身清白。
这个清白不是指祖上，而是说本人。
但凡是有点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在科举上都是一个污点，哪怕才华横溢，考上了，成绩好，但是在派官的时候，也会被人翻出来衡量的。
只是古羽忘了，这里的读书人身份挺高的呢。
“你还是个读书人？”徐班头惊讶了，他这个可不知道，是真不知道。
“我当然是个读书人了，我跟长河书铺是有来往的，他们的老板慕容云，我也见过，还卖了书给他。”古羽知道慕容云来头肯定大，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扯着虎皮拉大旗：“慕容家的慕容云，你们总该认得吧？”
“当然！当然！”徐班头冷汗都下来了：“慕容家那是在府城都有名望的人家。”
古羽明白了，看来慕容家的势力很大，很有钱，能量也不小。
在府城里都有一号，何况是在这个小县城里了。
“所以你看，有人就是那么嘴欠。”有人背后当小人，那古羽也不客气，当场就告状：“他们两家的事情怎么不说一说呢？”
张龙立刻就道：“可不是么，他们两家还不是想换婚？女儿不要脸，当母亲的更是搬弄是非，也不知道当家人怎么管的。”
村长都这么说了，再看靳不二，这也不像是个歹人的样子。
说实话，靳不二还是长相上占了便宜，这段时间他在屋里闷着，愣是把小麦色的肌肤给闷成了白色，虽然还不如古羽白，但绝对比猎户的张氏兄弟白。
这就冲淡了一些他身上的彪悍气息。
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出声，特意收敛起来的气息，特别的扮相，看起来就更人畜无害了，也更傻了。
他不吭声，古羽又有的牛吹，张龙张虎更是将话题引走了。
因为张龙张虎是打了大野猪的，是衙门里的任务：“正好，我们两个还没力气弄这些个玩意儿去县衙，不如请几位帮个忙吧，放心，一人一头小猪崽儿，咱们回去也吃个乳猪。”
乳猪就是小猪崽儿的意思。
不过烤乳猪并非人人都会做的，更多人是贪图野猪崽儿的肉嫩，可以直接收拾了切了下锅红烧。
“给我也留两只啊！”古羽趁机跟他们搭话：“还有野猪肚，这两个给我吧。”
“给你给你。”张龙干脆当着这帮人的面，就在外面的一个空地上，杀了两头大野猪，野猪肚当然是给古羽了。
野猪崽儿一人一头。
古羽留了两头自己吃。
其余的人来了一趟，白跑不说，总不能没什么收获，就这么光着手回去吧？
能有野猪仔也不错，何况还有两头大野猪，回去了这野猪的肉，也是要在衙门里分一下的，不管是什么肉，有肉吃总是好事儿呀。
于是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来，吭哧吭哧的走，都去帮忙拉野猪了。
张龙张虎兄弟跟着一起走的，古羽就没动地方，姚楠姚棣俩人跟他打了个招呼也走了，这次的差使，办了个虎头蛇尾。
等人都走的不见人影了，古羽才轻舒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我……。”靳不二声音有点哑，嗓子有点紧，他想说，我不是坏人。
但是怎么证明，他不是坏人呢？
“跟你没关系。”古羽一挥手：“都是那两家人不消停。”
靳不二看着他不说话。
“跟你说你也不懂，要出来晒一晒太阳吗？”古羽走了过去：“或者在屋里，对了，你认识字儿么？”
“认识。”他是识字的。
“你竟然没忘？”古羽瞪大了眼睛：“读过书，认识字儿，那你能识文断字，肯定不会落草为寇。”
侧面证实了他不是个坏人。
这个时代对读书人很看重的，能读书的人出身应该都不错。
“嗯。”怎么说呢？他都失忆了，还会记得自己认识字儿？
幸好古羽没有追究，反而安慰他：“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那两家人是告我的黑状啊！”
随后又不解的自问：“可是为什么呀？我也没跟他们两家怎么打交道，就因为我拒绝了他们家的姑娘？”
“嗯？”这是个什么说法？
“古往今来，女孩子都恨嫁啊！”古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一下。
靳不二不吭声了。
古羽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我去做猪肚，这次肯定好吃，我跟你说，我以前做过两次，但是材料不如现在的这个好。”
他刚才看过了，这俩野猪肚，有十几个疔，绝对是上好的野猪肚。
“好。”靳不二点头。
古羽乐颠颠的去了厨房，他打算大展身手，野猪肚呀野猪肚，好东西，两个呢，能做两顿药膳。
靳不二看着他进了厨房，扭头看向了大门那里。
大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刚才那些人将庭院弄乱了，还有野猪的血腥臭味儿，这股味道，让他直皱眉。
习惯了这里清新雅致的竹子清香，再次闻到这股子味道，实在是不舒服。
尤其是血腥气，他闻到之后，脑海里竟然闪现一些血腥场景，嘈杂的喊杀声，血流满地，尸横遍野……脑袋针扎一样的疼了一下。
靳不二眉头都没动一下，忍耐了一番。
眼神突然清明了起来，犀利的看向了周围……。
古羽在做药膳，靳不二在门口晒太阳，两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但是离开的那伙人就不一样了。
张龙是个村长，而李家跟金家老是不服气他，还敢背后捅刀子，做小人，传瞎话。
可把张龙气坏了。
张虎也觉得不舒服：“这两家人怎么就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呢？”
本来就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流民，安置在这里就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怎么能胡乱造谣生事，说他们救助了歹人呢？
要知道，通匪可是个大罪，就算不打板子，那也得判个流放。
至于流放去哪儿，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事儿，一定要说道说道。”张龙觉得不能惯着那两家人了：“整个村子才几户人家？这就开始作妖了，怪不得别的村子不要他们两家。”
姚楠姚棣也跟徐班头嘀咕：“这古羽可是我们家大哥捡回来的流民，本人挺好的，有本事又识文断字，还会一手好医术，他救人也是医者仁心，但是不该让人造谣啊！”
“就是，还让县令大人信了。”
徐班头也有些晦气：“这两家的长舌妇真该挨揍。”
他也不想带人来的，衙门里本就忙的很，偏偏监工的那个人，是县令大人的亲信，把个谣言当真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县令大人信赖他，加上周围的确是有些盗匪丛生，可衙门里没那么大的力量清剿匪患，又有流民要安置，秋收又要下种。
事情太多了！
县令大人怕有个什么闪失，非得让他们走这一趟。
“咱们可得跟师爷他们说一说，这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听风就是雨啊！”姚氏兄弟俩也不简单。
作为本地的地头蛇家族，姚氏出来的人，在衙门里都是抱团的，而且此事已经是在姚书吏那里过了明路，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可那位亲信却非抓着此事不放，县令大人更是耳根子软，稀里糊涂的就派他们跑一趟，耽误了时间，还耽误了不少事儿。
要是以后都这样，那他们可惨了。
“这事情没完！”比起姚氏兄弟的担心，徐班头更生气的是自己白跑一趟，回来还要帮人运送野猪，这简直是丢人现眼。
可是他又不能不帮忙，因为他们也要协助衙门，调和与村民的关系，以后这桃花坞就是他负责的，包括缉盗、缴税和纳粮等等，跟村长不处理好关系，以后办事就不顺了。
几个人一顿拱火，徐班头也是真的憋屈，上午走的，下午才回到衙门，天都要黑了，倒不是走得慢，是他们要拖着两头大野猪，虽然费劲了一些，但是招摇过市的后果，就是大家都知道了，衙门让猎户打大野猪，还真的打到了。
不少人拍手称庆呢，毕竟这玩意儿祸害庄稼太厉害了。
能打死一个是一个，而且这俩还是一对儿，更有一群小野猪，约等于是打死了一大群。
县衙当然也接到了消息，张龙张虎两兄弟算是交差了，但是他们没走，而是求见了姚琦，送给姚琦两只小野猪，又狠狠地告了一状。
“此事我知道。”姚琦却告诉他们：“回去不要乱说，好像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现在上头的人，一个个都紧着皮子呢，你我平头百姓，小吏一个，就别说三道四的了，那两户人家，我自有安排。”
具体什么事情，姚琦没说，兄弟俩也不敢问啊！
只是这口恶气要出去，那两家人也要得到报应。
既然姚琦说了他处理，兄弟俩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县衙，都出了县城了，张虎才不服气的道：“就这么算了？”
“不会，姚琦书吏都说了，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张龙却很肯定的告诉张虎：“何况我们也不敢真的保证，那靳不二就是个好人。”
他们没底气啊！能大声嚷嚷，还是因为跟人熟悉，要是不熟悉，他才不敢给靳不二打包票呢。
毕竟古羽是跟里长、保长都打过招呼了，要是真有什么，那追究起来，可多了去了。
作者闲话：十二月的第二天啦！

第75章 制衣做被褥
张龙也是这一路才想明白的，怪不得当初古羽让他救人，还要他去跟里长打招呼，又自己亲自去求人跟保长打招呼。
就是为了今时今日吧？
到底是聪明人啊，这走一步看三步的眼光，长远。
眼光长远的人，正在跟人一起分享药膳：“吃完这个过半个时辰再吃药。”
“好。”靳不二一个人，吃药膳愣是吃出来千军万马的气势，因为好好吃啊。
“明天我就去县城一趟，买一些东西回来。”古羽开始准备过冬的物品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是他第几次问了？
但是靳不二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要。
古羽觉得可能他还是头脑不是很清醒吧？
这种情况，他虽然没有治疗过，但是遇到过，就不敢再继续让他思考了，养着吧，什么时候养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再开始下一阶段的治疗，那个时候就剩下辅助治疗了。
他倒是想得开。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一顿饭他就走人了。
现在家里有了靳不二，他倒是走的潇洒。
到了两个老张家的时候，委托两位嫂子给看着点，同时也提前请她们俩给做个针线活儿。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们给做就是了。”张龙媳妇儿很是爽朗的答应了。
“那就先谢过嫂子了。”古羽也挺高兴，并且在去县城买布料的时候，特意多扯了一些，可以给老张家的孩子，做个新的小衣服穿。
孩子嘛，都不大，做衣服也用不了多大块布。
就是这次去百草堂卖草药，徐大叔没在店里，但是听学徒说，这县城里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大家都有点害怕，气氛不是很好。
古羽没多问，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从百草堂出来就去了市集，买布料棉花等物。
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赶着小驴车去了桃溪镇，姚伟大叔的家里。
姚伟大叔在家，但是两个儿子去了河床，一个是出劳役，一个是去赚钱，这个农闲的时候，很多人家都是如此。
只是姚伟大叔要砍柴卖钱，就没去河床那里挖泥巴。
古羽把买来的当年小公鸡交给了姚大婶去做，自己拿了小凳子坐在了姚伟大叔的跟前：“昨天的事情，您知道啦？”
“当然知道了，昨天晚上七哥来了我家。”姚伟大叔生气的道：“那两家人你放心，你七叔不是吃素的，敢这么编排你，不要命了？”
平民百姓都对土匪强盗害怕的很，不敢主动招惹的，何况是救治了。
“唉，他们上嘴唇搭了一下下嘴唇，满嘴跑马车，什么都敢胡嘞嘞，我可惨了。”古羽唉声叹气：“差点让人以为我通匪呢。”
“你放心，你七叔会处理的，不过，今天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姚伟大叔小声的告诉他：“你七叔说了，这事儿啊，还真不怪谁，主要是外面现在乱的很，听说有好几伙强盗都被官兵给剿灭了。”
“这不是好事儿吗？”强盗没有了，大家都安全了。
“好什么呀？”姚伟大叔却道：“以前官兵都是得过且过，谁闲着没事儿剿匪啊？现在不同了，听说是有贵人路过，出了岔子，上面为此非常生气，让下头的人都紧起了皮子，再这么懒懒散散下去，容易被人收拾，还有啊，那些歹人也太不知道轻重了，好像是动了不该动的人，让上头发了话，必须剿灭，死活不论，你家那个病人又是全身的外伤，也不怪县令大人听风就是雨。”
古羽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内情：“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再说了，他也不能是个坏人，他识文断字。”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识文断字？”姚伟大叔果然立刻就问出了矛盾的地方。
“哦，这叫间歇性失忆，就是有的东西他记得，有的东西他忘了，还有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可能有的记忆，比如说太痛苦的，太久了的，可能就会被脑袋选择性的遗忘。”古羽尽量让他能听明白：“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身边还没有一个人，能是坏人吗？我可听说，不少强盗都是一窝一窝的。”
“那是强盗歹人，不是老鼠，还一窝一窝的。”姚伟大叔都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这孩子啊，救了人，那就救到底，他以后的户籍，就落在你名下好了，这样的话，谁也不能说什么，你是流民，他也算是流民吧。”
古羽点头，古代这个时候，户籍管得不严，弄一个清清白白的户籍，还是没问题的，民不举，官不究。
何况也纠察不过来。
古羽在这里吃了饭，买了老姚家几匹老土布，说好了是要回去做被褥的，不然姚大婶都不想要钱了，就这，还多给了古羽半匹料子，是直接从纺织机上拆下来的，非得要给他带回去不可。
古羽却之不恭，收下了，拿了东西吃了饭他就回去了。
下午到了桃花坞，他先去了张龙张虎家，请两位嫂子，先给做两床厚实的棉被和褥子，再做六套厚实的棉袍，还要给他跟靳不二量一下尺子，做冬衣。
包括手筒在内，布料绰绰有余，棉花也多了三五斤。
他还买了针线，以及两大包的蜡烛，当做灯火了。
更是一家送了一扇猪排，给工钱就不是这个味儿了，给吃的和用的才好，显得亲近，又给孩子们带了十几根麻花。
这东西油炸的，好吃。
他自己也买了一些，可以放一段时间，起码三五天是没问题的，带着东西回了家，靳不二没在院子里，而是在屋里。
“我回来啦！”古羽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嗯。”靳不二还是那个回答。
古羽没在意的是，每次他的回答，的确是很简单，但是那个“嗯”字，就像是在耳边。
他没什么这方面的常识，将东西都卸下车，小驴子安排好，又把东西送去了厨房，药房和屋里。
最后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厨房，打开锅子才发现，晚饭早就放在锅里了，他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能吃。
是张大嫂的手艺，一份腊肉蒸菜，一份凉拌的野菜，还有半锅米饭。
而旁边还有几个煮熟了的咸鸭蛋，以及大概是中午剩下的切了片儿的腊肠。
古羽的腊肠是买的辛辣口味的，这个时代他没看到辣椒。
辛辣的味道来源，是芥子和吴茱、萸以及胡椒粉等调味品。
麻利的热了饭菜，端去了病房，跟靳不二一起吃：“我都安排好了，这两天就做得衣服和被褥。”
“好。”靳不二低头吃饭。
吃过了饭古羽收拾好了就给他把药端来了：“喝吧！”
靳不二接过了就一口干了，吃药从来不费劲儿。
“对了，你今天好点了没？我明天给你号一下脉。”古羽坐在那里跟他聊天：“看看是不是要调理一下药方。”
“好。”靳不二就一个“好”字回答。
“你这么闷可不行啊，要多说话，才能让你的思维越发的清晰起来。”古羽问他：“最近想起来什么没有？”
他以为靳不二会摇头，结果靳不二竟然认真的细想了一下：“有一些，嗯，不确定。”
古羽顿时来了兴趣：“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比如说一些零碎的片段？或者是什么东西引起了你的熟悉感？”
如果靳不二能想起来什么，那可太好了。
古羽不是周扒皮，靳不二如果能想起来，联系到他的家里人，当然是要回到家人的身边啦。
虽然他救了他，可他不是带着什么目的救人的，只是医者仁心而已。
“不知道。”靳不二这次摇头了：“我觉得有些熟悉，可想不来了。”
同时头疼，他的脸色一白。
古羽注意到了，赶紧喊停：“好好好，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不急这一时。”
人都这样了，他还催什么催？
第二天张氏兄弟就找来了，他们俩负责上山砍伐毛竹，古羽在家负责设计炭窑。
张家妯娌俩负责做饭，为此，古羽家的小野猪，都送去了老张家炖了吃。
反正如今就他们三家人在，倒是能放松不少。
古羽见过烧炭的炭窑，很古旧的那种，还是在农家乐见过的呢，还有人想真的烧炭，可惜没有合适的材料。
但不妨碍当时好奇的游客们，对着炭窑一顿研究。
如今这不就用上了么。
所以古羽他们兵分两路开始做准备。
张家妯娌俩不仅要做饭，还要带孩子，做家务，并且抽空给古羽做衣服和被褥等针线活儿。
大家都很忙呢。
唯有靳不二，坐在庭院里晒太阳，身边趴着两只狗。
跟大家的忙碌一对比，相当的清闲。
但是他病号的身份，也让人说不出什么来，也不能让他干活啊。
中午的时候就凑合吃了一顿，张氏兄弟没回来，他们带了干粮上山。
下午的时候回来了，一人拖拽了一大捆三五年长成的大毛竹，古羽那边已经将炭窑搭建了起来：“一晚上怎么也得干透了，明天开始用柴草熏，后天就能烧竹炭了。”
“不能用火熏干吗？”张虎是个急性子。
恨不得第二天就烧炭，第三天就出窑。
“不能。”古羽摇头：“用火烤容易烤出缝隙，那就不好了。”
烧炭说白了就是植物炭化，要封闭的环境，你要是透风，那还怎么无氧啊？
“听古羽的，这个炭窑建在咱们家后院里，用柴草垛围着，以后别让那两家人看到。”张龙早就想好了，这在自家后院的东西，谁敢不经允许就伸爪子来扒拉？进来就一箭射出去，他的箭法也不错，到时候就说对方是来偷东西的，上衙门都不怕。
于是第二天他们兄弟继续上山砍竹子，古羽继续捣鼓炭窑。
一直到第三天，古羽才让他们拉开竹子，开始烧炭。
这一天，连靳不二都拄着拐来了，他现在可以慢吞吞的走路，但还离不开拐。
张龙看古羽不在意靳不二在一旁观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挡一下靳不二的视线。
可靳不二就当看不明白一样，就站在那里不离开。
古羽将炭窑填满，封死之后开烧……虽然头一次做，但是他稳得住啊。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古羽想了想：“我们别干等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们俩没什么事情。”张氏兄弟还真没什么事情。
倒是张家大嫂，听说没事儿，赶紧开口：“你俩过来量一下尺子，做衣服呢，还有啊，当家的先去砍柴。”
于是四个老爷们儿，都听女眷指挥。
古羽跟靳不二量了一下尺子，俩妇女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人家丈夫还在这里呢。
倒是量尺子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靳不二这身高可真不低，八尺半，这要是穿上靴子，快九尺了。
身材也好啊。
古羽就不行了，而且古羽这身材还有些消瘦，看的张二嫂子直呲牙：“你这可瘦了，多吃点肉，胖一点才好。”
“我这是天生的，呵呵……。”古羽能说什么？他也很想胖一点，高一点，壮一点什么的，可他天生骨架小，还真不是什么人高马大的胚子。
“这腰太细了。”张虎随口说了一句。
靳不二听见了，眼睛就盯上了古羽的腰，是挺细的，比旁边两个妇道人家都细。
“他才多大？要是现在就虎背熊腰的，以后还不得成个胖子啊？”张虎笑着道：“当年我也是个少年郎呢。”
“当年你可比他健壮多了。”张二嫂子呲牙。
大家一顿哄笑，古羽在这些人里年纪应该是最小的，被大家当弟弟一样看待。
古羽也是无语了：“都看我身材干什么？看我的医术，看我的人品。”
“毛都没长期，品什么品？”结果被劈柴回来的张虎吐槽了一顿。
又一阵哄笑，大家还挺开心。
中午的时候，俩妇人做了一顿丰富的午饭，特意蒸了腊肠，还有腊肉爆炒的青菜，以及蒸了好几只自己家的风干野鸡。
一群人吃了个饱，等到下午的时候，终于可以开窑，看看竹炭烧成了没有？
都很紧张啊！
就连靳不二都有些好奇：“能成？”
“应该可以吧？”古羽也说不准。
靳不二心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烧制竹炭的，都是木炭。
古羽让张氏兄弟打开了炭窑，终于看到了里头东西的全貌。
作者闲话：今天五更，两万字以上哈！谢谢大家对江湖的支持。

第76章 烧竹炭准备过冬
打开之后的炭窑内，一片黑漆漆，竹炭，烧成了！
而且是整块的，不是碎片。
“烧成了！”古羽大喜。
“成了！”
“成了！”
张虎他们也高兴的不得了。
整整齐齐的黑色竹炭，并没有一般炭的气味，反倒是有一股竹子的味道，而且形状完整，就连靳不二都觉得，哪怕这竹炭不好烧，也能比一般的木炭卖得好，主要是自带清香。
冬天烧炭取暖，除了添加一些果壳与子核，炭就剩下一点酸臭气了。
哪儿能有这竹炭自带清香来的自然？
“这能烧火取暖吗？”张氏妯娌俩更关心的是实际使用效果。
“要是真的能烧了取暖，冬天也不怕孩子们冻着了。”
妇道人家想的就是孩子丈夫这个家，男人们则是想的可以不可烧了竹炭卖钱。
“烧一下不就知道了！”古羽拿了上头的几块：“不过事先说好啊，竹炭毕竟是竹子烧制成的，你们也知道，竹子烧火的时候，有点吵。”
“那倒是。”这个大家都知道。
“其实也挺好啊，挺有古意的。”古羽将竹炭交给了两个嫂子去烧个火盆试一试。
“嗯？”只有靳不二，看向了他，等待下文的意思。
古羽神奇的明白了他这个“嗯”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继续道：“古时候说的爆竹，爆竿，最早不就是烧竹竿，发出响动，来报平安，驱邪祟嘛，只是现在改成了鞭炮而已。”
而且鞭炮还是起步阶段。
如果说热武器是火药成长成了巨人之后的形态，那么现在的鞭炮，就是刚刚诞生而已。
连炮房都是衙门在经营，毕竟这东西的配方，没人知道，只有朝廷的火炮匠人会配置。
以张氏兄弟的教育程度，他们也不会口口相传这种事情，但是靳不二倒是记得，的确是这么一个说法。
鞭炮的诞生，也不太久。
“真的吗？”果然，张氏兄弟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真。”这是靳不二给的肯定答案。
张氏兄弟俩更兴致勃勃的开始从火窑里往外捡拾竹炭了，都轻拿轻放，万分小心的样子。
一窑出了一百二十多斤，三家人分，一家分了四十斤，剩下的碎炭，古羽都要了。
“这样的碎炭可以用来配药。”古羽将那些碎的不能再碎的竹炭，专门用了一个小布包包起来，还挺珍惜的样子。
“这也是药材？”张虎觉得黑了吧唧的炭，不管是什么，都是用来烧着取暖的，做饭都奢侈。
“当然，不过只能外用哦！”古羽赶紧告诉他们：“不能乱吃。”
这竹炭中含有乙酸、乙醚等等成份，对皮肤的过敏、气喘、脚气有作用。
而且长期使用竹炭牙膏、香皂、洗面奶、美容霜和竹炭浴，能促进皮肤角质软化，使皮肤增白清爽，光滑柔润，起到护理皮肤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它对皮肤病有一定的预防和治疗效果。
更别提其他的用处，可以说是一炭多用的最佳参考物。
“谁没事儿吃它呀。”张虎看着黑漆漆的竹炭，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过张氏妯娌俩却很高兴的告诉他们：“能烧，热乎的很，也旺火，的确是有点响动，别的没什么。”
“响动怕什么？又不是地动山摇。”张龙搓了搓手，看着古羽：“要不，再烧一窑？”
他们只搭建了一个火窑，一次也就能烧一百来斤，多烧点，也好冬天好过一些，何况还有梅雨季节要指望这些竹炭呢。
“你们去砍竹子，我在家烧，再起两个火窑。”古羽也擦拳磨掌：“一家先攒个三五百斤的竹炭再说。”
因为不止冬天要用，梅雨季节也得用。
“行！”张龙非常麻利的点头。
古羽看张虎看了火窑好几眼，就又说道：“等最后两窑的时候，你跟张大哥也试着上手烧一下，学一学怎么烧。”
“哎！”张虎高兴了。
靳不二看了一眼古羽，这个人还挺大方。
“那我们去做饭！”张大嫂美滋滋的道：“想吃什么？”
“我家那两只老母鸡，麻烦大嫂收拾下，再给做了吃吧！”古羽笑着道：“别人送的，我这也不会料理。”
两只老母鸡，一直养着呢。
“行！”张大嫂不跟他客气。
两只老母鸡，炖了之后，三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张二嫂特意用剩下的鸡汤煮了热汤面，大家伙儿干劲十足，就连靳不二，都被分配了一个活儿：帮着看几个小娃娃。
“我？”靳不二的眼神透露出来一种复杂的情绪，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会被人分配个看孩子的活儿。
“就俩能跑能跳的，剩下那俩都还小呢。”古羽把他跟孩子一起关在了屋里：“你看着点就行，他们也不会多麻烦。”
何况有个小姑娘在，能看的更轻松一些。
说完他是转身就走，靳不二在窗户那里看到他，忍不住伸出了手，但是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能发出声音喊人。
要是这个活儿都干不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看了看四个大小不一的娃娃，靳不二沉默了。
古羽一个劲儿的干活，总算是在两天之内，又搭建好了两个火窑。
张氏兄弟俩也蛮出力的，他们俩倒腾回来好多大毛竹，古羽看着这些毛竹，问他们俩：“该不是把山头上的毛竹都砍了吧？”
“没有，这是挑选的粗壮毛竹，其余的都留着呢，何况那山顶的一片没什么，主要是我俩在后山往里走的另一片山头，发现了好大一片毛竹林，那里才多呢！”张龙道：“还有不少的野物，下次去那里打猎。”
“哦，只要别把山顶剃光了就行。”古羽放心了。
竹子这个东西，你只要放任不管，三五年就能发展起来，竹鞭在地下延伸，冒出来的竹笋，迎风见长，那叫一个速度啊。
属于可持续发展的可再生资源。
烧炭的活儿虽然又脏又累，但是对古羽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而对张氏兄弟来说，是学了一门手艺，以后不当猎户了，也能做个炭户。
三个人都挺积极，而且古羽特意叮嘱他们，对于烧炭的各项注意，尤其是对空气的要求，因为很多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烧炭操作不好，容易把自己闷死。
他把各项注意都教给了张氏兄弟。
一点没有藏私，甚至后来的两天，他都没碰火窑，让张氏兄弟亲自动手，烧了两次竹炭，一次烧失败了；一次烧成功了。
“没关系，再各自烧一窑。”古羽鼓励他们俩：“这玩意儿，熟能生巧。”
“行！”张龙一咬牙：“烧坏了也没啥，这竹子又不花钱来的。”
嗯，就这一点，他们不心疼。
古羽呲牙：“你说得对！”
过了两天，总算是结束了烧炭的活动，三家各自存了一千多斤的竹炭，古羽光是竹炭碎片就攒了两大麻袋。
回到竹屋，终于不用看孩子的靳不二，悄悄的松了口气。
这几天他简直度日如年。
倒是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张家妯娌俩送了东西过来：“你要做好的衣服，棉袍，被褥和枕头，剩下的布料和棉花，听你的，给家里的娃儿做了衣服。”
“行，谢谢嫂子们。”古羽一个劲儿的道谢，没办法，就算他家里多了一个人，可靳不二也是个男人，他们俩针线上都不擅长，只能靠外人来做了。
可是古羽还有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亵衣亵裤怎么办呢？
哦，亵衣亵裤，就是古人的内衣和内，裤……。
这个，要已婚妇女给做好像不行啊！
没办法，古羽只好又跑了一趟姚伟大叔家，期期艾艾的跟姚大婶说了一下自己的苦恼，把姚大婶都给逗笑了：“这个你放心吧，我给你做，你年纪都比我儿子还小，害羞什么？总不能让你空着穿裤子吧？”
说的古羽面红耳赤：“我也是没办法了。”
以前是姚大婶给他做了现成的传，现在他求姚大婶，不仅要给自己做，还有家里的靳不二。
说的都有些害臊了。
“好了好了，婶子知道了。”姚大婶乐呵呵的道：“用我自己织的布做。”
“哎！”古羽开心了。
不过他看姚伟大叔和婶子可不太开心：“您俩这是怎么了？两个哥哥还没回来吗？”
“他们俩在外扛活，赚点小钱。”姚伟大叔低头不吭声，姚大婶用拳头，捅了捅姚伟大叔的后背。
姚伟大叔看了看古羽，姚大婶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囡囡。”
囡囡在学着织布，做饭和绣花，这是女孩子从小就要学会的技能，免得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会被婆家笑话的，不管什么人家的女孩子，哪怕是公主，也得会这些必备技能，可以不精通，但是不能不会做。
古羽看了看正一脸纠结的姚伟大叔，主动开口问：“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姚伟大叔吭哧瘪肚了半天：“你能看那方面的毛病吗？”
“哪方面啊？”古羽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就是，你说过的，那种，不孕不育什么的，你知道吧？”姚伟大叔看着古羽。
古羽正色道：“那要先号脉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导致的没孩子，吃药也需要时间，调理更需要时间，而且，有的时候，就是没有子女缘。”
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试管婴儿，更不可能检查是不是输卵管堵塞。
可能的情况太多了，他可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是送子观音。
“这……。”姚伟大叔想了半天，姚大婶在厨房咳嗽了好几声，他才一咬牙：“给你大哥和二哥，大嫂二嫂好好的号脉，看他们什么情况？这都多久了，还没孩子。”
别说生了，怀都没怀一个。
“行！”古羽点头，立刻就答应了，并且神色都没变一下。
“唉，我也是没办法了，他们去了县城看了大夫，也没看出来个什么，只是说他们没什么毛病，没有毛病，还没孩子？这不是糊弄我们么。”姚伟大叔跟他吐槽：“回来之后，小夫妻也不吭声，这么闷着得闷到什么时候去？”
古羽明白了，这是在跟他吐槽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儿，去看大夫我也没跟着。”姚伟大叔没好气的道：“而且这事儿让我怎么跟？你大婶也没去。”
古羽点头：“我懂。”
“你给看看，跟叔说个实话。”姚伟大叔真的是为了子孙后代，操碎了心。
俩儿子，没有一个怀的，也没有一个生的，他着急啊！
“好。”古羽应承了他的要求。
午饭是在这里吃的，说好了两天之后来拿亵衣亵裤，顺便给小夫妻俩号脉。
古羽回去之后，又把自己的药斗子翻了个遍，增加了一些新采集的药材，又跑了一趟县城，在百草堂里抓了一些药，卖了一麻袋的草药给徐大叔。
徐大叔貌似有些紧张，还跟他说：“这段时间少往外跑，外面不太平，没事儿也不要来县城逛游了。”
“哦，我知道，就是采购一些东西，然后回去了，不怎么跑出来，因为要冬天了。”古羽看了看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大叔看了看周围，没人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他就小声的道：“好像是有人出事了，周围的匪患被剿灭了不少，押解去了府城，都没等到朝廷的处理，直接就让知府大人给砍了，听说府城菜市口的土，都换了好几茬儿。”
古羽皱眉：“这么严厉的吗？”
他可是看过邸报的人，这里因为人口增长不容易的时代，对于死刑可是非常谨慎的，轻易不杀人，抓到之后，要么流放，要么去服苦役，甚至是充军。
能二话不说就砍头的，那得是什么大罪啊？
“是啊，听说是一个贵人在这边出了事情，连县令大人都焦头烂额，你也当心一些，你们那个小村子人少，但是足够隐蔽，冬天了，别乱跑。”徐大叔道：“多长个心眼儿。”
“知道了。”古羽发现，徐大叔不是第一个这么叮嘱他的人，而县城里也挺萧条的，不见秋日里的繁忙景象。
古羽赶紧在集市上采购了不少东西。
腊肉腊肠，干菜蘑菇，更有酱鸡腊鸭，盐巴酱料等等。
一副小仓鼠囤积的架势。

第77章 亚健康的小夫妻
更买了一些菜籽油和五花肉，又采购了不少现成的挂面。
还买了不少的糖山楂，麦芽糖，准备哄孩子用的。
古羽采买了一通，才回了家。
一回去就看到靳不二将自己的头发梳拢了一下，可惜，还是绑不成个儿。
“我回来啦！”古羽朝他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嗯。”靳不二回头看了他一眼，头发翻飞，特别的飘逸。
古羽忍住笑：“明天还得去桃溪镇一趟。”
“嗯。”靳不二知道这两天古羽忙的飞起，正在准备过冬。
古羽将腊鸭剁了，然后蒸熟，还一起蒸了米饭，炒了个青菜，这就可以吃饭了：“明天给你带亵衣亵裤回来。”
靳不二看了看他，没吭声。
“放心，是个婶子帮忙做的，不是旁人。”古羽笑呵呵的道：“不用别扭。”
靳不二点头，还是没吭声。
古羽看了看他：“你鞋子也做好了，试着走出去，溜达溜达，你这腿也应该能承受一点力度。”
“嗯。”古羽的话，他知道说的是对的，因为他现在就偷偷的用力过，但不敢长时间用力，一用力就有点酸痛。
不过已经很好了。
古羽第二天真的又跑了一趟桃溪镇，拿了个挺大的布包。
而他给老姚家送了一挂腊肠，还有一包麦芽糖。
今天他看到了姚甲和姚丙兄弟，以及两位嫂子。
“那个，你跟老大先过去。”姚伟大叔让古羽先跟姚甲夫妻俩，去他们的房间说话。
“好。”古羽态度平静，眼神温和，没有一点揶揄的意思，也不会嘲讽他们。
姚家带着媳妇儿，胆战心惊的领着古羽进了他们的房间，就坐在外间：“不要紧张，只是号个脉而已。”
姚甲尴尬了一下：“那个，古羽啊，你真的能看？”
“要先号脉。”古羽自己带了脉枕来，让他们夫妻俩先坐下来：“首先呢，平复一下心情，别紧张，这只是个小毛病，不号脉，不吃药，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对吧？”
“说的也是。”姚甲对于父亲能让古羽来给他看诊，一开始是有些疑惑的，但是父亲坚持如此，他没办法，只好同意。
他媳妇儿也是如此。
两口子一开始生怕外人知道他们为了要个孩子，到处寻医问药，那有点丢人啊。
尤其是姚甲媳妇儿，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指责女方的多，说是不下蛋的母鸡，不抱窝的废物，难听的话太多了，她的压力也很大。
“好了，先姚大哥来。”古羽看他们两口子平静了一些，才开始号脉。
姚甲的身体素质还行，可能正值青壮年的关系，他这脉搏跳动有力，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也不能化验精子成活数量，只能给他温补一下，增加能够让女子怀孕的几率。
“不凑，还行。”古羽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和舌苔，发现他有些上火，是该上火，这上有老，下没小，担忧子嗣问题。
“嫂子，该你了。”古羽看向了姚甲的媳妇儿。
少妇伸出了手，手粗糙，有茧子，一看就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古羽一搭脉，就皱了皱眉头，这妇道人家的血脉，怎么这么虚弱？
按理来说，这样的年轻少妇，需得气血充盈，才能受孕，滋养胎儿，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气血如此虚弱，能怀上吗？怀上了也会流产的啊。
根本挂不住胎，也养不下孩子。
不过表面上看不出来，因为农家妇人嘛，经常干农活，身板儿都好的很，加上穿的厚实，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农妇一样，就是瘦了点儿而已，他暗想着，那给她看诊的大夫，要么是个二把刀，要么就学艺不精，或者更甚者，没给他号脉。
“县城的大夫给你们看诊，号脉了吗？”古羽问了个核心问题。
结果就看姚甲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没去看大夫，觉得不太好，就找了个有经验的稳婆看了看，她说我们夫妻俩挺好的，全看有没有子女缘了。”
古羽都被他给气笑了：“不是说，看了大夫吗？”
“你也知道，我爹娘那个样子，要是真看病的话，先不说花多少钱，有什么事情，他们肯定忍不了。”姚甲苦笑了一下：“何况我们夫妻俩，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身体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没孩子。”
看来他们俩一个是怕花钱，另外就是怕被人知道，看不起什么的，有些腼腆害羞啊。
“怪不得。”古羽懂了，他们都讳疾忌医啊。
“那我们俩？”姚甲紧张的看着古羽。
“哦，没什么事情，只是嫂子身体底子薄，需要补养一番，你也是如此。”古羽正色道：“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有可能要孩子。”
“我们俩的身体挺好的啊？”姚甲半信半疑。
他媳妇儿也是觉得自己挺健康的样子。
“姚甲大哥，你是不是半夜腿抽筋？”古羽笑了笑：“爱出汗？”
缺钙的人都这样：“姚甲大嫂，你是不是经常腰膝酸软，认为是干活累的，没当一回事儿，而且月事来的不怎么准时，又不舒服的很，每次都疼的直不起腰来？”
要说姚甲的问题，姚甲可能以为是父母告诉古羽的，但是他媳妇儿的这都是妇道人家的私事，古羽却说的一点都不差。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媳妇儿每次都不舒服，还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忍着，他心疼媳妇儿，总是给媳妇儿打掩护。
小夫妻的感情其实正经挺好的呢。
并没有因为没孩子，而产生什么裂痕。
“这就是你们身体不好的表现啊！”古羽道：“咱们生活的都清苦，别看年轻，可身体底子薄啊，加上你们又是主要劳动力，干活下力气的人，这身体越发的虚了。”
小夫妻俩咽了咽口水：“那咋办？”
“怎么办？”古羽乐了：“当然是趁着冬天这会儿，补养一番，来年开春儿能有喜讯，就是好了呗。”
他不敢打包票，但是可以给他们一点希望。
“对，冬天我们没什么事情，可以养身体。”姚甲媳妇儿可比姚甲积极多了：“当家的，咱们养一下。”
每次来月事，她都遭罪的很。
还不敢让婆母知道，身体虚弱她也咬牙挺着，但是如果跟丈夫一起养身体，为了孩子而补养，婆母也不能说什么。
单独她一个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可要是夫妻俩一起，起码在家里会好一些。
只要她怀上了，生个男孩儿，继承香火，婆母也不会总敲打她，娘家也不用总是觉得低婆家一头。
“好，那你安排。”姚甲也想要个孩子，只是一直不曾说出口，如今听古羽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他不信。
而给姚丙夫妻俩看，也是这个症状。
古羽真的都无语了，他们两对夫妻，都亚健康啊？
想一想也是，这老姚家生活清苦，干活下力气，这身体底子能不薄么。
只是他不能说两个嫂子身体如何如何，思索了一番，他单独去见了姚伟大叔和婶子。
“怎么样？”姚伟大叔一看他来了，本来是坐着的，立刻就站起身来，连姚大婶都是如此，老夫妻俩在堂屋里等的都心焦。
“情况不太妙啊！”古羽愁眉苦脸：“两个嫂子还好，就是两个哥哥，身体有些虚，是那种虚。”
他这么一说，顿时，老姚夫妻俩，脸色都变了！
不是儿媳妇的问题，那就是儿子的问题啦？
尤其是姚大婶，这要是儿子那方面不行，那她在儿媳妇的面前，还能理直气壮吗？
“不过他们还年轻，只要调理的好，补回来就行了。”古羽赶紧道：“只是不能让两位哥哥单独补，要补就夫妻俩一起补，这样对外说，他们在调理身体，也好听一点儿。”
果然，一听古羽这话，夫妻俩赶紧点头：“好好好，那就一起补！”
总不能让儿子丢人啊！
古羽又道：“药材我那里有一些，可以搭配，但是食补也不能落下，我看你家还有不少今年新长成的小公鸡？就别卖了，每天杀一只吃吧。”
“行！”姚大婶咬牙点头：“一共三十多只呢，够吃的了。”
“尽量少让他们沾凉水，也别做什么重活儿，起码养一个冬天。”古羽一边开方子一边道：“只要养得好，下半生受益无穷，不然的话，到老了，什么毛病都找上来了。”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如果太虚弱，或者外强中干，这么长时间下去，会影响一个人的寿命。
就是这要说了，就得解释的更多，他未必能跟这老夫妻解释的清楚。
他们也未必能理解自己说的那些专业术语，毕竟他们跟他以前遇到的患者还不同，没什么文化，连字都不识。
古羽开了益气养血的方子，又让老姚家一天吃鸡，隔天吃鱼，反正鸡不多，可鱼绝对能吃得起。
再有就是各种蛋类，少不代表没有。
在老姚家吃了一顿午饭，他才回了家，一回了家，洗了所有的亵衣亵裤之后，又开始配药，忙活了半天，晚饭都是凑合用的，第二天送了好多药去老姚家。
姚伟大叔拿了药包一看，起码三十多个：“这得多少钱？”
古羽摇了摇头：“算什么钱呢？您当时帮过我，算是我报答您了。”
他一直想要报答一下姚伟大叔，要不是他好心收留，古羽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儿。
“这不行。”姚伟大叔摇头：“当时收留你，也没打算让你报答我什么，再说了，这应该不少钱的吧？你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姚伟可是个看清楚的人。
能让古羽说，可以抵消他的收留之恩，那这些药材肯定贵的不得了。
他不是贪图古羽那点恩情，而是不想让古羽给这么贵的药，人家一个孩子也不容易。
古羽劝说也没用，最后古羽给了个优惠价格，姚伟大叔给了银子的，这才两相欢喜。
只是古羽回去之后，靳不二看他在收拾药房，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药没了这么多？”
难得他说了一句话，字儿还挺多。
“但凡是能给的我都给了。”古羽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姚家兄弟俩要不好好补充一下气血，可能都要影响寿数。”
“这么严重？”靳不二明显没想到，古羽会这么说。
“当然了，别看年轻，能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那都是在透支体力。”古羽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淡竹叶，塞进了斗子里：“等体力透支完了，就该伤身了，等到伤身过了，可不就开始影响寿数了么。”
现代社会，还有过劳死呢，何况是这个封建时代啦。
就是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快死掉，但长寿的人也少啊。
一旦超过六十岁，在村里那就是老人了；超过六十五岁，连衙门都会关注，每年会给予一坛酒，两刀肉这样的东西，以代表朝廷恤老。
超过七十岁的，在当地都会出名，衙门除了酒肉还会送上长寿面以及两匹好布料。
超过八十岁，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见了谁都不用下跪！
九十岁那就更了不得了，上金銮殿撒尿拉屎都没皇帝敢问罪！
不过这个最后一条，古羽觉得，皇帝不敢问罪这老人瑞，却可以拿他的儿孙出气。
但又细想了一下，那个时候，估计儿孙都上了年纪啦。
就是在他那个时代，超过七十岁的老人犯了罪，也很少有关押的时候，怕死在里头好么。
但更少有老人七十岁了还犯罪的……。
“嗯。”靳不二看着他将药斗子收拾干净。
回头古羽就将带回来的亵衣亵裤分了他一份：“我烧了一些热水，你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吧？”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在养伤的关系，靳不二一直都没有洗过澡。
虽然用热水擦澡了，可跟洗澡终究是不一样的。
“好。”靳不二八成也是真的想洗个澡了。
“在洗澡之前，先把身上的绷带都去了吧，估计都愈合了。”古羽道：“还有啊，只能跑一会儿，可别把愈合的伤口泡开了，等你彻底痊愈了，就是跑上半天也没问题。”
“嗯。”靳不二点头。
古羽说好了就真的去烧了洗澡水，很热的水，而靳不二站在地上，古羽绕着他，将身上最后的绷带去除了，露出来强健的身体，以及那些疤痕。
作者闲话：今天的五更，完毕！如果有空闲的话，希望大家网页订阅，APP也可以看的哦，谢谢大家对江湖的支持。

第78章 互相搓背而已
古羽愣了一下，就来了兴趣：“你这身材不错啊，怎么练的呀？”
这身材，养了这么多天，还没变形，依然是那么有型。
而且绝对是男模的标准身材，羡慕嫉妒呀。
“没有练。”身材什么的能当饭吃吗？
他这一身，是战场上打出来的，也是拼命拼出来的，身材什么的，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哦，那你这天生丽质啊？”古羽更羡慕了有没有。
“没有。”他否认：“这是说女人的词。”
“你还知道这个呢？”古羽呲牙：“不过你这身上的伤痕可不少，看样子都是陈年旧伤，而且都是刀剑伤痕，还有箭矢留下的，你这身经百战啊？”
靳不二不吭声，他身上就剩下一件亵裤没有脱了。
看了看古羽，古羽正在试水温：“还行，足够热，旁边有两桶开水，水凉了你就再倒热水，但只能泡一柱香的时间，不能太久啊！”
“嗯。”靳不二突然来了一种冲动，要是他去了亵裤，这个人会怎么样？
结果古羽直接转身走人，没想过看他洗澡：“你先洗着，一会儿叫我一声，给你搓背。”
靳不二觉得，这个人可能没被他吸引。
还有可能，是见得多了，看谁都像是在看……尸体？
想一想，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呢？
古羽不知道他的纠结，趁机又给自己烧了一锅洗澡水，他给靳不二搓背，靳不二也得给他搓背才行。
俩人就是好啊，起码能相互搓背。
不然他只能去澡堂子里找人搓背了，现在的澡堂子，他不去也罢。
看了看香，已经烧了一半，他就去了洗浴间：“可以进来给你搓背了吗？”
“嗯。”靳不二的声音传来。
古羽推门进去，手里拿了个搓澡的老丝瓜瓤儿：“来来来，我给你搓澡，到时候，你给我搓澡哦。”
事先说好，得相互搓澡。
“好。”靳不二点头。
“你会搓澡的吧？”古羽站在了木头浴桶旁边。
“会。”搓澡他还是会的，就是没怎么给人搓过。
古羽将手里的老丝瓜瓤儿制成的搓澡巾泡进水里弄湿，然后开始给趴在浴桶边上的人搓后背，手上劲儿不小：“你这后背怎么也这么多的伤痕呢？犬牙交错，看着挺惨的呀！”
“嗯。”靳不二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是以前受伤的时候，应该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重不重？力度大不大？我需要小点力气吗？”古羽觉得自己搓的很卖力了，怕把人搓疼了。
“你开始搓了？”结果靳不二很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水汽正热呢，古羽的脸都红了，结果靳不二啥感觉没有呢！
“你后背没感觉的吗？这都搓红了。”古羽这个气啊，直接上手掐了他一下：“疼不疼？”
“疼。”靳不二抿嘴，说了一个字。
脸板着，就是全身都僵硬了，可惜，古羽没发现。
“疼就对了，我给你搓好了后背，你赶紧洗洗就出来吧，别泡的太久，对你刚愈合的伤口没好处。”古羽拎着老丝瓜瓤儿就出去了。
累死了，手都酸了，还有这个老丝瓜瓤儿的搓澡巾，不能用了，他有新的，这个就给靳不二用吧。
半晌，靳不二出来了。
他换上了古羽给他买来的衣服。
亚麻青色的衣裤都是短打扮，但是外头有薄棉衣，他的头发还梳不起来，如果强行拿发带捆绑的话，只能梳个冲天辫儿，那肯定不行。
但是人长得好看，身高在那儿摆着，穿什么衣服都帅。
尤其是他脸上的伤痕逐渐退去，古羽觉得应该是自己血珍珠的功劳，这家伙不仅气血补回来了，高热退了，身上的伤口愈合的相当不错，连带着，脸上的伤痕都没了，皮肤都白了不少。
除了头发让人一言难尽，其他的地方，果然出色。
如果说，古羽穿了青色的衣服，像是一棵修长的青竹，那么靳不二就像是一棵青松。
青色在俩人的身上，穿出来不同的气质。
古羽看到清清爽爽出来的靳不二，虽然腿脚还有所不便，但是这个人是真的帅啊，是那种英俊潇洒的帅，有些桀骜不驯的阳刚之美。
这小子的皮肤看着都特别好。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伸手在靳不二的脸上，流氓一样的摸了一下，滑溜溜的呢！
靳不二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嗯……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看来我的血珍珠没白给你吃，不仅补了气血，退了高热，还让你小子因祸得福，看看这皮肤好的，真是一个美男子啊！”他摇头晃脑，心说这样的颜值，这样的身材，在他那个时代，走在大街上，姐姐们能不要他任何信息，就能跟他发生点什么。
靳不二有点不自在的道：“我帮你换水？”
“我自己来吧，你别乱动了，去里头休息，等你好利索了再说。”古羽可不敢随便指使这家伙，一旦崩裂开伤口，他可没有第二颗血珍珠给他吃了。
在古羽吭哧吭哧换水的时候，靳不二也没真的去面壁，而是坐在一边问他：“血珍珠是何物？”
这东西的名字没听说过，但是靳不二觉得吧，能被古羽用来救他的，应该是个珍贵的东西。
而且听古羽的意思，这应该是他最好的东西了。
“是用纯正的朱砂养起来的珍珠，是一味可遇不可求，花费了我好几年才养好的宝贝，你出去别乱说啊，那东西可不找了。”古羽一边换水一边道：“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好药材救你了，只能用它，等我攒够了钱，再买个上好的珍珠，用最好的水飞朱砂养，多养几年，还是能养出来个新的血珍珠。”
“嗯。”靳不二若有所思。
古羽换好了水，回头看了看靳不二：“你去外面等，我泡好了会叫你进来搓背的。”
他还是不习惯当着外人的面，脱衣服啦。
靳不二有点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他：“嗯？”
“你是你，我是我。”古羽知道他的意思，很神奇啊。
古羽觉得自己的病患心理学没白学，特别能理解人。
他看靳不二的样子就猜出来了，他是说，他洗澡的时候都没想背着他的，怎么到了古羽这儿，就要撵人走呢？
靳不二还真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特别想看着这个人入浴。
古羽没好气的一指外面：“我看习惯了人体，正确的说，是尸体，学医的人，首先接触的就是人体，尸体也有哦，可我不习惯别人看我，所以，你出去。”
于是，靳不二二话不说，就真的出去了。
古羽松了口气，赶紧洗澡，他来了这里这么久，也洗过澡的，但是没人给搓后背。
这回一定要好好的泡一泡，然后痛痛快快的搓一下。
靳不二却是在门外，他单腿立着，另一条腿不敢太用力，依靠在门板上，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脑海里总有不同的画面闪过，有些事情，他也慢慢的想起来了。
让他好奇的是，他以为必死无疑的重伤，里头的人竟然给他治好了，并且没有留下什么隐患，今天才知道，血珍珠。
看样子是能自己养的啊！
正想着心事，里头终于喊他进去了。
靳不二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的老丝瓜瓤儿。
拿了起来看向了浴桶里的人，突然有点眼睛发直！
浴桶里的水并不是清澈见底的那种，因为古羽在里头放了一些可以沐浴洁身的东西，所以看着有些乳白色，古羽露着后背，乖乖的趴在桶边上，头发没有散开，反而盘了起来，漏出白皙的脖子，薄薄的后背，一对漂亮的肩胛骨，皮肤白皙，介于成年人与少年人之间，最美好的年华，又有着让人，额咳咳，让他移不开视线的吸引力……再瞅一瞅这一身奶白色的皮，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的少年郎。
可就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郎，救了他一命。
“快点给我搓背，我跟你说，我这后背可脏了，你得给我好好的搓。”古羽指挥靳不二：“把老丝瓜瓤儿泡软了，从上开……哎呀！”
靳不二是个很听话的人。
古羽一个指挥他一个动作，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眼睛都不敢随便扫了，生怕自己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手也是有点习惯性，给人搓背嘛，他会的，于是就把手里的老丝瓜瓤儿，泡软了之后，朝那白豆腐一样的后背，搓了一下。
就一下！
他发誓，没有第二下。
然后就看白豆腐上，一片红。
古羽也发出来一声惨叫：“疼呀！”
吓的靳不二都抖了一下，当时他小腿都骨折了，古羽给他正骨接骨的时候，没有麻药他都没有哆嗦一下，没这么紧张的流冷汗。
“怎、怎么了？”靳不二紧张的都要把手里的老丝瓜瓤儿捏碎了好么。
“这是我后背，不是搓衣板。”古羽这个气啊：“你轻点儿啊！”
刚才他那一下子，古羽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跟被烧火棍子打了一下似的，一条肯定皮下出血了。
他的眼角含泪，脸色被水蒸气熏的粉色，加上刚才太疼了，他说话还带着一点颤音，可能他们两个人都没察觉到，古羽此时有多诱人。
“哦哦！”靳不二咽了咽口水：“我懂了。”
“那你轻点。”古羽重新趴好。
靳不二这次知道不能走神了，赶紧轻轻地搓了搓那跟嫩豆腐没什么区别的后背。
“这样？”他不敢使劲儿了，只好轻轻地搓一下。
“再用点劲儿。”古羽觉得这个太轻了，跟挠痒痒似的。
“这样？”靳不二又加大了一点力度。
“再用点劲儿！”古羽又感觉了一下，还是有点轻。
三番两次的调整，终于用对了力度，古羽也舒坦了。
靳不二发现古羽后背那条被他搓出来的印记还在，有点红彤彤，非常的明显，于是搓完了后背，他还用手碰了碰：“还疼么？”
“不疼了，就是有点痒，你别摸了。”搓完了后背，古羽就一下子沉入了水中，只露出来一个脑袋加一点脖子：“你先出去吧，我洗好了会收拾的，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好。”靳不二提眉顺眼的将手里的老丝瓜瓤儿放到了一边，退了出去。
只是他没发现，他走路，嗯，同手同脚了！
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出去，这人咋了？吓着了？
怎么感觉，真的有些呆，有些傻了呢？
靳不二没有去睡觉，而是在门外面，找了个通风良好的地方，站着吹冷风。
虽然空气很冷，但是他很热！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乌发如墨，肌肤如玉，轻薄似纱的雾气，朦朦胧胧在水里的人……。
古羽很快就洗好了澡，又把头给洗了一遍，清爽了之后，又开始收拾，幸好当时建设的时候，盖了这个洗澡间。
有地沉式的下水道，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不能常用，不然会污染地下水源。
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穿好衣服，头发没有梳上去，就这么散着了，毕竟没怎么干，他需要等头发干透了，才能入睡，不然会头疼的，在这里这么久了，他已经学会如何扎马尾了。
其他的发型，还是不会。
家里也没人帮他梳头发。
都是自己随便梳随便绑。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外面吹冷风的靳不二：“你这是干什么呢？打算大病一场？还是要再赖我二两银子的药钱？”
“没。”靳不二看到古羽，顿时就眼皮子一耷拉，遮掩住了眼睛里的思绪和精光：“我去睡了。”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有些狼狈，走的有点快。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古羽看了看他的背影：“搞什么啊？”
他有没时间细想，收拾妥当了，就自己回了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该让靳不二出来住啊？总住在诊室里可不行。
万一有人来看病，多不方便呀！
而古羽想得更多的是，如果老姚家有了好消息，肯定会来他这里看诊的，等于是他的潜在患者啦。
可是，把人安排在哪儿呢？客房那里？
他家好像没有客房。
作者闲话：早上好呀！

第79章 初冬，一片白
最后古羽决定，将西边的厢房里的杂物间，收拾出来，给靳不二住吧。
关键是他的杂物间也没什么杂物，好收拾，房子新盖的里头也干净，再给他弄一张床，铺盖有了，就能入住。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古羽就跟靳不二说了此事：“不是不让你住在这里，是因为你住的地方到底是诊室，不太方便，也不太吉利，好像你一直不能痊愈似的，多不好！”
“好。”靳不二一口就答应了。
因为他也知道，古羽这地方小巧玲珑，除非他跟古羽睡一张床，否则就必须分开住。
如今能有个地方落脚，能有片瓦遮身，挺好的了。
古羽说做就做，床也不用旁人，就张氏兄弟帮着用竹子做了一个，简陋是简陋了一些，但是铺上稻草垫子，再铺上被褥，用床单再遮挡一下，也就那么回事儿，百姓人家不讲究那么多，也讲究不起。
倒是张龙告诉古羽：“你有个人作伴也好，那两家人要回来了。”
古羽倒是没把那两家人看在眼里：“他们赚够了钱啊？”
其实服役时间早就过了，只是超过服役时间，所有人都有工钱可以拿，这是衙门给的，有不少人都没回来。
但是那个活儿，说实话，一般人扛不住。
毕竟是要在淤泥里干活，不说摸爬滚打那么严重，但这么冷的天，那河床淤泥里肯定冰的很。
“应该是，回来就该办喜事了。”张虎道：“你说，我们随的礼份子，多少合适啊？或者是给东西？”
农家人成亲，大摆筵席的少，何况他们流民安顿下来的人家了。
且桃花坞就这么点人，大摆筵席也没用。
两桌能凑齐就不错了，古羽那会儿能凑齐五桌，还是因为有外人来。
但也没多少人给钱的，都是送的东西。
经济实惠又实用，古羽也没打算给钱：“送一只鸡过去就行了。”
而且他要带靳不二去，俩人吃个喜宴，总能吃回来的！
谁让当初，他们两家也是全家来他这里吃的乔迁饭呢。
“那我们送两只，山鸡！”张虎马上就想到了：“送一对儿过去。”
一对儿山鸡的肉，都没有古羽送的一只家鸡的多好么。
张虎想了想：“那我送两只兔子过去吧。”
反正都是山上的东西，不花钱来的，送过去再吃一顿饭，就差不多扯平了。
他们都是打算全家过去的，送的礼物也不能太薄。
三家没有一家给钱的意思，都送的东西，实惠呀！
可办喜事的两家人，会怎么想，那就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情啦。
靳不二第二天就搬去了西厢房的南边房间，那里采光好一些，收拾的也干净整齐。
里头一张床，还有一个竹子做的两层衣柜，屋里有洗脸盆，和马尾牙刷以及古羽自己制作的竹炭青盐，几件衣服，两套被褥，两个枕头。
一文钱都没有，这就是靳不二如今的处境了。
但是他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很甘之如饴的样子。
古羽看了看他，半天才决定：“那什么，从明年开始，我是说，过了除夕之后，立春了，你就要给我干活了，每年五两银子，我可以预支给你二两。”
多了没有，他也不能露富是不是？
何况这里其实也没多少花钱的地方。
吃的粮食有，吃的菜，不论是菜地里的还是山里的都可以随便挖。
吃的肉可能会麻烦一些，但是他家里有家禽，吃肉吃蛋都可以达到自给自足。
猪肉的话，他没有养猪，只能买着吃啦！
但是腊肉腊肠等等，可以放很久，每次做菜放一点就行了。
谁家没事儿大鱼大肉的可劲儿吃啊？
“好。”靳不二还是那句话，那个字儿。
古羽彻底的没脾气了：“行吧。”
给了他一两银子，一千个铜钱，算是预支了明年五分之二的工钱。
好歹手里有钱了，但是古羽发现靳不二一点花钱的意思都没有，而且钱就那么当着他的面，放到了他的柜子里，那柜子就是竹子做的，不说四处漏风，但绝对不适合藏东西，他连个钱匣子都没有，也没用个荷包装起来，他还给他一个小荷包来着，是翠绿色的，都不知道被他放在哪儿了。
古羽提醒他要把钱收好，靳不二点头，但是没照做。
而古羽没时间跟他谈论放好钱财的问题，因为那两家人回来了。
出去快一个月了，他们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要收拾一下家里，落灰的地方都要擦一遍，还要检查一下自己家丢没丢东西。
当然，最后一个完全可以无视。
他们走的时间长，早就锁了门。
回来的时候，锁头可是没被破坏。
另外，古羽去看了一眼，发现两家人可能是真的下力气了，一个个好像又瘦了不少。
还有就是他们的衣服脏兮兮的不说，看脸色却有些苍白，嘴唇更是无血色，古羽看着他们的外在表现，通过望和闻两个诊断手续，觉得他们应该是被寒气入体，轻则腿抽筋，重则风湿痛。
不由的感叹，什么时候，都是百姓难啊。
但是另外两家人却觉得挺好的，尤其是李姜氏，天天盘算着，三个女儿，换婚两个，还剩下一个，她就忍不住跟李贵嘀咕：“你说三丫头，是嫁给老金家还是外聘出去？我觉得外聘比较好。”
“咋想的外聘出去？”李贵觉得媳妇儿这一天一个主意的，变得太快了。
“这次出门，我发现有不少人家都挺好的，比老金家好多了。”李姜氏盘算着道：“而且我听说，县城里的那个沈财主，正在琢磨抬一房小妾进门，听说是因为他媳妇儿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想多子多福，财主太太也想找个身体好的给夫家开枝散叶。”
“给人当小的？那多不好！”李贵不乐意：“咱们家三个闺女，总有一个会给聘礼，到时候多要点就是了。”
“哪能要多少？”李姜氏不服气：“人沈财主家，可是给五十两银子的！”
她不懂什么“妾通买卖”的说法，只知道五十两银子！
那足够他们家松快松快的了，还不耽误俩儿子的婚事。
“五十两？”李贵也惊讶了：“这可不少啊？”
“何况进了门，生了儿子，那就是沈财主的儿子，将来就算是分家另过，也能分到不少家产，沈财主家光是铺子就有八个呢！”李姜氏就跟魔障了一样：“哪怕是生五个儿子，那也得是一人一个铺子吧？剩下的归老大。”
毕竟沈大少爷可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其他的少爷都是庶出，又都是弟弟，可这弟弟分到的也不少了。
李贵有些沉思。
李姜氏一看他这反应，有门儿啊！
立刻就又道：“金家连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何况姑娘嫁过去，还得跟着下地种田，整日操劳，要是进了沈财主家，还不得多多的钱，能贴补一下娘家啊？”
他们没什么见识，并不知道，哪怕是财主家的小妾，也不可能随便拿钱贴补娘家的，一旦被女主人知道，或者被老爷知道，轻则一顿打，重则打死了也没人会在意，毕竟妾签订的不是什么红绿纸书，而是“卖身契”。
李贵彻底沉默了。
古羽已经准备好了一只小公鸡作为贺礼，他们可能要举办两场婚礼，所以他预备了两只小公鸡。
一次一只足够了。
这一天，天气又冷了许多，古羽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有靳不二的房间里，都烧了炭盆取暖。
又怕不通风而导致炭中毒，坚持要留一个通风的口没有封堵。
尤其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不够暖，但是足够安全啊！
这一晚，古羽睡得踏实，靳不二却没怎么入睡，因为外面有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打开门就惊讶了：“下雪了？”
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场初雪，天空阴沉沉的不见阳光，天光也不亮，古羽赶紧拿了个厚衣服披着去了厨房。
早饭简单的很，米粥，以及野鸡剁碎了，炒的腌笋，当咸菜吃的那种。
多放点胡椒粉在里头，吃起来全身都热乎乎。
“腿上还好吗？”古羽吃过了饭，就看了看靳不二的腿，他的腿是骨折之后续接起来的，这也没X光片可以查看里头的情况，他全凭经验处理。
也不知道这变了天气之后，他这伤如何？
有的伤口会留下后遗症的，最常见的就是变天的时候，受过伤的地方会不舒服。
“好。”靳不二点头，最后又说了一句：“没有不舒服。”
比起曾经受过的伤，他觉得这次拼死重伤，反倒是最快治好的了。
看来这个古羽还真是个神医，就是年龄小了点儿，听说只有十六岁。
平白给自己报小了二十岁的古羽听他说没有不舒服，就放心了，但是还熬了药汤让靳不二喝下去。
因为下雪了，俩人谁也没出门，家里的活物都喂过了，一天的时间消磨下去，晚上古羽很早就睡下了。
可是靳不二没有，辗转反侧，想起了很多事情，眉眼之间越发的沉稳内敛。
就在这初冬之夜，刚下了第一场雪，还没等融化呢，天地一片白色之中，传来了一阵一阵的钟声。
声音很大，连桃花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而且是在夜深人静之际敲的钟，听得特别清楚，传的也很远。
古羽半夜被吵醒，朦朦胧胧的揉眼睛，半梦半醒的看到靳不二进来了。
靳不二穿着的衣服都是很整齐的那种，而且明显也是刚起来，但是已经清醒了，起码比古羽要清醒很多：“敲钟了。”
“听见了，这深更半夜的敲钟，有什么事情吗？”古羽还打了个哈欠。
靳不二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是一百二十下。”
古羽吸了吸鼻子：“多少下？”
“一百二十下。”靳不二眼眸低垂：“我刚才数了一下。”
古羽是真的无语了，怪不得深更半夜，这钟声络绎不绝呢。
这会儿不止天上下了雪，还有皇帝山陵崩，天下缟素。
为此，李家和金家的喜事儿，也不能办了：因为按照规定，皇帝御龙归天，不管是天潢贵胄，还是王公大臣，包括平民百姓在内，都必须暂停一切娱乐活动，尤其是嫁娶祭祀之类的喜事，就连屠宰牲畜都不允许了。
而且，以上这些要求，不是道德方面的要求，而是直接写入法律当中。
如果有所违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要直接被治罪的。
运气要是差一点，直接被扣上一顶大不敬之罪，彻底流放边疆都是有可能。
子孙后代都跟着抬不起头来，后果很严重，没人敢顶风作案。
古羽一边扯着白色的麻布，一边跟靳不二吐槽：“幸好我这里有白色的麻布。”
“嗯。”靳不二点头，皇帝驾崩了，那太子应该是灵前登基了吧？
不然也不会发了这样的消息出来，他应该是赢了。
“他们还嫌弃白色的麻布不吉利，没人要呢，我就捡了个便宜。”古羽有点占便宜的快乐心态：“白色多好多干净啊！”
他喜欢白色，是因为这个颜色干净，另外就是他做医生的人，接触最多的颜色就是白色。
裁开一匹白色的麻布，古羽拿了道：“我去给老张家送去，他们家里恐怕没有这个。”
一般有老人的人家才会预备点儿，他们都是流民出身的人，饭都吃不饱，何况是预备这种，完全没可能用上的白色麻布了，不吉利不说，还要花钱。
“好。”靳不二看他走了，却一直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脑海里却浮现出很多画面，那个一身威严的老人，虽然迟暮却一直挺着腰板儿，龙袍穿在身上，冠冕盘旋着金龙，他恭恭敬敬的跪拜，那老人却轻飘飘的一句：“去吧。”
连一句“得胜归来，给你摆庆功酒”都没说，他就上了战场，拼命搏杀，镇守边关十载。
却不敌一个竖子的阴谋诡计，差一点他就“马革裹尸还”了。
那个竖子也没得了好，最后被人收拾了，也让西北军稳定了。
他觉得，皇上应该什么都知道，也清楚，可他就是不及时出手。
一直到那个竖子越发的气焰滔天，然后来了雷霆一击！
当时整个西北军大清洗，所有将官几乎全都换了一遍。
或许这就是当权者的手段吧，因为西北军认为，都是天子圣明，才把那个竖子收拾了。
从此之后，西北军越发忠心。
但再圣明天子，也有这一天。
作者闲话：今天还是五更哈！

第80章 国丧事儿多
古羽拿着半匹白麻布送去了老张家。
张龙跟张虎家的正在犯愁呢，他这白麻布送的太及时了。
“你怎么这么多白色的麻布啊？”张虎好奇地看着他：“有点不吉利啊？”
一般农家人都是原色的布料，染色的就是白色黑色，或者是其他耐脏的颜色，大冬天的谁穿浅色的衣服啊？那也太显眼了点儿。
主要是浅色的衣服，不耐脏，更不耐洗。
“我这不是贪图便宜吗？我的竹林医舍用得上，我打算考个功名，然后开个医舍。”古羽吧嗒嘴：“谁知道咱们这儿人这么少啊？”
就这么几个人，能有什么患者？
但是他不开医舍，做什么呢？
都习惯了当医生，到了这儿也不能丢了这门手艺啊。
“你那地方小了点儿。”张龙笑了笑：“幸好你送来了这东西，不然我们还得去县城买。”
他们两家都没有白色的麻布，俗称孝布。
正所谓披麻戴孝，就是这样的布料。
白色的浆布他们两家倒是有点儿，也给了古羽一些，大家凑了一下，倒是可以应付过去这次的国丧。
古羽又带着东西回来，两条白色的丧布做成的腰带，外头还罩了个长马甲一样的白色麻布，反正这一身看着，谁都挑不出来错儿。
“国丧要多少天啊？”古羽看着远景如黛一般的青竹山：“家里的东西倒是能支撑一段时间。”
他囤了不少的东西过冬。
主要是前世东北人，在老家猫冬是习惯了囤货，库房不填满，他没安全感。
“不会太久。”靳不二站在屋檐下，背着手，肩背挺直，望向天空：“最多三五个月的不许民间办喜事而已。”
这个倒是真有可能。
“反正咱们家也没什么喜事要办。”古羽去了厨房：“今天吃素好了。”
“哦。”吃素啊？
青菜羹搭配了红烧冬笋，古羽还蒸了两锅死面饼子，反正这个时候天气冷了起来，食物放的住，三五天的也不会变质。
吃过了饭，古羽去药房收拾了一下药材，这段时间他都没去山上采药，打算明天去走一走。
靳不二进来了：“要去山上？”
“嗯，明天去看看吧。”古羽道：“还想挖点冬笋。”
“我跟你去。”靳不二也想出门走一走，今天得知先帝龙御归天，他心情不太好。
“你就算了，你的腿虽然好了，可还不到能爬山的时候。”古羽摇头，拒绝了他。
第二天古羽就真的自己上山了，在山上挖了几棵就带回来了。
还采了一些其他的草药，然后翌日又要赶小驴车去一次县城。
“我也去。”靳不二要跟着一起去。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要跟着古羽去县城。
“行吧！”反正是坐车走，不用多费腿脚，古羽同意了。
俩人赶着小驴车，一路走的倒是安稳，可能是因为冬天了，这外出的人都少了许多，而到了县城，古羽就发现，县城都跟着萧条了好多。
“好像大家都不怎么外出了。”古羽只好这么说。
“嗯。”靳不二看似简单放松的坐在小驴车里，实际上却紧绷着神经，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长河县？
说实话，靳不二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古羽带着靳不二先去卖了草药，靳不二也算是认识了路，知道古羽在百草堂这里卖草药，还买一些药材回去。
之后俩人去吃了一碗热乎的阳春面。
最后，古羽带着他，去了衙门，县衙大门口。
衙门发了新的布告在外八字墙上，邸报上也写了朝廷的变动。
先帝龙御归天，太子殿下灵前登基，成为新的天下之主。
但三年无改父之道，新皇决定今年依然是用先帝的年号。
但也不能因为先帝，耽误了全天下啊，故而新皇下了圣旨，准许民间以月代年，三个月之内，不得婚嫁庆典，不得饮酒作乐，不得狎妓看戏……。
说白了就是不许有娱乐活动。
也是啊，先帝死了你这么高兴，是对先帝有多不满意啊？
而且三个月之内，不能宰杀任何活物，倒是没说不能吃肉。
古羽很庆幸，自己家有十七八条腊肉挂在那里，还有腊鸭和熏鱼等等干货，不杀生也能吃过这三个月，肯定不缺肉吃就是了。
细算了一下，从先帝龙御归天开始算的话，三个月一过，正好是除夕，新年啊！
这先帝死的还挺巧的，没耽误全天下过年。
毕竟按照规矩，一般人家的长辈去世，三年都不能有什么喜乐，头年更是连肉都不吃，门口都不见红色。
什么对联福字的都免谈了。
第二年只能吃蛋类了，第三年才能见一些白肉之类的肉食，可也少吃。
但皇帝不行啊，要是全天下三年都这么过，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所以新皇让百姓们以月代年；而皇帝则是以日代月，也就是皇帝只需要守孝二十七天就行了，不然朝政怎么办？
全天下那么多事儿等着呢。
最后去了书铺，书铺掌柜的换人了。
“原来的掌柜高升了。”新的掌柜是一个中年人，笑容满满的样子，气质也不错，自我介绍道：“敝人邹阳，邹空明。”
古羽跟他客气的打招呼，然后就要抄写邸报，最新的邸报。
衙门这会儿不方便抄写，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好的好的，请进，抄写邸报就在后头。”邹掌柜的可热情咧。
热情的让靳不二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带着打量和防备不要太明显，可邹阳就跟没看到一样。
古羽也觉得这个新任掌柜的这么客气，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可他跟人不熟悉，也就没问，反正他打算抄写好了邸报就走人。
他抄写的时候，靳不二就在门口的小驴车上等着他，等到他出来，俩人就走了，邹阳目送他们走人，身后的伙计出来看了看：“掌柜的？”
“唉，你说这人怎么就不能跟我多说两句话呢？”邹阳有些失望。
“头一次见，您这也太热情了点儿，看着有些吓人。”伙计在店里做了十几年，也被熏陶出来一些书卷气，说话不那么客气：“何况他跟你不熟，有过几次交往就好了，再说了，这国丧呢，您这样不太好。”
可不能笑得太欢实，让人看到了，可怎么说呢？
邹阳无奈的转身进了书铺：“什么时候，我也能跟老掌柜的一样，升职啊！”
伙计摇了摇头，老掌柜那是眼神好，走运气，得了古羽这么一个人才提供的孤本，天下有多少人有孤本啊？又有多少人肯拿出来示人？甚至是刊行天下呢？
这种好事儿，可遇不可求。
古羽又跟靳不二去了市集，这次市集上也没多少人了。
一个是天冷，另外就是国丧。
古羽去了专门卖豆腐的地方，买了一板水豆腐，以及打包了十五斤的五香豆干，以及很多的千张和腐竹。
更买了三罐子的香油，两大坛子的黄酒，还是陈年黄酒，挺贵的呢。
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桃花坞。
桃花坞这会更安静了，李家跟金家院子里都没人。
古羽送了两个老张家的孩子，一人一包麦芽糖，两位嫂子托他给买的腐竹和一罐香油，随后他又分了两家一家一大块的水豆腐。
跟靳不二回了竹屋，靳不二帮他把东西卸了车子：“全素。”
可不是么，这次去市集，没有一个卖肉的商贩，能有个卖豆腐的就不错了。
“是啊，全素，不过有豆腐可以吃。”古羽回头就在晚饭的时候，做了个红烧豆腐。
还素炒了个青菜，说实话，这的确是够素的了，幸好他还买了麻花，热了一下俩人分了吃，古羽吃半个就饱了，天黑了，吃的又是油炸食品，他就吃了半个，养生嘛。
但剩下的两根半，都让靳不二给打扫了。
真能吃啊！
饭菜都没剩。
古羽第二天就去了桃溪镇。
到了老姚家，姚大婶正在犯愁呢。
“犯什么愁啊？”古羽拿了新买的豆腐干：“国丧跟您也没太大的关系。”
“可跟我家孩子有关系啊！”姚大婶小声的嘀咕：“这不能杀鸡宰鸭子的，补养身体的事情怎么办？”
这几日，儿子儿媳妇明显气色好了很多，两个儿媳妇更是私下里跟她说，觉得身体松快了不少。
结果这才多久啊？还没等来好消息，等来了国丧。
家里本来杀了的鸡只有两只，倒是可以用来吃的，那接下来呢？
姚大婶还指望俩儿媳妇调理好身体，好给她生几个孙子孙女儿。
感觉一下子就没了指望，心情能好才怪。
“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情。”古羽道：“吃不得肉也没关系，可以吃一些别的嘛，豆干啊，麻花啊，油炸花生米都可以啊。”
主要是补充蛋白质，补充脂肪。
女子腹部没有脂肪，是护不住子宫的，他那个时代，女孩子拼命的减肥，不要小肚腩什么的，结果一来大姨妈就疼的死去活来。
还不是因为追求好体型，瘦过了头。
全身脂肪不够的话，是很难受孕的。
“不吃肉？”姚大婶眼睛都亮了好么。
“这个时候了，能吃肉吗？”古羽道：“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吃肉也来得及。”
肉类是必须要吃的，不然怎么能补好身体？
他没给吃药膳就不错了，当然，药膳老姚家也吃不起。
古羽将抓来的十几个药包给了姚大婶：“还是要坚持吃药。”
“唉……。”姚大婶有些失望，还以为能不吃肉就补好身体呢。
姚伟大叔却将古羽拉进了屋里：“这国丧呢，你跑出来干什么？外头乱哄哄的，我们族长还让我们都消停点。”
能不消停吗？现在哪儿哪儿都风声鹤唳的样子。
底层的小老百姓见过什么呀？先帝在位快四十年了，上次国丧的时候，姚伟大叔还不记事儿呢。
“我想来看看么，何况现在不能吃肉，还是要吃点别的，不能把补养断掉。”古羽正色道：“这才刚开始，断了不治疗多浪费啊？还要不要孙子了？”
这最后一句，说到了姚伟大叔的心里去了。
“唉！”姚伟大叔也叹了口气：“这事儿赶的太巧了。”
可不是太巧了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了个国丧，什么都能防得住，这可防不住，简直是晴天霹雳。
“没办法，山陵崩，谁能阻止得了。”古羽也挺无语的，他还想快点让老姚家有好消息呢。
结果好消息没来，坏消息传遍天下。
“也是，生老病死。”腰围大叔有点沉默。
古羽开导了他一番，总算是让他心情好了点儿，在这里吃了一顿午饭，同样是素菜，姚大婶做的味道比他好多了。
姚大婶给他打包了两个大包袱让他带回去：“一包是蒸的杂粮馒头，我知道你不会做，给你做现成的你拿回去慢慢吃，一包是菜包子，也是素的，不犯忌讳，你带回去慢慢吃。”
这是符合当下的情况。
两个男人也不会做饭，姚大婶都能想象的出来，他们俩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儿。
给他们俩带了这么多的干粮，随时可以吃的那种。
“哎，谢谢婶子。”古羽拎着两大包东西走人了。
回去之后，靳不二卸车，看他拎着这么多东西：“嗯？”
疑惑的眼神看过去。
“给咱们俩拿的干粮，以后可以方便吃。”古羽呲牙：“放心，都是素的，不犯忌讳。”
一听说是素的，靳不二就不感兴趣了。
但是没办法，起码这段时间，他们吃肉的时候少，吃素的时候多。
起码要过一个月，才能吃一些腊肉之类的东西。
晚上的时候，古羽就真的爆炒了一份五香豆干，还有杂粮馒头，以及一份蛋汤。
“明天我再给你检查一下腿。”古羽道：“看看情况如何？要是见好的话，再给你搭配一副接骨续筋丸，不用喝汤药了，换成丸药吃。”
接骨续筋丸，配方简单，得药方便，他就选了这个给靳不二作为后续治疗的手段。
“接骨续筋丸？”靳不二没听过这个配方，但是一听就觉得，清晰明了：“真的可以，接骨续筋？”
“当然。”古羽告诉他：“这个配方还很简单，但是效果特别好，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用于筋骨损伤、骨裂骨折。”
“很简单吗？”靳不二想了想：“可以说么？”

第81章 长河书院
不是什么不传之秘，秘方之类的东西吧？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古羽眼下嘴里的食物：“成分就三样，四脚蛇、骨碎补和穿山龙。”
四脚蛇其实就是俗称的马蛇子，也叫蜥蜴。
穿山龙呢，其实就是穿龙薯蓣的干燥根茎。
骨碎补为治疗跌打损伤补骨碎之要药，因此而得名。
三样药材都不难得，价格更是不贵，他早就弄好了。
就差制成药丸子，给靳不二慢慢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可不到一百天呢，伤的那么重，可得养好了，不然将来老了，有的你受啦。”
“嗯。”靳不二点头。
将来，老了，好好远的打算。
“对了，明天我们蒸个咸鱼吃吧！”古羽换了个话题，他们家有咸鱼的，蒸一份来吃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嘛。
那天去县城，他们是披麻戴孝的架势，县城里也一片白，不过这么几天过去了，古羽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死了一个皇帝，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大家偷偷摸摸的吃点肉，解解馋。
“嗯。”靳不二点头。
但是古羽还是很谨慎的，白天没敢做，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才蒸了咸鱼，一人一条，虽然没到啃得满嘴流油的地步，但是好几天没吃到肉了，鱼肉也是肉啊，觉得太好吃了。
等到再下雪的时候，古羽也将接骨续筋丸给做了出来：“味道可能不太好，但药效绝对够，早晚各一丸，我给你打了黄酒，温了之后，用黄酒送服。”
黄酒？
靳不二皱眉：“嗯？”
古羽已经能解读他的微表情了：“可以让药效发挥的更好。”
其实很多治疗骨折骨裂的中药都是如此，为的是更好地发挥药效，并不是让他没事儿就喝两盅。
“哦。”靳不二点头，吃药的时候，就喝两口黄酒。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古羽要买两大坛子的陈年黄酒了，不是为了做菜的时候好吃，而是为了给他服药用啊。
心里说不上是感慨还是感动，他以前喝最烈的酒，骑最猛的马，杀最凶的敌人，吃过喝过见过的无数，也没有这种感觉。
好像御酒都没有这黄酒好喝。
他突然有些不想恢复全部的记忆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对了，我明天要上山，你在家没问题吧？”古羽到底是想上山去看看的，他发现青竹山是个宝地的，青竹山后头连着青山山脉，里头应该是宝藏无数的，各种海拔高度，有各种药材生长，只是这里的人不太认而已。
反倒是便宜了他。
“可。”他在家也好，一个人也能想一些事情。
古羽点头：“那就好。”
第二天古羽就上了山，青竹山上虽然也冷，但没有多少积雪，这地方的雪，落地就化，根本攒不住。
采药，挖笋，一样不少。
等到下午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用做晚饭了。
因为靳不二给他做好了晚饭！
“你会做饭？”古羽真的是吃惊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一只琉璃猫。
“会一些。”靳不二想了想：“才想起来一点，做的不好。”
古羽嗅了嗅空气种饭菜的香气：“挺好啦，比我强多了。”
他去收拾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草药阴干，冬笋收拾了一下，那边就被靳不二拿去下锅了。
而古羽洗了手，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梳理整齐，出来就正好能坐下吃晚饭了。
“吃饭。”靳不二端着东西出来了。
“竹筒饭？”古羽看到他端出来放到了饭桌上的竹筒饭，更惊讶了。
他那个时代，这种竹筒饭都玩出花样来了，而且是少数民族的地方特色呢，分了好几种，做法也略有不同。
但统一的是好吃，味美，还方便，更环保。
“竹筒饭？”靳不二却皱了一下眉头：“你吃过？”
“我……我……我看这是用竹筒盛着的米饭，就脱口而出了，不叫竹筒饭，叫什么？”靳不二的表情告诉古羽，这个异时空里的竹筒饭，可能跟他认识的那个竹筒饭，不是一个竹筒饭。
看的晕不晕？乱不乱？
“哦。”靳不二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难解，但是因为古羽是在低头捏着筷子，正扒拉一个竹筒饭，没有抬头看，就没有发现。
“吃饭，吃饭！”古羽打开竹筒：“做的不错啊？”
他没想到，靳不二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做饭，还做得不错。
“只会这一点。”靳不二抿紧了一下嘴皮子，本来不想说，但是到底逼着自己多说了两句：“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可以做饭。”
他看出来了，古羽是真的不擅长家务。
哪怕他尽量做得很好，但是靳不二还是瞧得出来，古羽不擅长。
但是古羽又最讲究，哪怕累一些，他也要干干净净，大冬天的谁总是泡澡洗漱呢？古羽就是这样，每隔三五日就要沐浴，每天都要洗漱，用的洗发用品，他是没见过，但是洗头发很好，并且还有一股清新的气息。
他不是没有用过洗发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要么就是非常珍贵的御赐之物，宫廷制造，外面看不到，且造价昂贵；要么就是随便糊弄一下，皂角水他也能拿来用，反正都差不多，他生活很随意。
可按照古羽的说法，那不叫随意，那叫粗糙。
而古羽的东西，肯定不是造价昂贵，用的效果却不输给宫廷制造的昂贵玩意儿。
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古羽制作的东西，配方独特，做法简单，就像是他的人一样简单，
另外一个可能的理由，就是宫廷造办有人中饱私囊，将造价抬了起来，借此贪墨。
两种可能他觉得都有存在，其中第一种，应该是占大头，毕竟不论是先帝还是新帝，眼睛里都揉不得沙子。
“好呀好呀！”古羽忙不迭的点头：“你身体好了点儿，可以做点家务了。”
“嗯。”靳不二点头。
他在这里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好歹也算是手脚健全的一个人。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古羽发现了靳不二的新作用：帮他将杂七杂八的家务给承包了一大半。
比如说喂狗狗，喂鸡鸭鹅，做饭烧汤，虽然做的饭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但是味道不错啊。
为什么是一大半，而不是全部呢？
是因为古羽不让他做一些活，尤其是重活。
首先收拾屋子就不用他，古羽发现他做不了细致的打扫，每次都糊弄，或者说没看到，不会收拾卫生。
其次是挑水，古羽也不怎么有力气挑水的，但是这个活儿对重伤初愈，还在恢复期的人来说，还是不要做的好。
至于劈柴？那就更不用了，古羽自己都不劈柴。
他只捡拾一些枯枝烂竹，作为烧柴用，根本不需要劈柴。
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古羽就觉得收留了靳不二真是太对了。
他现在勉强算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是粗茶淡饭，那也很好了。
在这几天里，古羽抄写的书籍也差不多了，又搜罗了一些草药，在一个晴朗的冬日里，赶着小驴车，带着靳不二，又去了县城。
因为冬月了，加上落雪，道路有些难走，用了比平时多一些的时间到了县城，古羽卖了草药又带着靳不二去了吃了面，吃热乎了的两个人，就去了长河书院。
这里是官府设立的书院，但凡是认识字的男子都能入学读书，不收钱的，但是要给先生束脩，这是必定要有的礼节。
虽然很少，但是很多人家也拿不出来。
何况要认识字，上哪儿找人教导孩子们认识字儿呢？
私塾一般就是用来启蒙用的，教导孩童们读书识字，但要教导好，起码六岁入学，十二三才有资格入书院读书，能在二十岁之前考功名的都是年轻有为啦。
三十岁能中进士当官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这一路上要读书，要写字，要学更多的知识，甚至为了开阔眼界，需要游历天下，更有甚者，进入衙门做一些事情，来增加阅历。
能支撑起这么庞大且常年开销的人家，非富即贵。
而富人家多数都经商，商人重利轻离别，又被人看不起。
能读得起书，也未必有好的先生肯用心教导他们的子弟。
所以在整个书院里，读书的人真的很少。
古羽来的时候，就看到二十几个人出入，整个长河县，起码有几万人，就这么少的读书人，更没有什么书香四家在此地。
据说整个书院的在读人员，都没超过一百之数。
也怪不得，长河县如此落魄。
文，文不行；武，更是没有。
武将在本朝人才济济，文臣就没几个了，更别提鸿儒名宿，那都是出身世家大族，书香门第，传承好几代人，才培养出来一个文人墨客。
“这位，有什么事情吗？”古羽刚到了门口，进了大门没多久，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也是，这里可是书院，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敢进来的，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进来，小驴车被古羽寄存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门口，给了十个铜板，给小驴子喂点草料和水。
为了今天，古羽特意穿了一身长衫，虽然不是很好看的广袖长袍，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衣服。
他本来年少，这么一打扮，说是一个小秀才，都会有人信。
拦着他们的应该是这书院里看守大门的人，只是他们来的时候，凑巧这个人去了茅厕，不然在门口就该被拦了下来：“这里是长河书院。”
古羽行了个作揖礼：“这位老丈有礼了，小子来此地，询问一下，如何报名考取功名，见大门口无人驻守，以为可以随便进出，就带着家中人进来了。”
他说话客气，又文质彬彬的，看守大门的老头儿，的确是须发花白，叫一声老丈，也没什么。
可能是长久被读书人这么叫，看守大门的老头儿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反倒是摸了摸胡子，受了这一礼：“老头子是这书院的守门人，叫唐大礼。”
“唐老先生。”古羽很客气的道：“请问，要在那里咨询科举考据之事？”
作为受过现代大学熏陶长达十年之久的人，古羽太知道这些守门人的厉害了。
最熟悉校园的人，不是什么校长，也不是什么院长，更不是各科的导师们，而是这些校园员工们，越是老员工，越是知道的多。
比如他当时上学的大学宿舍里，看大门的大爷，看着五十来岁了，整天抱着个保温杯，里头还泡了菊花和枸杞，可是谁知道，这位大爷是个特种兵王退伍的？别说一个人对打五个他这样的小弱鸡了，就是十个都不在话下。
可谁又能知道，这个大爷的消息也很灵通呢？
哪个寝室的臭小子，被女朋友给甩了……。
哪层楼的几个臭小子，因为考试被挂科了……。
哪个这栋楼的臭小子，被导师给带在身边当苦力……。
总之，没有他不知道的，各色八卦，小道消息，啧啧啧！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普通的大爷，看着外表像个青铜，说不定就是个荣耀呢。
“小子跟老头子来吧，我带你去找人。”唐大礼乐呵呵的带着他们往里头走：“要说这方面的事情，还是要找罗平，罗先生，他是举人出身，正儿八经的书院教习先生，人也好说话，对科举之事也很上心的。”
罗平，罗芝玉，取“芝兰玉树”之意。
在本县城里都是有一号的人，正八品的书院教习先生，他当了二十年，基本上从这里走出去的读书人，都算是他的学生了。
古羽来之前，已经查过了长河书院。
整个长河书院，是临水而建。
江南水乡，水道发达，小溪河流千万条，何况书院。
且长河书院本就秉持着风雅之地，特意选在这里，不仅临水，水边栽种无数垂杨柳，更在院内通了水道，曲水流觞。
举办诗会的时候，别提多便利了。
古羽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教育，看看人家这寓教于乐的多好啊，他那个时候的学校，恨不得孩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高中那会儿，连体育课都没上几节，全都给其他学科占了时间。
作者闲话：第四更哈！

第82章 罗平，罗芝玉
长河书院是个“目”字形的中轴设计，也就是三进的院落，第一进就是刚才他们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有照壁，又有一个小广场，周围的房屋全都不是用来上课的，是用来训话的，左右厢房供奉的都是孔孟等儒家圣人。
而左右跨院是用来停靠车马之用，也有给跟来的仆人们歇脚用的。
二进就真的是课堂了，七八个房间，都举架高，通风良好，读书声此起彼伏，甚至为了夏日凉爽，有那学子楼，是临水而立，远观水波千里，近看杨柳依依。
三进就是一些有功名的秀才们，专门攻读的地方了，因为有了功名，再往上考的话，必须更加的深造才行。
跟普通的读书人就有了差距，拉开了距离。
同样的，在二进这里，东西四个跨院，就是给先生们准备的地方。
而罗平所在地，就是书院里的“桃李园”，这里遍植桃李树木，每年开春的时候，都热闹非凡，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罗先生在吗？”唐大礼人别看年纪大了，但是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一来就在门口大声嚷嚷。
里头很快就传出来声音：“老唐你来啦？怎么嗓门儿还那么大？”
随后一个文士走了出来，此人一身青衣直缀，身量修长，面如冠玉，眼神清亮。
气质文雅，走四方步，姿态非常好，称得上是“美姿仪”三个字。
唯一让古羽无语的是，这位是不错，可留了一脸垂到胸前的大胡子！
虽然可以说是“美须公”，但看到这样的胡子，古**是下意识的皱眉，因为在他的习惯里，以及周围的人里，没人会闲得无聊，留这么长的胡子。
就不说平日里怎么麻烦的打理，就吃饭的时候，不觉得别扭吗？
不过没多想，唐大礼已经跟罗平说了：“这俩位是来询问一番，科举事宜的，老头儿我啊，知道您最擅长了，就带他们来找您请教一二。”
古羽赶紧作揖行礼：“小子古羽，古一凡，见过罗先生。”
靳不二只是抱拳，腰肢都没弯一下，何况他全身并没有气势全开，可光看他那利索的举动，就知道他不是个读书人，倒像是个伸手利索的习武之人。
本朝民风彪悍，习武之人比读书之人多了好多，罗平也没在意，反倒是看着古羽点了点头：“跟我进来吧。”
“那老头儿先回去了。”唐大礼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
罗平也跟他摆了摆手，没有计较他的自作主张，更没有随意打发他的意思，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像是多年老友。
看的靳不二眼神一暗，他就说么，古羽对这么一个看大门的老门子都这么客气，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只是靳不二更多的是好奇。
他是个习武之人，对于书院这种培养文人的圣地，根本没放在心上，路过的时候，都懒得看一眼。
而且他对文臣也没什么好印象。
自古朝堂，文武不统一，没事儿还要掐一架。
要是将相和了，那皇帝该坐不稳龙椅，晚上觉都睡不安稳。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尤其是这里的布局，大概是因为南方的关系，这走廊下挂着的都是湘妃竹帘，遮光避阳，又用流苏锦绳系着，风雅之中透露着那么一丝低调的奢华。
古羽随着罗平进入了这里的主屋。
这个庭院里除了满满的桃李之树，只有这一栋三间的正房。
中间自然是客厅，待客的地方，东边是卧室，西边就是书房了。
罗平进来之后，就坐在了主位上，一张很漂亮雅致的罗汉榻，指了指旁边的矮脚椅子：“坐。”
“谢先生。”古羽又是一礼道谢，才坐在了一边，靳不二就方便多了，抱拳，坐下，端的真是行如风，站如松，坐如钟。
“这位是？”这怎么看，也不是个读书人的样子啊？
“我的至交好友，陪我来这里走一趟。”古羽笑着道：“小子是今年才到的这里，安顿下来之后，一直忙碌到现在，才安排好了一切，打算重新拿起书本来，更想求一份功名。”
“你可要知道，哪怕是个童生的身份，也得经过本院的先生考校，过了之后才能获得资格？”
“知道，小子这次来是想听先生指点一二。”古羽说话客气的很，也不似他在家的时候那么随便：“小子从流民潮来此地安家，亲人们已经不在了，故而要为以后打算，只能依靠自己，拼搏出来一份功名。”
靳不二扫了古羽一眼。
古羽不为所动，他在这里坐着，就是卖惨，世人都同情弱者，何况这位罗先生，一看就是个文雅之人。
且他来之前打听过，是个乐于助人的先生。
于是他就这么说了，并且很诚恳，态度好的不得了。
果然，听了他的话，罗平沉默了。
在罗平沉默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少年，给他们三个上了三杯茶，又有两份点心，这是待客的架势。
可惜，古羽跟靳不二，都没有吃点心，倒是茶水喝了两口。
“你家中，孝期可过了？”结果罗平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靳不二一动不动，他都没咋明白，这么问，是个什么意思？
但是古羽明白了：“尚未，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古羽知道自己的出身，这是不能清查的硬伤！
但同样的，他既然要把身份坐实，就得仔细的编好故事，其中就包括他那无中生有的家人，而且不是单个，是家人们。
“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一个人，并未再娶续弦，一心经营家业，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的关系，特意认了一位师父，师父医术精湛，这才保着我长大成人，可是后来……您知道的，从北边来这里，一路上父亲撒手人寰，师父也遇到了强盗，一命呜呼了，剩下我一个跌跌撞撞的终于安顿了下来，如今在桃花坞那里，也算是有田有房，温饱没问题。”古羽淡定的道：“只是家父与师父都想让我考取个功名，哪怕不能为朝廷效力，也要在民间有所作为。”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理想还是很高尚的，比如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奔着当官去的，朝廷就这么大，官位就这么多，不是谁都能一路考上金銮殿，然后学习观政，最后就分配个官位给你的，说法太多了，古羽不甚了解，但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何况他也真的不是奔着当官去的，他是为了有一道护身符。
只要他考了个功名在身，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不被人欺负，也不会欺负别人。
“那你也要等待孝期结束，才能科举考试，求得功名傍身。”罗平果然明白了古羽的打算。
这是个少年人，却有着成年人的心思。
也是，这么一个孩子，家里当年指不定怎么培养他，希望他能光宗耀祖。
可是世事无常，他落难至此，成了流民又被安置在了桃花坞那个地方，可怜啊！
“是，所以在此期间，要多多用功。”古羽道：“还要清楚地知道，如何求取功名？”
“嗯，不错，逆境之中，安之若素，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君子该有的风骨。”罗平摸了摸自己心爱的美长须：“但心中有暗室，不够光明磊落！”
他说的意思，是说古羽这孩子年纪小小，却总是防备别人，不肯坦荡行事。
就差说他心理阴暗了。
古羽不意外，他就是这样的人，谁让他连本世间的土著都不是，他是穿来的啊！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古羽却道：“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不欺于心。”
靳不二觉得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而古羽却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句话出自他那个时空清代王永彬的《围炉夜话》，这里没人会，他就直接照搬了来。
也是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但是又不能辩解的太直白，那就失去了辩解的目的，成了狡辩，落了下乘。
“好！”
就在靳不二一头雾水，听不懂俩人打机锋的话语的时候，罗平突然高兴地一拍巴掌，叫了一声好给古羽：“好一个古一凡，好一个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哈哈哈……你虽年少，却有君子古风，确实当得童生。”
靳不二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就像是一场考试，古羽考过了，他就能得到这位罗先生赋予他的童生身份。
“多谢先生栽培。”古羽站起来，行了一礼，非常恭敬的道：“迫不得已，请先生谅解。”
刚才他有点跟人抬杠的意思了。
这会儿服软，也是想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他可不想成为一个读书人里的杠精，那不是他的初衷。
“嗯，你能明白就好。”罗平站了起来：“等着。”
“是。”古羽目送这位广袖招摇的先生去了西边的书房。
他一直站着没坐下来，倒是靳不二，抬眼看了看他：“累？”
这么说话，高来高去的累不累啊？
“嘘！”古羽赶紧小声嘘他，纤细白净的手指，放在有些红润的唇中间，大眼睛瞪着他：“你不许说话了。”
这个家伙，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万一说了什么里头那个老人家不喜欢的话，不给他开童生的身份证明，可怎么办？
童生的证明，相当于是准考证，有了准考证，他才能入考场，考取功名的好么。
没了敲门砖，有门你都进不去。
可是靳不二却眼神暗了一下，古羽这样的举动，说不出的灵动俏皮，也说不出的活泼可爱，让他觉得，这样的人，也很好，很好的那种很好。
不一会儿，罗平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类似请帖一样的东西：“你既然有如此心气，老夫也助你一把，这是童生的身帖，但你需要两年之后才能开考，希望这两年里，你就是闭门造车，也要不坠了学问。”
身帖，就是证明身份的帖子，上头有罗平的亲笔字迹，以及他的名章和本学院的书印。
足以证明古羽的童生身份，以及对他的肯定。
有了童生的身份，就能证明古羽的身家清白。
其实罗平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无奈的是，古羽的学问太好，刚才的几句对话，非一般少年郎能说得出来的，加上古羽这气质也好，长得更是加分不少。
罗平也是个有经验的人，这样的孩子，一般的家庭，可培养不起来，必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只是一时落魄而已，早晚会崛起，何不结一份善缘，将来也能多一份香火情。
“是，谨遵先生教诲。”古羽十分恭敬的接了这帖子。
又有小书童，给他送来了一整套的衣服，这是童生可以穿的长袍，跟古羽身上穿的还不同，这是书院制式的童生服饰。
长袍，广袖，但颜色是淡蓝色，束腰用的腰带就是青色。
头上的头巾，同样是青色，连带着发带都是统一的青色。
“你除了孝之后，记得来书院，考一次童生试。”罗平耐心的告诉古羽，童生并非一成不变的，尤其是童生中的优异者，可以享受每月六斗米的待遇，用来鼓励童生用心读书，减少生计操劳，但名额有限，每个县只有二十人可享受。
童生通过专门考试，正式进入县学和府学读书，叫进学，但是在学院里的开销，就得自己承担了。
而且一般的童生，三十岁如果考不来功名，就只能被学院除名。
那个时候的童生，估计也学的差不多了，考不上那就真的是没指望了，于是很多人在二十五岁左右，就会去寻个差事，比如说做个掌柜的，或者账房，或者是文书等等。
反正不会等着书院开口撵人，就先自己退学了，这也是书院给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羽，知晓了。”古羽行了一礼，这才带着靳不二，告辞离开。
罗平也回了他的书房，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像是古语这样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且看他两年以后吧。
古羽双手捧着这套衣服和身帖，与靳不二一起出了长河书院，还跟唐大礼打了个招呼，唐大礼看到他双手捧着的童生袍服，呵呵一乐：“恭喜啊！”
这身衣服，不是谁都能有资格穿的，整个书院里也就三五十个童生，能穿这一身的，不超过二十个。
作者闲话：第五更完事！网页订阅，谢谢支持。

第83章 腊八……粥
有的人始终惦记着这一身衣服，可一直没有得到。
也怪不得唐大礼说恭喜古羽了。
“谢谢您老。”古羽弯了弯腰，这才带着靳不二走人。
一直到上了小驴车，慢吞吞的出了县城，往家走的时候，古羽才彻底松了口气。
听到古羽舒气的声音，靳不二凌空打了个鞭花，小驴子自己会拉着车子回家，暂时比用他管。
“衣服？”靳不二扭头看了看，被古羽珍而重之的衣服，眼神有些嫌弃，颜色不太纯正不说，料子也很普通啊？
“你懂什么？这叫童生袍服，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寓意。”他不懂，古羽懂啊：“别人想穿还穿不上呢。”
“这衣服要留着，下次考试的时候，穿着来书院。”他平时可不敢祸祸这身衣服，不说这染色一般般，要是真的洗旧了，他上哪儿做这一身去？
靳不二就不说别的话了。
他们一直到了家，古羽终于拿着衣服，进屋里去放好。
而靳不二卸了车子，还收拾了一番，又去厨房，快速的热了一下素包子，蒸了一份腊排骨，打了个瓜菜汤，反正俩人没事儿就这么凑合着吃一顿。
“有了这个东西，就能科举了，我有空的时候看看书。”古羽将身帖和衣服都收在了一起，并且放好了。
“嗯。”靳不二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倒是之后的日子里，古羽真的是很规律的生活，一天看书写字，一天上山采药，顺便挖一些冬笋下山加菜。
靳不二呢？在家养病，按时吃药，虽然做饭只有翻来覆去那么几个手艺，但还是让古羽觉得好吃。
起码比自己强啊！
冬月下雪的时候，古羽就不出门了，在家看书，或者整理药材。
另外就是他还写一些自己记得的医药书籍。
顺便练练字，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标准字体。
而靳不二呢，则是慢慢地开始锻炼身体，他的恢复能力很好，进了腊月，要吃腊八粥的时候，他都能自己在周围捡拾柴火了。
除了不能太使劲儿之外，其他的他觉得都可以，没什么问题了。
“有问题那你就惨了。”古羽一边扒拉腊肉竹筒饭，一边跟靳不二道：“药丸子吃没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配一副。”
“嗯。”靳不二点头。
“明天是不是腊八了？家里有煮粥的东西。”古羽又提了个事儿：“你能找到吧？会煮么？”
“会。”靳不二十分肯定的点头。
腊八粥嘛，不就是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个锅里头煮成粥么？
古羽这些日子吃惯了靳不二的手艺，已经放心的将厨房交给了他，但是这次，他时候很后悔。
读书，采药，制作药丸子，偶尔还能在自家的鸡窝里捡几个蛋。
因为他的家禽屋搭建的好，又在入冬前，用稻草帘子，将家禽屋围了一层，保暖效果好，周围又安静，故而这些家禽还下蛋呢，他终于能吃到自家的家禽，下的蛋。
多了不用，隔三差五的吃个蛋羹，甚至是炒个蛋也能解解馋。
或者是直接白水煮了，蘸酱油吃，也不错啊。
古羽一边想象着，一边背着药篓子出门，靳不二看到他：“要出门去？”
“嗯，去山上，采集梅花。”古羽道：“我跟你说，我在山上找到了七八株野生的腊梅树，腊八正好开花，我要去一趟。”
“你要去采花？”靳不二看古羽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
好好地一个少年郎，要去采花？
“你想什么呢你！”古羽给了他一对儿可爱的小白眼儿：“采集腊梅花，尤其是白色腊梅花，用来制药的，最好用的是白色腊梅花的花蕊，制造出来的梅花点舌丸，能治疗一切无名性肿毒，恶疮以及痈疽，懂吗？”
其实在现代医学里，甚至会用最好的梅花点舌丸，给癌症初期的患者，用来做保守治疗的药物，因为是中药性质的，安全又没副作用。
甚至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经常是没货的状态。
那还只是流水线上生产下来的成药，而真正的梅花点舌丸，用的梅花，必须是用的白色腊梅花的花蕊。
搭配的各色药材，都需要精心炮制，效果非常惊人。
他见过他的师父，给一位老友配置了十三副梅花点舌丸，那位老友是肿瘤，还是晚期，才有三个月的生存期，但愣是让他师父，延长了三年半的寿命。
要不是那个老友，活够了，又受不了清汤寡水的跟苦修一样的养病生活，还能多活几年。
他最后是在正月里，喝了酒，吃了肉，甚至是一些以前不能吃但爱吃的东西，他都吃了个遍，含笑而终。
他记得师父在老人的遗体前数落了这位老友一个小时，才留着眼泪走出了殡仪馆。
让他印象深刻的不得了。
“花儿也是药？”靳不二一直觉得花儿草儿的，都差不多。
“当然是药了，牡丹芍药都是有名的花卉，可也是药材啊！”古羽道：“密蒙花，辛夷花啊，菊花玫瑰的都是，别看不起花花草草。”
花朵也是药材，中药包含的内容非常丰富。
动植物，矿物质的都有，马肉牛肉的都有。
甚至在古方记载上，他还看到过有“人头骨”这样的人体药材，不过后来新版的《四百味》就没有了。
在古羽看来，虽然不是万物都可以入药，但是一些东西，是完全可以入药的，花儿朵儿的怎么了？
那也是药材。
“云贵那里有鲜花饼，何况还有药膳，药食同源，血汗同源。”古羽摇了摇头，靳不二这样的人，简直了！
门外汉一个。
“哦。”靳不二表示自己开了眼界，他从来对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只是没想到，这些花花草草的还真是药啊。
古羽气鼓鼓的带着自己的砍柴刀以及挖药铲子走了。
靳不二揉了揉下把，这人脾气挺好的，但是有的时候又一根筋的很。
挺好玩儿的啊！
不过他把人给得罪了，可得好好的哄一下，这可是他的“东家”，每年五两银子的工钱，不能白拿。
于是，靳不二在家开始翻箱倒柜。
别误会，他不是在找钱，而是在找粮食。
腊八嘛，他知道，以前过的时候，没太在意，但是也听人说过，腊八粥也叫“大家饭”，其实就是搜罗一些杂七杂八的粮食，煮一锅浓稠的杂粮粥，喝而已。
“腊八粥……家里有杂粮。”靳不二难得的去了一趟粮仓，将一些杂粮翻了出来。
只是在北方，有“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之说，过腊八意味着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因为每到腊八节，北边的人都忙着剥蒜制醋，泡腊八蒜，吃腊八面腊八粥。
其实在南方腊八很少提，腊八节是典型的北方节日。
靳不二心里庆幸的是，他以前是在西北的，过这个节并没有多讲究，只是图个热闹。
而平时厨房里就有米缸，粮仓很少开启，现在嘛，他把粮仓里的杂粮翻了好些个出来。
古羽家的粮仓其实很满的，稻米跟小麦都有，但杂粮也不少。
大米，小米，江米，高粱米，棱角米……。
黄豆，红豆，绿豆，白芸豆……。
莲子，栗子，枸杞子……嗯？
靳不二看着枸杞子若有所思了半天，收拾了这些煮腊八粥要用的材料，然后过水淘洗干净，泡入了水里。
他又去了古羽的药房，平时他是不进来的，但是这会儿，他进来了。
记得药房里也有枸杞子，既然花儿朵儿的能做药，那果子类的也是如此。
枸杞子好像是在药房里看到过……果然，找了半天，他找到了枸杞子。
枸杞子旁边的就是车前子，隔壁是蓖麻子，上头压着桃仁、杏仁和薏米仁。
其他的靳不二不认识，但是他吃过桃仁软糕杏仁酥，还喝过薏米煮的粥。
于是，这桃仁杏仁的都被他抓了一把出来，还有薏米仁，这些都能吃的！
然后他觉得开窍了，药食同源吗？那是不是说，这些药材都能吃，都能煮粥？
他记得腊八粥好像是用的材料越多越好来着？
不管了，先找点能吃的来！
古羽的竹林医舍别看没挂牌开业，但是他很早就开始准备，囤积了一些药材，而且药材品种十分多样化。
靳不二还看到了黄瓜籽儿！
他记得古羽好像说过，这东西可以接骨来着？太让他匪夷所思了。
黄瓜籽儿旁边的就是各种籽儿，然后是各种“豆”，还是被古羽放到了单独一个小柜子里的，一看就好珍惜的样子。
还有几个坛坛罐罐竟然是空的，例如写着“相思豆”的竹筒里就一颗豆子都没有；而写着“巴豆”的竹筒里，有满满一下的豆子。
写着“蚕豆”的里头也有不少生蚕豆。
靳不二怕拿了太多让古羽不开心，毕竟在古羽的眼中，这些都是药材，但是在他眼里都是食材。
于是就只抓了一把，满满当当的那个“巴豆”。
看着小半盆的各种食材，靳不二拿着就去过水洗了一下，又用温水泡了起来。
而古羽则是在山上挖到了五个冬笋，十分开心！
又采集了野生的白腊梅，梅花和花蕊，他都摘了不少，这可是好东西，仔细的用布包将梅花和花蕊分开装好。
古羽心情好好的在午后下了青竹山。
在看到竹屋的时候，古羽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竹屋在这冬日里，显得那么的遗世而独立，有些孤单的样子。
干净整洁的与周围的土胚房格格不入。
他一个人，也跟这个陌生的时空，格格不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家的竹屋周围，飘飘渺渺的，竟然是升起了炊烟。
因为晚来天欲雪，这会儿天阴了起来，风也吹了起来，以至于炊烟环绕之中，整个竹屋看起来更出尘世外了。
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狗叫，还有鸡鸭鹅的动静。
靳不二出来了，他把鸡鸭鹅都赶回了家禽屋。
又在两只狗头上撸了两把，给它们倒了点食物和温水。
就赶紧去了厨房，灶台上还做着晚饭呢。
古羽瞬间出戏了，仿佛刚才那孤孤单单、几欲飞升的人不是他，往前疾走，等到推开自家的院门，他大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靳不二从厨房的窗户那里看了看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嗯。”
古羽呲牙，小鼻子动了动，他嗅到了腊肠的味道，再看了看菜园子，里头的白菜少了一棵。
果然，他收拾好了出来，在吃晚饭的时候，就看到了竹筒腊肠饭，以及醋溜白菜片儿。
还有一道小咸菜，这还是姚大婶给他做的呢。
“明天就腊八了。”古羽惦记着腊八，是因为北方人的习惯，虽然南方这里暖一些，可冬日里哪儿有绝对的温暖啊？除非是沿海城市，热带地区。
南方的冷，是那种潮湿的冰冷，还没暖气，只能烧炭盆取暖。
北方的冷，那才叫真的冷，干冷干冷的，哪怕是下雪都无法湿润北方，而且北方的寒冷能侵入骨髓。
以至于换了个时空，古羽还是丢不掉这个小习惯。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必须吃点热乎的，黏糊的东西。
在北方这叫“粘一粘下巴”。
而且吃的都是年糕，豆包，黄米饭。
这边没有，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喝腊八粥啦。
“嗯。”他各色食材都泡好了，就差下锅熬煮了。
古羽很满意，自打靳不二逐渐康复，他的生活水平就逐渐上升。
但是当天晚上，外头就下了雪，寒冬腊月里，即便是南方的雪，也冷的很。
第二天，腊八了。
古羽一大早起来，就吃到了腊八蒜，喝到了腊八粥。
就是在喝粥的时候，古羽皱了皱眉头：“这腊八粥，你熬糊了？”
这是个什么味儿啊？乱七八糟的他都吃不出来好坏了。
“没有。”靳不二否认，他天不亮就起来了，这边烧水煮粥，那边就开始日常锻炼，等他锻炼好了，粥锅也烧开了，他开始不停的搅动，这个办法还是他跟火头军学的呢。
权当锻炼臂力了。
然后一直到出锅，都没有糊底，这一点，他敢保证。
“是吗？”古羽又喝了一口：“咋味道有些怪呢？”

第84章 被雷的都劈叉了！
“腊八粥不都是这样吗？”靳不二也喝了一大口：“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那么多，串味了吧？”
这腊八粥里，可十好几样食材。
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呢。
“是吗？”古羽也没喝过正宗的江南口味的腊八粥，他在北方吃的是黄米饭。
“嗯。”靳不二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他熬了那么多，豆子全都熬开花了，米油都熬出来了，还不好喝？
何况他们并非只有腊八粥，他中午还打算用竹筒做个腊八饭。
再爆炒个腊肉，蒸一只腊鸭，今天就跟“腊”对上了。
他打算多做点肉吃，天冷了，就该吃肉抗寒才是，至于国丧不过丧的，靳不二并不在乎，当然，表面上，他们还是不敢饮酒作乐，更别提寻花问柳了。
一旦国丧，连风月场所和戏园子，都得关上门，挂上白花。
年前是别想开心快乐了，要想见红，喜庆的话，就得指望除夕了。
“你身体好多了，药丸子我再给你配一副。”古羽现在隔三差五的就给靳不二号个脉，他惊讶的发现，血珍珠不愧是在他那个时代，都是顶级奢侈的宝药，不仅让靳不二气血不亏了，连带着身体都跟着补了个够本。
身上的伤痕愈合的特别好，皮肤也好，一点不粗糙了的说。
这要是用在女人的身上，还不得让女人们疯狂啊？
可惜，用在了这么一个男人的身上。
“好。”靳不二感谢的给古羽夹了一根小腊肠。
“要准备过年了啊！”古羽喝着味道有些奇怪的腊八粥，顺便打算一番：“该采购一点年货啦。”
“嗯？”靳不二有些惊讶，古羽这么早就打算采购年货了？
“你以前怎么过年的？”古羽好奇地问他：“还记得吗？”
“记得了一些。”靳不二低垂眼眸：“好像是很多人一起过的？迷迷糊糊不太清楚。”
他这么一说，古羽就不敢继续问了，怕他想起来又要头疼。
立刻换了个话题：“你说我们买红纸吗？这国丧呢。”
“国丧也不耽误过年。”靳不二却一点不客气的道：“何况过了腊月十八，就过了百日了。”
国丧一般都是百日，以月代年嘛。
老百姓们也不能因为死了个皇帝，就不过日子了。
再说了，如果天下百姓们对先帝念念不忘，你让新帝如何想？
这种事情，别说小老百姓们了，就是朝廷上的那些大人们，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就等着过了年，新帝的各种安排了。
“也是，那我们买一些红纸，好书写对联和福字。”古羽美滋滋的开始谋划：“还有灯笼，我们家要两个大红灯笼。”
他觉得过年就该有大红灯笼挂起来，才够喜庆。
大红灯笼？
靳不二没发表意见，他记得在军中的时候，挂起大红色的灯笼，是要战斗的意思。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要枕戈待旦，睡觉都要浅眠……。
“腊肉还有，腊鸭没两只了。”古羽又盘算了起来：“还有腊鱼儿，哦，可以买些回来，还有河虾也要坚持吃。”
补钙呀，必须要补钙。
“说来奇怪，我竟然不腿抽筋了。”靳不二也挺纳闷的，大鱼大肉的他不缺，亏嘴的时候有，但很短也很少，就是那段逃亡的时间，他会在晚上时不时的腿抽筋，刚被古羽救回来的时候，也会抽筋一下，但是他忍耐了下来，默默地不吭声。
可是后来古羽让他吃鱼，吃很多的鱼，吃排骨也总给他带着软骨的那种吃一下，还给他吃带壳的小河虾。
他渐渐地发现了，腿不抽筋了。
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似的。
以前爱出汗，现在也不那么汗如雨下了，他以为是因为他锻炼少了的关系。
“那还不好？以前的你肯定……嗯，缺少调养。”说缺钙好像是说人欠揍似的，算了，反正靳不二也不懂得缺钙是什么意思。
古羽一刹那的犹豫和不自然，靳不二发现了，只是看他不乐意说，他就没有追问。
吃过了腊八粥，天还是阴沉沉的，本来冬天太阳就光照不足，一阴天就更让人压抑了。
古羽不仅收拾起来他的那些腊梅花，尤其是花蕊的部分，他弄得特别仔细。
不仅如此，他又默写出了梅花点舌丸的配方。写完之后他就沉默了。
这东西好是好啊，就是有些药材，他凑不齐，也凑不起。
看看都是什么吧！
乳香，没药，他就已经在百草堂，给买空了。
牛黄，可遇不可求；
珍珠，他给靳不二用了，那还是血珍珠呢。
朱砂倒是能花钱买到，价格也不低；
麝香呢？熊胆呢？龙血竭呢？上哪儿找去？
更需要蟾酥，这玩意儿一般的他还真信不过，因为这玩儿意有毒。
他现在只有白色腊梅花花蕊，葶苈子和雄黄。
差多了，差的太多了。
唉……哎？
刚叹了口气，就觉得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响动，还有点儿……于是，古羽赶紧披上了兔子皮的大毛衣服，跑出去上了一趟厕所。
回来的时候，赶上靳不二也出门，他的目的地，跟古羽一样，都是厕所。
他们家的厕所哪怕是冬天也是用流动水冲刷的，倒是不脏不臭，干干净净。
可是古羽回来刚喝了点热水，还没等去药房，肚子又不舒服了，彼时靳不二刚回来，古羽就赶紧又去了。
靳不二还回头看了看古羽，眼神有点点奇怪。
俩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虽然是医患关系，还是东家和长工，但更多的像是家人。
只是离真正的家人，还有点距离。
但这样交叉往厕所跑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头一次发生。
古羽第二次回来，就有点怀疑，自己是吃坏了肚子，刚坐下来，就先给号了一下脉。
结果他号脉的时候，靳不二又跑了一趟厕所，回来也有些皱眉头，眼神里有点不解，他一向身强体壮，要不然也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苟延残喘到被古羽发现，被他救治起来。
可他在受伤前，受伤后，好像都没有这么勤快跑厕所的时候，倒是有那么几次便秘的时候，据当时的军医说，是因为吃肉太多，上火了。
这种拉肚子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有点新鲜呢。
可古羽这会儿，又跑了去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原本红扑扑，养出来一点点肉的小脸儿，白了许多，看到靳不二的时候，咬牙切齿的问他：“早上的腊八粥，你到底放了什么？”
不怪古羽这个态度，实在是他昨天好好的，上山都没怎么样，晚上睡得也好，唯有早上起来吃了早饭，这刚过了两个时辰，就开始跑肚拉稀，再给自己一号脉，脉象上来说，只有些虚寒之症，还有点胃肠蠕动过快……快个屁！
他既没有大量运动，也没有服用助消化的药品，更没有服用泻药，哪儿来的蠕动过快啊？
肯定有问题！
问题的关键所在，就是早上的早餐。
因为他昨天晚上还没有什么问题呢，吃过了早饭之后，也没有吃别的东西，只喝了温开水，他们家穷，没有茶叶，茶叶梗都没有。
古羽还打算弄点儿竹叶茶来喝一喝呢。
那个在后山的青竹山就能搞到原材料。
离家近，不费力气，主要是还不花钱。
“就是家里的一些东西。”靳不二没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
“都是什么东西？”古羽皱眉头：“有没有坏掉的那种？”
“嗯？”什么叫“坏掉的那种”啊？坏种？
“就是，发霉了的食材？”古羽往最坏最常见的方向猜测。
“不可能。”靳不二的回答非常的肯定：“都是当年的新粮。”
家里连房子都是当年盖的，连竹子的清香气还没散干净，何况是粮食了。
一水儿的新，包括他在内，穿的衣服都是新的，亵衣亵裤都是全新的好么。
“那你放了什么？”古羽刚问到这里，又举起了手：“等我回来再说！”
他又跑了一趟厕所，靳不二皱眉了，因为他又想跑厕所了。
等到俩人好不容易，都倒干净了肚子里的那点存货，也没啥力气了。
靳不二还比古羽强一些，他直接做了晚饭……现在每天吃两顿饭，第一是因为天短夜长，，吃三顿饭有些挤，还有就是冬日里没什么事情，农家都是吃两顿饭，有的人家甚至早饭就喝稀粥，最低标准要求，只要活着就好。
所以他们吃两顿饭，但是中午的时候，会吃一些小零食，比如笋干，豆干之类的东西，吃点再啃点小饼子，中午也就过去了。
“先吃点东西吧。”靳不二把晚饭端来了。
早饭之后收拾厨房的时候就预备好了，就差下锅做出来，端出来吃掉了。
“好吧。”古羽也是真的饿了，拉了小半天儿，肚子里都清空了，他能不饿么。
稀里哗啦的吃了一顿，感觉肚子暖暖的，也不手脚冰凉了，也不肚子空落落了。
感觉体力也回来了一些，于是接着话茬儿问靳不二：“你跟我说，你都放了什么在腊八粥里？”
“都是家里的东西。”靳不二竟然真的记得他都放了什么：“粮仓里的杂粮，你知道的，你我俩人，吃不了太多，就一样抓了一把。”
“嗯，继续！”古羽知道粮仓里的东西，他特意买的一些杂粮，当然，是跟姚伟大叔买的，他们家也有不少杂粮呢。
自己家吃不了那么多，收获回来之后，古羽特意买了不少。
比如说黄豆和绿豆，就可以在冬天的这个时候，发豆芽吃。
这也是一个菜呢。
但是他忘了，这东西，他不会发！
于是家里的各种豆子都没怎么动。
倒是家里的黑豆不少，这东西他用来喂小驴子来着。
“还有你药房里的桃仁、杏仁……。”靳不二将自己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都是好的，没有坏的发霉。”
“你刚才说，你拿了啥豆子？”古羽的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好么。
靳不二想了想：“巴豆，是叫这个名字，旁边还有个番泻叶，我就没拿叶子。”
“你还想拿番泻叶？干什么用？”古羽觉得天雷滚滚了。
“炖肉用香叶，我看那番泻叶也是叶子，不过有点小。”靳不二看了看古羽：“怎么了？”
“我……你……你站着别动。”古羽缓慢的撸胳膊挽袖子：“你让我打你几下，我先解解气再说。”
“嗯？”靳不二听话的站着没动。
只是看了看古羽的小胳膊和小拳头。
这能打什么呀？
古羽是不能打什么，但是他可以发泄啊！
气的他对着靳不二一顿拳打脚踢，脸蛋子通红：“我特么的来这里都没觉得多雷，今天被你一碗粥给雷的……都特么雷的劈叉了！”
“嗯？”靳不二疑惑的看着他，本该凌厉的鹰眼中，充满了未知的迷茫和不解。
“你不懂药性，去什么药房？那桃仁杏仁的也就算了，那巴豆是泻药，吃完是要跑肚子的你懂不懂啊？”古羽非常生气的用手指头，使劲儿的戳着人家靳不二的胸口，觉得胸口有些硬，又改了地方。
改成戳他的脑门儿：“幸好我没收集相思豆，不然你再抓一把相思豆，这会儿咱们俩手拉手去阎王殿了知道不知道？”
所谓的“相思豆”，古羽见过的，其实就是他那个时候叫相思子的东西。
别听名字浪漫至极，实际上这特么的是一味有毒的药材。
虽然这种药材的根、藤、种子和茎叶都可以入药，但是没有一个部分是没有毒的，全都有毒不说，还各自有各自治疗的病情。
其中相思豆是果实，外用可以治疗皮肤病。
但是内服的话，少量一点儿，却是极为厉害的避孕药和堕胎药。
不过因为毒性太大的关系，没人会傻得内服，所以极少有人知道，这种东西还能内服，全都只做外用，甚至有的浪漫之人，会收藏或者欣赏这种小东西，正所谓“相思子，子相思”。
但肯定不会吃就是了。
这玩意儿一颗就够呛，两颗妥妥的被放翻在地，三颗的话，估计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靳不二还不是拿几颗，他是要抓一把。
这大爪子抓一把，他们俩妥妥的去阎王殿报道的节奏啊。

第85章 采购年货好过年
听了古羽一顿说教，靳不二也出了一身的冷寒：“怎么能有毒药呢？”
这不是一个小小的，开在乡野间的竹林医舍吗？
怎么还能库存毒药呢？
这也太吓人了！
“毒药也是药，自古医毒不分家。”古羽气哼哼的道：“细辛不过钱，过钱要人命。细辛也是有毒的药材，可治疗风湿却是常用药；砒霜还是剧毒呢，可用的好了，一样能救人性命。”
说的靳不二哑口无言。
这么专业的事情，他根本不懂好么。
“下次不许往饭菜里加药，什么药都不行。”古羽没说不许靳不二进药房，但是绝对不许他往外带药材。
吃什么吃？吃死了多冤枉啊？
不懂就不要随便朝药斗子伸手。
“嗯。”靳不二也认真点头。
古羽眯起大眼睛，也看着靳不二：“你小子以后再自作主张，我就要扣工钱了，腊八粥还有多少？”
“半盆。”靳不二低垂眼眸，不跟古羽对视。
他的眼神什么样子，他照过镜子，是知道的。
他怕对视，吓着这个人，所以干脆不看他。
“都倒了吧，别吃了。”古羽舒了口气：“幸好因为国丧的关系，大家都不出门应酬了，不然我还打算送给老张家一些呢，幸好没送去！他们家可还有孩子呢。”
他一口气说了两个幸好，可见是有多庆幸啦！
“好。”工钱不工钱的无所谓，只要这个人平安无事就好。
俩人好一顿庆幸，那腊八粥也不能要了，直接倒了，喂狗都不可能。
经过这件乌龙事之后，靳不二对古羽的药房，基本上敬而远之，再也不敢自作主张，拿药材当食材了。
倒是在古羽去桃溪镇的时候，他在古羽的药房里，看到了一张药单。
“梅花点舌丸？”靳不二是认识字的人，他认真的看了一下这药单上的东西，心里顿时纳闷起来：怎么多数都是珍贵药材，甚至是贡品？
尤其是血竭。
一般的血竭，只有军中有货，京城最大的药行，都未必能保证说有。
何况，古羽这上面标注了几个字儿，血竭后头，好几个小括弧，里头写了“龙血竭”、“麒麟竭”、“木血竭”。
这是同一样东西，都是血竭，但是档次不同。
可不管是什么档次的血竭，都是贡品，且是贡品中的珍品。
古羽一个小小年纪的少年医者，如何能知道这些？一般的医者能知道血竭就不错了，可是血竭分为多少种类，连御医们都未必一清二楚。
他能知道血竭，还多亏了他曾经的经历，护卫了……算了，这样的回忆，他不太想要。
但是古羽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真的是一个乡间少年郎么？
而被怀疑的古羽，已经到了桃溪镇，来老姚家送药了。
“这次再好好的号个脉看看。”古羽分别给两对小夫妻号脉。
他们四个都挺紧张的，其实屋里坐着的老两口更紧张，只有囡囡抱着古羽给带的一包麦芽糖，躲在门后面舔着吃。
“怎么样？”姚甲和姚丙果然很紧张。
“挺好，继续养下去，等到了冰雪融化的时候，就该差不多了。”古羽挺羡慕他们的，起码他们小夫妻心在一起，力气也往一处使。
看着就那么和睦，早晚有孩子。
这话他也对姚伟大叔两口子说了：“子女缘分，不能操之过急啊！”
越是追着赶着越不行，这就是心理压力。
可他要说是心理压力，他们也听不懂啊。
于是只好说一些他们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最后留下了药包，这次他没有收钱，反倒是姚大婶，看他不收钱，就特意拿了自家腌制的鹅蛋，数了三十几个给他打了包，还有一些素馅的杂粮面菜团子：“带回去吃吧，等到过了腊月十八就好了。”
过了腊月十八，就能杀鸡宰羊，起码不用禁着什么了。
这次古羽没拒绝，都收下了，这才赶着小驴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就跟靳不二显摆：“去一趟桃溪镇，带回来的干粮，足够咱们俩吃几天的了。”
可不是么，姚大婶也实惠的很，给他们俩做了两大锅的杂粮面菜团子。
这东西家家户户都能做，且不贵重，倒是古羽，每次去，不是带药就是给囡囡买东西，小零食或者头花之类的，总不会空手。
两家现在真的处的跟亲戚一样了。
“嗯。”靳不二想了想：“我腿脚好了，上山去打猎。”
“家里不缺肉吃，上山采药你陪我去，不用冒险狩猎。”这个时代，狩猎可是存在很大的风险，不然张氏兄弟为什么每次去都是一起？就怕出事，多个人多个帮手，而且自家兄弟总不会害了自己。
可这么小的一个桃花坞，总不能有三个猎人吧？
山上也没那么多的猎物啊！
“我入深山狩猎，打一些猛兽。”靳不二却有自己的打算：“猛虎熊罴的都可以。”
古羽摇了摇头：“等开春儿了再说吧。”
他好像没听进去，但是靳不二却决定好了，起码熊胆和虎骨，要给古羽弄到手。
也不知道后头的靠山山脉能不能有多一些的猛兽，虎骨豹骨的，这个人应该喜欢吧？
熊掌他倒是吃过好多次，但是还真没注意到熊胆……谁没事儿吃那玩意儿啊？
不管是什么的胆，都是苦的嘛。
“看情况吧。”这次，靳不二没点头答应古羽。
索性他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古羽也没多想，只开始盘算怎么采购年货，头一次在这里过年，以往他都是一个人在药房值班。
也就药剂师会给他送年夜饭吧。
现在就他一个人，还有这个捡来的靳不二。
要怎么过年？他一直是一知半解；问了靳不二，结果靳不二比他还茫然：“没张罗过。”
他说的太实在，也太真诚，古羽顿时噎了一下：“算了，我就不该问你。”
“那怎么办？”靳不二还是头一次这么平平淡淡，只为了过年而过年，很想参与其中。
“去找姚伟大叔。”古羽立刻就拍板：“咱俩一起去！”
去之前，也不能空手，更不能带贵重的东西，怕老姚家不收，古羽特意去山上挖了几棵冬笋回来，又到了桃溪镇的时候，赶上桃溪镇的中间街道小集市开着，买了点五香豆腐干，这才带着人，去了老姚家。
姚伟大叔跟两个儿子没在家，姚大婶说是去县城卖柴了：“这会儿柴火贵，好柴更是难得，所以你大叔这几日带着俩小子，进山的次数多了点儿。”
古羽想到了自己的竹炭，如果真的好烧的话，可以让老姚家也加入进来。
三角形，才是最稳当的，他，老张家，老姚家，挺合适。
“来就是看看您二老，这是新挖的冬笋，这是五香豆腐干。”古羽把东西塞给了小囡囡：“小妹放去厨房吧。”
囡囡看了看姚大婶，姚大婶点头了，她才带着东西跑去了厨房。
厨房里两个嫂子正在忙着做东西，倒是也能教一教小女孩儿厨艺。
“这大冷天的你们跑什么？”姚大婶可不那么好糊弄，这好模好样的，跑出门来干什么？不在温暖的家里待着，跑这么远就为了看看他们老两口？
“还真有事儿求您。”古羽腼腆一笑。
“是要做新衣服吗？”姚大婶也只能想到这一个事情了，谁让俩人都不太擅长针线呢。
偏偏村子里也没有老妪可以让他们请人帮忙的，张氏妯娌俩可都是少妇；而老金家和老李家都对古羽有点儿意思，古羽更不敢去麻烦他们两家的女眷了。
只好有事没事儿的跑来找姚大婶，起码贴身的衣物，只能请姚大婶帮忙。
古羽可会做人了，多拿一些料子，不止自己俩人做，还给老姚家三个男人也做，女人他就不管了，最多给小囡囡扯一点尺头，做个新裙子。
“不是，是要过年。”古羽不太好意思的跟姚大婶说了自己跟靳不二，实在是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要买什么。
“置办年货简单，无非是吃吃喝喝，再好点的就穿戴一身新衣服而已。”姚大婶一听就笑了：“这有什么可犯愁的？”
“不会才烦恼呢。”古羽一摊手：“简直两眼一抹黑。”
都不知道从买什么开始，感觉置办年货很热闹很忙碌，不就是花钱么，可真开始要买东西了，却感觉跟狗咬刺猬一样，无从下手。
先买什么再买什么？
他倒是老实的给了一张清单出来，结果姚大婶看都没看一眼：“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又不认识字儿，我只跟你说，等我们家腊月二十的时候，去县城采购年货，你俩跟着就是了。”
“好，多谢婶子。”古羽大喜，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果然不是白说的啊。
俩人在这里没吃饭就回去了，这次姚大婶没有给他们带什么东西，因为要过年了，再说了，过了腊月十八，就能宰杀活物吃肉了，谁还吃素啊？
虽然这素吃的乱七八糟，但没新鲜肉吃是真的。
腊月二十的一大早，古羽就跟靳不二来了老姚家。
老姚家的牛车赶出来两辆，加上他的小驴车，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三辆车子，一大群人去了县城，进了城门，古羽就发现，这里的热闹又回来了一些。
起码人多了不少，繁华倒是提不上，可好歹有了些人气儿，和他们一样来置办年货的人好多，且几乎家家户户都赶了车子来。
古羽带着靳不二，跟着老姚家的人一起行动。
姚大婶采购年货，自然是带了俩人的那一份。
买红纸，两份；买腊肉，也是两份；还有腊鸭咸蛋的，都是一份大的一份小的，且因为她要的多，又带了两个儿媳妇，三个女人一台戏，跟老板摊主砍价，身后跟着一溜儿老爷们儿，不管是靳不二的不羁还是古羽的英俊，她老伴儿的诚实，俩儿子的青壮，都给足了她底气，反正后头五个男人都是她们三个的拎包小弟，而囡囡太小，只负责到处看，但手还是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后头父亲哥哥们，将她牢牢地包围在圈内，以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古羽慢慢的观察姚大婶采购年货，虽然姚大婶，没有立什么清单，也没什么事先计划，可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早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比如说年货，她现在采购的年货，多半都是能放住的，比如说腊肉啊，鱼干啊，红纸等等，可水豆腐、豆芽菜等等这样的食材，她就没买。
倒是能放得住的五香豆干儿，豆腐皮儿和腐竹，买了不少。
还有海带干，紫菜干等等，也采购了一些，只是在卖肉的摊位前，问了问价格，没买。
“怎么不买肉？是银子不凑手吗？”古羽可是带足了银子来的，想着不够钱的话，他可以垫付呀。
“不是，我家二十六杀猪。”姚伟大叔道：“何况现在割了肉回去，也怕放不住。”
古羽明白了，这杀年猪的习惯，不管在哪儿，不论南北都有，而且自家的猪杀了吃肉，新鲜又放心。
卖的猪肉贵不说，这个时间带回去，外面气温虽然低，但还没有能将猪肉冻的邦邦硬，留到除夕的时候。
“吃不了那许多肉，卖一些给我呗！”古羽立刻就开口要预定好猪肉：“我俩也吃不了多少。”
姚伟大叔点头：“行，给你留一些，我家要杀两头猪。”
“两头？”古羽以为，能宰杀一头猪就不错了，一般人家都是这样的，两头的话，一头卖掉，一头杀来吃肉，就非常的富有了。
可老姚家不是那么显摆的人家啊！
“自打孩子们成亲之后，家里就没杀猪请吃肉。”姚伟大叔轻咳一声：“今年日子不错，租赁了你的田，有不少出息，家里的日子总算是不用紧巴巴的了，虽然还没喜讯，但是该请客还得请客，让族里和父老乡亲们也来我们家吃口肉。”
古羽明白了，这是三年没杀猪吃肉，估计姚伟大叔就去别人家吃肉了，自家请不起，就有些郁闷，现在日子好了，立刻就杀猪，还一杀就两头，请客吃肉，估计一头猪都得吃进去，剩下那一头，卖点肉，再留下一些过年用。
正寻思着呢，姚大婶已经带队，往外走了，突然他们后头起了一阵骚乱。
作者闲话：生日快乐！

第86章 姚家杀猪宴
靳不二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立刻将古羽护到了身后，手非常自然的摸向了腰间……却摸了了个空。
他一愣之后，立刻就若无其事了起来。
古羽是个天外来客，姚伟大叔一家子小老百姓，压根没人注意到靳不二的不同寻常。
倒是姚伟大叔吆喝他们几个：“走了，不要去看热闹，谁知道是什么事儿？买得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姚伟大叔为人处世的座右铭。
他虽然热枕，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看热闹，甚至是多管闲事。
这地方，跟他遇到古羽的荒郊野外还不同，能在这里，尤其是那边，是靠向衙门的位置闹事的，不管是什么事儿，肯定复杂，且小不了。
他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就带着他们走人了，没有管身后的热闹。
车子来的时候只拉人，回去的时候，却是满满当当的，除了人还有年货，姚大婶又在路上叮嘱了古羽好些，最后在岔路口分开，这才各回各家。
倒是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的张龙就来了，借小驴车去县城一趟，他们两家也要采购年货。
古羽借了，张虎也说他要借用一天，甚至跟他说会将小驴子喂饱饱的。
“它平时吃的可不少。”古羽乐了，借用一天而已，不用多小心。
然后老张家就借了两天的小驴子，毕竟是两户人家，再好的关系，也要分开过年。
可能买东西的时候，也跟姚大婶一样，多买一份，还能砍价，张氏妯娌俩很会过日子。
第三天送了小驴车回来，古羽发现张虎连小驴子都给疏了毛的，他还真爱惜牲口。
吃晚饭的时候，古羽还跟靳不二说呢：“明天早点去姚家，他们家杀猪，事情肯定多，我们能帮把手，就帮把手。”
他们俩好歹都是大小伙子，姚伟大叔家请客杀猪吃饭，肯定人多啊，去帮一下。
顺便买点猪肉回来，这个年节需要预备的东西就差不多了。
“好。”靳不二没什么意见。
可就在俩人都吃好了饭，收拾了一下，趁着天还亮着，烧了热水泡个澡，明天干干净净的去桃溪镇的时候，金达来了。
古羽挺意外的，因为金达跟李贵这俩当家人，可没怎么来过他这竹屋。
一是因为隔得远；二是因为不太熟；三可能就是抹不开面子吧？
只是今天来了，虽然只是他一个人，但是古羽还是接待了他：“金大叔来有什么事情吗？”
古羽年纪太小了，在这些人里头，不是叫人家大叔，就是喊人家哥，没办法，年纪小就是这么没辈分。
除了老张家那几个小毛孩子，喊他一声古羽叔叔，连囡囡都叫他古羽哥呢。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小驴车。”金达倒是不犹豫，直接就说了自己的来意：“明天我们全家想进城去办置年货。”
年货太多，如果他们走着去走着回来，需要人拎着扛着，路远不说，还很累。
如果有小驴车就不同了，可以拉着全家人一起去，一起回来，方便快捷，还不累人。
“不巧的很，明日我与家人要去桃溪镇姚家赴宴。”古羽说话故意文质彬彬：“因是早就说好了的，不能爽约。”
说的这么客气，金达愣了一下就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了：“那是我打扰了。”
又跟古羽寒暄了两句，就回去了。
倒是没看出来，有生气的意思。
靳不二看金达走了，进来跟古羽道：“他不好。”
“我知道啊。”古羽道：“他说了，全家都要去的，咱们家的小驴车，才多大啊？他们全家几口人？都坐车去，还不得把我的小驴子累死啊？加上一来一回，要载人不说，还得拉货，真不是他们家的牲口，用着不心疼啊！”
当他是傻的吗？全家都去，老金家全家那么多口子人，是要累死他家的小驴子吗？
“嗯。”靳不二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金达这个人，还挺有心思的，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全家人一起，别说一个小驴车了，两辆也载不动啊。
俩人其实都挺生气的，这金达怎么想的啊？不是他家的牲口，不用担心累死是吧。
第二天俩人一大早，赶着小驴车，跟张龙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让同样有心来借小驴车的李贵扑了个空，回头他跟媳妇儿嘀咕：“怎么这两天走的这么频繁？”
“大概是怕我们借车子使唤吧？”李姜氏没好气的道：“都是隔壁那家人，说的那是什么话？全家人都去，那小车子能拉的下吗？”
他们全家也一起去，但是没打算都坐车。
结果人家古羽驾车走人了，可现在都腊月二十几了，再不置办年货就来不及了。
两家这还没结亲呢，就开始埋怨了起来，倒是张龙媳妇儿，中午和晚上的时候，都给古羽家的狗啊，鸡鸭鹅的喂了点东西，又给了水。
当天古羽没回来。
他跟靳不二就在老姚家住了一夜，不是想留宿，而是真的没走了。
本来到了老姚家，天都放亮了许久，老姚家的两头猪已经宰杀好了，毛都褪了，就差开膛破肚了。
他们来了之后，就让姚伟大叔拉着，见过了姚保长，又见到了李老头儿，他也来了。
李老头儿见到古羽特别热情：“幸亏你给小老儿画的那图纸，你还别说，那大户人家真的看上了，并且已经约定好，等来年就破土动工，一应事宜都委托给小老儿了。”
古羽看李老头儿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活儿，应该赚了不少，他也没多自傲：“只是随性设计了一个园子而已。”
但是李老头儿还是对古羽很客气，连带着对靳不二都很和气的样子。
李老头儿在这桃溪镇上还是很有名气的，大家都知道这老头儿有点傲气，如今对着一个少年郎这么礼貌，纷纷打听这谁啊？
姚伟大叔很自豪的跟他们说了，这是谁谁谁，旁边那个人是他救回来的，反正姚伟大叔忙得很，这边说两句，那边打个招呼，又不会给人足够的时间刨根问底。
不得不说，姚氏一族人丁兴旺，这一家一户就来了一个人，姚伟大叔也没太亲近的兄弟姐妹，帮忙的都是左邻右舍，古羽倒是想去帮把手，可姚伟大叔却拉着他跟靳不二，把俩人安排在了李老头儿这一桌，这一桌坐着的都是德高望重之辈。
而且姚氏族长对古羽和靳不二都很和气，聊天就没有尴尬的时候，这样态度下，古羽就不能当自己是个帮把手的晚辈了，只好端着架子，跟人寒暄。
人多，加上很多人都要跟人客气的聊天，虽然是平民百姓，但是这些人反倒是很喜欢这种忙碌的尬聊。
是的，尬聊。
因为他们自以为装腔作势的端着，实际上都不怎么样。
有的人姿势就跟戏台子上演的戏一样，根本就不伦不类。
而古羽呢？他是真的有点想笑好么，这些人就像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东施效颦一般。
且他们能聊什么呢？
还真是聊了一个新鲜事儿，说县城里的沈家，沈大少爷，好像是跟同窗起了什么争执，竟然命令随行的家仆，动手殴打同窗！
“真的假的啊？”古羽顿时就来了兴趣：“就是那天我们去采购年货的时候，遇到的骚乱？”
“对对，你去看热闹了吗？”旁边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竟然追问了一句。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啊？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都厉害好么。
“没有，姚伟大叔说，不要去，万一磕着碰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古羽还挺遗憾的样子。
靳不二看了他一眼。
古羽朝他扬了扬眉毛，一脸的一本正经。
“幸好你没去啊，听说真的动手了，七八个学子，跟五六个家仆，打的一团乱，周围的摊子都遭了秧，还有老人被撞倒，孩子被压着的，啧啧啧！”
“不过听说沈家老爷亲自出面赔了不是，还赔了一些银钱。”话里行间还挺羡慕。
“小老百姓们没什么讲究的，也不会跟他家硬磕，毕竟没那个底气。”古羽一听说伤及了无辜，就有些不高兴了：“可是那些学子们，可不好摆平了吧？”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风骨。
哪怕“百无一用是书生”呢，那也是有风骨的，有的文人骨头，比任何武将都要硬。
学子们要的是银钱吗？他们要的是脸面，是名声，是气节。
被同窗同学，指使家里仆从下人，当街动手，这也太欺负人了。
别说是读书人，就是左邻右舍的关系，都受不了啊，估计这事儿，小不了。
果然，就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果然是热闹啊，古羽顺便说两句自己的见解，其他人越发的稀罕这个伶俐的少年郎了。
比起古羽这样会说话，讨人喜欢的样子，靳不二就不行了，尤其是古羽笑眯眯，很好说话，又非常自然的跟大家闲话家常。
甚至会笑的前仰后合，看着就那么开心。
倒是靳不二，他坐姿端正，又人高马大，哪怕大伤初愈，比起这些江南的小老百姓们，依然是身强体壮之辈。
何况他面目英俊，眼神犀利，皮肤也好，若不是一身利索的短打扮，说他是个公门中人，或者是个江湖豪杰，都有人信。
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如果不犀利，如果表情不冰冷，只要稍微柔和一些，眼神也不要那么刺人，绝对是一个狂放不羁的浪荡子。
幸好啊，他现在板着脸，冷若冰想，有一种非常隐晦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但表面上，他就是个石头一样的家伙。
倒是有几个伯伯爷爷的，都好奇的看了他好几眼，还真有人问古羽：“这是你救回来的人？怎么这样啊？”
“看着不太好说话。”有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还有点怕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因为摔着了脑袋，有些事情都忘记了，所以在外面，他就这样，免得张嘴说错话，得罪人。”古羽摇头晃脑的道：“他也是个可怜人啊，芸芸众生，啧啧啧……。”
他一顿忽悠，把在场的几个都给忽悠蒙圈了，然后又把话题转回了县城沈家，那可是县城的一个有钱人家，听说他们家可有钱了，就是子嗣上不太兴旺，至今为止，只有沈大少爷一个超过了十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小妾生的庶子，一直病病歪歪的，活不太久的样子。
两个庶女，年前就夭折了，可怜呐……。
等到聊的差不多了，也到了吃饭的时候。
姚伟大叔是真的要显摆一下，或者是酬谢一下这些族人和左邻右舍了，他真的将一头猪差不多都炖了吃。
而另外一头猪，他留下了一些自家过年用的，再给古羽留了一些，剩下的竟然都送了人，没办法，这人情，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以前都是别人家送他家猪肉，可能只有二斤那样，这次他回馈给亲朋好友，也是如此，但是总算是还了这个人情啊！
就是吃过了晚饭，散席了之后，古羽才发现，天色太晚了，冬日天黑得早，他们这个时候回去，倒是可以，可怎么回去呢？
“住一夜再回去也不迟，你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姚伟大叔道：“何况桃花坞那个地方，太、太晚了，太黑了，容易出事儿。”
他想说，桃花坞那个地方不太吉利，尤其是他们回去要路过一片荒坟地，是原来桃花坞死去的居民们。
尤其是这大晚上的，回去要路过一片荒芜的坟地，坟地里埋葬的还都不是寿终正寝的老人，想一想，他就不乐意让人这么回去。
“就是，在家住一夜吧！”姚大婶也觉得这么回去不妥。
老姚家太热情了，古羽就没办法拒绝，连带着，靳不二也不能走了。
俩人的房间倒是好安排，就住在古羽原来住过的东厢房，也是他们家的客房那里。
就是有一点不太让人满意：这客房只有一张床铺，还是很简陋的那种，没有床帐子和帷幔，也没有多宽大。
古羽一个人住倒是不错，可加上一个靳不二……古羽看了看靳不二那身板子，那大长腿，那……那可怎么睡呀？
靳不二也看到了那张床，他不介意睡什么样的床，但这么小的床，两个人，要怎么睡？
作者闲话：江湖生日，所以今天还是五更，两万字哦！

第87章 “睡”的问题……
俩人面面相觑，古羽吸了吸鼻子：“要不，我随便找个什么东西，打个地铺？”
“我打地铺。”靳不二看了看古羽那小身板子，要打地铺，也得是他打地铺，古羽还是算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姚伟大叔进来了：“打什么地铺？还有个旧床榻，就是小了点儿，你们把两张床塌拼在一起，也能躺开的，将就一晚上吧，这个时候别回去了。”
“我也不想走了，就这么办。”古羽赶紧应承了下来：“我们去搬床榻。”
“我让你大哥二哥去搬了。”姚伟怎么可能让俩人去搬床榻呢？那成什么了。
不一会儿，果然搬来了一个旧的床榻，放到了床的一边，这么一拼，这床就够大了，再铺上柔软的稻草垫子，上头放竹席，再铺上一层棉花褥子，被子这么一盖，枕头一枕，完事儿了。
就是吧，这么一看，跟一张超级大床一样。
还有就是，俩人睡在上头，跟睡一张床有什么区别？
古羽去洗漱了一下，就脱了外面的长衫以及棉衣，只穿着中衣进了被窝，露着个脑袋，看着靳不二：“赶紧洗漱了，睡觉。”
靳不二低垂眼眸，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好。”
比起古羽又是洗脸洗手，又是洗了脚丫子的一顿折腾，靳不二就快速多了，洗漱过后，他还点了炭盆放在角落里，保证屋里不冷。
最后又在地上动了动身体，古羽看着他目瞪口呆：“你干嘛？”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运动啊？
“热一下身体，躺在被窝里才不会冷。”难得的靳不二说了这么多，他就是动了动身体，然后才脱了衣服，仅着中衣长裤，躺进了被窝里。
这么一躺下来，挨着古羽近了很多，才让古羽察觉到，这个人果然是比他块头大，大了一圈儿呢。
而且因为地方小的关系，俩人的枕头放在一起，虽然盖着各自的被子，可脑袋缺是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靳不二的身上只有淡淡的竹子清新加一点冷冽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反正古羽觉得有些提神醒脑哦。
古羽脑袋上一股自己制作的洗发膏的味道，身上的衣服也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再一个，他总是触碰药材，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沾染了一点点，淡雅的药香气。
这里没有烛火，唯一的油灯也早就熄灭了。
只有角落里的炭火盆子还在持续供暖之中。
古羽闭着眼睛，轻呼一口气：“明天回家就好了，先这样吧。”
“嗯。”靳不二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回答。
可是古羽脸红了！
没办法，除了靳不二刚来的时候，重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离他非常近，但那时是照顾病人，而且那个时候，靳不二也不能说话。
整个人包裹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古羽也没有办法注意到他的容貌啊。
现在不一样了。
这么帅气的一个人，就躺在你身边，尤其是在晚间，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离他那么近，说话的时候，嗓音特意压低了，那种感觉，古羽都有些发蒙了好么。
“睡、睡觉！”古羽立刻转身，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要人命哦！
靳不二就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难得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这个人就近在咫尺。
以往不曾细想的事情，隐隐约约也有了一些轮廓。
看古羽的眼神，越发的放肆，反正天黑，这人八成睡着了，且不爱半夜起来放水。
就越发的肆无忌惮，如果眼神是个实物的话，估计古羽早就被盯的“千疮百孔”啦！
只是这么干看着，也不解馋啊！
这个时候，其实古羽已经睡着了，他睡觉很老实，且炭盆烧了这么久，里头的炭火并不多，温暖了一下屋子，就熄灭了。
一个是因为老姚家没那么多的炭可以烧；
二也是怕烧炭多了，再炭中毒可就惨了。
三是因为他们直接就睡觉了，也不开门放风的，冷气进不来，没必要烧的那么多。
靳不二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心痒痒，怎么办呢？强行那什么不是他为人处世的风格，何况也舍不得这么对待这个人，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是看得见摸不着，也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就动手了。
先慢慢的，将古羽盖着的被子掀开了一侧，然后又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了一侧，两侧相对，因为半夜了，炭火已经熄灭了，虽然屋里还算温暖，可跟被窝里的温暖是不同的，且他这被窝里，可是特意运行了内劲，那股子热气别提多舒服了。
他就等着这个人，自己钻进来。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古羽迷迷糊糊的就觉得冷了，这种冷不会让他着凉，却能让他下意识的靠向热源。
于是就翻身，滚啊滚，滚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柔柔软软还有一股子好闻的气息，睡梦之中的人不由得松开了稍微皱着的眉头，还往热源那里靠了靠，舒服！
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靳不二也如愿以偿的把人“骗”进了被窝里……虽然人没醒，但是他醒着就够了。
可他又看向了被怀里的人抛弃的“被子”，这第二天要怎么解释呢？
于是第二天，古羽在一个温暖的环境里醒来，没睁开眼睛之前，他还在想，老姚家的房间密封的挺好啊，这都没多冷呢。
可是睁开眼睛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卷缩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比他高，比他壮，身上热呼呼的不说，一股子温暖的气息，把他包围了……他让人抱在怀里，这个姿势虽然不太亲密，可也绝对不疏离哇！
一抬头，看到了一个下巴，有些胡须，上头有些薄的唇，一个英挺的鼻子。
靳不二！
古羽顿时动了起来，他一动弹，靳不二就醒了，眼睛有些迷糊的睁开：“你醒了？”
就在他耳边说话，热气吹在耳朵上，古羽别说耳朵了，脸都是红的，脖子都跟着快速的蔓延了红色。
靳不二看的眼睛差点直了……眼神顺着那颜色往下一路看到了中衣衣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露出来的肌肤也都是粉红色，他很想知道，中衣下的这个人，是不是全身都有了颜色？
虽然很想扒开看看，但是没敢动手。
“我、我、我怎么在你的被窝里？”古羽都要哭了好么。
他小时候，都没钻过师父的被窝，现在都这么大了，还钻了别人的被窝。
丢人啊！
现眼啦！
“不知道。”靳不二低头，认真地看着他：“可能是这屋里比较冷，你的被子又薄，就找热乎的地方呗。”
老姚家的被子，其实不薄的，但是屋里没有他们家暖和。
主要是古羽一烧炭，就是大半夜，偶尔靳不二还会半夜醒来添一些，反正他的房间有通风口，不怕闷坏。
另外就是他们的被褥都是崭新的，保暖效果自然好。
老姚家的被子虽然也不薄，可却是旧被子了，到底是不如新被子好。
“我……我自己钻进来的？”古羽都傻眼了，他什么时候添了这个毛病？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嗯。”靳不二好不愧疚的点头，将这口大锅，“哐”的一下子，就让古羽背上了。
古羽吸了吸鼻子：“那，那，那赶紧来。”
手忙脚乱的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古羽觉得自己可能以后都不敢靳不二在一个床铺上睡了，也无法直视这个人了，太惨了！
不等他想的太多，姚伟大叔已经来敲门了：“起来吃早饭了。”
“来了！”靳不二答应了一声，并且快速的起床，穿衣服，头都没回，就对古羽道：“起来了，要去吃早饭，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哦哦。”古羽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终于将自己打理好了，倒是忙了一阵子，可是不那么尴尬了。
老姚家今天的早饭可丰盛了。
爆炒的蘑菇，以及蒜苗腊肉，还有一点肘子肉拌的青菜。
大骨头的汤，以及炒鸡蛋，四菜一汤啊，吃的还是米饭，白米饭呢。
“这么丰盛啊？”古羽看着都笑了。
“家里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姚伟大叔很开心：“是这么说的吧？”
“对，您没说错。”古羽道：“但是，为什么啊？一大早吃的这么好？”
“为了感谢你啊，昨天你可是给我这儿长脸了。”姚伟大叔十分开心的道：“李老头儿都说，你是个读书人呢。”
“童生。”靳不二突然开口，吓了姚伟大叔一眺：“什么生？”
“童生。”古羽不太好意思的道：“但是要两年之后才能考秀才。”
“已经很厉害了。”姚伟大叔更开心了：“我们族长家的孙子，和镇长家的儿子，也才是童生。”
而且昨天，他们都没来。
姚伟大叔邀请了，他们却没来。
说实话，是看不上姚伟大叔家的，全家人都没认识几个字儿，而且两个儿子，没有上过一天私塾。
女儿就更不用提了。
儿媳妇都是山里人家出来的女人，更没有见识。
至今为止，都没有给老姚家生个一儿半女的……。
反正就是没来，也没派人打个招呼，姚伟大叔本来就挺在乎脸面的，其他人家请客都有去，到了他这里就没来。
结果昨天古羽太给他长脸了。
谈吐非常有内涵，为人也非诚有礼貌，一看就会乖孩子。
跟他们聊天也恰到好处。
现在得知他有了童生的身份，那可让人高看一眼，他们整个桃溪镇，才几个童生啊？
整个县城，也才多少童生啊？
“一般般。”古羽很谦虚，但是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各种肉啊，放在他的碗里，都是姚伟大叔大婶给他夹得菜，比以往更热情了。
可他一般不爱吃这些大油大盐的东西，于是很自然的，他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转手就丢进了靳不二的碗里：“你也吃，你也吃。”
靳不二可比他好养活多了，给啥吃啥，连肉肠都吃的下去，要知道现在的肉肠，是真的猪大肠洗干净了，灌的肉沫进去，搭配了一些香料，但是味道还是挺大的，农家能有什么调味料啊？古羽不爱吃，但是靳不二却照吃不误。
姚伟大叔还笑呵呵的夸奖他们：“你俩感情真好。”
古羽乐呵呵，靳不二低头吃饭，吃过了饭，他们就真的拿了猪肉付了钱，姚大婶还额外送了他们一个猪耳朵，这俩人才赶着小驴车，悠哉悠哉的回了桃花坞。
一路上古羽都没咋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合适，钻人家被窝什么的，说出来都脸红啊。
靳不二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让古羽舒服了很多，才没有太尴尬。
可是等他们回了家，张龙就跟他媳妇儿上门来了：“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古羽还没换下来衣服呢，就这么被人堵在了家门口。
看张龙的样子，还挺严肃，张龙媳妇儿也是如此。
“老李家，可能要出个女孩儿，给人为妾了。”张龙脸色很不好看：“对方是沈家，沈大财主家。”
“他家？”古羽下意识的跟靳不二对视了一眼，他们俩可是在吃肉的时候，没少听人说沈大财主家的八卦。
知道的还挺多，沈大财主家不说多有钱，但是绝对是大家眼中的好地方，因为他们家人口少啊，如今长成的就沈大少爷一个男孩儿，另外一个庶子病病歪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
“你知道他家？”张龙还挺意外，古羽竟然知道沈大财主家。
“知道啊，书院的唐大叔说，他家的沈大少爷，想成为童生，想要那一身衣服，都没能成！”古羽记得的就是这个：“可是，为什么没成呢？”
“听说是因为沈大少爷的父亲，沈老爷品行不端。”张龙竟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而且我听李贵的意思，是要把他家的三个女孩儿，送一个去沈家为妾，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而且村子里有女孩子为妾，这对村子而言，好说不好听。
尤其是李贵家的女孩儿，原本可是良家子，按照朝廷的规矩，良家子不可入奴籍，一旦入了是要官府详查的，再说了，入了奴籍，想改回良家可难了。
作者闲话：江湖生日，所以福利好一点儿，都睡一起了……哈哈哈……

第88章 过不消停的年
还有就是良贱不婚！
这要是真的出了一个为妾的女儿，老李家门槛都比其他四家矮一头。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古羽对此没有什么想法，那李家的三个女孩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你有影响没有？”张龙可是知道，古羽可是童生了。
要是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啦！
“与我无关。”古羽道：“那是李家的女孩儿，又不是我家的。”
这个时候的科举还没有那么严格，什么三代之内，无犯法之男，无再嫁之女。
所以他不担心这些：“你家倒是有闺女，怕耽误了你家闺女。”
都在一个村儿住着，张龙家可是有个八岁、过了年就九岁了的女孩儿的，比起担心古羽，古羽觉得他更应该担心自己家的闺女。
“不怕，我家闺女还小。”张龙听说对古羽的前途没有影响，就放心了：“没有什么事情，那就这样了，你知道这事儿就行了。”
“嗯。”古羽有些郁闷，送走了这对夫妻俩，他对靳不二道：“老李家作什么妖呢？”
“不知。”靳不二摇了摇头，他对这些小老百姓们的生活内容不感兴趣。
虽然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俩人还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俩也要做一些准备。
因为要过年了，古羽特意写了对联和福字，贴在自家的大门上，还有在牲口棚子那里贴了“六畜兴旺”，在房梁上挂了“抬头见喜”，在粮仓那里贴了“五谷丰登”。
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的四字横批，古羽贴完，靳不二看了半天。
张龙张虎两兄弟各自拎了两只野兔子两只野鸡来拜访，求对联和福字。
古羽也给写了：“你们都是猎人，经常上山，所以我都写的祈求平安的对联，以后就平平安安的吧。”
“平安好！”两兄弟也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对了，我看你家的福字，怎么贴倒了？”再不认识字儿，张龙还是知道“福”字的好么。
“福到了。”古羽给了他这么一个解释。
“什么？”兄弟俩没懂这个梗。
“他说，福到了。”靳不二看到兄弟俩的怔愣，心理平衡了。
想到早上帖福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古羽也是这么告诉他的，这个说法，他喜欢。
兄弟俩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张龙不仅朝古羽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读书人，这福字说的太好了。”
明明是贴倒了，却说福到了。
回头两个老张家也是这么贴的福字，倒是老李家跟老金家，最近两家正在闹别扭，因为老李家要把家里的闺女送去有钱人家当妾，那么老金家的三小子就没媳妇儿了。
可是老李家说了，人家沈大财主家给的可是一辆驴车，五十两银子呢，他们不求多，只要给的一样就把闺女嫁给他们家三小子。
以至于过年的时候，两家之间的气氛也不太好。
倒是李贵，看到两个张家的对联和福字，都是在古羽那里求来的，他也想去求一下，不过看到张氏兄弟都带了礼物去的，他又舍不得礼物了。
最后还是在集市上，花了几文钱，买了一副简单的对联和福字。
回头看到他们把福字都贴倒了，还自鸣得意了一番：“连福字都不认识，贴得倒了都不知道。”
家里人更不会说好话了，而且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去提醒一下。
权当看笑话了。
老金家也是如此。
临近除夕，大家都在为年夜饭做准备，平民百姓家没有那么多讲究，大户人家才会七个碟子八个碗，小老百姓们只需要吃点好的就行了。
古羽厨艺一般般，靳不二好点儿，可就会那几样。
最后还是东拼西凑，到底凑齐了一桌年夜饭，甚至连鱼，都是在自家小溪那里捞上来的，不太大，但也足够吃了。
“我会包饺子。”古羽看着靳不二：“你呢？”
“不会。”靳不二摇头。
“按照这边的传统，是吃汤圆的。”古羽嘟嘟囔囔：“咱俩谁也不会包汤圆。”
“那就吃饺子。”不管是汤圆还是饺子，跟这个人一起吃就好。
“也是。”古羽点头，饺子他会包，汤圆就算了。
巧合的是，其他家也都是包的饺子，也是，他们都是北方的流民，迁徙来南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是在过年的时候，没有自己家乡的食物，那也太残了。
倒是包饺子的时候，靳不二的确不会包饺子，但是他会包柳叶儿！
“这在我们那里叫麦穗，在这边叫柳叶，一般都是做蒸饺用的。”古羽看到他包的，就笑了：“你怎么会包这个？”
“不记得了。”靳不二低头，继续包他的柳叶：“煮着吃就好。”
古羽的饺子包的漂亮，小小的一个像是银元宝，十八个折子的那种，靳不二的柳叶儿包的也不错，皮薄馅大。
年夜饭就很丰盛了，凉拌猪耳朵，还有红烧鲤鱼，粉蒸排骨，腊肉炒蒜苗，加上主食，以及蛋汤，四菜一汤还挺丰富。
古羽还倒腾了一小坛子的米酒出来：“一会儿要喝一点点，过年了嘛。”
看着那小坛子的米酒，靳不二沉默了一下：“嗯。”
江南的米酒，对他来说，就跟白开水一样。
晚上无事可做，难得点燃了满屋的蜡烛，将小小的竹屋照的亮如白昼，古羽拿了一张纸，画了个五子棋的棋盘，用小竹棍儿和小石头做子，跟靳不二下五子棋。
“这个，跟围棋一样。”靳不二看出来了。
“是啊，简单的围棋嘛。”古羽自得其乐的道：“但是我们没有围棋，那个好贵的，没钱买。”
有钱也不会买那个东西。
他看过价钱的，一个普通的红木棋盘，两缸子黑白棋子，都是很普通的那种，就要价一百多两银子。
稍微好一点的，就敢要二百两。
他是钱多烧得慌，才会买那个东西。
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单纯的娱乐，哪儿需要投入那么大，他的这个五子棋也不错呀。
靳不二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莫名其妙的，他喜欢什么啊？
“喜欢围棋。”他记得好像看过不少人，都是坐在那里下棋，说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对应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不喜欢。”古羽干脆的摇头：“我就是下着玩儿的，该你走了。”
俩人就这么玩五子棋玩了半宿，然后外头有人放鞭炮了，他们就跟着放了，最后就是祭祖，古羽没有祖先，只有师父的灵位，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将师父说成了父亲，一个师姑的灵位，他说成了母亲，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靳不二是真的不记得了，于是他跟着古羽一起上了香，磕了头，就去准备年夜饭了。
年夜饭都是现成的，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饺子下锅一煮，还好，没有煮破的，锅里还要留下两个饺子压锅。
然后摆上了桌子，古羽倒了米酒：“来来来，我们也过年了，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年，好歹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干一个。”
“好。”靳不二端起碗，就干了，他是真的干了。
古羽也干了，但是他喝完就赶紧夹菜：“吃点东西，不然光是喝酒，容易醉，还容易伤胃。”
“嗯。”靳不二也吃菜。
其实两个人过年，也没什么好聊的，尤其是靳不二还这么的言简意赅，古羽一个人说话，就像是在表演单口相声，这个捧哏一点都不合格。
不过聊胜于无。
倒是第二天，古羽带着靳不二，先去了村长张龙家拜年，带的是买的两包麦芽糖，一块火方。
礼物算是贵重的了。
很给张龙长面子呢。
倒是随后张龙家的孩子去竹屋拜年，古羽还一人给了两个铜板，特意挑选的铜板，用草木灰蹭过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农家孩子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文钱，这压岁钱给的太让孩子们惊喜，一个个乐的不得了，就连已经八九岁了的小姑娘，都露出来豁豁牙啦。
古羽看着一群小屁孩儿乐呵呵的跑走了，扭头跟靳不二吐舌头：“我们就没这种快乐。”
靳不二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粽子糖，塞到了古羽的手里：“给你吃。”
古羽都被他给逗笑了：“哦哦，我也有糖吃啊？好，我吃。”
靳不二嘴角翘了翘，古羽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地看着他：“哎呀，我发现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咧。”
是那种有点痞痞的帅，还带着一点霸气。
人长得好，一点笑容都觉得好看得不得了。
他终于明白那些追星的人，为什么会为了爱豆疯狂了。
“是么？”靳不二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嘴角，他以前笑的时候，都是敌人胆战心惊的时候，还有手下说，他一笑，阎王就来报。
“是啊，可好看了。”古羽竖起大拇指：“天下第一帅！”
“帅？”这个好像不太对，他不是大帅。
“哦，那什么，天下第一英俊。”古羽赶紧改口。
他忘了，这个时代“帅”指的是三军统帅之意，而且不是海陆空三军，说的是前锋，中军和后援。
有的时候，摆开阵型的话，还要加上两翼。
所以这个“帅”是不能轻易给某个人的，时代不同了，形容的词汇也要加小心。
“嗯。”靳不二竟然点头了。
古羽也是无语了，不过随后俩人又去了张虎家，他们三家关系处的不错，只是在张虎家，还遇到了张龙。
他们两家本来就挨着，古羽有些担忧的道：“我要去另外两家拜年吗？”
就这么五家人，还分两三伙，说实话，古羽都觉得这像是小朋友在过家家好么。
“不用去，他们也没来我这个村长家拜年啊！”张龙郁闷的道：“离得这么近，我不信他们来不了我家。”
可事实上，那两家都没动静。
“他们可能还是嫉妒大哥当了村长。”张虎一语中的：“古羽不去就不去吧，那两家都有未婚的女孩儿，你去不合适，靳不二也别去了。”
两个未婚的大小伙子，那两家谁知道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古羽当然听话了，直接就不去那两家了，反倒是预备了一点礼物，第二天初二，就去了姚伟大叔家。
姚伟大叔家里还挺热闹，他们俩来了就坐下喝了一碗蜂蜜水，随后就告辞了。
“留在家里吃顿饭再走吧？”姚伟大叔红光满面的样子，想留他们吃饭呢。
“不了，您这里也怪忙的。”古羽道：“我们以后再来看您。”
姚伟大叔家人来人往，还有不少都是宗亲族人，古羽就不打扰了，带着靳不二就走人，倒是姚大婶，给他们俩拿了一块切好的五花肉：“回去直接加酱料和糖，红烧就行。”
这有点类似半成品，因为五花肉都切好了，他们回去真的只需要下锅红烧就可以吃了。
“好。”古羽不拒绝她的好意，他给老姚家的礼物也不薄。
带着东西，就赶着小驴车回了家，靳不二有些可惜，要是在老姚家住下的话，又能故技重施，让这个人主动钻被窝了。
可惜，古羽不知道他的打算，不然非得锤他一顿不可。
回到桃花坞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但是在他们家大门口，有个女孩子，站在那里等他们回来。
古羽跟靳不二都莫名其妙，这个女孩子，是李家的大姑娘，李大花。
大过年的，这姑娘穿着一身新的衣裙，虽然是村姑，但粉红色碎花的新裙子，新袄子，加上她梳了两条大辫子，看起来还挺清纯。
而且明显是抹了口脂，化了妆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看到他们俩回来，李大花一乐：“古羽大哥，靳二哥。”
“你这是什么称呼？”古羽皱眉了：“靳不二虽然叫靳不二，但是不代表你就能喊他二哥。”
他是大哥，那靳不二比他小？
不见得，他觉得靳不二比他大。因为靳不二很成熟稳重。
哪怕失忆了，也比他要成熟很多好么。
不二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排行。
作者闲话：周二，努力，加油！

第89章 什么跟什么呀？
“古羽大哥，我错了。”李大花立刻知错能改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古羽，那娇柔做作的啊。
古羽眉头更皱了起来，他扭头对靳不二一摊手：“我终于理解了一个成语。”
“嗯？”靳不二一扬眉。
“东施效颦。”古羽拽词了一下，这个典故，在这个时空是有的，还挺出名。
靳不二明显也知道这个成语，还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就不由得嘲讽的笑了一下，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么明晃晃的嘲讽挂在脸上，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李大花这么一个大姑娘了。
但是李大花脸皮厚啊！
她生气归生气，可没耽误她说话办事：“古羽大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古羽下了小驴车，跟她隔着个小驴车，并且没有赶车进门的意思，大门还是挂着绳子，系着水手结呢。
李大花看了好几眼靳不二。
古羽马上就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
李大花满脑袋问号，古羽叹了口气：“我跟靳不二之间，什么话都说得，没有什么背着人的，你有什么话，说吧。”
连续两次，李大花既不知道东施效颦，也不明白事无不可对人言是个嘛意思。
这就有点受挫了，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跟古羽一顿输出：“我来是想说，我爹娘想把我们仨姐妹之中的一个，送去给人做妾，我觉得那个人是我，我不想去，所以来找你，如果你娶了我，那我可以做好你的贤内助，我会做很多的活儿，家里也会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我已经十七岁了，一直健健康康的没生过病，身体特别好，可以生育……。”
说的古羽目瞪口呆，靳不二突然生出来一股怒气：“闭嘴！”
冷不丁的，他来了这么一吼，不止把李大花给吓着了，就是古羽都吓了一大跳。
古羽诧异的看着靳不二，靳不二却冷漠的看着李大花：“以你家的条件，应该穿不起这样的衣服，可你穿了，这是怎么来的？你一个姑娘家，说起这种事情，一点不害臊，还跟谈买卖一样的口气，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敢肖想古羽这个小神医？不要命了吗？
“你家的事情，找我做什么？我也没有能跟沈家相媲美的财力，对你的遭遇，无能为力，请回去吧。”古羽正色道：“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但是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家三个女孩儿。
李大花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是身体最好最健康，人家要的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女孩儿，而不是要一个小妖精。
沈家太太负责选妾的话，肯定不会要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进门，像是李大花这种最好，身体好，长得一般，见识更有限，好拿捏的很。
所以李大花觉得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她好歹有点见识，听人说过，妾可不好当了。
“你！”李大花不服气：“我哪点不好？”
“你连我说话都听不懂，哪点好了？”古羽摇头晃脑：“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子曰：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
摇头晃脑，说的李大花都没脾气了，她的确是没听懂：“难道你要找个读书人家的女子为妻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古羽朝靳不二一摊手：“看到了吧？我觉得孔圣人的话，说的很对。”
刚才还一脸爱慕的看着他，发现自己没什么指望了，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娴静都是装出来的，这会儿就摆出来一副茶壶的架势了。
“哼！”靳不二的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李大花。
李大花一个村姑，哪儿能扛得住他这样的眼神？吓得这姑娘冷汗都下来了。
她觉得下一刻，这个叫靳不二的来历不明的人，就要对她痛下杀手，不是打死她就是杀死她。
新衣服都被冷汗瞬间沁透，脸色都白了。
只是她擦了胭脂水粉，还涂抹的不少，所以这真正的脸色儿，根本就看不出来。
“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古羽又来了一段，文绉绉的话，这次别说李大花了，连靳不二都有些没咋听懂。
幸好在这个时候，李姜氏找来了：“大花，你干什么呢？赶紧滚回来。”
家里一大堆的活儿呢，别看过年，但是他们家的活儿不能不做。
李姜氏穿着崭新的枣红色棉袄以及裙装，比较喜庆，但有些防备的看了一眼古羽跟靳不二。
古羽扯了个笑脸儿：“大娘新春大吉。”
“新春大吉。”这会儿，不管是有什么恩恩怨怨，起码在见面的时候，不是生死仇敌，都不会恶言相向。
李大花看到李姜氏来了，顿时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娘……。”
“跟我回家。”李姜氏脸色平淡的伸手拉着大女儿走了。
古羽看她们母女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大过年的堵人家门口，什么人呐！”
“嗯。”靳不二低眉顺目，刚才他怒斥李大花的时候，是背对着古羽的，所以古羽不知道靳不二刚才给了李大花多么大的惊吓。
古羽去打开了大门，靳不二赶着小驴车进了院子，为了转移注意力，靳不二问古羽：“拴大门用的是什么手法？”
“这个啊？”古羽甩了甩手里的麻绳：“水手结，不会解的人半天都解不开，会解的人，一扯就开。”
“教教我。”靳不二立刻就来了兴趣：“怎么系？”
古羽看他想学，就真的教了他怎么系，水手结系好了，还是很容易的，并且这个系法结实啊。
靳不二学会了之后，却问了一个问题：“水手结，是海上的水手的手法？你怎么知道的？”
古羽一噎：“是啊，这个，就是水手们打的结，海上嘛，要经得起风吹日晒水泡，长久稳固，易结易解不易开。甚至这种打结的方式，号称绳子断了，绳结都不会开，特别实用。”
“是么？”靳不二好像信了他的这个说法。
没有继续追问，古羽暗地里松了口气，他哪儿知道烂大街的水手结系法，这里还没有人会，真是够了。
他们回到家里，就按照姚大婶的吩咐，炖了红烧肉吃，古羽吃的时候还挺高兴：“你还别说，这姚大婶给的肉就是炖的香。”
“她事先煮熟了，下锅后用酱油烧，很好吃。”靳不二貌似对这个比较拿手。
反正做的比较符合古羽的口味，他们在外面吃的红烧肉，都是甜咸口的，可靳不二自己做的话，只放酱油，不放糖。
古羽能去拜年的就这么三家，都拜访过了，其他人家虽然有来往，但是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去拜年的地步。
所以初三的时候，他跟靳不二就在家休息了。
处死的时候，古羽想上山去走走，靳不二拎着柴刀：“一起。”
“你的腿脚？”古羽看了看他的小腿，那里曾经骨折了啊，他可是照顾了好久才让人好起来的，现在看着好多了，走路也不瘸啦。
“无妨。”靳不二是铁了心要跟着去的，古羽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古羽没敢走得太远，靳不二捡拾了一些柴火和枯竹竿，古羽呢，趁机挖了点儿新鲜的冬笋，大冷天的也没有竹荪生长，只好带着笋子下了山。
回去就将冬笋泡了起来，这东西因为有草酸的关系，在吃之前一定要泡发一番，去除草酸和涩味。
又用咸腊肉蒸了冬笋，这道菜可简单了，古羽都会做。
“我们十三就去县城，有灯市可以玩。”古羽对古代的灯市，可有盼头了。
灯市不是说卖灯笼的市场，而是从正月十三一直到正月十八，这五天之内，街道上都有花灯可以欣赏，还可以猜谜，赢得花灯。
虽然长河县是个小县城，可该有的都有。
早在去年采购年货的时候，古羽就听人说过了，灯市年年都有。
“好。”灯市么？他很少逛，去看看也挺有意思的，江南水乡的灯市，不知道是何种的温柔缱绻。
本以为他们能休息两天，张氏妯娌俩甚至还跟古羽遇到，说了初三本来是要回娘家的，现在也回不去了。
言语之间，颇有些唏嘘。
可不是么，这都到了南方，何况她们的娘家也在那场灾难里消失了。
古羽不想让两个女人悲秋伤春，就故意引导她们八卦一番，好排挤一下忧伤的心情，这个效果不错。
他听了一耳朵，另外两家的八卦，尤其是老李家的。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李贵就登门了：“古羽啊，那个，你是不是会一些医术啊？”
“会一点儿。”古羽不敢大包大揽，这个时代也没有个检查的东西，全靠望闻问切来做诊断，百分百不能肯定，只能说，百分之九十。
鉴于李家人的品行，古羽就更不敢说满了。
“那你能不能去我家，给我家大闺女看看？”李贵搓了搓手，满面愁容的道：“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发了热，还胡言乱语，说什么杀人了？我家那口子说是吓着了。”
靳不二听了这话，抬眼看了看李贵。
一个眼神而已，还吓着了？那女的是老鼠胆子吗？
殊不知，他的眼神对于一个没什么见识、只会撒泼的村姑而言，有多吓人。
“是你家的大女儿？”古羽皱了皱眉头：“她不是一直挺健康的吗？”
当时那女孩子说的话，他可都记得，更记得那女孩子眼里，遮掩不住的算计，她怎么会看上自己？无非是不想去做妾，可又贪图享受，他也是后来听张龙媳妇儿说的，老李家跟沈大财主家已经谈好了，过年的时候，沈家太太可是送了他们家五匹布，有两匹粉红色的，两匹粉色花朵的，还有一匹枣红色的，就是那天李姜氏穿着的新衣服的颜色。
啧啧啧！
说是不愿意当妾，却把人家送来的布料，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真不乐意，父母还能逼迫她不成？
“是啊，这孩子一直都挺好的，身体骨结实着呢，可不知道怎么了，这又是发热又是胡言乱语的，看着有点不好啊。”李贵期盼的看着古羽：“要不，您给看看去？”
“有诊费吗？”靳不二突然开口，说话声音还不小，吓了李贵一大跳：“诊、诊费？”
“大夫出诊，哪儿有不付诊费的？离得近就不要车马费了。”靳不二淡定得很：“或者你们带人去县城的药堂看看也行。”
“不不不！不能去县城！”李贵一听要去县城，立刻就摇头，跟拨浪鼓似的：“诊费要多少？”
“二十文钱，药钱另算。”靳不二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要多少诊费合适，但是古羽知道啊，他就要了个低价，其实这个都很低了，要是县城的大夫来一趟这里，没有五十文钱，想都不要想。
药钱当然另算了，二十文也不能包括药钱在内。
李贵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还是点头了：“行，那现在就走吗？”
“我去拿药箱子。”古羽可是有出诊箱的好么。
虽然做得并不专业，但是他习惯了，没有这么个东西，他还真不太习惯出诊。
药箱子是他按照最简单的药箱子设计的，用的是白杨木，看着就那么干净，里头有他的脉枕和针灸包，还有两瓶止血粉，一小包自己提炼出来的精盐，一小包糖霜，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酸碱值太低，补充一下电解质和葡萄糖用的。
以前都是糖盐水来着，现在就比较原始了。
绷带啊，纱布的都是常备的东西，没什么可说的，而且也不沉，但是靳不二非常自觉的给他拎着药箱子，跟在了他的身后，保护和跟随的架势，摆的特别足。
看他这架势，李贵打的一些小算盘，也就不敢继续了，老老实实的带着人往回走，恰好半路上，遇到了张氏兄弟，这大正月的，他们兄弟也没地方去，就上山挖了点冬笋，还抓了一只黄羊。
那黄羊因为要过冬的关系，长得是膘肥体健，一看就很好吃，很多油水的样子。
只是张氏兄弟看到古羽跟靳不二，竟然跟着李贵走，还挺吃惊：“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作者闲话：午好！

第90章 朱砂安神加一味
因为他们没看到古羽带着什么礼物，所以推断他们应该不是去老李家拜年。
再说这都初几了？拜晚年吗？
“我们……。”李贵张了张嘴，他不想宣扬的全村都知道，可全村就这么五户人家，知不知道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去他家给李大花看病。”古羽开口就说了哦。
靳不二嘴角微翘，就是这样！
李贵越是想要隐瞒的事情，他越是要戳破，看李贵这个男人怎么办。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李贵来的时候，明显是很着急，可是一说去县城请大夫，他又不乐意了，这里头要说没事儿，谁信啊？
“大花妹子病了？”张虎这大嗓门儿，立刻就嚷嚷了出来：“那可得赶紧看看，我让我家那口子去瞅瞅，看能帮上什么忙不。”
例如抬人去县城就医之类的，完全可以啊。
张虎也道：“我让你嫂子随后就过去。”
他媳妇儿肯定乐意去看热闹，李家这个年过的特别得意，可能是要攀上高枝儿了吧？李贵对自己也缺少了最基本的尊重。
李贵想拦着，可是他没想好怎么拦，张氏兄弟就这么走回去了。
而靳不二已经在催促他了：“走了。”
李贵一跺脚：“走！”
这事儿怕是瞒不住，幸好他们都不认识沈大财主。
到了李贵家，古羽是带着靳不二来的，俩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但毕竟是男的，李大花躺在西厢房的炕上，两个妹妹不在，只有李姜氏守着她。
这女孩子前两天还知道擦脂抹粉，梳妆打扮的，穿着新衣裙就敢堵单身男子的家门，现在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潮红，闭着眼睛，嘴唇都爆皮了。
“你、怎么两个人来了？”李姜氏一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古羽，以及古羽身后，人高马大的靳不二。
他比李贵都要高，身形太猛，根本藏不住。
“先不管这个，请古羽给看看吧。”李贵也有些着急：“这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病了，还发热，胡言乱语了起来。”
古羽看了一下周围：“凳子呢？”
“要凳子做什么？”李姜氏语气不太好。
“我要给她号脉，不坐着难道站着吗？”古羽也不高兴了：“还是说，要我坐在你闺女的床上？”
一个女未嫁，一个男未娶，要不是李大花父母在场，他都不来好么。
坐在床上号脉，算怎么回事儿？
“啰嗦什么？还不快去拿个凳子来！”李贵急赤白脸的对李姜氏低吼：“一会儿张氏妯娌俩也来。”
李姜氏瞪大了眼睛：“什么？”
“快去！”李贵推了她一下。
李姜氏赶紧的去外面拿了一个干净一些的凳子，这次不敢废话了，请古羽坐下。
靳不二却在古羽入座之前，先用手里的一条帕子给擦了擦，他的帕子很普通，是自己买的，只是简单的棉线手帕。
李姜氏看的都瞪圆了眼睛，这是嫌弃他们家脏么？
古羽刚坐下，张氏妯娌俩就来了，一进门就说了：“大花这是怎么了？不是身子骨挺好的吗？怎么病了呢？”
靳不二注意到，这么吵了，李大花还是没睁开眼睛。
这是真的昏迷不醒了还是装的啊？
“是不太舒服。”李姜氏还嘴硬呢。
怎么能说她大姑娘身体不好？明明一直都挺好。
“号脉，号脉！”古羽轻咳一声：“都安静一些。”
三个妇人不吭声了，李贵紧张的看着他，古羽是一点都不紧张，他将脉枕拿了出来，放到了床边，又让李姜氏把李大花的胳膊捞出来，手腕放上来，他才慢慢的号脉。
沉稳的气度，让人们不自觉地就都老实了下来。
只是古羽给李大花号脉，一下手，就觉得有异常。
这脉搏不对啊！
一呼一吸之间，跳动快速，但无力！
一般来说，小儿惊吓过度的脉相数、沉、细，也就是短促、快捷、较有力。
安抚一下孩子，过两天就好了，且小孩儿们忘性大，你只要不故意引导他们强行记住某些惊吓的瞬间，他们是不会持续这样的惊吓，再不妥当，吃点镇惊药也就够了。
但大人的惊吓不同，成人受到惊吓的脉象为沉细弱之像。
尤其是纯粹的惊吓，乃是影响心神的事情，心在人体的上焦，上焦有热也会在心脉表现，为洪脉。
正所谓：
切脉下指先看心，心脉浮大为正形。
浮而有力心经热，热主舌破小便疼。
感冒风寒弦又紧，头疼寒热数难平。
惊悸怔忡沉细弱。上焦蓄热洪大应。
这李大花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以至于心神失守。
而且她是心惊引起的高热，并非风寒感冒而来，加上沉脉细弱无力，面色潮红，还胡言乱语。
要不是古羽知道，最近过年，县城的菜市口也没有砍头的活动，他都以为这女孩子是不是看到了杀人现场。
“这几日，可是看到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古羽不得不问一下李贵两口子：“你家大姑娘，这是惊吓过度，以至于高热不退，如果再不好起来，恐怕就有早夭的可能。”
这话说的有点文绉绉，两口子没太懂。
还是靳不二在一边大声的道：“她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被什么事情吓着了，要是再不治疗，容易死掉。”
这下子说的明明白白，两口子也听懂了。
“不能啊！大过年的我们也没去什么晦气的地方。”李姜氏第一个就尖叫出声了好么。
好不容易养大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就要死了呢？
李贵也皱眉：“我们家连坟地都不在这边，过年的时候，就是在十字路口烧了点香烛冥纸，祭奠了下。”
小老百姓们没那么多的花活儿，何况他们都是流民出身，来这边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能在十字路口烧纸就不错了，这也是为什么，古羽没怎么祭奠亲人，而靳不二也没觉得不对的原因。
祖坟都没了，想哭都找不到坟头去哭。
“去过什么地方没有啊？”张龙媳妇儿也有点害怕了：“前头那个坟场？”
他们前头的坟场，就是原来桃花坞居民们的乱葬岗嘛，哪里的坟墓基本上都荒芜了，没有什么人来祭拜的，她家那个倒是去烧了点冥纸，毕竟是村长嘛。
“她没事去那种地方干什么？”李姜氏立刻就反驳了：“再说，这年后就有喜事了，去那个地方，也不怕晦气。”
她说到喜事儿的时候，还有些得意。
毕竟家里条件好了一些，经济宽松了。
往后还能更宽松，她当然高兴了，甚至连两个女儿都不想嫁给老金家了，可看到两个儿子，又舍不得。
当初怎么就不多生几个女儿呢？
“现在就不晦气了？”张虎媳妇儿，可是说话跟张虎一个德行，噎死人不偿命的那种：“让你家大花躺在这里等死吗？”
这话说的就扎心了。
“那怎么办？”李贵没说别的，他看的是古羽：“你有办法吗？”
“开药吃吧。”古羽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说：“开三副镇静安神的汤药，喝了之后，如果能退烧散热，人能醒过来，就有希望，如果不能，就只好准备后事了。”
这种无名惊吓，他以前也遇到过，还是一群高中生，坐在校车里，跟刚执行完死刑的车辆迎面，不期而遇，关键是那辆行刑的车子还因为下雪天路滑，翻车了！
死刑犯的尸体就这么滚了出来，孩子们好奇的看到了，后来就吓着了。
好几个小姑娘也是烧的说胡话，打针吃药都不好使，还是到了中医科，他的师姑给下了三副汤药，搭配朱砂安神丸吃，三天就好了。
就是后来胆子小了许多，天黑出门都不敢一个人，但是女生嘛，胆小点儿就胆小点儿，幸好不是男生，不然可就惨了。
那几个男生倒是恢复的不错，就是以后他们一遇到车祸现场，就躲得远远的，从不凑上去看热闹。
都是血的教训啊！
“开药，开药！”李贵立刻就决定开药给自家的大姑娘吃。
李姜氏还想说什么，被李贵一瞪眼睛，给瞪的闭嘴了。
古羽开的就是加味的朱砂安神汤。
正所谓：朱砂安神东垣方，归连甘草合地黄，怔忡不寐心烦乱，养阴清热可安康。
又因为这女孩子高热不退，五心烦热的关系，又加了一味珍珠母，其实用珍珠更合适一些，但是珍珠太贵了，古羽手上没有珍珠，他只有珍珠母。
而所谓的珍珠母，其实就是一味平肝熄风药，为蚌科动物三角帆蚌、褶纹冠蚌或珍珠贝科动物马氏珍珠贝的贝壳。
也就是一般说的，能养出来好珍珠的贝壳，就叫“珍珠母”。
药方里最贵的就是朱砂，当归黄连都不贵，何况地黄与甘草都是古羽自己采来的，珍珠母是他在河边自己捡来的，挑选了一些入药。
但是他不会贱卖自己的药方，且开的药方之中，有的药材用的都是别名，他们想拿着药方去别的地方抓，也抓不全。
比如地黄，就有生地黄和熟地黄之分。
熟地微温，滋肾补血，益髓填精，乌须黑发。
可是生地黄跟熟地黄的药效恰恰相反，生地微寒，能消温热，骨蒸烦劳，养阴凉血。
他只写了地黄，到底是用生地黄，还是熟地黄？没有人比他这个大夫更清楚了。
不是他小气，而是怕有人拿了他的药方去乱用，又怕被人抄袭药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特别在意这个问题。
所以开了药方之后，他就拿着核算了一下价格：“一副药三两银子。”
三副药就是九两，加上诊费二十文，九两二十文。
“这么多？”李姜氏顿时就嫌弃多了。
“你可以不抓啊！”张龙媳妇儿立刻就道：“再不就去县城里看吧，古羽，回去吧，正好你张大哥找你有事儿呢。”
其实这是个借口，张龙要找古羽有事情，遇到的时候早就说了，还用他媳妇儿帮忙传话？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没人敢说出来啊。
“抓，去拿钱！”李贵咬了咬牙。
李姜氏不情不愿的去拿了十两银子出来，竟然是一整块的银子，十两重的银子，虽然成色一般般，可就是整银。
古羽刚想说，回去抓了药，再给你找钱。
结果他身后的靳不二，伸长了胳膊，把银子拿了过来，打开他的药箱子，在旁边的夹层里，掏出来个钱袋子。
古羽被他这番操作都整蒙了。
一两银子能兑换一千个铜板，一百个大钱。
这是朝廷的硬性规定。
大钱就是比铜板更厚重一些的铜钱，比铜板更大一圈儿，叫大钱，能以一抵十。
靳不二就干脆当场拿了一百个大钱出来，这一串儿就是一百个，他特意拿出来俩，这可是诊费，剩下的丢给了李姜氏：“九十八个大钱。”
古羽彻底无语了，他怎么不记得，他兜里有大钱来着？
李姜氏臭着脸，收下了那一串沉甸甸的大钱。
“我回去抓药，你们自己熬药，记得里头的朱砂，不能入药罐子，要放在药碗里，熬好的药汤，冲一下朱砂，再搅拌一番，温热的时候，就给病人灌下去。”古羽又叮嘱了一大堆的东西，这次李贵李姜氏夫妻俩都记得可清楚明白了。
不清楚不明白也不行，这可是花了银子的啊！
等他们俩走了，张氏妯娌俩也走人了，她们俩来干什么？就是来走个过场看个热闹的，可把李姜氏气坏了：“都什么人呐？死要钱！”
这会儿她倒是嫌弃上了：“县城的大夫，也不会要这么多。”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县城的大夫来一趟，要花多少，可不知道，不代表她就不能胡说八道。
反正她要宣泄一下自己的郁闷，就有点口无遮拦了。
“行了！”李贵怒吼一声：“你瞎哔哔什么？这病能送去县城吗？让沈家知道了，还得了？大花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是真的吓着了，还是撞了邪？这好模好样的怎么就吓着了？大新正月的，找晦气呢？要是让沈大财主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能要她吗？”
李姜氏气馁了：“要不，让二花去？三花有点小。”
她家闺女多，没有大花还有二花，三花小了点儿，比沈大少爷还小一岁呢。
作者闲话：江湖也是查了才知道，朱砂安神还能加一味，以前只知道朱砂安神的配方，原来有加味的！今天就三更哈！

第91章 “妾”？
总之，不能断了这个高枝儿。
“你少在那里瞎巴巴，赶紧叫二花三花过来看着她姐，你去找药罐子，准备熬药。”李贵没好气的道：“再不看好了闺女，看我不抽你。”
没了外人在，又心烦意乱的李贵也不装了，对着媳妇儿一顿输出，然后就自己走了。
留下李姜氏哭丧着脸，看着还在昏昏沉沉没有醒过来的李大花：“真是个赔钱货，钱没到手，先花出去十两银子。”
这可是他们家一半的家底了。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大女儿可不能死，更不能是病死的！
要死，也得死在沈大财主家，而不是死在自己家。
两个女儿进来，怯怯的喊了一声“娘”，李姜氏没好气的道：“看着点你们大姐，我给她拿药去。”
说完就扭搭着走人了。
留下李二花李三花，守着昏迷不醒的李大花。
李二花眼珠子转了转：“三花，你说大姐真的是吓着了？要去沈家做妾，她吓着了？”
“谁知道呢？听说沈家大少爷，比我才大几岁啊？那他的爹，沈大财主，岂不是跟爹一样大？”李三花想到自己的爹李贵的样子，就有些反胃。
“那岂不是一个老头子？”李三花也吓着了。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自己的另一半，英俊潇洒，就算不英俊潇洒，起码也得眉清目秀吧？不这样的话，年轻一些，总比年老的强。
成熟稳重，与胡子邋遢的老男人，是不一样的形容词好么。
“谁知道呢，反正不年轻了。”李二花道：“听说他们家有过两个妾，都生了个病弱的孩子，最后就都没了。”
李三花听的脸都白了：“那？”
“算了，大姐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李二花给李大花额头的湿布巾换了个新的：“不然，不是大姐去，就是我去，但是如果有更年轻的，可能会选更年轻的。”
更年轻的……那就是李三花。
也是，娶妻娶贤，纳妾纳颜。
是男人，都喜欢年轻鲜嫩的。
李三花脸色更白了：“大姐千万不能有事情。”
李二花低头，大姐有事情，顶上去的，也不会是三花。
殊不知，财主能跟普通的百姓一样吗？何况是出身流民的百姓。
李贵是历经沧桑的老棺材瓤的样子，人家沈大财主可是保养得宜的壮年男人，不然也不会纳妾生子，要是真老了，还要什么孩子啊？
虽然每一个庶出都没怎么健康。
但谁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进门的两个妾，都是沈太太做主纳入门中的，跟沈大财主关系不大，他只负责睡，妾只负责生孩子，就这么简单。
可惜的是，老李家不懂这里的事情，以为当了妾，能攀上高枝儿，
关键是，古羽懂啊！
他回去抓了药，打了包，放在那里等人来取，果然，不一会儿，李姜氏就来拿药了，古羽又不厌其烦的叮嘱了一边，李姜氏听得更仔细了，然后没说什么，拎着药包回去煎药了。
倒是靳不二，看着李姜氏的眼神，有些不善。
古羽扯了扯他的胳膊：“别这样，这个女人终究会后悔，甚至是自食恶果。”
“嗯？”靳不二不太明白了。
“纳妾，在律法上来说，那可就多了。”古羽呲牙：“我特意看过《大晋律》。”
靳不二皱了皱眉头：“大晋律……有关于纳妾的说法？”
他怎么不知道？
“你可能都不太看书。”古羽太知道靳不二了，这人来了他家之后，好像就没怎么摸过书本。
“嗯。”靳不二点头：“说实话，除了兵书，我一看别的书，就容易打瞌睡。”
“兵书？”古羽看了看他：“你爱看兵书？”
“是个习武的都爱看兵书吧？”靳不二勉强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该是看武功秘籍吗？”古羽呲牙：“你是当兵的？”
靳不二低眉顺目：“大概是吧？”
“好了好了，最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爱看兵书也挺好，起码还喜欢看书，要是一看书就困，那可惨了。”古羽一看他的样子，就赶紧转移话题，不追究什么兵书不兵书的了：“到时候连字都认不全，你认识字儿，会写吗？”
靳不二沉默了一下：“应该，会一点儿。”
他没敢说，自己写的字，一般不会流传出去。
虽然说不到丑的不能见人的地步，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隶书小楷那样规规矩矩。
“那就好，会总比不会强。”古羽乐了：“不要当个睁眼瞎。”
靳不二赶紧把话题往回扯：“你说你看了《大晋律》，那跟纳妾有什么关系？”
“《大晋律》可是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古羽呲牙，有点幸灾乐祸的告诉他这个“法盲小白”：“《大晋律&#183;户婚》的规定，是针对正式夫妻来的，尤其是结发夫妻，更是十分严格，对主婚权、禁婚条件、结婚程序、违律嫁娶等都作了具体规定，规定尊长可为卑幼包办婚姻，不从者杖一百；父母也可强迫守寡之女改嫁，为的是繁衍生息，并不支持什么持义守节。还对婚事作种种限制，严禁同姓为婚，严禁良贱通婚。在夫妻关系方面，明确规定纳妾合法，而且允许和离，以七出和义绝作为基础条件。在家庭关系方面，确认家长的绝对地位，强制家族中卑幼执行对尊长有罪相为隐的原则，还有女方嫁妆完全自我控制，如果没有生儿育女，女子去世之后，娘家有权利拿着当年的嫁妆单子，去婆家拉回女子的嫁妆！”
“这说的是成亲，是正室才有的待遇。”靳不二听得有点头大，他没成过亲，对这种事情，并不了解，而且也没兴趣。
“对啊，所以女主人在家是有绝对权威的！”古羽道：“虽然纳妾是可以，但按照规定，平民百姓，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一妾延续香火，七品以下官员、有功名在身的可纳一妾，七品以上可纳两妾，三品以上才可以纳四位，至于王公贵族，那规定更多，有名有份的各种侧室、夫人、姨娘的，海了去了！可前提是，这些妾室都有一定的身份，并非随随便便就能打发了的女人，有的甚至连皇家都要给人上玉碟的，那是人家身份的象征，尤其是生了孩子的女人，更在意这些。就算是在普通的人家里，她们的地位低于正室，就跟继室低于原配一样，继室在原配面前，就自称为妾，她们在家也要有一定的家务劳动，但待遇和地位，总比一些通房丫头好，且妾室所生的子女，有一定的继承权，可以分家产的！”
“嗯？”靳不二还是没太明白。
“就算沈大财主有功名在身，需要正儿八经的纳妾，那也是非常繁琐的，要正式过文书，点金钱，入籍贯，选日子上门接人，光是各色手续办下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都结束不了，何况李大花好歹是个良家子。”古羽叹了口气：“只是这才多久啊？老李家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我还没看到过什么人来他们家，谈立妾的事情。”
“你是说？”靳不二有点猜测。
“沈家并没有走正规的纳妾程序，那位沈老爷谁知道有没有资格纳妾？如果有的话，他家已经有两位妾室了，虽然生下来的一儿半女都没成活，可两个妾室是实实在在的立着呢。”古羽道：“若是没有资格的话，那他这是做什么？说是纳妾，实际上却是把人弄成了贱籍，再抬入门内，那顶多算是买了个奴婢进门，将来生了孩子，不管男女，身份上就天生低人一等。”
“如果不入贱籍呢？”靳不二听的都有些糊涂了，这弯弯绕绕的，他可从来没接触过。
“不入贱籍的话，李大花去老沈家算怎么回事儿？跟沈大财主睡了，怀孕生了孩子？那这算是通那什么？还是合那什么啊？生的孩子，怎么定义？奸生子？还不如婢生子呢！”
而且这样的事情，说不好听是有伤风化的，本地上到知县大人，下到村长，都抬不起头来，民风不干净了。
“那他也不缺孩子，怎么？”靳不二脸色不太好看。
“你没听说过吗？”古羽就差翻白眼儿给他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的着不如偷不着。”
“你还挺有经验。”靳不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实在是古**结的太到位，太精辟了，要说他没研究过，谁信啊？
“你别打岔。”古羽挥了挥小爪子：“能随便纳进门，扯进被窝里的妾室，肯定不是大晋的女人，朝廷对此看得很严，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况？”
“就是外邦女人。”古羽搓了搓苍蝇手：“在本朝，想娶媳妇儿不容易，想纳妾普通人更不容易，但是你要是睡两个番邦女子，说她们是你的妾室，或者干脆就是通房丫头，根本没人管好么！”
“番邦女子？”靳不二眼睛一亮，这个他熟悉啊。
“别说那些番邦来大晋求生活的女子了，就是战争之后的劫掠，就够一看。”古羽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架势：“官军们可能就要兵器铠甲，金银粮草，其次才是人口，其中以壮年奴隶最为抢手，听说很多大户人家，干活用的都是奴隶，种田用的是佃户，但是其他的活儿，都用的奴隶。”
“嗯。”靳不二竟然肯定了这种说法。
“娶本朝女子，要明媒正娶；纳本朝女子为妾，那说法一大堆！”古羽吸了吸鼻子：“可是你看啊，有的人，一群一群的往家里领番邦女子，就没人管了，生的孩子都是混血，也没人说什么。”
这倒是真的，因为混血不仅出帅哥美女，混血的孩子，身体素质比纯粹的中原人要强一些，换言之，这人高马大的基因，不是说一说的，尤其是一些番邦女子本来就长得健壮，生出来的娃儿也强壮。
而且本朝的确是这样的情况，对番邦和对本朝人，两个待遇好么。
番邦女子来中原，为奴为婢，做歌姬舞姬的不计其数，更有那些人，就喜好胡人女子，觉得有不同的韵味，以至于很多人都在家里养一些胡姬。
这样的女子，就更没有身份可言了，死了就跟家里死了一只猫儿狗儿似的，去衙门打一声招呼，直接拉出去烧成灰，找个地方一埋，就完事了。
有的繁华之地，还有相互换胡姬的事情发生，雅士之间更是引为美谈。
“可是李大花，不是胡人女子。”靳不二觉得李家脑袋进水了。
“所以纳妾一说，看他们怎么处理吧。”古羽道：“入了贱籍，想要搬回来，难！本朝，前朝，甚至是前前朝，都有良贱不得通婚的铁律，想出贱籍入良籍，要过三道坎，想正儿八经的成为正室，那更难。”
所以才有“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的说法。
靳不二点头：“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唉，脚下的泡，都死自己走出来的，李大花估计是被做妾的事情给吓着了。”古羽猜测：“也有可能是看过了沈大财主，发现沈老爷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之远，甚至是面目可憎，吓着了。”
他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可靳不二却觉得，问题应该是在自己的身上。
不管是什么，反正李大花是病倒了。
但古羽的药材是真的好用，喝了一天就退烧了，第二天人就醒了，激动的李贵不断地搓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个钱，没白花。”
李姜氏不乐意的道：“十两银子呢，就这么没了。”
她就是这么想的，什么都要凑整。
“什么十两银子？”李大花还不太清醒，但是耳朵对银子可灵敏了。
“为了给你看病，古羽那小子要了我们十两银子的诊费和药钱。”李姜氏恨铁不成钢的道：“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你这一病，半个家底都没了。”
就差指着李大花的鼻子开骂了。
但是想到李大花还病着，以后还要攀高枝儿，贴补娘家，就咽下了这口气。
倒是李大花，在听到了“古羽”的名字，顿时一个激灵：“他来了？他来干什么？”
言语时间，惧怕多过惊吓。

第92章 第一次过上元节
“来干什么？”李姜氏没好气的道：“给你看病啊？要不是他开的药，你现在死活都不知道呢。”
虽然花钱肉疼，但李大花能醒来，李姜氏总算是觉得物有所值。
尤其是李大花这么一病，好像还瘦了许多，看着咋就有了那股子好看的劲儿。
她也说不太明白，但是想着，一般的老爷，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行了，都少说两句。”李贵冷喝一声：“二花三花负责照顾好大花，十五之前好起来，去县城沈家看看。”
三个女孩儿呢，老沈家要一个，剩下两个就给老金家，李贵想的很不错。
他都发话了，谁敢反对？大家长不是白当的。
倒是李大花，难得沉默了，她不再掐尖要强，也不多言多语，父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李二花很是惊诧，大姐改脾气了？
而古羽跟靳不二也知道了，李大花醒了。
李贵亲自来问的：“还需要继续吃药吗？”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不用继续吃，要当心，不要再惊吓着了。”古羽只能这么说，这种类似情志方面的病，其实吃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关键是要看病人，以及病人生活的环境，以及家人们的陪伴。
比吃药都要好使！
听到古羽这么说，李贵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三包药就要了九两银子那么多，真心是吃不起几副的，幸好不用吃了。
然后他就回去了，不用吃药好，不用吃药了，就吃点好的吧。
难得的家里在过了年之后，还能吃到一顿肉。
古羽已经在他走了之后，就带着靳不二出门去了县城，家里托付给了张氏妯娌俩看着。
他们要在县城过两天三夜呢，而张氏兄弟家里有孩子，是不去县城看灯市的，路太远不说，也怕丢孩子。
他们俩进了县城，就想先去客栈，结果半路上，遇到了个熟人！
邹阳，邹空明。
长河书铺的新掌柜。
一看到古羽，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哎呀，是古先生啊！”
“先生愧不敢当。”古羽吓了一跳，他才多大？何德何能，被人叫做先生？
“那，古羽？”因为想到了古羽的年纪，邹空明改了口，他好歹也快三十了，总不能太积极。
“好，邹掌柜的，新春大吉，您这是？”古羽看到他两手空空，正月里还带着个扇袋，也是没谁了。
“哦，出门走走，准备逛一下灯市的，你们这是来……看灯的？”邹空明看了一眼俩人，赶着个小驴车，还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和一套行李，看来是要在县城住下啊？
“是啊，来看看灯花，凑凑热闹。”古羽道：“还得先找个客栈住下来。”
靳不二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这次住客栈，肯定房间少，因为都来看灯，别看长河县不繁华，但过年么，大家都要乐呵乐呵。
客栈生意好，他们可以省点钱，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
结果就听邹空明道：“别找客栈了，去书铺住吧，那里现在没人抄书，都空着呢，现成的房间，还有炭火，被褥也都是新的，就是没吃的，你们可以去外面吃。你们住着就是，那里还足够安静。”
他一直没提房钱的问题。
“这……怎么好意思呢？”古羽其实已经动心了。
说实话，客栈再怎么收拾，都不如书铺干净，尤其是环境，书铺的环境好啊，安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其他人都回去过年了，书铺没什么人在，安静的很。”邹空明很是热情：“走走走，这就跟我过去吧，我也在那里住的，不过不是住在客房，我是住在左院那里。”
说实话，他那里地方很大，但空旷啊，他有点害怕。
“那你们过节，不挂灯？”古羽记得书铺也该挂灯的吧？
“挂，怎么能不挂呢？”邹空明趁机道：“但是还缺少点灯谜，你要是入住啊，不用付房费，但是要出几个好的灯谜，给我们书铺，撑一撑场面，如何？”
“好说，好说。”古羽心说，灯谜而已，他出几个都行，能免费住宿，当然是好事儿啊。
对他来说是好事儿，对靳不二来说，可就不是好事儿了。
他可不想去了，但是不能说，没理由啊。
邹空明带着他们就去了书铺，书铺前头的确是摆了摊位，也有两个伙计在挂灯笼，而且造型虽然简单，但灯笼上的绘图可不错，什么“蟾宫折桂”、“桂榜高中”、“金榜题名”的，各个寓意都挺好。
“他们俩晚上也要回家去过节的，这两天就没什么在店里了。”邹空明带着他们进了书铺，直接带去了住宿的地方。
这里给读书人预备的过夜之地，真的不错，虽然地方不大，床也不豪华，可是这里有一股外面没有的干净整洁。
“你们俩可以住在这里，虽然房间小了点，但是这一片七八个房间都是挨着的，你俩住的下。”邹空明介绍道：“就是不能起火，喝茶可以去外面茶楼，这里只有水。”
而且水壶小，水杯更小，就是怕被人打散，洇湿了书籍纸张。
但小小巧巧的看着很精美。
大概是因为要过十五了，这里的灯笼都换了新的，里头还有蜡烛呢。
“好，谢谢。”古羽点头，靳不二一直板着脸，而且也没人注意到他。
“那什么时候给我写灯谜？”邹空明可紧张此事了。
“现在就写。”古羽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可拖拉的，就跟他去了前面的抄写房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靳不二也跟着去了，他一直不出声，悄无声息的犹如背后幽灵一般。
古羽的确是胸有成竹，他是提笔就写，连思考一下都没有。
欲访孟尝却未得。
猜一灯谜用语；答案是面不成文。
飞书钱塘春已去。
猜一灯谜用语；答案是鸿江之夏。
杨修巧分丞相酥。
猜一灯谜用语；答案就是离合字。
雪地漫游君作伴。
猜一个灯谜用语：答案就是白珩。
“这个好，这个好！”邹空明一看这谜面谜底，就觉得有内涵。
“四个灯谜，换我们俩在这里住两夜，可以吧？”古羽写了四个，可是有计划的，跟他换两夜住宿的机会。
“可以，太可以了！”邹空明觉得自己跟古羽走进了很多：“你们住着，尽管住着，这可比我找什么才子们，写的好多了。”
没看出来，这小家伙儿，竟然如此有才华。
结果一转身，发现靳不二就在他们的身后，连半个手臂的距离都没有，而且死死地看着他手里的……灯谜？
“哎呀！”吓了一跳的邹空明差点没跳起来，随后又赶紧攥紧了手里的灯谜：“你怎么在我们身后？”
靳不二没搭理他。
古羽知道靳不二不爱说话，但是在人家这里住着，不能不尊重东家，于是笑了笑：“他就这样，不爱说话，行动上呢，有些习武之人的惯性，而且当时，我也没在意他跟在身后。”
要不是邹空明发出惊叫声，就该他吓一跳了。
“哦，是吗？”邹阳，邹空明，家里所有的亲戚加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习武的，要么读书，要么务农，要么做买卖。
对武人知之甚少，没办法，他们就没习武的天赋。
“对。”靳不二点头，等于是支持了一下古羽的说法。
但是他还是在看邹空明手里的灯谜，尤其是想到最后一个灯谜，雪地漫游君作伴。
以前不觉得那些酸了吧唧的诗词歌赋有什么好的，现在明白了，是真的很回味无穷。
可惜，被这个家伙拿走了。
“好了，别看了，安顿好车子和行李，我们去吃饭。”古羽拍了拍靳不二的胳膊：“想吃什么？我请客。”
“嗯。”靳不二出门去安顿小驴车。
驴车好办，小驴子送去请两位伙计帮忙喂一下，为此，他还给两个伙计各自塞了个红包，里头装了二三十个同伴呢。
然后才带着靳不二出了书铺的大门。
今天虽然才正月十三，灯市的头一天，但已经看得出来，街道上很多人都跟赶集似的来了县城。
而且街道两边不仅是店铺张灯结彩，还有不少小商贩，推出来的小吃摊子。
别看做工不精细，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古羽就很喜欢，带着靳不二，俩人先去了一家专门卖“山家三脆”的小吃铺子。
就是将春季山鲜嫩笋、枸杞菜、蘑菇焯熟后，与香熟油、胡椒、盐等拌食，吃过之后如同在春天听雨般舒爽。
古羽爱吃这个，文雅，清淡，又爽口。
靳不二倒是不太爱吃，可也吃了一些。
倒是古羽看到他不爱吃这个，转身就去了隔壁的面摊，要了大碗加肉的肉末拌面和半份卤水鸭。
靳不二这次是真的爱吃了，吃的干干净净，连鸭骨头都基本嚼碎了吞下去。
吓的古羽赶紧拦着：“要是肉不够吃，我再叫一份。”
这么咀嚼骨头，伤牙齿不说，万一消化不良呢？万一无法消化，也没办法手术取出来。
“无事。”靳不二摇头，这点骨头算什么？江南不止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连养的家禽骨头都轻三分。
“那边还有卖烤鱼的，去吃呀！”古羽看他吃好了，立刻开始琢磨下一个吃什么。
“好。”江南烤鱼啊。
这里的烤鱼吃的是个新鲜，只用树枝点燃之后烤熟，撒一点儿盐巴，刷一点酱油，别的作料都不放，但吃着就那么鲜甜。
因为是靠着河边的位置，水里捞上来，到处理干净，烤熟了吃进嘴巴里，整个过程都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古羽笑着调侃道：“这才是新鲜美食呢。”
“嗯。”靳不二也觉得这么吃挺好。
他吃鱼嫌弃刺儿多，直接全都嚼碎了吃，鱼也小，吐出来的刺儿就少。
古羽不是，他拿着烤鱼吃的仔细，一小口，一小口细细的啃，最后他竟然吃出来一个完整的鱼骨架。
“你这吃的也太仔细了吧？”旁边的人也在吃烤鱼，但是没人能跟古羽一样，吃出来这么一副鱼的骨骼标本。
“这得是多无聊啊？”还有人起哄呢。
古羽嘿嘿一乐：“大概是店家烤的太好吃了，我一点都不想浪费。”
靳不二默默地给他又拿了一条烤鱼，而且挑了一条很大的烤鱼给他：“吃。”
古羽拿过来慢慢的吃，等他吃完这条鱼，也吃饱了：“吃不下去了。”
“酸梅汤。”靳不二指了指隔壁的一个卖糖水的摊子。
“好，酸梅汤。”古羽站了起来，觉得撑得走路都不敢快了，于是慢吞吞的走，靳不二也不催促他。
卖糖水的摊子上，不止有蜂蜜水，还有桂花蜂蜜水，酸梅汤，山楂蜂蜜水等等，很多的饮品。
俩人买了两大份酸梅汤。
用一个很长的竹筒盛着，俩人就端着，一边走，一边慢慢的喝。
“我们来的挺早的呀！”古羽看着周围，人是挺多，可这个时候才过了中午没多久，人多又不能点灯。
“嗯。”靳不二靠近了古羽一点点，这里人多，他看古羽这小身板子，也不是多抗挤的样子。
“一会儿我们去尝一尝那个水晶肴肉，好像不错的样子。”古羽其实就是没话找话，要不然两个男的逛街，还抱着饮料，多娘呀！
这样说说话，还能缓解一下尴尬。
“好。”这还喝着消食的酸梅汤呢，就惦记下一顿了。
“需要买个灯笼吗？”古羽呲牙：“你一盏，我一盏。”
“嗯。”靳不二点头。
“你帮我提着。”古羽一开始的确是没话找话，缓解尴尬，可是靳不二太乖了，啥都点头，啥都答应，没啥意见，他就起了小坏心思，让他一个大小伙子，提着两盏灯笼，那得多吸引人眼球啊？
“好。”靳不二还是点头。
哎呀呀，这可把古羽逗乐了：“哎呀，靳不二你咋这么可爱呢？”
一下子把靳不二说愣住了，这辈子都没想过，他还能跟“可爱”俩字扯在一起。
有人说他骁勇，有人赞他善战，还有敌人畏惧他的所向披靡。
大帅会称呼他“无敌先锋”，同僚会喊他“常胜将军”。
嗜血，弑杀，冷酷，无情……，反正是没有“可爱”这样的形容词。
以前连“英俊”都跟他无关，因为没人看得见他的脸，大家看的都是他的战绩。
作者闲话：午安，各位宝贝！

第93章 一个元宵节而已
“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古羽来了促狭的心思：“我要是说让你娶我，你也点头啊？”
“嗯。”结果，靳不二果然点头了。
而且看表情，可认真了好么。
这下子把古羽都给点的心软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傻。”真傻假傻，他也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娶这个人，过一辈子，好像还不错啊？
他本来就是个很随性而为、放诞不羁的人，娶个男妻，也没什么，在边关，这种事情常见的很。
同生共死过的兄弟，比一个陌生的女人，要可靠得多。
而且边关有的是孤儿，想要孩子领养就是了，大小都有。
“喂？想什么呢？”古羽看他站在那里，阴沉着脸，半天不吭声，以为他生气了，或者真的在犯傻，赶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真的傻了呀？”
“没。”靳不二摇了摇头，他发现了，古羽在逗他。
真稀奇，竟然有人有胆子逗他，上次有个敌军大将逗他，结果现在尸骨无存，一次冲锋陷阵，那大将就陷在了军阵里，连人带马，都被踩成了肉糜。
想立个坟头都没东西埋。
“嘻嘻……。”古羽跟他嬉皮笑脸：“走了走了，我看前头有卖小玩意儿的，看看去。”
这个时候卖货就没几个是实用的，都是一些有趣的，新鲜的东西。
东西不贵，但是足够新鲜，足够稀奇，就有不少人会看，甚至是会买。
好多手巧的寒门女眷，也会在这一天来街上摆摊，卖一些自己做的精致东西，赚点钱贴补家用。
好多个小摊位上，摆放的都是花色鲜艳的荷包，还有专门卖手帕的，上头绣的图案也很鲜艳。
可惜，这都不是他们俩大男人喜欢的东西。
倒是隔壁一个卖风车的摊子，风车是用竹篾编成的，上头很富有心计的刷了一些颜色，风车被风吹动转起来的时候，那颜色就跟活了一样，好看得不得了，特别吸引人眼球，孩子们路过就迈不开腿儿了，大人不给买都不行。
而且大概同样是因为成本很低的关系，一个风车只需要四文钱，如果买三个，就只给十文钱就好。
还搞了个促销！
也是没谁了。
同样迈不动脚丫子的还有古羽，他问靳不二要不要一个？
靳不二说什么也不要。
“为什么？”古羽看着风车：“我一个，你一个，跟谁再凑一个，我们就能省一文钱。”
靳不二只是告诉他：“那一文钱，要怎么省？”
三个人，怎么分呢？
古羽一噎，这个题目他拒绝回答。
“那就要一个好了。”古羽最后千挑万选了一个有着三个颜色的风车，拿在手里头可开心了。
同时，靳不二将他手里喝光了酸梅汤的竹筒，和自己的竹筒，放到了路边，这些竹筒最后的去处他不关心，但是不能拿在手里了，太碍事了。
古羽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这让靳不二有些纳闷，按照他的看法来说，小神医眼前的生活肯定非常好。
一个是古羽细皮嫩肉，白白嫩嫩的，手上的茧子都跟旁人的小，薄。
其次是古羽的习惯，哪怕是冬天，也要时不时的洗个澡，不是随便冲一冲，是真的认真沐浴。
再有就是他对各种事情的要求，可以清苦但不能邋遢，可以不好吃但是不能不干净，可以什么书本都看，但是不能不看。
吃饭永远都是细嚼慢咽，穿衣服可以破旧但是不能不整齐整洁。
其实他不知道，古羽是怕吃快了胃不舒服，他以前就有胃病来着，必须养着才行。
而衣服，是因为古羽穿的不太习惯，每次都要检查了又检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闹了笑话，更怕这些衣带子没有系好，或者直接崩开了，那他可就尴尬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娇生惯养才有那么多习惯的人，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连个风车都要买一个玩儿。
他若有所思的时候，古羽已经看到了有卖扇子的：“这些扇子……怎么都没扇面？”
没有扇面，也就是扇子只有形状而没有艺术加工。
“这些留白的扇子，是给大家伙儿自己上手的，喜欢的话，可以写诗词歌赋，可以绘画，甚至画个美人儿也行。”摊子的老板很会说话：“再说了，这扇子都是一些有学问的人才喜欢的，能画好扇面，我这样的就算了吧。”
古羽明白了，看来这是个手艺人，不识字的可能性居多，但是做的扇子真心不错。
靳不二看着一大堆啥都没有的扇子，没什么想买的意思。
倒是古羽，拿起来一把，看了看：“好扇子！”
这扇子用的是最结实的金刚竹做的扇骨，上面用白色的绸缎，蒙了两层，一共二十四根扇骨，以一枚铜质的钮作为链接。
古羽看了半天：“没有扇面，也没有扇坠？”
“扇坠也得自己配的哦。”摊子的老板一摊手：“什么样的扇面，搭配什么样儿的扇坠，甚至是什么颜色的络子，都有讲究的，这个我更讲究不起了。”
听的靳不二不高兴了：“那你卖的是什么？”
“卖的就是扇子，至于扇面啊，坠子的，都需要大家回去琢磨了。”这老板也是个有意思的：“就算我给搭配了，也不一定符合大家的心意不是？”
“这倒是真的。”古羽点了点头，他选了一把折扇：“作价几何？”
“一两银子。”结果这位老板还真是敢要价格。
“嗯？”靳不二觉得最多价值二十文钱。
“值！”古羽立刻就付了银子。
后头人还有不少呢，那老板赶紧给他用一个素色的扇套将扇子套上，又拿了一个同样是竹子做成的盒子，将扇子放了进去，那盒子一端竟然是带着个拉绳的，可以拎着走，方便的不得了。
古语满意了。
俩人离开了这个摊位，靳不二突然出声：“贵。”
“你是说他卖的贵了吧？”靳不二的话，古羽理解了一下，靳不二点头。
古羽解释：“人家卖的是手艺，不是这扇子本身的价值，而且你看，这又是扇套，又是扇盒的，包装好，做工精细，老板也服务到位，就是值这个价钱，这只是个小摊位，要是在专门的扇子店，估计十两八两的都打不住。”
靳不二不能理解，一把扇子，扇风用的玩意儿，还那么贵。
“如果再好一点的，几百两银子呢。”古羽语出惊人：“比如是白玉做的扇骨，这才只是扇子，扇坠呢？扇面呢？我跟你说，文人花起钱来，能把金山银海都填进去。”
靳不二问了他一句：“你也一样？”
“我？”古羽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样的扇子，回头自己闲着无事的时候，琢磨个好的诗词填上去，也不失为一桩雅事，不过要说沉溺其中是不可能的，没那个闲工夫。”
最多在他闲着无聊的时候拿来玩一玩。
真的每天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的玩儿，那肯定不行。
靳不二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古羽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看到了前头有卖山楂糕的，一个激动，伸手就去拉靳不二：“走走走，买点山楂糕来吃一吃。”
靳不二低头，看到了被小神医拉着的手，这好像还是头一次有人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
天色接近黄昏，街上人越来越多，拉着手走路的人，不止他们俩。
有很多人都是如此。
倒也不引人注意，也只有靳不二会时不时看看俩人牵在一起的手。
而古羽溜溜达达没觉得哪儿不对，就走到了市集上，正好，是百草堂的门前。
徐老板看到古羽来了，立刻热情的拉了他进来：“你来了正好，你可是个读书人，给我们百草堂，也出几个灯谜呗？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又不好意思去求别人。”
主要是，怕人嫌弃药堂晦气，不肯给他面子。
“这……可以吗？”古羽有些惊讶，这好好地逛街呢，被熟人拉着进了药堂，要不是他本身就是个大夫，估计也得嫌弃一番。
可徐老板的请求也好另类，他倒是不缺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可以，当然可以了，求之不得。”徐大叔看起来是真的找不到人帮忙了。
古羽想了想，终于点头：“行，我去写几个。”
徐大叔大喜，带着他就去了自己的雅间里：“写吧。”
结果古羽还是提笔就写，还给写了一首诗出来：
窗前江水泛春色，一江春水向东流。
人间四月芳菲尽，踏花归来蝶绕膝。
“我要的是灯谜，你这是一首诗？”徐大叔有些挠头了。
这诗写的也不太好啊？感觉前言不搭后语。
“窗前双口呆木绿：杨梅青。”
“一江春水向东流：通大海。”
“人间四月芳菲尽：春不见。”
“踏花归来蝶绕膝：香附子。”
听的徐大叔目瞪口呆：“还、还、还真是啊！”
“这就是灯谜，拿出去吧，都是药名，猜不出来的不给灯笼。”古羽笑着道：“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徐大叔简直是心花怒放：“我这就让人挂出去。”
“还好，还好。”古羽谦虚的道：“那个，我们去逛街了哈。”
靳不二则是震惊于古羽的玲珑心思，这份急智，一般人可没有，越来越对这个人感兴趣了。
“逛，继续逛，晚上要是饿了，来这里吃，我家就在后头，你知道的，有猪油白糖馅儿的汤圆子。”徐大老板估计太高兴了，也太兴奋了，大过节的邀请人来家里吃饭。
“不了，不了，不打扰了，徐大叔，我们走了哈！”古羽跟他再见，赶紧拉着靳不二就跑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市集汹涌的人潮，此时已经华灯初上，有好多店铺都放了鞭炮，挂上了自己家的灯笼，这灯市算是正式开张了。
“我还吃什么汤圆子啊？这一路各色小吃可不少。”古羽摸了摸肚皮：“我还是留着胃口慢慢吃的好。”
一个汤圆子，已经收买不了他的胃了。
“这一个二个的也太热情了。”靳不二不由得犯嘀咕，这才走了多长的路啊？就被熟人遇到拦了下来，虽然是百草堂的徐老板，可他怕下一刻，又有人来跟古羽要灯谜。
书铺的，百草堂的，还有谁？
“也没有了，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古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也没什么才名。”
靳不二才不信。
不过俩人现在要吃晚饭了。
古羽看了看四周：“找个店面吃吧。”
小摊倒是味道好，可人来人往的，他就觉得不干净了，中午那会儿是因为人少，更有的摊位刚出。
“好。”靳不二的回答，一如既往。
“这个怎么样？”古羽抬头看到了个小吃店。
里头卖的是炒年糕，汤圆子这些东西，应了这节气，又都是黏性的且抗饿的食物。
“好。”靳不二对吃什么没意见。
“走走走。”古羽乐呵呵的带着人就钻进了这家小吃店。
别看门面不大，内里可不小，里头起码三五十桌，客人都坐满了大半。
古羽赶紧找了个安静点的角落，跟靳不二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发现没人招待，原来都是大家去点吃的，然后给钱，自己端过来吃，吃完放下碗筷就走，有人专门收拾碗筷。
“你吃什么？我去点吃的。”古羽觉得这样倒是不错。
“随便。”靳不二不挑食。
“那好吧，你占好位置啊。”古羽把买来的小东西，都放在了这里，让靳不二看着，自己跑去找老板：“来两碗汤圆子，一盘炒年糕，一份卤豆干儿一份五香花生米！”
“一共四十八文！”老板身边的老板娘，算盘打得可快了，直接报了价格。
古羽数了钱，放到了台面上，结果人家老板娘后直接一划拉，都没有数一下，就都扫进了他们旁边的钱箱子里，那钱箱子可大了，里头没装满钱，只有一个底儿，都是铜板。
“都不数一下的吗？”古羽哭笑不得。
“数什么啊？这点铜板你们还能耍赖不成？”老板笑着道：“要是你们敢少给，我就敢在这饭菜里抽条，实在不行，吐两口唾沫。”
一群人哄堂大笑：“可不敢，可不敢。”
这可是掌勺的，谁敢得罪他啊！
作者闲话：晚上好！今天的三更，奉上！

第94章 继续逛灯市
古羽发现了，这里没有荤菜，全都是素菜，所以价格才这么便宜。
唯一的荤菜，大该是汤圆子了，因为是猪油白糖的，里头还有花生酱和芝麻。
可以说，是个内里馅料丰富的很。
而外面摊子卖的也就猪油白糖的，或者是黑白芝麻馅儿的，口味单一，也没这里这么干净。
古羽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他就拿到了一个木头做的托盘，上头两碗汤圆子，一碗八个，老大的个儿了；还有两道小菜，一道炒年糕。
两双筷子放在一起，每个汤圆子碗里还有一长长的竹勺，食物齐全了，就可以端走啦。
古羽赶紧走人，端着就回去了。
结果他靠近了他们的位置，一眼就看出来，靳不二跟外人的不同。
别人的坐姿都很轻松，可靳不二的坐姿，就那么的板正，腰板儿直直的，大马金刀的坐着，真的跟一座钟似的那么稳当。
而且他不笑的时候，别人都不敢看他一眼。
气场这么强大，古羽都有些意外了。
“干什么呢？”古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着摆姿势，吓唬谁呢？”
“没。”别胡说，他没有。
他只是不自觉地端正态度，最近越来越恢复从前的习惯了。
可能是想起来的东西太多太多，就不自觉地恢复了。
“好了，别说了，我看了啊，没有肉，也就汤圆子里有点猪油。”古羽给他端了一碗汤圆子放在跟前儿：“趁热吃，吃完了我们继续逛，今天还有点阴，希望十五的时候能晴。”
“会。”会晴的，不用担心。
“吃了吃了。”古羽低头用竹勺搅合了一下汤圆子。
这汤圆子刚出锅，热乎的很，还有炒年糕也很热，于是他决定先吃点小菜。
小菜都是凉的，吃起来不烫嘴，这样一个是方便，另外就是正好冷热相伴。
靳不二吃了点小菜，才开始吃炒年糕，然后他就发现，古羽吃了三个汤圆子就吃不下了：“完了，我眼睛大，肚子小了。”
点餐的时候没觉得多，还怕量太少了不够吃呢。
结果他忘了，这东西黏性大，又有好大一盘的炒年糕，他刚才还吃了小菜，加炒年糕，到了汤圆子可以吃的时候，他就吃不下了。
偏偏这汤圆子是不能剩下的，这东西剩下了没办法长时间保存，而且味道也会变的不好吃。
泡时间长了，还容易浑汤，更容易泡散了，那就更不能吃了。
“无事。”靳不二很不客气的那其他的碗，把里头的汤圆子，倒进了自己的碗里，然后低头，继续吃。
这个动作做的可顺手，自然的不得了。
倒是让古羽愣了一下，想拦着的时候，已经晚了，靳不二的动作快啊。
“不是，这是我吃剩下的。”古羽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汤圆子他没咬破什么的，但是六个他吃了三个，也用勺子在碗里扒拉了好几下的，说不定还留了口水在里头，给人吃自己吃剩下的不太好。
他也就听师父说，自己在小时候，剩饭了，师父给打扫的，后来懂事了就没怎么剩过饭。
现在好不容易赶上一次，还没想好怎么办呢，这个人就给倒自己碗里去了，不嫌弃他狗剩儿吗？
“我知道。”靳不二已经吃了一个。
古羽张了张嘴，突然旁边的桌子上，一对夫妻带着俩儿子，也在吃饭。
那大一些的孩子，吃了三个汤圆子，小一点儿的吃了两个，剩下一个吃不了了，当爹的就把那剩下的一个，倒进了自己的碗里吃了。
古羽看到了，顿时在对面那拖家带口的男人，和靳不二之间，来回的看。
对方吃完就走了，还要出门去看灯的，而靳不二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嗯？”
“啊？”古羽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吃好了吗？”
“差不多了。”靳不二将最后一个汤圆子咽下去。
古羽这才发现，汤圆子吃没了，炒年糕也都吃光了，小菜也都打扫干净了。
就剩下一点儿汤底，和残渣。
“哦，那，那走吧。”古羽赶紧站起来，有点仓促。
靳不二却拎了他们放着的东西才站起来，古羽都把东西给忘了。
出了店铺，外面果然已经亮了起来，各色花灯都挂了起来，可惜，天上无星月，却有雪花飘落。
“下雪了啊！”古羽还伸手接了一些雪花：“小雪啊。”
“嗯。”靳不二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尽管下了雪，可依然没有打消人们对夜游灯市的热情。
“在我们老家，雪花不会这么小。”古羽发现，接了雪花，入手既化，根本存不住。
脚下踩着的也不是雪地，雪花落了地就化的无影无踪了。
江南这个地方啊，一旦立春，天气就日渐回暖。
“在……我记得一些，下雪的事情。”靳不二淡然的道：“记得那漫天的鹅毛大雪，狂风呼啸，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你记得一些片段是好事儿。”古羽道：“我老家的大雪也很好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天下白。”
靳不二觉得古羽说的太好听了。
风雪不大，但是古羽觉得很浪漫。
可靳不二怕他冷，古羽自己只有一件兔毛大氅，而靳不二有的是一件老羊皮的皮袄，他倒是穿什么无所谓，可他总觉得，兔子皮，不如狐狸皮，他身体好了之后，一定要上山打猎，给这个人做两身大毛衣服，保保暖。
“冷么？”靳不二到底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冷。”古羽摇了摇头：“前头还有猜灯谜的，要猜灯谜吗？”
靳不二想了想，这次罕见的摇了摇头。
“你竟然反对了？”古羽大为吃惊好么。
“不是反对，是没有手拿了。”靳不二举起了手。
古羽发现他们俩手上的东西都不少，零碎一大堆。
他的扇子，风车，精巧的藤编小篮子，两包口味清淡的梅花酥，一包樱桃饆饠，两包糖渍金桔……发现都是他的东西。
“你怎么没买东西呢？”古羽反问了靳不二这么一个问题。
靳不二摇了摇头：“没什么可买的。”
他不缺吃喝，不缺穿戴，不需要什么。
“好歹买点吧，都是我买的东西，感觉好对不起啊。”古羽揉了揉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出来。
又揉了揉鼻子。
靳不二还是摇头，他真的没什么可买的。
但是古羽却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嗯？”靳不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哪儿不妥，除了人比较多，而且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还下了雪的关系，小孩儿和女子少了许多，妇人和壮年以及男子还是挺多的。
“好像着凉了，回去喝姜汤。”古羽是个懂得养生的人。
他刚才打喷嚏，就觉得冷了。
“好。”靳不二点头，他又恢复了那个很么都好好好的样子。
而且路过买卖炭火的地方，靳不二终于买了东西，他买了一箩筐的木炭。
“你买木炭做什么？”这么一箩筐，就要了十个大钱呢。
可不便宜，他们家有竹炭烧的也不错。
“天气冷，我怕那书铺里炭火不多。”主要是怕这个人冻着。
“哦。”古羽点头：“对，来的时候，咱们没带炭，没经验，明年再来，一定要带一麻袋的竹炭，可劲儿烧。”
靳不二点头：“好。”
心情更好，明年呢。
他们俩回到书铺，发现书铺这边的人因为下了雪的关系，也散了不少，只有几个读书人，还在琢磨书铺挂出去的灯谜。
不过也要走了，只是在临走之前，看到俩人进了书铺。
“他们怎么进去了？”
“书铺不是不让人过夜的吗？”
“是书铺的人吗？”
“没见过啊！”
几个人相互猜测了一下，才稀里糊涂的走了。
而两个人进了书铺，就去了自己临时落脚的地方。
两个房间紧挨着，靳不二烧了炭，自己火盆里就随便放了三五块木炭，可是给古羽的火盆里放了七八个木炭，还都挑选的大块的那种，能热很长时间。
古羽怕晚上炭中毒啊，将屋檐下的通风小窗打开，幸好这房间密封效果也不是很好，倒是让他不那么担心了。
靳不二给他弄好了火盆，古羽也打了热水回来：“洗漱一下就睡觉，明天在书铺里看看书吧。”
白天没什么可玩的，今天下午都看了很多了，加上他也想看看书。
“好。”靳不二给他放好了水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洗漱快速，古羽洗漱可慢，等到躺在被窝里，舒服的松了口气，洗漱过后的水都没有倒掉，反倒留在屋里了，因为他怕干燥。
不过热乎的屋里很舒服，他很快就睡着了。
只有靳不二翻来覆去，想着晚上一起玩的时候，天上下雪了，使得他又想起了那个灯谜。
第二天古羽的确是在书铺里看起了书籍，靳不二无事可做，但也能待得住，古羽看他无聊，给他找了一本兵书看：“看看吧，这是《太公六韬》。”
“嗯。”靳不二拿了过来，开始看。
俩人在一个房间里看书，都是坐在窗下，因为阳光挺好，不需要点蜡照明，屋里还烧着一个很大的火盆，倒是不冷。
《太公六韬》又叫《太公兵法》，乃是周初太公望（即吕尚、姜子牙）所著。
很有深意，据说最早的兵符，阴阳书，就出自那个时候，太公用鬼茅草的草棍长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外人看不明白。
古羽觉得那就是最早的密码啦！
而最后俩人看的是年后，才发到了衙门里的最新的邸报。
靳不二翻看邸报的时候，眼神有些阴沉，邸报上说，新皇登基之后，孝心十足，为了给先帝祈福，第一是放归了宫里一半数量的宫女。
其他的后宫女眷，全部送去了宁安宫养老。
宁安宫就是给先帝的女人们养老的地方，因为足够大，房间多，人塞进去就行了，先帝在位时间长，后宫也不少，不过以前她们风光无限，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太子的太子妃已经封了皇后，孩子还没有，但已经有人开始准备选秀了。
只要新皇选秀，那么入宫的女子，得天之幸，早皇后诞育皇子，那可发了。
所以在邸报上，有不少地方表示，他们这里的女子温柔娴淑，姿色天成什么的。
尤其是江南之地，邸报还包括本地的府衙下发的一些政令在内。
古羽看的是上头的一个消息：“开春要预防春汛，得去河岸上帮忙铸造加固堤坝？”
这个时间就定在了二月二，吃过猪头肉之后。
因为三月份，桃花汛就来了，江南的桃花汛，就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来的江汛，也最容易发水的时候。
“全都要出工啊！”古羽看上面写了，每家每户都要出人。
这个是衙门分下来的活儿，不知道算不算劳役。
“嗯？”靳不二对这个不太了解。
“去年已经疏浚河道了，怎么还要加固堤坝？”古羽也不是很理解了。
可上面也没说别的，就只能暂时搁浅。
等到了晚上去看灯，这次人更多了，花灯也更好看了。
这次古羽没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买了两根糖葫芦，他跟靳不二一人一根，然后站在本县最大银楼门前的猜灯谜。
“这么多人？”靳不二看的人多就皱眉，偏偏古羽那小身板子还挺爱凑热闹，非要去这家。
“一个花灯下面垂着一到三个铜板呢，花灯也好漂亮的，铜板都是新的，这家大手笔呀。”古羽觉得这就是财大气粗的好处，银楼嘛，也就是珠宝首饰店，它要说没钱，谁信呀！
而且人家这个实惠啊！
猜对了灯谜，不仅可以拿走灯笼，缀在灯笼上的崭新铜板也可以一并带走。
钱总比灯笼更吸引人不是？
别说是那些读书人了，贩夫走卒都想来碰一碰运气，以至于这里的人真的好多，好热闹。
“哗众取宠而已！”
“我辈岂能为区区几个铜板这样？”
“铜臭！”
“有辱斯文啊！”
“商人重利轻离别，好好的灯会，充满了铜臭味。”
有几个衣着光鲜亮靓丽的公子哥打扮的少年，对此很是不满，于是说话也就难听了很多。

第95章 沈河，沈星河
可惜的是，他们大放厥词也没用，大家依然热情不减。
古羽更是没看他们一眼，就带着靳不二，往里头跟着人流走。
原来是银楼的掌柜的亲自主持：“猜到了就拿灯笼，猜不对麻烦去后头排队一下，咱们林家银楼的灯笼管够！”
说的一大群人都笑起来了。
“从来都是吃的喝的管够，这银楼的灯笼也管够啊？”
“林掌柜的，真的假的啊？”
林掌柜的哈哈大笑：“真！就跟我们林家银楼一样，保真。”
这波商业操作也没谁了。
大家都热情高涨，哪怕天气冷也没关系，人心热就够了。
古羽也跟着傻乐呵，靳不二跟在他身后，暗中护着不让人磕碰到他这小身板子。
结果前头的人，凑热闹的多，真能猜出灯谜来的少。
到了古羽这里，古羽一下子就看上了一对儿六角花灯。
每一个角都缀着一文钱，下头是红色的流苏，六角都画的是万字福纹，寓意吉祥万福，又六六大顺。
只是两个灯笼的谜面，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一个写着：逆流划船；一个写着：四通八达。
要求对出来的谜底，也得是四个字，可没说什么谜底，一点提示都没有。
所有人都挠头了，那对六角花灯也是本次最好看的花灯。
古羽上去就对了出来。
“逆流划船，力争上游啊！”古羽大声的道：“四通八达，头头是道呗！”
“真的假的啊？”
“林掌柜的对么？”
一群人追问，刚才明显好多人连答案都没给出来，就跟路过一样。
结果到了古羽这儿，说出答案了，就是不知道真假。
“胡诌的吧？”有人不服气，尤其是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带着俩家丁，他们三个排了很久的队，也没能猜出来。
那少爷长得不错，身量也高一些，就是有点用鼻孔看人的意思。
架势摆的足足的，身上的衣服好，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孩子。
说话不太好听，姿态又那么高傲，白瞎了他这一身上好的绸缎做成的长袍了，都给破坏了那种翩翩少年郎的美感。
“是不是啊？”
“林掌柜的你倒是说话啊？”
一群人起哄，还有人唱衰，林掌柜的让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笑眯眯的开口：“这位小哥的答案是正确的，恭喜你了。”
他亲自摘了两个灯笼，递给了古羽。
“这人谁啊？竟然猜出来了。”
“还真猜对了啊！”
“有才！”
“小伙子定亲了没有啊？”
“有家室了没？”
好么，古羽刚美滋滋的拿了灯笼，就差点被人给围住脱不了身。
要不是靳不二护着他，这会儿，小身板子早就让汹涌的人潮淹没了。
还有人不怀好意的靠近，伸手去抓他，被靳不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手腕丢出去，那个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子，快速的钻出人群跑走了。
靳不二没管那个人，他还要护着古羽的，只不过他刚才捏了一下那个人的手腕子，手腕子不是骨折了就是骨碎了。
总归是不可能完好无损。
“诸位，诸位，不要拥挤，不要拥挤。”林掌柜的一看事儿不好，赶集安排银楼的护卫上前分流人群。
而且有那么几个读书人，也挤到了古羽的面前，尤其是那位少爷，看到古羽拎着的两盏灯笼，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你怎么猜到的？”
“就是，沈大少爷都没猜对。”有人开口就有人帮腔。
古羽现在有些郁闷，这帮人也太没眼力见儿了吧？这会儿跟着捣什么乱啊？
“我就是猜的，麻烦让一让。”古羽要走，简直是寸步难行。
“我……我是沈家的沈河，沈星河。”沈大少爷自报家门，沈家在县城也是有一号的人家，尤其是在年青这一代，因为沈老爷年过半百就这么一个长大成人了的儿子。
他的母亲可是林家出来的，虽然跟开银楼的林家不是同一个，但也算是堂亲了。
本来沈河是想在银楼这里出一把风头，让母亲在娘家那里也能有个谈资，谁知道被这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给破坏了。
他就有些生气，加上这灯笼其实他也很喜欢。
结果被人给夺走了，他不想自己没有急智没能赢得灯笼，而是怪怨古羽的不识趣。
“哦，你好，麻烦让一下行吗？”古羽已经是说的第二遍了。
靳不二在他身后防护的滴水不漏，可他没本事往前走一点儿。
也幸好他手里的灯笼是亮着的，没人敢靠近，要不然挤着灯笼，烧着了算谁的？
可大家都想知道这是谁家少年郎？这么有才华，要知道这灯谜昨儿就挂出来了，两天了都没人猜出来谜底。
他一来就猜到了。
“我是沈河，沈星河，你聋了吗？”沈河大怒。
他都自报家门了，怎么这个人，不认识他吗？不知道他么？
“你刚才说过了。”古羽也皱眉了：“让一下啊！”
眼看着他就被人流推挤着往他身上去了，这手里的灯笼可不抗挤压。
“你……!”就在沈河要大吼的时候，又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走到哪儿，人们都给让路，还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先生们好啊！”
“这是山长啊！”
“那个是罗先生。”
原来这些人是长河书院的先生，他们只每个人带了个长随，书童都没带，在县城里逛灯市，却无人不识。
因为他们几个太有名了。
但凡是认识字儿的就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而且他们经常在县城里露面，谁敢对他们不敬？
一个个都积极地让开了道路。
“一凡？”罗平其实跟古羽没有那么熟，但是古羽给他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尤其是那一番言论，展示的才华让罗平罗芝玉简直是惊艳。
所以他对这个小少年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他。
“先生？”古羽也看到了他，或者说是他们。
一群人穿戴都差不多，身份应该也一样，都是书院的人。
“我们来看看，这里挺热闹啊？”；罗平他们一来，古羽就觉得，靳不二的压力都小了许多。
“是啊，是啊。”古羽忙不迭的点头。
他本来就身量消瘦，穿着一身竹叶青色的长袍，披着个兔毛的大氅，这么说吧，怎么看怎么是乖巧那一挂的，是很讨人喜欢的学生。
“星河见过诸位先生。”沈河一改刚才那恶劣的态度，在这群先生面前，显得那么风度翩翩，教养良好的样子。
他身边的人也不敢趾高气昂了。
“嗯。”大家都点点头，对俩人的态度一样。
只是罗平对古羽可不一样，他对沈河是看不上的，觉得这孩子表里不一，而且还爱装腔作势，学习不怎么样，却老是觉得自己满腹才华。
今儿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满腹才华。
“你这是闹什么呢？”这里也就罗平跟古羽熟悉，于是自来熟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古羽不欲多说什么，毕竟只是个游戏而已。
“罗先生，他猜出来一对灯谜。”沈河却在一边开口，不怀好意的道：“大家都没猜出来，他就猜出来了，厉害着呢。”
他这样青涩稚嫩的手段，罗平什么人？岂能看不出来。
“是吗？”罗平淡然的点点头：“一凡啊，你把人家灯笼赢走了，没留下点什么灯谜给店家？人家不放你走吧？”
古羽傻傻的挠了挠头：“先生，学生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啊。”
以前他倒是看灯，可那个时候全都是电灯不说，他老家东北那边冰灯可出名了好么。
谁还猜灯谜啊？
也没人敢不花钱就拿走灯笼啊！
他也是平生头一次，参加古代的灯市。
规矩什么的，还真是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想拿着灯笼就走人，结果还没走成。
“你这孩子，亏得你还是个童生。”罗平笑着摇了摇头：“林掌柜的，你是想要我的学生，再给你出一个灯谜么？”
他都这么说了，林掌柜的当然是点头了：“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那好，一凡啊，你可是我们长河书院的童生，不要犹豫，给他写一个。”罗平乐呵呵的摸着胡子，对古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度。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古羽，这少年郎，到底是多有才华，才会让罗平都对他另眼相看？
他们好奇，沈河就是嫉妒了。
赤、裸、裸、的、嫉、妒！
“少爷？”旁边跟着的长随知道，他们家少爷心高气傲的很，一直想要个童生的名头，尤其是罗先生的举荐。
罗先生在本县名声好，名气大，乐于助人，爱惜人才。
是大家公认且敬佩的一位先生。
殊不知，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罗先生的亲堂姐，乃是江南节度使家三公子的妻子。
且这位堂姐跟罗先生的关系不错，只是是继室，不是原配。
为此，罗先生低调的一塌糊涂，从来不显示这层关系。
要不是他们家大少爷偶尔知道了这层关系，其实他们家大少爷就要朝罗平先生下手了，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别的什么手段，反正要弄到童生的身份。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此事，他们家大少爷只能隐忍着也不敢说，他能知道是因为当时他跟在大少爷身边。
也不敢招惹这位隐藏了身份的罗先生。
“他竟然得到了罗平先生的推荐，成为了童生。”沈河都要气疯了好么。
手里使劲儿的捏着折扇，一张脸因为嫉妒，都要扭曲了。
“少爷，少爷，别这样，先生们都在呢。”长随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
“古羽、古一凡，我记住他了。”沈河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收起自己嫉妒的嘴脸。
可惜，效果不咋地，幸好大家也没在意他。
罗平让古羽出一个灯谜给林家银楼，古羽就真的写了：“那学生就献丑了。”
他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提笔就写。
而写出来的灯谜，也让人眼前一亮。
篱横竹复处，隐隐有人家。
打一字，谜底就是：篇。
这既暗含了他的竹林医舍，也是一道灯谜，且如果有心人要查，也会查到他的家在哪儿。
不算他不回答。
是古羽玩了个花活儿。
“先生，写好了。”古羽将灯谜递给了罗平，随后伸手一拉靳不二：“我们先去旁边逛一逛，先生请便，诸位先生也请便，学生告退。”
说完他就拉着靳不二，撒腿就跑，头都没回啊，一头马尾高高扬起，背影活泼又可爱。
“小公子要跑！”
“哎呀，这孩子。”
“好活泼的少年郎。”
“呵呵……。”
倒是其他人对罗平很是羡慕：“这是你的学生？”
因为书院里没有这一号钟灵毓秀的少年郎，大家不由得认为，这是罗平在外面收的学生，而且还是很心爱的那种学生。
“非也非也。”罗平得意的道：“此子乃是一个童生，等过两年，他就会考取功名。”
“看着年纪是小了点儿。”长河书院的山长点了点头：“不过倒是有点急才。”
“何止啊！”罗平哈哈大笑：“此子品行俱佳，是个好苗子。”
“对他这么看好？”山长还挺惊讶。
罗平这个先生，平日里很严谨的，轻易不会夸奖人，而他但凡是夸奖了的，基本上都有出息。
最差的也是个才子呢。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想让罗平先生，推荐自己的原因。
“当然，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罗平突然看向了沈河。
沈河的表情倒是恢复了一些，可眼中的羡慕嫉妒恨，都要冒出来了。
“沈河，你刚才可不怎么君子啊！”罗平刚才可是看到了，沈河就堵在古羽前行的路线上。
身边还跟着俩“狗腿子”，他最讨厌这种情况了。
“罗先生？”沈河装傻：“学生，学生什么都没做呀！”
“好狗不挡道。”罗平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两个长随，说的两个长随低头缩肩，都要无地自容了。
又看向了沈河：“勿欺少年穷。”
说的沈河脸色大变！
其他人也看向了沈河，眼神里带着打量和探究，这位沈大少爷，别说在县城了，在书院里都有一号的学生。
这么不被罗平先生看好的吗？

第96章 李家啊
同时也十分纳闷，罗平这么看好那个少年的吗？两个学生，态度差距太大了。
“你们拭目以待吧！”罗平却不想再谈古羽了。
不是他不想显摆，实在是想到古羽应该算是在孝期，虽然没说孝期不能出门看灯，但他也不想让人误会这孩子怎么怎么样。
看来这孩子日子过的还行，就是太瘦了，跟他身边那个一比，好像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被他惦记的那棵豆芽菜，已经拉着靳不二钻进了一个小巷子，从另外一个巷子钻了出来。
这里的人没有刚才在林家银楼那里的人疯狂，大家都还是在看灯，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俩从巷子里钻出来，还手拉着手。
只有靳不二自己注意到了。
“幸好跑出来了，明天就是十五了，这人是越来越多了。”古羽打算过了十五就回去，可不看到十八了。
这才两天，好多事儿。
“嗯。”靳不二被他拉着在人群里随波逐流。
倒是看到了卖面具的摊位，靳不二终于拉住了古羽：“面具。”
“戴面具啊？”古羽看过去，发现面具做的不算粗糙，主要是古代对鬼神都很尊敬的，而面具在古代最早的时候，就是用来祭祀的，也叫傩戏，又称鬼戏，是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
在傩祭中，面具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傩祭之风盛行的商周时期，为了在傩祭中获得强烈的祭祖效果，主持傩祭的方相氏佩戴着“黄金四目”面具。
发展到了如今，虽然不独限于傩祭，但面具依然有着严格的约定俗成。
所以这些面具，看着不狰狞，但也不是什么神仙妖魔的，而是一些花脸儿，以及无脸的，总之，不管怎么看，不犯忌讳。
“一人一个？”古羽觉得面具也挺好玩的，而且这条街上有很多人都戴，有的好几个重样的，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好。”靳不二点头。
古羽上去就挑了俩，他自己的是无脸面具，就是一片白，只露出一双眼睛，面具周围是彩色的布条。
这种无脸据说是一种山间精灵，一直在模仿人，可总不得要领。
而他给靳不二挑的是一个山魈，一个花脸猴子！
面具周围是一些马尾做成的鬃毛，乍一看有些吓人，搭配靳不二的身高腿长，果然气势非凡。
“就这两个了。”古羽付了钱，自己戴好，又看靳不二：“你戴啊？”
“不会。”靳不二双手背着，其实他是想让古羽给他戴。
这个隐蔽的小心思，古羽没发现，他以为靳不二不想戴这个花里胡哨的面具。
“哎呀，戴上戴上，你戴上了谁会认识你啊！”古羽坏笑着拿起面具：“来来来，我给你戴上。”
靳不二个头太高了。
古羽伸手按他的肩膀：“你低头，弯腰，我够不着。”
靳不二就真的低头，让他方便给他戴面具。
“我跟你说，这面具挺好的，看着吓人，其实还挺可爱的，这可是山魈，山海经里就有的宝贝儿。”古羽给他安利山魈的大名。
靳不二只是低头，眼里都是面具，但是面具里那双灿烂的眼睛，最是灵动活泼。
古羽给他戴好了面具：“好了，这下子不怕遇到熟人了，走，逛街去。”
“嗯。”靳不二点头。
心甘情愿的被人拉着继续逛街，而且因为戴了面具不方便吃东西，他们俩只好买了一些东西，带回书铺的空房间，加热之后吃，吃完了还要收拾干净，虽然很麻烦，但是因为他们买的东西是真的好吃，也就不怕麻烦了。
烤鹅腿儿，酱鸭，炒年糕，竹荪清汤……。
当然，还少不了汤圆子，这次换了个馅儿：桂花馅儿和黑白芝麻馅儿。
晚上入睡之前，靳不二将两盏灯笼，分别挂在了自己跟古羽的门口上方，看着那么登对。
第二天正式的正月十五，好么，没到天黑，大街上就开始人流如织了。
“以往也没发现，长河县这么多人啊！”古羽看的果然感叹了一句。
“嗯。”这次一出门，靳不二看到人多，就立马拉住了古羽的手，手掌较小，且柔软的很，比他的大爪子强多了。
古羽以为他是怕被人冲散，挤丢了去，也没在意，反而回握了他的大手，俩人也紧紧挨着走路，像他们这样的人可不少，尤其是拖家带口的，孩子基本上都被牢牢的看着。
这次没有什么看好的灯笼，古羽戴着面具也不好去猜，就没去，反而看了一圈儿各色灯笼，哪怕长河县不繁华，可灯市依然热闹非凡。
晚上回去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跟邹空明打好了招呼，告辞回家去。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邹空明还没来得及跟人凑近乎呢。
“是，要走的，这都来了三天了。”古羽道：“家里还委托了邻居帮忙照看，不好总麻烦人家。”
“那……。”邹空明舍不得啊。
“下次来再叨扰您。”古羽赶紧道：“有什么想要抄的书籍，也会来这里。”
他也不知道这位怎么就这么热情，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古羽也加着小心呢。
“好吧，要是还有什么孤本要抄写，可得想着我啊！”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古羽明白了：“你是想要孤本？”
“是啊，是啊！”邹空明忙不迭的点头，谁不想要啊。
“这个，我考虑一下啊。”他哪儿那么多孤本的古书啊？当年学的就那么几样而已。
还让人惦记上了。
靳不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走。”
这个姓邹的目的性太强，不好，不跟他打交道。
他是怕小神医吃亏。
古羽赶紧顺势上了小驴车走人，邹空明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走了，心里这个空落落。
他们走了其实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去了市集上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赶车回到了桃花坞。
家里被照顾得很好，鸡鸭鹅的蛋也都收拾到了厨房的篮子里。
粽子和花花看到他们俩回来了，一个劲儿的摇尾巴，可高兴了。
古羽收拾了一下屋里的卫生，好几天没回来了，擦一擦浮灰什么的，靳不二就负责外面，而且他还打了新鲜的溪水回来。
等忙活的差不多了，古羽又提了东西去感谢张氏妯娌：“谢谢两位嫂子对我家的照顾。”
那可真是照顾啊，起码给喂了鸡鸭鹅狗狗，还有庭院里的雪都扫得干净了。
“不客气！”俩妇人很开心，因为古羽每次都不是空手来的，这次给带了两包汤圆子，两包的糖山楂，以及两块不大的腊肉。
古羽刚要走，就被俩妇人给拦住了：“十八的时候，李家大花出门子，你去么？”
“他们两家要办喜事了？”古羽愣了一下。
“什么喜事啊？沈家来人接大花去沈家。”张虎媳妇儿瘪了瘪嘴：“做妾。”
到底是要去做妾了。
“何必呢。”古羽犯愁了：“你们去么？”
“又不是什么出嫁，去什么去？我们不打算去。”张龙媳妇儿道：“丢不起那个人。”
好好地姑娘，送去做了妾，这辈子都比别人矮一头，李贵平时看着挺好的，真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太虚伪了。
“那我也不去。”古羽立刻就道：“我还要上山采药呢。”
过了正月十五，这年就算是过完了，可能大户人家啊，还要过个二月二什么的，但是小老百姓们真的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也是，你俩都别去，不够丢人钱，还想让我们给他们家捧个场……捧个臭脚！”张虎媳妇儿一听古羽不去，立刻就点头，并且说了老金家也不高兴：“尤其是金家的金老大，哎呦呦！大花本来是他的媳妇儿，结果人家宁愿做妾，不给他做妻，丢人啊！”
“那他还好吗？”古羽一听也是，这也太伤自尊了，以后还要在一个村儿里过日子，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老李家不会办事儿，要是把李三花送出去做妾还说得过去。
可李三花太小了点儿，沈家太太不要。
“好不好的，大花换成了二花，三花要给金老二了。”张龙媳妇儿无语的很：“就这样吧，你不去也好，糟心。”
可不是糟心么。
古羽出了老张家，还看到金家的老大，站在门口，往李家看，他离得远，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估计也不好不到那儿去。
老金家时不时传出来一阵咒骂声。
是金陈氏，嗓门儿大的不得了，老李家一点动静都没有，理亏啊，有什么动静？
古羽回到了家里，靳不二已经开始做晚饭了：“这么早就做准备了？”
他看到靳不二在切五花肉。
“嗯。”靳不二难得说了点长句子：“做腌笃鲜，我看有新鲜的笋子。”
这是张氏妯娌挖来的，给他们俩留了两个好的，不吃就浪费了，而且他想吃肉，又怕古羽不爱吃，就做腌笃鲜来吃一吃。
家常菜，还下饭。
“正月十八，沈家来抬人回去，我们十八那天，上山去吧。”古羽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不送，尴尬，送呢，更尴尬，还是不打照面的好。”
“好。”靳不二点头，他也不想送，区区一个普通富户纳妾而已，值得他送？就算是江南节度使，也没这个面子。
古羽又唠唠叨叨的一大堆，然后就去了药房。
晚饭的时候，俩人坐在一起吃，靳不二告诉他：“不行我们就上山打猎好了，我想动一动筋骨，许久不出手，怕这身本事都要生锈了。”
“那你当心一些。”古羽想了想：“咱们也没有弓箭刀枪的啊？”
猎刀，狩枪，弓箭，他们家一样都没有。
“不用。”靳不二淡定又自信的道：“几根竹矛即可。”
所谓的竹矛，其实就是非常简陋的东西，就是用质地较硬的竹子，不限什么品种的都可以，只要是质地较硬的就行，去掉枝枝叶叶的，一头削平，一头打斜削个尖儿出来，就成了可以扎的竹矛。
这种竹矛造价低廉的不得了，他们背靠青竹山，简直是免费的好么。
缺点就是需要大力的掷出去，才能扎透什么活物的皮毛；优点就是物美价廉，随时随地都可以制作。
而且只要原材料充足，完全可以无限量供应。
“好吧。”古羽以为他只是尝试打一些兔子、貉子之类的小型猎物，那样的话，竹矛的确是够了。
靳不二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他就真的去选了适合的竹子，已经是正月十七了。
当天他就做了十几个竹矛，还有长有短，大小不一样咧。
而当天晚上，古羽特意早早的就系了大门，熄了灯，躺下睡觉了。
这也让想通知他们一声的李贵，不好意思去敲门，跟他们打个招呼了。
只好郁闷的回了家，偏偏李姜氏还没什么眼色的追问：“他们来，送点什么礼物啊？最好是随礼给钱。”
花出去的十两银子，一直是李姜氏心里的痛，她总想着捞回来，不能全捞回来，捞回来一点也好啊。
“闭嘴！”李贵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没打在脸上，怕明天早上不好看，但打在了别的地方也够疼的：“滚。”
李姜氏立刻灰溜溜的走了。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不敢惹丈夫。
李贵有些郁闷，隔壁的金达跟他说话都敢阴阳怪气的了。
无非是李家理亏嘛。
可是不送女儿做妾，家里靠什么生活？做工才有几个钱？
他李贵以前好歹也是个富农，家里佃户好几个，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要跟金达做亲家，真是晦气。
西厢房里，李大花已经洗了澡，这个澡，是在家里洗的，她洗了很久，泡的水很热，一直到都有些凉了，她才结束，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连里衣都是新的，雪白的里衣，一头如墨的黑发。
新的衣裙已经放好，明天她就要穿着出门了。
两个妹妹被她指使，累得半死，最后连话都懒得说，躺在炕上也睡着了。
李大花睡不着，闭着眼睛就会想起那个叫靳不二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她形容不出来，但她知道，那个人她惹不起。
但吓的她半死，这事儿不算完。
作者闲话：明天周五，坚持下，就要到周末啦！

第97章 躲上山打猎
正月十八一大早，天都没亮，靳不二就起来做了早饭，其实就是昨天的剩菜热了一下，又煮了两个大鹅蛋，以及一人一碗杂粮粥，一个死面馒头，做好了古羽才迷迷糊糊的起来洗漱，洗漱过后就吃饭，吃完饭收拾一番就出门了。
堪称无缝衔接！
看到靳不二的打扮的时候，古羽就乐了：“你这真是要上山打猎啊？”
这人腰上插了七八个短的竹矛，背后也背了几个半长不短的，手里头拎了三五个，感觉如果都支楞起来的话，都快赶上刺猬了。
“嗯。”靳不二点头。
他准备的不算充分，但也不是毫无用处。
“这能行吗？”古羽不太看好这简陋的工具。
“能行。”靳不二底气十足：“狩猎看的是身手，其次才是工具，这竹矛足够了。”
“那行吧，走。”古羽还是药篓子，采药的小锄头和捆柴火的麻绳等几样东西。
他们走的时候，天才亮了没多久，他们都要进山了，李贵也找来了，结果就看到绳子把门，俩人的身影都倒了山脚下，他在那里再怎么喊也没用，人家没听见，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徒留李贵站在那里，脸色来回变换。
他是没想到，古羽跟靳不二会这么早出门，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厚着脸皮通知他们了。
又问老张家，张氏兄弟出门上山打猎，俩妇人要看孩子，洗衣服，收拾家务还得做饭，真的没时间可以耽误。
老金家？
算了吧！
老金家的人不来捣乱就不错了。
还指望他们家给自家做个什么脸面吗？
靳不二带着古羽都上了青竹山，入了竹林了，才回头看了一眼桃花坞的方向。
倒是古羽，看了看他：“你故意的吧？”
“嗯？”靳不二哼哼唧唧，不正面回答。
“少给我装，你装，你再装！”古羽哭笑不得：“你是起来得早，可从来没这么早过，我都没怎么睡醒呢，你那饭菜香都飘出来了，等我洗完脸，还没等收拾房间，你先把早饭端上来了，吃完收拾的那么快那么简单，还提前喂了鸡鸭鹅和狗狗，走的时候，你就差洗好了衣服啦！再勤快，你也不是这么个勤快法儿啊？”
当他是傻的吗？
“嗯。”靳不二点头，他这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的。
“这么讨厌那个李贵啊？”古羽呲牙咧嘴：“一大早起来，就拉我上山，我要是累了怎么办？”
“累了我背你。”靳不二声音沉稳用力：“不会让你累着。”
“这还差不多。”古羽看了看天色：“带吃的了吗？”
“带了。”靳不二还真点头了。
“你带了什么吃的啊？”古羽好奇了。
他以往自己上山，带的都是死面饼子咸菜疙瘩，咸鸭蛋的，靳不二能带什么呀？烤饼子？记得买了一些麻花来着。
不会带了那个吧？那也不错，这会儿的油炸麻花就是好吃。
“麻花。”果然，带了麻花上山。
“哦，那就好。”古羽放心了。
他们一起上山，古羽沿途采了一些草药，靳不二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他一直注意周围的动静。
古羽也不敢走得太快，走的太急，也不敢爬的太高，他怕靳不二跟不上不说，也怕他的伤口，万一崩开可就惨了。
所以一路上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山腰还休息了一会儿，靳不二还带了水来。
一大竹筒的白开水，古羽喝了好多，剩下的都让靳不二喝了。
还有两大竹筒，在靳不二的腰上挂着呢。
“你说，这会儿，人是不是都走了啊？”古羽看了看天色：“这到县城了吧？”
“关心她？”靳不二心底有些泛酸。
“我才不关心她，我是关心咱们村儿的名声啊。”古羽呲了呲牙：“那李家……唉。”
人都被接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李大花那女孩子，也不是善茬儿，或许能在大户人家学点什么东西，或者是一展所长呢？
“无所谓，一个女孩子，一个小妾而已，影响不大。”靳不二却道：“而且她是主动山门做妾，不存在胁迫等等，故而民不举官不究，就算官府追究了，那又能如何？她父母乐意的事情，她自己也没反对，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靳不二说话不客气，但却是事实：“再说，你不是说，沈家没有正常手续么。”
“是啊，只要民不举，官就不会追究。”古羽点了点头：“算了，我们还要上去吗？”
“你再这周围看看有什么药可以采的，我去别的地方看看。”靳不二道：“这里有山道，应该是大家经常上山走的路，所以周围没有什么野物，我去偏僻的地方看看。”
“别，你别走的太远，一个人也不安全。”古羽怕他一个人在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并不想跟他分开，可靳不二却要自己行动。
“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别走远了就行，我很快就回来。”靳不二难得叮嘱了古羽两句，然后就真的自己走了。
古羽坐在那里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真的在附近采起了草药。
靳不二离开了古羽的视线，这周围又没什么人，他就放开了腿脚，在山林间飞快的前行，并且越跑身体越热乎，感觉身上的暗伤好像都没有了。
跑了一会儿，出了点汗，全身都轻松。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已经到了山顶，比跟古羽走要快太多了。
另外就是，再往里走的话，就过了青竹山，是靠山山脉的范围了。
青竹山有张氏兄弟在，野物都是他们俩的，而且也打的差不多了，要想找好一点的皮子，还得入深山才行。
他这次来，多半是找一找感觉，探一探路。
这是他的习惯。
现在看来，他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靠山山脉方向，传来一阵动静，他想了想，一提气，直接蹿上了竹子尖儿上去，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整个人就跟鸿毛一样，随着竹稍来来回回的晃动，整个人像是融了整座青竹山。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对儿大的梅花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只半大的小鹿。
这就让靳不二不高兴了，鹿有什么用？除了吃之外，也就鹿角值钱点，而且吃鹿肉，鹿血什么的，这会儿也不合适啊。
于是他放过了这一家四口。
倒是这一家四口过去了，后面却跟出来两只狐狸。
都是一水儿的黄色，那身黄色里还有一点红，看起来像是金黄色，十分的漂亮。
靳不二明白了，这两只狐狸驱赶那四头大鹿小鹿，给它们俩探路呢，这俩可真够狡猾的啊。
但是皮毛是真的漂亮。
两只狐狸走的也小心翼翼，但是架不住，靳不二是真的想要这身皮毛，给古羽做个好一点的大氅。
于是靳不二直接双手一挥，一只给了一个短竹矛，他还选的很细的那种，从左眼睛扎进去，右眼睛蹿出来，只损伤眼睛和脑子，皮毛一点儿没伤。
两只狐狸叫都没叫唤一声，就彻底没了气息。
靳不二这才慢慢的“飘”下来，看着两只狐狸点点头，用个竹竿挑着，快速的赶了回去，路上还顺手打了四只肥兔子。
回去的时候，就看大古羽正在细心地将挖好的草药打捆。
一抬头，看到靳不二回来了，顿时就露出来一脸的灿烂笑容：“你回来啦！”
“嗯。”靳不二看他好好地，没有任何不适：“回家。”
“哦，好，回家。”古羽看了一眼他的竹扁担：“这么肥的兔子？还有两只狐狸？”
“是。”靳不二点头：“两只狐狸，扒了皮，给你做个大氅。”
“我有大氅，兔子皮的呢。”古羽拢了拢身上的兔皮大氅，他觉得柔软，防寒，效果挺好的，穿着也很舒服。
“不要总是做个乖巧的小兔子，要做个狡猾的小狐狸。”靳不二站着，居高临下认真的看着他：“要凶狠，不要被人欺负。”
“我没有被人欺负。”古羽被他看的有些心动，低头收起来草药放到了药篓子里：“走了，走、走了。”
他低头，靳不二就看到了一双红彤彤的耳朵尖儿。
靳不二抿嘴：“嗯。”
俩人这气氛有点奇怪，加上都背着东西，下山倒是走的挺顺利，而且没遇到什么危险，很是安全的下了山，就是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结果到了山下，还没到自家大门口，就遇到了张氏兄弟，他们俩从另外一条路上下了山，竟然打了两只肥肥的野黄羊，这东西冬天的时候可不好打，主要是这东西冬日里最会积肥，胖墩墩的，肉可好吃了，油水大的不得了。
而且很补哦！
卖的上价格。
“是黄羊啊！”古羽看到了野黄羊，就想要这羊油了，这要是做成防冻软膏什么的，可是上好的原材料。
“是啊，你们俩……哎呀，这么好的狐狸！”张龙一下子就看到了靳不二挑着的两只狐狸。
“靳不二打的？”张虎也看到了：“好东西啊。”
“嗯。”靳不二点头。
“会扒皮吗？”张龙看的眼馋：“这个狐狸皮，能卖不少钱。”
他跟弟弟都是猎户，自然看的出来，这狐狸皮，多难的啊！
只伤在了眼睛那里，其他的地方，都完好无损，这可不只是难得，是太难得了。
最好的猎人，也不过如此了。
“不卖钱，给他做个狐皮大氅。”靳不二道：“我会扒皮。”
“那你也不会削制，这东西讲究多着呢。”张龙道：“给我吧，我帮你料理了，这狐狸皮这么好，可不能糟蹋了。”
“是啊，给张大哥去处理。”古羽觉得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靳不二就算是会扒皮，削皮子这事儿，还真的需要专业的人来，他未必会，会也未必精通，张氏兄弟肯定会。
他们俩兄弟，卖皮子可没少赚钱，不然光靠打猎，也养不了家。
“行，麻烦了。”靳不二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是又怕以前粗糙的处理方式，真的伤了这皮子。
张氏兄弟倒是这方面的人才。
他还把兔子也给了他们：“皮子给孩子们做点什么，我们只吃肉。”
“放心，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把毛剃了，让你连皮带肉吃。”张虎乐呵呵的道：“你想怎么吃？”
“还是扒皮吃吧。”古羽对于带皮的兔子肉不感兴趣：“皮子给嫂子去处理，我们只管吃肉。”
因为张氏兄弟也打了兔子的，古羽就没说要给他们一份。
俩人也没想着要这一份兔子肉，带着东西直接就在小溪边处理了。
他们扒皮的确有一手，兔子也处理的快，狐狸皮扒下来之后，张龙又把狐狸处理了一下：“这狐狸肉咱们不吃，你可以剁碎了，喂给两只狗狗，以后它们就认识这味儿了，可以抓狐狸的。”
“行，我家两只也开开荤。”古羽也不想浪费。
张氏兄弟将狐狸皮又给削制了一番，才让他们俩带回去：“这皮子还需要送去专门的皮货店，做成大氅才行。”
江南的皮货店不多，一般都是布庄兼顾经营这个买卖，做的大氅手工不错，有的客人还会要求绣花儿呢。
“知道了。”靳不二打算找个最好的地方做个狐皮大氅。
给古羽穿戴，不让他冻着。
俩人这才回了自己家，古羽去摆弄药材了，靳不二先用狐狸肉喂了狗狗们，又喂了鸡鸭鹅。
最后去了厨房，焖了米饭又做了一大锅的红烧兔子肉。
他做的浓油赤酱，口味十足，又弄了个白灼菜心，这道菜清淡的不得了。
去药房喊古羽过来吃饭了。
“你的那些药都差不多了吧？”靳不二看到古羽对那些药材很爱护，但是一时半会儿的，竹屋医舍也开不了业的吧？
“差多了，我还得攒一攒。”古羽夹了一块兔子肉吃：“好吃！”
他虽然口味清淡，但是红烧的兔子肉，就该这么浓油赤酱的才好吃，特别的下饭。
“好吃就多吃一点。”靳不二给他夹了个兔子腿儿：“吃吧。”
“嗯，你也吃。”古羽也给他夹了个兔子腿儿。
这种相互夹菜的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现在就是这样相处了。
吃饱喝足了，刚收拾好要在庭院里溜达溜达，消消食儿的时候，张龙一个人来了：“古羽啊，吃过了没？”
作者闲话：哦，今天事情很多，所以昨天就定时了！

第98章 婚礼不婚礼
“在呢，进来说，进来说。”古羽赶紧把人请了进来：“什么事情啊？这大晚上来的家里？”
他这地方，跟老张家离得可不近。
“老李家的人，真是没眼看了，沈家给了他们家一辆小驴车，一头小驴子，五十两银子，就把大花带走了。”张龙是来跟古羽通个气的：“沈家来的是一个什么管家婆子，听我媳妇儿说，拽得很，都没给李家什么好脸色，李大花就穿了一身新衣裙，还是粉色的，坐着一个带棚子的马车，跟着人走了，没有吹喜乐，没有大红花，连个来迎的姓沈的人都没有，听说李家还摆了两桌好饭，人家根本就没吃，筷子都没动一下，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幸好咱们都躲出去了，不然多尴尬。”
老李家大张旗鼓的当个好事儿办，沈家根本没搭理这茬儿，连个姓沈的都没来，根本不看重这事儿。
说是妾，果然是妾啊。
“这样啊，那是挺惨的。”古羽对此没什么感觉，那李大花自己都想着穿金戴银，还不想过清苦的日子，哪儿那么容易？
而且他们回来的时候，古羽看到金家的那个人，站在村口那里，一直没有动一下，可能在期盼什么吧？
反正他看的心里也不好受。
张龙大概就是来跟他说一声，吐吐槽，唠叨了一番，然后就走了。
靳不二把人送走，回头跟他疑惑的道：“他来干什么了？”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古羽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就为了李家那点破事儿？”靳不二对李家真的是看不上眼，觉得他们家太烦了。
“是吧？”古羽也不明所以，俩人对视一眼，都齐齐将此事丢到了脑后去。
过了正月二十，年味儿越发的淡薄，而已经有农家人开始积肥，雨夹雪来袭。
还没到吃猪头肉的时候，这外头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雨，晚上古羽觉得冷，起来点了火盆子取暖，他一起来折腾，靳不二就听到了动静。
“怎么了？”他一下子就闯了进来。
还快速的披了个衣服在中衣之外，一进来就看到了古羽。
古羽抱着被子哆哆嗦嗦的道：“有点冷，点了个火盆取暖。”
“外面下了雪，你当然冷了。”靳不二进来，给他火盆子里填了几块竹炭：“我本来就起了，别出被窝，我给你烧热一点。”
“你不冷啊？”古羽抱着被子，在被窝里都瑟瑟发抖呢，再看靳不二，好像没事人一样。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我不冷。”靳不二很快就把火盆烧的红彤彤，古羽的卧室小，热乎的也快。
只是靳不二忙完了抬头一看，古羽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小脑袋枕在了被子上，都有点出汗了。
靳不二没有直接走人，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古羽安顿好，又自己上了床，将古羽这个人，半抱在怀里，轻轻喟叹一声，再次抱着这人，感觉不错。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了这屋子里淡雅的竹子气息。
虽然火盆里烧着的竹炭，偶尔作响一下，可气氛是真的不错，他也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一个人睡觉，什么趣儿啊？俩人才暖和嘛。
古羽前半夜睡得冷醒了，一大早他是被热醒的：“唔……嗯……？”
刚醒过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自己在哪儿？跟谁一个被窝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靳不二，彼时靳不二好像正在睡，晨曦的光亮，微微透过窗纸照射进来，屋里的光线不那么明朗，很柔和，不刺眼。
靳不二是倚坐在那里，给他压着被角的，自己则胡乱盖了个薄被，微光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英俊轮廓，线条是那么的明显。
古羽心说，真是人帅，什么都好啊！
只是这个家伙，怎么没在自己的房间，跑他这儿来干什么？
他想起来，可势必要动一下，惊醒了靳不二：“嗯？”
靳不二一醒来，没有古羽眼中的迷茫，或者是如梦初醒的瞬间，他一醒来就眼神犀利，身体自然而然的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以前古羽也没见他醒来的瞬间，这次看到了，就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起来了，你怎么在我这里睡着了？”
虽然没有在老姚家的时候那么让他怦然心动，可也不能随便让一个陌生人进入卧室啊。
古羽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人很“独”的，十分在意自己的隐私，自己的地盘轻易不让人涉入。
是个非常不容易接纳别人的人。
但那是他没有遇到过靳不二这样的人。
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靳不二这么会大蛇随棍上。
“你昨天睡着了，我想把你放下来，躺的舒服一些，结果你压着我不让走。”靳不二特别淡定的倒打一耙，哐的一声，把一个漆黑的锅子，放到了古羽的背上：“我看你睡的香，就不敢动了。”
于是凑合了一夜，还给自己盖了个薄被。
古羽一共就两床被子，一床厚的，他盖着了；一床薄的，是春秋时候盖的，夏天基本上就盖着个土布单子，根本盖不住被子。
“哦，那什么，对不起啊！”他这么一说，古羽就先心虚了。
他睡觉不该那么死的，但是昨天太累了，吃的也太好了，屋里太暖了，他就睡的特别沉，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毛病，睡着了醒来，如果很快入睡，就能睡得很好。
反之则不容易入睡，非常容易失眠。
几天都有些缓不过来。
“无事。”靳不二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做亏心事的心虚样子：“起来了，我去做早饭。”
靳不二的厨艺这段时间见长。
大概是熟能生巧了的关系，做一点简单的饭菜还是很拿手的。
“哦，好，好。”古羽缩了缩脖子，感觉这地方怎么就这么小呢？
靳不二倒是十分的干脆利落下了床，并且很快收拾好就出门了，只是这地方本来就窄小，不管是哪儿，讲究的卧室都是小巧一些，没几个大卧室的，何况这地方是古羽按照自己一个人设计的，突然加了一个人，不止挤这么简单，就靳不二这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的，都活动不开好么。
伸个胳膊都能碰到古羽，抬个腿儿都能碰到他的大腿。
搞得古羽面红耳赤半天，好不容易，靳不二走了，古羽一下子栽倒在了被子上：“这怎么回事儿啊？”
他不傻好么。
见过的接触过的也不是没有那什么的人，可他从来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现在他不得不想了。
首先，他这么警惕的人，竟然可以在另外一个人的陪同下，睡得那么死，这得多放心对方啊？
另外就是，靳不二真的好帅！
不要说他颜狗，人都是感官动物，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有一张好看的脸，比较占便宜呀。
他被照顾的多好？
冷了有人给暖被窝，饿了有人给做饭。
还有打的那狐狸皮，兔子肉……越想，古羽的心，就越控制不住的跳动。
但是……注意，但是！
靳不二也是如此吗？
看靳不二那样子，古人一个，直男一枚，那他可就惨了。
不能宣之于口的，隐蔽的感情？完了！他的爱情没开花就先枯萎了。
古羽这个郁闷啊，一大早起来胡思乱想了半天，把自己虐的死去活来。
外头，靳不二喊他吃早饭了。
古羽一抹脸：“来了！”
纠结那些做什么？他得先活着，然后考虑生活，还有他的医术，最后才是感情，感情就那么回事儿吧。
他一个人耍单那么多年，不也活过来了么。
于是洗漱穿戴整齐后出门，坐在那里吃早饭的时候，他已经能一如既往的对着靳不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了：“一会儿还要上山，你去不去？”
“嗯。”靳不二点头。
于是两个人吃了早饭就真的再次上了青竹山，只是这次古羽是去挖了不少的防风回来。
靳不二则是打了十几只的竹鼠，竹鼠肥的不得了，一个个胖嘟嘟的，古羽看的两眼都要冒光了：“会做吗？”
“会。”靳不二点头：“你不怕？”
也不嫌弃吗？
竹鼠说是能吃，其实长相上来说，还是挺像老鼠的，就是肥大了一些而已。
看着可爱一点儿。
“怕什么？这可是竹鼠。”古羽抹了一下嘴巴：“回去红烧了吃，我要搭配大米饭。”
“好。”胆子挺大的一个读书人啊。
俩人下了山，靳不二真的将所有竹鼠都处理了，并且真的红烧了。
没等摆桌子捡碗筷，金达跟李贵一起来了。
“两位大叔怎么一起来了？”古羽还有点惊讶，前两天因为李大花的事情，两家人闹的就跟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今天却联袂而来，关系修复的这么快吗？
“哦，明后天我们两家一起办喜事。”李贵沉默了很多，金达倒是一如既往：“我们两家都不富裕，想着一起办了吧，一家摆两桌，后天我们家先办，大后天他们家。”
也没考虑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的，他们都没那个讲究的条件。
何况本来就是换婚，以后两家人还需要相处，怄气也不能当饭吃。
“哦，那，恭喜啊！”古羽干巴巴的应了一句，这还是没有躲开礼份子。
“咱们这儿一共就这么几户人家几个人，凑个热闹吧。”李贵终于开口说话了：“两天时间，不用做饭。”
可不是么。
明天金家，后天李家。
现在他们还吃两顿饭呢。
古代人成婚都是在傍晚，黄昏的时候，如果是续弦的话，有的半夜才拜堂。
讲究的那就多了去了。
“放心，我们一定去。”古羽能说什么？俩人都来正式通知了。
何况他感觉这两位也不会让他拒绝，就这么点人，不去不太好。
俩人说了这个事儿，就站起来告辞走人了，没有打算在这里吃饭的意思。
靳不二很小气的，他做的饭菜，凭什么给外人吃啊？
等人一走，他就麻利的摆了碗筷出来，还端了红烧竹鼠：“要拎着两只鸡去么？”
“一只吧？”古羽也小气得很：“两只太多了。”
“两对新人成亲呢。”靳不二提醒他：“给一只，怎么分呢？”
“也是。”古羽一想，可不是么，老金家两个儿子，老李家两个儿子，都成亲。
至于老金家剩下的那一个，年纪还小，不着急，大不了，再找个合适的呗。
男人不怕年纪大，女子可不行。
“一家两只鸡，我们吃回来。”古羽握紧手里的筷子：“你多吃点啊！”
“好。”这么可爱的吗？
靳不二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去啊，古羽翻出来一点红布尺头，用剪刀裁开，一共弄了四个长的布条，挑了四只大公鸡，抓出来单独放着，靳不二给每一只大公鸡都系上了红布条，这就是他们的贺礼了。
两对成亲，他们去两个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挺好。
晚上的时候，张氏兄弟来了，也说了此事，他们的礼物就是两对野山鸡，一只野兔子，反正都很节俭朴实，不花一文钱的那种。
倒是张虎，他还打听的很清楚：“老金家听说两桌都摆了一条大鱼，一只烧鸡，杂粮米饭和炒青菜，凉拌菜。李家好像更好一些，两桌里有烧鸡和大鱼，还有红烧蹄髈咧。”
红烧蹄髈，也就是江南人的说法，其实就是红烧猪肘子。
“李家赚了钱，能不显摆一下么。”张龙说话就很不客气了：“你们俩也去，吃的时候不用客气，我们俩全家都去。”
这么点人，还搞事情，张龙很是不高兴。
俩人来了一会儿也走了，靳不二跟古羽对视一眼，都有些幸灾乐祸和哭笑不得。
第二天他们俩倒是把礼物准备好了，中午去的老金家。
金家已经布置一新，且挂了大红花在门楣上，也贴了红纸在窗户上，以此表示家有喜事。
两个老张家是真的全家都来了，大人孩子一个没落下。
礼物也都是说好了的东西，没人给钱，金陈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因为没有大办的关系，两个男人背着自己的新娘子，绕着桃花坞走了一圈儿就回来了，进门放了两挂鞭炮就完事了。
黄昏的时候拜堂，入洞房什么的都不怎么闹，接下来就剩下吃饭了。
作者闲话：上午十点就要出门，下午两点才能回来……

第99章 闹痄腮了
没有酒，但是有肉也不错。
就是古羽吃了一口菜，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靳不二一直在注意他，一看他这表情，就有问题啊。
“咸。”古羽是真的没想到，这老金家怎么这样？好好地鱼，做的跟咸鱼一个咸度，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烧鸡是买来的，挺好吃。”靳不二毫不客气的大手一伸，直接把烧鸡的两只鸡腿，给撕了下来，他一个，古羽一个。
这一桌子还坐了其他人呢。
可靳不二不管这个，因为老金家把两个老张家的人安排在了一个桌子上，大人孩子挤挤挨挨的吃饭，而老金家自己人跟他们俩坐在一起，这不是占便宜吗？
老张家不管怎么抢，都是自己人，而且他们人多，金家就不跟人坐一桌。
偏偏跟他们俩坐一桌，还都是金家的人，隔壁老李家也跟着坐在一起了。
要么是兄弟俩的全家人，要么是人家刚结的亲家，这不是明显让这俩小伙子孤立吗？
古羽觉得别扭，可靳不二却不客气，直接就开吃，还招呼古羽：“赶紧吃，咸了就多吃米饭。”
杂粮米饭也是米饭啊。
他这大吃二喝的样子，可把金陈氏给心疼坏了。
她做菜故意多放盐，就怕别人把菜都吃了，她还想剩点饭菜，这两天自家人在，往里头续点青菜，也是个吃的菜不是？
谁知道靳不二不按常理出牌，菜咸了就多吃饭，总不能来你家喝喜酒，没有酒也就算了，连饭都不管饱。
那他们老金家成什么了？
金达估计也没想到，自家婆娘会这么干。
恨恨的瞪了她好几眼，这才端着笑脸说话话，总算是把气氛活跃开了。
古羽吃不了那么多的，一个鸡腿儿，半碗米饭他就差不多了，再加上吃点别的菜，虽然事先只吃了一块喜糖，一把瓜子，但是已经很多了。
就看靳不二将他剩下的半碗饭也给打扫了。
桌子上的鱼，靳不二自己吃了一半；烧鸡他吃了一个鸡腿儿，还有鸡脖子，咀嚼的连骨头都没吐出来，加上凶恶的表情，谁也不敢说什么。
这太可怕了！
只有古羽想乐。
靳不二在家吃饭可不这样。
他这是气不过，老金家太过分了，菜做的那么咸，盐巴不花钱来的啊？
吃饱喝足了，古羽憋笑着带靳不二跟人告辞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兴奋地跟靳不二指手画脚：“你看到了吗？金陈氏那脸色啊！她给了你好几个白眼儿，你都没当一回事儿。”
“嗯。”靳不二点头。
“我说你是故意的吧？我在家都没饿着你啊！”古羽伸手用手指头，戳了戳靳不二的胳膊：“以前早饭你每次起码能喝两碗粥，吃几个死面饼子，可是今天早上你就喝了两碗粥，饼子一个都没吃，咸鸭蛋也只吃了一个。”
小菜一筷子没动！
以前咸鸭蛋起码两个打底好么。
“你说的，要吃回来。”两只小公鸡送出去，怎么着，也得吃回来一只半吧？
“你还当真了啊？”古羽瞪大了眼睛：“我说着玩的，你可别多想，今天那菜那么咸你还吃了那么多，回去赶紧喝水。”
“嗯。”靳不二没觉得哪儿不好，他以前在军中，什么样的伙食没吃过啊？相比之下，这金家的都不算什么了。
起码肉是肉，菜是菜，杂粮饭里也没掺沙子。
回到家里，古羽赶紧翻箱倒柜的弄了点炒熟了的大麦芽给他泡水：“吃那么多，撑着了吗？”
说着，他还伸手摸了一下靳不二的肚子。
他这是医生的职业习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会伸手确定一下症状。
可是靳不二不知道啊！
他就傻傻的看着古羽伸爪子，在他的腹部摸了一下，还没有碰到腹部的肉，而是隔着衣服摸了一下，他就觉得小肚子一热……那种感觉他不陌生，但从来没想过，这只是摸一下而已，他就这么冲动了。
“怎、怎么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没事的，没撑着，但也不能不喝水。”古羽呲牙：“好了，快点喝水，然后……嗯，给水缸填满，运动一下，不然怕你伤食。”
“好。”咽了咽口水，靳不二觉得自己真的，可能，大概，说不定……是陷进来了，逃不开这个人的手掌心了。
“明天可不能这么吃了，李家可是有红烧蹄髈的人家。”古羽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席面了。
靳不二低头：“嗯。”
吃不吃的，他觉得无所谓，但是可以再摸一摸么？
再摸一摸那是不可能的，倒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古羽特意让靳不二吃了一个干粮才放过他。
等到中午拎着礼物去了老李家。
李家跟金家一样的流程，但是李家的李姜氏就懂事多了，不止没有多放盐，还预备了两坛子的米酒。
虽然没多少钱，但比金家好一些。
李姜氏也很开心的样子，并没有甩脸色之类的事情发生，这一点，就比金陈氏强多了。
而且李贵也挨个给大家伙儿敬酒了，好歹是自己儿子娶媳妇儿，相比起来，金达就失败了一些。
靳不二还是吃的最多的那个，只是这次猪肘子，他吃了三分之一，还给古羽塞了一大碗的肘子肉，古羽吃的都有点噎着了。
回去的时候，俩人慢悠悠的走着，古羽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道：“李家真是发了啊！”
“卖女求荣。”靳不二的话，一如既往的犀利，且直切要害。
李家如今有了银子，有了驴车，还娶了俩儿媳妇，啧啧啧！
看李姜氏今天那嘚瑟的样子，张氏妯娌俩直翻白眼儿。
不过是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没有给她排头吃，不然早闹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古羽伸了个懒腰：“明天我去县城卖草药，你去不去？”
“我上山。”靳不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上山。
“你一个人，不妥吧？”古羽不放心啊。
“无事，可以跟张氏兄弟一起。”靳不二找了个理由。
“可是他们能乐意吗？”同行是冤家且不说，猎物就那么多，张氏兄弟能分靳不二一杯羹？
他们跟李家金家已经不和了，再跟张氏兄弟闹什么龌龊，以后还不得被孤立啊？
“没事。”靳不二只说这么多。
古羽劝了两句他也不听，最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古羽想着，以后还得给张氏兄弟制作蛇胆、蛇类的药材，大不了弥补一下这僵硬的关系。
话说冬天都没什么蛇类活动的，开春儿惊蛰之后就该好一些了。
第二天古羽就赶着小驴车去了县城，先卖了草药给百草堂，结果徐大叔那里好忙，进进出出的多数都是带孩子的人。
“这是怎么了？还没二月二呢。”古羽注意到，每一个小孩儿，都有些肿腮。
显得脑袋有点大，尤其是脸颊那块，很多孩子都有婴儿肥的，这么一看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猪头了。
“别提了，闹痄腮呢！”徐大叔叹了口气，将他请到了雅间里：“也没什么好办法，喝药吧，大孩子还行，小孩子就难了。”
还不能不喝药，一群孩子在药堂里，那声音，别提多热闹了。
痄腮是中医的称呼，一般指流行性腮腺炎。
按照中医的理解，是说因感受风温邪毒，壅阻少阳经脉引起的时行疾病。
以发热、耳下腮部漫肿疼痛为临床主要特征。
这种病一年四季都可发生，冬春易于流行，尤其是小孩儿，十岁以下最容易病发。
古羽看了看外面，好几个学徒都在抓药，药柜上一排排的药包，看着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
“我这儿缺不少药，你送来的太及时了，不过还是缺。”徐大叔看了看外面：“大人我就让他们忍一忍，行行针也好，可都是孩子，我这心里难受的很。”
大人病了可以等两天药，孩子等不起啊！
小孩子懂什么？难受他就哭，就闹，就不安生。
“治疗这个病的药方可七八个，药材也不难得，主要是怕不对症状。”古羽摸了摸下巴：“而且不是每一家都买得起药。”
这个病，不同的表现要用不同的药物配方，便宜贵的价格都差不多。
主要是用药多，孩子未必喝得下去，其次是麻烦，各种加减应用，一个大夫一天最多看十个八个的，可这帮孩子起码几十个。
百草堂这里简直是人满为患了都。
古羽倒是有个办法，但不好说出来，毕竟这里是卖药的地方，他只好提供了一个偏方给徐大叔，那就是将仙人掌去刺去皮儿，捣乱后，敷患处。
江南不是没有仙人掌这种干旱植物，就是少见。
徐大叔得了偏方，也只是作为参考，毕竟江南水乡，真没几个人家养仙人掌这东西，在西北还差不多。
“不能有别的办法了吗？”徐大叔觉得，古羽还是没说他的办法。
“这……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只能缓解，轻微的可以治愈，但严重的还是要吃药。”古羽没办法，他也不想看到孩子们那么痛苦。
“你说，只要不是你祖上的不传之秘，我愿意听。”徐大叔很诚恳的道：“就当是为了孩子们。”
古羽点点头，告诉了他，这个办法更简单，取角孙穴，剪去上面的头发，用一支火柴棒点燃，迅速按于角孙穴上，火即自灭。
火灸后局部皮肤发红，或呈白色，别无不适。一天一次即可。
而角孙穴就在耳朵尖的正上方！
这里没有火柴棒，但是可以用炙艾的药棒，效果更好一些。
“这个办法只能说方便，快捷一些，要想痊愈还是得吃点药。”古羽不把话说死，也是因为这个办法，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有人用过，效果还不错。
但他总觉得，吃药也很重要。
“这个办法倒是新奇。”徐大叔没想到，古羽还有这么一个办法：“行，我试试，起码小一点的孩子们得这么办。”
“症状轻微的也可以这么办。”古羽再次说明一下：“但还需要多多看顾。”
这个办法不是万能的，万一没效果，耽误治疗是要闹出人命的好么。
康熙帝的第十八个儿子，就是这么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徐老板看了看古羽：“你那竹林医舍什么时候开业啊？我介绍患者去你那里，你这医术还不错。”
“看情况吧。”他这又要考取功名，又要开个医舍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还得假装自己守孝，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好难啊。
古羽从这里离开，就去了市集，买了一些油炸饼啊，麻花之类的可以长时间存放的东西，更是买了一个火腿，家里的腊肉吃得差不多了。
看到有卖虾子的，好大一堆的河虾，才要两个大钱，他就都给买下来了。
等到他大包小包的回来了，发现家里没人。
靳不二还没回来呢。
他刚进院子，想着要自己卸车了，就看到张氏兄弟结伴从竹林里出来，这次俩人竟然打了一头鹿。
是一头老鹿，鹿角都斑驳的断了茬儿。
“这是鹿啊！”古羽看到鹿角就失望了，这要是好的鹿角，他就能做个鹿角膏了。
“嗯，老鹿了，没什么用处，回头送去县城的酒楼，吃个肉什么的吧。”张龙道：“你才回来？”
“是啊，才到家。”古羽点头。
张虎嚷嚷了一句：“能借用驴车不？明儿送鹿进城。”
这玩意儿沉啊，还有口气儿呢，明天送去县城卖点钱，也给家里填补一点油盐酱醋的。
“行啊，今天晚上我就喂好，明儿来牵走。”古羽也不是不借的，再说那鹿也不是什么猛兽，小驴子不怕。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龙挺高兴，能赶驴车去，他也不爱走着啊。
倒是古羽看了半天：“靳不二呢？”
“谁？”哥俩儿一愣。
“靳不二啊，他没跟你们一起吗？”古羽也愣了一下，他走的时候，靳不二还没走，他都回来了，靳不二还没回来。
“他没跟我们一起走啊！”张氏兄弟齐齐摇头：“我们俩一大早就上山了，抓了这头老鹿才下来的，没遇到靳不二。”
古羽的脸都黑了：“他该不是一个人上山了吧？”
作者闲话：本周五了，明天周末，大家看文吧！

第100章 送你的东西
都说了不要一个人去，不要一个人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还真是一个人去了。
“要上山找一找吗？”张龙一听靳不二一个人上山了，也有些怕他出事儿。
“我再等等，要是再不回来，就去找他。”古羽倒是想让人上山去找的，可张氏兄弟才下山，还带着一头老鹿呢，这个时候让人再去山上，不太合适。
“行，我们先把老鹿送回去，如果他还没回来，我俩再去一趟山上。”张龙想了想道：“别担心，他既然敢一个人上山，那就肯定有依仗，没什么大事的，那小子看着也不是短命的样子。”
“他不是短命的人。”古羽沉声道：“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痊愈，这只是上山而已。”
“是，你放心啊！”张虎跟着点头。
张龙就跟张虎一起走了，他们俩这头老鹿在明天被杀之前，可不能断气，活的猎物和死的猎物，是两个价钱。
倒是古羽，一直站在那里眺望，却一直没有看到靳不二的身影。
而张龙跟张虎送了老鹿回去，喝了口水就来了竹屋这里：“还没回来吗？”
“没有。”古羽摇头。
“那我们俩……哎？”张虎眼睛好使，极善远眺，刚要说我们来上山去找找，结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头巨大的猎物，正走过来。
“那是……靳不二？”张龙也看到了。
“靳不二？”古羽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没有这两位的好，但也看到了一个人影：“他扛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一头熊？”张龙赶紧拉着张虎迎了上去：“靳兄弟？是你吗？”
“是！”靳不二的回答，言简意赅，声音很大。
兄弟俩赶紧跑了过去，他们跑得比古羽快多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靳不二全身染了点血，肩膀上扛着一头熊。
“靳不二！”古羽也跑了过来，看到靳不二，身上有血迹，还有那么大的一头熊，简直要吓晕了：“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啊？”
说着就伸出了一对小爪子，对着靳不二一顿上下其手。
“我没事。”靳不二看古羽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反抗，任由这人多一对小爪子，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毕竟在他重伤的时候，这个人，摸了好多次，他每次都记得。
并非全无感知，只是那个时候，没什么心思，现在嘛，有了不同的心思，不同的感觉。
“这是狗熊？”张虎看的新奇。
“这不是狗熊。”张龙却道：“这是熊罴。”
熊罴，就是比普通的狗熊，大了一圈儿的巨大狗熊，可以人立而起，有一定的智慧，据说是可以成精，做山神的灵物。
“熊罴？”张虎瞪大了眼睛：“衙门都在悬赏的猛兽之一？”
“是啊！”张龙感慨了一句：“靳兄弟可以扛着这个去衙门领赏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古羽终于检查完了靳不二，发现他身上的血迹是狗熊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上的衣服除了脏了点儿，就没破一个洞，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我说了，没事。”靳不二拍了拍古羽的手：“这熊罴，不卖，取熊掌，做了吃；熊胆送你。”
“这么大的熊罴，只吃熊掌？只要熊胆？”张虎都听傻眼了。
“对。”靳不二点头。
“对什么对啊？”古羽反对：“这么大的熊罴，是不是衙门都有悬赏啊？”
“有啊！”张龙老实的道：“衙门悬赏一百两银子，要猎户们狩猎熊罴、豺狼虎豹等凶悍的野物，尤其是熊罴这种大家伙，衙门可看重了，就怕这些野物从山里跑出来，祸害庄稼，伤害百姓。”
“有赏金啊！”古羽顿时眼前一亮，扭头对着靳不二道：“赶紧的，把这个大家伙送去衙门，这可是价值不少钱财呢，你这身无分文的，别净想着吃，熊胆给我留下，熊掌你想吃也砍下来，剩下的送衙门领赏。”
“熊皮给你做个地毯？”靳不二还想废物利用。
“别，我不缺这个。”古羽简直要气死了：“这熊罴可不能再丢什么了，要是就剩下一团碎肉，衙门还不得气死啊？”
“对对对，带去衙门吧！”张龙也道：“今年咱们还有目标名额没完成呢，有了这个，就算是顶了那个名额，总算可以交差了。”
也省得他们兄弟俩冒险去狩猎猛兽。
“真的不要熊皮？”靳不二觉得熊皮铺地也不错。
“不要，不要，真不要。”古羽摇头如同拨浪鼓：“还有啊，赶紧的，今天吃熊掌，红烧熊掌，你会做吗？”
反正他不会做。
“我会。”靳不二点头。
“你连这个都会做？”张龙跟张虎都吃惊了。
红烧熊掌啊，这道菜，一般的厨子都不会啊！
“会做一点。”靳不二没说以前他经常做，失败了几次，才学会的，做的次数多了也就会了。
“那好吧，你来做。”古羽选择相信靳不二。
“好。”靳不二道：“明天早上吃。”
“啥？”古羽傻眼了：“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吃红烧熊掌啊？”
“熊掌做的很费事的。”张龙道：“我做的话，也得一夜的时间。”
“那么长时间？”古羽以前也没吃过熊掌这东西啊，他那个时候，谁敢吃熊掌啊？那都是保护动物，话说除了老鼠，基本上都够得上保护动物的级别了。
养殖的熊都有登记在册，没人敢吃熊掌。
他哪儿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做的啊？饭店所谓的“熊掌”，基本上都是仿制品，用最简单的熊肉，或者是熊油，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做成熊掌的样子，吃个新鲜感。
实际上，都是骗人的啦。
而那样的熊掌，估计上高压锅一蒸就熟透了，吃起来也就那样，反正真正的熊掌什么味儿，也没人知道。
“是，需要去掉腥臭气。”靳不二点头。
“那还是慢慢来吧，我不着急吃。”古羽赶紧道：“先把这猎物带回去吧。”
放在这里，看着一座小山似的熊罴，古**觉得有些不舒服呢。
“好。”靳不二这次要一个人扛，张氏兄弟没让，他俩弄了个拖板，帮忙把东西拖到了小溪边。
砍下了熊掌，靳不二就拿去处理了。
而古羽呢，则是将熊胆取了出来，看的眼睛都冒光了！
“熊胆啊！”他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能拥有一颗熊胆。
他倒是会处理这东西，但是以前都是拿猪胆做实验，那毕竟不是熊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熊胆啊，真正的熊胆！
可把他乐坏了，颠颠的抱着熊胆就跑去了药房。
剩下一头熊罴留给张氏兄弟处理，张虎高兴的道：“大哥，这次咱们可跟着沾光了。”
“是啊，跟着沾光了。”张龙也高兴，省了今年的麻烦。
他是村长，又是猎户，这个任务，不能不完成，上头的里长保长都看着呢，去年他们完成了任务，就有不少人认识了他们兄弟，这次如果再完成了任务，那他们兄弟才算是在人前立住了脚。
靳不二在厨房里忙活熊掌呢。
张龙在大门口喊了一嗓子：“晚上我让媳妇儿做了晚饭，你们俩别做了。”
“知道了！”古羽在药房里传出声音来，现在你就是给他饭，他也不想吃，他就在制熊胆，片刻都不想离开这颗熊胆。
“行，一会儿送来。”张龙就带着张虎，拿着已经处理好的熊罴，回到了家。
他们家也正在做晚饭，只是要加饭加菜，幸好家里还有点多余的材料，张虎媳妇儿焖了一大锅的杂粮米饭，张龙媳妇儿做了千张炒腊肉和野鸡炖笋干。
等到要吃饭的时候，留下一半的饭菜给家里的妇孺，其他的被张氏兄弟带去了竹屋，他们是在客厅这里摆开了桌椅，坐下来吃的晚饭。
靳不二也做了个菜，他们家的腊排骨炖的豆角干。
虽然是干菜，但也做的油水十足，也很好吃。
古羽也把自己买来的油炸饼之类的主食，放到了桌子上：“先凑合吃一顿吧，对了，我还买了点麻花，一会儿给嫂子她们带回去一些，哪怕是做个麻花汤呢。”
好歹这个东西油水大，能给他们补一补油水。
“好，这顿可够丰盛的。”张龙没想到，古羽跟靳不二吃的还这么好。
想一想，他们俩大小伙子，也没个人擅长厨艺，这做的东西也就一般般，全靠食材争气呢。
就想乐：“吃吧，明天早上就有熊掌可以吃了。”
“可不是么。”古羽吸了吸鼻子：“今天晚上做梦，都得梦到熊掌。”
一下子把张虎给逗的差点喷饭：“你这么馋熊掌啊？”
“没吃过嘛！”古羽难得看向了厨房好几眼：“这个熊掌，要是卖钱的话，得卖多少钱啊？”
“不卖。”不等张氏兄弟说出价格，靳不二已经低头吃饭了，他不卖熊掌，就要给这个人吃，要卖熊掌的话，他就不带那熊罴回来了。
“对对对，吃，不卖。”张龙看出来了，靳不二这小子，是想给古羽补一补的吧？这头熊罴已经可以领赏，顶今年的任务了，够可以的啦。
“吃饭，吃饭。”张虎赶紧低头，他也吃饭，饿了。
古羽看看不高兴的靳不二，他就是感觉到了，这个人不高兴了，什么人嘛，让他多赚点钱，这么不开心吗？
吃过了饭，张氏兄弟才走，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县城。
等人走了，古羽才拉住要将东西送去厨房收拾的靳不二：“你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我狩猎，是给你，不是为了银钱。”靳不二板着脸，用毫无起伏波澜的语调：“熊罴如此，其他猎物亦如此。”
“哦，我知道了。”古羽脸一热，怪不好意思的：“那什么，我不说了。”
人家给他的猎物是心意，他老是说要拿去卖钱什么的，难怪靳不二会生气了。
只是他缺那根筋，让人生气了，嘻嘻……。
靳不二去收拾了一下，然后一直在厨房没出来，古羽呢，则是守着自己的熊胆，也没出药房，只是后来靳不二来了药房，拿了点药房的红袍大花椒，还有绿袍大花椒，厨房里的生姜都被他给用了一半，还有各种调味料，香叶更是抓了一大把，用了一个很大的调味料袋子包裹好，开始熬煮。
古羽则是终于在制好了熊胆，收起来之后，去洗漱了一番，发现靳不二好像也弄得差不多了，于是他趴在厨房的窗户上：“做的差不多了吧？我都闻到了好浓郁的调味料味儿了。”
“马上了，再过一遍水，然后泡在这汤汁里，明天早上捞出来，红烧一下。”靳不二扭头，就看到古羽趴在那里，像是一只好奇心重的猫儿，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看着就那么伶俐可爱。
“你早点弄好，早点洗漱睡觉，这都什么时候了？”古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以后可不能一个人上山了，这次是你幸运，打了熊罴，还能毫发无伤，一旦有什么事情，你一个人在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怎么办？你这条小命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不能不珍惜啊！”
他每次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到血珍珠。
呜呜呜……一脸幽怨的看着靳不二，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为了救他，他可是付出了血珍珠作为代价的啊。
现在想买个好一点的珍珠，都买不到。
珍珠这种东西，尤其是珍品的那种，可遇不可求。
就算是有，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也很有可能，买不起。
就很郁闷了！
“好。”靳不二看他不高兴，以为他还在生气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事情：“我身手不错，而且力气大，以后上深山狩猎几次，就够吃喝一段日子的了，你也不用冒险上山采药。”
采药也很危险的好么。
山里的药材哪儿那么容易采啊？看古羽的样子，应该也是很少入深山去采药的，不然早就发达了。
深山里的药材他看了，还不错，如果古羽乐意的话，他可以带他去采药。
“我不冒险，你也要当心。”古羽慢吞吞的往回走：“明儿见！”
“嗯。”靳不二看他回了屋里熄了灯，还特意看了看天空，今夜天上星子闪烁，没有阴天更没有雨夹雪的意思。
作者闲话：周六啦！休息啦！

第101章 春天花会开
第二天古羽早早的就爬起来，然后去看了他的熊胆，很好，已经半干了。
再看到靳不二的时候，发现靳不二已经在红烧熊掌了。
“一大早的就吃这么大油水的啊？”古羽闻到了味儿，就又趴在了厨房的窗台上看稀奇。
“已经尽量清淡了。”靳不二道：“要是别人做的话，肯定要更油腻，我不会。”
他都没放油，一滴油都没放，全靠熊掌本身的油脂在冒泡好么。
“哦，好，我等着吃饭。”古羽正等着呢，张氏兄弟就来了，拖家带口的：“直接在这里吃好了，我带了你嫂子蒸的馒头。”
到底都是北方人，在南方这里，主食也多是爱吃的面食，米饭也有，但遇到好吃的还是第一个想搭配的馒头与花卷。
“吃好了就去县衙。”张龙精神头十足。
古羽可有点累了，但是又想去县城，就强挺着。
小驴车就一辆，拉着老鹿呢，这头熊罴，张氏兄弟抬着，靳不二牵着小驴车走路，跟老鹿一起在小驴车上的就只有古羽了。
这么大的一头熊罴，入城的时候，都引起了轰动。
县衙门口，姚琦亲自出来看的：“这么大的个头！”
“这是一头熊罴。”张龙笑着道：“请给过过目。”
“好，好！”姚琦挺开心的：“没了这么大一个猛兽，咱们这儿啊，又安全了许多。”
还有好几个酒楼的老板，听说了特意跑来，结果发现熊掌已经不见了，他们猜不透是别人买去了，还是让衙门的人割去了，也没敢追问。
徐老板也来了，看到古羽也在场，就凑了过去：“熊胆呢？”
“已经收起来了。”古羽小声的道：“是别人送我的。”
送给了他，就不能卖啦！
徐大叔好一阵的失望啊！
张龙领了赏银，一转手就给了靳不二：“兄弟，你的钱。”
靳不二看了看，分了二十两出来，给了张氏兄弟：“见者有份。”
这头熊罴是他打的，但是处理的时候，张氏兄弟是出了力气的，他不能不给分钱。
“你这是干什么？”张龙张虎兄弟俩没想到，靳不二会这么做，不想收下这赏银。
好歹是给他们俩顶了个缺呢，还是人靳不二自己打来的熊罴，他们俩跟着沾了光了。
再要钱多不合适啊！
“以后还有可能会麻烦你们，这点钱就当是提前感谢了。”靳不二硬把钱塞给了他们。
“还、还有以后？”张龙听得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这熊罴就够冒险的了，还有以后呢？
张虎凑了过去，低声提醒靳不二：“古羽能乐意吗？”
靳不二头一次独自一人上山，古羽急的都要冒烟了，还有第二次？那古羽还不得炸庙了啊？
这小子是真的冒险还是不怕死啊？
“我会好好跟他说。”靳不二觉得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衙门里也热闹了一通，他们四个倒是走得快，不过古羽会做人，他去市集上包圆了肉饼摊子，让他们把肉饼送去了衙门，就说是给衙门的大伙儿加个餐。
实际上是因为熊掌熊胆都没了，就剩下个熊皮和熊肉，熊骨架，也不知道衙门会不会不高兴。
张氏兄弟又把老鹿卖给了一个酒楼，那酒楼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呢，据说是给沈大财主做点鹿肉补一补。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沈家？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沈家吗？
张氏兄弟买了一些东西，古羽也买了点儿，四个人终于坐着小驴车，回到了桃花坞。
第二天，古羽又去了老姚家：“什么时候收割冬小麦啊？”
他不太懂这些，只能来问一问，顺便给老姚家送了一个猪头肉，卤猪头肉，还在这里吃了一顿饭。
“要端午节之前收割，然后端午晾晒田地，注入清水，过了端午就插秧了。”姚伟大叔看了看他：“你瞅瞅，你那俩哥哥，怎么样了？”
“养着呗，养好了就有了，这事儿急不得。”古羽摇头晃脑：“等到了有的时候就好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就听女眷那屋一阵闹腾。
“怎么了？”姚伟大叔跟俩儿子面面相觑，这是闹什么呢？
“没，古羽啊！”姚大婶拉着俩儿媳妇出来：“这两天她们都吃的不好，睡得不太舒服，你给看看，刚才吃了肉还觉得恶心。”
“我看看。”古羽饭也不吃了，一号脉，脸色一沉：“以后吃点热乎的食物吧，这油水太大，伤了胃口。”
俩少妇羞愧的低头，她们俩以为有了呢！
他们家吃的素净，冷不丁吃了猪肉头，就觉得恶心了。
白高兴一场，姚伟大叔跟姚大婶也蔫吧了。
临走的时候，古羽留下了好几十包药，鼓励他们：“继续吃，调养好了身体才能有健康的宝宝。”
又给了两对小夫妻鼓起了勇气。
回到家的时候，他才发现，姚大婶给他在车上放了一大袋子的菜肉杂面儿的包子。
“这两天又有现成的主食了。”古羽拎着包子进了厨房。
靳不二不在家，估计是上山去了，古羽自己弄了点东西，还热了这包子，就坐在门口的躺椅上，等靳不二回来。
靳不二如今也算是有钱了吧？那一百两赏银，分了张氏兄弟二十两，剩下八十两，也不少啦。
不知道他还乐意不乐意，给自己当长工了。
古羽有点小忧郁，然后靳不二就回来了。
这次靳不二身上扛了一只很大的野猪，那大獠牙，那一身的粗皮。
“你这是专门挑猛兽来收拾吗？”古羽一看他这糟心的猎物，顿时不淡定了：“危险，危险！很危险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简直要气疯了。
结果靳不二来了一句：“野猪肚。”
古羽一噎：“你故意的吧你！”
就吃了一次野猪肚，怎么还念念不忘了呢？
“抓一头野猪，吃一吃猪肉。”这就是靳不二的打算，而且他的这头野猪是个大公猪，没了它，春天母野猪就没办法配种了。
“算了，你以后别冒险了，又不缺钱。”古羽是真的无语了，野猪肉虽然好，但不如家猪的细腻，而且这么大的一头猪，他们迟不了吧？
结果他又错了。
靳不二麻利的处理了这头大野猪，都没用张氏兄弟，反倒是送了张氏兄弟一家一条猪的前腿，说是他打猎，可能也影响了张氏兄弟吧。
但张氏兄弟没在意这些，青竹山那么大，他们兄弟俩也不能拍着胸脯说包圆整座青竹山，何况后头还有青牛山脉，连着靠山山脉……那么大一片地方。
他们俩就算是想承包，那也承包不起啊！
深山老林里的，什么凶猛野兽没有？
倒是靳不二回来的时候，被张氏兄弟俩各自塞了两只肥兔子。
古羽看到了还笑：“我给你做个宫保兔丁吃一吃？”
“宫保兔丁？”靳不二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我敢保证，你也没吃过。”古羽乐呵呵的道：“让你尝个新鲜。”
“过几天再吃。”靳不二道：“先把这些吃完了。”
那么大一头野猪还没吃上呢，兔丁什么的就等一等吧。
反正四只肥兔子都是活的，也不怕坏掉。
宫保这道菜，是融合了鲁菜中的酱爆和川菜中的胡辣子，改成了一道新菜。
而且宫保是一个官名，现在没这个名头，但是叫这个名字也不犯忌讳。
“好哒！”古羽说话都带着可爱的翘尾音，可把靳不二给萌了一下。
本来这么大一头野猪，古羽想帮个忙来着，结果靳不二就给了他野猪肚：“你做这个就行了，剩下的我来。”
“好吧。”古羽乐颠颠的带着他的野猪肚跑了。
这野猪肚不错，可以仔细的做个药膳吃一下啦。
至于那么大一头野猪，被靳不二处理的相当完美，猪肉能做腊肉的都做了腊肉，还做了猪肉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做了不少，家里的盐巴都少了许多。
靳不二已经记住了，下次去县城，要买多一点盐回来，家里以后的猎物会越来越多，还有不少的调味品。
他还算计了一下自己的钱：八十两能买不少东西吧？
以前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成算，现在他觉得这样精打细算过日子还挺舒服。
甚至第二天他都没出门，将大野猪的肥肉都熬成了猪油，撒了盐巴装在油罐子里，熬出来的油渣就直接炒菜。
古羽吃饭的时候还感叹：“这日子过得太好了。”
“好么？”靳不二觉得一般般，都没人伺候这个人，他还看到古羽今天洗衣服了呢。
以前他的衣服，要么是身边的亲卫洗，要么就是有专门的洗衣娘，甚至还有丫鬟们给他打理这些琐事。
如今连做饭都要他自己动手了。
厨艺见长倒是真的。
“好呀，怎么不好了。”古羽低头扒了口饭，咀嚼了一番咽下去：“明天一起上山吧，我跟着你。”
免得他一冲动，又去冒险狩猎猛兽。
这一天天的不是个事儿啊！
“明天二月二了。”靳不二却道：“在家吃猪头肉。”
“你打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该不是为了吃那一口猪头肉吧？”古羽惊讶的筷子差点没捏不住。
他就说么。
好模好样的怎么就打了个大野猪回来，二月二，龙抬头，吃猪头肉的时候到了。
“嗯。”靳不二点头。
“二啊！”古羽语重心长的道：“咱们家虽然没有富贵到流油的地步，但是买个猪头肉的钱还是有的，你以后可别那么傻乎乎的冒险了好么？这多危险啊！”
得，他又开始老调重弹了。
“嗯。”靳不二并不反驳，一副左耳听右耳冒的架势。
倒是古羽唠唠叨叨的让他感觉不烦，有些暖心，至于内容，就算了。
他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啊？也就这个人会担心他。
靳不二还把猪排都做成了腊排骨，可以吃很久。
等到处理的差不多了，已经是三天后了，猪头都用最大的锅子煮了。
过了二月二就真的要开始过日子了，古羽在这一天，端了四份猪头肉出去，跟两个张家不用客气，但是李家与金家，也得走动一二，好歹是参加过他们两家的婚礼的人。
只是古羽是选了个他们家里人都在的时候，一家送了一大碗的猪肉头，算是应应景，吃个好意头。
李家跟金家的日子好像不太一样。
金家日子紧巴巴，他去的时候，全家的气氛可不太好。
李家恰恰相反，他们家虽然也日子紧巴巴的，可有了个小驴车，就方便了许都，李贵时不时的会赶着驴车出去，干什么不知道，反正古羽看到李姜氏身上穿了一件新衣服，家里的家务活儿，也让两个儿媳妇包了，她倒是端起了婆婆的款儿，享起了清福的样子。
两个儿媳妇的脑袋上，扎着的也不再是荆钗木簪，而是银簪子。
虽然不大，可能也是包银的那种，但就是耀眼，好看啊！
李大花一直没回来过，古羽没打听李大花如何了。
倒是去了张氏兄弟家，俩兄弟去县城了，家里只有孩子和两个妇人在，古羽都没进大门，只站在大门外，隔着篱笆跟俩嫂子说了会儿话。
张龙媳妇儿告诉他：“听说李大花在沈家混得不错，给老娘都做了一身新衣服，还给俩个过门的嫂子，一人一根银簪子。”
“我看那银簪子是包银的，不是纯银。”张虎媳妇儿道：“但是李贵家的日子的确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有车和没车，就是两回事儿啊。
这时不时的出门，回来不是拎着酒，就是带着肉，李姜氏也越发的猖狂了。
“算了，他们两家我也送了东西，过两天我也要去县城一趟。”古羽笑着道：“猪肉头先吃着，碗就让孩子给我送回。”
他家的盘子碗的都是木头制作的，轻便还抗摔打。
陶瓷的少，主要是为了节俭嘛。
回去之后，靳不二都已经盛饭出锅了：“吃饭了。”
“嗯。”古羽去洗了手，坐下来端着饭碗道：“明天上山去，后天去县城，我也要去百草堂看看了，徐大叔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上次的痄腮，也不知道流行过了没有。
“好，一起去。”靳不二也想去一趟县城，但是在去之前，他需要打个什么猎物。
作者闲话：午安，看文吧！

第102章 还有麻烦来
“行啊，一起去。”古羽没觉得哪儿不对。
有个靳不二跟着，他连赶车都不用自己动手了：“还得去一趟书店，看看最新的邸报，那工程到底怎么样了？真的要上工么？”
他们家现在可是两口人了。
他，还有靳不二。
要上工，除非拿银子抵工名额。
可他还不知道多少钱呢！
何况总拿银子抵名额不是长久之计，时间长了总会让人以为他们很有钱。
那不行，古往今来，都是财不露白。
“好，去打听一下也行。”靳不二从来没有当过小老百姓，故而对劳役还真是一窍不通。
古羽突然感叹了一句：“猪头肉真好吃。”
可不好吃么，肥而不腻，软糯弹牙，他一口米饭，一口肉，吃的满嘴流油，这会儿也不嫌弃油腻了，实在是做的好吃，而且野猪肉头瘦肉多一些。
靳不二低头闷笑了一下：“嗯。”
好吃么？那以后可以时不时的打一头来解解馋。
第二天俩人真的上了山，青竹山俩人根本没停留，靳不二直接带着古羽去了旁边的青牛山脉的范围：“这边有不少草药，你应该能喜欢。”
“我以前也知道这边草药多一些，可一个人不敢走太远。”古羽道：“有人陪着就敢啦！”
“以后我都陪你。”靳不二看他开心雀跃的样子，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这里不仅人迹罕至，还有不少草药自然生长，这个人果然是喜欢这里的。
“你说的啊！”古羽眼睛在斑驳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去采药了！”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去开始了采药，这里的草药真不少，而且一片一片的，还都是野生的药材，古羽很是高兴。
“你在这附近采药，不要走远，累了就去旁边的那几个枯树墩子那里坐着休息，我去打猎，一会儿就回来。”靳不二也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他要去打个东西，回来也好送去县城卖钱。
“行，去吧！”古羽头都没回，挥了挥手，继续聚精会神的挖一棵黄精。
靳不二就真的走了。
古羽积极地挖草药，这么一全神贯注就一上午过去了，等他累的坐在那几个枯树墩子那里休息的时候，靳不二也回来了。
一手一只狐狸，两只都是纯黑色的，而且因为刚过了冬的关系，春天来了，正在换毛，新的皮毛油光水滑，黑的都反光了。
“黑色的狐狸？”古羽眼珠子都瞪下来了：“好黑啊！”
“这俩不算什么。”靳不二道：“明天拿去卖钱，给你买笔墨纸砚。”
“这是墨狐么？”古羽伸手摸了摸，发现皮毛有点软哎。
“皮子不好，你若是喜欢这墨狐皮，秋天的时候，再给你打。”春天换毛，这狐狸皮都薄了，靳不二看不上眼，他只想换点钱给古羽买东西。
要是给古羽穿的狐狸皮，他更喜欢以前打的那对金黄色的狐狸皮，看着贵气还保暖，皮毛浓厚。
“我还行，黑色的狐狸皮，应该能值点钱。”古羽道：“你就为了这个，来的这边？”
“以前跟踪过这对狐狸。”靳不二小声的道：“其实这是一窝黑狐狸，十七八只呢，这俩最老了，先收拾了再说，其他的养大了，再来捉。”
好的狐狸当然要留着给这个人做衣服用啦！
老的还掉毛换皮的狐狸，就卖钱好了。
不得不说，靳不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好，可持续发展，不错，不错！”古羽都被他这打算给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权当鼓励了。
“可持续……发展？”这个词儿，并不文雅，但是他一下子就听懂了，比什么子曰诗云的好理解多了。
“吃点东西，一会儿下山去。”古羽拍了拍自己的药篓子：“我都采满了。”
今天挖了半下子的黄精，还有半下子的防风，以及一小把细辛。
“嗯。”靳不二带了水和干粮，还有一包用干荷叶包裹的猪头肉，昨天剩下的，今天正好拿来吃掉。
俩人吃了东西，休息够了也补充了体力，这就下山去了。
路上靳不二还说回去要杀了那几只兔子，让古羽给他做那个什么，宫保兔丁。
“行啊！”古羽笑着道：“我给你做。”
家里材料都是现成的，他做就是了。
“还是算了。”靳不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反悔了。
“我做的挺好吃的，真的！”他做的几个拿手菜里，就有一个宫保鸡丁，味道好可以的，真的，他敢打保票。
“今天回去太累了，明天回来做。”靳不二道：“明天去县城，不会那么累。”
一路上都是坐车，不走路，不会累到，这上山下山可不行，没有车子来回代步，他倒是想背着人……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俩人下了山，都已经黄昏了。
因为开春了，天气都暖了起来，青草已经泛绿，本来第二天要去县城一趟，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外头阴天，春雨淅淅沥沥下的那叫一个缠绵啊。
“改天去县城。”古羽顿时就不想出门了。
话说这里的路况真心不好，都是土路，一下雨特别不好走。
“好。”靳不二没意见。
可刚吃了早饭，古羽还想跟靳不二一起欣赏一下“春雨贵如油”的雨景呢，张龙张虎俩兄弟，各自抱着自己的儿子就来了。
“古羽，快给看看！”兄弟俩蓑衣都没有披，就用被子裹着孩子跑来了，也幸好雨势不大，被子都没湿透。
“怎么了这是？”大雨天的把孩子往他这里带。
“痄腮了！”张龙抹了把脸：“前两天就不怎么舒服，今天都肿了。”
“怎么才送来？”古羽打开小被子一看，俩孩子，一个才周岁多一大一点儿，一个四岁半左右。
脸颊都鼓起来了，是肿了，还有些发热，但是孩子可能时再熟悉的地方，没哭，可眼睛也红红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古羽。
“不怕啊，到了这里就不怕了。”古羽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
还行，因为都认识古羽，也没怎么闹，古羽趁机捏了捏俩孩子的虎口，看他们的虎口纹，这是中医儿科的诊断手法。
“头两天没在意，今天一大早就发热了。”这两个男孩儿，是哥俩儿目前各自唯一的儿子，很是珍惜，更不敢冒险了。
再说这一大早的就下雨，他们俩也不敢真的冒雨带着孩子去县城求医，恐怕到了县城，孩子病的更严重。
何况县城的大夫，看病未必比古羽强，还需要花大价钱。
他们俩家家底子都薄，不敢冒险，更不敢胡乱花钱。
“别急，别急，还不算太严重。”古羽叫俩人把孩子抱进了诊室，先用针灸去热，又开了药方，还让俩人给孩子做了一下火炙，那边自己抓了药，靳不二已经拿了药罐子来熬上了。
“两个孩子吃同一副药就行，都是痄腮，这病有点传人，你们家别的孩子，也跟着喝一点，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古羽道：“大人也来一些。”
成年人抵抗力强大，但不代表就不可能不传染。
虽然传染的几率小，可万一呢？预防胜于治疗。
“听你的，听你的！”张氏兄弟俩这方面，特别的听话。
古羽一口气熬了一大份出来，孩子一人一小碗儿，大人一人一碗，包括他跟靳不二都喝了，还拿了一些灌在了竹筒里，交给张虎：“大人孩子都喝一些。”
“哎！”张虎把孩子交给张龙照顾，自己带着药送回去。
“孩子不那么热了。”张龙摸着俩孩子的额头，总算不那么担心了。
“放心吧，这才发病没多久，只要救治及时，不会有问题的。”古羽又道：“我抓了三份药，吃三天，再看情况如何，孩子这两天吃的清淡一些，养好了就没事了。”
看张龙还是那么紧张兮兮的看着孩子，不由得又道：“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会好起来的，别急啊。”
“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也没放出去玩儿，就痄腮了，我家屋里也不热啊？”张龙叹了口气：“养活个孩子不容易。”
“可不是么。”古羽很是理解，但是他猜测，是因为张氏兄弟去了县城，他们俩可能在哪儿接触到了患有痄腮的病人，然后回来，传染给了家里人，其他的不是大孩子就是成人，抵抗力强，倒是暂时没事儿，俩小的就不行了。
本来就是幼儿容易得这个毛病。
“唉！”张龙叹气，生活不容易啊。
幸好啊，古羽的药方效果不错，中午的时候，雨停了，这热也退下去了，不过中午又给俩孩子灌了药，靳不二特意做了菜粥给俩孩子吃。
大人吃的就好多了，蒜苗炒腊肉，杂粮米饭和一条红烧的鱼，靳不二打水的时候，从小溪深处捞上来的，直接就下锅炖了。
晚上张氏兄弟把孩子带了回去，一连三天，这三家人都在吃药，中药这个东西味道大的很，一户人家熬药，基本上整个桃花坞都都能闻到味儿。
老金家跟老李家不明所以，觉得这三家人一起有病，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能有什么猫腻？”李贵不信那个邪：“赶紧的睡觉，我听说河堤上又要劳役了，不知道真假，改天去问问村长，张龙这个村长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这种事情就该村长去打听，而不是他这个村民去打听，可张龙家孩子病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憋气窝火的很。
“他们该不是得了什么瘟疫了吧？”李姜氏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县城现在不是正在闹痄腮吗？”
“痄腮得了就得了，又不是得了就死，你赶紧的睡觉，再啰嗦，当心我揍你。”李贵现在脾气见长，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李姜氏瘪嘴：“我也就是唠叨唠叨。”
她是恨不得那三家倒霉呢，两个男人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们家怎么就不行了？
比起李姜氏的咒骂，金陈氏就好多了：“要不，我们也买点药？我听说县城闹的痄腮，还有人死了呢。”
“怕什么？咱们离县城远着呢。”金达躺在被窝里，盖好被子：“我是担心衙门又要出工，河堤那里说是要加固，你说趁机赚一点怎么样？咱们家的地里头还没什么出息呢。”
田地里没有出息，倒是家里又多了俩儿媳妇，少了俩闺女，儿媳妇还不怎么服管教。
“去河堤上也是出大力气。”金陈氏叹了口气：“你顶个名额，再让老大老二去赚工钱，也缓一缓。”
春天来了，正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的粮食都见底了。
偏偏这个时候，正是粮价贵的时候，一斗米能吃几顿啊？
“那俩儿媳妇在家，你该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李姜氏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金达没好气的道：“娶儿媳妇回来不是当祖宗的。”
“她们俩娘家比咱们家强了，就有底气了。”金陈氏也挺生气的：“等着，早晚收拾她们俩。”
婆婆跟儿媳妇，关系好的太少了。
古羽还不知道这两家人暗地里的嘀嘀咕咕，张龙家的大闺女，换牙了，只是有点疼，小姑娘腮帮子也肿了，吓的张龙媳妇儿带着孩子就跑来了：“她是不是也、也传上了这痄腮？”
“不是。”古羽仔细给检查了一下：“她只是换牙，换到了后槽牙，一时半会儿的没掉，就有些红肿，不是痄腮，放心吧。”
吓的张龙媳妇儿差点嚎啕出声：“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您这是怎么了？”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我家你大哥去县城卖猎物，听人说，有好几个人都死了，因为痄腮，其中就有两个小丫头片子。”张龙媳妇儿抹了抹眼睛：“我真怕大妞也这样。”
张龙家大闺女，就叫张大妞。
“哦哦，没事的，没事的，那些孩子可能是家里没有照顾好。”古羽能怎么说呢？古代的孩童夭折率的确是很高。
“行了，回去等两天，换了牙就没事了。”古羽道：“给孩子吃一些软嫩的食物，不能吃糖。”
这正换牙呢，吃糖可不行：“甜食也不可以。”
“哎哎！”张龙媳妇儿忙不迭的点头，古羽的话，她一定照办。
这边刚送走这母女俩，那边靳不二回来了：“这次能做个宫保兔丁了吧？”
他不止杀了那四只肥兔子，还自己又抓了几只野鸡回来，生怕不够吃似的：“这野鸡熬汤喝。”
作者闲话：求全票推荐一下！

第103章 冤家路窄啊
看到这样的食材，古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伙食也太好了。”
自打靳不二能上山打猎，他们家的食材就肉类多，菜类少了。
什么野鸡兔子的也就罢了，这又是野猪又是狐狸的，不止吃肉还扒皮。
他怀疑再来估计就是黄羊啊，梅花鹿什么的，都会被他抓来吃肉……或者送给他制药。
“春天了，要补一补。”主要是靳不二嫌弃古羽太瘦了，这小身板子，不行啊。
真怕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也病倒。
“喝药吧你！”古羽特别熬煮了板蓝根，给自己和靳不二，每天来一碗。
其实就是板蓝根颗粒的饮片版，全株野生板蓝根入药，熬煮成水，每天喝上一碗，预防春季流行性感冒，效果超级好。
靳不二用喝酒的姿态，一口把药全都喝了：“宫保兔丁。”
他还惦记上了这道菜。
“好，宫保兔丁，等着。”古羽撸胳膊挽袖子：“保证让你吃到。”
其实宫保什么都可以，鸡丁，兔丁，茄子丁都没问题，想怎么丁就怎么丁。
果然，晚饭的时候，靳不二终于吃到了宫保兔丁，古羽问他：“味道怎么样？”
“好吃。”靳不二点头：“就是有点淡。”
古羽做饭总是不多放盐，他做饭则是浓油赤酱的重口味。
“清淡点健康。”古羽乐呵呵的道：“我还放了笋丁呢。”
花生，胡萝卜丁，笋丁和胡椒粉，还放了一大把大红袍花椒，相当的够味啦。
还有卤兔头，兔子的骨架也做了椒盐的，要不是还有个炒青菜，这一桌相当于兔子宴了。
古羽吃的斯文秀气，靳不二吃的相当霸气，他把兔头都给吃了，就留了一个给古羽慢慢的细细的啃。
吃完还挺回味：“味道真不错。”
古羽一下子就心情大好了起来：“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
“嗯。”靳不二点头。
吃过了宫保兔丁，也过了二月二，张氏兄弟家的孩子，痄腮终于好了，他们俩这才有机会赶着小驴车进了县城。
好长时间没见到古羽，徐老板急的不得了：“你可来了，竹茹呢？还有别的草药？”
“不至于这么急呀？”古羽这次因为长时间没来，带了四大筐子的草药，多数都是当季或者应急的草药。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县城流行痄腮，好多人都得了，还有人完蛋了的，别提多闹心了。”徐老板让伙计和学徒去弄那些草药，带着他们俩进了隔间里就坐：“对了，河堤上要整修，你知道了吧？”
“看过邸报了。”古羽点头：“我家就我跟靳不二，也得出一个人吧？”
“好像是分地段。”徐大叔道：“听说你们那里，就一条小溪？青竹山上流下来的水，水势应该不大，估计你们那里的人就够了，不会耽误事儿。”
“分地段？”古羽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感情好啊！我们那儿修一修就可以了，也没多大的水势。”
不像这边的长河，就在县城旁边，那要是修缮，可得老多人手了。
而且春天这会儿，大家都忙得很，没事儿谁也不想耽误光景好么。
“是啊，你去衙门看看布告就知道了。”徐大叔道：“只是长河河堤那里，就真的要雇用人手来修缮了，趁着桃花汛还没来，赶紧抢修。”
“哦，行，我知道了。”古羽点头，又问了一下痄腮的事情，发现已经流行的差不多了，加上大家又要忙起来了，就不怎么走动，倒是古羽的那个火灸的办法不错，一些轻微症状的都给治好了。
知道这茬流行痄腮过去了，古羽也就放心了。
拿了草药的钱，靳不二却带着他去了皮货行，卖了手里的墨狐皮子，竟然卖了八十两银子！
那掌柜的还说：“这墨狐是老了点儿，如果是秋天那会儿，价格还能更高一些，小兄弟好技艺，这只损了眼睛，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还想跟靳不二建立长期供货关系，靳不二没搭理他，拿了银子就走人，特别有个性。
古羽只好拱了拱手，跟这个皮货行的掌柜的客气了一下，就赶紧走人了，靳不二这脾气啊，嘴巴比蚌壳都紧，他算是发现了，他不爱说话，能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应该是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啦。
靳不二拿了钱，看到古羽跟他出来了，就赶着小驴车：“去书铺，给你买文房四宝。”
“哦，我带了银子的……你的钱收好。”古羽小心的道：“你对人态度好点儿，别这么拽，看皮货行掌柜的都变脸了。”
“无所谓。”靳不二还真是云淡风轻：“他看好的是我狩猎打来的皮子，不是我这个人。”
那皮货行的掌柜，有一双毒眼。
上次他带来的皮子，要给古羽做狐皮大氅的，那个掌柜的就看上了，可惜他不卖，看着他们削好了，就回去了。
看来这个人还记得他，对他的本事也知道了一些，故而猜想交好，进而可以收获一些好皮子。
江南之地，有什么好皮子？
要说好皮子，关外的皮子更好，西北的狼皮、狐皮也不错。
尤其是西北那边的银狼皮子、金狐皮子和火狐皮子，都相当的有名。
可以说是千金难求的好皮子，进贡都够资格了。
“你这个人也挺好的呀！”古羽心说这么帅的人，大家都在看他好么。
自打靳不二开始打猎，他这人就越发的显露出来特别的气质。
以前的他，头发半长不短的狗啃一样，遮掩住了大半张脸，这么说吧，走在大街上，他这体格子搭配那样的发型，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女眷们基本上都绕着走好么。
正月十五那会儿，都没人看他一眼。
可是今天他梳着马尾，跟古羽一样的头型，露出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好多人都在看他呀！
尤其是有几个小姑娘，看的脸都红了。
“嗯。”靳不二指着书铺：“到了。”
他自己好，当然知道了，这个人说他好，那就好。
古羽只好进去买文房四宝，看到他来了，邹掌柜的别提多开心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挑，看好了我给你算便宜一点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孤本要出手的啊？”
“没有。”古羽囧了一下：“其实我没有那么多孤本……。”
“哎呀，没关系的。”不等他说完，邹掌柜的立刻就摆了摆手：“等你想出手了，记得找我就行。”
他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希望古羽这条大鱼赶紧上钩。
“哦哦，好的，好的。”古羽赶紧选了一套普通的文房四宝，要六十两银子，但是邹掌柜的只收了五十两，付钱的是靳不二。
“我这里带了银子的。”古羽想拦着，但是靳不二却摇了摇头，付了钱就拎了文房四宝，放到了小驴车上：“去衙门？”
“先抄一份邸报。”古羽拿了邸报快速的抄写，靳不二就默默的守着他。
邹掌柜的看了看古羽，又瞅了瞅靳不二，总觉得这俩人气氛好得一塌糊涂，他都无法插进去了。
这边刚抄写好，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没等古羽抬头，就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邹掌柜的，拿你们这里最好的宣纸来看看。”
“沈大少爷。”邹掌柜的态度平淡，语气更平淡，跟刚才对着古羽的热情完全不同，这会儿的邹掌柜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学者，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进来的几个少年人：“最贵的宣纸倒是有，但不能试用，不能触碰，只能购买。”
“那没关系，沈大少爷哪儿能没银子呢。”其中一个人快乐的道：“赶紧拿出来，我们欣赏一下，听说是上等的生宣？”
古羽也有些惊讶，这宣纸，按加工方法分类，一般可分为生宣，熟宣、半熟宣三种。
生宣的品类则有夹贡、玉版、净皮、单宣、棉连等。
生宣就是没有经过加工的，吸水性和沁水性都强，易产生丰富的墨韵变化，以之行泼墨法、积墨法，能收水晕墨章、浑厚华滋的艺术效果。
写意山水多用它来做画，因为有“纸寿千年”的美誉，能保存好久。
且生宣作画虽多墨趣，但落笔即定，水墨渗沁迅速，不易掌握。
非常的考验画技，没有几斤几两的人，是不敢用生宣作画的，那样一旦画不成，可就丢人了。
熟宣是加工时用明矾等涂过，古代人不懂，只知道这么多会让纸质较生宣为硬，吸水能力弱，使得使用时墨和色不会洇散开来。
其实是一种化学反应，因此特性，使得熟宣宜于绘工笔画而非水墨写意画。
其缺点是久藏会出现“漏矾”或脆裂。
故而还有一种半熟宣纸，吸水能力界乎前两者之间，“玉版宣”即属此一类。
但是熟宣可再加工，珊瑚、云母笺、冷金、酒金、蜡生金花罗纹、桃红虎皮等皆为由熟宣再加工的花色纸。
生宣则吸水力强。
用淡墨水写时，墨水容易渗入，化开。
用浓墨水写，或者作画，则相对容易。
故创作书画时，需要掌握好墨的浓淡程度，方可得心应手。
最好的宣纸，作画之后，能将一张宣纸，以裁纸刀慢慢的劈薄，谓之“揭画”，一幅画最多可以揭开十二层，每一层都是真迹，每一层都是原画。
而这就是宣纸的独特之处，被人津津乐道的只有宣纸这一种纸张，换成别的纸，可没有这样的能耐。
这些人一来就要宣纸，还要最好的宣纸，这是要做画？还是题字？
可没看出来他们有这样的能耐啊？
古羽扫了一眼他们，就悄悄地跟靳不二一起，打算离开书铺，这都有客人上门了，他再留下也没什么用，再说了，这些人，他下意识的要远离，总觉得跟自己格格不入。
可惜的是，他是动作够小心的了，靳不二也没出声，可他们俩这身形又不是多娇小，一动弹就让人看到了。
领头的人，古羽当然记得，沈家的大少爷，沈河嘛，沈星河。
他可是听邹掌柜的说过，这沈河一直想要罗平先生的举荐成为童生，可一直没能成功，结果他成功了。
罗平先生虽然没说什么，可他举荐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他成了童生，沈河就没戏了。
正月十五的时候，逛灯市还遇到了，现在有遇到，真是冤家路窄。
“古羽！”沈河一下子就看到了古羽，还有他身后站着的人高马大的靳不二：“竟然是你！”
沈河的折扇都一下子收了起来，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沈河。”古羽淡定的一拱手：“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们人多，自己这边就俩，好汉不吃眼前亏。
“站住！”沈河一下子就叫了出来：“不许走。”
古羽皱眉：“凭什么？”
而沈河身后跟着的几个少年人，已经将书铺的门堵住了，他们几个站在了门口那里，想过去，就得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古羽肯定不会去挤，靳不二倒是蠢蠢欲动。
他站在了古羽的身边，身高腿长就是占优势，低眉垂目的看着眼前的读书人，感觉跟小神医差的太远了。
“沈大少爷，这里是长河书铺。”邹掌柜的也生气了：“你们堵着门是要干什么？”
长河书铺可是府城慕容家的产业，邹掌柜的能在这里当上掌柜，可不是泥捏的人，何况这里还有古羽，他是知道沈河的打算，可惜，罗平先生没看上他，他这是要把气，撒在古羽的头上，还是当着他的面撒，那可不行！
“我知道是长河书铺，这是我跟古羽的事情。”沈河咬牙切齿：“古羽，我知道你，罗平先生举荐你成为了童生，凭什么？他就那么看好你？”
而他几次三番的请求，都被罗平先生拒绝了。
“我怎么知道？”古羽皱眉：“我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与罗平先生素未平生，见过一面，先生考过我学问，就举荐了我做童生，只是我还有孝在身，要明年秋天才能考功名。”
“我不信！”沈河才不信罗平是因为欣赏古羽的才学，才举荐他成了童生：“我六岁启蒙，八岁入私塾，十岁入学院，怎么就不如你了？”
沈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好好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作者闲话：一日三更，一万二多的更新呀！支持一下！

第104章 杂草跟草药的区别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古羽淡定得很：“而且我不认为，我不如你。”
古羽的眼神很轻蔑的扫了一眼门口：“这样的举动，很纨绔。”
一个自诩读书人，被另外一个人说是纨绔，还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态度，那样的表情，就像是一根根刺儿，扎的沈河都要冒血了：“我……你……。”
“让开！”古羽突然冷喝一声。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也吓了一跳。
邹掌柜的更是亲自上前，他站在了这伙人，跟古羽靳不二的中间。
“沈大少爷，看在沈老爷的面子上，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东家说，但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邹掌柜的可是个眼明心亮的人。
古羽是没什么威胁，可古羽身后的那个靳不二，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他们再不让古羽走人，他就有可能直接动手。
这要是一出手，没轻没重的，这几个人都容易被收拾，甚至是断胳膊断腿儿。
那这事儿更不可能善了了啊！
“我……。”沈大少爷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他也知道直接冲动了，可他眼不下这口气啊！
“滚！”就在这个时候，靳不二冷哼一声，仗着古羽背对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就对着那几个读书人，眼神威胁，狠毒的不得了。
杀人如麻的家伙，几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少年人，怎么能扛得住？
一个个冷汗都下来了。
沈大少爷更是差一点儿吓尿了。
邹掌柜的上前把人扒拉开：“走吧。”
古羽就带着靳不二走了出来，头都没回，上了小驴车，直接去了衙门。
衙门口的八字墙上，的确是贴着布告，上头说了，所有的村子和镇子，只负责自己那一段的河堤修缮，一家一户出一个劳役的名额，做七天的时间。
人手不够可以雇佣劳力，一个劳力一天三十个铜板，提供一餐饭食。
同样是做七天，七天之后如果没有修缮妥当的话，就要衙门继续关注，还得雇用人手继续修缮。
耽误的天时，工期，都要被追责。
古羽想了想：“去看看姚琦大叔。”
“好。”靳不二点头。
他们俩在集市上买了点东西，古羽特意挑了一盒简单的核桃酥，一盒白糖糕，还有两只烧鸡，跟靳不二一起去找了姚琦。
姚琦正在屋里看文书，还在写写算算。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俩人一起来了，还挺意外：“有什么事情吗？”
“来看看七叔。”古羽将东西放到了一旁：“顺便问一问，我们桃花坞那一块，就一条小溪，也要修缮吗？”
“主要是河堤，其他的地方修缮一下就可以了，只要桃花汛来的时候，不会发水，发了水不会蔓延出去就行了。”姚琦道：“再说你们那里跟长河也不搭啊，是山里的泉水流下来的小溪，不是河流。”
古羽松了口气：“我们那儿人少，地段也少，呵呵……还真不太清楚。”
“你们村长咋不来问一问呢？”姚琦记得，村长是张龙来着？
“他家孩子痄腮了，这才好了没两天。”古羽道：“而且他们家里不止一个孩子，张虎家里也差不多，都没精力关心旁的事情了。”
“一样，一样！”姚琦叹了口气：“这次本来二月二就该定下来的事情，县令大人家也有孩子病了，搞得大人很是憔悴，也没什么精力管这事儿，现在好了才发现时间不等人，要赶紧收拾，堤坝必须加固修缮。”
“是啊！”古羽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就跟姚琦告辞走人了。
留下的东西，姚琦也没自己收着，喊了姚楠进来拿了一只烧鸡出去。
倒是姚楠，听说是古羽送来的，还笑着道：“古羽这兄弟就是讲究。”
“人家跟咱们可不一样。”姚琦摇了摇头：“他并非池中之物。”
“没看出来，烧鸡还真不错。”姚楠拿了烧鸡出去，找兄弟分了。
古羽带着靳不二出了县衙的大门，伸了个懒腰：“去吃点什么？”
“随便。”靳不二不挑食。
“那我们吃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东西。”古羽道：“去吃个面好不好？”
“好。”靳不二点头。
于是俩人去吃了个包鱼鲊。
就是在荷叶中放入鱼、盐和煮熟的糁，包裹保存，两三日之后就能食用。
这个东西，他们俩都不会做，本来要吃面的，但是路过包鱼鲊的摊位，古羽就走不动了。
一人吃了两份才解馋，隔壁就是馄饨摊，五样馄饨，其实就是五种馄饨的馅儿，煮在一个碗里。
古羽吃一个馄饨就猜一个馅儿，有的能吃出来，有的吃不出来，觉得好有意思啊！
等到吃饱回去，到了桃花坞，还跟张龙说了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怪我！这段时间倒是听王里长说过，可没时间去打听，现在好了，咱们这儿啊，基本没什么事。”
这条小溪水势不急，堤坝更是提都不用提，根本就没用！
但古羽还是说了：“找个好天气，大家一起去小溪两边，清理一下杂草，固定一下鹅卵石什么的，好歹像那么回事儿。”
“是，是得这么收拾一下。”张龙点头：“明天就收拾。”
其实是要趁机显示一下村长的权力，另外就是张龙也想做点事情出来，好跟王里长说一声，自己这村长也不是吃白饭的。
“行，那明天我们俩就不上山了。”古羽将在县城里买的麻花，分了六根给两个老张家：“给孩子们吃。”
他知道给大人，张氏兄弟都不会要，他们要脸面的，可他一直说是给孩子们吃，这就让他们无法拒绝了。
大人可以苦一些，但是苦孩子，却舍不得。
“你啊！”张龙就知道，古羽会抓人软肋。
“两位大哥也没少给我野物。”尤其是野鸡，基本上平均每天一只了。
野鸡肉少又柴，但是熬汤真不错，古**熬汤给靳不二和自己喝，起码补养一下身体，好药材用不起，食疗总可以用一用。
要不然古羽也不会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来有往才叫交往。
你看他都不怎么去那两家，更不会带东西去。
“行了行了，不跟你客气了。”张虎拿着麻花给媳妇儿送去了。
古羽就带着靳不二回了家。
也不知道张龙是怎么跟那两家说的，第二天一大早，全村都出动了。
虽然全村就他们五户人家，但是男女老少都来了，除了老张家的几个娃儿，那也是让张妞妞看着，其他包括张氏妯娌都来了。
古羽跟靳不二也来了，俩人一个拿着铁锹，一个扛着铁镐，都一身短打扮。
你还别说，看着就特别劳动人民的样子。
实际上，靳不二不想让古羽来做这种粗活，可是古羽非要来：“集体行动，我不能老是搞特殊吧？”
本来那两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他再搞特殊，他们又要闹。
就这么点人，还闹什么隔阂啊？
其实要不是那两家人太过斤斤计较，古羽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是惹不起这样的麻烦人家。
“好吧。”靳不二看他都这么说了，总算是点头，允许他跟着，但是私下里打定主意，粗活他都包圆了，让他跟着在后头做做样子就行。
他们俩一起来了，代表了他们全家……嗯，他们全家就俩人，算上猫猫狗狗的也才几个喘气的啊？
跟人家没法比。
倒是张龙很是意气风发的说了衙门的决定，还说了他们就负责眼前这条小溪的两岸，其实这里的堤坝也有，只是老旧了很多，可当年这里也是个大村子，这条小溪也是大家吃水的重要地点，所以这里的沿岸都是用青石板搭建起来的堤坝，除了杂草比较茂盛外，其实也没什么缺点。
那杂草都半人多高了，看着茂盛的不得了。
哪怕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也很壮观。
夏天基本上没人会来这边，都是在固定的地方打水，谁有那闲工夫，清理这河堤上的杂草啊？
现在不同了，张龙要求大家一起清理，一家分了一段，人多就多一些，人少就少一些，比如古羽跟靳不二。
“我能要对面的那一片么！”古羽特意指着对面一片半人多高的杂草之地，那里因为是在对面，平时更是没人去，以至于杂草比人腰都高一些。
“对面可不轻松。”那一片杂草那么高，那么茂密，确定要那一片儿？
他本打算，分给他们俩一片杂草稀松的地方，看着片儿大，实际上活不重。
“不不不，就要那里。”古羽坚持。
靳不二听古羽的，清理哪一片都无所谓。
于是张龙只好点头同意，按照古羽的要求，俩人就分到了对面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
张龙看靳不二的表情，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这些杂草你们俩清理完了就可以了，我家的那一片在前头。”
古羽看了好几眼，他分了这一段，杂草都长得一样，而张龙他们那边，也差不多，好像是以杂草的品种划分地段的，他看了半天，偷偷告诉张龙：“那些杂草，连根拔起，别丢弃，是好东西。”
“这还是好东西？”那些草在张龙看来就是个垃圾。
烧火都不够格，还是好东西？
“不要小看这些杂草，收起来，我帮你整理好，拿去百草堂卖点钱，还能打二斤酱油做菜呢。”古羽又指了指其他的杂草：“都先别丢。”
不认识草药就是浪费东西，这岸边的杂草，也不都是垃圾。
“那些都是什么啊？”张龙不明所以。
“那叫马齿苋，留着啊，别破坏了。”古羽赶紧告诉他，还有什么淡竹叶啊，婆婆丁的都要，都算是草药的。
马齿苋是一种绿色的小草，叶子呈椭圆形，味道酸辣，其貌不扬。
它常常出现在小溪边的湿润土壤上，缺不得水。
这东西别看普通，但它富含维生素C和铁元素，可以增强人体免疫力，改善贫血症状。
虽然是个大路货，可积少成多啊！
那里那么多的马齿苋，晒干了也能卖钱的好么。
以前他可是看到不少药农，都成片成片的种植这东西，还要起早贪黑的浇水灌溉，没办法，人工种植就是这么麻烦，而这里天然有一大片！
老天爷赏赐的，不要多可惜啊！
说的张龙乐颠颠的就跑去跟家里人叮嘱了一番，张虎一听自己那一片儿的杂草都值钱，特别开心的就带着媳妇儿去努力赚钱了。
倒是靳不二，看着分给他们这一片儿地方的杂草皱眉：“这些……？”
“菖蒲，这都是菖蒲！”古羽美滋滋的告诉他：“全都是我们的了。”
石上菖蒲，化湿开胃，开窍豁痰，醒神益智。
话说最好的香蒲，就是长在小溪边石头上的。
号称石上菖蒲，乃是菖蒲之中的上上之品。
而且早在《周礼》一书上就有记载，当时就叫菖蒲，后来又有许多别名，但是最正确的叫法，就是菖蒲。
石上菖蒲最好的就是长满九节，号称九节石菖蒲，据古籍记载，可以起死回生什么的，是上上之选。
不过起死回生之类的古羽是不信的，他想，最多是效果好一些，比如说高热妄语，它可以醒神降温等等。
“好东西，好东西！”古羽激动得不得了，直接也不用什么工具挖掘了，自己上手努力的薅了起来。
害得靳不二举着工具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我是要做什么吗？”
“把这些都给我连根拔起！”古羽指挥他：“不要伤了根，上头的香蒲也不要破坏。”
古羽长得清隽，气质温润，此时站在晨曦下，整个人充满蓬勃的朝气，一双眼睛尤其灵动，更因心情大好，一双眼睛亮晶晶，仿佛盛满了细碎的光，此时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靳不二，让靳不二不自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好！”
徒手拔草而已，这会儿让他徒手杀人都没问题！
倒是这三家的举动，如此的诡异，让金家和李家看了个正着。
李家还好，金家现在缺钱缺的眼睛都冒绿光了，看到他们将杂草都打成捆，有些不解，更迷惑于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作者闲话：周末快乐！就想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小说……网页订阅，手机APP看，一样的！

第105章 制·药
“他们该不是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晒干了当柴烧？”金陈氏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谁家傻了要这种东西当柴烧？”金达却不这么认为：“后头青竹山还不够打柴烧的吗？”
柴草，怎么能有竹子抗烧？
而且竹子火力也比柴草强。
更何况，还可以深入青牛山脉，甚至是靠山山脉那里，砍伐合适的枯树，或者挖掘粗壮的树根，带回来劈了，那火力更旺，更抗烧。
柴草一把火就烧没了，谁家用它做饭啊？
最多引火的时候，烧那么一两把，都是随便抓一把完事，谁还特意预备它？
“可他们怎么都留着呢？”金陈氏可在意这些了：“总觉得不对劲儿。”
金达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也不知要干什么，算了，赶紧干活吧！”
他也拉不下那个脸去问，估计问了也不会说。
金陈氏还是放不下，可是她斤斤计较也没用啊！
因为根本不知道那边在干什么，也不知内里的奥义。
倒是李姜氏，也注意到了那边的诡异举动，可是同样的，不知道为什么。
“该不是那些东西，也能卖钱？”李姜氏现在是掉进了钱眼里，什么都朝钱看了。
“少胡说八道，那也能卖钱，这里的杂草，早就被人薅光了。”李贵憋了一口气，这两天脾气更不好了：“没想到张龙这小子，还跟我玩儿这一手。”
他本打算，自己去上汀村找王里长说道说道，趁着张龙家里孩子闹毛病，他看看能不能把村长的名头，撬过来自己当，结果没等他行动，张龙已经安排上了事情，不来也不行，张龙是村长，是可以去找里长和保长，汇报这些事情的，万一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以后就没啥念想了。
但是被人这么指使安排，他心里不服气啊！
大女儿都送人做妾了，怎么还不能心想事成呢？
“哎，你赶紧的干活。”李姜氏看到两个儿媳妇还在磨磨蹭蹭，气不打一处来，在丈夫那里受了气，自然是要撒在儿媳妇的头上了。
那边金陈氏一看，李姜氏欺负自己的女儿，那哪儿成啊？
立刻也对两个儿媳妇吆五喝六，俩女人开始了比拼欺负儿媳妇。
画风立刻就歪了……倒是张氏兄弟那边，虽然只有夫妻俩在干活，却干的很快很好，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一样的东西就打捆放在一起，反正这活儿他们也多是习惯了，就很顺手。
古羽那边更是清理了一大片出来，靳不二力气大，干活也麻利的很。
而古羽呢，那边靳不二薅下来草药，他这边就简单又快速的加工一下，不要的部分也没有丢弃，他还真打算带回去，晒干了做引火的柴草用，不能浪费么。
“这些东西，你都要？”靳不二干活快，这边都清理出来大半了。
“都要，都要！”古羽很是激动：“好东西不嫌多。”
“好吧。”靳不二实在搞不懂，古羽跟别人的眼光不一样，他眼中的好东西，对古语而言，也就可有可无；古羽眼中的好东西，对他而言，陌生的不得了。
这玩意儿那儿没有啊？
还有山上的那些草药。
而他看重价值不菲的狐皮，对古羽来说，也不是很感兴趣啊。
倒是熊胆他很喜欢……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鹿，应该是喜欢的吧？
鹿茸，鹿角，鹿胎，鹿心血什么的……也不知道鹿肉能不能吃……。
靳不二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一边手下不停的干活。
这些做活的人里，四位少妇对靳不二的关注程度大增。
没办法，靳不二现在头发撩上来了，露出真容的他，的确是帅气的惊人，哪怕嫁了人，女子也爱美的好么。
大李金氏，也就是曾经的金大丫儿，看的叹了口气：“没想到，靳不二是这样的人。”
那大高个儿，那身班子，可比自家丈夫强出去太远了。
小李金氏，也就是曾经的金二丫儿：“想也没用，当时爹娘不会让我们嫁的，何况他在古羽那里，就是个长工。”
嫁了人，现实了许多，一个长工，怎么娶媳妇儿？拿什么娶媳妇儿啊？
长得英俊潇洒也不能当饭吃。
而大金李氏，也就是李二花，也看了靳不二好几眼。
小金李氏，即李三花，看的次数更多，她年纪还小，刚及笄就嫁人，正是少女少妇的心态转变间，看到靳不二，再瞅瞅自己的丈夫：“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那你扔一个我看看？”姐妹俩嫁了人，才知道在娘家日子过得有多好。
婆婆是个不容人的，她们俩不服气也没办法。
这会儿还比上了，她们的娘家老娘对儿媳妇非打即骂，她们的婆母就有样学样，简直了。
再看古羽那边，两个男人安静的上工，细细看去，一个英俊不羁，一个温润如玉，哪怕是粗布短打扮，都美的像是一幅画。
“说什么呢？快点干活！”那边，婆母又喊上了。
随后，娘家老娘也喊上了，叫骂了一番儿媳妇。
姐妹俩叹了口气，继续弯腰干活吧！
说什么都晚了，这都嫁人了……。
这条小溪虽然长达十几里地，但他们人多啊，还分了段，都想赶紧干完了事，于是大中午的都没人喊饿，直接一口气干完了所有的活儿，已经是下午了，也就喝了口水，所有人基本上都肚子空空。
古羽他们分的地段虽然少，可做活仔细，又要打捆又要分拣，倒是跟另外两家差不多一起完工的，而李家和金家，他们两家分到的的确是杂草区域，且是比较顽固的那种水瓣杂草，这种草基本没什么用，偏偏还特别能生会长，一长一大片，根基扎的深，不太好清理。
这会儿总算是清理完了。
大家也累得够呛。
张龙终于宣布散工，完活儿，所有人都没力气欢呼了，只是疲惫的拖着东西，拿着工具回家。
倒是靳不二，这会儿一个人扛着一把锄头一把镐头：“我回去赶小驴车来，将东西拉回去。”
“行，我去做饭。”古羽也累得够呛。
虽然活儿轻省，但架不住又累又饿，还要操心自家的这些草药。
“好。”靳不二点头，他不跟这个人争什么，家里的食材多半都是现成的，热一下，做一做就能吃。
他需要把古羽喜欢的这些什么石菖蒲带回去。
古羽回到家里，没换衣服，就洗漱了一番，去了厨房捣鼓吃的，幸好家里的确是有干粮的，而且靳不二早已经泡好了干菜，他就做了个酸辣萝卜炒腊肉，还炒了一盘大葱炒鸡蛋。
热了姚大婶给的菜肉包子，最后几个了，吃了吧，不然怕放坏了。
他做饭的时候，靳不二倒腾了好几次，才把东西都倒腾回来。
小溪水不深，水面也不宽，而且上头也没有架桥什么的，靳不二直接赶车淌水过去的，反正小溪水下都是鹅卵石，小驴车又轻便的很，不会陷入淤泥里。
他倒腾的差不多了，回来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可以坐下来吃晚饭。
“明天休息，我也把草药收拾下，过两天送去百草堂。”古羽热的包子，他就拿了俩，剩下的都推到了靳不二的面前，他两个就能吃饱了，但是靳不二不能，所以剩下的五个包子都是靳不二的。
“还有张氏兄弟的草药。”靳不二两三口就吃掉了一个包子：“你帮他们收了那些草药，他们认识了，以后也会跟你竞争的吧？”
草药遍地都是，古羽以采药为生，张氏兄弟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一些，可比他占优势多了。
“无所谓，这草药多少人想采就采，但是他们不会制也白费。”古羽却道：“而且他们只认识那么几种，真正会制药的能有几个？”
就连徐老板都不能拍着胸脯说，他会所有药的制法。
他都仔细观察过了，这个时空的医学方面也是刚萌芽，各种药材的制法，甚至还在保密阶段。
比如说阿胶，比如说半夏等等。
就连焦三仙的制法，都有不同的火候出入。
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焦三仙”呢！
其实就是山楂、神曲和麦芽，炒的熟了，边缘微微发焦，这就是焦三仙，是开胃健脾的常用药。
本来很普通的三味药材，其奥妙就在“焦”的上面。
火候不够，药效就达不到，再好的原材料也白搭。
火候过了，成焦炭了，那样的药材，不止不能治病，可能还会产生毒素。
要求火候恰到好处，这个度的掌控，就非常的难得。
这里也没有可以衡量温度的温度计，也没有什么不锈钢的炒锅，更没办法恒温制焦，全靠制药人的感觉，掌握好就能成一锅好药，掌握不好就只能废弃。
不是谁都能制药的，单纯的草药，采集下来之后，要阴干，风干还是晒干，都有不同的说法。
一般的小老百姓能知道什么？
连在药房几年的学徒都未必能分得清。
古羽光是在医学院就读了十年的中医，何况从小就开始背这些医学典籍，他都不敢打包票，其他人就更没指望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靳不二听古羽说的头头是道，想起曾经见到的一些医者好像也的确是如此，越是年纪大，阅历越丰富的医者，好像医术就越好。
既然这门手艺如此不俗，他就不担心了。
果然，第二天，张龙张虎兄弟俩就把东西送来了，古羽该切的切，该丢的丢，该阴干的阴干，不同的药材，需要的部位也不同。
例如车前子，就只要车前子，叶子根儿什么的统统丢掉。
板蓝根就被他分了一下，根儿是板蓝根，叶子就是大青叶，全株的板蓝根也能入药，这分的可仔细了，反正靳不二看了一天都没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分法，何况是张氏兄弟了，，他们俩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就没耐心学了，都丢给古羽，然后兄弟俩结伴上山去了。
等到古羽弄的差不多了，也已经过去三天了，他带着靳不二去了一趟县城，将草药卖给了百草堂。
“蛇胆呢？”徐大叔又要蛇胆：“或者其他的蛇也行啊，惊蛰都过了。”
“这就回去问一问。”古羽道：“未必能有合适的。”
他也知道蛇药值钱，可也不能逼着张氏兄弟去冒险猎蛇啊，抓到了是意外之喜，抓不到也就那样了。
“那也总比没有强。”徐大叔又跟他唠叨了一下这县城里的情况：“长河河堤那里用工可不少，你家这个，没去？”
他看的是靳不二。
“他不去。”古羽摇头：“何况我们才把自己家门口的溪边清理干净。”
靳不二也算是赚了不少银子，没必要去出力气，河堤那里活儿听说挺累的呢。
听到古羽这么说，靳不二低头一乐，嗯，他不去。
等到回去的时候，古羽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老姚家，去了才知道，姚伟大叔跟两个儿子去了河堤上工，家里就剩下妇孺在。
古羽买了两只火腿，给了老姚家一个：“开春了，马上就要忙了，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姚大婶看了看两个儿媳妇，表情不言而喻。
“不要急。”古羽心说身体那么虚弱，能补回来就不错了，孩子能有就有，不能有他也没办法啊。
姚大婶只好讪讪的闭嘴。
古羽这才带着靳不二回了家。
他们到家的时候，天都黄昏了，俩人直接去了张龙家。
古羽给他们俩一人一个钱袋子：“卖了点钱，草药价格不高，但积少成多，好歹也有三五百文的样子。”
“不错了，不错了！”这么多钱，兄弟俩都满意得不得了。
等到他们回了家，靳不二去卸了车，古羽则是数了数钱，分了一份出来，靳不二进来的时候，他递给了靳不二：“给你分的钱。”
“我不要。”靳不二摇头，把钱袋子塞给了古羽：“给你。”
“你攒钱啊！”古羽乐了：“你可还欠我医药费呢。”
“嗯。”靳不二想了想：“欠多少？”
古羽一愣，心里有些不舒服：“没多少。”
“那就欠着吧。”靳不二转身出去：“晚上吃腌笃鲜，好不好？”
家里有新鲜的笋子，他们还买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加上咸肉，炖一份腌笃鲜正好。
“好，我要吃米饭。”古羽在他背后喊了一嗓子：“多放点肉。”
作者闲话：不能还医疗费，那跟划清界限，有什么区别？

第106章 三月茵陈四月蒿
“馋肉了？”靳不二记得古羽爱吃清淡的来着，今天怎么主动要加肉，吃荤腥了？
“是啊，饿了。”古羽只有在饿了的情况下，才会想起来吃肉，因为吃肉抗饿啊！
以往也没有这样让他挨饿的机会。
“哦。”靳不二明白了，这人不是不吃肉，也不是吃不得荤腥，就是没有饿到时候。
这回晚饭，他就注意到了，古羽果然吃了不少肉，虽然都是五花肉，而且还把肥的那块带着皮咬下来，不想吃，他都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我咬过了……。”他咬了瘦肉那块吃，带一点点肥，但是后头那带皮的大肥肉，他是真心吃不下去。
不是他矫情，纯粹是心理问题。
哪怕是穿越了，隔了个异时空，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生怕自己强行噎下去，再吐出来，那更惨好么。
“没事。”靳不二低头，一口就把被古羽咬剩下的肥肉给吃了：“你吃。”
他倒是会办事儿，把五花肉挑出来，肥肉夹给自己，瘦肉带了一点肥的给古羽：“吃吧。”
古羽吸了吸鼻子：“哦。”
低头吃掉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了。
第二天张家大嫂来送盘子碗的，就跟古羽隔着门扉嘀咕了两句闲话：“那两家人又都出工了，去河堤那里上工赚钱去啦。”
“大哥二哥没去吗？”古羽好笑的问了一句。
“才不让他们俩去呢，有那力气，不如多打点猎物，总比在河堤上出力气赚得多。”老张家的算盘精着呢。
“他们去就去吧。”古羽能说什么？
那两家人不在村子里也挺好，还挺安静的呢，再也不用听这两家的婆娘，彼此指桑骂槐了。
张氏妯娌没有好戏看，也消停了。
不过当天下午，张氏兄弟就来了，带着四五个竹篓：“抓了点蛇，你给看看能不能用？”
“好。”古羽高兴的道：“正好百草堂还跟我催蛇药呢。”
古羽麻利的打开竹篓，一看里头就“哎呦”了一声：“好蛇！”
原来这里头装了十几条肥肥大大的乌梢蛇！
乌梢蛇是无毒蛇类，常在农田、河沟附近，有时也在村落中发现它的踪迹。
主要是这种无毒蛇行动迅速敏捷，稍有惊动迅速逃窜，很不好抓的。
这种蛇以蛙类为食，也捕食鱼、蜥蜴等小型猎物，且入药之后，其味甘、性平、气腥，归肝经。
具有祛风、通络、止痉功能，用于风湿顽痹、麻木拘挛、中风口眼歪斜等。
而且蛇体主要含蛋白质及脂肪类成分，也具有抗炎、镇静、镇痛及调节免疫等作用。
其肉可食用，皮可制作琴室鼓膜、钱包，经久耐用。还可用作观赏动物，真是个经济实惠的好蛇。
其中最好的乌梢蛇，就是剑脊乌梢，乃是乌梢蛇里最上品。
这一竹篓的剑脊乌梢，可价值不菲呢！
“好么？这些乌梢蛇，是我们俩看好了位置之后，抓了最大的来，其他小的没有惊动。”张虎眼睛冒光：“是不是可以用刀子取蛇胆，然后再扒了蛇皮？”
蛇皮的价值也不便宜呢！
“不不不！”古羽却摇了摇头：“你们记得，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因为乌梢蛇这东西，它忌犯铁器。”
“啊？”兄弟俩包括靳不二都有些傻眼了：“忌犯铁器？”
“不用刀子，用啥啊？”张氏兄弟就知道用刀子，可不用刀子怎么弄这乌梢蛇？
“简单。”古羽伸手进去，抓了一条乌梢蛇就提了出来，徒手抓蛇，一点不惧，然后他将蛇直接甩在了地上……摔死了！
“这不就死了么。”古羽还乐呵呵的从自己的窗下，拿了个东西出来：“不能用铁器，只能用竹器，看好了，这是竹刀。”
他的竹刀，不是日本剑道练习时所使用的攻击器具，以竹片制成的那种竹刀。
而是一把精致小巧，用金刚竹的竹片磨成的类似匕首一样的东西。
“这是刀？”看着跟小孩子过家家玩的玩具似的。
“当然！”古羽还挽了个刀花。
“哦。”三个人没有一个认同，这东西是刀子。
古羽才不管他们认不认同呢，他开始上手了。
“剖腹除去内脏；盘成圆形，用柴火熏干，熏时频频翻动，至表面略呈黑色为度，再晒干或炕干。”古羽一边唠叨，一边下手整制乌梢蛇：“火候很重要，千万不能熏坏了，这次我做，你们俩看，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上手。”
“古羽，你都教给我们这些事情了，你自己不留点吗？”张龙没吭声，张虎这个直肠子就秃噜嘴皮子了。
“这有什么？”古羽笑着道：“我总不能，老是给你们制药吧？你们俩也得学会了啊？学会了也是个手艺，以后我有需要了，或许还得麻烦你们哥俩儿帮我制药呢，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不是还有靳不二吗？”张龙觉得，古羽要是想教人的话，靳不二才是第一选择吧？
“他也可以跟着学啊。”古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多个手艺不好吗？”
“好。”靳不二立马点头。
张龙夸张地一扶额头：“古羽说什么，靳不二都说好，你不愧是你，靳不二！”
这个名字起的太贴切了。
古羽呲牙：“好好学着吧你们。”
这一竹篓的乌梢蛇，都是古羽处理的，第二个竹篓里就是一竹篓子的菜花蛇了。
“这个可以吃一吃。”古羽乐了：“蛇皮和蛇胆取出来，蛇头剁掉不要了，蛇尾也不要，这蛇肉可以做个蛇羹。”
“嗯。”靳不二看着古羽处理这些蛇，还真的拿了东西收集蛇胆。
剩下的竹篓里，只有一篓子白花蛇舌草，一篓子的赤链蛇。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有毒还是没有毒，就抓了两条来看看。”赤链蛇的外表看着真的跟有毒一样。
“这种赤链蛇啊，还真是没什么毒。”古羽道：“看着是跟白花蛇差不多的长相，但攻击性较强，在受到威胁时头常缩成近似三角形，且体色鲜艳因此常被误认为是毒蛇。吻较前突且宽圆。头较宽且甚扁，与颈可区分。你俩看好了，这种赤链蛇在平原、丘陵、山区的田野和村舍附近都能看到。一般活动于田野、丘陵或者田间地头的草丛或石块缝隙里，溪流岸边和村镇附近内也可见到，但能不被咬，还是不要被咬的好。”
古羽也不敢十分的肯定。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对于赤链蛇是否为毒蛇，不同学者的观点不尽相同。
例如《本草纲目》记载：“赤楝，红黑节节相间，俨如赤楝、桑根之状，不甚毒。”
概念提出较为模糊，认为其有毒但毒性不大。
但是经现代医学研究，解刨之后发现赤链蛇上唇鳞皮下发现毒腺(达氏腺)，但其上颌齿最后两枚虽呈刀刃状，但无沟也无管，不与毒腺相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毒牙。
同时赤链蛇捕猎时是否会用到达氏腺的分泌物还有待研究，他穿过来之前，还一直没什么结果呢。
剩下的竹篓里都是一些草药，古羽也给处理了，这么一忙活，都到了中午了。
张氏兄弟还带了野兔子来，靳不二毫不客气的拿去红烧了。
吃饭的时候，还说了药材的事情，赶在清明节前，古羽就把药材送去了百草堂，蛇药前前后后卖了足足六两银子，张氏兄弟俩一人三两。
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还有那些草药也没少卖钱，张氏兄弟回来的时候，大包小裹的，两家的孩子都欢笑出了声。
张家的大人倒是嘴巴紧的很，可老张家的孩子可就未必了。
李家和金家回来了，也买了一些糖果零嘴的，象征性的给了老张家的几个小孩儿，毕竟其他家也没孩子。
于是他们就知道了，那些河边的野草，竟然可以卖钱！
两家人默契天成，连夜制作干粮，然后又全家齐齐上阵，去了河堤那里上工。
连清明节都没回来过！
而古羽在清明节的时候，祭祀了一番师父和师姑。
算作他的家人了。
“在家吗？”是张氏妯娌俩，一起来了。
古羽正好给师父上了香，出门就看到这对妇人站在门外：“在的，在的！”
“给你俩送点青团来。”张氏妯娌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一个竹编食盒：“刚学会做的，味道一般，你俩将就着吃吧。”
“谢谢。”古羽真诚道谢。
结果又听到张氏妯娌俩给他八卦了一下那两家人的事情：“听说他们去了河堤上工，也学了咱们，收集了不少草。”
“啊？”古羽莫名其妙，这是咋回事？
“哎，都怪我家孩子嘴上没把门的，说了咱们将河堤上的草，卖给了药铺，换了钱的，他们就学了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张龙媳妇儿还不太高兴：“我已经打骂过孩子了，什么都往外说。”
这事儿本来闷声发大财的，现在那两家知道了，就有样学样。
让人十分不开心。
“算了，他们想折腾就去折腾吧。”古羽也没当回事儿，是个人都能采药制药，他还赚什么钱啊？
果然，几天之后，靳不二驾车带着他和药材去了百草堂，卖竹茹的时候，就听徐老板跟他们抱怨：“这两天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伙人，非得要来店里卖草药，卖就卖吧，收谁的草药不是收呢？偏偏他们那一大堆的草药里什么都有，杂草和草药都不分开，让我给他们分啊？我是太闲了还是酱油吃多了？”
靳不二跟古羽对视一眼，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两家人。
“不止我这儿，城北的王春堂也是如此，都烦死了！”城南的百草堂，城北的王春堂，都是百年老店了。
他们两家收购药材价格给的公道，但是要求也高啊！
而且他们两家生意好，哪儿有那个时间和空闲，给采药人分什么药材和杂草？
他最喜欢的就是古羽这种采药人，药材收拾的干净利落，直接上斗子就能卖。
古羽笑笑不说话，靳不二也不吭声，俩人卖了草药，就去采购了一些家里常用的东西，回去了。
南方的三月份，已经草长莺飞。
此时的茵陈就长成了，刚过了清明节，古羽就没日没夜的收割茵陈，各种制作。
“不用这么着急吧？”靳不二看他自从清明节过后，就恨不得每天早出晚归，比下地种田还要抢天时。
一天到晚都不见他闲着。
家里家外铺满了各种簸箕，晒满了嫩绿的草。
“你不懂，过了三月，就没茵陈了。”古羽摇了摇头：“江南这边，三月茵陈四月蒿，一旦这茵陈到了四月份，就是蒿子了，落了下品，不是茵陈啦！江北气候比江南慢一个月，是四月茵陈五月蒿，大江南北的天时差距就是如此。”
蒿子，就是本经下品。
那地位，跟茵陈是云泥之别。
“好，我不懂。”靳不二伸手把人拉起来：“你去抻一下胳膊腿儿的，一会吃饭了，我特意去小溪里捞了鱼虾。”
然后炖了一锅，味道还不错，搭配的杂粮米饭，应该很下饭。
古羽忙得很，吃饭也是加快了速度的那种，他一共在三月份搜集了两大麻袋的茵陈，还有编了好长的艾草辫。
“你弄这个做什么？”这东西被古羽编的像个麻花绳子似的，长长的盘绕在屋檐下。
“夏日里点来熏蚊子。”古羽得意的道：“还能做个艾炙。”
“哦。”其实靳不二，有听没有懂。
但照顾古羽一直都很用心，他甚至还学会了捞鱼虾，还把一些小虾子过油煎炒，再放调味料吃一吃。
据说是可以强筋健骨。
其实就是补钙用的，古羽跟他说不清楚，就是让他吃，靳不二也听话，每天吃一小碗，坚持吃了好长时间。
已经过了半个月，古羽把周围的茵陈都收割的差不多了，这才让靳不二赶车，拉上茵陈，带着古羽去了百草堂。
这次倒是买了个好价钱，有五两银子那么多。
“这个也给你。”是一整个金华火腿儿。
“您这是？”古羽看到这么大的金华火腿，都傻眼了好么。
徐大叔笑着道：“是朋友送的，我送你一个，正宗的金华火腿，五年的好腿。”
作者闲话：周一，新的一周开始啦！

第107章 闹剧啊！
“要是别人啊，我可舍不得呢。”徐大叔道：“这火腿生吃都可以。”
这个古羽倒是知道，五年的金华火腿，是可以生吃的，据说味道相当的特别。
“那我就却之不恭啦。”古羽一个人，根本拿不动辣么大的一个金华火腿，还是靳不二给扛到了小驴车上去的呢。
“端午节，赛龙舟的，来不来？”徐大叔趁机邀请：“可热闹了。”
“来看的。”古羽点头，去年他没来，是因为对这里不熟悉，也没出门，今年一定要凑个热闹的，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哦。
“那跟我一起走，我们每年都有固定的地方坐。”徐大叔道：“还有个几人，也想认识你呢。”
“认识我？”古羽莫名其妙：“认识我做什么？”
“他们也想在你这里进一些药材。”徐大叔没好气的道：“我只答应他们，给提供竹茹，呵呵……。”
古羽也乐了：“行啊，我有不少竹茹，可以提供。”
要是别的他还考虑一下，竹茹嘛，背靠青竹山，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主要是你提供的竹茹，干净又好用，还都收拾得不错，这种药材少见啊，还有这些茵陈，真不错。”徐大叔很是感慨：“找到一个合适的采药人供货可不容易了。”
整个长河县才几个药铺啊？
又有几个合格的采药人啊？
说定了此事，古羽才带着靳不二走人。
“端午赛龙舟啊！”古羽还很期盼：“我们一定要来看看热闹。”
“好。”靳不二对赛龙舟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看古羽双眼亮晶晶的，明显是要来的意思，他就不反对了，总归没什么事情忙，来看看热闹也好。
俩人去了布庄，古羽要买点布料，回头请姚大婶帮忙做两件衣服，他们俩要换衣服了。
只是去的时候，这布庄隔壁就是王春堂。
据说这家人姓王，祖上曾经有个妙手回春的名医，开了这家王春堂，也是百年老店了。
在县城里，跟百草堂一南一北，都很有名气。
“市集上也有布庄。”靳不二发现古羽跑了这么远买布料呢？
“我在这家做了狐皮大氅的！”古羽告诉他：“听说他们家有专门制作大氅的裁缝，你给我的那狐狸皮子太好了，我得找个好地方做。”
就靳不二那两张大狐狸皮，古羽可珍惜了，一看就是好东西，价值不菲，他可不敢随便找个地方就做了大氅，万一给做坏了呢？
千挑万选，选中了这家，就是有点远，没关系，他家有小驴车。
“哦。”靳不二高兴了。
可是俩人到了地方，还没等进布庄，就发现隔壁王春堂门前，热闹的很，这帮人都在围观，还指指点点。
“这两家人又来了！”
“闹什么呢？”
“想钱想疯了吧？”
“谁知道呢！”
“可怜王掌柜的，都要烦死了吧？”
“实在不行，报官吧！”
古羽跟靳不二本来不想搭理的，可无奈的是，这里人太多，堵住了门口，王春堂左右的布庄和杂货铺子，都没办法做生意了。
他们俩也同样进不去，就只好跟着大家伙儿一起看热闹。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古羽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拱了拱手：“大娘您知道咋回事不？”
这大娘还真知道！
而且她看古羽这么乖巧，心里就喜欢，顿时笑出来一嘴漏风了的牙：“我跟你说啊小伙子，这两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在河堤上弄了不少杂草，拿来药铺说要卖，还说是草药，闹了两天了，这县城里一共才几家药铺啊？都被他们闹过，没有一家不烦他们的，也就王掌柜的看他们可怜，伸手扒拉了一下那些东西，告诉他们都是一些没用的杂草，不是草药，让他们别闹了，丢弃了之后赶紧回家吧，他们不信啊！”
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
靳不二立刻护着古羽，凭借自己的身高腿长，大力优势，愣是挤开了一条道，把古羽送到了内圈，果然看到了李家跟金家的人。
他们身后都有好几个大筐子，里头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大堆的各色杂草。
要说是草药……这样放的也太粗糙了。
关键是，里头还真没几个草药好么！
古羽内行人，打眼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们根本没有仔细分过，杂草和草药掺和在一起，杂草多，草药少，谁有那个耐心，一根一根的挑出来草药？
再说了，并非所有的草药，都是全株入药的好么。
草药也分“根、茎、叶、花”的，有的草药，不能用的部分，甚至是有小毒的，这可不敢乱收，药堂收集药材都是小心翼翼的来，生怕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万一吃死了人，哪怕是吃坏了人，百年招牌都保不住全家。
而且这么乱糟糟的看着也不顺眼，药材就跟食材一样，讲究点儿的必须要整齐一些，再讲究一点儿，那就是要干净。
可能草药都来自大自然，干净的少，但起码你整齐一些也好啊。
这么放着别说药铺了，就是个人家，都不乐意拿来做引火柴烧。
还都半干不湿的，觉得应该是放了好几天了，那不管是草药还是杂草，都蔫蔫的，有的都要烂了，这是草药吗？就算是草药，也得是毒草药了吧？
“老板，老板你看看，我家邻居就是卖了这些草药的！”金达扯着筐子一个劲儿的往前送：“真的，我没骗你啊！”
“你家邻居要是也这样的草药，他能卖钱，那是他能耐，我这儿真不收！”王掌柜的也很无奈：“这位大哥啊，你带着你家里人走吧，别耽误了我这儿，何况左右邻居也挺无辜的……。”
他这话说的就差直球了好么。
耽误了药堂做生意也就罢了，毕竟谁也不想药堂生意兴隆。
可他左邻右舍都是可怜人，为了此事，门都被堵了，耽误了生意，找谁说理去啊？
“可是我家邻居卖了的啊！”金达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而他身边的李贵就沉默多了，可李贵沉默了，不代表李姜氏就沉默了啊！
“老板，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这是真的，真的啊！”李姜氏急切的道：“我们村长家都收了这些草药卖钱了，他们家孩子亲口说的，大人能说谎，孩子不能。”
“是啊！”其他人跟着七嘴八舌的说话。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也非常的混乱。
看热闹的人也无语了：“他们做梦的吧？”
“做同一个梦吗？”也有人觉得这些人癔症了。
王掌柜的说什么都没用，这两家人就跟赖上了他一样，非得要他收了这些草药，给的钱还不能少，最少也得一两银子。
或者八百文钱……七百文也行。
听的王掌柜的脸都要绿了好么。
偏偏这个时候，古羽跟靳不二挤了过来……古羽还好，靳不二那个头，那长相，在哪儿都够吸引人眼球的啦。
被李姜氏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女人的嗓门儿真不是盖的啊！
“古羽，靳不二！”她看到俩人，就跟看到了银元宝一样，双眼放光的就要扑过来。
古羽都傻眼了，他对付这种泼妇最没有经验了好么。
而他身边本来不少人看热闹的，一看这女的过来了，吓得纷纷躲避，跟躲瘟疫似的，一下子就鸟兽散了好么。
靳不二顺势而为，直接上手，一把揽住古羽的腰，把人往后带了好几步，让李姜氏扑了个空……还跌了个狗吃屎。
只是，他觉得怀里人的腰，可真细啊……咳咳!
太瘦了，还得继续养胖，不长肉绝对不行。
古羽还有些蒙圈呢，就被人拦腰扯着往后退，最后后背撞到了一堵墙，他一回头……哦，不是墙，是靳不二的胸膛。
“哎呦！”李姜氏发出一声惨叫，也是，这么趴地上，下巴都磕破皮了。
古羽咽了咽口水，白净的脸皮上，有些尴尬的笑容，看着就那么可怜兮兮的呢。
靳不二板着脸，仗着古羽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对所有人都凶神恶煞的模样儿。
“古羽，靳不二！？”看到俩人，其他人也眼睛亮了。
李贵更是指着他们俩，大声的道：“他们就是我们家的邻居，他们真的卖了草药，真的，是真的！”
没办法啊，李贵丢不起这个人。
早在河堤上的时候，他就花了点钱，收购了好多杂草，一筐一筐的可大量了，别人问他他就说要赚钱，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真的是在酝酿什么大招，赚钱的大招。
河堤上都是穷苦百姓，出工就是为了赚那俩钱儿，也有人学着他们家，把杂草都收集起来，准备跟着一起卖钱，能赚一点是一点儿啊。
可后来发现，这事儿好像不太成，到最后，更是说他们两家扯淡呢！
金达面子上也抹不开，一开始两家还各自闹各自的，后来就凑到了一起，一起闹，总能找到乐意收购他们草药的地方。
一开始，他就把牛皮吹出去了，还跟亲家说了，现在骑虎难下，不少人都跟风，现在成了一场笑话，一场空啊。
所以，俩人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真的假的啊？”
“这俩看着也不像是发疯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该不是疯人村出来的吧？”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有的是。
就连王掌柜的都露出来奇怪的表情了。
“我本来就是采药人，以此为生很正常。”古羽皱眉：“但我绝对不会将杂草和有毒的东西，卖给药堂做草药。”
“什么？”
“有毒的？”
“真的假的啊？”
“轰”的一声，苍蝇开饭一样的闹哄哄了起来，比起刚才看热闹，说风凉话，这古羽开口说的内容更劲爆好么。
“不可能！”金达反对：“你们当时就是这么收集草药的，还卖了不少钱，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成了毒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金家的两个儿子也不乐意了。
他们本来就对古羽羡慕嫉妒，对靳不二那就是恨了。
古羽是个识文断字还会医术的人，他们羡慕嫉妒，但恨不起来，根本没那个资格。
可是靳不二凭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受了重伤，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还背负了那么高的债务，给古羽扛活还债的长工。
凭什么就得女人的喜欢啊？
自己新娶的媳妇儿，对他倒是另眼相看的很，都是年轻人，谁不明白那点心思啊？
就是因为明白，才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啊！
所以现在他们四个壮小伙子，恨不得扑上来，把靳不二打的满地找牙。
“我没胡说！”古羽大声的道：“你们的这些就是杂草，为什么要送来人家药堂门前，非得要人家收啊？我采药都是弄好送去药堂的，你们这是强人所难，还朝人要钱，发的什么疯？那堆杂草里头，有几根细辛，知不知道？细辛不过钱，过钱要人命！把细辛和防风、淡竹叶放在一起，你们倒是分开啊？还有，那里还有几个要烂了的半夏，那东西不经过炮制，是有毒的啊！”
其实半夏是一名很有名的中药，但是它本身是含有微毒的，尤其是它根部上面会有几个小球球，一旦捏破以后就会引起严重的头晕恶心反应，一般百姓家家门口如果出现半夏，就赶紧铲除，怕孩子和家禽家畜误食。
半夏入药历史悠久，《五十二病方》、《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中均载之，其名不易，径称半夏。
也就是它一直叫这个名字，没有别名。
原生半夏全株对人有毒，尤其块茎毒性较大，轻度中毒口舌麻木，重度中毒可能致死，是名副其实的毒草。
所以入药之前，必须炮制一番，祛除毒性，才能给人吃。
有法半夏和姜半夏之分，过程很繁琐，别说老金家和老李家这样的一无所知的普通百姓家了，就是药堂的学徒，没有个三五年光景，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些。
大家一听，轰的一声，全都指责他们闹事还不算，还要谋害人命，更有人已经喊着报官了。
李贵跟金达也傻眼了：“不能吧？”
他们是真的不懂这个草药的，但是看张氏兄弟跟古羽都用草药卖钱，日子过得那么好，他们就坐不住了。
甚至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无法收场了。
作者闲话：努力，加油哦！

第108章 姚家有喜事
“是不是的，你们走吧，要是再不走，我就报官了。”王掌柜的立刻底气十足了：“不是专门的采药人，就不要做梦卖草药。”
这真的收了，吃死人算谁的啊？
他更不敢收了好么！
“你、你不能这么说啊！”李姜氏就差坐在地上，拍着地面撒泼打滚的哭了：“我们嫁还指着这个赚钱的啊。”
她现在看钱比看命都重要。
“你是想要谋财害命吗？”古羽板着脸：“要是不懂就不要装懂，这是药材，要治病救命的东西，你们不懂还胡搅蛮缠，挡着大家伙儿做生意，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
“什么人呐！”
“我还得去杂货铺子买东西呢。”
看热闹的人有，但是更多的人是有事情的，被耽误了也会不高兴。
尤其是杂货铺子的老板，脸都不好看了：“你们再不走，我就喊衙役了，告诉你们，我表哥可是班头！徐班头。”
古羽跟靳不二看了那杂货铺子的老板一眼，徐班头啊！
他们也认识，当初还是他带人去了桃花坞，要查一下靳不二的底细的，也是听了李贵家的长舌妇的胡言乱语。
“赶紧的走吧！”一群人软硬兼施，加上古羽不帮腔，靳不二还那种表情瞪视他们，两家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草药说法那么多，他们那儿知道啊！
还是金达当机立断，带着家里人，也不要筐子也不要杂草了，直接走人，丢不起这个人了，做梦，也该醒了。
李贵却哆哆嗦嗦的脸都白了：“你在骗我？”
“我没有。”古羽叹了口气：“李贵大叔，你这是何苦呢？要是人人都会采药，那大家都发财了，山里草药那么多，怎么就没人去采呢？还不是因为不认识，不懂吗？我跟着我师父从小就学医辩药，都不敢大包大揽的说我精通，只能说刚入门。”
别说这科技不发达的异时空的古代了，就是在他那个科技发达的年代，谁敢说自己精通医术？
多少重大疾病，还是无法攻克？
学无止境，这不是单纯的说学问，还有技术好么。
“可是，我都跟人说了，我还欠了钱……。”他是临时借了一些钱，才收购的这些草药，现在都是杂草，他家损失惨重。
可古羽并不可怜他：“还就是了。”
他们家这么多人在河堤那里做工，不可能没钱还，只是可能还了钱就没什么家底了，损失就自己承担了，不还钱的话，好歹能安慰一下自己，别人也赔钱了……这什么心态啊？
靳不二一拉古羽：“走了。”
这会儿人都散开了，大家也没心情看什么热闹，他们俩还得去拿狐皮大氅呢。
“哦。”古羽跟着他走进了布庄。
布庄的老板一看古羽就认出来了：“你俩来的太及时了，这都闹了两天，再不走，真的要报官啦。”
耽误生意啊，又影响不好。
“我来拿狐皮大氅。”古羽态度温和。
“哎，早就准备好了。”布庄的老板亲自给古羽拿了出来：“皮子是好皮子，我们这儿的绣娘特意挑了个兰花草的图样绣的里衬，你看看，特意用香薰过了，味道也是淡雅的兰花香。”
这皮子好，布庄的老板都喜欢的很：“以后您穿出去，有人问可得提一提我们的布庄。”
等于是免费的宣传了。
古羽懂事的点点头：“当然当然。”
靳不二也对这布庄的手艺表示满意。
俩人付了钱，布庄的老板特意用一个新的花布将整个大氅包裹好，才递给了古羽。
从布庄出来，古羽就带着靳不二去吃了点面，然后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一进村子就看到了两家人回来了，正在相互指责谩骂，闹的不可开交的样子。
古羽不说话，靳不二闷不吭声，俩人直接赶着小驴车回了家，都没去看一眼。
倒是晚上吃饭之前，张龙来了：“那两家人闹起来了。”
“看到了，在县城就遇到了。”古羽让他坐下来，跟他说了在县城的遭遇，听得张龙直摇头：“这可真是胡闹，我去找他们两家说道说道。”
“嗯。”古羽点头。
这事儿影响可不太好。
张龙来是想说，天气也热了起来，他们兄弟上山，可能会抓多一些蛇类，古羽有时间就帮忙处理，他们兄弟俩也会尽快学会。
“行！”古羽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种事情就得勤动手，才能熟练。”
张龙挠了挠头：“我们再去抓多一些的乌梢蛇。”
那东西没毒，抓起来没有什么担忧，而且价格还挺可观。
“好，抓那个合适。”古羽支持他们的想法：“抓别的蛇太冒险了。”
靳不二看了看古羽，没吭声。
等张龙走了，他们俩吃晚饭的时候，靳不二才问古羽：“你要什么蛇？”
“暂时没有想要的蛇。”古羽摇了摇头：“且能常用的蛇药，也就乌梢蛇，白花蛇，赤链蛇这样的东西，其他的能吃的就菜花蛇。”
他们吃了好几次菜花蛇做的蛇羹了，味道鲜美，肉质细腻。
但凡事过犹不及，吃多了也不好，会腻，会让生态失衡的。
“那你想要什么？”靳不二觉得古羽太无欲无求了一些，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好像这个人，跟这个人间，格格不入。
可他又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不是随时可以飞升的神仙，这么清心寡欲的，让他无处下手了。
“没什么想要的呀！”古羽抬头一乐，一口贝齿白的都耀眼：“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靳不二第一反应，就是脑海里飘过的这句话，然后他就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想呢？
“怎么了？”古羽看他在那里发愣，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是头疼了吗？又想起了什么？”
至今为止，古羽还是觉得，靳不二来历不凡，但是呢，靳不二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想起来万一是糟心的事儿，还不如没有回忆的好。
只是看靳不二，时不时的发呆发愣，他还是有些担心，这脑袋上的病，现代医学都研究不明白，何况是落后的古代了。
而且这里的人如此封建迷信，万一觉得靳不二失魂之症不好，怎么办？
所以他从来不大张旗鼓的给靳不二做什么“追忆治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没事。”靳不二摇了摇头：“家里有江米，会包粽子吗？”
“会一点儿。”古羽嘿嘿一乐：“你会吗？”
“不会。”靳不二说的可斩钉截铁了：“从来不会包。”
见古羽一脸无语的样子，靳不二又补充了几句：“看都没看过，以前只吃过几次，但从来没动手包过，记忆里也没有。”
“算了，你的记忆就不具备参考的价值。”一个失忆了的人，或者说，记忆七零八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记得啊？
“那怎么办？”靳不二也犯愁了：“要找人去帮忙包粽子吗？”
“去找姚大婶帮忙，还有衣服也得请她老人家帮忙做几件。”古羽趁机道：“再去看看姚大哥姚二哥怎么样了。”
调养了大半年的时间了，也该见点效果了吧？
于是第二天，俩人又大包小裹的跑去了桃溪镇，姚伟大叔这次在家，跟俩儿子正修理农具，过了端午节就该收麦子了，收了冬小麦，晒一晒地就要灌水夏种了。
看到他们俩来了，又是大包小裹的，就忍不住唠唠叨叨：“都说了不用带东西过来。”
“这些可不是都送给您老的，我还有事情求婶子呢。”古羽笑嘻嘻的凑过去：“怎么着，也得给婶子送点厚礼才好开口嘛。”
把姚伟大叔说的哑口无言了都。
倒是姚大婶，看他们车上有成匹的布料，就一脸明白了的表情：“要做衣服吧？你俩的衣服是该做新的了，这穿的还是去年裁剪的两套衣服，就没别的换洗了。”
“是啊，是啊！”古羽猛点头，然后小声的道：“还有那个，亵裤也要做十几条。”
亵裤古羽基本上三个月就换一批，这种贴身的东西，必须要讲究。
他不止自己换，还让靳不二也跟他一起换，反正他怎么生活，靳不二就怎么生活，也多亏了靳不二什么都听他的。
姚大婶都要笑出声了：“知道了，知道了，来得正好，你大哥早上刚捞了几尾大鱼，这会儿正好烧来吃。”
古羽大喜：“好啊，好啊！”
大鱼，他爱吃，姚大婶做鱼手艺不错的，红烧清炖味道都好的不得了。
除了布料，古羽还带了两包药过来，给两对小夫妻吃的，是搓成了药丸子的样式，早晚各一丸，就是调理身体，补气养血的东西。
就算是怀了也能继续吃的温补药。
又有两包麻花，没买糖，囡囡有些失望，古羽特意蹲下来跟她说了：“这两年就不要吃糖了，你在换牙，等你的牙齿换好了，哥哥再给你买糖吃，买棉花糖，麦芽糖吃。”
“好，拉钩钩！”小女孩儿还跟古羽拉钩，约定好了要换了牙才能吃糖糖。
哄好了小姑娘，古羽还特意拿了一块花布给姚大婶：“买料子的时候，附赠的尺头，特意要了这块，给囡囡做个小裙子。”
这块花布颜色粉红，质地一般，大家都没人合适用，只有小女孩儿最开心了。
“好，给她做个小裙子。”姚大婶推脱也找不到理由啊。
俩大男人更不可能用这块小花布啦。
午饭就是在老姚家吃的，红烧的几条大鱼，腊肉炒的青菜，以及杂粮米饭。
正吃着呢，那边就听到了干呕的动静。
古羽跟靳不二都愣住了，这饭菜，没那么难吃吧？
然后姚大婶就不好意思的从厨房那里走了出来。
他们因为是外男的关系，没跟两个少妇一起用饭，而是男女分开吃的，结果这会儿，俩儿媳妇儿都在干呕。
姚大婶有些脸面挂不住了，因为饭是她做的：“她们俩可能是不太舒服，胃不舒服，平时挺好的……。”
真不是她做饭有问题啊！
古羽心头一动：“请两位嫂子出来，我给看看吧？”
“不用那么麻烦吧？”姚大婶有些讪讪的，自打上次闹了一把乌龙，她就不敢让古羽随便给儿媳妇号脉了。
万一再说是脾胃不和……又失望了。
“号脉而已。”古羽乐了一下：“万一身体不舒服呢？这会儿马上都端午了。”
春夏之际最容易爆发的就是肠胃疾病，也有瘟疫在内，所以大家都不敢大意。
姚家兄弟俩已经扶着媳妇儿出来了。
古羽也赶紧去洗了洗手，给两位嫂子号了号脉，然后眼神有些古怪：“小日子过了多久没来了？”
这话问的，俩嫂子一愣神，随后齐齐地头，脸都红了，红的都滴血了。
姚家兄弟俩莫名其妙的看着古羽，要不是古羽年纪轻轻，又毫无轻浮之色，他们俩可能要动手了。
倒是姚大婶，想到了什么，脸色激动地通红：“你、你是说？”
“应该是有一个月了。”古羽抱拳，朝老姚家夫妻俩道：“恭喜了，老姚家有后了，两位嫂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有了身孕，只是日子短，反应大了一点儿，今天做的鱼好吃，但她们明显不太适合吃鱼，吃点清淡的，过三个月胎像稳定了就好了。”
“男孩儿女孩儿？”这是姚大婶最想问的问题。
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古羽摇了摇头：“大婶，我能号出来，但我不能说，生男生女都好，都是老姚家的血脉，而且能生就行了，还怕生不出儿子吗？再说了，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女儿是爹娘小棉袄呢。”
他这么说，女眷们满意了。
而且两个刚怀孕的少妇，压力也小了许多。
姚伟大叔也点头赞同古羽的话：“说的不错，男孩儿女孩儿都是我老姚家的孩子，能生就行。”
古羽也乐了：“就是，就是！”
这年头也没什么计划生育，只要能生，放开了生，夭折率高，就用数量弥补，生十个八个的，总有能活下来的吧？
再说了，脉象也不是全能的，这会儿他也没四维彩超啊！
但老姚家喜事儿爆出来，还是很开心的，姚大婶更是马上去做了清淡的食物给俩儿媳妇单独吃。
作者闲话：一天的工作结束了，看看文，轻松一下！

第109章 五月端午赛龙舟
姚伟大叔高兴地合不拢嘴：“可是有了，可是有了！”
古羽继续跟靳不二吃饭，姚伟大叔乐的直搓手：“要不要开点保胎药什么的啊？”
“一般不用，前三月别惊动，尽量让她们自然生活就行。”古羽不想让他们太紧张：“配的药丸子继续吃就行了，不会有影响的，保持心情愉快，暂时吃点清淡的，过了三个月再进补一点儿，就行了，不能补的太过，孩子太大不好生产。”
这会儿可没剖腹产，全都自然生产，孩子太大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还是头一胎，往后生的顺产了，孩子也不能太大，但会顺利很多。
“对对对，你说得对！”这会儿，古羽说太阳是方的，姚伟大叔都得点头。
这顿饭吃的喜气洋洋，不过吃完了，古羽就跟靳不二告辞走了，老姚家的人已经乐晕了头，一个不怀都不怀，一怀就是俩，高兴地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姚甲甚至拉着古羽不撒手：“兄弟，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
“你可拉倒吧！”古羽赶紧把手撤回来：“你亲兄弟在那儿呢，别太激动了啊，我走了。”
姚丙呲着个大牙，就知道傻笑了。
古羽跟靳不二上了小驴车走人，路上古羽还跟靳不二说：“有了后就安心了。”
靳不二突然问了他一句：“你也想娶妻生子吗？”
“不想。”结果古羽却摇了摇头。
靳不二没想到古羽的回答如此斩钉截铁，甚至连考虑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摇头否了。
“为什么？”靳不二觉得一般人好像都是应该，结婚生子的吧？普通的小老百姓不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不为什么。”古羽躺在小驴车上，看着天上白云悠悠，鸟儿飞过空中：“我就不想娶妻生子。”
他说的如此肯定，却让靳不二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靳不二点头。
“我单身一人，你好什么好？”古羽躺在小驴车上摇摇晃晃，依然看着天空：“你呢？以后什么打算？”
“陪你。”靳不二的话，还是那么的简洁。
“赔我医药费啊？”古羽却理解错了：“那你可有的赔了，你这段时间没少赚钱，怎么不给我医药费？”
“没有，不够。”结果靳不二当时就耍赖了。
“你都那么多银子了，先还我一点呀？”古羽故意闹他。
好把娶妻生子的话题岔过去。
“都花了。”靳不二才不还钱给小神医，给了银子，他们俩就互不相欠了，他还怎么赖在竹林医舍里不走？
他还能要他这个长工吗？
傻了才会还给他医药费。
这笔医药费，他这辈子都不想给他了。
“你骗人！”古羽才不信：“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衣服都是我包了的，你花什么了你？”
“花了。”靳不二还是那两个字，反正银子是花了。
古羽这个气啊！
“算了，你自己攒着小金库吧！”古羽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口气，有那么点赌气的成分。
“没有小金库。”靳不二摇头。
“没有你钱都哪儿去了？别说花了啊？我可会算账了。”古羽又推了推靳不二的后背：“我不追你讨医药费啦，你别害怕。”
“我不怕。”他怕什么呢？他不怕。
古羽叽叽咕咕的笑倒在了小驴车上：“对，你不怕。”
其实古羽想明白了，靳不二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一些事情，迷迷糊糊的还是有点印象，在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可能就剩下银子了。
他不能拿走靳不二的“安全感”。
“嗯。”靳不二点头，只要不划清界限，归还医药费，他们就还是有牵连的，挺好。
一路无话，到了家之后，古羽又把火腿搬了出来：“端午过后就是梅雨季节了，咱们先把食材准备好，还有，竹炭都收的好吧？等到了梅雨季节，还得弄点生石灰，吸潮。”
“有用吗？”靳不二头一次在这里过梅雨季节。
“有用。”古羽点头：“而且我们做衣服，要多做点，那个时候洗衣服不爱干。”
“好。”靳不二可听话了。
“对了，我还得做点爽身粉。”古羽又想到了个事儿，开始忙活了起来：“得做多点儿，给张家孩子用。”
大人尚且要擦一擦，小孩子皮肤嫩，就更需要了。
为此，古羽又写了个清单出来，恰好端午节前一天，姚伟大叔亲自送了一箩筐的粽子给他们俩：“你婶子说了，放锅里头开水煮半个时辰就能捞出来，泡在冷水里，可以慢慢吃。”
“嗯！”古羽大喜，他们俩都不会包粽子，姚大婶太好了。
“我就回去了，过了端午就收麦子了。”姚伟大叔很忙，来了喝口水，送了粽子和做好的衣服就走了，饭都没吃。
倒是靳不二，当天就把粽子弄熟了，因为第二天，就端午了。
俩人收拾了一下，一大早就吃了粽子，驾着小驴车，先去了老张家打个招呼，送了粽子，就去了县城。
县城城门刚开，好多人进来，他们俩随波逐流的跟着进了县城，市集上人更多。
各种五彩丝线飘的哪儿都是，还有香包也是到处挂着叫卖。
古羽眼热的很，他现在不适合戴这些，毕竟还在“孝期”什么的，但是他买了一整套五彩丝线，要给靳不二系上。
“我不戴！”靳不二从来没戴过这个好么，感觉娘们兮兮的。
“戴上。”古羽举着手里的五彩丝线：“这是为了你好，我看过了，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少，可见以前也是刀头舔血的生活，这可是长命缕，保佑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戴上，必须戴上。”
也不知道古羽说了哪儿，戳中了靳不二的心思，他竟然不吭声了。
并且低下头，任由古羽在他的脖子上，系了个五彩丝线，手腕上和脚腕上，都让古羽给系上了，并且在他腰间，还给掖了个绣了五毒的荷包。
“这么一看好多了。”其实是古羽自己不能佩戴，只好打扮靳不二。
话说靳不二这小子真帅啊！
周围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一直在偷看他。
甚至他们俩走着走着，还有前面一位小姐，不小心手里的帕子就飘了过来，正好落在了靳不二前进的路上，古羽看的眼睛冒光。
结果靳不二大脚丫子一下子就踩了上去！
古羽顿时目光古怪的看了看靳不二。
“怎么了？”靳不二低头，看着古羽。
眼神明亮，且低头的时候，简直是帅颜暴击！
“哼！”旁边丢了手帕的小姐，一跺脚，带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气呼呼的走了。
周围人唏嘘不已……这位小哥可真够木头的。
“没什么，走吧。”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靳不二啊，以后你还是跟我一样，做个单身人士吧。”
这样的情商，就熄了找媳妇儿的心思吧。
“好。”靳不二低眉顺眼，说话特别好听，语气特别诚恳。
古羽没郁闷多久，就开始高兴了，这里有竹筒粽子，有各种肉馅的粽子，今天是粽子的节日。
他买了一些跟靳不二吃了，就到了百草堂。
徐大叔已经在等他们了：“来了太好了！车子放在这里，有伙计照看，快跟我走，马上就要赛龙舟了。”
再一看，徐大叔是专门等他们的，原来他家人早就去了。
“走走走，这就走。”古羽兴致勃勃，他没见过赛龙舟啊，可好奇了，可想看了。
靳不二护着他跟在徐老板身后，三个人走得是近路，直接就到了城门口外面，靠着长河岸边，搭建的观赏台。
这条长河的两岸都坐满了人，搭建的观赏台也很牢固，还有不少的彩棚，看着热闹非凡。
而在长河的河面上，有七八个条细长的龙舟，正在上人，这些就是今年参赛的龙舟了。
“来这里坐。”徐大叔明显是常客，他带着俩人七拐八弯的就走到了一个彩棚里，这彩棚用的是竹制支架，上头用干净的稻草做的顶，用竹帘隔开了四周，还有一些花草点缀，更有一些五彩绳索，在周围绑着，看的很不错。
他们进了一个独立的小彩棚里，这里有几把椅子，一个主桌上，放着粽子和几个茶杯，一壶热茶。
还有三个人坐在那里，其中有一个人，古羽跟靳不二认识，是王春堂的王掌柜的。
看到他们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徐老板给古羽和靳不二作介绍，这三个人，分别是王春堂的王掌柜的；桃溪镇上姚家药房的姚大夫；衙门主办的朝廷惠民堂药房的医官付元山，付大夫。
这里的人，只有付大夫是有官职的衙门人。
他也是这一县的医官，如果想要开设医舍，古羽少不得要跟这位付元山大夫打交道。
付元山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之间，有点文质彬彬，看着不像是个大夫，像个儒生。
而姚大夫就亲切多了：“我可是听姚伟说了好几次，古羽这孩子医术不错。”
“是，还行。”古羽呲了呲牙，没怎么谦虚。
别的他可能会谦虚，但这是在同行面前，他不能示弱啊。
于是只好底气十足了一下。
“听说了，听说了，靳不二当时来的时候，重伤垂死，是他救回来的。”徐大叔完全是给古羽抬花花轿子：“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付大夫可得给我们孩子做主。”
他是知道古羽想开个医舍，而且远在偏僻的桃花坞，跟他不起冲突，所以想着推荐一下，有了付大夫的肯定，这医舍就没问题，但是没有他点头，这医舍是开不起来的，衙门都能卡死你。
“好孩子。”付大夫看了看古羽，大概是古羽外貌是比较符合他眼缘的，就朝他笑了笑，还让他跟靳不二坐在一起：“尝一尝，这是今年百草堂做的粽子。”
古羽拿了一个扒开一吃：“大枣的粽子。”
“何解？”付大夫这就问了白玉。
靳不二也吃了个粽子，却只吃了个粽子，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枣味甘，调和百药，益气养脾，中满休嚼。”古羽就明白了：“可对？”
“然也！”付大夫十分开心：“虽然此药常用，但能总结的这么到位，你不错！”
古羽笑了一下，有些腼腆，但是他心里同时很纳闷，难道这个时候，没有《四百味》这本药书吗？
“你可知，何为药？”付大夫又问了一个问题。
“诸药之性，各有其功，温凉寒热，补泻宜通。君臣佐使，运用于衷，相反畏恶，立见吉凶。”古羽用《四百味》的歌括辑录回答了他的问题。
“好，好，好！”付大夫大喜：“听得出来，你这孩子，有学问，怎么不考功名，而做医者呢？”
“功名要考，但济世救人，也要行。”古羽淡定的道：“不为良相，即为良医。”
付大夫眼睛都听直了！
“好，好志气！”连姚大夫跟王掌柜的都红了脸庞，激动的很。
北宋丞相范仲淹年轻时就仰慕诸葛孔明，立志“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后来这个理想成为无数有志之士的共识。
古羽用在这个异时空里，倒也相当的合适。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段历史。
刚说到这里，正激动着呢，那边已经敲了鼓，鼓声一响，大家就知道，这赛龙舟要开始了。
同时，最大的彩棚里，也有了人。
徐大叔赶紧跟他们俩说：“那里坐着的就是县令大人，本县的县丞和县尉都在。”
等于是本县的铁杆三人组，都来了。
古羽跟靳不二看过去，发现县令大人是个挺年轻的男人，没留胡子；县丞跟县尉，一文一武，看着架势倒是不错。
其他人里，古羽也有认识的，姚琦带着姚楠和姚棣，坐在了一起。
徐班头带着人在周围站着，应该是在警戒。
敲了鼓，那边的龙舟就开始做准备了，县令大人站起来，敲了一下锣，随着锣声的响起，龙舟开始竞渡。
鼓声，人声，相映成趣。
就连古羽都被感染了：“加油！加油！加油！”
靳不二看了看他，又瞅了瞅同样喊“加油”的几个人，他什么都没喊，就看着了。
沉稳的一塌糊涂。
就在这个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作者闲话：周二了，开心一点儿。

第110章 是死是活？
“有人落水了！”一阵尖叫声传来，整个岸边都轰动了。
有人落水了可不是小事儿。
长河虽然叫“河”，但这条河的河面宽达五六米，深更是能没顶。
虽然水流不似黄河那样湍急，可也没小到哪儿去，这会儿倒是还好，可落水也不是闹着玩的，江南水乡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凫水，那边一喊有人落水了，本来开始还没人当回事儿，落水了自己游上来呗？
结果那边又有个女人哭喊：“我儿子不会水，他才六七岁！”
是个孩子！
还是个男孩子！
这下子，好多人都坐不住了。
连古羽都站起来了：“怎么回事儿？”
“有孩子落水了！”他们这里，说实话，没人会贸然下水，古羽会游泳，但这个时候的长河水里可凉的很，没有好的水性，是下不去的，下去了估计人没救上来，自己还得需要人救。
靳不二一动不动，他只管守护着古羽，旁人如何，不关他的事，何况已经有人下水了，岸边的几个自诩水性好的，已经下饺子一样的下了长河。
另外几个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夫，更不可能下水了。
但还是聚到了彩棚边上看情况：“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不看好了？”
“小男孩儿，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猫嫌狗不爱的时候，一个看不住就跑了，何况今日岸边人多。”王掌柜的家里正好有这么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儿，这个年纪正式调皮捣蛋的很，管都管不住。
“希望那孩子没事儿。”付大夫也挺担心的，可惜担心也没用，他们这里的彩棚，离出事的地点远，加上这里的彩棚旁边就是一个大的彩棚，里头是他们的家眷在看热闹，也离不得人。
可不一会儿，就有人跑来找他们了，竟然是姚棣。
这小子跑得飞快，帽子都跑歪了。
“几位，快去那边，救人啊！”他一来就喊上了。
“怎么了？”古羽一看，这是有急事啊，在这个场合里都跑的这么快，一身衙役的衣服都跑的快要散了。
“陈寡妇的独子落水，姚生也下水去捞孩子，结果孩子上来了，他翻肚皮了！”姚棣急慌慌得道：“几位，快去看看吧。”
这几位都是大夫，是他们的希望。
“走走走，这就走。”几个人都是医者仁心之辈，一听说是为了救孩子而翻了肚皮，这人可一定要救啊。
古羽当然记得姚生，当年姚伟大叔捡他的时候，姚生就在姚伟大叔身边，那是个很有些可爱的男孩子。
一伙人被姚棣带着，穿过人群就到了地方。
出事的岸边，其实已经是百姓们看热闹的地方了。
陈寡妇就这么一个孩子，还是独子，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活了。
现在孩子正在陈寡妇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而地上则躺着姚生，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直守在姚生的身边，一个是姚琦，一个是姚楠。
“怎么回事儿？”几个人一到，看着姚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不太吉利。
“快！”姚棣吆喝一声：“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姚琦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他倒是没去看古羽，毕竟古羽太年轻了，而且靳不二还一直护在他身边，前头的几个就不一样了。
不说徐大叔跟王掌柜的都是家传医术，就是付大夫，那也是医官，虽然品级低了点，医官在衙门里的品级是九品，府城的医官也才八品而已，据说京城顺天和万年两府的医官，品级高一些，正七品。
太医院的统一从六品，御医正六品，掌案医官是从五品，院正是正五品。
据说也有皇帝信任的御医，虽然不是院正，却也能有正五品的官衔。
上一任院正更是在退休致仕的时候，被皇帝赐封为正四品的散宜大夫，荣归故里养老去了，也算是人生巅峰啦。
但不管怎么说，医者的品级都不高，但正四品的散阶，已经是医者最大的官儿了。
而且姚琦身为衙门的人，当然第一时间找同样在衙门里供职的医官，付大夫啊！
“我看看，我看看！”付大夫也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姚生已经没了气息，不由的摇了摇头：“晚了。”
徐大叔也上前摸了摸，手脚都凉了。
也摇了摇头，王掌柜的也检查了一下：“实在是……回天乏术。”
人都死了，身体都凉了，怎么救？
“完了！完了！”这次坐在地上大哭的是姚棣跟姚楠，尤其是姚楠：“姚生可不能死啊！他家还指望他顶门立户呢！”
姚生是他们家的大儿子，下头还有弟弟妹妹们，姚生这眼看着就大了，可以娶妻生子，养家糊口。
姚琦也脸色铁青，这姚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都姓姚，都是族亲，他跟姚生的父亲关系还不错。
而且他更知道，姚生父亲的身体不太好，家里全靠这个长子在顶着，这人看个热闹，救个孩子就没了，他怎么跟姚生的父亲交代？
陈寡妇当时就晕了过去！
她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救命之恩的重要性。
儿子活了可恩人却死了，这人情，别说这辈子当牛做马，就是下辈子结草衔环都无济于事了。
其他人都一脸可惜的看着，姚生太年轻了，他要是个中年男人，大家都不会这么惋惜。
古羽觉得还有抢救的价值，不由得挤了过去：“我看看吧？”
“人都凉了……。”姚大夫说话都带了哭腔，这是他的族人啊，还是个后辈，他没本事救回来，眼泪都要下来了。
“试一下吧！”姚琦抹了把眼泪：“不管怎么说，姚生是为了救人……。”
他也说不下去了，虽然希望渺茫，可他还是希望，古羽能创造奇迹。
古羽这么说也不是没把握的，首先姚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土著，江南人，尤其是百姓们，谁不会凫水呢？
第二就是从溺亡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按照他学过的急救知识，这会儿还是黄金救治时间之内。
如果有可能，还是能让姚生缓过来的，希望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其他人都躺平了，失望了，古羽往前去也没人拦着，靳不二紧随其后。
不过在靳不二看来，没必要，这人都凉了，春天的河水，再是一条河，表面上再平静，下头的漩涡暗流都不会少，何况今天在河面上还有那么多的龙舟竞渡，水下湍急。
而且他还注意到，姚生的脚腕子上，缠了一些被暴力扯断了的水草，不然以姚生的水性也不会出这一个意外。
把自己的一条命都给搭上了。
只是古羽主动要上前看一看，他就跟着了。
却不信古羽能看出来个子午卯酉，人都凉了还看什么看呢？
希望一会儿不要让老姚家的人生气，古羽又不是神仙，还能起死回生。
古羽已经上前了，偏偏这会儿，老姚家的其他人也聚拢了过来，大概是听说了出事的是姚生，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姚”字，姚生出事了，他家的天都要塌了。
结果一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姚生，旁边一个少年人正在摸他的脖子。
年纪最大的姚氏族长，是认识古羽的：“羽小子，你干什么呢？”
古羽摸了摸脖子，而且压得很深，发现这人还有救！
“姚爷爷，我要救姚生。”古羽心里有了底，手下不停，他把姚生的衣服扒了下来。
靳不二当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姚生的衣服很简单，平常百姓都是一身短打扮，且江南暖的很，这个时候了，大家都穿的是单衣，可能里头也就穿个亵裤。
脚下踩着一双草鞋，脑袋上梳着个马尾。
靳不二比姚生穿得好一点儿，他脚上踩着一双布鞋，不是草鞋。
古羽比他们更好一点的是，他知道今天是徐大叔给他介绍人认识，故而穿了一件竹绿色的长衫，但梳着高马尾，这样能显得他身量高一些。
看起来像是一株坚贞不屈的翠竹，很适合他本人的装扮和气质。
但是再怎么说，你也不能亵渎尸体啊？
还是当着他们姚氏族人的面，对着姚生就扒衣服。
“干什么呢！”
“哎呀！你住手。”
“生子都走了，你这厮要干什么？”
老姚家的人也不少，这次来看热闹，几乎都是拖家带口，不仅男女都有，还老少都有，有几个跟姚生关系好的后生，都撸胳膊挽袖子的要上前去拉开古羽了。
但是古羽手下不停，还把姚生的腰带都给抽了出来。
扒开衣服露出来姚生的胸膛，姚生这家伙胸膛还是有点肉的，古羽二话不说先给他做了一顿心肺复苏。
老姚家的人肯定不干啊！
可是等几个小伙子要上来的时候，就被靳不二一个人给拦住了：“别过去！”
他觉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反正现在不能让人打扰了古羽。
“你让开！”几个后生要动手推靳不二，结果反被靳不二借力打力，给直接扒拉倒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人就趴下了。
“哎哎！别打架了。”姚氏族长气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个还动手打起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姚伟大叔也来了：“靳不二？”
一看动手的是靳不二，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再看那边，眼前就是一黑：“古羽？”
“姚大叔，姚生还有救！”古羽喊了一嗓子。
他是看靳不二跟人动手了，虽然错不在靳不二，可他也不想真的打起来什么的：“救人要紧。”
“你说真的？”别说姚伟大叔了，其他姚氏族人一个个都傻眼了。
“真的，不能更真了，你们别瞎闹，靳不二，你过来。”古羽赶紧先把靳不二喊到了身边：“把人立起来。”
“好。”靳不二一上手，就看出来差别了。
古羽又是摸肚子，又是掐人中，还做心肺复苏，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人立起来，可是靳不二一上来，一伸手就轻轻松松的把姚生给扯起来了。
“你听我说，一会儿，我扶着他，你照着他的这里，这里，给我狠狠地来两拳！”古羽认真的叮嘱靳不二：“不要留情，有多大劲儿，就打多大劲儿出来。”
这是什么话？
别说姚氏族人了，靳不二本人都有些发蒙：“你确定？”
他是什么事儿都干过，也在战场上收割过敌人的人头什么的，但是吧，他从来不碰大晋的百姓，哪怕是剿灭山匪强盗，也没鞭尸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
姚伟大叔说话都带着颤音了：“古羽啊，你……。”
“姚伟大叔不要说话，你们要想他活过来，还是就这么死了？”古羽生气的大吼了一声：“都给我想清楚。”
姚氏族长不由得看向了姚大夫，他们老姚家的人，当然相信自己人了。
姚大夫也蒙圈了：“虽然说，生子的身体是凉透了，但……但……万一呢？”
徐大叔都要跳脚了：“古羽啊，你可想清楚了！靳不二这两拳头下去，万一……。”
万一人没活过来，你俩可都脱不了关系，桃溪镇上可是住着上千口子姚氏一族的啊！
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你们俩吐的狗血淋头。
王掌柜的看向了付大夫，付大夫皱眉：“试一下吧，死马当成活马医！”
反正人都死了，不过是折腾一番而已，要是死透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者父母心，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活的机会，也没什么可说道的，无非是姚氏一族的人不高兴而已。
万一活了呢？
万一活过来了，那古羽就真的是医术高明，甚至可以称之为“神医”了！
有了付大夫这个衙门的医官点头，其他人虽然还不满意，但也不再唧唧歪歪。
那边，古羽已经从姚生的背后腋下伸过了双手，把人架了起来：“靳不二，动手！”
靳不二听古羽的话都习惯了，只不过是揍一个尸体两拳头而已，就算是让他把这具尸体大卸八块了都没问题。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就上拳头揍了过去。
他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他自己清楚。
全力出击是不可能的，万一打过分了，撑着这具尸体的可是古羽，古羽就在姚生的身后，真把力道打穿了，最后受到伤害的还是活人古羽，而不是死鬼姚生。
作者闲话：姚生在第一章 就有出场的啊！不要忘了他！

第111章 扬名了啊！
所以他收敛了一下，只打出去一半的力气。
哐哐两拳下去，古羽竟然没有退一步……原来他后脚掌趁机抵在了河岸边的一块青石板上，硬支撑着姚生。
“生子啊！”姚氏族人再也受不了眼前这一幕了。
眼看着就要发疯一样的冲过来，结果就听姚生“噗”的一下子，嘴里喷出来一股水箭。
古羽顿时大喜：“好了，吐出来水了。”
靳不二一看，自己两拳下去，人就活过来了，都会喷水了，赶紧上前帮古羽把人扶住：“接下来怎么办？”
“把他拦腰折过来，继续控水。”古羽已经没力气了，但是他可以动嘴，指挥靳不二，再次折腾了起来。
这次没人拦着他了。
大家都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尤其是姚伟大叔，嘴巴都能塞进去一整个鸭蛋了。
知道古羽医术好，但是不知道他的医术这么好，这可真是，起死回生啊！
那几个老大夫也差不多，尤其是付大夫，一个劲儿的激动：“对了，对了！”
他赌对了，这个叫古羽的小子，果然有办法让姚生活过来！
这帮人激动，古羽可没跟着激动，他还得继续救治，靳不二这次更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单手拎起姚生，直接一只胳膊放在了姚生的肚子上，然后把姚生就这么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敲了敲姚生的后背，姚生又被锤出来一口水，这会儿姚生咳嗽出声，整个人也动了动，也不知道是醒过来了还是无意识的抽了。
古羽这边赶紧上手，给他号了一下脉搏：“把他放下来吧！”
羡慕的看着靳不二，这男友力，简直爆棚！
看看人家这身高，这体格子，拎着姚生，跟拎着个玩具似的，他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力气这么大呢？
怪不得那么能吃，那些饭菜真不是白吃的啊。
靳不二把人放了下来，这会儿姚生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咳咳……。”
又是一顿咳嗽。
“好了，好了，人醒了就好。”古羽在他眼前晃了晃小爪子：“生子哥，这是几？”
“你的爪子？”姚生呲牙：“我看到了，没死，我活着呢。”
姚生能说话了，就是嗓子还有点不舒服，整个人也蔫蔫的，但的确是活过来了。
“活了，活了！”
“生子活了啊！”
最激动的不是古羽，也不是靳不二，更不是姚生这个当事人，而是旁边围了一圈儿的姚氏族人。
姚伟大叔都红了眼眶：“生子，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是不知道，你差点就没了，就没了啊！”
姚氏族长更是激动地都打摆子了：“生子活了，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其他人更是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的话，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姚大夫更是蹿到了古羽的面前：“古羽你这医术真是让人意外，这可真是神医啊！”
付大夫也凑了过来：“小神医。”
古羽面嫩，年纪小，叫神医不太合适，小神医吧，比较适合。
靳不二依然面无表情的护在古羽的身边，对周围热情的人们虎视眈眈，刚才还想跟他动手，还想拦着古羽救人呢，这会儿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看着古羽，让他心里觉得不爽，很不爽。
但又不能真的动手……啧啧！
早知道，刚才就跟老姚家那几个后生动手，过把瘾再说了。
想也知道，如果刚才真的动手，那也是白动手，因为姚生活了过来，证明古羽有这个能力，让姚生活过来，那些动手的人，挨揍都是白挨揍啦。
“大家客气了，客气了。”古羽擦了擦汗，他这么一顿折腾，也挺累的了，主要是心理压力大，在现代倒是可以理解，急救什么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但是在古代，好几个大夫都说了人凉透了，没救了，他这边的动作，真的跟亵渎尸体没什么两样，要是没救过来，那可说不过去了。
“刚才我们老姚家的人，冲动了。”姚氏族长，颤颤巍巍的来给古羽道歉加道谢：“谢谢小神医救了姚生这孩子。”
姚伟大叔的腰杆子都直了，绷直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就说，古羽小子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他的医术，是最好的。”
不仅让他家俩个儿媳妇都有了，还救了已经凉透了的姚生的命。
“你客气了。”古羽赶紧把人扶了一下：“小可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是生子哥自己命不该绝。”
“我们学了半辈子的医术，还不如你有见识。”付大夫摸着胡子道：“我只听人说过，有人可以假死，就有医者可以起死回生，但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古羽啊，你很好，你的竹林医舍，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道贺。”
其他人纷纷表示，我们也要去。
古羽看他们都没有任何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心里放松了一些，他知道同行是冤家的道理，但是细细一想，他那竹林医舍，跟所有人都没有冲突，地方太偏僻，他太年轻，去看病的人，未必有多少。
而且古羽还得科举，考取功名。
未来的路，未必就真的是行医。
“我也是见过我师父救人，才学会的那一套手法，叫心肺复苏术。”古羽比划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这事儿全靠凑巧。”
“刚才那手法，是你师门绝学吧？”付大夫他们一个个觉得可惜，这手法太好，还能让人起死回生，起码溺水的人会用一下，万一有用呢？
可惜是人家的师门所传，不可能轻易给外人用。
而且其中必定有诀窍，不会的人，光看外头的动作是没用的，大家都是学这个的，明白，都明白。
“不是啊。”古羽摇了摇头：“我师父说，他有好几个师兄弟都会的，还有我师姑的徒弟也会，师姑还教了别人。”
“不是不传之秘？”几个人听了，眼睛都亮的吓人。
“不是的，你们这是？”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这眼神儿，太热情了吧？
靳不二拉了他一下：“他们想学。”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看明白了。
“哦哦哦！”古羽点头：“那就学呗！”
这又不是什么绝学，他上课那会儿，整个教室坐满了人好么，还有上的急救课程，更是几千人一起学，医科大学的学生，每年都几万几万的毕业。
急救课程是必学的一科，考不合格可是要挂科的哦。
“你、你真的愿意教？”几个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徐大叔：“古羽啊，你考虑一下？”
这怎么，说教就真的教？
靳不二也皱眉了，怎么觉得被人占了便宜呢？
“教啊，这没什么可保密的。”古羽点头：“而且你们能学会，也挺好的呀，将来遇到了这种情况，能救回来一个是一个。”
姚氏族长激动地都要打摆子了。
这老头儿今天激动的次数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姚琦看到有人过来了，他就去了一会儿，回来就满面红光的走到古羽的面前：“县令大人听说了你的事情，十分欣慰，虽然赛龙舟结束了，但是让人送了你一篮子的粽子。”
这会儿古羽才注意到，龙舟竞渡已经完事了。
“这？”古羽心说，他就看了个开头，后头哪个龙舟第一他都没见到。
“大人有事情，已经带人先走了，但是粽子给你送来了。”姚琦非常开心，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单丝你在大人那里挂了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偌大一个长河县，人口那么多，县令大人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甚至连每一个村长他都未必能认识。
可古羽的名字，却能被县令大人记住，这可是殊荣。
古羽对此没什么感想，但要表示的开心：“那我就收下粽子了。”
靳不二面无表情的将竹篮子拎到了手里，这县令还真是个抠门的，竟然只给了一篮子的粽子，他们家缺粽子吃么？
竟然都不见一面，什么大事情，有人命重要？
古羽这边没见到县令大人，并没有失望，他原来就没打算见，这会儿他也没个功名，见到了人，还得给人行礼，虽然不到一见到人就要跪地磕头的地步，但是行礼是必须的，如果有了功名，起码在人前可以有个地方坐；没有的话，站着回话。
那也让人别扭呀！
不见更好，不见大家都方便。
其他人一个劲儿的给古羽道谢，尤其是姚氏族长，他拉着姚伟的手吩咐：“你认识古羽，跟他熟悉，这会儿事情多，我们就不打扰他了，先把生子送回去，等着，我明后天一定带着生子全家登门道谢。”
“好，我跟他说一声。”姚伟点头：“您老赶紧带人回去吧。”
姚生已经被人接手，老姚家的人哗啦啦的护送着他走人了。
这里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人，一点都不拥挤啦。
但是几个大夫还没走：“不知道古羽小友，什么时候有空闲？”
付大夫搓了搓手，称呼上，已经是当平辈来看待了。
以前叫“古羽”、“羽小子”什么的，这会就是“小友”啦。
靳不二瘪了瘪嘴，这些人啊！
不过他也很佩服古羽，竟然真的将姚生给弄活了过来，他都惊讶了好么。
要说以前是因为古羽救了他的性命，他私心里把古羽叫做小神医，以表示感激感谢之意，现在他就敢明目张胆的喊他小神医了。
实在是很神奇呀！
“对啊，不如去望江楼喝一杯？”徐大叔脸都激动的红了，说话都带着颤音啦。
望江楼，本县城最大的一座酒楼，据说也是个百年老店，三代人传承，做的河鲜最出名啦。
就是价格挺贵的，古羽一次都没去过。
对那里是望而却步的，而徐大叔能说去那里喝一杯，可是真的要请客的意思，那地方消费不低。
“还是不要了吧？”古羽当时就想拒绝。
“要的，要的！”王掌柜的也支持徐大叔：“顺便说说那个，心肺复苏术的事情。”
想要学技术，哪儿能白学呢？
就算不拜师，学艺也得有所表示不是？
起码也得请吃一顿饭，喝一顿好酒吧？
“真的不用了。”古羽是真不想去：“心肺复苏术很好学的，只是需要大家找个安静得地方学一下。”
靳不二故意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时已经中午了好么。
午饭时间都过了，幸好他们在彩棚里的时候，已经吃了点粽子和点心，这才没有觉得饿，但这个时候了，也不是谈论学习的好时候啊。
还是姚大夫比较实在：“这样，我们后天去桃花坞一趟，拜访古羽小友，学习一下那个心肺复苏术，今日好歹是过节，我看古羽小友也累了。”
“这？”付大夫看了看，古羽的确是有些累了的样子：“好吧，那后天我们一起去桃花坞。”
“好啊，欢迎。”古羽点点头。
终于是散了，虽然河岸上还有不少人，但是龙舟竞渡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各自玩耍了，也有人在河里划船，但都小心翼翼了很多，生怕自己也落水。
靳不二带着古羽跟着徐大叔回了百草堂。
徐大叔一路上都保持在一种兴奋的状态：“古羽啊古羽，你以前说自己医术一般般我就不信，现在看来我是对的，你这医术，绝对的师门嫡传弟子。”
“呵呵……。”古羽都不知道咋说合适了。
他师父的确是只有他一个关门弟子，但是他也有师兄的啊？
而且他是上过正规医科大学的人，在中医系读了十年，真算起来的话，他的导师们，学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啦。
都是他的学长学弟，学姐学妹，都是同窗，那人数可就吓人了。
他估计，这整个大晋朝，也没有谁有这么多的徒弟。
据他所知，大晋的禁军，也才十万人马。
“不过你答应了教导我们心肺复苏之术，我们虽然不能拜入你的师门学艺，可也算是跟你学了手艺，法不轻传，艺不轻授，你懂的吧？”徐大叔回了百草堂，就把俩人拉到了他的雅间里正色的叮嘱古羽：“所以我们去你家做客，带了什么你都得收下，可不能拒绝。”
作者闲话：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最近天气变化太大，大家注意防护保暖，早点看文，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112章 宾客和蜈蚣膏
这是这里的规矩。
古羽以前只听师父提过几次，说他们那个时代，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学艺，学了人家的手艺也不能不表示感谢。
哪像现在啊？
一个师生关系就得教导，不尽心还被家长吐槽什么的。
说“师父”难当了。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古羽明白的，如果他不收，很有可能会让学的人，认为他不收礼物，是不是留了一手没教呀？这种想法很要不得。
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教。
而且这有什么可藏私的呀？
拢共就这么一手，他藏了，叫他们学什么？
徐老板看他是明白了，这才拿了一串儿的五彩荷包给俩人，目送俩人赶着小驴车，离开了百草堂的大门。
古羽也没心思去别的地方玩耍了，靳不二赶着车子就直奔家里。
路上靳不二没忍住，问了他：“那个什么心肺复苏之术，我也可以学吗？”
“想学就学呗，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要学，就跟他们一起学。”古羽对此不保留什么，想学就学，反正也不难。
“那我学。”靳不二立刻就报名了。
“行啊！”古羽朝他伸了伸手，勾了勾手指头。
靳不二看的眼神有点沉：“做什么？”
“记得跟别人说，你可是给我猎了熊罴的，熊胆是送给我的，这就算是礼物了。”古羽想到还有其他人要学，到时候一定要说靳不二给的礼物最合他心意。
免得让人看不起靳不二。
话说靳不二这底气可不怎么足呢？
“那是送你的，不是谢礼。”靳不二已经打算要送个特别的礼物给古羽了。
那个熊胆不是。
“你可别冒险了啊！”古羽赶紧的道：“我不要你礼物。”
“我知。”靳不二赶车继续悠哉悠哉的道：“你教了他们这个，真的没有影响吗？”
“没有，这种手法看过几次也该有人悟出来个一二三了。”古羽躺了回去：“其实没什么技巧，说穿了一文不值。”
只要学会了就能操作，但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靳不二一直觉得古羽这么轻易教人不妥当，他提议要有一定的姿态。
“没什么不妥当的。”古羽却摇了摇头：“我们根基浅，与他们交好，也是为了以后行事方便，这次在县令大人那里挂了号，以后好处更多一些，起码能唬人，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比如说沈河，沈大少爷。”
“他？”一个沈家，靳不二狂傲的不看在眼里。
别说沈家了，就是县令大人也不被他看在眼里。
“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古羽道：“草民，草民，民如草芥，活着不容易。”
靳不二抿嘴：“我……。”
“好啦，不说这个了。”古羽摆了摆手：“快到家了吧？今天想吃韭菜炒蛋。”
“好。”靳不二点头。
韭菜很不好择，平时吃的就少，但是古羽就是想吃这道菜了，靳不二就答应了。
等到了家里，他们俩发现村里挺安静的，也没出声，就回了家。
古羽去喂狗狗，喂鸡鸭鹅，顺便捡了蛋回来。
靳不二卸了车子，喂了驴子，然后去了菜园子。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古羽已经很饿了，一大盘子的韭菜炒蛋，他一个人吃了一半还多，吓的靳不二都害怕他撑着：“要不，一会儿喝点山楂水？”
“不用。”古羽看着没吃完的菜可惜：“吃不下了。”
他就吃了一碗饭，剩下都在吃菜。
“明天再给你做就是。”这么一个韭菜炒蛋的菜，他还是会做的好么。
“有点麻烦。”古羽觉得择韭菜很麻烦，蒜苗什么的都是如此。
“不麻烦。”韭菜而已，又不是择人脑袋。
“那好吧，明天还要吃韭菜炒蛋。”古羽终于放心了，明天还能吃到。
“怎么突然就爱吃韭菜了？”以前也没见他多喜欢吃呀？
“就是想吃了。”古羽想了想：“韭菜还可以炒豆芽。”
“家里没有豆芽。”靳不二道：“只有蛋。”
鸡蛋和鹅蛋可以炒着吃，但是鸭蛋要腌咸了再吃。
古羽这才想起来，他们俩都不会发豆芽！
那东西据说发不对，还容易食物中毒呢。
“那就吃韭菜炒蛋。”古羽点头，很满意自己明天的伙食安排。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吃到了韭菜炒蛋，搭配的米饭，只是没等他吃完，张龙就跑了进来：“听说昨天你起死回生了？”
“这叫啥话？”古羽无语死了：“我昨天只是救了个人而已。”
“对啊！昨天王里长跟我说，今天要来咱们这儿，我还纳闷呢，什么事儿啊？不是把我叫过去，而是亲自来一趟？”张龙可兴奋了：“他就说了你的事儿，是真的吗？”
“是救了一个人。”古羽放下筷子：“你吃饭了没有啊？要不吃点儿？”
“我吃过了。”张龙现在兴奋得不得了：“没看出来，你这小子厉害啊！”
“还好，还好，主要是姚生哥命不该绝。”古羽只能这么说。
“我就是来问一问，王里长说了，今天过来，你要准备一下吗？”张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会准备一下的。”古羽重新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既然张龙吃过了，那他就不让了。
“需要预备午饭吗？”张龙想的可多了：“来多少人啊？”
古羽看了一眼靳不二，下意识的不想让靳不二给别人做饭：“不用预备午饭吧？我这地方不大，也没那么多东西接待。”
靳不二也不想给别人做饭吃。
“那也得预备一些茶水点心的吧？”张龙好重视的样子。
“不是，张大哥，张大村长。”古羽饭都吃不下去了：“就算是来人，也是来我这竹屋，你这又是点心茶水的又是饭食的，干嘛呀？”
“你不懂。”张龙摇了摇头：“咱们桃花坞在整个长河县都排不上名号，垫底的地方，突然有人来走动，是喜事儿啊！”
他不说，古羽都没注意到：“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可不是么，没人来咱们村儿呀？”
来的人倒是有，姚伟大叔一家子，跟他有交往。
沈家的人就算了，他们家是来接李大花入府为妾的，根本不是平等的交往。
其他人……还真没见过来桃花坞的，哪怕是来这边，捞鱼的都没有！
桃花坞旁边的小溪，水产可不少呢，但是没人来过。
“他们是怕忌讳，也跟咱们不熟悉。”张龙搓了搓手，十分兴奋的道：“这次不同了，他们主动来咱们这儿，可不能丢了面子啊。”
“面子才值几个钱？”古羽明白了张龙的想法，但是他觉得这样不行：“这么隆重的折腾，以后他们再来，还这样？谁折腾得起啊？”
张龙一愣，他没想那么多。
“不要大惊小怪，他们来就来，走就走，招待什么？我这地方小，没处招待。”古羽道：“你也别太高兴，他们来一次就这么能折腾，多来几次还过不过日子了？”
说的张龙也不好意思了：“是我太高兴了。”
“稳住，你是我们的村长，你不稳住了，我们怎么办？”古羽打击完了人，还得给与鼓励：“他们来了你也别太激动。”
其实是想说，你也别太热情。
张龙抹了把脸：“唉，知道了。”
白高兴了，古羽说得对啊，这可得端住喽。
“以后会好起来的。”古羽只能这劝他。
“对了，还有个事儿，这眼看着夏天就要到了，你那个爽身粉，卖给我一些呗？能不能做一点儿，治疗虫子咬伤的药啊？”张龙说了第二件事情。
“你想要治疗百虫咬伤的药？”古羽看了看张龙。
他们家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娇气的人家啊？
“是给孩子用。”张龙道：“当然，大人也用一些，去年就被臭虫咬了好几个大包。”
“真的有这种药？”靳不二都来了兴趣。
要是真有这种药，那以后不说行军打仗如何如何，据算是埋伏，那也方便很多呀。
“有。”古羽点头。
他是真的知道有不少药膏是有这种功效的，但是目前为止，以他的能力，能搞到手，能做出来的就一种，蜈蚣膏。
“还真有啊？”靳不二跟张龙几乎是异口同声啦。
“有啊！”古羽告诉张龙：“我做出来了就给你一些。”
“行，那我先回去了。”张龙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走人了。
倒是靳不二，跟他一边吃饭，又问了这药的事情。
“是什么药？”他很好奇，古羽会做的药怎么那么多？
“蜈蚣膏。”古羽就告诉他了。
蜈蚣膏的成分特别的简单那，是由大蜈蚣、土木鳖子组成的药物，再没有别的了，且成方许久。
药方出自《验方新编》卷十一。
经典的极简配方，可效果却非常好。
主治一切已破的无名恶毒，无论久近轻重者；并治疯犬及百虫咬伤。
制备方法也简单，就是将二药放麻油内泡三天，用文武火熬起青烟，将滓捞净（不净贴之作痛），加入黄丹四两，用柳枝不住手搅动，熬至滴水成珠，用罐收贮，浸冷水中数日，拔去火毒。
“大蜈蚣四五寸长的那种，来八条；土木鳖子要二十四个；石磨香油来一斤。”古羽非常沉稳的提了要求。
结果靳不二看了他好几眼。
“看什么看啊？”古羽瞪大眼睛问他：“有什么话说？”
“你要吃油炸的大蜈蚣跟土木鳖子？”靳不二就真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谁要吃那玩意儿啊？”古羽气的脸都红了：“我就这么，饥不择食啊？”
好像这个词儿……哪儿形容的不太对？
“不是那个意思。”靳不二也觉得这回答，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算了，先吃饭吧。”古羽一抹脸：“这药一时半会儿的也做不出来，还得去买蜈蚣和土木鳖子呢！”
香油他们家倒是有，而且是纯纯的石磨香油。
靳不二把古羽说的药材记住了，他们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了。
姚氏族长、姚生的父母，姚伟大叔带着来的，还有姚大夫以及王里长。
姚生父母给古羽作揖，这是学过了，行礼不错，姚生则是给古羽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谢救命之恩！”
昨天的事情，他是回到家里，听族人们说的，不然他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的能知道什么啊？
跟来的还有陈寡妇，这女人也给古羽磕了头：“谢谢小神医！”
如果不是古羽，她跟她儿子，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大家都客气了，客气了。”古羽本不想受这个礼的，结果靳不二压着他的肩膀，让他站不起来，硬生生的被人又跪地又磕头的，搞得他总觉得自己是被挂在了墙上……相片被挂在墙上的那种感觉。
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我们姚氏一族都感谢你。”姚氏族长是带了礼物来的，姚生家只带了一只大公鸡，但是姚氏一族可是送了一只上好的蹄髈给古羽，还有一袋五彩米。
就是图个吉利，毕竟人家救了姚生，起死回生，说白了就是跟阎王爷抢人，他们必须要送人一些吉利的东西，五彩米就不错。
还有大公鸡，蹄髈等等，虽然都是农家自产的，可这代表了他们的心意。
“这……。”古羽不想收，可是姚伟大叔却在一边帮腔：“收下吧！”
王里长也道：“你该收下，这是他们的心意。”
“好。”古羽看他们诚意十足，只好点头。
东西是靳不二收下的，他知己送去了厨房。
其他人在这里喝了点白开水，就告辞走人了，没说别的，王里长甚至还跟张龙打了个招呼，然后张龙就知道，明天还有人来。
等人走了，张龙又跑来找古羽：“幸好听了你的话，明天还有人来。”
“明天来的人更多。”古羽都乐了：“要是你这么折腾，可真的折腾不起。”
“可不是么？明天来的都是大夫，还有医官呢！”张龙兴奋的是，见到了个官儿，医官，也是官儿啊。
“嗯。”古羽点头：“是他们，不过不用太客气，他们是来学手艺的。”
“对，我听说了，跟你学……你医术那么高的吗？”张龙头一次意识到，古羽的医术很惊人。
不然衙门的医官，怎么可能来这里，跟他学艺？

第113章 讨论医术呢
“一般般。”古羽很谦虚。
靳不二就说大实话了：“很高明，小神医。”
“神医就神医，咋还小神医呢？”古羽不满意这个称呼的前缀。
“你年纪太小，叫神医怕你压不住。”靳不二太明白这个称呼了，当年他也被人叫“小将军”，明明是将军，非得往小了叫。
若非他武艺惊人，打遍了全军无敌手，还真压制不住那些骄兵老卒们。
“有什么压不住的，我厉害着呢。”古羽不由的郁闷，早知道，他报名的时候，多说两岁好了。
现在年纪是小了，符合他的长相了，也不怕被人催婚，却还是有弊端，那就是“年纪小”啊。
“是，你很厉害。”张龙听得可咋舌了：“那什么，你继续……啊，就保持这么厉害就行了！”
让张龙吃惊了的古羽，其实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厉害的，倒是张龙走了，靳不二想到了一个办法：“你说的那个蜈蚣膏，我们自己花钱买，买不买得到不说，就是质量也没办法保证，不如让徐老板他们给收集一下，他们毕竟是开医堂药铺的，比咱们有门道，我也会上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
蜈蚣啊，土木鳖子什么的，靳不二还真没办法保证能找到。
那玩意儿，他平时也不注意啊！
但是如果别的药材，他倒是能想想办法。
例如熊胆就不错，他看到好几次，古羽看着那颗制好的熊胆傻乐。
“也好。”古羽点头：“我们都不会抓那些个东西。”
曾经他用过的蜈蚣啊，蟾蜍之类的都是有毒的好么，以前他看的最多的就是养殖出来的虫药，药效肯定有，但是没有野生的这么大。
现在全都是野生的，那药效不说个顶个的也差不多了。
再说了，真被咬了，中毒了咋办？连个预备的解毒药，血清什么的都没有。
幸好有会抓虫的采药人，他们有经验，还不用自己等人冒险。
靳不二见古羽同意了，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上午的时候，人就来了。
带头的是姚大夫，毕竟他昨天来过了。
然后是徐大叔，王掌柜的和付大夫，都是坐车子来的，好几辆车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搭配正在收割冬小麦的农人，真的是一副乡间陌上图。
尤其是老李家跟老金家，昨天就惊讶了一把，今天看到人又去了竹屋，不由得彼此犯嘀咕：这古羽跟靳不二，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人频繁上门？
“原来这就是竹林医舍？”付大夫第一个下了车子，看到竹屋的时候，的确是惊讶了一下，他以为，能在桃花坞这里落户的流民，就算是古羽，住的地方可能也不太好。
土胚房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砖瓦房不要奢望了，说不定还的是个茅草屋呢。
结果竟然是竹屋！
而且设计布局合理，房前屋后都利用上了，还有晾晒的草药，犬吠的狗狗，鸡鸭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对，这里就是古羽的家。”张龙也跟着来了。
再看古羽跟靳不二，俩人站在大门外，笑盈盈的模样，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和谐的气氛，以及悠然自得的超安逸体会。
其他人更是觉得如此啦！
“竟然是这样的地方。”徐老板也摸了摸胡子，这里的确是环境优雅，但是要开个医舍，是不是太偏僻了点儿？
王掌柜的看了看周围，就这么四户人家，一目了然。
人这么少，还不如上汀村大，开个医舍，能有生意吗？
医堂药铺，说的再好听，济世救人，那也是做买卖不是？
人少，怎么做买卖？何况那四家看着也不太富裕的样子，那就更没市场了。
“这个地方挺好，挺好！”付大夫是很满意的，觉得这里风景好啊。
“四位来了？请进，寒舍简陋，请勿见怪。”古羽说话文绉绉了一下，摆出来一副文人的面孔，这跟昨天还不一样呢。
姚大夫表现的很熟门熟路，哪怕他昨天也是第一次来，但今天他就成了最熟悉的那个人：“几位进来吧，别看古羽小友这地方偏僻，但很雅致。”
的确是雅致，一大早起来古羽就亲自收拾了一下，靳不二给他打的下手，家里没有茶叶，也买不起好茶叶，所以古羽准备的就是竹叶茶，这东西就地取材，青竹山上多得是合适做茶的竹叶儿。
去屋里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屋里的地方很小，这么多人进去，挤得慌。
第二，屋里更摆不下桌椅板凳，只能在外面的庭院里摆着。
第三，最关键了，屋里热啊！
他们不止自己来了，还带了伙计、长随和书童，赶车的有车夫，拉着礼物拎着东西，大包小裹的可不少。
于是在几株开花了的树下，坐在竹制的小椅子上，竹桌上摆着竹杯，里头泡着竹叶茶，很有君子风范。
当然，潜台词就一个字儿：穷！
但是能把穷弄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了。
“好茶！”喝了一口竹叶茶，付大夫第一个就喊了好：“梅兰竹菊四君子，唯有竹宁折不弯。”
“各有千秋罢了。”古羽摆了摆手。
几个人寒暄了一下，古羽就说了药材的事情。
“蜈蚣我那里没有好的，但是土木鳖子有几个不错。”
“巧了，我那里的土木鳖子也有几个好的，但是蜈蚣品相一般。”
他们都有的是土木鳖子，而不是大蜈蚣，都是小蜈蚣，品相也不太好。
自然，是不想拿出来给古羽用了。
人家教给他们心肺复苏之术，甚至能起死回生，他们给人家品相一般般的小蜈蚣，这说得过去吗？
说不过去！
就只能不给蜈蚣，土木鳖子好，就送土木鳖子。
“没有蜈蚣，有一样也行。”古羽不要求多少，实在不行，他自己去钓点山里的蜈蚣，或许能钓到好的也说不定。
以前在养殖基地，他是玩过钓蜈蚣的，倒是会，就是不一定精通。
靳不二有点不满意，这么多开医堂药铺的人，就没有个好蜈蚣了？
实际上，他不满意的很不对，但凡是大一点的蜈蚣，都毒性巨大，他们普通的医堂药铺，谁敢用啊？
用不好把人毒死了怎么办？
所以他们用的蜈蚣，都是小蜈蚣，而不是大蜈蚣。
可古羽要的最好的就是大蜈蚣，而不是小蜈蚣。
“那我明日就派人送来。”
“我也如此。”
“我亦如此。”
几个人都答应了要给古羽好的土木鳖子，但是蜈蚣真心是没有好的，拿出来送人，怕丢人，宁愿不送。
古羽谢了他们，便又提了学习心肺复苏之术的事情。
心肺复苏术分为初级心肺复苏和高级心肺复苏。
主要是通过人工胸外按压、开通气道、人工呼吸以及应用辅助设备、特殊技术等建立更为有效的通气和血运循环……。
古羽一顿比划，还拿一个稻草人示范。
除却一些需要机器辅助的地方，其他的他能教的都教了。
就是在他示范人工呼吸的时候，靳不二眼睛都瞪圆了啊！
“这不就是渡气吗？”付大夫看了看古羽的示范：“不过如果溺水的话，渡气的确是有可能，救活溺水之人。”
“如果是……。”这帮人开始讨论起来，都是靳不二听不懂的内容，但是靳不二，一直在看古羽……的嘴唇。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古羽没有给姚生渡气。
倒是他，揍了姚生两拳头，就把他腹腔里的水打了出来，然后人就活了。
但是在此之前，好像古羽一直在折腾姚生来着？
心里好受了一些。
不过他听得半懂不懂，却一直在看古羽的嘴巴。
那边几个人讨论的忘乎所以，倒是跟来的几个人，悄悄地跟靳不二打听，厨房在哪儿？
“那。”靳不二一指厨房，他动弹都没动弹一步，反正他不会给人做饭。
那几个人倒是乖觉的很，其中两个会做饭的就去了厨房，他们带了礼物来的，而且都很贵重，其中也有食材。
都想好了，如果这里没有好的食材，带来的酱鸡腊鸭大火腿的就有了用武之地。
结果发现厨房里的食材也不少，还有很全的调味料，他们就将带来的新鲜猪肉做了。
别的食材可以久放，但是他们带来的新鲜猪肉，处理干净的肉鸡，以及鱼都不能放太久，所以就做了吃。
米饭也做了一大锅，不止主人们要吃，他们也得吃饭啊！
而且很大方的全都做了白米饭。
等到古羽他们暂停一段落的讨论，那边已经摆了碗筷，屋里摆不下，他们直接摆在了庭院里，反正这暮春夏初时节，外面也不冷。
竹屋小，庭院却很大。
“用饭。”靳不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两个字。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他们做饭了啊？”
今天可以不用靳不二自己做饭，改成别人的手艺了。
“嗯。”靳不二点头。
古羽再看被他们摆出来的菜色：“好丰盛啊！”
靳不二就皱眉了，他平时也没苛待小神医吧？
怎么就“好丰盛”了啊？
但不得不承认，人家做的的确是很多，很丰盛。
江南口味的红烧肉，靳不二只会做普通的红烧肉，不是江南红烧肉。
清蒸鲈鱼，这个可不多见，主要是，他们俩谁也不会做！
大煮干丝和盐水鸭，还有一道鸡汤，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我这长随啊，手艺是不错的，来来来，大家都尝一尝。”原来负责做饭的是王掌柜的长随。
“老爷的嘴刁的很，小的这手艺啊，就是被老爷的嘴巴挑剔出来的。”长随看了王掌柜的一眼：“平时可不做，家里媳妇儿手艺就挺好，出门在外，也只能自己去厨房张罗了。”
他可不是故意的啊，实在是时候太晚了，再不吃饭就得饿肚子了！
“那我们也享受一下，大叔的手艺。”古羽乐呵呵的落座：“大家都坐吧，这些菜看着就不错。”
他还拉了一下靳不二。
桌子不大，坐他们这些人已经满了，其他人另开了一桌，还是用竹屋闲置备用的桌椅，或是蹲着或是坐着，他们倒是不讲什么仪态，反正有的吃就好啦。
倒是张龙，看到满桌子的大鱼大肉，流了口水：“对，吃饭，吃饭！”
他来，就是作陪的，刚才一句话都没说，光听着了。
竹林医舍没有酒，而且也没开业，就这么胡叫瞎答应。
但大家都知道，以古羽这艺术造诣，早晚是要开个医舍。
“来来，尝尝这道大煮干丝，可是味道好的很，轻易他都不做。”王掌柜的可乐呵了，招呼大家吃菜，仿若半个主人似的，靳不二没吭声，但是他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儿出去，然后沾了点汤汁……放到了古羽的碗里。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付大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到底是做医官的人：“来，两位也尝一尝，这道红烧肉，肥瘦相间，味道也不错的。”
“好呀好呀！”古羽对红烧肉也算是情有独钟。
只是他吃了一口，觉得甜，大过了咸，不如靳不二做的好吃。
可这是江南人的口味儿，他们都爱吃，他也……就吃了两块：“味道果然不错，不错。”
靳不二看了看古羽，这个红烧肉，是他爱吃的吗？
可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他错了。
因为下一刻，古羽没继续伸筷子去夹红烧肉，而是夹了盐水鸭啃着吃。
靳不二眼皮子一垂，看来他不爱吃江南口味的红烧肉。
还是他的手艺，小神医爱吃。
以往吃米饭，小神医爱吃的肉类可不多，红烧肉算是一个了。
隔三差五的他就买一块肉做一顿，争取将小神医养的长点肉。
可是今天，古羽吃了两块就再也不吃了，记得去老姚家吃饭，他也是如此，看来甜口的红烧肉，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这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古羽又约了时间，再跟他们讨论高级一些的心肺复苏之术，这才让几个人起身告辞，张龙也跟着走了。
等事情结束，已经是下午了。
古羽关了自家的柴扉大门，一回头，搓了搓手，双目放光的看着靳不二。
靳不二一挑眉，这小神医，这么看着他……想要干什么？
作者闲话：嘿嘿嘿……你们猜，他想干什么？

第114章 钓蜈蚣的快乐
“快！”古羽兴致勃勃的样子：“看他们送了什么厚礼来？”
靳不二难得翘起嘴角，摇了摇头：“他们送来的东西，都在屋里。”
古羽立刻就蹿进了屋里，果然，礼物盒子摆放在堂屋里的桌子上，四个人来，却有八个盒子，各个都打包的精致。
古羽拆开一个看了一下：“还真是药材，好药材。”
原来里头放了半盒子的川贝母，另一个盒子里，放了一对儿蛤蚧。
这两味药材都是止咳化痰的东西，对肺病都有奇效的东西。
一个盒子里装了满满一下子的朱砂；另外的一个盒子里，装了麝香，最好的麝香，当门子。
“好东西，好东西！”古羽美滋滋的打开了最后两个盒子：“好东西呀！”
“这么喜欢？”靳不二看过去：“是什么东西？”
“天麻和三七，这可是贵药。”古羽摸着可珍惜了，所谓的贵药，不是特别贵的药材，而是指贵州那边的药材。
如天冬、天麻、黄精、杜仲、吴**、五倍子等。
要是在以前啊，古羽不会觉得这些药材多麻烦，医药公司就有这些中药饮片。
可是这个时代，就不同了。
云贵川地区，路不好走，不论是什么东西，离开生产地超过百里，那就价格翻倍了。
何况是这样的珍贵药材，他记得他去搭配金疮药的时候，一点儿三七，要好多钱的，还时不时的没有货。
这礼物真是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嗯。”靳不二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但是看古羽喜欢，他也跟着开心：“怪不得你朝他们要药材，他们并不惊讶呢。”
送的礼物都是药材。
一文钱都没给！
抠门儿！
古羽却宝贝的将东西都往药房里倒腾：“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没有白教他们那心肺复苏之术。
靳不二却去了厨房，厨房被收拾的很干净，但是他又收拾了一遍，顺便，将那些食材也都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足够他们撑过梅雨季节。
想起梅雨季节，靳不二就皱眉，生石灰要快点买来了。
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土木鳖子，但是没有大蜈蚣。
古羽看了看东西：“看来大蜈蚣，要我们自己去钓了。”
“钓？”靳不二听说过钓鱼，钓虾的，没听说过钓蜈蚣的。
“嗯，用新鲜的鸡肉钓蜈蚣，可好玩了。”古羽兴致勃勃的告诉他：“我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玩儿？”靳不二想起了以前，自己“玩”的内容。
“对呀！”古羽还没看出他的古怪：“到时候带你去，可有意思了。”
“你玩过？”靳不二觉得他又看不懂古羽了。
谁会在小时候，玩钓蜈蚣啊？他小时候都是直接打架的，也钓过东西，但是钓的是鱼，哦，偶尔还钓狗来着。
还学过钓黄鳝和泥鳅……但是没钓过蜈蚣这种东西。
好人谁钓蜈蚣啊！
“玩过，玩过好多回。”古羽是真的玩过，但是是在养殖园里学的，还挺有意思的呢。
靳不二看古羽对此事如此有信心，就点了点头：“好。”
不过在钓蜈蚣之前，他们还得接待一下那四个学艺的，他们又过了两日来了一趟，这次学了高级的心肺复苏之术，并且古羽也说明白了，这种太过逆天的救治之术，未必每次都能成功救活人。
“懂！”付大夫点头：“这是跟阎罗王抢人命，哪儿能次次都成啊！”
古羽点头：“不错，不错！”
说的太好了，这种方式这里的人很少见，再加上什么事情都往鬼神身上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理由，才最让人忌惮。
毕竟他们都是凡人，怎么能跟鬼神作对呢？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试一试呀？
古羽也是没办法，这个方式虽然有用，但不是每次都灵验的，万一被人以讹传讹，他就算是全身长满了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不要小瞧古代的八卦传播速度，而且这里的资讯太不发达啦。
只是这次几个人是带了现成的饭菜来的，尤其是王掌柜的，他带了一整个烤乳猪：“特意提前预定的，今天来吃个新鲜。”
“好呀！”古羽看着烤乳猪咽口水。
烤乳猪啊，这可是一道名菜，哪怕是在异时空也足够出名，且从商周时期就有了，一直流传到如今。
在现代他是吃过烤乳猪，但是在这边没有。
其他人也都带了一些菜过来，什么西湖醋鱼，宋嫂牛肉羹的，张龙跟着沾光，也吃到了这些名菜，同时更佩服古羽了。
如果是他来安排饭食，花费不小不说，肯定不会有这样的菜色提供，到时候，人家吃习惯了这样的大菜，他的那些直觉花费不菲的吃食，未必会被人看在眼里，还会拉低古羽在他们心里的地位。
如今他觉得，古羽太聪明了，听他的准没错儿！
就这样，一顿饭吃的更加宾主尽欢，然后就送走了这四个，张龙也伸了个懒腰：“明儿我们兄弟入深山，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带出来！”
深山，就是他们兄弟可能要进山好几天，当天不会回家。
“当心一些，不可冒险。”这是古羽的真心话。
这年头，做猎户也是危险重重的好么，张龙摆了摆手，回去了。
倒是靳不二，在互道晚安之前，跟他说明天要上山去，钓蜈蚣。
“明天要做好准备，而且，我也不知道哪儿有蜈蚣。”古羽这一点就比较犯愁了。
他只知道蜈蚣这种虫子，喜欢栖息于潮湿阴暗的地方。
但是他没见过，他只见过人工饲养多模拟自然环境，让其栖息于腐木石隙下和荒芜阴湿的茅草地上。
而这种小东西，惧畏日光，昼伏夜出，喜欢在阴暗、温暖、避雨、空气流通的地方生活。
喜欢生活在丘陵地带和多沙土地区，白天多潜伏在砖石缝隙、墙脚边和成堆的树叶、杂草、腐木阴暗角落里，夜间出来活动，寻食青虫、蜘蛛、蟑螂等。
且蜈蚣钻缝能力极强，它往往以灵敏的触角和扁平的头板对缝穴进行试探，岩石和土地的缝隙大多能通过或栖息。
不过他还知道，这种小东西很“独”，自然界里，如果族群的密度过大或惊扰过多时，可引起互相厮杀而死亡。
但在人工养殖条件下，饵料及饮水充足时也可以几十条在一起共居。
再多也不行，会相互影响，就算是隔开了，彼此嗅到气味太杂还是活不久。
“钓蜈蚣，还要做什么准备？”靳不二是根本没把那小虫子看在眼里。
“你够勇！”古羽朝他竖起大拇指：“但我不行，被咬了怎么办？不得先准备点解毒的东西啊？”
顺便翻了个白眼儿给他。
这些蜈蚣可不是人工饲养的那种，毒性小；那可是野生的蜈蚣，万一被咬了，中毒了，可就麻烦了。
“这东西，怎么解毒？”靳不二皱眉了。
他对付大家伙们还是没问题的，可小虫子就算了，还真不太清楚，怎么处理被蜈蚣咬的伤。
“用皂角水，清洗伤口，上鱼腥草或者婆婆丁，捣烂外敷。”古羽叹了口气，其实用肥皂水也行，可惜，没肥皂，只有皂角水。
“哦。”这个倒是不麻烦。
虽然不麻烦，但是古羽还是做足了准备，第三天才背着竹篓，跟着靳不二上了山。
恰好，张氏兄弟俩今天下山，但是没遇到。
靳不二带着古羽往他要求的地方钻，青竹山上是没有蜈蚣了，但是在青竹山和青牛山脉的中间地带，倒是有古羽所说的那种环境。
那里是一片乱石滩，有一条山涧，走的是暗渠，只有一点点是露在外面的，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水潭，但水潭很浅，周围因为是山林地带，这里比较阴暗潮湿。
“这地方行啊！你哪儿找到的？”古羽爬山还行，但是这乱石滩，说实话，有点难走，还硌脚的很。
“偶尔路过，看到的。”其实是他摸清了这附近的地形。
早在上山的几次里，他就走遍了这地方，山脉与山脉之间，与青竹山之间，他都走了一遍，没有绘制图纸，而是记在了脑海里。
并且还找到了自己当初的逃命路线。
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他隐隐约约记得的路线还在，一些干枯的血迹，他都给处理干净了。
以免给这个人带来麻烦。
还有一些事情，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但是大概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想回去，又不想离开这个人。
有些矛盾。
不过一直是以没有痊愈做借口，自己劝自己，暂时养伤好了。
“这个地方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蜈蚣。”古羽倒是很喜欢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天然的养蜈蚣的地方。
“应该有，我在那边看到过几个小窟窿，说是蛇洞太小，蚂蚁洞又太大。”当时只是一走一过，他就记住了，后来听古羽说蜈蚣的习性，他就想起了这里。
“去看看！”古羽兴致勃勃的往那边凑合。
那里是一片自然落叶堆积起来的地方，靠着一处石山组成的石壁，周围乱石滩，还有水流通过，而且很幸运的是，他的确是发现了类似蜈蚣洞的地方。
“这个是么？”靳不二眼神好使的很，他还发现在石壁上也有不少小孔。
“应该是。”古羽想了想：“钓一下就知道啦！”
“那就试一下。”靳不二在来之前，就近抓了一只山鸡，古羽亲自上手处理的，如今这山鸡肉就在他的竹筒里放着。
古羽将山鸡直接拧了脖子，没放血。
这样的处理方式，会让山鸡的血液慢慢滞留在全身，再拔毛之后，连皮带肉带血的切成小块，那味道别提多浓郁了。
吃是不可能下的去口，但是用来钓蜈蚣正合适。
古羽现在就用一根细细的鱼线，拴了一小条生的山鸡肉，慢慢的放进了一个而比较大的缝隙里，然后跟靳不二平息静气，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东西在扯动鱼线。
古语大喜！
但是不敢大声嚷嚷，而是压着嗓子，悄悄地看着靳不二：“有动静了！”
靳不二伸手，拉着鱼线使劲儿往上一提！
那速度非常的快，结果就看到鱼线的尽头，原本挂着生的山鸡肉地方，挂着一条蜈蚣，还是一条大蜈蚣！
足足一掌多长！
还是靳不二那种大手掌，古羽的手有点小。
“抓到了。”靳不二低声道：“快，收起来。”
古羽来之前的确是做足了准备，用带来的瓷罐子将那条大蜈蚣装了进去，而且没敢用手碰，用的是一双加长的竹筷子，跟炸油条麻花的火筷子一样，长长的那种。
“再来！”古羽简直是双眼放光啊。
“嗯。”靳不二赶紧换了一块鸡肉挂上去，又伸了进去。
古羽想帮忙，却被他给拒绝了：“我来，你手太嫩，容易被鱼线割伤。”
刚才古羽想要自己提鱼线的时候，靳不二就先上手了：“我皮糙肉厚的没关系。”
他的手快，又稳当，而古羽力气小，手掌也嫩得很，他是怕他受伤。
“我哪儿嫩了？”古羽不服气呢。
他手掌上也有茧子的啊，他还会挖药，挖竹笋，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人。
不过他的手要号脉的，的确是不能粗糙了。
“不嫩，你别动手，我来。”靳不二仗着身高，干脆不给古羽机会，自己就上手了，反正他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如何钓蜈蚣。
手下不停，稳稳当当的下了鱼线，还朝古羽“嘘”了一声。
“嘘什么嘘呀！”古羽嘟嘟囔囔，但是说实话，靳不二好像是真的比他厉害，看一遍的东西就会了，这人太聪明，有这么好看，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正想着呢，靳不二那边已经开始往上拉鱼线了，又是一条大蜈蚣，被钓了出来，比刚才那条还长一些。
古羽也顾不得计较，赶紧装起来：“再来，再来！”
这股子兴奋劲儿，已经让他高兴地合不拢嘴。
“嗯。”靳不二继续拴饵，下鱼线，光是这一个洞，他们就钓上来七八条大蜈蚣。
古羽这边都做顺手了，俩人合作，默契逐渐形成。
山涧鸟儿鸣叫，偶尔有一点古羽的欢呼声传来……钓蜈蚣的快乐，俩人逐渐体会到了。

第115章 托卖蜈蚣膏
山林间，乱石滩上，两个人忙碌的身影，低低的欢呼声，越发的开心。
偏偏在气氛越来越好的时候，靳不二突然拉着古羽后退了好几步，古羽还举着火筷子，想着夹蜈蚣呢，突然被拉着后退好几步，有点发懵。
“这里差不多了吧？”靳不二又选了一个地方，那里的洞不大，但是却在十分隐蔽的背阴处：“换个地方继续钓。”
“对对对！”古羽忙不迭的跟着转移视线：“这个？”
“对，这个洞，我看不错。”主要是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再在那边站着该晒了。
“好，那就这里。”古羽又举起了火筷子。
认真的盯着鱼线那头的钓饵，靳不二换了个蜈蚣洞继续钓蜈蚣。
这次又钓了七八条，个个都是大蜈蚣不说，还都是野生的，古羽喜欢得不得了。
倒是靳不二，不再钓蜈蚣了：“去洗手，吃点东西，回去吧，不然天该黑了。”
山里因为有树木山林的遮挡，比外面天黑得更早一些，虽然已经是仲夏时节，但靳不二可不想带着古羽走山林夜路，那不安全。
深山老林里的夜，谁知道会跑出来什么玩意儿？
“嗯，是得回去了。”古羽是听人劝的性格，何况他也不想走夜路。
来的时候太阳都没升起来，他们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树梢，回去估计能快一些，但是这路可不好走了。
俩人去水潭那里洗了洗手，早上带来的干粮，搭配的咸蛋和切好做熟了的腊肉，还有装在竹筒里的凉白开，就是一顿饭了。
古羽还在一边采集了一些野葱，摘干净了洗一洗，权当是一种搭配青菜吧。
“明天要去县城吗？”靳不二吃着东西，还跟古羽聊天：“我看你弄了不少的竹茹。”
他们家房前屋后的空地上，基本都是古羽晒制的各种药材，其中以竹茹最多，毕竟取材方便嘛。
“去的，准备过梅雨季节了。”古羽一想到去年的梅雨季节，就全身都不舒服：“多桌准备吧。”
太干燥，太潮湿，都不行。
“嗯，买生石灰。”靳不二还惦记生石灰呢。
“你过过梅雨季节没有啊？”古羽觉得靳不二应该过过的吧？
“过。”靳不二点头：“不舒服。”
半个月都是潮湿闷热，雨水烦人。
“呵呵……。”古羽果然乐了一下：“那做好准备就行了，再说我答应给他们提供竹茹，一家送去一些，尤其是衙门里的付大夫，不可断了联系。”
那可是本县城的医官。
靳不二撇了撇嘴，区区一个县城的医官而已。
俩人吃过了饭，开始往山下走，来的时候不太容易，下山倒是挺快，到家天果然都黑了。
回到了家，靳不二没去做饭，反而是问古羽：“这些大蜈蚣都是活的，你打算怎么办？”
“处理了呗，还能怎么办？”古羽倒是奔着厨房去，手里还拿着盛装蜈蚣的俩陶瓷罐子：“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靳不二也跟着去了厨房，这会儿他倒是动手做饭了，可还是关注古羽那边的情况。
就看古羽单独用一个小锅，烧了一锅的开水。
拿了一个瓷盆出来，这瓷盆盆壁光滑的很，什么东西都攀爬不上去的，因为一爬上去就容易滑下来。
然后他把罐子里的活蜈蚣们都倒进了这个盆子里。
几十条蜈蚣看着让人有点头皮发麻，尤其是密集恐惧症患者，估计当场就能发病。
靳不二也皱了皱眉头，就看古羽用水瓢舀起来一瓢的开水，直接倒进了瓷盆里……他把活蜈蚣们直接用开水烫死了。
看的靳不二目瞪口呆：“这么……杀蜈蚣啊？”
“是啊！”古羽点头：“用热开水快速烫死，但不能把蜈蚣烫烂，而且不能使劲儿冲，万一把边边角角都冲碎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手烫死蜈蚣的手法，可不容易练习啦。
他也不敢保证，能得到所有的蜈蚣都完完整整，但好歹大多数都是完整的啦。
“嗯。”靳不二无语了。
“蜈蚣嘛，就得这么制，它这么小，也不可能放血。”古羽又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竹条出来。
这是他昨天指挥靳不二，给他弄得好多类似竹篾的玩意儿，其实就是长宽与蜈蚣长宽相等、两端削尖薄竹片儿，一手拎着蜈蚣，一端刺入蜈蚣的头部下鄂，另一端插进尾端，借竹片的弹力，使蜈蚣伸直展平。
趁着蜈蚣们还没硬起来，身体还软的时候，直接就将大蜈蚣们用竹条穿好，然后挂在了旁边风干。
“这样的蜈蚣，晒干之后，不能去掉竹片，要用薄纸包好，放在小的陶缸内，并在缸内放一些樟脑，以防虫蛀。”古羽一边制作蜈蚣一边道：“而且为了防止潮湿影响质量。放入缸内不能用硫磺薰，以免蜈蚣干在储存期间脱足、变色，降低药效和品质。”
“还有这么多说法啊？”靳不二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区区蜈蚣，说法这么多，看古羽的认真劲儿，八成是都要留下自己用这些大蜈蚣了。
“嗯，所以防潮很重要，马上就梅雨季节了，可不能让它们有什么闪失。”古羽的确是很在乎这些东西。
靳不二暗自决定，再多买点生石灰好了。
古羽这边把大蜈蚣们都挂好了，就差晒干了，那边靳不二的晚饭也做好了，米饭和腊肉炒蒜苗，还做了一个葱炒蛋。
吃饭的时候，古羽还在跟靳不二唠唠叨叨：“下次有机会再去。”
“过了梅雨季节再去。”靳不二道：“免得你制成了之后又担心受潮。”
“哦。”古羽一想也是：“这些也够做成蜈蚣膏的了。”
那么多大蜈蚣，肯定够用啦！
“要做多少？”靳不二看古羽对蜈蚣膏很在意的样子。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古羽道：“除了留给自己用，可以卖给药铺呀，他们几家如果收购成药的话，我也可以赚点。”
大蜈蚣是自己抓来的，土木鳖子是他们送来的，成本可能就是一只野山鸡，还是靳不二抓来的，约等于没有。
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石磨香油了。
大不了，他要价高一点儿，这么好的大蜈蚣做成的蜈蚣膏，药效肯定惊人。
江南水乡之地，各色蚊虫鼠蚁可不少，被咬的人也不分贵贱，平民百姓可能忍一忍，但是一些富贵人家，尤其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可忍不了。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绿药膏、风油精的止痒，只有蜈蚣膏。
其实更好的是六神花露水之类的东西，但那个造价太高了，还需要很多工序，他暂时，弄不起。
就算是弄出来了，卖多少合适呢？长河县的消费能力就在这里摆着，根本不合适太贵，太便宜了他还有赚头吗？
还是弄点便宜的蜈蚣膏，省事儿又实惠。
“也好。”靳不二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主要是古羽喜欢啊。
第二天俩人就拉了一小驴车的竹茹，去了县城。
大概是真的梅雨季节要来了，而且又是收割冬小麦的尾声，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往田里放水，准备插秧了。
而古羽去了三个的地方，百草堂自然是第一个去的，然后是王春堂，最后送了竹茹去的衙门的惠民医馆。
找的付大夫这位医官。
付大夫本想留他们俩吃个午饭的，但是午饭是衙门的大锅菜，靳不二不想让古羽凑合，就带着古羽走人了。
古羽还跟付大夫客气了一下，走的时候，他没看到，付大夫看俩人的眼神，有点点明悟和了然。
倒是靳不二，带着古羽去吃了两碗面，又去采购了一番，能长期保存的食物，以及大量的生石灰。
回去的路上，古羽都不太敢动弹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靳不二不明所以。
古羽指着几袋子的生石灰：“我怕它洒了，再粘我身上。”
生石灰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且风一吹就容易飞，尤其是眼睛，最是沾不得这玩意儿，古羽怕得很，上次他自己买了一点儿，倒是平安运回去了，这次靳不二买了这么多，他还在小驴车上呢。
“不会洒。”这个人想什么呢。
古羽撇嘴，但依然僵硬着身体，让靳不二有些后悔，不该一次买这么多。
回去之后，靳不二就麻利的卸车，把生石灰按照古羽的意思，放在了不同的地方，另外就是古羽也放了一些竹炭，都是吸潮的东西。
又过了几日，古羽做得了爽身粉，又熬好了蜈蚣膏。
张氏兄弟从山里回来，打了两只老鹿，几只山狼，送去了县城卖了钱，后来又抓了两筐的乌梢蛇来，古羽一起制了，并且让俩兄弟跟着练了练手。
趁着插秧之后，还没到梅雨季节的时候，他送了张氏妯娌俩一人一罐的爽身粉，一人一罐的蜈蚣膏：“给孩子用的东西，大人也能使。”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别生火，嫂子给你做个红烧黄羊肉。”张龙媳妇儿可是知道这爽身粉的好处，起码孩子不遭罪啊。
古羽点头笑着答应了。
这才跟靳不二驾着小驴车往外走，路过金家和李家的时候，明显发现两家人都在地里干活儿，好像连声音都没有了。
“他们两家这么消停的吗？”古羽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大概是被吓着了。”靳不二猜了一下：“毕竟你这里来往的人不少，王里长都来了，还有姚保长他们。”
医官也来了呢。
小老百姓懂什么啊？他们再横，再刁蛮，敢跟当官的支楞吗？
不能！
靳不二觉得这两家就是欺软怕硬。
以前古羽什么样儿他不知道，被欺负了古羽也不会跟他说，但是以后，休想欺负这个人。
他会守着小神医的，这两家人最好识相一点。
“算了，他们两家能消停就好。”古羽可不想跟这两家人纠缠不清了，上次给李大花看病，收了钱的，李姜氏就态度变得让古羽讨厌了，好像他收了钱，就欠了她似的，每次看到古羽，虽然达不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程度，可也没了笑模样。
自打卖草药失败，就更是不待见古羽啦。
现在嘛，估计是更不想看到他们了。
“嗯。”靳不二愉快的赶着小驴车，在乡间小路上走，旁边小溪的对岸，是忙碌的李家和金家，五户人家，就他们两家分到了田地，古羽的是自己买的，张氏兄弟是猎户，没有田地可以分。
只能以后攒了钱，自己购买了。
古羽先去了一趟桃溪镇，老姚家已经插秧完事，两个孕妇也养的不错。
“这次是给送来点东西。”爽身粉孕妇也可以用的，至于蜈蚣膏，外用的少用一点可以，古羽跟他们说明白。
“行，这东西我就收下了。”姚大婶现在最宝贝的就是两个儿媳妇的肚子：“我织了一些土布，做成了亵衣亵裤，你俩带回去吧。”
她早就预备好了东西，自己家别的没有，这点土布和针线还是能做的：“梅雨的时候穿，别湿着自己。”
梅雨季节的时候，贴身衣物可不能湿着，不然太容易起疹子了。
“哎哎！”古羽听闻之后大喜，这可比什么感谢的礼物都合适啊。
收了东西就赶紧的告辞走人了，他们还要去县城一趟，趁着时间还有，得赶紧的走了。
到了县城也中午了，俩人只好去吃了一点东西，算做午饭，然后去了百草堂。
古羽跟徐大叔说了蜈蚣膏的事情，爽身粉没拿出来，这东西他做得少，只想先够自己用的再说。
“你也别到处乱跑了，蜈蚣膏就放在我这里卖，定价就三十五文一盒。”徐大叔不愧是做买卖的人，直接就定了价格：“五文钱是我百草堂的抽头，剩下三十文都给你。”
“成交！”古羽一下子就同意了，因为一盒，大概也就二十克左右，四钱的量，很少的分量，别说三十五了，就是十五文钱他也赚了呀。
而所谓的盒子，其实就是河岸边的小河蚌，去掉里头的肉肉，留下外壳，做成两下一扣就粘在一起的容器，基本上不需要本钱。
他这东西的造价，也就那么点儿。
主要是他的人工，其他的基本上都是白来的，卖多少钱他都赚了。

第116章 由爱生怨恨
跟徐大叔一拍即合，留下蜈蚣膏，分装就让徐大叔的人去办了。
古羽又在百草堂，买了一些上好的珍珠母。
“你要这个做什么？”徐老板看了看古羽。
珍珠母这东西，用的时候少啊！
“有用的，对了，这里有珍珠卖么？”古羽比划了一下：“不求形状，任何珍珠都可以。”
“有倒是有，可价格不便宜呢。”珍珠也不便宜呀。
再怎么说，三扁四不圆的那也是珍珠呀。
“要一点儿就行了。”古羽不求多好，只要是珍珠就行了。
“那倒是有，给你称一点。”徐老板让人给他挑了一些好的珍珠，但是能做药材的珍珠，可不太好，而且都只有米粒大小。
称了一两的珍珠，古羽花了不少钱，带着珍珠美滋滋。
俩人在百草堂跟徐大叔告辞，离开之后就直奔百草堂前头的市集。
市集上的人可真不少，大概是因为快到梅雨季节了，这会好歹算是有几天的农闲时间，不少的女子都出门来将家里的东西卖出去，最多的就是各种蛋类，还有就是针线绣品等等。
古羽是想买点新鲜的猪肉回去，他们家里没冰箱，想吃肉就得现买，而且梅雨季节的时候，屠夫是不怎么出摊的，生怕肉剩下了赔本呀。
古羽正站在猪肉摊子前，要屠夫给他割肉上称的时候，靳不二扯了他一下。
“怎么了？”古羽扭头看向靳不二。
靳不二朝那边点了点下巴。
古羽看了过去，一愣神：“李大花？”
原来在不远处的一个绣品铺子前，有一群女人。
这群女人一看就是一伙儿的，领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穿戴颜色还算新鲜，但头上插着一根金簪子，身边跟着俩仆妇。
仆妇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孩子，不过已经不能说是女孩儿了，因为头发盘了上去，是个妇人了。
就是李大花。
只是李大花的模样没怎么变，可人的气质却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大花，虽然刁蛮，但也是个小姑娘，有着淳朴的村姑气质。
现在的李大花，穿着一身深粉色的衣裙，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刻意的媚态，而且她一直都是低头的样子，看似很是恭敬，但她身边跟着的丫鬟，也是一身粉色的衣裙，跟她穿的颜色差不多。
而且那个中年妇人，眼神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讽刺，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落下来，李大花越是卑躬屈膝，那中年妇人越是鄙视。
虽然李大花的头上也扎配着两支小巧别致的银簪子，可旁边的仆妇头上也扎了一支，款式相近。
丫鬟的头上是两支，只是李大花比丫鬟多了一对银耳坠子而已。
那丫鬟虽然跟在李大花的身边，但是一直是跟那中年妇女说话的，看都没看李大花一眼。
“客官？”卖肉的屠夫看了看他们，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了一下：“那是沈家的夫人，带着他们家的小妾出门来了。”
“沈夫人？”古羽跟靳不二一听这称呼，终于明白了，李大花为什么在这里，还那么卑微了。
这就是正室和小妾的区别啊。
也怪不得那位沈夫人那个态度了。
谁会喜欢自己丈夫的小妾呢？尤其是这小妾只比自己的儿子大几岁。
就在这个时候，沈夫人转身去挑丝线了，而李大花直起了腰板儿，四下里张望，她很久没出门了，觉得市集都陌生了。
结果就扫到了古羽跟靳不二。
这俩人，一个一身短打扮，但哪怕是短打扮，粗布衣衫，也无法遮掩靳不二英俊的脸庞和不羁的气息。
古羽就更好了，他是一身长衫，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翠竹，有君子之风。
俩人站在一起，气氛融洽。
关键是，她看到了两个人，两个人也看到了她。
李大花已经不是曾经的李大花了，她干过的那些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而在沈家快半年了，她快速的成长了起来，心态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同样的，对这两个人的态度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可惜，这种变化，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古羽跟靳不二跟她来了个对视，点了点头，算是致意了，然后就扭过头：“老板，帮忙切五斤排骨来。”
他想吃红烧排骨了。
靳不二扫了一眼那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讨厌那个人，就当没看见，他转过身来，还指了指一块五花肉：“这个也要。”
“好咧！”屠夫立刻就给称了排骨和五花肉，排骨还给剁了，五花肉没切。
等到古羽付了钱，靳不二拎着打包好的排骨和五花肉，俩人头都没回的就走了，看都没再看李大花那边一眼。
李大花神情复杂的看着离去的俩人，手里捏紧了帕子。
这两个人，当初明明有能力，不让她去做妾的，结果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她。
让她不得不给人做妾。
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去想，人家为什么要帮她。
而且为什么要帮她？凭什么要帮她啊？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再说了，就她父母那样，他们俩就算是想救，也救不了，李家夫妻俩，非得狮子大开口不可。
李大花不会想那么多，她现在长了见识，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教育，加上她本来就牛心左性，一旦钻了牛角尖儿，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古羽跟靳不二嘀咕：“怎么就跟她偶遇了呢？”
“是偶遇么？”靳不二却不这么认为。
他在刚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么？”古羽看了看赶车的他。
“应该不是吧？”靳不二小声的道：“刚才，我看到了沈河。”
是的，那个人就是沈河，沈家大少爷。
带着几个跟班，远远地看着，看什么呢？他可不信，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心。
“他？”古羽没想到，靳不二看到了沈河。
“嗯。”靳不二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古羽没好气的道：“那个家伙，肯定不安好心，他娘都在那里呢，他却不去找他娘，看着我们干什么？”
“鬼才知道。”靳不二道：“你当心一些，他看起来，很讨厌你，恐怕对你不怀好意。”
“他就是对我不怀好意。”古羽道：“他记恨我呢。”
记恨他得了罗先生的青睐，嫉妒他成了童生。
哪怕他还没有考取功名，但也拿到了通行证。
而沈河，却还没有童生的资格。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努力的话，连童生的身份都没有，如何考秀才，中举人？
沈家这一代，可就他一个嫡长男丁。
“我，不会让他伤你。”靳不二这一刻，对沈河是动了杀机的，按照他的脾气和作风，一贯是将危险消灭在最初。
一旦有可能产生危险，他就先灭了再说。
“啊，谢谢哦。”古羽没想那么多，他扒拉了一下自己买的东西：“回去了，我看这会儿的天气，明天八成要下雨了。”
这两天就时常阴天下雨，现在真的是要到梅雨季啦。
“嗯。”靳不二点头，但是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二人回了桃花坞，果然没做晚饭，张龙媳妇儿送来了一大盘子的红烧黄羊肉，张虎媳妇儿送来了两大条红烧鱼，鱼还是在小溪里抓到的最大的草鱼。
加上他们俩家里有剩饭，靳不二就用两个大鹅蛋，将剩饭一炒热，就凑合着解决了这顿晚饭。
吃过了晚饭之后，靳不二又去处理了一下带回来的食材。
而古羽则是去了药房，开始捣鼓一些东西。
第二天，靳不二就收到了古羽送给他的一个盒子。
“一般的爽身粉呢，都是用滑石粉做的原材料，但是最好的爽身粉，用的其实是珍珠粉。”古羽道：“我做了两盒，咱们自己用，基础材料就是珍珠粉，你多擦点儿，你身上的疤痕，或许会慢慢的消失。”
靳不二想了想：“你嫌弃我身上的疤痕？”
“没有啊！”靳不二的话，让古羽莫名其妙：“伤疤是一个男人的功勋见证，虽然我不知道你原来是作什么的，但是我看过你的伤疤，前胸多，四肢多，但背后很少，说明你是堂堂正正跟人动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古羽以前可是兼修过法医学的，只可惜，这是他师父要求的，因为法医是接触尸体最多的一科，为了让他多多的去会“大体老师”，他不得不兼修法医学。
所以他不怕尸体，胆子很大呢。
“你……都看过？”靳不二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他身上的伤痕，不说多恐怖，但也绝对狰狞，可他经过古羽的救治，有些伤疤都淡了许多。
但也绝对说不上好看。
谁会闲着没事儿，分析它们是怎么形成的？
“都看过呀！”古羽无所察觉的道：“我得对你足够了解，你以前什么样儿我也不知道，必须查看清楚。”
“哦。”靳不二觉得全身都有些发热。
“你放心，我不嫌弃你。”古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的用吧，好东西当然留着自己用，对了，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秘密咱们俩知道就行了，不然我可买不起那么多珍珠。”
“好。”靳不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其实。”古羽挠了挠脸蛋儿：“滑石粉和珍珠粉，在爽身粉里的效果都差不多，只是珍珠粉更好一些而已。”
“嗯。”靳不二点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你去休息吧。”古羽给了他东西，就转身回去睡觉了。
留下靳不二，捏着盒子，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闪烁不定。
第二天果然是阴雨天，一大早起来就没见到阳光，阴雨绵绵，梅雨季节开始了。
古羽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缠缠绵绵的雨滴，忍不住哼唧起了一首歌，这首歌是他常听师父哼哼的老歌。
“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忙？”靳不二进来就看到了古羽晃晃悠悠的脚丫子，他没穿足衣，白白嫩嫩的脚丫子，搭配古羽哼哼唧唧的小曲儿，靳不二觉得自己又有了那股子冲动。
“没有，阴天下雨，人家有孩子的打孩子，咱俩都没孩子，总不能互殴吧？”古羽趴在临窗的竹榻上往外看：“我可打不过你啊，真动手，叫你单方面殴打我。”
“不会。”他怎么会跟他动手？
“你说的啊，以后说什么都不能跟我动手。”古羽扭身看他。
“嗯。”靳不二低垂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起来吃早饭。”
“哦。”古羽一骨碌爬起来：“早上吃什么？”
“饼子，炒菜，你爱吃的韭菜炒蛋，中午吃红烧肉，晚上吃清蒸排骨。”靳不二都安排好了。
“这么好呀？”古羽趿拉了自己的软鞋。
“嗯。”靳不二跟着他出了门，厨房那里早就摆好了饭菜，就等着人来享用了。
吃饭的时候，雨就大了一些，吃过了饭，古羽趴在窗台那里看外面的雨景，靳不二收拾了一下就坐在了他的身边。
“靳不二啊，你说咱们做点什么呢？”古羽无聊了。
“你去年这个时候，在做什么？”靳不二很想了解古羽的过去，参与他的未来。
“看书！”古羽“啪”的打了个响指：“对，看书，得看书，我明年就能参与科举了，可不能丢了我这童生的身份，辜负了罗先生的期望。”
“看……看书？”靳不二没想到，古羽是这样过的梅雨季节。
古羽跑去了他的小书房，拿了清单出来：“对，得看书，我不能闲着，大好青春，不能浪费。”
“青春少年呀！”
“青春就是用来拼搏的！”
“难得我还能青春一回，可不能浪费光阴。”
一边看书，一边写字，还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的一些话，很直白，靳不二听得懂，但是不知道他这么感慨干什么？
只是看他一直在看书，在学习，他不好打扰，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在认真学习的人。
或许是喜欢，就觉得这个人，哪儿都好。
连他最讨厌的，看书的时候，都好好看。
一只竹杯，一缕清香，一本书，一个人。
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嘟嘟囔囔，看着就好可爱的样子。
他觉得，这个场景，他能看一天，都不觉得烦。
古羽一直在摇头晃脑，看了许久的书，一抬头，就跟靳不二来了个对视，靳不二也没想到，古羽会突然看向自己！
作者闲话：被抓包了！

第117章 熬过梅雨季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眼神，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被看了个正着。
古羽眨了眨眼睛……一道闪电划过，突然天上一声惊雷响，“轰”的一声，吓得古羽一个哆嗦，手里的书都掉桌子上了。
“哎呀我去！”古羽顿时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靳不二吓了一跳。
“晃我眼睛了！”古羽这个郁闷。
靳不二去扶他胳膊：“没事吧？要不要，扶你去里头休息一下？”
“不用，我一会儿就好了。”古羽只是被闪电闪了一下，没有怎么样，需要缓一会儿。
这一晃，倒是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古怪气氛，给冲没了。
俩人也没提这一茬儿，倒是古羽好了之后，眼睛红彤彤，看靳不二的眼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我现在的眼睛，是不是很难看？”古羽委屈扒拉的看着靳不二。
“很可爱。”靳不二把古羽曾经说他的话，还给了古羽。
“像兔子一样的可爱，是吧？”古羽扭头不看他，生气了：“哼！”
靳不二这会儿嘴巴笨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合适，索性不吭声，只静静的站着，陪着古羽。
外面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古羽本来不想理靳不二的，可是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顿时就捂着肚子：“我饿了。”
“哦，我去做饭。”靳不二像是如梦初醒，赶紧跑去了厨房。
古羽揉了揉眼睛：“这贼老天！”
靳不二做饭很快，他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下锅炖好了就行啦。
等到吃饭的时候，古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眼眶依然红红的：“吃饭了，吃饭了。”
靳不二给他盛饭，又给他夹了直接做的红烧肉：“吃吧。”
“还是这咸口的红烧肉好吃。”古羽吃了好吃的，米饭也柔软，很符合他的胃口。
“嗯。”靳不二点头，低头扒饭。
吃过了饭，古羽还趁着雨声，睡了个午觉，起来之后神采奕奕，继续看书。
靳不二就闲着无事，用刀子，开始做东西，比如说给古羽多削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晚饭就是清蒸排骨，古羽吃的满嘴流油，最后抱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跟靳不二喟叹：“我觉得过了梅雨季节，我能胖十斤。”
“好。”靳不二收拾了碗筷：“你太瘦了。”
“你不懂，这才叫健康。”古羽摆了摆手：“男孩子也要保持身材。”
“嗯？”靳不二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保持身材？
“是啊，要健康哒。”古羽呲了呲牙：“你看看你，就没这种烦恼，运动量大，身体高挑匀称，力量也不错，长得更好看，英俊呀。”
靳不二认真的看了看古羽：“你认真的？”
“这有什么认真不认真的？”古羽缓慢在地上溜达消食：“赶紧的去收拾，对了，你要不要喝一点山楂水？我吃的有点多。”
靳不二抿嘴偷乐：“我去熬。”
不一会儿，靳不二就回来了，厨房收拾好了，山楂水就端了来：“喝。”
古羽抱起来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你放了糖？”
“一点点。”靳不二没喝，两竹杯都是给古羽的：“溜达一下再喝。”
“好呀。”古羽点头，起来继续在地上来回的走：“当初盖竹屋的时候，就没盖多大，现在在屋里溜达，也走不太开，嘻嘻……转来转去，幸好只有我一个人。”
“嗯。”靳不二不用活动，就那么看着他在地上来来回回的磨鞋底子，还是觉得可爱。
这雨下了两天一夜才停下来，可第二天虽然有了太阳，却闷热潮湿，幸好古羽早有准备，他还去张氏兄弟那里看了看：“竹炭怎么样？吸潮吗？”
“挺好，比去年好过多了。”张氏兄弟早早的就预备好了竹炭，这会放出来吸潮，觉得比去年舒坦多了。
“爽身粉也好用。”张虎媳妇儿道：“孩子没有起疹子。”
“这才刚开始，等过了这个梅雨季节再看。”古羽很满意他看到的结果。
只是梅雨季节，古羽可以看书，写字，甚至是倒腾那些药材，靳不二就无聊多了，他最后就决定出门去。
“你去哪儿？”古羽一看他要走，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本。
“去捞鱼。”靳不二拿着抄捞子，裤腿都提前挽了起来，而且踩着一双草鞋。
“我也去。”古羽一听他要去捞鱼，顿时也坐不住了。
“你……不看书了？”靳不二都听愣了。
他看古羽看书看的那么认真，以为他是要努力学习呢。
“不看了，这都看了多少天啦，总得出去活动一下，换一换脑子啦！”古羽蹦蹦哒哒的跑过来：“走了，走了，捞鱼去，溪水应该上涨了一些，还可以捞虾。”
“嗯。”靳不二扛着抄捞子，看了一眼古羽：“换鞋。”
“哦哦，好。”古羽赶紧跑去换鞋。
他在家穿的是软底鞋，在外穿的是布鞋，现在嘛，他要换上草鞋。
“走了，走了！”换好了鞋子，古羽就往外跑，穿着单薄的衣服，加上草鞋，梳着个马尾，活泼快乐的样子，让靳不二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俩人到了小溪边，溪水果然多了许多，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吧？
溪水流动的也快了很多，水里倒是依然清澈，还能看到一些小鱼小虾在游动，偶尔有大鱼游过，还有一群虾子，在水面上跳来跳去。
古羽知道没几个人吃虾子，因为虾子做菜，是需要大量的调味料才好吃的，不然河虾那么小，又都是野生的，腥味很大。
做的不好，是真的吃不下去。
“鱼，虾子。”古羽指着水里的一群生物，双眼放光。
“要哪个？”靳不二放下了抄捞子。
“我都要！”古羽挺胸凸肚：“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这么大了，当然全都要啦。”
“好。”这么可爱的吗？
古羽高兴了：“快快快！”
靳不二下了抄捞子，眼疾手快的他，一下子就捞了一条大草鱼上来。
“水桶！”他带着的水桶有两个，一大一小。
大的自己拎着，小的是古羽拿着。
大的装鱼用的，小的是用来装虾。
古羽立刻把大的水桶递了过去，一尾大鱼就进了水桶。
他自己拿着小的抄捞子，去捞虾子，捞的还不少呢！
“那边有大鱼！”
“这边有个虾窝！”
俩人都将裤子高高的挽起，古羽的腿白白嫩嫩的但是笔直，靳不二的腿毛很丰富，上面的伤疤也不少，与古羽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脚丫子大，底盘也比古羽稳当。
但是两个人站在小溪里，都很开心的样子。
连靳不二都露出了笑容……古羽看到靳不二这么自然的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冷笑，也不是微笑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靳不二轻易不笑了。
因为他一笑，那股子痞痞的味道，简直是迎面扑来啊！
俗话说的“雅痞”可能就是这样，或者是“坏坏的痞子”之类的，但是这个痞子是真的好英俊不羁啊。
两个人在小溪里折腾了半天，终于捞了五条大鱼，一水桶的虾子。
古羽看着虾子砸吧嘴：“如果是盛夏时节，该有虾籽儿了，那个时候可以煮点小面，放点虾籽儿……。”
他记得看过一档国产的美食节目，那里就有一道小刀面，放的就是虾籽儿。
“小面？”小面是什么面？面就是面，还有大小之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古羽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已经云彩飘动，遮住了阳光。
但是在自然光线下，古羽白白嫩嫩的样子，看着就那么伶俐可爱。
“好。”靳不二点头，主动拎起了大桶：“回去做鱼给你吃。”
“先送两条去老张家。”古羽道：“一家一条。”
多了给不起，一家一条还是可以的，他们有五条，分出去俩，还有三条可以吃。
靳不二就挑了两条大的出去，俩人送了鱼去张氏兄弟家，他们俩今天没有出门，而是在家修理保养猎具。
收了大鱼还打趣他们俩：“一大早就看到你们俩在小溪里折腾，这是折腾的抓多了鱼？”
“哪有，就是整日在家闷着，人都要发霉了。”古羽吐了吐小舌头：“趁着天气好了点儿，出门走走，透透气。”
回去还得继续看书呢。
跟张氏兄弟告辞，回去之后，靳不二果然去做饭了，他做饭也就那几样轮流来，古羽能不自己动手做饭，就很满足了。
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让靳不二包了，他能做的很少。
水田里的稻苗绿油油的长得旺盛，空气里的湿度越发的让人难以忍受。
古羽看过了书，坐在窗下的摇摇椅上，拿着一把蒲扇，给自己猛扇风：“还有几天能过去这个破气候啊？”
“不到十天了。”靳不二也在给自己打扇：“不看书了？”
这些日子，古羽真的是有认真学习，不止看书，还写了很多东西。
“不看了，休息一下。”这里没什么消遣的东西，古羽又闲不住：“不如我们玩儿五子棋，怎么样？”
“好。”他说什么都好。
古羽立刻就摆上了阵势，过年的时候玩过，俩人都会，然后开始玩了起来。
“我走！”古羽拿着小石头，放在了一个格子上。
“嗯。”靳不二不慌不忙的放了个小棍子在前头。
“我再走！”
“嗯。”
古羽努力的在玩儿，靳不二就像是随手一放，就能堵住他的路，俩人玩了半天，古羽一头的汗，靳不二还是那样。
“气死我了。”古羽一丢手里的小石头子儿：“不玩了！”
“好。”靳不二一点都不生气，仿佛刚才一直悔棋的不是对手一样。
“好闷呀！”古羽无聊了。
靳不二看了看他：“要不，我们明天上山去？”
“山上这会儿有什么可玩的？”古羽对江南还是很陌生的，不太清楚这些季节变化有什么可玩的东西，他去年就是在家闷了半个月。
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可以去挖麻笋。”靳不二提议：“据说那个是最大个头的笋。”
“麻笋？”古羽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对啊！”
这青竹山的竹子太多了，品种也很多，他没办法一一分辨，但是麻笋他是知道的，还吃过不少。
麻笋因明代“麻衣道长”发现并传播于后世而得名。
该竹笋个头大、肉质厚、味甘鲜脆、营养丰富，堪称笋中之极品，故有笋王之美誉。
但是这个时空的麻笋，是因为前朝皇帝在行军打仗的时候，遇到一个麻衣道士，给他们指路并且推荐了麻笋作为军粮充饥，这才有了麻笋的名头，后来前朝就流行了起来，甚至达官显贵们在宴请的时候，都必不可少麻笋的存在。
不论是煲汤还是煎炒烹炸，都可以。
而且这笋子的挖掘时间，就是从五月到十一月。
以往他没注意这些，但是靳不二注意到了。
“去不去？”靳不二还告诉他：“还有别的笋可以挖。”
“去去去！现在就去。”古羽兴致勃勃：“我们吃不了那么多，还可以做成笋干。”
“现在天气这么潮湿闷热，能制成干吗？”靳不二皱眉了，这天气，放一个枯树根子在地上，都容易将它闷的发芽，重新焕发生机，何况是制干啦。
“没关系没关系的啦！”古羽兴致不减的告诉靳不二：“大不了，用炭火熏烤呗。”
他可见过如何制作笋干的，后来因为喜欢吃，经常在网上邮购，佐茶很不错，虽然他这里没有茶叶，但是有竹叶茶也很好啦。
“好吧。”靳不二照旧很惯着他。
俩人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真的去了山上，赶上细雨微风，青山绿水，远色如黛，古羽甚感开心：“还是山上舒服一些。”
空气好的跟天然氧吧似的。
“嗯。”靳不二走在前面，给他开路。
古羽跟着他，累了就伸一根竹竿给靳不二，让他扯着自己往上走。
在山里的确是挖到了麻笋，还很大个儿的那种，古羽乐呵呵的抱着竹笋，跟靳不二道：“回去就做五香笋干吃。”
“好。”
古羽挖了半竹篓的麻笋，又跑去挖了一些草药，倒是靳不二，一直在观察四周。
作者闲话：三更完毕！

第118章 炎炎夏日事情多
古羽没有注意到，他就光顾着玩了。
下山之后，果然挖多了笋子，靳不二只做了一点儿，剩下的都让古羽切成了丝，并且拌了很多的佐料腌制，还弄了一些竹编，真的拿了竹炭出来：“不能自然风干，就只剩下烘干了。”
“哦。”靳不二随便他折腾。
折腾了几天，五香笋干终于做好了，古羽吃了几个：“不错，不错，留着拿来送礼，也很好。”
能不花钱，就不花钱买礼物。
这个五香笋干做的滋味十足，佐茶最好了。
靳不二不想送人，只想留着给眼前这个人吃。
但是他说了不算，古羽已经将笋干都打包好收了起来。
在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梅雨季节终于过去了，阳光重新回来，空气不再潮湿的让人忍受不了，但温度也上来了。
梅雨季节一结束，古羽就开始大洗特洗，家里的衣服被褥全都过了一遍水，上午洗的不到中午就干了。
中午洗的饭碗前就收了起来，干的特别快。
张氏兄弟进山又抓了不少的蛇回来，这次兄弟俩当着古羽的面自己处理的，然后又跟着古羽和靳不二一起去了县城，卖掉了那些蛇药，换回来的银子可不少。
张龙甚至摸着银子，跟弟弟张虎商量：“再攒点钱，咱们也买几亩田地，让女眷们种就行，起码有口吃的。”
如今两家人吃饭的米粮全靠买，因为没有田地，根本无法自给自足。
都靠狩猎卖钱活着，可狩猎也有风险啊！
“行，听你的，大哥。”张虎没什么想法，他只管听他大哥的话，日子自然过得下去。
倒是古羽：“我建议你们先买个大牲口，驴车牛车都行，起码有个车子，来来往往的方便一些。”
他们兄弟俩，要么搭他的小驴车，要么就靠腿走路，大型猎物就扛着走，真的很累啊。
虽然说，一般的牲口没办法抵抗猛兽的气息，但是总会习惯的嘛。
“先买地，有了田地才有底气。”张龙坚持要先买地。
“那行吧！”买什么都是人家的事情，古羽并不多坚持。
但是他们当天回去，第二天他跟靳不二又单独来了县城，买了一些东西，并且抓了几副药材，去了桃溪镇，看望姚伟大叔一家子。
去的时候，赶巧了，老姚家只有俩孕妇在，还有囡囡。
两个孕妇已经显怀了一些，行动之间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看得出来，她们的气色很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眉宇间的愁苦也不见了。
真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囡囡给他们倒了水：“爹娘和哥哥下田去了，家里就我们三个。”
“哦，那我们不进屋了。”古羽一听，人都不在家，俩孕妇加一个小姑娘，的确是不太方便，于是放下了药包和买来的新鲜猪肉与自己带来的新鲜的笋子：“给你爹娘带个好，说我来过了，两位嫂子身体不错，继续养着，必定能给老姚家开枝散叶。”
两个孕妇都喜气洋洋的道了谢。
囡囡点点头：“我记住了。”
靳不二没说话，但是他送给小姑娘两朵在集市上顺手买来的头花，小姑娘顿时就乐了，露出来一嘴的豁豁牙，这换牙时间还没过呢。
靳不二顿时就想笑来着，古羽及时拉着他往外走：“那我们这就走了，家里还有事情，不等他们了。”
两家人太熟悉了，不用太客气，这就走人了，连晚饭都没想留下来吃。
上了小驴车，走了很远，古羽才推了推靳不二的胳膊，那必须是没有推动靳不二分毫啊！
但是他也引起了靳不二的转头注意：“我说，刚才你是不是想笑话人家小女孩儿？”
“没有。”靳不二不承认。
“拉倒吧，别否认，我都看出来了。”古羽又推了推他的胳膊，还是没有推动一下：“不许笑话人家小姑娘，换牙嘛，谁没换过啊！你小时候也肯定这样过。”
靳不二不肯吭声。
“我小时候换牙，一天掉了三颗牙。”古羽想起自己小时候换牙的事情了。
“嗯？”靳不二对这个感兴趣了：“一天，掉了三颗牙？”
这是什么意思？他小时候，最多的一天，掉了两颗牙，还是活动了很久的那种，怎么这个人，一天掉了三颗牙？
“早上吃饭的时候，掉了一颗活动了很久的乳牙，中午的时候，正吃饭呢，又卡掉了一颗活动了没几天的乳牙，晚上的时候，以为两颗牙齿都掉了，终于可以放开了吃饭，正啃肉骨头啃得美滋滋，一颗乳牙，毫无预兆的就掉了！”回想起来，简直是一天的血泪啊！
靳不二这次很没良心的勾起了嘴角：“嗯。”
他能想象得到，当时小小的古羽，有多郁闷，有多可爱。
“哎，不说这个了，明天上山再挖点笋子，做成五香笋干，我去长河书院一趟。”古羽又开始了他的计划：“看望唐大爷和罗平先生。”
“去书院？”靳不二不明白了：“你不是明年考试么？”
“是啊，今年就得把关系再夯实一些。”古羽道：“再问问明年的考试是个什么安排？”
“他还能知道科举内容？”就算靳不二没有考过科举也知道，这是国之大事。
区区一个书院的先生，如何能知道这里的事情？甚至是考试内容？
“他是不知道，但是起码院试他能知道啊！”古羽呲了呲牙：“我也是头一次考，争取多做准备，准没错儿。”
本朝虽然武将强过文臣，谁让本朝是个马上皇帝开创的基业呢。
但是也很看重文化教育，就连最低的秀才功名，也算是进入“士农工商”阶层，成绩优异的人还可以成为廪生，领取每月六斗米和每年五两的食饩银。
这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已经足够令人感到幸福了。
即使不是廪生，只是普通的秀才，也能享受到很多实惠。
比如，他们可以免除名下五十亩地的赋税以及本身的劳役名额。
如果古羽成了秀才，就再也不用为了每年的劳役而付银子啦！
也不用怕露财，而不得不去服劳役。
所以古羽才这么积极主动且认真的。
“哦。”靳不二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古羽既然说了，他陪着就是了。
于是第二天，俩人上山挖笋，回来就制成了笋干，古羽还用竹筒做了包装盒，将笋干放了进去，虽然看似粗陋简单，实际上却处处透着一股雅趣。
这可比送金银珠宝，得读书人的心多了。
只是傍晚时分，张氏兄弟送来了一对儿漂亮的锦鸡：“在山上看到的，挺好看，给你送来了。”
古羽一看就喜欢上了：“好看，正好明日去书院，拿去做礼物正合适。”
能被古羽看上，不意外，但是能被他当做礼物，送去书院送给先生，张氏兄弟觉得与有荣焉：“那你就收着吧。”
两只锦鸡很漂亮，而且都还活着呢。
古羽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他那个时代的什么野生保护动物，这么漂亮的样子，他好像看过图片，但没见过实物。
等他看到了，第一眼就觉得好看，漂亮，颜色鲜艳，加上还活着，眼睛转动的时候，更具灵气。
靳不二觉得两只野鸡有什么可看的？
但是古羽喜欢啊，没办法，只好闷闷不乐一下。
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因为中午太热了，他们俩早去晚回，避开中午毒辣的太阳。
一早到达了县城，进了城门就直奔长河书院。
到了长河书院，唐大爷依然扎根在门口，别看仅仅是个门子，但是他资历老，年纪大，谁都得给三分薄面，他说不可以进去，就是不可以进去，谁来了都得把车马停在门外。
能停在院内的都少。
但是古羽可以呀！
“唐大爷，小生又来了。”他一见面，就热情的跟唐大爷打招呼。
“是你啊！”唐大礼这位看门的大爷，还记得古羽：“许久不见，怎么来了书院？”
“来看看先生和您。”古羽拿出来两个纸包，塞给了唐大爷：“知道您老不爱那些俗物，这是我家自己做的风干兔肉，给您下酒的时候吃。”
一包是风干兔肉，一包其实就是油炸花生米。
这个时候最合适送给唐大爷了，既不贵重又显得亲切。
“好，好，老头子收下了，你们把小驴车赶进来，放好了就去看罗先生吧，今天他那里没客人。”唐大爷果然十分开心。
古羽点头，带着靳不二就赶车进来了，停靠在旁边的院子里，俩人拎着几个竹筒和纸包，就进了长河书院。
他们来过一次，还记得道路，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的就到了罗平的桃李园。
彼时正是桃子成熟的日子，这桃树上的花儿朵儿都落了，结出来不少的桃子，正是可以吃的时候。
李子还差了点儿火候，要到秋天红了才能吃，这会儿只有指甲盖大小。
而此时的罗平也的确是在屋里，正在写字，听童子说，古羽古一凡来了，还有靳不二。
他就放下了手里的笔，去了客厅见他们：“怎么跑来了？不在家闷着了？”
“梅雨季节不怎么想出门，就一直在家。”古羽奉上自己带来的东西：“在青竹山上挖了一些麻笋，自家做的五香笋干，佐茶不错，您尝一尝，手艺如何？”
“你做的？”罗平皱了皱眉头。
“我。”靳不二突然发声，揽下了这个工作。
“嗯。”罗平满意了。
童子接了东西，下去给他们泡茶，端来了点心的时候，果然还有一碟，是他们带来的五香笋干。
比起他们自己买来的，古羽送来的更好一些，根根分明，且颜色差不多，味道还浓郁的恨。
寒暄过后，古羽就说了自己的来意，主要是看书，学习，为明年参加考试做准备。
“这个不难。”罗平摸着胡须道：“只是你可得争气，不要总是弄那些药材，也要勤看看书，对了，你的字不错，记得多加练习。”
“学生明白。”古羽知道卷面分很重要，如果一个人的试卷，一团乱麻，就算是写的再如何花团锦簇，也不会被先生们认同。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卷面十分整洁，那么即便他回答的平平无奇，那也会让阅卷之人，觉得此生端方。
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好印象。
这一点他很注意，而且他多年用软毛笔开药方，字体当然不错了。
但还需要练习，不能骄傲自满。
在罗平这里聊了一会儿，拿了一张书单走，罗平让童子送他们出了桃李园的门，俩人走在长河书院的林荫大道上，还真有点感慨。
“你喜欢这里？”靳不二看古羽左看看，右瞅瞅，好像看不够似的。
“不喜欢。”古羽摇了摇头：“我更喜欢药房。”
这里是书院啊，试问一个应试教育下，流水线上出来的人，怎么会喜欢？
他还读的中医专业，西医三五年，连研究生都毕业了，中医起步就八年！
在大学里没待够啊？他可真心喜欢不起来这里，一点都没有学术氛围，全都是文科生。
靳不二看了他好几眼，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这里。
俩人出了书院，跟唐大礼这个大爷告别，就去了市集，吃了点东西，又在下午的时候，跑去了书铺，邹掌柜的看到古羽，就差热泪盈眶了：“真的没有独家的孤本吗？”
“没有。”古羽没好气的道：“我卡你这里生意挺好的呀？抄书的，写诗的都不少，这位柳青，柳公子，不是什么诗词大家吗？”
他还是知道的，看到很多次了。
“那又不是孤本。”邹掌柜的嘟嘟囔囔，很是盼望古羽再来个孤本给他。
可惜，古羽是真的没有。
他买了一些书本，这次是掏银子买，邹掌柜的给算了个便宜价，古羽就带着两本书和靳不二走人了，上了小驴车，古羽才夸张地顺了顺胸口：“邹掌柜的太可怕了，咋就盯上我了呢？”
靳不二不吭声。
“对了，回家之后，再去弄点蜈蚣呗？”古羽还惦记钓蜈蚣的事儿呢。
“好。”
“夏天了呀！”古羽看着远方，他们这会是下午，快要黄昏了，暑气逐渐消散：“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好应景，太应景了！
作者闲话：月中啦！求一下推荐票哦！

第119章 林麝，当门子
靳不二看了好几眼古羽，再看了好几眼前头拉车的小驴子：“这是驴子不是马。”
“意境，意境懂吗？”古羽摇头晃脑：“太合适了，太应景了，我喜欢。”
这个景色不配合这首词，真的是浪费了啊！
可是，靳不二在听他说“我喜欢”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谁是断肠人？”这个词儿，他不喜欢。
“哦，一种感慨而已。”古羽吸了吸鼻子：“今天晚上回去吃什么？”
话题跳跃太大，靳不二又不好纠缠他不擅长的诗词歌赋，就没再继续。
日子其实就是这么平静的划过，古羽又弄了不少的大蜈蚣，他也不卖，而是自己留下使用，蜈蚣膏在百草堂卖得不错，尤其是夏日这会儿，他又制作了一批，送去了百草堂，徐老板给他结算了一下，竟然有五两银子那么多。
足够古羽再有动力去钓蜈蚣啦！
夏天太热了，但是山里倒是清凉得很。
甚至古羽还在他们钓蜈蚣的水潭边上，发现了一些草药，也被他给采集了下来。
回头又丰富了他的药架子。
眼看着，就要七月半了，靳不二特意跑了一趟县城，买了一些纸扎祭品，回来放好，打算那一天烧纸祭祀一番。
古羽则是将师父跟师姑的灵位擦了擦，如今他们是他的“父母”灵位。
“七月半的时候，不如去长河边上放一放河灯？”靳不二提议：“听说很多人都会去的。”
“算了吧，去放河灯都是晚上的时候，咱们就不去长河了，就在小溪边放两盏吧。”古羽不想折腾，去长河放的话，晚上肯定赶不回来。
还不如老实的在家好了。
外面那么热，山脚下起码凉快一些。
加上外面蚊虫太多了，他每天都擦一些防蚊虫的蜈蚣膏，就这，还被咬了好几口，他就想在蚊帐里睡个安稳觉啊。
“那就在小溪边放河灯，也一样。”靳不二只是想放一放河灯。
“你那么喜欢放河灯啊？”古羽觉得靳不二好像对河灯很执着的样子。
“没，就是没放过，新鲜。”靳不二摇了摇头，他以前只听说过，七月半的时候，会放河灯，说江南的水道上飘满了河灯，天上星河，地上灯河什么的，觉得古羽应该喜欢这种调调吧？
“哦，那就放河灯。”古羽手巧，他还真的会扎河灯，小时候上过手工课，虽然不精致，但是总比不会的靳不二强。
古羽甚至拉着靳不二，去找了张氏兄弟俩，他们找了两天的空闲时间，去了桃花林前头的坟地，将那些坟茔修缮了一番，除了杂草，重新压了坟头的黄表纸。
也算是一份功德了。
七月半的当天，是阴天，还下了雨。
一大早起来，古羽看着外面的雨幕，对靳不二哭笑不得的道：“这还能放河灯吗？”
靳不二抿嘴：“或许会晴天。”
七月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等到了下午，果然放晴了，古羽朝靳不二竖起大拇指：“你这是铁嘴啊！”
靳不二给他夹了一块腊肉放在碗里：“嗯。”
今日晚饭吃得早，他们打算吃过了晚饭，就带着河灯去小溪边，天黑就放灯。
然后赶紧回来关了门窗睡觉，这七月半的，大家都心里犯忌讳呢。
没事儿不要在外面胡乱瞎逛，冲撞了什么就不好啦。
果然，吃过了晚饭，天上一片红霞，原来是火烧云！
“晚霞好漂亮呀！”古羽站在庭院里，抬头看着天边一片绯红色：“朝有晨光映万千，暮观彩霞落漫漫。”
靳不二看了看他，又抬头瞅了一眼天上金红色的云彩：“嗯。”
无趣！
古羽不跟他谈论什么诗词歌赋了，那简直是对牛弹琴。
俩人各自拿了自己做的河灯，带着火折子，去了小溪边。
流水潺潺，溪水倒映着晚霞，也被染上了一些色彩。
先在溪边烧了点冥纸，上了香烛等物，太阳落山了，周围只有一点余光，张氏兄弟也来了，带着一家人，还有老李家和老金家。
他们都是流民出身，根本没有祖坟，所以只能放一放河灯，再烧点纸祭祀一番。
大家只是相互点头示意，没人敢大声说话，实在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都悄悄地烧纸，燃香，点蜡烛，然后将河灯点燃，放到了水里。
古羽做了五六盏河灯，都是绿色的叶子搭配的白色的莲花形状，他就会糊几种河灯的样式，还不太标准。
但是已经非常难得了。
其他人家的还不如他的好看呢。
靳不二更是折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形，反正能放个蜡烛，顺水漂走就行了。
放过了河灯，古羽就看到靳不二正在仰头看天，他也看了过去，今日是七月半，十五的时候，月亮刚升起来，但是星空依然璀璨。
还没有被月亮的光华夺去全部的精彩。
“看什么呢？”古羽没觉得有什么可看的呀？
“没有，回去吧。”靳不二拉着古羽的胳膊往回走：“休息了。”
“哦。”古羽发现，靳不二有些沉默，但是鉴于以往他也不多话，就没继续问。
他们放河灯的时候还挺好的，可到了半夜，应该是月正当空的时候，却不见星月，一声巨大的惊雷之声，把古羽从睡梦中惊醒：“怎么又打雷了呀？”
这江南什么都好，就是雨水太丰沛，而且动不动就打雷闪电。
闪电还好，闪一闪就过去了，不看就不会刺眼睛。
但是打雷不行啊！
一打雷，他就睡不好，动静那么大，谁能睡得着呀！
古羽不得不爬起来，穿着亵衣亵裤，下了床，趿拉着草拖鞋，点燃了油灯。
他刚点灯没多久，在地上走了两圈，就听到了敲门声：“谁？”
这荒山野岭、深更半夜的，谁来敲门？他也没听粽子跟花花叫唤啊？
“是我。”
是靳不二的声音：“怎么了？害怕了？我看你屋里亮了灯。”
“哦哦，没事。”古羽赶紧过去打开了门，让他进来：“外面打雷下雨，我被吵醒了，就点了灯。”
“没事就好。”靳不二也没要走的意思，他是披着个蓑衣跑来的，里头穿了亵裤，以及古羽让姚大婶给做的坎袖褂子，很是凉爽。
他把蓑衣脱了挂在了门后的衣挂上：“我在这里陪你。”
古羽张了张嘴，他想让靳不二回去休息，可是外面电闪雷鸣，雨声阵阵，他还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
“好吧。”古羽回到了床上，放下了蚊帐。
结果不一会儿，靳不二就钻了进来，不等古羽说话，靳不二就一扬手……他手里拿了一把蒲扇。
“睡吧。”靳不二的手腕开始摆动，他力气大，扇风的速度很均匀。
古羽躺在凉席上，肚子上被靳不二盖了一块土布单子，枕在竹枕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声小了，闪电也不亮了，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他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只在床边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蒲扇：“呃？”
想了半天，靳不二呢？
他下了床，就看到靳不二已经端了早饭，放在了庭院树下的桌子上，看到他醒来了，朝他招了招手，自然的不得了：“过来吃早饭，做的过水面。”
靳不二不会擀面条的，他们家都是买的现成的挂面，只要会煮就行了，再做个卤子就能吃了。
不过靳不二还是炒了一个菜，古羽爱吃的韭菜炒蛋。
反正这个时候，正是家禽家畜下蛋频繁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捡走那些蛋，家禽就会抱窝，孵化小的出来。
所以靳不二每日都要捡很多蛋回来，留着坏掉了也不好，所以每天都要吃一些，偶尔会送人一些。
再腌制一些，也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哦哦，来了。”古羽马上去洗漱，然后坐到了庭院里的餐桌上。
他发现今天的卤子，是蘑菇，笋丁和青菜碎做成的，味道还不错，加上韭菜炒蛋，古羽吃的很满足。
眼看着七月半也过了，八月就来了。
古羽这边非常快乐的采药，卖钱，顺便读书和写字，还在为科举做准备。
到了八月，天气就凉爽了一些，起码古羽是这么认为，好歹气候能让人舒服一些。
这天早上，他吃过了早饭，靳不二就独自一人上了山，而古羽则是在家，研习《大晋律》，这上面有关于科举的那一段说法。
他需要事先知晓并且熟悉这个说法。
考试的时候，的确是有一段，是考本朝律法的，尤其是《大晋律》里的《科举规》。
结果中午，靳不二没回来，古羽只好啃了早上剩下的干粮，吃了点剩菜对付了一口，午休的时候，还惦记上山的靳不二，这个时候，跑山上去干什么呢？
结果不到傍晚，靳不二回来了。
他扛着一头公麝下了山，进了大门第一句话：“打了一头公麝。”
“麝……麝香！”古羽第一个反应，就是麝香。
赶紧过去：“没给打死了吧？”
“没有，留了一口气。”靳不二道：“好像是这东西，能有用？”
“有用，当然有用了。”古羽大喜：“快快快！我的麝香，这是一头健壮的公麝？”
“应该是。”靳不二点头：“要怎么做？”
“我亲自来。”古羽这会儿谁都不信，他就信自己：“个头这么大，却是林麝，真是意外啊。”
好东西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弄了。
“我帮你杀了这头公麝。”靳不二道：“你再下手处理。”
“好，好。”古羽点头：“你快点呀。”
“嗯。”靳不二杀牲口野物之类的东西，简直速度飞快，手法熟练，且手到擒来。
他这边刚杀了放血，那边古羽就麻利的拿了竹刀出来，开始了他的采割大事，就是看到古羽取走林麝的某个部位的时候，靳不二沉默了。
“好麝香，当门子啊！”古羽看到采割下的麝香，十分开心。
靳不二沉默了一下：“今天吃这麝肉，烤麝肉。”
“好好好，烤，烤肉。”古羽对吃什么已经没意见了，
靳不二去了厨房，拿了一些调味料出来，又将整只林麝拆分，那边点燃了火盆，用竹炭烤林麝，是他的打算。
等到古羽收拾完这些当门子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可以吃饭了吗？”
“嗯。”靳不二点头。
古羽乐呵呵的抱了自己的饭碗，拿了竹筷，蹲坐在那里，看着滋滋冒油的烤林麝肉，因为上面被刷了很多的调味料，味道并不腥膻，反倒是有一股清香肉味儿飘荡出来。
“给你吃吧。”靳不二挑了烤好的一片肉，放到了古羽的碗里。
古羽不跟他客气，夹起来就咬了一大口：“好次！”
“慢点，还有这么多呢。”靳不二烤的很快，也烤的很多。
这头供林麝足够他们俩美美的吃上两顿的了。
“好，烤的火大一点儿。”古羽咬着林麝肉，还指挥靳不二干活儿。
“嗯。”古羽的话，靳不二照做就是了。
第二天，又吃了一顿林麝肉，终于吃的差不多了。
而靳不二就跟魔障了一样，他时不时的上山猎林麝回来，也不卖钱，就自己吃，古羽为此攒了好几个当门子。
只是八月中秋节要到了，古羽带着靳不二去县城买月饼，同时也走一走关系，他现在号称守孝，不宜送礼，但是可以送一点自家的东西，比如说吃不了的林麝肉，被古羽做成了肉干。
古羽送了一些给衙门里的姚琦书吏。
“你不来，我也要派人去告诉你一声，今年，你的名额，无法赎买了。”结果姚琦大叔一下子就告诉了古羽这个不好的消息。
“不能赎买，就去上工而已。”古羽倒是早就不想赎买名额了，只是自己不买，不代表就不能买：“只是不知为何，不可赎买名额？”
姚琦大叔看了看窗外：“我跟你说，我是听衙门里的钱粮师爷说的，好像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阴了一把，不许你赎买名额，我打听过了，但新来的钱粮师爷我不熟悉，没打听出有用的消息。”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点恍然，倒是靳不二，问了一句：“今年的劳役是什么？”

第120章 秋收，办法
“修缮城墙，秋收之后，收了税粮，就征发民夫，修缮县城的城墙。”姚琦大叔道：“这个活儿，虽然比疏浚河道好一点儿，可也不轻松，都是大块的城砖，搬起来可累人，还得爬上城墙，都是力气活儿，所以衙门提供一顿午饭，是杂粮馒头和大肉炖菜。”
说白了就是大锅菜，好吃肯定是不好吃的，但是有油水，是一定有油水的。
可这个工作的内容，却很让古羽为难，古羽这小身板子，能干体力活儿吗？
“是谁？”靳不二已经动了怒火。
古羽在家，他连桶水都不想让他提一下，何况是搬城砖？
知道什么是城砖吗？普通的青砖，好几倍大的，就是砌城墙用的城砖。
是专门烧制的砖头，一块比青石砖都沉，别说古羽了，就是靳不二这样的体格子，恐怕都要累得够呛。
“什么？”这莫名其妙的，姚琦哪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靳不二是想问，能不能帮忙查一下，是谁从中作梗？”古羽叹了口气：“我这银钱也不多了，不能赎买名额，能雇用人手替代我么？”
“应该是不能。”姚琦摇了摇头：“你想让靳不二替代你？他也要服劳役。”
古羽一拍额头：“我忘了，他也得服。”
谁让他将靳不二的户籍，落在了桃花坞呢。
他也算是一个人，呸呸呸！他本来就是个人。
“他也不能赎买名额吗？”古羽觉得自己不能，那靳不二呢？
“也不能。”姚琦想了想：“我尽量打听一下。”
“多谢七叔。”古羽麻利的送了自己带来的肉干：“尝一尝，我自己做的林麝肉干。”
“好，别担心，你七叔在这衙门里这么多年，总有点门道，放心吧。”姚琦书吏可能觉得没面子，所以此时，他一定要挣回面子。
“行，那就麻烦七叔了。”古羽又客气了一下，这才带着靳不二走人。
一出了衙门，靳不二就生气的道：“岂有此理，怎么能让你去服役？”
“我有什么呀？我也是个平民百姓，也要为朝廷效力呀！”古羽却没有生气：“有人给我下绊子，倒是意料之外。”
“那怎么办？”靳不二此时此刻，戾气很重，他想杀人了。
“放心，我也有点关系的，不怕啊，大不了就去搬砖头嘛。”古羽放松的很：“何况要在秋收之后，还有时间。”
俩人去了一趟市集，买了一些月饼，还跑去了百草堂，看了看徐大叔。
等到俩人出城门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唐大礼，这位门子大叔，正背着一筐青菜入城。
“是你们俩啊！”唐大礼看到俩人还挺高兴。
“您老这是？”古羽看了一眼，发现里头一筐的青菜：“怎么不派个车子来接您？”
“这是几步路而已，半筐青菜，不沉。”唐大礼笑了笑：“你们俩进城，没去书院吗？”
“没有，临时来这边，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这是一包酱牛肉，五个月饼，就当是提前给您老过节了。”古羽将东西塞入了他的背篓里，跟靳不二与他告别，这就走人了。
“哎，这孩子！”唐大礼乐了一下，结果他第二天去县衙办事，却听县衙的门子，他的一个老友说，有人要整两个小子，桃花坞的流民。
唐大礼也就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好像是一个叫古羽的少年，还有一个叫靳不二的，惨啊，不让赎买劳役名额呢！”这个门子跟唐大礼是年纪相仿的人，也见不得有人欺负少年。
可是门子也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阻拦，也阻拦不了。
“是他们？”唐大礼顿时就惊讶了。
古羽跟着靳不二回到了家里，第二天又拿了药材，进了县城，百草堂自然是送了药材过去，但是他们又去了衙门，给惠民药局送了药材。
倒是姚琦大叔，拉着他们俩进了自己的房间：“我打听过了，是沈家，沈河，沈大少爷，送了礼物给新来的钱粮师爷，他就下了名单，不许你俩赎买名额。”
一听是沈河，古羽跟靳不二一点都不意外。
“你们俩这是？”姚琦自己都意外，可这俩人却不意外呢？
“因为书院的罗先生，将童生的名额给了我，沈大少爷一直耿耿于怀。”古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尽量避开他了。”
在街上遇到都不打招呼的那种避。
“这小子怎么回事儿？”姚琦皱眉了：“他怎么……能这么记仇呢？这事儿，也不是你想的啊？”
“他的名额呢？”靳不二也皱眉了。
“他家早就赎买了名额，不赎买的话，就派个人出来干活就行了，替代者有的是，他们家有人。”姚琦大叔叹了口气：“这事儿，不好办啊！”
靳不二握紧了拳头，他真想杀入沈家大宅。
“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古羽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穷不与富斗，他可没有老沈家有钱。
人家能买通官府的钱粮师爷，他哪儿有那么大的能力？
“县令大人还知道你呢，要不，我跟县令大人说一声？”姚琦大叔想起古羽，好歹也在县令大人那里挂了名字的啊。
“不行。”古羽摇了摇头：“我是个平民百姓，服劳役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我身体健康，赎买名额没有理由啊！”
会影响他在县令大人面前的印象，不能轻易动用这个关系。
“得九月份上工呢，再想想办法吧。”古羽拉着靳不二告辞走人。
靳不二脸色阴沉的很，古羽使劲儿拉了拉他的胳膊：“别生气，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靳不二却想好了，要事不可为，他就暗中除掉沈家就是。
“沈大少爷怎么能想到这个办法？”古羽也郁闷：“他是非得让我们去搬砖啊？”
“恐怕还有别人的参与。”靳不二都要咬牙切齿了：“李大花。”
那天见过了之后，靳不二就一直觉得，那两个人不太对劲儿，这么针对自己和古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梅雨季节过后，又是盛夏，本来没事儿了，可秋收还没到，就让人给阴了。
“不能吧？”古羽大惊：“她一个内宅女眷，有什么能耐，敢这么干？”
“你信她？”靳不二不高兴了。
“什么叫我信她啊？”古羽没好气的道：“我就是觉得，她那出身，也不是多高，身份更低，是个妾啊，再说，她哪儿有那头脑，算计我们？”
他一直觉得李大花是个女孩子，心思不该那么坏，可能的确是有些愚蠢，可没那么愚蠢的吧？
“不要小看那个女人，那天偶遇，你忘了？”靳不二却耿直的道：“我不会感觉错，那女人变了。”
“女人本来就善变的吧？”古羽呲牙：“好了，现在不是谈论她的时候，她一个做妾的，能越过沈夫人去？”
就沈家夫人那架势，这么多年，沈老爷都没有第二个儿子存活，或者是长大，是巧合吗？
这世上，巧合的事情，有九成九，都是人为的；百分之一是真的巧合。
讨论无果，俩人只好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回了家。
只是他们树欲静，而外面却风不止。
这事儿不久就被姚伟大叔知道了，他趁着秋收来这边割稻子的时候，依然是在竹屋这里吃的饭，只吃午饭一顿，古羽跟靳不二不用做饭，都是姚大婶在忙，趁着休息的空挡，姚伟大叔就问了他们俩：“是得罪了谁？怎么就不能赎买名额了？”
“是沈家。”古羽知道这事儿，姚伟大叔要是真的跟姚琦书吏打听，姚琦书吏肯定会告诉他。
还不如他自己说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他这个当事人更明白清楚的啦。
“沈大少爷，怎么这么不着调？”姚伟大叔无法理解，就因为一个童生的名额，就这么做？太不给人活路了。
他也觉得以古羽这小身板子，上城墙？就算什么都不抬，也未必能跑几趟。
何况要抬着城砖，泥灰之类的重物，而且修缮城墙基本上都是力气活儿，就算是负责砌墙的瓦匠也是如此。
可没有轻松的啊！
“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古羽倒是不着急，他大不了，给自己下点药，就说人病了去不了，让靳不二在家照顾他，实在不行，他就真的要花大价钱，赔偿误工费就是了，衙门总不能要病人去服劳役吧？他家也没第二个人了。
再说靳不二，大不了他也给他下药，就说他重伤未愈，并不适合重体力劳动。
在家跟他一起休养生息吧！
“唉！”姚伟大叔也没办法，他们家从来没有惹过沈家那样的人家，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索性秋收很快结束，姚伟大叔家给了古羽租子，古羽这次依然买了姚伟大叔家的所有粮食，因为他家仓库只有三分之一是满的了。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这不是多了一个靳不二么。
连杂粮他都收下了，姚伟大叔家的东西卖给他，比卖给粮店合适多了。
就是眼看着，八月十五都过了，过了九月初九重阳节，就该服劳役了。
这一天，古羽跟靳不二还没想出来好办法，但该去县城采购一些东西，还要准备烧竹炭的事情，也是非常忙碌的，结果到了县城，送了一些药材给百草堂，又去了县衙，给付大夫送了点药材，付大夫却叫他们去一趟书院。
“去长河书院做什么？”古羽并不勤快的去长河书院，一个是觉得没必要，再一个就是距离产生美，跟那些读书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长久相处之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门子告诉了我的药童，说罗平先生找你们，见到了通知一声，叫你们去一趟，可能是要重阳了吧？给你们点东西？”这是付大夫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古人重视每一个节日。
古羽也就中秋节之前，送了一次东西给罗平先生，而罗平先生选了重阳节这个时候，送点回礼？
不能够啊！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扭头又跟付大夫道：“那我们这就去书院，可能罗先生是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吧？”
不确定的事情，他不会乱说或者猜测。
“去吧去吧！”付大夫挥了挥手，他对古羽送来的药材比较感兴趣。
尤其是古羽送了一箩筐的紫花地丁给他，这药材虽然常见，但是古羽处理的非常干净，不同于他以前看到的紫花地丁，粘泥带土，一看就脏兮兮。
古羽拉着靳不二就出了衙门的侧门，上了小驴车直奔长河书院。
“他找我们做什么？”靳不二也是一头雾水：“找你还情有可原，找我？”
他跟罗平那位美须公一共说过几次话啊？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交情可言。
“我也猜不出来。”古羽揉了揉额头：“而且要说重阳节，也不对吧？”
众所周知，重阳佳节，可追溯到上古时期，相传重阳为元帝得道之辰。
日期在九月初九，当然，这是夏历，也就是农历的时间，这个时空也没办法讲究公历啊。
“九”数在《易经》中为阳数，“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因日与月皆逢九，故又称为“重九”。
九九归真，一元肇始，古人认为九九重阳是吉祥的日子。
民间在重阳节有登高祈福、拜神祭祖及饮宴祈寿等习俗。
可没有一个是说，先生需要给学生，准备回礼的传统，或者是约定俗成。
倒是在上古时代，重阳佳节还有祭天酬神的活动，现在也有，只是长河县可没有这个能力举办大型庆典，小型的又折腾又麻烦，故而根本没有任何公开的活动，只有民间以自己的形式庆祝一番，比如说吃个重阳糕，登高望远等等。
就算是在他那个时代，最多是给重阳节加了一个敬老的名头，他要敬老，也是他尊敬罗平先生，而不是罗平先生关心他啊？
这是反过来了吗？
“那他是想到了帮你的办法？”这是靳不二能猜到的最合适的理由了。
“可我们也没跟他提过此事啊？”古羽却不觉得他猜得对：“连去都没去书院。”
他们中秋节前去了一趟，后来就听闻了这个噩耗，再也没有去过书院，平时的生活圈子里，是没有人能跟这位罗平先生产生交集的，就连付大夫都不可能跟罗平先生有什么交情。
一个是医官，一个是书院先生，这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第121章 服劳役么
“去了再说。”靳不二板着脸，眼神越发的阴沉了。
“嗯。”想破头也没有什么用，古羽干脆也不想了，他这人，随遇而安的很，性格又乐天，去就去吧。
到了书院大门口，唐大礼这老大爷还在兢兢业业的站岗，这次古羽给他带了自己做的五香兔肉丁：“下酒菜，比花生米更好吃一些。”
花生米再好吃，那也是素菜，这五香兔肉丁可是肉。
“好好好，进去吧，罗平先生在等你们。”唐大礼笑眯眯的看着俩人：“放心的进去，车子留在那里就行，老头子给你们看着。”
“唐大爷，你是不是知道，罗平先生找我们是什么事儿？”古羽灵机一动，他看唐大礼这老爷子，笑眯眯的仿佛是有什么喜事儿似的，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好事儿吧？
“哎呀，这个我不能说，你们进去吧，放心，是好事情。”唐大礼这会闭上了嘴巴，撵俩人进去，车子都是老头儿给停好的，还给小驴子加了点草料，饮了一些水。
俩人进了书院，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桃李园，这里的桃子已经没了，但是李子却开始长大，并且发红啦。
到了地方，童子是认识他们俩的，就直接请了他们进来，然后去书房请罗平先生出来会客。
罗平先生很快就来了。
人还没迈过门槛，声音先响了起来：“我不叫你，你是不是就闷不吭声了？”
“没有，没什么事情并不想来打扰先生的清净。”古羽对这位先生，可是尊敬的很，教书育人的，都是惹不起的人生导师啊！
“还没什么事情呢？”罗平先生有点生气，坐在了主位上，茶水都没喝，就对着古羽一顿喷：“你的麻烦我都听说了，你不跟我说，也不去找人疏通关系，自然是有君子气节在，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你岂不是要跟一些贩夫走卒一样，去出苦力？你这身板子，能行吗？”
古羽恍然，原来罗平先生知道了他的麻烦事儿。
“先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古羽正色道：“一凡身为朝廷治下的百姓，自当尊重衙门的各种指令，且税粮劳役，本该是百姓为朝廷做的事，朝廷为护佑百姓，也付出了很多，这一点，我虽身在野，亦不敢或忘。”
其实说白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违规的事情，他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做。
当然，这个时候的古羽，一脸正色，腰板挺直，一身竹青色的长衫，镶嵌了淡黄色的边儿，看着就那么有气度，那么有风华。
少年眼神清澈，表情坚毅不屈。
说的话也中听，且谁不喜欢，遵纪守法的人呢？
罗平先生也是如此，他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长胡须：“不错，你有如此气节，不枉费我给你举荐了童生的名额。”
说起此事，凭良心说，罗平先生也有点郁闷，毕竟这沈河针对古羽，还是跟他有关系。
靳不二在一边不吭声，但是心里有些着急，怎么小神医不跟这个罗平讨个主意呢？这个教书先生虽然能量不大，但好歹能在明面上压制一下沈河那个小王八蛋。
结果小神医这么一副清高的样子，目下无尘的态度，难道真的要去城头上搬砖？
就在他想七想八的时候，罗平先生突然转头问了靳不二一句：“你可识文断字？”
“嗯。”靳不二点头，他的回答很简单。
古羽赶紧说明补充一下：“先生，靳不二他虽然识文断字但记得的不多，能认全乎字，可吟诗作对什么的就不行了，而且他大伤初愈，也不适合做什么重体力的活儿。”
得提前跟这位罗平先生打个招呼，算是给以后做准备吧。
实在不行就说靳不二旧伤复发，起不来床了，把今年的劳役先应付过去。
沈河能针对他，甚至是他们俩，那么谁知道在劳役的时候，会不会再下黑手？
这太有可能了！
劳役本身就非常的累，再暗中下黑手，古羽不敢让靳不二去冒险，他可不敢赌，沈河那家伙的人品。
再说了，靳不二说的八成也有点道理，万一这里头，还有李大花的手笔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是吗？那他也劳役的话，也不行啊！”罗平先生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却是点了点头，表情仿佛很满意的样子。
“先生，您这是？”古羽是真的迷糊了，这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没什么，此事你们不用担心，既然因我而起，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罗平先生却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多想，回去吧，九月十三来上工，九月二十八就能回去了。”
劳役的服役时间就是十天或者半个月。
过了这段时间，再想用人工就得付工钱啦。
所以官府都是在服役期内就解决一些事情，起早贪黑的，不给人喘息时间，每年服劳役的时候，都有人受伤，或者累晕过去，但不可太多，不然治下百姓们一旦受不了，容易出事儿。
“哦，好的，那先生，我们告辞了。”古羽给他行了个礼，带着靳不二告辞离开了桃李园。
去大门口拿了小驴车，跟唐大礼告别，就往回走。
等到出了城门，靳不二再也忍不住了：“那大胡子什么意思？”
得，他一激动，把偷偷给罗平先生起的外号叫了出来。
“人家那是美须公，什么大胡子啊？”古羽哭笑不得：“可能是想到了办法吧，但是又不说，让我们猜？还是想给那个沈河一个措手不及？”
“早知道他有办法，就早去找他好了。”这段时间，靳不二差点提刀杀进沈家，一了百了。
“你可不能这么想。”古羽却道：“我们主动去求助，和他主动帮助我们解决麻烦，能一样么？”
一个主动与一个被动，可大不一样。
“嗯？”靳不二不太懂他们这些文人的风骨问题。
“我没有开口求助，但是他已经出手帮我解决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不欠他的人情，或者是不用欠的太大。”古羽摸着下巴琢磨：“就是不知道，这位罗平先生，是怎么解决此事的？甚至他还问了你呢。”
这就更让古羽好奇了。
“是啊，我跟他可没说过几句话。”靳不二自己也纳闷儿，他现在的身份可不高，孤家寡人不说，还是给小神医做长工扛活还债的，那医疗费用具体是多少？他没问过，但想来也知道，肯定便宜不了，他受伤有多重，身经百战的他，自己最清楚，当初都没想过会活过来。
所以他不问，不代表心里没数。
“对，就是这个。”古羽摸着下巴猜测：“可能，他能解决我们俩的名额问题？但是又让我们俩去上工。”
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们俩不去也得去啊。
就这么一路谈论着回到了家，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了李家的李贵，正拎着两只老母鸡送去了老金家，看他们俩回来，竟然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去县城了呀？”
“是啊，去了一趟县城。”古羽跟他回话，靳不二却一声不吭，直接赶车走人。
李贵看着他们俩的小驴车上，又是满满当当的各色东西，不仅撇嘴，嘟囔了一句：“日子过得真滋润。”
滋润的他都羡慕嫉妒恨啦。
但是他怎么想无所谓，古羽他们俩的日子是真的过得不错。
晚饭刚吃完，张龙就来了：“你俩的名额衙门不肯赎买，王里长也没办法，今天我去了上汀村，九月十三就得去县城上工，九月十二就得入城报名了。”
去年他们村儿，就老李家跟老金家的人去了，他们是没去的，今年他们提前完成了狩猎熊罴的活儿，顶了今年的缺，张氏兄弟倒是不担心，可古羽这里却出了岔子。
这让张龙这个村长很是担忧：“你能行吗？”
他不担心靳不二，靳不二一看就身强体壮，干点力气活儿应该没问题，可古羽看着就瘦弱，修缮城墙可不轻松。
而且一般朝廷征发劳役，干的活儿都是很重、很难的那种，轻松的活儿，衙门宁愿雇用人手，也不会放在劳役的活计里考量。
实在是不好做的活儿，不强制征发劳役，没人会去做工的。
“我知道了，放心，我们俩一起去。”古羽现在有了罗平的背书，也就不太担心：“我们俩单独去。”
“这……。”张龙是真的不放心啊。
担忧的看着古羽：“能行吗？”
“行的。”古羽点头，然后特意绕开了这个话题，跟张龙说起了今年烧竹炭的事情：“我不在家，竹炭就得你们兄弟多忙一些了，我家要三百斤竹炭，碎渣也给我留着。”
去年就烧了这些，今年他再增加一些，争取冬天的时候不那么冷，何况还要梅雨季节的时候，依靠竹炭吸潮呢。
“这个行，我能办到。”张龙点头，甚至还提醒他们：“要不，跟老金家和老李家一起走？”
别的村子的人，都是一起行动的啊。
“不了。”结果古羽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们俩坐车正好，他们两家人太多了，都上车我家小驴子能拉得动吗？”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靳不二给他们谁谁谁做车夫。
关系本来就不太好，何必强行捏在一起呢？
“也是。”张龙不知道想了什么，也没再劝。
倒是古羽，将家里的狗狗啊，鸡鸭鹅的托付给了张氏妯娌俩照顾，在九月十一的时候，就跟靳不二一起，去了县城。
他在县城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客栈入住。
靳不二在柜台上说了要一间房。
“一间房？”古羽愣了一下。
“嗯。”靳不二脸色非常认真：“省钱。”
他们俩在这里要住半个多月，如果是两间房的话，真的太浪费了。
掌柜的也好心的告诉他们：“虽然是一间房，但是可以加个床榻。”
这俩人一看就是不富裕的，他们这客栈也不是每天都有人来住半个多月，一定要留下这样的客人啊。
“好，那就要一间房，安静一点的，朝阳的。”古羽也没那么讲究，出门在外，还能怎么样呢？
幸好他们带了自己的行李来。
靳不二拎着行李卷儿，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不是最好的上房，但也不错，是在二楼靠里边的位置，旁边就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前头是客栈的门脸儿，算是个闹中取静之地。
屋里有一张大床，倒是足够躺的下他们俩了。
古羽看到这张大床就满意了：“看来不用额外搭个床榻了。”
这床很大，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蚊帐，光秃秃的，上头的被褥看起来有点脏。
被褥都被靳不二让店小二抱走了，放上了他们自己带来的被褥和枕头，看起来就干净多了：“我们去买一床大一些的蚊帐，这会儿蚊虫厉害着呢。”
靳不二知道古羽的习惯，可以没有床帷，但是不能没有蚊帐。
“对，去买一个大一些的蚊帐。”古羽的确是怕蚊虫叮咬，尤其是秋天这会儿，庄稼成熟了，蚊虫也长大了。
“去吃个午饭，再买蚊帐，回来布置一下。”靳不二扫了一眼这个房间。
还真是简陋，比他在竹屋的房间还简陋。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桌子俩凳子，一个粗陶烧制的水壶，两个水碗。
屋里只有一个木架，上头挂了他们自己带来的洗脸巾，以及一个简单的粗陶脸盆。
窗户上的窗帘都是原色的单布，没有任何绣花之类的装饰……简单的让人落泪。
“就这么着吧，半个月的时间，咱们也不会在这里多久。”古羽对这里的住宿没太大意见，反正他们服劳役的时候，都得早出晚归，估计累的是倒头就睡，讲究什么呢？也没条件让他讲究啊。
“总得让你舒服一些。”靳不二自己不讲究这些的，但是在来的时候，他还是打包了不收东西，被褥，换洗的衣服，尤其是古羽的，甚至还带了两套长衫给他。
明知道服了劳役就是干活的，谁会穿拖拖拉拉的广袖长衫啊？可靳不二还是带了。
“行吧！”人家是为了他好，古羽也不能太不识趣。
俩人安顿好了，小驴子和车都给了客栈去照顾，这才一起出门，先去吃了点东西，又去了市集，采买了一个很大的蚊帐，毕竟那张床，可不小。
就是不巧的很，他们出市集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了，同样来市集的……沈河！

第122章 又一起了？
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
这次双方是真的突然遭遇，而且彼此之间都有气，根本没有想过避开，还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呦呦哟！”沈河阴阳怪气的看着俩人：“这不是古童生么？怎么，来县城采购物品？”
这不是明知故问啊？
服劳役，是每年都有的事情，并且每年都会引起百姓们的特别关注。
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毕竟是有死亡名额的，有的地方能硬生生的把人累死。
但是一般官府不会做的那么绝，他们也怕激起民变啊！
可尽管如此，百姓们依然对徭役畏之如虎，毕竟谁也不想服役之后，被累的半死不活，甚至是终身都好不了的程度。
“是啊，顺便来服劳役。”古羽大大方方的说了自己来县城的目的。
一下子就把沈河给噎了一下，他是想当众让古羽难堪的，毕竟服劳役的话，就得跟一些泥腿子一起干活儿，而且活儿可不轻。
书院里没几个人是真的去服徭役。
毕竟徭役说白了，就是统治者强迫平民从事的无偿劳动，包括力役、杂役、军役等。
而凡统治者无偿征调各阶层人民所从事的劳务活动，皆称为徭役，包括力役和兵役两部分，战事一旦起来，强制征兵都有发生，何况平日里，这徭役也不轻。
且一般是不管饭的，需要自带干粮。
只是修缮城墙是个体力活儿，加上又是在县城里，这才管一顿饭。
更有甚者，大型工程在现代都难免伤亡，以古代的安全条件那更是尸骨累累。
所以大家才会如此畏惧徭役，却又不得不来。
付出劳动的就叫劳役，杂事就叫杂役，从军的就是军役。
不过一般的军役也就是负责运送粮草之类的，如果需要这帮拿锄头的农夫都要上战场杀敌了，估计得是灭国之战。
“是么？那可真是……。”沈河一时词穷，他从来没有想过，古羽会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是来县城服劳役的，跟一群泥腿子搬砖，好看啊？
“真是什么？”古羽微微一笑，自信且从容：“不知道沈家是谁去服劳役啊？”
“我们家的名额已经赎买了，才不会去服劳役！”沈河顿时炸了毛，他们家真正名义上的人，只有他跟他父亲两个男丁。
徭役征人，一家只出一个壮丁即可，但这个人必须是成年成丁了的才行，小于十六岁，大于四十五岁的都不要。
沈老爷今年四十岁了，沈河今年十六岁，算是成丁了。
其他的人都是下人或者是帮工，根本算不得他们沈家的“人”。
他从出生开始，家里一直是用银钱赎买名额的，这也是衙门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般的大户人家，谁家的老爷少爷，会真的去服役啊？
每年的徭役内容都不同，他们的赎买名额价格也不同。
端看这一年的徭役内容是什么了。
但老沈家有钱啊，多少钱一个名额，他们家都买得起。
“哦，赎买了名额啊！”古羽特意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明白了，这赎买名额的事情，其实就是花钱了，不去干活了，这钱呢，衙门也不能都留下，而是要花出来一些，雇用人手顶替这个名额，不然人手不够，耽误了工期，完成不了活儿，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但普通人家，哪里有那个财力去赎买名额呢？都是咬一咬牙，坚持十天半个月的就回来了。
这是一个潜规则，按照朝廷的规定，是不允许赎买名额的，除非人生病了，起不来床榻，干不了活儿，各种不可避免的原因，才允许你赎买名额。
沈老爷跟沈大少爷这身体健康的人，赎买名额真的就让人仇富了。
加上沈河这会儿满脸的得意表情，说话也越发的刻薄：“是啊，你呢？没能赎买名额，要跟一群泥腿子去抗泥灰，搬城砖吧！”
一提起此事他就兴奋得不得了。
满脸的恶毒表情，让他原本还算英俊的脸，都扭曲的吓人。
“这徭役不是遵纪守法的百姓们，应该为朝廷做的事情吗？”古羽把跟罗平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且字字在理，句句贴心，仿佛百姓们服徭役是为了朝廷，朝廷保护百姓们也是为了天下的黎民。
这种高大上的论调方式，古羽非常拿手，当年读书的时候，政治课可不是白上的，政治思想，品德教育，不是白学的，他现在将其改头换面一番，放在这里，论调新奇，又不得罪人，唯一不赞同他的，估计就是眼前的这位沈大少爷了。
“你、你这竖子，竟然拿那些低贱的徭役泥腿子……你……。”他一激动，被古羽说的气着了，开始了口不择言：“下贱人才去服役！”
“遵纪守法的良民，才会心甘情愿的去服役，这是朝廷的政令通达之表现。”古羽回答的非常干脆利落：“何况，不修缮城池，如何能安心？城墙是为了保护我等的安全屏障，同样的，城池如果都不安全了，那哪儿还是安全的？县城是一个县的风貌，城墙又是最佳的外貌，不修缮好怎么可以？”
古羽这就有点狡辩的意思了，但是他理由光明正大，且十分高端，又说的那么直白，他要是之乎者也的话，估计百姓们还有点犯迷糊，但是他说的如此清楚，大家都听得懂了啊！
尤其是这里的百姓们，有半数以上都是住在县城的好么。
县城的城墙如果不修缮好，他们如何能有安全感？
于是纷纷点头，认同他的话，还有几个人出声支持他的观点：“这位小童生说的是啊！”
“朝廷法度，岂能轻言？”
“不错！”
“说得好。”
跟来的几个人，以及周围的百姓，都支持古羽的话。
这么一说，古羽又朝沈河露出来自信的微笑，眼中却带着讽刺，靳不二看他牙尖嘴利的样子，越发觉得，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怼人的样子都这么招人疼。
他这么看待古羽，不代表沈河也能这么看待古羽，他都要气疯了！
“你！”他脸红脖子粗，捏紧了手里的折扇，身边的两个长随也吓坏了，大少爷人不大气性可不小。
这样容易气出来个好歹，那他们俩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大少爷，不要生气啊，气大伤身。”
俩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河就像是想起了他们一样：“你们俩，给我……。”
他想指使俩人上前去揍古羽一顿，这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真是欠教训。
结果不等他说出口，靳不二已经站在了古羽的身前，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一会儿动起手打起来，自己就有可能“误伤”到这位沈大少爷。
至于误伤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当时的情况，允许他误伤到什么地步了。
打人的手法有很多种，其中尤以一种手法最为难得，打人的时候，被打的人感觉不到疼痛，但其实内里已经伤了脏腑，回去之后，起先几日一切正常，随后会发热，高烧，最后是吐血，不治身亡。
这种阴损的手段，一般都是用在战场上的斗将。
双方的大将单独动手武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下绊子的时候。
他也是下过黑手的人，曾经也差一些被人下黑手。
都打出来经验了，且经验丰富，他保证，不会让人察觉到一点不对的地方。
可惜，事不如愿，有人站了出来：“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什么？”
来人是一个穿着文士服，带着璞帽的一个中年男人，气质还不错，但有些圆滑和精明。
“高师爷。”很显然，沈河认识这个人，他叫他高师爷。
古羽跟靳不二却不认识他。
“高师爷。”其他有人认识的，还打了个招呼。
古羽小声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是衙门新来的钱粮师爷，高林，高师爷。”有认识的就跟他说了一句。
古羽跟靳不二恍然大悟，这人就是被沈大少爷收买了的那个新来的钱粮师爷啊。
看着人模狗样的，好得很，可是见到了真人了。
“你们就是古羽、靳不二？”高林这个师爷，态度可不算差，起码他对两个人的时候，态度比对沈河好一些。
“正是。”古羽作揖，靳不二抱拳。
一文一武的行礼方式，让高林眼前一亮：“倒是两个好少年，行了，不要在大街上跟人置气争论，有失风度，都散了吧！”
如果是古羽这一方失利的话，他这么说，明显是偏袒古羽。
可关键是，这会儿被古羽气的哑口无言的是沈河那边啊！
他这么做，看似是帮沈河摆脱困境，实际上，却是和稀泥。
两边都不得罪，还解了眼下这尴尬的场景。
而且他是负责衙门里钱粮这一块的，跟负责刑名的师爷，那可是县令大人的左膀右臂。
他都发话了，谁敢不听？
其他人都散了，唯有沈河，不服气的瞪视对面站着的俩人。
古羽才不爱跟他置气呢，拉着靳不二就告辞走人了。
头都没回啊！
所以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天晚上，他们俩就挂了蚊帐，只是要睡觉的时候，古羽就有点别扭了……这是第二次跟靳不二一起睡了啊！
虽然这张床，比姚伟大叔家的大很多，但是也很让他觉得不自在。
靳不二倒是没事人一样，他还让古羽睡里面：“我睡外面。”
古羽看了看他，他也认真地看着古羽。
古羽揉了揉脸颊：“好，我睡里面……。”
他一般不起夜，就怕又往人家被窝里钻。
躺在了床里面，盖着自己带来的被褥，枕着自己的枕头，古羽心情平复了一下，起码这是他熟悉的东西。
靳不二就顺着床沿也躺了下来。
他把蚊帐都检查了一遍，保证不会有空隙让蚊虫飞进来。
古羽也是有些累了，又紧张了半天，发现靳不二没什么动静，他是背对着靳不二的，于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一直到他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靳不二才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就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看到的是古羽后脑勺，和他一节细白的脖颈。
这是他们第二次同床，但是没有共枕。
可他还是会有点心动，上次搂抱的滋味儿，太好，他难以忘怀。
就是那个办法不能用，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的，古羽又有自己的被子，他们家的被子都做得很大，能包裹住全身还绰绰有余。
他不知道的是，这可是古羽的习惯。
因为他的确是爱骑着被子睡觉，热了的话也会踹被子，如果不做大一些，他怕自己睡觉的时候着凉啊。
靳不二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古羽的脖颈，很嫩，很白的小脖子，但是他觉得很好看。
以前他只砍人脖子，现在竟然看人脖子了。
真是让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举动和改变啊！
想着想着，他也闭上了眼睛，虽然不能拥抱入怀，也不能再“骗”进被窝里，但是挨着他睡总可以了吧？
古羽还不知道，自己身后贴了个人。
只知道这一觉睡得热乎乎，暖融融。
早上起来没睁开眼睛呢，就听到身后有呼吸声。
他慢慢的转过了头……差点尖叫出声！
原来自己跟靳不二离得这么近，靳不二的呼吸都打在他的脸上了。
自己跟他离得特别近，近到他都能看到靳不二的眼睫毛了！
他这才发现，靳不二这颜值是真高啊，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他发现这个家伙的皮肤挺不错的啊，虽然不是什么肤白若雪，但绝对健康的小麦色，以及很是细腻的皮肤，搭配他这剑眉，这刀削一般线条明朗的脸，身材比例完美，大长腿……这要是在娱乐圈，最少也得是个当红炸子鸡。
要是营销的好，顶流也不是不能胜任。
古羽脑洞大开，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却一直是直勾勾的看着靳不二的脸没挪过视线，谁被这么看着，还能睡得着觉啊？
何况靳不二本来就很机警，古羽一动弹，转身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没敢睁开眼睛，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人解释，他都要贴人家身上去的这个睡姿，是怎么形成的呢？
作者闲话：第二卷 开始啦！

第123章 修缮城墙嘛
结果古羽醒过来，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半天了，靳不二被看的装不住了，古羽的眼光仿佛有实质一样，看得他都忍不住啦！
不得不睁开眼睛。
看到了古羽，而且是离他很近的古羽。
呼吸相闻，就差鼻子对着鼻子了。
这是他离古羽最近的一次，这个人还真是让他看不够。
只是古羽的眼神有点不对啊！
“醒了？”靳不二小声的跟他说话，怕大声了吓着他，万一失神的时候遭遇到了惊吓，容易直接吓傻吓疯。
“嗯？”古羽眨了眨眼睛，不再直勾勾的看着靳不二了：“哎呀，起来了！”
他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赶紧往身后退了一下，结果他忘了，这里不是他的床榻，他的身后是床榻的围栏。
“慢点儿！”靳不二赶紧伸手，把人猛地一拉，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古羽都有些蒙圈了：“你干嘛呀？”
“你再往后用力，就该撞上栏杆了。”靳不二低头，恰好看到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心不由得蹦蹦跳。
耳朵有些发红的古羽，赶紧低头：“哦哦，那什么，起来吧，我醒了，起来了，我不往后退了。”
他也是头脑发昏，忘了这里不是他家了。
古羽一直低着头，没看靳不二，自然不知道靳不二什么表情。
“好。”靳不二果然听话的松开了他，并且一转身就起来了，还把蚊帐撩起来收好：“去楼下吃早饭吗？”
“嗯，去楼下吃油条。”古羽点头，自己也爬起来，然后跪着把俩人的被子都叠好。
早上的这个插曲，俩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而是洗漱了一番就下楼，找了最近的早点摊子吃了一顿早饭，就起身结账走人了。
只是这一天是九月十二，他们俩去了衙门，在姚琦大叔那里做了登记，但是接待他们的不是姚琦大叔这个书吏，而是他手下的几个人里的一个，给他们登记在册之后，就告诉他们，明日去城北的城门那里汇合，会有人带他们上工，告诉他们做什么事情，就赶紧打发人了。
后头还有不少人排队呢。
走出衙门之后，古羽刚要离开，就被靳不二扯了一下。
“怎么了？”古羽看了过去，靳不二没事儿不会扯他的。
“金家和李家。”靳不二眼神好啊，指着队伍末尾的几个人：“他们来了，不要走这边。”
走这边到时候会在队伍的末尾遇到他们。
靳不二自己是不怕的，但是也不想古羽被他们纠缠。
他知道小神医的性格，是最怕麻烦的了，能躲就躲。
“走，我们去那边，好像有卖烧鹅的，吃点好的去。”古羽果然立刻就转移了方向，走了一条根本不会被他们两家人看到的路。
“好。”靳不二吃什么无所谓，只是看跟谁吃。
烧鹅的那一家好像是老广过来的，说话带着沿海地区的客家口音，做的烧鹅的确是一绝，很多人都在这里用餐，只是这烧鹅有点贵，吃的也就是个新鲜。
古羽要了一整只的烧鹅，搭配了米饭和小菜。
俩人吃了之后就起身回了客栈，晚饭是在客栈旁边的一个小吃铺子里解决的，吃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为了饱肚而已。
当天晚上睡觉，倒是没什么事情发生，第二天醒来更是发现大家睡姿都不错，没有滚到一起去。
而且他们第二天还起了个早，俩人在街边的早餐铺子吃了荠菜肉的小馄饨和小笼包子，就去了城北的城门那里。
城北的城门那里有一片城墙，年久失修，都塌了一角了，就算是衙门不想修缮，这么明显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走人都能看到，不修也不行了。
而此时北城门那里恰好有道路通向城外的一个砖窑，这个砖窑就承包了烧制城砖的活儿，但是城砖要从窑厂门口抬到北城门这边，还得被抬上城头，而城头更换下来的砖石碎块，也得被抬下来。
这上上下下的可不轻松，也怪不得靳不二这么生气。
此时的北城门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俩也是其中之二。
只是人还是不多，可能是因为太阳还没升起来的关系，这会儿能来的人，要么是住在了县城里的，要么就是离县城北门近的，这才来得早。
靳不二的个头高，扫了一眼全场，顿时嫌弃了一下，一群平民百姓，一点纪律都没有，这要是他手下，非得被他执行军法不可。
正想着呢，突然有人跟他们打招呼，竟然是李家和金家的人，他们一伙儿，男女都来了，两家人看起来关系好像又好了，如胶似漆的样子。
“哎呀，怎么是你们俩啊？来的挺早啊！”李贵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仿佛来了不是服劳役的，是来赚大钱的。
金达就不行了，有些缩头缩脑，而且好像不敢跟李贵争锋一样，没了以往的底气。
“前天就来了。”古羽也不跟他客气，桃花坞就那么点儿大，五户人家，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端看你想不想知道了。
古羽觉得吧，他们肯定知道了他们俩走的具体时间。
而能找他们俩聊天，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儿做……。
果然，下一刻，李贵的媳妇儿，李姜氏就显摆了一下：“你们住在哪儿啊？我们是住在沈家大宅里的，都是亲家。”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也很尖利，不少人都听到了。
沈财主家在县城还是挺有名气的，不由得有人就问了：“亲家？记得沈夫人的娘家不是府城的吗？”
“大概是远亲？”就有人猜测了一下。
“没听说，沈家有远亲在这边啊？”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亲戚，但是大家依然很羡慕的看着他们，李家人顿时十分得意，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氛围。
尤其是李姜氏，李贵还能矜持的住，可是李姜氏就忍不住了：“还好，还好！我们家不止在沈家大宅过了夜，就连我们家的亲家都一起沾光了。”
金陈氏咬牙切齿，却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
又让李姜氏这个女人，压了她一头，真是气死了！
“哦，真的吗？”
一群人羡慕的眼光，让李姜氏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可惜的是，她看过古羽跟靳不二，这俩人却神色淡淡的，一点没有羡慕的意思，更别提嫉妒了。
李贵也觉得，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呢！
“你们俩这次来，住在哪儿啊？”李贵这问话，颇有点长辈的架势。
“客栈。”古羽能说什么？这里虽然可以有工棚让大家过夜，但是他肯定不会住的，所谓的工棚，就是用简单的木头，搭盖了一些茅草稻草之类的东西，然后简单的弄一些草垫子，人一般都是和衣睡在上面。
幸好南方天气不那么冷，要是在北方，这个时候了，非得冻病了不可。
但是一个工棚里，要睡十几个人，卫生状况堪忧啊！
而且他睡眠不太好，这么吵的情况下，他肯定睡不好，更有可能睡不着，所以还是算了吧，住客栈吧。
赎买徭役名额的钱，到底是没省下来，全都住了客栈，和在这边吃饭了。
“那得花多少钱啊？”李姜氏的表情十分夸张，但是眼睛里已经是羡慕嫉妒恨的不得了了。
这俩人怎么能住客栈呢？那花销也太大了吧？
“这边有工棚可以睡的。”李贵也皱了眉头，他们说是住在沈家大宅里，是沈大财主家，可实际上，他们只是住在人家的厢房里，连客房都没让他们住呢。
说他们不是客人。
肯定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亲家。
而且一大早上的，他们的早饭跟沈家大宅的下人们一样，都是米粥，搭配的菜肉包子，一点咸菜而已，连个咸蛋都没有提供。
吃完就把他们送了出门，走的还不是大门，是他们家的后门，说是离北城门近一些，也的确是如此，可昨天他们就是从这后门进来的，也是后门出去的，所以如果他们不说，谁都不知道，他们是在沈家大宅过得夜。
那干净的屋子，柔软的被褥，连饭菜都有人给做好了端来，他们认为自己享受了一把。
这样的好事儿，不显摆一把，怎么可能忍住呢？
可怎么想显摆的人，却没有露出来他们想看的表情，这就让他们觉得，这口气不上不下的，这么难受呢？
“我们俩，不住工棚。”古羽皱了皱眉头。
今天是来上工的头一天，古羽跟靳不二穿了一套去年就穿过的短打扮，就连古羽的衣服都是如此简单，方便干活儿。
只是，其他人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尤其是来服役，活儿重不说，好衣服也得穿成破烂，所以很多人都是补丁摞着补丁，而他们俩的衣服，却没有一个补丁。
不止没有补丁，还很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洗过的衣服，不是新衣服，却是这些人里最干净整洁的两个人。
且他们俩都挺白净的，比起他们的灰头土脸，简直是鹤立鸡群。
不住在工棚，好像大家也能理解。
也就李家人不服气：“不是可以住在工棚的吗？管事的能让你们回去住客栈吗？”
他们从来没有在服役的时候，去奢侈的住客栈。
就在这个时候，管事的来了，竟然是高林，高师爷。
但是在他的背后，跟来的却是姚琦，姚书吏！
这两个人的组合，可是让古羽跟靳不二诧异了。
因为姚琦说过，他跟这位新来的钱粮师爷，没什么交情，也不相互了解。
以后他们可能会熟悉，毕竟都在衙门里做事，也都是做文书这一类工作的，打交道不可避免，但是这次他们俩的确是还不熟悉，这会儿却走到了一起，还有说有笑的样子。
“沈大少爷！”就在大家都看着他们的时候，李姜氏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大家扭头看过去，果然是沈大公子，带着好几个同样是读书人打扮的少年，这是他的同窗们。
古羽还没怎么着呢，靳不二先沉了脸色：“他怎么来了？”
“来看我的笑话？”古羽不得不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这位沈大少爷。
果然，沈河带着人来了，指着鹤立鸡群的古羽道：“哎，那是谁呀？”
几个同窗有的认识古羽，有的不认识他，但是也听说过他，听人一说这就是古羽，顿时都有些惊讶，一般来说，一旦成为童生，哪怕是家里并不富裕，可也不会来服役。
可看古羽这打扮，是真的来服役了啊！
“家里没钱给他赎买徭役吗？”有人就问出了疑问。
“是不能赎买吧？”有人就有些听说过点什么，看向了沈大少爷。
沈大少爷只管得意的笑：“看来他是必须要服役了啊！”
看看，看看！
他就是要让人看看，这个古羽是个什么货色。
跟一群人服劳役，修缮城墙，搬城砖上上下下，累不死他也得累残了他。
看谁以后还敢跟他抢童生的推荐名额？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这都是来上工的，几个人不想跟这些人站在一起，但是沈大少爷非得要看看古羽的惨样不可，不肯走：“看看他们开工！”
“你……这样好么？”谁都不是傻子，沈河的那点心思，大家都知道，但是罗平先生没有推荐他，反倒是举荐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古羽，甚至古羽这个家世好像也没有太好，这可是欺负人到家了啊？
还拉着他们不让走，要一起看古羽出丑。
他们虽然心里挺反感他这么做的，但是又不服气古羽，凭什么被举荐的人是他？自己也很优秀啊！
“无关的人走开。”姚琦书吏没好气的看着几个人：“还是说，你们也要留下服役？听闻沈大财主说，沈大少爷体弱多病，他亦是年老体弱，我看这身体挺健康的啊！”
那不过是为了赎买徭役名额，所编出来的理由。
这种理由，无非是找个借口而已，又不是什么能推敲的东西。
要是真追究起来，谁都吃罪不起啊！
“还不走开？”高师爷也很无奈，这沈大少爷感觉像是个没脑子，爱冲动的少年郎。
真是让人无语，但是他收了钱，也得办事啊！
作者闲话：第二卷 ！冲呀！

第124章 临时的文书
“好，我们去茶楼那里喝茶，我请大家品茶吃点心。”沈大少爷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顺便看看修缮城墙，这城墙好几年没修缮了吧？”
“有十几年了，以前修了南边儿就修东边，修了东边又修西边儿，这北边儿十好几年没修了，那个豁口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有啦！”
“我也记得呢！”
一群少年郎，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直接就跟他们拱了拱手，然后一窝蜂的跑去了紧挨着北城门的茶楼那里，爬上了二楼，临窗的好位置，这北城门的茶楼，生意并不兴隆，尤其是要修缮这北城门的时候，更没什么人来了。
能来茶楼喝得起这里的茶水，吃得起这里的点心的人，哪个不是有钱有闲的啊？没事儿是来这里听听说书，唱唱小曲儿的，这会儿这里修缮城墙呢，来回烟尘大不说，还都是一群草民，怎么能跟清雅沾得上边儿？
所以这半个月，茶楼的生意都不太景气啦！
一看来了生意，别提多高兴了，掌柜的是热情接待，甚至让他们坐了二楼最好的临窗的位置，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修缮的那一段城墙。
这个位置，沈河非常的满意，丢给了店小二两个大钱儿：“好茶，好点心的上，今天沈大少爷我结账。”
“好咧！”店小二也高兴呢，这沈大少爷钱多，名气大，茶楼里的点心，挑贵的来，不挑好的。
而另一边，靳不二就想出手了，被古羽拉住了，转身对着高师爷和姚书吏：“现在要开始配工了吗？”
“嗯，开始了。”姚琦书吏指挥人手：“各村站好，一个一个的来，听高师爷的吩咐，还有，这几个是今年劳役的管事，你们都应该认识。”
可不是认识么，王里长、姚镇长的都在呢。
桃花坞因为离桃溪镇比较近，村长也没来，就编入了桃溪镇的范围内，跟桃溪镇的人一起做工。
古羽跟靳不二一起排队，人越来越多，前头分工的也很细致，抬破砖头的，抹泥灰的瓦匠，甚至还有妇道人家，例如李姜氏那种，都去后头做饭。
等到了古羽跟靳不二的时候，高师爷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俩会瓦工活儿吗？”
“不会。”古羽老实的摇头，靳不二也不吭声，他也不会。
“那能写会算吧？”姚琦书吏笑眯眯地来了一句。
“会。”这个古羽是真会，他还拉了一下靳不二：“他也识文断字，且会算账记录。”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好好好，终于有两个识文断字的了，这会儿衙门事情多，你们俩又是来服劳役的，这样吧，也别做什么工了，就在这里负责写写算算，往来卷宗，就暂时做个文书的活儿吧。”高师爷拿了两个木牌子给他们：“以后每天都要去衙门，跟姚书吏交接一下，账本啊，记录都不能少。”
文书！
竟然是文书！
古羽恍然大悟：“好，我跟靳不二都能做这个事儿。”
他一个人不算，还要拉上靳不二，俩人不用出大力气，坐着就能把劳役服了。
可不是么，你见过谁家的文书先生，是站着写字算账的啊？
不止不用站着，还有专门的凉棚，提供给两个人遮阳，又有专门的人伺候茶水，就差给磨墨铺纸了。
“主要是每天记载一下工程进度和食材消耗，这些都是要入档的，其他的也就点个人名的事儿。”姚琦书吏身边的一个类似账房先生的人，跟他们俩交代了一番。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个活儿吧，不累，但是很磨时间。
衙门里这会儿事情太多了，忙都忙不过来，而且这个工作耗时间又没什么油水，干脆谁都不来，直接征用俩人做个临时的文书。
古羽跟靳不二正合适！
“知道了。”古羽听了一遍就明白了，靳不二也足够聪明。
俩人还分工了一下，古羽负责记账入册，靳不二就负责看着钱箱子，往外支钱。
当然，钱箱子里的钱，也是有数的，不能多，只能少。
等到他们俩接了这文书的工作，端坐在凉棚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傻眼了好么。
尤其是李贵，脸色憋得铁青，李姜氏脸色通红，眼睛都羡慕红了！
金陈氏也差不多，金达却叹了口气，人家是大夫，当然会写字了，能卖草药给药铺，自然也会算账。
别说他们了，就是打算看热闹，羞辱嘲讽的词，都已经想好了的沈大少爷，也傻眼了：“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坐去了凉棚那里？”
那个凉棚可不是随便搭建的，是他们这间茶楼的外摆区，那里本来是给脚夫们歇脚的地方，卖的也是非常普通的大碗茶，这会儿被官府征用，作为了安顿文书的地方。
恰好掌柜的带着店小二亲自送了最贵的四样点心上来，听到了沈河的话，就顺嘴答了一句：“那是给文书先生们待的地方，那俩人可能就是今年临时征用的文书先生吧？”
掌柜的刚才没在前头，还不知道，沈大少爷跟古羽他们俩的恩恩怨怨。
可是其他人知道啊！
“文书？”
“也是，他识文断字呢。”
“可是，靳不二也跟着过去了啊？”
他们开始讨论了起来，还是当着脸色铁青的沈大少爷的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难道，那个靳不二也是个读书人？”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靳不二的外表太出色，但是他本身也很强健的样子，看着跟读书人就不太一样，而且靳不二一看就是个会一些拳脚的人，这个人难道是个文武全才吗？
“罗平先生推荐了古羽，那么他……是不是也推荐了靳不二？”这个话更是让在座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不能吧？”
“不可能吧？”
尤其是沈河，沈大少爷简直是倍受打击：“不能！罗平先生推荐了一个古羽，也就罢了，但是那个靳不二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是古羽家的长工吗？一个给人扛活的人，就差卖了自己还古羽的医药费了，怎么可能被罗平先生看重？”
古羽被看重，他也认了，领教过古羽的学识，还是有点才华的；那个靳不二算个什么东西？
他要是也成为了童生，还是罗平先生举荐的，那他沈河算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他沈河就烧了书本，再也不读书了！
“应该不是。”他们几个讨论了一下，连掌柜的都对此事感兴趣了：“那里是我们家的一个凉亭，本来是给往来脚夫们歇脚喝茶解渴的地方，现在被官府征用了，我这就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个叫靳不二的，到底认不认字儿啊？”
“嗯，你再叫几个人，一起去试一下他！”沈河立刻就叫身边的书童过去，跟老李家的人说，试一试靳不二，到底认不认字儿？
这李家的人，利用一下也没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羽跟靳不二坐在了凉棚里，才算是松了口气，尤其是靳不二：“看来罗平先生还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他很少夸人，这会儿他倒是觉得，罗平这人不错了。
也不生气罗平的故弄玄虚啦！
“是很多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古羽不敢肯定是不是罗平插手了此事：“但是罗平先生的确是非一般人。”
他说的再道貌岸然，其实也就是个唱高调而已，为的是不让人小看了他。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非常在意名声和才华，更注重自己的风骨。
“总之，你不用上墙头，挺好。”靳不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自己干活无所谓，什么工的内容他都能做到，但是古羽不行！
这回好了，他是心里痛快了，全身都轻松了，再也不用愤怒的想“重操旧业”了。
古羽也很满意：“你也不用去，更好！”
如果他自己坐着，却让靳不二去干活儿，他还真受不了，尤其是这种活儿一看就很累的样子。
那边配工完毕，李家人就不干了，嚷嚷了起来，甚至连李姜氏都敢指着他们俩说什么，很激动的样子。
其他人不吭声，就是看热闹。
一个个的表情还挺丰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一会儿，姚琦书吏就带着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是个账本的模样：“古羽啊，你先把这个账本捋顺一下。”
“好的，姚琦书吏。”古羽恭敬的接了账本，打开一看，好么，账本只有三页有字儿，剩下的一片空白啊。
明显是刚起了个头儿而已。
而且记账的方式非常简陋。
可因为简陋，所以不容易作假。
如果是大商号的账本，那就很复杂了，算起来也麻烦。
古羽直接扒拉了一下算盘珠子，就算出来了结果，没等他说，姚琦书吏就把账本收了回去：“你把结果写下来。”
古羽一愣，随后提笔写了个数字在纸上。
然后就看姚琦书吏将账本递给了靳不二：“你也来算一下，算好了，不要说，写在纸上即可。”
靳不二默不作声的接了账本，看了一眼古羽，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古羽看了过去……明白了，李家的人，带着金家的人，一个个的看着他们俩的眼神可不善，而他们的身后，几个人缩头缩脑，但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来服役的百姓。
倒像是某家的家奴仆人。
年纪相差一点大，书童，或者是长随？
靳不二低头算了起来，他算的比较慢。
古羽朝姚琦书吏看了好几眼，太明显了，姚琦书吏想当做看不见也不行，于是轻咳一声：“咳咳！这不是有几个人，觉得你们俩陌生，万一没有经验，管错了怎么办？还有人怀疑靳不二是不是真的识文断字，我就想着，让你们俩算个账，写个数字，看看你们俩能不能胜任。”
其实都是无稽之谈。
小老百姓懂什么啊？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姚琦早就怼人了，可是沈大少爷，他虽然惹得起，但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这个麻烦。
尤其是沈大少爷还拉上了高林师爷。
高师爷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任由这个大少爷胡闹，还想测一测古羽和靳不二，什么人呐。
想两边通吃，还是两面讨好？
这个人的人品可不咋地，以后跟他打交道，需要倍加小心，不可过于信任他。
“就算是写了，他们认识字儿么？”古羽果然开启了嘲讽技能，他不是针对姚琦，也不可能针对姚琦，但是他可以针对某些搅屎棍：“字都不认识，还说什么看一看？看什么看？会算账吗？我们算对算错，他们能判定？”
读书识字，可能有很多人会，但是数术这一科目，古代会的人真心不多。
除了专门的账房先生，商业世家，就连读书人，君子六艺里虽然有数术，可只是简单地算计一下，深入的话，估计连初中的数学水平都达不到。
圆周率大家都知道，可谁知道圆周率是怎么算出来的呢？深入了解的话，又该走哪个方向？
平民百姓连圆周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么。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俩分别写出答案的数字，然后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姚琦书吏忍笑的表情不要太明显：“他们认识数字。”
从一到十嘛，当然认识了，还有的人认识的字儿更多一些。
古羽满脸的不置可否表情，轻慢的看过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别人也觉得瞎折腾，以往他们服劳役，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质疑衙门的安排，别说怀疑管事的了，怀疑文书的都没有，尤其是古羽跟靳不二，管的是整个文书，包括每日点卯数人头，记上工的缺，采购出纳等等一大堆的杂事，这可是实权在手。
县衙的老爷们未必会每日都来，但是他们俩绝对每日都在现场。
真给你小鞋穿，还不是动动嘴的事儿？动手都不用亲自去，自然会有人帮忙收拾你。
他们是傻了才会得罪这样的人。
也就李家跟金家，老想扒着沈家的大腿，可也不看看，沈家能不能管的了这里的事儿，沈大少爷最多是买通高师爷，不许俩人赎买名额，却不敢直接买通姚琦书吏等人，因为他也知道，他是一个新来的师爷，这帮老油条他摆不平。

第125章 眼神里的不善
高林是新来的钱粮师爷，不明就里这才被收买成功，要是他在这里待个一二年，就不会搭理沈大少爷这一茬儿。
这头一次就踩了坑，本想结交本地大户，谁知道被大户的孩子给坑进来了。
现在这位高林高师爷，就坐在茶楼上的一个单独的雅间里，对面是气鼓鼓的沈大少爷，沈河。
当时古羽正在算账呢，还没轮到靳不二。
沈河就先发难了：“高师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答应了我的事情，竟然不给办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高林却老神在在的品茶，茶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是今年的谷雨茶，而且还是绿茶，口味清苦，颜色雅正。
这茶楼里应该卖的不便宜，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他付钱。
“不要让他们赎买名额，必须服役！”这是沈河的要求，而且他特别关注此事，毕竟花了他不少银子的，还搭了个人情。
“是啊，他们这不是来服役了吗？我也没让他们赎买名额啊？”高林依然端坐着品茶，还吃了一口这里的点心，桂花糕，今年新下来的桂花做的点心，嗯，甜而不腻。
“可是他们……他们……。”沈河卡壳了。
是啊，他们是来服役了，也没有赎买名额。
“可是他们不去干活，当了文书啊！”沈河再小白，也知道，这坐着服劳役，和去搬砖头服劳役，是两个待遇。
每年这个时候，文书可是很抢手的，去年服劳役的时候，他们家认识的一户人家，家里的当家人就去服劳役了，其实就是衙门没有人手可以充作文书，就叫了那人不要赎买名额，去河堤上做了文书，每天二大爷似的被人伺候着，而且看不顺眼谁谁谁，还能给人下绊子，很威风的服役工种。
别说疏浚河道、加固河堤了，就算是修缮城墙，这会儿也是他们坐着，旁人跑着好么，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当了文书也是临时的，服役时间之内，他们就是文书。”高林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了沈大少爷：“如今衙门人手不够，不征用他们俩，谁来？你倒是合适，可你们家不是早早的就赎买了名额吗？”
还是跟他赎买的，并且给了他一点好处，可那也不多呀！
“可……可是……。”沈河无话可说，却又不服气的很：“可他们、也不能是他们啊？”
这跟他想象中的古羽服役，可一点都不一样。
不仅没能灰头土脸，跟一群泥腿子搬砖砌墙，反倒是成了工地临时的文书，这跟他想象中的相差太大了。
“那是谁？你说一个我看看？”高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可知道，他是罗平先举荐的童生？”
“知道啊！”沈河也没好气的嘟囔：“不然举荐的就是我了。”
“你知道还坑我？”高林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你知道罗平先生是什么人吗？那是高官亲眷！我就是有八个脑袋，也得罪不起的人，你要我坑他举荐的童生，想干什么？”
“罗先生、先生不会计较的，他这人很不爱显摆，没几个人知道那层关系。”沈河磕磕巴巴的解释：“何况不知者不罪，你才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吧？”
“就是因为我才来，所以你才这么坑我？”高林是真的跟这个沈大少爷无话可说了：“行了，此事罗平先生是没有出手阻拦，但是他的书童来过衙门，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是对县令大人说的，我听了一耳朵，以后你们沈家的赎买名额恐怕就要难了，这文书的事情，是他派人提点了一下，县令大人也说了，既然人手不够，那就让能识文断字的人去充任一下文书好了，还点了两个人的名字，说知道他们俩服役，没有花钱赎买名额，还有啊，古羽一番言论，已经传到了县令大人的耳中，大人说不愧是罗平先生举荐的童生学子。”
沈河不傻，他就是有点执拗，从小娇生惯养，遇到点挫折，就爱钻牛角尖。
现在人家都这么明白的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给的银子再多，也赶不上高师爷的前途重要啊？
没了前途，如何有钱途？
“你也别多想了，以后老老实实的读书，规规矩矩的做人吧。”高林喝干了茶，就起身，一步三摇晃的下了楼，外头有人等着他，他需要回衙门去，如今秋收已经完事，税粮赋银都征收上来了，剩下的就是做账，然后上报，今年是个丰收年，对于刚刚登基的新皇来说，是个好兆头。
虽然尚未改元，但已经是新皇的天下了。
古羽不知道茶楼上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靳不二算完了账本，写了答案，姚琦书吏两张纸一起展开：“都看看吧！”
上头算出来的结果，俩人的答案一模一样。
古羽觉得郁闷的是，靳不二用了好长时间，大概是他的时间的一倍还多，才算出来结果，这么慢的吗？数学这么差的吗？
靳不二还郁闷呢。
这看账本可真难！
他虽然有点功底，但并不擅长这个算计，以往都是看个大概，安排一下大概就行了，具体去执行实施的都不是他本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要他亲自盘账，哪怕页数不多，可密密麻麻的记载可不少。
怪不得后军之中的那些书吏，一个个的眼神都不太好使，大概是看账本算计的眼花缭乱了吧？
“都看到了。”姚琦书吏朗声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都去做工，别耽误了时间，散了吧！”
其他人都走了，唯有李家和金家的人脸色变的难看。
而那几个不是劳役的人，早就一哄而散，随着人流走没影了，谁管他们两家会如何？
古羽扭头看向他们，眼神不善，非常明显。
找他们麻烦，没找成，该轮到他们俩反击了吧？
李贵他们还傻站着呢，姚镇长就过来了，吆喝了一声：“都杵在这里站桩呢？还不赶紧的去上工，留着力气吃饭呢？”
两家人灰溜溜的跟着姚镇长走了。
靳不二抱着胳膊看热闹，开口就讽刺意味浓郁：“真是愚蠢！”
如果他没有真材实料，能坐在这里吗？早就跟他们一起去扛活了。
“无所谓，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回报他们了。”古羽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靳不二稀奇的看了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你生气了？”
以前古羽可不这么斤斤计较的，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以前是留三分情面，后来撕破了脸，但在一个村儿住着，关系太僵也不好，大不了互不干涉，只是我无伤虎心，虎有吃人意。”古羽转身回到了凉棚里：“既然不想让咱们好，他们也别想好了。”
靳不二对这样的古羽，更感兴趣了：“你想怎么办？”
“这头几日，先捋顺这些卷宗文书和往来账目，等咱们上手了，他们也该放松警惕了，到了那个时候，再出手整治他们一番，让他们长个记性。”古羽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个小猫咪呢？”
靳不二支持他的做法：“好，都听你的！”
俩人算是达成了共识，然后两个人真的开始了工作，首先这点名算人头，签到的事情就归靳不二管了，还有出纳与采购。
反正这个时候，秋菜都上市了，什么白菜萝卜的都要烂大街了，花一点钱就能买不少回来，工地上就提供一顿午饭。
都是大锅菜，白菜炖肉，不错了，主食就是杂粮米饭。
新粮从粮店购买当然贵了，但是如果是陈粮呢？去年的粮食呢？稻子只要不脱壳，放一二年再脱壳成米，做成米饭，跟新的米味道差不多。
陈粮可比新粮便宜多了，就买陈粮，再搭配一些杂粮，凑一凑，应该可以应付过去，因为衙门给的钱也不多，这么多张嘴，消耗也大啊。
“你记得，去哪儿买东西，尤其是大宗的交易，都要……立个字据。”古羽本来想说开个票子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这个时候，好像没有这一说，只能立个字据，写个条子，以备查询。
“行。”靳不二没经手过这些东西，全听古羽的吩咐。
古羽自己也弄了许多条条框框，靳不二看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么麻烦的吗？”
“虽然看着繁琐了一些，但是以后查起来，就一清二楚，非常方便了。”古羽道：“而且这是公家的钱粮，不清不楚的，咱们俩可怎么交代？”
钱是不多，关键是这钱要看是谁的。
他们自己家过日子都不记账，大概是个什么数，心里知道就行了。
可这是衙门出的钱，属于公家的钱财啊，每一文都要有来龙去脉。
他说了很多，就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了。
俩人自己带了饭盒，其实就是一个盆子，用来装菜的，两个木碗，用来装饭，还有两个竹筒杯子，本来是用来装水的，可这里有茶碗，虽然茶是非常粗陋的茶叶梗子，但总比白开水强一些。
他们就没用竹筒杯子。
去打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给他们俩让了路，负责打饭盛菜的是工地里的两个大厨，来自上汀村，据说是在乡间的野厨，只负责一些乡下人家举办的红白喜事的饭食，比酒楼大厨是比不了，但是做个大锅饭还是能办到的，而且做的不错。
今天的菜就是白菜炖大肉。
肉还算多，白菜水分大一些，所以没放水，全都是白菜熬出来的汁儿。
看到俩人过来了，大厨赶紧用大勺子盛了满满一下子的菜，倒在了他们的菜盆里，这一勺子好讲究啊！
肉多菜少，还给抓了一把葱花香菜碎的撒了上去：“两位文书下次不用自己来，我叫我儿子给你们送去吧？排队怪晒的咧！”
“好。”古羽微笑着点头，话说这些大厨也是征调来服役的，只是他们有技术，被人安排在后厨做大厨，至于李姜氏等妇人，只负责洗菜，切菜，勺子怕是都碰不到呢。
因为是两个人，故而给了两大勺子的菜，又一人一碗杂粮米饭，就端着回到了凉棚里，坐在这里吃饭，总比在外面干净一些。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古羽还感叹了一句：“太单调了，下次加一个汤吧？”
“什么汤？”这么多人，加一道汤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甩袖汤就行。”古羽立刻就定下了什么汤：“蛋，什么蛋都成，撒上点葱花，放盐就够了。”
所谓的甩袖汤，其实就是蛋花汤，只不过甩出去的蛋花，要像水袖一样飘逸，挺考验手艺的，两个厨子肯定没有这种手艺，但是说蛋花汤，不如甩袖汤好听。
“哦。”靳不二恍然：“那个汤，可以啊，反正也用不了什么东西。”
多烧两锅开水，几个蛋下去就是一锅汤，再放点盐，倒点酱油，撒上葱花，齐活儿。
“嗯，再买点香油。”古羽又提议：“起码不能太清汤寡水了啊！”
好歹放点香油进去，那玩意儿，一点点就能香满锅，不然怎么能叫香油呢。
“可。”一瓶香油也没多少钱，能用很长时间，靳不二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古羽又说了饭菜：“菜肉还不错，米饭也还行。”
“嗯。”靳不二点头。
“只是给我们的这么好，其他人的就未必了。”古羽又道：“要是人人都吃这样的饭菜水平，估计这些钱，都过不了十天。”
“嗯？”靳不二看了看自己的菜盆子，有些不满意：“这……？”
他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了，以前他都是跟手下人一起同甘共苦来着，这会儿搞特殊待遇了。
“要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古羽可是个心算高手。
平时不用，是怕消耗心力，很费脑细胞的，但是大概算一下，还是能办到的，尤其是这种太明显的差距。
他就不信，其他人的饭菜跟他们的一样。
哪怕今天一样，明天也肯定不一样。
何况今天这才头一天，大家肚子里还是有点油水的，就怕今天好了以后就清汤寡水，那还不得被人埋怨啊？甚至是被人怀疑他们中饱私囊，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的做账。
但还有一个问题，钱不够了怎么办？
古羽想的就多了。

第126章 老肉炖豆腐
而靳不二，已经快速地吃完了午饭，然后就起身，去了大家聚在一起，或者蹲在一起吃饭的地方。
人堆里，基本上都是一人两个碗，一个装菜，一个装饭，筷子翻飞间，大家都在低头吃饭。
靳不二走路无声无息，大白天的，日正当空，他却走出了幽灵一样的步伐，贴着别人的身后“飘”了过去，仗着身高腿长眼神好，扫了一眼又一眼，所有人的菜盆子都看过了。
有的甚至才打了饭过来，可能是剩下的底儿，菜多肉少，有的人碗里只有三五片肉。
而他记得自己夹一筷子，随随便便都能夹起两片肉，还都是五花肉，当然，古羽吃瘦肉，肥肉都丢给他了。
可这些服役的人，吃的菜多肉少，一碗里也就一勺子的菜，估计还不是满满当当的那种，是随便一勺子就完事了。
多少全看打菜大厨的心情。
越往后，这菜就越差劲，不过到了底儿，估计就剩下几个人去打菜了，为了不让饭菜剩下，给的又多了一些，能剩下多少肉，就看运气了。
这种大锅菜，靳不二知道。
他以前也常吃，知道打饭全看掌勺的心情。
当然，像他跟古羽这样，手握实权的人，大厨是不敢得罪的，万一不给他们记录，就说他们旷工了，一天可是要罚做十天的，不要钱，只要人出工服役。
那个时候就不是劳役，是苦役了。
比劳役更累更苦的活儿，都归苦役来干。
而且累死不论！
看过了他就“飘”了回去，有人看到了他来，也没敢吭声。
倒是李家跟金家，这对正儿八经的亲家，却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吃着饭就吵了起来，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吵了。
靳不二听人说了两嘴，回来就告诉了古羽。
古羽听了，呲了呲牙：“他们八成狗咬狗了。”
活计重，他们内部也不团结，另外，沈家对他们也就那样，也没见沈家的大少爷，跟人打招呼，叫人照拂他们一二。
何况，他们上午做了什么？
大家都看到了，还没忘呢。
大厨也消息灵通，对他们可是一点不惯着，吃的菜多肉少，给的分量还少。
下午倒是顺顺利利，傍晚时分下了工，俩人拿着账本，去了衙门，今天的消耗其实是定好了的，他们只是接了账本和花名册而已。
明天开始才是他们正式管理的日期。
今天只能说，熟悉一下流程而已。
古羽跟靳不二到了衙门，就直接找姚琦这个书吏对接。
姚琦书吏还没下衙，看到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坐，自己忙碌完了手上的事情，才跟他们俩道：“今天真是解气！”
“嗯。”靳不二点头，还是那个老样子。
姚琦书吏知道他话少，沉默寡言的也没当回事儿。
倒是古羽，有些纳闷的道：“您今天去，是提前知道了吗？”
“临走的时候才知道，高师爷服软了！”姚琦书吏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听说他后来去找了沈大少爷，至于说了什么不知道，但看得出来，他是觉得，自己被沈大少爷给坑了，以后对沈家，恐怕就不会多照拂了。”
一个地方总会有几个大户大族，比如县城里的沈家，有钱的很；比如桃溪镇，半数以上的人都姓姚，其他的都是跟老姚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系都不远。
人口多，且异常团结！
连每一任的县令大人都不敢轻易的对桃溪镇出手呢。
“哦？”古羽想到高师爷：“他是怎么服软的？是对罗平先生服软了？”
“对，就是罗平先生派人来打了个招呼，他就扛不住了。”姚琦书吏羡慕的看着古羽：“你跟了一个好先生啊！”
“是，罗平先生很照顾我。”其实古羽也挺纳闷的，罗平先生这能量稍微有点大啊？连衙门的钱粮师爷都给摆平了，还不是自己出面，是派人来打了个招呼。
顺利的交接了今天的账本和名册，俩人就出了衙门的大门。
古羽抻了个懒腰：“走，吃晚饭去。”
他可是带足了银钱的，得跟着靳不二吃点好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可不想每天都吃的清汤寡水。
大锅菜好吃，但是小炒更是他的最爱好么。
“好。”其实靳不二也带了钱来的，只是没有古羽的多而已，而且他不太擅长抢着付账之类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守着，等古羽需要的时候，就掏出来。
可惜，古羽一直没有需要的时候。
古羽这次找了个好地方，是一家专门卖油爆虾、油炸响铃的小吃店。
虽然不太干净，但是味道香啊！
“老板，我们要一碟油爆虾，一份油炸响铃！”古羽坐下来就开始点菜：“再来两份阳春面。”
“好咧，稍候啊！”那边的老板就开始做了。
这个点儿来吃饭的人不多，他们的菜很快就上来了，古羽特意跟靳不二说：“这个油爆虾我们不会做，想吃地道的就来这里。”
“我可以学。”靳不二觉得这里的不如自己做，他们不会每日都在县城的，想吃的时候，自己就能给古羽做。
“学不会的啦，听说这种油爆虾，非常火候的，入油锅只有十息的时间，就得出锅！炸少了就生，炸过了就糊。”其实是他看过的美食节目里说的，具体什么样儿，他哪知道啊？但是吃是吃过的，古代可能风味更好一些。
“这样啊？”靳不二对自己的厨艺知道，手艺可没这里老板的好，所以有点气馁。
“很多人都学不会的，以后馋了就来这里吃。”古羽给他夹了一只油爆虾：“尝一口，这种油大的菜，搭配阳春面正好，不然会很腻的。”
他点了两道菜，都是油炸的东西，但主食是素的不能更素的阳春面，恰好搭配上。
靳不二吃了一个：“嗯，好吃。”
“好吃就好。”古羽自己也吃了一口。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们所在的小店前面，路过了一伙人。
这伙人还是他们的熟人：李家和金家的人。
两家人拖拖拉拉也十几个呢，走在一起挺大一堆。
只是他们的气氛并不融洽，也不跟早上那样的趾高气昂了。
走路都是分了好大一块距离，一看就是两家人的架势。
古羽跟靳不二看到了他们，他们没有看到俩人，而且他们有些累了，走的有点慢。
彼此之间还吵架呢，声音还挺大，相互抱怨，说没有完成沈大少爷吩咐的事情，沈大少爷都不跟工地打一声招呼，今天他们就做了很累的工，女眷们也抱怨连连，说去了后厨，没有什么油水不说，一直叫她们洗菜。
一个白菜有什么可洗的啊？
还有扒葱，切葱花，都辣的流眼泪了。
倒是肉，一下子都不让她们碰，生肉都不可以，搞得她们几个很是郁闷。
听说明天是萝卜炖肉，萝卜估计还得是她们洗和切，肉还是摸不到的啊！
古羽也就听到了这么多：“他们还真敢想，要在劳役工地上捞油水啊？”
“听说去年他们家在河堤上，给厨子帮工的几个女眷，就吃的不错。”靳不二却告诉古羽：“今年不行了。”
“今年怎么不就不行了啊？”古羽纳闷了，朝廷每年都有徭役需要征发，但是最近几年都是劳役，没有军役民夫。
“因为今年女眷全都是妇人。”靳不二淡然的道：“去年可有四五个姑娘。”
古羽听了，恍然大悟：“可不是么。”
这个时代的未婚女子与已婚妇人，在发型上是有很大的区别。
女孩子可以梳辫子，吊马尾，做双环望仙髻等等漂亮的发型。
但是已婚的妇人，也可以做灵蛇髻、坠马髻等等盘发的发型，但是不能将头发再散落下来了，除非是跟丈夫和离了，重新梳回未婚的发髻样式，这代表着可以再嫁人。
估计那个时候，厨子或者管事的，可能是看在女孩子们的面子上，照拂一二，他们也肯定沾了点便宜。
今年就不行了。
先是得罪了他们，其次是吹牛，结果沈大少爷没有给他们撑腰。
这就不舒服了，干了一天的活儿呢。
俩人吃过了饭，就回了客栈，靳不二叫店小二送了热水来，他们俩没那么奢侈的洗澡，但是都用热水擦了擦身体，甚至靳不二还给古羽找出来一身长衫：“明天穿这个吧？”
这是古羽请人制作的，仿照童生服样式做的长衫，很适合他穿着。
除了第一天有些尴尬之外，第二天过去了，古羽就慢慢地适应了跟人同睡一张床的事实，所以没怎么别扭，就起来了。
俩人的相处模式仿佛回到了正常。
早饭依然是在楼下的早餐摊子吃的，要了五对油条，两大碗豆腐脑儿，吃过了之后就赶紧去了衙门，拿了账册就去了北城门。
到了地方，太阳都还没全部升起来，但是人已经到了。
靳不二站在那里，挨个点名是不可能，点完了人头，都得中午了。
他将名册分了几份，交给管事的，就是各村的村长啊，乡老之类的领头人，让他们去核对人数和对照名字，等到点完了人，再把名册给他，他们自己也要在上头画押签名，以表示他们没有欺上瞒下，如果有的话，从他们，到负责点名记录的靳不二，都要吃挂落的。
而古羽呢，则是打开账本，磨好墨汁儿，等靳不二那边点名完毕，各个管事的自行安排工作内容。
靳不二则回来，支出银子，带厨房的厨子去采买食材。
陈粮加新的杂粮，以及萝卜和猪肉，还有香油，大葱也是一大堆一大堆的买，回来又交给古羽一摞各色收据条子，古羽凭此入账，记上账目之后，这事儿就差不多完了。
只要这一天没什么需要支出走账，也没有人半途非得退出劳役的工地，他们就剩下坐在一起，喝着粗茶聊天了。
俩人今天的打扮更显眼。
靳不二就不说了，虽然是一身的粗布短打扮，但是他刚才点名抽查的时候，可是很有威势的，看人的眼光非常的犀利。
仗着古羽看不到他的眼神……这群平民百姓们在他眼里，真的是不够看啊！
松松垮垮的队形，扫一眼就大概估算出来的人数，太没挑战性了。
再一个就是精气神，完全没有！
这要是在他以前的军中，非得都被拉出去打军棍不可。
在这里就不行啦！
能对付就对付看吧。
不过靳不二这么出色的人，耀眼的很，大家都对他有点怕啊，不敢跟他对视。
很多人都觉得，此子非常人，以后必定有出息，还想跟他多认识一下，也有人打听了他，知道他还欠着古羽的医药费没给，如今是在古羽家当长工呢。
就熄了心思。
但是古羽却是俩人里，最耀眼的那个。
他一身竹青色仿童生服的长衫，腰肢勒了一巴掌宽的腰带，上面挂了一个同色系的荷包，上头绣了几片竹叶，缀着流苏，手里一把普通的青竹折扇，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头上的发带都是跟衣服一个颜色的，长长的垂在身后，看着就是好！
老百姓们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但是他的确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不少家里有闺女的都开始转移目标了，只是听说他还在守孝，且家中无长辈做主，这事儿要是想谈，就得找他本人了。
靳不二报了账回来，就看古羽在写写算算：“哪儿不对吗？”
“没，我就是算一算，这么吃下去，我们还有多少富裕？今天就是一菜一汤，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尤其是汤，起码可以补充一下水。”古羽还在巴拉算盘珠子：“对了，明天是要购买什么菜？”
“白菜。”靳不二道：“不过可以炖鱼。”
“白菜炖鱼啊？也好。”这里是江南地区，长河县又有长河在侧，鱼的价格一直都不高：“可是，做鱼的话，要放很多调味料的吧？”
古羽的潜台词：那也不少钱的吧？
“用酱和大蒜，生姜即可。”这三样东西都不贵，而且白菜也能一起炖。
“行！”古羽拍板：“明天就去买。”
“后天可以做老肉炖豆腐。”古羽又想到了一个菜。
“老肉炖豆腐？”这是什么菜？

第127章 消遣和调任
“就是炖一下肉，然后炖豆腐进去，很简单的，也适合大锅菜。”古羽道：“主要是这个比较好吃，下饭菜。”
更主要的是，这道菜充满了蛋白质和脂肪，很适合他们一群服劳役的人。
“好。”靳不二就记下了，买肉和豆腐。
古羽安排好了两天的伙食，放松了一下：“以后的伙食，就这么轮流来，其他的菜色我就不想了，伤神。”
这么几道菜轮流来，也就行了。
“嗯，想吃好的了，我们晚上回去吃。”靳不二觉得这里的饭食粗陋，配不上小神医，他就该是珍馐美食吃个遍。
而不是跟人一起在这里风吹日晒。
哪怕没有被太阳晒，他也觉得这里跟他，格格不入。
“呐，晚上我们吃什么呢？”古羽无聊了，就开始想晚上吃什么：“早知道，我就带点书本来看了，这无聊的很，没什么消遣，连个小吃都没有。”
零食什么的，花生瓜子什么的，完全可以来一份！来两份也可以呀。
“没办法买书。”靳不二皱眉：“你回去的时候，书铺已经关门了。”
书铺开门晚，关门早，是个比较清闲的买卖。
“那就剩下吃的了。”古羽呲牙咧嘴：“咱们来也没带什么磨牙的东西。”
靳不二看了看古羽露出来的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嗯。”
这个人出不去，他却可以，每日去采购，都要去市集。
无事可做，俩人只能干坐着，闲聊天。
靳不二以为他没什么事情了，结果古羽偷偷摸摸的的问他：“你看到姚伟大叔他们了吗？还有姚生他们？”
“看到了，姚伟大叔他们都在抬泥灰。”靳不二道：“比抬那些城砖要轻一些。”
抬城砖最累，而清理碎砖头最危险。
“嗯……能不能调他们去做别的？”古羽假公济私的道：“让姚伟大叔去后厨，负责打饭什么的？”
两个大厨打饭还是慢了一些，但是他们有自己带人来帮忙。
也可以不用那些人。
“也好。”靳不二点头：“有个自己人在后厨那边，起码吃得放心。”
“他家俩儿子是不是也跟着来了？”古羽记得每年都有很多空余的劳动力，来上工的，这个劳役虽然累，但是官府给钱痛快啊。
“来了。”靳不二又点头，他负责点人名，也在服役名册之外的务工名册上，看到过姚氏兄弟的名字。
“让他们俩跟生子，负责替你采购拎菜。”古羽给自己人找个轻松的活儿：“还有给我们烧水煮茶。”
总之，都是轻松省劲儿的工作。
“好。”靳不二点了头之后就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去吧，有人陪着聊天也不错。”古羽心说跟靳不二这闷葫芦没什么可聊的，跟要加兄弟和生子倒是可以。
姚伟带着俩儿子和生子，分在了一起，他们负责一个瓦匠的泥灰供给。
俩个儿子一边干活一边嘀咕：“那天真是气坏了，这么欺负古羽跟靳不二，活该那两家人分配去抬城砖。”
“是啊，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眼了。”姚生也在干活儿，他是负责铲泥灰的：“幸好他们俩都识文断字儿，文书呢，以后不怕我们出工被人黑了。”
有的时候，不给文书一点好处，出工记录上就缺一点，少一天的，那可坑人了。
虽然说，桃溪镇的姚氏一族人丁兴旺，牵一发而动全身，没人敢给他们下绊子，但是一些暗地里的小鞋，也有可能给你穿。
几个人正在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的时候，姚镇长带着靳不二来了：“姚伟啊？还有你家俩小子，生子，你们四个过来。”
“怎么了？”姚伟大叔看到靳不二跟着姚镇长来了，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古羽那孩子呢？”
“怎么就你一个来了？”姚甲和姚丙也挺紧张，毕竟这俩人刚被人大众欺负，虽然最后没欺负成，那也留下了第一印象，就是俩人都老实。
古羽脾气好，靳不二沉默寡言的嘴巴笨，这样的人，被人欺负了，十有八九会吃闷亏不吭声。
就连姚生，都丢下了铁锹，跟着过来，紧张的看着靳不二。
“没事，他很好。”靳不二很满意他们对古羽的关心：“我跟姚镇长说了，我们需要一个人负责端茶倒水，就要生子过去帮我们一下，搬个账本擦个桌子什么的；剩下三位，去后厨帮忙，负责采购和拎菜、打水等杂活儿。”
他说的很清楚，是杂活儿，不是专门干什么，干什么都成，什么都不干……也行。
其实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就是个理由，全看他们自己会不会偷懒了。
不过一般不会太偷懒，好歹是来服役的，不是来玩耍的，再说了，姚甲跟姚丙，都是来领钱做工的，要不是古羽跟靳不二这么安排，他们俩势必要跟旁人一样，做正常的活儿，累不累的没人关心。
衙门只求不要误了工期。
而四个人一听这是好事儿啊！
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姚伟大叔，顿时腰板儿都挺直了好么，还谦虚了一句：“你们俩能决定这事儿吗？”
“能，走吧。”靳不二转身朝姚镇长点了点头，就往前走了。
姚镇长羡慕的拍了拍姚伟的肩膀：“去吧，好人有好报，你当初捡了古羽那孩子回来，真是捡对了。”
在后厨的人，肯定饿不着，也累不到。
做个大锅饭，清洗一下锅灶能多累人？
这修缮城墙，有那不小心的能从城墙上摔下去，摔死了的都有不少。
要不怎么官府轻易的不修缮呢，不止花费大，劳役累，也怕出人命。
“当初没想那么多，我们过去了。”姚伟大叔这个美滋滋。
他们走了，姚镇长又吆喝：“过来几个人，负责这里的活计！”
靳不二带人先去了后厨，后厨已经开始做菜了，光是切菜就有七八个人在不停的挥舞着菜刀，后头还有一些女眷在洗萝卜。
另外，两位大厨在切肉，这肉他们是不许旁人碰的，切肉和下锅都是他们俩自己来，有点累啊！
正累着呢，靳不二就来了，带着姚家父子三个人：“以后在这里帮工，负责采购和拎菜。”
他故意没说打水洗锅之类的活儿，也没说做杂务什么的，看俩大厨怎么安排了。
“来了人手真是太好了。”两位大厨都是伶俐的人，立刻就亲热的拉着他们父子过去，教他们切肉。
打蛋，切调料等等细碎但是又省力气的事情。
等于是接纳了他们仨个，老姚家父子三人立刻就忙了起来，姚伟大叔朝靳不二点了点头，就低头开始洗手干活了。
靳不二看他们三个融入的很快，尤其是两个大厨，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待，就放心的带着姚生回到了凉棚。
古羽一看到姚生就笑了，姚生更是笑容满满的样子跟他打招呼：“小神医！”
“叫什么小神医，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古羽嘀咕了一句，然后问他：“这两天一直在捋顺这些账本，没顾得上你们，累不累呀？”
“不累，都是一些体力活儿，在家也常做的。”姚生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俩都忙，那天的事情我们都看着呢，要是做不好，恐怕那两家人又该说什么酸话了。”
“你怕他们胡说八道啊？”古羽让他坐着慢慢聊。
“是怕你们头一年服劳役，就被衙门的人讨厌。”姚生叹了口气：“这年头，衙门的人想要整你，能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大家都奉行，忍耐克己，等到服役期过了就行了。
关键是，这服役期间，你还得归衙门管辖，另外就是，这服役是一年一次，有的时候，甚至是两次。
那就说不准了。
“我们没事的，你来了这边，就负责照顾我们，烧个水泡个茶，擦擦桌椅板凳就行了。”古羽笑着道：“没事的时候，还能跟我们聊聊天。”
“那可不行。”姚生老实的道：“我是来服役的，就得有服役的样子，我给你们做跑腿儿，打饭菜，烧水沏茶。”
总之，就是让自己忙起来，不忙也的忙。
“行吧，你随意。”古羽知道这里的人跟自己的想法不同，也不强求他怎么样。
“那我这就去打水，烧开了沏茶。”姚生立刻就站了起来。
“先不急着沏茶，烧开水之后，可能要先去打饭菜。”古羽道：“要中午了。”
“我知道了。”姚生赶紧站起来，拎着一个木桶就出去了。
靳不二看着他的背影：“以前这都是我做的活儿。”
“什么以前啊？就一天时间而已。”靳不二这人，说话不会衡量时间啊？
“那也是以前。”靳不二坚持己见。
古羽被他逗笑了：“好好好，以前，就昨天而已。”
至于么他？
俩人又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一会儿姚生就回来了，一大桶水，倒进了旁边的锅里，烧开了之后，他先泡了一大壶茶，虽然是最差的茶叶梗的粗茶，但是在姚生看来也不错了。
然后又急匆匆的给自己洗了一下手脸：“我刚从上头下来，还灰头土脸的呢，拾掇一下去给你们盛菜打饭。”
“还有你自己的，咱们三个在这里吃。”古羽指了指桌子。
靳不二不太高兴，本来俩人就正好，三个人算怎么回事儿啊？
姚生扫了一眼靳不二，一看靳不二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欢迎他加入一起吃午饭的意思：“不了，我打了饭菜，要跟族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顺便说一说我到了这边，有什么事情来这里找我，或者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也行。”
姚生还是很眷恋自己的族人的，他家全靠族人帮衬，才将就到他长大。
这个理由用起来也最好最合适，还不会引起小神医的注意。
“也好。”人家有正当理由，古羽也不能为了一顿饭在哪儿吃而反对啊。
靳不二满意了，心里记下了这个小子，够伶俐。
足够伶俐的姚生，带了三个人的餐具，去打了饭菜，古羽摇着纸扇扇风：“这回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啦。”
“应该的。”这会让姚生干活，才会让人看到，他们不是闲着无聊找人谈天说地的，是有正经事做。
“是啊，应该的，无聊死了，一会儿我再看看，哪儿能抠出来一点钱，好歹给大家伙儿吃点好的咧。”古羽现在可是管着这么多人的吃喝，那可认真了，算计的非常仔细，生怕不够吃，饿着大家伙儿。
“无妨。”靳不二低头，淡声的道：“大不了再跟衙门要银钱就是，都说好了供一顿饭。”
没钱拿什么买饭做菜？
“就怕衙门不给啊！”古羽可不信任现在的朝廷和衙门了。
实在是信息太落后，交通不发达，还是一个纯粹的封建社会。
“不会。”衙门的银子，不花在这上面，还想花在哪儿？
“你不懂。”古羽摇了摇头。
正说着话呢，姚生就回来了，满面笑容的样子，但是手里只有两个人的餐具，装了满满当当的菜和饭。
菜里更是肉多萝卜少。
“饭菜来了，我特意打了一大竹筒的蛋汤，你俩分着喝，我先过去，吃好了午饭再回来。”姚生很高兴的样子。
古羽看了一眼饭菜：“这么多？”
而且还打的这么好，那里的肉比萝卜还多。
“是姚甲和姚丙两位哥哥给打的菜。”姚生小声的道：“今天开始，他们俩负责打菜。”
多了两个人手打菜，俩大厨也能轻松一些，而他去的时候，俩人都争着往他的菜盆子里放好肉。
“有自己人就是好啊！”古羽呲了呲牙。
姚生放下了东西就走了，他也得去吃饭呢。
看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古羽拿了两个闲置的大海碗过来，打开竹筒，各自倒了一碗蛋花汤：“来，吃饭了。”
“嗯。”靳不二看到这颤颤巍巍的五花肉，直接上筷子，把瘦肉都夹了下来，放到了古羽的碗里，剩下的他都不客气的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古羽呲牙，低头吃饭。
结果从这里刚巧路过的姚镇长看到了，顿时目瞪口呆！
作者闲话：求推荐票，求长评哈！谢谢！

第128章 清闲的文书
不由得走了过去：“靳不二怎么把肥肉自己吃了？”
就给古羽吃柴了吧唧的瘦肉，这能好吃吗？
而且古羽一直在夹萝卜块吃，很少碰肉菜。
倒是汤，一人一碗，公平合理的样子。
靳不二扫了这位多事的人一眼：“他不爱吃肥肉。”
姚镇长可不信：“哪儿有人不爱吃肥肉的？”
“我真的不爱吃。”古羽笑呵呵的解释：“姚伟大叔是知道这事儿的，他给我们打的饭菜就是瘦肉多一些。”
其实那些肥肉，有的是人想吃，可里头没有他。
“是吗？”姚镇长怀疑的看了看靳不二，然后点点头走了，结果他真的去问了姚琦，姚琦就笑着说是真的，这古羽的确是有些，嗯，与众不同。
古羽等他走了就开始跟靳不二笑着调侃：“看来以后你不能欺负我了，不然旁人看到了都会帮我。”
“我不欺负你。”靳不二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欺负这个人呢？
吃过了午饭，连餐具都不用他们俩洗，姚生回来了，他用开水将他们三个人的餐具都煮了一遍，这是古羽要求的，然后阴干收起来。
晚上带回去，明天还得用呢。
中午只有一个时辰是吃饭的时间，没有午休，直接吃完了饭就得干活，工期不能耽误，古羽特意看了看进度，算了一下，应该是可以按期完工。
傍晚时分下了工，姚伟大叔带着俩儿子，来接姚生回去：“桃溪镇离得近，我们都回去自己吃住在家里，你们俩，要不从客栈搬出来吧，去我家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
住客栈，那也太花钱了。
靳不二皱了皱眉头，很轻，也没被人看到，古羽却是一摊手：“我也想啊，但是我们起得早，还得在衙门拿账本，晚上你们是下工了，我们还需要去衙门交账，一早一晚时间长，可比你们麻烦多了，而且我们在客栈交了半个月的房费，人家不给退的，所以大叔呀，谢谢你啦！”
去姚伟大叔家住？
住过一次就够了。
何况他们这早出晚归的也很麻烦，还是不要了吧。
姚伟大叔这才放弃了这个打算，跟他们明儿见了。
等他走了，靳不二悄悄地吐了吐气，他真怕古羽同意此事。
“好了，走，咱们也该去衙门交账了。”古羽扭头一拉靳不二：“晚上去吃点什么？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没有。”靳不二摇了摇头，他很好养活，什么都吃，不挑食。
不像古羽，还不吃肥肉呢。
“这样啊，那我们去吃蟹粉狮子头吧？”古羽点了一个，他们俩平时根本吃不到，也不会做的菜。
“好。”靳不二点头。
“那就快点走，我们去早一点儿，这道菜可费时了。”古羽带着靳不二大步流星，走得飞快。
依然是跟姚琦书吏交接，他倒是消息灵通：“听说你俩把姚伟他们四个调走了？”
“是啊。”古羽点头，理由说的也非常的光明正大：“这不是缺人手吗？而且后厨那里没有一个自己人，我这心里总觉得不放心。”
“那倒是，他们去了也挺好，总归是咱们自己人。”姚琦书吏很高兴的样子。
古羽跟他告辞之后，就带着靳不二去了一个小馆子，据说是三十年的老店了，做的蟹粉狮子头很有味道。
靳不二还点了一盘腊肉炒蒜苗，两碗大米饭。
“要三碗。”古羽补充了一句。
“客官，你们是两个人……。”店小二都被他这补充的一句话，说懵了。
“他吃两碗，我吃一碗。”古羽太知道靳不二的饭量啦，他一碗都未必吃得完，但是靳不二两碗也就勉强八分饱，剩下的用菜找补呗。
店小二看了一眼靳不二：“哦哦，可以，那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古羽摆了摆手。
“不需要酒水吗？”店小二不死心。
“我们俩不喝酒。”古羽摇了摇头，店小二终于去后头传菜了。
古羽挑了一双筷子给靳不二，自己也挑了一双拿在手里头：“喝酒什么的还是算了，吃饭要紧，是吧？”
平时古羽不喝酒，可以说是滴酒不沾，但是他不知道，靳不二是不是如此。
因为以前在家的时候，靳不二身体尚未康复，他肯定不会让他喝酒，现在嘛，不确定了。
“嗯。”靳不二点头。
听到熟悉的“嗯”，古羽开心了：“对了，你这两天买米，怎么在不同的粮店购买的呀？”
“陈粮少，一家就一点存货，我全要，能降价。”靳不二小声的道：“货比三家。”
他还真会买东西咧。
古羽乐呵呵的点头：“对对对！你做的太对了。”
整个长河县，粮店米铺可不少，大概是是因为江南之地，鱼米之乡的缘故，有几个粮行，是只负责收粮食，然后运走，不在本地销售。
所以给靳不二的选择就少了很多，可即便如此，靳不二还是会货比三家，拿到相对便宜的一些的陈粮，搭配新的杂粮做饭。
俩人说了一些工地上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劲爆内容，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吃的时候，古羽觉得饭菜还可以，主要是吃的清淡新鲜，倒是靳不二，问他：“是不是吃不习惯工地上的饭菜？”
“工地上的饭菜有什么可吃的？”古羽叹了口气：“将就一下吧。”
炖的水水的饭菜，他倒是能吃点干货，而且在很多人看来，他们俩的饭菜足够好了。
肉多，菜少，还都是头几个打饭的，吃上的时候，都是热乎的，有的人吃到嘴里的时候，饭菜都是温的了，且汤多菜少，肉没几个。
吃过了晚饭，古羽顶着黄昏的光，溜溜达达的带着靳不二回了客栈。
客栈里很冷清，只有一个店小二守着柜台，其他人要么去吃饭了，要么就是下工了。
靳不二还去看了看小驴子，发现这家伙过得不错，每日都有人伺候吃料喝水，而且偌大一个牲口棚子，就它跟两匹老马在，宽松的都能跑两圈了。
等他上了楼，古羽已经洗漱完毕，盆里换了干净的热水：“你洗漱吧，我把被褥铺上，这两天秋老虎晒，蚊虫也多，千万注意，我都看到姚生的胳膊上，起了个大包，好像是臭蚊子咬的，太吓人了，幸好我带了蜈蚣膏来。”
这半个月是别想回家了，他们带了一堆日用品，包括蜈蚣膏在内，而且这半个月，也不能做什么采药、制药的生意。
他得服役！
“嗯。”靳不二开始洗漱，古羽在床上铺好了被褥，顺手拍了拍俩人的枕头，还在唠唠叨叨个没完：“要不，明儿带一点蜈蚣膏过去，给姚生擦一擦？那小子胳膊上一大片的鼓包，我看着心里别扭。”
“好。”靳不二走了过来，开始宽衣解带。
古羽已经穿着中衣中裤，看他来了，直接躺在了被窝里，盖着被子板板整整的只露出来一个头：“也不知道张大哥他们烧炭，烧的如何了。”
“去年就烧的不错，今年他们都会了。”靳不二将衣服叠好，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并且摆了个形状，这才钻进了被窝里，比起古羽的随随便便丢衣服，或者把衣服一挂了事，他的这个习惯，一直让古羽感到惊叹和特别。
但是他没追问过，觉得可能是靳不二失忆前的一些小习惯？
“但愿吧！”古羽又唠叨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每日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活儿，但是干靠着也不行，也会让人觉得没精神，在凉棚里也不能打瞌睡。
还真是挺累的，精神上的累。
靳不二在他睡着了之后，给他扯了一下被子，掖了一下被角。
周围的蚊帐他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缝隙可以进来蚊虫。
这个人，还真是……。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又起来了，如同昨日重现，还是洗漱、吃早饭，去衙门，然后去北城门，点名，记账，安排人手去采购。
不过今天好在有人照顾古羽，姚生点过名字就开始刷锅，打水，烧水，沏茶，一系列的活儿做下来，麻利的很。
古羽记过了帐本，就坐在一边盘算了一下钱财，衙门其实给的钱，每日都差不多，只是在古羽的精打细算下，每日都多少有点结余，他没把结余报上去，是想着完工那一日，将结余的银钱都花了，哪怕做一顿红烧肉给大家伙儿吃，也好啊！
还回去了谁知道衙门用这钱来干什么？
不如拿来给衙门买个好名声，就说是衙门庆祝完工，请大家伙儿吃一顿大肉。
就很好呀！
“小神医，喝茶。”姚生给他倒了一大海碗的粗茶。
“你也倒一碗晾着。”古羽又拿了一个大海碗过来。
“好。”姚生不跟他客气，给自己也倒了一大海碗。
顺手放下了粗茶壶，姚生高兴得很：“昨天回去，我爹娘都高兴的不得了，我说了都是您的意思，他们很感激。”
古羽知道姚生家不富裕，唯一的壮劳力就是刚长成的姚生。
但是爹身体不好，娘也只是个妇道人家，据说姚生的父亲是当年累狠了，伤了身体。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但是这么多年了，都没好，估计是个顽疾。
下头有几个弟弟妹妹，都还小呢。
“不用感激，我能照顾的一定照顾。”古羽觉得看着姚生就像是没有了阴霾一样，虽然家里困难，但是姚生的衣服干干净净，哪怕补丁摞着补丁也是干净的，且姚氏一族的人都很团结。
今天他就发现，点名的时候，姚镇长的速度最快，也最高效。
而靳不二呢，也安排了姚镇长他们这一支人马，做了比较轻松的抬泥灰的工作，而李家和金家两家人，则是被安排去抬城砖，并且是从城门口往城头上抬。
这比从砖窑那边往城门口抬还要累人！
古羽照顾了姚氏一族，靳不二同样关照他们一下，然后姚镇长就给他们俩来了一个顺水人情，报复了老李家和老金家两家的人。
包括后厨的女眷，都被大厨去指使着打水和洗菜。
一般打水都是男人去，但是大厨就让她们自己打水，自己洗菜，别的不用她们管！
在家又不是没有打过水，看到的人，也不会觉得不对。
“要的，要的！”姚生呲牙，一口大白牙，看得出来这少年是真的高兴。
“你父母身体怎么样？”古羽到底没忍住，关心了一下。
“都好，我爹现在也能下田的，只是重活做不了，我娘带着弟弟妹妹们，也能做一些，我服役之后，回去就跟着伟叔上山砍柴，还能赚点贴补家用。”姚生搓了搓手：“我弟弟一年比一年大了，过了年也能跟我们一起去砍柴了。”
古羽这才知道，姚生的大弟弟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明年就十五了，一般来说，十六岁就成丁，可以算个大人了。
他当年报户籍的时候，就给自己报了十六岁的，成丁的年纪。
要是报十三四岁，他今年就不用服役啦！
这年头也没地方去查证，他提供的资料，到底对不对。
“也好，你也能轻松一些。”古羽点了点头，姚生全家都很自强不息。
姚生又说了他弟弟妹妹们的一些趣事，看得出来，姚生对弟弟妹妹们是很好很在乎的，一点都不嫌弃他们是累赘。
聊了半天，有人喊姚生过去，说有事情，姚生就过去看了看，好像说的是姚氏一族的私事，古羽没细听。
只是姚生说完了事儿，又跑去了茅房。
古羽一个人无聊，就打着折扇给自己扇风纳凉，顺便看着北城门上上下下不少人在忙碌。
这些人都是小老百姓，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管事的又是他们各自的长辈、村长或者是族长，镇长的，彼此都熟悉，谁什么样儿，他们这些管事的都门清。
倒也没出什么乱子来。
过了好久，姚生回来了，他洗了手，又开始烧水，不一会儿，靳不二就带人回来了，其他人都拎着东西去了后厨那里，粮食和肉菜都买来了，该开始做饭了。
但是靳不二却拿了几个纸包回来，放在了古羽的面前：“给你带的。”
“我？”古羽愣了一下，放下扇子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你可真行啊，靳不二！”
作者闲话：猜猜他带了什么回来？

第129章 团油饭……啊？
原来靳不二给他的几个纸包，都各有千秋。
一个最大的纸包里，竟然是两本书，一本《战国策》，一本《春秋论语》。
都是这个时空的古书，科举用的着的东西。
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纸袋里，装了一下子的油炸花生米，还拌了不少小鱼在里头，这是一道小菜，也可以说是一道小吃，叫小鱼花生，这东西用来佐茶有些牵强，但是下酒可以。
只是在这个时候，古羽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两个小的纸袋里，一个里头放了七八块简单的桂花糖糕，一个里头装了一包五香豆子。
这些东西，搭配粗茶，倒也合适。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不无聊啦！
“还好。”靳不二看他喜欢，自己也心里高兴。
“你怎么想到买这些东西的？”古羽意外的看着两本书：“这两本书，可不便宜吧？”
书本很贵的，这一看就是科举用的书籍，估计更贵！
“没有。”靳不二道：“邹空明掌柜的认识我，给我算便宜了。”
“他那么好心？”古羽可不信。
“他盼望你能给他一个孤本古籍什么的，都盼红眼了。”靳不二想起邹空明的表情，就有些想乐，这人也是个有意思的，说他是读书人吧？又有着生意人的圆滑；说他是生意人吧？又有着读书人的诚信和坚持。
他就认准了古羽，老是盯着古羽一个人，还有一根筋的执拗劲儿。
“这人，真是的，怎么还不死心呢。”古羽揉了揉脸颊，用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了小鱼花生：“你怎么知道我想鱼吃了？”
古羽最爱吃的荤腥，其实就是鱼。
淡水鱼海水鱼都行，因为小时候师父说，多吃鱼的人聪明，他就从小爱吃鱼，也的确是聪明一些些。
“你几日都没吃鱼了。”靳不二道：“我觉得你该馋了。”
“嗯！”古羽点头，筷子频繁的去夹里头的小鱼，偶尔吃一颗花生，美！
“今天吃白菜炖鱼，但没多少。”靳不二道：“买鱼的时候，旁边有卖这个的，就买了给你，明日吃老肉炖豆腐，我给你带五香豆干回来。”
“好好好！”有的吃就好，这个时候古羽不挑食。
果然，中午的时候，他们吃到了白菜炖鱼，大概是知道古羽爱吃鱼，他们的菜盆子里，三分之二都是鱼，还有一个大鱼头，白菜倒是只有三分之一。
汤没多少，米饭给盛了不少。
姚生又跑去跟族人一起吃饭了。
靳不二给古羽将那颗大鱼头放到了空的大海碗里，递给了古羽，他知道古羽爱吃这种胖头鱼的鱼头，特意挑了十几条，厨子估计也看出来了，这鱼头应该是特意给他们盛的，鱼头下面还连着三指宽的一节鱼肉呢。
“吃！”靳不二就说了一个字。
“好呀好呀！”古羽美滋滋的点头：“我跟你说，胖头鱼，吃的就是这个鱼头。”
他那个时代，胖头鱼都被商家们利用的彻彻底底，鱼头连着半截身子，卖的超级贵！
剩下的半截也不浪费，留着做个什么鱼类的菜，还能赚一笔。
“嗯。”靳不二看他喜欢，不由得更高兴，不枉费他特意买了这胖头鱼。
其他人吃不吃胖头鱼无所谓，这个人吃的开心就好。
倒是后厨的大厨，一直在跟另外一个大厨嘀咕：“这大锅菜，胖头鱼有什么可吃的啊？”
胖头鱼最大的就是那个脑袋了，谁家大锅菜，做的是胖头鱼啊？
另外一个大厨猜测：“可能……是胖头鱼便宜？”
不管别人怎么犯嘀咕，反正古羽是吃的高兴了。
下午的时候，无事可做，他就开始看书，还“公器私用”，把衙门分派给他的笔墨纸砚，用了给自己练字，写书本上的一些知识点，以及一些策论的选节。
过得还是不错的，而且有吃有喝，一下午都没住嘴，下工之后，他又看到靳不二拎了俩纸包在手里：“这里是什么？”
“给姚琦书吏顺手带的东西。”靳不二道：“好歹也算是咱们临时的上官。”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虽然姚琦不至于坑他们，但是关系总要维护一下。
“也是。”古羽也不傻，靳不二给他买零嘴的时候，想到了这个，也不错。
起码他就没想起来，但是想到这几天去衙门，给姚琦书吏报账，他都有些忙碌的样子，知道衙门里的事情也多，姚琦书吏估计也累得够呛。
他们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姚琦书吏又在整理名册，又让人去核对什么东西，是不是实物跟账目对不上？
几乎是脚打后脑勺了。
“你们来了？坐！”姚琦书吏打了个招呼，趁机喝了一大碗的茶水，自然有人再给他续杯，然后那个人就出去办事了。
“给您带的一点东西，喘口气的时候吃点垫垫肚子吧！”古羽把东西放到了姚琦的书桌一角，又把账本花名册给了他：“这是今天的，明儿我们再来。”
“行，你们回去也早点休息。”姚琦书吏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他是真的很累，人都憔悴了许多。
古羽跟靳不二马上告辞离开了。
俩人在客栈周围找了个专门卖团油饭的小吃铺子，钻了进去。
古羽一进来就朝有些愣怔的老板来了一句：“两份团油饭，再来一个落汤鸡。”
这里的招牌就是团油饭，菜品也只有几样，还都是热菜，落汤鸡，鲫鱼汤，还有猪脚黄豆汤等等，看起来都挺油腻的，古羽就点了一个落汤鸡。
“哦，好的！”那老板神色古怪的去了后厨。
团油饭，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听起来很简单的样子，但是这个饭可不简单。
做这个饭，材料非常多，包括了煎虾、烤鱼、鸡肉、鹅肉、猪肉、羊肉、灌肠、鸡蛋羹、姜、桂皮、盐、豉等等在内，极尽丰盛，古羽觉得这是异时空古代版的超级豪华拌饭。
“这个团油饭，我跟你说，我惦记好久了，就是没地方买，也没人会做。”古羽在这家小吃铺子里，占了个好位置，跟靳不二俩人等饭的空挡，还忍不住炫耀了一下下：“幸好我眼尖，看到了这里。”
这地方有点偏僻，而且是在巷子里，不是在巷子口。
客人基本上没有，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是个中年妇女，没看到老板也没怎么样，只是朝里头喊了一嗓子：“老板，我来拿饭！”
“来了！”里头出来一个大娘，给了她一个食盒：“拿走吧，东西都在里头。”
结果她刚走，又有一个老太太来，也是拿了食盒走人的，走的时候，还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们俩。
“嗯？”靳不二多敏锐的一个人啊！
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呢？
古羽也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等了半天，老板才给他们端了饭食出来，摆好后也是看着他们俩：“不带回去吗？”
“不能堂食吗？”古羽心说带回客栈吃的话，还得自己收拾碗筷，在这里吃的话，吃饭就走人，不用收拾。
“……你们俩……吃啊？”那老板顿时就表情扭曲了起来。
“是啊，不行吗？”古羽更加莫名其妙了，这是个什么表情？这么做生意，怪不得他们家这店里，没有人在吃饭呢。
这都什么人啊？表情管理失败了吧？
“不是，一般我们这个团油饭，都是给满月的产妇吃的……或者庆祝孩子满月的时候，才做这个饭，又叫盘游饭。”老板有些无奈的抹了把脸，表情尽量恢复正常：“凡力足家有产妇，三日、足月，及子孙晬，为之饭，以煎蝯鱼，炙鸡鹅，煮猪羊、鸡子、羮饼、灌肠，蒸脯菜、粉餈(糍)、粔籹、蕉子，姜、桂、盐、豉之属，装而食之是也。”
古羽跟靳不二面面相觑，这老板还是个专门读过这一段的人，说的文绉绉的，其实说明白一些，这样的饭，就是给孩子洗三、满月还有百天的时候，做来给孩子母亲吃的，当然了，有多余的钱财，生活富裕的，也可以给来贺的宾客们吃这个。
而古羽更傻眼的是，他以前只听说过这个饭，还是来自两广地区的同学说了好几次，那同学想家的时候，就想吃这个饭，可一直没有吃到，说外面没得卖。
他就记住了，那同学说过好多遍，而且每次说的时候，都要流口水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团油饭有多好吃，今日看到了，他就想尝一尝。
他哪儿会清楚，这玩意儿的来历啊！
看到了这个名字在招牌上，就进来了。
合着这是给产妇吃的东西，当然他们也能吃，但是两个男孩子来吃这个，怪不得那俩妇人那么看他们俩。
老板的这个表情也一副管理失败的样子。
古羽脸红脖子粗的捏着筷子，对着一盘非常漂亮的团油饭，下不去筷子了。
这也太尴尬了！
无知，果然害死人。
靳不二却没当一回事儿的下筷子，加了落汤鸡的鸡脖子给古羽：“吃饭，既然宾客们能吃，我们也能吃，头一次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见谅。”
他跟古羽说话都带着外地口音，且没有本地吴侬软语的调调儿，反倒是有北方人的粗犷和豪迈，而老板是本地人，一听就知道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士，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是也不能承认呀。
“哦，怪不得呢，吃吧，没事儿，以前也有人来这里，非得要吃这个，你们若是觉得觉得口淡，我这儿还有咸鸭蛋。”老板指了指旁边柜子上的粗瓷坛子。
“行，给我们来俩。”古羽赶紧点菜。
咸鸭蛋好，这是给产妇吃的东西，肯定没平常吃的那么咸，加上这两天，他们俩吃的东西都很重口，这会有个咸鸭蛋调剂也不错。
当然，咸鸭蛋不白送，要花钱的。
俩人就这么低头开吃……果然，吃了一口，满嘴流油，香，是真的香，就是有点淡。
靳不二跟古羽几乎是同时把咸鸭蛋给磕了。
古羽还啃了落汤鸡，后来才知道，这落汤鸡，人家产妇主要是喝汤，其他人吃鸡。
他们俩鸡吃了，汤也喝了，果然清淡的很。
吃完古羽付了钱就拉着靳不二走了，头都没回一下。
到了客栈俩人都没说话，一直到都钻进了被窝里，古羽想起晚饭的事情，夜深人静的这个档口，就忍不住乐了，乐着乐着就刹不住闸，滚到了靳不二的怀里，笑得不行。
“嗯？”靳不二都有些蒙圈了好么。
“团油饭，原来是这么个团油饭！”古羽想起自己的那个同学，怪不得他说馋，却不说买，还说买不到呢。
这可真是，买不到。
“嗯。”靳不二也翘起了嘴角，他也不知道，这饭有这么一个解释。
古羽笑了半天，最后软绵绵的就那么睡在了靳不二的怀里，实在是笑的太累了，而且靳不二不吭声，他的怀里又太舒服，古羽忍不住就睡了过去。
靳不二趁着月光看着怀里人，默默地揽的更近了一些。
怕他尴尬，第二天靳不二很早就起来了，古羽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靳不二已经开始穿衣服了：“楼下那家豆腐脑，早点去吃新鲜热乎的，起来了。”
“哦。”古羽想到那烫嘴的豆腐脑就很快清醒了，他还没想起来昨晚的事情，赶紧洗漱一番换了衣服，俩人就下了楼。
这里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知道他们俩早出晚归是服役，但也知道服役不是他们这个状态的，后来就清楚了，他们俩是去做文书工作的，于是对他们俩的这种情况都很了解，也不干涉，每日只管照顾好小驴子就行了。
俩人这么省事儿的客人可不多见。
到了楼下，点了油炸果子和豆腐脑儿，古羽看到食物，又开始吭哧瘪肚了……脸红红的样子，不用说，又想起了昨天的团油饭。
“吃饭。”靳不二也是哭笑不得，他这算是有了个好笑的事情，就被古羽抓住不放，非得要笑话一段时间吗？
“嗯，吃饭。”古羽低头咬了口油炸果子，咽下去又马上吸溜了一口豆腐脑儿，突然抬头，一下子朝旁边的空地喷了出去：“噗！”
作者闲话：江湖北方人，想找个江南小吃写一下，咱们这个时代，什么东西吃不到啊？外卖上基本都有，结果就是没有这个，江湖就写了，后来发现……原来是给产妇吃的……

第130章 春秋痢疾啊
“怎么了？”靳不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还没喝豆腐脑儿呢。
难道里头有所不妥？
“没、没事儿！”古羽摆了摆手。
连摊主都过来了：“客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着了而已。”古羽满脸通红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呛着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摊主松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幸好这么早，没几个人来吃饭，不然有点影响生意。
靳不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又是怎么了？
古羽抬起头，刚才呛着了，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是水汪汪的样子：“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嗯……那什么……。”
他是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是在人家靳不二的怀里，笑的都要抽了，然后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早上起来又被靳不二催促着洗漱，下楼吃早饭，人是清醒了，可回忆没想起来，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就好尴尬，好激动啊！
一下子就喷了嘴里的豆腐脑。
靳不二听了他的话，一脸的无奈点头：“嗯。”
“我的天啊！”古羽一脸崩溃的表情，小声哔哔：“我、我平时不这样的啊？”
“我知道。”靳不二点头，并且给他换了一碗豆腐脑。
“呜呜……。”靳不二的回答，让古羽更觉得没脸见人啦。
“吃饭。”靳不二淡定的低头吃早饭。
仗着自己脸皮厚，冰块脸，丝毫不让对面的人，看出来一点不同。
“你、你、你……。”靳不二这么淡定，显得古羽好像很能作一样。
“嗯？”靳不二抬眼看着他。
“不是，吃饭吧，吃饭！”古羽低头，赶紧吃饭，早饭一定要吃饱，他就是困了，睡着了而已，不要多想。
对，不要多想！
俩人吃过了早饭，就去了衙门，依然是领了账本和钱财出来，去了工地，点名过后，靳不二又带人去采购大肉和豆腐等食材，而古羽则是盘算了这几日剩余的银钱。
姚生给他烧了开水泡了茶，还有小零食，这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靳不二回来的时候，又给他带了一包柔软的酸枣糕，一包酥麻小鱼干。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姚生：“人呢？”
“跑去茅房了。”古羽拿着小鱼干吃：“这味道不错呀？你吃不吃？”
“不吃。”靳不二对这种小鱼干不感兴趣，他还买了一包炒花生，可以剥壳吃。
“那喝一点茶水。”古羽殷勤的给靳不二倒了一碗粗茶：“对了，我看了一下结余，还有一点儿，按照这么下去，我们在十天之后，还能请大家伙儿吃一顿红烧肉。”
古羽盘算的很仔细。
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还有十天就结束了今年的服役时间。
“嗯，好。”靳不二对此，不怎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今天的小鱼干好吃吗？”
“好吃！”古语呲牙，十分欢喜的样子，像是被小鱼干收买了的猫咪，特别乖巧特别萌：“明天你打算给我买什么零嘴呀？”
“我问了，明天有香炒小河虾，我们一起吃。”靳不二道：“多放盐，当咸菜吃也可以，很适合我们。”
在家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吃的。
“嗯嗯！”古羽点头，开心得很，小河虾，补钙的纯粹生物钙，嘻嘻。
姚生回来了，看到靳不二回来了，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去洗手，看到水没多少，又烧了一锅水。
靳不二洗了洗手，跟古羽一起吃了点零食，还分给了姚生一点，姚生受宠若惊。
“让你吃就吃。”靳不二对他道：“不要畏畏缩缩的，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
“是，知道了。”姚生有点怕靳不二。
但是知道靳不二不会欺负他，所以害怕，但并不惧怕。
可是刚说了几句话，姚生就又要跑茅房……靳不二看着他的背影皱眉：“这人怎么了？拉肚子了？”
“不知道啊？”古羽没怎么注意看姚生的脸色。
不一会儿，姚生回来了，他就仔细看了看：“你脸色有些发白，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我有点拉肚子了。”姚生尴尬了一下：“不过没关系，谁还没拉过肚子啊？我几天就好了。”
“伸手给我看看。”古羽掏出来一个脉枕，放在了桌子上。
“哦。”姚生伸了手出来。
靳不二一下子就皱眉了，姚生的手，有些脏啊，指甲里还有泥土呢，而且手黑，不如小神医的白。
古羽却没嫌弃的意思，他就给姚生号了脉：“的确是拉肚子了。”
脉象显示，这小子现在有点内虚，还不至于致命，但是如果这么拉下去，可不行，万一真的拉脱水了，拉虚脱了，可就不好办了。
“就是拉肚子而已。”来自民间，生活粗糙的姚生，一点都不在意的道：“吃两天干饭就好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拉过。
他这么说，明显是毫不在意。
“算了，拉一拉就当清理肠胃了。”其实靳不二也没当一回事儿。
古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看到俩人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没说出口。
中午的确是吃到了老肉炖豆腐，豆腐少，肉挺多，不过古羽用豆腐加菜汤，泡了米饭吃，那些肉，都是靳不二买的，他挑了瘦肉自己吃，肥肉嘛，自然是归靳不二啦。
姚镇长又从此路过，又看到了这一幕，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回到了族人剧集吃饭的地方，看到了姚伟也在，就端着饭碗凑了过去：“我看到了，怎么小神医爱吃柴柴的瘦肉啊？”
“他跟旁人不同。”姚伟笑着道：“吃的上面比较特别。”
姚镇长笑了笑：“可不是么。”
吃过了午饭，其他人都去上工了，靳不二将剩余的钱财还给了古羽，古羽入了张，半天才见姚生回来，他这次回来，脸色好像不错的样子，拿着餐具煮了一下，然后控水。
结果下午他又跑了两趟茅房。
古羽也没说什么，下了工，俩人去了县衙，发现姚琦书吏不在房间里，半天才会来。
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您这是？”
古羽看了他好几眼，怎么……好像比姚生严重一些呢？
“别提了，拉肚子了，这会儿都跑了一小天了。”姚琦书吏摆了摆手。
“开一些药吧？”古羽建议。
“无所谓，拉两天就好了。”结果他跟姚生的论调一样，靳不二也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帮腔，也没有说话。
俩人习惯了靳不二的闷不吭声，就不征求他的意见了。
古羽交割了一下公务，就带着靳不二告辞离开了。
俩人这次没去吃什么团油饭，吃一次就够啦！
去了一家江鱼店，吃了那里的清蒸鱼和鲜笋鱼汤。
“明日你去采购的时候，买点金桔蜜饯，或者酸梅蜜饯，给姚琦书吏。”古羽小声的道：“那个有止泻的作用，算作食疗吧。”
“行。”靳不二点头。
吃过了饭，俩人回了客栈，晚上入睡的时候，古羽非常老实的躺着，在也不往靳不二那里凑合了。
跟靳不二之间的距离，足以再躺下一个人了。
靳不二看了看他，古羽翻身，背对着靳不二。
有点赌气的意思，还跟人划清界限呢。
靳不二老实的躺好，他睡觉也不是板板整整的，而是躺好了之后，就转身，也背对着古羽，然后闭上了眼睛。
古羽躺着半天，睡不着，偷偷转身看了一眼，就着月光看到了靳不二的姿势，嗯，背对着自己，好，自己安全了。
于是他偷偷地躺好，闭上了眼睛，心里安稳了，入睡了。
靳不二一直到他睡着了，才转过身来，比起古羽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动静的转身，靳不二的转身，才是真的轻如鸿毛，在床上都没让另一个人感觉到一点动静。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屋里的亮度虽然不到纤毫毕现的程度，但也犹如点了烛火。
加上他的眼神，好使的很，夜间都能视物，何况这样的月亮之夜。
古羽睡的很香，靳不二看了半天，满意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人在身边就很好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饭又去了衙门，这次看到姚琦书吏，好像更憔悴了一些，不过还能支撑的样子。
古羽没说什么，就带着靳不二拿了东西走人。
上工之后，工地有些乱糟糟，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有管事的嗷嗷叫着，让大家下点力气，这误了工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还有人老是往茅房跑，气的几个管事的直骂：“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靳不二看姚生跑了两趟茅房，再看那边，好像有人跑了三四次。
也怪不得管事的叫骂生气，这么多人跑茅房，且工地不是在地上平行的，是要上城门楼子的，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都很费时间。
工期如果延迟，这里从衙门到百姓，都得受罚。
姚生回来还跟古羽嘀咕呢：“昨天就几个人拉肚子，今天就好多人拉肚子了。”
“这应该是春秋痢疾。”其实应该叫季节性流行痢疾了。
但是他怕这么说，这俩人听不懂，于是说了一个古书上的名字，春秋痢疾。
这种痢疾，只在春秋季节发作，是一种流行性疾病，但是在他那个时代很少见了，因为大家都吃喝干净，没人喝生水，就算喝生水，也喝的是自来水。
另外就是，这里的卫生状况堪忧，古羽管的了一点儿，却管不了全部。
“传染？”靳不二一开口，就问到了重点。
“应该……传染。”古羽不确定，因为这种小毛病，在他那个时代，已经多少机会能得了，且只要卫生状况良好，不喝生水，随便吃点什么药就好了。
这里可不同，这里的百姓穷得很，药材也缺的很，一切都不太方便呢。
“嗯。”靳不二站起来，去找了几个管事的，问了一下，果然，这里有五分之一的人都跑肚窜稀，不得已，管事的调他们去做一些轻省的活儿，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时不时的跑去茅房蹲坑。
当天他们下了工，去了衙门，看到姚琦书吏，脸色越发的惨白，靳不二拿了东西给他，古羽告诉他可以收涩止痢。
姚琦书吏高兴了：“行，我收下了。”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靳不二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俩人去随便对付了一点晚饭，古羽问靳不二：“为什么不跟姚琦书吏说呢？”
“等他们自己发现。”靳不二道：“不需多嘴，那么多人都不能做工，他们自然会想办法。”
古羽半懂不懂，靳不二问他：“传染的快么？”
“如果不用手段，会，且很快。”古羽道：“而且超过三天，人就该腿软了，干不了活儿。”
“那就好。”靳不二低头吃饭。
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啊？
一直到第二天，他们俩继续去衙门，这次姚琦书吏，已经有些颓然，看着古羽道：“今天，医官付大夫也去工地，听说他们也都拉肚子了？”
“嗯。”古羽点头：“那我们这就过去。”
俩人急匆匆的走了，姚琦书吏拿着昨日他们送的小吃，吃了起来，他得好点儿，不然熬不住，这个时候，可不能病倒。
他们到的时候，付大夫他们也到了，付大夫带了自己的学徒来，给几个拉肚子最严重的人，号了脉，有些愁眉不展。
看到古羽，顿时喜上眉梢：“你可来了，他们拉肚子，你可有办法？”
“我？”古羽看了看靳不二。
靳不二点了点头：“嗯，有办法。”
“什么办法？”付大夫急切的追问，
“你没有办法吗？”靳不二没让古羽说话，而是站在了古羽身前。
“有，但是需要大量的药材，惠民堂里没有那么多药……。”付大夫小声的道：“而且城里城外，还有不少人都拉肚子，这几天，药材急缺。”
收涩止痢的药材，这两天都涨价了，依然供不应求。
何况百姓们，哪儿有那么多银子来买药吃。
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哪儿有钱，买药，就为了治疗拉肚子？”
“可是不止痢，怎么干活呢？”
“耽误了工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着急，可又手头拮据。
“夏莲茶，用夏莲茶就行。”古羽一拍巴掌，从靳不二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那个很省事，又有效果。”
作者闲话：周一，加油呀！

第131章 夏莲药茶
其实他有的是办法，处理这春秋痢疾，但能见效快，又便捷的，只有几个，其中最简单的就是用夏莲茶：“大规模吃药是不可能的，付大夫说的对，药铺也没那么多药，家家户户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汤药的，不如喝药茶好了。”
“药茶？”姚镇长皱了皱眉。
“药做的茶？”跟着王里长也有些尴尬。
“有这种茶么？”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处理者，医官付大夫，就有些意外了。
他没听说过这种茶呀！
“不管是什么茶，都得花钱啊！”倒是姚镇长，说了大实话。
“药吃不起，茶叶吃不起，药茶，八成更吃不起。”王里长就尴尬的来了一句。
这又是药又是茶的，他们更吃不起了！
“吃得起，吃得起！”古羽却信心十足。
夏莲茶，就是一种药茶配方，很简单的配方。
只需要夏枯草一钱，半枝莲半钱，加上一颗冰糖，用开水冲泡后饮用即可，功能是清热止痢，对春秋痢疾，尤其是小儿菌痢，效果超级好！
古羽给了这个药茶配方，而且是公开的配方，就贴在凉棚外面，好大一张纸，好大的字。
一走一过都能看到，上头连分量都标注的明明白白。
别提多少人感激了，尤其是付大夫，作为本县的医官，他非常开心，并且告诉古羽：“一定禀告县令大人，褒奖你！”
夏枯草和半枝莲都不是什么珍贵稀少的药材，冰糖也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多花点钱买一大包回来。
“您客气了。”古羽并没有多自豪，他很谦虚地表示，这个方子简单，又不花什么钱财，大家一起泡了喝就是。
付大夫带着人走了，回去安排泡药茶的事情。
靳不二本想去百草堂买两包回来，结果没等他去，徐老板就派人给他们俩送来了两大一小两个包，分别是夏枯草和半枝莲，以及一包冰糖。
姚生早就烧好了开水，等到拿了药，就按照古羽的吩咐，煮夏莲茶出来，但凡是古羽认识的人，都来喝一些，免得被传染上这种痢疾。
没去成百草堂的靳不二，也听了古羽的话，叫后厨那里多烧开水给大家喝，不要喝生水了。
同时，朝廷的惠民堂，开始全县发放药茶，简单的药茶，泡茶一样的喝了就行。
想要配方的也可以，去工地看一下就行。
药茶第一天喝的时候，大家都不觉得能管用，可是第二天，有着轻微症状的人就不拉肚子了。
而症状轻的人虽然还拉肚子，但是不那么频繁了。
重症的人还是没什么效果，但是起码也没继续严重下去。
他们第二天早上去衙门，还特意带了夏莲茶，给姚琦书吏。
“幸好有这夏莲茶，还有七天就要到期了。”姚琦书吏庆幸的道：“现在只要人不继续拉肚子，赶工一下，尽量完成。”
“就算拖延一两天，也无可厚非吧？”古羽心说这古代怎么这么麻烦？工期这种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弹性吗？
这环境，天气的变化，不算在内吗？
“以前可以，反正也没人看着是否守时，现在不行。”姚琦书吏摇了摇头，偷偷地告诉他们：“听说上头有高官路过，顺便要检查一下江南各地的政务，咱们这长河县，也没什么可检查的，于是上报了修缮城墙的名头，来人看的就是城墙，而不会检查河堤，所以，这城墙的工期，不能耽误。”
“这……。”古羽跟靳不二没辙了，这是他们运气不好，赶上了上边来人检查政绩，这要是没做好，县令大人那里就过不去。
何况这里还关系到县令大人的仕途。
新皇登基，过了今年，就是新的年号了。
天下必须要有一番新的景象，来证明新帝登基，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靳不二想的就这么多，古羽没想那么深远，他也就想到了不能耽误工期，不然官老爷升不了职，还不得把怒火，发泄在他们的身上啊？
以前看历史，就知道，古代一方主政之人，有多大的权力。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往上推敲的话，更能夷三族、流五族、株连九族。
“原来如此。”古羽叹了口气：“我们尽快，能多给钱么？”
“要多少？”这次，姚琦书吏很痛快。
“能多给点就多给点，做点好的补一补，让他们有力气，快点干活。”古羽的话，说的可理直气壮：“既然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饱，好饭好菜可不能缺。”
“行，每天多给……十两银子。”这是他最大的权限了。
“好！”古羽一拍巴掌，成了。
拿了特批的银子，还有账本花名册，俩人去了工地，这次点名之后，靳不二没走，而是告诉他们，这次工期可能要耽误了，要求他们每日早来半个时辰赶工。
“这病还没好呢？”有人不乐意。
“是啊，拉肚子拉的虚脱了。”
“腿软了，没力气啊。”
好几个人都抱怨，没办法，他们是管事的不假，可同时，他们也是乡老、村长和族长，镇长等等身份。
管事的是临时的身份，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虚名，而让自己人吃亏啊！
如果跟着官府逼迫自己人，以后可怎么相处呢？还能做到一呼百应吗？
“没办法，如果不加工时，完不了工，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是知道的，要不是这春秋痢疾，这工肯定能按时完成。”靳不二正色道：“这两天不会再购买一些青菜给大家吃，改成红烧豆腐、大煮干丝这样的菜，争取两日之内，让大家伙儿恢复体力。”
“也只能如此了。”
其他人一听，不干也得干啊，就唠叨了一番，回头吩咐人，努力干活赶工吧。
大家一听说，要每日多做一个时辰的工，纷纷抱怨连连，但是抱怨也没办法，要么不听话，要么就认命。
不少人都这么想的，抱怨归抱怨，而不是不做工。
而靳不二也的确是买了一些豆腐回来做菜，姚生不解的问古羽：“吃豆腐，合适吗？”
“合适。”古羽摇着扇子道：“蛋汤也改成了豆浆。”
起码补充一些蛋白质，让人能快点儿恢复体力。
“哦。”姚生老实的喝药茶，吃点心，争取让自己身体尽快好起来。
中午的午饭，就真的是红烧豆腐，蛋汤也换成了豆浆，而且还增加了一份萝卜咸菜。
“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复好？”靳不二看了看外面的场景，百姓们都很累，他知道，但是工期不能耽误。
“明天就能好一半，后天另一半。”古羽笑了笑：“剩下一点点儿，八成是重症，等到再过三日，就能痊愈了。”
“嗯。”靳不二点点头，他信得过古羽的判断。
“明天不要用萝卜咸菜了。”古羽道：“买一些便宜的花生，用卤水煮了，多放盐，让他们当咸菜吃。”
“行。”花生也不贵。
当天一切正常，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真的是早半个时辰到了地方，点完名册之后，就立即开工，这次管事们也都纷纷帮忙。
中午的时候，就买了鸡熬汤，做了大煮干丝，其实就是鸡汤煮的干豆腐丝，多放了很多葱花儿；搭配的是鸡汤。
虽然清淡了一些，但总算是个荤腥不是？
下了工去衙门的时候，看到姚琦书吏，好像很有动力的样子，正在写很多书册，看到他们来了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样？”
“还行。”古羽交了公务，跟姚琦书吏道：“今天熬了鸡汤给大家喝，并且说了是衙门给多拨了款，让大家尽量快点好起来，工期不能拖延，不然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努努力吧。”姚琦书吏能说什么？他也是百姓出身，自然知道徭役的厉害。
但他更知道，如果耽误了老爷的前程，没考核成政绩，那县令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谁谁谁。
“嗯。”靳不二点头，表示他会努力的监督。
古羽也点头：“那您忙着，我们先过去了，要上工了。”
“好，你们多当心一些，那个茶多喝点儿。”姚琦书吏最怕的是他们俩也中招。
这拉肚子拉了两天，他都受不了腿软了，就古羽这小身板子，万一也拉肚子了可咋办？
俩人去了工地，按部就班，中午的饭就是靳不二买了不少的泥鳅、嘎牙鱼等等杂鱼，没有胖头鱼，炖了水豆腐，汤就是蛋汤，但是咸菜变了，是黄豆咸菜。
就是炒熟了的黄豆，用酱油泡上一两天，就是这黄豆咸菜了。
这咸菜没别的什么口味之分，只有一点，比一般的咸菜更咸！
“盐巴需要不少钱吧？”古羽吃着吃着饭，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没在上头看到过买盐的支出款项。
“不用。”靳不二摇头：“盐巴是衙门提供的，不是在外面买的，不然这么多人的盐巴，这么点钱，怎么够花？”
虽然只有半个月的工期，但是人数多的，花非肯定不少。
这么点钱，根本不够。
“哦，这感情好。”古羽放心了：“差点以为要有一笔大支出了。”
“盐政是属于朝廷的，用工期间吃点盐巴，衙门还是供得起的。”这一点，靳不二倒是知道的很清楚：“还有人往家里拿盐巴呢。”
这个算是一点油水吧。
盐巴在他眼里看来不贵，但是在平民百姓眼里，总归是要花钱的嘛。
小老百姓们的日子，无非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点儿，攒着做家底。
“咦？还有这个好事儿呢？”古羽眨了眨眼睛：“那我们也能拿么？”
“不能，只有后厨的人可以。”靳不二难得小声的告诉他：“这也是为什么，姚伟大叔他们那么开心。”
古羽扭头看了一眼周围：“那姚生岂不是很吃亏？”
“不会，姚伟大叔他们分了姚生一份。”靳不二低头吃饭，这种小事情，他一般都不管，厨子也不会多嘴说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古羽好奇啊，靳不二这么冷清冷心的样子，还能知道这种小事情？
“我看到了。”靳不二无所谓的道：“厨子故意的。”
其实就是看看，他们俩管不管这种事情，不管，放任自由；管，他们就夹着尾巴做人。
反正还有六七天就完事了，这又不是什么长长久久的事情。
“哦。”古羽吸了吸鼻子，占不到公家的便宜啦。
吃过了饭，姚生回来收拾了一番，古羽让他坐着休息一下，顺便问他：“他们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姚生想了想，偷偷的告诉他：“不过我听说啊，李家和金家，好像病的有点重，没有好呢。”
古羽皱眉：“他们两家？”
这两家人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啊？
靳不二淡定的道：“我去解决。”
说完起身就走了，古羽跟姚生，面面相觑。
等到靳不二回来的时候，古羽就好奇的凑了过去：“你怎么处理的呀？”
“简单。”他问，靳不二就告诉了他：“我跟姚镇长说，他们两家如果病的太严重，不方便做工，那就以银钱抵名额费用，他们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买名额的呢，而他们两家绝对不会出这个钱的，他们只是想偷懒而已。”
古羽瞪大眼睛：“难得见你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哑巴？”靳不二都被他这表情逗笑了：“他们那点小心思，好办得很。”
古羽放心了：“那就好。”
傍晚时分，晚了半个时辰下工，他们去衙门的时候，衙门都散衙了，但是姚琦书吏还在，接了他们的账本，都没看就挥了挥手：“赶紧的去吃晚饭，都这个时辰了，明儿还得早来呢。”
大家都这么熟了，看不看得不要紧。
“那我们可走了啊！”古羽跟他告辞，带着靳不二走了。
俩人很快找了一家专门做河鲜的小店，吃了爆炒河蚌肉丝和清蒸鱼，吃过饭又在路上遛弯了一下消消食儿，这才回了客栈。
大概是这几天熟悉了，习惯了，古羽很快就睡着了，身边有个人躺着，他也不别扭了，实在是困的慌。
第二天去工地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也都打哈欠，没办法啊，春困秋乏，总觉得累。
就这样一直到工期还剩最后一日的时候，上面来检查的官员，也是这一天到了长河县。
作者闲话：夏莲药茶，很不错的东西！

第132章 熟人？一群熟人
因为工期赶的及时，大家不用受罚，古羽收了账本，将今天的账本放好，剩余的银钱，他都给了靳不二：“全都花了，买肉吃！”
眼睛都在发光！
“好。”靳不二收了银子，看了看他：“还想吃什么零嘴么？”
“不了，今天最后一日，站好最后一班岗，咱们就自由啦！”古羽开心的道：“明儿就回去，看看花花和粽子，嘻嘻……。”
他都想念他的家了。
“嗯。”靳不二扭头，带着钱走了。
姚生颠颠的跑过来，靳不二在的时候，他轻易不敢靠近小神医，实在是靳不二那人，他看着害怕呀。
“小神医，大家都好了，没人拉肚子了！”姚生非常开心的样子：“明天，就结束啦！”
“是啊，明天就结束了，今年的劳役还算可以。”古羽笑着道：“比去年好，去年不是疏浚河道吗？听着就很冷。”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秋时节了，他们白天热乎，晚上可有点冷了呢。
如果是在河道的淤泥里，可怎么受得了？
“是啊，去年我回去就病了，喝了三天的姜汤才好。”姚生挠了挠头，老实巴交的样子，非常的得古羽的喜欢，他觉得姚生单纯质朴，有这个时代百姓们最纯真的一面：“下次在有病，别硬挺着，去我那里，我给你看诊开药。”
姚生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没那么娇气，我们那儿的人，小病都硬抗过去，吃药不划算的。”
“你现在还年轻，身体底子还好，就仗着自己体壮硬抗，将来老了都找上门来，看你怎么办？”古羽没好气的道：“何况我给人看诊，都是穷人吃药，富人花钱，花不了你几个钱，你家就你一个顶门杠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家里怎么办？”
姚生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以后我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就去找小神医。”
“这就对了。”古羽乐了：“你们那里谁有什么毛病，都可以去找我。”
这可都是潜在的客户呀！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无病无灾呢。
“嗯!”姚生点头，十分开心。
古羽又道：“如果你父亲……你爹身体不舒服，也可以去找我看看。”
“我爹是老毛病了，大夫们都说，治不好了，只能养着。”姚生提起父亲的病，就有些居丧：“治不好，只能养。”
古羽好奇的问：“什么毛病啊？只能养，不能治？”
“是肺痨后患。”姚生道：“姚大夫给看过，能治疗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说以后要是养得好，也能长命百岁。”
古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家……其他人还好吗？”
肺痨，是传染的吧？肺结核的古代称呼。
“哦，都好，我娘很照顾我爹，她也怕肺痨传染，就跟我爹住在后边的房间里，单独的一座房子，前头的给了我带着弟弟妹妹们住着。”
古羽点头：“好，这样好，免得真的传染给你们。”
这年头的隔离措施，基本没有，不提也罢。
而姚生家能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母亲，还好吗？”
“好，只是母亲也有些身体不好了。”姚生道：“记得小时候，母亲很强壮的，拎两桶水都不费劲儿，现在只能拎一桶水。”
“你母亲是牺牲了自己，保护了你们。”古羽听了就明白了，姚生的母亲，是知道他父亲的病情状况的，所以隔离开丈夫和孩子，只是自己的健康也没了。
“嗯。”姚生有些情绪低落：“我爹几次都说，拖累了我娘，拖累了全家，我娘总说，家里有他才是个家，没他了，她带着孩子们叫寡妇家，我爹以前蒙生了死志，是娘天天陪着他，他才活了下来，自从我最小的妹妹出生之后，我爹病了，我娘就再也没有过孩子。”
“你家兄弟姐妹几个没事就好，如果你娘再有孩子，很有可能，会传染给孩子。”古羽无法简单的跟姚生这样的人说清楚，什么传染性和遗传学，但是他说的话，姚生是会信的：“也好，我们家三个男孩儿，两个女孩儿，足够啦。”
古羽看他如此乐观，提供给他一些基本的防护知识，比如说用开水煮大家用过的餐具，喝熟水等等，最主要的是，不要与父母太过亲密接触，这一点，他们逐渐大了，也不会跟幼儿时期那样，见到母亲就扑进怀里去。
这个时候，古羽才会觉得，古代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关系，有点距离也挺好，在现代，他看到很多二三十岁的人，还黏糊父母呢。
巨婴更是比比皆是。
像是姚生这么大的，都只是高中生，他已经能顶门立户了。
正聊着呢，靳不二回来了，古羽坐在那里，懒洋洋的跟他打招呼：“回来啦？”
“嗯。”靳不二点头，姚生打了个招呼，撒腿就去给他打水洗手，然后自己去烧开水，沏茶，假装自己很忙碌，不在俩人身边转悠。
靳不二很满意姚生的知情识趣。
倒是古羽，好奇的看着他带去的人，一个个连背带扛，不是猪肉就是大鱼的样子：“有剩余吗？”
“有。”靳不二将一把铜钱，也就七八文的样子，放在了桌子上：“剩了这些，晚上交上去吧。”
古羽看着几文钱，无语了半天：“靳不二啊，你可真行，果然是物尽其用。”
“买了足够多的猪肉，做红烧肉，又买了一些鱼，熬个鱼汤。”靳不二安排的非常好：“剩下的那些菜，做个凉拌菜就行了。”
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来的，基本上都吃光。
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啊！
后厨还有不少白菜、萝卜和干豆腐，葱花香菜的，都可以拌在一起，反正凉拌菜没规定用什么菜拌。
剩余的油盐酱醋的都放里头就行了。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真是如此。
凉拌菜里真的是什么菜都有，还是酸甜口的，因为厨子大方了一把，剩下的一坛陈醋，一些糖霜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配菜，都放进去拌了。
古羽吃了一口，赞赏道：“放料足，普通的菜色都增艳了不少，好吃！”
“嗯。”靳不二跟红烧肉较劲。
五花三层的好肉是有，但是他们买不起，故而靳不二买的就是普通的猪肉，有很多都不是五花肉，但那又如何？是肉就行了。
靳不二又把所有的肥肉都剃了出去，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再把瘦肉站一沾汤汁，放到了古羽的碗里。
古羽还在研究凉拌菜呢。
“吃饭。”靳不二给他盛了一碗汤，汤里放了一颗好大的鱼头。
一看就是厨子故意的，里头鱼多豆腐少，这鱼汤里的配菜，就是水豆腐。
“哦哦哦！”古羽美滋滋的低头吃他的特殊红烧肉：“今天晚上交了差，明天我们就回家。”
“嗯。”回家。
多陌生的词儿，多温暖的称呼。
“我……。”古羽还要说什么，就看他对面正低头吃饭的靳不二，一下子就抬起了头，但不是看他，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侧方向：“怎、恩么了？”
“马蹄声。”靳不二眉头微皱。
江南地界多是水道，陆路很少，何况听这马蹄的动静，不是普通的挽马，而是体长矫健的战马。
且来的人数不少，起码从马蹄声上判断，不少于一百人。
长河县是个小县城，周围最繁华的路，不是陆路，而是水路。
陆路上，过路的商队都没有大型的，少见的是中型的那种，三五十个人，十几辆大车，就不错了。
多数都是十几个人，三五辆车子的小商队。
倒是水运还不错，不少小型水上商船，都会从这里路过，因为这里水道是个分叉，不繁华但是可以不用担心在水道上堵着，或者是被大船挤得触碰暗礁什么的，故而很多水道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分流啊。
更何况，江南地区，路况其实并不适合万马奔腾，大西北或者是草原还差不多。
这边多水道，再往西南走，又是多山的地区，更不适合骑马了。
一般人出行，马车是有，但是用的都是驽马，挽马之类的，牛车或者骡车更常见，骑马赶路的也只是个别现象，或者有滇南传过来的矮脚马，但那也少见。
这会儿，这么多人，骑着战马，还能跑起来的战马，靳不二就皱眉头了。
可惜，古羽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哪儿呢？我怎么没听见？”
“马上就到了。”靳不二换了个方向，他侧对着城门的方向，斜对着古羽，刚才是跟古羽面对面坐着吃饭。
“啊？”古羽愣了一下，难得他吃饭的时候，嘴角挂了一粒饭粒，右边还贴了一点儿，不知道哪儿来的鱼鳃骨，只有一点儿，但是粘在上面也很显眼。
靳不二伸手，给他温柔的摘下了嘴角的饭粒，脸颊上的鱼骨残留，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骑马的人从北城门那里蹿了进来，的确是有一百多个，各个骑术精湛，一身铠甲狰狞闪亮，装备也特别精良，就是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去，这会儿幸好北城门因为要维护修缮的缘故，北街这边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商家营业，不然可就惨了。
古羽看到了，瘪了瘪嘴：“什么素质呀？跑什么跑？”
而靳不二却看到这些人的时候，眼神闪烁万千：竟然是熟人啊！
“吃饭吧，他们离我们那么远，灰尘也落不到我们这边。”靳不二低头继续吃饭。
长河县城因为是靠长河边上的，故而这里的城池地基用的是花岗石，结实得不得了！
同时也非常的干净，好清洗，没有多少土在地上，而且就算有，雨一下，也会被雨水冲走，故而他们骑马跑过去，还真没有激起什么尘埃，但那也让人别扭呀。
“嗯。”古羽低头吃饭饭：“你也多吃点，在这个破工地，最后一顿了，可得吃好了，这可是公家的饭菜。”
难得吃的这么好，古羽自己饭量不行，他就盼望靳不二争气点儿啦。
“好。”靳不二低头想乐，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而跑过去的一队人马，其实也没那么缺心眼儿，他们就是看街上没人，才敢这么跑进来的，不然也不敢这么放肆。
只是跑过去之后，他们就拉了缰绳，领头的一个人，一身铠甲，双目犀利而有神，犹如鹰隼一般，看人的时候，像是随时要发动攻击一样充满了侵略性。
他骑着一匹红枣战马，跟他身上绛红色的战袍与披风很衬颜色，腰上佩刀，背后却背着一杆铁枪，枪尖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挂着的两个红色的缨穗，飘出来一股淡淡的腥气。
那不是染料染红的，是用敌人的鲜血染的红色。
左边是一个一身银色铠甲，骑着一匹黄骠马的人，跟他年纪相仿，一脸的笑模样，仿佛没有烦恼，跟谁都能搭上话，说上两句的样子，只是他的武器，跟他的模样大相径庭，乃是一对流星锤！
右边是个一身花色轻甲的人，他没佩刀也没带长枪，可他腰上缠着一圈儿闪闪发亮的飞镖，背上背着一柄朴刀，还有一把银色弓弦的长弓，大腿后面两边各自挂着一个箭囊，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白色翎羽箭！
他们三个领头，后头跟着的人，全都是轻铠在身，武备精良，最主要的是，他们骑得都是战马。
高大腿长的战马。
“盛安，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花色轻甲的那个人，勒了一下缰绳，让马走得慢一点儿：“好像将军。”
“白破，你、你在哪儿看到的？”被叫盛安的人，就是三个人里，骑着枣红战马的人：“我怎么没看看到？”
他看起来很紧张，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哆嗦了：“将军可是……可是……。”
“你都憋屈坏了，好不容易能跑一圈儿，你跟红枣光享受奔跑，没注意周围。”被叫白破的人，就是那个花色轻甲的人：“你知道的，我是弓箭手，眼神还行，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可真的很像，我只看到了个侧脸儿，那个人在那边的工地凉棚里，穿着一身短打扮。”
“白破，你可不能忽悠我跟盛安！”盛安另外一边的人脸色一变：“将军怎么可能……一身短打扮？还坐在凉棚里？”
作者闲话：终于，有人找上门来了！

第133章 将军？是你吗？
“郭云，你什么意思？我这双眼睛，可是在咱们这些人里，数一数二的，我只是看了一眼，不能确定，但是那个人，真的很像！”白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盛安，你怎么想？”
“对，盛安，你怎么说？”郭云也看向了盛安：“咱们三个来这边，你可是头儿。”
另外俩人都听他的，这是他们的默契和认同。
“怎么说？”盛安苦笑了一下：“将军出事的地方，被咱们翻来覆去的追查了多久？地皮都被翻过来了，那些杀手一个个都自杀了，沿岸追查了两百里，丝毫没有任何收获，倒是将军的铠甲，兵器，甚至是随身的匕首，暗器都找到了，只有半把刀……你觉得呢？这都过去多久了？皇上不信，咱们也不信，可……就是找不到！”
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管是不是，刚才急匆匆的一晃而过，我是真的觉得，那个人很像！”因为不敢肯定是不是，白破没敢说死：“要不，回去看看？”
“盛安？”郭云看的却是盛安，毕竟现在他们名义上，都是盛安的手下，虽然盛安本人也才是个副将，可盛安的确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只是以前大家都习惯了相处模式，没有因为盛安成了副将，就产生什么隔阂。
反倒是越发的想念将军了。
“皇上让我们来江南，未必不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白破轻声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皇上让我们一路过来，分散了好多人手出去，都是认识将军的人，知道他长相和熟悉他的西北同僚们。”
“皇上大老远的把我们分批调入江南，说是换人巡视各处军务，其实何尝不是还有一丝念想？”郭云也道：“这都多久了？派去西北军那边的将军，就是个应声虫，一直是咱们自己在做主。”
而那个应声虫，就是皇帝手里的皮影，皇帝动动手指头，他也跟着动一动，完全受到皇帝的掌控。
“你说的是那位陈老将军？我看他就是去养老的，什么都不做，而且他都多大年纪了？还镇守边关，能镇几年？”白破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儿：“我真怕哪天他死在咱们那儿！”
西北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地方。
且那里是关隘，屯兵之所在，养尊处优？不吸风吃沙子，就不错了。
外面就是戈壁，北边儿就是草原，南边儿是长城，倒是不用担心，可过了茫茫戈壁，就是一片黄沙。
“不说他了，那老陈将军也只是皇上派来暂代将军的人。”盛安想了想：“我、我想回去看看。”
他看向白破：“你这双眼睛，好使的很，天上高飞的老鹰，你都能看的清楚，说射鹰爪子，就不会射鹰翅膀。”
白破得意了一下：“那是，我这双眼睛，全军都没几个。”
“你是西北军中的天狼射手！”盛安一咬牙：“我信你这一次，希望不要失望。”
“我们失望过太多次了，不差这一次。”郭云苦笑了一下：“左不过白忙一场，但若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们无非是继续找下去。
如果是真的，他们的将军还活着，他们会开心到发疯！
“走！”盛安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其他人跟他的动作一致，大家没问为什么，一百来个顶盔掼甲的骑士，又骑马回来了，但这次没骑马奔跑，而是小步疾走。
马蹄声小了很多。
可惜的是，有人一直在等他们来，在他们入了北城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高处看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群“骄兵悍将”怎么来了之后，还打马转头，往回走了？
这是要出城门去啊？
观看的人立刻就派人去通知县令大人了：这群武将好像是要走？
县令大人现在正陪着来江南的钦差喝茶：“等一会儿人到齐了，就开宴，明日就能去看工程了，今日他们那里完工，让人打扫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钦差大臣是踩点来的，今日是最后一天，明日就验收了。
幸好他没有一天拖延的意思，不然一下子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新帝登基，官场上已经开始有了变动。
还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变动，百姓们察觉不到什么，但是连他远在江南，长河县这么一个地方，都受到了波及……唉。
“好啊！”钦差大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笑就有两颗虎牙露出来，像个涉世未深、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点头的同时，还笑着端起了茶碗。
姿势优雅的犹如世家贵公子一般。
事实上，他还真是世家贵公子的出身。
可是县令大人不敢轻视他，这个可有名了，新帝登基，他是第一个代天子巡视天下的钦差大臣。
先前在西北，这会儿来了江南。
一路上处理的人不计其数，不管官职高低，他是一点不在乎，只要让他抓到了不法事情，就等着丢官去职，被国法审判吧。
谁求情都没有用！
听说他是新帝的伴读，同时，他的堂姐，还是新帝的皇后候选人之一，算是半个自家人。
身份尊贵，谁敢不尊重？这也是他横行天下，没人敢把他怎么样样的原因。
刚说到这里，就有人跑了进来，大概是太惊讶了，没顾得上行礼就喊了一嗓子：“大人，不好了，那些大人们，从北城门进来，走着走着又调转马头，去了北城门，看样子是要出城去啊？”
“噗！”钦差大臣当时就喷了嘴里的茶。
这帮人搞什么？半路跑了是个什么意思？
“大人，范青大人！”县令大人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人们这是？有什么急事？”
范青就是钦差大臣。
“不知道。”范青这个气啊，就别提了，他能巡视天下，螃蟹一样的横着走，多亏了这些家伙的随扈，皇上师兄说得对啊，这帮人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但是现在这后盾要跑路，丢下他一个人跑路吗？
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妥的情况，需要跑路，好歹带上他行不行？
“这可怎么是好？”县令大人也蒙圈了。
“走，去北城门。”范青麻利的站了起来：“摆开钦差仪仗，本钦差倒要看看，北城门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北城门能有什么看的啊？那里还没收拾完呢！”县令大人可真不想带他去，毕竟那里现在乱糟糟的还是个工地。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范青是个倔脾气的人，别看长着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面孔，实际上心里黑着呢。
谁知道这县令大人搞的什么鬼？他这一路上，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所以他二话不说，带人就走，县令大人只好赶紧跟上，并且叫上了衙门里的其他人。
走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姚琦书吏：“北城门的修缮城墙，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上午就完工了，下午就剩下打扫工地，恢复秩序了。”姚琦书吏小声的道：“有人看着，不会出乱子。”
“你可别忽悠我啊！”县令大人不放心的道：“那个春秋痢疾，可是撂倒了不少人，听说钦差大臣这一路走过来，就没见几个按期完工的工事，都是拖拖拉拉的延期，百姓们怨声载道不说，还身体虚弱，好像闹的挺厉害。”
“大人，咱们这儿的痢疾不是早就好了吗？”提起此事，姚琦书吏就有底气多了：“那夏莲茶的事情，你可以推荐给钦差大人啊？”
“这……古羽那里没问题吗？”好歹是人家出的药方。
“古羽把那方子都公开了，就在凉棚那里贴着呢，他要是有什么，肯定不会公开。”姚琦书吏道：“其实他这孩子挺好的……。”
给县令大人趁机安利了古羽，顺便告了老沈家一状。
平时县令大人是不会搭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的，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说给县令大人听，是为了古羽鸣不平。
只是前头的钦差大臣走的太快了，哪怕是有钦差仪仗在，也是飞速前进，他也刚跟县令大人告完状，他们就到了北城门。
彼时的北城门，现场很诡异。
怎么说呢，这话还得回到盛安他们调转马头，回到北城门这边的时候。
当时古羽跟靳不二已经吃过了午饭，靳不二召集大家伙儿收拾工地，毕竟要走了，明儿就各回各家不用再来，大家伙儿收拾自己的工具，还有的人清扫地面，泼水压尘。
靳不二点了一遍人头，每一个人都有全勤，都出工了，皆大欢喜。
然后他就跟古羽一起收拾了一下凉棚。
古羽一边收拾一边道：“这是人家茶楼的外摆摊子，咱们用了还给人家的时候得干干净净的，不然多不好。”
“嗯。”靳不二点头。
他把桌椅板凳都摞起来放好，这个体力活儿，不用古羽做。
而姚生则是将所有的茶碗茶壶等等用品都按照古羽的吩咐，用开水煮一遍，然后拿出来沥干收好，明天就给人家腾地方了。
古羽呢？
一边坐在那里整理账目，一边跟靳不二闲磕牙：“明儿回家了，想带些什么回去？”
“重阳糕。”靳不二竟然说了一样点心。
“你不怎么吃点心的呀？”古羽惊讶了。
正确的说，靳不二好像除了正餐之外，很少吃额外的东西。
更别提点心了，他连零嘴儿都不怎么爱吃的，倒是肉干肉脯的还可以吃两个。
“给张家的孩子带一些回去。”靳不二淡定的道：“而且过了重阳节，重阳糕便宜。”
重阳节的时候，重阳糕好价格，但是过了重阳节，还过了这么久，重阳糕的价格就跟平时一样了，甚至更便宜了，毕竟重阳糕不宜久放，店家制作重阳糕的材料，也不能浪费，做了又没人买，自然会降价处理。
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不会挑拣什么合不合时宜。
“也行！”古羽点头：“天气越来越凉爽了，我们可以买一些能长期保存的东西带回去。”
他还需要例一个清单出来，以免忘了什么。
尤其是老姚家，他需要去一趟，看看俩孕妇的情况。
在他们俩收拾聊天的时候，已经转头回来的人，并没有惊动这些收拾工地的百姓们，而是在北街拐角那里，就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下马，且行动之间，寂静无声。
白破眼神好，他就偷偷地往那边看，正好看到靳不二将两个长条板凳，擦拭干净了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而古羽则是指着旁边的几个水桶，说了几句什么，靳不二就非常听话的将水桶都贴墙摆好。
白破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应该是我眼神有问题。”
“不不不，我觉得我好像没醒过来。”郭云揉了揉眼睛，还扇了自己俩耳光。
盛安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嘟囔：“是将军没错儿，但是……他怎么混成了这幅德行？这还是我们的常胜将军吗？”
“是啊，这还是将军吗？”白破用一股做梦一般的口吻道：“他可是常胜将军靳锋，靳常胜啊！一身文山铠，猩红血影枪，白马号追光，西北将靳锋。
这位靳锋，字常胜的男人，连皇上都说，他百战百胜，西北无敌。
先帝赐他”常胜将军”的封号，新帝赐他百战金甲，虽然金甲他还没收到。
这、这是怎么了？他就算是落难了，也不至于……不至于……？”
原来印象里，所向披靡，鲜衣怒马，百战皆胜，西北大捷的靳锋，常胜将军的人，怎么一身半新不旧的短打扮，还在一个破烂凉棚里，给人收拾那些破桌子烂椅子？
好像还是被人指使着干活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那个指使他的人，看着也不大，还是个读书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说将军了，就是他们，都能一拳把人撂倒。
就算是不能把人怎么样，可是他们相信，只要他想走，也没人拦得住他。
靳不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扭头，在一个刁钻的角度，看了过去。
吓得正在探头探脑的三个人，一下子就缩了回去，那速度，不能更快啦！
靳不二皱了皱眉头，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而缩回去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后头的斥候突然传来消息，说钦差仪仗正往这边来。

第134章 真的是将军！
“范青那家伙要干什么？突然来这里？”盛安第一个就不高兴了：“咱们刚看到将军，还不能确定他是个什么情况，他来搅合什么？”
“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让他带着那群人过来。”郭云沉着冷静的道：“我去拦下他们，反正将军在这里也跑不了。”
他们都是打仗出身的人，知道一动不如一静的道理。
将军在这里，情况不明，他们不能让太多人发现，而且将军看样子，跟以往大相径庭，他们也不敢有所动作。
“我们一起去！”盛安却道：“我们好歹是来这边巡视军务的人，跟他这个钦差大臣，也不相上下，他约束不了我们，我们也管不着他，我跟他地位相等，差不多是平起平坐了，所以你去没用，得我去才行。”
这就是为什么，盛安成了他们的头儿的原因。
好歹盛安脑子好使，遇到事情，沉着冷静。
“留下一队斥候，跟着将军，不能再失去将军的踪迹了。”白破一咬牙：“我们先去应付一下那些官员，找个机会把范青那家伙打发走，我们找个理由留下来，看看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西北军就这一点好，团结！
将军出事到现在，哪怕皇帝都登基，明年就改元了，他们还是没有忘记寻找将军的任务。
“行！”盛安直接安排人手在这里待命，自己带着其他人，一阵风一样的刮了过去，正好，把钦差仪仗堵在了半路上。
长河县城不大，街道也不是很宽，他们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两拨人汇合一处，街道瞬间被占得满满当当，旌旗招展，迎风猎猎。
可气氛真心不太好。
“盛安副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要出城吗？”见到了人，范青放心了一些，这帮家伙没有丢下他就跑，真是万幸啊。
不然他就剩下这一群仪仗，能有个屁用。
关键时刻，还得依靠这些武将给他撑腰。
“没什么，特意去看看城墙修缮的怎么样。”盛安板着脸，鹰隼一般的眼睛，冷冷的扫了一圈儿，所有人都不敢跟他对视一下，生怕被他下一秒，就暴起给扯出来收拾掉：“没看出来，长河县很是富有嘛，给劳役的百姓们吃的都是红烧肉。”
他们一走一过就嗅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在战场上久了，斥候们对气味啊，环境啊，天气什么都很敏感，他们也同样如此，何况那么多人一起吃红烧肉，那味道能小了吗？
“只是看大伙儿辛苦，想着给百姓们也补贴一点油水。”县令大人笑的很是和气：“让您见笑了。”
这红烧肉的事情，他还真是听说过，是古羽先给姚琦书吏打了招呼，姚琦书吏刚才给县令大人安利古羽的时候，特意提了，还说古羽勤俭，最后还替衙门和大人，跟百姓拉近关系。
反正一顿红烧肉的事情，关系近不近的先不提，起码这是在钦差大臣的眼中，是个好事儿，因为他们来的十分突然，踩点儿来的，本以为明后天会到，谁知道今天就来了，而且是兵分两路，钦差大臣的仪仗走的是南城门，随扈的军士以及巡视军营的盛安裨将，走的却是工地……北城门。
要说是故意安排的，这谁都不信。
“嗯，看得出来，你对百姓很好。”官面上的那点事情，盛安应付了一下，就没什么要说的了，看向了范青：“去县衙。”
范青莫名其妙：“要不去看看北城门？”
挺好奇的，这帮人跟他虽然分别属于文臣武将，互不干涉，但是一路走来，倒也相互扶持，他帮他们追查一些东西，而他们，也会出手帮他解决一些事情。
可比他的那些好看的钦差仪仗，实际上都是花架子的人手强多了。
而且他们比较令行禁止，军令如山。
跟他这闲散人员的仪仗随从大不相同。
怎么好好的，就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呢？
要说没有猫腻，他是不会信的，可是看他们的样子，问了也不会说，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还会明目张胆的拒绝回答他的问题，那就显得他们不和了。
所以范青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不就先去北城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让他们三个走了回头路？
“不必了，那里现在正在打扫工地，乌烟瘴气的不适合巡视观看。”盛安道：“不如去县衙里休息一二，我们沿途骑马而来，有些累了。”
范青闻言更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好几眼他们。
这帮人狂奔三天三夜，都不会喊一声累，早上的时候他们出发，就因为他们的战马不习惯乘船，这帮人愣是绕路骑马来的长河县。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西北汉子，不习惯江南水乡的气候，也不想乘船。
而他则是坐船，来的长河县。
这也为什么，他们会一南一北从城门进入长河县城。
累？别逗了！
“对对对，先去县衙，先去县衙。”长河县令擦着冷汗招呼他们回县衙，北城门那里终究还是个工地，没收拾妥当之前，他也怕给自己拖后腿，万一钦差大臣去了，看到一些不好的地方，他这前途还要不要了？
二对一，范青没有胜算：“行吧，走！回去。”
一大堆人哗啦啦的回去了县衙，倒是姚琦书吏留了人下来，趁机跑去找了古羽和靳不二，嘱咐他们一定要收拾好工地。
“知道了。”古羽点头：“回去跟姚琦书吏说，这边会收拾干净的。”
工地主要是脏乱差，收拾好了就可以了，上头的人，如何挑毛拣刺，那是县令大人要应对的，不是他们。
那人走了之后，靳不二去找了几个管事的，争取大家都把这里收拾干净。
等到了黄昏时分，古羽特意检查了一遍，尤其是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收拾的相当干净了，于是宣布散工，众人一阵欢呼，彼此认识的就打了个招呼，各自散去。
而古羽则是要带着靳不二，拿着账本去县衙，跟姚琦书吏交接一下差使，就算是服役完事了。
只是今天的衙门有点与众不同。
古羽带着靳不二刚走到衙门口，就顿住了脚步：“呦呵！”
“嗯？”靳不二也扬了扬眉毛。
“以前衙门口什么时候这么雄壮威武过啊？”古羽眯起眼睛看得仔细：“今天这是迎接了大人物啊！”
“嗯。”靳不二点头。
原来的衙门口，站岗放哨的就俩衙役，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个。
反正也没人会、也不敢在官府门前闹事儿。
而且以前衙门口这里，因为地方大一些的关系，有一些人还会在这里摆一些小摊子，基本上都是卖吃的，衙门里很多人都是他们的消费群体。
包括古羽经常买给姚琦书吏他们吃的肉饼，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今天这边原来熟悉的摊位都不见了，换成了八个衙役，一班的人数，站在门口，一个个穿着洗刷干净的徭役服装，手按在刀柄上，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而且这一班的衙役他们还认识，是徐头儿，加上姚棣他们兄弟俩。
“徐班头。”古羽跟靳不二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离得太近，而是在不远处就驻足打招呼，免得对方有什么顾忌，再当场翻脸，那可就糟糕了。
“你俩来了？”徐班头没有笑，但是也跟他们招呼，指了指旁边的侧门：“走那边，姚琦书吏的地方你们知道的，我就不派人带路了。”
“是，您忙！”古羽一拱手，带着靳不二就走侧门进去了。
姚琦书吏很忙，他满头大汗的在找书册，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放了一堆的东西。
“姚琦书吏，我们来交差。”古羽的账本和名册都是写好了的，直接上交就可以了。
“你放那边就行。”姚琦书吏指了指一个空地方：“正好你来了，我跟你说一声，大人想跟钦差大臣说一下你的那个，夏莲茶的事情，听说其他的州府县城，按期完工的少，多数都是拉了肚子，得了这个春秋痢疾，现在就咱们长河县抑制住了，县令大人想着，你那配方……。”
“配方都是公开的，大家随便用。”古羽大度的道：“县令大人如果想推荐给钦差大臣，那就推荐好了，方子简单，效果还好，最主要的是，需要大家都喝白开水，而不是生水，还有啊，这方子全天下通告都成，署名就写长河县吧！”
邸报这东西，天下通行。
登上邸报的内容，也会被天下知晓。
这等于是“扬名天下”了啊！
“你肯答应？”姚琦书吏小声的道：“我看县令大人的意思，是不准备提你的……。”
这种扬名的好事儿，县令大人怎么可能跟旁人分享？古羽也不行啊！
但是这种事情呢，县令大人不好开口，更不可能对古羽当面说出来，只好让姚琦书吏来办，这等于是给姚琦书吏出了个难题。
靳不二的脸啊“呱嗒”一下子就撂了下来。
不提古羽，那么一个破县令，独占这功劳？
想什么美事儿呢？
“这个无所谓。”古羽满不在乎：“只要有人问起来，县令大人能回答的出来就行。”
中医博大精深，区区一副药茶的配方，看似简单，却有很多的说法在里头。
如果有人想不劳而获，他就等着看笑话吧。
不说别的，就钦差大臣问县令大人这个药茶的方子怎么解释？县令大人能解释的清楚明白，才是见了鬼。
其实越是简单的药方，解释起来越麻烦。
要是十七八味药材，君臣佐使这么一安排就完事了。
可这药茶里就两味药材，一味调料，君臣佐使，这可是四个位置，三个不够安排啊。
外行人根本无法解释这里的玄妙，真不带他，他无所谓啊！
姚琦书吏就噎住了。
靳不二低头，嘴角勾了起来，小神医也不是烂好人，他是有原则的人。
“这药茶只能治疗春秋痢疾，如果不是春秋痢疾，喝了也没效果，反倒是耽误了治疗，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负？”古羽又道：“所以不管大人要怎么安排，都要附上说明，只针对春秋痢疾有效果，对于疟疾啊、中毒性痢疾之类的没效果。”
这些话说的姚琦书吏，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不是专业的大夫，不知道这药是不能乱吃的；而古羽来自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医患关系不和谐，什么都要考虑到了，不然就是你的责任了。
所以他才会说这么多：“我为什么不走方子呢？就怕有些病人，觉得一个药方能治百病，不管是什么病情，但凡是差不多的症状，就吃同一个方子，要是一个方子能治百病，医者都饿死了好么！”
古羽瘪瘪嘴：“感冒就有风寒风热之分，还有里外之别，真吃不对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防寒风热就能要了人命去，何况是拉肚子这种事情，再好的人，拉个三五天的也虚脱了，七八天不死也得瘦的皮包骨，减肥倒是不错。”
他那个时代，女孩子们为了美，还有故意吃泻药的呢。
那个更狠！
“这个、那个……要不，我再跟大人说一说。”姚琦书吏不敢自己做主，但是此时他也不敢说就不带古羽玩儿了。
没办法，只好先把人打发走，他今天是要在衙门过夜了，趁晚上的时候，找个机会跟县令大人说一说吧。
出了衙门的大门，古羽抻了个懒腰：“走，去吃点好的，明儿回家。”
“方子要是刊登在邸报上，必须有你的署名。”靳不二却道：“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方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字。
“无所谓了，如果需要刊登，必须声明这方子的利弊之处，免得被百姓们拿来当万应灵药用。”古羽道：“我也是怕县令大人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光想着自己的前程，不想着本身这件事情的弊端在哪儿。”
“嗯。”靳不二懂他的意思，就怕那位县令大人急功近利，不考虑那么多，万一真的吃死了人，算谁的呀？
“走了，走了！”古羽在前面走，靳不二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听古羽唠唠叨叨：“我们今天去吃一下那个油爆虾吧？上次没吃够。”
“好。”靳不二点头。
而他在下一刻，就猛的看向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那个角落里，站着六七个人。

第135章 安全，隐蔽！
没想到靳不二会突然抬眼看过去，那眼神犀利如刀子一样，吓得好几个人往后退，鹌鹑一样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但是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靳不二。
靳不二皱了皱眉头，古羽还在一摇三晃的往前走，说要吃油爆虾，要买现成的腊排骨等等。
趁着这个人注意力没在自己的身上，靳不二朝那个方向，做了一个动作。
他抬起右胳膊，手掌朝下，平放在胸前，笔直推出去，又将胳膊竖起来，手掌往下压了一下。
这是一个西北军自己人才懂得指挥手势。
意思是：安全，隐蔽！
几个人面面相觑，唯一一个一身文士华服的青年，不得不问他们几个一身劲装的习武之人：“那是常胜将军，靳锋？”
他没看错的话，真的是常胜将军啊！
“是他。”盛安没好气的白了身边的这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一眼：“我说你能不能像个钦差大臣一样，有点架子啊？整天跟我们形影不离是要干什么？你又不用练武，我们的事情你也管不着。”
“以前是管不着，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范青晃悠着手里的折扇：“这不是看到了常胜将军靳锋了么？这可是个大功臣，皇上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不死心，连我都被派来江南地区，做最后一次明察暗访，我可跟你们说啊，就差掘地三尺，翻江倒海的找人了，能把人找到，真的是万幸之中的万幸！本大人高兴啊！”
要论起耍嘴皮子，谁也说不过这么一个大才子。
尤其是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情，范青当年科举的时候，可是在金殿之上，舌辩群雄，说的那些御史们哑口无言，当年的御史大夫非得要他去御史台任职，还是先帝觉得年轻人锋芒毕露不太好，把他丢去了翰林院，让他看看书，磨一磨脾气。
这一磨就是三年，然后先帝去世，新皇登基，他就被提拔上来了。
他们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过他啊！
“这是我们西北军的将军，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去吧，晚上不是还有宴会么？”郭云想把人撵走。
“宴会什么啊？我跟那长河县令说了，明儿我要去看北城门那边的情况，还要查证账目，核算钱粮，他带着人正忙着呢，我说要早点休息，不要人打扰，他们就不敢求见了，正好我就出门了，看到你们在这里，啧啧啧！”范青美滋滋的训斥他们：“既然找到了常胜将军，为什么不跟本大人说一声？还想瞒着我？”
一个个的平时没看出来，心眼儿还挺多。
“我们不确定将军的情况，不想节外生枝。”白破觉得这个范青，真的是太难缠了，他不该叫范青，该叫“犯贱”才对。
“对我你们不用防备，大家都是自己人。”范青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看着远处逐渐走出视线的人影：“走，跟上去看看。”
“万一被将军发现了怎么办？”他们可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
“被他发现没什么，就说你们是来保护我的！”范青的理由简直是出口就来：“主要是不能让他身边的那个人发现，话说那个人是谁呀？怎么跟常胜将军在一起？”
“我们要是知道，还会傻站在这里？”盛安一抹脸：“走了！”
一群人快速的走了出来，直追前面已经有些模糊了的背影。
古羽跟靳不二去了那家河鲜小店，要了油爆虾和清蒸鱼，还有两份阳春面。
靳不二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外面。
“怎么了？”古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外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连个美女都没有路过。
“没什么，今天听说是有钦差大臣来了，还有随扈的军士。”靳不二现在其实心里有点乱，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小神医说自己的身份，他恢复了记忆，却一直赖着不走。
固然是躲避暗中的幕后黑手，但是既然盛安他们能来江南，想必幕后黑手已经被剁了。
可他……舍不得这个人啊。
或许，他能带他一起走呢？
这只是一个想法，因为他们的饭菜已经上来了，古羽已经开心的拿起了筷子：“快点吃饭，吃完了好回客栈，明儿回家去啦。”
“好。”靳不二点头，低头吃阳春面。
远处鬼鬼祟祟的一群人，找了这个小店斜对面的一家酒楼，巧了，就是望江楼，在这里他们要了二楼临窗的位置，就为了能看到常胜将军。
但是在看到他们将军，吃的是阳春面，油爆虾和清蒸鱼，甚至还给人挑鱼刺儿的时候，几个人都长大了嘴巴。
目瞪口呆！
真&#183;目瞪口呆！
全体都目瞪口呆！
一直到店小二上楼来，请他们点菜的时候，范青才摆了摆手，丢给店小二一个二十两的银锭子：“挑几样你们这里拿手的菜，打包带走！”
店小二都傻眼了好么！
来这里，要二楼雅间，不吃饭，就等着打包带走？
什么情况啊这是？
“快点去准备！”盛安扫了他一眼，店小二麻利的跑了。
这几个看着可太吓人了，还是赶紧的打包饭菜，打发他们走人吧。
清净了之后，二楼就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之余，目瞪口呆之余，又十分的不解，尤其是范青，他更是难以置信的问他们：“我听说，靳锋这位常胜将军，在西北边陲部落里，名声大的很，能治西北部落小儿夜啼？真的假的啊？”
“真的。”盛安难过的点点头：“将军以前最爱吃烤全羊，尤其是戈壁滩上的养大的肥羊，他总是吃不够，每日来两只羊腿，都是他平时的饭量了，现在却吃着阳春面！”
阳春面是什么面？
这东西又称光面、清汤面或清汤光面，汤清味鲜，清淡爽口。
换言之，这阳春面，就是一份清汤寡水，只有一点猪油，一点葱花的面。
可能江南人觉得好吃，但是在西北汉子的眼中，这也就比要饭要来的强一点儿。
连块肉都没有！
鱼也是清蒸鱼。
油爆虾是看着不错，可再不错，一个河虾，能有多大块肉可以吃啊？
可怜，太可怜了！
更可怜的是，他还要伺候别人吃鱼，自己都没吃几口。
不过等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这望江楼给他们打包的食物也装好了。
盛安丢给店小二一把铜钱：“把这些食材，送去衙门里，东侧院子的人，就说是几个人订的，他们不会为难你，会收下的，去吧！”
店小二点头一声，拿了赏钱就跑了。
倒是范青，摸了摸肚子：“我还没吃一口，这就都送去你们那儿了啊？”
他付的账好么，二十两银子呢！
“他们要走了。”白破眼神好，看到古羽起身去会账，然后又跟人说了什么，这才带着人要走的样子。
“走！”盛安一声令下，他们一群人裹挟着唯一腿脚慢吞吞的范青，直接下了楼，跟在了俩人的身后。
靳不二因为一心在古羽的身上，又有自己的小心思，没发现他们。
而且周围人来人往的，他不会多想，更何况是追踪，这个环境追踪起来很麻烦的。
古羽呢，则是跟靳不二说，他想买点干菜：“家里冬天也得储备一些干菜。”
“好。”靳不二对吃什么菜更无所谓了。
“那边有卖海带的，买一些吧！”古羽说完，就自动拉着靳不二，去了那边海货干铺子的外摆区，这里卖一些海带干、紫菜干、裙带菜干等等。
古羽买了一些，还有一些海虾干……。
趁着他们在买东西，范青赶紧找人打听一下，这俩人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他选定的是一对老夫妻，看样子也是来买菜的，很悠闲的表情。
“这位老伯，问一下，那边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是哪家的小少爷啊？”不得不说范青的长相的确是很占便宜，加上他也换了一身广袖长袍，更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对人一笑，正是老人家们喜欢的类型。
“你是说小神医啊？”被拦下打听人的正好是认识古羽的一个人：“那可是古羽小神医，医术高，人品好，要不是在守孝啊，求亲的人，都得把家门槛儿，给踏平了！”
“小神医？”范青惊讶了一下，用折扇捂着嘴吧：“他那么小的年纪，就神医了？”
“小少爷你不知道，他可是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老头儿旁边的老大娘神神秘秘的跟他八卦了一下端午节赛龙舟，有人落水，是他救活了那个人。
对了，那个人叫姚生，就在桃溪镇上住，是姚氏一族有名的孝子。
他听得悠然神往：“是吗？那他身边的那个呢？是他的什么人？我看俩人蛮亲近的，是他兄弟吗？”
“哦，那倒不是，那是靳不二，据说是他的长工。”老太太八卦的很：“不过长得是真不错，好多大姑娘都心动了呢，可惜，听说他还欠着小神医的汤圆费没结算，以工抵债呢！”
而他身后同样听见了这些内容的人则是激动地满脸通红，直打摆子！
把老头儿老太太都给吓着了，说完这一段，就跟他们摆了摆手，也不八卦闲话了，赶紧走人。
看着这些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把老两口吓走了的范青，还掩饰不住的惊讶：“难道说，常胜将军他，是被人给救了？”
“应该是如此。”盛安看了看那边，发现他们的将军正提着东西，给人拎包呢。
白破可怜巴巴的道：“将军现在是不是，身无分文啊？”
“所以，将军现在是做长工，给人扛活还债，而不是不想回去？”范青简直是要无语死了：“他怎么不表明身份？那个时候，别说什么医药费，汤药费了，就是赏赐那个小神医，良田百亩都没问题啊！”
怎么着，都足够抵消救命之恩了。
“不，不对！”盛安摇了摇头：“将军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滞留在这里不走的，我们还没跟他接上话，跟着他们一起走，看他们在哪儿落脚。”
“好！”
“走！”
范青无奈，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走，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靳锋这样的大功臣，宁愿在这么一个落魄之地龟缩不出，也不给他们捎个口信？
要知道，他可是救驾功臣，皇帝对他一直是念念不忘，时常提起来都是感慨，说他是忠勇之士，常胜将军，甚至在他生死不知的时候，特别让人打造了一副铠甲，要送给他呢。
结果这人渺无音讯。
明里暗里，派来江南的人，都要把出事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啦，连附近河流，都用大网细细的拉了七八十遍，别说人了，鱼都没了。
“以前听人说，常胜将军靳锋，那可是个坏的流脓的家伙，着看着也不像啊？”范青倒是见过常胜将军，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话都没说过几句。
现在看着这样的常胜将军，他有点梦想破灭了。
“将军以前……才没有那么坏！”这都什么话？
是人说的吗？
“那他这么贤惠，好像帮人买菜的老妈子。”范青瘪瘪嘴：“他这是欠了人家多大的人情啊？”
“救命之恩吧？”盛安猜测：“肯定是这样！”
不然将军不会变得连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靳不二跟着古羽回到了客栈，古羽放下买来的东西，却要拉着他去澡堂子：“我们也去泡个澡吧！”
靳不二顿时反对：“回家去洗。”
“回家还得我们自己烧水，在澡堂子里泡个澡不是很舒服吗？”古羽觉得还是澡堂子好一些，他还没泡过这里的澡堂子呢，据说非常的舒服。
“澡池里的水不干净，而且……我身上的伤疤太多，引人注意就不好了，如今钦差大臣就在这里驻跸，真有什么我可说不清了。”靳不二正色道：“你要洗澡也好办，我去让店小二打水来烧，你泡澡有浴桶，我们分开来泡澡，剩下的那个看着点东西，我还要去看看小驴子。”
古羽一想到靳不二身上的那些伤痕，顿时了悟了：“你说得对，那还是在这里洗吧，就是麻烦了一些。”
毕竟浴池地方大，也能泡的舒坦。
在客栈里也有洗浴间，但是只能单人浴桶的这么泡一下。
为了不惹麻烦，古羽还是选择了听劝。
作者闲话：想歪了的人，都去面壁思过五分钟……江湖是不会开车哒！

第136章 小点声儿！
靳不二低眉顺目的道：“我去楼下找伙计烧水。”
“嗯，去吧去吧！”古羽摆了摆手：“我把咱们俩的换洗衣服找出来，一会儿泡澡好换一下。”
“好。”靳不二下楼找了伙计，给了银子要他们找个新的浴桶，烧多多的热水，好给古羽洗澡。
又去后头看了一眼小驴子，半个月没干活儿，小驴子都胖了好多，吃的还不错。
他还给这头小驴子刷了刷毛，不由的怀念了一下，曾经的战马，他来江南，没带逐日，而是骑了其他的战马，后来换了乘船，再后来，战马也换了，最后骑着逃命的战马，还是如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东宫的坐骑呢。
本来他不想这么多事情的，可是今日看到了他们，想必他们也看到了自己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死心，还在找他，真是的……有点感动啊！
可是安逸了这么久，他还真舍不得离开，虽然他原来的打算，是过个三五年的再说，反正西北无战事，周边邻国都老实得很。
他也想过几年的清净日子。
一边给小驴子刷毛，一边想事情，等他把小驴子刷的全身滑溜溜的时候，也想完了心事，上楼正好看到伙计们在换水。
古羽已经洗好了，正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是散开的，正在用布巾擦干，还朝他招手：“到你了，你快点去泡，多放热水多泡一会儿。”
刚刚泡过澡的小神医，白白净净，水水嫩嫩，看着像是一棵胖嘟嘟的冬笋。
让靳不二忍不住食指大动！
可惜，不敢真的动手去那什么。
“好！”靳不二点头，然后进了洗澡专门用的房间。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澡盆子里，还有两个大药包！
闻了闻味道，他就猜到是小神医给放的，跟刚才古羽身上的味道一样，都是带着一股艾草的苦药香，还有一点儿玉白色，那是白芷泡出来的颜色。
脱了衣服他去泡了个热水澡，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干净。
那边，古羽已经有点饿了，折腾了半天，肚子都咕噜噜啦。
等到靳不二洗漱好了出来，任由伙计们去收拾善后，古羽拉着靳不二道：“我们俩去吃个宵夜吧，明儿就不用起早了，睡晚一点也没关系，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好。”靳不二没把头发梳理起来，而是披散着，古羽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这样的靳不二，显得更潇洒不羁了。
人好看，什么样的头型都能驾驭得了。
这种披头散发的样子，一般人要是这么做了，只会给自己的颜值减分，他倒好，还加分儿了嘿！
“你头发没太干，还是散着吧，但是这么吃东西不方便。”古羽扫了一圈儿，看到自己换下来的发带，直接拿了过来：“低头！”
靳不二听话的半蹲着，古羽上手，给他将头发拢了一下，先绑了起来，然后又拿了个发带过来，给他做了个额带，系在了脑袋上，这样的话，他的长发束在身后，前面也有额带系着，不会有发丝垂下来，挡眼睛。
“好了。”古羽拍了拍巴掌：“走，吃宵夜去！”
“嗯。”靳不二眼中有暗色的光，一闪而过。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为了防止碎发挡眼睛，他还真的是有系额带的习惯，只是被救起来之后，就没再系额带了。
没想到，小神医竟然会给他系上。
“走啦走啦！”古羽开心的带着靳不二出了客栈。
靳不二扫了一眼街道，就发现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果然跟到了客栈，但是没敢进去，就在外面徘徊，看到他们出来，又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这个时候了，哪儿有好吃的啊？”古羽看了看街道，倒是有那么几家还在营业的食肆。
其中有两家是专门做面食的，还有一家烧鹅，两家烤鱼的，有摊子摆出来煎耍鱼、罐里熝鸡丝粉，撺鱼肉细粉……有一家酒楼，灯火辉煌的样子，……那也不是他能去消费的地方。
又有流动的小商贩，叫卖糟蟹、韭菜饼的……。
更有挑着担子卖的香辣灌肺、香辣素粉羹、腊肉细粉、生姜虾……。
“好热闹啊！”古羽可没想到，这县城的夜市如此热闹。
好吃的遍地都是，还有杂货铺子都营业呢。
“热闹什么呀？”旁边一路过的大叔瘪嘴：“这不是修缮北城门那边儿么？就把人都给暂时撵到了这边来，又因为有钦差大臣来此，故而大家白天都不能出门做生意，现在只能趁着晚间出来做个买卖，不然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古羽揉了揉鼻子：“哦，还真是！”
那大叔是挑担子卖生姜虾的，古羽赶紧买了一份生姜虾来。
大叔用干净的荷叶给他包了一份，拿了钱就继续挑担子走人了。
古羽抱着荷叶包，看着靳不二：“不二啊，去哪儿吃？”
靳不二忍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吃的铺子：“去那家吧，看着挺干净的，点两份清淡的鱼肉细粉儿吃，好消化又热乎，吃完了就回客栈去休息了。”
鱼肉细粉儿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想吃别的，比如说虾，也可以加钱叫老板往里加入一份，想加细粉也可以。
还可以加青菜呢！
“行，就他家了！”赶紧去吃饭，他要趁热吃生姜虾。
“嗯。”靳不二顺手，将那荷叶包自己拿着了。
古羽开心了，带着他进了店铺，点了两份鱼肉细粉，都加一份青菜，至于虾就不用了，他们自己已经有了生姜虾。
店里也不在意这样的外带食物。
不一会儿，这鱼肉细粉就上来了，搭配生姜虾，俩人吃了个美味的宵夜，这才溜溜达达的回去休息。
大概是要走了，古羽有点高兴，吃了宵夜还有点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失眠。
靳不二看他这样，也不可能睡着，就跟他面对面的躺着聊天：“回去该准备过冬了吧？竹炭是不错，我也得进山去多砍一些木柴回来。”
烧饭就不可能用竹炭那么奢侈的东西啦！
冬日里上山很危险的，轻易不去深山里。
打柴都得小心翼翼。
要不然，姚伟大叔捡到古羽的时候，身边怎么跟了四个人，都是结伴才敢进山打柴。
“嗯，我回去也多挖一点药材，来卖掉换钱，我们需要一些盐巴，酱油，还有一点其他的调味料，肉类么，还够吃。”古羽盘算着：“再买两只大火腿，用来煲汤正好。”
冬天的时候，用冬笋煲汤，加火腿调味，美味至极！
“这个时候，山上能有什么好药材啊？”靳不二故意找小神医感兴趣的话题来说。
“那可多了！”古羽翻了个身，又往靳不二身边凑了凑：“我看好一片黄芩，应该可以菜收了，还有草决明，好东西啊！山腰上还有一片百合，也得挖出来啦，还有去年就发现了的那一片儿半夏，也可以收了……。”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靳不二惬意的把人往怀里扒拉了一下，也睡着了。
不过第二天，他起来的早，没惊动古羽，就自己穿好了衣服，没让古羽发现他的小动作。
然后才叫醒古羽。
古羽起来之后，去洗漱了，靳不二趁机将他们的行李收拾好，并且驾好了小驴车，俩人是结了账之后，驾着小驴车上了路，在路边的早餐摊吃了早饭，去了市集买东西，最后快到中午了，才又在市集那里吃了一顿饭，驾驶小驴车走人。
靳不二带着古羽直接回了半个多月都没回来的桃花坞。
家中一切都还好，而且两个嫂子应该是给打扫过了，家里不说纤尘不染但也没有多脏乱差。
古羽又开始打水，然后擦擦抹抹了半天，晚饭都是他们带回来的现成的东西，热一下就吃了。
晚上古羽是在是太累了，很早就躺下睡觉，而且睡得很沉。
靳不二没睡，他是看到古羽的房间熄了灯，又站在窗下听了一会儿，才放心的走出了家里的大门。
仗着他们住的竹屋，离谁家都起码有三五里地远，他根本不怕另外四家人发现什么。
他刚出了大门，就听到了几声鸻鹤的动静。
不由得嘴角一拉……鸻鹤这种鸟儿，只有西北才有，每年九十月份飞来，第二年三四月份飞走，叫声不大，但是也不小，而且如今已经快要十月份了，的确是鸻鹤在西北的时间。
可这里是江南地区！
是江北府的长河县！
不可能有西北的鸻鹤！
他举目四望，看到山脚下有一点星火，一闪一闪，三长两短。
不由得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虽然是黑夜，也没有月亮，但是他对此地熟悉，摸黑前行也没什么问题，一直到山脚下的矮树丛附近，周围的遮挡物不多，但是他也知道离家有一段距离了，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出来吧！”
顿时，一阵沙沙声，从矮树丛后面钻出来十几个人影。
“拜见将军！”大家都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行了军中之礼。
“小点声儿！”靳不二冷喝一声，压低嗓子：“想把人都吵醒吗？”
这个时候，说不上夜深，但绝对人静了，周围只有秋风吹动竹林的声音，也幸好是有夜风的掩护，才没有被家里的狗听到动静，不然狗狗一犬吠起来，古羽肯定会醒来，那就不妙了。
“将军，真的是将军！”大家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敢大声说话了，都跟做斥候刺探敌营一样，说话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门儿，但还是非常兴奋。
有的人眼眶子都红了，只是在这个乌漆墨黑的环境里，根本没人会看到，所以干脆就放飞了自我。
盛安不由得第一个红了眼眶子：“将军，你怎么活着，也不跟大家伙儿报个平安？我们找你找的，就差翻江倒海了。”
“你出事的地方，地皮都被翻了过来，耗子洞都挨个搜过了。”郭云抽了抽鼻子：“将军，大家伙儿都惦记你呢。”
“将军，你不在，西北大营现在是陈老将军镇守，他都多大岁数了？兄弟们都不服气，又不敢惹他。”白破更是委屈的很：“生怕碰一碰就把老头儿碰死了。”
“将军……。”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诉说他们的思念和惦记。
靳不二就那么听他们说，等到他们发现，将军一言不发的时候，他们就自动住嘴了，有点忐忑的看着将军。
“你们还有脸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靳不二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他不再是那个靳不二，而是靳锋，靳常胜，西北大营的将军：“刚才是谁打的暗号？”
“是小的。”负责人站了出来，一个斥候的小队队正，他学的鸟叫声，足可以以假乱真。
“那你知道不知道，在江南，是没有鸻鹤这种鸟儿的？只有西北才有。”靳锋语气冷漠的道：“如果我是目标，你这个声响一出来，不仅暴露了你们的存在，还会暴露你们的所在！”
那个斥候队正一下子就矮了半截……他单膝跪地，低头承认错误：“是小的疏忽了。”
“将军，不怪他，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没有鸻鹤啊？”盛安几个人赶紧给他求情，都是兄弟，虽然一见到将军，就犯了个小错误，被将军当场点了出来，但是大家的心，依然是火热的啊！
将军还活着，太好了！
“行了，起来吧。”靳锋抬了抬手。
那人赶紧起来，躲到了大家的身后，再也不敢冒头了。
将军没变，还是那个严谨严格的常胜将军。
“将军，你在这里……怎么……。”郭云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
“明日我早点上山，去青牛山那边的山涧，在那里汇合，再详谈，今晚时间不够。”靳锋淡定的道：“这村里有两个猎户，他们也有可能入山，如果你们被发现了……。”
“不会，我们安排了人，明天衙门会叫各村村长去县城。”郭云小声的道：“还有里长、镇长，乡老什么的……。”
“你想出来的办法？”靳锋觉得自己的手下，不太像是能想那么多的人。
“呃……。”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将军。
“说！”靳锋压低嗓门一声吼：“难道要我军法处置你们吗？”
隐瞒上司，在军中相当于是隐瞒军情，按照军营里的规矩，要打三十军棍，要是隐瞒的事情太严重，五十军棍等着你享受。
作者闲话：太冷了，大家千万注意保暖啊！

第137章 过去的故事
“是范青，范大人，他是此次的钦差大臣。”盛安小声的道：“来的时候，是接了两道圣旨的，一道是明旨，让他代天巡狩，一道是暗旨，就是寻找您的下落，皇上一直都没放弃寻找。”
“是啊，我们能来江南，就是皇上的意思。”郭云小声的道：“而且不止我们一伙人，分了好几批，都是认识将军的。”
不认识的生怕找不着，看不到。
都是认识靳锋的才有资格来这边。
“他认为我没死？”靳锋挺惊讶的呢。
他以为，这么久了，应该确定他死亡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尸骨无存很正常，别的不说，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兽了。
“嗯，皇上一直在派人寻找，一开始是暗中寻找，后来解决了江南这边的大患，就明目张胆的派人寻找，可终究是没有结果。”盛安还想说什么，靳锋一抬手：“不要说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青牛山脉的山涧再谈此事。”
“是!”大家齐声应是。
靳锋再次恼怒了一下：“小点声不行吗？”
一个个嗓门儿那么大，在西北喊号子喊习惯了是吧？
完了，一个个赶紧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出生了。
靳锋一甩袖子，回去睡觉了，这几个愣头青，活该在外面过夜。
他是不担心他们的，在西北，环境比这个还要恶劣，还不是照样当兵打仗么。
回到家里，他又去窗下站了一会儿，发现古羽还在睡觉，就自己回去了，他也想要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起来就拎着东西去了张家。
为的是感谢张氏妯娌对他们家的照顾，拿的东西不多，但是足够用心。
能放长时间的麻花，还有两挂腊肉，两挂腊肠，更有给孩子们买的重阳糕。
重阳糕果然便宜了不少，他买了很多，分了四份，两个张家两份，一份要送给姚伟大叔家，一份留着自己吃。
“这么客气干什么？”张龙看到东西就扫了古羽一眼：“你不在家，我们自己烧了竹炭，都烧好了，后天给你送去，今天是没时间了，我跟你二哥要去一趟县城。”
“是卖猎物吗？”古羽看了看他们家放在那里的一个挑子，里头装了好几笼子的兔子，是他们家自己养的，有大有小。
“嗯，顺便去一趟县衙，说是有事情要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昨天突然来人告诉的，事情太急都没有什么准备。”张龙有点犯愁，他们桃花坞在所有村子里都是垫底的存在，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古羽想了想：“这兔子野鸡什么的，小驴子不会怕，赶我家的小驴车去吧？”
“这……合适吗？”张龙还真心动了，但是又怕古羽他们刚回来，这小驴车不累吗？
“合适，这驴子在客栈里待了半个月，都胖了，再不溜溜啊，我都怕它懒得趴卧。”古羽笑着道：“何况你们这些东西也不少，俩人要是挑担去，走到县城都什么时候了？”
回来的话，肯定是要赶夜路啦！
“行，那就去你家取车。”张龙一拍大腿，决定听古羽的话。
古羽带着他回家赶小驴车，靳不二已经做好了早饭：“要不在这里吃早饭？”
“不了，家里都做好了，回去吃完就赶紧走。”张龙跟靳不二打了个招呼，就赶走了小驴车，看到小驴子的时候，还特意笑了一下：“果然是胖了很多。”
他也就不担心，会累着小驴子了。
等他走了，靳不二才端了早饭出来。
古羽看到早饭就乐弯了腰：“你刚才还留人吃早饭！”
“只是客气一下。”靳不二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知道他不会留下来吃的。”
老张家那边，早早的就升起了炊烟，肯定早就做好了早饭，而古羽回来，没留在老张家吃早饭，肯定是老张家也没带他的那份儿。
如今已经十月，马上就要霜冻了，他们也要预备过冬的东西。
这个时候的大家都很忙，何况他也知道，对方今天是要去县城的。
“他要是真的留下来吃早饭，怎么办？”古羽看着眼前的早饭，这么点分量，只够他跟靳不二俩人吃的。
“家里还有麻花，我可以热一下。”靳不二淡定的拿起筷子：“吃饭吧。”
“哦，好，吃饭！”古羽也捏了筷子开吃。
靳不二看他吃好了，才跟他道：“我今天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肥美的猎物回来，咱们家也可以腌制一些咸肉。”
“你一个人吗？”古羽跃跃欲试：“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你在家将那些药架子收拾一下，我不太懂那个，就不跟你捣乱了，我去山上一趟，傍晚回来，你在家中午又现成的东西热一下吃就行了，晚上也差不多。”靳不二想了想：“我给你准备好两顿饭的东西。”
他对古羽的手艺，现在已经是看不上了。
还是自己做的比较好吃，或者说，是他们买回来的原材料比较给力。
不然俩男人如何能填饱肚子的同时，又满足了嘴巴的感觉呢？
“好吧！”古羽没能跟着去，还有点郁闷，但是想到自己的药架子，就不郁闷了：“我明天好好收拾一下药架子，等小驴车回来，我们去一趟姚伟大叔家。”
“嗯！”靳不二点头。
吃过了饭，靳不二真的准备好了足够古羽吃一顿，他回来还能跟古羽一起吃一顿的饭菜，才背着竹篓，还拿了他自己制作的竹枪，走出了家门。
“你去山上小心点儿，如果你黄昏的时候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古羽故意板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一些，其实他奶凶奶凶的好么：“还有，不要狩猎那些猛兽，你打不过怎么办？在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知道了。”靳不二头也不回地扬起手摆了摆，就大步流星的往山里走了。
古羽也不跟他废话，回到屋里赶紧将自己的药架子收拾了一番，他以前弄好的那些药，这些天也都风干的风干，晒干的晒干，需要收起来，他还要拿一些去县城里卖掉呢。
冬天了，他需要采购的东西很多。
油盐酱醋，这都不能少……。
再说靳不二，哦，现在应该是靳锋了。
在走入竹林之后，仗着这周围没人，他直接就放开了跑，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就到了青竹山与青牛山脉交汇之地，那个山涧。
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将军！”一个个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靳锋有些痞痞的笑着调侃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怎么今天还这么高兴啊？”
“昨天晚上黑咕隆咚的能看到什么啊？知道您还活着我们高兴地一夜没睡。”盛安抹了把脸：“那个时候看到您，和这个时候，清清楚楚的看到您，能一样么！”
昨天晚上天黑，又没月光，肯定不如现在看的清楚明白。
而看到将军还活着，大家心里的高兴劲儿，怎么也过不去。
这个必须要值得高兴个三年五载的才行。
“行了，别贫了，坐下来慢慢说。”靳锋选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跟这些熟悉的手下在一起，靳锋的本性逐渐暴露，再也不是规规矩矩的坐着，而是坐下来之后，一条腿搭在旁边，另外一条腿曲起，踩着脚下的石头：“我先说一说我的事情，你们再说一说你们的，然后，让人站岗放哨，还有啊，让人给我打猎去，我是以打猎的名义上的山。”
“知道了！”盛安赶紧的吩咐了一句：“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后头有人应声。
一下子就看到手下人分了三伙儿。
围在他身边的就三个人，盛安，郭云和白破。
一伙人去站岗放哨了，还有一伙人跑进了山林，嗯，去狩猎了。
“将军，我们都知道你是护送当时的太子殿下回京的，怎么半路上会遇到劫杀？而太子殿下回去了，你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盛安握紧了拳头：“后来被新帝诛杀了的那个叛逆，是不是罪魁祸首？”
“是。”靳锋淡然的提起了那段，他疲于奔命的往事：“我本来护送太子殿下回京，这边的事情都料理的差不多了，你们应该也知道，太子殿下那个时候就已经对那叛逆动手了，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跟京中的那个庶人有瓜葛，在这边一败涂地之后，他们就被逼的狗急跳墙，一定要弄死我们才甘心，随扈的三千禁军，战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有不到一百个人还有战斗力了，我怕护不住殿下，就让西门烈那家伙带着咱们的几个兄弟，偷偷地乔装成西北马帮的人，带着太子殿下走陆路上京，而我则是带着一群伤兵，披着太子殿下的衣服外皮，假装是殿下，引开了追兵，只是我没想到，追兵会对我死缠烂打，我一直都在分兵，让大家伙儿各自逃命，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伤兵为了掩护我，或者说，演戏演的真一些，而被追杀致死！”
想到当时的情景，靳锋就握紧了拳头，其他人听到这里，也十分的愤怒，他们跟禁军不熟悉，但都是军伍上的人，听到同袍被人追杀致死，他们当然生气了。
“不过他们也不好过，最后大家都杀红了眼，我分兵也无法再分下去，一直被人追杀到了一处悬崖，那里下面就是滔滔江水，而我只有一个人了，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太子殿下呢，真是可笑！不过为了让他们死心，给西门烈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北上，我没说我不是，而是选择了跳下去。”
“将军，你会凫水的！”白破瞪大了眼睛：“能游上岸。”
“游什么游啊？”靳锋嘲讽一笑：“我当时的伤太多，也太重了，我下去之后，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才醒了过来，但是在岸边我发现有动静，躲了起来才知道是那群人下了来，他们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能怎么办？只好拖着一身伤，继续逃跑呗！而且那地方是水道繁多，我杀了他们一半多的人，最后还是没抗住，又掉进了水里，我都不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走了多远，又顺水飘了多远，反正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被小神医给救了。”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言语之间也没什么浮夸的用词，但是他们三个却听得热泪盈眶。
毕竟他们的将军，是一个在战场上，被人砍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能骑着战马生擒敌军大将的猛人。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用上逃跑这么一个软弱的举动，而是会跟敌人硬拼到死。
“是他救了您？但是您可以给我们传个话啊？”
“是啊，昨天晚上就说了，您给个消息，我们早点来找您。”
“就是，您是不知道，西门烈一路上就让太子殿下装哑巴，他们全都是一口西北口音，终于安全护送太子殿下进了京城，在太子殿下回京之后，第一件事情是料理先帝后事，第二件事情就是收拾了二皇子，第三件事情就是派人连夜下江南，务必要找到您，可惜，一直没有好消息，都是一大堆的坏消息，他们找到了破烂的披风，连您的枪都找到了，还有您的箭囊……但是就找不到您的人。”
“还有两次，有人抬了尸体回去说是您，结果您猜怎么着？”白破问这个问题，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怎么了？”靳锋还真来了兴趣。
“被新帝一顿痛骂，然后派人去辨认，派去的都是皇上刚从西北军中，亲自下旨招入京城的您的亲卫们！”白破呲牙咧嘴的笑不可支的架势：“您受过什么伤，他们最清楚了，那几个尸体都太整齐了，一看就不是您！”
“还被皇上革职查办了好几个官员，说他们都是宵小之辈，贪图西北大营的兵权，并且因为如此，皇上才点了陈老将军去西北，暂时接替您成为镇守将军。”盛安道：“可怜陈老将军，六十七岁高龄，还要去西北吃沙子。”
“他六十七岁怎么了？”靳锋满不在乎的道：“他十七岁入军营的时候，做的是文书的差使，三十七岁才做了个后勤官儿，四十七岁才坐镇后勤大营，这六十五岁就在京中养老了，不过这老东西，家里七八个小妾，听说最年轻的那个才二十七，他老什么老？为老不尊吧？”
“噗！”正在喝水的郭云，当时就喷了嘴里的山泉水。
作者闲话：靳锋的人总算是找来了！哈哈哈……

第138章 嘘！暂时保密
“将军，还是你嘴巴毒。”盛安吐槽：“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些事儿，但是没人敢说啊！”
陈老将军再为老不尊什么的，也是现在西北大营名义上的头儿，他们也不会背后嚼舌根子。
“其实陈老将军在西北大营挺好的，老实的连大营都不出一下。”白破呲牙：“既不打猎，也不赛马。”
“他都老棺材瓤子了，你还让他赛马狩猎？”靳锋听了这话顿时哭笑不得：“他要十六岁还差不多。”
“唉？不对啊！”郭云突然反应过来：“将军，你既然好好地，怎么不给我们传个口信什么的？何况你坠落悬崖的地方，和这里可是相差很远的，我们要不是凑巧路过，也发现不了你。”
这已经是他们第几次追问，为什么不给他们传递消息的话了。
“第一，我当时重伤垂死，这么说吧。”靳锋认真的告诉他们：“要不是小神医医术逆天，我早就凉透了，你们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坟了！”
三个人齐齐的打了个冷颤，这个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那您也不能，给他做长工吧？”早就打听过了，将军现在是古羽小神医的长工，古羽那个小神医，还给他起了个名儿，叫靳不二。
“就是，靳不二，什么破名字嘛！”白破唠唠叨叨，十分嫌弃靳锋现在的名字：“叫靳常胜多好听。”
常胜将军，百战百胜。
多吉利，多顺耳啊！
“我刚被他捡到的时候，据说是在后山的小溪边，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而且脑袋上还有不少的伤口，整个人奄奄一息，当时这里有不少山匪强盗作乱，其实都是那些人假扮的，无非是行动自由，给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找个合理的借口，而那个时候，古羽只是一个刚来这边落户的流民而已，自己也只有那么一个竹屋，但是他叫人来将我抬了回去，而不是把我找个地方埋了，或者任由我自生自灭，甚至都没有报官，而是跟里长打了个招呼，说我还在治疗，如果真的是歹人，等我好一些了再报官抓走，如果不是，那他会救我救到底。”靳锋这位常胜将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难得温柔又和缓：“后来我醒了过来，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给你们传递消息，而是我醒来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有一段时间，我是迷迷糊糊过来的，根本不知道今昔是何年，而且要不是一直随身携带者我的令牌，我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这么一说，三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现在？”盛安手都哆嗦了。
“现在当然是好了，恢复了啊！”靳锋白了他一眼：“你们是不知道，小神医为了救我，差一点儿倾家荡产。”
说的越严重越好！
“他可真是个好人。”这是脾气最直接的白破的心声。
在他看来，能救了将军的古羽，就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好人！
“何止啊，他足足照顾了我快半年，我才能下地走动，后来又差不多三个月，才能出门去转一转，这一养伤，就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而且我不确定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出去，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些人再追杀过来，不仅我有危险，还有这个小小的桃花坞，也得被人给平了。”靳锋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偏僻又闭塞，要不是后来国丧，之后过了年，小神医带着我去县城，找到书铺抄写朝廷的邸报，我还两眼一抹黑呢！当时还有个事儿……。”
他又说了被人造谣身份的事情，最后是小神医给他担保，说人没问题，还找了关系给他落了户籍。
“他说我说话总是简单，能说一个字，不说第二个，于是就给我取名不二。”靳锋想到这个名字就想乐：“而我总算是慢慢的想起来一些事情，一直到最近，才全部回想起来，本想着联系你们的，结果你们先来了。”
他这话，九真一假。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只要不自己说，没人会知道确切的时间。
连古羽那个小神医都不能判定他的恢复时间。
“将军受苦了。”盛安这么一个猛男，都有些想哭了。
“我就说，将军不会无缘无故的不找我们。”白破擦了擦眼睛：“原来是脑子坏了。”
“你才脑子坏了呢！”靳锋打习惯了，顺手就拍了这小子脑袋一下，跟拍西瓜似的：“你脑子现在就坏了。”
被将军一巴掌打了个跟头，白破却捂着脑袋笑嘻嘻，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将军还是原来的将军，身体好着呢！”
“那是因为古羽小神医，给我用了他最好的药材。”靳锋提起此事，就有些郁闷：“据说还是祖传下来的东西。”
“什么药材啊？大不了，我们寻来送给他。”郭云立刻就道：“咱们这么多兄弟，还有皇上呢，将军你可是救驾之功，御药房里什么好药材没有？”
“如果我知道，我早就寻来给他了。”靳锋更郁闷了：“我问了几次，他都不说，我只知道是个很宝贝的药材，不然我也不可能恢复的如此康健，你看看我这伤疤，都淡的几乎看不到了。”
他撸起胳膊，以前在胳膊上有三道刀伤，都是砍下来的那种，深可见骨的刀伤，留下的疤痕也很吓人。
可是现在，只有三道淡淡的痕迹，不趁着白天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三个人都看傻眼了好么！
“听将军您说，和给我们看到的，果然是不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这个意思啊！”文化最不好，最不爱看书的白破，已经喃喃自语了。
都是当兵打仗的人，谁身上没有留下疤痕呢？
他们家的将军更是如此，并且留下的很多疤痕，他们都知道，还看到过，很熟悉的呀。
“我可记得我当时腿断了，我在想，就算我活下来，八成都要成为一个跛子，结果呢！”靳锋脱了鞋子，将裤脚往上卷了卷：“我不仅没有残废，双腿上的那些痕迹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盛安看了好几眼：“将军，是标下眼花了吗？我怎么觉得，您好像白皙了很多？”
他说着还用手比了一下……他的狗爪子，比将军那毛腿，竟然黑了好多。
“不是，你好歹也是个副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靳锋一巴掌打掉他对比肤色的狗爪子：“我是让你们看看我的疤痕，都被治疗的淡了许多，有些都消失了，我的皮肤也变好了，像个小白脸儿。”
“幸好，将军的体毛还都在，没有变成白白嫩嫩的样子。”白破这傻孩子，又在说傻话。
“我让你们看的是我的伤疤。”这三个兔崽子看的是什么？
“那位小神医，还真是神奇。”盛安现在对古羽这个小神医，已经开始感兴趣了。
“不止，我身上的一些暗伤旧疾，他一直在为我调理。”靳锋道：“我自己有感觉，而且他很好，很可爱。”
一句话，最后一句话。
让三个人有些无法理解，可爱？
“他一直没说，给我服用的是什么东西。”靳锋道：“我问过他不说，但能把我身体调养成这样，谁敢说他不是神医？”
然后又说了古羽救了姚生，以及夏莲茶。
甚至还说了其他的事情，比如姚伟家的两个儿媳妇，已经怀孕，过了年就要生了。
因为是靳锋亲口说的，又有诸多举例实证，由不得三个人不信，最后靳锋话语一转：“只是治疗旧伤是个漫长的过程，我现在还在服药，而且要时不时的调整方子，他家有一个专门的小药房，里头都是他的用药，而且他制药有特别的手法，旁人都不如他。”
三个人懵懵懂懂。
靳锋又道：“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啊？”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说，我要在这里过日子。”靳锋抹了把脸，三个人简直是三头笨猪：“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哈？”三个人又异口同声。
“我说，暂时不打算回去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在这里养养伤，挺好的。”靳锋有点失落，又有点势在必得：“而且我在这里过得挺好。”
三个人这次闭紧了嘴巴，不出声了。
靳锋看着他们三个：“说话，闭着嘴巴是个什么意思？”
“不是，将军，你这是要闹什么啊？”盛安是他的副将，对这位常胜将军也算是了解：“想养伤，哪儿不行啊？大不了，回京养着，您那将军府一直空着呢。”
常胜将军府，都快被京中人遗忘了。
里头地方倒是足够大，可养了一大群，从军中退伍下来的老弱病残。
将军这些年的奉银以及战利品，都没剩下多少，全都送回了京中的将军府养人了。
后来新帝登基，赏赐了将军府不少东西，可没有常胜将军的常胜将军府，还能是常胜将军府吗？
“我回去有什么用呢？在这里山清水秀的多养生啊！”靳锋就是不想回去。
“那……我们可以陪您么？”郭云怯怯的看着靳锋：“起码您要恢复身份啊！不然京中不少武将，都对西北大营虎视眈眈。”
西北大营战斗力不说是最强的，却也是有十万虎狼的铁桶军营。
还有五万骑兵，加上后勤以及十万杂牌军，整整三十万人的西北军，是一块肥肉。
“就说我在江南养伤。”靳锋皱眉：“我现在还没跟他说我的身份呢！”
“为什么不说？”这三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靳锋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三个一眼：“看出来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三个挺团结的啊？这默契，培养的不错。”
被他这么一说，三个人对视一眼，彼此扭过脸来直哼哼：“您这重伤，还影响了眼神儿！”
“可别，千万别跟他默契，我怕他一箭射死我！”
“谁跟他们俩默契啊，要不是为了找您……。”
说打这里，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半天，盛安才道：“起码要告诉皇上一声，他很惦念您，一直派人不断地来江南寻找，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且还把找回“尸体”的人罢官去职，最少也是贬黜京城，发配边州之地。
皇上不信将军死了，他们也不信，就这么不信着，从千里迢迢的大西北，跑来了江南地界，在这个陌生的山水之间，翻来覆去的找寻，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找到了。
“我亲自写一封……奏疏给皇上，再写一封密信，你们找人带回去。”靳锋低头想了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解甲归田。”
“啥？”三个人被这最后一句话惊的都呆住了。
“不是，将军啊，你都不到三十岁，你解的什么甲？归的什么田啊？”白破都要翻白眼了。
“是啊，将军。”郭云也说话结巴了：“那、那陈老将军，都六七十岁了，不、不也没解甲归田吗？”
陈老将军要是真的解甲了，皇帝绝对不会启用他。
因为这是武将们的规定，一旦解甲归田，就如同文臣的乞骸骨一般，是不再过问朝堂中事，就在野过日子啦。
“陈老将军为什么没有解甲归田，你们不知道吗？”靳锋无奈的道：“是他陈家没有争气的子孙，他要是解甲归田了，陈家立刻就没了指望，不然他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西北镇守？”
老头儿舍不得荣华富贵，也舍不得陈家落寞下去。
“那您也不能提这个事儿啊，兄弟们都指望您呢！”盛安说话都有些急躁了：“难道是脑子真的摔坏了，还是身体真的那么糟糕？已经不能冲锋陷阵了？可是看起来不像啊？”
靳锋不说话了，他倒是想装病来着，但是他知道，若是装病，第一个骗不过去的就是小神医，第二个就有可能是其他的大夫。
所以装病他从来没考虑过，但是可以拖延时间的计策，他考虑了半晚上。
最后还是白破这个家伙实在：“将军，你不是不顾念兄弟们的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一激动，他连敬称都不用了，直接你你我我的了，反正在西北，他们都这么说话。
只是跟了那个范青许久，说话才主意了许多。
三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结果靳不二将右手食指放到了唇中间：“嘘！暂时保密。”
作者闲话：保密，保密啊！

第139章 小安小云和小破
三个人几乎瞬间绝倒！
“将军，不带你这么玩儿的！”盛安几乎是要恼羞成怒了。
“以前我们在一起混日子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靳锋悠然自得道：“现在说话都学会打官腔了？还您，您的，跟谁玩这个呢？”
三个人一愣。
“我以前喊你们什么？”靳锋指着他们三个：“小安小云和小破。”
说的三个人一脸的便秘样儿，这个叫法，的确是好久没听到了。
“你们都是喊我将军的，私底下什么称呼外号的都瞎叫。”靳锋道：“是我变了吗？你们不也是变了？”
正说到这里，去狩猎的人回来了。
“我去看看都打了什么东西？”靳锋站起来，走了过去，这里是山涧，有水源的，而去狩猎的人，，明显是要做午饭的意思。
当下在一片乱石滩那里立起了锅灶，还捡了干柴回来生火。
两头大野猪，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还有一头林麝，竟然是活的！
“这头林麝别杀，我带回去。”靳锋指了指那头林麝：“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大家伙。”那边俩人就扛了个东西过来。
靳锋一看就笑了一下：“好东西！”
原来是一头熊，虽然没有他以前打的那头熊罴大，但是个头也不小。
“熊跟林麝给我留着，其他你们随便！”其他的还有一大堆的猎物，都是肉啊，甚至还有人去山涧里捞了不少的野生鱼上来，这里极少有人来，那水里的鱼都不怕人的，一抓一大堆。
“是，将军！”得令的众人那叫一个高兴啊。
那三个家伙没吭声，但是已经跟其他人一起动手，忙了起来。
最后还是盛安，先跟靳锋说了话：“我们从西北带了很多作料过来，都是你熟悉的口味，要放一些么？”
靳锋没跟他们计较：“放！记得给我一些，我带回去。”
西北的佐料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尤其是在煮肉上，更是如此。
西北的黑胡椒、白胡椒、生姜以及沙葱，都是如此。
也是西北那边最常用的调味料，味道辛辣而冲鼻。
跟古羽他们现在的口味吃的大相径庭，也是靳锋习惯了的味道。
“行，这就打包一些……可你回去怎么解释？”无缘无故的上了山，就带回去一包西北产的佐料，合适吗？
“没事儿，家里我做饭。”结果靳锋自爆了一个大瓜：“厨房我说了算，他都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小神医已经很久没进去过厨房了，也很少做饭菜。
“什么？”白破震惊的都要喊出鸡仔儿声了：“你做饭？”
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的手……这双手，在战场上，对敌人那是砍瓜切菜一般的犀利，现在做饭了？
“他做饭不太好吃。”靳锋给自己挽尊：“而且那是治病救人的一双手，怎么能拿菜刀呢？”
“我懂了。”盛安抹了把脸：“将军开心就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将军貌似在这儿，过得真开心，都亲自下厨了。
靳锋恼羞成怒：“快点去做饭。”
“知道了！”
一群人气氛融洽的不得了。
中午他们吃的就是各种烤熟了的野味和鱼，自己带的干粮，靳锋有从家里带来了两颗咸蛋，他拿了生的来，直接打了个蛋汤，盐都不用放了。
撒上一些切碎了的野山葱就能喝了。
喝汤的时候，白破到底没有忍住，凑到了靳锋跟前儿：“将军啊，你那小神医，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这一点，靳锋能肯定。
“那不如带他去西北如何？”白破憧憬的道：“咱们军中就缺少医术高超的大夫。”
这个提议，让靳锋的手一顿，随后靳锋苦笑着摇了摇头：“西北有什么？这里依山傍水，不愁吃穿，田地产出足够他衣食无忧，这些山脉连着山脉，要什么药材没有？你知道吗？熊胆要新鲜的熊胆，现制成干货，他亲自动手，我都没敢碰一下！还有野猪肚，每次打了野猪他都亲自做一顿给我吃，说给我养胃。”
说的其他人都停下了快速吃食物的动作。
“而西北有什么？戈壁滩上的羊群？还是漫漫的黄沙？是游弋的马匪沙盗，还是更西北的野蛮部落？”靳锋落寞的道：“他去了，要什么药材，能及时的提供吗？”
西北驻军可以，民风也足够彪悍，但是要说是什么风水宝地，西北那边的百姓自己都不信。
还有三不五时就来袭的沙尘龙卷风，隔三差五的刮一场黑沙风暴。
昏天暗地的环境，犹如天地倒悬一般，甚至会暗无天日。
那样的环境，他自己可以忍受，却无法让古羽置身其中。
听靳锋这么一说，没人吭声了。
只有木材里裹挟的竹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动静。
半晌，靳锋才一拍巴掌：“好了，现在我过得不错，你们也别气馁，西北到底是我们的老巢，我也想让它好起来，对了，皇上打算怎么安排西北军啊？那里人不少，每年朝廷的消耗可挺多。”
军费支出，是朝廷的大头。
朝廷每一年的税粮，有一半都是要拨付给军队的，除了西北军，还有北边的镇北军，不止要拨付粮草和军饷，镇北军那里还需要大量的棉衣和厚被子，不然人不抗冻啊。
倒是南边的水军和海军不需要那么多，他们还会自己捞鱼吃，但人数也不少。
光是这四个军，就有一百来万人数，加上京中的禁卫军也有二三十万，其他各地的驻军加在一起，两百万左右吧。
要不怎么朝廷总是缺钱呢。
白养活着二百来万人口，还都是强壮的男人居多，那吃的也多，消耗的更多，除了皇家，没有哪个能养得起。
“皇上没打算裁军，哪怕现在太平盛世了也是这个意思。”盛安告诉他：“在走之前，皇上特意召见了我等，说要寻到你，还是那句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说要确定是你，如果你不在了，他还是要留下常胜将军府，亲自养着常胜将军府里的人，说那都是你的嘱托，他还每日带着你的那把短匕，说是你守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睡觉。”
“那个臭小子！”靳锋笑骂了一句，还是当今的皇帝。
“将军，皇上连选后的事情都压下来了，非要找到你再说。”白破吸了吸鼻子：“听说皇上还晓谕礼部官员，在给他自己建设皇陵的时候，给你留个位置，说以后要你陪葬皇陵，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测，如果你真的不在了，估计运送你的尸身回去，皇上的皇陵会先下葬你。”
听的靳锋也红了眼睛：“不就是救了他一命么？至于么？”
“皇上说，你救了他不止这一命。”盛安道：“总之，皇上是真的很想找到你，你有空就赶紧写了奏疏和密信，也好让皇上早日安心。”
“嗯。”靳锋已经在想，如何措辞了。
吃过了午饭，靳锋就要下山去了。
“熊是死了，赶紧带下去，那头林麝是活的，牵着走吧！”盛安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将军，还真没见过，这么点猎物就让将军这么高兴的时候。
在西北，他们将军一个人打了一百多头狼，亲兵营那里吃了一顿红烧狼肉。
还有，平时没事儿，将军就带着他们横扫戈壁，将那些靠过来放牧的外族人都撵走，牛羊留下来给大军补充粮草。
每日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啊。
“知道了。”靳锋不放心的叮嘱他们：“不许暴露我的身份，他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那他还救你？”大家都怀疑，小神医是不是个烂好人。
“他认为我应该是个走镖的或者是谁家请来的护卫，或者是江湖游侠什么的。”靳锋想到古羽给他安排的各种身份，也挺哭笑不得：“不过通过对我的伤痕判断出我是个高手，还是那种很勇猛的人，因为伤的都是正面和侧面，背面很少，说明我没有逃跑的习惯。”
“简直是神了！”越听他们这些人，对古羽越是好奇。
可惜的是，靳锋不让他们跟着，自己扛着熊，牵着林麝下了山。
他走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其他人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然后才派人跟着靳锋，暗中保护好将军。
其他人一窝蜂的也下了山，直奔长河县城。
古羽在靳不二走了之后，就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一些草药不能存放太久，他就打算清理出来拿去县城的百草堂卖掉，然后换上自己新采来的，明年过了清明，他就能说自己出孝了，然后科举考个秀才的名额，起码以后不用出劳役。
名下的田地也能免税啦！
还能穿州过府而不用路引。
想一想，朝廷给予读书人的待遇很高了。
中午的时候，勉强忙的差不多，热了一下靳不二留下的东西，一道腊肉炒干菜，两个死面饼子，啃下肚子之后，又喝了点水，喂了一下鸡鸭鹅狗狗，还清理了一下驴圈。
收拾妥当了，又洗了手，将翻找出来需要卖掉的药材，打包了起来。
还不少呢！
等到快要傍晚的时候，他热了晚饭，然后搬了小凳子坐在窗前，往山脚下的小路那头张望，靳不二也快回来了吧？
也不知道今天上山顺利吗？受伤了没有啊？千万别打一些猛兽了，万一受伤了多不划算啊？
不知不觉，古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了牵肠挂肚的人。
等到他发现，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站起来冲出家门，直奔那个人小跑了过去：“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嗯？”靳不二看着一路跑过来，小脸儿红扑扑的小神医。
“这是什么？熊啊！”古羽气的直跺脚：“你怎么一个人就敢打熊的主意？”
“捡的。”靳不二，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的忽悠小神医：“它卡在了石头缝里，我顺手杀了，带回来给你吃熊掌，扒熊胆。”
古羽一噎，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靳不二还顺手，将用草绳牵着的那头林麝给了古羽：“这才是我的猎物，打了一头林麝回来，你不是想要当门子吗？”
那头林麝还活着，而且是一头公的林麝。
古羽顿时就美滋滋了：“现在不是取麝的好时节，这个可以先养着。”
靳不二头一次知道，这玩意儿还要看时节才能采：“行，那就养着。”
一头林麝也不费什么事儿。
古羽牵着林麝，跟着靳不二往回走：“而且明儿我们就去姚伟大叔家了，他们家有孕妇，这个时候我也不方便取麝。”
麝香这东西，乃是开窍必备的极品好药。
但同时，对孕妇产妇可是相当的不友好。
尤其是当门子这种品级的麝香，还是少沾为妙。
靳不二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古羽再也没有抱怨他了。
回到家里先洗漱了一番，才坐下来吃饭，吃了晚饭古羽点了十分珍惜使用的蜡烛，开始炮制熊胆。
“不用这么着急吧？”靳不二故意调侃他。
“不行，这熊都死了，再不取胆，可就来不及了。”古羽才不管那么多，他就要熊胆。
靳不二任由他取了熊胆就跑去药房炮制，自己把熊皮扒了，又切了熊掌下来放锅里头先做着，至于熊肉，他也拆了个七零八落。
这头熊他决定自己吃，不卖了，也不交给衙门领什么赏银。
顺便还隔着窗户问古羽：“明儿给姚伟大叔家也带去一些熊肉，行不行？”
“可以，只是孕妇不能吃。”古羽回答：“但是可以给姚伟大叔家的其他人吃，熊肉可是个好东西，补虚损，强筋骨。治脚气，风痹，手足不随，筋脉挛急。”
简而言之，这东西补中益气，润肌肤，壮筋力。
非常适合青壮年的男人们吃，女人也能吃一点，但孕妇不可以。
靳不二想了想：“那要不，也给姚生家捎去一些？”
这一头狗熊，哪怕个头没有熊罴大，但是也不小啦。
他们俩吃八成吃不了那么多，两个老张家，两个老姚家分一分吧。
不然吃不了放坏了，古羽又要可惜东西了。
“行！”古羽随意点头，说实话，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熊胆上，熊肉哪儿有熊胆吸引他啊？

第140章 论资排辈么？
等到靳不二收拾完了那头熊，古羽那边也扫尾了，把熊胆吊起来风干。
俩人去洗漱了一下就要各自回房休息了，古羽摸了摸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靳不二想了想：“小驴子！”
以往这个时候，小驴子都会叫唤两声，然后大家就都各自安寝了。
这会儿却没动静……因为它不在家。
“张龙大哥他们没回来！”古羽一拍巴掌，怪不得觉得少了什么呢。
要是他们在的话，处理那头熊，也不用靳不二一个人来了。
“估计是衙门有事情，绊住了脚。”靳不二毫无诚意的道：“他们会在城里过夜，明天去不了姚伟大叔家了，后天吧，正好明天我先把熊肉都熏制一下，不然他们家里可能也没那么全的佐料。”
普通百姓家里，谁会准备那么多的调味料啊？就为了吃一口野味？
太奢侈啦！
“也是，这熊肉太腥了，不多放佐料也不好吃。”古语很认同靳不二的话：“那好吧，晚安啦！”
“嗯。”靳不二看着他回了卧室，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古羽第二天一大早就吃到了红烧熊掌这道菜，而且这次他是跟靳不二，一人抱着一个熊掌啃：“奢侈，太奢侈了！”
以前的他，觉得熊胆遥不可及，一辈子恐怕都看不到了。
熊肉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保护动物，上哪儿吃去啊？
现在呢？
他都第二次抱着熊掌啃了，还有那颗熊胆，已经挂在了他的药房窗下风干啦。
“不奢侈。”吃个熊就奢侈了？靳不二无法理解小神医对奢侈的定义。
“嘻嘻……。”古羽嘻嘻哈哈：“熊肉都抹了香料了吧？我都闻到味儿了。”
“嗯。”靳不二点头，他天没亮就醒了，折腾到现在，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还问古羽：“熊心要不要爆炒？”
“要！”古羽立刻挺直了腰板儿：“壮壮心气儿。”
熊心啊，对了，他们有一整头的熊，包括内脏都在。
“熊皮给你铺地。”靳不二对熊皮念念不忘了都。
“好呀！”古羽想起第一次拒绝熊皮铺地，好像靳不二就不太高兴，这次他答应了，靳不二果然开心了：“还有红烧熊尾。”
“熊尾……那么点儿，怎么烧啊？”古羽都听傻眼了。
“就因为小，才更珍贵。”靳不二道：“做了给你吃。”
“行叭！”红烧熊尾，听起来还挺刺激。
只是这个刺激到了中午就吃到了嘴里，古羽抱着饭碗，看着里头一丢丢的熊尾：“你不吃？”
“你吃。”靳不二看了看那么一点点的熊尾：“就够一个人吃的，我吃过。”
“你想起来什么了？”古羽一口就咬掉了一大截红烧熊尾，软糯之中，滋味十足，骨头也小的很。
“差不多吧？”靳不二觉得他需要循序渐进的跟古羽铺垫一下，为了以后身份暴露留个余地：“好像是在山里，打了一窝熊，吃过不少。”
“熊胆呢？”结果古羽没注意他说的往事，反倒是关心熊胆的下落。
堂堂常胜将军，靳锋，靳常胜啊，顿时觉得无语了：“不知道，我不关心那个。”
一般猎物的胆，都怎么处理？当然是抠出来，丢掉啦！
不管是什么胆，都是苦的好么，谁留下那玩意儿啊？熊胆……在没认识古羽之前，他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药啊，身边也没人懂的珍惜那玩意儿。
“浪费！”古羽一下子没忍住，抱怨出声，甚至还加了个词儿：“暴殄天物！”
靳不二低头吃饭，知道这个时候，正在生气当中的小神医，惹不起。
晚饭吃的就是爆炒熊心，不过古羽点了一道油焖笋：“不能没有青菜吃。”
这一天吃的都是各种熊肉，吃点菜吧，不吃他怕明天自己便秘。
靳不二告诉他：“我看到张氏兄弟回来了，一会儿去他们家看看。”
“哦，好啊！”古羽点头：“顺便把熊肉给他们带过去。”
“嗯。”
俩人吃过了晚饭，就真的带了东西去了张龙家，张龙家也正好吃了晚饭，俩兄弟正在给小驴子刷毛，清理小驴车，看到俩人来了，张龙还笑着道：“正打算一会儿收拾妥当了给你送回去呢。”
“我们自己来取就行了，顺便给你们带了点熊肉。”古羽拿了两个熊掌给他们：“靳不二都做的差不多了，明儿直接下锅红烧就行了。”
“这是又打了熊？”张氏兄弟俩眼睛都瞪圆了。
“嗯。”靳不二淡定点头。
因为靳不二从来不打什么好打的猎物，又总是深入山中，从不在外圈儿狩猎，跟张氏兄弟没有利益冲突，反倒会相互协作，俩兄弟对靳不二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担心的看着他：“你一个人，以后少冒险。”
跟古羽的态度一样。
“嗯。”靳不二还是这个回答，态度都没变一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拿去补一补身体，这个秋天累着了，我来也是说一声，明儿和后天可能都要出门，帮忙看着点我家。”古羽还扭头看了看，金家和李家的方向：“他们两家，怎么这么消停？”
“受挫了呗！”张龙小声的告诉他们俩：“听说在县城的时候，你们一起在工地上的，怎么你们就成了文书，每日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却每日做重活儿，听说回来就歇息了，三天了都没缓过来呢！”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然后及时的解释了一下：“工地人那么多，我们也没注意到，不过他们两家的确是有些过分……。”
然后就说了他们的事情，这会儿天也黑了，家里没什么活儿了，点了油灯聊八卦，还挺清闲。
“怪不得回来了也不怎么出门，原来是没脸见人啊！”暴脾气的张虎听得气愤不已：“若是好好地，你俩岂能不照拂他们一二？看看，现在自己吃亏了，知道错了，脸都被丢尽了。”
这事儿也怪不得小神医，他都肯照拂姚氏的人，何况是一个村儿的邻居了。
隔得再远那也是邻居啊！
谁让桃花坞的人家少呢。
可他们自己不珍惜这个关系，反倒作死的帮着外人欺负小神医和靳不二，活该他们吃了大亏还丢了面子。
“算了，这事儿啊，也就这一把，下次未必了。”张龙叹了口气：“我们去县衙，是去碰头的，听姚琦书吏的话，是叫我们去抽查缴纳赋税粮草的事情，钦差大人是没见到的，但是有他手下的书吏来问话，耽误了时间，昨儿就没回来，不过是在衙门那里过得夜，他们还提供了饭食，并且有钦差大人的随从来作陪，聊了许多，风俗民情的都问了个遍，到底是上头来的人，一个长随都那么有涵养。”
靳不二低垂的眼眸，眼神闪了闪，他可不信，范青那个家伙，会这么轻描淡写。
能成为新帝登基之后，第一个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他肯定不简单。
“是啊，还问了我们桃花坞呢！”张虎笑着道：“我说了小神医古羽，还有靳不二的事情，他还挺惊讶，哈哈哈……咱们桃花坞，也算在钦差大臣那里挂了号。”
提起来还挺荣耀的样子。
古羽却想到，当时说的那个夏莲茶的事情，八成是因为如此，钦差大臣才知道的桃花坞，他就没多问，俩人在张氏兄弟这里说了会儿话，就赶着小驴车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古羽看了一眼那两家，屋里没点灯，乌漆墨黑的一片。
这么早就睡了啊？
回到家里，靳不二去安顿了小驴车，古羽去烧水洗漱，俩人洗漱完了，靳不二才跟古羽道：“明儿去桃溪镇，后天去县城把草药卖了。”
“好。”古羽点头，这安排得不错。
“早点休息。”靳不二勾起了嘴角。
“嗯，晚安啊！”古羽跟他摆了摆手，就进去屋里了。
俩人休息的不错，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拉了不少东西，古羽还抓了不少的药材，打成包之后，装车跟着靳不二去了桃溪镇。
老姚家也在准备过冬的事情，古羽给他们带来了竹炭，足足二百斤。
“这么多炭？”姚伟大叔都有些发蒙了：“这得多少钱啊？”
去年也送了竹炭的，但是没这么多。
“今年多烧了一些。”古羽告诉了他竹炭的事情：“所以是自己烧的，不用担心，没花啥钱，何况今年你们家不一样了，有俩孕妇呢。”
“你呀，已经很照顾我们了。”姚伟大叔觉得，就算是报恩，古羽已经够了。
“不一样的，姚伟大叔，你们家如今马上就要添丁进口了，可不能大意。”古羽道：“我们还带了一些肉来，熊肉，补一下身体，但是不能给孕妇吃啊！”
姚伟大叔摸着下巴：“熊肉啊！好东西咧，很少能吃到。”
“所以带来给家里人补一补啊！”古羽笑了起来：“多吃点，冬天才能扛过去，还有一份是给生子家的，我就不过去了，他们家人太客气，您帮我捎过去就行。”
好大一包呢，足够生子家的人吃几顿的了。
“就知道你小子惦记着他呢！”姚伟大叔笑着道：“正好，生子他弟弟也要跟我们上山去打柴了，就多吃点肉，才有力气嘛。”
“嗯。”古羽点头，终于把东西送出去了，他不去生子家，是因为是生子家住在镇子的另一头，还挺偏僻，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
加上生子家太热情了，他不想去，热情的都让他畏惧啦！
在老姚家吃了一顿饭，姚大婶给他们俩拿了两个布包，里头是用土布给他们做的亵衣亵裤，还有中衣在内，一人三套：“冬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穿的厚实点，免得着凉。”
“好，谢谢婶子。”古羽笑的阳光可爱。
从桃溪镇回来，俩人第二天就去了县城，这次去的是百草堂。
好久不见的徐大叔，可热情了：“你可来了，这一服劳役就半个月，还闹了痢疾，这会儿好了些。”
“是啊，所以来将草药卖掉。”古羽这次带了不少，学徒在那边清点过称，靳不二看着呢。
徐大叔小声儿的跟他道：“我听说，县令大人把你的夏莲茶配方，交给了钦差大臣，已经要刊登在邸报上了，他幸好，没有抢夺你的功劳之意。”
这说明是报了古羽的名字上去。
“嗯。”古羽点头，淡然的很，医术这一技艺，一般人还真琢磨不透。
是真正的活到老，学到老，而且越年纪大，经验越多，就越受人尊重。
卖了草药，得了一笔“巨款”，整整二十两银子，古羽全都采购了物品，才跟着靳不二回了桃花坞。
只是一直有人看着他们俩的行动。
靳不二有所察觉，却找不到人在哪儿，古羽是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天气马上就要冷了，古羽这边积极准备过冬的东西，他跟靳不二还上了山，砍伐了一些枯树扯回了家，又有竹炭和各种干柴预备好，还挖了很多笋子晒干。
忙忙碌碌的准备过冬的时候，李家跟金家的人，总算是走出了家门，他们家的人也都上山去砍柴，准备过冬的事情了。
就是一直绕着古羽家走，也不跟他们打招呼，一个个好像突然变成了鹌鹑的样子。
弄得古羽莫名其妙：“两家人没胆子了？”
“我看是怕了。”靳不二却道：“吃了一次大亏，终于知道点分寸了。”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直到霜降，他们三顿饭改成了两顿饭，早晚都要烧一下火盆取暖，然后去了一趟县城，在书铺里，看到了最新的邸报，上头果然有刊登夏莲茶的配方，出处也写了，江北府，长河县，县令的名字和出具配方的人姓名，只不过，这姓名，不是古羽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嗯？”靳不二眼神都阴郁了。
“县令大人考虑的还挺周全。”古羽却没当一回事儿，因为上头写了的人名，分别是付元山，付大夫，县衙的医官。
还有百草堂的徐老板，王春堂的王掌柜的和桃溪镇上姚氏药房的姚大夫，最后才是古羽的名字。
论资排辈，他把古羽排在了最后面。
第一个就是县令大人的名讳……。

第141章 初冬闲情与逸致
靳不二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古羽轻轻地扯了扯他：“别这样。”
这么明目张胆的摆脸色，明显是对县令大人不满意嘛。
“欺人太甚！”那县令懂个屁，要不是小神医拿了药茶的方子出来，连那个医官付元山都没办法制止春秋痢疾的流行，其他地区的人可都还在拉肚子，耽误了工期，范青一路过来，可没少以此为由，收拾一些人。
就连盛安他们都有了一些症状，要不是盛安他们兵强马壮，身体强健，肯定也拉软了腿儿。
怎么现在刊登在邸报上，就给了小神医一个敬陪末座的待遇？
“没有的事儿，我不显山不露水的挺好。”古羽指着邸报上的内容给他看：“起码县令大人听了我的话，没胡乱吹嘘，实事求是的写了，此药茶只对春秋痢疾有效，不治其它原因引起的腹泻之症。”
总算没有吹嘘别的什么。
“他敢！”靳不二咬牙切齿。
“好了，一点小事你生什么气呀？”古羽又拉了他一下：“我去抄写邸报，你想一想，晚上吃什么？”
分配给靳不二一个任务，古羽就去安心抄写邸报了。
今天看到的邸报是新鲜的，据说是因为钦差大臣在长河县，故而这邸报送来的飞快，上面的日子，竟然是前两天的，古羽觉得这朝廷其实速度是有的，得看是什么事儿，才有这么快的速度。
然后他就发现，这位钦差大臣貌似很厉害啊！
一路走来，砍瓜切菜一般，将一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全都撸下了马，空余出来的位置，立刻派人补上，连替补都早就找好了啊！
再有就是，除了文官还来了武将。
说是皇帝陛下要求各方武将轮番去查验军营，比如点名，看有没有人吃空饷；比如军械，看有没有人监守自盗什么的。
你还别说，还真查出来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全家都跟着遭殃了。
并且有人还咬出来不少高官，一扯一大串儿的那种，牵连甚广啊！
看来这新帝已经是坐稳了龙椅，打算来个大换血了。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也就不去操心了，更关心明年的考试。
原来这里考秀才只有两场考试，第一场就是要在书院里考，考过了之后，书院上报给衙门，然后在衙门设定的考场里，再考一次，由府城那边出题，县令和书院的山长，以及本地的宿儒名士，一起看试卷，考中了便上报给府衙，府衙那边审核，确定此人出身清白，学识足够就可以给个秀才的名额了。
而且考核的内容，一般除了标准的四书五经之外，就是对时政的看法和见解，甚至还要作诗一首，以考量童生们的才思。
有的人就爱看才思这一块，觉得有急智，有才华的人，才能从容应对突发状况，故而很多人都会吟诗作对，以锻炼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
古羽小时候可是语文课代表，在这方面完全没问题。
等到他抄写好了，靳不二已经看过了一个话本子了。
“怎么还打瞌睡了？”古羽发现靳不二打瞌睡了嘿！
“看着看着就困了。”靳不二再次重申：“只要不是兵书，我看着就犯困。”
“好了，我抄写好了，咱们走吧。”古羽拉着靳不二要走。
邹空明这个掌柜的，赶巧了，今日不在，古羽就赶紧溜之大吉。
俩人回到了桃花坞的家里，整理了一下采买的东西，古羽还特意分了一些给靳不二：“这下子，我们就不用经常出门了，外面太冷了。”
“你一个东北出身的人，还怕南方这点温度？”靳不二都被他说笑了。
“我们东北有火炕，他们这里有的只是床。”古羽呲了呲牙。
俩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吃了点晚饭，就各自去休息了。
古羽第二天是冻醒的，结果一出门差点儿就缩回去，外面竟然下了清雪！
“很冷了，在屋里吃饭吧。”靳不二已经端了早饭过来。
“嗯嗯，不出门了。”古羽哆哆嗦嗦的又退回了屋里，坐在客厅的桌子旁：“我说昨天晚上怎么这么冷呢，我鼻尖都凉了。”
靳不二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古羽的鼻尖，是有些凉，还很嫩。
“是有些冷，一会儿就生个火盆取暖。”靳不二放下了手里的早饭：“我看挺冷的，就做了热汤面。”
他们买了不少的挂面回来，俩人都不会擀面条，想吃面了就煮个挂面，或者跑去老姚家蹭一顿。
又因为天气冷的关系，特意用西北那边的香辛料，炒了蒜苗和腊肉，又怕口味重，就单独炒了个蛋。
两道菜都是热的，加上热汤面，这会儿吃了绝对会手暖脚暖。
“嗯，要一个大火盆儿。”古羽揉了揉被靳不二碰到的鼻子：“你手挺热乎呀！”
“嗯，我天生体热。”靳不二给他放了面碗：“你怎么手脚冰冷？”
“我也是天生如此啦！”古羽低头先喝了一口面汤，面汤是用鸡汤做的，里头放了竹笋和香菇，还有竹荪以及一些菜干。
“那我们还天生般配。”靳不二突然说了神来一句。
“一冷一热吗？”古羽抬头，呲牙，软乎乎的样子，像是一只毫不设防的小兔子。
“嗯。”我杀人，你救人。
“不跟你侃大山了。”古羽又低头吃了一口面，很满足的喟叹：“大冷天的吃这个果然暖和了起来。”
“嗯，中午给你热一下糯米糕，那个吃了也热。”靳不二连点心都给他安排好了：“还有芝麻脆饼。”
“那有肉干吗？”古羽抱着面碗，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买了辛辣的肉干来着？本来是要给你上山的时候，带着咀嚼的，驱寒又饱腹。”
这么一个歪头杀，他自己不自觉，可是把靳不二萌了一下。
“中午拿来给你吃，我上山不用驱寒之物。”别说吃个肉干了，就是想吃山上的豺狼虎豹，他也立刻去打来给他吃。
“一点就好，我还有枣糕可以吃。”古羽还道：“你也吃一些枣糕，补一补气血。”
“我气血充足。”靳不二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补的了。
“那是你自己的感觉，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保养，等你老了，身体虚弱了，就都找上门来了。”古羽吸溜着面条：“如果有机会，搞一头健壮的大青驴来就好了。”
“你想吃驴肉？”靳不二想到的就是驴肉。
“不是，我制药用，可惜，健壮的驴子太贵了，要是拿来杀了，会被人说暴殄天物的……。”这一点，古羽就很无语了。
“驴子……也能制成药？”靳不二是头一次听说。
“不是啦，你不懂。”古羽夹了一块腊肉吃了：“要是能有健壮的大黑驴，或者是大青驴就好了。”
很想要呀！
“嗯。”靳不二低头，这个倒是好办。
吃过了早饭，古羽暖暖和和的在书房里看书，靳不二给他拿了点心和肉干过来，还热了一些米酒给他。
古羽看着米酒：“我不喝酒呀！”
“喝着暖身，而且米酒不醉人。”对靳不二而言，江南软绵绵的米酒，就跟米汤一个作用，取暖而已。
“谁说不醉人的呀？我觉得醉，但是喝一点点可以的。”古羽手脚凉的快，他吃了点心，喝了点热酒，果然舒坦了许多。
靳不二则是在他看书的时候，将家务做了一遍，其实就是喂养一下鸡鸭鹅狗狗，又给小驴子添加了草料，换了干净的水，还往里头放了一点盐巴。
等他收拾的差不多了，一抬头，好么，盛安就趴在他们家柴草垛子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军？”
声音小的很。
偏偏这个时候，粽子跟花花叫了起来！
吓的盛安直接一缩脖子，躲了起来。
靳锋这个气啊！
“你们两个，回来。”靳锋喊了两只一声。
两只虽然听他的话，可依然朝柴垛叫唤不停。
古羽都被叫出了声：“外面怎么了？”
“没事儿，一只找食儿来的野物，两只看到了就叫了起来。”靳不二一手一个，把两只狗狗夹着送回了狗窝：“不许乱跑乱叫。”
而趁着这个机会，盛安已经麻利的开溜了。
没想到啊，他们家的狗狗这么敏锐，差点儿就暴露行踪。
靳不二回到屋里，看到古羽依然在认真的写字，并没有怀疑什么，就没打扰他，而是找了一本兵书，坐在了窗前低头看了起来。
一时气氛倒也十分安静祥和。
冬天了，天黑得早，故而靳不二早早的就弄了晚饭出来，俩人热乎的吃了，靳不二收拾了之后，想了想，又给古羽的房间里新点了一个火盆。
古羽是分开心的跟他道谢，然后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安寝。
结果他不知道的是，靳不二耍了个手段。
古羽睡的半梦半醒，就觉得冷，怎么缩都觉得冷，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动静，有人推门进来了，同时还有人叫他的名字：“古羽？”
是靳不二！
古羽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外面下了雪，有些冷，我来看看火盆……。”靳不二拿了个新的火盆来，放到了门口，替换了已经熄灭了的火盆子。
古羽打了个哆嗦：“我说怎么这么冷。”
靳不二看了看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他把自己披着的外衣丢在了床边的竹椅上，然后麻利的一跃上了床，掀开了古羽的被子。
古羽都傻眼了！
靳不二这动作麻利的他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他眼前。
“你……。”他刚要张嘴，就看到靳不二直接将被子一扯，围在了他……和自己的身上，然后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算是抱在怀里了吧？
靳不二可比他这小身板子壮实多了。
“我看你冷得厉害。”靳不二把人抱住，默默地运气，他身上本来就热，这么一运气，自然更热了，而且比起火盆的干燥热，人体的热度，当然会让人更舒服：“我在房间里也要烧火盆取暖，不然也冷的很，不如一起睡吧！省一个火盆的炭火。”
“哈？”古羽都有些糊涂了，加上他这人，半夜醒来就不怎么精神，而且这会儿深夜了，靳不二的身上是真的热乎啊……一暖和他就又犯困了：“你这说的……有点……怪呀！”
虽然看似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有点强词夺理呢？
但是身体很诚实，靳不二身上暖，他就软绵绵的贴在这人形暖宝宝上了。
“睡吧，一会儿就热乎了。”靳不二慢慢的把人放下，躺平，顺便扒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一直没机会。
今天晚上就是好时机。
火盆里的炭火看似兴旺，其实却烧不了多久，他是掐算着时辰进来的，太早了不行，火盆还在散热，他的理由站不住脚，也说不过去。
太晚的话，他怕冻着古羽，这可是冬日，且外面还下了雪，气温降了很多，还吹着冷风，晚了再把人冻病了，那可不是他的初衷。
所以他就进来了，然后如愿以偿，趁着这人睡迷糊的时候，不仅登堂入室，还钻了被窝儿。
古羽实在是太困了，屋里又这么暖，靳不二在客栈里跟他同床共枕半个多月，他逐渐习惯了靳不二的存在，其实突然没有了靳不二，他还有点别扭呢。
只是才几天啊？
靳不二就找了这个机会，跟他又睡在了一张床上。
古羽是困的没多想，但是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枕头旁多了个备用的枕头，而他一向是将备用的枕头抱在怀里睡的，还有他的被子，一向是做的双人大被子，然后裹在身上，有多少裹多少，另外就是还会骑着被子。
现在呢？
他是自己躺着睡得，没骑着被子也没有抱着枕头。
甚至屋里还热烘烘的，火盆里时不时的传来响动。
证明火盆里的竹炭还在燃烧，可竹炭是不可能燃烧一整夜而不熄灭的，它的燃烧时长可没那么过硬。
古羽睡醒了，精神了，就想起了昨天半夜时候的事情。
想到了昨晚摸进来的靳不二，想到了钻他被窝的靳不二，还有，说为了节省炭火，一起睡了半宿、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人影的……靳、不、二！

第142章 一个被窝暖啊
“靳不二！”古羽一生气，一拍被面：“好你个靳不二，一大早就不见了影子，昨天晚上白睡了？”
说完自己就愣住了：“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呢？”
不管了，掀起被子，古羽就带起床气似的起来了，收拾了一番，刚一出门，就看到他的脸盆里有冒热气，过去一看，好么，热水都放好了。
听到有开门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进来的靳不二。
靳不二拎着他们家惯用的竹子编织的食盒：“醒了？”
“嗯？”古羽愣头愣脑的看了他好几眼。
这个人一大早的起来，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没个解释吗？
“去洗漱，吃早饭了。”靳不二放下食盒，打开了盒盖子：“早上起来，外面的雪没有停，不要出门，冷。”
“我知道冷。”古羽瘪了瘪嘴巴，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坐到了桌子前：“早上吃这么好？”
“冷，多吃点东西。”靳不二给他盛了鸡汤：“我放了胡椒粉。”
胡椒粉吃完会全身发热，正好是冬季驱寒的最好调味料。
“昨天晚上，你怎么、怎么跑我房间来了？”古羽刚才很生气，但是看到靳不二本人的时候，又有点心虚，也不知道心虚个什么，但是质问的话，说的软绵绵，毫无力度。
“冷。”靳不二的解释，跟他的名字一样，简单明了，没第二个字。
就因为冷所以才俩人睡在一起，节省柴炭的同事，还能相互取暖。
一个字儿，说的古羽无法回答，也没办法继续怼他了。
“那也、那也不能……随便进我卧室啊！”他没说出口，随便上我的床。
“这有什么？”靳不二疑惑的看着他：“在县城的时候，不是都这么睡的吗？客栈的床，还没你的大呢。”
他们家的床，都是做得很大，被子也做得很大。
靳不二不知道古羽是出于什么心态，弄了这么大的床和被子，但是的确是睡着很舒服。
另外就是，被褥都很厚。
绝地盖得下他们俩个人。
“嗯？”这话解释的也挺、也挺合理的哈？
“所以你想说什么？”靳不二的眼神，突然很是认真地看着古羽。
古羽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吃饭吧！”
“那我晚上还是来这里睡吧，都是要点火盆的，别浪费了。”靳不二直接就说了，他要“登堂入室”。
古羽现在被他的气势所摄，也没兴起反对的念头：“哦哦哦。”
低头吃饭的同时，想着他说的话，也挺对的哈！
于是勇敢抬头，对靳不二道：“那就一起睡吧，晚上还能舒服一些。”
靳不二点头：“嗯。”
他没敢抬头让古羽看他，因为他现在眼睛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肯定亮的吓人。
古羽不用担心晚上睡睡觉就手脚冰冷的醒来，心情大好，一口气吃完了早饭，靳不二收拾了一下，古羽就从窗户里往外看。
外面真的是在下雪，只是风很大，雪很小，加上这个地区也存不住雪，故而看着雪飘飘洒洒的实际上地面只有一层白。
天地之间，远山近景，墨绿与莹白，交相呼应。
这种冬日闲情逸致的时光，真是让人沉溺啊！
不由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啊……啊……啊！”
靳不二从外面飞快的蹿了进来：“怎么……了？”
古羽因为站起来抻懒腰，整个人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抻长了显得腰肢更细了。
靳不二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整个人，其次是那纤悉的腰肢。
“啊？”古羽赶紧收起自己丢人的姿态。
“你在做什么？”靳不二干咳一声，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就是无聊了，哼唧哼唧。”古羽呲牙：“无病也要痛沉吟一下嘛。”
“没病也要……沉吟？”这是什么论调？
“不是，就是没事瞎哼哼。”古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心理压力这个事儿，其实就是发泄压力的一种途径，或者是放松心情的方式。
以前他这样，没人管的，现在不行了，靳不二管的可多了。
“没事就好。”靳不二看他那样子，并不打算追问下去：“今天还看书练字吗？”
“嗯，你呢？”古羽记得昨天靳不二也看了书的，兵书。
“一样。”靳不二也没什么事情可忙，他也想陪着这个人，过几日悠闲自得的冬日。
“好呀！”古羽开心了，还翻出来一些可以做药茶的草药，给俩人泡了一壶八宝菊花茶，一人一杯，一张桌子，一人一边，他看书，他练字。
寂静无声之中，独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惜，这感觉也就半天，中午的时候，张氏兄弟俩来了，带了一头他们自己狩猎到半大的野猪。
“今天上山没多久就遇到了三只跑错路的野猪，打了之后，看着也不大，你家一头，我们两家各一头，一会儿就收拾收拾吃了吧！”张虎看起来有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张龙却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行啊！”古羽看到这样半大的野猪，没有要野猪肚做什么药膳，这么点儿大的野猪肚，是没什么药用价值的，只能用来吃。
“我去处理。”靳不二拎着野猪就走了。
“我帮你啊！”张虎跟着出去了，他们俩倒是能处理得好。
古羽一看张虎的举动，就知道张龙八成有事情跟他说：“张大哥，最近不怎么上山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躲着点那两家人。”张龙呲了呲牙：“他们两家又开始抽风了。”
“啊？”古羽眨了眨眼睛：“这大冬天的，又要做什么呀？”
“说是要跟我们一起上山捡柴，瞎扯淡！”张龙没好气的道：“我们俩上山狩猎，跟打柴能一个路吗？而且他们上山，就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我们要是设陷阱，他们就凑上去看，不知道是不是要转行做猎户。”
猎户和农户的定义，在本朝可大不相同。
“都消停好久了，怎么又？”古羽想不明白了，难道教训还没吃够吗？
“听你嫂子说，好像是李大花有了身孕，老李家这两天又抖了起来，而且李家好像要搬走了。”张龙道：“听说他们家想去上汀村。”
那里可是本县最大最富裕的村子。
他们去了那里，田地更好，生活也会更好。
比起这里可要强出去太多了！
“要搬走？”古羽心里一喜，但也不好表现出来：“怎么会？说搬走就搬走，人家要他们吗？”
“那就不知道了。”张龙看了看外面，往古羽那头凑了凑脑袋：“如果有人问你，他们家怎么样，你千万要说好话，等他们滚蛋了就好，以后休想再回来。”
这么一个麻烦的人家，他也不想留了。
别人家的村长都是当得清闲自在，他这村长，动不动就要被里长或者是保长问事儿，要是都古羽小神医这样的好事儿也就罢了，更多的是李家金家的蠢事儿。
他也很烦啊！
再说李家的李贵，一直惦记着他村长的位置，还不死心呢。
他为什么要在春天的时候，将靳不二的熊罴弄去交任务？为的是提前在衙门那里露个脸儿，提前完成了任务，里长保长他们，好意思换了他的村长？
“我懂了。”古羽点头：“那金家呢？”
“还不知道，八成也要走。”张龙道：“两家是亲家，而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
他们桃花坞，一共就五户人家，三家人拧成一股绳，两家人成了亲家。
这么点儿大的地方，还玩拉帮结派呢。
“可是……他们家业不要了？”古羽指了指外面：“盖得房子呢!”
“那又如何？”张龙瘪瘪嘴：“他们得罪了你，今年的劳役就是修缮城墙，明年万一是疏浚河道呢？你是文书，靳不二是账房，你们俩要是给他们下绊子，把他们弄去捞淤泥，一天天的就在河床上的淤泥里干活儿，半个月后还不得把他们累死啊？累不死回头也得病死，这个险，他们冒不起，怕你报复他们呢！”
“可是他们走了，明年服役的时候，我跟靳不二还会去呀！”古羽摸着下巴：“他们总不会搬离长河县。”
“那不一样。”张龙挥了挥手：“如果一直在桃花坞，他们以后上工就都会被划入桃溪镇那边，姚镇长跟你那么熟悉，分配什么工，还不是你打个招呼的事情？如果是在上汀村，他们是直接归王村长管的，王村长的父亲就是王里长，人家是个地主，家庭富裕的很，跟你也没什么交情，你也管不到人家那里，所以他们想去上汀村落户。”
“上汀村要他们吗？”古羽可不认为，上汀村就欢迎他们去。
“只要里长村长点头就行了。”张龙道：“我放人，他们接收，不过，要想让上汀村接受他们，还得沈大财主去打招呼，听说上汀村有个杂货铺子，就是在县城的沈家杂货那里采购，沈家在上汀村那里还有五十亩地，是租赁给上汀村的人种的。”
“所以如果沈大财主开口，上汀村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是吧？”古羽想到了这个可能。
“是啊，而且沈家有粮店的，不少人都会卖粮食给他们家，要想卖得好价格，也不能得罪沈家。”张龙道：“听说今年的粮食，他们两家就都卖给了沈家的粮店，价格比外面高了一文钱呢。”
一文钱虽然少，但是基数大啊！
古羽点点头：“也行！”
等到野猪肉下了锅，张氏兄弟就告辞回去了，靳不二给他们带了自家买来的七八根麻花，这种油炸的东西，可以放半个多月都不带坏的，气温低有气温低的好处。
送走了他们，靳不二才进了门：“我把整头猪都剁吧剁吧，炖了一大锅，红烧了吃。”
这个办法最合适了，炖一锅，热一热就可以吃了，再搭配米饭，完美！
“知道他们今天来，不止是送野猪给我们吃。”古羽看了看靳不二。
“我知道。”靳不二点头：“张虎都跟我说了。”
“那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古羽一手托腮，看着靳不二：“他们两家要搬走，我是支持的，走了就清净了。”
总有这么两家人在，他也很不舒坦。
“走了好。”靳不二也挺讨厌那两家人的，如果不是他们要走，他都打算让手下人去办了他们两家，把人弄走。
“嗯，我也这么想。”古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做个香油笋丝，光吃肉不行，得配菜。”
“好。”靳不二还真没准备素菜。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俩人又在说别的家中琐事，是靳不二故意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让古羽太过关注那两家人的事情。
而且晚上雪停了！
但是靳不二没说，古羽没有注意到，晚上俩人躺在被窝里，古羽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小就很独立，哪怕是上学住的寝室，那也是一个人一张床。
这会儿是两个人躺在大床上，并且是盖着一床被子。
“你的被子呢？”古羽觉得靳不二是个天然散热体，他怎么觉得热了呢？
都热的烧脸了。
“没拿。”靳不二理直气壮的把人往怀里扒拉了一下：“快睡吧，晚上更冷了。”
这是他在古羽清醒的时候，所能做做的最大的出格举动了，再进一步，他怕吓着怀里的人。
古羽当时就大脑当机了好么！
“这个……。”他感觉全身都热了，由内而外的热。
“明后天，如果雪晴了，去一趟县城。”靳不二找话题低声跟古羽聊天：“我看家里的香叶没多少了，去买一点回来，万一有什么野物的，没有足够的调味料可不好吃了。”
“太冷了吧？”古羽不想去，他习惯了，一到冬天就不怎么出门的日子。
大概是骨子里还是有着东北猫冬的惯性。
“我一个人去就行。”这正中靳不二的下怀：“外面太冷了，也不想让你出门去。”
那么冷，小神医肯定不想出门，那他就有机会去跟他的手下汇合，起码先把奏疏与密信交给他们，快马送回京城。
“行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古羽是真的不想出门。
靳不二就这么跟他聊啊聊，慢慢的，让古羽放松了下来……。
作者闲话：一个被窝，挺暖的……

第143章 讨厌的人走了
等把人“谈”睡了，聊的“熟”了，靳不二无声的笑了笑，循序渐进，等他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突兀了。
以后才能继续下去，不是么？
他把人往怀里拢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明天早上，给这人做个西北那边的肉饼吃一吃，去一趟县城，再买点羊肉回来，冬天还是要吃羊肉好，补身体还能热乎手脚。
如果有时间，他可以上山一趟，给他打两只鹿或者林麝来吃一下。
不论是羊、鹿还是麝，肉都很补。
家里熊肉干还有一些，明天给这人吃一点儿，当初他用了不少胡椒粉的，熊肉干也该也能抗寒。
想着想着，靳不二也睡着了。
睡着了还是不放开手，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连手带脚，动弹不得。
古羽这一夜睡得那叫一个美啊！没有觉得冷，更没半夜冻醒，鼻尖都没凉飕飕。
但是第二天一早，古羽都不知道靳不二什么时候起来的，却是被靳不二叫醒了：“怎么了？”
这个时候，叫他起床？
以往他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收拾洗漱，那个时候，靳不二基本上就会端来早饭，俩人一起吃。
“好像是金家和李家，要搬家了！”靳不二的表情，有点纠结，他以前不这么好事儿的，真的，从来不好信儿，更不扯闲篇儿。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越发的像个平民百姓了。
“啊？”古羽听了这话，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们要搬家？”
“嗯，我看到了，沈家来人了。”靳不二指了指外头：“几辆牛车，还有几个键仆。”
这应该是来帮忙搬东西的人手。
“这大冬天的，搬家啊？”古羽吸了吸鼻子：“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我看到了，金家也有几个人来，还租赁了几辆车子，一大早就来了。”靳不二的眼神好使的很：“张氏兄弟过去了，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啊？”古羽明显不乐意。
大冷天的，他连被窝都不想出，还想让他出门去看那两家人搬家？
靳不二想了想：“如果不过去看看的话，也行，反正以后八成也没什么交集了，也可以说是还没起来，或者正在吃饭什么的？”
理由嘛，只要想，找一找总会有的，不是么？
“对对对！”古羽狂点头：“起来，我要洗漱，我要吃饭！”
“好。”靳不二立刻就支持他的选择。
吃饭好，吃饭最好了。
早饭就是肉饼，是很有西北风味的肉饼，虽然油水很足，但靳不二还切了酸豆角，用肉末炒了一下，凉拌了个笋丝，还挺清淡的，搭配肉饼和蛋汤，很下饭呢。
不过在吃过了早饭之后，靳不二就借用了古羽的小书房，他说，他想写写字。
“练练字也好。”古羽是看过靳不二的字的，写的不是很好，只能说一般般，还得是他认真写出来的，不认真的话，他觉得靳不二的字，更像是行草，没几个人能看懂。
靳不二刚要说个理由，好把小神医支走，他好写奏疏和密信，突然就有人在门外喊他们去开门了。
是张龙！
“这么早？有事儿？”古羽没出门，靳不二出门把人带了进来。
“那两家人还真是要搬走咧。”张龙一副开心快乐的好像提前过年了一样表情。
“我说一大早，他们两家怎么那么热闹。”古羽听了也会心一笑，但还是关心的道：“这大冬天的搬家啊？容易吗？”
“反正人家有帮手。”张龙告诉他们俩：“听说是沈家派来的人，他们两家都去上汀村。”
“还真去成了啊？”古羽挺意外：“上汀村的王里长，也不怎么样嘛。”
“谁知道呢！”张龙无所谓的道：“一会儿我可能要跟着去县城，把他们的户籍和分的田地处理一下。”
“那他们盖得房子呢？”古羽可是知道，他们两家盖的了房子，那房子可是他们自己的，有房契。
“说是卖了！”张龙也有些没弄明白：“什么时候卖得都不知道哦。”
“卖给谁了？”古羽皱了皱眉头：“难道还有人要来咱们桃花坞落户？”
买了房子肯定是来这里住的啊，而且能买他们两家房子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因为他们两家的房子不仅是新的，还没满三年的房龄都是新房子，而且房子的房间数量还不少，毕竟是想扎根落户的所在地。
两家人的院子圈的也很大，菜地更是有三五亩那么广。
一年四季，靠着菜地和山上的野菜竹笋，从来没有买过别的菜，肉除外。
连蛋都是自家家禽下的，不花一文钱，非常的自给自足。
现在说走就走，田地和房子都卖了，真是打算不回来了？
“不知道，没经过我手，我才知道他们要搬走，结果今天早上就来人了。”张龙跟古羽才说的几天啊？这就要搬家走人了。
“看来人家早就选好了高枝儿。”古羽一摊手：“现在怎么办？欢送一下？”
“别闹。”欢送两个字，把靳不二都逗笑了好么。
“哈哈……小神医说的太对了，但是不能欢送，去看看吧，好歹以后不是一个村儿的，也是乡里乡亲不是？”张龙坦然的道：“就算不能成好友，也不能关系再恶化下去，也没再恶化下去的可能了。”
再恶化下去，可真的要见真章啦。
“行，去看看。”古羽起来拿了自己的大毛衣服披上。
靳不二也拿了他的大毛衣服要跟着去，却被古羽给拦住了：“你不要去。”
“嗯？”靳不二跟张龙都愣了一下。
张龙是习惯了俩人形影不离的方式，小神医去哪儿，靳不二基本上是跟着他去哪儿。
靳不二是打算去去就回来，趁着古羽跟张龙他们说话或者看热闹的时候，他好写了奏疏和密信。
“你傻啊？你去了还不得帮把手？要干活的！”古羽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是白干，得不了什么好处。”
“那你就能去了？”靳不二还不想让古羽出门去呢。
“我不一样。”古羽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狐皮大氅，广袖长袍，我看着，像是能干活的人吗？”
靳不二一看他，可不是么。
这样的一身衣服，能帮着搬家？就算伸手帮忙，可能只会拿一些小物件儿，费不了什么力气。
而且古羽身份地位到底是跟他们不一样的，读书人嘛，矜贵的很。
“我还在呢！”张龙幽怨的看着古羽：“我跟我弟弟是躲不过去了。”
他们俩都需要露面，啧啧啧！
古羽哈哈大笑：“可怜哦！做白工了。”
俩人就这么走了，留下靳不二哭笑不得的喃喃自语：“也好。”
这个人不在家，他正好快速的写奏疏和密信。
他打算先写密信，写完密信，再写奏疏。
密信是私人信件，但是奏疏是官面文章。
私下里他怎么写都不会有除了皇帝之外的第二个人看到。
可奏疏就未必了，如果有需要，甚至会被当廷宣读出来。
所以奏疏要写的话，起码要先打草稿，然后修改，最后誊抄，用印盖章。
古羽跟着张龙走出了家门，冷的一缩脖子：“真不想去，太冷了。”
“没办法，好歹去看看。”张龙还在纠结，自己要跟弟弟一起去做白工了。
“他们搬走之后，是不是真的有人要搬来了啊？”古羽担心的道：“万一是不好的人家可怎么办？”
他们桃花坞，真是坎坷不断。
“我也不知道……。”俩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到了金家和李家的门前。
张虎来了，他站在这里等他大哥和古羽，看到俩人来了就打了个招呼，指了一下里头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人：“都挺忙的，也有可能是怕我们拿什么东西，不用我们搭把手，我连大门都没进。”
以免被人怀疑，偷了什么东西走。
李家这么说，还能理解，毕竟李家有点家底，几匹颜色好看的布料，特别的显眼。
可是金家也这么说，凭什么呀？老金家未必有两个张家家底厚。
“不用干活还不好？”张龙怼了怼自己弟弟，把古羽的那套论调，拿来跟张虎说了，兄弟俩觉得庆幸，没做白工啦。
只是他们三个来了，李家和金家不可能当做看不到。
李贵和金达就出来了，跟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打了个招呼。
李贵先说了：“搬家也是突然间就发生的事情，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抱歉啊，我大女儿非要我们去上汀村，说那里老沈家的田地给我们租种了，而且租子要的很低。”
为了家里人过得更好，也为了不再受人白眼儿和欺负，他们两家决定搬走。
反正桃花坞怎么看，怎么没有什么好处，上汀村不一样，上汀村可是最富有的村子，他们这一代不行了，下一代可以嫁在村子里，娶村子里的姑娘为妻，融入上汀村啊。
“是啊，我们两家搬去上汀村，里长帮我们卖了房子。”金达笑眯眯的看着古羽他们三个，希望看到他们羡慕的眼神。
毕竟上汀村可是相当出名的富裕村子。
“都要走了，卖房子也不用经过我这个村长了。”张龙这次是真的，没好气的发言，反正人都要走了，也不用顾及什么面子。
李贵跟金达恰巧，也是这么想的！
“直接找了王里长就办了。”他们能攀上王里长，十分的自得：“是啊，再说人家给的价格也合适，就卖了呗。”
古羽好奇地问：“买家是什么人啊？”
能让俩人都这么满意，还说价格合适，那得是什么人家啊？花了高价的吧？
“听说是从西北迁徙来的，不过不是流民，他们好像是退伍下来的军爷。”李贵笑的不怀好意：“都是脾气不太好的残障人士。”
古羽跟张氏兄弟都有些愣住了：“西北来的……退伍军爷？”
“是啊！”金达也笑的可得意：“正好，这里足够偏僻，他们也忌讳死人不死人的，而且他们人多势众，能充实桃花坞的人口。”
“他们……不就是两家人吗？”古羽越发觉得两个人奇怪了。
“好像是一堆人，具体我也没问过。”李贵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金达也顾左右而言他：“是啊，人家付钱买了房子，我们总不能连人家祖宗八代都问个清楚吧？再说了，我们这也着急搬家呢，我们都跟王里长说好了，去了那边之后，这边的冬小麦就不算我们的了，连地带麦子都卖给他们，还有房子。一起处理了，那边有现成的房子和地，搬过去就能入住，是青砖瓦房。”
青砖瓦房？
古羽明白了，怪不得这么急着搬走，比起桃花坞这么一个没发展前景的村子，上汀村那里的青砖瓦房，低租子的上等田地，才是吸引他们的地方。
怪不得大冬天的也要搬走呢！
换成是他的话，他也会搬走啦。
“那真是，恭喜啊！”古羽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儿：“以后前程似锦，前途无量。”
笑脸儿说好话，谁会不喜欢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古羽那淡然的笑容，疏离的表情，矜持之中带着一点点读书人自有的风骨，碾压普通小老百姓，妥妥的没问题。
倒是让俩人噎了一下，剩下来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反正最后他们是相顾无言，还是张龙说了，他们两家搬走之后，有空回来看看啊？这种客气话。
闲聊了一会儿，那边就搬完了。
其实两家没什么东西的，家私更是少，只是破家值万贯，他们两家连柴火都拉走了，家里的篱笆都要拆走当柴烧。
也不顾后来的买家，如何大冬天的垒院墙，直接就这么跟桃花坞“拜拜”了。
连两家的女人们，走的时候都笑容满面的样子，根本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等他们走了，古羽就真心实意的乐了：“行了，讨厌的人走了，可是轻松安静了。”
真的，他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就是张龙比较犯愁：“他们将房子卖给了退伍下来的老卒？万一是脾气不好的怎么办？难以相处的怎么办？或者是个动不动就打人的怎么办？”
“不能吧？”张虎就没那个担心：“应该不至于。”

第144章 长河驿站
“能从战场上活下来，还致残了的军卒，还有钱买房子置地，那肯定是有功劳的，脾气能好吗？”张龙很是无奈的抹了把脸：“我总算知道他们俩家的恶毒用心了。”
“嗯？”古羽跟张虎还不明白呢。
“我们俩是猎户，再来一群退伍的老卒，呵呵……桃花坞可热闹了，打架之后还有小神医可以给治疗。”张龙阴郁了脸庞：“好算计啊！来的人还多，人家是抱成团的，我这个村长，到时候估计也会被人替换掉。”
毕竟来的人可能不止一家，或者人口多，又有背景什么的，他区区一个猎户，能跟普通百姓好勇斗狠，能跟退伍下来的老卒们，这么干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古羽也被说的郁闷了。
“去我家，我家有你嫂子新做的酸笋，给你捞一些回去。”张龙邀请古羽去他们家：“顺便帮我们看看孩子们，身体咋样儿？以往冬天总是怕他们冷着冻着，今年冬天孩子们都会跑了，总出门去玩儿，回来就拖着个鼻涕。”
孩子小，四五岁的年纪，一个看不住就跑出去了。
“行！”古羽也想几个孩子了。
好几天没见啦，老张家基因不错，虽然孩子还小，但是非常活泼好动，连女孩子都很活跃，到了张家进了屋，几个孩子竟然都在，张氏妯娌俩正在给孩子们烤芋头吃，还搭配了一点小咸菜。
哄着他们不让出门去，外头冷得很，加上两家人搬家，人多眼杂的，为了防止意外，也不能让孩子们出去玩耍。
见到古羽来了，赶紧打了个招呼，然后想把孩子们都带去另外一个房间，面的吵闹起来，打扰他们谈话，让古羽给拦住了：“不用出去，我来看看孩子们。”
他倒是和气的给孩子们挨个看了看：“都挺好的，最近天凉，少让他们出门，等暖了就没事了，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两对夫妻：“你们身体也好，都没事。”
“我就是想安安心。”张龙笑着道：“你说没事就好了。”
张龙媳妇儿已经拿了酸笋给古羽：“都是切好了的，你拿回去放着，想吃了捞出来沥沥水就能做，凉拌啊，炒肉都行。”
“您还会腌制这个呢？我都不会！”古羽欣喜地收下了这个粗瓷坛子：“我们家的那些小菜啊，不是两位嫂子给的，就是姚大婶帮忙做的，我跟靳不二是一点都不会。”
他们家的梅菜，还是姚大婶秋收的时候，顺手给腌的，现在是他们家吃梅菜扣肉的主料之一。
家里的五香笋干倒是自己做的，可酸笋是真不会。
他一个前世东北的人，酸菜都不会腌……他那个时候，也没人会腌酸菜，都买着吃，专业腌酸菜的工厂，都是用的乳酸菌发酵的技术，更干净更卫生。
家里的酸豇豆，也是姚大婶送来的……他种的豇豆，都吃掉了。
“你喜欢就好，家里还有一些，如果吃没了再来拿。”看古羽是真的喜欢，张氏妯娌很开心。
她们能做得事情很少，笋子是山上挖来的冬笋，腌制的手法是跟别的村子的大娘学的，手艺一般般，但是古羽家没女眷，这些小东西倒是很适合送他们俩吃。
古羽还吃了一点儿烤芋头：“我家没有芋头，也不太会做。”
“我们也是今年才种的芋头，就在小溪边上种的，不是菜地也不是田地。”张龙小声的道：“那两家走了，以后我再种的时候，也带你家一份，这东西块头大，缺不得水，但的确是很出息，还能放很久。”
芋头，他们来了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菜，可惜不太知道，学了二年才敢自己下种子种在小溪边。
“行，那就拜托张大哥啦！”古羽很开心的应承了此事，就带着东西，慢慢的回了家。
没了乌烟瘴气的两家人，古羽觉得天都蓝了三分。
到家一看，靳不二已经在看书了，古羽卸下狐皮大衣挂好：“没有练字吗？”
“练了好半天了，不练了，看看书。”靳不二其实是写好了奏疏和密信，密信好办，直接封口就行了，但是奏疏要用军中专门的那种格式的纸张书写，故而他需要找到盛安他们，再将草稿拿去誊抄一份。
“哦，张家大嫂给的酸笋，炒个肉肉吃！”古羽将坛子放到了一边，把鞋子也换了室内穿着习惯的软鞋：“晚上吃什么呢？”
“米饭，用酸笋炒腊肉好了。”都是重口味的东西，应该很下饭：“再做个汤。”
他再往里放一些西北那边的沙葱，味道会更好。
“好。”古羽拿了个竹杯喝了个干净：“那两家人搬走了，张氏兄弟也没做白工，人家防着我们呢。”
“怕你们顺手拿东西？”靳不二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个可能。
“是呗！”古羽呲牙咧嘴：“还有啊，我才听他们说，把房子和土地都卖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还卖给了退伍下来的老卒，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怎么办？”
看，这就是传话的弊端了。
李贵说的是西北来的伤残军士；金达说是退伍下来的老卒。
张氏兄弟担心他们的脾气不好，不容易相处倒是没什么，就怕暴起伤人。
到了古羽这里，他总结了一下双方对此的说法，就成了军伍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卒。
而且脾气不好，容易暴起伤人！
“嗯？”靳不二听了却皱眉：“不能吧？”
江南还有悍卒吗？西北和东北、漠北那边才产悍卒这个兵种；江南这边是水军和海军的天下，更有一些其他的兵种出名，例如水鬼，例如强弩……。
“脾气不好有可能，当兵的上了几次战场，脾气就没有好的时候。”靳不二极力解释：“但要说动不动就会暴起伤人，不能够！在他们眼里，小老百姓们都是很弱的，不值得计较，就算是要欺负人，也不会选你们这种软了吧唧的小老百姓们欺负。”
“你这么清楚的吗？”古羽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还是浑浑噩噩……呵呵呵……。”靳不二站了起来：“我去做晚饭了。”
差点露馅！
看着靳不二出去，古羽揉了揉脸蛋儿：“总感觉这个人，是好了点儿呢？”
好不好的，他也不敢确定，人的大脑结构太复杂了，他前世医学那么发达，不也没整明白么？这里就更别提了，靳不二能活着就行了。
第二天靳不二就真的吃过了早饭出门了，他要去县城，古羽没去，在家窝着不动弹，靳不二还惯着他：“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不了，你早去早回，路上当心，注意安全。”古羽打了个哈欠：“我在家看看书，写写字，困了就睡一会儿。”
“这么这么爱困啊？”靳不二看他的样子都有些像是冬眠的小动物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古羽转身进了屋：“睡眠啊睡眠，占了一人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呢，特别重要。”
很重要的时间，他必须要好好享受一下。
靳不二就这么赶着小驴车，还去了张氏兄弟家，问他们两家要不要带东西回来？他们两家倒是真有，张虎家要带一瓶子醋，张龙家要带一小瓶香油。
等到靳不二到了县城的地界上，都没有进城，直接被人给接到了驿站。
长河驿站的位置很特别，它没有跟长河县城在长河的一边，而是在对面。
而且长河驿站是个水陆交通之地，不管是在长河水面上过官船，还是陆地上走官道，都要经过长河驿站。
可以说，这长河驿站的选址很特别。
因为如此，长河驿站是有三个大门的：一面是南北官道开的大门，进出都可以；一个是长河这边的驿站码头，只准许停靠官船，不许民间船只下锚。
虽然很大，但是长河这里并不繁华，整个驿站最常用的就是传递邸报和更换驿马的事儿了。
如今却被人团团包围。
这里驻跸着钦差大臣范青大人。
据说是因为范青大人觉得这里足够偏僻，足够安静，也足够大，就打算在这里过年了再走。
把整个江北府的官员差点吓尿了。
整日里提心吊胆，尤其是长河县令，更是每日早出晚归，天天来渡河来驿站这里请安问候，比一日吃三餐还勤。
靳不二来的时候，直接是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被人从码头那里迎入了驿站，他的小驴车在对岸停靠，需要采购的东西，都有人去办了。
他随着人进了一处宽大的房屋，屋里温暖如春，却沾了好几个人。
靳锋将外面的黑色斗篷退了下去，露出真容，对着范青行了一礼：“臣常胜将军靳锋，恭请圣安！”
“圣，躬安。”范青大人脸色严肃的应声，他现在是代表皇帝，说话不能随便。
他说了这三个字，他身边的礼部官员就喊了一个字：“起！”
靳锋就直起了腰板儿，身上的斗篷被人拿去挂好，他自己则是坐在了一旁空出来的位置。
“我的常胜将军啊！”范青“嗷”的一嗓子喊出来，身边的礼部官员吓了一跳！
这钦差大人平时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见了常胜将军就这么激动？不是早就知道，人好好的吗？
奏疏都送回京城去了，还是八百里加急。
“别一副死了父亲的架势。”靳锋一开口，就能噎死人。
“那个，将军，范大人的父亲，可是……。”盛安很想提醒将军，范青的出身。
“我知道，死了好几年了。”靳锋一摆手：“我的密信写好了，空白奏疏给我一份，我誊抄一下，加急送入京城吧。”
他的密信是写好了，但是奏疏的内容也不短，他需要全心神的誊抄，因为奏疏是臣子向皇帝陈述意见或说明某些事情的，内里是不能有错别字的，写错一个字，他就得重新开始，所以他最讨厌给皇帝上奏什么什么事情了。
以前是有文书帮他写，极少有他亲笔写的奏疏。
但是现在这封奏疏，一定要他亲自写才足够有诚意。
“好，来人呐！”范青这边马上叫人准备：“去书房吧，那里安静一些。”
“请！”靳锋站起来一伸手。
范青大人客气了一下，这就带他去了自己的临时书房。
一边走，一边道：“可是找到您了，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交差。皇上那边惦记的很，消息递上去不到七天就有了回信，让我们务必确认您安康健在。”
“这么信不过你们？”靳锋仿佛听了个笑话。
“皇上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也吓坏了。”范青大人叹了口气：“又怕是空欢喜一场。好消息都是骗人的，坏消息就更多了，为此皇上可是没少发火，不少人都吃了挂落儿。”
“活该！本将军活的好好的是事实，找不到人就随便找一具尸体说是本将军，嗤！”常胜将军满脸的讽刺：“空口白牙一张嘴，当说谎不用缴纳赋税是吧？”
他这话还是从小神医那里听来的呢，现在用上真是感觉特别合适。
“呵呵……。”范青大人笑的可轻了：“怪不得那帮人在您面前不敢放肆呢！”
这嘴巴说话也太毒了，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武将专属的沉默寡言；一说话就能直接噎死个人！
“敌人也是这么说的本将军。”靳锋眼眸一沉：“当年在西北，三部联合大军，轮番骂阵的时候，本将军就没输过。”
他只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才会收敛许多，回归本性。
但是在外人面前，他有气就要发泄出来，从来不委屈自己憋着。
“书房到了。”范青大人赶紧请常胜将军进去，写你的奏疏吧！
这位大爷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以往听说过，也见过两面，但是真的面对面的时候才发现，百战将军的杀气有多重。
靳锋在书房里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奏疏誊抄好，盛安给他带来了他自己的名璋。
看着这名璋：“换了个新的？”
他以前的名璋，早就在逃亡的时候，落入了湍急的河流里，估计都沉底了。
“是，这是皇上后来让人雕琢的新名璋，说……说等回来了好用。”盛安感叹的道：“将军啊，你赚了！赚大发了！”
作者闲话：明天平安夜，加更！记得看啊！

第145章 好驴好阿胶
“是么？”靳锋没觉得自己哪儿赚了。
“我听范青大人说，虽然这两个名璋都是寿山石的，可以前的那个只是寿山石里普通的牛角冻石，而现在的这个则是寿山田黄冻石，标准的贡品，只有皇宫里才有的好东西。”盛安十分高兴的道：“反正咱们是赚了。”
他对这些寿山石的了解，都来自于范青大人那里。
“范青大人看了都眼馋啦！”可见这个东西的珍贵。
“不都是石头么！”靳锋沾了一下印泥，妥妥的将名璋盖了上去，拿下来发现，上面竟然雕刻着“常胜之印”四个字。
而周边的花纹，却是万字长寿纹。
随后就是晾晒时间，奏疏上的墨迹要晾晒干了才能合上，装入匣子里，点上封漆，盖上封印，再装入专门递送的皮囊里，裹上防水油布，再裹上七八层别的东西，最后用杏黄色的绸缎做成背袋，由快驿背上它，快马加鞭的送入京中。
这种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物品，是要在第一时间送到皇帝的手里，且一路上都不能阻拦，连强盗都不会打这个快驿的主意。
哪怕是半夜到了京城，都要立刻传递上去。
皇帝就寝了也得被人叫醒，亲自拆开封印，打开匣子，拿出来仔细阅读。
非军国大事，不可轻易动用八百里加急，因为有的时候，会累死驿马，累伤驿卒。
等到范青大人拿到了奏疏和密信，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送走了，然后很恭敬的请常胜将军用点美味佳肴。
“不用了，我要回去做晚饭吃，现在我只打听两件事情。”靳锋摆了摆手：“第一件事情，桃花坞要搬来新的村民？是干什么的？听他们说也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悍卒？”
“这个……。”范青大人眼珠子一转：“不知地方这个事情，可以代为打探一二。”
“第二件事情。”靳锋也想到了，堂堂的钦差大臣，忙的都是大事情，几个村民的那点鸡毛蒜皮，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所以就轻易的翻篇了，提起了第二件事情：“上哪儿给我找一头，壮年的大青驴，或者是黑驴子也行，要健壮的公驴。”
“哈？”这下子，集体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啊？
靳锋不耐烦的道：“能不能找到？要合适的，弄个半死，最好是不以后不能痊愈了，必须要杀了吃肉的那种。”
大家更蒙圈了好么。
白破更是摸着脑袋上马尾根处系着的发带上的白色猫眼石：“将军，你是馋肉了吗？”
“而且馋的还是驴肉？”郭云也喃喃自语的接话。
“驴肉好，驴肉……火烧？”范青大人的脸色都变得奇奇怪怪了。
这什么兴趣爱好啊？西北没有驴子的吗？还是说，在西北吃够了牛羊肉，改口味了？
靳锋在长河驿站的时候，古羽在家已经吃了一碟肉干了，喝了点茶水继续写字，他是想到邹空明了。
那个人一直惦记着孤本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孤本可以给他啦！
而这个时空类似于唐宋时期，科举制度不太完善，但又有其独特之处，他不予评论，但他可以想一些，但凡是他能想起来的东西，看能不能整出来一本所谓的“孤本”来。
可是，他要写出来什么呢？
古羽看过的古代经典文献倒也不少，可记住的不太多啊！
他例出来一张清单，为了怕被人认出来，他故意写成了简笔，有的甚至用了拼音代替，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懂。
“写个什么合适呢？”古羽很是犯愁啊。
但是他没犯愁多久，张家大闺女来了，小女孩儿给他送了一个竹编的食盒：“我娘做的年糕，说给您送来。”
小姑娘换牙终于换好了，说话也不再别扭的捂嘴巴。
而且小小年纪，十分能干，都会做饭带弟弟妹妹们了。
“好，谢谢妞妞。”古羽很开心的接了过来，小姑娘走了之后，他才打开食盒。
这种竹编的食盒他们三家有不少，这个食盒里装了一个大的竹篾编织的小筐子似的东西，只是很小的那种，里头放了满满一下子的白色长条年糕，是江南做法的糯米年糕。
足够俩人吃两顿的了。
古羽想了想这种年糕，好像当点心吃可以，做菜吃也行，是个百搭的食物。
最主要的是，他们俩都不会做，以往也很少吃，尤其是糯米在这个时候，卖的可贵了，是普通大米的好几倍，一般人家做这个东西，也只是少放糯米多放白米，所以黏性不强。
不过他也不太会做，放到厨房去，等靳不二回来再说吧！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古羽都有点想念他了。
回到屋里，古羽想起年糕的长条形状，白白胖胖长长的……他是不是可以写个《白蛇传》出来？他还没看到相应的话本呢。
话本，就是这个时候的小说，一般都是什么才子佳人，还都是风流才子渣男的设定，瞎眼佳人一看就动情，死心塌地的那种，连人带嫁妆，还有身边的妹妹、丫鬟什么的都跟了才子……一看就老掉牙啦！
这个套路可不行，他觉得《白蛇传》虽然是神异怪谈，却十分经典。
他那个时代多少人拍啊！有的甚至是翻拍，都一样风靡，换个时代没道理不火啊！
对，就《白蛇传》了。
于是提笔就写，写着写着就写进去了，虽然还不能写好一整本，但大纲是撸出来了，还写了前二十回，从前世写到今生，甚至他还记得，曾经看过的民国版本的《白蛇传》，据说是仿的明末冯梦龙《警世通言》里的一首诗：
祖师度我出红尘，
铁树开花始见春。
化化轮回重化化，
生生转变再生生。
欲知有色还无色，
须识无形却有形。
色即是空空即色，
空空色色要分明。
这也是古羽喜欢的一首诗，在他那个时代，整容非常多，而不管大荧幕还是小荧屏，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消费美色的时代，人们都有些浮夸。
甚至有些人，三观是跟着五官走的……。
他就把这首诗，写在了内页第一篇上，觉得非常的合适。
刚写完这首诗，手有点酸了，他就放下了笔，打算明儿继续，就听见外面有喧闹的声音，是张氏兄弟俩回来了？
他们俩今天好像没去山上啊！
冬天了，他们也不敢随便上山去狩猎，毕竟冬日里饿极了的野兽，为了生存下去，可是攻击力极强的时候。
没必要的话，冬天是不会冒险进山狩猎的，最多在外围打一打山鸡兔子之类的小型猎物。
于是他就站起来，换了棉靴子，披了披风戴了帽子出门看看怎么回事儿？
结果一出门，发现是靳不二回来了，他没坐车，而是牵着小驴子走回来的，车子上头还有个大东西！
张龙张虎兄弟俩紧随其后。
“怎么了这是？”古羽吓了一跳。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都来了他们家？
“你家靳不二买了个好东西。”张虎笑着搓了搓手：“我们来帮忙。”
靳锋抬眼看了看张虎，再瞅了瞅小神医。
“什么好东西啊？”古羽一点没听出来哪儿不对，靳不二就是他家的啊。
“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回来的商队，下雪了，路很滑，他们驮货的大青驴，摔了一头，我看这驴子要不好了，他们也没时间处理，我就花了点银子买了下来，带回来自己宰杀吃肉。”靳锋一本正经的说瞎话：“驴肉味道不错，正好我还买了不少香料。”
“能驮货的……大青驴？”古羽顿时来了兴趣，疾走几步，看到了车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青驴，上手就摸了起来：“公驴，还是壮年的好驴。”
“听说才五岁。”靳锋看他喜欢，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我还买了羊肉来着，这几日不缺肉吃。”
“好好好，这驴子的皮，我要了！”驴肉什么的虽然好吃，但哪儿有驴皮重要啊？
他最爱驴子皮，最爱了。
“驴皮？你要做腰带吗？”张龙听了就毛遂自荐：“我还会点儿熟皮子的手艺，要不给你把驴皮熟了？你俩做成腰带能用几年。”
“不不不，你不懂，这驴皮是要做别的东西，不做腰带，我亲自动手。”古羽搓了搓苍蝇手，笑眯眯的回头满意的看着靳锋：“靳不二啊，你真好，太好了！”
他只提过几次，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而这样的驴子，可遇不可求，谁家好好的驴子会无缘无故的杀了吃肉？
且他还要的是皮，不是肉。
再说了，这驴肉也好吃，天上飞龙肉，地上的驴肉，可是有名的啊！
“嗯。”靳锋耳朵尖儿都红了，心跳都快了起来：“还要驴子的什么东西？”
“内脏，心肝儿啊，板肠和苦肠都不要放过。”靳不二的话，提醒了古羽：“还有那个驴三件儿，给张大哥和张二哥下酒。”
驴三件是指驴鞭、驴宝和驴肾，补肾佳品，但是呢，这东西只适合已婚男士吃，他跟靳不二就算了。
“去你的吧！”张氏兄弟笑骂了他一句，帮着靳不二将驴子卸了下来。
靳不二去卸了驴车，这边张氏兄弟已经将大青驴收拾妥当，就等靳不二回来下刀子了。
结果靳不二是回来了，却把古羽推到了屋里去：“等杀完了，剥了皮子你再出来。”
“为什么？”古羽扒着门框不想进去，他想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心仪的驴皮。
“血糊糊的你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进去看你的书。”屠宰个驴子，有什么可看的啊？又不是杀人。
“我才不怕呢，我是大夫！”古羽对此嗤之以鼻：“我解刨尸体的时候，血糊糊的看多了，这点场景，小意思。”
“进去。”靳不二直接关了门：“外面冷。”
嗯，他换了个理由，并且直接就拎着匕首，跟张氏兄弟带着大青驴，去了外面他们专门用来屠宰的地方，那是一块小溪的下游地段，溪水是活的，可以带走很多脏东西，而且在这里屠宰，血腥气不会留在村里，就不会招惹闻到味道就跑来的野兽。
等到古羽等的不耐烦了，靳不二他们才回来，驴子已经杀了，没有浪费一点点，甚至张氏妯娌已经在小溪边开始清洗内脏里的肚子、板肠等等啦。
这边，靳不二将一个完整的驴皮，给了古羽：“那去吧！”
古羽简直是双眼放光的接了过来：“好好好！”
说完转身就跑，靳不二摇了摇头，这人啊，真是的！
“驴子要卸开的吧？”张龙看俩人也有些古怪，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哪儿不太对呢？
可要他说出来，他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去你家里卸开，在你们两家做，家里的锅子，要被他占用了。”靳不二指了指厨房：“最多就是蒸个米饭，其他的就不用指望了。”
他是看到小神医捧着驴皮直接杀进了厨房的，想必此时此刻，厨房就是小神医的天下了，他们都得靠边站。
反正驴肉三家人都要吃，不如去张家做，两个张家有四口大锅，应该能做的开。
不像他们家，只有一口大锅，一口中锅还有一口小锅子。
“也行，不用你家煮饭，我家那口大锅煮饭就够吃了。”张虎道：“大哥家的就做菜好了。”
“成啊！”张龙也不客气，他们三家已经十分要好了，不用见外。
于是靳不二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告诉古羽他们要去张家做驴子了，古羽答应了一声，靳不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记没记住？
但也没别的办法，于是他跟着张氏兄弟俩，把驴子弄去了张家，而古羽呢，在家里开始折腾了起来，他亲手人工做驴皮阿胶，以前说过，他有经验的，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好的驴皮，能做出来上好的阿胶。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全力以赴，不止要给靳不二补一补气血，养一下身体，还有他自己，这手脚冰凉，不就是气虚血的缘故么？
但是要补身体哪儿那么容易啊？贵的药材用不起，好的药材也要自己动手才能有。
首先就是用他们家新打造出来，还没用过的大浴桶，先把驴皮放进去，用清水泡软，在此期间，他又烧了一大锅开水，并且用锋利的小刀子，除去驴毛……这个工作非得精致细心不可，不能留下一丝驴毛在上面。
然后开始把一张驴皮，切成小块，等他剁好了驴皮，也累得一身汗了。
而这个时候，张家的孩子来找他：“古先生，我爹娘叫你过去一趟！”
作者闲话：今天平安夜，愿大家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更五章，两万字哈！给个苹果吧……

第146章 吃驴，吃驴！
“什么事情啊？”古羽累得不想走路了。
“是要开饭了。”小姑娘笑眯眯的道：“吃肉呢！”
对孩子来说，吃的什么肉，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的是肉。
“哦哦，好，我马上过去。”原来是开饭了，那必须要去！
他这才想起来，问妞妞：“怎么在你家吃？”
“驴子是在我家拆卸后做的菜，火烧是在二叔家做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爹说，你这里忙不开，就在我家吃饭了。”
“哦，好像是。”古羽这才隐隐约约的记起来，好像靳不二是跟他喊了一嗓子来着？当时他是左耳听，右耳就冒出去了，过了耳朵，没过脑子。
“那你快点呀，饭都好了。”大家都饿了，几个孩子更是流口水呢。
“行，这就来了。”古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就去了张龙家。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真香呀！”他夸张的擦了擦嘴巴：“口水差点流。”
靳锋低头，勾起了嘴角。
“多亏了靳不二的手艺好。”张龙媳妇儿就指着靳锋道：“我们只是给打了个下手而已，他还拿了不少佐料来。”
“是啊，我们家虽然经常吃野味，但是佐料却没那么多。”张虎媳妇儿也道：“还是他拿了不少来做的。”
而且还放了那么多。
说实话，她们也知道，可以多放佐料好吃，但是舍不得呀！
那可是很贵的香料呢。
平时也舍不得放啊！
“好好好，那个，吃饭吧？我都饿了。”古羽摸着肚子，他是真的饿了，忙活了半天，能不饿么。
“吃饭。”靳锋已经坐在了那里，他旁边的位置，就是给古羽留的。
古羽赶紧跑过去，讨好的朝他笑了笑，就坐了下来，张氏兄弟跟他们俩一个桌子，孩子和女人则是在张虎他们家吃。
不然全都别想吃消停，孩子很闹的。
只是张龙还拿了一小坛子的酒出来：“正好今天有好肉，配点好酒！”
“怎么还有酒？”张虎打开酒坛子一闻就不高兴了：“米酒啊？”
“不是米酒，你还想喝什么酒？”张龙扒拉开他，拿了酒碗放在一起：“当年喝的烈酒，在这里可买不起了，价格忒贵，喝点这里的米酒吧，味道还行，不醉人。”
不醉人好啊！
“先吃东西再喝酒。”古羽端着饭碗，眼巴巴的看着张龙，主人家不动筷子，他不好意思下手去夹肉。
他们面前可是摆了四个盘子。
一盘子酱驴肉，一盘子红烧驴板肠，一盘子凉拌驴蹄筋儿，还有最最重要的，驴三件！
你还别说，靳不二还真给捣鼓出来了，并且摆在了张氏兄弟的那一边，他是不碰的，也不会让小神医碰。
中间是一大盆子，无油无盐的素火烧。
旁边则是一盆子的菜汤，算是个素菜。
靳锋把古羽的饭碗放到了桌子上，拿了一个素面火烧，从中间掰开，将什么酱驴肉啊，红烧驴板肠的都塞了进去，然后又塞了旁边放着的清洗干净了的葱和香菜，又递给了古羽：“吃。”
古羽双手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张大了嘴巴“啊呜”！
一口咬了下去，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新鲜的驴肉，烹饪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是舍得放料，吃起来有一股特别的鲜香，尤其是料足的时候，鲜香醇美，吃的古羽跟一只小仓鼠一样，嘴巴就没停过。
靳锋给他的饭碗里放了半碗的汤，等他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好喝了这碗汤，然后再喝酒就没事了，不会刺激胃。
不然空腹喝酒，可伤胃了。
这还是小神医自己说的话。
张龙张虎兄弟兄弟也是跟靳锋一样的吃法，只是他们自己弄自己的，只有靳锋是最后一个吃上的，但是他是最快吃完的！
古羽抬眼看他，嘴巴大，吃四方。
这家伙吃饭太快了，一个巴掌大的饼子夹了那么多东西，他吃的津津有味是真的，可是也没到几口就吃了一个进去的地步，还在一点一点的啃呢，人家那边都吃第二个了。
而且这么吃，手不能空出来，就无法喝酒了。
一直到靳锋吃完了第二个，古羽吃了一个，张氏兄弟也吃了一个之后，张龙赶紧给大家伙儿倒酒：“来来来，这么好的饭菜不配一点酒，多可惜啊。”
大家举起酒碗，还碰了一下，古羽嘻嘻哈哈开心得不得了：“喝！”
来了这里这么久，头一次这么豪迈的用酒碗喝酒，他咕嘟咕嘟一口气干了。
米酒度数低，他不怕自己喝醉。
另外三个人更是如此，这米酒对他们而言，就跟米汤一个东西，喝了也不醉人。
“呵呵呵！”张氏兄弟倒是只知道笑，小神医这样一看就没喝过什么酒的样子。
靳锋也干了，这米酒就跟水一个作用。
倒是古羽，喝了酒，觉得非常不错，靳锋又递给他一个夹好了各色东西的火烧。
“吃。”
古羽就又接了过来，开始小口的啃着，比上一个啃的还慢一些，他觉得吃完了这个应该就饱了，晚上不宜多食。
“那两家人走了，我去看了一趟。”张龙也一手拿着吃，一手端着酒碗，又喝了半碗才开口：“上汀村的王里长说，他们两家是去做了佃户，就给沈大财主家做佃户，住着的的确是砖瓦房，不过如果他们不做佃户了，这房子就得给人倒出来，可是这边他们都把房子给卖了，田地也卖了，就空手套白狼去了！”
“离开这里就行，以后想回来也没地方安置了。”张虎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出来：“对了，哥，新的人，什么时候搬来啊？”
这个问题，古羽也想知道答案。
“听王里长的意思，好像是就这两天的事儿，大冬天的搬家，也够遭罪的了。”张龙摇了摇头：“我觉得吧，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会选这个时候搬家啊？还是咱们这儿桃花坞。”
“那来的人多少口子啊？”古羽好奇的追问。
“没说，但估计不少吧？”张龙把剩下的半碗米酒喝了，又吃了两口驴三件：“不过听说他们没什么行李和家什，估计来了也得多帮衬一二才行。”
“大冬天的搬家，想也不可能有多少东西。”古羽道：“来了的话，能帮一下还是要帮一下的，大家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都不容易。”
他刚来那会儿，也没少被张氏兄弟帮衬着。
所以以己推人，他也想帮衬一下艰难的旁人。
像是姚伟大叔捡了他一样，他也救了靳不二。
“嗯。”靳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古羽说帮衬，他就帮衬好了，左不过是一群百姓而已。
四个人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又因为喝了点米酒，古羽告辞的时候，靳锋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一笸箩的火烧，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是没吃完的，但是他留了一半给张家，自己拿了一些回去：“告辞。”
“客气了！”张氏兄弟二人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俩走了。
张虎还摸了摸嘴巴：“大哥，这驴肉可真香！比以前做的香！”
“以前可舍不得放那么多的佐料。”张龙乐了：“回去，今天那驴三件你我都吃完了，好东西啊。”
可惜的是，一头驴，只有这么一套驴三件。
兄弟俩嘿嘿坏笑着回去了。
靳锋带着古羽回了竹屋，把人送到了小神医自己的卧室门口：“我把东西送去厨房，明日的早饭。”
“哦，好啊！”古羽摆了摆手：“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我的驴皮。”
“嗯嗯，你的驴皮。”靳锋很想乐，一个驴皮而已，这么宝贝儿的吗？
古羽转身进了屋，他发现喝了米酒之后，虽然没醉，但是手脚不那么冰凉了。
他累了一天了，洗漱过后就躺下睡着了，而靳锋回来之后，轻手轻脚的洗漱过后，也钻进了被窝里，把人扒拉到了怀中抱好，闭上了眼睛。
那些驴皮，整整泡了一夜，第二天古羽起了个大早，难得的比靳不二起得早，但是他刚一动弹，靳锋就醒了：“这么早？”
以往可都是他先起来去做早饭，这个人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去看我的驴皮！”古羽爬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一点都不扭捏了，都习惯了，睡在一起这都多久了？
反正习惯成自然，古人诚不欺我。
“你穿的厚实点……我……。”靳锋想说，我也起来给你弄点吃的去，结果就看小神医穿好衣服，直接洗了脸就出了卧室。
甚至他都不给靳不二做饭的机会，自己先把厨房给占了。
“锅子我要用！”古羽一边勤奋的刷洗锅子，一边跟靳不二宣布：“这几天都是我用。”
“那不吃饭了？”靳锋根本没进厨房，而是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干活，没有丝毫插手帮忙的意思：“吸风饮露，你成神仙了？”
“那你想办法，我不管。”古羽是坚决不会让出厨房的，他的大锅，他的驴皮阿胶。
一想起来，他就兴奋的不得了，全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好吧。”既然如此，他还能说什么？
小神医只是占了一个大锅而已，他们家还有一个锅灶和一个小锅灶。
大不了，他用那只锅灶就行了，小锅灶一般都是用来炒菜。
他们俩很少用到小锅灶，因为不太会炒菜。
“我的阿胶啊，驴皮阿胶……哦哦哦……。”古羽几乎是哼着小曲儿在忙碌。
他把泡洗白净了的驴皮收拾出来，烧了一大锅沸水，又把驴皮放入沸水中，皮卷缩时捞出，又开始往里头倒水。
家里两大缸的水，古羽一个人用了一缸半。
靳锋看到水没了，只好出门去挑水。
古羽回头发现水缸满了，就开心的将驴皮放入锅内进行熬炼。
靳锋也是没辙了。
他将早饭用锅子热了一下，怕凉的快，就干脆在厨房里摆了个饭桌：“吃饭了。”
“等会儿啊！”古羽将灶口塞了一些柴，洗了手坐了下来：“真的有热乎饭吃啊？我还以为要啃冷馒头呢。”
“不会。”靳锋依照昨天的办法，给他夹了很多东西，然后递给他吃。
“我跟你说，等制好了药，给你吃。”古羽认真的道：“给你补一补。”
“我……吃？”靳锋十分反感的看着那味道十足的锅子：“驴皮……给我吃？”
“是啊！”古羽点头，啃着手里的早饭：“虽然味儿不好，等熬好了就没那么大味道了，还有啊，那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才不会给他制药呢，你现在不好好补养，以后老了都会找上门来的，何况血载气行，你若不好好补血，以后你身体很容易虚弱。”
现在看着是好了，可那都是表面上，就靳不二这一身伤，不好好补养，恐怕等他不再年轻的时候，就该加剧身体衰弱，甚至是重病缠身了。
“我不要。”靳锋十分抗拒：“补品有的是，为什么要我吃这个？”
“补品有的是，可没有比它更好的补血药了。”古羽白了他一眼。
“嗯？”靳锋眉毛都沉下来了：“它是……补血药？”
“是。”古羽点头，然后惊讶的看着他：“那你以为它是什么？”
“我以为你熬胶，用来做膏药，或者是想做什么防水……。”他以前也以为，熬胶是用来做膏药的，没想过是用来吃的啊。
“这是内服的，不是外用的，谁那么暴殄天物，用阿胶做外用药膏啊？”古羽都被他说笑了：“本来应该有一口专门的熬胶锅子，可是我不经常有材料，专门熬胶的锅子，也没办法打造，就这样凑合用一下吧！”
靳锋沉默了。
吃过了早饭，古羽就不管他了。
他守着锅子，看得很认真，熬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等到熬好后，用竹勺子将东西舀出，倒入他事先弄好的竹制容器内，静静的看着这一片一片的阿胶，慢慢的凝固。
“等到把它们切成小块，晾干就可以用啦。”古羽乐呵呵的叉腰，看着这一大片阿胶：“希望是成型的上上之品。”
靳锋又来了，敲了敲厨房的门板：“出来吧，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做晚饭了。”
“哦，好！”古羽开心的应声。
只是靳锋进来，看了好几眼，那一片乌漆墨黑的……驴皮胶。
作者闲话：平安夜，祝大家平安喜乐，求个苹果。

第147章 冬夜浅谈
刚要张嘴说什么，张龙的声音就从大门外传来：“明儿有新的人搬来。”
“有人搬来？”古羽顿时不累了：“新邻居吗？”
结果他一跑出去，张龙就后退了一步：“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啊？”古羽闻了闻：“哦，忘记了！”
他刚熬了驴皮阿胶，身上的味道，的确是不怎么样。
靳锋那边已经开始收拾厨房并且烧了热水：“一会儿热水烧好了，洗个澡，一身的味道。”
他看到了张龙，也听到了他的话，于是故意补了一句：“不然晚上别想睡，熏死人了。”
古羽头一次被人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哦哦，我去洗澡，我去洗澡！”
就是张龙诧异的看了看他们俩：“你俩不是分开睡的么？”
“在一起睡，这个时候了，睡在一起暖和。”靳锋没开口，古羽说了，而且他一脸的真诚自然：“来多少新人啊？”
“好像是七八个，具体的没说，是王里长家的孩子路过这里，顺便告诉我了一声，说明天人就到。”张龙也不太清楚：“不过跟你们说一声，有个准备，我回去了，你洗澡吧你！”
太味儿了，不洗澡这个小神医真是要不得啦！
“知道啦！”古羽赶紧往回跑，外面不仅很冷，他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啦。
靳锋看着他跑进洗浴间的样子，勾起了嘴角，但是回头看到那一大堆乌漆墨黑的，据说要给他吃的驴皮胶，他就拉平了嘴角，还有向下弯的趋势。
啧啧啧！
热水烧好了，靳锋给提了进去，古羽已经准备好要洗澡了，他特意拿了很多去味的药材，放在浴桶里，用热水冲泡之后，关了门窗，自己在里头泡了半个时辰，幸好靳锋给他预备了不少热水，洗完出来就清爽了。
自己收拾了一下洗澡间，穿戴整齐出来后，就跑到靳锋的面前，凑得很近，瞪大眼睛问靳锋：“闻闻看，还有味道没有？”
他刚沐浴过，身上自带一股淡淡的药香，唇红齿白的样子，因为泡的时间长，整个人显得水水嫩嫩的，尤其是脸颊上，竟然有着天然的红晕，没打过腮红，却跟上了腮红一样。
此时此刻，他离靳锋太近，几乎是贴着靳锋本人了。
靳锋在这一刻，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失态，板着脸淡然的垂眸看了看他，还动了动鼻子：“没有了。”
没有了那股味道，但却上了他的心，闯入了他的脑海。
“真的？”古羽不太信啊，他举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胳膊，自己还闻了闻。
“真！”靳锋的眼神儿飘忽不定，不去看那节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好像是没那么味儿了。”古羽并没有动地方的意思：“你干什么呢？”
“收拾。”厨房里一团糟，味道还大，他把窗户门都打开了通风去味儿呢。
这个人，能不能先离开一点点？
“哦，晚上打算吃什么？”古羽忙活了半天，都饿了。
以往不怎么动，中午还有点心可以塞牙缝，他不会这么早饿，但是现在不止吃两顿饭，还忙活了一小天，洗了澡之后，他就觉得肚子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你想吃什么？”他好像，只想吃眼前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家伙。
“吃点热乎的，味厚一点！”古羽吸了吸鼻子：“我先去休息一下，有点累了。”
他忙了一小天，又是熬胶又是洗澡的，这会儿很想坐着休息会儿。
终于，古羽终于转身往回走了，只是一转身的时候，头发和长袖，刮蹭到了靳锋。
可惜的是，古羽“刮”而不知，直接进了房间去放片儿了。
剩下靳锋站在那里运气半天才平息了那股悸动，转身面无表情的去了厨房。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一下，这股子无名火。
做什么呢？拿了自己买的羊肉出来，开始“剁剁剁”……他在剁馅儿！
自己不可能去休息睡觉，那个人也别想睡。
不能自己一个人这么清醒，这么煎熬……。
果然，古羽本来想睡一会儿的，结果才小憩片刻，就被吵醒了，可又不能发火，只好起来洗把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披了狐狸大氅，把自己裹得紧紧地，慢吞吞走到了厨房的窗前往里抻着小脖子看稀奇：“晚上要吃什么呀？怎么还剁上肉了？”
“馅饼。”靳锋淡定的告诉小乌龟一样的家伙：“再打一些馕饼，明天早上吃。”
一锅可以出两顿主食，这个办法不错。
“哦。”古羽挠了挠脸蛋儿：“需要我帮忙吗？”
“否。”靳锋又给了他一个字的回答。
古羽看了看他：“哦……那你能给我一点羊油么？”
他更想要绵羊油，可惜，没有，只有普通的羊油。
“没有。”羊油什么羊油？他又不吃。
“哦。”古羽看了一眼，也是，这羊肉都剁碎了，要什么羊油啊？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内容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例如靳锋问古羽：“我一定要吃这些东西吗？”
他指的是那些黑了吧唧的驴皮胶。
“一定要吃。”古羽回答的十分肯定。
但是在古羽看到靳锋做馕饼的时候，跟新疆的烤馕差不多，只不过不是用坑烤，而是用锅烙，外面只抹了一层油脂，撒了一点儿葱花和抹了一层羊肉碎，就咽了咽口水：“这个能行吗？”
看着咋那么不靠谱呢？
“嗯。”靳锋靳不二的回答，简单的很。
就这样，一直到靳锋开始烙羊肉馅饼，那股香味儿一散发出来，古羽的肚子啊，顿时就咕咕叫了起来：“我饿了，我一会儿能先吃一个馅饼么？”
“不行。”靳锋摇头拒绝。
“为什么呀？”古羽觉得靳不二对他不好了，都学会拒绝他了。
“油。”靳锋的话还是那么简单。
“你是说，馅饼油大，我不爱吃？”古羽却神奇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嗯。”靳锋抬眼看了看他：“一会儿做个干菜汤，你再吃。”
“哦，好吧，快点儿！”他饿了，忍不住就想吃东西，而且他也怕自己低血糖，在昏过去，那更惨好么。
靳锋其实做东西很快的，他今日是想到了西北大营，就想做点西北的食物来吃，羊肉沙葱馅儿的饼子，是西北最常见的食物。
馕饼则是因为能保存很久，但是在江南恐怕就不行了，也就三五天，就需要吃干净，不然怕发霉坏掉。
本来他想做的慢一点儿，好好的回忆一番，顺便平静一下，但是这个人就趴在厨房的窗台上，一脸嗷嗷待哺的架势，他不自觉地就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烙好了饼子，汤都煮好了：“进来吃饭。”
“好呀！”古羽差点喊出“万岁”来，又怕古代忌讳这个词儿，只是含糊的欢呼了一声，雀跃犹如一只开心的鸟儿，飞一般的钻进了厨房，洗手然后端坐好，等饭！
靳锋都差一点被他气笑了！
这是真当他是厨子了是吧？
“吃饭，吃饭。”古羽扬起脸儿，笑的十分献媚讨喜：“你也吃啊，要不一会儿，你也洗个澡？我给你烧水。”
他不能老是欺负靳不二，看看，靳不二都懂得反抗了。
“好。”洗澡也好，这人洗干净了，他还没有洗过呢。
古羽见他答应了，开心了，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这馅饼怎么这么好吃？
一口气吃的饱饱的，然后他收拾了一下，真的给靳不二烧了不少的热水：“你多泡一会儿，天气太冷了。”
洗浴间里放了两大桶刚烧开的热水，靳不二就进去洗澡了。
古羽则是收拾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的头发倒是干了，但是没干透，于是就散下来，不然这样就睡觉，第二天会头疼。
等到靳锋洗了澡，收拾了干净也进了卧房，古羽正在灯下叠衣服，是他们俩明日要穿的，明天有新的村民来，第一印象很重要。
古羽给靳不二选的是秋叶黄的一套衣服，新的，没上过身的那种，是今年新做的呢。
自己的是姜黄色，颜色低调，但适合冬季穿着，让人看着起码温暖一些。
“你洗完了？”古羽察觉到人进来，一抬头就愣了一下。
靳锋没有束发，而是披着头发进来了，他的头发长了许多，已经过肩，长了之后再也看不出来，当时小神医给他剪的乱七八糟、狗啃一样的发型了。
加上穿着柔软的白色中衣，没怎么系牢靠的衣袋，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胸膛。
整个人没有以往的凌厉和冰冷，反倒是有一股温暖而痞痞的感觉，看向古羽的时候，眼神带着一丝丝好奇和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古羽觉得这样的靳不二，才是原来的他，那个少言寡语的靳不二，可能是他的本性，而这样雅痞的靳不二，才是他对人的面目。
有些矛盾，但在靳不二的身上，却非常的融洽。
一个人，可以有两面，但这么大相径庭的两面，却很少见。
“嗯。”靳锋点点头，就坐在了床边。
“头发没擦干？”古羽将衣服放好，看到了靳不二的头发，虽然没有在滴水，但是绝对没有多干爽。
“嗯。”靳锋又点头，但是很明显，没把这半干不湿的头发当一回事儿。
“坐过来，我给你擦擦头发。”古羽无奈，只好拿了自己的布巾子过来，他擦头发用了两条，还有三条是备用的，这个时候，正好给靳不二用上了。
靳锋闻言，坐过去一些，古羽就拿着布巾子上了手：“头发不擦干，是不能睡觉的，知道不知道？年轻不保养自己，以后老了都找你，而且还治不好！养生，养生知道吗？”
“知道。”靳锋享受着闭上了眼睛，但是依然坐稳如铜钟。
腰板儿笔直，肩背放松，但非常挺直。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古羽一边动手擦头发一边唠唠叨叨：“养生是为了以后不要吃药，花银子养医生，预防胜于治疗。”
要不然也不会有专门的预防医学。
“哦。”这个论调，还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颖，很稀奇。
“你这样不行啊靳不二，嘴巴这么紧，以后找了媳妇儿可怎么办？夫妻俩都没话可说。”古羽散发思维，想到了靳不二的终身大事。
他可以不娶妻生子，但是靳不二作为本地土著，肯定不行啊。
但就看靳不二这脾气，这习惯，这沉默寡言的样儿，就算是他有一张天怒人怨的帅脸，女孩子也不能把面皮当饭吃啊？三天说不上三句话，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还不的把人憋屈的跑回娘家去啊？那丢人的可就是靳不二啦！
“没必要。”靳锋听了这话就有些生气，同时心里的那股子朦朦胧胧的感觉，豁然开朗了起来，他不要媳妇儿，要背后的这个人……呢？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到底是做将军的，不自觉地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不是吗？
“什么没必要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如果再过几年，还是想不起来什么，就在附近找个贤惠的成家好了，在这里过一辈子也不错。”古羽笑的淡然：“我发现其实你挺能干的，身手也好，给我做长工，屈才了。”
他一开始是想找个精神支柱来着，可看着靳不二，越发觉得大材小用了，还有些暴殄天物，这样的男人，他真的舍得蒙尘吗？
舍不得啊！
他打算过两年，就把人放了吧，工钱足以抵消医药费了。
只是心底到底有不舍的情绪翻腾，可能是真的，太依赖他了。
“不要。”这回说的话，语气更坚决了。
“哎呀，你别生气，我就是这么说一说，你若是真的能想起来什么，那更好了，说不定，你还有家室呢？”古羽开始脑洞大开：“比如是个什么侠女啊，武林世家之类的？”
靳锋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会儿，他确定了，小神医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你到底想起来什么了没有啊？”古羽推了推靳不二的肩膀，可惜，没推动。
靳锋连动都没动一下：“没有。”
有也不会告诉这个人，他还在想办法，怎么才能顺利的暴露身份，还能让这个人不怪罪他呢？
这是个难题啊！
谁知道，古羽丢下手里的布巾子，不知道脑洞开到了哪儿，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扑在了靳锋的肩膀上！
作者闲话：平安夜更五章，两万字哦，求个苹果，祝大家平平安安。

第148章 阿胶珠
搂着他笑的嘎嘎的：“那你快点想啊，你以前的小金库，都放在哪儿？”
靳锋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没想起来。”
身上的人，那么轻盈，应该多吃点东西，胖一些才好。
这么一个大活人，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还是需要吃点好的，要不明天去山上，打个猛兽回来？
不知道山上有没有老虎，或者再找一头熊罴？
“想不起来就算了，你给我打三年白工，我不买断你终身，放心吧！”古羽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放开了他：“好了好了，头发再有一会儿就干了，屋里暖和，等头发干了就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不知道新的邻居是个什么性格，千万不要跟那两家一样，不然我得烦死。”
那两家人，说实话，古羽对他们的印象，非常的不好，以后希望再也不见。
“嗯。”靳锋觉得无所谓，来人什么性格，做什么的都不重要，他在这里，是蛇就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以前是不甚了解也不关心，总想着养好了伤就走人，可总觉得伤没好。
现在嘛，为了这个人，他想在这里长长久久的和他过日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碎觉觉啦！”古羽乐呵呵的钻进了被窝里：“熄灯，不要浪费灯油。”
他们家有蜡烛也有灯，点然后烧的灯油也是好的，无烟的那种，但是价格很贵，平日里都不怎么用的，反正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点灯熬油，彻夜不眠啥的，所以古羽就跟这里的人们一样，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特别的健康。
“好。”靳锋点头，并且去给火盆填满了竹炭，放到了外间门口那里，这样卧室可以热乎，又能防止炭毒。
暗暗地松了口气，他不敢保证，小神医要是再这么贴下去，他会不会还有那么强的掌控能力。
熄了灯，就方便多了。
他的头发干了，但也没有束起来，而是跟古羽一样，都散着头发躺下来，枕头是挨在一起的，这样的话，头发自然，也就挨在了一起。
黑色的瀑布一般，在枕头上相互纠缠。
古羽早早的就摆好了姿势，要呼呼了，眼睛都不睁开，一会儿就入睡了。
靳锋已经换好了火盆，屋里也不会冷，但他还是等人睡着了，就把人扒拉到了怀里抱好，轻呼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还真是那个馕饼做的早饭，而且汤也是清淡的干菜蛋汤。
但是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肉食，古羽觉得这么清爽的早饭才是他的菜。
吃过了早饭，才收拾好，没等更衣束发呢，张虎就跑来了：“王里长家的孩子又来了，说那些人到了县城，正在采买东西，说是后天才能搬来，到咱们这儿的时间，应该是中午，你们俩准备一下，听说他们只有一家有女眷，都没孩子。”
“啊？原来不是今天来啊？是今天到县城呀！”古羽眨了眨眼睛：“另一家，没女眷没孩子……都光棍啊？”
信息不对等，这么个简单的事情，来来回回的传了好几遍，还传错了时间。
张虎看了他好几眼：“你好意思说？你们家，不也俩男人么！”
自己光棍还说别人家，小神医有意思吗？
古羽揉了揉鼻子：“嘿嘿嘿……。”
故意傻笑，气的张虎甩袖子走人：“我还得去给他们两家的屋里点个火盆子，起码保证屋里热乎气儿，别太冷清了。”
“要说当个村长的弟弟，还真是个打杂的，这都要管。”古羽呲了呲牙。
张虎走得更快了，他听见了，哼！
靳锋看他那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丝滑又顺手：“不来也好，我上山一趟。”
“这个时候，你上山干什么？狗熊都冬眠了。”古羽可不想让他去。
“无妨。”靳锋没说为什么要上山，就是要去一趟，古羽也没辙儿：“那你当心一些，我看下次进城，给你挑个好一点的狩猎武器吧？猎刀和弓箭都要制备，就是好的弓箭不易得，而且价格也肯定贵的离谱。”
说起这个，古羽就郁闷了：“你会制作弓箭么？”
他本没指望靳不二会回答，结果靳不二竟然点头了：“会。”
“哈？”古羽一脸的震惊表情：“那你记得制作手艺么？”
他都失忆了，真的还记得？
“记得。”靳锋点头，怎么会忘了呢？那可是他专门学过的手艺。
“那你能自己制作吗？”古羽顿时双目放光了，这要是自己会，岂不是能省下一大笔钱？好的弓箭，真的非常贵，好的刀剑也是如此，比他的笔墨纸砚，古本书籍都贵好多倍。
古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穷文富武”了。
练功习武的花费太大，各种装备也太贵了。
尤其是大豪还是个以武力为尊的封建王朝。
读书人虽然受尊重，但是没有武艺傍身也不行。
而且武将不看出身，全看军功好么！
只要肯努力，谁都能出人头地，不像读书，必须要专心致志，名师辅导，甚至还要开拓眼界，学游天下什么的，三十岁能成为国之栋梁，都是青年有为了。
“这里没有材料。”靳锋摇了摇头。
上好的弓箭制作，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就算是普通的弓箭制作都十分繁琐费时，何况是上等宝弓了。
这里这么偏僻且贫穷，上哪儿弄好的材料去啊？
“这……都要什么呀？”古羽对此是一窍不通的。
“说了你也不懂，不用担心我，竹枪依然好用。”靳锋淡然的道：“不必非得神兵利器。”
“我知道，人家武林高手，摘叶飞花皆可伤人啥的，但是有趁手的兵器岂不是更好？”古羽嘟嘟囔囔：“那样我也能安心一些。”
“不怕。”靳锋看了他好几眼，才问他：“你想要个什么猎物？”
“我想要个蛟龙，你去找吧！”古羽撇嘴：“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我找来什么啊？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
“嗯，我给你找。”靳锋还真应承了。
“好啊，飞机大炮火箭筒，航母导弹奥特曼，去吧！皮卡丘！”古羽说完，自己都把自己给逗笑了：“哈哈哈啊……！”
“调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肥鸡？大炮？是什么东西？
火箭筒没听说过，他只知道竹筒。
航母是什么母的野兽吗？捣蛋？这个词儿他倒是知道点儿。
奥特曼是谁？一个番邦的名字，是什么？人还是动物？还是花花草草？
“好了好了，你去吧，早点回来啊！”古羽打了个哈欠：“我去看看我的胶凉了没有啊？也好收起来，这东西不能受潮。”
“嗯。”靳锋看他进了厨房的门，这才收拾了东西，真的上了山。
他上山不为了别的，就想去巡视一番，许久不曾回来，不上山亲自巡视一番他不放心。
而古羽呢，在家就捣鼓他的那点胶：“我的阿胶啊，纯的驴皮阿胶，希望是上等货色，不然真的是枉费我亲自动手，累了一身的臭汗。”
胶已经冷透了，古羽拿着一把轻巧的木槌，轻轻地一敲，就有一片阿胶松动，他拿来对着窗户外的阳光看，阳光的自然光线下，那片阿胶，呈现半透明状的墨青色，中间是黑色不透明，但是边缘地带是墨青色。
“好阿胶，上等！”古羽大喜！
他知道，这墨青色是因为用的大青驴的驴皮熬制，如果是黑驴皮的话，就是乌黑色。
但两样最好的驴皮，熬出来的都应该是最好的驴皮阿胶。
他麻利的将这些阿胶都一片一片的收拾了起来，但这到底是手工收取，有很多都碎了，且碎成了渣儿，古羽只好将成片的好的，用糯米纸包裹后，又用非常奢侈的丝巾挨个裹好，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白瓷坛子里，那里的底部放了生石灰，上面放了竹篾编织成的篦帘隔开生石灰跟阿胶，但又不会返潮。
等到将这些阿胶收好了，古羽看着其他碎裂的渣渣想了想，也不能浪费啊！
就把这些东西又打扫了一下，足足有一大海碗那么多，更舍不得随便用了。
又把这些倒入了他们家不常用的小锅里，跑去药房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自言自语了一下：“幸好我有这个好习惯！”
原来他拿出来的是蛤粉，所谓的蛤粉，就是青蛤和文蛤的贝壳研磨成的粉，这是他去买珍珠母的时候，顺手买来备用的，这是海边的东西，江南没有，也就药铺会用。
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古羽要买的，是他们进珍珠母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夹带进来的，虽然只有一点点儿，可古羽没有丢弃，而是留着单独磨成粉，收了起来。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加上一些面粉，甚至还用了不少的蒲黄。
古羽将这些东西按照比例兑好，然后开始制作他想要的复方阿胶珠。
这东西他打算送给姚生，他父亲应该用得上。
阿胶珠是一味制剂，且因为制作过了，它降低了阿胶之中的滋腻之性，便于粉碎，也可入汤剂煎煮。
同时降低了碍胃的副作用，增强养阴润肺作用，矫正了其不良气味。
加入蒲黄炒的作用基本同蛤粉炒，但偏于止血安络的作用，更适合姚生的父亲使用。
而他加入面粉来炒制阿胶，这样加工成的阿胶珠，甚至可以直接服用，香酥可口。
阿胶珠炒至呈深黄棕色或灰棕色，拌炒到古羽听见了枯酥的碰撞声，停炒时能听到细小清晰的裂炸声，就知道可以出锅啦。
他将炒好的阿胶珠出锅后，立即筛去辅料，薄摊于竹篾编成的笸箩里，待完全凉后再收起来。
然后趁机把厨房给收拾了一番，这一顿折腾，厨房可够狼狈的了。
等他收拾好了，想了想，还是弄点吃得好，靳不二回来就有热乎饭吃了。
可是大冷天的吃什么啊？
他看了看剩下的面，他不会做面条，但是会揪面片儿，干脆做个热汤面片儿好了，还有一些酱驴肉，切了吃吧！
更有一些干菜，也可以放在汤里。
于是等靳锋扛着一头肥硕的大野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家里的窗户上有灯光映出，烟囱还有袅袅青烟飘散。
古羽看到他回来大喜：“你……回来啦？”
随后看到他扛着的大野猪：“怎么又去打了野猪？”
“嗯。”靳锋想了个理由：“这野猪八成是饿了，我下山的时候遇到的，看它走的路应该也是下山，就顺手打了，它如果下了山，祸害的就是桃花坞。”
“哦？是吗？那敢情好，受伤了没？”古羽关心的是靳不二有没有事情。
“我没事。”靳锋将野猪往专门处理猎物的地方送：“一会儿就回来。”
“忙不过来叫张大哥他们搭把手！”古羽在他背后喊了一嗓子。
这么大的野猪，要靳不二一个人收拾，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啊？
“知道了。”靳锋也是这么想的，他只要野猪肚，还要一些肉，其他的可以分一些出去，这头野猪足够大，足够肥，家里的猪油还有那么多呢，不用熬油了，不如让张家去做，他记得，小神医爱吃猪油渣来着？
用那个炒菜，或者直接拌米饭，就咸菜小神医都能吃一大碗饭，应该是真的爱吃。
只可惜，他才发现，而且猪油渣这个东西，说实话，真的很少啊！
毕竟一大锅的猪肉熬油，最后也只会剩下那么半盆，就是不知道，小神医这种口味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
他想着也到了地方，叫上张氏兄弟来帮忙，并且请张家熬猪油，他只要猪油渣。
“这不合适吧？”张氏兄弟有些为难，谁不要猪油，要猪油渣儿啊？哪怕是野猪肉熬得油，那也是香的啊。
“合适，我家有足够的猪油可以吃，猪油渣就没了。”提起此事，靳锋还有些郁闷呢，这小神医人古怪，吃的东西也古怪。
“大哥，听靳不二的，他要猪油渣，可能是小神医爱吃吧？”张虎猜测：“这东西少。”
“那行，给你！”张龙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就答应了。
等到古羽摆好了碗筷等人回来的时候，靳不二已经带了野猪肚回来了，除了两扇野猪排骨外，就拎了两个猪前肘子。
其他的东西，他都交给张氏兄弟去处理了。
作者闲话：平安夜，在家好好守着哦，啃个苹果吧，江湖也求个苹果。

第149章 新来的“村民”？
“回来啦？”古羽看到他拿了这么点东西：“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给了两个张家那么多？
“明天去桃溪镇，给姚伟大叔家的两个猪前肘子。”靳锋将东西放到了外面：“野猪肚给你，排骨我做成腊排骨以后慢慢吃。”
“嗯，明天去。”古羽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姚生。”
“什么东西？”姚生那小子，怎么这么让小神医惦记啊？就因为小神医救过他的命？
起死回生，还不够姚生那小子吹的啊？
“哦，我做的阿胶珠。”古羽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跟他说了自己的阿胶珠的事情。
他说的无所谓，可靳锋却听得上了心：“阿胶……不是要用牛皮熬制的吗？”
“是，原来是用的牛皮，还得是上好的耕牛牛皮，但是哪儿有那么多牛皮啊？”古羽摇了摇头：“我跟我师父就用各种皮子做实验，最后觉得驴皮不错，就用了驴皮。”
他是看过历史的，也知道阿胶的来历。
阿胶最早的确是用的牛皮，但是古代农耕社会，大牲口比人都金贵，而制作阿胶要求可严格了，起码提供牛皮的牛，必须要是壮年的牛才行。
可不管是什么牛，主要是耕牛，在衙门就有登记，有备案的，如果损失了，要罚钱的！
人死了衙门未必会追究死因，民不举官不究，有些大户人家的奴仆死了，只要去衙门说一声，拉出去烧了埋了就行。
可若是耕牛死了，得，不止罚钱，还得说明白死因，然后牛皮、牛角、牛筋什么都是战略物资，要上交给朝廷的，其他的牛肉牛骨头倒是可以随便处理。
这样的情况下，适合制作阿胶的牛皮，就更少了。
而关外的那些牛的牛皮，第一是不适合做阿胶，第二是关外的牛也不便宜，虽然可以随便杀了吃肉，但牛皮就算不制作药材，那也是要制作皮甲的材料，朝廷的军伍用得上。
所以很多时候，这牛皮比特么的人皮还难搞。
“用驴皮替代牛皮，那药效如何？”他关系的是药效。
“好，比牛皮好。”古羽肯定的告诉他：“真的，比牛皮好出去多少倍！”
其实好不好的他也不知道，他又没有用牛皮做过，但是用驴皮做过啊！
“好事。”靳锋觉得小神医真的太神奇了，他怎么会那么多东西？
“吃饭吧，我做的，尝一尝。”古羽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酱驴肉：“明天早上我做个野猪肚熬汤，下点面条。”
热汤面条什么的可以吃一吃。
“好。”靳锋吃着热汤面片儿，想的却是这驴皮阿胶：“我什么时候可以吃这个？”
“你不是不爱吃么？”当他瞎的吗？明明他很抗拒的样子。
“现在想吃了。”他想试一试。
“行吧，过两天给你配药。”古羽笑着道：“你也可以先尝一尝阿胶珠。”
那个好吃又能立刻吃到嘴。
“好。”靳锋也勾了勾嘴角：“头一次听说阿胶珠这种东西。”
“你以后会有很多东西，都是头一次听说哒！”古羽乐呵呵的一脸开心的样子，他今天是真的高兴。
翌日他们就去了桃溪镇，看望了姚伟大叔，两个嫂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古羽号了脉说不用再补：“太大了不容易生产，如今只需要吃平常饭菜就好。”
说是这么说，可姚大婶还是很喜欢两个儿媳妇吃点肉的。
倒是古羽说要送姚生的父亲一些药丸子，姚伟大叔却沉默了一下：“姚生他爹姚青，是个要强的人，你……你把药给我，我给他送去，不然他会觉得欠了你太大人情，那人想的就多。”
“行！”古羽就把阿胶珠给了姚伟大叔，说了用法，以及对身体的好处：“请您转告他，不用多想，这本来就是给人做东西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我又加了点别的做成的，一点都不贵重，也没花钱，不用白不用。”
“我知道了。”姚伟大叔收下了。
姚大婶却给他们俩带了不少在家做的江米团子：“天气冷了，热一下吃点这个，中午还能填一填肚子。”
“还有这个年糕，我自己做的，我知道你们俩啊，不会，拿回去慢慢吃。”
“这是自家做的小菜，你也带回去，慢慢吃，吃完了再来拿！”姚大婶高兴啊，她一高兴，就一个劲儿的给俩人的车子上塞东西。
都是不名贵的家常东西，可他们俩不会做，故而才显得亲近。
“好好好！”古羽开心的都收下了。
但是回来的第二天，他就不开心了。
因为一大早起来，吃得挺好，野猪骨汤熬煮之后，下了青菜和面条，搭配姚大婶给带的小菜，吃完整个人都热乎乎的，可是没等收拾完，张虎跑来了：“据说人已经启程往这边来了，你俩抓紧准备一下啊！”
“不用那么严阵以待吧？”古羽撇撇嘴：“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不是听说他们人挺多的嘛！”张虎笑着道：“希望是个好相处的，我先回去了。”
“哦。”古羽抹了把脸：“需要准备礼物，给他们庆贺乔迁之喜吗？”
“已经准备好了。”靳锋早就预备好了，两条腊肉，正合适。
多了没有，少了不太好。
古羽就跟他嘀咕：“明年还得养一些鸡鸭鹅，咱们家的都快吃没了。”
这算一算，也二年了，鸡鸭鹅的到了三年头最好就炖汤，老母鸡汤，老鸭汤什么的……大鹅就铁锅炖大鹅。
“行。”明年多孵一些就是。
“哎，真不想出门去。”古羽又看向了外面，不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是一个多云的天气。
靳锋提醒他：“将衣服换了吧。”
“好好好，换，换！”古羽嘴上说着，实际上一动不动：“换了就得板着个身子，还是等一等吧！”
换好了衣服就不那么自在了。
古代的衣服很讲究风姿仪容的，尤其是不能塌肩膀子撅屁股什么的，那非常的难看，他还是个读书人，那就更要端庄持正。
何况他的衣服是广袖长衫，看起来十分飘逸美好，就是保持这份美好，就得必须端着架势才行。
他现在在最讨厌的冬季，根本不想出门，还要端着身姿仪容，不开心。
“走吧。”靳锋伸手，把人半搂半抱的拖回了屋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俩人才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又穿好了衣服，幸好啊，他们俩刚弄好，张虎就又跑来了：“人来了，你俩出来看看。”
古羽出来看到张虎那状态，就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来的两户人家，还真是……怎么说呢，你看到了就明白啦！”张虎看样子不像是生气，或者沮丧，反倒是有些高兴，又有些纠结。
这什么表情啊？
古羽莫名其妙，但是靳锋已经挑眉远望看过去了：“嗯？”
他看到了什么？来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去看看吧！”古羽拉着靳不二就跟着张虎走了。
三个人走进了，古羽才发现，为什么张虎的表情那么奇怪了。
这来的人，一家七八个，都是男的不说，各个膀大腰圆，还背弓带箭，腰上跨刀，更有一人背着的是一双巨斧，一人是一对流星锤。
一股异常彪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啊！
而且他们在原来李家的院子里，人人一匹马不说，还有两辆牛车，拉满了行李，都是铺盖卷儿，锅碗瓢盆什么的，其他的就……没了！
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家禽，家畜还都是大牲口。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衣服看着旧，可没有补丁；被褥看着旧，却很厚实。
而且他们行动之间，脚步轻盈，从不交头接耳，偏偏彼此之前默契十足。
因为不说话的关系，张龙虽然身为村长，站在那里却不敢靠近，也不知道要找谁说话合适。
正好古羽他们就来了，张龙松了口气，幸好让弟弟去喊他们来，不然他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压不住场子。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走出来三个人。
那个人穿的比较新，看到他们赶紧走了过来：“几位邻居好啊，谁是村长啊？”
“我是。”张龙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凸出自己的村长身份：“是个猎户，张龙，这是我弟弟张虎，这是小神医古羽，这是靳不二。”
那个人赶紧挨个打招呼：“我叫盛安，你们喊我小安或者安子就行，这是我的两个兄弟，叫人。”
“我叫郭云，是个铁匠，嘻嘻……。”郭云身板子结实，皮肤是淡淡的古铜色，一看就是个棒小伙儿。
身材修长的那个背着一把大弓箭：“我叫白破，是个猎手。”
“跟猎户有什么不一样啊？”古羽不太明白了，不都是打猎的吗？
“不一样。”靳不二小声的道：“猎户是成了家的，他没成家；还有，他除了可以狩猎猛兽之外，一般不打别的东西，野鸡兔子的他都看不上，要打的话，最少也得是个鹰隼起步；猛禽之类的才看得上眼；而且他除了打猎，还能抓人，比如说赏金榜上，悬赏穷凶极恶之人，他也可以抓了去衙门领赏。”
猎手，猎手，并非只能狩猎，还能抓人！
“那不就是，赏金猎人？”古羽顿时听的两眼放光，觉得叫白破的小哥哥，真是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
“赏金猎人只管抓江洋大盗，不狩猎猛兽的！”白破露出笑容，呲着一嘴寒光闪烁的大白牙：“我只狩猎猛兽，老虎狮子金钱豹，不抓别的，别的也没什么意思。”
狂！
太狂！
非常狂！
可是看到他的那把弓箭，作为猎户的张龙和张虎兄弟俩就不吭声了。
真正玩弓箭的人，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上下高低来。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宝弓不说，还是巨力弓，起码十石以上的拉力，他们哥俩用的才是八石的那种，而且只有打猛兽的时候才用，平时都用六石的那种硬弓。
“哦，那你真厉害。”古羽很是星星眼，这些人虽然不如自家靳不二帅气逼人，但是自有一股独特的气度。
“嗯嗯……？”白破本来都要翘尾巴了，但是看到将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就老实了起来：“您客气了。”
“我叫古羽，字一凡，你们可以喊我小羽，或者一凡都行。”古羽介绍自己，又指了指靳不二：“他叫靳不二，刚才村长介绍了哈，他性格比较沉默寡言。”
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
只是当第一次见面，嘻嘻哈哈的打了个招呼。
靳锋不吭声，看着这帮人耍活宝，真没有想到，所谓新来的“村民”，是这群家伙。
牛羊肉吃多了，胆儿肥了啊！
敢不跟他说一声，就跑来桃花坞，一个个的都什么样儿了，还装什么平民百姓？这样的像是平民百姓吗？像是响马下山。
谁家平民百姓，是这样的打扮啊？
还有，谁家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却有专门定制的兵器架子？
更让靳锋郁闷的是，来的人，除了他的三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还有就是他的亲卫在内。
但都是什么人呢？
他的亲卫里，负责后勤的，比如那个带着两把斧头的家伙，除了能上阵杀敌，最爱的就是上山砍柴，差事和爱好，差距十分大。
那个带着流星锤的号称是个铁匠，也真的是铁匠出身，打人和打铁一样，一锤子下去，不扁也圆不起来。
后面那几个，挺胸舔肚的，全都是厨子。
菜刀和飞刀一样用的花样百出，百步穿杨，神出鬼没。
做饭的手艺一般般，切菜的手艺超级好。
这帮家伙可以啊！
来的如此突然，让他想撵人走都办不到了，已经在小神医面前露了脸。
“这是我们送来的乔迁之礼。”古羽指了指靳锋拎着的两挂腊肉：“隔壁是？”
“是我们家。”隔壁已经走出来一个人，这人是个中文士的打扮，比起罗平先生也不差什么了，只不过，没有罗平先生的大胡子，有的是一撇山羊胡，应该是超过了三十岁，因为一般三十岁的文士，就开始留胡子了。
他的身后跟着俩上了年纪的健壮妇人，还有两个类似长随一样的沉默壮汉。
身边站着一小青年儿，笑容满满的样子，一出现就点头致意，打个招呼。
靳锋一看到他，就觉得脑子嗡嗡响！
作者闲话：平安夜五更，两万字奉上，求个苹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晚安！

第150章 人生在世……
“这位是？”张龙张虎兄弟俩也不认识啊。
古羽就更不认识了。
不过这个文士很自来熟：“在下莫问，字望天，是个教书先生，小有功名，是个秀才。这是我的书童莫亚。”
“学生古羽，字一凡，尚未考取功名。”古羽赶紧见礼。
他自称学生，还说要考取功名，那么莫问就知道他是个童生的身份，身家清白的读书人，才能获取童生的身份，去考秀才。
“小友客气了。”莫问莫望天，笑眯眯的跟古羽这个小神医打招呼。
同时对古羽很满意，这小神医一看就好相处，好忽悠……好人呐！
又跟张氏兄弟俩点了点头。
张氏兄弟可高兴了，这可是个秀才！
十里八村儿的，谁那里要是有个秀才，那可是大事儿。
张龙兴奋地差点腿肚子转筋：“莫先生能选择这里落户，实在是我桃花坞的福气！”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恨不得把这个莫秀才，捧到天上去。
古羽也觉得，这两户人家，虽然第一家让人一言难尽，但是第二家非常让他满意，读书人好歹有一些风骨，不会跟李金两家那样，胡搅蛮缠又斤斤计较，还不好相处，说给人泼脏水，就给人泼脏水。
因为他们都表现得和乐融融，相谈甚欢的样子。
可只有靳锋，抱着胳膊不吭声，心里却使劲儿的哼哼：一群没啥心计的人，这人能是那么好相处的？
堂堂西北大营的参军，参赞军事的将军，堂堂正七品儒将一个。
当年那可是文武兼修，虽然文这方面，只考了个秀才的功名，但是武艺方面却是个进士。
后来还是更喜欢军中的生活，就跑去西北做了这么一个参军。
这老小子，别看长得人模狗样，心思毒着呢！
多少阴损的坏点子都是从他那里想出来的，用在了敌人的身上。
“哎呀呀，真的吗？”
“你家有孩子啊？启蒙么？来我家，我教啊！”
得，区区两句话，就把张氏兄弟给收买了。
“你要科举啊？好事儿啊，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你有举荐人了啊？那好，如果没有，我给你做举荐。”
得，又是两句话，小神医已经把他当自家半个长辈看待了。
看看，这就是莫问的魅力！
靳锋不由得想起当年，莫问刚去西北大营，还是个毫无名气的小小记事，在后勤那里每日登记各色军备，后来赶上一场大战，有人偷袭后勤辎重营，是他带人抵御外敌，甚至将前来偷袭的敌将，骂了个狗血淋头，气了个半死！
甚至方寸大乱，指挥失常，没能拿下只有老弱病残的后勤营地，辎重更是没有损坏一点，就被回援的他们给来了个里应外合，打了个措手不及。
后来他亲自审问了敌军那个领兵的将军，那个粗狂的外族壮汉，哭着说要杀要剐随便，但是千万不要再让那个人跟他说话了，太折磨人了。
于是，他就把人调入了自己的中军，先是幕僚，后来积攒了功绩，他就做了参军。
这可是军中有名的奸诈狡猾之徒，上到垂垂老矣的老马夫，下到刚入伍的小新丁，都知道他们莫问参军的大名鼎鼎，鼎鼎大名。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又搞出来三个好友。
啧啧啧！
靳锋面无表情，可莫问这家伙也没安好心，笑容那么灿烂，无非是觉得，这位小神医可真是个妙人儿。
等到见过了，他们搬家也差不多了，问题来了，热灶的话，谁做饭？
盛安他们一伙人，是认了盛安和他另外两个兄弟做老大的，所以他们这个就叫大杂院儿，听起来可有京韵了。
而莫家这边呢，说是要开个私塾，房子都是现成的，就缺来读书的孩子了。
且孩子要本村的，外村走读的不要。
可把张氏兄弟乐坏了，如今家里有孩子的就他们两家好么。
还都正合适，女孩子也要，起码读过书，认识字儿的女孩儿，将来找婆家，好找啊！
“做饭可以让我的两个仆妇去做。”莫问立刻就道：“今日乔迁，这热锅灶还是要的，都留下吃饭吧，别客气，以后都是邻居，一个村儿的住着。”
说话的时候，他家的两个仆妇已经一声不吭的去做饭了。
而且是两家一起做饭。
毕竟大杂院也算是一家人，也得做饭不是？
“我们带了腊肉来。”古羽笑着道：“还缺什么我们那里都有。”
“来的时候都采买了，知道这里出入不方便，就多买一些，冬天嘛，囤着慢慢吃。”莫问说话很风趣幽默，又和气的很，有读书人的涵养，又有当下名士的洒脱，是个让人能感觉十分轻松的好朋友。
“都来吃，都热闹一下，认识认识，女人孩子的都来！”他又邀请张家兄弟的家眷和孩子过来。
“这就不用了吧？”兄弟俩没见过这么热情的秀才。
站在这里说话聊天，其实他们兄弟俩压力挺大。
这位是个秀才，小神医是个童生，就连靳不二，虽然身份未明，可是他长得好，站在那里气质更绝，哪怕是短打扮也不像是池中之物。
唯有他俩，是真的平凡又平庸，听到莫秀才的话，俩人有点激动又有点羞涩，他俩都觉得自己上不得台面了，何况是家里的粗鄙妇人和顽皮孩童了。
“用的，反正以后都要见，早点看到孩子们，我也早点确定，能不能教导他们读书。”莫问说的可认真了：“我也想早点见到我未来的学生。”
靳锋却嗤之以鼻。
什么早点见到未来的学生？
吹牛皮呢!
这一招，他看了多少遍了，而且还是他教他的法子。
第一步，熟悉敌情！
他相信，这些人是看过了桃花坞的资料来的，但是书面上肯定不能记载桃花坞的人都是什么性格。
而桃花坞的人呢，在外面也没什么交际应酬，知道他们的人可能有，但是了解他们的人不多。
再说了，他们肯定不敢暴露身份，更不敢暴露他的行踪。
于是只好这样亲自摸过来，小神医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人生在世……真是活久见啊！
他们聊得好了，莫问邀请他们去他家坐一坐，顺便吃个饭，盛安他们也不反对，一伙人哗啦啦的去了莫家。
比起隔壁大杂院的吵吵嚷嚷，莫家就清静多了。
而且莫家的速度很快，这会儿他们家就安置妥当了。
虽然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但是莫问说前天他派人来这边收拾过，就是古羽跟靳锋去桃溪镇的那天。
窗户都换了新的窗棂和糊了新的窗纸。
屋里粉刷一新的同时，墙上一些不好但无法遮掩的地方，不是摆放了家具遮掩，就是挂了字画遮盖。
屋子里收拾的干净，布局也十分的雅致，古羽很喜欢，其他三个人看的不太懂，但是只知道这屋子可比以前金家住的时候，看着顺眼多了。
大家都落了座，莫问身边的年轻人，书童莫亚亲自去泡了茶水给他们，还拿了三碟点心进来：“来的时候在县城买的，看着柔软，就拿来了，一会儿孩子们来了，先生，我可以用这个点心去给孩子们吃。”
“对，孩子们吃柔软一些的点心，容易消化。”古羽点头，这三碟点心分量可不少。
因为他们人多啊！
一碟松软香甜的桂花糕，一碟颜色深沉的酸枣糕，一碟就是最常见的白糖糕。
搭配略微苦涩的秋茶，还真很有情调。
古羽坐在那里，但是已经看了靳锋好几眼，他觉得靳不二这会儿有点怪呢？
哪里奇怪呢？他一时半会日的又说不上来，可相处了这么久，靳不二什么样他知道，平时好像不是这样的啊？看谁都是一脸“王之蔑视”，是不是有点中二啊？
叛逆期不会这个时候才来吧？
“嗯？”靳锋看向了古羽。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发音的时候，尾音上翘，疑问的动静。
“没事，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就回去。”古羽觉得吧，可能是靳不二不太喜欢这种，自来熟的社牛人士。
“嗯。”点头，无话可说。
古羽知道刚才自己跟别人聊天，靳不二一直没说话，就忍不住要跟靳不二说话，以防止他无聊，或者干坐着看人聊天。
别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说话，就他一个人闷不吭声，多尴尬啊！
“明天我们一起上山好不好？”他记得靳不二很喜欢上山去的。
“不去，冷。”这么冷的天，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小神医连大门都不会出，房门都不出。
在屋里有火盆取暖不好吗？烤个芋头不香吗？
“去吧，我也想上山采药呢！”古羽已经好久没上山了，还有点想念。
“大冬天的也能采药？”靳锋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能啊！”古羽还点头了：“我早就看好了一片白茯苓，采摘下来正好哦；还有一些别的药材，这个时候采集下来正好。”
刚说完，他发现屋里怎么没动静了？
一转头就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们俩：“怎、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各自聊天的吗？怎么这么看着他们俩？
“哦，没什么，这里的山，冬天上去没危险吗？”莫问是个秀才，也是个文人，看起来就有些不知柴米油盐的样子。
“不会，不入深山老林，不去招惹冬眠的野兽就行。”古羽摇了摇头。
“那明天你们上山吗？我们也想上去看看。”白破对古羽这个小神医可感兴趣了，很想跟他接触一下，刚才他们才说了两句话，算是初步认识了。
“对，我们也去看看！”盛安立刻支持白破。
“正好，一起啊！”就连郭云都是如此直白的表示，一起去。
可惜的是，靳锋不想带他们：“我们俩单独走，不带人！”
带什么带？带什么带？带个大头鬼也不带他们三个。
“咳咳！”莫问轻咳一声：“明日你们还得在家收拾，就算了吧，下次再约。”
顺便给他们三个使眼色，没看出来吗？三个笨蛋，他们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跑来，已经够呛了，将军还指不定怎么发作他们呢，还想跟着去山上？就怕他们被将军挖坑给埋喽。
惹急了将军，那是真的下死手收拾啊！
“哦，也对。”三个人垂头丧气。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哦，他发现，靳不二这个人就是“独”，性格独特的很，他看顺眼的人可以说说话，看不顺眼的都不带搭理对方一下的那种“独”。
很显然，这三个人不知道哪儿让他看不顺眼了，这就当场撅了面子，不给人台阶下。
幸好，莫问先生是个伶俐人儿，直接就把话题岔开了：“我们安顿好了，户籍也落在了桃花坞，以后就在这里落地生根，桃花坞可有什么，忌讳的事情？需要我们知道的，我们也好遵守。”
“桃花坞前面桃林的西南方向，是一片坟地，那里埋葬着桃花坞上一任的所有村民，每年清明，我们都要去那里扫墓，因为我们都是流民过来的，故而没有祖坟，所以祭祀的话，也是在十字路口烧黄表纸而已。”张龙想了想，告诉他们：“还有，我们一般是住在小溪的西边，东边都是田地，你们如果种田的话，也得去衙门租赁，有钱的话，就买下来，会更合适一些……。”
“我们不种。”话没说完，就被盛安打断了：“我们都是猎手，莫问先生是秀才，不止不种地，劳役也免。”
听得古羽眼睛都在放光了：“那可太好了。”
这样的话，他们基本上就不用去服劳役啦！
“那敢情好，但你们不种地，就做猎手？”这里的猎户就张氏兄弟俩，后来有了靳不二，算是半个猎户吧，现在呢？全都是了？
“我们一般只打猛兽，豺狼虎豹之类的，或者去抓捕江洋大盗，悬赏给的银子，要比打猎多多了。”这是他们早就想好了的托词。
而他们来这里，也的确是有“清剿匪患”的任务，到时候顺手捞几个人头去换赏金，也无可厚非。
要不怎么说，这帮人，艺高人胆大呢。
“不会跟你们争夺猎物的。”还是白破看出来张氏兄弟的紧张，开口解释道：“而且我们每年也要抓捕一些飞贼悍匪的去衙门交差。”
顶同于农户服劳役，猎户狩猛兽了。
“哦哦哦！”张氏兄弟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这个时候，一阵女人和孩子的笑声传来，照顾莫问的那个年轻人，据说是他书童的，叫莫亚的小青年，就开门进来了。
作者闲话：圣诞快乐！

第151章 全靠演技哇！
文雅的给大家行了一礼，笑嘻嘻的道：“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了。女眷与孩子都在另外的房间里用了，孩子们很喜欢糕点。”
“好，喜欢就好，大家一起入席，今日是热灶，可得给个面子啊！”莫问先生乐呵呵的站起来，带头走出去，他年纪应该是这里最大的那个，故而一副长者派头，又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更是身份比他们都高一节，又是在他家里，大家自然以他为主，跟着他走出了房间，去了另外一间布置更为简单的房间，里头没有床，却有一八仙桌和凳子。
看到八仙桌上摆着的东西，靳锋一扬剑眉，眼中带了一点笑意。
古羽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更是“哇”的一声：“好丰盛呀！”
“嗯。”靳锋点头。
“太丰盛了。”张氏兄弟俩直咽口水。
很大的一张八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起码八九个菜，还都是冒着热气的那种，味道非常香，非常霸道，非常的冲鼻！
而且都是什么菜呢？
鱼羊烧鲜，葫芦鸡，温拌腰丝，商芝肉。
糖醋鲤鱼，红烧肉，油焖冬笋，莲菜饼。
主食更是有两个，一份是大白米饭，一份竟然是臊子面。
可以说，有江南本地菜，也有西北风味的美食佳肴。
也怪不得古羽他们惊讶，这菜不仅花样多，分量还很足。
盘子码大的都快赶上古羽洗脸用的洗脸盆了，而且装的是满满当当。
糖醋鲤鱼老大一条，快要装不下了！
红烧肉是咸口的，古羽一闻就闻出来了，装在大盘子里都冒尖了，颤颤巍巍的看着就那么让人有食欲。
不过油焖冬笋怎么看着像是张家大嫂的手艺呢？
因为他们原来的老家不是江南这边，所以做这道菜的时候，是会多放一些酱油，看起来这道菜就不那么清淡。
“坐坐坐，今日热灶，故而丰富一些。”莫问十分长袖善舞，招呼他们落座，甚至还拿了酒出来：“昨日路过酒家，看到了这江南本地的米酒，就买了一些，虽然说味道清雅不醉人，不如以前喝的那些酒酷烈，但也别有风味，来来来，今日乔迁之喜，大家也算是认识了，喝一顿酒，以后相互照顾。”
莫问很是热情，加上张氏兄弟还指望他能教自家孩子读书识字呢，也很乐意跟他交好，双方都特别友爱。
其他三个猎人，也很活泼好动，跟他们俩交流狩猎猛兽的经验。
古羽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跟靳锋低声交谈。
这些菜肴口味都有些偏重，比不得以往江南风味的清淡，可他们本来也不是本地人士，反倒是吃起来，觉得够滋味儿。
靳锋习惯性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去除皮连着肥肉的那一段，剩下的瘦肉夹着两条细细的肥肉，放进了古羽的碗里。
古羽抱着饭碗，吃红烧肉搭配米饭，很是顺嘴儿的样子。
靳锋则是吃了那块肥肉，又吃了点糖醋鲤鱼，鱼肚子那块，他特意挑出来，又夹给了古羽。
如果说，刚坐下那会儿，还没吃东西，筷子是干净的，给人夹菜是礼貌行为；那么自己用了筷子之后，都放嘴里头舔过了，再给别人夹菜，甚至是不断地自己吃，给别人夹菜……而那个人还不嫌弃你，这说明了什么？
三个猎人已经长大了嘴巴，看直了眼睛。
张氏兄弟只顾着低头吃饭了，没注意到。
莫问虽然嘴巴一直在说话，可眼睛却有些异样的看着靳锋。
什么时候，他们的常胜将军，有了这么贴心的举动了？当年的先帝，恐怕都没这个待遇吧？
当今的皇上，估计也没这个幸运。
这位古羽，古一凡，小神医，可真神奇啊。
靳锋抬眼，眼神犀利的扫了四个人一圈儿。
四个人立刻恢复了正常的面目……同时心里暴风哭泣：将军好可怕。
刚才对着小神医就沉默温柔，对着他们就眉目冷厉。
古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吃的很是满足，虽然吃的不多，但是真的好好吃，而且口味重也有口味重的好处，吃完之后，全身都暖洋洋的，喝了点米酒，最后才告辞离开，走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超级的好……除了靳锋。
张龙喟叹了一句：“这样的邻居，太好了！”
以后他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啦！
“是啊，真好，一个秀才在咱们桃花坞。”张虎两眼放光：“还有小神医，咱们村儿以后会越来越好。”
靳锋还是保持沉默。
他们半路就分开了，各回各家。
张家的孩子在莫家那里的庭院中玩耍，女眷在帮忙善后。
古羽跟靳不二却慢慢的往回走，夕阳西下，身影被慢慢的拉长，在这个冬日的黄昏时分。
只是靳锋在古羽身后半步的距离，趁着古羽看不到他，举起了双臂，左手掌刀，右手握拳，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后头目送他们俩离去的人，集体僵硬了一下身子……。
“你今日怎么了？”古羽一直担心靳不二今天的反常，这会儿就剩下俩人了，他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以往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好像今天格外不同。”
靳锋摇了摇头：“无。”
“别骗我啊！”古羽却知道，他这是在敷衍：“你说说，是不是对他们有什么芥蒂啊？不能吧？这头一次见，就算是陌生，也不用这么表现吧？多让人尴尬呀？”
头一次见面，不是嫌弃就是厌烦，以后怎么相处呢？
“没，只是突然见到他们，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靳锋知道小神医十分敏锐，所以不敢再继续敷衍，想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那就是他的记忆。
这东西真好用啊，哪儿解释不清就用上。
“是吗？”果然，古羽顿时紧张了起来：“想起了什么？有画面吗？是不是很熟悉他们身上的气息？我看他们是战场上退下来的，难道你以前不是走镖的，是个军伍上的人？可不对啊！你一个人，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呢？在我捡到你之前，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啊？倒是之后有不少剿匪的活动，可那个时候，你已经躺在我那里治伤了。”
“应该是吧？”靳锋可不敢让他继续这么分析下去了，他本来就心虚，这会儿更虚了：“明天我们上山，去走一走吧，眼看着就要进入腊月了。”
“好吧，去山上！”古羽也想去的：“真的不带他们吗？”
“不带！”这次靳锋说的特别斩钉截铁。
“好，不带就不带吧，反正头一天见，也不熟。”古羽只能这么解释，强行挽尊。
“对！”不熟。
他们俩回去之后，还烧了点热水洗漱。
同样回去的张氏兄弟俩，也烧了热水，两个人的媳妇儿领着孩子回来的时候，还各自拎了个很大的食盒。
“怎么还带了东西回来？”张龙跟张虎正在院子里收拾劈柴的工具，趁着天还没黑，他们俩劈了点木柴。
看到各自的媳妇儿，不是空着手回来的，颇有些惊讶。
“是莫问先生家的仆妇大姐，说家里的先生不吃剩菜的，而今日热灶，多做了许多，其他人碰过的她们就以后自己热了吃，可锅里盆里也剩下了不少，没人碰过，就打包给我们带回来了，明天一日的饭菜都有了，”
“是啊，都是好菜。”张虎媳妇儿也道：“莫文先生家人少，偏偏留下的灶台都用的大锅，没办法，只好将就着做了。”
“两个仆妇大姐也说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我们俩帮忙。”张龙媳妇儿道：“听说，大杂院那边的洗涮缝补和清扫都要她们俩做的，忙不过来的话，就把一些活儿转给我们，可以付点辛苦钱。”
“我看大杂院里的人，不缺钱，就缺人照顾。”张虎媳妇儿道：“一群男人能干什么呀？小神医家不也是要经常缝缝补补么。”
古羽也是经常要求两位妇人给做点什么针线活儿，有的东西，甚至要求到姚大婶那里，因为古羽很有分寸，从来不求她们俩给做个什么贴身的东西。
但肯定不缺贴身的衣物穿。
毕竟一走一过，可以看到外面晾晒的衣服都是什么。
“行吧，先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张龙没反对，张虎就没多说什么。
各自领着媳妇儿孩子回了家。
倒是新搬来的两家人，因为买的房子是挨着的，如今他们住了进来，将两家人之间的篱笆拆了，虽然没有合并成一个大院子，可也算得上是hi畅通无阻。
大杂院里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本来是给家里的孩子成亲后住的地方，如今被简单修理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挤在了这个房间里，正在商讨事情。
“莫参军，你也看到了，将军他在这里，小日子过得多美啊？都不想念我们了。”
“也不惦记西北军了。”
“小神医还不错。”
“而且将军对小神医真好。”
“将军真的要解甲归田了吗？”
“这里以后就是将军的归隐之地？”
一群人说话，一个都没抓到重点。
“行了！”莫问气的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好，各个人高马大，各个都能打得过他，但是没有一个敢动手的，都老实的闭上了嘴，眼巴巴的看着他这个参军。
“将军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不管是治病，还是想要解甲归田，这里是将军愿意待着的地方，咱们来之前，不是约法三章了吗？”莫问提醒他们：“第一，不能暴露身份；第二，不能暴露身份；第三，还是不能暴露身份！其他的都好办，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你我谁敢违背将军的命令？”
大家沉默了，是啊，虽然将军没说，但是将军走的时候，做的那个手势，他们都看懂了。
军令不可违啊！
“既然不敢违抗，那就别扯淡。”莫问先生，这会儿可一点都不斯文雅致：“都听好了，如今既然来了，就要跟着将军把戏唱下去，演技不好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演砸了将军有可能上演生撕大活人。”
“不至于那么大气性吧？”最不老实的郭云咽了咽口水。
“哼哼！”莫文先生“唰”的一声打开了手里的折扇：“小子，教你个乖，看看咱们将军今天的表现吧，我敢说，他肯定有所图谋，而且所图甚大！”
“他图谋什么啊？”一群神经粗，脑袋大的年轻人，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哪儿知道。”他只是有个猜测，但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观察。
再说了，将军不表明态度，他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出口，猜测也不行。
这帮家伙的嘴巴上就没个把门的，若非是军机要务，他们的嘴巴能日传千里！
“你肯定知道。”郭云才不信莫参军的话，这人奸诈狡猾的犹如沙漠里最为狡诈难抓的狐狸，故而他有个外号叫“沙狐”。
“对啊，你肯定是知道点什么，说说呗？”
“将军又不在这里。”
“说说，说说！”
几个人开始架秧子起哄。
“说什么说？我说了之后，你们泄露出去，将军一个不高兴，给你们集体打军棍，老子可不奉陪。”莫问才不松口呢。
盛安看了看他：“大冬天的你扇的哪门子的扇子？抽的哪门子的风啊？”
莫问：“……！！！”
莫问是真的气着了：“我这不是顺手吗？”
“嘘嘘！”
“呦呦！”
一群人发出怪声，又开始起哄。
“少烦人了，以后记住了，谁敢说漏了嘴，当心军法处置。”莫问不得不给他们紧一紧皮子：“等回了西北大营，就好了。”
回了西北就是他们的地盘，当然可以随意撒欢儿。
一伙人开会之后，就各自散去休息，唯有盛安他们三个，跟莫问单独又开了个小会。
这次莫问没有先开口，而是坐下来看着他们三个。
盛安第一个受不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们三个也不是外人。”
“就是，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其他俩人也表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京城那边是个什么打算？皇上同意将军在这里养伤？”莫问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惬意：“将军呢？真的不想趁机回去？救驾之功啊！”
足够将军躺在功劳簿上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到死了。
作者闲话：圣诞快乐！

第152章 全员飚戏桃花坞
“不知道，本来京中来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直都没变过，多少拨人来这边，这个命令都没改过，而且皇上一直坚信，将军……还活着。”盛安老实的交代：“后来将军给京中送去了一封奏疏，一封密信，奏疏那东西，官面文章，大家都明白的，可密信就只有皇上知道了，你也是听了消息就安排好了差事，来跟我们汇合，又来了这里，将军你也看到了，京中来了密旨，说让我们保护将军，将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让他为难，还说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人去解决，从江南道刺史、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到咱们带来的亲卫，都可以为将军所用，但明面上，只说寻到了重伤的将军，在江南这边的一秘密之地养伤，人没有死，但是身体不行了，要养好了伤才能回京复命，具体什么时候回去？没有指定时间，也没说伤势多重，这就留有余地了。”
“说实话啊，我也挺好奇的，将军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啊？竟然能让皇上改变主意？”郭云挠了挠头：“皇上在没有找到将军之前，那就跟火药桶似的，谁都碰不得，现在却能松一松手，让将军在江南这边逍遥自在。”
“皇上是怕将军死了，现在知道将军没死，他也就松了口气吧！”莫问摸了摸胡子：“毕竟西北大军战力彪悍，皇上不放心他人掌管，现在估计也就放心将军了，那个陈老将军在西北，就是个傀儡。”
真正管理西北大营的是常胜将军的副将，只是副将还年轻，压不住朝中那些家伙，这才送了陈老将军去镇守，可惜，那老东西撑不了几年。
“大概吧？反正下了密旨，而且京中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在，谁敢再打西北军的主意？”白破不在乎的道：“何况如今不是挺好的吗？四海升平，连外族都老实了。”
打老实了好几年，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将军不在，很多人都想掌握西北军。
可他们忘了，百战将军穿金甲，可他们同样是百战悍卒，除了常胜将军，谁能统领他们战无不胜？
若非陈老将军年纪大了，且一来就摆出一副不管事儿的样子，他未必能在西北大营待的这么顺顺利利。
“那就好，那就好！”莫言松了口气：“让人出去传话给亲兵营的校尉，就说将军这里一切安好，让他们都在外面驻扎，别进来打扰，先暂时这样吧。”
“是！”莫亚答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他除了是莫言参军的书童，长随，还是他的传令官。
“将军的亲兵营都来了？”平安是将军的亲兵头子，他来了，自然，亲兵营也肯定来了。
“来了，都来了，整整五百人，你是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都要跟着，我还不能劝，他们都怀疑将军怎么样了，非要来，我只好带来了。”莫言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四个人散了之后，莫言也没睡，而是去了他的书房，简陋的书房里，他提笔开始写军报和奏疏。
军报好写，奏疏就有些困难了，斟酌着写了一下，看着还行，又修饰了一番，很晚才睡下，夜里做梦都是西北大营。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他是哈欠连天，但是莫亚进来却告诉他：“将军一大早上就带着小神医上了山。”
“叫靳不二。”莫言没怎么睡醒：“可不能说漏了嘴。”
“是，靳不二一大早带着小神医上了山，我们要派人去么？”莫亚给他拿了衣服过来，莫言自己穿：“不用，现在都在演戏，不用那么亲近，毕竟我们刚认识。”
认识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变陌生了。
换成谁，谁不咬牙切齿啊？
靳不二，这名字……啧啧啧，以后就是他另一个新外号了。
被人定了新的外号的靳锋，带着古羽已经上了山，俩人没多停留，直奔原来看好的地方，古羽是去采药，靳锋是去砍柴。
而且靳锋还在附近看到了一些鹿的痕迹，想着给古羽在开春之后，弄点鹿，搞个鹿茸啊，路心血什么的，小神医就爱那些东西。
古羽去看了一片白茯苓，正好长成了，他直接就采了下来。
靳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在采什么东西：“这是蘑菇？”
“不是，这是茯苓。”古羽已经把茯苓都装到了药篓子里。
“茯苓……不是有颜色的吗？这个怎么是白色的？”
“这是白茯苓，你说的那种是赤茯苓。”古羽将东西都放好，重新背上药篓子：“茯苓味淡，渗湿利窍，白化痰涎，赤通水道。”
四百味上，早有茯苓的记载，而且也是分了白茯苓和赤茯苓。
虽然都是茯苓，但是治疗的方向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哦。”有听没有懂。
不过不妨碍他们俩结伴去别的地方继续采药，而靳不二真的寻到了一些野物的踪迹。
“是什么？”古羽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是什么。
“无非是豺狼虎豹之类的，如果打到了，你先挑好的留下，剩下的再卖钱，或者送人。”靳锋看了看那几个脚印，像是老虎，或者是豹子，这附近来了新的野兽？
“那么危险啊？还是不要了吧？”古羽有点怕：“你这几个竹枪，也不是多锋利，我说买个好一点的武器你也不要，这……。”
看到他的担心，靳锋想了想：“我可以跟大杂院那边商量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备用的，可以卖给我一副。”
“也好，我看他们家具不多，武器却不少。”古羽想到人家的那些东西，就点了点头：“贵点也可以的，家里还有点钱。”
他们家的钱，说不上多富裕，但是也不会饿肚子。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嗯。”靳锋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下山吧。”
“哦，好。”古羽也想回去了，外头还是冷的呢。
下山的时候，还凑巧捡到了几只冻得硬邦邦的山鸡。
回到家里，古羽去收拾自己的草药，靳锋就把山鸡收拾了，熬了一大锅的汤，用来煮了热汤的面条，俩人凑合着吃了一顿。
第二天下雪了，还挺大，这下子，古羽又不能出门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忙什么呢，反正大家都很安静的过冬。
几日之后，新来的人终于安顿好了，还特意提了点心来串了串门儿，其实在靳锋看来，就是来探查地形，踩地盘来了。
可古羽不知道啊！
热情接待呢！
“没想到在这桃花坞里，还有如此雅致的地方。”莫问是真的觉得，这竹屋做的不错，虽然地方不大，却做的小巧玲珑。
“谬赞了！”古羽开心的给他倒水：“家中清贫，没有茶叶，自己做的竹叶茶，尝一尝？清幽沥水，味道还可以。”
“好。”莫问没有嫌弃，端起来尝了尝：“雅致。”
他的评价非常的贴切，也很惊讶于这小神医，还真是安贫乐道。
“今日来串门儿，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相互通个气儿。”莫问是来交好的，说话也好听。
俩人聊的还可以。
倒是盛安他们，在整个竹屋里溜达了个遍，甚至还参观了一下古羽的诊室和药房。
看到简陋的诊室，盛安忍不住问靳锋：“当时，就是在这里救得你？”
“嗯。”靳锋点头：“重伤，濒死。”
“出事的地方，离这里好远，将军，你这一路辛苦了。”都是武将，都有过受伤的经验，但是能拖着重伤，跑了这么远，那伤势就算是不重，也得拖的重了。
“为了吸引追兵，后来就为了逃命。”靳锋对此不欲多谈，当时他的确是十分狼狈，若非古羽救了他，他现在坟头草都得一人高了。
“这位年纪轻轻，医术竟然如此高明。”郭云摸了摸下巴：“将军，跟你一起的护卫，还有一些活着的，也来了江南，尤其是老黑跟孤狼，他们俩伤的挺重，老黑一条胳膊，再也拿不得重物，孤狼以前一个人能挑一个麻匪窝，现在多跑两步都咳嗽，别的大夫说治不好了，能不能，带来让小神医看看？”
老黑跟孤狼，是靳锋的亲卫队副，跟着他一路护送当时的太子殿下回京，沿途恶战不止，最后跟靳锋分开，靳锋把重伤的俩人藏了起来。
“他们还活着，真好！”靳锋低头想了想：“来看看也好，他们……比别人幸运，我当时藏了很多人，但是活下来的没几个。”
“将军，你不用自责，大家都明白，那种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就真的能躲开敌人。”白破道：“兄弟们不会多想。”
靳锋沉默了一下：“让他们来，以求医的名义来，记得多带银子。”
他们都是有家底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正好，小神医缺银子。
这个事情又正好可以让小神医一展所长，还能赚点钱，他明年就要科举了，花钱的地方比较多。
“行！”被说求医了，就是来要饭，那俩也会兴高采烈的来。
“将军，你就这么一直瞒着吗？”白破有些犹豫，到底是问了出来：“我看小神医也没什么，应该不会计较什么的吧？”
“对啊，将军，你为什么隐瞒身份啊？”盛安也不理解了。
常胜将军的身份，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我有我的考量。”靳锋心里烦闷了一下，最开始他是有些浑浑噩噩，后来慢慢的就好了，只是，只是，他有些舍不得，说不出口，他的身份是常胜将军，可小神医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或者说是医术高超的大夫。
平静的生活，温暖的陪伴，舍不得的心态……。
还有那说不出口的悸动，以及情不知所起的……。
越是在乎，他越是犹豫，几次三番都想说，自己记忆恢复了。
可是他如果恢复了身份，也记忆找回来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庶士之别，天差地远。
可能，到时候，那个人，会一下子躲得远远地，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他连罗平先生那样的人，都不怎么爱去接触，遇到了事情也不爱求人帮忙。
几个人不明白将军有什么可忌讳的，可是又不敢对此事说什么，将军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又看了看药房，药房里被收拾的特别干净，他们都没敢进去，而是在门口看了看。
倒是他们带来的东西，还挺接地气。
在县城买的桂花糕啊，白糖糕的，还有一些干果蜜饯，看着都不是贵重物品，但在乡下地方，也不太会有人买，谁家没事儿，会花钱吃这些东西？有钱没地方花了？
古羽跟莫问聊得很开心，甚至还讨论了一下学问。
他发现，莫问不愧是考过科举的人，虽然只是个秀才，但有经验啊！
指点了很多，古羽不知道的事情，以及一些罗平先生都不知道的内情。
毕竟罗平先生考科举的那会儿，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聊的太嗨了，他差点留人用饭。
不过他们没同意，看过了这个地方，又聊了半天，就告辞走人了。
翌日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儿，古羽洗了俩人的衣服，还洗了床单和被罩枕头套，俩人一起拧干。
“我往左，你往右，不要太使劲儿，这可是布，不是铁棍子，拧破了还得做新的。”古羽自己手劲儿小，也不敢让靳不二使劲儿。
“嗯。”靳锋点头。
俩人洗了的东西，都晾晒在院子里。
而在大杂院那边，好多人都趴在后窗户那里，往竹屋那边看。
“将军竟然自己洗东西！”
“这场景，让我毛骨悚然！”
“这词儿用的对吗？”
“我哪儿知道？反正是那么个意思。”
“我记得上次将军用拧的，好像是遇到的刺客吧？”
把人脑袋徒手扭了下来什么的，非常的凶残，这会儿却能拧那么大一片布料做成的什么东西？床单？
“这个小神医，还真不是一般人。”
众人集体认为，古羽这个小神医，能降得住他们家那桀骜不驯的将军。
最后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盛安提议：“明天不如一起上山？我们带来的东西是足够的，但是肉食不能都去县城采买吧？这不像是过日子的人，不如上山找点猛兽野猪之类的打一些下来，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坐吃山空之辈。”
作者闲话：圣诞快乐，今天还是五更，两万字哦！

第153章 是有点冷
过日子么，不能总是这么好吃懒做。
他们也该有点“进项”才对，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且个个都是孔武有力之辈，吃的多，还得吃得好。
“行啊！这里待着没什么意思，不如上山去耍耍。”
几个人都不是能闲着的，不能骑马打仗，那上山狩猎总可以吧？找不到敌人，就找猛兽的麻烦。
结果当天因为天气太好了，气温也难得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升高，无风无雪的，古羽又烧了热水，跟靳不二分别泡了热水澡，还洗了头发。
屋里烧了两个火盆取暖不说，古羽先洗的，头发已经擦的不滴水了，等着自然干就行了。
结果靳锋洗了之后收拾妥当，进来就往床边一坐，不动弹了。
“怎么又没有擦干头发？”古羽一下子就发现，靳锋的头发，虽然不至于还在滴水，可也绝对没擦。
“嗯。”靳锋不吭声，但也没动地方。
古羽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等我伺候你呢。”
说是这么说，还是认命的拿了自己的布巾子过来，给他擦拭头发：“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靳锋还是不吭声。
古羽给他擦头发，不自觉地就用上了中医的推拿手法，给他揉了好一会的脑袋：“舒服吧？这是我跟我师父学的推拿按摩，以前都是伺候师父，他老人家累了我就给他按一按，后来他老人家没了，就不再给人按了，你今天享福了知道吗？”
“嗯。”靳锋很享受的闭着眼睛，的确是很舒服，也很让他放松。
“再过几天就腊八了，马上要过年了，这又是一年诶！”古羽跟他唠唠叨叨的唠家常：“过了明年二月我就去考秀才，希望可以考上，这样的话，咱们的劳役起码能少一个，你的明年看看能不能赎买？不能就还是去做文书。”
“嗯。”靳锋觉得，明年应该不用去了，那些家伙是不会再让他去做什么劳役的，还是赎买好了。
这次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我们去书院，看看罗平先生吧？送一些腊八粥，腊八蒜过去。”古羽又道：“再抓几只野鸡兔子什么的？”
“送野猪？”靳锋却提了几个大家伙：“或者是林麝？或者是别的什么？野鸡兔子的太小气了。”
“你这么大方？”古羽都惊讶了。
“明年的科举，要靠他指点。”不然他也不会提出送个大礼。
“也是，但是不能给的太贵重，他万一不收，反而得罪人。”古羽摇头晃脑：“哎呀，送礼也是一门学问。”
“这是什么学问？”这话说得，把靳锋都给逗笑了。
“学问大着呢。”古羽把布巾子放回去：“好了，再等一会儿干透了就睡觉。”
“嗯。”靳锋动了一下，他从坐在床边，改成了坐在床上，正好跟古羽来了一个面对面，只是古羽跪坐着，他是盘膝坐着，身板挺直，肩宽腰窄，又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像是一头慵懒小憩的狮子王，大老虎的那种。
“哇哦！”古羽色狼了一下：“哎呀呀！”
“嗯？”靳锋抬眼，他知道自己这副皮囊长得不错，但是小神医也不比他差，现在的女子好像更喜欢小神医这样的温文尔雅读书人。
“我说，你成过亲没有？”古羽今天对靳不二的事情，突然又感兴趣了起来。
“并未。”靳锋摇了摇头，倒是有人想给他做媒，他没同意。
“你不是想不起来了吗？”这么肯定的吗？
“成没成亲，我还是知道的。”靳锋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眼里映着屋里的烛火：“上次谈过这个了。”
“再谈谈嘛！”古羽乐呵呵的乖乖跪坐好：“现在是午夜感情谈时间。”
“这是什么时间？”怎么名字这么奇怪？
“随便啦！不要计较这个。”古羽摆了摆手：“靳不二，你想一想，你记不记得，你喜欢过什么人？”
“没有。”靳锋认真的道：“以前没有。”
古羽一愣，更加兴奋了：“以前没有？那就是说，现在有了？”
“嗯。”靳锋点头。
“真的？”古羽却突然之间，心情有些郁闷：“我也没看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哪儿的姑娘？桃溪镇的吗？县城里的姑娘，可不怎么往外嫁。”
“你认识。”靳锋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看着古羽。
“我认识？”古羽眨了眨眼睛，低头想了半天：“谁呀？”
他好像没有认识的适婚年龄的姑娘啊？倒是小姑娘认识俩，一个姚伟大叔家的囡囡，一个是张龙家的妞妞。
两个都那么小，肯定不是靳不二喜欢的啊！
他就没跟这俩小姑娘说过几句话。
“你猜？”靳锋还是看着他。
一向是眼神如刀子一般的他，看谁都犀利无比，可是看向小神医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认真，也带着不自知的执着。
“啊？”古羽抬头，看向了靳不二，本来想追问他，到底是谁的时候，却看到了靳不二看他的眼神。
冷不丁的这么就看到了，离的这么近，他的心，一颤！
这样的眼神，让古羽脸红心跳，又觉得陌生。
懵懵懂懂的看着靳不二。
靳锋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奇怪。
寂静的冬夜，温暖的卧室，柔和的烛光，以及一个对面坐着，认认真真的看着你的人。
时间流逝，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刹那，或者是半个时辰了，一直到，古羽的一滴汗，流入了眼中，他立刻抬手揉了揉，打破了这个魔咒：“哎呀，屋里太热了，呵呵……。”
这话题转移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且转移的太生硬，聊的内容也好尴尬。
“嗯。”靳锋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
古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了，休息了。”
“好。”靳锋很听话，也不再让古羽觉得尴尬，而是起身去，又给火盆里添了一些炭。
古羽看过去，顿时脸蛋子又发热了。
原来火盆里的炭火，只剩下了一点点，他刚才还喊热来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知道靳不二会怎么想他？
诶？
不对啊！
靳不二怎么想他，他在意那个干什么？
古羽有些发呆了，他这么在意靳不二的看法吗？
还有刚才，靳不二说他有了心上人的啊？
一想到这个，他就不舒服了，以后靳不二还会娶她，一起生活，生孩子，跟这里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
他……他终究不是这里的土著，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而且他不喜欢这里的女人。
如果需要传承医术的话，他可以多收几个徒弟，再挑选一个好的做关门弟子，将来可以给自己养老送终，他就是给师父养老送终的那个关门弟子。
正想着事情，靳锋又回来了，在屋里还放了一盆清水，这是防止屋里太干，第二天早上起来，嘴唇子该爆皮了。
“睡觉了，睡觉了。”古羽一个跟头翻过去。
“哎？”靳锋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小神医翻跟头啊。
虽然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可这也不是他能做的动作啊！
“哎什么哎？睡觉。”古羽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头散发。
靳锋看了看他，自己脱了鞋子上了床，也钻进了被窝里，然后就发现，古羽好像是在躲着他似的，躺在那里，板板整整的，也不往他身边蹭了。
古羽身体偏寒一些，而他身体自动散热，睡了这么长时间，在寒冷面前，小神医早就低头了。
能挤在他身边，绝对不会再犹犹豫豫，不好意思了。
有的时候，手凉了都敢往他咯吱窝里塞了。
现在却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也不跟他叽叽喳喳了，也不聊天侃大山了，这不像是他的睡前习惯啊？
可惜的是，古羽已经睡下语阎乄了，不跟他说话了，他也不说什么，等到古羽睡睡了，把人扒拉到了怀里，今天这是怎么了？他都有一股捅破窗户纸的冲动了，可是古羽突然就变了态度。
想不明白啊！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昨天睡得晚了点儿，今天就起的晚了点儿，还没等起来呢，就听门口有人喊，他们家的两条狗狗也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古羽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实在是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靳锋起来了，他只穿着中衣中裤，披着一狼皮大衣就打开了门：“吵什么？”
看到靳锋一个人从中间的屋子里出来，站在大门那里的盛安眨了眨眼睛：“将……靳不二啊，一会儿一起上山啊！”
同时心里纳闷儿，是他记错了吗？
听张虎兄弟说，靳不二是住在厢房里的啊？这里是正房吧？
而且小神医东边是卧室，和小书房，中间是客厅，西边是诊室和药房。
他们来过的，看过地形了，也踩过盘子了，应该不会记错才对。
竹屋建的小巧玲珑是挺好的，但真心是不大，一个房间无法容纳下两张床。
他们上次来，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得差不多，这点地方，真心没有什么地形上的复杂和难度。
也就是说，将军要么是在诊室的诊床上睡的，要么就是……就在这个时候，古羽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干嘛呀？一大早的就来了？什么急事儿啊？还让不让人睡个觉了？”
昨晚心情复杂，他睡的也不安稳，梦里都是靳不二那一双，包含各种情绪的眼睛，看得他都心里发麻。
醒来却没见到人。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就走了出来，都忘了穿大毛衣服了，有些冷。
靳锋一看他就这么出来了，这可不行！
赶紧脱了自己的狼皮大衣把人兜头盖脸的就给裹了起来，然后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盛安都傻眼了！
这是他们将军？
莫不是他没睡醒吧？
古羽也吓了一跳，一下子瞌睡都跑没了！
而且他被罩在一片毛绒绒黑漆漆的东西里，奋力扒拉出来个口子，露出他愤怒的小脸儿：“你干什么呀？”
“干什么？”靳锋生气的看着怀里的人：“你是不是想要生病？”
“你才有病！”他可是医生，有这么骂人的吗？
骂别人有病，是侮辱；骂医生有病，是双重侮辱！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他跟他没完！
“你不想生病，怎么穿着中衣就从卧房里出来了？”他生气，自己还生气呢：“而且连鞋子都没穿？要不是地上铺了熊皮毯子，你的脚丫子都要冻伤。”
细皮嫩肉的就不要充什么粗野汉子。
这里虽然是江南，但现在是冬天。
平日里冷的都不出房门一步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冒失？
“哦……我忘了……是有点冷……。”一提起这个，古羽顿时觉得哪儿哪儿都冷。
幸好啊，靳锋比他高，穿的也是狼皮大氅，把人这么一裹，从头到脚丫子都包住了，然后赶紧把人抱回了卧室里的床上放好：“一大早的就这么精神，还跟我吼，现在知道冷了？”
“唔……嘿嘿嘿……。”古羽不占理啊，不敢跟人说话顶嘴，只好朝人软乎乎的笑，讨好的样子，别提多让靳锋喜欢了：“你呀！”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错了就要认错，这是师父教他的，不过，认错了之后，古羽就又抬起了脑袋：“外面好像还有人在？”
他们俩刚才吵吵的厉害，嗓门儿一个比一个大，这会儿才想起来，外头还有人呢，而且这个人，还在大门之外，隔着大门跟他们说话来着。
“嗯。”靳锋点头，没错儿，就是有人在外面。
“我的天哪！”古羽推了推他：“快点出去招呼啊，这太失礼了。”
“你穿好衣服。”靳锋已经把衣服裤子都穿了起来，并且飞快的将古羽身上裹着的狼皮大氅拿了下来，自己穿上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卧室里走了出去，跟还在门口那里傻站着的盛安招了招手：“进来。”
那态度，主人样儿！
那姿态，还是主人样儿。
跟招呼自家的狗子似的。
“它们不会咬我吧？”盛安指了指两只，正蹲在大门里，对他虎视眈眈的狗狗。
虽然说他可以打死这两只，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作者闲话：圣诞快乐，第四更！

第154章 要不……？
“不会。”嘴上说着不会，实际上，靳锋还是把两只关进了狗窝里去。
才打开了大门，放盛安进来。
盛安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嗓子，刚说了两个字儿：“将……军……额……。”
他就被靳锋犀利的眼神，刀的差点儿被自己的气息噎死。
“你叫我什么？”靳锋说出来的话，都冷的掉冰碴儿。
“靳不二，不二哥？”盛安到底是不如莫问参军有底气啊。
叫靳不二他有点怕怕的，愣是叫了个“不二哥”出来。
“嗯？”靳锋眉毛一皱起。
“靳不二！”得，这会儿盛安挑了一个，绝对不会犯错误的称呼，虽然有些不敬，但总比挨罚强。
刚才他喊得挺欢，现在喊起来，有点心虚。
“你喊我们家靳不二干什么？”巧了，这会儿古羽出来了，他还没把头发束起，但是衣服已经穿好，并且连靴子都选了一个保暖的大毛靴子，狐皮大氅都非常妥帖的披着了。
看到古羽从屋里走出来，盛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靳锋，再看看小神医：“你俩住一起？”
“是啊！”古羽有点心虚，但是随后又理直气壮：“大冬天的不住在一起，烧两个卧室的火盆，炭火银子你掏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盛安被怼了一句，有点怂了。
毕竟小神医身后站着的可是将军。
“算了，我这儿小门小户，过日子就是能省则省，你不用不好意思，对了，你来什么事情？这一大早的？”古羽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
他都有点饿了呢，早饭都没有做。
“哦，我们想一起去山上狩猎猛兽，上次我们去看过了，好像是有一窝野猪在山腰那里活动，怕是冬日没得吃，下山来祸害咱们村儿，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吧！”盛安挑了个不太厉害的野物说给古羽听。
“不止是野猪。”结果靳锋一本正经的道：“我还发现了老虎的踪迹。”
野猪什么的，古羽来了之后没少吃，野猪肚都越做越顺手了。
熊胆他都有两颗啦！
但是，老虎？
古羽的眼睛都瞪圆了：“老虎？你确定？”
“嗯，八成也是要下山。”靳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说呢？”
他看的是盛安。
多年在战场上的合作，默契的不得了，瞬间，盛安就知道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对对对！”别说老虎了，将军就说这地方有山神，要去狩猎他们也敢跟着上：“很厉害的老虎啊。”
“啊？”古羽看了看盛安：“你靠谱不靠谱啊？刚才怎么不说老虎？只说了野猪？”
“我这不是，怕说了吓着你么。”盛安不愧是当了副将的人，说话圆谎还挺溜：“我是来邀请靳不二跟我们一起上山的，打野猪，猎老虎，如果有豹子那就更好了。”
“太危险了吧？”古羽想到的是危险。
这个时空里的猛兽，那就真的是猛兽，不是动物园里养的已经没有了野性的保护动物。
“不危险，我们都上山。”盛安非常积极的道：“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头老虎了？我们的弓刀都是最好的。”
提起猎具，古羽就想起了靳不二还没趁手的东西呢：“你家的那些弓箭啊，猎刀什么的，有备用的吧？”
“有，一人两三套呢。”这个当然有，而且不止两三套，多的三五套都有，随时替换，这是正常的军备数量。
如果是战时的话，可能十套八套的都说不准呢。
都说打仗就是在烧钱，的确是如此。
军备的供给，马匹的养护，反倒人是最不值钱的那个。
“那能不能卖我两套？”这么多？古羽本打算买一套的，但是人家都有两三套，他家靳不二也得有个备用的不是？
总不能出门去打猎，别人都长弓猎刀的搭配着，他们家靳不二，就拿着竹枪去吧？
猎物不猎物的倒在其次，万一打的时候，遇到了危险，竹枪不顶事可怎么办？拖后腿了，他们跑的时候，不带靳不二怎么办？
古羽想得很多，越想越担心。
“行啊！”盛安一拍大腿，正犯愁，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把将军的东西给他，起码也得有个像样一点的弓箭和猎刀啊。
没想到，小神医先提了出来。
不由得不满的看了一眼将军：想得都不如个大夫。
靳锋却无所谓，他知道小神医担心的是什么，心里妥帖的同时，也很感动。
“那我们先吃饭，然后我去他们家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来，然后去山上。”靳锋抬手，麻利的给古羽将头发系了个马尾：“山上有猛兽的踪迹，不是什么好事儿，为了村里的安全，也得上去一趟。”
“对……对……对……。”盛安看着靳锋，手脚麻利的给古羽扎了个头发，说话舌头都打结、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想当初，不是没人喜欢将军，而且男女都有。
也有那好看的公子哥儿，想让将军给他梳头，结果将军揪着人家的头发，直接一匕首就挥了过去……把人头发给割断了！
断了之后的头型，一言难尽。
最后那个非常英俊的公子哥儿，是哭着出的西北大营。
他来西北大营，是来游学的，结果看上了他们家将军，后果不用说，反正从那以后，他没再听说过那个公子哥儿的任何消息。
女子更多！
但是他们将军，从来对这些人，不假辞色。
不管是西域来的艳丽舞姬，波斯美女，还是豪门大户的大家闺秀，望族名士的小家碧玉，全都一个不爱。
将军今年二十四了，都及冠了，还没成家的意思。
常胜将军府，一直是没有女主人的，往年走礼之类的事情，全都是将军府里的老管家，和几个管事的叔叔婶子在处理。
军中荤素不忌，男女也不怎么忌讳。
比起娇滴滴的女人，男人之间更容易有致死不渝的感情。
尤其是在战场上，很多都有自己的结契兄弟，一辈子不离不弃。
在营中，他们是有自己单独的营帐的，也会被分在一起，相互照顾。
除了不能生孩子，好像跟一般的夫妻都差不多，他手下就有十几对。
所以见怪不怪……可这事儿，放在他们家将军身上，就有些让他挠头了。
这小神医，说实话，长得是好，可不如以前见过的一位叫什么兰的公子好看。
也不如原来的那个叫啥来着的公子家的背景强大！
更不如某位千金大小姐，某个名门家的闺秀好啦！
怎么就把他们家将军给抓在了手里呢？而且好像还不自知。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眼神越发的兴奋，表情也越发的开心：“那个，要不……？”
“嗯？”靳不二给古羽绑好了头发：“回去等着，我吃过了早饭就去找你们。”
在这里难道要他做饭给这个家伙吃吗？那不可能！
“行！”盛安也想赶紧走人，快点回去报告他的这个最新发现。
“慢走啊！”古羽还是很礼貌地跟他道别。
盛安就愉快多了，笑容奇怪的转身就走，抬手手臂挥了几下，头都没回，走的飞快：“不用送！”
“谁要送他了，脸真大！”靳锋难得开口嘲讽了一句。
把古羽逗笑了，不过还是推了推他：“别这样，好歹以后都要相处的，早上吃什么？”
他是真的饿了。
“还没做呢，我去做，吃好了去前头看看。”靳锋指了指房间：“去里头看看书，一会儿就吃饭。”
“哦。”古羽听话的进了房间。
靳锋则是麻利的去了厨房。
他们家食材不缺，做点什么快速的早饭，也就一会儿的事情，做好了之后端出来，跟小神医俩吃了。
而盛安，已经跑回了大杂院，急招所有人议事。
“什么事儿啊？”
“不是去请将……不是去请靳不二了吗？”
“没办成差事？”
“办砸了？”
“惹将军生气了？”
气的盛安直拍桌子：“你们就不能盼我点儿好么？”
“没看出来。”白破坐在窗台上，吊儿郎当的斜眼看着他。
“是没看出来。”郭云坐在那里擦着他的猎刀，这是他用自己损坏的第一把战刀改成的，用着就是很顺手。
“行了行了，你们别气他了。”还是莫问参军说了他们一句，这才让他们都闭嘴，然后看向盛安：“说一下，怎么个情况？”
盛安就在一片越来越亮的眼神里，说了自己看到的，经历的，以及猜测到的……莫问参军一直没说话，但是表情轻松了很多，这事儿可不是他捅出来的，是盛安这小子，将军有什么火朝他发，可跟自己没关系！
倒是竹屋那里，吃过了早饭后，靳锋又预备了一些食材给古羽：“晚上如果天黑之前我没回来，你就自己煮了饭吃，自己休息吧，我可能会跟他们在山上过夜。”
“晚上不回来吗？”古羽都有些傻眼了：“大冬天的，山上过夜？”
“狩猎猛兽跟普通的猎物不同，追踪，猎杀都要很长时间，尤其是一些豺狼虎豹之类的东西，就更说不准了，在山上待个三五日的都有可能，我就是这么一说，晚上能回来，就尽量回来。”靳锋也说不准能不能回来，这次人多，他想带人去打几个大家伙。
冬天了，也该给小神医进补一番。
以前他不是没有把握的，但是怕打了回来，吓着这个人。
上次的熊罴，他就被唠叨了好几天，还有打回来的野猪，也被追着念叨了好几日。
这次有这么多人一起去，打回来什么，应该都不怕了吧？
“那你注意安全啊！”古羽果然又开始担心上了：“我配的药粉你带着，还有那些蛇毒，我没丢，留着呢，你也带上，遇到老虎之类的，先给它一下子，蛇毒见效快，比你们杀的快。”
“未必。”靳锋心说一箭射出去，左眼进去右眼出，比蛇毒快。
“多做点准备吧！那你们在山上吃什么？饼子呢？”古羽又担心他们在山上没得吃。
“这么大的一座山，还能没有食物？”靳锋并不担心事物的问题，沙漠里都能抠出来吃的，何况这山清水秀的江南之地，鱼米之乡了。
“不管怎么说，你多当心。”古羽唠唠叨叨，给他带药，带吃的，最后眼巴巴的看着他：“我能去么？”
“你说呢？”靳锋打量了他好几眼，就带着东西出了门，去了大杂院那边，留给古羽一个潇洒的背影。
古羽朝他吐了吐舌头：“小气劲儿吧！不去就不去，当我乐意去啊？哼！”
他就回了屋里，捣鼓他的那些药材去了，不过是怕他们真的狩猎猛兽有危险，古羽先把伤药给捣鼓出来了，又是砸，又是碾的，可是没少折腾，等他折腾的差不多了，时间过去了好久，配完了药粉，收起来之后，他都有点饿了。
跑去厨房那里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靳不二给他留着的碗糕。
这种碗糕是米做成的，杂粮米，可以热一下吃，比馒头味道好一些，还滋味足。
古羽就热了一下，还有一碗糯米酿，他也就着吃了一下，全身都热乎了之后，才开始看时间，快要黄昏了。
冬日天短的很。
江南也是如此。
他想着人下了山，肯定冷啊，做点热乎的东西吃，才最合适。
家里有什么热乎的东西可以让靳不二回来洗手就能吃的呢？
他看了看家里的食材，倒是丰富的很，不如就做个快炒的菜，出了锅就吃的那种，江南不怎么吃炖菜。
何况炖菜一个劲儿的加热，也不太合适。
于是弄了些干菜泡发，还切了不少的腊肉，正要去拿别的食材，发现了一个小罐子，打开一看就笑了，自言自语的窃喜了一下：“要不，吃点儿这个？”
这里是上次靳不二打猎来的野猪，熬煮猪油之后剩下的猪油渣，张氏妯娌俩，留了猪油然后送了许多猪油渣过来。
说是靳不二的要求，是因为他喜欢吃，而他们家不会做。
猪油渣啊，里头放了盐巴的，是有滋味的那种。
以前老说不健康，但是他就是爱吃，用这个拌米饭，不用吃别的，他就能吃两大碗，小时候，师父不太会做饭，就是靠这个，养大的他。
作者闲话：圣诞快乐！第五更！晚安。

第155章 一头大老虎
这次没有拌米饭，他打算用泡发好的干菜，炒个腊肉，再用这个猪油渣，炒个小白菜，两道菜呢。
应该够他们俩吃的了，再打个蛋汤，就算是完美啦。
他还要烧一锅开水，等人回来了，不管是用来喝还是用来洗漱都够用。
这边他一切准备就绪，水也烧开了，外面也黄昏时分了，他看了看山脚下那边的小路，已经要天黑了，他是不回来了吗？
事实上，靳锋已经带人下了山。
古羽正在失望的时候，就看到了靳不二的身影，他去的时候，就一身衣服一个大氅而已，回来了，还是一身衣服一个大氅……既没有竹枪，也没猎物。
“空手回来的？”古羽有些意外，要知道，自打靳不二身体好了能上山，每次最少也得是野鸡兔子的往家里拿，空手的时候，是没有的：“看来猛兽不是那么好大的……的……哇塞！”
刚自言自语的说到这里，其实古羽已经起身，穿戴了大毛衣服出去，迎接靳不二了。
结果看到靳不二身后还有人，就是新来的邻居们，他们七八个健壮的大汉，竟然抬着好多东西。
最醒目的是一头大老虎，后头还抬着一头狗熊。
其他的就没了，野鸡兔子的一概没有，林麝都没有。
这两样猎物，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够得上猛兽的级别。
老虎比狗熊小一圈儿，狗熊却是跟以前靳不二狩猎到的熊罴一样强壮。
看到小神医颠颠的跑来，靳锋心里很是得意：不枉费他用了心打了这两只猎物回来。
两只猎物都是从眼睛射进去的箭矢，皮毛一点没伤到。
最完美的猎物。
才能配得上，他放在心上的人。
“受伤了没有啊？”虽然明知道，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可是古羽还是担心的一见面就对他“上下其手”：“遇到了两头猛兽啊！”
“无事。”靳锋知道他说无事，可小神医还会自己判断，等他自己确定本人无事，他才是真的没事了。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神医对着将军，上下其手，并且没有被将军踹飞！
云破压低嗓子，跟前头的郭云小声的嘀咕：“竟然还有人，能这么对将军，没被踹飞，也没被折断爪子，果然是真爱。”
要知道，原来也有人凑到将军跟前，想伺候将军，甚至有主动投怀送抱的，男女都有，且各个都十分漂亮，其中不乏绝色尤物的花魁。
但是将军一向是不喜欢人靠的太近，更不喜欢别人对他这样。
平时打仗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冲在前头，是他们利剑的剑尖儿。
“不是真爱，能费心思打了这么两个大家伙？”郭云小声的道：“还都是保存最好的猎物，这皮子可是一点没伤着。”
“如果卖钱的话，也能卖不少。”盛安也加入了他们的聊天行列：“足够一个人，好吃好喝一整年了。”
以他们将军现在所演的身份，这可是一大笔钱。
就是他们，也觉得这两个猎物，足够好。
“小神医是真的关心将军，笨蛋！”跟着来狩猎的莫亚，吐槽了一句，这帮家伙，就知道看表面，小神医是关心将军，才不是对将军怎么样，什么眼神呀？
他们嘀嘀咕咕的时候，靳锋已经任由古羽检查自己半天了，发现没有什么不妥，古羽放心了：“怎么还真有老虎？”
“嗯。”靳锋拉着他的手，有点凉：“回去说，这两头猎物，都是我们的。”
“啥？”古羽扭头看向了抬着猎物的盛安等人：“他们什么都没打到？”
他以为这是人家的猎物呢，毕竟他们那么多人，靳不二这边，就他一个，今天张氏兄弟没去上山，去了县城。
想把家里养殖的兔子卖掉，换点钱存起来，这不是马上就要腊月，要准备攒钱过年了。
“这些都是我打的，他们今天上去，就是踩地盘。”靳锋顺嘴儿就说了出来。
“踩地盘？”古羽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记得这好像是强盗响马们的黑话吧？
“对，上去熟悉一下山势地形。”靳锋赶紧往回圆：“我今天拿到了新的弓箭。”
他往后一伸手，后头人默契的递给了他一把长弓，一壶白翎羽箭。
天色暗，加上古羽并不懂弓箭，只知道看着很大，倒是跟靳不二很般配。
“哦哦，有了新的猎具，你看你都能打两个这么大的猎物了。”古羽摸了摸弓身，感觉这把弓，看着真不错，而且这弓，看着比张氏兄弟的猎弓，好像要大很多。
但是想到靳不二这人比张氏兄弟要壮实，要高一些，他用的弓大一点儿，也情有可原。
“是啊，所以这次收获丰盛。”为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靳锋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指着后头的猎物道：“熊胆，熊掌，熊肉和皮子；那个老虎，你想怎么办？”
“不卖吗？”古羽小声的提醒他：“这俩可不值不少钱，足够你……。”
他想说，这些钱，足够你过得挺好的啦！
“不卖。”不等他说完，靳锋已经摇头，拒绝的斩钉截铁。
还是那两个字，不卖。
就像是他第一次狩猎了值钱的猛兽回来，给了他，而不是售卖出去。
古羽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沉默的回到了家里。
靳锋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去处理，都给你带回来。”
“给人家分一些啊！”都带回来，跟他上山的人，空手而归，不好吧？
“大不了下次上山，我不多打什么。”靳锋知道，古羽喜欢熊胆，估计更爱老虎。
他想着，分出去什么，他可能都舍不得吧？
“不是，分大家一些熊肉吧？”古羽赶紧拉住他：“听我的，熊肉我们也迟不了这么多，他们那么多人，而且熊肉大补，我们吃多了也没用。”
“好吧，熊掌我们吃。”他记得，古羽爱吃熊掌。
“好。”这次古羽点头了，并且搓了搓苍蝇手：“搞回来先吃饭，我做了晚饭，等你回来吃，至于熊掌、熊胆，还有那头大老虎……。”
“都是你的。”靳锋道：“虎皮可以做个褥子，以后躺在上面不会手脚冰冷。”
“哦哦，好，好，呵呵……。”古羽果然开心了，笑容止都止不住，除了虎皮，还有虎肉，更有虎骨，虎骨啊！
以前他只见过陈年的虎骨，一小块儿，被他师父珍而重之的收藏着。
可是那是不知道多老的虎骨，放了多少年的了，味儿都淡了许多。
不是没有壮年就死了的老虎，但是那个时候，不管是什么老虎，东北虎还是华南虎，都是野生保护动物啊！
哪怕是动物园，死了老虎，也是直接焚烧，或者直接埋了。
是不可能贩卖虎骨的……最多贩卖老虎尿。
老虎的皮，毛，肉和骨头，都不可能的，连个尾巴都不会有。
以至于后来，所谓的虎骨膏，都是用的替代品，以前是用的豹骨，后来豹骨也跟虎骨一个待遇了，就用了狼骨头，麝香也是人工麝香，而不是天然麝香。
现在他不止有虎骨，是拥有了一整头的老虎！
在大家抬着老虎路过的时候，古羽做了一个非常让大家哭笑不得的举动：他把老虎的后腿儿抬开，看了一眼：“是一头公虎！”
有虎鞭啊！
靳锋眼皮子一沉，其他人一下子就憋红了脸。
“走！”靳锋一挥手，大家赶紧走人，再不走，怕笑出声。
古羽回到家里，就已经开始煮饭，等人回来就炒菜吃饭！
“虎骨啊，虎骨！”古羽激动的不得了。
但是一直到天黑了，都点上了油灯，靳锋才带着人回来，盛安他们把处理好的东西都给他们送了回来，除了熊肉。
“我只要了熊胆和熊掌，以及一只熊腿儿，其他的都给他们了，没要。”靳锋赶紧说明：“他们晚上吃烤熊肉，还请了张氏兄弟一起，我没去，也不要他们邀请你，咱们俩单独吃晚饭，还得收拾这些东西。”
“对对对！”古羽看着收拾出来的东西，笑的见牙不见眼：“先吃饭，先吃饭，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漱一下。”
“好。”靳锋看出来他高兴了，自己也觉得舒坦，不枉费他打了两头这么好的猎物给他。
饭菜很简单，也是古羽的手艺，靳锋跟他吃完之后，就一抹嘴儿：“我去处理熊掌，那老虎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熊胆拿去制了。”
“嗯！”古羽大喜，一放下筷子，就跑去药房，制他的熊胆了，他已经有三颗啦。
跟做梦一样，还有一整头壮年的公老虎……。
古羽觉得自己对那头老虎的关心在意，胜过了靳不二！
忙碌到了很晚，俩人才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古羽是倒头就睡，靳锋倒是不那么累，他把人又揽到了怀里搂着，可是今天大概是太累了，古羽睡觉做梦了，梦到了自己有好多虎骨，制作成了各种药，什么虎骨膏，接骨丹……好多好多！
“虎骨……虎骨……。”一边嘟嘟囔囔，一边使劲儿的往靳锋的怀里钻。
他一动，靳锋就醒了，他一出声，靳锋就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说什么呢？
“虎骨……虎骨……虎鞭……嘿嘿嘿……虎鞭……。”古羽嘀嘀咕咕，睡着了还吧嗒嘴。
这次，靳锋听清楚了：“虎骨……虎鞭？”
怎么是这两样东西？
“嘿嘿……。”古羽不说话了。
“就喜欢这些东西吗？”靳锋不是很理解，他见过不少人，喜欢什么的都有，但那都是什么人呢？
有喜欢金银财宝的守财奴，敌人都杀到家门口了，还要拖着金银才肯跑路的；
有喜欢美色的，男女不忌，家里美姬艳婢，面首狡童，就连看大门的都眉清目秀；
还有的人喜欢权势，为此不惜不过一切的往上爬；
更有人喜欢……反正人生在世，喜欢的太多了。
花样不少，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大晚上的睡觉做梦，不是梦见自己升官发财，而是梦见虎骨……还有虎鞭！
“哼，怎么不做梦，梦到我呢？嗯？”贴在他耳边，靳锋有点吃醋的小声质问。
古羽睡梦中觉得耳朵被吹风，痒痒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终于安稳了，又不动弹了。
靳锋拿他没办法，只把被角掖了掖，继续睡觉。
第二天古羽竟然是跟靳锋前后脚醒来的，靳锋刚穿好鞋子，他也爬了起来。
“起这么早？”
“起来看我的虎骨去！”古羽一早起来就精神抖擞，特别充满朝气。
“明白了，需要我让出锅灶吗？”靳锋想着，要不以后专门搭建个制药的房间吧？老这么制药和做饭在一个地方，不太好。
“需要！”古羽毫不客气的道：“而且我要麻油十斤，要醋三十斤。”
“你要那么多麻油做什么？还有醋？”靳锋都惊讶了。
自家有野猪油，有油渣，还有家猪的油；素油也有啊！
菜籽油还有一桶呢，香油也有一坛，才有了多久？肯定还有不少。
麻油这个东西，家里用得少，皆因麻油会润肠通便，吃多了就容易拉肚子。
“制药用啊！”古羽理所当然的道：“油虎骨，还有醋虎骨，都要用。”
“虎骨不是去净筋肉，洗净，阴干，临用时敲碎了就行吗？”靳锋记得好像是这么用的，以前他们军中的军医用过。
“那是普通的用法。”古羽却道：“制过之后，可以保存的时间更长，更能激起药效。”
“你别告诉我，用麻油炸虎骨。”靳锋猜到了点什么。
“是啊，你真聪明。”古羽笑着道：“油虎骨就是取净虎骨，置锅内用麻油炸酥，但是那样的话，剩余的麻油就什么都做不了，丢了可惜，放着还容易坏，所以我打算省点用，其实想要油虎骨的话，抹麻油后用火烤酥也行，主要是油虎骨磨成粉末之后，制作成膏药更容易渗透皮肤，使病灶部位更容易吸收。醋虎骨就麻烦一些，要取干净的砂子，置锅内炒至轻松，加入净虎骨，炒至黄色，筛去沙子，将虎骨乘热倒入醋内淬酥，取出晾干。这个更容易入药内服。”
“那不酸么？”靳锋摸着下巴调侃了一句。
“那我就不知道了。”古羽一摊手：“我只管治病配药，不管味道如何。”
“虎骨能干什么？”靳锋有个模糊的印象，但是具体是治疗什么病的，他还真不清楚，他又不是大夫。
“《药性论》上说，虎骨治筋骨毒风挛急，屈伸不得，走疰疼痛温疟。”提起这个，古羽双目放光，简直是烨烨生辉。
作者闲话：狂欢日，嗯，还是两万更，要个全票支持一下江湖，还有啊，网页订阅哈！

第156章 蜂蜜，熊掌和鱼
“好，你用吧！”看他这样，靳锋无奈的道：“我用其他的锅子做饭，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就去一趟县城，可以吧？”
熊掌红烧了吃，这是他昨天晚上就弄好了的，就差早上吃了。
“行。”古羽美滋滋的跟他一起洗漱，然后就去了厨房，只是靳锋那边早饭都做好了，他这边才倒腾回来一些细沙。
是在小溪边抠出来的一点点细沙。
“洗手，吃早饭了！”靳锋看着已经毫不顾及形象的古羽：“要什么我去给你弄，小溪边冷得很。”
手都冻红了。
“没事儿，我要自己去挑选沙子，必须要干净的细沙。”古羽去洗了手，坐在了餐桌上：“熊掌哎！”
“又不是第一次吃。”靳锋给他盛了一碗饭。
“可每次吃都很好吃。”古羽吸着鼻子接了饭碗：“四只熊掌，我们送两只给罗平先生吧？就当是年礼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嘛，提前送去，也挺好的。
“嗯。”靳锋点头，熊掌反正他们吃俩，还剩下俩，如果小神医喜欢，他再去打就是了。
这附近的野兽们也是倒霉了，在此地开心快乐自由了多少年，现在被人惦记上了。
吃过了早饭，靳锋就真的收拾了一下，然后问古羽：“我送去吗？”
“不了，明儿我们一起再去一趟县城，然后就吃腊八粥了……今年腊八粥，我来！”古羽在腊八粥上，对靳不二是一百个不放心，再也不想拉肚子了。
“哦。”靳锋有点尴尬的驾着小驴车走人。
古羽呲牙，然后开始忙碌了起来。
靳锋走的时候，“赶巧”的是，大杂院的那帮人也要进城，也赶了牛车，一伙人离开了桃花坞，张氏兄弟今天上山去，看到了还打招呼呢。
古羽在家把老虎肉、骨、筋、肚等等，但凡是能制药的都分离出来，尤其是虎骨，已经被大杂院的人提前处理好了，剔的可以说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肉在上面。
而古羽呢，又把四条虎爪炮制了一番，收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粽子跟花花都老实的躲在狗窝里，也不出来玩了：“两只是嗅到了老虎的味道，不敢出来了吧？”
这两只在家里那就跟孩子一样，可哪儿撒欢的玩，还能看家护院。
与家里的两只领头的大白鹅，组成了小动物看家队，连盛安那种壮汉来了都得在大门外等着靳不二去开门。
嘻嘻，这下子怕了吧？怕老虎的味道，这就是来着动物界食物链的压制。
其实处理这只老虎，古羽还是很麻利的，主要是靳不二提前都处理好了，他再加工会很省力气。
但也不容易，这可是最珍贵的材料，古羽都舍不得浪费。
几乎是争分夺秒的炮制，等靳锋带着他要的东西，还有自己买的一些零碎回来的时候，古羽正拿着一根虎鞭，挂在了房角那里风干。
看着那只被吊起来的虎鞭，靳锋沉默了一下：“我回来了，买了三十斤的醋，还有十二斤的麻油。”
“好好好！”古羽抹了把脸：“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漱一下。”
“我买了现成的干粮，可以热了就吃。”这两天，靳锋觉得，他们应该没地方捞饭了，就吃馒头吧。
“哦，行！”古羽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脏东西，他吃窝窝头就咸菜都能咽下去。
靳锋觉得一遇到什么东西，古羽就不会在意自身了，看他这样子，估计中午都没吃什么，一直在忙活。
“算了，我来吧。”靳锋无奈的给古羽收拾烂摊子。
晚上古羽终于将所有的老虎肉都处理好了，靳锋也叫他来吃饭了。
“明天早点起来，去县城看罗平先生。”靳锋提醒他：“两只熊掌都处理好了，明日送去，直接下锅红烧就行了。”
“清蒸不可以吗？我听说，有一道菜，叫清蒸熊掌！”古羽记得熊掌的做法很多的，小时候听相声，《报菜名》什么的，是吧？多少有点印象。
“熊掌味道太大，清蒸太清淡，不好去味儿，红烧就行了。”靳锋无所谓的道：“或许罗平先生有别的吃法呢？咱们又不是大厨，也不知道怎么做。”
“也是！”古羽拿着馒头，美滋滋的吃着小菜：“那我们明天早一点去，早一点儿回来，我看今天你们一起去了县城？”
“嗯，凑巧，他们去县城采买一些东西，你也知道的，大杂院那边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人和兵器，也就剩下行李了。
因为第二天要去书院，古羽晚上特意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样子，第二天靳锋又带他赶着小驴车去县城。
大杂院那里，所有人都趴在窗户缝往外看。
“将军昨天不是刚去过县城吗？今天怎么又去？不跟着合适吗？”郭云担心的发出了惆怅的问句。
按照规定，他们将军出行，身边最少也要跟着五十骑，哪怕是再精简，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在军中大营里巡查的时候，身边也不能少于二十亲兵的随扈。
昨天将军要出门，他们就跟着去了，今天……怎么办？
“跟不跟？”白破手扣着窗棂：“他们就要走出村子了。”
“怎么跟啊？这周围还好，可路上也没什么遮掩，昨天刚去过县城，今天什么理由去啊？”盛安郁闷得不得了：“将军就不能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危吗？”
这么轻车，连个简从都没有，就带着小舌头出门，想要干什么？
“他考不考虑不重要。”还是莫问参军一语中的：“反正我也不担心他，你们忘了？将军以一敌百的战力？我们跟着只是规矩使然，只是求个心安，他现在也跑不了，往哪儿跑？为什么要跑？既然没有这方面的疑虑，就不要添乱了，人家俩去县城，还带着你们这样的一串小尾巴，像话吗？”
“也是，将军可能不想看到我们。”
“再说了，暗中保护的人也有，我们就不用了。”
大家立刻改变了口风，生怕得罪了莫问这个参军，又怕被派去跟随将军两口子，做人的下属，好难！
而古羽就高兴多了。
虽然冷，但是他穿得多，捂得厚，到了县城买了两盒点心就直奔长河书院。
大概是因为县城里来了大人物的关系，长河书院都肃静了很多，看门的唐大爷看到他们来，还跟他们俩嘀咕：“也不知道那位钦差大臣什么时候能走，在这里过年的话，估计县令大人有的折腾了。”
“那也跟咱们没关系。”古羽塞了一盒点心，两只野鸡给唐大爷：“您老就别担心那个了，天气冷，野鸡煲汤，点心自己吃。”
点心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野鸡更不贵。
但是古羽每次来，都要带一些东西给他，不分贵贱，这是一份心意。
“知道了，每次来都惦记老头子。”唐大爷嘴上抱怨，心里却很欣慰。
不枉费他暗中帮了这孩子一把。
“那是，每次拉都麻烦您老帮忙看着车子呢。”古羽故意曲解了一下理由，然后就拉着靳不二走人了。
小驴子非常顺从的被唐大爷牵走安排在了马房那边。
俩人拎着一点东西，轻车熟路的走到了罗平先生的桃李园，见到了罗平先生。
“大冷天的你们跑来做什么？”罗平先生穿着厚实的棉袍，抱着一个精致的暖手炉，看着他们俩微笑：“不是都没事了吗？”
“明儿就腊八了，天气越来越冷，学生也不想多出门。”古羽将东西放到了罗平先生的面前：“前些日子上山狩猎，遇到了一头熊，打了下来，留了两只熊掌给先生尝尝，还有一封熊肉，炮制好了的，先生也多吃一点，补一补身体。”
烟熏的熊肉，可以放好长时间，切开了慢慢吃，又因为熏制的时候，放了很多调味料，所以味道很重，搭配清淡的主食，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进山狩猎？你去了？”罗平先生皱眉看着古羽：“你这样的人，大冬天的去山里？”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我哪儿敢啊！”古羽摆了摆手。
靳锋在一边出声：“我上山狩猎打的熊与虎。”
罗平先生看了一眼靳锋，点了点头：“哦。”
就靳不二这样的，去山里别说打熊跟老虎，就是打豺狼虎豹他都不担心，人家是练武之人，身强体壮。
古羽这样的就不行了。
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在冬日里入深山猎杀猛兽？
看来是他多想了：“既然来了，吃了晚饭再走吧？我让人做蜂蜜浇汁的熊掌握鱼，这道菜有个特别有趣的名字叫三合菜，蜂蜜，熊掌和鱼，都能吃到。”罗平先生兴致勃勃的提议：“以往可没多少机会能尝到呢！”
结果古羽神色有点纠结：“多谢先生的好意，只是我们要早点回去，家里还有一头老虎需要处理，我得回去处理一下，该制药的制药，该晾晒的晾晒。”
那头老虎可是非常珍惜的药材，在古羽这里，可比吃一顿，一听就很口味恐怖的熊掌重要多了。
“行吧！”罗平先生也想到了，他家还有一头老虎呢。
“多谢先生。”古羽很开心，终于不用挑战自己的味蕾了。
“不过你也别太沉溺于医术，明年三月份就要考试了，你多看看书。”罗平先生起身，在旁边的格子里拿了个匣子出来，递给古羽：“这里面有几本书，你回去好好看看，看透了读懂了，知道吗？”
“多谢先生！”古羽这次谢的很实在。
恭敬的接过了这个匣子，还挺沉的呢。
跟罗平先生告辞之后，俩人走出了桃李园。
靳锋什么都没拿，古羽抱着书匣子，很珍重的样子。
“先去买几坛子烈酒吧？”古羽提议：“然后回家？”
“你要烈酒做什么？”靳锋知道，他们家除了料酒，还有米酒。
“泡点虎骨酒，可以送给姚伟大叔。”古羽道：“老姚家的两位嫂子，过了年就要生了。”
他都掐算好了，估计是前后脚生。
日子挨得近也不错，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嘛。
“嗯。”
古羽一路走，一路跟靳不二说话，但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伙人，领头的一看他们俩就火冒三丈。
而靳锋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是沈河！
这位沈家的大少爷。
跟着他的是他的同窗。
也都认识古羽跟靳锋。
更是知道，这位是罗平先生看重，且举荐的童生。
明年是一定要参加考试的人，考不考的上先不说，起码这人是有点才华的，不然罗平先生不会举荐他。
故而跟古羽还算客气，打了一声招呼。
但是没人跟靳锋说话，靳锋是站在古羽前一步的位置，古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就肆无忌惮，毫不遮掩的用自己那平常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群，莘莘学子。
古羽脾气好，跟别人打招呼，但是没有主动跟沈河说话，沈河呢，虽然被靳锋的眼刀子震慑住了心神，可他好歹也是有底气的沈家大少爷，尽管得罪不起罗平先生，但是一个流民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呦，服完了劳役，来书院上课了吗？”因为古羽一直没来书院读过书，沈家大少爷觉得他应该是没那个上学的钱，就从这方面入手，非得要损他几句才舒坦。
“来拿书，先生说，明年三月份来考试，要我回去多多研读和温习。”古羽举了举手里的书匣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才不会跟沈家大少爷站在这里吵嘴骂架呢，多丢人啊！
少年心性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过时了。
他顶着个少年人的壳子，但是内里的灵魂是成熟的，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可惜的是，古羽这么想，沈大少爷可不这么想：“先生给你的？明年的考题内容吗？”
这句话，是沈河，沈大少爷不经脑子就吐槽出来的，但是说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当然，看古羽，以及古羽手里捧着的书匣子，眼神更不对了！
就在这个尴尬又紧张的时刻，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都在门口这里罚站呢？”
说话不好听，嗓门儿还挺大，一嗓子吼出来，众人都看向了那个出声的人。

第157章 没文化，真可怕！
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罗平先生，大家都认识，古羽跟靳不二，刚跟人告辞。
罗平先生身边的人，大家也认识，是长河书院的山长。
这两个人，却陪同中间站着的一个便衣文士，这文士身上穿着看不出来多华丽，但是很有文雅的气质。
抱着一个暖手炉，看着眼前的一群学子们，眼神温和，带着一点好奇。
说话的是山长，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大概是最不好的那个。
“山长，先生。”众人一起行礼，古羽也不例外。
唯有靳锋，抱拳算是见礼了。
“这就是长河书院的莘莘学子们啊？”文士看了半天，比较好奇的扫了好几眼靳锋，这个人看着可不像个读书人。
“是，这些都是。”山长无奈的介绍：“这位是新来的学监，周前，周子谦。”
“学监好。”众人赶紧再次拜见。
这可是学监啊！
是书院里监督、管理学生的人，而且极有可能会担任学政。
而且学监要比山长高一些。
“嗯，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有人泄露了考题？”周子谦打趣的眼神，看向了罗平先生。
学子们，包括古羽都变了脸色。
毕竟这是学监，如果真的这么认定了，那罗平先生怎么办？
连口不择言的沈河，都白了脸，他刚才只是一时激愤，才脱口而出这句话的，他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啊！
他在书院里念了十年的书，罗平先生看都没看他几眼，更别提给他书了，一本都没有，而古羽这个家伙，不仅得到了罗平先生的举荐，成为了童生，还给了他一个书匣子。
书匣子里看样子，肯定不止一本书。
凭什么啊？
他没忍住，就又脑袋发晕了。
古羽行了一礼：“这是先生送给学生温习的书籍，并非是考题，请学监过目。”
他恭敬的将书匣子打开，漏出来里头放着的书本。
里面装了五本书，《乐府诗集》，《论语十二章》，《苏武传》，《陈情表》和《庄子》，书籍最厚的是《乐府诗集》，最薄的是《陈情表》。
就五本书，一览无遗。
“呦！师兄，这都是你的字迹啊？你把自己的藏书，给了这个学生？”看到这里的五本书上，那书名和下头的私人印鉴，周前有些惊讶了。
“学监客气了，这是本书院的学生古羽，只是他尚在孝期，不方便来上课，就没过来，明年院试，他必参加。”罗平先生淡然的道：“而我明年是不参与出题的，无所谓泄题不泄题。”
沈河的脸啊，青了白，白了青。
“师兄，说了叫我子谦就好，叫什么学监啊？”周子谦非常不客气的道：“那这位学子怎么说你泄题了呢？”
沈河的脸，从青了又成了白色：“学生……学生一时口不择言，冲动之下，误会了先生。”
“堂堂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山长第一个就不乐意了：“而且你们堵在别人前进的路上，是要干什么？而且这个场景，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罗芝玉也皱了眉头：“元宵节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这么一说，山上就想起来了：“对！元宵灯会，你们也是这样！”
其他几个人赶紧摆手求饶：“误会，山长，我们就是下课了出来走走。”
“是啊，我们可没为难他！”
他们几个只是凑巧一起走出来而已，堵在人家路上的正主，可是沈大少爷。
这个时候，大家都赶紧撇开关系，再是同窗，他们也不能为了同窗之情，把自己的前途毁了啊？
“那么沈河学生，又是为什么那么说呢？”周子谦摆出来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你认为古羽他不配童生这个身份吗？”
罗平先生看了看周前，他这个师弟，是他先生的关门弟子，从小就古灵精怪的，长大了更是脾气古怪。
家世好，但他从来不靠出身往上爬，而是悠哉悠哉的游历天下。
到这里做个学监，估计是要做学政了，然后又可以全天下的任职，可哪儿逛游。
众所周知啊，学政是没有固定的，都是流动的，为的就是游历天下，为朝廷把好科举的关卡，同时，学政也是朝廷筛选人才的第一关卡，谁的人品不好，行为不端，学政就有资格戳落他的功名。
甚至行文天下，说这个人不配为读书人！
很严重的后果，谁敢得罪他？
沈河也不敢啊！
沈家只能在长河县这里有名，还轮不到他们家作威作福，也就仗着他母亲是慕容家的庶女出身，才在府城有点靠山。
但实际上，还真的是没什么底气，当然，是在学监面前，没有底气，更别提是在罗平先生面前了，他刚才的话可真的是非常不妥，非常的罪人。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能露怂！
这会儿他绞尽脑汁，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事儿！
瞬间他就有了理由：“学监，山长，不是学生口出狂言，而是对罗平先生看人的眼光，不太相信。”
“哦？”山长都扬了扬眉毛。
“呵呵呵……师兄，有人怀疑你的眼光了啊！”周前好笑的看了看罗平。
罗平先生淡定自若：“理由？”
他看人的眼光如何，他自己会不知道？在此地二十年，举荐了多少青年才俊？此地出去的文官，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学生。
管官大官小，他这个启蒙恩师，授业恩师，都是他们的老师。
“先生说他文采斐然，但是他连字，都认不全，何谈文采？”他倒是一上来，就公然点明了他的理由。
“嗯？”
“不能吧？”
“明明……元宵节的时候，猜灯谜……？”
“这，这可不能乱说啊沈星河，你疯了吗？”
几个跟他一起经历过元宵节那一夜的人，纷纷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古羽是认识字的好么，而且的确是有点才华，起码在猜灯谜上，很不错。
“你这学子，怎么可以随便侮辱人？”罗平先生都忍不住了：“罗某与山长，都是见过他猜灯谜，见过他写字的，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已经不是什么意气用事，嫉妒之争了，这是人品有问题！
“学生没有，学生可是有人证的！”沈河却更得意了：“我家的管事去过桃花坞，他们家过年的时候，大门上贴着的福，都是倒了的，谁家的福倒了？”
“我家的福，倒了。”古羽淡然一笑：“我们桃花坞的福都倒了。”
沈河瞪着眼睛看着他，十分得意的笑着：“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福倒了。”古羽又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福到了。”
“福”字倒过来，福到了！
“好巧思！好心思！好一个福到了！”学监周子谦拍了拍手掌，笑容满满的看着古羽：“怪不得芝玉师兄举荐了你，他挑了一年都没看上眼的，竟然选了你，你就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回去好好温习功课，去吧！”
古羽看向了山长跟罗平先生。
少年的眼神清澈，身材消瘦却神采奕奕，像是一根冬日里雪后的青竹，苍翠而挺拔，不畏风雪而折腰。
“好孩子，回去好好温书，准备过年吧！”山长非常慈爱的看着他，好孩子啊，好苗子，好学生。
“去吧！”罗平已经得意的笑了好么，摸着胡子，那股子得意的劲儿啊，别提了。
古羽又行了一礼，合上了书匣子，跟靳不二并肩走，路过已经傻眼了的沈河身边的时候，他特意摇了摇脑袋，头上的马尾也跟着活泼的晃动了一下：“没文化，真可怕！啧啧啧！”
“噗！”
“哈哈哈……！”
古羽带着靳不二走出了门，身后传来一阵痛快的大笑声。
听得出来，是学监和山长的，还有先生，罗平先生的笑声最大了。
就连靳不二，都在他身后笑出声了，古羽自己撇撇嘴，头都没回的跟靳不二聊天：“你也觉得可笑吧？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拿这种事情来找我的麻烦，也不打听打听，我当时说过的话。”
“估计当时他们家的管事，根本就没看得起桃花坞的人，贴错了字，谁会多想，只会看笑话而已。”这种把戏，靳锋看得多了。
一猜就能猜出来，肯定是那个来接李大花的管事，看到了之后，当了个笑话，讲给了自家看小神医不顺眼的大少爷听。
沈河这个时候爆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在得罪了罗平先生之后，知道肯定得不到罗平先生的原谅了，就想在学监面前讨个好，或者找古羽的麻烦，争取俩人能平分这个错误。
想得挺美，可惜啊，切入点没找好！
还让小神医给反咬了一口！
“平时没看出来，还挺牙尖嘴利的。”靳锋抬手拍了古羽后背两下：“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啧啧啧！”
他学的可像了好么。
“嘻嘻嘻……。”把古羽这个当事人都逗笑了：“我就是气不过，他如果真的优秀，就罗平先生那样的人，岂会不举荐他？我以前也想不明白的，罗平先生在书院二十年，而沈大少爷在书院上学十年啊！俩人就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该混熟了吧？怎么罗平先生舍近求远，举荐了我这么一个头一次见面的少年，却对沈大少爷这样寒窗苦读十载的人，视而不见呢？现在明白了，这人就是有毛病！”
“嗯，你说得对！”靳锋看着前头气呼呼走路，又不断吐槽的人，眼里都是笑意。
“我就说他是个神经病，傻子，少爷病！”其实应该是公主病，或者王子病，但是他不能那么说，改了个词儿：“要是他真的想让罗平先生看见他，为什么不努力呢？我都这么忙了，还总是看书自学，而他在书院这么好的环境里，十年的时间，还学成这样！不是先生不努力，是这人太不争气。”
“你说的都对。”靳锋简直毫无原则的支持古羽。
俩人到了大门口，唐大爷就赶了小驴车出来给他们：“早点回去，这天气看着是要下雪了，我这老寒腿都难受了。”
“老寒腿？”古羽看了看唐大爷的腿：“怎么回事儿？”
“年轻那会儿服役落下的病根，那年疏浚河道，延误了工期，上头不高兴了，所有人都挨了罚，还赶上了秋雪，就这样了，后来到了书院才好点。”唐大爷跟他们摆了摆手：“赶紧的走，晚上记得多烧点炭火，冷得很。”
“好，那我们先走了。”古羽跟他告别。
靳锋驾着小驴车，去了一趟酒坊，采购这里能买到的最好的烈酒。
“最烈的酒？有！”酒坊的老板搬来了一个小坛子：“刚到的剑南烧春，只有一酒海。”
酒海是一种大型的盛酒容器，因盛酒量多，故称“海”。
其实就是大的酒缸，但是要比一般的酒缸大很多。
“有老白干么？”古羽更喜欢用东北老白干制作药酒，不仅度数高，还能激发药材里的药性。
“那没有，别说在长河县了，就是在江北府也没有这种酒。”酒坊的老板立刻就摇头：“这位客人，我劝你啊，别找了，老白干那种烈酒，不适合咱们这儿的人喝，哪怕是武将也不会喝的，太烈了，没人爱喝的，所以这里都没有，要不，你再考虑一下这个剑南烧春？这也不错了。”
古羽有些气馁：“那就剑南烧春好了。”
“那您先尝尝味道？挺不错的，名酒呢！”就放的老板硬是打了一勺出来，倒在了酒碗里：“都尝一尝？”
因为是两个人，他打算再给另外一个倒一碗。
“不用尝，我试一下就行。”古羽不想喝酒，也不让靳不二喝酒，毕竟还要赶车回去的，所以他拿了一个纸条，在昏暗的烛火那里点燃，丢到了酒碗里。
酒碗里起了蓝色的火苗……起了一下就没了！
古羽皱眉：“这不行啊，这酒不够浓烈。”
“您这是要干什么用啊？不是喝的吗？”酒坊的老板也蒙圈了，这是买酒喝，还是要干什么啊？
都点火了啊！
而且看了就说不合适。
那他这碗酒白白浪费了。
“能不能……再好一些的酒？”古羽实在是舍不得那些虎骨，泡在这样的酒里。

第158章 酒啊酒！
“这已经是最好的酒了。”酒坊的老板一摊手：“一共就到了江北府三个酒海，其中一个送到了我这个店里，两个在府城卖了出去，这是唯一剩下的了，要不是钦差大臣驻跸在这里，我都分不到这么好的酒，这可是前朝的贡酒之一！”
“要不，买回去我们自己再弄？”靳锋小声的提醒古羽。
“不了。”古羽抹了把脸：“那你这里还有什么酒？不要米酒，也不要什么桃花酿。”
那都是平时喝着玩的，做药酒不合适。
“没有了。”酒坊的老板，表情都变了，那眼神儿，都怀疑他们俩不是来买酒的，是来踢场子的了。
“给我们来两坛这个，剑南烧春。”靳锋付银子买了酒，酒坊的老板，这才没发飙。
倒是古羽，对他买就有些莫名其妙：“你买酒做什么？”
“给姚伟大叔家送去。”靳锋小声的道：“不能让人百忙一场。”
其实他是怕老板一怒之下，叫来人手，收拾他们俩，刚才那眼神儿，太明显了。
老板叫人装了两坛子剑南烧春给他们放到了小驴车上。
“算了，再去别家看看。”古羽就不信了，找不到高度酒。
“好。”靳锋对他一直是言听计从的，俩人就这么出了酒坊。
但是一连走了三家，不论是酒坊，还是酒店，还是酒馆，都没有古羽想要的那样的酒，不仅让古羽有些气馁。
“必须要烈酒吗？”靳锋问他。
“必须，不然无法激发药效。”古羽还是舍不得他的那些虎骨，回去炮制之后，就要入酒里泡着的，没有好酒，他都不敢炮制了。
生怕浪费了他的虎骨一样。
“我听盛安说，他们是西北来的，有西北的烈酒。”靳锋道：“那酒叫西北烧刀子，冬天的时候，喝一口，能暖和半天，是你需要的烈酒。”
“烧刀子？”古羽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有多少？”
“应该有不少。”靳锋摇了摇头：“但是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西北烧刀子，入喉的时候，火辣辣的直冲脑门儿！
烈酒，肯定是烈酒。
以往他们都是用来御寒，也用来提神，不过并不敢多喝，喝多了容易误事。
“希望会有很多吧？”古羽一想到他们是来这边安家落户的，江南又不冷，很少有人会饮烈酒，饮也是剑南烧春那种，没有更烈的了。
靳锋点头：“会的！”
没有也得有，大不了紧急从外地调入，虽然不是西北当地产的，但是烈酒么，没有别的要求，够劲儿就行。
口感都一样，辛辣入喉，直冲天灵盖。
俩人赶着小驴车，回到了桃花坞，古羽没有继续制虎骨，因为没有烈酒，但是第二天，他带着东西，靳锋又赶着小驴车，跟他一起去了桃溪镇，姚伟大叔家。
他带了几匹布，是素色的棉布，姚大婶看到了就皱眉：“不是做了很多衣服吗？不够穿？”
不能啊，这才过了多久？
就算是穿衣服太磨损太费，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能穿了啊？
“不是，这是给两位嫂子准备的。”古羽道：“这不是快生了吗？”
“还有一两个月吧？这俩孩子生日大啊，不是正月就是二月。”一说起两个儿媳妇要生了，姚大婶就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是啊，所以先把产房布置出来。”古羽道：“我不可能去接生，但是可以提前布置一下，等生了的时候，会有一些保证。”
比如说，产褥热啊，产后感染啊，之类的事情。
尽量减少发生的可能吧！
“行，我带你去，因为俩人一起有的，我就怕一起生，所以把后头的两间屋子收拾了出来，准备做产房，等到生了也在那里坐月子。”姚大婶嘀嘀咕咕的说了她的打算。
“那就一起布置了吧，我带了很多新的布，用滚水煮过，仔细包起来，不要沾染了脏东西，等到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能布置上。”古羽跟她说话，就随着她走了，留下了靳锋哭笑不得的跟姚伟大叔大眼瞪小眼。
“咳咳!”姚伟大叔轻咳一声，也有点好笑的问靳不二：“听说你们那里来了新的人？”
“是，来了新的人。”还是他熟悉的人。
“好相处吗？”姚伟大叔关心的问：“性格好不好啊？跟你们关系怎么样？”
“好相处，关系不错。”靳锋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这些东西，是我们送来给家里人吃的，这都腊月了，冷了，再来就是过年之后，上门拜年了。”
“这些东西你们留着吃多好，不用送来这么多。”姚伟大叔这两年，是真的将俩人视为自家至亲的晚辈。
两家人相处的非常自然。
他家的女眷，可以给俩人做贴身的衣物。
而他们俩也将他们夫妻俩视为自家的长辈。
从来不送钱，但是送的东西，已经价值不菲了。
所有的药材，都是收取了药钱的，但是收取的多少，他无法衡量。
因为有个习俗，白吃的药，是不会治好病的，所以要给汤药费的。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跟新来的那些人上山一起狩猎打来的野味。”靳锋告诉他：“没花钱，就是熏制了一下，孕妇不能吃这么大补的东西，怕孩子太大不少生，但是你们可以吃，冬日进补，明年开春的时候，身体会强装一些，他在家说了很多，我都记住了。”
古羽在家拿东西的时候，就一样一样的数了好久：“年前我们就不过来了，东西送来一些也能放心。”
“行吧！”姚伟大叔能说什么？孩子东西都搬进了他们家的库房了。
靳锋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他扫了一眼姚家的库房，大概是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了一些，家里的仓库都库存丰盛了许多。
腊肉，腊肠，猪油坛子。
米缸是满的，仓房里还有几包自家存下来的米粮。
干菜也挂满了后窗，还有腌制的小菜，他记得他们家就有好几个小菜，都是姚大婶给他们俩腌制的，很好吃。
大概是因为他们来自外地，姚大婶在腌制的时候，特意多放了一把盐。
靳锋在忙着搬东西的时候，古羽也在跟姚大婶布置产房。
三间屋子，中间是个小客厅，东西两边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架子床。
姚大婶预备了新的被褥，生产的时候用，当然了，坐月子的时候也用上。
基本上是生完孩子不用动地方。
看了看姚大婶准备的被褥，很好，都洗干净且晾晒过，倒是卫生合格，他带来的东西，就做成床单被罩，还有帷幔等物，更要做成新的中衣，到时候给产妇穿，卫生要求很多，而这个房间其实在姚大婶的眼中，还算干净。
但是在古羽的眼中，还是需要打扫的。
并且古羽又让她将自己送来的两坛剑南烧春别喝，直接作为消毒剂使用，哪怕烈酒不达标，但聊胜于无。
他们俩没在老姚家吃饭，布置得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了。
随后去了姚生家。
姚生在家劈柴呢，看到他们俩来了还挺惊讶：“可是有事情要我去办？”
“没有，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古羽笑着问他：“家里可还好？”
靳锋搬了一布口袋的东西，放到了姚生的身边。
“都好，父亲好像也强壮了很多，母亲的气色也好了不少。”姚生擦了擦汗：“多谢小神医给的那个，阿胶珠，还挺好吃的，我们全家都尝过了。”
古羽听了这话哭笑不得：“那你们别多吃。”
好好的孩子吃什么药啊？那玩意儿，就是个补药。
“嗯！”姚生没有邀请他们进来坐一坐，他们家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来，大家都怕传染嘛。
“这里是一些熊肉干和虎肉干，虽然味道重了一些，但是对身体好，你们少吃点可以，但是给你父母双亲多吃点，倒是可以强身健体。”古羽道：“年前我们就不来了，年后再说！”
“好！”姚生眼眶子发热。
小神医对他们家，没的说！
这份恩情，他会记一辈子。
俩人走了之后，姚生才带着布口袋回了屋里，弟弟妹妹们都在屋里，没敢出去，就是怕别人病了再说是他们传染的，那就说不清楚了。
看到弟弟妹妹们怯怯的眼神，姚生笑了一下：“别怕，是小神医他们，送了东西来，给爹娘补身体。”
他的大弟弟，已经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上前接了东西过来，顺手打开了。
一打开就愣住了：“大哥，你看！”
姚生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里头不仅有熊肉干和虎肉干，还有腊肉和腊肠，更有两包糖果，一包桂花糕，一大包糖山楂，这肯定不是给爹娘补身体的玩意儿，更像是给他弟弟妹妹们吃的零嘴儿。
“大哥？”
“收下吧，我去把肉干给爹娘送去，其他的东西，你们收起来慢慢吃。”姚生抹了把脸，笑容满满的道：“这可是小神医送来的，吃吧，吃过了就能健健康康的啦！”
几个孩子笑了起来，不再畏缩害怕了。
古羽跟靳锋坐在小驴车上往回走，还遇到了姚大夫，他带着人正好回来，见面还打了个招呼，知道他们去的是姚伟家，但是又听说他们去看了姚生的父母，虽然没见面，但是姚大夫却笑着道：“怪不得他们两口子，这些日子健壮了一些，不再一脸病容，好啊！”
“只是凑巧制药，留下了一些边角料，给他们搭配了一点药吃。”古羽笑着道：“您呢？最近可好？”
跟姚大夫寒暄了一下，也没什么可说的，最后就告辞了，他们要赶回家去啦！
回去的路上，靳锋才跟古羽道：“腊八粥……。”
“我煮！”古羽立刻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你不可以乱来。”
印象太深刻了，可不能让靳不二煮腊八粥了，他怕拉肚子。
靳锋揉了揉鼻子：“好。”
到了家里，随便做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就休息了。
第二天，古羽翻箱倒柜的搜刮东西，要煮腊八粥了。
而靳锋则是去了大杂院，古羽以为他是去问烈酒的事情，对此充满了期待。
但是靳锋去了大杂院，直接进了屋，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愣是把这栋民房的屋子，坐成了中军大帐。
“标下见过将军！”大家集体见礼，靳锋都觉得有些陌生了：“不用跟我客气，这里也不是中军大帐。”
其他人嘿嘿一乐。
大家都站直了身体。
“将军，你来有什么事情吗？”作为参军，莫问是第一个问出来的人，他记得将军没事的事，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呢。
这会儿却大白天的，一大早的，还光明正大的来。
不怕小神医怀疑了？
“此次前来，可有带酒？”结果靳锋一开口，大家都愣了一下。
随后就兴奋了：“将军要喝酒吗？”
西北大营，西风烈酒，是他们最常见的状态。
“不，我是给小神医问的，我要酒，也是给他要的，而且要烈酒。”靳锋道：“西北烧刀子，别说你们没带在身上。”
“有有有！”盛安忙不迭的点头：“我们一人带了五斤在身上，又用酒葫芦装了二斤，只是一路到这边，还剩下酒葫芦没开封，其他的都喝的差不多了。”
“那就把所有没开封的酒葫芦都给我。”靳锋霸气的道：“你们喝过的不要。”
“这……太多了吧？”莫问犹豫了一下：“您的亲兵来了五百人，他们一人二斤，就是一千斤，随身携带的西北烧刀子，这东西……要这么多干什么？”
上千斤的烈酒，可能在西北没什么，但是他们千里迢迢的带来了江南，并且他们也所剩不多了。
要是喝的话，也不可能要那么多。
“泡药用，就要烈酒，这边的酒水不合适。”靳锋道：“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些酒葫芦出现在我的面前。”
明天就是腊八了。
若非天气越来越冷，那些虎骨还放的住，小神医肯定会着急的，所以他要求快速的拿到那些烈酒。
“哦哦，好，下官这就去办。”莫问赶紧去吩咐莫亚，传令出去，收集亲兵们带来的西北烧刀子，还要是酒葫芦没开封的，开封的统统不要。
说完了此事，靳锋站起来就要走，被人拦下了！
作者闲话：靳不二的马甲啊，摇摇欲坠啦！

第159章 悸动：帅弯了啊！
“将军，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没有了。”靳锋摆了摆手：“我得回去了，明日腊八。”
“不是，将军，腊八，要不一起喝粥？”众人觉得，将军现在好像非常不待见他们了。
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吗？
“我在家有粥喝！”谁跟他们一起喝粥啊？以往腊八的时候，西北大营里喝粥，一人一碗，那腊八粥的味道，不提也罢。
而且每次有点什么好东西，全都是抢着喝，跟他们喝腊八粥，那不叫喝腊八粥，那叫抢腊八粥。
他才不想跟他们一群王八蛋一起抢腊八粥喝呢。
“好，不喝腊八粥，那……过年咋打算的啊？”郭云赶紧改口：“我们可没有什么单独过年的经历啊！”
“是啊，将军。”白破也赶紧开口：“以往我们都是一起过年的啊！”
“去年我没在，你们不也过了吗？”靳锋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头：“你们想说什么？”
“他们想跟你一起过年。”莫问回来了，一进来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何况，人多热闹啊！我们这里还有厨子和厨娘，可以做饭，不用你动手，好吃的还多，一起过年的话，岂不美哉？”
“对啊，将军，我可以去狩猎，打一些野味回来啊！”
“还能提供肉食！”
“我们人多，不如就烧个篝火。”
“弄点羊来吃怎么样？烤个全羊？厨子会烤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前景非常美好，尤其是说，他们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西北风味的，可以让小神医尝一尝啊！
嗯，这个提议让靳锋心动了。
“或许，小神医喜欢西北风味呢？”
“是啊是啊，万一他喜欢吃呢？”
靳锋想了想，终于点头了：“就我们三家不合适，问一问张氏兄弟，愿不愿意一起过年？愿意的话，那就最好了。”
“没问题！”莫问很有信心能说服张氏兄弟全家来一起过年。
只要将军没意见，他们就操办起来。
“我先问问古羽。”他得先问问家里那位再说，万一他不喜欢跟陌生人过年呢？
他忘了，对古羽而言，去年的他，也是陌生人呢。
临走的时候，白破还快速的拿了一只野猪腿给他：“这个带回去。”
“家里不缺肉吃。”他们家各色肉类足够吃一年的了。
“我知道，但是你来一趟不能空手回去吧？”白破道：“这野猪腿也不是现在吃的，都腌制好了，你把它挂在厨房后头的阴凉处，慢慢风干，风味独特，堪比制好的火腿。”
其实应该比火腿更好吃一些，毕竟是野猪，比家猪的运动量可要大多了。
“行吧！”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然后就拎着走了，背影非常拒绝，且无情。
看他走了，大家目送，等他进了竹屋的门，盛安才反应过来：“不是，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大家一想：“可不是么！”
顿时，一哄而散，赶紧忙活起来，这是要一起过年的节奏哇！
而靳锋，早就回来了。
古羽正在收拾虎尾，把虎尾跟虎鞭一样，挂在了阴凉处风干：“你怎么拿了这么一个东西回来？”
去人家问酒的事情，没提礼物就算了，反倒是拿了东西回来，这不太好吧？
“我说不要，他们太热情，非得给我。”靳锋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问了一下，他们说有烈酒的，明儿就给你送来，而且他们热情邀请我们一起过年。”
“过年？”古羽一愣：“他们……哦，也对，他们都没什么家里人。”
“嗯，他们说一起过年，全村儿一起过，咱们全村才五户人家。”靳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古羽的脸色：“说人多热闹，你乐意跟陌生人一起过么？”
“不是陌生人，他们以后都在这里住着，就是同村的了，可不算陌生人。”古羽看了看靳不二的架势，明白了：“你是怕我不乐意跟陌生人一起过年吧？”
“嗯。”靳锋一看自己的小心思被这人看透了，也不瞒着他：“我怕你不乐意跟那些粗人在一起过年，毕竟他们都是陌生人。”
一个个不仅陌生，还很粗俗，跟小神医这样的人，跟本就不搭。
他们这些人里，可能也就莫问好一点儿吧？
但是莫问心眼儿太多了，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个，沙狐之称，并非空穴来风。
“可是去年，我也跟你一起过年了啊？”古羽笑着道：“你忘啦？你那个时候，跟我也算是陌生人哦。”
靳锋觉得“陌生人”三个字，怎么那么不中听呢？
“不一样。”他觉得，他跟小神医，不是陌生人。
“哪儿不一样啊？”古羽觉得靳不二这纠结太有意思了。
就故意逗弄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想知道，靳不二到底是觉得，哪儿不一样？
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也想知道，哪儿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靳锋认真地看着古羽，眼里的神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让人心悸：“是不是？”
这下子，轮到古羽不好说了。
他也有点儿……嗯，觉得不太对了。
下意识的就避开了靳锋这迫人的眼神：“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起过年就一起过年，反正过年两个人是冷清了一些，一起过年的话，还热闹。”
人多热闹嘛！
“好，那就一起过年。”靳锋看他避开了自己的眼神，但是却红了耳朵。
心里有所领悟，一股意外的惊喜，差点儿淹没了他。
“我去看看我的药材！”古羽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最后落荒而逃了。
躲到了药房里，闻着熟悉的药香，心里平静了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不由得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不直了？”
想一想靳不二，那俊美的容颜，坏笑的表情，肩宽腿长腰又细……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好，对自己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了。
完了！
被那小子迷住了！
但是再怎么躲避也没用，俩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躲开了一时，躲不开一世。
何况，靳不二那边已经开始收拾厨房，并且做菜了！
今天吃的是蒜苗炒腊肉，还有一盆蛋汤，搭配的杂粮饭。
靳锋喊他来吃饭，古羽磨磨蹭蹭的过来，靳锋却表现得很平常的样子：“明儿腊八了，你煮粥，我把柴劈一下，还有……。”
一些家务，都要分别分担，唠唠叨叨里，他们终于气氛恢复到了从前。
“行！”古羽点头，吃了一顿饭，他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只是心里的那些年头，容不得他深思。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别扭了，可是靳锋一如既往，他觉得自己的别扭又有些多余，这人好像也没那个意思啊？
那他怎么越来越心动了呢？这不对啊！
可是躺好了的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往温暖的方向钻，那是靳不二的怀抱。
靳锋表现的很平常，终于把古羽糊弄了过去，总算是安抚住了，他怕自己再表现的明白一点儿，把人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啦。
但是腊八的一大早醒来，靳锋已经去做早饭了，剩下他一个人，躺在被窝里，静静的思索了半天，才琢磨过味儿来：他八成是被这小子，温水煮青蛙，给帅弯了！
可是他早上起来，跟靳锋一起吃了早饭，靳锋非常没事人一样的去劈柴了，他呢，只好闷头煮腊八粥，顺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跟腊八粥一样，一团黏糊！
而莫问那边，早就在得到了将军的允许之后，真的在第二天的腊八，去了张氏兄弟家，正好他们两家人都在，他是带了腊八粥去的，还有腊八糕。
腊八糕是北方地区的一种传统美食，南方是没有腊八糕的，这种东西是由粘米、葡萄干、核桃仁、红枣、瓜子仁等食材制作而成。
腊八糕软糯绵甜，口感清醇馥郁，非常受人们喜爱。
腊八节吃腊八糕的寓意象征很好，“八糕”寓意“拔高”，生活蒸蒸日上，事业步步拔高。
在这里也算是个新奇的东西。
加上他们煮的腊八粥，放的料多又足，吃来就比张氏兄弟两家煮的好吃多了。
新的邻居这么客气，张氏兄弟有些受宠若惊了。
莫问的嘴那是太能说了，忽悠了一顿，没啥见识的张氏兄弟就找不到北了。
等到莫问说，一起过年行不行的时候，张氏兄弟只剩点头的份儿了：“行！怎么不行？反正大家都是新来的，自家过年不如一起过啊！”
“一起过年，人多热闹！”
见两个人答应了，莫问就更开心了：“我也不占大家的便宜，我出白面，大杂院那边你们也知道，家里没个女眷，做饭都是自己糊弄自己，不过他们家不缺肉食，肉食就他们家出了，我看竹屋那里不缺调味料，不如就让他们家提供佐料的好，你家女眷俩，我家也有两个女眷，正好掌勺！孩子到时候我们几个看一看。”
活儿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张龙听了大乐：“我家还提供二十个鹅蛋！”
“我家也有二十个鹅蛋！”张虎紧随其后。
他们两家都养了不少的家禽，尤其是能看家护院还能下蛋的大鹅，可没少养呢。
“对对对，我们几家，就没你家的家禽多！”他们两家是根本没有，竹屋那边家禽都吃得差不多了。
过了年还得拜托人家姚大婶给养一些家禽崽儿来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木柴什么的，家里都有，这玩儿不缺。”
“那我让人去县城采购一些糖啊，面果子之类的东西，头一次在这边过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习俗。”莫问想的特别周全：“还得采购一些祭祀用品，不是说，要给前头那些扫扫墓么。”
他可是记得，刚来的时候，张龙这个村长说过的话。
而且他也查过了，桃花坞原来的村民，百不存一，没人来这边扫墓祭祀。
这两年还是有了人在这边落户，才开始扫墓祭祀的，甚至因为乡下人家不认识字的多，有的坟茔埋的又仓促，连个墓碑都没有。
都不知道里头埋葬的人，姓甚名谁叫什么。
“是，还要买一些纸钱，烧一烧。”纸钱没多少银子，但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提起此事，这气氛就有些沉闷了。
“正好过几日也要去县城卖猎物，采买年货……。”莫问立刻就改变了谈话的方向，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三个人商讨了一阵，莫问甚至还让莫亚去叫了盛安过来，四个人又说了好多，这才散了各回各家。
而莫问回来之后，又拎着东西，带着一车的没开封的酒葫芦，去拜访小神医了！
葫芦里装的就是西北地地道道的烧刀子，纯纯的烈酒。
“小神医啊，莫某前来拜访！”莫问的声音很洪亮，吐字清晰，绝对不会让人听不见。
尤其是，花花和粽子都叫唤上了，古羽赶紧走了出来：“莫先生，您怎么来了？”
又看到狂吠的两条狗狗，赶紧让靳不二把狗狗拴起来：“我家狗狗就是护家。”
他们俩早上吃了早饭，靳不二就去劈柴了，古羽正好熬了腊八粥，刚煮好，他们就来了：“喝粥了没有？刚煮的腊八粥。”
“喝过了，这次来是送酒，还有就是一起过年的事情。”莫问是带着盛安一起来的，盛安把车上的酒葫芦都卸了下来：“就这么多了，我们走的时候，带的不少，可后来都喝了，这些都是我们封存起来，没有开封的西北烧刀子，古羽大夫你看看能不能用。”
“行，我看看！”古羽一听说是西北的烧刀子，多少有了点盼头，也顾不得莫问了，拿了一酒葫芦打开，先闻了一下：“味儿不错。”
酒味十足，应该是烈酒。
“这些都是一锅出来的西北烧刀子。”他们那儿有专门酿造烈酒的酒坊，烧刀子又非常的普遍，一锅出来的很多。
索性军中采购，直接一锅一锅的采。
“我再看看成色如何。”古羽麻利的拿了个大碗出来，倒进去一点儿，这西北烧刀子倒是清澈的很，他用蜡烛点了火……一股蓝色的火焰蹿了出来。
作者闲话：五更，两万字哦，晚安了诸位！

第160章 狩猎猛兽好过年
那火焰蹿出来快半米高了，而且燃烧了好长时间才熄灭。
“怎么样？”大家都挺关心这酒的，到底合不合，小神医的意。
“好，很好，非常好！”古羽终于松了口：“这才是我想要的烈酒。”
“那就行了，那边的酒缸我都刷出来了，你直接倒酒就行了。”靳锋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能装七八十斤酒的粗瓷坛子。
他早就准备好了，就差酒和虎骨啦！
“嗯！”古羽兴奋了一下，小脸儿通红的开始忙碌，他不要别人插手，就自己一酒葫芦，一酒葫芦的往酒缸里倒酒，一个酒葫芦二斤，他倒了二十五个酒葫芦进去。
然后用干净的白布盖好了酒缸，又挑了个二十斤的酒坛子出来，刷洗干净了，往里头倒了五个酒葫芦的酒进去。
这会儿他的腊八粥都熬好了，锅子也刷了出来，就开始捣鼓自己的虎骨了。
首先就是称虎骨，二两虎骨十斤酒，这么搭配一下，就把虎骨酒泡上了，很简单。
泡满一个月就能喝了，但是每次只能喝一小盅儿。
他早就预备好了别的药材，放到了那个酒坛子里。
“这是给谁的呀？”那个大酒缸里都没放药，这个酒坛子里放了。
“给姚伟大叔的，他不是有老寒腿么，给他喝的，趁着他年纪还不大，赶紧治疗，夏天是最合适的时候，冬病夏治。”古羽一边忙活一边道：“治好了以后终身受益！”
“能治好？”
“能的，老寒腿可是非常折磨人的毛病，严重的时候，能把人活活疼死。”古羽叹了口气：“我可不想看着姚伟大叔遭这个罪。”
姚伟大叔是个很认干的百姓，家里俩儿子，马上就要有第三代了。
哪怕身体不舒服，他也强忍着，老寒腿不发作的时候，就跟心脏病似的，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一有什么气候变化，就会不舒服。
越是上了年纪，拖的越久，就越麻烦。
听说姚伟大叔得了老寒腿才几年的时间，趁着病情很轻的时候，赶紧的治啊！
“哦。”
古羽才听出来不对劲，他一抬头，发现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靳不二，正在门口跟他搭话，不由得愣了愣：“他们呢？”
他才忙了一顿，客人们就不见了？
“走了。”靳锋无奈的道：“你忙的那么投入，他们跟我商量了一下过年的事情，我答应了，咱们家出佐料，还有一些干菜和木柴。”
“哦哦，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古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太失礼了。”
“没有，他们都觉得你很好，做事专心，尤其是配药的时候。”靳锋赶紧的道：“好了，你还要做什么？我帮你啊？”
“不用了，剩下的是配药，我自己来就行。”古羽赶紧又跑进了厨房，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事情太多了。
他用虎骨制作了一些虎骨膏，也是要给姚伟大叔用的，所以他搭配的药很是仔细。
靳锋就看他来来回回的在厨房和药房之间跑来跑去，偶尔还“哐哐哐”的砸东西，药捻子也用上了。
以及药筛子什么的，最后拿了一个小坩埚出来，在背风的地方，开始熬药。
靳锋五感灵敏，尽管是在背风的地方，他还是闻到了味道，那股味儿啊!
他真的佩服古羽，竟然能忍住不吐。
但是他一回头，看到被他关起来的俩只看家狗，这会儿缩在狗窝里，瑟瑟发抖呢。
他发现了，古羽一捣鼓虎骨，这两只就吓破了胆儿似的躲起来，平时可凶得很。
刚才莫问跟盛安来的时候，两只就对着人家嗷嗷叫，一点都不怕。
现在嘛……果然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
过了腊八就真的要开始准备过年了，大户人家是开始采购年货，挑好的来；小门小户的就开始凑钱了。
为此，张氏兄弟跟大杂院的人，还拉上了靳锋一起上山去狩猎猛兽，希望可以打到点什么东西，可以卖去县城，那样的话，他们就能有足够的银钱过年啦！
只是大冬天的猛兽可厉害了，他们也不敢随便打，故而大家一起去，人多势众。
“说好了，狩猎所得全都用来过年。”靳锋跟他们一起去，带了自己新的猎具。
“那你当心啊！”古羽看到他们一群人，都是带着好用的猎具，心里稍微放心一些：“不要贪多，过年么，就那么回事儿。”
“知道了。”靳锋跟他摆了摆手，就带着人上了山。
大概是他天生气势太足了，他们一行人，以他为首，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惜啊，古羽不是这个时空的土著，就没发现哪儿不对。
他们走了，古羽就在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药房，制好的药膏，也收了起来，打算等正月的时候，一起送给姚伟大叔。
虽然正月里送药，好像不太吉利，但是古羽觉得自己是个大夫，送一些药，无可厚非嘛。
而张氏妯娌俩，在家带孩子洗衣服，整个桃花坞，就剩下他，张氏妯娌和莫问先生全家了。
趁着这个时候，莫问先生来了。
“他们都上山去了，我家没有能狩猎的人手，就留在看家了。”莫问来了，还自备了茶叶和点心：“上次来说过年的事情，匆匆来去，也没有跟你详谈。”
“上次是我失礼了。”古羽不好意思的道：“光顾着弄那些虎骨了。”
“做事专一，是性情中人啊！”莫问的解释特别的到位，台阶给的可好了：“来来来，尝一尝，我带来的茶叶，这是来的路上，买到的枫丹茶饼，今日正好来与你一起，品一品这茶的味道，我还带了糖渍金桔和云片糕。”
“好啊，那学生就尝一尝！”古羽没设防，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在这里只有他们俩是读书人，剩下的都不是读书的料。
他带来的莫亚，麻利的烧水，给他们泡茶，两个人是坐在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冬日暖阳，还挺有意境：“这竹屋我上次来就说了，虽然是竹子搭建而成，却别有一番韵味，设计之人心思灵巧啊！”
“惭愧，这竹屋是学生设计的，当时只是贪图竹子的清雅，又因为挨着青竹山，此地采竹方便，就设计了这样的一个住处。”古羽说起自己为了省钱才弄了这个竹屋，就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囊中羞涩，不得不如此盘算。”
“这有什么？你是流民，来这边被安置，身无分文，能在短短时间之内，给自己安置家业，已经很不错了。”莫问是真的佩服这个小神医，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有骨气的人。
“您谬赞了。”古羽很谦虚。
俩人的聊天方式挺随便的，从竹屋说到了药房，又从药房说到了上山采药，古羽不知不觉就被莫问给套了话出去，什么抓蛇药啊，钓蜈蚣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
也问了当初救治靳不二的事情。
只是不管莫问怎么好奇，古羽是用了什么好药，才救了将军一命的？可古羽每次说到这里都不继续下去，死活没有松口。
他也不敢问的太频繁，毕竟古羽也不是什么小白，万一给问的警醒了，将军回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一直到要做晚饭了。
莫问才说：“不如去我那里用吧！我家的两个女眷都会厨艺，他们回来了也是去我那里用，一起吧！”
“那怎么好意思？”古羽自己的手艺自己知道，好吃谈不上，只能算得上勉强果腹而已。
“没什么，大家还要看看他们狩猎了什么东西回来？卖多少钱？过年怎么办置？”莫问笑着道：“何况，张家兄弟俩的家眷，早就跟我家那俩说好了，要一起做顿饭，先磨合一下，免得过年的时候，手忙脚乱！听说她们都有自己的拿手菜呢！”
古羽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尽管他跟靳不二不缺食材，但是缺手艺啊！
很多东西，他们家不缺，可手艺是真的不行。
“那学生就厚着脸皮打扰了。”古羽终于心动，同意过去聚个餐啦。
于是等到靳锋带着人，扛着好几个猛兽下山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呢？狗喂过了，鸡鸭鹅的都关起来了，小驴子的水槽都是半下子的清水。
人呢？
“将军，在莫问参军那里。”还是白破的眼神儿好，他看到了那边，只有莫问参军家里有人来回走动。
而且也只有他们家的烟囱一直在冒烟，其他人家的要么是一个烟囱冒烟，要么就是一个都没有冒烟。
“先处理猎物。”靳锋小声的道：“注意点儿！”
他们这里可不单单是他们在，还有张氏兄弟在。
张龙张虎兄弟俩已经乐歪了嘴巴好么！
他们打到了一窝的野猪，一头棕熊，两只豹子！
大家已经说好了，两只豹子给他们兄弟俩，去衙门交差，顶了明年的狩猎猛兽的份额。
一窝野猪，可有一头大公猪，一头老母猪，还有十几个半大的野猪，别提多震撼了。
棕熊也能卖不少钱的吧？今年可以过一个肥年啦！
这些猎物他们一起收拾的，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起来，周围都是猛兽的味道，不怕会吸引来什么东西，别说吸引什么东西闻着味道招来，这附近连一只鸡都不敢叫了。
等古羽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连猎物都处理好了。
靳锋一进来，古羽就跟往常一样，先检查一下他受没受伤？再问了一句狩猎了什么猛兽啊？
当听说有一窝野猪的时候，古羽已经很平常心了。
这野猪不管是在哪儿，都是一祸害，一锅端了也好。
“熊胆取出来？”靳锋记得家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了，不知道小神医还要不要这玩意儿。
果然，古羽摇了摇头：“不要了，拿去卖给百草堂，徐大叔会给一个好价钱的，两头豹子给张家哥哥们，交给衙门正好。”
“我以为你会要豹骨。”靳锋小声的道：“或者是皮子？”
“我都有虎骨了，还要什么豹骨啊？”古羽也小声的回答：“有了最好的，谁还要普通的？”
以前他要豹骨，是因为没有虎骨，只能用豹骨替代虎骨，后来是连豹骨都没有了，就只能用一些狗骨头，那样的药效就更别提了。
现在嘛，他有的是虎骨！
“嗯！”靳锋笑了一下，眼睛里灿若星辰，仿佛能勾人。
他们回来了，家里就开了饭。
这次算是新年前的一次预演。
所有人都坐在一起，肯定坐不下啊！
挪了地方，说是在莫问家吃，实际上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挪去了张氏兄弟家，只是在莫问先生家聚集而已。
张氏兄弟家是挨着的，这会儿大家都有地方坐，离得还不远，说话彼此都能听见。
四个女眷和两个厨子，的确是大展身手了一把。
大家都选择做了自己家乡的风味菜肴，倒也让一直吃的比较清淡的古羽，惊艳了一把。
尤其是西北菜，味道浓厚，古羽吃的时候，感觉特别下饭。
晚上回去还一直跟靳不二絮絮叨叨的说个喋喋不休呢。
第二天靳锋就跟张氏兄弟他们去了县城，因为都是猛兽，驾车去是不行的，不论是牛还是马还是驴子骡子的都不成，闻到了猛兽的味道，腿儿都是软的，还怎么拉车啊？他们都是抬着猛兽走的好么。
尤其是张氏兄弟俩，俩人走在前头，挺胸舔肚的别提多威风了。
古羽看的都有些想笑了，连张氏妯娌都跟他嘀咕：“多亏了大家伙儿的帮忙，他们俩神气个什么劲儿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放松。
有了这两只豹子，他们明年也不用冒险了。
“这次能卖不少钱回来，咱们也过个肥年。”莫问先生乐呵呵的道：“快，回去写个采购清单，有了钱就该去采买年货了。”
“好呀好呀！”
于是这一伙留守在桃花坞的老弱妇孺们，开始挤在莫文先生的书房里，写年货清单了。
这次过年的人多，要买的东西也多。
从吃得到喝的，都得有！
更要有给孩子们的东西。
他们在家欢乐的时候，靳锋已经带着人，在入城之后，跟张氏兄弟分开走了，他们去的是百草堂，卖东西给徐老板，他们兄弟俩是直接去衙门交两头豹子。
不顺路啊！
不顺路好啊！
作者闲话：求全票推荐一下哈！

第161章 集体大采购
因为分开之后，张氏兄弟俩去了衙门，他们这一伙人，跟着靳锋去了一趟百草堂，徐老板亲自接待了他们，并且购买下了熊胆。
他给靳锋一百两银子：“这颗熊胆我眼馋了好久，小神医那里有好几颗，我这一个都没有，这玩意儿太少见了，这次可是轮到我了，其他人那里都没有，哈哈哈……！”
“除了熊胆，您还要什么？熊肉要么？”靳锋尽量把手上的野物都处理了，能多换点钱呢。
“我要两只大野猪的野猪肚，给五十两银子一个！”徐老板就等着靳锋这么说呢：“熊肉我要二十斤。”
“野猪肚是要新鲜的吃吧？”靳锋提醒他：“我看小神医就是用的新鲜野猪肚做的药膳。”
“是，实不相瞒，这是给我家老爷子补身体的，他老人家胃口不太好，早些年的老毛病了，幸好自己家就是开药铺的，一直养着，有了合适的东西就找补一番。”徐老板道：“老爷子也吃不了别的东西，只能慢慢的调养，而不能吃药。”
“这是为何？”靳锋觉得有点奇怪呀！
这徐家也是杏林几代了吧？说一声杏林世家不为过。
“你回去问一下小神医，他就知道了。”徐老板笑着摇了摇头。
靳锋有听没有懂，什么意思？
不过在徐老板这里，他们得到了二百两银子，那熊肉是靳锋送给他的，算是年礼了。
而徐老板也给了他一个小包袱，说是给小神医的年礼：“等明年他除孝，科举之后，我再去拜访他。”
“好。”靳锋点头。
等出了百草堂，靳锋他们一伙人，就哪儿也没有去，直接去了长河驿站。
范青等他们等的望眼欲穿：“你们可算是来了，常胜将军，你的亲兵们都要闹事了！”
“他们不会。”靳锋却摇了摇头，自己带的兵，自己知道，何况还是他形影不离的亲兵们。
范青的夸张没有吓到靳锋这个常胜将军，他就有些无奈了，收起来那夸张的表情，正色道：“皇上接到了你的密信和奏疏，奏疏走的是兵部，朝中已经知道你没有死，但是重伤，留在江南养伤，具体在哪儿，暂时保密！”
靳锋点头，这也是他跟皇上提的，地方不要暴露，这样隐藏起来，才能更好地震慑住江南这边的官场。
你看范青一个钦差大臣，大家还有三分活路，可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在他面前，那些人可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
杀伐果断是武将最基本的素养。
该下手的时候，那是真的下手，而且多数时候都是砍瓜切菜一般的下死手啊！
不然范青也不会非得跟盛安他们一路同行了。
他不好下手的人，盛安他们下起手来，非常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皇上下了一道旨意，江南这边的西北军，全都听你调遣，你还是常胜将军，不过我想你回到京城，可能会升任大将军。”范青道：“现在虽然没升，但是你的散阶升了。”
靳锋一听这个就头疼：“我知道了！”
他很抗拒这个问题，因为一直都没咋搞明白。
范青眼里充满了恶作剧的嬉笑神情：“你原来才是个明威将军，正四品，还是初授的散阶，现在是从三品的安远将军，乃是加授的散阶，不过这次又升了，你现在还是从三品，但已经是怀远将军了，等你回京之后，很有可能成为昭武将军哦！那可是正三品！”
散阶进入正三品，就等于是受到了皇帝和军伍的双重肯定。
没有一定的功绩和德行，是不会被授予这么高的散阶的，因为授予散阶之后，朝廷也要给付相应的俸禄，逢年过节的各色赏赐。
“知道了，知道了！”他对这些一向是稀里糊涂的好么。
不过随后，范青就不开玩笑了：“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一封皇上写给你的密信，你在这里看过吧。”
回去看是不可能的，就连密信，也要靳锋看过了，让他的亲兵收起来。
“好。”靳锋恭敬的接了密信，一接过来就愣了一下，这密信也太厚了吧？
像是一本小册子，不像是一封信。
范青很识趣的将靳锋一个人留在了书房，自己出去了，顺便问一下盛安他们，在那里过得怎么样啊？
整日里看不到人，也不敢派人去看看什么情况，他在长河驿站这里等的抓心挠肝。
等到靳锋看过了密信，也给京中那位天子写了一封密信作为回信，就在驿站里见到了他的亲兵们。
领兵的是王朗，这小子带着人，见到靳锋就眼泪汪汪的了。
被靳锋训斥了一顿，才不那么激动，不过说什么也不离开，就在这附近驻扎，暗中保护将军，说什么也不让将军再离开他们的视线了。
靳锋说什么都没用，只好由着他们，他还得跟张氏兄弟汇合，一起回家呢。
又带着人去了长河县城的城门口，果然跟张氏兄弟在城门口遇到了。
一伙人高高兴兴地回了桃花坞，听说他们处理的猎物，一共卖了三百五十两银子！
嗯，靳锋把剩余的野猪一股脑的卖给了范青，让钦差大臣出钱买下来，然后又把卖了的野猪拨付给自己的亲兵们吃了。
气的钦差大臣跟着去了亲兵营那里混了一顿饭，说什么是他花的钱，凭什么不让他吃肉啊？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而靳锋才不管他怎么撒泼打滚，反正已经带着人回来了。
停手有三百五十两银子这么多，其他人只顾着高兴，唯有莫问先生摸了摸下巴，提议先一家分三十两银子：“算作彩头也好，算作过年的压岁钱也罢，这么多的银子，我们办置年肯定绰绰有余，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他是知道这里人的日子怎么过，他们这么大手大脚的，可不像是过日子的人家。
“行！”作为这些人里的领头者，靳锋点头了。
张氏兄弟高兴归高兴，但是还开口拒绝了一下：“我们兄弟也没付出什么，猎物都是他们打得，已经给了一对豹子交差了。”
再分钱，说不过去啊！
他们虽然穷，但是也有骨气。
“分的不多，是那么一个意思，讨个吉利吧！”古羽也道：“这么多钱，都买东西过年，肯定花不了的。”
古羽也是这个意思。
三百五十两银子，五家人分，也才分去一百五十两银子而已。
还剩下二百两银子呢！
二百两银子啊！
那肯定是花不了的花。
他们理出来的采购清单上，无非是红纸啊，鞭炮这些小玩意儿，糖啊，新的布料之类的，吃喝上，家里该有的都有。
一个村子这么点儿人，一起过年，花销是大，但是没有大到要用二百两银子的地步啊！
“分一点儿！”
“分一点儿也好。”
大家都同意了，张氏兄弟也说了不算，只好厚颜收下，倒是张氏妯娌乐的不得了，这等于是意外之财。
分了银子之后，钱就放在了靳锋这里，张氏兄弟也没觉得哪儿不对，一般来说，集体资产，应该放在村长这里，可张龙愣是没想起来这个茬儿。
倒是靳锋回去的时候，看到古羽已经预备好了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在一个被窝里，靳锋想起了徐老板，就问了古羽，然后古羽想了想，告诉他：“大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七十不诊，八十不看。”
“嗯？”
“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基本上就不诊脉了；八十以上的就都不看一眼。”古羽叹了口气：“人老了，各个方面都退化了，就算是治疗，也不敢轻易下药，吸收不好，精气神不行了，所以一般这个时候，大夫的建议，无非是带病延年而已。”
“带病……延年？”
“就是尽量延长寿数，而不是治病。”古羽道：“治病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那种。”
“原来如此。”靳锋有点明白了。
“快点睡吧，明儿还要去采购年货呢。”古羽对这个活动，充满了期盼：“我们一起去！”
“好。”一起去就一起去。
虽然人多，但是好像很热闹。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留下几个人看着家，其他人基本上都上了车子。
就连张氏兄弟都说了，他们两家要买个大牲口！
“攒了一百两银子了，要去买个牛车。”张氏兄弟都想好了：“先买一头水牛，平日里下田和拉车都不耽误。”
他们在对面也有田地的，所以买牛合适一些。
古羽不种田，他买小驴车才合适，经济实惠。
靳锋想了想：“不如买两头，你们毕竟是两家人。”
“钱不够。”张龙摆了摆手：“我们兄弟俩，不分彼此。”
他们兄弟血脉相连，这点事情，不用计较。
靳锋却看了看他们俩，古羽察觉到了，小声的问他：“怎么了？”
“买两头牛吧。”靳锋小声的道：“我怕他们兄弟没问题，他们媳妇儿有隔阂了。”
古羽明白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妯娌，家庭伦理剧什么的，他以前可没少被迫看几眼，也没少听人说：“也好！”
“我这里还有钱。”靳锋告诉他：“实在不行，借给他们一些。”
“好。”古羽点头。
两个张家挺好的，但这个好，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他们一伙人去了县城，进了腊月里，气温很低，但是街面上的人却逐渐多了起来，因为大家都要开始置办年货了。
他们来得早，第一个要买的就是布料，这东西，女眷们的最爱，所以女眷们去挑选，一群人就在门口那里等着，古羽看着热闹的市集，还发现了有卖海货的，买了一些紫菜和海带干，海虾干也买了一些。
趁着古羽去买海货，靳锋小声的吩咐了一句，就有人悄然离开了队伍……。
结果女眷们买的布料太多了，车子装得满满的，其他的东西就不买了，先去牛马市那边吧。
张氏兄弟很是紧张，他们俩想买一头好一些的牛，最好是母牛，可以下崽儿的那种。
到了牛马市，这里倒是挺萧条的，没几个人在，牛马圈里也没什么好品相的牛马在售卖，倒是有不少羊，冬日羊肉卖得好。
还有两头大青骡子！
可这不是他们兄弟需要的啊！
古羽没跟靳锋在一起，他被莫问先生邀请，和女眷们一起去了书铺。
书铺还是老样子，邹空明看到古羽，那眼神儿哀怨的啊！
古羽忍笑拿出来他手抄后修改了几次，最后终于成型了的《白蛇传》递给他：“话本，独家，你可以看看。”
一听是话本，不是孤本，邹掌柜的有些失望：“话本无非是千篇一律嘛。”
“未必。”古羽神秘一笑：“如果你觉得可以，现在就开印，过年的时候摆出来，能卖个开门红呢。”
这个故事，传承了几百年，经久不衰；拍成好多个不同版本的影视作品，同样是经典。
他相信，好的作品，哪怕是换了一个时空，依然会大放异彩！
“行吧！”邹掌柜的收下了这个话本子：“这次来是要选点什么？我这儿能给你算便宜一些。”
“我买点笔墨纸砚。”古羽家里的笔墨纸砚这段时间用的很费，没办法，他要准备科举了，练字，还要写话本子，更重要的是，过年要写福字和对联呢。
“我这里正好有合适科举的笔墨纸砚，给你留了一套，考试的时候，你好带着入场。”邹掌柜的拿了一套出来：“不论是质地还是规制，都符合要求。”
“嗯呢！”古羽点头，收了下来。
这个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而邹掌柜的又拿了一套笔墨纸砚出来：“这一套你也拿着吧，平时用正好。”
两套笔墨纸砚，花了古羽一百多两银子，古羽这个心疼啊！但是没办法，得买，这是必需品。
倒是莫问先生那里，他竟然买了……两个本子，其中一个古羽，还没看到封面上写的什么，就让莫问先生收起来了。
另外一个是神话传说改编的话本，也就是神话小说。
就是负责收钱的伙计，看莫问先生的眼神儿，有些奇怪。
古羽还没等问一句，莫问先生就先开口了。

第162章 王子病晚期患者
“你买好了吗？”
“好了！”
古羽看到他手里捏着的话本，就笑着说：“怎么买了话本子？”
“想看看新鲜的，就买了。”莫问先生付了银子，看到古羽拿的东西：“这个不错，考试的时候，用得上。”
“是啊，用的……。”没等古羽说完，就有人呼啦啦的闯了进来。
“邹掌柜的，我要一套能科举的笔墨纸砚！”
说话的人，理直气壮，声音超大，而且好熟悉。
古羽无奈了，真是冤家路窄，他又偶遇到了沈河，沈星河，沈大少爷哦。
而沈河也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古羽，在看到古羽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虽然他母亲跟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里并不是他说了算的地方。
掌柜的都敢怼他，可见他母亲的关系，也不怎么牢靠。
“古一凡！”他一看到古羽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啊？”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这话说的，好像长河书铺是你家开的似的。”
“我……你……！”他结巴了一下，知道自己说不过古羽，邹掌柜的还在这里，他更不可能自取其辱，于是炮火一转，就朝站在古羽身边，跟他一看就是一起来的那个人去了：“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混在一起！这样的乡下人也敢来书铺了。”
“你是想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古羽哭笑不得的总结了一下：“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样啊！？”
他知道，沈大少爷是气糊涂了。
自己给他的冲击力这么大的吗？
好像有点小骄傲啊！
于是，努力的挺起了单薄的胸膛。
“真是穷酸就该跟穷酸混！”沈河一看到古羽就气不打一处来，再看到莫问的时候，更是集中了火力：“你拿了书本，认识字儿么？”
“你是什么人？”莫问先生笑容非常标准。
但是站在他身后的莫亚却打了个哆嗦……他们先生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笑容。
曾经，敌军来使想要赎回被他们抓到的俘虏。
但是态度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改正过来，带着那么一点盛气凌人，无非是看他们将军年轻面嫩好欺负呗！
结果先生就把那个来使给怼的吐了血，活蹦乱跳的来，奄奄一息的回去。
并且将军觉得他们的举动很反常，那些俘虏里，肯定有大人物！
果然，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就找到了，那是他们部落可汗的小汗，也就是最喜欢的儿子的意思。
后来以此为由，不仅讹诈到了那个部落一万匹战马，五千头牛，更有两万口羊，全让他们西北大营给收下了。
更有那个部落进贡一对儿马王，一公一母的那种；黄金和绿松石给皇上，证明他们的臣服之意。
还有一次是一个贪官污吏，来他们大营担任军需官，却是个打秋风的，直接被莫问参军给宰了，并且带人查抄了他的家产，后头有他效忠的势力找麻烦，也被将军给告上了金銮殿，被牵连的人好多。
反正好几次，都是如此，他一看到莫问参军这个笑容，就忍不住给那些人，在心里点蜡，这次这个人，不止跟他们参军过不去，还跟小神医过不去，忍不住就给他在心里，点了两筐蜡……。
“哈！”听到这个人问自己是什么人，沈河顿时得意了：“你连本少爷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识。”
“我必须认识你，才算是有见识？”莫问先生慢条斯理的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是天子还是王公贵族？是来的钦差大臣吗？还是本地父母官？认识你有什么用？去酒楼吃饭的时候，说认识你能给免单吗？”
古羽被莫问先生这犀利如刀子一般的话，给震惊到了！
没想到一直斯斯文文的莫问先生，怼人竟然这么给力！
“本人葵卯年金州县试案首，廪生莫问，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是个什么功名？”莫问先生淡然的道：“说出来，也让本人敬仰一番，如何？”
他还没说自己武进士的身份呢！
那个暂时不能说，说出来直接压死眼前这个讨厌鬼。
沈大少爷，脸色又变了！
青一阵，白一阵，愣是说不出话来了！
古羽叹了口气：“何必呢？你如此咄咄逼人，胸襟狭隘，以后难成大器。”
摇了摇头，对莫问先生道：“先生，我们走吧，还有人在等我们去汇合呢！”
“好吧。”莫问先生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沈大少爷，看来小神医跟将军，没少受这个家伙的气啊？区区一个财主家，竟然敢如此猖狂！
他还是脾气太好了。
垂下眼眸，莫问先生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邹掌柜的没想到，这位斯斯文文的读书人，竟然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而且还是一个案首。
这可不得了！
但是古羽没有介绍的意思，人已经走了。
剩下傻站着的沈大少爷，他看了好几眼：“沈大少爷，敝店成套的笔墨纸砚已经卖没了，需要的话，过了年再来吧。”
看他这个衰样儿，估计去考试，也考不过。
“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沈大少爷看向邹掌柜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恨意了。
“我知道什么？我也很吃惊好么！”邹掌柜的皱眉了：“再说了，你无缘无故的到了我的店里，对我的客人如此说话，难道我还要惯着你！你当你是谁？”
“我沈家的主母，可是姓慕容！”沈大少爷气急了，说话又不过脑子。
“只是旁支家的庶女而已。”邹掌柜的露出来一个讽刺的笑容：“你敢宣扬她跟慕容家的关系吗？”
沈大少爷噎了一下，脸色又变了。
“回去吧，你年前就不要出门了。”邹掌柜的摆了摆手：“好走不送。”
古羽不管沈大少爷最后如何了，反正他们是走了。
离开书铺的时候，可没少花钱，兜里快要干净了，又倒霉的遇到了那么一个玩意儿，晦气的很。
赶紧的走人！
倒是莫问先生，好奇的问了古羽跟那个沈河之间的恩怨。
古羽就吐槽了一番，他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就因为罗平先生举荐了我做童生，而没有举荐他，以前我还会多想，现在却觉得，罗平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这样的人，真的不配他举荐！”
简直就是个“王子病晚期”患者好么。
莫问先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俩一路说这话就到了地方，跟靳锋他们在城门口那里汇合。
汇合之后才发现，张氏兄弟俩，竟然各自牵了一头牛，站在那里笑的像两个傻瓜。
“这是怎么了？”古羽看俩人都有点呆傻了的样子。
“我们去买牛，本来没有合适的，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商队，他们是去要账的，有个财主破产了，他们拿了牛抵债，但是这牛又不能牵回去，他们离这里可远了！就到了长河县这里，想找个买家，毕竟带着牛回去不方便，不如带着银子走。”盛安解释给他们听：“而且处理的很便宜，五十两银子一头，两头一百两，正好，张家两位哥哥就买下来了，一家一头。”
“那牛车呢？”古羽记得他们俩家，除了买牛还需要买车来着。
“车子不着急，遇到这种好事儿，当然是买牛了。”张龙笑容满满的样子：“车子以后再打造，或者再买就行了，牛要先买好，先买好。”
一头牛的价格可贵了，仗着那是外地的商队，不知道行情，又着急走，他们给了银子就直接去了衙门立了契约，过了户的，这两头牛就是他们两家的了。
“对对对，这个一定要先下手！”张虎乐的见牙不见眼了都。
大家也都很开心，尤其是张氏妯娌俩，这会儿是真的开心啊！
一伙人又拖拖拉拉的回到了桃花坞，这几日开始量体裁衣，女眷们每日忙针线活儿，孩子们就归莫问先生暂时教导。
饭呢，是大杂院那边的两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做，其实是两个厨子。
他们俩做习惯了大锅饭，味道还不错。
五家人这会儿亲热的跟一家人一样，古羽也不让靳不二做饭了：“我们也去一起吃。”
“很喜欢他们的手艺吗？”靳锋也不做饭了，他的手艺，的确是比不上那俩老火头军的好。
“还行吧？”古羽小声的道：“只是不想你这么累嘛！”
每天做饭也很累的，哪怕是两顿饭，哪怕是随便弄点东西填饱肚子，那也是个活儿呀！
再说了，做来做去，靳不二就会那么几个，而大杂院就不一样了。
昨天吃的紫阳蒸盆子，就非常的地道。
还有今天据说要吃的是水盆羊肉，搭配的烧饼。
起码这些菜，古羽知道，靳不二可不会做。
“哦。”这句话，让靳锋半信半疑，或许是真的怕他累，但是小神医这两天去大杂院那里吃东西，就很欢快嘛。
他觉得可能真的是，人多热闹？饭要抢着吃才香？
“走吧走吧，今天听说他们做水盆羊肉吃！”古羽拉着靳不二出门：“咱们要早点去，我要多捞一些羊汤喝！”
“嗯。”靳锋抿嘴，那群家伙，已经开始动手了吗？
都学会用好吃的勾搭小神医过去吃了，还都是西北那边的风味。
可能真的是大锅饭比较香，人多吃还热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隔三差五的就要一起吃个饭，从西北风味到东北大菜。
偶尔还有江南这边的口味。
清淡的，浓烈的，辛辣的，轮番来，你还别说，古羽晚上躺在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嗯？”靳锋进来就看到了古羽奇怪的举动。
他放下了手里刚填满了竹炭的火盆：“不舒服？”
“没有，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一些？”古羽还把自己的寝衣掀开了，露出白嫩柔软的小肚皮：“是不是长肉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腰粗了一点点呢？
“没有，正好。”靳锋麻利的伸手，把他的寝衣系好：“休息吧。”
他用尽了最大的能力，让自己不要摸上去，那个看着很好摸的小肚皮。
“哦，这几天吃得太好了，我发现我长肉了，真的！”虽然这里没有体重秤，但是古羽自己察觉到了，脸蛋子上都有肉了。
“好事。”靳锋把他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躺了进去：“你还在长身体呢，长点肉好。”
“说的也是！”古羽这下子安心了，他这具身体还不到二十岁，的确是还可以长的嘛！
于是安心的入睡了，就是后半夜，总觉得肚皮痒痒……。
而且过了腊月十八，他们所有的男子都去了前头的坟地，给那里所有的坟都重新培土，并且换了压坟头的黄表纸。
这个活计可不简单，大家一起动手，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勉强把坟都给翻新培土。
因为按照规矩，他们只能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动手，日中的时候就要停下来，下午是不能做的，更不能祭祀烧纸钱。
第三天才开始烧纸祭祀。
整个坟场算是焕然一新了，枯树杂草的都没有了，看起来一点都不荒凉。
大家很诚心的祭拜了一场，这才回了桃花坞，第二天就开始准备过年啦！
女眷们做衣服很快，在小年之前，桃花坞的每一个人，都有了一身新衣服。
古羽和靳锋的衣服，是莫问先生家的两位女眷做的，布料一般般，但是针线是真的好。
古羽的是一身松针绿的广袖长袍，搭配的发带、腰带和绣制的镶边都是竹青色；还有一身更好跟这个相反的颜色，是竹青色的广袖长袍，搭配的发带、腰带等等却是松针绿。
而靳锋的是一身墨绿色的窄袖长袍，还有一双靴子，发带跟腰带是墨蓝色的，看着更沉稳一些；另外一套是更精致一点的类似骑射的时候穿着方便一些的胡服。
古羽并不懂这些裁剪方面的事情，他还很稀奇的摸了好几下，发现针脚细密，绣的图案都很简单，但是绣的精致。
尤其是那颜色搭配，非常的雅致，连鞋垫上都用青色的丝线绣了祥云纹，据说这种规矩，有个说法，叫“平步青云”。
靳锋拿了衣服回来，看到这样的款式，以及如此做工，说实话，他心里就有些紧张了！
作者闲话：你们猜，他紧张什么？

第163章 热闹的除夕之夜
这些衣服的款式和剪裁的方法，只有一些大店铺的老裁缝会，或者是高门大户里，专门做针线活儿的绣娘们，才有这种手艺。
那鞋垫子上的讲究，就更是官场上的风俗了！
普通的小老百姓，谁会做骑射的时候，穿的胡服呢？谁又会在鞋垫子上绣花儿？
俩人试穿了一下都觉得很合适，就是这做的太好了，古羽还偷偷地问过靳不二：“要不给人家点东西？或者感谢个荷包什么的？”
做的这么好，肯定没少费心思，他们白拿人家的东西，有点过意不去。
“不用，大家都有，难道都要给啊？”靳锋倒是没觉得哪儿不好，就是太好了。
两个仆妇做得这么好的针线，看的也是他的面子。
小神医要谢的话，也得是谢他，谢什么人家啊？
无奈的是，这个理由说不出口，只能闷在心里。
还不敢让小神医知道什么，生怕他起疑心……。
等到了小年儿，一大早起来祭灶，吃了早饭之后，好么，他们终于又一次统一行动，去了县城，这次就真的是大采购了，衣服鞋子的都做好了，就剩下一些别的年货需要补充了。
好几辆车子去，张氏兄弟俩也真的打造了牛车，还是新的车子呢！
这次出门也拉着媳妇儿孩子一起，别提多热闹了。
到了县城更热闹，买东西的时候，因为买的多，女眷们全都会讲价，还真省了不少钱，最后买回来的时候，到家里，天都擦黑了。
幸好留了人手在家，一到家就有热乎的汤面吃，还有现成的热水可以洗脸泡脚。
等到吃饱喝足了，洗漱过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古羽暖呼呼的被人抱着要入睡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跟身边的人道：“这样也挺好，人多好热闹。”
“嗯。”靳锋给他拢了拢被子，不让一丝风流进来。
过年的事情有人张罗，就是轻松啊！
古羽只需要写好对联和福字，然后在二十九那天，挨个的贴上就行了。
这次贴福字的时候，靳锋亲自来的，而且倒着贴了，还跟他们说了古羽的原话，这让莫问先生十分感兴趣：“果然是好巧思！”
然后兴致勃勃的去看了看倒贴着的福字，好像还仔细研究了一下古羽的书法。
倒是靳锋，带着人，在下午的时候，就搭建了木柴堆，除夕之夜就要点燃篝火啦！
而在二十九这一天，靳锋他们还去了山上一趟，打了几只红头青麂和一群山狼。
回来就直接扒皮处理了一下，晚上吃的红烧狼肉，古羽吃完还跟靳不二嘀咕：“狼肉也挺好吃的，嘿嘿嘿……。”
“明天的红头青，直接烤了吃。”靳锋特意赶着过年的时候，进山打的红头青麂，这东西肉嫩，也没有鹿肉那么燥热，给小神医补一补身体，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
一切准备就绪，连要烤的全羊，都已经宰杀干净，用香料腌制上了，顺手也将红头青麂给处理了一番。
故而当天晚上他们吃的是无油的汤面饼子，喝的是放了很多胡椒面儿的羊杂汤。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吃了肉菜馅饼之后，就真的开始忙碌了起来，古羽早已经搭配好了一些炖肉料，还有他们家的木材和炭都到位了。
更有靳不二的红头青麂和家里的一些干菜。
古羽被分配了个活儿，跟莫问先生一起，看着几个小屁孩儿。
这天都穿着新衣服呢，孩子们都老实的玩着，不见平时那么玩耍，一下子就变成了斯文的乖小孩儿。
穿着新衣服的他们，连最小的孩子都不敢去玩泥巴了。
所以两个人看孩子，还挺方便的，不过也没闲着，古羽拿了几个崭新的铜板，给小孩儿们做压岁钱，然后教他们数数：“从一开始数，数到十，谁没有数错，这铜板就是谁的，来来来，好好学哦。”
古羽非常有耐心的教孩子们数数。
莫问先生就坐在一边带笑看着，也不插话，看着他引导孩子们学数术。
靳锋从他身边路过，站在那里，也看着古羽，跟一群小孩儿们在玩儿。
“小神医很喜欢孩子？”莫问先生突然小声的问了他一句。
“不喜欢。”靳锋摇了摇头：“他对孩子有耐心，但不喜欢孩子。”
“我看他很喜欢啊！”莫问先生道：“没想过成家么？”
“没有。”靳锋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他不喜欢孩子，也不想成家。”莫问先生摸了摸下巴：“什么理由呢？”
“没有。”靳锋还是这个回答。
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涟漪：对啊？什么理由呢？
好像小神医没说过那么多，只说不会成亲生子。
无缘无故，谁会这样？
靳锋不开心了，就朝莫问坐着的椅子踹了一脚。
他是转身就走，莫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咔嚓”一声，椅子腿儿断了，莫问狼狈的摔了下去。
“怎么了？”古羽带小孩儿们都看了过来。
“没……这椅子散架了，不结实，我去换一个。”莫问参军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已经开始骂娘：我也不想说难听的话，但是这事儿，不是不说，就当没事儿发生好么？你生气干什么拿我撒气啊？
古羽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莫问先生，他去换了一个新的椅子过来，他们家的椅子也跟自己家一样，用的竹子制成的竹椅，难道是因为他们制作的不结实？
所以多用一用，就散架子了？
不等他多想，孩子们纷纷道：“我数好了！”
“我也数了。”
“那这是几个呀？”古羽问了最小的那个。
小娃娃伸出一个巴掌来：“五个！五个！”
“对喽！”古羽笑了：“那这五个就是宝宝的啦。”
其他的小孩儿，有八个的，有九个的，还有十个的那种。
答对了的都有铜板可以拿，然后他开始教导他们十以上的数。
这次没人回答正确了，他就开始教小孩儿们……。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孩儿们已经能从一数到了二十。
古羽夸赞他们：“都很聪明！”
晚饭倒是非常的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而且风味独特。
“吃过了晚饭都去睡一觉啊！”莫问先生道：“睡醒了就点燃篝火，开始烤，烤的差不多了，就该吃年夜饭了！”
“好！”
“知道了！”
大家都开心的回答，并且吃饭的时候，还都在说晚上准备年夜饭的事情。
等吃过了晚饭，因为吃的比较早，太阳还没落山呢，古羽被靳不二拉着在周围活动一下：“晚上烤肉，我准备了消食的大麦茶。”
古羽早就预备好了，半夜吃年夜饭之后，也得喝点消消食，这么多人都在一起，肯定会玩起来，守夜什么的一定是可以通宵的啦！
“好。”靳锋也告诉他：“我们买的糖山楂也可以吃。”
年前大采购的时候，可是买了不少的糖渍山楂，那东西跟山楂糖葫芦差不多，吃了很能助消化。
俩人溜达了半天，才回去补眠。
等到古羽被靳不二叫醒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天都黑啦？”古羽爬了起来：“外面怎么了？”
一闪一闪的，像是着火了……着火了？
他这竹屋可不抗烧啊！
“篝火都点燃了，该烤的都烤上了，你去了就能吃热乎的。”靳锋提醒他：“穿的厚点儿，外面冷，好像还要下雪。”
“下雪好，瑞雪兆丰年。”古羽赶紧说了一句吉祥话。
“嗯？”他平时好像不这么说话的啊？
“过年就得说吉利话。”古羽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新衣服：“走吧。”
“大氅披着。”靳锋手脚快速的拿了一个虎皮大氅，给古羽裹了起来。
古羽看到这虎皮大氅，顿时哀嚎了一声：“我不要这个，你披着吧大哥！”
“这个比狐狸皮的那个暖。”靳锋坚持要他裹着。
“不是，我不要这个，我不喜欢，你披着，你披着！”要他把虎皮大氅这么有山大王象征的东西，披在自己瘦弱的小身板上，他心里真的过不去这道坎！
再说了，这玩意儿好歹也是、不是，曾经是，那啥的保护动物啊。
何况这东西自打做好了之后，他就没打算自己披着，是给靳不二的，他绝对能衬托得出，森林之王的气势。
“真的不喜欢？”靳锋觉得，虎皮比狐狸皮，更有气势一些。
“不、喜、欢！”古羽热情的看着他：“你穿！”
“行吧！”他穿就他穿着吧。
于是两个人的造型就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了。
古羽特意看了好几眼，靳锋无奈的问他：“又怎么了？”
“你知道有个成语，叫狐假虎威么？”古羽眨巴大眼睛，看着靳不二。
“我读过一些书的。”靳锋都被他问的无语了，抬手揉了揉他头上的马尾：“当然知道了。”
“我们这样，像不像？”古羽在他前头蹦蹦跳跳，后头跟着靳不二：“我感觉特别像诶？”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靳锋都被他逗笑了：“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嘻嘻嘻……过年了嘛，开心一下！”古羽呲了呲牙，他一副搞怪的样子，倒是让靳锋不好再说他了。
“走了。”伸手把人扯住，俩人幼稚的手拉手去了篝火那里。
那里已经非常的热闹了，孩子们拿着糖山楂在啃，其他人也都泡了大麦茶在喝，篝火很大，照亮了半个村子都绰绰有余。
还有旁边的火堆上，烤着两只正在滴油的烤羊，旁边还插了几个棍子，上面烤着鱼和野鸡兔子等等小东西。
味道飘出来，那叫一个香啊！
古羽当时就咽口水了：“这些都烤的差不多了？”
“是，你来可以慢慢吃。”靳锋还指着旁边的一个火堆道：“那边是烤包子。”
“你们还烤了包子？”古羽真的是吃惊不小：“这东西，不是……那什么，哪儿的风味来着？”
差点脱口而出，这烤包子不是新疆风味吗？
“西北天寒地冻的时候，听盛安他们说，家里的冻包子，就是用火烤的，烤出来可好吃了。”这其实算是西北军营的一个特色主食，主要是靳锋想让小神医吃，这是他曾经吃过的食物。
“哦哦……我说的呢。”古羽心虚的抹了把脸，时空不同了，这烤包子也不一样了，这可真是烤包子，跟他认识的那种，用馕坑烤出来的包子，还不一样呢。
“来，这边坐。”靳锋早就选好了位置，是在火堆的中间位置，前后左右都有吃的不说，还都是火堆，要么就是炭火，反正坐在这里，背风又温暖，还可以随手拿到吃的东西。
可以说是个黄金位置。
其他人的地方，要么得走两步，要么就得不断地干活，比如说翻转烤的东西，或者拿个什么东西都要起身之类的。
反正是不如他们的位置好。
离他们俩最近的就是莫问先生和张龙村长了，但是这两个人一直在聊天，也不知道莫问先生说了什么，张龙村长听得可认真了，还给他烤了不少好东西。
孩子们这会儿有盛安他们照顾，其实就是在烤好的野鸡兔子身上，用小竹刀片下来一些肉片，塞进孩子们的嘴巴里，都是挑选出来的不起眼地方的肉筋。
然后孩子们会咀嚼很久……很磨牙的一个小办法。
嘴里有东西吃，孩子们也不会乱跑，更不会大喊大叫，大吵大闹，挺好。
古羽被靳锋将他跟其他人隔开，隔壁就是烤着芋头的火堆，没有孩子需要他看顾，其他人更不敢来打扰，对面就是篝火，身后还有烤包子的火堆，哪儿哪儿都舒坦啊。
“一会儿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拿。”靳锋在俩人面前摆了一个简陋的竹制矮脚桌子，这是他们临时赶制出来的，用的竹子还有着青绿色，但是一家一个桌子，也算是另类的团圆了吧。
碗筷碟子和木头方盘都拿了过来，很是齐全的样子。
还有就是靳锋手里两把锋利的匕首，这是割肉用的刀子。
有一些弯曲的曲线，古羽好奇的看了好几眼：“你这刀子……。”

第164章 篝火旁的感慨
靳锋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这把刀子是他的战利品啊！
据说是被他打散了的一个部族族长的祖传之物。
他记得当时搜刮出来不少战利品，其中一个用黄金打造，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头冠，被他拿去进贡给了皇上，还有战马和一些珍贵的紫羊羔皮，牛黄马宝等等。
而他要的战利品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这把小巧的半月弯刀。
他看上这把半月弯刀，原因就是这把刀割肉方便，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能作为偷袭的暗器，出其不意。
只是他用惯了的东西，却忘了，这样的东西，一般人还真不能拥有，尤其是这把半月弯刀，造型奇特，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是西北边陲之地都少见的宝贝。
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个贪婪的老族长当做心爱之物，收在身边，珍贵的都不敢使用。
“挺漂亮的啊！”结果小神医下一句，就让人颓然放松了起来：“而且这么锋利，你把烤肉片的薄一点儿，烤的焦一些……。”
好吧，小神医对兵器什么的，武器什么的都不感兴趣，他只对吃的感兴趣。
“嗯。”靳锋点点头，给他切了烤的火大一些的肉下来。
大家都在吃吃喝喝，聊天的，侃大山的，开玩笑的，热闹得不得了，连女眷们都围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对别人指指点点。
那边几个小伙子，已经又开始烤上了刚处理好的东西，是兔子？还是獐子？
反正不是家养的那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来的。
“你也吃。”古羽拿了一块新鲜热乎的烤羊肉，沾了沾料碟，塞进了靳不二的嘴巴里：“好不好吃？听说是西北风味的干料，沾着吃不错的。”
靳锋咀嚼了两下就咽了：“嗯，好吃！”
怎么能不好吃？他熟悉的味道，这配料还是他做的呢。
“是吧？我也觉得好吃。”古羽美滋滋的自己也来了一口，然后指使靳不二：“烤鱼是不是好了？来一条啊！”
“嗯，好了。”靳锋去拿了一条烤鱼过来。
“还有哪个芋头，也扒拉出来一个！”古羽觉得光吃肉不行，得吃点菜。
“好。”
于是，堂堂常胜将军，去火堆里扒拉了一个烤的软软的芋头出来。
其他人虽然看似在聊天侃大山，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俩人的举动。
看到小神医无知无觉的指使将军干这个做那个，纷纷呲牙咧嘴，憋笑不已。
以至于这里的气氛，一直好的一塌糊涂。
他们吃吃喝喝，但是没人多饮酒，最多是喝一口暖一下身体，尤其是莫问先生给古羽准备的还是果子露酒。
“在路上买的，想着你是读书人，喝不得那种烈酒，这样的就挺好。”莫问先生给他们送来了两壶：“听说江南这边的梨花白，桃花酿都不错？明年我们也可以自己酿酒，到时候冬日里品尝，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好啊！”古羽点头，明年他就除孝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喝玩乐啦！
虽然这个时空对守孝没有那么严苛，但是他也不能太放肆了。
梨花白，桃花酿，一听这名字，就会觉得美好。
不过莫问先生没有多待，他还给其他人也分了酒，只不过分的是什么酒，只有他自己知道。
古羽特意倒了两杯，一个给靳不二，一个自己喝：“来，我们俩走一个。”
“好。”靳锋喝酒不费事儿，他平时滴酒不沾，但不代表他不能喝，真拼起酒来，他可是海量。
都是在西北大营里锻炼出来的海量！
这点果子露酒，对他来说跟果汁儿没什么区别。
古羽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所以喝的时候只喝一点点，而且这果子露酒果然清新淡雅，回味甘甜有余而酒劲不足。
正适合他这样酒量的人喝。
“过了二月二就要考试了，你说我能考上吗？”古羽有点担心自己的前途。
他指着有个功名做护身符，起码不能再被那个姓沈的王子病晚期患者，见面就找茬儿。
“能。”靳锋说话的口气非常肯定。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古羽一下子就开心了。
“嗯。”靳锋点头。
特别干脆，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是真的觉得，小神医是很有才华的人，不止是医术高超，就连学问都很好。
尽管他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可也看得出来，古羽的字迹好，且字体独树一格！
还有就是来自莫问的肯定，他问过了，莫问说他考秀才没问题，除非是有人从中作梗。
但这个更不用担心，因为今年长河县的县试与江北府的乡试，都是范青那个家伙亲自主持，他是钦差大臣，没人比他更有这个便捷的条件了。
何况文人相轻，看重风骨，谁会冒着坏了自己名声的风险，给别人下绊子呢？沈家……哼！
“那我可得努力额，不能让你失望哈！”古羽打了个嗝儿，一股淡淡的果子香气喷涌而出：“这酒还挺好喝。”
“那就多喝一点。”靳锋给他倒了一杯：“明年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嗯哪！”古羽点头，然后举着酒杯站起来，大声的道：“来，我们一起走一个！”
“好！”
“干杯！”
“喝一个！”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起哄，跟着大声的附和，大家举起手里盛酒的东西，有雅致精巧的酒盅，也有豪迈不羁的酒碗，反正大家高兴就好，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聚餐，而且还是过除夕，喝过了这一轮酒，就有人拿了一个小鼓出来，还有人拿了自己的猎刀刀鞘。
鼓声响起，有人弹着刀鞘做陪。
还有人用筷子敲着酒碗，热闹劲儿更上一层楼了。
小鼓，手鼓，咚咚咚！
刀鞘，酒碗，叮叮叮！
虽然不成曲调却听得出是欢乐的心情，更有人一张嘴，高高的嗓门儿，来了一曲西北小调。
古羽含笑仔细聆听，像是前世听过的信天游，但好像又不一样。
“这是什么调子？挺好听的啊！”古羽看到靳不二好像挺熟悉的样子，就笑着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大概是真的很放松，靳锋直接就回答了：“是山曲，西北那边的小曲儿。”
说完就回过味儿来了，他怎么脱口而出，不假思索了呢？他的人设不是这样的啊！
“哦，我说呢，这是他们家乡的曲调。”古羽也没想那么多，就随便问问，没往心里去。
“你觉得好听？”西北没有什么特色，山曲也不是什么高雅的音乐。
“好听啊！”古羽认真的道：“有着独特的韵味，西北山曲，豪迈而悠长，很好听。”
听小神医对西北山曲没有任何贬低或者看不上的意思，靳锋心里更加的喜欢这个人了：“嗯。”
唱歌还不够，后来大概是真的气氛烘托到了，盛安他们一群年轻人还围着篝火跳上了舞！
古羽看的目瞪口呆：“这就跳舞了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看优美的舞蹈，但是有着西北汉子的粗犷和豪迈的举手投足，充满了男儿的热血和奔放。
“有点喝多了。”靳锋瞪了好几眼这群一喝开心了就蹦蹦哒哒的属下们。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跳动几圈之后，连张氏兄弟俩都跟着下场去开心的玩了。
后来他们又来拉靳锋，靳锋：“……！！！”
“去呀！”古羽还推了推他的后辈：“跳得比他们好！”
靳锋无奈，因为盛安也来拉他下场，他也很久没有玩了，就真的下了场，一群人的舞蹈从最初简单的举手投足，变成了展示武艺。
一些武术动作纷纷出场，这下子，连张氏兄弟都被淘汰了，他们俩没啥功夫，最多是一些普通的招式，不像靳锋他们一伙人，那些招式动作，不仅姿势狠辣，其实进攻力更强。
而且都是战场上拼出来的杀招。
只是展示的时候，没有实物对比，看的就是个气势。
总不能为了过年助兴，找几个敌人来杀一杀吧？那样的场景，只能在西北那边上演，这里是温柔多情的江南水乡，肯定不可能啊！
但是他们的确是跳着跳着，就找回了当年在西北大营的感觉，大家放开了玩儿，甚至还有人比划起了拳脚，是真的在对战。
靳锋没有，他回到了古羽的身边，但是看到古羽双眼放光的看着对面俩切磋的拳拳到肉，打的噼里啪啦响的人，就有些吃味儿了：“很好看吗？”
“好看啊！”古羽眼睛亮的比篝火都要旺盛：“这可是真的功夫！”
不是花架子，不是摆拍，俩人你来我往，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的干练，简介，犀利，又那么的自然。
这才是功夫，而不是以前他看过的各种视频啊，摆拍出来的那种。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他都没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手。
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都是军伍上的粗俗杀招，不求好看美观，只求一招毙命。”靳锋认真的告诉他：“你看那边，锁喉，猴子偷桃什么的，呵呵呵……戳眼睛撕耳朵都是轻的了。”
“那又如何？”古羽更莫名其妙了：“战场之上，敌对厮杀，难道还要先摆个漂亮的架势？动手的时候，谁不是以命搏命？敌人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人。”
哪怕没有上过战场，古羽也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这么认为？”古羽的这番论调，让靳锋的眼睛也亮了三分。
“当然了。”古羽点头：“世上哪儿有什么岁月静好？无非是有边关镇守的将士们，在保家卫国而已，没他们在，我们能这么悠哉快乐的过年？”
“是……是吗？”靳锋深受震撼。
“从来就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默默地在为你负重前行。”古羽看向了那边，已经换了人在对打，这次是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招式之间可能更下流了一些，但是却非常的实用。
真遇到了这种被围殴的情况，这些招式是非常有效的。
靳锋觉得，他是真的，放不下这个人了。
乐呵了半天，隐隐约约的看到县城那边好像放了烟花爆竹了，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这边也该煮饺子啦。
男人们都在放鞭炮，孩子们点燃了烟花，女人们煮了好大一锅饺子。
都不是本地人，他们过年的时候，更爱吃饺子。
烟花在黑漆漆的夜空爆开，绚烂的颜色瞬间闪现，但也消失的很快，可大家依然欢乐的看着，鞭炮的动静不小，满地的红色纸屑预示着明年的红红火火。
很快饺子也煮好了，大家为坐在各自家里人的身边，一起分享饺子，烤鱼，还有各种烤的东西。
饺子是韭菜蛋馅儿的，寓意着长长久久的意思。
小门小户的规矩没那么多，一群人吃的嘻嘻哈哈，等到吃过了饺子，守岁了。
孩子们被女眷带了回去，剩下男人们守着篝火和已经烧的差不多的火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非常的惬意。
古羽吃的饱饱的，周围也暖暖的，他裹着狐皮大氅就有些困了。
可是又舍不得睡觉，大家一起守岁的感觉好好哦。
“困了？”靳锋走了过来，他刚才又去莫问那里拿了两壶果子露酒：“喝一点儿，睡觉吧？”
“外面这么睡？”古羽不想走回去，但是在外面睡的话，怎么睡呢？
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竹子铺设的板子，上头是竹子随便打的一个矮脚桌子而已。
虽然不是直接席地而坐，但要是睡觉的话，还真不太合适。
尤其是这是夜间，就算是他裹着狐皮大氅，那也有点冷飕飕呀。
他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都特别精神的样子，就自己有点犯困了？
“对。”谁知道靳锋放下了温热的酒壶，然后拿了个狼皮褥子过来，不是一张，而是三个，都铺在了板子上，然后又做了一个举动。
让古羽裹着狐皮大氅坐在上头，然后他一抖自己身上披着的虎皮大氅……他这个虎皮大氅当然要比古羽的那个狐皮大氅大多了好么。
直接就把古羽，从头到脚，又给裹了一层！
古羽就觉得眼前一黑……。

第165章 一起生，姚二姑
淡淡冷冽的味道，是属于靳不二的体味，有些带着攻击的味道。
在靳锋用虎皮大氅把人包裹住之后，包括他自己在内，都陷入了一片非常私密且柔软的空间里。
“好了，睡吧。”靳锋非常自然的把人扒拉到怀里抱着，这样的睡觉，就不会冷到冻到，也可以在篝火旁守夜到天明。
古羽在这个温暖的私密空间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忍不住脸颊就有些发烫：“这……这……。”
以前在房间里，一个床，一个被窝睡的时候，好歹是在屋里，除了他俩没别人了，他也是好几天才习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别的不说，外面那么多人都在，肯定都看到了啊！
人家女眷带着孩子回去休息了，他们一群男人守夜很正常，其他人要么在吃吃喝喝聊天侃大山，要么就是又在比划拳脚。
刚才他还看到，白破那家伙，拿着弓箭射香火头玩儿呢！
就连莫问先生，都在跟张龙聊着什么，俩人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题，竟然一晚上了还没聊完。
就他困了，熬不住了，这也就算了，还被靳不二这么照顾着，还……还……还俩人躲在了一起困觉。
“嗯？”靳锋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让小神医慢慢习惯，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
“我是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古羽可耻的缩了缩脖子，他贪恋这一刻的感觉，并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但是又怕靳不二不是那个意思。
靳不二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暧昧啊？
而且他知道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让他误会呀？
好烦！
“无妨。”靳锋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言简意赅，把人裹得密不透风，只留了一点地方可以呼吸，然后就那么理直气壮地不动了。
古羽被裹着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外面大家都是个什么反应。
而靳锋呢？
又把温度正好的果子露酒，倒了一杯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古羽。
古羽正烦闷着呢，一口就给喝了！
后头一壶他都给喝了……喝完就真的困了。
全身都暖洋洋的，周围还有人窃窃私语，偶尔有爽朗的笑声传来，更有身边这个人的怀抱，提供温暖的依靠。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这里，陌生的时空，连师父都不在他身边，前世好歹他是有师父的孩子，这一生则是自己一个人。
幸好啊，他捡到了靳不二，救了这个人。
虽然用了他的血珍珠，但他不后悔，这应该是他最正确的决定。
然后他就想着想着，睡着了，睡得很沉。
靳锋一直抱着人不撒手，其他人逐渐压低了嗓门儿，小声的说话，张氏兄弟已经不知道被谁给灌醉了，此时此刻正躺在一起呼呼大睡，身上盖着的是老羊皮的袄子，脑袋上也裹了保暖的兔子皮做的马甲。
莫问先生看了靳锋半天，幽幽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啊？
就是不知道，小神医到时候是个什么反应。
古羽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外头噼里啪啦的放鞭炮，还有小孩子们的笑声传来，他动了动，抱着自己的人就说话了：“醒了？”
“嗯？”古羽发声，然后清醒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做起来，他发现自己是躺着的，而靳不二则是倚着个木头敦子，看样子神采奕奕：“你昨天睡了没啊？”
“睡了一会儿。”靳锋淡定的很：“去洗把脸，吃饺子了。”
“大家都起来了？”古羽顿时一惊，连饺子都煮好了，那肯定是都醒来半天了，就他一个人还在睡，多不好呀。
“没多久，吃喝都是现成的，就煮个饺子。”靳锋站了起来，然后把古羽拉了起来：“走，洗漱去。”
早就有了热水，洗漱过后果然有饺子吃，热乎的水饺刚刚出锅，是羊肉馅儿的，吃完全身都热乎乎的，又喝了一碗饺子汤。
篝火已经灭了，女眷们收拾了一下锅碗瓢盆，还给各家都分了不少的菜：“都是咱们自己人做的，没吃完分一下，这两天热一热赶紧吃了，别放坏了啊！”
“知道了！”古羽跟靳锋俩人拎了不少回去。
回到家里之后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躺在床上古羽才恍如梦醒一般：“这就过完年了？连吃的都好几天都不用做了。”
“嗯。”靳锋点头。
可不是么，吃的喝的早就做好了，昨天吃的那么多都没有吃完。
一家分了两个大猪肘子，那些炸肉丸子啊，五香羊肉啊，能让他们吃好几天。
搭配自家也有的一些干菜和青菜，是几天都不用他操心饭菜了。
“还挺有意思的嘿。”古羽嘿嘿一乐。
靳锋也勾起了嘴角。
这个年虽然过得热闹，但是年节好过，日子难熬。
刚过完年，没几天，古羽正在家窝着，整日吃吃喝喝，他过了几天特别颓废的日子，莫问先生就来了：“去县城看灯么？初八就有了灯市。”
“去……这个说不准。”古羽先高兴的要去了，可回头一想，还不能确定去不去。
“这话怎么说的啊？”莫问先生被他这个回答都搞糊涂了。
“姚伟大叔家的两个嫂子估计是要生了，我得在姚家看着点。”古羽道：“不管怎么说，当初是姚伟大叔帮了我。”
他是一个记得感恩的人。
“哦，那倒是。”莫问先生是知道有姚伟这一个人的，也就不再强求。
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倒是在初八的时候，靳锋收拾了一下东西，俩人刚要赶着小驴车去姚伟大叔家拜年，就看到姚生驾着一辆驴车跑来了：“小神医！小神医！”
“姚生？”古羽看到他还一愣呢，这一大早的，他怎么来了？
桃溪镇跟桃花坞，可离得不算近。
天刚亮估计姚生就出门来他们这儿了吧？
“小神医，快去看看吧！姚家两位嫂子要生了，姚伟大叔跟大婶走不开，让我来接你。”姚生一大早就出来了，赶路愣是急出来一脑门子的汗。
“正好我俩也要去姚伟大叔家。”古羽一拍巴掌：“我去拿我的药箱子！”
他的药箱子是自己做的，里头不仅有他所知道、且制好了的一些急救药品，还有他的一套银针，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到的，更有一些他临时加进去的药材，想了想，他又拿了一些药材，打包好了一出门，发现靳不二已经准备好了，他上车就能出发。
“我已经跟莫家打过招呼了，他们家的人会帮忙看着点家里，我们走吧，几天不回来都没问题。”靳锋在古羽收拾的时候，就去找了莫问。
家里别的好说，狗狗和鸡鸭鹅不能饿着。
“怎么没跟张大嫂她们说？”古羽拎着东西上了小驴车。
“她们还要照顾孩子呢。”能不跟她们说，就不要去麻烦她们了，毕竟这五家人里，只有她们两家有孩子。
“也是，以后尽量少麻烦她们吧。”古羽也觉得，人家照顾家里，做家务，还要照顾孩子，抽空照顾他们家，太忙了。
尤其是孩子大了一些，已经会满地乱跑了。
那就更要看紧一些啦！
小驴车走得很快，一路上姚生也说了：“我一大早去姚伟大叔家，是想跟姚伟大叔他们一起去城里看灯的，我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去，结果去了没说两句话，两位嫂子就发动了。姚大婶说请你来一趟，虽然有姚稳婆在，但还是请了你去坐镇会放心一些，堂叔、哦，就是姚大夫，他陪婶娘回娘家了，赶巧不在。”
要不然也不会舍近求远，来桃花坞找古羽了。
“在不在我都要去看看的，不然也不放心。”古羽道：“两个嫂子，是一起发动的？”
“是啊，本来是姚甲嫂子刚吃了饭，要收拾的时候，就觉得肚子疼了，等到刚送了姚甲嫂子进去，姚丙嫂子一紧张，也……也觉得不舒服了，这不，我去的也巧，就跑来找你了。”姚生摸了摸鼻子：“我先回了一趟家，让我弟弟妹妹们在家待着不要随便乱走，估计看灯是不可能了，姚伟大叔家要有的忙啦。”
两个嫂子，一前一后发动，也怪不得要他跑来找小神医。
这要是有个万一，没个大夫在场，全都得抓瞎！
“没事儿的，我看过了，两位嫂子都身体健康，孩子也没多大，会大小平安的。”古羽只能这么说。
这是俩位嫂子的第一胎，自然生产，第一胎如果顺利，剩下二胎三胎基本上就没太大问题。
他们到达桃溪镇姚伟家的时候，发现姚伟家已经一片兵荒马乱了。
一个陌生的，花白头发，穿着一身干净整洁，且十分干练的中老年妇女，正在让姚大婶去烧开水，还让姚家父子三个人，站在院子里，不要添乱了！
“小神医，这是姚二姑，我们这儿的稳婆。”姚生赶紧的告诉古羽：“我们都是她接生的，在桃溪镇很有名。”
虽然古羽没见过，但是这位姚二姑哪怕是面对两个产妇同时生产，还能不乱阵脚，就是个见过世面的稳婆。
只不过她紧张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这位八成是关心则乱，这是姚伟家两个儿媳妇，都是头一胎啊。
姚伟大叔一个劲儿的催问：“老二姐，咋样了啊？”
他跟姚二姑这个稳婆是平辈，但是姚稳婆要比他大很多，他从小就喊对方“二姐”，现在人都老了，就喊老二姐。
“早着呢，你再瞎叫唤，我就出去不管了！”姚稳婆非常讨厌女人生孩子的时候，男人在一边大呼小叫，害得产妇分神：“女人生孩子，你们给我滚得远远地！”
这姚稳婆中气十足的叫骂了一句，就又进了屋里去了，看都没看爷三个一眼。
古羽就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姚伟家的大门口：“姚伟大叔？”
“古羽？你可来了！”姚伟大叔看到古羽，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别提多开心了：“你两个嫂子都要生了，都要生了！”
“恭喜啊，姚伟大叔。”古羽乐呵呵的背着药箱子进了大门。
靳锋跟姚生，熟门熟路的将两辆驴车停好，并且卸了驴子放到一边的牲口棚子里去，姚生还帮靳锋一起，卸了他们车子上拉来的东西。
“姚伟大叔，姚甲大哥，姚丙二哥，不要着急，早饭开始发动，羊水破了没有啊？”古羽是专业学过的人，清楚自然生产的全过程。
“不知道啊！”姚伟大叔摇了摇头，俩儿子已经慌了心神，这会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古羽，跟看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
“还没破呢！”姚大婶听见动静出来，正好端了热水要送进产房：“按你的要求，都把里头收拾出来了，没想到是一起生。”
“先把水送进来！”姚二姑打开了门，看到了古羽：“你是……古羽？”
姚二姑没见过古羽，但是古羽的大名，她是听说过的，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呢。
“是古羽，见过二姑。”古羽对这个稳婆很是尊重，古代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成为稳婆的，虽然她们没有系统学习过什么接生的技能，但是一般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有母亲传给女儿的，也有婆婆传给儿媳妇的，她可能理论不行，但是经验绝对丰富。
而且做稳婆的女人，是不能怕血腥的，更是要时常见血。
一般的女子，见识短浅，这胆子也不大，要是再娇气一些，割个手指头见了血都能哭一鼻子，何况是给人接生了。
还有一点，就是古代婴儿夭折率太高，常见死婴，胆子不大，心理素质不够强硬的人，是不能成为稳婆的。
“你来了？你……你一个少年郎，来了就在门外待着，这产房别进来。”姚二姑本来想说什么呢？没人知道，但是她看到古羽这么一个孩子气的人，顿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小神医也不能进产房啊！
然后就跟姚大婶一起进去了。
古羽想了想：“两位哥哥去打水，靳不二，你跟姚生去烧火，姚伟大叔，你家的柴炭够用吧？”
“够够够，足够用！”姚家兄弟俩，想都没想就听了古羽的吩咐，就直接去干活了。
连靳锋跟姚生都去了厨房那里。
就剩下姚伟大叔，眼巴巴的看着古羽了。

第166章 小小神医有办法
古羽只好拉着姚伟大叔，走到了他带来的东西面前：“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年礼，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还整这些虚礼做什么？”姚伟大叔也无奈了：“我现在就想看孙子，不想看礼物。”
“孙子一会儿就出来了，先看看礼物嘛！”古羽让他放松心情：“囡囡呢？”
“让你婶子送别人家去了，她还太小，不适合在家。”姚伟大叔抹了把脸：“俩一起生，没问题吧？”
“没问题呀！”古羽回答的特别肯定：“到时候俩孩子一天过洗三、满月、百日和周岁，每一年都一起过寿，多好！虽然是堂亲，可和至亲没什么区别啦！”
他说的如此肯定，让姚伟大叔心里舒服了很多。
只是他一直没说性别，因为孩子没生出来，谁也无法保证，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虽然古羽觉得，百分之八十都是男孩儿。
可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是女孩儿呢！
万一他说是男孩儿，生的是女孩儿，可就不美啦。
所以他不说孩子的性别，只说孩子会平安落地，这比什么都重要。
“姚伟大叔，我给你带了酒来。”古羽特意指了指，打包的非常特别的一个酒坛子。
“等孩子生了，咱爷俩儿喝一顿。”姚伟大叔也看到了那酒坛子，不同的是，这个酒坛子是单独包着的，其他的是两个酒坛子放在一起的，他也没多想。
以为是古羽他们带来要喝的酒呢。
“这个酒啊，您能喝，其他人可不能沾。”古羽乐了下，告诉姚伟大叔，这是虎骨酒，特意给他泡的：“一次喝一盅就行，晚上晚饭的时候喝，不能贪杯，您常喝一些，再多多注意一下，老寒腿慢慢会好。”
“虎骨酒？”姚伟大叔震惊了：“你这小子，哪儿来的虎骨？”
“靳不二打的老虎，我就做了虎骨酒，还有送来的老虎肉什么的，你也吃一点。”古羽道：“我们一点都没浪费。”
老虎全身都是宝贝，从皮子到内脏都没浪费一点点。
“你知道不知道，虎骨酒多贵啊？”姚伟大叔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下来：“当年我刚得这个毛病的时候，你婶子不是不想给我看病的，结果去了姚大夫那里，他说虎骨酒可以，但是他没有，去了县城问了一下虎骨酒，一壶这样的酒，才二两啊，就要五两银子！这东西要长年累月的喝，还不保证能不能药到病除。”
而古羽送来的那一坛虎骨酒，他都无法估价了。
“老虎是靳不二打来的，虎骨酒是我自己泡的，没花钱。”古羽故意装作听不懂：“也没有打算卖，就自家人喝一喝虎骨酒而已，而且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在青牛山脉那里打来的老虎，青牛山脉可是紧挨着青竹山，万一这老虎溜达来了我们桃花坞可怎么办？”
这不无可能啊！
姚伟大叔也是恍然：“也是，老虎这东西，毕竟是猛兽。”
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被古羽带歪了节奏，不再焦急的等待，而古羽呢，也跟他说了自己带来的礼物，除了虎骨酒，还有两匹非常柔软的细棉布，这个可以给孩子做小衣服，婴儿的肌肤非常的细嫩，必须要小心呵护，这样的细棉布，是要经过捶打且不能浆洗，柔软舒适之后，才能给孩子做衣服。
又有老虎肉和熊肉干，更有一个大野猪腿儿。
还有一个金华火腿送来，两坛子剑南烧春和一些糕点糖果。
等他们俩清点完了礼物，姚家哥俩儿也把自家水缸灌满了。
姚大婶已经倒腾了好几趟热水进去，也倒了一些脏水出来。
古羽跟姚伟大叔坐在庭院里，刚说了一会儿话，就听里头姚二姑喊了一嗓子：“羊水破了！”
姚伟大叔父子三人又紧张上了。
“羊水破了而已，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不要害怕，不要着急。”古羽说的口干舌燥，靳锋出来了，用碗盛了温水给他喝。
古羽也是真的渴了，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干了。
那边姚生一看，赶紧找了好几个大碗，装了开水送出去给大家喝，到底是跟古羽他们在工地上待过的人，他很清楚小神医的习惯。
水必须要是开水，温的热的都可以；碗可以是粗瓷碗，但是必须要干净。
可是这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屋里的两个产妇，哼哼唧唧叫唤的动静。
姚伟大叔脸色都黑了，姚家兄弟俩的脸色正好跟他们的父亲相反，惨白一片。
古羽也皱了眉头，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听的动静啊！
果然，一开始叫的还挺大声，后来不知道里头说了什么，小声哼哼了，随后又一直在叫，声音小可一直没停，这么叫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该缺氧了吧？
姚伟家大门外已经有族人派来的孩子打听消息了，如果生了大家会提着鸡蛋来看望，如果没生的话，就等一等。
还有来问要不要给送点什么吃的？怕他们家都忙着俩产妇，没人做饭。
不过都被姚伟给打发走了，他需要的时候，会去找大家伙儿帮忙的，古羽看他浑浑噩噩的，就给来人都带了一些东西回去，他带来的米花糖和芝麻糖都不少，几十包呢，本来是给囡囡吃的，现在也都拿来先送了人再说。
大过年的不好让人家孩子白跑一趟。
打发走了来探问的好几拨人，古羽一回头，就看到姚家父子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沉闷得很，倒是靳不二，出来问他：“饭怎么办？做不做？这都下午了。”
女人生孩子怎么这么慢呀？靳锋很是不满，他记得以前在西北的时候，有的农妇生孩子，在地里干着活儿呢，孩子就生了，这个怎么这么慢呢？
“做吧，有什么做什么。”这个时候，古羽只能跟靳不二一起，给老姚家当家做主了。
“行！”靳锋跟姚生，一个还在继续烧开水，一个开始弄晚饭。
古羽走到产房的窗下，问了一声：“里面的，二姑，婶子和嫂子，吃点东西不？饿不饿呀？”
“饿什么饿啊？这孩子都出不来！”是姚二姑的声音，明显她有些急了。
姚大婶没出声，应该是没啥心情点菜。
两个产妇哼哼唧唧的声音没断，但是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古羽抹了把脸：“里头什么情况？”
“你说呢？”姚二姑的声音充满了无力。
两个产妇，都生得不顺利，从早上到现在，一小天儿了，羊水如果流干了，孩子没出来，那可危险了。
“我听着这气息还行。”古羽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宫开几指了？”
“这……开了！”姚二姑估计是没想到，古羽是真的懂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这问的也太专业了：“开了二指。”
“哦，两位嫂子别急着哼哼，憋口气，努力一下，孩子都入盆了，马上就出来了。”古羽在门外大声的道：“女人为母则强，你们是最伟大的母亲！”
这话说得太有煽动性了，反正俩嫂子觉得心里生出来一股劲儿，是啊，肚子里的是她们盼了好久的孩儿，辛苦十月，就为了这一朝分娩。
“开了几指？”古羽又问了一句。
“三指了！”姚二姑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姚大婶就白着脸走了出来：“小羽，要不，我给媳妇儿盖上被子，你进去号个脉？”
她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眷，本不太避讳男女之别，只是产房污秽，怕男子沾染了之后，运道受损什么的，所以一般的男子是不进产房的，更不可能去触碰正在生产的产妇。
不过古羽是大夫，倒是百无禁忌。
就是古羽还没成家，更没孩子，姚大婶最开始是有些顾忌的，现在俩儿媳妇都生的不太顺利，她就有些急了。
“好，我进去号个脉，还是没问题的。”古羽点头，他也挺担心的，这个时代既没有先进的剖腹产，也没有输血之类的设备，一旦大出血，十个有八个会要命。
他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两个嫂子一眼，不知道她们是个什么情况，光听动静，以四诊之一的闻诊来做参考。
“好，好！”姚大婶都红了眼眶，忍住泪水进去，不一会儿就开门：“进来吧。”
古羽的衣服是新换的，但就算是如此，他还是脱了外面的大毛衣服，穿着来的时候换的新衣服，还带了个面巾，这才走进去。
因为是熟人，两个嫂子倒是没有紧张。
产房是早就预备好了的，三间独立的房间，中间是客厅，现在点着火盆，取暖用的，两边的产房，各自用棉布帘子和门隔开。
古羽先去的姚甲妻子的房间，号了一下脉，发现姚大嫂这肚子有点大，她有些后继无力了，因为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怀孕的时候补的都进了肚子，补在了孩子的身上，她本身可没补进去多少。
这就麻烦了啊！
可是古羽又不能说别的，他稳定的告诉姚大婶和姚大嫂：“没事的，孩子一定会平安落地，大嫂加油！”
姚大嫂虚弱一笑，什么都没说，但是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姚二嫂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的身体底子比较好，但是嘴馋啊，吃得多，孩子有些大，又是头一胎，不太好生。
而且姚二嫂一开始喊得太大声了，力气不足啦！
古羽眉头都皱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姚大婶，心慌慌的问他：“是不是？不太好了？”
“没事的，好得很。”古羽一咬牙：“我有个偏方，婶子，给两个嫂子用上，不过有一定的风险，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需要马上进来，给她们止血。”
“这么严重的吗？”姚大婶吓了一跳。
“我有八成把握，大小都保住！”古羽只能这么说，百分之八十，这损失很大了，如果是在医院里的话，这个几率，肯定不会被通过这个医案。
“那就听你的，这么拖下去，我也怕大小都保不住。”姚大婶擦了擦眼泪：“你去做吧，越快越好。”
“好！”古羽一点头，就出了门。
倒是姚二姑，还在给两个产妇打气，并且仔细观察两个产妇的身体变化。
古羽出来就找到了自己的药箱子，然后拿了个小瓷瓶出来，要了两个碗，一个里头放了一点儿粉末，然后用开水冲了一下。
“你这是？”靳锋看到了这个，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这个一般不能用吗？”
“现在不是一般的时候，就得用了。”古羽用一个竹勺子将粉末与开水活开：“不用就大小都有危险，用了小的没事儿，大人我会全力救治。”
靳锋提议了一下：“难道不能用人参吗？我记得家里有人参来着？”
“人参味甘，大补元气，它催动了元气，的确会让产妇有足够的力气生产，可是生产完之后呢？气载血行，那个时候就不是补元气之物了，而是催动大出血之物，一般不建议用人参给产妇催产，那太危险了！而且人参药效极强，想要止血非常困难，不如我这个办法好，起码，淡竹叶根儿，没那么大的补劲儿。”
是的，古羽用的就是淡竹叶的根儿，磨成的粉末。
这东西少量可以催产，大量的话，却能致使产妇大出血。
但是把握好了量，还是一味很好用的催产药。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而且，你知道老姚家什么情况，他们家用得起人参这么好的药材吗？砸锅卖铁都用不起好么。”
靳锋低垂了眼眸：“我当时记得我喝鸡汤的时候，有人参的味道？”
“那是我的老山参！”古羽撇嘴，当时为了给靳不二补身体，恢复元气嘛。
退烧的时候，用了血珍珠；补元气的时候，用了老山参。
可以说，他带来的唯一值钱的药材，都用在了靳不二的身上，想一想，都觉得神奇。
“老山参……么？”怪不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活下来，且好的没有后遗症。
姚大婶出来了：“小羽，里头好了，你……你弄好了吗？”
“弄好了。”古羽给了她两个药碗：“一人一碗，一会儿就生了。”
“好。”姚大婶端着药碗进去。
古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拿了自己的针灸包出来，像是一个拿着兵器，即将上战场的将军，眼神明亮而犀利。

第167章 一根银针治百病
在这个事情上，靳锋是帮不上忙的，他只好问了一句：“我给你做点什么？你想吃的？我做给你吃。”
“随便吧，我一会儿进去，不知道要忙多久。”古羽紧盯着房门口。
“好吧！”靳锋不敢打扰他，只好回到了厨房。
姚家父子三人已经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不会动了。
他们三个现在脑袋都是一团浆糊，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非有古羽跟靳锋在，他们恐怕连水都没有一口热乎的喝。
而这个时候，屋里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古羽一握拳头，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生了？”姚家父子三个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不一会儿，姚大婶就抱着个襁褓出来了：“姚甲，你媳妇儿生了，是个儿子。”
“好！”姚甲高兴地傻笑了一下，看了看襁褓，就被姚大婶抱了回去，同时进去的还有古羽。
姚丙殷切盼望的看着另外一个产房，希望他的媳妇儿也生下来，不管男女都好。
大哥有了儿子，姚家有了后代，他媳妇儿的那个，不是儿子也不怕了。
而古羽进去之后，姚大嫂已经盖上了被子，但是露着四肢和头颅，古羽看了一眼在这里的姚二姑，姚大婶已经放下了孩子，去了隔壁看二儿媳妇。
“这流血了，怎么办？”姚二姑有些怕，这大出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来止血。”古羽抽出来一根银针，二话不说就扎在了姚大嫂的身上。
姚大嫂刚生了孩子，暂时还在昏迷当中，古羽下针稳准狠，快且深，而且他扎了很多针，四肢和头都有。
不过被子下头盖着的部分，他就没有下针，也不太方便下针。
古羽擦了擦汗水：“看看，还流血吗？”
姚二姑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姚甲媳妇儿的两腿之间：“少了，很少流血了！”
大喜过望啊！
这血，是止住了的意思吗？
“再等一刻钟，如果不流血了，我就取针下来……。”古羽刚说到这里，隔壁一阵痛苦的嘶喊。
姚二姑赶紧的道：“你先出去，我去隔壁看看！”
“老二姐！”姚大婶过来了：“老二家的……？”
“你看着老大家的，我去看看！”姚二姑赶紧让姚大婶来看着姚甲媳妇儿，自己跑去隔壁，看姚丙媳妇儿了。
古羽又跟姚大婶说了一遍：“取了针之后，就给大嫂吃一碗红糖煮鸡蛋……。”
这次又是刚说到这里，隔壁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姚丙媳妇儿也生了！
姚大婶乐了一下，随后又焦急的指使古羽：“你去隔壁看一下，快！”
“哎！”古羽赶紧拎着针灸包，去了隔壁，刚到房门外，姚二姑就抱着个襁褓出来了：“生了，是个男孩儿，你抱出去给姚丙看看，一会儿抱回来，我先给老二家的处理一下，你一会儿进来，给她扎针！”
“好！”古羽抱着孩子出门去，让姚丙看了一眼就饱了回来，被姚二姑接了过去，放到了一边。
姚二嫂也跟姚大嫂一样的处理方式。
只是他这边刚行了针，那边姚大婶就喊他：“老大媳妇儿醒了！”
“来了，来了！”古羽叮嘱姚二姑：“看着点孩子和产妇，我一会儿就过来。”
“好！”姚二姑真是捏了一把汗。
这小神医，别看年纪小，还真有本事。
两碗催产药下去，孩子就生了，还能止住大出血，怪不得姚大夫都夸赞他呢！
古羽去了隔壁的产房，看到孩子已经放在了姚大嫂的身边，姚大婶正扎着手，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她不敢碰古羽扎在大儿媳妇身上的针。
“我来取针。”古羽走过来，慢慢的取下了针，让姚大婶揉了揉胳膊腿儿，又问了可还在流血？
姚大婶摇了摇头：“没有了。”
“好，那嫂子先休息，大婶去给嫂子拿点吃的，吃好了看看能不能有奶水，好喂养孩子。”古羽说的可全面。
“小羽，嫂子谢你！”姚甲媳妇儿知道，这次生产很危险，她能感觉到，自己力气的流逝，还有孩子在肚子里越来越没动静。
幸好，幸好小神医来了。
没有嫌弃产房污秽，进来救了她跟孩子。
“大嫂客气了，等以后嫂子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就行了。”古羽微微一笑。
不等姚甲媳妇儿再说什么，那边又喊了古羽：“老二媳妇不流血了！人也醒了。”
“来了！”古羽赶紧跟这婆媳俩告辞，去了隔壁。
姚丙媳妇儿就比姚甲媳妇儿痛快多了：“小羽，我没事儿了吧？”
“没事了，二嫂，你身体比大嫂更健壮一些。”古羽笑着道：“将来养好了，再给二哥生几个都没问题！”
“就你会说话！”姚丙媳妇儿乐了：“二嫂好了，给你做好吃的！”
“行！”古羽慢慢的起出扎在她身上的银针：“二嫂一会吃点东西，就看有没有奶水，喂孩子就好。”
“嗯！”姚丙媳妇儿安心了。
古羽松了口气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这是急的也是吓的，更是压力压出来的。
这会儿俩人都没事了，他也就放心了。
慢慢的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四个人：靳不二，姚伟大叔，姚家兄弟俩。
“好了，没事了。”古羽笑着对他们四个道：“大小都平安，俩儿子，姚伟大叔，恭喜你，有了两个孙子。”
“好，好，好！”姚伟大叔高兴地呲牙咧嘴。
俩儿子也松了口气，大小都平安，好事儿！
姚二姑出来了：“你们可以进来看看孩子和媳妇儿。”
姚家父子三个人就进去了，靳锋没有，他看着古羽：“真厉害！”
生孩子难产而亡的事情，靳锋不是没见过，边塞之地，缺医少药的，女人身体不好，根本无法顺利生产。
但是古羽在里头来回一顿忙活，真的保住了大的，也保住了小的。
他记得当今皇上的生母，就是生产的时候，生了孩子之后大出血，过了两天人就没了。
所幸没有让皇上的生辰之日就是母亲的忌日，但是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了。
“嗯！”古羽点头，然后委屈的告诉靳不二：“我很累，很饿，有吃的吗？”
“有！”靳锋点头：“姚家的东西不少，我做了一些，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去给你端饭。”
“好。”
这次言简意赅的换成了古羽，他太累了，身体和心都累。
不一会儿，他洗好了手脸，靳锋也端着东西进来了，这里是古羽和他住过的房间，俩人在姚家很自在，跟在自己家一样：“吃饭吧，老姚家的人也在厨房吃呢。”
“快点拿来，饿死我了。”古羽点燃了油灯，看着眼前简单的两菜一大碗米饭，拿起筷子就开始扒拉：“这都什么时候了？”
“反正快半夜了。”靳锋给他倒了一碗温开水：“你吃慢点。”
“你吃了没？”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靳锋，昏黄的灯光，柔和了靳锋十分有棱角的面容，显得他温柔了许多。
“吃过了，我跟姚生在厨房，饿了就先吃了。”靳锋看他吃的狼狈，又给他推了推水碗：“喝点水。”
“嗯，喝水！”古羽端起碗来喝了一点儿，但还是要吃饭。
“今天动了银针，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区区一根银针，竟然被小神医拿来救人，而且还救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宁舍十服药，不下一根针！”古羽翻了个白眼儿给他：“若非迫不得已，我是不会出手行针的，虽然说，一根银针治百病，可用的心力和手法，非常的耗费体力和心神。”
不然他也不会汗透衣背，饿得前胸贴后背。
“以后不要轻易动针了，太累人了。”靳锋果然看到了古羽的疲惫，尤其是古羽的衣服都湿透了，他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倒是姚大婶家，有给他们做了但是没给他们送去的寝衣，让古羽脱了他的那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姚大婶亲自给他洗了个干净，然后晾在了自家的院子里，虽然说很累很晚了，但是姚伟大叔还是来跟他们道谢：“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了！小羽，你是我们姚家的大恩人！”
“姚伟大叔，你客气了，你也是我的恩人呀！”古羽笑着道：“咱们就不要客气了。”
“好，不跟你客气了，明儿我家人多，你的衣服你婶子洗了，不干透的话，你也别走，就在家先住着。”姚伟大叔爽朗的道：“最好是洗三之后再走吧！”
“行啊！”古羽乐着点头道：“那我可在您家里赖着三天啦！”
“当是在自己家吧！”姚伟大叔开心的不得了，说好了就回去了，家里厨房那边还是灯火通明。
古羽打了个哈欠，靳锋看了就道：“我端了热水来洗漱一下，一会儿就睡觉。”
“嗯嗯，今天是真的累了。”古羽蔫蔫的，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好久不曾这样累了，上次还是为了救你，不过你就一个人，这是俩，还是俩产妇，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我可不敢大意。”
“嗯，当时辛苦你了。”靳锋也是看到了小神医如此救人，才知道当时救自己的时候，他是多耗费精神和心力。
“是啊，是啊！”古羽呲牙：“我现在只想睡觉。”
“马上收拾一下就能睡了。”靳锋给他拿了水来洗漱一番，古羽就躺在了床上，同样是拼床，盖的被褥倒是厚实了不少。
古羽懒得动弹，靳锋进了被窝就把人扒拉到了怀里：“两个媳妇儿有奶水，但是挺少的，估计明天会要你开个什么催奶的方子，你会吗？”
“会，明儿就开……唉……真辛苦……。”古羽嘟嘟囔囔，就睡着了。
反正他被靳不二这么扒拉来，扒拉去的都习惯了，习惯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别扭的啦。
靳锋乐了一下，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早饭吃了，是姚大婶做的，做的肉臊打卤面，还有几个小菜。
而且家里有人来了，大家都知道，姚伟大叔家俩儿媳妇一起生了，都是男孩儿。
最主要的是，大小都平安！
姚二姑可威风了，她一口气照顾了两个产妇，两个孩子都是她亲自接生的唉！
只是大家更好奇的是，小神医真的那么厉害，能起死回生，使病人生机回春。
更有家里有孕妇的，也想求小神医在自家生产的时候，能来坐镇。
不过他们不认识小神医，也没什么交情，人家未必能来，姚伟大叔没答应给他们去做说客，倒是家里一筐一筐的红皮鸡蛋送了进来。
姚生也来了，他昨日忙活了半夜才回去，今天一大早又来了。
他父亲姚青也来了，只是没进屋，而是外面跟姚伟大叔说了点事情，他跟自己的妻子，气色都不错的样子，只是这里人多，他们不方便多待，就放下了红皮鸡蛋，告辞走人了。
但是从头到尾，姚青都没有咳嗽一声，也没有吐血的意思。
大家都窃窃私语，说姚青看起来好了啊？他跟他媳妇儿，气色不错哎？
外面那么吵闹，古羽只在屋里待着不出去，靳锋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他累了，在休息。”
来人求见他就这六个字。
而姚伟大叔也是这个意思，说小神医累着了，需要休息。
其实是因为古羽没有衣服穿，只穿着寝衣，怎么见客啊？
倒是让他躲了一日的清净，第二天他衣服干了，才再次穿上，而姚大婶果然找来了：“俩人奶水少，我们用了一些土办法，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用鲫鱼炖汤喝就行，土办法总有土办法的好处。”古羽笑着道：“何况鱼汤啊，猪脚的都是补身体的，对产妇也好，用药催的话，对大人孩子都没好处。”
“是吗？”姚大婶惊讶了一下：“那不用药催，也可以啊？”
“可以，药食同源，土办法也是很有用的。”古羽道：“大不了，熬汤的时候，撒进去一点通草即可。”
他特意带了一大包通草过来：“这个放进去就行了。”
通草像是灯芯，只不过这通草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这一大包，足够用了。
“好，我这就去熬汤！”姚大婶高兴地接了过来，突然愣了下：“咋这么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通草和灯芯草真的很像！也真的好轻好轻的，江湖见过。

第168章 密蒙花甘
“通草就是这么轻。”古羽道：“您去忙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去吃饭。”
“行！”姚大婶高兴的走了。
古羽回头看了看靳不二：“这两天挺热闹啊？”
“可不是么！”靳锋抬起下巴，点了点厨房那边：“现在做饭的都是其他来帮忙的妇道人家。”
所以他就从厨房离开了，再也不沾了！
那些妇道人家都在，他就离开了，而且她们做的饭，其实比他强多了。
“那我们就等着吃好了。”古羽乐了一下：“走，出门去逛逛，小神医也得露脸啊。”
“行。”靳锋点头：“上刀山下火海，去哪儿都行。”
“没那么严重。”古羽拉着他出了门。
他们俩出来，姚伟大叔正好在院子里，跟人说话呢。
是姚镇长。
看到他们俩，还指了指古羽：“小神医，出来了，您那点事情，直接跟他说。”
“姚镇长啊！”古羽看到这位镇长，还是很恭敬的，这位镇长可是姚氏一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小神医啊，我有个事儿，找你谈一谈。”他热情的凑了过来：“那个，有时间没？”
“有啊，坐下来说。”姚镇长看样子是有大事情要跟他说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呵呵……。”姚镇长搓了搓手指头：“那个，你会看病？”
“您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古羽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好么。
靳锋也无奈了，这是什么话啊？他会不会看病，全都知道好么。
“不是，是我老丈杆子。”姚镇长不好意思的道：“他老人家今年都七十八了，身体硬朗，还能杀羊扒皮呢！”
“人生难买老来寿。”古羽赞赏了一句。
“可是他的眼睛不太好了。”姚镇长道：“老爷子不服老，七十八了和还上山去放羊，可是眼神不好了，这羊就放不了，每天还不想在家待着，干什么都不方便，我想知道，您能不能，给看看？”
七十八岁的老人，眼神不好使，是常见的事情。
没必要求到小神医这里吧？
“老爷子脾气倔啊，没办法，家里人都惹不起他。”姚镇长又苦笑了一下：“而且我家那口子，还嘴快的说了你的事情，老爷子就说，请您给看看。”
古羽小声地问：“老爷子是生气了吧？然后大娘逼你了？”
姚镇长尴尬的点了点头：“你大娘跟我过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事儿，跟我闹了七八回了，我也是没办法，加上你来了这里，姚伟家俩儿媳妇，俩孙子，难产你都能给救回来，他那眼睛还能比这个更难？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找你了。”
“原来您怕大娘啊？惧内哎？”古羽呲牙咧嘴。
“去去去！小家伙懂什么？”姚镇长难得窘迫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你大娘啊，给我生儿育女，伺候我父母入土为安，够可以的啦！家里家外，她都没少受累，就这么个事儿，我这个年岁了，还有个老丈杆子，不错了！”
“行，我给老爷子看看。”古羽笑着道：“什么时候去？去哪儿？”
“老爷子现在就在我们家。”姚镇长听了这话开心了：“还想过两天要去看灯呢，可眼神不好了啊，看不了什么，正郁闷着呢。”
“那现在就去。”古羽呲牙，站了起来：“省的您老回去又要被人提着耳朵唠叨。”
“那敢情好，去我家，晚饭就在我家吃了！”姚镇长开心的不得了，带人就走。
古羽跟姚伟大叔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靳不二走人了。
他们也没奇怪，小神医走到哪儿，都有靳不二跟着。
俩人形影不离，大家都习惯了。
镇长家当然是气派的地方啦！
是这个镇子上最好的地段，最大的房子，祖屋啊！
不过大概是因为过年的关系，家里人都在，围着一个老人正在说笑，听说小神医来了，大家都出来看稀奇。
毕竟那么多人去姚伟大叔家，都没有见到人，结果姚镇长把人领回来了。
连老爷子都惊动了，被人扶着，眯着眼睛出门：“神医在哪儿呢？”
古羽就看到这老爷子，一身崭新的棉袍，头发胡子都白了，眼睛上的眉毛都白了一半，还有啊，这眼睛眯眯着……这老爷子，是个老花眼，还有白内障。
不用号脉他就看出来了。
“小子古羽，古一凡，给您老拜年了。”古羽立马做了一揖：“小子祝您老笑口常开春常在。”
“听声音，是个娃子啊？”老爷子凑了过来，靳锋下意识的将古羽护在了身后。
结果老爷子就看到了靳锋：“长得真高真俊俏！”
“不是，岳父，这个才是小神医。”姚镇长赶紧指了指古羽。
眼神差，没办法，认错人了。
“老爷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古羽蹦跶着从靳不二的身后出来：“我，古羽，古一凡，嘻嘻……。”
老爷子仔细看了半天：“哦，这个看着更小，孩子啊，你多大了？”
“小子今年十八岁了。”古羽认真的道：“十八岁了！”
他成年了哦。
“哦，老夫比你大一甲子啊！”老爷子开心的笑了，露出来一口好牙。
古羽瞪大了眼睛：“七十八了？看着跟五十八岁似的，而且你的牙，跟我牙齿一样的白。”
七十八岁了，还有这么一口好牙齿，这老爷子精神的不得了，除了眼睛不好，其他感觉哪儿哪儿都好。
“哈哈哈……你才十八岁，老头子都七十八了。”老爷子嘴上说着老头子，可表情却开心的不得了，无视了靳锋犀利的眼神……反正他也看不清楚，伸手去拉古羽：“来来来，进来说话，这是我姑娘家，老头子五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每年都要来看看的，丫头啊！”
他喊“丫头”，却喊得是镇长媳妇儿。
姚大娘非常的淡定应声：“在呢，爹。”
“去叫你家那口子，把我带来的羊做了，留这俩孩子吃个饭再走。”老爷子在女儿女婿家里，说一不二：“还有，把你家那大头鹅烧一只来吃。”
“行！”只要老爷子高兴，吃啥都行。
老爷子热情的拉着古羽进了门：“坐下来慢慢说，来给我看眼睛的吧？我身体好着呢，就是眼睛不太管用了，放羊的时候，稍微羊群跑远一点儿我就数不清了。”
“那等您眼睛好了，就能数清了。”古羽只能这么说。
“娃子会说话！”老爷子乐呵呵的指了指自己的老花眼：“能治得好么？”
“只要不是全瞎了，多少都能治疗一些，不过您也知道，您这个年纪，还能这么硬朗的少见，眼睛肯定不能恢复成我这样的啦！”
“那肯定不能了。”老爷子想的很开：“但老头子也不想瞎啊！”
“肯定不会瞎。”古羽拿了自己的脉枕出来：“来来来，小子先给爷爷您号个脉，看看您的眼睛，该怎么搭配给药。”
“行！”老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看吧。”
那是一双劳动者的手，虽然干枯却有力，虽然黝黑粗糙，可骨节宽大又突出，手心里还有很厚的茧子。
是常年握鞭子的痕迹。
古羽号脉之后，更有信心了，老爷子大概是一辈子都兢兢业业的劳动，而且家里应该颇为富裕，不缺吃喝，所以老爷子这么大年岁了，身体还这么好。
虽然七十八了，但是跟五十八似的，好身体，好底子！
比他的都强！
“怎么样？”老爷子还挺紧张的呢。
“没什么，您老身体真好，我如果活到您老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身体，我肯定睡觉都要笑醒啦！”古羽收起了脉枕：“您的眼睛，我看看哈！”
他需要仔细观察一下老人家的眼睛。
“看吧，看吧！”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古羽就上了手，扒开眼睑看了半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不用吃什么大药，喝一点药茶，坚持喝，慢慢就调养好了。”
“真的？不用吃药？”一听说不用吃药，这老爷子的反应，不太对啊？
“额……不用吃药。”古羽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该不是让我吃羊肝什么的吧？”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好多。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再说了，哪儿有那么多羊肝可以吃啊？”古羽笑着摇了摇头：“我个人不建议您吃羊肝，虽然说，羊肝搭配别的药材也能养肝明目，但是我建议您老喝个药茶，常年喝最好。”
“什么药茶？就你开的那个，什么夏莲茶一样？”老爷子对小神医的药茶感兴趣。
夏莲茶的事情，连他老人家都知道了。
“对，不过不是夏莲茶。”古羽笑着道：“是个简单的清肝明目的药茶，不苦，但也不太好喝，可适合您，用的密蒙花，决明子。”
“贵么？”老爷子有些舍不得钱。
“不贵，不贵！”古羽摇了摇头：“您老负担得起。”
“不贵，能治好病？”老爷子又有些怀疑这能有药效吗？
“这话说得，好像治病的药，非得昂贵不可？”古羽笑了：“我这儿啊，只管治病，药价是不考虑的，何况您老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老爷子放心，肯定不白吃您的羊肉。”
“这孩子，我喜欢！”老爷子开心了，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那什么时候能去抓药？”
“我们明天回去，后天就给您送来。”古羽道：“搭配好了慢慢喝，起码三五个月之后就有效果。”
“行！”老爷子更开心了：“这么好的娃子，可有定了亲事？”
“我还小，暂时不考虑亲事。”古羽赶紧推脱：“何况今年要科举考试，求取功名，日后还要参加乡试，这没有出人头地，如何考虑亲事呢？免得委屈了姑娘家。”
这个理由太高大上了，老爷子立刻就没话说。
毕竟他能想到的合适的姑娘家，可没有一个配得上读书人的，都是村姑，大字不识一个。
“您老放了多少头羊啊？”古羽主动改变了话题，谈老爷子感兴趣的东西。
“一百二十八头。”老爷子非常自豪的道：“我们家那一片儿，只有我家有这么多的羊，全都是山羊。”
江南的山羊，养的人不多，但是肉质好啊，价格高昂。
“好棒呀！”古羽开始捧哏，靳锋只管低头喝水。
一老一少聊的不错，镇长家的孩子们都躲得远远的，毕竟外祖父、曾外祖父因为眼睛的关系，脾气不太好，他们都不敢惹老人家。
现在看到小神医跟老人家有说有笑的，真是佩服。
晚饭其实吃的很早，太阳刚到西山顶，他们就吃了晚饭。
羊肉在江南也是有很多做法的，只是古羽跟靳锋俩人都不太会，他们做的都不是江南风味的羊肉。
这次吃到了正宗的江南羊肉，江南人的做法。
江南人吃羊肉，不似北方游牧民族那般豪迈粗犷。
即便是吃，也是清淡为主，不过么，大概是为了照顾老爷子的胃口，这次的羊肉，就分了两个极端。
一个清炖羊肉，一个红烧羊肉。
一个味淡肉嫩，一个浓油赤酱。
古羽跟老爷子坐在一起，旁边是靳锋，姚镇长作陪，这一桌就他们四个，多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人都是在别的地方吃的饭。
“来，尝一尝我养的羊，味道好的咧！”老爷子对自己家的羊肉非常有信心，给古羽用自己没用过的筷子，给他夹了好大一块红烧羊肉：“自家的酱料炖的，好吃！”
古羽咬了一大口：“好吃！”
这羊可能是因为在江南水乡养大的，肉质细嫩而肥美，却肥而不腻，自带一股青草香，不膻且这羊肉是带皮的！
古羽就着羊肉吃了大半碗饭进去，清炖羊肉就更好吃了！
他吃得香，靳不二吃的多，带着老爷子也吃了不少，老爷子送他们俩走的时候，还送了俺们俩二十斤的腊羊肉！
这礼物可不轻呢！
俩人回到姚伟大叔家的时候，他们家刚吃饭。
姚伟大叔看他们俩拎了东西回来，就笑着肯定的说：“见到老爷子了？老爷子送的吧？他家的腊羊肉，从来不卖的，只送人。”
“是吗？果然好吃的都是私人订制啊！”古羽对腊羊肉可喜欢了。
正说笑着，姚大婶从屋里出来了：“古羽啊，你嫂子们奶水多了！”

第169章 双目茶
古羽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靳锋低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姚大婶说完，看到古羽的表情，顿时想起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赶紧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古羽哭丧着脸：“大婶，你还是别说了，去照顾嫂子们吧！我怕你再说下去，俩哥哥该揍我了。”
姚大婶赶紧转身进去了！
姚家兄弟俩上去一人给古羽一个坏笑的表情：“改天找你喝酒去！”
“我不喝酒。”古羽摇头，他可不敢跟他们喝酒，他酒量浅呀。
“没事儿，还有靳不二呢！”姚伟大叔笑着道：“好了，去屋里休息吧，今天累着了吧？明儿是要回去了吗？”
“嗯，明儿回去，去县城看灯呢！”古羽还惦记着看灯的事情：“不过会把东西配好送来。”
他答应的事情，不能忘，老爷子还等着呢。
“行啊，明儿回去吧，跟人去看灯当心点。”姚伟大叔本想留下他们多住几日的，但是想到再不回去的话，就要错过看灯的时间了，就没开这个口。
当天晚上，姚大婶还给他们做了宵夜：“我知道你们吃晚饭吃的早，这会儿睡不着也该饿了，做了热汤面，吃一点，好消化的，吃饱了困了就睡吧，明儿要回去了。”
“这汤面……好清淡的，是一起做的吗？”古羽看了一眼，汤面汤多面少，的确是很适合做宵夜，但是汤用的是老母鸡汤。
“汤是一锅出的，不过你们的先盛了出来，后头的放了通草进去。”姚大婶不太好意思的道：“放心吧，分开做的。”
老母鸡汤放通草，是给产妇喝了产奶喂孩子的，可不能给他们男人吃。
“两位嫂子和孩子都好吧？”古羽接了面碗过来，低头喝了一大口汤，这汤真好喝。
“都好，都好！”姚大婶笑容满满的看着古羽，自动忽略了一边当壁草的靳锋：“这次多亏了你。”
“您客气了。”古羽摇了摇头。
“你俩吃着，我先回去了，吃好了碗就放窗台外面就行，明儿我就收拾了。”姚大婶乐呵呵的走了，脚步轻快的不得了。
古羽低头哗啦啦的吃面，发现碗底的汤里还有煮熟的鸡蛋，就抬眼看靳不二：“你的碗里，有鸡蛋吗？”
“有，还有一个鸡腿。”靳锋看了看古羽的面碗：“你有两个鸡蛋，一个鸡腿，还有一个鸡心，哦，还有半个鸡肝。”
而他的只有一个鸡腿而已，但是还有好多片鸡胸肉。
明晃晃的是偏爱啊！
“哇哦！”古羽低头用筷子捞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多好吃的，快吃！”
这么多的东西吃完，果然全身热乎乎，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温暖了许多。
可不是温暖了许多吗？江南这地方，过了年立春，气温回升得很快，第二天他们一大早就吃了早饭回去桃花坞。
到了桃花坞才知道，家里就剩下几个人看家了，其他人都去了县城看灯。
而古羽一回来，就在药房里一顿翻找，终于搭配出来了药茶。
一共就四个布口袋，每一个布口袋里都装的满满当当。
靳锋好奇的看了几眼：“这都什么啊？怎么还有花儿？”
“当然有花儿了。”古羽将称好的东西放在一起：“密蒙花，干菊花，决明子和枸杞子。”
“你这搭配的如此简单，别人都知道了！”靳锋有些担心他的配方泄露出去：“要不都碾碎了？”
“这有什么？这药茶一般人都知道成分，可如何搭配呢？”古羽摇了摇头：“我在乎的是剂量，而不是成分。人人都知道双黄连退烧退热，就三味药，双花，黄芩和连翘，那剂量呢？双花放多少？黄芪放多少？连翘又放多少？药方讲究的君臣佐使，这四个位置，如何搭配三味药？”
古羽的话，把靳锋也说蒙了：“是啊？四个位置，你却只用了三味药？”
而且放多少量，不知道！
“我写好一次放多少剂量，让他们自行搭配就好。”古羽道：“而且这个剂量，只适合老爷子，其他人如果喝了，一时半会儿没问题，多喝就有问题了。”
“这些药看着也没毒啊？”靳锋觉得他都能喝一下的。
“是药三分毒。”古羽写了个方子，上头有一次放多少泡茶喝的医嘱：“药食同源是不假，但是人吃五谷杂粮，还能生病呢，何况是药了。”
“那这个是什么茶？”
“双花双子，就叫双目茶吧？我自己搭配的，没有什么来历。”古羽道：“以前给别人也喝过。”
在他那个时代，近视的人比比皆是，大家都很努力的学习，没有几个不近视的，所以药店里有自己搭配的药茶包，好多学生家长买回去给自家孩子喝，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孩子的学习压力很大，看的东西又多，眼睛基本上都不够用啦！
“哦。”靳锋看着他搭配了起码有八九十份药茶的分量，才终于搭配好：“我们明天送去，然后直接从桃溪镇去县城。”
“好。”靳锋无所谓。
第二天俩人拜托留在村子里看守的人帮忙喂养一下自家的几个活物，就收拾了一番，赶着小驴车走人了。
靳锋非常放心，那几个人不管自家，也会管他们的竹屋的。
到了桃溪镇，送了药材给老爷子，原来老爷子也要明天走人了，正好拿了药，回家放心喝药茶，古羽还告诉他：“如果喝了之后，泡过的这些东西也不要丢，放在一个干净的布袋里，敷在眼睛上，效果会更好。”
老爷子表示知道了，记住了。
只有姚镇长问他多少钱？
“二两银子。”古羽报了一个非常成本价给他。
“这么便宜？”姚镇长都惊呆了，他准备了二十两银子呢。
“这一壶酒，是我送给老爷子的，每日喝一盅就行。”古羽还有礼物送给老爷子，就是虎骨酒，只不过是兑了酒的虎骨酒。
毕竟老爷子没有姚伟大叔那样的老寒腿，喝虎骨酒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行，我知道了！”老爷子拿了东西就走，没付钱呢。
他女婿付的钱，不过给的不是二两银子，而是五两银子：“三两算是诊费，我也不知道你这些药材价值多少钱，但我给这些，你别嫌少，也别觉得多。”
“好。”古羽很干脆的接了，不推诿，也不多客气。
姚大娘还给他们拿了一些自家做的江南风味的糕团。
这是他们家自己做的，不仅自己吃，还要上供给祖先，故而这糕团用料讲究，制作精细，口味甜而不腻，松软可口。
其中龙凤金团、油氽麻球都是非常有名的本地点心。
俩人从桃溪镇离开，就直奔县城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古羽懒洋洋的看着清凉的天空：“我的竹屋需要翻新了。”
“不是才盖好么？”靳锋没想到，古羽说这个事儿。
“已经二年多了，今年秋天就得翻新。”古羽道：“我想扩建一下，还要一个单独的药房，制药间和熬药的地方，我会配药嘛！”
“好。”靳锋点头：“不如改成砖瓦房？”
“好……好贵的！”他刚刚想说好来着，但是想到自己的银子，就改了口。
他要怎么才能赚一笔钱，然后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盖房子有钱了呢？
好伤脑筋啊！
有着私人小金库的小神医，在犯愁的时候，靳锋，靳常胜将军，也在犯愁，他要怎么办，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一笔钱来，给他们俩的家，改建成青砖瓦房呢？
要不，还是上山狩猎猛兽去吧？
甭管老虎豹子熊瞎子的，一打一打的来，估计就能名正言顺的发家致富了。
俩人彼此都好纠结，头一次为了花钱而找理由，还特么的找不到！
到了县城之后，先去了一趟药铺，徐大叔看到他们来，还笑着调侃：“听说你又大显身手了？”
“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县城了？”古羽也笑了：“人家女眷生孩子，不至于吧？”
“至于！”徐大叔乐了：“几个稳婆都相互认识，姚稳婆都要把你夸上了天，什么催产一碗药，收血一根针，哎呦哟，好几个稳婆都说，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难产大出血的，就派人去找你救命。”
“但愿她们来得及。”古羽尴尬了一下，虽然说这个时代没有那么严格的男女大防，但生孩子的禁忌还是颇多的，再说了，桃花坞那位置，太偏僻。
真要是有急事找他，那也挺费时间的哈！
还不如去附近找大夫呢！
“对了，这次来看灯，可要当心一些，听说钦差大臣也会来，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钦差大臣长什么样儿。”徐大叔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所以这次的灯市虽然热闹，可也得多加当心。”
“哦哦，知道了，谢谢徐叔。”这个消息，俩人还真的不知道。
古羽还在这里买了一些药材，填补他的销库存。
然后才跟着靳不二去了客栈，可惜，在去客栈的路上，遇到了邹空明。
邹掌柜的看到他们俩，热情的不得了：“哎呀呀，来看灯的吗？正好，住在书铺吧？”
“这……这么高兴的吗？”古羽有点怕邹掌柜的了，这家伙对他期望太大了。
“当然了。”邹掌柜的甚至想帮他们牵着驴车走，太热情了，靳锋都有些不习惯：“客栈。”
他还是想去住客栈，这个家伙太反常，看着让人火大。
“客栈什么客栈啊？客栈都没地方了！”邹掌柜的摆了摆手：“自打钦差大臣在此地驻跸以来，什么达官显贵、巨富商贾的都往这边跑，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何况这会儿，来看灯的人可不少，连不少住家都有人接待几个客人，赚点银子花花，所以啊，去我那里吧，那里清净又干净，还有书可以看！”
“不是，你这么热情，我有点接受不能。”古羽毛毛的看着他：“是个什么原因？你说说呗？不然我害怕。”
“哎呀，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邹掌柜的喜气不减：“还不是你给我的那个话本子，写得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正月还没过半，就卖出去多少！小神医啊，你来得正好，二月二之后，我给你结算这个正月的费用！你的那个话本子啊，真的是写的绝了！你是不知道，这大冬天的就有不少公子哥儿，想养蛇！”
“该不是想养一条白蛇吧？”古羽真的很想翻白眼儿。
“你怎么知道的？”他都没说呢。
“我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情。”古羽呲了呲牙：“而且我想养的是青蛇，可以变男变女的那种。”
小青姑娘的人气，不比白娘子白素贞的低多少。
“也是，白蛇和青蛇的价格都涨了不少，可大冬天的，上哪儿抓去啊？”邹掌柜的又邀请他们去书铺住：“书铺你们又不是没有住过，走吧走吧，今晚上我请客，请你们俩吃望江楼的全鱼宴！”
“走！”古羽顿时就下定决心，跟着他走了，去书铺住也好，省了一笔住宿费用不说，还有望江楼的全鱼宴可以吃。
靳锋牵着小驴车跟在他们俩身后，古羽跟邹空明说话。
这才知道，邹空明在年前看过了他给的话本子，就紧急回了一趟府城，然后慕容家又急忙安排人手，开始刻印这个话本子，并且做了封面什么的，还在年终的几次聚会上，不着痕迹的推广了一番，等到大年初一一开卖，好么，《白蛇传》从府城到几个县城，全面开花。
势头大好，来了一个开门红！
“这话本前头的那首诗，是你写的？”他还问了那首诗。
“嗯？嗯！”这里也没别人，那就是他写的吧。
“写得太好了，府城最热闹的花楼，最漂亮的花魁，都传唱这首诗了！”邹空明兴奋得不得了：“我们慕容家也有出彩的话本子了。”
“你们慕容家，就不能有点别的出息了吗？”一个小说而已，至于么？
“你不懂，好的话本子难求的很，但是好的话本子，可以让本家名声大噪！”邹掌柜的道：“这下子，我们家书铺的生意又好了许多。”
“你们家喜欢话本子，胜过那些正经的书本啊？”古羽跟身后的靳不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第170章 灯火阑珊
“正儿八经的书籍，尤其是孤本，那当然是更受欢迎了，可是那都是读书人看的东西，话本子不同，男女老少都爱看，卖得更好一些。”邹空明告诉古羽：“尤其是这种，不涉及时政也不伤风败俗的话本子，少见啊！”
目下流行的什么才子佳人，多少都有点让一些古板的人反对。
毕竟看这样的话本子，都是一些年轻人，其中以未婚男女居多，看多了就心神摇曳，甚至会有浪荡子学里头的书生举动，偷窥人家内宅女眷。
期望自己是书本中那个幸运的书生，最后能抱得美人归。
“也是，现在的话本子啊，千篇一律。”古羽听了，点了点头：“都是清贫书生配个瞎眼了的小姐，看着就跟做梦似的，人家小姐要家室有家室，要容貌有容貌，嫁妆身段一样不缺，凭什么看上穷苦书生啊？他一无家产，二无功名，都是一群浪荡子的胡思乱想。”
就算是婚恋自由的年代，也没几对恋人是敢什么都不准备就结婚的，“裸”婚这种事情，太少了，需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莫大的勇气。
何况古代讲究颇多，更不可能啦！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邹掌柜的非常支持古羽的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论调。
到了书铺，跟去年一样，他们住在了后头的抄写房那里。
“你俩住着，被褥都是新换的，熏香也是非常清雅的梅花香。”邹掌柜的太热情了，比起去年热情了十倍去：“一凡啊，你要是还有类似《白蛇传》这样的话本，可得记着我啊！”
“记得，记得！”古羽心说，刚才还小神医，古羽的，这会儿到了自己的地盘，就亲切的喊了一凡。
古人对名字很看重，能喊自己的“字”，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那我先走了，你俩先安顿着。”邹掌柜的又道：“晚上我来接你们去望江楼，全鱼宴！说好了啊。”
“说好了，说好了。”古羽真是拿他没办法。
等他走了，靳锋才来了一句：“苍蝇！”
虽然只是两个字，一个害虫的名词，但是古羽却懂了他的意思：“是挺烦人的，不过不怪他，长河书铺估计很久没这么出彩了，上次还是我给的那一套，三个的孤本呢。”
然后掌柜的就飞升了，据说去府城做了大掌柜的，邹空明这么热情，无非是想跟前一任掌柜的一样，成为一个出彩的打工仔，升职加薪罢了。
俩人在这里安顿好了，邹掌柜的又来了，他这次换了一身衣服，更加的像个读书人，不像是个书铺掌柜的了。
“走走走，望江楼，全鱼宴！”这家伙的热情，真是高涨的吓人。
古羽跟靳锋只好随着他去了望江楼。
望江楼，是本地最好的酒楼。
就建设在长河岸边，可以眺望长河上的风景，如今正月里，迎春花开，花香清幽淡雅之中，带着春天的气息。
望江楼共有三层，一楼大堂，二楼雅座，三楼都是雅间。
他们去了之后，直奔三楼，邹掌柜的在这里定了个最好的雅间，临窗眺望，近处河水清波，远山如黛，迎春花香气悠扬，还有全鱼宴，桃花酿，这环境，这气氛，别提多好了。
“这里的全鱼宴，全县都有名。”邹掌柜的热情洋溢的给俩人布菜：“这桃花酿是我从府城带来的，还有啊，这鳜鱼最是肥美的时候，正所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如今桃花尚未开，但是鳜鱼可是肥的时候，尝一尝！还有这个鲫鱼，带籽儿的呢！”
“好，您也用一些。”古羽被这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倒是靳锋，自己夹了一块糖醋鲤鱼，然后挑没了刺儿，拌了点糖醋汁儿，然后把碟子，放到了古羽的面前，又自己拿了一个食碟，又开始挑刺儿，这次选的是红烧鲫鱼，他还非常不客气的把鲫鱼肚子里的鱼籽儿都扣了出来，浇汁之后，放到了古羽的面前，还给古羽盛了一碗米饭……。
他这番操作，默不作声却非常自然，而古羽呢？吃的也非常顺嘴儿。
邹掌柜的看到这样的情景，恍然大悟！
讪讪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热情：“这桃花酿，不醉人的，尝一尝，啊哈哈……。”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给靳不二倒了一杯，才给古羽又倒了一杯，然后才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伴随着一点酒气散开。
古羽看到白瓷酒杯里，是淡淡的粉色酒液，好奇的端起来闻了闻：“果然是正宗的桃花酿，今年我也酿造一些。”
“你还是安心复习功课比较好，考过了，明年再做桃花酿也不迟。”邹掌柜的道：“这些小道，不足为重，你的科举才是大事，听说今年是有钦差大臣坐镇的，谁要是考得出彩了，那可是在钦差大臣面前露脸的，所以今年不少人都会去考，本来只有一百二十二名额的，考中二十个就不错了，结果现在起码二百人考，秀才的名额却还是那二十个，十分之一的获取几率啊！你小子可要争气。”
邹空明就是做书铺掌柜的，这方面的消息，堪称灵通。
他这么跟古羽说，也是卖古羽一个好，希望他真的能考取功名，更上一层楼。
“原来如此。”古羽一听也认真了起来：“那我是不是该早点定下客栈啊？”
“定什么客栈啊？客栈里也不安静，你来我这书铺住，你也看到了，书铺环境好，安静又有那么多书随便你看。”邹掌柜的道：“除了不用花费什么，还能有无数的便利，你觉得呢？”
“那就叨扰了。”古羽还没说什么，靳锋先开口道谢了：“我们过了二月二就来。”
考试的时间，是二月十五，他们二月初十就得来。
“不叨扰，我们什么关系啊？这个时候，哪儿不帮忙的道理？”邹掌柜的非常开心：“来来来，尝一尝这道香葱鱼杂，风味独特。”
他们吃得开心，走的时候，是邹掌柜的去结的账。
出门之后，看到了街上，已经华灯初上。
望江楼在长河边上，这河堤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而且还有无数的各色花灯。
“去年河边好像没有这么多灯的吧？”古羽记得去年最好看的花灯，都是在县城里来着，这次怎么都来了河边呀？
这个时候也不是放河灯的时候。
“去年不是没来钦差大臣吗？”邹掌柜的笑着道：“钦差大臣就在对面的长河驿站驻跸，听说可以看到这边的河堤，故而县令大人说了，要这里也办的热热闹闹，如今啊，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灯市都热闹得很。”
又小声的道：“因为不知道钦差大臣是看城里还是城外，是看一夜还是夜夜都来，所以啊，这次的灯市，县令大人可是下了死力气。”
“看出来了。”古羽点头：“这河堤上都成夜市了。”
可不是么，眼前人流如织，灯火辉煌。
“你们俩走一走，逛一逛，我呀，还有事情去办，晚上记得回去啊！有伙计守着门，放心吧！”他乐呵呵的跟俩人道别，然后就溜走了。
靳锋看了他离去的背影好几眼，这个人倒是机灵的很。
等他走了，古羽松了口气：“这家伙，也太能说会道啦！”
“他在巴结你。”靳锋的总结永远都是那么的犀利。
“我知道呀，走了走了，看看花灯去，今天都正月十四了。”他们来得晚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莫问先生他们在哪儿，都遇不上。”
长河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么多人看灯，未必能遇到他们。
靳锋闻言，看了一眼对面，长河驿站那隐隐约约的轮廓，还有挂满了灯笼的河岸边：“他们那么多人在一起，不会有事。”
“也是，他们那么多人在一起呢！”古羽提了几句就放下了：“你看那边，好可爱的灯笼啊！”
原来那里挂了十二盏，以十二生肖为原型做的动物造型的灯笼。
“走走走，去看看，你属什么的？是属龙的吗？我是属虎的，我们俩龙虎斗！”古羽呲牙咧嘴：“去赢我们的属相灯笼。”
“我不属龙。”靳锋否认了古羽的提议。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古羽摇了摇头，他其实也不记得这一世，他的属相是什么了。
但前世他的确是属虎的。
现在要是想知道确定属什么，还得现排算一番。
“嗯……。”他不是不记得，而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报的户籍的时候，说的年岁是真的，属相要是真的，甚至是出生的年月都是真的。
可这个人以为是临时编造的，不可当真。
俩人去了那灯笼摊子，这是一家干货铺子摆出来的摊子，除了这一套灯笼，还有一些做的小动物造型的灯笼，都很小巧可爱。
古羽看中了老虎灯笼，但是下头有一个灯谜，必须要猜出来才可以拿走灯笼，前头两个人已经猜过了，但是没猜对。
“不着一字？”古羽看到了这个谜面，且只有这四个字，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灯谜？”靳锋更蒙圈，他本身就不擅长猜测这玩意儿，看到这灯谜，顿时更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
“算。”古羽却点了点头，提笔就写了俩字：白芷。
然后递给了摊主：“可对？”
“对！”摊主是个胖墩墩的伙计，乐的一口大白牙出来：“这灯谜摆了好几天，也没人能猜到一个，您是第一个，请您给留个灯谜，让后来人啊，看看您的文采。”
“好！”古羽知道这里的规矩，猜测一个灯谜出来，就再留下一个灯谜。
他刚想写个简单的，结果就看到，远远走来的一群人，领头的是沈大少爷！
古羽跟靳不二，对视一眼，真是无语了，想遇到的人遇不到，不想见到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他俩看到了沈河，沈河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俩。
俩人站在灯火阑珊处，跟他遥遥对望一眼……然后就当没看见似的，这么无视他的存在，一下子就把沈大少爷的火气，激发了起来：“去看看！”
“星河，你悠着点吧！”有跟他关系不错的同窗，提醒他：“几次都吃亏了，而且人家也没把你怎么样。”
他这么不依不饶的，有点小家子气了啊。
“去看看灯谜，他能出个什么水平的来。”沈星河握紧了手里的折扇：“我不找事儿。”
他现在学乖了，科举之前，不能出问题，不然他怕罗平先生取消他的科举资格。
可是大少爷脾气，哪儿能那么容易忍气吞声。
古羽看到他们过来，靳锋已经防备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无妨。”古羽拉了拉他的胳膊：“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钦差大臣可在这里呢，闹出来事情，衙门肯定会从重处理的！”
这个时候，乱不得，也不敢乱。
“嗯。”靳锋无所谓的点点头，他知道小神医的担忧是什么，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忍气吞声？那不是他。
真闹出来什么事情，该倒霉的也不是他们。
“乖呀！”古羽还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提笔写了一首诗：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
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还写了谜面提示：打一玩物。
而谜底写的是答案：风筝。
写好后给了摊主，拿了那盏灯笼提在手里：“走吧！”
“好。”靳锋看了一眼他的那张纸，写的字，好像又好了许多。
等到沈河带着人，走到这个摊子前的时候，俩人已经走了，给他留了一个和谐的背影，眼神都没留下一个。
将“无视”这个举动，进行到底。
更是让沈河气炸了肺，对敌人最大的伤害，就是完全蔑视他的存在。
“我倒要看看，他能出个什么好灯谜！”沈河走到摊子前，气势汹汹的问了，那摊主认识沈大少爷，知道这是个惹不起，也没必要隐瞒，就指给他看：“这就是那位留下的灯谜，您可以猜一猜。”
看过了古羽留下的灯谜，沈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倒是古羽跟靳不二，又开始游逛起来，这次他看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圆球，是个绣球！

第171章 范青范文清
“这个好看不好看？”古羽拿着那个绣球，爱不释手。
“女孩子玩的东西。”靳锋觉得拿着绣球的人，更好看。
“什么嘛，这个多好看。”古羽喜欢这个球，虽然是绣球的样子，但是八角十六个绣面，还缀着红色的流苏，红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用的金色的线缝制，还都是用的丝线，不说流光溢彩，也非常的漂亮啦。
而且这个绣球非常的娇小玲珑，拿在手里玩，能锻炼手掌，手指的灵活度，这个时候没有指尖飞舵轮，只能玩这个，活动一下手掌，锻炼一下手指的灵活性。
“好看就买。”靳锋掏银子。
买下了这个绣球，古羽美滋滋的一手提灯笼，一手拿着绣球把玩。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个专门卖拨浪鼓的摊子：“这个也好漂亮啊！”
拨浪鼓做的大小不一，上面的绘画也色彩斑斓。
“小孩子的玩意儿。”靳锋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开始掏钱了。
“买几个嘛，回去给村里的孩子玩呀！”古羽自己喜欢玩，但是呢，这东西太幼稚了，他不能让人觉得他玩心重，故而要有个理由。
靳锋岂能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想玩儿？
无奈的掏钱，买了好几个；隔壁就是卖九连环的，古羽又看了过去……一路走下来，没买啥吃的倒是买了不少小玩意儿。
“去买点吃的吧。”靳锋想着，这顿饭吃的是很饱，但走了这么久，半夜万一饿了呢。
“好啊！”古羽点头，他也想准备点吃的放在书铺。
哪怕是点心也好，万一饿了，能马上吃到。
于是俩人又顺手买了两样点心，古羽还买了一包小鱼花生：“秋天那会儿，你就给我买这个吃的，还挺好吃。”
香酥的油炸小鱼，搭配脆脆的花生米，撒上盐和调味粉，味道特别好。
当零嘴儿吃，做下酒菜都可以，简直是个百搭。
“嗯。”靳锋看了看四周：“回去吧，有点冷了。”
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乌云遮住了，月光都黯淡了不少。
他怕会下雪，虽然过了年就立春了，气温也回升了，但是一旦变天，雨夹雪什么的，完全有可能。
“好呀！”古羽也有些累了。
俩人溜溜达达的回了书铺，在这里安歇了一夜。
第二日乃是正月十五，街上但凡是个做吃食的地方，都有卖煮元宵的，油炸汤圆子的，还有各色荷包，大白天的都有漂亮的花灯挂出来，就是没点蜡烛而已。
俩人一大早起来去吃个早饭，除了米粥小笼包，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酒汤圆。
然后溜溜达达的逛了一圈回来书铺，古羽抄写了最新的邸报，靳锋则是看了邸报上的内容。
上面有提到自己，本来他假装无事发生。
可是古羽也看到邸报啊，并且抄写了一些内容：“这位常胜将军的命挺大的啊？听说一个人被一千多人追杀，愣是逃出升天了！”
靳锋低头：“嗯。”
“虽然说是受了重伤，但好歹保下了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伤势如何，要在这里养多久啊？”古羽继续看新鲜似的看邸报上写的，关于常胜将军的事情，这种事情他是不会抄写下来的，权当看个热闹了：“这在江南的花销朝廷给报吗？万一开销要地方承担，那也不少吧？”
“嗯？”靳锋抬头，算是给自己辩解：“这个常胜将军的开销，应该是自己承担，地方上不能也不可能承担！文武分治且不说，就算地方上有余钱，也不可能供给一个戍边将领什么银钱，除非是军饷。”
这种事情，朝廷就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允许文武勾结的好么。
那样的话，皇帝该睡不着觉了。
“是吗？”古羽无所谓的应声，随后又看的啧啧啧的发出这种动静。
靳锋抹了把脸：“你又怎么了？”
“上面倒是给了这个养伤的将军，好多权利啊！”这会儿，常胜将军就成了养伤将军了。
“是常胜将军。”他对自己的封号很在意的好么。
“他又不是常山赵子龙，给这么一个封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古羽继续看：“他养伤的地方还保密呢！玩神秘感啊？”
“大概是怕江南地区的官员闻风而动，假借探病之名，行贿赂之事。”给自己脸上贴点金粉。
“是吗？我以为他是喜欢上了江南的烟雨霏霏，或者是如云的美女们。”古羽立刻就抖了抖手里的邸报：“什么伤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也没见他大肆招揽名医治病，养伤的话，伤筋动骨一百天是不假，他这五百天都有了吧？”
“没有如云的美女。”倒是有如玉的小神医一位。
“唉？”古羽抬眼看靳不二：“我说他呢，你老给人喊冤叫屈做什么？认识他啊？”
“没……。”他怎么说？这会儿，靳锋终于理解了一句话的真正含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这块石头，不仅砸自己的脚，还有可能，砸到自己的脑袋。
“哎呀，这里说，有个地方出了风化案呀！”风化案，就是桃色新闻的那种，古羽对这个更感兴趣：“就是怎么说的是江南道御史的老爹呢？”
“是吗？”别说是江南道御史的老爹，就是江南道御史都可以，只要小神医不再揪着常胜将军的事情不撒手，换个江南道御史都行。
“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啊，说江南道御史的老爹，都六十二了还想娶个三十二的寡妇做填房唉！”古羽对这个很感兴趣：“只是那个寡妇不乐意，然后老头儿不高兴了，俩人因爱生恨，吵了起来，当街就对骂上了……不是，这也太彪悍了！”
老色皮不要脸，那寡妇也是个母老虎吧？
还有一些官员调动啊，哪儿哪儿有好事儿，有祥瑞出现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挺多。
但是没有一个被古羽点评的如常胜将军的那件事情多。
靳锋的脸色越发的精彩啦！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打发了，晚上没正儿八经的吃东西就上了街，灯市开的最繁华的就是这一晚上。
长河县虽然地处偏僻，但到底是属于江南范围，江北府虽然不如其他的州府有名气，可好歹也是鱼米之乡的范围内，加上有钦差大臣的加持，这个夜晚倒也弄得非常热闹。
古羽还跟靳不二说：“好像是比去年热闹了一些。”
“嗯。”靳锋点头，是有点热闹，但不要热闹过头。
“走，先去吃个饭！”古羽拉着他，往前面走，不过在路过一个店面的时候，古羽停下了脚步。
靳锋一看店面上的字，就笑了好么：“你还想去啊？”
“嗯……想去！”古羽眼巴巴的看着他：“陪我再去吃一次呗？”
“怎么想吃这个了？”靳锋看着外面灯火阑珊，这家店里却只有几个客人。
“就是想吃了额……呵呵呵……。”古羽拉着他：“走呗？”
“走吧！”自己人，自己宠着呗。
进去之后，古羽跟那个老板打招呼：“两份团油饭，一份老母鸡汤，俩咸鸭蛋！”
那老板看他们俩顿时笑了：“你俩咋又来了？”
“那什么，那团油饭还挺好吃的，呵呵……。”古羽揉了揉鼻子，老板竟然还记得他们俩。
“行啊，找个地方坐，我们家一年四季不打烊，正月十五也有的，稍等啊！”老板笑着回了后厨。
“这个地方清净。”古羽终于觉得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了。
因为这里清净啊！
“嗯。”靳锋觉得他就是馋了。
古羽拿了饭勺和筷子来，一人一份；靳锋就去拿了咸鸭蛋。
结果老板给他们送来了饭菜之后，还额外附赠了一碟咸菜：“这个也不错，你俩尝一尝。”
谢过了热心的老板，俩人低头吃饭。
古羽吃了好几口才喟叹道：“其实团油饭还是挺好吃的，对吧？”
“嗯。”靳锋点头，能不好吃么，这都是精心调配的好饭。
鸡汤很淡，但是味道很好，大概是知道他们俩吃的不是那个意思，于是老板在鸡汤里还放了不少的青菜。
咸鸭蛋和小咸菜都没剩下，反正俩人吃完了出来，全身热乎乎，肚子鼓鼓的：“走，消食去！”
古羽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你慢点。”靳锋无奈的扶着他，吃的这么饱，人多一挤，再给挤吐了去。
俩人混进人潮里，此时此刻，玉兔东升，华灯初上，看起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然后靳锋就遇到了一伙人。
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伙人，靳锋的脸色啊，精彩纷呈。
古羽却很高兴的迎了过去：“莫问先生，是你们啊！”
“是古羽和靳不二啊。”莫问先生看了他们俩，笑容非常的耐人寻味：“一起来看灯的？”
“是啊，那天走得急，后来你们先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你们。”古羽笑着道：“你们住在哪个客栈啊？”
“我们住在新开的一个西风客栈。”莫问先生道：“客栈老板跟我们认识，都是西北老乡，来这边开了个客栈，还有一个货栈，跑南北货生意。”
“那挺好的呀！”古羽根本没有怀疑。
倒是靳锋皱了皱眉头，谁来了？怎么在这里开了客栈和货栈？这是要长久在这里落脚吗？
莫问先生又让了一下，指着身边的人给古羽介绍：“这是范青，范文清先生，同样是个秀才。”
靳锋眼神犀利如刀。
范青十三岁就是秀才了，现在充什么秀才？
堂堂钦差大臣，如今假装成秀才，跟他们玩街头偶遇？
“文清先生。”古羽见了一礼。
“嗯，你就是古羽，古一凡？”范文清对他还挺好奇，这次是正面见到人，而且是近距离见到，他觉得这个小神医，看着年纪这么小，医术却那么高，而且他查过了，当时的流民太多了，且太混乱，他们的追查，东西太少，古羽的户籍背景，参考的东西并不全面。
再说了，如果他的医术如此高明，那么在原籍怎么默默无闻呢？
他对此十分在意，这次见到了真人，更是要试一试，这人是个什么货色。
“是。”古羽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和试探。
“听闻你才思敏捷，医术高超。”范文清一拍巴掌：“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去望江楼上一起赏灯，喝茶，顺便看明月高挂，河水悠悠。”
不等古羽开口，莫问先生已经点头同意了：“那正好，我也走累了，去歇歇脚。”
靳锋眉毛都要立起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古羽一笑：“也好啊！”
靳锋拉了他一下：“你不想去就不用去。”
他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还隐含怒气。
“没事儿，这个时候，还能在望江楼那里有地方喝茶，吃点心，对方就算不是什么有钱人，也肯定有势力。”古羽小声的道：“不去不合适，而且莫问先生在，没事儿的，这个文清先生来历不明，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这莫名其妙的对他就有了打量和试探，什么意思啊？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弄什么给他用上这样的手段？
“不用顾忌。”靳锋怒气不减：“敢有不妥，直接收拾。”
“你可别这么说，打打杀杀的不行啊！”古羽拉着他跟着莫问先生他们往望江楼那里走，同时小声的安抚他：“杀人是犯法的啊！”
这么一路安抚，到了望江楼。
望江楼在这几天都是最忙的时候，里面的客人都满满当当。
古羽猜得不错，对方在望江楼的三楼，观景最好的一个雅间那里，提前预定了，且预定了整个正月。
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啊。
他们来了就上了楼，入了雅间，不一会儿就有香茗点心送了上来。
“尝一尝，这是迎春茶，点心倒是本地的，不过这茶是我来江南这里才找到的好茶。”范文清这个人，哪怕是说着这样看似炫耀的话，也带着一丝风雅之气。
是个比莫问先生还要文化的文化人。
“好。”古羽低头喝了一口，这是他来这边，第一次喝到真正的好茶。
这茶是花茶，里面不仅有茶叶，还有迎春花的花香，风雅之中带着春的气息。
靳锋就痛快多了，他直接一口气喝干了那茶碗里的茶，然后挑衅的看着范青！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马上就要结束十二月了啊！2023年就要过去了。

第172章 侃大山嘛
其他跟来的人也都傻眼了。
盛安他们心说以前将军还能装个样子，现在仗着自己身份没有被拆穿，还是靳不二，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这架势，跟喝酒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喝茶。
“靳不二是吧？果然豪爽！”范青心里吐槽的不得了，可表面上还是端得住。
古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人呐？
靳锋眉眼一沉，什么玩意儿？
“呵呵……靳不二壮士是个武人，不太习惯这些，没关系，没关系。”莫问先生打了圆场：“古羽啊，不要看范青年纪比我小，可他学问比我高啊。”
古羽看了看靳不二，来了一句：“没看出来。”
“我们初次见面，还不相互了解。”范青刷的打开手里的折扇：“时间长了，就会知道彼此都是什么脾气了。”
靳锋看了他好几眼。
要了解，也是跟自己了解，跟你了解个毛线啊？
“呵呵……。”古羽见招拆招，这个人看样子，像是奔着他来的啊？
“《百家姓》这本书，小时候都读过背过的，但有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说”张王李赵”遍地的刘呢？”这个叫范文清的人，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更像是个杠精。
说话办事总透露着那么一股子，抬杠的意思呢？
是挑毛拣刺习惯了，还是针对他，鸡蛋里头挑骨头？
不管是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古羽都不怕，也接着就是。
古羽温和一笑，淡然的调侃道：“张，为什么呢？因为神话传说之中，玉皇大帝，就姓张啊！张姓不排第一，谁敢排第一？大家都问贵姓？回答的都是免贵姓什么什么，可唯有姓张的不能说免贵，因为玉皇大帝姓张，无法免贵！王为什么排第二呢？因为古老相传，在秦始皇称帝之前，都是称王的，所以王姓多是古老的王族后裔，排第二没什么问题吧？李是因为盛世皇朝乃是大唐，皇室姓李，外族都承认的天可汗，故而排第三；遍地的刘姓很简单，因为汉高祖刘邦就姓刘啊！连我们自称都是”汉”族，凭什么不遍地都是刘？再说了，后来有了《百家姓》这本书，据说编纂的作者就姓赵，给自己排在前头，没什么问题吧？《百家姓》一开始的姓氏，就是赵钱孙李。”
“那钱和孙怎么说？”这就是要刨根问底的架势啊！
“钱，是姓氏，也是现实，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古羽才不怕跟他侃，侃大山嘛，谁不会啊：“没有子孙后代如何传承？不论是家业还是学问皆是如此，这个子孙后代，不单单是指亲生的，包括收养的，甚至是徒子徒孙，都算子孙。”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古羽的回答，更多得是调侃，但是这种调侃却需要熟知诸子百家，更要联系到上古神话传说，甚至是历朝历代的皇帝姓甚名谁等等，涉猎太广泛了。
其他人更是听得啧啧称奇，没有人把这个解释的这么清楚，还这么让人无法反驳。
毕竟连老天爷都被牵扯进来啦！
而他这个新奇的解释，就更让范青好奇了：“听闻《白蛇传》也是你写的话本子？本人拜读过，很有意思。”
“您还看《白蛇传》啊？”难道是他的粉丝？
他以为这样的话本子，只有少年男女喜欢看呢。
没想到范青这家伙，浓眉大眼的还喜欢看话本子！
靳锋嗤笑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莫问先生也有些意外的看了好几眼范青，没想到这位钦差大臣，还有闲情逸致看话本子，不是说，他都快要把江南官场翻了个底朝天了吗？
那么忙的情况下，还有时间看话本子？跟他们一起逛街看灯？
“看啊！”结果这位，可能真的是个白蛇粉丝，直接就跟古羽讨论了起来：“你书中的白娘子，到底长什么样啊？我想象不出来，还有小青姑娘。”
古羽差点翻白眼儿，看向莫问先生的眼神都带着怀疑：“这就是学问比您好，比您有才华的文清先生？”
看着怎么那么智障呢？
“他只是……只是喜欢那个话本子。”他能说什么？他也头一次知道，堂堂的范大才子，范大钦差，是个话本迷。
“对啊，很喜欢的，但是我想象不出来，她们两个蛇药，会长成什么样儿？”他还是纠结的样子：“你是作者，你肯定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肯定知道？”古羽纳闷了，这么肯定他会知道？
“你在书中的描写那么的传神，你的心里，一定有她们俩的样子，不然不会写的那么仔细，那么让人心驰神往！”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古羽：“能画出来吗？求你了！”
靳锋简直没眼看了！
这就是皇上看重的钦差大臣？咋感觉不穿那一身钦差的官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呢？
他都用了“求”字了，古羽也很无奈：“能画出来，但是需要时间。”
工笔画，尤其是古代的工笔画，不是说画就能画出来的，那需要安静的地方，还有好的笔墨纸砚以及染料才行。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能等，时间一大把呢。
“他要科举考试，在考试之前都没时间。”靳不二突然发话，语气也不怎么和善。
“啊？”范青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无语了。
他自己是干什么的，自己清楚啊，考试的时候，他肯定是要露面的，难道要为了避开小神医，而改变原来的计划？
那就有些麻烦了啊！
“啊什么啊？”靳锋没好气的道：“他平时也忙得很，作画的事情，再说吧。”
古羽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靳不二，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范文清：“那个，文清先生，靳不二他只是说话有些直爽，并非故意针对你。”
“我知，武人与我等不同。”他这话说的特别自然：“我不会跟他计较。”
“呵呵……。”莫问先生都有些生气了，你好好地看话本子，咋就突然对我家将军进行了语言攻击呢？
这不经意的挑拨离间，才最让人防不胜防。
高手啊！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变化太大了。
其他人除了莫问先生都不是文人雅士，对此都有些看不懂，也不敢随便开口，都老实的缩在墙角那里装鹌鹑，实际上是看热闹呢。
靳锋很想上前去把他丢出望江楼。
但是被古羽拦住了：“我不这么认为，武人有武人的长处，你我也有读书人的短处，且有的人天生奇才，文武双全。”
“我还没见过那样的奇才。”范青摇了摇头。
“我见过，还见过很多。”古羽却笑着道：“只是不方便跟外人说而已。”
这人什么毛病啊？跟他抬杠，还带连累旁人的？
他都这么说了，范青也不太好追问，但同时更好奇的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出身？能有如此见识，单单一个《百家姓》都能说出这么多，那么其他的书籍呢？
可惜，他没啥机会了，因为靳锋站了起来，拉着古羽一起：“出门看灯去了。”
“对对对，这也歇够了，出门去吧！”莫问先生也支持他，其他人哗啦啦的都站了起来，就剩下范青范文清还坐着了。
他还能坐得住吗？
“行，走吧，去看看花灯。”顺便，他也看看这个人，猜灯谜怎么样？
一行人下了楼，刚走出望江楼的门口，巧了，又遇到了熟人：罗平先生！
“罗平先生！”古羽见到他，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与他见礼后，喜气洋洋：“您也来看灯？”
“是啊！”罗平点了点头：“你们这是……刚从望江楼上下来？”
“嗯。”古羽点头，小声的道：“有人请客吃饭。”
“什么人啊？”罗平先生不认识他身后的人，唯有靳不二算是眼熟，其他人一概没见过。
“是我认识的两位秀才先生。”古羽解释了一下：“那个是我们新搬来的同村高邻，另外一个是他的朋友。”
“哦，那你们也好好地走一走，今年这样的灯市可不多见。”罗平先生笑着道：“你也有几个朋友，他们考过秀才，自然是有经验的，你多多请教一下。”
“是，先生。”古羽心说，那可不一定，就范青那样的人，他宁愿躲得远远的。
趁着古羽跟罗平先生说话的时候，靳锋凑近了范青，低声几乎是咬牙切齿：“以后找你算账！”
“你有本事，现在就找啊！”范青贱贱的看着他：“没想到，堂堂的常胜将军，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谁让你这么干的？”靳锋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皇上说，让我有空闲的话，探一探这个人的底细。”范青就知道，常胜将军不会不起疑。
“探什么探？”靳锋这个郁闷。
“他的底细不清楚。”范青低声道：“我查过了，那些人，死无对证，他的过去，谁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他说的可信吗？”
“信不信，在我。”靳锋低垂眼眸：“何况，他救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靳锋正色道：“告诉皇上，不需要试探，他的为人，我最清楚，若是他真的别有用心，也不会救我了。”
“这……。”
“这是命令，去办吧。”靳锋直接下了死命令，然后越过了他，走去了小神医的身边：“不如一起看花灯？”
他向罗平先生提出了邀请。
“不了，人太多了，我呀，逛过了，要回去休息了。”谁知道罗平先生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只是让他们明日去书院一趟。
然后就告辞走人了。
其他人跟他都不熟，也没说什么。
靳锋拉着古羽，走在前面，也不去搭理后头的人。
古羽本想说什么，但是靳不二指着一边的玩具摊位：“看，那里竟然有卖面人儿的哎？去看看！”
“哪儿呢？”古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个卖面人儿的摊位，是全家都出来的，老爷子做面人儿，两个儿子在张罗买卖收钱，还有两个小孙子在一边玩儿，女眷在后头弄面和调制染料。
旁边坐着另外一个老大爷，只管看着俩孙子，不让他们往外跑。
古羽跟靳锋凑了过来，那摊位上一排七八层摆着的稻草垛子上，扎了三五十个颜色花里胡哨、动作各异的小面人儿。
多半都是一些神话传说里的人物，比如舞天仙女儿啊，魔家四将啊，太乙天尊之类的，不过也有小鬼儿，这个小鬼儿就是用来哄孩子玩儿的，一个三文钱，用的也不是可以吃的面做的，用的是非常细腻的泥土做的，小孩儿买一个摔地上，叫摔小鬼儿，据说一年都不会遇到脏东西什么的，解解心疑的东西。
“一人先摔一个！”古语对此非常感兴趣。
数了一下他们的人头，一人一个小鬼儿。
这东西，看摊的俩兄弟就会捏，存货上百个，完全可以买下来，然后他们这一伙人，就跟神经病一样，在这里摔了小鬼儿。
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神医很开心：“一年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然后他又关注了老大爷的手艺：“大爷，能帮我捏一个我，捏一个他吗？”
老大爷看了看两个人，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他手脚麻利的先捏了一个古羽，又捏了一个靳锋。
古羽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靳锋，你用的面，比我的多！”
“嗯。”他个头高，当然用的多了。
俩人对着面人儿指手画脚，那边盛安他们就直接买了现成的面人而：“这东西能吃吗？”
“能吃。”看摊的俩兄弟听出来他们都是外地人，就告诉他们这面人儿能吃：“味道可能不太好。”
“是啊，这个是炒熟了的面粉做的，染料也都能吃，就是味道不是那么好。”
其实这玩意儿吃起来，就跟死面饼子似的，没什么味道，但挺有嚼头的。
“那就尝一尝呗！”
于是，一群壮汉，大嘴一张，一口就吞了面人儿……古羽看到了，一下子笑出了声好么。
“不是，你们是来吃面人儿的还是来看花灯逛夜市的啊？”这个样子，真的很不适合他们的外形。
反差太大，而且一点都不萌。
作者闲话：2023年最后一天了！

第173章 长风客栈清风苑
靳锋简直没眼看了，这是他那群彪悍的属下吗？
看着怎么那么缺心眼儿呢？
“还挺好吃的。”白破叼着个没了面人儿的小竹签子，很有些匪气：“就是少了点儿。”
一口下去，啥都没了。
“你当这里是馒头铺呢？”气的靳锋狠打了他一下：“一边儿去。”
这帮家伙，把人家的面人儿买了个七七八八，不是拿着玩儿，而是吃了，这么嘴馋的话，刚才在望江楼咋不吃点心？
多吃点，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银子。
古羽最后拿了靳不二的那个面人儿，然后靳锋拿了他的，一人一个，公平合理。
然后又去看了几个别致的花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莫问先生把古羽跟范青隔开了。
其他的人，有意无意的拉开俩人的距离。
等到最后分别告辞的时候，古羽根本就没看到范青。
大家人多，闹哄哄的告别之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回去古羽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带着东西去了书院。
罗平先生见到他们来，让人上了茗茶点心：“这次来是告诉你，确定考试的日子了，二月十八，在书院进行院试，考过了之后，二月二十五在县衙的贡院那里考县试。”
“是，多谢先生告知。”古羽记下了这日子。
罗平先生不仅告知了他这个，还让他那天穿上自己送他的那套衣服：“本来应该还有个童生试的，但是你在我这里过了，我举荐了你，就不用考童生试。”
古羽这才明白，他没记错，考秀才，的确是要考三场，只不过他免了一场而已。
他送了罗平先生很多东西，罗平先生觉得东西很贵重：“这……。”
难得的，罗平先生都有些犹豫了：“可花了不少银子？”
古羽摆了摆手：“先生别看这些东西说着高大上，貌似价值不菲，实际上要说花费，还真没几个钱，基本上都是自己家人打的，靳不二上山狩猎，有好的猎物我都会留下一些，年前的熊掌，年后的虎肉干，都是如此。”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罗平先生到底是收下了他带来的礼物。
但是没留他们用饭，只是让古羽十九号回去温习功课，二十五号就要来县城找个地方住，好预备考试。
俩人告辞离开，古羽还给唐大爷留了一壶虎骨酒。
灯市十八日晚上才会彻底结束，然而从十六日开始，一直到十八日晚上结束，古羽都没见过其他人，连莫问先生都没有再见过，他是回到桃花坞才见到的莫问先生。
不过莫问先生说，范青回去了，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古羽也顾不得太多了，他需要准备考试啦！
“你说我能考过吗？”古羽事到临头，反倒有些紧张了。
“能。”靳锋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想也能。”古羽点了点头，他好歹是名牌大学中医系毕业，别的不说，大大小小的各种考试，没有经历过一万场，也有八千场了。
而且这只考文科，其他的都没有！
比大学期间的考试都要轻松才对。
于是他就不紧张了，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也仔细了很多。
因为二月十八就要在书院进行院试了，二十五的时候，他们就来了县城。
这次莫问先生跟来了，并且带他们俩去了长风客栈。
“这里虽然是客栈，但是新开的，还没正式纳客，上门来的都是自己人，干净清雅，你考试的时候，就在这里住吧！”莫问先生来的路上就跟古羽说了：“这里的人都是认识的，自己人好说话，不会有人吵闹打扰你。”
“好，多谢莫问先生了。”古羽道谢。
能在考试的时候，住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是很重要的事情。
而到了长风客栈，古羽就有些发蒙了，靳锋也有些无语。
说是新开的客栈，但是让人很怀疑，他们早有预谋好么！
长风客栈就在长河县东门，紧挨着长河码头的东门啊，那里水路繁华，还靠着官道和长河大桥。
过了大桥就是驿站，驿站前头就是官道好么。
可以说，这个地理位置，真的，非常的绝了！
而长风客栈，不仅占据了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它本身也是个庞然大物。
光是门脸儿，就两层楼，一楼就是个很长的柜台，来这里办事儿的人，可以在一楼找到柜台，以及找人办事。
二楼是个茶楼，可以给来这里办事的人，临时落脚，喝茶吃点心在其次，主要是谈事情，有个地方可以坐下来谈事情。
这才只是一进大门的门脸儿而已。
在这门脸的隔壁，是一个能同时进出三五辆车子的大门，大门直通一个院子，是这客栈专属的车马院落，这里不仅有干净的能遮风挡雨的牲口棚子，还有专业的马夫，专门储存草料的仓库。
而在这个车马院落的隔壁，是一个面积跟长风客栈一样大的长风货栈。
货栈的布局一目了然，除了四周建起来的可以住人的房子，就是两个院落，和一个大院子。
空间很大，可以存放很多货物的那种。
而长风客栈过了门脸儿，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四通八达的，一排三层楼是普通的客房，后头还有俩安静的庭院可以住人，再往后还有单独的给这里的伙计们住的宿舍，以及伙房。
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新建起来的建筑，那木头的清新香气都还没散干净呢！
在门口看就非常的恢弘了，进了大门之后，从掌柜的到伙计，热情的不得了！
然后古羽一问才知道，他们还在试营业！
掌柜的虽然热情，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新手：“我们刚来这边，社么都还没弄的太清楚，故而不敢大规模营业，只接待自己人，有不妥的地方，您千万担待一二。”
“您太客气了，我这是来考试的……。”古羽受宠若惊。
这里起码三十个伙计，一个掌柜的，还有五个大伙计，这架势，别说照顾他跟靳不二俩人了，就是照顾二百个人，也绰绰有余了啊。
就他们俩，是不是有些浪费啊？
“考试好啊，您高中，我这客栈可就扬名了。”掌柜的太会说话了：“到时候，您住过的房间，甚至是睡过的床，那都值钱了！后头赶考的肯定能把我这客栈挤爆了。”
古羽讪讪的一笑：“但愿您梦想成真？”
他能说什么呢？这么说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住在哪儿？”比起古羽的客客气气，受宠若惊，靳锋就大气多了：“还有我们的小驴车。”
“车子送去隔壁，有人照料。”掌柜的腰板子，好像又弯出来一个新的弧度：“小神医是来考试的，自然是要住在安静的地方，我们东边的清风苑不错，通风凉爽不说，还闹中取静，在亭子的二层往外眺望，还能看到长河上的日出美景呢！”
“那饭菜怎么办？”古羽想到这里好像有伙房来着？
“饭菜我们提供，鉴于我们这儿还没正式开门儿，您看能不能给点意见？”掌柜的搓了搓手：“我们这儿的厨子，是三拨人，我们从西北自己带来的，本地的和京城来的一伙儿，唉，得照顾南北不同的口味啊！”
古羽点头：“那倒是，听说你们这里做的是南北货的生意，那南来的北往的人多了，口味当然也不同。”
他觉得这家客栈的老板，还挺会做人，体谅了南北口味的差异。
还雇佣了不同的大厨来这里做饭，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是啊！”掌柜的亲自带着他们到了清风苑。
古羽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些麻木了，而到了清风苑，彻底无语了。
清风苑是个典型的江南风格的别院。
院子占地很大，并且是按照江南花园的方式修建起来的，里面正房三间，掩藏在桃红柳绿之间，而庭院里，小桥流水潺潺，连墙角都种着一簇一簇的蔷薇花。
四周是高墙，但是有一个亭子，的确是两层的那种，做的八角翘飞檐，二层那里的确是能眺望长河。
这个地方不像是以赚钱为目的的客栈，更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花园。
“清风苑主要是安静，方便您读书温习。”掌柜的道：“伙食我们这边每日三餐，还有两顿点心，一份茶水，看看我们这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古羽咽了咽口水：“那我要在这里住到月底，三月初一放榜，那个时候回去，需要多少房钱？”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新的地方，这么干净的住处，这得多少钱一天啊？
掌柜的卡了一下：“这个，每天一两银子。”
他开了个很低的价格，但是一两银子，惹得靳锋皱了眉头，他跟小神医住过客栈的，住了半个多月快二十天了，才花了多少钱啊？这里一天一两银子？
古羽果然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荷包：“一两银子啊？”
那他要住到三月初一，放榜的那天，这么一算的话，二月二十八天，他今天来的，十五到二十八，要十三天的时间。
那就是要十三两银子。
掌柜的一看他犹豫了，立刻就顶着犀利如刀子一样的眼神，解释了一下：“是，一两银子，但是我们这儿什么都包括在内了，洗澡水啊，小驴子的草料豆料的都不要钱了。”
古羽细细的算了算，那还不贵：“行吧，那我们今天就住进来了，初一放榜……。”
“这样吧，您给十五两银子，您住到放榜之后，再回去，如何？”掌柜的道：“我们这儿再给您提供一顿宵夜，如何？”
古羽忙不迭的点头：“行行行！”
不行的是傻子好么？这里环境这么好，哪怕是吃的不好，肯定也不差就是了。
大不了，他们俩吃点小灶呗。
就算是价格贵，那也有贵的道理。
如今细算一下，还是他们占便宜了。
“那就入住进来了。”靳锋暗地里松了口气，掌柜的也如蒙大赦一样：“行！你们俩收拾，晚上本店给二位接风洗尘。”
然后掌柜的仿佛是找莫问先生有事情，带着人拉着朋友就都离开了清风苑。
剩下古羽跟靳不二俩人了，古羽这才蹦跶起来：“哇哦！靳不二，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客栈？”
靳锋看着小神医蹦蹦哒哒，很想告诉他，这不是客栈的格局，这有点像是将军府别院的设计。
不过这个不能说。
如果古羽有点常识意识的话，就能发现不妥，可惜，他没有。
这会儿正兴高采烈的进屋里去看他的卧房呢。
客栈的卧房也非常的干净整洁，床铺都自带帷帐，一水儿的新东西，没人用过。
屋子里甚至还有一整套的青瓷茶具，更有八仙桌，南北通透的房间里，还有一个是特别布置出来的书房。
不过……古羽看着一张大床：“他们这里怎么就一个卧室？”
靳锋轻咳一声：“我可以在客厅或者是书房那边打地铺。”
一共就三间屋子，一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是书房，没有第二个卧室了。
“打什么地铺啊？”古羽瘪瘪嘴：“怪不得这么贵，还没人来，这地方比较适合单身人士，咱们俩凑合凑合吧，又不是没有凑合过。”
“会打扰你温书吗？”靳锋有些担心。
“不会，这地方别看干净，地板都是新的，但是也打了蜡和清油，别睡地上了，春天又是潮气的时候，跟我睡一起吧，那床看着还挺大。”古羽无所谓的道：“反正你晚上睡觉也不打呼噜。”
“好。”靳锋点头，他也不想打地铺，但是不能这么说。
“这里的被褥都是新的，我们带的就用不上了。”古羽有点烦恼：“白带来了。”
“我明天可以送回去。”靳锋提议：“用不上的送回去，用上的就留下，反正离家也不远。”
“也好。”古羽同意了，他们的确是带了不少东西，行李卷儿占大头。
其次是衣服和书籍，笔墨纸砚等等。
家里托付给了莫问先生家的人照顾。
俩人忙活了半天，一切才安排妥当，天也擦黑了。
掌柜的亲自带着人送了晚饭过来：“莫问先生已经出门会友去了，今天来的匆忙，伙房那头没什么准备，先凑合吃一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2023最后一天，求推荐票，求长评一下，谢谢大家2023年对江湖的支持。

第174章 院试：春景柳色
“没关系，粗茶淡饭即可。”古羽不挑食的，靳不二也不挑。
“那就好，那就好。”掌柜的让人摆了饭食出来。
一下子，古羽就无语了。
这还简单？
江南红烧肉，西北烤羊腿。
京中风味炸肉丸子和唯一的蔬菜，香菇油菜。
搭配的汤，是瓜菜汤，算是清淡的了。
一大盆的白米饭，两个大碗，两双筷子。
这看似简单的四菜一汤，有三道菜都是肉的，而且横跨大江南北，风味独特的同时，味道的变化也很大。
还给他们泡了一壶大麦茶，然后带着人，规规矩矩的告辞出去了。
全程俩来送饭的伙计，头都没敢抬一下，大气都没喘一声……古羽也是如此。
等人走了，古羽抹了把脸，对靳不二道：“难道我长得很吓人？还是你长得很吓人？这什么情况啊？”
“管他什么情况？一天一两银子，就该吃点好的，吃饭。”靳锋能怎么办？赶紧转移话题啊，一大早起来收拾东西，来县城，又入住这里，又要熟悉这里还得摆放东西，他早就看出来，小神医饿了。
果然，他这一招呼，古羽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啥也别说了，先吃饭吧！
“嗯？”古羽吃了一口炸肉丸子：“真好吃！”
那边靳锋已经用匕首片了烤羊腿，沾了点干料，放到了一个空盘子里，递给古羽：“尝一尝，他们做的应该比咱们过年的时候，做的更好吃。”
因为他们那个算是大锅饭，人家这个是小灶嘛。
“好吃，真好吃！”古羽顿时就被迷住了，吃得那叫一个香啊，再也没有脑子去想别的事情了，被美食征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靳锋收拾了东西送去厨房的时候，直接吩咐他们：“多做一些不贵，又足够新奇的东西给他吃，素淡一些，而且要干净，不能让他吃了拉肚子。”
“是。”这帮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靳锋回来的时候，古羽已经铺好了床铺：“他们这里的床，铺的好厚好舒服。”
“嗯。”靳锋让人打了热水来：“洗漱一下，泡泡脚。”
“好呀！”古羽去洗漱了。
俩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古羽下意识的凑了过去，靳锋呢，也顺手把人揽到了怀里。
古羽突然意识到：“我说，现在天气暖了，我这样……你……。”
“暖了怎么了？”靳锋低头，离古羽非常近：“夏天的时候，我身上凉。”
古羽眨了眨眼睛：“你还能调节体温？说热就热，说凉就凉？你以为你是……什么呀？”
“我就是这样的人。”靳锋淡定的道：“放心吧。”
他是不会让人跑出被窝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人是要留在这里。
“我……。”古羽抿紧了嘴巴，他想说，但是没说出口。
“睡吧，有什么事情，考过了这秀才试再说，好不好？”靳锋淡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吧。”古羽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古羽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仪式，他确定除孝了。
前来观礼的也就几个认识的人，罗平先生和莫问先生都在内。
除了孝，他就能安心的科举考试了。
古羽请大家伙儿吃了一顿饭，就在长风客栈里吃的，靳锋让人做了一桌的鸡鸭鱼肉，反正非常的丰盛，而古羽呢，也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看着就很青春洋溢的那种。
把人都逗笑了，然后被两位先生叮嘱了半天，才放过他。
很快就到了十八日那一天。
靳锋一大早起来就检查了古羽的衣服，带的文房四宝，以及备用的衣服和文具等物。
而且一大早，伙计送来的早饭，很有特色。
所有的盘子碗，都是红色的，甚至还煮了红皮鸡蛋。
古羽看的一脸蒙圈：“这是干什么？一大早的就吃红烧肉？红烧鱼？红烧鸡块和红烧豆腐？连汤都是红皮萝卜汤？”
“祝你大展宏图。”靳锋非常认真地给他扒了个红皮鸡蛋。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东西了？”古羽记得靳锋啥也不信来着？
“现在开始的。”靳锋看着他吃了东西，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送你去考场。”
“是书院。”古羽换上了童生服饰，说实话，看着果然跟旁人不一样，精神得很，也让靳锋多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古羽看了看他。
“没，这身衣服，你穿的真好看。”靳锋赞赏了一句。
“哦……谢谢。”古羽脸一红，赶紧带着东西往外走。
靳锋紧随其后。
结果一出清风苑，就看到外头站了好几个人：“你们怎么来了？”
张氏兄弟，盛安他们都来了，站在门口，一个个还都带着他们的猎具。
弓箭猎刀的可齐全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们送你去书院啊！”白破笑着道：“我们全村可指着你争光呢！”
“不用给我这么大压力吧？”古羽哭笑不得。
“我们相信你。”张氏兄弟简直是异口同声。
古羽更郁闷了：“不至于吧？”
“至于，至于！”莫问先生笑着道：“走吧，我们一起陪你，就在书院门口等你出来。”
古羽嘟嘟囔囔：“没想到都穿越了，还有人陪考啊。”
“什么？”他说话声音太小，还嘟嘟囔囔的吐字不清，靳锋也没听明白，他离他最近，其他人离他远。
“没什么。”古羽摇了摇头：“走吧。”
“走走走！”
大家伙儿拥簇着他前进，你还别说，这么一群人陪着，古羽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么多人陪考呢，多有排面儿啊！
以前他考试，要么是师父陪考，要么是师兄们陪考，这还是头一次，朋友们陪考的，感觉挺新鲜。
到了书院，他们就自觉的留在了门口那里，只有靳锋一个人，陪着古羽进了大门。
盛安不理解了：“凭什么，他能进去啊？”
“凭他跟守门人认识。”莫问先生吐槽：“你看别人也没进去，跟我们一样。”
其他人都在门外等着，只有靳锋一个人进去了。
别人看到了，也不服气啊，有一个富态的男人，中气十足的指着进去的靳锋：“他是什么人？凭什么可以进去啊？”
“老爷，那您也能进去啊？”旁边的狗腿子凑热闹的道：“要不，试试？”
这个富态的人就真的走到了大门口，要进去，却没人给他开门！
守门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跟靳锋聊天：“你放心，就小神医的学问，绝对有希望啊！”
“唐大爷您这么看好他啊？”靳锋坐在唐大爷这里，能远远地看到考场的大门。
书院的考场就是平时他们考试的地方，古羽头一次来，但是这里人不少，且有几个面熟的，还有一个冤家，是认识的，沈河，沈大少爷。
他不知道这位沈大少爷是如何通过童生试的，但是他的确是个童生了。
但是沈大少爷貌似很不开心的样子，看古羽的眼神，那叫一个愤恨啊！
古羽一扭头，我不看你了！
你看我就看吧，眼神也不能杀人。
他们这么多人，都有自己的座位，单独的课桌和坐位，杜绝了抄袭作弊的可能，倒是人到齐了之后，有人来点名。
点了名之后，有几位先生来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笔墨纸砚。
都合格了，几位先生这才带他们，祭拜了一番至圣先师，然后请了罗平先生宣布了考试的规矩，其实就是不许作弊，不许抄袭等等。
说完之后，大家拱身齐声说“知道了”。
“放题目。”山长宣布了一句，罗平先生就展开了一边木架子上的大幕。
上面有本次考试的题目。
绕场一圈儿，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是一道策问题。
题目：浮费弥广。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指在消费过程中出现虚高费用、不合理收费等现象，导致消费者支付过高的费用。
古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江南本就是膏腴之地，鱼米之乡，这里的生活水平，平民百姓的不要考虑了，但是那些有钱人家是真的多，而且生活也的确是奢靡。
另外就是，百姓们赚的少，花的多，物价虚浮的厉害，说白了就是贫富差距大。
区区一个沈大财主就敢诓骗良家女子给他做妾，他是没资格纳妾的人！
李家能答应，无非是看上了老沈家给的钱而已。
但是题目都出了，他也没办法改变，只好开始磨墨，顺便思索一下答案。
古羽磨好了墨汁儿，提笔沾了沾，在纸上认真的写了起来：
学生古羽，古一凡答：利入已浚，浮费弥广。
军冗而未练，官冗而未澄。
庠序比兴，礼乐未具。
户罕可封之俗，士忽胥让之节……。
他考试有无数的经验，故而他的卷面非常的整洁，写的字也是标准的小楷，横平竖直，跟印刷上去似的，可能是别人没有他这样的写法，好几个先生路过他的身边，看到了他的卷面，都要瞪下来眼珠子了。
这是个什么孩子？怎么能写的这么整齐？
如果他学问好，才华横溢，他们肯定要给他通过，这也太让人稀罕了。
连罗平先生都看的啧啧称奇，回头跟山长道：“这小子厉害啊！”
古羽专心致志的做策论，同时心里嘀咕，这么一个院试而已，不至于考的如此高深吧？
他写了答案之后，小心的收起来，又开始看第二个题目。
第二道题目，是一道数术题目：笼子里有鸡和兔子。从上面数一共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一共有九十四只脚，问一共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子？
古羽直接就写了：鸡有二十三只，兔有十二只。
他写完了才在心里感慨，这会儿就有数学题啦！
做完了数学题，他再看下一个是什么。
原来最后就是要求大家写一首诗，具体要求没有，题目自己看着办，但大家都明白，谁写得好，写得出彩，才能博得考官的好感。
古羽以《春景柳色》为题，写了一首回文诗：
春城一色柳垂新，色柳垂新自爱人。
人爱自新垂柳色，新垂柳色一城春。
正好，此时的长河县，正是桃红柳绿的时候。
长河县紧挨着的长河两岸，栽满了垂杨柳，此情此景，非常适合。
古羽写完了之后，特意检查了一遍，很好，没有脏污，没有错别字，这会儿还没有避讳的字眼儿。
他就不费那个心了。
写完了之后，他就看了看周围，四周坐着的人挺远的，看得出来，有的人在奋笔疾书，有的人在抓耳挠腮。
沈大少爷就是后者。
古羽扫了一眼就不看他了。
山长亲自走了过来，看了看他，古羽仰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特别阳光灿烂。
“交卷。”
山长忍不住也笑了一下，这小子！
古羽交了卷子，就可以出考场了。
他一出来，罗平先生就在门口那里等着他：“如果考试过了，就会通知你的，别怕，你底子好，考过很容易。”
“嗯，罗平先生您忙，学生先告辞了。”古羽给他行了一礼，这才带着东西，走出了考场，过了书院的廊门，就看到了靳不二。
“我出来啦！”他一看到靳不二就扬起了笑脸儿。
“嗯。”靳锋不问他考得如何，会怎么怎么样，而是接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回客栈。”
“好啊，回客栈。”古羽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这衣服不能伸懒腰，只好作罢：“这次我觉得考得不错，考的内容，我都会。”
“嗯。”靳锋不懂这些，所幸他平时也很言简意赅，古羽没听出来哪儿不对。
“我还写了……。”古羽刚说到这里，看到了对面站着的人。
那人在跟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说话，那女人，是李大花！
古羽拉了一下靳不二：“这是？”
“沈大财主。”不等靳锋回答，已经迎着他们来的莫问先生，就告诉他答案了。
“他就是沈大财主？”古羽是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靳锋却皱眉头：“你怎么会知道？”
莫问跟沈大财主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他自己嚷嚷出来的，他看你进去了，也想跟着进去，结果唐大爷就当没看见，没开门的意思，光顾着跟你说话了，额呵呵……。”莫问先生对这个沈大财主，还是挺感兴趣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永别了，2023年。

第175章 考过了院试
“原来是他！”靳锋明白了。
他当时是背对着他们的，没看到，同时也因为他比较在意考场里的动静，对外面的那些人嚷嚷的什么事情，就没怎么关心。
何况外面有他的人在，他相信，莫问不会让人打扰他。
“我们走吧。”莫问先生打开手里的折扇：“客栈预备了热水，回去泡个澡，吃点补品休息一下，考过了院试，可还有县试呢。”
“嗯，我们走。”靳锋拉着古羽就走，其他人紧随其后，默契十足。
而另一边，李大花也看到了他们，比起靳锋的英俊潇洒，古羽的温文尔雅，她身边的沈大财主，真的是，不够看啊。
“老爷，妾也想进去看看，大少爷在里头考试，这肚子里的小少爷，也得去熏陶一下文气，你说是不是？”李大花对书院很是好奇，这辈子她都没啥指望了，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指望一下啊！
书院啊，都是读书人。
“等他们散了的，我带你去看看。”沈大财主对这位小妾也不是多喜欢，但是这个小妾年轻，鲜嫩，又怀了他的孩子。
自然就多疼爱一些，不看这女人的颜面，也得看在未出世的孩子面上。
“好，谢谢老爷！”李大花开心的笑了，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沈大财主很是享受，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古羽他们回到了长风客栈，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沐浴。
紧张了一小天的古羽，也的确是需要放松一下，泡个热水澡挺合适。
沐浴间是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古羽进去刚脱了衣服，泡进新的浴桶里，还没等洗呢，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古羽吓得往浴桶里头缩：“谁？”
“是我。”靳锋的声音响起。
古羽这个气啊！
“我洗澡呢，你来干什么？”古羽没好气的道：“我这不要人搓澡。”
来之前就洗过澡了，他身上很干净，只是这次考试紧张了，才出了汗，并且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了。
“我不是给你搓澡的，我是来收你的衣服，拿去让人洗干净，你下次县试还得考呢。”靳锋道：“我出去了。”
他直接收了古羽的衣服，然后就那么很平静的出去了，顺手关了门。
古羽：“……什么嘛！”
害得他白白紧张了一把。
以前也不是没有相互搓过后背啊？现在他自己不那么理直气壮了，就有些心虚，一心虚就容易……咳咳！
古羽赶紧把自己沉入了水里，温热的水让他觉得好舒服，但也有窒息的危险，赶紧又冒了出来，心情纠结的不得了，他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靳不二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啊？
他到底明白不明白啊？哎呀！
烦死了！
古羽在里面仗着不缺热水，把自己泡的全身都发白了，才爬起来擦干净，头发暂时擦得不滴水了，把衣服穿好。
穿了衣服他才发现，这一身衣服，比他以前穿的什么竹青色啊，松枝绿的颜色，要鲜艳很多。
这是一件朱红色的锦袍！
材料质地一摸，古羽就觉得这东西价值不菲，丝滑柔软的不像样，穿起来舒服的不得了。
深红色的腰带勒出他的腰身，头发没干，他就披头散发了，但就算如此，这腰封上还挂着个“蟾宫折桂”样式的圆形玉佩。
他不太了解玉石，但还是觉得，这玉佩应该也价值不菲，黄金有价玉无价。
这玩意儿他不了解也不太好估价，可这玉佩质地清透，触手温润，肯定是好玉。
就连他新换上的靴子，都绣了青云纹饰，哦，这个他知道，莫问先生家的两个仆妇早就跟他说过了，这叫平步青云。
他走出来的时候，靳锋已经等在门口了。
抬眼看到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看习惯了小神医清新淡雅的装束，突然换成了颜色这么红火的衣服，竟然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浓烈的颜色，衬托出小神医更加的唇红齿白，面如傅粉。
“你怎么在这里？”古羽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靳不二了。
靳不二还是那一身的衣服没换，站在那里挺拔如松一般。
“在等你。”靳锋眨了眨眼睛，掩去眼中的神色：“他们已经做好了饭菜，我让莫问先生和盛安他们先吃了，我等你一起吃。”
“好啊！”古羽拢了一下头发：“我找个东西先把头发扎上。”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一头长发让人无语凝噎，他现在只会歪歪扭扭的扎一个马尾，剩下的什么都不会，盘简单的男子发髻都不会。
就很佩服靳不二，他的头发都是自己束起来的，或者直接披下来，随便找个皮绳一系就行了，人长得好看，什么发型都驾驭的住。
“我来。”靳锋直接扯下了自己系在手腕上的皮绳，帮小神医把头发暂时拢了一下，扎了一个可爱的吊马尾，显露出来小神医的全貌。
看着他的脸蛋子，好像比自己巴掌大一圈儿？
“走了走了！”古羽现在有点饿了，人在饥饿的时候，是顾不得许多的，他想都没多想，拉着靳不二就走。
俩人吃饭的地方，就在他们住宿之地的外面小亭子里，一层那里。
八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可只有两个人用餐，索性碟子碗的不少，可内里的容量不多。
不然真的很浪费。
“这是什么？”一人一盅奶白色的汤，古羽不认识，闻了一下，没闻出来什么味道。
“粉丝汤吧？”靳锋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端起碗就一口喝干了：“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是吗？”古羽半信半疑，他端起碗来，没有跟靳不二似的一口闷，而是用小汤勺一口一口的喝了一些：“我觉得这不是粉丝汤，哪儿有粉丝汤是甜的呢？”
“江南菜色不都是甜了吧唧的吗？”靳锋无所谓的举起筷子：“尝一尝这道糖醋排骨？还有这道凉拌黑鱼片。”
一个是热的酸甜口味，一个是凉的酸辣口味。
“不是啊，我觉得这个是……。”他觉得这玩意儿不是粉丝汤，好像是燕窝？但是他以前吃过燕窝，口味要比这个差一些，不是，差很多。
但是靳锋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直接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还是骨头是脆骨的那种，一筷子就塞进了小神医喋喋不休的嘴巴里：“吃饭，不吃一会儿就该凉了。”
哪怕是回暖的天气了，饭菜凉了口感也不会好。
糖醋排骨的酸甜味道直冲脑门儿，古羽瞬间就被打断了思绪，随后靳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白灼菜心：“一会儿吃过了饭，需要去找莫问先生默写一下答案，然后看一看吗？”
他事先请教过了，说有的人考过试，在没有放榜之前，也会把卷子默写下来，交给有经验的师长或者前辈指点估计，万一过不去什么的，也好有个准备。
“不用了。”古羽又被转移话题了，但是他没注意到，因为这个话题太让他分心了，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既然考过了，答案也都上交了，还想什么呢？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那倒是。”靳锋点点头，又给他挑了点鱼肉：“今天先休息，明日再看看书？或者出门走一走？”
“出门走一走吧，不能总看书，要劳逸结合。”古羽不想看书了：“最近补课补得我都看书就想犯迷糊。”
“也好。”靳锋无条件、无原则的支持他。
“对了，你在这里有看上的东西吗？我看他们都有备用的弓箭猎具的，你呢？有备用的吗？有看上的么？”古羽记得靳不二只有一套猎具，他一直想给他再准备上一套备用的，也好有个替补。
“现在没有，以后看看，这好的猎具不好遇。”靳锋淡然的道：“再说了，春天一般不狩猎。”
猎人的规矩，春天是野物交配繁衍生息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狩猎。
且猎人狩猎，是不打怀胎的母兽，和尚未长成的小兽，以免猎物断绝，再也无法生存下去。
这就是猎杀不绝的传统。
“是啊！”古羽吃着鱼肉，又吃了口米饭：“现在春景不错，我们去河边走一走吧？”
河堤上种植了那么多的垂杨柳，此时正好是柳色青青的时候，风景应该美不胜收才对。
“好。”靳锋点头，俩人好像还没有在白天出门看风景的时候，以往只在自家那里，爬山采药，顺便欣赏风景。
那跟专门去看看风景溜溜弯是两回事。
俩人吃过了饭，靳锋就催着古羽回去把头发打理好：“你现在好歹也是童生了，这头发可不能如我一般披头散发着，还是束起来吧？”
“行吧！”古羽点头。
靳锋就拉着他进了房间，亲自给他收拾了一番，好歹是不那么随性自然了。
倒是靳锋自己无所谓，头发散着也魅力非凡。
等到俩人出来的时候，残羹剩饭已经被撤走。
“走吧，外面走一走，散散步，然后可以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来。”古羽收拾妥当了，又是一个风度翩翩少年郎。
“嗯。”靳锋点头。
俩人一路出了客栈，缓缓走到了长河堤岸上。
此时正好是下午，江南二月的天气已经很暖了，有春风轻轻拂过柳梢，沿岸种植的垂杨柳都已经返青泛绿，气温不冷不热，也没有多少人，河堤上并肩前行的两个人，很是惬意。
“等我考中了秀才，就不用服劳役了，靳不二，你喜欢狩猎猛兽，就做个猎人吧？那样的话，你就能省下赎买名额的钱，攒着可以起个砖瓦房。”古羽扒拉着手指头盘算：“或许你也买一些田地，不会自己种植就租赁出去，像我这样就挺好，还能有租子吃饭。”
“……好……。”这个好，靳锋回答的有些艰难，他该怎么办？隐瞒的越久，他越是在乎，就越是怕被小神医知道，再一气之下，跟自己绝交。
“对了，还有啊，以后狩猎就跟盛安他们一起吧？安全一些……。”古羽说的都是一些家事，唠唠叨叨的却让靳锋听得顺耳极了。
俩人在河堤上走了好久，等到夕阳余辉铺满了长河水面，古羽才找了一家做鱼羹的店铺进去，点了此家最有名的新鲜做鱼和米饭。
“听说这家最有特色了。”古羽很是好奇的看着：“特色在哪儿呢？”
“马上就有特色了。”靳锋指了指这家小店的店小二。
只见这店小二，没接待客人，反而是扛着个抄捞子，直接跑到了长河岸边，下了一艘小船去河面上，直接捞了鱼！
古羽：“哈？”
捞了的鱼不管是什么，直接开膛破肚的收拾了一番，用清水冲洗一下，直接就上了岸，然后岸边有个非常小巧可以移动的锅灶，那边已经有厨子准备好了。
鱼还在活蹦乱跳的时候，就处理好了，直接下锅就添汤，上头就盖了篦子，篦子上放了鱼下水兑的鸡蛋和酱，这是蒸碗啊！
从河边直接抬到了他们的餐桌上，店小二一甩手里的白色毛巾：“两位客观，一炷香之后就能吃了。”
一炷香，大概是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可真是，够新鲜！”古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了自己的赞赏。
店小二非常自豪的道：“客官别看我们店小，但是说起新鲜，还是我们这儿最新鲜，离了水的鱼，在入锅前都是活蹦乱跳的咧！”
他们的处理手法非常的快速，那鱼入了锅，还会在汤里游两圈呢。
“好！一定要尝一尝。”古羽觉得就算是厨艺不好，那食材够新鲜，也足够弥补厨艺上的缺陷了。
靳锋也挺好奇：“你们每次都能捞到这么多的鱼？”
“能捞到什么就做什么。”店小二明显也是个话唠：“记得有次一个客人特意来尝鲜，结果一抄捞子下去，捞了一兜子的泥鳅上来，没办法，直接做了个貂蝉豆腐。”
古羽听了这个事儿哭笑不得：“那他挺幸运的哈！”
泥鳅这东西一般都是钻在泥里，或者是在河边上游荡，不会轻易的进入深水区，能一下子捞上来都是泥鳅也不容易。
何况，貂蝉豆腐，其实就死泥鳅钻豆腐。
说实话，一般人还真吃不到这道菜。
靳锋也是哭笑不得：“那我们这锅里有泥鳅吗？”
作者闲话：永别了，2023；你好，2024。

第176章 画作，院试头名
“好像没有？”店小二摇了摇头：“不过也不少啦！”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鱼的，何况除了这一锅新鲜炖鱼，他们店里还提供其他的菜，比如文思豆腐莼菜羹，一个是切墩的拿手炫技之作，一个是老板娘的祖传手艺。
古羽一开心，也都点了。
都不是什么耗时的菜，不一会儿就送来了。
古羽吃了一口都觉得不错：“你尝尝，这个文思豆腐做的太好了。”
主要是刀工惊人啊，还有莼菜羹，很讨古玉的喜欢，口味清淡又好吃。
靳锋吃了几口新鲜的鱼，倒是新奇了一下就没什么了，文思豆腐他吃了一点就不再吃了。
“不喜欢吗？”古羽吃了两碗都还意犹未尽呢。
当然，那碗也很小就是了。
靳锋摇了摇头：“这豆腐做的太好了，我都舍不得吃，而且……没什么味道哦。”
他口味重，这文思豆腐就像是小神医一样，白白嫩嫩，柔软的不像话，让他舍不得碰触。
“哦，那你吃点鱼。”古羽看了看，三个菜，貌似没有一个是靳不二喜欢的：“要不，点一道红烧肉给你？”
“不爱吃。”靳锋干脆不吃了，他用筷子给古羽挑鱼刺儿：“你吃你的，等回去了，我看宵夜吃点什么？烤鸡不错。”
西北风味的烤鸡，那个应该不错。
春天了，他也不能老是吃羊肉，太燥热，他都怕一大早起来，让小神医发现他的尴尬。
“行吧。”古羽也觉得，这些菜的滋味，可能靳不二是真的不喜欢，都没吃几口，但是他喜欢啊，于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吃的还挺干净。
饭后俩人又走了一圈儿，古羽遥望着对面已经华灯初上的长河驿站：“听说钦差大臣就住在长河驿站，你说他怎么还不走啊？”
“你想他走？”
“那倒不是，他在这里跟我没什么关系。”古羽摇了摇头：“只是听说他们人挺多的，这开销也大吧？长河县供得起吗？”
“供得起。”靳锋道：“他们来这里，花费都是朝廷的钱，地方上的税收都要运送入京，来回消耗大，钦差大臣这边直接就拿税收做费用，不用来回倒腾，挺好的，还能省下不少。”
“说的也是。”古羽对这个时代的一些速度，彻底失望了。
道路状态不好，通信设备最先进的倒是很厉害，八百里加急，比那啥快递都快，但是也达不到极速快递的速度。
因为古羽知道，极速快递，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到地方。
这里的八百里加急，未必能一天一夜到京城……。
“听说县试的时候，钦差大臣会参与，是不是真的呀？”古羽提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不知道。”靳锋新手未必，毕竟范青已经在小神医面前露过脸了。
他也很想问一问范青，要怎么办？
难道要在小神医面前暴露身份吗？
那他怎么办？牵一发而动全身！
俩人一路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客栈，客栈果然预备了宵夜，而且不是古羽吃习惯了的清淡饮食，而是非常烟火气的烤鸡。
烤的外焦里嫩的三黄鸡。
古羽吃了鸡脖子和鸡翅，剩下的都让靳不二吃了。
晚上睡觉之前，古羽还问靳不二渴不渴呢！
“为什么这么问？”靳锋给古羽换了一床更柔软的锦被，外观颜色很朴素，内里全都用的桑蚕丝。
“我觉得你晚上吃了那么大只的烤鸡，不觉得咸吗？”古羽摆好了枕头，盖上了靳不二拿来的被子，手感不太对？
“不渴啊，烤鸡火气大，我喝了你给我泡的那个罗汉果茶，还有大麦茶呢。”靳锋扯了被子过来自己也盖上：“明天要去哪儿玩？”
“去长河上泛舟如何？”古羽立刻就没心情想被子手感不对劲的事情了：“明天去长河上春游？”
这会二月份，天气回暖，早春时节，一切都在生机勃勃。
“好。”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了早饭，就携手去了长河上泛舟。
长河很大，水面很宽，水深能没人，据说水深能达到三五米。
他们包了一艘小的游船，两个人，一个艄公撑船，一个少年是他的儿子，帮忙打理一些琐事。
比如烧个水啊，泡个茶什么的……靳锋自己带了茶叶来。
“你哪儿来的茶叶？”他们家可没有这个金贵的东西。
“从莫问先生那里拿来的。”靳锋漫不经心的道：“他那里有好几包，我就要了最少的那个，听说是什么茉莉团茶？没记住名字。”
“没记住你就敢泡来喝啊？万一是不好的茶叶怎么办？”古羽哭笑不得。
“没关系，我看他喝了好几次。”靳锋呲了呲牙，一脸的无所谓，痞里痞气的样子，让古羽觉得还挺可爱。
茶是好茶，竟然是茉莉花茶，不过是炒制的那种，并非窖藏。
但也比时下的茶好很多，古羽喝的很是美滋滋，点心也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桂花糕和荷花酥，就很普通的那种。
中午的时候，吃到了渔家自己做的饭菜。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炖鱼和干粮。
鱼从河里捞上来就洗一下处理干净就下锅，加上一些豆腐和酱菜一起炖。
“比不上昨天吃的那顿鲜甜，但胜在淳朴。”古羽吃了几口，觉得也不错。
昨天的那个鱼放了很多的佐料，吃着的确是非常鲜美，但是这个就更淳朴一些，有渔家人的淳朴家常的味道。
“是啊！”靳锋跟他一起吃的，这次渔家做的东西味道重一些。
他还挺喜欢吃，尤其是古羽吃饱了之后，他将干粮都泡进了锅里，然后吃的可干净了，基本上没什么剩下的。
傍晚的时候，俩人还是在外面找了一家爆炒河鲜的小店对付了一口。
而晚上，客栈的宵夜是槐叶冷淘！
“好东西啊！”古羽看了就笑了：“少陵野老曾经为此做过一首诗。”
“少陵野老是谁？”结果靳锋一脸问号。
古羽摸了摸鼻子：“没什么，没什么，是一个诗人，特别伟大的诗人，号称诗圣！”
“是吗？”靳锋仔细想了半天：“可能我读书少，没有听过这位的大名，他做了什么跟槐叶冷淘有关系的诗词吗？”
“哦，作了一首诗。”古羽将《槐叶冷淘》这首诗给背了出来。
当年他背这首诗，完全是好奇，古代的《槐叶冷淘》是个什么东西？后来他师父就给他做了出来，然后他就知道了这首诗，还会背诵，记忆深刻。
吃饱喝足了，入睡之前，靳锋又问他第二天想去哪儿玩？
“还没想好……。”古羽嘟嘟囔囔，就直接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不用想了，因为第二天下了雨，外面春风徐徐，春雨霏霏，古羽就不想出门了。
“不想出门就在这里休息。”靳锋随便他如何，想干嘛干嘛。
“去书房吧，我想作画。”古羽突然想起来个事儿：“答应了给那个范青范文清画出来的白娘子和小青姑娘。”
“你还惦记他？”靳锋这就酸了吧唧上了。
“他不是我的话本迷么……。”等于是他古代的粉丝了啊。
他虽然不是职业作者更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是粉丝这个群体，还是可以有的嘛。
“那我先看！”靳锋立刻就道：“我看完了，再有时间看能不能遇到他，给他看。”
“行！”古羽点头：“反正我也没有想过画完就给他看，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只是无聊了做个事儿而已，以免以后遇到了，人家问画作呢？我什么都没有，多尴尬？”
“也是。”马上就要县试了，靳锋还真怕范青掉马……。
古羽去了书房，这书房布置得非常给力，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书房了。
文房四宝不说，还有画缸和各种颜色作画用的染料，更有大小毛笔无数，对读书人非常友好。
而古羽选择的纸张，就是非常适合作画的宣纸。
挑了一只很细的毛笔，先慢慢的在纸上勾勒了一下，试一试笔墨和纸张的感觉，他在边上勾勒了垂杨柳，正好前天去看过嘛，等到边角勾勒好了，他也找到了手感。
曾经上过兴趣班，学的就是工笔画，不过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他会穿越呢？
好久不曾画了，这一开始手生，不过现在嘛，可能是人年轻了，这感觉也找回了当年。
他用画笔细心地勾勒了出来，他心目中，最经典的白娘子形象，当年还很小的他，陪着师父一起看了好几遍。
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白娘子一个人头蛇的身子，幻化成人的时候。
那几年他都不敢朝白色的蛇下手取胆，就怕那蛇是白娘子。
当然了，后来又加了青蛇，生怕得罪了青蛇，被它偷走自己的私房钱。
古羽画的非常入神，中午饭都是靳锋叫他才停笔出去的，靳锋看他画了大半个白娘子出来，不由得泛酸：“你……这是你心目中的白娘子？”
不得不说，这画上的女人，端庄大气，明艳动人。
哪怕他不懂得欣赏女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样的女子，实在是读书人心目中的贤妻良母，相伴一生的佳人。
“当然了。”古羽点头：“其实还有一版也挺合适的，我画两版出来，你看哪个合适？”
“啥？”靳锋觉得胃部泛酸：“还有第二版本？”
一个不够，还有第二个？
“是啊！”古羽端起了饭碗：“还有第三个版本呢！”
《白蛇传》多经典的题材啊，那些年影视都拍的翻出花样儿来了，其中有那么三五个经典的有什么不对？
连法海都有最年轻的那一版本呢。
何况是白青两条蛇类美女了。
“吃饭吧。”靳锋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种醋意突如其来，又让他没办法解决，总不能不让人画吧……再说了，这女子存在于画上，并非真实存在的……他能怎么办？
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把画送走吧！
范青呢？那个家伙在哪儿？赶紧的出现，把画拿走。
这个时候，常胜将军倒是想起了钦差大臣范青大人。
古羽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画好了白青姐妹图，不过没上色呢。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气候宜人。
翌日古羽没有出门，还是在家做画，他选了白贝和青贝碾成的粉末作染料，给画作上色。
一袭白衣的白娘子，青衫绿裙的小青姑娘。
经典的白头纱，以及绿色蝴蝶结的发带，垂杨柳枝，粉红桃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画完之后，古**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靳锋已经捧着醋坛子了。
“雨伞！”古羽一打响指，可不是么，雨伞怎么能少了呢？
于是画上了雨伞……还是缺点什么？
正想着呢，外头盛安就跑了进来：“过了！过了！”
“什么过了？”靳锋顾不得吃醋，盛安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就闯进清风苑的。
“小神医过了院试，书院放榜了！”盛安眼睛放光的大喊一声：“是头一名！”
“你考过院试了！”靳锋终于高兴了一些。
“嗯。”古羽也笑开了花儿。
“恭喜小神医啊！”盛安朝他一抱拳：“我这就告诉大家伙儿去，得让人晚上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那就麻烦了。”古羽高兴的点头。
那边盛安已经跑走了，看得出来，他也是高兴得很。
“院试都是第一，县试更有把握了。”靳锋是真的佩服古羽，他平时没看出来古羽有什么惊才绝艳的文采，而且小神医也不是那显摆的人。
没想到，一考试就考了个头名。
“我知道缺少什么了！”古羽一拍巴掌：“哈哈哈……我少了题字。”
他回头就在画作的空白处，提了五个字：千年等一回！
想当年，这首歌因为那部电视剧，红遍大江南北。
是最适合提在上面的词了。
靳锋看了半天：“千年等一回？等谁呀？等那么长时间，人都死了。”
“是啊，是啊！”古羽在洗笔：“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是我的假粉，都没看过我的话本子。”
靳锋轻咳一声：“我没事儿看什么话本子，我看书，除了兵书之外，其他的书籍都会看睡着了，看了还不如不看。”
作者闲话：2024，你好呀！

第177章 县试：四季诗
“是是是，你没错儿，走吧，去看看大家伙儿，估计都等着恭喜我呢。”古羽收拾妥当了，没把画作收起来，要晾晒干了才能卷起来收好，这会儿就留着晾晒好了。
“走吧。”靳锋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书房。
果然，在客栈的大堂那里，已经聚满了人。
古羽看着他们就无奈的道：“你们难道都住在这里吗？一天的房钱可不少。”
“非也非也！”莫问先生笑着道：“他们是狩猎了猛兽，来这里卖钱的，商队南来北往，这山中有名的山货，他们可是高价收购，对盛安他们来说，可是赚钱的营生。”
“是吗？”古羽对什么南北货栈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他印象里，都是现代化方便快捷的各种速递，某宝什么的，那个时候，南北地域差别可能只在气候和语言上。
剩下的基本上都能通用。
“对啊，南边山区的特产可多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容易露馅儿。
于是莫问先生就招了招手：“我知道你院试过了，恭喜你，还是头名，真不错！特意叫人做了两桌席面，你也没有什么亲人在，我们就算是你的兄弟了，叫他们来，一起给你庆祝一下！”
“是啊，难得咱们村儿，出了个头名！”这个时候，张氏兄弟也来了。
兄弟俩喜气洋洋的跟过大年似的：“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还没过县试呢！”古羽觉得大家太重视了，这还不是秀才呢。
“你这次是头名，县试没有意外肯定会过。”莫问先生道：“至于排第几，那就要看你的临场发挥了。”
“是啊，是啊！”一大群人对他可是信心十足。
总之，这顿饭必须吃，庆祝必须要举办，甚至莫问先生还让人买了状元红来：“图个好意头。”
吃的这一席面也挺有意思。
红烧排骨红烧肉，水晶蹄髈桂花鸡。
连汤都是鲤鱼汤，据说是鲤鱼跃龙门的意思。。
饭后的点心都是状元糕，还有干果是状元豆。
古羽吃的忍不住笑：“大家这也太夸张了。”
“图个吉利，图个吉利嘛！”
都跟着起哄，古羽也不好让大家伙儿扫兴，只好跟着一起热闹了一把。
不过他要考县试的，大家闹过了，就都守在客栈这里，没人打扰他读书温习，连客栈掌柜的都是如此。
整个客栈非常安静，靳锋就说客栈这是“闹中取静”。
古羽也没在意，他的画画好了之后，又画了第二张。
这第二张依然是两个美女，不过没写“千年等一回”，而是写了两行诗：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
第二张画上的边缘地带，没有灼灼桃花，只有翠绿烟柳。
在家待了几日，就到了二月二十五。
考过了院试之后，二月二十五在县衙的贡院那里考县试。
一大早起来，古羽又被大家伙儿一顿折腾，然后护送他去了县衙。
这次考试的人数就少了，只有五十几个。
县衙的贡院就在县衙的旁边，贡院不大，但是只负责举办科举之用，里头讲究的是整洁方便，换言之，这里虽然名气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并不雄伟，甚至比较空旷。
只是地方大一些，方便大家放桌子，搬椅子的来考试而已。
而且这次县试，县令大人亲自坐堂训话：“此次县试，非同一般，题目乃是钦差大臣亲自拟定，尔等尽心回答，不可怠慢，过后试卷由本县与钦差大臣一起审查判定。”
“是！”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钦差大臣人没来，但是刷足了存在感。
考题都他定下来的，能没有存在感么！
这次的仪式跟在院试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更隆重一些，而放出来的题目，依然是策论，且非常的尖锐，不愧是钦差大臣啊！
看看人家这题目，高大上的不得了，竟然是：安国全军之道。
附属的说明很简单，就是军费开支甚大，占天下税收一半还多，朝廷各处都要用钱，有人提议裁军，但皇帝不想减免军费，如何解？
学生古羽，古一凡答：
取之有度，用之有节，则常足；
取之无度，用之无节，则常不足……。
说实话，这题目开的太高大上，根本不像是考秀才该有的题目，但是已经出了，就得作答。
要是见识不大的人，根本毫无头绪，如何作答？
这一场县试，不少人看到了题目都绝望了，这如何作答？格局不大根本无法下笔。
能跟古羽一样，直接下笔作答的人，少之又少。
不到六十个考生，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动笔，但是只有古羽一个人，是在认真的写字，动笔的几个人，有但是写写停停，停停写写；还有的人写了几笔，就停下来思考，半天不动一下。
有人巡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古羽。
看他写的认真，不由得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对开头就敢写的如此犀利，而震撼到了，如此惊才绝艳之辈，还如此年轻，真是个人才啊！
他们有一个人看，就告诉了别人，几个监考的先生，都“路过”了古羽的身边，但是古羽没有受到影响。
他写完了策论，又看向了数术题目。
数术题目：大家凑钱买一件物品，每个人出八钱还余三钱；每个人出七钱就还差四钱，问人数、物价各多少？
古羽提笔就写：七人，五十三钱。
这个数学题对他来说不算难，但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座位上，那位大哥已经开始掰手指头了……手指头不够的话，估计还想脱鞋数脚趾头。
更有人发髻都挠散了。
都是文科生，突然要做数学题，大家都有些蒙圈。
古羽已经写好了数术的题目，开始看向了诗词歌赋。
这次据说钦差大臣亲自点了诗词的题目：四季！
但有个要求，诗词歌赋，诗词歌赋，题目是四季，但是要求字数多，得点出四季来。
谁的诗词最为经典，最为华丽，谁就是本届的案首！
也就是说，谁就是本届秀才考试的头一名。
还有一点，就是谁第一个交卷？
要多写字数凑个齐全的四季，还得头一个交卷的……这要求，真的是需要急才。
可就算如此，大家也十分积极，并没有不满。
毕竟是在钦差大臣面前露脸的事情，于是这帮人卯足了劲儿，抓耳挠腮的赶紧想办法啊！
可是啊，谁也没有古羽快。
在他的那个时代，明末浙江才女吴绛雪作《四时山水诗》，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于是古羽二话不说，就给写上了。
春景诗：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夏景诗：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秋景诗：秋江楚雁宿沙洲浅水流；
冬景诗：红炉透炭炙寒风御隆冬。
这是一首最为合适的回文诗，且能破开成为四首诗词，符合四季的题目，又字少，可是破开之后这字可不少。
他觉得这位钦差大臣或许就是来为难他们的，这个要求也相当的矛盾，点四季为题，还得干练经典，同时要求人快点交卷子。
这不是为难他们是什么？
上哪儿找那么多急智去啊？
古羽就在他们的绞尽脑汁之中，写了这个出来，这也算是为难审题的人了，据说他们的卷子，钦差大臣会亲自审题！
这首回文诗，就看钦差大臣怎么办了。
钦差大臣考他，他也考一考钦差大臣嘛！
不得不说，古羽到底是现代人的底子，骨子里就没有多少对钦差大臣的畏惧感……他都没见过钦差大臣，只是听说过而已。
就没啥概念，写完了这个，古羽就第一个交了卷子。
第一个交卷的人，总是受到人关注的，古羽交了卷子，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是古羽没怎么停留，交了卷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还没考完，不能出考场。
他的卷子，是县令大人亲自封存了起来，等待钦差大臣来开启。
不过县令大人对古羽的卷子是真的看在了眼里，觉得他以前是小看了这个古羽，想到自己办过的那件事情，有点惴惴不安，这小子该不会记恨他吧？
他想看看古羽的表情，从而推测一番，可是古羽坐在座位上，就闭目养神了。
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安静，静下心来。
这次考试的内容，对别人来说深奥不已，但是对他来说还可以。
不过，这真的是县试要考的内容吗？秀才就这么难考了，那举人呢？进士呢？怪不得这科举考试这么难。
也怪不得他们对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人，那么看重。
不看重不行啊！
这也太难考了。
一个秀才跟考重点高中似的难。
古羽一直等到考试结束，考场的大门打开，他才跟着人往外走。
他与这些人都不熟悉，也不太认识，而且这次考试过了的人，更少了。
好几个人沮丧的都哭了，看着怪可怜的，古羽出了大门，就看到站在那里标枪一样，等着他的靳不二。
“靳不二!”古羽兴高采烈的蹦跶着跟他打招呼。
“嗯！”靳锋看到他，就笑了一下。
他身边的几个童生，看到了他跟靳不二打招呼，其中一个童生看到靳不二很是惊艳了一下：“这小子是什么身份？”
“听说是古一凡家的长工。”
“长工？看着可不像啊！”
“听说是古一凡救了他，他身无分文……。”古羽跟靳锋的那点事情，县城里好像都知道了一些。
古羽跑过去，可能是跑得太快了，卡了个跟头，差一点儿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靳锋速度飞快的过去，一下子半抱住了他：“当心。”
“哦哦。”古羽赶紧扶住他的胳膊站好：“坐的有点久，腿有点麻。”
“那我背你回去？”靳锋扶着他不动。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古羽扶着他胳膊：“你带着我走两步就好。”
活动开了，血液循环一过就好了，血液一分钟循环全身，所以他好得很快，走了几步就不那么难受了。
“好了好了。”古羽站直了身体：“你一直在外面等着啊？”
县衙的贡院外面，此时此刻可是站了不少人，还有各色马车啊，牛车的，都是来接考生们的，看着热闹得很。
“嗯，大家都在客栈等你。”靳锋强行带小伙伴们出镜一次，其实是他赶了人回去，自己在这里等小神医：“回去吧。”
“好，回去！”古羽也有些累了，他为了保持读书人的架势，坐有坐相，腰板儿挺直了一小天儿，是风度翩翩，如松如钟了，但是真的累啊。
俩人并肩走在一起，还很亲密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贡院门前乱糟糟的，没人注意他们俩。
俩人回到了客栈，古羽看到客栈的装扮就笑出了声：“他们又在干什么啊？”
“在布置一下，说给你一个鸿运当头。”靳锋也很无语。
“这看着不像是鸿运当头，像是要办喜事。”古羽呲牙。
整个长风客栈，以前还挺素净的，毕竟是个新开的客栈嘛，结果现在大红绸子大红花都挂了起来，还有大红灯笼。
瞅着跟一栋红楼似的，喜庆极了！
“进去吧！”靳锋带着古羽进了客栈。
好么，客栈里头也红红火火的样子：“恭喜小神医，能考中秀才！”
“谢谢。”古羽客气的道谢，他能说什么？院试头名，一般都能考上秀才。
提前庆祝就提前庆祝吧！
不过有莫问先生在，大家也没闹的多大多晚的，也没有多喝酒，而且喝的还是状元红，古羽晚上跟靳不二吐槽：“莫问先生是对状元红有什么执念吗？这两次席面，他不仅办的特别积极，还都是喝的状元红。”
“没什么，他只是怕别的酒喝多了，他们该闹事了。”靳锋太知道自己手下什么德行了，莫问这么做是对的，想当初，他们头一次喝高了之后，直接顶盔掼甲，骑马奔出大营，直接上了戈壁滩撒酒疯。
恰好赶上了一伙敌军偷偷摸摸的过来搞夜袭。
然后，他们直接将十倍的敌人，一顿砍瓜切菜……最后赢了这场遭遇，莫问先生回头给朝廷写的军报，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写好。
作者闲话：元旦快乐！

第178章 翻新了的家
愁的都吃不下睡不好。
然后就禁止他们喝醉，喝酒可以，醉了不行。
出去耍酒疯什么的更不行了！
那次要不是巧合，他们肯定会挨军棍的！
“嘻嘻嘻……。”古羽小声的道：“我很开心。”
有这么多人为他而高兴，他真的很开心，像是在这里有了归属感。
“嗯。”开心就好。
二十八考完了县试，但因为是钦差大臣要过目的，故而不能跟以往一样，三月初一就放榜，而是要过了清明才能放榜。
在此期间，古羽打算回桃花坞去，不可能住在客栈里一直等消息，他也不放心家里。
于是在结算了费用之后，他们俩赶着小驴车，回了桃花坞，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寻来了长风客栈。
平安跟盛安一见到面，就说了：“我要见将军！”
“平安，你来了就见呗！”盛安呲了呲牙：“我又不拦着你。”
平安是常胜将军的亲兵头子，是对常胜将军最忠心的人。
这会儿急着见将军，能理解他迫切的心情。
“将军，他真的很好吗？”平安有些做梦的感觉。
“好着呢，不缺胳膊不瘸腿的，好的不得了，还白嫩了一些。”盛安打趣道：“还给自己找了个真爱。”
“这话怎么说？”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盛安一边走，一边跟他八卦了一下，隐藏身份的常胜将军，跟医术惊人的小神医之间的故事，八卦了好多给他。
“既然喜欢，那就说明，把人带回京城，或者再此地安家都可以，做什么隐瞒呢？”平安也不理解：“那位小神医是不喜欢他吗？”
“咱们将军那样谁不喜欢？我看小神医也喜欢他。”盛安道：“就是不知道将军在顾忌什么。”
“或许，将军有他自己的考虑。”平安就比盛安强一点儿，他信得过靳锋，觉得他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是吧？你见了他，问问呗？”他们问不出来，不代表平安问不出来。
平安平时沉默寡言的，冷不丁问一两个事儿，将军应该，会回答他。
“再说吧，老黑跟孤狼到了。”平安小声的道：“他们是打着求医的名义来的这边。”
“都来了啊？”盛安惊讶了一下，随后惊喜的道：“小神医或许真的能治好他们呢？”
“真的吗？”平安对此很重视。
“当然了！”盛安道：“你看将军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要死了，现在还不是欢蹦乱跳的吗？小神医肯定有办法。”
盛安对小神医有着迷之自信，底气来自常胜将军。
“可是，他们俩的伤，太重了。”平安可不那么乐观：“京中太医院都没有好办法。”
“他们没办法，不代表小神医没有办法啊！”盛安一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合计合计，怎么编个说辞。”
在此期间，盛安也接到了老黑跟孤狼。
老黑人如其名，皮肤黝黑的跟传说中的昆仑奴似的，实际上他的确是有昆仑奴的血统，皮肤上就显示出来了，不过老黑两米开外，以前身材魁梧，臂膀有力，现在不行了，一条胳膊只能抬起来一半，还不能提重物，整个人半个残废。
孤狼是个混血儿，有域外血统，至于是哪个域外血统？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是个小乞儿，被常胜将军捡到了，就带入军中，本来是养大了要他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做个普通人，在西北这样的混血儿不少，可是孤狼不，他没名没姓，就叫孤狼，性格也跟孤狼一样，独来独往，是个刺探暗杀的高手。
只可惜，现在失血过多，走几步就大喘气，再也没有了矫健的身姿，整个人算是废了。
看到昔日矫健的同伴，成了这个样子，盛安心里也难受的很：“放心，小神医肯定有办法治疗你们。”
他没说治好，因为他也保不了能治好，但肯定能治疗。
“废话少说，那个小神医，是个什么样的人？”孤狼防备心重，哪怕如今只能苟延残喘了，他还是那匹孤狼，警惕心一点都没变。
古羽还不知道自己家即将迎来什么人，他到了桃花坞之后，站在家门口，正在发愣：“这是咱们家？”
“嗯。”靳锋点头。
“嗯什么嗯啊？我家我能不认识吗？”古羽指着这焕然一新的家：“你把家咋样了？”
“你说过的，竹屋一年一修缮，三年一番新。”靳锋淡定的道：“我赚了点钱，当然要拿来翻新竹屋了。”
眼前他们家的竹屋，已经大变样了。
在保留了原来设计的基础上，竹屋全部翻新不说，还增加了两间屋子。
“我……你那些钱，就用来翻新了？”古羽皱眉：“我有银子的。”
翻新竹屋，他留了银子的，他没想过花靳不二的钱。
“我知道。”靳锋将小驴车赶进了庭院：“我的银子也不多，不然就把房子改成砖瓦房了。”
“等我们再攒两年的钱吧！”古羽摇了摇头：“我也知道砖瓦房好啊，可我们没钱嘛！”
等他有了功名在身，等于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考虑砖瓦房的事情，不然要啥没啥，还暴露出来他们家巨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靳锋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很想给小神医盖一个大宅院，他有这个能力，但是怎么说出口，这是个问题。
要不，他就上山多打几次老虎豹子什么的？就说卖了很多钱？
反正小神医也不太懂那些猛兽的价格……山上的猛兽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古羽虽然惊讶，但还是开心的打开了自家的房门：“我在城里半个月，你都把这里翻新了，花了多少银子啊？”
“没多少钱，只是翻新，不是重盖。”靳锋道：“我就是多盖了三间房，一间做药房，还能熬药，一间做诊室，一间做药房，你的房间把原来的药房诊室和书房合并在了一起，我看客栈的书房就不错。”
他们家的竹屋小巧玲珑的，俩人正合适，多一个人有点挤，多两个人就真的挤了。
如果三五个人的话，连转身动弹两下都会碰到彼此。
所以他其实是让人把竹屋扒了重建起来的，扩大了一点点，也多建了几个房间。
屋子里有一股清新的竹子香气，与两年前一模一样。
古羽进去之后，发现他的家里摆设之类的都没怎么变，但是空间收拾的干净整洁，仿佛又宽阔了一些。
另外就是被褥之类的东西，他还不知道，内里的棉花全都换成了桑蚕丝的，外表看不出来什么，只有盖了之后才能体会到它的好处。
一切都很好，除了他的药房换了个地方。
古羽进了药房就看到了一排崭新的药斗子，比他原来用的那个好太多了：“你重新打了药斗子？”
这药斗子可不便宜。
“是，你的也没有丢，而是放在这边，当一个成药斗子吧？我看你的成药也不少。”靳锋指了指旁边的旧药斗子：“药斗子捡了个便宜，好像是谁家订做了但是没要，我就花了点钱买来了，价格很低。”
其实是早就打造好了，想着什么时候能用上。
这不，就用上了，这玩意儿打造很费时间，不提前准备好，都没地儿找去。
“好好好，这个好！”古羽果然开心的不得了，捡了个便宜好啊，药斗子这个东西，当时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打了一个小的，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大的，他可开心啦。
一大一小两个药斗子，起码能有上千格，装得下太多东西了。
其他的仿佛都是翻新了而已，内里如何，古羽根本没看出来。
他们回来了，自然是要看看自家的活物们，还有两只狗狗，靳锋还告诉古羽：“花花揣了崽儿。”
“真的？”古羽一听，立刻看了过去。
发现花花的肚肚是大了一些，狗狗两岁了，是成年的狗狗了。
“嗯。”靳锋小声的道：“清理翻新房子的时候，有人看出来了。”
古羽摸了摸鼻子：“我以为它是胖的呢。”
过年的时候，人吃得太好，家里的狗狗也跟着吃了好久的好东西，他以为是那个时候胖起来的，谁知道是揣了崽崽啊。
“所以它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生了。”靳锋道：“不过大家都说这狗狗身体好，吃得好，生的时候应该不难。”
狗狗怀孕一般两个月左右就会生产，大概是六十天到七十二天左右。
在生产之前在狗狗的体温可能会下降，食欲下降，也会表现出焦躁不安、刨窝一系列的行为上面的改变。
如今狗狗肚子都显的那么大了，应该是要生了。
“哦哦，对对对！哎呀，粽子要做爹了。”古羽乐呵呵的摸了摸粽子的狗头：“以后也是有家有口的狗了。”
靳锋低头轻笑，这话说得。
家里家外翻新了，但是大致没变什么，古羽还能找到熟悉感。
等到靳锋叫他去吃饭，他才发现，厨房也变了模样。
一个是做饭的厨房，中间是放柴的地方，另外一间屋子则是改成了餐厅，这样的话，饭菜不出屋，也不会变凉，直接出了锅就能送到餐桌上吃了。
靳锋准备的饭菜，是在客栈那里打包带回来的，不少东西都是他们俩不会做的，现成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
古羽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着这个餐厅，地方不大，桌子椅子都是他们原来用的款式，只是都是新的而已。
竹制品，原料不花钱。
“得让姚大婶帮忙弄点鸡雏鸭仔儿和鹅崽子来。”古羽开始盘算了：“家里已经翻新了，家禽也该换代了。”
“好。”靳锋还真没想到这个，都是小神医在想，在惦记此事。
吃过了饭，俩人又一起熟悉了一下这个家，还有他们家的老母鸡，古羽看了半天：“已经不下蛋了吗？”
“下的，就是不多。”靳锋道：“但是可以用来炖汤。”
肯定很补。
“行吧！”古羽看了看自家二十几只老母鸡，炖汤啊？
晚上休息的时候，古羽刚上床，就看到靳不二进来了，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靳锋抬眼看他。
古羽揉了揉鼻子：“现在快要清明节了哈？”
“你要祭拜么？”靳锋接了茬儿：“家里有准备香烛冥纸。”
古羽抿嘴，他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嗯？”靳锋看出来了，小神医有点什么事情要说，却一直说不出口。
会是什么事情？
“嗯……那个……算了，休息吧。”古羽翻身钻进了被窝里。
靳不二随之而来，躺好了就习惯性的扒拉小神医，先抱进怀里再说。
古羽叹了口气，动了动身体，那必须没动弹开靳不二的怀抱啊！
“靳不二。”
“嗯？”
“现在都快清明节了。”古羽再次提起清明节。
“嗯。”然后呢？
“三月啊！”古羽再次点明了时间。
“嗯？”
“嗯什么嗯呢！”古羽气急了：“天气都暖了，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去？”
这种事情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他都要自我怀疑了。
靳锋沉默了一下，非常淡定的告诉他：“我忘了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要说？
“盖房子的时候，有点忙，我也没太关心，他们把我住的地方，不是改成了吃饭的饭堂么？我没有住的地方了。”靳锋低声道：“如果你不收留我，我……我可以去住柴房。”
他倒是会装可怜，选了柴房。
“……你这是……这……我……。”完了！
古羽一下子就没词儿了。
是啊，他在家里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靳不二住哪儿？
因为他跟自己都住在一起习惯了，忘了他应该也有自己的房间。
可是家里的格局多少有点变动，就把靳不二的房间变没了！
“那我去睡柴房。”靳锋起来要出被窝走人。
“别！”古羽赶紧一个虎扑上去，把人压了下来，他趴在靳不二的身上，赶紧揽责任：“是我不好，我没注意到那个，要不你还是在这里住吧，柴房不能住人。”
那也不是住人的地方啊！
他也做不出把人撵去柴房的事儿……他又不是黑心肝的地主老财。
靳锋看着紧张兮兮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神医，起了一个恶劣的念头。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年新气象，咱们也翻新一下哈！

第179章 竹林医舍开业啦
“那还有病房……。”靳锋说话都小声了很多。
“病房是给病人住的地方，你又没病，去睡什么病房？”古羽想都没想，就反对了：“好人谁住在病房里？”
“我刚来那会儿，也在诊室住着。”那等于是病房了吧？
“你刚来那会儿，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不住在病房里，住在哪儿？”古羽翻了个白眼儿：“行了行了，住着吧，我真是欠了你的了我！”
本来挺沉闷的一件事情，让他这么一卖惨，好像错的都是他。
靳锋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抱住了古羽：“谢谢！”
“别谢了，先放开我。”古羽挣扎了一下，这样的姿态，显得他们俩更暧昧了。
“哦。”靳锋听话的放开了他。
古羽翻了个身，就躺在了他身边：“我们夏天不会很热吗？”
“不会，我会调节体温。”靳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也不知道古羽听没听进去。
俩人都沉默了，半天就听到了古羽平稳的呼吸声，靳锋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人啊，就这么放心他？不怕他半夜兽性大发什么的？
古羽还真不怕，他是真的放心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着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的房间，半天才回过神来。
门口站着靳不二：“醒啦？起来吃早饭了。”
“哦。”古羽挠了挠头，昨晚的问题，还没找到答案，这又睡了一宿。
起来洗漱了一番，坐在了饭堂，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他们带回来的大饼，还有两道小菜，靳锋还切了一盘卤肉，更有一份蛋汤。
荤素搭配，且味道并非江南这边，更像是西北风味。
反正古羽吃的蛮香的：“今天要上山去吗？”
“嗯。”靳锋点头，反问了回去：“你去吗？”
“去！”古羽道：“我也想上山走一走，还有啊，明后天如果是晴天的话，去前面桃林，摘取桃花花蕾。”
“好。”靳锋没有二话。
说定了此事，俩人吃过了早饭，就收拾了一番，去了后山。
青竹山一如既往，清幽而僻静，春风吹过竹林，嗦嗦的响动，摇曳的竹影，都让人心旷神怡。
“还是山上好呀！”古羽拄着个木头拐，跟在靳不二的身后：“我们挖点笋子回去吧？这个时候，应该有雷笋了吧？”
“应该有。”靳锋看了看四周：“你会挖么？”
反正他不太会看地形挖笋子，都是碰到了就挖，碰不到就算了。
“会，雷笋是冒出来的，跟冬笋不同，冬笋是在地下埋着，这雷笋是冒出来的尖尖，好挖的很。”古羽兴致勃勃：“去年没挖多少，今年可不能再错过了好时候。”
雷竹又名早竹、早园竹，别名雷公竹，是江南特有的优良的栽培食用竹种，春笋三月初至四月底出笋，秋笋十月到十二月出笋。
一年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能找到雷笋。
过了这个时间，这雷笋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一丝一根。
“好。”靳锋警惕地看着四周。
青竹山很久没来了，俩人走的也不算太快。
古羽的确是找到了一些雷笋，也就够炒一盘菜的量，而靳锋什么都没打，只四周看了看。
而古羽沿着小溪往上走，找到了山涧那里，周围有一片矮丛植物，靳锋看了看这些东西：“你上次来，说这些都是忍冬藤，要采集忍冬吗？”
“不不不，现在采集忍冬可不是好时候。”古羽摇了摇头：“忍冬藤上的花儿，才是我要采集的东西。”
“你这几日喜欢花儿了？”靳锋有点想笑，一会儿是桃花花蕾，一会儿又要摘取这忍冬藤上尚未开的花骨朵。
没听他说喜欢花儿朵儿的啊？
“这不是到了可以采集花朵的时节了吗？”古羽指了指这一片野生的忍冬：“采集花儿朵儿的时候，一般都是要的花蕾，而不是盛开的时候，那个时候，只适合要花蜜了。”
“也是。”靳锋点了点头。
“金银花采收最佳时间是清晨和上午，此时采收花蕾不易开放，养分足、气味浓、颜色好。下午采收应在太阳落山以前结束，因为金银花的开放受光照制约，太阳落后成熟花蕾就要开放，影响质量。”古羽道：“而且采摘的时候，不带幼蕾，不带叶子，采后放入条编或竹编的篮子内，集中的时候不可堆成大堆，应摊开放置，放置时间最长不要超过两个时辰就要收起来，这种草药常见，也不娇贵，但治疗的效果很好，治疗范围还很广，就是比较轻。”
“不压称呀！”靳锋勾了勾嘴角，也是，花儿朵儿的就没个沉实的。
“所以啊，这金银花我就不卖了，留着自己用。”古羽道：“都摘走。”
“这么多，你用得完吗？”靳锋看了看这一片忍冬藤，可大一片了。
“用得完，这东西不入药，也能搭配成药茶，泡水喝。”古羽道：“肯定不会浪费，如果真的用不完，就送给百草堂，那里总会用得完。”
“你慢慢采，我在周围看看。”靳锋不打算帮忙，他也做不了这么细的活儿。
光看小神医采集的手法，他就敬谢不敏了。
“去吧去吧！”古羽看到这片金银花，就不想动地方了。
靳锋只在周围走了一圈儿，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大型猛兽的踪迹，倒是让他发现了另外一片忍冬丛林。
只不过这一片大概是有点背阴，花骨朵才冒出来，还没长大。
靳锋回头把这里告诉了古羽。
古羽听了大喜：“那等这边采完了，再去那边采，正好不耽误时间。”
靳锋想了想：“不如找个好时候，把你一直惦记的竹林医舍开起来吧？挂了牌子之后，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给人看诊了。”
一直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可不行。
“也好，等我采集了桃花之后，去县城衙门申请个牌子来。”古羽也觉得这么下去不行了，他都除孝了，也该立起来了。
“已经跟衙门申请过了，牌子也做好了，你选个好日子挂上去就行了。”靳锋告诉古羽：“你考过了院试，衙门就通过了你医舍的申请，我还做了牌子。”
怕古羽不高兴，靳锋又补了一句：“反正都要做木工，不如顺手做了，免得用的时候，还要找人去单独做，耽误时间。”
古羽叹了口气：“你呀，就想给我惊喜，是吗？”
“算是吧？”靳锋有点不好意思。
他当时想得多，也想尽量让他高兴一些。
“行吧！”古羽道：“反正你都做好了，那就明天挂牌。”
“不看日子的吗？”靳锋愣了一下，这么随便的吗？
“看什么日子啊？”古羽道：“天道贵生，医者以济世救人为宗旨，百无禁忌的啦！”
“好吧。”随他的便。
俩人采了双花，挖了雷笋回去，古羽收拾那些花儿朵儿的，靳锋就把雷笋做了菜，晚饭的时候吃，还挺美味。
因为双花不能晾晒超过两个时辰，故而俩人吃过了饭，还得把金银花收拾起来才行。
收拾妥当了才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古羽起来没见到靳不二，厨房倒是有早饭，可……古羽看着早饭皱眉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儿？”
结果没等他把早饭从锅里端出来，外头就有了动静。
他出去一看，是张龙他们，一个村儿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张龙张虎兄弟俩正在大门口挂鞭炮，而靳锋则是在他家药房门口挂了个牌匾。
那是一块深紫色的木板，周围镂空雕刻了卷草纹，上面用朱砂红字写了“竹林医舍”四个字。
下头缀着一排七个红色的流苏。
他不认识木料，但觉得这个牌子挺好看，看着就高级的样子。
“小神医，今天医舍开业大吉，我们来给你放个鞭炮。”张氏兄弟纷纷跟他打招呼。
就连莫问先生都说：“今天乃是黄道吉日，上上大吉，恭喜啊，小神医。”
“谢谢，谢谢！”古羽抱拳，四处作揖。
挂好了牌匾，鞭炮一响，竹林医管开业了。
大家都随了红包给他，虽然红包里的钱不多，但是个好意头，古羽就给大家泡了个药茶喝一喝，清心去火的那种。
春天，火大。
他们来过了就走了，没提吃饭的事情，而古羽家也没准备。
等到人走了，靳锋才跟他一起吃早饭，古羽指着早饭道：“丰盛啊？”
可不是丰盛么，红烧肉，蒸腊肠，白切鸡和清蒸鱼，菜干汤和米饭。
“嗯。”靳锋点头：“庆祝一下医舍开业大吉！”
“好吧。”古羽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吃早饭：“一会儿去摘桃花，后天去山上采双花。”
“不是金银花么？”他记得叫金银花来着？
“也叫双花。”古羽告诉他：“金银花也叫双花。”
“哦。”
吃过了饭，俩人收拾了一下真的去了前头的桃林。
桃花的花期是三到四月份，但古羽来得早，三月还没到，就差几日了，他来是为了采收花蕾，而不是欣赏桃花。
灰褐色的树干上，还没有披上绿色的外衣，但是已经有粉色的桃花花蕾露了出来，估计过几天就能开花了。
古羽趁机采集花蕾，但是他不全都采，总要给桃树留一些花儿，也好结桃子。
“这些花儿不可能全都结桃子，我们留一些。”古羽一边踩在树干上收集花蕾，一边跟在树下护着他的靳不二聊天：“等到桃子成熟了，我们也有桃子可吃啦！”
去年靳锋吃到过桃子，只是他去年身体一直在调养，吃的也不多。
“好。”靳锋怕小神医掉下来，一直在下面紧紧地看着他。
“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以前也采集过桃花的，都没事啦！”古羽看他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心里却觉得暖洋洋。
他是有人会紧张，会在意的人啦！
“我知道。”他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古羽采了不少的桃花，又是站在树上，站得高就看得远，正采摘的心无旁骛，就看到远处有几辆马车过来了。
“靳不二，有人来了！”古羽指了指那边的路：“是几辆马车，看样子应该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吧？”
他们这里最多的就是水牛，因为有水田嘛。
用的车子也多数都是牛车，马车这种属于奢侈品，很少有普通百姓人家会用。
可这会却有好几辆马车，还是带着车棚的那种，一看里头就是有人乘坐啊！
“不会是那两家吧？”靳锋想起了老李家跟老金家，两个冤家。
“哪两家？”古羽居高临下的看着靳不二，发现这个视角不错啊！
显得他比靳不二高出来不少呢！
“老金家和老李家啊！”靳锋没好气的道：“要是他们两家来人，我就不让他们进村子。”
他也烦死了那两家了。
“应该不是，他们两家没这么有钱。”古羽摇了摇头。
那马车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看得仔细：“他们朝这边来了！”
“嗯？”靳锋想了想：“你先下来吧。”
这跟个猴子似的在树上，不太好看呀。
“哦，我这就下去……我……！”古羽刚要说自己下去，结果因为站在那里太久，光看马车没注意脚下，而且也有些腿酸和脚麻，加上心不在焉嘛，就直接掉了下来。
桃树不高不矮吧，可他也离地三米以上，这些桃树长得高大，他又想要树尖上的那些长大的桃花花蕾。
爬的还挺高！
这么摔下去，古羽心说不骨折也得骨裂啊！
吓得他直接就闭紧了眼睛，打算迎接剧痛！
靳锋一看他往下掉，顿时就吓了一跳。
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也顾不得隐瞒什么身手了，直接旱地拔葱，冲了上去。
古羽就觉得自己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古羽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靳不二的下颌线。
靳锋半空中抱住人，直接一脚踢在了树干上，借力顿了一下，才抱住人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你怎么样？”
古羽怎么样了？
古羽一脸梦幻，瞳孔都没有焦距了好么。
他在哪儿，这人是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疼，没摔伤，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是在做梦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选在这一天开业，元旦，好日子。

第180章 来求医的
“说话啊？”靳锋看他傻傻的样子，吓坏了，不由得颠了颠怀里的人：“我在这里，你说话啊？”
“啊？”古羽如梦初醒的看着悬在他上方，焦急的俊脸：“我没事，我……。”
“你们在……干什么？”这会儿的功夫，马车已经走到了面前。
头一辆马车里，下来个黑衣汉子，这汉子虽然一条胳膊不自然的垂着，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眼神犀利啊。
此时此刻，他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混血帅哥，同样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俩人明显的吃惊表情，还有那灼灼的眼神，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啊！
古羽跟靳锋一起扭过头看了过去：“啊？”
靳锋没吭声，古羽却发了一声短促的动静：“哎呀呀，快点放我下来。”
“你没事了？”靳锋其实不想放人，这是他第一次，青天白日之下，光明正大的拥抱这个人。
“我没事呀，就是有些没回过神来。”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先放我下来，这里有客人呢。”
“嗯。”靳锋把人放了下来：“我扶着你。”
古羽腿儿还是软的，他站在地上，被靳锋扶着胳膊，他也把半身重量压在了靳锋的身上，对着俩陌生人，虚弱的笑着客气寒暄：“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才在摘桃花，结果看到你们过来，我一时失神，掉了下来，请问，你们是来桃花坞的？”
“是，我们来桃花坞。”那个黑衣汉子点了点头：“请问……咳咳……小神医古羽在不在？”
“你们是来找我的？”古羽一愣，随后看到两个人，恍然大悟：“你们是来看病的？”
“是是是！”混血帅哥赶紧点头：“我们俩来求医。”
“看得出来，你俩身体都不太好。”古羽吸了吸鼻子：“那什么，先跟我回去吧。”
“好好好！”
古羽看的莫名其妙，这位混血帅哥有点奇怪呀？
靳锋干脆一把将小神医丢上了后背：“我背你走，你俩把花篓子拿着，跟我走。”
“好！”俩人很默契，异口同声。
“走了。”靳锋背着人，大步的往前走。
不去管身后的人怎么看，怎么想，古羽是有点害羞，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背着走，羞死人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
“我没事的，靳不二。”古羽趴在人家宽阔的后背上，有些难为情：“你不要这么紧张。”
靳不二是紧张他的，他知道，所以现在不敢说什么话刺激他。
“嗯。”靳锋点头，但是依然稳稳的背着他往回走。
这条路可不短，从桃林走到竹林医舍，可远着呢！
“靳不二，我没事的，呵呵……你好厉害呀，竟然能接住我。”古羽后知后觉：“你是怎么接到我的呀？”
好好奇呢。
“下次不要爬那么高去采什么桃花了，桃树有高有低的，你非要上面的花蕾，那我去采，你不要上去了。”靳锋今天是真有点吓着了。
此时此刻还有些心跳加速呢！
话说确定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心跳加速？
“哦。”这个时候，古羽非常的听话，不听话不行，他发现靳不二生气了！
这种生气的样子，他没见过，但是莫名其妙的非常让人害怕，不由自主的就很听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奇怪而矛盾的感觉，出现在这个时候。
“不要让我担心。”靳锋现在心情还有些不好呢，这人太冒失了。
“哦哦。”古羽点头，发现他看不到，就软乎乎的说了软话：“我记得的，下次不犯了。”
小神医都这么说了，常胜将军也是人，也扛不住啊！
就没再说什么，但是一路背着人回了竹林医舍。
倒是他们俩身后跟着的七八辆马车，领头的车子上，老黑跟孤狼面面相觑。
孤狼咳嗽了好几下，苍白色脸色都咳的翻红了：“那是咱们将军？”
“听说将军，脑袋摔坏了，看来是真的……。”
俩人看着前头交叠在一起的背影，沉默了。
一直到竹林医舍，他们看到将军连个住处，都是用竹子搭建的，不由得更唏嘘：“将军不会连个房子都没给这位盖吧？”
“将军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到了竹林医舍，靳锋就背着古羽进了门，丝毫不管外面的人，在犬吠声中，傻呆呆的站在门口那里发愣。
“我没事了。”古羽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还有客人呢！”
“是患者。”靳锋强调了一下：“他们俩是来求医的，等一会儿可以，你先把衣服换了，脚丫子没事吧？”
“没事，除了吓到了一点点，其他的都好着呢。”古羽蹿到地上，蹦跶了两圈给他看：“好了好了，我去换一身衣服，你去外面招呼一下人啊！”
当医生的，首先要干净整洁，其他的就都随便了。
但是在这个时代不行，除了干净整洁之外，还要穿符合身份的服饰。
而古羽今天为了采集桃花，穿了一身短打扮，干净倒是干净了，这跟他的读书人身份不符。
所以他要换一身广袖长衫，脸嫩就用打扮来弥补，没办法啊，这里的人奉行的都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宗旨，都是喜欢跟上了年纪的人打交道，而他这么年轻，总会下意识的被人看轻。
他只能尽量充实自己。
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稳重，嘴上没胡子，但办事一定要牢靠。
古羽换衣服的时候，靳锋已经走出了房门，既然小神医真的没事了，他就平复了一下心情，甚至走出了大门。
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忠心耿耿的属下。
“将军。”俩人还行，知道小声喊人，并且没有行礼。
“活着就好。”靳锋看了看俩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惹得俩人眼眶子都热了：“没有将军，我们早就死了！”
别人家的将军，都是护卫和手下去送死，保住将军第一；他们家将军是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引走了敌人，把他们却分散藏了起来。
“将军，你现在……。”俩人也担心的看着靳锋，他们受伤那么重，将军的伤，只怕会更重。
“我好了。”靳锋道：“是他救了我。”
他么能来这里，想必是见过别人了，也肯定是了解过，不然见到他的时候，不会那么淡定的假装不认识。
而小神医自从制好了那阿胶，就是不是的给他做一点吃，虽然味道让人一言难尽，但他能感觉得出来，身体恢复的越发好了。
力气更足，气血更充盈。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咳……。”一激动，又咳嗽上了。
老黑给孤狼轻抚后背：“将军，我们来求医了，小神医真的有办法吗？我还行，但是孤狼这样可不行。”
孤狼虚弱的像是一头垂垂老矣的老狼。
“我、我没事的，将军。”孤狼说话都有些大喘气了。
“你站了这么一会儿就咳嗽，说话都大喘气，还没事什么没事儿？”靳锋打开了大门，把两条狗狗关进了窝里：“进来吧，车子停在那边，有牲口棚子，你们知道怎么照顾，吃饭就去前头的大杂院，我家没办法接待你们这么多人。”
跟两人来的有七八个，都是负责赶车的车夫。
“他们也不在这里过夜。”老黑告诉靳锋：“我们来求医，带了一些行李和换洗的衣服，还有就是钱，以及买的东西，都是莫问先生给打理的，说小神医肯定喜欢。”
压根就没将军什么事儿。
“嗯？”靳锋来了兴趣：“搬下来看看。”
其实他们的东西还真挺多的，五辆大车里，有两辆是装的行李和他们的衣服，其实还有他们的兵器。
两辆车子是他们自己乘坐的，剩下的三辆大车，都是拉的礼物。
一车拉了腊肉二十斤，腊肠二十斤，四个金华的大火腿，全是肉类，还全是能放很长时间的肉类。
一车拉的都是布匹，从细棉布到绫罗绸缎丝帛锦绢，是应有尽有啊！
一车拉的就都是药材了。
从人参到灵芝，从乳香到没药，那可真是贵重药材，尤其是乳香没药，三七和冰片，藏红花啊龙血竭的，这都是一般人无法触摸到的宝贝药材，且全都是贡品级别的，上上等。
“这个……。”不等靳锋发表意见，古羽就从房里跑了出来。
衣服穿得是很整齐的，头发却随意梳拢了一下，他是跟狗狗一样，嗅着气味儿跑出来的：“我闻到了！我闻到了！”
“你闻到了什么啊？”古羽这样，靳锋无奈的上前，拿了他手里的发带，给他把头发顺手拢了一下，系了个马尾。
“我闻到了！”古羽不敢乱动，头发在靳不二手里攥着呢，但是他的小鼻子一直在嗅：“是乳香，是没药，是冰片的味道！还有龙血竭的味道，哪儿来的？”
这些药材，他做梦都想要，可惜，没有！
就算是有，他也没钱买啊！
但是今天，他难得闻到了这些药材的味道。
“小神医，我们来求医，故而带了一些礼物。”老黑笑了一下：“希望小神医您能喜欢。”
古羽眨了眨眼睛：“啊？”
“他们带来的礼物。”靳锋把他拉到了车前，指着那些盒子道：“全都是药材，你看看。”
古羽？
古羽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好么，
“哎呀呀，老山参，比我的那个都好！”古羽打开盒子，龙头是一株全须全尾，且的确是上百年的真的老山参。
这个时代可没人种植人参。
“好灵芝！”不过古羽对灵芝没太感兴趣，这东西的功效好是好，但是需要长期服用，而且需要破壁，这年头他上哪儿搞来东西，破壁灵芝啊？
其次是乳香没药，这个古羽看的眉开眼笑！
藏红花更是让古羽喜笑颜开，恨不得抱着亲两口。
三七和龙血竭让古羽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冰片更是单独放在了一个白瓷罐子里，盖得严严实实。
等他兴奋劲儿过了，才发现，靳不二已经把那些肉食让人搬去了厨房，那些花里胡哨的布匹，搬去了库房。
他们家库房有三个，虽然每一个的空间都很小。
但是一个装杂物，一个装布料棉花等物；一个是装粮食的地方。
而病人已经在诊室那里了，俩人跟靳不二坐着说话，面前放着的茶碗里没有茶水，是白开水，也没有点心干果的接待。
他们家没那么多讲究的。
俩人的身边，各自放着个木箱子，不大不小吧，看着还挺珍贵。
古羽不太好意思的走进来：“我刚才太兴奋了，对不起呀！都忽略了你们。”
“我们的礼物，小神医能喜欢，是好事儿。”
“嗯，性情中人。”
俩人很客气的跟古羽寒暄了两句，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老黑，孤狼。
这是什么名字？
古羽看了看靳锋。
他认为病人在驴他。
“他们俩都是孤儿出生，没有姓氏，这名字是在军中起的，是名字也是诨号。”靳锋知道怎么做能让小神医不再追究此事，他语气低落的道：“受伤是因为跟敌军作战导致的，你给看看，能不能治疗？不求恢复如初，只求能好过一些。”
“好，我给他们看，尽量治疗。”古羽对军人很尊重的，不论古今，他们保家卫国，就是好样的。
所以古羽也不追究什么名字了。
而且他有个猜测，一般的兵丁，也不会有如此财力物力，来这里求医问药。
其次是他们的东西的确是好，好的让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啊。
最后一点，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还能有如此的财力物力，这俩人要么身份不一般，要么就是做的任务不一般。
不管是哪样，他都不宜再打听。
他只是个大夫，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
“这样，一个个来，谁先？”古羽看向了俩人。
老黑直接就指了指孤狼：“他！”
“你先来吧，你比我轻一些。”孤狼也在第一时间，指了指老黑。
“你先！”
“你先！”
俩人谁都不想先来，都想让对方先看，还谦让上了。
“别闹了。”靳锋一瞪眼睛，一拍桌子：“孤狼，你先来。”
古羽觉得有点奇怪呢？

第181章 可以治疗一下下
但不容古羽有更多的时间去细想什么，孤狼下意识的听从了靳锋的安排，将胳膊伸了出来，直接杵到了小神医的眼皮子底下：“那我先看。”
古羽抹了把脸：“行吧！”
你们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古羽给孤狼号了脉，号了脉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身体底子不错，但是伤势过重，导致你后来气血虚弱，走两步都大喘气，是也不是？”
“是！”孤狼点头，很诚实的告诉小神医：“以前日行一千，夜行八百都没问题，现在别说跑了，走两步都费劲。”
古羽轻咳一声：“不要说话那么夸张，你当你是汗血宝马啊？”
还“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我没说谎。”孤狼非常强调这一点。
“他真的有这个实力。”靳锋在一边帮腔。
“仗着吹牛皮不上税是吧？”古羽翻了个白眼儿给他们：“人不是机器，是知道疲倦的好不好？不要说这个了，你这是受了重伤导致的吗？”
“是，几欲濒死。”孤狼看了一眼老黑：“是老黑拼死相护……。”
还有最后关头，将军把他们俩藏了起来，自己引走了追兵。
“那你就是气血大亏了啊！”古羽点了点头，他没追问是什么事情，导致一个活蹦乱跳的青年，成了个病秧子：“你这病情好治的很，大补就行了，但是你这病耽误了时间，以至于现在身体越发的虚弱了，虚不受补。”
“那该如何是好？”老黑心急的追问出口：“不能治了吗？”
“谁说不能治了？”古羽严肃的道：“不仅能治，还能恢复如初。”
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连靳锋都一下子站了起来：“当真能恢复如初？”
“当然了，我不会说谎话的。”古羽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时间长一些，大概一二年吧？他身体本来挺好的，如果及时治疗，也不会如此，只不过被拖延了时间，加上治疗不得当，才成了这个样子，等我给他梳理好了，补充气血，慢慢调养，好的不比你差。”
当时靳不二比他可严重多了，但救治及时，所以靳不二比他好的快，好的更全面。
再说了，靳不二当时用了他的血珍珠，还有他的老山参进补。
才能好的那么快，就算后续的治疗，他也没有停下，一直在给他吃阿胶糕，虽然难吃，还是食物，但是补益效果好啊。
“一群庸医！”靳锋忍不住骂了一句。
老黑的脸色也不好看：“还说是什么……算了，那小神医，我们该怎么看？”
“他的情况，我要实时监看，恐怕得在我这儿住下来。”古羽想了个治疗的方案：“除了吃药还得食补，且不能过急更不可过燥，他身体经不起再次的损伤，也不敢随便下药，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没有的话……。”
他想说，没有的话，那头三个月也得在这里过。
这个时代的人，活动都很出人意料，他不知道这个病人是个什么生活方式，但肯定不太平就是了，不如留下来，他看着人吃药，调养。
时不时的调整一下药方，好保证疗效。
“留！”老黑马上就道：“小神医，我们留在这里治病，只要他能痊愈，别说一年半载了，就是三年五载都没问题！”
“用不了那么久。”古羽笑了笑：“何况你们估计都有差事要做的，我也不好耽误太长时间。”
靳锋朝老黑使了个眼色，趁着古羽后脑勺对着他，他还打了几个复杂的手势。
“还有什么差事啊？”老黑立刻就苦笑了一下：“自打身体不好了，光顾着求医问药了，钱财倒是没少受赏赐，可再多的钱财也得有命花啊？上头也怜惜我等的不容易，留了脸面，升了半截官职，给了一阶虚衔，能领很高的俸禄，但要想重新带兵打仗，是不可能了，这样的身体，无法适应军中，最后无非是退伍回老家，苟延残喘罢了。”
“哦，你们老家是？”古羽觉得他们说话的口音，跟盛安他们很像啊。
“西北。”这个事情，老黑知道瞒不住，也跟小神医直说了：“我们是听盛安他们说，这里有个小神医，可厉害了，或许有办法，他们也没说别的，我们俩一个是来看看老朋友们，另外就是来求医问药。”
“对对对，我们有的是时间。”孤狼也道：“就是要在这里住下，我们可不能白吃白住，伙食我们也承担的起。”
“花费多一些也没问题，我们俩除了这一身病，就剩下钱了。”老黑更知道怎么说话卖惨能让眼前年轻的小神医接纳他们：“只要能好，我们俩什么都认了。”
“也没那么夸张。”古羽被他们说的果然心软了：“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再琢磨一个治疗方案，一会儿再给老黑你号脉。”
“好。”老黑这会儿可听话了。
孤狼自己都有些像是在做梦：“我能好了？”
“小神医说了，能好。”老黑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你好了，你还是那个孤狼。”
西北孤狼，传奇斥候，第一刺客。
孤狼善于利用自己的外貌，对关外那些部落的刺探，都是他去，而且还总能顺手刺杀几个可汗。
从可汗到小汗，他都有杀过，没放过。
“嗯！”这一刻，孤狼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
能活着固然好，但是如此虚弱的活着，他觉得还不如死了干脆。
但是如果能痊愈，他还是想痊愈的！
古羽给他开的药方，是复方，是两种药方放在一起，给他益气补血。
且他用了最好的方子，就是十全大补加人参养荣。
人参养营即十全，减去川芎五味联。
陈皮远志加姜枣，脾肺气血温补宜。
其实这个方子，穿插着用最合适了，他没把川芎去掉，但加了五味子进去。
他必须要给人补，但是要温补，不能大补，身体不行，大补非得出事不可。
而人参养荣汤之妙用，从仲景小建中汤、黄芪建中汤就能看出来。
古羽想的多，想的全面，除了汤药，还有食补。
四君子鸡汤，搭配上阿胶糕；还有当归补血汤搭配的金丝枣糕……。
古羽在奋笔疾书的时候，是心无旁骛的，而老黑跟靳锋在小声交谈：“靳不二……你这名字，小神医还真是有意思。”
谁不知道他们将军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遇到敌军骂阵的时候，那才叫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呢。
“他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我都好了，何况孤狼，他比我轻一些。”靳锋看得出来，孤狼虽然也受了重伤，可孤狼应该是被治疗过，就是没有遇到好的大夫，没治好而已：“等他好了，就能回去了。”
“嗯，西门烈一个人在大营支撑，我们也不放心。”老黑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后年就归来吧，我们……我们不能离开太久，关外的那些家伙，一直虎视眈眈呢。”
“我考虑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自己的身份给小神医知道。
古羽那边写完了东西，放到一边，招呼老黑过来号脉。
老黑跟孤狼的差不多，只是他的一条胳膊，是抬不起来了。
“左胳膊，无碍。”老黑人黑，性格也很滚刀肉，他觉得自己无所谓，只要孤狼没事就好。
孤狼可不这么想：“老黑为了救我，用胳膊去挡了一下……然后他的胳膊就这样了。”
“你先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检查一下。”古羽觉得这个胳膊，还可以抢救一下。
老黑听话的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但是这腱子肉，也太薄了一些，看得出来，如果是他全盛时期，绝对是一个健美先生级别的好看。
皮肤有些古铜色，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尤其是左胳膊上，一道伤痕很狰狞，看得出来当时应该是深可见骨。
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伤疤，古羽上手从肩膀开始摸索……靳锋皱了皱眉头，有些吃味儿。
却也知道自己这醋的不是时候。
古羽一边摸一边问他：“有感觉吗？”
“有一点……痒！”老黑吭哧瘪肚的回答。
孤狼看了看他，又瞅了瞅靳锋，憋笑憋得又咳嗽了好几声。
老黑是真的痒痒，小神医的手，又白又嫩，又细又长的，跟他的皮肤颜色反差极大不说，小神医的手摸摸索索，使的力度也大小不一，他从来没有这种经历，所以他难受的要命，甚至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结果古羽看到了，还拍了他一巴掌：“你紧张什么？我都没紧张！”
“不是，真的有点点痒痒！”老黑说话就急了。
“我知道。”古羽白了他一眼：“我往下捏，你自己感觉清楚一些，这里痒痒还是疼？是没感觉还是麻木的？”
“这很重要吗？”老黑很想快点结束这个折磨人的检查：“反正也抬不起来了，但是左胳膊，不耽误什么事儿。”
“人呢，有一双胳膊，就是有一双胳膊的必要。”古羽却不赞同他的想法：“如果你能好起来呢？不求跟孤狼一样痊愈如初，但好歹恢复的七八成也行吧？”
“这个，能治疗？”老黑从来没想过，这条废了的胳膊，还能好？
“能，不过我检查过了才能知道，如何治疗，至于能治疗恢复到什么程度，我就不敢保证了。”古羽一边检查一边问：“还能感觉到痒痒吗？”
“没有，已经发木了。”老黑这回也不别扭了，仔细的感觉手臂……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你这条手臂，接骨不错，但接好了之后没有打通经络，故而没有什么感觉。”古羽摸捏了半天，才下了结论：“如果经络打通了，这胳膊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也能起码恢复八九成左右。”
“足够了！”老黑顿时大喜。
八九成，那也好过现在的废物。
“不过你这个还需要针灸。”古羽又道：“每日行针，听我的安排，也得住在这里。”
“可以。”老黑点头都不带犹豫的。
古羽给他开方子，老黑也身体不行了，不然也不会连累胳膊都废了，气血亏虚导致血不养筋，他的胳膊才会越来越废。
加上接骨虽然不错，可经络不通，气血循环不像样子，如何能滋润干枯的经脉，如何温养那萎缩的筋骨？
古羽没有给他制定药膳。
靳锋看了看：“他不用吃药膳的吗？”
他记得自己都吃了好久的药膳，现在还三不五时的来一顿。
且味道越来越让他……一言难尽了。
“他跟孤狼，还有你，你们仨个吃一锅药膳。”古羽用毛笔点了点他们三个，姿势特别潇洒，简直是挥斥方遒：“老黑需要行针，孤狼跟你需要静养，不能做太重的活儿。”
三个人动作整齐的点头，非常听话。
古羽满意了。
让他家靳不二蹭一点儿这俩人的药膳吃一吃，还不错。
起码他们的东西比较难得，古羽美滋滋的算了算价格，犹豫了一下：“你们在这里，这头一个月的银子，一人就得一百五十两。”
这还不算他们自己带来的药材等等，不然二百五十两都打不住。
“凑整，第一个月，我俩出五百两银子，麻烦您给尽心治疗了。”老黑人大气，这办事儿也大气，给钱更大气：“毕竟我们俩还得在这里吃住，不止是汤药，还要麻烦小神医你给我们施针，做药膳。”
他们俩来，说是求医问药，其实都以为是来送钱的，故而俩人带了不少的金银来。
这点钱不算什么，皇上登基之后，可没亏待他们这群人，封赏那是多多的啊。
只是没想到，这小神医还真的说能治，还能痊愈，哪怕不是他，是孤狼，那也是意外之喜啊。
孤狼那边已经打开了他们带来的，一直放在身边的箱子，里头一下子的……金子！
古羽默默地看了好几眼。
不论古今，这金子永远都是那么的迷人。
散发着迷人光彩的金元宝，被孤狼拿了两个出来：“这是一百两金子，是我跟老黑给您的一份心意；这是五百两银子。”
他又拿了五十两一个的大银锭子出来，雪白雪白的银子，整整齐齐的摆了十个在古羽的诊桌上：“这是第一个月的所有开销。”
嗯，孤狼比老黑还痛快。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挖了，欢迎入坑！坑品有保证，请收藏，谢谢支持。

第182章 金子银子啊
人家都这么痛快的付钱了，古羽还能说什么？
而且他头一次见到古代的金子哎！
眼睛瞪得大大的，滴溜溜的圆啊！
靳锋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沉默了一下，要不，他也给他整点金子来？让他高兴高兴？或许等他身份曝光的时候，他能看在金子的份上，不那么生气？
话说他应该有不少金子。
都是战利品！
古羽看了看他们俩：“那就这么说定了，有两个病房，正好你俩住进去。”
他实在是没想到，病房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而且一来就是俩，俩人都是重病号，还给钱给的这么痛快，必须贵宾待遇啊。
“靳不二，领老黑跟孤狼去病房。”古羽指使靳不二干活：“其他人你都安排一下。”
现在家里有粮食，还不差钱，更有一堆好药等他去处理，古羽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好。”靳锋赶紧领俩人出去。
然后自己偷偷地躲到了窗下，往屋里偷窥。
果然，他们走了之后，小神医摸了摸银子，又摸了摸金子，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还自言自语：“这么多钱，足够过好几年的了，也不知道盖一个砖瓦房，够不够。”
古羽对这个时代的青砖瓦房，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毕竟竹屋二年一番新，五年就得扒了重建。
可是青砖瓦房不同，听说古代的青砖瓦房，可是三年一维护，五年翻新，住一辈子都不用重建的那种。
别的不知道，他反正去过什么古城啊，前朝的大院什么的，那可真是建筑的结结实实，他穿越前，那还屹立不倒呢。
甚至有人在那里拍戏，还不止一部。
他要是能盖一个那么大的院子……算了，他们家算上靳不二才俩人，他们俩住不了那么大的院子。
盖个小一点儿也好啊！
江南地界，盖个江南四合院，白色的马墙头，徽派建筑什么的……古羽越想越美滋滋。
靳锋看了他半天，最后还是老黑伸手扒拉了他一下：“将军，我们俩住哪儿啊？”
“走走走，我带你俩去，记住了，说啥也不能离开病房，哪儿好不如病房好。”靳锋可还记得，古羽觉得天气热了，就该分开睡，是他死皮赖脸的忽悠了一顿，才没被“扫地出门”，其实如果小神医真的注意的话，就会发现，病房是病房，什么时候，病房有两个了？
改建一个成他的卧室，轻轻松松啊！
不过这两个人来了正好，就算小神医想到了这个办法，也没用了。
收了人家的钱，总不能让人俩住一个房间吧？
而且这俩人可以住好久，起码一年起步，上不封顶。
“病房，是个什么样的啊？”老黑跟孤狼都挺好奇的，他们住过很多房子，甚至露天，连个帐篷都没有，也不是没在沙漠里背靠背的过过夜。
“你俩看了就知道了，对了，你俩洗过澡了？”靳锋知道小神医有多爱干净，病房布置得有多整洁。
“当然了！”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为了不给你丢人嘛。”
江南水乡，水多的是，他们来的时候，洗了好一顿澡呢！
“进来吧，这就是病房。”靳锋带着俩人进了病房。
这个病房是三间连在一起的，一间是制药用的地方，古羽说这叫制剂室，两间就是病房。
里头的布置可简单了，一张单人床，上头的被褥么，是土布做成的，古羽本来想用白色的，但是靳锋觉得白色的不太吉利，就用了原色。
枕头床单都齐全，被子还有被罩呢！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扇窗户，南北通透。
一个简单的竹制衣柜，一个茶壶四个茶碗。
窗帘都是原色的土布，跟被褥的面料一样。
然后就没了，就这么点东西。
靳锋胳膊一抱：“这就是你俩的病房，还不错吧？”
“我们俩一路过来，就算是住的驿站，都没这么简陋。”老黑不得不感慨：“将军，你住的就这样的好啊？”
“我一开始住的还不如这个呢。”靳锋撇嘴：“行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俩要是不来，很有可能就是我住这儿了。”
“那您现在住哪儿啊？”孤狼好奇的问了起来：“这里厨房，仓库，药房，制剂室病房的都有了，您该不是住在柴房吧？”
老黑也戏谑的看着他们的常胜将军。
“我住在竹屋的正房。”靳锋骄傲了一下：“行了，你俩安顿一下，对了，带会做饭的人来了吗？”
“带了。”老黑道：“我带了老孙来。”
老孙就是个伙夫，不过在军中干了一辈子，是个成手伙夫。
据说他们家原来就是做厨子的，故而手艺还不错，带着他也是为了吃饭方便。
“行吧，让他来做饭！”靳锋觉得自己可以给小神医做饭，但是不能给别人吃。
这些人就更不可能了，他还是让人来做饭吧。
“来的路上，老孙学了一些本地手艺，还可以。”厨子么，基本上都一个套路，西北的厨子来了江南，也学会了一些江南菜色。
以后江南的厨子去了西北，也得学西北地道的烤全羊。
“可以跟大杂院那俩厨子学一些。”靳锋指点了一下他们俩：“尽量做的好吃点，我无所谓，小神医不行，他爱吃清淡的，比较养生，而且爱吃鱼，不过偶尔来一顿西北风味的美味佳肴他也能吃的很香。”
至于自己等人，就算了，随便什么都能填饱肚子。
“好的，我们知道了。”这也太重视了，他们俩也必须重视起来。
靳锋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就去找古羽，古羽已经把钱收了起来，正在努力的搬着箱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想找个地方，把钱藏起来啊？”古羽理直气壮的道：“这么多钱，金子银子都有，可要放好了，你说，放哪儿合适？”
“放哪儿都行吧？”靳锋摸了摸下巴：“要不，放你床头柜上？”
“那里一点都不隐蔽。”古羽反对：“放在房梁上，怎么样？”
“人都说，梁上君子，梁上君子。”靳锋故意逗弄他：“你想贼人一来就找到你藏起来的钱？”
“也是哦。”古羽犯愁了：“要不，挖个坑埋了？”
“屋子都是做的隔层，上面都是铺设的竹板，你往哪儿挖？去外面找坑？”靳锋都无语了：“这什么想法啊？”
“不是啊，要不就挖个坑，放好了，然后埋上，把咱们家狗窝放上去。”古羽也够狠的了：“这个可不可以？”
“你可别闹了。”靳锋拿了他的钱匣子，直接丢进了他的床头柜最里面：“放在这里吧，没事的，没人会来抢你的钱。”
“那不一样，这些钱是要用来盖房子的。”古羽嘟嘟囔囔：“盖个青砖瓦房，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竹屋不好吗？”靳锋以为他喜欢住在竹屋呢。
“竹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古羽一抹脸：“我们那儿有那么多闲钱，一直住在竹屋里？还是要盖个青砖瓦房，还要垒个结实的院子，这里离山近的很，我就怕有个猛兽下山什么的，咱们家又是竹篱笆，又是竹屋的，就没个硬的能挡住猛兽的东西。”
“这倒是。”小神医不说，靳锋也早就注意到了。
要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上山去狩猎猛兽，野猪也不放过一只，尽管那些猛兽都没有下山过，可是他不放心啊。
无论如何，都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所以啊，我们要努力赚钱，我也赞了一些，到时候一起盖个结实点的院子。”古羽盘算的很长远，后来又想起两个病人：“都安排好了？”
“嗯。”靳锋点头：“他们可能吃不习惯咱们这儿的东西，所以自己带了厨子来，以后都是厨子做饭。”
“那感情好，你也不用那么累了。”古羽听了这话大喜，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我就给他们做个药膳，你跟着吃点。”
“本来是我的药膳，分给他们吃。”靳锋不太高兴的拉长了脸。
“你话说反了。”古羽呲牙：“是你蹭人家的药膳好不好？他们带来的药材都是上上品，而咱们是买不起也搞不到的啦。”
“我……我蹭他们的药膳吃？”靳锋没想到，小神医会是这个操作。
“那些药贵的要死，而且都是吃，一锅出来，三个人分一下，就行了。”古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去药房抓药，你记得让他们做午饭啊！人家给了这么多钱，咱们也大方一些，厨房里的东西随便用，可不能小气。”
“知道了。”靳锋点头看着他去了药房抓药配伍，自己刚出房门，就看到了莫问先生来了，还带着三个人。
嗯，三个都是厨子，火头军出身。
靳锋一指厨房：“去做饭！”
“是。”三个人低头赶紧去了厨房。
而莫问先生则是问他：“如何？”
“可以治疗，孤狼能基本上痊愈，老黑的胳膊就不行了，只能尽量。”提起俩人的伤势，靳锋心里也不好受：“还有什么人？都是受了伤的？来这里吧！”
“其他人伤的没那么严重，京中的御医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他们俩最严重，恢复的也最不好。”莫问先生道：“你给御医们留点面子吧。”
靳锋无所谓的一摊手：“行吧，谁让他们学艺不精呢！”
不如他家小神医厉害，医术高超。
“不过他们是御医亲自治疗的？”这一点，让靳锋很意外。
“是，皇上亲口吩咐的，连太医院院正都出手了。”莫问先生道：“所以，小神医的医术，的确配得上他的名号。”
御医跟太医，可不一样。
太医院里，太医很多，但是御医，只有医术精湛，且受到皇室信任的人，才能担任。
御医一般只给四个人看诊：皇太后、皇帝、皇后和皇太子。
当然，如果有太上皇的话，也会给太上皇看诊，请平安脉。
其他人想要用大夫，只能是太医。
除非有人吩咐，不然御医是不会给别人看诊请脉的，哪怕是后宫受宠的女人，也只能用太医。
他们这些人能让皇帝叫御医给看诊治伤，是天大的荣幸。
而御医各个医术精湛是真的，不然也不会给皇室众人看病。
可他们终究是不如小神医啊！
靳锋非常的骄傲，古羽的医术，他早就领教过了。
“对了，你要定做的那一套最全的针，送来了。”莫问先生拿了个包袱给他：“全在里头，这一套可是只有太医院有的东西，一共才三套，御医一套，太医院一套，这一套就在你这里了，你……是给小神医用的？”
“这玩意儿，不给他用，你会使？”靳锋拿了包袱过来：“这么沉？”
“当然沉了！”莫问先生吐槽：“这可是真金白银打造出来的，整个天下，能工巧匠就那么几个能做这玩意儿。”
“那就好。”靳锋招呼他进屋：“他在配药，我就说这个东西，是他们俩带来的礼物，反正他只关注那些药材，根本不清楚人家都送了什么来。”
“哪有人来寻医问药，还自带针灸针的啊？还是金针银针？”莫问先生很想让将军大人清醒一下吧。
“那怎么说？”靳锋在这方面不太擅长。
“就说你托我寻到的，让他来问我，我跟他说，省得你说漏了嘴巴。”莫问先生对将军大人不抱希望了。
“行！”这个办法好，事发之后，小神医找莫问去算账。
他就跑去了药房。
古羽刚把三七翻了出来，拿了个捣药缸子，看到靳不二进来，连忙招呼他：“快点过来，捣鼓一下这个，要把三七都砸碎了哦。”
三七太硬了，他有点砸不动，这个时候，他就需要靳不二来啦。
“哦。”靳不二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给你寻来的。”
“什么呀？”古羽看着这么一个包袱，说大不大，说长不短，说小吧，还挺小的。
“打开看看吧。”靳锋拿了捣药缸子。
古羽上手解开了包袱，里头还包了一层，他又打开，发现里头是个卷，他把卷展开……映入眼帘的东西，一片寒光烁烁，一片金光灿烂。
古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下来：“哎呀我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来了俩……你们猜是什么呢？扯后腿的还是助攻的呢？

第183章 都是熟人嘛
“没有，只是拜托了莫问先生给琢磨的，他来了，你可以去问问他。”靳锋低头，把锅甩给莫问参军：“你去问他吧！”
“哎呀，莫问先生来了，我都没招待。”他在这里，靳不二也在，那谁陪着客人？家里就剩下俩病人，两条狗和鸡鸭鹅了。
“那你去看看吧！”靳锋说完就哐哐哐的捣药了。
“行，我一会儿回来。”古羽赶紧收拾了一下：“反正明天才能给他们开始治疗。”
耽误这一会儿也没什么，他拿了巨大的针灸包跑去找莫问先生了。
莫问先生在他们家堂屋坐着，正在看他挂在堂屋里的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这是他摘自一个著名百年药企的对联。
“莫问先生。”古羽赶紧给人行礼问好：“失礼了，刚才在药房。”
“我听靳不二说了。”莫问先生摆了摆手：“也没什么事情，何况我们都这么熟了，客气就不必了。”
“好，莫问先生请坐。”古羽给他倒了自家制作的药茶：“莫问先生，这一套针，是哪儿来的？价值不菲吧？”
“不费什么事儿。”莫问先生摇了摇头：“这本是一个老大夫的东西，他家后人不争气啊，赌博，把这一套祖传的东西给压在了赌场，这东西你也知道，在不会医术的人眼里，能值几个钱啊？我也是凑巧，去当铺翻找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玉佩，就遇到了此事，赌场的人去当铺估价，当铺那种地方，十两银子能给你说成三两，我跟当铺的朝奉有点交情，他估了个二十两银子，那赌场的人就当了，而且是死当，这玩意儿他卖，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买主，所以低价卖给了当铺，我就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下来，你家靳不二一直说要找个东西给你用，这不，就凑巧，找到了么。”
“五十两……这么便宜？”他当初打造那一套简单的针灸用具，还花了一百两呢。
比他买笔墨纸砚都贵一倍多。
“这个东西，你不用，别人跟更不可能用了。”莫问先生道：“那赌场的人，看的是金银的分量，又不是看做工。”
“那倒是。”古羽被拐偏了方向。
“何况这东西，你看着好，别人看着一无是处啊！”莫问先生的嘴，真的是骗人的鬼：“我也不卖给你，就当是替靳不二买来的，靳不二还给我打了几条狐狸呢，就当是我们俩以物易物了。”
狐狸爱下山偷吃家禽，不管是谁上山遇到了狐狸，都会射杀。
以免它们下山祸害家禽，尤其是鸡。
“是、是吗？”古羽看着这么好的一套针灸设备，是真的满心欢喜，拿到手里其实就不想撒手了。
“当然。”莫问先生小声的道：“还有啊，我得跟你道个歉，那俩人是盛安他们原来的上官，你也知道的，他们觉得你医术不错，大概可以治好他们，就写信跟他们说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来了，以至于盛安他们都不敢来这里见你，信是我代写的。”
这下子，大家都可以说有责任，但是只要小神医不介意，就没事儿。
“哦哦，没关系，他们来看病而已。”果然，古羽并没在意这个：“大家都是熟人嘛。”
他以前也有不少患者，是熟人介绍来的，所以在这方面，也没多想什么，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这套金银针具上了。
“你不介意就好。”莫问先生站了起来：“他们让家里会做饭的过来给俩人做顿饭，顺便教一教他们带来的厨子，你家这几日肯定忙，我就不打扰了。”
“哦，那我送您。”古羽赶紧将莫问先生恭敬的送走。
回头果然在他家窄小的厨房里，看到了三个厨子……三个人在做饭，而且一边做饭一边交流，他没打扰，去了药房。
发现靳不二已经将三七弄成了三七粉了。
“不是来了很多车子么？人都走了？”古羽记得来的时候，好几辆车子，七八个人呢。
“都是雇佣来的，送到了地方人就走了。”靳锋将三七粉用纸包好：“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有！”
嗯，这个回答，中气十足。
古羽自己搞不定的东西，就都让靳不二来，他力气大啊。
俩人在药房里一顿忙活。
而老黑跟孤狼也在病房安顿了下来，俩人的病房就在彼此的隔壁。
他们的东西其实都很简单，行李一铺，几套衣服这么一放，钱箱子往床下一塞，基本上就完事了。
然后俩人都凑到了一起，从窗户那里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药房和厨房。
三个厨子不仅在厨房里忙活，还在厨房外面临时搭建了两个灶台，此时此刻正在烧火，锅灶里炖着东西。
老黑嗅了嗅鼻子：“锅里炖了羊肉啊？”
“这里的羊肉太嫩了，不如西北的羊肉给劲儿。”孤狼轻咳一声：“那将军是在给小神医打下手？”
他看到将军出来，手里拿了个小筛子，蹲在门口轻轻的晃动，筛子里落下一些尘土。
“应该是吧？”老黑抽了抽嘴角：“有生之年，能看到将军如此，真是一大乐事。”
“嗯？”孤狼看了看将军又进去了药房：“嗯！也是。”
他们将军，那么桀骜不驯的一个人，能在这里隐居这么久，他不信只是单纯的养伤。
古羽折腾了半天，才把给俩人的药搭配的七七八八。
靳锋看着眼前的一大堆药包：“够了吧？”
“这才只是三天的量，差远了。”古羽拿了一个填满了药材的料包：“明儿抓一只老母鸡出来，先把药膳炖上。”
“他们要住在这里很久，咱们家的那点老家禽恐怕不太够用。”靳锋觉得自家养了二年多的老母鸡们要进别人的肚子了。
他本打算做来自己和小神医吃的，现在也没指望了。
“张家也有老母鸡，而且还不少。”古羽立刻就想到了办法：“去他们家收购，反正那俩人有的是钱，也让张家赚一笔。”
古羽想一人富不算富，全村人一起跟着发财，才叫富裕呢。
“行！”靳锋也没把那点买老母鸡的钱看在眼里。
俩人刚说到这里，孤狼就来敲门了：“饭做好了，来吃饭吧。”
他走路慢吞吞，若不是年纪尚轻，估计都要拄个拐杖走路了。
“哦哦，吃饭，吃饭！”古羽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就觉得自己饿了，
他早上才吃了点东西，中午基本上没吃什么，光喝水倒腾药材了，这会都下午，傍晚时分了，能不饿么。
“去洗手。”靳锋拉了他一下，看了看他身上，还行，挺干净的，因为小神医身上罩着一件有些奇怪的原色大褂，头上也带着个布帽子，还有套袖、鞋套之类的，说实话，这些东西一脱下去，里头干干净净，立刻就能出门的那种。
“哦哦，你也去洗手。”古羽脱了外头的“工作装备”，跟靳不二打打闹闹的去洗了手，回头坐在饭堂的餐桌上，发现今天的饭菜真丰盛啊。
“这么多好吃的啊？”靳锋也惊讶了。
他本以为，做个三五个菜就行了，结果摆满了桌子，七八道菜，还个个都是大菜，另外就是，分量也足。
“我们不知道小神医的口味如何，故而让人都做了一些，尝一尝，看喜欢哪一种，以后就按照哪一种口味做。”老黑给他们发筷子：“我们俩是吃什么都行的人。”
最主要的是小神医。
他们俩包括将军在内都无所谓。
“我吃什么都行，今天你俩尽情吃喝。”古羽嘻嘻的坏笑：“明儿开始，恐怕就要听我的了，让你们吃什么就吃什么，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许进口。”
听的三个人都蒙圈了。
“不是，肉也不能吃啊？”老黑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他什么肉都能吃，但不是什么青菜都能吃的，他最讨厌吃青菜了。
“不能。”古羽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能吃，是不能随便吃。”
“有肉吃就行。”老黑好歹松了口气。
靳锋就郁闷了：“我那个时候，没这么严格啊？”
他记得吃的也不错啊？
“你那个时候是什么情况？”古羽淡定的夹了一块糖醋鲤鱼：“半死不活的不说，我也没钱给你补养，只能是有什么吃什么，哪儿像现在？这大鱼大肉的，好人都能吃胖了，何况他们俩病人了，那个时候我有口吃的你就饿不着，仅此而已。”
现在嘛，这好肉好菜的，还不可劲儿的炫啊？
“这饭菜也没什么特别的呀？”老黑不淡定了。
倒是孤狼，看了看靳锋，原来将军还有这么惨的时候呢？
在西北的时候，他们可以没有饭吃，但是可以吃牛羊肉。
“就不能吃正常的饭菜吗？”靳锋觉得光听小神医这么说，好像就能预见凄惨的未来。
“哪有那么自由啊！”古羽摇了摇头：“服药，尤其是精细调养的时候，说法很多的，忌食辛辣油腻之物，还有，千万不能吃胖头鱼！红白肉也尽量控制，最好是兔子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那最合适了。”
三个人一脸的苦闷表情。
“菜也不是都能吃的，比如绿豆芽，不可以！”古羽又道：“腌制的菜，也最好别吃，鸡生痰鸭动气，所以除非是做药膳，否则单独吃，什么红烧鸡块酱老鸭子的都免了吧！”
三个人低头，趁着这会儿还能吃，多吃点吧。
小神医太可怕了！
老黑跟孤狼，不仅对将军报以十万分的同情……他是咋熬过来的呢？
“对了，老黑伤了骨头，我这里正好有虎骨酒，每次喝一盅。”古羽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酒盅：“多一口没有啊，这东西你每次喝一盅就行了，一早一晚喝。”
老黑一开始听说可以喝酒的时候，喜上眉梢……结果下一刻，就哭丧了脸。
孤狼老实的低头吃饭，吃饭！
靳锋也低头，讨好的给古羽夹了一块清炖羊肉：“吃饭吧。”
太可怕了，小神医在治病方面的执行能力是很强的，他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完全不会打折扣。
古羽看他们老实了，心满意足的开始吃饭了。
饭后，老黑跟孤狼找了个机会，真的问了靳锋：“将军，你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是啊，将军，啥都不让随便吃，一口酒都不让多喝。”老黑还需要服用虎骨酒呢。
但每次只有一小盅，说是喝酒，跟喝药也差不多了。
“我怎么知道？”靳锋郁闷的道：“我当时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小神医喂我什么我都下意识的吞咽，后来醒了过来，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等到能下病床的时候，也是跟小神医一起吃的，他吃饭口味清淡，要求什么荤素搭配，还要给我吃什么药膳，那味道，别提了！我现在还吃着呢。”
驴皮阿胶什么的，他真的不喜欢。
但是小神医说了，他需要温补气血。
说到温补气血，他看了看俩人：“我看你们俩，也能尝到我吃的那东西的味道了。”
“好吃吗？”俩人对要吃的药，很想打听一下味道。
“怎么说呢？”靳锋摸了摸下巴：“让人……一言难尽。”
俩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答案？
古羽可不管什么答案，他连夜就弄好了各色药包，然后才洗漱去睡觉，不管俩新来的病人什么表情，他是累的不行了。
靳锋给他打了洗脸水，泡脚水，古羽是闭着眼睛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头发都没散开，被子都没盖。
索性靳锋把他塞进了被窝里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古羽就占据了制剂室，然后让靳不二去杀了一只老母鸡。
最后拿了药包，把老母鸡整只放了进去，就在制剂室的窗台下，一个茶炉上，炖着一个大砂锅，咕嘟咕嘟的动静可不小。
味道飘出来……怎么说呢，反正靳锋没觉得多好闻。
古羽却深吸一口气：“嗯，就是这个味道。”
靳锋低头不语，这个味道，加上老母鸡……这汤，真的能喝？
老黑跟孤狼倒是起来了，俩人现在眼睛发直的看着靳锋，这玩意儿是药膳啊？味道果然很特别。
就在俩人发愣的时候，小神医端出来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汤，往里头还放了一块黑了吧唧的东西，搅合了半天，递给了孤狼：“喝！”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早上好呀！

第184章 开始治病啦
老黑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孤狼，特别不讲义气。
结果古羽回屋里，不一会儿拿了一碗味道更重的汤药出来，放到了老黑的面前：“你的，喝吧。”
老黑的脸色跟他的名字一样了。
靳锋躲在角落里，不敢让小神医看到自己。
两个病人，愁眉苦脸的喝了药，然后是一人一碗白开水漱口。
早饭端上来，三个人都蔫了吧唧，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因为早饭，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丰富。
古羽可是一大早就在厨房吩咐过了，早饭清淡的不得了。
白米粥，韭菜鸡蛋的包子，油焖春笋，小葱拌豆腐。
就完事了，没有一块肉，鸡蛋算个荤的吧？其他的全素。
而且菜都清淡的很，靳锋倒是有些习惯了小神医的口味，另外俩人闷闷的吃了早饭。
古羽还不闲着，让他们俩绕着竹林医舍走三圈，恰巧盛安他们来看俩人，古羽在忙，但是他从窗户往外看，发现他们一行人很默契的走在一起，绕着竹林医舍，一边溜腿儿一边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还很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靳不二也在其中，还挺融洽的样子。
果然都是习武之人，才有共同话题。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实际上，他们的话题，跟武艺还真没关系。
具体是什么，古羽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弄好了东西之后，看到她们结伴去了山上。
好吧，去山上就去山上吧！
倒是家里的厨子，来问他中午吃什么？
“他们都上山去了，中午就咱们四个人在，去请莫问先生来吃饭吧？其他人想来就来。”古羽如今家里有钱了，还有那么多吃的，自然是有底气大方的：“如果不来的话，就把饭菜送过去。”
他知道莫问先生家不止他一个人，可还有莫亚和两个妇人在呢。
厨子去了不一会儿，莫问先生就来了：“他们不在也好，省的闹腾。”
莫问先生是个文人，古羽以为他不喜欢那些习武之人，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来尝尝我的药茶，春天火气大，明日就是清明了，可否要去扫墓？”
“家不在这里，只能遥拜一番。”莫问先生道：“你呢？”
“我也一样。”古羽道：“不过还是要去前面，给那些荒坟野冢收拾一下吧。”
“我昨天才跟张龙村长说过此事。”莫问先生听了这话就笑了：“他也是这个意思。”
“我这里还有些香烛冥纸，应该够用了。”古羽过年的时候，准备的东西，都没用完，清明节就不用买了。
“我那里也有一些，足够了。”莫问先生道：“而且我有个朋友是做香烛生意的，给了我好多，我想着，给那些都上一柱清香吧。”
“好。”
其实这会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就谈一谈清明了。
中午的时候，果然饭菜丰富了很多，可依然让两个病人郁闷。
唯一算的上是肉类的菜，就一道，腌笃鲜！
其次是韭菜炒蛋，主食是杂粮米饭，就没别的了。
莫问先生跟小神医吃的很开心，两个病人吃的郁闷不已。
等到吃过了饭，又过了一会儿，已经是午时了，古羽拿了针灸包出来，就是昨天送来的那一套。
莫问先生好奇的问他：“你打算给老黑行针，用哪一根？”
这金针银针好多个呢！
“最长的那个。”结果小神医抽出来一个手臂那么长的……金针！
两个病人，加一个看热闹的都惊呆了：“啥？”
作为要被行针的那个人，老黑的眼角瞅了瞅那根金针，顿时，脸色跟他的名字一样黑了。
将军不在家，他都不知道要朝谁求救：“小神医，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我这是胳膊，不是做羊肉串子！”
“行的，行的！”古羽摇头晃脑：“这根针，从你的肩井穴刺进去，从你的肘**穿出来，争取打通你的经脉，以金针重塑经脉，希望你老实的配合，不要乱动。”
这可是他以前，只学过没有尝试过的，金针啊！
他那个年代，金针可贵了，而且需要定做，一套就好贵好贵的，他没钱，定做不起。
而且一般这样的重伤患，人家也不会找药房的坐堂医给看病，都是直接去的大型医院。
就算是军中的伤患，人家去的也是武警医院，野战医院那种地方，而不会找他去治疗。
“小神医啊，真的没问题吗？”莫问先生看小神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会儿他有些后悔留下来了。
到底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啊？
将军不在这里，他也没有人可以求救。
老黑看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孤狼可怜他：“要不，我捂着你的眼睛？”
不看就不怕了吧？
老黑翻了个白眼儿给他：“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这么掩耳盗铃的举动，合适吗？
“你放心，我扎过很多人。”小神医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我肯定好好地行针，你这胳膊现在这样，不可能更废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我来啦！”
老黑闭上了眼睛，心说死就死吧！
他什么样的伤势没受过？这条胳膊，就给小神医去折腾吧！
古羽捏着金针，真的从他的肩膀上扎了进去，然后一点点的捻，从胳膊肘那里穿了出来，然后他又拿了一根金针，从胳膊肘扎进去，从手腕那里出来的。
最后，他拿了一根一臂多长的金针，此时的小神医，脸上已经冒汗了。
孤狼赶紧拿了布巾子给他擦了擦汗，这个举动不算亲密，只能算是顺手而为，可莫问先生却皱了皱眉。
但此时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因为小神医憋着一口气，他开始从肩膀那里下针，因为三个人都不太懂这针灸方面的事情，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穴，但是从肩膀头子那里扎进去，一直捻啊捻，从手腕那里蹿了出来……等于是这一根金针，贯穿了整条胳膊。
别说小神医汗如雨下了，就是老黑这当事人，也一脸的生无可恋样子，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的天花板，话说小神医他们家天花板，都是竹排做的吗？
这么喜欢竹子啊？
住着竹屋吃竹笋，处处都有竹子。
丝毫没有想到，不是爱竹子，而是穷闹的啊。
这三根金针扎好了，古羽擦了把汗：“等一炷香时间，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是疼，还是麻了？还是想被雷劈了一样？”
“小神医啊，我老黑虽然人狠下手更狠，皮肤也黑一些，但是我心是不黑的啊，要说天打雷劈，也轮不到我吧？”老黑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古羽才不惯着他：“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有什么感觉？”
“没有，啥感觉都没有。”老黑老实的道：“小神医，你这针扎的吓人，可没什么感觉啊？”
“废话！”古羽不以为意：“你这伤这么重，能抱住胳膊没被砍掉就不错了，我想给你恢复经络，连通神经，一次怎么可能成功？没有三五次的施针，你不要想有任何感觉了，我问，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迹发生，结果，没有！”
老黑闭嘴了。
孤狼发现小神医已经汗透衣背，觉得施针看似简单，可好像还挺费力气？
“长见识了。”莫问先生拍了拍巴掌：“这种医术，神乎其技啊！”
那么长的一根金针，竟然真的穿透了整条手臂。
“这算什么？我……我曾经见过一位老先生，给人施针，从脖子后头扎进去，从尾巴骨那里穿出来，贯通整个后背，不是一针，而是两根，行走的乃是奇经八脉，给一个瘫痪了的人，愣是治好了！”古羽骄傲的道：“那是一个壮年汉子，不慎中风瘫痪了，全家都指望他过日子呢，好了之后，虽然说跟以前是没法比，但好歹人是能跑能跳，能走能动能干活，比你可严重多了。”
“是吗？”大家跟听神话传说似的表情。
古羽也不跟他们计较，他看了看点燃的细香：“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不多扎一会儿吗？”莫问先生看着三根金针，眼睛亮的吓人。
“多扎一会儿也行，就怕以后他恢复的时候，受不了那个疼。”古羽慢慢的下手，抽出来最早扎下去的那根金针。
老黑赶紧的道：“我忍得住疼，我不怕疼。”
“不是那种疼，疼痛，对你们来说，可能是家常便饭，忍得住，也忍得了。”古羽一边慢慢的撤针，一边解释：“但是我说的这种疼痛啊，你以后会体验到的，那是一种最开始酥酥麻麻，后来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最后会又疼又痒，又酸麻的复杂感觉。”
其实就是有些神经痛。
但是这种疼痛很折磨人。
说完了，针也起出来了。
第二根金针起出来的时候，就连孤狼都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平息静气，不敢随便说话。
最后一根金针，就是那根最长的了，他却用了最快的速度抽出来。
吓了其他两个人一大跳：“这个怎么不慢慢来？”
“这是一根全臂针，我这次快点起针，为的还是刺激穴位和经络，下次就不能这么撤了。”古羽起好了金针，开始给老黑按摩。
从肩膀头子按到了手腕，一点一点的按，一下一下的揉捏。
“针灸之后，揉捏按摩一番，争取让你以后能舒服一些，不然以后恢复的时候，能难受死你。”古羽道：“一会儿记得吃药膳。”
“嗯，还有虎骨酒。”老黑还记得虎骨酒呢。
“一盅，多了没有。”古羽道：“过会儿等他们回来就吃饭。”
四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倒是莫问先生站了起来：“我也回去了，中午在你这里吃的，晚上啊，可得回去吃了，我家人还给我做了桃花饼，等我回去了，让人给你送来一些尝一尝。”
“好啊！”古羽点头，桃花饼啊，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送走了莫问先生，他一转头，就看到下了山来的靳不二他们：“你们回来啦？”
“嗯。”靳锋指了指身后：“打了几只梅花鹿给你。”
“啥？”古羽听了之后大喜，一路小跑过去：“哪儿呢？是公鹿吗？我可以看看吗？”
“看吧，一群梅花鹿，都抓来了。”靳锋让开，让他看个清楚。
“一群？”古羽立刻路过他，跑去了后头，盛安等人笑着给他看了看手里的猎物，全是活的不说，一头公鹿，三头母鹿，还有三头小鹿，而小鹿都是公鹿。
古羽看的眼冒星光：“我的鹿茸啊！”
公鹿和小鹿头上冒出来的鹿角，才是他看重的东西。
《本草纲目》记载鹿茸、鹿角、鹿角胶、鹿角霜、鹿血、鹿脑、鹿尾、鹿肾、鹿筋、鹿脂、鹿肉、鹿头肉、鹿骨、鹿齿、鹿髓等都可入药，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和保健功效，能够预防和治疗多种疾病。而鹿的初生幼角，鹿茸，更是被视作“宝中之宝”。
而在他那个时代，只有东北有梅花鹿了。
还是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马鹿为重点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已禁止非法捕猎与贸易。
养殖鹿取鹿茸，都是不杀的，可这些都能杀，都是他的！
那个时候，他想要个鹿心血都找不到合适的，现在嘛，他可以全要啦！
“你喜欢就好。”靳锋松了口气。
他喜欢就好，果然抓了这一群梅花鹿，是对的。
“喜欢！”古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靳不二：“你太厉害了，这是在哪儿抓的？”
“后山，早就看好了，只是一直没有追踪到，现在抓到了。”靳锋道：“这个鹿茸，你可以用么？”
“能用上，能用上！”古羽猛点头。
靳锋被他眼神看的有些眼睛发直，真想让他一直这么看着自己。
“这东西干嘛的呀？”盛安他们一群人，光知道鹿肉好吃，不知道鹿角还能制作成药材。
“食用鹿茸可补益气血，强心复脉，化淤生肌，强筋壮骨。”古羽摸着那鹿茸，美滋滋啊美滋滋：“以后每次做药膳，给你们放三片在里头。”
“这么大的鹿茸，就给三片啊？”靳锋乐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波谲云诡，权谋天下！欢迎收藏呀！

第185章 一群鹿，过清明
“这可不是我舍不得啊！”古羽又道：“服用本品宜从小量开始，缓缓增加，不宜骤用大量，以免阳升风动，头晕目赤，或助火动血，而致鼻衄。”
“这么厉害啊？”靳锋没想到，吃个补药还能有这么多说法。
“都是活着的东西，我们养着吧？”古羽看着大公鹿上的鹿角：“大公鹿可以杀，还有后院那只林麝也杀了吧。”
“行啊！”靳锋点头：“我们除了抓鹿群，还抓了一头野猪，今天晚上吃猪肉。”
“他们吃，你不行。”结果古羽指着盛安他们：“你们去处理猎物，靳不二跟我回家，把这群鹿放后院去，明儿杀了，我亲自料理。”
这可是野生的梅花鹿啊！
他们这里其实很少见这种梅花鹿，这山里可能就这么一群了。
得好好珍惜啊！
“行吧！”靳锋二话不说就听他的安排。
盛安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太大声，还真有人管得住他们将军了嘿！
这头野猪很大，郭云还笑着跟古羽道：“要不把野猪肚给您送去？”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野猪肚？”古羽好奇地看着他。
郭云指了指靳锋：“他跟我们提了好几次，说你做的药膳可好吃了，野猪肚嘛，我们谁都不会做，以前抓了野猪，都是直接掏了内脏丢掉，结果他说是要做成药膳吃的，还说养胃呢！”
以前他们都知道，将军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才不顾惜身体，现在嘛，被小神医惯得死死的！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是吗？”古羽看了一眼靳不二：“他说的对，我就是要野猪肚，不过啊，这次是给他们三个一起吃，我也跟着凑个热闹。”
野猪肚就那么大点儿，只够他们四个人吃的，他就不分给他们了。
“野猪蹄子要么？”
“猪头要不要啊？”
“猪尾巴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古羽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去收拾野猪吧！”
他很自然的拉着靳不二，牵着那些鹿往家走：“回家吧，家里做好了饭，吃过了饭，洗个澡吧？我也洗个澡。”
“前天不是刚洗过吗？”靳锋记得他洗澡不会这么频繁啊？三五天洗个澡，平时就是擦澡。
“今天活动量大，刚出了一身的汗。”古羽动了动肩膀：“你看看，我后背都有汗渍了。”
靳锋一看：“还真是啊！”
古羽穿的衣服浅色，这汗渍看的还挺清楚。
“干什么了？”靳锋皱眉：“出了这么多的汗？”
“给老黑行针了。”古羽比划了一下：“我用了你给我的那个金针，走的第一次，而且用了最长的那根金针，穿臂针，我头一次给人用这种行针。”
“你可真敢，也不怕把他扎坏了啊？”靳锋咋舌，他可是知道，那根最长的金很，手臂那么长呢。
“他那条胳膊，已经废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呗。”古羽摇头晃脑嘻嘻一乐：“我呢，也试一下，这子午流注施针法，和穿臂针组合在一起，看看效果如何，十天八天的就有效果了，到时候再看看，改成银针，以刺穴之法再进行治疗看看。”
“行，你看着办吧！”靳锋对手下不是不关心，是对小神医有信心。
到了家里，他们把鹿群放进了养林麝的那个圈里，靳锋还把大公鹿给拴了起来，四蹄都给固定住：“不怕它跑掉了。”
古羽摸着大公鹿的鹿角，十分珍惜的感慨：“好鹿茸，好鹿茸啊！”
“行了行了，这就是个公鹿，你看够了没有啊？”靳锋酸溜溜的道：“回去吃饭了。”
“好好好，回去吃饭了。”古羽一抹脸，一步三回头。
最后被靳锋拉着他，扭过他的头：“走了走了！”
终于把人弄回了屋里，果然，饭堂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靳锋看了就笑了：“可真养生啊！”
“养生就对了。”古羽拉着他落座，又给两个病号各倒了一杯虎骨酒：“晚上孤狼可以喝一盅，白天不要喝。”
“谢谢小神医。”孤狼很客气，话也很少。
让干什么干什么，让吃药也不困难。
“不客气。”古羽觉得孤狼不错，是个好患者。
“明天清明，后天宰鹿，取了鹿茸之后，我再分一下，正好这头鹿给你们三个补一补身体。”古羽道：“免得你们总说没肉吃。”
“有肉吃，有肉吃！”靳锋指着那盘姜丝肉：“这不是么。”
就是有点辣呀！
这盘姜丝炒肉，他就吃了两口，古羽倒是吃了好几口，口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吃你的饭吧！”古羽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但是没办法啊，俩人吃的药，讲究颇多，他也希望早点见效果，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跟金银。
“哦。”靳锋低头吃饭。
不过吃过了晚饭，野猪肚送来了，古羽亲自做了药膳。
然后叫他们三个一人一大碗：“吃！”
古羽指挥他们三个：“这可是给你们养胃的好东西。”
“你怎么不吃？”老黑看着小神医的面前，也有一个大碗，跟他们一样的野猪肚。
“一起吃，一起吃。”古羽呲牙，坐下来，端起碗，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靳锋也吃了起来，他习惯了，这是小神医的手艺，在里面放进淮山药和红枣，桂圆，枸杞子，花生仁，据说这样做出来的肚汤十分健脾养胃。
就是对面俩人不咋吃内脏，所以吃起来有些不习惯，但是还听话的吃干净了。
吃晚就要求在庭院里走几圈，古羽还拿了艾草去熏了一下房间，才让他们回来休息，那边靳锋已经烧了热水，让古羽先洗，然后他洗。
后来老黑来了，也烧了热水，却是让孤狼先洗，他后洗。
靳锋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你……跟孤狼……？”
“将军，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喜欢观察这种事情了？”老黑看了看靳锋：“还是说，你对小神医……？”
“你说呢？”靳锋提起此事，就有些郁闷。
“将军，你既然对他……反正咱们大营不在乎这个，你看老乔他们俩，不也过了一辈子？还收留了七八个孩子，一个个都把他俩当亲爹一样，现在都含饴弄孙了。”老黑道：“真的喜欢那就说啊！”
“我要是能说，早说了！”靳锋一提起此事就有些暴躁：“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那边，古羽已经喊他了：“靳不二！靳不二！我的那个擦头发的毛巾在哪儿？”
“在你炕柜下方的抽屉里。”靳锋喊了一嗓子。
“我找不到，你来帮我找一下。”古羽嗷嗷叫着喊他。
“来了来了！”靳锋只好进屋里去帮他找。
老黑叹了口气：“你都这样了，还拖拖拉拉个什么劲儿？”
结果他刚自言自语说完，那边孤狼就喊他了：“老黑……咳咳咳……进来帮我一下。”
“来了来了！”老黑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古羽的头发还没擦干，急着擦头发呢。
靳锋进来之后，就给他找到了毛巾，擦头发：“明天的早饭我已经跟厨子说过了，药膳我亲自做。”
“好。”靳锋给他擦头发，还夸奖他：“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可辛苦的？我还想上山去采集金银花呢，这两天也该开花了。”古羽叹了口气：“可是家里走不开。”
来了病号，他只能在家照顾病人。
“我请张家嫂子和莫问先生家的两位女眷上山，让她们采一下。”靳锋道：“男人们是不行了，粗手大脚的，没办法跟你比。”
“你说我像女人？”小神医顿时炸毛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靳锋求生欲很强，立刻摇头否认：“我是说，这么精细的活儿，我们都不够细心，也不够细致，只能请女眷们帮忙了，没有你那么灵巧，我们这不是，自愧不如嘛。”
“你今天好奇怪啊？”古羽不让他擦头发了，自己转过身来，看着靳不二：“我就是逗逗你，你怎么还这么认真了？”
“我没认真啊！”靳锋立刻改口。
“你没认真，说了这么多解释的话？”古羽眨了眨眼睛：“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你跟不熟，现在都睡一个被窝里了。”靳锋朝他一歪嘴角：“我还跟你客气什么？我以前那样，无非是想着，少说话，少做错，现在嘛，我不是把你当自己人么。”
“这样啊？”古羽想了想：“你哪儿的那么多想法啊？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想起了一些，但是并不连贯，只记得战场，黄沙，敌人……。”他越说，小神医的脸色越差，他最后就闭嘴了：“不说了，我心里有底，你别担心。”
“你想起来什么就说，你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古羽想的就歪了，比如说，逃兵？或者是什么叛逆？这不是邸报上说，那个什么二皇子一系，倒台了吗？他该不是收到了牵连，或者是在逃的什么失踪叛逆？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他突然有点害怕了，万一靳不二的身份，真的是个麻烦，那可怎么办？
“我……。”靳锋想趁机说出自己的身份。
结果被古羽打断了：“你别多想了，想不起来也好，人生在世也就几十上百年，怎么过日子不是过呢，现在世道稳中有乱，万一你的身份，真的不好，那就不要说出来，在这里过日子也挺好。”
靳锋看着他，古羽没敢抬头。
“我……。”靳锋开口想说什么。
又被古羽打断了：“好了，睡觉！我头发干了。”
小神医不想听，所以选择做个缩头的小乌龟，躺在被窝里，就不吭声了，而且他的确是有点累，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靳锋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跟他说什么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小神医的睡颜！
靳锋摸了摸鼻子，好吧，好事多磨。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就爬起来了，这次他又让靳不二去大杂院拿了一条野猪肉来，直接做了个药膳，炖了一早上。
早餐还是跟昨天的一样，只是药膳换了个而已。
然后是桃花坞全体成员，在十字路口烧了冥纸，又去坟地那里，扫墓了一番。
这次因为人多，一上午的时间就收拾利索了，将每一个坟冢上的荒草都拔了下去，还点了香烛等物。
且这一日，天气晴朗，春日怏然。
老黑跟孤狼也来了，只是俩人负责拿了一些香烛，扫墓的时候，他们也就负责燃香而已。
看着大家伙儿在清理荒坟孤冢，老黑不由得感叹：“这些人，也都是可怜啊！”
“比咱们强多了。”孤狼却道：“咱们一场仗打下来，阵没的兄弟们，有的连尸骨都找不到，想要收敛尸身，送魂返乡都不行，将军当年打得那么狠，让西北边陲安静了下来，这才有了你我的好日子。”
“是啊，要不然大家也不会这么服他。”老狼摸着下巴，看着正在清理一大堆杂草的常胜将军：“将军是真的喜欢小神医啊。”
“嗯？”孤狼也看了过去。
原来古羽指挥靳不二干活呢。
“你轻点儿，这可是非常少见的冢上草！”古羽要不是力气小，早自己动手了。
“你去年可没看上这玩意儿。”靳锋还委屈呢。
他这是头一次听说这玩意儿，坟上长得草，小神医也要，好像还挺看重的样子。
“去年清明光顾着照顾你了，谁有时间收集它们啊？再说了，去年还没这草呢！”古羽揉了揉鼻子：“这草起码是今年才长起来的，我才发现。”
他没说的是，这东西要长满三年才能用来制药，头两年的都是杂草好么。
而且这东西在现代都绝迹了，只有一些老坟才够格长这种东西，还很难长到三年，另外就是这东西也挑地方，还挑时间，更挑年限，说法太多。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在靳锋的眼里，这冢上草，好像跟杂草一样。
“镇静安神，相当的好，效果堪比朱砂。”古羽道：“朱砂太贵了，医者有的时候，给穷人看病，用不起朱砂，就用这种冢上草，所以又有个别号叫草朱砂，只是这种东西，非老坟不长，非三年不成。”
“哎？不对啊！”靳锋停下了动作：“这里去年都清理过了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年前肯定会让靳不二掉马甲的，不会让他捂着小马甲过龙年哒！

第186章 清明时节来求医
“你们只是拔掉了草，又没有除根。”古羽却道：“它明年还会生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他是有感而发，这个时代好像还没这首诗。
“好诗！好才情！”莫问先生听得双目放光。
靳锋都不想搭理他了，什么人啊？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听自己的墙角。
“算不得多好，只是有感而发。”古羽揉了揉鼻子，他好像又一不小心剽窃了别人的著作。
“极好，极好了。”莫问先生摇头晃脑：“你简单的几句诗词，却朗朗上口，道尽了春夏秋冬，岁岁年年，极为干练。”
“这是一位老者所做，他人生感悟非常多。”古羽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做的，而且他这么年少，也做不出来这么沉稳通达的好诗。
“听得出来，你还没那么多人生阅历。”莫问先生笑了：“不过你是流民出身，经历过颠沛流离，有所感悟也没什么，想必那位老者，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是。”古羽心说，哪儿哪儿都不在人世了。
不论是他上辈子，还是他这辈子，是绝对见不到了。
莫问先生给每一个坟茔都换了压坟头的黄表纸。
以前这个活儿是小神医在做，现在换了莫问先生。
“你很好。”莫问先生十分感慨，如果古羽不说，那么默认的就是他所做。
这首诗极为简单豁达，对天时和人生的感悟非常通透，真的是一首好诗，起码比他看的什么柳青公子的诗词文集，好太多了。
“先生过奖了。”古羽看了看莫问先生：“莫问先生，您这样做，合适吗？”
他指了指莫问先生的举动。
扫墓，尤其是清明这一天，压坟头纸先要将生长在祖先坟墓上的野草整理清除掉，再用土块或砖块将冥纸压在坟头上，表示这块坟是有后嗣的，否则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无主的孤坟而受到破坏。
“压纸”与“挂祖”是谐音，就是替祖先修理房子的意思，寓意对祖先的缅怀和挂念。
可一般人是不会给别人家的坟头压黄纸的，且压坟头纸的说法可是很多的，莫问先生这样的举动，可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压纸”可以是象征着子孙一年一度为祖先的居处所添的新瓦，也可以具有识别的作用。
到了第二年的清明节，凡是墓头有墓纸的，就表示这座坟有子孙来祭扫，如果没有的，就是没人祭拜的孤坟了。
“压纸”之后，还要准备简单的供品来祭墓、烧纸钱，这样才算是完成了压纸的仪式。
靳锋他们清除杂草，莫问先生就压了坟头纸，然后是老黑跟孤狼拿了香烛冥纸的祭拜。
“这有什么？张龙村长都说了，他们没有后人了，那么我们这些人，就是村子的后人，既然住在了人家的家园里，就是一家人，给他们压一压坟头纸而已。”莫问先生摇了摇头：“敬意在心，在身，在手上，子不语怪力乱神。”
“是，受教了。”他不忌讳这些，古羽更不忌讳了，不然前两年也不是他给换坟头纸啦。
一行人快速的收拾祭拜了一番，中午回去的时候，在除夕一起吃饭守夜的地方，已经摆好了宴席。
还有热水可以洗漱，他们收拾下就可以用饭了。
张龙媳妇儿做的主，她对古羽朗声道：“有病人，我们也不敢做的太出格，就按照小神医你吩咐厨子的菜多做了一些，但是肯定符合你的口味，你看看，成不？”
古羽扫了一眼：“行，可以吃的，病人也能吃。”
竹制的长桌上，摆着七个碟子八个碗，饭就是纯的大米饭，这很少见，一般他们吃的都是杂粮米饭。
菜就更简单了。
一半都是素的：果仁菠菜啊，韭菜炒蛋啊，还有红烧豆腐和凉拌野菜。
三月份了，野菜都冒出来了，甚至还有荠菜汤。
糖醋鱼和落汤鸡，还有酱老鸭以及西北红烧肉。
味道最重的八成就是酱老鸭和糖醋鱼了，其次是西北红烧肉。
可这么多菜，没有一个口味刺激的，全都温温和和，古羽当然满意了。
糖醋鱼用的还是大鲤鱼，不是胖头鱼。
一行人坐下来吃饭，孩子们有青团可以吃，一个个开心的很，孩子的笑声，和谐的气氛，让张龙不禁感慨：“这才是一个村子的样子。”
这句话一说，不由得让古羽和靳不二他们想到了原来的那两家，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好像就没有聚餐的时候。
甚至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只有两家互办喜事的那两次。
还吃的一点都不开心，说笑的都少。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的哈！”古羽呲了呲牙：“对了，最近有抓蛇制药吗？”
“有，抓了不少，都卖给了百草堂。”张虎提起此事就笑出来一口大白牙：“还用毒蛇的毒囊制作了毒箭，到时候可以狩猎猛兽，起码能防止伤损。”
猛兽可以不吃肉，但是却需要去交差。
再说了，一般的猛兽他们要的可能是皮毛，可能是固定的什么部位，毒箭毒死的猛兽，也可以挖掉那一块被毒污染了的地方。
安全排在第一位，能不跟猛兽冒险拼命，总是好事儿。
“行，你们多加小心。”古羽知道他们俩会自己制作蛇药，也就放开了手不管了。
一行人欢乐的吃了一顿好吃的，就各自散开回家了。
古羽又给老黑行针，这次靳锋看了个全程，看的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行针的吗？”他没见过这么长的针，扎在自己的身上。
“你用的是银针，而且我当时手上可没这么好的针，给你用的最好的针，就是环跳针，将你小腿那里治好，没让你落下残疾。”古羽施好了金针，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等到老黑这胳膊有了点反应的时候，那才是最难的时间。”
“还没有所反应？”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古羽道：“等着吧！”
靳锋看了好几眼老黑，尤其是老黑的胳膊上，三根金针，闪闪发亮。
晚饭过后，又是药酒，一人一盅，多了没有。
第二日，古羽就真的杀了那大公鹿，还有那头养了很久，胖了不少的林麝。
大公鹿基本上没有浪费，全都被古羽利用了起来，为此他忙了一天，中午除了给老黑行针之外，连午觉都没睡，吃饭都是急匆匆的样子。
“将军，你不去帮忙吗？”老黑看小神医一个人忙来忙去，将军也不说搭把手。
“我也不会捣鼓那些东西啊！”靳锋一摊手：“帮忙好说，帮了倒忙非得挨骂不可。”
所以他宁愿选择旁观，只给小神医做一些准备工作，或者善后的事情。
其他的就不要想了，聪明如他，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万一触了霉头，小神医生气了，他更惨。
老黑无语了一下：“行吧！”
古羽忙活到了傍晚才喘口气，又对自己采集出来的麝香非常满意，还有鹿鞭也被他挂了起来，跟虎鞭放在一起。
靳锋看别的尚可，这俩货放在一起风干，他就有些郁闷了：“这东西真的有人用吗？”
“你想用？”古羽看了一眼他的下三路。
没想到这人还需要这个，还是单纯的问一问？
“想什么呢你！”都是男人，小神医那眼神儿一瓢，靳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没，没想什么，嘻嘻……。”古羽嬉皮笑脸：“这个东西嘛，有备无患，万一有哪个人需要呢？我也好敲他一笔大钱。”
靳锋扫了一眼那边的老黑：“你看老黑需要不需要？”
“老黑跟孤狼都不行。”古羽诚实的摇头：“他俩身体太虚弱，这么大补的东西，吃不得，吃不得啊！”
“那鹿肉他们也吃不得了吧？”靳锋看到了小神医收拾出来的鹿肉，林麝肉。
“都不能吃，送一点林麝肉给张大哥张二哥，其他人都不要吃了。”古羽不太好意思的道：“不是舍不得，而是大家都没成亲，也没个……那什么，真吃了容易出事儿。”
靳锋也察觉到了小神医的尴尬：“行，我知道了。”
于是他们家的鹿肉和林麝肉，只有张氏兄弟吃到了，其他人一片都没捞着。
翌日，趁着天气好，靳锋又上了山，这次请了四个女眷一起上的，张氏兄弟跟着，孩子送去了莫问先生那里读书，古羽又给老黑行针。
老黑经过这几日的行针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这次没有像以前那么紧张了，但是看小神医的样子，还是很累的：“行针这么累的吗？”
“那当然了，宁舍十服药，不下一根针。”古羽淡然的道：“除非迫不得已，医者才不会给人行针呢。”
他们这才知道，针灸原来有这么多的讲究。
“还有啊，一般的医者，行针的时候，只选择四肢，而不会选择头和躯干，因为四肢最好行针，躲开骨头躲开筋，你爱扎多深，就扎多深。”古羽指了指他的穿臂针：“看，这不是扎的很深么？”
“何止是深啊？这都穿透了。”老黑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小神医啊，你当时学的时候，也这么扎的别人吗？”
“那个时候有针灸铜人练手。”古羽淡定的道：“何况还有一些病人，跟你一样，没指望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能治好，自然是走了大运；如果没治好，也不会多失望。”
“是啊！”老黑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的情况。”
“你好一些，起码我觉得，能有治疗的希望。”古羽道：“一会儿给你起针，你可别乱动啊，对了，孤狼你的药，先吃七天，七天之后再给你号脉，调理一下药方。”
“小神医，这些药材，都是您自己上山采的吗？”老黑看了看那药房，里头可不少药材呢。
“当然了。”古羽道：“这玩意儿，也不能天上掉下来。”
“那采药是不是也有说法啊？”孤狼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啊，一般都是早上，上午，这是最好的时候，过了中午就不太合适了。”古羽道：“而且回来就要晾晒，梅雨季节可不敢疏忽大意，怕返潮啊！你们在这里住过就知道了，夏天阳光充足，一般的草药啊，一天半天的就干透了。”
“这样啊！”孤狼道：“我再西北的时候，也采过药，只是，没看过时辰。”
“是啊，我们那里活的粗糙。”老黑也道：“而且也没什么好药材。”
“天下药材多得是，西北也有西北的特产。”古羽却不这么认为。
三个人说了会儿话，到了时间，古羽就起针了，不过这次没有一下子就抽走最长的那根金针，而是跟另外两根金针一样，慢慢的卸下来。
他刚给老黑做完揉捏按摩，靳锋就回来了。
古羽看他回来了，就笑着道：“正好吃午饭！”
他们中午没吃饭，就先行针了，这会儿正好日正当空，午饭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他们吃了。
“双花带回来了。”靳锋让四个女眷把花篮子送了过来。
“好好好！”古羽看到采集的双花，干干净净的，跟他自己采的差不多，心里高兴啊，没浪费就好。
“谢谢嫂子们！”古羽又给四个女眷作了个揖，可正式了。
“小神医客气了。”四个女眷赶紧摆手，她们也没什么行礼的经验，就赶紧转身回家了。
古羽在她们身后喊了一嗓子：“我让人做好了饭，回去就能吃了！”
“知道了！”四个女眷更高兴了，这会儿连饭都不用做了。
古羽不搭理靳不二，就拿着金银花去晾晒了，等到他晾晒好了，靳锋就喊他吃饭了。
午饭也挺清淡的，但好歹有一个肉菜，就是红烧野猪肉，是大杂院那边送来的五花野猪肉，大锅烧好了给他们送来的。
剩下的一个是韭菜炒蛋，杂粮米饭，还有一碗菜干汤。
“明天要去摘桃花吗？”靳锋问他明日的打算。
桃花金银花这种东西，不能耽误时间，过了时候开了花，小神医又不会要了。
“嗯，明天去摘桃花。”古羽点头：“早上吃过了饭就去。”
可惜的是，第二天他没摘成桃花，因为沈大财主家来人了！

第187章 不出诊只坐堂
还是他即将出门去摘桃花的时候，彼时古羽穿着平时干活的衣服，虽然干净整洁却是一副短打扮，没办法啊，广袖长袍的你能去摘桃花吗？
那也不是干活的人，该穿的衣服好么。
靳锋就更是如此了，而且为了装桃花，俩人都背了竹篓，老黑跟孤狼不去，在家照顾家里的活物们。
大概是因为他们穿的太普通，来人是沈大财主家的一个婆子，有两个家丁两辆牛车，还带了俩车夫，一行五个人到了桃花坞，就直奔竹林医舍来了。
那婆子都没下车，直接就在车上喊了一嗓子：“谁是小神医古羽？”
赶来的车子没有棚子，是露天的，她站在上面，居高临下，且盛气凌人。
“你谁啊？”老黑不高兴的走出来。
这女人看着就那么让人讨厌呢？看人的眼神，让老黑有一种想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两脚的冲动。
大概是老黑这气势看着也不像是好惹的，女人吓着了：“你谁呀你？小神医古羽呢？”
“你到人家门口乱叫唤，还不自报姓名，小神医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做梦呢？”老黑眼神凶狠的看着来人：“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竹林医舍，是他们西大营，常胜将军的风水宝地。
他们这么一嚷嚷，大杂院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而且各个都带着猎具，其实就是他们的兵器，只是小神医不懂这些东西，一直当成是他们的猎具，他们也不说明，靳锋还跟着装糊涂。
几个本来来势汹汹的人，一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们了，还都拿着家伙，顿时吓着了。
那婆子也不敢站着了，坐了下来，但是虽然害怕，却还是嘴硬的道：“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家的人吗？”
“老子管你是谁家的？”老黑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们：“也不能在竹林医舍门前放肆。”
“我们是沈大财主家的人，来请小神医出诊的！”女人大声的喊了一嗓子，仿佛是要给自己一份底气：“小神医你在家吗？”
不等这些人说什么，女人又大声的哀嚎了一嗓子：“求小神医去看看吧！要出人命了。”
都要出人命了，古羽再不开口也不合适，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这位大婶啊，在下就是古羽，古一凡。”
女人哀嚎的动静戛然而止。
空气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你是古羽？”婆子一脸的不相信。
“正是。”古羽点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羽，古一凡。”
“这也太年轻了吧？”女人嘟囔了一句，看到自己的车子周围，依然是被人围着，且眼神不善，她也不敢说什么别的，而是换了个表情：“既然是小神医在这里，那跟我们走一趟吧？出诊，去县城的沈大财主家。”
“沈大财主家？”靳锋脸拉长了：“谁要死了吗？”
“你怎么说话呢你！”女人气的一甩手里的帕子，要不是看对方不好惹，早就上手，挠花他的脸了。
长得好看怎么了？最讨厌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儿？”靳锋眉眼一沉：“你刚才自己说的，要出人命了，沈大财主家就在县城里，县城的医馆药铺好几个，还有衙门里的医官付元山，你跑来桃花坞找小神医做什么？”
“就是，要求医，县城又不是没有大夫，你这么舍近求远做什么啊？”
“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而且这是什么态度啊？”
“看着不像是来求医问药的，像是来找茬寻仇的呢？”
“沈大财主家？很厉害吗？”
“谁知道呢？”
大家议论纷纷，还有盛安大声的跟古羽道：“小神医，你可别轻信他人，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多着急的重病。”
郭云也在一旁敲边鼓：“就是，他们来意不明，还这个样子，不可轻信。”
白破更是翻了个白眼儿给对方：“赶紧的滚吧，不然小爷射穿你们的心肺。”
小神医跟沈大财主家的恩恩怨怨，他们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他们家的人，跑来竹林医舍求医，还这个态度，是个人都会发火，出什么诊？看什么病？沈大财主家都死了才好呢。
那婆子一听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词儿，顿时火大，就没有一个人说的是好话，不由得看向了古羽：“小神医，求救命的，出诊吧！”
古羽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出诊的，只坐堂。”
“就是嘛！”
“这就对喽！”
一听说古羽不出诊，大家又开心了，还起哄，古羽本身对沈大财主家也不待见，根本不管对方怎么样，他不出诊，就完事了。
“怎么可能？”女人愣了一下：“你不是去了桃溪镇的姚伟家吗？”
“我与姚伟大叔的关系，亲如一家，去他家拜年而已，遇到了他家儿媳妇生产，帮忙救治了一番。”古羽淡定的道：“除此之外，也只是去了几个熟人家里拜年，并没有出诊。”
他都没提姚镇长老丈人的事情。
反正知道的人也少，他就不说出诊又能如何？
“姚伟大叔跟别人家都不一样。”靳锋也开了口，说话更肯定了他们家跟姚伟家的关系，的确是非常亲密。
“跟沈大财主家更不一样了。”
“就是，谁会跟沈大财主家家一样啊！”
这分明是调侃的口气，而且众人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一群人的态度可说不上好。
“你们知道什么，我可是听了姚二姑的话，来请小神医去救命的啊！”
“姚二姑？”如果是沈大财主家请他去，古羽肯定不会去的，给多少钱都不去。
可是如果牵连到了姚二姑，古羽就不得不考虑了：“这与姚二姑有什么关系？”
“她在我们主家啊，给我们家的……一个孕妇，准备接生，结果我们家那个孕妇，提前早产且不说，还难产，她说别人都没什么好办法，只有小神医，医术精湛，连大出血都能给救回来，我们家老爷就说了，要请小神医去。”
“你们家女眷？”古羽下意识的跟靳不二对视一眼：“是谁呀？”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道：“老爷新纳的一个女人。”
“你家老爷没有资格纳妾。”这个时候，莫问先生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他只是个平民百姓，又有后代，并不具备纳妾的资格，他是祸害了好人家的姑娘？”
“这……这是怎么说的？我们家老爷，有的是钱财。”这女人噎了一下。
“有钱就能不顾及律法，而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古羽就十分反感这样的言论：“有钱是很好，但是有钱不能为所欲为啊？他家的什么女眷，我也管不着，请回吧！”
“唉？”沈家来的婆子急了：“小神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医术高明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们这么舍近求远做什么？以往有人这样，难道都束手无策吗？”古羽也不傻，这家人跟他不对付，还这么死皮赖脸的来求他出诊，还要求他去救人？做梦呢！
何况救得还是李大花！
不止是老沈家，李大花跟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不是，我们家还等着呢！”婆子是真的急了：“来的时候，姚二姑可是说了，千万请了你去，才有的救。”
“我又不是神仙。”古羽摇了摇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说的太好了！”莫问先生拍了拍巴掌：“你等回去吧，小神医不出诊。”
“这……这……。”女人没办法了，这么多围着，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用强硬手段也没用，根本打不过人家啊。
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
她走了，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跟古羽打了个招呼，就上山去了。
“如果打到了什么老虎豹子的，一定给小神医你送来！”
“要是野猪的话，会把野猪肚给小神医你送来的哈！”
古羽哭笑不得：“行！”
扭头，古羽对靳不二道：“走了，去采集桃花。”
“好。”靳锋跟着他一起走，留了俩病号在家。
头都没回啊！
老黑跟孤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将军真是变了好多啊，竟然跟着人去采摘桃花，我看他是想赖着桃花。”
“闭嘴。”孤狼白了他一眼：“少说将军的事情。”
孤狼平时就挺沉默寡言的，也不爱说人是非，是个挺沉闷的家伙。
老黑吧嗒了一下嘴巴：“行吧，不说将军了，说说你呗？这两天听着，你咳嗽的没变，但是好像不那么严重了。”
“这几日，是轻松了一些。”孤狼小声的道：“每日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还不让练武，只让跟老人家似的来回走走，能不好么。”
“不一样，以前怎么养，也不见有什么起色，这次应该是有希望了。”老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孤狼：“你会好起来的。”
“你呢？”孤狼伸手，却握上了老黑的大爪子。
老黑眨了眨眼睛：“我呀……嘿嘿……。”
古羽并不知道家里俩病人之间的事情，他跟靳不二走去桃林，路上还吐槽：“什么人嘛？关系好不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个时候让我去他们家救命？我去他们家要命还差不多！我真怕我去了，就出不来了。”
“嗯，不去！”靳锋也支持他不去。
“你说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啊？”古羽脑洞大开，突破天际，胡思乱想了一把：“比如说，人已经死了，却说是我治死的？或者是关押我不让我出来，就给他们家看病？”
“那他们家是找死！”靳锋只要一想那种情况，就真的是要大开杀戒了。
“万一是沈大财主，想找我要个生儿子的方子，他能不能跟老黑他们那么大方啊？”古羽歪着脑袋看了看靳不二：“要是他真的那么大方，我就把咱们家的虎鞭鹿鞭给他吃。”
“也行！”靳锋想起挂在那里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哇哦！”古羽大吃一惊的表情看着靳不二：“你这么大方？”
“他只要给得起价格，卖给他吧，可怜可怜他，就一个儿子还不成器，一个小妾……那算是他的小妾么？肚子里的那个估计也不好了。”靳锋淡然的道：“后院女人的手段而已，我就不信了，沈大财主家的风水就那么不好？只有正室所出的孩子长大成人了，其他的连个庶女都没什么名气？”
沈大财主家之所以在长河县有名气，就是因为他的风流韵事。
他们家不仅有钱，还有色，据说沈夫人的娘家在府城那也是大户人家，陪嫁过来的丫鬟也都是清秀佳人呢，可无奈的是，沈大财主家好像就正室有福气，其他人，不论是妾室姨娘，还是通房的大丫鬟，甚至是沈大财主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儿，貌似都没有福气。
生的孩子，不管男女，不是死就是病歪歪，长得都不大，就早夭了。
沈大财主每年是求神拜佛啊，也没管用。
都快成了县城的一景了，也成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神医也不例外：“你是觉得，问题在沈夫人的身上？”
“你说呢？”靳锋好笑的看着小神医：“你知道她的姓氏吗？”
“不知道。”古羽摇了摇头：“我又不跟她打交道，何况她的姓氏了，对她不感兴趣。”
“她姓慕容。”靳锋却知道：“慕容家旁支庶出之女，能安安稳稳的熬到嫁人，还能把沈大财主牢牢的攥在手心里，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你怎么知道她娘家姓慕容？”古羽瞪大了眼睛，明显注意力不在正题上了。
“邹空明跟我说的。”靳锋立刻就拉来了顶锅的人：“你忘了？他不是慕容家的掌柜么。”
“他？”古羽皱眉：“以后少跟他玩，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八卦……。”
刚说到这里，他们俩就到了桃林，可是靳锋下一刻，直接一伸猿臂，将小神医拦腰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同时足下一踢，将地上的几块碎石头踢了出去，然后自己带着怀里的古羽，极快的退了好几步，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桃树后面。
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快速且井井有条。
就是古羽，还有些蒙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88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啊？”
“哎呦！”
“谁打我？”
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还有男有女。
古羽被靳不二揽在怀里，转动了一下脑袋：“怎么回事儿？”
“有人埋伏在这里。”靳锋冷笑一声：“怪不得说走就走呢，在这里等我们呢！”
古羽扭头一看就皱眉了：“沈家的人！”
原来是本该走了的沈大财主家的几个人，车子不见了，估计是在路上停放，那个婆子还在，看到除了俩人之外，没旁人了，顿时又嚣张了一下：“小神医，这会可只有你们俩，我们这边人不少，婆子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只要你出诊，别的都好说，沈大财主家你是知道的，有的是金银财宝，只要你能妙手回春，沈大财主可不会吝啬银钱。”
来之前，她可是跟夫人打了包票，能把小神医请来的，而且大少爷也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弄来，进了沈家的大门，不怕他飞上天去。
就是没想到，这个小神医还真难请，不出诊！
骗人玩儿呢？姚二姑既然能说让请他来，可见他是出诊的，只不过，主家的关系和他貌似真的不太和睦，也怪不得人不来。
但是她一定要请到人！
正为此在这桃林里犯愁，就有人眼睑的看到了他们来这边，她这才匆忙做了个打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他一个流民的身份，还能有什么人，给他撑腰不成？
不得不说，这婆子可能在后院，作威作福惯了，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再说了，她一个仆妇，也没什么开阔的眼界，这辈子也就在后院打转的那点眼力见儿。
古羽听了这话都气笑了：“你是想绑架我啊？”
“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这个婆子撇了撇嘴：“是请你出诊，有不少你的银钱。”
“张嘴闭嘴，都是银钱。”古羽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告诉她：“我是不会去的，就算是你们强行把我带去，我也不会看病更不会开方子，我不乐意！”
最后四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古羽是真的生气了，这沈家跟他真是天生的冤家，最开始就被沈大少爷针对，到现在都敢绑架他了。
这种患者，说实话啊，前世今生，他也是头一次见。
以前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啊！
一言不合就绑架，又不是演戏。
再说了，这么把他绑了去，他们真的会以为，他就乖乖的听话，给他们看病了？想什么美事儿呢？
白日做梦吧？
“给我上！抓住他！”这女人在沈大财主家应该是有点身份的，她一声令下，其他人就真的凑了过来，要对他们俩下手了……或者说是对古羽下手。
古羽的确是害怕了：“靳不二……。”
这是四个人，他们是两个人，而且他一个人都打不过。
等于都要靳不二来应付，这不是被人围殴的局面吗？
“不怕。”靳锋一手揽着他的腰肢，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根桃木棍子：“闭眼！”
“哈？”古羽反而瞪大了眼睛：“我们……我们一起！”
挨打业的一起挨呀？他闭上眼睛，难道就不会挨打了？
这等于是“掩耳盗铃”的另外一个体现吧？
“听我的，闭眼！”靳锋看到越来越逼近他们的几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靳不二这么严肃的样子，古羽这次乖乖低头，闭上了眼睛，可眼角却挂了一滴泪。
这是什么世道啊？
有钱了不起啊？大户人家的豪奴，就这样的素质？
他打死也不要给这种人家的不合法小妾看什么病！
别说救命了，就是眼睁睁的看她去死，也不会出手，他会闭上眼睛，就像现在一样。
希望一会儿能保护一下重点部位，不要被打断了手脚什么的，还有&。
他担心的要死的时候，靳锋已经发飙了好么。
他是被刺激了！
怀中之人，他珍而重之，连身份都不敢随便开口说破，就怕他以为自己有意欺瞒而生气，更怕他从此之后，跟自己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他看得出来，小神医是那种豁达而随性的人，喜欢这种平淡的日子，而他不同。
他的生活跟他的一点都不搭边儿。
虽然他很尊重武将，也对戍边的军士给予最大的敬意，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跟小神医是有隔阂的，他怕啊！
越是重视越是小心翼翼。
他如此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被几个家奴吓的都掉眼泪了？
那一滴泪是挂在了古羽的眼角，可却是掉在了靳锋的心上。
怒火瞬间被点燃，他让小神医闭眼睛，是怕他看到自己凶狠的一面，毕竟，他是西北边陲有名的常胜将军，这是无数场恶仗之后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暴怒之下出手的他，下手那叫一个很啊！
古羽听到一声惨叫……他以为是靳不二发出来的，毕竟靳不二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四五个人呢？
可是好像不对啊？
他被靳不二搂在怀里，如果是靳不二的惨叫，应该是近在咫尺，他头上发出惨叫才对吧？
但是他听着，怎么好像是他身后惨叫连连呢？
“啊！”
“哎呦！”
“我的胳膊！”
“我的腿啊！”
“我……呃呃……。”
几个惨叫过后，靳锋停了下来，低头对着怀里人，柔声的道：“好了，没事了。”
那婆子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都要尿裤子了：“你、你敢打我的人？”
“他们要对我动手，我只是反击而已。”靳锋手里的桃木棍子十分结实，此时他一身的戾气，更想把这些人直接打死。
“不错！”突然，有人赶了过来。
是莫问先生，带着他家的两个厨子，还有张氏兄弟俩。
“你们来了！”古羽看到他们来了，顿时大喜：“快过来，他们要绑架我！”
“不是，是请你出诊。”婆子吓坏了，但还嘴硬呢：“你还把我的人打了。”
“你在胡沁些什么鬼话？”张虎第一个就爆了：“隔着老远我就看你们不对劲儿，跟我哥跑回去找人过来，就看到你们在围着他们俩，要不是靳不二身手了得，你们岂不是要得逞了？真当我们桃花坞的人好欺负是吧？”
靳锋看了一眼莫问，莫问朝他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早就来了，也看见了整个过程。
但是莫问先生没让张氏兄弟现身，而是躲在了一边看了全过程，在将军大发神威之后，才蹦出来跟人讲道理。
反正挨打的也不是将军，对方没有被将军直接打死，还得感谢小神医的存在，不然这几个人，莫问先生都能想象得到他们凄惨的下场。
不死也得的残废。
说起来，小神医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咧。
“你们来桃花坞，请小神医，他不出诊，你们就用这样的方法请？”张龙身为桃花坞的村长，这会也气得不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去衙门说说道理。”
“去什么衙门？请个大夫出诊还把我家的人打了，真是荒唐！”结果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
是沈河！
沈大少爷。
他带了七八个人来，那婆子一看到沈河，就跟看到了财迷见了金子一样：“大少爷！”
跑过去就跪地上，一顿哭诉：“大少爷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来请小神医，结果被人打了，他们几个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老沈家可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啊！大少爷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不得不说，这颠倒是非的嘴上功夫，的确是厉害。
但是这做派就让人无法苟同了，尤其是莫问先生，那眼睛里明晃晃的鄙视，太让沈河，沈星河这个大少爷难以自处了：“行了！给我闭嘴。”
他一发火，那女人就自动消音了。
古羽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女的声音尖利，还沙哑，估计是上火了，或者平日里就牙尖嘴利不饶人。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不出三年，这女人肯定会成为一个哑巴。
但成为哑巴也好，她太能说会道，又无事生非，还颠倒黑白。
“古一凡，我请你去我家看病。”比起这个仆妇的没用，沈河对几个伤了的仆役也不关心，还是看的古羽。
“我说过了，我不出诊的。”古羽还是那句话：“要么病人来我的竹林医舍，求医问药，要么就另请高明。”
沈河握紧了手里的折扇：“你是想见死不救了？”
“我还没看到病人死在我面前呢！”古羽嗤之以鼻：“何况，你们家这种高门大户，我可不敢随便登门，怕进去了出不来。”
“你们就这么请人的？换了我，我也不去！”张虎就站在小神医跟靳不二的前面，保护的姿态摆的足足的，尽管前头有几个人躺在地上哀嚎，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扶他们起来，连他们的大少爷沈河，都没看过他们一眼。
“你！”沈河不屑跟农夫猎户打交道，他只看古羽，并且语出威胁：“你若是不去，我家里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对人说你孤高自傲，既然不能悬壶济世，何必开什么竹林医舍？当什么小神医？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
“你觉得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吗？”古羽反唇相讥：“我的人品如何，将来是先生们说了算，是大人们说了算，是朝廷说了算，更是圣上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品评我的名声？你连县试都没参与，贡院都进不去，还敢在这里跟我大放厥词？真当我是没脾气的人了啊？”
古羽跟沈河，俩人就是话赶话，说的都挺快，也容不得旁人插嘴。
张氏兄弟跟靳锋无法插话，但是莫问先生却可以：“不错！沈河，你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
“莫问先生。”沈河看到莫问这么向着古羽，气不打一处来：“学生只是来请人出诊，又不是不付给他诊费，为何不去？”
“这样的邀请，换成是我，我也不去。”莫问先生翻了个白眼儿给他，特别不优雅的道：“不如我们一起去衙门走一遭？今天的事情，必须要说个清楚明白。”
“去衙门就去衙门，让人看看竹林医舍是怎么对待求医问药来的人!”沈河觉得去就去，他不怕啊。
这次他可是有证人，他们家的下人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要是他还能忍住，那以后老沈家也别在长河县生活了。
谁都能欺负他们家一把，还不得被欺负死了啊？
“不用去衙门了，衙役来了。”结果靳不二一指他们的身后。
莫问先生乐呵呵的打开了折扇，自己给自己扇风，一股子文人雅士的做派。
其他人往那边看，真的看到了两个衙役，骑在高头大马上，就是这造型，让人挺一言难尽的，这俩人的马头上系着大红花，跟平日里成亲的新郎骑得差不多。
还有啊，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佩刀，而是铜锣！
铜锣在这个时代，是被视为好运和吉祥的象征。
在庆祝喜事、祈福祭拜等场合，铜锣的锣声清脆响亮，能够营造欢乐、祥和的氛围。
另外呢，铜锣还被用来表示权力和威严。
在这个封建时代里，官员在接受任命、出行，钦定状元时，均使用铜锣声进行庆祝；铜锣也被作为“召集军队”的信号器使用。
还有就是铜锣常常用于民间镇痛、排恶气以及驱赶厄运等仪式。
来的是两个衙役，这让古语莫名其妙，莫问先生却拍了拍巴掌：“好事儿啊！这是来报喜的官差。”
“报喜？”靳锋猜到了点什么。
“喜从何来？”古羽还一头雾水呢。
“肯定是来报喜的啊，我们这里能需要官差来报喜的只有你了。”靳锋拍了拍他的后背：“肯定是放榜了。”
他们的身份都不用什么报喜的，如果真的有事情，来的肯定是传令兵，而不是衙役。
古羽这边刚笑了一下，随后立刻警惕的看着沈河：“放榜了你来请我出诊？还用这种方式？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他这个怀疑，太符合逻辑，时间也刚刚好。
不由得不让人起疑心啊！
连莫问先生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沈河，沈星河！”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这沈大少爷是要干什么呢？

第189章 尔等高攀不起
但是不等莫问先生发飙，沈河就赶紧否认：“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根本没去看榜文。”
他看什么看啊？
连院试都没考过，回家被父亲一顿骂，小娘又说肚子疼，把父亲霸占了好几天，母亲又拈酸吃醋。
这会儿来也是想找个办法，哪怕不能羞辱这个流民一番，也要让他被指使的团团转才好。
不然这口恶气他不出，总觉得胸闷气短，无法安眠。
一想起来就心口憋的慌。
可惜啊，不等他继续狡辩，其他人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了。
因为报喜的官差来到了眼前，来的还是熟人，姚楠和姚棣哥俩儿。
“恭喜古羽，古一凡，今科县试秀才，文榜第一！”俩人骑着高头大马来的，穿的崭新的衙役服饰，还带着俩绑了大红花的铜锣，一看到古羽，先敲了一下，然后一串儿信息就砸到了古羽的脑袋上：“小神医，您是案首啊！”
大家顿时，沸腾了啊！
案首，案首啊！
全县三五百个人考试，童生试那会儿就掉了好多，能院试的只有一二百人，县试的时候更少，只有五六十人。
而小神医不仅考过了，还是一个案首。
“等等！”靳锋问了个大家伙儿都还稀里糊涂的问题：“这次考试，取中了多少人？”
“十二个。”姚棣给了个明确的人数：“其他的都没过，而且这十二个人里，小神医的年纪最小。”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比他大，甚至大很多。
读书的时间肯定更长。
三五百人，最后只有十二个人成为了秀才，这淘汰率也是没谁了。
而等在一边的沈家的人有些傻眼了：“不是，那……这……。”
“这什么这啊？你们干什么的啊？”姚棣看他们这群人，刚才好像是跟小神医干什么来着？
沈大少爷也在此地，听了这个消息，胸口顿时更憋闷了，喘气都粗了许多。
姚氏兄弟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满地打滚哀嚎的，好像是他们老沈家的人？
大家都在县城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个个都混了个眼熟，但没有什么交情。
姚楠也警惕地看着他们：“小神医，他们什么人啊？”
“企图绑架我去他们家，给看诊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古羽眨巴着大眼睛，十分无辜的一摊手：“我说了，我不出诊，他们就说姚二姑在他们家，还威胁我如果不去……？”
后头的话，他没说，但是姚楠跟姚棣已经炸庙了！
“我二姑在你家怎么了？”
“你们敢无辜扣押良家妇人？”
这两个人不能不生气啊，他们俩就是姚二姑接生的，说起来姚二姑还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而他们还想将来指望姚二姑给他们未来的媳妇儿接生呢。
一般人家生孩子，都是要找信得过的稳婆。
而桃溪镇有姚二姑这么一个熟练地稳婆坐镇，大大增加了产妇和新生儿的生存率。
她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他们俩回去也不好跟族里交代。
另外就是都姓姚，都是一家人，自家人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啊！
“没有，没有！你们俩不要胡说，我们家只是请姚稳婆过去，看看产妇而已。”沈河赶紧否认：“再说了，她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想到姚稳婆的样子，沈河就对她，非常不感兴趣。
莫问先生在一边提议：“不如两位跟着沈大少爷回去沈大财主家吧？看看姚稳婆究竟如何了？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万一呢？这沈家多嚣张跋扈啊？连小神医都要强行带走，要不是靳不二身手好，这会儿俩人指不定什么遭遇呢。”
莫问先生这么一说，姚氏兄弟觉得有道理啊！
“对对对，我们去你家，看看我二姑。”姚楠立刻就决定，听从莫问先生的建议。
“我家无缘无故的有官差上门，像什么话？”沈河不高兴了，没什么事情，衙役上门是很晦气的哦。
“都在一个县城里住着，我们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那点儿龌龊事啊？”姚棣却对他的拒绝言辞嗤之以鼻：“别想说的好听，糊弄我等了事，今天不见到二姑，我们俩是不会离开你们家的，走，现在就走！”
“对对对，宜早不宜迟。”古羽也道：“千万确认了二姑的安全，最好是送二姑回家。”
在沈大财主家，他终究是不放心。
“不是我……。”沈河还想说什么，可惜俩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走了走了，正好你们还有车子，赶紧的上车走人。”
“他们还上着……。”沈河指了指地上哀嚎的人。
“你们不是还有人等在外面吗？把人抬上车，赶紧的回去吧。”古羽看了看靳不二：“自己找人接骨去，我这儿恕不奉陪了。”
“你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你不出诊，那我们来上门看病，总行了吧？”沈河气急，这些人也是没用的东西，一个个连个乡下人都打不过，气死他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莫问先生都听不下去了：“他们只是你沈家的下人奴仆而已，小神医却已经是秀才公了，是本届科举的县试案首，别说他们了，就是你们沈家，也是高攀不起的，还看病？看笑话吧！”
要不怎么说，莫问跟靳锋是臭味相投的合作伙伴呢。
这俩人平时不说话，一说话能怼死人。
“他，你们高攀不起！”靳锋也来了一句，刚才他光顾着生气，也不敢出声，怕自己一时冲动，当着小神医的面，再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先把人灭了再说其他，那就更不好了。
但是不代表他就能让此事轻轻揭过去。
“对，你们高攀不起了，赶紧的走吧！”张龙也道：“有两位在，我就不去衙门了，你好自为之，沈大少爷，不是谁都能被你们家呼来喝去的！”
他们都这么说了，又加上是在古羽的面前，沈河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又有两个衙役在，他再怎么张狂，也不会跟衙役动手，那可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何况他还没理呢。
于是摆出一副忍辱偷生的样子，咬牙切齿的道：“行，我走！”
果然，他随后就招呼了一声，他身后还有三个车夫，一个人赶车，俩个抬人，把这帮哎哎哎叫唤的伤号都赶紧抬上了车，被俩衙役监督着走人了。
他们走了，都不见身影了，古羽才腿脚一软，差点坐地上去。
幸好啊，靳锋一直拦腰抱着他没撒过手，他腿脚一软就依靠在了他的怀里：“怎么了？”
刚才应该没有伤到他才对啊？一直把人好好地护在怀里呢。
“没……我只是害怕的腿软而已。”古羽扶着他的手臂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沈家做事如此极端，以后可得小心一些。”
一个沈家就如此跋扈，以后遇到的其他人呢？
古羽更不想离开长河县了，在这里老实的过一辈子也挺好。
何况天下山川之类的地方，他也没那个资本游历，还是守家在地的吧。
前世没少旅游，今生就不出去了。
“无妨。”靳锋看了一眼莫问先生。
莫问先生点了点头，俩人默契的明白了此事该如何处理。
倒是张龙，担心的看着他们俩：“还是先回去吧。”
“对对对，先回去，先回去。”张虎也是如此，他还拿了俩人的背篓：“好歹小神医现在也是秀才公啦。”
“恭喜小友。”莫问先生笑着道：“这喜报来了，后续还有的忙。”
“还有的忙？”古羽考中就很开心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啊？
“要去衙门将户籍上的良民改为秀才，你有了功名，这赋税之类的都要有个说法，还有啊，衙门会给你两套青衿，这是惯例，你也可以花钱多买几套换着穿，这样的衣服非有功名身份之人不得穿，且你要参加一下书院的谢师宴。”莫问先生告诉他：“事情多着呢，你还是案首，你的卷子会在公园门口的榜下贴出来，且贴在第一个位置上，很显眼的，这次只取了十二个人，那么你们的卷子都应该贴出来。”
古羽点点头，依然有些虚弱的道：“那我回去先休息休息，计划一下，空个时间出来去一趟县城。”
今天是不行了，他不仅要休息，还得给老黑行针走穴，时间都快安排不开了。
“好，我们回家。”靳锋把人一甩，丢到了背上，背着他往回走。
古羽这会儿也不想什么丢人不丢人了，他太倒霉了！
一行人默默的回到了竹林医舍，老黑跟孤狼正在庭院里晒太阳，看到他们回来，惊讶的站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张虎嘴快的跟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老黑气的一拍桌子：“我看他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找死的！”
凶狠戾气顿时四溢，他本来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手下人命无数，这么一生气，还真的有些吓人。
“老黑大哥你别生气。”张龙苦笑了一下：“沈家财大气粗，咱们惹不起，但也不会让人欺负，以后当心一些吧。”
“先将小神医送回屋里去。”孤狼也道：“厨子烧热水，洗漱下？”
厨子那边赶紧烧热水，靳锋直接背着人进了屋，没人跟进来，他们都在庭院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有古羽和靳锋在卧室里。
靳锋把人放到了床边：“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害怕。”古羽叹了口气：“幸好，幸好我是秀才了。”
幸好考上了，不然呢？今天恐怕是要见血了。
“有我在，不怕。”靳锋是真的恨透了老沈家的人。
“你在更麻烦。”古羽拍了拍，半蹲在他身边的靳不二的肩膀：“我是秀才了，好歹有了个护身符，你呢？平头百姓一个，上次劳役的事情，没忘吧？我怕他们对付不了我，对付你。”
“他们对付不了我。”靳锋心说回头就叫莫问想个法子，绝了这个后患。
“你呀，就是嘴上说说。”古羽根本就没信他的话：“今天多谢了，你没受伤就好。”
今天靳不二大发神威，古羽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反正挨揍的不是他们俩。
“嗯。”靳锋低垂眼眸，不让人看到他眼里的杀意。
竹林医舍好一顿折腾，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古羽才恢复了一些，不再腿软后怕，毕竟以前他的生活环境跟这里大不相同，别看嘴上叫嚣的厉害，实际上动手能力无限趋近于零好么。
他药店那条街的里头有个牛羊肉店，门口那经常坐着喝茶的老大爷，每天都说要灭日打美的，恨不得跟全世界为敌，也就是嘴上说一说。
真打仗了他能干什么啊？
那点退休金，也就够他自己吃药的钱。
“吃饭，吃饭。”古羽动手，主动开心的跟大家聊天。
莫问先生和张氏兄弟都在这里吃的，厨子做了蒜苗炒腊肉和大葱炒蛋，一大锅米饭足够他们吃的饱饱的了。
吃过了饭，张氏兄弟走了，莫问先生也会去了。
剩下古羽给老黑行针，孤狼趁机跟靳锋低语：“将军，就这么算了？”
“莫问去处理了，事情交给他办就行。”靳锋语气冷淡又凉薄：“处理不好，他就滚回西北做一辈子的后勤书吏官吧。”
孤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明白，这个处理好不好，全看将军的意思。
他满意了，就是处理得好；他不满意了，就是处理的不好。
沙狐啊沙狐，希望你别让将军有机会整你，这次真的会整死你啊！
古羽这边给老黑行完了针：“已经七日了，明天开始，暂停三天，我三天之后再给你行针。”
“不能连续扎么？”怎么还带歇气的啊？
“针灸终究是以刺激为主，你本身还是要吃药调养。”古羽收起了他的金针：“下次行针就改用银针。”
金针刺穴，不能施用太久，那样会透支一个人的精气神太多，人受不了。
“好吧。”听大夫的话，才能治好病。
“正好我这两天去一趟县城，处理点事情，你们在家好好的养病，我会留下药膳给你们吃。”古羽又道：“虽然不用行针了，但是运动不可减少，每日要遛弯的，知道吗？”
“这么遛弯，跟七老八十了似的。”老黑不太喜欢这种慢吞吞的运动。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周末啦！

第190章 沈家倒霉了
“等你们好了才能活蹦乱跳，现在啊，还是当自己七老八十的活着吧。”古羽收起了针灸包：“好了，今天的针灸活动结束了。”
看到小神医还能说说笑笑，其他人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傍晚时分，上山的人回来了。
他们真的狩猎到了猛兽。
竟然是一对熊罴！
古羽看到了之后还啧啧称奇：“这东西怎么还有啊？你不是打过了吗？”
一般来说，过了一个冬天的熊，都应该是骨瘦如柴的，可这两头熊罴却吃得肥头大耳，提个庞大，毛色发亮，要不是死了，古羽都不敢往前凑。
“熊罴打了，它的地盘就空出来了，自然会有新的熊罴来入住。”靳锋却道：“这些东西，在深山老林里多得是，这青竹山挨着青牛山脉，又有靠山山脉相连，不知道绵延多少，地大物博啊！”
野兽也多，而且多数人无法进入深山，谁知道里头栖息了多少猛兽？
打是打不完的，只能尽量不让猛兽出山。
“听说小神医你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盛安笑呵呵的过来：“恭喜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抱拳，恭喜古羽成了秀才，还是案首，第一名呢！
“谢谢，谢谢。”古羽赶紧作揖还礼。
“恭喜啊，恭喜！”郭云指着两头熊罴：“这算我们的贺礼了。”
“这怎么可以！”古羽顿时大吃一惊：“这可是熊罴。”
猛兽之中的猛兽，能卖不少钱的，大杂院人多，还都是练武之人，他们的消耗更大，花费更多好么。
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可不能收。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再去打嘛。”白破也道：“山里的猛兽有的是，但是小神医考中秀才，可就一次呀！还是案首，我们觉得您配得上这样的贺礼。”
“收下吧。”靳锋在一边提醒古羽：“熊胆。”
古羽笑了笑，看表情应该是有所松动。
靳锋又道：“还要给书院送礼呢，熊掌送过去，总比别的礼物好一些，就说是山里打来的，你送金银，一个是送不起，一个是人家未必喜欢，未必会收。”
古羽想到了上次，罗平先生说的那个，什么蜂蜜熊掌和鱼！
“行吧！”古羽又行了一礼：“多谢诸位，今日晚了，明日就去县城办事，三日后回来，开个席面请大家伙儿吃一顿。”
“好好好！”
大家伙儿都很好说话，还帮他把这两头熊罴料理了。
古羽连夜炮制了熊胆，免得浪费，其他的都是靳锋收拾的，包括剥下来的两个巨大的熊皮。
“熊皮留着冬日给你御寒。”靳锋没打算把熊皮怎么样，他就要给古羽当褥子，铺在床上，那样的话，冬天会暖很多。
“这才开春。”古羽觉得他想得好长远。
“明日去县城，拜访书院，参加谢师宴，还得去衙门做手续登基。”靳锋想了想：“起码得在县城住两夜。”
“住在长风客栈吧？那里我们熟悉一些。”古羽躺进了被窝里：“真考上了，好歹也有了个护身符……。”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但是靳锋注意到，古羽说了好几次“护身符”。
可见他是真的吓到了，以前不在意的身份，现在也如此心心念念。
而且只是一次绑架未遂的事情，就把他吓成了这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冲锋陷阵，杀人如麻，还不的吓死了啊？
得！
靳锋刚兴起来要坦白身份的兴致，又被吓退了回去。
对上小神医，他总是患得患失，很容易就人怂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吃了早饭后就跟靳锋驾着驴车，带着东西去了县城，先去了百草堂卖了多余的草药，又买了一些。
徐大叔没要他钱：“就当是恭喜你考中秀才，夺得案首了。”
因为古羽要的东西都不算贵，但是数量可不少，徐老板算了一下起码二十两银子。
“行，谢谢徐大叔。”古羽笑眯眯的很，可可爱爱的样子，让徐大叔满意极了：“就该如此，跟我不用客气。”
出了百草堂，俩人就去了长风客栈落脚，长风客栈还是老样子，新建起来的，干干净净的客栈，就是人少，少得可怜。
“我说你们家这么做生意，赔钱的吧？”古羽看的都替他们着急。
“不赔钱，不赔钱！”掌柜的乐呵呵的道：“客栈看着冷清，实际上隔壁的货栈已经被人承包了，放了好多药材，是个商队承包的，给的价格可不低。”
所以他们并没有赔钱！
请一定要相信他啊！
“哦，那感情好啊！”古羽就没多想：“我们来投宿，要……。”
“还是清风苑吧！”不等他说出要什么，掌柜的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您现在身份不同了，还是住在清风苑合适一些，这次来县城可是秀才公了，又是案首，是喜事儿啊，我做主，免费住在清风苑，饭食我们都包了，以后说出去，我们这长风客栈可是出了个案首，那些赶考的童生们，还不得把我们这客栈的门槛踩烂了啊！”
“这是我们客栈扬名立万的好时候，可千万要答应啊！”不愧是做买卖的掌柜，说话嘎嘣脆，一套一套的，套住了小神医的思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古羽都不忍心拒绝了：“那行吧，多谢掌柜的了。”
“不客气，不客气！”掌柜的笑眯眯，亲自领他们去了清风苑安置，然后飞快的让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过来：“今天中午先吃这些，晚上的饭菜再做的仔细点。”
“这已经很好了。”古羽都不知道这掌柜的热情劲儿，如此高涨。
等他们走了，靳锋才道：“吃饭了。”
“嗯，下午先去衙门，然后拿了青衿回来，明儿穿上去书院。”古羽盘算了一下：“后天回去，大后天要给老黑继续行针。”
“要扎多久？”靳锋觉得每次小神医行针之后，都很累，每次都汗透衣背。
看起来比老黑这个接受治疗的人还紧张的样子。
“再有七天就暂停，看情况再制定治疗方案。”古羽道：“而且他受损太严重，又耽误了时间，我也不敢太过贪功冒进，怕他承受不了恢复时期的痛苦。”
“很痛吗？”靳锋想了想：“比我当时如何？”
“你当时都昏迷不醒了，你说呢？”古羽笑着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我再用银针刺穴道，你也只是抽两下而已，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听的靳锋冷汗都下来了：“幸好我是昏迷着被刺穴的。”
这要是醒着，难受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你救治及时，没有老黑那么严重啦！”古羽摆了摆手：“再说了，我给你用了好药。”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好药？我好的如此快，还如此彻底。”他身上的一些暗伤都好了，很神奇。
“别提了，吃饭吧。”提起此事古羽就郁闷了。
他的血珍珠啊，他的老山参啊，都进了靳不二的肚子。
下午俩人去了衙门，找到了姚琦书吏，姚琦书吏也是一顿恭喜啊，然后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东西，办手续的过程非常的流畅：“古羽啊，你小子可是熬出头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老沈家也不能。”
提起沈大财主家，姚琦书吏的样子有点奇怪，以前提起来都是小心翼翼，现在却敢用鄙视的口吻了。
“昨天楠哥和棣哥走得急，给我报喜我连红包都没给。”古羽客气的拿了两个红包出来：“他们在哪儿呢？”
“今天出了差使，不在衙门里。”姚琦书吏道：“昨天多亏了你的提醒，他们才把老二姐安全地带出了沈大财主家。”
“二姑怎么样了？我看沈大财主家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她在那里恐怕不太安全。”古羽担忧的道：“何况，县城哪儿没有稳婆？为什么非得要找二姑去呢？真怕沈大财主家有个什么事儿，让二姑摊上，或者干脆赖上二姑。”
他说的是切身体会啊！
连一向少话的靳锋，都开口了：“所以昨日小神医没去沈大财主家。”
给多少银子都不会去的，他也不会让人去。
“别提了，他们家倒霉了！”提起沈大财主家，姚琦书吏眉飞色舞的跟他们分享沈大财主家的倒霉事儿：“恐怕是要倒大霉啦。”
“这怎么可能？昨日沈大财主家的仆妇可是信誓旦旦的要用银子砸死我呢。”古羽都笑了：“要不是两位哥哥赶来报喜，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为此，靳不二还把人给打了。”
“打得好，不打不行。”姚琦书吏却很赞同的道：“他们家的人就是欠教训，这次好了，直接被钦差大臣盯上了。”
“啥？”古羽大为惊讶：“钦差大臣……盯上了沈大财主家？不能吧？沈大财主家也就在咱们这儿有点名声，在人家钦差大臣的眼里，估计啥也不是，咋能引起钦差大臣的注意？”
这就好似是一个村儿的万元户，引起了二号首长的注意一样，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钦差大臣那得多忙的人啊？凭什么会关注沈大财主家？沈大财主家的独苗，沈大少爷，连邹空明一个书铺的掌柜，都敢怼他，不给他面子的啊。
“还不是他们家自己作死！”姚琦书吏看他不知道，立刻跟他不挂了一番。
原来，沈大财主家的那个李大花，怀孕了，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开始作威作福，在他们考试过后，还去了书院走了一圈儿，大家看在她是个孕妇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但是书院山长却训斥了沈河。
并且通报了全书院！
这要是沈河的母亲，那沈河什么都不会说，大家也不会怎么样，关键这不是沈河的母亲沈夫人，而是沈河的小娘。
而这小娘的身份，也有待商榷。
“有人说，那小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大财主的，是沈大少爷的。”姚琦书吏一脸的八卦表情。
古羽都傻眼了：“啥？这……这是哪儿来的流言蜚语啊？”
别的不说，沈河那么心高气傲的大少爷，能看上李大花那样的村姑？
这还是他父亲的女人？沈河再怎么不挑食，也不会选择她下嘴偷吃。
“谁知道呢？反正那天沈夫人派人揍了李大花一顿，想把她直接打死，沈大财主都没拦住啊！后来沈河派人去接了老二姐来，李大花早产还难产，没办法，折腾了一夜又派人去请你，沈河身为沈家大少爷竟然亲自去了，比他那父亲都要积极，也不知道积极个什么劲儿。”姚琦书吏挤眉弄眼：“被人看到了，就有所猜测。”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开的脑洞都大：“这李大花又不是刚怀孕那会儿，沈夫人为什么大发雷霆？打了大腹便便的她？沈大少爷为什么火急火燎的去请稳婆，甚至亲自去请你这个小神医？哎呀呀！啧啧啧！”
古羽摸摸下巴：“大概是沈河，想找我的麻烦吧？”
“幸好你没来啊！”姚琦书吏一拍大腿：“你猜怎么着？那李大花死了！”
“啊？”古羽跟靳锋一起震惊了：“死了？”
“可不是么，失血过多，难产而亡。”姚琦书吏道：“她是一死了之，可沈大财主家麻烦了，以前民不举官不究，他们家有钱，买两个女人做妾无所谓，可是李大花不是买来的，户籍上她还是良家女子，沈大财主可没资格纳妾，说是妾室，其实就是无媒苟合，什么文书都没立，更没在衙门备案过手续，人还死了，死在了沈大财主家。”
“当时我老二姐要走，他们家不让，幸好你说了此事，姚楠和姚棣哥俩去了沈大财主家，接走了老二姐，是老二姐说的，人死了，沈大财主家却秘不发丧。”姚琦书吏鄙视的表情：“他们也知道这不合规矩，又怕引人注意，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初想什么了？人死了，一尸两命，老李家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来衙门击鼓了，说沈大财主诱拐良家女子为妾，还告沈夫人嫉妒成性，棒杀了良家女子，以至于一尸两命，昨天下午的事儿，今天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沈大财主家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夫妻俩都被关在衙门里，沈大少爷？沈大少爷还不知道能当多久的少爷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挺住，还有一下午就休息了！

第191章 悠悠青衿之案首
整个沈家都乱了套，连李大花的尸体，都被衙门收敛了，案子没有结束之前，这尸体是不能下葬的，李家的人在衙门哭的死去活来。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幸好我没来！”古羽都后怕死了，他如果真的来了，在沈大财主家，都是他们家的人，就说是他治死了李大花，他有嘴也说不清了。
“也幸好啊，你让姚棣跟姚楠去了沈大财主家，他们俩不仅带出来我老二姐，还来了衙门报了案，现如今啊，沈家都被封了，不许人随便进出，此案太过恶劣，又因为是风化案，钦差大臣也很生气，说本以为此地民风淳朴，结果却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给江南这风水宝地抹黑。”
古羽心说这牵扯面儿也太广了，整个江南都被牵连了。
“听说县令大人已经开始仔细查阅卷宗，要亲自过问这件事情。”姚琦书吏指了指旁边的空间：“县尉已经带人去搜查证据了，县丞在审问呢！”
古羽明白的点点头。
按照这古代县衙的规制，一般县令大人主抓大方向，辅佐他的县丞才会处理这些日常琐事，何况这本来的起因乃是风化案。
风化案说白了就是桃色新闻，桃色事件什么的，要不是出了人命，估计都没人报官。
可钦差大臣都亲自过问此事了，还牵连到了整个江南地区的风气问题，别说县令大人了，就是知府大人也得腿软啊！
“听说连江南刺史和道御史都来请罪了，钦差大臣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姚琦书吏很是幸灾乐祸的道：“这次沈大财主家可热闹了，卷起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惊动了那么多人，就算不死也得去一层皮。”
古羽点头：“可不是么！”
不说别的，起码江南地区的大大小小官员们，是吃了一次连带责任的亏。
他们能不生气吗？
钦差大臣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他们老沈家，还不得被这帮恼羞成怒的头头脑脑们，给活撕了啊？
“那李家呢？”谁知道靳锋还关心李家如何。
“李家也得不了好，他们家当时可是收了沈大财主家的钱财和东西的，说是以良为贱亦不为过，要受反坐之罪。”姚琦书吏告诉他们俩：“可能还会连累出嫁女和亲家。”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知道实情的，却为了财货而选择视而不见。
李大花死了，反正她也不会说什么了，他们干脆就撇清关系，说是沈大财主勾搭良家女子，引诱她什么什么的，把错误都推给了沈大财主，谁让李大花死了呢。
人死为大。
老李家作为苦主，当然是怎么说怎么是了。
可他们家也不想一想，沈大财主家对官府是弱者，对他们可是强者。
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他们想摘除的干干净净，沈大财主家能同意么？
“原来如此！”古羽听了姚琦书吏的话，算是明白了：“这么说，沈家，李家和金家，都要倒霉了？”
“我看啊，是要散灶喽。”姚琦书吏摇了摇头：“真是的，当初好好的闺女，非得给人做妾，做妾就做妾吧，还不走流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人了，什么父母啊？”
古羽叹了口气：“不是不是不想走流程，而是沈大财主家未必能看得上她的身份，只想玩一玩，如果侥幸有个一儿半女的，那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什么名分，到时候也不能跟沈大少爷争夺家产，这个主意啊，多半都是沈夫人出的，谁有后院女子更知道，子嗣的重要呢？”
看看人家沈夫人玩的这一手，既满足了沈大财主家的色心和生理需求，也不会给儿子立一个什么敌人，或者有个备胎。
“不管是不是，如今老沈家全家都脱不了干系。”姚琦书吏见说的差不多了，才说了正事：“手续给你办好了，你带着衣服回去，洗一下，然后明儿去书院，你们的谢师宴好像是后天举办？你去问问罗平先生，如今你也是个案首，本县的名人啦！”
同时姚琦心里也犯嘀咕：当年大家都说姚伟没事儿找事儿，自家都穷的叮当响了，还往家里捡人。
后来大家都说姚伟是善有善报。
现在谁不羡慕姚伟家啊？
小神医不仅给他们家带来了两个孙子，还有那积攒下来的家业。
尤其是小神医成了秀才之后，免了赋税劳役，那姚伟家租赁小神医的田地，岂不是干剩？姚伟家要发达了啊！
“还是大家伙儿给的面子。”古羽可不敢居功自傲，他哪怕是案首，是秀才公，那也不能目下无人，该谦虚的还是要谦虚，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好大包的肉给姚琦书吏：“七叔，这是熊肉，家里的邻居打了熊罴，特意留了胸口的肉，您带回去浓油赤酱的做了吃，补身体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秀才公了，还给我这小吏送礼啊？”姚琦书吏拿了礼物很是惊讶，这块肉的重量可不轻，起码有十斤。
“就是进士及第，那您也是我七叔啊！”古羽笑着跟他拱手告别，跟靳锋俩人离开了衙门，回了客栈。
靳锋进了客栈就把衣服给了客栈的伙计：“找个干净的洗衣娘，把这两套衣服赶紧洗了晾晒，明儿一早就要穿。”
“好咧！”伙计一溜烟儿的就跑了，都没要洗衣服的钱。
古羽也没注意到，靳锋是根本没想起来给伙计洗衣服的钱。
拿了新的户籍在手，古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从今天开始我也不算市民了，是士这一级别的啦！”
士比民高一等，他也算是人上人了，虽然只是最低的高一等，但也不算草民范围之内了。
“嗯，恭喜。”靳锋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跟着高兴：“沈家不用担心了。”
“嗯！”古羽大力点头：“还有讨人厌的李家和金家。”
“是啊。”那两家也得不了好。
“只是三家人倒霉，却是李大花用命换来的，她……她虽然也很可恶，但罪不至死。”古羽情绪又有些低落：“何况，她还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哪怕被沈大财主家赶回来，那也可以再嫁个人，好好过日子。”
现在却死了，虽然不是因为他而死，但到底是出了人命，一尸两命啊。
甚至是沈大少爷在去找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沈河只是想将他引入瓮中好顶罪。
沈河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罗平先生幸好没有举荐他做童生。
“她也是自己找死。”有些事情，靳锋不想让小神医知道，免得污染了他的耳朵：“对了，明天送给先生的东西，八个熊掌，够不够啊？”
“够了，书院里一共就六个先生一个山长，七个人送八个熊掌，给罗平先生一对儿，其他的一人一个，足够了。”古羽被转移了注意力：“其他的也不用什么，我也没什么积蓄，送了大礼他们也不会收。而且我也有自己的风骨，不能太没有志气。”
一个读书人的风骨何其重要啊？
“哦。”靳锋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能不让小神医为难就行了。
俩人吃过了晚饭，将礼物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古羽就换上了他的那一身青衿。
青衿的款式简洁大方，即青色交领的长衫，搭配广袖，腰间束带，因为古羽还没有到二十岁，不到及冠之龄，故而只能束发，梳成马尾的样式，搭配一个与腰带同样颜色的发带。
“这个颜色一般般啊！”靳锋看着小神医如此神采奕奕，不由得酸溜溜。
“这叫青衿，颜色选择青色，是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古羽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一身古代学士服：“就是这玉佩，我记得没有啊？”
“我看街上有人在卖，不少读书人都戴，就给你也买了一个。”靳锋赶紧道：“是个癞蛤蟆掰树枝的样子，挺好玩的。”
“这叫蟾宫折桂，什么癞蛤蟆掰树枝啊？”古羽都无语了好么。
“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靳锋拉着他往外跑：“我今天也特意换了新衣服，陪你一起去，对了，还赶小驴车吗？我看别人都是乘坐的牛车啊，马车之类的，要不咱们也雇佣一辆马车吧。”
“不，就要小驴车，自家有车凭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啊？”古羽才不介意什么车子：“反正我来来回回的去了多少遍，也都是坐着小驴车，没道理考上了秀才，就让咱家小驴车下岗吧？”
“行吧！”他不介意，那靳锋就赶着小驴车送他去。
幸好昨天让人把小驴车收拾了一番，起码看着干净整洁，并不脏。
俩人驾车到了书院，看门的唐大礼，唐大爷笑的几乎是合不拢嘴：“哎呀呀，案首来啦！案首来啦？”
“您老可别记这么叫我，让人听见多不好，太显摆了。”古羽拎着个小酒坛子下了小驴车，把小酒坛子和两包东西塞给唐大爷：“给您老带来的虎骨酒，还有一只烧鸡两挂肉肠，您老啊，一块做好了的熊肉，您老啊，慢慢吃。”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进去吧。”唐大爷抱着东西笑眯眯：“车子放这儿，我给你安排好，对了，今儿还有另外十一个人也来了，你们是一榜。”
这一榜一共就十二个人。
“行，那我们进去了。”古羽跟他摆摆手，带着靳不二就往里头走。
清风吹过，广袖飘摇。
唐大爷看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的古羽带着靳不二进了书院，就在庭院那里看到了站着相互说话的十一个人。
靳锋自动站在门口那里不下台阶了，他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算是谢师礼吧？
而古羽还没等下台阶呢，其他十一个人已经齐齐走到了他面前，跟他见礼了：“见过案首。”
这一科的案首，他们只知道是个少年郎，没想到这么年轻。
最主要的是，他的文章写得大气磅礴，做的回文诗更是惊才绝艳。
古羽也赶紧跟他们见礼，并且自报家门，其他人也纷纷报了姓名和字。
然后就开始寒暄，其实说的都是客气话，因为这会儿，大家跟古羽都不熟。
“先生他们说，一会儿就到，咱们先相互认识一下，等一会儿要给先生们行礼。”作为这十二个人里年纪最大的董建，董慕华，他起到了带头大哥的作用，因为古羽这个案首不跟他争这个带头大哥的关系，加上古羽真的太小了，都还没及冠呢，所以大家看他更像是看自家弟弟。
“那就麻烦慕华兄，给统筹一番。”大家都服气他，董建就指挥大家伙儿做了个预先排演，起码动作整齐划一，各个都穿着青衿，还挺好看。
为首的就是古羽，他是案首嘛。
左右个头都比他高，但是站在了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再往后就好办了，都是三三成列，正好十二个人。
刚排练好，彼此好歹熟悉了一些，又说了明日的谢师宴，就在望江楼举办，由大家每人出二十两银子，请山长与先生们去赴宴。
这个组织人就是董建，古羽老实的同意了。
因为他发现，董建这个人不仅年纪大，统筹能力也很强，非常适合做公关人才。
约定好了时间，就有小童跑来告诉他们，先生们来了。
整个书院六个先生，一个山长，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他们站在一起，于台阶上，笑着看十二个新晋秀才。
“学生古羽，古一凡。”
“学生董建，董慕华。”
“学生……。”
十二个人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齐齐行了一礼：“见过山长，见过先生们，多谢书院栽培。”
“好，好，都起来，都起来吧！”山长和先生们都乐呵呵的，很开心，气氛非常融洽。
随后古羽送上了他的谢师礼，嗯，一人一只熊掌，罗平先生作为推荐人，得了一对儿。
然后是按照规矩，送上的束脩，虽然他没有在书院上过一天学，但是束脩必须要有。
其他人的谢师礼，古羽就只知道全套的束脩，其他的是什么，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等到这个仪式结束了，各自找各自的先生叙叙旧，说说话，聆听先生的教诲。
而古羽，自然是拉着靳不二，跟着罗平先生去了桃李园啦。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嗯，下班了，周末了，看完小说早点睡，明天有个好心情！

第192章 让人无语的真相
桃李园此时风景正美，桃红柳绿。
而在罗平先生这里，还有一个人。
古羽也认识，周前，周子谦，书院的学监。
“学生见过学监。”古羽赶紧上前见礼。
“哦，一凡来了？快坐下，这里是你罗平先生的地盘，不用客气。”周子谦还是老样子，有些随性的不拘小节。
“你看看你，让你跟着一起出去受礼，你还不去，人家孩子惦记你呢，拿了两个熊掌来，你一个，我一个。”结果这个时候，罗平先生就把其中一个熊掌，丢给了周子谦：“真是的，有什么的啊？你虽然没有教导过他们，但你是书院的学监。就是他们的先生，何必这么在意？”
“我只是不想去走个过场而已。”周前无奈的道：“你也知道，我这身份……呵呵……。”
“你这身份怎么了？我看挺好。”罗平先生叫俩人落座，书童上了茶给他们。
对于俩人的对话，古羽跟靳锋都没敢有所诧异。
他们送了一对熊掌给罗平先生，还真没有给这位周子谦学监，准备什么东西。
可罗平先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拆台啊！
“哦？还给我带了礼物？”周前却是惊讶了，看着古羽：“你有心了。”
“先生虽然没有教导过学生，但是先生为学生主持过公道，学生铭记于心。”古羽恭敬的道：“知先生不喜奢华之物，特意奉上自家后山狩猎而来的熊掌，给先生您尝尝鲜，补一补身体。”
古羽说的客气，又占了年纪小的便宜，周前没怀疑他说谎。
“好孩子。”周前终于笑了笑：“坐吧，靳不二你也坐，这长河书院还真是教导有方，钦差大臣出了那么难的题目，竟然还有十二个人考中，你们十二个，足可以考个乡试，然后入京会试了，给你们出的题目，可是按照殿试的标准来的，很难啊！”
说道考题，古羽就真的有一肚子的疑问了：“学生也是这么觉得，那考题貌似太深奥，学生也是想了又想，才斟酌着回答。”
罗平先生道：“那是因为钦差大臣想摸一摸江南士子们的底，出的题目的确是太深奥了。不过你写的那回文诗，却让人耳目一新。”
“不错不错，你的回文诗，听说连钦差大臣都拍案叫绝，钦定你为案首……。”说起那首诗，这三个人聊的可欢乐了。
靳锋不会作诗更不会品诗，只负责端坐，然后看着小神医，在那里神采奕奕的跟俩文人雅士谈论诗词歌赋。
好像说的还挺开心。
等到他们三个聊得差不多了，古羽提出来告辞，并且约定好明日去望江楼，共赴谢师宴。
“好孩子。”罗平先生拍了拍古羽的肩膀：“切记：青衿之志，履践致远。”
“古羽一阶凡夫俗子，谨遵教诲。”古羽躬身行礼：“定，躬行践履始玉成，行而不辍终致远。”
他的回答，非常让罗平先生高兴：“好，回去吧！”
“学生告退。”古羽又跟周子谦行了一礼，才带着靳不二离开桃李园。
等出了书院的大门，上了小驴车，俩人才不那么绷着了。
“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靳锋还在想，罗平先生说的那八个字，啥意思？
“青衿之志，履践致远。”古羽看着远方的风景：“他说的是读书的人一定要有志向，我们只有把自己的根基给稳固、打好了之后，这样我们才能够走得更加长远。”
“青衿之志，履践致远”是一句出自《孟子》的名言，意为年轻人应该怀抱远大的志向，脚踏实地地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这是罗平先生对自己的期许，也是劝告。
少年得志，不能好高骛远，更不可骄傲自满。
只有真正为你着想的师长之辈，才会如此说话。
换了旁人，都只会恭喜你年少有为，将来一定能功成名就什么的，根本不会在你春风得意之时，给你警惕之言，泼你的冷水，给你降温。
罗平先生真是一位好老师，好先生！
“那位周前，周子谦学监，罗平先生很看重他么？你的礼物都分了他一半。”靳锋也认识周前。
“学监大概是觉得刚来，与我们都不熟悉，故而不想收谢师礼，估计我们也没准备谢他，与其去了到时候尴尬，不如不出现。”古羽想到这里也笑了一下：“我们其实还真没有人给他准备谢师礼，幸好啊，罗平先生给咱们把这事儿圆了回来。”
不然他可尴尬了，没想到带了一对熊掌过去，还有这个好处，其他人都是一只熊掌。
罗平先生真是个伶俐人儿。
俩人回到客栈，掌柜的正在跟伙计们聊天，看到俩人回来了，赶紧让人去打水给俩人洗漱：“让后头的厨房，赶紧的炒菜，饭都做好了，就差炒菜出锅吃饭了。”
“不着急，刚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俩回来的时候，在门外都听到了他们的笑声。
“没什么，听说衙门今天派人去拿了李家和金家两家人呢，说他们有伤风化，估计啊，不关进大牢也得打板子。”掌柜的笑嘻嘻的道：“沈家的人全都抓了起来，过几天就开堂过审啦！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啦。”
古羽跟靳锋对视一眼，古羽扭头问掌柜的：“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全县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还听说啊，可能要反坐，那就是李家的人要成奴籍了嘿，估计还得发卖去外地，本地是容不下他们了。”掌柜的小声的道：“很多人都生气，说他们在钦差大臣面前给咱们长河县，江北府，甚至整个江南都抹黑了。”
“没那么严重。”古羽摇了摇头：“只是他们这事儿做的的确是不地道。”
当年他就知道，纳妾这事儿，手续没办，光有个仪式有什么用啊？如果李大花是个贱籍奴婢那啥也不说了，没有仪式都没问题。
可是李大花是良家子，身家清白。
没事的时候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旦有事情了，就很难说了。
“严重的，听人说，老沈家估计也得被打入贱籍，毕竟人死了，还是一尸两命，挺惨的咧。”掌柜的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快去洗漱一下，今天有新鲜带籽儿的鱼，从河里捞上来的，肚子鼓鼓的，都是鱼籽儿，保证好吃。”
“好好好！”古羽一下子就把老沈家的糟心事儿，丢到了脑后，他家怎么样，他管不着，也没多关注，哪儿有吃鱼重要？
而且这个时候，正好是春汛时期，桃花流水鳜鱼肥嘛。
趁着古羽去洗漱的时候，靳锋问掌柜的：“怎么处理的？还闹出来人命了？”
“将军，不是莫问参军心狠，是沈大财主家的那位夫人，手太毒辣。”掌柜的赶紧给自己的上司喊冤叫屈：“那李大花虽然出身低微还没脑子，但是身体好啊，还真怀了孕，但是她真的跟沈大少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嗯？”靳锋扫了他一眼。
“但不是外界传闻的那种关系，是他们俩有过合作，就是对付您跟小神医的那次，秋天劳役名额不给赎买的事儿，就是她想出来的主意，然后跟沈大少爷一拍即合，其实她还准备了后手，就是修缮城墙的时候，让您跟小神医搬城砖，从头搬到尾，不许你们换工。”掌柜的小声告状：“那城砖多沉啊？一般都是一天换一批来干这样的重活儿，如果不能替换的话，做完这劳役，你们不死也得累伤着。”
办法简单可是阴毒啊！
将军可能没事儿，毕竟武艺高强，身强力壮；可小神医呢？那小身板子还不得累吐血了啊？
那样的话，就真的是，一辈子都毁了。
“呵！”靳锋瞬间就想将李大花碎尸万段。
“那女人别看没啥见识却知道怎么折腾人。”掌柜的一看将军这表情，赶紧又道：“可惜啊，她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负责桃花坞上工的事情，是桃溪镇的镇长，人家根本不搭理她，她找了沈大财主也没用，沈大财主又不会管这种闲事儿，她就找了沈大少爷，不过沈大少爷是个没什么成算的，找了新来的师爷高林来办此事，为此还搭了一笔钱给他，结果高林被罗平先生警告后又发现自己上当了，小神医是罗平先生的学生，罗平先生别的都好说，唯有一点，他很护短，且爱惜自己的学生们，”
“那女人一顿折腾，您二位完好无损，她倒是因为频繁跟沈大少爷接触，让沈夫人很不满意，加上她又有了身孕，沈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把持着沈大财主家的后院，心狠手辣的很，她一个区区村姑，如何跟沈夫人争？而且李家也不是省油的灯，隔三差五的就来沈大财主家打秋风，自从李大花怀了孩子，李家就变本加厉，不仅搬去了上汀村，还种了老沈家的田地，但是听说李家不安分的很，这还没等有所收获，就怂恿了李大花，也不知道这李大花是怎么跟沈大财主说的，让沈大财主决定把田地挂在李大花孩子的名下，将来也是孩子的一份产业，如果孩子早夭了，这田地就是李大花的，这件事情，被沈夫人知道了。”
“所以沈夫人动手了？”靳锋对这些后院女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因为关乎到小神医。
“是，我们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是您知道的，都是一群大老粗，上哪儿搞明白那些后宅女人的手段啊？沈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李大花本来健健康康的，有两个稳婆都看过了，说肯定能顺利生产，可她提前一个半月发动不说，还难产！”掌柜的唏嘘不已：“请了两个稳婆来都没管用，后来还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姚稳婆来，自从小神医跟姚稳婆一起，给姚伟家的两个儿媳妇接生之后，姚稳婆逢人就说小神医好，医术高超，能救死扶伤，是她亲眼所见，然后就有很多家里有产妇的人家，都请姚稳婆来给把关，姚稳婆也说了，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第一时间去请小神医，沈家请了她来看，当时姚稳婆就说恐怕要不好，然后李大花这个产妇就说请小神医……。”随后的事情，靳锋已经知道了。
“那她是没等来人就死了？”
“是，她刚说完不到半个时辰，人就没气了，孩子也没生下来，那个时候姚稳婆就要告辞，毕竟产妇都死了，她留下来干什么？沈家要准备的应该是丧事，不需要她这个稳婆了。”掌柜的又道：“可沈大少爷……阻止了她离开，并且亲自跑了一趟桃花坞，然后您就知道了。”
沈大少爷跟那个管事婆子是两拨人。
但都铩羽而归，并且引来了俩官差！
“当初在桃林，你们为什么没出现？”靳锋扫了一眼这掌柜的：“别告诉我，你们不在附近。”
“在在在的，这不是，看您没危险嘛！”掌柜的搓着手掌：“真要有什么危险，我们早就解决了。”
没危险，他们就给将军一个，英雄救小神医的机会。
“下次不可。”靳锋皱眉：“他都有些吓到了。”
这话说的，让掌柜的一噎：“将军，小神医的胆子这么小的吗？那以后……。”
以后将军的身份曝光，他们西北大营，可不是安逸的江南水乡，打打杀杀都是家常便饭，真遇到了战事，那画面，小神医能承受得住？
“他怕的不是见血，而是……而是怕麻烦。”靳锋暴躁了一下，他还要说什么，那边古羽已经喊他了：“靳不二？靳不二！”
“来了！”靳锋立刻就不搭理掌柜的，一阵风一样的跑过去了。
掌柜的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比后厨老梁养的那条肥狗都听话。”
古羽喊靳不二过来，也是有事情的：“明儿去赴宴，我能遇到范青么？”
“你找他？”范青估计现在在给他报仇雪恨呢。
“不是，要是遇到了，就把画作给他，遇不到就算了。”古羽道：“你跟掌柜的聊什么呢？”
“聊一些……沈大财主家的事情。”
“他家的事情，不是交给官府处理了吗？”
“还有一些内情，听人说……。”靳锋就把听来的事情，跟古羽都说了。
古羽结合了从姚琦书吏那里听来的消息，两相一印证：“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哈！

第193章 你出名了
“嗯？”靳锋倏然一惊，难道小神医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对他产生了怀疑？
这可怎么办？
就在他表面镇定，心里已经慌得一批的时候，小神医开口了：“他们就没想过，在县城找大夫，先把人的病情稳定住啊？姚二姑说请我，可我毕竟离得远，这么一来一回那得多少时候啊？想必姚二姑没说非我不可吧？或者先找个大夫，先保住命，等我来也行啊！这么坚持非我不可，宁愿让产妇流血而亡？道理说不通。”
“所以衙门将沈家全都封存了起来，人都抓进了大牢，此事有官府过问，还有钦差大臣那里看着，肯定会查明真相。”靳锋这个时候松了口气：“幸好你没来，而且你身份不同了，想要攀附诬陷你什么，也得看看你的身份。”
秀才的功名，虽然是垫底的存在，但是想要动小神医，也得通过本府的学政。
而本府的学政……暂时没有上任。
也就是说，想找古羽的麻烦，还得先通报礼部，由礼部点头了，才能询问古羽一二。
但过程太麻烦了，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搭理这个小细节，反而会揪着两家人不放，沈家和李家，一个都别想跑。
还有当初换婚成亲的金家，这三家一次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不用想，这个办法，肯定是莫问设计出来的，他这人，就喜欢一次解决问题，不留后患。
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趁早动手？现在明白了，莫问也是顾及到了小神医的身份，在他没有功名之前，只是一介百姓，不好太明显的偏袒，现在嘛，完全可以不牵扯他一丝一毫，而收拾了三家。
他还以为莫问来了江南，变得优柔寡断了呢，看来沙狐还是那只狡猾的沙狐。
“哦哦！”古羽好像完全放心了：“他们的事情，不牵连到我就行。”
“嗯。”靳锋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啊，没了这个烦心事儿，洗漱过后，神清气爽的古羽，就吃到了一桌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全鱼宴的饭菜。
下午的时候，俩人又去了一趟书铺。
好么，邹掌柜的也再说这件事情：“这次连府城的本家都被惊动了，没想到沈夫人竟然这么能干，以前只是一些艳婢丫鬟，现在都敢朝良家子下手了，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听说府城她的娘家已经不承认她的身份了，反正也是个庶出，只要不是嫡女，谁会在意？”
古羽跟靳锋这才知道，沈夫人的出身也不高。
她本身就是个婢生女，从小也没有接触过正统的当家主母教育，但是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偷偷地跟当家主母学了一点儿，只学了个皮毛，就自以为是。
最开始给她定的不是沈大财主，而是一个官宦之家的庶出子。
她不同意，想找个嫁进门就能当家做主的婆家，就找了沈家。
虽然只是一个财主家，但是沈家人口简单，她背景算是强大，关起门来过日子，她那点能耐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二十年相安无事，谁知道一出事就是大事儿。
“府城那边连累的家里女孩儿的名声都不好了。”邹掌柜的叹了口气：“那可是有七八个女孩子都正是议亲的年纪啊！”
再怎么说，慕容氏也是慕容家出去的，这下子，慕容家也容不得她了。
“唉，不说她了。”邹掌柜的自言自语了一番，就打起精神来：“你来了正好，我给你结算一下，那个话本的红利。”
“那能有多少啊？”古羽根本没想过那么多。
“足足五百两银子呢！”谁知道邹掌柜的双眼放光的宣布：“后续还有。”
“咋这么多？”古羽跟靳锋，简直是异口同声。
古羽吃惊的是：他辛辛苦苦给人看病，也才赚了多少啊？
靳锋吃惊的是：那俩病号给的钱，还不如小神医写的一个话本子！
而且给人看病多累啊？写个话本子多轻松？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不多了，不多了，后续印制之后发卖出去的钱还没结算呢！”邹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我今年靠着你这个话本子，可没少赚钱，东家都给了红利。”
“看得出来，是没少赚。”古羽扫了一眼邹掌柜的，邹掌柜的今日穿的衣服料子是锦缎的那种，还是朱红色洒金的，看着就喜气洋洋，腰上配的是翡翠玉牌，手上戴着一赤金镶嵌红宝石的戒指，满身的富贵气息。
不过他这个人气质不错，这么打扮并没有暴发户的样子，只是十分的喜庆。
“呵呵呵……这次来要买点什么？”邹掌柜的摸着自己腰间的翡翠玉牌，真是心情各种好。
连那糟心的外嫁女闹出来的破烂事儿，都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要宣纸。”家里的纸张不够用了，古羽就来挑选一些，顺便带回去。
“要多少？这里有新到的上等宣纸。”邹掌柜的道：“我建议你买一版回去，能用好久。”
“那就要一版吧！”古羽也痛快：“多少银子？”
“送你了！”邹掌柜的搓了搓苍蝇手。
“那怎么好意思？”一版宣纸很贵的，古羽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靠着这个话本子，终于在东家那里崭露头角，以后你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给我也来点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邹掌柜的真不愧是当掌柜的，这会儿又要跟小神医套近乎了。
靳锋扒拉开靠近小神医的邹空明：“你想什么美事儿呢？他是无聊才写的话本子，以后写不写都不一定呢！”
“说的也是。”邹空明被扒拉开也没生气：“你都秀才公了，还写什么话本子？恐怕是要专心苦读，去乡试吧？”
“暂时没想那么多。”古羽老实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你可是案首。”邹空明被他这个老实的回答，搞糊涂了。
每一届案首，不说都能是解元，可每次乡试也都基本上榜了。
怎么到了小神医这里，他反而对乡试没兴趣的样子？还是就此满足了，不想努力了？这不像是小神医的性格啊。
“这次考试，我发现考题都很高大上。”古羽有些沮丧。
“高大上？”这个词儿，头一次听说。
“哦，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意思。”古羽解释了一下。
“呃……。”好简洁。
“我的才学可能还不够，乡试的话，万一更难，我就真的会落榜，还不如好好充实自己。”古羽有非常清楚的自我认知：“所以乡试不考虑，等我有信心的时候再说吧！”
乡试什么的，他才不去呢！
一个秀才的身份就挺好的，足够用了。
他这个打算，让邹空明都无语了：“如果我是你，我就去一趟。”
“那花费你给啊？”古羽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给他：“快点拿来吧，我们要走了。”
邹空明让人拿了一版宣纸给古羽他们，并且亲自送到了门口：“下次来，我再给你结算啊！”
他希望看在银子的份上，能让小神医多来几趟书铺，而不是总往药铺跑。
俩人从书铺回来，客栈已经做好了晚饭，并且古羽的青衿，其中有一套竟然拿去熏香了。
“那得多少钱啊？”古羽听了直摇头：“以后不用熏香，我没有那么多讲究。再说了，就算是熏香，也是熏药香，而不是别的香料的味道。”
掌柜的听了若有所思：“也是，你是小神医啊，这身上得是药香才对，看来我们不能熏香了。”
下次不能熏香，改成搭点配饰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特意吃了早饭之后，才换了衣服的，古羽的衣服搭配都很正常，唯有腰间一块玉佩，古羽这次摸到了又想起来了：“这玉佩不便宜啊？”
“谁知道呢？我也不懂，当时是一个落魄书生在典卖，我想着买下来吧，看着怪可怜的，就买了。”靳锋小声的道：“佩上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贺礼。”
“行吧！”靳不二一说软话，小神医就彻底没辙。
俩人都收拾妥当，古羽自然是一身青衿，而靳不二则是一身藏青色的劲装打扮，搭配他的英俊容颜，你还别说，越来越帅了。
只是古羽忘了，他的谢师宴，靳不二去干什么呢？
靳锋也没提这个茬儿，古羽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反正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架势，这帮人都习惯了，见怪不怪。
到了望江楼，已经有人提前来了，是董建，董慕华。
他正把一包茶叶，递给店小二，吩咐道：“一会儿用这包茶叶泡茶，茶壶杯子的都收拾干净，来的都是教书育人的先生们，不可轻慢，更不可怠慢。”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店小二捧着茶叶包，跟捧着自家易碎的金鸡蛋似的，恭恭敬敬的去了茶房。
“你这么煞有其事的吩咐，他肯定不会也不敢敷衍。”古羽看的哭笑不得，这个董慕华还真是大家长当习惯了，去哪儿都有条有理的办事儿。
他问过的，这小子家里的老大，下头弟弟妹妹好几个，被他管的老老实实，家里人都说他这才是当大哥的样儿。
“这可是谢师宴，咱们都是没什么家底的人，故而不可能单独一个人举办一次，是一起举办的，可不能出岔子，就这么一次谢师宴。”董建也有些无奈：“何况今天，来的不只是先生们，如果在先生们这里丢人也就算了，都是先生们的学生，可在外人面前，就是给先生们没脸了。”
“不止是先生们……什么意思？”古羽愣了一下：“还请了别人？”
没说请了别人的事情啊？他都没什么准备。
“有学监，还有……县令大人会来赴宴，县丞县尉，以及书吏三位也来。”董建小声的道：“主要是你在钦差大臣面前露了脸。”
“啊？”古羽莫名其妙：“我没有吧？”
他干什么了，就在钦差大臣面前露了脸，以至于谢师宴还来了衙门里的老大，以及三位“擎天柱”。
“你那一首回文诗，一开始是县令大人看的，说你做的什么东西？”结果这位稳重的本届大哥哥告诉他：“还想把你戳落来着，是钦差大臣拿了你的试卷，看了半天才解释出来，说你这回文诗写的太好了，堪称一绝！亲自给你的定的案首。”
古羽抹了把冷汗：“县令大人还真是……没看好我啊！”
“再说了，你出过药茶的配方，那个夏莲茶，还记得吧？”董建又提了一件，早已经被小神医遗忘了的事情：“去年整个江南地区闹春秋痢疾，你的夏莲茶一出，救了多少人啊？最主要的是，你的药茶配方很容易，很简单，药材也不贵，不像别的大夫出的药方，要么贵的离谱，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起，要么就是药材难寻，你的就很好，还上了邸报，不过听说钦差大臣一来就问了，到底是谁最开始出的药茶？县令大人编不下去了，就说是你，但是在邸报上，你的名字在最后面，县令大人的在最前面，还挂了其他几个大夫的名字，其他几个大夫也蒙圈了很久，没看他们都不怎么敢跟你说话了么，是怕你生气，也觉得没脸见人。”
古羽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好像很久不曾见过付元山，付医官了。
去衙门好几次，都没遇到他，但是过年的时候，几个大夫还派人给他送过年礼，但是人没来，说是让他安心温习功课。
其实是不好意思了啊！
他过年的时候去姚伟大叔家拜年，姚大夫就凑巧陪妻子回娘家探亲……合着是躲着他，躲臊呢。
“你在钦差大臣面前可是挂了名字的，还是两次那种，县令大人八成是有什么打算，就来参加谢师宴了。”董建，董慕华关心的告诉古羽：“一凡啊，你虽然是案首，但也强不过县令大人的，千万别年少气盛，意气用事啊！”
他是怕古羽咽不下这口气，再给县令大人脸色看。
毕竟他们还是在县令大人的治下，不管是做士人还是草民，都归县令大人管辖。
“这么会？”古羽立刻表示：“我还要感谢县令大人的，没有县令大人这么好的父母官，我的名字怎么可能出现在邸报上？这可是朝廷的邸报。”
说的可像那么回事儿了。
就是靳锋在一旁瘪了瘪嘴。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坑《穿越之长生公子》，权谋天下，重塑秩序，欢迎收藏！

第194章 望江楼上谢师宴
不过那个县令还真是胆子大，想把小神医戳落，不考中秀才，没有功名在身，就是他治下的百姓，但是有了功名，想动小神医就不容易了，再也不能想贪功就贪功，想冒领就冒领。
但是他肯定没有想到，钦差大臣也是认识小神医的啊！
范青要是敢戳落小神医，靳锋就敢戳青他的大脑门儿！
董建听了古羽这么说，再看他脸色，没有一点勉强的样子，终于放心了：“你能这样想很好，以后往上考，谁也压不住你，何必跟本地父母官过不去呢。”
他也是好心，虽然有了功名在身，但是还没到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
“我懂。”古羽朝他行了一礼：“多谢慕华兄的指点和关心。”
要不是真的为他好，不可能对他说这些话，甚至为此，很有可能得罪县令大人。
“不客气，这一届里你虽然是榜首，却年纪最小，我年纪最大，帮你是应该的，带着你朋友上去吧，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喝一点茶水提提神，吃一些点心垫垫肚子，中午谢师宴，下午我们在这里举办个小文会，晚上我们在这里吃个晚宴，明儿就各回各家了。”董建董慕华这个第二名，虽然不是榜首却做着榜首该操心的事儿，但是安排得不错，因为小神医明儿就要回家去了，老黑的针灸还得继续。
古羽又道了谢，带着靳不二上了楼，还是三楼。
他们的谢师宴，摆在三楼最大的一个雅间里面。
这雅间其实两个房间打通了，一面放了三张八仙桌，可以坐八个人的那种，一面放了两条长案，一个书桌，以及很常见的文房四宝。
四周的墙角则摆放着漂亮的兰草盆栽。
靠墙的地方，有几把椅子和桌子，放的是茶水和点心，干果之类的东西。
“书院来八个人，十二个秀才，加衙门的四个人。”古羽点了点位置：“还有你，差不多满了。”
“还有点空余。”靳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安排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啊？幸好他来的早，不然岂不是没位置？
“咱们倒是头一个来的啊！”古羽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俩就没别人了。
“看楼下，能看到大门。”靳锋第一时间凭借直觉，找到了一个视野非常好的地方，可以直接观察楼下大门那里出入的情况。
他以前在城楼上观察敌情习惯了。
“真的哎？”古羽往下一看，正好看到其他人也来了。
比起他们俩是腿儿着来的，其他人好像也一样，都是三五成群，走着来的，各个穿着青衿，广袖飘摇，加上年纪都不大，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女子的瞩目，还有人丢了花儿朵儿的在他们身上。
女子们难得大胆了一回。
可惜没什么用，大家都是礼貌的笑一下。
进了门，在楼下跟董建说了会儿话，就都上来了。
看到古羽，纷纷打招呼，古羽也跟他们寒暄了一下，并且介绍了自己身边的靳不二。
“知道，也是个读书人，是小神医救了你，你们俩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文武全才呀！”
他们都是读书人，但多数人都跟古羽似的，身体好，但是要说拳脚就不行了，靳不二这一点占了便宜，他去年秋天做劳役，做的也是文书的工作，虽然一身劲装，可大家并不把他当做什么粗俗之辈。
关键是靳锋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也不像是个无名之辈。
所以大家都很乖的没反感，反而对他多加夸奖，古羽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很开心，腰板儿都挺直了。
但是靳锋很淡定。
这种情况，小菜一碟。
更猛烈的夸奖，他也经历过，无所谓的，反正就很淡定，非常高冷，不拘言笑，还很言简意赅。
最后是古羽看不下去了，十二个人都到齐了，他就跟他们说了：“靳不二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不跟大家聊天，他就是能说一个字，不说第二个字的脾气，所以我给他起名叫靳不二。”
“原来如此！”
“好有趣哦！”
有趣个头啊！古羽表面笑眯眯，心里一直在吐槽。
不过没等多久，先生们来了，大家都去楼下迎接先生们。
不等上楼，县令大人带着他的三大金刚也来了，县衙就这四个人支撑起来的，统筹的，规划的，抓贼的，管钱粮的，都来了。
还有高林，高师爷也来了。
得，这会儿人是真的差不多了。
大家纷纷寒暄了一下就上了楼，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是临近午时了，负责统筹的董建赶紧让人走菜。
上了楼落座之后，十二个秀才又纷纷给县令大人见礼，给先生们见礼。
然后听县令大人训话，听先生们训话……反正活动很多，仪式很复杂。
倒是跟来的高林师爷，以及姚琦书吏，俩人凑到了靳锋的身边，因为他们不参与这些活动，就很无聊，看到了靳锋，高林师爷就低声问他：“小神医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吗？如果要乡试，也得三年后才能考。”
姚琦书吏也道：“是啊，而且乡试是去府城考，大概没有县城这么便利了。”
这个时候乡试要去府城，会试就去京城。
“不知道。”靳锋摇了摇头：“他没说。”
他还想以后咋办呢，小神医也没想过要去府城，府城这么近都没想去，那他的西北城……小神医更不可能去了。
那里不止跟江南截然相反的环境，还千里迢迢。
民风彪悍不说，还是一个城墙，墙里是关内，墙外是塞外了啊。
想起此事他就心里郁闷，脾气暴躁，眼神也一闪一闪的凶悍……反正很吓人。
俩人吓得不敢吭声了，但同时，心里犯嘀咕：靳不二这么凶，小神医是咋收留他的啊？难道就因为他凶？
等到他们举办完了复杂的仪式，饭菜也都上了桌，大家都落座了。
果然是书院的先生们坐在一桌上，古羽左手是董建，右手是靳不二。
其他人怎么坐的他就不管了，反正都上了桌子。
饭菜也上来了。
炝拌藕丝，油焖春笋，红烧狮子头，糖醋大鲤鱼。
蜜炙莲子，糯米烧鸭，清蒸桃花蟹，浇汁桂花鱼。
汤则是碧涧羹，连酒，都是上的梨花白。
反正一桌子的菜，靳锋看的差点连脸色都绿了。
连个江南红烧肉都没有，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连米饭，都是什么“八宝糯米饭”……。
古羽他们吃饭都很文雅，但是靳锋不想文雅，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董建让他们俩先上楼，吃点心了。
因为他发现，吃饭的时候，也没堵住这县令大人的嘴：“这次我长河县能出十二位秀才，实在是令本大人惊喜，尤其是案首，虽然年纪最小，却最有才华……。”
剩下的话，都是废话。
古羽也有些尴尬，这位县令大人是在捧杀他还是在给他招黑啊？
但是他有不能说什么，因为他的确是案首……第一名嘛。
靳锋也听了这话，觉得刺耳的很，干脆伸手，夹了一整个红烧狮子头，放到了古羽的碗里：“吃饭。”
他这举动，和说的话，打断了县令大人的滔滔不绝。
县令大人有些生气，但是靳锋下一刻就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一下子把县令大人即将出口的训斥给噎了回去。
大家都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个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没人敢说，只有靳不二说了，大家不得不佩服，到底是文武全才的人，胆子就是大。
“对对对，吃饭，吃饭！”古羽低头，他早就饿了，偏偏要端着架子，吃饭也不敢大口大口的吃，红烧狮子头，更是没人敢去碰。
狮子头拳头大小，主要是这道菜，不止很好吃，还有汤汤水水的，一个吃不好，沾染在衣服上，可就难看了。
所以他们吃饭都吃的很文静，小口小口的，那桃花蟹，更是人手一只，用蟹八件拆的可利索了，他就看董建拆好了螃蟹之后，那螃蟹壳儿，还能组成一个差不多完整的桃花蟹。
而且这种桃花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是因为每年桃花汛来的时候，就会出现，过了春季这个桃花汛，就会消失，就算勉强找到了也不好吃了。
时令性很强的一款螃蟹。
一般人还真吃不起，因为这是要去汹涌的河流里，捞取的桃花蟹，一不小心，容易掉河里去，这个时节着凉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古羽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嘴下不停的吃着红烧狮子头，味道是真的不错。
靳锋还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搭配狮子头吃，又用汤碗盛了那道翠绿的碧涧羹给他喝。
他是光明正大的照顾古羽，照顾的无微不至。
古羽习惯了他的存在，没觉得如何，而靳锋也不是在乎外人眼光的人，他还给古羽挑了鱼刺儿，糯米烧鸭也不错，还有油焖春笋……反正他积极地投喂小神医，小神医也吃的挺欢，顺便，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而且靳锋吃饭虽然不狼吞虎咽，但是速度很快啊！
而且他吃的好多！
这一顿饭吃的，气氛有些古怪。
倒是先生那一桌，罗平先生笑着给周前倒了一杯酒：“尝一尝这梨花白，府城来的好东西，虽然比不得你的桃花酿，却也是难得的好酒了。”
“这饭菜也就桃花蟹值得一吃，其他的都不如那只熊掌美味。”周前扫了一眼那边学生的桌子：“看来，这小神医带着靳不二，还是有用的啊！”
起码打断了县令大人的话，那县令大人，可没安好心。
“都是聪明人。”罗平先生看了一眼县令大人，这个县令大人心眼儿可是太多了。
打压小神医没打压下去，反而让人入了钦差大臣的眼，他现在想交好人家，又拉不下来脸，放不下身段的，什么人啊？小神医又不欠他的。
县令大人本想着，有人出面来缓和气氛。
但是刚才他做的太明显了点儿，大家都很反感，也就没人给他递台阶。
如果是一个读书人在这里，可能要估计县令大人的面子，也不可能不给县令大人面子，但是这么多读书人都在这里，还有山长，学监和先生们。
大家团结一致，连县令大人都得退避三舍，不敢得罪。
县令大人脸色很难看，他朝姚琦书吏看了一眼，这一眼的含义，姚琦书吏明白了，但是他也不想做个坏人。
小神医是姚伟捡回来的，可人家也回报的足够了。
何况还让姚伟有了两个孙儿，两个儿媳妇也是人家救回来的，更有老二姐，也是他间接救回来的……他在衙门当差，不可能违背县令大人的意愿；但是他也不需要多小心谨慎，县令大人是三年、六年、九年就换一个的，甚至是一二年换一个，可书吏却终身不换，除非他死了！
因为他是本地人，别看书吏没啥品级，但书吏却很重要。
外人是担任不了的，所以他才会跟着县令大人来这里赴宴。
只是没想到，县令大人带他来，是为了缓解尴尬，可他不愿意啊！
古羽抬头看到了县令大人看向姚琦书吏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踢了踢靳锋的脚丫子：“我们给人敬酒吧？”
“不去。”靳锋头一次耍脾气，不要给人敬酒：“吃饭。”
“我吃饱了。”古羽看他不去，就扭头跟董建小声的道：“那我们去？”
“你先去。”董建小声的道：“你是案首，我们一个一个的来。”
“好吧。”古羽只好自己站了起来，拿了一壶梨花白，端了一个酒杯，就是一口盅的那种，能少喝点就少喝点，何况梨花白也不是烈酒。
他站起来，大家都看着他呢，尤其是县令大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古羽第一个就奔着他来了：“县令大人，学生敬您一杯酒，多谢大人的栽培，让学生能名传天下，崭露头角。”
他说的是夏莲茶的事情。
提起此事，县令大人有些脸红，他当时想独揽其功的，但是没敢，因为他真的不熟悉岐黄之术，怕一个搞不好，自己真的会丢人现眼，于是只好拉上所有的大夫一起，包括这个古羽，上了邸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求推荐票一下！

第195章 才华横溢的古羽
也因为如此，跟这个小神医，有了龌龊。
可这种事情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他是想过打压他，但是没想到他已经入了钦差大臣的眼，如今是压不住了，但不知道这个小神医，是怎么想的，万一他要讨回公道，他堂堂县令大人可该怎么办？
而他一贯的作风，就是下意识的打压他。
终究，他是官员，对方是士子。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把握，对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发难。
那他……可就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也是你那药茶很好。”县令大人干巴巴的道：“且你才思敏捷，才有了被钦差大臣看在眼里的好诗。”
他故意点着两个重要的来说，但是其他的呢？
好像小神医除了药茶和作诗，就没别的才华了。
“您谬赞了。”古羽客客气气的敬酒，搞得县令大人如临大敌，但是敬过了酒，他还敬了县丞和县尉，见过但是没打过交道，客气了一下就喝了一杯水酒完事了。
然后才是姚琦书吏。
“七叔。”古羽倒是不客气，直接就喊了七叔。
“你这孩子，考得好，没给你姚伟大叔丢人，以后他可有的吹了。”姚琦书吏故意酸了吧唧的道：“当初怎么不是我捡到的你呢？”
“谁让您不上山砍柴呢？”古羽跟他嘻嘻哈哈，与刚才那种客客气气的见外表现，大相径庭。
俩人喝了酒之后，姚琦书吏还告诉他：“你姚伟大叔他们家三月二十那天给孩子办百日，你记得去，他就不来告诉你了，知道你最近忙，都不敢来打扰你。”
孩子百日是大事儿，如果再庆祝，那就是孩子周岁了，得明年正月。
“行，我知道了。”古羽点头，这可得记着，一定得去啊！
然后是书院的山长和先生们，古羽这次十分客气，每一个人都敬酒，每一个人都喝了一杯，包括周前这位学监在内：“你不错，不骄不躁，有名士之风了。”
“谢谢您的夸奖。”古羽笑的软乎乎，这种乖巧的学生，最得先生们的喜爱了。
其他人也都十分欣赏他，尤其是罗平先生，非常的得意：“看看我举荐的人才！”
大家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他，他越发的得意了。
古羽还跟其他的秀才也都喝了一杯，可以说是非常细心周到，连高林师爷都没有被怠慢，然后他才回到了靳锋的身边坐好。
下面就轮到董建去敬酒了。
董建之后自然是第三名的秀才，等到一圈过后，这活动也接近了尾声。
县令大人根本没有机会继续他的发言，饭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喝了，这谢师宴，说白了就是感谢先生们的，书院的先生们吃饱喝足了就要走了，县令大人还不走？他并不是本次活动的主角，留下来做什么呢？
而且他不走，其他人怎么好意思走？
最后还是衙门的徐班头来了，不知道跟县令大人说了什么，县令大人赶紧带着人走了，古羽他们恭送了一番，他走了，书院的先生们也在山长的带领下走了。
他们都走了，就剩下年轻人了，大家才各自放松起来，在他们送人的时候，望江楼的伙计们已经手脚麻利的撤走了残羹剩饭，加上这个时节，门窗都是打开的，不一会儿屋里就没了那股饭菜香，反倒是上来的茶茗点心，非常有特色。
雨前的绿茶，搭配的杏仁酥，桃花糕。
屋里还换上了几瓶插花，茶香花香之中，带着一股清雅和淡然。
没有了刚才的世俗之气，让十几个人心里更是舒服了很多。
“大家都坐着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个小聚，是几位同窗以及好友，就没这么拘束了。”董建跟大家伙儿道：“谁要是想休息了，这后头有雅间可以小憩一番。”
“多谢慕华兄！”
“喝点茶水吧！”
“在下要去方便一下。”
“同去同去！”
一伙人乱糟糟的，干什么的都有。
但都被董建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十分顺利。
古羽也跑了一趟茅厕，他喝多了水酒茶的，还吃了点东西，幸好这店里的茅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然他真的非常不适应。
等到大家好一顿折腾之后，净手了坐在一起品茶的时候，才觉得轻松自在。
“案首可真大胆，第一个敬酒的唉！”有人很佩服古羽的敢作敢为。
“我不去敬酒，你们怎么办呢？”古羽一摊手：“你也说了，我是案首，这都是慕华兄张罗的，我要是再不第一个去敬酒，难道什么都指望慕华兄吗？那也太欺负人了。”
古羽这是特意捧董慕华呢！
谁让董建董慕华这么能干。
他自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但是有了董建可方便多了，人家费劲巴拉的做了这么多事情，他怎么也得表表态啊。
“是啊，这次真是多亏了慕华兄。”
说起此事大家都很佩服董建，办事真的是滴水不漏。
众人在古羽的启发下，纷纷对他表示赞叹和信服，让董建在这一届的秀才里，成为了真正的领头羊。
但是古羽没有任何不快，反而非常赞成，处处都以他马首是瞻。
让董建感慨的同时，也有些不解，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因为不久之后，他们休息够了，有的人还去睡了一觉，就有客人上门来了。
都是大家认识的同窗好友，且对自己的才华有信心的人才会来赴宴，没信心的根本不会来这里，因为怕丢人现眼。
古羽认识的俩人也来了：莫问先生，以及那位范青，范文清先生。
见到古羽的时候，俩人先是恭喜了一番，然后范青就迫不及待的问他：“画好了吗？”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古羽摇头晃脑：“画好了，就在客栈里。”
“太好了！”范青激动得不得了：“晚上随你去客栈观赏一番。”
“送你了。”古羽大气的道：“你随便看。”
“好好好！”范青更是高兴：“我就知道，一凡你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有好几个版本，你要哪一版？”靳锋自己还披着马甲呢，就看不过范青这厮嘚瑟的样子，立刻就给他泼了一盆凉水：“最少三个，最多十几个。”
这弹性太大，范青当场就被震惊的呆住了：“怎么会有那么多？”
太让人惊讶了，随后就又不可信的看着靳锋：“该不是忽悠我的吧？”
这家伙自己的事情一团乱，就看他不顺眼了？
“没有。”古羽一摊手：“实际上，我花了几天的时间，画了好几个版本出来，你可以去看看，这书中的人物啊，一个人一个看法，千人千面。我也一样。”
“可你是作者啊！”范青不理解了：“怎么可能有好几个版本？”
“当然有了，我想象中的形象都是不同的呀！”古羽坏笑了一下：“谁让她们都是妖精呢！”
这个解释，顿时让范青无语了。
还真是，无话可说了嘿！
等到莫问先生弄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的时候，也笑了起来：“没想到范青还有这个爱好。”
“他爱好多了。”靳锋扫了一眼范青，范青已经去跟董建打招呼了，他好像很欣赏董建。
起码比起小神医这个案首来说，董建更符合他的看人标准。
小神医太无欲无求了一些，也不怎么积极向上爬，更不想继续乡试的样子。
董建不同，董建为人沉稳，才华也有，他看重的是这个人的统筹能力，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随后又有几个人前来，都是年纪轻轻却有才名的人。
最后一个到的，是一个叫柳青的人，这个人，古羽闻名遐迩，他就是柳青诗集的作者！
他们江北府有名的大才子。
穿着一身柳青色的锦袍，腰带玉佩，折扇，一顶精致的小银头冠在脑袋上闪闪发亮，眉眼俊俏，未语先笑。
这么说吧，这人往那里一站，就活脱脱是个翩翩佳公子，还很招蜂引蝶的那种风流少年人。
“听闻本届案首，小神医古羽，古一凡也在，柳青特来拜见。”柳青风度翩翩，长身玉立，说实话，大家看到他，比看到县令大人都热情。
靳锋顿时觉得，这个人太刺眼了。
小神医跟他站在一起，般配得不得了。
那他呢？
酸溜溜，酸溜溜啊酸溜溜。
可惜，他们谈论的诗词歌赋，靳锋并不懂，他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学那些东西。
不知道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什么，柳青公子直接在书桌那里，挥毫泼墨，写了一首诗词出来，用以赞美此时此景。
然后殷切的看着古羽：“不知道今日，可否再一堵回文诗的风采？”
“以何为题呢？”董建怕古羽一时半会儿的没有什么灵感，就马上插科打诨，拖延时间。
“随便。”结果柳青并不上当，而是看了董建好几眼，笑眯眯地继续盯着古羽。
董建也无奈了，他想帮忙，但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并非没有才华之人，但是才华不代表就有急才。
尤其是回文诗，生涩难懂，更难写。
要不然，这案首就不是小神医古羽，是他董建董慕华了。
“这好办。”古羽看了一眼靳不二，他跟莫问先生站在一起。
身后是一副画作，画的乃是海景图，日出东方，烟波浩渺，远处有青山如黛，近处有渔翁耸立，画的非常有意境。
于是挥毫泼墨了起来：“没有题目那更好发挥了。”
他的确是想起了一首回文诗，而且不是古人所做，乃是一近代文人写的，非常有意境。
寒风晓日映沙滩，日映沙滩竹报安。
安报竹滩沙映日，滩沙映日晓风寒。
“这是？”董建看出来这首诗的确不错，可意境？
“那幅画儿。”古羽指了指靳不二他们身后：“我看不错，旭日东升，四海升平。”
这可真是个好赞赏，他们年轻，就是秀才了，犹如旭日东升之时；四海升平，哪个朝代，从上到下，不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啊？
整天想着打仗，那叫穷兵黩武，那叫神经病。
“好，好诗，好意境！”柳青公子大喜：“好一个旭日东升，四海升平。”
古羽客气的道：“惭愧惭愧。”
他也只是拾人牙慧而已，但是这个还不能说。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又无据可查。
众人是当场见到了古羽的才华，纷纷表示佩服，连范青都用扇子遮着嘴巴，对靳锋嘀咕：“小神医还真是才华横溢，这样的人，做个名士大儒，都有资格了。”
“他只想当个大夫。”靳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无缘无故的，一个钦差大臣不好好办差，来这里参加一群秀才举办的文会，他是不是太闲了点儿？
“来给小神医压阵啊！”范青小声的解释：“等以后你我身份曝光了，也好让小神医看在这个的情面上，对我别那么讨厌，他的话本子，我可爱看了。”
“你一个……还看话本子，你怎么那么闲？”靳锋都无语了好么，这人不是个栋梁之才吗？哪儿栋梁了？他是没看出来，倒是爱好挺别致。
一个大男人，喜欢看话本子。
“以前被家里人管教的严格，后来被先生教导的更严格，还有那么多的书籍要看，要记，要背诵，哪儿有时间看什么话本子？”范青却嘀嘀咕咕的吐槽：“后来我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吧？还不得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看看以前没有看过的话本了？”
靳锋噎了一下，这人还真是……说的挺对。
大家又在一起吃了一顿晚宴，这次的晚宴就是全鱼宴，吃吃喝喝之中，算是初步认识了彼此，以后如何维护这一段交情，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散了席宴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去了，而范青，则是跟着古羽靳锋去了长风客栈，同去的还有莫问先生：“我们入住了长风客栈，明儿还要跟范青去办别的事情，你们俩呢？”
“明天归家。”古羽道：“还得给老黑针灸呢。”
趁着此时乃是春天，万物始发的好日子，古羽打算让老黑进行下一阶段的针灸治疗。
莫问先生却看了一眼范青，范青朝他摇了摇头。
靳锋皱眉，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第196章 当了秀才之后
可惜他现在不能问，甚至都不能过多关注，因为古羽就在他身边。
四个人回到长风客栈，掌柜的已经预备好了洗澡水，看到他们一起回来了，还让人泡了茶水，端来两盘点心。
靳锋看了看古羽那边，书房里，古羽打开了一幅画：“第一版。”
范青看的眼冒桃花：“这是真人吗？”
“你说呢？”古羽呲了呲牙。
倒是按照真人的样子画的，关键是，他这个时空没有。
就算是在他那个时空，有真人，也不是画上的样子呀。
“这是第二版。”古羽又打开了一幅画：“看看吧！”
范青第一幅画还没看够，看了第二幅画：“这……？”
“这是第三版。”古羽再打开一幅画。
范青都看的眼花缭乱了：“每一张都好，都很符合，书中的描写。”
“还有半人半蛇版本的。”古羽又促狭的打开了一幅画，这上头是人的上半身，蛇的尾巴，腰肢纤悉，穿着汉代服饰，非常的复古装扮。
“唉？”范青揉了揉眼睛：“我觉得眼睛都看花了。”
“那你想要哪一幅啊？”古羽故意问他。
“我……我能都要吗？”范青犹犹豫豫，根本无法选择。
“不行！”这个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人，邹空明。
邹掌柜的来了。
“邹掌柜的……哎哎！”古羽还没跟他打完招呼，就被邹空明一下子挤到了一边去，然后邹空明就跟范青对上了：“这些画，一幅也别想拿走。”
“你谁呀你？”范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是《白蛇传》的书商！”邹空明看着那几幅画，眼睛都冒了精光：“这个我带走，做个雕版，印刷出去，那可发了，发了啊！”
“啊？”古羽没想到，邹空明会这么敢做。
“不行！”范青反对：“这是小神医送给我的画作，不是卖给你的东西！”
俩人为此吵了起来，古羽赶紧拉架：“要不我再画一幅？”
“不可！”结果俩人异口同声。
古羽眨了眨眼睛：“要不，就雕版吧，原画作给范青先生收藏。”
“不想给外人看。”范青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珍惜和独占的想法。
“给外人看，才能更多的人看《白蛇传》啊！”邹空明义正言辞的道：“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这个话本，小神医也能更扬名啊！”
“其实……。”古羽想说什么。
结果范青就道：“小神医也说了啊，一万个人看《白蛇传》，就有一万个她们的样子，何必非要固定呢？”
“这是固定的吗？这是好几个版本的，万一有人还有其他的想法，自己设计样式呢？这是要大大扬名的话本啊！”邹掌柜的目标可大了：“等到所有人都喜欢了，就能排成戏曲，还能演给天下人看。”
毕竟天下读书人少，可百姓们多啊。
古羽看俩人争执起来，没完没了了，干脆站在了俩人的中间：“停！”
俩人大眼瞪小眼，跟两只争斗的公鸡似的，谁也不服谁。
“这是我的画，我可以再画，也可以决定送人送给谁。”古羽说完，俩人都看着他了：“听我的安排，这几幅画呢，先拿去做雕版，然后范青先生收藏，就这么说定了。”
“行！”
“可以。”
俩人赶紧点头，就怕小神医一个不高兴，谁都不给了。
靳锋看的哭笑不得，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他们分好了这个画的归属问题，总算是能坐在一起聊聊天，好好说说话。
等到他们散了，古羽都有些困了，泡了个澡，就擦干头发，跟靳不二说了一下，明儿回家去，就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靳锋本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吭声。
第二天，俩人真的早上起来，吃过了早饭就走人了。
俩人驾驶着小驴车，出了城门往桃花坞回，一路上草长莺飞，烟柳依依。
“我的户籍就是姚琦书吏帮我做的，你说，县令大人怎么不抓住这个把柄呢？”古羽想起此事还胆战心惊：“亏得我怕他找我麻烦，对我刨根问底的，结果没事儿！”
这可是个明晃晃的把柄。
只要仔细去查找，肯定能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他不敢。”靳锋却笃定的告诉他：“本朝户籍虽然管理严格，但是没有那么不知道变通，何况流民是怎么来的？当地如果能继续生活，你们也不会成为流民，从北方到南方，千里迢迢的过来安家。”
当然是在老家过不下去了呗！
“而且这事儿真追究起来，都有责任，牵扯太大，查证困难，还会让衙门里的人，人人自危，还想不想干了？钦差大臣就驻跸在河对岸，这一路下了江南，砍了多少脑袋，撸了多少官员？他要是也想丢官去职尽管用户籍做文章。”靳锋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担心：“别说是你的户籍了，我的户籍他都不敢查。”
古羽听的若有所思，然后半天才疑惑的看着靳不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他都是一知半解的，靳不二却十分笃定，这不太对吧？
“来之前就跟人打听过了，你专心科举，我好歹也做点什么，那个县令大人……不怎么样。”靳锋已经想好了，让范青想个办法把人撸了，换上一个对小神医好的，有益处的人。
免得整日里担惊受怕，被人针对。
“嗯，那就好，那就好！”古羽放松了很多：“你说，姚伟大叔家百日，咱们送什么合适啊？”
“小孩子不用太看重，送个长命锁吧？”靳锋想了想：“银质的那种，实心的，也不便宜，拿着还大方，戴着还好看。”
主要是，他们跟姚伟大叔家关系不一般，送的东西轻了不好，重了姚伟大叔家不可能收。
“也好，下次来县城，我们去银楼看看。”古羽道：“回去先看看老黑他们怎么样了。”
“嗯。”靳锋想了想，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怎么看那个柳青公子？”
“他？”古羽想了想：“大公鸡，花孔雀。”
“啊？”这什么看法？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才华，然后还想考验我一下，结果我很忙让他满意，他还想跟我单独约个时间，讨论诗词歌赋呢，我哪儿有时间啊？再说我也不喜欢跟他讨论那些没用的东西，回文诗就那么点东西，他自己想不出来也不能老是考验我啊？”古羽嘟嘟囔囔：“我也不是闲着没事儿，非要跟他闲谈。”
“嗯，不去。”靳锋干脆跟他道：“还是回家吧。”
“好，回家，回家。”古羽点头。
俩人到了桃花坞，看到几日没回来，桃林的花儿都开了。
“没有采集那么多的桃花给你。”靳锋看到这些盛开的桃花，知道耽误了时节。
“现在的桃花不能入药了，但是可以酿酒啊！”古羽乐呵呵的道：“再找一找，或许还可以找到一些能入药的呢。”
“好吧！”靳锋点头，都听他的安排。
俩人到了村子里，好么，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夹道欢迎。
尤其是张龙，他这个村长，笑的见牙不见眼：“以后咱们桃花坞，可是有两个秀才的村子了，你还是案首，啊哈哈……！”
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古羽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呵呵，那个，改天请大家吃席面！”
他能说什么？只能这么说啊！
请客吃饭是必须的，大家一顿恭喜，把俩人拥簇着回了竹林医舍。
老黑跟孤狼倒是挺乖，在家里待的不错，甚至古羽还看到了小鸡小鸭子之类的家禽幼崽：“这是？”
“姚大婶给送来的，还跟我们说了，他们家过两天百日宴，让你俩去一趟，过了四月就该收割春小麦了，五月插秧呢。”老黑指着那一群叽叽喳喳毛绒绒的小家伙儿们：“都是张氏妯娌俩帮忙看顾的，我俩哪儿懂养活这玩意儿啊？差点把这小东西玩死。”
他还好，孤狼见了这些毛茸茸刚孵化出来七八天的小东西们，简直是爱不释手。
就差晚上睡觉也要攥着了。
小鸡仔儿，小鸭雏儿和小鹅崽子，一个比一个软，一个比一个可爱，他看着都差不多，但是孤狼这个喜欢那个爱的，差点给玩死几只。
要不是怕他们俩回来对不上数，老黑真想让孤狼玩死几个，免得孤狼总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他就不明白了，这软了吧唧的玩意儿，哪儿那么讨他喜欢了呢？
“哎呀呀，这可真好，我们以后又有蛋可以吃了。”古羽家的家禽都老了，还要给他们炖药膳补身体，这一批长大了，秋天的时候就能下蛋了。
“嗯。”靳锋卸了驴车，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倒腾进屋。
这个时候也才中午，古羽顾不得吃饭，先给老黑号脉，开了药方出来，又给孤狼号脉，改了个药方，然后给老黑行针。
这次他用了银针，但也用了金针，金针依然是穿臂针，银针却在手臂上扎了七八个之多，且扎的也不浅，三分之一的针都刺了进去。
一开始，老黑还没啥感觉，可是在古羽卸针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怎么有点痒？”
“在拔针的时候，痒痒了吧？”古羽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是啊，是啊！”老黑猛点头：“好像是在肉里头痒痒！”
孤狼惊喜的看着老黑：“你胳膊有感觉了？”
“有，有了！”老黑也惊喜万分：“以前没有，就麻木了，当自己身上多了个挂件而已，现在，它有感觉了。”
俩人惊喜的不得了，靳锋也觉得挺神奇：“还真有感觉了啊？”
“金针刺穴，能不有感觉么。”古羽把针都起了下来，用烈酒擦拭之后，放回了针灸包里：“饭菜好了没？我都饿瘪了。”
“好了好了！”靳锋立刻就喊他们三个：“出来吃饭了。”
其实厨子早就做好了饭菜，只是看小神医在忙，一直没出锅而已。
那边小神医起针，这边厨子看到了就下锅炒菜了。
这会儿刚好把饭菜都端上来。
比起在外面吃的大鱼大肉，自家这里就吃的很清淡了，但是古羽就爱这种清淡饮食，开春人容易上火，再吃的油腻腻，还能不能有胃口了？故而他家的午饭，就是清炖小杂鱼，蒜苗炒腊肉，瓜菜汤，还有用野菜做的野菜饼。
“野菜饼好吃。”古羽最爱吃这个了，经过处理的野菜，带着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饼子用一点点野猪油烙的，薄皮的那种。
“那明天还吃？”靳锋觉得没有肉饼好吃。
“我单独吃，你们三个，吃肉饼。”古羽倒是知道，他们三个跟他不一样：“不过只能吃一点啊，吃多了也不行。”
“肉吃多了也不行啊？”老黑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我们以前吃的可好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古羽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给他：“什么东西都过犹不及。”
于是三个大男人，其中两个病号就被限制，吃肉饼只能吃两个，靳锋被额外偏爱了一下，他可以吃到饱。
“为什么他可以？”孤狼抗议，他也想吃肉饼，尤其是韭菜猪肉的肉饼。
“他身体什么样儿？你俩身体什么样儿？能一样吗？”古羽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儿：“听话，吃饭。”
靳锋忍笑，低头吃饭，他对这种偏爱，非常受用。
在家待了两日，靳锋单独去了县城一趟，这次古羽没跟着，他要给老黑行针，走不了。
于是靳锋才有机会跟平安他们碰头，亲兵营的人来了一半，一个个看到他们将军好好的站在那里，没有跟老黑孤狼似得，对小神医感激的不得了。
靳锋在县城待了一天，傍晚时分才回到桃花坞，卸车的时候，古羽已经叫人摆饭了：“怎么去了一天啊？”
都以为中午会回来的，结果下午都没回来，这天都黑了才回来。
“买了一些东西，还有给姚伟大叔家的礼物。”靳锋拿了东西给他看：“两个小儿用的银饰，包括长命锁，手镯和脚镯，都是纯银的，看看？”
小巧玲珑的小儿银饰非常可爱，古羽摸了半天：“你花了多少银子啊？”
“一个十两，我讲了价格，对方开价八两，我就买了。”这是真的价格，只是讲价的不是他。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末快乐！求个推荐票，求个长评的，有打赏的给点呗！还有啊，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197章 热闹的百日宴
“我给你拿了一百两银子呢！”古羽是怕靳锋去银楼钱不够，那可丢人了，于是给了他一百两银子的巨款。
“嗯，还买了别的东西。”靳锋指了指仓库那边：“有个北边来的商队，我买了一些好货，你去看看？”
“什么好货啊？”古羽就去了仓库。
其实也没什么，这年头能流动的东西真的不多，南北货算是一个吧，而且都是干货，方便保存和运输。
北边来的无非是一些坚果，榛子、松子的，古羽看了倒是也喜欢。
除此之外，还有银耳、木耳、榛蘑、猴头菇等等，古羽又跑出来问他：“这些得花多少钱啊？”
“没花多少钱，那商队的老板，带着个外头相好的走货，结果相好的伙同他人，偷了他的银子走人了，他没钱给商队伙计们付账，只好贱卖这些东西，我就买了不少。”靳锋道：“他们都说猴头菇是好东西，我就买了一些回来，是好东西吧？”
“太是好东西了！”古羽大喜过望：“这要是有野猪肚，炖上猴头菇，绝配！”
这都是治疗胃病的最佳药膳搭配了。
可惜，野猪肚没有，猴头菇可以放着慢慢吃。
靳不二可是买了一大筐回来，起码有二十几个。各个都有小儿拳头那么大。
“那改天去找个野猪来，弄个野猪肚吃一吃。”靳锋觉得小神医应该是想要野猪肚了。
“再说，再说！”古羽美滋滋的跟他道：“去洗手吃饭了。”
“好。”靳锋看着他，天光微暗，小神医却笑的像是在发光。
晚上吃过了饭，古羽又清点了一遍，要送去姚伟大叔家的礼物。
除了那给孩子的，还有给产妇的东西。
靳锋买的干货里，有二十斤大红枣，还是那种狗头枣，特别大特别甜，古羽挑出来十斤打包；去年自己收的桃胶，又用了一些阿胶，以及桃花和黑白芝麻，做了个益气养血的阿胶桃花糕，属于药膳那一类，请两个嫂子每天吃两块，对大人孩子都有好处。
另外还有两个金华火腿，两匹柔软的素色锦缎，这是两个病人带来的礼物之一，古羽想着这个给小孩儿做衣服，既颜色好看，又质地柔软亲肤。
一般人家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给孩子做小衣服的，但是古羽这不是没花钱么。
准备的妥当了，俩人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就赶着小驴车去了桃溪镇。
古代的产妇都是自然生产，加上成亲早，身量尚未张开，有一些产妇年纪轻轻就要经受生产之苦，难产的也多，婴儿的夭折率和产妇的死亡率都很高，故而一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甚至因此产生了很多的习俗，名为诞生礼，包括“三朝”、“满月”、“百日”、“周岁”等。
“三朝”是婴儿降生三日时接受各方面的贺礼。
“满月”在婴儿满一个月时剃胎发。
“百日”时行认舅礼，命名礼。
“周岁”时行抓周礼，以预测小儿一生命运、事业吉凶。
洗三的时候他们在，可满月的时候，姚伟大叔怕影响古羽温书，都不敢去跟他说，百日肯定要请他来了。
这不，俩人就来了。
“可是来了，秀才公！”见到古羽来了，姚伟大叔笑的红光满面，特别喜气。
“我这秀才公，还不是您老捡回来的嘛！”古羽拱手作揖：“恭喜姚伟大叔。”
“好好好，考上了秀才，当初没看走眼。”姚伟大叔小声的道：“你能来就是给我们家增光添彩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蓬荜生辉。”古羽明白他的意思：“有人为难你？”
“这不是，满月的时候，我没让你来吗？有人说你的坏话。”姚伟大叔指了指里头：“我们镇子上有个姚童生，是族长家的那个三孙子。”
古羽知道姚童生，姚伟大叔说过几次，听说是个读书人，但是考了几次都没考中，一直是个童生。
这童生也不能当太久，如果再考不中，就保不住童生的身份了。
“是他啊！”古羽点头：“我是秀才了，他是童生，见了面，他要称呼我先生。”
这就是读书人的规矩，有了功名和没有功名的人，是不同的，尤其是童生，这个卡在百姓和秀才之间的身份，不尴不尬吧，还有点里外不是人。
说是读书人，没有功名在身，说不是吧？他还识文断字。
“好，你进去吧，堂屋那里，镇长和族长都在。”姚伟大叔又笑着朗声道：“你带了药包来没有？镇长老丈杆子可也来了。”
“老爷爷来了？”古羽听闻大喜：“我还真带了，这都要吃完了那些药吧？”
“可不是么，不过老爷子眼神好了许多。”姚伟大叔笑着道：“来这里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想指望你再给看看。”
“行，我这就进去。”古羽乐呵呵的往里头走，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特别轻车熟路的架势。
靳锋就不行了，他带着东西呢。
“送来的贺礼。”而且东西还不少，块头还挺大，。
“怎么这么多？”姚伟大叔故意大声的吆喝，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送来的贺礼，好隆重的样子，以前有人犯嘀咕，说小神医报恩结束了，以后不会搭理姚伟一家的人，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不多，他还带了两样进去呢！”靳锋一手一个金华火腿，送去了厨房。
其他的东西，一姚伟大叔亲自跟靳锋一起搬入了库房。
看的其他人眼热不已，却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尤其是两个小盒子，被古羽带了进去，亲自递给了姚大婶：“给孩子的东西，您帮忙给带进去吧，里头都是女眷，我不方便进去。”
以前还能说年纪小，现在都十八岁了，而且又是秀才公，要注意身份。
因为屋里不只有妇女，还有很多未婚的女孩子，瓜田李下，古羽很知道要如何避嫌。
“什么东西……啊？”姚大婶没当一回事儿的打开，结果去惊讶的发出了声音：“臭小子，你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主要是，还是给孩子的，拒绝都无法拒绝。
因为今天孩子才是主角。
“没花多少，两个孩子太太平平的最重要。”古羽笑着道：“何况我今日身份不同了，送的礼物太普通，也不好。”
他故意这么说，还朝堂屋那里点了点：“我这就过去了。”
堂屋里有谁在，姚大婶能不知道吗？
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姚大婶也是呕的要命，但又无法反驳回去，现在么，谣言不攻自破，姚大婶的腰板儿都挺直了：“行，你过去吧，家里什么东西在哪儿你都知道，我去屋里，把你的东西啊，给俩孩子带上。”
古羽就去了堂屋，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靳不二，俩人就一起进了屋子。
姚伟家的堂屋已经坐满了人。
要溪镇有头有脸的基本上都来了。
尤其是老爷子，看到小神医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脸上的折子都多了起来：“早就盼着你来了，看看，这会儿看的更清楚了，真是个好孩子。”
“您的眼睛也好了很多啊！”古羽一眼就看到出来，老爷子的眼睛，已经好了太多了，看人都不眯眯眼了。
“那是，如今我还能放羊呢！”再也不怕数不清楚羊的数量了。
古羽跟其他人都打了个招呼，其中就有脸色特别尴尬的姚童生。
不过古羽没搭理他，因为他已经被老爷子拉着去号脉了。
老爷子还挺实在：“你都秀才公了，是不是不能行医了？”
“没有的事儿，我行医是主业。”古羽乐了，主动掏出来脉枕，给老爷子号脉：“不要多想，不为良相，即为良医，是我的座右铭。”
老爷子听得半懂不懂，但就是开心啊。
古羽给老爷子号完了脉：“您老爷子恢复的不错，这次我带了药包来，还是泡水喝，这是一年的量，您老爷子以后就按照这个配方，常年喝一些就行了。”
其实那药包里没什么东西的，就是密蒙花和杭白菊，加草决明。
清肝明目，还能降血脂血压。
“好好好，老头子听你的话。”老爷子高兴啊，那边姚镇长已经付了药钱，给的是靳不二。
靳锋也面无表情的收下了，二十两银子呢。
给老爷子看过了病，又跟姚镇长聊了一下。
古羽平易近人，又没什么架子，还是本届县试的案首，大家都爱跟他说话，尤其是姚镇长告诉他：“你可是本县最年轻的秀才公啊，十八岁，好年华。”
古羽被夸赞的不太好意思：“我也是侥幸，侥幸而已。”
这个时候科举的年纪，也都不小，起码在这边，没有二十来岁的年纪是不要想考中了，题目越来越高深，对大家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古羽觉得自己要不是个异世来客，也没那么多超前的眼光，可能都考不上这个秀才呢。
姚童生深吸一口气，打算起身跟古羽这个案首认识一下，见个礼也行啊，人家能考中，就是有才华，何况他还是案首。
这次考试，那么多人，就取了十二个，小神医还拔得了头筹。
先不说医术怎么怎么样，就这运气肯定是不错的。
结果不等他有所行动，姚甲和姚丙进来了：“外面摆开了桌子，出来吃席面了，古羽啊，你帮忙照顾一下老爷子们，靳不二啊，一会儿看着点，别喝多了啊！”
“知道了。”古羽跟他们俩不见外，靳锋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今天姚伟家比过年更热闹一些，因为来的人可不少，而姚伟家也是非常的大方，桌子摆了十二桌，菜都是肉菜。
红烧肉，白斩鸡，老肉炖豆腐以及糖醋鱼。
连汤都是浓稠的蛋汤。
甚至姚甲和姚丙，还来拉着古羽和靳不二，去见了几个人：“这是我岳家的来人，我大舅子，我二舅子。”
“这是我老丈杆子和大舅子。”
“原来是两个嫂子的娘家人，真是失敬了。”古羽赶紧打招呼见礼。
四个男人都有些局促，可能没见过这样的秀才，何况还是案首：“好，好。”
“你好。”大家都很紧张的样子。
“不用紧张，两个哥哥在我这里都是自己人。”古羽笑着道：“两位嫂子我也经常见的，还给我吃过娘家的手艺呢。”
靳锋看了看这四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猎户，看得出来，山民跟村民是不同的，他们在山里安家落户，狩猎为生，耕种次之。
大概是比较封闭的关系，逐渐的他们也不爱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换言之，没有任何威胁。
“对，大哥，岳父，你们跟他坐一个桌子。”
这个桌子的安排就很有意思了。
十个人的桌子上，坐了九位，姚伟大叔亲自做陪。
除了古羽跟靳锋，还有姚氏族长和姚镇长，老爷子以及他们四位亲家。
姚童生都没挤上来，他跟姚甲坐了一张桌子。
倒是吃饭的时候，两个少妇抱了孩子出来，两个年轻的父亲，给大家伙儿敬酒。
看到孩子手上脚上带着的东西，还都挺惊讶的，听说是本届案首，秀才公小神医送的，纷纷羡慕不已。
让姚大婶倍感有面子。
也让很多人，下意识的看了姚童生好几眼，都是族人，都在一个地方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姚童生当时说的那些话，可还没过去多久呢。
吃饭热热闹闹，吃过了饭，其他人就散了，古羽也跟靳锋，与姚家告辞，他们要赶紧回去给老黑行针呢。
等到俩人要走了，姚大婶给他的小驴车上放了不少东西：“回去慢慢收拾，我们下个月就去收割小麦。”
“哎！”古羽答应了一声，就跟靳锋走了。
在路上，古羽还跟靳锋说：“姚伟大叔家真热闹啊。”
“嗯。”靳锋想的却是，听几个人在讨论，想给小神医说亲，但是他们没有合适的人选，毕竟小神医是案首，未来很有可能是举人，这身份太高，他们家的村姑，高攀不上。
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事儿，回到了桃花坞，古羽给老黑行针，本以为能休息几天，结果第二天，上汀村的王里长就找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末快乐！求个推荐票，求个长评的，有打赏的给点呗！还有啊，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198章 吃席，陆通
本来么，王里长来了，自然是找张龙这个村长的，但是张龙带着他，来找古羽了。
“什么事情啊？”古羽可是知道，王里长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自从那两家人搬去了上汀村，王里长可没来过他们这儿，更没找过他。
“那个，李家和金家，想搬回来。”张龙开口了，见小神医脸色一变，立刻就道：“但是我没同意，王里长说问一问你。”
“我有什么可说的？”古羽板着脸，笑模样都没了：“搬走了还想搬回来？做梦！我不同意。”
王里长一句话都没说，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张龙开心了，朝王里长一摊手：“我就说，我们村儿没有一户人家同意他们搬回来的，我也不同意。”
“可是……他们……。”王里长磕磕巴巴的解释：“想搬回来啊？”
“走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咋想搬回来了？”古羽才不信呢。
“他们两家闹出来的事情太大，听说你得了钦差大臣的青睐，想搬回来，还想找你给说说情，能不能不要被贬入奴籍，流放戍边？”王里长也为难：“我们上汀村摊上了这么一个事儿，全村老幼都很生气，不想让他们继续住在上汀村了。”
“反正他们都要被流放了，住在哪儿，有什么区别？”古羽就不懂了，都要流放了，还选什么村子搬家？
“这不是还没判呢么。”王里长期期艾艾：“而且一旦判了，我们村儿就有了犯罪的人，那……上汀村……。”
可名声不好听了。
第一富裕的村子又如何？
名声不好了，谁乐意搭理你啊？
桃花坞不就是因为死绝户了，才荒废了这么多年。
他们上汀村估计名声比桃花坞还要臭不可闻啦！
“你们当初让他们搬去，就该有这个打算，他们在我们这儿的名声也不好呢。”张龙作为村长，一点都不跟王里长客气：“而且他们俩家很快就要判了，到时候一走，你们也消停了。”
“对啊！”古羽也道：“反正都要滚蛋了，在哪儿开始滚蛋都一样。”
言下之意，他们是不要这两颗臭蛋的。
王里长没办法，又不能强迫桃花坞，丧丧的走了。
他走了，张龙才一抹脸：“幸好你明事理，他就是欺负你年轻面嫩，不好不给他面子，想来让你松口，好把那两家塞回桃花坞，做梦呢！”
“怎么回事儿啊？”古羽跟张龙太熟悉了，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我可不信就因为罪名的事儿？”
“老沈家要完蛋了，那两家也是如此，沈家完了，那两家在上汀村还有好果子吃？”张龙道：“不过是怕那两家鱼死网破，上汀村就说你跟钦差大臣能说得上话，要是给求个情什么的，估计能发落的轻一些，他们懂什么啊？就想先搬回来，再跟你联络一下感情，求你帮忙呗！上汀村省了个麻烦，还能把他们两家弄走。”
“做什么美梦呢！”古羽听了这话嗤之以鼻：“以后他们别想踏入桃花坞一步。”
张龙也是这个意思，然而不到三天时间，张氏兄弟俩进城卖蛇药，听到了消息，回来就跟小神医道：“判了！沈家罚没一半的家产，沈大财主和沈夫人，判了死刑；李家没入奴籍，流放三千里；金家流放戍边。”
古羽眨了眨眼睛：“沈家这么严重的吗？”
“还行吧？他们家起码还留了个沈大少爷嘛！他已经搬去了上汀村，那里还有三间瓦房，五十亩田地，应该够他吃用的了，以后老实的过日子吧，读书读书不行，连个功名都没有，如今更是没有了偌大的家财，也嚣张不起来了。”张龙道：“李家没入了奴籍，流放三千里呢！不管去哪儿都得不了好，还有金家，流放戍边哎！听说去的还是西北，啧啧啧！”
古羽好奇的道：“西北啊？真是巧了。”
他们村来的新人和看病的患者，都来自西北。
“不管怎么说，事情解决了。”张龙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你忙着吧，我先回去了。”
“哦，好。”古羽跟他道别，回头就看到正在拿腊肉的靳不二，马上跑过去跟他说了三家人的最终结果：“没想到，他们还想搬回来。”
“做梦！”果然，靳锋的回答，简直跟古羽一模一样。
古羽点头：“可不是么！”
爱做梦的人家最后到底没有再出现，而古羽在给老黑又行针了七天之后，老黑的胳膊已经从痒痒进化到了酸麻胀。
“过了这胀呼呼的劲头，你就该疼痛了，多忍一忍吧。”古羽对此有所准备：“能知道疼，就应该是好转了。”
“我懂！”老黑咬牙切齿的道：“我连被砍了十几刀都不怕，还怕区区一条胳膊疼么？”
“如果你不是这样面目狰狞，我还真就信了你的邪。”孤狼呲牙，靳锋也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你胳膊不舒服了？”古羽抬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不应该啊？你胳膊早就好了，难道旧疾复发了？”
“我胳膊也扎过针？”靳锋又搓了搓胳膊。
“扎过啊！”古羽告诉他：“当时你还抽抽了两下，不过你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什么，后来你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还挺听话，后来你全身都疼，胳膊上的那点疼，比全身可轻多了，你也没多注意。”
“啊？”老黑跟孤狼，看着他们的将军，好可怜哦。
“后来你就逐渐康复了，也没问过哪儿哪儿的问题，也就好了。”古羽将针都起了出来，又给老黑揉捏了一顿。
他明明没有多大的力度，可是老黑就是呲牙咧嘴，一脸的冷汗都下来了。
靳锋酸溜溜的问他：“至于那么疼吗？”
小神医的力气可不大，而老黑可是一员猛将，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疼！”老黑说话都带了颤音：“是真的……里头疼！”
“他没说谎。”古羽解释道：“也没夸张，这会儿应该是骨头肉都在疼，忍一忍吧，疼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要几天？”孤狼有点心疼的给老黑擦了擦汗。
以前也没见老黑多娇气，这会儿看他这么遭罪，孤狼也跟着备受煎熬。
“七天左右吧。”古羽道：“估计月中就该差不多了，月末可以停针了。”
“然后呢？”
“吃药调理。”古羽又道：“夏日要到了，给他搭配的是料药，不是汤药，可以慢慢的吃，调养这事儿急不得，欲速则不达。”
“好，都听你的！”三个人一点意见都没有，小神医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听话又不作妖的患者，古羽也很开心，一开心，就给他多揉了一会儿，老黑被他揉捏完之后，跟被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孤狼让人烧了热水给老黑沐浴更衣。
靳锋跟古羽则是在庭院里乘凉聊天：“过几日，姚伟大叔他们就来收割冬小麦了。”
这几日天气好，小麦马上就能成熟了。
“正好，他们也有地方住了。”古羽指了指清理出来的两个杂物间：“改一下，做个客房吧，不然来了客人都没地方住。”
病房是不可能的，别说有人住，就是没人，古羽也不能让姚伟大叔他们住病房啊。
“好。”靳锋点头，只要不让他搬出来就行。
“竹炭还有不少，今年梅雨季节，要早作准备，除了我们还有俩病号，前头大杂院那里也得提醒一声，他们人也不少。”古羽道：“你要上山去吗？”
“明天去。”靳锋道：“这个时候，看看有什么可以打的？我琢磨着，打一头野猪回来吧？野猪肚搭配猴头菇，你不是想做这个药膳么？”
“跟盛安他们一起去吧，人多安全一些。”古羽很怕靳不二一个人去，遇到危险，在深山老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他总是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好。”靳锋答应了他。
也知道他怕自己出事情。
毕竟狩猎猛兽，很多猎人都会遇到危险。
第二天，一群人上了山，古羽在家泡发了猴头菇，还跟孤狼说：“等着，有新鲜的野猪肚，可以吃一顿药膳了。”
孤狼看着小神医准备的各色药材：“每日药膳吃着，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咳嗽了，中气也足了许多。
“当然了，这么吃下去，还要一点效果不见，那我真的是要怀疑自己了。”古羽乐了：“放心吧，以后会慢慢好起来，越来越好。”
孤狼点头，异域风情明显的脸庞上，带着希望的光。
下午的时候，靳锋他们就回来了，竟然抓了两头大野猪下来。
“这两头都是公猪，我们去的时候正在打架，一口气抓了俩。”郭云美滋滋的道：“占便宜了啊！”
白破也乐呵呵的道：“两只，足够吃几天了。”
他们人多，这点野猪肉，也就够吃几天而已。
大家热热闹闹的处理野猪，两个野猪肚被靳锋拿来给了古羽。
古羽看到了上头的“疔”，竟然有二十几个：“好肚，好肚啊！”
乐颠颠的拿去做药膳了，晚上的宵夜，就是一人一大碗的药膳。
第二天早上的热汤面，同样用这个汤做的，大杂院那边送来了一大盆的猪油渣。
古羽美滋滋的收下，还跟靳不二商量要请大家伙儿吃一顿饭的事情，毕竟他得了案首，还没请大家伙儿吃饭呢。
“那还得请姚伟大叔来，还有徐老板、邹掌柜的他们。”靳锋想的就多了：“我安排吧。”
“好。”古羽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不够你再自己去拿。”
靳不二知道他的钱放在哪儿。
“嗯。”靳锋也没觉得哪儿不对。
谁的东家和长工，共用一个钱匣子啊？
靳锋办事很痛快，跑了一趟县城，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
回来之后，又让三个厨子出了个菜单，家里不缺什么东西，很快，三天之后，正好老黑的针灸也可以停两日，缓一日。
这席面就在这个时候开。
靳锋又带人入山，打了两头林麝回来，古羽取了当门子，其他的做了菜，但是怕大家吃的热血沸腾的，这菜除了一个林麝肉，其他的都不再是大补的那种。
蒜苗炒腊肉，红烧林麝肉，腌笃鲜和油焖春笋。
去县城买的烧鸡和酱鸭子，切了腊肠蒸一下，最后是一条清蒸鱼。
新鲜的竹荪，加上肥美的蛇肉，做的汤，搭配野菜饼，你还别说，挺有风味的呢！
但凡是古羽认识的人，靳锋打过招呼的都来了，全村人都动了起来，连张氏兄弟都帮忙抓了一些菜花蛇来打汤。
徐老板，邹掌柜的，王掌柜的都来了，甚至连付元山都来了。
他还给古羽带了一些药材来：“县城那里到了一批好药材，我挑了一些给你带来。”
“谢谢，您太客气了。”古羽对付元山还是很尊重的，虽然付元山是医官，但是付元山并不自傲，也不孤高，单凭他能在闹春秋痢疾的时候，去工地亲自诊治所有病人，并且想尽办法搭配药材治疗那些百姓，古羽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好大夫。
“你都案首了，这竹林医舍也开了起来，恭喜了。”付元山还是那么客气。
倒是徐老板，来的时候，他还带了个人。
这个人古羽不认识，但是徐老板带人来了，他也不可能把人撵出去不是？于是依然热情接待，打招呼，寒暄了两句，徐老板就给他介绍了身边的人：“这位你不认识，是我执意带来的，我的一个老朋友了，大药材商陆通，外号叫路路通，我们都喊他老陆。”
陆通是个大药材商，但是本人是真看不出来是个商人。
他身材高挑，身板子看着挺结实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面的衣衫，笑眯眯的更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地主老财，不像是个精明狡猾的商人，还是个大药材商。
如果是普通的药材商人，徐老板不会特意强调“大药材商”四个字。
“幸会，幸会！”古羽能说什么？只能打招呼，寒暄了一句。
“冒昧来访，打扰了，打扰了。”这位陆老板非常客气，并且奉上了礼物，一对儿东北老山参，一套鹿胎膏。
古羽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礼物太贵重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一，工作了，打起精神来，这一周，表白，掉马……还有啊，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199章 难以启齿的隐疾
老山参就不说了，那东西在哪儿都珍贵，更珍贵的是鹿胎膏。
鹿胎膏不是单纯的用母鹿怀胎，尚未生产的小鹿做成的，它是一味中成药。
除了需要取怀孕的母鹿，在快要生产的前两个月，杀了母鹿，取小鹿胎出来制作成药粉，还要搭配红参、当归、益母草、熟地黄、龟甲、地骨皮、白术、肉桂、木香、赤芍、甘草、续断、蒲黄、川芎、牛膝等二十四味中药材组成，熬制妥当之后，制成四方的膏状物，每块重。
以油皮纸裹好封存起来，乃是上上品的补药。
鹿胎膏能补气养血、调经散寒，用于气血不足，虚弱消瘦，月经不调，行经腹痛，寒湿带下等症。
亦可健脾生精，兴阳补火，鹿性补阳益精，男子真元不足者宜之。
关键是，这个时代要想制作一套鹿胎膏，可不容易了，一块都很难得，何况一套了。
一套就是整个鹿胎加上这些辅料，制作出来的所有鹿胎膏。
入药最为难得，且鹿胎膏的制作程序之复杂，尤其是人工制作鹿胎膏，更难得。
在现代，这一套鹿胎膏，没有几万块钱是买不来的，而且有价无市！
在这个时代，那就更别提了，没有几千两银子恐怕都难以看到这么好成色的鹿胎膏。
也就是身为大药材商的人，才有这个雄厚的资本，送人就送一套鹿胎膏，换成古羽，他可没有这个能力，更不会这么大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不算珍贵，但是在这里亦是少见，云贵的三七，关外的黄芪，东海的海马海龙都有一扎。
古羽看的流口水之余，也有些莫名其妙。
“不贵重，您喜欢就好。”陆老板仿佛很平易近人，还对古羽特别客气。
而徐老板呢？
看到如此贵重的礼物，还劝古羽收下：“这可是老陆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古羽是真的不想收，头一次见面，就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可能是看出来古羽的抗拒了，徐老板小声的告诉他：“吃过了席面，我们单独谈一谈。”
“到底是什么事啊？”古羽可不想拿人手短，到时候想拒绝都无法开口。
“他也想来求医问药。”徐老板看他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知道不说明白什么事情，估计小神医也不会放心，于是只好小声的道：“等席宴散了再说。”
“哦，他都是大药材商人了，还不认识几个名医？”古羽这个时候更纳闷了好么。
大药材商，那肯定家底丰厚，认识的人，也肯定是本行业之中的翘楚人物啊，怎么会找到他这里来？
竹林医舍名不见经传，在本地小有名气，在外面谁知道啊？
“名医是认识几个，但是神医只知道一个你。”徐老板拍了拍古羽的胳膊：“放心吧，你徐叔不会害你，他给你东西你就收下，他是来求医问药的，你堂堂一个案首秀才，还不值得他重礼求见？”
“我这小神医的名号，都是大家恭维的叫法，真不是什么神医。”古羽也是无奈得很。
说了多少遍，他就是个大夫，神医之名，也不知道是怎么认定的，这会儿连外地人都知道了，还来求医。
“不一样的，你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人！”徐老板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入席了。”
说完，拉着陆老板就坐了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丝毫不顾及，这里是乡下地方，古羽办席面的地方，其实就是他们过年吃饭的地方。
此地宽阔平整，还能摆下很多桌儿。
陆老板惭愧的朝古羽拱了拱手，就厚着脸皮，跟徐老板坐在了一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么谦逊了，古羽再不收礼，就有点过了。
靳锋过来看到了他纠结的表情：“怎么了？”
难道有人为难他？
“徐大叔带来的人，送了厚礼呢。”古羽抹了把脸：“算了，以后再说，还有谁没来？”
“该来的都来了，那个范青也来了。”靳锋不得不告诉古羽这个事儿：“他就在那边，也送了礼物给你。”
“什么呀？”古羽探头探脑，不太敢去跟范青打招呼，这个粉丝太粘人了。
而且还是个唯粉，他只是多画了几个版本的青白二蛇美人图，他就要死要活的，还跟邹掌柜的掐架。
“我给收起来了，你回去慢慢看，先招呼客人。”靳锋轻咳一声：“一会儿有酒送来，是米酒，不醉人的那种。”
他们现在是乡下人家，不可能有什么好酒给他们喝，所以喝的是自酿的米酒，不醉人，主要是这个气氛好啊。
大家欢聚一堂，吃吃喝喝，古羽带着靳不二给大家伙儿敬酒，气氛融洽又和谐。
等到这顿聚餐散了，古羽送走了远道而来的人，其他村里人都各回各家，连莫问先生都回去休息了，就剩下徐大叔跟他带来的陆老板。
他们俩也不是就单身前来的，徐大叔带了个会赶车的伙计，陆老板带了一个长随，两个车夫，一个车子他乘坐，一个车子拉了东西。
因为除了药材，他还送了小神医一些干货，海带干，紫菜干，海虾干和鲍鱼干。
出手大方的不得了。
人都这样了，古羽能不留下他们俩么。
古羽请他们俩去了诊室聊天，亲自泡了大麦茶给两个人，还拿了一盘山楂糕给他们，这都是助消化的东西。
屋里就四个人，徐大叔，陆老板，还有古羽和靳锋。
“靳不二……不忙啊？”徐大叔看了看靳锋。
“不忙。”靳锋端坐在那里，虽然收敛了气势，但还是让人不可忽略他的存在。
“无妨。”古羽明白徐大叔的意思，他是不想让靳不二在这里坐着，可古羽想啊！
“这……？”徐大叔看了看古羽。
“我的事情，都不用瞒他。”古羽干脆敞开了说：“如果陆老板介意的话，也可以不寻医问药。”
甚至他都打算，把礼物原样退回去啦！
“别，既然你们都不分彼此了，那就请靳不二壮士在这里听着吧。”陆老板好像豁出去了一样。
“老陆？”徐老板好像挺意外，陆老板竟然这么豁达了？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啊？
陆老板一抹脸，无奈的道：“反正就算现在请人出去，等小神医制药或者熬药的时候，这位估计也能猜到一二，何必闹那个不痛快。”
“是的，我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古羽也道：“不必见外。”
靳锋很喜欢小神医的论调，具体表现在，他还给他倒了一下大麦茶，又把山楂糕往他跟前推了推。
双方都这么说了，徐大叔也不做那个坏人，他朝靳不二歉意的笑了笑：“靳不二啊，你别介意，我只是想给老陆留个面子，不过你能不能帮忙保密啊？”
“好。”靳锋点头。
然后就不说话了。
徐大叔又擦了擦汗，这可真是，说一不二。
能简单回答的话，多一个字儿都不说，不愧是小神医给他起的名字。
“放心吧，我们这里是竹林医舍，不是茶馆酒楼。”古羽哭笑不得的指了指靳锋：“何况你们也知道，就靳不二这样的人，他能是那种，说人是非的长舌汉子吗？”
“这倒也是。”徐大叔点头：“从我认识他开始，最多听他说过三句话，最少就一个字儿，把言简意赅这四个字，用到了极致。”
一下子把古羽都逗笑了：“对对对！”
这么说说笑笑了一下，倒是让陆老板放松了一些：“我这毛病，还请小神医先给号脉看看。”
他没说什么症状，而徐大叔从来开始，就跟陆老板形影不离，也没单独跟小神医说过话，更没单独跟靳不二说过什么。
可以说，这里没人知道陆老板本身有什么问题。
徐大叔应该知道，但是他肯定没告诉别人。
光看刚才他还想让靳不二出去就知道，这毛病，估计很难以启齿。
“可。”古羽点头，靳锋已经给他拿了脉枕出来。
这脉枕是新做的，用的是茶叶梗，白色的细棉布缝制，一股淡淡的茶香，洁白如雪的外皮，看着就很干净。
陆老板伸了胳膊过去，手腕朝上。
古羽上了手，给他仔细的号了号脉。
只是随着号脉，古羽脸上得体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另一只手。”
换了手继续号脉，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伸舌头我看看？”
“啊？”陆老板伸出来他的舌头。
古羽仔细的观察了半天：“好了。”
陆老板收起了舌头，跟旁边一直等待的徐老板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古羽。
“陆老板年纪几何？”结果古羽问起了年纪。
“三十有六了。”陆老板看着年轻，其实马上就要奔四了。
“还没子嗣吧？”古羽下一句话，彻底惊呆了两位老板。
“对！”徐大叔一拍大腿，非常得意的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陆老板：“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小神医的医术，真的是这个！”
他说着翘起大拇指：“别的不说，就说这脉条，给你号的准不准？”
“这还能号出来？”陆老板都傻眼了好么。
“你手腕尺侧的脉象为细弱而虚浮，搏动无力，尤其是沉脉的时候，更是迟涩而滞。”古羽看着他：“说话底气不足，中气有亏，但外表看不出来什么，可你头发无光泽，眼睛有些浮肿，想必，解手的时候，也不太顺吧？”
“是，对！”陆老板已经开始擦汗了。
“你记性不太好，还很容易累，总会觉得疲惫，每日靠一些人参茶之类的东西，勉强提神，处理事情。”古羽皱了皱眉头：“且四肢畏寒怕冷，夜晚睡觉，不论气候如何，你却总是盗汗……你可否有妻子？”
“有。”陆老板小声的道：“原来忙着生意，一直没娶，后来二十五岁了才娶了一房，但没过三年，她突发疾病去世了，后来这一房是个续弦，才二十岁，前年娶进门的，我这……。”
“夫妻生活其实还行。”古羽一听就明白了，老夫少妻的组合：“贵夫人身体好么？”
“她身体好，我身体也还行。”陆老板说话越来越小声了。
“是，你俩夫妻生活应该不错，但……不论是你的原配妻子还是现任妻子，都没生过，甚至连怀孕都没有，是也不是？”古羽说完，就看到陆老板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靳锋看了看陆老板，尤其是看了好几眼，他的下三路。
他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没想到这位陆老板，是个外强中干之辈，银样镴枪头。
怪不得徐老板想让自己离开呢，这事儿，说出来好没面子，也好让人看不起啊！
“这么说吧，你这毛病啊，我倒是能治，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个长期吃药的事儿，还有啊，你得忌口，还得忌房事。”古羽轻咳一声：“先清心寡欲三五个月，再跟夫人同房，估计就能有了。”
“真的？”陆老板顿时爆发出一阵光彩，真的假的啊？
“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徐老板拍了拍桌子：“小神医说能，就能！但也有可能没有，你也是倒腾药材的，认识不少的名医，也该知道一点，万事不可能绝对。”
“不错。”古羽也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你也别认定肯定能有，我这个药方开出来，禁忌颇多，你要是破了一个，可别怪我。”
这种事情，古羽也不敢给肯定的答案，这不像是着凉感冒了一定能痊愈，感冒发烧还有可能转成肺炎呢，何况是这种毛病？
再说了，他也不确定，这人的那啥成活率有多少。
如果他天生是个死精之人，那怎么努力都白费。
但天生的很少很少，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好好好，只要有个盼头就好！”陆老板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我这看了不少医者，吃了不少的药汤子，可没有一个有效果的，还有的说我命中注定……无后。”
“那您就不怕，我是忽悠您的？”古羽看他这么激动，赶紧说点俏皮的话。
“呵呵。”陆老板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江湖只见过父亲做过一次鹿胎膏，那股味道……啧啧！终身难忘！但是药效超级好！是真的。

第200章 那“鞭”有了用处
“您这是在考验我？”古羽笑的意味深长：“不怕是徐大叔跟我提前打过招呼了？”
“说实话，不怕。”陆老板摇了摇头：“这次我只是心血来潮，来这边看一看，走一走，散散心，是老徐非要拉我来，说小神医说不定有办法，你能起死回生，或许也有办法给我解决这难言之隐。”
徐大叔也点头：“要不是他来的凑巧，我还想着，改天他来了，我再约你一下，谁知道他非要跟着来，那就来吧，权当凑个热闹了。”
潜台词就是，还能给小神医赚个贺礼。
看看陆老板送的礼物，的确是很让小神医满意。
古羽明白了，这是个巧合，是陆老板临时决定的，而徐大叔虽然有这个打算，但不确定陆老板的行程，也没办法提前跟他打招呼。
这就导致，古羽对陆老板一无所知。
可就是这样的一无所知，看过了之后，却能准确地说出他的症状，才会让陆老板对小神医的医术，有了初步的认识，同时，也给了陆老板一个惊喜，他觉得，小神医八成有希望，给他看好这个隐疾。
“对，所以，小神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都记下来，有什么药材尽管开，银钱不是问题。”陆老板叹了口气：“纵使我有家财万贯，也没一个后人，连个女儿都没有，要万贯家财有什么用？我这一代，就我一个，上一代好歹还有个姑姑，但也远嫁且早逝，三代之内都没个血亲。”
“是啊是啊！”徐大叔在一旁帮腔卖惨：“偌大个家业，后继无人啊！”
说的古羽都有些觉得自己要是不治好他，都太对不起人了。
“吩咐不敢当，我这就开方子吧。”古羽走到了书桌前，慢吞吞研墨的时候，就开始思考了，这毛病其实他以前治疗过无数，不就是不孕不育么。
而且他只是肾虚亏损，外强中干，实际上这种最好治疗了，因为没别的毛病啊。
加上病人听话，还有足够的财力支撑治疗，好药统统用上，他也消费得起。
甚至有些药材，他没有，这位陆老板肯定能搞来。
于是古羽就真的下了药方，且药量下的极大，没办法，这位的身体，真的让人很一言难尽。
他开好了药方，并没有给他们看，而是自己看了看，就去抓药了。
靳锋觉得这两位都是行内人士，古羽抓药也避讳他们一些，有点不可思议。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俩也不避讳一下，倒是没去看古羽抓药，而是小声的说着话，说的无非是一些药材上的事情。
尤其是陆老板，他竟然是专门倒腾贵重药材和大量药材的人，一些普通的草药，他都不买卖的，因为没什么利润。
他做的药材，要么是极其昂贵的那种；要么就是量大的那种。
反正利润少了他是不做的。
这人有点意思啊！
古羽那边抓了一半的药，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而且很明显，这药一时半会儿的可抓不完，做不好。
两个老板也不能在这里过夜，就干脆跟他们道：“做好了直接送去百草堂，我们就先回去了额，你们这里也没有地方住。”
竹林医舍太小了，桃花坞也太小了，根本没地方住。
“行吧！”古羽点头。
靳锋皱眉，这还没说药钱呢？
然后下一刻，陆老板就给了古羽一个小钱箱子：“这里是五百两金子，多了不用退，少了我再补。”
古羽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
五百两啊，还是金子！
足够他们逍遥快乐的过几年好日子了。
真是“穷人吃药，富人花钱”啊，师父真没说错。
“拜托了。”陆老板十分客气的跟他们道别，跟着徐老板一起走了。
等他们走了，靳锋才看向古羽：“你什么时候，抓药那么慢了？”
一看就是故意磨磨蹭蹭的好么。
“我这是为了他们好。”古羽呲牙：“而且我开的药方，也不是没防着他们。”
“需要我做什么？”看到古羽古灵精怪的样子，靳锋觉得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那俏皮的表情，真的是很让人满心欢喜。
“明儿再说吧，让我歇一会儿。”古羽干脆坐了下来：“这一天折腾的，饭都没吃好，光顾着应酬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靳锋觉得小神医可能就是不爱应酬，这才几个人？就厌烦了。
在谢师宴上也是，他第二天就跑回来了，而靳锋可是听说，那十一个秀才，可是又开了一次文会，还相约去府城走一走呢。
古羽是压根就没想过去府城。
所以他们也没来打扰小神医。
“以后少应酬了。”古羽是真的不爱那些繁文缛节，却又不得不应酬一番，不然太不合群了也不好。
等到晚饭做好了，四个人聚到一起吃饭，老黑才问古羽：“那人什么毛病啊？送了这么多厚礼来给你？我看他挺结实的啊？”
“是啊，他还是一个大药材商呢。”孤狼的印象里，能被冠以“大”的商人，那买卖都做得不小。
有一些富商巨贾，肥的流油。
家里的金山银海，钱很多的。
“一点毛病，他找了不少人看，没人给他看对，找到了我这里，我给他看了，他觉得有希望啊，就决定吃药。”古羽低头吃腊肉炒蒜苗：“正好，我也有一些东西，给他配药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就好，能看好就行。”他们俩也不太懂这些，小神医有把握就行了。
倒是靳锋，问了他一句：“药钱究竟是多少啊？”
“我核算了一下，起码三百两。”古羽伸出手指头。
俩病人听的一愣神，三百两？不便宜啊！
靳锋点头：“原来是三百两，那我们赚了。”
“金子。”古羽补了一句：“三百两金子的价格。”
“这么贵？”连老黑都瞪圆了眼睛。
他跟孤狼才花了多少啊？这人一副药，就三百两金子？这是什么样的药材啊？
“不贵了，我要是心黑一些，这五百两金子，也就买这一副药的钱。”古羽撇了撇嘴巴：“我是看在他自己拿了很多药给我的份上，我才算的这么便宜。”
不然能要的更贵一些。
“他还要用什么药材？家里没有我可以去采，或者去县城采购。”靳锋怕小神医这药材不够用，一听这价格，这一副药估计分量不轻。
结果他猜错了！
“不用，药材都是齐全的，明天需要你帮我干点力气活，我没那么大力气，做不了那么快。”古羽却道：“你明天不出去吧？”
“在家。”小神医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去哪儿？
当然是在家，帮他一起研墨配药啊。
于是第二天，古羽起得很早，靳锋起的更早，他在外面把那些制剂室里的工具都收拾了一遍，好方便古羽随时取用。
吃过了早饭之后，俩病人也好奇的看着古羽。
“你俩这么好信儿的吗？”古羽看俩人在窗外，频繁往里头看，满脸的好奇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这俩人他不防备，毕竟这配方三五十种药材，两个门外汉，想偷师也没那个实力。
“我就是好奇，这么贵的一副药，那得什么样儿啊？”老黑干脆趴在了窗台上，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孤狼也抻着脖子好奇的道：“我们俩的药，加在一起都没有他的一副药贵。”
“那是，你们病情不同，用药也不同。”古羽麻利的继续抓药，一边抓药，一边还吩咐靳不二：“把那俩鞭拿来吧。”
“什么鞭？”靳锋一时半会儿的都有点糊涂了，他们家的驴鞭子吗？要那个东西干什么？那玩意儿也不能入药。
“就你一直觉得碍眼的鞭。”古羽坏笑着，指了指药房那边，背阴的房檐下，挂着的俩吊儿郎当的玩意儿。
靳锋一脸黑线。
那里挂着的鞭，是虎鞭还有鹿鞭，那俩东西。
“什么鞭啊？”老黑跟孤狼也看了过去，但是那俩东西，被炮制过，又裹着一层东西呢，就看到是俩长棍儿。
“闭嘴！”靳锋黑着一张脸，去把那俩玩意儿取了下来：“怎么弄？”
他记得小神医说过，泡酒最好了。
“拿铡刀，切成片儿，碾成粉。”古羽吩咐他：“要碾多细就碾多细，用点心，这可是三百两金子配的一副药。”
“嗯，这是值三百两金子。”这俩鞭可不好找，尤其是虎鞭。
虎鞭可是壮年公老虎的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呢。
“我去拿海龙海马。”古羽有点舍不得：“给他用一半吧，我留一半。”
“那东西也要用上？”海里来的玩意儿，靳锋就更不认识了。
还是古羽说，叫海龙海马呢，而且是很珍贵的药材，海外贡品里就有这俩样，只是这海龙海马都很小，够不上贡品的要求。
但是在民间也很少见啦！
“当然了，不然我哪儿能要那么多钱啊！”古羽嘀嘀咕咕的抱怨：“还有不少东西，都要用上的，这可麻烦了。”
“等等，等等！”老黑赶紧举起手：“那东西，不是他们送给你的贺礼吗？”
“是啊！”古羽理所当然的道：“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俩病人都惊呆了好么！
还能这么说啊？
古羽太理所当然了，靳锋竟然觉得他说的没错。
除了靳不二在忙活，他还指挥俩病人，给他用药捻子碾药，能动的都动起来了。
就这，还真忙活了一整天，才有一大盆的药粉，古羽还将药粉搅拌了半天，那股药粉一股子味道，特别熏人。
“这还差什么？”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事情，老黑跟孤狼，还挺新鲜的。
“蜂蜜。”古羽道：“我要指定的蜂蜜。”
“蜂蜜咋指定啊？”这玩意儿，也能指定？
“咱们这边，蜂蜜有的是啊？”靳锋道：“你想要什么蜂蜜？”
“有枣花蜜最好，没有的话，只能用百花蜜。”古羽有点犯愁：“其他的蜂蜜更次一等。”
“枣花蜜啊？”靳锋想了想：“那我明天去县城问一问？”
“嗯！”古羽点头：“正好明日我还要捣鼓一些药粉放进去，后天就制药。”
“行，要多少？”
“先来十斤再说吧。”古羽盘算了一下：“这东西，多多益善。”
“好。”靳锋记下了。
“还有蜂蜡，也要一些。”古羽又道：“那个油纸，也要一些。”
“嗯，我知道了。”靳锋都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靳锋果然一大早就去了县城，晚上都要吃晚饭了，他才回来，带了两个罐子回来：“枣花蜜，二十斤。”
“好！”古羽眼睛都亮闪闪。
剩下的什么蜂蜡，油纸全都齐全了。
转天，俩病人好奇的看着古羽：“咋制药啊？”
“好办，正好咱们人多，一起动手。”古羽是不浪费一分力气。
“行啊！”俩人撸胳膊挽袖子，这就打算帮忙了。
“那行，听我指挥。”古羽也准备好了，先让靳不二拿了个坩埚过来，叫孤狼看着点火候，将蜂蜡慢慢烧融，而他则是将蜂蜜烧热，甚至烧沸，熬煮到了一定程度，他直接将一盆蜂蜜，倒进了药粉里。
然后叫靳不二来，用一根木棒，顺时针使劲儿的搅。
而老黑则是负责裁纸，将油纸裁成掌心大小，等到靳锋那里搅拌得差不多了，古羽那边拿了菜油烧热，去掉油烟气，又单独拿出来放凉。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了，古羽开始制作药丸子了。
“这次咋这么复杂？”靳锋记得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复杂的手续啊。
“人家都给了金子，我还不得好好给人做啊？再说了，以前那是吃一个月，半个月的药量，这次是吃半年的，要是密封不好，坏了怎么办？”古羽一边做准备，一边道：“而且不包装好了，怎么能显示这副药丸子值钱呢。”
“好吧。”靳锋看古羽忙活的很，也跟着打下手。
古羽将药丸子团好，老黑就包上油纸，靳锋就用竹夹子，夹着油纸团，在蜜蜡锅里滚一圈儿，捞出来之后就成了一个密封非常好的蜡丸。
这种蜡丸能保存二年以上，甚至放的好的话，能保持五年之久。
古羽是怎么知道的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重塑秩序！自己都觉得热血沸腾，哈哈哈……周一下班，看过了文都早点休息吧！

第201章 桃花林里的表白
“这个办法能保存药丸子多久啊？”靳锋也有这个疑问。
“最少二年，最多五年。”古羽道：“里头的药材都是用的好东西，可不能坏掉。”
“能保存五年的药丸子？”靳锋都愣了一下：“这么久？”
“未必能保存五年，或许六年八年的都行，主要是收藏的时候，必须在阴凉干燥处，这蜂蜡容易招虫子。”古羽道：“这半年的药量，最少也得四百丸。”
古羽早就准备好了容器，就是竹筒。
一竹筒里头二十丸，吃十天。
三个竹筒捆成一束，吃一个月的量。
另外多出来的，是替补用的。
四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才勉强将东西都做好，中午吃饭之前，古羽给老黑行针，吃饭的时候，古羽累得手抖了。
没办法啊，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有过做这种蜜蜡药丸的经验，而且其他三个人，还有些粗枝大叶。
他不得不全程，全神贯注，全身紧绷。
“我喂你。”靳锋看他这样，心疼的道：“下次别这么累了。”
“不一样的，这不单单是给他治病，也赚了人家的钱。”古羽实在是没力气了，手上没力气了，只好坐在那里，跟小时候似的，张嘴吃了靳锋喂给他的饭。
靳锋给他喂了一勺米饭，又给他塞了一块猪油渣，中午的这饭菜，是猪油渣炒小青菜，蒜蓉嫩菜心。
他又给古羽夹了一块猪油渣。
古羽吃了三口猪油渣了，都是很大块的那种，他都吃的有点腻了：“菜心，给我一筷子菜心啊，这么吃不行。”
“哦哦哦。”靳锋笨手笨脚，不情不愿的给他夹了个菜心喂给他。
然后又是一块猪油渣，好大一块瘦肉在上面，一看就是古羽爱吃的类型。
其实就是故意这么切的肉，熬得野猪油，剩下的猪油渣，拿来给古羽吃。
“夹点菜啊！”连老黑都看不下去了。
孤狼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吃饭呢。”
“不是，你倒是喂他点青菜啊！”老黑都看的着急了。
“他这么瘦，这么累，应该吃点肉。”靳锋有自己的坚持。
“吃菜。”古羽也无奈了：“菜，菜，肉，菜，菜这么来。”
真可怜，自己被人投喂，还要指挥投喂的那个人，这也是醉了。
靳锋赶紧听话的安排上，菜，一筷子，一小筷子，然后一大块肉。
古羽：“……！！！”
算了，看在他这么努力喂饭的份上，他就吃吧。
勉强凑合了一顿，古羽饭后就躺在了摇摇椅上，全身都累的不行，再看那三个人，不仅在一起聊天，靳不二还顺手给他捏了捏胳膊。
这一天过得累啊！
晚上古羽很早就睡了，睡着了还哼哼唧唧，靳锋给他揉了半宿的胳膊和捋了半宿的后辈，第二天才舒服了一些，第三天，俩人就去了县城的百草堂，将药给了陆老板：“除了这个药，还有一坛虎骨酒，你每一日喝一盅，所有的忌口都写在这上面，记得遵守，三个月之后，可与尊夫人同房，半年之后如果还没有好消息，再来找我。”
古羽说的很明确：“如果治疗一年之后还一点起色都没有，那只能说天命如此，且你只可与尊夫人在一起，不可额外找女子同房。”
说的陆老板频频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也养过外室，有几个红颜知己，但那都是逢场作戏，以后我会老老实实的守着夫人过日子。”
“你说到做到啊！”古羽不放心的叮嘱他：“这可是大事儿，你需要清心寡欲百日，然后与夫人在一起，别乱搞那些有的没的。”
“是，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个好结果，陆老板是小神医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而且很厚道的还问了一下：“药钱可够？不够您尽管开口。”
“目前是够用的，半年之后如果有好消息了，再说药钱的事情吧！”没有好消息，这药钱也就没后续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意思。
等到俩人离开了百草堂，走在大街上，找了一家鱼面馆子，凑合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城门口排队出城，竟然看到了沈河，沈星河！
这位沈大少爷，衣着朴素，有两个健壮的仆人陪着，上了一辆灰扑扑的车子，是牛车而不是马车，正在往外走。
本来么，古羽是不打算搭理他的，但是架不住他们排队出城，身边有人也看到了啊！
几个长舌妇正好在一旁，看到了就对沈河那里指指点点：“那就是沈大少爷，听说他被罚没了家产，只剩下上汀村的宅院和田地了，今天搬家呢。”
“活该！”
“他们家早就该遭报应了。”
“以后他想找媳妇儿可就难了。”
“找个外地的呗，不然本地谁家闺女想不开，嫁给他啊？”
“名声不好，家财也没多少……啧啧啧！以前还看不上我家小子呢，现在我家小子起码清清白白，他却是个罪人之后。”
靳锋看到了，就拉了拉古羽：“那边有卖梨花白的，要不要买一点回去？”
“好啊！”古羽也不想跟这位沈大少爷碰面，干脆不排队了，去买了梨花白，还买了一些点心，才再次回到城门口排队出城。
这么一耽误，都到了下午：“幸好今天老黑针灸已经停了。”
古羽看了看天色：“不然都耽误事儿！”
出了县城的大门，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子在走，靳锋就忍不住问了古羽：“那个陆老板，都两个妻子没孩子了，还养什么外室和女人？应付的过来吗？”
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能没有点数吗？
“没孩子不代表那方面不行啊！”古羽摇了摇头：“他只是没孩子，又不是不能行房，我不用问都猜得出来，人有钱，还见多识广，着急要个孩子，不管是谁生的，只要是他的血脉就行，而且他又认识不少名医，手里不缺药材，肯定是怎么大补怎么来。”
“那都没有补出来个孩子？”靳锋觉得这大补，也没补出来个子午卯酉，耗子毛都没补出来一根，还大药材商呢。
“那种补，和要孩子的那种补，不一样的。”古羽道：“有的人，夜御个三五女的都没问题，可就是没孩子！有的人，只跟媳妇儿过日子，结果媳妇儿生孩子一个接一个，还有的人，家里媳妇儿孩子一个不缺，外头女人也不少，私生子一大堆的，那能一样吗？”
这其实就是那啥的成活率问题。
那个床上能力强，不代表就生育能力强。
但是古代能有几个明白这道理的？男人一般都没事儿，过错都是女方，就非常让人无语。
人类有男有女，又不是无性繁殖，还能一个人生啊？
“我看他就是花心惹的祸吧？”靳锋真敢猜测。
“那就不归我管了。”古羽乐呵呵的摇着手里的扇子，用憧憬的口吻跟靳锋说：“他这边安排好了，就等着看结果了，回去咱们联系一下李老头儿，看能不能给盖一个青砖瓦房。”
有了钱，而且还这么多，古羽就想改善住宅条件了。
“我觉得另外找个地方盖房子，你这都叫竹林医舍了，不好改动的吧？”靳锋却道：“要改的话，也得过两年，把房子推平了，竹林医舍重新盖，就盖成你想要的样子，叫竹林医馆吧？可以有很多个病房的那种，收留更多的病患都没问题，在旁边盖个青砖瓦房，对了，还能圈一个很大的院子……。”
靳锋一口气说了很多，设想的更多，什么院子里要有车马棚子大猪圈，鸡窝架子兔子屋，反正想的可全面了。
古羽还跟他讨论了一路，最后让小神医听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多了？”
太全面了，连粮仓都有大仓和平常仓的区分。
而且说了好多话，这是要在这里，住到老死为止啊！
“没事的时候。”靳锋住嘴了。
他今天说的有点多，但愿小神医不要多想别的。
“没事儿，挺好的，但是……你呢？”古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以后的人生规划呢？你在这里过了二年，虽然记忆没有全部恢复，但是也想起来个七七八八，我知道你不愿意说，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多多少少还能护得住你，你要是想独立门户，我也能帮你。”
刚才靳不二说了那么多，唯独没说自己怎么办？还跟他粘在一起吗？天气热了起来，他们俩还住在一个被窝里，睡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靳锋不敢看古羽，但是问了出来这个疑问，为什么总想赶他出门呢？他哪里做得不好了？
“你不懂。”古羽低头，也不敢看靳不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能力出众，我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光看你狩猎的那些猛兽，足以让你过得风风光光，富富贵贵的了，而且你还没有家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攒几年的银钱，置办一些田地，做个逍遥的小地主，享享清福，一辈子悠然自得，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在我这里做工，我当初那么说，一个是因为，你失忆了，没什么生存能力，万一出去了，你还不得去要饭啊？再一个就是我也很孤独，想找个伴儿陪着，帮我做一些活计，可我没有想过，耽误你一辈子。”
“这件事情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科举在即，我没有那个精力分心，现在好了，我也是个秀才，有了功名在身，也该为你打算打算了。”古羽猛地抬头，看向靳不二的后背：“以前说的做长工抵债什么的，都是玩笑话，不作数的，我们连个契约都没立，没必要那么认真执行。你也不是给人做长工的人。”
就靳不二这一身的本事，哪怕他只窥探到了一点点，就已经很让他惊叹，如果是恢复了正常的他，那得多厉害啊？
要是一直给他做长工，有点暴殄天物。
“那我也想跟你说，我并不想离开你。”靳锋将小驴车停在了桃花坞的桃林里。
他们要到家了。
此时的桃花坞，溪水潺潺，桃花灿烂，俩人是在桃林里，落英缤纷之中，唯一太出戏的存在，就是小驴车了。
俩人下了驴车，打算好好谈一谈，心平气和的说开了，这个结打不开，谁也别想安心过日子。
这个气氛啊，环境都很合适，但是古羽感觉不太好啊！
靳不二这全身气场大开是个什么意思？
“我猜测，我是经过一番生死厮杀才逃到这里的，具体的……我……但我觉得这里的日子不错，安静祥和，每日陪你上山挖挖草药，捕捉猛兽，换一点家用，钱粮不多但是足够过日子，有点积蓄可以应付一些突发事件，你有了身份可以不怕被谁随意拿捏，挺好的，我在这里过得挺好，至于成家……我没想过。”靳锋抿嘴，今天他就豁出去了，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说了：“如果你要成家，我走就是了。”
“我没有……没有要成家的意思，我以前就说过的。”古羽紧张的说明，他以前说过，现在也是如此，何况他觉得，自己恐怕不是那么直了。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靳锋向前一步，让自己更靠近小神医一些：“我当真了。”
“嗯？”古羽抬头，看靳不二。
“我说，我当真了，我也不找什么女子成亲，如果你……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搭伙过日子吧！”靳锋憋了半天，平时对阵骂战，将对方大将能活活气死的伶牙俐齿，这会儿都罢工不干活了，改成了非常淳朴的词汇：“我孑然一身，你也无牵无挂，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古羽觉得靳不二现在太气势逼人，他的大脑有点缺氧，心跳有点加快，但是他确定，自己应该没有中毒。
“觉得我们可以走到一起，过一辈子。”靳锋低声道：“可以吗？”
“啊？”古羽呆住了，回答也很简单，他有点不敢相信，平生头一次，不不不，两辈子头一次，被一个人表白了，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只是靳不二这个人，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太优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你怎么想的？”靳锋等了半天，就发现眼前这家伙，貌似在神游天外，不由得心焦，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人固定在自己的身前，小神医背后就是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桃树，让人无路可逃，必须要面对自己。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表白哦！

第202章 红翎急报！
古羽的确是在发呆，脑子里想的事情好多，乱七八糟的，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都成了一团浆糊。
前世不是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但……他本身就比较闷，而且还是一个中医大夫，很多人印象里，中医都是大器晚成。
那个时代，流行太多东西，生活节奏太快，很难有人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心浮气躁，所以他就没有谈恋爱，更没有结婚，反正也没有人催他。
加上他的爱好，既不高雅也不流行，他喜欢的东西也太闷了，所以很多人喜欢他，却没有人爱他，更没有人愿意跟他组成一个家庭，男女都是如此。
整个世界太大了，可是想找到相爱的两个人，太难了。
到了这里之后，他先是要解决温饱问题，然后重操旧业，最后救了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靳不二是第一个，强势挤入他生活的人，也是他故意放纵的结果，他来到这里，太孤独了，需要一个人陪着，或者说，有个心灵依靠，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说话啊！”靳锋不由得有些急，晃了晃他。
终于，把古羽给晃悠的回了神：“啊？那个，你、你先放开我。”
被掐的有点疼，又有点不好意思，古羽还有些脸红发热。
靳锋要是听话，他就不是靳锋，靳常胜了。
他没松开手，只是放轻了一些力道：“那你给我，你的回答。”
古羽脸红了，还非常的热，但是还嘴硬：“你先放开我，现在你就不听我的了，以后还不得欺负死我啊？”
靳锋又放松了一些力道，但是依旧不撒手：“不放。”
“哎呀！”古羽都被气乐了：“胆儿肥了你？”
“嗯，胆子肥了。”不肥，他也不敢这会儿跟他说，简直是拿出来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的身份还没跟他坦白，他想，先把人套牢了，以后的事情，再循序渐进。
越是重视，就越是犹豫，他只想先把情定下来，然后再谈论身份的问题。
最近这个想法越发的坚定了起来，今天正好，问个究竟，是死是活，给个准话。
“真的？我摸摸？”古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小子，你这话说了，我会当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靳锋认真的看着他，突然勾起了嘴角，英俊潇洒的更让人移不开视线：“你呢？是不是也如此？”
“好吧，好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古羽也笑了，看着眼前寒若灿星的眸子：“呐，我们说好了，相扶到老，不离不弃，不过呢，我这个人小心眼儿的很，你若是真的跟我……。”
脸更红了，但是顶着一张红彤彤喜气洋洋的脸蛋儿，古羽小神医却说着非常冷酷无情的话：“就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敢沾花惹草，处处留情，放心，我想报复你，甚至是杀了你，绝对不费吹灰之力，不要小看一个大夫的手段。”
古羽是接受最正统的中医传承。
中医的起源非常的复杂，且自古医毒不分家。
师父临终的时候，还传了他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的不是什么治病良方，而是剧毒药物配伍，还有一些非常巧妙地下毒手段。
这是师父的师父，他的师祖，在那个混乱年代，借神医之名，游走四方，传递情报，顺手暗杀了无数的侵略者。
还没被人察觉出来。
那帮家伙依然对他奉若上宾。
不过后来那本毒谱，在师祖临终之前，传给了师父，师父也在临终之前，传给了他。
但他穿了过来，却没带过来，所幸的是，他把贵重物品都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毒谱也在其中。
“我答应你。”靳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神医的条件。
“这么痛快？”古羽没想到，靳不二这么干脆。
“你呢？”没有得到他的准确回答，靳锋总是不放心。
“好。”古羽也学了他，言简意赅一把。
“嗯！”靳锋高兴，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抱得很紧。
古羽心跳加速，但是抱着他的人，将他的头放在胸口，紧紧地贴着，他能听到这个男人的心跳声。
嗯，不比他的慢多少。
好吧，大家坟地改菜园子，扯平了。
于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也抱上了靳不二的腰肢，还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好了，我们白首不相离的哦。”
“好，白首之盟，定当遵从。”靳锋高兴地不得了，笑容灿烂的很。
古羽跟他拥抱，还是这么大白天的抱在一起，也差不多是头一次了。
俩人都有点小激动。
可惜没等到下一步，旁边的小驴子不乐意了。
它还拉着车子呢，这会儿俩人不动弹，它倒是按耐不住了，直接拉着小驴车就往前走，反正这里的路，它都认识。
于是自己往家走，丝毫不顾及两个主人。
可它的缰绳却绊在了一个凸起的树杈上，走不了了。
驴子这种家畜，脾气还是有的，一生气就张嘴“昂昂”的叫了起来。
俩人本来甜蜜的气氛，逐渐旖旎了起来，这一驴叫……都给叫没了。
拥抱着的俩人突然就全身僵硬了起来，更惨的是，这个时候，老黑跟孤狼，带着盛安他们过来，其实他们是在巡逻，这是他们在军中养出来的习惯。
这次出来巡逻，听到了桃林里有动静，就都过来一探究竟，毕竟这里是桃花坞，他们将军和小神医的地盘。
结果过来就看到了……拥抱在一起的人！
俩人！
靳锋听到了动静，警惕的将古羽松开，瞬间拉到了身后护着，再看到来人之后……无语了。
古羽呢？
他被突然松开并且从怀里转移到了背后，也就眨眨眼的事情。
结果就看到了人，好多人，好多围观的人，刚才他们肯定都看到了。
不仅脸色更红，可是随后想到，他们俩的关系，这……脸色又是一白。
但是又想到，两个人的感情，关旁人何事？更想到，靳不二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他好歹是个秀才，有功名在身。
于是勇敢的站到了靳不二的前面，保护架势摆的足足的：“你们来了？”
呆愣愣的众人傻乎乎的齐齐点头：“啊？”
古羽颤颤巍巍的问他们：“你们刚才都看到了？”
“嗯！”这次还是齐刷刷得点头。
“你们……。”古羽想说，你们咋看我们俩？
结果靳锋拦腰把人扯进了自己怀里，前胸贴着他的后背，姿势亲密：“看到就看到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话的口气可不咋样。
“没！”盛安第一个摇头。
“没有。”郭云第二个摇头。
“很般配。”云破第三个点头。
“非常般配！”老黑反应慢了点儿，第四个回答的，但是他加上了肢体动作，他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人如同醍醐灌顶，纷纷拍起了马屁：“对对对！”
“很登对嘛！”
“文武搭配！”
古羽愣了愣，等他们一波赞美过后，还没回过神来呢。
“回去。”靳锋拉着古羽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头，后面有人给他们赶车，有人给他们殿后，反正没人说一句不好听的话。
走回了桃花坞的时候，正好遇到抓了蛇药下山来，正在处理的张氏兄弟俩。
看到俩人手牵着手，身后跟了一群挤眉弄眼的人，张虎张了张嘴巴，被身边的大哥，张龙一把捂住了：“你们回来啦？正好，这次抓的有点多，要吃蛇羹吗？”
“要！”靳锋点头，其实是小神医爱吃蛇羹，他觉得吃什么都差不多。
“那我们就给送去几条最大最肥，最好的！”张龙笑的很是轻松，如果不看他捂着弟弟的嘴巴的手的话。
靳锋点点头，带着人继续用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了竹林医舍。
彼时，看到他们回来的孤狼，一愣神之后，也匆匆站了起来：“回来了？饭菜还没做呢。”
厨子也赶紧的道：“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一会儿张龙村长送来几条蛇，你会做蛇羹的吧？记得做清淡一些。”靳锋朝厨子吩咐：“做饭吧。”
“是，是！”厨子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进了厨房。
今天这可是个大日子，他得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厨艺。
不管到没到时间做饭，先把饭菜都做了再说，外面，外面什么事他都不管了，他就是个厨子而已。
外头的人看靳锋拉着小神医进了屋，他们彼此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
孤狼看了看老黑，老黑苦着脸：“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就听那里有动静，过去一看，俩人抱在一起了。”
孤狼无奈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儿呢？”
那个时候，去打扰将军，没被将军给生撕了，真是你们的万幸。
记得有一次将军睡觉，敌军来袭，就因为敌军来袭，打扰了将军的美梦，将军黑风煞气的跑出去，对着那群人一顿杀啊，杀的那群敌人全军覆没，其中包括某一个小可汗，叫什么阿卡波的什么玩意儿，反正后来朝廷搬赏，非常丰厚。
“真不是故意的，凑巧了。”老黑可怜巴巴的看着孤狼：“咱们咋办？”
孤狼想了想，猛地抬头，看向了窗户，正屋的窗户。
这都什么时候了，窗户早就都打开了，只不过蒙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此时在窗纱的后面，隐隐约约有两道身影，是在看外面的情况吗？
孤狼是少见的顶尖刺客，六感非常敏锐，本人也很灵透，直接上前一步，拥抱住了老黑，老黑：“……？”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傻了！
“孤狼？”老黑不敢相信，孤狼主动拥抱了他，还是在这里。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们在一起吧！”孤狼低声道：“我身体逐渐康复，你也胳膊有所治愈，我们一起吧。”
“好，好！”老黑激动地不得了。
也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拥抱了孤狼。
纱窗后，正在静观其变的古羽，有些郁闷的看着靳不二：“你太会挑时候了，今天是不是黄道吉日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选了今天表白？”
“成功了就好，不太挑选日子。”靳锋低头，眼中含笑的看着古羽，这个人跟他承诺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吧。”古羽能说什么呢？看到庭院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他就知道，自己的尴尬和担心，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偏偏这个时候，张氏兄弟来送蛇了。
这次，张虎紧紧闭着嘴巴，但是眼珠子差点没瞪下来。
张龙当哥哥的又是村长，就比他强多了，好歹表情稳定：“拿了几条肥美的菜花蛇来，给你们做个蛇羹吃。”
“我来，我来!”厨子赶紧跑出来，接过了竹篓子：“好蛇，好材料。”
竹篓里的蛇，的确是很肥很大，且是新鲜的菜花蛇。
“那你们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张龙非常客气的拖着弟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靳锋跟古羽出来的时候，老黑跟孤狼已经分开了，不抱着了，而张氏兄弟也走了，头都没回。
厨房炒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厨子已经开始努力的做饭了。
倒是古羽，看到老黑跟孤狼，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们……。”
“我们俩在一起了。”老黑牵起孤狼的手，带着一点炫耀的意思：“以后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恰好，我们俩也在一起了。”靳锋好不示弱的拉起了古羽的手，总角孩童一般的幼稚举动，让人哭笑不得。
“哦，恭喜啊！”孤狼终于开口，他也有些脸红。
但为了老黑，为了将军，也为了自己的将来，他先开了口。
“呵呵……同喜？”古羽也开了口，缓解了一下这个尴尬。
“坐吧，都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老黑拉着孤狼坐了下来。
古羽坐好了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家吧？”
这里是竹林医舍吧？怎么能让人反客为主呢？
“是，这里是你家，我们都只是在等着吃晚饭而已。”老黑嘻嘻哈哈，朝靳锋挤眉弄眼。
靳锋朝他一翻白眼：“对，等吃晚饭。”
那边，厨子切菜更快了，菜刀都快舞出残影了，没听见吗？都在等饭吃呢。
就在他们聊天，并且顺便等着吃晚饭的时候，六匹快马，插着红色羽翎，穿过长河县的官道，一分为二，三个直奔长河驿站，三个却直奔桃花坞而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掉马哦！

第203章 你是谁？
“你们，怎么……那什么……。”古羽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法组织语言。
“其实，我们在西北的军中，这种事情很常见。”平时沉默寡言的孤狼，如今也不再闭口不谈了：“我跟老黑，其实早就彼此有意，后来受了伤，差点死了，这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以后就是死了，也无法瞑目。”
“那盛安他们……也……？”古羽还记得盛安他们呢。
“见怪不怪了，以前在西北，也看多了，都习惯了。”老黑大咧咧的道：“你们俩在一起挺好，挺般配的呀。”
看到古羽有点脸红害羞，他就乐了：“害羞什么啊？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都没怎么样呢，你一个做大夫的，比我们都清楚那点事儿么！”
说的古羽脸更红了。
“行了，说点别的吧！”靳锋看出来古羽的别扭了，他们平时在营中，什么话都敢往出说，这可是小神医，不是那些粗汉子。
“你可闭嘴吧！”孤狼推了推老黑。
古羽微笑着摆了摆手：“那什么，别说这个了，我们以后就是情投意合的人，彼此知道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厨子端菜出来了：“可以开饭了。”
这个话题，总算是可以结束了，当然，厨子也回到了厨房，他给自己留了饭吃的，可不敢跟他们坐一起吃，怕消化不良。
太阳还没落山，他们就吃上了晚饭。
而且还挺丰盛！
蛇羹，熬煮的非常到位，肉嫩，火候适宜，口味清淡。
野猪油渣爆炒的空心菜；凉拌的小野菜。
一盘油汪汪的请蒸腊肠；还有大葱炒蛋。
古羽吃饭的时候，靳锋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基本上他爱吃的都在碗里了。
倒是老黑，打趣道：“这顿饭挺丰盛的啊！”
以往都是一荤一素一个汤，这会儿却四菜一汤，还有大米饭吃，药膳都换成了蛇羹。
“庆祝一下，我们成了。”古羽呲牙：“我也没想到，厨子还挺体贴的，额呵呵……。”
体贴，可不是体贴么。
吃过了饭，古羽又让他们三个，一人喝一盅虎骨酒。
喝过了酒，四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夕阳余辉，青山如黛。
正想聊一点有趣的话题，桃林那边却惊起一群飞鸟，靳锋当时就站了起来。
老黑跟孤狼也是如此，三个人几乎前后脚，古羽还瘫在摇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呢：“咋了？”
“有人来了桃花坞。”老黑看了一眼，肯定的道：“奔着这边来的。”
“是快马！”孤狼眼神一犀利：“来人起了快马，才会惊起黄昏时分归巢的飞鸟。”
“来者三五人，绝不会超过六个，是快马，也不会超过六匹。”靳锋却道：“听啼声，很急，像是……红翎急报！”
“什么？”
“不能吧？”
俩人都一脸诧异和否定。
“什么红翎急报啊？”古羽挣扎着站了起来：“八百里加急啊？”
“对，八百里加急。”靳锋听啼声，越来越近：“你去屋里，不叫你别出来，这……。”
靳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啊？”古羽往屋里走了几步，刚踏上竹屋的台阶，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就算是有事情找，也是来找我的吧？”
他是个秀才啊！
那俩是病人哦。
靳不二是个失忆的糊涂蛋。
其他人除了莫问先生，都是普通百姓呀？要找，百分之六十都是来找他的才对。
他可是小神医哦，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呀！
而红翎急报，其实就是八百里加急的官方称呼。
红翎急报是古代非常官方的一种报讯方式，非大事不用。
具有最高优先权，哪怕是深夜，边关也要开城门。
如果是报给皇帝的，哪怕皇帝在睡觉，也要叫醒。
这种红翎急报在穿州过府的时候，就算是撞死了人也不会受到惩罚，反而挡路的人会遭受惩罚，因为这每一次使用这种八百里加急传递的东西，全都是国之大事。
有的时候，甚至是能累死人，累死马的时候更多。
“我……。”靳锋刚要说点什么，把人哄骗进屋里去，可是还没想好词儿呢，老黑爆炸一般的吼了一嗓子：“将军！是红翎急报！”
“什么？”靳锋扭头，整个人都犹如瞬间出鞘的利剑，看向了来人。
来人已经到了桃花坞，桃花坞人口少，院落更少，除了张氏兄弟的两个院子是挨着的，剩下的院落之间间隔距离，那是特别的大。
三匹快马，穿着猩红的外衣，头上插着猩红的羽毛，犹如三支利箭，一下子就穿过了整个桃花坞，在竹林医舍门前停了下来。
三个人是滚下马来的，盛安他们已经听到了动静，抛出来一看，顿时都奔这边跑了过来，这会儿看到红翎急报，也顾不得什么了：“将军！”
“来人！”靳锋沉声：“扶起来。”
大家瞬间就恢复了本色：“是！”
有人把三个人拖到了靳锋的面前。
还有人给他们擦了擦脸，其中一个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圣旨！”
“嗯。”靳锋伸手就去掏了出来，用红色布料裹着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个明黄色的封，里头是一封圣谕。
其实就是皇帝手写的文件。
这个时候，莫问先生也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京中可是有变？”
圣旨都用八百里加急送来了，还是横行天下的红翎急报。
“京中安然无恙，但是西北有变。”靳锋将东西递给莫问，朝老黑打了个手势。
老黑二话不说，默契的掏出来一个哨子，放在嘴边就吹了起来，凄厉的哨声传出去很远，随后又有一枚响箭升空。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士兵。
这些人气息彪悍，神色冷淡，起码有五百人之数。
领头的带人封锁了整个桃花坞，张氏兄弟全家都没敢从窗户里往外看一眼。
古羽？
古羽站在那里已经傻眼了。
“将军！”平安小跑过来。
“拿我的披挂，牵我的马来！”靳锋低声吩咐：“让大家埋锅造饭，明日出发。”
“去哪儿？”
“回西北大营。”靳锋沉稳的布置：“派人去跟钦差大臣说，我在这里等他，一起去西北，沿途收集药材，顺路带回西北，但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
“得令！”平安立刻去安排。
那边已经有人给靳锋开始换装。
因为昨天知道，要去县城送药，故而他们俩都洗了个澡，新换的衣服，他只是脱去了外衣，留下了亵衣亵裤，而给他更衣的人，明显都是熟练的那种，而且他的衣服，非常的……复杂！半天才穿好。
兽面吞头，金色连环文山铠，鎏金镶片，鹿皮蹀躞带，腰上虎头扣，脚踩登云靴，正红色的披风在风中扬起一角，配剑挂与腰间，手握一把寒光闪烁的银色盘金龙枪，背后背着晶莹剔透的震天弓，金黄色的虎骨制弓弭，搭配一壶挂在马背上的白色金雕翎羽箭，左臂抱着头盔，头上的头发依然是他熟悉的发型，只是此时此刻，他的额头勒着一额带，金色的额带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祥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虽然金灿灿的很华丽，但是没有一点温度，额带下的剑眉星眸里，眼神陌生而犀利。
古羽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从最初的慌乱震惊，到此时的呆滞麻木。
这等装扮，这等气势，这等搭配……这才是靳不二的真面目吗？
这么陌生，还是他亲手救回来的靳不二吗？
这还是那个，才与他定下白首之盟的人吗？
靳锋一看他的表情，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心疼，不由得一甩披风，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着眼前震惊的仿若魂飞天外的人：“古羽？”
古羽慢慢的抬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你是谁？”
“靳锋，靳常胜。”靳锋终于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名：“西北军的领军，常胜将军。”
“邸报上说，常胜将军在江南养伤，说的就是你？”古羽知道这个名字，而且简直是如雷贯耳，据说因为常胜将军的到来，江南地区的匪患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都说这位常胜将军，百战百胜，杀人如麻。
病了都有如此的震慑力，这要是活蹦乱跳的，还不得把心里有鬼的人吓死啊？
也怪不得镇守西北门户，让外族不敢看关隘一眼，生怕被这位常胜将军找茬儿给带兵围剿。
“并非有意隐瞒，一开始的确是失忆了，后来逐渐恢复……。”靳锋想跟他解释一下，但是古羽做了一个非常，非常让他意外的举动，他转身就进了房间，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可这么多人，鸦雀无声！
古羽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气息紊乱，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憋屈想哭。
“古羽？”靳锋在门口敲了敲门。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古羽的心啊，一直往下沉。
“大概是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才慢慢想起来。”靳锋就隔着门板，跟他说话：“后来是过了年才全想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古羽一下子就生气了：“既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我想说，可我也不想失去你。”靳锋低声道：“越是珍重你，越怕说出来，你……你就撵我走了。”
“那你就骗我？”古羽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骗你，越是跟你在一起，越是发现你的好，后来就……。”
“骗人，骗人！”古羽不信他的话，舍不得就装傻充愣骗他？
“你说的竹筒饭，其实是我在军中的时候，为了行军方便才那么做的，军伍上的人都不知道名字，你却脱口而出，说竹筒饭。”靳不二，不，应该说是靳锋，他的声音低沉，而缓缓地道来：“那个时候在南边儿，我根本没做过；还有接骨续筋丸，配方简单，配药更是易得，如果用于军中，将大大的有益！”
古羽在门内气鼓鼓：“那你去用啊！去啊！”
王八蛋，大骗子！
“夏莲茶也不错。”靳锋又在门外道：“还有那阿胶，搭配的各种治疗暗伤的药方，比起不易得的牛皮，驴皮可方便多了。”
“那你随便用啊！”古羽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都将军了，难道要把我的竹林医舍拆了吗？”
“不会，也不敢。”靳锋道：“盛安他们都是真名，你见过他们，他们也见过你，在来桃花坞之前。”
“不可能！”古羽否认的非常快，声音里都充满了底气，还有哽咽的哭音：“我见过为什么不记得？”
他见过肯定会记得，这帮人气质那么特别，身材比本土江南人氏可要高壮许多，那么明显的特征，他见过怎么会不记得？
那群家伙也没长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脸啊？
“去年秋天，服劳役的时候，修缮城墙，从北城门进来的一百多官兵，就是他们。”靳锋老实交代：“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一走一过，觉得我的背影很眼熟，才半路掉头回来看个清楚明白……。”
往后的事情就都说了。
“还有在谢师宴的时候，我是习惯了上城楼观察敌情，才能那么快找到好的角度，看门口的情况……。”
一个人门里，一个人门外，隔着薄薄的门板，看不见彼此，还能怄气，还能交流，也是没谁了。
“你还记得我放衣服的习惯吗？”靳锋低声的问了一句。
古羽没吭声。
他依然对着门板自言自语：“那个习惯就是军中的一种，方便快速起身之后，穿衣披甲，并且瞬间拿到兵器，这是为了被夜袭做应对准备，很多时候，其实我们更是和衣而眠，那样的话，放在最方便顺手位置的就是自己的兵器。”
古羽还是不吭一声。
心里却吐槽的不得了：怪不得好多次一起睡在一个床上，靳不二的某些习惯，就跟他不一样，还真是跟他失忆之前的小习惯有关。
偷偷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怪就怪自己这性子“独”，除了跟他同床睡过，还真没跟第二个人一张床过……小时候都没跟师父一起睡过。
因为他师父睡觉极不老实，生怕压着他这个小徒弟，所以古羽从小就是单独睡的，上大学都是一人一张床的好么。
他哪儿知道，别人睡觉是什么习惯啊？
反正应该是跟靳不二不一样的……可惜，发现的晚了点儿，这人都曝光身份了，自己也无路可走了，衰呀！
衰到家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

第204章 靳锋靳常胜
两辈子唯一的恋爱，刚表白就遭遇了狂风暴雨，古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心说哭吧哭吧，就哭这一次吧，哭过了就忘了吧。
越想越心酸。
不由得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小声鸣咽。
门外的人耳朵何其灵敏？隔着一个门板，他连里头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何况是哭声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靳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了。
一个在门里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团儿，抱着自己哭的声噎气堵；一个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跟个门神似的，也不会说什么话，更不敢说什么话，就这么默默陪伴。
古羽哭累了，也哭惨了，心情巨不好的结果，就是他稀里糊涂的卷缩在门口的地毯上，睡着了。
幸好他们家门口铺的是熊罴的皮子，还是靳锋打来的呢。
加上这会气温也暖了，睡一夜，也不会让他感冒着凉……靳锋就惨了。
干巴巴的在门口，门神似的站了一夜。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也怕小神医不原谅他，刚答应跟他在一起，就要马上分开了。
舍不得也没办法，军令如山，何况皇帝亲自下的圣谕手书，他必须回到西北大营去。
看将军这样，同样一夜没睡的还有这一群人。
老黑看的心里难受，不由得拉着莫问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动用了红翎急报？”
“关外发生了瘟疫，传到了大营里，老将军他……病逝了。”莫问先生严肃的道：“西门烈派红翎急报，一天半的时间报给了京中，皇上又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派人来了江南，叫将军快点回到西北大营，西门烈撑不了多久，不能让外族知道，西北大营无人坐镇。”
“瘟疫？”听了这个事情，老黑脸都白了。
没办法，老黑原来的家乡，就是因为瘟疫才死绝了的，他也是因为如此，才入伍找口饭吃。
“是，钦差大臣那边要跟我们一起走，他负责搜集药材，沿途路过的地方，但凡是有药材的都要征集走。”莫问先生道：“我让人收拾了东西，我们一起走，你跟孤狼留下，慢慢看病。”
“小神医不去吗？”老黑诧异的道：“西北是瘟疫，他是神医啊！”
“你看这样的情况，小神医能跟着去？”莫问先生看到立柱子一样的将军大人：“不跟将军割泡断义就不错了，何况，瘟疫之症，又不是没有医者折损过，将军不会让小神医去冒险的……。”
这种时候，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瘟疫感染，而死在瘟疫里？
他们西北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瘟疫，但这次好像比较凶猛，不然也不会动用红翎急报，这玩意儿一出，全天下都会惊动。
“这……我就说，让将军早点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今天才……这事儿闹的！”老黑气的直跺脚。
“谁让他磨磨蹭蹭的，这下好了。”莫问先生摇着折扇叹口气：“偏偏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他们感情稳定了，再徐徐图之，就没这么麻烦了。”
古羽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昨天晚上哭着睡着了，早上起来头不疼才怪呢。
外面没动静，古羽忍着头疼，打开了门……门口就站着个人，常胜将军靳锋，就站在那里呢。
古羽眼泡都肿了出来。
看到他就来气，眼眶子通红。
要关上门，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为净！
“我马上就要走了。”靳锋赶紧按住门扉：“我有话跟你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古羽板着脸，冷淡的对他，客客气气：“请将军大人忙去吧！”
赶紧的走吧！
“将军，钦差大臣来了。”偏偏这个时候，莫问先生凑了过来。
古羽看到莫问先生的装束，顿时无语凝噎了半晌：“你也……？”
“小神医好，在下莫问，莫问天，西北参军。”莫问一拱手：“的确是个文科秀才，但武科是个武进士。”
古羽抿嘴：都是骗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又来了一群人，官差，举着各种牌子，穿的跟昨日来的人不同，但同样的，阵仗很大。
“常胜将军！”来人下了马。
一位穿着一袭紫色官服的年轻官员，走到了俩人的跟前，看着俩人这架势，微微皱眉：“吵架了？”
“你？”古羽更傻眼了：“范青？”
“是，范青，范文清，钦差大臣，在京是三品吏部尚书。”范青一拱手：“小神医，打扰了，将军，事态紧急，我们这就要走了，西北等不了，军情如火。”
别的地方可以乱，西北城不行，那里是本朝的门户所在地之一，外族怎么闹瘟疫没关系，但是关内可不能乱了套。
“好，这就收拾起程。”靳锋点头，他也知道，能有一夜的时间做准备，没有让他立刻启程，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关照了。
听到要走，古羽麻木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朝阳初升，可阳光照在身上，他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心里揪着疼，丝丝拉拉。
“这个给你。”靳锋直接掏出来一个牌子，不由分说塞给了古羽：“我就要走了，军令如山，军情如火，你在家好好的，我留了人给你，这是我的令牌，我在与不在，都有人护着你。”
古羽想说我不要你的东西！
可没等说出来，靳锋一把拥抱住了他，紧紧地抱了一下，就松开了：“保重自己！”
说完，转身就走，一甩披风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一队精锐骑士随后跟上……自始至终，头也没回。
朝阳下，兵锋犀利，旌旗如林。
古羽已经哭不出来眼泪了，他也不想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昨天一个人的时候哭，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倒是范青，看了看靳锋塞给古羽的东西，转身也走了，他是钦差大臣，要跟着一起行动。
“小神医，我是他副将盛安。”
“小神医，我是他先锋官郭云。”
“小神医，我是他羽林官白破。”
“小神医，我是他亲卫统领平安。”
一个个跟古羽打过招呼，就飞身上马，跟了上去。
这帮人昨天来的时候，徐急如林，今日走的时候，快捷如风。
不一会儿，就走得差不多了，古羽还有些发愣，倒是一个校尉走了过来，但也只是在他五步开外就停了下来：“小神医？”
古羽吸了吸鼻子，茫然的看着他：“你、你、你们怎么没走？”
“我等乃是将军亲兵，留下三百人拱卫随扈您。”校尉一抱拳：“哥夫好！”
古羽张了张嘴巴：“哈？”
哥夫……是个什么称呼啊？
“是！”
古羽还在发蒙，是什么是的时候，这校尉已经朝他施礼后退着离开，向其他人下令：“就地扎营！防御阵型。”
老黑凑了过来：“小神医，你没事吧？”
古羽迷茫的看着他跟孤狼：“你们俩呢？”
孤狼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于是指了指老黑：“跟盛安一样，他是左营统领，重甲副将老黑，我是斥候统领，副将孤狼。”
“所以，你们都是认识的，对么？”
“是，我们都是寻将军而来。”
“是啊，都是来自西北……我当时还怕他有什么不光彩的过去，都不敢让他随便出门，后来落了户，给他起名叫靳不二。”这名字够二，不过二的不是靳不二，而是他古羽。
“小神医，你别怪将军，他一开始是有些草木皆兵，后来他只是，想不好如何跟你开这个口。”老黑抹了把脸：“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啊？”古羽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对老黑所说的话，有听没有懂。
甚至是左耳听右耳冒了。
“这是将军的令牌，凭借此令牌，你能调动西北大营一半以上的人马，让干什么干什么，上山打猎下河摸鱼，都没问题。”老黑羡慕的看着古羽手里的攥着的东西：“将军从来没有给过别人，护送太子北上归京的时候，宁愿自己带着跑路，也没给太子。”
“为什么？”古羽低头，摊开手掌心，里头是他当初救回靳不二的时候，靳不二身上唯二的金属物品，一个是那把断了的刀子，一个就是这枚镌刻着“靳”字令牌。
“因为将军说过，这是他的命，也是我们的命。”孤狼淡然的道：“那个时候，如果太子殿下不能顺利回到京城，即位的就是二皇子，那么西北大营作为镇守大晋的西北门户最锐利的一把刀，谁也不敢冒险，轻易动它一下，如果等坐稳了皇位，好多事情需要料理呢，西北大营只需要蛰伏，安分守己，起码性命无虞；但是，如果太子殿下失败了，手上还有他的令牌在，那么不管是太子殿下借兵起事，匡扶天下，还是二皇子要收拾太子殿下，包括参与部众，斩草除根，西北大营都得不了好，所以他宁愿自己跑路，也不会把令牌给当时的太子殿下，但他还是把所有的护卫精锐都给了太子殿下，自己带着伤兵残部，一路逃命一路躲藏，要不是将军，我跟老黑也活不下来。”
老黑说了当时的情况，真的是千钧一发。
虽然不是说书人，但这份朴实之中，才能透露出的当时的凶险程度。
孤狼又道：“将军本来不用参与其中，但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最后四个字，简直道尽了心酸与无奈。
可惜，古羽还有些发懵呢！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
“小神医，有人来了。”那校尉又来报告：“是本县县令与书院山长。”
“县令来干什么？”古羽对本县县令可不怎么看好。
“那个县令，是新上任的，叫罗平。”结果校尉道：“他说报了名字你就会见他了。”
“罗平先生？”古羽木木的疑惑：“他不是书院的先生吗？”
什么时候成了县令？
“昨天当了本地县令。”罗平先生已经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县令的衣服，身后跟着的是周前，学监周子谦。
古羽揉了揉额头：“先生，我很头疼，很……有些迷糊。”
他其实已经心乱如麻，也心丧若死。
“别迷糊了，常胜将军的身份暴露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治疗好将军身边的人。”罗平当了县令，但还是那个罗平先生：“钦差大臣前天刚处理了前任县令，昨天我刚上任，今天就有事情爆发，西北边塞之地闹了瘟疫……。”
“瘟疫？”古羽是个大夫，对疾病有着天然的应激反应。
“是，西北关外传进来的，顶替常胜将军的那位老将军已经病逝，不然不会八百里加急叫他回去，边关没有主将坐镇，是很危险的事情。”罗平先生道：“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耽误。”
古羽嘴硬的道：“那副将呢？”
都得有个副手吧？没有预备役吗？
“副将西门烈，还差了点火候。”老黑道：“其他副将你见过的，没有一个能顶事儿，将军这几年也算是对的起他们，没少栽培他们，可也需要时间啊！”
将军在西北的时候，真的是大力培养他们了，这不是时间还不够嘛！
“勇夫可为士，但领兵大将，须得十年磨一剑。”罗平先生却道：“常胜将军就是十年前去的边关。”
“我管他几岁去的呢！”古羽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捏紧了那枚令牌。
周前先生看了看他的小动作：“我现在是书院的山长，你要是还想继续乡试的话，可以随我去书院读书。”
“山长也换了人？”古羽看了看俩熟悉的人，这会儿他都有些习惯了，因为自爆身份的人太多了，他们俩只能算是高升了。
“你若是考了举人，可以做个学监。”罗平先生提议道：“如何？”
“不了，我没那么大志向。”古羽摇了摇头，他有点头晕，昨晚是吃了饭，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又哭了那么久，一口水没喝，现在么，他觉得应该是有些低血糖了。
幸好这个时候，厨子过来了：“早饭做好了，要不，先吃点饭吧？”
“你又是什么身份？”古羽觉得身边的人，都变得非常陌生了。
哪怕是憨厚老实的厨子，他都觉得是这是一层伪装。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坑《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谢谢支持！

第205章 后续各种折腾
“小的就是个火头军，会做点饭而已，本来已经退伍回家了，可家里也没人了，无路可去就又回来了，跟着两位副将来这边，一个是操作老本行，围着锅台转，一个是为了养老，呵呵……小的没啥身份。”厨子小心翼翼的道：“小神医，你这里挺好的，小的不想换地方了，就在这里安家落户。”
古羽眼前有点发花，而就在这个时候，前头又有一阵骚乱传来。
“怎么了？”老黑瞬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以往傻大憨粗的样子，完全不同。
但是古羽已经看的麻木了，靳不二都能成靳锋靳常胜，何况是老黑了。
“黑副将，张氏兄弟俩家，怎么办？”校尉来了，在台阶下抱拳：“可以放出来了么？还是继续暂避？”
“小神医？”老黑却问的古羽。
“放他们出来吧，他们也没什么危险。”古羽叹了口气：“很有可能还吓着了。”
这个时刻，古羽充分体会到了，阶级特权的威力。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军伍上就能来这么多，将桃花坞整个围了起来不说，连人都限制在房间里不让出来。
张氏兄弟跟他很熟悉，跟靳不二、靳锋也很熟悉的啊！
难道这就是士庶之间的区别吗？
就因为他们两兄弟，是平民百姓？
在他那个时代，如果子弟兵要是敢无缘无故因为某个领导，而将百姓关在屋里不让出门……估计从领导到炊事班都得被曝光，都得被收拾。
而在这里，大家都是见怪不怪，理所当然了！
“放出来吧，都是普通的百姓，就算是猎户，你们还护不住小神医么？”孤狼也道：“何况县令大人都在这里呢。”
好歹是人家罗平县令的治下，给人家一个面子。
罗平先生苦笑了一下，在这些武将的眼里，他一个区区七品县令，真的不够看。
就算是他那姐夫来了，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没兵没权，这帮人真的是不会把你看在眼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急匆匆跑来找小神医的原因，先拉拉关系，看看情况再打算以后吧。
“那饭？”厨子还等着呢。
“吃饭，吃饭！”古羽现在还在蒙圈当中，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自己挨饿可以，却不能让客人和病人，陪着他一起挨饿。
那个人……好像也没吃东西就走了。
早饭很简单，都是古羽爱吃的东西。
猪油渣炒的芥菜疙瘩切成的咸菜丝；凉拌了一道小野菜。
蒸的白菜腊肠馅儿的大包子，还有清清淡淡的甩袖蛋汤。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保持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但是吃过了饭之后，罗平先生就给了古羽好多东西。
“桃花坞其他剩余的田地，都被常胜将军买了下来，挂到了你的名下。”田契上，都是古羽的名字。
古羽闷不吭声，他不想要，但是已经在官府备案了，这些地，就是他的了。
“桃花坞这一片地方，也都是你的了，包括后头的青竹山，青牛山脉和靠山山脉。”结果罗平先生又拿了地契出来，给了古羽：“大手笔啊！”
可不是么，大手笔！
这一座山加两条山脉，就都是古羽的了。
他是这里的主人了，谁上山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当然，他肯定管不过来这么大的地盘，可这是地盘大小的问题吗？这是靳锋给他的东西，或者说，买来哄他开心的吧？
古羽看着这样的地契，都有些无奈了：“这么大一片地方，我看得过来吗我？”
“这是常胜将军的一番心意，你有了这地契，就能随便上山去，想干什么干什么，山上的产出都是属于你的东西，如果是外人买了去，你以后就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了，想上山是不可能的，更别提打猎挖药了，人家会告你偷盗！”
古羽猛然想起来，对啊！
这个时代跟他以前的可不一样，这要是被人买了去，这地方就是私人领地，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只能望山兴叹了。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拥有这一么大一片地方。
第一花不起那个钱，第二就是管不起这么大的地方。
第三，也是岁关键的一点，他从来就没那根弦儿啊！
以前他的固有思想，就是土地是国有的，私人不得买卖，也无法终身拥有。
可这边是可以的呀！
买断所有权，不仅终身拥有，还能传下去！
虽然他……呃……大概、可能、八成、指不定，没啥后代。
古羽在发呆，可罗平先生没让他呆愣太久，又给他一打银票：“这是常胜将军划到了你名下的存银，有一万两呢！”
古羽又被惊讶到了：“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将军是怕你没钱用。”周子谦道：“这些东西，足够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罗平先生把东西都给了他，就要起身告辞：“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来县衙找我，虽然我不在书院教书育人了，但我还是你的先生，也是本县的县令。”
“我知道了，先生。”古羽依然叫他先生，而不是称呼他为县令。
在古羽的心中，罗平先生就是罗平先生，他就是当了宰相，他还是叫先生。
“你……想开一些吧！”罗平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常胜将军他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欺瞒。”
古羽干涩的道：“连您都知道了？”
他的事情，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惟独瞒着他一个？
“我也是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情意，是真的。”罗平先生乐了：“他啊，堂堂常胜将军，却不敢跟你坦白身份，除了他对你太重视之外，也有别的心思吧？呵呵呵……好了，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情……算了！”
罗平先生看了看周围那些人：“这帮人是他留给你的，估计会拼了命的保护你，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什么用得上先生的尽管来说，派人来也行。”
“我知道了，先生。”古羽被开解了一通，心里舒坦了一些。
比起老黑他们这些身份上期满过他的人，罗平先生这样高升了的人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还有周前山长。
“想看什么书，也来书院找，书院的藏书楼里，还是有不少好书值得一看。”周前也道：“或者烦闷了，来县城，我组织个文会，诗会的，谈谈天，散散心。”
“嗯！”古羽点头：“学生知道了。”
他就算是秀才了，在书院山长的面前，也得自称学生，哪怕是当了宰相，也得如此。
这是读书人的礼仪风骨。
俩人带着人离开了桃花坞，然后张氏兄弟出现在了古羽的面前。
比起古羽来，这两兄弟的反应，才最像是本地土著一些。
俩人走在一起，哆哆嗦嗦，没了以往自然的神色，连张虎这性格大大咧咧的人，都有些拘谨的不敢随便开口说话，更不敢偷摸的乱瞄乱看。
“小神医？”张龙比他弟弟张虎好一点儿，也没好到哪儿去，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没事，家里人吓着了吧？”古羽看到生龙活虎的俩兄弟，成了老鼠一样，有些心酸，又有些感慨。
这就是以前跟现在的不同了。
可是他既然来了，就要习惯。
“没，他们也没做什么，只是不让出门而已，还给我们家里送了不少的米面油肉等物，布匹还送了一些呢。”张虎压低嗓门：“靳不二呢？”
合着俩人还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靳锋。
“跑了！”古羽一生气，转身就进了屋子，他困了，要睡觉。
张氏兄弟，莫名其妙：“跑了？”
这是个什么回答啊？咋回事啊？
“来来来！”老黑热情招呼他们俩：“咱们兄弟聊会儿。”
古羽进了屋，脱了衣服，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躺好了之后才发现，他可能是习惯了，枕头还是拿了俩，一个他的一个靳不二的；被子还是扯了最大的那一床，也好两个人盖着。
再说这天气暖了，他这被子多半是用来盖一盖肚子，或者直接骑着被子睡，后来就是骑着那谁睡……是吧？
古羽翻了个身，将被子团吧团吧，把一条大腿扔了上去。
可惜，被子上竟然残留了靳锋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像是西北的风，带着凌冽。
他记得那家伙不熏香，也没香水给他擦啊？咋就这么有味道呢？
一想到那家伙，就生气，就郁闷，就委屈！
起来把那家伙给他的令牌翻出来，这东西真的是他的身家性命？真的特别好使？
要不要试试？
古羽想了半天，也没下定决定，最后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而且外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他本来就气不顺，这会更是气不顺了，随便穿了一件衣服，拢了一下头发就出了门，没好气的喝问：“干什么呢这么……怎么回事儿？”
眼前，竟然是一百多人的建筑队伍，领头的是老熟人，李老头儿。
此时此刻，正跟长风客栈的掌柜的在说什么，俩人手里扯着一个卷轴，但明显，这应该是古代的图纸。
另外，这来来回回的人，不是搬砖的就是卸车的，砖瓦木料，都堆积成山了。
“来给你盖房子的人。”老黑凑了过来：“他们雇佣了张氏兄弟的家眷做饭洗衣服，张氏兄弟也不上山狩猎了，这会儿都在家忙着呢，一天一两银子，还有莫问先生家的仆妇和厨子都在帮忙，只不过是借用他们家的锅灶，这个活儿，合适的很。”
“还有他们家的牛车，也都雇佣了。”孤狼补充道：“这房子起码盖到秋天。”
“盖房子？青砖瓦房？”古羽看到了很多石材和砖瓦：“怎么还有石头？”
“青石砖，万年不坏，可以打地基，坚固耐用，铺路也好，万载不移。”孤狼道：“西北城的城墙奠基，就是用的青石城砖。”
“我知道这个东西，但是……为什么？”古羽当然知道青石了。
这东西在他那个时代，也是个好玩意儿。
古代用这东西作为建筑的主要材料，千百年之后，挖出来洗一洗，还能继续用。
关键是，这东西一不便宜，二不好采集，三更不好运输。
而且……盖房子？
“什么为什么？”老黑没听明白。
“他都走了，还盖什么房子？”古羽赌气的道：“盖了也没人住！”
“别呀，这都是付了银子的！”老黑心里叫苦不迭，将军大人惹了小神医，就一跑了之，自己跟孤狼还等着人给治病呢，而且还得负责哄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盖了吧。”孤狼也劝道：“这些人都来了，材料也都拉来了。”
“盖吧盖吧！”古羽心烦意乱。
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他也管不了，而且他发现了，这帮人，说是尊重他，可是都在自行其事，而这些事情，都是靳不二吩咐他们做的！
“小神医，晚上的药膳，做什么？”老黑还惦记药膳呢，这段时间他吃着不错，胳膊酸胀疼痛，的确是很难受，可是他忍得住，只要能好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古羽心里不痛快，还有些迁怒：“今天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我咋不信呢？”老黑打了个哆嗦。
古羽去了药房，他那里有单独做药膳的锅灶。
本来他想做个笋干老鸭汤，此汤可以除湿解毒，滋阴养胃。
虽然说，饮食要清淡，是指做菜的时候要少放油，多吃一些清爽的菜肴，但不是说不吃荤的，尤其是天气热的时候，多吃点老鸭肉真的可以保健身体，增强抵抗力。
但是现在他不高兴了啊！
于是就改了药膳，改成了猴头菇姜鸭汤。
同样有祛湿、养胃的食疗功效，适合春夏之季食用。
就是他做的时候，心里有气啊，味道么，就很重了。
等到端上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是他爱吃的饭菜，其他人古羽也顾不上，也顾不起，因为人太多了。
他现在只想管自己，别人，爱咋咋地吧！
而老黑跟孤狼对视一眼，心说这口气还没出来呢？
气性怎么就这么大呢？
“今天的药膳。”古羽打开了砂锅，露出里头的东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小神医跟长生是一起更新哈，小神医暂时不会完结，长生是有存稿的，且量大的很，不必担心。

第206章 常胜将军·靳锋
好大一个砂锅，里头只有半只老鸭子，然后是没切开的那种，各种小仔姜，加生姜片儿，放了大茴香和小茴香。
更有猴头菇飘在上头。
汤是乳白色的，味道么……感觉全都是姜的味道哦。
“饭后喝一碗。”古羽淡定的端起了饭碗，吃起了晚饭。
晚饭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清清淡淡的一片绿色，腊肉都没几片儿的那种，以前古羽还顾及靳不二的口味，让人做个大鱼大肉的给他们吃。
结果现在靳不二、不是，靳锋不在了，厨子都不敢给俩病人吃肉了。
“这个有什么用？”老黑吃着青菜，有些痛苦的表情。
“别这样。”孤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了，可老黑这表情也太过了点吧？
“甭可怜他！”古羽却不为所动：“让你吃菜是为了你好，这两天去解大手，不舒服了吧？”
老黑一噎，满脸的惊恐看着古羽：“你、你、你咋知道的？”
“猪脑子。”古羽这个气啊，对着他一顿喷：“我又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舌苔发红，双目犯赤，这是实火上升的症状，何况你平时说话粗声大气，这两天却声音黯哑，再看你平时吃的东西，有肉有菜的时候，你只挑肉吃菜很少入口，且多半都要吃味道重的菜，像是这种做工清淡的绿色菜，你看都不爱看一眼。”
说白了，这个人上了实火，一半是因为什么事情，另外一半就是饮食上的原因。
他也不是真的故意要折腾他们，而是要下重手，以前治疗的太温和了，现在么，他要下猛药了。
“我……我吃！”老黑低头，乖乖吃菜。
孤狼胆战心惊的看着小神医。
“你，喝汤！”古羽亲自给他盛了一大碗放到了面前。
“哦哦。”孤狼不爱吃姜，总觉得有点怪味道，但是现在也不敢表露出来，吃过了饭就低头喝汤。
姜，有的人爱吃，有的人不爱。
这个味道全看个人的口味感受。
老黑看到孤狼喝了汤之后，满脸的不舒服，额头都憋出汗来了，不由得心疼的道：“要不你别喝了。”
“让他再喝一碗。”古羽又给他盛了一碗：“他身上淤堵可不少，不能放血疏通，只能发汗调理了。”
“出汗好，出一身汗痛快痛快。”孤狼虽然讨厌姜，但是个听话的好患者，说喝汤就喝汤。
一碗又喝了下去，出来的汗更多了。
厨子来收拾了残羹剩饭，赶紧溜回了厨房。
小神医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哈！
“前些日子不敢崔汗，怕他受不了，这几天么，我看行了。”古羽呲了呲牙，站起身来：“我回去睡觉了，明天给你行最后一期针灸，很疼，你忍着点吧。”
“哦。”老黑还是心疼孤狼的，用完好的右臂半抱着他回了病房。
古羽在门口看的清清楚楚，这俩人是一对儿，没骗他，但也想到了靳锋。
原来，他叫靳锋。
靳锋，靳常胜，常胜将军。
这名字起得好意头，也好狂妄。
除了《三国演义》里编撰的常山赵子龙，他还真没见过谁叫这个头衔的，常胜将军，百战常胜吗？
晚上睡觉，古羽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做梦。
梦里都是靳锋，从他救了他开始，到他走了。
就像是看电影，一个人看了一夜的电影，第二天起来精神欠佳。
可不起来不行啊，外头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工了。
古羽又看到了长风客栈掌柜的，不由得走了过去：“你咋来了呢？”
不该是在长风客栈上班吗？他来他们家工地干什么？监工吗？
结果长风客栈的掌柜的，吭哧瘪肚了半天，一拱手……他行了个军中的礼节给古羽。
古羽张大了嘴巴，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他：“你也……？”
“呵呵……。”掌柜的讪讪一笑。
古羽已经生不起来那个气了：“什么身份啊？”
“原来后勤负责核算粮草的书记官，后来年纪大了，我儿子顶替了我，我就来这边，给将军看宅院。”他倒是不敢隐瞒：“长风客栈其实就是将军府江南别院，不过还没建好，加上当时……就暂时充作客栈，但除了您二位，没人去住过，那什么药商啊，货栈里的东西啊，其实都是西北大营需要采购的东西。”
这一点他没说谎。
“罢了罢了。”古羽有气无力：“你忙吧。”
他是看不下去了，现在他觉得谁谁的都有两重身份。
回到了药房，他看了看周围，总觉得少了什么，是少了那个人。
早饭已经做好，是他爱吃的口味，可是他吃的少了好多。
老黑跟孤狼也不敢随便开口说什么，生怕成了出气筒。
上午的时候，古羽就给老黑行针了，这次古羽用了十八根银针，扎的老黑胳膊一直在颤抖。
“像被雷劈了一样是吧？”古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孤狼一直在给老黑擦汗：“小神医，这么疼的吗？”
“这是经络通了的好现象。”古羽插了一根香：“一柱香的时间，就起针。”
一炷香，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
“不是故意整我们？”老黑说话的时候，嘴皮子都疼的打哆嗦了：“以前也没这么疼啊？”
“以前你不是刚来吗？我不得循序渐进的给治疗吗？”古羽呲了呲牙，假笑的特别明显：“我可是个老实人，不会骗人的。”
他们就不是老实人，他们就骗了人。
“何况我是个大夫，我知道怎么治病。”古羽又道：“我……。”
刚说到这里，就有人来禀报了：“有百姓来这边了，是个农夫带着家眷，说姓姚，姚伟夫妻俩，还有两个青年人，是他们的日子，一个少年人说是叫姚生。”
“姚伟大叔！他们来了。”古羽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快请！”
校尉抱拳，去安排人手，把人带了过来。
姚伟大叔全家就差俩个儿媳妇和孩子没来了，姚生也跟着过来了。
“姚伟大叔。”古羽跟他们打招呼。
姚伟大叔哆哆嗦嗦的拉着他的衣袖：“羽小子啊，这是咋回事儿？怎么……怎么……那靳不二？”
“你们都知道了？”古羽一听他问起靳不二，就知道他们大概晓得了靳锋的身份。
“镇长说的时候，我都不信。”姚伟看了看他：“你可有受伤？”
“没有，他敢伤我？”古羽气呼呼的道：“借他十个胆子。”
姚伟大叔拍了拍他的胳膊：“少说大话，这些人是？”
“他的亲兵，留下来……照顾我的。”古羽最后嘟囔了一句。
“小神医，你没事就好，我们那里都传开了，姚童生病了，我们都猜他是被吓病的。”姚生看了看周围：“靳不二，真的是常胜将军吗？”
“嗯。”古语郁闷得点头。
“真的假的呀？”姚家兄弟俩也有些郁闷：“没看出来。”
堂堂的常胜将军，不仅给小神医当长工，还多次进出自己家，给自家劈柴打水，烧火做饭的……简直像是在做梦。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姚大婶都有些唏嘘：“这冷不丁来了一下，吓死人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也吓了一跳。”古羽无奈的笑了笑：“进来说话吧。”
“那边在干什么啊？”姚伟大叔看了看那边，热火朝天的工地：“李老头儿都来了？还这么多材料？”
堆积成山了，这可不是个小事儿。
“盖房子。”古羽小声的道：“靳不二、靳锋让人盖的。”
“他还回来吗？”姚伟大叔吓了一跳。
“不知道。”古羽摇了摇头。
“他要是不回来了，这房子盖了有什么用？”姚伟大叔太实在了。
想法也跟古羽差不多，不回来了盖什么房子？
“谁说将军不回来了？”老黑就听不得这话：“他不回来去哪儿？”
“不是说，都走了吗？”姚伟大叔又吓着了：“这怎么还有人在？”
“他们是留下来看病的。”古羽没好气的朝老黑呲牙：“你别乱动啊！”
“小神医，这香快要燃完了。”孤狼指了指线香：“是不是该起针了？”
“嗯。”古羽上前，给老黑起针，然后又给老黑揉捏了一顿，老黑这次却吱哇乱叫：“疼疼疼啊！”
“疼就对了。”古羽使劲儿下手按：“忍着点。”
老黑冷汗都下来了。
这么一个壮汉都这样了，姚伟大叔他们更是吓得靠墙站着，全都不敢说话。
“好了，这会儿感觉如何？”古羽给他揉好了之后，怕了拍他的胳膊。
“好像……松快了很多？”老黑试着举起胳膊，发现能举起来了：“能、能举起来了！”
“只是举到一半而已。”古羽道：“再有三天时间，针灸结束了，它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最后一天针灸之后，它能举到多高了。”
“我一定坚持。”老黑终于看到了痊愈的曙光，岂能不坚持。
倒是孤狼，看了看姚伟大叔他们一群普通百姓：“他们就是姚伟大叔？”
“你认识我？”姚伟大叔看了看他们俩，觉得这俩病人，看着也不一般。
“将军提到过你们。”老黑虽然狼狈了一些，但是不掩豪气：“都坐，坐下说话。”
“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小神医要是好好的就行了，我们，我们地里头的事情，也要跟他说一声。”姚伟大叔摆了摆手。
“地里怎么了？”古羽还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马上就要收割冬小麦了吗？”
“这……地不是都被常胜将军买走了吗？包括地里的庄稼。”姚伟大叔道：“是衙门的人来办理的，还给了我们家二百两银子，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靳不二、不是，常胜将军的身份，七哥都说，他这辈子还能认识个将军，真是祖坟冒青烟啦！”
“我是倒大霉了。”古羽接了一句。
“瞎说什么呢？”姚伟大叔又拍打了他一下。
古羽生气了：“你看看，你看看！你以前从来不打我的，现在为了那个大骗子，打了我好几下了。”
“什么大骗子，他骗了你什么？”姚大婶也责怪的看着古羽：“不要什么都说。”
平民百姓，是个秀才又如何？那可是个将军！
他这样可不行啊，而且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我没说错啊！”古羽看到姚家的人，就仿佛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委屈都涌了出来：“说什么跟我天长地久，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说完没到三个时辰，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不是骗子是什么？”
“啊？”老姚家的众人，纷纷震惊的看着他。
“忽悠我的时候说的斩钉截铁，结果身份都是假的，明明想起来了，结果骗我骗了那么长时间。”古羽提起此事就难过的要死：“现在连你们都向着他了。”
“不是，你们……这……。”姚伟大叔没想到，这俩孩子还是这种关系。
“我们俩……。”古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禁脸色红了白，白了青。
“这个？”老黑跟孤狼也无奈了，小神医真是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哦哦，没事儿，没事儿。”姚伟大叔摆了摆手：“那个，你们俩的事情，我们不掺和哈，但是呢，你也不能老说人家，他不说身份，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也体谅体谅他啊！”
老黑顿时觉得姚伟大叔顺眼不少。
“体谅什么？他就这么跑了，算怎么回事儿？”撩完就跑，当他是什么了？还回了西北，走了就别回来了。
古羽又心酸又无奈。
他不是不明白，国事为重的道理，但是他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出来，为什么非要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爆出来？
“小神医，他不得不走。”孤狼给将军说好话：“西北疫情已经死了一个将军，他是临危受命。”
“小神医，老黑我说句公道话，将军此去，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老黑苦笑了一下：“我当年的老家，一场瘟疫过后，只留下一片荒芜，整个村子都烧成了一片白地。”
古羽在愤怒之中，突然打了个哆嗦。
想到了一些事情，惊恐的看向了老黑：“你说他……有可能回不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掉马了，等着小神医去捡起来吧……。

第207章 我要去西北找他
他只顾着生气，却忘了，这个时代，并不发达，而瘟疫，对他们来说，是务必可怕的存在，尤其是他们处理瘟疫的办法。
就是烧！
一个村子起了瘟疫，烧一个村子；一个城池起了瘟疫，就烧一座城池。
处理的办法没有更好，只有更惨烈。
江南如此繁华地区尚且会这么办，何况西北边陲之地，民风彪悍不代表他们就对瘟疫另眼相看。
“如果不是疫情紧急，也不会动用红翎急报。”老黑丧气的道：“闹的天下皆知。”
“是啊，听说镇子上的药铺都要被搬空了，都带去了西北。”姚伟大叔趁机道：“你看，他给你盖房子，买田置地，是给你准备好了下辈子都衣食无忧啊！”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古羽更是觉得，那家伙是给他安排好了后半辈子，然后自己跑去疫区送死了。
“这……我……他……。”古羽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跟你说一声，看到你没事，我们就回去了。”姚伟大叔带着人走了。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进来还要过岗哨，还要搜查一番。
比进衙门都严格，但是看到小神医那样子，他都没敢说。
只要孩子没事儿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等到姚伟大叔他们走了，剩下古羽还在皱眉，他在思考，或者说，在担心。
西北真的很严重吗？真的是瘟疫吗？
“他怎么不带我去？”古羽看向老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老黑却明白他的意思：“小神医，你是大夫不假，但你又不是百毒不侵？瘟疫里死了的人，也有大夫在内。”
孤狼冷清的道：“将军给您安排好了完美的后路，他才走的，不然这房子，这地契，这田契，还有银子，都是怎么来的？他只是想，有个万一，你能好好的过下去，留下人手帮你，是怕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人欺负。”
古羽从来没有想过，靳锋的所作所为，会是这个意思：“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想得如此周全？”
他的未来，连保驾护航的人都有了。
“他是将军。”老黑道：“统筹全局是他的习惯，保证有路可退也是他的习惯，他是安排好了你的后路，妥当了才会放心。”
放心什么？放心去死吗？
古羽的脑子乱哄哄，心也乱成了一团麻：“我，我想静一静。”
两个人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话，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古羽想的就多了，乱七八糟的事情，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悠，晚饭吃的是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困顿的不行还睡不着，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晚上做梦，梦到了靳锋。
只是画面都不好，梦一点都不美。
梦见靳锋在边关，感染了瘟疫，明明是个小毛病，但是庸医害人，他最后死于高热，然后他把自己也热醒了，原来是不知不觉，盖了被子！
又睡觉，迷迷糊糊的又做梦，梦到靳锋全身都起了水泡，却被人说是天花，然后死了，惨不忍睹，他又吓醒了。
就这样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一闭上眼睛就做梦，一做梦就梦到靳锋，一梦到他就各种各样的死法，还都是病死的，最后鸡叫了，古羽这梦还没做完。
经过了好几个梦，他又梦到说靳锋所在的地方，十分的愚昧落后，瘟疫爆发不找良医看病反倒是找了巫师来跳大神，然后说要祭天，用活人祭天，然后就说要身份尊贵的人祭天，然后他们就选了靳锋，话说他还穿着那天离开的时候，穿着的那一身耀眼的装束，却站在柴堆上，下头有人烧火，他还伸手拉着古羽，笑着跟他说，要同生共死，要一起升天！
古羽梦里急得不行，就觉得脚丫子都被火苗燎的发热了，靳锋还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呢，把他气得不行，对着他就要破口大骂，刚骂了两个字，就自己把自己喊醒了！
睁开眼睛感觉到了光亮，也感觉到了脚丫子上的确是有一些热度，吓得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赶紧起身，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原来是他脚丫子正好处在阳光照射的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已经很暖了，阳光都有些热了，他这脚丫子没发烫，还多亏了此时也才三月份，要是盛夏时节，呵呵……非得晒爆皮不可。
古羽抹了把脸，外面已经有校尉敲门了：“小神医，你起来了吗？”
“什么事儿？”古羽应声，顺便爬了起来。
“听见您屋里有动静，您没事吧？”校尉很是担心，但是又不能轻易闯进去看个究竟，就连老黑副将和孤狼统领都没有硬闯的资格，他就更不能硬闯了。
“我没事，我就是……做了个梦而已。”古羽声音和气的道：“这就起来，这就起来了。”
校尉看了看身后的俩副将：“看来小神医是真的很生气，估计是在骂将军。”
他们都知道，将军倾心小神医的事情，但是吧，将军那做法让人有点无法理解，更让人猝不及防的是，突发事件，红翎急报，然后将军就掉马了，小神医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下午才说在一起，晚上就发现自己被骗了，换成谁谁不生气啊？
要是他们，早就抄刀子干架了，甭管什么原因，先打一场再说。
所以古羽还不知道，这帮亲兵是帮理不帮亲的……他们支持小神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老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胳膊昨天晚上酥酥麻麻、疼疼痒痒了一宿，也没咋睡好。
孤狼挥了挥手，校尉退下，他们俩去了饭堂，厨子已经将早饭端了上来。
笋丁肉丁和蘑菇丁做成的三丁包子，还有米粥，凉拌的小咸菜，以及白水煮蛋。
唯一算得上是肉的，也就包子里的肉丁了，还是瘦肉，没有一点肥肉。
拌馅用的都是菜籽油，兑了一点麻油进去，也就是说，都是素油！
看的老黑脸色更不好看了，倒是孤狼，看了看这样的饭菜，瞅了瞅老黑，突然怕了拍他的胳膊：“你这两天，吃的素净，感觉好像去茅厕的时间都短了许多。”
而且老黑脸上本来有几个疙瘩的，眼看着就小了许多。尤其是嘴边的那个大鼓包。
“唉！”生活不易，老黑叹气。
不一会儿，古羽就出来了，他收拾的干净利索，但是哈欠连天，做了一夜的梦，各种折腾各种累。
也是没谁了。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好几眼，愁眉苦脸的老黑：“你多吃点菜。”
“小神医，这菜我吃着呢。”老黑麻木的夹了一筷子的野菜塞进嘴巴里：“以前觉得兔子没什么，可现在觉得兔子真不容易，竟然一直吃这些东西。”
古羽听了终于露出来一点笑模样：“人家本来就是吃素的好么。”
原来老黑吃的野菜里拌了一些胡萝卜丝，还真像是兔子爱吃的东西。
“西北的战马，最野最厉害的还吃肉呢！”老黑嘟嘟囔囔：“我连一匹马都不如了，沦落成兔子了。”
对他来说，兔子除了能吃，就没别的用处了。
好惨！好惨啊！
听他提起西北，古羽沉默了一下，就主动的问了孤狼：“西北大营那里，疫情真的很严重吗？”
“嗯。”孤狼点头：“红翎急报上写了，速归！钦差大臣也跟着去了，本来是不用他去的，但是皇上信不过别人，加上西北那边，可不能乱，所以钦差大臣要去，再说沿途还要钦差大臣收集粮草药材，还有征调良医过去，现在还不知道关外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西北城已经人人自危了，幸好那里是一个兵城，一声令下，大家都不敢乱动。”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没有能镇得住的人过去，那帮子骄兵悍将，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儿呢！”老黑也道：“将军走得很急，估计要急行军了。”
古羽想了想，又问他们：“从这里，到西北城，要走多久啊？”
“那要看怎么走了，要是红翎急报的话，一天半就到！”孤狼告诉古羽：“快马加鞭，急行军的话，十天之内，如果拖拖拉拉，带的东西多，走得也不那么着急赶路，起码要半个多月，再加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二十来天吧？情况不同，走得速度快慢，天气等等都有原因。”
作为一个顶级斥候加刺客，孤狼对此有着方方面面的考虑。
所以并不敢将时间说的多准确，更不敢说确定。
“西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古羽前世倒是去过西北几次，不过要么是旅游要么是采购药材，而且那个时候的西北，号称塞上江南，风景好，人文地理都很有魅力。
现在的西北，他就不知道了……他来到这里，连府城都没去过，只在长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转悠。
要说对外面没有什么向往，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只是想一想。
却不能付之行动，一个是人生地不熟，另外就是他没有那么多钱，来支撑他的行动。
“西北啊？也没什么，坚固的很，号称铜墙铁壁，不过每年都要修缮的；风沙大，物产也不丰富，种的全都是麦子，根本没有稻子，旱稻都没有呢，出了关就是茫茫的戈壁滩，大概几十里地吧？过了戈壁滩有几个丘陵，丘陵里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说是古墓，还有传言说是古国的什么陵寝，谁知道呢？然后就是沙漠了，过了沙漠就是草原，有一条莽江流过，一半是沙漠，一边就是草原。”孤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西北有什么风光，可以讲给小神医听的，只好干巴巴的说了他所知道的西北大概地貌。
古羽听得有些眩晕，这是个什么地貌特征啊？
“不过西北也有好东西，西北的羊就挺好吃的，还有草原来的牛！”老黑一看这不行啊，孤狼说的干巴巴，还没什么特色，他就赶紧补充了几句好听的话：“还能看到外族人，西边来的也不少，就挺……挺好的。”
说的西北好像除了牛羊和外族人，就剩下荒凉的戈壁滩，奔腾的莽江水，与漫天的黄沙风暴了。
但是两个人真的没有别的词汇了，也就蔫了。
古羽却听的有些另外的想法。
吃过了早饭，古羽进屋看书，可他困了，趴在那里小憩一会儿，还做梦，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负心汉。
大骗子！
又梦到他了。
呜呜呜……！
最后自己把自己在梦里，气的哭醒了。
中午给老黑做针灸，晚上吃饭躺着，他特意给自己熬了安神的汤药，喝了之后，昏昏沉沉的睡觉，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依然做梦，梦到那个家伙，这次是各种忙叨，各种医疗事故……早上起来又憔悴了许多。
由此古羽得出来一个结论：他真的掉入了相思陷阱。
他放不下靳锋，哪怕这个骗子隐瞒了他很多的东西。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尤其是当他得知，这些安排的背后，可能是他永远都回不来了……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瘟疫算什么？他都穿越了，还会怕区区的瘟疫吗？
再说了，他是个大夫，有病治病就是了，他就不信了，这个时候的瘟疫，还能难得倒他？
果然啊，恋爱脑要不得，他要是不那么生气，也不会错失跟着去的机会，现在么，他要去西北！
“我决定了，我要去西北，找他！”古羽放下碗筷，宣布了一个惊天的决定。
“啥？”老黑嘴里刚咬了一半的包子都掉到了桌子上。
孤狼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刚喝进嘴里的米粥，都流淌了出来。
“不是！”孤狼赶紧赶紧抬起袖子，非常粗鲁的擦了擦嘴巴，眼下嘴里的残余食物：“您要追去西北……教训将军吗？”
这是多大的气性啊？千里迢迢的就为了追去骂他两句？
将军啊，你是造了多大的孽，让小神医对你如此……恨之入骨，做梦都能骂醒了，现在更是不惜千里奔波。
“我是去看他，死没死在西北。”古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站起身来：“我先写个计划，不能就这么去。”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第208章 千里迢迢……
放下碗筷他就跑去了书房，刚磨好了墨汁，要提笔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问那边的情况呢，不由得又跑了出去，看到老黑跟孤狼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这些亲兵都给带走，保护小神医的安全。”
“还要带足够的粮草。”
“沿途所需可以就地购买。”
俩人简直是操碎了心，小神医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但是小神医能去西北，是不是说，将军还有机会呢？
不管怎么说，这样也算是同生共死了吧？
然后就看到小神医出来了：“这么快就写好了？”
“没，我是想问一下，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瘟疫的话，病人都是什么表现？”他也好准备药材。
“没什么表现吧？”老黑看向了孤狼。
“好像是发热，退不了烧，人就没了。”孤狼知道得多一些：“其他的不太知道。”
“你们不是看过那个，什么红翎急报吗？”古羽心说，发热的症状，这样的情况，很多疾病都有啊，最常见的就有许多，西医所说的流行性感冒，病毒性感冒或者是细菌性感冒，中医所说的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甚至是风凉感冒都有发热的症状，说句不好听的，阑尾炎还有发热的症状呢，这也太广泛了。
“急报上只说瘟疫，大热，死亡，其他的都没说啊！”孤狼也很无辜：“再说了，急报只有那么大点儿，信使贴身收藏，为了防水防火，还要裹好几层，传递的也是不容易。”
说白了，就是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交通不便利。
“可是发热有很多原因啊！”古羽不满足于这么一点消息：“能在哪儿，查到西北的情况？”
“这个，邸报吧？”俩人也不是很清楚。
古羽想了想：“我知道了，收拾一下，去县城。”
他也就只能去县城找邸报了，希望可以有所收获。
“好，我这就安排。”孤狼点头，马上就去找人。
古羽回到书房，提笔写了一些东西，第一样就是酒，烈酒，西北烧刀子不错，那个提纯一下，就能当酒精用，不论是用来消毒还是降温，都有必要。
但那个当地就能搜集，没必要千里迢迢的从江南运去西北，本末倒置，舍近求远了。
第二样是盐巴和庶糖，这两样很重要，糖和盐，嗯，多带一些去吧！
听老黑跟孤狼的话，那边不缺肉食，那就不带什么吃得过去了，菜的话，在临近的州府购买再运过去就行了。
何况他想，大军应该不缺菜吃。
其次是用来做药包的那些布匹，然后是消毒的生石灰……。
古羽写写画画，还去掉了一些东西，最后成型的只有几样，半张纸都没写满，他却不气馁。
在去县城之前，古羽给老黑做了最后一次针灸，老黑的胳膊，虽然不能恢复如初，却也有个八九成了，只是不能朝天伸直，其他的角度都没问题。
老黑已经很满足这样的治疗结果了。
古羽给他行了针之后，就带着清单，换了衣服，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比起自家的小驴车，这马车可以说得上是豪华配置，且做得十分用心，全车都不违制，但已经最大化的让乘车之人舒服了。
上好木料打造的车身，连拉车的马都是健马，而不是他见过的驽马或者是挽马。
车上的车棚，四周都有窗户，绝对透风不闷，车里还铺了蒲团，放了凉席呢，这坐着绝对不会出汗。
赶车的是个老把式了，车子走得又快又不颠簸，跟以前出行，完全没法比。
可越是这样，古羽越是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靳锋的安排，他是把自己安排妥当了才会放心的走吧？
没良心的东西，他是安排好了这些，可他有没有问过，他需要这些吗？他要的是他这个人，不是这些东西！
等他见了他的，再找他算账。
小样的，撩完就跑，这事儿没完呢。
马车就是比牛车走得快，比驴车走的也快，到了县城之后，古羽先去了书铺，邹掌柜的看到他，眼珠子差点没瞪下来：“你、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不起我了？”古羽奇怪的看着他：“我还不能来书铺看看书本，抄抄邸报了？”
“书本你随便看，邸报你去衙门抄，那个更全面一些。”邹掌柜的抹了把脸：“最近县城里都对你们那儿议论纷纷。”
“议论我们干什么？”古羽拿起了一本书，哦，很好，他的《白蛇传》，封面是俩美女，里头还有插画呢，就是美女的头颅蛇的身子，保证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估计这个时代，还没人有这种想法，画出来这样的画作。
他也算是引领了一把时尚潮流了。
“议论你们那里怎么就落了个将军呢？不少媒婆都捶胸顿足，说当时看上了靳不二，结果因为他是你的长工，都没人家去提亲，这要是趁着将军大人失忆的时候，成了亲，那现在就是将军夫人了。”邹空明偷笑着揶揄小神医：“还有人说嫁给你也行啊！一文一武两个都不错。”
“所以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俩都内部消化了，还有这种想法？
“所以我以为你会在家躲几个月再出门，毕竟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儿，感觉像是话本里写的传奇故事。”邹空明又怂恿古羽：“要不你写个话本子？就以你俩为原型，怎么样？保证畅销，这《白蛇传》就卖得不错。”
什么东西都要趁热打铁嘛！
古羽神奇的看着邹空明，没想到哦，这个时代就有了蹭流量的手段了。
但可惜的是，他不给他蹭的机会：“你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吗？”
“他还回来吗？”邹掌柜的茫然了。
“哼！”古羽哼哼，看看，看看吧！
连邹空明这个边缘人物都认为，他不会回来了。
从书铺里出来，古羽就去了药铺，百草堂里，徐老板和王掌柜的以及姚大夫，和付元山这个医官竟然在一起。
四个人见到古羽，还有些拘谨了。
“这是怎么了？”古羽一如既往：“徐大叔，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没……就是那天，动静有点大，有点吓着了。”徐老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那个，你咋来了？”
“来找你们有事情啊！”古羽拿了个单子出来，上头罗列了一些药草：“您看看，这些药材，哪儿有？”
他要的药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量很大。
而且都是他常用的一些，祛瘟避疫的药材，还有一些退热解毒的，清热散火的。
既然都在，他就不用跟他们一个一个的说了，一起谈了吧。
“这么多药材，倒是不稀奇，可数量太大了我们没那么多库存。”几个人看了纷纷摇头。
偶尔有两个库存有的也不多，勉强能达到古羽的要求。
“那就要这两样！”古羽正色道：“我要去找他。”
“找谁？”
“靳锋，靳常胜……。”古羽看他们一脸狗看星星的架势，最后一抹微红的脸颊：“靳不二，去找靳不二。”
“啊？”
不管怎么说，古羽要的那些药材，很快就送到了长风客栈。
而古羽也到了长风客栈，他发现长风客栈换了门匾，没写长风客栈了，而是挂了“常胜将军府”的招牌，旁边还写了“江南长河别院”六个字。
原来的大伙计，小伙计们，都换了服装，得，都是亲兵。
“小神医。”大家有点忐忑的看着他。
“货栈那边清理出来，所有的物品都打包，我要去西北，东西都要带上的。”古羽能说什么？他们也是奉命行事，都是靳不二的错。
“好，好，那个，要马车么？货栈还有二十辆马车。”领头的应该是个小校，就是原来的大伙计，真是为难他们当了好久的客栈店小二。
“再买十辆马车来，不然不够用。”古羽盘算了一下：“还要预备好一些干粮，路上吃，对了，这是三千两银子，你们拿着去置办东西。”
让人家置办东西，得给钱！
不是嘴上吩咐下去，就大撒手不管了，那不现实。
（一般作者估计也不这么写……嘻嘻！）
“是，一定给您办好了。”小校接了银票，盘算着怎么花出去。
古羽晚上就在这里吃的晚饭，过得夜！
第二天，他要的药材送到了，徐老板也来了：“你要去西北，肯定要路过北边的临江城，陆老板就在临江城，他经手的药材里，有你要的这三样东西。”
古羽看了一眼：“真的？”
“嗯，我已经派人去信，叫他预备好，你路过的时候，跟他交易购买就行。”徐老板道：“他那里仓库多，数量大，肯定没问题。”
“好，我预备好钱财。”古羽咬了咬牙：“其他的再问问，哪儿有？我也一并采购。”
“你在江南这边买，贵！”徐老板告诉他：“你去西北，沿途会路过一些地方，慢慢收购就是，何必费时费力的来回倒腾呢？”
“也是。”古羽在这里没出过远门，所以听人劝，吃饱饭。
徐老板又给了他一些常备的药材，但是分量不多，也没收钱：“你去一趟不容易，多保重自己吧。”
他不知道小神医为什么要去，但他们谁都没问。
古羽送走了这位徐大叔，随后又被徐班头，请去了衙门。
他对县衙还是挺熟悉的，见到了罗平先生，还有姚琦书吏他们，都是熟人。
“听说你要去西北？”罗平先生不跟他见外，一来就直接开门见山。
“是。”古羽坚定的点头：“一定要去！”
“去什么去啊？那地方在闹瘟疫！”姚琦书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筹集一些药材送去就行了，人就不用去了吧？”
“一定要去！”古羽还是那句话。
“你这孩子……你……。”姚琦书吏气坏了。
“七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古羽微微一笑：“如果我不去，这辈子我都无法释怀。”
“释怀也不用冒险吧？”还是冒着生命危险。
“用，我想赌一把。”古羽认真的道：“我一定要去，谁也不能阻拦我。”
“你！”姚琦书吏气的直跺脚。
倒是罗平先生很平淡的点头：“行吧，你想去就去，正好，我也有个事儿，顺便你给我办了吧。”
“什么事情？”古羽见他松了口，自己也松了口气。
如果罗平先生执意拦着他，他还真不太好办。
“西北疫情紧急，朝廷有了政令下达，常胜将军和钦差大臣毕竟是在我这里走的，长河县需要有所表示，故而我想征调你这个良医，带着车队药材的去西北支援一二。”罗平先生说道：“还需要征调民夫随行，因为路途遥远，这一次征调，可抵三年劳役，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古羽心说这是好事儿啊！
可他也有所顾虑：“此次前去，危机重重，很有可能折损在西北，谁乐意去啊？我回去想一想吧。”
“好，你回去想一下，选了人之后，跟人商量着来，不过动作要快，不然旁人得了消息，愿意冒险的话，我可留不住这个名额。”罗平先生笑着道：“其实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还有好多亲兵护卫呢。”古羽小声红着脸道：“他们都是西北人。”
“那也是常胜将军的人，你去了之后呢？回来难道一个人走？”罗平先生叹了口气：“听先生的话，带人去，带人回来，我相信你能保住所有人都安全返回家乡。”
他是小神医，罗平先生对他期望很大：“何况，你也不能太弱势了！”
说的古羽面红耳赤：“好好，都听先生的，都听您的！”
可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你自己挑选人跟着你去，但是要挑你信得过的才行，多少人无所谓，但一定要能帮到你的，知道吗？”罗平先生是怕古羽一个人去不妥当，也不安全。
这种“安全”是另一个意思。
他相信古羽应该懂得他的打算。
“我知道了。”古羽点头，然后才告辞出了衙门。
回到长风客栈，他过了一夜，发现隔壁的货栈已经有药材装车了，他又回了桃花坞。
刚回了桃花坞，老黑就迎了过来：“家里有客人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小神医要去西北了，给个全票推荐呀！还有《穿越之长生公子》，收藏一下，推荐一下，长评一下呀！

第209章 我来找你了
“谁来了？”客人？他们家的客人可不多。
“是姚伟大叔，姚生，还有张氏兄弟俩。”老黑小声的道：“他们四个仿佛有些悲壮，像是来送死的。”
“不至于吧？”古羽哭笑不得：“什么事情啊？还弄得这么大阵仗？”
“没说，非要等你回来。”老黑送他到了门口，就没进去。
古羽自己进了堂屋，发现他们四个都在，就是有些拘束，这里不仅是竹林医舍，还有亲兵驻防。
“你们这是……怎么凑一起了？”古羽进来笑眯眯，难得他心情好了一点。
“你要去西北？”这是姚伟大叔的问题。
“是。”古羽一咬牙：“一定要去！”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去！
“行吧，你不去也不会死心。”姚伟大叔叹了口气：“我跟你去。”
“啥？”古羽愣了一下，赶忙拒绝：“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姚伟大叔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去，肯定不放心，我跟着去，能帮你管一管事儿，而且这一趟跑的是远了点，可能抵三年劳役，值得了。”
“不是，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古羽实在是没想到，他还没想好人选呢，姚伟大叔这就来了。
“我儿子俩，孙子俩，就算是回不来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姚伟大叔却道：“姚生也要跟着去。”
“啥？”古羽又愣了一下：“姚生，你……？”
“我爹娘说，我弟弟也大了，我跟着你去西北走一趟，如果……有个万一，我家还能免三年劳役，我弟弟也大了。”姚生笑的很真诚：“如果能回来，那肯定更赚了啊！”
古羽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他转头，看向了张氏兄弟：“你们俩？”
“我们俩都跟着你去。”张龙开口，十分让古羽震惊：“负责护卫你。”
“不是，这……你们俩都走了，家里咋办？”古羽道：“嫂子和孩子，都在家呢。”
“我们只是护送你去，再安全的把你带回来，我们俩身体好着呢，没问题！”张虎道：“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可是你们俩都走了，那家里？”古羽觉得太冒险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不怕，我们家里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张氏兄弟铁了心要跟着去，古羽也没办法。
反正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走了。
“你们是咋知道的啊？”古羽都有些蒙圈了。
“七哥昨天夜里回了家，他跟我说的，我跟你婶子商量了一下，你医术那么好，我们跟着去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风险，路上还有这么多军爷护着，没什么危险，这样的好事儿，我们当然要来了，何况是护送你去西北，到了地方，还不得让靳不二请客吃饭啊？”姚伟大叔还是习惯性地叫靳锋靳不二。
“他要包我们的衣食住行，还得顿顿吃大肉才行。”古羽能说什么？他只能替靳不二打包票了。
“这还差不多。”四个人都挺满意古羽的这个包票。
但是古羽又犯愁了：“四个人，是不是有点少啊？”
“其实，还有的人没来。”姚伟大叔道：“就是我那两个亲家，他们一家能出俩人，都是猎户出身，这身手完全可以信得过。”
张氏兄弟也是这么想的，古羽听了之后道：“那他们肯来吗？”
“肯定来！”姚伟大叔道：“我已经让你两个哥哥去山里头找他们了。”
“来了最好，不来也没关系。”古羽赶紧道：“可不能勉强啊！”
这次走的可远了，西北呢，人家不乐意走，情有可原。
“后天就集合，三天后出发。”姚伟大叔道：“七哥说了，时间不等人。”
“行！”古羽点头：“我正好明天带人上山一趟。”
“上山干什么？”这山还没上够啊？
“采药去！”古羽道：“有一些药，不用花钱买，自己采就行了。”
“什么药啊，能自己采？他们会么？”姚伟大叔看了看外头那群亲兵们。
“我会就行了，他们不用会，他们给我干活就行。”古羽早就想好了怎么办。
他留了四个人在家里吃了顿饭，然后让他们回家去，准备好衣服，后天过来。
第二天，古羽真的带了人上山：“去砍竹子。”
“啊？砍竹子？”这眼前都是竹子。
“我让你们砍哪棵，你们就砍哪棵。”古羽指着青竹山道：“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
古羽很满意，到底是军伍上的人，执行能力很强。
他指定的那些竹子全都砍了回来，然后切成段，被古羽做成了竹茹，而且是板竹茹。
老黑对他这么折腾有些不解：“都要去西北了，这才一天时间，能干透吗？”
“不用等干，装车就行，路上风干。”古羽早就有所安排：“不耽误事儿。”
“这玩意儿能干什么？好像是竹板子。”老黑看着这些东西，不理解了。
古羽跟他说了一下这些竹茹的作用：“别的地方有什么药材我不知道，但是能就地取材的就赶紧拿了来，运到西北去，他们不用是不用的，用的时候就没地方找去了。”
西北可不产竹子，也无法临时找到竹茹，要是买的话，那价格可高了。
“行吧！”这个他们也不懂。
古羽准备妥当，第二天就来了八个人。
除了姚伟大叔他们四个，还有四个人，是两位嫂子的娘家兄弟。
他们都带了自己的两身衣服，还有一套行李卷，就这么来了，古羽二话没说，一人给了一辆车子赶，而给他赶车的是姚伟大叔。
其他的车夫，都是亲兵们充当的。
一共五十六辆车子，有一半是空的，他们走的时候，罗平先生带着县衙的人，周前山长带着书院的人来送行。
“千里迢迢，奔赴边关，此去定要平安回转。”罗平先生说的很官方。
可是他的举动可不官方，他给了古羽一张官方路引，还给了他游学秀才的身份，又给了他征调医者的凭证。
而老黑则是给了他们军中的通行令牌，加上孤狼告诉古羽：“你的令牌，去哪儿都能通行无阻，只要有军伍上的人在，都会照拂你一二，这是武将们的默契。”
古羽明白了，这个令牌还是可以保他平安的东西。
怪不得那家伙塞给了他呢。
“还有一点，小神医你要注意，如果遇到了有人问你去的目的，一定要说，是罗平县令担心西北疫情，派了你带着药材去支援，这个功劳，一定要给罗平县令。”孤狼道：“校尉他们也会这么说。”
“哦，我明白。”古羽虽然没有参政过，但是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就好，如果有功劳，也是罗平县令的头功，你可以有次功，其他人分润一下就行了。”孤狼挠了挠头：“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明白。”
“我懂。”古羽点头。
如今站在这里，古羽就更表示的清清楚楚，他不会多想的，也不会让罗平先生难做。
“先生放心，必不辱使命！”古羽行了一礼，就带着人出发了。
车队走的长长的，但是走得很快，他们早早的就上了官道，因为有官方身份，甚至还打了西北大营的旌旗，拉的还是药材……中草药这个东西啊，味道很重很大的，迎风都能闻得到那股子药味儿，按照绿林里的传统，是不会打劫这些药材的，这要是金银珠宝，肯定大家都下手了，可是药材……再贵的药材，那也是没人劫的好么。
古羽看着外面的车队，心里对靳锋说：靳不二，我来找你了！
而靳锋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从江北府长河县这里启程，拖拖拉拉五六十辆大车，千里迢迢的奔他来了。
他们第一站就停在了江北府。
这是古羽第一次走出长河县的范围，第一天到达了江北府，但不是江北府的府城，而是江北府的官道驿站。
负责他们安全的还是那个校尉，在古羽面前，他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而且也很好说话，对古羽那是恭敬有礼，表现的也很憨厚朴实。
但是一放出来，就不同了。
他领头走在前面，到了驿站，刚停下车子，古羽还没等下车呢，他已经指挥人手，清空了整个一战。
三百亲兵，除了留给老黑孤狼的三五十个人，其他的都跟着古羽回西北。
是的，他们去西北，是“回”西北。
加上古羽带来的几个人，以及那么多车子，这队伍可不小。
校尉一来驿站，直接让人把驿站清空了，然后驿站从驿卒到老领头的都消停了，不敢多说一个字。
甚至连厨房都被火头军霸占了，都没敢反对。
厨房里的米面油什么的，都被火头军嫌弃了。
古羽下了车的时候，入住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驿站，然后他拿了一千两银子给校尉：“沿途打点不能少，不够跟我说，我这里还有。”
“是。”校尉拿了银子出去了。
其实来之前，古羽给的银子，他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但是物资准备的丰富，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花销。
古羽坐了一天的车子，其实并不累，还能跟姚伟大叔聊聊天。
他们入住了驿站之后，古羽就什么都不用管，校尉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姚伟大叔他们八个，因为是平民百姓，也受到了关照，他们八个住在一个大通铺里，就在古羽的楼下。
古羽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跟他们八个坐在一起：“还习惯吗？”
“这才一天，没事的。”姚伟大叔道：“府城啊，明天能走出去吧？”
“应该可以，咱们的速度不慢。”古羽计算了一下行程，还算了一下他们每日前进的速度，得出来的结论还不错。
不一会儿就有晚饭送来了，校尉跟着来的：“在本地采购了一些食材，我们自己带的食物可以暂时不动。”
“好，都听你的安排。”九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把这个校尉都逗笑了：“那就过来吃饭吧！”
他们有自己的火头军，做饭都是大锅饭，但是安全啊！
于是他们的晚饭，就是清蒸鱼和红烧鸡块，不过为了照顾小神医，还做了个凉拌小菜。
在路上也没挑剔的条件，古羽还是知道的，虽然做的一般般，但是古羽还是吃了一些。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热水泡脚，是驿卒送来的，十分殷勤。
古羽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殷切，他特意拿了二两银子做小费给了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的早饭就是大肉包子和稀饭，咸鸭蛋，还有五香豆干，都没给咸菜呢！
走的时候，他们精神饱满，目标是穿过整个江北府，到另外一个驿站那里落脚，然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临江城。
毕竟是在一个府的地界上，古羽他们傍晚时分就到了目标地，这个驿站比较小，但是同样干净利落，他们住进来之后，跟昨日差不多。
然而等他们到了临江府，情况又有所不同。
古羽特意派人提前到了临江府，找了陆老板。
他们到了临江府驿站的时候，陆老板已经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八辆大车，上头一股子的草药香气。
“小神医。”陆老板看到古羽，就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十分热络。
“陆老板。”古羽也给足了他的面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老板道：“幸好你这是给西北送去的药材，上次钦差大臣从此路过，也采购了不少，我这些是这两天刚送来的新鲜货，还没人知道呢，就都给你留着了。”
古羽明白，这个时候，正是药商们囤积居奇的好日子，不过呢，钦差大臣开了口，区区商贾，谁敢不服从？
只是钦差大臣也只是一走一过而已，倒是他，这是第二波要去西北的人，还是花钱采购药材的人，估计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呢。
“多谢了！”古羽对陆老板点头，表示他明白了这里的含义。
陆老板放心了：“你明天就走吗？”
“是，情况紧急，不敢耽误。”古羽道：“而且您也看到了，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耽误一天，那花销都不少。
这次出来，古羽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索性家里还有老黑跟孤狼在，他倒是不担心家里的狗狗和家禽家畜。
“我就知道是这样！”陆老板一拍巴掌，他身后的马车，帘子被打开，出来一妙龄少女。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嘻嘻……全票推荐一下啊！

第210章 雷阵转小雨
古羽眉毛都皱起来了。
那少女是个丫鬟打扮的样子，下了车子，垫了车凳，从车里又出来一少妇。
这个少妇看着年纪不大，但长得很漂亮，明艳的很，看到陆老板，软软的叫了一声“老陆”……哦，是陆老板的妻子。
“这是我家那位，请你给号个脉，看看情况。”陆老板朝古羽挤眉弄眼：“身体好的话，就等好消息了。”
“行吧，你也真是的，太会见缝插针了。”古羽都无奈了，这就是商人吧？
“没办法，你这一去西北，估计一年半载的回不来，我这事儿可耽误不得。”陆老板非常直白的道：“给你婶子看看。”
他跟徐老板平辈相交，古羽管徐老板叫徐大叔，自然，陆老板这里也是叔叔辈的才对。
没办法啊，古羽只好上前见礼：“古羽见过婶子。”
“小羽啊，你陆叔提过你好几次了，说你医术高明，给婶子好好看看，如果真的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婶子必定好好谢你！”这位陆夫人说话嘎嘣脆，态度和气，但气度和缓，是个跟陆老板非常相配的女人。
“您放心，除非天意如此，否则您二位绝对子孙满堂！”古羽赶紧客气的保证：“只是子女缘分天定，大家不要太过心急。”
跟他们说不清楚心理学，只能指着老天爷说话了。
“我们明白。”夫妻俩表示理解。
虽然是老夫少妻的组合，但是看得出来，俩人感情不错。
也难怪，陆老板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个男人，这陆夫人如此美貌，要是还不满足，那可真的是要天打雷劈了。
而且比起沈大财主家那样不自量力祸害小姑娘，陆老板起码在真心实意的求医问药，没有因为生育问题，而跟夫人闹掰，也没有纳妾，他没资格纳妾。
养外室什么的，约束不是那么大。
古羽请两位进了驿站，外面自然有人去接货，去付款，这个他们就不管了。
他平息了一下呼吸，给陆老板先号了脉：“药继续吃，我说的话你要遵守。”
“是，一定！”陆老板点头，真的是很听话的样子。
到了陆夫人这儿，古羽号了脉之后，点了点头：“婶子的身体很好，连一点妇人惯有的小毛病都没有，挺好，继续保持。”
陆夫人年纪轻，身体底子也不错，不用吃药调理。
“好就行了！”陆夫人满意了，但是还提了个要求：“能不能给开个保胎药？万一有了……你不在这边，我也好照方抓药。”
“您这也太未雨绸缪了吧？”古羽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到了保胎药了？何况保胎药，并非什么独家秘方。
“你不懂，我啊，就信得过你。”陆夫人坚持如此。
“行叭！”古羽也只能听从，开了个不温不火的十三太保的方子：“是药三分毒，这个配方，不是什么秘方，可以熬煮了煎药汁子喝，也可以少量当茶叶，泡药茶喝。”
“行，这个方子婶子收下了。”陆夫人很不客气，拿了方子就放到了荷包里收好，站起来微微一福：“我在车上等老爷。”
“去吧，去吧！”陆老板点了点头。
等陆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的走了，陆老板才跟古羽道：“你婶子没有白来，她娘家也是做药材生意的，不过是远了点儿，她送了你三车少见的好药，你收下吧，也谢了你对她的肯定，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毛病，才没有孩子，而我……我也没敢跟她说……。”
古羽点头：“知道了，陆老板，那些药商们是不是？”
“他们想要囤积居奇，我觉得是在找死，可我也没办法，只能以你给我家那口子治病的名义，给你提供一批药材，如果是换了一个人来，我肯定不会卖给他药材，也不会算这么低的价格。”陆老板是个大药材商，当然目光长远。
朝廷正是用药材的时候，你不止不支持还想趁火打劫，为了钱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朝廷岂能容忍区区商贾如此行事？
“那些人鼠目寸光，难成大事！”古羽肯定的道：“如果此行顺利，必有陆老板你的一功，如果不顺，那就是你我私人交情，跟公事无关。”
古羽等于是让陆老板稳赚不赔，好事儿可以算他一份，坏事就只论私人交情。
“行，那也别喊什么陆老板了，叫陆叔吧！”陆老板道：“你都喊我家婆娘是婶子了。”
“陆叔。”古羽从善如流。
他为了能去西北，为了能凑够药材，认个叔叔算什么？认个干爹都没问题。
“跟陆叔说实话，为什么要去西北？你这不像是冒险的人啊？”陆老板得了个便宜大侄子，立刻就不客气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要说交情，小神医跟常胜将军肯定是有交情，但是要说生死相随，过了点儿吧？
“他……是我所爱之人。”古羽一咬牙，就跟陆老板大吐苦水，听的陆老板眼角直抽抽：“所以你就跑去西北找他？”
“嗯！”古羽点头：“一定要去。”
“行吧，有这关系在，你不早说。”陆老板竟然没有吃惊，反而放心了很多：“明儿几时出发？”
“卯时就要起来，辰时就走。”古羽道：“不敢耽误行程。”
“嗯，我知道了。”陆老板起身，跟他告辞。
古羽送走了他，校尉过来告诉他：“药材清点完毕，结算了药钱，他只收了一半的银子。”
“算了，他有求于我，算便宜点就便宜一点吧。”这单生意，更多看的是人情。
安顿好了之后，他们用了晚饭，很早就洗漱睡下了。
第二日启程，但是在路口还是遇到了陆老板，他又送了两辆马车给古羽：“一车是珍惜草药，一车是给你沿途用的东西，还有一些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别浪费了。”
说完就急匆匆的带人走了，让古羽有些莫名其妙：“干嘛啊这是？”
校尉过来让人赶车，跟着古羽的马车走，陆老板送了马车和车上的东西，但是没送车夫。
所以他们的人还得兼职车夫，赶着马车走人。
一路摇摇晃晃，终于走出了临江府的地界，这次歇脚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在野外停靠，既没有驿站也没有可以入住的房屋。
就是在一片宽阔的野地里，周围有山，也有河流经过，为了方便取水，他们在这里驻扎了下来。
古羽看到校尉指挥人手，将车子摆了一圈，防御的姿态十足，然后是大家的帐篷，他的马车在最中间，卸掉马匹，这车子就成了一个类似床榻的存在，他可以在里面睡觉。
这里是江南地区，气温正好的时候，晚上睡帐篷也不怕冷。
就是晚饭比较麻烦，此地没有可以采买的地方，就只能用他们自己的东西了。
火头军在附近挖了不少的山韭菜，当葱花用了。
在临江府购买了足够的猪肉炖了，又打了个蛋汤，主食就是杂粮米饭，这就能吃了。
单独给古羽送了一份凉拌小野菜来，古羽看到了，跟校尉道：“以后不用单独给我准备这样的小菜。”
大家都没有，就他有，有点过意不去。
校尉没想到小神医会这么说，他赶紧解释：“都是挖山韭菜的时候，顺手挖来的，并非特意为之。”
所以不算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那就好，不用刻意照顾我，我能吃苦。”古羽笑着道：“以前也去山里采过药的，没那么娇气。”
“是，是！”校尉表示知道了。
但是一转头，他还是吩咐了人，多看顾一下小神医。
古羽跟姚伟大叔他们八个坐在一起吃的饭，姚生看着周围的那些帐篷和篝火：“这些人可真厉害，什么都会。”
驾车，搭帐篷，还会挖野菜，更有人会舞刀弄棒，拳脚功夫很犀利。
“百里挑一的亲兵，能不厉害么！”姚伟大叔吃饭吃的很欢乐：“我越来越觉得，走这一趟值了。”
安全有保障啊！
至于瘟疫？有古羽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古羽低头吃饭，咽下嘴里的东西才抬头：“我们越走越快了。”
“大概是适应了吧？”张龙道：“越走越快是因为适应了赶路。”
“倒也是。”古羽也适应了这种节奏，每日赶路，虽然说不上辛苦，但也很累心。
大家要么骑马要么赶车，倒是没人腿着跑，但就算如此，也很累的，适应了可能就不那么累了。
翌日，终于在一个大的驿站落脚了。
这个驿站已经是江南地区西北边的最后一个大驿站了。
往西就是去西北，往东就是去京城，往南走就是江南，往北走不了，往北是一条大河和几个湖泊。
驿站不靠城镇，却是个水陆交通要点，故而这里有二十几个驿卒。
驿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但是很精明能干，帮他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连姚生都有一份热水洗脸泡脚呢！
只是在吃过了晚饭之后，这位驿长来求见：“明日八成有雨，不知道您是个什么打算？如果在本驿等雨停的话，建议今天晚上就去采购一下食材。”
“明日的雨，会很大吗？”古羽看了看外面，此时夕阳西下，天边铺满了火烧云。
晚霞余晖，景色瑰丽。
“应该会很大，小老儿的腿已经开始疼了。”这位一开口，古羽就明白了：“您老是风湿啊？”
“是，一变天就难受。”驿长道：“越大的雨，这胀的就越难受。”
所以这是一个人工天气预报。
古羽给他行了一礼：“谢谢您老的提醒，那就先去采购物资，如果雨大的话，就先耽误个一两日再启程吧。”
虽然是春天，雨水少，春雨贵如油什么的，但是不代表不下雨。
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也会对庄稼有所进益。
“不客气，不客气！”大概驿长没想到古羽会给他行礼，吓得老头儿赶紧跑了。
古羽哭笑不得，请了校尉过来，让他去采购食材：“如果明日大雨，我们就歇息一天。”
“是！”赶了几天的路，休息一日也好。
果然，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校尉已经派人在附近寻了一个镇子，采购了好多食材回来，包括五头大肥猪，一些鸡鸭鹅和大鱼。
还有买来的新鲜笋子、蘑菇和青菜。
而半夜的时候，古羽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暴雷惊醒：“嗯？”
他是一个人一间房的那种，醒了之后就听到了外面的雨声，以及闪电的余光：“看来是真的下雨了，雷阵雨还好，要是大雨，这路可咋走啊？”
郁闷！
古代路况是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哪怕是官道也是如此，何为官道？就是专门供朝廷的人走的道路，民路可以荒凉，可以改道，甚至可以随便废弃。
但是官道不行，官道隔三差五的就要民夫修缮维护，且官道一般没有匪类敢劫。
民路那就未必了，而且民路有的十分不安全，或者有陷阱，或者不对路。
可尽管如此，官道的路况也不咋地，下了雨一样泥泞不堪，骑马怕滑了马蹄子，过车都怕陷进泥坑里。
尤其是他们还拉了那么多的东西。
古羽被雷雨声搅扰的半宿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外面已将烟雨迷离，从雷阵雨转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天上万里乌云，不见阳光。
古羽穿上衣服走出门，在屋檐下看了半天，发现车子都放在了车棚里，没有淋雨的可能，马匹也都被照顾得很好。
最主要的是，姚生给他送来了早饭：“您先吃着，那边要杀猪了。”
古羽看早饭，很简单，菜馅的杂面包子，搭配一碗米粥，一个咸蛋，一碟五香豆干。
倒是不难吃，他就是好奇，一边吃早饭，一边问姚生：“怎么一大早就要杀猪啊？”
不嫌吵得慌？
“裴校尉说，先杀了吃肉，明儿看剩下多少，打包带走，下一站还是在野外过夜，也好早作准备。”姚生笑呵呵的道：“还说要把猪耳朵给你留着，到时候做个凉拌猪耳朵给你吃一吃呢！”
一头猪也就俩耳朵，他们人这么多，可分不过来，不如都给了小神医吃。
“不用见外，谁分到什么就是什么吧！”古羽心说我也不能总搞例外啊！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裴校尉还是给了他例外，甚至还有意外发生。

第211章 大药材商杨峥
吃过了早饭，碗筷被姚生带走了，古羽想看看书，就翻到了陆老板给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是用非常结实的木盒、木匣子盛装。
“给的什么东西啊？我都没来得及看。”古羽想着，阴天下雨，闲着也是闲着，他没孩子也不会无聊的打孩子玩，那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吧？
这几日赶路，他都快把陆老板给他的东西忘了。
刚要打开，姚生又回来了：“小神医，有人来求见。”
“这个时候？”古羽看了看外面：“来……求见是个什么意思？”
“来人递了拜帖，裴校尉说让我给你送来。”姚生递给了古羽一张帖子。
古羽接了帖子，这帖子做的不错，外面是用硬布支撑，里头是宣纸。
而且还撒了银屑，上面写了拜会人是一个叫杨峥的大药材商，随后是内容，他想来拜会小神医，求医看病，愿意奉上药材若干车，只求一见。
这可写的非常客气了，甚至是卑微。
“这人谁呀？”古羽迷茫的抬眼看姚生。
姚生一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呀？”
“请进来吧，这下雨的时候，也不能让人在外面吧？”古羽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人能给他递了拜帖，这么正式的上门拜会，如果他拒绝了，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见一见也好，看看这位是个什么意思？大药材商，让他联想到了陆老板，他的陆叔。
“好！”姚生就出去请人了，没他带着，裴校尉他们的vip 寓。人是不会放行的。
古羽赶紧进屋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客厅那里，正好他到了客厅，来人也到了门口：“杨峥见过小神医。”
“杨老板客气了。”古羽回了半礼，对方是个大药材商，也只是个商贾而已，地位还是个民，而古羽是个秀才啊，有功名在身的人，对他回半礼已经很客气了。
这个杨峥，跟陆老板可不一样，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家伙。
古羽最怕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了，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寒暄。
偏偏这个时候，校尉进来了，古羽也才知道，这位校尉姓裴。
“不不不，杨某此次前来，有些冒昧。”杨峥这个人，还是很谦逊的样子，但是古羽对他戒心十足。
尽管杨峥表现的人畜无害。
“请坐，请坐！”古羽请人坐了下来，裴校尉正好端了茶水过来。
他这人一身的校尉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丁，还给他们上茶，而姚生则是端了两盘点心来。
很简单的桂花糕和荷花酥。
茶水也只是普通的茶叶水。
然后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古羽身后，跟俩护卫似的，姿态摆的足，就是穿着和身份不太搭。
裴校尉是官兵，姚生是个平民百姓。
可俩人这架势，让杨峥更不敢造次了。
“喝茶。”古羽瞬间觉得超级有安全感。
也不怕跟这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杨峥打交道了。
喝了两口茶，吃了个桂花糕……哦，这桂花糕八成是家里缺水，干扑扑的有点噎的慌，古羽又喝了一口茶，把嘴里干扑扑的桂花糕顺了下去。
抬头一看……哦，杨峥也是如此。
俩人都被这劣质桂花糕给坑的不轻，于是气氛瞬间有点缓和，友好了许多。
古羽看了看杨峥：“杨老板，您看起来应该身无顽疾，且身体健康才是，除了您有点上火之外，其他的都没问题啊？”
“就是这点上火的问题啊。”杨峥看了好几眼，古羽身后站着的裴校尉和姚生俩人，表现的特别明显。
“啊？”古羽都蒙圈了：“你要是就这点问题，实在不行，就去挖一些蒲公英回去吃，再不济，弄点紫花地丁泡水喝……实在不行，搞点黄连水也能撤火。”
一个大药材商，不会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我说的上火，可不是这点上火。”杨峥无奈一笑：“我知道小神医去西北，是为了西北关外瘟疫的事情，但是有些药材商，联合起来，打算囤积居奇。”
“此事我知道。”古羽点头：“所以在江南地界上，我没打算收集药材，等过了江安府，就是西北地界了，那个时候我再放开了手脚收一些药材，拖去西北大营。”
这也是这些天，他只管赶路，而不收购药材，也不跟当地的药材商人接触的原因。
他以前是没经过商，但是他那个时候，也没少接触医药公司的人，一些他的同学啊，师兄弟们什么的，也有从事医药行业的，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点内情。
“但是我不这么想，西北瘟疫，常胜将军都从江南回去了，那么万一他回来了呢？对于那些囤积居奇的人来说，可是个噩耗。”杨峥跟陆老板的想法一样，他是来给古羽示好的，并且乐意提供三车药材给古羽。
“免费提供三车药材给我？”古羽下意识的看了看裴校尉。
“少。”裴校尉不愧是靳不二的亲兵校尉，跟他一样，说话十分简洁有力，而且非常言简意赅，一个“少”字，说的明明白白。
“不少了！”杨峥叹了口气：“那可是三车藿香。”
古羽瞪大了眼睛：“广藿香？”
“是，今年刚送来的，还没拆封呢！”杨峥抹了把脸：“老陆来了信，说了您需要这个，我就冒昧的登门拜访了。”
不得不说，古羽心动了！
藿香在全国各地广泛分布，但主要分布于四川、江苏等地。
但这东西只有广东肇庆、高要及西江周边地区为藿香的道地产区。
而这种植物喜高温，忌严寒，忌干旱，喜雨量充沛湿润的环境。
且藿香多用种子繁殖，当年播种，当年收获。
藿香最早的记载，始于东汉杨孚的《异物志》，曰：“藿香交趾有之”，其后诸家本草多有记载，具有化湿醒脾，辟秽和中，解暑，发表散热的功效，但是过量服用可能会引起热势加重且还可能有伐胃、耗气、伤阴。
最主要的是，这个东西，是广藿香！
广州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能来自广州的藿香，绝对是好药材了！
再说了，瘟疫治疗药物里，的确是有藿香。
只是古羽一直没有收购到合适的，只有少量带了来。
藿香有杀菌功能，口含一叶可除口臭，预防传染病，并能用作防腐剂。夏季用藿香煮粥或泡茶饮服，对暑湿重症，脾胃湿阻，脘腹胀满，肢体重困，恶心呕吐有效。
如果去了西北，真的是瘟疫，可以嘴里含藿香和薄荷、苍术等药材制成的祛疫药丸，可以减少被传染的几率。
古羽无法拒绝这个诱饵：“好，那就多谢杨老板了。”
他知道，杨峥提起了陆老板，意思就是跟陆老板一样，他也想分润一点功勋，但是如果失败了，这也只是，他给杨峥老板看病，杨峥老板给的谢礼。
“您能收下就好，就好！”杨峥这个大药材商，简直是千恩万谢。
等到他走了，古羽才扭头看向了裴校尉：“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昨日采购的时候，应该是有人注意到了。”裴校尉问古羽：“广藿香很重要吗？”
“很重要，而且三车已经很多了，尤其都是新的广藿香。”古羽道：“我们收下，不吃亏。”
但是这个“收下”就真的是收下了。
跟陆老板不同的是，古羽没付钱给杨老板。
杨老板来送药的人也没提结账的事情，给了车子和药材，就走人了，马车都没要。
但是第二天，要卖给古羽一批药材，只是价格么，就是很正常的那种了，且古羽要的药材，很多都不是时下治疗瘟疫需要的，也不在紧俏药材的名单上。
等于是杨峥玩了个花活儿，到时候只要说，他买的药材也不是治疗瘟疫的，就能暂时堵住那些药材商的嘴巴。
是不是治疗瘟疫的药材，全看大夫怎么配伍了。
中午他们的确是吃上了肉，大锅炖的红烧肉，还有单独给古羽做的凉拌猪耳朵，五香猪翘舌，还有酱香猪尾巴。
下午都没停，古羽看着天上的春雨犯愁：“明天能不能晴天啊？”
“冒雨也能赶路的！”姚伟大叔道：“早一天到，早一天放心。”
他知道古羽惦记靳不二那家伙呢。
“不行！”古羽摇了摇头：“如果是别的东西，湿了潮了都能晾一晾，但是药材不可以，别说湿着，就是返潮都不行。”
那会影响药效，甚至是良药变成毒药。
“那就等吧！”姚伟大叔也没别的好办法了。
这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半，第二天中午才停，下午就出阳光了，于是他们决定第二天继续赶路，这半天加一夜的时间，起码地面会干一干。
至于杨峥这个大药材商，第二天天还没亮，他的人就已经到了驿站。
二十辆马车，搭配二十个车夫，还有二十个跟车的人，这跟车的人，可以替换车夫，或者帮忙打下手，并且他们还会几下拳脚，关键时刻还能充当战斗力。
怎么说呢，诚意十足吧！
但是裴校尉却跟古羽提了意见：“让他们回去，车子我们的人赶。”
“这是为何？”古羽不懂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何必让你们受委屈。”
在古羽眼里，他们都是百战的悍卒，赶车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他们不是自己人，怕不稳妥。”这是裴校尉给他的理由。
古羽犹豫了一下：“行吧，你看着办。”
裴校尉他应该值得信任，且听他的话才对，毕竟他有经验。
于是裴校尉就很不客气的扣下了车子和车上的药材，甚至是被褥等等个人物品，让这四十个人回去，不需要他们跟着去西北。
古羽付了药材的钱，可没付马车的钱，但是马车他们还是赶走了。
对方也没有派人来讨要，白赚了二十辆马车！
“这些药材够了吧？”姚伟大叔一边驾车，一边回头看。
此时的车队已经快要上百辆马车了，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特别显眼。
“不够，我听说，那边有十万悍卒，十万骑兵，还有十万后勤，加起来三十万人呢！”古羽叹了口气：“还不算那些人的家眷，附近城镇的居民。”
“不是你这种算法。”裴校尉听见了，就策马过来：“军中也有军医，也有朝廷拨付的药材，还有钦差大臣收集的草药，这一路来，我们也买了不少。”
他是知道，将军给小神医留了银子的，小神医自己也有些家底，但是没想到，小神医会拿出来，购买药材，只为了去西北大营，治疗瘟疫……或者还有去收拾将军的意思。
但那是私事，他就不去提了，所以一路上，他都没提过将军一个字儿。
全都听小神医的，顺便也安排自己的活儿，保证这些人，平安到达西北的西北城就行了。
“就是啊，再说了，并非所有人都得了病。”姚伟大叔道：“要是都病了，早就乱了套了。”
“对对对，我是糊涂了。”古羽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
三五十万人，不是三五十个人，不可能都得了病。
“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姚伟大叔揶揄的点了出来：“放心吧，就靳不二那体格子，咋也比你强，何况你给他调理了那么久，多少健壮一些，能抗的住。”
古羽想起靳锋就脸色一黑：“他好着呢！”
爱得病不得病！
哼！
裴校尉面无表情，心里却疯狂庆祝：提起将军的可不是我，是姚伟大叔，小神医不可能对姚伟大叔发火。
古羽神色扭捏的转头看外面的风景，默认了不讨论这个问题。
姚伟大叔摇了摇头：“你呀！别扭什么呢？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他？”
“那他想不想我去都不一定呢！”古羽嘴硬：“或许他在西北早就乐不思蜀了。”
“他要真乐不思蜀了，那我带你回来，以后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你在江南，他在西北，相隔千里，肯定老死不相往来。”
听的裴校尉，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姚伟大叔这话一说，他觉得将军会炸庙！
但是他并不能说什么，甚至连阻止都无法出手。
“哼！”古羽冷哼哼，继续看远处，很久才幽幽地道：“不去一次，见他一面……我心难安，意难平。”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坑《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哈！

第212章 到达西北之地
车队东西这么多，走的也快不了多少，但好歹是在十天之后，进入了西北与江南的交界处，在这里又整修了一天两夜。
然后再次启程，便进入了西北地界。
比起还烟雨迷离的江南，温柔的水乡，西北这边风格就豪爽了很多。
刚进入这里，他们就在一处叫高远驿站的地方落脚。
这家驿站的面积，是古羽见过的最大的驿站了！
他们这一路走过来，起码经过了五六个驿站，而这是他目前见过的最大的驿站。
乍一看，跟个小镇似的，要不是挂着“高远驿站”的牌子，他还以为自己是到了一个镇子而不是一个驿站。
“这个驿站好大啊！”古羽忍不住发出惊叹。
“当然了，这是西北最大的驿站，同时也是红翎急报可以换马换人的地方。”裴校尉骄傲的道：“而且这里还是给养中转之地，还能是西北最后一道屏障。”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认真。
古羽明白了，这不仅是个驿站，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里也是可以瞬间成为一个堡垒，哪怕不能阻挡敌人的洪流，却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车队到了西北这边，就跟到了家一样。
他就看裴校尉熟练的吆喝人，给他们安排住下，并且说了，单独要个地方，这次古羽发现裴校尉没有清空驿站，而是选择了驿站之中，一个很大的院落安顿。
整个院落有多大？反正他们这么多人入住进来，还有那一百多辆大车，还绰绰有余呢！
而且这驿站是官方经营的地方，他们到了这里之后，驿站的驿卒就干脆送来了一百只羊，二十只牛。
这牛羊都是本地养来吃肉的，各个膘肥体健。
加上处理牛羊，亲兵们都会，于是也不用厨子多累，他们自己就杀牛宰羊，甚至厨子那边还麻利的做起了面食：死面饼子。
古羽舟车劳顿，住下来之后，用一盆热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看到他们忙忙碌碌的却很开心，脸上都露着笑容呢。
就问路过身边的一个小校：“大家这是要做什么？”
“小神医，晚上吃羊肉，喝牛肉汤！有饼子随便吃。”小校呲牙，一口大白牙闪闪发光：“这可是到了自家的地盘上了，头一顿饭，必须吃好！”
“行吧！”古羽点头，吃什么都是吃，他也吃牛羊肉，就是看大家这么开心，没想到他们还是到了西北，到了自己的地盘，才会笑的这么快乐。
在江南虽然也有羊肉吃，但是口味肯定不如西北这边啊！
还是这边的牛羊肉更地道！
而且他们貌似做的还是牛羊肉泡馍！
古羽也爱吃这个好么，当年去陕北进货，顺便旅游，没少吃，很是怀念。
姚生他们也收拾妥当了，过来找古羽：“这里跟老家好不一样。”
“可不是，还有那么多牛羊肉可以吃，在老家谁敢随便杀牛啊？”姚伟大叔也觉得，西北人豪爽的很，那牛，说杀就杀了。
他都好久没吃过牛肉啦！
“这里就盛产牛羊，咱们那里不行，那都是耕牛，这些都是肉牛。”古羽这个还是分得清的：“肉牛就是用来吃肉的，皮子做皮甲，其他的东西都有用呢。”
跟耕牛不同，肉牛没人会想着保护它们，毕竟这肉牛，既不能拉犁耕地，也不能拉车卖力气，只知道吃草长肉，一个劲儿的胖。
而且长大了还不老实，容易打架。
“也是，咱们那里都是耕牛，这里的耕牛少，牛肉多。”姚伟大叔乐了：“牛肉就是牛肉，姚生啊，一会儿你们几个多吃点，在老家可吃不到这么多牛肉。”
“肯定的啊！”姚生笑着道：“我看张家两位哥哥，一直在跟那几个大哥比划拳脚，这会儿还跟人一起杀牛呢。”
“这是想学个本事啊？”姚伟大叔笑着道：“在咱们那里，可没有那么多牛给他们练手，在这里倒是可以学一些，如何杀牛宰羊。”
张氏兄弟俩倒是会杀牛，可肯定杀的不是不好，或者说不利索，不会收拾。
毕竟他们也没多少经验啊！
“那我也要去看看！”姚生立刻就跑了，他也想学一下，如何杀牛宰羊。
以姚生的出身，他可能很少会接触这些东西，更没地方练手去，趁着这次机会，也学个手艺。
姚伟大叔摇了摇头：“我家那俩小亲家也在那边呢。”
“他们倒是好学。”古羽笑了笑：“姚伟大叔，可还适应这里的气候？这西北比不得咱们老家。”
“虽然比不得，但是还好。”姚伟大叔道：“而且这边雨水比老家少多了。”
“可不是么。”古羽心说能少么。
从江南走，隔三差五的就会阴天下雨，到了这边呢？
已经三天了，没有下雨，没有阴天，空气里的潮湿都没有了。
“幸好啊，这个时候过来了，听说这里冬天很冷，秋天很短。”姚伟大叔好奇的道：“还有沙尘暴呢。”
他只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何止啊？还有扬沙天呢。”古羽道：“刮起来的时候，扬起来的黄沙漫天，就像是永远的黄昏……黑沙暴的时候更吓人，感觉像是天地倒悬。”
“这么厉害？”姚伟大叔难得好奇了一下。
俩人聊了半天，这西北的天气和环境。
晚饭就做好了。
果然是很多牛羊肉啊，牛羊肉泡馍，还有卤牛头肉，红烧羊排。
都是肉！
只有一道菜，还是小葱拌豆腐，剩下的就没了。
裴校尉看了这样的晚饭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人怎么没准备两个素菜？”
小神医的口味清淡，他是知道的，怎么这次给忘了？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古羽抱着比他脑袋都大一圈的粗瓷老碗，里头是一下子的牛羊肉汤，还有白菜和青蒜苗，掰开的馍馍泡在里头：“你也坐下来吃饭吧，忙了一天了。”
“我去后面吃，你们吃，如果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就跟火头军说，他们会有办法的。”裴校尉心说这帮人忙迷糊了，竟然就给小神医吃这个，连个绿色的菜叶子都没有。
“好，好，你去吧。”古羽低头，慢吞吞的吃着他的牛羊肉泡馍，味道还不错呢。
他们几个江南人士坐在一起吃，只有古羽一个人吃的慢慢吞吞，其他人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牛羊肉可劲儿吃，姚生、张氏兄弟他们可高兴坏了。
姚伟大叔甚至吃了不少的羊排。
晚上古羽睡觉的时候还在想，这顿牛羊肉吃的可真饱啊！
第二天他们启程，这次还是走的官道，只是这次他们没有入住驿站，而是在一个叫“周家堡”的地方驻足。
古羽下车看到周家堡的全貌，不禁感叹：“这是一个坞堡吧？”
“您知道？”裴校尉有些惊讶：“我以为只有西北人才知道坞堡。”
“这有什么难的？”古羽指着眼前的庞大建筑群：“据说这种坞堡已经存在很久了，源自汉武帝时期的塞外列城，普及大约形成王莽天凤年间，当时北方大饥，社会动荡不安。富豪之家为求自保，纷纷构筑坞堡营壁。坞堡是汉代住宅形制之一，即平地建坞，围墙环绕，前后开门，坞内建望楼，四隅建角楼，略如城制。”
眼前的这个周家堡，就是一个巨大的坞堡。
“你看啊，这里四周深沟高墙环绕，内部房屋毗联，四隅与中央另建塔台高楼，供以瞭望观察。”古羽分析道：“堡门一般辟于南墙正中，入口有庭院，院中建主要厅堂及楼屋。另有厨房、茅房、猪圈等辅助建筑，且多置于北面。后门常位于东墙的北端。”
“都对，都对!”裴校尉简直佩服死了：“您从来没有来过，怎么知道的啊？”
“这有何难？”古羽打开手里的折扇：“坞堡的建筑弹性很大，大如此地，成为一个城镇一般的存在；小到里头的一家一户，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防御堡垒。”
可以说，是个大堡套着小堡，防御非常强大的建筑方式。
“的确是，这里的建筑就是如此，别说半夜偷袭了，就是白天明目张胆的来，也攻打不易。”裴校尉道：“请进吧，我们来这里落脚。”
“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古羽觉得，这应该是个家族聚集地。
“会让我们进去的。”裴校尉很有信心。
果然，裴校尉带着人去敲门，不久之后，这周家堡就打开了大门，欢迎他们入住。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儿：“我说裴小子，你来就来了，还客气啥？自己找地方住，你知道怎么找地方。”
“行，我知道了，周老爷子，您快回去吧，这会能让我们入住，已经很感激了。”裴校尉跟他大声的道：“我这就带人过去。”
“去吧，去吧！”周老爷子摆了摆手：“我让人去杀羊了，先吃点羊肉吧！”
“好。”裴校尉赶紧让其他陪着老爷子的人，送周老爷子回去。
看到古羽他们都在那里站着看呢，他就赶紧解释了一下：“这是这里的堡主，周老爷子，八十岁了，看着跟六十似的，身体倍儿棒。”
“老人家高寿啊！”八十岁，身体的确是很棒了。
“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今天过夜的地方。”裴校尉看来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们走了一条非常僻静的巷子，都没遇到什么人。
就到了一个宅院的大门前，推开门，就进去了。
这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整个庭院是个长方形，四周院墙，正面开门，上建一门楼，写着“清辉”二字，门侧各出一斗拱，一斗三升，承挑门楼屋檐。
门左右两旁上部各开一窗，院墙内左中右上部又设复墙，每面复墙各开小门。后面复墙中隔为二节。
院中建有五层高楼，古羽看了一下，这每层四面出檐，正面开门设窗。
院墙四角上建角楼，高二层。
各角楼之间和门楼均架设有栏杆的天桥相通。
古羽难得见到这样的建筑，很是兴奋的跑上去看了看。
这么说吧，这里能看到周家堡周围的全部，但不是建来看风景的，而是建来观察敌情的，一旦有外敌入侵，在这里能看到外面的局势。
且因为建筑的高，窗户开的又十分隐蔽，外面的人就算是想往这里射箭，都够不到，因为射程不够啊。
与江南那边，精致典雅的建筑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以实用御敌为主，尤其是这样的坞堡式建筑，太有安全感了！
而古羽发现，裴校尉指挥人手，分散开来，车子放入库房，不用卸车，就是把拉车的马，拉出来送入马棚，喂上好的草料和豆饼。
其他人则是进入堡内，瞬间就将这里防护的滴水不漏，犹如铜墙铁壁。
古羽终于见识到了这坞堡的布局，是多么的严谨。
裴校尉安排他跟姚琦大叔他们几个，住在了这院中的五层高楼上，不过他们人少，只住了五层和四层，三层二层一层那里都是裴校尉安排的人。
厨房那里已经飘起了炊烟，有人赶来了一群羊给他们做伙食。
这次，古羽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了除清炖羊肉之外，还有一盘蛋炒韭菜，一盘烧豆腐和一盘凉拌野菜。
看到这些，姚伟大叔就笑了：“这还是照顾你的，给你弄了点素菜。”
“也不算是素菜。”古羽指了指那凉拌野菜里的瘦肉丝：“这不还是肉么。”
“吃你的吧！”姚伟大叔赶紧叫大家伙儿吃饭：“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呢，这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
提起此事，古羽就心情有些纠结，既期盼又紧张，还有点生气。
总之，感觉复杂，非笔墨可以形容。
倒是张氏兄弟跟另外两个兄弟猎户们，对于这里很是好奇。
他们还在堡内看了不少地方呢，甚至那俩山里出来的猎户还说，要是他们家里也这么盖房子，可能就不怕野兽袭击了。
毕竟他们在山里，山民居所也会时常受到野兽的侵扰。
姚生本以为，这是个特例，结果第二天，他们上路之后，住了一次驿站，又在一个坞堡那里落脚，他才跟古羽嘀咕：“小神医，这里都是这样的房子啊？”
那一个个的跟堡垒似的，坚固又防御强悍。
“应该是吧？”古羽也没想到，西北竟然是这样的建筑风格。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就能跟靳不二汇合啦！高不高兴？

第213章 百里之距……
而这种坞堡的建筑风格说明了什么？说明这里经常有战事发生，且有敌人深入，大家为了自己家园的安全着想，在守军不能分兵出来保护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把自己的家，建筑城碉堡，以防御来犯的敌人。
看来西北这边的环境，可不怎么样啊！
但是他们刚进入这里，还没看到民风如何彪悍，但是很热情好客，倒是真的。
大家入住之后，很快就吃了晚饭。
还是羊肉羊杂汤，搭配的是肉夹馍。
这种东西，古羽拿在手里，很是怀念。
想当初，他早上去上学，基本上都是一杯豆浆，一份肉夹馍，搭配点小菜就是一顿早饭，或者……哎，想多了。
古羽低头吃饭，倒是姚生他们，这两天吃的都是面食，还挺新鲜。
第二天一大早吃的早饭，竟然是岐山臊子面。
大一大碗，古羽没等吃先打了个饱嗝儿：“这也太多了吧？”
“就是看着碗大，里头没多少东西。”姚伟大叔道是吃的很是卖力气：“这东西还挺好吃。”
古羽没动自己的面，看了看姚生的碗，姚生已经吃了一大半进去了，看那样子，还是要添下一碗。
“我的给你一些。”古羽赶紧的往他碗里扒拉面条：“我吃一半就够了。”
“就吃那么点？”姚生倒是没嫌弃，因为古羽没动筷子呢，伸碗去接：“能吃饱么？”
“我不下什么力气，一会儿还是坐车，没什么消耗。”古羽扒拉了半碗给姚生，然后才自己动筷子吃：“吃这点够了。”
说实话，这碗面绝对够分量。
不止有满满一大碗的面条子，还有浇头，也就是臊子，另外就是他们的早饭还有一碟羊肉，一盘凉拌野菜。
简单的早饭吃过了，他们就走了。
还需要继续赶路呢！
本以为这样就很不错了，两天的伙食都吃的非常让人满足。
可是接下来，进入了西北地区，他们住的要么是驿站，要么是这样的坞堡，可建筑风格没变，全都是以防御、实用为主。
吃的呢，不是牛羊肉，就是猪肉，牛羊肉居多一些，且全都是面食。
他们路上中午是不停歇的，只能随便吃一点干粮果腹，或者干脆不吃，饿着。
不过今天倒是改善了伙食，他们中午吃的是在周家堡那里带出来的肉夹馍！
还有小咸菜，喝的是自己带的水……觉得比以前吃的干巴饼子可要好多了。
就是总吃肉，总吃面食，让几个江南土著，有些想念米饭和青菜了。
一直到五天之后，他们头一次在野外过夜，这里是一片平坦的乱石滩，旁边倒是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可上头长的都是比较矮小的树木，没什么可说的，水里也没多少鱼。
“先在此地驻扎过夜。”裴校尉开始做安排，却偏偏拉着姚生给他打下手。
古羽没多想，但是姚伟大叔看了裴校尉好几眼。
张氏兄弟跟他的小亲家们则是将属于古羽的几辆车子先安排好。
埋锅造饭的时候，古羽看到裴校尉叫人做了米饭：“好久没吃到米饭了。”
裴校尉来给他送水，听到这句感叹，就道：“西北这边没有多少人吃米，尤其是大米这种精米，他们更习惯吃面食，结果我们去了江南，顿顿大米饭！”
古羽听了这话就笑了：“所以你们回来就顿顿吃面饼子？”
“是啊！”裴校尉道：“不过么，我知道你们爱吃米饭，让人做一顿吧。”
他们这一路过来，没少采买东西，尤其是米，小神医带了差不多五车的大米。
米在这里的确算是个不常吃的东西，但是古羽更知道，大米和小米煮粥，对病人来说是个很好克化的流食。
小米更好消化一些，但是大米糖分含量更高。
“好啊！”这可得好吃吃一点米饭了。
果然啊，晚饭很简单，一人一碗大米饭，浇上两勺的酱烧羊肉，还有一人一盘现挖的野菜，这就算是一顿饭了。
古羽吃的喷喷香，看的裴校尉不理解了：“那天早晚，我听说小神医给了你半碗面条，今天倒是看他吃得香。”
跟他在一起吃饭的是姚生，姚生抱着饭碗告诉他：“那是因为他给了我面条和臊子，留了一半的面条和青菜在碗里。”
“这么爱吃菜的吗？”裴校尉看了看低头猛扒拉饭的姚生，这个倒是爱吃肉。
但也少不了吃菜，因为他看到，姚生将野菜全都吃了，吃的干干净净。
这一夜过后，他们继续赶路，然后在一个叫杂木驿站的地方落脚，刚到了这里，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雨。
下的雨滴落地，激起了地面上的尘埃，一股土腥气随后就升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天气，古羽找到了裴校尉：“这都下雨了，明儿还能走吗？”
“能。”裴校尉道：“西北的雨水不大，尤其是这个时候。”
古羽眨了眨眼睛：“可我看这天上阴的可厉害了。”
“没用，风一吹，这云彩散的就快。”裴校尉告诉他：“西北就没有发大水的时候，只有干旱的时候，而且风一大，容易有沙尘暴，越是往西北走越是如此。”
“可是，沙尘暴不是多发生在冬春季节吗？这都四月份了！”古羽记得这个时候可是春末夏初了呀。
他肯定没有记错，沙尘暴天气主要发生在冬春季节，这是由于冬春季半干旱和干旱区降水甚少，地表极其干燥松散，抗风蚀能力很弱，当有大风刮过时，就会有大量沙尘被卷入空中，形成沙尘暴天气。
是风蚀荒漠化中的一种天气现象，它的形成受自然因素和人类活动因素的共同影响。
自然因素包括大风、降水减少及其沙源。
人类活动因素是指人类在发展经济过程中对植被的破坏以后，导致沙尘暴爆发频数增加。
所以他那个时代的人才会努力的防沙治沙固沙，甚至一口气把一个沙漠重新变成了绿洲。
“这跟季节没关系，沙尘暴想来的时候，谁能挡得住呢？”裴校尉无所谓的道：“冬春之际只是更频发的发生而已，不代表别的时候就没有。”
古羽愣住了，还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古羽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不过想也没用，因为半夜的时候雨就停了，然后他们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发现地面只是湿润一些，没有水坑形成。
而且迎面吹来的风，依然是干燥的，没有任何潮湿的感觉。
赶车的姚伟大叔不得不感叹：“在咱们老家，这会儿都该准备东西，过梅雨季节了。”
古羽一算时间：“可不是么！”
“这地方树木矮小，草地倒是挺多，田地少，放牧的多。”姚伟大叔道：“咱们那儿不行，咱们那儿放牧的地方没这么多。”
“这边半耕半农吧？”古羽记得以前好像是这么说的，西北这里是多民族融合之后，才稳定下来的，往上追溯，多半都是有外族的影子。
一路聊着天，到了今天落脚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村子。
不过依然是坞堡的样式，且村子不大，可村子里的人，却不敢让他们进去，村长是个干巴巴瘦黑的男人：“军爷，不是不让你们进去，而是我们村子，有人发了热，恐怕……。”
“这里离西北城起码百里之远，怎么？”裴校尉本来是生气的，但是听了村长的解释，有些震惊到了。
“去给西北城送药材，回来的时候本来好好的，结果小三子就发热了，然后他家的孩子也……现在全村的人都不敢出门。”村长很努力地解释：“已经有人找药熬水喝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我去看看。”古羽从马车上下了来。
虽然是为了赶路方便，古羽穿的也都是普通的青衿，但是代表了读书人的身份，他不可能为了图省事，穿短打扮。
哪怕是普普通通的青衿，古羽也没带什么贵重饰品，可这里是西北啊！
边陲之地，出武将多，读书人……几乎没几个。
何况是这么一个小村子，见到的童生都少，古羽却是个秀才，还是案首，加上他那全身的气度，村长愣是看傻了眼。
“小神医，你……你可别……冒险啊？”裴校尉犹豫了。
这人都走到了这里，九十九步，就差一步送到地方了，他也就完成了任务，可要是在这里，耽误了时间不算什么，小神医要是染病了怎么办？
将军会活撕了他的！
“怕什么？”古羽正色道：“正好，以此为界线，越往西北城走，只会更多的人生病，我不能每次都躲着吧？我还是个大夫，你还叫我小神医？”
原来流行已经到了百里左右了吗？
“行，您请！”裴校尉一咬牙，对着村长就是一声低吼：“还不快点开门，这是来的小神医，你们有福气了。”
村长咽了咽口水：“小神医？”
神医，长的是挺小的，及冠了没有啊？
“废话。”裴校尉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道：“不是小神医，我能千里迢迢的从江南带着这么多药材来西北城？”
“哦哦哦，请进，请进！”村长赶紧让人打开门，放他们进来。
村子里是有那么几个空房的，裴校尉安排人去入住，姚伟大叔他们则是跟着古羽，去了其中一家生病了的人家。
“小三子家里只有他跟他老娘，媳妇儿和俩孩子。”村长没敲门，直接打开大门就进去了：“小三子家的？来客人了。”
从屋里出来个少妇，大概是这里的生活比较困苦，这少妇看着有些沧桑和憔悴：“村长大叔，这是？”
村长她认识，后头跟进来的人，一个都不认识，而且都很特别。
古羽是最特别的那个，给他背着药箱子的姚生也很特别，还有赶车的姚伟大叔。
最主要的是，江南也算是富庶之地，别看他们在家的时候，穿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那是因为要干活，穿好衣服也是浪费，可是出门在外不同，尤其是这次没什么活儿，就是路途遥远一些。
故而几个人穿的衣服都是家里给预备好的，并没有补丁的衣服，看起来半新不旧的，但是很整洁清爽。
加上他们是跟着古羽的人，一个个很在意外貌，总不能给小神医丢人啊？
所以一个个收拾的很是干净，古羽就更不用提了。
这么一群人进来，小三子的媳妇儿都有些害怕了：“我家那口子……。”
她家那口子正在发热呢，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来的小神医，给你家那口气看看。”村长大叔的腰板儿在古羽面前就没敢直起来过：“请，请。”
这是一户民居，虽然也是坞堡样式，但那是说的整个村子，而民户这里，就是围屋了。
就是周围有高墙围着，四角建了瞭望楼，战事如果有敌人真的打进了村子，这角楼就可以作为射击点，居高临下，弯弓射箭，跟敌人来个巷战都没问题。
且这个民居，只有一个门出入，内里是主屋，仓房和牲口棚，柴垛与水井。
可以保证三五日内，人在其中生活，不会有问题。
但围屋是民间建筑而非贵族建筑，因此相比真正的城堡围屋无疑是简陋的，也的确是非常的简陋。
小三子家的房子是土胚房，虽然不低矮，可也绝对说不上干净整洁。
倒是古羽在进入房间之前，让姚生他们都穿了一层原色的单层衣服，不是白色的，是原色的那种，还有他提前预备好的口罩和头套。
反正这么一穿戴上，直接把人看傻眼了。
姚生还给裴校尉也弄了这么一身，裴校尉不明所以，开口都带着颤音的问古羽：“小神医，这是干什么？”
“不确定里头的情况，我先做个防备。”古羽才不会跟他细说呢，现在没那个时间，他又一人给了一颗药丸子：“含在嘴里。”
看到村长眼巴巴的看着他，古羽也给了他一丸：“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
这是他自己做的药丸子，勉强可以防疫，只是烈性传染病好像还不行。
但愿他遇到的不是烈性传染疾病。
都准备好了，古羽就义无反顾的踏进了门槛，进了小三子家的房门，其他人随后跟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预定三月份的枝枝，此文三月份参赛哦！大家周末愉快！

第214章 流行性风热感冒
他们人不多，但是这里的房间可不大，进来之后，基本上就是填满了的状态。
进入卧房看病人的只有古羽和裴校尉，以及村长和小三子的媳妇儿，她的婆母，在另外一间屋里，照顾两个孩子呢。
小三子躺在一铺火炕上，穿着中衣，盖着被子，两颊酡红，双目紧闭，明显是在发高烧。
屋里还不敢开窗户，只有他们进来的堂屋，门开着，后窗户也开着，有过堂风吹过。
古羽一看他这样，人都烧糊涂了：“姚生，我的药箱子里有一个黑色的瓷瓶，拿给我。”
“哎！”姚生麻利的打开药箱子，拿了出来，递给古羽。
古羽递给了小三子媳妇儿：“嫂子，给他在腋下和手脚心，前后心都擦一下。”
“好，好！”小三子媳妇儿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办。
虽然一打开瓶子，就是一股刺鼻的酒味儿，这是古羽自己带来的酒精，高纯度酒精，他提纯过了，用的是西北烧刀子。
其次，古羽拿了脉枕出来，给昏迷不醒的人号了号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还捏了捏耳朵和脖子等地方：“这不像是瘟疫，倒像是春季流行性感冒，而且不是风寒感冒，是风热感冒。”
瘟疫也分很多种，这个古羽知道，但是这里的人不知道，只要一流行什么毛病，传染的快一些，他们就觉得是瘟疫，小老百姓们懂什么啊？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就很吓人。
没事儿自己吓唬自己呢。
“咋样咧？”村长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事儿，能治。”古羽松了口气的告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开个方子……算了，我去抓药，煎了给他灌下去。”
“好，好！”村长跟小三子家的都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裴校尉就犯难了：“小神医，我们的药材……。”
他们的药材都是有数的，动不得。
“我有自己的药材，不用你们的。”古羽大气的对他一挥手：“我去抓药，去哪儿煎药？”
“外面就有药罐子，那个，柴火随便用。”村长赶紧带着古羽往外走：“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去烧开水，温的那种，一会儿给病人喝。”古羽道：“还有，煮粥！”
“行，这就去办。”村长很实诚，带了古羽他们出来，就回去了，他让自家婆娘煮小米粥。
而古羽已经出了院门，在自己的马车里翻了一些药材出来，放到了药罐子里，加了三大碗水，开始煎药。
“小神医，真的能没事吗？”裴校尉明显是有些担心的样子。
“没事，这点小病而已，他应该有些退热了吧？”物理降温很快的，古羽看向了房门那里，果然，下一刻，姚生就跑了出来：“小神医，那嫂子说，病人退了热，但是人醒了，却咳嗽了起来。”
“喝温水了没？”
“喝了，喝了一大碗。”
“让他继续喝水，然后吃点米粥。”古羽吩咐道：“让嫂子守着点，一旦发热就还用那个东西擦，我这边煎药。”
“就这三样东西，能行吗？”姚生看到了，小神医的药罐子里头，就放了三样东西，还加了那么多的水。
“当然！”古羽道：“这可是最对症的了。”
姚生他们不懂，但是盲目的相信小神医。
古羽熬好了药之后，又换了一包，继续熬。
一罐药他熬了三碗出来，指着这三个碗，告诉出来端药的小三子媳妇儿：“记住，一次一碗，两个时辰吃一次药，一直到他退烧了为止。”
“现在不是退了热吗？”她相公退了热了。
“那只是暂时的，不吃药这烧就退不下去。”古羽道：“你家还有谁发热了？”
“没有了，婆母怕孩子也……就带着孩子在西屋不出来。”小三子媳妇儿指了指他们家西屋：“您们来了都没出来。”
古羽点了点头：“这是老人家谨慎，不出来就不出来吧。”
老人孩子抵抗力，肯定不如这壮年男人和妇人。
“那……？”少妇看向了药碗。
“我单独熬煮一份药汁子，你跟老人家与孩子一起喝了，大概可以预防那个瘟疫。”古羽想到了他带来的药材里，有不少的板蓝根。
这东西单独喝，全株入药，绝对能预防大多数风热流感。
更主要的是，这板蓝根全国各地都有，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工栽培，可漫山遍野也能找到不少。
《本草便读》中记载：“板蓝根即靛青根，其功用性味与靛青叶同，能入肝胃血分，不过清热、解毒、辟疫、杀虫四者而已。但叶主散，根主降，此又同中之异耳。”
他用的就是它“辟疫”这一点，它对外感发热，温病初起，咽喉肿痛，温毒发斑，痄腮，丹毒，痈肿疮毒等都有奇效。
很适合大规模采集，用来治疗现在的症状正好。
他在江南的时候就经常采集，带了两车过来呢。
“好，谢谢，谢谢！”少妇没什么见识，却知道这样起码可以保住两个孩子，婆母也能放心一些。
古羽让姚生去找一口大锅。
“要大锅干什么？”姚生不懂了：“这里有药罐子啊。”
“要最大的锅子，熬煮药汁，从今天开始，每天喝一碗，为了防止你们被传染。”古羽道：“去吧。”
“好，我去找。”姚生赶紧出门去找，裴校尉喊了一嗓子：“我跟你一起！”
就跟着他泡了。
那边小三子的媳妇儿，已经端了药碗去给小三子喂药了。
古羽熬煮好了板蓝根水，先自己喝了一碗，然后让小三子家的老人孩子和妇人都喝了一碗，裴校尉领着姚生回来了：“特意拿了咱们用的大锅，熬煮药水。”
“行，这一包拿去，一大锅水，熬煮成半锅即可，然后一人一碗，这一包可以煮三次，也就是一锅半的药水。”古羽告诉姚生：“从这里开始，我们每天都要喝一碗。”
“每天？”看着这药包，姚生为难了：“这么多人，你的药材够用了吗？而且马上就要到西北城了，没有药材，或者药材不够了，你可怎么办？”
他是来给西北城治疗瘟疫的，这些药材就是给西北城送来的，他们半路吃了算怎么回事儿？哪怕这些药材是小神医自己花钱买的，可姚生却知道，这些药材是小神医给靳不二搜集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很辛苦才买到手的，他虽然不太聪明，却也知道，那俩大药材商，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找借口卖给小神医的，因为别的药材商人，要么抬高物价，要么就囤积居奇。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奸商！
“无妨，这种草药哪儿都有。”古羽道：“我们大不了，一边走，一边采药就是，或者到地方了，再派人四处采药，也一样。”
“那行！”不是什么难找的东西，就行了。
这一次，大家在吃晚饭之前，就先喝了一碗药，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三子家的没做饭，是村长送了一瓦罐的米粥过来。
小三子已经醒了，喝药吃粥没问题，但是古羽让他多喝水：“温开水，多喝！”
“行，听您的！”小三子是个青壮年，即便是发烧，都烧糊涂了，醒来还是恢复得很快，这会儿已经能吃东西，还去了两趟茅房。
裴校尉找来了：“落脚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是不是去休息？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行，我把这副药再煎出来就回去休息。”古羽又熬了一罐药出来，分了三碗，告诉小三子媳妇儿：“记住了，两个时辰服一碗，只要明天早上退了热，他就好了。”
“是，是！”少妇记得牢牢的，两个时辰一碗药，她今夜不睡了，就守着相公。
“我们走吧！”古羽带了自己的东西，姚生帮他拿了一些，跟裴校尉走出了小三子家，他们在小三子家的拐角那里过了两个人家，第三个大门就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
进了这个大院子，古羽就问到了板蓝根的味道：“大家都喝了药？”
“喝了，都喝了，连药渣都放到了牲口棚子里去。”裴校尉道：“去吃饭吧，这里贫瘠，没什么好东西，将就一口把。”
“没关系，我不挑食。”古羽摇了摇头。
其实晚饭也没有裴校尉说的那么寒酸，他们带来的腊肉，切了之后炒了这里采购的新鲜菜，还有在本村收购的几只羊，熬了羊汤。
住的地方条件不是很好，但也能遮风挡雨。
第二天吃的是这里最常见的早饭，裤带面。
古语抱着面碗，只要了半碗面，正吃的辛苦的时候，村长就跑来了：“退了，退了！”
“什么退了？”没头没脑的喊什么？
“烧退了，小三子的烧退了！”村长喜气洋洋：“人也有了点力气，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
“那就继续吃药。”古羽吩咐道：“我给他留了三服药，记得吃完了，还有啊，多喝水，温开水，应该是没事了。”
“那其他人呢？不会被传染了吧？”村长担心的是其他人。
小三子好了自然是大喜事，可是小神医不可能在这里永久待下去啊！
他走了，其他人要是被传染了该怎么办？
“你们就喝板蓝根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古羽道：“一天一碗，起码能预防个八九不离十了，没事的，这病啊，没那么严重。”
“真的？”村长半信半疑。
“真的。”古羽还拿了一株干的板蓝根给他：“这个叫板蓝根，也叫靛青根，我不知道它在这里叫什么，如果有人只是稍微发热，你就用这个叶子煮水给他喝，同样的两个时辰一碗水，如果是跟小三子一样，发的那么大的热，就喝我给你们留下的药，一包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副药可以煎三次，出三碗药，两个时辰喝一碗，如果三天之内不退烧，那就另外想办法了，一般都是一二天就见效。”
“为什么要两个时辰？”裴校尉跟姚生、姚伟大叔他们都很好奇，这个时间，小神医强调了好几次。
他们都知道了。
“是想多喝点药，见效的快一些，免得烧的时间长了，人都给烧傻了。”古羽只能这么解释，其实真正的用意，是因为喝的汤药，液体在人体内，四个小时就循环一次，然后排出体外。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这样的话，需要不断的喝药，让药效一直保持，降温效果才会最好，最快。
“哦哦，好，都听你的吩咐！”村长很是用心的记住了。
古羽他们走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没出来送，但是村长拎了好几只鸡，以及两筐鸡蛋放到了古羽的马车上：“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给小神医你路上吃。”
“您客气了。”古羽给村子里留了不少药包，村长很是感激他，也拿出来村里人最大的诚意。
“不客气，您要回来的路上，也来这里落脚，到时候，再好好接待您！”现在是不行了，现在大家都不敢出门。
“好！”古羽点头，礼貌的跟村长道别，车队缓缓前行。
裴校尉告诉古羽：“再往前走，会更荒凉。”
“没关系。”古羽看着外面的荒野：“离西北城还有多远？”
“百里地，再有七八天就能到了。”裴校尉道：“但是我们只有三个地方可以落脚。”
“那是要在野外过夜了？”古羽看了看荒凉的周围：“也没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在野外过过夜。”
“不一样，在江南野外的时候，是安全的，在这里未必。”裴校尉道：“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足够应付了。”
“好，我信得过你们。”古羽将自身的安全，和这些药材，都交给他们来护卫。
裴校尉神色认真的道：“请小神医放心，在西北地界上，没人敢挑衅西北大营的人！”
他们是用实力打出来的威名，西北是他们的地盘，没人敢轻捋虎须。
“嗯！”古羽看着远处苍凉的山脉，其实西北这里还挺好的，天地广阔，唯一的不好就是人烟稀少。
而他们当天晚上的确是没有地方落脚，在一处荒山的山顶休息的，山上没什么东西，遍地的杂草，倒是古羽，在下车抻懒腰的时候，于这些杂草里，发现了板蓝根！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马上就要见面啦！！

第215章 西北关隘西北城
“这就是新鲜的板蓝根，挖出来，挂在我们的车上，自然风干。”古羽叫姚生过来认识一下草药，然后开始挖掘。
板蓝根不能挖断根，那样会沾染泥土，故而要挖全株出来，根茎叶花都包括在内了。
还有姚伟大叔，也来帮忙了。
等到他们三个挖的差不多了，那边张氏兄弟等人，已经端来了晚饭。
“这地方啥都没有，只能吃我们自己带的东西了。”张龙道：“幸好你的那两筐鸡蛋还在，明天早上打个汤喝，今天晚上就先喝药汤吧。”
然后就是肉夹馍了，这个方便快捷又好做的很。
药汤就是熬煮的板蓝根水，古羽端起碗来喝的毫不费劲：“其实板蓝根水也挺好的，喝习惯了也没什么。”
其他人觉得小神医真不愧是小神医，这都能说得毫无负担。
凑合着吃了一顿晚饭，夜里点燃了无数篝火，古羽睡在马车里，第二天起来，果然是肉夹馍搭配的蛋汤。
他的两筐鸡蛋，一顿早饭就没了。
倒是那几只鸡，古羽也交给了火头军：“做个鸡汤煮个面什么的吧！这会儿也没什么合适的食材了。”
“这是村长送给小神医您的东西。”火头军不敢接。
“可我也不能车上老是拉着几只活鸡赶路啊？”古羽哭笑不得：“你们拿去，给大家熬成鸡汤，做个热汤面吧！”
“那行。”火头军一想也是，这也不能老是带着几只鸡赶路。
而且这都是老母鸡，也不可能下蛋了。
晚上他们落脚在一处荒滩上，索性这里有一条河，虽然少见但是他们总算是不缺水用了。
那几只鸡都杀了，熬了鸡汤，真的煮了热汤面，一人分了一大碗，碗里还有三五片腊羊肉。
饭后又是一人一碗板蓝根水，喝的众人嘴里苦巴巴的，但又不能不喝。
等到了第三天，终于到了一个驿站。
这个驿站可不如他们刚进来那会儿，入住的高远驿站好。
而且也小了很多，只有三五个驿卒在，内里也不甚整洁。
索性这里没什么人入住，他们一来，倒是把驿卒乐坏了，而且他们明显是认识裴校尉的：“这都半个多月没开张了。”
“我带了东西来，你们也省着点花销。”裴校尉让人将东西分了他们两车：“西北城有什么消息吗？”
“那边据说瘟疫严重，许进不许出。”驿长告诉裴校尉：“出入关的商队都滞留了，尤其是外族的商队，一个都没放出关，怕他们将消息传回关外。”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裴校尉皱了皱眉头：“那可知道里头的情况？”
“不知，这个月的给养都没送来，幸好我们有自己种菜。”驿长道：“而且这来往的人都没见几个。”
这是朝廷的驿站，除了朝廷的人可以入住，打尖歇脚之外，其他人，有钱也不可能入住的，这是规矩。
连朝廷的人都不能随意进出了，何况是外族的商队。
“我们休息一夜，第二天就走。”裴校尉道：“下一站是在乱风渡那里。”
“那里现在也没什么人，水也浅的很，你们这车子直接过去就行了，不用渡船。”驿长问他：“可要我们做点什么？”
“干粮，赶路的时候吃，还有羊肉，做点路菜。”裴校尉道：“路上吃，还要一些青菜。”
“青菜？”他没听错吧？
“是给别人准备的，去办吧！”裴校尉打发走了驿长，有些神色凝重。
古羽正好出来看到了，就问他：“怎么了？”
“西北城那里已经许进不许出了，很多商队更是滞留在关内关外，不能通关。”裴校尉道：：“哪怕眼下没有人会传消息，可时间长了，关外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妥。”
“那我们更要快点去！”古羽正色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最后一个落脚地点，就是过了乱风渡，有个废弃的驿站，不过将军安排了一些老卒，在那里将驿站改成了客栈，会好一些，过了老杂客栈，就是西北城了。”裴校尉道：“可如今那里许进不许出，恐怕……。”
“没关系，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退缩。”古羽坚定的道：“我们正常走。”
裴校尉看了看姚生，发现姚生他们都很平静，没有惶惶不可终日，更没有死活不要前进一步的样子。
“好，那我们继续前进！”裴校尉咬了咬牙。
这刚说好，那边驿长又来了：“有个驿卒发热了。”
“我去看看！”古羽立刻二话不说就挺身而出了。
姚生他们立刻拿了药箱子跟上古羽，还有古羽的那几辆车子的药材。
古羽去看得很快：“跟小三子的一样。”
“他还有活路吗？”驿长很是担心：“这老小子身体可不怎么好啊！”
“没事，他比小三子的症状轻多了。”古羽麻利的抓药，煎药，这次是姚生坚持看护驿卒，只半个晚上，这驿卒就退了热。
裴校尉觉得，小神医治疗瘟疫，大有希望啊！
第二日上路，姚生在车上补眠，其他人驾车。
走到了乱风渡，这里只有一条有些干枯见底的河流，几条羊皮筏子丢在一边，根本没人看顾，也不见摆渡人。
“这怎么过去？”古羽看着自己后头那些车子，马匹倒是能被牵着过河，车子呢？
“这么过去就行了，这地方有一段，河床上都是石头，不会让车子陷入淤泥。”裴校尉道：“再说我们这么多人，抬都能抬过去了。”
“那就过河吧！”古羽心说这条河的规模，还不如自家门前那条小溪的水量大呢。
于是大家集体过河，还真是，很容易就过去了。
“这是河吗？至于放个渡口在这里吗？”对于水乡来人而言，这个河流也太不称职了。
“现在不行，等到了夏天，这里的水会暴涨，一直到秋天，快要入冬的时候，才会稍微消减一些，等到了春天就没多少水了。”裴校尉道：“而且这个时候，谁敢随便出门啊？”
都怕染上疫病，且西北本来就地广人稀，这下子更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啦！
“那我们走吧！”古羽看了看远处：“还要多久能到？”
“两天之内肯定到！”裴校尉也有些急了，这西北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都打听不出来，而且只许进，不许出，还有商队滞留……时间长了谁都会发现有问题。
“嗯！”古羽也急了一些，他发现这所谓的瘟疫，只是个小毛病而已，就是大家伙儿不得其法而治疗，才会传的这么邪乎。
实际上根本没那么严重，只要治疗得法，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不懂其中的原理，民智也十分低下，认识字的人都少，何况是明事理了。
而且小病容易拖成大病，感冒容易变成肺炎，最后就嘎了好么。
希望靳不二别那么悲催，他这就来了！
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西北城。
西北关隘往里，便是西北城，这座位于西北境内偏西的位置上的雄城，是一座拒关之城。
所谓“拒关”，不是拒绝关门的意思，是指此城囊括于整个西北境内一座大郡府内，像是瓮城实则是一处人造的关隘，厚度超过三米的两面城墙呈犄角之势拱卫着唯一的城门。
而城门楼上的墙砖之间，又有密密麻麻的尖刺同突出的巨型长矛抵御外敌。
城楼上不设箭塔，但每个射口都开得极大，在那里架有连弩，方便弓手们攻守兼备。
那种改装自前朝、前前朝的八牛弩，箭头都有锅铲子那么大，扁平而锋利。
而一般城墙上排水的沟槽在城楼上，则更为深邃，上口直通射口附近而下十分开阔，以备防守时往下泼洒金汁和热油。
在前朝乱世时，正位于晋国与西北蛮夷接壤的边境线上，愣是牢牢地防住了那些蛮夷想要浑水摸鱼的进攻，哪怕后来，大晋胜利了，高祖皇帝做了龙椅，也在第一时间给这里送来了粮草和兵饷，任命这里的守将一如既往，连官衔都没变，这才稳定了边关。
所以，别看这是个边关兵城，但历史悠久，且城防坚固。
这也是为什么，大晋三代皇帝，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上百年的时间，派人慢慢的渗透西北军，替换掉了前朝遗留下来的武将后人，掌控了整个西北大局。
虽然时间长了点儿，手段太柔和了一些，但没办法啊！
这边不能乱，更不能被人浑水摸鱼，趁机钻空子。
古羽看着这座雄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朝廷都不敢轻易的朝这边下手。
这地方不仅是一座雄关，还是整个西北的咽喉之地，护着这管内九城十八堡的安危。
且这一条大路直通，几乎是横平竖直，无险可守，如果一旦西北城破，那敌人就能长驱直入几百里地，方圆千里，无所顾忌。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路过的不论大小村寨，都是坞堡样式，实在是无险可守，不得不建设成坞堡样式。
“小神医，我们到地方了！”领队的裴校尉，到了西北就肉眼可见的意气风发了起来，等到了这西北城，更是鲜活的不得了，如鱼得水一般的快乐笑容，时时挂在脸上。
古羽从车里下来，看到的就是这座雄关……的背面。
正面朝外，正对着关外的戈壁滩，而在背面，同样也很宏伟，只是这里是一座兵城，里面就是西北大营所在地。
“我们要进城吧？”古羽看到的是城门，他们尚且在西北城城门之外。
“哦，要先通秉，得到守门校尉的确认公函，还要搜查是否携带违禁品，然后还要跟后勤应打招呼，说明我们的来意，最后拿到令牌，才能进入城门。”裴校尉道：“虽然麻烦，但是能杜绝很多别有用心之人。”
也能提前防范很多麻烦。
犹豫了一下，裴校尉又道：“何况现在还爆发了瘟疫，这会儿更是严格限制，只进不出……。”
估计进去也查的更严了，出来的……没有。
“哦。”古羽在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他从袖袋里掏出来一个令牌：“你说，用这个，我们能不能长驱直入？”
他拿的是靳锋塞给他的那块，他见过的，刻着“靳”字的牌子，一直没机会使用，这次就看看，能不能好使？
“可以，可以!”裴校尉大喜：“有了这个，可以直接去将军府！”
还不用通报，给将军一个惊喜。
而小神医肯用将军的令牌，是不是就代表了，他能原谅将军了？最起码，不要一见面就揍将军啊！
果然，好使的很！
从城门到将军府，一共有三道关卡。
城门口一道；瓮城那里一道；还有就是将军府大门口一道。
三道关卡，都是常胜将军亲卫负责，他们都认识古羽手里的令牌，只是……小神医不是在江南吗？
怎么出现在西北，还在这个时候，带着那么多车药材来的？将军大人知道吗？
西北城的将军府，就坐落在西北城池中间的位置，是个前堂后宅的建筑格局。
前面不仅有一个很大的“白虎堂”，两边还有校场和兵器库，牲口棚子和粮仓。
这地方起码能容纳下一千人，在此当差和过日子。
古羽到的时候，因为有令牌在，一路通行无阻不说，连搜查都免了，那些车子装的药材，一走一过，大家都闻到了味道，而古羽每过一个关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就是走在大街上，街上空无一人，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门歇业。
还有一些低矮的民房里，偶尔有动静传出来，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
更有一道幽怨的目光，看到了古羽，跟了他一路，可惜的是，古羽没察觉到，他只惦记着，马上就要看到靳锋了，这个家伙，他该怎么跟他说呢？
说他原谅他的欺骗了？还是……还是说，他是来千里追爱啊？
古羽还没想好见了面该怎么说合适呢，他就到了将军府大门，凭借令牌他就被人放行了，包括他身后那些车子。
只是他刚进大门，迎面就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看到他，也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瞪大了双眼。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嘻嘻嘻！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哈！

第216章 我来了
“小神医？你怎么来了？”
古羽给了他一个优雅的白眼：“我为什么不能来？”
“不是，那个……你……。”对方比手画脚了一下：“将军都不知道。”
“我是朝廷征辟来的医者，支援西北大营的！”古羽呲牙：“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征辟也叫徵辟，是传自汉代擢用人才的一种制度。
主要包括皇帝征聘和公府、州郡辟除两种方式。
皇帝征召称“徵”，官府征召称“辟”。
谓征召布衣出仕，或者是任命什么的。
朝廷召之称“征”，三公以下召之称“辟”。
但是一般朝廷不会这么做，自从有了科举之后，人才储备十分丰富，已经很少有“辟”人才的事情了。
“怎么征辟了你来？”对方眼珠子差点瞪下来。
“我是小神医啊，我不来，你来啊？”古羽往前走，大步流星的特别雄赳赳气昂昂：“我说平安，他人呢？”
他可是记得，平安是靳锋的亲卫统领。
“在里头……那个，不能随便进去！”这可是在军中，不是在桃花坞。
“有这个也不可以吗？”古羽拿着令牌给平安看。
“将军的令牌？”平安傻眼了，随后恍然大悟：“你是靠着它走到这里的？”
外头三道关卡和好几道暗哨，不可能让小神医这么一个普通人走到将军府大门内。
除非是靠着这个令牌。
而且这些人都认识他！
知道他是谁，知道他跟将军的关系。
“是啊！”古羽点头：“他在里头吧？我进去了。”
这次平安没拦着：“您请，您请！”
“对了，我带来的药材，裴校尉会送去医官那里，但是我的私人物品就不要动了。”古羽道：“还有我带来的人，帮忙安顿好。”
“是，是！”这肯定的啊！
平安殷切的看着小神医进了房间的门……将军，你多保重。
然后一转身他就跑了！
得赶紧通知到了，小神医来啦！
古羽刚迈进了门槛，迎面走来一群人。
盛安、郭云，白破……都是老熟人啊！
他们跟平安的反应一样，小神医怎么来了？真是见了鬼了！
“嘘！”古羽将食指竖在唇中，示意他们安静的滚蛋。
一群人如同老鼠见了猫，走路都不敢甩胳膊了，点头哈腰，纷纷溜了。
出了门之后，白破才想起来：“小神医来了，那是不是说，西门烈有救了？”
“应该是有救了，那家伙命大，小神医能把将军救回来，也能救回西门烈。”大家对此充满了希望。
古羽往里头走，发现这个正房很大，且是五间那种。
西北的建筑本来就布局豪爽大气，不如江南的婉约。
房屋宽大举架高，而正厅堂上是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一排排的简单椅子加几个桌子，正背面挂着的是一副《西北风光图》，有点工笔画的意思，但绘制的有些写实派。
他在这里没有见到人。
于是转脚去了东边的房间。
东边的房间应该是个书房！
但是里头也没人，那就是在西边了。
而且他发现，这里的东西两房并非是江南那种套房，里外间什么的，这里的东西两房是打通了的，空间更大。
同时也发现了，这里的东西很多，摆放的井井有条。
想到那家伙在自己那里居住的时候，虽然东西少，可的确是摆放的井井有条，甚至是非常的规矩。
一想起此事，古羽就气呼呼的去了西边的房间，一副寻仇的架势。
到了西边的房间，他自己直接就进去了，没敲门……这里也没有门，只有一个布帘子而已。
“何事？”靳锋是背对着进来的人的，他知道自己这里绝对安全，岗哨遍布，别说人了，没有身份证明，连只耗子都走不到他面前。
而且根据来人的脚步声判断，这是个毫无武艺的普通人，对他构不成威胁。
不过能进入这里的普通人，也就那么几个，厨子啊，文书啊之类的，其他人，连个小兵都不会有这样的脚步声，太沉，太快，不稳妥，不是个练家子。
他问了，但没回头，一直在看墙上挂着的地图，那地图画的有些抽象，还用红绿颜色标注，反正跟个信号灯似的，还是乱码的信号灯。
古羽扫了一眼就不看了，辣眼睛。
再看靳锋，背对着他，那一身将军常服穿在身上，腰板挺直，身高腿长，牛皮腰带裹着腰身，上头特么的不是什么宝石，是一排三个匕首。
腰上还挂着一把刀，朴实无华，但却让人不敢忽略。
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是上火了吧？这瘟疫困扰了他？
靳锋本来挺烦闷的，身后来人还不吭声，哑巴了吗？
但是突然他嗅到了一股药香……那是他魂萦梦牵的气味，绝对不会错。
难道自己思念他，已经思念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吗？
缓慢的转身，他怕转得太快，这股药香会随着风而逝去。
转过来之后，他都没舍得眨眼睛，眼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不得不离开的人，是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酸疼的人。
小神医在来之前，特意收拾过自己，他不想风尘仆仆、或者说狼狈地出现在所爱之人的面前，哪怕他嘴硬，心里却明镜一样。
所以他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他已经是秀才了，可以穿青衿，但是他没穿。
其实读书人的衣服和普通人的穿着差别不大，主要是以身份和场合区分。
一般而言，读书人比较注重穿着的整洁、朴素和谦逊。
而普通人主要是颜色不可穿的太多，还有就是庶民不可穿长，只能着短。
一个是身份的区分，另外就是，穿长衫干活不方便啊！
古羽现在就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长衫，但是袖子却是窄袖，这个方便他看病抓药，外面罩着的是一件原色的披风，西北的风沙太大了，出门没有个东西遮挡，他得被吹的全身都是细沙。
松枝绿的发带和腰带，一双千层底的黑色白帮布鞋。
腰上只挂着一只扇套，一只“蟾宫折桂”的绿色玉佩。
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嗯，眼睛冒火的瞪着他，可惜，哪怕是这样的眼神，在靳锋看来，都可爱无比。
起码他看他了，而不是隔着门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嘴巴抿的死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人就那么凭空消失。
这个白日梦，真美啊！
“怎么不说……话……？”古羽板着脸蛋子，气鼓鼓的看着他，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有些心疼了。
走的时候，他给养的多好啊？
白白净净，精精神神的样子。
现在么，看着是没瘦，还精壮了很多，可是双目充满血丝，脸色不是很好，也就是他底子好，没咋变丑，但也憔悴了许多。
最主要的是，嘴上都是燎泡！
这得上多大的火，才会如此症状外露啊？
“看到我就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沉默，古羽可不沉默：“堂堂常胜将军……。”
刚说到这里，平安就在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报！”
“进来！”靳锋瞬间眨了眨眼睛，眼睛更红了，还咳嗽了两声，但是他急忙看向了古羽，人没有消失。
平安就真的进来了：“将军，西门烈副将，发热了！”
“他还真是……。”靳锋又看向了小神医，人还是没有消失。
平安却误会了，他扭头也看向了小神医：“不知道小神医，可否去看看？营中的医官束手无策。”
“西门烈是留守的副将？”他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是，皇上之所以派人叫将军回来，是因为西门烈怕自己扛不住也病倒，那整个西北大营就没主心骨了。”平安可怜巴巴的看着古羽：“将军回来的第三天，他就没再出过伤兵营，那里都是……都是病倒了的兄弟，民间已经有一百多人死亡了，营里好一些，可……可也要扛不住了。”
“带我去伤兵营！”古羽霸气的差遣平安：“还有我带来的药材都给我运过去。”
“是！”平安看都没看靳锋一眼，赶紧跑出去安排人手。
古羽走了两步，手腕子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扭头一看，是靳锋。
“你……。”靳锋拉着人，才觉得真实：“没消失？”
“我消失干什么？”古羽都被这话气笑了：“给别人腾地方啊？”
“我、我以为是我的幻觉，眼花了……。”靳锋眼神逐渐迷离：“原来不是吗？”
“花什么花？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老花眼了啊？”古羽使劲儿拍了他一巴掌，对方没怎么样，他自己被震的手掌发麻：“我来了。”
“我……。”靳锋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合适，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古羽举起被他攥着的手腕：“那么，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我……。”靳锋不想松开，但是在古羽平静的注视下，他还是松开了手：“你……。”
“哼！”古羽傲娇一转身就走了，他得先去治病救人，至于这个家伙，等着，等他回来收拾他。
看着古羽走出去，靳锋站着一动没动。
不一会儿，古羽的身影就看不到了，而盛安他们涌了进来：“将军！”
“他怎么来了？是真的！”靳锋一把抓过盛安，面目狰狞的问他：“我不是给他留了人手吗？他怎么来了？”
“将军。”裴校尉走了过来，单膝跪地：“将军息怒，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小神医自己要来的，加上朝廷征辟医者来支援西北，其他地方的人磨磨蹭蹭的不愿意来，只有小神医是主动去找的罗平县令，罗平县令给了他极大的方便和支持，这才在半个月赶到了这边，为此小神医的花费很大，沿途的药商都三缄其口，小神医用人情换了两个大药材商的支持，拉了上百车的药材过来。”
古羽沿途收购的药材，加上那俩大药材商人半卖半送的，这才有了这么多药材运来西北。
“他是朝廷征辟来的？”靳锋怀疑的看着裴校尉：“还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是他自己愿意来的，而且小神医不知道，沿途有药材商打他的主意，但是已经被属下处理了。”裴校尉道：“只有两个大药材商，是真心帮助小神医，并且送了大量的药材来。”
“你去跟钦差大臣说，让他去处理。”这种事情，靳锋都是丢给范青去管，他则是往外走：“去伤兵营。”
“将军，将军！”这帮人七手八脚的才把他拦住：“你要坐镇，不能去伤兵营，万一……。”
万一将军也病倒了，他们找谁去做主？
“我……！”靳锋刚要发火，姚伟大叔就进来了：“靳不二？”
姚伟大叔胆子还挺大，而且他跟靳锋太熟了，这会儿还喊“靳不二”呢。
“姚伟大叔？”靳锋对姚伟大叔可是很尊重的，毕竟古羽拿他当家人长辈看待。
“羽小子说了，让你们每日喝一碗板蓝根水。”姚伟大叔举着手里的大水壶：“不要去伤兵营添乱。”
“他……？”靳锋看不到古羽，这会儿的心情实在是谈不上好。
“他说了，让你老实的待着。”姚伟大叔将手里的大水壶提了提：“喝药，姚生跟着他去了伤兵营。”
他这么一说，裴校尉有些急了：“姚生跟着去了伤兵营？他怎么跑去了？”
“小神医要个人帮忙。”姚伟大叔道：“姚生有点经验，就跟着去了。”
主要是姚生有照顾病重父母的经验，小神医带着他去了伤兵营，说不定还能赚一分功劳，毕竟他们都觉得，小神医对瘟疫肯定有办法。
路上他们都看到过了，小神医可治疗过瘟疫的。
“沾染了瘟疫的军民都在伤兵营。”盛安道：“小神医过去也好，咱们的医官都死了俩了。”
本来医官就少，死了俩之后更少了。
还有的医官怕死，死活不去伤兵营。
“药材呢？送去了吗？”靳锋又问：“所有的药材，都送去伤兵营了吗？”
“都送过去了。”盛安道：“包括新拉来的药材，车子都进去了，还有送去的牛羊肉，菜干等等。”
“好，好……我去伤兵营的前面等他。”靳锋坚定的道：“他一定能治好大家。”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见面啦！撒花！

第217章 药不对症
靳锋在伤兵营对面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那里本来是一个很大的酒家，专门做士兵生意的，是个退伍了的老伍长所开，只是老伍长命不好，瘟疫一起来，他就中招了，然后就没挺过去，他还没成亲，只有一个义子，也感染了，在伤兵营养着，这里现在空无一人。
但是没有人敢抢占这个地盘，因为这里会有人帮着老伍长看着，谁敢乱来？
如今这个酒家被靳锋临时征用，他就在这里吃喝拉撒睡，兼顾差事，以及处理军务。
有一种常驻沙家浜的感觉。
范青知道了这个消息，急得不得了：“他捣什么乱啊？这要是被人弹劾他侵占民间商户酒楼，可怎么办？”
恰好莫问参军就在他这里交接公文，听了这话，却不紧不慢的道：“那酒楼是我们认识的一个老伍长所开，后来他去世了，酒楼给了他的义子，那孩子在伤兵营里养病，酒楼都关门歇业十天了，将军征调酒楼，不白用他的，给银子就是了，何况将军担心伤兵营，理所当然啊！那营里不止有士兵，还有本城的百姓，将军不该担心吗？不该守着伤兵营的大门吗？”
“啊？”这一顿话说的范青都愣住了。
“钦差大人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莫问参军淡定的给他解释：“西北城啊，本来就是一座兵城，全都是兵卒，后来是有一些老卒退伍了，没地方可去，就在这里混日子，逐渐的有了人气，又有一批孩子长大了，入伍了，又有一批老卒退了下来……慢慢的才有了西北城的城民们，但是他们的根，还是在西北大营。”
“这我知道，几代人了都是如此。”范青指了指手边的户籍册子：“有的人会离开，有的人的后代会离开，但是更多留下来的人，对西北城可谓是忠心耿耿。”
甚至他还发现，有几次战事的时候，这些人充当了后勤和伙夫的角色。
可见西北大营的人是信任他们的，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来守卫。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发配来的流放之人，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小鱼小虾也没什么卵用。”莫问参军说着说着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他们那样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但是我们的人，死一个都不行，别说将军会心疼，我就第一个不答应。”
“这……呵呵……。”范青有点发毛。
到了这里才知道，为什么朝廷不敢轻易动西北大营。
这是一群，西北狼一样的人！
“将军也犯愁呢！”莫问参军也犯愁的很：“也不知道……。”
他俩还不知道，小神医来了，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因为白破跑来了：“收拾一下，将军说了，以后就在伤兵营门口的那个，老伍长酒馆暂时办事。”
“这个我是知道的，听说有人送了上百车的药材来？”范青对药材比较在乎，对人不那么重视。
能来这边的送药材的除了民夫还有什么？
而且肯定是征调来的民夫，不是朝廷强行命令来的，谁会闲着没事儿干，在这个春天忙碌的时候，千里迢迢的跑来西北城？何况西北城还在闹瘟疫，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是小神医。”白破一听就道：“小神医古羽，他来了，他带着好多药材来了，而且人已经去了伤兵营。”
“什么？”
“什么？”
俩个自诩聪明伶俐的人精儿，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能吞下整个鸡蛋的那种程度！
而古羽呢，从将军府出来，就到了这伤兵营。
所谓的伤兵营，其实是西北城东边的一个地方。
整个西北城，只要是有兵丁住宿的地方都可以叫“营”，伤兵营也是营。
这里的建筑就是一排一排的房屋，用围墙围着，上头插了几根大旗，有代表西北大营的银色狼旗，还有代表伤兵营的白色红边的旌旗。
以及门口站岗，十分警惕的卫兵。
古羽跟姚生刚到这里，没等进去呢，裴校尉就追了过来：“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姚生惊讶的看了他好几眼，古羽倒是点点头：“也好！”
他身边没个熟人在，不太方便。
平安虽然可以，但是他只能把人送到门口，他是靳锋身边保护的人，不可能进入伤兵营。
但是裴校尉可以，他跟自己相处的时间也长一些。
平安还让人把药材都送到了伤兵营，站在大门口：“小神医，拜托了。”
“嗯，小意思。”古羽朝他挥了挥手，义无反顾的跟着拉药材的车，背着自己的东西，还有姚生一起，跟着裴校尉进了伤兵营的大门。
伤兵营的大门，每次打开都很谨慎，不让人出去，也没啥人肯进来。
这次不止有人进来了，还有几个陌生的人。
“裴校尉，这是？”这些守卫不认识古羽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小神医的名头，但是他们认识裴校尉。
这可是将军身边的亲卫队副。
“这是小神医，古羽，古一凡。”裴校尉还介绍了一下姚生：“这位是他的帮手姚生。”
“哦，哦，小神医……。”这看着是挺嫩的哈。
古羽面白又嫩，年纪也小，尚未及冠，若非穿的好，架势足，在这里很难受到这群悍卒的尊重。
“少废话，带我们去见那个，西门烈。”古羽已经迫不及待的跟姚生戴上了面巾，穿上了原色的简单外褂，还有一个白色的围裙和套袖。
裴校尉带着他们往里头走：“西门烈副将就在那边的房间里。”
“还有谁跟他一样的？或者更重的？”古羽要先了解情况。
裴校尉喊了一嗓子：“来人！去叫书记官来一趟！”
“是！”那边已经有人跑去找人了。
古羽他们到了一个房子的门前，这附近的房子，一排起码十几间，但是每一间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院墙只有半人高，没什么太大的间隔和阻隔之用，只能说是起到一个划分区域的作用而已。
且院子都没有门！
进进出出很方便的那种。
的确是军营该有的样子。
简单，简洁，也很简陋。
房屋只是黄砖搭建而成，看外表的话，收拾的倒是挺干净。
他们进了院子没等进门呢，屋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看打扮就是个医者：“水，赶紧给西门副将拿水来，还有药！”
“高毅，这是我们的医官高毅，高大夫，这是小神医古羽。”裴校尉赶紧相互介绍：“我们来看看西门副将。”
“小神医？”高毅看看古羽：“是挺小的，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不会让人轻易的进去，甚至他离古羽他们都有三步之远，他怕传染给他们，这几个孩子看着都很小。
“来治疗此次瘟疫。”古羽却往前走：“麻烦您老让一下，我进去看看病人。”
“这……？”高毅不放心啊，也不敢随便放行。
“不用担心，当年你们将军都要死了，我还不是把他给治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在西北这边，看样子过得不错。”古羽提起靳锋就没好气：“现在，我进去看看，姚生，让他们卸了车子上的板蓝根，你知道怎么熬水，叫那些没得病的一人喝一碗，病了的看轻重，登记一下，我一会儿挨个看过去。”
“唉！”姚生答应了一声，高毅大夫一看，立刻就道：“去找一个叫王鑫的人，他管着药材！”
“我跟你一起过去。”裴校尉道：“小神医，你先看着，高大夫帮个忙，我俩一会儿就回来。”
他需要先让姚生去熬板蓝根水，然后他要回来看情况。
“好！”姚生点头，药箱子给了小神医，他就跟着裴校尉走人了。
古羽则是拎着药箱子进了屋。
这屋子外面干净整洁，屋子里也十分的简陋。
屋子并不分里外。
有一铺火炕，也就能睡三五个人，连着半人高的矮墙，墙的另一边是一个灶台，上头按着一口锅，里面有药味儿。
炕上有竹席，铺着被褥，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满面潮红，双目紧闭，跟古羽治疗过的那个患者小三子，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进来了，这个人睁开了眼睛。
眼珠子都烧红了，却还能保持清醒，不容易啊！
古羽猜测，这个人的体质吧，可能比农夫的小三子强很多。
不然早就跟小三子一样，烧糊涂了，他还能睁开眼睛呢！
“他发热了，很热，退不下去！”看到这样的西门副将，高大夫很着急：“我用了药，不见效果。”
古羽点头：“看我的！”
他进来就将药箱子放到了炕上，然后打开，拿出里头的小酒精瓷瓶，照样吩咐高大夫去给他先物理降温，然后古羽没着急号脉，而是去了锅边，查看了一下药渣。
他是成手大夫，从小耳濡目染，药渣没见过十万把，也见过八万把了。
这些药渣看了一遍，他就大概知道高大夫用的是什么药材，是什么样的药方：“小柴胡汤的方子？”
“是！”高大夫一边给西门副将擦手掌心和腋下，一边惊讶的看了看古羽，这还真是个懂行的人。
“怎么下了这个方子？”古羽皱眉。
“这个方子合适啊！”高大夫道：“邪在半表半里，症见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口苦，咽干，目眩，舌苔薄白，脉弦者都可用此方。”
古羽顺嘴道：“小柴胡汤和解功，半夏人参甘草从，更加黄芩生姜枣，少阳万病此方宗。”
高大夫愣了一下：“对对对！而且除了人参之外，其他的东西，这西北都能找到。”
这一副药，可不是有这些东西么，为了图方便，也是他经常用的一个药方。
“你这一副药，用柴胡半斤、黄芩三两、人参三两、半夏半升、炙甘草三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煎了一锅药汤，给他吃了几副？”古羽问了高大夫一句。
“吃了两副，但不见什么效果。”高大夫上炕，给西门副将擦脚心：“还不见他退热，按理来说不能啊，这个药方都用了很多次了。”
“你的药方没错，但是用的地方不对。”古羽摇了摇头：“虽然少阳万病此方宗，但这不是少阳病的症状。”
“可是他寒来热往啊！”高大夫对自己的医术还很有信心呢。
“那是他烧的慌。”古羽摇头，亲自动手，将锅里的药渣滓清理了出去，然后刷锅，挑了自己药箱里的两个现成的药包出来，丢了一个进锅里，烧开水煮上，又打开门和后窗通风透气：“他好点了没有？我给他号个脉。”
“马上就好。”高大夫一边照顾病人，一边问古羽：“你怎么知道不对症？你有更好的办法？”
“小柴胡汤为和剂，一般服药后不经汗出而病解，但也有药后得汗而愈者，这是正复邪却，胃气调和所致。正如《伤寒论》所说”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的，若少阳病证经误治损伤正气，或患者素体正气不足，服用本方，亦可见到先寒战后发热而汗出的”战汗”现象，属正胜邪却之征。”古羽道：“可他的症状虽然像，却不适用小柴胡汤，该用双黄连饮才对。”
“你是谁？”西门烈稀里糊涂的听了半天，愣是有听没有动，也是没有懂，但是他知道，好像是这个年轻人，有更好的办法治疗他，高大夫给他擦的是什么？这么大的酒味儿，可是她却觉得身体轻松了一些。
“古羽，古一凡。”古羽自报家门，然后拿了脉枕出来，给西门烈号了脉：“热暂时是退下来了，但还不够。”
这个时候，正好锅里的水开了，煮了药包，药味散发出来，味道不重，跟小神医的人一样，清清淡淡的不熏人。
他自报了姓名，西门烈的眼珠子就瞪得更大了，小神医？
古羽，古一凡！
这不是将军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
“你不是……在江南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我？”古羽没想到，这个病人，还知道他。
“将军之所以滞留江南都是为了你。”西门副将道：“回来的时候，虽然看似雷厉风行，却心事重重，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是盛安他们告诉我的，说是因为你。”
古羽脸一红，随后凶巴巴的对西门副将吼了一嗓子：“什、什么因为我？少拿我当借口，他回来是因为朝廷需要他，西北大营需要他坐镇……跟我有什么关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见个面，就分开了……嘿嘿嘿……

第218章 退烧了！
这一嗓子把西门烈这个副将，都给吼迷糊了。
咋的，不是他想的那样？不能吧？盛安那家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家将军这次可是用了心，动了情的啊？
“少废话，一会喝药，你有看护你的人吧？”古羽发现这里除了高大夫和他，就没旁人了。
“有，他去给我打饭了。”西门副将当然有自己的亲兵，这会儿没回来呢。
“吃的什么？”古羽觉得饭食也很重要。
“牛羊肉泡馍。”这个是西北的特色，早晚都能吃，永不过时。
“换了，换成米粥。”古羽觉得就是这样，都病的发了热，还牛羊肉泡馍？吃个米粥，加个咸菜就行了，清汤寡水的几天，药效上来了就好了。
“啊？”这次连高大夫都惊讶了：“那能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古羽道：“听我的，吃三天米粥，只搭配咸菜，或者是咸蛋也成，其他的一概不吃，多喝温开水，出汗排尿都要多，还有我熬煮的药汤，每两个时辰喝一碗。”
这双黄连饮退烧效果超级好，就是要勤快一些才行。
正说着呢，西门副将的亲兵回来了，的确是带了饭回来，两大碗牛羊肉泡馍，味道浓郁，辛辣扑鼻。
还有一大摞的麦饼，一大份的卤煮羊杂。
说实话，连个青菜都没有，那油脂有一指厚！
唯一算是青色的东西，就是飘在上头的蒜苗碎……。
这是病人该吃的饭菜吗？古羽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对着亲兵一顿喷，把亲兵都喷的蒙圈了，端着东西不知道咋办好了。
很明显，他也知道古羽的事情，小神医的身份，足够他们重视的了，何况还有将军的面子在。
“听他的！”高大夫摸了摸西门副将的脑门儿：“他的热退了好多。”
起码不再那么热的烫手，眼珠子也不红的吓人了。
正好，古羽的药汤也熬好了，古羽拉着亲兵告诉他：“两个时辰喝一碗，看好了，还要让他多喝水，温开水，尽量出汗，排尿，懂么？”
“那副将只吃米粥啊？”亲兵看了看那一摞的麦饼：“要不，吃点麦饼行不行？”
就是米粥跟咸菜，那能是饭吗？他们这儿的俘虏跟流放之人，都有麦饼可以吃的啊！
“就让他喝粥，不是吃粥，这粥要水多米少。”古羽道：“最少也得一半的米，一半的汤。”
听的三个人目瞪口呆。
古羽随后就收拾了自己的医药箱子，对高大夫道：“去看下一个病人，在哪儿？”
“后面，在后面的病房里，不过有七八个人，都……都还高热呢！”高大夫一咬牙：“需要什么尽管说，伤兵营里没有的，大营里肯定有。”
“行，走吧！”古羽一指门外：“带路。”
“哎！”高大夫是看到古羽用了那个酒味十足的东西，让他给西门副将擦拭五心，就能降了热，哪怕是暂时的也好啊。
再喝了药，岂能不退热？
这就有希望了啊！
他说药方不对症，或许真的是自己学艺不精。
但是他一点都不嫉妒，反而殷切的带着古羽去了另外的病房，这里有六个人，躺在炕上，但是症状比西门副将轻一些，可也都发了热。
伤兵营么，再怎么干净，人多了也不行。
何况这些人发热，喝药，屋里还不通风，那味道……别提了！
古羽进来差点被熏出去，不止有汗味儿，还有臭脚丫子的味道。
但是高大夫都习惯了，古羽习惯不了：“门打开，窗户打开，通风透气，还有，药锅收拾一下，熬煮药汁。”
古羽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拿了脉枕出来，高大夫已经将六个人都看了一遍，他手里的酒精不多了，但是给每一个人擦拭一遍还是够的，屋里还有一个人，是负责照顾他们的药工，听话立刻就去办，开门，通风，收拾药锅。
古羽丢给他六个药包：“一大锅水，煮药包，煮剩下半锅的时候，盛出来晾温了给他们喝，同样的，两个时辰一人灌一碗进去，每次两包，熬煮三次就换药包。”
“是，是！”药工不敢耽误，赶紧去办。
古羽给病人们诊脉，六个人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兵卒，可古羽光看他那一身衣服就不是普通的医者，他跟高大夫来了，高大夫在他面前，都不敢说什么，更像是个学徒。
这人谁呀？虽然带着面巾子看不清下半边脸，但是光看这上半边，也是个年轻人，且皮肤白皙，跟西北的汉子，有着天壤之别。
“高大夫，你这是什么啊？怎么一股酒味儿？”
“还真是！”几个人没有不好酒的，但是也不敢随便动弹，毕竟这万一是药酒，可不能随便喝。
“都闭嘴。”高大夫一边卖力的擦拭，一边小声低吼他们：“老实的待着。”
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酒呢？也不怕烧过去。
“他们都差不多，喝药就行了。”古羽又抓着药工吩咐了一下，比起西门副将，这六个人可好办多了，让喝粥就喝粥，让吃咸菜就吃咸菜，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害得古羽都有些觉得不真实：“没人说点什么？”
其中一个抬起手，指了指古羽的腰间：：“有这个在，谁都要听话。”
古羽一低头，发现他腰上左边挂了玉佩，右边挂的是靳锋给他的那个“靳”字牌，让他一路通行无阻的东西。
进了营地之后，他急着给人看病诊脉，都没注意到这牌子。
古羽的脸一红，他真没多想，不由得把东西摘下来，塞入了荷包里，这样就看不到了。
可惜，他放起来的有些晚。
因为高大夫带他去了第二个病房，十几个人，都是平民百姓，不是军中的悍卒，但也是发热了的，古羽依然给他们号脉，药箱子里的酒精又没了两瓶。
等到走出来的时候，高大夫跟他都累坏了。
高大夫提议：“不如都用那个双黄连饮？”
“不行，药不能随便吃，不号脉怎么能确诊呢？”古羽坚持要看所有病人：“还有多少人？”
“起码还有一百五十个人，其中五十多个都发热了，先前死了好些人，大家害怕了，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把人都放到了伤兵营里。”高大夫擦了把汗：“还有二百多个有轻微症状的，也不敢随便放出去，自从闭了关隘，这病就没那么多人感染了。”
可感染上的这些人也很麻烦，还有人死了，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
“嗯，去看看！”古羽抬腿要走，被高大夫一把拉住了：“歇歇，歇口气！”
古羽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怪可怜的，就道：“剩下的不是那么高热的人，只喝药就行，不需要擦拭降温。”
他的酒精也没多少，都祸祸了以后他可没得用了。
“行，那就去号脉……先吃点饭吧？”高大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黄昏了。”
古羽是中午吃过了饭进的城，现在忙活了这么久，病人没看多少，时间耽误了不少。
“小神医！”这个时候，姚生跑了过来。
他跟裴校尉各自拎着个食盒：“先吃晚饭吧？放在哪儿？”
“就那边！”古羽扭头看到了一棵杏树，树下有个简陋的石桌和石凳。
“行！”姚生他们俩过去，把食盒打开，拿出来好几个大碗。
裴校尉手里头拎着的一个布兜子里都是麦饼。
一大碗里头是一下子的酱牛肉；一个大碗里头是爆炒羊肉片儿。
一个大碗里是腊肉炒蒜苗，一个大碗里是一下子的老肉炖豆腐。
更有一个大碗里是一下子的蒜炒青菜！
没单独做汤，他们这儿也没有汤的概念。
姚生还用水囊带了水来，古羽没喝水，但是拿了水囊。
“吃饭，吃饭！”姚生给他们俩递了筷子，高大夫不客气的道：“那我吃了。”
他倒是低头就夹菜，且一个医生啊，吃饭还狼吞虎咽。
古羽也饿了，但是他先洗了手，又用少数酒精消了消毒，又让高大夫这么做了之后，才拿起筷子来：“别怕麻烦，我也是怕您有个万一。”
这个高大夫人不错的，如果技术能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饿了，着急了。”高大夫无所谓得道：“早在进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要跟其他人一样，同生共死。”
“是吗？”古羽听了都笑了：“没那么严重。”
“不严重都死了人，严重岂不是要全灭啊？当初老将军去世的时候，大家都吓死了。”高大夫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能来支援，真是不可思议。”
“嗯，朝廷征辟，我也想来。”古羽低头吃饭：“那个谁，他回来还好么？”
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高大夫不知道啥意思，倒是裴校尉明白了：“还行吧？有他在，军中没乱起来。”
“小神医，我们带来的板蓝根，只有那么多，估计不够吃几天的，可以出门去采药吗？”姚生问道：“这附近应该有不少。”
他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只是他们赶路，根本采集不了多少。
再说他也打听过了，板蓝根在这里也没人采集，这东西跟杂草似的，遍地都是。
“应该能顶两天，他们退烧了再说出去的事情。”古羽道：“来的时候你忘了吗？这里暂时许进不许出。”
而且他还有很多病人没有确诊，是不是这个病。
“好吧。”姚生只是想去，但不着急。
“你们怎么不吃饭？”古羽发现他跟裴校尉都没动筷子的意思。
“我们吃过了，裴校尉带着我，一出锅就吃上了热乎的饭菜，然后就打包给你们带来了。”姚生老实的道：“那些人还好吗？药材还够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古羽记得姚生以前没这么多问题的啊？
“来的时候，我觉得小神医这药材太多了，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您预备的一点都不多。”姚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这里的人太多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高大夫咽下嘴里的东西：“都死了那么多了，这些都是身强体壮之人，死了的那些都是老弱病的，还有流放过来的，如果是一场大仗打下来，这伤兵营都被填满了。”
那样的情况，他们会忙飞了的！
“好严重啊！”古羽跟姚生都没有过这种经历，无法想象的出来。
裴校尉偷偷地朝高大夫瞪了好几眼，示意他别那么口没遮拦，再把人给吓着。
幸好啊，古羽跟姚生没那么敏感，而且古羽还看了看天气：“这里能看到好多星星的吧？”
因为没有云彩啊！
“能！”高大夫是真的了，他一口气吃了五个麦饼，菜也吃了两大碗。
相比起来，古羽就淡定多了，他只吃了两个麦饼，菜吃了一碗，都不如高大夫的一半多。
吃过了饭，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去看病人。
等到古羽都看过了人，第二天天都亮了！
一夜没睡的他，只匆匆喝了一碗粥，没等找个地方睡一觉补眠呢，照顾西门副将的那个亲兵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退烧了，退烧了！副将他退烧了！”
“那就好，继续监督他吃药。”古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要去睡觉！
但是这还没完，又有好几个药工飞奔而来：“退烧了，早上没发热！”
“是的，是的，都好起来了，早上吃了两碗粥呢！”
一个个都跑来报喜，高大夫虽然也很疲惫，但是真心实意的露出了笑容：“好，好！”
古羽挥了挥手：“好了，我知道了，都回去照顾病人，我也去休息了，一夜没睡，他们是好了，我要累趴下了。”
“好好好！”
“那您快去休息！”
这可是救命的小神医，不能被累坏了，赶紧去睡觉。
大家集体目送他去了一个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房间休息，而且外面还站了俩卫兵给他守着。
然后才一哄而散……这个好消息，让整个伤兵营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只有古羽一个人，昏头涨脑的去睡觉，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还是姚生进来叫醒了他：“小神医，那个退烧的药，还有吗？”
古羽一听这话，瞬间醒来的日夜颠倒导致的头疼都顾不得了：“又有人发热了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写的时候，想起了口罩那个时期……

第219章 药库·要哭！
姚生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你吓死我了。”古羽倒回炕上：“那是怎么了？”
“药包没有现成的了，我也不会配药。”姚生道：“其他人的药还差一些呢。”
“哦，那好办，我这就去配药。”古羽重新爬了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了。
“小神医，已经做好了晚饭，我去给你拿，你先配药，配好了就吃饭。”姚生赶紧的道：“现在他们都不烧了，是不是好了？”
“三天之内不反复就好了。”古羽打了个哈欠：“板蓝根水还有多少？”
“能吃两天。”姚生提醒他：“我看这里还有很多别的药材呢！”
“嗯，我去看看。”古羽点头，他是需要去看看都有什么药材：“先去配药！”
姚生去提饭了，古羽去翻找了一下，他这边的药材都是自己带来的，他信得过也检查过质量，绝对的合格。
这里用的量很大，他干脆不用小称量，直接改成大称，一个药包放一锅水，煮成半锅，够十个人喝一顿的了。
一天一锅半，可以吃三顿。
烧退了就不用非得苛求，两个时辰一碗药的规矩。
但多喝粥，多吃青菜，以及多喝温开水才是重点。
补充维生素，多循环排泄，才能带走体内的垃圾。
古羽弄好了之后又去洗了手，换了一身衣服，姚生也拎着饭盒回来了：“我让人特意做了点青菜。”
“也不用那么麻烦。”古羽不太好意思，他比较喜欢荤素搭配，而这里的人呢，更多地是吃肉，还是吃的牛羊肉。
猪肉也有，但是不如牛羊肉受欢迎。
其实这点青菜还是姚生自己带了腊肉过去，让人用蒜苗炒了一盘，蒜苗在他们这里是当葱花用的配菜。
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盘酱牛肉。
主食是两个杂面的馒头，加一碗蛋花汤。
“他们的晚饭是什么？”古羽觉得这饭菜有点不太像是这伤兵营里的伙食。
“清汤牛肉面，我想着牛肉面端过来，早就不好吃了，就换了馒头，虽然馒头也有，但是很少人吃，都是给不方便吃面的人准备的，我就拿了俩来。”姚生给他摆好了饭菜：“先吃饭吧！”
“嗯，吃饭，吃饭！”古羽拿起筷子就问他：“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两大碗面，牛肉很好吃，酱牛肉这个，火头军那边特意给您选的牛腱子肉。”可以说是最好的一块肉了。
“行，我尝尝！”古羽吃了两口：“嗯，是挺好吃的。”
口味重，足够咸，放的料足够多，怪不得好吃呢！
不过他更喜欢的还是腊肉炒蒜苗这道菜，起码是一道青菜啊!
姚生就坐在一边陪着他，顺便说说话：“那些人好了，还是要出门去采药才行，好了还得预防，这是您说的，我看后勤那里不少人都闲着呢，不如一起去采药。”
板蓝根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稀少的，不好采挖的药材，完全可以一起去采药。
没什么难的一件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行了。”古羽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要生可不像是多事的人。
“我看后勤这里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还有不少年纪小的，比我大弟弟都小呢！”姚生小声的道：“听裴校尉说，是将军可怜他们，就收入军中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可也不能上战场了，后勤的一些活儿，他们也做不了，我就想着，那就去采药啊！挖个板蓝根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么。”
“也好，他们好歹也能做点什么。”古羽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里的药材缺口太大，需要的人手太多，不得不找合适的人来做事。
正规的兵丁肯定不行，大军是不能随意调动的，何况不是参与战事而是去挖掘药材。
那么后勤的老弱小就能有用武之地了。
吃过了晚饭，古羽在院子里溜达了半天，精神了许多，这才开始又去挑选自己带来的药材，顺便写了两个药方，还去翻找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有什么用得上的？结果发现了一些果脯，这是临走的时候，姚大婶给他带的，说是路上吃的零嘴，他没有吃这个的习惯，但是姚大婶还是给他带了两大袋子来。
是那种二十多斤的布口袋，装的满满当当，起码五十斤！
双黄连饮苦啊，古羽打算明儿让姚生给病号们分一分，起码吃个甜味儿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古羽都在盘算自己的那些药材，还能坚持几天？
早上起来头就不疼了，日夜颠倒虽然累，但是休息了一夜他就又好了，年轻就是身体恢复得快啊。
姚生带了早饭过来，米粥，肉夹馍，还有凉拌菜，这算是青菜了。
古羽吃过了饭，跟姚生收拾了一下出了门，就遇到了裴校尉和高大夫，甚至高大夫还带了不少的药工和学徒，一个个感激地看着古羽。
古羽乐了一下：“你们这是？”
“正好要去找您，带您去看看药库。”高大夫笑呵呵的非常开心的样子，眉间的愁苦都不见了，花白的头发都跟着有了光泽：“看看能有什么用得上的药材？尽管用！”
“行！”古羽也有这个打算。
而高大夫则是带着人，想着能跟小神医学两手也是好的啊！
古羽也没介意，跟着俩人去了后头放置药材的药库。
因为是库房的关系，故而离病房很远，古羽看的还挺满意：“这里防火做的不错啊！”
药库远离人烟，又跟火头军的所在地相隔大半个伤兵营。
“不用防潮的吗？”姚生问出来一个疑惑。
“防什么潮啊？这里一年才下几次大雨，下完之后风一吹，地面就干了。”高大夫耸了耸肩膀头子：“连水都存不住多少，还返潮？做梦都会笑醒的！”
姚生挠了挠脸蛋儿：“这样啊？我们那里梅雨季节，家里的席子都容易发霉。”
人都容易长湿疹，跟这里大不相同。
“我们这里只会干旱，不会嫌弃雨水多。”
古羽倒是跟裴校尉问了一下这里的人员配置情况，他对这里的军队不太了解。
然后裴校尉就告诉他了，这里的军队制度是这样的，十人为一伙；三伙为一队；五至七队为一团；若干团组成一营；几个营组成一个大营。
而西北大营，就是这么一个大营。
三十多万人，步兵十万，骑兵十万，其他的各个兵种十多万，包括后勤在内。
而伤兵营能一次容纳一到两万人左右，再多的话就超负荷了。
不过这里的仓库是按照三十万人用药的分量建起来的，那叫一个大！
他们到了之后，古羽才发现，这大归大，规模是不小的样子，也十分的威风凛凛，可就是有点空旷，五十多个仓库里，有一半都是空着的，古羽以为都满了呢，结果有一半是满满当当的，一半是空空如也，耗子进去，都得含泪爬出来。
“怎么一半是空的？”古羽不得不问了，因为这太让人惊讶，都这个时候了，药库竟然有一半是空的嘿！
“没办法，没那么多药材，还有两个库房放的是一些做药的工具。”高大夫吧嗒了一下嘴巴：“以前将军大人在的时候，有八分满，后来老将军来了就只有一半了，那些人也都是看人下菜碟儿。”
古羽想了一下就懂了：“明白了，我看看药材。”
“请，请进！”这里管药材库房的是三伙人，三班倒，这里必须要有人站岗，时时刻刻的盯着，这可是药库呢。
古羽送来的药材单独放在了几个库房里，古羽没看，那是他带来的东西，当然不用看了，可他看的是朝廷派人送来的药材。
送来的药材都成捆、或者打包放在库房的药架子上，一股浓郁的药香，让古羽觉得浑身舒泰：“甘草、大黄、秦艽、柴胡、当归……分量很大啊！”
这起码是一个仓库一下子的量了。
“这些都是当地就有的药材，老百姓们平日里没事就会挖一些这样的药材，自己用的除外，还会卖给当地的一些药铺，药铺用不了那么多，我就会去药铺收购一些，放在药库里，军中这么多人呢！”高大夫道：“不过朝廷拨付的药材，也不少！”
隔壁的库房里，放的就是朝廷拨发过来的药材。
古羽过去看了好几眼：“黄芩、黄柏……怎么都是清热降火的药材？”
“西北这边干旱，吃的东西又辛辣一些，所以就偏重这方面了。”高大夫还指着一个库房道：“还有不少贵重药材，都是好东西啊！”
“是吗？”古羽兴致勃勃：“去看看！”
打开几个上了锁的库房，的确是好东西。
古羽拿起来看了半天：“这是……人参？”
“是啊，人参！”高大夫很是骄傲的道：“朝廷拨付过来的，据说来自东北，百年人参呢。”
古羽放下了手里的人参：“你见过百年老山参吗？”
高大夫一噎，讪讪的摇了摇头：“我就是个普通的医官，怎么可能见过那么名贵的东西？但是来送药材的人说了，这是三百年的老山参，我特意留着，给将军用的。”
这军中的医官，还不如县衙的医官品级高呢，只有九品，勉强比平民百姓好一点儿。
皆因军中的医官，多数都只擅长处理外伤，谁让这是他们经常会遇到的情况呢？
有些医官都是从药工、学徒里提拔上来的，只跟着师父学过几年，或者十年八年的，觉得可以了就会上手，军中一场仗打下来，伤患无数！
练手从来不缺病人。
但太单一了，他们只擅长外科，还不一定科学。
“幸好你没给他用。”古羽嘟囔了一句：“这是人参不假，但绝对不是关外来的长白山老山参，只是普通的人参，而且绝对没有三百年那么久，最多三十年。”
“什么？”高大夫瞪大了眼睛：“不能吧？这长的多大啊？”
“大有什么用？”古羽指了指那些人参：“要是给我三十年的时间，我能培养的人参，比这个大三倍，看着别说三百年，说是千年都有人信。”
他那个时代，人参跟萝卜也没什么区别了，而所谓的“老山参”，也都是野生人参籽儿，人工栽培在合适的地方，然后让其自然生长，不多做人工干涉。
实际上还是人工栽培的好么，就是模拟了野生环境，而且需要时间长一些而已。
“这芦头就不一样，还有这纹理都不对，而且长白山的土是黑色的，这是黄色的，还有这全貌也不像。”古羽是真的见过几百年老山参的人，他还给靳锋吃过呢。
一想起来就来气，他的血珍珠，老山参，都喂了白眼狼！
“这个……那个……。”高大夫麻爪了：“我也不认识这些名贵药材啊！”
“去看看别的吧！”裴校尉的脸色也不好看。
名贵药材肯定不是给他们这些兵卒们用的，要么是给重病号用，要么，就是给将军、副将等人用。
如果药材不对，那么吃药的人，会怎么样？
是真的有人贪婪成性，还是有人要害将军他们？或者算计的是西北大营？
这一刻，裴校尉想了很多，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对对对！还有别的东西。”高大夫赶紧一抹脸，带着古羽又去看了所谓的名贵药材，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人参灵芝等等。
草木类的名贵药材没多少，人参不合格，以次充好；灵芝倒是真的，但是只有那么十几个，巴掌大小，这次高大夫没说什么百年灵芝，但是说这是上好的紫芝。
结果古羽告诉他：“这只是普通的云芝，并非上好的紫芝。”
这所谓的名贵药材，让古羽很是失望，都是吹嘘来的名贵吗？
还是这里的名贵药材，就这个水平？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几个古代的名贵药材呢。
“小神医，不能吧？这些药材我看都不错啊！”因为古羽把这些被高大夫宝贝的不得了的名贵药材，说的一无是处，高大夫就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被说得他都要哭了好么。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药工和学徒的面前，很打击人的啊。
还有，这些药材他看的都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单独存放，还拿出来在小神医面前显摆一些。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一了，上班时间，打起精神来！写这章特意看了很多资料，好有趣的哦！

第220章 老实的听话吧你
古羽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高大夫啊，不是我嘴黑不留情面，就这羚羊角，以小而嫩为佳，称之为”大头鬼”，老且大的称之为”老劈柴”，质量较差。”古羽指着那所谓的羚羊角：“这是什么？谁告诉你这是羚羊角了？说是老劈柴都算是高评价了，我看着不是羚羊角，是山羊角吧？”
“怎么会？”高大夫是真的破防了：“我还不认识山羊角？”
他在西北这边二十年，还能不认识山羊角？但这跟山羊角真的不像啊。
“这是黄山羊角。”古羽肯定的道：“西北这边的是普通的白山羊吧？真正的羚羊角，不这样。”
“真正的羚羊角，整支角性状为长圆锥形，呈弓形弯曲，只有大概两三尺长，表面黄白色，以白居多，半透明状，对光检视，嫩角有时可见角的内部血红色的晕纹，这个我们习惯称之为血丝，角通体光润如玉……。”古羽跟他说了一遍如何鉴定羚羊角，然后又道：“而黄羊角则不同。”
他不止说了黄羊角如何鉴定，还有长尾黄羊的角，该如何鉴定，以及藏羚羊的角。
“这么多可以假冒羚羊角的东西？”高大夫都听傻眼了。
什么“鹅喉角”、什么“通天眼”的，听得他目瞪口呆，也冷汗直流。
倒是他身后的药工和学徒们，听得认真，记在了心里，连姚生都瞪大了眼睛学了一手。
“其实这些都可以作为羚羊角的替代品，但在出具药方的时候，不能写羚羊角，另外就是，它们到底不是羚羊角，功效和作用上都相似却要加大剂量，否则药效无用。”古羽正色道：“对方送来的药材，说是贵重，实际上，没多贵！”
“可是，他们说……。”高大夫嘴唇子都哆嗦了：“这是大内调拨过来的贵重药材。”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古羽冷哼一声：“从大内调拨出来的是羚羊角，千里迢迢的送到了西北城，就变成了山羊角，这其中，经过几道手？什么时候被替换了的？谁能说清楚？人吃了，没用！瘟疫呢，死了就死了，被发现了那又如何？到时候追责也没用，人都死了，就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也换不回来西北大营的损失。”
“可恶！”裴校尉气的脸色铁青。
“先别说这些了，再带我去看看别的药材吧。”古羽已经对其他的药材不抱希望了。
果然，下一个药库里放的是远道运来的双花，也就是金银花。
到了这里，看到双花的时候，连姚生都惊讶了：“这跟咱们带来的双花不一样。”
古羽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你用来治病的双花？”
“是。”高大夫已经汗流浃背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怪你，这些已经是隔年的金银花了。”古羽深吸一口气：“我告诉你，这东西……。”
刚说到这里，外头就跑进来一个传令兵：“裴校尉！裴校尉！”
“什么事？”裴校尉这会儿正气不顺呢，口气也不好，要不是守着小神医跟姚生，他这小暴脾气早就发火了。
“莫问参军在门口请你去见一面。”传令兵道：“仿佛有急事的样子。”
“好，我这就去。”他也想跟着学一些，只是现在有事情找他，他只能先去处理，跟小神医告辞了一下就走了。
倒是高大夫他们，被打断了小神医的话，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古羽：“这东西怎么了？”
“没什么，我话没说完，我们继续，我告诉你们啊！”古羽捧起一大把金银花：“这种东西鉴定好赖其实很简单。”
他直接将胳膊举起来，然后慢慢的将手里捧着的双花洒在了桌面上：“上好的双花，自然洒落之后，会逐渐搭起来一个类似”井”字的堆塔，中空，那是因为花骨朵是头重脚轻，而完全开花了的是会乱糟糟的扎在一起，起刺儿似的，像个箭靶子！”
“开眼界了！”高大夫眼睛瞪得老大，其他的药工、学徒也是如此。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导过他们如何鉴定药材，他们也没见过很多的药材，尤其是这种来自南方的药材，以至于好坏甚至是真假他们都看不出来。
只是盲目的信任朝廷派来的人，告诉他们的话。
“除此之外，双花还有制法。”古羽干脆就多教导他们一番：“在药方上，用生药写银花、二花、双花、金银花、二宝花、忍冬花、河南花、山东花；用炒药写炒银花、炒双花、炒忍冬花；用炭药写银花炭、二花炭等。也就是说，别看这药材是花骨朵，它可以是生着干着入药，也可以炒之后入药，还可以炒焦了，成为药炭入药。”
古羽简直是在授课好么！
他们听的也认真，甚至还有人上手试验了一下，姚生还去拿了他们带来的双花，一对比，才知道差距。
这边正说得气氛融洽，学习氛围浓厚的时候，裴校尉跑了回来：“小神医，快点跟我走！”
“怎么了？”古羽看他脸色比刚才出去还差，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
“将军……将军他发热了！”裴校尉哆嗦着道：“西门副将出去顶替将军，将军被送了进来。”
西门副将已经彻底好了，所以他能出伤兵营，也幸好西门副将好了，不然这会儿，大家都得乱套啦！
“他怎么……带我去看他。”古羽一听说靳锋也发热进来了，就想到见他的时候，他的确是挺憔悴的，还有些咳嗽。
裴校尉带着他就走，姚生连忙跟上。
“他在哪儿？”古羽看这走的方向，好像是他的临时住所。
“已经叫人抬到了您那里。”裴校尉走得很快，古羽基本上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姚生也是如此。
而高大夫没跟来，他让两个成手药工跟来打下手，自己则是跟其他的药工还要去看别的病人，将军大人这里有小神医在，他放心。
古羽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从空无一人，变成了守卫森严之地。
平安来了，带着三十几个人，把他这小小的一个临时住的院落都要塞满了。
看到古羽的时候，眼眶子都红了！
“小神医……。”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也不知道小神医是不是真的原谅了将军的欺瞒，现在的情况，他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没事的，我去看看他。”古羽摆了摆手，跟身后的姚生道：“给他们熬板蓝根水喝，实在不行，就直接用双黄连饮。”
“好！”姚生点头，赶紧去干活。
他刚才看到药库那边，有不少的板蓝根，可以去找高大夫调取，起码能支持三五天的，然后再去采药也来得及。
药库里的板蓝根倒是没作假，只是是当地产的板蓝根，且是全株采集的，也不用分什么根茎叶了，直接都倒锅里去熬煮就是了。
古羽进了本来属于他的房间，炕上的被褥被人扯开铺上了，靳锋躺在上头，衣服只穿了中衣中裤，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偶尔咳嗽一声，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看人有些迷迷糊糊。
听到动静，瞬间睁开了眼睛，哪怕是病了，他的眼神也犀利如刀子。
看到是古羽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看什么看？”古羽还有些大喘气，实在是跑得太累了：“我先给你抓点降温的药，等我喘的平息了一些，再给你号脉。”
但眼神不是那么个意思，他好像是在说，再跟你算账！
靳锋收敛了眼神，咳嗽的动静都压低了许多，看着有了那么一点委屈。
古羽才不管他委屈不委屈呢！
出门就去抓了一大包的药材，丢在锅里熬煮，然后又拿了自己的针灸包出来，这会儿气息平稳了许多，还让人去烧了开水。
等到古羽再次进来的时候，发现靳锋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还是在发烧，但是看得出来，这人底子不错。
“伸手。”古羽拿了脉枕出来，给他号脉。
靳锋乖乖伸手，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听话了。
古羽给他号脉后发现，这个人不止是得了流行性风热感冒，还有些上焦火热的症状，就是俗话说的着急上火了。
“伸舌头我看看？”古羽看向了靳锋。
靳锋都没敢跟他对视，乖乖伸出来舌头给他看。
“好了。”古羽示意他收回舌头吧，那舌头都猩红一片了。
“怎么样？”平安跟裴校尉都在一边等的心急。
“他早上吃的什么？”古羽答非所问。
“早上吃了羊肉包子，喝的羊肉羊杂汤。”平安立刻就报了出来：“放了很多胡椒粉，将军这些日子吃的东西不多。”
其实根本就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昨天呢？”古羽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昨天晚上吃的是红烧牛肉炖菜干，杂粮的馒头，还有爆炒牛杂。”平安又报了好多东西出来：“昨天早上吃的牛羊肉夹馍，喝的胡辣汤。”
古羽一扶额：“不错，很好！都实火上来了，还吃这么多肉食！”
尤其是牛羊肉，本身就火大，还吃这么燥热的东西，还多放胡椒粉，咋不直接吃胡椒粉呢？
“呃……。”俩人面面相觑，不敢吭声了。
“去叫人熬粥，就简单的小米粥就可以，不要浓稠的那种，你们懂得啊！”古羽板着脸吩咐俩人：“还有，准备温开水，有野菜么？”
“有，野菜不缺！”这地方，缺啥也不缺野菜啊。
这都四五月份了，西北这边的野菜早就冒出来了。
“凉拌个野菜就行了，要少油少盐，来俩咸蛋，去吧！”古羽指着靳锋道：“他从今天开始，吃什么我说了算。”
“啊？”这是给将军吃的东西？
裴校尉倒是知道，这两天小神医就让病号们这么吃的，难道将军也这么吃吗？
“照做。”靳锋开口了。声音沙哑，还咳嗽了好几声，像是要把肺子咳出来似的。
“是！”得，将军都说了，照做。
平安守着靳锋，裴校尉抹了把脸，他去张罗一下将军的饭食。
古羽已经把药熬好了，端了一大碗，杵到了靳锋的鼻子下面：“喝！”
语气可不咋样啊！
平安看着那药，觉得像是毒药大过良药。
靳锋端起来就喝了，这药汁的温度正好，有点热的，但不烫嘴。
就是有些苦，那种药的苦，纯粹的苦，一点都不涩。
本来他就没什么胃口，被这么一苦，瞬间觉得从嘴巴都苦到了心里，正在落寞的时候，古羽又拿了个东西，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靳锋下意识的就张嘴吃了，咀嚼了一下，是甜的！
抬眼，挑眉。
他吃出来了，这是糖渍金桔，酸酸甜甜，特别开胃的那种。
金桔这东西，西北可没有新鲜的，哪怕是糖渍金桔这种干果，都没人知道。
而且这里的人也不会吃这个东西，千里迢迢运来的，那价格不用想了，根本买不起更吃不起。
古羽被他看的别扭了一下，才板着脸，凶巴巴的对他道：“我是看你喝药痛快，才给你吃的，三黄汤可苦的很。”
“不是双黄连吗？”靳锋问了出来，可见他在外面，也并非一无所知。
“加了别的东西，就变成了复方。”古羽道：“你需要退热，需要撤火，只能喝这个复方制剂。”
他也不想的啊！
但是没办法，谁让靳锋是这么一个情况呢。
三黄汤可是黄芩、黄连和大黄组成的，这三味药，哪一位都苦的很，尤其是黄连，号称“儿无娘亲”，这不就是苦到最高境界了嘛。
搭配连翘和双花，消炎还退热，就是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给他塞个蜜饯，古羽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三黄汤其实有很多配方都叫这个名字，但是他搭配的这个可以清热解毒、泻火通便、用于三焦实热症，症见、目赤肿痛、口鼻生疮、咽喉肿痛、牙龈肿痛、心烦口渴、尿黄便秘。
属实热症的人吃这个正好，对症下药，基本上都能药到病除。
就是口感不怎么样。
“甜的。”靳锋扯了扯嘴角，他嘴皮子都爆皮了，嘴角都有些溃烂。
一个是上火所致，另外就是缺乏维生素。
古羽看的有点惨不忍睹：“行了，你别笑了，一笑嘴丫子都裂开流血了，怪吓人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哈！这不是见了面么……。

第221章 医患的关系
靳锋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可不想吓到这个人。
“行了，躺着休息一会儿吧，如果困了就睡觉，想去茅房这有人扶着你去。”古羽一指一脸忠心耿耿样子的平安：“你守着他，我去煎药。”
“是，是!”平安赶紧点头。
小神医看着越发的不好惹啦！
等到古羽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去煎药，顺便琢磨个什么药方能更适合靳锋之后，靳锋抬眼看向了平安：“外面谁在主事？”
“西门烈，他已经好了，痊愈了。”平安立刻就告诉了他：“您昏倒了，不能再熬下去了，何况小神医在这里，您也难以安心，不让进来换西门副将出去，小神医医术惊人，一定能治疗好您的，伤兵营里大部分人都痊愈了，还有少数人正在痊愈中，好了的人，活蹦乱跳的很，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我……咳咳……我知道了……咳咳……。”靳锋说两句话就咳嗽好几声，刚才压抑住的咳嗽这会儿全面爆发了。
他在屋里咳嗽，古羽在门外不可能听不见。
这个人离开了他，就生病，就垂死，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古羽气鼓鼓的想着，正好，裴校尉回来了，他指使人：“去找一口大锅，拿十斤甘草来。”
“十斤甘草？”裴校尉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十斤甘草，快点！”古羽没好气的道：“还有，让人提干净的水来。”
“哦哦哦，是！”裴校尉赶紧去忙活了，总觉得小神医着急要甘草，有点莫名其妙。
甘草这个药他都知道，经常用的，而且有些时候，一些孩子也会挖来吃，毕竟是甜的嘛。
可药用的话，没听说谁药用十斤这么多，最多不是几钱几两的那种吗？成斤要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古羽才不管他怎么想，这边继续煎药，然后去了自己的马车上，翻找了一下东西。
他的东西几辆车子，但都是药材，随身携带的也就一车个人物品，药材他有的是！
挑了几样出来，随便拉了一个靳锋的亲卫：“过来，把药碾碎。”
亲卫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标下不会啊！”
一下子差点把古羽气个仰倒！
正好裴校尉跟姚生回来了，这下子好了，姚生接下了给古羽帮忙的活儿，裴校尉也拿了东西回来。
还打发那个亲卫去看看将军的饭食好了没有？
好了就给送来吧……那饭食说实话，小兵都不惜吃的好么。
要肉没肉，要味道没味道，菜就是野菜。
古羽指挥裴校尉跟姚生干活，自己又捣鼓了一下药锅，很好，第二碗药出来了。
看了看时间，很好，两个时辰过去了，平安出来，正好遇到亲卫拿了食盒来，他就拎着食盒，跟在端着药碗的小神医身后，一起进了屋。
古羽先让靳锋喝药，不过这次没有蜜饯可以吃了，他指了指简单的饭食：“吃吧，吃完了睡觉，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靳锋这身体，要不是底子好早就倒下了，流行性风热感冒，加实火上升，加思虑过度，已经有些伤了脾胃。
如果不加以治疗，他这好身体都得被拖累，白白浪费了他的血珍珠和老山参了。
“好。”靳锋很听话，让吃药吃药，让吃饭吃饭。
虽然这饭看着清汤寡水的，但他依然听话的吃了。
看他吃过了饭，古羽就出去了，裴校尉已经拿了他们的饭食过来，给他跟姚生吃的午饭，就好多了。
羊肉馅饼，凉拌野菜，还打了个蛋汤。
甭管是什么蛋，反正总算是有了个汤。
古羽吃的似乎不错，姚生吃的更多，他们俩都有些饿了，裴校尉站在一边等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问古羽：“将军他还好吗？”
“好着呢，能吃能睡。”古羽道：“放心吧，没事的，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
原来靳锋出来了，他是去上茅房的，喝了两大碗药，还有米粥，喝了那么多温开水，吃的清淡，他终于要跑茅房了。
看了一眼古羽他们吃的，靳锋就面无表情的去了茅房。
倒是跟出来的平安，见将军自己能去就没贴身跟着……这事儿也不好跟着，于是凑到了古羽的面前：“小神医吃的比将军好。”
“我身体也比他好。”古羽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肉馅饼：“他吃药喝粥，我吃肉喝汤。”
这话说的，平安一噎，讪讪的道：“将军还有点热呢。”
潜台词就是：什么时候能退烧啊？
姚生咽下嘴里的东西：“小神医，忘了跟你说，那些人都好了，不烧了，也就偶尔咳嗽两声，那个，还问了，要继续这么吃饭吗？”
都是大男人，平日里吃习惯了大油大盐的东西，突然这么清汤寡水，要不是养病谁都坚持不下去。
“再吃两天，多喝水，等到两天之后，就能如常生活了。”古羽道：“但是建议他们还是要每日最少吃一碗青菜，不要都是肉，也不怕吃的再次上火。”
肉肉肉，这边的人就认识肉，吃的还多数都是牛羊肉。
靳锋回来了，这次他好像很轻快的样子，回到屋里老实的躺下休息，闭着眼睛都能听到院子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哪怕他们压低了嗓门也一样，他听得清楚，耳中不再耳鸣。
那是小神医的动静。
古羽吃过了饭，就把浸泡好的甘草翻了一下。
“小神医，你这是要做什么？”姚生看的稀奇，他记得小神医没搞过这么多草药，还只有一种。
“做药，你看着点，我教你。”古羽正好也需要一个人分担一下注意力，要不然他总是想着屋里的那个家伙。
“好啊，好啊！”姚生是个十分爱学习的好孩子。
其实这么多甘草，他是用来做甘草浸膏的。
这东西做来简单，却需要时间。
过程也简单得很，就是取甘草，用水润透，然后切片，加水煎煮三次，每次一个时辰，得了的液体，再合并煎煮，然后放置过夜使沉淀，取上清液浓缩至稠膏状，既得甘草浸膏。
这东西对于保护性镇咳非常有效果。
再加上他调理几位药材融入进去，就可以制作成复方甘草片，镇咳祛痰的效果非常好。
他这边放置就等着沉淀了，那边药也煎好了，又是一大碗黑乎乎的苦药汁子，靳锋喝的很痛快。
古羽让人准备的晚饭，还是清汤寡水。
靳锋二话没说，就吃了，可听话了！
吃过了晚饭，靳锋终于对古羽说了话，且小心翼翼的样子：“你晚上睡哪儿？”
他还知道这里原本是古羽睡觉的地方，现在被他给占了。
“不睡。”古羽道：“要看你一夜。”
靳锋：“……？”
“不信啊？”古羽气鼓鼓的看着他。
“信。”靳锋的求生欲很强，立刻就点头了。
“看你一夜，每隔两个时辰，喝一碗药。”古羽吸了吸鼻子：“但是不跟你一个屋，你这里屋里必须通风透气，少有人滞留，怕传染给别人。”
他也怕自己倒了，靳锋就没人给他看病了。
“好。”靳锋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平安都不敢看了。
古羽转身出去了：“平安出来，你得喝药了。”
“小神医，我没病啊！”平安都愣住了。
“有病没病，是我说了算，我说你有病，需要吃药，你就得给我吃药。”古羽霸气的很：“喝一碗药汁子，你在门口守着他。”
“去喝药。”靳锋只说了三个字。
“是！”平安非常听话，跟将军学，让喝药就喝药，不管是什么药，毒药也喝。
其实并不是毒药，一大锅的药汤，古羽挨个让他们喝，一人一碗，包括他自己在内，都要喝一碗。
“这？”平安并不知道，这板蓝根水是干什么的。
“预防的，喝了不太容易被传染。”裴校尉可是知道，他都喝了好几天了。
喝了药之后，古羽又去煎药，还掐时间呢。
裴校尉拉着姚生去隔壁休息：“你去睡觉，明天也好替换小神医，他先陪着将军过夜，明天好补眠。”
他这么说，姚生就赶紧去休息了，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但是明天小神医需要补眠，他熬药还是可以的，裴校尉跟着进了房间。
平安看了看他们俩，皱了皱眉头。
古羽的确是一夜没睡，平安也没睡，他带来的人也没睡，大家都很紧张，但是古羽让靳锋睡觉，靳锋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反正古羽是每隔两个时辰，进去让他喝药，每次都苦的很。
平安看的都直皱眉，觉得苦胆都要被比下去了，等到小神医走了，他才小声的跟靳锋道：“将军，这真的不是故意报复您？”
“我宁愿他是故意报复我。”靳锋落寞的道：“好过他……什么都不做。”
他感觉得到，古羽还在生气。
“这……？”平安没什么感情经历，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算了，我早点好，让他不要那么累。”靳锋躺好，表面平静，但是他的心，可不平静。
自从小神医来了这里，进了伤兵营，他都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但是他无法说出口，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走的时候，又是那么个情形。
古羽熬了一夜的药，两个时辰一碗药，给靳锋灌了一肚子的苦药汁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给靳锋号脉：“很好，退热了。”
终于，靳锋的热退了下去，人也跑了十几趟茅厕，总算是不烧了，人也精神了一些，就是吃的太清汤寡水。
看他不烧了，自己跑去隔壁休息补眠，换了姚生给他熬药，盯着他吃，还是掐时间来喝药。
不过姚生可不是古羽，裴校尉跟他一起照顾将军，平安去了另外的地方休息，他也熬了一夜，外头的人换了一班。
靳锋只问了姚生几句话，姚生就老实交代了，外头有人看着药锅，姚生跟靳锋说了他能知道的所有事情，包括沿途药商们隐晦的抵抗，这个时候，裴校尉就趁机跟他说了药材的事情。
“钦差大臣来的路上，收集的那些药材，已经都用的差不多了，朝廷送来的药材，也用了一半，现在的这些，都不敢用了。”裴校尉道：“高医官也不敢随便下药了，生怕害了大家伙儿。”
“此事我知道了。”靳锋脑袋不热了，也不见小神医了，就冷静多了。
只是他在养病，并不能做什么，却可以谋划一番。
古羽晚饭的时候起来，吃了点东西，看着靳锋喝药，吃晚饭，又把这个守夜的活儿接了过来，两个时辰一次药，又坚持了一夜。
就是晚上总是咳嗽，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日，靳锋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古羽又给了他复方甘草丸，只有小拇指肚大小：“四个时辰吃一丸。”
“这是什么？”无缘无故的，给将军吃的什么药丸子？
平安立刻就有些防备了。
但是靳锋直接就吃了，很痛快，都没问是什么药丸子。
古羽哼哼唧唧的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别扭的道：“这是复方甘草丸，止咳的，你晚上咳嗽的那么厉害，吵着我打盹了。”
靳锋抬眼看他，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姿势别扭，人也别扭，就是别扭的挺可爱。
“将军？”平安听到了之后，看向了靳锋，靳锋倒下就闭上了眼睛，他要睡觉。
养了两日，靳锋就彻底的恢复了过来，他底子好，恢复得快，在古羽宣布他痊愈了之后，整个伤兵营都欢呼啦。
没办法啊，他是最后一个痊愈的，还是他们的主心骨。
靳锋一确定痊愈，伤兵营就解除了禁令，证明这次的病过去了，大家都还活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甚至为了庆祝此次疫情过去，西北大营举办了一次篝火大会。
烤了几千只的羊，杀了几百只的牛。
整个西北大营，或者说，西北城，都欢呼雀跃啦！
杀羊的，宰牛的，各种忙碌，靳锋病了几天，积攒了一些公务，他处理过了就去找古羽，结果古羽并不在伤兵营，也不在将军府……他没跟着靳锋回将军府，靳锋也不敢开口邀请他来将军府，但是靳锋可以去伤兵营找他，却没找见人。
连姚伟大叔、姚生、张氏兄弟他们，都不见了！
“他去了哪儿？”靳锋的眼睛都红了。
抓住了身边，路过的每一个，可能知道小神医踪迹的人，问的时候，那语气冷的掉冰碴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小神医去了哪儿？

第222章 相思无解药
“将军！将军！”平安过来了，赶紧拦住即将发疯的将军：“小神医他们没事。”
“他在哪儿？”靳锋有些怕，怕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掉，怕从此之后，他们俩就真的，相隔千万里，再也无关系。
他想起了姚伟大叔，跟他说过的话。
“小神医在那边看杀牛呢！”结果平安一句话，让靳锋愣住了：“他在看什么？”
“小神医带人在看杀牛……。”平安的表情，真的很，一言难尽：“裴校尉跟着，出不了什么事情，您要过去看看吗？”
“走！”当然要过去：“杀牛，有什么好看的？”
“小神医好像是在找东西。”平安的表情更纠结了。
“在屠宰那里找什么啊？”靳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神医的一些举动，是有点让人无语。
军中有专门屠宰牛羊猪的地方，就在后勤营地西北角，那里还有一些关押俘虏的牢房，只是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屠宰的场地上，却人声鼎沸。
古羽他们早就跟后勤营地的人混熟了。
伤兵营里的火头军更认识他们，还有张氏兄弟他们一群猎户出身的人，已经执刀可以帮忙杀牛了。
就是每杀一头牛，古**会第一时间去看，甚至是主动要东西。
“小神医，你要什么啊？”这牛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神医要的啊？吃的话，这生牛肉也不能入口啊。
“要牛胆。”古羽双目放光，一大早起来，他就听说要杀牛宰羊了。
三十万人吃的话，牛羊那得杀多少啊？
这么庞大的基数，难道还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出现？他不信！
“牛蛋？”大家都听蒙圈了好么。
“牛胆，牛的胆子。”古羽一头黑线：“牛的肝胆，知道吗？牛的苦胆。”
“你要那玩儿意干什么啊？”姚伟大叔都不理解了。
哪怕要个牛蹄筋都给他，要苦胆干什么？
“我想找牛……。”古羽刚要说，靳锋就来了。
一来抓住了古羽的手腕不撒手，一阵风似的，其他人都跟他见礼：“将军！”
“嗯。”靳锋点头。
古羽扭头仰脖子看他：“干嘛？”
“这里不好，你在这里干什么？”靳锋看着眼前的场景，屠宰牛羊，肯定不是什么好景色，且有一股子牛羊血腥的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我要牛的苦胆。”古羽正色道：“里头有牛黄。”
“牛黄？”靳锋愣了一下：“你就为了牛黄，来了这里？”
“是啊，万一他们把苦胆丢了我上哪儿找牛黄去？”古羽说的理所当然：“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工牛黄的存在。
只有天然牛黄，可天然牛黄，太少了！
他在江南好几年，都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牛黄的名字。
“让人给你留意就是了。”靳锋不想让他待在这么一个地方，太脏了，不适合小神医。
“那不行，他们不会。”古羽晃了晃手腕子：“你先松开我啊！”
靳锋不吭声，他不想松开，怕一松开，人就跑了。
“我又不跑，你紧张什么？”古羽又晃了晃手腕。
“嗯。”靳锋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那你也不用守在这里吧？”
让人给他送去不行吗？这地方真的不适合小神医。
“牛黄啊，就是黄牛或水牛的胆囊、胆管或肝管中的硬块儿。宰牛时必须要注意牛的胆囊、胆管及肝管中有无硬块，如有即为牛黄，必须要立即滤去胆汁，将牛黄取出，不能耽误时间，耽误了则为胆汁浸润而变黑，那就落了下乘。需要除净外部薄膜，先裹以灯心草或通草丝，外面再包以白布或毛边纸，置阴凉处阴干。注意啊，干燥时，切忌风吹、日晒、火烘，以防破裂或变色。因为大多取于胆囊，形较圆，一般都称为胆黄或蛋黄。取于胆管、肝管者，呈管状，称为管黄。”古羽叹了口气：“我也想等人将牛黄送上门来，不行啊！这些工序错了一道都是巨大的损失。”
尤其这是天然牛黄，不是人工牛黄，他就更舍不得了！
“我陪你。”靳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劝不回去了，干脆陪着他吧。
“行啊!”古羽没有拒绝他的陪伴。
靳锋心情大好。
不过杀牛没什么可看的，还血淋淋的，除了牛还有羊，但是小神医带着姚生、高大夫和药工学徒们一起，翻找牛黄的场景，却让大家伙儿大开眼界。
这一待就是一上午，中午的午饭都是在这里吃的，靳锋以为小神医那么爱干净，恐怕在这里吃不下去饭。
结果他发现，错了！
古羽抱着用牛皮纸包裹好的牛羊肉夹馍，吃的津津有味，还跟人讨论：“找那些瘦弱一点的牛试一试，或许那样的牛，有牛黄。”
“只要牛黄吗？”靳锋忍不住问：“还是只有牛有牛黄？那别的呢？马可以吗？羊呢？”
“都有，但是那更少。”古羽咬了一口牛羊肉夹馍，咀嚼之后吞下去：“牛有牛黄，狗有狗狗宝，猪有猪砂。”
“朱砂不是红色的吗？”靳锋知道朱砂，他还见小神医用过呢，给李大花用过，加味朱砂安神汤。
价格可不低，但是效果好。
“不是的，朱砂最早说的不是那种红色的朱砂，《唐本草》最早记载称为野猪黄。”古羽道：“而朱砂一开始是道士们炼丹所用，名为神仙血，是两种东西。一种是红色的矿物质，一种就是猪砂，最早也叫猪辰砂，其实就是在猪胆囊、胆管、肝管等脏器中的软结石块。”
其实就是动物的结石。
狗宝为传统中医药材，自古与牛黄、马宝并誉为“三宝”。
马宝为马科动物马胃肠中的结石，这个更少见，古羽只听说过，没见过，他师父见过。
“除此之外，还有大公鸡的鸡胗里，有粉红色的晶体，那个叫鸡灵，有神奇功效，可惜啊，更更少见。”
“原来有这么多的宝啊！”靳锋听的想了想：“那可有什么办法分辨？那些牲口能不能有宝？”
“倒是有办法，不过很难。”古羽道：“一般那样的牲口身上的毛发焦秃，眼睛通常都充血发红，而且体温偏高，平时不爱吃食，却很喜欢喝水；体质瘦弱，不愿行走，常爱哀嚎，卧不安宁，垂头丧气……且因为猪的饲养时间短，这样的病猪，没等长出来猪辰砂呢，就已经被主人家给宰了，谁会养个病猪？”
更别提那些牛马了，都是大牲口，比猪更金贵，更珍惜。
“这倒是，一般牲口病了，也都是尽量医治，医治不了就趁还肥的时候宰杀。”没有人会留意是不是有什么宝啊黄啊灵的。
毕竟万一是有什么瘟疫，传染了怎么办？
百姓们可承担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平安看俩人聊天，气氛还好啊！
就这么吃了点东西，杀牛继续。
这一万多头牛，供应三十多万人吃，三十人吃一头牛，分下来也没多少。
而杀出来的牛黄，只有几斤，一万头牛就那么不到一百头牛有牛黄，还大小不一样。
下午这些牛羊肉就被送去了火头军那里，城里街道上，沿途的店铺也都开张营业了。
靳锋本想邀请古羽去逛街的，可是古羽忙着收拾他的牛黄，看都没看靳锋一眼，所有人都不敢跟将军说话，生怕成了将军的出气筒。
晚上的晚饭十分丰盛！
大营里点燃了篝火，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西北城，军多民少，何况大家的关系都不远，不是同袍就是亲戚，于是很多人都来帮忙，整个城池跟过年似的热闹。
更有不少大娘大婶的在帮着做饼子，蒸馒头，都是面食。
更有无数大锅小灶，开始熬煮羊杂汤，味道飘出来，香的很！
姚生他们一直跟着古羽忙忙碌碌，等到他们忙得差不多了，这晚饭也可以吃了。
靳锋拉着古羽，诚恳的道：“去吃烤羊，好不好？”
“好啊！”古羽白得了那么多的牛黄，还是天然牛黄，心情正美滋滋的时候，也就不跟靳锋计较了。
“那走，我带你去将军府，那里有最好的烤羊，烤全羊！”靳锋眼睛都亮了。
“嗯。”古羽点头，就跟着靳锋走了。
其他人？其他人有被人热情招待，就不要跟着去了。
尤其是姚生，被裴校尉拉走了，只有平安，是守在将军府的，他是看到小神医跟将军一起回了将军府，可是小神医走的大步流星，将军反倒是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像是守护珍宝一样，守在小神医的身边。
“这就是烤全羊？”古羽印象里烤全羊好像是立在火堆上烤的，但其实不是，这烤全羊是在一个半人深的坑里烤的。
“对，西北这边的烤全羊就是这样。”靳锋道：“我割给你吃。”
“行啊！”古羽坐在了摆放好了的椅子上，一副等着被投喂的架势。
靳锋殷切的让人抬了烤全羊上来，用自己的匕首，切割最好的部分给古羽吃。
烤好的全羊，外表金黄油亮，外部肉焦黄发脆，内部肉绵软鲜嫩，羊肉味清香扑鼻，颇为适口，别具一格。
古羽吃的很开心，但是他的饭量很小，吃不了多少。
靳锋见他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吃，不过古羽吃了烤全羊，又喝了山楂水消食解腻，另外就是啃了个杂粮馒头，算是吃过了晚饭。
再看人家靳锋，古羽吃羊腿，就吃了几口，剩下的都让靳锋给打扫了。
除了烤全羊，这里还有一盘果仁菠菜，一盘凉拌野菜，古羽没少吃菜。
靳锋本来不想吃菜的，但是古羽把两盘菜，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神示意他：吃！
靳锋只好夹了几筷子吃了好几口。
一顿饭吃的还算好，吃过了，有人收拾残羹剩饭，天色已经很晚了，将军府里也没多奢侈，更没什么灯火通明。
夜幕低垂下，西北广阔的天地，暮春初夏的夜晚，夜空中闪烁的星河，以及微微吹拂的风。
古羽坐在庭院里，吃过了饭没有立刻离开，靳锋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没说话，只沉默的陪着他。
他觉得吃过了饭，古羽没有离开将军府，是一个好消息，但愿他不要让他再想起来什么，生气什么，或者……往深了他不敢想。
瘟疫已经过去，那小神医是不是也要走了？
他不想让人走，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留人。
古羽没有赶他走，也没给他什么大白眼儿，反倒是和他说了话。
“你知道吗？”古羽仰头看着天上的星空：“有一种药，产自云贵，叫红漆豆，味道辛苦，还有个别名，叫相思子，是一味剧毒的药物，一般只外敷，但如果治瘴寒热，却必须内服……。”
“嗯。”靳锋点头，他知道，在竹林医舍的药房里，看到过这味药材，很奇怪的样子，一个圆圆的豆子，一半红一半黑。
虽然只有区区几粒，但是好像小神医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价格还不便宜呢。
“景天，雪见，飞蓬，重楼……。”古羽看了看他，又说了一堆的药名出来。
靳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好闷不吭声的陪着他，听他说话。
“这些都是可以解毒的草药。”古羽最后告诉他：“还有一个传说，重楼七叶一枝花，吐丝千道乃僵蚕。要九叶一枝花，冬至蚕蛹一钱，以隔年雪团，煎熬成药汤，可医世人相思之苦。可重楼七叶一枝花，吐丝千道的蚕早就僵硬了，怎么能活到冬至？雪又怎能隔年？”
这里也没有冰箱冰柜可以保存雪……。
靳锋看着古羽，古羽扭头看向了他：“所以，相思无解药。”
靳锋还是不懂的看着古羽。
他是个武将，没有什么文学修养，武艺倒是不错。
古羽叹了口气：“我是说，相思无解，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嗯，这回靳锋懂了，也动了。
他一把拉过古羽就抱进怀里，很用力的那种。
古羽……。
古羽起初很感动，后来就手蹬脚刨：“……松开点儿……不能复吸……喘上不来气了！”
靳锋赶紧把人松开，古羽脸红脖子粗，呼呼大喘气：“表个白而已，就算你不喜欢我，不至于要勒死我吧？”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甜一下！工作日辛苦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啊！这个新坑存稿丰富哦！再给小神医各种求一下哈！

第223章 高医官的手札
靳锋无奈的抹了把脸：“你这句话好难听。”
“是很打乱气氛吧？”古羽呲牙：“行了行了，我来这里是为了说这句话，也是为了你这个人，但你是怎么想的？”
当初不明不白的跑回来，都将军了，还会跟他回江南去过平凡的日子吗？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让西门烈接替我的位置，我去京城，跟皇上说，我要解甲归田，归隐山林，怎么说都行，反正是跟你回江南，你要是觉得京城好，也可以在京城。”靳锋道：“不过我想，你应该更喜欢江南。”
“为什么这么说？”古羽歪头看他。
“江南那边，虽然桃花坞偏僻，却有那么大一片地方，山脉不缺东西，更不缺药材。”靳锋认真的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有闪烁的星光：“我可以陪着你，每日上山采药，狩猎挖笋。”
“你这将军不想当了？”古羽看着靳锋：“这可是西北大营一把手。”
手下三十万人马，这得多大的权力啊！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权利，这是兵权啊！
“西北大营本来就不是我的，何况，我救了皇帝，从龙救驾之功，换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挺合适的，如果我继续执掌西北大营，才是最不妥当的，这一任皇帝信任我，下一任呢？”靳锋道：“何况我也累了，烦了，我只想跟你一起归隐山林，过田园日子。”
“哦，那行吧，等你什么时候解甲归田了，什么时候回江南。”古羽揉了揉鼻子：“那什么，我在西北这边留下来，可以吗？”
他不看着点靳锋，不放心，也不安心。
“好！”靳锋大喜！
他巴不得小神医留下来呢。
“那我能继续收集牛黄吗？”古羽还惦记他的牛黄呢。
“能！”靳锋的回答，有点咬牙切齿。
这么美好的时刻，为什么非得有牛黄这么一个糟心的玩意儿呢？
古羽站了起来：“那我走……。”
不等他说完，靳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走？走去哪儿？
“我要回去休息了。”古羽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我都累坏了，这两天别打扰我，我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还有啊，饭菜做的荤素搭配一些，你们这里吃的太油腻了也不好。”
“我送你。”靳锋这才记起来，古羽还住在伤兵营的医官那里。
“嗯，姚生可能会带着人出门去采集药材，你记得派人保护他。”古羽往外走，靳锋跟在他身后。
“好，让裴校尉去。”靳锋立刻就应承了下来：“他以前做过斥候，对外面的环境很熟悉。”
“哦，那行，就他了。”古羽伸了个懒腰：“明天我想吃菜馅的包子，喝羊肉羊杂汤。”
“好。”靳锋答应的更痛快：“还有一盘凉拌野菜。”
“不错。”古羽开心的笑了一下。
靳锋解释：“西北荒芜，野菜还是有一些的。”
“野菜挺好的，天生地长，还不用人管。”古羽道：“吃着还挺有味道。”
最主要的是可以清火，这地方吃肉的多，气候干燥还重口味，实在是需要补充一些维生素。
“嗯。”靳锋的眼睛一直看着小神医，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的寒星。
俩人一路走回了伤兵营。
靳锋一直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古羽进去了，都没离开，而是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门关上了，屋里亮起了灯火，小神医的身影，映射在窗户上。
他有点恍惚，这个人真的，真的原谅了他，还说想他了，他的感情有了回应。
“将军？”平安带着人，远远地坠在后头，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离的太远。
“嗯？”靳锋动都没动一下。
“小神医进去了，我们回去吧？”平安小声的道：“钦差大臣还在等您，派人来催促了好几次。”
先前将军生病，钦差大臣那边就有了一些公务积压，这会儿将军好了，还有那么多的东西，等着将军去处理，尤其是药材的事情，钦差大臣那边都听说了，正打算跟将军好好商讨一番。
“是因为药材的事情吧？”靳锋不用想都知道，范青那人肯定坐不住了。
“是，钦差大臣很生气，已经跟莫问先生商量过，要联名上奏疏，弹劾户部尸位素餐什么的，反正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平安小声的嘀咕：“要不是您跟小神医在一起，他早就跑过来找您了。”
“他怎么不来？”范青那个人，是个文痞！
这是靳锋对他的评价，莫问参军说，非常合适。
“他怕小神医。”平安一脸的梦幻表情：“说什么都不跟小神医照面儿。”
“哼！”靳锋冷哼一声：“他是怕小神医以后不给他画儿。”
画上的人身蛇尾的大美女，范青那家伙，几乎每天都抱着睡，咦！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小神医屋里的烛火灭了，靳锋吩咐平安：“派人守着他，醒来了就请去将军府吃早饭。”
“是，将军。”平安去安排了一下，靳锋等他回来，才转身离开。
平安不懂了：“将军，为什么不请小神医去将军府住？这伤兵营，毕竟不如将军府好。”
从哪个方面看，条件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啊！
“他不愿意，我不想逼他。”靳锋摇了摇头：“他能跟我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等他真的愿意去将军府住的时候，我会接他，不愿意，就在伤兵营里，我每日来看看他。”
至今为止，靳锋都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哪怕小神医说了他的相思，俩人算是心意相通了。
可他依然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怕自己太激动，伤了他。
也怕自己太过激进急躁，吓着他。
反正人在这里，跑不了，他有的是耐心。
靳锋回去，什么都没做，他睡了一觉，一个很安稳，梦里都带着微笑的长觉。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平安打着哈欠告诉他：“小神医来了，就在外面的庭院里看书呢！”
“怎么不叫我？”靳锋立刻就去洗漱更衣，自己动手，速度飞快。
“他不让我们叫你，还说让你睡个好觉会精神许多。”平安揉了揉眼睛：“将军，早饭预备好了，跟小神医一起吃吧？”
“嗯！”靳锋收拾妥当了就出了门。
将军府的二进院落就是靳锋的卧室所在地。
西北没那么多讲究，这里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所以就算是将军府，布局也很简单，庭院里没有什么奇花异草，基本上都没什么人打理，也没那个闲工夫。
以至于，这算是将军府的后院，庭院里也只有几株本地常见的西北杏树，此时此刻，暮春时节，杏树上，杏花残留了一些，嫩叶冒了出来，粉粉绿绿的颜色，相映成趣。
几株杏树中间，是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子。
古羽就坐在石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悠然自得。
早风吹过，几朵杏花落下，飘飘忽忽，平添了几许温柔。
“你醒了？”古羽本来看的挺认真，可是靳锋的眼神太明显了，他都感觉到了，不得不抬头看向了来人。
看到靳锋，微微一笑。
靳锋穿着将军常服，看起来可比在江南老家的时候，威风多了，也更衬他这个人。
“嗯。”靳锋过来坐下：“一起吃早饭吧！”
“行。”古羽来就是为了蹭早饭的，也是为了监管靳锋，早饭如何不说，但是他一定要吃多一些青菜。
“去提饭！”靳锋吩咐平安一声，平安就一抱拳：“是！”
麻利的去安排了。
“在看什么？”那么认真。
“这是一本高大夫给的采药手札。”古羽把书摊开来：“写的还不错。”
“他的手札有什么可看的呀？”靳锋却无所谓：“头发不长，见识也不长。”
他可是知道了，古羽在药库里的事情，自然有人跟他汇报过。
“别这么说。”古羽哭笑不得：“他的手札还是很好的，记录了西北这边的一些药材情况。”
如何采挖，在哪儿有，都写了不少，还有就是提到了如何可持续发展的情况，比如说有些药材，只需要果实、或者是叶子，那就没必要破坏干净，只要保持住，就可以持续采集，而不是挖草直接除根儿。
“那他也分不清楚别的药材！”靳锋道：“他这个人，能力不足，忠心有余。”
他倒是评价的中肯又犀利。
“忠心最重要，能力可以培养。”古羽却不认同他的看法：“何况一个优秀的医者，是活到老，学到老，医术的传承，很重要。”
一代一代的研究下来，才能让医术有长足的发展。
“那他都写了什么？让你看的着迷？”靳锋对医术不了解，只好对书本提问。
“写了很多，你不是说，西北边陲之地，物资匮乏，困顿荒凉吗？我看未必。”古羽翻了一页手札，指给靳锋看：“我以前就说过，西北有西北的特产，你还不信，我这就找到了好几个，只有西北才有的好东西。”
“西北还有好东西？”靳锋还真不信：“我怎么不知道？”
“你志不在此，当然不知道了。”古羽指着上头的一个简单勾勒出来的植物道：“这可是好东西，很珍贵的，一般地方都没有。”
“什么呀？”靳锋凑了过去，他脑袋往古羽那边伸，姿势有些亲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平安带着人回来了。
“将……军……？”他来的不是时候吧？
靳锋瞬间坐好：“嗯？”
“早饭来了。”平安抹了把脸，亲自把食盒打开：“火头军做了牛羊肉夹馍，煮了牛肉汤。”
牛肉汤里放了很多白菜丝、干豆腐丝和绿豆粉丝，牛肉有巴掌那么大，一指厚。
撒了好大一把蒜苗在上头，胡椒粉也放了不少。
一盘凉拌小野菜，一盘小葱拌豆腐。
其实别人吃的只有凉拌野菜和五香羊肉，火头军怕小神医吃不习惯，特意做的小葱拌豆腐。
他们做了豆腐，只是豆腐是晚上吃的菜，但早上就要开始做，毕竟这是三十万人的伙食，不提前准备好食材可不行。
“吃饭，吃饭！”古羽有些饿了，就放下了手札，并且收了起来，这手札在靳锋看来无所谓，但是在古羽看来却很珍贵。
靳锋有点遗憾，要是刚才没被人打断，他们还能靠的更近一些。
十个牛羊肉夹馍，古羽只吃了一个，牛肉汤喝了大半碗，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这里的粗瓷老大碗，比古羽的脸都大一圈儿。
靳锋倒是不嫌弃，直接把他吃剩下的牛肉汤打扫了，还把他啃了几口的第二个牛羊肉夹馍吃了。
平安看的直眨眼睛。
古羽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留着那个，中午慢慢吃。”
他都咬了几口的牛羊肉夹馍，被靳锋几口就给吃没了。
“中午有别的吃食。”靳锋才不会让古羽吃剩饭呢。
看到他有些不自然，就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做什么？还是去伤兵营看药库吗？或者是休息一下？”
“休息一下吧！”古羽是真的累了。
他需要时间来休息，要补足精神。
“好，那就休息一下，我派三伙人跟着你。”靳锋支持他的一切想法：“给你站岗放哨，不会有人打扰你休息。”
“那就好，不过有事情还是要叫醒我。”古羽道：“这会儿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知道。”靳锋明白他的意思，是怕瘟疫去而复返，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这次过亏了你。”
如果没有小神医，谁知道会死多少人？他自己都不敢说，能逃过这一劫。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是没有经验。”古羽却摇了摇头：“这次只是个流行性的风热感冒。”
这个词儿，太长，也太专业，靳锋都听不大明白，何况是平安他们了。
“这么说吧，你们失败，就失败在高热上了，没有有效的退热手段，一旦发病，高热不退，来势汹汹，医者手忙脚乱，错过最佳时机，人就完了！”古羽道：“以后有了经验就好了，其实只要知道怎么治疗，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我看来，都够不上瘟疫俩字儿。”
真正的瘟疫，谁见过？
古羽也没见过好么，他那个时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各种疫苗打在身上，有些烈性传染病的名字，到了他那个时候，就只出现在教科书上，只有名字而没有实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求个推荐票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求评论指点，求全票推荐，求打赏么么哒！

第224章 西北大营很穷啊
只能说，他们在未知的事物面前，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才会人云亦云，以讹传讹，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要是他在这里，在第一个人发病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这只是流行性风热感冒而已，并非瘟疫。
“不是……瘟疫么？”靳锋都听糊涂了。
“不是。”古羽摇头：“瘟疫这个词儿，非常的笼统。”
“嗯？”
“死的悄无声息叫瘟，死的凄惨无比叫疫。”古羽道：“但总体来说，很多瘟疫都是传染性强，不易治愈，并且死亡率高，才叫瘟疫，包括什么鼠疫、天花、霍乱……。”
他每说一个，靳锋的脸色就差一分，这些都是让人畏惧的瘟疫名头。
“从最早的周朝时期就有瘟疫的记载了，流感也算其中一种，但是流感也分很多种。”古羽告诉他：“我见过最严重的一种，人一旦发病，就高热，然后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咳血，过了二十四个时辰，人就彻底死亡了，非常的快，药石无效。”
总的来说，瘟疫是由于一些强烈致病性物质，如细菌、病毒引起的传染病。一般是自然灾害后，环境卫生不好引起的，极少数是因为环境的原因。
“在你看来是小毛病，但是这里已经死了不下三百人。”靳锋苦笑了一下：“虽然说，有一半是外族人，但是也有一半是自己人，包括这里的平民百姓，流放过来的和一些体弱的老卒们。”
“我看这次的病就是关外流传进来的！”古羽对此很肯定的口气。
“怎么说？”靳锋瞬间就变了个脸色：“难道他们还想用瘟疫来扰乱西北城？”
西北城是西北咽喉之地，面对的都是如狼似虎的外族之人，靳锋对他们的防备，无比慎重和严谨。
但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要提刀杀过去，查个究竟。
也因为如此的性格，才会让他杀的西北那些外族胆战心惊，几年都不敢往西北城看一眼。
“我看你闭了关隘，不让人通行，这病情也被我治疗好了，就没人再发热了，不知道关外情形如何。”古羽问他：“是不是要打开关口，让人进出了？”
“应该是的，商队是西北跟关外唯一的交流手段。”靳锋傲气的道：“关外需要的一切都要用牛羊来换，不然他们就没有茶和盐巴，会死人的！”
这个古羽懂，关外都是游牧民族，牛羊马匹，茶叶和盐是他们的八大支柱，酒是他们的命根子。
“开关之后，进入本城的商队，建议你先让他们隔离，过了七天再放人进来，如果有人病了，那就都不要放出来了。”古羽提议：“还要做好消毒的工作，哦，就是灭疫。”
说消毒听不太懂，灭疫就懂了。
“好，这方面我听你的。”靳锋道：“你可以随便安排，只要被让病情再起来就行。”
“外放出去的商队无所谓，但是只能放外族人出去，外族商队暂时不要进来了，回来的我们的商队隔离后无事的就赶紧回家去。”古羽道：“等到这波流行过去了再说。”
不过去的话，夏日里高热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西北这地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热得要命，冬春还有沙尘暴。
说实话，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再闹流行性感冒，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靳锋点头：“我这就去跟钦差大臣商量一下，此事应该联名上疏。”
“这个你看着办，我不太懂。”这回轮到古羽摇头了，他是真的不太懂这些朝廷里的流程。
俩人说的都是公务，说完了就分开，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古羽说是休息，也只是不熬夜，不熬药了而已，实际上还要找高大夫他们几个医官过来，除了教授一些医学常识之外，还要跟他们一起盘算隔离区的组建问题，事情也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凑在一起，这次是人手一碗凉皮！
西北的凉皮做的风味独特，用料十足。
据说这凉皮源自秦汉时期，历史悠久。
搭配的是两道小菜，一道果仁菠菜，绿汪汪的一盘子；一道是卤牛肉，最好的腱子肉。
“中午热了起来，咱们这儿啊，中午就吃凉皮最合适了。”高大夫一边喋凉皮，一边夹了一块卤牛肉吃。
“凉皮挺好吃。”古羽就爱吃这个，酸酸辣辣，清爽开胃。
他们吃过了凉皮，就去了北城门，那里是出入关卡的地方。
高大夫他们是本地住了多少年的人，到了那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适合做隔离的地方，那里原本是个破烂的客栈，地方大，房屋也都是现成的，只需要修缮一下，就能使用。
“这个有些破啊？”古羽对这个客栈不太满意。
“收拾一下就行了，这个只是临时作为隔离之地使用，总不能每次都那么倒霉吧？”高大夫乐呵呵的道：“再说了，大营也没多少钱，弄得太好那得花费多少啊？”
“西北大营……很穷吗？”古羽没看出来啊？
“很穷。”高大夫叹了口气：“将军多次对外作战，带回来的牛羊马匹，除了进贡之外都补贴给了大营，战利品都没留下多少，别的将军都是家财万贯，将军也就千贯那样吧？而且将军府里养了不少人……。”
在高大夫的嘴里，靳锋是个穷将军，他们西北大营是个穷地方。
兵卒们除了牛羊肉也就吃吃白菜萝卜什么的，除了战利品之外没有任何外捞。
还要辛辛苦苦的看守关隘，将军更是每次缺钱了都要去外族溜一圈，找点什么事儿来捞钱。
古羽听的嘴角直抽抽：“那什么样的大营，才算是有钱啊？”
他觉得西北大营是不是对“有钱”俩字有点误解啊？
天天牛羊肉不断，偶尔来一顿猪肉，还说自己嘎嘎穷？
“最有钱的当然是拱卫天子的禁军了！”高大夫用羡慕的口吻告诉古羽：“听说禁军有十几套衣服，分春夏秋冬不同的季节，还有一个月十两到二十两银子不等的兵饷，一人一个月十斗的禄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们这儿就不行了，一年一个人才有二十两银子的兵饷，一年有五十斤面，一百斤杂粮，五只羊，一头牛，衣服也只有五身。”
他这里说的牛羊，都是用来吃肉的，而不可能用来劳作，牛都是关外来的草原牛，一个个膘肥体健却不会拉车，更不会做什么农活儿，只能吃杀了吃肉。
人家一个月的兵饷，是他们一年的数，也怪不得让高大夫这样的医官都羡慕了。
戍边本就辛苦，再穷一些，日子过得艰难啊！
古羽摇了摇头：“那也比百姓强。”
在江南，鱼米之乡，一个青壮一年也就十五两银子到二十两银子的赚头，多了也没有。
可以说，这是这个时代，全天下的普通人状态，至于那些高官们，古羽就不知道了，高大夫就更不可能知道啦。
高大夫遗憾的道：“如果能给大营赚点钱就好了，起码以后我能自己去采购药材，而不是等着朝廷的人，拿着不知道真假的药材糊弄我。”
其实高大夫也想自己花钱采购药材，一些药材的药效都差不多，可以临时变更，重新组方。
但是他没钱，或者说，西北大营没那么多钱，不得不用朝廷支援来的药材，如果他们有钱采购到了足够的药材，就不用跟朝廷伸手讨药材了。
那么，户部的人，还怎么以次充好糊弄他们？
古羽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需要先把隔离之地弄出来才行，最早明天，最迟后天，就要开关通商了。
他们这一下午都在这里度过，幸好靳锋给了古羽人手，他们找了人过来修缮和清理这个废弃的客栈，门窗什么的都好办，里头的卫生必须要合格，还有这里的几口井也被清理了出来，起码可以供给人喝水。
等到古羽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黄昏，太阳都要落山了，不过这里的夕阳不错，风景很美，而靳锋，已经在等他了：“不是说休息嘛？怎么跑去城北了？”
“弄隔离区域去了。”古羽跟他说了一下这个事情，然后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马上吃饭。”靳锋立刻叫平安上饭。
晚饭竟然是大米饭，还有一只烤兔子，一盘腊肉炒蒜苗，以及一份凉拌野菜。
“这？烤兔子？”古羽这些天，不是牛肉就是羊肉，吃到的猪肉也只是腊肉而已。
“嗯，还有米饭，知道你们大概是吃不惯面食，就特意让人做了米饭。”靳锋给他盛饭：“你吃吃看？”
“单独给我们做米饭？不太好吧？别人都没有。”古羽有点犹豫了。
“无妨。”靳锋道：“他们爱吃面食，跟你们爱吃米饭一样，大概对米饭也无所谓。”
或者说，他们也不爱吃软绵绵的白米饭，小米饭都不太吃，更爱吃面食。
怎么吃都吃不够的那种。
对于大米就没那么依赖。
“哦，那我吃了！”古羽松了口气，低头端碗吃饭，这烤兔子做的不错，古羽吃了半个兔子腿儿，兔脖子那块他也啃了。
吃过了晚饭，靳锋依然送他回伤兵营的临时住所：“今天裴校尉带着姚生他们出去采药了，没出关，在关内采的，据说采了两大车回来。”
“这么多？”古羽都惊讶了。
“西北这边采药的人少，很多草药都是被羊吃了。”靳锋也很无奈：“而且听说不止一样草药。”
“那我明天一定要看看。”这是个大事儿。
“嗯，明天做足准备，后天开关放人。”靳锋还告诉他：“只许出，不许进了。”
他终究是怕流感泛滥，虽然小神医能治好，他却不想浪费那个人力和物力。
“应该的，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古羽点头。
到了伤兵营，古羽就进屋去休息，靳锋依然站在门口，一直到古羽熄了灯，他才转身走人……殊不知，古羽在窗户那里一直偷偷的往外看，见他走了，扶着胸口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长得那么好看，却是个死心眼儿！”
那点加分都在脸上了吗？就不知道跟他进来？
第二天古羽被裴校尉请去了将军府用早饭，今日的早饭就是白菜馅儿的素包子，搭配的是小米粥，还有凉拌牛舌。
这个古羽倒是爱吃，靳锋吃的包子就是沙葱羊肉的大包子。
但是在古羽的面无表情注视下，靳锋也吃了俩他的素馅包子。
然后古羽就被裴校尉请走了，带去了伤兵营药库旁边的晒药场。
姚生在这里已经将药材都分好了，见到古羽来了，笑的阳光灿烂：“小神医？”
“都采了什么药材回来？”古羽扫了一眼：“板蓝根挺多的啊？”
“嗯，还有防风和黄芪。”姚生道：“听说戈壁上还有更多的药材，但是没人敢去采集。”
“为什么？”古羽心说有药材就去采集啊！
放在那里不采集，也是一种浪费好么。
“因为上了戈壁就是出了城门，外面虽然说三百里内都是咱们的地盘，但是没什么人烟，但外族人也不敢来这三百里内放肆，放羊都不行！”裴校尉道：“但凡是敢踏进这三百里范围内的，不论是人还是畜生，一切能喘气的都是我西北大营的，是杀是剐，都是我们将军决定，是我们决定的！”
这就是很霸气的宣言了。
古羽都被他说得震惊了：“这可真是……太霸道了！”
自己不占地盘，但是也不让别人进来，三百里的长度，指的是城门外的三百里，这三百里是个立体的，不是单一的方向。
往南三百里、往西三百里和往北三百里，甚至是还有其他的方向，说的粗俗一点儿，这是要占多大的茅坑啊？关键是，还不拉屎！
“没办法，当初要不是将军要去江南，这就不止三百里，已经延长五百里了。”裴校尉骄傲的道：“将军当时是想打出去一千里，也好换来起码二十年的太平。”
古羽被他说的热血沸腾：“那打呀！”
“将军这不是……还没做好准备。”裴校尉瞬间，就跟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如今闹瘟疫呢，人都不敢出关，打什么呀！”
古羽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未必！”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靳不二，能不能打出去一千里？

第225章 贫穷的西北大营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道理，古羽都懂。
但要实行起来，却需要细细商讨，而且有些难度，要士兵预防，就得每日都喝板蓝根水，还要他们相信，这个东西可以预防此次流感，另外就是大家都要心理素质过硬，信他的话，敢冒死趁着关外正在闹流感，而杀出去！
想必那些外族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们硬拼。
都被流感困扰呢，谁会在这个时候，有心打仗啊！
“对了，小神医，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那个店铺都开门了，有些药铺也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姚生天真的道：“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了几个外族人开的铺子呢！但好像老板是胡汉之子。”
胡汉之子，就是混血儿。
“你是说混血儿啊？”古羽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
“是、是啊。”姚生不确定的道：“那个，他们都挺好的，跟孤狼大哥差不多。”
孤狼也是混血儿。
甚至在这西北大营里，有不少都是混血儿。
“能在这里开店的肯定都是得到了靳锋的准许。”古羽点头：“改天有时间去看看。”
“行啊！”姚生开心的笑了笑。
古羽看了看这些药材，很多草药都是他曾经教姚生认识的，他也会挖。
还有一些，古羽没教过姚生，但是姚生也挖了回来：“这是？”
“有裴校尉认识的，还有其他人认识的，我就都带了回来。”姚生不太好意思的道：“您看看？”
“好，我看看。”古羽是真的感兴趣。
这些草药，还真是五花八门呢，只是多的那些都是普药，贵重的没有。
不只是清热解毒的，还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药材，怎么说呢，都是西北有的，普通草药。
古羽分了一下：“不错不错，很好。”
姚生就很高兴了。
看过了这些草药，时间也不早了，古羽又被送回了将军府。
晚饭的时间到了。
靳锋已经在等他，看他来了叫人上饭，吃饭的时候说了一下自己的事情，然后又提到了逛街的事情。
“明日开关，后天可以陪你去走一走。”靳锋提议：“有些药铺还是有点好东西的，你可以去看看。”
“好啊！”古羽点头。
晚上又把古羽给送回去，靳锋连夜安排人手，翌日，古羽跟高大夫他们一起，几乎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大家在北门的临时隔离地方，看着开关之后，出关的都是外族商队，进关的只有两个商队，入了隔离之地他们也没慌，而是有领队过来，高大夫跟他们说了一下，隔离的时间以及注意的事情，他们还每天都有一碗板蓝根水喝，预防瘟疫。
另外就是食物，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在这里不缺吃喝，只要过了传染期就能走了。
他们倒是没怎么样就听话的住了进去，古羽很是惊讶：“我以为他们会不乐意。”
“他们经常走这条线，知道我们将军的脾气，不会不听话。”高大夫道：“我来就是让他们知道知道，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药，挺好的。”
果然，这些人住进去就很平静，没人闹的。
倒是他们带进来的药材，古羽打开看了看：“这些是什么？”
“回您的话，这是草原紫羊羔皮！”
古羽大为吃惊呢！
这种紫羊羔皮，是藏系黑羊羔的毛皮，从古至今都是名贵的裘皮。
从毛尖到毛根部都呈黑紫褐色，被毛柔软，花纹紧密，卷曲美观，色泽黑亮，皮板轻软，保暖性好，经久耐穿，且愈穿愈亮。
据说取皮方法很是严格，就是将出生半个月的羊羔捂杀剥皮。
鞣制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生揉”，也称“生挼”，将剥取的羔皮稍晾干后，用力揉搓而成，皮板轻软，不怕雨淋水湿。
一种是“熟制”，用芒硝、小米面或青稞面作为鞣料硝制而成，不过熟制多数都是西边的方式，东边一般都是生揉。
因为生揉能除油去膻，皮板平滑洁白，毛色光润，还防水。
这都够的上贡品级别了……就是少了点儿，只有三张！
“就三张啊？”古羽都看傻眼了。
“这个都是好的了，带回去也是卖给高官们做贡品进贡的。”商队的领队苦笑着道：“若不是我们经常走这条商路，跟人熟悉，那帮人连这三张都不会卖给我们，这也是我们把药材给了那个部落，救了那个部落的小孩子，他们才会卖给我们。”
不然连这三张都没有。
“这也太少了。”古羽叹气，有些可惜，这东西本来就小，再少，这东西，可能就做个帽子，或者镶嵌个帽檐什么的，大东西做不了，要是三个都用上，估计能做个马甲。
“没办法啊，草原上这东西都少。”结果这位却说了个让古羽惊讶的话：“不是每年都有的，这都是一个部落不多的珍藏了。”
古羽呲了呲牙，问了一句：“这东西，是咋得来的？”
难道跟他想的不一样？
果然，这位说，紫羊羔皮在草原上也是十分稀少的东西，并且没有什么人工培养，是偶然产生的那种，听的古羽目瞪口呆，他记得这东西在他那个时代，成群的养，虽然也很贵，但绝对没有贵到连皇帝都没一件紫羊羔皮的大氅的程度。
原来他们靠的是偶然性，并不知道，羊羔半个月闷死之后就能产生紫羊羔皮……。
好吧，古羽有些大惊小怪了，他把此事记住了。
这些人安置下来之后，饭菜都自己做，倒是不用人操心。
而古羽也看到了在城头上站着的靳锋，等到他们忙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靳锋派人请了古羽上城头去吃饭。
古羽还没去过城头呢，颠颠的跟人去了城头，爬了好几百个台阶才上到了城头，城头很高，建设的非常雄伟，而靳锋则是在最高处等着他，看到他来了，朝他伸了手拉他上来：“这里是最高的地方，视野好，能看得远。”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观赏位置。
通风透气，视野广阔。
“你怎么不下去吃饭啊？”这里这么高，上来一次不容易呢。
古羽都有些累了，爬楼梯累的。
“我要站在这里，让人看到我的存在，证明我没事儿！”靳锋解释了一下：“开关之后，那些外族商队，未必都是纯粹的商人，草原上的商队，除了是商人，还会客串一些劫匪，拦路抢劫。”
“还有他们都是一些部落的探子，是吧？”古羽补充了一句。
“差不多吧！”靳锋让他坐下：“这里所有人都能看到我。”
“于是你就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让人看到你？”古羽指了指靳锋这一身衣服，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就穿着这一身，闪闪发光的要命。
当时走的时候，是夕阳下，是晨光里。
如今却是日正当空的时候，看着更闪耀，也更显眼了。
搭配这高度，这地方，这环境，别提了！
“嗯！”靳锋不太好意思的道：“能安稳军心，还能震慑外族。”
他以前也这么做过，只是认识了小神医之后，才觉得不太好意思，怕他觉得自己太张扬了。
“挺好，风景不错。”古羽看向了远处，这个视野是真的不错，能看到远处荒凉的戈壁滩，以及上头长满的各种矮树丛，这外面就没有高过人的树木，还全都是灌木或小乔木。
比如梭梭，比如沙棘……，反正没有硬木的那种。
全都是一些沙漠植物，或者是戈壁上的特殊植被。
有些热的风吹来，带着干燥，一点都没有江南的湿润。
倒是这会儿，平安将午饭送来了，是两碗凉皮，以及十几个牛羊肉夹馍，一盘的凉拌野菜，一盘的蒜苗炒蛋。
没有什么汤汤水水的，只有这些东西，这会儿古羽也不挑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俩人吃了点东西，古羽吃过了午安，就站在城楼上往戈壁上看：“这里还不错呀！”
“还好。”靳锋看着他站在那里，风吹过，衣袂飘飘，阳光下，仿若随风飞走一样，不由得伸手去抓住了他的广袖。
古羽扭头看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靳锋淡定的松开他的衣袖：“这里虽然看着很不错，但是战时我不会站在这里？”
“为什么？”古羽看了看这里：“这里不是视野很好吗？”
“但是这里没有什么遮掩。”靳锋还指着远处道：“那里往前走一百多里地，有个叫半月砂山的地方，据说那里是半月古国的遗址，但本地人说那里是半月古国的王陵，是埋葬了半月古国国王的地方。”
“是个古墓吗？”古羽好奇的看了看，根本看不到。
“不知道，是个挺奇怪的地方，去过好几次，也没发现像古墓。”靳锋还给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看着隐隐约约的蜿蜒山丘：“那里叫沙棘丘，长满了沙棘。”
他说了一些地方，都很有特色，古羽想了想，转头看他：“其实，西北也不是一无是处，不是么？”
“是……。”靳锋看着他，眼睛很亮很热。
古羽呲牙：“看什么看？我先下去了！”
看的他都脸红了，还是下去吧，这里太热了。
靳锋：“……？”
怎么看看就走人了？
他还有些糊涂呢，但是小神医已经飘下去了。
不过他还不能下去，让人赶紧护着他下去，他在城头上看不到城下的情况，古羽呢？
他跑了！
晚饭都没去靳锋那里吃，而是跟姚生和姚伟大叔他们一起吃的，他们吃的特别简单，是炒饭！
用腊羊肉丁，胡萝卜丁，与沙葱碎一起炒的，凉拌野菜和小葱拌豆腐，吃的非常不错。
然后回去……在门口就看到了靳锋：“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靳锋还是白天的打扮，威风凛凛。
“我……来看看你。”靳锋在这里其实守了半天，愣是没敢进去：“送你回去。”
古羽脸一热，这一天天的送他回临时的住处，咋就那么……呃……。
“走吧。”古羽在前面走，靳锋跟在他身后。
送古羽回去之后，靳锋依然在他熄灯之后走的，古羽躺在炕上，翻了个身，睡觉之前，终于没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呆子。”
第二天还是被接去了将军府吃早饭，然后古羽就要去逛街，他想看看这边的风土特产都有什么？
“我陪你去。”靳锋要跟着。
“好吧！”古羽低头小声的道：“我带了钱，但是怕不够。”
他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是多少，何况他在来的时候，没少花销，采购了那么多的药材，真的没剩下多少。
“没关系，让他们去将军府结算就行。”靳锋道：“我还是有点钱的。”
“可是高大夫说，你们这里很穷的。”古羽还记得，高大夫说过的，西北大营很穷。
“那是整个大营的事情，跟我个人没关系。”靳锋立刻就解释了：“我的银子还不少，足够给你买东西了。”
他的个人财产还是不少的，没钱的是西北大营，不是他这个常胜将军。
“那行吧！”带着他，等于带了拎包的和钱包，两个包：“走吧！”
于是小神医溜溜达达的出门，身后跟着靳锋，靳锋身后跟着平安，平安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亲卫。
古羽看了看平安他们：“亲兵和亲卫，有什么区别？”
“亲卫平时护卫我，亲兵平时跟我出战。”靳锋道：“但他们都是我的人，亲兵营和亲卫团。”
“哦。”古羽听的不是很明白，他一直觉得，亲兵和亲卫，是一个意思。
靳锋干脆说的更明白一些：“不论是战场还是平时，亲卫都只能围着我转，亲兵却可以为我杀敌，他们的战功，也算我一份。”
“是吗？”这个古羽听明白了：“那你的战功呢？”
“我的战功，也有他们的一份。”靳锋淡然的道：“平时也没什么战功，边关好几年没啥动静了。”
“没战事是好事。”古羽觉得平安最重要。
他们出了将军府，走过几个建筑就身处街道上了。
“来的时候，这里店铺都关门呢，现在倒是热闹。”古羽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异域风情非常浓郁。
来往的人不止有汉人，还有混血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其实江湖觉得西北大营不穷，看跟谁比了……。

第226章 好东西啊好东西
尤其是两边的店铺，食肆和酒肆居多，药铺、杂货铺子和皮货铺子也不少。
更让古羽看的新奇的是，酒肆竟然还有混血美女，或者是关外的美女在招呼客人，这不就是“笑入胡姬酒肆中”吗？
他抬脚就要进去的时候，被靳锋一把拉住了！
“干嘛？”古羽反手拉着他：“进去看看嘛，有好酒什么的，还有异域美食？”
“别进去了。”靳锋拦着不让他进去。
“为什么呀？”古羽扭头，坏笑的问他：“酸啦？醋啦？”
“那里是关外的烈酒，你喝不了，喝了估计就得放倒。”靳锋也坏笑了一下：“你确定要进去？人家两碗酒下去，我就只能抱着你回将军府了。”
“就没葡萄酒什么的？”古羽觉得，烈酒就算了，他只想用烈酒泡药材，而不是自己喝，他也喝不了烈酒。
“没有。”靳锋摇头。
古羽不太明白这里的习惯，听了他说的没有，就退了迈出去的脚脚：“那算了，去看看那边的药材铺子吧。”
“嗯。”靳锋满意了。
但是他为了以防万一，朝平安使了个眼色。
平安认命的拉人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人去了酒肆……。
反正从今天开始，不管是哪儿的酒肆，都不能有葡萄酒了。
古羽的确是进了一个药铺，这里的药铺就是药铺，没有坐堂医，没有学徒，只有老板一家子在，这是一个混血家庭。
店铺里的柜台上，摆放的药材也没多少，而且只有几样。
但是分量可不少！
光是摞起来的打成捆的药材，就有一个草垛子那么多！
这里空间可不小，也是，这西北城人口少，兵丁多。
“客官……额……。”老板刚想招呼人，就看到了靳锋，跟在古羽身后进来了。
顿时换了热情的脸色：“将军！”
“嗯。”靳锋点头。
“这些药材，都是卖的吗？”古羽拿起来看了看。
“是，不过多数都是卖给商队。”那老板看了看靳锋，又瞅了瞅古羽。
他拿不准，这个人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要将军亲自陪伴来买东西？
因为是个男人，他没往逛街上想。
“你家是做的商队生意啊？”古羽愣了一下，才理解的点点头：“怪不得，量这么大，却没几种药材。”
“这些……都是从外面收购来的，是关外的药材，虽然不多，但是还不错。”老板搓着手掌：“胜在新奇，不少商队也是收购的。”
“这应该是黑枸杞吧？”古羽拿了个黑了吧唧的东西：“摘了多少？”
“上百斤，但是这个是我们家给孩子自己吃的……您要是喜欢，可以卖给您！”老板很会做生意。
“那就收购一百斤，剩下的给你家孩子留着。”古羽拍了拍手：“这个桔梗有多少？”
“哦哦，这个是我家婆娘自己腌菜用的，也有晒干的，有五百斤。”老板赶紧道：“这个不值钱的。”
“我知道。”古羽点头：“这个有新鲜的吗？我也是拿去做咸菜。”
“要五百斤那么多吗？”靳锋看了看这个东西：“这也是药材？”
他们一直当咸菜吃的来着！
“是，这个宣肺，利咽，祛痰，排脓。”因为不知道混血儿的老板，听不听得懂比较文雅的说法，古羽说了比较好理解的白话：“用于咳嗽痰多，胸闷不畅，咽痛，音哑，肺痈吐脓，疮疡脓成不溃。但是腌菜用的都是新鲜的，我才问有没有新鲜的？没有的话，那就要干的也一样。”
他是看这桔梗不错，才决定收购的，如果不好他就不要了。
“行，送去将军府，找裴校尉结算。”靳锋道：“他买的东西，都送去将军府结算。”
“好，好！”这可是个贵客。
“黑枸杞，桔梗，秦艽和这个大黄，都送去吧！”古羽点了几个质量好，分量足的药材。
“得了，这就装车！”老板大喜。
古羽看没什么东西想要了，就转身出去了，靳锋就跟着走了。
出来这个药铺，古羽就看到在另外一个药铺里，只有一种药材，而老板有些愁眉苦脸。
“你这是怎么了？”古羽过去问了句。
“这些东西，是那些滞留在这里的外族商队，拿来顶饭钱的，可我亏了啊，他们给的僵蚕，都不是商品，是残次品。”
“这个东西，倒是新奇，你打算卖多少钱？”古羽看到这些东西，咽了咽口水，手心都出汗了。
这可不是残次品的僵蚕，这是冬虫夏草。
“一堆破烂，随便给点就行了。”那老板没好气的道：“十几二十两？”
“二十两，我正好用僵蚕。”古羽自己掏钱，买下了这一大堆的“僵蚕”残次品。
冬虫夏草始载于《本草从新》，而《本草从新》清朝中期才有的书籍。
也就是说，这东西，除了他，没人认识！
发达啦！
这一大堆的冬虫夏草，他真的发啦！
靳锋看到那堆虫子，他也不认识，就问古羽：“难道这是……吐丝千道的冬至僵蚕？”
他记得古羽说过的话。
“不是！”古羽白了他一眼：“我的，拿好了，不许丢。”
他走了几步，觉得自己拿着不安全，武力值最高的就是靳锋，那么不如交给靳锋拿着，他肯定不会有人抢。
靳锋拿了这么一包东西，有些莫名其妙：“那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好东西，拿着吧！”古羽得意的道：“这世上除了我，估计没几个人认识。”
外族人当这些是野生的僵蚕，那老板也不识货，但是他识货啊！
靳锋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于是他就收的很谨慎：“还去哪儿？”
“去那边看看。”古羽十分开心的往前走，那里是一家卖香料的，门口的味道很浓郁。
古羽进去看了看，里头的香料是真的不少，但没什么他看得上演的东西。
主要是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商队来，就跟靳锋又出去了，在路边对面的巷子里，一个人看到他们俩出双入对，愤恨的眼神，扭曲了面容。
恰好有几个外族人的商队，还没有离开，他们貌似正在采购东西，而且以药材居多，说的却是半生不熟的汉话。
甚至还在打听，有没有医者愿意出诊？
那人听了，慢慢的跟了上去，在一个巷子里，被这群人发现了！
“为什么跟着我们？”他们说汉话，好像夹生饭似的，一听就知道不是汉人。
“你们要找医者，找到了也未必能治好病。”这个汉子瞎了一只眼睛，还很瘦弱，但是像一匹受伤的沙漠狼：“看到那个人了吗？”
“跟在常胜将军身边的那个小白脸儿？”领头的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脖领子里却露出来一点东西，那是一颗颗的狼牙！
同时，他的眼神也如同狼一样的看着这个汉子：“你认识？”
“当然，那可是小神医。”汉子低声，非常羡慕的告诉他们：“这瘟疫就是他治好的，要想找人，不如找他。”
“啪”的一声，领头的人给了他一巴掌，一下子就让他疼的说不出来话了：“你想害死我们吗？那是常胜将军身边的人，我们去找他，他肯定会杀了我们。”
他们能在这里就是怕身份暴露，找不到合适的医者，再被发现，非得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不可。
那个人却道：“他不住在将军府，你们找个机会，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了，他是个小白脸儿，还是个读书人。”
换言之，不会啥拳脚功夫，绑起来不费劲儿，带走也不用多防备。
这些人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不是西北城的人？”
“江南来的小神医，医术了得的很，能起死人，肉白骨……。”这人本来想拽两句的，看这帮外族人一脸狗看星星的架势，顿时改口：“能起死回生，懂吗？死人都能给你治活了！”
“这么厉害？”果然，这下子听懂了。
“当然！”
“他是大师吗？”
“应该是上师了吧？”
“是天神的使者吗？”
一群人惊叹于那个看似软了吧唧的小白脸儿，竟然能让死人复活，这得多厉害啊？
“他是小神医，神医，懂吗？”汉子强调这一点，怎么夸张怎么来：“抓了他等于抓住了一条命，甚至永远都不怕死。”
这一下子就让人心动了。
古羽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们做的隐蔽，靳锋又被小神医迷住了，根本没人会想到，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这会儿，一群人正陪着小神医，在一混血儿开设的食肆里坐着等饭，午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这家老板是西边沙漠来的人，做的东西风味独特。”靳锋收拾了一下桌面，给古羽倒了一杯茶水，这茶叶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呢。
“他是什么人的混血啊？”古羽好奇地问，这家店从老板说话的口音，到店里的装修都充满了异域风情，跟别的店风格也大相径庭。
“他的父亲是一个回回人，好像还是个什么贵族，流落至此，有点家底，就娶了当地的一个混血女子为妻，开了这家店，都有三五十年了。”靳锋道：“上一任将军就爱在这里吃他们家的饭菜。”
“那一定要尝一尝。”古羽开始期待了。
结果饭菜上来他就傻眼了：“这么多？怎么吃？”
“就这么吃。”靳锋伸手，给他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自己也擦了擦手，
然后古羽就看到靳锋拿了自己的贴身匕首出来，割了羊肉，递给了他。
而他的面前，是一摞干巴巴的麦饼，大小跟馕差不多：“这是手抓羊肉吧？”
手抓羊肉是以羊腰窝肉，香菜主料制作的一款美食，当然，它还算是一款药膳。
是西北蒙古、藏、回、哈萨克、维吾尔等民族喜爱的传统食物，相传有近千年的历史，原以手抓食用而得名。
“您知道这个？”老板亲自给端来的饭食，听到古羽说了这个名字，顿时大吃一惊：“您吃过？”
“以前有幸品尝过两次。”古羽能说什么？他是是去过西北的人，跑了好几次，去那里吃的就是西北的特色美食，什么手抓羊肉大盘鸡，红柳肉串馕包肉的，都没少吃：“咳咳，在来的路上，呵呵……。”
他可没说是哪一路，是流民的路上，还是穿越的路上？亦或者是在江南来西北的路上。
“那可、可真是有幸，有幸！”老板点头哈腰。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靳锋对此很好奇，古羽的经历颇为丰富啊！
“因为他们那边的人吃饭不用筷子，用手抓着吃，包括雪原上的人，喝茶都用手指头搅拌，名流视之为难登大雅之堂，不屑一顾。”古羽想起来就想乐：“大家都对此很反感，就不怎么提及了。”
哪怕到了近代，藏族人民喝茶的时候还是依照传统来，只不过不徒手了，起码带着干净的一次性手套或者是指套。
可是在当下，的确是为汉民族无法接受，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和傻子才用手抓着吃东西好么，尤其是读书人，更讲究一个礼仪。
靳锋有些后悔带古羽来这间店吃饭了，他不知道小神医还有这个说法，而且更不知道老板给他们上了手抓羊肉，上个烤羊排搭配馕饼也行啊！
不过随后他就看古羽伸手去拿了羊肉吃，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看什么看？吃饭啊！”古羽指了指手抓羊肉：“这么吃也挺有意思的。”
人类最早也是用手抓食物吃的，后来学会了用筷子。
“好。”靳锋抓了一个麦饼递给他：“搭配这个吃。”
这么吃不会腻味，加上那老板又拿来了凉拌野菜，西北这边的野菜也不少。
其他人也都上了饭菜，跟他们的一模一样，将军动了手，其他人也都动手吃了起来，但是有那么几个人是守在外面的，站岗放哨不吃饭。
古羽知道这个规矩，轮班吃饭，警惕的很。
所以也不让人，他跟靳锋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明天我想出门去采药。”
“好。”靳锋是小神医说什么都好。
“那你明天什么安排？”古羽心说他不跟着自己去？
“明日有事情，要跟范青商量一下，上疏的问题，这次瘟疫，送来的药材，必须要有个说法。”靳锋提起此事就来气：“甚至我都怀疑，先头病死了的那些人，到底是医官们的医术不精，还是药材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导致他们的死亡？”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哦哦哦！更新了。

第227章 换个方式……
他陪着小神医来逛街，采购药材，一个是有点私心，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亲眼看看，到底这药材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靳锋是不懂药材的，但是古羽懂啊！
并且他在古羽那里住了那么久，看也看到了一些皮毛。
就说这板蓝根，小神医的板蓝根，那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带泥土，全株入药都可以不用清洗直接放锅里头熬就行了。
再看这西北城药铺里的板蓝根呢，也收拾得不错，就是有些土粘在上头，也不知道是故意留下来压秤的还是真的没收拾干净。
他提前看过药库里的板蓝根，朝廷送来的那种，外表沾满了泥土，一抖落都掉渣！
估计熬煮之前，得先过一遍筛子，都不知道这些泥土有多重，但肯定压秤。
小神医的板蓝根，都比人的大拇指粗了；药材铺子的也得有中指粗细；药库里的也就小拇指那么粗……一个比一个细。
而且他听高大夫说了，小神医的板蓝根绝对是二年生的成药，年头长药效好，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古羽用的都是他自己带来的药材。
后来用药库的板蓝根熬水做预防，姚生就想自己去采板蓝根了，因为药库里的板蓝根，良莠不齐，本地收购上来的还好，朝廷送来的质量太差了。
靳锋跟古羽说了这里的差距，古羽点点头：“不错，你是得说一说了，不然当你这西北大营是收破烂的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你这里送，那药材也能是这么给的吗？平时没病都得吃出病来，何况你这里还闹了流感。”
这年头啊，流感都容易转变成肺炎，会死人的！
俩人在这里吃了午饭，又去走了几个药铺，多半都是量大，品种少，古羽买了一些，靳锋都让人送去将军府，然后结算即可。
晚上是在一个烤羊店吃的晚饭，吃过了之后古羽就被靳锋送回了伤兵营。
第二天是姚生找古羽来吃的早饭，靳锋派人送来的，米粥，白水煮蛋，凉拌野菜和酱牛肉。
主食是昨天带回来的麦饼，泡在米粥里吃也不错。
“今天出门去看看，药材都长在哪儿？”古羽问姚生。
“咱们来的时候，有不少的丘陵，都有药材，而且这个时候正好挖。”姚生用筷头子指了指东边：“那里有一座挺高的山，上头都是枸杞子，去看看？”
“去！”这个必须去。
吃过了饭，裴校尉就带着人，去了东山。
东山不高却遍地都是枸杞树，
“可惜现在不是开花期也不是结果期。”古羽看着漫山遍野的枸杞树，有些遗憾没到时候。
枸杞树六月份的花期，八月份的果期。
“那边还有一些少量的梭梭，以及一些黑枸杞。”姚生道：“还有一些东西，我不太认识，也没敢挖。”
“哦，过去走走。”古羽觉得这里不错，植物众多，还有梭梭呢。
结果他绕到后面的时候，看到了一种植物，当时眼睛就瞪圆了！
“怎么了？”姚生好奇的看了过去：“哦，你说这个东西啊？这东西在这边有的是，听说外面戈壁滩上全是这玩意儿。”
那是一丛寄生类植物，叶是淡白黄色，为鳞形，呈螺旋状排列，无叶柄；开着小花，有淡黄色、淡紫色或者是淡白色，颜色看起来有些清雅。
最主要的是，这东西像是一个宝塔，墩墩的长在梭梭的根部。
像是主人身边趴卧着的忠犬，又像是个椭圆形的蜂巢。
反正看着可不少，这里一片梭梭，基本上都有这东西在根部。
“没、没什么。”古羽咽了咽口水：“我觉得，我来西北真是来对了！”
“啊？”姚生挠了挠头：“是、是吗？”
不是为了靳锋将军来的吗？
古羽心说当然了，这是什么？这可是苁蓉！
这个时代没人知道，苁蓉的药用价值，因为从容是成吉思汗那个时候，才扬名的，以前一直默默无闻来着。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淫羊藿草、锁阳等等……嗯……都是一些补肾的东西，就有些糟心了，这些东西对西北大营有什么用啊？
倒是可以采集一些回去，卖给陆老板，他大概、可能、比较需要？
中午饭都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这个时候能采集的药材不多。
下午回去就被靳锋派人接到了将军府，将军府里有一些药材需要他去看一下，能用就用上，不能用就丢掉。
“什么药材啊？”古羽进了房间，就看到了一些盒子啊，布袋子的，平安指着东西道：“有些药材我们知道，有些不知道，是将军的战利品，但不明白是治疗什么病的，就一直放着了，您给看看。”
“行，我看看！”古语打开了一个布口袋：“地松脂，这东西不常见啊！”
“干嘛的呀？”平安见古羽随手打开个布口袋，认出来里头的东西，都觉得意外：“这玩意儿是将军在战利品里随手扒拉来的，其他的东西都分了。”
其实是随便拿了一个就当是战利品，其他的都分给了手下人。
“它算不得好东西，却足够稀奇。”古羽笑了笑：“这是含金、银、铜、铁、锡、锌等的单一矿复含矿岩中渗出的汁液，凝结成块状物，是个药，但是并非什么珍贵的东西，清胃热、肝热、肾热，除诸热治一切热性病，这玩意儿一般都是外族人才会用。”
其实是因为外族人常年吃牛羊肉，也就用茶叶解解腻，但时间长了也不行。
以至于他们都有热性病，只是轻重不一而已，这个药是他们能弄到的东西，就用了，汉人清热去火的药材那么多，没必要找这种既麻烦又少见的玩意儿给自己治病。
“那这个呢？”平安赶紧打开一个小木头箱子，里头是一下子的龟背状、周棱呈六边形的石膏晶体，看起来有些晶莹，但不剔透。
“这个？”古羽看了看，还尝了一口！
平安都没来得及拦住他：“不知道什么东西，您就敢往嘴里送啊？万一是有毒的呢？”
“无毒。”古羽笑了：“有没有毒，我一个大夫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玄晶石。”
“宝石？”平安瞪大了眼睛。
“不是，是一种矿物质的药材。”古羽道：“可以除风冷邪气湿痹，益精气神，妇人痼冷漏下，心腹积聚冷气，止头痛，解肌。治上盛下虚，疗痰结目障翳，木舌咽喉疮，补心消暑，去邪热的。”
“不是宝石啊？”平安有些失望。
“不是啊！”古羽摇了摇头：“哪儿有那么多宝石啊？再说宝石也不是药材。”
矿物质药材，就没有几个是形状好，颜色漂亮的，比如说金精石，听着不错吧？但实际上只是有一些青金色的碎石头而已。
并没有名字说的那么好看。
其他的东西，古羽也看了，一些他也不认识，还有一些虎骨、豹骨的他倒是认识，更有一些狼牙：“狼牙能干什么呀？这个镇惊什么的可以入药，但是没必要吧？”
镇惊安神的药品那么多，不用非得狼牙。
“哦哦，这是将军的战利品，这边外族有个叫狼牙的部落，是个比较野蛮的和强大的存在，有上万人呢，十万牛，百万羊！”平安介绍道：“不太好对付，以前跟将军打过好几场，都被将军给收拾了，这些就是从他们身上得来的，按照他们那里的规矩，长大成人了就要去亲自狩猎一头西北狼，把狼牙作为自己的第一份收获，带在身上，越是凶猛的狼牙越是荣耀，这些都是！而越是勇猛的战士，带的狼牙也就越多。”
“原来是这样啊！”古羽倒是明白了一些，他记得以前那个什么少数民族，不让狩猎野狼之后，他们就把风俗给改了，不挂狼牙了，改成在身上纹一个青狼头的刺青。
反正是个仪式感。
倒是平安，指着那俩药材道：“怎么都是清热去火的药材啊？”
“大概是他们那里容易上火吧？”古羽揶揄的道：“以后你们也要多吃点菜。”
他倒是没说少吃肉，这帮人是当兵的，不是普通的百姓，没有肉吃怎么能有力气打击敌人呢？
晚饭的时候，靳锋跟古羽一起用的，不过靳锋还挺开心的样子：“范青虽然可恶，但是真的很聪明。”
“嗯？”古羽抬眼看他，靳锋这人，轻易不会夸奖人，何况他看得出来，靳锋对范青也很不一般，是不一般的讨厌啊，大概这就是文武不和吧？
“他说，奏疏的事情不要明着说，能给我们西北大营送来这种药材的人，后头势力肯定不小，所以要换一个办法。”
还有一点靳锋没说，那就是范青说，如果实打实的来，怕暴露小神医，到时候那帮人拿他们不能怎么样，不代表他们不能把小神医怎么样，文臣之间的斗争，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
吓着靳锋了，他不敢拿古羽的安危冒险。
“换一个办法？”古羽不太懂了：“吃了个大亏，不告状吗？”
“换一个方式告状。”靳锋也不怕说给古羽听：“既然是宫内特意拨付给我的药材，那肯定都是贡品级别，都是给皇室众人用的宝贝，我一个将军，身体健康，用不上！何况我这不是好了吗？与其留在这里放着落灰，不如送回京中去给皇上，听闻皇上也有些着急上火了呢！为了西北疫情，担忧不已，不如随着好消息的送去，再退回去那些东西，一定要写明，是皇上特意赏赐给微臣的，微臣谢主隆恩……。”
反正这事儿吧，说白了就是个反击。
宫里出来的东西，指不定经过了几道手，到了西北也因为当时正是瘟疫的时候，而没人注意到什么。
可是这次不同，这次他用四百里加急进京，除了报告好消息，还要背负这些东西，用西北大营的印鉴封箱，除了皇帝没人能打开包装。
到时候皇上一打开，看到里头的东西，想必以皇上的聪明睿智，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啊？”古羽想了想：“我看那些山羊角上还印着宫廷印记，你吩咐人别乱碰，有这个印记才更能说明情况，没有印记的话，他们万一倒打一耙，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可就不好了。”
“嗯，范青也是这个意思。”靳锋没想到，小神医竟然跟那个范青想到了一起去。
“外包装也不要换，尽量搜集一些有完整包装的送回去，就说连封都没拆！”古羽更是考虑的仔细：“也别说看出来什么，就说见了羚羊角这种贡品，真是让你惊讶，但是你用不上，还是送回来给需要的人使用吧！”
羚羊并非生活在中原地带的动物。广义上认为羚羊这一类主要分布在非洲，小羚羊分布在非洲，少数在亚洲。
而亚洲地区这么大，本朝才占了多少地方啊？
这东西能成为贡品就说明了，它足够珍贵和稀少。
“不错，不错！”靳锋笑着道：“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调调他也听范青提过几次的，都是那种听起来不错，等到发现真相就会愤怒的词儿。
俩人吃过了晚饭，靳锋还是送了古羽回去，伤兵营里的人少了许多，靳锋的三伙亲卫跟在古羽身边，又是在西北城里，靳锋很是放心。
只是他这个放心啊，有点早了。
第二天有人来跟姚生说，在西边的戈壁上发现了人参！
“不能吧？”姚生跑去跟古羽一说，古羽就摇头了：“没听说西北产人参啊？”
“那个人说的可真了，还说不是人参，也是别的什么参。”姚生十分高兴的道：“我去看看。”
姚生对人参可执着了，他觉得不是人参，其他的参也可以啊，反正都是好东西。
“行，那你去吧，不是人参，党参也行，太子参也行！让裴校尉跟你一起。”古羽喊了一嗓子：“再看看西边的戈壁有什么草药挖回来一些。”
“知道了！”姚生颠颠的跑了。
他不管是什么参，哪怕是苦参呢，先挖回来再说，这次得多带点人去，顺便教他们怎么挖药材，和辨别药材。
古羽本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可不一会儿又有人来说，出事了！
伤兵营门口的那个老伍长酒楼，走水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那个，对不起呀！上一章定错了时间……唉，看来不能定时太多章，容易出错！

第228章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子可不好，连古羽都拎着水桶跑出去了，他可是听靳锋说过，现在那个酒楼是老伍长的义子在经营，专门做兵卒们的生意，不论是有钱没钱，去了那里都有口吃的，是很讨大家喜欢的地方。
结果这个时候走水了，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西北这地方，气候干燥，加上这几日马上就端午节了，一走水，大家都去帮忙灭火，场面一度乱糟糟。
古羽也跟着一起救火来着，他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也出一份力气不是？
这火可够大的，而且浓烟滚滚，这股浓烟还带着一股臭味儿，古羽生怕有人烧死在里头，明明都没力气了，还是很快跑去打水。
浓烟越发的四散，也越发的浓郁。
就在古羽再次跟人跑过去打水的时候，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跟他撞了个满怀。
“哎呀！”古羽被大力的一撞，差点儿飞出去。
水桶也丢了，人也被撞得一个跟头，随后又感觉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人：“对不起……呜呜……。”
古羽觉得他是撞到了人，头都没抬就先跟人道歉。
这是他的教养和礼貌使然，但是随后，他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手脚被人抬了起来。
古羽刚要挣扎，或者呜呜呜的发出声音，就觉得后脖颈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个人在他身上裹了一层乌漆墨黑的破烂衣服，拿了个门板抬着他，领头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汉子急匆匆的带着他们跑：“让开！让开！人救出来了，里头还有，快去救人！”
他说的是汉语，还说的非常清楚，可能是被烟雾熏着了，声音有些嘶哑，口音还有些模糊，有点软……。
但是没人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
大家都忙着救火呢！
不过高大夫听了之后，觉得有些耳熟，但是在哪儿听到过？他这个时候，猛地还想不起来了。
而且这些人跑的方向，也是一个药铺的方向。
这个时候太乱，也太忙了，一时之间，高大夫也没反应过来。
等到大家灭了火，发现这可怜的地方，只剩下一半好的了，另一半都散架子了。
而那老伍长的义子，满脸颓废的坐在废墟上，有些绝望：“这可如何是好？义父啊！是小伍子我对不起你啊！”
“别嚎丧了！”平安过来踢了他一脚：“将军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我去采购食材，打算过两天就开张的，还想收拾一下这里的门窗，修缮一下房顶，找人干活儿嘛，我刚挑好羊肉，这还没等付钱，就说我家这里走水了！”小伍子眼泪都下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哭了：“我可怎么办啊？”
“你说你，走就走，还没灭火啊？灶台……。”平安看了过去：“厨房那里都烧了吧？”
“不是啊，平安大哥，我早上起来根本没开火，家里啥都没有了，我吃什么啊？”小伍子抹眼泪儿：“我是在街对角的杨大娘那里吃了一个牛羊肉夹馍，喝了一碗羊杂碎汤，杨大娘还没要钱，我说等我买了东西回来，给她一只羊腿，中午这还没到饭点儿呢。”
“没生火，那怎么着了？”平安皱眉了：“你这地方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还有人来放火烧啊？你得罪了什么人？跟你这么大的仇怨，要少了你的买卖？”
“没有啊！”小伍子哽咽道：“我很受大家喜欢的，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都照顾我。”
平安更不解了：“那你家怎么着起来了？”
不等小伍子继续说，靳锋就带着人来了：“谁放的火？”
“将军！”大家行礼。
“免！”靳锋冷冷的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说，谁放的火？”
“将军，你怎么说，是有人放火？”平安不懂了，他以为是不经意的失火。
“这是人为的放火，而且还是外族人干的事情。”靳锋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烟熏火燎，这是狼烟。”
“狼牙部！”赶过来的莫问参军顿时大吃一惊：“他们的人，混进来了？”
西北城跟关外的部落关系都很紧张，其中跟三狼部落更紧张！
狼牙部、狼爪部和狼嚎部。
这三个部落其实是野狼部分出去的，原本的野狼可汗，被上一任将军杀了，剩下这三个部族是他的儿子们，其中狼爪和狼嚎都被灭了，残存的势力被狼牙部收拢。
让狼牙部一跃成为一个大部落，可跟西北城，却是越发的水火不相容了。
“只有狼牙部的狼烟，才是这个味道。”靳锋冷着脸吩咐人：“闭关！搜查狼牙部的探子，死活不论。”
“是！”
狼牙部跟他们的恩怨，太大了。
靳锋冷不丁喊了一嗓子：“裴校尉！”
“将军，裴校尉带姚生他们出城采药去了。”高大夫擦了擦汗，脸上的灰尘一道一道的也挺狼狈。
“古羽人在哪儿？”靳锋的脸色冷的可怕。
大家都愣了一下，小神医？
“谁看到小神医了？”大家相互看了看。
“刚开始还一起打水来着？”有人回想了一下，发现他们都见过小神医。
“我看到过啊！”还有人跟他一起跑来救火。
“我还跟他一起打过水呢！”
“那后来呢？”
“后来……不知道啊！”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人去哪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的交流了一下，发现大家都看到了小神医跟着一起救火，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高大夫觉得事儿不好：“可是回了伤兵营？”
“没有。”伤兵营的哨兵摇头：“因为这边走水了，我们都来帮忙，营地里只有药工和学徒几个人在，他们刚才也来了，说没见到小神医，也没见有人送伤患过去。”
“对了！”说起伤患，高大夫一拍脑袋：“我说哪儿不太对呢，我刚才来救火的时候，发现一队人抬着一个伤患往药铺那里跑，说是从火场里救出来的人，当时我也没反应过来，要是真的被烟火气熏晕了，不该送去伤兵营吗？伤兵营就在对面啊！”
他们这里的伤兵营，不止收治兵卒，百姓们有事情，也会选择伤兵营，也会找医官看病号脉，只不过抓药的话，去药铺抓，偶尔也会在伤兵营里抓药。
给的钱也不多，大家多数都是以物易物，送一只鸡啊，一只羊腿什么的抵账，大家都是同袍，或者营中兄弟的家属，将军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传统很久了。
“而且当时那个人的口音一些奇怪，并非西北这边的，也不像是关外的外族人，夹生饭似的那种。”高大夫立刻就道：“更像是小神医那种声调。”
但是怎么会呢？
“难道有人跟外族，里应外合？”平安想到这里，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去找，把整个西北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小神医！”靳锋的眼睛，寒冷的吓人：“关闭城门，挨家挨户的搜！再去问城门，今日可有外族商队出关！”
这关口刚打开，有的商队还没什么准备，这两日采购了货物就陆续出关了，当然，靳锋更愿意相信，他们是想看看，他这个常胜将军还在不在，是不是还活蹦乱跳的，故而这几日，他不是在城门楼子的显眼处，就是在外面巡视，甚至跟小神医上街买东西。
“是！”
小神医古羽，不止对将军意义非凡，对他们来说，同样如此，他是他们西北城的救命恩人！
算上将军，这已经应该是第二次救命了！
大家都忙了起来。
西北城是一座兵城啊！
靳锋是这三十万人的将军，他一声令下，执行起来非常快，且通行无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城门口就回话了，在这边烧着了的时候，城门口那里正好两个外族商队出关，一个是贩卖牛羊的，一个是贩卖皮毛的。
贩卖牛羊的那个商队采购了一些药材回去。
贩卖皮毛的那一队采购了一些布匹和盐巴。
先出关的是贩卖牛羊的那个商队，因为是采购了药材走的，大家检查的很仔细；那个时候这边已经烧了起来，浓烟滚滚的城门口都看到了。
后来是贩卖皮毛的那一个商队，他们貌似有些乱糟糟，说是怕关了城门又走不了，商队不仅走的急匆匆，还有些人丢三落四的，等待过关的时候，还有人跑茅房，说是拉肚子了。
“来人，点起兵马！”靳锋一声令下：“三千人马随我出关，去把人给我追回来。”
“等等，等等！”范青跑的头上的官帽都歪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羽被人掳走了。”靳锋杀气四溢，像是一尊择人而噬的杀神。
“哈？”范青挠头了：“怎么回事儿？”
莫问参军赶紧跟他七嘴八舌的说个清楚，那边靳锋已经让平安拿了他的披挂过来，牵了他的战马，而且不是一匹，是三匹。
三千人，一人三匹马，还有一千匹马驮着粮食和水，这就是上万匹马。
等到范青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急急忙忙的跑去拦着靳锋，牵着他的马头不让他走：“常胜将军，你先等等！”
“我等不了！”靳锋居高临下的看着范青，语气冰冷而无情：“你若是拦我，我就先杀了你。”
范青咽了咽口水，这一刻，他丝毫不怀疑靳锋的话。
不过他也不是要拦他：“我是说，你不能就这么出关！”
“嗯？”靳锋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一半了。
“我的意思是，你得有个名目。”范青这会儿嘴皮子麻利的很：“就说是外族探子探查到古羽治好了这次瘟疫，而瘟疫是外族特意散播过来的，想要暗算西北城，结果害死了老将军，又劫走了小神医，你是带兵出关去解救小神医，为老将军报仇雪恨，找狼牙部算总账。”
“嗯。”靳锋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了。
“记住啊，必须要师出有名，不管结果如何，三五天之内必须要传回消息来，我这就接管西北城的民生事物，你的副将西门烈暂领兵事，其他人按部就班，你走了这里不能乱！”范青使劲儿叮嘱他：“别忘了，奏疏送上去了，东西也送了回去，如果不出意外，半个月左右，就该有京城的人来这边了，到时候，你不得不在。”
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关外茫茫戈壁滩，吃人不吐骨头的沙漠，以及隔了一条江的草原……外族众多，他才三千人，能追上吗？
那些外族人马出了关就像是游鱼入了海，猛虎归了山林，怎么找啊？
范青也心疼小神医，但是他觉得，希望渺茫。
“莫问！”靳锋一指莫问：“你配合钦差大臣，西北城交给你和西门。”
“是！”莫问参军知道将军的意思，这个时候，谁拦着将军谁找死。
他也不敢。
“西门烈！”靳锋又喊了一嗓子。
“在！”副将西门烈，立刻就站了出来。
“半个月之后如果我不回来，你就是西北城的将军。”靳锋眉眼冷厉：“找不到他，我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这次跟我出关的都是我的人，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不愧是靳锋的亲卫，一起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个时候，不畏生死，去哪儿都跟着将军走，哪怕是一去不回也不怕。
说完，靳锋一甩马鞭子，这次范青也不拦着他了，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吩咐的也都吩咐了，他回来不回来，这西北城都乱不了。
只是，范青犯愁的看了看离去的这一大帮子人：“但愿他们能带小神医回来。”
那也是个很好的人呢。
“将军一定能救回小神医。”莫问参军淡定而且肯定的道：“并且半个月之内归来。”
“哦？”范青扫了他一眼：“这么肯定？”
“当然。”莫问参军点头，他旁边的西门烈也点头。
“为什么？”这么有底气的吗？范青不了解了。
“因为他是靳锋，靳常胜。”莫问参军的回答。
西门烈接着道：“因为他是常胜将军，靳锋，靳常胜。”
范青有些惊讶，莫问参军对常胜将军忠心，他能理解，毕竟他是常胜将军靳锋提拔上来的，对他有知遇之恩。
那么……西门烈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十八号，又是腊八节，赶紧买个彩票去，万一中奖了呢？还有，喝个腊八粥，吃个黏豆包，暖一暖身体，粘一粘下巴！

第229章 可怜可恨的人呐
他可是做了五年的副将，一旦常胜将军回不来，他就是将军。
可是他却对常胜将军如此有信心，甚至一点都不为自己筹谋。
西北大营，三十万人马，这么大的权利，他都不动心吗？
还是说，靳锋真的这么有魅力，手下人对他如此忠心。
看着消失在城门外的人马身影，范青也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而在靳锋点起兵马，追出关门的时候，古羽已经被人带出了关，一路走的飞快，等到了黄昏时分，他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脖子好疼啊！
第二反应是抬手就揉了揉脖子：“哎呀？好疼啊！”
“揉一揉就好了。”是个陌生的声音，夹生饭似的。
古羽睁开了眼睛，半天才适应，眼前的环境让他很是吃惊，这是一个简陋的帐篷，用的应该是牛羊马的皮子缝制的，一股子很浓重的味道。
帐篷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外几个人，都在看着他。
这几个人，一看长相就不是汉人，眼窝深陷，皮肤蜡黄，身材壮硕，穿着异域风情十足的民族服装。
脚下踩着的靴子都是牛皮的那种。
而古羽脚丫子上穿的可是布鞋，千层底的手工布鞋哦。
鞋子墨色面儿白鞋帮，连鞋垫子可都是绣了青云纹饰，平步青云嘛。
西北这边就没几个人穿这种很讲究的布鞋。
“你们……是谁呀？”古羽惊讶了一下，倒是没害怕，只是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真的好疼啊，他猜测，已经淤血了，甚至是肿了起来。
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受到的最大伤害。
真是气死他了！
连他师父都没这么打过他！
“我们是个商队，我们家的老人病了，请你去看看。”领头的那个人，说的汉话还不错，就是口音太重了，夹生饭一样，让人听的不舒服。
“你们家老人病了，带来西北城就行了，何必把我掳来？我的脖子好疼的。”古羽娇娇气气的揉着脖子：“而且我什么都没带啊？药箱子，针灸包，何况你们这样不好，我……。”
“让你看病就去看病，啰嗦什么？”那个人不耐烦的道：“放心，我们有的是药材，你要什么我们给你找来就是。”
古羽愣了一下，这个人的脾气也太不好了吧？
“有你们这么请大夫的吗？”古羽也来了脾气：“无缘无故的把我……。”
“好了，你醒了就老实的待着，明天要继续赶路，你别想逃跑，这里可远着呢，不认识路的人，死在这里，都么人知道。”领头的人一甩手，其他人都不敢吭声，跟着他出了帐篷，大声的吆喝了一嗓子：“那个一只眼，过来照顾他，他可是个宝贝疙瘩，照顾不好，杀了你！”
“是，是！”
古羽听见了，那个应和的人，应该是个汉人。
口音有些熟悉，但说不上来是哪儿的，但是，怎么会有汉人在这里？
他确定自己是被人偷偷地劫出来的，不然连商队都不让出关的西北城，如何能让自己出关？
再说了，他就是要出来，靳锋也会带足了人手，保护他出关。
他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劫他一个大夫？连强盗山匪，都不会抢劫大夫的好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看着眼熟，瞎了一只眼睛，皮肤还黑黄色。
“你？”古羽愣了愣神。
那个人恶劣一笑：“小神医，古羽，古一凡，好久不见了啊！”
“金家的？”好像是金家的金老大。
金达的大儿子，好像是叫什么来着？
古羽都忘了，毕竟他跟这个人不熟悉。
平时也没什么交流的地方，他只记得，这位当时站在自家的院子里，隔着篱笆，默默地看着李家的院子。
李大花原本该是他的媳妇儿，结果他娶了李二花，李大花给沈大财主做妾了，还做的妾身不明。
“金大力！”金家的大小子自报了姓名：“小神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是你？”古羽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而且金大力的变化好大。
以前好歹是个淳朴的农夫，现在看起来像个混不吝的流氓加混蛋。
眼睛还瞎了一只，穿的衣服，里头应该是汉人的款式，但是外面却裹着半截老羊皮的袄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头发都油腻腻的打绺了。
“我如果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金大力一只眼睛里，爆发出来强烈的怨毒之色：“恭喜你啊小神医，马上就要去关外讨生活了。”
“是你联合他们绑了我？”古羽有点明白了，他这是被人里应外合给劫了出来，离开了西北城，这天高地远的，还不是他们把他带到哪儿，就是哪儿么？
“是你活该！”金大力再也忍不住低声咆哮：“要不是你见死不救，我能落的这么惨？要不是你跟靳不二，我岂能成了这个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瞎了的一只眼睛：“要不是你，我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
“你这还学会拽词了。”古羽正色道：“金大力，金家大哥，你这说的话，你自己信吗？到底是怎么个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是李家背信弃义，宁愿将李大花给沈大财主不明不白的做了妾室，也不把李大花嫁给你，再说了，你不是也娶到了李二花么？”
他可是去喝过喜酒的啊！还随了分子呢！
“娶了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金大力一顿咆哮。
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古羽也在这咆哮声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金家被李家连累，加上换婚的事情，他们直接被流放了，流放到了西北这边，金家本来就是吃不得苦头的人家。
加上是被连累的，这一路上怨声载道，而官差也不惯着他们，为了能完成差事，该不管他们这些流放之人的死活，反正都是犯了错误的家伙，不值得同情。
第一个被赶路累趴下的就是金达，随后是金陈氏，这俩人在路上就高热不退，一路勉勉强强的到了西北城，就彻底不行了。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官差怕担责任，一路不管他们死活，只管赶路，终于交接过后，夫妻俩缺医少药的死在了流放之地西北城。
好歹官差是交了差使，无事一身轻了。
可金家兄弟就惨了，李家的李二花和李三花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没了婆母的约束，这俩女人原形毕露，加上金家兄弟怨恨她们俩娘家连累了自家，丝毫不考虑自己的错过，就对自己的媳妇儿，经常拳打脚踢。
李三花年纪小一些，跟她丈夫打的狠了，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一下子流产了，人也流血流死了，金家老二为此担上了杀妻的罪名，直接被西门副将砍了脑袋！
西北城对流放人员管得很严，犯一点错误都要严惩不贷，何况是杀妻这么大的罪。
剩下金大力跟李二花两口子，赶紧消停了。
但是流放之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何况西北城，也不是什么山清水秀，享清福的地方。
金大力每天要去劳作，李二花也要给兵卒们洗一大堆的东西，衣服被子的，活儿也是多的从早做到晚，每日吃的一般般，因为是流放之人，他们住的地方也很破烂。
后来他们遇到了此生，第一次沙暴，吓坏了！
李二花到底是受不了，她勾引了一个商队的领队，正想跟人跑路的时候，这事儿被金大力撞破了。
那个领队也没想带李二花走，他家里有媳妇儿有孩子的，李二花又是有夫之妇，他只是想当个露水姻缘，一看事情败露了，领队直接潇洒走人，留了话说给李二花的钱，足够了，俩人就此结束。
李二花没了指望，又被暴怒的金大力一顿揍……她也流产了！
他们来了才多久啊？这就频繁出事，金大力虽然有冤在先，而且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毕竟是媳妇儿流产了嘛。
李二花没了孩子，一气之下，破罐子破摔，勾搭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人，把金大力的一只眼睛给废了。
这对夫妻成了仇人。
后来这边爆发了流感，李二花没挺过去，也死了！
事情发生的这么多，其实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金大力后来在街上看到了古羽，瞬间觉得都是古羽的错！
如果古羽能帮他们一把，他们家不至于流放到这边，吃风咽沙子，也不至于父母双亡，妻离子散……虽然那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正在愤恨不平的时候，他又发现，靳锋，就是靳不二。
他知道报复无望，加上又怕被靳不二发现他的存在，到时候日子更难熬，他就在西北城里东躲西藏，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凑巧跟这群外族人混到了一起。
“你流放我们，我也带你去外族之地，这辈子，别想回去了。”金大力呲牙，恶意满满的告诉古羽：“我已经跟他们说，你不仅会治疗瘟疫，还会起死回生，是个神医。”
“我说他们怎么抓了我这么一个大夫出关。”古羽心里是松了口气的，他是怕这帮人知道他跟靳锋的“关系”，用自己去威胁靳锋。
这也是为什么，古羽从来没有拒绝靳锋给他安排贴士护卫的原因。
哪怕不自由，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靳锋受到威胁。
如果真的是，他宁愿自尽！
“我本来是要让他们拿你威胁靳不二的，结果这群混蛋，没卵子！怕靳不二怕的要死，就非要带你先回去。”金大力愤恨的道：“一群没用的废物。”
古羽默默地看了看金大力，以前他虽然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但不会随便出口成脏。
这才过了多久啊？这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金大力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你。”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古羽知道这个人恐怕真的会动手，但是他也不怕：“你动我一下试试！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重视你？”他就是要打他，要打的他鼻青脸肿。
金大力痛恨古羽，很早之前就有了这种心结，李二花跟他过日子，却总是眼睛往他和靳不二的身上飘，他知道古羽温文尔雅，靳不二英俊潇洒。
全都不是他能比的人。
“关外正在闹瘟疫，你是知道的，我是个大夫，他们要想不被瘟疫弄死，就得听我的话，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古羽气定神闲的道：“如果我受了伤，我就说头疼，看不了病，号不了脉，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这下子说的金大力有些犹豫了，那些外族人可不好说话的很，他这两天没少跟着吃苦头。
肋骨现在还隐隐作痛，可是他不敢说，更不敢让人知道他受了伤，万一他们怕自己拖累他们的行程，把他丢下不管，他会死的！
“金大力，你家的事情，你心里清楚，这能怪我吗？你家对我什么态度，我会不清楚？我凭什么要救你们？怎么救？”古羽一摊手：“何况，救你们就得拉拔李家，李家是什么罪名，你不会不知道，他们当初宁愿把……。”
“闭嘴！”那件事情，是金大力的屈辱，他不想让人提起。
“你看，你心里明白的很。”古羽叹了口气：“何况，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怎么知道你们来了这边，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金大力其实心里未尝不清楚，但是他总要有个理由，有个借口去发泄一番，他只能埋怨古羽了：“我是不能打你，但是不代表不能做点别的事情。”
“你碰我一下，我就大喊大叫，你说他们会怎么样？”古羽看出来金大力其实是有些色厉内荏了。
在于金大力刚才举手要揍他的时候，表情不自然，而且他衣服上，有脚印子。
在打他之前，这人应该是被别人打了吧？
而且看那举止，起码肋骨上是有伤的，伤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因为他没办法确诊。
“你！”金大力还真不敢得罪那群外族人。
他别看恨透了古羽，却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这个人啊，自私得很，不然也不会苟延残喘到如今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今天腊八哦！

第230章 三五百里戈壁滩
“金大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确定要跟我动手？”古羽淡定的道：“我虽然不才，但也会两手，你想悄无声息的欺负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越是淡定自然，金大力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等着，我不信，这一路上，没有机会收拾你！”金大力咬牙切齿：“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我们走着瞧。”
“你也知道这是三五百里的戈壁滩。”古羽正色道：“你里通外敌，可是死罪！”
他可是知道，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是靳锋用战刀，划出来的道儿，这几年双方没有大规模的战斗，但已经是公认的禁地了，没有西北城常胜将军的准许，外族人敢踏入此地就是找死。
“我在西北城，就不是死罪了吗？”金大力愤恨的道：“每日做不完的工，还被人看不起。”
“起码他们没欺负你，没殴打你，还给你住的地方，吃的东西。”古羽皱眉：“哪儿对不起你了？你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儿，跟西北城、甚至是整个朝廷又有什么关系？不要说的那么惨！我告诉你，你这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不听你说的话，你这人能说会道，我说不过你。”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你还是留点口水，去应付那些外族人吧，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我看你怎么应对！”
最好把他的肋骨打断，腿打折了也行。
“我怎么应对是我的事情，你还是想想怎么伺候我吧！”古羽这个时候肯定了一件事情，金大力在这些人里可没什么地位。
能带他出关，可能是金大力自己的决定，而且他肯定不会也不能回去了。
这等于是里通外敌，诛九族的大罪！
他要是被抓了，最轻的也是个车裂。
重一点狠一点，直接把他活剐了去！
“你！”伺候人的活儿，金大力是做过，做过不代表他就喜欢做，何况是伺候古羽。
“我渴了，还有啊，我脖子疼，这里有没有药油啊？活血祛瘀的那种。”古羽一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加肯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起码不会随随便便把他如何：“这都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吃饭了？我中午都没吃饭，这会儿饿了，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再给我来一壶好茶……。”
“能有水喝就不错了，茶叶别想了。”金大力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忍着：“没有药油，你脖子先这么疼着吧！”
有也说没有，凭什么他疼着肋骨，他就能脖子疼擦药油？
“那总有吃的吧？”古羽心说，人必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我不喝茶，总该有水给我喝吧？”
“我去问问！”金大力是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待在一个帐篷里了，太让人心里憋屈啦。
他一转身出去了，古羽这才打量这个帐篷，很小，大概是个单人帐篷，而他坐着的地方，是几个皮子直接铺在了地面上，也没什么讲究，也就是几个老羊皮上，铺着两层狼皮这样，没有枕头没有被褥。
古羽顺便猜测，这大概就是给他睡觉用的东西吧？
外族人都是这么睡觉的，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讲究寝具的时候。
不由得站了起来，又摸了摸脖子，果然摸到了肿块，气死他了！
不过他慢吞吞的走下了皮子堆，在地上走了两步，发现没有什么不适，终于放心了一些，这帮人只是蛮力打晕了他，而不是药迷糊了他，不然他真怕自己有啥后遗症留下来，那也太糟心了。
活动开了，他就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子，外面看起来是在戈壁滩上，周围是很茂盛的梭梭林子，这里是一片开阔之地。
周围是十几个大小不一样的帐篷，他的那个小帐篷就在中间的位置，挨着一个很大的帐篷。
估计是领头人的大帐篷，拉货的都是马匹，还有两辆勒勒车。
但是见他们对货物并不是十分的在乎，因为勒勒车是停在了外围，成了一个简单的屏障。
一些蓉蓉长得密密麻麻，但是没人重视。
古羽难得出关一趟，想看看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有什么风景？
可惜的是，没等他看风景呢，就被人给叫住了：“你怎么出来了？是要逃跑吗？”
是那个说夹生饭汉话的人，他身边跟着另外一个人，那是个年轻人，眉宇间神色飞扬，一看就是出身很好的家伙，没有受到来自社会恶意的毒打。
“我跑什么啊？这荒郊野外的，我还不会骑马。”古羽神色自若的一摊手：“何况我没吃的没喝的，跑出去，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找死吗？”
“你说的很对。”那个年轻人自信的告诉他：“不要想着逃跑。”
“嗯，我懂。”古羽做了一个非常听话合作的人质：“那么，我们认识一下？我叫古羽，字一凡，一介凡人的意思。”
“我叫扎木合。”领队的夹生饭汉话的人自我介绍：“是这个商队的领队。”
“你好，扎木合。”古羽亲切热情，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是扎木合没有介绍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外族人没有姓氏只有名字。
古羽以眼神示意，结果扎木合却摇了摇头：“你叫他少东家就好。”
少东家？
这是个小老板啊？
古羽乐呵呵的作揖：“少东家好。”
年轻人傲慢的一抬手：“免礼吧！”
得，这还是个有些中二病的家伙。
古羽一般时候，都对这种年轻人，敬而远之，因为你跟他们说不清楚也摆不明白道理，还是远离的好。
于是古羽也不跟他打交道，而是跟扎木合说话：“晚饭吃什么？我这有点饿了，还有些渴了，上哪儿能领到水和吃的东西？”
“一会儿就能吃上了，晚上吃羊肉，红柳烤羊肉，面饼子，水的话，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一皮囊。”扎木合可能是看古羽这个小神医，不哭不闹，不喊不叫的还挺听话乖巧，对他的印象好了一些。
“那我能自己拿水囊吗？那个金大力，我不喜欢。”古羽趁机提出要求：“我的食物和水，不要交给他，让他帮我收拾或者支帐篷就行了，对了，我不会骑马，怎么办？”
“坐车就行。”扎木合倒是挺好说话：“那你跟我来，我给你一个水囊，足够你喝两日的了，吃的你就自己出来拿，能吃多少吃多少，车子你就乘坐那辆勒勒车。”
古羽认真记下来了，并且跟着扎木合去了旁边的一个帐篷，领了水囊出来。
外面已经有火堆烤好了羊肉，古羽紧跟着扎木合的身后走，俩人坐在了一个火堆边吃饭。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啊？不闹，还挺听话。”扎木合终于跟古羽说了两句话。
“闹有什么用啊？”古羽拿了一个红柳树枝子穿起来的羊肉，好大一串儿，他觉得这一串就够他吃饱了：“我一个大夫，到哪儿都是给人看病抓药，又不是去送死。”
“听说你是个秀才？”古羽不搭理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却主动找上了他。
古羽看到金大力刚才在这个年轻人的身边，卑躬屈膝的像是一条看家狗，现在这个年轻人就来找他了。
“是的，少东家。”古羽点点头：“做个账房先生也可以胜任。”
“那你会写字，会算数？”少东家比较好奇的看着古羽：“还会医术？”
“是的，少东家。”古羽继续点头，然后低头咬了一口烤羊肉，这烤羊肉味道浓郁，就是太浓郁了，吃到嘴里，古羽不得不咬一口饼子，慢慢地咀嚼……这饼子太硬了。
看古羽斯斯文文的吃相，少东家大笑了几声：“这是个柔弱的人。”
“少东家，这不叫柔弱，这叫斯文。”古羽咽下嘴里的东西：“修养，气质，懂吗？”
少东家明显不太懂，不过他也不想懂：“你这人真的会看病吗？”
“会。”古羽点头：“少东家，吃饭吧，一会儿烤肉就凉了。”
吃饭也好占住你的嘴巴，免得老是说说说，问问问的，烦不烦？
还都是一些超级幼稚的问题，还不得不回答。
“凉了再烤就是。”这个少东家还不依不饶：“那你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古羽扫了他一眼：“天色太暗，看的不太清楚，但是听少东家说话的动静，最近是不是口干舌燥，喝多少水都不觉得解渴？”
“嗯？”少东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少东家小便发黄吧？”古羽继续侃侃而谈：“而且眼睛早上起来的时候，有很多的眼屎，上大号解手的时候，也有点费劲。”
这会儿，扎木合都有点吃惊的看向了少东家。
小神医说的这些症状，说实话，非亲密之人不可得知。
可是小神医是怎么知道的呢？
“舌头有些发硬，嘴巴早上起来就发苦，对不对？”古羽慢条斯理的问他：“眼睛还有些发干，即便是下雨天，也会觉得烦躁，最近还很容易生气。”
“是！”少东家十分激动：“这是病吗？”
“是啊！”古羽点头：“但不是什么大毛病，小问题。”
“那要怎么治？”扎木合赶紧问。
这位的脾气是阴一阵，阳一阵，好几个人因为这个挨了鞭子的抽打，他可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人都受不了啦！
“去挖一些野菜来，凉拌了给少东家吃，然后不要吃烤的牛羊肉了，吃炖的吧！”古羽提议：“最好是吃几天的素食，好了再继续吃肉就行了。”
“只有奴隶才吃野菜！”少东家果然非比常人，不要吃野菜。
“沙葱也算是野菜的一种，你还不是吃的喷喷香？”古羽摇了摇头：“何况野菜怎么了？天生地长，挺好的，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食物。”
汉人才喊老天爷，外族都喊长生天，嗯，这天在不同的地方，还有不同的尊称呢。
“我们的人，不太认识野菜，你亲自去挖给我吃。”少东家颐指气使的道：“而且要好吃一些的，烤牛羊肉我暂时不吃了，就用铁锅炖了给我吃。”
他倒是听话的很。
古羽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行吧，那明天早上我就起来给你挖野菜，我看过了，这附近就有不少，正好我也想吃，到时候一起吃吧！”
古羽说了大实话，他吃一两顿饭，没有菜能忍，可是明显这些人要走很久，三五百里的戈壁滩啊！
一天他们能走二十里地就不错了，这戈壁滩可是关外地界，还不如他们在关内走得快，走得路况好，因为关内走得是官道，这戈壁滩有个毛的路啊？
走走停停还需要辨别方向，能走二十里地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么三五百里的距离……呵呵！
而且古羽相信，靳锋肯定会来找他。
“可以！”少东家仿佛挺满意古羽的举动：“给她一把匕首，明天去挖野菜用，平时也可以用来割肉。”
“哦，谢谢啊！”古羽吃饱了饭，就接了扎木合给他的匕首。
这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只有小孩儿巴掌那么大，像是一个玩具似的，但的确是个匕首，除了割肉挖野菜，挖药材，估计也干不了什么。
但是有一个这样的武器，防身也不错啊！
吃饱喝足了的古羽，带着水囊，别着匕首，在营地里绕弯弯。
“你干什么呢？”他这样，让其他人很是紧张了一下，后来发现这个被抓来的人，还挺有意思的，在营地里绕圈圈。
“饭后消食啊！我这躺了一天了，也该动一动啦！”古羽一边走动，一边做各种姿势，扩胸运动啊，伸展运动啊，看的其他人莫名其妙，不明觉厉。
那少东家还跟扎木合说：“我以为他拿了匕首会逃跑。”
“那个割肉的刀子，没什么用。”扎木合特意给了一把小匕首，什么都干不了的那种。
“明天去挖野菜，派几个人跟着他，看看他挖的什么野菜？确定他没问题了，叫我们的人去挖，他可是个神医，挖野菜浪费了。”少东家很开心的道：“如果把他带回去，阿爸一定会高兴的。”
“是，可汗一定会高兴！”扎木合说话话：“这可是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还是个秀才，能写会算。”
一人多用，他们那里可没多少人认识汉字，更没有秀才。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腊八快乐！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各种支持一下！谢谢。

第231章 戈壁滩上一日游？
古羽溜溜达达了一圈儿，消了消食儿，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他的这个帐篷跟大帐篷离的还挺近，怪不得他一说叫人什么的，金大力会那么害怕。
因为一旦喊人，对方的领队啊，少东家什么的，都会被惊动。
而刚才吃饭的时候，古羽注意到，他们的脖子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狼牙。
他就想到了狼牙部，那个跟西北城，死磕了很多次的草原部落。
从上一辈子人开始，到这一代一分为三，又直接磕掉了俩。
他不懂军事却也知道，这是仇敌，还是世仇的那种。
金大力胆子可真大啊，敢跟他们合作，不怕最后死无全尸啊？
他没脱衣服，也没敢脱鞋子，躺在那堆皮子上，扯了个狼皮盖在了身上，这个时候天气转暖了，但是西北这边昼夜温差大，这又不是在屋里，而是在帐篷里，他是半夜冷，再把自己冻感冒了可就糟糕了，他现在可是端着神医的人设，不能有一点意外。
古羽甚至还在门口用石块压住了门帘的一角，免得被风吹动，而且这里风也挺大。
他倒是睡得不甚安稳，睡睡醒醒，倒是没做梦，但这个觉，也睡得稀碎，根本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腰酸背痛的起来，抻吧了半天才舒坦，打开帐篷出去，看到外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早饭正在做。
古羽就拿着那把小匕首，在周围转了起来，周围的野菜很多，大概是在外族人眼里，都是一些杂草吧？
但是在古羽的眼中，都是能吃的好东西。
尤其是苦苣菜，这东西全天下都有，清热败火的佳品。
地软和剌剌，婆婆丁，沙葱……甚至是荠荠菜，古羽采了不少带回来。
“你不多挖点了？”金大力就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挖野菜，没帮忙也没扯后腿儿。
现在却来挖苦他，语气十分恶劣。
“这些足够我们俩吃了。”古羽却很淡定，这个人现在就像是拴着绳子的狗，只会汪汪叫几声，不敢也不能扑上来咬人。
金大力气结，却不敢说什么，昨日小神医一顿饭的功夫，就折服了少东家和领队的，他就更不敢下手了。
古羽的野菜挖的时候就收拾的干净，他醒来之后又没洗漱，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一盆水，他就做了个让人惊讶的举动：先用这盆干净的水，洗了洗菜，又洗了洗脸，最后还扯了一块布巾子投湿了，给自己擦了擦脚丫子！
看的金大力目瞪口呆：小神医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
他记得去小神医的竹林医舍热灶的时候，他的木盆就好几个，沐浴的，洗衣服的，还分洗头的，洗脸的，洗脚的，连洗亵衣亵裤的盆子都是单独的一个。
还有专门的一个小盆子，是洗足衣用的呢！
而他们家好几口人只用一个盆子洗脸，好几个大盆子都是洗衣服用的。
古羽才不管这个，他洗完了野菜，单独用个干净的皮子兜着，去问了扎木合：“野菜是要这么生着吃，还是用热水汆烫一下？用点佐料拌着吃？”
“生吃就行！”少东家也在，他直接就伸手，从小神医兜着的皮子里，拿了野菜出来，像是羊一样塞进嘴里咀嚼。
扎木合赶紧解释了一下：“我们在路上，少水少东西的，能不折腾就不折腾了，就这么吃吧！”
说着他也吃了一口野菜，但是没有过水的野菜，毫无美味不说，还有野菜特有的苦涩，这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以下咽。
可这个时候，小神医自己也拿了一把野菜吃，还吃得津津有味，那少东家皱着眉头只能继续吃，扎木合却不吃了，他又没病，吃什么吃？
“那边羊肉炖好了，去吃饭了。”赶紧吃饭吧。
这次古羽依然是跟少东家坐在一起，俩人吃的不再是烤羊肉，而是手把肉。
手把肉北方游牧民族千百年来的主食之一，因为吃的时候，要一手把着，就叫了这个名儿，未必吃的就是羊肉，做牛、骆驼也可以叫手把肉，甚至是打来的猎物，这么做了还是叫手把肉。
主要是这个做法，就是把要做的活物就地宰杀，直接放血扒皮，切成块趁早下锅里，在古羽的印象里，这都是要煮熟了才能吃的，但是他发现，这肉里还有血丝呢，那位少东家就开始捞出来吃了。
吃的时候，只用一点盐巴抹上，就送进嘴里去了。
这跟茹毛饮血有什么区别？
古羽吃了好几口野菜，给自己个儿压惊：“不煮的熟一点再吃吗？”
“这已经能吃了。”少东家吃的还津津有味，他吃了肉就不想吃野菜了。
可惜的是，古羽又把皮兜子往他跟前递了一下：“吃野菜！”
“我都吃了好几口了。”少东家不乐意。
“不行的，要身体好，就得多吃野菜。”古羽拿了一个沙葱吃：“不难吃的，你就当吃药了。”
“谁好人一大早的吃药啊？”金大力在很远的地方嘟嘟囔囔，他没资格靠近这里，是跟几个赶车的奴隶凑在一起，吃是刚才宰杀了的羊的内脏，清理的不干净，用水煮熟了沾盐巴吃，就着杂粮饼子和水，这是他们的早饭。
古羽听见了，但是当没听见。
少东家被古羽认真看着他的眼神打败，不得不拿了几个沙葱吃下去：“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才一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几天就好了。”古羽也不强迫他吃多少，其实主要是他自己也得吃，不然如何摄取维生素啊？
他挖野菜的时候还看到了不少野韭菜，还开了花儿呢！
如果可以的话，做个韭菜花酱也行啊，总比干巴巴的用羊肉蘸着盐巴吃强。
吃过了早饭，古羽就笨拙的爬上了勒勒车。
然后就看到金大力在拆他住过的小帐篷，放到了勒勒车上，然后又开始给他赶车！
古羽这才明白，这些人之所以走得快，一天能走二十里地，是因为他们都骑马走路，乘车的除了他一个，还有就是拉着给养的车子。
皮囊灌水只能保存两天，三天水就臭了，故而他们的勒勒车上，有好几个大水桶，木质的那种，用来装饮用水。
每日用皮囊分装。
食物都在一辆车子上，而载着他的车子上，是一些布料而已。
他们的行李都捆在自己的马背上驮着，一人双骑，七八十个人，但是看过他们吃滴血的羊肉的时候，古羽觉得，这七八十个人能打七八百个人。
另外就是，还有三十几个奴隶，是驾着勒勒车，车上装的不是东西而是牛羊，都是活的那种，可以吃肉的……这个还自己带着跑路，也是没谁了。
但是随后古羽就理解了，这戈壁滩上三五百里的距离，被靳锋给清空了！
牛羊马匹、连人都不能随便进出，他们如果不自己准备点吃喝，又不会挖野菜，估计容易饿死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
这一队人马走了一上午，中午的太阳太毒辣了，他们不得不躲一下，就找了一个植被茂盛的地方暂时休息，奴隶们忙活着照顾牲口，饮水，喂料。
古羽什么都不用做，金大力则是要照顾拉着勒勒车的马匹。
而古羽也没闲着，他下了勒勒车，抻吧了半天，舒坦了之后，在附近走了走，发现这里有不少药材。
不过，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而是藜芦。
这东西也叫七厘丹，道家曾经用它作为涌吐药使用，分七八个品种。
其实这东西主要是医治中风痰壅，癫痫，疟疾，疥癣，恶疮。
后来多半都是外用的多，内服的少了。
还有一个关键点，这个东西，是“十八反”里的一味药。
“这是什么东西？”
古羽正蹲在那里挖藜芦，这玩意儿用的是根，他就蹲在那里用唯一的一把小匕首使劲儿的抠，身后突然有人出声，还挺大声的那种。
“哎呀！”古羽吓了一跳，手下一重，藜芦的根儿就被掘断了，无奈的扭头，抱怨的看了一眼这位神出鬼没的少东家：“你下次有点动静行不行？这正挖药呢！”
说完把断了的藜芦一丢：“这下子都毁了。”
“不能要了吗？”少东家愣住了。
“不能要了，都断了。”古羽道：“要全部挖出来，风干了之后用药刀扎开，收藏起来，用的时候泡水煎煮。”
“这……。”他不明白了。
“现在这个根儿里头有汁液，沾染了沙子不好清理，吃的时候，会有沙土，不好，不好！”古羽摇了摇头，继续挖另外一株藜芦。
这次少东家没敢说话，一直到他挖出来一整棵的藜芦。
他才敢开口：“这个是什么？”
“藜芦。”古羽告诉他：“藜芦辛苦，痰壅癫痫，疟疾疥癣，恶疮可除。”
“能治这么多病？”不管是什么病，对他来说，就是能治疗很多病。
“需要搭配别的药材使用。”古羽又去挖：“这医术啊，浩如烟海，一辈子都学不全，你如果想学的话，就要有活到老，学到老的打算。”
“我不学！”他怎么可能学这个：“有你在就行了。”
古羽呲牙一乐：“我也很想收徒弟的好么，我的终极目标，是必须要徒弟给我养老送终才行。”
他的师父给他的师祖养老送终了，他也给他的师父养老送终了，该轮到他有徒弟给他养老送终啦！
“你们不是很忌讳说死的么？”少东家仿佛对古羽挖药很感兴趣，就一直看他在戈壁滩上挖呀挖。
“不对啊，我们不忌讳这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古羽慢吞吞的道：“难道不说这个字，就不能死了吗？”
说的好像草原上的人，就不忌讳死亡似的，谁不怕死啊！
“是吗？”少东家看古羽又挖了别的东西：“那是什么？”
“哦，野菜，晚上还要继续吃的，趁着休息的时候，我挖一些。”古羽不管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慢条斯理。
“你不累吗？不需要休息吗？”少东家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我坐在车上累什么？”古羽笑了笑：“累的都是牲口们。”
他就是表面上闲着无聊了，实际上心里一直盘算着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
上辈子，他去过好多次草原旅游，但这辈子，他是真的不想去草原上定居好么。
“你怎么还摘花？”少东家又看到古羽不挖野菜也不挖草药了，而是摘取了野韭菜花儿。
这东西一片一片的，开白色的花朵，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儿，而且也没人戴，也就小孩子喜欢揪把着玩儿。
“吃啊！”古羽理所当然的道：“韭菜花酱，你不知道？”
少东家诚实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可吃的？草原上的雄鹰，是不会吃什么花儿朵儿的，那太不男子汉了。”
古羽明白，他想说“娘”，但是不会用汉话形容。
但是古羽可是知道，草原的韭菜花酱，在他那个时代，可是个神奇的存在，尤其是吃手把羊肉的时候，蘸着一点点，那味道，绝了！
可惜的是，这个时期的人，并不会这么吃。
“我做了东西，你就知道这个有多好吃了。”古羽朝他一伸手：“给我一袋盐巴，再给我一个小罐子，陶罐子也行。”
他知道他们有容器，但是一般都是木质的，有少量陶制，还有不少的小型瓷器。
更多的是木制的器物，抗摔打还轻便，容易搬运。
“好，回头叫人给你送来。”这位少东家越发对这个小神医感兴趣了。
“记得啊，我马上就要用的。”古羽赶紧叮嘱他：“还有，让人看着点那个金大力，他不是个好人，还想打我来着。”
“金大力是谁？”少东家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人。”古羽小声的告状：“让他别靠近我的帐篷，白天无所谓，他得给我赶车。”
“行！”少东家痛快地答应了，那个独眼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奴隶而已，在他的部族里，奴隶连牛羊都比不了。
古羽其实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呢，金大力让他不痛快，他就不让金大力好过。
中午的饭食没有，只有干巴巴的饼子和水，但是少东家给了古羽一袋牛肉干，一袋干奶酪：“你，不错。”
古羽心说我怎么就不错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存稿量巨大！欢迎收藏，评论和打赏！

第232章 戈壁滩上几日游
但是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他就淡定的接了下来，然后看到金大力嫉妒而羡慕的眼神，因为他没有。
下午上车走人，古羽就吃了牛肉干和奶酪。
味道还可以，主要是没什么佐料，天然是真的纯天然。
晚上的时候，他们倒是找到了一个丘陵过夜，这山丘应该是被风吹了很久，一面竖如坚壁，一面却长满了绿色植被。
他们就在绿色植被那里过夜，帐篷扎好了之后，晚饭也做好了。
古羽信守承诺，挖了野菜跟少东家分享，其他人都敬而远之，尤其是扎木合，他今天只让人做了一锅手把肉，其他的人吃得是烤肉，而手把肉，只有少东家跟小神医俩人吃。
少东家吃的呲牙咧嘴：“还要吃多久？”
“什么时候您不上火了，什么时候结束。”古羽却吃得津津有味：“这也挺好吃的，不要总吃肉。”
古羽别看放松的很，他发现了，这个少东家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天真率直，吃野菜的时候，都是他吃哪样，少东家就吃哪样，他没碰过的野菜，这位少东家也从来不吃。
这种表面上维持着的融洽，也不容易啊！
“不吃肉哪儿来的力气？我看你就是吃得少，才这么弱。”少东家还上手捏了一下古羽的胳膊，把古羽捏的呲牙咧嘴：“这是胳膊不是木头，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真瘦！”换言之，就是真弱的意思。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古羽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我们要走多久啊？”
“用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穿过戈壁滩。”少东家咒骂了一句：“如果不是靳锋，我们的部落就能在这里放牧了，现在却不行。”
也不敢在这里放牧。
古羽听了震惊不已：“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妈呀，要这么久？
“过了戈壁滩还有一段沙漠要走呢，过了沙漠就是草原了，那个时候就好了。”少东家期盼的道：“过了沙漠就是伊拉布尔草原，那里有最蓝的天空，最肥美的牛羊，最漂亮的姑娘……。”
他说到这里，古羽非常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把漂亮姑娘放在肥美的牛羊后头？这不太合适吧？”
“这怎么不合适了？”少东家莫名其妙。
“你应该能该这么说！”古羽轻咳一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展开双臂，伸出双手，虚抱着前方，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咏叹调吟诵了一番：“我的家乡啊，伊拉布尔大草原，那里有最蓝的天空，最白的云朵，最漂亮的姑娘，最肥美的牛羊……。”
而且他表情憧憬，眼神到位，别说他自己了，连走过来的扎木合都傻眼了。
不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怎么伊拉布尔成了大草原，还成了小神医的家乡？
“你说的，可真好！”少东家也傻眼了，他从来没觉得，有人会那么热爱自己的家乡。
“乖啊，以后把漂亮姑娘放在肥美的牛羊前面，不然你这辈子容易打光棍儿。”古羽抬手，拍了拍这位健壮的少东家的胳膊。
这孩子，要是在他那个时代，恐怕要被女孩子们嫌弃死了。
“我不会，我有六个女人了。”少东家比划了一下：“还有没娶回来的三个妻子。”
“那你腰还好么？”古羽看了看他的腰肢。
“嗯？”少东家没明白啥意思？
“别瞎说，我们……少东家厉害着呢！”少东家不懂太多的汉话，更不懂隐蔽的比喻，扎木合抹了把脸：“小神医，你真的会起死回生？”
嗯，他转移了话题，虽然转移的技巧十分拙劣，但的确是非常有效的转移了少东家的注意力。
比起家乡啊，草原啊，少女啊，甚至是牛羊马匹等等，当然不如“起死回生”四个字有吸引力了。
什么“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听着就跟神话传说一样。
古羽很想告诉他们，不能！
谁敢说自己能起死回生啊？
现代医学那么发达，脑死亡都能保证身体还活着，可那都是靠着金钱支持的，但是金钱也不能保证人“起死回生”啊？
给多少钱，该死亡的还是会咽气。
这事儿科学是没辙了，得找神学那帮子家伙解决吧？
但是现在他不能否认，但肯定也不要承认：“这种事情，未必！”
“嗯？”俩人眼神变了。
古羽心理素质那是相当的过硬啊！
心说老子连穿越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一群未开化，还茹毛饮血的家伙吗？
“一个是看什么事情导致的死亡，另外就是看我的心情了。”古羽淡然自若的道：“我这人，非常情绪化，对事对人都是如此。”
俩人有听没有懂，情绪化？
古羽改了个词儿：“就是喜怒无常，看我高兴不高兴了。”
这回懂了，不由得看他的眼神更为谨慎，也染上了一丝疯狂……能保证自己不死的人，这人真的那么有本事？
古羽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了，要说这医药大学就是厉害啊，但凡是本科毕业生，基本上都兼修过心理学，恰好古羽的心理学当年分数不错。
他就给用上了：“不过我现在可不能起死回生。”
“为什么？”扎木合一下子就像是三九天被人浇了一通冰水一样，笑容都凝固在脸上了。
“是因为你不高兴了吗？”少东家还好一些。
但也没多高兴，眼神也逐渐犀利了起来……是因为被他们带出了西北城，带到了戈壁滩，最后会进入草原，这辈子估计都回不去了。
“我是不高兴了，我的医药箱子，我的针灸包啊！”古羽突然呼天抢地：“我的药材架子都没了，这破地方啥都没有，还要我自己攒药材！”
俩人顿时傻眼了，脸上略微要露出来的狰狞表情，很是尴尬的定格了。
古羽一顿吐槽，对这俩人喷口水：“我好不容易遇到的贡品级别的珍惜药材，羚羊角啊！那是羚羊角！”
哪怕是假的，他现在就当是真的来看。
“还有我的老山参啊！我的血珍珠啊！”古羽一顿咆哮。
然后一抹嘴巴，翻脸比翻书都快，从斯文败类瞬间歇斯底里，又从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恢复了原来的温文尔雅的样子：“好了，发泄过了我心情好多了。”
说完拿着自己的东西，慢悠悠的回到了勒勒车上。
少东家慢慢的扭头，看着扎木合，磕磕巴巴的道：“这就是小神医？”
“大概……是吧？”扎木合汗流浃背：“脾气是挺怪的。”
“草原上的那些上师，好像都差不多。”少东家嘟囔了一句。
上师，是草原上的人，对所有宗教那些大师们的尊称，表示是至高无上之师的意思。
还不是专门的佛教用语，而很多教派的上师，本领都很大，当然，本事越大脾气越不好。
“这才是小神医的脾气！”扎木合咽了咽口水：“这两日，您的身体怎么样？真的好了点吗？”
反正这两日，这位没发脾气杀人，虽然还是抽人鞭子了，但已经很小了。
“舒服了一些。”其实是舒服了很多，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反正心里的火气没那么大了。
“那，咱们这就走吧？”扎木合在这位少东家面前，也硬气不起来，语气说的那叫一个卑微啊，不像是他们家的伙计，像是他们家的奴隶。
“嗯，走吧！多多照顾他。”少东家点头，并且若有所思。
这个“他”是谁，他没说明，但是扎木合懂事的点点头：“一定，一定！”
还能是谁？小神医呗！
古羽在车上一顿捣鼓，金大力这两日干活最多，又没休息好，已经没多少力气找他的麻烦了。
黄昏时分在一处梭梭林里安营扎寨，并且找到了一个水源之地。
水质清澈，还不错！
巧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商队在此地休息。
大家正好遇到了！
这个商队人更少，比起他们这边，连奴隶都算在内的一百多号人，对面只有五十几个人。
可是他们却有十几辆勒勒车，比他们这边多多了，且有一半的车子都是装的货物。
古羽看了半天，扎木合去交涉的，两边儿都很是防备对方，等到确认了没有危险，才放松下来，不过还是没有和到一处，而是依然泾渭分明的安营扎寨。
金大力给他将帐篷搭好，看他还在看那边的商队：“别看了，他们只是个普通的商队，救不了你。”
“我不是要求救什么的，这些人也不是扎木合他们的对手。”古羽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他们那里有什么药材没有？”
金大力翻了个白眼儿，走哪儿都不怕，还有闲心惦记药材？
真是心大啊，就不知道犯愁吗？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呢？
古羽才不管他说什么酸话，他开始折腾他的东西，而且还去挖了野菜。
有了外人在，古羽就不太方便了，因为有几个人对他一直虎视眈眈，生怕他蹿到那个商队去，其实古羽根本就想过求救的事情，先不说对方同样是外族人，就是对方那点人马，也不够格跟他们这边掰腕子啊！
他要是去求救，下场只有两个，对方全灭，东西归扎木合等人，他呢，还是会被带走，不过可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估计自由都没有了。
要么就是对方跟他一起死，那更惨！
他前世今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爱人，还没结婚就死了，甚至都没能那啥男的身份，咋能就这么憋屈的死了呢？
所以他不求救，而是老老实实的挖野菜，顺手又挖了几个草药，自己在那儿捣鼓的可来劲儿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是跟那个少东家坐在一起吃的，少东家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起码不再是忽冷忽热了：“那个商队是契合部的，一个小商队。”
甚至主动跟他说起了话，说的还是对面那个商队的事情。
“看出来了。”古羽吸了吸鼻子：“他们贩卖的是什么东西？有没有药材？”
“你想要药材？”少东家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位小神医，竟然想的是药材。
“我想你们是要带我回去的，我是个大夫，又不是个神仙，我要是给人治病，总不能凭空就给人治病吧？我需要药材，草原上又没有药铺，我就是有药方你们能抓全药材么？”
这么一说，让少东家若有所思：“还真是啊！”
“所以我现在开始自己采药，遇到了商队，就问一问他们有没有药材？有的话，可不可以卖给我们一些？”古羽这个时候说话就很有技巧了，他说了“我们”的这个自称，等于是把里外分的很清楚了：“等到我跟你们去了草原上，想要什么药材也不好收集了。”
正好有个汉子经过，他这人可能有些缺根弦儿，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听了个稀里糊涂就开口怼了小神医一句：“你不会去挖么？”
“啪”的一声响，古羽吓了一跳。
原来就这么一句话之后，少东家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根乌黑发亮的马鞭子握在手里头，对着那个说话很不客气的大块头就是一鞭子。
古羽没见过马鞭子抽人的，何况这种外族人的马鞭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材料做成的，也没看清楚这个少东家，是怎么出手的，反正那个多嘴欠舌的大块头，被一鞭子就给抽了个跟头，咕噜了几下，就站了起来。
然后胸前的衣服就破了，殷红色的血液渗透了出来。
“谁准许这么跟小神医说话的？”少东家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这跟古羽说话的时候大相径庭：“滚！”
那个大块头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头都没敢回。
古羽发现少东家的马鞭子上竟然滴血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而且这人脾气还真是大，说抽人就抽人，那一下子，那个大块头受伤不轻。
“好了好了，吃饭吧。”古羽招呼他坐下来吃饭，并且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有啊，你们那里是不是也在闹瘟疫啊？”
这个时候，他就不说什么流行性风热感冒了。
一概说成“瘟疫”，这俩字儿，太有震撼力，谁都不敢不服。
“嗯，热病很流行。”少东家坐了回来，拿着野菜咀嚼：“很多人都死了。”
古羽又增加了一点知识储备，原来草原上不管什么毛病，只要是发热烧死的，都叫“热病”，这还挺简单明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这回变成了靳不二，去追小神医了……。

第233章 半月砂山
“所以要想治疗，就得从现在开始，搜集药材了。”古羽淡定的道：“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个大夫，没有药材，如何给人治病呢？连个针灸包都没有，我就是想给病人行针，用什么扎啊？”
“骨针不行吗？”结果这位好天真的来了一句。
古羽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大哥，我叫你大哥了，针灸用的针，是金子打造的，银子打造的，我就没听说过用骨针扎的！”
而且骨头都是什么成分？扎了之后，他怕病人没病死，再得了别的毛病，就算是破伤风死了算谁的？冤枉不冤枉啊？
“这……。”他是没见过针灸的人。
西北城里的良医很少，且多数都是擅长外科，针灸一道又非常的深奥难懂，且需要练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研究别想下针。
何况也没良医肯给外族人施针，别说外族人了，本族人都是吃药的多。
就像古羽以前提过的那句行内之语：宁舍十服药，不下一根针。
“没有金针银针，我还不能指望点药材了？那你带我回去干什么？跟你大眼瞪小眼啊？”古羽这两天也有些心里发急，他肯定靳锋会来找他，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都是男人，他也能凭借努力，摆脱眼前的困境，起码不要给靳锋扯后腿。
而这些人走的路线，他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且他注意到，这些人走过的路很驳杂，甚至还有前面刚走过，留下的痕迹，风一吹，就啥都没有了，毕竟这里是荒凉的戈壁滩。
少东家可能也想明白了：“你说的有道理。”
“再说了，我一个人采药能采多少？”古羽又抱怨：“你们什么也不会，而且这里的草药有限，有些草药还没有，药材也不都是草药。”
“不都是草药？”
“一看你就是个……算了，我不说你了。”古羽又扒拉了一下野菜，塞进了嘴巴里咀嚼然后咽下去：“药材啊，不止单纯的指草药，只不过草药占了大多数而已，草药分为根茎叶华果实仁，还有全株入药等等；更有矿物质也是药啊！动物类、植物类和矿物质类三大类，更有一些合成制剂……。”
著名巨作《本草纲目》的目录，了解一下？
别说内容，光是目录就能把一个博学之人说的晕头转向，何况这位少东家，只是一个普通的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之人了。
一大堆专业知识砸下来，把这个脾气暴躁，智商不高的小年轻砸晕了：“那要怎么办？”
“沿途搜集草药呗！”古羽吃的差不多了，就用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用手拿着指向对面的商队：“这一路上遇到的商队，都打听一下，谁有药材？可不可以卖一点给我们？反正咱们这么多人，车子有的是地方，起码到了目的地，我能有足够的草药来给人治病，而不是因为没有药材，眼睁睁的看人病死，而我却束手无策。”
他说的真诚，但形容的很可怕。
少东家立刻就站了起来：“扎木合！”
“唉，在呢！”扎木合跑了过来。
“对方的商品里有药材吗？”少东家用的汉话问的他。
平时他们交流的时候，都是用的本族语言，毕竟那才是他们的母语。
但是那样的语言，小神医听不懂，更不会讲。
扎木合一愣，随后就回答了，同样用的汉话：“有，但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
“是不是珍贵的药材无所谓，主要看，是不是我要的药材。”古羽正色道：“不管是什么药材，贵重不贵重，都是治病的东西，不分贵贱。”
“那你要什么药材，应付这次的瘟疫？”少东家总结的非常到位，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古羽告诉了他们：“要双花，黄芩，连翘，大黄和黄柏，甘草与板蓝根。”
这七种药材，都是他在伤兵营里用过的，伤兵营来来往往采药的人不少，哪怕他不说，指不定他们也曾经打听过。
他不打算冒险欺骗他们。
果然！
扎木合回头就让人提溜了金大力来，问了他这些药材的事情。
金大力却像是抓到了小神医的痛脚一般，非常大声的嚷嚷：“他还有好些药材没说，以前见他在水边儿采过很多的药材！不止这七样。”
“你也说了那是在水边，这里是什么地方？戈壁滩！”古羽翻了个白眼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还想要竹茹，想要新鲜的竹沥呢，我上哪儿找去啊？同样的，江南的药材，在这里能找到吗？你知道个锤子！什么叫地道药材？不懂乱嚷嚷个什么？”
“那这里也没有双花啊？”果然，金大力声嘶力竭的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古羽是隐瞒了什么：“你还不是要了双花？”
古羽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西北城的时候，打听过了，他都用过什么药材。
“所以我才问商队谁有药材啊！没有双花，我也好趁早打算，用什么别的药材替代一下。”古羽正色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说，一般一种病有很多的药材可以治疗，没有了这个还有那个，只是需要调整方剂，成分，计量都需要灵活运用，并非一成不变的，那是千变万化之道。”
金大力还要说什么，那边，少东家已经出手，啪啪的就抽了他两鞭子。
“啊！”
第一下，金大力顿时就滚到了地上，还惨叫了一声，第二下抽过去，他彻底就不吭声了……他晕了过去。
“把他拖下去，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个奴隶了，让柯木扎给小神医赶车。”少东家吩咐了扎木合：“他是你的儿子，我信得过他。”
“谢谢，谢谢！”扎木合貌似很开心的样子，儿子能给小神医赶车，是一个非常荣幸的事情。
古羽看了看被人拖死狗一样拖走的金大力：“他醒了该不会怨恨我吧？”
“你不恨他？”少东家这个时候冲劲十足，标准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我恨他啊！他不止跟你们里应外合，还总是想打我，我当然恨了，可是他好歹也是个汉人。”古羽落寞的道：“而且我们认识，算是半个老乡。”
“你们还认识？”很明显，他们不知道这个事儿。
古羽叹了口气：“我跟你们俩说一下吧。”
他们之间的恩怨，说实话，古羽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
这四个v fable v字太贴切了，尤其是少东家他们也这么认为：“他们没有本事，却累的姐妹给人白睡，的确是该杀。”
古羽说的都是实话，他相信，这俩人肯定会再去找金大力求证。
就像是刚才，他说了药材的名字，他们立刻就找来了金大力求证，另外就是他们这么块就信了他的话，可见在西北城的时候，也没少打听治疗瘟疫的药材都有什么。
而姚生他们出门去采药，也没多防备，更多的是告诉别人，什么药可以治疗瘟疫，什么药材可以预防。
他刚才最后说了板蓝根，就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反应。
果然啊，在他说了板蓝根之后，他们俩果然露出来满意的表情。
金大力是被他给坑了，他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本地土著，如何及得上他这个异世穿越客？嘴皮子就能分出来个高下。
这一夜，古羽终于可以睡得踏实了，那个金大力，不知道如何了。
古羽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见到了新的“司机”，扎木合的儿子，柯木扎。
是个很敦实的家伙，一笑起来还有些憨厚，但是古羽一点不敢小瞧他，毕竟这小子块头大，吃东西还特别凶猛，一看就跟金大力不一样，好处就是这个人对他很是安全，当然，是他不逃跑的情况下。
坏处就是，这小子比较沉默寡言，轻易不跟他交流。
古羽也不嫌弃，有个人给他赶车就行了。
早饭还是手把肉，古羽就弄出来韭菜花酱来蘸着吃。
虽然做的不太完美，但原材料给力啊！
这么纯天然野生的韭菜花做成的东西，真的是一道好的蘸料，就是他的手帕，浪费了一条，用来绞碎韭菜花儿了，那手帕是不能用来擦什么了，只能当厨具用啦。
吃早饭的时候，古羽也吃出来经验了，他不急着去捞肉，而是等火候恰如其份，血水消失不久，肉熟而不硬的时候，才去捞肉，然后蘸着自己做的韭菜花酱吃。
好歹比干巴巴的蘸着盐巴吃，强太多了！
就是看着绿了吧唧的东西，还蘸着羊肉吃，他是吃的满陶醉的，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跟野菜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强行逼着自己吃了好几天野菜的少东家，看到古羽端着一盘子绿了吧唧的韭菜花酱过来，整个人脸都跟韭菜花酱一个颜色了。
“来来来，尝一尝我做的韭菜花酱，保证你一吃就喜欢上。”古羽大力推销自己的作品。
“我还是不要了吧？”光看颜色，还有那味道，少东家就十分的想拒绝。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古羽已经把这盘子可怕的绿了吧唧的东西，放到了俩人的中间：“尝一尝嘛，超级好吃的，对你有好处。”
少东家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用一块肥美的手把羊肉，沾了沾那绿了吧唧的东西，一闭眼睛塞进了嘴里。
本以为会很难吃，但是味道意外的好！
“好吃吧？”吃了三天的野菜，他就不信了，这韭菜花酱他不爱吃。
“好吃！”少东家终于点头了，并且主动吃了起来。
“多吃点，这就咱们俩吃。”古羽仿佛很高兴，自己做的东西能让人喜欢。
“嗯！”少东家猛喋起来，羊肉还没咋熟透他就开始吃了。
刚下去的羊肉，才煮了一会儿，他就捞上来吃，带着血水呢，古羽只吃熟的，不吃半生不熟的那种。
这边刚吃好早饭，那边扎木合就来了：“他们那里没什么好药材，但是我跟他们用十几匹马和十几匹布换了一袋双花，小神医你看看？这可是他们用二十头牛换来的东西。”
那个布口袋很大，但是双花这个东西是真的很轻！
这一袋子古羽拎到手里就估摸出分量了，最多三斤。
三斤的干双花，质量尚可，可这么点双花，换了人家二十头牛，这买卖是抢钱吗？
也怪不得那些药材商们，不爱将药材卖给他了，这要是送到西北城这边，别说价格翻一番了，就是十番也能达到。
而那个商队转手，也没赚多少，但肯定是赚了。
“三斤太少了，但聊胜于无。”古羽道：“还有什么？”
“别的就没了。”扎木合道：“他们只是一个小商队，没什么好东西。”
古羽就不管了：“这个好好收着，唉，趁着还在戈壁滩上，我多挖点药材吧！”
“这里的药材不太多，往前走，到了半月砂山那里，有很多的树木草地，也有河水流过，应该有不少你要的东西。”扎木合道：“我们过了河，就能跟等待我们的人汇合了。”
古羽听出来了，这帮人在草原边上安排了人手接应。
他必须要在出了这三五百里戈壁滩的时候，就自救成功，或者靳锋来救他。
“走吧！”吃过了早饭，就要赶紧启程了。
古羽看到他们换了水桶里的饮用水，就问了一句：“下次在哪儿换水？”
“在半月砂山那里。”少东家回答了他的话。
“那我能不能洗个澡？洗个衣服啊？”古羽指了指自己：“我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好几天没洗澡了。”
整个人都有味道了。
扎木合想说点什么，少东家就先点头了：“行，到了地方，我们休息一日。”
“好啊，那我上车了。”古羽慢吞吞的爬上了勒勒车，这都几天了，他还是如此，身手不见一点利索的样子，是个十足十的书生架势。
半月砂山，古羽记得，靳锋跟他提过。
那里可以休息，可以洗澡，证明不缺水源，植被茂盛，呵呵呵……好地方。
车子走着，古羽躺在车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天空，蓝蓝的天上，飘过了几块云朵，如果不是被“绑架”出的关，其实这戈壁滩上也不错，不少宝贝呢，这帮人不识货，不代表他就不识货。
高大夫总说西北大营穷，西北大营苦，在他看来，西北大营是捧着金饭碗讨吃的，守着宝贝之地而不自知。
这边的粮食啥的就不说了，可那些好药材，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论是对外还是对内，粮食和铁器以及马匹等等战略物资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药材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评论和打赏！这个文存稿量巨大哦！

第234章 有冢上草吗？
不贩卖那些清凉止血的红伤药，可以流动其他的药材啊，这边的药材价格，绝对的暴利。
这应该是他后来要考虑的问题。
现在他想的是，早上起来，是跟那个商队分开走的，就算是有痕迹留下来，两伙人，两个方向，他怕靳锋追错了路。
他担心，并无多余，因为靳锋还真追错了路！
只是现在他不知道而已。
中午就是找了个地方休息，大家吃了点东西对付一口，古羽溜溜达达的在围着营地绕圈溜达，还挖野菜，挖草药，这几日他一直如此，大家好像有点习以为常了。
尤其是古羽去了那些奴隶们休息的附近，摘了很多的韭菜花的时候，他发现了金大力，他已经跟那些奴隶们混在了一起，而且貌似在挨揍啊？
古羽扭头就走了，活该！
那些奴隶同样都是外族人，也很排外的，何况金大力可不怎么会做人。
等到下午继续赶路的时候，柯木扎赶车，这个时候古羽才跟他说了两句话：“我看到那个金大力被撵到了后头？”
“嗯，他去照顾牛羊了。”柯木扎可能是怕古语多想，就磕磕巴巴的解释了一下：“他、不是奴隶。”
但是跟奴隶们一起干活了。
古羽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不是奴隶，古羽不在乎。
晚上他们在一个梭梭林里过夜，然后遇到了新的商队。
这个商队人不少，一百多个呢，勒勒车也有二十多辆，是个大商队！
当时他们就紧张上了。
扎木合上前去交涉，半天才回来，脸色不错的道：“是西边的商队，没事儿。”
但是少东家还是非常的警惕：“离他们远一些扎营，晚上马不卸鞍。”
这是非常防备的状态，马不卸鞍的话，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起来就上马跑，或者是上马作战。
大概是怕古羽听不懂，他们还说了汉话，只是后来就用母语交流了。
古羽没放在心上，他就是想，也听不懂啊！
于是自己在营地这边又开始挖野菜，摘取韭菜花儿，这次柯木扎跟他一起摘的韭菜花儿，看他捣鼓半天挺费劲儿的，就真的找了个陶罐子来，还有一个木头槌子。
古羽看着这个木头锤子还挺干净，大小也正好，就拿到了手里：“这个我要了！”
“好。”柯木扎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这个东西其实是砸小木楔子用的木头槌子，只是做的太小了，一般都用不上，留着浪费，不如给这个小神医使吧。
果然，古羽拿到了小木槌和陶罐子，就更卖力的做韭菜花儿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跟少东家坐在一起，少东家发现他又在捣鼓这个韭菜花酱了：“你怎么还做这个东西啊？”
“韭菜花儿就开这么几天，我不抓紧做好了，什么时候做？”古羽用手抓着羊肉，蘸着韭菜花酱吃的美滋滋：“等到过些日子，韭菜花儿谢了，我们还能有韭菜花酱可以吃，要趁着这段时间，多做一些才行。”
“就做这个啊？”虽然韭菜花酱是很好吃，但是好像跟小神医不太搭。
“是啊，这里没有足够的药材给我做，我只能做个韭菜花酱了。”古羽说的可无奈了：“连个好药材都没有。”
那口气，那表情，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这让少东家很没面子啊！
“你要什么草药？不能太贵重的，我看看遇到的商队里，能不能有？”少东家终于松口，问了出来。
他是觉得自己的家乡，富足的很，却让这个他们费心劫来的小神医如此嫌弃，不太好啊！
“我要是说个什么海马人参的你也不能信，就问他们，谁的商队里有我要的那几样药材，对了，问问他们，谁那里有冢上草？”古羽等的就是他自己蹦出来，主动去寻找药材。
“冢上草？”这个名字，他没听过：“是什么？”
“是一味奇药，要想起死回生，必须要有它，只是不易得。”古羽装模做样的告诉他：“不过我告诉你，这种草药只在坟冢上生长，是吸取人的血肉而生，长年累月的自然有了灵性，能起死回生呢！”
“真的？”果然，这天真孩子，对于起死回生真的十分执着。
“不过这可不好找啊！”古羽摇头叹气：“想当初，常胜将军靳锋，就是重伤垂死，人都没气了，还是我用冢上草救了他，还有我身边跟着的姚生，当年他掉在河里头，好几个大夫都说准备后事吧，都死了，我也是用冢上草救了他。”
“不错，那个金大力也说过此事。”少东家摸着下巴，非常好奇地问：“那你认识吗？”
“我认识，但是我的冢上草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这次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啊！”古羽一摊手：“还是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我让人打听一下。”这个事情，少东家终于听进耳朵里去了。
古羽洒下了诱饵就不管了，他还得捣鼓他的韭菜花酱，他的野菜呢。
吃过了饭之后，扎木合就去了隔壁的商队，不知道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他带回来一车的干菜，一车的药材。
干菜无所谓，古羽看都不看一眼，药材不同。
这一勒勒车的药材，包括甘草、板蓝根和防风以及黄芩与连翘。
唯独没有双花，不过没关系，他们这里有双花，古羽很开心啊！
“这个好，这个好，这车药材以后跟在我的车子后头啊！”古羽对药材是真心喜爱，还特意收拾了一下，发现药材干干净净，没有尘土，更是高兴了：“明天我再挖一些野菜，给少东家吃。”
“你自己吃吧！”少东家赶紧摆手：“我觉得我好了。”
这几日吃的野菜，比他长这么大吃的野菜都多，他已经很能顺利的上茅坑了。
没必要强迫自己非得吃那难吃的野菜，他是真心不爱啊！
“说这么说，但是晚上还是要吃点菜的，你不爱吃野菜，那有干菜，你放一些在锅里，与羊肉一起炖了吧。”古羽心情好，就很好说话的样子：“其他人也是，我看有不少的胡萝卜啊？煮一些那个吃。”
胡萝卜是这边常备的菜品，跟白萝卜一样，都是搭配肉类吃的时候多一些。
而狼牙部落走的匆忙，根本没有置办什么食物，幸好还带了牛羊一起上路，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这下好了，终于换到了一些干菜和容易保存的胡萝卜与沙葱。
比起洋葱来，沙葱跟它长得差不多，就是有点小，皮是黄色的，也挺辛辣扑鼻。
“行行行，只要不吃那野菜就行！”他是真的不爱吃菜，野菜更不爱吃了。
干菜和野菜，他选了干菜。
“好吧。”古羽却道：“那我要吃野菜。”
野菜不仅能润肠通便，还能去燥热火气，这帮人不懂，不代表他也不懂。
整日的吃牛羊肉，怪不得一个个火气上涌，都快要急火攻心了。
“你吃，你随便吃！”他吃就吃吧，这漫山遍野的野菜足够他吃了，只要不让自己吃就行了。
古羽无所谓，反正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是盘算了一会儿。
这样第二天上路，中午躲避烈日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一个商队，这个商队倒是挺小的，不过都是胡人，也就是比外族人还西方化的那种。
这个胡人商队贩卖的就是香料和珠宝了。
少东家跟人交流的还算顺利，用两头牛换了一个镶嵌了宝石的匕首，很是漂亮的那种，还换了两个绿色的猫眼石。
找到古羽，递给他道：“送你了，猫眼石！”
古羽看了看猫眼石：“哦。”
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袖袋里，少东家看他一点都不惊喜的样子，有些纳闷：“你怎么不喜欢吗？”
“还行吧？”古羽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天然的猫眼石是宝石，是很珍贵，但是他不怎么看重这些东西，何况他以前见过不少人工猫眼石，那个做得更漂亮好么。
少东家看他这样淡定，自己倒是先不高兴了：“那你喜欢什么？”
“药材啊！”古羽回答的可顺溜了：“他们那里有没有冢上草？”
“我问了，没有。”少东家有些泄气：“他们是贩卖香料和宝石的商都，西边的胡人。”
古羽一愣：“那香料都有什么啊？”
“你喜欢香料？”少东家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哦，有人不喜欢金银珠宝，喜欢药材和香料的，这是个什么脾气啊？
“我看看，万一有好的香料药材呢？”古**算是来了兴趣：“能去看看他们的香料吗？”
“能！”这次少东家没防备他。
古羽还挺纳闷，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等到了地方，看到了人他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跟这群人，语言不通，他们不会说汉话，而负责翻译的人，倒是会说少东家他们那边的话，这一句话，翻译要过两个人，他才能听得清楚明白。
他们不是出关的，是去西北城的，入关的，需要在西北城雇佣当地的的人做通译，然后才能在西北城做买卖。
这还没
不过古羽一点都不气馁，他到了这里之后，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们这里该不是带了好料来的吧？”古羽是闻着味儿就奔去了人家的驮着货物的牲口去了。
他们远道而来，用的牲口不是牛马，而是骆驼。
虽然味道比牛马要大很多，但是古羽的小鼻子，还是在这些牲口群里，闻到了浓郁的香料味道：“这是苏合香？这是安息香！哎呀呀！还有郁金香，好东西，好东西啊！”
有来自印度、斯里兰卡和尼泊尔的郁金香、沉香等，也有来自阿拉伯地区的乳香、苏合香等等，都是宝贝啊！
“是犀牛角啊！”古羽更是翻到了一个很大的特别的角，造型独特，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犀牛角！
负责看守货物的商队伙计本想拦着他的，但是跟在古羽身后的是柯木扎，他反倒是把那个伙计一脚踹一边去了。
古羽太喜欢这个商队的货物了，扭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少东家：“少东家，买下这些东西吧，都是宝贝啊！”
“好。”少东家被小神医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的都心跳加速了，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那我去挖野菜，记得都买下来啊，好东西呢！”古羽走路都带着一股欢腾的劲儿，这些天来他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快乐的像是一只鸟儿在天空翱翔。
柯木扎赶紧跟上去，也裂开嘴笑了，只是笑的有一些别扭。
古羽心心念念那些东西呢，知道那少东家说话算话，大中午的他就去挖野菜了，还采集了不少的韭菜花儿，还挖了草药……这都成了他这几日都会做的事情。
但是到了下午，他们却不走了！
“不走了？”古羽都准备好走人了。
“是，那边在，谈生意。”柯木扎指了指商队：“今天在这里，宿营。”
“哦，行！”在哪儿都一样，不走更好：“既然不走了，那我能不能洗一下我的衣服？”
古羽真的有些忍受不了了！
衣服脏，还不能洗澡的日子。
每日吃的都是牛羊肉，菜也只是有野菜，这回有了点干菜。
那也不行啊！
“行！”柯木扎貌似很好说话，而且行动能力一流，他找了个大木盆子给古羽，还拎来了七八个木桶的水：“洗衣服，那边可以洗澡。”
“洗个衣服，擦个澡，洗澡不行。”古羽摇了摇头，这里的水源，是很多人来往补充水的地方，他洗了澡，还怎么给别人喝？
再说了，这水都没烧热烧开，他洗个什么澡啊？再着凉感冒，得不偿失。
“哦。”柯木扎无所谓，他就负责照顾好小神医就行了。
而且他发现小神医没什么不良嗜好，不打人，不咬人，连骂人都没有。
古羽将水盆放到了自己的帐篷里，柯木扎给他守着呢，他不怕人闯进来，赶紧给自己擦了擦澡，幸好有一锅热水。
又洗了洗头，幸好他有随身带着皂的习惯，是因为他需要经常洗手的关系，弄了个小肥皂给自己消毒来着。
现在只能拿它来凑合用一下。
洗干净了之后，水就剩下一半了。
赶紧脱了衣服洗了一下，先洗的亵衣亵裤，放在屋里晾干，又洗了衣服之后，那亵衣亵裤就干了，这地方气候干燥的很，他身上穿了亵衣亵裤，又用狼皮围了一下，才把衣服晾了出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35章 金大力之死
古羽忙活了好一阵子，这地方气候干燥的很，他的衣服干的很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可是舒服了一些。
然后古羽发现，他们这边的人，杀了几头牛，作为今天晚上的晚饭，而且是烤牛肉，跟那边的商队也有了一些接触，那边的商队还给了他们一些香料，抹在牛肉上，烤着吃味道相当的不错呢。
古羽为此，都没吃手抓羊肉，而是吃了烤牛肉。
不过他还是吃了野菜的，不然这玩意儿吃完了，他怕解大手的时候，屁屁遭罪。
倒是少东家，跟他一起用的烤牛肉，还问他这个香料如何？
“好啊，好吃得很。”古羽点头说好，能不好么，这可是黑胡椒。
黑胡椒烤牛肉能不好吃吗？
“是么？”少东家的脸色有点奇怪。
只是古羽隔着火堆，加上他在吃饭啊，就没抬头看仔细。
入夜之后，古羽老实的躲在帐篷里睡觉，柯木扎今天有点奇怪，他守在古羽的帐篷门口了。
以往虽然柯木扎也若有似无的监视他，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严格的时候啊！
“柯木扎，你不睡觉吗？”古羽从皮子里伸出脑袋来问他。
“不，今天这里不安全，有狼！”柯木扎头都没回：“你，碎觉！”
古羽听他的口气不太对，也不敢说什么了，就又钻回了狼皮里，这破地方，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冷得要命。
他又不傻，那个家伙乐意守门就守门吧，他要睡觉了。
西北这边风大，半夜的时候，还真是起风了，呜呜咽咽的动静，像极了鬼哭狼嚎，古羽越发裹紧了身上的狼皮，这个破地方，他也就只能依靠这些皮草来保暖和睡眠。
第二日早上，古羽醒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爬起来之后，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自己，刚要出门，就看到柯木扎给他端了洗脸水进来，于是马上朝他笑的非常阳光灿烂：“早呀，柯木扎！”
“早。”柯木扎将水放下：“用。”
“好呀，谢谢你哦。”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明明是绑匪，他还得跟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似的，给人赔笑脸儿。
不过这个仇，他记下了。
洗过了脸，就得把水带走，这水是要给牲口喝的，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化学制剂之类的东西，洗脸都是清水洗，水也不能浪费。
而古羽收拾完了出了帐篷，柯木扎回来就把他的帐篷给拆了，装在了车子上。
古羽已经跟少东家开始吃早饭了：“早饭很丰盛啊！”
可不是么，一大早就吃炖羊肉，还是放了调味料的那种，味道很香哦。
更有一摞一摞的麦饼，但是看制作手法，不像是这边的手艺。
“坐下吃饭吧。”少东家貌似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古羽心里翻了个个儿，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依言坐了下来：“有什么喜事吗？吃的这么好？”
可不是么，吃的太好了。
不仅一大早就有烤牛肉，炖羊肉的吃，还有面食唉！
“吃饭。”他没说什么缘由。
古羽就安心吃饭，吃过了早饭一抹嘴儿要走了，他才猛然想起来：“对了，那个商队呢？你买了东西没有啊？”
“嗯，货物都在你的车后头。”少东家指了指那边的勒勒车，有几个人在装车：“全都在呢，商队起早走的。”
还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何一大早就看不到昨日的骆驼商队了。
“好好好，赶紧装好走人了。”古羽心说这得带了多少钱啊？
他要买的那些香料，可贵着呢！
竟然都给他买了下来？真是有钱人。
不过没关系，他肯定买不来冢上草。
古羽吃饱喝足了就慢吞吞的爬上了他的勒勒车，后头的车子正好也装好了，有一个人路过他身边，突然哆哆嗦嗦的低声跟他来了一句：“他们杀人了！”
“什么？”古羽扭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金大力。
“他们昨天晚上，杀了那商队的所有人！”金大力的眼神有点奇怪，发直而且发红，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像鬼七分，像人只有三分。
古羽听了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
那个商队可是有不少人，不少的骆驼来着。
那个大胡子的商队老板还有一股子特别浓的体味。
看到古羽惊呆了的表情，金大力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全杀了！杀人了！”
“噗”的一声，一把大刀突然从后头捅了进来，在他前胸心脏的位置上突出个尖儿。
古羽吓得一下子跌坐在了车上，幸好他乘坐的勒勒车那里，铺了两块皮子，缓冲了一下，不然他非得尾椎骨骨折不可！
“啊！”
吓死了，吓死了！
古羽心里说吓死了，嘴上喊的却是“杀人啦”！
嗓门大的很，脸都白了。
金大力被人捅了一刀，嘴角血沫子都冒了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古羽，随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而他身后的凶手，也露出来了本尊，古羽见过这个人，就是那天说让他自己挖草药的那个大块头，后来被少东家抽了一鞭子的家伙。
这个家伙当着他的面，杀了金大力，还朝他呲牙，笑容比鬼还恐怖的样子。
“汉人……胆小鬼……。”说话夹生饭似的，跟那个少东家有的一拼。
“呃……你……！”古羽不知道要说什么合适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马鞭子就抽了过来，简直像是昨日重现啊。
这家伙又被少东家一马鞭子抽飞了出去。
古羽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看着少东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其实心里却生气得很，这帮人真可以啊！
不止骗他说商队走了，还把人商队给灭了，没钱买货装什么装？
这会儿又当着他的面杀人。
虽然古羽胆子大，但是他也没见过当场杀人的情况，这会儿的确是有些头皮发麻，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大概是古羽的眼神太直白了，少东家突然对着那个家伙又抽了一鞭子，那个家伙比金大力强一些，连滚带爬的跑掉了，没有晕过去。
倒是扎木合跑了过来，一看倒在血泊里的金大力，招呼几个人过来，赶紧把人弄走，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少东家？”扎木合有些紧张害怕的看着少东家。
“柯木扎呢？”少东家说了汉话。
“来了，来了！”柯木扎出现，但是随后，少东家就给了他一鞭子：“为什么离开他？”
古羽心说你这话太有歧义了。
“去、撒尿。”柯木扎也委屈，他就是看要走了，这一路上都不会停顿，趁着还没走，先去撒泡尿，小神医这么老实，不会自己跑，而且他观察了两天，小神医不会骑马，那双手的比草原上姑娘的手还嫩白。
“以后不要让奴隶们靠近。”少东家说话硬邦邦。
“是，一定，一定！”扎木合吓死了，他真怕这位一个不高兴，抽刀子杀了他儿子。
古羽也深吸一口气，但是没笑，而是正色的道：“不怪柯木扎，人有三急，只是有人趁机钻空子，想要打我而已，谁让我是个……。”
他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你是汉人。”少东家说话斩钉截铁：“不是胡人。”
“刚才死了的那个，也是个汉人。”古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人肯定是清楚，他们做过什么事情，这么心狠手辣，古羽心里都有些害怕了，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那个骆驼商队都团灭了。
杀人比杀一只鸡都利索。
这样的人，部落里指不定什么样儿呢，他去了肯定九死一生啊。
靳锋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我……。”少东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走了，该赶路了。”古羽坐好了之后，淡定得很，就是手一直在抖，杀人现场什么的，他是头一次见，他是个中医又不是个法医。
没有晕过去就不错了。
让他跟以前一样，对着这个人嬉皮笑脸？
假装无事发生，那不可能！
“走。”少东家估计脸上也挂不住了，直接转身走人。
一上午走的都没停顿，中午休息的时候，古羽也是蔫蔫的样子，到了傍晚时分，吃饭的时候，古羽发现他就一个人吃晚饭，一个小锅，里头炖着羊肉，放了很多香料的那种，是清炖羊肉的味道，搭配他的韭菜花酱，美味得不得了。
跟以前吃的手把羊肉不同，这个味道更足。
只是一想到这些香料调味品，是怎么来的，古羽觉得吃在嘴里，都有一股血腥气。
他只好多吃野菜，少吃肉，一连两天，他都没跟那个少东家说话，第三天早上吃早饭，他还以为自己一个人吃饭呢，少东家就凑了过来：“一起吃。”
古羽扫了他一眼，立刻就看出来了：“犯病了吧？”
“嗯……。”少东家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好了吗？怎么能又犯病了呢？”
“好了？好了也可以反复的啊？一个人病了，治好了之后，难道他这辈子都不生病了？”古羽嗤之以鼻，说的话都能噎死人：“那我们大夫还不都得饿死了啊？”
“还要继续吃野菜吗？”少东家对野菜真的是，深恶痛绝。
“算了，你也吃不下去多少，何必为难自己。”古羽一抹脸：“我给你搭配一些药，你自己找人煎煮，然后喝了药汤。”
“你以前是让我吃野菜的！”少东家有些生气了，能开药为什么要他跟牛羊一样吃生的野菜？那么难吃。
“废话，以前我有药材吗？”古羽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才不怕他生气不生气：“再说我以前跟你也不熟。”
还是绑架我的人，凭什么给你开药？不让你死就不错了。
“那你开药吧！”少东家竟然还挺开心的样子。
古羽特意看了一圈儿：“我看其他人也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舒服，不如熬一些板蓝根水喝？那个可以预防瘟疫，正好这里有不少板蓝根。”
“行！”少东家忙不迭的点头：“你看着办，我们都喝就说了。”
古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终于，等到了！
然后第二天，这些人就喝到了板蓝根水，古羽也喝，而且是带头喝，他的理由也很简单：“眼看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离你们那里也肯定是越来越近了，那么瘟疫过去了没有？都不知道，还是先喝药预防一下，别到了地方，我这个大夫就病倒了，那我是去送死还是去看病啊？”
那少东家听他说得还算有道理，就挺开心的：“说得好，我们不要病倒。”
一连三天，喝的都是板蓝根水，但是古羽却注意到了一点，这三天时间，他们没有遇到商队，也没有遇到别的活人。
不懂就问，他在这些人面前，活的越透明越好。
于是他就问了出来，少东家的回答也挺实在的：“这都要到半月砂山了，商队走的路线都不一样，但是去半月砂山的人少，我们走的是一条偏僻的路，没人路过的那种。”
其实是怕遇到了人，万一他们再起了点什么心思，让小神医反感，那就不好了。
这是少东家的打算，他需要把人先诓骗回部落里，再慢慢地像是熬鹰一样的驯服了他，才能完全把人攥在手里。
两个人都在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与稳定。
“哦，怪不得呢！”要到半月砂山了啊！
古羽对半月砂山还挺好奇：“那里真的是沙漠古国遗留下来的陵寝吗？”
“不知道，很早就有了。”少东家道：“我不太懂那些东西，也就是听一些传说，不过那里的确是很神奇，在戈壁滩上，那孤零零的圆形的砂山，多大的风，咋吹都不倒，真是非常让人费解！”
古羽却想起了一个传说。
好像宁夏那边的西夏王陵就是这样的，那里的墓可分为夯土冢、土家冢、积石冢三种：有的用黄土、碎石夯筑，呈圆锥或圆台形；有的用自然沙土、砾石堆积，呈土丘状；有的在沙土、砾石的土丘上码放石块。
不论是哪一种，千百年之后，依然耸立在那片土地上。
也是风吹不散，雨打不湿的状态。
外族人没什么见识，更没有什么历史文献记载和依据，故而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万一，真的是古国王陵呢？周围还有丰富的植被和水资源，嗯，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这一卷快结束了，第三卷 马上开始啦！

第236章 藜芦和苦参
果然啊，又走了一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商队，是个汉人组成的商队！
他们是从关外往西北城走的，不过他们这一队人一百多个，多数都是混血儿，纯粹的汉人不多，且各个都会少东家他们那边的母语，交流起来不费事儿。
加上他们带回去的货物，都是一些皮毛和肉干。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怕遭人觊觎。
古羽没敢过去，扎木合跟人交流，身边站着少东家，而柯木扎则是手上把着刀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神医呢。
古羽但凡有点儿不太对劲的地方，估计他就敢先杀了古羽再说。
所以古羽老实的在车上啃着肉干，吃着干奶酪，双方只是擦肩而过，交谈几句是因为要交换彼此知道的信息。
少东家送了对方两头牛，对方送了他们二十只羊。
回头落脚吃饭的时候，少东家少见的主动跟古羽说了他们获取的信息：“他们是乌木拉那边过来的商队，草原上的瘟疫流行的很快，不少部族都有人病死，情况不太好。”
“让我们的人多多的喝药，不能一进草原就趴下了。”古羽立刻就道：“没事儿的人，也跟我一样挖一挖草药吧！这事儿也不需要什么技能，谁都能学会。”
“好。”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跟着这个小神医学点什么。
古羽也巴不得这帮人都多点活儿做，没事儿不要死盯着他。
俩人目的不同，却一拍即合。
翌日，他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半月砂山。
这里地貌奇特，明明是个植被茂盛之地，可十几个像是倒扣的碗一样的巨大圆形的东西，耸立在那里。
古羽去看了一下，的确是都是砂土，黏在一起，像是压缩而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这里的布局也让人看不太懂，说是陵寝却感觉乱七八糟没有规矩，也没有中原帝陵前的翁仲等物。
而水源之地，其实离这里挺远的呢！
这附近都是沙硕土质，戈壁滩的特性嘛，排水性能应该不错。
且这里已经有不少痕迹，表示这里有人曾经来过，什么羊粪蛋蛋牛粪粑粑的，还不少！
不过古羽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建筑的残存，人工痕迹很严重的那种，只不过这地方都是沙硕，夯土与石块构成的残垣断壁，游牧民族的人根本看不懂也不咋重视，故而这里只当是个驻足之地，周围植被茂盛，远处还有水源，大家都当这里是个歇脚的绿洲，仅此而已。
倒是保住了这里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反正耸立在这里，又不会妨碍到谁谁谁的事儿。
他们到了此地之后，就将勒勒车都停放好，今日到的比较早，他们其实下午就到了此地，然后安营扎寨，还有人去更换饮用水。
古羽也下了马车，抻了抻隔壁腿儿，晃动了一下腰，这每日乘车坐的他都有点腻了，可这么腻的行程还要走多久？他不知道，但是今天，他打算动手了。
“今天在这里过夜，明日整修一日，后天早上上路！”少东家过来了，他现在看古羽的眼神，让古羽觉得有些别扭。
像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古羽心里觉得不妙，但潜意识里拒绝去细细思考。
“行啊，我正好也洗一洗衣服。”古羽还是那一身衣服，又脏了。
恰好这里有水源，又可以停留两夜一天的时间，他抓紧机会给自己的个人卫生处理一下。
“你这衣服都洗过了。”少东家看着小神医，这小神医干净的很，不像他们，所有人的衣服都没洗过，就他的衣服，洗了还要洗？
“你吃饱了之后，第二天还不是要继续吃？”古羽优雅的丢给了他一双大白眼儿：“那能一样吗？”
少东家被怼了竟然也没生气，还心情好好的道：“也是啊！”
古羽看了看他，以及远处的几个人：“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我看大家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嗯，都好了许多。”说道这里，他就不由得不佩服的看着古羽了：“我记得大夫都是号脉的，你却没有。”
“望闻问切，号脉是四诊之一，并非是唯一的确诊手段。”古羽道：“望在第一，闻在第二，问则是第三，一般的医者，只想快点确认病情，故而四诊齐用，确定了就可以开方子了，而你们这么多人，我总不能挨个号脉，挨个出方子吧？就算是我有那个时间，你们也没那么多药材可以抓方子煎药不是？”
又提到了药材！
“我只能尽量调理一些大方子，让大家一起吃，这样方便一些。”古羽甚至还跟他道：“等到了你们那里，天高地远的，也更是如此了，部族起码上万人口，我要是挨个号脉，这辈子也别干别的事情了。”
“你说得对。”少东家傲然的道：“不过你到了那里，会有最好的待遇，最尊贵的地位，给几个重要的人看看就行，保证他们的健康即可，其他人，不必太理会，而且你是我带回去的，就是我的人，谁敢指使你，我自会抽他鞭子，告诉他规矩。”
这规矩，自然说的就是他们草原上的规矩，部族里的规矩。
“那行，到时候你可得护着我啊！”古羽心说你这样的王八蛋，我要是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一头猪靠谱一些。
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上一刻还杀牛宰羊，热情跟人攀谈，购买人家的货物，下半夜就直接抄刀子把人团灭了。
他可真不敢信他。
“一定！”少东家笑的可自得了。
古羽看看吃饭的时间还早，看着日头的高度还估计了一下时间，可能也就下午一二点钟的时候吧？
就又去挖野菜和草药了，韭菜花儿也肯定要挖，只是如今他攒了很多的韭菜花酱，按照他的说法，以后韭菜花没了，他还有韭菜花酱可以吃。
所以他攒这玩意儿，也没人有异议，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且听名字就很娘，草原上来的汉子是不吃的。
古羽挖了草药挖野菜，摘取韭菜花儿自己捣鼓。
忙忙碌碌的一直到队伍已经扎好了帐篷，甚至他还收集了所有的锅子，熬煮了药汁儿。
柯木扎看他往锅里放药材，看得很认真。
古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认真，无非是在偷师而已。
但是他不在乎！
想看就看，甚至今天他挖药，柯木扎也跟着他一起挖了，挖错了他还指导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柯木扎故意的，反正他指导纠错之后，柯木扎就没再挖错过。
这会儿他大大方方的熬煮药材：“今天吃过了晚饭，就将药汤都喝了，”
柯木扎点头，他今天跟着挖了两样草药，苦参和藜芦。
“你今天采药不错，以后继续，这也是一门手艺。”古羽拿了藜芦往锅里放，还有一筐收拾干净了晒干的苦参：“在草原上也用得上。”
柯木扎继续点头，他知道这个小神医没藏私。
古羽搅拌了一下药锅：“其余的都这么放，看懂了吗？”
他在教导柯木扎如何熬药：“要时不时的搅拌一下，免得糊锅，这是铁锅，不是专门熬药的药罐子，要注意火候。”
“药罐子，草原上没有。”这一点，柯木扎知道。
“有也用不上。”古羽摇了摇头。
“为什么？”少东家过来了，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药罐子最好的就是陶制的那种，而这种药罐子加热需要用木炭，或者是煤炭，你这里只有树枝子，草原上用的是牛粪吧？”古羽一摊手：“加热不到温度，连水都烧不开，如何熬药？”
现在的草原上，原始的不得了。
用的燃料就是牛粪，古羽还是知道的，他以前去内蒙那里旅游或者是采购药材，有一些老人家，总是感叹说现在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们小的时候，家里烧的就是牛粪，取暖和做饭都是用的干牛粪，但是干牛粪燃烧所产生的热度有限，煮羊肉都不怎么开锅的那种，故而他们吃牛羊肉都是刚刚熟，想煮的老一些都办不到。
现在他们用的都是煤气罐儿，别说煮羊肉了，烙饼都没问题。
“这样啊？”因为古羽说的是实话，少东家摆了摆手：“实在不行，找一些木头烧火就是，草原上也有木柴。”
就是很少而已。
“无所谓了，用铁锅熬煮也行。”古羽才不会告诉他们，有些药材，是忌铁器的！
少东家来了，扎木合也来了，他叫了柯木扎过去，父子俩竟然给古羽打了水，还单独烧了热水给古羽用。
人们开始杀羊宰牛，准备晚饭了，少东家告诉他：“洗澡，洗衣服用。”
“好啊！”古羽笑了笑，他的皂没剩多少了，但该清洁的还是要清洁。
晚饭吃的比较早，而且很丰盛，清炖羊肉的锅里还放了不少的干菜，古羽挑了很多菜吃，只吃了一点羊肉。
少东家看他吃得少，就问他：“不喜欢吃吗？”
“不是，这会儿还不饿。”古羽道：“今天晚饭吃得早啊！”
可不是么，这才什么时候啊？
“晚上有烤羊吃。”少东家道：“那个你们叫什么？”
“宵夜！”古羽呲牙：“那好，我少吃点肉，晚上等着吃烤羊。”
吃什么无所谓，他只需要让他们喝了药汤就行了。
少东家点头，这就对了！
吃饱了之后就飞奔去洗衣服，还要洗个澡呢。
他爱干净整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故而也没人怀疑什么。
而且古羽发现，他的帐篷里，有一匹布，但是他只能用来裹身体，他不会做衣服，其他人更不会好么。
所幸他简单的将布匹裁开，裹好身体也能不走光。
搞得像个阿拉伯人，但好歹不用走光，不好看就不好看了。
他洗了衣服还洗了个澡，这次是洗的非常痛快啦！
甚至还哼哼了歌儿，明显很开心的样子。
外面的三个人看到他晾晒的衣服，还听见了水声，知道他是先洗了衣服，后洗的澡。
少东家倒是心情不错：“他很喜欢清洁。”
“医者都这样吧？”扎木合道：“不过他这样也好，等回了部落，他也不会太闹。”
“嗯！”少东家点头：“如果他不闹，我也不会怎么样他。”
闹了的话，就不一样了。
“药，熬好了就可以喝了。”柯木扎指了指锅子：“我熬的！”
古羽熬煮的药，他们都没碰，打算分给奴隶们喝，至于他们自己的药，是自己人熬煮的，小神医别说碰了，就是锅边儿都没沾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是最安全的药汤了。
要不怎么说，他们跟古羽都是面子情呢，说白了，双方还是不信任彼此的，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撕破脸而已。
他们需要小神医的医术，古羽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抄刀子，他这小身板子可不抗揍。
“柯木扎以后回去了，专门给我熬药。”少东家欣喜的吩咐：“除了你，我不信别人。”
“是！”柯木扎高兴坏了。
能让自己熬药，而不是旁人，这是对他的最大信任！
扎木合也与有荣焉，腰板子都挺直了许多。
古羽洗衣服和泡澡用了很长时间，他洗好了之后，衣服也干了，赶紧把衣服又都穿了回去。
而在他打理个人卫生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纷纷喝了药汤子，每个人都喝了一大碗，这已经好几天了，慢慢地他们都习惯了。
何况这是他们自己人熬煮的药，值得信任。
于是他们都喝了药汤，至于古羽？他是一个大夫，肯定会自己找药喝的，他自己熬煮的那一锅还在呢。
可惜的是，古羽出来之后，又忙忙碌碌了一会儿，其他人也不伸手帮忙，反倒是他的那一锅药，不知道被谁给了奴隶们，奴隶们都喝了个干净。
等到古羽想喝的时候，还得自己现煮。
可是他没有煮药汤，而是趁着黄昏的光线，又挖了一些野菜，就着牛肉干，吃了几口。
“他在干什么？”已经杀了羊，准备好了火堆，要烤羊的扎木合，看的有些不懂了。
“不知……哦……呕……！”柯木扎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反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突然的呕吐，像是会传染一样，他这边刚吐，他的父亲，扎木合也吐了：“呕……！”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你们猜，他们为什么呕吐了呢？想歪了的人，去面壁一分钟哦！

第237章 找到你了！
“你们……呕……！”少东家过来，看到他们父子俩这么呕吐，刚要说什么，结果他也吐了！
跟着他的人本来还挺嫌弃的，看到少东家吐了，以为把少东家给恶心着了，可随后，他们就觉得不对了，因为他们也不能幸免于难，甚至好多人都“呕”了起来，所有人都蒙圈了！
“怎么……回事儿？呕！”
“不知……呕……道……呕！”
不约而同的，他们都吐了起来！
而且非常凶猛的呕吐，话都说不全了啊！
“小神医！”少东家第一时间就喊了古羽。
“小……呕……神医……呕！”其他人也喊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他。
但是古羽慢吞吞的走过来，气质还是那么好，人还是那么干净的样子。
古羽看着他们吐的都站不住了，非常淡定的给自己摆了一个农民揣的造型：“你们放翻了别人，我放翻你们，没毛病。”
“你！”大家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恐怕不会给他们看病了。
少东家凶相毕露，但是他现在身体十分不适，脾胃跟造反了一样，晚饭吃的那些东西，全都翻涌了上来，什么炖羊肉，烤牛肉的，还有辛辣的胡椒粉，吃的时候好吃，吐的时候可就遭罪了……而且他吐光了吃下去的食物，就剩下吐酸水了。
古羽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狂吐不止，苦胆汁儿都吐出来了：“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蒌贝蔹芨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这十八反十九畏和妊娠禁忌，老子倒背如流！这不仅是配伍禁忌，也是毒药的配方！我手上是没有人参那种贵重药材，但是苦参也是参，它也不能跟藜芦一起吃的。”
哪怕苦参只是个中品药材，遍地都是，既不贵也不重，但它也是“参”啊！
跟藜芦放在一起，那就是一副毒药好么，不会马上就致人死亡，但是绝对不会让人好过。
西北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上，就有现成的藜芦，和新鲜的苦参。
古羽装了这么久的圣父性格，小白兔了这么久，终于露出了獠牙：“采集了这么久的药材，又是给你调理肠胃，又是给你们一群王八蛋清热撤火，终于，终于把你们的毛儿给捋顺了，呵呵……可把你们集体放翻了！”
身为一个传统中医的嫡传弟子，古羽用这点小手段放翻他们，完全没问题啊！
“怎么……解……？”少东家吐得一塌糊涂，眼睛都红了，那边扎木合吐得眼泪都下来了。
可怜一个个壮汉，这会儿手脚软趴趴，根本站不住，别说挥刀子了，能说话就不错了。
“煮葱汤可解。”古羽一摊手：“但是不好意思啊，解毒的方子只说是用葱汤，可是用什么葱呢？是章丘大葱还是小香葱？是用圆葱还是沙葱？要不你们都尝一尝？”
那个少东家气的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古羽冷眼看着他们吐得稀里哗啦：“只要不给你解药，你们就给我春蚕到死丝方尽吧！”
“什么、意思？”这好像是一句诗？
“就是吐到死为止。”古羽冷冷的道：“我会看着你们咽气的，我保证！”
这话刚说完，那边就有人啊啊哦哦的喊了起来，有人死了！
其他人都动不了，趴在那里吐得翻江倒海，古羽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倒霉蛋啊，吐着吐着，就自己把自己给呛死了。”
原来这个家伙，古羽认识，就是被少东家抽了一鞭子的那个大块头，也是杀了金大力的人，他可能是吐得太激动了，吐出来的脏污堵住了气管，自己把自己给呛死了。
“啧啧啧！”死得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
古羽这个样子，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倒是那些吐了个七荤八素的人，一个个气得要死，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神医，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看我干什么？”古羽呲牙：“你们把我劫掠来的时候，咱们就注定了不可能和平相处。”
“那你……那你……呕……！”少东家仿佛很伤心，又像是一匹受伤了的狼，凶狠而惨烈的样子。
“我不装的好一点儿，你会放松警惕？”古羽脸上讽刺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目：“你我本就是敌人，让我给你们看病？做梦去吧！看个毛的病，没规矩的东西，不知道请大夫要客客气气的吗？你们若是好声好气的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偏偏动用武力。”
还是在这个时候劫走了他，他刚跟那木头表白了，正在逐渐升温当中，这下子可好了，七八天过去了，那木头指不定正在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上，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找他呢！
唉，他终于体会到了一句俗语的真谛：好事多磨！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
这帮人全都软趴趴的吐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马蹄声传来，他们有的人紧张，有的人高兴，还有的人呢，竟然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来了……呕……不知道什么人……呕……是沙盗、呕！”
“哈哈……呕！”还有人疯狂的大笑，盼着一起去死的样子。
只可惜，他这一大笑，呕吐物直接冲进了气管里……他先死了。
古羽也脸色不好看，这会儿正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戈壁滩上都是一片柔和的金红色，他眼神也挺好使的，远远看到地平线上，一道黑线缓缓升起，看起来有很多人，很多的马匹。
来人绝对的多！
比他这一路上见过的商队人数加在一起还要多。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这么多人的，商队的可能性很小。
这么大型的商队，那得花费多少啊？得贩卖什么样的货物，才能保证有足够的利润养活这些人，还有一路的开销，以及之后的分红？
而是在不同的方位来的人。
只除了他们来的西北城的方向没人，其他三个方向，逐渐出现马蹄声，以及人影儿。
人，很多，马匹更多。
且是在不同的方位出现，是包抄的架势，这一点，连不懂得古代军事的古羽都看出来了，何况是其他人？
“是、是沙盗！”
柯木扎抻着脖子，青筋都蹦起来了，愤怒的双目，血红的瞪着古羽：“你、该死！”
如果他们没有中了这个小神医的奸计，遇到了这么沙盗的时候，可以丢弃辎重，骑马逃跑，或许还有一半能逃出生天的可能。
哪怕几分之一也好，大不了，他们可以跑回西北城啊！
装成商队的商人也好过被沙盗抓住。
大不了东山再起，或者跟别的商队搭伙儿，回到草原也不是不可以。
以前也有人这么做过，只要人还在，只要人活着，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所谓的“沙盗”，就是在沙漠戈壁上，来去如风，残忍如狼一样的强盗！
他们的组成很复杂，有大晋逃亡过来的，也有做生意失败了，从商人沦落为强盗的，更有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在原地混不下去，就来做沙盗的，更有一些走投无路的凶狠之徒，他们就像是流动的沙子，拦不下也攥不住。
听说还有黄毛蓝眼的西域人和黑不溜秋的煤炭一样的家伙，这些人有的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嗷嗷叫。
更是给沙盗平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怖。
沙盗有几伙？老巢在哪儿？统统没人知道。
能在他们手下逃过一劫的人，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据说落在他们手里，是比死了还要难，是真正的魔鬼。
也怪不得柯木扎，会激动地想要瞪死古羽了，他们这群人更是知道凶残的沙盗，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古羽怕吗？
他也怕的！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反而他走向了一直乘坐的勒勒车：“我该不该死，我不知道，但我是一个大夫，人吃五谷杂粮，哪儿能不生病呢？不管来人是干什么的，都得需要大夫吧？还有这现成的药材，我没有武艺傍身，但是我有医术傍身，也足够了。”
“不、沙盗、呕！”少东家很是激动：“会杀了你！杀了……呕！”
“杀不杀我，我不确定，但是肯定会杀了你们。”古羽冷笑：“我还能给他们看病，甚至是救命，你们能干什么？”
这帮人吐得已经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吐粉红色的血水了。
古羽放的药量可不小，小了他怕这些人缓过来，那就不是他们倒霉，该轮到他倒霉了。
所以放得很多，这会他们一个个已经有些扛不住的，晕死了过去，可是即便是昏迷不醒，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痉挛，抽一下，顺便嘴边会反射性的吐血沫子。
“……你……呕！”这些人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死就干脆点儿，这么吐啊吐的，吐的人都要崩溃了。
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了，天色都暗了许多，古羽深吸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弱小又无害。
勒勒车上，是药材和香料。
其他的先不管，药材和香料，只有他能搞明白。
来人不管是沙盗，还是商队，想必不会浪费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唉，靳锋啊靳锋，你到底在哪儿啊？我都要被狼群包围了，也不见你蹦出来……嗯？
古羽正紧张的咽口水，掌心都冒汗了的时候，第一批人已经到了跟前儿，这些人穿着土黄色的衣服，外面罩着简单的土黄色外罩布制的披风，看得出来，这应该是用来遮挡风沙的，而不是用来耍帅的东西。
内里穿着的均是两裆铠！
这是铠甲的铠，古羽见过，裴校尉还跟姚生聊过呢！
据裴校尉说，两裆铠的结构比前代有所进步，形制也有一些小的变化。
一般身甲全鱼鳞等形状的小甲片编制，长度已延伸至腹部，取代了前朝的皮革甲裙。
身甲的下摆为弯月形、荷叶形甲片，用以保护小腹。
这些改进大大增强了腰部以下的防御效果，不怕被人拦腰砍了。
而一般的兵卒，用的是皮甲，但是他知道，靳锋的亲卫营，全都是这样的两裆铠。
且这些人，都是汉人的面孔，当然了，也有混血儿在内。
但是看形制，这应该是西北大营的人，甚至是……靳锋的亲卫营。
果然，那些人到了跟前儿，纷纷下马，看到了满地爬都爬不起来的人，都有些惊愕，随后赶紧拿绳子捆人，他们的习惯，先把人捆住了再说。
这回轮到古羽惊愕了！
因为他发现啊，这些人怎么捆人呢？
麻绳系在胳膊上，然后把人家的要带扒了下来，捆住了敌人。
这些人吐的都瘫软了，也就随他们折腾，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不了，也没那力气反抗了。
就是这种方式，让古羽十分的意外而已。
然而此时此刻，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带着一群人，飞奔而来。
骑着的骏马是枣红色的，披着的披风是正红色的，一人一骑，在夕阳余晖里，如同一团烈火燃烧了过来。
然后那个人就一拉缰绳，那匹枣红色的骏马前蹄高高的抬起，一声嘶鸣，响彻天地。
兽面吞头，金色连环文山铠，鎏金镶片，鹿皮蹀躞带，腰上虎头扣，脚踩登云靴，正红色的披风在风中扬起一角，配剑挂与腰间，手握一把寒光闪烁的银色盘金龙枪……这一段是不是很眼熟？
那把银色盘金龙枪的枪尖，闪烁着寒光，尖锐的斜指天际。
马上将军的金色额带下，一双寒星一般的双眸，紧紧地看着，已经站在了勒勒车上的那个人。
站得高，看得远嘛！
古羽在确定自己安全了的情况下，就非常放松的在勒勒车上没动弹，这会儿他是站了起来，跟马上的人，差不多的高度。
“靳不二，你说，这是不是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古羽笑意盈盈的看着靳锋。
来人是靳锋，靳常胜，西北大营的常胜将军。
他的靳不二。
靳锋从马上一跃而下，疾步走到了勒勒车前，古羽在他下马之后，自己也慢吞吞的爬下了勒勒车。
“靳锋？”古羽看到他走了过来，就仰头看他：“你咋不回答我的话呀？”
回答他的，是靳锋一个紧紧的拥抱！
“总算……找到你了！”他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抱着的力气更是大的，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被人伤害到。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汇合啦！

第238章 暗号：冢上草
“哇哦！”
“呼哨！”
有人怪叫，有人吹口哨，还有人起哄呢！
但是俩人都充耳不闻，依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管他们怎么看，怎么说呢，统统的都去他的吧！
半天，古羽才拍了拍靳锋：“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靳锋把人松开，他也不能得寸进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小神医万一生气了，可不好哄了，他有经验啊。
“将军，这些人一直在吐。”这个时候，平安就凑了过来：“该不是什么毛病吧？”
就差说是不是传染病，瘟疫了。
“没事没事，他们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古羽摆了摆手：“不传染的哈！”
听小神医这么说，平安顿时就放心了，回头打了个手势给大家，所有人都瞬间松了口气，气氛更好了一些。
“那要怎么办？这么一直吐下去？”靳锋有点好奇，这人是怎么办到的？把人都药倒了的啊？他记得小神医走的时候，除了一身衣服，连药箱子都没带。
古羽笑眯眯的叫人采集野葱熬水，没吐死的就给灌一碗，死了的就地掩埋。
又跟靳锋说了他是如何的跟他们斗智斗勇，如何的让他们放松防备，然后一把把人都给药倒了的，说的可得意了。
“你没事吧？”靳锋担心的看着他。
古羽摆了摆手：“我没事儿，我都没喝药，他们喝了，自己找死不怪我呀！”
“太冒险了。”靳锋松了一口气，后怕得很：“万一你也喝了药，吐了怎么办？”
他可是看到了，不少人都是吐血死的，是吐到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就只能吐苦水，胆汁儿，以及血水，最后就是吐血了。
这种死法细想想，还挺痛苦的，但是靳锋只觉得解气。
“没关系，在吃饭的时候，我就吃了野葱。”古羽得意的道：“我挖了好几天的野菜，就是为了今天。”
除了需要补充维生素，古羽就是要给自己预留解药。
他吃野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之后，也就没人在意他吃的什么，反正就是野菜嘛！
如果事不可为，他也可以冒险喝药的，大不了，多啃点野葱解药，或者一起吐一吐呗。
靳锋带来了三千人，六七千匹的马，消耗大啊，但是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战利品了！
他们都是一个团队的，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处理俘虏、埋锅造饭，甚至连中军大帐都立了起来，然后围绕中军大帐，开始布置营地。
“走，带你去休息一下。”靳锋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生怕一松开人就不见了似的，古羽知道他紧张，自己也不想跟他松开，就这么跟小朋友似的，手拉着手去了中军大帐。
到了地方，古羽才发现，原来所谓的行军途中的中军大帐，就是在兵营中间，最大的那顶帐篷。
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帐篷，比起商队用的那种小帐篷，连温度都无法保证的简陋，这帐篷是用羊皮所制，而且不是一层，是好多层！
防风，防水，最主要的是，在沙漠这种地方，白天热，晚上冷，温差大，有了这样的一顶帐篷，才能让人安睡一夜。
白天毒辣的太阳也烤不焦它，因为很多层皮子的存在，也不透光，遮阳效果非常好。
夜晚的时候，这么多层皮子，保温效果非常不错，就连门帘子都是带着系扣的那种。
里头的是用一个虎皮扯开制作成的屏风，将大帐一分为二，前头是个会客室一样的地方，而紧挨着虎皮屏风的是一个木头组建起来的矮榻，同样铺满了柔软的皮草，皮草没有任何的异味。
比以前古羽睡的那一堆臭哄哄的皮子，可要强太多了！
“你睡在这里，放心，我的中军大帐，安全的很。”靳锋把人带到了帐篷里。
古羽乐呵呵的点头，他现在是在一个非常放松的状态下，觉得走路都在飘呢！
“我把你的药箱子，针灸包，都带来了。”靳锋还给了他一个惊喜：“这里还有几套你的衣服。”
这些都是平安临时带来的，靳锋当时就差急的火上房了，哪儿会想到这么多？
可是古羽看到这些东西，果然更开心了：“好好好！”
他的药箱子，他的针灸包啊！
等到看过了中军大帐，古羽还没想明白，这个中军大帐，就一铺床，两个人怎么睡？
靳锋已经拉着他出了帐篷：“吃晚饭了，你吃了没？”
“吃过了，但是没敢多吃，怕吐得难受。”古羽摇了摇头：“而且折腾了这么久，我都饿了。”
他一个大夫，跟人斗智斗勇，担惊受怕，那点吃的东西早就消化没了。
“那就去吃，今天有烤骆驼。”靳锋赶紧带人去了吃饭的地方。
军中吃饭，跟商队还不一样，起码他们有规矩，吃的东西虽然都差不多，但是好歹他们不会吃半生不熟的肉。
也不会给小神医吃这样的食物。
火头军甚至单独给他们俩放了个红木桌子，就是简单的四方红木桌子。
上的饭菜，古羽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么丰盛的啊？”他看到了什么？
烤驼峰！
红烧羊排炖白萝卜。
还有一道竟然是腊肉炒野葱。
必不可少的凉拌野菜，比古羽那么生吃强多了。
一大碗的米饭，是白米饭啊！
“他们这还挺有意思的，竟然有西域来的骆驼，香料和宝石都不少。”靳锋给他将刚上桌，还滋滋冒油的烤驼峰切开：“你尝一尝，这个应该是你没有吃过的东西，味道还不错。”
“唉，说起这骆驼和香料以及宝石，就是个烂事儿！”古羽叹了口气，一边吃着烤驼峰，一边跟靳锋说了他们路遇西域来的骆驼商队，结果因为那商队露了富，被这群人给团灭了。
“那商队估计是新来的，一般的商队，在路上是不敢露富的，哪怕是在一些小城里都不敢，除非是到了西北城那种关隘所在的重城，才敢做买卖。”靳锋给他夹菜：“要不然就是这个结果。”
“这里是法外之地啊！”古羽咋舌，马上低头吃饭，白米饭加上烤驼峰，果然美味，搭配炒青菜也好好吃。
一直到古羽吃饱了，剩下的饭菜还有不少，靳锋才开始动筷子，他也吃了个饱，俩人有一些相逢的喜悦余韵在，不打算去睡觉，而是在外面遛弯了一会儿，还坐在火堆前聊天。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半月砂山？”古羽躺在他怀里，枕着人家的大腿，仰望星空，感受一番岁月静好。
一扫过去，还能看到这个人的下颌线，顺便问了一句。
“你跟人说了冢上草。”靳锋抚摸着他的头发：“记得在桃花坞的时候，跟你一起在清理坟茔，你就说过，那种草，叫冢上草，这西北外族之人，死了也跟汉人不一样，他们不起坟茔，不盖陵墓的，要么是挖个坑埋了就完事，要么就是实行天葬，就是找一匹老马，拖着个死人飞奔，跑哪儿算哪儿，人跟马最后是烂掉了还是被狼吃了，都不知道，这就叫天葬！”
古羽晒然一笑：“我懂。”
他以前还专门看过这样的纪录片呢！
“所以在拦下的商队里，有两个商队的人都说有人找一种草药，叫冢上草，还是狼牙部落的商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要去哪儿了。”靳锋咬牙切齿：“上次在你们歇脚的地方跑错了方向，是习惯使然，那个契合部的商队，买了大量的药材回去，一路上留下来的痕迹太多，我追上的时候，他们还以为犯了什么错误，我们是来收拾他们的呢，后来才问明白，他们为了买药材回去救部落里的人，是花了高价的，这违反了市集里哄抬物价的规定，要不然，我早就见到你了。”
冢上草，估计只有他们俩知道这是什么草，也只有他们俩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提到过的这个草。
也不至于小神医被人带走这么长时间，一定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的罪。
“而这三五百里的戈壁滩，能称得上坟冢之地的也就半月砂山了。”靳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带着人马不停蹄的跑来，提前布置了一番，形成了包围圈，但是怕被发现，不敢离得太近，那帮该死的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们不止是敌人，他们还是掳走了小神医的王八蛋。
古羽这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半月砂山，越是没有遇到人了。
不止是他们走的那条路偏僻少行人，还因为靳锋把所有奔这里来的商队，都拦了下来，要么被靳锋灭了，要么改道走人，要么就进去，如果大战起来，可不管你是敌人还是商人，统统砍了再说。
这就是隔壁上的行事准则，于是很多人都选择了绕路。
有不选择的就直接原路退回去了！
宁愿不做买卖了，也不想陷入战事风波里，等风波过去了再来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任何敢将你带离我身边的人都该杀！”靳锋此时此刻，说话冷冰冰：“都该死。”
“他们一定是狼牙部的人，而且那个少东家出身可不低，抓了他回去，这可是俘虏，是战功！”古羽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到时候，完全可以叫那个狼牙部，用牛羊马匹来赎人。”
虽然少东家一直没有说过他的姓名，但是古羽看得出来，扎木合这个领队的都在他面前，直不起腰板儿，说是一个普通的少东家谁信啊？
“好，听你的！”靳锋点头：“但是要确定他的身份，才好安排下一步。”
“当然，无名无姓的谁搭理他啊！”这一点，古羽也有同样的想法。
俩个人的想法竟然一致，彼此不由得相视一笑。
只是笑过了，古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出来？”
“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卫。”靳锋抿嘴，最后还是告诉了他：“如果在戈壁滩上追不到你，我就带着他们，直接杀去狼牙部，即便是全部战死。”
古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这可是自寻死路啊！
能跟西北城死磕了两代将军的狼牙部，要说他们三千人就能攻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说，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杀入狼牙部。
“你不在了，我也没想活。”靳锋低头，神色落寞：“他们也是如此。”
“这……。”古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以后不要离开我。”靳锋把人拉了起来：“我们回去休息了。”
“啊？”这个思维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古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靳锋拉着走去了中军大帐。
“我在你的东西里，看到了几本有意思的东西。”靳锋一边走，一边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呀？”古羽被这个话题给转移了注意力。
“应该是谁送你的东西。”靳锋想了想：“好像是听姚生提过，是陆老板还是杨老板来着？”
“好像是送了我几本书，我都没时间看。”古羽记得有点印象。
“我看了。”靳锋伸手握着他的手，往中军大帐里带。
“你看了？”古羽莫名其妙：“难得你主动看书呢！”
靳锋以前就说过，除了兵书，他一看别的书，就容易打瞌睡。
但是后来他发现了，看辟火图，他会打瞌睡，觉得无聊什么的；可是看到了那几本……龙阳的图，他精神百倍！
尤其是将图里的人，代入他跟小神医的时候。
啧啧啧……别说精神百倍了，简直是千倍啊！
上面下面都精神了好么。
本来要按图索骥的，结果出事了！
现在么，他决定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他实在是承受不了，再这么磨蹭下去的甜蜜折磨了。
进了帐篷里，发现里头连沐浴的热水都烧好了，就差人来洗了。
古羽本来洗了澡的，但是他看靳锋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让他洗个热水澡：“我洗过了，你洗吧！泡一泡身体会舒服一些。”
这个人肯定很累，但是一直精神的陪着他。
“好。”靳锋从善如流，并且张开了双臂。
古羽眨了眨眼睛：“干嘛啊？”
这是一个什么姿势？要发射动感光波吗？
“解甲。”靳锋无奈了：“你帮我。”
古羽立刻就麻爪了：“我、我不会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39章 戈壁滩上风光好
“不会？”这个回答，好让靳锋惊讶啊。
“你、你上次走的时候，好像好几个人帮你披挂上的吧？我也没学过啊？”古羽扎着一对小爪子：“穿上都费劲，脱下来也肯定不容易。”
靳锋哭笑不得。
古羽呲牙：“要不，我叫人来帮你吧？”
这身铠甲看着是非常英武，非常华丽也非常实用的东西，但是真心不能说舒服。
板板整整的不说，还很沉！
他这小身板子可真心，怕提不动啊！
“你一个人就行。”靳锋转了个身：“我告诉你怎么解甲。”
“哦。”古羽揉了揉鼻子：“咋整？我只听说过有一道清蒸大螃蟹，叫红袍登殿，也叫霸王卸甲。”
“你这是馋螃蟹了吗？”大西北之地，上哪儿找螃蟹去？
“还好吧？”古羽朝他背影呲了呲牙。
“看到我腋下那里了吗？有两道绳索，你拉开就能把肩甲卸下来……。”靳锋开始一步一步的指点古羽，如何帮他解甲。
“真的有哎！”古羽站在靳锋的身后，伸手去摸人家咯吱窝那里。
这个姿势呢，在古羽看来挺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呀！
但是这个姿势，对于靳锋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武将，尤其是他这种经历了无数战阵恶杀的武将来说，在这戈壁滩上，行军途中，解甲就已经是很少见的事情了，又把自己的后背，在解甲的时候，交给另外一个人，那个人，除了是他最信任的，可以性命相交的人，没有第二个可能。
以前的亲卫们，最多帮他卸半甲，剩下的半甲，只有他自己能卸。
其他人都不会伸手，这无关信任与否，是规矩。
能给将军卸全甲的人，要么是将军的父母妻儿，要么就是给将军收敛遗容的敛葬之人。
最后一个，那就是当今天子了。
但一般将军面见天子的时候，都是着的战袍，而不是战甲。
古羽慢慢的帮他卸了甲胄：“还要做什么？”
“把它放到后面去，用架子挂好，这些丝绦也要捋顺……。”靳锋教他如何保养这一身铠甲，其实，这应该是他的夫人，该做的事情。
但是他教给了古羽。
一个将军的甲胄何其重要？内里结构多少都有细微的诧异和特别之处，非自家人是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可是靳锋都告诉了古羽。
“你去洗吧，我帮你收拾甲胄。”古羽不懂武将的传统，只美滋滋的拿着铠甲，往里头一点一点的倒腾。
靳锋去洗了澡，他把自己洗的很干净，洗澡水很脏。
然后叫了人进来，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平安震惊的看了看他，又瞅了瞅那虎皮屏风后，隐隐约约的身影，好像是在给将军整理铠甲。
“将军？”几个人都是靳锋的死忠之人，要不然也不会陪他来送死了。
“嗯？”靳锋穿着干净的中衣中裤，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有些像是懒散的狼王。
危险又迷人。
“恭喜将军！”还是平安贴心，一下子就笑容满面的样子，喜气洋洋的不得了：“标下这就去准备热水。”
不管是什么，事情过了总的做个清洁不是？
小神医那么爱洁的一个人，准备热水准没错儿。
“嗯！”靳锋满意的点点头：“回去之后，自己去拿一百两银子。”
这可是赏赐的喜钱。
“谢谢将军！”平安更高兴了。
其他人一看，纷纷恭喜将军，可惜，没有赏钱了，不过他们也不气馁，一顿小声的恭喜之后，就勾肩搭背的走了，顺便把平安那小子围在中间，要他请客喝酒，一群人就你小子一个得了赏钱，不喝你一顿酒哪儿行啊！
古羽听到外面有动静，但是看到应该是平安等人，来收拾浴桶的，就没多注意，他将铠甲上所有的丝绦都捋顺了，真不容易，但是丝绦的手感是真的好好啊！
靳锋让人把这里收拾好，就放下了帐篷门口的门帘子。
仔细听了一番，外头十米开外才有人守着，还都是自己人。
很好。
于是他就走到了虎皮屏风后面。
古羽已经将东西都弄好了，还掐腰欣赏了一下：“看，我弄好了。”
“嗯，很好。”靳锋嘴角微翘。
古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就有些困了，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儿：“你跟我一起睡？”
“是啊！”靳锋理所当然的道：“反正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古羽有些脸上发热：“哦……。”
哪能一样吗？
以前睡在一起时，还没相互表白，明白彼此的心意呢。
现在呢？
他千里迢迢的追来西北，他带兵孤军深入，都要战死沙场来救他了。
说他们是生死相随，亦不为过啦！
睡在一起……那就睡在一起呗，有什么的啊？
古羽老实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靳锋本来想跟着钻进去，结果他看到了古羽有些忐忑的眼神，想了想，他将帐篷里的灯火，都给熄了，只留下床头一盏孤灯。
灯盏里，其实只有一点点灯油了。
靳锋也躺好，俩人觉得跟从前差不多，但是又有点儿不一样，起码气氛不一样了。
古羽都不敢动弹了！
靳锋也不敢乱动了！
俩人就这么躺着，都有点小心思，都不敢先出手……微弱的烛火，摇曳来摇曳去……终于熄灭，让人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不等古羽有所反应，靳锋已经出手，猛地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以唇封嘴。
漆黑里什么都看不见，离得那么近，却连彼此的轮廓都看不清，但他们紧密相贴，两颗心隔着胸膛，像是能感受到彼此的跳动。
古羽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靳不二那颗正在狂跳的心，跟自己一样的激动。
靳锋很想将怀里的人，生吞活剥了去，但是又怕他受伤，只是狠狠地亲了个够，最后放开嘴巴的时候，只听到了彼此凌乱的呼吸声。
古羽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靳不二，我想……。”
靳锋的声音又低又沉，沙哑忍耐，又非常真诚而简单、没有任何辞藻修饰，直白的三个字，在古羽的耳边宣布：“我要你！”
古羽沉默了一下，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种默许的，带着鼓励意味的举动，彻底让靳锋发疯了！
一夜的被翻红浪，旖旎风光……。
古羽醒来的时候，靳锋已经起来多时了，而且没在帐篷里，身上被打理的很干净，换了新的衣服，而且应该是给他揉捏过了，全身有点酸，但是绝对不会太难受。
收拾了一下，他还活动了一番，才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就看见那个人在帐篷前的空地那里练枪。
一身玄色织银云纹箭袖，束同色腰带，脚踩牛皮马靴。
一头墨发束起，腰杆挺直，手中一杆银色盘金龙枪，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
红色的枪缨飞舞，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远处戈壁的荒凉，近处嘈杂的营地，初升的朝阳下，沉默耸立的沙丘，男人身姿挺拔，腰力惊人，英俊潇洒的脸上，是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
这景色，绝对的大片儿级别！
这样的男人，如果在前世，走在大街上，姐妹们肯定连个微信都不加，就乐意跟他发生点什么……啧啧啧！
可惜啊，这个男人现在是他的啦。
看到古羽穿戴整齐的出来，靳锋收了招式，看向他的时候，明明是微笑的样子，但是古羽觉得这个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灿烂！
“你起了？”他看向古羽的眼神，是一种温柔的眷恋。
“嗯……起了。”古羽揉了揉脸蛋子，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你这么早起来啊？”
靳锋走过去，伸手佛了一下他的肩膀：“嗯……睡不着。”
昨晚他太高兴，也太兴奋了，就沉睡了三个时辰，醒来一直就没睡，精神百倍，但是不能闹怀里的人，就出来练武了。
古羽脸一红：“去洗漱吧，是不是可以吃早饭了？”
“洗漱过了，早饭还要等一会儿。”靳锋很想摸一摸古羽，哪怕是拉着手也行，但是看小神医的样子，貌似还是没怎么……嗯，还是比较羞涩的，他也一样。
“要不坐在这里看看风景？”靳锋的话，脱口而出就后悔了，这荒凉的戈壁滩，有什么看头啊？
倒是古羽，抬头看他有些谨慎的眼神，不由的一笑：“好啊，坐着说说话吧。”
“嗯。”靳锋觉得嘴巴变笨了。
在战场上跟敌将对骂的那口才，在古羽面前就成了锯嘴的葫芦。
“你刚才练习的武艺，是什么枪法啊？”古羽对这个不太懂，就先问了一下：“有名字吗？”
“没有，都是上阵杀敌的招式。”靳锋回答的干巴巴：“打出来的经验。”
“咦？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有一套拳法，你看看合适不？”古羽说着就摆开了架势，打了起来。
这是一套军体拳，前世大学生，谁还不会打这个啊？被教官训了几次，不会打，也会打了。
只是他打起来没有那么标准，而且拳脚软绵绵，没什么威力。
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靳锋看的眼睛都亮了：“你这是什么拳法？”
“不知道，是我师姑教导的。”古羽将这个锅，扣在了师姑的头上，也不算是白扣，师姑的父亲，就是军人出身：“据说是她家祖传的，只是到了她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孩儿，故而没有继承人，就传给了我。”
“家传绝学？”
“算是吧？”古羽抹了把汗，他许久没打过了，加上身体还有些酸呢。
“再打一遍。”靳锋要求再看一遍。
古羽于是一咬牙，又打了一遍，他打完了，就不行了，这特么的太累了。
可是靳锋却在一边摆开架势，他也打了一遍。
古羽顿时就气馁了。
他打的时候，不用看都知道是个花架子，打出去的拳脚软绵绵，就算架子在，也只是形似而无神，再看靳锋，虽然是头一次打，可招招式式都没出错，看了两遍他就学会了。
等到他打第二遍的时候，招式没变，可是打出去的拳头，都带了拳风！
一招一式，那种凌厉的杀气，这才是军体拳该有的风貌。
或许，这就是运动爱好者和习武之人的差距吧？
正看的入迷的时候，平安这家伙就跑来破坏气氛了：“早饭好了！”
这是来叫他们吃早饭了。
“来了！”古羽赶紧慢吞吞的站起来，他不敢太快太猛，腰肢还有点酸呢：“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好。”靳锋将手里的银色盘金龙枪，直接丢给了平安，跟在小神医身后，顺便问平安：“那些人怎么样了？”
“死了不到二十个，剩下的应该都没什么事儿了，不过他们很奇怪，见到我们既不求饶也不求救，问他们什么他们都不吭声。”平安扛着那杆银色盘金龙枪，跟在靳锋的身后：“只知道他们来自狼牙部，但是什么身份，不清楚。”
这也就是说的委婉，其实他们在远处，是趁着将军“洞房”的时候，对着几个人动了刑的，但就这样，他们也没说一个字儿。
还真是嘴巴死硬啊！
“先吃饭再说。”靳锋一点都不着急了，他找到了古羽，并且都在一起了，还急什么？
“是！”
早饭很丰盛，是有小米粥的，还有凉拌的野菜和酱牛肉。
然后是杂粮麦饼，吃着都不错，古羽吃的很满足，但是他只喝了米粥，吃了凉拌野菜。
靳锋看了半天：“吃两口肉？”
古羽脸红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回了中军大帐，睡回笼觉去了。
反正他们今天是走不了的，因为要善后啊！
靳锋莫名其妙：“这是生气了？”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就生气了？
还是那三千人都知道了他们将军的好事儿，有懂的过来跟他耳语了一番，靳锋才恍然大悟：“告诉火头军，这两天给小神医做点柔软的东西吃，还有菜也不能断。”
“是。”那人无奈的抹了把脸，去找火头军吩咐了。
倒是平安，来跟靳锋说：“将军，那些人还需要问么？”
“继续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提起正事，靳锋眉眼就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劫掠我的人出关。”
长了雄心豹子胆，还是猪油吃多了，胆儿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撒花！圆满了吧？嘻嘻……求个支持，各种求！撒泼打滚求！还有啊，新坑《穿越之长生公子》更在更新中，欢迎收藏！

第240章 危险来临新发现
胆子肥不肥的，平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将军心情好好。
甚至亲自出手，去猎了几只兔子回来，切了最好的兔子腿儿肉，熬了一锅小米粥，兔丁小米粥，那叫一个软滑香嫩啊！
可惜，小神医中午都没起来，一直到下午才醒来，好像精神了很多似的，溜溜达达的出了帐篷，还去挖了一些野菜呢。
等他提着小篮子回来，靳锋也刚好把米粥热了一下：“吃点东西吧！”
古羽抻脖子看了看：“兔丁小米粥啊？”
靳锋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小声的告诉他：“我去打的兔子，给你熬煮的粥，吃点吧。”
“哦，那我去洗一洗野菜。”古羽脸色微红。
赶紧跑去洗了野菜，回来的时候，餐桌上不止有兔丁小米粥，有他的野菜，还有一盘野鸡蛋炒的野葱呢！
“给你吃的东西。”靳锋指了指那点东西，而他的则是烤牛排和新做好的麦饼。
“嗯。”古羽脸色微热的坐下，靳锋给他盛粥：“明天再休息一日。”
其实他是怕古羽身体不舒服，不适合赶路。
“好。”古羽今天是觉得有些累，还有点别扭。
“后天我们起早走。”靳锋继续告诉他自己的打算：“你还是乘坐勒勒车，这些可都是战利品。”
“那有我的吗？”古羽兴致勃勃的样子问他：“我可是放翻了所有的敌人。”
“药材和香料，都算是你的战利品。”靳锋乐了：“好不好？”
“那当然好了。”古羽一下子就美滋滋了：“那个宝石啊，黄金什么的，你也分给大家伙儿一些，好歹劳师动众的来一次，得分点好东西，才对得起人家的辛苦。”
“好。”他就知道，小神医对那些黄金宝石的不感兴趣，给他药材和香料，更符合他的心意。
等到吃过了饭，靳锋特意去宣布了战利品的分配，三千人顿时就被小神医这一举动给收买的服服帖帖，甚至有人说，以后他们可以替小神医看着点将军，绝对不会让将军有什么偷吃的可能。
被靳锋踹了好几脚。
那也挡不住，大家喜气洋洋的笑容，分战利品了！
都是黄金和宝石，哪个都很值钱啊！
“这次冒死跟老大出来，啥都没干，就得了这些战利品。”
“小神医一个人，抵得住咱们这三千人！”
“可不是么，小神医一个人，放翻了那帮家伙。”
提起此事，他们都很欢乐：“你们说，这叫什么？”
“这就是读书人啊，兵不血刃！”有人捧哏。
他们肆无忌惮的交谈，连负责看守俘虏的人都是如此，可把刚刚恢复了体力的人，气了个仰倒。
但谁管他们啊！
黄昏时分，夕阳染着云霞，金红铺满整片天。
看起来真的是瑰丽非常！
古羽十分欣赏这样的戈壁滩落日之美，正跟靳锋一起，肩并着肩，想找个好地方欣赏落日余晖……结果平安急匆匆的跑来，表情严肃的当了一把破坏气氛的人：“将军，不好了，老沙头说，要有黑沙暴了！”
“老沙头是谁啊？”古羽都没听过这个名头。
事实上，这次来的三千亲卫，古羽也就认识点亲兵，混了个眼熟。
其他的人，太多了，三千人马啊，别人是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
“一个在沙漠里长大的人，未老先衰，二十岁看着跟四十似的。”平安吐槽了一下：“不过老沙看天气很有一手，好几个跟他差不多也都说，这天气不对劲儿，估计沙尘暴要来，而老沙说，有很大可能是黑沙暴。”
黑沙暴就是强力沙尘暴，这里的人都叫黑风。
活动特别强烈，能见度极差，天空昏暗、白昼漆黑如夜，天地如同倒悬。
“不管是沙尘暴还是黑沙暴，都是个麻烦。”靳锋沉吟了一下：“让人看看，有没有足够的地方可以躲避一下？实在不行，就用绳子人拉着人，捆着马匹……。”
“等等！等等！”古羽赶紧喊停：“我们不能现在就骑马走人吗？回到了西北城，什么样的风暴都不怕啦。”
西北城不仅城高墙厚，还有大山可以阻隔暴风。
“不行啊！”靳锋只能无奈的告诉他：“从这里回到西北城，起码要走五天的时间，还得说是快马加鞭，你肯定不行！而且就算强行跑马，那也来不及的，沙尘暴再有两天就得到了，而且这一路上，都是戈壁滩，没有任何可以遮掩避风之所在。”
古羽咽了咽口水，大眼睛瞪得滴溜儿圆：“那怎么办？”
总不能，都在这里等死吧？
大自然的威力，人是无法抗衡的，这个道理，古今通用。
“这里是半月砂山，不管那些砂山，是人工搭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既然能在这里屹立不倒许多年，想必总有点可以躲避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躲避，然后再让牲口围成圈，车辆放在最外围，人第一，牲口第二，战利品第三。”靳锋安抚古羽：“损失了战利品和车子都无所谓，骆驼马匹也可以丢弃，只要人没事儿就行。”
这是他们多年的经验。
“可是在野外啊！”古羽就是再没经历过，也看过很多灾难纪录片。
那铺天盖地的沙尘暴，黑乌乌的……他想一想都觉得又有点发昏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情。”靳锋拥抱了他一下：“我这就去安排，你在这里自己找乐子玩会儿，或者去挖一点草药也好。”
这个时候，他要去布置一番，不然的话，大家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我、我去挖草药，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不怕，你去忙吧！”古羽鼓起勇气：“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也是我的，我信你，他们也信你。”
“好！”靳锋没时间跟他缠缠绵绵了，只好狠心转头就走，倒是平安，自动自觉的留了下来：“小神医，我帮你提着药篓子吧！”
其实就是负责保护他的委婉说法。
“这个时候了，玩什么花活儿呢？”古羽没好气的一指靳锋离去的背影：“跟着你们将军，有什么事情多帮忙，我一个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我尽量去挖草药。”
他别的忙帮不上，但也不能浪费人力啊，只要不添乱，就可以了。
其他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古羽也不闲着，他忙着挖草药，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预备什么药材，索性见到的药材都挖了吧！
加上他这会儿脑子还有点乱，就有些习惯性的手下挖着草药，心里却乱糟糟，脑袋在放空好么。
而且因为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大家又都在忙活，小神医那么小一只，一个人挖呀挖，挖呀挖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到了一个倒扣的盘子一样的砂山下。
这里的人工痕迹的确是很明显，可这么一个玩意儿，除了形状外，其他的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何况这里的人，对于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探索了多少遍，传说就是传说，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地方除了有比较好的植被，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条河之外，就剩下这些砂山丘陵了，谁没事儿会探索它们啊？要真有好东西，早不知道几百年前就被人发现了，绝对不会留给他们的。
所以也没人关注半月砂山这里的这些砂山。
而之所以叫半月砂山，是因为这些砂山一个两个的形成了一个半月形，并非是一个半月形状的砂山。
要是古羽来说的话，这里应该叫半月群砂山。
古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挖到了砂山的脚下。
这个砂山是个倒扣的盘子形状，他挖到了不知道哪儿，一下子沙硕就下陷了，他刚有所察觉，就一阵天旋地转。
急促而短暂的“啊”了一声，他就球一样的滚了下去。
半天才停下来，古羽晕头涨脑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抬眼一看，四周黑沉沉的可吓人了！
但是他胆子大啊！
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拿了一节出来，他没有吹燃，因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回望身后，发现还能看到入口。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只能看到一点点亮光，而他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沙硕堆砌的斜坡，很长，但是很平缓。
也幸好是沙硕堆砌的斜坡，没有什么石头这类东西存在，不然他就惨了。
就算不磕着碰着，也得被硌的满身青紫。
“唔！”这里的空气也不太好，古羽捂着嘴吧，慢吞吞的爬上了他掉下来的入口。
这会儿看得仔细，这入口像是一个门框子，但是没有门，原来被沙硕凝结板块阻挡住了，上头又生长了一些植被，就融入了这一片戈壁滩，不知道多少年都没被人发现啦！
而他刚才挖了上头的植被，牵扯散了那结块的沙硕，然后他就掉下来了！
古羽看了看这个入口，黑洞洞的他也不敢一个人下去，何况里头的空气也不好。
就算是要下去一探究竟，也得等放一放空气的啊。
想了想，他要先回去，找个照明的工具来，火把也行，蜡烛更好了。
于是拿好了自己的药篓子，刚才他滚下去，药篓子被丢在了一边，幸好没撒。
等他走回去之后，发现这临时的营地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忙，甚至有两辆勒勒车被拆了，好像是要做个什么东西。
古羽没去打扰忙碌的人们。
他回了中军大帐，放下了药篓子，拿了一件狼皮大氅，出门想去找个火把，好去探一探那个地方，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或许，哪里能是个避风港。
地下避风港，那也是避风港啊！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到了这一点，想当初，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也不是没有过，主人公跟个老鼠一样躲在地洞里，躲过了沙尘暴黑风等等。
只要不是地震就行啦！
结果他一出去，正好遇到了平安，平安在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急匆匆的走，看到他就打了个招呼：“小神医啊，火头军那里做了宵夜，你要是饿了就去吃，将军今天可能会很晚回去。”
更有可能是不回去了！
“哦，我知道了。”古羽点头，算是表示，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平安走人了。
他想了想，真的去了火头军那里。
三千人的火头军有三百人左右吧。
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亲卫营的火头军。
先是亲卫，其次才是火头军，厨艺跟做大锅饭的火头军还不一样，他们做的更好吃一些。
古羽去的时候，发现这里熬了牛骨牛肉汤，他们此次出来还带了不少的挂面，有的人直接下锅煮面，捞上来之后，都不用过水，直接放了一点汤，点两下酱油，放点盐，撒一把野葱的葱花，再放上几片牛肉，这就是一碗现成的牛肉面。
他过去的时候，正好听人喊老沙头：“你的牛肉面，去那边吃吧！”
古羽一听，老沙头啊？
看过去顿时就无语了。
老沙头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不过据说他才二十，但可能是西北这地方吧，做亲卫的比较沧桑，这人魁梧的身板子，还有一头枯草一样的头发，看起来就更显得少年老成啦。
古羽走过去，火头军看到他立刻就给他也来了一碗面，不过面少，汤一般，放了一大把野葱进去，还特意切了牛腱子肉片儿放进去：“小神医也来吃点儿，晚上吃这个驱寒。”
戈壁滩上，白天热晚上冷，要是不在帐篷里睡觉的话，就得吃东西抗寒，不然容易冻病了。
“好，谢谢！”古羽接了面碗，看到老沙头那里就他一个人，抱着个面碗吃的稀里哗啦，那边是一个拆卸下来的勒勒车车轱辘。
古羽就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从小开始，古羽的姿态就是他师父亲自教导的，不许弯腰驼背，不许挺胸舔肚。
从走路到坐姿都十分讲究，所以尽管在古代，古羽的仪态也非常的好，坐姿端正，哪怕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挺直了腰板儿。
吃面的动静不那么大……他旁边的老沙头都有些傻眼了。
小神医古羽的大名，谁不知道啊？谁不认识他啊？但……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他吃饭跟猪吃食差不多，吸溜面条的动静不要太大，那汤汤水水洒满了衣襟。
再看小神医，吃的斯斯文文，跟他简直是天差地别，吓得他都不敢继续吃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这本存稿丰富，欢迎收藏！明天开始，小神医第三卷 开啦！

第241章 黑风，躲地下去
“怎么不吃了？”古羽抬眼看他。
“不是，您吃，您吃！”老沙头想走，离远点儿再吃，不然他不敢动筷子。
“我问你，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古羽却没打算让人走。
小神医都开口问话了，老沙头更不敢动了：“是，是在这里流浪长大的。”
“这半月砂山的传说，到底是什么？”古羽好奇的问：“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老沙头老实的告诉他：“以前有人在这边放牧的，但是被将军赶走了，将这里作为缓冲地了，不过以前听放牧的老人讲，这里是上古月国的王陵所在地，说这里的沙丘下面埋葬着上古时期的王族，不过上古时期能有什么宝贝啊？我们这儿就牛羊马匹值点钱，可那些牲口埋在地下早就死了烂了，最后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啦！也就没人会去想着来这里一探究竟。”
说白了，不管是上古的月国还是现在的游牧民族，他们都没有中原汉人那样“视死如视生”的观念，可能死了陪葬点牛羊马匹，最多加上自己的武器，帐篷什么的就可以了。
没必要也没那个实力，往自己的坟里头填什么贵重物品。
何况上古时期的贵重物品，无非是一些石器了，有陶罐子就算是好东西了。
能有什么好玩意儿啊！
“那就没什么发现吗？比如说，地宫之类的地方？”古羽觉得他发现的那个入口，好像是个地宫入口。
“地宫？”老沙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不过传说上古月国的国都，被最后一任国主，给沉到了地下！”
“啊？”这是个什么节奏啊？
“据说上古月国是被一个叫哈瓦的强大部落打败了，最后一任国主为了不让敌人把他们抓去做奴隶，直接将国都连带着所有人一起，沉入了地下，全国的人都殉国了，不过哈瓦攻打他们的人也都沉入了地下，从此之后，哈瓦部落在草原上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久就被别的部落给吞并了，只留下了哈瓦的强大之名，但已经没有了哈瓦部落。”
“那有人知道上古月国的国都，是什么样的吗？”古羽对这个比较好奇。
“倒是有传说，说上古月国的国都一般般，但是上古月国的王宫是石头搭建起来的，还有的说，他们的祭祀台，就是用月石做的十八跟大柱子，上头有一个透明而巨大的月石铺成了棚顶，谁知道呢？多少年了，都这么传说，可信的人少，见过的人一个都没有。倒是那些西域来的什么游吟诗人，一直传唱不衰，不然早就被人忘到了脑后啦！”老沙头吃完了牛肉面，眼巴巴的看着古羽：“那个，小神医，我可以走了吗？”
“你一会儿有事情吗？”古羽也放下了碗，他也吃好了。
不过同样是吃的干干净净，他不止面碗里干净，身上也很清爽。
老沙头是面碗干净，身上可不咋干净，衣襟前一片汤汤水水的痕迹。
“没，没啥事儿！”老沙头赶紧摇头：“我砍人还行，做东西不行。”
他现在就是个闲人，最多帮忙去看着点俘虏……可俘虏现在一个个无比老实，因为火头军没给他们肉吃，就一人灌了一碗米粥，塞了半口咸菜，饿不死就行啦，想跑也没力气啊。
“那你跟我走一趟呗？”古羽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有些冒险，带人去看看就安全多了。
“行，那我叫我那伙人过来。”老沙头是个伍长咧，赶紧去把碗筷送回去，还叫了自己人来。
古羽呢，让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两个火把。
还有一人三个火折子，有人还带了蜡烛来呢。
一伙人就跟着小神医走了，其他人也没在意。
古羽让他们带足了水，火把和火折子，还有一些牛肉干，这伙人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遵照吩咐，准备好了。
然后就到了古羽发现的入口处。
“小神医，这……？”老沙头都蒙圈了。
“我采药，不小心挖了这边的草药，就发现了这里。”古羽看着他们：“我一个人不敢进去的，所以带了你们来，如果这里没什么危险，我想，我们可以躲在这里，避过黑沙暴。”
“好想法！”老沙头顿时眼睛一亮：“小神医，我们走前头，你在后面跟着就行。”
有什么危险，都是他们第一个面对，小神医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还有人道：“对对对！”
“遇到情况不对，你先走！”
这是大家的心声，他们可以折在这里，但是小神医不行。
“哦哦，地下应该没那么危险吧？”古羽想了想：“这里应该很久没被人发现了，我放了一会儿，里头空气应该都还可以，大家当心一些，就算是有什么活物……这么久了，也该死了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小神医，一些活物，例如蝎子啊，蜈蚣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可以钻进钻出的吧？”
“或者是蚂蚁。”
“蛇……。”
好么，他们每说一个，古羽都觉得有可能存在这地下空间里。
吓的古羽也不敢逞能，说走在前头了。
大家点燃了火把，顺着斜坡下了去，老沙头看了一样入口：“这像是个门框子？还是个石头搭建的，城门？还是什么？”
“城门的话，这也太小了吧？”有人怀疑的道：“可如果是府门的话，还太大了。”
“家门更不可能了。”还讨论了一下。
古羽没吭声，他上次下来，什么都没看清楚，这次点燃了火把，看得清楚了一些，这个斜坡都是沙硕，还比较软，缓冲效果很好。
周围的确是人工搭建而成的壁垒，还是石头搭建的，上头痕迹纵横交错，却看不出来是什么纹理，还是没什么寓意？
等他们下到了底部，才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四周都是石壁，棚顶也是很大的石板支撑起来的，有好多个石头柱子支撑，虽然黑漆漆的，但是古羽猜测，这个棚顶是平的！
因为他想到了外面的这个砂山的形状。
就是个平底的盘子，倒扣过来的样子。
他们下来看了一圈儿，老沙头十分高兴的道：“这地方足够大，也足够容得下我们所有人避风啦！”
是啊，这地方，别说装三千人马了，就是一万人马也装得下。
“你们过来看，这里有通道啊！”有人发现了七八个类似甬道一般的存在。
古羽他们跑过去一看，还真是，这甬道很宽很大，能并行两辆马车的那种。
同样是石头搭建起来的，而且因为此地气候特殊，这里也很干燥的样子。
“要进去看看吗？”大家都看向了小神医。
别看他们走在前面，但是他们都是要听小神医的吩咐。
“这里有多少个入口？”古羽看了看周围，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入口应该很多吧？
“有十八个之多。”老沙头统计了一下，报个数给他。
“这十八个地方，都要一探究竟。”古羽严肃的分析：“起码要确定这里是安全的才可以，不然一旦有危险，外头还有沙尘暴，刮黑风，就算是想出去离开，也不行啊。”
“不错，不错！”大家都同意小神医的说法。
“我们不能分开，一个一个的探索。”古羽又道：“分一半人进去，一般人守在这里，以作后援。”
“是！”
到底是军伍上的人，一个个执行能力非凡，留了一半的人在这里守着，还要清理一下这里的灰尘。
另一半人跟着小神医去探路了。
或者说，是带着小神医去探路了。
这路也挺奇怪的，进去的第一个甬道，通向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这个空间地方不如他们进来的那里大，但是也不小了，有不少灰尘，但更多得是陶罐子。
古羽冒险打开了一个，发现里头是一下子的灰尘……灰尘？
“好奇怪啊，怎么这么多陶罐子，里头装的土？”
“这土好轻啊，不是沙硕呢！”
几个人也打开了陶罐子，发现里头都是土，或者说是轻的灰尘。
“不对啊！”古羽沉思了一下，把这七八十个罐子都打开了，里头都是轻飘飘的灰尘。
终于，在一个巨大的陶罐子里，古羽发现了不同：“这里不是装的土或者是灰尘，是粮食。”
“啥？”
“粮食？”
“粮食装这里？”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古羽看了看这些陶罐子：“这应该是个粮仓，不过这粮食放了太久，都成灰了，我们看到的不是尘土，是粮灰。”
“应该是，这样造型的陶罐子，都是粗陶。”老沙头看了半天：“小神医，你真聪明！”
“还行吧，这里的陶罐子造型古朴，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工艺。”古羽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个粮仓，罐子是用来保存粮食的，大家看看周围还有什么？”
众人赶紧搜索，除了这些大小不一的陶罐子，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里是安全的，我们确定了安全就行了。”古羽看了看这些陶罐子，突然笑了起来：“还能废物利用，这些陶罐子，我们刷洗干净，正好用来装水。”
“不错！”老沙头也十分高兴地建议：“这样的话，我们在底下就不怕缺水了。”
“沙尘暴一般会刮多久啊？”古羽对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看情况吧！”老沙头道：“少则两三天，多则七八日。”
“这样啊，那我们的确是需要很多食物和水。”古羽点头。
大家确定了这里的安全，就退了出去，跟外面的人汇合，又去了第二个甬道，这个甬道跟第一个差不多。
前五个都是如此。
第六个就不同了，第六个里头是一些已经腐朽的就剩下一点痕迹的木材。
还一碰就碎成了渣渣的那种：“看来这里不是放木料的就是放柴火的啊！”
从第六个到第十二个都是如此，弄得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第十三个就不一样了，这第十三个里头发现了不少的动物骸骨，块头很大的那种，古羽猜测：“估计是牲口圈，小的细的骨头都烂没了，而这里剩下的都是大块的，都石化了。”
其实就是化石的初级状态，但一捏，也是碎成渣渣的结果。
等他们到了最后一个甬道，进去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了！
“这里怎么有水汽？”
干燥之地，水汽十分的明显，他们经常在这里生活的人，对水汽更敏感。
“难道前面有水源？”古羽十分兴奋地道：“或许是地下水源！”
“戈壁滩上的确是有水源，可地下水源……没人发现过。”老沙头在这里最有发言权威：“甚至有的时候，沙尘暴过后，地面上的水源会消失，有的消失后还会出现，有的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有的水源会改道。”
这种事情，很常见。
“去看看就知道了！”古羽要往里走，被老沙头拦住了：“您还是在后头跟着。”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我……。”古羽想走在前头。
“小神医，有水源的地方，很多时候，都会聚集活物，或许是蛇，或许是沙蜥，或者是别的东西，很危险，所以，你不能走在前面。”老沙挥了挥手，就有人走在了前面。
古羽还是走在了最后面。
这次他们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地方，因为是一直往下走的，古羽猜测，是深入了地下，到了地方之后，火把照射出来的景象，让大家都张大了嘴巴！
“地下溶洞啊！”古羽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一个比前面十几个地方加在一起还要大的空间，上面是倒垂下来，甚至形成了石柱子的石钟乳，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以至于石钟乳都长得顶天立地了。
而在这几百个石钟乳柱子的中间，是弯弯绕绕，流淌过的地下水。
形成了很多的水道，不知道流去哪里，但却知道来自何处：在这一片石钟乳柱子的里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正在冒水的泉眼。
“地下水道，还有地下泉眼！”大家都震惊了好么！
“有了这个，还怕什么？在这里建个城都行。”
“建一座要塞，算是拓土百里了吧？”
按照本朝的规定，开疆拓土三百里，就能封国公，世袭罔替！
如果开疆拓土五百里，那可是能封王的盖世功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这本存稿丰富，欢迎收藏！明天开始，小神医第三卷 开啦！

第242章 大自然的威力
“少歪歪了，这里是戈壁滩啊！”有人还是很清醒的：“一望无际，一派荒凉，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在这里一旦被人包围，就只有等死了。”
这一下子浇熄了众人的热情，可不是么，这里要是建城，那也得是一座孤城，且在西北城百里之外，想要驰援都来不及。
但是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就放弃了，还有些不甘心。
倒是古羽，拍了拍巴掌：“好了好了，此地不能建什么东西，却可以让我们躲避一番，这里有什么危险？快点看看吧！”
大家打着火把看了一圈儿，水源清澈，水里竟然有一些银鱼。
这种东西对水质的要求很高，古羽认识是因为他那个时代，这种银鱼是一种很高档的食材，用简单的鸡蛋液裹着油炸，放一点调味料吃起来，很好吃的。
“这小鱼熬汤正好。”古羽道：“是一种银鱼。”
“一听就好贵重！”大家都觉得是个贵重的东西。
古羽摇了摇头：“只是一些食材而已，可以补身体。”
能吃就行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因为没有人捕捞，这些银鱼长得特别的大，古羽估计，这些能够他们三千人吃几天的了。
可见这地下水道有多宽阔。
“小神医，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有这么多水源，我们再弄点柴进来，躲避黑沙暴，绰绰有余！”老沙头笑的灿烂无比：“我们有救了！”
“是啊，有救了。”
“小神医，真好！”
大家都很庆幸的样子。
如果不是小神医发现了这里，他们在外面度过黑沙暴，损伤是必须的，折损人手也是必须的，因为没人会保证，那个时候，自己能安全，只是大家没说而已。
现在好了，大家有了安全的躲避之所，这里水源还充足。
“我跟老沙头回去叫你们将军来，你们在这里收拾一下。”古羽也很开心：“我们早点把人和东西都转移进来，也早点做好准备。”
“好！”
大家都听他的安排，清理起来，而老沙头则是跟着小神医，出了这里，还看了看这个入口：“到时候，我们用勒勒车，将这里堵死就行了。”
“不用堵死，这里的门户看起来很隐蔽，上面又是背风的地形，再说了，如果我们进来，人那么多，是要喘气的啊，没有一个透风口可不行。”古羽却道：“何况甬道斜坡这么长，就算外面吹的天昏地暗，我们在里头也吹不到我们。”
三千人，加上那么多马匹，还有骆驼和俘虏等等，要是没有一个通风口，他还真怕大家憋闷缺氧。
“也行！”老沙头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俩人出了这里，外面已经过了一夜，启明星隐隐约约的挂在天上，不甚明亮。
“都过了一夜啦？”古羽呲了呲牙，他一点都没觉得困啊，看来探险活动，还是很提神的嘛。
老沙头跟他到了营地：“您去找将军，标下去火头军那里看看。”
“行，去吧！”古羽知道他惦记留下的那一群手下，去火头军那里准备点吃的。
果然，老沙头去了火头军那里，那里已经开始造饭，并且做了很多，能放的住的吃食，毕竟沙暴要来了。
古语找到靳锋的时候，他没在中军大帐，而是在一个很开阔的地方，哪怕是天要亮了，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他正在看一个简陋的羊皮地图，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十分忙碌。
还有人在报告食物，水和柴等等的储存数量，尤其是水：“将军，取水之地，水位下降了。”
“多取一些水，在戈壁上没有水，人活不下去。”靳锋吩咐：“木桶，陶罐都要装满。”
盛水的皮囊只能装两天的水，第三天水就会有异味，第四天就不能喝了。
正说着呢，有人就看到了古羽：“小神医？”
“小神医，你这是？”还有人看到了古羽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跟早上看到的光鲜亮丽，干净整洁一点都不一样了。
像是在哪里钻了地洞，脸上也有一些灰尘。
“你怎么？”靳锋看到他，也是一惊：“这是？”
“我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所有的人马，都避过这次的黑风沙暴。”古羽乐呵呵的凑过去，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去拉了拉靳锋的袖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呗？”
“这里？”靳锋都听的像是天书：“能有避风的地方？”
“是啊！”古羽很认真的点头。
其他人看得想法好多，尤其是看到俩人的互动，不由得眼神乱飞。
“这怎么说的？”靳锋不是不信他，而是有些不敢相信：“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发现？”
“那是他们笨，我幸运呀！”古羽就跟他说了自己发现那地宫的过程。
“都带人去过了？”靳锋赶紧把人拉过来，上下其手，检查了一遍，发现人完好无损，这才放心。
“哎呀呀，痒痒啦！”古羽扭了扭小身板子：“我没事的，老沙头他们把我放在了最后面，不让我冒险。”
“没事就好。”靳锋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行啊！”古羽拉着他就要走。
“先吃过了饭再说。”靳锋却反手拉住了他：“吃饱了我们就去。”
“哦哦，好。”古羽也恰好饿了。
早饭就是简单地牛羊肉夹馍，搭配的羊杂碎汤，里面放了一些干菜，还有人挖了野菜来当调剂，勉强凑合一顿，古羽就跟靳锋，带着人往外走。
此时外头朝阳初升，晨光正透过蒙蒙的尘与雾，让整个天地间，看起来飘飘渺渺的，天空之中，东方太阳西边却是一片黑云翻滚，十分稀奇的天象奇观，古羽还觉得挺美：“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可靳锋就不觉得了：“估计明天就见不到太阳了。”
“啊？”古羽大惊失色：“这叫什么话？”
“今天这样就是沙尘暴已经开始，明天就是黑沙暴。”靳锋脸色不太好看：“你确定你找的那个地方，可以躲得过去吗？黑沙暴，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沙尘暴，更别提黑沙暴了。
三千人马的性命啊。
“你放心吧，那里不仅有足够的地方供我们躲避，还有水源呢！”古羽乐了：“我带你们去！”
那里绝对是最佳的避风之地。
老沙头也让人带了一些吃的给还留守在那里的兄弟们。
他们到了之后，古羽带着靳锋走在前面：“我当初就是从这里滚下来的。”
“以后别一个人走来走去的，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靳锋有些后怕：“我找几个人跟着你。”
“没那么严重，我又不是小孩子。”古羽心说挖个草药，我也不知道能挖出来个地宫啊。
大家都带了火把，下到了底部，里头的人也迎了上来，先给将军见礼，又跟古羽说，他们收拾的不错。
其实这里也不脏，主要是一些灰尘，打扫过就干净了。
而且这里的地面都是石头铺成，扫除了上面的积灰，才发现这里果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应该是个大工程。
“这地方果然合适！”靳锋看的眼冒精光的道：“其他的地方可以放东西，甚至是作为牲口棚圈使用，还有个地方能做个临时的监牢，让那帮俘虏住进去。”
“是啊，是啊！”古羽得意的告诉他：“还有十七个地方能用。”
这十七个地方，是除却水源之地，其他的都空着呢，想干点什么都成。
“好地方！”靳锋真的是有一种绝处逢生之感。
“走，我带你去看看水源之地。”古羽一拉他的手，就带他去了第十八个甬道入口。
进了这里，大家更惊讶了，这还真是有水源，而且是干净的第一手水源，那里有泉眼啊！
古羽还指着地下河流里的银鱼道：“这个可以吃，是银鱼，极为少见，很好吃的，还能补身体。”
大家更高兴了，还有人提议：“这里有水，有银鱼，我们有牛羊，还有干菜，再多挖一些野菜，躲在这里避过黑风沙暴，五七八天的都没问题啊！”
“对对对！”大家都跟靳锋一样，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毕竟能活着，谁想去死啊？
靳锋抬手，摸了摸古羽的脸蛋儿：“好，很好，我这就叫人收拾东西，往这里搬。”
“嗯！”古羽点头：“那我去挖野菜和药材。”
这搬迁什么的，他也帮不上忙，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当心，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靳锋已经后怕，如何肯放他一个人出去，不管是挖草药还是挖野菜，身边必须跟着人。
老沙头他们就挺好，跟古羽算是熟悉了，而且还有经验。
于是老沙头带着人跟着小神医去挖野菜，有认识的草药也挖一些。
其他人都被靳锋指挥去大搬迁了。
车子，马匹，骆驼，牛羊和俘虏。
所有的陶罐子都刷洗干净，装了水存放，古羽看到他们刷陶罐子，还有些不解，问了才知道是要储存水用：“那里有水源啊！”
还是干净的水源，还有泉眼呢！
“一般的时候都要备水，何况是黑风沙暴了，有的时候，风吹过，水源就消失了。”老沙头告诉他这里的一些注意事项。
而古羽想起了他去找靳锋的时候，好像是有人说，水位在下降，水在消失。
他懂了，要么是因为沙暴的关系，影响了水位，要么是地下水也因为沙暴而减少，甚至是改道，这么多人马，要是没了水可怎么活？
装水是必须的！
于是小神医也不纠结了，带着人赶紧挖野菜，遇到药材也统统挖走，生怕黑风沙暴过了，他的药材也不见了。
古羽他们一夜没睡，但是没人觉得疲惫，反而全都精神抖擞，大家有了安全的避风所在地，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拆卸下来的勒勒车也不组装了，直接改成了木柴烧火做饭和照明用。
中午的时候，天色就跟黄昏一样了，早上还能看到朝阳，可中午却只能看到天上挂着一咸鸭蛋黄了。
古羽他们回到了营地，吃了个简单的午饭，大家就开始拆卸帐篷。
“在地下还用支帐篷吗？”古羽看他们拆卸帐篷，还拿了压帐篷角的石块走呢。
“要支起来。”靳锋给他盛了一碗凉白开，这是仅剩下的凉白开了，其他的都收起来，要下去之后才能再生火烧水：“喝一点儿，我们在那里还发现了个有趣的地方。”
“什么地方？”古羽也是真的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然后期待的看着靳锋。
“一个地下的茅房。”靳锋却突然告诉了他一个有味道的消息。
古羽：“啊？”
“那地下水的旁边，是一个跟你在老家设计的那个流水茅房差不多，水流不知道去哪儿，但是脏东西都带走了，水一点没有弄脏，很神奇！”靳锋促狭一笑：“如果不是你从来没有到过西北，我都怀疑，你跟这里有什么瓜葛了。”
那同样功效的冲水茅厕，同样是不弄脏水源的办法。
古羽也笑了笑：“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这三千来人，加上马匹牲口等等，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处置生活垃圾的办法，那地下憋闷几日，得是个什么味儿啊？
有了这么一个方便干净没有异味的地方，果然有趣的很。
他们吃过了午饭，天色越发的暗淡，风也越来越大，沙硕都被刮起来了，收拾好了帐篷，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遗留下来，大家赶紧去了地宫。
古羽看着这大风，猜测起码七八级，他还是被靳锋紧紧拉着，在这风里走的异常辛苦，大家都是相互拉着走的，单独一个人都怕被刮飞了去。
等到下了地宫，才舒服一些：“这里果然得天独厚啊！”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宫。”靳锋指着入口处：“那里砂土下面是石阶，但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还不知道。”
“管它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就够了。”古羽被靳锋牵着，发现这里进来了人马之后，果然是大变模样了。
他最初的印象是黑洞洞灰沉沉，现在却灯火通明，石壁上有凹槽，里头插满了火把，将这里照的很是明亮，驱散了黑暗的阴霾一般。
地面上还有火堆，上头都吊着铁锅烧着开水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这本存稿丰富，欢迎收藏！明天开始，小神医第三卷 开啦！通知到了哦，记得看 第三卷 ！

第243章 天地倒悬黑风暴
另一边还有人已经将在外面杀好了的牛羊肉卸开，准备做晚饭了。
这么多人饭食都是提前预备好，提前做出来的，更有人捞了银鱼上来，但不知道怎么吃，但知道先把鱼收拾干净。
银鱼无磷，只需要将苦胆抠出来就行了。
中军大帐已经支上了，这次是在一个甬道里支起来的，四周干燥，且无缝隙，这里的空间很大，中军大帐支起来之后，都没顶到上面，上头的空间可见有多高了。
而且这帐篷里点了蜡烛，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好蜡烛，是羊油做成的蜡烛，而帐篷外则是七八只火把照明。
让这个空间看起来明亮温暖了许多。
屋里几个箱子在角落里，还有两大盆的热水可以洗漱一下，大家都被吹的灰头土脸，不洗漱根本不行，太难受了，有的人脖子里都进了沙子，那更难受。
古羽赶紧清洗了一番，靳锋也是如此，洗漱过后，古羽缩了缩脖子：“这会儿怎么冷上了？”
“风这么大，还没太阳，能不冷吗？”靳锋给他拿了个狐皮大氅裹好：“这里安静，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睡一觉吧？”
其实这里挺好的了，外面的气温更低，只是他们一直在外面走动，又吃了东西，才没觉得多冷。
“那你呢？”古羽看向了靳锋。
他也好久没休息了呢。
“我出去看看大家，安排一下就回来陪你一起睡。”靳锋低头，跟他额头抵着额头：“马上就回来。”
“哦，记得带一壶热水。”古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亲了他脸颊一下：“那银鱼处理好了，叫他们用羊汤熬煮即可，喝羊汤的时候，会特别鲜美！”
“好。”靳锋果断的离开了中军大帐，再不离开，他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古羽脱了衣服，发现这中军大帐里还有几个箱子，打开一看，是制作十分简单的衣服，可是新衣服，干净的那种。
顿时大喜！
他这衣服都皱巴巴的跟咸菜似的了，赶紧换下来，换下来的衣服，他放到了一边。
然后他发现，这些衣服做的简单，粗针露线的，但是浅颜色的衣服他穿着正好，而深颜色的衣服，是比他大一些，好像是靳锋的？
不管了，先穿上再说吧！
洗漱干净了又换了衣服，古羽舒坦了，裹着狐裘，他倒是很放松的躺进了被窝里，周围都是毛茸茸的皮草，在现代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但是在这里却稀松平常。
因为点燃了火把，这里的温度逐渐上来了，不那么冷了，古羽也是真的困了，疲惫一起涌了上来，但是他坚持不睡要等靳锋。
靳锋的确是很快就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休息，我这就过来陪你。”
“唔！”古羽迷迷糊糊的直点脑袋。
靳锋的衣服也不干净，他也不敢靠近床榻，而是在外面就脱了脏衣服，进来后换了一身，才敢躺在榻上。
他刚躺下，古羽就凑了过来，脑袋窝在他的肩膀那里，就瞬间秒睡。
靳锋也放松了心情，拥着他入眠，他也很累，但是却不敢有所松懈。
毕竟除了他心心念念的这个人，还有那么多兄弟都跟着他出生入死。
两个人不知道睡了多久，这里也没个光亮，只有火把燃烧的时候，发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古羽先醒的，只是他一动，靳锋也跟着醒了过来。
“睡好了？”靳锋小声的问他。
“唔？”古羽皱眉：“日夜颠倒了，头有点疼。”
他这几日睡觉的确是不规律，所以现在头有些疼。
“我给你揉揉。”靳锋抬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前小神医给他揉过这里，他是记得的：“好点了吗？”
“嗯。”古羽缩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真的好平静：“外面还好吗？”
“这里还好，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靳锋一边给他揉一边道：“我也是才醒来。”
“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不然他们早就来找你了。”古羽打了个哈欠，扒拉下揉脑袋的大爪子，攥着把玩了一下：“你饿了吗？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做了烤牛肉，羊杂碎汤，还有啊，羊油都用来做了简单的蜡烛照亮用了。”靳锋跟他说了一下：“如果你想吃羊油烙饼，好像有点难。”
“我才不吃呢！”古羽呲牙：“都什么时候了，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出来的人，还能点菜啊？”
这个时候，别说羊油烙饼了，有啥就吃啥吧！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靳锋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古羽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看他：“干嘛这么说呀？”
他哪儿蛮不讲理了？让他在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就说他通情达理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来救你，结果什么都没做。”靳锋有些气馁的道：“好像没有我，你也能自己解决这些麻烦。”
“瞎说什么呢？这么平平安安的多好，非要打的头破血流，你才满意啊？”古羽气的用手使劲儿捶了他好几下，也不要他揉额头了：“大家都好好地来，好好地回去，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完好无损，一个不缺，就很好了，轰轰烈烈，灿如烟花，那是很壮丽，很唯美，然后呢？烟花易冷啊！”
古羽前世今生，可以说是个传奇。
但是这个事儿，他不会跟靳不二说的，哪怕他的身份再高也不行。
或许，等到这一世，临终的时候，他会告诉他吧？
现在嘛，这个男人真是皮痒痒了！
靳锋没被打疼，反倒是怕小神医的手掌被他不自然的反震，给震疼了，赶紧求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然后捉住了古羽的小爪子，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扒拉，古羽呢，挣扎起来，俩人玩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之后才爬起来，点燃了蜡烛，让帐篷里见了明亮。
收拾了一下，没发现不妥，俩人这才携手，走出了帐篷，从甬道那里到了地宫广场，这里已经灯火通明，且人声鼎沸！
大家睡醒了，休息够了，就开始热闹了。
不少人还去探险咧，不过这会儿正在放饭。
“什么时候了？”靳锋抓了个路过身边的人问了一句。
“将军，已经是第二天了，不过外头是黑天，黑风沙暴来了。”那个人认识靳锋啊，赶紧又补充道：“现在放饭了，去拿点吧，听说有羊汤银鱼羹。”
这名字一听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不少人都拿了大碗去盛汤呢。
古羽也赶紧拉着靳锋，去拿了碗筷和汤盆……对的，是一个大汤盆。
去了火头军那里：“要羊汤银鱼羹，一大盆哦！”
“好好好，早就给您预备好了。”火头军非常上道，给他们俩盛了一大盆子，要不是这是汤羹，可能都要冒尖了。
古羽让靳锋端着，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他自己拿了十几个牛羊肉夹馍，还有一大盘的凉拌野菜。
跟靳锋坐到了一起：“吃饭，吃饭了！”
“嗯，给你多盛了一些银鱼。”靳锋直觉，小神医应该会喜欢吃银鱼。
但是这汤羹熬了很久，银鱼基本上都熬化了，汤羹味道十分鲜美，用的不是羊杂碎，而是羊骨熬成了汤，下了银鱼进去熬，最后成品奶白色，那味道啊，靳锋都觉得好喝的不得了。
可是里头没多少银鱼了，他尽量挑了出来，给这个人吃。
“好啊，你也喝，外面很少能见到这样的银鱼。”古羽也给他拿了好几个肉夹馍：“还要多吃点野菜，到底是咱们自己人，手艺就是好，跟他们走的那几日，我连野菜都是生吃的，他们都不会做。”
而且更不爱吃。
他们是谁，靳锋知道，就是那些狼牙部的王八蛋。
“这帮家伙，我对他们还是太好了，每天还给他们半块饼子一碗汤呢！”靳锋一听就咬牙切齿，很想过去亲自收拾一下那帮人。
“算了，算了！”古羽赶紧安抚他：“我都自己给自己报仇了，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呀，不是个君子，是个小人物，所以小人报仇，用不了十年那么久，十年太长，我只争朝夕，嘻嘻……他们吐的可惨了。”
靳锋一想到那个场景，顿时又乐了：“可不是么，你最厉害了。”
古羽马上就嘚瑟了起来：“那是，那是！也就是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还有下一波等着他们呢。”
俩人乐呵呵的吃饱喝足了，送回了餐具，又在这里走了一圈儿，看看大家的同时，也问一下有什么需要？
吃的饱么？喝的温开水，这是古语要求的，因为他觉得，这地下水连阳光都见不到，不烧开了万一有什么细菌病毒的，又是个麻烦的事情。
不过大家都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还一个个的精神抖擞，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拳的，摔跤的，谈天说地的，可热闹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要求。
比如说想洗个澡什么的？
“洗澡？”靳锋当时就皱眉了：“所有人洗个澡？”
“这个有点难啊？”提出疑问的人，有些挠头了。
“其实也不难。”古羽立刻就道：“烧一些热水洗澡嘛，行！”
“你？”靳锋疑惑的看着古羽，他的人，不像是个夸夸其谈，画大饼的性格啊？
“你什么你？这里乌漆墨黑的，大家烧了火堆，除了取暖和照明之外，难道就不能烧一些热水了？全烧开水喝，那也喝不了那么多啊！”古羽立刻就指着大大小小的火堆道：“何况大家千里迢迢跟着你出生入死，不要什么升官发财，洗个热水澡而已。”
“还不如要升官发财了呢！”靳锋揉了揉鼻子。
他是惯性使然，忘了这里的水源有多丰盛了。
“嗯？”小神医就差掐腰，摆出来一副茶壶的架势了。
“洗！”靳锋猛点头，求生欲非常足，生怕下一秒，被这个人再给怼似的：“烧热水，洗热水澡，还要洗衣服，轮班来啊！”
“是，将军！”那个人大喜，赶紧跑去传令，将军准许咱们洗个澡，还是热水澡哦，但是小神医要求咱们还得洗衣服。
所幸他们都有备用的一套衣服，洗了一套还有一套嘛！
洗热水澡啊，以往在西北城倒是可以享受一下，在外面还是头一回。
大家兴致勃勃，整个地宫更热闹了。
而靳锋跟古羽走了一圈儿，看大家伙儿都挺高兴的，没有人垂头丧气，更没瑟瑟发抖的意思，古羽还挺佩服他们：“这性格可真坚强。”
“他们？不坚强的早死了。”靳锋对此的评价，十分犀利。
古羽拉着他往出口的方向走：“我们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
“在门口那里看看就行了。”靳锋道：“别出去。”
“我知道啊，我这小身板子，走出去下一刻就得被卷上天。”古羽皱了皱小鼻子：“我又不傻。”
靳锋勾起嘴角：“你最聪明了。”
古羽美了一会儿，跟他就走到了入口那里。
那里如今也是灯火通明，而且古羽发现，入口那里被加固了。
用一些木棍栏杆，弄了个双层的围栏，里头全都是大石块儿，除了是用来压帐篷地脚的大石块子，下层还有一些小石块，但是他知道，最小的也得有两个人头那么大，最大的就跟车板子那么大的面积，这样的石头块少的二三十斤，大的上百斤呢。
“你们这是把半月砂山的大石块都捡到了这里吧？”古羽记得半月砂山这里，有些遗留下来的石头块子，都不知道放在这里多少年了，以前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现在知道了，应该是建设地宫剩下的边角料。
但那也很多啦！
“为了防止风沙吹入，也为了防止大家被吸出去。”靳锋道：“不得不如此。”
“我们能靠近了看看吗？”古羽十分好奇，这可是在安全范围内，近距离观察到大自然的威力啊。
“可以。”靳锋拉着他，又觉得不放心，拿了绳子来，系在了俩人的腰间：“这样就好了。”
古羽呲牙，跟他一起爬上了那木头石头混在一起的坚固栅栏，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就惊呆了！
只见外面一片飞沙走石，是真的飞沙走石！
乌漆墨黑的风呼啸而过……仿若天地倒悬。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第三卷 开啦！

第244章 将军归来西北城
“哇哦！”古羽发出来一声可爱的惊叹：“好壮观！”
靳锋摇了摇头：“看过很多次了，没觉得哪儿壮观，往年黑沙暴，均是如此。”
他这么说，也阻挡不了古羽看稀奇的眼神：“这可是天地之威，大自然的威力！”
“是是是，好好好。”靳锋没什么欣赏的情绪，但是他乐意惯着小神医，随便他小壁虎一样趴在那里往外探头探脑。
守门口的一大堆人，就看到他们将军跟小神医，姿势奇葩的在那里往外看。
“这黑风沙暴有什么可看的呀？”
“可能是小神医好奇吧？他没见过。”
“还挺好信儿的……。”
古羽看了半天，靳锋觉得这风越来越大了，而且外头鬼哭狼嚎的动静，有什么可看的啊？就拉了他下来：“回去吧，外头风太大了。”
还有一些冷，这里说话都带着哈气了。
“回去，回去！”古羽也觉得冷了，他手脚都凉了：“他们在这里可以吗？”
他说的是在这里站岗的三五十个人，人看着多，但是分开来其实也没多少。
主要是三十个人站岗放哨，还有另外十个人替补，十个人负责看顾火堆，烧热水和做饭给他们吃。
这么冷的时候，不吃点热乎的东西，人扛不住。
“可以，有的是吃喝，还会轮班来，他们回去就能洗个热水澡，也能清洗一下脏衣服。”靳锋拉着他往下走：“放心吧。”
这些人也一个劲儿的保证：“小神医放心，我们都没事儿。”
心里则是非常温暖，小神医果然很关心他们，还让他们洗热水澡呢。
“那就好，那就好。”古羽不知道，一个热水澡，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个多么奢侈的享受。
但是他回去之后，靳锋就亲自给他打水，让他泡了个热水澡。
甚至还给他搓了个后背：“你的衣服和我的衣服，我让人拿去洗了。”
“我们的衣服……那多不好意思啊？”古羽顿时有些惊讶了：“而且里头……还有贴身衣物……。”
“贴身的亵衣亵裤，我洗的。”靳锋告诉他：“别的他们洗就好，这里干燥的很，外头风又大，一夜就能吹干了。”
其实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
因为外面天昏地暗，他们也没有计时器啊！
就大概一下时间，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等黑风沙暴过去，再看时辰也来得及。
古羽整个人都变得粉红色了：“你、你洗的？”
“嗯。”靳锋点头，然后给他后背淋了热水：“泡一下就出来吧。”
“哦哦……。”古羽赶紧缩进了热水里。
泡了一会儿，见靳锋转过屏风，好像是去打热水了，赶紧跑出来，把自己擦干，然后换上了新的干净衣服。
又把浴桶里的脏水舀了一些出去，他想干点活儿，结果靳锋回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把浴桶直接抬走了，不用他伸手。
靳锋还把他送到了外面的火堆边上坐好：“烤火，头发干了再说。”
这里火堆很大，燃烧的火很旺，旁边的一个火堆就没那么烈了，但是火上却烤着一只羊，滋滋冒油的那种，可以随时割了羊肉来吃。
还有一个吊在火堆上的铁锅，里头是偶尔咕嘟一下的羊汤银鱼羹。
旁边一摞的面饼子，还有一壶热水。
“我去洗个热水澡，你在这里等我。”靳锋说完就走了，但是可以说他把古羽安排的明明白白。
“需要我给你搓背吗？”古羽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不需要。”靳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就逃也一样的跑掉了。
“干嘛呀？”古羽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不去想了！
古羽舒服的在这里烤火，他坐的地方，是几张狼皮摞起来的，一点都不凉呢。
前后和身侧都有火堆，头发潮湿也不会觉得冷，过了一会儿头发就干了，这里气候干燥又有这么多的火堆，很是舒服呢。
过了一会，靳锋就回来了，他洗好了澡，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古羽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外面风真的好大啊！”
“嗯，黑风沙暴就是如此。”靳锋道：“不过我们赶上了好时候，到了这里躲避，以后这里也要封存起来，不能让人随意来去。”
“可是，那些俘虏不也都知道这里了吗？”古羽记得，他们是带了俘虏过来的，总不能他们躲在这里，让俘虏在外面等死吧？
那些俘虏可是战功，是能换银子的。
“他们是蒙着眼睛进来的，又关在一起，走的时候再蒙着眼睛出去，这地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靳锋却道：“好地方当然是要独占了。”
保密措施非常重要，以后他们出兵，就有一个安全的所在地了。
这地方都是石头搭建的，千百年都坏不了，还有地下水道和暗河，还有银鱼这种食物。
戈壁滩上那么多野菜野果子，要不是这里真的离西北城太过遥远，又无险可守，建立一个城池，完全可以啊！
“对！”古羽也十分支持他：“虽然不能建城，但是可以作为一个隐蔽的补给点。”
这对军队而言很重要。
给靳锋擦干了头发，俩人一起吃了点东西，古羽打了个哈欠，靳锋就带他回去中军大帐休息了。
只是单纯的休息，俩人什么都没干。
这场黑风沙暴不知道延续了几日，反正门口的守卫人员喊了一嗓子：“黑风沙暴过去了！”
整个地宫都沸腾了！
“真的吗？”
“太好啦！”
“谢天谢地！”
“谢谢小神医。”这是知道感恩的人。
“也谢谢将军。”嗯，这是强行带常胜将军出镜的人。
大家都跑出去看了看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不说，这天地间一片宁静，天空深蓝，周围清风徐徐，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腥气。
“看来这里不仅刮了黑风沙暴，还下了雨。”古羽猜测：“不然这空气不会如此味道。”
虽然没有湿润的气候，但是泥土的腥气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风暴过了，那就收拾东西，我们回去。”靳锋宣布：“回西北城。”
“回家喽！”
是的，回家，回西北城就是回家。
大家纷纷动起来，这段时间在地下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赶紧的回家，回家！
古羽也要回家：“我的药材啊，我的香料啊，我的针灸包！”
“都在呢！”靳锋让人给他装车：“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谁敢！”古羽意气风发的很：“沿途休息的时候，我还要去挖草药。”
“行，我们帮你一起挖。”靳锋真的很放纵古羽，还要帮忙呢。
“那多不好啊？大家都累了。”古羽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人家赶路走了一天，还让人干活儿，不太好。
“他们都是骑马赶路，赶车的也有，累什么累？下了马后活动一下，帮你挖草药又不是什么脏活累活。”靳锋却道：“我帮你一起，难得出关一趟，人手还这么多，黑风沙暴刚过去，这附近肯定没人了，安全的很。”
所以，挖药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不是走的吗？”古羽愣了一下：“哦，也对，他们都不走着的，那俘虏走着？”
“俘虏也坐的勒勒车，走着太慢了。”靳锋道：“但是俘虏不敢跑，这戈壁滩上荒凉的很，跑路等于是自己找死，但我也不会让他们吃饱，不好看惯，所以每日一块咸菜，一碗羊杂碎汤，半块饼子就够了，野菜他们想吃就吃，不吃就算了。”
“我想，他们应该不吃。”古羽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他们就没人吃野菜，要不是古羽看出来那少东家身体不适，估计那少东家也不会吃。
有人帮忙挖草药自然是好啊，古羽也不计较了，跟大家伙儿倒腾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出了地宫，靳锋派人将入口掩藏了起来，做了个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看得懂的暗号。
好像还设计了什么机关陷阱。
反正很复杂的东西，古羽就听了一耳朵，也没在意。
下午在地面上安营扎寨，古羽抬头望天：“感觉天空都低了三尺似的。”
“很干净了。”靳锋道：“每次风沙过后，都是如此。”
他们吃过晚饭就早早得休息了，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天还没亮就开始做早饭，吃过了早饭收拾东西的时候，太阳都没升起来呢！
走的时候，古羽发现，那些俘虏分散坐在三五辆勒勒车上，还真是没人徒步走路呢。
中午到了地方休息，古羽就真的去挖草药了，这三千人起码有两千人帮他一起挖！
而且古羽惊恐的发现，这帮人可真牛！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军伍上的悍卒。
是有那个，组，织，有规划的挖草药啊！
基本上是蝗虫过境，除了没有长成的药材，其他但凡是合格了的都挖走。
以至于古羽的勒勒车后头，从跟了两辆勒勒车，到后来的三辆，四辆，甚至到了西北城的时候，已经增长到了五辆。
古羽第一次看到西北城面对着关外的一面。
巍峨的城楼，高大的城墙，斑驳的烽火痕迹，西北城面对着关外的一面，十分的有气势，它屹立于戈壁沙漠之中，如蛟龙蜿蜒，守卫着身后的万里河山。
失去边塞的代价是惨痛的，故而这里不容有失。
等到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发现大门打开了，冲出来不少人。
古羽眼神好啊！
他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范青，这家伙敢见他了？
靳锋下了马，其他人也都如此，他们已经到了城门之下，往里就是瓮城了，他们安全了。
谁知道古羽刚从勒勒车上慢吞吞的爬下来，就看到冲在最前面的范青，一把抱住了靳锋……的一条大腿！
坐在那里就开始大声的嚎上了：“我的将军啊！”
靳锋板着脸，眉头微皱，很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但是没来得及，莫问参军也跑了上来，抱着他另外一条大腿，一张嘴也嚎上了：“将军啊！你可回来了！”
跑过来的盛安啊，郭云啊，白破等人，已经没地方抱了，但是也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尤其是西门烈，一个大男人还擦了擦眼睛：“将军啊，你可回来了，小神医……回来了，太好了！”
“行了行了！”靳锋被俩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回城再说！”
“哦！”莫问参军松开了抱着的大腿。
然后瞪了一眼还在抱着大腿的范青，范文清，这个钦差大臣。
范青十分从善如流的也放开了抱着的大腿：“哦哦！听您的！”
“进城！”靳锋大喝一声：“回家了。”
“回家！”大家齐声应道，然后开拔，徒步进城。
沿途竟然还有不少人在夹道欢迎，连古羽都收到了好几份牛肉干，羊肉串什么的，还有人塞给他不少扒羊脸儿等等吃食。
一路到了将军府，靳锋宣布：“亲卫归营，其他人各自回到该待的地方，副将过来议事，钦差大臣也过来吧。”
“是！”
于是大家各自分流。
古羽则是被靳锋带进了将军府。
他一进来，一个身影就跑过来了：“小神医！”
是姚生，他眼眶子都红了，眼泪都飘出来了：“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姚生啊，我没事了。”古羽知道他惦记自己，跟他拥抱了一下。
靳锋站在一边板着脸，却不敢吭声……他想起来了，刚才他被俩人抱着大腿的时候，小神医也没说话。
倒是跟着姚生一起出来的裴校尉，看着拥抱了一下的俩人，也抿嘴没吭声。
靳锋朝他扬了扬眉毛，裴校尉一摊手，他还没追到手，怎么管？有什么立场管啊？
靳锋朝他竖了一下小拇指，意思是瞧不起你。
裴校尉揉了揉鼻子，根本不看他了。
将军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
俩人斯见过了，古羽才问他：“姚伟大叔他们呢？”
“他们都在伤兵营那里住着呢，着急上火的不得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说你回来了。”姚生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他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我跟你一起去。”古羽道：“好歹大家担心了我好些天，我请大家伙儿吃饭。”

第245章 夜半来了个诊
俩人欢欢乐乐的走了，剩下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靳锋一挥手：“都进来议事了！”
他不说完，估计这帮人也不会给他时间，跟小神医起腻。
赶紧的把事情处理好，他中午是不可能跟古羽吃午饭了，但是可以一起吃晚饭。
古羽这边更顺利，他走了还带走了他的东西，或者说是战利品也行。
到了伤兵营，跟姚伟大叔他们见了一面，姚伟大叔眼眶子都红了：“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啊！”
“人回来了就行！”高大夫他们一群军医也是如此，觉得小神医能回来，真是一件大喜事。
古羽笑着道：“不仅平安无事，还很赚了一笔。”
“是吗？”张氏兄弟他们见他无事归来，也挺开心的，尤其是听了小神医说，还很赚了一笔。
“我请大家伙儿去吃饭，在饭桌上说。”古羽乐呵呵的一指外面：“我看老伍长食肆开门了？”
“小伍子的地方收拾了一番，还换了新的门窗，昨儿接到了消息，说将军跟你今天就回来，这不，他就今天开门营业了。”高大夫道：“听说有肉夹馍和凉皮，以及牛肉汤。”
“那我们去吃一顿。”古羽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子：“这次出门，赚疯了！”
“好好好！”
“走走走！”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跟他客气，一群人拥簇着他去了对面的老伍长食肆。
小伍子一看他们来了，立刻请他们上了二楼去用餐，那里环境好，还干净，这边马上的给他们做了肉夹馍，上了凉皮，牛肉汤，甚至还给他们切了五六个五香羊脸儿端上去。
因为怕小神医嫌弃油腻，又特意弄了个果仁菠菜送上去：“这个是清口的菜，没放油。”
果仁菠菜，青青绿绿的一盘子，放了蒜末和花生搅拌在一起。
“一起坐下来吃点吧，顺便听一听，小神医的经历。”高大夫毫不客气的拉着小伍子入座。
古羽看了看小伍子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就问他：“不会耽误生意吗？”
“不会！”小伍子很实在的道：“楼下有现成的吃食，谁来了自己拿，有钱就往钱箱子里丢一把，没钱就先那样吧。”
果然是军伍上的作风啊！
但是古羽喜欢：“那好，坐下来一起听一下，保证你不虚此行。”
“嗯！”小伍子明显也很感兴趣。
古羽就跟他们说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他盘算了一下，从去到回来，一共用了十六天的时间。
半个月啊！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了。
前五六天被人绑架了，但没吃什么苦头；后边儿还遇到了黑风沙暴，也躲了过去。
最后跟着人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带了大量的药材和香料。
“这次小神医可真是立了大功啦！”高大夫乐呵呵的道：“不管那些人是狼牙的什么人，都是俘虏，都是敌人，都是你的功劳。”
“大家的功劳，大家的功劳！”古羽很谦虚，这一顿饭吃的大家乐呵呵。
吃过了午饭，甚至他们一起去看了看古羽带回来的药材，很多，也很好。
古羽挑了一些自己用，其他的都给了高大夫，丰富一下伤兵营的药材储存。
黄昏时分，平安来请古羽回将军府，将军准备了晚饭呢。
“吃的什么呀？”古羽跟着他，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他的身后，跟了老沙头他们一大群人，自打古羽回来了之后，这些人就都跟着他，寸步不离，吃午饭的时候，就在楼下吃饭。
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等回了将军府，他们就消失了。
古羽进了门，看到靳锋已经将他的衣服拿了出来，是家居服：“换一下吧？我让人把你在伤兵营的东西，搬到了将军府，以后在这里住吧？”
“嗯。”古羽点点头：“我不在这里住，你也不会放心。”
派人整天跟来跟去的，古羽也知道，他对此次他被人绑走，靳锋心里是后怕，甚至后怕的厉害。
“你同意了？”靳锋很惊讶，他以为小神医会生气呢。
“嗯！”古羽看着他笑的很坦然：“我不同意，你不还是会把我的东西搬来了？”
靳锋抿嘴：“我……我担心你。”
“我知道啊，我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现在只能跟着你住在一起，保证安全！”古羽说这话都脸红了，实际上，他俩都滚在一起了，还不住在一起？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靳锋拉着他进门：“那就在这里睡。”
先去洗手换衣服，收拾妥当之后，去了饭厅，有给他们俩准备的晚饭。
到了这里，就看到了晚饭，腊肉炒蒜苗，红烧肘子，以及蒜蓉炒青菜，清炒绿豆芽儿。
一碗瓜菜汤，一份大米饭。
晚饭荤素搭配，营养十足。
“吃饭吧！”靳锋拉着他坐下：“特意给你做的，尝一尝。”
“嗯！”古羽点头，他也是真的想吃点炒菜了，尤其是清淡一些的炒菜。
半碗米饭，他就吃光了一盘子的清炒绿豆芽儿！
靳锋看得直摇头，还真跟个小兔子似的，爱吃青菜。
吃过了晚饭，靳锋带着古羽去了卧室，里面重新布置了一番，古羽的东西都搬了进来，甚至还有一间微型的药房。
看了一圈儿，古羽非常的满意。
靳锋也很满意，小神医就该在这样的的地方，安全稳定的过日子。
看过了，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洗漱过后，古羽躺在被窝里，靳锋呢？他进来之后，飞快的熄灭了烛火。
古羽：“……嗯……？”
靳锋钻进了被窝里，伸手就搂住了他，夸张而满足的喟叹了一口气：“我这么想搂着你，在一个私密的地方，很久了。”
古羽笑了笑：“你怎么……在外面也不是没……没……。”
“那不一样，我知道你害羞。”靳锋低头沉声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我也是冲动了，在外面要了你。”
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啊！
“没事，我不介意。”古羽主动伸手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靳锋激动的……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人拍门！
“哐哐哐”的动静大的啊！尤其是在夜晚，这动静能传遍整个将军府。
什么暧昧的气氛啊，旖旎的呼吸声啊，全都没了。
就剩下俩人黑暗的脸，嗯，脸色！
靳锋咬牙切齿：“我出去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你去看看吧，这没什么事情，是不会半夜砸门的。”古羽赶紧缩回了被窝里。
靳锋无奈的起身，去了外面：“喊什么喊？红翎急报？还是天塌下来了？还是来了黑风沙暴？”
“不是啊，将军，带回来的俘虏说，他们的少东家要死了，求小神医救命呢。”来人是平安，他也是一身的中衣中裤，也是刚要睡觉，就来人禀报了。
他可是知道，那些人，都是俘虏，身份不明，但是肯定很有价值啊！
“没有医官了吗？”靳锋气鼓鼓，他刚要跟小神医温存一番，这就来事儿了。
他开了门，发现平安和身后跟着的人，他的亲兵之一，也是看守那些俘虏的伍长：“他们非得要找小神医，别人信不过。”
“找小神医？”靳锋脸都黑了：“我看他们是要找死吧？”
“不是啊，将军，那个少东家，还真是有病了，一开始是拉肚子，后来就肚子疼，这会儿有些发了热，我们怕他们带瘟疫回来，要不是怕了，也不回来打扰您两位。”那个伍长道：“现在有些热了，标下也没办法啊！”
“让高医官他们……。”靳锋还想说什么，古羽已经出来了：“我去看看吧，他们都是俘虏，但也是个大活人。”
“你搭理他们干什么？”靳锋不高兴让古羽去。
“万一是真得病了呢？”古羽拍了拍靳锋的胳膊：“好了，都起来了，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万一是什么传染病，就终结在他们那里，免得给咱们西北城再带来麻烦。”
“行吧！”靳锋无奈的点头：“我去穿衣服，跟你一起去看看。”
“好。”古羽点头。
他知道不让他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干脆跟着他一起出诊吧！
俘虏是被关在了西北城的牢房里，牢房这个地方，能干净到哪儿去啊？
靳锋让人将那个少东家抬出牢房，叫几个俘虏给他用热水洗了个澡，然后让那几个俘虏也收拾了一下，然后换了干净的中衣中裤，将那个少东家抬着，放在了一个干净的房间里，算是监牢的临时医务室吧。
这么折腾下来，那少东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了：“我是要死了吗？”
靳锋在这里指挥人手布置了一番，他可是见过小神医的诊室是什么样，还有卫生要求也很严格，折腾了半宿，终于折腾好了。
几个俘虏都人模狗样的，那个少东家也收拾干净了，就是太干净了，而且这里都是白布，搞得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有我在，你死不了。”古羽带着药走了进来。
“是你！”他看到古羽，就双眼放光。
而古羽看到了他就皱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个人看样子没咋样儿，但是几天的时间，他倒是好了一些，起码上火实热的症状缓解了很多，想起靳锋说的，给他们吃点羊杂碎汤，半块饼子，一块咸菜，饿了就去吃野菜的待遇，还真是无语。
他费尽心思让人不要那么上火，还不如靳锋这强行“治疗”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神医吗？”少东家看着小神医的眼神，多少带着点挑衅，还带着一股怨气。
“你什么状况啊？”古羽不搭理他的话，只是问问题。
“你猜呢？”少东家一点都不配合。
“我看你是作死！”靳锋匕首“唰”的一下子就抽出来了：“哪儿不好，老子给你切了。”
他看的是少东家的下三路。
这个人看小神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少东家，你别倔啊！”这个时候，收拾干净了的扎木合就配合多了：“小神医，看在我们一路上，都没对您不敬，帮一帮我们少东家吧！”
“那他也得跟我说实话啊？”古羽拿了脉枕出来：“我说过的怎么看病，还记得吗？”
“我……。”少东家蔫了：“我就是一开始不习惯，吃的太少，也不合胃口，后来就觉得右下腹部疼痛或肚脐附近的疼痛向下方移动，我们草原上也有这种病，叫绞肠子，得了病的人有的活了有的死了。”
古羽给他号了一下脉：“你先是不想吃饭，后来又便秘，然后是腹泻，这个时候，你的右下腹疼痛、恶心、呕吐、发热，是不是？”
“你咋知道的？”他没说，没有他的命令，扎木合也不会说一个字儿。
他儿子柯木扎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了，也没有说一个字儿。
“我还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了。”古羽伸手，在他的腹部按了一下。
靳锋下意识的就想阻拦，少东家却“哎呀”一声：“疼啊！”
“我知道了，你这不是什么绞肠子，也不是什么热病。”古羽没好气的收起了脉枕：“你有可能死，也有很大的可能活下来。”
“我，我，我……你真的能救我？”少东家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小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扎木合几乎要给古羽跪下了：“我们一直对你很好，没有打骂过啊！”
“行了行了。”古羽没好气的道：“他暂且死不了。”
靳锋拿了一个干净的湿毛巾给古羽擦手：“这个人，什么毛病啊？”
“阑尾炎……哦，就是烂肠子。”古羽解释了一下：“肠痈或缩脚肠痈。”
“危险吗？”靳锋没听说过这个毛病，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一般般，但是不及时治疗的话，他就危险了。”古羽回头看了一眼。
扎木合又紧张了起来：“小神医，我们少东家不能出事的啊！”
并且怀疑的看着靳锋，这可是常胜将军，他们狼牙部的死对头。
“别看靳锋了，要不是他的话，他发病更早，那个时候我们在戈壁滩上，想给他治疗我也办不到。”古羽瘪嘴：“还有啊，少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然别怪我让你活活疼死。”
他也是看到了靳锋，才惊觉，这个少东家对他，有了那个意思！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第三卷 哈，给点支持和鼓励，来个全票推荐吧！

第246章 得了阑尾炎的人
说的这些人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哼！”靳锋冷哼一声，尤其是看着那个少东家的眼神，真的很想把人千刀万剐。
“别哼哼了，抓紧做准备吧！”古羽也有些挠头。
这个时候可没有手术切除阑尾一说，就算是手术，也得病人同意，还要布置手术间，不然感染了可没地方打抗生素消炎针。
哪儿那么多时间让他折腾啊？
何况，这帮人肯定不会同意，他把一个大活人，给活活的开肠破肚。
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敌人，可以杀死，但不能故意折磨人，军人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那怎么办？”扎木合急的满脸都是汗，哪怕成为了俘虏，只要有命在，一切都有希望，人死了就完蛋了，他们就彻底没指望了。
“好办！”古羽还是那么的气定神闲。
他开始翻自己的医药箱子：“听我的，没事，大家不要急，这病也不是必须要死，只有死亡的可能而已。”
大家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却慢条斯理的开始准备药：“让人去准备热水，对了，他上茅房了没有啊？还有啊，谁负责照顾他？”
“我，我来！”扎木合十分配合的站了出来。
“那就好。”古羽呲了呲牙，开始做准备。
其实阑尾炎，也并非一定要手术，他有个小药方，是专门治疗这种阑尾炎的，那就是将巴豆、朱砂各三钱，研细混匀，置巴掌大小的膏药或胶布上，贴于阑尾穴，外用绷带固定。
十二个时辰检查所贴部位，皮肤应发红或起小水泡，若无此现象，可重新更换新药。
想当年这个小药方，一共治疗九十九例，其中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就有十七例，伴有不同程度的并发症者却高达八十二例。
发烧，呕吐，腹泻……最少的贴一次，最多的贴三次。
效果特别好，治愈了八十五例，无效的只有十四例。
虽然无效的只好采取了手术割除阑尾，但治愈的那些人，却免除了一刀切。
在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个治疗手段特别适合，不过后来医疗体系越来越发达，大家宁愿挨那一刀，永绝后患，也不想某一天再犯病。
因为救治不及时，这个病很容易噶过去。
古羽敢冒这个险，是因为对方又不是自己人，是个敌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但是看这些人对这个少东家如此紧张和在意，应该是有个身份地位的存在。
但是呢，他现在不表明身份，死了也就死了，何况这个人，可是小神医的俘虏，他治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朝还从未听闻，因为俘虏死了而治罪俘获俘虏的人的事情。
而古羽的药箱子里，是备有朱砂跟巴豆的，这两味药材也是常用药。
尤其是古羽怕千里迢迢来到这边，水土不服什么的，拉肚子有止泻药，可是便秘也得有通便的药啊。
朱砂哪儿没有？尤其是军中，不缺朱砂。
这玩意儿除了做药材，做别的还有很多用处。
军中的朱砂更是上好的水飞金星朱砂，古羽理直气壮的要了二斤过来，却很小气的只用了一两来调药，其他的都让他收下来啦。
配好了药，古羽还给他行了针。
看着在小腹部那里扎的针，少东家吓得不敢动了，古羽发现这家伙有点晕针！
而靳锋更不乐意了：“你给他行针？”
针灸不是一般不出手的吗？怎么给他行针了呢？
“这个病是需要行针的，不然他得疼死。”古羽也不乐意，但是没办法啊。
用中医的手法治疗阑尾炎，尤其是急性阑尾炎就是如此。
古羽看到那坦胸露腹的少东家，也很嫌弃，这个人虽然被靳锋吩咐俘虏们给洗的干干净净了，可这体毛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尤其是腰腹部这里，就真的很私密的地方，加上他对自己……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啊。
“要不叫高医官他们来？”靳锋反正是很不想让古羽沾手。
“他们不行的，如果是在四肢行针，我倒是可以让他们来试试手。”在腹部这里就算了，别没把柄治好，再给人扎的内出血。
那也太惨了。
靳锋气鼓鼓：“给他准备米粥和野菜。”
肉什么的不要给了。
古羽无所谓，吃什么只要不饿死了就行。
每天来针灸，三天时间也就好了，三天之后这个人活蹦乱跳了，也没什么不适的症状，大家都挺开心的，包括俘虏在内。
不过，他好了，靳锋也把人给提溜了出来，好几个人坐在一起。
“我们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莫问参军看着他：“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如果你们再不说点什么，我们也不会再对你们客气。”
实际上，已经不客气了，都打过一顿啦！
唯一没有上刑的就是这个看似比较有身份的少东家。
“我可以告诉你。”少东家收拾的还挺干净，但是他看着的人，却是古羽。
“啊？”古羽愣了愣：“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契力必赫。”少东家报了自己的名字出来。
“契力必赫？”靳锋眉头一动：“契力夺是你什么人？”
“姓契力？”古羽头一次听到这个姓氏。
“外族人没有姓氏，不过如果是受宠的儿子，父亲会把自己的名字分出来一些，结合其他的称谓，当成儿子的名字使用，他们不讲究什么姓氏名字的东西。”平安在一边给小神医做解说员：“契力夺是狼牙部的可汗。”
“他是那可汗的小儿子，最受宠的那个，就叫小汗。”靳锋也解释了一下：“一般能叫小汗的，都是部落的继承人，是有可能成为可汗的那个儿子。”
草原上的规矩，一般都是疼幼子多一些，儿子们长大了如果分家的话，就会分在父母所在草场的周围，而父母死后，这片草原就幼子继承，周围都是他的哥哥们，才能保证这个幼子的安全。
当然，很多时候，哥哥们会抢了小弟的地盘，占为己有。
反正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也没什么史记之类的专门记录，有些人和事情，只要不是太重要的，十几年过去都没人知道。
而且他们流行的是口口相传，那其中的真实，变化太多了。
倒是古羽眼睛一亮：“所以，我们是抓了狼牙部的继承人？”
事情已到了这一地步，契力必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的确是契力夺的小儿子，狼牙部的小汗。”
听到他自己承认了身份，范青的眼睛亮晶晶的都有些吓人了：“这可是个功劳，大功！马上写奏疏，捷报啊！”
“捷报什么啊？”靳锋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小汗而已。
“将军，这可是个功劳，你这次深入戈壁，追击敌人，遇到黑风沙暴都能安然无恙，全员归来，还有啊，这可是小汗，狼牙部的小汗，你这是进了狼窝，把人家的狼崽子给掏出来了！”范青这个兴奋劲儿就别提了：“西北这边刚经历了瘟疫，正需要上报朝廷一个好消息呢！有什么比这个更振奋人心的？狼牙部的继承人！”
范青都想好了，要怎么在奏疏上写了。
“可是，他有什么用？”靳锋却嫌弃的道：“契力夺的儿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他虽然是最受宠的小儿子，可他在我们手里，契力夺真的重视他？”
“我父汗真的很喜欢我。”契力必赫正色道：“他曾经说过，我跟他最像。”
“那倒是，契力夺也是当年野狼部老可汗的小儿子，若非他跟他的两个哥哥，是一母所生，他不可能跟人分享野狼部，不过，其他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兄弟，都被他们三个给杀了。”靳锋对这种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契力夺那么宠爱你，想必你的兄弟们，对你是恨之入骨吧？他们能同意赎你回去？”
“我父亲有十八个儿子，但是只有我是小汗，其他的人……。”他没说，但是表情非常的不屑一顾。
“不错。”靳锋点点头：“你打算派谁回去通风报信？”
“扎木合。”他立刻就报了个名字出来：“扣下柯木扎，柯木扎是扎木合唯一长大成人的儿子，其他的儿子都还小，而且扎木合人比较机灵，柯木扎身上有伤，不方便长途跋涉，再派几个人保护扎木合回去，扎木合是我们部落的游商领队，他能立刻见到我的父汗。”
“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靳锋当机立断：“你写一封信回去吧！”
结果他纠结了一下：“行，我写几个字，让扎木合带回去。”
他用羊皮做纸，然后用烧红了的木棍头儿，在上头写字，写的字体古羽不认识，靳锋小声的告诉他：“草原上的文字，没多少，他能写几个就不错了。”
他们的文化更是不值一提，而且能写字的就那么一点点人，能写几个就挺好的了，哪像小神医啊，考了个秀才，还是案首呢。
古羽怜悯的看着契力必赫，还最受宠爱的小儿子，狼牙部的小汗，连字儿都只会写几个，真可怜啊！
一共就写了十二个字，然后靳锋叫来了扎木合，和其他几个人，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马匹和三头骆驼，带着食物，水和帐篷，也给了点钱，然后把信给了他。
“我一定送回去，小汗一定要等我们回来！”扎木合眼泪汪汪的保证：“您放心！”
“嗯，跟我父汗说，要快一些。”契力必赫道：“走吧！”
再多的话也不能说，也不敢说，他们还在西北城，做俘虏呢。
他们几个人走了，靳锋就叫人把契力必赫押送回牢房，契力必赫不乐意了：“我虽然是你的俘虏，但是我会支付赎金，我要求不去牢房，我知道，你们的牢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在你支付那些东西，换回你的自由之前，你就是我的犯人，你绑架走了小神医。”靳锋这会儿仗着身边没什么外人，都是自己人，原形毕露了。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个他想千刀万剐了的家伙：“你该感谢你自己，你没有对他怎么样，不然你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待遇了，也要感谢他，他是个善良的人，我给你们上刑的事情，都没敢让他知道，小子，我告诉你，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要不是他开口，我宁愿不要任何东西，也要把你一片一片的活剐了！”
靳锋是百战豪将，他真的原形毕露的时候，真的是血腥杀气十足十。
契力必赫哪怕是狼牙部的小汗，他到底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小汗，而不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名位，他才打过几场仗啊？靳锋打过多少场？
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好么。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常胜将军，但是靳锋在狼牙部的传闻可不少。
但是真的见到了人的时候，他没觉得怎么样，这人也就是个厉害点儿的武者而已。
结果不是！
那是因为，小神医在他身边。
他收敛了自己的凶悍，非常的平和。
可是现在，靳锋对着他，嘴角微勾：“所以，别逼我对你出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外表一点伤都不带。”
“你！”契力必赫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靳锋鹰一般的眼眸里，那蠢蠢欲动的残忍，顿时就萎了：“我知道了。”
“记住了，他是我的人，你的那些肮脏的心思，最好不要让我，让任何人看到，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靳锋残忍无情的告诫他：“反正只要保证你还有口气就行，不需要保证你是否全须全尾，缺个胳膊少条腿，也不是不可以。”
他用冷冷的眼光，在契力必赫的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或者……。”
嗯，他看向了下三路，那种寓意，简直是不言而喻啊！
“我知道了，我记住了！”契力必赫捂着自己的宝贝，脸都白了。
“哼！”靳锋眉眼冷峻如冰雪：“带他回去，一天给两个饼子，一碗羊杂汤，一块咸菜，两壶水，多了没有，对了，保证好他们的干净整洁，万一小神医去看了，别把人熏着。”
要不是为了古羽，他才不管他们呢，往牲口圈里一塞就完事了。
平安薅着人的脖领子把人带走了，靳锋刚要回去找小神医起腻，裴校尉就跑来了：“将军，京城来人了！钦差大臣请你过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来了，来了！京城来人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哈！求关注，求推荐啊！

第247章 双令官庞东内侍
“算一算时间，也该来了。”靳锋带着人往回走：“范青那个家伙，也该回去了吧？这次就让她跟人回去吧，总是在西北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一个钦差大臣，代表天子的人，在他这里停留太久也不好。
他可是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
“范青大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裴校尉道：“而且来人也有点奇怪。”
“嗯？”靳锋听了有些莫名其妙：“能有多奇怪啊？”
“标下也没看出来。”裴校尉挠了挠头：“反正觉得不太对。”
靳锋更好奇了，他回到了将军府，一进门就先问人：“小神医呢？”
“出门去伤兵营，给人看病呢。”守在将军府的人告诉他：“来人已经到了，范大人也在。”
靳锋进了正厅，发现上头坐着范青，范文清。
只是现在范青的脸色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铁青铁青的啊！
靳锋一扬眉，范青这人跟莫问参军差不多，都是狡诈如狐狸一般的人，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能让他这样流于表面的情绪变化，可很少见。
“这就是常胜将军吧？”另外一个人，是坐在下首的位置上，这人穿着的衣服，不是官服，是个非常低调的灰蓝色锦袍。
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却不怎么样。
不止是个端架子的人，还脑满肠肥，那肚子跟到扣了一个锅似的，挺胸凸肚，一开口说话就打官腔：“下官是内廷供奉，庞东，庞东升！”
“他是个双令官。”结果不用他自我介绍，范青就先开口了，并且很没有礼貌的打断了这个双令官的自我介绍：“他带来了户部侍郎的手令，以及内廷的内令。”
“哦？”靳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大麦金刀的坐在了另外一边的下首位置上。
他不能跟钦差大臣的范青，平起平坐，那不尊重。
因为范青是钦差大臣，代表的是天子，是皇帝呢！
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也就剩下皇帝本人了。
其他人跟着进来，几个副将按照以往的习惯，也都落了座，没人跟那个双令官说话，那个人一看就是油腻又圆滑的样子，跟他说话太累了，而且容易掉坑里去，大家对他采取了视若无睹的架势。
可把这个庞东气坏了。
但是他的品级太低了，这些人都比他官职高，又是在西北大营的地盘上，他别说不是强龙，就是强龙，那还不能压地头蛇呢。
只好委委屈屈的坐了下来，心里很不舒服。
“这位是京城来的内廷采买。”范青指了指庞东，给他们做了个介绍。
大家都跟他见了一礼，然后奇怪的看着他，这个人，这官职……内廷供奉？是个什么官儿啊？
靳锋也看了看范青，这人什么来路啊？
看范青那样子，明显很反感，却不得不忍着，能让他一个钦差大臣如此委曲求全，什么身份啊？
有人来上茶，这西北之地能有什么茶啊？还是小神医来了，搞出来的大麦茶，还有清凉去火的清热药茶。
大家都喝的习惯了，也是低头喝茶。
喝茶的时候，大家都扫了一眼新来的这位庞东，庞东升。
结果就看到，庞东这人端茶喝的时候，小母手指头张不自觉地翘起来……这也太娘了吧？
靳锋想到了一个可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范青。
范青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靳锋嘴角一耷拉，原来是个太监。
茶是清热去火的药茶，糕点是本地做的羊奶饽饽和牛奶小馒头。
喝了茶，吃了东西，寒暄介绍过了，该进入主题了。
“杂家这次来，是有手令和内令。”这位一说话，就习惯了自称。
然后有两个人就喷了……杂家？
哦哦，这是个内侍啊？
可能庞东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干脆也不装了：“这次来是为了向西北大营征收一下牛黄。”
“西北大营每年都进贡牛黄啊？”靳锋皱眉：“内廷很需要吗？”
“很需要，户部的手令和内廷的内令，征收一千斤牛黄。”庞东一副小人嘴脸：“而且杂家很着急的，半个月就得回去，皇上那里还等着呢！”
“一千斤？”大家都吃惊了，包括范青在内：“内廷要那么多牛黄干什么？”
牛黄这个东西，一点点就能入药，每年也用不了三百斤，这突然要一千斤，而且要半个月之内凑齐，他还要带回去，这是要有多赶啊？
“是啊，皇上最近因为西北瘟疫的事情，上火啊，吃不好也睡不着。”这位庞东，庞内侍，三句话不离皇上，五句话必定带上内廷：“内廷就是负责伺候皇上的，这皇上不舒服了，内廷的人都得不得劲儿！这牛黄啊，可是个宝贝……。”
一顿说，一顿聊，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牛黄，一千斤，不能少。
时间就是半个月，他半个月后就走，没有一千斤牛黄，他回去复命，这个责任，可是西北大营的了。
看着他那副嘴脸，大家都气坏了。
靳锋冷冷的看着他：“你看我像是一千斤牛黄吗？”
“常胜将军说笑了，您看着不像是牛黄，像雄黄。”庞东讪讪的一笑，他还真不敢威逼太过，但是他也是有目的来的，但是又怕太过，被这帮人给剁了，于是站了起来：“来的太匆忙，一路上风尘仆仆，杂家就先去休息了，对了，烧一些热水，洗漱一下，杂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吃不惯牛羊肉，给杂家做点猪肉吧！”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留下个让人厌恶的背影。
大家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然后看向了靳锋，靳锋看向了范青：“你怎么说？”
这些事情，范青是擅长的那个。
“很奇怪啊！”范青却收起了脸上的愤怒，转而若有所思起来：“京城就算是来人，也不该是个内侍，而且这只是户部跟内廷的令，可西北大营要想有点什么，不该是兵部来人么？且这个庞东，看那样子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要说他是来送死的还不多，说是来征收牛黄的，谁信啊？”
“上次他来过，就是他跟着户部的人来送的药材，那些所谓的内廷贡品药材都是他给我们的，的确不是第一次来了。”西门烈道：“而且上次来去匆匆，生怕传染了病情似的，走得飞快。”
那嫌弃的样子，他记得可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靳锋他们因为当时不在西北，并不知道此事，但是听起来，这个内侍很有问题啊。
“他这么要东西，是想干什么？”靳锋皱眉：“而且一千斤牛黄，真敢开口。”
“我想的是，如果完成不了，是个什么结果？”范青却正色道：“我猜，他就是要你们完成不了。”
正说着呢，小神医古羽进来了：“什么完成不了？我听说京城来人了？”
京城来人动静大，气势足，他在伤兵营里整理药材，顺便给这里的百姓们看看病，就听百姓们说，京城来人了。
他还挺开心：“是不是那些问题药材有处理结果了？”
甚至还带着高医官他们一起来的，毕竟他们都死受害者嘛！
尤其是高医官他们负责接收药材的人，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结果没出来，倒是讨债的上门了。”莫问参军让小神医坐下，跟他一顿吐苦水，听的古羽莫名其妙：“要那么多牛黄干什么？泡澡也不用了一千斤吧？”
牛黄这个东西，吃多了拉肚子的好么。
再说了，一次用药也就那么多，多了人受不了。
高医官他们也有些傻眼了，朝廷要那么多牛黄？
“再是内廷，宫里用度，难道宫里的生活压力很大，大家都上火了？”小神医简直无语死了：“皇帝要那么多牛黄，打算赏赐给大臣们？”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西北大营拿不出来，那就是抗命。”范青想明白了：“他们就是要西北大营抗命，就是要先下手为强啊！”
大家瞬间震惊了！
还能这么玩儿呢？
“岂有此理！”靳锋顿时怒火就上来了：“那我亲自去京城。”
“镇守边关的大将，没有诏令，都不能擅离职守的，你忘了吗？”范青立刻就给他泼冷水：“上次你出关去追小神医，我还是给你编了个理由，现在人就在西北大营这里，你以什么理由回京？他肯定不会跟你一起找借口的，甚至还会给你拖后腿，罗列罪名，到时候，你就是全身上下长了八张嘴也说不过他们。”
靳锋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莫问参军……？”大家都看向了莫问参军，这只出了名的沙漠之狐，狡诈之徒，现在也是一筹莫展的状态：“我暂时也没办法，主要是他定了时间。”
“这？”大家都有些郁闷和麻爪儿，不管内令是不是皇帝授意的，这都是代表了皇家。
“如果是一年半载的，大不了使劲儿杀牛，可半个月……。”莫问参军也是无能为力。
“牛黄啊？有的是！”古羽一开口，就震惊四座：“别说一千斤，一万斤都有。”
“小神医，你糊涂了！上次杀了那么多牛，才多少牛黄？”西门烈都吓得蹦起来了，满脸惊恐的看着古羽。
“你这是干什么？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古羽却嫌弃的看了看西门烈：“你以后可是要接管西北大营的人，坐好，坐好！一军主将，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坐下！”靳锋一开口，西门烈这个副将就坐了下去，可是依然看着小神医不挪眼睛：“小神医，你上哪儿弄那么多牛黄去？那个所谓的什么内廷供奉，明明是在为难我们！”
“是啊，小神医，每年我们进贡的东西里，只有一百斤的牛黄，最多能搞到二百斤，就不错了！”盛安也道：“要一千斤，还要在半个月之内，别说半个月了，半年都未必能搞出来这么多。”
“这玩意儿您也说了，可遇不可求。”高医官他们满脸的颓废表情，牛黄这种东西，他们自己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多少。
莫问参军也苦笑的摇了摇头：“上头要整治你，理由都特别合适。”
内廷供奉，人家不走前朝，直接走内宫，你能怎么样？
他们也没人在后宫啊！
就算是想让人给皇帝递话那也办不到，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知道啊！”古羽一摊手：“可我们要违抗命令吗？还是要违抗圣令？”
这道命令，来的特别蹊跷，也特别的莫名其妙，有户部侍郎的手令，有内廷的内令，这是个双令齐出的架势，来人可以说是个双令官……可是要说正规的话，好像还差点什么，要说不正规，又说不过去，人家好歹拿了两道手令来的西北大营，且不要金银珠宝，美丽女奴什么的，要的就牛黄！
来的还是个内侍，那是什么人？那是独属于皇帝的家奴。
有些时候，内廷的内令，就相当于是圣令了，没有皇帝点头，谁敢让一个内侍跑这么远？但是皇帝肯定不会朝西北大营要一千斤的牛黄。
“不能！”所有人都摇头，军令如山，这是军中的规矩。
朝廷的命令，那也是一种军令啊！
“所以啊，执行命令。”古羽正色道：“但是执行完命令之后，此事如果传回兵部，会怎么样？”
“会让皇帝震怒，会让兵部颜面无存。”靳锋冷笑：“兵部可不好惹，说不好，兵部的人，会打上户部去，他们欺人太甚！”
一千斤牛黄，这是当饭吃呢？
关键是，户部肯定是绕过了兵部，给西北大营下的令。
“可是，一千斤牛黄啊，我们要咋弄出来？杀光外面草原上的牛，都未必搞得出来。”莫问先生也犯愁了。
这事儿，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谁让这东西的存在，太过凑巧，就像小神医说的那样，可遇不可求。
“天然牛黄当然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那玩意儿宝贝着呢，可人工牛黄，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古羽提出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命令上说的是要牛黄，却没说要天然的，还是人工的呢？”
“人工……牛黄？”这话说的，连靳锋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第三卷 了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求推荐哈！

第248章 人工……牛黄
“意思就是，他能以次充好，那我也能用人工制作牛黄出来，反正他也分不清，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有本事，他挨个吃吃看？”古羽笑的古灵精怪：“他不就是欺负高大夫他们不认识那些贵重药材，才敢肆无忌惮的欺上瞒下么？那我也欺负欺负他，牛黄这东西，我能玩出花儿来，就是不知道，他眼神能不能看出这朵花了！”
高大夫他们一群医官，本来已经是抬不起头了，谁让他们见识少呢，结果小神医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小神医是在为他们出头，为他们出口气！
一个个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古羽。
“牛黄，还能人工做出来？”莫问先生也傻眼了：“不是，这怎么做啊？”
大家也都好奇呢，这玩意儿，还能人工制作？那得什么样儿啊？
“特别简单，功效跟天然牛黄一样，只不过没有那么大的药劲儿，如果说，天然牛黄用一钱，那人工牛黄就得用五钱甚至是一两，才能达到那个效果。”古羽道：“不过胜在质量不行就用份量来凑，多吃点呗，跟他们用山羊角顶替羚羊角差不多。”
“妙啊！”莫问先生大喜：“此事可为！”
其他人也不再愁眉苦脸或者义愤填膺了。
“这叫什么？”古羽冷哼哼：“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听你的安排。”靳锋想都没想，就拍板做了决定：“范青，你去应付那个家伙，我安排人手，帮古羽做那个人工牛黄。”
“行！”范青起身就走，他还得去压制住那个鼻孔朝天的京城来人。
古羽几乎是立刻就开始了他的人工牛黄大业。
人工牛黄的制作也的确是非常的简单，简单到古羽教了高大夫他们一群医官和所有的药工与学徒，包括姚生在内都学了。
制作的工艺就几个步骤，收集牛的胆汁，古羽还为了追求重量，加了一些猪的胆汁。
虽然不多，但是聊胜于无，而且猪胆汁儿也有一些效果。
然后是将胆汁，包括胆都一起净化处理了一遍，其实就是用细纱布过滤。
再煮熟沉淀，干燥研磨……最后用晒干的胆囊碾碎了成粉，与这些浓稠的胆汁混合在一起，成为不规则块状物。
跟天然牛黄，太像了！
不论是颜色，味道还是功效，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他们全程参与了制作，说是天然牛黄，大家都信。
关键是，这东西怎么辨别天然牛黄和人工牛黄？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小神医没教他们。
古语最后看着成品笑眯眯：“天然牛黄没有多少，人工牛黄，要多少，有多少！”
他就用了三天的时间，得到了这么多的人工牛黄，时间富富有余。
这地方气候干燥，风干的特别快，牛黄成型就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要不是杀牛取胆的时间长了点儿，他还能做的更快一些。
剩下的就是该他们反击的时候了，不管京城那边是个什么人在做这种事情，但是他们反击的时候，必须要让对方毫无防备，一击必中，让那个敌人，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我回京！”范青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只是个双令使，而我可是个钦差大臣！谁有我名头大？我在队伍里，他不敢放肆，而且这一路都是我说了算，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只要到了京城，按照规矩，钦差大臣要在第一时间面圣！
他面圣之后，该说的说，该做的做，实事求是，那个时候，谁也拦不住他告状了。
负责接待事宜的莫问参军赶紧的道：“那你快点把那个蠢货带走，这几天在西北城，这个蠢货都要气死我了。”
“看出来了，如果这个人能杀的话，你早就动手了。”范青很是理解莫问参军的苦恼：“那就是个蠢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止是个蠢货？简直是不知道死活。”莫问参军一脸无法忍受的表情：“带走吧，赶紧带走。”
而在一处安置了京城来人的庭院里，庞东正在一株杏树下，由几个跟来的身边人，伺候着优哉游哉的吃着牛肉干。
“老祖，这里果然荒凉，除了牛黄还真没什么好东西了。”跟在他身边的是几个小内侍，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能跟着出来走一遭，就跟监狱里的犯人放风似的，别提多高兴了。
而且还要一直拍马屁，伺候这个大的内侍官儿，他们才有好日子过，才能在外面威风凛凛。
“还有牛肉干。”旁边另外一个小内侍道：“在京城，牛肉干可贵了，在这里随便吃啊！”
“小兔崽子们，教你们一个乖。”庞东悠哉悠哉的用训诫的口吻告诉他们：“别那么没有见识，京城里的牛肉干，也是这边运过去的，还有就是，这里的牛啊，都是草原上来的，只能吃肉喝奶，不能耕田犁地，所以啊，他们这里的牛肉才这么多，这么便宜。”
“还是老祖有见识。”几个小内侍，管他叫老祖，是说当爷爷一样的伺候着。
内侍这样的人，没有后代的，故而在宫里，到处认干亲，也算是一种抱团的趋势。
“来过一次，就记住了。”庞东十分得意的道：“今天那个参军来了没有啊？”
“没呢，估计晚饭的时候来听训。”小内侍道：“我看他呀，也就那样吧？都说是什么沙漠之狐，我看是沙漠之狗吧？”
“哎！别这么说。”庞东摇了摇头：“这个人可不好对付，这两日老祖我跟他那么撒泼，他也都忍下来了，真是好耐性啊，我本以为，这西北苦寒之地，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能带兵打仗不代表就能玩转这朝廷局势，只是没想到啊，那个莫问参军，果然有点道行，说话滴水不漏，怎么样都忍着，让老祖我找不到一点发火的地方。”
几个小内侍不太懂了，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老祖这是为什么呀？激怒了他们，跟咱们有什么好处？”
不问缘由，只问好处。
“没有好处，但是他们如果完成不了我的要求，他们就会摊上大事儿，到时候，就没什么精力去查什么药材的事情了。”庞东叹了口气：“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就被发现了呢？真是倒霉！”
“老祖鸿运当头，怎么会倒霉呢！”
“就是。老祖啊，这里也不错，牛肉羊肉随便吃。”
“还有凉皮呢。”
这两日，他们吃的真不错，牛肉，烤全羊，凉皮儿，白面饼子……。
“别光想着吃。”庞东哎呀哎呀的坐了起来，几个小侍七手八脚的扶他：“您慢着点儿。”
“那个参军要来了，我得去想一想，今天要怎么为难他。”庞东是一天恨不得想出来八百个花样儿折腾人。
果然，莫问参军来的时候，他就摆出来一副无聊的样子：“我说你们这里挨着关外，就没几个有趣的玩意儿吗？”
莫问参军今天很是开心：“有啊，今儿啊，本参军请您吃个新鲜的东西。”
“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庞东觉得莫问参军今日有点特别啊？竟然主动跟他说话，还主动给他说什么有新鲜的东西？
态度不太对啊！
“有啊，这个东西啊，就算是在京城，在宫里都少见。”莫问参军十分自得：“也请大家吃个新鲜。”
“哦？”庞东有些忐忑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该着急上火吗？
“请到将军府去一趟，将军特意让人做的东西。”莫问参军一摆手：“请！”
“好啊。”庞东的心虽然提了起来，但是他自持身份，也不能不去，不过，他还是带上了跟自己过来的所有人。
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前面的庭院里，已经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滋滋冒油了。
“哎呦喂！”看到这个东西，庞东果然吃惊了：“骆驼？”
“烤骆驼。”靳锋拉着古羽也过来了：“一般地方没有的好东西。”
“这看着是不错啊。”古羽看的流口水：“我听说啊，真正的烤骆驼，是骆驼肚子里装了猪，猪的肚子里装了羊，羊的肚子里装了鹅，鹅的肚子里装了个鸡蛋，还有一碗米饭，人吃的就是这碗米饭，就叫一口米饭。”
“啊？”靳锋都听的震惊了：“就为了这口饭？”
“所以才说，这种东西啊，是个非常奢侈的玩意儿。”古羽道：“起码这个要提前一天开始做吧？”
“嗯。”靳锋点头：“烤了一夜，加一天半。”
这才有了今天的烤骆驼，看着很壮观的样子。
而庞东对烤骆驼好奇之后，就对小神医好奇了：“这位是？”
“本将军的人。”靳锋现在对这个庞东，已经没必要忍气吞声：“今日请双令官来，一是品尝这西北大菜烤骆驼，二是给双令官您践行。”
“践行？”庞东一愣：“这从何说起？”
“哦，双令官说过，需要一千斤牛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范青也来了，非常得意的告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本大人与你一起返京。”
大家凑够了一千斤的牛黄出来，觉得可以把人打发走了，连范青都这么认为的，但是到了庞东内侍这里，他知道有一千斤牛黄之后，顿时大惊失色：“这么快就凑齐了？”
那是一千斤牛黄，不是一千头牛。
“是啊！”靳锋一摊手，学他气人的样子：“这不是着急吗？我们凑够了东西，您就可以尽快启程回去了，毕竟皇上等着用牛黄呢。”
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毛病，要这么多牛黄去治。
下次见到皇帝可要问清楚，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憋的上火了啊？
因为皇帝至今好像后宫无人！
“这……。”庞东大惊失色。
不止搞到了一千斤牛黄，还要钦差大臣跟着他一起回京。
他能在这里吆五喝六，甚至是耀武扬威，是因为钦差大臣不知道他的底细，他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糊弄糊弄这帮粗人可以，可真不敢在钦差大臣面前怎么样。
所以他尽量避开钦差大臣，只跟莫问参军说话。
“来来来，吃一吃这西北烤骆驼，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范青兴高采烈的主持今天的晚餐：“小神医，来来来，给你个驼峰，这可是个好玩意儿。”
“咱家也要驼峰。”直觉，庞东觉得这事儿，跟这个脸生的小神医有关系。
这个小神医隐隐约约的被大家围在中间，很多人都十分敬佩的看着他，这种尊重和保护的姿态，他看的特别明白。
“好，驼峰有很多，你一个，小神医一个。”范青亲自动手，给俩人切了好大一份驼峰。
古羽是吃过驼峰的人，但是这么整个烤的驼峰还真没品尝过，且在这西北城里啊，蘸料就很丰富，烤制的时候，刷的佐料更丰富。
“这个好好吃，就是油太大了，偶尔吃吃可以，不能多食。”古羽一边吃，一边把一盘果仁菠菜放到了靳锋的面前。
看着这么一盘绿油油的菜，一点油水都没有，靳锋下了筷子，盘子不大，装的也不多，他几口就给吃光了。
结果他又看到，古羽拿了凉拌野菜来吃。
自打这人来了西北，对西北的野菜也是情有独钟，记得在江南的时候，他也是如此，要么是山笋竹荪，要么就是各色野菜和蘑菇。
不止自己吃，还要他也跟着吃。
“来来，尝一下啊，这是驼耳，只有一点点哦。”范青又给了古羽一只驼耳，而且他十分殷勤的也给了庞东一只：“还有驼尾，驼舌……。”
反正都是小而精巧的部位，至于烤骆驼肉，那太多了，这么一大帮子人，吃都吃不过来，何况不止是烤骆驼，还有别的菜呢。
凉拌野菜和果仁菠菜只能说是一般般。
但是酱牛肉、腊羊肉这才是西北特色。
可就算是整只的大烧鸡，扎着红绸带被端上来，庞东都食不下咽，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西北大营完成了，他该怎么办？
就这么回去？那可大事不好了！
不由得，他心里转了十几个弯，才开口道：“西北大营真是厉害啊，一千斤牛黄，说凑齐就凑齐了，以往只进贡给宫中百斤。”
这话说的，可就不怎么好听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哈！没想到吧？人工牛黄！嘻嘻……！

第249章 紫羊羔皮
“好说，好说！”靳锋板着脸，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庞东：“只是不知道双令官能否为本将军解惑？皇上龙体究竟如何了？为何需要如此之多的牛黄？往年进贡百斤都未必用的完。”
他这是明知故问！
庞东顿时噎了一下。
不过他是内廷宦官，这宫廷礼仪和规矩，那是要刻在骨子里的，记在灵魂上的，不这么做的人，早就死在宫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了。
“常胜将军，你虽然是救驾功臣，但是这规矩不能乱，宫内之人，是不可多嘴多舌，尤其是泄露禁中语，那是找死的举动。”他还教训上了靳锋：“圣体如何，不是你我能评价的，知道的只有御医。”
因为现在的皇帝陛下还没个子嗣，同辈里也都死的死，亡的亡，皇室宗亲里都是旁支，血脉相近的真没有了。
所以现在这位新帝的身体状态，还真是个碰不得的禁忌。
“常胜将军不能知道，那本官呢？”范青不甘示弱，直接掏出来一面箭形的浮雕金龙的令牌晃了晃，那令牌下缀着金灿灿的金珍珠，以及明黄色耀眼的流苏。
醒目的不得了！
“圣上万安！”这位赶紧行了个大礼。
“圣，躬安！”范青收起了令牌：“皇上如何？这些日子我们的捷报都传回了吧？”
“奴才走的时候，尚未得知此事。”庞东只好老实的回答：“但陛下那些日子，的确是着急上火了，太医院给搭配了菊花茶喝，还建议吃的清淡一些。”
他就说了这么多，再多的，他就表示不知道了。
本来就是采购那边的人，他连皇帝身边的大总管都见不到，何况是皇帝本人了。
但这个不能说，于是只紧闭嘴巴，当个沉默寡言的人。
“哦？”范青乐了一下：“那户部尚书对此事有什么指示吗？”
“不知，内宦不与外官多交流。”他回答的也很绝，内宦就是内廷宦官，外官就是外廷的朝臣们。
这是两个体系，不能过多交往，以免被皇帝怀疑里外交通。
说的是后宫和前朝，不可牵扯过多，会让天子觉得不安全。
而实际上，后宫前朝，从来就没断了联系。
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却不能说出来。
古羽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觉得这个人，来的时候可能就没被人欢迎，这会儿太尴尬却没人出来给他解围，这人缘儿啊！
这顿饭吃的别人都很欢乐，就庞东非常的郁闷。
走之前，范青很是得意的笑，莫问参军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亲自送他们回去，还热情的带了不少牛肉干。
西北也就这玩意儿多了。
送走了他们，靳锋心满意足的带着古羽在将军府里遛弯儿：“可是把他打发走了。”
“一千斤牛黄，让他慢慢拉回去吧。”古羽吐槽：“带回去慢慢吃，慢慢磨。”
“范青那个家伙，还说要打包好，依着贡品的规矩来，真想去京城看看，他们是个什么表情？”靳锋心眼儿不大：“不过让范青跟着回去也好，他那个人，能干的很，估计会把朝堂吵翻。”
“范青大人这么厉害的吗？”古羽不好意思的道：“可是他好像很怕我呢？”
在他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对视就不看他，什么人嘛！
明明以前很能说的，现在装什么不熟悉？不认识啊？
“他是怕你跟他秋后算账，还指望你给他画那个白娘子呢！”靳锋呲牙，把范青的老底儿都掀了出来：“他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话本子，还偷偷摸摸的喜欢，不敢让许多人知道。”
“喜欢话本子就喜欢么，有什么偷偷摸摸的呀？”古羽一听就乐了，这跟一些成功人士，偏偏喜欢看狗血小说是一个道理，都觉得不太好意思：“谁还没个爱好呢！”
“他的爱好比较让他觉得拿不出手。”靳锋也跟着吐槽：“别的才子不是琴棋书画，就是诗词歌赋，他喜欢看话本子，尤其是你写的那个白娘子，把他迷得不行。”
“那他是没见过更厉害的！”古羽心说我那个时候，各种修真小说满天飞，还不得把钦差大臣勾搭的不务正业啊？
俩人吐槽了一番范青的个人爱好，又吐槽了双令官那个家伙的不靠谱儿，终于溜达的够了，去洗漱了一番躺在了被窝里……不过靳锋这一晚，没有碰古羽。
小神医有点点别扭，心里想着，难道这就不感兴趣了？
还是那天，他只是太过激动，才……。
可是后来回来了，也是有些意思的啊？
他没想明白，就被靳锋哄睡了……靳锋是真的不想吗？不是的！
轻叹一口气，他们今晚吃的是烤骆驼啊，如果真的要了这个人，明日他就该难受了。
但是第二天早饭，靳锋就让人特别准备了一番。
韭菜鸡蛋的包子，浓稠的小米粥，还有清爽的小葱拌豆腐。
古羽吃的很满意，清清淡淡的早饭，很让他开胃呢。
刚吃完，靳锋还没跟他说今天的安排，裴校尉就进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古羽看了看他：“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捡钱了还是丢钱了？”
“都不是。”裴校尉抹了把脸道：“那个双令官派人来传消息，说他们要多准备几日才能起程，而且说我们打包好的牛黄不太合适，他们亲自打包，要了很多绸缎过去。”
“这是要磨蹭时间呢？”靳锋冷笑：“给他！将军府里别的东西不多，这些赏赐来的玩意儿，不缺。”
“是！”裴校尉说完就跟小神医打个招呼就跑走了，每天很忙的样子。
“要绸缎？你这里还有绸缎？”古羽都惊讶了好么。
靳锋每天不是衣着朴素，就是低调的铠甲加身，要么就是高调的出现在城门楼子上，给自己也做了几套衣服，但都走的是清新自然风格，最多的是实用，而非华丽。
绸缎这玩意儿，一般在西北这边，以物易物的时候比较多，尤其是外来商贾，对大晋的绸缎十分喜欢。
颜色越是艳丽，他们越是觉得好看。
通常一匹绸子能换三头牛呢！一匹花里胡哨的缎子，能换五头牛甚至更多。
“有，都是上面的赏赐，各种各样的可不少，堆放在库房里，每年都要清理出去一批，现在他要，就给他！”靳锋呲牙：“以为我们这边没有吗？”
事实上，庞东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要的绸缎，可不是西北这边陲之地能有的东西。
在他那里，几个小内侍愁眉不展：“老祖啊，你要的那些绸缎，他们这破地方，能有吗？”
“没有才好，没有就等着呗。”庞东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想到，西北这破地方，有点能耐，竟然真的搞来了那么多牛黄。”
“是啊，一千斤的牛黄，才几天啊？”
“老祖英明啊！牛黄他们可劲儿的杀牛来找，但是绸缎他们总不能自己造吧？”
几个小内侍纷纷拍马屁，同时也暗暗心惊，西北大营还真是厉害啊，牛黄说搞来一千斤，就搞来一千斤。
“每年他们给的就一二百斤，使不了用不净的，如今一千斤带回去，还有我的好么？”庞东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就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可是老祖，为什么要拖时间啊？”有的小内侍不太明白了：“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杂家可以等钦差大臣先走。”庞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走了，杂家在路上就自由了，到时候，再玩一手偷天换日，也不是不可能。”
跟着范青那个人尖子一起走，他就算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也没用。
而且钦差大臣可比他身份高，又是新帝的宠臣，他又拿捏不了。
“老祖好安排啊！”旁边一个小内侍顿时笑的十分得意：“如果钦差大臣要等的话，那就让他等好了。”
“就是，就是啊！”又有人附和：“这一千斤牛黄，要包装好，可有的等了。”
“打包的快，那也得有绸缎啊？”庞东乐呵呵的在这些小兔崽子的恭维里，放松了一下自己：“依着内廷供奉的规矩打包，没有好的绸缎可不行。”
结果刚说完，话还没等落地呢，裴校尉就带人来了，而且是范青身边的人。
范青身为钦差大臣，身边有两伙禁军保护他，人不多，战斗力一般般，但他们的出身高啊！
加上他们代表的是皇帝，攻击禁军跟攻击皇帝是一个性质，等同于造反的意思。
故而禁军一个个都是十分珍惜自己的身份，轻易也不会惹事，但绝对不怕事儿。
再说了，这些禁军都是出身高门，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们在礼仪方面更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裴校尉带着他们来，就是怕被庞东挑毛拣刺，说东道西。
“裴校尉，这是什么意思？”庞东看他带了禁军来，不由得有些心虚和生气。
“双令官别生气，您也知道，西北这里偏僻荒凉。”裴校尉笑呵呵的道：“您要的绸缎又是来给贡品打包的，我们这一群人也不太懂您那里的规矩，所以求教了禁军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出身良好的大家子弟，懂这些啊！”
他说完就让开了，来的七八个禁军，直接就对上了庞东。
这几个禁军，也的确是出身官宦人家，且家教极好，礼仪方面更是出众，其中还有两个人的母亲，一个是山东曲阜孔府的旁支嫡女，一个是出身孟氏家族的主家嫡女。
说别人礼仪不好，有可能；这两位肯定没人敢说。
靳锋跟古羽分析了一下，古羽就彻底的放心了！
甚至心情好好的去了将军府的药房捣鼓东西，靳锋看了看他的背影，让人晚上烧热水……咳咳……。
他们俩倒是甜蜜亲热，被翻红浪，浪漫满屋了，另一边的庞东，可就惨了。
面对几个大有来头的禁军，庞东是一脸蒙圈加心情阴霾的；但是几个禁军可不跟他一般见识，而是十分自然的把自己带来的绸缎叫人搬了进来：“双令官不用麻烦了，我们帮你把牛黄打包就好，以前在宫里都学过规矩，不会办错。”
“是啊，而且宫里的忌讳也多，西北大营的兄弟们的确是不懂。”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并且动手能力超级强。
裴校尉那边更是绝，他让人将牛黄运了过来，且过了称，当着这几个禁军的面，还有庞东等人的面前，把牛黄称重后打包，并且没有严格的打包一千斤，而是打包了一千二百多斤的牛黄：“虽然说双令官要一千斤，但是这千里迢迢的，万一路上掉秤了呢？还是多打包一些的好，宫里人多，用的可能也多一些。”
一连五天，大家都在帮忙打包。
每天看着源源不断的牛黄打包好，放在箱子里，并且箱子直接封箱，上头不仅有西北大营的封签印章，还有钦差大臣的封签印章，整个箱子都用绸缎包裹。
那绸缎庞东认识，是西北大营上次大捷的时候，朝廷特意奖赏给常胜将军的锦缎。
锦缎是天狼纹，代表了西北大营的精神。
天狼星也是全天最亮的星辰，人们将这颗位于“阙丘”以南、井宿中最为醒目的星称为“狼星”，这颗星指代入侵的异族，它的明暗变化预示了边疆的安危。
因此，西北大营都是用西北狼为旗帜图案，跟关外狼一般的外族对峙争斗。
靳锋号“常胜将军”，他手下的那几个副将，就被人称之为“狼将”，一个个打起仗来真的跟狼一样凶狠。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没有替代品，他们用这个东西包裹了箱子之后，就算是庞东想要使坏，也无从下手啊！
因为他破坏了之后，就没有相同的绸缎来重新包装。
庞东急的着急上火，都没心情找莫问参军的麻烦了。
“老祖啊，这可怎么办？”几个小内侍也觉得不妙了。
“急什么？肯定有办法，有办法！”庞东在屋里团团转，恰好晚饭送来了。
做的清炖羊羔排，这羊羔并非想吃就吃的，一般只有春秋时候，羊产羔的时候才能吃到这样的东西。
而火头军做这个，是因为这个菜够珍贵，用出生半个月的羊羔做出来的，肥而不腻，不膻不腥还带着乳味儿，免得这个事儿多的双令官，又鸡蛋里头挑骨头，找他们的麻烦。
心里都巴不得，赶紧把人打发走。
可是庞东看到了这道菜，突然灵光一闪，扭头问身边伺候他吃饭的小内侍：“你知道紫羊羔皮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文稿库存丰厚，欢迎收藏！

第250章 关外来人了
“知道，听说可珍贵了，草原上的一张紫羊羔皮，能换十头牛！”小内侍比划了一下：“甚至更多！听说他们自己都很少有这样的宝贝。”
“小的也听说过，好像是每年就进贡给宫里不到一百张，而且都很小的，连给陛下做个大氅都不行，最多镶嵌个帽檐什么的，很珍贵呢。”
都是宫里的人，自然是见识过天下最好的东西。
没见过的也听说过啊！
“不错！”庞东瞬间就想到了好办法：“牛黄算什么？紫羊羔皮更珍贵。”
“当然了，紫羊羔皮珍贵的小的都听说过！”
“小的也听过呢，据说先帝那会儿，后宫曾经最受宠的柳妃，想要几张做个短的斗篷，先帝都没答应，因为当时宫里就只有不到二十张紫羊羔皮，尚衣局那边已经决定，给先帝在冬衣上做镶边儿了。”那个小内侍一副八卦兮兮的样子：“听尚衣局的人说，这玩意儿，一年到头也没有一百张，以至于他们想给皇上做个大氅都做不了。”
“紫羊羔皮的大氅啊……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啊！”庞东摸着肥的流油的脸庞，心情真是阴转多云，并且愉快的吃了一顿好饭。
还派人赏了火头军十两银子呢。
赏的火头军都莫名其妙：“这瘪犊子玩意儿，吃坏脑子了？”
靳锋还不知道，这庞东又要起幺蛾子了，范青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要跟着一起回京呢！
甚至莫问参军还跟靳锋说：“让他在热锅上当蚂蚁，着急上火去吧！”
靳锋对那个双令官，一点好感都欠奉，古羽则是想去看看枸杞，靳锋就陪他去了东山。
枸杞一片一片的，正是欣欣向荣的时候，古羽却叫人摘取了不少枸杞芽回来。
他们的饭就没有那么奢侈的吃什么羊羔排，只有清炖羊肉一个肉菜，还有一道是古羽叫火头军做的，清炒枸杞芽。
“吃这个？”靳锋都看的傻眼了：“在西北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还能吃炒树枝子。”
“这才不是树枝子。”古羽真是气坏了：“这是枸杞芽，你懂什么？这可是好东西，药补不如食补，懂不懂啊？这东西也就现在吃一吃，过了这个季节，就算是你想吃，也吃不到了。”
恰好，莫问参军他们也都在呢，一个个抱着饭碗，看着小神医：“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他们在西北这么多年，真的没想过吃这个东西。
“当然，这可好吃了。”古羽十分开心的介绍了一下这道菜。
枸杞芽就是枸杞的嫩枝叶，也就这个时候能有了，时令性很强。
清炒的这道菜，不仅口味鲜美，有很高的食用价值，还有一定药用价值。
“枸杞芽具有清肝泻火的作用，适当食用可以用来治疗阴虚内热、咽干喉痛、肝火上扬等症。”古羽眉眼扫过所有人：“所以，你们都要吃！”
他说了这么多，还有没说的呢，因为枸杞芽含有维生素A、维生素B、多种氨基酸等营养物质，可以辅助治疗各种眼睛的疾病，而且还可以治疗口腔的炎症。
加上它还可以起到强筋骨、抗疲劳的作用，最主要的是，它没有毒副作用，具有医疗保健的双重作用。
甚至长期服用可以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而且具有健胃的作用，可防止大便干燥、调整睡眠等功效。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些西北的戍边将士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毛病，他也不能都让他们吃药啊，那也吃不起。
不如就从食材上想办法，药膳么，也能填饱肚子。
“吃，吃！”靳锋一马当先，不过是吃个树枝子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吃毒药。
于是下筷子去夹菜，这次他们吃的是麦饭。
入口咀嚼了几下，味道还不错，赶紧扒饭。
“吃，吃！”大家也赶紧的吃，小神医都说了，必须吃。
于是这道菜就在西北大营里流行了开来，连范青这里都有了一道，吃的范青还挺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腰酸背疼的爬不起来，靳锋给他擦了把脸，把人按在炕上揉捏腰肢：“今天难得阴天下雨，你就别往出跑了。”
“那个家伙还没走啊？”古羽趴在那里，享受男人的周到服务。
“他说下雨了，不启程。”靳锋呲了呲牙：“王八蛋找借口倒是挺及时。”
古羽也乐了一下：“西北这边不经常下雨的，或许明天就晴天了呢？”
“不用等明天，能下到下午就算是大雨了。”靳锋道：“反正明日是要走了，范青都要迫不及待啦。”
“那……。”古羽刚要说什么，平安的声音，就在卧房的门外响起来了：“将军，有急报！”
靳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何事？”
古羽也赶紧翻身，还差点扭了腰。
边塞之地，一般用上“急报”二字都是出了大事情。
“是关隘那里来报，有一队人马，自称是狼牙部来人，还有那个扎木合也在其中。”平安立刻就口齿清晰的道：“听说来人里，领头的那个很不简单，城门不敢放行，正在等您的将令。”
尽管已经开放了关隘，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靳锋还是让人严查死守。
另外古羽也让人每日都要给城门消毒，还要打家都要喝板蓝根水预防。
但凡是进来的商队，有一个人不得劲儿，都不放行，以免把好不容易扑灭的疫病再给带起来。
不只是关口那里，整个西北城都十分讲究，已经没人喝冷水、生水了，大家都喝白开水。
而且卫生状态特别的好。
故而检查的很仔细，遇到了事情也是第一时间汇报上来。
“狼牙部的人来了？”古羽顿时眼冒亮光：“是来赎回俘虏的吗？”
“听说他们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一队人马而已。”平安道：“今日的守门将是白破，您知道的，白破跟狼牙部的人可不对付了，这会用弓箭对着人家呢。”
“请人进来吧，反正一队人马也不多。”靳锋想了想，又吩咐道：“去跟钦差大臣说一声，暂时拖住那个双令官，其他人有空的就来看看，没空就算了，这来了也不能马上就谈正事。”
外头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呢。
“是！”平安应声，之后就走了。
靳锋把古羽从炕上扶起来：“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么？”
“可以吗？”谈判啊，要赎回去人呢。
小神医没干过这种事情，还很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了，别忘了，那些俘虏都是你抓来的。”靳锋立刻就正色道：“交付赎金，带回人，总得需要你满意了才行。”
可不是么！
古羽一挺胸膛：“去看看。”
他们俩收拾了一下，靳锋穿了他的铠甲，古羽虽然没有铠甲可以穿，但是自打他回来了之后，靳锋就让这西北城里最好的裁缝，给他用很多好布料，做了许多的衣服。
其中有两套，还是范青指点了裁缝给做的华服。
这是一款广袖交领齐腰大袖衫，用的是西北都少见的水蓝色银丝织锦，腰带和发带则是用的深蓝色锦缎，封边用的是正蓝色。
搭配上一双文士鞋子，长长的飘带，风一吹，衬托的古羽，更加的飘逸潇洒，与西北长天，遥相呼应，宛若谪仙。
靳锋看的可喜欢了：“让他们再给你多做几身这样的衣服，好看。”
“好看是好看啊！”古羽端着架子站的笔直，脸上的微笑都保持的特别微妙：“就是太板着了，穿这一身，我都不敢随便走了。”
“但是真的很好看啊！”靳锋觉得自己真是魔障了，觉得这样的古羽，水灵灵的不得了。
要是晚上也穿着这么一身……额咳咳！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人来了。
来人的随从都在将军府正厅的门外面站定等候，只有这个人进来了。
此人披着一件大红镶金带天狼吞头的斗篷，内穿一件纯毛的开襟衫，然后是一件金丝勒扣的紧身胸甲。
以靳锋的眼光来看，这件胸甲的装饰作用大于防御。
原因就是这东西太过于华丽和耀眼，对阵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不是主帅就是主将，很容易成为靶子。
感觉炫耀多过实用，要是他的话，在真的上战场之后，绝对不穿这么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在身上。
而这个人的腰带伤，镶了至少十六块各色宝石，两侧还各有短刀一柄插在腰带上，然后是挂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刀鞘，金丝护手的长刀。
裤子倒是笔直的那种，没有长衫罩里，但是有护甲，不过膝盖的那种，然后是高度达到膝盖下的小长靴。
看那张脸，倒是个域外之族的容貌，耳朵两侧长鬓角垂到肩头，耳后头发往后束，在后脑打了一个结，然后是披肩长发。
戴着一顶从来没有见过的宽边薄帽，帽子左侧插有四根彩色的不知名鸟羽。
最大的不同在于脸。
草原上奔波的人风吹日晒，皮肤不但黑而且干燥，二十岁长得跟四十岁似的，就像是契力必赫那样，明明才十六七岁，看着成熟的跟二十来岁似的，不止是那狡猾残忍的性格，还有那外在的面貌。
可是这个人，皮肤白皙，白皙的都过分！
古羽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是个牛奶肌，不过这种肌肤出现在女生那里，是加分项目，可是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可真是……尤其是这个男人，迥异的长相，一看就是外族，还的是更西方的那种。
不是西边沙漠或者草原的人，这是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明星脸啊！
跟他家靳不二，看起来是“春兰秋菊”，各有各的风格，各有各的英俊。
而他看到靳锋和古羽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没想到常胜将军是如此的年轻，这位是沙漠之狐吧？”
“这是我的小神医。”靳锋顿时打了个哆嗦，沙漠之狐？莫问参军？
一想到莫问参军的长相，再看看小神医白白嫩嫩的脸，靳锋果断给他正名。
“你就是小神医？”这位同样大吃一惊：“……真小！”
“你才小！”古羽这正端着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评价，顿时气的脑袋顶上都冒烟儿了：“你真小！”
他哪儿小了？哪儿小了？不过是矮了一点而已，这里的人从小是吃的牛羊肉长大的，喝的各种奶子，啃得各种奶制品，不缺钙。
而他从小虽然也喝牛奶，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原生态。
加上他讲究的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啊！
靳锋憋笑，并且仿佛是读懂了他的心声，开口安慰气鼓鼓的人：“他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对了，你谁呀？”
“狼牙部可汗，契力沙。”这人自报了姓名出来。
“契力沙？”靳锋听了这个名字大吃一惊：“契力夺是你父汗？”
“是啊，不过老头子死了。”契力沙说契力夺的时候，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提起他的死亡，也不见一点悲伤。
哪怕知道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对生死看的很淡，很开，但也让人心寒了一下。
好歹是他的父亲啊！
“可汗请坐吧！”靳锋没想到来的人，是这么一个身份，也不能让人站着回话，让人坐了之后，又有人送来了凉茶和羊奶饽饽，外加一盘牛肉干。
草原上的人们，就爱吃这个，要是个汉族客人的话，估计会上点别的来佐茶。
古羽注意到，这位进来之后，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湿，依然干净清爽，可是古羽老是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不管他用了多少香料遮掩，也不能掩盖过去。
“多谢常胜将军。”这位非常大方，一甩披风就坐了下来，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挺渴的样子，一口气干了一碗茶，还朝人伸了手：“麻烦再给来一碗。”
他这么大方的样子，古羽看不明白了，这么不设防的吗？
这可是西北城，狼牙部跟西北城，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啊。
“给可汗再换一碗来。”靳锋吩咐了一声，这个人越是大方，越是坦荡，他越是不敢小瞧这个家伙。
敢在敌人的大本营里，如此安然若素，这人要么是个傻子，脑袋里缺根弦儿；要么就是有底气，支撑他如此坦然面对敌人。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51章 紫羊羔皮没问题
契力沙的汉语说的不错，比契力必赫强多了，而且他还有一股游吟诗人一般的气质，同时也兼具草原狼的性格，很矛盾，但是在他身上很融洽。
等到又一碗茶水喝了下去，这位年轻英俊，皮肤白皙的可汗刚要开口说什么。
裴校尉就进来了：“将军，小神医，钦差大臣有事情请两位过去商议。”
裴校尉进来的很突兀，也很没有礼貌。
当然，这是在靳锋和古羽看来是如此。
但是那位叫契力沙的年轻男人却无所谓，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来不高兴的意思。
“这……。”靳锋故意看了看古羽。
古羽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反正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全看靳锋自己咋想了。
或许，这就是俩人的一点小默契。
“狼牙可汗，不好意思，本将军这就要去面见钦差大臣。”靳锋站了起来：“裴校尉！”
“在！”裴校尉立刻就站直了身板子。
“你先带狼牙可汗去驿站安顿，务必要让他们宾至如归，待明日，我请可汗正式会晤。”靳锋吩咐完了，就朝契力沙一抱拳：“狼牙可汗，请了。”
“不客气。”契力沙很好说话，而且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真的跟裴校尉走了。
连个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潇洒随和的像是个沙漠游侠，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部落的可汗。
等他走了，靳锋就拉着古羽去了范青那里。
因为外面下着雨呢，靳锋直接骑马，古羽给他撑伞，俩人一骑，穿过了街道，在细雨霏霏之中，到了范青的住处。
范青在西北城的住处，就是原来陈老将军住着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是足够他跟他的人住开了，而且原来这里可是陈老将军的住处，不说装修的多舒服，就是这整个院落的布局，以及栽种的花草树木，就非常的不错。
大气之中透着一股子文人的风雅。
算是在西北之地，不可多得的好住处了。
只是如今这住处，本该是细雨迷离，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的时候，却有一些让人暴躁。
靳锋跟古羽刚进来，范青就板着一张脸，对等在一边的庞东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麻烦常胜将军？”
“是这样的，在离宫之前，尚衣局的人曾经要给陛下准备一件紫羊羔皮的大氅，缺了一百张紫羊羔皮。”庞东淡定的狮子大开口：“西北大营如此富庶，千斤牛黄，说拿出来就拿出来，那么一百张紫羊羔皮，也应该没问题才对。”
“牛黄本地有牛，可以杀很多，凑齐这一千斤。”靳锋脸色也不好看了：“紫羊羔皮，在草原上都是稀缺之物，西北城，不产紫羊羔皮。”
“这不是杂家考虑的事情。”庞东挑衅的看着他们：“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
“你！”西门烈很想就此杀了这个王八蛋。
尤其是紫羊羔皮只有草原上有，他们就算是想要，也得通过商队来凑，可商队来往一次草原多不容易？
“钦差大人。”庞东朝范青，恭恭敬敬的道：“这是给皇上的东西，希望钦差大人与常胜将军商议一下，如果您着急回京的话，也可以马上就走，杂家在这里可以等一等。”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气氛凝固尴尬的很。
“杂家这就先回去了，这几日打包那些牛黄，都没来得及睡个好觉，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了。”说完，就潇潇洒洒的走了。
留下这一大屋子的人犯愁。
“他凭什么啊？”古羽第一个就炸了：“拽什么拽？”
“这次他是打了皇帝的名义，是明目张胆啊！”范青都犯愁了：“真是狗急跳墙，逼急了连皇上的名头都敢拿来用。”
“你不能压制他吗？”古羽记得以前，他还是能压制那个双令官一二的，这次咋不行了？
“他都说了，是尚衣局，是皇上！关键是我无法求证。”范青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他已经跟我撕破脸了，我再厉害，也不能反驳，这是他们内廷宦官对皇帝的忠心，而我是钦差大臣，涉及朝政，跟一些宫内采买物的品种分量，可以参言一二，但是也不能过多干涉，这次他更是明目张胆的说了内宫尚衣局的名头，除非我后宫有人，否则还是白搭！”
古羽对宫里的事情不太清楚。
“算了，你别逼范青了，这事儿啊，是那个庞东想出来的，他就是要为难我们，就是要让我们完成不了，就是要逼着我们……哼！”靳锋也有些愁眉不展：“紫羊羔皮，搜罗一下，倒是能找出来十几二十张的，一百张是不可能的，草原上最大的部落，也没有这么多张紫羊羔皮，何况，他还没说时间呢！”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古羽看了看犯愁的他们：“牛黄我们可以人工，紫羊羔皮，也可以。”
“紫羊羔皮也能……人工啊？”听了古羽的话，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有的人还掏了掏耳朵。
“你能做？”范青却兴致勃勃。
“不是能做，是能制造出来。”古羽详细的说了一下这紫羊羔皮的人工制造出来的方式，这可比他们偶尔遇到的偶然性，要有把握多了。
其实原因就是，不管是关外的游牧民族，还是关内的农耕民族，他们都是珍惜牲口的人。
就说那清炖羊羔排，这道菜好吃吗？
好吃啊！
风味独特，食材珍惜。
半个月大的羊羔子，谁舍得杀？
同样的道理，半个月大的黑羊羔子，谁舍得杀啊？
这个时期可不流行喂养饲料催肥催长，一般的羊那都得养二年才能囤积肥膘，杀了才有足够的肉吃。
以前提过，紫羊羔皮在草原上的形成非常偶然，没人研究过，也研究不起。
索性知道这东西珍贵就行了，至于人工制造？别说他们了，连靳锋他们都没想过。
“可是，我们上哪儿搞那么多的黑羊来啊？”有了这个人工制造紫羊羔皮的办法，但是西北城里，也没多少纯黑的羊啊？
“这个啊，可以找另外一个人来解决。”靳锋告诉他们：“狼牙部的人来了，你们猜，来的是谁？”
“谁呀？”大家都挺好奇的，常胜将军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新鲜啊！
对方的身份要是不够格，恐怕也无法让常胜将军这样对待。
“是狼牙部的信任可汗，契力沙。”古羽告诉了大家。
范青就跟原地复活了似的，立刻就道：“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黑羊，你就能？”
“不能。”古羽摇了摇头：“我需要时间，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最少，最多可能就要半年了。”
“怪不得他要紫羊羔皮，这玩意儿能让他在这里待到过年。”西门烈这个气啊，就别提了：“这半个月都受不了了，何况是半年。”
每日要吃的好，住得好，要不是西北的烈酒他们喝不习惯，估计酒也得要好的。
如果不是一群没那啥的，他们估计还会找女人。
不过他们是没要，跟他们来的那些人倒是时不时的跑出去找女人。
索性西北城这里，秦楼楚馆没有，异域风情的外族女人有的是！
倒是也让他们乐不思蜀了……可花钱都要将军府报销。
“想一想办法吧！”靳锋道：“既然小神医提供了如何制造紫羊羔皮，那剩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是跟他磨，让他觉得咱们也在拖时间，他不就是想拖时间吗？那就拖时间！”
“可是我都收拾了东西要走了！”范青皱眉：“他不走，我不能走。有我在，他好歹顾忌一二，我不在，他恐怕就肆无忌惮了。”
“找个理由呗！”靳锋道：“这不是来了狼牙部的可汗吗？新的可汗，那也是可汗，本将军跟他见面的时候，也得需要钦差大臣您在场啊！”
大家立刻更精神了，这个理由不错啊。
而且非常的完美，戍边大将，跟敌人的可汗见面，那必须要有旁人在场。
钦差大臣就很合适，他代表的是皇上。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好，这个好。”范青顿时就拍板了：“明儿你们就看我的吧！”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事情，然后明天准备演一场戏。
晚上的时候，他们一起在范青这里吃的晚饭，范青的亲随里有两个人会做饭，手艺还不错呢。
古羽竟然吃到了这个异时空里，京城的风味佳肴。
一道水炼犊，一道驼蹄羹，就够让小神医惊艳啦！
期间，他看靳锋跟莫问参军以及范青这个钦差大臣，一直在说话，说的内容，他听了，但是没咋听懂，反正就是这样。
吃过了晚饭，天空一片火烧云，雨已经停了，他们俩并肩走在清洁如洗过的街道上：“如果这次不能完成这个事儿，会怎么办？”
古羽觉得靳锋他们真的很憋屈啊！
“完成不了也没什么？”靳锋道：“大不了，我用救驾之功抵消，解甲归田，退隐山林。”
“那也行。”古羽点了点头，晚风吹过身边，吹飘起了他的发带：“我们回桃花坞去，那里安静，还没黑纱风暴。”
“其实西北也挺好的，就像你说的，只要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家。”靳锋看向他：“你说呢？”
“去哪儿都行。”古羽一摊手：“我可是随遇而安的很。”
“好。”靳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俩人潇潇洒洒的走在前面，西北城这个时候，街道上还有不少人的，尤其是一些酒肆，开放式的门脸儿，里头的胡姬，正在奏乐跳舞，腰肢扭的非常销魂。
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庞东的人，在酒肆里喝酒，或者是跟酒娘调笑。
虽然喝酒的人，也有禁军，但是他们只管欣赏歌舞，而不是找女人。
古羽倒是看那些舞娘看的好奇：“都是西域舞娘啊？”
“也不一定，有些是草原上来的姑娘，学了一些舞技之后，就冒称西域舞娘。”靳锋指了指旁边的那个酒肆：“真正的西域舞娘啊，一般都是不出来跳舞的，只给一些人单独跳舞，能出来跳舞的要么是不懂规矩的，要么就是假冒的。”
“你知道的很清楚嘛！”古羽斜着眼睛看他。
“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在西北城里，有一些人专门采买西域的胡姬，舞娘等等，可后来发现上当受骗了，可那个时候，商队早就走了。”靳锋没紧张，而是有条不紊的解释：“那些人就闹上了将军府，后来我们才了解了很多，那些外域商人再也骗不了人，但是有些人还是会冒险用假的西域舞姬来骗钱，因为一个西域舞姬，价格高！十个草原舞娘都比不了，再说了，草原上的姑娘，没有西域舞姬的皮肤白皙，就算是养得好，以后也会故态复萌。”
古羽吸了吸鼻子：“哼！”
走了走了，不看了。
靳锋看着他走在前面，再也不看什么西域舞姬、卖酒的胡姬了，就嘴角微翘，跟着他一起回了将军府。
一夜过去，俩人没做什么，而是养足了精神。
第二日吃过了简单的早饭，靳锋就穿戴整齐，敲响了聚将鼓。
聚将鼓敲响，就是要召集大家了；三声响完，所有人都要出门；五声响完，必须着装整齐；十声之后，必须到达将军府。
耽误时间的人，打二十到五十军棍不等。
“如果人没来呢？”古羽好奇地问：“或者有事情耽误了呢？”
“哪怕是媳妇儿生孩子，也得来一趟。”靳锋淡定的告诉他：“不然就是延误军机，按照军中的规矩，是要枭首示众的。”
“杀了啊？”古羽震惊了。
“嗯。”靳锋点头。
俩人站在将军府的议事大厅门口，看着人飞快的聚集了起来。
范青甚至拉上了庞东，庞东跑的气喘吁吁：“什么事情啊？钦差大人，您不是要走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呢？
“本官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啊？这都要走了，常胜将军却敲了聚将鼓。”范青心里明镜一样，可嘴上不能那么说：“特意等一等，问一问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说的，可把庞东膈应死了，他恨不得范青这就走人，再也别来西北了。
等到了门口，进来了一看，庞东就觉得不妙了，怎么这么多人都聚到了一起？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看完了文，记得给个全票推荐哦！

第252章 谈判一下吧！
一个个的表情严肃的不得了，比他那天吃烤骆驼的时候，人还要齐一些。
而且这次不是吃饭，早饭已经吃过了啊！
可是大家聚到了一起，靳锋却看了看庞东，对范青道：“来人啊，双令官送回住处，这段时间双令官就不要随便出来了。”
“杂家凭什么要走啊？”庞东一头雾水呢，这就要把他送走，他肯走才怪。
“庞内侍。”结果靳锋却淡淡的叫了他“庞内侍”，而不是尊称的双令官：“后宫不得干政，内宦不得干政！这是高祖皇帝定下的铁律。”
本朝设立之初，吸取了前朝的教训，前朝就是因为后宫有妖妃和宦官搅合风云，前边又有佞臣奸臣把持朝政，故而本朝设定了铁律，那就是后宫不得干政。
不论是皇后还是嫔妃，是内宦还是太监都如此。
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不能参与朝政，本朝高祖皇帝，是融了自己的两把征战过沙场的兵器，打造了两个铁牌子，挂在了后宫与前朝之间相通的顺意门和如意门上。
不管是谁，从后宫去前朝，或者从前朝去后宫，都要经过这两道门，都能看到这两个铁牌。
涉及到朝政问题，别说庞东一个内宦了，就是皇帝都不敢开口说让他参与。
“朝政？”庞东傻眼了，他再嚣张跋扈愚蠢无知，也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事情不能参与。
朝政这玩意儿，别说他了，连皇帝身边的小林公公都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儿。
“所以，你要继续听吗？”靳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庞东，再是双令官，也没用，胳膊伸不了那么长。
“来人，送他回去。”这次是范青亲自叫人来的，来的还是禁军。
庞东只好讪讪的一拱手：“那杂家告退，告退。”
到底是个宦官，这事儿是底线，他碰不得，赶紧颠颠的溜了。
等他走了，所有人才哄堂大笑。
莫问参军一边笑一边摇头：“将军也真是的，干嘛敲聚将鼓啊？这下子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聚将鼓一敲，整个西北城都风起云涌了好么。
“不闹大了他怎么能老实呢？”靳锋笑着伸了手，比了个手势，大家就都收拢了笑容。
这个时候，古羽才慢吞吞的走进来：“那个家伙，咋不告诉他，狼牙部来人了，他的那些事情押后处理呀？”
“我昨日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的好，这是军务，也算是朝政的一种，他不知道更好，免得他闹起来，节外生枝。”靳锋道：“我们自己慢慢来，今天噎了他一把，没确定紫羊羔皮的交货日期，让他且慢慢熬着吧，万一他要半个月就走人，那咱们是真的达不到，他想拖延时间咱们更想，让他慢慢去猜，咱们做咱们的事情。”
“不错，那个家伙事儿多，却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到底是个内宦。”范青也道：“他拖时间，无非是想拖走了我再折腾，那我就不走了，至于为什么不走？先抻他两日，他必定会派人私下里打探，慢慢的告诉他，能拖几日是几日，这边我们尽快搞来那些个紫羊羔皮，我派了禁军的兄弟们去打听，他们跟他带来的禁军虽然不认识，但是同样是禁军嘛，这几日已经能说得上话了，听闻他是个草包，除了牛黄，可能也就知道紫羊羔皮珍贵了，再有别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了。”
范青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手下跟来的禁军人数少，战斗能力上不去，但是这社交能力还是不错的，请客吃饭，再一起看看西域舞娘跳个异域风情十足的舞蹈，这交情就有了。
“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一个东西，也敢在西北大营里乱来，惹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用救驾之功，抵消杀他的罪责。”靳锋狠狠的道：“实在不行，老子解甲归田去。”
“将军！”大家都惊呆了，将军这打算也太吓人了。
“常胜将军，你不要那么意气用事嘛！”范青却道：“他这么做，只能说明，幕后之人已经无路可走，只能靠拖延时间，甚至是逼迫你们西北大营鱼死网破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就是，就是，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狗一口还回去？”古羽也道：“正常人的做法，是踢一脚狗，狠人的做法，是揍狗一顿，聪明人的做法，是把狗杀了，做个香肉锅子吃。”
大家也都劝了几句，同时觉得小神医也是个狠人呐，跟他们家将军，真是般配。
好不容易说了一通，并且相互鼓劲儿，中午的时候，大家吃了一顿凉皮搭配的牛羊肉夹馍和凉拌的小菜。
然后又坐在一起商议事情，还是范青身为钦差大臣，做了个决定：“先请契力沙去见一见契力必赫，证明人还活着，再派人暗中监视，看他们俩都说了什么？”
“不用暗中监视。”靳锋道：“我们可以坐在隔壁听。”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于是下午的时候，契力沙就被人领着，去了一个院落，在一个房间里，见到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还白了一些的契力必赫。
没办法，整日被关着，而且吃的很素，契力必赫的皮肤都好了一些，以往的什么烂嘴丫子、脸上爆痘的情况都没有了，连便秘都好了。
精瘦了许多，人也变得精神了。
头发不再油油腻腻，而是清清爽爽的梳了个马尾。
穿的衣服也干净整洁，坐在房间里正发呆呢，就看到人进来了，一看到契力沙，顿时就惊讶了：“阿沙？你怎么……来了？”
他看到了契力沙的衣着和气度，这跟他认识的阿沙可大不一样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赎你回去。”契力沙老实的站着，有些悲哀的看着他：“你怎么那么不听话？父汗不让你出门，你就跟着商队偷偷地跑，父汗很担心你。”
“父汗是你叫的吗？”契力必赫顿时如同炸了毛的狼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叫他父汗，没被他抽鞭子吗？”
“没有。”契力沙摇了摇头，突然羞涩的笑了笑：“不止没抽鞭子，他还把部落交给了我，让我继承了可汗的位置。”
“你！”契力必赫满脸的不屑变成了不信：“不可能！”
“可不可能，事实都是如此了。”契力沙不装了，他淡定的扫了一眼契力必赫：“看来你在这里过的不错，放心，我会赎你回去的，等着吧。”
说完就转身要走，契力必赫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你说谎，父汗到底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契力沙一下子甩了他到一边去：“你跑出去不久，他就因为担心你而病了，赶上瘟疫流行，又有人说沙盗又出现了，说是你被杀了！他不信，可没办法，他太老了了，身体不行了，而部落里开始流行瘟疫，我们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的死了，最后他也死了。就这么简单，临死之前，在他的汗帐里，只有我一个儿子，不给我可汗的位置，给谁呢？如果是你的话，他肯定传给你，你这一跑跑得好啊，跑丢了汗位。”
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一样，割在了契力必赫的心上。
“父汗、死了？”契力必赫不敢相信：“你骗我！父汗那么强壮怎么会死？”
“他都快六十岁了。”契力沙淡淡的提醒他，草原上的人寿命都很短暂，大概是生存压力太大了，他们平均的年龄也就三四十岁，五十岁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老人家了。
六十岁绝对是少见的老人。
七十岁，不管是在中原还是在草原，都是十分稀少的存在啦。
“我……我……。”契力必赫原来还颇为精神，现在却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你安心吧，我会交付牛羊，赎你回去的。”契力沙直接就走了，而他出了房门之后，直接被人请去了将军府。
契力必赫被人重新关了起来，也是这个院子，只是他好像梦游了一样，魂不守舍。
他们说的是母语，幸好啊，靳锋他们都听得懂，在回去将军府的路上，跟他们说了俩人之间的对话，而且他们刚才偷窥看到了现场，兄弟俩的气氛真的说不上好。
跟契力沙前后脚到的将军府，等到契力沙喝了一盏茶了，靳锋才带人跟他见面。
并且介绍了钦差大臣范青给他认识，而契力沙竟然知道钦差大臣是做什么的，他对范青比对靳锋还要恭敬三分。
“可汗不用紧张，本钦差也不吃人。”都把范青给逗乐了：“只是没想到，新任可汗如此年轻，还真是意外啊！”
“您客气了，您客气了。”契力沙摇了摇头：“都是神明的眷顾，让我没有死在瘟疫了。”
“哦？”范青明显对神神鬼鬼的事情很感兴趣的样子。
靳锋也不吭声，跟古羽坐在一起，吃着牛肉干和奶酪，喝着茶，听故事的样子。
契力沙就说了自己的遭遇，其实很简单，当时瘟疫流行，部落里都忙着照顾紧要的人物，尤其是可汗的身边，医者都去了汗帐，也没人管他，他生病了也没什么力气，吃饭都成问题，于是吃不到多少肉，只好去吃草。
其中有一种叫大青叶的草药，他认识，草原上也不少，他看牛羊吃过，知道五毒，他也吃了一些，谁知道这么吃了两天就好了。
其他人见他好了就问他是什么原因好的，他就说是长生天，是神明的眷顾。
“这怎么可能呢？你好歹也是一个可汗的儿子！”范青他们都听傻眼了。
虽然中原的大户人家里，也难免会有嫡出和庶出之别，也有争宠的事情发生，但是绝对不会让庶子活活病着不给饭吃，让庶子跟牲口似的去吃草！
那样的话，别说当家主母会被家族声讨甚至是休弃，娘家都会跟着蒙羞。
就连当家的男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会被冠以“不慈”的名头，你对自己的儿女都“不慈”了，对自己治下的百姓，还能“慈”吗？
对自己的下属还能“慈”吗？
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出人头地了。
“这没什么，我在成为可汗之前，是个沙硕一样的地位。”契力沙也不瞒着他们什么，一顿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出身来历都暴了出来：“你们看我的样貌就知道了，我是个混血……。”
他的亲生母亲，是个西域过来的舞娘，后来被卖给了狼牙部的可汗，有了他之后，生了下来，他的母亲地位低下，仅仅比女奴好一点儿，因为生了个儿子的关系，算是个有点地位的女人，但是在草原上，舞娘，女奴和歌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比不上一匹好马的价值。
他这个儿子的地位可想而知，加上他那明显的样貌，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母亲应该是个西边的女人。
如今狼牙部老可汗病死，他的那些儿子们也都完蛋了。
就剩下成了俘虏的小儿子契力必赫。
契力沙原来的名字，叫阿沙，意思就是像沙子一样，可有可无，毫不起眼。
要不然病了也不会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现在他却是狼牙部的可汗了！
因为别的可汗血脉，不是死了就是死了……病死的和被这位一直人畜无害的阿沙，直接武力夺权，给杀了！
他的母亲早就死了，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长辈，整个狼牙部都是他说了算。
而他要用很多的东西，赎回他的兄弟契力必赫。
“我们带了一千张雪狼皮、一千张黑狼皮，一百张极少见的蓝狐皮、五十张黄金狐皮！”契力沙介绍完了自己的身世，就深吸一口气：“还有十张紫羊羔皮。另外还有十万头牛，百万只羊！只求赎回我们的小汗。”
“为什么？”靳锋却没被这丰厚的赎金所诱，而是淡定的追问他缘由。
契力沙已经是狼牙部的可汗了，赎回契力必赫对他来说，弊大于利啊！
“他是我的兄弟啊！”契力沙一摊手，用一种游吟诗人才有的咏叹调：“在这人世间，我唯一的血脉兄弟了。”
其他人都死了，可不就剩下这一个了么。
“你确定？”这话说的太假，连小神医都看出来了，这人花了大价钱，赎回契力必赫肯定另有用途。
兄弟之情？别扯淡了！

第253章 价码，撞见啦
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该抄起刀子相互砍杀征伐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客气的。
草原汗帐里的权力交接是非常频繁和快速的，而且他们继承了父亲的一切，包括部族，权利，牛羊马匹，战士和女人。
非常让人无语的一种继承方式。
而一旦契力必赫回去了，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坐稳可汗之位？
“好吧好吧！”契力沙看骗不过去了，只好说了实话：“我想分家，把狼牙部一分为二，像我父汗他们那一代一样，我将带着我的人，西去寻找更美好的地方，我母亲活着的时候，一直说家乡的美好，我想去看看，而那些死硬派都留给契力必赫吧！反正那些死硬派也没什么牛羊了，留下来只会被其他的部落吞噬，契力必赫是个无比骄傲自大的人，等待他的将是黑暗的未来！”
赎金这么多，狼牙部可谓是元气大伤。
“万一狼牙部气不顺，打过来怎么办呢？”靳锋的问题非常的犀利。
“不能，他们没那个实力了。”契力沙道：“黑风沙暴一过，他们自顾不暇啦。”
“为何这么说？”范青不太懂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黑风沙暴，那种情况下，他都绝望了，以为靳锋他们已经在这黑风沙暴里完蛋了呢。
可是他们回来了，据说是躲过了黑风沙暴。
具体怎么躲开的，那帮人嘴巴跟蚌壳一样，啥都没说。
但只要人平安归来就行了，也没人会深究这个问题。
而草原上，一马平川，还不如戈壁滩呢，起码戈壁滩上有些沙丘啊，小山之类的，起码能挡一挡。
“我们草原上啊，刮了飓风！”结果这位一开口，就幸灾乐祸的很：“我刚做可汗，要去敖包祭祀长生天，带走了我的所有部署和牛羊，哦，你们叫家当。他们呢，可能是为了表示对我的不满，有不少人都没去，然后就倒霉了。”
大家一阵无语，这人运气还不错啊。
“不然我这可汗的位置，也没那么容易坐稳。”
“你口说无凭。”靳锋才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这个最后的胜利者，草原上的人就跟草原上的狼一样，隐忍且凶残。
狼牙部可是跟他们死磕了两代将军，到了他这第三代才磕出来个太平局面。
“我能成为狼牙部的可汗，就足以证明一切了，不是吗？”契力沙笑的很自信：“我之所以支付这么多的东西，也是为了掏空他们的家底，狼牙部牛百万，羊无数！这样，我再加一万匹战马。”
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战马不只是草原上勇士们的朋友，也是西北城的战略物资之一。
不管是草原上还是中原之地，都是轻易不会出手战马的，尤其是草原上的战马，质量好啊，但是价格非常高。
而且轻易不会大量出给中原的汉人。
“我要五百头黑羊。”靳锋道：“要怀了孕的母羊。”
“没问题！”他一口就答应了，甚至还增加了数量：“一千头黑羊，怀孕的母羊不少于七百头。”
“这么痛快？”靳锋都有些不信他了，太大方了。
“那些黑羊除了偶尔能产一只紫色的羊羔子出来，扒了皮成为珍贵的紫羊羔皮，还有什么用啊？吃得娇气又长得不肥。”契力沙道：“我马上就要迁徙走人了，留着这些东西是个累赘，早就赶来了，就在关外！马上就给你送来。”
古羽大喜过望，看向了靳锋：答应他！
他们的紫羊羔皮就有指望了，别说一百张，给古羽时间，一千张一万张都给你搞来。
“好，成交！”靳锋点头。
范青也道：“你交付了东西，我们放人。”
契力沙得到了这两个人的承诺，也非常的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让人送东西过来，不超过三天时间。”
这么快速的交接东西，让靳锋跟范青都有些惊讶呢。
他很着急的样子：“我们要趁着水草丰美的时候迁徙走人，等到了秋天就要找一个地方准备过冬了。”
说完他就告辞了，走的也很潇洒。
倒是古羽不太明白了：“这才五六月份啊？”
“草原上八月份就开始草木枯黄，八月末就该飘雪了。”靳锋告诉他跟范青等不了解草原气候的人：“他们一般七月份就得准备过冬，八月储存牧草，九月以后一直到来年四月都不会轻举妄动。一般只有商队会在二月份动身来西北城做买卖，有离得远的部落，商队一年也就走一次，近的一年也就走三次，一般都走两次，春秋各一次，虽然春秋的时候有沙暴，但是春秋的时候，牲口下崽子，长膘，可以用来换盐巴和茶砖，还有一些粮食，不过每年粮食有限，他们更多的是换盐巴和茶砖。”
人不吃粮食可以吃肉，但是没有盐巴和茶砖，是要死人的！
“现在就盼着他快点送来东西了！”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在一起吃的，甚至是很晚了才离开将军府，而整个西北城都戒备了起来。
庞东心里跟关了二十五只小耗子似的，百抓挠心啊！
而古羽就轻松多了，跟靳锋躺在被窝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说小话：“这边没什么事情了，让姚伟大叔他们回去吧？再耽误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反正他们都回来了，瘟疫也过去了。
“你要走？”靳锋吓了一跳，他是八百个不愿意跟小神医分开的。
“我不走，我是说让他们回去。”古羽朝他怀里钻了钻，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别人不说，姚伟大叔家离不开人，他们一日不回去，家里的人就担心一日，跟我不一样，他们都有一大家子人呢。”
“也好，姚伟大叔的确是要回去了。”靳锋却道：“不过，张氏兄弟和高家兄弟就别走了。”
“他们？”高家兄弟就是姚伟大叔的两个小亲家：“为什么？”
“我看他们身手不错，这次你俘虏了那么多人，也分了一些功劳在他们的头上，给他们一些钱财终究是要花完的，不如多待一些日子，将来有了军功回到乡里，还能在衙门里担任个什么武职，总比做猎户强。”靳锋道：“也不埋没了他们那一身本领。”
“你想得好长远啊！”古羽觉得靳锋不愧是做将军的人，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比他高多了。
他就想着给他们捞点钱财带回家去，还能免了三年的劳役。
“以前我不会考虑这些事情，只是跟你在一起过了平凡的日子，才知道为百姓打算。”靳锋却道：“现在么，却会考虑了，姚伟大叔是个农人，没必要掺和这些事情，我打算找个名义给他多多的钱财，带回去也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张氏兄弟跟高家兄弟就暂时留下，等事情彻底结束了，再回去，到时候有功劳领，有银钱分，比白跑一趟强。”
“咦？”古羽发现了一个人他没提：“那姚生呢？”
“额咳咳……！”靳锋听他提起姚生，就有些尴尬了：“这个，需要你去问他自己了。”
“姚生怎么了？”古羽对姚生可是当弟弟看待的，姚生这孩子，朴实，憨厚，又性格坚韧挺拔，是少见的好孩子呢。
“我看姚生是想留在西北大营的，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他。”靳锋能说什么？这事儿吧，得姚生自己跟小神医开口，他捅破了不好，容易受到小神医的怒火攻击。
“啊？”古羽莫名其妙：“姚生那么放心不下家里人，怎么可能留在西北大营呢？”
靳锋心说不能再谈下去了，再谈下去，他可没词儿应付小神医了。
于是一翻身，用嘴堵住了对方的嘴巴……嗯，这是个浪漫而激动的夜晚。
反正第二天，古羽没起来，但也没多难受，靳锋给他推拿了一番，没那么酸疼了。
只是下午他出门，溜溜达达的去找姚生，想跟他谈谈心，问他是个什么意思？出来一趟就不想回去了，这孩子也不像是个心野的娃儿啊！
他那么恋家，那么顾家的性格，怎么可能留在西北大营呢？
结果到了伤兵营里，才知道姚生搬去了他原来住着的院子。
那里现在改成了个临时的小药房，姚生每日忙忙碌碌的很。
他知道地方，就过去了，一去发现院子里晾晒了很多的药材，但是院子里没有人，倒是屋里有动静。
古羽没多想就走到门口，却听见里头的人在说话。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是裴校尉的声音。
然后是姚生的回答：“我不是都答应了吗？”
“那你还走吗？”裴校尉的声音的带着一丝急切。
“不走了还不行吗？”姚生是江南土生土长的孩子，说话口音总带着一丝丝软绵绵的江南腔调：“我会跟姚伟大叔说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说？”裴校尉有些咄咄逼人：“你要的草药，我陪你去挖了，药房也给你设好了。”
“我、我还没想好。”姚生就结巴了。
古羽心说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要把姚生留下来，是因为姚生会挖药材，梳理药材的吧？那也不能把好好地良家子弟强扣下来从军啊？
于是一把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我……。”
他刚想说，我不同意！
然后就傻眼了！
因为他看到，裴校尉正抱着姚生，把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啃的不亦说乎。
姚生呢？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也不像是在挣扎拒绝的姿态，反倒是像在迎合一般……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神医？”看到冲进来的人，裴校尉傻眼了，他是察觉到了门外有动静，但是心说没人会擅闯这里，这伤兵营里的人都知道他跟姚生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进来的是小神医！
他才把人追到手没两天，这就被人给撞见了好事儿。
“小神医……。”姚生脸红的要滴血了好么。
嗫嗫的叫了一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咳咳！”古羽轻咳一声，其实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姚生是他带出来的人，这种感情又有些不容于世俗。
“快点松开。”姚生后知后觉的发现，裴校尉还抱着他没松手呢。
立刻就松开了搂着对方脖子的双手，还非常无情的推了推他，力气大的很。
“哦。”裴校尉不慌不忙，还不情不愿呢。
古羽又咳嗽了好几声：“你们俩……咋回事儿？”
“您都看到了。”裴校尉一摊手：“我很中意姚生，跟您与将军一样。”
姚生低头，捏着衣角不吭声，脑子有点乱糟糟。
“姚生！”古羽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啊？”姚生茫然的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古羽。
“你呢？你怎么想的？”古羽叹了口气：“你家里怎么交代？我带你出来结果你不回去了？”
“我、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就说留在西北大营……做个医官呗。”姚生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我可以捎点钱财回去，家里人会过得好，我二弟他们也长大了，传宗接代不用我也没、没什么。”
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古羽听得出来，应该是想了很久的说辞。
并非是临时决定，或者是一时冲动。
“裴校尉，你家里……？”古羽自己没长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靳锋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俩能自己做自己的主。
但是姚生家里有父母高堂在的，可姚生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大营，他父母来一次可不容易，加上姚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来一探究竟。
那么裴校尉呢？
能做到校尉这个级别，还是常胜将军的亲卫，要什么没有？出身和品级，都不低呢。
结果裴校尉十分光棍的告诉古羽：“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说了算，我的积蓄都给姚生，让人捎回他家，就说他留在这里当医官，赚钱贴补家用，然后等过几年就说在这里找了个伴儿，挺好的，我们这样的人，在营中很常见。”
古羽被噎了一下：“姚生，你跟他是真心实意的吗？他没逼迫你？”
他是怕裴校尉暗中以武力威胁姚生，毕竟姚生是土生土长的小土著一枚，对这种事情，恐怕没有他这个穿越者接受良好。
果然，一听他这么问姚生，裴校尉当时就紧张的看向了姚生。

第254章 收大徒弟姚生
“没有！”幸好啊，下一刻，姚生终于鼓起勇气，勇敢的道：“他对我很好。”
“我也对你很好啊！”古羽皱眉：“也没见你对我以身相许啊？”
“那不一样的，小神医。”姚生都笑了：“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做顶梁柱，家里什么事情都要指着我去做，弟弟长大了一些，可以帮我分担一点；在外面，我还是姚生，那个懂事的小子，做事情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可是在他面前，我就是个需要呵护的人，他对我照顾有加，我感激您，教导了我很多东西，喜欢崇敬您却不会爱上您；他不同，他对我好，对我喜欢，甚至是不嫌弃我的出身，爱上了我，那我也、也爱他……。”
大概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还有点说不出口，却强逼着自己说，姚生脸红的都要滴血了。
“小神医你别逼他了，他嘴笨脸皮还薄的很。”裴校尉不忍心看姚生这么为难，干脆把人扯到了身后护住：“有什么就对我来。”
“你家就你一个人，可姚生家里那么多口子，我还要回去给他父母一个交代呢！”古羽看他这样护着姚生，还挺开心，也不为难他们：“不过如果他留在西北大营这里，倒也不错，他家里人未必会千里迢迢的来看他，来也是他的弟弟们，父母不在，他是大哥，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他要做医官，我可以教他一些医术。”
“啊？”这个态度变化太快太大，翻脸跟翻书似的，弄得裴校尉也有些惊疑不定了。
“虽然姚生这孩子，脑子不太聪明，人也不甚灵活，但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古羽继续道：“这一点，难得可贵。”
“快快！”裴校尉裂开嘴巴，立刻把身后的人扯了出来：“赶紧的拜师啊！”
“师父在上！”要生赶紧跪地磕头。
“我……不是……那个……！”这回轮到古羽无话可说了，他不是要收姚生做徒弟，何况这个徒弟，可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不是他看不上姚生，而是姚生并不符合他收徒弟的标准。
中医这门技术，要从小培养，形成根深蒂固的思想和习惯。
背诵的药书医书特别的多，姚生识字有限，都这么大了，杂念太多，不可能心无旁骛。
可是看到姚生额头都磕的红了一片，跟裴校尉俩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拒绝的话，古羽是真的说不出口。
何况姚生冒着生命危险跟他千里迢迢的来了西北大营，当时他们可不知道，这里是生是死，就这么跟他来了。
就算是有救命之恩，也还够了。
“小神医？”俩人都看着他呢。
“罢了罢了，你虽然……但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古羽一抹脸：“可不能这么简单的拜师，需要举行一个仪式，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嗯，我的开山大弟子，以后你可能会有很多师弟师妹。”
他觉得姚生大概是命中注定，要做“大哥”的那个人。
在家有弟弟妹妹们，在师门有师弟师妹们……。
“行！”裴校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拜师礼有什么讲究吗？”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让姚生洗漱干净，精精神神的就行了，我去安排拜师礼的事情。”古羽站了起来：“好了，全都起来吧，我算是明白了，靳不二为什么说，姚生不回去了，是不是你们都知道了此事，就瞒着我一个呢？”
“没想过瞒着您。”裴校尉将姚生扶起来：“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跟您说，还有您一直都有事情忙，我们俩也就没空跟您说了。”
“嗯，算了，我现在知道了。”古羽往外走：“这就回去安排安排，姚伟大叔这次估计要一个人走了，张氏哥俩跟高家哥俩个都要留下来，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他跟两个人说了靳锋的打算，姚生听了点点头：“他们本事那么大，应该多留一段时间，可以请姚伟大叔先带一些财帛和书信回去。”
有了这些银钱，加上保平安的书信，家里人就会放心一些了。
“对对对，你想得很对，再捎带回去一些西北特产，牛肉干什么的，挺好。”古羽也点头：“他们最迟过了年就回转。”
反正不可能留下的，一个姚生就够呛了，那四个还是回去吧！
古羽出了院门，老沙头他们就跟着他呢，他叫姚生跟裴校尉回去吧，然后转身就问老沙头：“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去哪儿，老沙头他们就跟着去哪儿。
来的时候也一样，只是老沙头他们没跟进院子里，而是站在院门口那里了。
“嘿嘿嘿……都知道了，但是裴校尉不说，我们也不敢多嘴。”老沙头道：“我看姚生那后生不错。”
他们是真的觉得事儿不大。
古羽想到裴校尉，人高马大的样子，身材魁梧有力，姚生虽然也是个健壮的，但那是在江南，跟裴校尉一比，姚生就是那个身材纤悉的人了。
唉，看来姚生也没有啥希望“翻身做主把歌唱”了，跟自己一个地位。
古羽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将军府，看到靳锋在给他的那把长枪更换红缨穗子，只是这红缨穗子不是红色的，是原色，没有染色呢！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这兵器看着是真威风，但是为什么要挂着这样一个颜色鲜亮的红缨呢？”古羽真的特别好奇，凑过去就跟他坐在了一起，开口就问了自己不理解的问题，不止是靳锋的武器，其他人的都有这么一个两个的挂饰：“难道不觉得有些违和吗？还是为了好看？醒目？耍帅？”
靳锋都被他这言辞给逗乐了了：“都不是，这是为了防止敌人的血倒流到枪柄，太过湿滑脱手，你没发现吗？那些红缨都是非常吸水的材质，作用在武器上，就是吸血用的，红色不是它们原本的颜色，原本是无色或者原色，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染成红色，是昭示一个人勇武的象征。”
古羽听了之后呲了呲牙：“额呵呵……这个，需要更换吗？”
“一般一场大战下来，会更换的，像是这种红缨穗子，我们都会挂在自家房檐下。”靳锋指了指外面，他将军府主屋的房檐下，挂了十七八个这种旧的红缨穗子：“能镇宅辟邪呢！”
古羽见过很多次这些东西，以为是西北的习俗，结果是这么个来历：“这里还用镇宅辟邪？有你在就够了。”
靳锋瞬间就骄傲了：“那是！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最近才有的，以前的那些还有人专门来购买呢。”
“啊？”古羽都听糊涂了：“还有人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用来镇宅辟邪啊？”靳锋道：“尤其是在京城，这么一个小东西，能卖百两银子呢！”
古羽顿时无语了：“这样也行？”
“行，算是武将们的一个收入。”靳锋将红缨穗子系好：“等再染红了，就再换一个。”
古羽真是服了他们了，这心态，真是杠杠的！
“你去过了？”靳锋换好了穗子，就把长枪放到了一边，看到古羽的样子，他就知道，八成那层窗户纸，破了。
“你还说呢，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古羽气鼓鼓：“我闯进去，好尴尬的呀！”
“早晚会知道的。”靳锋揉了揉鼻子：“那什么，你别生气了。”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们俩……哼！”他自己不争气，姚生也不争气，气死他了。
靳锋哄了半天才把小神医的毛捋顺，听闻他要收姚生做徒弟，立刻就叫平安来，听小神医的吩咐，准备好三牲祭品，还有雕刻师门灵位。
其实是转移了小神医的注意力，不要在意上下的问题嘛！
果然，小神医忙了起来，这拜师可是大事，为此，他甚至连饭都在外面吃了几顿。
而靳锋则是跟范青一起，对付了一下庞东这个家伙。
庞东在回到了住处之后，的确是派人出去打探了一番，可他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西北城不说全民皆兵也差不多了，十个百姓里，有九个都跟军中有直系亲属关系，剩下那个也跟西北大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外族人经营的酒肆之类的地方，只是大家消遣的所在，想要什么消息，都不如路边一个开面摊的小贩，知道的清楚，再说了，他们语言也不通啊！
能打听到的消息，都是靳锋和范青他们，想让他知道的内容。
比如说，去打听消息的禁军回来跟他说：“双令官，我们去打听了，听那几个兄弟们说，好像是狼牙部又打来了！”
“是啊！”另外一个禁军道：“那天敲响了聚将鼓呢！”
聚将鼓，这东西的威力太大了，从来没有经历过军事战阵的一个内宦，能懂个锤子啊？当时庞东就有些腿打哆嗦了。
而去打听消息的小内侍们，在外走了一圈儿，又有了新的内容汇报：“老祖啊，听说前天出阵，常胜将军抓了狼牙部的小汗，那老可汗死了，新任可汗带人来了！”
“还有啊，听说新任可汗要赎回这兄弟！”
“听说狼牙部那边也闹了瘟疫，那小汗在这里，该不会把瘟疫又带回来了吧？”
几个小内侍都很害怕，谁能不怕瘟疫这种事情呢？
“别自己吓唬自己！”庞东整个人哆哆嗦嗦：“瘟疫、瘟疫不是解决了吗？那个小神医，没想到还是个有大能耐的人。”
庞东这几日也打听过了，小神医古羽，是结果了这次瘟疫的人。
“老祖啊，听说那小汗来的时候，呕吐的的可厉害了，还死了十几个随从，是小神医给治好的呢！”有个小内侍又道：“而且关押的地方，不是在牢房里，是在伤兵营，周围都是医官们，还有一股一股的药味儿。”
他们不是自己吓唬自己，是靳锋他们要吓唬人。
一群内侍没什么见识，还不如酒囊饭袋有底气。
而等了两日，又有新消息了：“听闻钦差大臣跟人谈判了，那新任可汗说，草原上的狼牙部也损失惨重，不仅老可汗死了，其他兄弟都没能幸免于难，他就剩下这一个兄弟了，可不能再死了，于是乐意付出大代价，只求赎回自己这唯一的兄弟。”
“听起来这人还挺看重手足的嘛！”几个禁军都是这么跟庞东说的。
可是小内侍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打听来的消息，彻底把庞东吓病了：“老祖啊，听说那小汗在伤兵营里，发了高热！”
“高热？怎么会？”庞东胖乎乎的的身材，差点儿没吓尿了去：“是不是瘟疫又卷土重来了？”
“不知道啊老祖，怎么办啊？”几个小内侍都有的已经吓尿了。
庞东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被这么一吓唬，当天晚上就拉了肚子，第二天就发热了。
几个小内侍慌的麻了爪儿，还是几个禁军看不下去，去找了钦差大臣，好歹是个双令官，内侍，宫里的人，死在这里，西北大营就算是没事儿，也该摊上事儿了。
“请军中的医官走一遭。”范青没当什么大事儿来处理，只是吩咐了人去请高医官那边过去看看。
一个内宦，就算是生病了，找个大夫看看就行了。
他这边事情一大堆呢，因为马上，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契力沙就要来了。
“是。”禁军出去，跟同袍说了一声，就真的去请了高医官走一遭。
庞东是轻烧，人还没糊涂，就是眼眶子烧的通红，看到来人是个不认识的医官，就很是生气：“为什么来的不是小神医古羽？”
高医官连脉枕都没拿出来呢，听了这话顿时一愣：“小神医古羽忙着呢！”
忙着筹备自己收徒弟的事情，他可羡慕了，姚生可是个好苗子，有了个好机遇，就要拜入小神医的门下了。
“你是医官？”庞东没好气的看了看高医官：“会看什么啊？”
高医官心里还憋气呢，这么一个家伙，他还没嫌弃他的身份，他就先嫌弃自己了，挑毛拣刺的习惯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一板脸色：“您到底要不要看诊？不看的话，本医官就回去了，伤兵营里事情多着呢，而且如果确定是发热了，这里也是要隔离的！”
“隔离？”这个词儿，可太敏感了，尤其是在庞东这里，他怕死的很：“杂家只是发热了而已，为什么要隔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虽然姚生有些笨，年纪还大了，但是江湖认为，人品比学识更重要。尤其是作为医生，医德医术，缺一不可。

第255章 吹，大吹特吹！
“此次瘟疫都是从发热开始的。”高医官知道这个家伙，来送药材的就是他，但当时高医官激动的看着药材，对方则是要高医官马上签字接收药材，然后就屁滚尿流的走人了。
俩人见过面的，但是全都忘记了。
后来再见面，就剩下陌生了，现在么，更是隐隐对立的情况。
高医官不惯着他，庞东也不想搭理高医官：“杂家只是偶感风热而已，并非是瘟疫。”
“是不是瘟疫，吃吃药就知道了。”高医官拿了脉枕出来：“给您号个脉，然后开药吃一吃，看看能不能治好？”
“看看看！”庞东顿时就吓着了，主动伸出胳膊来，让高医官给他号脉。
高医官号了脉之后，又看了看面色和舌苔：“现在的确是偶感风热的症状，我给您开个方子，先吃三副，每一副药吃一天，喝三服！三日之后如果还不好的话，就只能隔离，然后……。”
他故意没说后面的话。
“吃药，此药！我一定能好。”庞东对自己有信心，他身体好着呢，在宫里，身体不好的人，都早就死了。
“那好。”高医官给他开了个方子，却不是古羽先前用的双黄连饮，而是银翘解毒汤。
用的药材在其他人看来，的确都是好药，什么连翘啊，双花啊，淡豆豉啊牛蒡子的……反正都是好药材。
此配方为解表剂，具有辛凉解表，清热解毒之功效。
主治的就是风热之症，症见发热头痛，咳嗽口干，咽喉疼痛。
并且高医官说了，跟他回去抓药，马上带回来熬煮，庞东赶紧叫自己信任的小内侍跟着去，然后自己老实的在这里养病。
也没什么时间，去打听事情了。
而古羽是真的没有时间，他在准备拜师的仪式，不过没等准备好拜师的事情，契力沙带人回来了，并且带来了赎金，比他们提出来的还要多一些。
虽然是来交付赎人的，但是西北城还是全城戒备了起来，所有人都皮甲上阵。
契力沙的确是依照约定，带了牛羊马匹来，可是，这些东西都要人驱赶的，故而也来了很多的牧民。
看着下头黑压压的一群人，范青有些担心的道：“这些人，这么多的牛羊马匹，可不能一口气放进来啊！太不安全了。”
“肯定不能。”靳锋挥了挥手。
下面的人，关闭了城门，但是却在围城墙头那里，打开了瓮城的大门，先放了一批战马进来，赶马的牧民退出去，关闭了瓮城的大门，打开了城门，把马匹挨个牵了进来，并且报了数量，还检查了马匹的健康状况。
就这样，关门，开门，开门，关门……。
一天的时间，都没办完此事，第二天又开始。
一直到三天之后，黑羊群被赶了进来，古羽特意亲自去算了一下数量，然后有人报告说，这些黑羊里的母羊，的确是都揣了小羊羔子。
其中有三百多只，眼看着就要生了！
“快快快！”古羽顿时大喜：“送去单独的羊圈关着，生的时候，千万记住了哪天生的，一天生的放在一个圈里养着。”
“您放心，我们省得！”一群老实的混血牧民，是西北城这里的人，他们照顾牛羊有的是经验，闻言赶紧去办了。
等到羊群进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靳锋那边特意叫人打扫了一下瓮城，才派人请了契力沙进来。
契力沙也是个磊落的人，真的只带了二十几个人进来了。
靳锋跟范青带着人接待了他们一行人，特意在将军府设了宴席。
“今日已经交接了牛羊马匹等物，本钦差请可汗品尝一下我京中的风味，虽然您不能去京中，但也能吃到我京中的菜肴。”范青一挥衣袖：“请！”
“多谢钦差。”契力沙很是开心的样子，对所谓的京中风味十分的好奇。
比如说那葫芦鸡，酱烧鹅，红烧狮子头和醋芹，以及西北城当地的葱爆羊肉，卤牛肉，还有一道十分少见的糖醋鱼！
西北这地方能吃到鱼，真的是太少见了。
还有一个大众的绿色菜肴：果仁菠菜！
汤就是蛋汤，不知道是什么蛋，打了个汤。
“请！”
大家一起动筷子，说实话，这菜肴的味道真的不错，且荤素搭配，古羽也很爱吃。
大家寒暄嘛，彼此之间相处的还算是融洽，这个时候，马上就要进入主题，说什么时候交给他们俘虏，他们带人回去了，突然，有几个跟来的草原大汉，一拍桌子，大声的用夹生饭一样的汉话说道：“这有什么好吃的？一个红烧狮子头而已，我们草原上的生扒驼掌，那才叫美味，要新鲜砍下来的骆驼掌，扒皮之后，一口咬下去，那血都是烫的！”
“你那算什么？我觉得生切羊胎最美味，将怀了羊崽子的母羊活着开膛，掏出羊崽子切成块，撒着盐巴吃一口，那美味啊！”
契力沙皱眉头，但是他好像管不了这些人。
靳锋还好，范青听得都有点反胃了好么！
古羽听他们说的恶心，就知道这帮人也不和，可范青跟靳锋，对吃的并不在行，或者说，对一些另类吃食，可一点都不清楚，他们俩也不吃这些东西啊！
不过古羽却知道一些。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古羽淡定的开口：“一点都不好玩，也不够稀奇。”
他长得白白嫩嫩，穿的文质彬彬，举止又斯斯文文，大家一开始都没把他当回事，后来又听说是他抓了小汗，这帮人都是契力夺的死忠之人，又默认了契力必赫是未来的继承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契力沙，心里不服气的很，这会儿故意说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恶心这些可恶的大晋人，正得意的看着大晋的人吃瘪，这个家伙就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有什么，更稀奇的吃食？说一说？”
“对啊，说一说啊！”
他们草原上的人吃东西，只需要填饱肚子，有的时候，连生熟都顾不得，可不像这大晋的人，吃什么都要弄熟了，生吃的很少，而且生吃的多数都是菜，他们那里只有牛羊和奴隶才是吃草的好么。
所以他们视那些吃草的家伙，为奴隶一流。
“你们听说过蜜唧么？”古羽淡定的问他们。
大家都是一愣，别说草原上狼牙部的人摇头，就连范青都跟着摇头了：“从未听说过。”
“用上好的百花蜜，喂养刚出生的小老鼠，喂的它们一肚子的百花蜜之后，上桌即食！什么都不用蘸。”古羽淡定的道：“还有一种猛兽的幼崽，叫食铁兽，可撕咬虎豹如同人吃豆腐一般简单，但是幼崽刚出生的时候，不足巴掌大，一出生就要吃，生吃，到嘴里的时候啊，一咬一吱吱，咬三口就死了，故而这种菜啊，就叫三吱！”
“你说的可是蜀中的黑白色食铁兽？”范青顿时大吃一惊：“那东西，别说生吃它的幼崽了，它不生吃虎豹就不错了。”
“所以啊，吃这方面啊，不仅要吃的新奇，还得吃的勇猛才行。”古羽用一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态度道：“不过那都是野蛮人才喜欢的玩意儿，要我说啊，这吃喝上，越是浪漫越是让人难以忘怀！记得有一种茶，名为雀舌，知道吗？”
“知道啊，雀舌茶么，本朝进贡的茶叶品种之一。”范青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雀舌茶，最极品的是什么雀舌吗？”古羽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不知道。”范青皱眉了：“进贡的不是最好的吗？”
“当然不是了，最好的雀舌，一年都产不到二斤，而且，制作过程，十分香艳。”
“啊？”范青都傻眼了。
茶叶这东西，还跟“香艳”二字扯上关系了。
“真正的极品雀舌啊，是用二八年华的少女，攀上茶树的最顶端，采摘顶端最好的初春二月二，龙抬头那一日的茶叶，一摘下来，就要含在嘴里，然后下茶树，一路不可说话，一直到炒茶锅子的跟前儿，将嘴里的茶叶吐出来，立刻就杀青炒制。”古羽说的煞有其事：“还有一种团茶，在揉制成团的时候，别的茶叶都是在茶寮里的茶桌上揉制，可是这种团茶啊，是只挑十五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未婚少女，在她们白嫩的大腿上揉制成团，茶团自带少女的体香，每一个茶团的香气都不同，个个都是极为少见且万中无一的珍品！”
真假众人是不知道，但是小神医这说的头头是道，说是临时编的也不可能这么天衣无缝。
“这样的食物，才叫够新奇，够浪漫！”古羽打开扇子摇了摇：“海外有东瀛岛国，有一种极品宴席，叫女体”盛”……。”
这个宴席，说的众人眼冒精光！
“还有一种叫金粒子……。”嗯，这个菜，听得大家反胃又恶心。
还有什么椒盐蝎子油炸蜈蚣，爆炒蜘蛛烧壁虎尾，还有蛤蟆油呢。
“生鱼脍算什么？”古羽继续忽悠这帮草原汉子：“有一道极品菜，叫活鱼脍，那鱼从水里捞出来，被厨子用极快的速度，去鳞取胆，在身上割上几百刀子，片的极薄极薄的鱼肉片儿，再把这条鱼放在汤水里，那鱼还会在汤水里游动，顺便让自己的肉炸开，让汤水腌透鱼肉，人呢，就用筷子夹着这鱼肉吃，而鱼还不觉得自己死了，还会在汤里游来游去……。”
反正最后，大家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就一直听小神医吹牛皮了！
等到把人忽悠的找不到北了，靳锋才轻咳一声：“今日天色已晚，请诸位在此地过一夜，明日接了小汗，送诸位出城。”
“是，是！”契力沙听得心满意足：“今日过得很是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靳锋心说，你当然开心了，我也挺开心。
契力沙现在是可汗，他走了，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再也没起刺儿。
“小神医，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等到他们回去休息了，其他人就围住了古羽，尤其是盛安他们几个，听的时候，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知道啊！”结果古羽挠了挠脸蛋儿。
“啊？”众人傻眼了。
“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嘛！”古羽呲牙，十分恶劣的道：“反正吹牛又不用缴税，就吹呗！”
范青一下子就笑弯了腰。
小神医可太逗了，太是个人才了。
他都差点信了他的邪啊！
靳锋也嘴角抽着，把人拉走了。
这个人啊，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不过啊，俩人刚回到卧室里，正要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一番，就有平安冒了出来，这家伙站在门外面，朗声的道：“小神医，有人来报，已经有三百多只黑羊羔出生了。”
“都活着吧？”古羽对这些小羊羔，可是非常在意呢。
“都活着，都活着呢！”平安道：“都过了两日，都吃奶了。”
古羽放心不下，立刻就跟着来人去看小羊羔了，把靳锋晾在了炕上，无奈的苦笑。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古羽没去药房药库看药材，而是又跑去了羊圈，单独看那些黑羊羔。
而契力沙一大早吃过了早饭就来了将军府，第一个接待他的是范青，客气了一番之后，范青才将靳锋请来，亲口说了要放了契力必赫。
靳锋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责任自己扛了，给靳锋分担呢。
于是亲自带着契力沙，将契力必赫他们接了出来，并且交接了一下，人一个不少，而且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西北城了。”靳锋冷淡的道：“只要狼牙部不来骚扰边关，我西北大营的人，也不是容不得你们。”
“是，一定!”契力沙保证道：“再来的时候，也肯定不是我。”
这话说得，可真叫人无语呢。
不过契力沙带走了契力必赫，临走的时候，送了靳锋一把短刀，说是西边来的好东西。
好不好的不知道，锋利不锋利也没人试验过，只是刀鞘和匕首都是黄金打造而成。
刀鞘上还镶嵌了七种颜色的宝石，一看就是华丽多分，实用性不大，但是靳锋看到了这把刀，就看了好几眼送他刀子的契力沙：“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必常胜将军明白我的意思。”契力沙笑着道：“就当是本汗的心意了。”
靳锋脸色更冷了：“是么？”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末了啊！求个全票推荐啊！另外，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

第256章 自酿苦果自己吃
送给小神医的则是两个勒勒车，车上装满了药材，尤其是乳香和没药，一整个勒勒车，就装了这两样，可把古羽乐坏了！
靳锋收下了那把华丽的黄金短刀，转手就送给了范青：“去送给皇上，就说是狼牙部新任可汗，对皇帝陛下的心意。”
范青蒙圈了：“私下里送？”
“对，私下里送给陛下就行。”靳锋道：“明面上的贡品已经够多的了，再把狼牙部的变化，告诉皇上就够了。”
“这能行吗？”范青皱眉：“人家送给你的东西。”
“是送给皇上的礼物，在草原上，金刀可是权力的象征。”靳锋道：“这个规矩，大家都懂，说是给我，其实就是通过我，送给皇上而已。”
“行吧！”范青把东西收下了。
刚送走了这狼牙部的人，翌日就举办了拜师仪式。
古羽雕刻了师父师姑的牌位，让姚生拜了师祖们。
又给他三跪九叩，拜了他为师，给古羽奉茶一杯。
“你既然入了我的门下，那你要记住三要素……不是，三个死规矩。”古羽正色道：“第一，医德比医术重要，你可以没有足够精通的医术，但是不能没有足够的医德！第二，穷人吃药，富人花钱！第三，药医不死病。”
“是。”姚生有点懂，有点没懂。
“就是说，医德第一，医术第二，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古羽给他做了个白话解释：“有钱有势的人看病，该咋看就咋看，怎么贵怎么赚钱怎么来！穷人看病呢，你就是看病，甚至一些偏方小方的都能用上，只要能治病就好，无需考量那么多。”
这么说，姚生听懂了，
“最后一点，药医不死病。”古羽道：“但是有些人，必死，或者是需要他去死的，那就让他去死好了。比如说绑架我的契力必赫，不就是死了十几个随从吗？那就是该死的人。”
“是！”这下子，姚生是全懂了。
“你记住了，师门传承，讲究三生。”古羽告诉他：“第一是生命，第二是生存，第三才是生活。依次排序，关键时刻，你要能屈能伸，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浪费自己的生命，为了生存可以不顾医术，可以丢掉医德！生活么，能赚钱就赚，不能就保持温饱也可以。”
“徒弟明白了。”姚生觉得师门的规矩，好宽宏大量啊！
古羽喝了这一碗拜师茶，算是收下了这个开山大弟子姚生。
转天，举办完了拜师仪式，成了师徒关系的俩人，又送走姚伟大叔。
“我回去会好好跟家里人说的。”这次回去，只有姚伟大叔一个人，但是呢，有一群退伍老兵，跟着他一起走，去桃花坞投奔老黑跟孤狼两个人，同时也要在桃花坞落户。
“这些东西您都带好了。”古羽将好几个包袱都给他摆好，更有十几封书信，需要他带回去。
姚生给家里人的钱财和书信；古羽给罗平先生和周前先生的书信。
张氏兄弟给家里人捎的财帛与书信；高家兄弟给自家人捎带的金银与书信。
你还别说，他们可没少赚钱，在西北之地，古羽将他抓捕的那些俘虏，分了一些功劳给他们，靳锋又是一番操作，虽然只有一点军功，却得了不少好东西。
加上靳锋又以将军府的名义，奖励他们一笔丰厚的酬劳，说是感谢他们千里迢迢，辛苦赶来西北送药，救了西北大营，以及西北城百姓。
除了金银还一些绫罗绸缎，反正那么鲜嫩的颜色，他们也用不了，用不上。
还不如送给姚伟大叔他们，让他带回去分给家里人，起码家里人能穿用的上。
“我知道，我一定都给你们带到。”姚伟大叔看了看姚生：“你既然拜了小神医为师，那就好好的跟他学艺，哪怕不能学的精深，学的通也好，学的能给人看病开药就行。”
“姚生知道了。”姚生点头：“您回去跟我家人说一声，我在这里挺好的，递回去的财帛，起码会让家里人日子好过一些，弟弟也大了，他能挑起大梁来。”
姚伟大叔觉得，姚生是为了赚钱，才留下来，在西北大营做个医官，这不是从军，他依然是良民的籍贯。
但是西北这边偶有战事啊，也不是个太平之地。
小神医来这里都被人绑走了一次，如果不是为了让家里人好过一些，姚生不会留在这苦寒之地。
“您放心，我也留在这里的，教导姚生医术，会保证他学有所成。”古羽道：“起码有一技之长。”
“你我是放心的。”姚伟大叔点了点头。
然后跟着人走了，人手不少，安全没问题。
这边刚依依惜别了姚伟大叔，古羽跟姚生还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刚回到将军府，高医官来了！
古羽看到高医官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说，您这是捡钱了还是丢钱了啊？”
“比这个事儿，还复杂！”高医官神色扭曲的道：“那位双令官，病了，吃了三天的药，嗯，没有好，发烧了，好像还挺高。”
“啊？”古羽听了吓一跳：“不是吧？感冒又回来了？”
“我看他好像是有些惊吓过度呢？”高医官没啥底气的道：“但我治疗惊吓，没什么经验。”
他对外伤比较有经验，对于惊吓，风热好像没辙了啊？
“是吗？”古羽摸了摸下巴。
“而且他好像是很嫌弃我，想请你过去看看。”高医官道：“今儿我去给他号脉，他不让我进去，还满脸通红的跟我吼，让我滚，叫小神医古羽来……。”
“那我就去看看。”古羽眼睛一眯：“我也有空，去收拾他了。”
那个胖太监，刚来的时候真把他给唬住了，但是牛黄给了，紫羊羔皮也有了希望，他就不惯着他了。
庞东现在脸红，喝了很多水，灌的肚子都大了，吃不下东西，就知道去茅房放水。
可这么喝，他还是觉得热！
“这西北的天气怎么这么热？”庞东看着几个小内侍，小内侍们也怕怕的看着他：“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老祖啊，小明子已经发热了。”他们几个里，小明子最早照顾老祖，最是殷勤的一个，结果今天早上，他就发热了。
在自己的屋里就没出来。
这才三天啊，就倒下了一个，那以后呢？
“你们就是这么对老祖我的？”庞东这个气啊：“额咳咳……去给我倒水，要冲泡我们自己带来的茶叶！”
几个小内侍吓坏了。
“茶叶可不行啊！”古羽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随扈，在来之前，老沙头他们都喝了一大碗的板蓝根水，争取不让自己被传染，被传染也没关系，有小神医在呢。
“你……小神医？”看到来人是古羽，庞东顿时来了希望：“你来了？快给杂家看看，杂家不是得了瘟疫，只是偶感风热而已。”
看着这个家伙，红彤彤圆滚滚，像个山楂糖葫芦，古羽呲了呲牙：“那您可要坐好了，我这就号脉。茶叶水不要喝，茶叶解药不知道么？只可以喝白开水，还要是温热的白开水。”
“还不快点去，老祖我要喝白开水。”庞东顿时吆五喝六了起来：“给小神医也端来一碗白开水。”
他不能喝茶了，别人也别想喝。
“是，是！”几个小内侍顿时撒丫子就跑，赶紧的去办了，还有几个留在这里，负责照顾人，禁军们倒是在庭院内站岗放哨，没有表态。
古羽给他号了号脉，知道这人呢，是虚火上升，导致的风热感冒。
而且这人还有惊惧之症，这是吓着了！
心里有鬼的人，半夜怕鬼敲门啊，他是半夜怕瘟疫找上门来呢。
“怎么样？”庞东殷切盼望的看着小神医。
“您这是个老毛病了，心悸，胸闷，惊惧加上外感风热，而且还有一些瘟疫之症。”古羽正色道：“这里所有的人，先要隔离开，然后没得病的喝板蓝根水，得病了的吃药。”
“什么？我怎么会……怎么会……。”庞东被吓得要死。
“人食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一介凡人，摊上瘟疫，很正常。”古羽淡然的收起来脉枕：“放心，放心！给你开药吃吃，应该能好。”
“应该能好？”庞东不愧是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内宦，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不是一定能好？那个姓高的也说吃三服药看看，结果呢？就把杂家吃的发热，这脸上都能煎个蛋了！”
“双令官，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就冤枉高医官了。”古羽扫了他一眼：“他给你用的可都是好药材。”
“好什么药材？”庞东现在心态都崩了：“好药材就把杂家吃成这个德行？”
古羽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告诉他：“那这样吧，我呢，给你用点好药材，库房里不是有朝廷送来的药材吗？连宫里都送了羚羊角来呢，那个平肝熄风，镇惊退热有奇效，正好给你用上。”
“什么？”庞东闻言差点儿昏死过去。
送来的是什么东西的角，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这个时候，要给自己用上？还是用来退热的？
“不用激动，常胜将军身体好，他用不上，给能用上的人吧！”古羽收拾妥当了，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庞东赶紧伸手拉住古羽的袍角：“小神医，你给他们治疗瘟疫的时候，用的什么药材？”
“双花，黄芩和连翘。”古羽道：“不过是单纯的双黄连饮配方而已。”
“这……。”他记得，当时给的双花也不太好：“那……。”
“可你这病情，单纯的双黄连饮已经无法治疗了，需要用羚羊角散才行。”古羽扭头，一边抢回自己的袍子一边跟他道：“羚羊角散杏薏仁，防独芎归又茯神。酸枣木香和甘草，子痫风中可回春。正对你的症状，我再调理双黄连饮进来，一起喝，放心，肯定没事儿。”
有事儿好么！
庞东哭丧着脸：“有事儿啊，有事儿！我不能吃羚羊角，也不能吃双花！”
“啊？”古羽故意惊讶的看着他：“那可是好东西，常胜将军都没有吃过呢！我特意留着的宝贝。”
“不是啊，咳咳……给我换个药方！”庞东欲哭无泪，这辈子都没想过，这换了的药会用到自己的身上：“咳咳……换一个药方。”
“可这个药方最合适啊！”古羽道：“别的也不合适啊！”
“不是，换一个！换一个！”庞东真的要疯了。
“换什么换？就这个配方，爱吃不吃。”靳锋来了，直接上手，捏开了庞东的手。
“疼疼疼……！”庞东不得不松开了死攥着小神医袍角的手。
“走了，回去吃饭了。”靳锋拉着古羽往外走：“来人！把此地围了，闹了瘟疫还来来回回的晃动，找揍呢？”
“常胜将军……小神医……。”庞东哭喊，可惜，没用！
禁军们干脆撤出了这个院落，小内侍们陪着庞东在里头养病，饭菜自然有人送来，但是用的餐具都要用开水煮过。
把这里围了起来之后，又在周围撒了生石灰消毒。
庞东真的吓哭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杂家。”
“您放心，一定帮您把药抓好，熬好！”古羽不在，但是这边有负责熬药的药工，对这位双令官可客气了：“小的一定尽心竭力。”
“这不是尽心竭力的事儿……。”庞东真的要趴在床上哭死了。
而古羽却要笑死了：“该！让他以次充好，就算主使不是他，他也参与了，还来威胁你，鸡蛋里面挑骨头，我这次让他自酿苦果自己吃！那假的羚羊角，还有那陈年的金银花，他不吃也得给我吃。”
“万一把人吃死了呢？”靳锋怕小神医他摊上事儿，毕竟小神医是个医者，这样做真的好吗？
“吃不死他。”古羽道：“但是他想快点好病，也不可能，起码要拖到我们准备好那些紫羊羔皮之后，才能让他痊愈。”
“他万一察觉了呢？”靳锋觉得庞东这个家伙，应该没那么好糊弄。
别看在一些事情上非常的愚蠢，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却非常的敏锐。
“察觉不到，我让他没那个精神，想东想西。”古羽冷笑一声：“落在我手里了，还想飞出去？没门儿！”

第257章 放虎归山高端局
“你有把握就行。”靳锋对庞东能不能好，没什么意见，只要小神医好好的就行了。
“看我怎么炮制他。”古羽信心十足。
靳锋充分放权给古羽，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于是在等待黑羊羔子长大的这十天的时间里，古羽是卯足劲儿的吓唬庞东这个双令官啊！
先是真的将朝廷送来的，被庞东等人偷梁换柱了的草药，抓了几副，然后让药工，当着他的面熬药，并且一日一消毒。
他们的衣服有专门人给洗，不过要用开水煮过，可以说，整个西北都没他们几个干净，就是古代的衣服，染色都是用的天然染料，这洗的时候都是冷水洗，且还掉色呢，用热水一煮沸，好么，新的衣服刚上身一次，洗过了之后就跟穿了三年掉色儿了一样了。
这还怎么穿？
不穿还不行！
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衣服了，来的时候是带了衣服的，而且带了不少，可是路上换洗且不说，来的时候，西北还冷着呢，这会儿西北热得很，因为紧挨着戈壁滩和沙漠啊。
庞东还发着热呢！
他倒是不用穿什么衣服出门见客，但也架不住，这衣服一换下来就水煮，一换下来就沸水煮一遍。
几遍之后那些衣服甭管什么料子都得缩水，本地洗衣娘的手特别有劲儿，且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更没洗过什么贵重物料的衣服，就将军府的几个老大娘会洗，可她们是专门伺候将军的，现在最多加个钦差大臣，后来又加了个小神医。
这都都忙得了，而别的洗衣娘接了药工们煮沸过的衣服去清洗，洗了几次就给……洗烂了。
又是一笔糊涂账。
做衣服吧！
将军府给提供布料，钦差大臣那边给找了西北城里最有名的裁缝，赶紧给做一大堆的夏装。
期间赶上了两场大雨，两场小雨，庞东一开始死活不喝药，可他热的吓人啊！
古羽板着脸来问他：“为什么不喝药？要知道，这羚羊角，可是出自内廷！你是内廷的人也该明白，非赏赐不得用贡品的规矩，西北大营一共才得了三对羚羊角，常胜将军听闻皇上的宫里也才有十对而已，手下人没见过这好东西，打开一对看了，其他的都原封不动的送回了宫里，这对羚羊角，整个西北城，包括西北大营，你是第一个吃的人，还想怎么样？”
“我……杂家……。”庞东还想怎么样？他想好病啊！
可那不是羚羊角啊，他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却无法宣之于口。
“你如果不喝药，那就无法退热，好不了，等死吧！”古羽看他那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那些好药，偷梁换柱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西北大营等着吃药救命的人们？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知道着急害怕了？
“咳咳……额咳咳……给杂家换药，换药！”庞东咳嗽的都要把肺子给吐出来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药材了呀！”古羽明知故问：“京城来的药材，宫里的贡品，您还想要什么啊？”
庞东咳咳的不断咳嗽：“换药……咳咳……换药啊！”
古羽才不跟他客气：“来人啊！服侍双令官，喝药。”
最后两个字说的可平静了。
他身后跟着的老沙头等人，可是听他的话，一说要给这个王八蛋灌药，大家几乎是瞬间就一拥而上。
“干什么……咳咳咳……干什么……杂家、杂家不喝药！”庞东挣扎，可惜啊，他本身就病了好久，再说他也没多少力气，哪儿能跟一群人高马大的悍卒过招啊？
直接被人按住，捏嘴巴，扶着药碗：“杂家……咕嘟嘟……不……咕嘟嘟……喝药！”
他不要喝药，可惜，此事由不得他，不喝药，也得喝！
古羽板着脸，冷着眼睛看着他：“以后如果你不喝药，我就叫人给你灌药！言而总之，双令官，你不能死在西北城，哪怕是要死，也得在西北地界之外咽气。”
不然会给靳锋惹麻烦。
虽然范青没有明说，但是古羽又不是不会思考，范青什么身份？他都只能压制这个双令官，而不是直接把人摁死，还不是因为这个双令官的身份特殊。
如果是朝廷上的臣工，早就被收拾了，可他偏偏是个内廷的宦官。
所以，古羽才不管他怎么说，该吃药吃药，该吃饭吃饭。
说完，古羽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看都不看这个庞东一眼，庞东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好不凄惨，可惜，没人可怜他。
就这样，喝了七天的药，庞东的热可是退了。
但是他开始拉肚子了！
“怎么开始泻肚子了？”古羽皱眉头：“吃了什么东西不？”
“该不是吃了什么、咳咳、不干净的东西吧？”庞东不发热了，但是咳嗽还没好，而且因为是夏天，他这咳嗽出来的痰，都是黄色的黏稠痰，他倍觉烦恼。
“这里的卫生状况很好，不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倒像是吃了过多的寒凉之物。”古羽冷着脸，问几个小内侍：“说，你们是怎么照顾双令官的？给他吃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
“大家吃的都一样。”
“双令官与奴才们吃的差不多。”
“那就说一说，你们都吃了什么东西。”古羽坚持询问。
“吃了凉皮，还吃了牛羊肉夹馍……。”小内侍们七嘴八舌的报菜名：“羊肉馅饼。”
“瓜菜汤！”
“还有这边的绿皮瓜。”
古羽听到了最后一个词儿：“绿皮瓜……是沙漠蜜瓜吧？”
西北城的特产，额济纳蜜瓜，又称“居延蜜瓜”，古称甜瓜，甘瓜。
西北少数外族语称“库洪”，据说源于突厥语“卡波”，意思即“甜瓜”。
而西北城的蜜瓜又被誉为“沙漠瓜王”，一般的瓜都有三四斤重，最大的能有五六斤重。
别看这东西好吃，甜如蜜糖，但是食用禁忌却非常多，第一个就是糖尿病的人不能吃！
患有脚气病、黄疸、腹胀、便秘、寒性咳喘和产后、病后的人都不宜吃；而最后一点，就是这东西别看长在西北，这么热的时候成熟，可这东西生性寒凉，吃多了就容易拉肚子。
这种瓜品长得快，成熟期早，夏日一到就可以开吃，一只能吃到九月飘雪的时候。
“吃了多少？”古羽直觉有问题。
“老祖爱吃这一口儿，给老祖切了一个，每天吃一个，多了没有啊！”小内侍赶紧的道：“我们几个人才吃一个。”
其实是这东西，每天给的也不多。
“别吃了，本来就闹肚子，还吃寒凉之物，不要命了？”古羽瞪了他一眼：“以后的饭食，尽量清淡，虽然天气热了，但还是要喝温开水，不然啊，你就等着拉死吧你！”
吓的庞东又要流眼泪了，古羽才不搭理他，带人开了点藿香正气给他吃，然后就走人了。
这么磨磨蹭蹭的过了十几日，古羽那边终于开始动手，人工制作紫羊羔皮了！
古羽根据记忆，先做了一点儿试试手，然后成功了，带着的几个人也都学会了，开始了制作大业。
大家兢兢业业的做了几日，这种紫羊羔皮就在眼前形成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样的宝贝，竟然可以做出来，而不是偶然得到。”靳锋不得不唏嘘，他在西北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几百张紫羊羔皮。
紫羊羔皮成功了，为了庆祝，大家晚上在将军府那里举办了烤全羊宴席。
可惜啊，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就有人嘴欠了，比如范青，他就缠着小神医说《白蛇传》的事情。
“两条四川的蛇，为了个江浙大夫，和一个河南的僧人打架，结果最后水淹了江苏！”莫问参军看他说话太不着调了，就故意跟范青抬杠：“你要知道，我也是读过《白蛇传》的人，而且我读了十七八遍，话本子里的设定，没人比我更清楚了，白娘子跟小青姑娘，可是蜀中青城山修炼得道的；而许仙可是浙江杭州人士；法海大和尚可是河南济源人，小神医可是有写他的来历，俗姓裴氏，名文德。雷峰塔在杭州西湖边；金山寺在哪儿？”
“在哪儿？”范青都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金山寺可是在江苏镇江的金山上，是镇江三山之一，不然如何能培养出法海这么厉害的大和尚呢？”莫问参军一摊手：“法海在金山寺收的白娘子，却送到了雷峰塔关押，从金山寺到雷峰塔，五六百里地啊！他至于么？”
“啊？”范青都怀疑人生了。
“为了逮住这两条长虫，他都能从河南跑一千六百多里地去江苏，你说他至于么？”小神医呲牙咧嘴的一摊手，毕竟古羽是“原”作者。
范青跟莫问都无语了，被这个原作者堵的无语了。
“还好，当年这两条四川的蛇，遇见的是个江浙人士，要是遇见的是老广，早没了！”靳锋也跟着抬杠。
一伙人七嘴八舌的热闹得很，嘻嘻哈哈的心情好好。
翌日，他们清点了紫羊羔皮，一百张按照进贡的规矩打包，还有一百张，靳锋亲自打包好，与沙漠狐皮、西北狼皮放在一起，单独交给了范青：“这些你跟金刀一样，私下里给皇上，就说是西北大营的心意。”
“行，我知道了。”范青收了下来，并且用了自己手里的封签装好，他的封签用的比西北大营还要高级，因为是黄封。
黄封就是皇家的封条，因为其色明黄，乃是皇家专用封条，名为皇封，可这名字不太好，像是要封住皇家似的，于是民间都称“黄封”。
庞东的身体好了，人也折腾的没什么精神了，范青亲自带人来通知他，明日回京。
“这么快？”庞东整个人都削瘦了很多，折腾的都掉膘了。
“现在已经是夏日了，再不回去，要赶上秋收回去吗？”范青没好气的道：“你要的一千斤牛黄，一百张紫羊羔皮，已经备齐了，你还想怎么样？”
庞东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没收拾东西……。”
“你们的东西，我让人帮你们打包，常胜将军给你们新做的衣服一件都不会少。”范青冷着脸：“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人强行绑着你走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一甩袖子也走了，而此地的包围警戒还没有解除……庞东本来就没有什么急才，一夜的时间，他就是愁掉了头发，也没想出来任何借口。
“要不，老祖再想一样东西？让他们去寻来？”有小内侍胡乱出主意。
“杂家能不知道吗？”庞东没好气的道：“可一时半会儿的能想起来什么啊？”
其实，是他除了牛黄和紫羊羔皮之外，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玩意儿了，所以他无法可想。
第二天一大早，不管庞东乐意不乐意，东西都打包好了，范青冷眼看着他很久，庞东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吭声。
这次要不是小神医，他就交代在这西北城了。
范青一挥手：“出发！”
他身后有负责喊号子的伍长，就来了一嗓子：“起！行！”
整个队伍缓缓开拔，走的异常威风凛凛，可不是么，这可是贡品。
看着他们离去，古羽想到同样离去的狼牙部的人，就有些担心了。
“怎么了？”靳锋看他皱眉头了。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古羽担心的道：“我怕有人说你放虎归山。”
“不怕，到时候我就说，为了凑那一千斤牛黄。”靳锋早就想好了理由：“我们需要牛，大量的牛！还有紫羊羔皮，他可是要了一百张呢。”
古羽目瞪口呆：“啊？”
这不是，牛黄都给出去了吗？紫羊羔皮也凑齐了啊？虽然都是人工的，但都凑齐了交差了啊，咋还提这茬儿呢？
“反正他们也是前后脚的事情。”靳锋道：“我就说为了牛黄，谁能把我怎么样？一千斤牛黄，我凑齐了；还朝我要一百张紫羊羔皮！我都给了！付出的代价，就是放虎归山。”
“高！”莫问参军立刻就支持靳锋的选择：“他们这样，跟通敌有什么区别？”
古羽听了立刻就明白靳锋的意思了，都有点后背发凉了：“这样的话，要是皇上不处置他们，都说不过去了。”
果然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哪怕是异时空，这政治都是肮脏的……一般人玩不起，比如说他，就玩不了这么高端的局。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其实放了契力必赫回去也没什么了，因为契力沙把狼牙部都给拆散了。

第258章 西北的“宝藏”
“这种人，要对付，就要一把彻底剿灭，一个贪赃枉法，他们最多革职查办了事，或者还有后面的隐藏大靠山，不会伤筋动骨，甚至是不伤皮毛，哪有什么意思？以后说不定还会报复西北大营，西北边陲之地，远离京城，与朝中更没有什么靠山，没有人说得上话，后宫更是没有吹枕边风的，如果打蛇不死，容易反受其害，与其如此，不如连根拔起，没有比什么里通外敌，更让皇上深恶痛绝的罪名了。”靳锋淡然的道：“何况，我们只是被迫还击，范青这位钦差大臣可是都看在眼里，甚至参与其中。”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范青这个钦差大臣，如此礼遇，忍受他那些文人的龟毛脾气。
古羽惊讶的看着他，好像是头一次认识靳锋这个人。
“你不用这样看我，如果我真的是个直脾气的人，早就被换下来了，西北大营三十万人马，起码有二十万悍卒，这么大一块肥肉，当年太子与二皇子斗的时候，不会不看重这里，但是谁都没有得手。”靳锋抬手，盖住了古羽太过干净的眼睛：“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怕看到古羽眼中的防备和恐惧。
一个实心眼子的武将，与一个心思深沉的将军，是不同的吧？
但这就是他的本性，都说莫问参军老奸巨猾，号称“沙漠之狐”，但能统领莫问参军的他，如果只是一个莽夫，又如何让这样的沙漠之狐，心甘情愿奉他为上官，为他出谋划策呢？
“那挺好的啊！”古羽抬手，拿下了他的大掌：“精明一些，总比傻头傻脑的强。”
他还捏了捏靳锋的手掌，笑容干净而灿烂：“我啊，宁愿你是那个耍人玩的人，也不要你做那个被耍的人。”
做一个玩人的总比做一个被人玩的强啊！
他还没那么圣父，睚眦必报好啊，不吃亏。
靳锋突然心情好好：“嗯，你说过的，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是啊，吃什么都不能吃亏。”古羽拉着他的手，甩来甩去，一起往将军府回：“走吧走吧，中午吃凉皮，凉拌豆芽菜。”
西北春天热得晚，气温也不高，但是夏天很热。
已经进入了夏日，西北这边温度骤然升高，大家的主食，都换成了凉皮。
不过沙漠蜜瓜倒是大量上市，西北城里到处都是，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蜜味道，还有不少人都打算做蜜瓜干，冬日的时候，吃上几口，甜一甜心。
而古羽呢，则是每天跑去东山看枸杞。
“这么喜欢枸杞子？”靳锋看他每次回来都美滋滋，不由得有些吃醋，怎么的？那些药材比他吸引人啊？
“不是啊，我看那里枸杞子很多，如果成熟了，没几个人采摘，不如让西北大营的人采摘下来，卖给药商们啊！”古羽端着大碗，吸溜着凉皮，顺便跟靳锋说了自己的盘算：“到时候，卖的钱，还能贴补一下西北大营。”
“枸杞子很多人采的，都知道卖给药商。”靳锋听了不太支持：“西北城里的百姓不多，他们靠着种地也赚不了多少钱，一年到头也指望那些枸杞子呢。”
他不想与民争利，也不太看得上那点银子。
“你想多了。”古羽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黑枸杞，可不是普通的枸杞子。”
这里的黑枸杞，可是西北这边特有的沙生植物。
别的地方没有！
而古羽发现了，这里的人，并不认这种黑枸杞。
“那些黑了吧唧的东西？”古羽说的黑枸杞，靳锋还真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那可是好东西。”古羽道：“这么说吧，最好的枸杞，跟普通的黑枸杞放一起，我宁愿要普通的黑枸杞，也不要那最好的枸杞。”
“这么好？”靳锋都惊讶了。
“当然了！”古羽道：“甚至我想让大家人工种植一些，那东西防风固沙相当不错，而且还能卖上高价，给西北城增加一些收入。”
黑枸杞这个东西，容易种植更容易活。
而且这个东西种下去，基本上不用怎么打理的，等着摘果子卖钱就行了。
“这也能人工啊？”靳锋都觉得，在小神医这里，万事都可以人工一下。
“除了黑枸杞，我觉得你们这里啊，还有很多好东西。”古羽吃完了凉皮，挥斥方遒的告诉靳锋：“比如锁阳、淫羊藿、肉苁蓉、不老草……这些都是西北的宝藏。”
不老草就是草苁蓉，他怕这帮人分不开，干脆就叫了草苁蓉的这个俗名出来。
而且这个名字多有玄幻气息啊，一听就很高级，绝对的会让人眼前一亮。
“这都是干什么的啊？”这些药材，靳锋是一个都不懂。
“额咳咳……自然有用处。”古羽丢下饭碗，站起来就跑：“反正我要采药。”
“你慢点儿。”靳锋拿他没辙儿，只能让人跟紧了人。
古羽也没闲着，他带着姚生呢，好歹喝了人家的拜师茶，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他，白天带在身边出门去，看药材，或者采药，教他背诵《四百味》。
晚上吃过了饭，还要他背诵《脉决》，顺便教他如何号脉。
每日过得可充实了。
不过很快就要七月十五了。
古羽发现靳锋这些日子也在忙，俩人除了早饭晚饭在一起吃，晚上一起睡觉，偶尔过个夜生活什么的，白天基本上没什么交流了，毕竟都是有一堆事情的人，都忙着呢。
且彼此并不太清楚对方的领域，也就不相互打扰了。
可是近两日，古羽发现靳锋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这是怎么了？”晚上躺在炕上，俩人就在身上盖了个土布单子，西北这边白天热，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盖个土布单子睡觉正好。
“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靳锋翻身把人揽在胸前，他特意调低了体温，身上清清爽爽，凉凉的，让古羽也不会觉得热，但语气低沉：“想要祭奠一下死去的同袍们。”
西北城的西北面，有一处山脉，连绵起伏，犹如一条小龙横在那里，据说是本地小有名气的龙脉，以前就有人造谣说西北大营不安分，有龙脉在侧。
靳锋的上任将军，一气之下将那里直接用作了埋骨之地，但凡是在战场上战死了的人，只要没有家人来领的，或者魂归故里的，就统一埋在那里，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个公用墓地，且延续至今。
已经有几万个坟冢了。
靳锋每年都会去祭拜，但是每年去祭拜都会心情沉重。
那是一座座孤坟吗？那是几代人抛头颅洒热血的证明。
“你想要大祭？”古羽小声的跟他咬耳朵：“去年前年你都没来。”
“嗯。”靳锋点头：“而且这次狼牙部，算是解决了。”
“啊？”古羽惊呼出声：“你怎么知道的？”
“有草原上过来的人说，契力沙的确是纠结了一群人，西去寻找新的生活之地，契力必赫虽然当上了新的狼牙部可汗，但是他手下人不多，牛羊马匹更少，已经有部落对他落井下石了，他连在草原上生存都艰难，甚至有很大的可能被其他的部落吞并，狼牙部当年强大的时候，也没少吞并其他部落，或者是跟别的大部落敌对。”靳锋告诉古羽：“比如说乌尔擀部就很对他们看不上眼，乌尔擀部原本是跟西北城关系很好的部落，双方都经常走货做生意的，结果野狼部异军突起，把乌尔擀的草原给占了，要不是乌尔擀的可汗见势不妙，退走到了北边的草原上去，就算不被吞并，也得元气大伤，从大部落沦落成普通的部落，甚至是小部落，那更可怜！不过乌尔擀部这些年又壮大了起来，对狼牙部一直是虎视眈眈，前几次还给西北城送信，让西北城彻底打垮了野狼部分出来的三个部，就剩下狼牙一个了，现在么，估计不用西北大营出手，乌尔擀部不会错失这次机会。”
草原上的部落，打打杀杀，相互征伐很正常。
他们要是团结一致了，该让西北城不安稳了。
不过乌尔擀跟野狼部是世仇，后来又遭遇了狼牙部的重创，这会儿缓过劲来，要不趁这个机会，咬死狼牙部，才怪呢。
“那个乌尔擀万一壮大了起来，跟狼牙部似的呢？”古羽可不想，灭掉了一个狼牙部，再出来一个乌尔擀，这还没完没了。
“不会，乌尔擀的可汗，是个混血，而乌尔擀的族人也都差不多，他们因为是混血，才被野狼部嫌弃，进而想要赶尽杀绝，你也看到了，那狼牙部的老可汗，也是如此，对混血的儿子不屑一顾，对纯血统的儿子视若珍宝，可惜了，最后还是契力沙得了汗位。”靳锋道：“乌尔擀的人如果能灭了狼牙部最好，灭不了驱赶他们西去也可以，以前我去过乌尔擀的部族之地，那里是一个马蹄形的山坳，是他们的老巢，过冬之地！但春夏秋他们就不在那里，而是在四处走动放牧。”
古羽听出来了，靳锋对乌尔擀比较友好，乌尔擀呢，也对西北城态度不错，大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跟野狼部，以及它的继承者狼牙部，是两码事。
“那他们联系你了？”古羽觉得，靳锋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乌尔擀。
“他们的商队应该是要来了。”靳锋道：“每年七月末会来，然后回去，这里八月末就要下雪了。”
“胡天八月即飞雪。”古羽嘟哝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打算？”
“如果乌尔擀部能替代狼牙部，成为这附近最大的草原部族，我可以跟他们通商交流，还能保西北城太平。”靳锋道：“起码能保几年是几年吧。”
双方关系，并非一成不变。
哪怕上一代是朋友，下一代就未必了。
靳锋跟他说了很多，然后古羽察觉到，草原上的商品比较单一，牛羊马匹排在第一，然后是各色皮毛，再然后就没了。
牛黄啊，马宝之类的东西，草原上就算是有也不会轻易贩卖。
“不如，让他们采点药材来卖？或者是草原上的口蘑也不错。”古羽跟他一起想办法，俩人聊了很晚，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饭，靳锋就说了：“我决定大祭一次，狼牙部送来的那些羊，每一个坟前都放一只羊头，告诉大家，狼牙部已经不成威胁了。”
当然，这些羊头放过了之后，还是要回收回来吃掉的，可不能浪费。
“好。”古羽点头：“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冢上草？”
提起冢上草，俩人相视一笑，想起了约定的暗号了。
要说大祭，的确是应该大祭一下的，莫问参军将此事包办了。
古羽除了去采药，还私下里弄来了一些纸扎，他在戈壁滩上走了一圈儿回来，靳锋就把自己在西北城将军府的钱库钥匙给了他。
古羽不跟他客气，以将军府的名义买了很多香烛冥纸。
七月十三的时候，天气难得有些阴沉，西北大营里没事的人都去了西北山。
祭祀想办的隆重也办不到，但盛大是真的盛大，每一个坟茔都修缮一新且换了坟头纸，每一个坟前都有一羊头，一盘杂粮包子三根清香，烧一刀纸钱……大家默默的做着这些事情。
古羽特意在西北山下，十字路口那里，焚烧了纸扎：“维闻天狼，大举貔怵；悍卒云集，蛮夷冰消；士卒儿郎，尽皆英豪！生则尤勇，死则成殇……魂殃泉台，魄归长夜……。”
莫问参军听了泪眼滂沱，靳锋听了沉默不语。
倒是悍卒们听了……额，有听没有懂，但是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悲壮。
古羽念完了之后，将祭文竟然塞给了靳锋。
靳锋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派人用石头雕刻一个碑，就叫英魂碑，正面镌刻这篇祭文，其他三面镌刻埋葬在这里阵亡将士的姓名。”古羽擦了擦眼睛：“再雁翅一样的延伸出去，历次战役，但凡是有人不在了，都要镌刻姓名在上面，表示朝廷不会忘记付出生命的他们，西北百姓更不会忘记……。”
古羽真的是有感而发，这西北山，荒无人烟，那坟茔一个个看着，都不如桃花坞原来的乱坟岗。
这不该是这样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重建秩序！存稿丰厚！欢迎收藏！

第259章 英灵碑与沙盗
“善！”莫问参军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大善！”
“合适吗？”靳锋觉得有些做作了。
“合适，太合适了！”莫问参军马上就开始了计划：“请圣上拨用内帑，不用户部的银子，也别用西北大营的小金库，就说是皇上自掏腰包，建起来的！”
这个可比古羽刚才说的还要妥帖。
“好，这个不错。”古羽赶紧附和：“回头再商量一二。”
其他人也激动得很，谁不想碑上留名啊！
大祭之后，他们就走了，而西北城为数不多的百姓们前来这里，继续祭祀，当然，那羊头啊，馒头之类的就被百姓们收走了。
权当是人鬼共食了一把。
他们是上午就完事了的，下午百姓们将祭品收走，但是也给坟茔上放了一些自家的祭品，采摘的野果，野菜做的馍馍……算是祭祀了两遍。
一些山野小动物也会去吃，倒是不怕浪费了。
而古羽他们晚饭的时候，就一边吃一边说了立英灵石碑的事情。
这个古羽只提供个主意供参考，其他的就看莫问参军一群人怎么操作了。
当夜靳锋很晚才回来，随便洗漱了一下就睡了，第二天竟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下的暑气全消，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中元节阴天下雨，也挺应景。”古羽坐在铺设在书房窗下的罗汉榻上，手里捏着一本书，中间一个棋桌，上面是下了一半的象棋，对面坐着的是靳锋。
而在书房的大案那里，姚生正在积极的练习写字，给他磨墨裁纸的是裴校尉。
四个人互不干涉，俩俩一起，安静得很，也融洽的很。
“西北难得下一场透雨，这会儿正是麦子上浆的时候，下雨好。”靳锋看着古羽的侧脸，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这三天不要出门了，中元节呢。”
“以往我们过中元节的时候，也可以出门的呀？”这里怎么不让了？古羽扭头看他。
“西北之地，多年征战杀伐，死了无数人。”靳锋落寞了一下：“每年的中元节，都会闭城三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街道上连胡人的酒肆都不会开门……。”
这气氛就有些让人闹心了。
“那行吧，我就在家里陪着你。”古羽指着外面道：“何况我想出门也不行啊，外面还下着雨呢。”
这雨夜奇怪，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不大不小吧，还很应景。
晚上吃过了晚饭，古羽教姚生背诵脉决，还让他给裴校尉号脉练手：“你先给他号脉，有了经验之后，再去找别人，这西北大营这么多人，足够你练习的了。”
这么多人并非人人都健康的活蹦乱跳。
也并非所有人都没毛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呢。
第二日雨停了，但还是阴天，风吹过，难得空气里还隐含了一丝水汽，少见啊！
古羽想出去走一走：“没有太阳，不晒，出门走走吧！”
“好。”靳锋特意拿了个斗篷，还难得的拿了古羽带来的雨伞，举着看了半天：“西北这里根本没有雨伞。”
“啊？”古羽都被他说得一愣：“没有雨伞？”
“西北这边，没有雨伞，也没有蓑衣。”靳锋咯吱窝里夹着雨伞，臂弯里放着斗篷，跟古羽一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告诉他：“西北这边下雨的时候少，而且没有多大的雨水，大家要么避避雨，要么干脆淋雨，反正也不大，不会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啊！”古羽明白了，这就跟去阿拉伯卖雨具一个道理，根本没啥市场。
且油纸伞一般都是江南才有的东西，千里迢迢运来西北，卖不出去，还得赔的狼哇的啊？
“到了八月，秋收前后，让人跟我去挖药材，我可是教了不少人的，他们都会挖了，到时候挖出来归我哦！”古羽对待药材就跟跟个貔貅似的，有多少要多少，根本不嫌多。
“你喜欢就挖去吧！”靳锋没当一回事儿。
西北这么大，就算是西北大营全体出动去挖，也挖不空那些草药。
“我觉得一些草药可以打包，直接卖给药商，板蓝根啊，黄芪啊，防风……。”都是一些普药，除了西北大营自己留用一些，其他的都打包卖给药商：“到时候，我能不能带着人出关去采药？戈壁滩上也有不少药材的，关内的就给老百姓们去挖吧，我们出关去，人多也不怕。”
“好。”靳锋也点头，连个犹豫都没有。
古羽不禁好奇：“这次你怎么这么痛快啊？”
“有什么可不痛快的啊？”靳锋反问了回去。
“明明我刚来的时候，你都说不让我去戈壁滩上采药的，害得我跑去东山西山，满山的乱逛。”古羽记得不是说，不能随便出关的吗？
他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强调一下，戈壁滩并非荒凉之地，一无是处，那里是一个天然的大宝库。
“那是钦差大臣在的时候，何况现在外面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了，狼牙部已经乱的可以了，你出关，我就以练兵的名义跟你一起走，谁能说什么？何况我也的确是要去剿灭沙盗。”靳锋道：“每年夏秋之际都会这样。”
“沙盗啊！听说他们神出鬼没的呢！”古羽听说过沙盗，没见过。
“每年都要清缴一番，可年年都有，剿不干净的。”靳锋跟他说：“不过总比不剿灭的强，只要剿灭一些，商旅们就能安全一些。”
“其实，剿灭不了可以诏安啊！”古羽想了一下：“你看，我们发现的那个半月砂山，那里就不错，如果要让招安的沙盗在那里安家落户呢？”
“这……。”靳锋犹豫了，因为他以前没这么想过，现在却值得思量一二。
“反正都是沙盗，诏安的话，挑选沙盗里迫不得已、或者另有缘由的人出来，让他们在关外做个桥头堡。”古羽给他出谋划策：“他们想要洗白身份，就得为朝廷效力，那么让他们在戈壁滩上与西北城之间，建立一个桥头堡，一个前沿，更甚者，建立几个前沿城镇……这么鲸吞蚕食，就不信了，十几二十年之后，西北城还会直面敌人吗？戈壁滩估计都成西北城的后花园了。”
“有道理啊！”这个设定虽然短期看不到任何收益，但是长期来打算，可比打仗省事多了，而且如果不用自己人，在戈壁滩上竖起一些屏障，还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俩人说的很投入，正好路过一家开门营业的胡商食肆，那胡商一看就是个混血，而他身边站着一妖娆的舞娘，也是混血，听了一耳朵，朝他们俩娇笑道：“既然有道理，那请将军与小神医进来吃点东西，本店新做的薄皮馅饼。”
“饿了么？”靳锋看向了古羽。
那舞娘一看将军问的是小神医，又立刻就道：“有纯羊肉的的还有牛肉野葱的，更有胡椒鸡肉的，还有沙葱蛋的馅饼。”
这个舞娘招呼的很卖力。
弄得脸皮薄的古羽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进去吃点东西吧！”古羽挠了挠脸蛋儿：“你家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有，有的是好吃的。”舞娘顿时更开心的介绍道：“凉拌牛蹄筋，干煸牛杂！还有……还有牛宝，要吃吗？”
最后一个，这个舞娘说的有些小声，没办法，这俩是一对儿的事情，整个西北城都知道了。
她就怕说出来，好像是在质疑俩人那方面的能力似的，她虽然是豪放的混血舞娘，但也不敢再这俩人面前放肆，将军还好，在西北都呆习惯了，可小神医看起来白白嫩嫩，斯斯文文的，她刚才特意拉了好几下衣襟，遮住了白花花的胸脯子。
就小神医这样的人，站在你面前，只看着你什么都不说，就够让人自行惭愧的了。
“那个就不要了。”古羽赶紧摇头，那个人并不需要补什么，这不补都够生龙活虎的了，再补还不得成泰迪啊？
靳锋倒是大大方方的找了个靠窗临街的位置坐了下来，古羽坐好了之后，跟在俩人身后的其他人也都分散开，瞬间填满了这个不大的店铺。
门口还有负责站岗放哨的警卫之人。
古羽从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先上点瓜来吃一吃。”靳锋理所当然的吩咐道：“其他的菜品你看着来，不好吃下次可就不来了。”
“好好好，行行行，一定好吃，包您几位满意。”舞娘高兴地走路都带风。
而且这些人进来，把这酒肆的老板都给惊喜坏了，乐颠颠的亲自充当店小二，带人上了好多切好的甜瓜给大家，还倒了不少的温开水来：“几位今天来得巧，后头还有新到的沙漠狼，白开水煮了沾点盐巴吃，那也是不错的野味呀！”
“狼肉啊！”古羽果然来了兴趣，手里拿着一块甜瓜，咬了一口咽下去，问那热情洋溢的老板：“你们还能打到沙漠狼呢？”
西北狼跟沙漠狼是两个品种，西北狼多数都是像德国黑背那样的皮毛，而且一出现就三五十个，成群结队，且团结的很。
沙漠狼的皮毛更像是秋田犬，沙黄色且七八只一个族群，在沙漠里生活，神出鬼没，跟沙盗有的一拼。
不过沙漠狼的肉质比西北狼更为细腻，也更精瘦，少见的好吃，红烧清炖都可以，尤其是白切，蘸着盐巴吃，最为原汁原味。
听说是因为沙漠狼不止是吃肉，它们还偶尔找不到食物的时候，吃一些沙漠里的植物，其中就包括一些沙漠里的药材，故而沙漠狼的肉，也很补的，不过是温补。
不骄不躁的那种温补，很让西北城的人，趋之若鹜，但很少吃到呢。
古羽只听说过，也没吃过，他吃的都是西北狼，还没吃过沙漠狼。
“身为沙盗，猎杀沙漠狼群，轻而易举。”结果靳锋淡定自若的拿起一块瓜吃的可云淡风轻了。
古羽听了，手里的瓜都“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眼睛都直了！
沙盗？这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来去如风，残忍如狼的沙盗……耳目？
“将军！”那个老板，也一下子就颓然的跪了下去。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伙计也是如此，都在瑟瑟发抖，而其他人，已经抽刀子了。
古羽咽了咽口水，都有些吓着了。
靳锋伸手把他掉在桌子上的甜瓜拿来自己啃了几口，就把瓜皮丢了出去，砸在了那老板的脑袋上：“起来，今天是来吃饭的，赶紧的去张罗，还是那句话，不好吃我就不给钱。”
“是，是！”那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带着人，跑去了后头。
古羽吸了吸鼻子，靳锋又给他拿了一块甜瓜：“吃，这是真正的沙漠甜瓜，可甜了。”
“他们是沙盗的人？”古羽接了甜瓜，却不敢吃了，只拿在手里。
靳锋点头：“嗯，只有沙漠里的甜瓜才会这么好吃。”
“不是啊，你知道，你还这么淡定？”古羽都糊涂了：“还敢在这里吃东西？万一他们给你下毒怎么办？”
“他们不敢。”靳锋摇了摇头：“跟西北大营作对的沙盗，都是在找死。”
这个时候，那个老板带着舞娘过来，亲自送了烈酒，好几坛子的那种，那舞娘这回瑟瑟的不敢再随便说笑了。
倒是那老板，期期艾艾的鼓起勇气问靳锋：“将军，小人自认为伪装的完美无缺，几年了都没被人发现，您是怎么一口咬定，小人是沙盗的啊？小人可是在瘟疫的时候都没跑路，更没漏出任何马脚。”
结果靳锋啃完了一块甜瓜，用瓜皮指着那舞娘：“不是你，是她。”
舞娘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都要被吓死了的样子。
“这不可能，阿丽莎是小人的妻子，我们夫妻俩还有孩子在老巢，她就算不为了我，也会为了孩子考虑。”老板不信。
阿丽莎眼泪婆娑的看着他：“塔利。”
原来老板叫塔利，媳妇儿叫阿丽莎。
“她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说的馅饼的馅儿，整个西北城里，饮食习惯都是肉多菜少，更没有什么沙葱蛋的馅饼这种东西，这是只有小神医爱吃的馅儿，算是素馅吧？”靳锋敲了敲桌子：“外面的人是不会特意去打听，小神医爱吃什么的，他们最多打听一下，小神医治疗瘟疫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子什么药材，只有想要靠近小神医，另有图谋的人，才会注意他的口味如何……我就不用提了，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重建秩序！存稿丰厚！欢迎收藏！

第260章 来信来人慕容智
不得不说，古羽头一次发现，靳锋这常胜将军不是白来的名头，除了上阵杀敌的时候他勇武过人，平时这心也是细如发丝。
只是在街道上，几句简单的话而已，他还傻呵呵的进来，想着吃一顿好的，还觉得阿丽莎热情好客呢。
谁知道人家早有预谋！
“怪不得呢！”古羽细想一下就明白了：“我在这边这么久，也是头一次听说，有胡人酒肆里，还卖沙葱蛋的馅饼。”
就连将军府，如果不是有靳锋特意吩咐，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做清淡的饮食，都是大油大盐的重口味食物居多。
尤其是盛行牛羊肉，猪肉都少见呢，更何况是蛋类，这里养殖鸡鸭鹅的人家，多数都是养了下蛋自己吃，很少有人贩卖，他们也认为，鸡鸭鹅都是禽类，肉少骨头多，没什么出息，最常吃的就是羊肉，最爱吃的是牛肉。
猪肉熬油的时候多，吃的时候少。
“是啊，你还进来了！”靳锋朝他笑了笑，笑容痞痞的：“还吃了瓜呢。”
古羽低头，闷不吭声的吃瓜，他就吃了，怎么地吧！
靳锋心情好好的对着塔利跟阿丽莎道：“你们在这里几年，没有惹是生非，这很好，你们是哪个沙盗的人？怎么想的啊？来西北城做探子？还开了个店呢？”
“小人是黄沙的人。”塔利和盘托出：“您知道的，黄沙是个沙盗群不假，可是我们只抢劫不杀人，而且多数都是番邦西去的外域之人，或者是草原上的商队，尤其是狼牙部！我们跟他们势不两立！”
塔利不仅汉语说的流利，还会拽词儿呢。
“西北玄天尽黄沙。”靳锋看了看他，还有点意外：“没想到，沙漠里最大的一伙人，竟然派人来了西北城，还好几年了。”
“是，因为头领说，狼牙部的老可汗年纪大了，早晚是要完蛋的，或许狼牙部会内乱，我们就想着，可不可以跟西北大营通个气儿，如果真的要收拾狼牙部，我们愿意出一份力。”塔利诚恳的道：“我们头领叫阿古达。”
“嗯？”古羽看了看阿丽莎：“这个名字，咋都是阿开头啊？”
“阿丽莎是阿古达同母异父的妹妹。”塔利道：“头领，是狼牙部老可汗的孩子。”
“啥？”这个关系，让靳锋跟古羽都震惊了。
“不过头领还没出生，就被契力夺那个老东西转手卖给了西去的商队，在路上生了头领，然后遇到了沙盗，头领是被一个沙盗养大的，但母亲已经死了，那个沙盗是个汉人，好像是迫不得已留在沙盗群里的，他教导头领很多东西，不过他后来病死了，头领逐渐崭露头角，那些沙盗防备他，他干脆就杀了那些沙盗，将被那些沙盗劫掠过来的女人和她们生的孩子团结起来，组成了黄沙。”塔利继续道：“头领从小就恨狼牙部，尤其是后来，狼牙部的人也追杀过我们，所以我们头领在听说狼牙部变动很大的时候，就知道是西北大营出手了，现在狼牙部迁徙走了，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可我们头领也不想继续当沙盗了，孩子们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了，不能没有个出路，刚才听采买的人回来说，您二位在街上谈论了招降沙盗的事情，小的就想先跟小神医接触一下，如果是真的，可以给头领说一声……。”
他的盘算很简单，就是跟阿古达一样，有一个安稳的住所，一份安全的营生，让孩子们不用再担惊受怕，在沙漠里流浪了。
古羽听他说的可怜兮兮的不由得心软了，尤其是涉及到孩子们：“靳不二……？”
“你说的这些，我暂时信你，但要谈的话，需要你们头领亲自来，他敢么？”靳锋看了看古羽，这个人啊，还是心太软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此事。”
“嗯！”古羽相信他能办妥，于是乖乖坐着等饭吃。
“小的这就派人去联系头领，谢谢将军，谢谢小神医！”他倒是乖顺的很，不止给靳锋道谢，还给小神医古羽道谢。
“谢谢，谢谢！”阿丽莎也是如此，她的孩子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了。
“行了，赶紧的上菜。”靳锋摆了摆手，夫妻俩千恩万谢的去了后头，不一会儿，亲自端了一大摞的馅饼出来，给古羽的果然是沙葱蛋馅儿的，而且用的是鸡油烙饼，那味道，吃的古羽眉开眼笑：“好吃，果然好吃！”
而且还有果仁菠菜、凉拌野菜这样绿油油的小菜。
“你尝一尝这沙漠狼肉，味道也不错。”靳锋给他夹了一块白切沙漠狼肉，那狼肉细腻如织一般，没有一丝肥肉。
“嗯！”古羽拿着沾了一点盐巴，放嘴里细细的咀嚼：“果然好吃，没有土腥气，还有一点点的药香，很淡，一般人吃不出来。”
但是他从小对药味就很敏感，故而吃得出来一点点。
俩人愉快的用了一餐，平安结算了账目，花了二十八两银子呢。
不过这么多人才吃了这么点钱，很实惠了。
俩人出了这里，继续往前溜达，街道上人不少，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看起来热闹得很，与天黑之后，清冷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古羽刚要跟靳锋说什么，裴校尉就跑来了：“将军，小神医，有人来了将军府，请两位回去。”
“谁呀？”这正逛街呢，扫兴。
“是信使。”裴校尉道：“莫问参军派标下务必要请二位赶紧回去。”
“行了，这就回去。”靳锋一拉古羽：“走吧！”
古羽也就不能继续逛街了。
来人是信使，带着的自然是信件啦！
而且是两个方向来的，两位信使，头一个到的是江南来的，姚伟大叔平安到家，带回去的东西一个不少的都给了该给的人。
姚生家甚至直接就盖了新房子，连院墙都修缮一新了，姚生的弟弟如今也被姚伟大叔带在身边，跟当年的姚生一样。
另外老黑跟孤狼身体很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带去的退伍老卒们都在桃花坞那里安了家，虽然耕种上还不如姚伟大叔他们，但是狩猎上却很出彩，那附近的野兽都要被打光了，尤其是野猪，几乎被杀的不见踪迹。
姚伟大叔的亲家家里也收到了东西，两家的生活也大有改善。
张家妯娌俩带孩子也过得不错，家里还有牛，种的那点地，因为张氏兄弟在军中效力的关系，也免了赋税，粮食是够吃的，加上自家种的菜，村子里有这么多狩猎的人，每次回来都会分一些猎物，也有肉吃啦。
还有就是她们俩负责一些针线活儿，孩子还有人教练武，一切安好，让张氏兄弟勿念。
高家俩兄弟的也都差不多，而且高家俩人更放心的是，他们家从山里搬了出来，也搬去了桃花坞，县令大人批准了。
桃花坞的人还给盖了房子，但是田地就不能在桃花坞买了，只能在别的地方置办，谁让靳锋已经买下了桃花坞周边呢。
有了这个消息，加上桃花坞都是自己人，就更不用担忧了。
另外一个信使，就有来头多了。
是京中来的，带的是朝廷的邸报，以及提前通知：“将军，京中的邸报，您稍后仔细看看，范青大人给小神医的信，没有封口，说的是一些病情之事；另外，朝中又派了兵部的人来核实情况，并非钦差大臣的身份，只是一个兵部来的巡察使，五品官员，但他是兵部尚书的得意门生，同样也是武将世家出身的慕容智，慕容是非大人。”
“慕容？”这个姓氏，还真是熟悉。
“是，慕容大人性格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来人道：“且为人明辨是非，故而他成年之后，及冠之时，先帝亲自赐了他”是非”俩字做为表字。”
“慕容是非，我倒是听人说过他，他这人虽然是武将世家出身，却是个文武全才之辈……哦，跟莫问参军还是师兄弟呢！”靳锋恍然大悟：“他来就好办了。”
这都是自己人。
“慕容大人过几日就到。”来人还告诉他们：“且带了劳军的东西，保证不让西北大营吃亏。”
“行，本将军知道了。”靳锋让裴校尉带着俩信使安顿，等俩人走了，其他人顿时苍蝇开饭一般：“来了自己人就好。”
而且莫问参军也道：“慕容是非啊！我们都习惯叫他的外号，铁面判官，他这个人，的确是性格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来了，那帮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跟慕容是非的关系还不错，俩人性格有些互补，对方耿直他圆滑。
但都是有一番理想的人。
“叫人准备一下，客房收拾收拾，等人来了，先喝药。”结果古羽一开口，就是让人喝药。
“啊？”大家都震惊了，这是个什么奇葩的欢迎举动啊？
“这大热天的他们千里迢迢来了西北城，万一水土不服，热伤风呢？先喝点药预防一下，三日之后没事了就不用喝了。”古羽一摊手：“咱们这儿，不是刚刚闹过瘟疫么。”
“是极！是极！”莫问参军一拍手：“那庞东升都能将衣服煮烂了，其他人也不能错待。”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莫问参军无奈的明说了：“不演的像一点儿，咋证明咱们是迫不得已呢？不论是给京中回了那些被偷梁换柱了的贡品药材，还是将人家双令官的衣服煮烂了，又没好好治病，不抗查的，就慕容是非那人，不缺聪明和手段，一查就能查出来，不如我们就明着来，全都是为了西北大营，为了不让瘟疫扩散，他是个刑名断案的高手，可是他不懂药理医术，就算是带了太医来也没用，我们可是有小神医在的。”
太医什么水平不清楚，但是小神医古羽是什么水平，大家可是深有体会。
“不错，不错！”
“听参军跟小神医的！”
于是靳锋吩咐了人去安排，晚上他就发现，古羽做梦都是惦记着“报仇雪恨”呢，这人的心眼儿啊，有的时候大得没边儿，有的时候又小的可以。
钱财上他不在意，还教这里的百姓们如何挖掘一些药材，好贴补家用。
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又十分的斤斤计较，比如说药材啊，被人坑了一次他就耿耿于怀，始终要扳回一城才甘心。
结果因为大家都在忙，还真把七月十五给混了过去。
七月十七，天气不好不坏，日头虽然大，但有一些浮云飘过，勉强遮挡一下毒辣的太阳光，西北城门口，人马列队，旌旗招展。
一大早就在等了，而没用多久，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多的人马缓缓走来。
这队人马可不少，光是随扈的禁军就有上百人，还有上百人赶着马车，车上载满了东西，而且看样子还很多，分量也不轻。
领头的车子，是个双辕马车。
车子朴实无华，就是很大，到了城门口停下来，从里头跑出来一个年轻人，放下了车脚凳子，里头便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人穿着一身官服，是五品的袍服，职位给事中。
这个职位并不统一，而是分吏、户、礼、兵、刑、工六科，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并监察六部，纠弹官吏。
能稽察六部之弊误，有驳正制敕违失之权。
别看职位不高，却是天子近臣，且权力很大，因为无论何等官职，若加上给事中之衔称，即可出入宫庭，常侍帝王左右。
不过看他这乘坐的马车，他应该是大夫级别的散阶，且有随扈的人手，最少也得是个上骑都尉的勋。
巡察使只是他此次出差的名头，并非是他的官职。
靳锋打马上前，也下了马，朝他一抱拳：“慕容巡察使辛苦了。”
“不客气。”慕容智摆了摆手：“本官这次来，一是劳军，二是查问，现在让车队先进去吧，很多东西都是从京中带来的，这次放心，本官亲自押运，就是一包米，都是本官亲自打开过目了，看着他们上了封签装车的，谁敢再玩什么偷梁换柱的把戏，本官非得用金牌御令，将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嗯，看得出来，这位是真的嫉恶如仇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啊，看过了文就去睡觉吧，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都要早睡早起哦。

第261章 圣旨还有区别啊
“好，这就请进吧！”靳锋也不啰嗦，抬手让开了道路，请大队人马进来。
同时，莫问参军出来，跟慕容智打了个招呼：“是非兄，别来无恙啊！”
“是你啊，问天贤弟，听闻你在这里混的是风生水起啊！”看到老熟人，慕容智心情好了很多。
刚才还怒气勃发的样子，现在收敛了一下。
“好说，好说，你我恐怕有十年未见了，来来来，这次到了西北，可是小弟的第二故乡，绝对让是非兄你宾至如归。”莫问参军笑呵呵的跟他走在一起，说话聊天寒暄的可热乎了。
至于站在靳锋身边的古羽，则是好奇的看了慕容智好几眼。
慕容智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文人雅士，三绺黑长须，面白如玉。
身姿挺拔，腰背挺直，走路广袖招摇，态度不卑不亢，感觉跟罗平先生很像，都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名儒。
不过慕容智更有一种微妙的气度，不怒自威的那种威势。
而且他带来的人也都差不多，一些文职官员，一个个都眼神清澈，身姿挺拔，走路都带风的那种。
到了将军府，所有人员都到齐了，莫问参军负责介绍，算是大家初步认识了。
尤其是介绍到小神医古羽的时候，慕容智摸着胡子笑的很是慈爱：“本官知道你，长河县案首，有名的起死回生之人。”
“大人谬赞了。”古羽赶紧作揖回话：“学生只是会一点医术，以及一些急救手段而已，并不能起死回生。”
这个名头拿来忽悠忽悠契力必赫他们那群人也就罢了，在慕容智这样的人面前，可不能玩这个梗。
很容易被他认为是浮夸之徒，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什么起死回生啊？那都是无知之人以讹传讹而已。
他要是舔脸承认了这个名头，那才是在人眼里掉价儿了呢。
“不错，不错！胜不骄败不馁，处变不惊，是个好苗子。”他年纪比古羽大一轮还带拐弯儿，按照这个时代的人来看，当古羽的叔叔辈都够了，管他叫“好苗子”，是当他是自家晚辈一样的看待，是一种亲近的话。
“小神医别看是个文人，但也不容小觑。”莫问参军趁机还跟他聊了一下古羽被人绑走的事情，尤其是说道古羽放翻了绑匪的时候，是那么的聪明伶俐，古羽扯着袖子掩面，耳根子都红了：“莫问先生你可别再夸了，一凡的皮都要被您给夸没了。”
逗的众人哈哈大笑，他们年纪算起来，都比古羽这个官方记载的十八岁年纪大，众人都喊他小神医，没人觉得哪儿不对。
“这可不是夸赞，本将军找过去的时候，他都把人放翻了，平安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都给绑了来。”靳锋嘴角浅笑的道：“瘟疫是他解决的，敌人是他翻番的，还有这附近的百姓们，如今更是会采挖很多药材了。”
莫问参军夸完，靳锋跟着继续夸。
古羽彻底的无语了，整个人羞涩的不要不要的，倒是意外的让慕容智觉得这孩子很实在。
不过说完了小神医，气氛好了许多，慕容智就说了自己的来意：“本官这次来，是带了圣旨的，是不是准备一下，接旨的事情？”
接旨非小事，莫问参军早就预备好了：“好，好，这就接旨！”
然后外面就摆放了香案，上了个香炉，点了清香，古羽没见过接圣旨啊，就被靳锋拉着：“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
“要跪下吗？”古羽记得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用，这是在西北，没那么多讲究。”靳锋却摇了摇头：“没让跪就不用跪。”
古羽什么都不懂，但胜在听人劝，就跟在靳锋身边，靳锋干什么，他干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果然啊，影视剧只是艺术加工而已，什么跪啊拜的是强调圣旨的重要性。
而在这里，大家只是衣冠整洁，垂首肃穆，面对京城的方向，青烟袅袅之中，慕容智打开了圣旨，圣旨也并非是明黄色的，只是黄色的而已，上头的确是绣了龙纹，用木质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靖以边塞，驱以鞑虏……。”
先是一大堆的华丽辞藻，嗯，夸赞了西北大营的将士们一顿，然后是各种的赏赐。
全营所有人，不分大小，官职高低，每一个人都有十两银子领！
要知道，整个西北大营可是三十万人马，这就叁佰万两银子啊！
其次是每个人一匹缎子，虽然只是普通的缎子，但也要三十万匹那么多。
还有送来的海带干，猪肉脯，都是可以存放多日，千里迢迢运来不会坏掉的东西。
更有南方的火腿十万个，还有海边的大虾干和海鱼干等等。
西北这边没有海，送来这些才显得珍贵嘛！
古羽听得晕晕乎乎，后来莫问参军才跟古羽解释。
圣旨不是有一种，而是有三种，分别是：诏曰、制曰、敕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诏曰就是诏告天下的意思。
一般都是诏告给全天下的臣民们某一件事件。比如新皇帝在登基继位的时候颁布的圣旨是给全天下的百姓和官员的，那么就会使用“诏曰”这两个字。
一般平常给朝中的文武百官的圣旨是不会使用这个“诏曰”。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制曰一般都是表达皇恩，在朝中宣示给朝中的文武百官的时候使用的圣旨开头。
凡是圣旨中表达皇恩浩荡时，都以“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开头。
“制曰”只为宣示百官之用，并不下达于普通百姓。
就像是这次，给西北大营的是劳军，是奖赏，故而用的是“制曰”。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敕曰一般带有告诫的意思，在朝中皇帝要给朝中的某一位大臣加官进爵的时候，皇帝如果传圣旨就会使用“敕曰”这两个字。
在圣旨中一般皇帝会告诫升值的朝中大臣要再接再厉，不要因为自己升值有了地位而开始变得骄傲自满。
念完了圣旨，大家又齐齐九十度鞠躬行礼，表示谢主隆恩了，然后开始搬东西，一顿忙活之后，慕容智又说了自己来的目的：“钦差大臣范青大人，回京之后，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宫面圣，你们是不知道啊！皇上当天就发了雷霆之怒，那个庞东，哪怕说自己病的要死了，也被皇上亲自下令，叫人拖去了慎行司，务必要问出来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如果他死了，那么慎行司上上下下都要跟着去死！所以慎行司的掌权人亲自坐镇，三天三夜，庞东不止快要熬干了，慎行司上上下下也差点熬干了，终于问出来一些东西，不过户部那个侍郎，畏罪自尽了，范青大人觉得那个人死的蹊跷，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事发了他自尽了，兵部的人最厉害了，兵部尚书直接在朝堂上，就跟户部尚书打起来了。”
古羽听到都傻眼了，这还能当廷打架啊？
“户部的人，的确是欺人太甚！”说到这里，一直和和气气、斯斯文文的慕容智，都跟着怒气冲冲了起来：“想着把罪责推给一个死人，我们兵部的人又不是傻子！几位尚书大人都说了，如果户部那群老倌儿不给个交代，他们集体打去户部砸场子！”
这说的太过匪气，把古羽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就该打上去！”靳锋却十分赞同：“欺负我们这些边军算什么本事？给的药材都是什么东西？本来我还想着，皇上送来的那么珍贵的东西，我用不上，不如让皇上赏赐给其他用得上的人，毕竟是羚羊角啊！”
“可别提那羚羊角了。”提起此事，慕容智也是哭笑不得：“听那个庞东说，小神医用羚羊角给他治病，他的病不好反倒是重了许多，他自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古羽趁机赶紧道：“一开始，也不知道那不是羚羊角，后来见他吃了也不好，学生觉得没问题啊？而且那里的环境十分清洁，也不会有所脏污，怎么就不好了呢？而且他的惊惧忧心之症，越发严重了！”
这个时候，古羽必须要说明一下，给靳锋他们找补回来一些。
“庞东那个内宦太贪心了，终于自食恶果。”慕容智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他好，可惜，他承受不起，没那个福气。”
而慕容智来此，一个是劳军，另外一个就是调查核实情况。
具体是什么事情的什么情况，他没说，别人也没问，古羽更没兴趣知道，反正这个事儿吧，有人去管，他就不去费那个脑筋了。
夸赞过了，也宣读了圣旨，还说了此次来的目的，已经是中午了，烈日当空，莫问参军叫人摆开了宴席，本来看到摆席的时候，慕容智好像有些不高兴，古羽推了推靳锋的后辈，靳锋扭头看他，眼神示意：干什么？
“你看巡察使大人，好像不太喜欢宴席啊？”这表情，很嫌弃，眼神么，很厌恶。
“放心，他会喜欢的。”靳锋道：“这是莫问参军准备的，他知道怎么办合适。”
靳锋相信，莫问这人，绝对不会给西北大营拉垮。
果然，桌椅板凳的摆上了，都是最简单普通的桌椅板凳，上来的饭食更简单。
莫问参军就跟没看出来刚才慕容智巡察使的不高兴，跟他很随意的道：“巡察使大人，炎炎夏日，大家千里迢迢而来，真是辛苦了，特意准备了我们西北的吃食，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绝对是最好的消暑佳品。”
古羽看了看满桌子的东西：“的确是消暑佳品。”
都是什么啊？
最常见的牛羊肉夹馍，搭配的是凉皮，这个还需要自己动手拌，只放了东西没浇汁呢。
这就是主食了！
然后菜是什么？
凉拌白菜叶子，嗯，古羽教火头军的一道菜，这个在他那个时代，叫“乾隆白菜”。
醋浇绿豆芽儿，放了很多的蒜，开胃的很！
还有清炒枸杞芽，这道菜是唯一的热菜了。
最后一道卤牛肉，唯一的一道肉菜……。
盘码很大，那菜都堆成了尖儿，一看就非常的豪爽。
盛放牛羊肉夹馍用的不是什么小里小气的盘子，也不是大盘子，用的是一个柳条编纂的大簸箕，那簸箕椭圆形，俩人抬上来的，里头装了小山一样多的牛羊肉夹馍。
看的京城来的大人们，包括慕容智在内，是目瞪口呆啊！
最后上了这里最有名的消暑佳品：沙漠蜜瓜和酸梅汤。
沙漠蜜瓜是本地特产，酸梅汤是小神医调理出来的饮品。
“这还真是，风味独到一宴席。”这样的宴席，可是让慕容智新奇了：“我听人说，你们可是给了庞东烤骆驼呢。”
“那是战利品，庞东那个时候号称双令官，我们也没办法，他要的东西讲究颇多，新奇什么的，我们就只能给他烤骆驼了，如果他还要更新奇的，我们就只好给他烤俘虏吃了。”莫问参军也是个猛人，说话太犀利。
“他现在能吃个窝窝头就不错了。”慕容智拿起来凉皮的碗：“这个我吃过，但是不知道怎么调味。”
“我帮你。”莫问参军给他的碗拿了过来：“多放芝麻酱比较好吃，这个要放蒜水……。”
那边靳锋已经给古羽调了凉皮，多放了很多的黄瓜丝和芝麻酱进去。
古羽就爱这么吃，尤其是蒜水，要多多的蒜，夏天的时候，吃这么一碗，痛快！
靳锋给他调凉皮，他就给靳锋拿了七八个牛羊肉夹馍放在餐盘里，用自己的餐盘，夹了一些小菜过来。
他们的桌子是长方形的，四道菜其实并不是只有四个大盘子盛装，而是因为桌子长，用餐的人多，四道菜是用了十六个盘子装的，摆了一长溜儿，大家爱吃什么自己动手夹，有些自助餐的意思，每个人的身边还有一盘子的甜瓜，一壶酸梅汤。
古羽跟靳锋吃一个盘子里的牛羊肉夹馍，吃另外一个盘子里的小菜，喝同一壶酸梅汤……。
靳锋还给古羽夹了酱牛肉，但是古羽咬了一口，剩下的半片他吃不下了，就丢给了靳锋，靳锋也不嫌弃，夹起来自己吃了。
只是慕容智看他们俩的举动，有些皱眉：俩人也太亲近了一些吧？

第262章 西北大事多
不过他现在不能问，只能记下此事，然后跟莫问参军多说说话。
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莫问参军安排他住在了以前庞东住过的院子。
“怎么不能住在将军府吗？”慕容智觉得他来了，是自己人，住在将军府才对，庞东是外人，住在别的地方，才合适呢。
“我的好是非兄啊，你也不看看，这将军府是个什么格局。”莫问参军一拍额头：“他就没有客院，有的是演武场，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武将，何况有的时候还有一些军机要务，怎么能让你住在这里？当时陈老将军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没事儿都不去将军府，也就常胜将军，常驻将军府。”
“是吗？”原来将军府没有客院啊！
“还有啊，人家两口子住在那里，你去多不方便啊！”莫问参军小声的告诉了他，靳锋跟古羽的关系。
“他们俩……这是……？”果然啊，慕容智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可是要绝后的啊？”
“常胜将军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莫问参军无所谓的道：“何况，小神医也不是那种谄媚之辈，他们俩的交情，过命！”
靳锋才不管莫问参军怎么安排慕容智呢，他带着古羽去了他的库房。
“这次搬赏来的东西，你看看可有喜欢的？”靳锋指着原本已经空闲了很多的库房，如今又被填满了，让古羽自己进去翻找：“有喜欢的尽管拿！”
“这都是些什么呀？”古羽进去就觉得没地下脚了。
箱子各个都有黄封不说，还包装的可严实了，但是上头有贴着纸条：“青釉双鱼瓜楞瓷壶……不感兴趣；鎏金双狮纹银碗？”摇了摇头。
其实这些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但是古羽不感兴趣啊！
什么鸿雁纹鎏金银腕钏、银镂空香熏炉的，他觉得都一般般，对此无所谓啊！
“如果都不喜欢，隔壁还有香料，要看看吗？听说有海外来的好东西。”靳锋斜倚在门口，看古羽对这些金银都不感兴趣，就马上说了别的东西。
“去看看！”果然，古羽连这屋子里的箱子都没打开的意思，他就看了看上面的条子，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就不看了。
放置香料的库房，密封条件很好，而香料都是大大小小的密封盒子、箱子的盛装，而且为了不让它们窜味儿，这屋里很大，间隔的距离也不小，都放在木头架子打造的格子上。
香料不如其他库房那么多，成堆成堆的是有点少，但是精品多啊！
古羽打开一个小盒子，顿时兴高采烈：“龙血竭！真的是龙血竭啊！还是最好的麒麟竭，这个我要了。”
说完就抱在了怀中不撒开了。
靳锋摇了摇头：“都是你的。”
“那当然。”古羽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我的。”
然后又把手里的小盒子塞给了他，让他帮着拿，自己顺手又打开一个小箱子：“是鸡舌香啊！”
“海南松？山苍子？”他就跟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靳锋无奈的笑了笑：“我就长了一对胳膊，实在是拿不住也抱不下了，不如放在这里？这都是你的没人会动。”
这一屋子里，放了半屋子的各色大大小小的箱子，什么零陵香啊，惠兰香啊，香料一大堆，天南海北的都有，他就知道这人会喜欢，都收拢了过来，都是他的，何必非要自己抱着呢？
“嗯？也是！”古羽伸手摸了摸靳锋腰上的钥匙袋，那里有七八个钥匙：“哪个是这里的钥匙？”
不锁上他夜晚都睡不着觉。
“给你的那一把钥匙里就有。”靳锋放下手里的东西：“你自己没在意吗？”
“没有。”古羽老实的道：“我都没去过……除了搬钱的时候。”
他要教导大家伙儿挖药，偶尔会请大家伙儿去酒楼食肆什么的地方搓一顿，吃点好吃的，就会去钱库里拿点钱出来。
靳锋太有钱了！
他的钱库满满当当的都是铜钱、银子和金子。
其中银子铜钱都不多，也就半个屋子那样，但是金子可不少，据说因为这里来交易的商人、商队们，不远万里而来，带金子比较方便。
高医官还说西北大营穷，其实全看怎么比，比小神医可是富有太多了。
靳锋在自家这口子面前显摆了一把自己的富有，十分的心满意足。
不过随后，俩人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靳锋自然是要跟巡察使大人，以及自己的手下们，好好说道说道那些破烂事儿。
古羽也要带着自己的大徒弟，以及编外人员，比如说高医官等人，甚至是药工学徒们一起上山去采药。
而且他发现西北真的是一个天然宝库。
就比如他在漫山遍野的杂草里发现的好玩意儿。
“这个大独叶草，也叫酸模叶橐吾，散瘀，活血，止痛。主治跌打损伤，瘀肿疼痛，风湿筋骨痛。”古羽告诉他们：“内服的话，碾碎成末，一次两三钱，用温开水或者是酒送服即可；外用就适量的调敷。”
“这个也是药材？”高大夫他们都傻眼了。
因为这玩意儿，西北这边可是遍地都是啊！
“当然了，治疗外伤有奇效。”古羽道：“单独用就行，都不用别的药材。”
“我们守在西北这么多年，年年都为了红伤药，绞尽脑汁，原来不是我们不够努力，是守着宝山而不自知。”高医官他们简直是又哭又笑。
又十分的汗颜，要不是古羽这天带着他们来认草药，他们都不知道，这种随处可见的大独叶草，竟然是一味良药。
古羽基本上三天带他们出去一次，每次都有新的草药教导他们认识和采集，以及配伍等等，都是一些简单的配方，保证他们记得清楚，用的方便。
而姚生除了学习认药和背脉决，还要找人实习脉案。
偶尔还要去伤兵营给老百姓们做个药丸子什么的，他这大徒弟当得比高医官都忙。
就这样过了几日，都要进入八月份了，靳锋突然跟他说：“我们要出关去戈壁滩，你去不去？”
“去！”古羽正抱着个沙地蜜薯啃呢，像是一只小松鼠，两颊吃的鼓鼓的，人坐在那里就软软的样子，听了这话顿时就支楞了起来：“怎么会突然要去那边？这巡察使大人还在呢。”
这几日他都没太关注巡察使慕容智，只知道靳锋每日早出晚归，他也差不多。
不是说，不能随便出关的么？就怕被朝中的那些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做的御史们弹劾他轻启战端，穷兵黩武。
“我跟他说了沙盗的事情，他很重视，如果真的可以操作，那么戈壁上将会建立起来一个半月城，就在半月砂山那里。”靳锋拿了个手帕，给古羽擦了擦嘴巴：“让招降的沙盗去驻守，他们更懂得如何在那里生存。”
“他同意了？这事儿不得问一问朝廷啊？”古羽傻愣愣的任由他给自己擦嘴巴：“这说诏安就诏安，不得有那个特赦令，圣旨什么的吗？”
他可是知道的，圣旨也分三种，不同的开头代表了不同的意思，更有圣旨卷轴用料的不同分为好几个档次。
“不用。”靳锋却道：“我也是才知道，诏安，是要皇帝亲自下旨，赦免一切罪责，发诏书才行，等于是全天下通告了，只是沙盗，是在沙漠里的强盗，而沙漠并非是我国的地盘，所以皇上也没必要用什么诏书，只需要西北大营招降他们，他们就是西北大营的治下之民，不过么，戈壁滩也是我西北大营的地盘，他们在那里筑城，也说得过去，而且我会修一条宽阔的大路，你跟我说过的，桥头堡么，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总能拓土一些距离。”
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情，靳锋看着远处的天高云淡：“等我卸任了，西门烈接手这里，他经营几年，这个成果就可以给他带来功绩，日后他退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做荣耀，而他的继任者，还可以继续这么鲸吞蚕食，慢慢的延伸……。”
“打算的可真长远。”古羽低头继续啃他的沙地蜜薯：“蜜薯很好吃，叫人做多多的蜜薯干给我。”
“好。”靳锋看他那么喜欢吃，忍不住也乐了一下。
这个人一直是很简单的样子，真好。
“对了，那个什么黄沙的人，来了没有啊？”古羽还记得那个沙盗组织叫黄沙来着。
结果靳锋给了他一个大瓜：“明天就到。”
“啊？”古羽再次震惊了：“这么快？”
“如果不是下雨耽误了行程，他们可能更快。”靳锋道：“正好，巡察使大人也在，大家就一起见一面吧。”
有朝廷的人在，尤其是兵部号称刚正不阿的慕容智，这位是非先生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在现场，事后谁敢给他泼脏水，都不用他张嘴，慕容智就能发飙。
“一起？”古羽指了指自己：“我也去？”
“听说他带了几个生了病的人，想请你给看看。”靳锋道：“也可能是想试探一二。”
“这咋试探啊？”古羽觉得自己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真的重视他们，真心接纳他们，自然会让你给他们看病，你可是我的人！”他说到这里，笑的很得意：“大家都知道事情。”
古羽脸一红：“说正事儿呢！”
“如果不让你去，他们就会知道，我是防备他们的，我身边的人都身手不错，唯有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还是个大夫，但却最得我的看重，嗯，他们不是原来还想攀上你的关系，给我吹枕头风么。”靳锋促狭的道：“所以他们要看看，我是不是让你出场，才能确定跟我合作不合作。”
古羽顿时无语了：“还有这个道理啊？我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靳锋理所当然的道：“你可是我的另一半，西北大营的救命恩人，西北城整个城池，谁不说你好？谁敢说你不好，非得被人打死不可。”
西北民风彪悍，但也重情重义，尤其是小神医太得人心，不止治病救命，还一副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样子，别提多受人拥护了，他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俩人起了什么冲突，不管对错是谁，估计所有人都会支持小神医，而不是自己这个将军。
“嘻嘻……。”古羽吃完了沙地蜜薯：“那就去吧，他们来了后，去哪儿见面啊？”
“来将军府。”靳锋道：“黄沙的头领，那个叫阿古达的不来，诚意不足，来了也是冒险一探，我要是个不讲究的，直接扣下他杀了，还白得一份功劳，不过我不会那么做。”
“如果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家伙，浪子回头金不换，让他去当半月城的城主也挺好。”古羽道：“希望他能牢牢的占据半月城，经营好了，那里是第二个西北城。”
“不错，这句话我记住了。”靳锋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第二个西北城，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他就不信，那个阿古达不为此而努力。
“不过我们也得派人去进驻，不然他们万一起了什么心思可就不好控制了。”古羽提了个建议，比如设定个辅导员什么的，说白了就是政治委员嘛。
没事儿宣传一下大晋的法律，说一说皇帝的慈爱什么的，言而总之，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忠诚度。
“这个好啊！”靳锋听了后，犹如醍醐灌顶：“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他们翻盘子了。”
古羽微微一笑：“家眷啊，孩子的可以来西北城，这里应该比半月城更安全一些，当然，在最初的时候不要这么做，免得被以为扣押人质什么的，不好。”
其实整个大晋的风气还是不错的，不过那是对自己人，对外族人就未必了。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
“嗯，有道理。”靳锋重新看了看古羽：“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么有头脑，比莫问参军都要强一些。”
“我就是灵机一动，可不能跟他比。”古羽赶紧摆手：“我去洗脸收拾下，吃了好多东西，手上都发粘了。”
说完就跑出去洗漱了，留给靳锋一个活泼而灵动的背影。
靳锋摇头笑了笑，起身去找莫问参军说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羽就起来收拾了一顿，陪着靳锋他们在城门楼子上，远眺戈壁滩，等待黄沙盗他们的到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还有两天，一月份就过去了，求个支持，各种求！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263章 黄沙头领阿古达
不久之后，果然在地平面上跑来一群人。
这群人的衣服穿得都不统一的样式，但是他们的马不错，尤其是骑术非常了得，一人双骑甚至是三骑，马背上还背着行李卷。
有的还背了箱子，大概是七八十个人之多。
不过一个个看着风尘仆仆的样子，尤其是领头的一个人，他身后没有背着箱子，但是却背了个小孩儿！
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瓮城的门就打开了，而且城门也打开了，是毫不设防的样子，让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进了城之后，就有人请他们下马，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将军府。
沿途也有人好奇，沙盗长什么样儿啊？
一看都是混血儿，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西北城的混血还少吗？
而沙盗们对西北城仰慕已久，也好奇的打量这座号称“铁壁铜关”的西北要塞。
发现这里的确是城高墙厚，并且很有气势，别说攻打，靠近了看，那城墙都石头砌成的，爬都爬不上去，云梯倒是能够到城头，可大漠里上哪儿找那么长那么结实的木头去？
大家相互打量了一番，发现都半斤八两……在长相和血统上来说。
古羽跟着靳锋他们，提前到了将军府大门口，等到他们到了的时候，双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对方。
靳锋他们不用说了，一个个顶盔掼甲，但是没带长兵器，最多挂了个防身的朴刀啊，长剑之类的在身上。
沙盗们就不同了。
连古羽都对他们好奇不已。
乍一看，这帮人混的可不咋地，一个个风尘仆仆的不说，衣服虽然看起来是挺好，可那料子啊，颜色什么的就不用提了。
带的行李卷还有打补丁的呢。
说是沙盗，感觉更像是沙漠里苦苦挣扎求生存的可怜人。
而且领头的那位，据说是阿丽莎同母异父的哥哥，阿古达的人，好么，这家伙竟然跟契力沙的长相，有点相似。
一想起他们都是契力夺的种，还都是混血，就不难理解了。
只是他可比契力沙沧桑多了，看起来得有三十岁了，而且背着个孩子，感觉更像是来求医问药的辛苦爸爸。
“黄沙头领阿古达，见过常胜将军。”阿古达的汉语说得很好，而且他行的礼节也很标准，身后的孩子，怯怯的看着古羽他们，也是个混血，很漂亮的小男孩儿，就是有些瘦弱，一脸的病容。
混血出美人啊！
尤其是小孩儿，可爱得不得了。
古羽朝他温和的笑了笑，小孩子也朝他笑了一下，卷卷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羞羞怯怯的像是一只波斯猫崽儿。
“本将军欢迎你的到来，进府细谈。”靳锋朝他一伸手，大家都让开了道路。
这些人也不怕，真的走了进来，靳锋领着他们直接就进了将军府的议事厅。
索性他们还懂的规矩，没有真的一窝蜂的挤进来，只有七八个人跟着阿古达进来了，还有哪个小男孩儿。
其他的人都在庭院里找地方坐，有人给他们送了瓜果和水，让他们吃一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下。
倒是进了议事厅之后，阿古达立刻就把小男孩儿拉了过来：“这是我的儿子，多古扎。”
靳锋他们都惊讶了，这本人来了就够大胆的了，还带了个小的来，这要是抓了爷俩儿，他们黄沙还不得就地解散啊？
“他身体不好，此次前来，也是想请小神医给看看病。”他倒是实在的很：“不知道谁是小神医古羽？”
古羽刚坐下来，又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我是。”
阿古达看到古羽自己承认了，也有些意外：“还真小啊！”
“额咳咳！”大家都无语了。
古羽揉了揉鼻子：“嗯，你们不愧是兄弟，说的话都一样。”
“是契力沙说的吧？他的人给我说，小神医是很小，只是没想到这么小。”阿古达还往古羽的心上插刀子。
阿古达是混血啊，身高跟靳锋不相上下，长相有些凶悍，气质是野性十足。
细想一下，他要不是这样，在沙盗窝里也无法翻身做主把歌唱，自己当了老大，还领着其他人混的风生水起。
“你跟契力沙有联系？”靳锋可意外了。
“他跟我差不多，我们俩很早就有了联系，只是一直没见过面，这次他远走西域，亲自跟我来告别，我的兄弟就他一个。”阿古达淡定的道：“他比我幸运。”
起码他是在狼牙部长大的人，而他是在沙盗窝里。
而且他还当了可汗，如今带着自己的人，远走高飞了。
“这样吧，我带孩子去旁边看诊，如何？”古羽看着小男孩儿：“多古扎，你愿意跟我去旁边看看病吗？”
“愿意。”谁知道这小孩儿也会说汉语，而且说得也不错，不看外表，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个汉家孩子。
“那我们走吧？”古羽伸出手，水蓝色的广袖长袍里，一只干干净净的手，白嫩而细腻，没办法，他是个大夫，给人号脉总不能满手的茧子。
多古扎也伸出手，让他牵着自己。
大手拉小手，这就去了隔壁的房间看诊，这个时候，高医官他们是没资格也没必要出现在这里的，跟着他们一大一小去的是姚生。
裴校尉也紧跟其后。
而阿古达这边，派了俩人跟着过去，就没再派人了。
古羽不知道他们在那里都谈了什么，内容如何，他只是将孩子抱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这孩子身上可不太干净，他也没嫌弃，给孩子看了看手，顺便教姚生道：“小儿因为太小了，只能看虎口纹甚至是手掌来断定病情，更多的是望闻问，切就有些困难了。”
“是。”姚生赶紧记在心里。
古羽看了半天，发现这孩子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问了一遍才知道，这孩子便秘，这么小就便秘，肯定是蔬菜吃的少啊！
果然，就听那俩跟来的人，用流利的汉语说：“我们并非时常都有茶叶吃的，平时吃肉的时候比较多，可是孩子们最多吃点野菜。”
西北之地，维生素的来源，除了野菜和蔬菜，就是茶叶了。
野菜的季节性太强，且沙漠里也不长这玩意儿。
蔬菜么，更是少见的很，而且很多蔬菜，沙盗们也弄不到。
指望茶叶吧，也并非能时时都喝到，香料那东西，炖肉可以解腻，补充维生素是不如菜和茶叶。
健壮一点的孩子还好，可多古扎是难产的孩子，他的母亲在他出生三天后就去世了。
这孩子从小是吃的百家奶长大的，老巢里哪个女人生孩子有奶，就喂他几口，好不容易把这个孩子养到了这么大，就是比较瘦弱，让人看得心疼。
而且他们还说了，头领就这么一个儿子！
唯一的孩子，是独子！
因为头领对逝去的爱人无法忘怀，这几年都没碰过别的女人。
古羽不禁感叹了一句：“是个长情之人。”
他想了想，又道：“孩子太小了，不能吃药，对他身体也不好，不如食疗。”
“食疗？”他们有听没有懂。
姚生跟他们解释：“食疗就是根据不同的病证，选择具有不同作用的食物，或以食物为主并适当配伍其他药物，制成各种饮食以治疗疾病的医疗方法。就是吃东西治病！”
嗯，前头太深奥了，最后一句话听懂了。
“吃饭就能治病了？”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
俩人都是有些稀奇的看着古羽。
“正所谓药补不如食补。”古羽摇了摇头，将孩子放在了地上，吩咐姚生：“你去带孩子清理一下，换一身舒服一些的衣服，我给他琢磨几个食补的方子来。”
“是。”姚生又把孩子抱了起来，跟俩人道：“你们跟我来。”
他抱着孩子去洗了个热水澡，还换了一身干净的小衣服，是从外面买来的，大小还正好，把孩子收拾了一下，这回更清爽了许多。
等到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而且他抱着孩子，被古羽拉着进了餐厅。
这里吃饭就是几个大长桌子，饭菜也就跟接待慕容智的时候差不多。
只是给孩子另外预备了一份，是古羽特意吩咐人给做的小灶：一碗绿汪汪，里头还带着胡萝卜丁的蔬菜粥。
菜也是果仁菠菜，乾隆白菜这样的东西。
一片肉都没有，古羽却让人将东西放在了孩子的面前：“来，这是你的饭菜，吃一吃。”
看到这样的饭菜，其他人都有些皱眉了，尤其是慕容智：“怎么不给孩子拿一个肉馍馍吃？”
牛羊肉夹馍，他觉得味道不错，好吃还饱腹。
“他现在开始不要吃肉了。”古羽道：“每隔三天吃一个牛羊肉夹馍就行了，其他的时间，吃菜。”
这么小就便秘，还想不想好过了？
“对，对！小神医说了，这叫食疗。”那俩人给古羽作证。
倒是阿古达没听说过这个，他为人豁达的道：“那就听小神医的话，少吃点肉饿不死。”
说着，还自己夹了一筷子，放在眼前的果仁菠菜，这道菜好几个大盘子分装摆着，谁都能吃到。
他们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的，不过气氛还可以，挺融洽的，而且吃饭快，吃过了饭就被靳锋安排人，带他们先去洗漱安顿了。
等他们走了，古羽也带着姚生要走，被靳锋拉住了：“你也听一听。”
“这里没我什么事儿，我听什么呀？”古羽简直是莫名其妙好么。
“就当是陪我了。”一上午小神医都不在跟前儿，靳锋都觉得缺了什么。
“不好吧？”他真不想留下来。
他一不是官员，二不参政的好么。
“说一下你的那个构思，那个辅导员的事情。”靳锋道：“我没怎么想明白呢。”
这个话题，果然勾搭住了古羽：“好吧！”
他们自己人议事就方便多了，这个时候古羽才知道，黄沙已经彻底归顺，而且他们对在半月砂山建立一个半月城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尤其是靳锋说，半月城以后会成为第二个西北城的时候，可把阿古达高兴坏了。
对于派遣人员去教导他们，他们也没反对，甚至表示欢迎，热烈欢迎的样子。
古羽的建议是给他们一切方便，但要将民生用品掐在自己的手里，半月城的粮食，要由西北城提供，其他的牛羊马匹骆驼等等都随便，茶叶，盐巴，粮食和布匹以及药材，这五样东西，却不可以让他们自给自足，必须要控制在西北城的手里。
这样的话，不怕他们有心造反，有心也没那个条件啊！
加上派遣辅导员长年累月的宣传，强调，应该没什么问题。
慕容智觉得这个办法真不错：“等到时机到了，就把边界线推到沙漠边缘去，听说那里还有一条河流经过？应该是不缺水源。”
在这个地方，有水的地方才是风水宝地，没有水的地方，就是沙漠死地。
一直讨论到了晚饭的时候，大家已经整理出来一些东西了，然后吃过了饭就去睡了，都很累了，第二天古羽才听姚生说，靳锋派人趁着中午太阳大，晒了好多的热水，给阿古达他们都洗了个澡。
这样还能省一些柴火，又能打理好他们的个人卫生。
第二天古羽根本就没去前面的议事厅，而是跟姚生出门去了伤兵营。
跟阿古达他们来的人，身体也不是没有毛病，他正好带着大徒弟练练手，挨个号脉，然后让姚生再号脉，听他的诊断，他再补充和肯定。
这样用了三天的时间，古羽发现姚生的医术有了长足的进展。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而三天之后，阿古达也惊喜的发现，儿子不便秘了，活蹦乱跳的有了神采，而且能跑能跳能吃饭，能睡觉的，连力气都有了一些。
以前吃牛羊肉不限量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活跃。
“果然是小神医，就是厉害！”阿古达十分感激古羽对他儿子的治疗。
“你家孩子挺好的，以后给他多吃菜，肉也可以适量的吃一些，慢慢养回来就好了。”古羽道：“不过你们那里，有菜的吧？”
“这次回去，我不打算带他走了，留他在阿丽莎那里吧，那里有吃有喝的，也有菜，比在老巢强，我也把阿丽莎的孩子带来了。”阿古达正色道：“我们今年是来不及建城了，但是可以迁徙到戈壁滩上，先在半月砂山那里过冬，等到来年就建城。”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唯爱一人；披荆斩棘，重塑秩序！欢迎收藏。

第264章 乌尔擀部乌尔丹
“你们舍得自己的老窝吗？”古羽怕有人舍不得自己的老巢。
毕竟能成为沙盗的老巢，那肯定错不了。
“无所谓，那里还不如戈壁滩上有意思。”阿古达一摆手：“而且听闻半月砂山那里有好地方安顿我们，我们就早点搬到那里，也早日安心，沙漠上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说的时候，表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那还是早点搬去半月砂山吧！”这样的话，起码日子好过一些。
他们走的时候，靳锋送了他们不少盐巴和茶叶，甚至是海带干，古**算知道，为什么靳锋的那些海带干，那么多了。
而且这海带干，还是靳锋跟范青说的，范青估计是跟皇上说了，这劳军的东西里，有不少海产品，吃了可以让人不缺碘，不会有大脖子病。
西北这地方可没有海！
倒是有沙海，不过那是荒漠死地。
更有一些被褥衣服的都给换了，换成了新的，还有一些布料针线的让他们带回去；更有一些古羽让姚生他们练手做出来的药丸子，治疗感冒的，退热的，预防的，还有治疗胃病的，连大山楂丸都拿了七八十个走。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什么都要啊！
但这些东西，可比给钱实惠多了。
阿古达来的时候潇洒，走的时候也痛快。
等他被目送走了，古羽才扭头问靳锋：“你也没给人拿点钱，给了一堆东西。”
还都不是名贵的货，说实话，跟走亲戚似的，不像是招降来的，像是来打秋风，被招待了一番。
连个酒水都没给带一坛。
不是说，沙盗们都爱喝酒吃肉的吗？
“小神医你误会了。”结果靳锋没开口，他身边的慕容智却一脸赞赏的替他开口解释：“常胜将军这一点做得很好。”
“啊？”
“他们那里缺衣少食，也不可能跟人做买卖，金银财宝有什么用？饿了不能吃，渴了不能喝，冷了也不能做衣服穿，给的这些东西虽然常见，但是实用啊！”慕容智道：“再说了，那些针线，正是他们缺的东西，就算是打劫再多的商队，估计也抢不来。”
古羽点头：“也是，谁家商队会带针线啊？带也是一点点，临时用的。”
而靳锋呢？
给了他们好多的棉线丝线，还有几千根粗细不一的缝衣针，两麻袋的皂角，嗯，洗衣服洗头洗脸洗澡都用得上，剪刀以及切菜挖药剥羊皮用的小刀。
这些铁器融在一起都未必能打造两把朴刀出来，但是化为日用品，的确是他们缺少的东西。
“走吧，回去……。”靳锋刚要带着他们走，就听见了号角声。
瞭望台那边立刻传来消息：“有一个商队过来了，打的旗号是乌尔擀部！”
“他们来了？”靳锋想了想：“放进来，看看他们今年又有什么打算。”
“是！”传令兵跑去打了旗语，瓮城那边放行。
古羽抻脖子往下看，他们在城门楼子上，且十分隐蔽的位置，他看到来的商队规模很大啊！
上百匹马，好多的牛羊啊！
“好多人！”古羽看的直咋舌：“拉了好多东西。”
光是勒勒车，就有几百辆的样子：“他们来贩卖什么啊？这么多的人和东西？”
据他所知，草原上的特产好像就是牛羊马匹，最多加上羊毛毡，牛毛毡，其他的真想不起来了。
“他们是个大部落，来一趟不容易，肯定是要多多的带货物来。”靳锋还指着那一大群牛羊道：“这些除了是货物还是他们沿途的口粮。”
古羽点头：“这个我懂。”
他被契力必赫绑走的时候，他们走的十分匆忙，连粮食都没带多少，却记得带牛羊马匹跑路，马匹骑着走，牛羊用来吃肉喝奶。
“这么多人，不怕他们别有目的？”慕容智大人对这些人，就不如对阿古达他们放心，唯一不同的是，阿古达他们是带着孩子来的，还把孩子留在了西北城，虽然是留给了自己的妹妹妹夫照顾，但何尝不是留下了一个质子？
因为多古扎那孩子是他的独生子啊！
“不怕，我跟他们打交道了几年，上一任将军也说过，他们比较爱好和平，相对来说，草原上其他的部落，还不如他们呢！”靳锋冷笑了一下：“何况这么点人，要是也能在西北城里泛起水花，那本将军真该蒙羞了。”
言下之意，这点人根本不够看，也不够他收拾的，话说的狂妄了一些，但是底气十足啊！
慕容智大人高兴了：“那本官就放心了。”
莫问参军在一边跟他道：“将军自然有他的打算，这乌尔擀部是个不错的联盟对象，他们在草原上都习惯了，而且对西北城比较友好，再说了，如今乌尔擀的可汗，是个混血，是一个叫乌尔丹的人，二十七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最妙的是，他的老师是个汉人书生，流落到了草原上，他的父汗救了那个书生，那个书生就留在了那里，跟他们部落的一个女子相恋成亲了，做了他的汉文先生，后来他又娶了先生的女儿做妻子，如今已经生了三个孩子，都是男孩儿。”
“哦？这么说，他比较偏向友好相处了？”慕容智听了这个消息，基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靳锋对乌尔擀部待遇不同了。
据说常胜将军对外族不假辞色，当年硬是杀出来三百里戈壁滩的禁区。
如今眼看着就要扩展到五百里的范围了！
他们下了城门楼子，就回到了将军府，而平安已经来报：“来人是乌尔擀部的商队，领头的是乌尔丹的安达，他去年来过咱们这里，叫苏门夫。”
“苏门夫？”靳锋想了想：“记得以前来的领队，叫诺门夫。”
“是，他们俩是兄弟，亲兄弟，一个父亲一个母亲的那种。”平安特意说了一下。
听的慕容智都糊涂了：“这个还要强调一下？”
古羽也觉得不理解：“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是兄弟吧？”
“诺门夫是弓的意思，苏门夫是箭，一听就是兄弟俩。”靳锋告诉古羽，也是说给慕容智听的：“强调是同父同母很有必要，因为他们有的时候，虽然是兄弟，有血缘关系，但是并非是同父同母，有可能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
把俩人彻底整无语了。
古羽甚至一拍额头：“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还是这里中原人士的想法和习惯，忘了那是草原上，是有另外一套秩序的地方。
古羽打的很用力，靳锋都心疼了，上前给他揉了两下：“那么使劲儿做什么，都打红了。”
白洁光亮的额头上，一个红红的印子，太明显了，这不疼啊？
“嘻嘻……。”古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莫问参军已经拉着慕容智大人走了，其他人一哄而散，任由俩人黏糊去吧。
古羽看人都走了，也不跟靳锋装客气，抬手拉下他的大爪子自己捏着玩儿：“他们来了就做买卖吗？都有什么货品啊？”
“想知道？”靳锋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头。
“嗯！”古羽点头，粉认真的哦。
“他们来了会摆摊出售货物，我答应过乌尔擀部的人，给他们一定的优待，所以你想的话，明天就带你去逛一逛，他们来了，加上其他的商队也到了几个，街上该热闹起来了。”靳锋道：“今天早点睡，我不闹你，你也别惹我，好不好？”
“谁惹你了？”古羽瞪了他一眼，臭不要脸的一直是他，才不是自己。
哼！
靳锋呲牙，笑容坏坏的……。
俩人的这点小情趣，也就是只有俩人的时候才会上演。
果然啊，下午腻在一起，偷得浮生半日闲。
晚上早早的吃了饭，就真的消食遛弯然后洗洗睡了。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精神饱满的古羽，就拉着靳锋上街了。
一上街就想笑！
没办法啊，草原上的人，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比如说，一群草原汉子，都有一个地中海式的髡发发型！
以及一身浓郁的香料味道。
他们不经常洗澡，不是不爱干净，而是在草原上没有那个条件。
洗了澡之后还容易感冒生病，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病，一个弄不好就噶过去了。
一个个膘肥体健，穿着草原上特有的服饰，颜色艳丽，说着夹生饭似的汉语，不过倒是做买卖挺有原则：说八斤牛肉干换一块茶砖，就八斤牛肉干换一块茶砖。
姚生跟他们讲价，说用十斤牛肉干换一块茶砖，我多换一些？
这帮人愣是没答应！
“为什么？”姚生有些委屈的看着身边的裴校尉：“我真的可以换很多！”
姚生现在算是学徒，但是他可以给人看一些小毛病，不收钱的，药材也是他自己挖的，或者给一个小偏方，连药都省下了，大家过意不去，就送他东西，其中有一些人送了他自家的茶砖，都以为他是江南人士，应该爱喝茶。
可是实际上，姚生不爱喝。
小老百姓一个，喝什么茶啊？一大碗粗茶就不错了，茶砖那么大块那么硬，还要煮着牛羊的奶，加盐巴才能喝，他从来不自己做，也不爱喝。
存了能有十几块，他想着换成牛肉干吧，大不了，请张氏兄弟他们回去的时候，捎回去给家里人吃，这东西只要不返潮，能吃个一年半载的，还饱腹抗饿，又是牛肉。
在老家那里可买不到，就算是有的卖，那也老贵了！
他们家肯定消费不起这么贵的牛肉干。
结果裴校尉无奈的告诉他：“他们一般不讲价，因为不会算账。”
姚生傻眼了：“哈？”
裴校尉抬手把他嘴巴合上：“他们一包牛肉干就是八斤，换一个茶砖，都是量好了的东西，你要跟他们讲价，他们算不好那个账。”
不是不降价，而是根本不会算账，所以死守着价目。
草原的汉子，就是这么的有原则！
同样的，古羽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他拉着靳锋来赶集，嗯，他的说法，就是赶集。
因为有乌尔擀商队的到来，西北城的商业街上，有很多的临时摊位，都是乌尔擀部的人在做买卖，靳锋免了他们的摊位费用，只需要缴税就行了。
这是西北大营的一些收入，不能免除。
“他们的东西还真不少哎！”古羽看到街上好多新冒出来的摊位，还有一些店铺也开门正式营业。
热闹的跟赶大集似的。
“昨天来了两支商队，是来专门购买贩卖皮毛和茶叶的。”靳锋道：“不过他们在西北城里有商号和铺面，街上逛的人里，有他们负责采买的人。”
西北城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瞒着靳锋。
自从小神医被人绑走了一次之后，靳锋对商队也十分的警惕。
别说外域商队了，就是本国的也得盘查一番才会放心。
古羽刚走进街道，就看到了一个摊位上，堆满了一袋一袋的蓝莓干，这是草原蓝莓，很少见的一种东西了，而且是野生的哦。
“这个，怎么卖？”古羽想买点囤积起来，毕竟西北冬日也没什么水果可以吃。
那个摊主拎了两袋子放在一起，操着夹生饭一样的汉话：“两袋子，一块茶砖。”
他这里一共二十八袋，每一袋古羽拎了一下，他是自己抓药的人，手上有准头，这一袋子起码五斤的分量，这可不少了！
因为这是果干，没有水分的那种。
“这些我都要了。”古羽大气的道：“送去将军府。”
身后跟着的老沙头，赶紧叫人帮忙搬东西，这些小神医包圆了，去将军府兑换茶砖就行了。
将军府别的不多，茶砖是管够的，那玩意儿，将军府有五个库房都是满满当当的茶砖。
在这里交易的草原人，比起金银来，他们更喜欢茶砖。
古羽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另外一样货品，满满当当的堆在摊位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好东西啊！”古羽看了过去。
一大堆干枯了的全株植物，堆放在一起，虽然收拾的干净，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光顾。
“这是翠雀花。”靳锋看着这东西皱眉头：“可以治疗沙漠毒蛇的咬伤。”
“非也非也！”古羽却兴奋的告诉他：“这是翠雀花不假，但是翠雀花分为几种，这种叫囊距翠雀花，全草药用，治流感、皮肤痒疹及蛇咬伤等症状，有奇效！”

第265章 黑头肥尾羊
古羽见过这种花，但他见过的是观赏用的花卉。
翠雀花因为其外形清雅秀丽，开花繁茂，深受人们喜爱，翠雀花耐荫性较强，是作林下地被的优良材料，可以丰富城市景观。
而且由于翠雀花期长，可作为簇植花卉，布置花坛、花境或在草坪、道路边缘栽植。
但是它还是一种药物，却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它不是汉方本草药物，而是藏药和蒙药里的记载。
藏药用它治疗疥癣类皮肤病；蒙药用它来治疗头虱；两个地方还用它来治疗风热上火引起的牙疼。
因为其花也像是一只飞翔的燕雀，故而中原人也叫这种东西为飞燕草。
“这么厉害？”靳锋很是意外，小神医连这个都认识。
“这个草药啊，沙漠里是没有的，戈壁滩上也找不到，喜冷爽湿润气候，不耐夏季炎热高温，要求深厚肥沃、通气性良好的土壤才会生长。”古羽摇头晃脑：“好东西啊，这些大概有个百十来斤，都是干货，全株的哦。”
眨巴着眼睛看靳锋，靳锋无奈的点头：“你想要就要吧！”
于是古羽问了价格，那个摊主比划了一下：“全都要，给二十块茶砖。”
“十五块，怎么样？”古羽也想跟人讲价，他觉得这些药材，他都包了，便宜一些嘛。
勤加持家是一种美德。
“不，二十块！”结果摊主死咬着二十块不撒口，甚至伸手不算，还伸出了脚丫子。
把古羽差点熏了个仰倒：“你脚丫子这么臭……十六块呢？”
“不，二十，二十块！”这位摊主坚持己见，并且没有给他便宜一点的意思。
古羽委屈扒拉的一转头，就看到靳不二这家伙在憋笑，憋笑哎！
“你笑什么？”古羽这个气啊：“我这讲个价，他都不给我个优惠？”
“他给不了。”靳锋摇了摇头：“你看他伸手不算还伸出来双脚，脚上都没穿鞋，不是因为他没有鞋子，是因为他要数脚趾头，手指脚趾一共就二十个，超过二十个的数他数不明白的，少了肯定更不行。”
古羽都听傻眼了：“合着他二十块茶砖是最高价了啊？”
再多，他就没得数了！
这特么的做买卖，还不识数啊？
“看我的。”靳锋轻咳一声，把这个家伙放在草药摊子后头的几张草原狼皮扯了出来：“这个，一起算给我们，二十块茶砖。”
“可以，可以！”那个摊主猛点头。
古羽翻了个白眼儿：“这绕了几个皮子，跟打折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他能算清楚账目，能数的起来。”靳锋让平安带人将药材和狼皮都带回去，和这个摊主交接茶砖。
那边，裴校尉已经跟着姚生带东西回去了。
而老沙头他们继续跟着俩人逛大街。
古羽一路上买了很多的东西，金银铜钱没花出去几个，倒是茶砖花出去不少。
从药材到草原晾晒出来的白蘑菇，风干牛肉干到腊羊肉，真的是好多好多啊！
甚至还有几张正儿八经的玄狐皮子，靳锋花了金子买下来的，他跟古羽道：“这个可以作为贡礼，送入京中。”
“你这礼物一年要送给京里多少啊？”古羽小声嘟囔：“当皇帝的真好，坐在京师就有大把大把的礼物送上门来。”
靳锋笑着道：“每年就给一次，要么是万寿节，要么就是过年的时候。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皇帝过万寿，都是过得整寿。”
要是皇帝一年过一次生辰，别说天下百姓受不了，百官们送不起那个礼啊！
草原上也有紫羊羔皮，卖价忒贵，没人买。
最后古羽跟靳锋嘀咕：“我发现他们都很实在，虽然不识数，可也懂得认死理，而且更习惯以物易物。”
要钱的没几个，要茶砖盐巴和药品的多。
“他们就是如此，你想啊，这都是商队带来的人，能加入商队的，好歹也是他们那里的聪明人了，那不聪明的呢？”靳锋跟他咬耳朵：“就真的只会放羊牧牛，骑马打仗了。”
古羽喟叹了一句：“生活的好单纯，好简单啊！”
比傻子强一些，但比正常人要木讷好多啊！
“说得真好。”靳锋点头。
俩人晚上就吃到了据说是从草原上来的肥尾羊。
“好东西啊！”古羽看到肥尾羊的时候，还挺吃惊：“他们竟然能养活这样的好东西。”
“你知道肥尾羊？”靳锋都愣住了：“我这才是头一天看到这东西。”
“你不懂，这叫黑头肥尾羊。”古羽告诉他，这玩意儿是锡林郭勒乌珠穆沁草原的优良绵羊品种。
肥尾羊耐粗放，耐寒冷，适合在草地成群牧养。
虽然一般三年期长成，时间看起来是长了一些，但是一只可达一百五十斤以上，它的尾巴也比一般的羊肥很多，故而叫肥尾羊，据说肥尾可达五六斤呢。
按照这个时代的养殖技术来说，一头猪，养三年，也就一百二十斤左右。
养得好的也就一百五十斤，这羊比猪可要出息多了，而且这羊除了吃肉还能产奶呢。
“而且这种羊在当地也是一个宝贝，没有可汗的允许，旁人是不能吃的，贩卖也要可汗点头才行。”古羽可是去过蒙古的人，而且不止一次，他头一次吃到这种羊的时候，就听导游介绍过，说这种羊在古时候，都是只有大汗、亲王等等大贵族才有资格吃的好东西，一般的人只能喝个羊奶就不错了。
那些放牧的牧奴，连啃食它们的骨头都没资格。
最多用肥尾羊的羊油烙饼子，那是奴隶们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
“这么珍贵？”靳锋却没急着吃，而是摸着下巴想了想：“来人！”
“在！”平安就冒出来了。
“派人送十块茶砖做回礼，就说本将军很喜欢乌尔擀部的商队，送来的肥尾羊。”靳锋特意强调了一下：“黑头肥尾羊。”
“是。”平安不太理解，但他执行能力一流，立刻就去办了。
倒是古羽不明白了：“啥意思啊？”
“领队的苏门夫送了我这个肥尾羊，应该是想表达，他们的乌尔丹可汗的意思，不然的话，他一个部落商队的领队，怎么可能送这个东西给我？”靳锋道：“我给他回礼，而不是赏赐，是平等交流，乌尔丹可汗，是个值得我尊重的人。”
只要不是没事儿就抄刀子来西北城打仗，靳锋其实是尊重所有草原部落的，但如果他们不想和平安稳的发展，那就另当别论了。
“嗯，我也尊敬他，这个肥尾羊，好像挺好吃的唉！”古羽的食指，蠢蠢欲动。
“那就吃吧！”靳锋给他夹了一块羊肉在碗里：“难得看到你有喜欢吃的肉类。”
古羽吸了吸鼻子：“我挺喜欢吃肉的，但是也不能少了菜。”
“知道了。”靳锋跟他一起用饭：“你要的那些什么沙漠蜜瓜干、沙漠蜜薯干的都晒上了，等这个商队走了，咱们就去戈壁滩上逛一圈儿，你看还有什么东西要采集的就抓紧，到了下半个月，恐怕要飘雪了。”
下半个月，就是中秋节之后。
“这么早就下雪了啊？”古羽紧张了起来：“那我们可要准备过冬？”
“早就开始准备了，今年咱们西北大营富裕多了，乌尔擀部的那些羊皮，可以给将士们每个人做个羊皮袄子，狼牙部送来的那些羊的羊皮，就做个羊皮大衣，其余的做个帽子。”靳锋道：“牛肉也够吃，羊肉更是足足的，菜干也都定好了，只需要到时候存起来，慢慢吃就行了，今年好过了很多。”
主要是他们从狼牙部敲诈了太多的东西，那些金银珠宝和皮毛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十万头牛，百万只羊，还有那些战马。
有了这些牲口，才是西北大营熬过冬天的资本。
“朝廷是不是要给西北大营送来给养啊？”古羽记得好像是秋天的时候就得送来吧？
“那个需要中秋过后才能来，不然秋收上来的粮食，也来不及运过来。”靳锋算了一下时间：“放心吧，不会让你饿肚子。”
“我是怕你们饿肚子。”古羽啃着一块羊排骨，满嘴流油。
顶着一张油乎乎的脸蛋子，还在那里挥斥方遒：“实在不行，你们还是多吃牛羊肉吧，大不了多放点菜干，那个抗饿。”
看的靳锋真是觉得，这人咋这么可爱呢？
黑头肥尾羊是好吃的，第二天，人家送礼的人就来求见了。
靳锋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早上就没出门，还不让古羽走，俩人在庭院里正聊着晒果干的事情。
西北的果子少，但是不代表没有。
比如枸杞，比如黑枸杞，比如蓝莓什么的？
正说着呢，人就来求见了，靳锋就请人进来一叙。
古羽跟他坐在一起等人的时候，还跟靳锋吐槽：“我倒是想看看，能带着这么一支奇葩商队的人，得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数都数不明白的成员，他也敢带出来做买卖。
心可真大，勇气可嘉。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靳锋听了他吐槽，也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啊，这就是西北的现状，别说番邦外域了，就是西北大营，有几个能写会算的？
果然，古羽马上就见到了，此次乌尔擀部商队的领队人物，苏门夫。
这人是个憨厚的草原汉子，身材不高但很敦实，一身香料的味道很浓郁。
梳着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发型，倒是汉话说的很流利：“苏门夫见过常胜将军！”
“诺门夫是你哥哥？”靳锋免了他的礼，请他入座，问了他一句。
“是，哥哥诺门夫去跟北边的人做生意了。”苏门夫道：“因为可汗说，哥哥长得比较凶悍，我比较好说话。”
靳锋点头：“乌尔丹可汗说的不错。”
苏门夫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草原汉子，憨厚又淳朴。
而他的哥哥诺门夫其实长得挺凶，实际上心眼儿可不少。
这哥俩儿的名字，在草原上的发音意思，就是弓和箭，是武器，也是草原上的人，不可或缺的装备。
说明俩人很受重视。
“乌尔丹可汗还好吗？身体如何？孩子们呢？”靳锋跟他寒暄了几句，问的都是乌尔丹可汗的事情。
“可汗一切安泰。”苏门夫道：“只是听闻狼牙部倒霉了，想知道西北城是怎么打算的？要进军草原吗？”
他问的有些直白，但是却在情理之中，草原上的人，就是这么直来直去，跟他们绕弯弯没用。
“不会，我连戈壁滩都没捋顺呢，如何能越过界河，进军草原？再说了，草原上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我们去了干什么？”靳锋没好气的道：“跟你们一样，流浪四方，逐水草而居？游牧过日子啊？”
他这么说，苏门夫竟然憨厚的笑了笑：“我们可汗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有些人，总是怕您的嘛！”
古羽觉得靳不二在草原上的赫赫威名，是没有水分的，才釜底抽薪了一个狼牙部，另外一个部族就害怕了。
“回去告诉乌尔丹可汗，让他放心发展自己的部族，你们强大了，才不会怕被人欺负。”靳锋道：“而且狼牙部如今虚弱得很，他想干点什么都没阻碍。”
就差明晃晃的说，去对狼牙部，落井下石吧！
“是，我们可汗也是这个意思。”苏门夫竟然说了大实话。
他这意思是说，乌尔擀部已经对狼牙部下手了啊！
那他还跟靳锋说什么试探啊？纯粹是多此一举，但是又不得不说。
古羽这才想明白，为什么靳锋要见他了，本来一个商队的领队，也没资格见常胜将军，可靳锋见了他，就为了这几句话。
看来就算是靳锋这样的武将，也是非常不好当的啊，心眼子那么多。
客气了好一顿，这位才告辞走人，而且临走的时候又送了靳锋二十只黑头肥尾羊：“听闻巡察使大人也在西北城，小的位卑言轻，就请将军大人转送给巡察使大人几只草原上的珍惜物品，希望巡察使大人能喜欢。”
他倒是打听的清楚，还知道巡察使慕容智呢。
“这个简单，改天你们要走了，本将军请你来吃一顿践行饭，介绍你跟巡察使大人认识一下。”靳锋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样子。
实际上，这才是他今天要见这个人的目的。

第266章 孤注一掷的狼牙
但是他又不能主动提出来，只能让对方先开口。
果然啊，这位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多谢常胜将军。”
他倒是痛快的很，送来的黑头肥尾羊也没再带回去，而是留给了将军府，然后他再准备二十只黑头肥尾羊，作为礼物送给巡察使大人。
等他走了，古羽才开口：“他带了多少黑头肥尾羊来啊？”
“不少。”靳锋若有所思：“看来，乌尔擀部已经对狼牙部下手了。”
“咋没听见什么消息传来啊？”古羽都没听说什么风声呢。
“草原上的事情，想传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靳锋站起身来：“走，去慕容智大人那里蹭一顿晚饭，我记得他的长随有一个特别会做烧鹅，让他做个给咱们吃一吃。”
“那要搭配大米饭吃。”古羽知道这个时代的烧鹅更像是酱烧鹅，而不是两广地区的甜烧鹅。
但也很好吃啊，因为够咸，味够重，特别下饭。
“他那里有大米饭。”靳锋太知道慕容智那里有什么好料了，因为都是莫问参军搬去的嘛。
果然啊，慕容智大人那里今日改善伙食：“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西北什么都好，就是牛羊肉太多了，吃的好饱，一肚子的油水，今日改个口味，我让人做了烧鹅，还有小葱拌豆腐，一起吃吧！”
“就知道你这里有好吃的，特意来蹭饭。”靳锋也不跟他客气，拉着古羽就坐在了饭桌上，一副等饭吃的样子。
一点都不见外啊！
不过饭菜的确是好吃，吃过了饭还谈了谈出关的事情。
因为是西北大营每一年都有的惯例，慕容智没有阻挠的意思：“我就不出关了，在这里先把事情捋一捋，再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给京中写奏疏，等到你们回来了，今年的粮草也该到了，我在这里看着，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糊弄人。”
原来他不走，是想坐镇西北大营，如果秋天送来的给养合格，他就抬腿走人，回京去了；如果不合格，还被人偷梁换柱，他就当场抓包，看谁还敢抵赖！
而且送来给养的人，也肯定会参与其中，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就是慕容智的盘算。
“那您就坐镇西北大营，我们出去扫荡沙盗。”大家分工不同，但各有各的目标，还不相互冲突，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靳锋还跟他说了乌尔擀部商队的事情。
“既然是那个可汗的意思，见一面吧！”慕容智道：“好歹我也见过了。”
他是怕靳锋见了他没见，以后被人弹劾，给靳锋泼脏水，说他“里通外敌”什么的，戍边的大将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罪名，何况靳锋孤家寡人一个，既没有成亲，更没有父母高堂在京城居住，他要是有个什么心思，京中连个能那捏住他的人都没有。
“好，我安排时间。”靳锋真的是说做就做啊！
因为两天之后，乌尔擀部的商队要走了，他就安排见面，慕容智对这个诚实的草原汉子苏门夫还是很有好感的，跟他聊了一些事情。
古羽不知道内容，因为他没去，他也在忙啊！
“出关之后，戈壁滩上的药材更多，我们能挖就多挖一些。”古羽跟姚生叮嘱：“顺便带你认识新的草药。”
“好的，师父。”姚生很听话，学习更是刻苦，虽然现在还不能出师，但是一些小毛病他都能看了，也敢给人看。
甚至他不怕血，有兵卒拉练受了伤，他还给人包扎呢。
后来古羽就特意叫了高医官他们跟着姚生一起，学了新式包扎法，大大的让他们技艺精进一截。
要出关去，古羽就要准备好一些急救药品，而且多数都要搓成药丸子，虽然西北是个苦寒之地，但是也有蜂蜜的，而且是最好的枸杞蜜，杏花蜜呢。
还有一些百药蜜，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古羽十分喜欢。
药丸子，干净的纱布，还有红伤药，这毕竟是去清剿沙盗，是有战事的，肯定会有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死亡古羽管不了，但凡是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想方设法的救回来。
所以他预备的东西多了一些。
整整装了三个勒勒车！
他们这次出去清剿沙盗，可谓是大动干戈啊！
在乌尔擀部商队走的第三天，他们也出发了。
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上百辆的勒勒车，古羽都有些发蒙了：“这么多人？”
“不多了，这才三万人，七万匹马，这一路上走的地方多，所以带了一万头牛，还有一大堆的羊，更有干粮和菜干，连磨豆腐的石磨都带了一些。”靳锋道：“而且我们是去扫荡沙盗，他们那里或许还能获得一些食材。”
“那人呢？”古羽见他只提了食材，没说抓到了的沙盗怎么处理。
“人……就看情况吧！”靳锋小声的道：“沙盗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一般遇到了都是杀了了事，沙漠里从来不缺埋人的地方。”
古羽皱眉了：“那救助出来的老弱妇孺呢？”
“还老弱妇孺？”靳锋却对他的话，无奈了：“沙盗是不会留老弱妇孺在身边做拖累的，何况能有几个女人，能在沙盗窝里活的长久？能活长久的又岂是普通的女人？”
所以，该杀的还是要杀。
古羽听的有点毛骨悚然了：“你说的有道理。”
一般情况下，从受害者转变成祸害的人，好像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何况是在那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坚持住本心，不去变坏。
因为要么去死，要么变坏，为了活着，很多人都会变坏的。
“这些事情不用你去想，你只要看上什么药材，就去挖，这么多人肯定能给你带回去。”靳锋笑了一下：“我也会保护你。”
“你不保护我，我就要你好看！”古羽朝他挥了挥拳头。
阳光下，靳锋笑的更勾人了：“是，是，是！”
在古羽看来的大部队，在靳锋口中的一队人马，走了一天也才走了二十里地，这是他们行军的正常速度。
安营扎寨的时候，古羽就跟靳锋在周围溜达溜腿儿：“这个方向，好像不是我被带出关的时候，走的方向啊？”
“嗯，你那个时候是往西北走，现在我们是往西南走，再从西南开始横扫戈壁滩。”靳锋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扇袋：“到时候扇面阵型扫过去，能最大面积的清理干净沙盗。”
“哦，我说的呢，刚挖完的草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长出来。”
“原来你是看草药确定路线的啊？”
“是啊！”古羽指着那些草药：“而且这里的草药很多，挖！”
“挖挖挖，随便挖。”这戈壁滩上的所有东西，随便这个人挖。
于是古羽立刻就拉着他……去挖草药了！
靳锋看着古羽让他挖的草药：“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东西，赶紧的挖，别伤了根。”古羽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宝贝儿：“好东西啊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这就是个丑了吧唧的花儿？”靳锋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他手里的这东西，好像漫山遍野都是，多叶子，且是绿色的，上头长了个花儿，是黄色的花儿。
“这叫一枝黄花。”古羽告诉了他名字。
“你随口编的吧？”这的确是叶子多，也的确是一枝黄花。
“才不是呢！”古羽告诉他：“这东西的确是药材，而且这漫山遍野的都是，采集起来也方便一些，秋季花果期采挖，除去泥沙和杂质，抢水洗净，稍润，切段，干燥，筛去灰屑。保存好就行了。”
“用来治疗什么的？”这东西，真的是漫山遍野都是，而且不止是在戈壁滩上，在关内也有不少呢。
“这一枝黄花全草入药，具有疏风泄热，解毒消肿的功效。主治风热感冒，头痛，咽喉肿痛，肺热咳嗽，黄疸，泄泻，热淋，痈肿疮疖，毒蛇咬伤。”古羽道：“如果不是治疗的病情那么多，我也不会费心采集它。”
“这么厉害的吗？”靳锋顿时来了兴趣：“让他们都来采花！”
这么好的药材可不能放过，这里这么多呢！
所幸他们人也不少，三万人总该有几千人来采花。
“是挖草药，敢揪花儿下来，我叫他们一个个都好看！”古羽赶紧强调一下，这一枝黄花可是要全株入药的，不是光要花儿的那种。
于是，靳锋去招呼人来，挖草药了。
第二天古羽就得到了一勒勒车的一枝黄花！
他们一路走，一路挖草药，而且根本没有掩盖行踪，古羽不懂这些，姚生就更不懂了，他还跟古羽一起采集了不少的药材，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别人都躲避阳光休息呢，他们师徒俩就在周围带着人挖挖挖个不停：“幸好我们的勒勒车多，而且这些人一天就吃了一勒勒车的粮食，这车子空出来，咱们正好装药材。”
“大家没带干粮吗？”古羽记得走的时候，连他的勒勒车上，都被靳锋塞了两袋子的麦饼，这玩意儿有些像是馕，能在干燥的环境下，放一两个月都不坏。
怎么不吃干粮吃粮食？因为粮食是现做的食物，慢不说，还要人做的。
“他们说，干粮是储备，粮食平时可以吃的，等真的遇到了沙盗，忙起来了就没时间做吃的了。”姚生还很积极：“师父，沙盗真的很可恶吗？”
“沙盗是很可恶。”古羽点头，从古至今，强盗就没有不可恶的好么。
“师父，你看这是不是桔梗？”姚生采挖了一个很大的药材，他不太确定的问古羽：“就是个头太大了点儿。”
桔梗一般都不太大，这个却很粗，很大，看着像是老桔梗了。
“傻，这是沙参！”古羽顿时大喜：“能在这里见到沙参可不容易。”
赶紧挖出来：“咱们……。”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感觉到了地皮在震动！
古羽当时就感觉到了，而且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地震了？”
没听说，西北有地震啊？黑风沙暴倒是有，而且十分的频繁。
“不像啊？”姚生现在锻炼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倒是跟着俩人的老沙头，也顾不得冒犯不冒犯了，伸手扯着俩人就往队伍中间跑，他们的车子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十分安全的所在：“是敌人来了！”
“啊？”师徒俩不愧是亲师徒俩，被人拉着跑，手里还死死地扯着药篓子没松开，跑路也得带着刚才挖的草药。
“这是骑兵大规模来袭的动静。”老沙头拉俩人闷头往中间跑，而四周休息的将士们已经翻身上马，拿起了兵器，瞬间形成了防御阵型，且弓箭手已经就位。
“大规模？”古羽觉得这个词儿，是不是用错了？
姚生也觉得不太对：“沙盗都大规模了？”
西北城虽然有沙盗的传说，但是没听说沙盗还有大规模的，他们三万多人马，都没敢说大规模什么的啊？
“应该不是沙盗，沙盗没有这么好的马，听马蹄声，倒像是草原上的骑兵。”老沙头抹了把脸：“不管哪儿来的什么玩意儿，你俩老实的待在这里，准备好伤药，等完事了，救治自己人要紧。”
其他人就免谈了，尤其是敌人，那等自己人治好了，有多余的药材，大夫有多余的精力，心情好了再给他们看看。
师徒二人跟带来的药工学徒们都乖乖点头，这次跟着出来的人有五十几个，都是古羽着重培养的外科人才。
系统学习是不可能了，但是单一的外科可以学一些皮毛，起码在一些外伤处理上，他们这五十几个人都是很出色的半成手啦。
古羽正在让人预备好烈酒和缝衣针，万一一会儿有人需要伤口缝合什么的，就看到靳锋全副武装的骑马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该在外面横冲直撞的吗？
“你猜来人是谁？”靳锋仿佛很轻松的样子。
“谁呀？”古羽眨了眨眼睛，他哪儿知道啊？
“老熟人。”靳锋淡然一笑：“狼牙部的新任可汗，契力必赫，带人来突袭我们，看那疯狂的样子，像是要孤注一掷似的，真红了眼睛啊！”
“他？”古羽惊讶了：“他不是带着狼牙部走了吗？”
记得以前草原上传回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是本月最后一日了，好快啊！2024年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真是时光匆匆如流水……感慨一下！

第267章 大获全胜！
“契力沙往西走，他往南走，跟咱们正好碰上了，我估计他是不死心，想跟我玩一把硬碰硬。”靳锋分析道：“这不，带着两万人马就来突袭咱们了。”
“两万人马？那地皮都震动了？”两万人马，他们三万多呢。
虽然后勤占了五六千人，但是也并非都跟他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他就亲眼见过，火头军的屠夫，硬生生掰趴下一头牛的场景，那一身的蛮力，他觉得也不比草原上的勇士差什么了。
“他们一人三骑，为了追赶和包围咱们，而且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靳锋一弯腰，把小神医从地上一把就给提溜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带你去看看！”
“为什么？”古羽上了马有点怕，这可是真正的战马！
吓得他一动不敢动，还死死地攥着靳锋抱着他的胳膊，生怕掉下去似的。
来西北这么久了，他都没学过骑马，一直是坐车或者步行。
“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我讨厌他！”靳锋酸溜溜的道：“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你跟我在一起，让他别妄想了。”
他对一切惦记小神医的人，都没好态度。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的敌人的时候。
“瞧你这话说的……。”古羽抿嘴乐了：“他那是做梦，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白日做梦了啊？”
靳锋突然把脑袋凑近了古羽的脖子那里，只是轻轻地嗅了嗅，他不敢靠的太近，头上的头盔挺碍事的：“我就是气不过。”
所以他要在两军阵前，炫耀一番。
气不死对方也要膈应一下才行。
总不能让契力必赫白白恶心了自己一回，不报复回去。
俩人在万军阵前共乘一骑，还动作如此亲密，其他人都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可是对面的人，尤其是领头的契力必赫，却觉得酸溜溜。
他眼睛都红了啊！
“可汗？”他身边跟着的也不是陌生人，是柯木扎，这小子还活着呢。
“给我冲锋！给我进攻！把小神医给我抢过来！”契力必赫都喘粗气了。
“可汗，不能冲动啊！”柯木扎一个头两个大：“那是常胜将军！”
他们的老可汗都没敢对着他冲锋陷阵，何况他们还不如老可汗呢。
再说了，没预料到这里有这么多的西北大营的兵马，他们本身突袭又失败了，只能选择正面硬钢，可对方也不是好欺负的，三轮箭雨下来，他们这边损失了五千多人马。
只有一万多人还有战斗的能力了。
“不，我就要古羽！”这都成了契力必赫的执念。
他被契力沙赎回了草原，但狼牙部已经不是他离开的时候，那个狼牙部了，契力沙带走了所有效忠他的人，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分崩离析的狼牙部，他做了可汗之后，倒是风光了，同时也知道了狼牙部的窘境，偏偏这个时候，那些曾经的敌人蜂拥而至，对狼牙部穷追猛打，他不得不带着族人往南迁徙……不能往北走，北边太冷了！
不能往东走，东边是西北城。
往西走，等于是跟契力沙低头！
他就是战死也不会跟契力沙那个家伙低头。
于是只能往南走，却意外发现了西北大营的踪迹，尤其是在得知，西北大营路过的地方，有一些被人挖掘的痕迹留下，有人猜测他们是在寻找水源。
在戈壁滩上，有的时候，寻找水源很正常。
可是那痕迹他太熟悉，那不是寻找水源留下的痕迹，那是挖草药，挖野菜留下的痕迹。
小神医来了，他肯定在队伍里，古羽，那个放翻了他又救了他的人，那个让他做梦都牙痒痒的家伙。
自从知道小神医跟常胜将军的关系之后，他就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小神医能跟常胜将军，那也一定能跟自己！
这就是他的执念，他的打算，抢人！
抢了人就跑，这里是戈壁滩，不是西北城，天地辽阔，且他们这次可没有目的地，没人能猜到他们往哪儿跑。
“可汗！”柯木扎真的要急死了。
但是没用，契力必赫看到靳锋跟古羽出现在阵前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理智。
而对面亲密的俩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还在指指点点的聊天呢。
“记得契力沙走的时候，你们的对话吗？”古羽看着远处狼牙部的人，拍了拍揽在自己腰上的大爪子。
“什么话？”靳锋还在观察敌人的阵型。
刚才他们没有达到奇袭的效果，反倒是被三轮弓箭手的远射给逼停了冲锋的脚步，这会儿正在重整阵型呢。
“你说以后只要他们不再开启战端，西北城也不是容不得狼牙部的，然后契力沙说一定！而且还说以后就算是来，也不是他来了，果然，这来的就是契力必赫了。”古羽还记得契力沙那个家伙。
契力沙遵守约定，真的带着族人离开了草原，西行去寻找新的族地，而契力必赫，竟然还带着人来突袭他们，胆儿肥了啊！
“契力必赫，哼！”靳锋看到对方指挥冲锋，自己也打了个手势，手下人又是一轮远射，冲锋的对面一度人仰马翻的厉害。
他倒是调转马头，把古羽弄蒙了：“干嘛呀？”
“送你回去，一会儿就要开打了。”靳锋道：“你在里头有人保护。”
“你不能保护我？”古羽扭头看他。
“别闹。”靳锋摇了摇头：“你在这里，不安全。”
先不说打的时候，那画面有多血腥，就是那漫天飞舞的流矢，靳锋也不敢让古羽冒险，他带人来逛一圈是想显摆一下，不是想把人置于危险之地。
再说了，以后有人提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小神医敢跟着出阵呢！
管他是不是参战了，只要在阵前站一下，那也是出阵了。
到时候也能分润一点军功给他，这才是靳锋的最终打算。
“哼！”古羽哼哼唧唧的，但是并没有坚持，他怕自己给靳锋添乱。
靳锋把人送了回去，放到了老沙头他们的身边，叮嘱他们：“保护好小神医。”
“是！”老沙头他们一群人已经将勒勒车团团围住了。
靳锋调转马头就走了，他是真的要冲锋陷阵，而古羽呢，他身边除了老沙头，还有跟来的张氏兄弟以及高家兄弟俩。
“你们四个跟来后不后悔啊？”古羽看到他们好像有些怕的样子。
也是，再是猎户，那也跟军卒不同，这种战事对于老沙头他们来说司空见惯，可对这些平民百姓来说，还是头一遭。
“不后悔！”张虎稳重的道：“这辈子能出关杀敌，回去之后，够吹一辈子的了。”
张虎现在稳重多了，看着特别的有气势。
张龙比他更成熟：“小神医别这么说，我们能来这里见世面，多亏了你，保护你还是能办到的，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去捞一些军功，回去老家，还能有一些荣耀呢。”
他们捎带回去的那些钱财布帛的，已经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等他们俩回去了，还能更好一些。
“是啊，小神医别那么说，我们都不怕！”
“对，不怕！”
高家兄弟更感激古羽一些，毕竟他们跟古羽并非熟人，也是拐着弯认识的，但这不妨碍他们的感激之情。
家里已经来信说了，从山里搬出来，有了房子，再也不用在山里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捎带回去的东西也用上了，父母家人都很好，这日子有了盼头，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们现在恨不得冲出去，也打杀一些敌人，捞几个人头换军功。
古羽发现了，这帮人虽然不是军卒，但也有沙场立功的心。
军心可用啊！
结果刚想到这里，外头一阵嗖嗖嗖的动静，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四个倒霉蛋儿：“小神医给看看，这四个家伙被流矢射中了。”
“我来看看。”古羽赶紧过去，发现是流矢射中了胳膊：“扎的还挺深，忍一下，我把它拔出来。”
四个人都齐齐点头，咬牙不吭声。
领人来的是裴校尉，他一擦汗：“射手那边缺了四个人，我带他们四个过去顶替一下。”
他说的是张氏兄弟跟高家兄弟四个人，他们都是猎户，箭术在西北大营也培训过好多次，属于成手。
“行！”这个时候了，古羽不点头也不行啊，何况那四个家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然后他们四个就被裴校尉带走了，留下四个伤号给古羽，古羽让姚生他们帮忙，顺便看看他如何拔箭，处理伤口的：“伤口太深，而且伤到了筋骨，暂时不能再拉弓射箭了，先养着吧，养好了就没事了。”
“要多久啊？”四个人呲牙咧嘴，滚刀肉一样的性格，拔箭都没用麻药，直接呲了呲牙就扛过去了。
幸好古羽料理外伤有一手，止血粉撒满，又清理创口，而且他发现，大概是草原上的人比较爱惜武器，这箭矢很干净，箭头银闪闪的，一点铁锈都不见，要是有铁锈的话，古羽都怕他们四个破伤风。
“伤筋动骨一百天，知道不知道？”古羽让姚生给他们包扎，其实还是练手，他自己收拾了一下东西。
四个人一听要一百天那么久，顿时哀嚎上了：“那么久？”
“三个多月？都过年了吧？”他们这儿入了东就大雪纷飞，冰冷刺骨，过年也不见多暖，基本上收拾完秋他们就不出门了，因为冷得快啊！
西北风沙大，风雪也不小。
“行了行了，少哀嚎了，能好就不错了，也不耽误你们日后射箭，万一真的痊愈不理想，你们这个胳膊就废了。”古羽举了个例子：“知道老黑吗？”
“知道。”他们都认识，一个营的，老黑又是将军身边的人。
“他的胳膊就差点废了，现在虽然好了八九成，但也不如原来了。”古羽叹了口气：“别不当一回事儿，这伤可不敢随便，知道吗？”
四个人点头，他们也不想做个残废的，于是老实听话的去养病了。
这边刚忙完他们四个，那边就响起了鸣金的声音，还有欢呼的动静，这是大获全胜的了意思。
古羽一愣后，随即吩咐姚生与跟来的五十几个人：“赶紧准备，有大批伤患要来啦！”
古代的战事很明确，擂鼓聚将，战鼓一响就是打仗，长号一吹就是冲锋陷阵，鸣金一动就是收兵了。
虽然简单但令行禁止。
鸣金之后，敌我双方就是已经结束了。
该救治伤员的救治伤员，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一般这个时候，哪怕双方还对峙呢，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因为救治伤员里，有自己人也有敌人，阻碍的话，自己人也会被对方阻碍救治。
而一般打扫战场，是胜利的那一方才有的资格。
打扫战场的时候，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比如敌人身上的金银珠宝，或者其他的好玩意儿，草原上的人，他们身上金银珠宝少，更多的是他们的皮草以及战马。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几个重伤号被送来了，古羽亲自操刀，一个人恨不得长出来八只手，这边叫人清理创口缝合，那边就下了银针止血，然后赶紧给灌止血药，那边撒止血粉。
整个过程，古羽忙的团团转，连姚生都给人缝合伤口了。
这几个人好不容易止血成功，也缝合好了，用担架抬去了旁边的勒勒车上躺好，那边又一百多号人送来了，伤势还挺重，但没有生命垂危的意思，古羽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带着人马上投入了救治的工作，索性他准备充足，医术也精湛，没有一个人死亡。
又有第三批人送来，这回人更多，二三百个呢，而且时间有点长了，他们的伤口血糊糊，不过基本上都是轻伤，很多都是刀剑砍伤的，清理一下伤口，让大家一起动手包扎。
这是古羽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伤患，全都是外伤，他所在的中间地区成了伤兵营。
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熬煮的药香，让人心情沉重。
等到都处理好了这些伤员们，古羽轻轻吐出来一口气，靳锋就带着人过来了，他看到古羽的时候也松了口气，因为古羽看起来还好，没有脸色苍白等等，他还是怕吓着他。
“你当初比这个还严重，我不是也没怕么。”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本月最后一日，求全票推荐哈！长评啊，打赏的砸一下就行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为爱痴狂，打破规则，重塑秩序！欢迎收藏。

第268章 黄沙与乌尔擀
“我当时可是一个人，这次人比较多，一些没必要的我都没往这边送。”靳锋小声的道：“人还好吧？”
“我挺好的。”古羽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靳锋乐了：“我是说，大家都还好吧？没死吧？”
“瞎说什么呢？大家都好的很。”古羽就差给他一个白眼儿了：“有我在，他们死不了。”
重伤的那几个，古羽都是亲自上手给料理的，伤兵营里也有火头军，已经开始熬煮补气血的红枣小米粥了。
“那就好，那就好！”靳锋突然很激动的用力抱了抱古羽。
“别激动啊！”古羽以为他是激动的呢，谁知道靳锋告诉他：“首战告捷，这次我们没有死一个人，只是有几个重伤的而已，这可是大捷！”
古羽眨了眨眼睛：“好事儿啊！”
他一直没敢问，死了多少人？
而且他也没见到俘虏什么的。
到底是心软的人，他对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残酷，还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
自己人没死一个，这可是个好消息！
“是啊，那些被箭矢划伤的，被流矢剐蹭的，我都让他们自己处理了，这点事情他们还是会的，送来的都是不能自己处理的伤兵。”靳锋松了口气：“这次没有人死亡，太好了。”
那几个重伤号，说实话，靳锋不确定，小神医能不能把他们保下来！
其中有一个，靳锋都觉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以前那样的伤势，早就一命呜呼了，现在还能躺在勒勒车上，被人喂红枣小米粥呢。
“那也要看看，别让他们小伤口恶化。”古羽乐了一下：“这次是大捷，那战利品有什么？”
“几万匹的战马，不过有一些死了，要就地收拾，吃肉吧！”靳锋道：“契力必赫跑了，他倒是溜得快。”
不然他就能抓住他了。
“跑了就跑了吧，他带走了不少人？”古羽觉得契力必赫没那么容易被抓。
“没有，就带着不到三千人马跑的。”靳锋咬牙切齿：“丢下了不少人马断后，不然也跑不掉。”
这家伙断尾求生，太让靳锋不耻了。
“算了算了，他都元气大伤了。”古羽知道靳锋是气不过，但是没办法，这地方太宽广了，真要铁了心的跑，一般的时候还真追不上。
所幸他们是胜利的那一方，这就足够了。
战斗是中午开始的，这会儿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并且做晚饭了，但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天都黑了。
古羽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也不敢离开伤兵营，怕那几位重伤号有个什么，再找不到他的人，来不及救治。
索性那几个重伤号身体素质不错，晚上就醒来了，喝了米粥之后还想吃肉，被古羽拒绝了：“这几日就喝红枣小米粥，或者枸杞小米粥也行，其他的别想了，等身体好一些了再喝点牛肉汤羊肉汤的，什么时候能下地走动了，再吃肉吧。”
几个重伤号无奈只好听话：“知道了，小神医。”
命都是人家救的，不听话也不行啊！
倒是晚上的时候，靳锋来陪古羽一起用的晚饭，他们的晚饭就是特别简单的炖马肉。
靳锋端来的：“听说你不让火头军往马肉里放生姜？”
他们带的调味料里有生姜粉，这个东西跟花椒啊，大料的都是吃肉必不可少的东西。
“以后做马肉，不要放生姜，放别的吧！”古羽拿了碗筷出来摆好。
靳锋看了看手里的马肉：“为什么？”
“你们以前也放生姜？”古羽反问了回去。
“没有啊！以前没那个条件。”靳锋摇了摇头：“这次是因为你带了很多的调味品上路。”
他们以前活的粗糙，出门去清剿沙盗，谁会带这么多东西？这是因为有了小神医，才有了这么多的讲究。
“那就好，马肉忌生姜、苍耳。”古羽告诉他：“而且不宜吃米饭，更不宜与猪肉同食。”
“有这个说法？”靳锋头一次听说。
“嗯。”古羽道：“马肉同姜食，生气嗽，同猪肉食，成霍乱。”
“这么严重？”靳锋都皱眉了：“那还能吃么？”
“能啊，怎么不能吃？”古羽乐了：“吓着了？”
“没，只是没想到，马肉还有这么多的说法。”
“马肉味甘，补中益气，滋肝补肾，强筋健骨呢！”古羽道：“除热下气长筋骨，强腰脊，治寒热痿痹。但自死老死，并弃勿食。”
也就是说，马如果是自己死的，或者是老死的，都不能吃。
“现在知道了？以后做马肉不要放生姜。”古羽给他夹了一块马肉：“吃吧！”
他们的主食是自己带来的麦饼，这回古羽知道了，这帮人一开始就吃粮食，只有在这种时候，为了方便才会吃自己带的现成的干粮。
正吃着呢，又有平安给他们送来了一盘爆炒马板肠：“火头军那头刚做好的，没想到将军就过来了，幸好来得及。”
新鲜出锅的马板肠，用大量的花椒胡椒和野葱爆炒，那味道啊！
反正古羽吃了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好吃！”
用料足，滋味重，与口味寡淡的麦饼特别配。
“那你就多吃点。”没想到这人爱吃这个啊？
吃过了晚饭，靳锋还要去忙，大战之后，收尾工作也不能耽误。
古羽则是又去给伤兵们看了看，尤其是那几个重伤号，千万不能马虎。
幸好啊，一夜无事，他们既没有发热也没有伤口红肿，谢天谢地了！
他们第二天早上吃过了简单的早饭，就拔营启程，从现在的方向往北横扫。
古羽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姚生抱着一个裴校尉塞给他的一大袋肉干啃，见古羽频频回头，就问他：“师父，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古羽扭过头，看他啃肉干：“吃不饱吗？”
“不是，老裴给我的，让我磨牙呢，”姚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怕我饿着。”
“以前叫裴校尉，现在改成老裴了？”古羽打趣他。
“他说叫裴校尉太客气了，我说就叫老裴好了。”姚生呲牙：“他喊我阿生。”
“哎呀呀！”这甜蜜劲儿吧！
古羽把话题岔开了，他刚才回头，其实也什么都没看到。
想必什么痕迹，都淹没在了荒凉的戈壁滩下了吧？那些敌人的，以及战马的尸骨……。
古羽感慨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他只是一个大夫，什么也改变不了，还是过好当下的日子吧。
走了两日，那些轻伤的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有一些伤号该换药了，而重伤号们，则是古羽亲自操刀。
“换药要仔细，还要看一看伤口，有没有红肿发炎，或者是化脓。”古羽教导围观实习的人们：“伤口一定要清理干净了，才能撒上药粉，然后要包扎的细致一些，记得透气啊，不然捂着还是会化脓。”
这里伤员够多，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交代好了之后，叫大家一起动手，实习的同时还能帮伤员们换药。
就这样换好了药，转天起行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伙人。
古羽给伤员们换药累了一天，今天就一直在勒勒车上休息来着，晃晃悠悠的勒勒车，他都习惯了，这会儿晃悠的他都困了，闭着眼睛想眯一觉来着，突然停车了。
一下子把他给晃醒了：“怎么了？”
“好像是前面遇到了人。”姚生站在勒勒车上往前看，但也只能看到前头人的后脑勺，还有前头的旌旗。
“人？”古羽精神了：“谁呀？”
不一会儿，他就知道是谁了，平安来跟他们说了一声：“今天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谁来了？”古羽慢吞吞的爬下了勒勒车。
“是黄沙的人，他们正好迁徙过来，遇到了。”平安道：“听闻他们跟狼牙部留守的那一部分遇到了，杀了个人仰马翻。”
“啊？”古羽惊呼出声：“那他们还好吧？”
“他们抢夺了狼牙部很多的东西。”平安美滋滋的告诉小神医：“起码这个冬天，他们黄沙不愁吃喝了。”
“他们这是抄了狼牙部的后路？”古羽惊讶得不得了：“这么巧？”
“是啊，如果契力必赫不是带人去突袭我们，狼牙部还不至于损失这么大，因为黄沙虽然勇猛，却打不过狼牙部的精锐。”平安十分唏嘘：“契力必赫带着人跑去袭击咱们了，狼牙部就剩下不到一万人马，还要保护牛羊马匹，啧啧啧！”
黄沙好歹是做了那么久的沙盗，看到这个便宜不占才怪。
再说了，阿古达跟契力必赫的关系，也是非常的不好，因为据说阿古达的母亲，就是契力必赫的母亲给卖掉的，明知道她都有了身孕还卖掉，目的就是不想多个人跟她的儿子争。
契力必赫以前有两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后来都战死了。
这里的纷纷扰扰，古羽没兴趣知道，他就问平安一个事儿：“黄沙的人是不是有受伤了的？需要我们救治吗？”
“需要！”平安赶紧点头。
于是，古羽他们就地安营，伤兵营里又迎来了一群伤号。
幸好他们有了点经验，才没有手忙脚乱，而是按部就班的从重伤号开始救治，其实这些人伤势在古羽看来一般般，真的重伤号这都过去几天了？早就死了！
能坚持到这里的都是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晚饭的时候，古羽再次见到了阿古达，他是跟着靳锋一起来的：“多谢小神医！”
古羽救了他那么多兄弟，让他们不至于伤重而亡，他很感激古羽，一来就行了一个大礼给他，唬的古羽赶紧摆手：“您客气了，您客气了。”
“这是最真挚的感谢！”阿古达坚持如此，他还叫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过来：“这是送给小神医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这个？”古羽看向了靳锋，他收礼物，行么？
“打开看看，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不收。”靳锋倒是无所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跟阿古达客气。”
“对，不用客气！”阿古达明显更喜欢常胜将军的态度。
“行吧！”古羽只好让人打开箱子，这箱子看起来能装个百十来斤的东西，空间还挺大的，而且应该是来自西域地区，异域风格的大柳木箱子。
这头一个箱子里，放满了金银珠宝等物品，俗气是俗气了一些，但是里头的金酒壶啊，银盘子什么的，跟箱子一样都充满了异域风格，那大银盘子上，周边镶嵌了一圈儿的蓝色猫眼石。
那好几个金酒壶上都有镶嵌各色的玛瑙。
还有各种金项链啊，金手镯的，嗯，更有一些金币和金条。
好几个鸽子蛋那么大的透明石头……古羽拿起来一看，嘴角就抽了抽：“这是？”
“金刚钻，好东西。”靳锋以为古羽不认识，就跟他说了一下。
古羽眼角狂跳，什么金刚钻啊？这分明就是未经打磨的原装钻石。
这个时代还没有高效的打磨工艺，可以展露钻石的美丽和璀璨。
但这个的确是钻石无疑了！
“呵呵……。”明显，这些东西贵重，但不得古羽的心。
阿古达八成也看出来了，他立刻打开了第二个箱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咦？”古羽顿时就丢下了一箱子的金银珠宝，跑去看了第二个箱子：“好东西啊！”
乳香，没药，郁金，安息……都是西域来的好药材，中原之地不产的那种宝贝儿。
丹砂、石黄、胡药……整整一大箱子，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里头装的都是药材！
“好好好，这个好！”古羽恨不得现在就抱走这个大箱子。
“您喜欢就好。”阿古达看了看常胜将军，这小神医果然是个异类啊，不喜欢金银财宝喜欢这些东西，但也松了口气，他送礼当然是希望送到人心坎上去了，不喜欢金银珠宝以后他少送一些，多送点稀奇古怪的药材就是了。
这下子皆大欢喜了，两方人马汇合之后，乐呵呵的过了一夜，伤号都给治疗了，然后他们一起往北走，但是刚走了两天，又遇到了人。
古羽这次已经有了经验，看到平安过来，就问他：“这次又是谁呀？”
“是乌尔丹可汗，他率领乌尔擀部的勇士，正在追杀狼牙部的那群丧家之犬呢！”平安揣手乐呵呵的道：“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古羽一愣：“他们也遇到了狼牙部？”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本月最后一日，求全票推荐哈！长评啊，打赏的砸一下就行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权谋天下，为爱痴狂，打破规则，重塑秩序！欢迎收藏。

第269章 西北雪花纷飞时
“他们灭了狼牙部大部分的人，抢夺了狼牙部的牛羊马匹，还抓了不少的女人。”平安告诉他：“那么这些健康年轻的女人，就是他们的乌尔擀部的女奴了，以后就不是狼牙部的人啦！听闻契力必赫就带着几百人逃走了，而且是避走沙漠，以后啊，估计就很难见到他们了，去了沙漠里，要么做沙盗，要么被沙盗杀了。”
反正结果没有个好的。
而且就契力必赫那点人手，想要发展壮大起来，这辈子是甭想了，他儿子也别想了，最少也得看孙子那一代吧？但他们没什么书籍传承，到了孙子那一代，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来自草原，都未必呢！
更别提祖辈的仇恨了，沙漠快意恩仇，是因为忘性大，没有什么传承的习惯。
“一个黄沙，一个乌尔擀，这口恶气可是出了啊！”古羽不得不感慨，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谁能想到，强盛了那么久的狼牙部，说分裂就分裂了，说倒霉就倒霉了呢。
“我们西北城的仇也报了。”平安道：“以后大家伙儿再去扫墓，就能理直气壮的跟先辈们说，狼牙部不复存在了。”
古羽点头：“是啊！”
这就是恩恩怨怨吧？
不过说过了就完事了，但是平安说了，这次他们安营扎寨之后，要休整两日的时间，一个是这里伤员们不宜太劳累，另外就是大家伙儿都要歇一歇，还有就是靳锋要跟阿古达与乌尔丹说一些事情。
“行，我知道了。”古羽表示他知道了。
随后果然有人送来了乌尔擀部受伤的人，他们比起黄沙的人可要惨多了，而且他们基本上不会什么包扎。
一个个血糊糊的还傻笑呢！
古羽带着姚生等人光是给他们收拾伤口就收拾了半天，还有几个伤口红肿，眼看着就要发炎了，古羽赶紧让人熬药给他们喝，还不许他们吃刺激性的食物，只能清粥小菜的养两天，清一清肠胃吧！
不过他晚上的时候，被平安接了过去，跟靳锋一起，与阿古达是熟人，见了面就打了个招呼，但是另外一个人就不认识了，靳锋给他介绍：“乌尔丹可汗，乌尔擀部落的领头人。”
“可汗好。”古羽给见了一礼。
“小神医古羽，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一表人才！”乌尔丹可汗同样是个年轻人，虽然看着成熟但是他好像保养得不错，起码没有那么显得沧桑。
另外就是他的汉语说的不错：“多谢你帮我的勇士们治疗伤势！万分感谢。”
他的礼节同样有草原的大气和豪迈，但是也有汉家的影子，看来还真是个崇尚汉文化的草原可汗。
“您客气了。”古羽又跟他客气了两句就不吭声了。
“都坐下吃饭吧。”靳锋拉着他跟自己坐在了一起。
这个帐篷是个新的空帐篷，他们一共就几个人坐在一起，饭桌分开，俩人一席。
吃的倒是不错，烤羊腿，烤牛排，甚至还有新做的馕饼，热乎的蔬菜汤端上来，很是让人胃口大开，当然，也有可能是古羽累了也饿了的缘故，他一个人吃了半个馕饼下去。
可把靳锋心疼坏了：“这么饿的吗？慢慢吃。”
他还特意割了比较嫩的牛排肉给他：“不够还有。”
“嗯，就是有点饿了。”古羽心说他是个饿不得的人，以前他一饿就容易低血糖，所以不管多累都要先吃饱肚子。
血糖高了可以拖一拖时间，血糖低了可拖不得，容易直接拖的噶过去。
“慢慢吃，你不是说，要细嚼慢咽的吗？”这吃的也就比他斯文了一点儿。
“我知道。”古羽还是大口大口的吃，他吃的都有些累了，吃饱了之后才注意到，他们吃饭的时候，其他人也没说话，大家都埋头苦吃，也就靳锋，因为照顾他的关系，自己没吃多少：“你也吃，我吃饱了，这就回去看看伤员。”
“行，你去吧。”靳锋给他拿了个帕子擦了擦手：“我晚上去接你。”
于是古羽就跟大家伙儿告辞，出门就去了伤兵营。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靳锋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晚上靳锋去接他的时候，跟他说：“乌尔丹可汗送了你一些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两天就收礼物了。”古羽洗了手，让人轮流值班看着点那些病号：“谁要是发热了记得去叫我。”
“是！”大家都很兢兢业业，晚上看护的也很用心。
等到靳锋带着古羽穿过了伤兵营，到了中军大帐里的时候，就看到帐篷里摆了一个大的箱子，一个小的箱子。
古羽打开了两个箱子，小箱子里是一下子的黄金，金灿灿的很是迷人；大箱子里的东西倒是让古羽惊讶了一下：“鹿角？”
“这么小？”靳锋看了看：“鹿茸么？”
“不，是鹿角。”古羽摸了一下：“这是梅花鹿的鹿角，不是我们一直用的马鹿的鹿角，好东西啊！”
这大箱子里一共有三对这种鹿角，还有几个鹿茸，也都是梅花鹿茸，这可是送到了古羽的心坎里了。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啊，这得是绕了大半个草原，从东北那边运过来的吧？”靳锋明白了，这乌尔丹可汗肯定是早就打听好了，这东西哪怕是在草原上也肯定价值不菲，他送的金子，跟这些鹿角鹿茸，还真是相得益彰。
能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价值应该相差不大，这才体现出，这大箱子里的东西的珍贵之处嘛！
小神医钱有了，药材也有了。
哎呀呀，可把他给美坏了：“这次出来值了！”
靳锋看他喜欢，就让人收起来，放到了他拉东西的勒勒车上：“喜欢就好，回去就给你收到库房里去。”
古羽开心极了，点头也十分勤快：“对对对，好好好！”
可惜啊，三天之后，两伙人就纷纷告辞离开，古羽搭配了一些药，叫那些伤号们带上，并且叮嘱他们好好更换药粉以及包扎的注意事项。
把这些伤号感动得不得了，走的时候还说有时间一定去西北城看看小神医。
等把人都送走了，古羽才一抹汗：“这帮人也太热情了一些。”
“他们是真的感激你。”靳锋道：“你是不晓得，这些人，有一半会因为伤势而死掉，或者是残废，这就是草原上的短板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医者和好药材。”
“嗯。”古羽点了点头。
“你不给他们培养几个医者？”靳锋好奇的看着他。
“我傻了才会那么干。”古羽朝他翻了个白眼儿：“你以为他们没有药材吗？错了！他们有的是，就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那个时代，蒙医蒙药遍地都是，卖的比中医中药贵多了，还有不少人趋之若鹜呢！
实际上，那都是半斤八两的好么。
而且还没有中医中药传承的完善和久远，都只是商家的噱头而已，可那个时候的人们就吃这一套啊。
可把古羽给气坏了。
“嗯，你不傻。”靳锋一看事儿不好，赶紧顺毛捋。
他们送走了别人，继续清剿沙盗，还真遇到了一个。
但是只有三十几个人，都没怎么分配功劳呢，人就被分没了。
这伙沙盗衣衫褴褛的，看着就没多少油水，倒是从他们的身上，搜刮出来不少宝石，靳锋跟古羽吃晚饭的时候，分析了一下：“可能以前杀过西域贩卖宝石的商队。”
宝石虽然不能吃也不能喝，但的确是值钱的东西，关键时刻还能换点钱财。
“看得出来，他们这些宝石都是来自西域。”古羽就认识几个，什么猫眼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的，剩下的就不认识了。
“这些东西统一收起来，等到换成了钱财，分给此次出来的人。”靳锋道：“你有喜欢的不？”
“没有。”古羽老实的摇头：“我看他们还有骆驼？”
“嗯，但是已经伤着了，明儿宰了吃。”靳锋说话十分杀伐果断：“他们供出来另外一个沙盗的老巢，明天就杀过去。”
“哦，大家当心一些。”古羽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而且他也讨厌沙盗。
大家伙儿开拔之后，靳锋派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包围圈，果然将这伙沙盗一网打尽，还在沙盗的老巢里，救了一伙商队出来。
这是一伙汉人的商队，他们是回程的途中被沙盗给药翻了的，本以为必死无疑了，谁知道有靳锋带人从天而降，救了他们一命。
“谢谢常胜将军，谢谢常胜将军！”领队的人跪地磕头，痛哭流涕，以为自己要死了，突然又活了，谁都心情激动。
“不用客气了，我看你们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收拾一下，把你们的货物拢一拢，赶紧的朝西北城走，这会儿走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西北这边下了雪，想走可就难了。”靳锋让他们赶紧的收拾，这沙盗的老巢也不咋地，是在一个砂山的包围之中，真怕有个沙暴再把这砂山给埋了，那就惨了。
“是，是！”领队的大恩不言谢，带着人收拾了一下，就真的跑走了，那速度快的啊！
靳锋没把这个当一回事儿，过后就忘了，他还让人将沙盗老巢搜刮了一遍，弄出来不少的好东西，装箱封存，回去再分。
倒是古羽发现了一个现象：“我看大家伙儿打沙盗，没有一个受伤的啊？”
“沙盗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真跟军卒对上了，他们是怕的，而且我们这人多啊，他们人少。”靳锋拿了一个东西给他：“这是搜出来的一个犀牛角，就是小了点儿，你喜欢的话，留着玩吧。”
这个犀牛角只有半个手臂长，古羽拿过来一看就爱不释手了：“好好好，这应该是小角，大的那个呢？”
犀牛一般有两到三个角的。
“没了，就这么一个。”靳锋坐在了他身边，把人往自己怀里扒拉了一下：“再清剿几个地方，我们就回转。”
“好。”古羽放松的依靠在他怀里：“回去也该过中秋了吧？”
“嗯，到时候，你能吃到月饼了。”靳锋低头亲了亲他，这些日子俩人都是盖着被子睡觉，什么都不能做，他也只能这样亲亲他。
又过了几日，他们的确是又扫荡了几个沙盗窝，依然是没有人受伤，等到他们到了半月砂山的时候，发现阿古达他们已经在半月砂山这里开始圈地盘了。
先建立起来简单的防御工事，划分了一下区域，而且他们还探险了其他沙丘下面是不是有别的地宫或者空间？
“那有吗？”古羽还挺好奇的呢。
“只有两个地方有，其他的都还没发现。”阿古达道：“不过这些也足够了，我们这次有许多的东西过冬，还有这么能避风的地宫，很知足啦！”
靳锋又跟他说了一些事情，古羽就乖乖的抱着大碗喝奶茶。
这次他们从半月砂山直接回了西北城，到了的那一天，正好赶上刮西北风，冷飕飕的那叫一个透心凉啊。
而他们刚回来，吃了一顿热乎饭，还没等干别的，慕容智就来了：“你们回来的正好，明日朝廷的粮饷就到了。”
“今年倒是挺早的啊！”靳锋晒然一笑：“一般不是九月份才来的吗？”
“有变化了呗。”慕容智也笑了：“你的奏疏送回京中，兵部知道你受了委屈，而且那几个暗中使坏的家伙，已经被皇上抄家问斩了，现在谁也不敢顶风作案，对西北大营那是万分小心，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坑的抄家问斩。”
“这样也好，被人怕总比被人欺负的强。”靳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也是。”慕容智觉得常胜将军的办法不错，这样震慑一下宵小之辈，总比被人暗地里惦记暗算的强。
古羽回来累坏了，洗了个热水澡，躺在火炕上就不想动弹了。
靳锋回来之后没有闹他，而是抱着他睡了一夜，然而第二天，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雪，同时，朝廷来的粮饷队伍，慢慢的进入了西北城。
上千辆大车，浩浩荡荡的进了西北城，西北城的人都在街上看热闹。
古羽却躺在炕上不想动弹，可他也没懒炕成功，因为姚生来了：“师父，师父！”
“干嘛呀？”古羽翻身，想都没想，就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姚生站在窗下，他没敢进去，但是这样说话，屋里也能听得清楚：“快点起来了，他们送了药材过来，咱们要一起去看看，高医官他们说了，请您去把把关。”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再见，2024年一月！

第270章 尹明，尹小艺
“高医官他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古羽听了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不是都教他们如何辨别了吗？”
“那才几个药材啊？”姚生在窗外催促：“他们这次送来了上百种药材，拉了五十几辆大车，高医官他们没把握呢。”
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会来叨扰小神医休息。
这次出去，跟出去的五十几个人，可真是大变样了。
见识和胆量，以及技术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且一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比出去之前，强了许多。
但遇到这种大规模入库药材的事情，尤其是药材品种多的时候，他们还是没什么底气的，于是只好让姚生来请小神医过去坐镇。
有古羽在，起码他们觉得有了主心骨。
“行行行，我这就起来了。”古羽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
收拾妥当了，跟着姚生出门，在街上还买了个牛羊肉夹馍拿着吃，早饭他没吃，这会儿饿着呢。
那老板一看是他买，知道不要钱不行，但是那肉夹馍大的啊，里头塞的更是满满当当。
甚至路上还有人端了热豆浆给古羽：“这冷的都飘雪了，小神医喝一口热乎一下吧，碗随便交给谁家都行，我待会儿去拿。”
这就是西北城的特色了，他们的盘子碗基本上都一个样儿，而且做小食的人家基本上都认识，祖上都出过火头军呢。
“行，那我拿着了。”古羽也是觉得肉夹馍太干，端着碗一边走一边细细的喝着豆浆，等到喝完了，就放到了路边摊上不知道谁家那里，反正他们都认识，倒是省事儿了。
他吃着喝着，一路走过去，吃饱了喝足了，也到地方了。
伤兵营的药库其实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并且不是都空荡荡的，而是很多的药材，半个药库都是满的，还有几个新搭建起来的药库里，也有一些零星三药存放。
高医官他们看到古羽来了，顿时松了口气：“你可来了！”
“没那么夸张吧？”古羽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是跟着出去清剿沙盗都没这么紧张过。
“不一样啊，听说这次有一位太医跟来，就是为了跟我们一起验货。”高医官擦了擦汗：“那可是太医局的人。”
“啊？”古语不太懂这个。
高医官给他解释了一下，太医，也分地方。
比如说，太医院，这里主要是教授医者医术的地方。
太医院在医药行业这个圈子里，名头已经是顶大的了。
而太医署，则是管理医者的地方，对一些医德品行不好的医者，还会进行处罚呢。
太医局则是太医们上差的地方，专门为王孙贵胄，高门大户等等看诊治病，也包括御医在内，都在这里点卯。
但太医署和太医局，都归太医院领导。
这三家的院长、局长和署长，都是御医担任。
此次跟跟来的太医，乃是太医署副署、先帝老御医的关门弟子，太医尹明，尹小艺。
“这人很有名吗？”古羽头一次听说这位的名字。
尹明，尹小艺。
这名字听起来，就算是个男人，也该是个文质彬彬之辈。
“别提了！”高医官一抹脸：“尹明这个名字，都是先帝钦赐的，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御医收在门下教导医术，据说十岁的时候，就能蒙着眼睛，光是用手摸，闻闻味儿，就能分辨出一百多种药材，现在更是能从药渣渣里，看出来八九不离十的药方！看病虽然不能说十治九好，可也差不多了，而且他性格耿直，出身高，资历老，连当今皇上都说了，等他四十岁之后，就晋升御医，执掌御药局！”
那位今年三十八岁了。
他娶了老御医的小女儿为妻，生有一儿一女，家庭幸福美满。
古羽点点头：“哦。”
是个人生赢家啊！
“他在圈子里很有名气的，我就听说过。”高医官别看只是个西北大营的医官，还是很关心医药圈子的，而且看他那样子，跟追星似的，满脸的憧憬与向往啊。
“哦哦。”古羽明白了，来人身份不简单，加上送来的药材品种多，怪不得高医官等人没有什么底气呢。
不一会儿，有伤兵营的看守来通知，说药材马上就拉来，清点入库。
高医官还安排了人手去做饭。
“做饭？”古羽打了个饱嗝儿，他来的时候吃的太饱了，这会儿才什么时候啊？就叫人起火做饭了？
“药材清点入库，一天的时间都未必能忙的晚，中午就在这里吃一口吧！”高医官道：“都是大锅饭，不精细但是能填饱肚子。”
古羽想了想，吩咐了姚生几句，姚生点头，然后去了伤兵营的火头军那里。
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师父，嘱咐过了。”
“好。”古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好，那位尹明太医也到了，他被人领着，身后跟着拉药材的马车。
这位人生赢家、哦，不是，尹明太医，长相是很不错的，怎么说呢，一张国字脸，颌下太平胡，皮肤白皙，眉飞入鬓。
是个文质彬彬，又十分严肃的中年男人。
穿着太医的官服，身后跟着俩背着药箱子的人，不是他的徒弟就是跟着他的药工。
而且这人身上自带一股药香气，嗯，古羽比较喜欢，觉得他很亲切。
味儿亲切啊！
这才是一个医者身上该有的味道。
“本官尹明，御药局太医。”尹明说话，也是字正腔圆，很是有威严，而且严肃的样子，大家都不敢笑了。
高医官报了自己的官职和姓名，其他人也一样。
唯有古羽跟姚生师徒俩，站在那里没吭声。
于是尹明太医就注意到了：“这两位是？”
伤兵营也算是军中重地了，一般人轻易不会进来，而且这里是药库所在地，除却粮草和兵器之外，第三重要的地方。
何况今日是请点药材入库的时候，不可能来俩不相关的人。
“学生古羽，古一凡，是一位医者，这是我的开山首徒姚生。”古羽觉得他应该给姚生起个字了。
“古羽？”尹明太医眼前一亮：“你就是小神医？”
“惭愧，惭愧！”被同行这么称呼，古羽还是不太适应。
总觉得是讽刺大于赞赏……脸红呀！
“本官知道你，是你治好了西北大营的瘟疫，好医术！”他竟然笑了一下，还夸奖了古羽：“也是你看出来药材不对的，不错，我辈医者，当实事求是，而不是做个睁眼瞎！”
他这话说的就有点内涵了，高医官他们惭愧的低下了头。
古羽张了张嘴，想替高医官他们辩解一二，但是不等他开口，这位又道：“知错能改，以后多长点心眼，多个教训，也多了个经验。”
这是把话又给圆了回来。
高医官他们立刻抬头了。
“行了行了，先请点药材吧！”这位说话办事，雷厉风行，来了一口水没喝，先请点药材，并且拿了清单出来：“本官知道西北大营这边，应该也有一些自己采集或者收集的药材，这里有的就没拨付，送来的都是这里没有的，比如这甘草、防风、枸杞等等，这里都有就没拨付过来，拨付的是双花、地丁、南星……。”
多数都是止血消炎、凉血止痛、愈合伤口的药物，但也有其他的，一百多味常见的草药，陆陆续续的送了进来。
高医官他们但凡是古羽教过的，认识的草药都亲自验货，不认识的就只能看向了古羽，古羽亲自上手，带着姚生，一边验货一边实际教学：“这是天南星，南星性热，能治风痰，破伤强直，风搐自安。虽然是好药，但是它有毒……。”
这天南星啊，是除了西北之外，其他地方都有的东西。
“此乃白薇……。”古羽拿了他们不认识的药材介绍：“白薇大寒，疗风治疟，人事不知，昏厥堪却。”
“这叫谷精草，谷精草辛，牙齿风痛，口疮咽痹，眼翳通用。”
尹明一直看着古羽，他发现这个小神医非常不错，他教导人的时候也不背着谁谁谁，甚至他还发现，有的药工正在奋笔疾书。
记下了小神医教导他们的话。
比如那成套成套的，四个字四个字的药物介绍。
非常简洁明了，通俗易懂，还很容易记。
他就看着不说话，但心里越发的好奇了，这个古羽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医道高手。
药材很多，清点入库的确是很麻烦，这么多人忙来忙去的愣是忙了一身的汗出来，午饭果然是要在伤兵营这里吃了。
而且火头军做的也的确是大锅饭。
蒸的杂粮馒头，搭配煮的烂熟的大块牛肉，这是西北大营的标配伙食。
不过么，还有两道小菜，一个是果仁菠菜，一个是桔梗咸菜，还有瓜菜汤。
这还是古羽教西北的人腌制的呢，桔梗好啊，药食同源，吃着总比啃萝卜条子强，而且桔梗这里也遍地都是，药材用不了那么多，就弄成咸菜呗。
“这是桔梗？”果然啊，尹明太医没有嫌弃这饭菜粗陋，而是带着人跟古羽他们坐在一起，一人一个打饭盆，装着满满当当的大块牛肉，都是牛肉，没有别的菜了。
一大碗的瓜菜汤，一盘绿油油的果仁菠菜，菠菜这东西长得快，西北城里有不少，趁着下雪赶紧都收了，赶紧的吃，这东西不能长时间存放。
至于桔梗咸菜，现在更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
“是啊，桔梗咸菜，小神医教我们做的。”高医官凑了过来：“还有西瓜酱呢！”
也是小神医教的，其实古羽是怕他们光吃肉少吃菜，没什么维生素可以补充的，就奇招频出，什么西瓜酱啊，桔梗咸菜的，反正味道好，西北城的人会了，做了之后，冬日里自然就吃了。
好歹补充一些维生素啊，不至于便秘难受，牙龈出血。
“古羽是怎么想的呢？”尹明太医不由的好奇的问了古羽。
“这里的人冬日没有什么菜吃，干菜吃的也少，我就想着，吃点别的东西，西瓜酱不错，桔梗咸菜也好。”古羽道：“起码不要老是吃肉，他们冬日里最容易上火，还容易牙龈出血。”
其实就是缺少维生素导致的，只是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维生素，他就以中医的理论来讲，牛羊肉燥热，他们吃着上火，自然会牙龈出血啦。
“不错，这西北的确是太清苦了。”尹明太医点点头：“且这里的肉类，牛羊居多，偶尔会有马肉和骆驼肉等等，的确都是燥热的肉类。”
“是的，如果是兔肉或者是猪肉要好一些。”古羽点头。
俩人就此讨论了一番，高医官他们头一次知道，肉类也可以算作药材。
比如“鸡生痰鸭动气”，比如“鲤鱼补气，鲫鱼补血”等等。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中午的吃饭时间很短暂，但是尹明太医越发觉得古羽这小神医，还真有些才华和内秀。
一直到下午，太阳都要落山了，这边的药材入库才接近尾声，因为最后给的药材，都是小箱子盛装的珍贵药材。
“这回是真的宫里下了命令，本官亲自装箱封存的贡品药材。”尹明太医打开了药箱，里头果然都是好东西。
人参灵芝鹿茸草，虎骨三七龙血竭。
古羽看过了点点头：“的确都是好东西，没被偷梁换柱掉，这才是贡品该有的样子。”
可不是么，那人参小儿手臂那么长，全须全尾，起码三五百年了吧？
灵芝也个头很大的样子，且有光滑在平面上。
鹿茸草啊，虎骨什么的都好，三七更是极品的文山三七。
龙血竭就更别提了，这东西一般人都没听说过，可是古羽不仅听说过，他还见过不少，于是注重给高医官他们讲了一下，如何辩别这龙血竭。
忙完了之后，平安亲自来请他们去将军府赴宴：“将军今日烤了骆驼，请大家伙儿尝个新鲜。”
西北大营里，也就烤骆驼算是个新鲜的菜了，这东西在京城倒是能吃到，但是肯定不如西北这边风味好。
“请！”高医官对着尹明太医就恭敬的让他先走：“将军府很少烤骆驼，这次一定要吃个痛快啊！”
“烤骆驼啊，倒是没吃过。”尹明太医很给面子，带着人往前走，但是他时不时的看向古羽。
古羽朝他笑的腼腆：这个人，老是看他看什么？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2024年2月1日，你好啊，二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已经开坑，权谋天下，为爱痴狂，打破规则，重塑秩序。欢迎收藏！

第271章 忙碌的俩人
一路走到了将军府，好么，将军府里已经人声鼎沸了。
原来这次来押送粮草的人，是靳锋认识的朋友，也是在兵部任职的将军，而且这位嗓门儿奇大无比，这会儿正口沫横飞的跟靳锋他们说话：“那几个贪官污吏，被咱们的人抄了个底儿掉，好家伙！区区几个小官小吏竟然有家财万贯，妻妾成群不说，还各个穿金戴银，还在他们家库房里搜罗出来内廷供奉才有的物件儿，好么，皇上一怒之下，问斩的问斩，杀头的杀头，那叫一个痛快啊！”
“是痛快了！”靳锋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来，喝一个！”
“喝！”这位端起碗来就干了。
俩人手下的好像也彼此熟悉，一个个聊的热火朝天。
古羽他们来了，就坐在了一隅，安静的吃饭，没人喝酒。
那边都是武将们，一个个大声呼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烤骆驼好了之后，古羽就吃了几口，剩下的他就吃菜了。
倒是一直关注他的尹明太医，跟他坐在了一起，这会儿算是熟悉了，不由得聊了起来。
俩人都是医道高手，从药材说到了脉条，从脉条说到了医案，又从医案里挑了疑难杂症出来，聊的可热闹了好么。
靳锋偷偷看了古羽好几次，但是他这边都是粗人，他就没给古羽做介绍，今天先吃着喝着，明儿再正式见面吧。
倒是古羽，也觉得这尹明太医，盛名之下无虚士，的确是个医道高手。
“那你会悬丝诊脉吗？”古羽对这个比较好奇呀！
“什么悬丝诊脉？”尹明莫名其妙的反问了回去，他也好奇的很：“没听说过啊？”
古羽无语了：“你不知道啊？”
“未曾听说过。”尹明摇了摇头，并且一再追问。
古羽揉了揉鼻子：“那什么，这是个传说……。”
传说因为宫廷尊卑有序、男女有别，御医为娘娘、公主们看病，不能直接望、闻、问、切，只能用丝线一端固定在病人的脉搏上，御医通过丝线另一端的脉象诊治病情，俗称“悬丝诊脉”。
而且他那个时代，悬丝诊脉被传的神乎其神！
古羽曾经研究过，但是觉得好像不太对，一直没搞明白，而在长河县的时候，那些医者的医术还不如他呢，他就没跟他们讨论，现在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且水平不错，他就问了出来。
“这是什么论调啊？”尹明都笑了：“小友不可道听途说，医者看诊，望闻问切，缺一不可，怎么能胡乱编纂什么悬丝诊脉呢？世上哪儿有那样的事情。”
尹明太医别看傲气，但也佩服古羽，小小年纪，出口成章不说，的确是有师门传承的医道高手，光是听他说的什么脉决啊，配伍歌诀什么的，就知道这人的师门传承十分悠久且完整，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意，并且古羽并不藏私。
与他说的一些东西，是尹明都不知道的内容。
故而尹明太医立刻就把他视为忘年之交，跟他成为了朋友。
而非上下级的关系，也并非自认为长辈，平辈论处呢！
古羽也跟他亲近，视他为同道中人：“只是听我的师门长辈提起过，自己也有点想法，额呵呵呵……。”
他只能这么糊弄过去了，改了个话题继续聊。
一直到吃饱喝足了，这聊的还没怎么尽兴呢。
不过太晚了，他们也很累，就此别过，各自回去休息。
靳锋送走了喝的十分开心的客人，回头就将古羽一把捞了起来，可委屈的跟他说：“你跟那个人说的什么了？一晚上就看你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一刻都没分开过。”
看都没看他几眼，于是常胜将军他酸了！
“是尹明太医，他很好的，医术不错，是个门内人。”古羽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头一次见到医术这么好的人，忍不住多聊了几句，而且他是太医，我就是个民医。”
古羽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太医都是出身清白且有师门传承的人，从小就开始学，可以说不上私塾，就会认字了。
而他呢？穿越过来的，身份都是做的假啦！
他都有点怕人细查，因为他是个假的，假的就是假的嘛，经不起刨根问底的细查。
“你是神医。”靳锋抱着他进了屋里，已经有人预备好了热水，可以洗个热水澡。
古羽晃了晃小腿儿：“那跟他交流也有心得体会。”
靳锋放他下来：“我给你拿干净衣服，你呀，赶紧的洗一洗，一身的尘土。”
古羽嗅了嗅，悟了鼻子：“你还一身的酒气呢！”
俩人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靳锋扭头去给他拿了衣服，古羽洗了个热水澡，泡的小脸儿红扑扑，换了干净的衣服，靳锋也洗了个澡，不过他泡的时间没有古羽长，且拿了他们俩的亵衣亵裤去洗了，古羽窝在被子里，头发干了之后就忍不住睡着了。
等靳锋收拾妥当进来，发现人都打起了小呼噜。
这是真的累着了啊！
第二天便是一个艳阳天，古羽起来之后洗漱，靳锋已经不在将军府了，听老沙头说：“那边还在粮草入库呢，将军跟巡察使大人都在，还有那位京中来的押送人员，大家都很认真，每一车粮食都要检查。”
“每一车？”古羽听了可就皱眉了，这一千多辆车子里，起码八百辆拉的粮食。
一百多辆是盐巴，一百多辆是茶砖，还有那么多药材等等。
西北大营的供给，来自三个方面，朝廷的粮草饷银、本地的税收和收购来的粮食，再一个就是战利品。
其中朝廷可是占了大头！
因为朝廷除了提供必须的粮食之外，还会给盐巴和茶砖，这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本地的税收聊胜于无，用来购买本地的一些产出，包括粮食，药材和牛羊等等。
至于战利品，成分太复杂了，而且没有个定数，基本不予考虑，不稳定就不能长期供应，实在是变数太大。
“没办法啊，慕容大人这么要求的，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平安道：“而且送来东西的将军，说他去的时候，东西已经打包了，他没亲眼看到，所以一路上都没拆包，现在必须要验清楚，如果有什么问题，正好户部跟来的人也在场，当时就能解决。”
古羽明白了，这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个个的都学聪明了，必须要验货啦！
“将军早上吃饭了没有啊？”古羽自己饿了，就想到了靳锋。
“吃了，拿了俩牛羊肉夹馍走的。”平安道：“给您摆饭吧？”
“行！”古羽听说他有的吃就不担心了。
等他吃早饭，才发现是羊肉小馄饨：“怎么做了这个？”
早饭一般都是牛羊肉夹馍，这东西百搭且方便，也能拿着吃，一边走一边吃。
馄饨就不一样了，这东西做起来麻烦，吃起来也不方便，汤汤水水的还挺多。
“火头军那边用了新入库的麦面做的，说是尝一尝味道。”平安道：“也没做多少。”
其实就是怕这些东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特意抽了一袋麦面出来，做了个早饭，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将军就得当场发飙。
事实上，这新的麦子碾成的面粉，做成的羊肉小馄饨，很好吃的！
尤其是用的羊骨熬的汤，里头还放了紫菜提鲜，撒了葱花呢。
古羽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好吃！”
“您喜欢就好。”平安收拾了碗筷：“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您也可以去伤兵营转一转，那位尹明太医，正在给高医官他们讲解一些医道的问题。”
“是吗？那我去看看。”古羽听了这个就坐不住了，一擦嘴巴就跑了。
果然，到了伤兵营，就看尹明太医，给一群人上课，跟他们讲了一些医学知识，虽然不至于是什么绝学，可也让高医官他们长了见识，连姚生都在听呢。
古羽也跟着听了一会儿，看到尹明太医朝他看了好几眼，他还举起手挥了挥，打了个招呼，这里人太多了，一百来号人，尹明太医说话很大声，其他人都不敢开口。
结果没等到中午，歇口气的时候，裴校尉找古羽来了：“小神医，有客人到了。”
“客人？”古羽莫名其妙：“我的客人？”
“是，已经到了，请您去看看。”裴校尉还瞅了瞅姚生：“阿生要是有空的话，过去也好。”
“谁呀？”古羽皱眉了，他认识的客人？姚生也认识？
“是杨峥，杨老板。”裴校尉道：“标下见过他，您也见过他，他带着商队来这边收购药材了。”
“他？”古羽记起来了。
杨峥，跟陆老板是有交情的人。
而且他从江南来西北的一路上，只有杨峥这个大药材商，给他提供了帮助，三车广藿香就是人家给的，他用这广藿香可是给西北大营的人搭配了藿香正气丸，蜡封好了能放三年。
是给西北大营的人，应急用的东西。
“是，他来了。”裴校尉道：“来收购药材。”
“这样啊，那我去见一见吧。”怎么说，当时也是承了这个杨峥大药材商的人情。
古羽见讲课讲的差不多了，就把姚生也拉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尹明太医就没再继续，反而高医官他们一起，讨论了一下本地盛产的一些药材的情况。
而古羽跟姚生，是在将军府的会客厅那里见到了杨峥。
这位大药材商，这会儿对俩人的态度，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的谦虚和热情了：“真是许久未见啊，两位一向可好？”
“托福，托福，一切安好。”古羽朝他行了半礼，他回了全礼。
“杨老板，请坐。”姚生请他入座。
有人送了茶水和饽饽上来，大家落座之后，杨老板十分客气：“不知道小神医来了这边，竟然有如此待遇。”
“凑巧而已。”古羽脸红了一下。
“不知杨老板来西北城，要收购什么药材？”姚生也好奇的问：“值得您千里迢迢的来这里？”
“收购药材当然是大事。”杨峥淡然一笑：“还有一事必须来西北大营一趟，来见一见你们。”
“何事啊？”古羽记得自己跟他没什么交集了啊？
“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情。”杨峥笑了笑：“多谢二位，救了杨峥全家啊！”
“啊？”俩人莫名其妙，他们干啥了？
“二位还不知道吗？”杨峥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俩人什么都不清楚，不由得更笑了一些：“朝廷清查西北瘟疫时期，药材的买卖情况，那几个王八蛋，都受到了波及，不是抄家流放了，就是被抄家砍头了，最差的也是没收家产，发配三千里。”
古羽跟姚生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件事情，波及这么大？
连药材商人都处理了？
而且处理的如此严重。
一般来说，轻易不会牵连这么大的，不至于连药材商人都抄家流放，甚至是砍头。
主要的是，不论是流放还是砍头，前面都有一个前缀：抄家！
朝廷这是要连根拔起的意思？还是要斩草除根啊？处罚的如此之重。
“唯有在下与陆老板，得以幸免。”杨老板唏嘘：“陆老板那里，也有喜讯传来，陆夫人已经有喜，三个月了，如今什么也不做，就在家陪着陆夫人，等着瓜熟蒂落呢。”
“恭喜啊恭喜。”古羽笑了，其实这个消息，姚伟大叔给他的信里也提了一句。
“他今年不来，我就来了，西北这边的药材，还是要收购的，而且有不少名贵药材，是要收来用的。”杨老板道：“尤其是这边的枸杞子，那可是年年都少不了好药。”
“那你赚了啊！”古羽笑了笑。
杨老板道：“这次来，也没想到会入将军府拜访，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古羽跟姚生不吭声。
他就自己继续道：“不过能来将军府里喝一杯茶，也算是荣幸，出去之后，没人敢为难在下，呵呵……。”
“还行吧。”古羽没想到，这位来的目的可不简单了。
“对了，在下还给两位带来了一些小礼物，希望两位能喜欢。”他指了指放在自己手边的两个大箱子：“都是一些家乡的东西，并不昂贵。”
他是怕俩人不收，当着俩人的面，就打开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的月份开始了，二月是有春节哒！努力，加油！

第272章 西北的中秋佳节
箱子里竟然是一些小箱子。
里头有一箱子大概十几斤重的红茶，还有几包做好的针线，绣工精致的香囊，以及几块漂亮的玉佩等物。
都是江南样式的东西。
“我们……。”姚生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但是古羽却打断了他拒绝的话：“真是家乡的东西，谢谢杨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杨峥看小神医开口留下了东西，他就放心了。
这西北城，或者说，西北大营，常胜将军归来之后，就不太一样了。
朝廷雷厉风行，新帝直接从重处罚，杨峥真的是怕了，多少无良商人，家破人亡啊。
以前多厉害啊？都敢威胁他，不许他出货的，现在呢？不是死了就是流放出去了，以前都敢用鼻孔对他的那个大药材商人的儿子，平时欺行霸市，螃蟹一样横着走的家伙，他在来的路上，看到那小子正跟狗一样的拉着车子……没办法，他流放三千里，因为是江南人，发配去的是塞北。
这大冬天的……有他受的了。
但是没人可怜他，他跟他那死鬼爹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留下了礼物，杨峥就先告辞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几个同样收购药材的商队，前后脚来的，这算是西北城的一个盛事了。
他们到来，就等于是有了大笔钱财进项，西北城的百姓们，早就在小神医的指导下，采集了比往年更多的药材，就等着卖钱了。
等他走了，姚生才跟古羽皱眉头：“师父，他送了这么多东西，必有所求吧？”
“没事的，你师爹会处理。”古羽指了指箱子：“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选一个吧？”
“师爹……哦，常胜将军啊？”姚生挠了挠脸蛋子：“可是，老裴管他叫老大，我叫师爹，差辈份了吧？”
“那你当初非要拜师？”古羽扫了他一眼：“现在想起来差辈儿了，早干什么去了？”
姚生赶紧的抱起箱子：“徒弟告退！”
说完赶紧溜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他容易被师父逐出师门。
古羽摇了摇头，老沙头将箱子合上搬了起来：“放哪儿？”
“放在外间吧！”他们卧室只有俩人可以进入，就是他跟靳不二，东西就放在卧室的外间就行了。
放好了古羽又带着老沙头他们去了街上。
街上因为有商队来往，不少人都在这个午时出来找饭辙呢，古羽就去了塔利和阿丽莎那里：“来吃点饭。”
进来就被塔利看到了：“欢迎啊，来，去里边儿坐，外头乱哄哄的。”
塔利的酒肆里人还不少，不过都是行商居多，本地人没几个，倒是他们家这酒肆里有两个隔间，现在里头没人，他立刻就把最好的隔间请古羽入内，并且放下了隔间门口的帘子：“这样清静些，今天有胡椒鸡肉馅饼，给您来两张啊？还有做的手把羊肉，这个时候吃最好了。”
“行，来一些吧，我们这么多人，你看着上。”古羽指了指跟着自己的二十几个人。
“好，您先歇着。”塔利高兴地出去张罗了。
果然，不一会儿，阿丽莎亲自带着人就送了东西进来：“小神医，老沙大哥，你们的饭菜。”
“这么快啊？”老沙头他们都惊讶了，这也太速度了。
“是早就做好了的，来了客人就能吃，只有饼子是现做的，还滋滋冒油呢，赶紧吃。”阿丽莎的笑容太灿烂了，古羽忍不住问她：“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我哥哥把孩子们都送来了西北城，说在半月砂山那里就留下大人吧，老人跟孩子还有身体不好的妇人都送来了这边。”阿丽莎笑着道：“这下子，大家都放心了。”
西北城安全啊！
而且冬天西北城也比半月砂山那里暖。
还有就是，西北城这里不缺吃喝穿戴。
“能安心就好。”古羽也觉得吧，半月砂山那里虽然有地宫可以居住，度过严冬，但是老人孩子的还是来城里的好，身体虚弱的妇道人家，也别钻地宫了，来西北城吧。
好歹这里能照顾一下老人跟孩子，还能洗洗涮涮，赚一点钱贴补家用。
阿丽莎笑着带人出去了，不一会儿，塔利又进来了，给他们送来了好几个大水壶：“按照小神医您的指点，我们弄了这个花果茶，还别说，很好喝呢。”
尤其是得老人孩子和女人的喜欢，酸酸甜甜的，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和孩子就爱喝这个。
“以后多喝点这个，少喝点酒。”古羽忍不住说他一句。
喝酒又不能补充维生素，喝这个花果茶却可以，大冬天的不吃菜，好歹喝点这玩意儿，免得一个个又上火又便秘的。
“是，是！”塔利赶紧跑了，小神医什么都好，就是总让人吃素这一点，让人受不了。
沙漠盗匪出身的他，一顿没肉都食不下咽呢。
古羽在这里带着人吃了个饭就又去了伤兵营。
然而当天晚上，靳锋回来就跟他说：“江南也有大药材商人来了，张氏兄弟和高家兄弟想跟着商队一起回去，我同意了。”
“哦，行，也该回去了。”古羽点头：“后天就八月十五了吧？”
“对。”靳锋道：“过了节，让他们回去吧，我算了他们一些军功，回去后到长河县衙那里报到，做个正儿八经的衙役，也算是一条出路了。”
总比做猎户强啊！
“不错！”古羽也这么觉得。
“而且罗平先生刚刚接手县衙，还是要培养一些自己人比较好。”靳锋又道：“他们带回去的那些财帛，也足够他们花销的了。”
他给的奖赏，朝廷的封赏，还有战利品等等，他们走这一趟不亏。
“好，让他们收拾一下，那些皮子之类的也带回去，都是好皮子，老家可没有这么好的皮子。”古羽提议：“还有一些肉干之类的，都带回去吧。”
“行！”
说好了此事，俩人终究是没敢太那什么，这几日事情太多了，都没那个心思。
第二天总算是在中午之前，所有的粮草和饷银都入库了，趁着还有一下午的时间，靳锋让人直接发了兵饷。
发饷银倒是挺快，一下午就完事了，因为第二天是中秋节，节前发饷银，也说得过去。
翌日便是中秋节，西北的中秋节，过得也不如江南那么甜蜜，而是只有一些会做月饼的人做了一些月饼，馅料都不多。
五仁的，豆沙的，还有枣泥的，这三种最常见了。
至于咸肉的和咸蛋黄的，只有将军府里才有的呢！
这一天，西北城里热闹的不像样，连带着，杨老板等大商队的人都有将军府送去的月饼，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有了这个交情，他们在西北城就更方便了。
倒是将军府，今天的客人不少。
因是中秋佳节，大家都不在家，一起过节的原因，刚下午就有人烤上了羊，还有人做了红柳牛肉串儿，在那里腌制了一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烤上了。
靳锋拉着古羽跟他正式介绍：“这是我的另一半，古羽，古一凡，长丰县今年的案首秀才。”
古羽赶紧给目瞪口呆的人行了一礼：“学生见过将军。”
靳锋给古羽介绍：“他叫焦淮，焦三水；是京城海淀大营的将军，这次能派他来，是皇上的意思，这家伙嗓门大，别看名字水汪汪的，实际上是个爆炭脾气。”
“我的天哪！”焦淮瞪大了铜铃一样的眼睛：“靳锋你这是，找了个读书人啊？”
“怎么？你有意见啊？”靳锋扫了他一眼。
“没，没！”焦淮下意识的摇头：“小神医好，没想到啊，你咋看上他了呢？这家伙平时打你么？”
古羽一头黑线，靳锋已经上脚踹了：“我打死你也不会动他一手指头。”
然后俩人就打了起来，拳来脚往，乒乒乓乓，真是好热闹啊！
还有人围观叫好的，更有人开了盘口，看俩人谁能赢？
古羽扭头就去找尹明太医这个忘年交了，他可不跟这帮人闹了，实在是闹不过，这会儿都开始抄兵器了。
夜晚来临，玉兔东升，大家终于吃上了晚饭。
那边的武斗结果不知道如何，反正古羽是被靳锋拉着坐在了象征着主人身份的正桌上，下面俩人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一个很大的八宝拼盘的月饼盒子。
沙漠甜瓜和葡萄，还有保存到如今的西瓜，到也看着不错。
“来，祝大家中秋快乐。”这个时候，没等吃饭呢，靳锋先举起了酒碗，跟大家伙儿来了这么一句话。
还行，算是个祝福词汇了。
“中秋快乐！”
于是，一片酒碗就举了起来。
西北一般不用酒杯，用的都是酒碗。
古羽用的也是，但是他只喝了一小口，就赶紧吃了两口水果，这西北烧刀子还真是厉害，嘴巴都麻了。
靳锋看了赶紧给他割了几块烤羊肉放在碗里：“吃吧。”
“嗯。”古羽低头就塞了一大口羊肉，好吃啊！
那边还有烤好的牛肉串上来，黑胡椒的，吃的古羽更美了。
倒是焦淮，这个焦三水啊，吃了喝了，然后就开始嘟囔了：“咋就只有这些啊？没有什么歌舞吗？听说这里有不少西域舞娘来着？跳一个露着肚皮的那种舞呗？”
“闭嘴！”坐在那里的慕容智生气了：“过节呢，你招什么舞娘？”
“就是！还都是西域胡姬，也不怕她们的狐臭熏着你。”尹明太医也觉得这个时候找胡姬跳舞不是助兴，是扫兴，这么吃吃喝喝，看看月亮多好。
“一群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看的……。”他嘟嘟囔囔的不服气。
“错了。”古羽看到他们又要吵起来，赶紧先开口：“焦将军，慕容大人说得对，西域胡剂跳的肚皮舞，你看着是不错，但是你知道肚皮舞是什么来历吗？”
“我就看扭的好……嘿嘿嘿……。”这家伙还知道不好意思呢！
“肚皮舞其实是一种佛教祈福舞蹈。”古羽慢吞吞的给他说了肚皮舞的来历。
他一听，这是女人在佛前求孩子的时候，跳的舞蹈，顿时一脸的倒胃口样子：“原来是做这个的啊？”
马上就不感兴趣了，也不说要西域胡姬来跳舞了。
倒是慕容智，摸着胡子跟古羽道：“早就听闻小神医博学多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你哪儿听说的小神医啊？”焦三水开始跟慕容智抬杠。
“我家亲戚啊！”慕容智却笑着道：“小神医可还记得，在江南认识的慕容家？”
“慕容老板？”古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对，慕容云。”慕容智告诉他：“我们是族兄弟，说起来，三代以上还是同一个祖父呢，只是他家一直在江南那里守着老家的族地经营一些生意，而我家则是北上在京城，不过每年都有通信和走礼，他就跟我提过你，那三本书，可是让我好惊艳。”
古羽恍然大悟：“是《声律启蒙》、《训蒙骈句》、《笠翁对韵》！”
“不错，如今这三本书已经流传到了京城，很多学堂都要求学生们读了。”慕容智道：“我家的孩子也读了，的确是非常好的启蒙书籍，不仅朗朗上口还容易背诵。”
古羽不太好意思的道：“都是先人的遗华，学生并不敢居功。”
“你能拿出来刊印天下，已经是有功了。”慕容智却不这么认为：“天下人都该承你的情。”
“您谬赞了。”古羽心虚的不要不要的。
“你既然记得它们的内容，小时候想必也是深刻耕读过，诗文造诣肯定不错，今日中秋佳节，不如赋诗一首，如何？”慕容智立刻就来了精神：“西北将军府，也沾染一些文气。”
这回轮到靳锋跟焦淮消停了，酒也不喝了，低头猛喋美味佳肴……诗词歌赋什么的，对他们这群武将来说，比天书都难。
还是不要多嘴多舌的好，免得被慕容智这位巡察使大人抓到小辫子，逼他们也做个诗词歌赋什么的，还活不活了？
“啊？”古羽没想到，在西北城，还要吟诗作对。
“对啊，来一首吧！”就连尹明都来了兴趣：“要应景一些哦。”
古羽没办法，只好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再瞅了一眼周围……唉，一群戍边壮汉没人敢跟他对视。
就连身边的靳不二都低头吃饭，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273章 重阳护肤过冬月
“好，那就做一首。”古羽也来了豪气，一口就把碗里的酒给干了。
靳锋想拦都没来得及啊！
他倒是喝出来一点灵感：“西北玄天一片云，皓月凉风揽星辰；醉里不知秋意晚，梦回连营弓角寒。”
“好诗！”尹明太医顿时击掌，开心得不得了。
“名字呢？”连慕容智大人都摸着胡须，十分意外，古羽这首诗，做的非常好，就是没说名字。
“《贺西北大营之中秋》”古羽却说了一个非常直白的名字。
“这？”俩人不太懂了。
“这就是名字，直白易懂，我就是为了西北大营的中秋佳节而作的诗。”古羽却正色道：“这多应景啊！你们抬头看？”
众人抬头，原来天上除了有一个大大的月亮，还真有一片云彩，不过因为天空是黑色的，这一片云彩看的就很飘渺，另外就是有凉风吹过，又有几颗星子闪烁，然后他们低头，就看到了小神医红扑扑的脸蛋子！
好么，这是喝嗨了啊！
“好，这个名字好。”靳锋第一个出声说好：“简单明了，太适合我们了。”
起码名字记得住啊！
“不错，应景！”其他人也都同意这个名字，于是，这首诗，就叫了这个名字。
古羽低头吃饭，他酒劲儿上来了，吃点东西压一压。
随后慕容智大人也作了一首诗，但是太高深了，大家都有些没听懂，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有些失败呢。
而焦淮这个家伙，跟在场所有人都喝了一碗酒，包括古羽在内。
古羽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看到靳锋跟焦淮俩在拼酒？反正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时候回的屋里，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什么时候躺在被窝里都不记得了，只知道睁开眼睛，好像天都亮了。
然而不等古羽起来，靳锋已经离开了，他送了人出城，回来的时候，古羽才揉着眼睛，还没出被窝呢，这就被靳锋给堵被窝里了：“醒了？”
“这么早起来，干嘛呀？”古羽打了个哈欠，很想缩回被窝里。
“送人离开。”靳锋竟然也没出去，而是脱了鞋子，上了炕。
“嗯？谁走了呀？”古羽干脆就真的缩回了被窝里懒洋洋的趴着了。
“很多人，慕容智大人，你那个忘年交，都走了。”靳锋却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走了？”古羽顿时精神了：“咋这么快？刚过了节呀？”
“西北已经飘雪了，他们已经在西北城这边过了中秋，再不走，就走不了啦！”靳锋盘膝坐好，伸手给他揉捏腰肢：“再说了，他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也不好。”
“也是，他们也得回去复命呢！”古羽老实的趴着，任由靳锋给他揉捏腰肢：“那杨老板他们也走了吧？”
“走了。”靳锋道：“张氏兄弟跟高家兄弟跟着他的商队走，方便一些，还能保护一下杨老板的商队，而且他们要赶紧回去啦，不然冰封河面，他们再不走，也回不去了。”
江南之地，进了冬月一般就不怎么行船了。
那些药材也不能一路颠簸的走陆路，那费用可就多了。
“所以啊，咱们预备过冬了。”靳锋道：“等到能冻住了，就杀牛杀羊了。”
西北到了这个时候，就会趁着牛羊囤肥过冬，宰杀肥胖的牛羊。
还有就是存留的草料，晒好的干菜，腌制好的咸菜等等都要收起来。
也就是说，西北城要准备过冬喽！
古羽揉了揉额头：“什么时辰了？我怎么有些饿了呢？”
“都快午时了。”靳锋小声的告诉他：“起来吧？吃点东西，明儿开始就只能吃两顿饭了。”
“哦，好。”古羽慢吞吞的爬起来：“吃什么？”
“羊汤，还有素馅的馅饼。”靳锋乐了：“放心吧，不让你难受，昨天喝了酒，早上头疼了吧？”
“我都快忘了，我昨儿是怎么回来的啊？”古羽挠了挠头，一头长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像个小鸡窝。
“你喝多了倒是老实，烈酒的劲头大，你喝了之后也没闹，就直接趴桌子上看我跟焦淮那家伙打架来着，后来你就趴在那里睡着了，我怕你凉着，赶紧带你回去了。”靳锋想起此事，也是哭笑不得：“他们走的时候，还说不要叫你了，免得你没睡好，再头疼。”
他也没打算叫小神医起来。
“他们都起来啦？”古羽无奈了：“真是佩服他们，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起早就走。”
还是过了中秋节就走人，真是无缝衔接，一天也不耽误啊。
“人家要么是酒海战将，要么是官场应酬习惯了，谁像你啊！”靳锋叫平安把饭端进来，回头古羽已经快速的洗漱完毕了，坐在那里等饭：“你也海量啊！”
靳锋淡然一笑：“那是！”
古羽不吭声了，捏着筷子低头吃饭，不跟他一个大酒保，一般见识。
这中秋节也过了，人也该走的走了，古羽吃过了饭，还去街上逛了一圈儿，发现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样子：“这么开心的吗？”
他去伤兵营，路过老伍长的酒肆，看到小伍子在打算盘，美滋滋的样子，真是幸福的要飞起的架势啊。
“好事儿啊，小神医，你不知道，你教我们采药，我们就采了，现在都卖给了那些商队。”小伍子指着旁边的几个伙计道：“小六子家里都打算给他说媳妇儿了，还有小七家里也终于可以攒钱买新的被褥过冬啦！”
“那就好。”能让大家多一些收入，古羽也是开心的嘛。
伤兵营里一切正常，大家都在认真学习，并且还有百姓来看诊，古羽看过了就溜溜达达的回了将军府。
靳锋难得休息在家，俩人腻歪了一下午，晚上干柴烈火了半宿，第二天小神医又起晚了……。
西北这边的气候有些极端，中秋节过了没两日就又下雪了，等到了九月重阳节，西北这边已经是风雪漫天了。
“在老家的时候，这个点儿，还能登高爬山，赏菊喝重阳酒，吃重阳糕……那次咱们还在重阳之后，趁着重阳糕降价，买了好多回去呢！”古羽还记得，重阳糕的味道，仿佛就是在昨天一样。
“西北这里没有重阳糕。”靳锋道：“不过有羊肉吃。”
“那我们吃羊肉锅子吧！”古羽立刻就来了精神头：“多放麻椒和花椒。”
刚才那个悲秋伤怀的调调就不见了。
“好，再多多的放一些萝卜。”他知道这个人就跟小兔子似的，明明是羊肉锅子，他就爱吃里头的放的那一点点的萝卜。
说是有滋味，以至于他这会儿吃羊肉锅子，都让人多放一盘子白萝卜进去。
等到吃饭的时候，羊肉锅子里，不仅有萝卜，还有一些干菜，炖的非常入味，古羽吃的很开心，靳锋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肉：“你吃点肉啊？”
古羽就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你吃点菜啊！”
这么笑闹着过了重阳节。
只是古羽发现，西北的风，是真的“刀”啊！
他出门去了伤兵营，回来脸蛋子都吹伤了，红红的，痒痒的。
“要不，你擦一点老羊油？”靳锋看他脸上红彤彤的心疼了：“你这皮肤太嫩太水，西北这边的风干着呢。”
“不要擦羊油。”古羽倔脾气上来了：“我自己做点东西擦，弄一下就好了。”
他知道，西北这边的人活的粗糙，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糙成什么样儿。
这里九月份就过冬了，然后为了不让风吹伤皮肤，几乎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几个羊油块，或者是牛油块在身上，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擦的。
只是这羊油跟牛油，都是没有去除腥气的十分原始，只是内里更干净一些的油脂而已，擦在身上一股腥膻气，别提多闹人了。
可是不擦还没办法，不擦就得被风吹裂皮肤，嘴巴都干的裂口了。
古羽看着都觉得疼！
“你做什么？”靳锋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是习惯了，他怕小神医不习惯。
“做了你就知道了。”古羽干脆不出屋，来回指挥人手帮他跑腿儿。
他叫老沙头，帮他弄来了肥尾羊的羊尾油，熬煮羊油的时候，还添加了杏仁。
西北这边的杏仁是不缺的，因为这里长不了桃树却能长杏树。
杏仁除了有香气之外，还能去除羊油的腥气，他还往里添加了羊奶。
古羽霸占了将军府的小厨房，靳锋看他折腾来折腾去，还顺手叫了几位大婶来给他打下手，几个妇人学的非常认真。
因为古羽告诉她们：“以后就这么做，这叫滋润霜。”
其实就是杏仁羊油润肤霜，不过他不说的那么直白，免得被人破解了配方。
一直到三天后，古羽一身香气的躺进被窝里，被靳锋按住：“干嘛？”
“该我问你才对。”靳锋干脆趴在他身上，低头在他脖颈间嗅来嗅去，像是一只大型犬：“你这都干了什么？怎么全身都是香气？还奶里奶气的？”
前两天身上都是跟他一样的牛羊肉或者油脂的味道，这才一天，他就变了。
那是种杏花香，奶香融合在一起，闻着就让他有了想咬一口的冲动。
“我做了两个东西，一个给男的用，一个给女的用。”古羽被他这动作，搞得痒痒的，扭了扭身体，嘻嘻哈哈的笑出声：“额呵呵……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天你要洗个澡。”
“洗了澡，更干。”靳锋并不想大冬天的泡澡，因为泡完了之后，出门风一吹，还是会干。
“乖，你洗么，我给你擦护肤品。”古羽哄他去洗澡，还给了他个甜头，亲了亲他：“去嘛，去嘛！”
“行叭！”好吧，这就哄好了。
只是古羽想的太美好，靳锋闻着这么香的小神医，岂能不心驰神往？
半宿没睡的结果，就是俩人一起泡了个热水澡。
古羽坚持不睡觉，愣是咬牙，叫靳锋不穿衣服，他用自己做的东西，涂了他满身：“这就是我做的，保证你不会被风吹干，尤其是脸。”
靳锋沉默，沉默，沉默！
半天他才干涩的小声哔哔：“这也太娘了。”
他身上是舒服了，十分滋润的感觉，皮肤也不痒了，但是，为什么这味道跟古羽一样了呢？
不，比不上，小神医的身上是药香混合了杏花奶香气，他这个呢？好像是杏花香气少一些，但是奶香味十足。
他一个将军，不是一身铁血的味道，一身奶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断奶呢。
太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嗯？”古羽闻了闻：“没有呀！这是专门设计的，没那么香，女用的更香。”
女用的里面不仅放了杏仁和羊奶，还放了白芷和兰草，甚至是一点点的丁香，那才叫香呢。
“我用合适吗？”靳锋还是有些抗拒。
“呵呵……。”古羽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用！”靳锋立刻改口：“咱俩一起用。”
不能他一个人这个味儿，俩人一起。
“那当然，不过我给你单独配一个吧。”古羽终于大发善心的放过了常胜将军：“多放点别的东西，不要这么柔软的香气，总行了吧？”
“行！”靳锋这会儿是小神医说什么都行。
“嗯。”古羽满意了。
随后几日，他的确是给靳锋单独搭配了一款润肤霜，香味清淡还带着一丝冷冽，反正他觉得不错。
靳锋不反对的结果，就是半个月后，整个西北城，西北大营的人，都用上了这东西。
不是羊油就是牛油的，反正非常滋润，没有了那股子腥臊之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甚至有人说，冬月里都闻到了杏花香，像是春天的气息。
还有不少妇人学了之后，自己开发了新的味道，比如说往里融入其他的东西，阿丽莎就在熬煮牛油的时候，往里放了蜜瓜干，熬出来的东西就自带一股蜜瓜的清新味道。
古羽干脆组织西北城的妇人们，弄了个小作坊，每日没事儿就做这个东西，然后贩卖出去，价格不贵，但东西是真的好，靳锋大笔一挥，军中购买了一批发给了大家，身上擦的太多不够可以自己去买，但是脸上必须要擦，还有嘴巴，免得干裂。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是北小年，所以，小年快乐！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274章 腊月新春过大年
为此，古羽特意又弄了个简单便宜的润肤露出来，起码让人能时不时的泡个热水澡，然后擦这个东西，皮肤不那么干，一挠就起皮出血。
西北大营也讲究了起来，起码一个月要洗一次热水澡，然后擦一擦那个润肤露，脸上和嘴唇还有手上，每天都要擦一擦那个护肤膏什么的，反正都是小神医起的名字。
古羽正在给他自己捣鼓出来的化妆品分类呢，老沙头就拎着个箱子进来了：“小神医，您要的白芷，拿来了。”
“哦，好！”古羽让他放在了一边。
“以前每天出门，都膻哄哄的，或者酸了吧唧的汗味儿。”老沙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现在出门全身香喷喷。”
“香喷喷还不好？”古羽抬头笑着道：“何况这是为了保护大家不要被风吹的干裂，那多难受啊。”
“是啊，现在好多了。”老沙头摸摸自己的嘴唇：“大家都说，今年冬天好过许多。”
有吃有喝，还有这么香的东西擦，一个个美滋滋的不得了。
古羽晒然一笑：“以后都会这么过。”
老沙头也笑了：“嗯，都这么过，那帮小子可好找媳妇儿了。”
干干净净的大小伙子，总比脏了吧唧的小兵丁招姑娘喜欢。
因为外面冻得住东西，这个时候大家都杀羊宰牛，油脂是不缺的，妇人们更是大量制作这些东西，因为她们喜欢啊！
就算是不卖钱，自己用也好呀。
古羽躺在被窝里，跟靳锋嘀咕：“果然啊，女人才是这些东西的最终爱好者，看看阿丽莎，以前多好一老板娘，现在整天打扮的香喷喷，听说塔利那里都撵走了好几个追求者了！”
“你就少打趣他们吧。”靳锋把人往自己怀里扒拉：“杀牛的人，都把牛胆留下来了，你还要做那个牛黄吗？”
“让高医官他们做。”古羽打了个哈欠：“早晚都要学会单独处理的，牛黄这东西，也能卖不少钱，天然的留着，大不了进贡的时候，用天然的牛黄，卖钱的时候用人工的就行了。”
其实现在也分不太清楚，天然和人工的区别了。
“也好，早晚他们都要接手的，对了，那紫羊羔皮，我没让他们做。”靳锋道：“多样一些黑羊，到时候，想要多少紫羊羔皮，就有多少紫羊羔皮。”
“行。”古羽点点头，然后趴在那里犯迷糊，很快就睡着了。
靳锋在灯火下看着他的睡颜，发现自己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个人太好了，好到有了他，西北城今年的冬天都过得格外的舒服。
古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靳锋没走，俩人洗漱完毕，早饭就被平安端来了：“今天有水盆羊肉可以吃。”
“这个好啊！”古羽看到早饭就笑了：“营养滋补，冬季防寒必备。”
最主要的是，水盆羊肉他吃的清淡，喝的汤也足够鲜美。
吃完之后，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可舒坦了。
等到吃过了早饭，古羽看了看外面：“今天没太阳啊？”
“阴天，八成有暴风雪。”靳锋道：“每年都刮这么几次，习惯了就好。”
“哎？”古羽又想起了个事儿：“是不是要腊八了啊？”
“还有几天就进腊月，腊八就到了。”靳锋扯了岁书本子过来，翻了几下：“还有十天的时间。”
“西北这边怎么过腊八？”古羽问靳锋：“也吃腊八粥么？”
“吃，西北腊八节的习俗跟江南的不一样，熬粥除了用多种米、豆之外，还得加入各种干果、豆腐和肉混合煮成。吃完以后，还要将粥抹在门上、灶台上及门外树上，以驱邪避灾，迎接来年的田地大丰收。而且，腊八这天忌吃菜。如果这天吃菜的话，庄稼地里就会杂草多。腊八这天人们除了吃腊八粥，还得用粥供奉祖先和粮仓。”靳锋告诉古羽：“所以你腊八的时候，只能吃个咸鸭蛋了。”
古羽目瞪口呆：“啥？”
靳锋乐得跟他说这些琐事，比如在腊八当天，开粥时间越早越好，预示来年收成好，庄稼成熟得早；二是腊八当天要有意识地留些剩粥，因为腊八粥黏黏糊糊，取“年年有余”的寓意……。
好多的习俗跟江南那边不同的，古羽听得可认真了，一定不能犯啊！
等到靳锋说完了这些，古羽才开口：“那我们也要早点做准备，那个什么黄面饽饽的，放一些豆馅吧？”
靳锋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但是小神医说了，火头军那边就给他做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黄面饽饽里加个豆馅儿呗。
又不是加什么龙肝凤脑。
古羽吃到了想吃的黄面豆馅儿的饽饽，却没多高兴，因为他想出门却出不去了。
外面狂风暴雪，那雪片儿都打横飞，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白茫茫，古羽别说出院子了，他连房门都没出：“还真是下了暴风雪啊！”
跟他以前的老家东北不同，这里的风大，雪才大。
而他东北老家那里是雪大，风才大……。
不愧是东西对立的方位，这风雪的性格也对立。
“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拿，你别出门了，我都怕你被刮跑。”靳锋把人拦在了房门之内，而且看到古羽的打扮他就想笑好么。
大概是真的风很大，古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毛绒绒的球形，就算是这样，他出门也不觉得安全：“你说得对，我不出门了，这鬼天气，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都在家待着吧！”
靳锋看他老实了，就帮他把外头裹着的几层衣服都扒了：“有蜂蜜花果茶，要不要喝一些？腊八粥的事情有人去忙了，你就看看书，写写字。”
“要。”古羽还点上了东西：“牛肉干，猪肉脯的给我也来点，还有那个黄馍馍，豆馅儿的黄馍馍。”
“好，黄馍馍晚上吃。”靳锋只是披了个大氅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给他带了东西回来，蜂蜜花果茶，牛肉干，猪肉脯，还有一碟甘草杏。
“你怎么拿了甘草杏来？”古羽拿了一块吃，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他的手艺。
“你都做好了，自己却没吃几次。”靳锋将东西摆在桌子上：“这回在屋里无事可做，就吃点喝点，对了，你要写什么？”
他看到古羽做了个本子出来。
“我默写一下脉诀，给高医官他们。”古羽吃了东西，泡了花果茶之后，就洗了洗手：“让他们都学一学，系统学习一下总比瞎子摸象似的强。”
其实高医官他们的医术也就一般般，在古羽看来，都达不到医学院的毕业要求。
但实际上呢？他们在西北大营服务了很多年，也就是说，凭借二把刀似的医术，他们在这里已经行医好久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伤势，甚至是治死人……唉，细思恐极啊！
“那你写吧。”这方面的事情，靳锋不太懂，也不多言。
古羽在书房里认真写字，靳锋就坐在屋里，拿着一把朴刀在擦拭，然后换了一溜儿的飞镖挨个擦，炉子里的柴，偶尔噼里啪啦响一下，整个房间里竟然出奇的和谐。
甚至带着一点点温馨。
大概，这就是岁月静好吧？
古羽惦记腊八粥和这边过喇叭的习俗，然而真进了腊月里，他才发现自己想太多了，因为人们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了，在腊月初七晚上就开始洗米、泡果、拨皮、去核。
好多人家后半夜起来就开始用火煮粥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腊八粥就熬好了。
古羽起来的时候，他的早饭就是豆馅儿的黄面馍馍，腊八粥，配菜是咸鸭蛋和蒸腊肠。
还真没有菜咧！
“一天都不能吃菜吗？”古羽吃着腊八早饭，就开始打听晚饭了。
“嗯。”靳锋点头：“不过你也没吃多少肉啊？”
“腊八粥里吃到了，牛肉，很好吃，很嫩很滑……。”古羽指了指腊八粥：“头一次吃到腊八粥里有肉的腊八粥。”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真的是头一遭。
就算是在东北那边，腊八吃的也是黏米饭，粘豆包，俗称“粘下巴”。
因为他们那里更冷，都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要吃黏性大的食物，粘一粘自己的下巴，免得被冻掉啦！
“这么点肉算什么呀？”古羽的话，让靳锋哭笑不得：“吃吧，吃吧，吃完了有茶水喝，你收藏的那个红茶，我让人给你沏一壶来，喝了还能提提神。”
“好吧！”古羽只好点头。
谁让这是在大西北呢！
进了腊月西北就像是彻底疯狂了一样，这风就跟刀子似的，都刮的人脸生疼，古羽的那些润肤露啊，润肤膏啊，卖的更快了。
等到了小年的时候，西北城开始准备过年了。
虽然是边陲之地，但也是汉家人做主，故而这里是过年的，一些混血和外族，也都入乡随俗，连古羽好不容易出门去溜达了一圈儿，看到的塔利老板，都带着家里的孩子们，在往自家的房檐下挂大红灯笼。
其中就有黄沙头领，阿古达的亲生儿子，独生子的多古扎。
这孩子现在可比初次见面的时候，强壮多了，而且从小就体现出了惊人的领导才能，一群孩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他见到古羽的时候，乳燕投林一般的飞奔过来：“古叔叔！”
“哦哦，多古扎啊！”古羽只好弯腰，将这个飞奔过来的小牛犊子拦住，这小子体力太好，活力十足，冲击的他往后退了一步，幸好他身后是靳不二，拦腰顶住了他，才没让古羽被个孩子撞飞：“有力气多了啊！”
“多古扎都好了，健康了。”这孩子阳光灿烂的，没有一点沙盗的阴狠毒辣痕迹，是个超级阳光可爱的小男孩儿。
“好，健康了就好，但是要保持，知道吗？”古羽揉了揉小家伙儿的头，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觉得好开心：“最近有没有跟着叔叔们练武呀？”
“跟西门叔叔学西北拳，跟云破叔叔学射箭呢。”小家伙儿比划了一下：“还跟莫问先生读书识字。”
古羽听了大为惊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这……？”
教导的这么全面吗？文武全才的样子。
“让他们从小就学习，挺好。”靳锋伸手，把小家伙儿拎了过来：“好好学习，读书习武不能落下，去玩吧。”
“是，将军。”小孩儿怕靳锋，但是不怕古羽。
这会儿老实的带着一群小孩儿跑掉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可爱极了。
倒是塔利，挂完了红灯笼，揣着袖子乐呵呵的走过来问好：“将军，小神医，您二位进来歇歇脚？今天是小年呢。”
古羽看了看他挂的大红灯笼：“你们也过年啊？”
“过，以前就过。”塔利请他们进来，因为不到饭点儿，这个时候也没做什东西，但是给他们一人上了一大碗的羊肉汤，里头放了不少的葱花香菜碎，反正喝着不腻人：“不然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记了。”
“沙盗整日里浑浑噩噩，能活着就好，所以能过年的人，才是好人。”靳锋道：“你们那边给你们传消息了吗？”
“传了，消息一直就没断过。”塔利搓了搓手指头：“大家一切都好，吃的好，穿得暖，什么都不缺，就等着过了年，开春搭建半月城了。”
有了半月城，他们才有了一个新的家乡，一个有靠山的家园。
本以为他们会被西北城隔离开，谁知道常胜将军根本不在乎他们的通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阿古达头领也说了，如果操作的好，他们的后代，就能以大晋人自居啦。
而不是没有归属的沙盗，永远在沙漠里神出鬼没的流浪。
今年冬天，他们没有人冻饿而死，更没有人因为生病而亡。
有病吃药，大不了，送来西北城，找大夫，找小神医给看。
“嗯。”靳锋点点头，低头喝汤，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喝了一碗汤，身体暖了继续在外面走了走，一群人就回去了。
古羽觉得还是家里暖：“外面太冷了。”
“坚持下，立春之后会好一些。”靳锋帮他脱了外面一直裹着的大毛衣服。
小年过后便是大年，要过除夕了，整个西北城都忙碌了起来，要过年了呢！
而在过年之前，靳锋跟古羽说：“还有一件事情没定下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我们过小年，文里过大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哈！北方的读者们，小年快乐！

第275章 开春第一场沙暴
“什么事儿啊？”古羽看他严肃的样子，自己也挺直了腰板儿：“难道西北这边，过年还有别的习俗吗？”
“以前过年，我都是去大营里，跟将士们一起过，这次……？”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说了：“你愿意跟我去大营里过年吗？”
“嗨，是这个啊！”古羽松了口气：“去就去呗！”
“我怕你不习惯。”靳锋是知道，古羽吃东西挑，个人卫生也挑，爱清洁，也爱安静。
“有什么不习惯的啊？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才好。”古羽乐了：“大家一起包饺子，点燃篝火，甚至喝多了就唱歌跳舞，记得咱们在老家那会儿，不也是一起过的年吗？”
靳锋想起在桃花坞过得那个年，也笑了，放松了一些：“那才几个人？这次可是二三十万人一起过年，煮饺子肯定会煮成面片汤。”
每年都是如此，大家的手艺每年都不过关。
气的火头军每年都要扯着嗓门儿骂人手残。
“那更好玩啦！”古羽道：“到时候，烤牛肉串儿，烤全羊走起，对了，有红烧肉吗？”
“有！”靳锋点头：“每年必备的四道菜，就是烤全羊，烤牛肉，红烧肉和金钱发菜，瓜菜汤以及酸汤水饺，其实最后都是酸汤面片儿了。”
“呵呵呵……。”古羽更乐了：“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你不能喝酒，就做个饮品吧？你弄过的那个大麦茶就不错。”靳锋道：“还有助消化。”
“行啊，那我弄点大麦茶。”古羽来了动力。
要一起过年呢，岂不是很热闹？三十万人马一起过年，他觉得好长见识啊！
等到真的过除夕的那天，他们俩早上吃过了早饭，就去了大营。
军中的大营其实也是在西北城里，只是这一片都是军营，且都是泥土搭的房子，帐篷是不可能的，因为帐篷会被沙暴刮走，刮黑风的话，有的时候，连房子都未必能站住。
所以西北这边的房屋地基都打得很深。
且基本上都是石头打造的地基，就是怕不牢靠。
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杀羊宰牛了，还有人在杀猪。
古羽也是人来疯，这会儿他倒是跟火头军聊到一起去了，这么多人，吃血肠是做梦了，只能换一个，吃米肠！
清理好的猪肠子，灌进了掺了猪血泡发的米，然后煮熟了就可以切开吃了。
这种甜糯软绵的食物，竟然很多人都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就是不登大雅之堂，只能算是个小吃。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可热闹了，好多人啊！
虽然只是四菜一汤，却是非常实惠，而且太阳刚落山，点了篝火之后，就开始包饺子了。
“这么早包饺子？”古羽看了看天上……好吧，无星也无月。
“三十万人的饺子，不早点包，不行啊！”靳锋摇了摇头：“何况今天晚上还有人手在站岗呢。”
“过年……是啊，过年也不能没人镇守边关。”古羽猛然想起来了，是啊，过年谁都能回家团圆，或者一起过年，但是有些人，却要坚守岗位。
他突然想起来个主意，拉着靳锋一阵嘀咕。
“你乐意？”靳锋看他的眼神都亮的吓人。
“有什么不乐意的啊？”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去不去？”
“去，但是要带着西门烈。”靳锋却提了个人：“他是未来接替我的人，带他一起。”
“行，带谁都行。”古羽低头拌饺子馅儿：“你的面揉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这就好了。”靳锋马上开始大力揉面。
饺子是好包的，但是没人敢保证自己包的饺子不会成为面片儿。
倒是古羽他们这边，包的饺子啊，合子啊，柳叶啊，麦穗儿什么的，造型好看，而且都没煮破，煮的时候，靳锋去叫了西门烈、盛安他们过来，都是西北大营的头头脑脑们。
古羽把饺子装好，还有红烧肉和金钱发菜，瓜菜汤有人抬着走，一伙人没吃饭，先直奔城门楼子。
城门楼子上，还有二百多号人在坚守岗位。
他们这里也有火堆，也烤了羊，烤了牛肉串儿，但是没别的了，饺子之类的，是没办法自己包了，等火头军给送来呢。
但气氛还好，大家认真的站岗放哨，并不分心。
饿了就先啃两口肉，烤羊烤牛肉的随便吃，今天过年，他们站岗的时候，可以一人带二两老酒在身上驱寒，只是一般很少有人会喝，就怕喝酒误事。
领头的几个伍长正在说话，就听到后面有动静，过去一看傻眼了：“将军？副将？”
怎么都来了？还有小神医？
“来给你们送年夜饭了。”靳锋一推西门烈，西门烈只好撑起笑脸来到他们跟前儿：“还没吃，头一锅饺子给你们送来，过年还要执勤站岗，辛苦了。”
顿时，这二百多号人，感动了！
“我们等一等，没什么的，都不饿呢。”
“是啊，是啊！”
靳锋又推了推西门烈：“西门副将还给你们带了米肠来，算是个小吃，尝一尝。”
西门烈抹了把脸：“对，米肠，还有酸汤水饺，都是我们亲手包的，没破皮！”
他拉了一把盛安等人，大家都笑呵呵的进行了一场十分贴心的慰问。
等到把这二百多号人都看了个遍，见他们都吃上了，这才告别回去。
靳锋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西门烈他们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将军，这是为何？”
尤其是西门烈，他觉得将军这天的安排，让他看不太懂了。
“西门烈啊，以后每一年的除夕，你都要在营中过，还要给当日在城门楼子上警戒的人送年夜饭，知道吗？”靳锋不跟他点明，但却要求他坚持如此。
“是，将军！”虽然但是……西门烈还是点头承诺，一定办到。
他们回到了西北大营里，好么，这里果然将饺子，煮成了面片汤。
还是酸辣口味的面片汤！
古羽盛了一碗出来，靳锋简直没眼看：“每年都这样。”
“挺有……。”古羽想说挺有趣的，结果才开口，那边一个超级大嗓门的火头军已经气得开骂了：“你们这群手残的家伙，就不能好好的包个饺子吗？这是给你们自己吃的，又不是喂狗的，一个个还想不想好了？”
然后马上就有别的火头军接茬儿继续开吼。
靳锋赶紧拉着小神医溜了，再待下去，他怕被人找去主持公道。
俩人回了中军大帐，那里已经有人摆好了桌椅板凳，几个头头脑脑的聚在一起，吃起东西来都是狼吞虎咽，喝起酒来也十分豪气。
古羽不喝酒，他让大家伙儿也喝了一些大麦茶，然后啃着个烤羊蹄子，看俩膀大腰圆的家伙，竟然在帐篷里的空地上玩摔跤。
还有人徒手对打的，外头有人玩射箭，大晚上的射香火头！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开始放烟花爆竹，热闹了一番之后，纷纷跑回去继续吃吃喝喝。
古羽？
古羽已经累得躲在靳锋身后打瞌睡了，反正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很多人来给他们俩拜年。
靳锋还没等叫人进来，古羽已经掏出来一大堆的红色荷包了。
“这么多？”他记得小神医是背了很多东西进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的红色荷包。
“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古羽吸了吸鼻子：“好歹都是你的部下，人来给你拜年，你不给个荷包啊？”
他不止做了这些荷包，还分了好多份钱。
争取让靳锋当一把善财童子……西北大营三十万人啊！
哪怕一人给一两银子，那也是三十万两银子出去了……他肯定不会给一两银子，最多一人给一百个铜板，那也不少了。
再说了，盛安他们能给一百个铜板吗？
实际上，古羽是雨露均沾，真的是一人一百个铜板。
“一百个铜板啊？”果然，西门烈盛安他们来拜年，古羽挨个给发红包，他们也不讲究啊，直接打开了看，发现里头是用五彩丝线穿了一百个崭崭新的铜钱。
“这五彩丝线也叫长命缕，穿一百铜板是让你们长命百岁。”古羽正儿八经的道：“西北大营所有人都有一份，算是常胜将军给你们的压岁荷包了。”
“谢谢将军！”一群人一听这个意头好，纷纷谢了靳锋。
“嗯，你们出去下发给自己人，然后让他们自己慢慢往下发。”靳锋挥了挥手，众人退了出去。
靳锋扭头就问古羽：“你那里还有钱吗？这西北大营的人可不少。”
“花的是你的钱。”古羽一捂荷包：“我也有一份的。”
靳锋：“……？？”
“算了，你高兴就好。”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怕小神医亏本。
如果花的是自己的那就算了，他还是有这点家底的。
正月初一在大营过得，初二就回到了将军府，初三的时候，西北城里就热闹上了，虽然是边陲之地，但是过年的气氛也很足。
大街上张灯结彩还挺热闹的呢。
等到过了初七，吃过了面条，初八的时候，一切就恢复正常了，虽然还有灯笼什么的，但年味儿没有那么浓了。
靳锋跟古羽道：“等过了十五，还得防备起来。”
“防备什么？”古羽在一盏新做好的灯笼上，描绘一幅祥云图。
“沙暴。”靳锋吐露出来两个字。
古羽顿时就画不下去了：“还没出正月呢！”
大过年的提什么沙暴啊？太扫兴了。
“没办法，一般出了正月就该有沙暴来了。”靳锋道：“冬春之际发生沙暴最频繁，我们不得不早作打算。”
“这样啊！”古羽想了想：“我教大家种植的那些枸杞树啊，梭梭什么的，你多让人看着点儿，那东西抓地力强，能防一些沙暴。”
他不是专业治沙的那种人才，只是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沙漠植物，可以固沙防风。
“我知道，你跟人提过。”靳锋将这件事情也让西门烈去主持了，目前还看不到什么效果。
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十五的时候，西北城这里也没什么汤圆可以吃，大家吃的是羊肉小馄饨，花灯么，倒是有一些出彩的，但连长河县都比不了。
结果刚过完十五，花灯就都撤下去了，古羽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发现靳锋又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了。
倒是老沙头，这几日总是看天边。
“看什么呢？”古羽也往天边看了看，这几日都是火烧云，天空是橘色的。
“今年第一场沙暴，就要来了。”老沙头很老实的道：“而且很大。”
“这怎么看出来的？”古羽都惊呆了好么。
他是知道老沙头会看天气和推断沙尘暴的，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啊？
“就是会看，经验。”老沙头抹了把脸：“将军这两日就是忙得这件事情，城池要加固，还有房屋等等都要提前修缮好。”
“怪不得他这两天忙得都不见人影呢！”古羽喃喃自语。
晚上靳锋回来，古羽就让他泡了个热水澡，还亲自给他搓背：“都弄好了吗？”
“好了，明儿开始就不许人出门上街了。”靳锋松了口气，享受的趴在浴桶里：“每年都有这么几次，习惯了就好。”
古羽给他努力的搓后背：“以前光听你说，没见过，现在才知道，这西北城是不太好守。”
关键是，靳锋是军士和民生一把抓，这破地方偏偏还多灾多难。
天灾有干旱，沙暴，黑风；人祸有外族和沙盗。
真是穷山恶水……。
“无妨，都习惯了。”靳锋喟叹：“有你在，比以前好多了。”
起码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进屋之后有现成的食物吃，有热水澡可以泡，还有人给搓背。
他很满足啦！
古羽也觉得吧，有情饮水饱，这条件艰苦，他们俩在一起就甜一些。
当天晚上倒是甜蜜了一把，结果第二天，大家就都没出门，俩人一起懒床了。
古羽是窝在靳锋怀里睡得香甜的，但是他突然就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女鬼在哀嚎。
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谁呀？”
“没人。”靳锋把人往怀里塞，还给他捂耳朵。
可是古羽已经醒了：“没人？那外头是什么动静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我们过小年，文里过大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哈！北方的读者们，小年快乐！

第276章 圣旨到，招入京
他又不聋，明明外面动静那么大，把他都给吵醒啦。
“沙暴来了。”靳锋只好告诉他：“现在外面刮的风很大，估计晚上就该来了，大家现在都不怎么出门了。”
“什么？”古羽的顿时就清醒了过来：“这还没出正月，二月二的猪头肉都没吃呢！”
“它才不管什么时候呢，该来的就来了。”
可不是么，该来的就来了。
古羽只是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发现这风大，黄沙满天飞的时候，老天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掺杂了很大的雪花。
靳锋很早就有所准备，而古羽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很少在家吃饭，还会有小厨房这种地方。
首先就是大家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家，大锅饭都吃习惯了，也没几次吃小灶的机会，小厨房却一直保留着。
其次就是小厨房做饭的人，手艺也是一般般。
并非什么大厨名厨，也不会做什么稀世奇珍。
糕点茶水的也不是经常做的东西。
怎么就非得立一个小厨房啊？
现在明白了。
沙暴的时候，这小厨房就是他们做饭的地方。
将军府里其实真正的人很少，现在不能办公，也没什么军机大事，大家都各在其为，没什么必要，都不得走动。
所以整个将军府如今只有几个人在。
做饭的厨子和厨娘，洗衣服收拾卫生的婶子们。
且古羽发现了，他以前认为是建筑格局需要的走廊，其实都是用来躲避风沙的，这个时候，人在其中穿梭，起码能少一些风沙的困扰。
“吃饭了。”靳锋就是去了小厨房，用木头食盒给他带了早饭来。
“哦。”古羽慢吞吞的走过来：“这几天，我们都不能出门了吧？”
“尽量别出去，我怕你被吹上天。”靳锋打开了食盒，里头的早饭也简单，就是羊肉汤跟馅饼，以及一盘桔梗咸菜，一盘凉拌豆芽菜。
“那我不出门了。”他这穿越一次也不容易，万一再要上天，牛大发了。
乖乖的吃饭，然后在屋里写写字，甚至还做了一幅画。
“又是美女啊？”靳锋看了一眼，上头俩美女。
“白娘子跟小青呀！”古羽呲牙：“我又画了一版，也不知道范青大人的选择困难症，好了没有？”
靳锋噗呲一笑：“那就不知道了。”
外面风沙呼啸，冰雪漫天，屋里却平静的很，古羽对此天气，倒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沙暴夹杂着雪粒子，刮了整整七天七天才过去。
古羽出门就抻了个懒腰：“总算是过去了！”
天空碧蓝，微风轻拂，虽然依然寒冷，却不见阴霾沙硕。
“派人去半月砂山看看，他们怎么样了。”靳锋也穿戴整齐出了门：“你要去哪儿？”
“伤兵营，还有脂粉作坊。”古羽道：“顺路，一起啊？”
“好。”
俩人还真是顺路，靳锋先送他去了伤兵营，然后自己就走了。
古羽在伤兵营待了半天，中午还在塔利那里吃了个午饭，下午去了脂粉作坊。
傍晚时分，靳锋站在脂粉作坊门外等他出来。
脂粉作坊永远都是香喷喷的，里头有的最多的是妇人。
古羽出来的时候，又是带着一身如兰一般的香气：“走了，回家去了。”
“嗯。”
俩人肩并肩的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一群亲兵护卫们。
街上的人行色匆匆，还有的人在清扫门前的杂物垃圾等等，有的小孩儿在街上，被大人抱回去吃晚饭的。
古羽觉得西北城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是刮沙暴，一切都还可以。
过了几日，半月砂山那里的人回来了：“半月砂山不错，没有人员折损，他们已经开始寻找地基，规划城池雏形。”
“好，知道了。”靳锋在书房里忙碌，听了这个汇报，点头表示知道了：“下去吧。”
“是！”来人退了出去。
古羽正好从外面拿了食盒进来：“先吃饭吧！”
“都午时了？”靳锋看了看外面的日头。
“嗯，先吃点东西。”书房里不能吃东西，他就放在了外面的小隔间里：“新烙的素馅馅饼，爆炒羊杂，还有瓜菜汤。”
“倒是你爱吃的。”靳锋洗了手，跟他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说了一下俩人各自的事情，古羽吃饱喝足了之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们俩这样，颇有点老夫老夫的意思啊？”
俩人的生活，平淡之中透露着那么一丝丝细水长流的意味。
“嗯，我……。”靳锋刚要说什么，平安就跑了进来：“将军，圣旨到！”
“圣旨？”靳锋惊讶了：“这个时候，来的圣旨？”
“是，传令官已经到了驿站，黄昏时分就该进城了。”平安也有些紧张：“这么早，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圣旨。”
“来了宣了就知道了。”靳锋想了想：“叫人去通知西门烈、莫问参军和盛安等人，还有，安排好接待天使的事情。”
“是！”
平安赶紧出去了。
古羽已经将食盒收拾了起来：“是朝廷有什么事情吧？别急，晚上就能知道了。”
“嗯。”靳锋却若有所思。
黄昏时分，天使一行人到了。
来人是个公公，不过比起庞东来，这位公公可是真真的慈眉善目。
“杂家大兴宫总管林柳，见过常胜将军。”这位林柳公公年纪挺大了，头发花白，本人也是白白胖胖的面团儿似的，未语先笑，说话也和气，一点都不尖锐。
“老林公公，久仰大名。”靳锋一抱拳：“皇上身边有一位小林公公是？”
“哦，林飞啊，是杂家的干儿子。”林柳公公笑着道：“这说起来啊，都是熟人，都是熟人！”
都是熟人就好办多了。
林柳公公带了四个小内侍来的，这四个只负责照顾他，剩下的一百多号人都是禁军，负责随扈。
一道圣旨，一些行李，然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一来就宣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让靳锋卸任西北大营将军一职，自寻人才接替，让他回京述职。
靳锋接了圣旨之后，林柳公公又道：“因着西北千里迢迢，不方便来往，皇上过年的时候，赏赐都送到了常胜将军府，圣上很惦记将军呢。”
“我知道。”靳锋接了圣旨，请这位和气的老林公公入座看茶：“皇上可还好？”
“好，好着呢。”老林公公道：“就是比较惦记将军，去年生了好大的一场气，而且去年乱哄哄的，不方便召将军回京，现在起码没那么多讨厌的人了，您回去也能清净一些。”
“西北大营交接非同一般，恐怕不能即刻启程。”靳锋道：“不知道老林公公如何打算的？是与我一起走，还是现行回京？”
“杂家现行回京。”老林公公道：“这次出来就是宣旨，很久不曾出来走动了，现在看也看了，动也动了，就该回去了，老破残躯，经不起折腾，赶不了路喽。”
“那您在这里休息两日再返京吧！”靳锋道：“本将军让人给您老预备一些本地土产，您一并带回去，放心，不贵重，贵重的本将军也送不起。”
“那杂家就却之不恭了。”老林公公很好说话，寒暄过了就随着平安去了安顿的地方。
一点事都没有，十分的痛快。
等他走了，其他人才急哄哄的凑了过来：“将军，你要回京述职？”
“嗯。”靳锋点点头：“迟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早就跟皇上说过了，这西北大营迟早是要换将。”
大家沉默不吭声。
“行了，先散了吧！”靳锋捏紧了手里的圣旨：“今天太忙了，明儿议事厅。”
“是。”大家蔫头耷拉脑的走了。
古羽这个时候才走出来：“老林公公，你认识啊？”
“认识。”靳锋笑了笑：“没想到啊，他竟然是皇上的人。”
“啊？”古羽愣了一下。
“这位老林公公可不简单。”靳锋道：“皇上身边有一个林飞，小林公公，是他的干儿子，宫里内侍们认干亲很常见，但是他们这对义父义子，却伺候了先帝和皇上两代陛下。”
“这可少见了啊！”古羽就算不熟悉宫廷，也听出来了，这可不是凑巧。
“这位以前就是大兴宫总管，现在还是，不过，小林公公是副总管，或者是金殿的总管？反正我也不太清楚，但这老太监绝对是个人才，估计他很早就是太子的人了，太子登基，先帝生前身边的人，都被派去皇陵，给先帝守灵了，只有这老林公公，还在大兴宫做总管，在宫里屹立不倒，虽然不能继续呼风唤雨了，可依然安享晚年啊！”靳锋将圣旨放好：“真是厉害啊，厉害！”
“这种宫里的老人家，人老成精。”古羽摇了摇头：“明哲保身，甚至是暗度陈仓，手腕不高的不是死了就是泯然众人矣。”
“我要入京了，你……。”靳锋看了看古羽，犹豫了一下：“京中情况可比西北城复杂。”
“嗯？”古羽抬了抬下巴，认真的看着他。
“你好好想想。”靳锋没有直接说什么，古羽摸了摸下巴：“好啊！”
他竟然真的要想一想，也没有直接给靳锋回话。
晚饭的时候，靳锋请老林公公吃了一顿烤骆驼。
晚上，夜凉如水，靳锋有些睡不着，小神医却睡得香甜。
第二天，大家在议事厅聚齐，靳锋的案几上放着圣旨，大家都看到了，说了一下营中的事情，莫问参军犹豫了一下，就替靳锋开口了：“小神医也去京城吗？”
他这么一说，连靳锋都看向了一直敬陪末座的古羽。
“去呀！”古羽点点头。
“你跟我去京城？”靳锋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啊！”古羽又点头：“去京城而已嘛。”
大家面面相觑，今天一大早看到将军，还以为小神医不去京城，要回江南呢。
“我跟着去京城，也长长见识。”古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早就决定了，靳不二去哪儿他去哪儿。
而且这个时候道路不好走，意外也很频发，加上信息传播速度很慢，就算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传播。
所以事情从去年拖到了今年，能过了年再发来圣旨，招靳锋这个常胜将军入京，已经是很快啦！
而读书人为了学习各家之长，就形成了游学这一说法，通过游历各地，拜访名士大儒，学习不同的学问，增长见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会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原因了。
作为一个博学之人，必定是集百家之长，学问和眼界都不可或缺。
巧的很，古羽啊，他学问和眼界，绝对不缺！
缺的是他在这个时空的“经历”，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就什么都懂，也得有个懂的理由啊。
“你真的跟我去京城？”靳锋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我跟你一起上京，有什么问题？”古羽摆出来自己的各种身份证明：“就算我不是随军的医官，那我也是个游学的秀才啊！”
靳锋嘴角抽了抽：“我都忘了，你还是个秀才来着。”
莫问参军干脆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一个能下药放翻了外族绑匪的案首？”
“那是！”古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要是我大晋都是我这样的秀才，外族人？恐怕都成给我们放羊放牛的牧民了。”
他充分暴露了，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的原意。
莫问参军都无语了：“嗯……你说得对。”
对于小神医，他是真的服气了。
如果换成他被人绑走，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自救，个人武力值再高，也不行。
好虎架不住群狼，当年将军都差点被人围攻的陨落，何况是他了。
但是小神医不仅自救成功，还把对方给药倒了！
现在狼牙部更是烟消云散，甭管是西去的契力沙还是避走漠北的契力必赫，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啦。
而且他相信，契力必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小神医古羽。
那惨痛的经历，啧啧啧！
足够他回味一辈子的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起上京城，我还没去过京城呢。”古羽对这个大晋的首都，还是很向往的，希望是一个一如梦里长安那样雄伟壮阔的地方。
靳锋抹了把脸：“行吧，在走之前，还得办几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还有什么必须办的急事么？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哦，南方的读者，小年快乐！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277章 沙洲凉州河北道
“让西门烈，做西北大营的将军。”靳锋道：“我跟你回京之后，估计很难再来西北了。”
“啊？”古羽惊讶了一下：“虽然早知道你有这个打算，但是……也太突然了吧？”
“是啊，将军，我……。”西门烈也站了起来。
“不突然。”靳锋道：“西门烈，你本就是朝廷培养起来接手西北大营的人，能力突出，人品也好，在这里也打拼了几年，与大家的关系都亲近，何况我知道你也有心报国，是最合适的人选。而此次我立了那英灵石碑，已经足够了，再待下去，反而让朝廷生了忌惮的心，那就不美了。”
“也好。”莫问参军点头：“西门烈虽然还不够成熟稳重，但多多历练一下，不失为一个守城的良将。”
如今西北这边，算是暂时安稳了。
狼牙部烟消云散，半月城今年年内肯定动工，乌尔擀部又是个走和平稳定的路线，只要西门烈坚持几年，肯定会有成绩出现，未来可期啊，就挺好。
靳锋已经安排好了，他去京城，西北也能稳稳当当的发展。
并且亲自教导西门烈，让他逐渐坐稳将军的位置。
老林公公先行回京，而他们是过了清明节，祭祀了英灵们之后，才启程前往京城。
期间又经历了一次沙暴，这次小一些，只是刮黄了天地而已。
等到风沙过了，他们的事情也安排妥当，选了个好日子，就启程了。
启程之前，古羽将自己写的一些医书和药方，都留给了姚生：“你要留在这边，那就留下，如今你也是伤兵营里的医官了，跟裴校尉好好地过，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写信，知道吗？”
“知道，师父，你去了京城，万事小心。”姚生也舍不得他，但是裴校尉升迁了，成了副将，跟不了他们去京城。
“我教你的那几味药材的挖掘和炮制，都学会了吧？”古羽小声跟他道：“这可是独门绝学，好歹留一手给你。”
“学会了，师父。”姚生脸色一红：“可是，师父，这些药材有什么用啊？”
“西北大营当然用不上，你我俩人的那口子，也用不上。”古羽扫了一眼姚生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但是不代表别人不需要啊，有备无患嘛。”
这话说的姚生哭笑不得，都冲淡了离别之情。
他们走的那天，特意起得很早，天色都还黑着呢，古羽就打着哈欠穿戴整齐，靳锋扶他上了马车：“车里铺了棉被和皮毛，你坐着不舒服，就躺着。”
“知道了。”古羽浑浑噩噩，他还没睡醒呢！
钻进了马车里，就一头扎进了柔软的皮毛堆里。
马车缓缓前行，可是出了将军府不久，靳锋就勒马停住了：“古羽？”
“嗯？”古羽闷闷地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干嘛呀？”
“你出来看看。”靳锋敲了敲车厢的厢壁。
“什么事……呀……！”古羽刚掀开车帘子，就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此时他们来到了西北城的街道上，这个时候，应该是大家熟睡的时候，结果整条街道，灯火通明，人们沉默的站在那里，一个个都拎着灯笼。
纸皮灯笼，羊皮灯笼……。
男女老少都有。
“将军，此去京城，千里迢迢，我们西北城的人，永远记得您！”
“小神医，去了京城，一切都好就行，如果不好，可以回来西北城。”
“将军……。”
“小神医……。”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
他们舍不得俩人走，但是不可能阻拦，因为这是圣旨，召他们入京。
可是呢，他们也要让俩人知道，这西北城，是他们的退路，他们都是他们俩的退路。
“诸位，诸位!”古羽看靳锋只是点头不说话，他就站在了马车外，大声的道：“谢谢诸位，此去京城，一路顺遂，且皇上英明神武，不会让靳锋受委屈的哈！”
这个时候，就得说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夸奖朝廷，歌颂皇帝。
一直到出了城门，大家才不相送，只是西北城灯火通明，映红了西北半边天。
跟着他们走的可不少人。
靳锋的五百亲兵，留下了三百，但是也有二百多人，跟着他走了，这二百多人年纪偏大，去了京城，也是要安享晚年的意思。
算上在江南老家的那些人，靳锋已经给自己人找好了养老之地。
而古羽带上的最多的东西是他的药材和战利品，嗯，他的战利品。
他们是奉召入京，所以这一路上啊，有驿站就能投宿，不过二百多号人呢，加上快五百匹矫捷的战马，这人吃马嚼的可不老少。
幸好平安很给力，忙前忙后的安排妥当，古羽特意给了他一箱上千两的银子。
平安看着银箱子有些发懵：“小神医？”
“你拿着钱，虽然咱们是住朝廷的驿站，但是该给驿卒打理的还是要花钱的，让人烧热水泡脚，我们吃一些热食之类的都要好的，不能一路都让大家遭罪不是？”古羽还给了他两张银票：“如果不够了再来找我，大家吃好喝好最重要。”
“是！”平安不跟他客气。
拿了钱箱子就走了，有了这笔钱，他们一路上可以吃的好一点儿。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果然啊，他们在西北境内还好，大家都对西北大营十分恭敬，吃的喝的哪怕不给钱也会料理的不错，可是出了西北地界，西北大营的名头也是好用的，但是终究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了。
从西北地界出来就是沙洲地界，过了沙洲是凉州地界，再过了凉州就是河北道，过了河北走益州，从益州进入京西，从京西进入京城。
沙洲和凉州，说实话，在古羽看来，跟西北也没什么差别。
“差别可大了。”靳锋道：“起码沙洲这里没有沙尘暴！”
古羽看了看他们刚走过去的路，沙洲这里有两座大山，一名镇风，一名亚沙。
山上植被茂密，且这里没什么人居住，连牛羊放牧都少：“这倒是，镇风和亚沙两座大山，就够让沙暴黑风驻足了。”
“让沙暴黑风驻足，也能让强盗响马入住。”靳锋道：“这两座大山，上头不知道有多少强人隐匿其中，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都要蹿出来咬你一口。”
“这附近有强盗？”古羽愣了一下：“哪儿呢？咋没看到？”
“你我身边都是亲兵，证明我们是军伍上的人，他们除非是疯了，才敢跟军中的人对着干，别说你我这几百号人，就算是两个兵丁单独路过，他们也绝对不敢碰一根手指头，不然，别说当地驻军了，就是整个军伍的高官大佬们，都得发火。”靳锋对此地的乌合之众，嗤之以鼻：“区区草莽也敢轻捋虎须？”
“那当地驻军为何不清除这个隐患？”古羽觉得这应该是归衙门处理的事情。
来往商队可不少，行人也很多。
“谁知道呢？”靳锋对此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古羽想了想，当时就来了一句：“将军锦裘玉带醉氍毹，胡为轻捋虎须撄虎怒？”
“嗯？”靳锋听了一愣。
“哦，突然来了兴致。”古羽钻回了马车里。
但是当天晚上，在驿站里，古羽提笔写了一首小文。
名字就叫《射虎行》！
他写完之后，去洗了个热水澡，而靳锋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去看了他写的东西。
“居人传言郭有虎，白昼咆哮出林莽。将军猬毛须倒竖，遣使发卒悉所部。白羽长箭大黄弩，皮作车茵肉治脯。虎见千人若无睹，千人惊顾色如土。箭未脱弦弩折弣，虎起攫人如捕鼠，突出围场公然去。当今四海乐升平，军士逍遥无什伍。将军锦裘玉带醉氍毹，胡为轻捋虎须撄虎怒？从今军府耀威武，只射兔獐莫射虎。”靳锋看过之后，久久无言，然后他将这首小文抄写了一遍，收在了自己的袖袋里。
古羽洗过了之后，换靳锋去洗，他把自己写的小文写了日期，然后收拢了起来，哎，这也不是他写的，这是他曾经读过的一个清朝人写的小文，他记得就写了下来，这个时空，辫子王朝还没影儿呢。
沙洲这里是很荒凉，但要看跟谁比，跟西北城比的话，沙洲这里还是不错的，起码这里有鱼吃。
因为当天晚上，他们就吃到了羊汤炖鱼。
“哪儿来的鱼？”这地方，水源可是很珍贵的，鱼就更少见了。
“驿卒给做的。”平安道：“您放心，咱们给了银子的，他们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个比较好了，他就叫人给做了。”
除了羊汤炖鱼，还有羊肉馅饼，干菜汤和萝卜小菜。
就是胡萝卜丝拌的白萝卜丝和青萝卜丝，颜色上比较好看，算是一道小菜了。
靳锋想了想，问古羽：“你这是给了他们多少钱打点驿站啊？”
“钱么，够花就行，让大家过得舒服一些，吃点好的……。”古羽嘟嘟囔囔，到底没有告诉他，他给了平安多少钱。
不过他们在沙洲住过了三个驿站，条件是越来越好了，等到最后一个沙洲驿站的时候，这是一家很大的驿站。
全体人员都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擦了润肤露，一个个香喷喷的，走出去的时候，驿卒们的眼神都直了，鼻子一个劲儿的嗅啊。
倒是他们到了沙洲城，古羽觉得沙洲城，比西北城还不如。
“怎么如此破败？”古羽以为沙洲城就算不如西北城那样雄伟壮观，但也不会多小，毕竟这是西北城过来，遇到的第一座城池。
结果这沙洲城都不如长河县城呢。
破败的城墙，荒芜的城门都长草了，门口的守城兵丁，看着还不如西北城的退伍老兵看着精神呢。
“沙洲城是个……嗯……。”靳锋什么都没说，带着他们就从沙洲城穿越而过。
城里也同样破破烂烂的，还有羊群和牛群在这里横冲直撞，人们也都是灰扑扑的，说实话，他们一行人路过，干干净净的不说，还身上带着一股清雅的香气。
一些女子还往亲兵的身上丢手绢呢！
这个时代的风俗，女子丢手绢给你，代表的是倒追你的意思！
如果丢给你的是钗环之类的首饰，代表的是不要聘礼，自带嫁妆的嫁给你，只要你去她家提亲。
而沙洲城也算是民风彪悍之地，这里虽然少见混血的女子，可不代表没有。
因为有混血的女子，已经丢了金耳坠子给平安他们啦！
他们走得很快，风一般的吹过了沙洲城，徒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出了沙洲城，平安才笑着跟靳锋道：“将军啊，标下头一次这么受女孩子的欢迎。”
他怀里一个金耳坠子，两根银簪子！
其他人都有一两件首饰，七八个手帕。
古羽看他们乐了：“干干净净的男子，哪个女子不喜欢？”
“嘿嘿嘿……。”一群人傻乐了半天，古羽才问靳锋：“我们不在沙洲城过夜，要直接去凉州吗？”
“是，去凉州驿。”靳锋道：“这里再走半天就到了凉州地界，凉州驿可比沙洲城好多了。”
“一个是驿站，一个是城池，你是不是说反了？”古羽坐在车里，打开车帘子，跟靳锋聊天。
“凉州就更好了。”靳锋还用羡慕的口吻给古羽介绍了一下凉州。
凉州乃是河西走廊的咽喉要道，素来有“天下要冲，中原藩卫”、“西北都会”的美名。
而且凉州安全啊！
既无西北城那么大的压力，也没有沙洲那么多的不安定因素，凉州城墙高，驻军多，凉州将军麾下有十万兵马，全都是骑兵！
这年头，养一个骑兵，足够养活三个步兵的了。
“而且凉州有马场。”靳锋羡慕的告诉古羽：“凉州马场可是有战马十万匹，每年都会有马王诞生，有的时候是一匹，有的时候是一对儿！直供京师禁军的战马。”
所以凉州富得流油！
“这么厉害啊？”古羽听得心驰神往，凉州啊，让他想起《凉州曲》、《凉州词》等等。
“凉州将军李瑾，那可是个聪明伶俐人儿，不然也坐镇不了凉州。”靳锋道：“过了凉州，就是河北道的范围之内，那里是京城在西北方最后一处屏障。”

第278章 益州京西入京城
河北道，乃是这边最重要的地方。
是整个西北的中心地带，因为过了河北道，可就是京师地界啦！
“过了河北道就是益州，益州过了就是京西，从京西直入京城。”靳锋告诉古羽：“而凉州的十万骑兵，也是精锐。”
可不是么，这要是关键时刻，骑兵也是能驰援西北城的，速度快啊。
古羽他们果然是在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凉州驿。
等到了这里，古羽才明白，为什么靳锋说，在这里过夜了。
说实话，这凉州驿站，看起来不像是个驿站，像是一座小城，还是非常坚固的那种小城。
格局与他以前去过的旅游景点，古代驿站差不多，但更加的牢固和古朴，不似他以前去过的驿站，说是古代建筑，其实是后现代修缮过的，很多地方都有现代痕迹了。
而这里没有。
他们的到来，惊动了这凉州驿站的驿丞。
“常胜将军安好。”驿丞是个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比起驿丞来，他更像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商人，对他们这一行人十分的殷勤周到：“您能来这里落脚过夜，实在是凉州驿的荣幸，咱们这儿总比沙洲城强，这里有厅房二百来间……。”
这位从见面开始，就滔滔不绝的说。
古羽也算是听出来了，整个凉州驿站包括驿站、驿舍，公房、驿丞宅、武官厅、马神庙、马棚、库房、监房、驿卒宿舍等等地方，其他的更是划分明确，连这里的驿卒，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看起来更像是店小二。
靳锋板着脸不说话，古语也不开口，就剩下平安了，平安站出来跟驿丞说了一些，比如他们要休息一夜，还有，他们这么多人，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且我们的马，都要最好的草料，加料伺候。”
说完，他拿了两个五十两一个的大银元宝出来，塞给了驿丞：“记得，我们这儿，不要随便来人打扰。”
“是，是！”驿丞十分麻利且自然的将一百两银子，塞进了袖袋内：“小的明白，明白！常胜将军么，谁敢不经允许，来将军大人面前瞎蹦跶，扣他一个窥探军机之罪，不死也得流放三千里。”
不愧是做驿丞的，看看人家，什么罪名是张嘴就来啊！
“去办吧。”平安摆了摆手，准备把人打发走。
结果这驿丞还不走，他期期艾艾的问平安：“你们晚上，可不能在这里召女人侍寝、更不能过夜啊！”
“你说什么？”平安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准备下车的古羽都听见了，不由得扭头看向了靳锋：“什么情况？”
召女人侍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们这整队人马都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是不是……？”驿丞没往下说，都是当兵的，见过的多了去了，就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香喷喷的亲兵。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西北大营的人马，他还不敢说这话呢。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小神医给搭配的药膏，防止我们皮肤干裂的，你这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平安气的都要头顶冒火了：“你看看你那老橘皮的脸，再看看我们的？不知道保养，以后找媳妇儿都难。”
靳锋一把拉着古羽往屋里头走：“这年头，找媳妇儿难啊，女郎们都看脸。”
“女为悦己者容，不止是一个意思。”古羽偷乐：“女人愿意为欣赏自己、喜欢自己的人而打扮。同样的，她们也会更喜欢干干净净，英俊帅气的男子。”
“就比如平安他们？”靳锋捏了捏他的手心：“就知道你打扮他们是有目的的。”
“都是光棍儿，什么时候能脱单啊！”古羽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这帮家伙一个个都不成家，以后老了一群老头子孤零零的可怜不可怜？
“此事急不得，大不了在京城安家。”靳锋想了想：“也不错！”
“京城居，大不易。”古羽叹了口气：“那里能有什么好生活？”
就一群大头兵，能赚多少钱啊？他们这点儿家底，到了京城那个地方，还不得几天就花的清洁溜溜啊。
“不用，把他们送去帝陵，做守陵的人，最合适了。”谁知道靳锋连他们的去处都想好了：“那里山清水秀不说，既没有税收也没人敢欺负他们，一年到头，有俸禄可以领，如果种地或者养的东西出彩，还能得到皇帝的赏赐，最佳养老地啦！”
古羽恍然大悟！
“可不是么！”
这个时候，上到天子，下到乞丐，都是十分迷信的，皇帝也不能免俗。
皇陵可是皇帝家的祖坟，而看守皇陵的人，也是军中的悍卒，不过他们叫“孝军”。
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着家眷驻地的一支军队。
平日里耕田种地，养殖家禽家畜，所有产出都归个人所有，不用交税，不用税赋劳役之类的，而且还有一份俸禄可以领。
且这份俸禄，是不能也不敢有人克扣。
一旦他们的地里头的庄稼长势良好，甚至是长了个双麦穗儿，都是天家的喜事儿，养的家禽家畜只管往大了长，一头猪要是长过了二百斤，那猪头都有资格供奉给先帝啦！
皇家还会给丰厚的赏赐，证明皇家陵寝，风水极好，先帝祖宗们会保佑后代。
这已经不是铁饭碗了，这是个金饭碗。
“我已经跟皇上说过了，带他们入京之后，就安排给先帝守陵。”靳锋小声的道：“那可是个肥差。”
“嗯嗯！”古羽猛点头，这个差使太肥了，养老正好。
他们入住了进来之后，因为给了银子的关系，加上西北大营常胜将军的名头，那驿丞可是好一顿热情接待。
吃的是肉夹子，搭配的是菜锅子。
“肉夹子？不就是肉夹馍吗？”古羽看了看主食，没错儿啊！
“咱们吃的是牛羊肉夹馍，这里的是用的腊肉、猪肚做的肉夹子，外面是烙的死面饼子。”靳锋给他拿了一个：“尝一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古羽吃了一口，嚼了嚼：“嗯，好像是不一样，这里用的是猪肉。”
比起牛羊肉来，猪肉和猪肚仿佛是另外一种风味。
“这是他们这儿的菜锅子。”靳锋指了指俩人桌子上放着的东西，那是一个风炉，上头放着一口小铁锅。
别看锅小，里头可没少装东西，什么油炸丸子、发菜卷子、牛、羊、猪肉片子、豆腐块子装在锅子上面，下面垫上白菜、粉条、冬瓜的，还放了海带在里头。
看起来像是一锅大杂烩，炖的咕嘟咕嘟的冒泡儿呢！
“尝一尝吧，味道真的不错。”靳锋给他夹菜：“知道你爱吃菜么，荤素搭配，特意让他们上的这个。”
“哦。”古羽吃了几口，味道果然很好，最主要的是，这道菜清淡一些。
搭配肉多味重的这个肉夹子，还挺合适。
吃过了晚饭他们就休息了。
本以为一夜无事的，可是刚躺下，古羽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突然外头有人拍门，动静还挺大，他一下子就醒了：“怎么了？”
“不知道，让平安去处理，你睡吧。”靳锋是古羽不睡熟了他是不会睡的，而且他的听力可比古羽强多了。
“哦……。”古羽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安心的太早了一些，因为随后平安就来敲门了：“将军？将军！”
靳锋看到窗外隐隐约约的火光，顿时皱眉了，加上平安来敲门，他怀里的古羽已经又醒了：“平安？”
“是，小神医。”平安听到了古羽的声音，也回答了一声。
古羽抱着脑袋拱靳锋：“靳不二，你快去看看，外面怎么了？平安都来找你了。”
他也是可怜平安，都快成行军大总管了，这么晚大家都累的睡觉了，他还要起来处理事情，而且貌似还处理不好，还得来找靳锋。
靳锋无奈了，他知道小神医只有在真情流露、或者特别放松、特别紧张、特别迷糊的时候，才会喊他靳不二。
在他得知自己是常胜将军靳锋，靳常胜的时候，很少这么喊“靳不二”了。
可能是怕在外人面前喊，不够尊重他，有损他的威严吧？
于是靳锋爬了起来，穿上了衣服，还弄了一件披风，开门出去了。
古羽迷迷糊糊的觉得外头安静了很多，然后他就睡着了……好困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靳锋回来的，反正他第二天睁开眼睛，看到了靳锋已经醒了，正在自己给自己系腰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古羽揉了揉眼睛。
“很晚才回来，没打扰你休息。”靳锋拍了拍他的头：“起来了？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日，明儿再走。”
“好啊！”古羽揉了揉脖子：“这几日坐车坐的我晃晃悠悠，身上都酸了。”
“嗯。”靳锋指了指还冒着热气的水盆：“起来洗漱一下吧。”
“哦。”古羽爬起来去洗漱了一下，给自己收拾妥当了，早饭也被平安送来了。
看到平安，他就想起来个事儿：“对了，昨天怎么了？深更半夜的来敲门？”
“将军没跟您说？”平安看向了靳锋。
“你先下去吧，我跟他说。”靳锋摆了摆手。
平安领命告退，古羽看向了靳锋：“什么事儿啊？”
“边吃边说。”靳锋让他吃早饭，古羽坐好了之后就吃了，然后用眼神看向他。
“没什么大事，是当地的大族送女子入京。”靳锋淡然的道：“乃是姑臧世家，想来这驿站投宿。”
“姑臧……世家？”古羽没听说过。
“其实就是凉州的一些当地世家大族，地方豪强。”靳锋道：“因为这边民风彪悍，本地的世家大族，都有建设坚固的坞堡，盘踞在自家的族地，且有护堡的壮丁，又因为这里地广人稀，很多世家大族都有千顷土地，佃户牧奴无数，说是世家大族，其实更是一方豪强。”
“明白了，这就是地头蛇啊！”古羽明白了，低头吃了几口饭：“对了，这里可是驿站，再是姑臧世家，也不能在朝廷的驿站里放肆了呀？他们也有人当官？”
因为按照规定，驿站只接待朝廷的人。
最多接待一下朝廷的官眷，不过官眷们就得付钱给驿站，不然驿卒凭什么伺候你呀？
虽然说，接待往来官员是免费的，但是想要吃得好，喝的好，住得好，还是要给点钱的，就像是古羽他们。
昨天的晚饭就不错，而早上他们吃的是白菜蛋饼，喝的小米粥，搭配的是腊肉炒蒜苗。
“不是，他们既不是官眷，也不是官员。”靳锋道：“所以驿站拒绝他们的入住，不过他们在驿站门口过夜也不会赶走他们。”
“那他们昨晚来干什么？”古羽记得好像是有人来敲门来着。
“他们派人来，是想跟我们谈事情。”靳锋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腊肉：“这是腊羊肉，你尝尝？”
“什么事情啊？”古羽吃了这腊羊肉，味道还不错。
“因为咱们这是军伍上的人，我又是常胜将军，奉命回京，他们想跟咱们一起走。”靳锋低头冷笑：“给我们三千两银子的辛苦费，只需要带他们上京。”
“他们自己不能去吗？”古羽都听的糊涂了：“干嘛非要跟咱们一起走？”
“因为咱们是军伍上的人，他们跟着咱们走，可以沾光，不怕被拦路打劫啊！”靳锋道：“等到了京城，跟人说是常胜将军护送来的姑臧世家的女孩儿，在京城也能让人忌惮三分，打得好算盘。”
“女孩儿？”古羽皱起了眉头：“咱们这都是男子！”
虽然说，此时的民风还没有那么封建，女子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一般的女子出门，身边都是有人相陪，尤其是大户人家的未婚女子，讲究颇多，出远门的话，都是她们的父兄护送，跟一群男人，尤其是军伍上的人一起走，这……好说不好听吧？
“七八个女孩儿，十七八个丫鬟，二十几个仆妇，三十多个婆子。”靳锋嗤笑一声：“还有一百多随扈之人。”
“这么多人还怕人拦路抢劫？”古羽听出来，靳锋话中的讽刺之意：“还是想借你的光做什么？”
“你猜，他们送女孩子入京，干什么？”靳锋给他又盛了一碗米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凉州跟一个古称，就叫姑臧！嘻嘻！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79章 选秀？西凉镇
“是送亲吗？”古羽猜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送亲？”
“你说的啊，带了那么多随扈，又是丫鬟又是仆妇的，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古羽想了想，解释了一下：“如果不是送亲，新娘子嫁妆丰厚，怕什么拦路抢劫呢？还有啊，借你的光，该不是想在娘家人面前，吹牛皮吧？”
“说是送亲也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这事儿还能差不多吗？
“他们是送女孩子入京，参加选秀。”靳锋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终于宣布了答案。
“选秀？”古羽第一反应，是海选，全民偶像什么的，随后反应过来，这是给皇帝选女子充实后宫，不是什么全民乐事：“给皇上选啊？”
“能让天下世家女子都趋之若鹜的唯有宫里选秀了。”靳锋告诉他：“皇上登基称帝，明年就是第三年了，也该选人充实后宫了，这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的，可就了不得喽！”
“那倒是。”古羽点头：“但……这姑臧世家的小姐们，也能入宫候选吗？”
“谁知道呢？那流程我也不懂。”靳锋老实的道：“但是看他们很积极的样子，应该是有备而来。”
“可是邸报上没说，选秀的事情啊！”古羽在来的时候，可是看过朝廷的邸报，也没提选秀的事情。
选秀毕竟是大事儿，真的有的话，邸报上不会一字不提。
“不知道。”靳锋摇头：“吃过了饭，休息一日，明日出发。”
“好。”古羽还猜测：“他们万一尾随我们怎么办？”
“尾随不了，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尾随就可以直接杀个回马枪，说他们图谋不轨，杀了也是白杀。”靳锋说这话的时候，杀气十足：“一百多随扈的人手，还不够我们一个冲锋砍的。”
“不要打打杀杀的，把人甩掉就行了。”古羽真怕他们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人家也没犯错误。”
“尾随行军，就是图谋不轨。”靳锋告诉他：“我将旗所在，旌旗飘扬，就是行军。”
古羽不敢吭声了。
靳不二好严肃哦。
于是在跟着行军的小神医，第二天坐在车里打哈欠：“这么早就走啊？”
“凉州将军李瑾来了消息，他在凉州将军府等我们。”靳锋道：“跟你说过的，他那个人啊，是武将里的一个异类。”
“多异类？”古羽不信，他见过的武将，一比一个憨厚耿直，一个比一个老实。
当然，对敌的时候就不是那样了。
“等你见了就知道了。”靳锋带着他们离开了凉州驿。
往前继续走，一天之后他们在一处野外客栈落了脚。
“今天赶不到凉州了，在这里过夜。”靳锋看了看这个茅草野店：“要不还是住帐篷吧？这个客栈看着不太好。”
开在乡野路边的野店，能有多好？
几十间的土胚房子，就是客房了。
地盘倒是圈的很大，用篱笆围了起来，可这地方地广人稀，你乐意圈多大地盘，就圈多大的地盘，没人管的。
甚至连牲口棚子都老大了。
古羽从车里出来往外看了好久：“那还是住帐篷吧。”
他倒不是嫌弃，而是觉得这客栈卫生不合格。
圈的地盘那么大，你倒是收拾干净一些啊？
这么大的客栈院落，鸡屎鸭粪的满地也就算了，还有羊粪蛋蛋和牛粪粑粑……唉！
算了，他也不能要求别的，找一块干净的地方，他们安营扎寨吧。
“这里没有水，但是店里有几口井，我们去打水就是。”靳锋看他嫌弃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嫌弃的是什么了。
这野店也的确是不太干净。
“行吧！”古羽揉了揉鼻子：“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明天我们能到西凉。”靳锋道：“那里是一个很大的军事重镇，虽然没有驿站但是有客栈可以入住。”
“对了，驿站是一百里一个吗？”古羽好奇，这驿站偶尔有，偶尔没有，他也没搞明白。
“一般的官道上是这么要求的，不过有的地方偏僻，二百里才有个驿站。”靳锋跟他说了一下驿站的情况。
像是西北这边，沙漠多，戈壁大，又有盗匪横行，民风还那么彪悍。
所以这里的驿站也多一些，加上西北这边毕竟是面对外族的，故而五十里就一个驿站，大小不一样，但好歹能起到传递消息的作用。
另外，相邻的沙洲是个贫瘠之地，但是沙洲之后是凉州，这里是个军事重地，还有马场在，所以这里的驿站不仅多，还很大！
凉州富裕啊，凉州的驿站就没有沙洲那么破败。
他们在此地安营扎寨之后，古羽就进了帐篷里，将睡觉的地方铺好了，他出了帐篷，虽然已经三月下旬了，可是凉州还是很冷的，哪怕不如西北那么冷，可也没多暖。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冰雪融化的几乎消失无踪，可春风干燥，吹的呼呼响，古羽路过的几个地方，仔细看了看，很多人都皮肤干裂，嘴唇流血，他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些护肤品。
不知道能不能让西北城多做一些卖出来，不求多赚钱，只求大家别那么糟罪。
正想着这事儿呢，外头一阵骚动，古羽抬头看过去，原来在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又来了一群人。
好多人啊！
都骑着马，还是一人三骑的那种，护着中间二十几辆大车。
比他们也不少什么，只是他们这边是有军旗和统一着装的军伍；对面则是穿着轻便简单的劲装，但也桀骜不驯之色的年轻汉子们。
靳锋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你先进去，我来处理。”
“他们是谁？”古羽也皱眉了，这伙人看着好像是奔着他们来的呢？
“跟你提过的，姑臧世家的人。”靳锋没好气的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本以为，这伙人死心了，谁知道才隔了一天，这伙人就又贴了上来，可是这里不是驿站，人家走的也是官道旁边的民路，他再霸道也不能不许人赶路吧？
天大地大，谁也管不到啊！
就算是皇帝要管，也得给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这都过去两天了啊！”古羽也有些生气，说他们不是故意的谁信？
因为他知道，自己等人可是在凉州驿那里待了一日，才继续上路的，而且去往京城的路那么多条，他们还是特意走了这里，在乡间野店落脚，他们带着女眷呢，岂能在这么一个地方过夜？
肯定是故意的啊！
古羽气鼓鼓的去找了火头军，看看晚上吃什么？
老沙头也在火头军这里，他正帮忙往盆子里倒菜干。
“晚上吃什么？”古羽也挽起袖子帮忙舀水。
盆子里的菜干需要用水先泡一下，然后沥干了水就可以做了，跟新鲜的菜也没什么区别。
下锅就能做，煎炒烹炸都没问题。
“牛肉炖萝卜条。”老沙头道：“蒸的杂粮馒头，还有咸菜疙瘩。”
“挺好。”古羽跟他一起泡了好多萝卜干，这是西北那边的萝卜，秋天的时候切成条晒成干，现在泡发一下，放在锅里跟牛肉一起炖，萝卜干会吸收牛肉的油脂，到时候吃起来很香的。
古羽没什么架子，跟老沙头他们早就打成一团了，这会儿有说有笑的，等到吃饭的时候，靳锋才回来。
“吃饭了。”古羽给他盛了一大盆子的菜，还有一小盆子的咸菜，一大盆子的新出锅的热乎乎的馒头。
“嗯。”靳锋洗了洗手坐了下来，拿起馒头先咬了一大口，嗯，一口下去，四分之一个馒头就没了。
古羽抱着个馒头啃得斯斯文文：“怎么去了那么久呀？”
“那伙人我没接触，但是也看了他们很久。”靳锋用筷子指了指客栈的方向：“他们去住了客栈，把整个客栈都承包了。”
“啥？”古羽顿时吃饭都顾不上了：“他们真入住了啊？”
那么脏的地方，咋住人啊？还带着女眷！
这样的女眷，真的能入宫做皇帝的女人？
“他们先派人进去打扫，然后给了客栈老板一笔钱，让他们只管自己，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带了那么多的女眷，进去收拾了好半天，才全体入住的，我看是免费给客栈打扫卫生了。”靳锋道：“而且他们还熏香了呢，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有女眷入住，可能更爱干净一些。”古羽小声哔哔：“我怀疑那客栈里可能有虱子啊，跳蚤啊，臭虫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咬人满身的包，尤其是女眷们，那画面太美，简直无法想象。
靳锋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差不多吧！”
对面的客栈有人入住，但是很晚才熄灯入睡，实在是他们光是打扫就耗时不少，要不是跟随的女眷多，估计也没那么讲究。
例如古羽他们这一行人就很随便，大不了住帐篷呗。
夜里靳锋安排了很多人巡逻，轮番替岗休息，保证每一个人都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明日好有精神赶路。
然而第二天，古羽起来之后，就溜溜达达的又去了火头军那里，发现火头军今天的早饭很丰盛，不仅有肉，还有菜呢。
“红腌菜拌汤啊！”古羽看到他们往大锅里头倒菜，还有大盆大盆的面疙瘩，等着下锅呢。
“是啊，早上吃这个，还有卤牛肉。”火头军的伍长道：“用的是昨晚就熬上了的牛骨汤，香着咧。”
“好，这个好，方便快捷又不浪费。”古羽乐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早饭吃完，肯定全身都热乎，他们也好上马赶路。
只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客栈才开火，烟囱才冒起炊烟。
古羽上车的时候，发现对面人来人往，好像是在吃早饭？靳锋扶他上了车，这队人马就启程走人了。
他们是行军习惯了的人，不管是安营扎寨还是拔营走人，都非常的快速，且做习惯了，都顺手的很，走的时候连临时挖出来的灶坑都给填回去了。
而且古羽感觉这次靳锋走的很快，中午他们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吃了点肉干，喝了一些水就继续上路了。
古羽坐在车上无所事事，就打开车窗，跟骑马走在车边的靳锋聊天：“今天怎么这么赶路啊？”
速度都快了很多呢。
“想早点到休息的地方。”靳锋却顺手把他打开的车窗又给关上了：“外面风大，你别吹着了。”
这边的气候，是一年四季有三个季节都是冷风吹。
尤其是春天这个时候，他们走了半个月了，就没见下雨。
古羽无奈了，仰躺在车里，晃晃悠悠的一个盹儿一个盹儿的挨，终于挨到了目的地：此次他们过夜的选择，西凉镇。
这个镇子的结构，让古羽异常熟悉：“这不是坞堡吗？”
“是，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坞堡结构的军镇。”靳锋道：“而且这里也是西北入京的必经之地。”
所以这里才是这样的建筑风格。
古羽看了看周围：“这倒像是个关卡。”
因为这西凉镇的两边，是延绵不绝的高山，山高也就算了，还十分的陡峭，上下看起来都差不多垂直了。
可能是经受了长年累月的风刀剐蹭，这山上露出来的都是坚硬的岩石结构，还有山上的植被也十分的坚固和具有特色。
要想翻过这样的高山，难度太大。
而在两山之间，只有一条像是被斧子劈开的缝隙，这条缝隙就是官道路过的地方。
缝隙的尽头就是西凉镇，修建成坞堡的样式，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啦！
他们到了之后，还被门口守着的兵丁拦住了，平安给他们看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他们就通过了，进入了西凉镇。
进来之后，古羽才发现，这个镇子也很有特色。
同外面一样，这个镇子里，一条笔直的官道，直通远方。
而在这条官道的两边，是建起来的西凉镇，全都是坞堡，看起来门户森严，防御力极强的样子。
靳锋带着他们去了东边镇子的入口，这次没人拦着，但是古羽好奇啊，又打开车窗看外面，发现进入东边的镇子范围，就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道。
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他们穿过街道，直接到了街道最里面的一个大客栈，名为东镇客栈，在门前停了脚步。
古羽发现，这客栈也是坞堡样式，而且更夸张的是，这客栈只要在门前竖起拒马，就是个微缩版的城池，门前还有护城河呢！
虽然只是三米多宽的水沟，但也是活水，多深不知道，反正常人绝对无法跨过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要过年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记得收藏呀！春运繁忙，归家匆匆，大家要注意安全哦！

第280章 凉州将军李瑾
他们的队伍进了客栈，这客栈可够大的！
的确是个坞堡，里头二百来间房屋，还有十几个店小二，掌柜的是个中年人：“草民见过常胜将军，这里就您一队人马入住，放心，不收第二个客人了。”
“嗯，这个客栈我们包了。”靳锋点了点头：“准备好，我们要洗个热水澡，还有，做一些吃食，荤素搭配。”
“是，是！”掌柜的点头哈腰。
平安拿了一张银票给他：“马匹照顾好，草料，豆料都不能少。”
“是，一定，一定！”掌柜的接了银票，更开心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贵客，贵客啊！
赶紧下去张罗了。
古羽倒是问平安：“大家都还好吧？”
毕竟昨天是在野外露宿。
“都好，您休息。”平安下去张罗事儿，靳锋拉着古羽上了楼：“上楼去休息一下，做了一天的车了。”
“是啊，我都觉得腰酸啦！”古羽锤了锤自己的腰，每天这么晃晃悠悠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在江南来西北的时候，也这样？”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一心想着你，谁管旅途劳累啊？”古羽吸了吸鼻子：“何况路上还有不少药材商人给我下绊子呢。”
“现在他们都完蛋了。”靳锋心里美滋滋：“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这算什么欺负？最多是哄抬物价。”古羽被他这个形容词给逗乐了。
“在我看来，就是欺负。”靳锋坚持己见。
“好吧，你是将军你说了算。”古羽不跟他争执这个无意义的问题。
他们入住了之后，的确是放松了很多，不过这次吃的不是什么牛羊肉，而是红烧鸡块，还有鸡油烙饼，香油萝卜干的小咸菜。
更有本地的鱼，做的鱼汤，味道还挺鲜美。
一直吃牛羊肉，要么就是猪肉，冷不丁吃了一顿鸡肉，大家都觉得挺新鲜，古羽更是胃口大开，他吃了三张鸡油烙饼。
然后洗热水澡的时候，这次不是他先洗，是靳锋先洗的，他在庭院里溜溜达达的消食来着。
晚上古羽跟他坐在炕上相互擦头发的时候，还问他：“怎么频繁的洗热水澡呢？”
以前都是古羽提及洗个热水澡的事情，这次怎么靳锋主动提了呢？而且他们才洗了几日啊？西北大营的人洗这个澡，可不那么勤快的。
“明天会见到凉州将军李瑾，我想让大家干干净净一些，给他看看，我西北军的面貌。”靳锋傲然的道：“按照你跟我说过的来划分，我是一线将军，他是个二线，总不能让他小看了我。”
古羽看了看他：“你平时不是那么要强的人啊？”
靳锋啥时候在意过外貌了？在西北的时候，从他到火头军，都说香喷喷的娘兮兮，现在怎么不觉得了？
“你不懂。”靳锋不跟他说了，自己跑出去叫人准备浴桶。
古羽莫名其妙，算了，不说就不说了吧。
今天他们安顿的早一些，而且晚饭吃的也不错，这里虽然是军镇但还是有民众在的，故而他们吃到了红烧肉，白切鸡，小葱拌豆腐和醋溜白菜片儿！
大棒骨汤里放了不少的菜干，杂粮米饭也蒸的很软。
古羽好多天没吃到米饭了，虽然是杂粮米饭，但是他也吃的好香啊！
“看来赶路还是有好处的。”靳锋看他十分感慨的样子。
“啊？”古羽吃的太专心，抬头傻乎乎的看着他，嘴角还有一粒米饭粘在那里。
靳锋伸手，给他擦了下：“你比以往多吃了半碗饭。”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古羽都不记得自己平时饭量多少了，饿了多吃点，不饿少吃点呗？
“当然记得。”靳锋低头给他夹那道醋溜白菜片儿：“你这几天吃的都少，路上虽然喝水却不多，是怕去放水耽误大家的行程吗？”
古羽被他说得脸都有些发了热：“吃饭吧你。”
观察他这么仔细干什么？
“嗯，吃饭。”靳锋不说了，但是古羽心里却暖暖的，一个人只有在意你的时候，才会时时刻刻都观察你，关心你。
晚上古羽就泡了个热水澡，舒服的不得了，不过等靳锋回来，吹灯了之后，屋子里就响起了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反正第二天，靳锋神清气爽的起来，古羽还在睡懒觉。
只是也没睡多久，就打着哈欠起来随便吃了两口饭，慢吞吞的爬上了马车，在车里他倒是可以补眠，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了车子。
古羽就睡得更深沉了。
一直到靳锋进了马车，把他轻轻地摇醒：“起来了，不能再睡了。”
“你还说？”古羽揉着酸了吧唧的腰肢：“知道你憋久了，你也不能使劲儿折腾啊？”
“噗！”
外面突然有人笑出了声。
“有人？”古羽一下子就清醒了，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靳锋，压低了嗓门儿：“你怎么不说外面有人？”
一般古羽的车子周围都是自己人，比如平安，比如老沙头。
在看到靳锋钻进来后，都会自觉地走开几步，让出空间来给这对小情人说说话。
从来没有人敢听壁角的好么。
现在突然有人在外面笑出了声，古羽一下子就觉得对方肯定不是自己人，而靳锋能让对方靠近车子，也肯定是信得过的人。
这就尴尬了！
“是凉州将军李瑾。”靳锋轻咳一声：“下来走一走？咱们到了凉州城了。”
“到了？”古羽愣了一下：“好啊！”
于是，靳锋亲自把人扶下了马车。
古羽今天早上起来，靳锋就给他穿了一身十分清雅矜贵的广袖长袍，发带飘逸，整个人都那么文贵自持，一看就是才华横溢的翩翩佳公子。
在靳锋领导的一众武夫之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凉州李瑾，李永胜，见过小神医。”他刚下了马车，就有一人打马从车厢另一边绕路过来，并且十分潇洒的下了马，给古羽拱手为礼，自我介绍。
这位凉州将军李瑾，李永胜，不年轻了，留着黑色短须，浓眉大眼，猿臂蜂腰，一身闪亮的明光铠，在阳光下，整个人都那么熠熠生辉。
但是跟靳锋比起来，还差了一些气质。
靳锋这个人，像是一把杀敌无数的杀生刃一样，锋芒收放自如，眉宇间那种自信的气度，是只有百战豪将才有的东西。
这个凉州将军李瑾，虽然看着魁梧不凡，身上也有行伍人的豪气不羁，但眉宇间有一种世故的圆滑，更像是一个久经官场的兵油子，而不是一个潇洒豪放的将军。
而且他看古羽的眼神，也有些探究，好像多好奇似的，虽然只有一下下，掩盖的很好，但是古羽还是看出来了。
尤其是他的自我介绍。
这是以个人名义跟他打招呼，而不是以凉州将军的名义。
他可是听靳锋提过，这位凉州将军李瑾，出身凉州世家李氏，据说祖上那也是一方豪强，李氏一族在此地有万人壮丁，这万人都能立刻上马打仗的那种。
不算老弱妇孺，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兵马娴熟，有群众基础，这才能在这里担任将军一职，并且养马场是他在管辖，一直都管理的不错。
他还娶了一位宗室女的亲生女儿为妻，算是跟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谋求到这份肥差的原因之一，妻子的娘家给力啊！
或者正确的说，老丈母娘的身份给力，毕竟是宗室女嘛。
“学生古羽，古一凡，见过凉州将军。”他自己如此介绍自己，可古羽却不能大咧咧的跟他真的平起平坐，毕竟人家是只比靳锋低一级的凉州将军，驻地将军也是将军嘛。
他一个小小的秀才，无级无品的，真要是那样自我介绍了，反而是张狂了。
果然，他这么自谦的自我介绍，让凉州将军十分受用，但是嘴上还是客气的道：“小神医谦虚了，谦虚了，既然到了凉州地界，那就是到了家，咱们去凉州城，我那将军府啊，你嫂子早就翘首以盼啦！”
“那我们就打扰了。”靳锋点头道：“家里一切安好？”
“都好，都好。”李瑾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人：“走吧，前头不远就是凉州城了。”
古羽这才发现，他们是在凉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下，山上有一个很大的亭子，应该是迎来送往歇脚的地方，不过这会儿他们要走了，也不可能上去坐着休息聊天。
一行人上了车子上了马，继续前行，走了能有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凉州城。
古羽打开车帘往外看，凉州城竟然跟西北城差不多，都是建设的巍峨高大，
靳锋跟在车边，小声的给古羽做介绍，按照古羽自己的理解，这凉州城由城墙、店铺、街道、寺庙、民居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整座城池对称布局，以凉州鼓楼为轴心，以南大街为轴线，形成左城隍、右衙署，左文庙、右武庙，东道观、西寺庙的符合礼制格局，整体布局遵从八卦方位，由四大街、八小巷、七十二条蚰蜒巷构成八卦图案，南大街、东大街、西大街、衙门街和城隍庙街形成热闹繁华的街道；各色铺面沿街而建，铺面结实高大，门口的门板都有一拳头那么厚，铺面后的居民宅亦全都是坞堡样式的建筑，整个城池说是由无数的坞堡组成，亦不为过。
而且靳锋还告诉他，四座城门都有瓮城，防止骑兵从城门冲进来。
还有就是城墙上也建了宇墙和垛墙。
“就是女墙啊！”古羽懂这个。
女墙是指建在城墙顶部内外沿上的薄型挡墙。
建在城顶内沿的女墙也称宇墙，建在城顶外沿的女墙也称垛墙。
“对！”靳锋点头，他还跟古羽说，城池中间建起来的鼓楼上，是一座烽火台。
只要鼓楼的战鼓被敲响，整个凉州城马上就要进入戒备状态，而且这座烽火台一旦点燃了狼烟传讯，那么离这里最近的河北道驻军，就要第一时间驰援。
河北道那里可是有二十万驻军的，十万骑兵十万悍卒，枕戈待旦。
如果有需要，河北道还能征集二十万兵员出来，加上河北道后头就是京师之地，起码给养是不会断。
凉州将军府，就在城西武庙街。
独自一座建筑，威风凛凛的伫立在那里，门口还有一队兵丁站岗。
比起西北城，靳锋所在的将军府，这里才更有“将军府”的样子。
大门前是宽阔的街道，但是按照规矩，轻易不会有人路过这里。
“到家了，到家了啊！”李瑾十分开心的下了马，招呼所有人：“常胜将军来了，开门。”
“是！”
守门的兵丁赶紧推开了凉州将军府大门的正门。
大门推开，里头是一个很大的演武场，这大概是所有武将们的通病，他们不管是在哪儿，这大门一入口的地方，必定是一个演武场，哪怕是在西北城那里，靳锋的将军府很小，但也有一个演武场。
他们从正门进入，车子之类的则是从侧门进来。
演武场上两边都是十八般兵器，古羽看的眼熟，因为在靳不二那个将军府里也是如此。
而且他敢肯定，这些兵器，都是经常耍着玩的，并没有一个生锈的！
他们过了演武场，就到了将军府的正房正厅，厅堂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是一位少妇，打扮的十分富贵：“永胜，这位就是常胜将军吧？那这位就是小神医了？”
这少妇明艳而大气，说话清脆悦耳，举止也大方得体：“可是到了。”
“夫人好。”靳锋赶紧抱拳行礼，古羽也作揖：“将军夫人好。”
“叫什么夫人啊？见外了不是？都叫嫂子！”将军夫人爽快的道：“早就听永胜说了你们要来，家里也都备好了酒席，先去洗漱一下，回头啊，跟永胜喝点儿。”
“是，嫂子。”靳锋立刻就改口了。
古羽也小声的道：“好的，嫂子。”
这嫂子可够大气的，但是也够富贵的啦。
一身的绫罗绸缎不说，头上明晃晃的金钗，上头镶嵌了三颗猫眼石；手腕上的玛瑙镯子可耀眼了，耳朵上的明月珰，脖子上的宝石项圈……啧啧啧！
凉州将军果然富得流油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支持一波收藏和全票推荐哈！

第281章 世家，长孙氏
再说这正厅里，地上铺的颜色艳丽的波斯地毯，红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前朝名画大师的《松鹤飞雪图》，落地花瓶里插着几缕艳丽的孔雀尾羽，旁边的银质太平有象的香薰炉，可不便宜了。
这可是一般人家使用不起的玩意儿，都是贵族家庭使用的一种香熏炉。
造型为一只大象，而大象在这个时期被认为是力量和智慧的象征，代表着吉祥、力量和智慧。
其名字中的“太平”寓意着社会安定、繁荣昌盛，而“有象”则代表着吉祥如意、繁荣富强的寓意。
这么说吧，这么一个熏炉，就够西北军三十万人吃马嚼一天的了。
有钱是真有钱，富贵是真富贵啊！
“来人啊，带贵客下去洗漱更衣。”李瑾貌似很得意，叫了人来带他们俩先去客房安顿。
俩人的客房，就在这前院的东边，再往东是给跟来的人准备的，他们到了客院，发现平安已经安排人手站岗放哨了。
东边的这个客院挺大，庭院里更是小桥流水，一点都不干燥。
上房五间，两边的厢房十几间，还有刚刚长出一点花蕾的杏树，有一点点春天的气息了。
而屋子里的布置依然十分的豪华和奢侈。
这里依然铺着波斯地毯，依然有绣花的窗帘，锦缎的床幔……最主要的是，他们俩的住处，有东西套间，可只有东边的有卧室，西边的是书房。
中间的是会客厅！
“看来他们早就有所准备了。”靳锋进来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们家过得可真好啊！”古羽却冷笑了一声：“区区一个凉州将军，过得如此奢侈。”
“李瑾出身世家大族，家里是有些家底的。”靳锋犹豫了一下：“跟我不一样，我出身平凡，又没了父母亲族。”
古羽一直没问过，他的父母亲族呢？
不过靳锋不说，他就没刨根问底了。
“这不一样，你就算是家财万贯，可你也没这么奢侈过啊！”古羽指着客厅上，摆放的“玉石骆驼”：“这么一个摆件，就够你全身上下的行头了。”
这件玉石雕刻的摆件，玉为糖色，温润凝厚，顺滑细腻。
整体呈跪卧状，造型逼真，比例准确。
尤其是玉骆驼身上还有浓郁的胞浆，线条简练，背部起双峰，尾贴于臀。
靳锋看了看自己：“不至于吧？”
“至于，这可是西昆仑来的和田羊脂玉。”古羽呲了呲牙：“虽然只是羊脂玉里的寻常货色，可也少见了，正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说的就是这个。”
靳锋听的都皱眉了：“这……？”
“这还只是一个客院而已。”古羽叹了口气：“沙洲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看看凉州，两个地方紧挨着，却天差地别。”
沙洲是穷乡僻壤，凉州就是繁华都市。
差距太大了，可是两个地方明明是紧挨着的啊。
“这……。”靳锋都无言以对了。
“而且沙洲盗匪横行，近在咫尺的他……。”古羽还要说什么。
靳锋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说了，当心祸从口出。”
“你？”古羽扒拉下他的大手，惊讶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嗯。”靳锋叹了口气：“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什么都不要做，千万不能多管闲事，不然容易走不出去。”
“不至于吧？”古羽瞪大了眼睛：“他还能？”
还能怎么样？杀人灭口？
“你想一下，沙洲的情况，对比一下凉州的，你还想不明白吗？”靳锋摇了摇头：“装傻充愣，上京再说。”
“好吧！”古羽立刻就听劝了。
他们来在这里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甚至古羽还问了靳锋：“我们是不是要预备一些礼物？他有孩子的吧？”
“有一儿一女。”靳锋有些懊恼：“我都没准备。”
“没关系，我准备就行了。”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知道你不爱管这些小事儿。”
其实是靳锋根本没想过给准备礼物什么的，可见他也不傻，知道凉州将军富裕，但是没想到李瑾这么富裕，一个摆件都比他全身行头值钱，他还要送什么礼物？不仇富就不错了。
古羽也不想给靳锋丢面子，所以他将礼物准备的很好。
出了客院之后，他们去了花厅，那里是吃饭的地方。
雕梁画栋，镂空门窗，外面还有早春的寒冷，而这间屋里，墙角的位置，还放了盛开的兰花，八仙桌上，中间摆了一盘盛开的水仙花。
大家都是军中的同袍，吃饭的时候，也没那么见外。
桌子上的食物也很出彩，葫芦鸡啊，水炼犊啊，清炖羊羔排啊，怎么说呢，满桌子的好菜，本地风味和京城菜肴，都包含在内了。
白米饭，老鸡汤，里头还飘着一根小人参。
这么说吧，这一桌菜，在这里绝对是高规格。
将军夫人还带着俩孩子，管两个人叫叔叔，一个小男孩儿一个小女孩儿，一个六岁一个四岁，还小呢，问好了之后就被抱下去了。
“来来来，坐下吃。”李瑾换了一身家居服穿着，但也是绫罗绸缎那种，还是很高级的那种，一看就价值不菲。
“嗯。”靳锋大方的带着古羽坐了下来。
平安送来了三个盒子，放在了古羽和靳锋的中间位置上。
“来的匆忙，也不知道嫂子和孩子喜欢什么，送一些表礼，以代心意。”古羽将三个盒子打开。
一个盒子里，是一整套的小儿金饰，全都是足金的那种；一个盒子里是一套小女孩儿佩戴的玉饰。
这两样都很有异域风情的那种，不过在本地也常见。
最后一个盒子很小，但是里头装了七八个鸽子蛋大的宝石，颜色都不一样，但都是猫眼石。
他有些腼腆的道：“因为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样的首饰花样，故而没敢送，就送嫂子您几颗猫眼石，您喜欢什么首饰，就做成什么样的首饰。”古羽说的可贴心讨喜了：“知道家里儿女双全，故而这是给的见面礼。”
“哎呀呀，还是小神医贴心。”将军夫人顿时大喜：“这猫眼石可少见了，这么大颗的更少见，这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嫂子就厚颜收下了。”
她站起来给他们挨个倒了一杯酒：“你们吃着喝着，我呀，去后头看看孩子，呵呵……。”
说完，拿了三个盒子走，可见十分的喜欢。
“她这个妇人，真是眼皮子浅。”李瑾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是眉开眼笑的样子，可不是嫌弃的意思。
“嫂夫人挺好的，您可别这么说。”古羽却不认同：“一看嫂夫人就是出身大家，明艳大方，孩子也教导的好，李兄好福气啊！”
靳锋点头：“嗯，好福气。”
刚才古羽拿出来的礼物，打开了盒子之后，那李瑾的表情顿时更热情了，夫妻俩都是见钱眼开的样子，可真是绝配。
“哪里，哪里！”李瑾明明很得意，但还是要谦虚一二。
古羽不善交际，但是靳锋比他更不擅应酬，于是古羽拿出来自己为数不多的社交能力，跟这位凉州将军聊了一会儿，期间有靳锋时不时的说两句话，还喝了一些酒，凉州的酒也比西北城的淡一些，但对古羽来说还是烈了点儿。
三个人吃饭吃的倒是不错，晚上回去的时候，李瑾也大了舌头，靳锋不善交际，但却能喝酒，反正跟他一碗一碗的喝，李瑾最后都顾不得跟古羽打官腔了，直接喝多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古羽揉了揉额头：“这酒后劲儿真足啊！”
“起来了？”靳锋却没事人一样，还给他端了热水喂他喝了好几口：“舒服了一些没有？”
“嗯……好多了。”古羽勉强起来洗了把脸：“什么时辰了？”
“早饭的时候了，要去花厅吃早饭。”靳锋给他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走吧。”
“哦。”古羽洗过了脸，舒服了一些，头也不那么难受了。
俩人出了客院，又去了花厅，李瑾也仿佛才过来：“昨儿喝多了，都没怎么跟你俩说话，对了，吃个早饭，有事儿跟你们俩说。”
“先吃饭。”靳锋知道古羽不能挨饿，他一挨饿容易晕头。
“对，先吃早饭。”李瑾让俩人落座，自然有人送了早饭来。
这里的早饭是热汤面，牛肉热汤面，大片的牛肉，细细的面条，翠绿的葱花飘在上面，看起来颇有食欲。
还有几样小菜放在那里，三个人吃的绝对丰盛。
“长孙家你知道吧？”李瑾提了个名字，问的是靳锋。
“知道。”靳锋点头，他给古羽夹了一块凉拌牛板筋。
“长孙家的人跟我有点交情，跟你嫂子也是闺中好友，他们家要送女入京，想跟你结伴同行……。”李瑾说话很直接。
但是没等他说完，靳锋就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说得更直接：“不行。”
李瑾一噎：“为什么不行？”
“我是常胜将军，他们是什么东西？”靳锋皱眉：“而且我沿途入住的都是驿站，他们没资格。”
李瑾脸色不好看了：“他们也算是有名的姑臧世家……。”
“李兄，姑臧世家是姑臧世家，朝廷的驿站，岂能接待普通百姓？何况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入京，沿途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他们跟我们一起走，真的不合适。”古羽赶紧道：“何况他们那里有女眷，我们这儿，不太方便。”
他说话的时候，还拉了拉靳锋的胳膊，靳锋拍了拍他的手。
俩人相互之间的举动，亲昵而默契，那种自然而然的气氛，让李瑾看的一呆，随后仿佛醍醐灌顶一样：“是我考虑不周了，吃饭，吃饭！就当没这回事。”
随后就说一些美味佳肴的事情，并且留他们在此地休息一日。
因为接下来，他们一路上估计都要风餐露宿了，因为从凉州城到河北道这段路，就没有什么好的落脚地了。
估计他们会很辛苦。
俩人同意了，吃过了早饭，古羽跟靳锋告辞，回去了客院，古羽倒头就睡了个回笼觉，靳锋跟他一起睡的，俩人倒是享受的很。
然而李瑾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睡回笼觉。
用过了早饭，他回了后院，将军夫人一看他回来，就指挥丫鬟们给他的铠甲衣服的都拿了出来要给他披挂上：“他们答应了吗？”
“没有，此事以后不必再提。”李瑾摇了摇头。
“什么？”夫人不高兴了：“没答应啊？可是我都收了长孙家送来的金子了！”
“退回去，跟他们说，别痴心妄想了。”李瑾却正色道：“他们家什么打算，以为我不知道吗？”
“瞧你说的，那天下的女子，都奔着宫里去的，是个人都知道。”夫人拉长了脸：“怎么不同意呢？难道要好处？”
“要什么好处？”李瑾无奈的道：“就姑臧世家那几个女子，在本地还行，在京城能排上号吗？再说了，常胜将军那是什么人？还有那小神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人家俩人都没同意，好好地俩人，带一群女子，膈应不？”
他一说，夫人瞬间就明白了：“是因为这个啊？”
“是啊！”李瑾道：“所以别再说了，也别劝了，他们俩肯定不会同意，再说了，长孙家不就是想借势么？哪儿那么容易？给点金子就能借了常胜将军的势，做梦呢？”
“算了，我也不缺那点金子。”夫人马上叫人将长孙家送来的金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顺便带话说，常胜将军嫌麻烦，不带任何人上路。
古羽跟靳锋睡了个回笼觉，起来之后，平安来报说：“凉州将军府的伙食不错，不过他们家丫鬟更热情。”
“你们该不会做了什么吧？”古羽严厉地看着他。
“没有的事情，大家都想在京城找个媳妇儿成亲。”平安赶紧说明了一下：“今天不走也好，外面下雨了。”
他这么一说，古羽赶紧打开窗户，果然，外面阴天了。
风很凉，雨丝飘散，天地间一片朦胧春雨，还真是下雨了。
“明天能晴的吧？”古羽担心明天不晴，他们就走不了啦。
“能。”靳锋低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佩刀：“明日早点走，免得又被人尾随，要是那姑臧世家再不知趣，我真的要生气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立春啦！

第282章 河北道的大将军
这春雨下了一日，晚上的时候，就出了月亮，吃过了晚饭，他们早早的就休息了，第二天起早起来，早饭过后，就与李瑾与其夫人告辞。
李瑾还挺惊讶：“我还打算带你们去马场转一转呢！”
“不了，马场就那样，咱们还缺马骑么？”靳锋摇了摇头：“圣旨已经下了，我这已经算是迟了许多时日，就不在李兄你这里耽误了，回头你入京述职的时候，来我的常胜将军，咱们兄弟再喝过。”
他这说的可不少了。
“行啊，那后会有期！”李瑾暗地里松了口气，这要是真的提出来去马场，他还真不太好办。
倒是将军夫人，给他们带足了食物和水：“在路上啊，这食物还是自家的好，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路菜，不能埋锅造饭的时候，就对付一口，不过这一路过去，该是越走越热闹的才对，一些地方的风景还不错，可以去看看，当地也有一些小吃，去吃一吃也好。”
“谢谢嫂夫人。”古语乐呵呵的道谢，毫不客气的拿了人家给的东西。
他这样，倒是让将军夫人更开心了一些：“谢什么，自家兄弟。”
就这样，和气的告别，然后走人。
一路无话，他们当天晚上是在一处官道旁边的客栈打尖住店，这个客栈可收拾得不错，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能过夜的样子。
“这里收拾的挺干净的啊！”古羽还感慨呢。
倒是客栈掌柜的一听这话就呲牙，店小二嘴快啊，就一甩手里的毛巾：“能不干净吗？昨儿来了一伙客人，带了好多女眷，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嫌弃我们客栈不干净，自己打扫了半天，我们家老掌柜曾经摸出胞浆的黄花梨的座椅，都差点儿被她们拿去用碱水给洗刷，你说这不气人么！”
靳锋没听出来哪儿好笑了，但是古羽一下子就笑出了声：“那她们也太不尊重客栈了。”
“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姑臧世家来的人，好威风的！”店小二犯嘀咕。
掌柜的拍了他一巴掌：“赶紧的领贵客上楼，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好咧，两位请！”店小二赶紧请他们去后头：“您看啊，您这么多人，不如包个院落如何？我们这儿有个最大的院子，一天一夜，也就五两银子，但是绝对装得下您这里所有的人马，就是那些人曾经住过的地方，干净得很，还带香味儿呢！”
他也省的收拾啦。
“行吧！”古羽能说什么？有干净的地方住，他才不管上一任住的客人是谁呢！
结果他们进去了之后，发现这上一任八成是女眷们。
因为这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靳锋挑眉看向了古羽，古羽揉了揉鼻子：“那什么，黄花梨的座椅，尤其是都胞浆了的那种，是不能用碱水洗的，会损坏椅子。”
这是刚才他看到靳锋都没get到笑点，这才拿出来说事儿。
“哦……。”靳锋呲了呲牙。
不过这里是真的很干净啊，窗明几净。
这个客栈看着大，实际上条件一般般，晚饭给的也是简单的羊肉炖萝卜，还有一道卤牛肉，搭配的杂粮馒头。
倒是还给准备了一道蛋汤，撒了不少葱花在上头，看着勉强可以。
古羽一边吃饭一边跟靳锋闲聊：“看来那伙人走在咱们的前面啦！”
“咱们可以慢慢走，他们不行。”靳锋道：“耽误的越久越不安全，而且姑臧世家，谁知道他们这些年都得罪了什么人？万一被仇人知道了他们送女入京选秀的事情，非得给他们家搅黄了不可，所以他们要么跟咱们一起上路，要么就自己快点走。”
世家大族，哪儿能没有几个仇人？
“但愿他们平安到京。”古羽说的不太诚心的样子。
晚上休息了一夜，倒是风平浪静，第二日继续赶路。
他们走的算是平稳的了，出了凉州的地界，进入了河北道。
一入河北道，第一个驿站就是有名的鸡鸣山，山下建起来的好大一座城。
而比起凉州驿，是一个驿站，这鸡鸣山驿城，是真的城池！
“怎么是一座城？”古羽都看傻眼了！
“因为朝廷传递消息和发放官文都用快马，后因马的体力和奔跑的距离都很有限，要完成远距离的传递不得不中途换马，所以就在沿途建立许多马站，后来这种马站又演变成接待过往官员、商人的临时驿站，同时完成传递消息与邸报，也起着军事城堡的功能。”靳锋道：“鸡鸣山这里就是一处中心交汇之所在，这里常年有上千匹快马，枕戈待旦。”
古羽明白了，这是一处四通八达的快递汇总之地，怪不得别的地方，都是一个驿站，最多就是一个小城，这里却是一个大城。
起码两千多米的城墙，就看着比一般的城池都要高，都要厚。
“进去吧，这里可是个安全之地。”靳锋用马鞭子指了指这驿城：“此地是河北道最大的驿站，同时勾连七八个兵之重镇，是大了一些，里面还有一千驿卒，本地的驿丞，是一个禁军中的校尉担任。”
“这么大个地方，是需要个明白人主持。”古羽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入了这座城。
入了这鸡鸣驿城，就看到了这里的驿丞亲自带人来接他们：“常胜将军！”
他先给靳锋见礼了：“您入住的是北苑，已经收拾出来了，晚饭这就给您送去过，还有热水可以洗个澡，所有马匹都在北苑的马棚里安置。”
这个驿丞是个精明强干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驿丞的衣服，但是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正态度严肃，并没有一般驿丞的那种市侩油滑，这才像是一个军伍出身的人。
而不是一个客栈的老板，或者是掌柜的那种。
“去准备吧！”靳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他的安排。
驿丞亲自带他们去了北苑，这个地方是很大的，安排下他们三五百人绰绰有余。
大家安顿好了，晚饭也送来了。
晚饭很简单，杂粮米饭，红烧羊肉，小葱拌豆腐，配的瓜菜汤，还有一碟小咸菜。
唯一的好处就是分量足！
古羽拿着老大的陶碗，用自己的脸比了比：“把我脸还大啊！”
而且好沉！
“吃饭。”靳锋无奈了，给他夹了好多羊肉到碗里。
古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要是吃不完呢？”
这么大的碗，满满一下子的杂粮饭，再加上靳锋给他夹得羊肉，饭碗都冒尖啦。
“剩饭我打扫。”靳锋知道这一大碗饭，古羽肯定吃不完，但他这个人又不浪费食物，没办法啊，只好给他扫尾。
“嗯！”古羽低头吃饭了。
他吃了大半碗，剩下的都让靳锋吃了，一顿饭吃过了，热水送上来，洗了个热水澡不说，还有多余的热水泡脚丫子，舒坦了。
“明天会去拜访一下河北道大将军。”靳锋在被窝里跟古羽说了明天的打算。
“河北道大将军？”古羽听得一头雾水。
“嗯，他叫聂云，聂世朝，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大将军。”靳锋不知道想了什么事情，还轻笑出声：“我带你去给他看看。”
“啊？”古羽愣了一下：“我也去？”
“嗯，你给他好好的看看，他有一些旧疾暗伤，还不好好保养。”靳锋提起此人，口吻像是一个抱怨长辈的晚辈：“给他调理一下。”
“要留在河北道这里几天啊？调理的时间可不能短了。”古羽开始盘算了。
“他身体好，我是说，你不是有那些现成的药吗？”靳锋道：“给他留下一些，我知道你有好药。”
在西北的时候，小神医可没少给自己划拉好东西。
全都是各色好药材，带着的车子里，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里，药材占了四分之三！
“哦，有，那个有。”古羽忙不迭的点头，他当然有了，从虎骨酒到熊胆粉，从鹿茸到鹿角胶，他是应有尽有呀。
如今的他，可富裕着呢。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了早饭，他们就走了。
直奔河北大营！
河北大营比西北大营可要大许多，而且他们这里是用的帐篷做的军营，可以随便移动的那种，整个河北大营军容整洁，军纪严明。
靳锋在辕门那里亲自交涉，不久他们就开拔进了大营之内。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训练的士兵，骑马对战的，弯弓射靶子的，更有赤手空拳对练的，可以说是古羽见过的，最正规的古代军营了。
虽然地处安逸之所在，却时时刻刻都在枕戈待旦。
到了中军大帐，靳锋先把古羽扶下了马车，相互整理了一下衣帽，然后才派平安去通报，不一会儿就有人跟着平安过来了：“大将军请常胜将军与小神医入帐。”
古羽跟着靳锋走，而平安则是拿了一些东西跟在俩人的身后。
然而，靳锋到了中军大帐的门口，却停住了脚步。
古羽不解的看着他。
靳锋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西北大营，常胜将军，靳锋靳常胜，求见河北道大将军！”
古羽愣了一下，这不是都通报过了吗？
看到古羽的样子，靳锋就知道他不懂，于是小声的跟他解释了一句：“报名入内，不敢不报，哪怕通报了也得这么做，否则按照擅闯中军大帐论处，是要杀头的。”
古羽眼珠子差点瞪下来好么！
好像是在西北大营里，没这么严肃认真呀？
“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就有人掀开了中军大帐的门帘子，让几个人进去。
进去之后，古羽都没敢抬头，靳锋却一个军中单腿屈膝礼拜了下去。
没办法啊，军中必须要尊重主将，表现主将的威严，不论是谁，只要你没有对方的军职高，品级高，权力大，在这议事的中军大帐里，就必须正规行礼，稍有差错，轻则军棍，重则要命。
“西北大营常胜将军，轻车都尉，靳锋，靳常胜，拜见大将军！”
古羽立刻作揖，弯腰鞠躬九十度，但是没吭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
“嗯，起来吧！”那个男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威仪的感觉，古羽听着有点金属味儿，这可能就是，真正的铁血悍将才有的气魄吧。
“是！”靳锋这才站起来。
古羽跟着直起身板儿，往前看了一眼。
大帐之内，有一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首主位上，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头盔没戴，就放在手边，双目如炬，让人不敢对视一眼。
古羽终于想起了一个形容词：卧如龙盘蹲虎踞！
身前的案几上插满各种金批令箭，一把仪剑放在身侧的剑座上，以示威严。
旁边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金丝楠木做成的盒子，盒子敞开着，里面明目张胆的躺着半面虎符，这是调兵遣将的权利象征。
旁边陪坐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但也有穿着半身铠，身前的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等物，那是书记官。
剩下的将校全都披挂整齐肃立两厢。
“老夫已经接到了兵部的行文，知道你入京述职，陛下另有安排，你路过此地，能来点卯，老夫很是高兴。”这位大将军说了两句官话，然后挥了挥手：“两日之后老夫有事宣布，无故不到者按军律处置，不可拖延，不可容禀！现在都散了吧。”
“是！”
众将校齐齐应声，然后起身行礼，最后鱼贯而走，出了帐篷。
只有寥寥几个人留了下来，包括那位书记官在内，还有三个人。
“你们三个也滚蛋！”结果大将军指着三个人叫骂了一阵：“敢再惹是生非，老夫就把你们扒了衣裳，挂在旗杆上示众。”
“是，是！”三个人嘻嘻哈哈了一下，也跑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就剩下这位大将军和书记官，以及几个亲兵的时候，这位大将军终于笑了：“哈哈哈……你小子可算是来了，老夫还以为你小子尾巴翘上了天，看不见老夫的存在了呢！”
“大将军这是什么话？”靳锋正色道：“不管是什么事情路过河北道，只要有时间，必定要来大将军跟前点卯。”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古羽，眼神带着一点探究和好奇，却不见丝毫的凌厉：“这就是小神医古羽？你那口子？”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春节倒计时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83章 聂云，聂世朝
“是。”靳锋大方的承认。
古羽赶紧上前又作揖行礼：“学生古羽，古一凡，见过大将军。”
他说话文绉绉，气质好，穿的又是广袖长袍，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
“好，好。”大将军有点牙疼，他对这种读书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啊。
这就要给书记官打眼色，让他把人弄走，不然他看着辣眼睛，也不得劲儿。
不过，不等他打眼色，靳锋已经开口说了：“来的匆忙，给您带了一点小特产。”
那边，平安已经将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并且打开了。
“你带什么……这是什么？”大将军刚想说，你带什么礼物啊？
结果打开的盒子里，全都是药材！
人参三七和鹿茸。
虎骨熊胆龙血竭。
更有乳香和没药。
“老夫身体好着呢！”可把大将军气的哦，胡子都翘起来了。
“您身体好不好，要我这口子给你号过脉才知道。”靳锋才不信他的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还能喝二两。
嘴硬嘛，男人的通病。
“我……！”大将军吹胡子瞪眼睛。
古羽却接了话茬儿：“大将军身体是很康健的，只是有一点小毛病。”
“你这还没号脉呢，就知道老夫身体有小毛病？”大将军对靳锋可以随时随地的瞪眼睛发火，但是对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就不敢放肆了。
不过他也挺好奇，这还没号脉呢，就看出来个一二三了？
“您声音洪亮，显得您中气十足，但是您最近是不是有些耳鸣耳背呢？”古羽仔细的看着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后的靳锋，八成也这样：“您早上起来，口干舌燥，眼睛总是要揉一揉才会觉得舒服，是也不是？”
“嗯？”
“您最近吃东西口味越来越重，不是您爱吃，而是口苦，吃一些东西压一压，小便赤黄，且味道极大！”
“啊？”
“眼睛总是发红，而且脾气有些暴躁，动不动就想发火。”古羽侃侃而谈：“以前爱吃的牛羊肉，现在也不怎么吃的动了，可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的？”大将军是真的惊讶了。
“您让学生好好的号一下脉，如何？”古羽不给他答案，反而趁机提出了要求：“平息静气，不要着急，这只是一些小毛病，调理下就会好的。”
“大将军，听小神医的吧！”书记官在一旁也劝道：“平日里您讨厌看军医，这回有了小神医在，您是不是看看啊？全大营的人可都指望您呢。”
靳锋点头：“不错，而且我们有药材，不用耗费伤兵营的储备。”
“你小子这么好说话？”大将军狐疑的看着靳锋：“老夫不信！”
“您为什么不信靳不二啊？”古羽不高兴了，他家靳不二说一不二的好么。
“一个能把老夫的备用战马都骑走不还的小子，老夫信他的鬼！”大将军立刻就喷了靳锋的糗事：“还有，这小子跟老夫手下的人说什么，孩子的前途要自己去拼搏，从老夫那群老伙计手里，挖走了好多杰出的后辈，都去了西北大营！可怜西门烈那小猴崽子，本打算留在禁军护卫京师，拱卫天子的，如今就顶替了他的位置，镇守西北了！”
靳锋面无表情，闷不吭声，因为这是事实，他干了的事情，得承认，人家做长辈的说他两句而已，就是动手锤他两拳，他也不能反抗，更不能躲。
“话不能这么说。”古羽就不乐意了，他的人，自己可以欺负，靳不二来，靳不二去的，但是别人说就不行了：“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如果是在京城，入编禁军，拱卫天子，自然是荣耀之事，可他无法亲临战阵，没有百战沙场的经验，如何能成大器？但如果他镇守西北边关二十载，保家卫国，震慑天狼，再入职禁军，守护皇城，岂不是更加荣耀？”
“更何况，西门烈也是武将世家出身，投身军旅乃是他的梦想，他……。”古羽一顿之乎者也，说的大将军两眼直冒花儿，等他说痛快了，大将军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行行行，好好好，你说啥是啥！”
太厉害了，太能说了，嘴皮子太利索了。
“那就先号脉。”古羽淡定的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靳锋，麻利的从平安的身上拿下了小神医的医药箱，从里头拿出来茶香脉枕。
这脉枕可讲究了，里头的茶叶梗自带茶叶香气，上头纯白色，绣着精巧的竹叶纹。
靳锋亲自上前，给大将军解腕，露出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古羽也不客气的盘膝坐在了大将军的对面，手指头就搭了上去。
虽然不是什么胡子花白的老头儿，但古羽“小神医”的名气很大，加上刚才被这个小家伙儿，一顿说教，头晕眼花，大将军彻底歇菜了。
“大将军身体不错，就是有些肝阳上亢。”古羽给他看过了脉条，看了舌苔和眼睛等等，确定了这一病症：“有些旧疾暗伤，一并治了就是。”
“这么轻松的吗？”连坐在一边，屏息静气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他的书记官，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那还想怎样？”古羽淡定的道：“我都说过了，大将军身体康健，再活一个甲子不成问题。”
一个甲子，就是六十年。
大将军一听，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小神医说话，老夫爱听！”
靳锋面无表情的吐槽：“刚才您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刚才听小神医说话，一脸的生不如死，那是谁呀？
“去去去！”大将军赶苍蝇一样的挥了挥手：“你懂个屁。”
靳锋被骂了也不生气，反倒是问古羽：“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车上都有，我这就去准备，明儿就能弄好。”古羽道：“不过，大将军要多吃青菜，酒么，喝也可以，但是不可过量，剩下的都没问题。”
“能骑马遛弯的吧？”大将军最怕小神医来一句“静卧养病”什么的，他可真受不了那个。
“能！”小神医点头，收拾自己的脉枕放入药箱子里。
“那能睡个漂亮女人么？”大将军不怕死的提了个带色儿的要求。
“您老有兴致就去睡。”古羽抬头，看着大将军那张老脸：“只要不怕以后只能看不能吃，尽管使劲儿的玩。”
这话说得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哎呀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大将军立刻一本正经了：“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过一夜，也让你们俩看看老夫治下的军营如何。”
“这……合适吗？”靳锋自己无所谓，可古羽却不是军中之人。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将军知道他的顾虑：“他都在你的西北大营过了年了，在老夫这里住一夜都不行啊？老夫倒要看看，谁敢说个一二三出来，看老夫不打断他的腿。”
“恭敬不如从命。”靳锋立刻改了口，拉着古羽就跟大将军告别了，退出来中军大帐，自然有人来领着他们去了安顿之地。
在这里，他们的人单独盘踞了一块地盘。
有上百顶的帐篷，连火头军都有了专门做饭的地方。
跟来的老沙头说：“将军，小神医，这里一切都好。”
甚至还有些如鱼得水的意思，古羽看他们一个个一点不适应都没有，想一下，就能理解了。
毕竟他们都是出身军中，这里跟西北大营的气氛一样，大家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放松，舒适的都没戒心的那种。
“都好就行。”靳锋带着古羽去了他们的帐篷。
这个帐篷，跟古羽在戈壁滩上住过的中军大帐差不多，进来了之后，里头一切都办妥了，他们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古羽就不憋着了：“那个大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能那么说你呢？你也不反驳他。”
“他是大将军。”靳锋道：“而我是将军。”
“那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耽误了西门烈的前程呀？”古羽还是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样子。
“不会，他就是爱唠叨，而且他就算是打我两下，我都不能躲，拿脚踹也不能闪。”靳锋淡然的道：“他是大将军，更是军中前辈。”
“凭什么呀？”古羽不乐意：“我都没踹过你。”
怨气很重呀！
“万一让大将军扭了腰，崴了脚脖子，谁负责？”结果靳锋奇怪的看着他，还补了一句：“你踹过我，还挠过我。”
古羽歪头，满脸茫然：“啊……什么时候……去去去！那个时候，能算数吗？”
他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时候他踹过靳不二，还挠过人家了。
“呸！”小神医吐了他一口嫌弃的口水。
靳锋呵呵呵……他都笑的露出来牙花子了！
天还没黑，他们就被大将军派人请了过去。
这次好，这次就有些将校坐在一起，俩俩一桌，这就是军中的聚餐了。
而且不愧是军中啊，看看这粗狂豪迈的作风！
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的桌子上，上头摆放了一只烤好的滋滋冒油羊腿，一只完完整整油汪汪的烧鹅，一大碗的爆炒羊杂，还有一碗酸辣萝卜干。
一大盆子的蛋汤上，飘着俩切的不太彻底、还连刀了的葱……。
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是分量十足！
旁边还有一大摞的杂粮饼子在那里放着，要吃的话，随手就能拿到。
古羽端坐，腰杆挺直，肩背板正，这么说吧，一看就是个有教养的读书人，而且他微笑从容，斯文俊秀，靳锋跟他坐在一起，板着脸，表情严肃，这俩人还挺搭配。
但是这么一来，其他人就不敢放肆了。
连说笑都不敢太大声，而且也不敢随便开玩笑了，那些到了嘴边的惯常带颜色的笑话，也不敢吐出来了。
都是很客气的打招呼，寒暄。
靳锋给古羽做了简单的介绍，这里的人，他认识一半还多，剩下不认识的，也是由认识的给做了介绍。
认识的差不多了，大将军也来了。
这次陪他一起来的还是那位书记官。
大家见礼，落座，然后大将军不自然的看了看，鹤立鸡群一般的小神医。
唉，这么多武将，就这么一个小神医，人家都是铠甲，他一身广袖长袍。
“都坐下来吧。”大将军只好端着架子，跟他们喝了几杯酒，然后古羽就发言：“大将军不宜多喝，这些差不多了。”
大将军讪讪的放下了酒杯：“那就吃饭，吃饭！”
众人一看，可了不得了，大将军都听话了，他们凭什么不听啊？
于是也都老老实实的吃饭，寒暄过后，晚饭散席，各回各的营帐。
靳锋一回到营帐就忍不住笑，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吃笑豆子了？”
怎么开心成了这幅德行？
“没什么！”可是他越看古羽越是开心。
古羽不管他了，脱了衣服去休息，他就跟着去，钻了被窝还把人往自己怀里扒拉。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靳锋被大将军单独叫去了，而古羽则是在这里配了药材出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老沙头给他送了饭来，古羽简单的吃了几口，就继续制作药丸子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靳锋来接他去吃午饭，他就带了几坛子的虎骨酒，以及几个药盒子。
这次吃晚饭，只有大将军跟他们俩，书记官作陪，其他人都不见了。
古羽也没在意，更不敢问，毕竟这是军营，随便探听将领们的行踪，很不妥当。
“大将军，这是虎骨酒，大将军每日喝一盅即可，最多不能超过三盅。”古羽将几个酒坛子让平安和老沙头搬了进来：“这几个盒子都是学生做的药丸子，熊胆丸，每日早上吃一丸即可。”
“是不是，还得忌食辛辣油腻之物啊？”大将军说话，有点有气无力。
“哦，那个还是要忌讳一些的，但是不用每日吃素。”古羽摆了摆手：“您这病症啊，小毛病，这里是能吃一个月的药丸子，还有一盒备用的，先吃一个月，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这期间您就少吃点辛辣油腻之物，不然遭罪的还是您，过了一个月，症状缓解了，您就想吃嘛吃嘛，放心，没什么可忌口的了，酒少喝点就行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个人比较喜欢这样的老人家，嘻嘻嘻……。

第284章 西京驿站入京城
一听古羽这么说，大将军顿时来了精神：“不愧是小神医啊，看看！看看！”
他看向了身边的书记官：“说的极有道理！”
书记官也有些无奈的求证古羽：“真的吗？小神医？吃药哪有不忌口的？”
“我说了忌口，但没必要那么严格。”古羽笑着道：“何况大将军吃了药，如果不忌口，他会自己反应出来的。”
“啊？”大家一头雾水。
古羽指着盛放药丸子的盒子道：“这可是熊胆丸，他如果不忌口，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会吐出来，熊胆丸的药效十分霸道，让人不得不忌口。”
“还、还会吐？”大将军的眼珠子差点瞪下来：“就跟那个狼牙部的契力必赫一样？”
“您还知道契力必赫？”古羽也吓了一跳。
大将军咋知道的契力必赫呢？
“能不知道吗？”大将军抹了把脸：“听闻小神医把他们耍的团团转，最后吐得死了十几个，其他人也都惨的不行。”
古羽扭头看向了靳锋：“你说的？”
感觉听起来，像是败坏他的名声呢？
“大将军会看军报，你的事情没上邸报，但是上了军报。”靳锋淡定的道：“而且他们也让我叙述过一遍。”
其实是他忍不住炫耀了一番，这帮人觉得小神医文弱，他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小神医啊，老夫会好好忌口的！”大将军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说到做到。”
他可怕吐啊吐，吐啊吐的了。
“也好。”古羽一看，这是怕了啊，他立刻就打蛇随棍上：“不需要太久，病好了就行了。”
大将军胆战心惊的保证，然后开始吃晚饭。
晚饭也挺丰盛的，吃过了之后，古羽斯斯文文的跟大将军和书记官告辞，跟着靳锋走了。
路上古羽还跟靳锋感叹：“大将军果然非常通情达理，而且管理大营，井井有条，手下人都很不错。”
“那是在你面前不错。”靳锋跟他吐槽：“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来吃晚饭吗？”
“不知道，我也没敢问。”古羽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靳锋。
“不用忌讳，我就能告诉你，他们在你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你看起来就是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还是小神医，连大将军都怕你，何况是他们？”靳锋又忍不住笑道：“今天我出去，他们一群王八蛋恢复了本来面目，把我一顿数落。”
“数落你干什么？”古羽一听就不高兴了。
“他们说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能不能不带着你？看到你他们都不敢说荤话了！”靳锋呲牙：“就是，太别扭了，跟你在一起吃饭，他们都吃不饱。”
其实是不太敢放开了搂，吃饭都怕太粗鲁，吓着小神医。
“我这么让他们在意的吗？”古羽摸了摸脸蛋子。
“嗯！”靳锋肯定的点点头。
那可不是一般的在意，那是相当的在意。
然后他就看，小神医美滋滋的回了帐篷……。
第二天，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吃了早饭，跟大将军辞行，大将军没留他们，但送了小神医两挂马车的东西。
一挂马车上，是各色腊肉野味；一挂马车上是皮子。
古羽打开看了一眼就喜笑颜开了：“谢谢大将军！”
声音倍儿响亮。
能不响亮吗？
这皮子包括鹿皮，狼皮，还有好几张猞猁皮！
更有几只羚羊角，虽然是赛加羚羊、鹅喉羚、普氏臣羚等等，但也是羚羊角啊。
虽然不是进贡的物品，但也绝对是珍惜的药材了。
“甭客气，走吧！”大将军巴不得赶紧把人送走，他好回去吃药，病好了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的忌口了。
这个病，还真把自己给治住了。
一行人缓缓离开了河北道大营，继续前行。
他们在河北道境内倒是十分顺畅，一直到了西京驿站，这里是京城地界了，而西京驿站作为京城与外阜链接之地的驿站，建设的不比鸡鸣驿城小多少，而且比起鸡鸣驿城那坚固牢靠的样子，这西京驿站，建的跟一个超级豪华大酒楼似的，还带住房的那种。
索性他们不缺钱，古羽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哪怕是京城的驿站，也得对他们笑脸相迎，何况他们可是有常胜将军在，这年月，谁不知道常胜将军是救驾之臣啊？
他们不仅分配到了一个超级好的院落入住，还有热水可以洗个澡。
吃的也是鸡鸭鱼肉白米饭。
古羽看到这样的伙食，不得不跟靳锋感叹：“京城地界就是繁华，一个驿站的伙食都这么好。”
可不是么，四菜一汤，连客房里都干净整洁，头一次，古羽没在入住的时候，着急打扫卫生。
而且房间里还有淡淡的熏香残留的香气。
他住过不少驿站，可没有一家是这样的。
“嗯。”靳锋对此不置一词。
他们第二天上路，又走了一天，太阳都要下山了，才到了京郊之地，找了一间大客栈，包了客栈入住。
人太多了，他们入住之后，这客栈想招待别的客人也招待不了。
干脆就只招待他们这一队人马。
古羽晚上泡脚丫子还跟靳锋道：“这里比西北城都要繁华。”
“这里是京郊，明日再走半天就入了京城，到了京城我们就要分开走了，我去兵部报到，你先跟老沙头他们回常胜将军府，我交了兵符令牌的就回去。”靳锋道：“晚上一起吃饭，估计后天就得被传召入宫。”
“好！”古羽心驰神往：“不知道京城什么样儿。”
“你去了就能看到了。”靳锋晒然一笑。
第二天起行之后，果然走了一个半时辰，他们就到了京城。
他们是从西北来的，走的是京城西北面的安远门。
古羽在入城的时候，走的是侧门，他们都没有排队，只是靳锋派平安拿了他的牌子去给守城的将士看了一眼，他们就通过了，连检查都没有。
不过古羽还是看了好几眼这城门。
这城门，有三个之多！
而且门下为砖砌拱形门洞，以安门处为界分为内外两段；门上建有城门楼，门外有瓮城箭楼、月城闸楼层层拱卫。
如同一个庞然大物。
这才只是一个西北的城门而已，还不是正门，东南西北四个正门，据说都是开的五个门洞呢。
太宏伟了！
古羽看的十分认真。
马车从安定门进来，走过了群贤大街，也路过了繁华的京城西市集，真的就是兵分两路了。
靳锋带着人走了，而古羽则是坐着马车，直接走了一条副道。
这条道路两边都是商铺，然后入了一处十字路口，往北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路过了两坊，终于到了一个叫安定坊的地方。
安定坊这里也很繁华，只不过，这里都是一些高门大户，繁华是真的繁华，但是安静也是真的安静。
古羽觉得这里应该是那种，高级别墅区一般的存在。
而且入住的都是……武将人家！
他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看到了“常胜将军府”！
这将军府临街的大门巍然挺拔，门前雕有松鹤的山墙柱浑厚稳健，斗拱梁架、撑木、挑头等做工十分的考究。
且门楼起脊如行云流水，兽头脊顶翘首远眺，高门楼，高台阶，高门槛，取“步步登高”之意，七丈长的通道，宛如如意手柄。
且整座门脸儿都是青石砌墙，空镂图案揭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往里头走，过了演武场便是二进门，门楼建造精致，菊花木雕门档，门额携刻“百战常胜”四个大字，御笔亲书啊。
进了二门就是雨廊，天井八根支柱环抱，肃穆而散发浑厚的官邸气息。
三进门的门口则是写着“威震四夷”四个字。
三进的四合院内部是一个“井”和“中”的格局，敦实厚重，淡雅质朴。
不过不得不说，将军府就是与众不同，或者说，就是跟他以前住过的地方不一样。
先不说这门脸儿的高大巍峨，就是这厕所，都那么不一般的高大上。
古羽憋了一路，到了常胜将军府，只匆匆看了中路的各处，到了三院门口站了站，就憋不住了，到了这里就等于是到了家，他要先去厕所！
“侧室啊？这边请。”老管家特意带他去了隔壁的一个十分隐蔽的厢房那里。
古羽进去就愣了一下，比起老家的冲水茅厕也不差，而且不是茅厕，是厕室。
对古羽来说要舒服很多。
古羽进来的时候，还只以为这里是多余的厢房。
看过了才知道是厕所，是洗手间，高级洗手间！
入内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四周都有熏香，中置一张绛纱帐大床……没错，是床的造型，那床榻上的纹饰富丽，所用的装饰物品，颜色鲜艳，铺设厚厚的两层褥子，绝对不会让你冰到臀部。
旁边侍奉的小童掀开了一个板子，古羽才看出来，里头藏了一个马桶。
或者应该说是比较高级的马桶……哦，在这里叫恭桶。
文雅吧？
不过不管叫什么，坐在上面是很舒服的，这种高墙形制的马桶、里头铺砌上了厚厚的沙，上头覆盖了一层鹅毛，便下则鹅毛起，覆盖而洁白无臭。
等你舒服了之后，又会有人从后面，专门将秽物移去。
整个过程，不特意去看，你都见不到任何的脏东西呢。
富贵之家的恭桶大抵是如此布置，至于垫在那恭桶上的垫子、屋内的熏香、所用的厕箸，不同的人家都会有不同的讲究。
因此，通过厕室往往就能推断出家主人的家产来。
原本，那位侍奉的童子是要捧着香囊在厕室能伺候的，但是被古羽拒绝了！
那伺候人的童子才十岁左右，他不想指使这么小的孩子干活儿，另外就是，他也不习惯啊！
把人好声好气的送了出去，自己在里头才自在了一些。
倒是小孩儿有些委屈，似乎古羽不让人在这里看着上厕所，是在嫌弃他似的，可把古羽给逗得不轻。
等到古羽舒服了，解决了个人的生理问题，出来之后，那小孩儿倒是还在，身边还有老管家。
“小神医。”老管家十分殷勤的样子：“您请净手，然后请到更衣室更衣。”
“好。”古羽从善如流。
去洗了洗手，更衣室里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这套衣服就很简单了，是一种款式简洁的家居服饰，没那么正式，也不用刻意板着腰，很是舒服的那种。
这会儿，老管家大概是从老沙头他们那里听了靳锋的吩咐，跟古羽倒是亲近了一些：“趁着将军还没回来，您若是不累的话，老朽就带着您在这将军府里走一走，熟悉一下。”
“好啊！”古羽不跟他客气，靳不二都是他的了，这靳不二的家，也是他家呀。
于是他就跟着老管家，逛了这偌大的将军府。
古羽逛遍了整个常胜将军府，这才发现，这府邸的格局十分横平竖直，规规矩矩的那种，可能是因为在京城吧，一点僭越都不能有。
整整五进大院落，成为一个标准的“目”字形，前头是一个很大的演武场，两边摆放了十八般兵器，让人一进来呢，就知道这是武将之家。
除此之外，两边各有五个院落，车马院很小，但是马圈很大！
这就占了俩，还有四个是客院，单独的客院和套院，单独的客院住单身的客人，套院可以住带着内眷来的客人……可实际上，这客院就从来没有客人入住过。
要么是他们自己人住，要么就是空着，做个摆设而已，没有还不行，有也是空着。
还有一个很大的后花园，不过古羽觉得吧，这后花园更像是个大型农场！
花园应该叫菜园子，养活什么珍禽异兽啊？常胜将军府里养都是鸡鸭鹅，猪牛羊。
周围都是给府内人员住的地方，也都是很接地气的布置，古羽就不明白了：“我看前面那么讲究，一个厕室都不简单，可是为何后面如此……？”
他想了半天，才找了个妥帖的形容词：“如此朴素呢？”
很具有家居生活的气息，连绿化的树木，都是果树好么。
而中轴线上的那些布局，说实话，一看就是高官府邸，富贵荣华的，但是再看周边的配置，怎么看，怎么都不搭调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85章 常胜将军府
老管家脸色通红窘迫的解释：“这不是，外头让大家伙儿觉得咱们将军府是个讲究的地方，怕将军被人说三道四，内里就自家人知道，就咋方便咋来了，将军赚钱也不容易，我们能省则省……。”
京城居大不易，他们这里这么多闲人养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明白了。”古羽很是善解人意：“没关系，这样也挺好，俭朴么，有家的气息。”
他是见过凉州将军府的人，那里的生活，奢侈的跟做梦似的，再看看常胜将军府，嗯，就好多了。
起码朴素的让人心里踏实。
不过到了中午的饭点儿，老管家请古羽在花厅用膳。
吃的东西倒是规规矩矩的不僭越，但也没多么奢侈。
四菜一汤，大概是知道古羽喜欢清淡的饮食，做的饭菜也偏清淡一些。
韭菜炒蛋，蒜苗炒腊肉，清炖羊肉和红烧鲤鱼，汤就是简单的小青菜汤。
主食更简单，就是米饭！
古羽吃的不多，但吃的很饱。
饭后的糕点，是很常见的甑糕和枣糕。
茶泡的倒是不错，古羽喝了一口就惊讶了：“好茶！”
“这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叫雀舌。”老管家看他喜欢，自己也乐了：“家里没人爱喝，将军也不怎么回来。”
“那岂不是很浪费？”茶叶跟粮食一样，都是不可以放太久的东西。
“也不浪费，没人喝的话，就卖给茶楼，他们都是高价收购。”老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反正我们也喝不了那么多。”
其实是根本不太喝，要喝也是一些粗茶对付一口，谁没事儿喝这么贵的茶啊！
如果不是小神医，他都不会将那罐茶叶拆封！
古羽觉得他有些喝不下去了这茶了。
老管家也觉得尴尬了，自己不该说的那么多。
就在这个时候，小童又活蹦乱跳的跑了进来：“管家爷爷，将军回来了！”
老管家的脸当时就笑成了一朵雏菊：“回来啦？快去看看！”
古羽看他们一老一小跑出去，自己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然后他发现，将军府里隐形人一样的其他人，也都冒了出来。
男人们多数都是伤残的，女子没有几个未婚的，都是大婶大妈级别。
比起古羽进入将军府，匆匆忙忙跑去上厕室，靳锋回来，这些人可高兴多了，对古羽最多是客气，对靳锋才是真的热情。
“将军，你回来啦！”
“将军，晚上杀鸡吃！”
“将军，弹一弹灰尘。”
大家热情洋溢，靳锋也十分有耐心的跟他们打招呼，问了一圈儿好，才看到古羽站在人群外面，扒拉开人群，他走到了古羽面前：“家里可还习惯？”
“习惯呀！”古羽朝他软软的笑了笑：“大家都很好，很想你。”
靳锋回来了，整个将军府都沸腾了，像是从寂静之中活了过来一样。
而古羽，也看到了这些人，对靳锋是真的当亲人。
武将归家，是有一套程序的，比如老管家亲自带着俩人给靳锋解甲，但是只卸了半甲。
“怎么不都脱了？”古羽看到靳不二还穿着一半的铠甲，就觉得累的慌。
“你来。”靳锋站着没动。
“就知道指使我干活。”古羽嘟嘟囔囔，但是依然上前，帮他将铠甲卸了。
他做过，虽然解的慢，但是一个错处都没有。
因为认真的给靳锋卸甲，他没看到，将军府所有人，都对他们俩目瞪口呆！
将军……让小神医给他卸甲！
“去……去杀十头大肥猪！”老管家突然大声的吆喝，红光满面的样子：“还有那小公鸡，老火头儿，把你的手艺展露一下！”
老火头儿是个资深的火头军，腿脚不好了，就在将军府里养老。
靳锋看着低头给他卸甲的小神医，嘴角微翘，说的再多，不如做出来。
他的战甲，只有自己跟这个人能卸，全解的那种。
晚饭吃的好丰盛，古羽看到大家伙儿对他的态度也热情了起来，几个小孩儿跑来跑去的，还有一个穿开裆裤的跑他跟前儿，坐在了他的脚上。
是个小男孩儿。
古羽弯腰把他抱起来：“怎么坐在了这里？”
“累！”小家伙儿咬着手指头，歪着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古羽：“糖！”
古羽顺手拿了个枣糕给他：“吃吧，甜的。”
枣糕柔软，小孩儿也可以吃的，这孩子抱着枣糕啃了两口，就来了个妇人：“小神医，我来抱着吧，这孩子淘气的很。”
“好。”古羽觉得这八成是人家的孩子，赶紧把小宝贝儿放在了地上站好，那妇人才伸手去把孩子抱起来走了。
吃过了晚饭，还有热水澡可以洗，这次是在自己家里，将军府有一个很大的澡堂子，一个老大的池子，能装得下十个古羽的那种。
古羽舒舒服服的在里头泡了好半天，靳锋进来了：“要搓背吗？”
“要！”古羽赶紧摆好了姿势，趴好等着搓背。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靳锋就脱了衣服，下了水，拿了澡巾过来给他搓背。
“当然是我的家，难道你还要跟我分家另过？”古羽懒洋洋地趴着没动弹，靳锋搓啊搓，力道正好，还挺舒服。
“不跟你分开。”靳锋抿嘴，手掌往下移动。
最后这洗的热水澡，费时了一些，靳锋是抱着人出来的，给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塞进了被窝里，抱在怀里，睡觉！
大概是自家真的很舒服吧？第二天他们俩齐齐睡到自然醒。
起来之后就吃到了热乎的早饭，小米粥里还放了大枣，猪肉大葱的包子，清淡的小咸菜加咸鸭蛋。
朴实但是很管饱。
“你不用出门去上差吗？”古羽看靳锋能在家陪着他一起睡了个懒觉，这可不多见。
在西北城的时候，他早上睁开眼，靳锋要么已经穿戴整齐甚至是锻炼过了，要么就是已经处理过一些事情，来叫他起床，找他吃早饭。
昨天进了京城，连家都没回，就先去应卯上交兵符。
“可以在家暂时休沐，不过我猜，皇上今天就该有旨意到来，宣我进宫面圣了。”靳锋吃好了早饭，擦了擦嘴巴：“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让人陪着你去前头的西城市集逛一逛，那里地方大，铺子多，东西也多。”
西城市集就是他们这里出门之后，一直往南走，在他们进入京城的那条主干道的南边儿。
古羽知道那里，路过的时候，光看了个门口，就繁华的吓人，真正的“人流如织”！
“我在家休息两天，把我的东西整理一番。”古羽摇了摇头：“找个房间，当我的药房吧！”
他的药材不能总放在车上。
“你看隔壁的那个套院如何？”靳锋却指了指他主院隔壁的套院：“那里地方大，房屋都是修缮一新的，直接打扫了就能入住。”
古羽犹豫了一下：“那里应该是女主人的院子吧？”
根据这个时代的规制，主院隔壁的最好套院，自然是给男主人的妻子，女主人用的地方。
“你觉得呢？”靳锋朝他笑了笑：“给你做药房，药斗子都是现成的。”
“你怎么会有药斗子？”古羽顿时惊讶了。
要是其他的家具，桌椅板凳什么的，不是不能随时买到，没有全新的，还有二手的呢。
可药斗子不同，这东西专业性太强，不是药房谁家会打造它呀？
“早就派人传了消息回来，房屋都修缮好了，我们回来了正好收拾妥当。”靳锋道：“何况你的东西不少，一个房间肯定不够用，那个套院前后十几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吧！缺什么少什么，要么等我回来，咱们俩一起去添置，要么就让老管家去置办，银库的钥匙老管家有，你要是缺钱了就去搬……。”
靳锋絮絮叨叨，几乎是将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了。
古羽没有觉得意外，靳不二的就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我去看看！”
他们吃过了早饭，刚收拾好自己，要去套院看看的时候，果然啊，圣旨就到了。
来的还是熟人，老林公公！
“杂家知道常胜将军跟小神医回京了，就讨了这个美差，来常胜将军府宣旨。”老林公公一如既往，和气慈爱的不得了：“皇上也知道了常胜将军归来，喜不自禁，这不，迫不及待的就要宣您入宫呢！”
“臣也想念皇上了。”靳锋说话客气：“劳烦您稍等，本将这就去收拾一下，随您入宫。”
“常胜将军请便。”老林公公坐在正厅里喝茶。
古羽不能走，靳锋已经去更衣了，他只好作陪。
倒是老林公公，对小神医也十分客气：“小神医在京城可还习惯？”
“还好，刚来，还没有出门去走一走，先在家将带来的东西归置一番。”古羽跟老林公公聊天很是轻松，俩人都客气着呢。
不一会儿靳锋就出来了，穿戴整齐，跟着老林公公走了。
古羽就简单多了，他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套院那里。
整个套院果然是地方大，周围种满了桃李杏树这样的果树，如今正好开花的时候，景色倒是不错。
正房三间，只有西厢房，一溜儿十几间。
门窗瓦片都是新换的，一进的正房三间，其中东边的房间改成了药房，药斗子都摆好了，出了没写药名，没有装斗子，其他的都跟一般的药方差不多。
“这后头的三间正房打通了，将军说，给您做药库。”老管家现在对古羽可是热情的很：“府里也有一些药材，提前放了进去，您可以看看。”
“管家大叔，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羽或者古羽都行。”古羽被这一口一个“您”叫的压力太大。
看着老管家花白的胡子和头发，他是真心觉得这么叫下去，容易折寿。
“行吧，小羽。”老管家更开心了。
古羽就纳闷了，这么接受良好的吗？
老管家看出来他的疑惑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是不是很意外和不解？”
“嗯。”古羽老实的点头承认了，既然要在这里常住，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得就问呗。
他才不做那些猜来猜去的事情。
既麻烦，又累心。
“昨天，将军让你当着众人的面，给他卸甲。”老管家跟他说了，关于卸甲的规矩。
古羽听完，脸蛋红扑扑：“还有这个说法呀！”
怪不得昨天白天还对他客气的人，到了晚上就视他为自己人了。
连小孩儿都肯让他抱着投喂枣糕了。
就很开心！
然后他就把这个本该是属于女主人的套院，当成了药房，将自己的东西倒腾进来，还看了看将军府的药材储存。
都是好东西啊！
虎骨麝香龙血竭，朱砂三七骨碎补。
乳香没药和珍珠，还有吐蕃木鳖子。
珍惜的药材不算什么，主要是一些海外番邦的药材，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就很让古羽喜欢了。
包括一些鳖甲、龟板、鹿角……等等，而且很多都是贡品级别的，质量杠杠好。
古羽快乐的在这个“桃园”里折腾了好几天，可怜靳锋忙碌了好几日，俩人才算忙活完。
这一日一大早，古羽才吃过了饭，终于有了空闲，他就去了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了本月最新的朝廷邸报。
他打开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新闻！
兵部勒令凉州驻军，入驻沙洲清剿匪患。
镇风和亚沙两座山上再有一个匪患，就拿凉州将军李瑾试问！
“看什么呢？”靳锋进来就看到他认真的看东西，头都没抬，没看他一眼。
难得他今日好不容易有一个时辰的空闲时间，想跟人说说话来着，结果刚吃过了饭人就跑没影了，一打听才知道是来了书房。
“兵部换了主官？”古羽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没有啊，还是那些大人们。”他刚拜访过兵部的那些大人们。
“那怎么突然就发了命令，让李瑾那个油滑的家伙，派兵剿匪啊？”古羽指了指邸报上的消息：“那个人咱们都见过的，没利益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拿手下的兵丁去冒险的，他不像是个将军，更像是个斤斤计较、锱铢必量的家伙。”
“这是兵部下发的命令，他敢抗命？”靳锋却道：“而且已经有人去督战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可是开了京城副本啦！

第286章 张韬御史中丞府
“那可好，千万不能让那家伙耍滑头。”古羽笑的很开心。
靳锋看着他笑，但是没有告诉他实情。
是他拿了小神医写的那个小文，给尚书大人看了，然后跟他说了沙洲两山强盗的事情，一个小神医都知道，那里的强盗是个隐患，近在咫尺的李瑾会不知道？
可是李瑾却视若无睹，除了他跟那强盗有关系，没别的解释了。
兵部尚书大人也是个狠人，他不止下了命令，他还派了自己的儿子，带着人去那边督战。
尚书大人的儿子，那可是禁军中人，他去了，又有禁军的身份，证明皇上也知道了此事。
如果滑溜的李瑾还想左右逢源，那他就真的是找死了。
可如果他不想，就只能认认真真的去剿匪，而且别想做什么手脚。
欺骗禁军跟欺骗天子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尚书大人的妻子，可是宗室女，他的儿子，与李瑾的妻子身份平等，且李瑾的老丈人只是一个挂着闲职养老的文臣，而他却是一部尚书。
又有河北道大将军做后盾，李瑾若是还想一家老小平安，就得老老实实的去清剿盗匪，不然的话，上头有的是办法治他。
“那你这几天有时间吗？”古羽又问了他一句。
今天竟然没有吃过饭就出门去忙，还跟他来了书房。
“大概是没有了，要去兵部议事。”靳锋烦闷了一下：“回京这一个月都不能消停了，公事私事都排满了。”
“公事要紧。”古羽也只能这么说。
而私事，那也很重要啊，靳锋现在是回京了，再也不能独善其身，起码不能太孤立，不跟文臣们交集，也得跟自己人，武将们抱成宇未岩团才行。
好歹大家都是同袍，同属于武将集团。
两天之后，靳锋终于不用再去兵部了，但是这一天，靳锋吃过了早饭就开始换衣服。
是外出的便服，比起战袍可要舒服多了。
“要出去会友吗？”古羽看他这样，就知道今日休沐，他是早有安排。
“嗯，去的是焦淮他们家。”靳锋低头将蹀躞理顺：“焦三水那个家伙，早就说了要我去一趟，还说不要带你去，说你跟我们喝不到一个坛子里。”
“我知道，他太能喝了，我可不敢跟他拼酒。”古羽才不去呢！
“那你就放心我去啊？”靳锋抬手，古羽顺手就给他将护腕系了系。
俩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放心，你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了。”古羽呲牙：“我相信你，肯定能喝趴下他！”
“嗯，今天去的都是自己人，喝多了容易上演全武行，你别去了，下次喝茶的时候，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靳锋可不想带古羽去，那帮喝多了就打群架的家伙，下手没个轻重，乱战之下，肯定会伤到小神医，喝酒这种场景就算了，下次喝茶的时候，带古羽去给大家认识一下。
不过想到一群武将去茶楼喝茶，就觉得不可思议，那画面太美，靳锋拒绝去想象。
古羽送走了靳锋，回头就看到老管家领了老沙头过来。
“小神医。”老管家指着老沙头道：“他们也是许久没来京城了，你也是头一次来吧？不如一起出门去走走？家里都安排妥当了。”
每日在家，足不出户，这可不行啊！
容易憋出毛病来。
“您不说，今天我也要出门的。”古羽道：“我在京中还有几个认识的人，估计需要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之前，先下帖子。”老管家激动地搓了搓手：“这个老朽去安排。”
“您这是？”这么高兴干什么？
“小羽啊，你不知道，将军那些武将不讲究那些的，也讲究不起来，大家关系都好，上门直接登堂入室，什么拜帖不拜帖的，都没什么人看。”老管家十分幽怨的道：“老朽听说不少真正讲究的人家，可是要提前几天，送拜帖上门，然后有回帖，按照约定的日子登门拜访，才不会当天就去，登堂入室呢。”
也就武将们，没那么多花活儿。
一般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行吧，您老给安排一下，拜访尹明，尹小艺太医；以及给事中慕容智，慕容是非大人。”古羽提了这两位。
尹明是他的忘年交，慕容智算是半个老乡呢。
至于焦淮，焦三水，他有靳不二去应酬，古羽就不去了。
“小羽啊，你应该先去拜访给事中的，他品佚官职都比尹明太医高，名气还大一些。”老管家道：“其次才是去拜访尹明太医，不然会被人说道的。”
“哦哦哦，好的，听您老的安排。”古羽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听人劝吃饱饭嘛，他就从善如流，听了老管家的安排。
老管家美滋滋的去安排了，老沙头擦了擦汗：“老管家越来越在乎这些小事了。”
“这不是小事儿，老管家在京中多年，维护了常胜将军府的脸面，还要面对外头的各种讲究，很辛苦呢。”古羽也擦了擦汗：“咱们不懂，就得多依仗他老人家提醒才行。”
“哦。”老沙头的确是不太懂。
不过他要跟小神医出门去逛街，倒是懂的很。
一辆符合古羽身份的小马车，但是车边跟了二三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随扈人员。
且一个个凶神恶煞，带着朴刀的那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马车外表朴素内里豪华。
甚至老管家还想给古羽配个什么小厮书童之类的陪着他。
“不用，不用了！”古羽看了看老管家身边站着的小童：“让孩子去私塾上课吧，别耽误了孩子学习。”
用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跟随，他太不习惯了。
告别了老管家，古羽赶紧上车走人。
他上了车子坐好，车子就启动了，扭头看了看这车子的内里，好么，铺满了柔软的被褥还有皮草，车窗很大，有春风吹过，自带一股春天的气息。
“小神医，我们从安定坊出去，路过金城坊，过了酆泉坊的大门就到了西城市集，如果您什么读书人用的东西，还能去群贤坊看一看。”老沙头道：“我听人说，群贤坊和怀德坊之间的店铺，都是做的文玩生意。”
就是笔墨纸砚啊一些文人墨客喜欢的玩意儿。
“那我们……。”古羽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他们的前面，一处高门大户的侧门门口，几个豪奴模样的人，正在打砸一辆小马车。
而一个穿着便服，和两个背着药箱子的人，被家丁推推搡搡的踉跄，那些人还骂骂咧咧，态度非常恶劣。
这里本来就是高官府邸，靠近皇城的范围，这一片儿的坊间住宅也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只是品级高低不同而已。
故而这里的街面宽阔，却没有什么门庭若市，大家都是当官的人，自然有官家气度，哪怕是个小官儿，也不会跟小老百姓一样，听见动静就跑去看稀奇。
可架不住很多人都在暗中瞧热闹好么。
那个穿着便服的人很是尴尬，两个背着药箱子的年轻人一直护着他，被打了也不敢吭声。
古羽这一队人马出现，本来没人在意，但是古羽看了过去，却发现那被欺负的是尹明！
“尹明太医？”古羽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啥？”老沙头也是知道尹明太医的，他们见过啊，而且还知道，小神医跟尹明太医很谈得来，刚才出门的时候，还说要去投帖子，拜访尹明太医呢。
“快去帮忙！”古羽赶紧叫停了车子，让老沙头他们先去把人救下来再说，不管怎么样，这么打下去，人就算是不残疾也得受伤，还有可能是重伤。
老沙头赶紧带人过去：“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朝廷命官！不想活了吗？”
那些豪奴家丁们，没想到有人出面来管这事儿。
“哟呵！”领头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鼠须胡子，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老沙头他们穿的是便装，又是骑在马上，他得抬头看人。
这一看就皱眉了。
老沙头他们穿的普普通通，但是骑的却是好马，这种好马一般人家养不起，也没资格养，加上老沙头他们都带着朴刀，一看就是武将府邸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是亲兵。
这帮人可不好惹，跟他们只能在京城耍横撒野不同，人家是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杀过人的豪横悍卒。
他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讽刺辱骂之词，憋红了脸，改了个说法：“这几位，此事与你们无关，请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古羽也下了马车，并且走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不想活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看了一眼这帮家伙出来的地方，的确是官宦人家，那上面写了什么？
“御史中丞府”？
应该是一个知道礼法的人家才对。
“古羽？”尹明十分狼狈，这会儿刚把自己歪掉的帽子戴正，一抬头就看到了古羽。
有些意外，又有些窘迫。
“尹明太医，你没事吧？”古羽看他脸上都青了一块，身上的袍服也被扯破了几处，而他身边的两个背着药箱子的长随，伤的比他更重，更狼狈。
“我没事。”尹明太医摇了摇头。
倒是那管事的，看到古羽，发现对他没什么印象，但也不敢随便怼人，毕竟能被这么多人随扈的年轻人，要么是某一武将的子嗣后代，要么就是兄弟之类的，反正不能动手，因为动手打不过这帮如狼似虎的悍卒。
“这位公子，此事您最好不要管。”管事的说话看似客气，但是语气十分生硬：“什么太医？这就是个糊涂蛋。”
“你怎么说话呢你！”古羽皱眉：“他就算是有千般不是，那也不能砸人家的马车，打人啊？他是太医，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管事的，贱籍之流，敢对太医动手？
太医官职品级再低，那也是朝廷的官员。
不止打人，还砸了尹明太医的马车，这是要干什么？
“古羽……。”尹明太医不知道为什么，想让古羽不要继续说下去。
可是古羽却见不得这样的人：“区区贱籍仆役之流，敢如此行事！”
“我们也是奉了家主之命，给这个庸医一点教训。”那个管事的说话底气十足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太医的份上，早就扭送官府治罪了！”
说着还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还想对尹明太医他们三个，继续动手。
古羽却将尹明太医拉到了身后护着，同时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滚滚滚！”老沙头可不惯着他们：“敢对我们小神医不恭敬，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一群豪奴家丁可不敢跟悍卒们动手，再说了，马车也砸了，人也打了，他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这就嘟嘟囔囔的转身回去了。
古羽扶着尹明太医：“先去我的车上，回常胜将军府，好歹包扎一下伤口，换一身衣服。”
“唉！”尹明太医也只好点头。
他自己倒是无碍，可两个长随却不能耽误。
一行三个人，上了古羽的马车。
幸好啊，古羽这马车内里足够宽敞，他们四个人坐也能坐得下。
“放心，这里离常胜将军府很近，我们马上就到。”古羽看尹明太医仿佛很受打击的样子，也不敢问是什么原因，只是安慰他道：“将军府里有专门的药房。”
他刚准备好，收拾出来的私人药房。
巧合的是，那些药材多数都是治疗外伤的，甚至还有紫金锭这种红伤药呢。
“多谢了。”尹明太医皱了皱眉头。
“可是身上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古羽吓了一跳：“该不是伤到了骨头吧？”
“没有，只是你今日救了我，给我解了围，恐怕是得罪了张大人。”尹明太医担心的道：“他是御史中丞。”
“张大人？就是那些打砸你马车的家伙的主子？”古羽愣了一下，不高兴的道：“那他岂不是知法犯法！身为御史中丞，却纵容下人豪奴，攻击朝廷命官？”
“这……。”尹明太医有些犹豫。
“您有难言之隐？”古羽看他这么犹豫，就猜了一下。
尹明太医苦笑道：“这么明显的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该放假的都要放假了，回家行车注意安全！

第287章 闺阁之“病”
“因为这不太像是您的脾气啊！”古羽故作轻松的笑着道：“要是可以的话，去常胜将军府料理伤势，顺便跟我说说，行么？”
“也好。”尹明太医又叹了一口气。
简直是衰到了家的样子啊！
不久他们就到了常胜将军府，老管家还纳闷呢：“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才选好写拜帖用什么样的纸，这就见小神医回来了。
“没去成市集，倒是救了人回来。”老沙头叫别人下马，散了吧。
然后自己放了车凳下来，车子里出来四个人，三个带伤的，可把老管家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得啊？”
“麻烦您老给熬点红枣米粥来。”古羽赶紧给老管家分配了个活儿，先把人打发走再说：“放一些枸杞子。”
“行，老朽这就去办！”老管家被支走了。
古羽当这里是自己家，带着他们就去了药房。
尽管知道小神医跟常胜将军的关系，但是尹明太医还是无语了一下：“你把药房设在了这里，合适吗？”
“合适呀！”古羽告诉他：“靳不二亲自选的地方，我来的时候，药斗子都摆好了。”
就差他跟药材了。
尹明太医不得不佩服他们俩：“可真恩爱！”
“嗯呢。”古羽表示，接下了他的赞美之词。
俩人都是出类拔萃的大夫，一人看了一个，俩长随替尹明太医挡下了很多次打击，一个胳膊骨折了，一个俩胳膊都骨折了。
一顿忙活包扎，古羽还亲自上手，摸了摸他们的肋骨，检查过后才松了口气：“幸好肋骨没事儿，就是后背打的重了点儿，这两天需要擦活血的药油，等血活开了，后背发紫之后，慢慢消下去就好了。”
“多谢小神医。”俩长随十分有礼貌。
看得出来，尹明太医家的人，都很有教养。
“不客气，这两天就别走了，在常胜将军府养伤，这里有力气大，擅长推拿的军中悍卒，比我们有劲儿多了。”古羽指了指老沙头：“你俩先跟着他去安顿。”
俩人看向了尹明太医。
尹明太医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暂时听古羽的话，在常胜将军府养伤吧。”
“我带你们去安置，放心，我们兄弟都会推拿活血。”战场上这种事情很常见，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会也会了。
古羽还拿了两瓶药酒给老沙头：“带上这个，每天晚上推拿一番。”
“知道了！”老沙头带人下去安置。
古羽则是带着尹明太医去了书房。
这药房的隔壁，就是设置成了古羽的书房样子，也能作为诊室使用。
尹明太医去了更衣室，把自己被扯破了的衣服换了下来，出来之后就跟古羽坐在了这书房里。
小童送来了茶水和糕点，还拿了一盘牛肉干来：“管家爷爷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喊我。”
他连个“小奴”这样的自称都没有，尹明太医就知道，这不是什么贱籍的孩童。
“好，谢谢小童，去玩儿吧。”古羽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还塞给他两块牛肉干，把孩子打发走了。
尹明太医忙活了一阵子，衣服也换了，他随身带着的包袱里有更换的衣服。
这也是医者的通病。
他们总会准备一两身干净的衣服更换。
现在正好用上了。
这会儿的确是有些渴了，端起茶碗喝了半盏茶进肚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古羽抬手又给他添了茶水，反正茶壶就在手边放着呢。
“唉，别提了，出门没看黄历，走了霉运。”尹明太医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幽怨之气。
“你还信这个啊？”古羽一下子就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我记得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牌匾，那是御史中丞府？”
“是啊，御史中丞，张涛大人的府邸。”尹明太医一脸的晦气。
自秦朝统一天下，秦始皇做了皇帝开始，设立三公九卿制度，便有了御史专门作为监察性质的官职，负责监察朝廷官吏，而到了本朝，逐渐演变下，御史又成为对侍御史、治书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等官的统称。
要知道，御史大夫，职位仅次于丞相，主管弹劾、纠察官员过失诸事。
前朝的御史中丞，原在殿中办事，为御史之长后仍留台中，因而称其官署为御史台，与谒者台并称。
本朝沿袭，并有宪台、乌台的别称。
所以御史台现在的最高长官，也叫中丞，就是张韬。
号称副相，也就是副宰相的意思，他家也就是御史中丞府。
御史与给事中是两个官职，他们都有风闻奏事的权利，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嘴巴与喉舌。
尤其是御史台，天下御史皆出其下，作为御史台的头儿，张韬张大人，不说权利滔天，可也无人敢惹，因为你惹了他，所有的御史都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在京城，御史中丞府，算是高门大户里的一个了。
而且张韬大人的夫人，是出自颜家。
“颜家？”
“就是复圣颜子的后代，不过不是嫡支，乃是旁支的旁支，只是姓氏好而已。”尹明太医道：“他们家有一位嫡出的大小姐，生的是貌美如花，才情也是非常不错的，十五岁及笄便有了才女的名头，又说是颜家的外甥女儿。”
“噱头吧？”古羽知道，这就是炒作，以前他可见多了。
“就算是噱头，有不少人也趋之若鹜呢！”尹明太医抹了把脸：“而我，就是因为给这位有名的才女大小姐看诊，才会被御史中丞府的家奴欺辱。”
听到这里，古羽顿时脸色就不太好了，他狐疑的看着尹明太医：“我说尹明太医，尹小艺，尹大哥！你该不是对人家……嗯嗯？”
这是个女病人，又是个未出闺阁的大小姐，什么貌美如花，才情斐然。
是个男人八成都逃不过这样的桃花吧？
“你瞎想什么呢？”尹明太医一脸的一言难尽：“我是个太医又不是个浪荡子，再说了，那张涛大人家的当家夫人，张颜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妇人，她可宝贝儿这个女儿了，是奔着送入宫里去的！张涛大人有个妾室，生了个出息的儿子，而张颜氏没有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宝贝的很，且这位可是个嫡女！张家很早就开始培养她了，名声好的不得了，及笄之后，求亲的人都要把门槛踩烂了，张颜氏都没看得上，张涛大人估计是想当国丈呢，女儿及笄之后也没见他张罗什么女婿的事情，而我看诊的时候，身边不止有七八个仆妇，还有张颜氏亲自在场，防我跟防贼似的，真当我乐意来给她看病啊？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啊？”这话说得古羽都不知道咋表达了，因为尹明太医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太医院的人说，张家大小姐是得了什么毛病，就是总干呕，照顾大小姐的人说大小姐胃肠没毛病，好几个太医看过了都没看出来个子午卯酉，张涛大人托了人情关系，找到了我，我登门看诊，给号了脉，看了舌苔……。”说到这里，尹明太医的表情，再次变化了一下。
像是做梦似的，也有些咬牙切齿。
“确诊了？”古羽看他这样子，更糊涂了：“是什么绝症？”
这要是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眼看着就能入宫了的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女儿，得了绝症要死了，换个人都受不了啊。
“呸！”尹明太医吐槽：“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我在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的身上，号出来个喜脉！”
“啥？”古羽震惊了：“你号错了吧？滑脉吧？”
滑脉只是单纯的脉象流利，而喜脉在某一阶段会出现滑象。
但是跟滑脉来说，喜脉比一般的滑脉更为有力。
因为这个时候也没有验孕试纸，怀孕的人的脉象叫做喜脉，但是怀孕后的女性不会立即就显现出滑脉，一般是到了两个月之后，才会上脉。
五个月之后就显怀了！
快到五个月的时间的时候，脉象会呈现出滑脉，但是这时候的滑脉比一般的滑脉更为有力，是孕妇阳气催动的表现。
部分孕妇的滑脉会在孕期到达五个月之后逐渐消失，但是脉象依然有力。
滑脉的特点是：脉诊时可以在指腹部位感到以流利、滑利为主要特征的脉象，医者形容为“如盘走珠”。
“我也以为自己号错了。”尹明太医哭丧着脸：“可我从医这么多年来，号脉无数，喜脉跟滑脉，我能号错吗？而且那女子的症状，真的跟怀胎三月一样。干呕，反酸，食欲不振，脸色不太好看，可也不是实热之症啊。”
古羽懂他的意思，这滑脉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症，又主妊娠。
而妇女无病而见滑脉，可判断为妊娠，一般过了两个月就上脉能号出来啦。
且正常人脉滑而缓和（稍有滑象），是营卫调和、气血充盈的征象，身体健康。
在病理情况下，滑脉可见于贫血、风湿病、急性感染发热后期、急慢性胃肠炎、肝硬化腹水（弦滑脉）等。
“那是不是痰浊头痛呢？”古羽也觉得有些扯淡，一个大家闺秀，哪怕如今民风开放，那也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啊。
再说了，御史中丞府，是奔着宫里那位皇帝去的，很早就开始炒作了，女儿可是比任何时候都要金贵，岂能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而古羽提起的这个症状，也是滑脉病状的一种，主要外在表现为清晨或上午头痛、头昏、胸闷等。
“我也想过你说的这种情况，但是并没有。”尹明太医摇了摇头：“甚至我都看过那位张家千金的眼睛，除了没什么神采，并没有白膜侵睛的症状。”
一个病中之人，又是个柔弱少女，没有神采很正常，谁生病了还能生龙活虎啊？
古羽咽了咽口水：“难道真的是……胎热子悬？”
胎热就是潮红潮热、烦躁不安、滑脉、舌苔黄、下腹坠胀、还有一些不规则出血。
子悬就是烦躁不安、腹满、滑脉、舌苔黄、弦脉、妇人胸胸胁腹脘胀满或疼痛等。
但是这两种症状，都是孕妇有的啊！
“我也是傻眼了，说了这好像是喜脉……然后张颜氏就生气了，叫那些仆妇将我等三人推搡了出去，又命令家丁豪奴砸了我的马车。”尹明太医郁闷的很：“然后我就被撵了出来，又被人打了一顿。”
古羽哭笑不得：“怪不得，要是换了我，我也生气。”
好好的姑娘家，说人家有了喜脉，能不生气吗？
“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号错脉条。”尹明太医就差指天盟誓了：“我怕我号错了，可是号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我从十五岁开始给人看诊号脉，从未出过差错。”
“这……难道她真的是喜脉？那你没错的话，怎么……他们家那么对你？”古羽看尹明太医的样子，也不像是糊涂的那种半桶水大夫。
如果不是他的错，那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我、我……。”尹明太医无语了：“谁知道呢！”
古羽想了想，问他：“其他给她号过脉的大夫都怎么说？”
“这号过脉的大夫有俩位是太医院的太医，一个是王太医，他已经告老还乡，走了。”尹明太医道：“一个是太医署的孙太医，不过孙太医说自己擅长的是外科，对内科不在行，没怎么看明白，就把这事儿给推了，连个药方都没给开。”
“还有旁人？”古羽觉得这些大夫的态度很重要。
“还有一位是京中有名的儿科圣手，百岁堂的唐大夫。”尹明太医道：“他的理由跟孙太医一样，说是擅长儿科，号了脉也没看出来什么。后来的两位太医是太医署的，也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说自己才疏学浅，要不然，我也不会接这个事儿，主要是，过去了四名太医，一个都没看出来，张颜氏对此很不满意，张涛大人也不太高兴。”
好歹是御史台的老大，嫡亲女儿病了，却找不到好大夫给治疗，古羽想到来的路上，那姑臧世家也是送了女孩儿入京选秀的，这个时候，估计张家更是急了！
因为按照规矩，这病了的女孩儿，是绝对不可能选秀的，头一关就过不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哈！

第288章 滑脉？喜脉？
“太医被朝廷大臣质疑医术，我只好硬着头皮去看看，结果就这样了，”尹明太医一摊手：“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张家大小姐的名声可好了，还有一群公侯子弟，是她的追求者呢。
要知道，以前有人说张家大小姐娇柔做作，可是被她的那些追求者打过一顿。
这事儿闹出来，张家大小姐的名气更上一层楼了。
“如果你没错，那就是他们家的错了。”古羽很生气，他最讨厌这种医闹了好么。
“可我怎么证明是他们家的小姐错了？”尹明太医无奈的道：“无法证明。”
古羽摸了摸下巴，是啊，怎么证明？
这会儿也没有B超，更没有四维彩超。
无法透视也没办法让孩子一夜之间就长大生出来，那就不是人，是妖怪了。
妖怪还讲究个瓜熟蒂落呢。
“是啊，怎么证明？人家是个才女，名媛。”古羽也无奈了。
俩人对坐愁肠，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来办法。
正犯愁呢，老管家来了。
“小神医。”在外人面前，他们都喊古羽“小神医”。
“嗯？”古羽注意到，老管家手里拿着个帖子，那种很正式的拜访的帖子。
“有人投了拜帖，明儿上门来请您。”老管家将拜帖递给了古羽。
“给我的？”古羽愣了一下，打了开来。
大红色烫金的拜帖，上头用非常秀雅的文字写了，于明日辰时半刻，前来常胜将军府，拜访举人，古羽，古一凡。
而来人，则是御史中丞府的三公子，张端，张云润。
“御史中丞府？”古羽看到那熟悉的名字，跟尹明太医面面相觑。
尹明太医咽了口口水：“他们该不是查到了你吧？”
毕竟在人家御史中丞府的大门口，救了他这个“庸医”，还把那些豪奴家丁给撵走了。
“查到了就查到了，怕什么？”古羽眉眼一凌厉：“难不成，他还想在将军府里对我动手吗？”
“谁敢！”不等尹明太医说什么，老管家先不乐意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将军府里动手，不想要命了吗？”
他们家可是将军府，不是文臣官邸。
文臣官邸可以有仆役，有豪奴，有护院家丁。
可武将府邸，有的是亲兵，是护卫，是悍卒！
那能一样吗？
关键时刻，这帮家伙是真的敢提着刀子砍人脑袋的，可不是那奴仆之流可以比拟的。
“对对对！”古羽忙不迭的点头：“明儿我就在家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尹明太医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出来，该说什么合适。
倒是古羽，对着他道：“你这样子，也别回去了，我请管家大叔派人去你家里说一声，就说是来看我了，在我这里住两天，差事上先请假吧！”
“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为难我。”尹明太医闷声吭气，说的很没有把握的样子。
“但是你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怎么见人？”古羽指了指他的脸蛋子。
挺好一美大叔，结果现在被人揍了个猪头熊猫样儿，还能见人吗？
要不怎么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呢？
这样的形象，他怎么出去见人？哦，看到了，问一句：“尹明太医你这脸是咋的？”
让人给打了！
怎么打的啊？
说给一黄花大闺女号脉，号出来喜脉，被人家老娘派人给揍了一顿。
还能不能好了？
“那就麻烦老管家了。”尹明太医八成也想到了这样的场景，本来就青青紫紫的脸，瞬间就黑了。
还是在常胜将军府养好了伤再说吧。
唉！
古羽看他唉声叹气，不由得无奈了：“你这是把一年的哀怨都叹了出来吗？”
“倒霉催的我！”尹明太医这个郁闷劲儿啊，就别提了。
古羽不跟他聊天了，请老管家去回复来人，明儿在家等他们那位三公子登门拜访。
老管家就去安排了。
等到靳锋回来的时候，古羽都跟尹明太医吃过了晚饭，坐在一起喝大麦茶呢。
就是吧，靳锋进了门的时候，古羽看到他，一下子喷了口里的茶：“你这是怎么搞得？”
靳锋额头上，青了一片，眼角有淤血，腮边有红肿。
“喝多了，跟人动手了，我还好，焦三水那家伙，躺地上了，估计三五天是起不来了。”靳锋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看到了尹明太医。
看到了尹明太医，自然就看到了他的脸，靳锋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看到了尹明太医的脸，就忍不住呲牙：“尹明太医也喝多了跟人动手了？”
“不是，下官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忙，你们忙。”尹明太医也不喝大麦茶了，用袖子半遮着脸，赶紧出门去了自己借住的客院。
唉！
“他这是怎么了？”靳锋还莫名其妙呢：“我也没说什么呀我？”
他还想跟尹明太医打个招呼，请他以后在这京城杏林界，多多照顾小神医一二呢，怎么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好像是还在将军府过夜？
他要是没记错，尹明太医的家，在东城那边吧？
而他的将军府，是在西城这边，大概是想个半个京城的距离。
“他寓言倒霉咧！”古羽拉着他去了药房，给他一边擦了擦药油，一边说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听的靳锋也皱眉了：“御史中丞府？我知道这家，张韬据说是个铁面无私之人，但是我觉得他言过其实，如果真的铁面无私，怎么不见他参奏沙洲匪患之事？倒是听闻他家的二儿子，娶的就是倒台了的那位户部侍郎的女儿，两家是姻亲，可是在那户部侍郎倒台的时候，他也没搭救一二，反倒是落井下石，参奏了好几本上去，他家的二儿媳妇也得了急症，半夜里就去了，人们背后里都说是被他们家内部处理了。”
“这么严重？”古羽的汗毛顿时就立正了：“不会吧？没人追究吗？”
“那二儿媳妇的娘家都倒台了，谁去追究？”靳锋道：“而且张韬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际上什么样儿，谁知道？但我听兵部的大人们说，这个人城府极深，轻易不要招惹，尤其是他现在还有个女儿，对入宫很是积极。”
“嗯？”
“皇上现在后宫无人，太子妃都没有立，如果真的选秀，那是选的皇后！”靳锋道：“现在不止御史中丞府蠢蠢欲动，整个天下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皇上也很无奈，他叫我回来，是想把龙禁卫交给我。”
“龙禁卫？”古羽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是禁军的一支精锐，护卫皇宫外围的禁军。”靳锋道：“皇上暂时没有合适的人手接替，只好让我来，等到他培养起来合适的人手了，再接替我，那个时候，我就带你回江南老家，在桃花坞过日子。”
“你都跟皇上说了呀？”古羽发现今天的靳锋，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这会儿顶着个花花绿绿的俊脸，跟他说起话来絮絮叨叨，打算的还挺长远。
“嗯，皇上也说了，最多五年，最少三年，就放我们走。”靳锋将脑袋埋进了小神医的怀里，深吸一口药香气：“我不贪恋兵权富贵，只想跟你一起，解甲归田，归隐山林。”
“好，好，好，听你的……我说你是故意的吧？”古羽把他的大脑袋推出怀里：“这一脑袋的药油，都蹭我身上了，这可是今天的新衣服！”
好吧，小神医又把常胜将军给收拾了一遍。
晚上，常胜将军睡得呼呼的，小神医琢磨了他半宿，这人是真的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古羽发现，靳锋还起来练武了。
老管家请了尹明太医过来一起用早饭，古羽看了看精神抖擞的靳锋：“你就没有宿醉吗？”
“没有。”靳锋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吃饭。”
尹明太医也走了进来：“常胜将军，古羽。”
“尹明太医，坐，用饭。”古羽请他入座，并且给他们俩盛了米粥。
将军府的早饭也简单，小米粥，咸鸭蛋，大肉包子和凉拌的小咸菜。
香油，葱丝拌的咸菜丝儿，还撒了黑白芝麻呢。
看着是不错的，但其实在京城里也不算什么。
三个人却吃得很香，并没有挑食的，而靳锋则是知道了，张端，张云润。
要来拜访小神医了。
“我跟你一起见。”靳锋吃过了饭，就没打算出门。
“别啊，你见了，他还不得吓死了啊？”古羽却不想让他见：“我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是请我去看病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嗯？”靳锋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行了行了，别意思来，意思去的了。”尹明太医道：“你是个什么打算？”
“看上门的客人，是什么打算了。”古羽的大眼睛珠子，在眼眶子里，逛来逛去：“看我的吧！”
张端来到常胜将军府，没等进门呢，先被站岗的查了一下，幸好他领了俩长随，还有七八个仆役，抬着礼物。
打开检查了一下，发现是一些糕点，茶叶与绫罗绸缎各一匹。
他们身上也没带什么武器，就放他们进入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老沙头他们站成两排，威风凛凛的那种。
反正怎么说呢，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进来了之后，就不那么支楞着了，他们头一次进入一个将军府。
以往都是出入的文官府邸。
将军府是这样的威严啊！
进了演武场，看到了那十八般的兵器。
心里的底气又少了许多，到了客厅里，好么，这正堂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图下方的长方桌子上摆着一把缺了刃口的，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长形兵器。
正位上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年纪轻轻，气度不凡。
一身水蓝色的广袖长袍，头上用同颜色的发带系着一个吊马尾，证明这个人，还未及冠。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
他在看着古羽的时候，古羽也在打量着他。
这位张三公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五官端正，头上戴着一顶银冠，一身锦衣华服，气度看着不错，皮肤白皙，身量修长，但据说他还没有考中秀才，没有功名在身。
乃是一介白身，哪怕他父亲是个御史中丞，他也同样是个草民。
何况他是庶出，还不是嫡出！
而且这个人，眼眶有些发青，眼窝下有眼袋，尽管因为年轻而看不太出来，但古羽是谁？眼神好着呢。
另外就是这个人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脂粉味儿，并非良家妇女用的那种，而是香气袭人的那种，非常张扬的香气。
眼睛最然有神，可眼神却不那么清正。
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
“张三公子？”古羽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好奇的问了一句，声音清脆，眼神干净。
哎呀呀，张端顿时就觉得，这人真不错：“是，在下张端，张云润。”
“请坐，看茶！”古羽摆了摆手：“本人就是古羽，古一凡，不知道张三公子此次前来常胜将军府，有何事啊？”
不能用赐教，他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对方是个白身。
也不能用见教，同样的，对方是白身，见教个什么呀！
“冒昧来访，祈请见谅。”他说话倒是文绉绉：“只因家妹身体有恙，想必昨日您是见过尹明太医了，家母实在是火气太大，就……呵呵呵……失礼了。”
他靠近了古羽，看的更仔细了，发现这位小神医是真的“小”，不论是身量还是年纪。
但是一股子书卷气，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是个读书人。
“此事我已经听说了，尹明太医可能医术有所欠缺，但是药理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你们邀请之前，怎么不好好问个清楚呢？”古羽说话也不客气：“一个御药局的辩药太医，医术也就一般般。”
“对啊！”张三公子觉得古羽不愧是秀才，案首，小神医，看看人家说的这话，太有道理了：“母亲真是病急乱投医！”
尤其是使劲儿的折腾，简直是把他指使的团团转。
“父母之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爱之深责之切。”古羽摇头晃脑：“夫人也是关心则乱嘛！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嗯，这话他又给说的圆了回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这个情节的灵感，来自现实，修改了一下，但的确是有这样的糊涂父母……。

第289章 仙气飘飘的古羽
“对对对！”张三公子一个劲儿的点头。
古羽看出来了，这位张三公子，怪不得能受到张夫人的看重，因为他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心机都没有，也怪不得有这样的出身，却还是个白丁，脑子有些不灵光啊。
“只是今天你来，我也见了，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看诊的时间，改天吧。”古羽又故作高深的道：“今日实在是没时间了。”
“是在下冒昧来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张三公子立刻就自来熟一样：“在下上门来接您过去。”
说的客气，却也是逼迫的一种手段。
不去还不行，都上门来接你啦！
古羽眼皮子一耷拉，果然是霸道惯了，刚才装的挺好，几句话就原形毕露了。
一点心机城府都没有，也就外表一张皮算是能糊弄人了吧？
“明日有事情，后天吧！”古羽脸色淡然：“或者三日之后。”
“别呀！”张三公子可能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过于不客气了，于是马上改了态度：“舍妹真的是等不得了，您放心，只要您出诊，御史中丞府必定会一封诊金，只要舍妹见好，必定多多酬谢您！”
一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就是一百两银子。
如果是上等封的酬谢之礼，那就是五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可不低。
“你觉得我是为了诊金？”古羽呱嗒一下子，就把脸子撂了下来。
这个时候，用钱收买，尤其是读书人，那是一种非常大的侮辱！
“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张三公子顿时知道自己急躁了。
想往古羽身边凑，又立刻惊觉不对，这个时候，他越发不能得罪人家。
于是只好强行安耐下自己的脾气：“只是这妹妹的病，在下也很忧心，希望您能快去看看，这几日好像更严重了，母亲着急上火的，饭都吃不下了。”
“听闻府上请了几位医者去看，有太医也有名医。”古羽好奇地问：“就没有看出来个什么吗？”
“要是能看出来，就不用请您了。”张三公子叹了口气：“这都快一个月了。”
家里被折腾的实在是受不了，不少人都殷切期盼，大小姐能快点儿好起来，他也不想每次都出门去找大夫，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就说这晦气，也够他难受的了。
“那就后天吧！”古羽想了想：“看在中丞夫人如此担心女儿的份上。”
“好，好！”张三公子都没听出来，古羽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要小神医答应去了，那就是好事儿呀。
于是留下了丰厚的礼物，告辞走人，回去讨嫡母的欢心了。
等他走了，尹明太医迫不及待的就蹿了出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医术哪儿不妥当了？让小神医这么说？
“哎呀呀，你想不想报仇雪恨？”古羽呲牙：“他们家对医者太不尊重了，砸了你的马车，还打了你跟你的人。”
“我倒是想，可那也只能是想一想。”尹明太医很有自知之明的好么，他一个太医，医术逆天又如何？
人家是御史中丞！
整个天下的御史都是张韬的部下。
别的不好说，收拾他一个太医，轻松加愉快啊！
“所以，你不能怎么样，我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让他们家知道知道，医闹要不得。”古羽轻松的站了起来：“看我怎么炮制他们家。”
今天看了这张三公子，古羽算是有点清楚他们家的作风了。
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张三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肝肾亏虚，这是熬夜加放纵才有的症状。
年纪轻轻就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哪怕底子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消耗啊！
“那小子目的不纯。”结果靳锋也走了出来。
刚才他们俩在客厅会面喝茶，靳锋跟尹明太医就躲在隔间里，尹明太医没注意的地方，靳锋全都看到了。
那个张三公子，明显是个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王八蛋。
刚才他还特意靠近了小神医一点点，那眼神虽然不敢放肆，但一些小动作，还是被靳锋发现了端倪。
小子找死！
敢觊觎小神医。
“不是吧？”古羽也吓了一跳：“我没感觉出来啊？”
“你当时只顾着耍人玩儿了，哪儿会注意到别的地方。”靳锋道：“不过你去他们家，要当心。”
“放心，他敢跟我玩花活儿，我就玩死他。”古羽对于除了靳不二之外的人，还觊觎自己，恶心的不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王八蛋！”
好吧，这是他能骂出来的最恶毒的话了。
唉，文明人，伤不起。
古羽回头就跑去小厨房那边，开始让家里唯二的两个厨娘，折腾糕点去了。
倒是靳锋，随后出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尹明太医照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换了药，又去看了看俩长随的伤势……。
只可惜，傍晚时分，平安回来告诉古羽：“尹明太医家开的那个药铺，招牌都被人给砸了。”
“是张家的人干的吧？”尹明太医一点都不意外：“我家里人如何？”
“您家中人倒是无事，就是尊夫人叫药铺关门了。”平安道：“家里没人去捣乱，且已经与人打过招呼，这可是官宦之家，如果连官宦之家都不能太平过日子，这还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京师吗？”
说白了，斗气砸招牌可以，但是不能太过分。
不然顺天府也不会装聋作哑，罔顾民生安危。
“无妨，我那药铺，也是家里夫人的嫁妆开的，她关了门就关了吧。”尹明太医也不是真的指望药铺赚钱过日子的人，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的很。
“放心，这笔账，早晚给你找回来。”古羽也挺生气的，这御史中丞府也太过分了。
大人专门往脸上招呼，还砸了人家夫人药铺的招牌。
那家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自己家心里没点数吗？
尹明太医虽然点头说无妨，可到底神情落寞了许多，任何一个医者，估计都受不了这样的医闹。
诊断了又不信诊断结果，还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且对方身份地位都太高，他也没那个本事报复回去。
只能指望忘年交给他出这口恶气啦！
“小神医，你一定要想个好办法，听说他们家这不是第一次砸人招牌了，前头第一个给那位大小姐看诊的大夫，就被砸了招牌，拆了医馆。”平安又道：“那大夫已经闭门不出一个月了。”
“他们家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对待医者了？”古羽听完更无语了，这是个惯犯啊！
对医者也太不尊重了。
“是，标下打听过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平安小声的嘀咕：“他们家大小姐什么毛病啊？这大夫看了好几个，都没看出来个一二三，就知道拿大夫撒气。”
这样的人家，也是没谁了。
古羽鼓了股腮帮子：“哼！”
翌日，到了要去看诊的时候，靳锋也不知道跟老沙头他们说了什么，老沙头他们把自己捯饬的非常干净利落。
新的统一着装，青色劲装，黑色的皮腰带，黑色缎子面儿的薄底快靴。
连他们所骑的战马，都被打理了一遍，毛都被梳了好几遍的那种。
而古羽呢，一袭白色银丝祥云纹的雪缎长衫，腰间系着竹青色的织锦腰带，与头上的发带同一颜色，外披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褂，上面用白金色的丝线绣着祥云暗纹，在阳光下，时而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看起来，这一身仙气的不得了。
通身上下只在腰间挂了一枚竹报平安的青色玉牌。
与腰带同样颜色的文士鞋子，上面用青色丝线绣了同样的祥云纹。
这么一看，小神医就跟世外谪仙人似的，那股子冷清孤高的气场，啧啧啧！
就是吧，尹明太医看了他半天：“你给人上门看诊，穿白色的衣服？”
是不是不太吉利啊？
看着像是去吊孝的颜色。
“要不是去的是他们家，我穿的更白。”古羽最喜欢白色的了，因为他以前的工作服，都是白色的好么。
干净啊！
在医院里，除了儿科，其他的地方都是白色，最多加个蓝色。
红色是手术室，或者是紧急急诊用的颜色。
“希望你不要被赶出来。”尹明太医有些不敢盼望，这位忘年交小友，给他讨回公道了。
可古羽不管那个，他还让老沙头给他做了临时的长随，背着他的药箱子，跟在他的身边：“你记住了，对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就说这是常胜将军吩咐的，还有啊，不管那群老娘们儿说什么做什么，你只管跟紧了我，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是！”老沙头挺胸凸肚，这话，早上的时候，将军也对他说过。
随后张三公子就登门来接人了。
这次来，张三公子带了十几个护院，乍一看不像是来接人去看病的，倒是像来抢人的恶霸。
只是他还算是有分寸，这十几个人没有在将军府门口站着，而是在侧门那里等着。
古羽出来与他见了一面。
今天的小神医仙气飘飘的更胜那一日，看的张三公子眼睛都直了！
这样的人，他也是头一次见。
“小神医……小神医！”他猛地作了一个揖：“请与在下回去，看看舍妹的病情吧。”
心里想的却是，这也太好看了点儿，这气质，这身段，这长相……唉，可惜啊可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次古羽观察的仔细，他没有错过这个张端，张云润眼中一闪而逝的神情。
玛德！
还真是被靳不二那家伙说中了，这个王八蛋对自己真的是，目的不纯！
“嗯。”古羽神色淡淡的走到了自己的马车边上，张三公子殷勤的想要上前，希望可以趁机扶一把，摸一摸也好啊。
结果旁边的马车夫，一肩膀子就差点把人撞了个跟头，不等张三公子发火，马车夫已经麻利的放下了车凳，并且伸出胳膊，让小神医扶着他的胳膊，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
一回头，还朝他憨厚的笑了笑：“对不住啊，张三公子，刚才没看到你。”
张三公子气得要死，你瞎的吗？我这么大个人，你没看到？
然而不等张三公子开口说话，古羽已经打开了车帘子：“走了！”
就这两个字，没下文了，可马车夫已经收了车凳，坐在了车辕子上，甩了个鞭花，响亮的吆喝了一声：“驾！”
他们走人了！
“哎哎哎，等等我啊！”张三公子吓得赶紧骑上他的马。
但很可惜啊，他的马只是一般的代步马，跟西北草原上来的战马，脚程根本不是一个速度的好么。
索性古羽的马车夫，知道御史中丞府在哪儿，赶着马车，带着随扈浩浩荡荡的就走了，身后跟着张三公子一行人，不像是来请大夫上门看诊的，倒像是哈巴狗跟着主人一顿穷追。
很快，古羽就到了御史中丞府。
比起常胜将军府，御史中丞府是标准的文官府邸。
三开的大门，只开了侧门，正门没有打开。
这个规矩，古羽还是懂一些的，因为很多官员家的正门，不仅十分威严，还很沉重，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家主，也是来回走的侧门，正门只有重大事情，或者来了很重要的人物的时候，才会打开。
比如说常胜将军府的大门，就只有在有天使携带圣旨而来的时候，才会中门大开……得需要十几个人一起推开两扇大门才行。
平日里没事儿，谁会开那么沉重的大门啊？
所以大家走的都是侧门。
御史中丞府也不例外。
尤其是御史中丞府，他们家的大门可是过了好多道圣旨的，更加的看重这些繁文缛节。
不过古羽也没挑剔，只是马车要入侧门进府内，可他们家的门子，只许人进入，马车的话，是要停在府外的，连入府都不让入。
这就让古羽郁闷了。
恰巧这个时候，张三公子终于带人追上来了，也到了家。
他下了马，气喘吁吁的走到古羽马车的车厢窗边：“小、小神医，请……。”
不等他说囫囵话，古羽已经很不礼貌的打断了他：“请什么请？不让我的马车进去，留在门口，是要砸了我的马车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要过年啦！要过年啦！要过年啦！给江湖一点支持，全票推荐一下哈！

第290章 小神医的“神奇”
张三公子赶紧否认：“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府上是什么意思？”古羽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车，步行入府的样子。
神态冷冷的，更像个谪仙人了。
“府上的规矩就是如此……。”其实就是他嫡母，信不过外面的大夫，包括太医院，她现在都信不过了，宝贝女儿的病情，一直不见好，嫡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们回去吧。”古羽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让马车夫掉头走人。
走进去？
开什么玩笑啊？
这种官邸，都是深宅大院，走进去多累呀？
还有啊，他凭什么要走进去？这是给他来个下马威吗？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
尚未见面，古羽这小神医，已经跟御史中丞府，隔空交手了一回。
“别呀，别呀！”张三公子一个头两个大，他那个嫡母，没事儿尚且能掀起三尺风浪来，有了事儿，更是折腾个没完没了。
要真的不信任这位小神医，何必让他丢人现眼的跑去常胜将军府，递拜帖求见，又是送礼又是预约去接人呢？
真搞不明白，嫡母到底是在想什么？
但是真的不能让小神医就这么走了，走了很可能再也请不回来了。
这不是那些没权没势的太医们，可以上门去强行请来府里看诊什么的，古羽他可是住在常胜将军府的，不是个能让他们随便释放武力的地方。
也不敢去那儿释放武力啊！
容易受伤。
甚至是残疾，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就很具有挑战性，他可不想再去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于是张三公子很勇敢的拦在了小神医的马车前面，寸步不让：“您先等等，母亲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是下人们理解错了，在下这就让人去开门。”
随后给自己的长随使眼色。
张三公子的长随，那都是张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说到底，那也是张夫人的人，立刻就跑过去，不知道跟门房说了什么，反正过来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几个门子卸了侧门的门槛，方便马车进入，但是古羽的马车进去之后，直接就走的侧巷，一路上都没见到一个人！
古羽心说这高门大户，是挺讲究的，他进来一趟，地形都没看清楚。
相比起来，常胜将军府就光明磊落的多了，没有含蓄到，连府内全貌都不让人看一眼的地步。
只可惜，古羽想的太美好了。
车子被领路的领进了一座院落，张三公子看到这个院子还迷糊了一下：“怎么来了这里？”
领路的没吭声，行了一礼就退出去了。
“到了？”古羽也看向了外面，顿时就皱眉了。
这地方可不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居住之地，更不像是一个官宦人家待客的地方。
院子四四方方，门是挺大的，三面都有房屋，正房三间，两边的厢房十几间那样，墙角堆砌了一些杂物，中间有人经常走的痕迹，周围光秃秃，别说树木了，花草都没有一个。
古羽坐在车里，还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连跟着他的那些随扈都没有下马的意思。
马车夫已经开始调转车头，要走出去了的架势。
“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儿？”张三公子嚷嚷开了：“怎么来了这里啊？有个喘气的没有？出来给三公子我解释一下？”
同时，他又堵在了院门口：“稍等啊，稍等！”
古羽直接毫不客气的丢给了他一双白眼儿：“张三公子，这就是御史中丞府的待客之道吗？”
简直是让人无语了好么，太无礼了。
“请您稍安勿躁。”这个时候，倒是来了个人。
这人是个仆妇，不过应该是一个高级的仆妇，因为穿着不错，头上用了两根金簪子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身三色彩布做成的衣裙，耳朵上俩大金耳环。
但是手上什么都没戴！
看起来既干净利索，又不落于俗套的那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娘子。
就是年纪大了一些，起码三四十岁了。
板着个脸，法令纹十分的明显，眼神带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
“宋五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三公子对这位管家娘子，态度十分的矛盾，眼神里带着厌恶，可语气却硬生生扭成了平淡，好像很怕得罪她似的，但又端着架子，不能给一个仆妇好脸色：“这可是我母亲亲口说要我请来的小神医。”
“是，夫人是这么吩咐的，但是三少爷，这位古大夫，我们府里的情况，想必都清楚，这来来往往的好几个大夫，太医的，都来看过了，也没看出来个子午卯酉，夫人心力交瘁，就设下了个题目，只要这位古大夫能看出来，就请这位古大夫入内给大小姐看诊，如果看不出来，就请这位古大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府里也就不折腾大小姐了。”宋五娘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时时刻刻都在打量坐在马车里的古羽，以及他车子周围的随扈。
本来嘛，她说话不会这么客气的，堂堂御药房的太医，不也是被砸了马车，砸了牌子的吗？
一个民间大夫，还能比太医金贵？
可听说他是跟着常胜将军来的京城。
又看到了这随扈的人员，各个凶神恶煞的，入了这府里也不见任何惧色。
反倒是她，没见过这一类的悍卒，被吓了一跳的同时，这审时度势的习惯，顿时就改变了态度，尽管依然很恶劣，但她自认为已经十分客气了。
如果不是看在常胜将军府的份上，这样的民间大夫，还这么年轻，连她都不会去看病的，何况是金贵的自家大小姐了。
也怪不得夫人想要考验一番这个所谓的“小神医”，虽然打听来的结果，被传的神乎其神，可这年头，很多人都是以讹传讹，盛名之下也有不少的虚士。
古羽听了她这话都气笑了：“既然不信我，何必请我来？请了我来还要试一试？怎么试啊？难道用人命试吗？”
这怎么试啊？
连张三公子都听的傻眼了。
“对啊，怎么试？”他很想知道，这帮女人又要搞什么玩意儿。
老沙头真的很像带着小神医走人，这家人是真的有毛病！
他都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
就算是治病也不可能立马就见效的好么。
除非是急症，但所谓的急症，就是发病快，发病急，并且发病的很偶然。
总不能，他们家正好有人得了急症，赶巧的是，非得要小神医出手救命的那种急症。
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的“正好”和“赶巧”啊？
“夫人早就想好了办法。”宋五娘淡然一笑：“听闻那位尹明太医，说号出来的是喜脉，咱们夫人气的不行，这两日吃了不少开胸顺气的药丸子，所以夫人这次，请古大夫给五个女子号脉，不看脸色不问话，分辨一下，她们谁是已婚妇人，谁是云英未嫁的完璧之身。”
“啊？”张三公子都呆愣住了。
古羽一扶额头，这张夫人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竟然让他给女子诊脉，看是嫁了人的还是黄花大闺女。
不过回头一想，也能理解，毕竟他当时可是救了尹明太医，如今尹明太医就在常胜将军府，张夫人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情。
请他来，可不得要试探一二么？
万一他也号出来个喜脉，还不得把她给气死啊？
“小神医？”老沙头他们也觉得，这张夫人的题目，果然出的绝。
“小神医啊，能行吗？”张三公子呆愣过后，瞬间就来了兴致，这要是能号出来，那可真是神奇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不由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你们这府邸，还真是有意思。”古羽这个气啊，就别提了，这特么的谁能号出来？可这个时候如果不号脉，他又眼不下这口气。
那边，宋五娘已经叫人抬来了五个人。
这是五个女人，用绣花的布单子盖着全身，就露出来一点发髻和一双手，手给小神医号脉用，露出发髻是因为，只有死人才盖全身，连头发都不露。
毕竟这么看起来，有些晦气。
古羽本来很生气的，但是看到那五个人的时候，突然就不生气了，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架势：“既然是张夫人的意思，那就看看吧。”
他这么回答，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后就兴奋了起来。
看来小神医真的是要展露他的神奇之处了！
一个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连那五个被抬上来的女子都有些动了动身体，难道小神医真的能号脉就号出来是不是完璧之身？
五个女子，两个比较胖，两个比较纤悉，还有一个最是瘦弱。
古羽下了马车，那股子仙气飘飘的姿态，让围观的一干仆妇下人们，自行惭愧了一番，真好看啊。
他下了马车，老沙头他们自然是跟着下了马。
尤其是老沙头，他是背着药箱子的人，跟在了古羽的身后，一手拎着药箱子，一手却握住了腰间朴刀的刀柄。
他最擅长的起手刀式，就是抽刀侧滑，这一下子如果用的成功，能一下把对面人的首级砍掉。
老沙头这虎视眈眈的样子，不像是跟小神医来看病诊脉的，倒像是来灭门寻仇的。
古羽闲庭漫步一般的走到了五个女子的身边，一伸手，老沙头就把医药箱子给了他，古羽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是姚生在身边，就会将药箱子打开，只给他脉枕即可。
无奈的是，老沙头没有那根弦儿，算了，自己来吧。
他打开了药箱子，拿出来自己的脉枕……嗯，老沙头看明白了，不由得脸一红，有点尴尬的将药箱子又给拿了回来。
古羽气定神闲的当场号脉，辨别是否完璧之身。
结果他只是号了一会儿就换了个人！
五个人大概耗时一炷香的功夫，就完事了。
张三公子跟宋五娘都看着他呢！
古羽指了指最后一个号脉的女子：“此女乃是完璧之身，不过此女气血不足，却脉搏跳动频繁，应该是来了天葵所致。”
其实就是正值生理期嘛。
又往前走了两步，同时指着两个女子道：“这两位应该都是已婚妇人，不过成亲时间不长，三年之内吧，应该生过一胎，男女不知。”
宋五娘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古羽又指着最后那俩道：“最后这两位，成亲起码十年以上了，孩子生过不止一胎，男女不知，不过这两位身体挺好，气血充盈。”
张三公子迫不及待的上前，掀开了盖着人的布单子。
“翠珑？”第一个就是那被认定是完璧之身的女子，果然是一个才十五岁，刚刚及笄的小丫鬟。
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穿着一身翠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
“三少爷。”翠珑赶紧行礼，翻身下了床榻，往内院小步疾走，明显是去通风报信啦。
张三公子又双手掀开俩布单子：“徐二娘子？崔三娘？”
这俩果然是妇人，但是是少妇，年纪轻轻，也的确是生过孩子，但只是生过一胎。
“三少爷。”俩人也跟翠珑一样，翻身下了床榻，行了一礼，就退到了宋五娘的身后。
最后俩人，自己掀开了布单子，果然是俩健壮的仆妇，膀大腰圆的那种，平时也是做一些粗活，张三公子从来不在意这些上了年纪的仆妇，所以不认识。
俩人沉默寡言的行了一礼，就退出了这个院子，反正都没她们什么事儿了。
“准不准？”张云润这位三少爷，看向了宋五娘。
宋五娘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准，都对！”
古羽掏出来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就把手帕丢给了一边的老沙头：“走了。”
试验过了，他也通关了，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家人不仅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别呀，小神医，请留步，请留步！”张三公子一看古羽这样，就知道人还生气呢，这走是真的要走了。
这样的神医，可不能让走啊！
“退后！”
张三公子带着人就要去拦截古羽，可惜的是，他才走了几步，老沙头就已经抽刀出鞘，跟来的人一个个同样如此。
刀出鞘，箭上弦，好好的文官府邸，愣是充斥着一股子沙场的惨烈风气。
仿佛上一刻一言不合，下一刻就会血流成河！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啦！

第291章 传说中的悬丝诊脉
“别误会，别误会！”张三公子赶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这都到了府里，怎么说，也得先给舍妹看看啊！小神医，求您了。”
这位可真是能屈能伸，说求就求，也真说得出口。
“我已经看过了病人，五个，还是出诊呢。”古羽呲牙，态度十分不好：“麻烦诊费结算一下，我们这就告辞了。”
他的态度坚决，而且马车夫已经放下了车凳，他就要登上马车走人了。
四周又都是虎视眈眈的悍卒，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这可急坏了张三公子，冷汗都下来了。
“且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威严的女人声音响起。
古羽慢慢的转身看了过去，来人一群，领头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中年贵妇人。
而且是一个文官家的贵夫人。
一条朱红色的抹胸襦裙拖地，外罩一件大红洒金的广袖长衫。
头上盘着复杂华丽的牡丹髻，插着几个赤金镶嵌红宝石的鬓簪，眉眼凌厉，气质端庄。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眼下有青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呢。
古羽猜测，这个女人穿戴偏红色，是因为只有正室才有资格披红挂绿，妾室是不能有这样颜色的，甚至连红色的头花都不能有。
而且可能是来的太匆忙，她头上有一个钗环都有些歪了。
她身后急匆匆的跟了七八个女人。
有俩大丫鬟，还有三四个管家娘子，以及刚才走掉的那个翠珑。
“母亲。”张三公子一看她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拜见行礼。
古羽明白了，这就是那位，闻名遐迩的张夫人。
“这就是小神医吧？果然年纪轻轻，医术惊人。”张夫人只是对行礼的庶子抬了抬手，倒是一双美目看到了古羽，爆发出来一阵精光。
这么年轻，医术却如此神奇，一定能治好女儿。
张三公子都叫了“母亲”，古羽也不能假装没听见。
于是只好撤回了要迈上车凳的脚丫子，转身作揖：“学生古羽，古一凡，见过张恭人。”
因为御史中丞为正四品的官职，按照夫荣妻贵的规矩，这位张夫人，应该有四品的外命妇恭人之位。
凡命妇封号，一品二品称夫人，三品称淑人，四品称恭人，五品称宜人，六品称安人，七品以下称孺人。
不分正从，文武职相同。
宫廷中嫔妃，称内命妇，外廷官员妻、母称外命妇。
而母亲则是要在前面加一个“太”字，以示区分。
古羽有功名在身，在称呼上，自称“学生”，对张夫人的称呼，也是非常官方的那种。
客气而疏离，礼节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实际上，这已经是一种非常冷淡的态度了。
果然，张夫人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到底是当家夫人，多年的历练不是白来的，她非常得体又诚恳的给古羽蹲福了一下：“实在是对不住了，小神医，老身唯有这一个嫡出的女儿，她病了这许久，老身真的是方寸大乱，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古代人的规矩，但凡有了成年的子女，就可以自称“老”。
男人可以自称“老夫”，语阎乄女人可以自称“老身”。
要是有了孙儿辈，那好了，男人可以自称“老朽”、女人就可以自称“老婆子”了。
她都如此放低姿态了，古羽也不是真的要走，他还没彻底出气，没有替自己的忘年交找回场子呢，怎么可能走。
“张夫人客气了。”这回，古羽称呼她为“张夫人”了，而不是官方的称谓。
张夫人松了口气，神色自然了许多，不过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冒了出来：“小神医，医术果然惊人，老身佩服，只是老身的嫡出女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她这是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奇货可居啦！
处处抬高，时时炫耀。
古羽脸色还是淡淡的那种。
估计张夫人也是怕他真的撂挑子走人，话音一转，开始了解释：“毕竟老身的女儿是嫡出，又是有名的才女，这眼看着就要选秀了，如果一旦入宫，那就是天子的妃嫔。”
她说这段的时候，底气十足。
多年筹谋，女儿不论是家世才情，样貌身段，那都是一等一的，不愁皇上不喜欢。
她说了很多，古羽听出来了，主要内容就是她闺女金贵，以后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是个大夫，但也是个男人。
而且还这么年轻面嫩，长得还可以什么的……古羽都气笑了好么。
我是个男人，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还让我来给你闺女看病，现在又要求我避嫌。
脑回路真的让人搞不懂。
说了好多，然后这位殷切的看着小神医：“不知道，小神医，可明白老身的意思？”
古羽点点头：“明白，完全明白。”
“这个，老身也是为了女儿的未来着想。”张夫人说的客气，却一直不松口，一定要古羽拿出来一个诊断的方案才行。
古羽神色都没变一下：“这有何难？既然是闺中千金，那不见面也可以，大不了，悬丝诊脉就是。”
“啥？”张三公子听了个寂寞。
“悬丝诊脉？”张夫人也有听没有懂。
“你们连悬丝诊脉都不知道？”这次古羽是真的皱眉了：“难道都没读过书吗？”
“这……真的没有听过啊？”张夫人脸色尴尬，她不开口，只示意张三公子开口。
张三公子就只能硬着头皮赔笑脸：“您给说说呗？”
这个时候，嫡母要端着架子，他只好不要脸皮了。
古羽就挑了个来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鉴于这个时候，已经有周朝的存在，也有了殷商之战，不过到底是封建社会，这就跟《封神榜》一样，流传下来的都很玄幻，故而他也以此为理由，说商纣王的宠妃妲己化成美女，她拨乱朝纲，祸国殃民。
有三只眼睛的闻太师识破了妲己的真面目，再三向纣王进谏，纣王不信。
闻太师只好说，她是人是妖，我只要一切脉便知分晓。
纣王说，我的爱妃怎能让你这臣子诊脉？
闻太师说，可以悬丝诊脉。
他将三个指头接到线带上，诊出妲己果真是妖精。
这个是古羽查了古书以及话本子里，挑出来的最早的关于“悬丝诊脉”之法的记载。
商周时期啊，距离现在也有千多年啦！
“这是传承了千年的绝技吧？”张三公子眼睛都冒花了好么。
“一千三百多年。”古羽给自己加了点时间。
“好，这个好，千年传承，只是这是给那个妲己号脉的办法……。”寓意不好，张夫人有些不想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古羽却道：“是人才没事儿，是妖精肯定原形毕露。”
这么一说，张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对对对！”
“现在，可以去给大小姐悬丝诊脉了吧？”古羽心说墨迹了半天，他连患者在哪儿住都不知道，前世今生，头一回这么看病。
“请，请！”张夫人亲自带路。
古羽迈着四方步，跟着走，而老沙头，则是贯彻了来之前，将军和小神医的叮嘱，一步不离的紧跟着小神医。
他跟着了，其他人也要跟着的啊！
张三公子被挤得都要边缘化了，不得不喊了一嗓子：“你们在这里等着即可。”
“不行！”老沙头那大嗓门儿，嗷的一声，大家都听见了，不由得驻足，都停了下来。
“来的时候，将军说了，要保护小神医，寸步不离，这是军令，违令者斩！”老沙头说的铿锵有力：“何况你们这里陌生的很，我们更不可能让小神医落单了。”
大家的眼神都不善，像是鹰隼一样扫射了一圈又一圈。
一群后院转悠的女眷，可没有西北城那里的妇人们的彪悍，一个个吓得都有些腿抖了。
“小神医……。”张夫人这会儿也不叫古大夫了，也跟张三公子一样，喊古羽“小神医”了。
她年纪做古羽的母亲都带拐弯的，这么喊古羽，是真的对他的医术看好。
“既然是常胜将军的意思，那就让他们跟着吧，我也怕有所闪失。”古羽才不会一个人跟他们走呢。
他相信自己忘年交尹明的医术，那女孩子必定是有了。
但一个名气大的才女，又是没有出阁的女孩子，父母看的严，准备送进宫去搏前程的，怎么会有身孕呢？
而且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吗？
任由父母欺负给你看诊的大夫，也不说一句实话？
要不是自己那天赶巧救了尹明，这个忘年交，恐怕他就真的要受伤了，以后事情闹大了，对尹明来说，打击可太大了。
他们是靠手艺吃饭的人，跟靠嘴皮子吃饭的御史中丞可不一样。
听古羽不松口，而其他人又是坚持如此，还是常胜将军的吩咐，这是军令他们倒是不好让人违背了。
“那就去……绣楼那里！”张夫人一咬牙：“不过只能有几个人跟着上楼，其他人在楼下等着即可。”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好。”古羽答应了。
一群壮汉也不可能真的上人家小姐的闺房那里去，能在绣楼下站岗，已经很不错了。
老沙头点了俩机灵又身手好，反应快的兄弟，跟着自己身后，与小神医一起去绣楼，其他人则是呈防御阵型，跟着他们四个。
这种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动手的架势，也挺让御史中丞府的人无语的，但却无法让他们放松。
古羽倒是挺享受这种保护，想象自己是一只横行霸道的大闸蟹，在这御史中丞府里横着走！
只可惜，没有走多久，就绕过了一片花墙，进了一处庭院，庭院里有一座漂亮的三层小楼，这就是御史中丞府的绣楼了。
小楼外表就很精致，且庭院里种满了花儿。
如今才四月末，就已经满庭芬芳了，盛夏时节，这里肯定是花的海洋啊。
不过，本来充满了小女儿格调的庭院，涌入一群彪悍的老爷们儿，也真的是很不搭调啊。
古羽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张夫人她们一群人，也没都上楼，张夫人只带了俩个丫鬟，以及宋五娘；张三公子送人进来了，留下了自己的人在这里，跟其他人一起站岗，自己跟着张夫人上了楼。
有他，有张夫人在，古羽带着三个人也上了楼。
这绣楼，古羽也是头一次进来。
一楼是个空的，周围窗户开着，有几个凳子，还有几个架子，上头放着的是一些书本，还有绣线，挂着的卷轴等等。
应该是做杂物间使用了。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高一些，光线就好了很多，而且二楼摆满了绣架，还有一些布料，看样子是绣花的地方。
而他们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就只有一个合了帷幔的床铺，周围守着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一个上了年纪妇人，透过帷幔，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床上依靠着一个身影。
“女儿啊，母亲这次请了一位小神医来给你看病。”张夫人一进来，就扫了一眼，发现女儿这里捂得严严实实，顿时就满意了。
“母亲，我没病。”张大小姐说话很好听，就是嗓音有些沙哑。
“你这孩子，就是嘴硬，没病你能折腾的快一个月都吃不好了吗？”张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你放心，这次来的可是个小神医，会悬丝诊脉的那种，传承千年的绝技，一定能给你治好。”
“悬丝诊脉？”张大小姐也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坐直了身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夫人非常笃定的道：“脉条那是没的说，刚才母亲已经请小神医给展示过了。”
“女儿听说了。”张大小姐沉默了。
“听说了就好，让小神医给你悬丝诊脉，不用见你的面。”张夫人殷切的道：“等你吃了药，病就好了。”
古羽那边，已经学着靳不二的架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被丫鬟放过来的锦凳上：“去取三根丝线来，就平时你们绣花用的即可。”
他不见外的吩咐那给他端来锦凳的丫鬟：“越细越好，越长越好。”
丫鬟看向了张夫人，张夫人点头：“听小神医的吩咐，去取丝线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过年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已经开坑，欢迎收藏哈！求全票推荐，每天都有推荐票的，支持一下江湖哈！

第292章 医者需要尊重
张三公子看了看古羽：“你自己没带吗？”
“用自己的万一你们说我弄虚作假呢？”古羽十分直白的道：“用你们家的丝线，免得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
他是嫌弃麻烦的人。
“小神医说的言重了，我们御史中丞府，是文官，书香世家。”张夫人立刻就反驳了古羽的话：“是讲究礼义廉耻之地。”
怎么能说的好像他们家不讲理，就知道胡闹的地方？
“呵呵！”古羽给了她两个字，作为回答。
张夫人胸口发闷，又不能真的得罪这个小神医，还指望他给自己的女儿看病呢。
忍了！
她忍了！
等她女儿入宫，成为皇妃甚至是皇后，一定要征辟这个小神医做御医，专门给女儿看病诊脉。
丫鬟很快拿来了丝线，是劈了几股的那种，最细的丝线。
而且是正红色的丝线！
因为这个看的清楚啊！
古羽自己扯着三根：“那头系在你家大小姐的手腕上，这个地方，懂么？”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位置：“如果系错了，别怪我诊错症状，下错药方。”
“这……。”丫鬟害怕了。
“没用的东西，老身亲自来。”张夫人一把将丫鬟推了个踉跄，自己捏了丝线，慢慢的放开，牵着一直到了帷幔里：“女儿啊，听母亲的话，来，系上手腕，请小神医给咱们看看。”
如果是别人，估计张大小姐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可是进来的是自己的母亲，张夫人她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地被系着手腕。
不一会儿，张夫人就在帷幔里说了：“小神医，系好了。”
古羽就自己扯着丝线，手指真的跟号脉似的，搭在了上面。
他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脉搏的确是有的，以前试验过的，不过，他冷笑一声：“张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有一根丝线，是系在别处的？”
“哎呀！”张夫人仿佛才看到一样：“没有系在别处，是系在了衣袖上，这就系上，这就系上。”
分明是故意的，还在试他呢！
古羽心说你现在折腾的越欢，以后就哭的越苦。
真当他没脾气吗？
这回系上了之后，古羽的确是感应到了脉搏，不过因为隔得太远，又是丝线传导，肯定不准啊！
古羽表面上认真号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尤其是他刚号完了脉，那边的张大小姐就又干呕上了。
“呕！”
“女儿！”
丫鬟赶紧拎着一个小巧的木桶进去。
张夫人就一脸紧张的走了出来：“小神医，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大小姐只是脾胃不和，加上这春夏之交，换季的风大了一些，她才会如此，还有一些是大小姐本来就有一些悲春伤秋，少女情怀总是诗！”古羽摆出来一副高人的架势：“以至于思虑伤了脾胃。”
“是，是！”张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可是有个人，能说出来个子午卯酉了。
她的女儿的确是如此，看书看多了，才情是有了，可这性格也沾染了一些文人墨客的习惯。
“请小神医给开个方子。”张三公子也殷勤的很：“这就派人去抓药。”
“药方我回去琢磨一下，开了药就在我那里抓吧，常胜将军府有药房，是我自己采集的药材，其他地方的药材我信不过。”古羽也不客气的告诉他们：“不过呢，这脾胃之病，三分靠药材，七分靠调养，这吃了药也得调理好饮食才行。”
“这孩子吃不下饭，还一个劲儿的吐酸水。”张夫人手里捏着丝绸绣花的手帕，眼睛里的担心是真的，但更怕自己唯一的指望有个三长两短，不能入宫，那她多年的筹谋，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这个简单。”古羽淡定的道：“做一点毛笔酥给大小姐吃就行了。”
毛笔酥？
“这是什么糕点？”
“从来没有听说过。”
古羽心说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他那个时代，听说这道糕点的人也不多。
而且这道糕点的历史，已经无可考据。
主要制作材料就是麦芽糖、糖粉、奶油和酥油，做好了造型，再通过烤箱烤制而成。
味道还可以，主要是造型比较独特，吃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呢。
因为这只是一种形似毛笔的面食小吃，制作方法也特别简单！
古羽有让常胜将军府的厨娘做出来一些，主要是为了让人觉得，常胜将军府也是有底蕴的人家，糕点也得有些新奇的不是？
总是一些普通常见的东西，会让人觉得常胜将军府也就那样。
尤其是遇到了这种事情的时候，古羽更是要挺直了腰杆子，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一道糕点就把他们给问住了。
“这……。”完了，张颜氏，张夫人卡壳了。
“张家不是书香门第吗？夫人还是复圣之后，连毛笔酥都不知道？”古羽神色淡然，眼神轻蔑，架子端的足足的：“不至于吧？”
这就让人尴尬了。
号称书香世家的人，连个毛笔酥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
尤其是张夫人，一直标榜自己是“复圣”之后，出自“史记”之家。
竟然连这个一听，就文气十足的糕点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制作了。
而小神医不止医术超群，是一位杏林高手，他还是那诗词歌赋启蒙的三本书的再现者。
哪怕他说是先人所做，他只是刊行天下而已，那也足够让大家伙儿对他敬佩的了。
古羽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张家不是号称书香门第吗？
不是对他的医术持怀疑态度吗？
不是砸了他忘年交的马车和招牌吗？
那他也不跟他们家客气，找事儿谁不会啊！
“如果不知道，那就派人去常胜将军府，求一份毛笔酥来，先给张大小姐吃上。”古羽挥了挥手：“再派人去学一下，找个手巧的去。”
好像多嫌弃他们家的厨娘多笨似的。
张夫人的脸色都憋红了，一个文官家的厨娘，去求一个武将家的厨娘，学做个糕点。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两家反过来还差不多！
“算了，我给你们开了药抓了之后，每日派人送来府上，给大小姐喝就是，再搭配一些药膳来，给大小姐调理吧。”古羽站了起来：“多让大小姐保持心情舒畅，不要给她压力，让她放松一些，慢慢就会好了，她这就是个小毛病，是你们家太大惊小怪了，弄得人紧张兮兮的，她的病不能吵着也不能太闹，年前最好在家静养吧！也不要外出了，万一吃了什么外面的东西，脾胃又闹起来，还得反复发作，这不是折腾人么。”
“对，小神医说得对！”张大小姐不吐了，竟然出声支持古羽了：“母亲，女儿没病，您就是爱大惊小怪。”
这会儿她倒是开口说话了。
古羽心说这姑娘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啊？他都这么说了，要是他的话，就不吭声，私下里跟母亲坦白此事。
自己干没干过啥，自己不知道啊？
还在这里跟他打掩护，前几个大夫的遭遇，她会不知道？却一直装聋作哑，什么人呐！
“那过了年能好的吧？”张夫人还惦记着，过了年，传说中，开春儿选秀的事情呢。
“出了正月就能差不多了。”古羽心说，出了正月，这孩子也该生下来了。
“好，好！”只要能保证好了，过了二月二，选秀就不耽误事儿。
因为一般选秀的时间，就是三四月份，五月份定下来，六月份就入宫了。
几代皇帝都是这个时间选秀的，错不了。
张颜氏是个唯利主义者，一听这话顿时就更开心了，忙不迭的吩咐人，拿了一封银子，用绸缎包了，没敢递给小神医，让一个漂亮的丫鬟递给了老沙头：“这是给小神医的出诊费用，您放心，只要孩子见好，肯定少不了酬谢您！”
“嗯。”古羽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都没看那诊费一眼，他明白，今天这是糊弄住了这个女人，不说有十个月，起码得有八个月的时间，是太平日子，只等那位张家大小姐，瓜熟蒂落，生了孩子之后……哼哼！
张三公子对古羽更是殷勤倍至！
可惜的是，小神医身边一群人围着，他最多只能在外围说说话，还未必能得到小神医的回应。
把人好声好气的送走了。
张三公子出了一身的汗！
是忙的也是震惊的，尤其是张三公子还有一票的狐朋狗友们，今天大张旗鼓的把人请来了，过后恭恭敬敬的送走，又是包了诊费又是送了厚礼的，回头他出门，一群好信儿的家伙，就把他请去了酒楼，问了个遍。
这张三公子也是个混不吝，几杯黄汤下了肚子，头一次被人这么众星捧月，马上就飘飘然了，把小神医古羽吹嘘的是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面如冠玉，貌若潘安。
什么医术惊人，起死回生。
什么辨别完璧，悬丝诊脉。
反正是怎么玄乎就怎么吹！
古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人吹上天，他坐在马车里一直端着架子呢，因为跟他回去的不止是老沙头他们自己人，还有御史中丞府的人。
两个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厨娘，这个是要去学手艺的，毛笔酥么。
还有那位宋五娘，张夫人的心腹，带着八个键仆，一个个都挑着扁担呢，扁担里可是给小神医的厚礼。
除了那一封银子，一百两银子之外，还有八匹绫罗绸缎；八坛子上好酒水；一整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以及御史中丞府里厨房做的糕点。
玉露团、透花糍、巨胜奴、鹿糕馍。
反正这样的糕点名字，一听就很有来历，常胜将军府是没有的，他们有个枣糕、有个麻团就不错了。
“小神医，你真的能号脉，诊断出那女子是妇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啊？”老沙头一行人，都崇拜古羽崇拜的不行了。
这也太厉害了！
以往在西北大营，小神医还没展露出这么神奇的医术。
不止震慑住了御史中丞府，还有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
“不能。”古羽实话实说的摇了摇头：“投机取巧罢了。”
但很可惜，老沙头他们并不信他说的话。
可路上也不是谈论这事儿的好时机，一行人回到常胜将军府，张三公子把人接走的又把人送了回来，不过他送到了将军府门口就走人了。
没敢进去！
因为听说常胜将军在家……。
老沙头迫不及待的就跟靳锋汇报了此次御史中丞府之行。
一行人进了府里就各自散开了，老管家笑的见牙不见眼：“既然是御史中丞府来的厨娘，那就让崔家的带去厨房，学一学那毛笔酥吧！”
两个厨娘礼数周到的道了谢，才低眉顺眼的跟着人去了厨房学手艺。
古羽赶紧去换了衣服，这一身衣服仙气飘飘是仙气飘飘了，可太板正了，他有些放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尹明太医冒了出来：“怎么样？他们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古羽摇了摇头：“就是从头到尾，连一杯茶都没有给我端。”
这也是古羽诟病他们家的地方，就算表面上再如何有礼貌，在细节上也能看出来，他们的高傲。
哪有从进门到离开，一杯茶都没有上的待客之道？
根本没把他当客人，就当是个手艺人了，号脉连病人的面都没见到，这种诊断结果他们家也信。
古羽也是真的渴了，一口气干了两杯茶，才缓过来，又啃了俩毛笔酥，才吐出一口气，这个时候，靳锋也过来了：“听闻那张夫人给你考验了？”
“老沙头说的吧？”古羽扫了一眼老沙头。
老沙头憨厚一笑：“小的去后头看看有啥好吃的不！”
说完就跑了。
“说说，怎么回事儿？”靳锋有些不高兴，御史中丞府，他记住了。
“也没什么。”古羽揉了揉鼻子，说了他此次御史中丞府之行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说的时候，老管家也在，旁听的还有尹明太医。
他对古羽脉条的神奇，比老沙头他们更吃惊！
因为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而且他是号不出来的那种大夫。
“这可真是独门手艺啦！”他羡慕的看着古羽，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惊人和神奇，若是再过二十年，妥妥的神医。
“呵呵……。”古羽好尴尬。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在家贴春联啦！

第293章 小神医名声斐然
幸好尹明太医知道杏林规矩，没有多问，更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而是聊过了之后，吃了一顿晚饭，就回去他的客房。
倒是靳锋，对此事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
晚上在被窝里，终于消停了，就对古羽发起了问话：“真的假的啊？能号出来那个不同？”
“假的。”古羽无奈的告诉他：“我跟你说，我都是靠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经验来判断，而不是脉条。”
“那你是怎么办到的？”他太好奇了。
“看手。”跟自己男人不用隐藏，古羽就老实交代了：“那御史中丞府是文官府邸，张夫人又是个事儿妈一般的官宦夫人，她管理整座府邸，主持中馈，必然是有文官家的风格，比如说，丫鬟们都是用的黄花大闺女，管家娘子用的都是已婚的妇人，婆子们用的更是健壮的仆妇了。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的手，细腻白皙，指甲盖都是干干净净的那种，可见是陪在夫人身边，不用做什么活儿的大丫鬟，每日生活的跟副小姐似的，自然不用劳作，但是因为是在主子跟前儿伺候的，手上是不能戴什么东西的，且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容易招惹男主子的注意，故而身上也不能有熏香，有的只能是淡淡的脂粉香气和少女自然的体香。”
“管家娘子么，虽然比平民百姓的家庭主妇要养尊处优一些，但是毕竟嫁人了，在有空闲的时候，须得照顾一下自己的小家，洗洗涮涮不可避免，所以她们的手，有些泛黄粗糙，但是又因为嫁了人，是个妇人了，有些虚荣，就算不能在主子面前穿金戴银，但是熏香少不了，可又出入很多地方，身上的气味自然驳杂一些，手上还会有一些油渍残留，可能是在家做家务留下的吧？”
“至于剩下的两个，手粗皮肤黑，身材也健壮的很，露出来的头发更是油腻腻的，伸出来的一节袖口，用的布料也是很普通的那种细麻布料，手指甲里还有黑色的污垢，身上的气息十分驳杂，混合了饭菜和汗渍，以及劣质脂粉的味儿，肯定是做重活才会出汗，后宅能做重活的都是粗使仆妇那一类，自然是嫁了人的，而且可能生过孩子，甚至不止一个！”
这就是古羽为什么能诊断出来，五个女人，只有一个是黄花大闺女，其他四个，两个管家娘子，成亲不超过五年，各自生了一个孩子。
两个是粗使仆妇，且成亲超过了十年，且生了不止一个孩子。
有几个孩子存活那不知道，但是肯定生了不止一个。
“就这样？”靳锋听的目瞪口呆，这样是半蒙半猜的也能混过去？
“就这样，当时他们的表情啊，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古羽得意的道：“那个张夫人，还有她那个管事娘子，对我一口一个小神医的叫着，啧啧啧。”
就差找一块供板，把他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了。
“你也太冒险了，为了一个尹明，值得吗？”靳锋有些吃醋啦。
“不单单是为了他。”古羽正色道：“医者，是需要尊重的，而不是欺凌！”
医闹，是古羽最最，最最，最最讨厌的人。
“御史中丞府，他们太过分了，我打听过了，看过病的人，要么三缄其口，说自己医术不精，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不敢确诊下定论。”古羽郁闷的道：“尹明乃是我的忘年交，同为医者，自然是要给病人一个确诊的交代，可他说了实话，却被人砸了马车，家里的药房招牌都没保住，要不是我遇到了，他恐怕会被人打残！他的那俩长随，都被打得骨折了！我们是靠手艺吃饭的人，自己的技艺被人质疑，还被人闹起来，以后可怎么过？这可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手艺。”
他那个时代，为什么好的中医越来越少了？
传承，传承很重要！
中医不好学，且内容晦涩难懂，很多人只学了个皮毛，那些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学生，都未必能从事中医药这个行业。
很多人毕业就转行了。
而很多家传的中医，又因为没有系统培训过，没有考证，就没有行医资格，而不得不从事其他行业。
久而久之，这就失传了。
保护这一行业能传承下去，是多么难的事情啊！
后来国家出了好多政策，挖掘中医人才，对这个古老的行业做了振兴和保护，各种优惠政策不断出台，这才没让它落寞下去。
但有一些东西，还是失传了，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记载和名字。
靳锋看他越说越激动，就赶紧把人按住，给他拍背顺气：“好好好，你这么做是对的，那么你想怎么办？给她看了病，那怎么治？那女的是有了吧？自己有了还不知道？”
“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那张大小姐也是个能装的，自己干过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所有大夫为难，她那母亲还是那个样子！”古羽没好气的道：“既然她不仁，那别怪我不义，既然想治病，那就治好了，我给她用好药，上好的药。”
“这不是病吧？你给人用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不得赖上你啊？”靳锋是怕他意气用事，给自己惹麻烦，被人泼脏水。
御史中丞张韬，那可是嘴巴跟刀子一样的家伙。
这几日，他也有打听过的，都说那人是个心机深沉之辈，轻易不敢招惹。
“不用担心，我给配的，乃是上好的保胎药。”古羽突然笑的十分狡猾：“保证怎么折腾，那娃儿都会稳稳当当的待在他娘亲的肚子里。”
想弄都弄不掉！
靳锋突然觉得，小神医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不好欺负的小神医，第二天就精神抖擞的爬起来，吃过了早饭就把自己关在了药房里，尹明太医跑去找他，俩人在药房里忙了两天。
第三天，古羽派了老沙头，带着七八个人，拎着药罐子和搓好装箱了的药丸子，以及俩厨娘，再次去了御史中丞府。
回来的时候，御史中丞府又送了一盒子的香料，据说是来自天竺的檀香。
“檀香？”古羽看了看东西：“收起来吧，以后希望能给他们家点一下。”
“点香？”尹明太医不明所以。
“点蜡！”
点香还是点蜡，尹明太医没弄明白，但是他的伤势好多了。
两个长随虽然还没痊愈，但也可以下地走动一二，他一大早来跟俩人辞行：“也该归家了，如今御史中丞府有你在照看，应该不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
在杏林界有名气，不代表就能入了官场大佬的眼。
尹明太医很有自知之明。
而且一个御史中丞那么大的官儿，每天正事儿都忙不过来，肯定不会再关注他这么一个小太医了。
“回去也好，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着，过了年，他们家就该服软了。”古羽信心十足：“咱们不争馒头争口气。”
“是啊，这口气，不止是咱们俩，还有全体太医们。”尹明太医意气风发的道：“我总算想明白了，那些老前辈们不是没诊断出来什么症状，而是不敢说！”
是啊，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女儿，有了喜脉！
这话怎么说？他倒是说了，看看下场如何？
他跟第一位诊断的民间大夫一样，被砸了招牌，还被人记恨。
靳锋想的就多了，他派了十几个老兵，跟着他一起回去，美其名曰：“去您家里看看病，调养一下身体，小神医这里忙不开了，我们总不能都指望他呀！”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要跟着他回家，住在他们家。
而且老管家还让他们自己带了食材和衣服被褥等物品，甚至要有五百两银子：“去您家里看病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诊费药费都得给，都是悍卒吃得多，自带一些粮食上门，就是得麻烦您夫人叫人给做了吃。”
不止有银子，还拉了两车粮食过去，一车的猪肉。
足够这十几个人吃半个月的了。
尹明太医啥话都没说，就是朝常胜将军靳锋，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就带人走了。
古羽看了他离去的背影，问靳锋：“你是怕他遭人报复？”
“有可能。”靳锋道：“有这十几个人在，会好一些。”
“他们能扛得住御史中丞府的人？”古羽不是对他们没信心，而是对御史中丞府的人品没信心。
“扛得住，御史中丞府的人也不会亲自去，再说了，我打听过了，他们家很要面子，只会私下里派人找个地痞流氓的去寻人麻烦，找人晦气。”靳锋分析道：“衙门的人不会怎么样他家，毕竟尹明太医也是个官儿，但是恶心人的杂碎，却可以不顾脸面，不顾时间的烦人，尹明太医跟他们斗是掉价儿，不跟他们计较却要忍受他们的骚扰，这就不好了，尤其他还有家眷在身边，有个好歹真的是追悔莫及，但是老兵们去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他们各个出身军伍，身手了得，就是他们的身份也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都是我的亲兵，谁还没有点军功在身上啊？最少也是个七品的校尉，好歹跟个县令差不多，又是军伍之人，他们如果在京城，受到了攻击……就算是受到了欺负，那也是个事儿。”
说白了，这是靳锋设下的陷阱。
没人来找茬儿，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可一旦有人按耐不住，真的找茬挑衅，那可热闹了。
他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不起来。
“你安排好了就行。”古羽对此事，全权交给靳锋去处理，自己则是照旧熬药，派人送去御史中丞府。
他用的配方是记忆里不会在古代出现的那种，保胎药也分很多种。
别说御史中丞府不通药理医术，他就是请七八个大夫来亲口尝药也没用，配方里很多药材的确是健脾开胃的好么。
京中的端午节要到了，古羽看到老管家在忙忙碌碌的准备过端午。
比起江南的端午，京中的端午其实更大气一些，除了赛龙舟，吃粽子，布置艾叶驱邪，给人系长命缕之外，京中还赛马呢！
“赛马？在哪儿？”古羽听了就想去看看。
赛马呀！
他想起了那首叫“赛马”的曲子。
以前出去旅游的时候，见过少数民族赛马，特别好看，风驰电掣！
“在西郊马场那里，皇上当天会驾临观看赛事。”靳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去：“带你去凑个热闹好不好？”
“那当然好……但是，我能去吗？”古羽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说皇帝要去，他就有些郁闷了：“那里去的都是官员们吧？”
他不是官儿，也不在职，去了能行吗？
“可以，每年端午都有赛马的，内围当然是进不去了，都是禁军和官员们，但是外围还是可以的，只要是身家清白的百姓，都能去看看，不过人多，你……你可以以我家眷的身份，去内围找个好地方观看赛马，去不？”靳锋循循善诱：“今年我也参加赛马，听说赢了的人，彩头是陛下亲自赠与的罗衣。”
原来本朝的端午时节，已抵仲夏。
皇帝和大臣都要互赠夏衣以消暑气。
而且皇帝的赐衣上还题有臣子的名字。
端午日获赐罗衣，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不过一方是皇上赐予臣子夏衣，另一方是地方官吏向皇上敬献夏衣。
常胜将军府也得敬献一套夏衫给皇上，这两天，老管家正在张罗此事。
“去！”古羽一咬牙：“不就是看热闹么，干嘛不去！”
他又不是见不得人。
靳锋抿嘴一乐：“到时候，我安排你跟几个人坐在一起，放心，都是熟人，没人会为难你。”
古羽呲了呲牙：“谁敢！”
不怕他下药拉肚子的尽管来。
靳锋就喜欢小神医这股子劲儿。
俩人准备了一番，结果不等到端午，宫里的赏赐先下来了。
这次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公，古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实在是这位小公公，长得太可爱了！
圆圆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鼓鼓的脸颊，樱桃小嘴儿。
身上也胖乎乎的，这么说吧，皮肤白皙但是绝对说不上眉目如画什么的，只能说，可爱，很可爱，超级可爱！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过年了，可爱一下！

第294章 端午节入宫赴宴
这么说吧，这是一个看一眼就会让人心情好好的人。
就是这个人，是个内宦，让古羽非常的惋惜，要是个完整的人，该多好啊。
靳锋出来看到来人愣了一下：“林飞公公？”
“常胜将军。”来人说话也很软，是那种软音的嗓子：“皇上端午节的赏赐到了，奴才特意领了这个差事，来常胜将军府看看。”
“那可辛苦了。”靳锋明显，对这位林飞公公很亲近。
他甚至还拉了古羽过来：“这是我那口子，古羽，古一凡。”
“咱家林飞，见过小神医。”林飞公公很客气的跟古羽打招呼，但是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古羽，那么大的眼睛，就不要假装偷瞄人了好么。
根本藏不住那眼睛里的好奇。
“小林公公？久仰大名。”古羽想起来了，靳不二跟他说过，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一位内侍，就是这位小林公公，是那位老林公公的干儿子。
“小神医客气了，咱家才是对您久仰大名啊！”小林公公又朝他拱了拱手。
“先宣旨，然后再聊。”靳锋看到俩人像是要一见如故，赶紧先把正事办了吧。
“对对对，先宣旨，不过不是圣旨，是口谕。”小林公公一甩手里的云展，叫人抬来了东西。
其实东西不多，但以表贵重，大家还是要肃穆以对。
皇帝的赏赐是很讲究的，头一样就是腰带。
据说赐给文官的是黑玳瑁腰带。
黑玳瑁以海龟壳制成，属稀世珍宝。
按照当下的说法，此物具有神奇的辟邪功效，可保健康长寿。
而赐给武将的则是黑银腰带。
因黑银能以提升胆识及果敢的个性，亦有辟邪驱凶之效，故此最宜武将们佩扎。
加上武将们毕竟都是要上战场的人，所以他们的五彩丝线都很长，也叫长命缕。
宫廷粽子玉液酒，还有端午的宫宴，不仅邀请了靳锋这个常胜将军，还有古羽这位小神医。
“我也入宫赴宴？”别说古羽了，就连靳锋都吃惊不小：“皇上召古羽入宫？”
“是，好事儿啊！”小林公公宣读完了口谕，就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因为最近不少人都在传小神医的神奇，若非小神医住在常胜将军府，恐怕早就门庭若市了。”
因为常胜将军靳锋，刚从西北大营归京，这还没几日，已经进宫好几次了。
不过新的职位还没下来，但兵部已经拟定了计划，估计是一个大权在握的主将，具体是什么，暂时没人透露。
可他有救驾之功，皇上的赏赐估计是端午节的时候就宣读了，一个是过节添喜气，另外就是这个职位一定很重要，不然不会探讨这么多次，还探讨了这么久。
更有几个理由，反正千奇百怪，大家这个时候都是在观望，而不敢轻易下结论。
“皇上对小神医的医术十分好奇，咱家也是如此。”小林公公说话十分的大方：“听闻您都给御史中丞府家的那位才女看了诊，还悬丝诊脉呢！真的吗？”
最后一句，问的古羽都尴尬了，他算计人家，需要八个月的时间，这会儿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说真话吧，怕泄露秘密。
说假话吧？又怕犯个欺君之罪。
毕竟这位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他这么问了，回去十有八九是要跟皇帝说的，左右都是错。
“此事，容末将当面跟皇上说吧！”靳锋叹了口气：“太复杂，也不太好让您传话。”
“那行吧！”小林公公很好说话：“咱家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常胜将军与小神医可以开始卓准备了，后天上午入宫，宫里举办的是晚宴。”
“上午就入宫？”这太早了吧？
“中午的时候，皇上会宣见您跟小神医，”小林公公偷偷的透露道：“皇上一直也很想见一见小神医。”
见一见这个，让常胜将军不惜解甲归田的人。
靳锋低眉顺目：“好。”
送走了这位小林公公，古羽扭头看他：“这下子，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赛马了吧？”
连皇帝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嗯！”靳锋点头：“不用他接见，你也能光明正大的去看赛马。”
就是如果被皇帝接见过了，那对古羽而言，当然是更好了。
在去赴宴的前一天晚上，古羽激动地睡不着觉，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烙饼。
“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动来动去的，靳锋也睡不好啊。
“激动，忐忑。”古羽往他怀里钻：“你见过皇帝的，长什么样儿啊？”
“人样儿。”靳锋想了想，又补充了四个字：“人模狗样。”
“呸！”古羽捶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也就那样吧，一个鼻子俩耳朵，鼻子上头俩窟窿眼儿，下头一张嘴巴。”
“少忽悠我。”古羽才不信：“史书上说，汉高祖长相隆准而龙颜，美须髯，还有描写秦始皇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那么当今天子呢？”
“那是什么样儿啊？”靳锋听得直皱眉：“皇上的个头跟我差不多，比我高一点吧？不过身手没我厉害，可读书多一些，少时我们曾经在一起练过武，后来我去了西北，他还是太子，等我们再见面都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都皇帝了，跟以往也没什么区别，我跟他还算熟悉，他也没跟我生分。”
“这么简单的吗？”古羽不信。
“有什么不简单的呢？”靳锋叹了口气：“我解甲归田，他也同意了，就是要我再帮他几年而已，他知道我们的事情，还是我写信跟他说的呢。”
“那皇上脾气好吗？会不会动不动就打人板子呀？”古羽兴致勃勃的问靳锋：“不会一生气，就拖出去砍了！把人午门斩首什么的？”
靳锋听他越说越不着边际了，干脆一个翻身，把人压住：“既然精神头这么好，咱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事情？不要总谈论皇上那个男人行不行？”
古羽：“……哈？”
太兴奋的结果，就是被闹了半宿，之后他就秒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的老高啦！
古羽爬起来去洗漱更衣，靳锋给他把饭都端来了，他看了一眼那神清气爽的家伙，不服气的嘟嘟囔囔：“都说了要赴宴，你还折腾我。”
“你都不睡觉，老是谈论皇帝。”靳锋还酸溜溜：“下次你再躺在被窝里对别的人好奇，咱们就这样办。”
“呸！”古羽吐他口水，靳锋也不嫌弃，还把人拖了过来，亲了好几口，嘴对嘴的那种，把小神医气得不轻。
好不容易闹完了，俩人吃了点东西，古羽收拾了一下，就随靳锋入宫了。
皇宫十分威严，是这时代，最大的建筑群了。
光是那耀眼的明黄色琉璃瓦，就让小神医吃惊的啦。
不过皇宫整体的颜色就是端庄肃穆，宫墙巍峨，禁军萧杀。
一看就是不能随便撒野犯错误的地方。
且入宫的手续很是繁琐，他们倒是没排队，到了地方就检查了一下，然后就放行了。
他们沿着一条宫道走了半天，才到了一处宫殿门前，古羽下了马车，跟着靳锋一起不行入内，穿过这座宫殿，入了另外一处庭院。
小林公公就在这座庭院里，看到俩人就笑了：“这会儿来正好，其他几位大人也是刚到。”
“很多人吗？”古羽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有些好奇呀。
“不是很多，几位大帅和老将都到了。”小林公公领着他们俩往另外一处地方走：“大家喝喝茶，聊聊天，宫里还做了粽子，西北来的牛肉干，还有东北来的榛子、松子儿。”
“这样好啊。”靳锋点点头：“几位大帅都来了啊？”
“来了，都来了。”小林公公带着他们俩，进了另外一个宫殿。
皇宫所有的建筑，举架都高，如今春暖花开，清风徐来，屋里也是糕点茶水的不缺，几位很有气势的老人家，坐在那里，嗓门儿奇大：“靳锋那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来？”
“听说他有个小神医，咋，你要看看啊？”
“你身子不好才要看大夫呢！”
“我身子不好，我要看!”
还有七八个头发花白了，但是身板子相当结实的老人家，也跟着起哄：“让小神医看看咱们谁身板子好，身板子漏风。”
正说的起劲儿呢，靳锋就带着古羽进来了：“被流箭射穿了才身板子漏风了呢！”
“靳小子！”
“哎呀呀！”
一群人齐刷刷的看过去，还有人几步蹿上来，靳锋做了个动作，他把古羽挡在了身后。
头一个上前来的家伙，抬手就是杀招，手刀直冲他面门。
靳锋麻利的抬手格挡，那掌风都打出来了，古羽在他身后，悄悄地露出半个头，就觉得劲风扑面而来。
起码五级风速。
“哎呀！”那人还挺惊讶，靳锋这反应还挺快。
第二个人把前头的那个扒拉走，自己冲了上来，抬腿就是踢啊，靳锋也抬腿就跟他对了一脚，嘭嘭两下子，对了两脚。
那人退了半步，可靳锋纹丝不动。
“你小子这身手进步了啊！”那人挺惊讶。
“承让了。”靳锋立刻摆了个防御姿势，因为第三个人来了，同样是一照面就出手，一出手就是狠招。
古羽一看，不乐意了。
他在靳锋身后都能感受到，这掌风拳劲的，干嘛呢？
“你们干啥呢？”古羽嚷嚷着：“以大欺小啊？一群老不休，车轮战一个后辈，好意思吗？脸不红吗？不要脸！”
“额？”靳锋无语。
他对面那些人更无语。
最后还是一个头发胡子都雪白的老人家，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人家靳小子有人护着呢，你们一群老不死的，还欺负人孩子啊？”
“什么孩子，什么孩子呀？”那有不服气的大声嚷嚷：“他都给自己找了个伴儿，都成家了，还孩子？车轮战都没咋地，身板子不错啊！”
“是啊，这小子看起来老结实了。”
“都闭嘴！”老人家冷哼一声：“靳锋，你过来。”
靳锋拉着古羽往前走了几步：“苗师傅。”
“嗯，看来你还记得老夫这个武师傅。”老头儿看了看他身后：“小神医？”
“是，这位是学生的那口子。”靳锋给古羽做介绍：“这位是太保，苗大帅。”
太保是皇帝的武师傅，同样也是皇帝的先生，只是教习的是武艺。
这个官职可是三公之一，属于一品官。
而且是一个荣耀的官职，这可是皇帝的武师傅，可以光明正大的揍皇帝，且很多时候，这样的太保，可是先帝的托孤之臣。
“学生见过苗大帅。”古羽赶紧作揖行礼。
他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广袖长袍，腰上挂着一枚品质一般般的杂玉雕刻成的五毒玉佩。
又因为没有及冠呢，头上的发带是深绿色，与腰带一个颜色，脚下踩着的一双青云直上的青色文士鞋子。
这么说吧，看着就像是一根文雅俊秀的青竹。
身姿挺拔，温文尔雅。
“好孩子。”苗大帅仔细的看了看古羽，发现这孩子不错，眼神清澈，神态自然。
靳锋又给他介绍其他人，古羽挨个见过了才发现，这些都是军伍上的老人家，不是大帅，就是大将军。
年纪都不小了，但是战绩却非常耀眼。
都是跟着先帝，南征北战过的老杀才。
大帅三五个，动不动就阵斩七八万；大将军七八个，也动不动就杀个十几万。
而且他们提到自己的战绩的时候，从来不说俘虏！
古羽都没敢问，俘虏都哪儿去了？
倒是靳锋，介绍过了之后，就拉着古羽，伸手道：“见面礼！”
古羽都脸红了：“不好吧？”
“什么不好？”靳锋理直气壮的道：“今天带你来，除了认人，就是要见面礼的，我们家小神医，可不是白看的，快点儿，别墨迹。”
“你个臭小子！”苗大帅第一个喷了他一脸口水：“真不知道，是怎么把人家小神医给忽悠到手的，还有脸在这里要见面礼？”
靳锋面无表情。
古羽缩了缩脖子。
扭头，苗大帅就变了个脸色，笑眯眯可慈祥的对古羽，语气都软了三分：“小神医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除夕快乐！今天两万更哦！提前定时了的……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一下江湖，谢谢！

第295章 初次面圣
“啊？”古羽被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态度，有点反应不过来。
“来来来，这是做师傅的给你的见面礼。”这位苗大帅，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来一把匕首，递给了古羽。
这把匕首，只有巴掌大，但却是黄金打造的！
鞘上镶嵌了俩血红的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柄端更是镶嵌了一绿汪汪的绿宝石。
别的不说，光是这三个宝石，就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的啦。
“苗大帅，这是皇宫，你带匕首入宫？”古羽都要吓死了好么，这跟带危险品上火车有什么区别？
他们入宫的时候，可是检查了的，靳锋身上防身的匕首之类的都卸了。
留在了宫门口那里，有专门人保管，出宫的时候，会还给靳锋。
“这有什么？老夫别说带着匕首入宫了，就是全身披挂上入宫，也可以。”苗大帅很有底气的道：“靳锋不也带了东西进来？”
“啊？”古羽看向了靳锋：“他交了匕首呀！”
“但是他带了仪刀进来，不是么？”苗大帅道：“不开锋的兵器，不代表不能用。”
他就差说，不开锋的武器，不代表就不能杀人。
古羽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是站在了一群大魔王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东西。”靳锋替他接了这个见面礼：“当年大帅亲征漠北克沙勒特，这是他们可汗的随身宝贝，留着，想要什么好药材的时候，拿这个去换，什么千年人参都能换来！”
这东西可珍贵了，不只是本身的金子和宝石，还有它的象征意义。
当年的漠北克沙勒特是那么的嚣张跋扈，一十三个部落联盟都没打过它，最后却叫苗大帅给灭了。
以至于漠北草原那一片儿，现在都很和平，因为苗大帅的威名太大，当年杀的草原血流成河，他们三代之后都不敢轻举妄动。
“谢谢苗大帅。”古羽赶紧道谢。
然后第二个人就来了，送了他一串儿宝石穿起来的挂饰，这个东西是七色宝石的一个组合，看起来异域风格十足。
靳锋跟他解释了一下，这是这位大帅西征的时候，从一个什么国王的身上扯下来的，据说是他们那儿的什么宝贝。
反正是好东西！
另外一位大帅送了古羽一套用银子打造的袖箭！
然后接下来，什么手弩啊，连环机啊，都是一些小巧轻便的防身武器。
连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柳叶镖都有一把。
古羽从最开始的惊讶，震惊，到后来已经板着脸道谢了，他发现了，这群人是真不客气啊，啥都敢往宫里带，皇宫也太不安全了。
等到大家都送了见面礼，古羽也都收了，靳锋又让古羽给这些老人家们看看身体如何？
结果一个个都还挺好奇的问：“要悬丝诊脉吗？”
“不要！”古羽一脸黑线：“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要什么悬丝诊脉？”
“你真的会悬丝诊脉吗？”
“外头吹嘘的可玄乎了。”
“就是，就是！”
古羽扫了一眼八卦的老头儿们：“别悬丝诊脉了，看你们就知道哪儿不舒服了，这位大将军，您是水军吧？”
“你怎么知道？”那大将军瞪大了眼睛。
“您关节变形，手脚时常酸胀肿痛，且疼痛难忍。”古羽指着他道：“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还有季节变化之时也是如此。”
“对对对！”忙不迭的点头。
“严重的风湿病！”古羽都没号脉就猜出来了：“还有痛风的症状。”
“啊？”那个人张大了嘴巴：“是、是吗？”
古羽把他一顿说啊，风湿好治，可痛风就不行了，要忌口。
以后红肉不要吃了，汤也不能喝，海鲜啊，豆腐的也别惦记了。
说了一堆的禁忌，那位大将军，整个人都蔫儿了：“本大将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宁愿疼死，也不治病了？”苗大帅没好气的道：“听小神医的话，三胡子啊，咱们老兄弟们就剩下这几个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们怎么办？”
“就是，多少风风雨雨的走过来，战场上没死球，反倒是病死了，丢人不丢人？”
“三胡子你就别拧着了。”
大家还挺有忧患意识的，古羽挨个给看了看，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前程，一身的暗伤旧疾，伺候的小林公公赶紧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给古羽。
古羽真的是挨个给开方子：“以后不能多吃肉，多吃菜！”
“你这个不能再喝酒了！”
“回头我配了药，让靳不二送去府上。”
人不多，但是病可不少，有两位看着挺精神，其实早就内里空虚了，只不过是一口气提着，外表看不出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哪怕是得个感冒呢，都能立刻爆发出来，
一身的毛病，还一个个吃喝不忌口，还有一个大叔说他的一个小妾怀孕了！
大叔你有六十四了吧？这年纪还能让小妾怀上，真是太给力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拼命啊？
你那身子骨儿，恐怕扛不住你这么折腾啊！
古羽写了药方，写禁忌，写了注意事项，总之，详细的不得了。
但是写完了之后，所有的东西，都让靳锋收了起来，他义正言辞的道：“小子抓了药，搭配好了药丸子，亲自去各位府上，拜访大娘婶子们。”
跟他们说没用，得跟他们的夫人说一声才行。
一群老人家被拿捏的死死地，刚要反抗呢，小林公公又来了：“皇上有赏！”
大家只好闭嘴，先接了赏赐再说。
宫廷的端午宴席是在傍晚时分举行的，在下午这会儿，举办宴会之前，皇帝赏赐了所有来的人，一人一把扇子！
靳锋的是一把泥金紫竹骨大折扇，；而古羽的则是一把青阳折扇，乃是水磨玉骨扇，镂空通身，填满异香，说实话，比靳锋的那把可要贵重多了。
古羽特别喜欢自己的这把水磨玉骨扇，尤其是上面的扇面，是留白的，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可以自己选择，是写字还是绘画。
“这么喜欢的吗？”靳锋没觉得怎么样，他的扇子扇面也留白了呢。
“喜欢，这是青阳扇。”古羽还打开了他的扇子：“你的也好好啊！”
折扇携带方便，出入怀袖，扇面书画，扇骨雕琢，自古就是是文人雅士的宠物，所以有“怀袖雅物”的别号。
产于青阳的名扇，佩戴在身上显得主人风雅无比。
“哪儿好了？”靳锋没看出来自己这扇子哪儿好了。
“你懂什么？这是金扇面！”古羽稀罕的摸了摸：“正所谓，泥金面，乌竹骨。”
一看他摇头晃脑，靳锋就收起了扇子，塞给了他：“喜欢就拿去玩吧！”
他用蒲扇就好，那个扇起来风大，过瘾。
“好呀，好呀！”古羽也爱玩扇子的，但是以前没钱玩不起，后来去了西北，那里只有蒲扇，何况那里风那么大，用扇子的时候太少了。
收好了这赏赐，大家还要继续的时候，小林公公又说了：“这宴席一会儿就要开始了，请诸位老大人们先去更衣整装，皇上也想见一见小神医，请常胜将军带着小神医，跟咱家来。”
更衣，整装。
这都是借口！
其实就是让人去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别一会儿赴宴了，又要去拉撒什么的，多扫兴啊？而且在皇帝面前。
在大家都要吃饭的时候。
那就更失礼了！
一群老头儿，那啥也不是很年轻了，一个弄不好，又憋不住，更没法儿看了。
先去解个手，收拾一下，然后再去赴宴，起码别开场就离席。
而且宫宴一时半会儿的也结束不了。
皇上来要人，老头儿不得不放手。
于是古羽只好跟着靳锋一起，随着小林公公走。
他们从这里出门，走了两个拐弯，到了一处守备特别森严的地方。
古羽发现皇宫里的宫殿都建设的差不多，横平竖直自不必说，可都长得差不多一样，除了门匾上的名称不同，其他的地方，他都有些分不清楚。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皇宫的规矩，一般刺客进来，不等行刺呢，就先蒙圈了。
跟他一个想法！
这都长得差不多！
而且门匾也十分讲究，目下流行的官方字体是馆阁体，十分规矩的那种，官府行文用的；还有一些非官方用的字体，那也很多，什么隶书、楷体的，但宫里用的是特么的大篆，或者是小篆。
这字体认识的人都不多，会写的更少，有研究的也就那么几个老学究们。
要是刺客都认识这样的字体，并且不会读错，那他也不至于做刺客。
“请两位稍候片刻，咱家这就去禀报。”小林公公把人领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就先驻足了。
先跟俩人抱歉的说一声，这是规矩。
“麻烦小林公公了。”靳锋对他倒是客气。
古羽只是蒙圈的拱了拱手，这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且一个个杀气腾腾，禁军就是富裕啊，一个个顶盔掼甲不说，还都长得英俊潇洒，身姿挺拔。
像是老沙头那样的就没有！
“一会儿进去了，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趁着小林公公没回来，靳锋拉着古羽叮嘱他：“你没演过礼，面圣本就不会，只要不出大错，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
演礼，就是面圣之前，要学会如何见皇上。
文官去礼部学习，武将就去兵部学习。
比如如何跪拜，如何奏对，如何回话等等。
过程各个朝代都不太一样，但必须要学会。
可是古羽不会呀！他也没想起来还有这个。
“哦哦，我知道了。”古羽也有些紧张的攥紧了靳锋的手。
“不怕，皇上也是人。”靳锋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不吃人。”
“能不怕吗？以前只在邸报上，或者史书里看到过皇帝，现在要见到活人了。”古羽打了个哆嗦：“激动呀！”
以前只见过画像，还是作古了的画像。
至于外国的那些什么国王啊，皇帝的，那都是别人家的，又不是自家的，对此，古羽是无感的，但是自家的皇帝就不同了。
那是自己家的皇帝呀！
“你怎么还激动呢？”靳锋郁闷了，昨天晚上，还没激动够啊？
酸溜溜的味道飘了出来：“你见我都没那么激动。”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古羽呲牙：“没穿衣服的靳不二，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
都没什么新鲜感了。
周围站岗的禁军们：他们听到了什么？
虽然身躯纹丝不动，但是眼神已经乱飞了。
“怎么着？你还想看看没穿衣服的皇帝？”靳锋这酸的，真不是地方。
不等古羽回答，已经有一个声音先否了：“千万别！朕怕常胜将军揍朕。”
除了站岗的禁军，内侍宫娥的都跪下来了。
靳锋扭头，也半跪行了一个军礼。
古羽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双膝着地的跪拜才对，于是他就做了。
虽然只是一晃眼就给人跪了，可他觉得吧，皇上还挺年轻，跟印象里挂在那里的历代帝王画像不同，没那么老，更没胡子什么的，只是个年纪轻轻的青年。
“免礼，平身吧。”年轻的帝王，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你们来了，没想到你们俩在朕的书房门口，讨论的是这种大事，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呀！”
“都是私下里说的一些酸话。”靳锋跟按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顺手把身边的古羽也拉了起来：“让您见笑了。”
“走，进来说话。”皇上转身，带头往里头：“要不是端午宫宴，朕都没理由宣召小神医了。”
“不用端午，您想见谁就见谁。”靳锋拉着古羽跟在这位年轻的皇帝身后，进了御书房。
古羽太好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御书房呀！
的确是“御书房”。
这是五间正房，但是里头被打通了。
只有八根双人合抱粗的红木支柱顶着房梁。
建筑的雕梁画栋，是真正的“雕梁画栋”！
并非形容词，而是陈述词。
除此之外，这里还放着大量的书架，上头放满了书籍，并且每一本上，都有书签若干个。
证明这些书籍不是摆着好看装学问的，而是真的有被阅读过。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除夕快乐！今天两万更哦！提前定时了的……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一下江湖，谢谢！

第296章 康乐帝，康乐弟
御书房的正中间，是一座博山香薰炉。
通体乃是黄金打造，金灿灿的那种，炉体椭圆，上有盖，盖高而尖，镂空，呈山形，山形重叠，其间雕有云气纹、人物及鸟兽。
于炉中点燃了焚香，轻烟飘出，缭绕炉体，自然造成群山朦胧、众兽浮动的效果，仿佛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博山”。
且香气淡雅，延绵而悠长。
古羽闻了一下，嗯，是龙涎香的味道。
他以前闻过，那味道，一辈子都忘不掉。
“坐吧，朕的师兄。”进来之后，这里只有皇上，靳锋和古羽。
还有小林公公，以及两个中年内宦，连个宫女都没有在这里伺候。
“客气了，师弟。”靳锋就真的拉着古羽，安然落座，仪态落落大方。
皇上呲牙咧嘴：“师兄啊，你还真敢答应。”
“这有什么不敢答应的？你那个时候，又没少被我揍。”靳锋拍了拍古羽的手：“看吧，这就是我的好师弟，当今皇帝，康乐帝，哦，我一般都喊他康乐弟弟。”
古羽看了看他，真的抬头看了皇帝，很认真地看的那种。
康乐帝的确十分年轻，不过再年轻也过了二十岁，及冠了。
所以康乐帝是可以束发戴冠的人。
头上一顶精巧的金丝织就的头冠，一龙盘旋而上，口中含着一金黄色的龙珠，颤颤巍巍的在头上，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出来。
一双剑眉入鬓，一对星眸璀璨，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有了帝王的气度，双手背负在身后，古羽在看他，他也在观察古羽。
康乐帝一身帝王常服，虽然是常服，但也相当的华丽，在古羽看来，就是华服了。
深青色的华服上绣了精致的黼黻。
黼黻，指衣服上精致的纹路。
在这个时代，衣服边上有规律的“黑白”“黑青”相间的花纹，多指官服；也是外观类似商朝青铜器上的边框纹路。
此纹饰象征文章好，才华横溢。
而腰带上则是双龙戏珠的图案。
又代表了帝王的身份，一对明黄色的玉佩坠在腰上，下头垂着一双鸽子蛋大的珍珠。
好珍珠啊！
要是能用来养成血珍珠，就更好了。
大概是古羽看的那珍珠眼神太过渴望，靳锋轻咳一声：“喜欢？”
“嗯！”古羽想都没想的就点头了。
“你喜欢珍珠？”康乐帝抬手，就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拿在了掌中。
“不是这种珍珠，是活的珍珠。”古羽慢吞吞的道：“那种，嗯，从蚌内取出来，用上好的水飞朱砂继续养着，要养很久，百分之一的成功几率，配以秘法，成为血珍珠，可以救死扶伤。”
靳锋一听，顿时就有了个猜测：“你救我的时候，是不是用了这个，什么血珍珠？”
一听就很奇怪的药材，而且应该非常的珍贵。
“嗯。”古羽提起此事还愤愤不平：“我就一颗了，给你用了，你要是不好，那我可是赔大发了。”
“怪不得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靳锋明白了，这血珍珠，难养成，且需要配以秘法培养，百分之一的几率，这得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才能得一颗？
也怪不得药效那么好，他都必死的伤势，愣是被小神医给救了回来。
并且他身体的那些暗伤旧疾全都好了！
气血充盈的他都能应付那帮老人家的车轮战啦。
“这个血珍珠，真的那么神奇？”连小林公公都好奇的凑了过来：“那小神医你还会养吗？”
“会倒是会，就是没珍珠。”古羽老实的道：“需要的珍珠很挑剔的，而且未必能养成。”
“这个简单。”康乐帝大手一挥：“小林子！”
“在。”小林公公立刻就弯腰躬身，等候吩咐。
“派人去找，要新鲜的……河蚌还是海蚌？”他这最后一句问的是古羽。
因为不知道他要的珍珠，是海水珍珠还是淡水珍珠。
“海水的就行，淡水的更好。”古羽在这方面不挑。
能有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那就淡水的吧！”小林公公道：“北边儿不是一直进贡北珠的么？”
“对，那就淡水的北珠。”康乐帝道：“那个什么北边林子里的部落，进贡北珠的那个，叫他们送来带着珍珠的老蚌，一定要保证是活的，先来二百个，送到常胜将军府去给小神医养那个血珍珠，再赏赐小神医十斤金星朱砂。”
“水飞朱砂就行。”古羽小声提醒。
金星朱砂太贵重了，貌似只有皇帝的朱批才用得上这玩意儿。
而且死贵死贵的，一钱朱砂三两黄金的价格，让小神医都望而却步。
普通的水飞朱砂就行了，金星朱砂他怕自己用不起。
“那就十斤金星朱砂，百斤水飞朱砂。”康乐帝不愧是当皇帝的，一开口就大气的让小神医都不敢大口喘气了，这也太大方了。
怪不得都说，皇帝富有四海。
这要不是富有四海，能这么大气的赏人么。
“遵旨！”小林公公赶紧跑出去吩咐人办理此事，这可是大事儿，那血珍珠功效如此神奇，要是皇上也能有几颗，岂不是更好。
倒是康乐帝，觉得小神医果然神奇，这样的养药都能知道，并且还真的培养成功了，看看他那师兄的脸色就明白，这血珍珠的作用，非同一般。
必死的伤势都能给救活了。
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林公公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一个紧急奏疏：“皇上，户部送来的四百里加急。”
“拿来！”康乐帝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户部一般不会有加急的奏疏上来，而且还是在这个过节的时候，必定是有什么大事情。
果然，打开看了几眼，就看全了内容，康乐帝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皇上，要不，臣告退？”靳锋这会儿也不叫师弟了，一看这就是没好事儿，他跟古羽已经蹭到了好处，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无妨，是江南来的消息，说江南那边有一片地方出现了稻叶蝉。”康乐帝苦笑了一下：“这可不是好兆头。”
靳锋一听，也有些皱眉，江南乃是天下粮仓，它出了事情，怪不得户部急慌慌的上了奏疏，都不管是不是过节了。
“桃叶一斤切碎，以十倍之水沸煮一刻，去渣后再加水五十斤，喷洒可治稻叶蝉。”
这是一个小偏方，古羽以前去山上采集野生药材的时候，就有老农在地理田间用这种土办法，因为他们那里实行的是绿色农业，周围还都是自然保护区，不可能大面积撒农药，只能用土办法。
他还记得这个是因为那里有不少桃园，产出的桃子非常甜，他还买了不少回去。
最主要的是，他在那里长期订购桃花，桃仁和桃胶，要求高啊，一般地方满足不了他的要求，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
“当真？”康乐帝没想到，小神医还真有这种小妙招。
“当然。”古羽点头：“还有炉甘石合剂，以及波尔多溶液……。”
这些都是以现在的条件，可以制作出来的，简单的农作物用品配方。
他知道的不多，但总比现在的这些人知道的多一些。
“如果真的有效果，朕……绝不会亏待了小神医。”康乐帝十分郑重的道：“封官加爵，不在话下。”
这个承诺，很是郑重。
“我不想要什么封官加爵。”古羽非常勇敢的跟康乐帝对视：“能换成别的吗？”
不止直视圣颜，还敢谈条件呢。
“那你想要什么？”康乐帝乐呵呵的问他：“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如果他想跟师兄成亲的话，他也咬咬牙，点头同意。
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师兄，没啥大不了的！
“等到见效果了，我想去御药房，随便挑选自己的喜欢的药材，可以吗？”古羽鼓起勇气，提出了他的要求。
靳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点都不意外，真的！
“不用见效果，朕现在就赐你御医的身份，可以随时出入宫廷，太医院，太医署，御药房里的药材，你随便取用。”康乐帝一拍巴掌：“朕再赐你神医的名号。”
小林公公立刻对古羽拱手为礼：“恭喜神医！要知道，多少御医都没有这个殊荣呢！”
多少御医，多少太医，都没得到皇帝亲口叫一声“神医”啊，何况是封号了。
有了这个封号，谁敢说古羽不是“神医”呢？
神，太神了！
“这个……可以吗？”他看的是靳锋。
“可以。”靳锋还有些高兴的提醒他：“以后御史中丞府那边，如果事发了，起码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御史中丞府怎么了？”康乐帝耳朵可好使了，立刻就觉得，这里有内情啊。
小林公公也竖起了耳朵：“张涛大人家？他家的才女病？”
“你们也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古羽看这皇帝跟大内总管，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张韬每天不是找茬就是拉帮结派，损人利己，又滑溜的跟泥鳅一样，让人抓不到错处。”提起张韬这个人，康乐帝就郁闷：“老奸巨猾！”
御史台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啊，他一直无法拿下来，就因为御史中丞是张韬。
武将这方面他不担心，但是文臣是真的让康乐帝有些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尴尬。
小林公公也很是不高兴的道：“他们家那个才女，名气大得很，不少后宫的太妃太嫔们都听说了呢，还总是在皇上的面前提，说什么文采胜过卓文君！”
说的花儿似的，夸的不得了。
“嗯，是，别说文采胜过卓文君，这勇气也胜过卓文君。”古羽呲牙：“作为开放又大胆，比卓文君强百倍啦。”
“嗯？”这下子，康乐帝跟小林公公更来了精神：“说说，说说！”
看起来八卦的不得了。
卓文君谁不知道啊？史书上都有记载的奇女子。
她跟司马相如的事情，传了千百年啦！
“卓文君起码跟司马相如私奔，最后成了眷属，这位张大小姐，却是珠胎暗结……。”古羽就真的说了。
卓文君跟司马相如私奔的时候，可没带球跑，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有了。
事情的起因他不清楚，但是经过却知道的明明白白。
包括被御史中丞府砸了招牌的民间名医，还有被打了的尹明太医。
康乐帝听了之后，脸色就很不好看：“尹明太医再不起眼，那也是太医，堂堂官员，岂能抵褥于奴隶人之手？”
“所以学生就给那位张大小姐，开了保胎药。”古羽道：“只等过了年，瓜熟蒂落！”
康乐帝听了哈哈大笑，小林公公听的瞠目结舌：“这……。”
这小神医还真是不吃亏的人，要是张大小姐真的未婚怀了，还给生了下来，老张家三代之内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该！”康乐帝笑过了之后就一脸解恨的样子：“张韬那个老匹夫，真当朕不知道他们家的女儿，一直待价而沽吗？以前就在朕跟老二之间摇摆不定，一个嫡出的小姑娘就当成了奇货可居，十岁开始就请了人来教导，十三岁开始就扬名立万了，还里通宫禁，整天让人在朕的耳边提起他那个宝贝女儿，怎么怎么好，这回好，朕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靳锋听了就知道，康乐帝是想到了办法，搬倒张韬那个家伙了。
小林公公闭上了嘴巴。
“尹明太医真是无妄之灾。”康乐帝道：“明年就升他做个御医吧！”
“尹明太医也是倒霉。”靳锋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古羽很好，时候差不多了，朕先去更衣，一会儿一起赴宴。”康乐帝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让人去安排俩人也去更衣一下，自己就带着小林公公走了，一路上还能听见他的笑声。
古羽看的莫名其妙：“他这么开心？”
“他是想到了怎么报复张韬，所以才开心的。”靳锋摸了摸下巴：“小时候就这样，不吃亏的性子，长大了还是这个德行。”
“不吃亏好，省的委屈自己，不过皇上真大方！”古羽一想到即将拥有的珍珠和朱砂，就开心的想蹦蹦跳跳一下：“以后养好了血珍珠，也送皇上几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除夕快乐！今天两万更哦！提前定时了的……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一下江湖，谢谢！

第297章 惊才绝艳的古羽
“你也很大方嘛！”靳锋抬手就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走了，去准备一下，赴宴啦！”
俩人去解了一下手，又重新整装一番，就在宫门口等着康乐帝。
康乐帝不一会儿也来了，这次他换了一身衣服。
虽然穿的还是帝王常服，但是颜色变了，变成了明黄色。
古羽看了才松口气，这才跟他印象里，皇帝该有的衣着差不多，而且他们不是乘坐什么御辇，而是走路去的……金殿就在隔壁！
金殿很大，这个时候还没有金銮殿的说法。
就叫“金殿”。
是上朝和聚会之所在。
主要是地方够大，装饰的也非常富贵大气，毕竟是天家之地。
朱红色的大柱子上，盘绕的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活了过来。
此时外面太阳偏西，风轻云淡，光线正好。
整个皇宫仿佛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更显得金碧辉煌、金光灿烂了。
在这里等待的文武百官，可比刚才古羽看到的多多了。
不止有大帅和大将军，还有一些将军，他看到了认识的焦淮，也在这里出现了。
文官那边，他就认识那么几个，一个范青，这家伙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站的位置还挺靠前。
还有慕容智大人，也挺靠前的……。
而靳锋拉着他，走在皇帝的身后，进了大殿之后，就带着人，走到了武将那边。
这会儿的宴席，依然是两个人一个长方形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冷盘，放好了御酒和两盘糕点。
一盘豌豆黄，一盘金丝枣糕。
皇帝入座，大家一起见礼，这次古羽就方便多了，跟着做就行了。
等到小林公公叫了起，大家就直起了腰板儿，康乐帝赐了座，所有人才陆续入座。
然后就是有许多的内侍们，送来了美味佳肴。
而皇上则是开始询问臣子们了。
这位大帅的身体如何啊？那位老臣家九十高龄的老母亲，可还好啊？
礼贤下士的姿态，做的很足，也很做作。
但又不得不如此，不然会被人说道的，当皇帝也不容易。
古羽看着这些人有条不紊的送来了一盘一盘精美的食物，有点不理解的小声问靳锋：“怎么不见宫娥呢？”
好歹在御书房外面见到了几个女的，这里一水儿的内侍，而且不年轻了！
一个个起码人到中年啦！
虽然没有胡子，但是肯定超过三十岁了。
“这是外廷之地，怎么能让宫娥随随便便的进来出去的？”靳锋无语了：“就算是皇上的身边，也都是上了年纪的姑姑或者是嬷嬷，怎么可能有年轻的宫娥？后宫才用那种宫女。”
“啊？”古羽还真不知道，影视剧害了他啊！
前世看影视剧，哪个不是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艳漂亮？
连端茶倒水的大丫鬟都活泼可爱，青春靓丽。
“何况皇上明年才能算是除孝，选秀都安排在了明年开春之后。”靳锋小声的告诉他：“别乱问了，容易被人弹劾治罪。”
“哦哦！”古羽吓得不敢说话了。
等到康乐帝问候了个遍，最后问到了靳锋那里的时候，君臣之间只是相互笑了一下，默契十足的啥也没说。
然后就是美味佳肴上妥当了。
古羽一低头，好么，四凉四热……好吧，那菜也不热了，最多算是温热，八道菜，一份汤，还有就是一盘蒸好的面饼，上头用印花的手段，印上了五毒的形状，这个就是当代有名的五毒饼，然后是一盘五个的粽子。
这就是宫宴了！
菜码很小，估计几口就吃没了，但是摆盘很好看，这么说吧，看的古羽都不忍心下筷子了。
再有就是，这里还没人动筷子。
都在看康乐帝，古羽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快点吃饭，他中午的时候就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肚子的茶，解了手之后，他现在的肚子里，空空如也。
尽管上午来之前，他吃饱了，可这都过了大半天了，也都消化了。
“今日端午，君臣……。”康乐帝端起了他的金尊。
其他人都是酒杯，然后他说了一通辞藻华丽的宣讲，最后大家举杯，恭祝大晋风调雨顺。
喝了酒，就可以开吃了。
皇帝动了筷子，吃了东西，他们也就可以吃了。
古羽第一个就拿了豌豆黄，两口就吃了一个进肚子。
他饿啦！
靳锋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饿了，临来之前，他特意让人吃的饱饱的，没想到还是饿了，赶紧给他夹了通花软牛肠：“吃这个通花软牛肠，抗饿一些。”
糕点有什么可吃的？得吃肉！
通花软牛肠这东西一般人家还不会做呢，因为这是用羊羔骨髓加了辅料和秘制的佐料，拌匀后塞进牛肠烹熟。
吃起来软嫩香滑又可口，还很容易消化。
“嗯嗯！”古羽是夹起来就吃啊，他饿了，必须吃饱了再说别的，不然低血糖一上来，他怕自己当场就给他们表演一个倒地不起。
再吓着谁，可就不美了。
“这个也吃。”靳锋又给他夹了一块水晶莲菜饼。
用勺子舀了半碗的汤浴绣丸，这东西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把剁得极碎的猪肉末及熟鸡蛋合在一起，徒手捏成丸子，放入高汤中汆制而成。
材料一般般，主要是在汤里，做得好了，汤鲜味美。
做的不好，那就只能是个漱口水啦。
宫里的御厨，那手艺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古羽端起来就吃，那架势，一点不含糊。
而这个时候，一队宫廷舞姬进了来，乐师奏乐，衣袖轻摆，跳起了应景的五步蛇舞。
这是一种以喜庆、祈福、辟邪为主的群舞。
宫廷舞姬们各个娇媚，柔弱无骨，此时此刻，她们头上戴着五彩流苏，身穿五花肚兜，手持五色绸缎，以绸缎缠成的蛇为道具，跳五步辟邪，祛病除祟。
别人都欣赏歌舞呢，就靳锋没有，因为他仿佛发现了什么，觉得这会儿，小神医饿了，十分听话的样子，应该是给什么吃什么呀！
于是毫不犹豫的就端了个盘子放到了古羽的面前：“尝尝这个？锅烧肘子！”
“啊？”古羽吃了半碗的汤浴绣丸，一抹嘴儿：“我就听说过红烧肘子和水晶肘子，没听说过锅烧肘子。”
“这可是个好东西。”靳锋小声跟他嘀咕：“这东西吃到嘴里外焦内嫩，肉香可口，肥而不腻。制作的关键在于挂糊和掌握火候。挂糊时要用蒸肘子的原汤调糊，与其他挂糊的菜品不同，这道菜要求不能加面粉和鸡蛋。炸时先用中火，再用小火，后用急火和微火，才能炸透炸酥呈金黄色。装盘还要整齐。宫里只有两位御厨会做，手艺超绝！”
“你怎么知道的？”古羽惊讶的是，靳锋既然知道的这么详细，他都没听说过这道菜。
“小时候跑去御膳房，偷吃过好几次，看了御厨制作过几回，虽然没看明白也没学会，但是过程大概记得一些。”靳锋呲牙：“快点尝一尝，用荷叶饼包着葱丝香菜的更好吃，还不腻人。”
说着他已经亲自动手，给古羽包了好几个放在碗里：“吃吧！”
“哦。”古羽拿起来就吃，他反正没吃饱，先吃了再说。
果然啊，这几口东西下肚之后，可是缓过来那股子饿劲儿了，这才有机会，看眼前的歌舞表演……但是很快歌舞就换场了。
出来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孩子，坐在那里手弹一架有着三十六弦的锦瑟古筝。
声音清澈，曲调悠扬。
本来挺好的，他也吃了个半饱，听一听音乐，欣赏一下这个时代的顶级舞蹈，然后再吃点东西，就跟靳锋俩人，与众人一同道谢退场，各回各家了。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轻轻松松的就混过去。
比如现在，不知道谁起得头，慕容智大人提到了古羽的那三本启蒙书籍，朝中竟然有不少文臣都都知道呢。
连皇上都读过，并且评价很高：“这三本书籍，教导孩童，很有大用。”
可能是皇上都说有大用了，然后就有人酸了。
古羽没太在意，只是听了几耳朵，但是他正跟靳锋分吃仅有的几块豌豆黄的时候，突然被人点名了。
“不知道御医，哦古羽，小神医可否当场做个小文，展示一下才华呢？毕竟能默诵背写出来那三本启蒙书籍的人，想必在文章造诣上，也十分不俗才是。”对面的人声音很大，恰巧又是音乐停止的时间，很安静的时候，说话大的都在金殿之上，带了回音了。
古羽已经被康乐帝亲口说了，封为御医的事情，传了出去。
这会儿在金殿上，大家就都叫他“古羽御医”。
但是这名字和称呼有些拗口，大家还是习惯了叫他小神医。
毕竟他还没及冠，年纪也是真的小嘛！
再说了，皇上都喊他小神医了，他们跟着皇上喊一喊，也没错儿。
但是古羽已经被问的傻眼了：“啊？”
慕容智仿佛很生气的样子：“这……！”
他本意不是将古羽提出来做个什么，但是有人却将苗头对准了古羽，这就让他生气了。
范青想打圆场：“古羽毕竟是一位医者，可能很多精力都放在了读书和研究医术上了……。”
还有写话本子和绘画上。
“但这三本启蒙书籍，可是童子功，既然那么好，想必不会轻易忘记吧？”
“是啊！”
有几个人就参与了架秧子，一时之间，这边突然就把古羽架了起来。
古羽看了一眼最先提出来他名字的那个人，一身文官服饰，座位也挺靠前的，中年男人一个，留着个山羊胡，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朝堂大佬。
“要做一篇散文吗？”古羽都有些意外的，他在这里，说实话，算不上是个人物，连小人物都算不上。
在座的哪个不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啊？
他是蹭了靳不二的光，才进来的好么。
跟康乐帝也才认识，见过一面而已呀！
什么时候得罪了人他都不清楚，这会儿就被人架秧子了，真是有理没地方说去。
但是又不能认怂，因为这关系到慕容智和范青等人，毕竟刚才古羽听了几耳朵，他们俩一直很维护他，这个时候如果他认怂了，那么俩人也会很没面子。
“不错！”
古羽歪头看向了康乐帝：“陛下可有指定的题目？”
康乐帝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暂时没有……。”
然后就听对面的人又开口：“都说时光匆匆如流水，不如就以时光为题，叙兄弟之情，享天伦之乐如何？”
这个题目，说是三个都可以，可偏偏对方捏成了一个。
为难的都那么正大光明。
“多长时间啊？”古羽又问了一句。
“一刻钟！”对方给出的时间很短暂。
这个就需要急智了。
甚至对方有一个人还很了解古羽：“据闻小神医乃是长河县县试案首，才思敏捷啊！”
范青脸都黑了！
古羽猜测那个人可能是他的政敌，因为长河县的县试，最后是范青判断的卷子。
“可也！”古羽端起酒杯，一口酒干了，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但是不包括靳锋在内。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在认真的用眼刀，剐对面的那几个家伙。
他要记住这几个人的嘴脸，以备日后算账。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人，还是在他不擅长的领域里，靳锋能高兴才怪呢。
不管今天小神医如何回答，是喝彩还是被人喝倒彩，他都不会放过对面那几个家伙。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李之芳园，序天伦之乐事。
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不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古羽的声音朗朗，咬字清晰又悦耳，尤其是他还巧妙的将“康乐”二字镶嵌其中，这可是康乐帝的年号。
都没有用上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做出来如此惊才绝艳的文章，且无一人能挑出来一个字的错处。
更因为，这篇文章表现出天伦之乐和兄弟之情，虽然文章篇幅不长，但却能令人有回味无穷之感。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除夕快乐！今天两万更哦！提前定时了的……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一下江湖，谢谢！

第298章 搭配的禁忌
开篇的大气，随后的磅礴，都让人无法不拍案叫绝。
联想到靳锋跟康乐帝的关系，不是亲兄弟，但是师兄弟，且俩人真的是有过命的交情。
苗大帅捋着雪白的胡须，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俩都是他的学生，他的徒弟啊！
就连面无表情的康乐帝，都露出来一个赞赏的微笑：“小神医果然不愧是才华横溢，惊才绝艳之辈。”
他都金口玉言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能恭维啊！
谁会傻乎乎的反对？跟皇帝对着干，不要命了呀！
只有古羽，莫名其妙的看了半天对面那个山羊胡子的文臣，小声的问靳锋：“那谁呀？”
长着一张白面皮，心却跟墨鱼汁儿似的黑呢，他哪儿招惹他了，竟然把自己提溜出来做“娃样子”。
难道自己就长着一张，让人觉得好欺负的脸？
“张韬！”靳锋咬牙切齿：“他就是张韬，御史中丞。”
“他就是张韬？”古羽惊讶了。
他是去过御史中丞府，在门口路过好几回，还进去过府内，见过张颜氏呢，张三公子也打过交道。
可是，他的确是没见过张韬，这位御史中丞府的男主人。
怎么说呢，张韬这人皮肤白皙，张颜氏端庄大气，俩口子的外貌基因是真的不错，估计生出来的女孩儿，也肯定是个美人。
最不济，也得是个小美人儿。
看着两口子都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做人事儿呢？
大概是看出来现场气氛不好，小林公公一拍巴掌，又进来一队宫廷舞者，跳起了舞蹈，奏乐的乐师也卖力的吹拉弹唱了起来，好么，这会儿有了动静，大家的尴尬都被遮掩了过去。
等到了歌舞过后，这宴席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可惜的是，还没等古羽吃饱，康乐帝就起身走人了，他先走了，其他人就随意了。
不过随后，小林公公就来找了靳锋跟古羽过去。
至于其他人，吃点东西也就各自散了。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倦鸟归巢啦。
他们俩还是来了御书房，康乐帝已经换了一套常服，这套颜色深一些，他年纪轻，这套衣服显得他稳重不少。
就是表情有些黑风煞气的样子。
“你们来了？别客气了，坐！”他指了指座位：“张韬那个老匹夫，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今天为什么针对古羽？”靳锋皱眉：“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古羽也郁闷呢！
“我这还给他家女儿看病配药呢，还没怎么着，就想着过河拆桥了？”他的计划应该没那么早暴露的吧？
“都不是。”康乐帝摇了摇头：“他本打算在宴会上发难的，想提江南稻叶蝉的事情，说是上天示警，让朕下旨意选秀的，可这个借口，还没开始就被小神医的桃叶拿下了，他知道之后，就觉得不舒服了，非要找事儿不可。”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古羽是暗叹自己倒霉，靳锋却另辟蹊径：“很及时啊！”
康乐帝脸色又黑了几分：“是啊！御史中丞的消息很灵通。”
古羽不敢吭声了。
靳锋跟康乐帝说话，高来高去的，古羽听的稀里糊涂，反倒是最后，他们俩没能出宫去，留在了宫里过夜。
还跟康乐帝一起，吃了一顿宵夜。
皇帝的宵夜，也没古羽想的那么丰盛。
一人一份鸡汤龙须面，里头还卧了俩荷包蛋，飘着一些葱花香菜碎。
但是古羽第一次看到，皇帝吃饭之前，有人用银针在面碗里戳来戳去。
“这是在验毒。”靳锋怕他不懂，跟他解释了一下。
“这不是糊弄人呢吗？”古羽撇嘴，一脸的不屑表情：“这能当什么用？”
“自古验毒都是如此。”小林公公看他的样子，好奇地问：“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有啊！”古羽指着那银针道：“这银针验毒，只能验出来砒霜一种毒素，其他的都白费力气啦。”
“不可能！”小林公公否认：“多少年传下来的法子，怎么会出错？怎么能不好用？”
就连康乐帝都说了：“先帝他们都是如此。”
“那皇上你可真幸运，没啥事儿呢。”古羽低头就要吃面。
被靳锋拉住了：“你有别的法子？”
“没有。”古羽老实的摇了摇头：“其实在宫里下毒，也没什么难的，你们这种验毒的法子都过时了，还不准确，防范的也就一般般吧。”
“这……？”小林公公拉长了圆圆的脸蛋子：“咱家不信。”
“皇上，您能让学生，先吃面么？这面再不吃，就坨了。”鸡汤龙须面，端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入口了，再放下去，就不好吃了。
“先吃面吧。”康乐帝倒是挺好说话。
古羽本就没吃饱，这会儿吃宵夜倒是很积极，自己吸溜了好几口面条，宫里的御厨手艺就是好啊！
但是他看到康乐帝吃了一个荷包蛋，又吃了几口面，喝了几口汤之后，他就又开口了：“来来来，小林公公，把你那银针给我。”
“干嘛？”小林公公还生气呢，说话口气也不太好，但是总带着一丝软绵。
“请皇上验毒啊！”古羽呲牙，笑的非常不怀好意的样子。
靳锋看的莫名其妙，康乐帝看向他，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小神医要做什么。
小林公公把银针给了古羽，古羽就站了起来：“皇上，学生放肆了哈！”
说完，他走上前，将银针，插入了康乐帝眼前的面碗里，那个剩下的荷包蛋上，然后抽了出来……银针变了颜色！
靳锋当时就“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林公公眼睛都直了，脸上的血色，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康乐帝倒是镇静自若的很，还用筷子夹起了荷包蛋：“朕吃了一个，没觉得哪儿不对啊？”
“这个，您还敢吃吗？”古羽表情促狭的很。
“应该是没问题的……吧？”他还真要往嘴里送。
“不行！”小林公公以跟他身材极度不相称的速度，飞一般的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下那个荷包蛋。
被康乐帝一把拦住了：“无妨，朕觉得这荷包蛋应该没问题。”
“那也不行！”小林公公手刨脚蹬，无奈的是，五短身材，胳膊没有康乐帝的长。
康乐帝直接把筷子一转手，真的要自己吃下去，结果小林公公仗着自己身娇体软，直接从康乐帝的腋下钻了过去，“啊呜”一口……他把那荷包蛋给吃了！
别说康乐帝傻眼了，就是古羽也蒙圈了，这是皇帝跟他的总管太监？
靳锋看看康乐帝，再瞅一瞅小林公公，好像又发现了一点什么事情。
“你！”康乐帝脸色都变了！
“没事儿，没事儿，吃个鸡蛋而已，不至于要了小林公公的命。”古羽慢吞吞的拿了另外一根银针，扎在了自己的荷包蛋上，拿出来，那银针也变了颜色。
他把两根银针放在一起，自己端起面碗，稀里哗啦的吃了个干干净净：“这就是你们的银针验毒。”
小林公公吸了吸鼻子：“这怎么可能呢？”
“银针只能验出来一种毒，那就是砒霜！”古羽呲牙：“但是砒霜那东西，味道大，吃一点就要人命的，验毒的内侍那么多，试吃的包括御膳房的厨子在内，到皇上这儿的时候，八成都死了一大片了！再说了，砒霜也不是不可解。”
“你能解砒霜之毒？”康乐帝把小林公公松开，让他站好，然后稀奇的问古羽。
自古大毒，砒霜绝对榜上有名，且毒性甚烈。
“能啊！”古羽点头：“微量的砒霜，就可以解，大量服用就不行了，估计没等解毒，人就没了。”
大苏打就能解砒霜的毒，但也只是微量的毒素可以解。
康乐帝点点头：“那倒是。”
靳锋已经吃完了宵夜，面碗空空如也：“这么说，皇上这里的防护还是有漏洞的啊！”
“那就再多人试吃。”小林公公坚强的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也没用。”古羽一摊手：“如果是我的话，能有无数的办法，让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中招，还查不出来原因。”
“咱家不信！”小林公公跟小神医杠上了：“宫里的防守就那么薄弱？”
“朕也不信。”康乐帝竟然跟小林公公站到一边：“小神医，不如你试一试啊！”
靳锋有些紧张：“这个，还要试一试？”
“好啊！”古羽点点头：“我试一试，你们可以全力防护，我不会下狠手的，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好，如果朕中了招，就许你自己在朕的私库里挑选三十件心仪的好东西，你要是输了，就给朕当一辈子的御医，甭想跟师兄双宿双飞，解甲归田，行不行？”康乐帝的赌注还挺大。
小林公公听了这话，神色一暗。
靳锋摸了摸下巴，嗯哼哼……！
“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古羽是丝毫不怕的，他信心十足。
“那这几日就先在宫里住着，师兄知道去哪儿留宿，朕就不留你们了。”康乐帝打了个哈欠：“朕也乏了，要去休息了。”
折腾了一天，说实话，不止康乐帝累了，古羽吃饱喝足了也犯困呢。
靳锋就跟古羽与他告退，出门之后，带着古羽去了前头一排的房间里，找到了一间空房，这里设备齐全，家具都有，炕上铺着的更是蚕丝锦被。
最主要的是，离御书房不远，大概是隔壁的一个院落，专门给外臣留宿的地方。
俩人洗漱了一番，躺在了炕上，靳锋才问他：“有把握吗？”
“有……呼呼……。”古羽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就睡着了，睡的一脸没心没肺。
靳锋放心了，看样子，胜券在握啊！
第二天一大早，小林公公天不亮就来了：“你说，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古羽打着哈欠道：“我可以让御膳房的御厨，给皇上做什么吃的吧？”
“可以！”小林公公防他跟防贼似的：“但是要通过咱家的人去吩咐，你不能去。”
“我也不去。”古羽摇了摇头：“就一顿简单的早膳而已。”
“行！”小林公公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中年内侍：“你跟他说，他去传话。”
“好呀！”古羽点头。
小林公公还有事情要忙，这就离开了。
靳锋在一边听着古羽吩咐人去做什么，脸色有些奇怪，等那个内侍去了御膳房，他才问古羽：“这就完事了？”
“对，这就完事了。”古羽回到屋里，翻出来一本自己带来的医书：“一会儿咱们吃什么？”
“看御膳房送来什么，就吃什么吧！”靳锋也洗漱完毕，跟古羽坐在一起等饭。
同时在御书房里等饭的还有康乐帝。
他问身边给他磨墨的小林公公：“小神医都没出院子的吗？”
“没有，连房间都没出一下。”小林公公派了人看着呢：“而且传话的人，也没进御膳房，就在门口吩咐的，又有别人去传话，保证他不会接触到任何东西。”
小林公公防备的特别严：“今日运来的水，都是最新鲜的玉泉山上的水，还有菜都是现买的，且换了几个采购的人和地方买的。”
“好，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康乐帝也很期待，小神医古羽，到底有多神奇。
古羽他们的早饭送来了，宫里的早饭很是丰富，何首乌鸡汤和金丝花卷，以及果仁菠菜。
而康乐帝的早膳也送去了。
这份早膳只有三样东西。
一份是何首乌鸡汤，搭配的是金丝花卷。
还有一份小菜，是皇帝最爱吃的蒜茄子。
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不过皇帝一般都是不再接见人了，才会吃蒜茄子，毕竟吃过了这个味儿太大，要漱口的，还得熏香，总不能皇帝一身大蒜味儿，跟臣子会面吧？
负责的内侍可以说是尽职尽责，每一样都吃三口，金丝花卷是同一盆面做的，但也吃了个进肚，还扒开其中几个，吃了芯儿。
“启禀皇上，没有发现不妥。”试毒的内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觉得哪儿不好，反倒是说那何首乌鸡汤，味道果然非常好什么的，他都吃的差点收不住嘴。
“拿来给朕，不信了，还能真的有问题？”皇上还真犯了轴，自己吧唧吧唧吃的香。
鸡汤味道果然如同内侍所说，不错咧，金丝花卷也软的很，蒜茄子更是深得他的喜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除夕快乐！今天两万更哦！提前定时了的……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支持一下江湖，谢谢！

第299章 师兄弟之间的……
小林公公也看的稀奇：“这就是普通的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怎么就不妥了呢？”
“朕也不知道。”康乐帝吃的美滋滋：“先吃了再说吧。”
他都饿了，不止吃了，还把汤里的鸡腿给了小林公公：“你也吃点。”
“谢皇上。”小林公公还真是不怕死，把大鸡腿儿给吃了，吃完还吧唧嘴：“挺好吃的呀。”
吃完全身都暖洋洋的，好着咧。
“他是个大夫，吩咐人做个药膳，还是不错的。”起码这何首乌鸡汤是真的不错。
靳锋听皇上都吃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就问古羽：“真的没事吗？”
“无妨，让人煮一些绿豆浓汤来，等皇上那边有了动静，就端过去吧！”古羽非常有把握的样子：“再往绿豆汤里多放一点糖。”
拉肚子的人，得补充一下糖盐才行，别拉脱水了。
“不是，这有什么的啊？普通的饭食而已。”靳锋都没觉得有问题，何况皇帝的饭食，必须有人验毒和试吃。
没有问题了才会呈上去。
所以说，皇帝吃的都是别人吃剩下的剩饭剩菜。
说起来，还挺可怜。
“何首乌鸡汤没毒的，蒜茄子也没有，但这两样同吃，等同于吃了几钱巴豆，你知道巴豆的哈！到时候喝点绿豆汤，能解决一些问题。”古羽放下了手里的医书：“这样的配方有上百个之多，还记得我是如何放倒契力必赫他们的吗？那个时候我用的是药材里的十八反之一，藜芦和苦参，这两样都算是良药了吧？还不是放倒了他们？吐的死了十几个呢。而像是这种无毒之物，合在一起就更吓人了，各色搭配起来，都稀松平常的很，试毒都试不出来的，让人防不胜防，严重的能要人命，比如李子与麻雀同食，会中毒，解毒的法子是……鸡屎，还得是新鲜的那种。”
靳锋的脸色都变了！
“螃蟹跟柿子，是不能一起吃的，这个大家都知道；但绿豆芽和狗肉也不可以！”古羽举了好几个，最普通常见的食物搭配起来，有多要人命：“所以，皇上那用银针验毒的法子，根本不可信，人工验毒也一样，吃得少了，没啥问题，可问题是，他能都吃了吗？他吃了皇上吃什么？杀一个人，太简单了，尤其是对一个医道高手而言，遇到我这样的，能让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中毒，甚至是无声无息的死亡，还没人查得出来。”
说的靳锋冷汗都下来啦！
古羽还趁机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整死你！”
“是是是，我肯定不会给你整死我的机会。”靳锋擦了擦汗：“这样吧，我去找皇上，守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去吧，去吧！”古羽淡定的挥了挥手：“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碟豌豆黄，那个糕点味道不错。”
而且这个糕点，常胜将军府的厨娘并不会做。
外面卖的豌豆黄，也不是宫里的那个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保密配方，或者是独家手艺。
靳锋就真的走了，先去了一趟御膳房，然后提着东西，来了御书房，他进去的时候，小林公公正在黑着脸，守在恭房门口。
“皇上怎么样了？”靳锋一来就知道事儿发了。
“没怎么样，正在拉肚子。”小林公公咬牙切齿：“到底怎么回事儿？御医来了五六个，都没号出来个子午卯酉，可皇上就是拉肚子，跑了三次恭房了，咱家还吃了皇上御膳里的鸡腿儿，也没怎么样，怎么皇上就中了招呢？”
这才是让小林公公心烦意乱的原因。
一样的东西，他吃了没事儿，为何皇上吃了就拉肚子？
那个侍膳的内侍也没事儿，而且不止一个内侍侍膳，而是三五十个不等。
为了方便验毒，也不让人抓到规律，这些侍膳之人，都是不定期轮值的！
已经最大可能的排除了偶然和刻意的安排，怎么还是防不胜防了呢？
而且小神医人不在御书房里，就算是在，御膳房离他还那么远，不可能让他过去下毒什么的……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靳锋心里发虚啊！
他知道古羽是好心，但是毕竟让康乐帝莫名其妙的中了毒，拉了肚子。
等康乐帝出来了，他就奉上了他刚在御膳房那里，让人熬煮的绿豆浓汤，特意加了宫里的好糖在里头：“先喝了吧，等会儿臣跟您说道说道，这事儿啊，不怪古羽。”
“是是是，不怪你家那个，总行了吧？”康乐帝想都没想，端起他带来的东西就一口闷了：“朕也纳闷呢，别人都没事，怎么就朕中了招呢？”
太过匪夷所思，康乐帝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是啊，咱家都没有拉肚子。”小林公公也郁闷呢。
“他说……。”靳锋就把古羽跟他说的话，学了一遍。
“这么神奇的吗？”康乐帝跟小林公公都震惊了。
“嗯。”靳锋一摊手：“现在，怎么办？”
“看来还是师兄你的眼光不错啊！”康乐帝有点嫉妒的看着他：“竟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医者。”
“那是！”靳锋坦然接受了他的赞美，就是眼神扫了一下小林公公。
“那么现在，小神医在做什么？”康乐帝还挺好奇，平时小神医都干什么呀？这一身惊人的医术，一时半会儿的可练不出来，该不是天天泡在药材堆里吧？那他什么时候学别的东西呢？
昨儿那惊才绝艳，出口成章的架势，可不简单。
“他在看书，还在写东西。”靳锋道：“还说想去御药房。”
心心念念的事情，做梦都嘟囔呢。
身为枕边人，他太知道那人的执着。
“行，改天让他去太医署履新，然后入职吧！”康乐帝无奈的道：“再把那些什么禁忌，看看能不能写出来？”
“让小林公公去学。”靳锋看向了小林公公：“起码小林公公忠心耿耿。”
“可。”康乐帝点头了。
古羽在房间里的确是没出门，这屋里够大不说，有吃有喝的还不缺人伺候，他在默写一些东西。
写的是一本前人杰作，《食疗本草》，全书肯定不可能一字不差的记下来，但是大概还是能记下的，于是就默写了出来。
孟诜的一部治疗疑难杂症的医药专著《必效方》，提出了用麻布配药水对黄疸性肝炎诊治进行测检的方法，被赞为最早的pH试纸。
古羽可是深深的研究过这部古医书。
因为孟诜的《食疗本草》详细记录了多种食药的禁忌。
说孟诜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的师父，可是大名鼎鼎。
孟诜，孟余堂，他是孙思邈的真传弟子，又是与孙思邈齐名的唐代四大名医。
被誉为“世界食疗学的鼻祖”，他是中医药养生食疗的开创者。
加上古羽后来的一些经验，写的非常多而详细，正奋笔疾书呢，小林公公来了：“小神医。”
他说了自己来的目的。
古羽听后大喜：“那好啊，您记住了就行。”
俩人凑在一起倒是挺和气，一个学的认真，一个教的彻底。
而在外面，康乐帝跟靳锋站在一起，靳锋只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
“师兄，你变了好多。”康乐帝看着远处房间里的两个身影，头都没回，但是语气有些幽怨。
“师弟也变了很多。”靳锋语气却很平淡，表情也十分的平静。
“你我是过命的交情。”康乐帝提起了往事：“不是么？当年若不是你拼命相护，也没有我的今天。”
他用了“我”，而不是“朕”。
“那个时候，不拼命就是个死，所以拼了。”靳锋并不居功。
“可是那个时候，唯有师兄为我全力以赴。”康乐帝认死理。
“师弟说这些，太客气了。”靳锋摇了摇头：“何况，我也不亏，认识了古羽。”
“你对他，是真的……吗？”
“是。”回答的很肯定。
“子嗣怎么办？”康乐帝提出来的问题，很是尖锐。
“不需要。”靳锋淡定的道：“大不了，收几个徒弟就是了，他的师祖就是他的师父给养老送终的，他的师父也是他给养老送终的，他……也可以。”
至于自己，就更可以了。
“你倒是洒脱。”康乐帝有些羡慕。
“你却不洒脱。”靳锋一语道破这古怪的气氛。
康乐帝终于转头，看向了靳锋：“师兄，你还是那么口舌犀利啊！”
“平时沉默寡言。”靳锋也看向了他。
师兄弟俩人的眼神都非常的慑人，气质也差不多，针尖对麦芒。
一个锋利如刀，一个犀利如金。
康乐帝突然就笑了起来，如同春花一般的灿漫：“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我竟然觉得自己喜欢你！”
靳锋稳如老狗：“是有些匪夷所思。”
“知道吗？在听说你跟救了你的小神医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很酸。”康乐帝好像看开了一样：“后来听了你们的经历，觉得你是在报恩，而不是找个伴儿过日子，一直到西北爆发瘟疫，我没人可以用了，只好启用了你，可是啊，听说他没跟你去西北，我就觉得，你俩早晚是散伙的命。”
“可是他还是来了。”提起此事，靳锋很是自豪。
“是啊，他竟然去了，还带了药材，那个时候，我都知道药商们的小动作，还以为他就算是去了，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甚至我给你拨的那些药材，被人偷梁换柱我都不知道，他一个民间大夫，还未及冠，怎么可能力挽狂澜？谁知道啊，他这一去不要紧，瘟疫治好了，狼牙部也没了，连黄沙都归顺了。”康乐帝有点牙疼：“看到你们的经历，我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没有他，你也没机会。”靳锋终于，抬起手，不顾身份之别，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啊，你只是缺爱，不是缺心眼儿，感激涕零和以身相许，是不一样的。”
“是吗？”康乐帝低垂眼眸，看了看靳锋拍打的肩膀：“或许吧！后来我还是不甘心，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比他差在哪儿呢？你豁出命来助我登基称帝，我……我能给你的，难道只能是解甲归田吗？”
“已经很好了。”靳锋收回自己的爪子：“百战穿金甲，壮士十年归！我已经穿了金甲，十年的戍边，也够资格解甲归田了，比起那些陷阵其中，再也无法归来的人，我已经是很不错了。”
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身份有了，军功有了，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有了。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你还没说，我哪儿不如他？”康乐帝嗤笑一声：“师兄，你避重就轻了啊！”
“没有，其实在我这里，你与他，根本没法比。”靳锋认真的道：“你是我的师弟，但你更是太子，国之储君！二皇子给的条件再丰厚也不行，他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天下的人，如果他登基称帝，必定是个暴君！赈灾的粮食与修河堤的银子，他都敢伸手去贪，还有什么他不敢的？这是天下大义，必须要分清楚。”
康乐帝点头：“确实如此。”
当年的二皇子，为了跟他一较高下，已经到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会支持你。”靳锋道：“而不是那个家伙！”
他对二皇子，以及那一系的人马，一直都没看在眼里。
“这我知道。”当年他就是清楚这一点，才对靳锋信任有加，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去守护。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但是在这过程里，他有些别的想法了。
只可惜，这个想法才朦朦胧胧的发了个芽，就停滞不前，没长起来。
“而古羽不同，他救了我，是不求回报的。”靳锋想起最初俩人相处的情景就忍不住勾起嘴角：“他配的上医者仁心这四个字，不过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在确定我不是什么恶人之后，他就很护着我，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时候，我们很穷。”
“我知道。”康乐帝看他脸上的表情，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好像都消散了。
“我后来觉得吧，他可能就是我的命中注定。”靳锋仰起头，看着天上悠然飘过的云朵：“我对他珍而重之，敬而爱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江湖携所有文中人，祝大家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第300章 好消息呀！
“他的确是个好人。”这一点，连康乐帝都得承认。
“不过啊，他心思单纯，考秀才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而是为了不受人欺负，不做个白丁而已。”靳锋笑着道：“你说，你跟他，能一样吗？你是为了天下，他是为了我们俩的那个小家。”
“不小了，朕可是听说，长河县那边大兴土木，把桃花坞建的跟个世外桃源似的。”康乐帝语气轻快，并且恢复了自称“朕”。
“慢慢建吧，臣过几年解甲归田，总该有个舒服的窝儿吧？”靳锋也恢复了“臣”的自称：“而且他还想要个很大的药房，以及能住人的病房。”
建筑多怎么了？
他只要不贪恋权势，就算是盖再多的宅院，也不犯法。
“你对他倒是真的好！”康乐帝又酸溜溜了。
靳锋掏了掏耳朵：“别总是盯着我，小林公公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这事儿跟小林子有什么关系？”康乐帝还挺诧异的样子。
唉？
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酸靳锋跟古羽的事儿，但是靳锋提起小林子，他就不是酸了，而是火了好么。
打心里冒出来的火气。
“弟儿呀！”靳锋又大逆不道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长点心吧！一叶障目，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明儿我俩就出宫回去，也不能老是在宫里混日子，他外头还有事情要忙呢。”
“行吧，你们回去也好，圣旨马上就下，给你升官，给小神医封官。”康乐帝若有所思的随口应付：“各种赏赐少不了，想要什么尽管说。”
“好啊！”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靳锋立刻就说了，要古羽去御药房，随便挑药材，他要去兵器库，选最好的武器。
还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这么说吧，他要的东西，足够吃喝享乐三辈子的了。
“行行行，好好好！”康乐帝心不在焉，说啥都答应。
被靳锋趁机占了好多便宜。
古羽教的认真，小林公公也学的仔细，甚至一些常见的急救方式，古羽都教给了小林公公，比如说他教给姚大夫、付医官他们的心肺复苏之术；还有砒霜中毒的急救方式。
连大苏打，他们俩都折腾出来了。
要不是身份不同，小林公公真的很想跟古羽走，这些研究太有意思了。
不过不可能的，他是内宦，古羽是外臣。
古羽走的时候，小林公公亲自送的他们。
一直送到了宫门口：“小神医，咱家虽然是残缺之身，但还有点用处，如果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咱家能帮的一定帮。”
“您客气了。”古羽也觉得小林公公人不错，长相可爱性格温柔，没有他印象里内侍宦官的趾高气昂，跟曾经见过的庞东，简直是两个类型的内宦。
也没有老林公公的心机城府，让人不自知的就跟他保持距离。
小林公公待人真诚，他也就投桃报李，能教的都教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跟靳锋感叹：“如果小林公公不是身份不同，我还真想收他当个二徒弟。”
“呦呦！对小林公公这么看好的吗？”靳锋一听，好么，有了一个姚生还要一个小林啊，古羽的眼睛可真毒。
“姚生做事认真，小林虚心好学，虽然年纪都大了，无法继承我的衣钵，但是却可以造福世人，有什么不好的？”古羽皱眉看他：“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呢？”
“没什么，随便说说，开玩笑的。”靳锋可不敢继续让小神医刨根问底下去了。
他刚在宫里解开了一个感情疙瘩，可不敢让小神医知道，他跟皇上师弟之间的那点子破事儿。
小林公公也是羡慕的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真般配呀！
他没看到的是，在城门楼子上，康乐帝也在低头，看着他站在那里的背影，心里越发的酸溜溜，还有点火气冒出来：就那么舍不得别人吗？
站在那里跟望夫石似的，看什么呢？
靳锋带着古羽回了常胜将军府，老管家高兴了：“这两天都有帖子来投，说是拜访小神医的，还有啊，几位大帅那里有人来问将军呢，还有几个大将军的府邸也来人了。”
家里可能很久不曾这么热闹过了，老管家忙碌的很，也好开心呢。
“先别说那些了，明儿来圣旨，准备接一下吧，这可是好事儿。”靳锋跟老管家道：“八成还有赏赐什么的，叫人清理一下库房。”
“行！”老管家乐呵呵的就出去了。
走路的背影都轻快了许多，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
古羽却累得不行，进了门之后，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换了衣服，穿了自己的便服，瘫坐在罗汉榻上，懒洋洋的不想起来了：“进个宫，赴个宴，比去戈壁滩上走一圈儿还累！”
“是心累。”靳锋也换了一身衣服，松快的跟他躺在一起：“现在好了，明儿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御医，还是很自由的那种。”
皇帝都是金口玉言，铁板钉钉的事儿。
“那敢情好，能去御药房的哈！”古羽对此还挺期待。
他们俩还凑在一起睡了一觉，在自家睡觉可踏实多了。
但是醒来之后，晚饭之前，又来了事儿。
老管家拿了一张礼单进来：“御史中丞府，给小神医送来了一份厚礼。”
这段日子，大家都喊古羽小神医，他也的确是小么。
“厚礼？”古羽愣了一下：“这三天两头的送礼物，还厚礼？多厚啊？”
“挺厚的呀！”老管家将清单递给他：“不过人放下了礼物就走了，走的还挺快，生怕咱们家不收似的。”
人跑了，东西也不能就那么堆着。
老管家就叫人抬了进来，放到了小神医的药房那边了。
反正那边十几间房子，除了库房和十间病房，其他的都当做仓房使用了。
古羽接过来一看：“呦呵！是挺厚的。”
“什么东西啊？”靳锋凑了过去，跟古羽几乎是贴在一起看的礼单。
上头是绫罗绸缎各四匹，丝绢锦帛各两匹。
还有金子一百两，银子一千两，崭新的铜板一万枚。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盒八角莲。
“跟我玩这个？”古羽看到八角莲就撇了撇嘴巴。
“这是什么药材？”能送来给古羽的，想必很珍贵吧？
“八角莲，也叫山荷叶。”古羽道：“比较少见，可解蛇毒，但此药性热力猛，有毒，咀之味麻，虽壮实人亦宜少用，服药后，忌鱼腥、猪、羊、牛、马等肉，犯之令人癫狂，惟白莱菔可解！”
“什么意思？”靳锋皱眉头。
“这是给咱们道歉呢，但却是暗含警告的道歉。”古羽收起了盒子：“虽然服软了，却硬气得很，不会弯腰道歉，估计是知道我给他家大女儿看病的事情了。”
八面玲珑，忌惮那么多，这是警告也是让他服软的意思。
虽然御史中丞府是第一个服软的那个人，却并非心服口服。
“他原来是不知道的？”靳锋恍然大悟：“怪不得敢在端午宫宴上发难呢。”
“他可真是找错人了。”古羽道：“朝我发难有什么用？他应该在意的是，皇上的想法，能这么快的知道我解决了稻叶蝉的问题，怎么就不明白，这速度能是一般人有的吗？皇上不忌惮他忌惮谁？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都看不出来。”
“一叶障目吧？”靳锋分析道：“乌鸦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什么色儿。”
“不管他了，反正他家那位大小姐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后只管养着就是。”古羽呲牙：“我们就看他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靳锋乐了：“好！”
虽然对御史中丞府十分看不上，但是东西还是要收下哒。
吃晚饭的时候，古羽还说要去城西市集看看呢：“说去看看，都没去成，走了好几次，都半路折回来了。”
“那改天我休沐，陪你去。”靳锋给他夹了个鸡腿在碗里：“我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了，很久没去过西城市集，那里肯定更繁华了。”
“好啊！”古羽点头，俩人一起去逛，才有意思嘛。
这晚上说好了此事，第二天圣旨就真的来了。
一共三道圣旨，来的是小林公公，喜气洋洋的宣读了圣旨。
第一道是给靳锋的，靳锋从常胜将军成为了常胜大将军！
别看只多了一个字儿，却是升了整整一个台阶呢！
第二道圣旨是给古羽的，直接就是御医，三品文官的待遇，御赐金牌，可以自由出入御药房，看上什么药材，也能拿去使用。
平日不需要点卯，也不用遵循什么规矩，去太医署办个手续，领两套官服，还有牌子就行了。
待遇跟其他御医一模一样！
太医院的藏书阁，他也可以去浏览。
古羽十分开心，这个好，这个可以！
第三道就是赏赐的东西，首先就是常胜将军府可以扩建了，毕竟官职升了，这府邸也得配得上品级才行。
不过被靳锋拒绝了：“这府邸换个门匾就可以了，人没多少，扩建没必要。”
“那好，不扩建。”小林公公从善如流。
靳锋看了看小林公公，小林公公笑脸相迎。
脾气好的一塌糊涂，怪不得那家伙，对这个小太监，另眼相看呢。
啧啧啧！
也就脾气这么好的小林公公，受到了那个家伙的狗脾气了。
换个人，早就跟他掰扯开了。
倒是古羽，他十分热衷的问小林公公：“教你的那些东西，还行吧？”
“行，可行了，咱家都试过了，果然如此。”小林公公跟古羽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昨天拿了一只羊做实验，一点点砒霜喂下去，然后催吐，又灌了那个大苏打，果然缓过来了，早上还吃了草，有经验的人看过了，说能活下去！”
“其实还有别的实验可以做。”宫里就是好啊，要啥有啥，古羽就教了小林公公如何用麻布配药水对黄疸性肝炎诊治进行测检的方法。
看着俩人谈的十分开心，靳锋就没参与，也没跟他们俩说，其实康乐帝私下里已经另外找人，用天牢里的死囚做了实验。
那死囚没死成，就赦免了死罪，发配戍边去了。
索性小林公公在这里混了半天的时间才回宫去。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你说谁来了？”古羽刚吃好早饭，还没等去药房收拾昨天送来的那些赏赐的好药材，老管家又找他来了。
靳锋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挺忙的呀？”
“是挺忙的。”老管家也无奈了：“人家远道而来，是江南陆大药材商的家人，来报喜的呢。”
“报喜？”古羽想了一下：“快请进来吧！”
人来了，总该问一问的，何况是陆老板派来的。
进来的是个熟人，古羽在陆老板身边见过的，这人一进门就先喜气洋洋的给古羽和靳锋磕了个头。
“太客气了！”古羽吓了一跳。
“不客气，不客气啦！”那人喜气洋洋的道：“我们老爷三月份喜得贵子，母子平安，孩子都要过百天了，只是本以为您在西北城，千里迢迢送去了东西，结果说您离开了西北大营，与常胜将军、哦，常胜大将军来了京城，又跑来了京城报喜，实在是晚了一些！”
“不晚，不晚！”古羽赶紧说不晚，人家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那人开心的不得了，主家有了后，他们也就有了指望。
而且陆老板人没来，可东西却送了不少。
从最普通的红皮鸡蛋，到最金贵的各色药材。
海龙海马就不提了，还有乳香没药啊，尤其是海外的药材和香料，不管好坏，只要是觉得稀奇少有的都给古羽送来了一份。
以至于古羽的药房，又丰富了不少。
靳锋让老管家安排了来人住下，过两天休息够了再回去。
古羽兴奋地在药房里泡了两天，才注意到时间的流失，而靳锋已经履新上任了，然后又揪着他：“你是不是该去一趟太医院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对对对，去太医院，还要去御药局。”古羽乐呵呵的搓了搓手：“去找尹明太医，让他带我去看看那些好药。”
全天下药材最全的地方，就应该是皇帝的御药局啦！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江湖携所有文中人，祝大家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第301章 意外的太医们
果然啊，靳锋挑了个风轻云淡天气好的日子，带他去了太医署。
太医署的地点比较偏僻，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衙门，门脸儿小小的，周围也没什么热闹的地方，冷冷清清的门口，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
不过靳锋带着古羽进去，很快就找到了办事的人。
这人是个太医，胡子都白了的那种，眯着眼睛看了古羽半天：“你就是古羽，古一凡？”
“正是学生。”古羽对老人家很是尊重的样子。
“好，好！”老太医很开心的给他办了手续：“以后做了御医，有了身份可不能骄傲，好好地当下去，没事的时候，也去太医院走一走，如果可以的话，多教导教导其他的人，知道吗？”
“学生尚且年轻，有些经验不足，教导不敢说，与同行们共同进步吧！”古羽可不敢说教导，天下之大，藏龙卧虎，医学之道，浩如烟海。
这碗饭，就得是活到老学到老，永无止境的。
他这么么谦虚，老太医更开心了：“好，好，多交流，多交流！”
古羽礼貌的拜别了老太医，出了太医署，就被靳锋带去了御药局。
御药局的位置就比较特别了，它是在皇宫门口！
虽然地方也很偏僻，但是挨着一道宫门，可以说抬抬腿就进宫了，非常方便的那种。
御药局既然是“局”，那就不是一个小地方。
御药局里分御药房，惠民药房和大药库，小药库。
太医署那里没什么人，但是御药局这里却是有禁军站岗的地方。
靳锋跟古羽都是递了牌子确认过身份了，才被放了进去，一进去就遇到了尹明太医。
“你们可是来了，我都等了好几天。”尹明太医抱怨的道：“还以为今天又要白等了呢！”
“你这么积极的等我啊？”古羽不太好意思的笑着道：“我有事情耽误了。”
“不光是我，还有其他人。”尹明太医告诉他：“包括曾经给张大小姐号过脉的人。”
古羽一噎：“大家都……怎么想的啊？”
他这事儿吧，还有点心虚呢。
“能怎么样，都是为了给我出气么。”尹明太医一拱手：“这个情，我必须记住了。”
“也别那么严肃，没那么严重的！”古羽扒拉了一下他的手：“我也是为了争口气。”
“进去说吧，我派人去请了其他人来。”尹明太医看了一眼靳锋：“还没恭喜常胜大将军呢！”
“同喜。”靳锋抱了抱拳。
“这可同喜不了，您现在可是掌管了禁军的人。”尹明太医笑着道：“以后就是大将军了！”
常胜大将军，现在掌握了禁军大营。
妥妥的康乐帝的心腹，不然也不会把禁军大营交给他。
尹明太医这么说，也对！
“我送他过来认认门，我去隔壁的禁军统领衙门，就先走了。”靳锋也不是没事儿做的人，他也要去认认门，然后跟同袍们沟通一下。
“中午要一起吃饭吗？”古羽看了看天色，中午肯定是回不去府里吃了。
“你们吃吧，我下午来接你下差。”靳锋跟他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御药局。
这地方，好人谁来啊？都是病人来，或者大夫来，他也不爱来。
尹明太医笑着打趣古羽：“两位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嘻嘻！”古羽笑了笑：“我们先去哪儿？”
“先去药局。”尹明太医带着他往里头走，还给他做了个介绍。
御药局的格局十分的有趣。
人和药是分开的，药房也分了七八个，御药房是专供皇帝、皇后和皇太子、皇太后使用的地方。
惠民药局则是面向全京城的百姓。
百官就不包括在内了，毕竟他们有自己抓药吃的能力。
不过京城百姓比较富裕，一般也不会来惠民药局看病抓药，除非是真的没钱了，没办法了，或者是有了什么重大的流行性疾病。
因为惠民药局不仅价格便宜，看病抓药的都是太医院和药局的年轻人……换言之，就是实习生们。
谁也不想当小白鼠嘛！
不过这里有自己人的药局。
是一个三合院，很大的庭院里，正房有三间，厢房二十几间。
尹明太医带着他进了正房：“人来了，人来了！”
屋里十几个人，有老有少，但是最年轻的都跟尹明太医那么大了，最老的头发胡子都白了：“哪儿呢？”
“这就是小神医？”
“果然好小的年纪呀！”
“哎呀呀，快过来坐！”
一群人十分热情，甚至连茶水糕点都摆好了。
就差瓜子和干果，搬个凳子坐下来，就能开茶话会了。
古羽都有些不适应了，他来得时候，可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还有一句老话：同行是冤家！
就算是在老家长河县的时候，也是因为他开的竹林医舍就在桃花坞，不会影响别人家的生意，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天下名医荟萃之地。
京城呢，天子脚下，藏龙卧虎，卧虎藏龙。
最不济，也该是一个个端着架子，等他来请安问好的吧？
结果现在他们都这么热情，还一点都不见外的样子，这就让古羽意外了，还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没什么准备。
“行了行了，诸位前辈同僚们都吓着人了。”尹明太医好笑的将人群扒拉开：“都坐，都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古羽，古一凡，人家现在是御医了，有钦赐的金牌。”
他又对古羽道：“这些也不是外人，这是孙太医，孙贺，孙晶鑫！擅长外科；这位是……。”
尹明太医人缘不错，他给古羽做了介绍，这一群人里，果然有三个是曾经去过御史中丞府的太医。
他跟尹明太医和这三位，相互之间打了个马虎眼：“您三位也号脉了吧？”
“你也号了？”
“都号了脉！”
然后相互狐疑的看了看：“那结果呢？”
“咳咳！”尹明太医轻咳一声，手指头一滑而过：“那个，往来流利啊！”
“应指圆滑。”
“如珠滚玉盘。”
得了，这就是滑脉的症状了。
五个人立刻就觉得，亲近了不少。
其他的太医也纷纷加入：“真的假的啊？”
大家都是大夫，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有了这样的脉象，瞬间就明白了。
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呢。
“怪不得头一个出诊的民医，都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呢！”
“那个民医好像回老家去了。”
“御史中丞府很是霸道啊！”
大家都是吃吃亏的人，对御史中丞府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我听说，张夫人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去过的人，说医术不精呢！”
尹明太医摇了摇头：“我更医术不精，马车被砸了，人被打了，家里药铺的招牌都摘了。”
“他家做事太过分了！”
“我听说，王太医不是自愿告老还乡的，是怕了，才走的！”孙贺，孙晶鑫，这位孙太医，是在场第一个不忿的人：“我们去了四个，王老太医上了年纪可以告老还乡躲了，我可以说不擅长千金科，也能说得过去，其他两位也找了借口，这么明显了，他们就跟瞎子似的，没当一回事儿！”
“那样的人家，暗示有什么用？”尹明太医却道：“要用事实说话才行。”
他觉得古羽小神医的计划就很好，大不了，生下来呗！
“老夫就是气不过，这闹的我们这帮太医们，好像都是庸医一样。”孙太医脾气大，嗓门儿也挺大：“老夫我行医二十载，头一次遇到这种人家。”
一群太医声讨了一番，还强拉古羽发言，古羽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大家只管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小神医这话我爱听！”
“那就走着瞧！”
然后就转移了话题，古羽本以为会讨论一些医术或者药剂之类的内容，但是他错了，这帮人讨论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开始八卦了！
古羽觉得这帮太医们八卦起来，比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要厉害。
而且因为他们经常出入各家府邸，甭管是前院还是后宅，什么人什么事情，有的都无法瞒得住大夫。
比如说，这家老爷身体虚，还死要面子，每隔半年就抬回来一房小妾，他们家夫人为了节省开支，一般过年之前，就会放两个家里的妾室出去，给身契和安家银子，打发了以后再嫁人都没问题！
比如说，某家少爷，年纪轻轻就使劲儿玩，现在完了，玩不起了！
身体虚弱，人瘦的跟骷髅似的，家里想给他说一门亲事，都没人家嫁女儿给他。
比如说，谁家的小妾想要母凭子贵，求到他们这里，想要一副上好的坐胎药……。
反正各种八卦十分多，古羽觉得自己参加的就是一个茶话会，还是个男士八卦茶话会。
中午的时候，有药工送来了午饭。
午饭很是丰盛啊！
白米饭，三菜一汤。
四物炖羊肉，枸杞炖瘦肉，凉拌小野菜。
还有一大盆的何首乌鸡汤呢！
古羽这才发现，糕点是杏仁酥和茯苓糕，茶是枸杞菊花茶。
“不愧是御药局，都是药膳啊！”古羽感叹了一句：“真厉害。”
“我们好歹都是做这一行的，当然要先保养好自己了！”尹明太医道：“这里的厨子都是自家人，手艺绝对靠得住，快尝尝。”
“对，尝尝我们这儿的手艺。”
一群大夫吃个饭也不消停，这个说四物炖鸡才好，炖羊肉干什么？
有的说何首乌鸡汤，谁的主意啊？怎么不做人参鸡汤呢？
还有的说小野菜里的婆婆丁和苴麻菜，咋那么少呢？
孙太医就问古羽：“小神医有什么见解？”
“我？”古羽腼腆的摇了摇头：“没有。”
“别呀！”另外一位老太医道：“说说，说说嘛！”
“是啊，在这里，畅所欲言！”大家都想听一听他对饭菜的意见。
古羽想了想，就真的说了：“何首乌鸡汤，不能跟蒜一起吃，会拉肚子！枸杞炖瘦肉，不如放黑枸杞吧，会更好一些。”
“黑枸杞……是西北的产物吧？”
“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东西，不过那是贡品。”
“药房里倒是有一些，但没人拿来炖肉啊！”
大家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又趁着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药膳。
古羽觉得这才是他们该谈论的话题，而不是谁家的八卦风闻。
下午要下衙了，古羽没能去御药房看看，因为靳锋已经来接他回去了。
跟几位告辞，他明儿还来！
靳锋看他雄赳赳气昂昂，一脸明儿再战的架势，不由得问他：“今天过得很开心？”
“还行吧，主要是明儿还得来。”古羽跟他嘀嘀咕咕：“头一次知道，太医们也很八卦，而且各家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于是靳锋也知道了，那谁谁谁家的一些事情。
古羽说到做到，他真的第二天又被靳锋送了来。
一连好几天，他都是在御药局里泡着，一直到，端午过后的第一场雨。
今天下雨，他们俩都没出门，而是在自家的凉亭里，看着外面的雨景。
“我……。”古羽跟靳锋刚要开口说什么，老管家就冒雨跑了进来：“小神医，有人找！”
“谁呀？”古羽不高兴呢。
“是宫里来的一位小公公，说是小林公公派来的。”老管家道：“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要求见小神医。”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靳锋看向了古羽：“去看看吧！”
“嗯！”古羽也顾不得生气，就去了外面见了那位来人。
的确是个小公公，见到小神医先给他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古羽赶紧把人扶起来。
“奴才是代人磕头的，谢谢小神医教了小林公公那个，心肺复苏之术。”小公公脆生生的道：“昨天可是救了人的，是宗室里，中山郡王家的世子，在荷塘边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跌了进去，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是小林公公说，小神医教了他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好用，死马当成活马医，真的救活了世子！小林公公让奴才来，谢谢小神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江湖携所有文中人，祝大家龙年大吉！万事如意！

第302章 求医者……
“那是小林公公当机立断，不错，没有白教他！”古羽听说救了个人，还是个孩子，不在于孩子的身份，而是救了一条人命，也十分开心：“此事我已经知晓，请回去告诉小林公公，继续加油！”
“是，是！”小公公很开心的告辞回去了。
靳锋倒是摸了摸下巴，跟古羽道：“小林公公这次可是立功了啊，中山郡王那一脉子嗣稀薄，三代单传，可他们家却守着一个金矿，是朝廷最不可或缺的金子开采之地，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他们的镇守。”
而能让皇室放心的将金矿给他们家看守，当然是因为信任了。
中山郡王一脉都是孤臣，谁当皇帝给谁尽忠职守，是个很特别的宗室存在。
什么都好，就是子嗣不旺，上一代的中山郡王，好歹有个一儿一女，虽然后来女儿没了，但儿子好歹长大了，这一代，就一个儿子，独生子啊！
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小林公公救了那世子，等于是救了中山郡王一脉的希望。
不然没有子嗣，可是要除爵的，他那可是郡王爵位啊！
而且除了爵位，还有那金矿呢。
“他能活学活用，救人一命，就很好了。”古羽对此的看法很简单，不会考虑那么多。
不过，第二天，他们俩没等出门，就有贵客登门拜访了。
来人是有仪仗的，而且非常的夸张，停在府门口的时候，还有站岗放哨的，差点儿跟大将军府的人对峙。
后来知道是来拜访的贵客，这才没有动手上演全武行。
但也很让老管家头疼：“快快快！打开中门！茶水，糕点！把那个毛笔酥拿上来！”
他们家也就小神医让做的毛笔酥比较上档次，是这京城里的独一份。
而古羽已经跟着靳锋，来迎接中山郡王的到来了。
中山郡王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中山郡王妃一起来的，夫妻俩不到三十岁，且都穿的雍容华贵，就是夫妻俩有些郁气。
中山郡王国字脸，眉毛如刀一般，是个一身正气的郡王。
中山郡王妃则是一个明艳大气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很符合她身份的，而且她十分和气，虽然身份高贵，却跟张夫人是两个类型的贵妇，起码她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张颜氏只会让人觉得犀利如刀，精明外露。
客气的见礼过后，请入了正堂，茶水糕点的上来。
中山郡王妃喝了一口茶，就看向了古羽：“小神医果然年纪轻轻，一如传闻中的那样。”
“您客气了。”古羽有点迷糊，这啥意思啊？一来就看他？还当着她丈夫的面，要不是这位中山郡王妃年纪大了他一轮，古羽真的要想歪了。
“不知道中山郡王突然到访，可是有什么事情？”靳锋不耐烦跟人打太极。
他是负责禁军的人，常胜大将军。
而中山郡王是属于宗室的郡王爷。
再说了，中山郡王主要负责看守金矿和开采事宜，与户部和内廷挂钩，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平日里见面的时候都少，从认识开始，到现在登门拜访，可能他们会面说话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说实话，靳锋也不乐意跟他打哈哈。
还不如，直来直去，有话就说，大家敞亮一些。
“常胜大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本王也不客气了。”中山郡王也挺痛快的道：“此次前来是拜访常胜大将军，但更是为小神医古羽而来。”
“我？”古羽都有些发蒙了：“下官怎么了？”
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御医来着，几品来着？他没记住！
但是肯定不能跟宗室的郡王平起平坐，所以他自称“下官”。
“您没怎么，是本王与王妃，听闻一位姓陆的大药材商，小神医给他看过诊，并且妙手回春，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儿？”中山郡王道：“还有，御史中丞府的大小姐，看了不少名医与太医，都没有什么效果，您给悬丝诊脉，人都没见到，就开了药，调理的不错，听闻这几日那位身体虚弱的大小姐，已经能吃得下东西了！”
“还有这毛笔酥……。”中山郡王妃明显也是打听过的：“夏莲茶，更有心肺复苏之术，救了我那可怜的孩儿。”
两口子越说越激动，看古羽的眼神越发的亮。
“所以……？”古羽眨了眨眼睛，没敢说的太明白。
“本王想请小神医给本王与王妃看看，能否再有一个孩儿，男女都行！”中山郡王苦笑了一下：“如今本王与王妃，只有晟儿一个孩子，虽然早早的就立为世子，可他才六岁啊！以后的日子那么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可怎么过？本王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长大，先王那会儿好歹有个姐姐长到了十岁，可本王的妹妹，七岁就去了……三代没有一个伴儿啦！”
中山郡王妃也道：“皇上身边的小林公公也说了，您医者仁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靳锋看了看古羽：“要不，你给看看？”
古羽看了看靳锋：“行啊！”
他知道，靳锋一般不会干扰他接诊的问题，但是他既然开口了，这个时候，他不能不给靳锋面子。
虽然不知道理由。
“多谢！”中山郡王十分爷们的一抱拳。
看来也是个偏武行的人，不过他贵为郡王，又是镇守金矿的差事，还三代单传，身体不好可不行。
中山郡王妃也十分开心。
“不过下官也有个条件。”古羽没有直接应承他的谢意。
“请说！”中山郡王十分客气。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没看常胜大将军都跟这位小神医，平起平坐呢么。
他虽然身份高，可也不敢对高人不敬。
“下官只给正式夫妻看诊，不给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这个侧室那个小妾的看诊。”古羽严肃的道：“这个条件，陆老板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这个时代，不少男人都合法的拥有妾室。
甚至郡王这样的身份地位，不止有正王妃，还有侧王妃两位，庶妃四位，小妾八位。
这还是有名有姓的那种，朝廷有正式的名帖文牒。
也就是说，这些女人，都是有一份俸禄的，朝廷给的，虽然不多，但那是身份的象征。
可是古羽不乐意给这么多女人看病！
中山郡王妃是个好的，可也有张颜氏那种妇人。
一个两个的他可懒得应付，加上这个时代，宠妾有的是，万一吹个枕头风，他应付不过来。
故而干脆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只给平头正脸的夫妻看病。
尤其是求子这种毛病，他这么做，也是维护了正室嫡妻的地位和利益。
终究，朝廷承认的子嗣，都是嫡出。
庶出除非是过继到嫡妻的名下，然而这个时代的规矩也不是摆设，过继了那就是真的亲生母子关系，没小妾什么事儿了。
说起来都是一团乱麻，古羽干脆快刀斩乱麻，从根源上就杜绝了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可以。”中山郡王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本王与王妃也算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了，家里那俩女人就是个摆设，本王与王妃可以答应小神医的这个条件。”
中山郡王妃有些羞涩：“你瞎说什么呢！”
“本王可没瞎说，那些女人，奔着什么来的本王心里清楚。”中山郡王看起来是个直肠子的性格，当着俩外人的面就吐露了出来家里的那点糟心事儿：“晟儿这些年遇到的意外还少吗？你我就这么一个孩儿，谁敢动他，本王灭了他九族！”
为了这么一个独苗苗，中山郡王是真的动怒了。
这个信息量有些大，古羽跟靳锋都沉默的闭嘴。
不过中山郡王换了一副嘴脸：“小神医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了你！”
说完，他拍了拍巴掌。
外面鱼贯走进来不少的侍者，一个个都是端着托盘，放到了古羽的面前，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红绸子。
古羽只觉得一阵晃眼睛。
好么，这一盘盘的全都是金银珠宝。
二三斤重的大金项圈，古羽看的嘴角直咧咧！
这样的东西，他能戴出去……才是见了鬼了！
那大金镯子，跟手指头那么粗！
还有一尊药师琉璃佛，金子打造的，纯金佛像。
一棵半人高的金子打造的摇钱树，这玩意儿算是个摆件了，但是金子打造的啊，上头还镶嵌了各色的宝石。
最小的都有鹌鹑蛋那么大。
还有一盆金沙，是真的金沙。
两盘子雪白雪白的银元宝……。
“这些都是见面礼！”中山郡王大方，中山郡王妃也十分富贵的道：“等我们有了好消息，还有重谢。”
这对夫妻俩，想要个二胎，都要想疯了。
靳锋轻咳一声：“这个不太妥当吧？”
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金子和宝石，中山郡王也不怕皇上多想啊？或者被人弹劾他监守自盗什么的？
“妥当，太妥当了！”中山郡王妃道：“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小林公公那心肺复苏之术，也是小神医教的，也算是小神医救了我们家晟儿一命，这酬谢一点都不多。”
中山郡王也道：“已经跟皇上打过招呼了。”
言下之意，就是康乐帝允许了他们俩这么做。
古羽看到这么多贵重物品，其实心里也不是不开心的，但是没那么高兴。
中山郡王看了看他的样子，又拍了拍巴掌。
这回进来三个侍者，放了东西在小神医面前，掀开了盖着的绸子。
“哇哦！”古羽这回是惊呼出声，并且快速展现了一个笑脸儿出来。
靳锋都笑了好么！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自己看重的人，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这三个托盘上，一个上头放了一种草。
根茎为黑棕色；主枝绿色，分枝多，侧枝柔软纤细，扁平状；果实为黄棕色。
“小神医认得这种草？”中山郡王看古羽对他的东西，表现的惊讶，但是并不是不认识的样子。
这就有趣了。
“认识。”古羽点头。
“您认得这问金草？”中山郡王妃都吃惊了。
“问金草？”靳锋也瞪大了眼睛：“这就是问金草？”
“问金草？”古羽愣了一下：“这叫问荆草，荆芥的荆。”
“啊？”中山郡王听了这话也愣了一下：“不是啊，我们都叫问金草，有这种草的地方，就有金矿。”
所以才有了“问金”的名字。
“我知道啊！”古羽指着草药道：“问荆草，不是问金草。可以吃，也可以入药。”
“还能吃？”靳锋看着那草都有些不敢相信呢。
“当然可以吃了。”古羽道：“问荆的幼嫩春枝的尖端可作蔬菜炒食，并且它具有止血，利尿，明目之功效，主治鼻衄、吐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
其实古羽知道的也不多，因为问荆名义不详，“问荆”一名始载于《本草拾遗》。
又因为有这个东西的地方，就有金矿，故而认识的人少，见过的人更少啦！
他能知道是因为当年上学的时候，选修课的导师，特意讲过几节，各种稀奇少见的药材，其中就包括这问荆草。
另外的一个托盘里，是一盘子的干海参，这个时代的海参都是野生的，想要采集十分不容易，所以是贡品，外面一般人都看不到呢。
最后一个托盘里，放着的是一对儿何首乌，虽然没有长成人形的模样，但是两只何首乌相互纠缠着长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小神医喜欢就好。”中山郡王松了口气，果然跟小林公公说的一样，这小神医不爱金钱财宝，就爱稀奇古怪、或者是珍贵少有的药材。
幸好他做了两手准备。
人家礼物都摆了出来，古羽也喜欢的很，二话没说，领着两口子去了药房那边，因为知道两个人是有孩子的，但是这么多年了，就这么一个，第二个都没有，他猜测，问题不在中山郡王妃的身上，恐怕是这位中山郡王的问题。
身体好，不代表那啥的成活率就高，很多人身体倍儿棒，可那啥的成活率却很低，这是内部问题，古羽先给中山郡王妃号了号脉，果然，中山郡王妃保养得不错，她这个身份地位，每日没事儿就剩下保养自己了。
倒是中山郡王，脉搏虽然强健有力，但是……。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春快乐，龙年大吉！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303章 络绎不绝啊！
中山郡王的身体不错，但是有些外强中干。
看着是挺好，可也是一堆补品不出来的虚好，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这个身体，可扛不住太久，就得崩溃。
也怪不得多年来，只有一个孩子了。
中山郡王妃看古羽脸色凝重，吓得大气都敢喘了。
古羽看了看中山郡王：“您身体还行，就是有些需要调理。”
中山郡王却摆了摆手：“小神医，你有话直说，本王承受的住。”
“好吧！”古羽一耸肩：“你身体看着好，其实是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靳锋都怕中山郡王怪罪古羽。
赶忙看过去，发现中山郡王竟然没有一丝不悦的样子，还点头了！
古羽又大逆不道继续说：“想必前两代郡王，也是突然就不行了吧？”
“是！”中山郡王眼睛都红了：“的确是如此，突然就病了，然后就没好起来，药吃了两次，人就不行了，他们平时都挺好的，也很注意保养。”
靳锋脸色就有些奇怪了，突然就暴毙了。
暴毙，在这个时代，可是有很多的说法，甚至很多的含义。
尤其是，皇室宗亲，中山郡王府，可是坐拥金山矿脉的啊！
“常胜大将军不要多想。”中山郡王道：“本王的祖父和父王，都是没什么大志向的人，本王也是如此，我们世世代代只需要忠心天子，就少不了荣华富贵，还求什么呢？可家里单传就有些危险了，所以我们家只求子嗣昌隆，不求什么君临天下，也临不起来。”
古羽听的直咋舌：“您倒是挺敢说的哈！”
“这没什么，当年太子与二皇子争锋的时候，不是没有拉拢过中山郡王府，但我们家只效忠龙椅上的那位，其他的不管。”中山郡王诚恳的说：“这也是我们中山郡王府这一脉的坚持。”
人少，就不要想着什么龙椅之争了。
反正，谁上位，都得需要金子，不是么？
古羽明白了，为什么中山郡王府几代人都能守着金矿，还让上头的人放心了。
这一家子人都是那种安心过日子，得过且过，毫无野心的性格。
“别人可能是猜测一二，但是我们家是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儿，根本就是……。”说到这里，中山郡王叹了口气：“祖父和父王都是壮年而逝，本王今年也三十二岁了。”
他也人到壮年，也怕死啊！
他的独子也才六岁而已……。
“王爷！”中山郡王妃吓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怕，这不是有了小神医么。”中山郡王拍了拍她的手，神色温柔的道：“虽然我这一脉子嗣单薄且寿命短，可女眷寿命都长，若不是母妃殉情，祖母可是活到了七十八岁高龄，才含笑而去的，放心。”
古羽摸了摸下巴，所以说，中山郡王府，女人长寿，男人短命啊！
“脉案下官已经有了，回头考量一二，明日给您二位回话。”古羽一时半会的还没想好怎么下方子。
他有了一点灵感，但是没有成形，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的思考。
“好，那明日，本王就在中山郡王府等着。”中山郡王大概是也看出来，小神医的思量，然后就干脆的带着王妃告辞走人了。
靳锋亲自把人送走，回头就看到古羽在药房没出来，还在琢磨脉案呢。
看到靳锋来了，就跟他抬头打了个招呼：“送走了？”
“走了！”靳锋给他拿了一盘猪肉脯，放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咋突然给中山郡王夫妻俩说话了？”古羽拿起来吃了一块，看到靳锋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中山郡王在金矿的地位，很重要！”靳锋告诉他：“但是他们家跟皇上的血脉到底是远了一些，如果能有几个孩子，他们会感激你的，何况有了孩子，就不担心他们家一旦嫡支没了继承人，就没人可用了。”
大不了，从旁支过继。
可中山郡王这一脉，三代单传了，想过继都找不到根儿。
“那就给他们夫妻俩调理一下身体吧。”古羽倒是沉思了一下：“我仔细斟酌一个好的方子出来。”
“好，辛苦了。”靳锋不去打扰他的思绪，就守在门外，看着庭院里，已经成熟了的杏子，还有青色的李子。
古羽还真琢磨出来个合适的方子和调理身体的办法，刚写完，没等叫靳锋呢，老管家就颠颠的来了：“大将军，小神医，又有人来访。”
老管家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似的。
没办法，今天一日之内，来了两拨贵客。
“谁呀？”
“谁呀？”
屋里屋外，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老管家一噎，随后慈祥的告诉俩人：“是鸿胪寺卿，尚波，尚大人！”
古羽倒是知道鸿胪寺卿，这个官职是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及国之凶仪、中都祠庙、道释籍帐除附之禁令，可以说是古代的外交官。
但是……他们家跟鸿胪寺，以及鸿胪寺卿，好像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吧？
“他是带着夫人来的，虽然来的仓促，但好像挺着急。”老管家道：“再说了，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拒之门外吧？”
虽然有些失礼，但靳锋还真不能把人就这么晾在大门外。
“请进来吧！”
尚波，尚大人，文官一位，与中山郡王差不多，都是文质彬彬的，留着短须，穿着藏青色的文士服，身边跟着一位朱红色衣裙的中年美妇人。
进门之后，自然是打招呼寒暄，并且尚大人直接就说了：“我们两口子是来求医的，一直没孩子，求小神医给看看。”
古羽：“哈？”
他什么时候成了送子神医了？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两口子，都年过三十了，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恐怕孩子都要相看人家了，他们俩还没有孩子呢。
这可不太好办了啊！
尚夫人盈盈一拜：“拜托您了。”
她这样的端庄妇人，给古羽这样的小年轻行大礼，可把古羽给吓着了：“不用客气。”
人都这样了，而且直来直去的，说了就是来求医的，古羽只好客气的请两个人去了药房。
号脉下来，尚夫人还好，身体健康，保养得宜。
可是尚大人就不行了。
尚大人思虑伤脾胃，而且心事重啊！
“心思当然重了，这对着好多个地方呢，衙门里的朝廷上的，只觉得心累。”尚大人叹了口气：“家里也不轻松，一直没孩子，内子的心事也多了，家里的几位老人总想着过继。”
提到过继，尚夫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尚大人解释：“过继无非是为了我们两口子的那点家产。”
古羽这才知道，尚夫人跟尚大人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尚夫人娘家阔绰，是东北那边的皮货药材商，两样都十分赚钱的那种，出嫁的时候，尚夫人那可真是十里红妆，压箱底的银子就一万两！
尚大人自己也争气，考了进士做了官，而且因为他会多种番邦语言，受到了重用，十年时间就做到了鸿胪寺卿的位置。
但没有一个一儿半女，总是个短板。
这个倒是好办，古羽当场就开了药方，尚夫人保持现状即可，尚大人吃药调理，再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告诉他们哪几天在一起过夫妻生活，孩子差不多会有的。
尚大人也不是空手来的，他常年接触外族，很多东西都是带着浓郁的域外风格，送给古羽的表礼，就是这样的：一澡盆辣么大的银盘子，周围镶嵌了一圈儿各色宝石，花花绿绿的跟彩虹似的，中间是平滑如镜一般，而卷边纹，这个不是吃东西用的，这叫银白镶嵌宝石卷边冰盘。
夏天的时候，外域的贵族们，用来盛放冰块消暑的玩意儿。
鎏金舞马衔杯银酒壶搭配了四只同款的杯子！
还有一个鎏金飞狮纹银盒，这样的盒子是用来盛放贵重而体型较小的药材的。
据传，这样的纹饰，是西方波斯的样式。
怎么说呢，反正是具有浓郁的外域风格。
还有送来的东北老山参，甚至还有一整只的老虎……东北虎！
壮年的那种，并且已经就差一口气，公的，送给小神医做药材。
“好，好！”古羽只剩下点头的份儿啦。
两口子这就拿了药回去熬煮，剩下的丸药，小神医过几日做好了，派人送到府上去。
靳锋？
靳锋已经把人送走，回头就抄刀子了：“杀虎吧！”
“杀，杀！”古羽摩拳擦掌：“这可是东北虎啊！”
前世那可是见一面都要花门票钱的猛兽，现在么，他案板上的肉。
俩人处理了老虎，中午饭都是随便对付一口的，古羽忙活的不得了。
幸好大将军府里什么都不缺，地方也够大，人手还那么多，吃晚饭的时候，可算是料理的差不多了。
本来以为没事了，俩人可以歇口气，结果吃过了晚饭，老管家就美滋滋的拿了一摞名帖进来：“大将军，小神医，咱们家门庭若市了啊。”
“啥？”古羽有听没有懂。
“什么？”靳锋也听的一塌糊涂。
他这常胜将军府，以前在京中，那是不显山不露水，在一众将军府里，基本上没啥名气。
“哎呀，都是各家府邸送来的拜帖，大将军啊，这可真是，门庭兴旺。”老管家美滋滋啊美滋滋。
“大叔，门庭兴旺不是这么用的。”古羽简直无语了。
靳锋接了那些拜帖过来：“军中的也有？”
他看到了几个大帅和大将军府邸的拜帖。
“有，但都是他们的小辈们。”老管家道：“十几家呢，都是下午投来的，看看！”
老管家觉得吧，有大将军在家，和不在家，就是两回事儿。
以往靳锋在西北驻守，哪怕他们常胜将军府在这京里立着，也没人来拜访。
现在呢？他人回来了，这拜帖就雪片一般的飞来了！
靳锋就看了个遍：“十六家人来拜访。”
“干嘛呀？”古羽都蒙圈了。
“只有两家是正常拜访你我，是范青和慕容智大人，其他的都是夫妻一起来，拜访你的可能居多。”靳锋呲牙：“而且据我所知，这些人家，貌似都是子嗣艰难的人家。”
“我……我名气这么大了吗？”古羽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来了才多久啊？我什么都没干！”
这治疗不孕不育的症状，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看出来，这需要最少三个月，最长三年才能达到效果，有了娃儿也不是立刻就能出现在人前，胎儿都要十个月，才能瓜熟蒂落的好么。
他才来京城多久啊？这就很多人信了他的医术？
不能吧？
“不知道。”靳锋也觉得不太对。
“大将军，小神医，怎么了？”老管家觉得事情不太对，这俩人看着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您老听说了什么没有？怎么这么多人来拜访，且明显是奔着古羽来的。”靳锋放下了这些拜帖：“古羽进了冬月才满二十岁，明年开春才能及冠，再是医术超群，也是初来京城，这些人就那么信得过他？”
古羽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二日，今年虚岁才二十，实际上，他一直当十九岁过来着。
医术是厉害，但是古羽一直没有什么展示的机会……御史中丞府的那次不算，那次估计谁都不会嚷嚷出来，毕竟一个病歪歪的女子，如何能入宫选秀，侍奉帝王左右呢。
但是其他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多少人看重他的医术啊？
“这个啊，还真打听过。”老管家笑着道：“是几位老帅和大将军说了，小神医医术惊人！还有御史中丞府也说了，小神医的医术是传承千年的那种，还会悬丝诊脉呢！他们府上的张三公子，缝人就说，在各个秦楼楚馆里喝多了也提此事。还有小林公公，这不是救了晟世子么！听闻中山郡王府也有人传了话，小神医只给夫妻看诊，不给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看这个子嗣的毛病。还有啊，陆老板虽然人没来，但是他们家的人可是昨天刚走的，这几日在京城，他们也没闲着，外出销货，采购，走礼，这不是赶上了吗？估计也嚷嚷了出去，都是在杏林里混的，陆老板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他都有了儿子了，其他人……呵呵呵……这不，就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春快乐，龙年大吉！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预定枝枝，求个收藏和全票推荐！

第304章 城西市集好热闹
靳锋明白了，这都是多重巧合，并且有人推波助澜所致。
古羽眨了眨眼睛：“呵呵……。”
靳锋彻底沉默了，这事儿吧……需要看古羽的意思。
“算了，既然人都投了拜帖，安排一下时间，一天安排两个就行。”古羽想了想，竟然同意见他们：“就说我的时间也有限，尽量安排在上午，中午吃饭和休息，下午制药，暂时先这些人接待，再有拜帖就往后排，每个月初一十五不接诊！”
他把常胜大将军府当成了药房啦！
靳锋都乐了：“那你就这么在家当坐堂医了啊？”
“暂时只能这样了。”古羽一摊手：“咱们刚来京城，什么底气都没有，能拒绝吗？”
靳锋摇了摇头：“恐怕很难。”
“是啊，这种时期，拒绝了容易给自己树敌。”古羽道：“再说了，他们能有多少病人？这京城里太医御医的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能看的病人也就这么多，都是人家露下来，治不了的疑难杂症，或者是故旧顽疾，正好也给我琢磨琢磨。”
“可是……。”靳锋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这又累不着我。”古羽明白他的意思，是觉得没有护住他，让他被人叨扰：“再说他们也不可能空着手上门来，我这收礼收的都手软了。”
“那倒是！”提起这个茬儿，靳锋还羡慕了一下古羽：“你这没有诊费，却比有诊费的太医御医们都贵。”
看看送来的东西吧！
金银珠宝，珍惜药材。
要啥有啥，比他赚的都多。
“以后咱们家就不缺钱花了。”古羽大气的一挥手：“送来的那些金银财宝的，都入库吧！药材给我留着。”
“行吧！”靳锋觉得这样的古羽，越发可爱了哈。
可爱的古羽，第二天就开始接待来客，果然都是一些疑难杂症，有的是一些小毛病，倒是好治疗，有的需要调理身体。
中午吃过了饭，他就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开始炮制药材，熬药，煎药，制作药丸子了。
家里的老沙头他们都被古羽征用了，闲着无事可做的人都来给他打下手，尤其是小孩子们，古羽权当培训自己的徒弟人选，其中小童最为聪慧。
而靳锋呢，除了去禁军统领衙门上差，还要被古羽指使着去上门给人送药。
首先就是端午节，给那些老帅和大将军们做的药丸子，调理身体的那种，古羽做好一个，靳锋就要送去，等到好不容易送完了吧？又有中山郡王府的药，还有尚大人家的……这么说吧，古羽无意之间，让靳锋打开了京城官场的大门。
他虽然是西北回来的，又是救驾之臣，但是没什么底蕴，不党不群，是个孤臣。
没人当他是个威胁，也没人乐意搭理他。
尤其是他毫不犹豫的掀翻了某位侍郎的遮羞布，牵扯了一大批人下马之后，大家就知道这个人是个愣头青。
除了军方几个大佬，其他人都是抱着，宁愿远观也不靠近的想法。
但是吧，古羽让靳锋去送药，他就要登门，找古羽看病的人，身份都不同，但是身份再低也低不到哪儿去，毕竟古羽现在可是金牌在手的御医。
康乐帝都亲口叫他“小神医”了。
古羽埋头苦干了快一个月，才将事情捋顺，各方药材都送到了，暂时无事可做，他就跟靳锋出门去逛一逛。
“一直说，城西市集，城西市集，要去好几次，都没成行，今天说什么，都要去一趟啦！”古羽手里摇着康乐帝赏赐的青阳折扇。
乃是一把水磨玉骨扇。
搭配他今天穿着的一袭淡青色广袖长袍，妥妥的一个读书人的装扮。
靳锋就一身淡蓝色的劲装，腰上还带着一把朴刀，这是他出门都要带的东西。
后腰上还别着两把匕首，都是他的防身装备。
“行，这次肯定能成。”靳锋跟他肩并肩的走在路上：“这次我带够了钱和人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不是问题。”
“你这么大口气呀？”古羽可是知道，常胜大将军府，养活不少闲人呢。
“皇上赏赐了我千两黄金，万两白银。”靳锋淡然的道：“以及十万铜钱，还有在河北道的十顷良田。”
“好大方啊！”古羽一听就乐了：“升官发财了你。”
“他是心情大好，得偿夙愿，才这么大方的……。”靳锋嘀咕了一句。
“那边就到了市集，快点走。”古羽看到前头就到地方了，城西市集的门头可是很大的，能并行通过五辆马车那种。
两边的侧门，来来往往都是走货的，而正门都是走的客人。
且这市集，很多人都能来，还有不少女眷呢，这个时代的女眷没有那么严格，大家都可以出门逛街的，而京城两个最大的市集，一个就是城西市集，一个是城东市集。
南边儿则有一个巨大的南货坊，专门售卖南方的货物。
而北边则是有一个北货坊，专门售卖北方的货物……。
在京城靠近皇城的西南那边，还有一个海外坊，那里是各个外域才有的货物。
这都是老管家告诉古羽的：“我们先逛完这个西城市集，然后去东城，去南货坊，去北货坊，还有海外坊……。”
“南货坊就别去了吧？咱们就是从江南来的。”靳锋带着他慢悠悠的入了西城市集的大门。
“去嘛，那里有老家的东西。”古羽想了想：“可以采购一些嘛，比如笋干啊，竹荪干之类的，还有腊肉呀，腊肠的哦。”
“还有金华的火腿，蜀中的锦缎？”靳锋都笑了：“那些东西，跟老管家说，他会去采购的，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啊？”
“老管家平时都是一文钱掰开两半花的，其实不用那么省，家里的钱他总怕不够花，很是节俭，不过现在嘛，他可以爽快一些啦。”靳锋道：“采购是他最大的开销，每次去买东西，都要跟人谈价钱。”
古羽点点头：“那是，砍价的乐趣，你不懂。”
城西市集很大，他们刚入大门内里，两边全都是铺子。
一入门就是很有特色的金银铺面，而且都是门脸儿很大的那种。
过了几个金银铺子才是别的店铺。
头一家就是一个很大的布庄，门口四开，里头的布匹颜色鲜亮，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但多数都是女眷，甚至二楼还有吆喝声。
然后是紧挨着的绣庄，光是挂在外面叫卖的彩色绣线，就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来来往往的人，不说摩肩擦踵也差不多了，幸好靳锋带的人多，老沙头他们把俩人围在中间，与其他人隔开一个小空间。
“这样合适吗？”古羽头一次这么逛街。
有一种带着“保镖”压马路的感觉啊！
在西北城可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看前头那个！”靳锋指了指他们侧前方的那一团人马。
一个少爷公子哥儿在其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身边跟了三十几个人，其中有四五个都是年轻娇媚的丫鬟，还有几个老妈子，外围则是一水儿的家丁。
这不是负责保护什么的，他们都是负责拎着东西的……拎包小弟啊。
他们这才二十几个人，对方三四十个呢，旁边又过去一群，五十多。
而且护送的好像是两位来逛街的小姐，那买的东西就更多啦！
“所以说，咱们这算是标配了。”靳锋看着这热闹繁华的西城市集：“好像变化挺大的，以前有四五万个商户，现在看着连道路中间都开辟了一条摊位。”
是的，在人来人往的中间，还有一长串儿的露天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古羽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啦！
“这里好热闹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市集。
长河县的不算，那是个偏僻小城；西北城的也不算，那里是边陲之地。
走过不少的地方，但他也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停留，更没时间去市集逛一逛。
但是在这里，他可以！
真的可以啊！
这地方乃是天下最繁华的市集了。
他们人不少，但入了西城市集就跟沧海一粟似的，古羽粗略的盘算了一下，这里的人流量，起码超过二十万！
据说有五万商家在此地开设店铺。
还不算摆小摊的那些流动商贩们。
他们走着走着就累了，靳锋带他们进了一家酒楼。
这里的酒楼也很大，他们一伙人进来丝毫不拥挤，直接请去了二楼，挑了一个临窗靠街面的位置，安排下了所有人。
靳锋点了菜，古羽只管等着吃。
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真的好多人啊，好热闹！”
“这不算什么，每日都是如此，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更热闹。”靳锋道：“会有更多的人来这里。”
“哇哦！”古羽觉得自己看什么都新鲜。
连这酒楼里的饭菜都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吃过了饭，继续下楼去逛，总算是找到了古羽肯驻足停留的地方，一家很大的药铺。
“普济堂？”古羽看到这牌匾有些愕然：“听起来像是佛堂。”
“据说这家药铺的创建人，是还俗了的和尚，他家在前朝末年，遭逢巨变，他不得不归来重整家业，然后就创建了这家普济堂，传了几代人，他们家的药材还好，医术一般般，但是一直在坚持给一些穷苦的百姓施药，难得的良善之家，这事儿连皇家都清楚。”靳锋道：“你看他们家买卖做的大，但是没人敢来挑毛拣刺，因为他们家名声好，谁来找茬都要被众人唾弃的！”
这就是几代人累积下的善缘啊。
门脸阔气，里头也大，来来往往的病人还真不少，光是坐堂医就有七八位之多，内外妇儿皆有呢。
不过，药材也就那么多，全都是普药，珍贵的少，且古羽是去过御药局的人，那里的药材都是最好的，也最全，这里的他还真没看上眼。
这市集很大，他们一天是逛不完的，于是第二天继续……几日下来，好歹有所收获，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倒是这一天因为一大早起来就是阴天，吃早饭的时候就下雨了，俩人没出去。
可是老林公公来了！
“老奴这身体啊，是不行了，找小神医给看看，能不能配一些药丸子，暂时顶一顶？”老林公公说得好可怜。
“您这是？”古羽有些惊讶，因为老林公公这次来，是没穿宦官的衣服，而是一身富贵老人家的打扮，除了没有胡子，跟一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子，没什么区别。
“皇上开恩，让老奴出宫荣养，老奴就在金城坊那里的平安街上，第二栋宅门过剩下的日子了，小林子偶尔去看看老奴。”老林公公很是平静而温馨的表情：“老奴也算是老有所依了。”
“那真是恭喜老林公公了。”靳锋一抱拳：“修得正果。”
比起那些死在宫里，或者老了之后送去安乐堂等死的上了年纪的内侍们，老林公公这可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那我这就给您号号脉。”古羽赶紧拿了脉枕出来，给号了号脉：“您这是长年累月累出来的老毛病了，吃两服药调理一下就好，以后注意保养，不难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不至于，能活一日是一日吧！”老林公公淡然的道：“这一副残躯，也就苟活几年。”
“别呀，这日子才得了趣儿，怎么能说没指望了呢？”古羽跟他逗趣：“起码您可以看看热闹，瞧瞧好戏啊？”
“御史中丞府的好戏吗？”老林公公果然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的样子：“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古羽好奇地问：“又有什么新鲜事儿啊？”
“你不知道？”老林公公瞪大了眼睛。
“还未知道。”古羽老实的摇了摇头。
“皇上听闻张家大小姐，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老林公公笑眯眯的道：“张涛大人为了这个嫡出的大女儿，可是尽心竭力啊！为此，甚至连家里最出息的庶出二公子，都强行折断了他的仕途，把他打发去了偏远地区做了个小官儿。”
“张雷？张玉田？”靳锋道：“他不是……先帝最后一次科举的进士么？”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嗯，江湖尽量早点回去哈！因为存稿真的没多少了……新春快乐呀！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下个月参赛，预定枝枝哈！

第305章 打开我看看！
“是啊，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亲生母亲早早的去了，现在又被亲生父亲，安排去了那么一个偏远之地，唉！”老林公公道：“不过倒是给他寻了一门好亲事，在出京之前啊，让他娶了宗人府少宗政的庶出孙女儿。”
“他可真舍得，那可是进士，娶了一个庶出的孙女儿！”靳锋嗤笑一声：“换来了什么呢？”
“换来了少宗政联合了几个宗室老人，向皇上提出几百个人选，要皇上圈定几十个，选入宫中，为将来选秀做准备，其中他们极力推荐的就是张家大小姐。”老林公公道：“这位大小姐的名声的确是好，也有些才情，又是嫡出，母系颜家，教养好啊！”
“这个……。”古羽跟靳锋对视一眼。
“而且一连去了好几次，找皇上商议此事，皇上被烦的不行，而且还有后宫太妃太嫔们也说那姑娘不错，还拿了画像给皇上看呢！”老林公公呲牙：“皇上看了，果然是国色天姿，还有太妃们，说听闻张大小姐大病初愈，特意宣她入宫见一见，然后凑巧，在御花园与皇上偶遇……。”
这一听就更有故事了啊！
古羽兴致勃勃的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皇上就在翌日，以金华太妃的名义，赏赐了张家大小姐一整套的翡翠头面。”老林公公道：“三天之后，金华太妃又赏赐了张家大小姐，八个宫里的教习嬷嬷，十六个宫里教习姑姑，二十八个宫女……。”
“皇上派的吧？”靳锋呲牙：“他这是要干什么？我记得选皇后，才会派这么多内宫之人去吧？”
“这些人入了御史中丞府，贴身伺候照料张家大小姐，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有五六个人看着她，教习宫中礼仪，皇室规矩，这一学啊，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学不会的，而且还得养病呢！”老林公公道：“有医女陪同，还有女厨子……这么说吧，保证她们能在张家大小姐身边，照顾好她的吃喝拉撒睡。”
“啊？”古羽听的有些糊涂了：“皇上这是……？”
人都揣了崽儿了，他要当接盘侠吗？
“皇上这是要打所有人的脸啊！”靳锋却了然：“釜底抽薪，好计策。”
“好什么？”古羽没想明白，这么照顾那位张家大小姐啊？
“如果他们极力推荐，看好的皇后人选，最后闹出来珠胎暗结，未婚先孕，还大了肚子，生了孩子……。”靳锋嘴角的讽刺笑容，那叫一个明显啊：“以后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对皇上的亲事，指手画脚？”
“对啊！”古羽听明白了：“但这么隆重，值得吗？”
“值得。”老林公公笑的很是意味深长：“皇上从小就聪明睿智，这不仅能摆脱亲事的困扰，还能拿下前朝的御史中丞，张韬那个老匹夫！”
老林公公对张韬，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您对张涛大人？”古羽好奇的问了一句。
“说来你们俩还不知道，那西北药材，被人偷梁换柱，大家都说，户部那位只是个替罪羊，幕后另有其人。”老林公公道：“皇上派人查了许久，才查到了张涛大人的身上，隐藏的够深啊！不是人子的老东西，看着耿直，实则奸佞！”
靳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让您老出面，跟我们说这么多？”
他不信，没有康乐帝点头，老林公公这样，从宫里熬出头，可以安稳养老的人，会跟他们说这么多的秘辛。
“呵呵……皇上的意思，宫里和前廷，都有人手在忙了。”老林公公道：“只是这医道上，还得仰仗小神医一二，让张大小姐，瓜熟蒂落，平安生产，这一胎，不能出差错。”
“这可以保证。”古羽点头：“这样的话，那位张大小姐……？”
如果是暗地里的生产，还能遮掩一二，可牵扯这么大，估计那位张大小姐，是真的危险了。
“她不无辜。”老林公公撇嘴：“小神医啊，你太年轻，太嫩了，你可知道，这位张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换了几茬？”
“啊？”
“张家大小姐表面上温柔贤惠，私底下却是个毒如蛇蝎的女子。”老林公公道：“她身边没有陪同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因为都被她给折磨死了，要不然，如果有贴身婢女在，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岂能瞒得住？就算她能瞒得住，那婢女也绝对瞒不住，张颜氏对自己的女儿那是千好万好，对婢女可未必了，她病了，身边的六个大丫鬟，又被张颜氏给换了个遍。”
“这……？”古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隐情。
虽然本朝的贱籍之流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存在，奴隶更是与牛马无异，但那不是牲口，那是人啊。
“张大小姐身边的丫鬟，起码换了上百个。”老林公公道：“以至于，皇上派人查了很久，愣是没能查出蛛丝马迹来，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古羽呲牙：“皇上也这么好信儿的啊？”
“皇上天纵奇才，自然是要知己知彼。”老林公公骄傲的道：“若不是如此，怎么能登基称帝呢。”
古羽不敢再说什么了。
老林公公来了一趟，带了一大堆的药走，大家都知道，他是来看病开药的，而且小神医，没要钱，他也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来。
因为是雨天来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
等他走了，古羽跟靳锋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跟靳锋道：“皇上这是下了一盘大棋，一箭双雕呀。”
“不止双雕。”靳锋给他夹了一只鸡腿在碗里：“起码也得是三雕，我这个师弟啊，从小就是如此，机关算尽太聪明，我跟他十年未见，一见面就为了他拼命，九死一生……。”
这样的人，他是疯了才会爱，还是眼前的这个人，跟他最合适了。
“厉害呀！”古羽呲牙。
因为到了夏天，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在没有阴天下雨的日子里，热的就有些难熬了。
古羽扇着风，晚间的时候，他就对靳锋嘀咕：“你身上怎么没有那么热，我咋这么烦呢？”
“这几日热过了就好了。”靳锋的身上，清凉而无汗，古羽抱着人家不撒手。
“明天要出门去走走。”古羽道：“哪儿有好地方？逛一逛的？去东城市集？”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靳锋可好说话了：“或者去个新鲜的地方，海外坊怎么样？那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啊！”古羽点头。
靳锋说到做到，夏日休沐的时间长，他寻了一个阴天却又无雨的日子，带着古羽去了海外坊。
海外坊，是在京城东南角的一个坊市。
地方也不小，有个一万多商户，并且这里能见到很多外域之人。
古羽跟着靳锋到了此地，没等进海外坊的大门，古羽就嗅了嗅鼻子：“好浓厚的味道啊！？”
“这里都是一些域外客商，味道是重了一些，尽管要求他们必须要洗干净身体，可他们那提味儿也够人一呛。”靳锋哭笑不得的道：“你来看看吧，他们的香料啊，药材啊，珠宝啊，都是很难得和稀少的东西。”
“但是味道好大哦！”古羽仿佛都闻到了咖喱、胡椒的味道。
“进来吧。”靳锋拉着他，迈进了海外坊的大门。
古羽一进来就发现，这里跟西北果然不同，西北接触的都是一些草原上和西边来的人，而这里外域的人，更多！
比如说黄头发，绿眼睛的；红头发黄眼睛的；皮肤白如雪，眼睛蓝如天的外域女人。
穿的衣服也是稀奇古怪，有热的坦胸露肚的，还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进入这里之后，古羽觉得仿佛置身域外之地，不仅人不同种，连一些建筑都是不同风格的那种。
“呜呜……。”
一个耍蛇的吹着笛子，筐子里的蛇随着笛声摇头晃脑。
古羽看的稀奇：“眼镜蛇？竹叶青？”
“普通的菜花蛇而已。”靳锋道：“他敢在这里玩毒蛇，顺天府会把他丢进毒蛇窝里去的，太危险了。”
天子脚下，岂能任由毒蛇横行。
菜花蛇就是无毒的那种，而且还很大，肥肥的，看着是吓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大不了，扒皮吃了就是。
还有人叫卖海上来的香料。
古羽凑过去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不喜欢？”那香料味道还可以。
“假的。”古羽摇了摇头：“是几种香料混在一起熬煮之后浓缩起来的块状物，香味浓郁，但是人工的。”
“就跟牛黄和紫羊羔皮似的？”靳锋小声的问他。
“差不多。”古羽呲牙：“那谁是不是很吃惊？”
他说的那谁，靳锋秒懂：“是啊，那些紫羊羔皮，他打算当做年礼，赏赐给大臣们，能省一笔不少的费用呢。”
“皇上这么抠门的吗？”古羽震惊了，这都要省一下？
不是说，皇帝富有四海的吗？他看着康乐帝还挺大方的来着，赏赐了靳不二那么多东西跟钱财。
“他对自己人大方，不代表对外人也大方的好么。”靳锋乐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对一些，嗯，尸位素餐之辈，他很抠门的，一文钱都不想花在他们的身上，宁愿赏赐给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内宦宫娥，好歹他们虽然无用，却有一片忠心。”
“唉，带”康”字儿的皇帝，果然都不简单。”古羽感叹了一句，比如说康熙，比如说康乐，都是雄才大略之辈，自己这样的，就看看吧。
海外坊的确是很有意思，他们刚走了一段，就看到了不同的风貌和新奇货品，甚至古羽还闻到了海腥味儿，去了才发现，是一个卖海药的铺子，铺子挺大，但是进出的人不多。
“海药？”靳锋对这个不太了解。
“就是海里出来的药，沿海和航海的人知道用的比较多，陆地上少见。”古羽抬腿就要迈进去，结果却被一阵悲催的哭声给拉住了脚步。
一群人回头一看，是一队外族人，他们倒是没有披麻戴孝的传统，可是却抬着个棺材。
哭声很是凄凉，吹奏的虽然不是本土的哀乐，但也听得出来，是悲伤的乐曲。
“这是送葬的？”古羽看了看那棺材，是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款式，中土绝对不是这样的。
“嗯。”靳锋摆了摆手，大家都靠边站。
恰好他们身边站着一家外族人，是这家海药铺子的老板，跟那些送葬的人打扮差不多，男人还脱了帽子，以示尊敬和哀悼之意。
女主人甚至擦起了眼泪。
老沙头看到了：“认识啊？”
那男的难过的点点头：“达瓦的妻子，帕瑞萨娣丝，是个好女人，可惜，生孩子的时候，没能成功。”
女主人哭的更凶了：“可怜的帕瑞萨娣丝，她为了这个孩子，整整生了一天，最后没生出来，自己也……。”
两口子虽然是外族人，但是汉话说的不错，除了有口音之外，其他的还算清洗，古羽都听明白了：“难产啊？”
“应该是的。”靳锋道：“哪怕是外族女子，也同样难以迈过鬼门关。”
都说女人生产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不论是哪儿的女子，都同样如此。
古羽看了过去，那群人悲悲戚戚的抬着棺材，正好从他们眼前路过，大概是棺材做的并不怎么合格，那棺材上，还有血水低落……血水？
一路走过来，那血水滴滴答答，并不多却没断过。
“等等！”古羽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那速度快的啊，靳锋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这位……有什么事情吗？”一个大胡子的中年外族人，悲切的脸庞上，是茫然的表情。
他们送葬，没想到会有人拦路。
再说了，他们走的并非是主干道，只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路，不然海药铺子也不会开在这边，毕竟海药的味道还挺大的，尤其是夏天这会儿，容易招苍蝇。
“里头的那位，咽气了多久？”古羽紧张激动的问。
“半宿了。”有个人回答，是个年轻人，伸手扶着棺材，眼睛都是红的那种，搭配上他棕色的眼珠子，看着就很吓人。
古羽一听就来了精神：“把棺材放下，打开我看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嗯，江湖尽量早点回去哈！因为存稿真的没多少了……新春快乐呀！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下个月参赛，预定枝枝哈！

第306章 再一次起死回生
“啊？”一群送葬的人蒙圈了。
啥情况啊？
一般人死了，不管是在哪儿，都是要安葬的，各地葬礼不一样，习俗不同，但是没有哪个是有这种要求的啊？
“怎么了？”靳锋来到了他的身边。
“里头的人，可能没死。”古羽紧张的看着他：“我想开棺。”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人命关天，里头的是个产妇啊！
一旦真的没死，那么就不是一条人命，是两条。
一大一小，两条人命。
他不确定，靳不二会不会帮他，因为这个操作，真的很让人一言难尽。
“好。”靳锋点头，一挥手，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卫们就冲了上去。
“呃？”古羽眨了眨眼睛。
“我信你。”靳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信古羽这小神医，不是无理取闹之辈。
平安和老沙头他们一个个彪悍非常，又是带着朴刀的人，训练有素，快速的将这伙人给围住了。
一群送葬的外族人都傻眼了。
他们虽然是送葬，但是同族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除却抬棺材的，其他的都是亲朋好友，连男人带女人就这么点儿，被三五十个彪形大汉一围堵，别说反抗了，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毕竟这不是他们老家。
千万里之外的异乡国都。
“大人？”那个扶棺的年轻人，勉强不腿软的问了一嗓子：“达瓦没有犯错，我的妻子帕瑞萨娣丝已经死了。”
“死没死的，你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靳锋一指古羽：“去吧！”
那口气，跟“去吧，皮卡丘”一个样儿。
古羽鼓了股腮帮子：“好哒！”
他先让人快速的拉了帷幔，毕竟是个产妇，还叫了海药铺子的女主人来帮忙，以及送葬队伍里的两个妇人。
老沙头他们有经验啊，飞快的将左近铺子里的白棉布搬了来，当街立了个白色的帷幔，算是隔开了一个简陋的空间。
古羽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已经就位。
棺材也被靳锋一把就给掀开了，特别的有爆发力！
不是暴力哦，是爆发力。
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应该是打理过遗容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痛苦的样子，头上缠着布，身上穿着他们那边的礼服，还带着一些金银饰品，异域风格十分明显的那种。
达瓦他们已经被隔离外在，并且被平安派人看管了起来。
棺材里的女人，肚子高高的隆起，裙摆是湿透了的，血水依然在渗透。
古羽赶紧给她号脉，发现脉搏还有，但是几乎无可察觉。
又摸了摸脖子，还有跳动，人还是活着的！
“怎么样？”靳锋看他眉头稍稍纾解了一下。
“没死，还有得救。”古羽一指旁边站着的妇人：“会说汉语，听得懂我说话么？”
“听得懂，听得懂！”三个女人都点头，在海外坊这里做买卖的外域之人，哪个不会说汉话？不然怎么做生意？
不止听得懂，会说，还很精通呢。
“那好，一会儿听我吩咐。”古羽松了口气，能沟通，能听得懂就好。
他毕竟是个男人，在这个时代，他很在意这些事情，而且还年轻，哪怕他是个大夫，也不能太越过那条界线。
不然人是救回来了，就怕以后连生活都抬不起头来，唉！
可恶的封建时代啊！
他先给产妇一双胳膊扒拉出来，然后扎了银针在上面，又在脖子和胸前上面的位置扎了两针，又在腿上也扎了两针：“现在，听我说，你们三个，两个把她的腿架起来，另外一个，去守着……。”
古羽严肃的吩咐她们做事情。
最后，他一个人守在肚子那里，靳锋守在他身后，看着古羽慢慢的推动那高大的肚子，缓缓的……突然，那明明已经咽气了的女人，“啊”的一声，发出来痛叫！
随后，“哇”的一声，一个婴孩啼哭的动静响起来。
“生了！生了！”
“活了，活了！”
“真神保佑啊！”
三个女人顿时吱哩哇啦的喊出来。
古羽松了口气，背后都被汗水湿透了：“好，好了，赶紧的处理。”
三个女人明显是有经验的，赶紧包好了孩子，又将产妇护理好，这会儿，临时的帷幔外头也炸了。
“起死回生……。”
“是真的，起死回生是真的！”
平安跟老沙头也激动地红了脸，以前是听说，现在是亲身经历。
其他人也都激动地握紧了手里的朴刀，把想往前挤的一群人隔离开：“退后，退后！”
这里原本足够偏僻，但再偏僻，也是个坊市啊，加上刚才的动静挺大的，来看热闹的人不少，听说当街上演了“起死回生”，都想来看热闹。
而达瓦已经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嘴里嘀咕着“真神保佑，真神保佑”的话，他的母语与汉话轮番来，听起来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神医保佑。”旁边的亲兵大声的嚷嚷了一句：“小神医古羽。”
好么，他一嚷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古羽的大名。
这伙人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当街就把棺材给拆了……好吧，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棺材，质量是真的不咋地。
然后将棺材板儿，改成了个担架，把产妇用帷幔盖上，直接高高兴兴地给抬了回去，只留下达瓦和那个上了年纪的大胡子。
对着古羽一顿感谢，达瓦磕头磕的额头都破皮了。
“不必如此，你妻子命不该绝。”古羽轻咳一声：“回去好好养养，以后还会活很多年。”
“谢谢，谢谢！”达瓦甚至以跪拜的姿势，亲了亲古羽的鞋子。
古羽这个别扭啊，就别提了。
靳锋黑着脸，伸手把达瓦拎了起来：“行了，走吧！”
靠那么近干什么？亲鞋子做什么？
“是，是！”那个大胡子十分有眼力见儿，拉着达瓦，弯腰倒退着走了，态度恭敬的不得了。
靳锋也惊奇的看着古羽：“怎么办到的？”
难道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
“她根本没死。”古羽低头弯腰洗手，老沙头从旁边的海药铺子里借了盆子盛了清水给小神医净手。
“没死？”靳锋皱眉：“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人死了，血液是凝固的，怎么可能还有血水滴答出来？”古羽甩了甩手，让手自然风干：“何况她是半夜咽气的，那人早就僵硬了，哪儿还有血水可以流淌？幸好我遇到了，不软这人跟孩子，就一尸两命了。”
“不错。”靳锋松了口气，不是真的起死回生就行。
这个时候平安过来了：“大将军，小神医，人越聚越多，咱们赶紧先走吧！”
逛街是不可能了，还是赶紧走人吧，这些人不仅长得外貌异于中原之人，还有那表情也太疯狂了。
他们三五十个人看着挺多，可架不住这里的外族人太多了！
而且疯狂的表情，搭配那长相，跟妖魔鬼怪也没什么区别。
“走！”靳锋当机立断，二话不说，拉着古羽，在护卫们的随扈下，俩人艰难的挤出了海外坊，去了坊外存放马匹马车的地方，赶紧提了马匹跟车子走人。
海外坊连管理的坊官都惊动了，不少官府的差役出面，维护秩序。
一路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常胜大将军府，众人才松了口气，古羽还开玩笑的道：“下次你再出门带人，我不嫌弃人多了！”
靳锋笑着道：“这下子，知道带人的方便之处了吧？”
要没这么多人，他们俩恐怕都要被人围追堵截，出不来海外坊了。
本以为回到家里就没事儿了，但他们想的太简单，也忘了这事儿的本质。
这种当街救了已死之人的事情，风一般的刮遍了整个京城，连皇宫里都听说了此事。
康乐帝乍一听闻的时候，还掏了掏耳朵：“你说……小神医古羽，当街将死了的人给救活了？”
“是，臣的家人正好在海外坊，亲眼所见！”一个大臣十分激动的道：“是臣的三儿子，这孩子最喜欢去海外坊逛，恰好就遇到了，当时整个海外坊都轰动了。”
“是挺轰动的。”康乐帝若有所思。
而太医院、太医署、太医局等地，已经沸腾了！
“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是传闻，那可真可假，但这是许多人亲眼所见。”
“古羽果然医术惊人。”
“已经不是医术惊人了，是医术逆天鬼神惊！”
还有的人为了一探究竟，跑去海外坊打听，尤其是海药铺子那里，男女主人两口子，被人问了千万遍，一波一波的客人上门，都是随手买点东西，然后就打听事儿。
两口子实在人啊！
就啥都说了，什么喊停送葬，用白棉布围了起来，然后开了棺材……。
然后就又有了传言：小神医的银针，能治百病！
已死之人都能给扎活了，还能让那产妇生了孩子。
古羽本来在家里休息一下，想着改天再去逛一逛别的市集，就被人找上门来了，来人是范青，熟人啊！
他曾经跟靳锋打算去拜访的，但是一直没有成行，反倒是让范青先来看他了。
靳锋去上差了，他在家正在整理药材，是新到的桃仁，这东西也就这个季节有了。
“你还有心情捣鼓你的那些药材？”范青也算是跟他熟悉了，一来就看到他在庭院里正在曝晒药材，还端着一笸箩，看着就很云淡风轻的那种。
“咋了？”古羽慢吞吞的把药材装在罐子里：“我还打算去你家拜访呢，这一直忙的没时间。”
“你可别来了，我怕你走不出大门。”范青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外头都闹翻天了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古语把东西装好，还拿了一点核桃仁出来，交给小童：“去跟厨房的婶子说一声，做成核桃酥。”
“好的！”小童蹦蹦跳跳的走了。
范青这个郁闷：“我火急火燎的跑来，你还有心思做什么核桃酥？”
“怎么了？你这么着急？”古羽擦了擦手，跟他坐在一起，喝了一口药茶，他自己搭配的，清热去火还能祛暑的那种。
“你是不是当街救了个死了的外族女人？那女人难产而死，你给救活了，还平安生了个孩子？”范青一张嘴，就噼里啪啦的问了出来：“现在外面都说你医术鬼神惊，能让人起死回生，跟阎王爷抢人命！”
“啊？”古羽眨了眨眼睛：“没有那么玄乎，那女人根本没死，是难产陷入了假死的状态，我正好路过看了出来。”
“隔着棺材你都能看出来？”范青大人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样子。
“不是啊，那棺材也没做的多结实，还滴答血水呢，所以我觉得棺材里的产妇还活着，就试了一下，果然就活了，还生了孩子呢。”古羽又跟他解释了一遍，极力让他明白这里的内情。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外头那些人，十之八九都认为你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医术。”范青抹了把脸：“连皇上都听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无妨。”古羽摇了摇头：“我的医术就那样，不管否认不否认，起死回生什么的是吹牛皮，我也没那个本事，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你可真淡定。”范青一摊手：“现在是，大家都在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古羽道：“我看病的患者也不少，但我一不开铺子二不坐堂，又是有着御医身份的人，谁能把我怎么样？”
“就怕有些人拿你作筏子，我听说有不少人都想请你呢！”范青试探的问他：“你怎么想的？不少老人家可是殷勤盼望。”
“七十不诊，八十不看。”古羽也够潇洒的：“普通症状有的是医者可以看，我只看疑难杂症，稀奇古怪的病，总可以吧？”
这世上，疑难杂症和稀奇古怪的病，终究是少数。
“不过会有很多人投递拜帖，来拜访你，上次你只是当了个送子神医的名头，现在……。”范青想了想：“总之，你有个准备。”
“我知道的，放心吧！”古羽拿了一个画卷给他：“新的，你看看。”
范青打开一看，立刻就眉开眼笑了起来：“果然是新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嗯，江湖尽量早点回去哈！因为存稿真的没多少了……新春快乐呀！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下个月参赛，预定枝枝哈！

第307章 我不是，我没有！
是新的画作，画的正好是断桥相逢那一段，虽然是远景，看不太清楚人的面部表情，但是整体来说，意境非常的好。
与话本里描写的一样。
甚至还有红桃花，翠绿柳叶，以及飘飞的如丝细雨。
看的范青真的是爱不释手：“这个好，这个好！”
古羽把范青好声好气的送走，回来就有些挠头了。
偏偏靳锋晚上回来之后，老管家又在俩人饭后拿了一堆的帖子来：“又开始有人来投贴了，全都是！”
“好多呀！”古羽对此，避如蛇蝎。
因为太多了，老管家前几次来还是用手拿着的，这次换了个托盘，上头满满当当的都是，摞起来的那种。
靳锋也是哭笑不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京城很多人家都有病人吗？身体这么不好？”
“倒也不是都有病人，更多的人家是有老人。”老管家道：“自从小神医当街给人来了一把起死回生，好多人送了帖子来。”
“都很怕死呀！”靳锋揶揄的看向了古羽。
小神医有点牙疼：“我不是，我没有！”
“嗯。”靳锋都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知道你不厌其烦，没关系，一概回绝，就说小神医在闭关修炼，谁也不见。”
老管家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听就是胡扯的理由。
又不是出家修道，还闭关修炼。
古羽趴在那里不干了：“你少栽赃，我、我就是个大夫，充其量，一个厉害的大夫，起死回生，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谁敢说自己有这本事啊？”又哀怨的看了靳锋一眼：“我什么样儿，你不是都知道吗？”
“可是外边的人不知道啊！”靳锋道：“与其费心劳力的应付外人，不如一概拒绝，省事儿。”
“我怕你难做嘛！”古羽抿嘴：“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
“放心，你是御医，我是大将军，还是管着禁军的大将军。”靳锋道：“不会有事情的，这次闹出来也好，把你高高的供起来，能够得到你的人，越发的少了。”
就会省下很多的麻烦事儿。
“真的吗？”古羽有些担忧：“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可是要他当时不理不睬，也做不到啊，那可是人命，人命关天。
“没有，放心吧，此事交给我来处理。”靳锋将所有的帖子都自己端了起来：“天气热，你不想出门就在家乘凉，还没人敢擅闯我这常胜大将军府。”
他们家外头站岗的人，都换了禁军的服饰。
“嗯！”古羽老实的点头，心里松快了一些，有靳不二在，他可以放心的在自己的天地里捣鼓自己的爱好，至于那些外面的纷纷扰扰，就交给他去处理。
等到古羽去冲凉的时候，老管家才问靳锋：“您打算怎么办？一开始还接诊的，现在都要拒绝吗？”
“一开始是怕他多想，现在事情闹起来，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人都给拒绝了。”靳锋端着托盘往外走：“以后拜帖可以留下，但不用给他看了，除非是真的有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来求医的，一些没事儿瞎跟着凑热闹的就算了，我的人，我护着。”
“是。”老管家点头，他明白了大将军的意思。
古羽暂时不打算出门去浪了，在家闷头捣鼓他的那些药材，有人来投帖子，自然有靳锋去料理，老管家去应付。
可是有些人啊，他们还真应付不了，比如说，小林公公。
他来了，古羽肯定是要见的啊！
俩人坐在一起喝着药茶，还挺开心的，尤其是小林公公绘声绘色的告诉古羽：“听说不少朝中大人都在打听您的消息，还有太医们也都很想跟您探讨医术，哦，还有几位御医也是如此，并且还有人来请教奴才，那心肺复苏之术，是不是起死回生之术？”
“并不是。”古羽无奈了：“在江南的时候，就教过很多人了，并且说了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东西，只是能救一些突然没了呼吸的人，而且不保证百分百好用。”
这东西很有偶然性的好么。
“小神医啊，你越是这样说，他们越是不信。”小林公公呲牙：“您要是大包大揽，可能他们还会狐疑一番，可您越是谦逊，他们越是觉得这是真的。”
“我不是，我没有啊！”古羽冤枉死了。
小林公公看他无语凝噎的样子，简直乐不可支，要是换了一个人，恐怕早就趁着热度扶摇直上了，小神医倒是躲了起来，还矢口否认，但他不知道啊，他越是如此，越是让人趋之若鹜呀。
于是趴在那里笑的肩膀都抖动了起来，露出来一节脖颈，白白软软，嫩的像是水豆腐。
古羽看他笑的那个德行，忍不住伸手去挠他，脖子一掐，好么，小林公公就成了小乌龟的样子，缩头缩脑的可爱死了。
不过小林公公也不是软包子，立刻伸手去抓小神医的腋下咯吱窝。
俩人闹了好一会儿，才不分胜负。
嘎嘎的乐了半天，小林公公还感叹：“本来想跟你一起出门去逛一逛市集的，现在也不行了，还是在家待着吧，都怕你一出门，就被人堵着走不了几步。”
“其实可以从小门走。”古羽被他这么一提，也想出门去走一走了，毕竟逛了好次的市集，他都习惯了，突然关在家里，又是这么闷热的时候，他就有些郁闷了。
“要不，咱们去走走？”小林公公也想出门去逛一逛，尤其是跟小神医。
“走！”
古羽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
揣了钱，带了银票和老沙头他们，小林公公也带了四个内侍，一伙人从大将军府的小门那里溜出去的，直奔南货坊。
“我听说，南货坊里都是江南的货，你带我去那边干什么？”小林公公对去哪儿无所谓，但是对小神医选择南货坊，很是意外。
“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嘛，我对别的地方不熟悉，南货坊倒是可以，起码我熟悉那里的东西，还有北货坊也行，但是今天没时间了，我们先去南货坊，这个时候了，南货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古羽道：“水果也该上市了，桃子，樱桃等等都应该有，咱们可以去吃樱桃饆饠。”
南货坊与海外坊不同的是，这里一大半的商人和店铺的老板，都是南方人。
说话都是吴侬软语的调调，各种腊货、火腿的比比皆是，正好是六月下旬的日子，水果也都上市了，尤其是一些走水路，千里迢迢运来的南方水果。
整座坊市都充斥着甜美的江南气息，一进入坊市大门，古羽就仿佛回到了江南一样。
“好大只的火腿啊！”小林子公公也很少逛南货坊的人，看到挂在火腿店铺外面的超大火腿，不由得瞠目结舌。
那火腿大的呦！
“这是他们家的招牌，卖的可贵了。”古羽看了看价钱，是一般火腿的一倍还多，不过是真的超级大。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一眼。
店里进进出出的人也都人手一只火腿，或者几只的采买。
隔壁就是一家腊鸭店，专门贩卖腊鸭的店铺里，一排排的腊鸭，看起来特别有底气的样子。
小林子公公就进去，买了一只腊鸭回来。
“宫里没有么？”古羽没想到，小林子公公竟然买了一只腊鸭。
“宫里有，但是咱家又不能点菜。”小林子公公举了举手里的腊鸭：“这个我可以自己做点什么，或者蒸了吃就行。”
“那再买一点粉藕回去吧。”古羽提议：“做个腊鸭焖藕也行，简单的很。”
这道菜简单的甚至都可以不放盐，因为腊鸭已经足够咸了，煮出来的汤会超级鲜美又略带一丝腊味特有的咸香，只需要搭配俩馒头就是一顿饭。
宫里馒头总该有的吧？
“行啊！”于是小林子公公，又买了一节粉藕。
南货坊的粉藕还不错，古羽帮他挑的，而且价格不贵。
其次果然是看到了很多水果。
“江南那边的果子的确是多。”小林子公公跟古羽聊天：“但是当年去的时候，行色匆匆，根本没时间吃，也没时间去逛街。”
“小林子公公去过……哦，对，是去过。”古羽听靳锋提过，说当年，领着两路人马引开杀手的人，他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小林公公。
他是内宦，他跟在谁的身边，谁八成就是目标！
为此，小林公公也险些丧命，虽然活了下来，但也重伤了，养了快一年才养好。
也是一个命大的人呢。
“是啊，当年没时间，现在可有机会了。”小林子公公十分乐天的道：“这是什么？”
他看到了一大堆，红色的水果，表皮麻麻赖赖的，卖的还死贵死贵的！
“荔枝？”古羽也挺惊讶的：“老板，这个怎么卖？”
难得在这里看到荔枝唉！
“一两银子，一斤！”那老板说官话，口音非常重，而且皮肤黝黑的不像是个商人，倒像是个常年劳作不停休的老农。
“果然很贵！”小林子公公看了一眼，这摊位上挂着的价码牌。
他没看错，这摊主也没写错价格，一两银子一斤，这水果也太贵了。
“千里迢迢运来的，不算贵了。”古羽却很是理解这个价格。
那摊主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您知道这荔枝？”
“知道啊！”古羽点点头。
小林子公公好奇的看着小神医：“这东西你吃过？”
“吃过！”古羽道：“而且这果子的品种很多呢！”
“这玩意儿还有很多？”小林子公公嫌弃的看一眼荔枝。
“这是黑叶荔枝，比较耐储存。”古羽道：“不过核比较大。”
他能认知这个荔枝的品种，是因为他以前用荔枝核入药，用的就是这种荔枝的果核，果核大啊！
他又指了指旁边明显有些蔫吧了的小荔枝：“这是淮枝，来自更远的沿海地区，黄淮的淮，但也有怀抱的怀之意，传闻古时候有尚书大人路过那里，乡亲们送他荔枝，他将荔枝抱在怀中，故名怀枝。”
“对的，对的！”那摊主大喜。
“只是这怀枝一般都是七月份成熟，你这么早倒腾来啊？”古羽觉得早了许多。
“不早了，连带着荔枝树一起带来的，种在院子里，等它成熟了正好卖掉。”那摊主一摊手：“不过要趁早卖掉的，还要返回家乡，把荔枝树移栽回去。”
这么倒腾，是能卖新鲜的荔枝了，可耗费很多，所以这些荔枝的价格不菲。
而且这里的人，还不认这水果，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荔枝的外表，就不再看第二眼了。
也着实是让这摊主着急上火啊！
“算了，这些荔枝我都要了，你收拾一下吧！”古羽摆了摆手：“老沙大哥，派俩人送回府里，给他结算一下，记得啊，把果核给我留着。”
这果核可是药材，不能丢。
“是！”老沙头立刻去安排了。
古羽还拿了一些，装在一个篓子里，让人提着，对小林子公公道：“你走的时候，带一筐走，回去吃吧。”
“这东西真的能吃？”小林子公公明显也是个外貌协会的会员。
看这个荔枝的长相，他是真心不相信，这玩意儿能吃，那得什么味儿啊？
“好吃，这可是水果里的……贵妃！”古羽呲牙：“好吃的让你终身难忘！”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千古名篇，谁能不爱？
他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就有一款荔枝，叫妃子笑。
还有一个电影也叫这个名字，里头一群美女！
“这么厉害的吗？”小林子公公被小神医的这一番形容，都惊呆了：“可是它长成这样……？”
“凡事不要看表面嘛！”古羽双手一背，继续溜溜达达：“要透过表面看内在，你才会发现内在美。”
这话说得略微高深呀。
小林子公公赶紧跟上：“那咱家回头一定要尝一尝。”
如果好吃，就多买一些回去。
古羽跟小林子公公继续逛街。
南货坊除了卖腊货和水果，最多的就是茶叶店。
谁让南方出茶叶呢，不过茶叶也有好有坏，当古羽看到一家茶叶店的茶叶挺多的时候，他要进去看看，被小林子公公一把就拉住了：“别进去了。”
“为什么呀？”古羽不明所以，扭头看向了他。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初三了，新春大吉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308章 不太对的舆论
“宫里和府上，有的是好茶，这里的都是次等货，甚至是更差的那种，买了不合适。”小林子公公道：“您若是喜欢啊，咱家那里有更好的。”
他的茶叶也都是宫里的，起码也都是贡品级别，外面的茶叶，他还真看不上。
“说的也是！”古羽顿时收回了脚步：“走，去下一家看看。”
俩人就这么逛啊逛的，一直到中午，又有些累了，去了一家江南风味的酒楼吃午饭，古羽亲自点了三套鸭、江南红烧肉和砂锅狮子头。
小林子公公要了一份莼菜羹和水晶肴肉。
跟随他们来的人可有口福了。
一伙人吃的肚儿圆，又在南货坊逛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小林子公公大包小裹，古羽？古羽已经派人送了好几次货，回大将军府了。
等到古羽跟小林子公公分开，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家里的老管家，已经笑眯眯的给他预备好了晚饭：“知道您今日买了东西回来，特意让厨房做了一桌江南菜式。”
“谢谢您。”古羽赶紧道谢。
江南菜式清淡，但是大将军府的人都重口味。
特意给他做，其他人八成吃的跟他不一样哦。
果然，靳锋回来，吃饭的时候，他只对腊鸭焖藕感兴趣，那道菜古羽吃着有点咸。
第二天阴天下雨了，古羽跟靳锋都没出门，古羽清点了一些药材，然后对靳锋道：“我打算写信去西北大营，让姚生帮我收购一些药材送来京城，可以吗？”
“什么药材没有了？”靳锋意外的问他：“我记得回来的时候，你拉了好几车西北那边的药材。”
多数都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药材呢。
“很多，淫羊藿啊，阳起石之类的。”古羽挠了挠脸蛋子，小声的告诉了他，那些药材主要是针对男人们的，甭管是房事不和谐，还是没孩子，都用得上。
尤其是其中一味肉苁蓉！
有那么好几种药材，是西北独有的，同时，也是只有古羽这个小神医，会用的药材。
靳锋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别人都不知道的药材，他就知道，而且用的十分娴熟。
“师门绝学，你不懂。”他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自己是个异世来客？
拉倒吧！
这个秘密，除非他俩躺进棺材里，他咽气之前，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告诉他，平时就算了。
“你确定那个苁蓉，只有西北有？”这方面，说实话，靳锋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喂，于小衍
“当然，苁蓉和锁阳，淫羊藿等等，那都是西北特有的东西，还有黑枸杞。”古羽道：“我现在治疗的这些人多了，这种病，必须要用到这些药材，西北大营的赚钱机会来了，西北城的百姓多采集这样的药材，独一份的买卖！”
“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啊？”靳锋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表情。
“什么不对劲啊？这些人的毛病都差不多，而且没有孩子的人家还是很多的。”古羽没觉得不对，他以前也没少治疗不孕不育之症。
以前还有专科医院呢！
“不是啊，这些人都来求医求子，那如果没有成功呢？”靳锋皱眉头：“还有的是男人不行，身体虚弱。”
“这有什么？”古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们不行，又不是你不行。”
靳不二不止不行，很行的好么，这一点，他最有发言权了。
“不，不一样，你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如愿以偿，一旦没有人如意呢？”靳锋道：“你现在名声如此之大，传言如此猛烈，不止是送子神医，还能起死回生，一旦有人死了要求你给救活，如何？”
“我都说了，起死回生那是个噱头。”古羽听到这里也有些察觉了：“是有些不对劲儿啊！”
“我得让人去查一下。”靳锋眉眼凌厉了起来：“如果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不能豪无准备。”
“嗯，让人去打听一下……读了，这两日，怎么没见到老沙头和平安他们呀？”提起人来，古羽才察觉，最近两日，其他人都隐形了一样，不见踪迹。
“荔枝吃多了上火呢！”靳锋没好的道：“一个个的管不住嘴巴！”
太丢人了。
“都是嘴馋惹的祸！”古羽被逗笑了。
“喝了两天的黄连水，还是不好，嘴巴红彤彤的，舌头也红彤彤的！”靳锋真是没辙了，找小神医来吐苦水。
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他们吃剩下的荔枝壳呢？”
“那边丢着呢。”靳锋嘟嘟囔囔的跟他抱怨：“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西北怎么就出吃货呢？一口气吃了五筐荔枝，好么，最能抢的平安，吃得最多，结果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了啦！
“把荔枝壳捡回来，洗干净了煮水喝，可以撤火。”古羽憋笑道：“再让他们吃一些白菜萝卜等等清淡的菜，一两天就好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西北汉子，没吃过荔枝，尤其是新鲜的荔枝，要不是小神医买了那么多回来，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荔枝这么好吃的水果。
以前能吃到桂果就不错了！
哦，桂果就是龙眼的别称。
在这个时代，不能叫龙眼，有映射皇帝的嫌疑。
“行吧，对了，荔枝核，倒是给你攒了不少。”几乎都留下来了，给小神医入药。
“好，那个入药最好了。”古羽点头。
又过了两日，老沙头才再次冒出来。
“嘴巴好了？”古羽看了看他们一群人。
“好了，好了！”老沙头指着嘴巴道：“没想到那荔枝那么好吃，就是比较上火。”
“一次少吃点，就不用那么糟罪了。”古羽摇了摇头：“以后可不敢这么胡吃海塞了。”
“是，是！”一群人忙不迭的点头。
经过了此事之后的，大家都知道了一个道理，水果也是能吃上火的东西。
古羽在书房，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还有一张采购药材的清单，交给了去西北的人：“这里的药材，姚生都知道要怎么采集和炮制，尽量早点送回来，京中还等着用药呢，这里是银票，记得给姚生。”
采购药材，古羽是知道那些药材的价值的，因为少了商队在中间赚差价，古羽直接将药材的收购价格提高，受惠的是西北的百姓们。
“是！”
送信人将信件和银票贴身收好，就告辞出去了。
古羽将书桌收拾了一番，老管家就进来了：“小羽啊，外面又有两家送来了帖子，但是……。”
“但是什么？”古羽看到老管家为难的脸色：“谁欺负上门来了？”
是不是谁对老管家不尊敬了？
老管家在大将军府里可是个老人了，不止是靳锋尊敬，他也尊敬的，全家大小，都是老管家在管吃喝拉撒睡。
是他们美好生活的保证。
“那倒不是，谁敢啊！”老管家都被他说笑了：“咱们这可是大将军的府邸，不怕被亲卫门活撕了就试试！”
尽管年纪大了，但是老管家还是很有血性的那个。
“那您这是怎么了？”古羽放下手里的文房四宝。
“这两家送来的帖子倒是没错儿，可他们两家，一家有个快要死了的老太爷，一家有一个快要亡了的病秧子！”老管家皱眉头：“老太爷那家，是个文官之家，如果死了老太爷，是要按制守孝的，这一下子，就耽误了前程；病秧子的那家，是要跟别人家订了亲，马上就要成亲了，可如果人死了，这亲事也就黄了，女方那边也会受到影响，还很有可能，联姻不成，成仇家了。”
这年头，订了亲，还没成亲对方就死了，很不吉利的，何况双方都是文官家庭，风气严谨的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古羽想了想，恍然大悟：“他们要我去救命？”
“是啊，可是没用的。”老管家道：“那位老太爷都六十八了岁了；那个病秧子，治了三年，御医太医轮着去，都没看好。”
这样的情况，小神医去了也不可能有什么效果，还要被人埋怨质疑，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样啊？”古羽一点都不意外，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想死嘛。
“而且您定下来的规矩，七十不诊，八十不看，那老太爷不到七十岁。”老管家很不开心的样子：“还差两年，真是会挑时间。”
如果过了七十岁，那就好办了，他就能替小神医拒绝他们家。
“那就说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极其重要的方子，暂时不宜出门。”古羽道：“拖过去就是了。”
“恐怕不行。”这个时候，靳锋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这才上午呀，他不是去上差了吗？
一般靳锋去禁军统领衙门，都是一去一天的，最少也得是半天，吃午饭的时候回来就算是早的了。
这才出去能有一个时辰？
“回来找你有事请。”靳锋接了老管家手里的两张帖子，没把老管家当外人，直接就说了：“这两家人是有备而来，外面传言越发的不靠谱了，他们如果没有得到救治，就会抹黑你的名声，如果得到了救治，那以后的麻烦，接踵而至！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谁呀？”古羽挠了挠头：“我又不是神仙，都说了是凑巧，真的不能起死回生。”
“他们才不管那些。”靳锋冷笑一声：“是张韬。”
“他？”古羽眼睛一转：“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皇上派了那么多后宫的女官去他们家，一开始当然是得意的不行，不过那些人去了，跟软禁了张大小姐似的，他们家人那么敏感，顿时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可惜，已经晚了，那些女官们，可都是皇上精挑细选出来的，后宫斗争的胜利者，又有不少宫人都是有内廷品级的，说出来，都比张颜氏高，张颜氏就算是想要生气发火，都不能！”靳锋告诉古羽：“张韬八成是猜到了什么，想要求见你又拉不下来脸，而当初诊脉的人里，心里明白的很多，可除了你还有已经回去老家的民间大夫，就剩下尹明太医了。”
“对，尹明太医！”古羽立刻就追问了他：“尹明太医，他没事吧？”
“无事，我的亲卫可是在他们家养病呢，应付了两拨来找茬的人，已经解决了。”靳锋道：“何况如今，那位张家大小姐，该显怀了吧？”
古羽算了算时间：“嗯，差不多了。”
“最近都说张大小姐病好了，吃嘛嘛香！”靳锋呲牙：“还丰腴了很多，是那些宫人们散发出来的消息，说什么面如满月，肤若凝脂，还有有经验的老嬷嬷说，这是一副宜生养的模样。”
“宜生养？”这三个字，古羽听了都直呲牙：“所以，张韬大人这是幡然醒悟了吗？”
“应该是。”靳锋道：“他们家的帖子，我都让门房拒绝了，说你在研究新的药方，谁都不见。”
“他就知道我是故意的了吧？”古羽也了然：“怪不得最近我都没给他们家送药，他们家也没人来拿。”
他已经搭配了够孕妇吃三个月的药丸子，早早的送去了御史中丞府。
听去送药的人说，是当场交给了在那里的宫廷女官的手里，那些女官肯定是要兢兢业业、按时按点的请张家大小姐吃药的！
那可都是上好的保胎药。
“再来拿的，估计就是堕胎药了。”靳锋道：“总之，你的那点小算计，他知道了，想必不会放过你。”
“我还不会放过他呢！”古羽掐腰：“真当我们医者没有脾气吗？”
他就是要让世人知道，医者是需要尊重的，不能因为不相信、不接受诊断结果，就医闹好么。
“他在幕后推波助澜，是要把你的名气推到最高，然后再打压下来，比如说你医术不怎么样，是个庸医什么的，那么以后他家女儿的事情爆出来，也会说你医术不精所致，至于张大小姐，可能会暴毙，甚至还会赖在你身上，要不是皇上横插一脚，拍了那么多人，把张大小姐护的密不透风，他们家真的会杀人灭迹！”靳锋一想都觉得后怕：“到时候反倒会赖在你的头上！”
“不至于吧？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古羽震惊了：“虎毒还不是食子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初三了，新春大吉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309章 中山郡王妃有喜
“不管怎么说，他这是在报复你。”靳锋也有些为难：“但是……。”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无妨！”古羽一摆手：“我只是个大夫，来人看病我接就是了，能不能看好，我可不保证。再说了，这些都是官宦人家，他张韬还做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想要谋害人家，也要有那个能力。”
他是御医的身份，一般的官宦人家，可请不起他。
而能请得起他的人家，那都是高官了。
张韬再厉害，也不可能派人去这些高官家里谋害人命。
那不是找古羽的茬儿了，那是找死去了。
“那你万一治不好呢？”靳锋担心的是他的名声受到攻讦。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古羽呲牙：“我又不是神仙，还能保证每一个人都不死？万一他做了缺德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收了小命儿，管我什么事情？”
“啊？”靳锋被他说得一愣。
老管家第一个拍了拍巴掌：“对啊！”
“话还能这么说？”堂堂常胜大将军，简直是哭笑不得。
“当然可以这么说，既然我能起死回生，为什么不能呢？”古羽揉了揉鼻子：“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是个人，不是个神，我也不行啊！”
嗯，他倒是说的十分投机取巧。
“这个不错，以后就这么说了。”老管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谁做了亏心事，就别来找我们家小神医看诊，德行不配。”
靳锋点了点头：：“也行！”
于是，常胜大将军府又有了新的规定，德行不配的人，别来求诊了，小神医不给看的，以至于很多要前赴后继来投拜帖的人，刹住了脚步。
尤其是官场中人，都是当官做宰的，谁还没点阴司手段？
就算是没亲手害过人，那也间接做过一些事情，如今古羽被传的神乎其神，谁也不敢保证，小神医没有别的神奇之处，万一被人当面掀开了说，自己德行有亏，不给看诊，那可真是没脸了。
终于，投往大将军府的名帖，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而能接受小神医看病诊治的人家，出门腰杆子都挺直了。
尤其是进入了七月份，天气越发的炎热，古羽每天都要冲个澡，太热了他要不是抱着靳不二，都睡不着觉。
家里的什么竹夫人、碧玉抱枕的都不行，毕竟那是死物，抱着抱着就热了。
而靳不二抱着就那么凉快！
靳锋也是无奈了：“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纳凉器具。”
“那你别抱着我呀！”小神医很有骨气。
说完就要往外滚，被常胜大将军一把拉了回来：“抱着抱着，想怎么睡都行。”
“哼！”小神医嘴巴哼哼唧唧，手里可不含糊，八爪鱼一样的扒着人家。
靳锋只好哄人睡觉，他说错了话，得把人哄好。
好不容易消停了，俩人都入睡了，半夜咔嚓一声雷响，把古羽给惊醒了！
“别怕，打雷了。”靳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给他捋了捋后背：“外头下雨了。”
“下雨了呀？”古羽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嘟嘟囔囔：“下雨好，下雨能凉快一些。”
“嗯。”靳锋捞了一旁的蒲扇，给他扇风哄他睡觉：“睡吧，天还没亮……。”
刚说完，又是一声惊雷响起。
古羽捂着脑袋往靳锋的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哀嚎：“这怎么让人睡嘛！”
靳锋哭笑不得：“闹我也没用，我也管不着老天爷呀？”
“嗯嗯……。”古羽小声呜咽：“天要打雷下大雨，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要在半夜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靳锋只好停下了扇风，给他捂耳朵。
外面打雷闪电，大雨哗哗的下，闹了半宿，天快亮了才停下，早上太阳都没见着，满天乌云都没散呢。
古羽吃过了早饭就打哈欠。
“要不再去睡一会儿？”靳锋看他困顿的厉害，想着让他去睡个回笼觉。
正说着呢，老管家就来了：“小羽啊，门外来了一对外族夫妻，抱着个孩子，说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外族夫妻……哦，那个达瓦夫妻俩吧？”古羽还记得，他能接触到的外族夫妻，也就那个被他死而复生的产妇了。
“是，对！是叫这个名字，那个女的名字老绕口了。”老管家呲牙：“还抱着个孩子呢。”
“这是才出了月子就来了啊！”靳锋算了一下时间，可不是么，这得是刚出了月子就来道谢了：“还算知道礼数。”
要知道，古羽可是救了娘俩儿呢。
老管家出去把一家三口带了进来。
一进来，达瓦就拉着媳妇儿帕瑞萨娣丝，先给俩人跪下磕了个头！
“这是干什么？”古羽吓了一跳。
好模好样的，两口子给他磕头，还抱着个孩子呢！
那孩子目测也就一两个月大。
“谢谢您救了小人的妻子和孩子。”达瓦汉话说的虽然有点夹生，可表情却是真心实意：“谢谢，谢谢！”
“不客气，赶紧起来吧，孩子该哭了。”古羽没敢伸手，因为达瓦很壮啊，他怕自己扶不起来这个来道谢的人。
倒是靳锋伸手了，把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靳锋也没伸手去拉达瓦的媳妇儿帕瑞萨娣丝。
因为俩人都知道，外族人的一些礼节，非常让人无法理解，比如说有的外族女子可以露着肚皮和雪白的后背，但是脸上却要蒙着面纱。
还有的女人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实际上却是可以随便陪人过夜的那种。
更有的女人，在家的时候，随便跟人搂搂抱抱都没关系，但是嫁了人之后，除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别的男人碰一下衣服都算是亲近了。
所以俩人都没敢接触人家的女眷。
“这孩子，就是当时生下来的那个吧？”古羽看着小小的襁褓：“有五十天了吧？”
“四十五天。”达瓦恭敬的回答：“小的跟妻子此次前来，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事情要跟您说，这几日里，有不少人来打听，还有人给小的银钱，说让小的到处宣扬，您的救命之恩，说您能起死回生！但是小的收了银钱，跟人说，是因为小神医觉得小的媳妇儿人美心善，孩子可爱才救了帕瑞萨娣丝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让小神医起死回生。”
靳锋当时听了就笑了：“你倒是油滑啊！”
拿了人家的银钱，还把事儿给办成了这样，也是没谁了。
“小的虽然是外族之人，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有余，也知道一些那个，风土民情。”达瓦比划了一下：“那些人，不是太好，他们仿佛在算计什么，所以小的以感谢救命之恩的由头来大将军府，是想跟您二位说一声。”
他是来做个提醒的，但是也顾及到了自身的安危。
没有贸然跑来报信，是个聪明的外族商人。
古羽心说，怪不得一个外族人能在大晋混的风生水起呢。
不是没有道理的！
达瓦既然来了，还带着媳妇儿跟刚四十五天的孩子，古羽就看了半天孩子，没敢看人家媳妇儿，而帕瑞萨娣丝说话还不如达瓦利索呢，也不怎么吭声。
但是一直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心满意足的很。
最后两口子告辞离开，古羽送了他们一整套小儿的银饰，他们俩可能是知道这个礼物的意思，没有拒绝。
等他们走了，老管家才跟古羽说：“这两口子倒是实在人，送了很多实在的礼物给你。”
“都什么呀？”古羽根本就没指望有什么昂贵的东西，因为人家是做生意的，十来年来的这边，有珍贵的东西，估计也都卖钱生活，或者做买卖了。
“说不好，您去看看吧！”老管家道：“看着挺大个儿的。”
那古羽更没啥希望了，但还是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惊呆了：“这么大个儿？”
“什么呀？”靳锋也跟着过来看稀罕。
进屋之后差点惊的跳起来：“他们家不过日子了啊？”
“看样子是不想过日子了。”古羽咽了咽口水：“好整装的犀牛角，好大的象牙！”
不错，就是一整副的犀牛角，不是两个犀牛角，而是三支的那种！
还有一对巨大的象牙，两米多长，这么说吧，比古羽个头都高一截。
“这要是卖钱，那得卖多少啊？”古羽实在是惊讶了。
“他恐怕不敢卖。”靳锋道：“这都够上贡品的规格了。”
然而一旦成为贡品，那就是一锤子买卖，还得得罪以后进贡的人，毕竟以后要是没有更好的这玩意儿，如何能进贡？
所以他不能卖也不能进贡，只能捂着了。
现在送给古羽，大概是知道，这玩意儿能当做药材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儿圆月弯刀，上头黄金的刀柄，镶嵌了宝石，那刀身乃是乌兹的百炼钢打造而成，一层一层的雪花纹，还是一对儿，而不是一把，世所罕见。
古羽吓的都不敢要了：“这太贵重了。”
“你救了他妻子跟孩子，两条人命，他送来了这些，也是表达谢意的意思。”靳锋却能理解达瓦的心思：“他送你贵重物品，也是报恩的意思，何况他说了那些事情，日后如果有人去找他的麻烦，他也能来大将军府求救，算是结了个善缘吧。”
所以才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样啊！”古羽一听，还有后续，顿时就没有了压力：“那东西我收下了。”
好东西，他当然爱了。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尤其是那犀牛角，他以前可都没见过，只在文献资料里阅读过，后来到了这里，倒是见过了，还用犀牛角做了一些退热的药丸子，留给了西北大营那边。
也就那么一根，这会儿可是一整套的犀牛角。
靳锋看他那么宝贝的看着那套犀牛角，就打趣他：“要不，用犀牛角雕琢一套犀牛角杯？”
“雕琢什么雕琢？这可是上好的镇邪祛风退热的宝药，给人喝酒不怕短命啊？”古羽生气的拍了他一巴掌：“边儿去！”
别说做成酒杯了，就是挫下来做药，古羽都用的十分珍惜。
俩人正宝贝着这些东西，老管家又跑来了：“喜事儿，喜事儿啊！”
“什么喜事儿啊？”古羽都乐了：“看您这高兴劲儿！”
“中山郡王府的人来报喜了，说中山郡王妃有喜了！”老管家一拍大腿：“中山郡王都请奏了皇上，让中山郡王妃在京中待产，他自己先带着儿子回封地去，说京中有小神医在，肯定没问题。”
中山郡王的封地不在京中，但也离京城不远。
虽然不能长时间离开，但是王妃却可以留在京中养胎。
俩人出门去见了来报喜的人，是京中郡王府的大管家，一个很敦厚的白胖中年男人，一脸的喜气洋洋的样子：“我们王妃现在不好惊动，郡王爷进宫报喜去了，家里人都乐欢乐天喽！”
靳锋笑着道：“你们郡王爷倒是心急啊，这就跑去宫里了。”
“郡王爷是去宫里，也是去宗人府一趟，求两个有经验的女官来照顾一二，还有就是要宫里的一些好东西来，给我们王妃补一补。”那人搓着手道：“等王妃稳当一二，来请小神医给号号脉，开几副安胎药吃一吃。”
“行，到时候一定登门给王妃道恼。”古羽乐呵呵的应承了下来，这事儿不算什么，他也想保一下中山郡王妃这一胎。
两口子不容易啊！
这位大管家还带了一些礼物给小神医，都是一些中山郡王府送来的好药材，还有王妃吩咐小厨房，特意给小神医做的糕点。
尤其是中山郡王，他让人给小神医做了十只酱烧鹅，个顶个的都是肥美的大烧鹅。
晚上古羽吃的嘴巴油乎乎：“这位中山郡王可真实惠，这个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他们府上的厨子，是上一代御厨的关门弟子，要不是喜欢了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非得去人家府上才有机会抱得美人归，他早就出去自立门户，开酒楼了。”靳锋倒是知道这个酱烧鹅的来历：“虽然说后来还是开了酒楼，不过经营的是他儿子了，他回到王府专门伺候主子，这个酱烧鹅，还有卤鸭子，都是一绝！”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初三了，新春大吉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

第310章 救急紫雪丹
“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呢。”做的好吃，厨子人也好。
古羽吃了两碗米饭，搭配这个酱烧鹅，这东西油大还咸，但是真的很下饭啊。
靳锋看他喜欢吃这个，倒是挺意外：“你喜欢就好。”
天气这么热，平时古羽的口味清淡，天一热吃的更少了。
难得见他吃了这么多饭，心说这酱烧鹅也不能多放两天，不然每日吃这么多，肯定会胖起来的，这人还是太瘦了点儿，有些苦夏呢。
“喜欢吃，不过吃一顿就行了，吃两顿就该腻了。”古羽老实的道：“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得，这还是吃不了太多肉的意思。
靳锋也是服了他，于是饭后坐了半个时辰，喝了点绿豆汤，拉着他去校场：“你绕着走几圈，消消食儿，我陪你一起。”
“哦。”古羽老实的被人拉着遛弯。
顺便聊聊天：“你那禁军怎么样了啊？每日看你早出晚归的，还挺忙。”
“都是瞎忙，那些人好管的很，令行禁止，从无错处，他们都是禁军啊，要是犯了错误，轻则打残废，重则掉脑袋。”靳锋提起自己现在管理的那群手下，就十分唏嘘：“且都是军伍上的人，知道禁军身份的重要性。”
“这么严格？”古羽吃惊不小：“我记得在西北大营，没有这么严重的吧？”
动不动就致残，掉脑袋什么的，他最多听靳锋说，会把人打多少军棍，打完了过个十天半个月的，照样活蹦乱跳。
“不严格不行，他们可是禁军。”靳锋道：“西北大营犯了错误，可以挽回，可以遮掩，甚至来了敌人，打了败仗我还会带着人去赢回来！这里不行，没有外敌的时候，他们自己就能自杀自灭，所以他们不敢犯错误。”
“是啊，都是禁军呢！”古羽这才想起来，这禁军，就是护卫皇宫的，与御林军直属皇帝的不同，这禁军拱卫皇宫，侍卫天子，他们如果犯错，等于是将皇宫，甚至是皇帝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他们不能犯错误。
其次是御林军，他们是皇帝直属的军队！
犯错误不至于跟禁军那么严重，但是他们必须要能征善战！
不过能用他们上战场的时候少，所以御林军这边，一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悍卒，老卒，养老的地方。
但是也不能安置太多，毕竟是御林军，要有身手，还得身体健康，品貌端正。
那些伤了残了，身体不好的，都不能入选。
这也是皇帝给予他们最好的安置了，总比拿了点钱回家去强啊！
“嗯。”靳锋点头：“他们好管的很，也没外敌，我也不用每日警醒着，这是好事儿。”
“你还习惯吗？”古羽是知道的，靳锋除了在西北城里的将军府睡得安稳，在外，哪怕是在西北大营里呢，睡觉都是十分警觉地，有点动静就十分机警的醒来，这是常年累月在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
就跟他闻到了药味儿，总会下意识的去寻找，一个道理。
“还好，不用在衙门过夜。”靳锋道：“在家里能睡得安稳。”
俩人溜达了一番，就回去洗漱安寝了，本以为七月这么热，大家都蔫了吧唧的了，结果都没到七月十五呢，苗大帅家的人就上门来了，没递送什么帖子，直接就闯进来了！
“大苗子？”靳锋当天正好休息，跟古羽正在屋里纳凉扇风，俩人还在想，晚上吃面皮还是过水面条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
一抬头，一条大汉就闯了进来。
这人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一身茄子紫色的锦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裹在身上看得出来这家伙的身材不错，一身的腱子肉呐。
就是这突然闯了进来，手里头还提着马鞭子。
跟闯进来的土匪似的，而且是直直的跑进来。
古羽一抬头，看着眼熟！
这浓眉大眼、膀大腰圆的样子……哦，听靳不二喊大苗子，他想起来了，这跟苗大帅长得好像呀！
就是年轻许多。
“靳锋叔、叔啊！快！快！”大苗子应该是一个武将，年纪跟靳锋相仿，但是他喊靳锋叔叔！
“快什么？”靳锋被他这激动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你喘口气再说呀！”
这个时候，老管家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苗小将军你跑什么呀？这是闯空门呢？”
虽然说两家关系不错，但是你骑马跑到门口，直冲进了院子，也不是个事儿呀！
“不是，不是！”大苗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都是汗水，也分不清楚是眼泪还是鼻涕了，伸手就去拉古羽：“我祖父发热了，昏迷不醒，求小神医救命呐！”
嗷的一嗓子喊出来，吓了古羽一大跳！
“苗师傅他怎么了？”靳锋也吓了一跳：“前两日遇到了还说要一起喝酒来着？我说不让他喝酒，但是可以来看看禁军，来校场指点指点那群小子。”
苗大帅这种老帅，是有一个算一个，连康乐帝都要供着的大佛。
惹急了这老帅，他是真的敢上脚去踢康乐帝的龙屁，敢下狠手揍他的人。
“昨儿下雨贪凉，晚上还吃了点辛辣的东西开胃，睡觉也没关外面的门窗，过堂风倒是吹了一夜，您知道的，他不要人守夜的，也没人知道是咋了，早上去喊他起床，发现人发热了……。”大苗子一擦汗：“请了两位太医来，都说……都说……都说要准备后事……。”
这是没救了的意思啊！
“去拿我的药箱子还有针灸包！”古羽立刻就跟靳锋道：“我去拿药。”
“还没看诊拿药做什么？”靳锋这么说，可脚下已经动了。
“不管如何，先拿了治疗风寒风热的药包！”古羽甩开大苗子的手：“你去门外等着，一会跟我们一起走。”
“哎！”大苗子点头。
靳锋麻利的拿了古羽的药箱子，将东西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古羽把针灸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顺手拎了两包药，这是专门治疗风寒风热感冒的，都是搭配现成的东西。
靳锋看他都准备好了，一把捞起他，放在了自己的战马背上，自己也骑了上去，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揽在古羽的腰上，直接一打呼哨，脚下一磕战马。
那战马跟他多少年了，战场上都上过好多次啦，默契十足，直接一甩尾巴，一扬四蹄，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那速度啊，把古羽甩的一下子撞到了身后靳不二的怀里去啦！
后头的大苗子，也是骑着马来的，而且速度也不慢，跟在他们身侧，后头还跟了俩人的不少亲兵，一伙人在大街上骑马狂奔，本来是不好的事情，但是大苗子一边跑，一边就让人竖起了“苗”字的大旗。
路上的人纷纷避让开。
古羽没看到，但是知道路人都避开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他们去的是延寿坊，就在城西市集的东边，延寿坊和光德坊以及延康坊，据说是风水极好的长寿之地，一半以上的朝中老臣都住在这里。
苗大帅的家也在这里。
苗府的规格可要比大将军府大多了，门前俩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别提多威武了，门下一溜儿的聚将鼓，大门的上头插着三把红色的长戟，上头飘着六道红色的绸带。
据说这是大帅、大将军才有的待遇，常胜大将军府的门上插着一把，代表了靳锋。
上头飘着红色的绸带，代表家主在家的意思。
而大帅府是三把，代表的是统领三军之意；红色的绸带，是代表家主在家的意思。
不过这么严肃的地方，古羽没来过，可靳锋却是从小就进出这里的，带着古羽直接骑马进了大门！
都没人敢拦一下，骑马进了大门，也多亏了大帅府的大门，估计是经常走马的关系吧？反正大门的门楣够高，骑马进去也碰不到头。
一口气直奔里头，速度飞快的过了演武场，到了正房门下。
下了马，古羽骑马跑的腿都有些软了，下马之后就踉跄了一下。
靳锋一看，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他，朝身后跟来的平安一扭头点了点下巴，多年的默契，平安直接拉着老沙，走在了他们的前头，而大苗子，已经直接冲了进去，也幸好啊，大帅府的大门是敞开的，他们直接走了正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了，谁还会顾忌什么礼仪啊？
一伙人前头开门，靳锋抱着古羽横冲直撞的就进了去，直奔二进院的正房。
这里是苗大帅的起居之地，正房的东套间里，一股子哀愁的气氛，被这伙闯进来的人打散了。
屋子里一个很大的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个熟人，苗大帅。
铺着凉席盖着薄锦被的苗大帅，此时此刻没有老当益壮的醒着，而是双目紧闭，牙关紧扣，满面潮红色，额头上放着一湿毛巾。
“女人都出去，男人留下两个就行。”靳锋一进门，就喊了一嗓子：“快点儿，都给我滚！”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其他人本来是生气的，但是看到是他，一个个吓了一跳。
同时，靳锋把古羽抱到了苗大帅的床边放好。
古羽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摸了摸苗大帅，手下的皮肤温度，都特么的烫手了！
其他人已经被大苗子请了出去：“这是神医古羽，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他！”
说是出去，但是大家都没走远，留在了外间，焦急地等消息。
其中包括苗大帅的妻子苗老夫人，两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媳妇，还有俩半大的小子。
苗大帅这样子，一看就是陷入了高热昏迷的状态。
而在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碗温开水，还有一个水壶。
古羽直接回头对靳锋大喊了一声：“紫雪丹，快！”
靳锋二话不说，从自己的腰间荷包里，掏出来一圆溜溜的成霜雪紫色的丸药，快速的递给古羽。
古羽放在了碗里，倒了温开水进去，这药丸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入水就化开了：“扶大帅起来，撬开嘴巴，把药灌进去！”
大苗子也不客气，直接跟俩伺候祖父的年轻长随，将老人扶起来，撬开了紧闭的牙关，把药汤灌了进去。
刚灌进去，古羽就让他们把老帅的上衣脱了，他这边已经拿了针灸包出来，十七八根银针，泡了烈酒，直接就在这老帅的身上一顿扎啊！
靳锋还把苗大帅的裤管也给挽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银针也落在了腿脚上。
不过也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古羽这边就起针了，那边，苗大帅一声微弱的哼哼，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祖父！”
“大帅！”
“苗师傅！”
看到苗大帅醒来了，好多人都扑到了床边。
古羽正好收起来最后一根银针，他已经满头大汗了，这行针活气的手艺，他可是头一次用在这么大年纪的人身上，自己紧张的都要虚脱了，索性苗大帅别看年纪大，却是身体底子好，这段时间没白吃那么多好药，可算是挺过来了。
“我先给大帅号个脉。”古羽这会儿拿了脉枕出来，给苗大帅号脉。
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打扰他，苗大帅还有些糊涂，所以也没吭声。
“是温热之病。”古羽号了脉，就清楚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温热之病？”
“因春温气而变，名曰温病；因夏热气而变，名曰热病。温、热二名，直以热之多少为义。”古羽道：“也有将温病之偏于热甚者，称之为温热病者。不过降了热度就还有救。”
他从自己的药箱子里掏出来一包药递给长随：“拿去煎了，大火煮沸，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然后端来给大帅服用。”
“是！”那长随赶紧拿了药包出去煎药。
这个时候，其他人才敢进来：“人醒了吗？”
“醒了，醒了！”大苗子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神医一颗药丸子，几针扎下去，祖父就醒了。”
一群女眷听说老爷子没事了，纷纷松了口气的样子。
“什么药丸子，那么神奇？”苗老夫人坐在床边看着已经呼吸平稳了的苗大帅，也放心了一些，听闻大孙子的话，就好奇的看向了古羽：“老东西平日里身体好，就仗着没病没灾的，一点都不知道注意，请来的御医太医都说人不行了，你这孩子看着年轻，可本事真不小啊！”
保住了老头子的命，就是他们苗家的大恩人。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初四啦！新春快乐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求推荐票哈！

第311章 苗家的大帅府
“紫雪犀羚牛朴硝，硝磁寒水滑和膏；丁沉木麝升玄草，更用赤金法亦超！”古羽摇头晃脑：“为了这救命的药丸子，我消耗了许多东西。”
“我可以保证，的确是如此。”靳锋点点头：“当时我还纳闷，你那么折腾做什么？原来这药丸子，真的如此神奇。”
“能不神奇么！”古羽提起此事都叹气：“黄金百两，寒水石三斤，石膏三斤，磁石三斤，滑石三斤，玄参一斤，羚羊角屑，五两，犀角屑，五两，升麻一升，沉香五两，青木香五两，丁香一两，甘草炙八两。”
上十三味药，他先是以水一斛，先煮五种金石药，得四斗，去泽后内八物，煮取一斗五升，去滓，取消石四升，芒硝亦可，用朴硝精者十斤投汁中，微炭上煎，柳木篦搅，一直到碧澄清，有七升，投在木盆中，半日欲凝，内研朱砂三两，细研麝香五分，内中搅调，寒之二日，成霜雪紫色。
捏成拇指肚大小，这才算是成了。
病人强壮者一服二分，当利热毒；老弱人或热毒微者，一服一分，以意节之。
做药丸子那两日，他就差点儿睡在药房里了，因为这药材太珍贵了，他都怕自己做失败了，浪费药材。
索性做成功了。
不然他都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做一次，这玩意儿好用是真好用，但是代价也太大了。
“这是什么药丸子？”大苗子看靳锋腰间的荷包，眼神都不对了。
“由于本药呈”霜雪紫色”，且药性大寒犹如”霜雪”，故取”紫雪”之名。”古羽道：“是故，名为为紫雪丹。”
“紫雪丹？”大家一下子都知道了这药丸子的名字。
“你用了那么多时间，耗费了那么多东西，光是黄金就百两之多，但是这药丸子，值得！”靳锋不由得佩服的看着古羽：“也就你舍得了！”
“我也是凑齐了药材，才敢这么做药丸子。”古羽摇了摇头：“一般的大夫，哪儿有这么好的条件啊。”
这又是黄金，又是各类五金的，更有羚羊角和犀牛角。
说实话，以前古羽做过，但是得出来的药丸子，跟他现在做的大不相同。
别的不说，黄金他当时用的倒是真金，可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犀牛角了，用的是水牛角替代；羚羊角用的也是山羊角。
别说颜色了，就是效果也大打折扣。
哪儿有这样的立竿见影啊！
而他给靳锋荷包里放了两粒，是用蜡丸密封好的，这东西是急救三宝药之一，是给靳锋准备的，以防万一的东西。
谁能想到，靳锋没用上，才做好不到俩月，就先给苗大帅用上了。
“那请小神医再赐两颗！”大苗子眼睛都亮的吓人。
他祖父一颗就醒来了，这要是再吃两颗，岂不是能立刻下床，活蹦乱跳的啊？
估计还能追着他打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
“不行！”古羽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大苗子愣住了：“为什么？”
“这药丸子虽然好用，见效也快，但是此药大寒，一颗已经是合适了，再一颗就算是极限了，万不可服用超过三颗。”古羽谨慎的道：“大帅已经醒来，可以慢慢调理，高热既然退了，那么以后，慢慢养就是，切不可再服用此药。”
这紫雪丹是很厉害，但是他记得师父以前跟他叮嘱过，使用本方中病即止，不宜过用。
且孕妇忌服。
还有运动员不能服用，服用后会兴奋，使兴奋剂这一关过不了。
更要忌食辛辣油腻。
吃了这辛辣油腻的东西，会立刻呕吐出来！
“这……？”大苗子不信的看了看靳锋。
“要不，就给服第二颗？”靳锋也是吓坏了，这苗大帅可不能有所闪失，有他老人家在一天，北边外族就不敢朝大晋这边看一眼。
“还是不要了，这药丸子服多了也不好。”古羽同样拒绝了靳锋的说情。
靳锋就不吭声了，大苗子不服气呢，这个时候，苗老夫人喂苗大帅喝了点水进去，此时此刻，老头儿可算是清醒了一些，听了这话就道：“不要为难古羽，他给老头子喝的那东西是不错，当时整个人都火烧了一样，一碗药汤子灌下去，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儿，但这药也很霸道啊！老头子现在五心都是凉飕飕的呢！”
“这样就好，一会儿喝了药，您再休息一下，饮食清淡，就吃点粗茶淡饭！”古羽看着苗大帅，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您上了年纪可别再任性的独自一人休息了，要人守夜好歹能知道的早一点儿。”
“就是啊！”苗老夫人也道：“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小孩儿脾气，让人给你守夜你还说什么不习惯，这又不是在战场上。”
古羽倒是能理解，因为靳锋从来不要人守夜。
他也不要，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好好好，知道了，啰嗦。”老头儿还不乐意听老太太的唠叨呢。
不过老太太也不是一直唠叨，而是给他盖好薄被：“酒少喝，饭少吃，多吃青菜。”
老太太是知道，古羽对这些老帅老将们的叮嘱和要求的。
老头儿朝靳锋打了个眼色，靳锋无奈的伸手去扶苗老夫人：“老夫人，我们去外面说话。”
“还老夫人，你小时候都喊我师娘的……。”老太太嘟嘟囔囔的被靳锋扶走了。
古羽这才正色道：“苗大帅，苗师傅！我是在给你留脸面，知道吗？”
老头儿堂堂一大帅，竟然缩了缩脖子。
“你这偷吃的毛病哪儿留下来的啊？堂堂大帅，你吃个小吃，喝个小酒，至于背着人吗？”古羽都要气疯了好么？
这老头儿，明显是吃饱喝足了睡觉，吃的还是大热之物，这才让自己得了温热之症，这大夏天的你吃什么大热之物啊？
好人都少吃的东西，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吃那玩意儿干什么？还嫌天气不够热吗？
“我这不是嘴馋了吗？听说那个人参炖田鸡不错，就……。”老头儿小声嚷嚷：“你别让人知道啊。”
话说他贪嘴吃了点好吃的，就得了温热之症，说出去让人笑话。
他连老伴儿都没告诉。
“行了，这次小子帮您遮掩过去，下次可不许了，大油大盐的东西别想了，酒只能喝点药酒，还有啊，锻炼身体适当就行，您是八十不是十八岁！”古羽对着老头儿，苦口婆心的说，说的旁边站着的大苗子都傻眼了。
他祖父平时多脾气暴躁的一个人啊？这被训得跟他平时差不多了，都跟孙子似的！
“我给你开药方，还有食补的方子，没有我的准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吃了，什么人参田鸡？以后连块肉都不许入嘴了。”本来就上了年纪，这个时候看着健康，谁知道有没有三高四高，甚至是五高的啊？一个老帅活了这么大年纪不容易，可得好好的保养起来。
“让大苗子去办。”老头儿很是信任这个孙子。
古羽也才知道，大苗子是大帅府的孙儿辈，也是长子嫡孙。
苗大帅的长子现在镇守北疆，有苗大帅打下来的赫赫威名，他的长子又在那里镇守，别提多顺利了。
二儿子也在那边，帮着兄长。
三儿子在禁军里，四儿子在御林军。
五女儿远嫁了，刚才留在这里的就是三儿媳妇和四儿媳妇，还有那个年轻的少妇，是他的大孙媳妇儿。
已经给老苗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苗大帅已经是四代同堂了。
不过六儿子和七儿子，都在南边儿的水军里供职，带着家眷的那种。
因为老六和老七都是庶出……。
古羽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大概知道一些情况就完事了。
给老头儿开了药方，食补的清单，被大苗子认真的拿走了，然后又来了一个长随，端着奥好的药汤，古羽亲自尝了一口：“嗯，是这个味儿！”
“这东西，你也尝啊？”苗大帅都看傻眼了。
“我是看看，有没有弄虚作假？”古羽瞪了一眼长随：“老头儿自己抗不住诱惑，你们几个也管管他，以后不许瞒着人给他吃小灶，知道吗？”
“是，是，小的们以后不敢了。”长随也心里苦，谁能受得住老帅的歪缠呀？就这，还只是给了一小盅人参炖田鸡，谁知道老帅这就病了呢？
吓死他们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帅说破大天去也不干。
“行了行了，一群无法无天的小子。”老头儿一看，彻底绝了以后自己偷吃的可能，不由得泄气，但是听话的将药汤喝了。
古羽在这里守着，让老头儿安稳的睡了个回笼觉。
等到日正当中了，靳锋进来了：“休息呢？”
“嗯，老帅养好了精神就没事了。”古羽悄悄站了起来，拉着靳锋往外走：“出去说。”
他们俩出了这正房，古羽就被靳锋反拉着，往后院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古羽大惊，人家的后院，岂能说进就进去啊？
就算是武将之家，不太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也不行啊！
古代不管是什么时候，能进入人家后院的那都是实在亲戚，血缘关系近，或者是真的当做自家人看待的，才有资格不打招呼就进入人家的后院。
不然你闯进去，被人家打死，衙门都不过问的，只要主家说一句：擅闯后院，图谋不轨！
就没事了，你闯人家后院，这就是最大的过错。
人家打死你都是无罪的。
“无妨，我小时候常来这边，师娘还给我们洗过澡呢！”靳锋十分轻松惬意的道：“本来是想带你挨家走一走，认认门的，不过你一直有事情，我就打算中秋的时候带你走礼，走一遍，顺便再讨要一些见面礼来，但是这次事发突然，只能这么来了。”
“哦。”是自己家的长辈，那倒是不怕了。
“你给师娘以及几个女眷也看看，师娘年纪大了，总是觉得不舒服，女眷们看着挺好，但也有一些毛病，外面的大夫信不过，太医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是给开的太平方子，哪儿有你这自家人可信？你去看看，有什么说什么，老太太也惦记老头儿呢，你也说说老头儿的情况……。”
叮嘱了一些事情，他们也走到了人家后院的厅堂里。
老太太坐在那里，身边站着儿媳妇和孙媳妇儿，还有一个妇道人家抱着个两三岁大的小儿，这明显是人家第四代的玄孙。
古羽先给老太太见礼：“刚才来的匆忙，没顾得上，祈望老夫人勿要见怪。”
“快起来，你这孩子好，救了老头子一命，说实话，他一发热，来势汹汹，太医御医都摇头了，家里……家里连他的寿衣和棺椁都抬出库房了，老身，要谢谢你的呀！”老太太眼眶子都红了：“他啊，一辈子要强，不服老，可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服什么呀？让他颐养天年他就是不听，这次好了，差点儿去见了先帝，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说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怨气十足。
人过了七十岁，家中就偷偷预备下了一切身后事宜需要用的东西，包括棺椁和寿衣等等，一个是冲喜，另外一个则是有备无患。
“无妨，老小孩儿，小小孩儿，人上了年纪，回归赤子之心，是常态。”古羽能说什么？挑好听的来呗：“您老也别担心，大帅他身体底子好，这么多年的戎马不是白过的，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这倒是实话，这老头儿只要好好的保养下去，活成人瑞没什么意外。
因为他给老头儿行针的时候，发现老头儿虽然上了年纪，有了老年斑，可他还有肌肉呢！
反正自己是没有，而老头儿却有，啧啧啧。
但是女眷们一听，老头儿还有起码二十年的阳寿，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了，尤其是老太太：“那他可得好好活着。”
这年月，能有一个上百岁的老寿星，那可是全天下的福气。
古羽趁机道：“小子也给老太太您号号脉，您二老一起白头，一起长命百岁。”
苗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行，给老身也看看，老身这辈子啊，陪他够多的了，不差这长命百岁。”
古羽也笑着道：“对，到时候啊，让他老人家，再给您画眉。”
说着就伸手给老太太搭脉，屋里其乐融融，可外头却起了风声。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初四啦！新春快乐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求推荐票哈！

第312章 苗三和苗四
只是外头的风雨，暂时还吹不进这大帅府的门。
古羽给几位女眷都看了看，还行，老夫人有一些老年病，这情有可原。
两位夫人倒是身体健康，小娃娃更别提了，壮实得很！
唯有少夫人，被古羽号出来，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啦！
“这是喜事儿啊！”老夫人顿时更眉开眼笑了：“以后孩子给你两个婶母带一下，你就看着点儿就行，家里的事情也少管，把这一胎好好的生下来，就是你的功劳了。”
“是，祖母。”少夫人有些羞涩，但也十分高兴，毕竟武将之家，讲究的是多子多孙多福气。
“只是少夫人有些胎像不稳。”古羽道：“上个月，是否有轻微的见红？以为是葵水来了？”
少夫人脸都红了。
“害臊什么？”她没有婆母在身边，但是有两个婶婆母在，苗家后院的风气很好，有老太太的一份功劳，两个婶婆也照顾小辈儿：“你不知道是应该的，以为自己小日子不太正常，幸好请了小神医来看看，以后好好养胎，再多生几个，有了经验就好了。”
两个婶婆母都是这么说，老太太问古羽：“可是要开安胎药？”
“安胎不至于，月份尚浅，开个药茶吧，保胎的药茶，每日泡着喝一盏，等过了三个月，就稳妥了。”古羽低头写保胎茶的配方：“虽然是不太稳当，但也不用大惊小怪，等到三个月后，天气转凉了，再吃一些鸡鸭鱼肉的补一补，大补药之类的不用，少夫人年轻，很不必那么补，以后胎儿大了不好生。”
这年头可没有剖腹产，都是自然生产。
虽然说大胖娃娃人人爱，可胎儿大了不好生啊！
所以还是要小一些的好，生出来了再养胖就没事了。
而且生孩子这事吧，最凶险的是头胎，平均四个生头胎的就有一个走鬼门关回不来的，但一般情况下，只要头一个没事了，这往后就都没事了，只要孩子不要养的太大就行。
甚至头一胎是个女孩儿也没什么，没有计划生育，放开肚皮可劲儿生，早晚能生出来个儿子。
“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老太太高兴着呢。
甚至还吩咐厨房，做凉爽的冰酪给小神医降降暑气。
“吃的先不急，我俩先去换一身衣服。”靳锋指了指自己和古羽：“来的匆忙，跑的一身汗，他也是，我俩洗漱一下，大热天的，再熏着您几位可不好。”
“少跟我贫嘴。”老太太挥了挥手：“你小时候光着在院子里跑，我抓猪似的抓你回来洗漱，还少啊？”
一下子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靳锋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道：“那是，我跟您儿子似的！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咋样就咋样，回头我找大苗子撒气去。”
“去去去！你有本事啊，拉下脸来欺负小辈儿的你就去。”老太太笑骂了他一句，把人打发了。
靳锋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门口站着一个管事娘子，看到他们出来，就是一躬身：“大将军，小神医，这边请，您的院子一直留着，可以去那里洗漱更衣，热水已经备好了。”
“行，多谢青娘子。”明显啊，靳锋认识她。
古羽被他拉着走了两个月亮门，就到了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不大，也没什么花花草草，正房三间，厢房三间，仅此而已。
靳锋却跟古羽道：“我们小时候跑来师傅家玩儿，就住在这里，别看没有什么花花草草，是因为我们可以在这个小院子里练武。”
“看出来了，是个小校场。”古羽是看出来了，这院子没有花花草草，但是地面铺的平整。
屋里已经摆了两个大浴桶，热气腾腾的，外间放了干净的衣服，一整套的那种。
“这衣服？”他们来的时候，可就只有药箱子和针灸包。
“平安派人回去拿的，我的衣服这里也有几套，一直放着的。”靳锋道：“十几年了，师娘还是这个习惯，不止是我的，还有皇上的和其他几个人的，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思。”
“老太太是惦记你们。”古羽宽衣解带入浴桶。
靳锋也是如此：“小时候，几个小子在大帅府可没少闹腾，那个时候，大帅的几个儿子奔赴外地，家里安静了许多，有我们几个闹腾着，倒是让老太太少了一些思念孩儿的时间。”
“因为你们几个太闹腾了？”古羽乐了。
“嗯，因为我们每天都要打架，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靳锋乐了：“那个时候才不管什么身份，赢了就是最好的结果，不行下次继续干！”
乐的古羽也嘎嘎的笑出声来。
中午的时候，是大苗子亲自做陪，请俩人在小花厅用的饭食：“我三叔四叔都带人出门去拉练了，还不知道这事儿，所以今天我来作陪，靳锋叔跟……古羽叔甭客气！”
他年纪比古羽和靳锋都大，但无奈的是，辈分小啊！
靳锋都是他叔了，跟着靳锋的古羽，那也是他叔叔辈儿。
古羽噎了一下，看了看大苗子那张成熟英俊的脸，只好点头：“乖，坐下吃饭吧！别忙活了，都不是外人。”
他才多大？尚未及冠，这就叔叔辈儿了。
靳锋可自在多了：“坐下吃饭，家里没那么多讲究，小时候你跟我还打过架呢，那会儿的虎劲儿哪去了？”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大苗子赶紧坐好，给俩人倒酒：“这是梨花白，听说是婶娘娘家那边送来的，江南的酒，请古羽叔喝点，不醉人。”
梨花白，古羽知道，的确是江南那边的酒：“好，那就喝一点儿。”
他今天也是累着了，别看轻松自在，其实是下了力气，心里也想松口气，喝点酒放松一下。
等到吃饱喝足了，俩人又被大苗子送去了院子里休息，大苗子还有的忙活。
一觉睡到下午，他们家的老三老四回来了。
靳锋告诉古羽：“苗老三跟苗老四，一个在禁军一个在御林军，说起来，我还是苗老三的顶头上司呢，但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我不在禁军的时候，都是他做主，再熬个几年，皇上就会调他去河北大营，让聂大将军回来，接手禁军，顺便养老。”
“这是换将啊！”古羽明白了，聂大将军也的确是年纪大了，回来养老也好。
“是，皇上的布局，一般人看不明包，我也懒得去细想，过个几年，放我跟你解甲归田就行了。”靳锋起来，将外衣穿上：“走，去看看他们俩，别怕，那俩跟我打过好多次架，敢胡说八道，我们就去校场再练练。”
古羽笑了笑，跟他一起，去了正房客厅那里。
苗三将军和苗四将军果然回来了，俩人也是刚从苗大帅那里过来。
不愧是苗大帅的儿子，长得跟老子就是像！
气势啊，习惯都差不多。
不过苗三将军好一些，毕竟是当禁军的人，举止上讲究一些规矩，先抱拳对古羽道：“这次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了！”
“您客气了。”古羽赶紧还礼。
这可太客气了，他却不能受这个大礼，说白了，靳锋跟人家关系那么好，等同于是自家人。
客气的话，就见外了，
他对苗大帅都没客气呢。
“三哥，我就说小神医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苗四将军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大巴掌抬起来，就要去拍打古羽的肩膀头子：“自己人不用客气……。”
古羽震惊的看着那大熊巴掌，就要落下来了！
这次不拍个半身不遂，也差不多要脱臼了吧？
然后这大巴掌就被半路拦了下来，靳锋的胳膊，跟他的大巴掌，“哐”的撞在一起，古羽的牙花子都觉得酸了。
“别碰他，你这一拍下去，咱俩可就结仇了啊！”靳锋这个气啊，板着脸，俩眼都快要冒火了。
“小冰块你别这样看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苗四将军呲牙。
“死狗子！”苗四将军叫了靳锋的小外号，靳锋也不客气的喊了他的。
小冰块，死狗子？
古羽看了看俩人。
然后眼前一花，俩人从屋里几步蹿到了门外，打起来了。
“唉？”古羽伸手要去说句话，苗三将军就开口了：“算了，他们去打一会儿也行，这一路回来，听说了父帅的事情，吓死我跟老四了，回来的时候，汗都湿透了衣服，看到父帅能好好地，我俩可是松了口气，这要是父帅有个好歹，大哥二哥都不在跟前儿，五弟六弟更不在京中，一个儿子都没有在病床前……真有个什么，我们兄弟六个不用见人了。”
苗大帅一生为国征战，要是真咽气了，床前都没有一个儿子给送终，只有一个大孙子有什么用？
兄弟六个可真的是不孝啊！
“都是凑巧。”古羽摇了摇头：“今日都是有事情的。”
昨天靳锋回来，说今天休沐，他的副手，也就是苗三将军，带人出门去拉练，还有另外一个副将当值。
三个人是禁军的主心骨。
总有一个人在禁军统领衙门坐镇。
“是啊，谁知道父帅今儿就病了呢？昨天我跟老四还都没在家，想着今天回来，明天休沐，在家陪老爷子老太太，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啊！”苗三将军叹了口气，又庆幸得很：“幸好大苗子找了你来。”
“他刚闯入大将军府的时候，我都吓着了，因为没见人闯进来还能全须全尾的。”古羽也摇了摇头：“后来听他说了大帅的事情，就带着药箱子和针灸包跑来了，衣服都是亲卫后来回府去拿的呢。”
“辛苦你了，我听说，你有规矩的，七十不诊，八十不看。”苗三将军好奇的道：“我家父帅，可年岁不小了。”
古羽笑了笑：“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七八十岁的人了，用药上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个治不好，人就没了，会被人家的儿孙埋怨，甚至是怨恨，自己人就不用那么担心了，加上我以前给大帅诊过脉的，又有好药在身上，用上了，十之八九能救回来。”
“如果救不回来呢？”这位苗三将军是个刨根问底的性格。
古羽十分撇脱的一摊手：“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嘛！”
一下子把苗三将军给逗笑了：“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不然总觉得你不是个人呢！”
“你才不是人！”这说的好好的，怎么骂人了呢？
“别，不是那个意思。”苗三将军摸摸自己的头：“就是觉得你挺神奇的，竟然没有治死过人。”
“只是没有遇到而已，遇到了不能救治的人，死了我也问心无愧。”古羽道：“医者，救死扶伤是天职，但人力有限，能救自然是尽力去救，救不回来我也没办法。”
“这么想得开啊！”苗三将军乐了。
“想不开可不行。”古羽摇了摇头：“要是死一个病人，我就难过一回，那我这辈子什么事情都别做了，光难过去了。就像是你们当将军的，战场上瞬息万变，能保证每一场战事都能胜利吗？能保证每一个士卒都平安归来吗？”
“不能。”苗三将军摇了摇头：“别说保证士卒了，就是将军，也没有场场都能大胜的，能小胜，或者平手，不败的都少见，所以你家的靳锋，才叫常胜将军。”
“他打仗很厉害吗？”古羽来了兴趣：“靳不二在我那儿的时候，可沉默寡言了，看着就吓人，我村里的人都不敢跟他说话。”
“外人看着就吓人，再说了，他是做将军的，整日里嬉皮笑脸的像个什么样子？”苗三将军道：“不过对阵骂战的时候，他是很厉害的，而且他这人有点邪性，我们一群人里，他不是年纪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可他是最厉害的那个，在西北十年，大小阵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场了，他就从无败绩！我们也是服了他，也难怪先帝那会儿，封他为常胜将军了。”
他这么说，本意是夸奖靳锋的，结果古羽却突然不高兴了：“他那不是邪性，那么多场战斗下来，留下的暗伤旧疾，比比皆是，二十六岁的年纪，六十二岁的身体，要不是我用了我师父给我留下的宝药，他现在坟头草，都得一人多高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春快乐，龙年大吉！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个推荐票，预求枝枝哈！明天情人节，加更一章！

第313章 喜讯连连挺意外
苗三将军愣了一下。
古羽淡然的道：“什么百战常胜？那是他用血肉拼出来的战绩，我在西北大营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他败了一场，就马上找茬儿打回去，然后就胜利了，甭管受伤多重，反正给上头的消息就是赢了，这样的胜利，是用命换来的，要不是我，他的暗伤旧疾，最多让他能活过四十，都是老天爷保佑了。”
古羽说的夸张了，起码能活到五十岁。
可是按照靳锋那样的拼命劲儿来看，估计是活不到半百，就得嘎了。
“他是不容易啊！”苗三将军感叹了一句。
“谁都不容易。”古羽道：“戍边十年，对得起了。”
不论是先帝的知遇之恩，朝廷的重用还是当今的情谊，西北一城的百姓，镇守边关的将士们，靳锋都对得起了。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苗三将军还拽词了。
古羽一脸黑线：“苗三将军，那是木兰辞里的两句。”
一群大老爷们儿的，不用那么颓废，用人家的诗词。
“哦哦哦，不太会说话。”苗三将军立刻道歉，他也是脑抽了。
不过这会儿，外头那俩人打完了，就进了来，靳锋清清爽爽，苗四将军脸上青了一块，其他的地方，没看出来，就是走路有点跛脚，跟在靳锋的身后，抱怨连连：“都说了打人别打脸。”
“你有那玩意儿？”靳锋一句话，把天就给聊死了。
不过苗三将军和苗四将军回来了，家里有了主心骨，靳锋又给苗四将军放了假，什么时候苗大帅好了，什么时候回去销假。
留在这里吃了一顿晚饭，靳锋临走的时候，摘下了挂在自己腰上的荷包，丢给了苗三将军：“紫雪丹，还有两颗，你留着，一旦大帅夜里发了热，记得给他服下，然后派人去叫我们，我家你们知道的。”
“行！”苗三将军也没客气，收下了。
这次回去，虽然是骑马走，但是不用跑了。
而且他们走得早，趁着凉快的时候回家的。
古羽骑在马上，靳锋跟他同乘一骑：“这次可真是凶险。”
“是啊，幸好你在。”靳锋也有些后怕呢。
俩人到了家，刚换了衣服，没等舒口气，老管家又来了，还喜气洋洋的：“哎呀呀，回来啦？”
“您这是有什么喜事吗？”没看到火急火燎的，还喜洋洋的，是喜事吧？
“鸿胪寺卿家里来了人，尚夫人有喜啦！”老管家乐颠颠的道：“这可是个喜事儿，喜事儿啊！”
“这么快？”靳锋都惊讶了：“他两口子都三十了吧？”
“尚大人三十多了，尚夫人三十。”古羽笑着道：“喜事儿，挑十包安胎茶，让人带回去，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叫我。”
“是，是，本来尚大人要自己来的，但是尚夫人那里走不开，就让自己的奶兄弟来了，那人也高兴地很，走路都打飘了。”老管家道：“怕失礼，愣是不敢来打照面，但是礼物留下了，看着跟喝多了似的。”
“这是高兴的吧？”靳锋哭笑不得：“行了，带着安胎茶回去吧。”
三十了才有个孩子，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但是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眼看着七月十五了，也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消息，中山郡王妃和尚夫人都有了喜，而求小神医给看诊的几个人家里，也纷纷爆出来喜讯。
十二对儿夫妻，只有一对儿还没有。
其他的十一对夫妻，妻子都有了身孕，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
加上小神医救了苗大帅，此事别说外头议论的风风雨雨了，就连太医局里都有人在说道：“苗大帅多大年纪了？他不是七十不诊，八十不看的吗？”
“看来不是不看，是看病人的身份够不够高呀？”
这是一个御医和一个太医，站在一起聊天，声音还挺大。
赶巧的是，古羽今天来这里，一个是看看尹明太医，御史中丞府那边是不是还在找茬儿？第二个原因，则是听说有新的药材入库，他来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有的话，就称二斤回家。
结果尹明太医刚接了他进门，就在僻静处听见了这俩人的对话。
古羽看了一眼尹明太医。
尹明太医无奈的道：“这俩是去了大帅府，给苗大帅看了的御医和太医，回来都说没救了，可你一出手，人好了！不仅好了，还能再活最少二十年！这话一说出来，听闻北疆那边，蠢蠢欲动的外族立刻就偃旗息鼓了，他们俩也被大家一顿责骂，好好地诅咒苗大帅，这不是找抽呢么？现在大帅府的人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还不得把他们俩抓起来，倒吊着打军棍、抽马鞭子啊？”
那可是苗大帅，不说出自这位大帅名下的各位大将军、将军们。
就是他的学生，都什么人？康乐帝，靳锋！
还有他那儿子们，大儿子都是大将军了，镇守北疆十载未归家。
二儿子给大儿子做副将，同样十余年没回来了，哥俩儿镇守北疆，跟俩门神似的，北疆那帮外族们这些年就没敢动一动。
好不容易听说苗大帅高热要死了，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好了。
尤其是古羽说的那句话，最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这太具有杀伤力了，听闻北疆外族的几个人本来想熬死了苗大帅，就反攻北疆边关，一雪前耻，但是如果苗大帅再活二十年，他们肯定是活不过他的啊！
别说什么反攻倒算了，下一辈都未必有这个指望，硬生生的气死了俩，还有俩气中风了。
“没这么严重吧？”古羽自己都是才知道，还有这样的连锁反应。
“有的，有的！”尹明太医道：“那俩是没本事，在那里酸呢，真是的，嫉贤妒能。”
这些同僚们，有那性格疏阔的，就有这种斤斤计较的，尹明太医还偷偷地告诉他：“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前两天，刚刚去过御史中丞府。”
“去那里干什么？”古羽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估计……张韬大人是反应过来了。”尹明太医一脸看戏的表情：“就是迟了点。”
古羽明白了，因为靳锋也跟他说过，张韬那老匹夫反应过来了，所以才会那么恨古羽，不惜捧杀他。
这个时候，就听那俩人还在继续对话。
“听说是用了什么宝药呢！”
“是么？我也听说了，光是黄金就用了一百多两的宝药。”
“那得多少钱一颗药丸子啊？仙丹吗？”
“谁知道啊？大概大帅府有钱，买得起吧？”
这话越说越听不下去了，古羽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出现在了俩人的面前，吓了俩人一大跳！
他们俩之所以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是因为这里的确是够僻静，就在药库的夹缝道那里的拐角处，平时都没人来的，来人一般也不会走这边。
另外就是他们俩太憋屈，想着要发泄一番，找人吐吐槽。
好歹也是做了御医跟太医的人，那也是有点心气的主儿。
突然这技术被人给否认了，而他们也的确是技不如人，心里就憋屈了，又去了一趟御史中丞府，听了御史中丞夫人的一顿形容，说是家里的一个小妾病了，但是妾室是没资格让他们给看诊号脉的，所以由夫人做主，给俩人形容了一番症状，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坏了么！
结果俩人都这么说，却被御史中丞夫人给撵了出来，说他们在胡说八道！
两头受气的结果，就是俩人今天一起吐槽，还被正主听着了。
“苗大帅为国征战一世一纪，大小战役无数！”古羽气的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阵斩百万敌军，杀敌无数！他别说上了年纪，就是百岁了，只要有了不舒服，我古羽也要随叫随到！一文钱都不要，也得让他老人家健健康康的活着，尔等二人医术不精，险些耽误了大帅的性命，大帅胸襟如海，不予你二人计较，你二人却在这里不反省自己的不足之处，反倒是说一些酸话，这是一个医者该有的德行吗？”
一世就是三十年，一纪就是十二年，正好是苗大帅平定北疆，征战沙场的四十二年。
他是听靳锋提过的，先帝那会儿哪儿哪儿都不太平，四周的外族对中原虎视眈眈，欺负先帝未及弱冠就登基称帝了，想趁着中原皇朝，主弱臣强的时候，捞一些好处，那个时候的大晋烽烟四起，苗大帅及冠礼之后就直接带兵去了北疆，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把那些北疆蛮夷赶出了大晋的国土，又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把那帮家伙的地盘给梳理了一遍，杀的北疆现在都是太太平平的。
有他老人家在一日，那帮家伙就不敢动一下。
而事实证明，北疆那帮人是真的怕了，听说苗大帅能长命百岁，直接气死了俩，气瘫痪了俩，这也是没谁了。
这样的一位老人，古羽能不敬佩吗？
而这两个人，却在背后说这些话，气人不气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俩人吓得脸都白了。
“不止古羽御医在，本太医也在。”尹明太医走了出来，也是一脸黑线的看着两个人：“你们俩啊，至于吗？啊？都是做医者的，医术不精就好好的钻研，背后说那些话，有意思吗？”
“我们也不是有意的，就是不服气！”
“是啊，我家三代医术传承，凭什么说我医术不精？”
御医跟太医都不服气，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古羽，气鼓鼓的找茬儿的架势。
“我的医术传承了多少代不知道，但是我会悬丝诊脉，从商周时期开始往下数，一千多年还是有的，你们俩算一算，我传了多少代？”古羽呲牙：“医术不精就好好研习，争取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能有解决的手段，而不是在这里，说病患和我的酸话，还说苗大帅家有钱？人家有钱那也是在战场上，用命拼杀出来的结果，你们俩就看到人家的荣华富贵，看不到他那一身的暗伤旧疾吗？一个高热弄不好，苗大帅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北疆外敌蠢蠢欲动，就等着苗大帅的死信呢，你们不知道吗？”
古羽气的恨不得扑上去咬这俩没良心的几口，说话声音又大，引来了一些其他人。
孙太医一看是他们俩，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你们俩还有脸说这些酸话？怎么不说你们俩医术不行？我们一开始可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可你们俩也不至于说苗大帅吧？小神医给苗大帅看诊，有什么不对？苗大帅一辈子为国征战，还不能让小神医为此出手救治了吗？你们俩什么心肠？”
其他的御医太医也觉得这俩人过分了。
大家同僚一场，彼此谁不知道谁呀？
偶尔看诊失手，又不是没有过，没必要这么念念不忘，还到处说酸话发牢骚吧？
“就是，要是人人都跟你俩这样，那我们这群医者，还要脸不要啊？”
同僚们都看不下去了，何况他们俩平日里也不太会做人，这会儿更是得罪了一大群人。
大家都怕因为这俩人的关系，把整个杏林都给拉低了水平。
最后还是老御医出面，把俩人先打发回去，闭门思过，让尹明太医带古羽御医去看看药材，他自己则是入宫求见了康乐帝。
老御医是当年接生康乐帝那位医女的丈夫，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人，是康乐帝信任的人之一，听老御医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康乐帝想了想：“既然医术不精，那就别当太医和御医了，送返家乡，继续研习医术好了，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医术可以了，再出来行医，济世救人吧！”
这是一口气把俩人都给否了。
但是没有一棒子给打死，这俩人这辈子是废了，不过俩人的后代还可以继续靠医术吃饭。
只是能不能再入京，就未必了。
“老臣多谢陛下仁慈，给他们俩留了一条活路，俩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心胸太过狭隘，嫉贤妒能。”老御医叹了口气：“希望他们回去以后，能想明白。”
“若是想不明白这一点，那就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孙们，还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个糊涂虫了。”康乐帝说话客气，语气也柔和，就是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气氛有些压抑了，康乐帝话音一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问老御医：“那个，您给小林子看看呗？”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龙年龖吉，新春快乐！情人节……好吧，今天加更一章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推荐和打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

第314章 活的淡水珍珠到
老御医立刻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看什么看？你少折腾那可怜孩子，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么！”康乐帝这会儿不自称“朕”了。
完全是一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小辈姿态。
堂堂的皇帝如此姿态，谁看了不心软啊？
老御医叹了口气：“你呀，你呀！稀罕人就好好对人家，至于么？”
“我、我还不够稀罕他的啊？”康乐帝还抱怨呢：“现在宫里他横着走都没问题呢。”
“那他能横着走吗？”老御医这个气啊！
俩人关着门说了许久的话，老御医才颠颠的回去，隔天，老御医亲自送来了一个药箱子。
古羽那边，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他不会迁怒其他人，尹明太医也跟他说了，老御医不会放过这俩害群之马。
然后又带着他去看了看新进的药材。
“大多数其实都很常见，外面也能买得到，甚至有的更好一些。”尹明太医道：“不过这边的药材要的分量大，他们一般只挑中等或者上等，有足够分量的药材送来，那些珍品，甚至是稀少的都不会送来。”
“为什么呀？”古羽不明白了，药材当然是质量越好的，药效才会越好啊。
“因为那些药材分量不多，如果送进来不够分量是不行的，所以，只能选分量足够又品质好的来，那些极好的是不会送来的。”尹明太医道：“一些药材不能保证质量和数量，也不会送进来，比如贵重的犀牛角，那玩意儿除了做药材，还能做酒杯；羚羊角是贡品，金星朱砂其实也能入药，不过水飞朱砂明显更容易得到，所以用的都是水飞朱砂，金星朱砂除了皇上没人会用。”
“原来如此啊！”古羽一想也是啊，这可是大宗采买药材，质量上肯定要严格把关，数量上也要足够才行。
不求最好，不要最坏，只要平稳。
“这也是人之常情，供给这边的药材，不说全天下最好也差不多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尹明太医道：“你看上了哪个？”
古羽看上的不多，不过还是拿了一些。
从这里出去，往回走的时候，古羽看看到了一些街道上，竟然还挺热闹，因为过两日就是中元节了。
京中过七月十五，跟南方和西北都不一样。
七月十五前几天的时候，朝廷就下了令，京城所有大街祭祀阵亡将士，路上焚烧钱山，请来道士作道场，清除孤魂野鬼以净街道，百姓也因之效仿祭祀祖先。
而古羽在这个时候，发现冥噐店竟然开始出门叫卖！
平时最悄无声息的买卖家，竟然也有热闹的一天。
有靴子、裙子、玉带衣袍，皆为纸糊，但是做工精巧，几可乱真。
十四晚上百姓买的最多，几张丝绸叶纸铺上供桌，桌面摆设五谷杂粮，以祰祖先丰收在望，十五拂晓挑担挨家挨户叫卖“假米饭”，以祰天有个好收成。
古羽七月十五早上起来，本来想出门去看看的，结果阴天下雨了。
一下雨，他就不乐意动弹了。
“就算不下雨，你也别出门瞎逛了。”靳锋给他洗了个香瓜，放在他手里慢慢吃：“左右这两天是鬼聚会欢乐的日子，民间诸事不宜，在中元节这几天官不扰民，匪不劫道，又因这几天是不收不种季节，百姓都很少外出，避免与鬼冲撞。”
“偷懒就偷懒吧，还找理由。”古羽都被他这番论调给逗笑了：“不出门就不出门了，外头下雨呢，你出门去么？”
“出去，要祭奠阵亡将士，每年皇家都会祭祀，你去年提了那个英灵纪念碑，皇上觉得不错，今年也打算建一个，地方没选好。”靳锋将自己的腰带整理了一下：“你说选在哪儿合适？有大臣提议选在皇陵那边。”
“皇陵也挺好，地方大，还清净。”古羽想了想：“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放在京城北门外也不错。”
“北门都是走的军中之人。”靳锋不太想考虑北门。
“那就在皇宫北门？西门外也行，反正不能在别的地方，那就失去了立它的寓意。”古羽记得他前世那些石碑，有的都立在了最繁华的地方，每年去那里献花，拍照留念的游客，不计其数。
俩人没事儿聊聊天，靳锋出门之后，古羽就爬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中元节，家里有人祭祀，古羽也给自己的师父烧了东西。
这是一个比较压抑的节日。
不过刚过了中元节没两天，靳锋休沐在家，古羽正在磨他，要一起去北货方看看的时候，大苗子来了。
这次没有直入，而是规规矩矩的请人入内通传，得到了允许，才带着人和东西进来了。
十几个人，俩俩一组，抬着好多湿呱呱的木桶，进来的时候，那木桶里明显是装了水的，还是几乎满的水。
“你这是给我们送鱼来了？”古羽实在猜不出来，这什么东西，非得用木桶装水，倒腾过来，除了新鲜的鱼虾，不做其他的猜想了。
“不能吧？”靳锋觉得，大苗子应该没那么脑残。
“不是什么鱼虾。”大苗子抹了把脸：“这是北疆新送来的东西，皇上说了，给小神医送来的，趁着新鲜还活着的时候。”
“什么呀？”古羽凑了过去一看，木桶里的水，清澈透明，里头装着的东西却是紧紧地闭着嘴巴：“河蚌？”
“是，里头都是有北珠的河蚌，新鲜的，活的这种，我父帅听说了祖父的事情，知道是小神医救了祖父他老人家，跟二叔就在北边让人多多的打捞这种淡水河蚌，里头都是有珍珠的，取出来就能用。”
大苗子擦了擦汗：“但是不保证都是宝珠。”
北珠珍贵，是贡品。
每年产出都很少的，尤其是又大又圆，颜色还白亮的就更珍贵了，皇帝翼龙冠、朝天冠等等用的都是北珠做点缀。
这玩意儿一年到头都未必能有一百颗上好的产出。
“是活的淡水珍珠！”古羽眼睛都亮了。
珍珠的采集，自古有之，直至汉朝，开始区分采珠区，将珍珠产区分为南北两地。
北地以东北的牡丹江、混同江、镜泊湖等地的淡水珠为代表，史称北珠，又称东珠；
南地以广西合浦地区北部湾海域所产的海水珠为代表，史称南珠。
一般北珠更珍贵一些，因为南珠基本上都是海水珍珠，而北珠是淡水珍珠。
靳锋看了看古羽：“你要的东西，终于到了。”
他不是没给古羽很多珍珠，但是小神医看了之后，只是摇头，说珍珠是好的，但不适合做成血珍珠。
成千上万颗珍珠，没有一个合格的，让靳锋很是沮丧了一段时间。
这次，古羽却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对，来来来，抬去药房那边。”
一伙人跟着老管家送东西去药房，而古羽则是原地转圈圈。
“你这是高兴傻了？”大苗子不敢吭声，憋笑的看着小神医，靳锋就开口问他：“还是要做什么？”
“我要匕首，可以撬开河蚌的匕首！”古羽兴奋地脸都成了粉红色：“还要玉石盒子，装上水飞朱砂，养血珍珠！”
古法养血珍珠，讲究颇多，古羽以前没那个条件，勉强养了两个，就没能力养第三个了。
现在不同，现在这么多珍珠，自己也不缺钱，条件这么好，他可得努努力，争取多养一些血珍珠出来。
到时候，再配上一些急救的药丸子。
这次苗大帅的温热之症，让古羽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医者，也不都是如他一样，可以紧急救治一些急症的，更多的是他们束手无策。
心胸宽阔的会精研医术，心胸狭隘的会怨天尤人。
“我帮你撬河蚌。”靳锋拿了自己的匕首出来：“你去准备玉石盒子与水飞朱砂。”
“好！”古羽说完就跑了，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些玉石盒子，用来养血珍珠的，就是珍珠一直没到位，水飞朱砂也早就预备好了。
留下大苗子跟靳锋一摊手：“小神医高兴就行，没什么事情，我回去了。”
“大帅最近怎么样？”靳锋问他：“我前些日子去看他，说是要出城避暑？”
“其实是中元节到了，祖父要去祭奠的人挺多的，他就直接跟祖母带着人去京郊的庄子上住着了。”大苗子道：“心情不好，就跟祖母出门去走走，看看风景，家里有我们呢！”
“派人多多照顾一下，别在外太久，这几天天气不错，接人回来吧。”靳锋道：“你去吧，我跟你古羽叔还得养血珍珠呢！”
“行，那侄儿告退。”大苗子走的干脆利落。
这里人家忙着呢，他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听话的走人，去接老爷子老太太回府的好。
他走了，是老管家送出去的，靳锋则是去了古羽的药房里，几个大木桶一字排开，十分有气势。
里头的水面还在晃动，波澜还在起伏。
“快点过来！”古羽已经准备好了玉石盒子，里头铺满了水飞朱砂，以及一些红色的，靳锋都认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而他自己则是将玉石盒子排排放好，还换了一身轻便的胡服窄袖的衣服，一脸的跃跃欲试。
“来了。”靳锋上前，也撸胳膊挽袖子，手中擎着已经出鞘的匕首：“说吧，怎么做！”
其实很简单，古羽捞出来一个河蚌，靳锋就用匕首撬开，然后里头就有一到五颗不等的北珠，基本上都是白色的，不过也有三五颗粉色的，一颗绿色的，以及七颗乌色的，两颗墨色的，非常的少见，也越发的珍贵。
古羽把白色的珍珠取出来，直接就放进玉石盒子里，用搭配好的水飞朱砂与药沫儿埋起来。
有一些河蚌里，珍珠太小，或者没有达到古羽的要求，古羽也不取珍珠，而是将河蚌放在另外的地方：“这些河蚌，你找个地方养着，或许养着养着，珍珠就长大了。”
“这里养不好的，既然你取了珍珠出来，河蚌还在，不如派人送回去，放到他们发现河蚌的地方，还回去，让它们继续在那里生活就好。”靳锋道：“或许用不了几年，又有新的珍珠养出来也未必。”
“那也好！”古羽是个很节俭的人。
上千个河蚌，最后只有一百多个颗珍珠被养了起来，其他的不是不合格，就是不够大，有的甚至一下子的北珠，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密集恐惧症爆发，但是那珍珠只有米粒大小，太可惜了。
“太少了！”靳锋看着那么点养血珍珠的器皿，有些不满意。
可古羽却很满意，宝贝的抱着这些玉石盒子：“不少了，不少了，这些真的已经不少了，而且有了这些玉石盒子和搭配好的秘药，起码这些珍珠，能养出来那么几颗血珍珠，就不错啦！”
“那这几颗带颜色呢？”靳锋看到古羽对那几个相对而言，更加珍贵稀少的有颜色的珍珠，却没看在眼里。
“你处理了吧，是进贡给皇上去还是拿出去卖了都随便，我有这些就够了。”古羽对这些血珍珠十分重视。
“这些需要养多久才能成为血珍珠啊？”靳锋也对血珍珠好奇不已，他虽然用了血珍珠，可当时的他昏迷不醒。
别说血珍珠的口感如何了，就连外表，他都没见过。
只听说过，所以特别想看看，传说中的宝药，长的什么样儿。
“最短三年，最长……那就说不好了。”古羽道：“而且未必能养成，万一倒霉，一个没成，这些全都白费了。”
“没关系，没成咱们继续做，总有成功的那颗。”靳锋倒是财大气粗的很。
“你这么大气？”古羽把玉石盒子往屋里搬：“这些东西也太好了，说实话，皇上这是很想要血珍珠啊。”
“不止因为是皇上的吩咐，还因为苗少帅。”靳锋跟他一起搬，然后告诉他：“你救了苗大帅，苗少帅跟苗二帅都在北边镇守，东北那边就产这种北珠，又有皇上的吩咐在，所以这些北珠才会飞快的运来，不然的话，估计就得中秋之后能入京了。”
才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人家这是投桃报李呢。
“原来如此啊！”古羽感叹了一句：“有人就是好办事。”
看看送来的那些河蚌，各个都有珠子，就是大小不一样。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龙年龖吉，新春快乐！情人节……好吧，今天加更一章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推荐和打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

第315章 咋都发热了？
俩人安顿好了这些血珍珠，靳锋真的带了剩余的东西出了门。
一天都没回来，晚上倒是回来了，带了宫里的豌豆黄给古羽：“那些河蚌都是老蚌了，送回去或许过个百八十年的还能再有北珠，皇上也是这么想的，那些珍珠我都给他了，怎么安排他去操心，咱们不用管。”
古羽就真的不去管了。
比起操心担忧那些事情，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药材，药丸子。
这才过了没几日，就出了七月，入了八月就立秋了，天气一下子就凉爽了许多，白天虽然还是热的，但是晚上已经凉了。
再也不用热的睡不着啦！
晚上俩人吃过了晚饭，正凑在一起说过中秋节的事情，靳锋刚跟他说了个开头：“中秋节有三天假期，我们三个轮流休，我排在了八月十四，十五和十六这三天，十七十八十九连续三天在衙门里。”
本朝的大晋律规定：“内外官吏则有假宁之节，谓元正、冬至各给假七日，寒食同清明四日，八月十五日、夏至及腊各三日。正月七日&#183;十五日、晦日、春&#183;秋二社、二月八日、三月三日、四月八日、五月五日、三伏日、七月七日&#183;十五日、九月九日、十月一日、立春、春分、立秋、秋分、立夏、立冬、每旬，并给休假一日。”
这是本朝惯例，休沐的时间表，表中明确规定“八月十五日”，放假三天。
当然，一般都是京中或者官场遵循这个规矩，百姓们是没有这一说的，官兵们倒是可以在这些日子里放松一下，但该站岗的还得站岗。
“在西北那会儿，好像也是这样。”古羽记得在西北城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吧？不过没事的时候，也不会非要坚守岗位，又没有人监视他们。
“嗯，不过咱们家没有多少女子，就不用拜月了。”靳锋还挺高兴。
因为这个时候讲究，八月十五女子们是要拜月的，他们家女孩子就那么几个，随便她们去折腾，自己等人却是不用拜。
因为“女不祭灶，男不拜月”，这是规矩。
“不过宫里会分发月饼，咱们也得做个吃食进上去，你说做什么好呢？”靳锋跟他讨主意：“每年就这个事儿烦心，要送一些东西以表忠心，以前不在京中，家里送什么上去，都没人挑理，现在不行了，我在京中，还高升了，不送不行。”
“端午节也送了吗？”古羽坐直了身体，他好像听说过一些风声。
“送了，你搞的那个毛笔酥，送了上去，算是过关了。”靳锋笑着拍了拍巴掌：“还挺雅致的咧！”
说起毛笔酥，古羽就想起了御史中丞府：“也不知道那位张大小姐如何了。”
“听说丰腴了不少，每日就在一个庭院里活动，练习走路啊，锻炼身体啊，还有学习宫里的规矩，反正没听说别的事情。”靳锋神神秘秘的道：“那些宫人们都不是吃素的，得了皇帝的亲口吩咐，一个个卯足了劲儿……。”
刚说到这里，老管家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不过老管家还知道一点规矩，这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进来之前，都会闹出来很大的动静：“大将军，小神医！”
“在呢！”靳锋赶紧住嘴。
古羽看向了老管家：“您这又有什么急事啊？”
“中山郡王府来了人，说世子发热了，让您去看看！”老管家气喘吁吁：“那个人跑的腿都软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走！”古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靳锋也立刻叫人备马，中山郡王府离他们家可挺远呢。
他们在皇城的西北这边，中山郡王府却是在皇城南边，紧靠着清光大街。
古羽的药箱子，靳锋背着了，古羽顺手捞了十几个紫雪丹带在了身上，被靳锋再一次捞上了战马，他立刻双手握住了鞍子上的高桥。
靳锋骑马出来，古羽注意到了，门口来的中山郡王府的人，打了中山郡王的王旗。
前头已经有人在清街了，古羽记得好像是在苗大帅府那次，也是有人打了大帅的旗帜。
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不容他多想，靳锋已经骑马带着他，直奔中山郡王府了。
虽然中山郡王的封地里有王府，京中的王府也不含糊，建设的富丽堂皇，端庄威严。
只是这个时候，中门大开，看到靳锋他们过来的时候，连门槛都事先撤走了，放人直接入内。
到了前院靳锋就把古羽扶下了马，古羽这会儿腿倒是没有软，可也没多少力气，这战马跑起来，跟坐车是不同的感觉。
靳锋同样，二话不说先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直奔银安殿的正厅。
银安殿，就是王府会客的那座宫殿，是王府与其他府邸不同的建筑。
代表了这是皇室宗亲的府邸，且血脉比较近的意思，一般的亲王府、郡王府都有这么一座宫殿。
亲王府甚至有两座，表示比郡王府更高一级的王爵之意。
中山郡王妃就在银安殿后面的庭院里养胎，如今正在客厅那里焦急的等待。
见俩人带着其他人直接穿过了银安殿，进了庭院，急忙忙的走上来：“可是来了！”
“世子呢？”靳锋问了一句。
他是抱着古羽进来的，到了这里就把古羽放了下来。
中山郡王妃见怪不怪：“在屋里！”
这里是正房，但是世子太小了，中山郡王妃虽然有了身孕，但月份还不太大，跟儿子一个人住在这边，一个人住在后头的院落里。
虽然中山郡王不在身边，但是中山郡王妃有孩子在身边，也能安心不少。
中山郡王世子只有六岁，此时此刻躺在屋里的床上，小小的一个，时不时的嘟嘟囔囔，人还是清醒的，就是小脸儿通红，嘴唇子也红艳艳的，总是冒汗，身边守着一个奶娘模样的女人，一个劲儿的给他擦汗，哄他说话。
古羽进来之后，直奔床边：“来，世子，给下官看看。”
孩子很听话，就伸了手出来。
靳锋跟中山郡王妃是一起进来的，其他人都让开了路。
屋里很大，气味清新，除了孩子病了，没啥不妥的地方。
孩子太小，根本不可能号脉，只能检查虎口，还有望闻问。
“无妨，只是积食发热而已。”古羽看了半天，得出来了结论，先把孩子盖着的被子掀开了，又把孩子身上的衣服扒了两件下来，做完这些之后，才拿了一颗紫雪丹出来，递给靳锋。
靳锋接过来就要拿去化入水中，给世子喂进去，被古羽拦住了：“世子还小，掰开，喂一半就行，另一半放回去，用不了那么大的计量。”
“好。”靳锋让人去拿了温开水来，他掰开药丸子，化了一半，然后单手拎起世子：“喝！”
大概世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叔叔，这娃儿也不哭不闹的，让喝就喝，可听话了。
就是世子旁边的奶娘看着紧张兮兮的，估计是心疼孩子了。
“怎么会积食发热？”中山郡王妃有些不解：“每日吃的也不多啊？”
“孩子这两天，是不是拉肚子了？胀肚子？还是口臭？放屁很大声？”古羽问了一些问题。
“是，不过他吃的多了一点点，以为是天气凉快了，这孩子胃口开了。”中山郡王妃皱眉：“就没在意。”
“这孩子是不是启蒙了？”古羽看了看孩子的房间，看到了一本启蒙用的书籍，是他熟悉的《笠翁对韵》。
“是，他父王说，让他好好读书，尤其是小神医的这三本书，一定要读透了。”中山郡王妃扶着腰坐了下来：“还请了两位教书先生教导他。”
这可是中山郡王的世子，未来的中山郡王，可不能目不识丁。
“这就是了。”古羽猜测：“是不是每日吃过了饭就要去读书，写字，不许他玩耍？”
“这……？”中山郡王妃皱了皱眉头：“最近身子越发的重了，看他有先生教导，就懒散了一些。”
“本来孩子没什么，每日跑跑跳跳身体才会好，可你们突然约束孩子，每日只管坐着读书写字，缺少活动，又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他能不积食发热吗？”古羽摸了摸孩子的小肚子，明显是有些鼓起来的，积食时，多余的食物无法及时消化，造成胃肠道内积聚，从而导致腹胀。
严重者腹部甚至会隆起，出现疼痛。
积食发烧是因为消化不良而引起的发烧，这种原因引起的发烧，通常发烧的温度并不是很高，除非是很严重了，发热才会高。
如果不及时救治，孩子就危险了。
“这……？”中山郡王妃也是头一次养孩子，没经验啊。
“还有啊，孩子穿得太厚了，这才什么时候啊？就有了外褂。”古羽指着被他扒下来的两件小衣服：“春捂秋冻，知道吗？”
“可是，以前在家的时候，这个点儿也是添衣服的时候啊。”旁边的一位管家娘子，开了口：“怕世子凉着。”
“你们那是在山里头，山里冷得早，暖的晚。”靳锋道：“何况他在家什么样儿？可劲儿的淘气玩耍，能跟在这里一样吗？”
中山郡王妃若有所思：“看来这里养孩子，还是跟家里不同的。”
“当然不同了。”古羽把孩子从床上拉起来：“想不想拉粑粑？”
“想！”这孩子回答的可响亮了。
“好，去跟奶娘拉粑粑。”古羽直接就道：“然后出去玩一会儿。”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管着不让玩耍，只顾着读书练字，那能行吗？
“可是，先生说，要心静，不能躁动。”这孩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古羽。
“那就让先生自己去心静吧，你还小，不用心静。”古羽冷笑一声：“心静自然凉，他哪边凉快上哪儿去吧！”
这什么先生啊？纯粹是误人子弟。
中山郡王妃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就跟身边的管家娘子道：“你去，拿两封束脩，交给两位先生，请他们另谋高就吧，中山郡王府是用不上这样的大才。”
把她家世子教导的都生病了，还教导什么？就算是有惊世才华，她也不用了。
“这样的先生，不行啊！”古羽建议：“不如请一个教读书的先生，再找一个武师傅，早上习文，下午练练拳脚，大一大，再学个骑马射箭的，就差不多了。”
中山郡王世子，不用考状元，也不带兵打仗，能识文断字，身体康健，就行了。
虽然文武兼修听着不错，实际上也是文不成武不就，这样还能免了上头的猜忌。
一举两得！
中山郡王妃立刻就想明白了这里的弯弯绕，但是她看得出来，小神医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给个建议，但中山郡王妃就打蛇随棍上了：“古御医说的对，我们夫妻俩也没养过孩子，都不太会，幸亏有您在，孩子一发热，这就派人去请您来看看，其他人都信不过。”
这倒是事实。
古羽淡然一笑，发现中山郡王妃身边的嬷嬷，一直在看他手边放着的半颗紫雪丹，已经被靳锋拆开了，没蜡封回去。
“你这是要这个吗？”古羽指了指那半颗紫雪丹。
中山郡王妃看向了那嬷嬷：“赵嬷嬷？”
“王妃恕罪，老奴的小孙子也发了热……。”赵嬷嬷吓坏了，可担忧孙子的心占了上风，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这宝药？”
她可是听人说过，小神医的宝药，药到病除。
“是跟世子一样的症状吗？”古羽倒是医者仁心。
“是，一样的，他是给世子做伴读的孩子。”赵嬷嬷低头：“今年八岁了。”
比世子大两岁，一直当哥们儿似的处着，以后也会是世子的左膀右臂。
“那就拿去用吧，这药丸子拆开了，不用的话，封回去就行，既然有孩子病了，那就用了。”古羽亲自把药丸子递给了赵嬷嬷：“快点回去看看孩子。”
“对，赵嬷嬷快点去吧！”中山郡王妃也道：“这几日在家照顾好孩子，不用来跟前当差，你家的儿子儿媳都不在这边，只有你看着孩子才能放心，去吧！”
“谢谢王妃，谢谢小神医！”赵嬷嬷激动地拿了药丸子，磕了个头就跑了。
倒是古羽，摸了摸下巴：“怎么都在发热啊？”
一个孩子这样，两个孩子还是这样。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龙年龖吉，新春快乐！情人节……好吧，今天加更一章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推荐和打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

第316章 天凉好个秋
中山郡王妃想的就更多了：“该不是跟饮食有关系？”
她心里就忍不住阴谋论了。
“府上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古羽也觉得吧，可能是吃饱了撑的。
中山郡王府，那伙食肯定好啊。
中山郡王妃看向了身边的管家娘子，那管家娘子想了想：“也没什么东西啊？最近立秋，天气凉爽了，鸡鸭鱼肉的做的就多了点儿，还有一些果子也熟了。”
“这就是了。”古羽一拍巴掌：“大人尚且贪嘴，想把苦夏的那点亏损吃回来，小孩子就有样学样，而且孩子小，去哪儿一钻，拿了个什么糕点的开吃，你就是想看着都看不及时。”
“这倒是，世子很活泼好动的，还有赵小智也是如此。”管家娘子道：“其他几个伴读都是，那俩小胖墩还是后面老厨子的孙儿，去厨房拿个什么东西回来，一群孩子一起分了吃。”
“得了，这就是症结所在了，以后孩子们吃东西尽量看着点儿，还太小，不知道饥饱呢。”古羽摆了摆手：“回头养两天，就不会发热了，让孩子每日活动一下午，别圈着了。”
“是，是！”中山郡王妃一个劲儿的点头。
古羽又把脉枕拿了出来：“来都来了，给王妃也看看脉，瞧一瞧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儿，怎么样了。”
中山郡王妃立刻就伸了胳膊：“这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啊！”
她也早就想请小神医来看看了，不过小神医太忙了，最近名气又那么大，她也不敢轻易的去麻烦人家。
这回是赶巧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古羽给她号了号脉：“尚好，王妃最近不要久坐，也要适当的走一走，活动一番，补品等暂时不用吃，等到了冬日再吃点就行了。”
王妃体态丰腴，又生过孩子，年纪不大不小了，骨架都张开了，古羽是不担心她生产的，很大概率都是顺产。
“谢谢小神医。”有了古羽的这一番话，全家上下都放心了。
因为中山郡王不在京中，俩人也不久留，世子好了，那个叫赵小智的孩子退热了，俩人就带着人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中山郡王妃特意吩咐了，让人送他们回去，顺便把给小神医的礼物带回去。
没说是什么，但是古羽回到大将军府之后，老管家替他把东西送去了药房，他去了打开一看，就笑出了声：“还是王妃心细。”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开心啊？”靳锋看到古羽眉开眼笑的样子，就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哄得他如此开心。
结果一看就乐了：“王八壳子啊？”
“这是龟板和鳖甲，什么王八壳子？多难听。”古羽拿了一个出来：“好东西，起码上百年了。”
这是上好的药材，龟板就是乌龟腹部的那块，鳖甲就是背部。
而且这是乌龟，又叫草龟，金龟，香龟等等，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年才长成，十年才能入药，这些起码上百年的乌龟，都是宝药级别的啦！
以前那些龟板和鳖甲，都是养殖出来的，野生的都成了保护动物，不敢捕捉的，药效也就那样了，跟这些纯野生的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而且这个时代，也不缺野生的乌龟……。
古羽美滋滋的算计着：“弄点龟板胶，鳖甲胶……。”
靳锋在一边提了一嘴：“再整点阿胶？我看外头有卖大青驴的，给你买俩回来。”
“好啊！”古羽点头：“趁着天气凉快了，赶紧的熬！”
靳锋就真的叫人买来了两只大青驴给他，杀了之后，剥了皮，古羽就带着驴皮去熬制阿胶了，至于剩下的东西，都是靳锋在处理。
于是晚上，古羽就吃到了爆炒驴板肠，驴肉火烧和红烧驴尾巴。
“驴三件呢？”古羽记得他教过靳锋那套东西，可珍贵了，算是一种另类的药膳吧。
“送人了。”靳锋给他夹了一个驴肉火烧：“家里没人吃。”
家里人都用不上那东西，不如送人吧。
“哦，行！”古羽点头：“家里没人用上也好。”
反正不是什么必须要吃的美味佳肴，送人就送人吧。
吃过了晚饭，趁着晾晒阿胶，无所事事的时候，靳锋又跟古羽提起了中秋节的事情，俩人好好的商量了一番。
尤其是进贡给宫里的吃食。
最后还是古羽给他出了个主意：“贝母甲鱼，就这个药膳了！滋阴补肺。适用于阴虚咳嗽、喘、低热、盗汗等症。健康人食用更能防病强身。”
最主要的是，这是药膳，他擅长的东西。
而且需要的东西也很少，就甲鱼一只，川贝母一钱，鸡清汤二斤，料酒啊，盐啊，花椒、生姜、葱各适量。
没什么技术含量，将甲鱼切块放入蒸钵中，加入鸡汤、川贝母、盐、料酒、花椒、姜、葱，上蒸笼蒸半个时辰即成。
“行，就它了！”靳锋拍板，古羽就写了方子给老管家，让他派人去研究一下，然后中秋节的时候送上去就行了。
要有方子，还得送上去一副成品，完事儿！
古羽琢磨了两天，写了差不多一本书的东西，包括反药是什么，不宜与什么什么东西一起吃。
靳锋看了半天，最后总结道：“其实你就写，这东西要吃的话，提前半天清空肠胃，吃完后之后一夜不吃别的东西，光喝白开水，就行了。”
“那样显得我没啥内涵。”古羽把东西收起来，交给了老管家：“到时候一起进上去就可以了。”
结果老管家还摇了摇头：“不行啊，要重新抄写三份，一份留在家里备用，一份给宫里备案，一份要送上去，万一皇上要御览过目呢？”
古羽没想到还有这个流程！
靳锋干脆的道：“也别抄写了，找个人，去做个雕版，一个模子印刷下来的，错不了，要是有个什么说法，这模板在，谁也不能说出来什么。”
“行吧！”结果老管家是真的按照这个办法去做了。
老管家走了，古羽才对靳锋道：“没必要弄个雕版吧？”
“有，就当是我多心了。”靳锋却道：“何况，以后有人要这个方子，你给不给？”
“这个还有人要？”古羽根本没想那么多。
“有啊！”靳锋道：“你想想看，你这个药膳，有两个好处，有病治病，无病强身；配方简单，制作容易。”
“也是哦。”古羽点头，他就是奔着简单方便来的。
“所以啊，到时候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求方子，你总不能都手写吧？”靳锋一摊手：“不如一劳永逸吧，以后谁来要这个方子，就给印刷一下说明书，免得他们有什么吃坏了赖你头上。”
有了雕版就不同了。
雕版这东西，不可能一两天就弄出来，起码十天八天的才能弄好，而且千篇一律！
绝对不会出差错，手写的有可能写错，雕版印刷的就不会了。
“行吧！”古羽能怎么办？这事儿他不擅长，就都交给靳锋去办了。
因为要到中秋了，有药商来了京城，大将军府还有人来投帖子，求见小神医。
“谁呀？”古羽最近接的帖子都很少，因为他是御医，能请得动御医看诊的人家，没多少。
而能让老管家把帖子单独送到他面前的，更少了。
“说是您的故人，一个姓杨的大药材商。”老管家道：“叫杨峥！”
“是他啊！请进来吧，我跟靳不二都认识他。”古羽听说是杨峥，这才请人进来。
老管家去请人，古羽就收拾了一下，去了正堂那里见人。
杨峥喜气洋洋的进来，朝古羽行了个大礼：“小人杨峥，见过古御医。”
“咱们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古羽请他坐了下来。
老管家一看真是老熟人，就叫人上了糕点茶水的，拍了俩丫鬟过来，好歹撑个场面。
“这次前来拜访，除了叙叙旧情，还带了一些东西来。”他拿了很厚的一沓信件出来：“您老家人托我送来的信。”
“是吗？是姚伟大叔他们吗？”听闻是老家的人，古羽果然更高兴了。
丫鬟十分麻利的拿了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上。
古羽挨个看了看，有姚伟大叔的，有付医官的，罗平先生的……基本上认识的都给他写了信，不过他没打开就看，而是收在了手边。
“这一路过来可都好？”古羽跟杨峥寒暄。
“都好，这次入京除了出手药材，还会转道去西北，可有什么要小的送去西北的？”杨峥还告诉古羽：“老陆去了西北，他大概会从西北转道京城，然后回南边儿过年。”
“这么早就出来了吗？他不是端午的时候来人说，刚得了儿子的啊？”古羽都挺惊讶的呢。
“就因为有了儿子，才要拼命赚钱啊，家底赞起来，将来好传给儿子。”杨峥笑着道：“他现在心气儿可高了，卯足了劲儿的要好好打理家业呢。”
这有了孩子，跟没有孩子是不一样的啊！
“他到底是有了后，心气儿上来了。”古羽表示理解。
跟他聊了聊，杨峥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还送了一些礼物，就告辞离开了，但是他能从这常胜大将军府出去，就是一个信号，他在京中，有人有靠山。
虽然不至于仗势欺人，但是也不会让别人仗势欺负他。
这就跟当初他去西北城，也会去将军府拜访，一个道理。
古羽知道，但是没办法，人情世故如此，他也没必要拦着，反正日后出了什么事，他们只需要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行了。
傍晚时分，靳锋回来了，吃饭的时候，古羽跟他说了杨峥的事情。
“我知道他，他这次来，是给军中送草药的，货量很大，如果做得好，以后几年都在他这里采购药材，足够他赚的了，只要质量好，看在他不曾发国难财的份上，总不会换人。”靳锋还真知道点事情：“过了中秋，西北那边该有人送药来了。”
“是，陆老板也顺路来京城。”古羽乐呵呵的搓了搓手：“到时候，可以大批量的卖药丸子给某些人了。”
京中生活压力大啊，尤其是当官的那帮人，武将还好，文臣基本上都亚健康呢，还有一些人那啥不和谐，他要是搭配了一些药丸子出去，卖个好价钱，西北城还不得赚翻了啊？
就他所知，这京里的官员都不缺钱花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说是挥金如土亦不为过。
男人都不能说自己不行！
还有重金求子的，希望生个儿子的……他是御医，就有这么大的市场了，那往下呢？尤其是类似陆老板、杨老板这样身份的人，高不成低不就，还想看病的呢？市场太大了，他得好好谋划一番。
指不定能给西北那边找到一条发财的路！
靳锋没想那么多，他吃过了饭，就跟古羽一起看了看那些信。
姚伟大叔在信里说了，家里一切都好，孩子也健康，日子越过越顺遂了。
然后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罗平先生说的就是长河县的大概情况，也是一切顺顺利利。
付医官说他们那里流行了一阵夏痢，不过长河县如今人们都习惯了喝凉白开，倒是没几天就好了，而其他县就没那么乐观了，还死了人呢！
张氏兄弟的来信说的是他的药房，盖好了还带了病房呢！
高家兄弟写信来只是问好，然后说他们以后就是一个村儿的人了，他们家落户在了桃花坞。
看着这些信里头说的事儿，古羽忍不住跟靳锋嘀咕：“说的我都有些想老家了。”
到底是刚来的时候，就落户在的地方，古羽还有点雏鸟情节，认定了那里是他的老家，那就是老家了。
东北么，上辈子的老家，江南就是这辈子的老家了。
“过两年的，这边事情了了，咱们就回江南去。”靳锋正色道：“我保证！”
“什么事情啊？还没完没了了！”古羽烦闷的抱怨：“等回了老家，就不管这些糟心事儿了，我给咱俩好好保养，争取活到百岁开外。”
“好，活到百岁开外。”靳锋低头，差点笑出声来：“自从你说苗大帅还有二十年的寿命，北疆那边外族人都绝望了。”
“苗大帅活过百岁开外，他们绝望什么呀！”古羽呲牙：“老头儿硬朗着呢。”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龙年龖吉，新春快乐！情人节……好吧，今天加更一章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欢迎收藏，推荐和打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

第317章 秋风起，狩猎去
“北疆苦寒之地，一个人过了三十岁，基本就跟咱们这儿过了五十一样，能活到四十的都少，何况是五六十了，而苗大帅这可是能再活二十年的人，那几个可汗年纪都比苗大帅的儿子，苗少帅小，却是活不过苗大帅的，能不绝望么？”靳锋跟他说了一下这个让他们开心的事情：“苗少帅还跟人吹嘘，说改天也回京述职一下，让你给他看看，他是不是也能活百岁开外？要是也长命百岁的话，他就打算在北疆养老了，还说以后估计就没北疆什么事儿了……。”
要是苗家世世代代都百岁开外，镇守北疆，还真没北疆外族什么事儿了。
因为外族没啥记事的史记之类的规矩，一般的事情，除非是口耳相传，代代耳提面命，否则两三代之后，就不记得了！
古羽点头：“就跟西北关外的那些人一样，我懂！”
事实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能有历史传承下来的民族，可不多。
有的国家就算是强盛，也没有任何底蕴，犹如空中楼阁，看着辉煌却没有根基。
京中过中秋，当然是热闹的，且宫中没有摆宫宴，而是赐予了文武百官，一盒月饼。
其实还是个组合装的月饼礼盒。
大将军府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内宦送来的，一车拉了很多，挨家送呢。
他没见过，打开看了一眼：“八宝月饼盒啊！”
“嗯。”靳锋拿了一个出来：“宫里的月饼做得味道不错，个头还大。”
“是挺大的！”古羽看着那盘子一样大的月饼直呲牙。
想他以前吃的月饼，巴掌大，西北城的更大一些，海碗那么大。
但是也有小的，迷你月饼，但是在这里看不到，皇家大气，给的月饼也超级大。
一个盘子里头放五个，一共八个盘子，八种馅儿。
靳锋拿了个刀子过来，将月饼给切了，一个切成八瓣儿：“一样吃一口，尝尝什么味儿！”
他还挺兴致勃勃。
“这个是枣泥的……。”
“这个是蛋黄的……！”
古羽吃不了那么多，一样咬了一口，就丢给了靳锋，靳锋也吃不了那么多，把俩人咬过的月饼放在一边，其他的让老管家拿下去分了。
结果老管家又给他们俩送来了两盘子月饼：“自家做的才好吃。”
“什么馅儿的啊？”古羽看着这月饼，闻着味道，好像是肉？
“一个是五仁的，一个是鲜肉的。”老管家得意的道：“可好吃了，孩子们都爱吃。”
古羽拿了一个小的，掰开看了一眼：“嗯，应该是爱吃。”
这掰开的就是个鲜肉的月饼，那肉是五花肉，都烤的干干的，月饼皮都被油脂渗透啦。
古羽咬了一口，是好吃。
老管家乐呵呵的拿了东西下去。
靳锋看他吃了两口，自觉地把他吃剩下的那些拿了过来，自己几口吃完：“还是肉的好吃。”
宫里送来的月饼，太甜，太腻人了。
鲜肉的就挺好，油水大，也足够咸。
中秋佳节嘛，这京城里是热闹非凡，但是俩人都没出去，老管家负责到处送礼，靳锋跟古羽在家负责接待来送礼的，不过都是在八月十五之前，就走礼完毕了，八月十五当天就得了宫里的赏赐，晚上吃了一顿烤羊，整座府邸里，都飘着烤羊肉的香味儿。
到了八月十六这一天，全家人都累坏了，懒散了一整日，都没出门去。
到了八月十七，靳锋上差了，古羽在家闲着无聊，去捣鼓自己的药材，在药房睡了两日。
结果靳锋八月二十之后回来，还挺严肃的样子：“皇上要去东山秋猎，带着文武百官一起，我也去，你去不去？”
“狩猎？我又不会打猎？”古羽对打猎没什么兴趣。
“说是狩猎，其实还有别的目的。”靳锋道：“一起狩猎也是增进君臣之间的感情，再有就是，可能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有危险？”古羽看了看他：“是你们设了个陷阱？”
“可能会有。”靳锋点头：“所以，你要不要跟着去？”
“去，遇到什么事情，我这医术还能帮个忙。”古羽乐了：“你来跟我说这个，就是为了让我去的吧？”
“嗯。”靳锋老实的点头：“你在家，我不放心。”
“还能有人打进家门不可？”古羽顿时就敏感的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之处。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靳锋正色道：“去东山秋猎，我带走很多人，除了拱卫天子，也是要保全自己，禁军里也未必都是可信的，自己人越多越好，越安全！京中府邸到时候大门一关，不放任何人进来，或者实在是无法守着府邸了，就让老管家带着人，避开锋芒，藏起来等事情结束就行了，他们都是无关紧要之人，没人会对他们穷追猛打，但是如果你在府里，恐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小神医的名气太大了，尤其是“起死回生”这四个字，太诱惑人了。
“你们的事情，我不打听，也不想去了解。”古羽想了想：“但是我跟着你去，可以让你安心，就去好了，我再预备一些药，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好，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靳锋有些歉意的道：“本来，也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我想让你有个准备，此次秋猎，可能会有骚乱，你别怕，我让老沙头他们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嗯，我知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肯定会担心我，我在你能看到的地方，你知道我的情况，就不会分心啦！”古羽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我不是没有自保手段的人，好歹也是放倒了契力必赫的呢。”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经历。
“这次与契力必赫那次不同。”靳锋想了想：“带上你收的那个袖箭，还有手弩，淬上剧毒，最好是能见血封喉的那种。”
“很危险吗？”这是靳锋头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吩咐他这些事情。
“也不是多危险，有备无患。”靳锋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古羽点头，他完全相信靳不二。
但也不能多放松，在家的时候，趁着还有时间，他在药房里一直待到去狩猎的那天。
靳锋头一天根本就没回来，古羽的马车倒是早早的就预备好了。
一共两辆车子，一个载人，一个拉药。
古羽的车子虽然小，但是里头布置得不错，铺了不少的东西，人坐上去软乎乎的，如卧云端一般舒坦。
另一辆车子，也是带棚子的那种，但是很简单，里头放了好几个箱笼，说是装着衣服被褥等物品，可里头还有三个大箱子，装的全都是药丸子。
还有古羽放在自己身边的药箱子和针灸包，以及这两日弄出来的羊肠线，东西不多，可尽了古羽最大的努力，他虽然不知道实情，但猜也能猜出来一些。
能让靳锋这个统领禁军的大将军，都如此重视的事情，肯定小不了。
他管不了别人，但是要保证靳不二的安全，起码如果他受了伤，自己能及时的给他救治，就足够了。
其实他没说出口，觉得有些肉麻。
靳不二放心不下他，对他牵肠挂肚，担心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伤害，他又何尝不担心靳不二呢？
如果他在猎场，靳不二受了任何伤害，不吹牛的说，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能立刻给他抢救，可是如果他在京城的大将军府里，安全不安全先不说，就惦记靳不二的心情，也足够他煎熬的了。
与其两边担忧，不如一起行动。
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疾风骤雨，他们俩总会袖手并肩，一起面对。
不过古羽脑补了半天，发现这都要吃午饭了，老管家还让小童给他送来了一些简单的饭食，其实就是西北流行的肉夹馍，因为京中牛羊肉不如西北那边吃的方便，价格也贵一些，所以这肉夹馍里的肉，就变成了相对便宜一些的猪肉，但是味道也不错。
古羽吃着肉夹馍，喝着瓜菜汤，问小童：“你管家爷爷呢？”
“爷爷在派人打听消息。”小童也在吃肉夹馍。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三顿饭都不嫌多。
半夜饿了还能去厨房琢磨点什么填肚子，一年到头，换季的衣服每每都要重新量体，长得太快，衣服的尺码一直在变。
“打听消息？”古羽顿时就吃不下饭了：“打听什么消息？”
难道，外面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他在药房这两天，都没心思关注外面什么情况。
“打听咱们什么时候走。”小童咽下嘴里的东西：“皇上去东山秋猎，不是说走就走的，需要御林军开道，禁军随扈，等皇驾过去了，就是皇亲国戚们的车架，然后才是文武百官们的，您要起行的话，最快也得下午，最晚估计就黄昏时分了，到了东山得后半夜。”
古羽一听，肩膀就塌了：“这么折腾人的吗？”
请原谅他的无知，实在是不知道，原来皇帝出行，地动山摇是这么一个程序。
以前他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光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国家领导人出门，一架飞机就解决了，新闻报道上，镜头从来都是领导人，或者其他的领导人，从来没有对着随行的安保人员拍摄的时候。
就算是不小心扫到了，拍摄到了画面，后期也会给剪下去的。
不过细想一想，应该很麻烦。
没想到，古代皇帝出行，更麻烦！
“以前皇帝出行都这样。”小童告诉他：“我记得小时候，那个老皇帝出殡，哇哦！我在家三天没出门，外头到处都是纸钱。”
小童年纪不大，估计这事儿，是他记忆里最大的事情了。
“哦，吃饭，吃饭！”古羽只好又给孩子拿了个肉夹馍啃。
老管家一直到下午了才回来：“快快快！上车走人了，那边已经来人通知了，老沙！老沙！”
“在呢！”老沙头立刻出现。
“去了之后，到东山大营，西边的营地，去找平安。”老管家给了他一个令牌：“保护好小神医，敢让他掉一根头发，回来老头子抽你。”
“是是是！”老沙头赶紧叫人上马，上车，走人。
古羽这就被搓上了马车，一路马车颠颠簸簸，他出了府邸大门，直奔大街，结果街上两边店铺关门，还站满了御林军。
幸好啊，老沙头把令牌挂在了他的马车上，人家看到令牌就直接放行了，连盘查都没有。
不过在出城门的时候，还是被拦了下来，负责检查的竟然是熟人的部下，苗四将军的手下哎。
苗四将军亲自坐镇东城这边的春明门。
京城东南的城门叫延庆门，正东的城门就是春明门，东北的城门叫通化门。
不过听闻今日九个城门，只有东边的春明门开启，其他的都暂时关闭，等待皇帝归来才能开启，提前三天就通知了。
春明门是正门，有五个城门洞子，最大的那个刚过了御驾，除了皇室宗亲，其他人不能走。
两边的两个侧门走的是文武百官，古羽能走。
再两边走的就是寻常百姓们了，但这个时候，寻常百姓们都怕事儿，怕麻烦，没必要的话，都不进出京城了。
而且这里陈兵五千御林军！
比进出的人都多，一个个板着脸，检查的特别仔细，而且没人敢反对他们的检查。
古羽的车子虽然是常胜大将军府的，但是他挂着的牌子是“御医古羽”的名号，加上他的小马车也不起眼，可他身后的马车上，一车的东西，检查的时候，古羽怕他们给碰坏了，赶紧下了马车。
一开始没看到苗四将军，只是跟检查的校尉道：“你们可以检查，但是必须轻一些，这里不止是衣服被褥等用品，还有我的药丸子，弄坏了不好收拾。”
尤其是这车上，还有两坛子，古羽亲自蒸馏制好的酒精。
更有那些救急药品，损失一个他都舍不得。
“御医……古羽？”那校尉眼神好啊，看到了古羽的铭牌，赶紧派人去通知将军，自己也没敢上手去搜查：“小神医？”
“啊？”古羽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但是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初六啦，辰龙年，顺顺利利！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和收藏。

第318章 猎场惊魂（上）
“标下没见过您，您也没见过标下，但是标下知道您。”这人很客气。
古羽点点头：“哦……那个，检查吧，里头没人。”
他打开了车厢，但是那校尉没动弹。
“我来检查。”这个时候，苗四将军到了。
“苗四将军？”古羽看到他，就松了口气，这是个自己人，他就不那么紧张了。
听闻和见到人，是两回事儿。
他可真是怕，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你是去狩猎的，咋带了这么多东西？”苗四将军看了一眼车子里，好么，被褥衣服箱笼一大堆。
还挺多，比个闺阁小姐带的也不差什么了。
“家里人收拾的，我就带了一些药而已。”古羽意有所指。
苗四将军搓了搓手：“这样吧，我亲自检查，你放心，我不会弄坏什么。”
“哦。”古羽也没拦着，检查是必须的，他听话的很。
苗四将军其实就是上车，翻了一下被褥，打开箱子看了看，衣服什么的他都没碰一下，倒是药箱子看了半天：“怎么还带了酒？圣驾那里不缺好酒，我看御膳房那边，拉去了好几十车呢，都是御酒！”
古羽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我那是药用的酒，跟喝的不一样，万一谁崴了脚脖子之类的，用这个药酒使劲儿搓一搓，好得快，还没后遗症留下。”
他解释不了酒精是什么，只能往药酒上靠。
何况酒精点燃了，趁着热乎劲儿，的确是能治疗一些扭伤和搓伤。
只要不破皮，这个就是最简单的疗伤药酒。
“这样啊！”他没打开看，其他的东西都没碰：“行了，这车里都是东西，也没藏人。”
“我藏人干什么？”古羽气的差点翻白眼给他看：“外头那些人，我藏的住吗？”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他这马车小，装不下。
“哈哈……。”苗四将军哈哈大笑，一挥手：“放行，放行！”
古羽上了马车，临走的时候，苗四将军递给他一包肉干：“没事儿啃一啃，到了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安顿好，吃上饭呢！”
“好的，知道了。”古羽收下了肉干。
然后苗四将军快速又小声的道：“自己当心。”
说的很快，要不是他离古羽近，古羽都听不见。
古羽笑容不变，但是拿着肉干的手紧了紧，这是也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车子被放行，继续往前走，坐在马车里的古羽，心里有些忐忑，这一场看似热闹的秋猎，实际上，更像是一张已经撒开了的天罗地网。
到底，要网谁？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只知道靳锋、苗家的两位将军，都是扯网的人。
九门关了八个，只有东门的春明门可以通行，却有那么多御林军把手，他刚才回头看了一眼，箭楼上，全都是御林军的旗帜。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人物，让这些人严阵以待。
车子走啊走，走啊走，走的古羽都要怀疑人生了，终于到了地方。
“到了？”古羽出了马车，一看眼前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你确定是这里？”
负责赶车的马车夫少了一两根手指头，还瘸腿，在大将军府里做马车夫，顺便养老，头发花白了都，满脸沧桑，这会儿听了古羽的话，肯定的点点头：“是这里，错不了，以往走了好多次。”
古羽在夕阳的余晖里，同样满脸沧桑的道：“这地方，能打什么猎物啊？”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营地，营地中间是一个非常奢华的龙帐，那是皇帝所在。
你问古羽咋知道的？
皇帝的营帐不仅最大最高最好，还有帐篷上，高高竖起来的龙旗，明黄色，鲜红的飘带在风中飞啊飞。
十里地外都能看到，何况这才五里地，古羽站在马车上就看的清清楚楚啦。
“猎场还要在往上走，过了这座山才是，龙帐在山顶，看的清清楚楚。”老沙头策马过来：“这里别看人多，实际上能入东山打猎的人并不是全部，咱们进营地吧，还要找地方安置呢。”
他们带了帐篷来的，这都做饭的时候了，他们这边搭帐篷，那边就需要做吃的，晚上还要在这里过夜呢。
“好，走！”古羽赶紧让大家伙儿动起来。
这个时候入营已经是晚了许多啦！
他们走的七拐八弯，期间还走错了方向，最后终于找到了地方，发现这里已经被清理了出来，连帐篷都搭好了，还是一个很大的帐篷，带着十几个中型帐篷，连火头军的帐篷，都搭建起来，锅里热水，灶下的火都没灭。
“这是谁干的？占了我们的营地？”老沙头当时就来气了，这不是抢地盘吗？
要知道，他们的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就因为偏僻，才足够安全！
往后是个凹形的土包，包围了这里，上头只要有人站岗，就能监控周边所有的动静。
如此地形，肯定是大将军之前就勘察过才选定的，有利啊！
“是小神医来了吗？”这个时候，帐篷里钻出来个人。
是个内宦，穿着公公的衣服呢。
“是，这位是？”古羽不认识这个内宦。
“咱家是小林总管派来整理营地的，大将军说了，您来了就进来吧，这里一切都现成的，饭食都做得了，就等您来了。”这位公公很是客气的一直弯腰说话：“您来了那奴才就告退了，回头得跟小林总管说一声呢！”
“哦哦，好，那麻烦您了。”古羽也没带什么东西，无法给人塞红包。
但人家也没要，直接带着几个人这就走了，十分干脆利落。
“是自己人，那就没问题了。”老沙头松了口气，赶紧指挥人手，站岗放哨，还要张罗吃晚饭。
这里的确是连晚饭都做了。
两大锅米饭都是热乎的，还有一大锅的红烧肉。
青菜都洗好了，就差下锅炒一下就能吃了。
古羽进了给他准备的帐篷，十分熟悉的布置，这不是靳锋的中军大帐的样子吗？
这下子，他是真的放松了。
刚收拾好，老沙头就给他送来了晚饭，一大碗白米饭，一大碗的红烧肉，还有一盘蒜蓉油麦菜，一盘果仁菠菜。
还有一壶大麦茶。
“幸好大将军都准备好了，不然咱们来了还得手忙脚乱一番，才能安置好。”给放下了饭菜，老沙头道：“晚上您尽管休息，这边地势好，咱们安全着呢。”
“我知道，大家吃了没？”古羽看他们一直在忙来忙去，更多的是布局，防御阵型什么的，生怕他们没得吃。
“都吃着呢。”老沙头把红烧肉的大碗往他跟前推了推：“您吃吧，我先出去，一会儿让人来收拾碗筷。”
“嗯，好。”古羽也不用非得人盯着才能吃得下饭。
他不挑食，吃了点饭菜就饱了，剩下的东西不多，来了个人收走了，不过大麦茶留了下来，古羽趁机收拾了一下帐篷，他把一些东西都放在顺手的位置，一旦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他就能拿着就走。
老沙头进来看到了，愣了一下：“你还要收拾什么？我们来帮忙。”
“不用了，就是习惯收拾一下。”古羽摇了摇头，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跟靳不二在一起久了，也染上了他的习惯，东西都要放在顺手的位置，保证有事情发生，第一时间就能立刻拿到。”
以前还不理解靳不二这样时刻准备着的习惯，现在却跟他一样了。
“您习惯了就好。”老沙头也笑着道：“我们都是如此，大概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古羽点头：“那挺好的！”
总比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强。
说到这里，外头来人禀告：“小林公公来了。”
“他来了？我去看看。”古羽赶紧起来去迎接。
小林子公公来，是带着一些赏赐之物，比如说一些米面之类的，代表的是康乐帝的关心爱护，并不是说古羽这边缺这点吃的，而且他还私下里，不让人注意的时候，塞给了古羽一个令牌：“拿着，以后有用。”
“哦，好！”古羽默不作声的收下了。
“听说原来这里在前朝的时候，是一个宠妃看上的地盘，打算盖一个别宫，养一些珍禽猛兽来着，后来前朝覆灭，这里就成了猎场，那些珍禽猛兽倒是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小林子公公跟他站在一起，指着远处感叹了一句：“可惜了，很多人都说，前朝要是没有妖妃祸国殃民，下场可能会好一些。”
前朝的皇亲国戚们，听说十不存一，有自己杀了自己人的，后来覆灭，也有不少仇家报复的，反正到了现在，没啥血脉传下来了。
“唉，盛世有美人倾城，乱世有妖妃顶罪。”古羽感叹道：“我就不信了，男的就没错处了？女人要是那么厉害，还有男人什么事儿？”
“说的也是！”小林子公公还挺认同小神医的观点。
俩人聊了一会儿，小林子公公就告辞了，他还得去别的地方看看呢，当个总管太监也不容易，忙得很。
而古羽也是收拾了一下，就去休息了，这一天不够折腾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吵醒了，太阳还没升起来，天刚放亮，整个营地就热闹起来啦，生火做饭，杀鸡宰羊的动静挺大。
古羽打着哈欠起来穿好了衣服，头发随便梳了个马尾辫，出门就看到了满营地都在飘炊烟，还有他们营地里的火头军，正在蒸包子。
“这么早起来呀？”古羽抻了个懒腰。
路过他身边的老沙头笑着道：“是啊，吃过了早饭，大家就向猎场出发了。”
“这能有猎物吗？”古羽摇了摇头：“这么多人，什么猛兽不怕的躲起来啊？”
“那猎场里本来就养了不少的猛兽，各色的都有，跑也没地方跑，地方大的很，人撒进去随便走走也能遇到猎物。”老沙头道：“还有那么多人陪着，去狩猎的都是贵人们，他们肯定不会空手而归，您要去吗？”
“算了吧，我就没有打猎的命。”古羽摇了摇头：“在这等着就行。”
他去猎场干什么？马都不会骑的人，去了也是在入口那里傻等。
“不去也好，或许大将军能打到好猎物，给您送来呢，豹子老虎熊瞎子。”老沙头十分乐观的道：“到时候，您就能制药了。”
全家人都知道，小神医的癖好。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不如一块好药材。
“也是！”古羽美滋滋的等着好药材送上门，甚至提前让人准备好热水。
早饭还没吃到嘴里，营地那边就吹起了号角，一阵地动山摇啊，古羽才知道，大部队已经出发了，他起得晚，想跟去也不可能了，何况他压根就没打算去。
营地的早饭很简单，杂粮米粥搭配的大肉包子和凉拌的小菜。
吃过了饭，古羽就开始等，希望有豹子老虎熊瞎子送上门，那他可赚了！
结果没等来药材，等来了小林公公！
“你没跟着进猎场啊？”小林公公是带着人来的，不过是熟人，是那四个此后他的小公公们。
“没，咱家一个奴才，去猎场也不合适，既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小林公公摇了摇头：“听说您在这里也没去？”
“我也不会骑马，更不会射箭。”古羽一摊手：“咱们俩一样。”
小林公公听了这话觉得暖心，一般人是不乐意跟太监一样儿的。
小神医这么说，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人了，而不是一个身体不健全的内宦。
“我这里有好茶，要不要喝一杯？”小林公公从袖袋里掏出来一个纸包，晃了晃：“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
“好呀！”古羽点头：“这里有好的山泉水，不过糕点就一般了。”
“没事儿，咱家让人去拿一些好的糕点来。”小林子公公十分惬意的指使人回去拿糕点了。
俩人没进帐篷，而是找了一个大树，在树荫下放了两把椅子一个矮桌，就一人一个的坐在一起瘫着，感觉还挺好。
闲聊一些话题，十分的惬意。
“对了，我一直不太明白，在江南和西北城的时候，都是说点心，点心！”古羽问小林公公：“可是到了京城，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叫糕点，不叫点心呀？”
古羽跟小林公公聊的话题，很是随意，他一直揣着这个不解的问题，总算有机会问出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初六啦，辰龙年，顺顺利利！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和收藏。

第319章 猎场惊魂（中）
“别的地方叫点心，那没什么，唯有京中不这么喊。”小林公公喝了一口茶，告诉小神医：“有一种刑罚，叫剐刑，知道吧？”
“知道！”古羽点头：“千刀万剐嘛！”
“不错，千刀万剐。”小林公公小声的道：“据说，千刀万剐最后一下，就是一刀刺入心脏，这个就叫点心，很不吉利的，故而京中的百姓们，都比较忌讳，尤其是一些官员之家，谁乐意被点心呀？所以就叫糕点，糕和”高”同音，糕点堪比高点，谁都想升官嘛！”
古羽恍然大悟：“是哦！”
别的地方可以叫点心，是因为别的地方，没有这个刑罚。
因为能被“千刀万剐”的犯人，那肯定是重大罪犯呀！
百分之百是要入京受审的，而且只有京中的刑部，才有那样手艺的刽子手，其他的地方可没有这样绝门的手艺。
小林公公也问了古羽一些问题：“你不会起死回生，但是每次都能把人救活，也是很神奇了。”
不怪他好奇啊，外头都传成什么样儿了？
“那是因为人本来就没死，真的凉透了我还救什么呀？”古羽摇了摇头：“你也学过心肺复苏之术，救过中山郡王的世子，应该知道，一些人的特征，就是假死……。”
俩人还谈论了一下关于假死的话题。
很是和谐呢！
中午的午饭，都是在这里用的，小林公公在，那午饭就是御厨给做的，虽然只有两道菜，但是两道菜却是精品。
一道芙蓉鸡，一道酱烧鸭。
主食就是白米饭，古羽这边就出了一个蒜蓉茄子，一个清炒油麦菜，还有一份蛋花汤。
简单的食物搭配，但是在野外却是十分少见的好饭菜啦。
“说起中山郡王府，这次中山郡王妃带着世子也来了，大着肚子还跑出来玩，也是佩服。”小林公公一边吃饭，一边跟古羽吐槽：“她来又不能去打猎，世子还小，只能在营地里跑来跑去。”
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添麻烦的吗？
“大概是要带孩子出门来玩一玩。”古羽就跟他说了，世子积食发热的事情。
小林公公这才知道，孩子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是吃得太好了吗？”
“应该是吧？”
吃过了午饭，俩人还在营地里走了走，遇到了几个熟人，包括中山郡王妃在内，她带着世子果然是在玩耍。
还有尚大人，他也是呆着妻子出门透透气的，跟中山郡王妃做了临时的邻居，俩孕妇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等到俩人回来，这午饭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就在古羽想跟小林公公谈一谈，晚饭吃什么的时候，一阵号角声传来。
小林公公立刻就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圣驾回来了！”
“那还不去迎接？”古羽推了推他：“快点呀？”
“你不去？”小林公公走了两步，才回头看古羽。
“我去什么呀？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古羽淡定的道：“他要是不来我这儿，总会将猎物送回来。”
“你不担心他去别人那里？”小林公公看了看小神医，发现古羽气定神闲，特别淡然。
“不担心，他不会去找别人。”古羽握了握拳头：“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林公公十分羡慕的道：“那感情好。”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扭头就走了。
古羽没太细琢磨，因为他回到帐篷里才想小憩一下，平安就来了，让人抬着一头已经半死不活的大公鹿过来：“其他的猎物有人处理，这头大公鹿，大将军说，给您送回来，您可能要鹿角霜、鹿心血等物。”
这头大公鹿，一看就是个健壮的，最主要的是，这头大公鹿十分的完整。
角上只有一点点打架的痕迹，证明这是一头刚长大的公鹿；皮毛完整，四肢健全。
“好，好！”古羽忙不迭的点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是不成了，明后天吧？标下也说不准。”平安没留太久，送了大公鹿给古羽，就又带着人走了。
来去匆匆的十分忙碌。
古羽也也没留他们，老沙头他们给他搭把手，处理了这头大公鹿。
鹿血和鹿心血都是好东西，必须留着的，还有其他的也都弄好了。
尤其是鹿鞭，古羽说了：“弄好了能配出来三副料药，是个宝贝儿。”
老沙头他们不懂这个，反正帮忙处理好了大公鹿，可是小神医一口鹿肉都没给他们吃：“这荒郊野外的，吃什么鹿肉？补大发了，看你们流鼻血啊？”
一群单身汉呢，就不要吃什么鹿肉了。
“也是，等娶了媳妇儿再说吃鹿肉的事儿吧！”老沙头第一个支持古羽的决定。
“对了，其他人安置的怎么样了？”古羽记得靳锋提过的，说带他们回来，是要安置去皇陵的，那里旱涝保收。
“已经有一半过去了，在盖房子呢！”老沙头告诉古羽：“不是先皇的陵寝，是皇上的陵寝。”
“现在这位的？”古羽眼睛都瞪圆了，这才多大啊？就给自己修坟墓了？
“嗯。”老沙头点了点脑袋：“先选了地方，然后盖守卫们住的房屋，还要开田地，等到真正修建皇陵的时候，守卫们是要守护四周的，不让人进入，等到修建完成了，估计也得三五十年，那个时候，守卫们的后代接替父辈的位置，先帝那会儿，第一代守卫都垂垂老矣了，为给先帝尽忠，他们一群老守卫们，亲自护送棺椁入了帝陵，再也没出来，陪葬啦！其实那些老守卫们也是土埋脖颈的人了，早去晚去都一样。”
古羽听得后背冒凉风：“那你们……？”
“我们好办，就我们这样的，能活的过皇上吗？何况皇上对我们也不错，等到老了，如果能陪葬帝陵，那还是荣幸呢！不能就埋在附近，死了也守卫帝陵，祖宗都荣耀啦！”老沙头想得很开。
古羽半天没吭声，在他看来无法接受的结局，在老沙头他们看来却是荣耀。
而且他知道，老沙头他们大半都是混血儿，还有的是孤儿，能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都少，还祖宗？
不过按照这个时代土著们的眼光来看，给皇帝陪葬，那的确是荣耀几代人的事情，只要这个皇家不被人取代，这些陪葬之人的后代，那皇家都是要额外优待的，逢年过节的赏赐都不能少了人家的份儿。
甚至这些人犯了罪，都要减轻一等处罚，除非是十恶不赦，不然都死不了。
也不会夷三族、株连九族之类，毕竟要是追究查下去，估计就该连累皇陵里陪葬的祖宗了。
当朝皇帝的脸上也不好看。
“您放心，我们啊，这一代人没事儿，下一代人也没事儿的，皇上身体好，活个七老八十的没问题，等我们下一代老了，如果有那个荣幸，就送陛下最后一程，陪葬皇陵，挺好。”老沙头的打算，不可谓不长远。
“不说这个了。”越说，古羽越别扭，就换了一个话题：“那亲事怎么办？”
“跟先帝陵寝那边的守军谈过了，他们那里女多男少，我们这边都是光棍儿，正好互补一下。”老沙头十分撇脱的道：“但是怎么着，也得先盖好了房子再说，不然如何娶媳妇儿成家啊？总不能让人家跟着睡帐篷不是？”
“也是，以后安家了，每一户我给安家费，每一个人成亲了，也随个份子钱。”古羽现在钱是有不少的，还有各种贵重物品，都是病患们送来的礼物，他又没什么开销，自打赖上了御药房，他这药材上的花销都没多少啦。
“那感情好啊！”老沙头不跟他客气呢。
还说要是送礼物的话，送点儿女人用的金银首饰，他们就省的去买了。
说京里的东西贵的要死，在西北城一根银钗才多少钱啊？京里就敢要二两银子。
好一顿抱怨啊，京里物价太高了，他们没事儿都不敢出门逛街了，花销太大，怕把自己那点小金库花没了去，这还要娶媳妇儿置办家当呢。
聊的这种话题，可是让古羽心情放松了一些。
不过都吃了晚饭，古羽都洗漱过，要睡着了，靳锋才回来。
还裹挟了一身的凉气，一进来古羽就瞪大了眼睛：“怎么才回来呀？”
“一直在布局，你困了先睡，别等我。”靳锋赶紧脱了外面的披风，然后用涉水洗漱了一番，没听见古羽说话，等他收拾妥当进了里头，发现古羽已经熬不住，歪在那里睡着了。
不由得失笑，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躺了进去，这人自己动了动，闭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呼。
第二天，古羽醒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靳不二早就没影了，感觉跟做梦似的，挠了挠头，起来洗漱换了衣服，没等出去呢，老沙头就端了早饭送进来：“大将军说，让您今天注意一些，带着点防身的东西。”
“我知道了。”古羽点头：“他什么时候走的呀？”
“天还没亮就走了。”老沙头放下早饭，结果外面就响起了号角声。
古羽打了个哈欠：“这样有个什么趣儿啊？起早贪黑的，还打猎呢！”
感觉更像是在折腾人，估计打猎的实际意义，远不如仪式感。
“别这么说，这证明皇上勇武，对咱们这些武将好。”老沙头现在也是六品校尉的头衔了，算是军方这边的人。
自然是希望皇上文武兼修啦！
康乐帝也的确是更重军队一些，武将的待遇好，文臣们也不差。
现在看来还没有出现重用哪边的意思，文武百官，齐头并进呢。
“我看就是闲着瞎折腾。”古羽嘟嘟囔囔，低头吃饭。
吃过了饭之后，古羽也没闲着，他穿戴的利索，又把药箱子和针灸包放在了手边，另外袖箭和手弩，也都放好了，还有点小紧张。
说实话，他知道这次来的目的不纯，现在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就挺紧张的，他头一次参与这种事情呀！
结果呆坐了一上午，嘛事儿没有，反倒是她白紧张了：“吃过了午饭我要睡个回笼觉！”
他这困得呀，别提了。
“行啊，反正也没啥事儿。”老沙头给他送了简单的午饭，看着他吃了，就收拾了一下，古羽歪在榻上，简直是秒睡。
为了能早点睡个回笼觉，他中午就吃了一点东西，肚子不空就行了。
正睡得香甜，突然被吵醒，帐篷外面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古羽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沙头的声音传了过来：“古羽，快点出来！”
“来了！”古羽几乎是一下子就背着药箱子，夹着针灸包就跑了出来，手里拎着手弩，两边的袖口带着袖箭。
一出帐篷，古羽就蒙圈了。
眼前本来秩序井然的营地，有些乱了套。
一伙儿跟他们军服不同的人，不知到从哪儿杀了出来，人虽然看着不多，但是着实是将整个营地都闹腾了起来。
也闹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古羽都惊讶了，这可是皇驾所在的营地。
不是西北大营那外出剿匪的营地好么。
而且这是京城的京郊地区，在这里藏兵？谁呀？能耐太大了。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叛军，你别在帐篷里，在我们身后吧！”老沙头刀出鞘，弓上弦，身边的人，自动自发的将古羽围了起来。
他们都是西北军出身，除了刀枪拳脚上的功夫厉害，射箭更是拿手好戏。
毕竟在西北，远程打击不可或缺。
他们的弓箭技艺，都是在战场上用敌人的命和身体，练习出来的准头。
倒是打击敌人的成绩十分突出，古羽心里放松了一些。
可他放松的太早了点儿，大概是这边倒下的人太多了，很多叛军注意到了这里，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喊了一嗓子：“小神医古羽在这里！”
就这八个字，叛军跟收到了集结信号似的，一窝蜂的往这边冲了过来。
“是哪个王八蛋？别叫我知道是谁！”老沙头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古羽也挺生气的：“干嘛呀？是来抓我的吗？”
这么多叛军，大规模的组织，是奔着他来的？他没那么重要的吧？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初六啦，辰龙年，顺顺利利！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和收藏。话说，俩小受凑一起，还挺可爱的……嘻嘻！

第320章 猎场惊魂（下）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找答案的，叛军流水一般淌过来，老沙头他们人是挺多的，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古羽一看他们都有人受伤了，不由得气急，大声的喊起来：“你们别打了，我是古羽，有设么事情好好商量啊！别出人命啦！”
对方死了多少人，他不心疼。
老沙头他们伤了一个，他都着急上火。
“别喊了！”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一个身形灵巧的叛军，竟然离古羽近在咫尺，一下子就抓住了古羽的一只胳膊。
古羽扭头看过去，这个叛军满脸的狰狞神色，看着古羽的眼神，就跟瘾君子看到了粉儿似的，吓得古羽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滚开！”
那个叛军没想到，古羽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神医，还敢在这个时候，给他一巴掌，还挺有劲儿的那种。
被打了个眼前一花。
老沙头这边回手就是一长枪捅了过来，那枪灵巧的避开了古羽，却把那叛军捅了个对穿！
那叛军死在了古羽的眼前，古羽却没怕，神色冷静的甩开被钳制住的胳膊，赶紧跑去了旁边，掏出来个药瓶子，就给已经受伤了的自己人，撒了药粉在胳膊上，然后麻利的给他系上了绷带止血：“大家都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那人一看伤口上了药，系了绷带，直接拿起武器，还要加入战斗。
“你这伤口……。”古羽想说，你这伤口刚止血，再动弹，尤其是剧烈打斗，十有八九会崩开伤口，加大伤势。
“无妨！”
但很快，古羽发现，还真是……有妨碍。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被包围了！
而且他们五十几个人，有三十多个受了伤，被围在了里头，外面的人倒是没受伤，但是也紧张的将伤员围在中间。
叛军人数还挺多，其中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走了出来。
古羽看到了那个人，因为骑着马，高啊，他就看到了，还认识！
“庞东……庞东升！”这个太监，不是死了吗？
比起以前胖乎乎的样子，这个家伙瘦了很多，但是感觉更精练了一些。
庞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古羽，笑的十分得意：“咱家本来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咱家命不该绝啊！”
“你想怎么样？”古羽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些明白，为什么这群叛军，要针对他了。
“咱家也没想怎么样你，小神医。”庞东自觉自己已经很礼贤下士了：“咱家现在跟的主子才是真龙天子，将来必定是能登基称帝的人中龙凤，小神医，咱家知道你医术惊人，起死回生阎王敌，且你只是个大夫，做到御医已经顶天了，何必反抗呢？不如归顺，咱家保证，咱家的主子绝对不会追究你任何事情，连带着，常胜大将军都能保全，如何？”
这个时候，叛军几百个，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古羽往前走了几步，让庞东看清楚他的表情，突然冷笑了一下：“我拒绝！”
庞东脸上的虚伪笑容，就跟初冬的清雪，遇到了夏日三伏天的艳阳一样，直接消失了！
“为什么？”庞东拉长了脸。
“因为我不乐意！”古羽正色道：“你们这样，乱杀无辜，真的是正义之师吗？你，一个内宦，敢在西北城闹瘟疫的时候，将救命的药材，偷梁换柱，以次充好，你都能保全性命，死里逃生，还有什么，是你的主上，做不出来的呢？他今日的承诺，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也绝对不会答应你任何事，你要杀就杀，要打就打，大不了，我殉国！”
当然，古羽也不是真的要殉国，他说的大义凛然，一个是因为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绝对不会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第二则是他看到了远处，靳锋的军旗！
靳不二来啦，他来了，他就放心了。
趁着这个时候，他赶紧大义凛然一番，尤其是他还拉着老沙头他们：“我们虽然不是什么讲究气节的读书人，但是他们都是忠义之士，也绝对不会投降，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嗯，他也要给老沙头他们争取一个好名声，以后论功行赏，也能比别人的好一些。
“你！”庞东气坏了：“好你个古羽，一个大夫就把你给能的，咱家不要你这个大夫，就不信还没有别的医者了。”
这个时候，他旁边的人却道：“庞总管，别忘了，主上说了，这个小神医，能起死回生，不能杀。”
“咱家知道不能杀，但是别人可以杀。”庞东脸色黑的厉害：“大不了，把他抓住，大刑伺候，咱家就不信了，他一个小大夫，受到了那千般大刑。”
不等那个人说什么，他们的身后，已经传来了喊杀声。
这些叛军顿时一惊，而老沙头他们，在刚才古羽和庞东那个家伙说话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时间，可以喘息恢复。
现在么，他们重伤的在中间，跟古羽在一起，轻伤的站外围，没受伤的最前面。
主要是他们配合默契，经验又充足，这会儿喘口气的功夫，又发现援军来了，一个个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惊人！
“你拖延时间阴咱家！”庞东气坏了。
“你说对了！”古羽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手弩：“反派死于话多。”
他的手弩那可是精品，别看小巧玲珑的，射程也不远，但是这东西劲儿大，偷袭的一把好武器，刚才他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是为了气势上不输给庞东，另外就是要靠近他。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庞东不是这些叛军的“王”，但也是个重要的人物了，其他人没有骑马的，他倒是骑了马，而且其他人都厮杀的狼狈不堪，他却干干净净的整装待发架势。
就算不是大王也得是个小王。
而且他是叛军里，唯一没啥身手的人。
古羽也是没啥身手的人，所以他也只能，菜鸟对付菜鸟啦。
他离得近，又突然袭击，庞东又是个没啥防备的笨蛋，一下子就被射中了，不知道被射中了多少弩箭，反正他是从马上栽了下来。
下一刻，叛军的那边，那个头儿，一下子就爆发了。
他们腹背受敌，那个领头的倒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注定是失败了，但是要想保住性命，只能快速的拿下这个御医古羽。
于是，他飞快的杀入了老沙头他们中间，一把朴刀用的寒光闪闪。
古羽本来要退入安全范围的，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人被那个家伙，差一点一刀砍下胳膊。
就这，都被震断了刀，虎口崩裂，血飞了出来，人也被一脚踹了个跟头。
其他几个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叛军十分勇猛，且表情同样狰狞。
一下子就蹿到了古羽的跟前，古羽都没来得及给他一袖箭，他就已经扯着古羽暴退了出来，叛军们正在跟援军打的如火如荼。
他却直接拉着古羽，一下子就上了庞东的马。
古羽不会骑马，这个人也没把古羽当成人，而是把他横放在身前，跟一个麻袋似的，策马直接就跑了。
“放开我！”古羽气死了！
这是人么？啊？把自己当了什么？货物？麻袋？还是个物件儿？
叛将的手非常的快，他把古羽手里的手弩给卸了下去，直接丢下了。
但是他不知道，古羽的袖子里头，还有两个袖箭。
这个人骑术不错，箭一般的跑了出去，可惜的是，下一刻，这个家伙，就被人一脚给踹下了马。
“谁？”叛将在地上滚了好几下，哇的一下子，吐出来一口血。
古羽呢，也被人拎着腰带，重新让他骑在了马上。
他扭头一看，好么，亲人来了！
“靳不二！”古羽眼睛都红了：“他欺负我！”
“我看到了。”靳锋没有骑在马上，但是敌将的身上，有他的脚印，刚才是他一脚踹掉了马上的敌将。
“靳锋？”那敌将的眼神，好像更凶悍了。
“我知道你，冯七，原本是禁军的第三统领，但是你却犯了军纪，被赶出了禁军，如果你在家潜心练武，倒也能平安此生，偏偏你跟人造反。”靳锋冷眼看着他：“还对我的人出手，你猪油吃多了，胆子肥了啊？”
“主上待我恩重如山，我会报答他的，他要小神医，我也要！”他这话说得可够暧昧的。
古羽气的脸都红了：“王八蛋，去死吧你，老子就是自尽也不会跟你的！”
气死他了！
这话说的，好恶心呀。
靳锋脸色也黑的可以：“我要你去死。”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要他的医术，常胜大将军，我的主上筹谋了这么多年，那个位子他势在必得，你还是看清楚形势。”冯七这话跟庞东说的差不多：“只要你投靠过来，主上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你是白日做梦。”靳锋看古羽骑在马上稳当了，这边他就飞身过去，手里的一把朴刀，挥出来一道寒光。
那敌将趁机也用手里的朴刀迎战。
这是古羽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靳锋的战斗。
其他人都在杀敌，靳锋带来的人，已经将叛军杀了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围成圈，看靳锋跟那个家伙打的很是痛快。
靳锋的朴刀，跟敌将的朴刀，对打的哐哐哐，但是靳锋明显更胜一筹，而且不超过三十招，他就把人一刀砍了一条胳膊，还斩断了半个小腿：“你砍了我的兄弟，我还给你。”
平安那边已经带人去把这个家伙拿下了。
靳锋冷酷的转身，看向古羽：“你在这里不要动，其他人负责保护你，我去处理事情，别怕！”
“我不怕。”古羽骑在马上，看着他：“你去吧，我没事的。”
“好……。”靳锋带着人刚走出能有二里地远啊？
古羽下了马，老沙头扶着他呢，突然蹿出来几个叛军，他们的身手，貌似比刚才那敌将，只强不弱。
这个时候冒出来，直奔古羽而去。
老沙头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巨大，其他人不是受伤，就是在恢复体力，还有就是收拢战俘，看管叛军。
靳锋眼睁睁的看着古羽被人在他眼前抓走。
古羽就觉得眼前一花，他就在半空中倒退。
一时之间，瞠目结舌，还以为自己白日做梦呢。
他怎么在半空中飞呀？
然后他就看到靳锋长啸一声，整个人从原地冲起来，好像离他很远，但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古羽眼睛都发直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古羽耳边的风声，嗖嗖嗖的吹过，他就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放到了一处空地上，一伙叛军围着他，靳锋追了上来。
古羽抬头，傻乎乎的看着他……他看到了什么？
靳锋是从半空中飘下来的，手里拿着的不是朴刀了，而是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软剑，那软剑寒光闪闪，半透明的，看起来诡异非常。
“常胜大……。”那个领头的刚开口，靳锋已经冲了过来。
敌将一下子就慌了：“听在下……。”
还没等说下去，靳锋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一把软剑，被靳锋用的出神入化，对方二十几个人，一瞬间就倒下了七八个。
“住手！”有人拿了刀子，要架在古羽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古羽才不会傻呵呵的任由自己成为威胁靳锋的筹码。
他直接一抬手，袖箭就射出去了，几个人围着他呢，瞬间，全都倒下了，而且脸色紫黑，明显是中毒身亡。
古羽有两个袖箭，这边放下了六七个，那边也不客气的抬起了手，又放下了六七个。
靳锋杀心骤起，一把软剑犹如灵蛇一般，在几个人身上缠绕轻点，每一剑都是封喉。
俩人合作，这二十几个人，可能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全都撂倒了。
靳锋冲到了古羽身边，古羽下意识的跟他错身而过，俩人默契的背靠背站着。
“你没事吧？”靳锋深吸一口气：“这帮人都死了。”
“我知道，我没事。”古羽摸了摸自己的袖箭：“刚才，你、你咋跑来了？”
“你都被人抓走了，我不追来，干什么？”靳锋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猎场？”
古羽这才发现，这地方很陌生，周围有一股山林的气息，以及野兽的咆哮声，远远的传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是正月初七，人日哦，要吃面条！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喽，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21章 混乱结束
“东山猎场？”古羽愣了一下：“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就进了猎场？”
他记得，东山猎场离他的营地，很远的呀？
“他们带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靳锋皱眉：“这里是东山猎场，带你来肯定不是为了打猎。”
“我也不会狩猎啊！”古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来这里：“早知道，留一个活口，问一问好了。”
“不留活口也没什么。”靳锋伸手，拉着古羽往前走：“我们出去。”
“哦。”古羽跟着他走：“不能飞回去吗？”
“飞？”靳锋看了看他：“你能行吗？”
“可以的吧？”古羽呲了呲牙：“你背我嘛。”
靳锋有点意外：“不怕我么？”
“怕你干什么？”古羽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蹦到了他的后背上：“走了，走了。”
“好。”靳锋把人背在身上，感觉轻飘飘：“那我们走了。”
古羽趴在靳锋的背上，特别的稳当，而靳锋就像是他以前看到的那些影视剧里的大侠一样，真的才半空中飞纵跳跃，飞掠树梢，如履平地。
而且速度很快，像是半空中飞翔的鸟儿。
古羽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多年了，穿越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来到的是个什么空间。
封建时代，还是武侠世界啊？
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但是为什么没人跟他说，他男人是个高手呀？
怪不得这小子的身体，冬暖夏凉呢。
以前不清楚，现在明白了。
靳锋背着人飞快的回到了营地里，彼时营地里乱糟糟的，平安跟老沙头看到他们俩回来了，高兴地不得了：“可是回来了，可是回来了！”
“没事吧？”老沙头也跑了过来。
“无事。”古羽从靳锋的后背上爬下来：“你们呢？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儿，大家都包扎好了。”老沙头道：“多亏了您这留下的伤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内宦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小神医！小神医！”
“在，在呢！”古羽举起小爪子：“我在这里，怎么了？”
“快！快！”内宦跑的都踉跄了：“小林公公，小林公公……救命，救命啊！”
“小林公公……他怎么了？”古羽吓了一跳。
“龙帐，小林公公……救命，快去！”内宦跑不动了，说话都呼呼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快！”靳锋背着药箱子，一手夹着针灸包，一手拎着古羽，这就飞身上马：“驾！”
骑马在营地里奔跑的人，可没几个，靳锋带着古羽直奔康乐帝的龙帐。
“咋不飞了呀？”古羽被抱着在马上飞奔，还有开口的机会呢。
“飞上瘾了？”靳锋没想到，古羽胆子还挺大，心还挺野。
“没，这不是好奇么，你那么飞快一点儿。”古羽觉得那样快，骑马慢一些。
“不可，不能以个人之力，飞奔向龙帐。”靳锋道：“会被暗中保护圣驾的人，直接射杀，生死不论。”
古羽就闭嘴了，他是个小白，就不乱说话了。
他们飞快的到了龙帐，靳锋扶着古羽下马的时候，已经有内侍跑进去通报了，康乐帝直接叫人进来。
靳锋带着古羽进了龙帐。
古羽发现这个帐篷，是连在一起的，外面看是一个帐篷，其实是几个帐篷合在一起的，很大，很宽阔。
而且很结实。
周围站满了禁军，内里却只有几个内侍，还有两个跪在那里的御医，六个太医。
古羽看了一眼，有些尴尬，都认识啊。
“古羽，你来，救救小林子。”康乐帝的脸色很不好看。
靳锋拉着古羽上前看了一眼：“小林公公！”
古羽看了过去，也惊讶了一下：“我的天哪！”
就看小林公公躺在龙床上，肚子上插着一根羽箭，还有气儿在，因为那根羽箭一动一动的，证明人在呼吸。
而小林公公本人，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唇无血色。
“这帮废材，不敢取箭，也没把握，能救活小林子。”康乐帝的语气都不太对了。
古羽惊讶的看了看他，又瞅了瞅靳锋，靳锋小声的跟他道：“皇上喜欢小林公公。”
“哦？”古羽恍然。
康乐帝看着他们俩，尤其是看着古羽：“你有把握吗？”
“我看看。”古羽将药箱子从靳锋的身上拿下来：“听我的吩咐，这里无关紧要的人，先退出去，靳锋留下，我的衣服给我换上，我看看这箭要怎么取。”
“好，听小神医的吩咐。”康乐帝脸色很严肃。
古羽将这里改成了一个简单的能做外科手术的地方，龙床很大，像个小房子，可以做个临时密闭的空间。
然后撒醋，熏蒸了一下。
古羽又让靳锋用宝刃斩断了羽箭的杆，用剪刀将小林子公公的衣服剪开，露出白软的肚皮。
又用干净的白布单子，从中间剪开，露出那块插着羽箭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古羽拿了自己打造的简单手术器具，其实就是一些剪刀啊，手术刀片还有缝合针，以及羊肠线。
还有烈酒等物。
他小心翼翼的带着蒙面巾子，用消过毒的薄刀片儿，轻轻地划开小林公公白嫩的肚皮，一点点，没有出血。
康乐帝看的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的看着，小神医古羽，用刀子划开小林子的肚皮……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靳锋回头看了看他：“没事的，相信古羽。”
“嗯。”康乐帝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古羽。
古羽下手很轻，而且仔细观察了半天，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举动。
他伸手握住了剩下的羽箭箭杆儿，直接拔了出啦！
“古羽！”靳锋还没怎么样呢，康乐帝先炸毛了：“你！”
古羽直接很随便的将半截羽箭丢到了一边，快速的拿了棉花棒，沾了酒精，擦拭伤口。
“等等！”靳锋拉住了康乐帝：“你看，没出血。”
康乐帝看了一眼，果然，按照他们的经验，这拔了箭之后，轻则飚出来一股血，重则血流不止。
可是这里没有，甚至，古羽都没有给他撒止血药粉。
“古羽，这个，怎么回事儿？”靳锋这边要注意康乐帝，不要太冲动，以免伤到古羽；那边还要问古羽，希望他说个清楚，可以让人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儿，以免康乐帝这边胡乱发脾气，或者小神医的处理方式，太过匪夷所思，又有什么事情传出来，说不清道不明了。
“无妨，小林公公没事的，你们呀，太大惊小怪了，都吓着我了。”古羽语气轻松：“这小林公公肉肉的，肚皮上的小肥膘没有白长，这羽箭射入的距离不深，不会出血，也没有伤到内里的脏腑。”
“那他怎么昏迷不醒？”康乐帝很紧张的追问。
“大概是震晕了吧？”古羽指了指小林公公白软的肚皮上，那一圈儿逐渐浮出来的青紫色。
“你是说，他没伤到内脏，但是有可能是被力道震晕了？”靳锋跟古羽在一起时间长了，这有些事情的理解能力也默契，古羽简单的说法，他都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十之八九吧。”古羽拍了拍小林子公公柔软的肉肉：“等一会儿，他就能醒来了。”
“真的假的啊？”靳锋听了这解释，有些哭笑不得：“小林子公公这……。”
“小林子？小林子？”康乐帝蹲坐在床边，轻声细语的呼唤小林子，还用手温柔的摸一摸他的头：“醒来吧，我在这里，你的殿下，你的陛下在这里，我没事了，你醒来好不好？”
他这样子，古羽看着有些渗人：“皇上……。”
“不要多说……。”靳锋要拦着他。
古羽大声的道：“让我给他缝合一下，你们先让开，耽误了事儿，谁负责？”
靳锋赶紧去拉康乐帝：“对对对，先让古羽那个，缝合？”
康乐帝不乐意的让开了一些地方。
古羽用羊肠线给小林子公公缝合了一下，反正已经清理干净，缝合好了之后，又给贴了块纱布。
“这就完事了？”
“对！”古羽收拾了东西。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康乐帝又把眼睛放在了小林子公公的身上。
“不知道。”古羽摇头：“这个就要看他的了。”
“嗯。”康乐帝点头，然后又恢复到了刚才的样子，小声的跟小林子公公说话。
古羽想说，你别嚷嚷了，让小林子公公休息一下吧！
但是没等他开口，靳锋就开口了：“不要说了，我们退出去。”
靳锋拉着古羽退了出去，还顺带把跪着的御医太医的带出去：“都别在这里碍眼了，都出来，散了吧，这里有古羽在。”
“是，多谢小神医。”
“多谢常胜大将军。”
几个人简直是死里逃生，到谢过了就走人。
古羽感叹了一句：“我才发现，给皇家做御医太医，还是个危险职业。”
“算是吧。”靳锋把人拉着走了几步：“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等着小林子公公醒来？”
“在这里等着吧，小林子公公不醒，我们走了，也不放心。”古羽抱着自己的针灸包：“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他们俩这忙忙碌碌，身上的衣服汗都湿透了，全身累得慌不说，肚子也饿了。
而且，天色将晚，营地里不少人在收拾残局，还有火头军在起火烧灶做饭呢。
“那就在原来的医帐里等着吧。”靳锋拉着他，走到了一处小帐篷里，这里干净整洁，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里是给值班的御医、太医们休息用的地方。
里头还有一些糕点跟茶水，两个床榻可以临时小憩，的确是个能歇口气的地方。
“休息一下。”靳锋给他倒了水。
古羽老实的坐在那里，舒了口气，喝了水，还吃了半盘子的糕点下去。
靳锋出去之后，半天回来了，拿了一盆热水，和一整套干净的衣服：“先擦洗一下，收拾收拾，等会儿吃晚饭了，今天乱糟糟的，等事情结束了就好。”
“嗯，你洗漱过了？”古羽发现靳锋干净多了，起码比他干净好多。
“嗯，随便洗了洗。”靳锋放下了水盆：“小林子公公好像是醒了。”
“那怎么没来叫我？”古羽刚洗了手脸：“我这都准备着呢。”
“应该是没事儿，不然皇上早叫你来了。”靳锋道：“不过，吃饭之前估计会请你去。”
他刚说完，就有内侍来，请小神医和大将军去看看。
俩人赶紧过去，龙帐里，小林子公公已经醒了，被康乐帝半抱在怀里，正在闹别扭，可是看到人来了，就闭紧了嘴巴。
古羽看到俩人如此亲密，灿烂一笑，跟小林子公公打招呼：“小林子公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呀？”
小林子公公看了看他：“小神医，咱家还好，就是有点不太舒服，也说不清楚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的，就是刚受了伤。”古羽泰然自若的坐在了龙床上，无视了康乐帝的眼神，和靳锋给他打的眼色，伸手就拍了拍小林子公公的软肚皮：“真没白吃那么多好东西，这肉肉多了也有用处，能挡得住伤害，幸好啊，你这肉厚，没有伤到内脏，不然的话，就算是我，恐怕也无法救回来你。”
“咱家听说，你个给咱家缝针了？”小林子公公，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上头还有古羽贴的纱布呢，跟贴了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但是没有古羽的吩咐，没人敢碰。
“缝了，只有几针，放心吧，这只是一个小伤口。”古羽笑了笑：“只是缝了两针，缝了两层而已。”
他的伤口没有那么深，如果不是在肚皮上，他怕伤口发炎溃烂，或者是怕穿刺，连缝都不用缝的。
“两层？”小林子公公脸色都变了：“咱家这么胖了的吗？都有层了？”
古羽一噎，随后解释了一下：“我是说缝合了你的表皮创口和真皮创口，基本上没什么问题的，你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了，你这脂肪够厚，你要跟我一样的消瘦啊，早就伤了内脏。”
那可真的是糟糕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是正月初七，人日哦，要吃面条！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喽，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22章 尘埃终落定
“你不胖。”康乐帝还在一边，认真的道：“一点也不胖，你这叫富态。”
小林子公公不吭声了。
古羽惊诧的看着康乐帝，这也太睁眼说瞎话了。
靳锋已经很不给面子的耻笑出声来：“是，不胖，所以羽箭都只是伤到了表皮而已。”
小林子公公眼瞅着，就泄气了的架势。
“那是我们小林子洪福齐天。”康乐帝说话可自豪了：“为朕做挡箭牌，必定有列祖列宗们保佑。”
古羽这才知道，小林子公公是为了给康乐帝挡箭。
他说呢，那羽箭射中的位置，怎么是在肚皮上？
一般来说，都是射在胸前，或者是胳膊腿儿上。
肚皮上……他也是头一次见，他可是在西北城，救助过伤兵的人。
知道箭伤一般都是在哪儿，后背少见，正面多见。
“皇上。”这个时候，老御医来了。
“什么事儿？”老御医看起来有些汗流浃背的样子。
“外面伤兵太多了，能不能，请小神医过去帮个忙啊？”老御医道：“有些重伤之人……。”
“可以。”康乐帝点头。
“小林子公公没事了，那我去看看别的伤患。”古羽站了起来：“有事情再去叫我。”
“我陪你。”靳锋跟他一起，与康乐帝告辞，出门之后，顺手抓了点吃的东西，塞嘴巴里垫一垫肚子，然后就到了伤兵营。
这里应该是提前就有所准备，药材和医者都不少。
不过，古羽一来，就被老御医拉着去救治重病号了。
古羽忙了起来，有接骨的，还有需要用针灸止痛的。
靳锋能做的就是给他打下手，而且他是禁军的大将军，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的部下，没人敢闹事，他一声令下，这些人都很听话。
古羽忙碌了半晚上，最后一个人处理好，他就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老御医看着疲惫的小神医，跟靳锋小声的道：“让他睡在这里吧，等明儿皇上回銮，回到家里就好了。”
“我知道。”靳锋眉眼间有些心疼：“他太累了。”
“今日大家都很累。”老御医擦了擦手。
“他本来不用这么累的。”靳锋知道，古羽进来伤兵营之后，这里就没人再死了。
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不死人的，只是死的多少而已。
可是在古羽看来，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以至于，古羽今天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医术，针灸包就没收起来过，有些人截肢了，有些人残疾了，古羽很是惋惜。
靳锋告诉他，这些残废了的人，都会得到更丰厚的赏赐，足够他们好吃好喝两辈子啦。
他才好过一些。
“医者，救死扶伤是天职。”老御医笑着道：“他很好，你小子，捡到宝了。”
“是他捡到了我。”靳锋呲了呲牙。
老御医乐了：“行行行。”
古羽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靳锋守在他身边，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行了？”靳锋把人扶起来：“头疼吗？”
“还好。”古羽有些累的打了个哈欠：“其他人呢？”
“都在忙，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跟着圣驾回銮。”靳锋道：“回到京城，你就回府，不要出门了。”
“我都没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从狩猎开始就设了陷阱，抓的是什么人啊？”古羽难得依偎在他的怀里，揉了揉眼睛：“还死伤了这么多人。”
“是二皇子。”靳锋给他梳头，顺便给他说了说此事。
古羽愣了一下：“二皇子？皇上还没成亲呢，就有孩子了？”
那他刚才还跟小林公公那样？
“不是，是原来造反的那个，先帝的二皇子，后来被贬为庶人。”靳锋给他将头发束起来。
“你把我都说糊涂了，那个人不是死了吗？”古羽可是记得，他刚知道靳锋的身份，也查过一些事情，朝廷邸报上都说了，那位二皇子，被贬为庶人，然后就死了。
还有跟着他的那些人，也都倒了血霉啦！
康乐帝当年登基之后，可是杀了个血流成河。
“当年他是使了连环计，用了一个跟他长得差不多的人，替死，还假装死囚假死，然后逃出生天，不过当时他也重伤了，养了几年没死，但身体也不是很好，皇上一直以为他死了，根基也被掘了，我们以为，是一些什么心怀不轨的人，想要做点什么，谁知道竟然捞到了一条大鱼，这个庶人，原来一直都在苟延残喘，这次也是孤注一掷了，说起来，多亏了你。”
“我？”
“嗯。”靳锋点头：“他身体一直都没好，也没个孩子，他为了能治病，也为了颠覆皇上的龙位，兵行险招，想要趁着皇上还没有孩子，先把皇上杀了，他就是先帝唯一的子嗣，再把你抓了，给他治病，要说起来，也是你的名气太大了，起死回生，还是个送子神医，他太需要你了，所以才派了那么多人去捉你，不过他是没机会了，现在他被抓了，这次可没有什么人，可以替他去死，也没有什么假死药。”
“这个家伙好厉害啊！”古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些年都在隐忍，暗中蓄势待发，太可怕了。”
这要是换了他，肯定忍不住。
可是那个人却忍住了，还拥有了这么大的势力，能在京郊埋伏叛军，能发动武力叛乱，如果不是靳锋他们早有防备，恐怕真的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甚至他真的会成功。
一旦他成功了，那靳不二这些人，恐怕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所以，我们都很后怕，大概是那个家伙，对皇上太恨之入骨了，竟然亲自上阵，射杀皇上，当时他突然出现，大家以为见了鬼了！还是小林子公公反应快，替皇上挡了一箭。”靳锋道：“那家伙可以啊，心思深沉，竟然还有暗线埋在京城，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古羽两眼冒花儿：“好厉害啊，好复杂。”
“是啊，好厉害。”靳锋又道：“这些，其实只是一些皮毛，内里的事情你不用知道的那么详细，免得心里不舒服。”
“我现在就心里不舒服。”古羽下了床，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扬起脸看靳锋：“靳不二，我饿了，去吃饭吧。”
“好，去吃饭。”
靳锋带他出了帐篷，去了另外一个帐篷，那里早就摆好了一桌早饭。
“哇哦！”古羽一看到这一桌精致的早饭，就哇出声：“一看就是宫里御厨的手艺呀。”
“眼光不错。”
“这豌豆黄，一般人就不会做。”古羽坐了下来，拿起了豌豆黄，就吃了一口。
靳锋给他盛了一碗清淡的馄饨：“吃吧，这个你爱吃的小馄饨。”
古羽认认真真的吃了一顿早饭。
靳锋陪着他吃了个饱，俩人又出门去了龙帐一趟。
古羽去看了看小林子公公，发现小林子公公伤势没什么问题，但是人的精神不太好：“怎么了？被人给煮了？”
“咱家倒是宁愿被人给煮了。”小林子公公锤了锤被面：“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他对你不好呀？”古羽顿时就生气了：“你都为了他，把命都豁出去了，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对你不好？”
看到古羽生气了，小林子公公垂头丧气：“也不是，唉！”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心里憋屈死了的感觉，太难受了。
帐篷外，不知道靳锋跟康乐帝说了什么，俩人聊的还挺小声。
随后，靳锋领着古羽回到了他们的营地，把他托付给了老沙头：“保护好他，对了，你去之后，就在府里，谁来请，都不要去。”
“是！”
靳锋又对古羽道：“你回去之后，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府，放心。”
“嗯！”古羽点头，看着他带着人走了。
古羽这里倒是简单，收拾起来也方便的很，圣驾走了半天，他们就跟着起行了。
进入京城城门的时候，依然是苗四将军在守城，不过这次，他没有检查小神医他们的马车，而是直接让他们进来了。
古羽打开车门：“这次不检查了吗？”
“别检查了，赶紧回去吧，对了，老爷子他们都很好，只是听闻，中山郡王府的世子，好像是吓着了，去了府上求医，你赶紧回去给看看吧。”苗四将军又告诉古羽：“还有其他家的孩子，吓着了，都在你家等着呢。”
他把常胜大将军府当成了小神医的家。
“哦哦，那我回去了。”古羽赶紧往家走。
到了家里，果然啊，中山郡王妃带着世子在，还有几家人领着孩子来的，见到小神医，一个个都说是来看病的，孩子吓着了。
古羽还没等给人号脉呢，老林公公来了：“有几个孩子也吓着了，老奴就来求小神医个方子。”
“行，我一并给看了。”古羽对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老林公公发现，小神医对他带来的几个小内侍，和那些王公贵族的孩子一样看待，顿时心花怒放。
不过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第一个来大将军府是中山郡王妃，所以要先给中山郡王世子看诊，小家伙儿跟古羽算是认识的了，这孩子有点惊慌，古羽抱着他安抚了半天，其他的小孩儿也贴着他，古羽就像是孩子王，跟一群孩子聊天，说一些童言童语，总算是把孩子们安抚住了，然后挨个捏了捏小手，看了看舌苔。
“他们只是吓着了而已。”古羽想了半天，提笔写了个方子：“我给大家开个方子，放心，不苦的，当糖水喝都行。”
不过古羽有自己的考量，这些孩子不大不小的，年龄差距还有些大，开药不太好把握，配药的话，不好喝，他们也不一定爱喝，每次喝药都很困难的，更有一点，这是惊吓着了，除了给孩子吃琥珀抱龙丸，还得有别的东西，作为辅助治疗，但是又不能影响琥珀抱龙丸的药性。
他其实就开了四样东西：甘草、小麦、大枣和蔗糖。
这是一个新的配方，这个配方养心安神，镇静缓急，和中益气。
一般都用于心气不足、神不守舍、精神上的抑郁所致的郁证、不寐证。见有失眠多梦、情志抑郁、悲伤欲哭、烦躁不宁等症。
不过他在前世的时候，这样的复方配剂，多用于更年期综合征、精神分裂症的辅助治疗，以及神经官能症。
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纯中药性质的安抚剂。
比较适合现在这一群，受到了惊吓的人们。
“这个可简单，要不，大人都喝一点儿？”老林公公觉得，大家都需要镇静安神，估计不止是孩子，大人们也很需要。
“那就喝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古羽道：“让大家都喝吧！”
古羽干脆让老管家，拿了一张大纸，写了药方，贴在了大门口，谁来都能抄一份走，也不用带孩子大人的来府上看诊。
老管家更绝，他让人抄写了好多分，几乎整个西城区都贴了个遍。
狠狠地给小神医刷了一把声望。
古羽在家洗了一个痛快的热水澡，还吃了一顿好的，高床软枕的睡了个美滋滋的懒觉。
靳锋是三天之后才回来的，一回来就去洗漱收拾，等到古羽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想我了没有？”
“没有。”古羽抱了抱他：“没事了吗？”
嘴上说没想，可拥抱的力气很大。
“没事了，这几日我在家休息一下。”靳锋抱了抱他：“好了，我回来有些肚子饿，吃点宵夜好不好？”
“嗯！”古羽点头：“吃个什么？”
“烤羊肉串儿吧！”靳锋道：“听说你跟厨房那边，弄了点好吃的？”
古羽不太好意思：“嗯，弄了点儿烤串。”
其实就是一些大排档菜单上的东西，他趁着这会儿，京城地大物博，又是秋日，丰收时节，就弄了出来，烤着吃还挺香。
家里的人也爱吃的很，前天晚上的宵夜就是烤串儿。
老管家带人很快送来了东西，让两个人自己动手烤：“太晚了，你们俩自己吃吧，吃完了就去洗洗睡吧，东西明儿收拾。”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大晚上的，他要去睡觉啦。
靳锋嘟囔：“这个老头儿，越来越不客气了。”
“老人家晚上觉少，应该早点睡，早点起。”古羽将一大把牛肉串儿，放在了烤炉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天是正月初七，人日哦，要吃面条！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喽，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23章 西北城的消息
“再烤一点你爱吃的菜。”靳锋给他拿了几串青菜。
“虽然才分开三天，感觉分开了好久，真是度日如年啊！”古羽摇头晃脑：“你没事就好，这两天我都没敢出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靳锋笑着道：“你贴出去的药方，让大家都方便了很多，甚至宫里还有太医熬了汤药，所有人都喝了个遍，安定人心上，你这药方啊，比朝廷张的安民榜都好用。”
“是吗？”古羽呲了呲牙：“还有这个说法啊？我都不知道。”
“你是个小神医，也是个小福星。”靳锋道：“外面的事情，我来办，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嗯，那些事情，我也不太懂。”古羽问他：“小林子公公怎么样？”
“好着呢，在宫里跟皇上在闹别扭。”靳锋小声告诉他：“以前皇上太能作，现在换成小林子公公作了。”
古羽想到了一句话：“作死一时爽，追求火葬场。”
“还挺贴切。”靳锋点头，一点都没有替自己师弟担心的意思。
吃过了烤串儿，俩人洗漱了一番就去睡了，什么都没做，只相拥而眠。
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大将军府重新恢复了活力，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小童跑来给了古羽他们一封信：“是西北城的人要来啦，这是他们送来的东西。”
“好。”古羽摸了摸他的头：“去把草药分一分，再把药库打扫一下，他们肯定送来了最新的草药。”
“哦，好哒！”小童蹦蹦跳跳的走了。
靳锋看的都乐了：“我以为，你会对他说，去玩儿吧。”
“玩什么玩？他都多大了还玩儿？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古羽打开了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头只有一张信纸，就几句话。
说他们马上就要入京，并且带来了西北城的药材，小神医要的全都双倍带来了，而且领队的是裴副将与姚生。
“他们俩来了！”古羽高兴地很：“太好了，我都想他们了。”
“嗯。”靳锋想了想：“左右无事，不若他们来了，带他们看看京城，逛一逛市集。”
京城的几个大的坊市，那可是全天下都没几个的热闹地方。
“好啊！”古羽有了事情做，更开心了。
靳锋的确是休息了几日，但是他在家里也没闲着，除了陪伴古羽，就是有人来求见，他吩咐几句，或者去见一见。
日子就这么到了裴副将与姚生到的日子，他们是下午到的大将军府。
姚生壮实了很多，裴副将更精明了一些。
裴副将被靳锋带去了书房，而姚生则是跟着药材车子，直接与古羽一道去了药房。
“这些都是师父要的东西，那里遍地都是，大家挖了很多，但也不敢伤了药材，以免明年就不长了，就这，都够多的了。”姚生跟他一起往下搬药材，还跟古羽说了西北城现在的情况：“如今暂时安生了，没了外敌的骚扰，大家休养生息，也敢出关去戈壁上挖药材了，半月城那边搭起来架子，又派了人过去，暂时没说派兵，但我听老裴讲，用不了三年五载的，那里就该发展起来了，等人多了，再派兵驻守，然后逐渐往西推进。”
姚生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他成熟了许多，眼界开阔了，再也不是来自江南偏僻镇子的贫家少年，而是一个说话都大气许多的军中医官。
哪怕他只有八品的官衔，那也是医官啊！
加上裴校尉如今成了副将，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也是大权在握的那几个人之一。
俩人感情好，这姚生穿戴上都与以往不同了。
“大家的日子过得好了，就不枉费我在京城要这么多药材来。”古羽看着那些肉苁蓉，摸着上好的锁阳，眉开眼笑的样子：“这些也的确都是好药材。”
“可不是么，戈壁滩上有的是，大家一开始都不敢相信，您那么高价收购。”姚生看着药材也笑的开心：“都说是您做善事，高价收购这些不一定是药材的东西，也就足够稀奇，万一京中不认这些药材怎么办？”
“放心，只有他们大量需求的时候，没有不要的时候。”古羽得意的告诉他的开山大弟子：“我也是来了京中，给一些人号了脉才知道，他们的身体是真的虚弱啊，不吃这些药不行啊！”
姚生脸蛋子一红：“真的呀？”
“平时这种事情，清心寡欲也好，但有的人家没孩子，就得治。”古羽指着那一大麻袋的黑枸杞：“知道吗？他们都叫我送子神医。”
“跟送子观音一个意思呗？”姚生没想到，他师父在京城，都混出来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号了。
谁家不想要个香火传承的孩子啊？
“差不多吧！”古羽还挺美滋滋：“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人家，给了那么多的诊费药钱，还有谢礼的，足够西北城那边高价收药材了，最主要的是，这几种药材，目前只有咱们师徒俩人会用，其他人都白给。”
这就是古羽最自豪的地方了。
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材啊！
更别论配伍使用了，一种药材的用途，是需要医者摸索最少十年，最多可能一生甚至是几代人才能搞清楚的东西。
而他给出去的药，都是做成了药丸子的，那样的药丸子，别说以这个时代的人们，最多只能吃出来个味道，就算是他前世，科技那么发达的时候，也无法检查出，一颗中药丸子里的所有成分。
就单凭人工品尝，吃一辈子也吃不出来个子午卯酉啦。
“嗯！”姚生兴奋地脸蛋子通红：“那些大人们很需要啊！”
“嗯，很虚，很需要。”古羽小声的告诉他：“以后你可以指着这些药材，让西北城的百姓们，发家致富了。”
“发家致富还得勤劳，养的牛羊多了也不错。”姚生不太好意思的道：“这也不能老让人吃药啊？”
他总觉得吧，看病吃药，不是个长久之计。
要想生活安定，西北城的人，还需要勤劳一些，种地，养殖牛羊，才是根本。
“养殖牛羊和勤劳耕种当然重要，但是那些产出，只能保证他们的温饱，而不能让他们赚钱。”古羽正色道：“你也别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以后你也会遇到的，人生有三种人，不见外，不背人，一种就是父母，一种是另一半，最后一种，就是大夫！”
父母养育了你，从小看到大，没什么事情可以背着父母做的；
另一半是陪你终身，相扶到老的那个人，同样的，不用背着人家。
最后一个就是看病救命的大夫了，关键时刻，你要是不跟大夫说实话，那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你，不是大夫。
姚生点头：“我知道了。”
“你是半路学的医术，只管专研一两科就好，太多了你也学不过来。”古羽道：“外科学得不错，感冒伤风的你也能看看，再学一学这个治疗不孕不育的，也就差不多了。”
他还有两句没说，学会了这些，姚生以后就算是上了年纪，不做医官了，也能以此糊口。
中医就这一点好，年龄越大，阅历越多，越是吃香啊！
不像外科医生，因为手术需要体力，一般上了年纪的外科医生，就会转做内勤或者是病房医生，手术主刀的年纪都不大，超过五十岁的都少。
因为年纪大了，真的是扛不住大手术的消耗啊！
所以说，外科医生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的医生好一些。
不然一个大手术下来，半天几个小时的忙碌，心理压力和身体压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是，师父，我知道了。”姚生越做医官，越发觉得，医术真的是博大精深，他连个皮毛都没有学明白呢。
也知道贪多嚼不烂，故而只在外科和一些伤风感冒上用工夫，其他的基本上不沾。
如果再有了这个治疗不孕不育的药方和独家搭配药丸子的手艺，足够了。
晚上四个人聚到一起吃了顿晚饭，饭桌上古羽也知道了，西北城那边的军事上比民生更出彩一些，因为他们那边已经将半月城，划进了大晋的领土范围。
哪怕还没公布，但是朝廷上下都默认了，连带着，所有的地图上，都会有半月城的一席之地。
这个时代的疆域没有划分的那么严格，因为没有有效的测绘手段，大家大概知道个地方，就以这个地方作为分水岭。
尤其是面对外族的时候，对方连个祖宗姓氏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界线了。
“只是前些日子，京城突然就有了叛乱的消息，我们在路上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裴副将小心翼翼的问了靳锋：“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入京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好啊？”
“无事，已经解决了。”靳锋不欲多谈。
裴副将不再问了，反而说起了西北城当地的一些喜讯。
比如说，人工牛黄，就让西北城赚了好几桶金子！
“不过是做了一千多斤，莫参军就不让继续了，说这些足够卖给那些药材商人，好的天然牛黄，给您送来二百斤，给宫里进贡了五百斤，其他的都留在了西北大营。”裴副将提起此事，脸色十分精彩：“而且莫问参军还跟每一个大药材商都说了，这是西北大营这一年走了大运，才有这么多的牛黄给他们，明年就未必了。”
“是啊，惹得那些大药材商人，纷纷感谢他，还说明年不管多少牛黄，他们都要。”姚生不明白的问古羽：“为什么莫问参军不多做一些呢？那些大药材商，为了收购那些牛黄，差点儿打起来。”
“对对对！因为都想要牛黄，还当场抬价了呢！”裴副将也可惜的道：“哪怕再有一万斤，他们都能收购。”
靳锋也不明白，他看向了古羽。
“是我让莫问参军这么做的，饥饿营销嘛，你们不懂。”古羽可是知道，别说一万斤牛黄，就是十万斤，都不够这些商人们瓜分的，也绝对不够全天下百姓们吃的。
但那又如何？
不是每一个百姓都吃得起牛黄这样贵重的药材，也不是每一个病状都能用得上牛黄这一味药的好么。
这是动物药不是矿物质，不可能放着不坏，牛黄不做药，最多放五七八年的就该丢了。
做成药的话，比如牛黄安宫丸，最多放五年，不能更久啦！
“无所谓，那些大药材商要是敢耍花样，大不了叫军中的人动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行霸市。”靳锋听不懂什么商业规划，他只知道，自己人不能吃亏。
要是吃了亏，就直接打杀出去，反正商人么，死了一批还有另外一批。
古羽听得无语了：“你这想法，有的时候，很危险呀！”
这又不是什么恐怖的组织，不至于，真不至于。
然后是紫羊羔皮，这次，莫问参军只弄了五百个，没敢弄太多，凑够了进贡的就行，剩下的一些成色不太好的，也让裴副将他们带来了京城。
“这些紫羊羔皮，虽然成色不如进贡的好，但也少见的很，西门将军的意思，是交给大将军来处理，是高价卖出去，还是用来送礼都行。”裴副将道：“咱们西北大营，还真不缺这个东西，就怕大将军在京城有需要。”
“是怕我在京中，需要给一些人送礼，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吧？”靳锋立刻就明白了西门烈的意思：“他想多了。”
“西门将军说，京中局势多变，我们在西北鞭长莫及，就送了这些东西来。”裴副将道：“半路上我们听说了一些事情，现在恐怕都传到了西北城。”
这京郊发生了叛军袭营的事件，闹得这么大，外头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让人看不懂的是，皇上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现在就差在邸报上看到这个消息了。
这一期邸报上没有，下一期也肯定是要有的，因为御史台的御史们，会监督邸报的刊发。
“他就是想得太多了，出身将门的人，总有那么一些小心思。”靳锋摇了摇头：“这紫羊羔皮，我不能收……。”
一听他这么说，裴副将张嘴就要说些什么，靳锋却摆了摆手：“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裴副将闭嘴了，连姚生都紧张的看着靳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春新气象，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24章 一切都风平浪静
“紫羊羔皮本来就是贡品，我们可以制作，这个消息一直是保密的，别人并不知道，而且制作紫羊羔皮也是十分的麻烦，需要不断地养殖黑羊。”靳锋道：“而西北城那边，不论是军中还是百姓，都穷的叮当响。”
这是实话，于是其他三个人都不吭声了。
“加上现在没有什么战事，光靠清剿沙盗，战利品的收益也没多少。”靳锋接着道：“正好，紫羊羔皮价值不菲，我就让人送去各家府邸，换一些钱财，让你带回西北大营，分给营中的兄弟们，哪怕一人只有一二两银子呢，那也是个补贴，总比我拿去做礼物强。”
“这……？”
“何况，如今一切都风平浪静了，不需要我送礼给谁谁谁。”靳锋又道：“我现在是禁军的大将军，家里又有小神医在，都是别人提着礼物登门，求他给看看病，我呢，一般人也不敢为难我，毕竟我的身份比较敏感。”
为难掌管禁军的大将军，这可不是一般脑残能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裴副将有些一根筋。
“不用可是了。”古羽也开口了：“听靳不二的。”
“好吧。”俩人不再坚持，反正，紫羊羔皮是送来了大将军府。
吃过了晚饭，大家分散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古羽这边是风平浪静了，外面什么样儿，他也没太在意。
第二天他真的带着姚生，裴副将跟着，三个人去逛街了。
靳锋去上差。
古羽发现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繁华和热闹，就连坊市里都是如此，他们去了西城市集，这里他比较熟悉了。
到了这里之后，裴副将和姚生都看的目不暇接。
“师父，这里好热闹呀！”姚生看着周围鳞次栉比的店铺，腰金衣紫的贵客们。
“热闹吧？还有东城市集，还有南货坊，北货方，甚至是海外坊，咱们都去逛个遍。”古羽大气的一挥小爪子：“喜欢什么，师父给你买。”
“谢谢师父。”姚生开心呀。
裴副将也道：“我也给你买。”
结果姚生朝他看了看：“你还是算了吧，攒点钱，要给我们自己养老的。”
裴副将气结：“我平时就是那么一说。”
这人还当真了呀？
“好了好了，你让他给你买点东西，我也给你买点东西。”古羽乐了：“看看，喜欢什么不？”
“我想吃那个！”结果姚生第一个选中的东西，是一家烤鹅铺子里的烤鹅。
这家烤鹅比较有名，吃的人还挺多，他们三个点了两只，师徒俩吃一只，裴副将自己吃一只。
跟来的老沙头他们，一人点了一只，啃了个干干净净。
“让你家的那个付账。”古羽立刻就指着裴副将道：“算是他请客了。”
“哦。”裴副将去会账了。
出了门，他们又开始逛，姚生需要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值钱的零碎，比如说一种好吃的酥糖，他要了一百多斤，要带回去给西北城的孩子们尝一尝。
“西北城的孩子们还好吗？”古羽还记得几个小豆丁：“多古扎呢？”
“好，好着呢，读书，练武，还有学习医术，辨别药材。”裴副将道：“还说过几年长大了，要赶考呢，想要个功名，也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孩子志气可不小。”
古羽听他说西北的一些人和事，听说半月城那边也在发展药材事业，他们在戈壁滩上，更方便一些，还有就是去沙漠和草原那里，不论是狩猎还是挖药材，都要比西北城的人更便捷。
姚生又看上了一个摊位上的虎头鞋子和帽子，做的不错，而且量很大！
“都包了！”姚生看的喜欢的不得了：“家里那群小兔崽子，一个个淘气的很，很费鞋子的，帽子这么可爱，带着肯定可爱。”
“好，那我付账，当是我给他们买的小礼物。”古羽付了钱，叫人领着老板，带着货物送去大将军府。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首饰铺子。
这铺子不大，卖的东西也不贵。
主要是一些香木做成的簪子，不如金银那样耀眼，也不如铜簪子沉实，但是有香味呀！
“我们买一些这个，回去送给女眷们？”姚生看了看那些香木簪子：“而且还不贵。”
“行！”
古羽看出来了，这裴副将也是个宠溺无下限的家伙，幸好姚生不是持宠而骄的性格，反倒是淳朴，即便是裴副将如此惯着，他也没改变。
于是俩人买了好大一堆的香木簪子。
西北城的女眷不多，哪怕人手一支，也没花多少钱。
这要是这家店铺存货够多，量大还能便宜一些。
然后是一些果干，西北那边，路途遥远，水果也有限，所以一些能长期保存的果干就很让姚生眼馋。
等他们回家的时候，老管家都无奈了：“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们都要带回西北城吗？”
“对，这些都不多啦！”裴副将告诉老管家：“明儿去南货坊看看。”
老管家最后只好叫人把东西都先打包好，方便他们走的时候装车。
因为西北那边下雪早，他们在京城待不了几日，就要返回西北了。
临走的时候，马车里装的满满当当，古羽这几日也是逛遍了好几个市集，买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就是在走的时候，送他们到了京城外的十里长亭，靳锋吩咐裴副将：“回去之后，跟他们说，好好镇守，尽量少跟京城有牵扯，也不用费心钻营，西门烈本身就是武将世家出来的，只要他安稳，自然会升迁，这都是时间的问题。”
“末将明白。”裴副将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古羽一直到他们走没影了，才扭头问靳锋：“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西门烈怎么了？”
“西门烈没什么，他的家族沉不住气了。”靳锋带着古羽，慢吞吞的往回走：“这次叛乱，西门家有两个旁支子弟卷进来了，虽然罪名小，可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被牵连，所以西门家才会给西门烈送去急信，让他设法转圜一二，最好是跟我直接通气，希望我能搭把手，捞一下西门家。”
古羽想了想：“那西门烈就求到了你这里？”
“没有，西门烈的主意正着呢。”靳锋摇了摇头：“何况他的父亲也是一方镇守，不会影响什么，就是西门家族有些难看罢了，他送来紫羊羔皮，也只是一个态度而已，做给外人看的。”
古羽有些头疼的道：“这朝政好复杂！”
自打来了京城，古羽发现自己哪儿哪儿都看不太明白。
“没关系，复杂也复杂不到咱们的头上。”靳锋乐了：“走吧，回去了！”
“嗯……。”古羽跟着他回了大将军府。
古羽在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快就到了重阳节。
京中的重阳节，老管家说：“本来没有这么热闹的，这不是前些日子，不太顺遂么，里里外外的都有些不如意，就想着热闹一下，往大了办，去去晦气。”
“好啊！”古羽不反对大办一下，大家都需要一场热闹，那就热闹一场。
不过晚上的时候，古羽就问了靳锋：“京中都怎么过重阳啊？也登高吗？”
“跟江南差不多，不过这里的最高处，是皇宫里的祈望宫，咱们是上不去了，或者去京郊的瞭望峰，那里是重阳攀登之地。”靳锋告诉他：“你要在家里过，还是去外面？我陪着你。”
“在家里过吧？不出去折腾了。”古羽摇了摇头：“这段日子，过得忽忽悠悠的，总觉得不踏实，在家里过个节吧。”
“好，在家。”靳锋随他的意思，在家过节。
反正家里没有长辈，他们俩在家不出门，也没什么。
等到重阳节的那天，家里喝了菊花酒，吃了重阳糕，插了茱、萸在头上，也就这么过去了。
天气渐冷，府里做了很多厚衣服，古羽的衣服，更是最先做出来的，有五十多套，还有三十多件大毛披风。
“这么多大氅？”古羽看到了一屋子的大氅，都是新做出来的，让他吃惊不小。
“京城冬天冷得很，给你多做几件，就算是换着穿，也够用。”靳锋指着这些大氅道：“都是我亲自打来的皮子，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打一些新的猎物。”
“够了，够了。”古羽赶紧点头：“对了，你的呢？”
“我的在另外一个房间里，也都是新的，这些年都没在京中，衣服鞋袜的都没有现成的，所以老管家十分兴奋的给咱们做了一百多套衣服。”靳锋无奈的告诉他：“而且还在继续制作中，家里的布料可劲儿的用。”
“啊？”古羽都惊呆了好么。
“家中的料子，有些是御赐的，或者进贡来的好东西，除了咱们俩，没人配用，只能留在库房里落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人能用，他就卯足了劲的做了出来。”靳锋一摊手：“拦都拦不住。”
老管家仿佛爆发了巨大的热情，要把过去那些年没做的新衣服都做出来。
府里的人也跟着起哄，好几个大娘大婶的，四处溜达找新花样，给俩人做了各色衣服。
“额呵呵……。”古羽只好干笑几声，当做回答了。
倒是府里的伙食越发的好了起来，因为天气渐冷的关系，这晚上的饭，一般都有一个锅子，那种吃多长时间都不会凉的，以羊肉锅子居多，牛肉锅子少见，还有各色的鹅锅啊，鸭锅的，古羽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屋里暖融融的，看到靳锋正在给他将棉袜子掏出来：“怎么这么暖呀？”
“外面下了霜，起了冻，我让人烧了炉子和火炕。”靳锋把棉袜子放到了古羽的手边：“起来穿厚点吧，这会儿老管家都找了熏炉出来。”
京中的人家都讲究，不会跟百姓一样烧火灶暖屋子，也不会一个劲儿的烧火炕，屋里也不会弄个大铁炉子取暖，用的都是精致小巧的熏炉，点燃火炭后，能供热取暖，看着还典雅精致。
不过那样的炉子，就跟他曾经在宫里康乐帝那儿，见过的博山炉一样，十分昂贵！
每年都要仔细保养，收藏起来，用的时候，也要重新洗刷收拾，据说很麻烦。
“哦，我看老管家是乐此不彼，咱们俩回来了，他可有的忙了。”古羽爬出被窝，开始穿衣服和厚袜子。
靳锋跟他一起吃了个早饭，就穿的厚厚的去了衙门上差。
至于古羽？
他直接坐着车子，挨家拜访。
首先就是各个大帅府啊，大将军府的，给老头儿老太太们挨个号了号脉，看看身体情况。
其次是十几个孕妇，也都看了个遍，又有二十几个补益身体的朝臣，一个个都非常听话的吃着药呢。
古羽给他们调理身体，这个活儿，不可能一蹴而就，都是需要长时间坚持下来的，最短半年，最长那就三五年都有可能，所以古羽在冬天之前，就跟老虎巡山似的，巡了个遍。
大冬天的他就不打算可哪儿跑了，只要不是什么急症，就上门来看诊吧。
倒是他这么一巡诊就是一个多月，天下了初雪，他也不再出门了，尹明太医来了。
他是来找古羽喝酒的，带了自家用去年初雪酿造的初雪清酒，还有自家夫人做的两盘子糕点，这就上门来了。
其他的就没了。
老管家热情接待：“给您二位弄个羊肉锅子，炖着慢慢吃，俩小菜下酒，正好！”
“谢谢管家老伯。”尹明太医立刻就拱手道谢，文质彬彬的样子，赢得了老管家的一个更灿烂的笑容，然后老管家就去准备了。
古羽把他带去了药房的偏厅，那里风景好，打开窗户就能看到院子里的一枝梅花，含苞待放的梅花树，在庭院里亭亭玉立，像是含羞带怯的少女。
“平时不见你往出跑，今日咋有闲情来我这里？”古羽可还记得，尹明太医因为御史中丞府的事情，这半年来，可是深居简出。
不是上差去衙门点卯，就是在家窝着不动弹。
衙门那里没人敢放肆，家里有住家调理身体的老兵们看护。
“这次来，是告诉你个喜讯。”尹明太医神秘兮兮的凑到了古羽身边，压低了嗓子，一副即将搞事情的架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春新气象，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25章 张家的慌乱之举
“什么事儿啊，你好好说，别靠那么近。”古羽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来，肯定没好事儿，但是呢，也肯定不是什么麻烦事儿，要真的是麻烦事儿，这尹明太医不会这个德行。
“哎呀呀，是个趣闻，趣闻啊！”尹明太医一脸的幸灾乐祸：“听说最近张韬大人，上火了呀，嘴角都烂了，吃不下去饭呢，上次东山猎场的乱兵之事，他们家没被牵连，可好多他的手下被牵连了，不少人都被抄家流放，连根拔起啦！”
“这不是都听说过了吗？”古羽没多高兴：“我虽然足不出户，但是一些消息，还是有人跟我说的，我家那口子，也不是白当一回大将军的，菜市口的土，都换了几茬了。”
自古皇帝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什么事情？
一个是起兵造反，因为这个很多时候，都会成功，危险太大了！
一个是后宫祸乱，因为这个一般男人都忍受不了，何况是皇帝。
最后一个，就是自己无子，需要过继旁支子嗣，继承江山社稷。
就他看来，康乐帝这脾气秉性，可不怎么样。
尤其是现在，他还有了小林子公公，也不知道如何解决子嗣问题。
“常胜大将军那没的说，我的意思是，那位知道了张大小姐的不妥之处是什么了。”尹明太医美滋滋的道：“这两日着急上火，但是没办法啦！听闻那位张大小姐，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绣楼庭院一步。”
“她的肚子大起来了，这个时候不出门见人也好。”古羽点点头：“穿的厚实一些，站的远一点儿，最多跟人说是胖了。”
这个时代就这一点好处，空气清新自然的不得了。
相对的，这处建设在平原地带，周围没有什么宏伟山脉环绕的京城，冬天那是嘎嘎冷啊！
古羽是不知道多冷，反正他头一次来京城过冬，但是靳不二说，这里冷起来，跟西北城差不多，可能风没有西北城那么大，但是雪花肯定一样大。
“还能这么办？”尹明太医都惊呆了好么。
“大冬天的穿上厚实的衣服，再披上个毛绒绒的大氅，再胖一些，离太远了，看不太出来是不是孕妇。”古羽扫了他一眼：“也就是你实在，有什么说什么，才被人家砸了马车摘了招牌。”
“我家招牌，前天，御史中丞府的那位三少爷，又给打造了一个新的送了回来。”尹明太医嘻嘻哈哈的告诉古羽：“黑底金字，童叟无欺。”
“他们家这么痛快了？”这次古羽是真的有些意外了，要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当初尹明太医给他们家大小姐号脉，下的诊断岂不是真的了？
“是啊，大张旗鼓的送来。”尹明太医挠了挠头：“问题在于，他们家这么大张旗鼓的送来，可是没有下文了。”
“没有下文了是什么意思？”古羽也蒙了一下。
这个时候，家里后厨的两位婶子送来了羊肉炖萝卜的锅子，好大一个！
还有一道油炸花生米，撒了一些细盐在上面；一道凉拌牛肉片儿，这俩是凉菜，下酒吃正好。
等到人走了，就剩下他们俩了，古羽才继续追问：“你继续说，没有下文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了！”尹明太医道：“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当初我的诊断，外人不知道，你们是明白的，尤其是那几个老御医，老太医的，我都说了，我这人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说是喜脉就是喜脉，那他们家摘走我的招牌，砸我的马车，我不也什么都没说吗？乖乖的受着了，要不是你家派了人过去，我家里现在恐怕都被砸烂了。”
“怪就怪在这个时候，他们家还给我招牌，并且是家里的三儿子，亲自带人送来的，光天化日之下，就差敲锣打鼓，广而告之了。”尹明太医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初雪清酒，给古羽倒上了一碗：“关键是，当时摘走招牌的是家里的管事，带着几个护院干的，送回来的却是家里的公子少爷，这太明显了，而且做戏的可能太大，搞什么呢？就为了自家那点破事儿？名声不要了吗？”
“你说的也是啊！他们家那么高傲自大的门户，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太医低头？”古羽也没想明白。
初雪清酒味道清淡，用玉碗盛放，喝的时候，看起来是很大气的，其实那玉碗只有巴掌大，很浅的，是文人雅士们装豪放的时候，用的器具。
“就是啊，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我就想不明白了，虽然说，张大小姐的肚子遮掩不住了，但也不至于自爆其短吧？”尹明太医苦笑了一下：“我也是想不明白很久，才来找你说个一二，身边的人，也就你能跟我聊一聊此事了，其他人我都不敢说，第一是怕给人家惹麻烦，第二就是，此事还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结果你也没想明白。”
古羽理解尹明太医，他身边的都是什么人？
一群太医御医的医术精湛，但都是技术型人才，估计在人情世故上，比他还不如。
何况此事他也的确是找不到人商量。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我也没想明白。”其实古羽也没搞清楚，猜测都没有个方向。
倒是这初雪清酒是挺好喝的，他跟尹明太医吃吃喝喝的过了一小天，天要黑了，尹明太医才告辞走人。
靳锋回来的时候，古羽已经洗过热水澡，在炕上昏昏欲睡了。
“吃晚饭？”靳锋闻到了淡淡的酒香气。
“你去吃吧，我是吃不下了。”古羽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不能睡啊，怕晚上走了觉。”
这会儿天短夜长，要是失眠的话，那可太难受了。
“哦，那你等我一会儿。”靳锋转身出去了。
他倒是动作快速又利落，吃了一些东西，又去快速的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拿了几个干净的大毛巾进来，让古羽起来给他擦干头发。
也是为了防止古羽太早睡，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
“好。”古羽果然爬了起来，跪坐在靳锋的身后，给他擦头发，顺便聊聊天，他就说了今天尹明太医来看他的事情，以及他们谈论的一些内容。
最后，古羽十分纳闷的问靳锋：“靳不二，你说，这张韬是要干什么呀？”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靳锋还真是知道一些事情。
“说说，说说！”古羽顿时来了兴趣，头发也不给人家擦了，赶紧钻到人家的身前，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靳锋。
“擦头发，我跟你说。”靳锋又把一块干的毛巾塞给他，让他给自己继续擦头。
“哦哦，说吧！”古羽赶紧摆好姿态，伺候好“说书人”。
“他们家是慌了。”靳锋告诉他：“东山猎场兵变，皇上明显是早有准备，而且还成功了，并且抓到了一直隐身幕后的二皇子、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废庶人了。”
“废庶人”是康乐帝给那位的外号。
也可以说是定义。
这次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翘翘了。
“那跟御史中丞府有什么关系？”古羽打开脑洞：“难道说，张大小姐肚子里的那块肉，是废庶人的？”
“不是。”靳锋否决了他的这一猜测：“他是怕犯欺君之罪。”
“啊？”古羽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下来了：“这怎么说的呢？还牵扯上了欺君之罪，十恶不赦呀？”
古代的十恶不赦，那可真的是，罪大恶极啦。
其中第一条就是欺君之罪，这个罪名的弹性很大。
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条款，范围能伸缩的很广，字面之意为欺骗君主的罪行。
可不是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君主不是？但君主觉得受到了欺骗，那你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他们家吹嘘自家的嫡长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都几月份了？早在过了端午节之后，宗人府就挑选了上百位名门闺秀，让御用画师做了精美的画像，送入了宫中，给皇上挑选，后来你记不记得？皇上派了人去御史中丞府，外面的风声传的有多厉害？说皇上相中了张大小姐，派了那么多人过去，教导规矩礼仪，这待遇，不是皇后，起码也得是个贵妃！”
古羽点头：“我知道呀，上百号人，听说把张大小姐的院落都挤满了。”
什么姑姑嬷嬷的，轮流陪伴在她身边，一眼都不错的盯着。
“皇上这么看重张家大小姐，他们家原来又营造了那么好的名声，大家都清楚明白，是奔着什么去的，皇上也顺水推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夸奖张家大小姐的圣旨都下了两道了，在一众备选的秀女里，这可是头一份，没第二家。”靳锋冷笑了两声：“结果呢？张韬是知道了自家姑娘的丑事，一个未婚先孕的事情，足够他们全家、不，是全族，都名声蒙尘了，何况是在皇帝选秀的档口，多积极就是多找死！现在想要往回撤，晚了。”
“这跟他们家，给尹明太医复立招牌，有什么关系？”
“他们家是想隐晦的表示，自家的女儿德行有亏，也想让外人爆出来女儿的事情，到时候顺水推舟，让几个御史风闻奏事，把自家女儿的选秀名额去掉，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家全族人的性命和前程。”靳锋道：“要不是皇上派了那么多人看着，守的风雨不透，想必现在那位张家大小姐，早就暴毙了，她一日不死，张韬恐怕连饭都吃不下去，这几天还只是上火，等孩子要生下来的时候，呵呵呵……。”
“嗯嗯……。”古羽也点头：“他们家着急上火去吧，那位张家大小姐呢？”
“不知道，听老林公公说，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有了，但貌似还挺开心，不过因为身边都是宫里出来的人，她就算是有脾气也不敢发，那帮子嬷嬷姑姑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区区一个未出阁就失了贞洁的女子，她们有的是办法磋磨她，还不被人发现。”
宫里的手段，一般人是想象不出来的。
俩人在屋里偷笑了好一阵子，第二天，古羽还让老沙头，以看望养病的同僚之名，提着很多礼物，去尹明太医家走了一遭。
尹明太医也知道了这里的一些情况，然后他就让老沙头给古羽捎了口信，说既然是跟自家无关，那就不用管了，反正如今要对付御史中丞府的是皇上，不是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太医了。
古羽也这么觉得，于是俩人默契的再也不提此事。
随着第一场雪下来，这气温降了，很快市面上的东西少了，人也少了，大家都穿的厚厚的外出走动。
倒是古羽这里，最近几日，来了七八个人。
都是富甲一方的土豪，一个个穿金戴银的，但有一点，他们都没孩子！
求上门来，也是托了人情关系，古羽这个小神医倒是好说话的很，只要资金到位，给谁看诊不是看呢？
尤其是这几位，都是有钱的巨贾！
有多巨贾呢？反正头一位来的是老乡，江南人士，是陆老板介绍来的，跟陆老板一样，是个没孩子的家伙。
这个人姓朱，朱老板。
人送外号“朱百万”！
据说他家财百万贯，是真正的商业巨子，家乡朱家镇，那里的土地都是他的，四周良田千顷，在县城府城甚至是京城，都有不少铺子，这是固定资产，他本身还擅长做南北货的生意，他的亲妹妹，就嫁给了一位武将为妻，带了丰厚的嫁妆，随夫君在任上，镇守边关。
但是他在老家，享清福的同时，跟陆老板一样，娶了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病逝，第二任妻子也刚娶了二年，家里有两个小妾，还有七八个通房大丫鬟。
他有钱啊，外头还有几个红颜知己，这么多女人，却没有一个孩子，连个怀孕的都没有。
“小人知道您的规矩，只给正妻看诊，这是小人的续弦，小人也是没办法了，哪怕只有一个女儿，小人也可以立个女户，让女儿坐产招赘！”朱百万说的情真意切，眼眶子都红了：“也不要给某些不要脸的人机会，打着为小人好的旗号，想要过继孩儿给小人，目的则是侵吞小人的家财。”
嗯，古羽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古代富豪。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初八发发发！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哈！

第326章 五子传宗好药丸
“你这情况好办得很，只要按时服药，不会没希望的哈！”古羽看这种病的时候，可从来不敢打包票。
“谢谢您，谢谢您！”朱百万拉着续弦，一个劲儿的给古羽弯腰作揖，说实话，看着有点可怜。
但是古羽却一点儿都不可怜他！
他给这人号脉了，可以说，这人就是自己作的好么。
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又有那么多钱财可以挥霍，还没成亲呢，外头的红颜知己就有一打还多。
铁腰子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过了二十岁成亲，第一任媳妇儿可以说是郁闷死的，因为这家伙花心风流，结果老天爷看不过去，惩罚他了。
没孩子！
不止没孩子，这人好像身体也扛不住祸祸了。
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又死要面子，家里彩旗飘飘，外面的花花草草，依然是大肆流行。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
第二任妻子，这位续弦的朱太太，可是个蜀中的富商之女，辣妹子一个。
说话嘎嘣脆，脾气大得很，又是做续弦的，比朱百万小了快十岁，比起朱百万来，这位朱太太可就利索多了：“只要您吩咐，什么苦药汤子我们夫妻俩都喝得下，只要他不乱来，这孩子总会有的，小妇人的身体还算好，总能给老朱家，开枝散叶。”
“那是肯定的，朱太太您的身体健康得很。”古羽当然向着她说话啦，这位不仅跟陆夫人是手帕交，脾气也很对古羽的胃口，夫妻那点事儿，没有人比做妻子的知道的更清楚明白。
都不用明说好么。
朱百万快三十了，膝下空虚，没有底气跟小媳妇儿争嘴，只管唯唯诺诺。
但是出手很大方，给古羽的诊费，就有一百两金子。
又送了大量的好药材，东北的人参西北的黄芪，太行山的灵芝等等。
更有好几车的绫罗绸缎送入府中，这么说吧，给他两口子看了个病，古羽别说花钱配药了，就这些礼物，都够给他们俩配药丸子，生孩子生到朱太太绝经为止。
不过古羽没有马上就给药，而是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他需要斟酌药方，搭配药丸子，需要时间，十天半个月的吧，听信儿就是。
于是夫妻俩，千恩万谢的走人了。
靳锋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喜气洋洋的，老管家吆喝的动静又比以往高了许多。
“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儿？”他看到古羽也高兴地拿着一个盒子看来看去的，大概又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吧？
“好事儿，有个冤大头……哦，不是，朱百万那个巨贾，来求医问药。”古羽跟他说了朱百万的事情，然后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上好的海药，真是难为他能找出来，送给我做礼物。”
“是什么？”靳锋好奇的凑过去看。
他可是知道，古羽的眼光有多高，御药房的那些药材，现在都被他挑了个遍，能被他称赞的好药材，那得是什么呀？
结果他看了过去，没看明白是个啥玩意儿？
“这个叫鲞鱼，是一种海鱼。”古羽道：“肉性平，味甘，归肺、脾经，具有养心安神、健脾益胃、滋补强壮的功效，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这种鱼制作成药材，可以破血归经，有奇效！”
他说的这些，靳锋半懂不懂，但是看得出来，古羽很开心，这就够了。
“你先收拾一下，吃晚饭了。”古羽太高兴了，靳锋赶紧把人拉出药房，一会儿又要兴奋的不吃饭了，这可不行。
晚饭的菜肴也很有意思，是朱百万送来的老家特产。
腊肉炒蒜苗，火腿炒笋干，竹荪煲鸡汤。
江南今年新产的稻米煮的米饭。
大将军府有名的红烧牛肉和清炖羊排。
四菜一汤，做的可谓丰盛至极啦！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靳锋提了个事儿：“你是不是要过二十岁生辰了？”
“是啊，十月二十二，过了这天我就真的二十岁了。”古羽这个年纪，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当初报户籍的时候，都是瞎掰的时间好么，只有生日，他是按照自己前世农历的生日说的日期。
年纪么，他真考古不起。
靳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了一下，就没再提这个茬儿。
倒是第二天，又有人求上门来看病，都是富商巨贾，一个个贼拉有钱，然后古羽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晚上躺在被窝里，跟靳锋嘀嘀咕咕：“都跟朱百万一个德行，年轻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二两肉，现在好了，一个个都萎了。”
靳锋有点意外，也有点不高兴：“怎么都是这种货色？”
“这个还好，家里媳妇儿给他生了个嫡长女，次女是外室生的，都不能入门，就这两个闺女，他都三十二了，妻子都二十八了，还没个儿子，急的不行。”古羽道：“我就说了，只给正室夫人看，不给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看，要不然啊，他真的会带着外室登门，不过他妻子也不是吃素的，那次女都快十岁了，还没见过面呢！”
“商贾之流，没规矩。”靳锋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实在是无法理解，家里有妻子，又不是没有通房大丫鬟什么的，就非得弄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还有的进不了门，养成外室。
像什么样子？
而且商贾按照规矩，是不能纳妾的，那些什么姨娘之类的，多数都是他们自己家这么叫一叫，正儿八经的官面上，可没有一个承认的。
这又有什么意思啊？
听古羽这么说，这帮人都是自己作的，现在上了年纪知道着急上火了，原来可劲儿的祸害，不只是祸害那些女子，还祸害自己的身体。
“我猜啊，他们八成都认识，互相通气的那种，年轻的时候，臭味相投，年老了发现大家都有遗憾，没孩子或者是没儿子，这才急了，一股脑的都跑来找我看病来了。”古羽猜测：“不然他们一群富商巨贾，何必扎堆呢？”
“也是凑巧吧？他们每年都会来京城这边做买卖，走亲戚之类的，没什么威胁就好。”靳锋对于古羽给人看病的这点小爱好，没什么意见。
几家富商巨贾虽然身份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高官显贵们，但他们的财力不容忽视。
这才几天的时间啊？老管家都乐的嘴丫子扯到了耳朵边上：“咱们家这一年的进项，都没有这几日的多。”
听的靳锋呲牙咧嘴。
古羽嘻嘻哈哈的道：“不都是给咱们家的，还有药钱，那个必须要给西北送去。”
他用的药材，多数都是西北来的，那可是他花高价收购的，这次还得加大药量，收购的分量也得加大。
“对对对，是是是！”老管家一个劲儿的点头，对于能给自家招财的小神医，那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看古羽可慈祥了。
倒是古羽，觉得那些病人的症状都一样，理由也都差不多，所以他用了同一个药方。
药量么，倒是没敢太加大，而且叮嘱他们不许胡来，只能跟自己的妻子同房，还的是在吃了药的三个月后，如果三个月的和尚都做不了，那还是趁早别看了，注定断子绝孙。
这最后四个字太有杀伤力，这帮巨贾富豪们，都不敢不听。
古羽在自己的药房里待了三天，每日带着人碾药，搓药丸子，制出来上万颗，分了几个匣子盛装，又分了男女吃的药丸子，反正最后，十五六个盒子，都做了出来。
就是靳锋看着这些包装精美的药丸子，觉得物有所值了：“你这个药丸子，得有个名头啊？”
“没想好。”古羽老实的告诉靳锋：“药方子都是我现配的，就我一个人知道。”
是一个复方，名字是真的没想。
“怎么能没有名字呢？”靳锋跟他坐在一起想辙：“起一个吧，好歹告诉人家这东西是什么药丸子。”
老是“药丸子”、“药丸子”的叫也不好，治疗什么毛病的都喊药丸子，那也太容易弄混了。
“叫啥呀？”古羽一摊手，他就是个起名废，听听靳锋的名字吧，他当时起的叫靳不二，嗯，如今也就他喊一喊了。
“你的药方你起名字。”靳锋才不给他出主意，实际上，俩人都是起名废。
古羽抓耳挠腮了两天，盯着药方看了半日。
靳锋就陪着他，这个药丸子还没送出去呢。
“就叫五子传宗丸好了。”古羽一锤定音：“有五种主药都带着子儿呢！”
其实就是枸杞子之类的药材，古羽知道，有一种药叫五子衍宗丸，但是他这个药明显比那个更多一些内容，所以是一个复方制剂。
不如就叫五子传宗丸好了，传宗接代嘛。
“行！”靳锋没的说，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古羽低头写了配方，脉案以及装了十几颗药丸子。
放在了一个木匣子里，还封了口，叫人再去西北的时候，给姚生带过去：“这可是姚生以后吃饭的手艺了。”
医官虽然可以有个身份，不被人欺负，但日后还是要有一点绝活，才能保证自己“手艺在身，袖里吞金”。
日子才能过得滋润。
其他的药丸子则是分了几家，送到了病患的手上，去送药丸子的人也说了，这叫“五子传宗丸”。
尤其是领头的老沙头，他回来跟古羽显摆：“一群商贾之家，有什么见识？标下直接告诉他们夫妻俩，吃了药，只要问心无愧，起码能生五个孩子，五个孩子里，总得有一个是儿子的吧？如果都是姑娘，那就真没办法了，老天爷不让你家有儿子，估计是不积德行善的下场，他们就都信了，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按时吃药，做好事儿积德，还给了标下等一人十两银子的辛苦费，荷包做的精致，打算拿回来收好，将来成亲的时候，挂在腰上也好看。”
古羽听的两眼一抹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能随便说出口的吗？那只是个药丸子的名字而已。”
他要是能保证让他们生几个孩子，那他可真的是“送子神医”了。
“可是已经说了呀！”靳锋也觉得，老沙头他们说的太过夸张。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啦！
“算了算了，以后别这样了。”古羽也知道，无法挽回那些话：“万一有人没治好呢。”
“那也是他们家自己的德行有亏，与小神医无关。”老沙头还挺狡猾。
古羽最后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老沙头他们的确是得到了实惠，一家十两八两的，走了十几家，这一百多两银子就到手了。
而眼看着，古羽二十岁的生辰就到了。
古人年轻的时候，是不过生辰的，除非是整寿，比如说二十及冠，三十而立，四十之类的，而且一般人三十岁之前是不过生辰的，有的人怕死，更是在五十岁之前不过生辰。
所以古羽过二十岁生辰，靳锋没有大办的意思，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吃一顿好的热闹热闹，大家给古羽送个小礼物，就算完事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这一天，首先是天气，阴呼呼的，冷风吹的厉害。
一大早起来，靳锋还要去衙门点卯，而古羽则是在睡懒觉，他只好跟人说了一声“生辰吉乐”，就去吃早饭走人了。
那个时候古羽都还在困觉呢，迷迷糊糊的打了个招呼就打发了靳锋。
冬日里京城大户人家也吃两顿饭的好么。
天短夜长，可以吃个宵夜，但是白天的确是只有两顿饭可以吃。
古羽起来收拾妥当了之后，他的早饭就是一碗长寿面，厨房的的全福嫂子特意给做的。
所谓的“全福”，并不是个名字，而是身份，这位嫂子有父母兄弟姐妹，嫁的丈夫也有父母兄弟姐妹，俩人还儿女双全。
是很有福气的象征。
每次谁家有女儿出嫁，请全福太太去给梳妆的时候，都是要送上礼物的，这位全福嫂子可没少收。
不过今天没有出门，专心给小神医做了一碗长寿面。
老管家亲自端来的：“吃了就长命百岁，现在是小神医，过了今天就二十了，不小了，以后就叫神医，不叫你小神医了。”
“哪有那么多说法。”古羽心虚啊，他这年纪，说实话，他自己都没算清楚，到底是不是二十岁，但户籍上是。

第327章 成人及冠事情多
内里他觉得，没有五十岁，也该有四十了吧？
他来这里五六年了，前世也三十好几了，心理成熟的很。
“快吃，快吃。”老管家慈祥的看着古羽吃早饭。
古羽顶着老管家慈祥的目光，赶紧把早饭吃了个精光。
一碗面，热汤的，里头下了一个荷包蛋，好几片卤牛肉。
吃饱喝足了之后，又被婶子拉去更衣，换了一身大红衣服。
“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呀？”古羽简直惊呆了好么。
这里外上下，一水儿的大红色，连大氅都是红狐狸皮做成的，太奢侈了。
也太鲜艳了，要不是自己是个男人，他都以为自己要出嫁了呢。
“顺顺利利，红红火火！”头发花白了的婶子十分迷信的还给古羽在脖子上挂了个平安符：“戴着，这可是求来的，在三清祖师前头供过的宝贝，你一个，大将军一个，这一年过得太精彩，又是御史中丞府，又是东山乱军的，太多事儿了。”
古羽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答应，老实听话，乖乖被摆弄。
穿了这么一身，红包似的，古羽说啥也不肯出门，就在家等着靳不二下班，好一起吃个晚饭，厨房那边已经打算做个牛肉锅子了。
上好的牛肉，搭配一些萝卜干，放多多的花椒麻油进去。
结果没到晚上，靳锋提前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外头太阳还没落山呢。
“有事情，就早点回来了。”靳锋跟老管家打招呼，让他现在就叫人做晚饭吧，他跟古羽吃个消停的晚饭。
老管家那边早就预备好了，就等他回来吃饭呢。
靳锋去换了一身衣服，洗漱了一下，再回来就能直接坐下来吃晚饭了。
晚饭很丰盛，牛肉锅子清炖羊排的，红烧猪肉以及一盘素炒蘑菇片儿。
还有一份蛋汤，以及做的素馅蒸饺。
冬天没什么蔬菜，这已经是大将军府厨房的全力以赴啦。
古羽跟靳锋坐在一起吃晚饭，靳锋拿了一壶酒过来，给古羽满了一杯：“生辰吉乐！”
“好，你早上说过了，我没听清楚，就又睡着了。”古羽赶紧喝了，是他喜欢的桃花酿，有春天的气息。
“我看出来了，所以没打扰你睡觉。”靳锋喝了一杯之后，古羽给他倒了酒：“我二十岁啦！”
“嗯。”靳锋端起酒杯，想了想：“我想给你办一个成人礼。”
此时的成人礼，指冠礼和笄礼，男子二十，女子十五。
这个传统从西周一直延续到本朝，基本上讲究的人家都是要举办这么一个仪式的，不管举办的大小，总归是一种广而告之的举动。
“啊？”古羽愣了一下：“为什么呀？”
靳锋可不是个喜欢多事的人，没有个理由，他不会瞎折腾。
靳锋却是一口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干了：“今天去了宫里，皇上跟我说了个事儿。”
“什么事情？”古羽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猜了一下：“跟我有关系？”
“嗯。”靳锋点头：“颜家来人了。”
“颜家？谁呀？”古羽有点糊涂了。
“复圣的后代。”靳锋补充了一句。
古羽瞪大了眼睛：“啥？”
“就是你想的那个颜家。”俩人默契的很，靳锋看到了古羽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怎么会？”古羽的确是吃惊不小。
“没什么不会的，颜家这次来的还是这一代家主的亲弟弟。”靳锋道：“身体不太好，打着来求医的名号。”
“啊？”古羽吸了吸鼻子：“给人撑腰来了？”
他就觉得吧，这古代宗族的确是个难以理解的存在，说他们团结呢？他们还内部争斗不休；说他们不团结吧？可有的时候，为人处世又非常的让人看不懂。
“不是，来给你赔礼道歉来了。”谁知道，靳锋给他的答案，让古羽特别意外：“给我赔礼道歉？”
“正确的说，是给皇上赔礼道歉。”靳锋摸着下巴，说了康乐帝的猜测。
作为当今的皇帝，康乐帝的消息十分灵通，且分析的也头头是道，最主要的是，当时有几个大臣也都在，他们也都侧面证实了，康乐帝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颜家是文宗，虽然不是首位，但老祖宗是颜回，复圣之族。
家里世世代代担任的都是清贵的官员，和那些世家啊，豪门的没法儿比。
也不如武将之族，根深蒂固，颜家对朝廷没有任何威胁，但是不管风云变幻，他们家都是每个王朝都不可或缺的一个家族。
比起其他善于经营的家族，颜家讲究耕读传家，世世代代都不参与朝政，只是埋头研究学问，老祖宗颜回可是出了名的安贫乐道，一瓢饮一箪食，清贫度日，被至圣先师孔子誉为品德最高尚的人，所以颜家的清贵名声，是一块金字招牌，比历朝历代册封的那些官职，都要珍贵。
这么珍贵的名声，可不能蒙尘。
“他们这么在乎张颜氏的事情？”古羽能想到的牵扯，就是张颜氏那位御史中丞夫人了。
“颜家在乎的不是张颜氏，而是这件事情。”靳锋道：“根据几位老大人的分析，颜家之所以派颜二爷前来，就是一个态度，张颜氏只是颜家的旁支旁系，要不是娘家姓颜，五百年前是一家，复圣之后也不会来京城，你知道的，颜家一门清高学问人，本朝，前朝，历朝历代的史官都是他们家的人担任。”
“我知道，颜家，司马家，这是两大史官世家。”古羽点头，他可是记得，这两家人担任的官职，不是什么重要职位，也没多大权利，但是他们却可以实时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以供后来人编纂史册之用。
品级不高，权利不大，但是足够清贵。
也足够让读书人尊崇的两个家族。
“皇上当年登基称帝，杀了唯一的弟弟，如今那弟弟还死而复生，又举兵叛乱，其中张家不说作壁上观也差不多了，而且当年张韬就在太子和皇子之间摇摆不定，一个女儿就敢待价而沽，真以为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靳锋生气的道：“现在女儿又未婚先孕，张颜氏打着娘家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他不是不知道，但就是默不作声，甚至扯着虎皮拉大旗，爬上了御史中丞的高位，可惜他德不配位！皇上要下狠手收拾他，张颜氏也不可能被放过，但是张颜氏这些年一直是打着颜家的名头在作死，颜家一开始不在意，毕竟是一个祖宗，又是外嫁女，打着娘家的旗号，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护身符了，结果现在张颜氏闯祸了，此事要是爆发出来，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张家，但是张家的导火索是张大小姐，张颜氏身为其母，难辞其咎！到时候会牵连颜家，名声不好了，颜家可不能忍，何况，颜家还有很多女子，未出阁的，以及外嫁的姑奶奶，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很有可能，外嫁的都要被休弃回娘家，没出阁的婚事就难了！”
“当年皇上杀了唯一的弟弟，颜家对此颇有微词，就没给皇上好脸色。”靳锋夹了一口菜吃下去：“现在么，他们要先服软，皇上才能趁机收拾他们一下，不过要有一个理由，而你举办成人礼，他们正好求上门，趁机要颜家二爷给你做主宾。”
“这……合适吗？”古羽有些意外：“我一个小大夫，让人家颜氏二爷做主宾？”
一般来说，主宾是两个人。
一个是主人，就是古羽这个及冠之人的父亲。
一个是大宾，就是主持此次活动的主持之人。
但是古羽没有亲生父亲在，也没有师门长辈在，这主人和大宾就得合二为一，由一个人担任主宾的身份。
这个身份，自然十分重要。
颜家二爷，当代颜氏家主的亲弟弟。
这个身份那是足够了，甚至古羽都是高攀啦。
“请苗大帅给你做赞冠。”靳锋道：“正好是一文一武，挺合适。”
古羽咽了咽口水：“行吧！我虽然有了表字，但的确是还没举办过成人礼。”
靳锋点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其实这事儿也是凑巧了，我想推脱来着，就想说一般的成人礼都是在每年的二月份举行，可皇上等不了，他说十天之后就举行。”
也就是冬月初二。
“我懂。”古羽表示理解：“因为明年可能正月里那位张大小姐就要生了。”
靳锋一噎：“也是！”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本来以为吃的差不多了，这生辰也就过了，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小林子公公登门了，彼时靳锋已经走人了，古羽正在头疼成人礼的事情，他没弄过这个活动。
两眼一抹黑，有一种狗咬王八，无处下嘴的感觉。
小林子公公这就上门来了。
自打上次在东山猎场分开，俩人许久没见了，古羽还挺想小林子公公的，就连拆线，都是老御医去的，那个简单，剪开羊肠线，一拉出来就完事了。
这都是快三个月了，俩人头一次相聚。
“我还想去看看你的，可宫里我没正当理由，也进不去。”古羽把人请到了药房里小坐。
来的客人们都知道，神医古羽，带入药房招待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他的病人；一种是他的好友。
如果是客人的话，会在大将军府的厅堂里接待。
小林子公公披了个猞猁皮的大氅，穿的还挺厚，加上他胖乎乎的样子，看起来圆滚滚又毛绒绒的可爱。
“这不是想着，来找你说说话么，你昨儿生辰，我没来打扰。”小林子公公已经跟古羽成了朋友，说话的时候也自然了许多，不再一口一个“咱家”的自称。
而且古羽感觉，小林子公公好像变了，变得自信了一些。
小林子公公脱了外头的大毛衣服放在一边，搓了搓手掌。
古羽给他倒了一碗自己搭配的八宝药茶，桂圆红枣的没少放：“就那么回事儿了，要不是……要不是靳不二跟我说，要举办个成人礼，做个场子，我才不折腾呢！”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古羽给小林子公公送茶碗的时候，居高临下的看到了小林子公公露出来的一截脖子，白白嫩嫩的脖子上，有尚未消散的草莓痕迹。
光看这残留的痕迹，当时的战况一定很激烈。
啧啧啧！
没看出来呀，康乐帝这还挺能啃。
小林子公公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印记，被古羽看到了，还腹诽了一下，他接了茶碗抱在手里取暖：“皇上也说了，你们没经验，让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实话，我也没弄过这些，请教了几位礼部的郎官，发现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都不一样，就一个都没采纳，来这里问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呀？”
“我也在想辙儿呢！”古羽一摊手：“实在不行，就找个礼仪先生吧！”
他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没经验，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流程，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古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办好此事。
小林子公公也没经验啊！
俩人对坐惆怅了半天，最后还是吃了点东西，就告辞离开了。
其实按照规矩，在成人礼的前十天，古羽需要找个阴阳先生，先卜筮吉日，十日内无吉日，则筮选下一旬的吉日，然后将吉日告知亲朋好友们。
在成人礼前三日，又需要请人看好时辰，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并选一位“赞冠”者协助冠礼仪式。
要是有长辈呢，这些都是长辈们在忙，可古羽没有长辈，靳锋是跟他平辈的人，张罗这个也不合适。
最后这事儿被苗大帅知道了，他是赞冠嘛，知道了之后，给揽了过去，老头儿一声令下，家里儿孙们忙翻了天好么。
加上康乐帝那边大开方便之门，这事儿也就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来，冬月初一的一大早，俩人刚吃过早饭。
靳锋这三日不用去衙门点卯，正打算跟老管家商量一下，明天的主食，是米饭还是面食的时候，老管家就颠颠的进来了，一脸的红光满面架势：“大将军，神医呀，颜家二爷到访。”
手里头还举着一素面的款式简单的拜帖。
别看这拜帖简简单单，连个洒金都没有，但哪个人家接到了这样的拜帖，都是祖坟冒青烟啦。
这可是复圣颜家的拜帖。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今日初九，愿大家与江湖，长长久久！

第328章 大家好说好商量
颜家二爷作为主宾，又身份贵重，头一天入住大将军府，也说得过去，而且他来拜访，正儿八经的投递拜帖，可以说是礼数十足，很是尊重大将军府了。
或者说，很尊重常胜大将军。
毕竟是文宗之后，能往武将府上来往，那可少见了。
俩人赶紧收拾了一下，去门口迎接。
颜家二爷是有进士功名的人，但是他没在朝中为官，原因是身体不好，于是在成为了进士之后，他就在家修身养性。
这次来京城，也只是带了两名长随，一个马车夫，一辆十分简单又符合他进士身份的小马车。
住在颜家在京城的别院。
据说那里也是一处十分普通的院落。
简简单单，一点都不奢华，但没人敢小看。
他的马车造型古朴，只在车头挂着一盏灯笼，上面一个篆体写着一个“颜”字，到哪儿都有人让路，甚至还有读书人在路边弯腰行礼。
到了大将军府门口，走的也是正门，马车在门内停靠好，颜家二爷踩着车凳下了马车。
靳锋跟古羽已经站在门口那里等着了，看他来了，往前走了两步。
靳锋一抱拳：“颜二爷。”
古羽也作揖：“颜二爷。”
颜家二爷，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皮肤有些过分的白，有些苍白的意思。
一身松枝绿的长袍，一袭银色狐皮的大氅，头上也是银色的头冠，有些消瘦的脸颊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神清正，态度和蔼：“常胜大将军，御医古羽，久仰大名。”
“颜二爷，请入内再叙。”靳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这大冷天的，外头还阴天呢，站在庭院里聊天像什么样子？
还是入内再谈吧。
进了屋里就好了，温暖如春的厅堂里，香炉有青烟冉冉升起，角落里还有烧的通红的炭炉。
老管家亲自上前，为这位颜家二爷卸下了大氅，挂在一边，又有小童进来奉茶，并且送来一盘毛笔酥。
颜二爷看到这毛笔酥就乐了：“早就听闻大将军府的毛笔酥，这个就是吧？果然有趣。”
“那您尝一尝。”靳锋一伸手：“如果觉得不错，可以拿了糕点方子，回去做着吃。”
“这是古羽的东西吧？你这样就送出来了？”颜二爷看了看古羽。
古羽脸一红：“他说给就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配方，我也给了御史中丞府呢。”
他们家的厨娘都会做了，后来其他人的府邸，多多少少的也来学了一下，还有人改良配方呢。
“嗯，那我尝一尝，这闻名遐迩的毛笔酥。”颜二爷拿了一个毛笔酥，看了几眼，才咬了一口。
味道呢，其实也就一般般。
主要是吃这个心境，还有茶也不是普通的茶，而是古羽自己搭配的八宝茶。
说是茶，但是里头没有茶叶，因为茶叶是解药的东西，所以这里都是干果。
颜二爷喝了几口茶，吃了一个毛笔酥。
古羽跟靳锋也陪着吃了点东西喝了茶。
颜二爷终于开口：“这次来，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张颜氏虽然不才，但的确是出自颜家，哪怕是旁系的旁支，却给了人借口和理由，我们颜家不得不出面。”
“何必呢！”古羽小声的嘀咕：“一个外嫁女而已。”
“并非只是一个外嫁女的事情。”颜二爷笑着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当即称帝的时候，杀戮太过，我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对此十分反感，尤其是他杀了唯一的弟弟，这让家父对皇上，态度冷淡，连我们都要在家闭门，不参与朝政，不入朝为官，但颜家的子弟在朝中，也因为如此，被皇上冷待，颜家虽然不参与朝政，但不能不在朝中立足啊！复圣之族，就算不用权倾朝野，也得有个出身，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这次是一个契机，并不是多么看重张颜氏？”靳锋恍然大悟：“我说呢，张颜氏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复圣之后，如此行事。”
“她……唉，好歹娘家也姓颜。”颜二爷对张颜氏不欲多谈，倒是对古羽很是好奇：“来的时候，神医之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给老夫看看？”
靳锋轻咳一声，看向了古羽。
他觉得吧，他都看得出来，这位颜二爷身体健康状况欠佳，古羽就更看得出来了。
“可以，但不是现在。”古羽摇了摇头：“您现在太疲惫了，再休息几日吧，而且这几日不要想太多，估计这些天，在京中都没休息好吧？思虑伤脾胃啊。”
“也好，此事不急，明日就是你的成人礼举办日。”颜二爷笑了笑：“我乃主宾。”
“安排您住在客院里即可。”靳锋立刻让老管家安排人去休息。
老管家可是兴奋的不得了，请这位颜二爷去客院，一路陪同。
颜二爷也是个没有架子的，跟老管家还挺谈得来，竟然留了老管家在客院用晚饭。
古羽都听糊涂了，问跑来跟他们打招呼说一声的小童：“他们在聊什么呀？这么投入的吗？”
一天都没聊完，晚饭竟然要一起吃了？
“在说明天的事情。”小童仰着小脸儿道：“还去做了布置，大娘婶子们都在忙。”
“哦。”古羽对此没有发言权，只好拿了个高点，给小家伙儿，让他去看看书，然后吃了晚饭。
靳锋跟他一样，这晚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但是第二天，天都没亮呢，俩人就被老管家给叫起了床，而且早饭是牛肉蒸饺，羊肉汤，搭配的两份小菜。
“一大早的就吃的这么好呀？”古羽看着这顿早饭，也太好了点儿。
“赶紧的吃，一会儿吃过了饭，去洗漱更衣，要举办成人礼了。”老管家给俩人盛汤：“咱们家没有祠堂，不然的话，你昨天晚上就该去跪祠堂了。”
古羽赶紧低头吃饭，然后嘟嘟囔囔的抱怨：“老管家不疼一凡了，还让我跪祠堂。”
幸好大将军府没有那玩意儿。
“这是规矩！”老管家瞪眼睛：“不过没有也好，好好睡一觉，今天精神一些，我让厨房那边杀猪宰羊，等举办过了礼，好好吃一顿饭，来的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
又对靳锋说了一大堆的话，比如说在哪儿举办仪式？请的人都有谁？举办过后在哪儿喝茶，在哪儿用餐……说的俩人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老管家兴致勃勃的样子，还记得特别清楚，摆弄的特别明白。
俩人如同一般人家的晚辈一样，听话的吃了早饭去洗漱更衣，然后古羽要在庭院里站定，每一个来客，他都要见，都要道谢。
靳锋站在门口，跟他间隔两个人的距离，每一个来客都要打招呼。
这个成人礼举办的仓促，能通知到的人也少，除却老御医、尹明太医这样的古羽朋友和忘年交等等，就剩下军方那边的大帅和老将们了。
索性慕容智和范青俩人，代表了文臣这边。
虽然人少，但来的都是一方大佬，别看规模不大，但来的人都举重若轻，就连小林子公公都一大早的带了东西来大将军府，是康乐帝钦赐给古羽的一整套加冠的服饰，甚至还有一顶银子打造的头冠。
及冠之后，古羽就能戴头冠了，不然他总是一个高马尾的造型，一看就还是个少年人。
每一位来客都带了请帖和礼物，也有的没请帖，没请帖的就没让进来，这个时候，平安他们起到了关键作用。
没请帖，不认识，不能进。
亲卫们都是粗野汉子，一根筋，认死理，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礼物也不收，贿赂也不拿。
以至于这大将军府门口不少人来了，却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只好败退回去，其中就有御史中丞府在内。
所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唯有苗大帅。
苗大帅此次前来，造型让人十分意外，骑着战马，全身披挂，看的古羽目瞪口呆！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战马，那叫一个帅气啊！
全身乌黑，偏偏四蹄雪白，比别的马至少高出了半个头。
靳锋小声的告诉古羽：“这叫乌云踏雪！”
一身金色的通天铠，帽子上的帅缨殷虹如鲜血一般。
得胜钩上挂着马槊，背上插着两杆短标金枪，腰里缠着锁链飞爪，战马的右侧还有长弓和箭囊，肋下别着一排的短刃，马屁股上还有一对人头大的流星锤，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古羽咽了咽口水：“这哪像是八十六的人？六十八还差不多，这一身披挂，十八岁的人都未必撑得起来。”
比如说他，别说二十岁了，就是三十他都撑不起来，那铠甲起码五十斤。
老头儿太威风了，他一出场，好多人都自动鼓掌，聂大将军还起哄呢！
“苗大叔耍个帅啊！”他六十多，管苗大帅叫大叔，妥妥的没毛病。
“帅个屁。”苗大帅自己先绷不住乐了：“老子都快九十的人了，这辈子还能披挂几次？少给老子起哄架秧子。”
其他几个大将军乐呵呵的打去了一番。
古羽就看靳锋亲自给苗大帅牵马缀蹬。
苗大帅下马的姿态很是利落和潇洒，丝毫看不出来老态。
“行了，这个架势不错，但是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古羽赶紧跑过来：“这太危险了。”
八十来岁还骑马，还披挂，这也太让人担心啦。
不过老头儿气色不错，红光满面的架势，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可却有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小子，今天老夫乃是你的赞冠，得给你长长脸啊！”苗大帅摸着胡子笑呵呵。
他年纪在这里摆着呢，所有人都要给他行礼问好，连颜二爷都不例外。
别看颜二爷身份清贵，但在苗大帅这样的老人面前，只能是个孙子辈儿。
人都到齐了，开始举办成人礼，行礼时，主宾及受冠者都穿礼服。
先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
每次加冠毕，皆由主宾对其宣读一些祝词。
其实这些祝词都是固定的一套，古羽虽然没举办过成人礼，但是也多少知道些。
作为主宾的颜二爷，按照严格的程序，给古羽加冠，始加（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三加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好一顿折腾，最后终于在苗大帅一声震耳欲聋的“礼成”俩字种，结束了。
“好了好了，结束了。”苗大帅都松了口气：“在哪儿吃饭？老夫饿了！”
“在，在正堂用，请进屋里喝杯茶，今日辛苦大家了。”老管家赶紧张罗。
他们没有长辈，老管家算是半个长辈的身份，接待大家伙儿，众人也不在意，安排在哪儿吃饭，就去哪儿。
靳锋也忙着张罗接待。
大家都坐在一起，其实人不多，却个个举足轻重，尤其是小林子公公，他虽然坐在偏僻的位置，却很多人都在注意他，因为他代表的是康乐帝。
其中，颜家二爷对这位小林子公公，最为在意。
“没想到，小林子公公也来了。”他甚至主动跟小林子公公攀谈。
小林子公公恭敬的行了一礼：“颜二老爷有礼了，咱家来这里，是奉了皇命，皇上对古羽御医十分看重，如今是神医了，及冠就是大人了啊，真是辛苦颜二老爷亲自跑一趟。”
“也是为了找神医看看病，老夫这身体实在是，呵呵……。”他这话说的就有些示弱的嫌疑了，但是面对的是代表了康乐帝的小林子公公，这示弱，也没什么丢人的，谁能在皇帝面前强硬起来呢？复圣之后也不行。
“咱家也是跟着神医学了一些手法。”小林子公公也乐呵呵的样子，看着喜庆的很。
古羽走了过来：“颜二爷，小林子公公可是跟在下有半师之宜，算是我的半个徒弟。”
这个说法很高了，小林子公公诧异的看了看古羽，圆圆的眼睛里，浮现了笑意。
颜二老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想到，两位的关系如此之好。”

第329章 大雪封门伤寒病
“当然，我们俩的关系不错。”古羽乐呵呵的明者承认了。
一点都不遮掩的样子，而且举手投足之间，真的跟小林子公公不见外。
看到其他人都有些惊讶的表情，古羽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和小林子公公点了一对儿蜡烛。
能怎么样呢？
他们俩的另一半是师兄弟。
他还好一些，有点希望能“翻身做主”，小林子公公是彻底没希望啦。
一想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呦！
这边大家喝茶吃糕点，那边老管家就让人摆上了酒菜，靳锋请大家去吃一点东西。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顿饭说午饭晚了点儿，说晚饭早了点儿。
不过没人在意这些，大家都去净手，然后就坐，看到饭菜，聂大将军就乐呵呵的道：“看来你们家的厨子很实在嘛！”
聂大将军，聂云，聂世朝。
古羽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调任回京了，也不知道靳锋什么时候给的请柬，人就来了。
这会儿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刚才起哄的几位老将里，就有他一个，喊苗大帅“苗大叔”呢。
这会儿也是他最为活跃。
不过古羽看过去的时候，靳锋小声跟他说：“让聂大将军闹去吧，他刚回京没两天，正要打开局面，跟大家凑一凑热闹。”
古羽就不吭声了。
不过大将军府的席面准备的的确是不错。
虽然只有四菜一汤，但也要看是什么菜。
红烧肉，酱牛肉，炖羊排，小葱拌豆腐。
一大脸盆的蛋汤，主食是白面开花的大馒头。
这么说吧，这是一桌十分朴素的饭菜，但有一点十分出彩，那就是菜码，大得吓人。
不是一盘子一盘子上来的，是一盆子一盆子端上来的，没有摆盘，没有雕花，全都是实实在在的样子，连饭碗，都是他们平时吃饭用的那种二大碗。
军中的人，一看就欢喜非常，连苗大帅都说：“这才有军中的风范。”
因为军营里就是这么吃饭的，而且这样的饭菜，起码也得是将校级别的人能吃到，普通的兵卒，吃的肯定不会这么多菜。
酒就是半斤一坛的那种小坛子，一人一坛子。
没酒碗也没酒杯酒盅的，靳锋直接就说了：“都自己人，甭客气，对瓶吹吧！”
一下子惹笑了所有来客，笑声最大的就是武将们，苗大帅第一个打开了小酒坛子：“抱着摊子喝，老头子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您也就只能喝这么一坛。”古羽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一群老头子：“谁敢多喝，我就去府上拜访大娘婶子们。”
有老将摸了摸头：“怎么听这话，这么耳熟呢？”
苗大帅没好气的道：“小常胜就说过这样的话。”
可不是耳熟么。
不过大家是真的高兴，这一顿晚宴，大将军府热闹的快赶上过年了。
最后虽然没人喝多，但靳锋还是亲自将几位老帅老将送回了家，而古羽则是送了不少人出大门，还得安排没走的人去休息，比如说颜家二爷。
倒是最后走的是小林子公公，他是在药房那里待着的，等古羽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看古羽默写出来的《四百味药性歌诀》，看的津津有味。
“你如果喜欢，就抄写一份回去。”古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这一天过得，他都觉得累得慌。
“可以吗？”小林子公公明显是真的喜欢这本书。
“当然可以了，这是我师门的东西，我说可以就可以。”古羽道：“不过这里有一些药材，你就不要尝试了。”
“什么药材？”小林子公公对此很执着，有一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坚持。
“比如什么天灵盖骨、产死妇人冢上草之类的……。”古羽摸了摸鼻子：“那都是早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功效如何，一直没有尝试过，所以只有歌诀传下来，实际上，已经没人用这样的药了。”
太古时期，世间愚昧，巫医不分。
有一些药材，说真的，古羽都怀疑，是不是有药效，还是因为心理作用。
比如说这人的天灵盖骨头，镇惊的！
还有产死妇人冢上的子母草，据说治疗小儿癫痫有奇效。
反正古羽是没用过这样的药，他也不打算用。
以前看最新版本的《四百味药性歌诀》，不知道多少版的了，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药材歌诀，但是他师父给他传下来的《四百味药性歌诀》是明代版本的，就有这些。
据说更早一些的还有更多让人匪夷所思的药材，但经过一代一代医者的努力，那些实在不靠谱的药性歌诀已经消失在了记录里。
“那些东西，看看就好，我也不会用。”小林子公公都笑了：“今天还没恭喜你呢。”
“客气了。”古羽坐在了他对面。
小林子公公拿了一个盒子给他：“我送你的礼物。”
俩人其实有些知交好友的架势，小林子公公先前送礼，代表的是康乐帝，那叫赏赐。
古羽不客气的拿了过来，当场就打开了。
“哇哦！”古羽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就惊呼出声了：“好漂亮呀！”
那是一顶银冠，做成了莲花的样式，有点像是道冠，但是比道冠更华丽，上面镶嵌了六个白色的猫眼石。
他知道这个说法，在古代的人们观念里，一直认为“南斗六星，主天子寿命，也主宰相爵禄之位”的说法。
而在神话中有“北斗主死，南斗主生”的说法，在道教中的南斗六星君就是司命主寿。
这与古羽“神医”的身份相符，他是大夫，当然是治病救命的啦！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看你也没什么贵重的头冠，这顶应该很适合你。”小林子公公笑呵呵的道：“你喜欢就好。”
“太贵重了吧？”古羽摸了摸那头冠，这个时候的猫眼石，可是真的宝石。
才不是他以前看到的那种，烂大街了的人工制造。
“不贵重，你刚及冠，年纪也是弱冠之龄，不然的话，我就送你一顶金冠了。”小林子公公摆了摆手：“我等你是想跟你说，皇上这次是有些对不住你，但这次是个机会，聂大将军回来了，过了年，就让聂大将军入禁军大营，主持禁军衙门的事情，常胜大将军想要解甲归田，很快的就会实现这个愿望了。”
“他……很着急吗？”古羽低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嗯，他跟皇上说，隐患已经解决了，天下也算是太平了，西北大营那边不需要操心，禁军大营有聂大将军这样的老将在，安稳得很，常胜大将军说自己也该解甲归田了。”小林子公公叹了口气：“皇上舍不得，却不得不放手。你呢？你真的乐意跟他解甲归田？”
“乐意啊，做梦都想回桃花坞。”古羽也跟小林子公公说了交心的话：“说实话，我就是个普通人，小老百姓，当初以为靳不二也是如此，最多他身手好一些，咱们大晋身手好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是这么一个身份啊？在老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上山打柴采药，狩猎挖笋，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夕阳牧童，渔歌应答……可是后来，西北闹瘟疫，他去了我也跟着跑了一趟西北，又直接来了京城，说实话，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会举办什么成人礼，我早就有了表字。”
古羽的表字，当年说是父亲临终的时候赐予的，一直没改过。
要不然的话，按照规矩，这举办成人礼，行了冠礼后，是要取一个表字的，代表成人了，亲近之人可以称呼其表字。
只是他神医之名太大，一般没人喊他表字，都喊他小神医，现在改成了神医。
而给他起表字之人，他必须要视为仲父，就是半个父亲、义父的意思。
那他可别扭了。
说实话，京中的生活，还不如西北城自在呢。
“我懂。”小林子公公点点头：“你放心，皇上不会强人所难。”
“嗯。”古羽知道，小林子公公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康乐帝的意思，不然他不会给予这样的承诺。
送走了小林子公公，天都黑透了。
累了一天的人们，都泡了个热水澡，狠狠地舒坦了一把，擦干了头发，古羽坐在炕上，跟靳锋清点今日送来的礼物，当然，他们看的是清单。
以及一些送来的贵重物品。
有不少人的礼物里，都包括了一百两金子，一千两银子这样的现钱，古羽直接挑了出来，让老管家入了大将军府的钱库里去，他需要花销了，再从那里支出。
“这么多的东西，我也用不了多少，其他人什么时候被安排去皇陵啊？”古羽跟靳锋商量：“成家立业的，我可是答应了，一人给个大红包的。”
“明年吧，出了正月就陆续迁过去。”靳锋告诉他：“过了二月就该成亲了，有那么三五十而都相看好了人家，女子也都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古羽对别人成亲很积极：“那你说，我给红包，你给什么呀？”
“银子吧？”靳锋没多想。
“别呀，都给银子不像话，没诚意。”古羽盘算着：“你是这些人的头儿，得做个姿态出来，叫人去用金子打两个大金镯子，一样的就行，傻大憨粗不要紧，但一定要沉实，就二两金子一个的那种，送给新娘子，就说是你给的贺礼！这个肯定喜欢。”
“你安排吧。”靳锋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都听古羽安排就是。
于是古羽就开始安排了。
这数目可不少，古羽特意找了一个大的银楼来打造，他盘算过了，靳锋要安排的人有五百个，其中成亲的能有二百多，其余的要么就是不打算成亲，要么就是跟自己和靳不二一样。
更有少数人是有家有口的那种。
古羽打算一视同仁，按人头来算。
五百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份礼物。
不管是成家了还是没成家的，一人都有二百两银子，一对大金镯子，以及十两金子的压箱底的应急钱。
绫罗绸缎之类的布料，也是人人都有份。
偶尔有人来找他看病，礼物诊金药费的也都不少。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有一天早上起来，古羽看到外面天地一片素白，下了大雪啦！
靳锋一大早就走了，在他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老管家让裹得圆滚滚的小童，给他送来了早饭，热乎乎的羊肉汤，牛肉馅饼还有两道小菜，吃过了全身都暖洋洋。
但是古羽却没看到老沙头、平安等人，只看到了老管家，老头儿正在让两个缺了一只眼睛的汉子，把大门口的灯笼摘下来，换上新的。
“其他人呢？今日阴天，昨晚下了大雪，都去扫雪了？”古羽也裹得圆滚滚的出来走了一圈儿，就想回房间里猫着了。
外面的确是很冷啊！
不管是在西北还是在京城，这冬天都冷得很。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江南桃花坞那里，到底是江南地界儿，起码那里的冬天，没有这么冷。
“雪早就扫完了，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雪要扫，只要扫出来道路和过道就行。”老管家也穿的厚实，农民揣一摆，越发显得老迈了：“只是听说这次大雪，京中不少贫寒人家，塌了房子，大将军说了，咱们家人多，去帮把手吧，顺天府尹和万年县令都跑去救助灾民了。”
“这样啊！”古羽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年年都有这种事情，一些贫寒人家的房子都不抗压的，雪一下就危险了。”老管家道：“这已经好了很多，先帝那会儿更……。”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传来，是靳锋骑马带着人回来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古羽看他回来，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呢。
谁知道下一刻，靳锋就下了马，跑到他跟前，焦急的道：“快！带上你的药箱子，去禁军大营。”
“啊？”古羽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好，发生了什么事情？”
“禁军大营前几天下雪犄角旮旯的没清理干净，有几个地方也不知道咋弄的，昨天下雪就被大雪封门了，今天才把人从屋子里挖出来，但是有人发热了。”靳锋快速的告诉他情况：“太医看过，说应该是伤寒。”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开工大吉！龙年龘龘！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30章 冬月腊月又一年
“你去拿我的药箱子和针灸包，我去药房挑几味药材。”古羽转身往药房跑，被靳锋一把拉住：“御药房里有药材。”
“那有的也是普通药材，犀牛角、熊胆粉的他们能有吗？有也是贡品，能随便给人用吗？”古羽急切的道：“这种病可不能耽误。”
“好吧！”靳锋放开了他。
古羽跑去药房，拿了自己的一些珍贵药材，出来的时候，靳锋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你坐马车里，禁军大营离这里不远，天气太冷，你不能骑马。”
万一骑马他也着凉了，那靳锋可真的是要发疯了。
“好！”
古羽很听劝，上了马车之后，这马车也走得很快，而且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停顿。
也的确是离得不远，因为禁军大营就在皇宫西北角那里，而大将军府也在京城的西北角。
到了之后，古羽才知道，这里一排排的房子，就是禁军大营。
比起外面的军伍要住在帐篷里，这禁军们都是住在房子里的。
原来只有行军的时候才住帐篷，平时都是住在房子里的呀！
古羽觉得自己以前又自以为是了。
不过没给他过多的时间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靳锋带着他进了一个三间房子连在一起的地方。
这里的院墙只有半人高，说实话，路过什么人都一目了然，看的清清楚楚。
进了屋子里，才发现这是个寝室，三间屋子，中间是个厅堂，两边都是大通铺的样子，一个屋里躺着七八个人，都是壮年的小伙子们，长相端正，身材魁梧。
就是人都有些蔫了吧唧的，脸颊红彤彤，古羽毫不客气的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很好，都在发热呢！
还有两个太医在，都是认识的，打了个招呼，古羽就坐了下来，挨个给号起了脉。
靳锋守在一边，像是巨龙守着自己的宝藏。
其实这“伤寒”，是有分广义伤寒和狭义伤寒两种，广义伤寒包括中风、伤寒、湿温、热病、温病；狭义伤寒是广义伤寒之一的伤寒，指感受寒邪引起的外感热病。
而中医这里所说的伤寒并非现代医学所指的伤寒杆菌引起的伤寒病。
古羽给这十几个人看了个遍，发现他们只是凉着了，但是因为寒气袭表，爆发太过，引起了伤寒之症，且来势汹汹，怪不得太医都吓着了。
“怎么样？”这十几个人，现在就集中在这三间房子里，不敢挪动，也不敢让外人接触，生怕传染了啊。
“无妨。”古羽淡定的道：“我开个方子，让人照方抓药就行。”
古羽说完就提笔写了个药方，很简单的药方子，一共就五种药材。
桂枝、芍药、甘草、大枣、生姜。
除了桂枝，其他四味都是很容易得到的药材，而桂枝也只是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靳锋看了看药方子，又瞅了瞅被这个人带来的一块犀牛角和羚羊角等几味贵重药材：“那些呢？”
“用不上。”古羽摇了摇头：“这些就够了，让人熬一锅小米粥来。”
“你饿了？”
“不是我饿了，是他们吃药之后，再喝一碗小米粥，发了汗出来就好了。”古羽道：“这样的话，药效起的快。”
“小米粥还能有这个作用？”旁听的俩太医都蒙圈了好么。
“当然。”古羽告诉他们，他开的这是桂枝汤，用来治疗太阳症伤寒的固定用药。
如果恶风寒较甚者，宜加防风、荆芥、淡豆豉疏散风寒；体质素虚者，可加黄芪益气，以扶正祛邪；兼见咳喘者，宜加杏仁、苏子、桔梗宣肺止咳平喘。
但是这十几个病患，都是禁军里的人，一个个身强体壮，哪怕是病了，也没有一般人那么虚弱，除了高热之外，就没别的症状了，发一场透汗，也就可以了。
两个太医表示学到了东西。
而古羽则是小气的把带来的几个贵重药材又都收回了自己的药箱子里放好。
禁军是护卫天子的队伍，靳锋这个常胜大将军毫不客气的让平安带着药方子，去了御药房，找人抓了一百多包药回来。
这边熬粥，那边煎药。
不用半个时辰就得了。
这些禁军都十分听话，大将军一声令下，齐刷刷的喝药，连个犹豫都没有。
看的古羽这个乐呵啊！
喝了药之后又喝了一碗小米粥，一人半个咸鸭蛋，然后一大碗的温开水，都躺在被窝里，大厚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屋里烧了火炕和火墙，还有个炉子。
全都在被子里捂汗呢！
古羽怕他们有什么变动，一直守在堂屋那里，他是上午来的，这些人中午就吃了药喝了粥，开始捂汗到下午，就有人出汗了。
一身黏糊糊的黄汗捂了出来，身上的热度都退了。
“暂时不要洗澡，如果难受就先用热水投湿了毛巾擦一擦，也不要出门去，想要拉撒就去后头用马桶，人不要再出门了，免得吹冷风再反复受寒。”古羽叮嘱他们：“这药吃三天，就停了，如果没什么反复，再泡个热水澡，一定要等头发干了，穿戴的厚实不透风了，再出门就没事了。”
“是！”
一群十几个大小伙子都不敢不听话。
靳锋拎着个食盒进来：“吃点东西吧！”
守了快一天的时间，最晚的一个也发了汗出来。
“嗯。”古羽可是放松了。
“不用那么担心，他们身体都不错。”靳锋打开了食盒：“全都发汗了。”
“你不懂，如果不把汗发出来，热度不会退。”古羽拿了筷子出来，分了靳锋一双：“那可就凶险了。”
汗发不出来热就退不下去，这人一直高烧，可不就危险了么。
“好吧，吃饭吧。”靳锋给他拿了个大馒头。
禁军的伙食不错，大冬天就是吃的馒头和红烧肉，以及小葱拌豆腐，没有汤，但是有大麦茶。
他们这儿不能吃酒的，一滴都不行。
吃过了晚饭，古羽又看着他们服了一剂药，号了脉之后，发现没什么不妥的，这才跟着靳锋回了大将军府。
可是第二天，刚吃过了早饭，没等送靳锋去上差，聂大将军就跑来了。
“这大冷天的您怎么来了？”古羽赶紧让人给老爷子上热茶，外头虽然放了晴，可感觉更冷了，眼看着就要进入腊月了。
“我那里有几位家将，也发了热了，伤寒，去看的太医说，你给禁军们开的药不错，我那几个家将能不能用？”聂大将军仿佛很着急。
“如果确诊是一样的症状，可以用。”古羽道：“要不，晚辈陪您去看看？”
“走！”聂大将军雷厉风行。
于是靳锋只好跟古羽分开走。
古羽到了聂大将军的家，他的几个家将的确是跟禁军一个症状，聂大将军很是愧疚：“昨儿去帮人清雪来着，谁知道几个人就受了寒，这下子病倒了，吓死老夫了。”
“您别乱，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古羽给开了药方子，还顺手给聂大将军看了一下：“最近几个月，不要断了虎骨酒，知道吗？一次喝一小盅就好。”
冬天更要坚持下去，因为聂大将军的腿脚不是那么利索啦。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聂大将军不耐烦的道：“老夫知道咋保养。”
“真的知道才好，不然我就跟靳不二一起，去拜访婶婶！”古羽现在知道了，这些大帅啊，老将们啊，外头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对自己的正室妻子，那是十分尊重的，妾室一大堆，但是唯有妻子才是女主人。
“你可别去烦她了。”聂大将军不太好意思的道：“家里儿媳妇有了，她正看的紧，别添乱了啊。”
“聂叔啊，为什么你们都怕媳妇儿呀？”古羽一直很好奇，这帮老爷们儿都很惧内呢。
“那不是怕媳妇儿，是对不起人家啊！”聂大将军叹了口气：“年轻那会儿，上阵杀敌，以命相搏，换来的前程和地位，赫赫战功听着威风，实际上，都是家里妻儿老小的牵肠挂肚，你老叔我啊，对不起你婶子，家里她给我生了俩儿子，俩女儿，小妾也给生了不少儿女，我没时间管，都是她照顾家里，一辈子在外面跑来跑去，老了老了才回到家里安定下来，再让她操心，说不过去了。”
古羽沉默了一下：“按您要听话，不然我还会去找婶子告状的。”
“个臭小鬼，就知道告状！”聂大将军气坏了，但是并不敢怎么着神医。
几个家将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辩证有些不擅长，不少太医其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伤寒，用药的时候就得挨个尝试，哪个药方子有了效果就用哪个药方子。
这跟撞大运似的。
古羽也是觉得没谁了。
他从聂大将军这里出去之后，就直接去了太医院。
御医的身份好用的很，他直接占了一节课的时间，给三十五个太医，上了一堂辩证课，就是看伤寒的这个症状。
讲的口干舌燥，但是下头的人却如同醍醐灌顶，一个个开了窍似的，终于让古羽满意了。
下了雪就有人生病，太医院的太医们再出去看诊，也传给草泽民医一些辩证的办法，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好歹进了腊月里，病死的人很少。
腊八一大早上的，古羽就喝起了腊八粥。
靳锋竟然给他端来了一盘子的油煎粘豆包。
“你怎么有的这个？”古羽看到前世自己老家的食物，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知道你北方人，以前在南边儿的时候，不好找这些东西，现在京城有人在卖这个，也有人做黄米饭，还有黄米大年糕。”靳锋把盘子放好：“我就让人去买了一些回来，家里的厨娘不会做这个，但是买县城的还是能办到的，吃吧！”
“嗯嗯！”古羽这个美啊，腊八粥也不喝了，用筷子夹起一个豆包咬了一口，豆馅儿都是甜的，放了糖了。
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食物了。
“晚上还有黄米饭，以及煎年糕。”靳锋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羊排：“过了腊八就要张罗过年了。”
“这么早呀？”古羽一边吃一边跟靳锋唠家常：“不是小年开始买年货么？”
“京城里都是过了腊八就开始张罗了。”靳锋自己也吃了个豆包，觉得味道不错，粘粘的还有点粘牙：“这些事情，老管家会去办的，你有没有什么要送礼的人家，列一张单子给他，如果是慕容智、范青或者尹明太医等人就不用了，老管家会帮你预备好年礼，这都是你经常走动的人家。”
“哦，那就没有了。”古羽一摊手：“你知道的，我在京城，没几个认识的人，能送年礼的更少了，你那边呢？”
“我的都是一些惯例，除了去苗师傅家，别人那里都是走个过场，你知道的，那些老帅老将们，没那么多讲究。”靳锋告诉古羽：“唯一犯愁的就是，给宫里进贡的礼物，要弄个啥玩意儿了。”
“如果血珍珠养成了，送一颗就完事了。”古羽也犯愁：“可没有养成呢！”
“想个别的东西。”靳锋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古羽，自己就跑去上差了。
越是到了年根儿，这各个衙门就越是忙碌，禁军衙门也不例外，靳锋甚至还要跟聂大将军一起共事，禁军的权柄正在平稳过渡到聂大将军那里。
古羽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自己搞一些药膳药酒。
药膳中秋节的时候进贡过了，只能搞来药酒，怎么搞？
这是个难题啊！
康乐帝貌似也不是很爱喝酒，而且他的还是药酒，康乐帝还年轻，并不需要药酒祛风除湿什么的……。
就在古羽挠头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腊月中旬，京城很早就开始预备过年了，老管家每日带着人进进出出，威风凛凛。
家里的仓库不少东西都拿出来用，还有一些外头买来的年货送入仓库。
而古羽在家里琢磨了好几天，终于从自己的记忆里，掏出来个好东西。
“这个是你做的好东西？”靳锋看着眼前这一盘一盘的糕点：“什么东西呀？”
“好东西，特别讲究的好东西。”古羽乐呵呵的举起手里的三五张纸：“上头写的明明白白，你仔细看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开工大吉！龙年龘龘！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31章 过年，张家事发
靳锋拿过来看了一眼：“八珍糕？”
“对喽！”古羽告诉靳锋：“这是一款药膳，而且分男女八珍糕，很讲究吧？”
而且还有加味八珍糕，以及分老年人吃的和青壮年吃的不同配方。
靳锋古怪的看了看：“行吧！”
这东西，送上去，他也不知道，他那当了皇帝的师弟会怎么想。
不过古羽号称神医，应该……能通过吧？
反正最后这个活儿，交给了老管家去张罗，谁知道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老管家，拿了配方稀罕的不得了：“要不怎么说是神医呢？这有男人吃的八珍糕就该有女人吃的八珍糕，咱们大将军府就是有这个底气，叫几个厨娘都学一学，过年的时候，送年礼都带两盒八珍糕，男的一盒女的一盒，进贡给皇上的东西，谁敢说不好试一试！”
“没必要吧？”古羽缩了缩脖子，自打开始采购年货，老管家就意气风发的厉害。
“有必要！”老管家一挥胳膊：“这事儿不用你们操心，好好地办差，捣鼓好药材。”
“是是是。”俩人忙不迭的点头。
老管家威风凛凛的走了，吆喝声传来，不知道在叫人做什么。
“老管家这是要干大事儿啊？”古羽探头探脑的看着老管家离去的方向。
“这些年在京中憋屈久了，好不容易咱们都在京中，老管家这是要让大将军府，美美的出现在交际圈子里，甭管他，爱折腾就折腾去吧，年纪大了闲不住。”靳锋对此事的态度就是放其自然。
古羽也就撩开了手，让老管家去折腾好了。
靳锋忙的早出晚归，古羽倒是没什么可忙的了。
又有几个人家的夫人有了喜，还没到小年呢，就先把年礼送来了大将军府，送给他两车，送给靳锋两车。
一车一车的绫罗绸缎啊，各地特色土产啊，总有那么多理由和借口，送来东西感谢古羽，毕竟能做主确定自家年节礼单的唯有当家夫人。
而古羽只给平头正脸的夫妻看诊，不给什么小妾外室的看，这就无意间维护了正妻的权益和地位，所以道谢的礼物，那丰厚的不得了。
更因为给他的帖子上，全都是红底黑字，有爵位的人家都是洒金的那种。
他不太明白这里的规矩，老管家告诉他：“这是人家家主亲自选的礼物，没有大事，不会这样隆重。”
他才知道，这里的说法这么多！
等到了小年这一天，老管家一大早起来就拉着靳锋往厨房奔，靳锋顺手捞着古羽跑。
“干嘛呀？”古羽手刨脚蹬都没用，被拖拽着到了大将军府的大厨房。
“祭灶！”
古羽哭笑不得，祭灶啊！
他都快忘了，这个时候要祭灶来着：“你去不就行了？”
“你也是这个家的人，得跟我一起。”靳锋坚持如此。
“好吧！”古羽能怎么样呢？
他也是男人嘛，也能祭灶的，要是拜月，家里就没啥好张罗的了，一群大老爷们儿，拜个毛的月亮。
流程很正规，老管家一步一步指点的，俩人杀了一只大红公鸡，给灶王爷的嘴巴抹了蜜糖，烧了画像，最后剩下的蜜糖，被靳锋拿了两块，分了古羽一块，其他的都被小童拿走了，一群孩子还等着分灶糖呢。
古羽跟靳锋溜溜达达的从厨房回去，路上看到自家庭院里种植的梅树都开了花，不由得感叹：“这都要过年了啊！”
“是啊，去年咱们还在西北呢。”靳锋看着梅花树下的古羽：“你都及冠了。”
古羽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锦缎，亮银色暗纹的文士袍，广袖飘摇，一袭银狐皮的大氅，把他整个人包裹住，毛绒绒的领子，显得这人脸更小了一些，但是头上再也不是发带了，而是一顶银镶嵌白色猫眼石的头冠。
与这一身衣服和大氅，十分般配，相得益彰。
虽然看着富贵了很多，但眼神一如初见时候，那么干净和清澈。
“年前，我听小林子公公说，你已经跟皇上说了解甲归田的事情？”古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靳锋提起此事。
“嗯，明年吧，如果可以的话，过了中秋，咱们就回南边去。”靳锋朝梅花树拍了一巴掌，梅花树抖动了两下，树上的梅花像是落雪一样，簌簌而下，景色绝美，浪漫至极。
“这么急？你不是说，要三五年的么？”他没记错吧？
“是，本来是三五年的，但是我看你在这里，不太自在。”靳锋抬手，将落在古羽头冠上的梅花花瓣扫了下去：“每日虽然看似高兴，更有名贵药材源源不断的送入你的药方，可你还是越来越不爱出门了。”
“我那是因为天气冷的关系。”古羽嘴硬。
“但你也越来越少笑容了。”靳锋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次及冠，你更是被赶鸭子上架，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尤其是过年了，走礼的事情更是繁琐复杂，给皇帝要进贡，给长辈要厚礼，年前送礼，节后拜年，事情很多，如果是在长河县的桃花坞，我们只管乐呵呵，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儿。”
古羽沉默了一下，仰头对靳锋道：“靳不二，我不着急，我才二十岁，你也正值壮年，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也不要着急。”
“好，我不着急。”靳锋点头，他说什么都说好。
古羽呲牙，跟着他回到了屋里，糕点盘子上，放的是糯米核桃糕，粘的那种。
自打老管家知道古羽爱吃豆包，就把糕点换成了类似糯米核桃糕这样的黏糊糊甜滋滋的糕点类型。
这过了小年之后，古羽发现家里越发的忙碌了，连厨房那边的火炕上，都放满了盆子，他去看了一眼，是用来发豆芽的，绿豆芽和黄豆芽儿。
家里的磨盘也忙了起来，自家吃豆腐都是自己做的，这会儿做豆腐是要一些冻豆腐的，还有新鲜的水豆腐，要在过年的前一天做出来。
这个时候只有干菜没有新鲜的青菜，有个豆芽、韭菜吃着就不错了。
而韭菜和蒜苗这样的东西，都是在温暖支之处，用木头箱子装了土，栽种出来的，分量不多，也没法大规模种植，也就过年这会儿吃个新鲜。
平时没人家会这么奢侈的一直培养这样的青菜来吃。
反正过了年，就立春了，天气回暖之后，不论是菜园子里还是野地里，很快就能有可以吃的青菜出现啦。
甚至都不知道老管家从哪儿搞来了两车鱼，活的那种大鲤鱼。
古羽看着鱼，想了想，问老管家：“我能要这些鱼的鱼鳔么？”
“要吃么？”老管家知道有些人就爱吃鱼鳔。
“不，不是用来吃的，入药用。”古羽指了指那些鱼：“这么多的大鱼，鱼鳔肯定也不小。”
“这东西，也能入药？”老管家十分吃惊。
这玩意儿他们从来都是炖了吃的好么。
“能呀！”古羽就是要鱼鳔，老管家吩咐人到时候给他留着。
古羽就开心了，回去的时候，还听见大厨说要给他做个鱼下水碗吃一吃。
这个算是水边人家的一种小菜了，一般人还真不会做。
靳锋是在过年的前三天休息的，回家之后，带着古羽，拉着礼物，开始挨家挨户的送礼。
虽然走动的人家不多，可也有十几家呢！
古羽也跟着去走了个遍，算是认认门了。
等到除夕之日，大街上连巡逻的人都少见，很多人都在家里团圆呢。
大将军府也不例外，大人孩子的衣服都是新的，穿上之后一个个美滋滋。
一大早就贴了春联，靳锋特意贴的福字，都是倒过来的那种，老管家看的乐呵呵。
古羽看到大将军府的大门上，这个倒着的福字：“当年还因为这个，被那位沈家大少爷，告了一状呢！”
“是啊。”靳锋也想起来在桃花坞的日子了：“那个时候，我还上山打猎，你挖药材。”
“也不知道老家那边怎么样了。”古羽又想念桃花坞了：“这过年去上坟了吧？桃林还在的吧？”
“在的，一切如常。”靳锋拉着他往回走，刚要迈上台阶：“我……。”
正要说什么，被一群人打断了。
是的，一群人。
还是个熟人，张三公子。
御史中丞张韬的庶出三儿子，张端，张云润。
“神医！”他是冲过来的，带着人冲过来的，一群护院张牙舞爪的看着就那么让人不顺眼。
他的声音喊得很大，还有一些凄厉的悲惨，吓了古羽一大跳：“张三公子？这大过年的你……。”
“甭搭理他。”靳锋一挥手，大将军府里一群彪悍的健卒蜂拥而出，直接把人隔开了，古羽跟靳锋，与张三公子之间隔了足足有两三米厚的人墙。
靳锋带着古羽进了大将军府的大门，外头不管张三公子怎么喊，说什么都没用，平安他们又不是死人，直接把人轰走了。
古羽回屋里还喝了一大杯的八宝茶压压惊：“他这是要干什么呀？今天可是除夕，堵咱们家门口来了？”
“你及冠的时候，他们送了礼物来，但是我没给请柬，没让人进来，年前也送了厚礼，老管家说你跟我出门了，他们也没见到人，现在八成是急了。”靳锋提醒他：“那位张家大小姐，可能是要生了。”
“哎呀！”古羽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可不是么，这段时间忙的我都把这茬儿快要忘记了。”
“他们家现在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靳锋道：“这段日子，张韬大人又开始跟人串联，想要撤销自家女儿的参选资格，可惜的是，原来他太积极，那帮人也都收了他的好处，岂能说不参选，就不参选的？皇上都派了人去他们家，教导张大小姐宫廷礼仪了，这说明是看中了张大小姐，一百多待字闺中的参选秀女，只有张家大小姐有了这个待遇，很多人都提前恭喜他要成为国丈了呢！”
“国丈？”古羽都笑出了声好么：“我看他是要挨廷杖了。”
廷杖，即是在朝廷上行杖打人，是对朝中的官吏实行的一种惩罚，最早始于东汉明帝，又一说是北周宣帝。
其实就是被皇帝下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挨板子而已。
这个时候的廷杖，还没有明朝时期的那么严格和许多说法。
现在的廷杖，打不死人的时候居多。
更多的是一种宣泄，表达君主对臣下的不满，十分的不满，才会气愤的当场打板子，伤势不会太严重，但是后果很严重。
本朝廷杖之下，只死过两个人，一个是某位贪官，巨贪的那种，先帝那会儿都要气疯了，让人狠狠的打，把人活活打死了，又不解恨，直接抄家，夷三族，九族都三代之内不能科举。
惩罚可以说是很重啦！
另外一个就是康乐帝登基的时候，二皇子的死忠，被当廷杖毙！
也因为当时就打死了，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康乐帝顺利登基。
“管他呢，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靳锋扯了扯他发冠上的流苏：“我看你给小林子公公送了礼？”
“是啊，送了他一份年礼，不名贵的东西，他那身份也不合适送贵重物品，就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玩意。”古羽扯回自己发冠上垂下来的流苏穗子：“你今天不去大营吗？”
“不去，这段时间，当值的都是聂大将军，他需要尽快跟禁军们磨合好。”靳锋道：“过了年我尽量少去衙门，争取让聂大将军全盘接手。”
然后他就能解甲归田啦！
除夕之夜，烟火漫天。
爆竹声声除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热闹的除夕之夜过后，便是正月初一啦！
一大早的俩人就笑着给所有人发红包，拜年的吉祥话说的口干舌燥，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全家人都兴高采烈的不得了。
不过昨天熬得太晚了，热闹的早饭吃了，红包拿了，拜年过后赶紧都回去补觉。
古羽正睡得香甜，就被靳锋给扒拉醒了，眼睛都没睁开，他是伸手就打在了人家的身上：“别闹！”
“醒醒，醒醒啊！”靳锋锲而不舍的骚扰他。
“哎呀。”古羽这个郁闷啊，眼睛都不睁开，拉着靳锋，摸了一下他的脸：“乖，别闹，我困……。”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今日开工，龙年龘龘！(*^__^*)嘻嘻……！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

第332章 走，一起去
“起来吧？”靳锋握住了他伸出去的小爪子。
“不要……么……。”古羽嘟嘟囔囔，并且翻身背对着靳锋。
“张家那边，要生了！”靳锋知道他迷迷糊糊的不爱起来，但是又不得不叫醒他，于是贴着他的耳朵，给他爆了个大雷。
古羽正半梦半醒的时候，一听这个事儿，顿时就睁开了眼睛：“啥？”
“他们家大小姐好像是要生了，负责照顾她的嬷嬷请了人去宫里通报呢！”靳锋摸了摸他的头：“而且今日我们要去宫里赴宴。”
大过年的皇帝不会要求文武百官在宫里守岁。
但是大年初一，皇帝要设宴款待文武百官们。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头一个宫宴，就在初一的晚上举行。
“对对对……唉？”古羽清醒了过来，仰躺在那里，上方是靳锋：“不对啊！”
“哪儿不对？”
“他们家大小姐发动，你跟我说什么？我又不能冲进去？”古羽郁闷了一下：“他们家找大夫有什么用？应该找稳婆的吧？”
像是姚二姑那样的稳婆去才对。
“他们家这不是闷着呢么！”靳锋却笑着把人拉起来：“宫里的人都在呐，她生病了，肚子痛得难受，不得请太医去看看呀？虽然说，大过年的太医上门不吉利，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疼死吧？”
一般逢年过节，医者是清闲的那伙人。
最清闲的时候就是过年的这段时间了，没什么急诊的话，他们能一口气清闲到吃过猪头肉，过了二月二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日是正月初一啊，值班的只有几个年纪轻轻的太医，两位御医那是要在宫里伺候皇上的，岂能被派出去？万一皇上有个不舒服，找谁看？”靳锋给他找袜子，先把脚丫子套上袜子：“而且你是制定计划的人，八成啊，还得来请你去呢，想不想去？”
“想！”古羽回答的倍儿响亮。
靳锋就爱看他这小样儿，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叫人去请尹明太医来，好不好？”
“好！”古羽回亲了他一口，笑的花儿似的：“偷偷的去告诉他一声，然后让他光明正大的上门来，就说拜年，一切要看起来像是凑巧，到时候带他一起去御史中丞府，当初砸了他的马车，我要他们家赔尹小艺一个新马车。”
这是医者的尊严问题。
“嗯。”靳锋把人折腾起来，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跑去洗漱更衣，自己这边吩咐了几句，平安就贼笑着，亲自出门去了。
古羽收拾妥当之后，尹明太医就来了。
他是来拜年的，还带了年礼：一支上好的老山参。
“听说张家大小姐那边发动了？”他一来也不假装了，客气都不客气，直接就问了他感兴趣的问题。
“据说是的，叫你来这里等着，如果要请我去的话，你跟着一起。”古羽意气风发的很：“他们家砸了你的马车，就得赔给你一辆新的，旧的都不行。”
“他们不是把我家招牌还给我了么？还能陪个马车？”尹明太医还真没指望，御史中丞府赔马车给自己。
马车他不在乎，招牌还回来就行了。
“那不行，招牌还回来，马车也得陪你。”古羽正色道：“还要恭恭敬敬的送你回去，哪个动的手，就叫哪个给你牵马缀蹬，哼，这个事情，就是人争一口气。”
这口气，他们必须挣回来。
“好！”尹明太医也不是软面瓜，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这些技术型人才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认死理，一根筋。
哪怕是来自异时空的古羽，也是如此。
靳锋也在家，三个人坐在一起，他就不吭声了，听俩人谈论医术药典，还挺有意思的，但只有一会儿，老管家就进了屋子：“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宫里来人了！”老管家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是小林子公公。”
小林子公公？
古羽他们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小林子公公进来，先给他们拜年：“新春大吉呀！”
“新春大吉。”大家纷纷回礼。
古羽好奇的问：“怎么是你来了？”
这大过年的，还要举办宫宴呢，小林子公公不该是在宫里忙活的吗？怎么来了他们家？
“御史中丞府的慧女官回禀宫里说，张家大小姐身体极度不舒服，要派遣太医过去看看，可去了俩太医，都吱吱呜呜的说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御史中丞府的人貌似对大小姐病了并不上心，慧女官就说要请你去给看看，别真的出什么事情，结果御史中丞府的人急了，说什么都不同意，没办法，慧女官只好找上了咱家，咱家这不是闲着没事儿么，跟你一起去看看，好歹也是皇上亲口夸赞过的女子。”小林子公公这话说的漂亮，可表情却有些狰狞。
古羽想到他跟康乐帝的关系，不由得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想太多，那女子是绝对不会入宫的。”
“我管她们入宫不入宫，但既然是想选秀为什么还要跟人私通？”小林子公公如同被点燃了的火药桶，一顿疯狂输出：“这是要给皇上戴绿帽子吗？谁给她的胆子？如此不知道轻重好歹！如果真的参选，这孩子是谁的？混淆皇家血脉，罪该万死！张氏一门都该千刀万剐。”
古羽咽了咽口水：“她未必能入选吧？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虽然本朝对于寡妇再嫁没什么，可头婚一定是很认真的，尤其是关系到皇家血脉的问题。
前朝的时候，还有皇帝为了拉拢世家大族，纳了几个世族守寡在家的女子为妃的事情呢。
本朝虽然没有皇帝这么办，但民间和朝臣们，也不乏有半路夫妻的存在。
可也没有带球进门的事情啊！
何况这是皇帝选妃，又不是贫家小户说不起媳妇儿？
“那谁知道？张韬那个老匹夫！”小林子公公气急了，连朝臣都骂了进去，一连串儿的人名，古羽不是很熟悉，靳锋偷偷告诉他，是给张韬大行方便之门的家伙，包括一位皇室宗亲在内，这都是被小林子公公给记恨上了。
小林子公公发泄了一通，才跟古羽道：“走，咱们这就去御史中丞府，咱家倒要看看，他拦不拦得住咱家。”
他是谁呀？
他是康乐帝的贴身内侍，东宫的时候就跟在康乐帝身边了。
现在是宫里的大总管，不是后宫，是前宫！
皇宫的大总管有十几个，但那也要看，是哪儿的大总管。
冷宫的大总管，都不如金殿门外扫地的杂役太监有面子。
“行行行，好好好。”古羽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跟小林子公公对着干，因为他看出来了，小林子公公这是憋气又窝火呢。
还是少惹为妙。
靳锋带着一百多人的亲卫，亲自护送他们三个。
小林子公公带了二十个禁军；尹明太医带了俩长随，就是去年跟他一起去御史中丞府的那两位。
古羽就一辆小马车，药箱子和针灸包。
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赶车的都是老沙头充任的车夫。
御史中丞府，正堂上，张韬大人脸色铁青，张颜氏脸色惨白。
张三公子垂首站在下面，一言不发；他的前头站着张家大公子和二公子。
气氛十分的不好，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家的管家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常胜大将军来了，还有小林子公公，还有御医古羽，和太医尹明。”
“他们来干什么？”张韬大人的脸色更黑了。
张颜氏惨白着脸：“我们与他们，没什么交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交情什么交情？”张韬大人气得要死，说话口气都不好：“递拜帖了吗？小林子公公是带着圣旨来的？”
管家摇了摇头：“没有拜帖，也没听说圣旨啊！”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常胜大将军是带着一百多亲随护卫过来的，那架势，不像是来拜年的，好像是来找茬儿打架的……。”
他们御史中丞府，文官府邸，没见过这样气势汹汹出行架势的武将牌面。
而且大过年的，大年初一啊，说是来打架的还差不多。
那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血腥惨烈。
“就说家里有事情，不接待登门的贵客……。”张韬大人现在也乱的很，还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林子公公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前头给他们开路的不是靳锋的人，而是他自己带来的禁军。
禁军里的人不止是出身好，家教好，他们还横行无忌，因为他们代表的是皇帝。
古羽从来没有见过，小林子公公这么威风凛凛的时候，当然，也没见过小林子公公这么霸气侧漏的横冲直撞：“张韬大人不用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咱家这就不请自来了。”
小林子公公代表的是康乐帝啊！
他走到哪儿，都备受瞩目。
尤其是这个时候，张家上下都不敢跟他对视好么，因为他们家心虚。
“皇上在宫里都听说了，贵府上的大小姐，身体有恙？”小林子公公端着架子的时候，虽然明明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内侍，却给人一种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感觉：“特意派遣咱家来，探望一下贵府的大小姐。”
“小女只是身体微恙，岂能劳烦圣驾垂询？劳动您跑一趟呢？”张颜氏恭敬而客气的说着话，但她如果不是脸庞苍白没有血色，可信度会更大一些。
“不对吧？咱家怎么听慧女官说，是突发急症？那俩太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咱家特意先去了常胜大将军府，请来了御医古羽，这可是神医。”小林子公公皮笑肉不笑的道：“当初可是给贵府上的大小姐看过病诊过脉的，悬丝诊脉啊！当时全京城都知道的神技。”
提起此事，张颜氏的嘴巴都泛起了黄连一般的苦涩。
古羽看到这样的小林子公公，心气也跟着提了上来，上前一步客气的道：“张大人，张夫人，这位是尹明太医，当初就是他诊断错误，让贵府的声誉蒙尘，这次呢，下官特意带着他一起来的，赶巧了，小林子公公到了的时候，他也在大将军府，是来拜年的，这次我们一起来，也是想着，可以更好地给贵府上的大小姐治疗啊！”
治疗什么治疗？接生还差不多。
他们之所以没带接生的稳婆，是因为康乐帝早在派遣人来御史中丞府，以“教导宫中礼仪”的名义，将张家大小姐软禁看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位资深稳婆和医女混迹其中了。
小林子公公带人来的目的，是为了当场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是来现场捉奸、哦，不是，现场抓包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
更有靳锋带来的那些虎狼之士，靳锋也有意思的很，他说是随扈，可看看他的人都什么打扮啊？
顶盔掼甲自不必说，朴刀在腰间，长弓在后背，跨着白羽箭，踩着抓地力强劲的牛皮马钉底的靴子……这身装备，说是立刻上战场去冲锋陷阵都够资格了。
他本人是没拿着自己那把长枪，可他也没挂着仪刀啊？他挂着的是自己用顺手了的那把战刀。
整个御史中丞府才多少人啊？可以打架斗殴的有不少，家丁护院的一个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厉害，管事的都敢砸了尹明太医的车子。
可跟靳锋带来的人一比，那可真的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没法儿比。
“这……。”张颜氏听闻此话，别说脸色苍白了，都唇无血色啦。
怎么看？怎么能让人看到她女儿现在的样子？
“都别客气了，走，去后院看看大小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小林子公公带头，第一个往里头走。
张三公子也不知道是傻啊还是呆，第一个冲上来，那样子，像是要阻拦小林子公公似的，他的速度够快，可负责保护小林子公公的禁军，速度也不慢啊！
小林子公公惊讶的喊了一嗓子：“你敢！”
禁军就已经出手了。
那大脚丫子踹上去，古羽立刻哆嗦了一下，尹明太医也赶紧缩了缩脖子。
靳锋倒是饶有兴趣的看了好几眼，被踹飞出去的张三公子，只见这位张三公子当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为爱硬抗天下人，改变世间的秩序！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

第333章 赶紧的，赶时间！
“三儿啊！”张韬大人赶紧跑过去看了看，发现人昏了过去，马上叫人抬下去，找大夫给看看啊。
有意思的是，张颜氏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听话的跟狗似的庶子。
而张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没看一眼张三公子，俩人都木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
沉默的很没有存在感。
倒是张颜氏，古羽发现张颜氏现在十分的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啦！
尽管她的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妆容也画的特别好，可眼睛通红，嘴角都烂了，再好的妆容，也瞧得出来，她的焦躁和不安。
而且她一直想要阻拦他们往后院去：“小林子公公，妾身这里年前新得了从岭南来的上好桂果肉干，可要尝一尝？”
“小林子公公，还有从苦寒的北地来的蓝莓果干，酸甜可口……。”
“小林子公公，有从东北太咸山来的黑蜂蜜，十分的甘甜……。”
她说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少见，每一样都很难得。
“好东西呀！”古羽听得口水直流，可惜，张颜氏现在眼里没他，更没尹明太医，连靳锋这个常胜大将军都不算什么了，因为领头走的是小林子公公，只要拦下了小林子公公，其他人还不得都驻足么。
可惜的是，她太小看宫里的人了。
第一，她是女眷，小林子公公是内侍，倒是没什么男女之间的距离需要保持，但也就这样了，因为她根本靠近不了小林子公公，跟小林子公公说话都要隔着俩禁军。
第二，她的脚步跟不上小林子公公！
小林子公公也是走着的，但是他疾走啊，而且疾走也走的很有韵律的感觉，因为在宫里是不可能奔跑的，那不合规矩。
他的疾走速度，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张颜氏平日里也不会奔跑，这个时候疾走都让她气喘吁吁了，再加上不断地说话，感觉整个人气息都不够用了。
靳锋拉着古羽，古羽招呼着尹明太医，三个人被一百多号人护送着，跟着小林子公公直接就到了御史中丞府的后院，张大小姐绣楼所在地。
冬天了，这里草木凋敝，只有两株梅树，绽放了花蕾，清幽的梅花香味儿，淡淡的飘散在空气里。
眼前的绣楼屋檐上，还有残雪，一抹白色，更显得这里素净。
破败不至于，但冷清是真的冷清啊！
过年挂起来的大红灯笼，半死不活的在门楣上，风吹过，摇摇晃晃，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过么，这个绣楼如今被宫里来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严严实实，别说人了，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而且这些人全都穿戴着宫里的服饰！
古羽看的莫名其妙，小林子公公飞快的跟他解释了两句：“平时他们不穿这些的，但是今天不同，一旦完事了，他们就全都跟着咱家回宫，差事办完了，也该回去了。”
平时穿着便装可以，但今日不同。
古羽点头，看着那些宫人们一个个严肃的脸旁，他也觉得，这会儿的压力，估计都给到了张家。
张颜氏看到阻拦无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恨不得昏死过去！
可就在她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绣楼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啊？”小林子公公吓了一跳。
靳锋第一时间抽出了手里的战刀！
“唰”的一声之后，跟来的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也都拿了刀子在手里，瞬间，这庭院里一片寒光闪闪。
不过，靳锋第二反应，就是看向了古羽：“我咋觉得这么耳熟呢？”
古羽轻咳一声，压低嗓门的提醒他：“想一想，在姚伟大叔家，两位嫂子同一日生产，咱们不是被姚生接去了么？那个时候，就是这个动静。”
靳锋恍然大悟：“可不是么！”
当年，他也去帮忙来着，当然，他是在打下手，而古羽则是坐镇指挥的那个。
“那她这是？”靳锋又指了指绣楼。
“这应该是阵痛了，还没开始生。”古羽十分有经验。
想当年，他在医院实习的时候，看到无法救回来的病患死亡，心情十分的不好，他的导师，是一位十分仁慈的老人，看到自己带着的实习学生们，一个个因为没有能力救回死亡的病患，而闷闷不乐。
那位老人就带着他们，去了妇产科。
有产妇的疼呼声，也有新生婴儿的啼哭声，这一声声的把他们的郁闷都冲散了。
最后带他们去看了看婴儿房。
那里一排排的小床上，一个个新出生的宝宝，那么小，那么可爱，治愈了他们一群郁闷迷茫的新手医生。
所以他对这种，产妇的痛呼声音，也算是耳熟了。
“还没开始生呀！”靳锋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古羽推了推他，这个态度要端正，没看张颜氏已经一蹦三尺高了么？
但可惜的是，小林子公公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是怎么回事儿？”
嗯，古羽敢肯定，小林子公公就是故意问的，故意问出来这么明确的一个问题。
“小林子公公……。”张韬大人终于赶来了。
可惜啊，下一刻，小林子公公一指靳锋：“常胜大将军，让你的人，将整个御史中丞府控制住，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皇上看重的闺阁秀女，如此惨痛呼叫，都没人去看看么？张韬大人，张颜氏，咱家这就要弄个清楚明白，也好回禀皇上。”
然后不等这夫妻俩说什么，靳锋那边已经一挥手，平安带着人麻利的把两口子给制住了。
并且嘴巴里塞了东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两块还算是干净的毛巾。
这种毫不留情的举动，张韬瞬间就明白，此事恐怕不能善了啦！
张颜氏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塌塌的倒下了，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但管他呢？这边小林子公公已经开始吩咐人，烧热水，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然后十分客气的对古羽和尹明太医道：“两位，跟咱家上去看看吧！”
“请！”古羽也跟他客气了一下，这是在外面，他们就是御医跟内宦的关系。
尹明太医也跟着一行礼，这次他觉得，自己能出这口恶气了。
一行三个人，刚到了绣楼下，慧女官就到了：“林大总管！”
她看到来的是小林子公公，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没想到把您给惊动了。”
虽然慧女官头发都花白了，但礼仪十分到位，举止优雅，一身宫廷女官的服饰穿的板板整整，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教养的气度。
就算是年岁大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十分优雅的女人。
但她年纪这么大，对小林子公公却还是尊称“您”，这一点就很难得，也看得出来，小林子公公的身份，在宫内可是很高的那种。
“咱家也不想来，但关系到张家大小姐，不来可不行。”小林子公公一甩袖子：“并且还带了古羽御医与尹明太医，先前那俩太医怎么看的？”
“这可好了！”慧女官十分高兴的吐槽：“先前那俩太医来，张颜氏根本没让人上楼，只自己说了几句，就说张家大小姐腹痛如坠，有可能是千金病，这个时候，又是这种毛病，那俩太医都年纪轻轻的，如何能看？也不好提什么别的话，只好吱吱呜呜的说学艺不精。”
“我说呢，太医不至于那么没用。”尹明太医一听，顿时就生气了：“上次我来给号了脉，就说我的诊断有问题，砸了我的马车，后来又追到家里，摘了我家药铺的招牌，哼！”
“那我们去看看吧！”古羽进了绣楼的门：“上次来过，知道怎么走。”
“那您这边请。”慧女官一看小林子公公没意见，立刻殷勤的带着他们上了楼。
张家大小姐的绣楼一如当初，不过也有所不同。
这绣楼里都是女子，且好几个都是上了年纪的那种。
外头的还有不少宦官在，里头一个都没有，但有俩稳婆打扮的妇人在忙碌。
看到他们上来了，只行了一礼，就站在了床边。
此时此刻，这闺阁里的大床，没有了帷幔的遮挡，几个人看过去，一目了然。
张家大小姐以前长什么样子，古羽不知道，因为没见过啊！
但是现在嘛，看到了。
妇人，尤其是孕妇，临近生产的时候，都会胖的，现在的张家大小姐，就是个产妇，胖乎乎的身体，高耸的肚皮。
汗津津的脸庞上，狰狞而扭曲的表情，看着有些吓人。
但可惜的是，没有人害怕她。
此时的她，双手用柔软的宽缎带子，绑在两边的床柱上，手心里扯着缎带，使劲儿的扯着，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眼神里带着痛苦和一股子狠劲儿。
盖着薄被，但两条腿被几个枕头架起来，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可光看她这样的表情，古羽就知道，这是要生了。
“张家大小姐？”小林子公公走了过来，他一身内宦的服饰，还是总管太监的规格，张家大小姐眼珠子都差点瞪下来：“咱家奉了皇命，来看看，这是？”
“我……我……啊……肚子疼！”张家大小姐说话都打哆嗦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林子公公八卦之火点燃：“那个人是谁？”
张家大小姐闭紧了嘴巴。
“是已经死了的废庶人吗？”小林子公公提出来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人选。
废庶人，就是已经被挫骨扬灰了的二皇子。
“不是！”张家大小姐摇头，否认了这个人选。
小林子公公松了口气：“那是谁？”
不是那个人就行。
古羽跟尹明也挺好奇的，据说张家大小姐貌美如花，才华斐然，幼承庭训，眼高于顶。
能让她不顾闺誉，跟着私通的男人，那得优秀成什么样儿啊？谪仙之姿吗？
但那么优秀的男人，能看上这外表美丽，内里狠毒的张家大小姐？
张家大小姐嘴硬的很，就是不说是谁的种，而且她就要生了！
“啊！”张家大小姐又忍不住惊呼出声。
古羽看着她不断蠕动的肚皮，上前直接号了号脉：“应该是要生了。”
尹明太医也号了号脉：“哦，是要生了。”
这个时候，慧女官才往她的被子里看了一眼：“好像羊水破了。”
“那就是要生了，你们有经验，就来吧！”古羽扭头跟尹明太医道：“楼下等着吧。”
女人生孩子，时间很有弹性的，有的人生的快，有的人生的就慢，全看个人的运气。
他们上楼，靳锋没有跟着上去，他就大大方方的坐在这庭院里，手下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御史中丞府。
府中的那些人还不是西北悍卒的对手。
掌控这个地方，轻而易举。
甚至平安还在这里的小厨房，弄了两盘子糕点，一大壶的热茶。
又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来一些牛肉干，朝其他人要了一些，凑了一盘子，放在了一起。
“弄这些干什么？”靳锋可不认为，自己娇贵到了，要这些东西的地步。
“听说女人生孩子，要很久的时间，大将军不用这些，可他们三位呢？”平安乐呵呵的搓了搓手：“这些先用着，如果到了下午还没完事儿，就要张罗晚饭了，这地方的晚饭信不过，标下可以叫人回家去拿，或者直接在这里烤肉也行。”
这话说的时候，正好被古羽听见：“那可不行啊！平安，这地方是人家千金的庭院，不是你们行军的外面，随便支起来个火堆就能烤肉。”
在这地方拢起来火堆烤肉，跟焚琴煮鹤有什么区别？
“那咋办？”平安都不高兴了：“大冷天的，大过年的，也不能饿肚子啊？”
“用不了那么久。”古羽摇了摇头：“吃晚饭前，肯定完事儿。”
“对，必须完事儿，然后大家一起进宫，还得吃宫宴呢！”小林子公公也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闻了一下就又骂了一句：“该死的，这是武夷贡茶的味道，张韬这个老匹夫。”
贡茶，非御赐而不可得。
但有一些人，就是能通过各种关系和手段，弄来一些品尝。
可张韬如果是自己喝，那没什么，一句“爱茶之人”就行了。
他弄来这么好的茶，却是给自己的大女儿喝，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这么娇惯，也不怕折了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本文下个月完结哈，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求推荐票，预求枝枝！

第334章 恭喜啊恭喜……
“他这回不想娇惯也不行了。”靳锋问小林子公公：“皇上那里怎么说？”
“没怎么说。”小林子公公郁闷的道：“反正有了这个事儿，以后谁再提选秀，皇上就用这事儿堵他们的嘴，倒是能堵几年，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上是做皇帝的，必须要有人继承皇位。
子嗣之事，肯定不如常胜大将军跟神医这么容易。
这俩人就没这方面的忧虑，可小林子公公有啊！
以至于，小林子公公十分羡慕神医古羽，能有常胜大将军这样的人陪在身边，他就不行了，身边那位，帝王之尊，却也有烦心事儿。
绣楼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一阵大过一阵。
小林子公公这个心烦啊！
“她就不能小声一些吗？”在宫里，挨板子的人都不会叫的，甚至还要在挨板子的时候，喊“记住了”这样的话，表示以后不会再犯错误。
当然，也有的人咬牙不吭声，但最后那样的人都死了。
“你心情不好呀？”古羽小声的问小林子公公。
“嗯……。”小林子公公郁闷的点点头。
古羽想了想，让门口守着的一个内宦上去：“跟那个张大小姐说，生孩子别瞎喊，攒点力气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那内宦八成也是跟这位张大小姐熟悉了，听了古羽的话之后，还客气的道：“您说的是，可她未必能听。”
就张家大小姐的脾气，这些从宫里出来的精英们，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可知道的十分清楚。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啦。
“那你就去告诉她，如果不省着点力气，一会儿容易难产，一尸两命的那种，看她听不听？”古羽给他支了个招：“而且是活活疼死的那种死。”
“好的，咱家这就去。”这位也是个痛快的性格，直接上楼去了。
古羽这才坐回去，小林子公公好奇的问他：“真的会难产吗？”
“我哪儿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古羽一摊手：“但保留一些力气，是必须的，其他的就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她这个脸了。”
“老天爷给脸也白搭。”尹明太医却道：“未婚先孕，还是待选秀女，张韬大人好家教呢！”
张韬大人两口子被押在一旁，动弹不得。
张颜氏已经醒了，还不如昏着的好，看到尹明太医，这个曾经因为诊断结果，让她生气动怒的人，被她命人砸了马车，派庶子去摘了招牌的家伙，如此说，已经是两腿发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了。
再是无知妇人，也知道，大祸临头了！
张韬已经双目无神，以前的奸诈狡猾，在事实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千般算计，万般筹谋，全都成了一场空，不，是一场笑话。
古羽估算的没错，绣楼里的惨叫声少了许多，虽然偶尔有传出来的，也不那么频繁了，一直到日头偏西，一声巨大的惨叫，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这异常安静的院落。
慧女官是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的，朝靳锋他们一弯膝盖：“张家大小姐生了，是个男孩儿。”
古羽乐呵呵的朝已经醒了过来的张韬夫妻俩拱手为礼：“恭喜啊！”
尹明太医也拱手为礼：“恭喜啊！”
靳锋没恭喜，也没行礼，但他让人放开了夫妻俩，并且拿走了他们嘴里的东西，可以说话了。
小林子公公阴测测的看着这对夫妻，这个时候的小林子公公，才更像是一个内宦。
“为什么？”张韬大人已经一脸认命的样子了，但是他不服气的看着古羽：“本官自认没有任何地方，得罪过神医，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张家？”
“你扪心自问，是真的没有的罪过我么？”古羽脸上客气的笑容都淡了：“你我素不相识是不假，但是你家的人，行事狂傲无礼，你的儿子登门请我的时候，也是趾高气昂，我到了你家看诊的时候，同样是试探不断，还逼着我悬丝诊脉！后来呢？京中的那些风声，都是谁放出去的？引来叛逆对我关注，又是谁的功劳？”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我的女儿能这样吗？”张颜氏疯了一样的歇斯底里：“如果不是你……她不至于！早点堕了也不会……。”
“堕了？做梦呢！”古羽呲牙：“我给她搭配了最好的保胎药，最补身体的好东西，你们给我送的那些银钱和东西，折价之后，足够给她补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孩子了。”
“你！”张颜氏的眼神，简直是想要把古羽生吞活剥了去。
“如果你当初，不是派人砸了我知交好友，尹明太医的马车，我也不会下如此狠手。”古羽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后来你家的做派，更是让我觉得恶心！你家的女儿也不是个好东西，她身边就没有伺候她超过五年的婢女，别以为外人不知道，什么温柔娴淑？都是你们自己家吹嘘出去的东西，如今她喜得贵子，恭喜你们家了。”
“就因为砸了一个太医的马车而已？”事情的起因，终于被古羽说了出来，张韬大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指着尹明太医道：“他只是一个太医，跟你虽然是同行，但是同行是冤家啊？”
“你在朝中摸爬滚打，习惯了尔虞我诈，但我们可不是。”古羽对他的这个态度很不以为意：“尹明太医与我乃是知交好友，若不是你们家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如此，一个医者被人质疑诊断结果，还被人当街砸了马车，后来又被人找茬摘走了家中药房的招牌，谁能忍得住？告诉你们，医者，是需要尊重的！”
“我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朝廷的官员，岂能任由卑贱之人欺辱？”尹明太医此时此刻，也挺直了腰板儿：“张韬大人，你掌管御史台，没有你点头，没有御史肯为我上疏鸣冤，但我也不会就此失落，如今证明了我的诊断没有错，你家的千金的确是有了，当时号出来的就是喜脉，诊断无误！”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尹明太医他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羽非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
自打他的马车被砸，家里的招牌被人摘走，他的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虽然后来招牌又被人给恭恭敬敬的送了回来，可失去就是失去了，名声有损，他这心里的一股气总也没办法发出来。
现在他说出来，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而且他敢肯定，再也不会做梦，梦到自己医术不精，连个脉条都号不正确啦。
“噗！”
张韬大人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老爷！”张颜氏吓疯了好么。
张家很快就乱成了一团，靳锋带着人，小林子公公叫上了所有人，一起出了这御史中丞府。
留下混乱在这身后的府邸，他们走的倒是极为潇洒。
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很安静，跟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奔跑的御史中丞府的下人们。
出了这府邸的大门，古羽发现他们走的竟然是正门！
“张家完蛋了！”古羽扭头看了一眼御史中丞府：“名声都臭了。”
“怎么说？”靳锋不耻下问：“小林子公公他们，也没说什么话。”
一个个嘴巴紧闭，宫人们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宫复命，走得十分有规矩。
“哼！”古羽冷笑一声：“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能叫秘密；十个人知道的秘密，只能叫秘闻；如今上百个人知道了此事，还亲眼所见，那不叫秘密，也不叫秘闻了。”
“那叫什么？”
“新闻呗！”古羽呲牙：“劲爆的新闻，尤其是这种事情。”
“劲爆的新闻？”不是很理解。
“不不不！”古羽又摇头否认：“不是劲爆的新闻，应该是劲爆的绯闻才对，有颜色的那种。”
绯闻嘛！
“宫里的人，要懂规矩，要三缄其口，可架不住，有些人走亲戚嘛。”小林子公公冷笑一声：“走了，进宫去赴宴，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刚说完这个话，就有人来了。
御史中丞府的人，当初砸了尹明太医马车的那些人，竟然都在。
而且他们还拉了一辆十分漂亮新颖的马车过来，领头的竟然是他们印象里，已经昏迷不醒的人：张三公子。
“几位请慢。”张三公子这会儿，表现的十分大方得体，且沉稳可靠。
但是靳锋的人，却把这一群人，拦在了外围，不让它们靠近。
“你这是？”古羽看了看靳锋，这个人，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家父说，既然当初砸了尹明太医的马车，那么就需要赔偿人家一辆马车。”张三公子淡定的道：“所以在下就出来，赔偿尹明太医一辆马车，这些人，是当时动手的，尹明太医也可以打他们一顿。”
“笑话！”不等古羽说话，小林子公公已经开了口：“尹明太医一个医者，能有什么力气？常胜大将军，请你身边的平安校尉出手，把他们打一顿，只管打，死了咱家给他们付烧埋的银子。”
“行啊！”靳锋同意了。
平安他们瞬间就飙出去了，对着那些人一阵拳打脚踢啊！
要说起来，平安他们跟尹明太医的关系也不错，毕竟有不少长辈，还是在尹明太医家调理身体的呢。
虽然说有暗中护卫的隐形任务，但他们一群人在尹明太医家，也的确是过得非常开心。
尹明太医也跟古羽讨教过如何给那些人调理身体，每日的饭食都是有讲究的，还要时不时的泡个药浴，泡个脚丫子什么的，调理的不错呢。
过年回来，一个个红光满面，说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御史中丞府的人欺负过尹明太医，得了命令的平安他们哪儿会跟人客气？
没打死就不错了。
张三公子看都没看挨揍的那些人，只看着古羽和靳锋：“御史中丞府，是不是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
“除非御史中丞府有天大的功劳。”靳锋正色道：“你……隐忍了这么久？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张三公子一摊手：“你们也看到了，家里嫡母的样子，父亲对后院并不看重，对子嗣也只是用来当做棋子，大哥二哥都过得牵线木偶一般，嫡母暗中下了手，设计的漏洞百出，可家父就当看不见！无非是觉得，庶子不如嫡女贵重，在下如果早早的露出来精明才智，现在恐怕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所以你这都是装的？”古羽很是吃惊呢。
他印象里的张三公子，可不是什么聪明人。
事实上，他打听过张三公子的为人，都说这个人，是个纨绔子弟，读书不行，吃喝玩乐一条龙。
最爱去的地方，就是青楼楚馆，是各大花楼的常客。
生母早逝，嫡母养大的，算是半个嫡子了，而且十分听嫡母的话。
但是他的性格，是真的让人很无语，文官家里不缺纨绔子弟，当然，更不缺纨绔没出息的庶子。
“还好吧？”张三公子笑了，笑容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如果不是御史中丞府要败了，可能还会装下去，一直到不用装为止。”
古羽就不吭声了。
小林子公公倒是朝张三公子点了点头：“在高门大宅里，能有这一份隐忍，你也算是个人才了。”
“不隐忍就会死，不下流就会疯，所以我只能如此保命。”张三公子好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一样：“那女人生的孩子，没人要的话，我可以抱走吗？”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靳锋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出来。
大家都很吃惊，尤其是小林子公公：“他知道？”
古羽也瞪大了眼睛，他记得，张大小姐临产都不肯说出来孩子的父亲是谁，康乐帝也没能查明白，可见这人隐藏的有多深。
而现在，靳锋突然问了张三公子，他会知道吗？
张三公子也是一愣，随后笑着道：“常胜大将军以为在下会知道？”
“你肯定知道。”结果靳锋却非常笃定的道：“不然你也不会要那个孩子，张家不管结果如何，那个孩子，都没有活路，只有被人抱走，才有一线生机。”
古羽看了看靳锋，又瞅了瞅张三公子：“孩子是无辜的，大不了送人就是，找一户不能生养的人家，送给他们做儿子就行。”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会安顿好孩子的哈！

第335章 拜年趣事多
“不用找人家，我收养这个孩子。”谁知道，张三公子却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我一位知交好友的兄长血脉，嫡亲的兄长血脉，虽然有那个女人的一半血脉，但男孩子应该更想父亲一些。”
“你不打算说？”靳锋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张三公子还是不透露关于那孩子父亲的身份。
“那孩子的父亲，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这个孩子。”张三公子一摊手：“我们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就当他是做了一场梦吧。”
“那就不说。”靳锋还想问什么，但是小林子公公提前开了口，堵住了他即将说出来的话。
古羽扭头一看，好么，那边平安他们已经把那些人打的昏死了过去，他们刚才说的话，那些人都没听见。
“走吧，回宫！”小林子公公一声吆喝，大家都动了起来。
古羽被靳锋亲自扶上了马车，而尹明太医则是上了新的马车：“下官这就回去了。”
他没资格入宫领宴，打算回自家去。
小林子公公却道：“尹明太医也去吧，今天皇上说了，带您入宫赴宴。”
“这，好！”尹明太医先是一愣，随后又高兴的点头。
能入宫赴宴，这是被皇帝看重的一个信号啊！
宫里就那么几个老御医，是能得到皇帝信任的人，年轻的一个都没有。
虽然说，尹明太医人到中年，也不年轻了，但是在杏林圈子里，他还是个年轻人。
至于古羽？
他是神医！
一行人到了皇宫，其他人都留在了宫门口那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跟着小林子公公进了宫，还有那些宫人们，进了宫就都分开走了。
他们跟着小林子公公一直到金殿后面的御书房，康乐帝召见了他们。
“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康乐帝心情很好的样子：“尹明，你的医术，朕是知道的，如今真相大白，朕这就下旨，晋你为御医，依然负责御药局，好好做，下去吧！”
“谢皇上！”尹明太医兴高采烈的下去了，门口有人领着他去了别的地方，一会儿就要开宴了。
留下靳锋跟古羽，还有小林子公公。
“御史中丞府，还好么？”康乐帝一脸八卦的样子。
“好，好的不得了，喜得贵子呢！”靳锋呲牙：“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你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御林军去了，灭族不至于，但是抄家是肯定的了。”康乐帝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宫宴一会儿开始，让人带你们去收拾一下，今年宫宴朕没有请太多人，可以自在一些。”
“是！”靳锋和古羽一拱手，俩人也出了门。
临出门前，古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康乐帝去拉小林子公公的手，小林子公公好像不太高兴呢？
康乐帝不知道低头说了什么，小林子公公还甩开了他的手……。
靳锋拉了他一下：“走吧！”
“哦。”古羽乖乖的跟着他走。
宫里古羽也不是第一次进来，跟上次来差不多，他们去洗漱，甚至换了一身衣服，收拾了半天才好，被宫人领着去了金殿那边赴宴。
能吃这一顿宫宴的人，果然很少，只有不到五十个。
其中宗室占了二十个人的名额，还都是老人居多一些。
而在吃饭的时候，康乐帝当着众人的面，下了好多道圣旨，基本上都是赏赐。
比如说没有来的苗大帅，他们家就被赏赐了一整个席面，就是一桌御膳，十二道菜，两道甜品和宫里御膳房出品的饺子。
只是古羽发现，这些宗室的皇亲国戚们，来了之后，怎么坐立不安的呢？
吃个宫宴而已，不至于跟吃药似的吧？
“他们都是给张韬说过好话的人。”靳锋偷偷告诉古羽：“也是唠叨着要皇上选秀立后的人。”
“其实，他们如果不是那么有私心的话，这些都是正常的，毕竟皇上不能没孩子，尤其是还有皇位需要继承。”古羽端着茶杯，遮着嘴，跟靳锋小声的讨论：“就是不知道，小林子公公要怎么办了。”
“不必操心那个，皇上自然有办法解决。”靳锋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古羽更好奇了。
但这里不是谈论此事的好地方，加上康乐帝那边已经开始对几个皇室宗亲冷嘲热讽了，并且亲自爆了出来，张家大小姐生了，生了个儿子的事情。
“朕派去的人，都已经回宫了。”康乐帝看着那些皇室宗亲瑟瑟发抖的样子，冷笑一声：“待选秀女，未婚生子，企图混淆皇室血脉……。”
好一顿说辞下来，大年初一的晚上，宫宴还没散呢，御史中丞府就被抄了家。
而且康乐帝是在宫宴上吩咐的此事，但实际上，那边早就开始动手了，毕竟抄家是个很耗时间的活儿。
晚上宫宴散了，古羽跟靳锋，在宫门口与已经是御医了的尹明告辞分开，各自回家。
大将军府也得了赏赐，是宫里赐下来的饺子，有名的四喜饺子。
老管家兴致勃勃的让人给俩人预备洗漱的东西：“宫里御厨的手艺就是高，四喜饺子真香啊。”
“您老喜欢吃就好。”
等到可以躺下休息的时候，古羽才跟靳锋翻小账：“你说，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呀？孩子生下来，总不能跟着母亲吧？那张家大小姐，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母亲。”
那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抚养孩子。
指不定会教育出来一个什么混账东西呢。
“这个不用多想，等张家的事情了了，自然会弄清楚。”靳锋一翻身，把人压住：“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亲热的事情？”
总是讨论别人家的事情做什么？
古羽推了推他，没推动，于是躺平：“那你做吧！”
靳锋一下子被他这态度逗笑了：“好，过了初五，我们要去给人拜年的，只有这几天清闲，我们……。”
不如做个痛快吧！
嗯，他是痛快了，神医第二天懒被窝，中午才爬起来。
初一宫宴，初二初三是女眷回娘家的日子，初四休息，初五是破五的日子。
初六，古羽就跟靳锋一起出门了，去各家府邸拜年，头一个就是苗大帅的府上。
苗大帅自打病了一次之后，就被管的严，吃饭睡觉都有人看着：“老夫从来没有这么被人看管过，有点什么反对的就哭给我看！”
老头儿抓着古羽大吐苦水：“你跟他们说说，别这么管着我了。”
多吃一口肉都不行，多喝一口酒，全家女眷都哭啼啼的，惹得老头儿郁闷的要命，又不敢反抗。
“您现在的气色可要好多了。”古羽才不跟老头儿一队呢，老头儿现在活蹦乱跳的，看起来的确是好了许多。
只要以后这么慢慢养下去，活过一百二都有可能。
然后他就这么说了，结果就是，苗老夫人发了大宏愿：“只要老头子他能活得久，老妇人必定看着他，守着他，不让他作耗这长寿之命！”
苗大帅低头，想找靳锋喝一杯，结果靳锋十分孝顺的给了他一杯温开水：“师父，喝水。”
“老子要喝酒！”苗大帅这个气啊，别提了！
去聂大将军府上就更好了，聂大将军府上好几个人都在，古羽给挨个看了脉象，都不错，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靳锋就跟好多人一起下场动手，拳来脚往，还动了兵器呢。
聂大将军还问古羽：“你看我这几个部下，身手如何？”
古羽正在啃一只烤鹌鹑，看了一眼就来了一句评语：“比杂耍好看一些。”
聂大将军扭头就跟别人谈起了马匹的话题，再也不跟神医谈论身手的问题了。
临走的时候，靳锋还去聂大将军家的厨房，拿走了所有的烤鹌鹑，因为他说古羽爱吃这个。
把聂大将军气的，差点儿给他一脚丫子。
俩人拜年之旅走的顺畅无比，每到一家都要吃一顿饭，幸好都是武将人家，一天走两家，没什么繁文缛节，吃吃喝喝，靳锋还下场比划两下，还会拼酒呢！
古羽干脆给号脉，一般都是长命百岁的诊断结果，皆大欢喜。
去慕容智的府上更放松了，他们家是文臣，吃饭的时候不用拼酒。
但是吃饭的时候，吟诗作对啊！
尤其是慕容府上的人，说起来跟古羽还算是老乡呢。
“神医真的是熟读那三本启蒙书籍，做的诗词十分好！”慕容智对自家的一群孩子们介绍古羽：“所以你们也要熟读才行。”
慕容府上有七八个读书的孩子，有大有小，不过都很听话，而且十分的有规矩，一个个小大人一样，才六岁才启蒙的也不例外。
古羽看的可爱，每一个都给了一串儿十二颗的金豆子做见面礼。
倒是靳锋，觉得慕容府上的菜品太小气，没有前几家的菜码大。
“人家讲究的是一个色香味俱全，又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古羽在回去的马车上，给他拿了两块糕点塞到了靳锋的手里：“大不了，回去再吃点宵夜。”
靳锋不由得感叹：“希望明日去范青家里，能吃的饱一些。”
“肯定会的！”古羽理直气壮的道：“慕容智大人可是长辈，范青是平辈。”
在长辈家里当然不能放肆，但是在平辈家里可以随便玩耍。
范青家里也很有意思，他当年考中了进士之后就分了出来，分家另过了。
现在他仕途一片光明，家里长辈也不拘束他，逢年过节也会回去本家，但过了年节他就回来自家，待客也是在自己的府邸。
古羽送了他一副新的画作，《白蛇传》水淹金山寺的画面，被古羽画的气势磅礴，他看了很开心。
而且还告诉古羽：“张家那边已经被料理了，张韬官职全下，夫妻俩被直接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终生不得返乡，倒是张家的三个儿子很特别啊，皇上保留了张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的官职！三少爷更是直接与两位兄长分了家，抄家之前就分了，然后带着分到的家产失踪了，速度很快啊！愣是没有被抄着！”
“失踪了？”古羽惊讶了，没想到那位张三公子速度如此之快。
“张家的那位大小姐，倒是跟着父母一起流放了，只是她乃产妇，刚生了孩子，不宜挪动，皇上特别准许她过了二月二，出了月子之后再上路，让张韬夫妻俩伺候女儿月子，啧啧啧！你说能伺候好么？”范青笑的可幸灾乐祸：“如果不是张家大小姐肆意妄为，御史中丞府不会这么快倒台。”
“对了，她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呀？”古羽对这个一直很好奇。
靳锋也好奇：“一直听说有人在调查，但是具体的情况还真没人知道。”
范青顿时就更来了兴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要说那个男人啊，也是无妄之灾，我也不说的太清楚，因为皇上下了封口令的，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么，据说那男人是倒霉，张家大小姐是要给一个她看不顺眼的人下药，好像是算计那个女孩子跟张三公子吧？结果没弄清楚，给自己和那个男人下了药，俩人都中了那种药，然后就共赴巫山走一遭……张家大小姐当时蒙圈了，完事之后就吓得跑走了，那男人喝了点酒，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春梦呢！就这么着，张家大小姐不敢吭声，那男人也以为是一场梦，也没多留意，后来……你们都知道了，至今为止，那个男人都不知道，有了一个儿子，不过那个男人都成亲了，自家妻子都有了身孕，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日子了。”
“原来是她作茧自缚啊！”怪不得没脸说出口，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咋看咋蠢。
再一个就是，她要算计的是个女孩，如此恶毒的心思，她也明白这个说出来，真的就是没脸见人了，如果死守着这个秘密不吭声，起码会让人觉得女孩子是为情所困，而不是心思恶毒……反正不说比说出来好。
但是古羽的心里还是痒痒的，好奇嘛！
靳锋看出来他的蠢蠢欲动了：“你别问了，找个时间，我去问皇上吧，他肯定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好！”古羽一听，也行。
问谁都不如问康乐帝来的清楚明白。
倒是范青，请他们俩吃饭，有意思的是这顿饭。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哦哦，正月十二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给俩文都求个全票推荐哦！

第336章 京中元宵节
古羽跟靳锋入座之后，看了看周围：“就我们三个人？”
“是啊！”范青十分坦率的道：“就我们三个。”
“你这过得什么日子啊？”靳锋撇嘴：“来给你拜年的就我们俩？”
“我先给你们拜的年好么？”范青还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才来我这里，该拜年的人都拜过了，现在就咱们三个，吃饭，吃饭！我跟你们说啊，这才是我这府上最好的食材，做出来的饭菜。”
可不是么，这一桌的饭菜，多数都是江南口味，还有两道东北那边的，这可难得了。
在范青的府上用饭倒是自在，范青甚至还跟靳锋说了一下今年官场上大概会有的变动，古羽有听，但没咋懂。
俩人吃饱喝足了就告辞回了大将军府。
后来靳锋入宫当值，找了个机会问了康乐帝，康乐帝倒是没有瞒着他：“御史中丞府内部的策应之人，就是张端，张云润，他的要求只有三个，第一，要让张韬夫妻俩，还有张家大小姐活着受罪；第二，张家大小姐的孩子归他；第三，不要告诉人，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朕答应了他，这才有了搬倒张韬的机会，那个老匹夫，谨小慎微，政务上滴水不漏，偏偏把持着御史台，实在是难搞，不得不如此。”
靳锋表示知道了，他没继续追问，但是回头就告诉了古羽。
古羽听了之后，还感叹了一句：“都不容易啊！”
“听说张三公子的生母，死亡的有些蹊跷，大概是要给母亲报仇吧？”靳锋把自己打听来的一些东西，跟古羽分析了一下，俩人都觉得，张三公子是个狠人，如果把张家三口人都杀了，那就一了百了了，但是他偏不，要让这一家三口，活着受罪。
这比一刀杀了他们还要折磨人。
靳锋跟古羽在外拜年，老管家在家接待前来拜年的人，因为常胜大将军府只有靳锋跟古羽俩人，大家也不介意，而且老管家说是管家，却是常胜大将军当做长辈一样尊敬爱戴之人，也没人觉得受到了怠慢。
走穴走秀似的拜年活动，一直到正月十四才消停。
因为大家都要过元宵节了！
京中的正月十五，那是真的热闹非凡，从初八开始就有陆陆续续的花灯挂了起来，而元宵节当晚，皇宫不光正门，左右掖门、御街都搭起了灯棚，灯火璀璨，流光溢彩。
店铺门上悬挂灯笼自不必说，连个人家也不甘落后，屋前屋后都挂着精巧的彩灯。
除了灯外，还有各种曲艺杂耍沿街表演，整个京城，都处在锦绣笙歌之中，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
街上人流如织，车子根本进不去，都是步行，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亦不为过。
连平时低调的常胜大将军府，此时也挂满了各色花灯，门口俩巨大的灯笼，与两边威武不凡的石狮子，还有天上升起来的一轮明月，相映成趣。
可就在这个喜庆的时候，常胜大将军府却登门了一位“恶客”！
还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拖家带口来的，一来就指名道姓的要见古羽。
“谁呀？”靳锋本来都穿戴整齐，要带着古羽出去玩了，难得在京城过上元节，他可想带着古羽去走一走，看一看啦！
“是朱百万，朱老板，他带了朱太太来，还有一位妇人，那妇人是被人抬着来的，这都元宵节了，太不吉利了。”老管家也不高兴，却不得不来禀报：“他说，他的女人吃了神医的药丸子，被药着了，马上就要死了。”
“什么？”古羽顿时站了起来：“我要是没记错，朱太太有了吧？”
年前看诊的一些富商里，朱太太是最早有了身孕的那个，为此，朱太太送给他的年礼，那是无比的丰厚。
光是金元宝，就有二百个，每一个都重二两。
打造成的元宝，光滑璀璨，金子成色十分不错。
这可是个孕妇啊，要是真的不舒服，那他一定要看一看。
“不是朱太太，是被抬来的那个妇人。”老管家道：“朱太太神情不太好。”
“人在哪儿呢？”靳锋觉得此事不简单。
大过年的，不来拜年说个吉祥话，上门来说药丸子有问题，这是真的么？
要真的有问题，朱太太还能有了身孕吗？
“在正厅那里。”老管家抹了把脸：“过去看看吧，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大过年的多晦气。”
“去看看！”古羽第一个就往外走。
靳锋倒是给平安打了个手势，然后追着古羽去了前面会客。
平安立刻去了药房那里，拿了古羽的药箱子和针灸包，马上赶去了正堂。
而古羽跟靳锋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三个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还有一个躺着的！
站着的是朱百万，坐着的是朱太太。
朱百万就不说了，朱太太可是个孕妇，虽然肚子还没鼓起来，但是行走坐立之间已经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肚子里的这块肉有个三长两短。
自打确定了怀孕，朱太太就没再擦脂抹粉，穿的衣服也是宽松为主，脚下的鞋子都是软的。
头上只用了一根赤金镶嵌了红宝石的簪子，挽了个发髻，其他的一概不戴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是个女人，梳着妇人的头型，穿戴还不错，躺在一个被人抬进来的榻上，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双目紧闭，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难受，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大将军，神医。”朱太太先站了起来，给俩人道了万福：“新春大吉啊！”
“新春大吉。”古羽跟她还礼，靳锋只是点点头。
靳锋的身份高，古羽虽然是御医，但是他也是夫妻俩的看诊大夫，倒是见礼可以，但靳锋不行，堂堂常胜大将军，对他们两个平民夫妻，能见一面已经是纡尊降贵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阶级壁垒。
朱百万也客气了一下，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可没有朱太太那么和气和喜庆。
“朱老板，你这带着太太来拜年，本官可以理解，但是这位……是何意？求医来的？”古羽扫了一眼那个女人。
说实话啊，女人长得好看，远不是朱太太可以比美的，哪怕如今病着，看起来也是个我见犹怜的病美人。
哼哼唧唧的动静，也挺勾人。
朱太太冷漠的扫了一眼那个女人，看都没看朱百万一下。
只管安坐在那里，端着一碗老管家特意叫人给她泡的八宝茶。
朱百万就淡定不了了：“神医，这是我的一个外室。”
“外室？”古羽一愣，随后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我说过，不给妾室和外室看的，你知道的吧？”
外室是什么东西？没有合法婚姻手续，与已婚男人以夫妻关系居住生活的女人，被称作某某男人的“外室”。
必须说明的是，“外室”的讲法历史很久远，说是“太太”，其实就是个自欺欺人的称呼。
但作为“外室”的女人，真正的地位是很低的，尤其在大家族里上不得台面。
连妾室都不如的外室，是不能入门的，生的孩子也不被家族承认。
古羽连有名有姓的王府侧妃都不给号脉看诊，何况是连妾室都不如的外室。
还是一个商贾的外室！
别说妾室了，这样的女人，在地位上来说，连一些大宅门里的通房大丫鬟都不如。
“但奴家是吃了你的药丸子，才这样的！”那个女人一听，古羽这神医，不给她看诊，顿时就不乐意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她自觉自己是患者，还是吃了药丸子之后成了这样的，那就是古羽的错，于是理直气壮的开口：“奴家真是要死了！”
“死了就拉出去烧了。”靳锋冷冷的开口：“朱百万，你一届平民百姓，来我大将军府，大新正月的就是来添晦气的？”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朱百万对着那个外室吼了一嗓子，然后扭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但很勉强的道：“大将军，并非是朱某人失礼，实在是，这外室是真的吃了神医的药丸子，才这样的，不得不厚着脸皮上门来，求神医给看看。”
“本官说过，不给外室看诊。”古羽皱眉：“何况，这人我也没见过，如何吃的了我的药丸子？”
“是啊，御医的药丸子，你当是大白菜，什么人都能吃得到嘴里？”靳锋也皱眉了：“古羽配药，都有详细的看诊记录和留档的底方记载，别说你与朱太太，上到苗大帅，下到本大将军这府上的马夫治疗风湿痼弊之症，都是如此。”
古羽在这方面，做的非常细致入微。
其实他就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建立的病人档案。
好方便他以后查找和检索，另外就是累积经验，这些东西日后他可以送去给姚生作为参考资料。
所以弄得十分仔细且详尽。
“她没有那个幸运，来请神医给看诊开药。”朱百万提起此事，有些尴尬。
说不下去了，看了看朱太太，眼睛里有点祈求之色。
古羽也看向了朱太太，朱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朱百万脸色越发尴尬，同时也有些不满，朱太太不给他这个当丈夫的脸面，朱百万是不高兴了。
“算了，妾身来说吧。”朱太太到底是顾及丈夫的人，所以尽管朱百万在外面女人众多，可她毕竟是当家太太，又有了身孕，只好显示自己的大度：“她没有看过诊，可是妾身看过啊，神医给妾身开的调理身体的药丸子，妾身一直吃着的，等到妾身有了身孕，您也说了，药丸子可以少吃，等到过了半年再服用一些补品，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就行，可谁知道，妾身有了身孕，老爷外面的女人们就都疯了，一个个也想要有个孩子，老爷基本不理会，但……老爷总有那么几个心爱的，这位就是其中之一，老爷背着我，拿了几个药丸子给人吃，结果就吃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朱百万的女人们，以前都是没有孩子，大家全都半斤八两，谁也不嫉妒谁。
哪怕朱太太是正室夫人也没用，还不是跟她们一样没孩子吗？
可现在不同了，朱太太有了身孕，这正室夫人的位置越发的稳固，等她生了儿子，那妥妥的朱家未来继承人啊。
这帮女人跟着朱百万，除了求财就是为了朱家。
只要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后半辈子可就有了着落。
加上朱太太生的就未必是儿子，万一长子是自己生的呢？
可是古羽这位御医，高高在上，她们够不着，也没那个资格。
就只能从朱百万这里下手了，朱太太能怀孕，多亏吃了神医给开的药丸子。
其他人都还在筹谋，眼前的这个外室已经开始行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给朱百万灌得迷魂汤，把人给拉拢的五迷三道，竟然拿了古羽专门给朱太太开的上好的坐胎药，虽然只有几丸，但是在这个外室的眼里，那可是未来的指望。
加上她自认为貌美如花，身体也好，只要有了孩子，这长子是她生还是朱太太生，可就未必了。
而且她乃外室，直觉跟朱太太平起平坐，都是朱百万的“太太”。
“她吃了药丸子，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不行了，上吐下泻的不说，还有些头脑昏迷，找了大夫都没看明白是什么状况，就只好登门来求见。”朱太太叹了口气：“因为是妾身的药丸子，妾身也只好跟着来了。”
要按照她的意思，她才不会来呢。
这个女人的死活，关她什么事儿啊！
古羽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如此的……另类：“那……你们这是来找我看诊？我可不给外室看诊。”
这个女人一看就烟视媚行，不是个好东西。
而且朱太太那样子，也不是很心甘情愿啊！
朱百万有些急了：“神医啊，这、到底是因为你的药丸子，她才如此的，我太太也吃了，这……小的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说话吞吞吐吐，明显是怀疑古羽的药丸子有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靳锋都听出来了：“如果药丸子有问题，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吗？你太太还能有孩子吗？”
“那她……？”朱百万指着自己的外室：“她这是怎么回事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哦哦，正月十二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给俩文都求个全票推荐哦！

第337章 上元“错服药”
“她吃了变成这样，只能说，她无福消受这能带来子嗣的药丸子。”靳锋说的可随意了：“一个外室而已，又不是你的正室嫡妻。”
所以你这是在闹什么呢？
古羽也有些看不明白朱百万这一番操作，是为了啥。
但是靳锋几句话，就把朱百万给怼的没词儿了！
子嗣之事，除却医术理论外，就剩下求神拜佛啦！
这些年不是没少做善事，可终究是没有孩子，现在有了，正室嫡妻肚子里的虽然不确定是男是女，但有了就好，只要能生，不愁生不出来儿子。
外室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外室吃了正室的药丸子，直接就成了这样。
“那也是他的药丸子！”这位外室又急了：“别人吃着没事，我吃着就成了这样……呜呜呜……。”
说着还哭了起来。
“还有人吃了？”朱太太都意外了。
朱百万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好么。
古羽也有些焦头烂额：“怎么能胡乱吃药？这又不是什么糖球。”
没有看诊，没有号脉，就拿了他的药丸子去吃……这也太傻了吧？
靳锋也没想到，偷吃药丸子的人，不止一个，朱百万外头女人不少，也不知道朱太太的药丸子，够不够分的。
“我、在下就是随手那么一分……。”朱百万拱了拱手，态度好了许多，因为他本身不占理啊。
朱太太冷笑一声：“妾身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啊？”朱百万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想到她如今肚子里的那块肉，不由得又扭头不看朱太太，免得自己这嘴脸，让孩子知道。
“我这有了身子，你就想着外头的女人都要有，是不是？”朱太太有些生气的红了眼眶：“这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就着急让外面的女人怀孕，你对得起我么？如果这是女孩儿，外头的女人生了长子，你要如何？”
这年头，长子意义非凡。
就连征兵，都不会征长子。
因为长子一般都是要留下传宗接代，给父母养老送终的，当然，长子也是要继承家业的那个。
其他的儿子，可以分家，唯有长子不行。
征兵三个非常关键的条件：独子不征，长子不收，罪人之子不要。
“不是，你这才好了多少啊？就想着辛勤耕耘了啊？”古羽听了朱太太的话，就明白了，这朱百万想要孩子想疯了。
一个正室嫡妻的朱太太怀孕了，他就觉得自己身强体壮了，就想着让自己的其他女人也都怀个孩子。
“不是，在下不是想着……如果多几个人有了，总归会有一个是男孩儿……。”朱百万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的小心思：“都是我的血脉……。”
“但未必是朱太太的血脉。”古羽不高兴的道：“而且这药丸子，非一朝一夕可成事。”
调理身体哪儿那么容易啊？朱百万的其他女人们，没有号脉也没看过诊，如何能知道，适合不适合服用那些药丸子？
这不是，吃出来一个不好的么。
“都是药丸子，吃的奴家要死了……呜呜……。”这位外室是个厉害的角色，一看自己不被待见，立刻就展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老爷，奴家去了之后……你要为奴家找个风水宝地……呜呜……埋葬了奴家……。”
这大过年的，这样也太晦气了！
朱太太脸色更不好看，古羽只好劝了一句：“朱太太不必担忧，您身体好的很，腹中胎儿也十分健康。”
光看气色就能看出来，朱太太这一胎养的不错。
这才几月啊？连孕吐反应都不见，脸上气色红润有光泽。
但是吧，这么一对比，躺着的那个的确是看起来挺惨的。
“求神医给看看吧！”朱百万看到外室如此，心里有些不忍，不由得朝古羽开了口。
古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啊，是个过不了女色那一关的家伙：“既然是我的药丸子引起来的，那我就看看好了。”
靳锋扫了朱百万一眼，脸上的笑容也都消失了。
这个商贾，今天是故意找事儿来的吧？
“好，好！”朱百万其实心里是有盘算的，他也的确是对药丸子起了一点怀疑。
他拿药丸子给外面的女人服用，是临时起意，朱太太根本就不知道，要不然的话，他就该怀疑朱太太是不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了。
古羽拿了一方绸帕，盖在了那外室的手腕上，然后才去号脉，这一个举动，让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虽然说帕子薄如蝉翼，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羽号了脉之后，直接把帕子丢在了地上！
靳锋看他这举动，抿嘴一乐；老管家那边已经叫人来扫地了。
把帕子直接扫走，朱百万脸色通红，他看出来了，神医这是嫌弃外室，连碰都不肯碰一下呢。
觉得脸上无光，更觉得古羽不给他面子，白送了这神医诸多厚礼了。
“她这是有点药物中毒的迹象啊？”古羽号了脉，就有些疑惑了：“除了我的药丸子，她还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啊！”朱百万听古羽的诊断结果，是药物中毒，就一脸凝重的表情：“在下就给了她这个药丸子。”
朱百万明显是有备而来，给这位外室撑腰讨公道来了。
但是朱太太也不是没有准备：“你是给了她药丸子，但是她也有在吃别的药。”
“我怎么不知道？”朱百万有些意外的看着朱太太。
“她身体有恙，怎么肯让你知道？你万一嫌弃她怎么办？”朱太太拍了拍巴掌，外头进来一个仆妇打扮的，上了年纪的女人。
朱百万意外的看了看她：“管家娘子？”
“这是负责伺候外室的管家娘子。”朱太太让那管家娘子，拿了两个药方进来，递给了古羽：“这是兰姑娘、哦，兰太太这几日吃的药方子。”
这个外室，叫姑娘吧？明显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好么！
只有楼子里的才“姑娘”、“姑娘”的叫……。
叫太太？冠谁的姓氏？朱百万可不敢说冠自己的姓氏，他没有纳妾的资格。
府里的说是姨娘也只是那么一说，那些女人都是奴籍，实际上就是通房大丫鬟的身份。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上的了台面的就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朱太太。
“她是你的人？”朱百万意外的很，没想到，外室的管家娘子，是他正室嫡妻的人。
“她是我奶娘妹妹家的孩子。”朱太太淡定的道：“老爷在外面金屋藏娇，作为太太也该知道，那娇是个什么人不是？万一是个骗子呢？万一心怀不轨呢？”
说的朱百万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而那位兰太太，也有些紧张，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奴家只是一点不舒服而已。”
要知道，她能跟朱百万，成为他的外室，就因为她身体健康，没病没灾，一年到头，都吃不了一副药。
她一睁开眼睛，大家就看到她红红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折腾的，反正看起来更憔悴了。
“五灵味甘，血痢腹痛，止血用炒，行血用生。”古羽拿着两个药方看了后都气笑了：“你目生浮翳，用了这个偏方，就是用五灵脂、海螺蛸各等分为细末，熟猪肝每日蘸食。但你可知道，人参最怕五灵脂？”
“啊？”所有人都一脸狗看星星的架势。
古羽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而且你服用的平喘丸里，还有海藻！你可知道，海藻咸寒，消瘿散沥，除胀破徵，利水通闭。”古羽厉声的告诉他们：“藻戟芫遂俱战草！海藻、大戟、甘遂与芫花，都是不能跟甘草一起吃的？别说吃坏了你，就是吃死你，都有可能！你不仅占了十九畏，还占了十八反，你是要自杀啊？但是你要服毒自尽也别赖在我的头上。”
这个女人没死，真是老天爷保佑。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他的药丸子有问题。
“幸好你就吃了一个药丸子，这才上吐下泻个没完，要是吃了两个药丸子……。”古羽冷笑一声：“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跟我说话，而是入土为安了。”
好了，破案了。
这个兰太太，不明药理，只一心想跟正房太太别劲儿，要比着怀孕生孩子，吃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结果把自己吃的差点儿去阎王殿报到。
朱百万之所以底气十足的找古羽来，就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外室身体健康，吃了药丸子成了这样，现在发现，他的这位兰太太也没多好。
不由得手足无措的给古羽鞠躬作揖：“这可真是误会……误会了……。”
古羽已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了：“既然是误会，那就带着人，走吧！”
朱百万看着这样的古羽，也慌了：“神医……。”
靳锋已经站了起来：“来人！送客！”
朱太太只朝俩人蹲了个万福，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女人坚强的很，比她丈夫可要厉害多了。
古羽看她的背影，不由得说了一句：“朱太太日后再来啊！”
朱太太顿足，转身，朝他深深的行了一礼，这才含泪走了。
剩下朱百万，和他那个外室，被平安他们粗鲁的搓出了大将军府的大门。
倒是古羽，郁闷的要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赶紧的收拾一下，出门看灯了。”靳锋知道他郁闷了，于是拉着他往外走：“晚饭就在外面吃，各种汤圆子，好吃的可多了。”
他在转移古羽的注意力，很成功，古羽跟着他一起出门。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街道上热闹的不像样子，他们这次出门，没有带多少人，因为外面的人太多了，加上大家伙都想出门去玩儿，于是全都放假，家里只有几个老人懒得动弹，其他人都带了钱，出门看花灯。
花灯很多，很热闹。
古羽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靳锋带着他游走在人流里，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倒也自得其乐。
尤其是他们找了一个很大的摊子，坐在这里点了一大碗的汤圆子。
“你不是说，爱吃汤圆子吗？这里的就不错。”靳锋道：“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每年的上元节，都会来这里吃一碗。”
“那这个摊子可够久的了。”古羽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是啊，起码十五年啦！”靳锋小声的道：“皇上也来吃过。”
古羽呲了呲牙，笑容很淡。
摊主这里动作很快，一大碗的汤圆子这就被摊主端上来，靳锋试了一下温度，不烫手才递给古羽。
古羽张嘴吹了吹，那汤圆子还热着呢，他心情不太好的道：“我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咋麻烦就不断呢。”
“别管他，区区一个商贾，白身之人，也敢质疑你的医术，我看他是不想再生娃儿了。”靳锋也挺生气，但他这个时候还要开导古羽：“你就是人红是非多，别搭理他就是，看看你把自己委屈的，我们家神医可厉害了，他一个区区凡人知道个什么？来来来，吃个汤圆甜甜心，烦恼忧愁都不见。”
古羽顿时张嘴“嗷呜”一口就吃了个汤圆进嘴里：“嗯，还是你好，这汤圆子是黑芝麻馅儿的呢。”
白的皮儿黑的馅儿。
柔软的口感，香甜的味道，的确是让古羽心情好了不少。
“要不是看在朱太太的份上，我都不乐意搭理那个朱百万了。”古羽吐槽：“他再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寿数都会有影响的。”
靳锋听了这话，颇为吃惊：“真的吗？这……还会影响寿数？”
“一滴精十滴血！”古羽告诉他：“他那身子骨儿，再这么放肆下去，容易暴毙。”
以前就说过，这个时代，对于暴毙，可是十分不好的结局，一般都是作恶太多的人才会被老天爷暴毙收走小命。
“等朱太太生了，只要是个男孩儿，他暴毙也就暴毙了吧。”靳锋对朱百万的印象太差，哪怕对方后来赔礼道歉，又送了不少好东西，那也没好起来。
现在更是不在乎对方的死活了。
“嗯，我以后都不要管他了。”古羽是真的不开心了：“他要是真喜欢那个外室，那就跟那个外室去过日子吧！”
“那有些困难。”靳锋听了他的话，却摇了摇头。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哦哦，正月十二了，马上元宵节了，还挺应景！江湖想写上元错来着，后来改成错服药了……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给俩文都求个全票推荐哦！

第338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为什么呀？他那么看重那个外室。”古羽又不开心了。
“因为大晋律不允许啊！”靳锋乐着道：“除非他死了。”
古羽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笑了：“做一对亡命鸳鸯吗？”
“鸳鸯都没有那外室的份儿。”靳锋给他喂了一个汤圆子：“朱百万那么多的女人，她且在后头排队呢。”
古羽都笑出来声了：“嗯！”
这本来是个无足轻重之事，但是朱百万在上元节，抬着人去的大将军府，灰头土脸的回来，加上朱太太也没怎么保守秘密，这事儿就跟春风一样，慢慢的吹遍了整个京城。
尤其是那些当家夫人、太太们。
正室对于子嗣之事那是很看重的，自己生一个儿子都不够，起码生了三五个，才有可能让外面的外室开怀。
现在就有人不顾她们的身份地位，想要遍地开花？
做梦呢！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各个都把古羽给自己配的药丸子，看的比自己的首饰盒子都重要。
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水可以乱喝，药不能乱吃！
以前古羽给他们的药品说明书，大家都看一遍拉倒，现在么，一个个看的就差到不如流了，生怕自己一个吃错了东西，也落得个“十八反”、“十九畏”的下场。
过了正月十五，很多地方都进入了正常的生活作息，等到过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吃过了猪头肉，这年节算是彻底过完了。
古羽二月初三，正好乘坐马车要去苗大帅府上，给老帅请个平安脉。
但是在路过御史中丞府的时候，发现那里门匾已经被摘了下来，而有三个人，穿着破衣烂衫，带着脚镣子，被官差驱使着离开这里，门上贴了封条，今天封的大门。
那三个人，古羽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张韬夫妻俩和张家大小姐。
正好有几个人从他的车边路过，看到那一家三口，其中一个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活该！他们家当初的一个什么夫人的陪房，就看上了我女儿，我女儿是良家子，他一个奴籍之人，岂不知良贱不婚的道理？还有脸来家里提亲？若非我快速给女儿定亲且嫁了出去，指不定现在就在火坑里了。”
“我家那小子，差点儿就要被他们家的婢女给赖上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几个人都是被逼迫过的普通人家，应该是做买卖的，不是这里的居民，因为这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不是官宦人家也跟高官显贵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断不会被御史中丞府的奴仆逼迫欺压。
古羽听了这些话，摇了摇头。
倒是负责给他赶车的车夫，听了这话感叹了一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咱们家可没这样欺负人的家伙。”
“那还不是当家人给惯出来的？”古羽道：“要是管家甚严，岂能如此？”
就常胜大将军府那规矩，也就比军营里的少了一点而已，至今为止，古羽在天黑之后，都不会单独一个人出院子的，因为要去别的院落，是要过几个岗哨的，需要口令！
是的，在自己家，靳锋也是军事化管理，大门那里和二门上都要口令才能通行，不然就不好意思了，挨一顿揍都是轻的，他们家夜里执勤站岗的人，手里是有弓弩的，那是真的上了弦的杀伤性武器。
要么古羽就是跟着靳锋一起，有他在，哪儿的口令靳锋都说的出来，畅通无阻。
“是啊，京中的勋贵人家其实都差不多，很少有他们家这样的。”车夫一打鞭花，马车轱辘一转，他们就走了。
逐渐将那些人抛在了后头。
古羽去的是苗大帅的府邸。
苗大帅对古羽，动不动就给他号个脉十分的不开心：“没事儿找老夫来喝两杯，或者哪怕是一起吃个肉呢，也比给老夫号脉，让老夫听着顺耳啊。”
“这是平安脉。”古羽拿了脉枕出来，规规矩矩的放好。
“平安脉？”苗大帅对这个说法不是很明白。
“经典古籍《素问&#183;四气调神大论》有言。”古羽给他吊书袋子：“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啊？”苗大帅一个头两个大，一双老眼开始昏花。
“也就是说，有病早发现，没病养养生。”古羽把他的手拉过来，开始号脉。
老头儿没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不然他怕古羽再给他说一些之乎者也，都扯到古籍上了，他还真是怕了。
因为神医的说法太高深，他听不懂，怕在晚辈面前露怯。
“很好，大帅继续保持这样就好，这天气回暖了，但春捂秋冻，薄衣服还是要晚穿几日。”古羽收了脉枕：“晚辈啊，不嫌麻烦，只要在这京中的时候，就给您多请几次平安脉，您老长命百岁，才是晚辈乐意看到的，别嫌弃晚辈闹您。”
“不嫌弃，不嫌弃……那我能吃几口肉不？”苗大帅可怜兮兮的看着古羽，他太馋肉了。
“可以，中午吃几口红烧肉吧。”古羽乐了：“晚辈陪您一起吃。”
其实可以吃肉的，但是不能多吃，可老帅忍不住啊！
见了肉就筷子一直往那肉上叨，唉，古羽就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
去了聂大将军家，聂大将军倒是听话的很，身体保养得不错，古羽又给他留了一些药酒，才告辞离开，回了大将军府，靳锋也正好到家。
“今日出门了？”看他是一身外出的装扮。
“嗯，去给几位老帅老将请个平安脉，我看到御史中丞府那里被摘了匾额，封了门。”古羽将靳锋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挂在了一旁：“还有那一家三口，被人带走了。”
“这个时候，张家那位也该出月子了，流放三千里，现在上路挺好的了，天气暖了一些。”靳锋自己解了腰间的蹀躞等物，换了一身轻便的袍服：“清明节踏青，你去不去？”
“去！”古羽回答的倍儿响亮：“去年端午说是去看赛马，也没看成，这次踏青不会也黄了吧？”
“不会，清明节放假的，带你去京郊的二龙山玩一下。”靳锋给古羽许愿：“去三天，玩个够，山上还有不少人家修建的别院呢，不用睡荒郊野外。”
“别人不去踏青，住别院吗？”古羽可是有经验，他那个时代，一旦节假日，漫山遍野的都是人，旅游景点看的都是游客的后脑勺。
“御史中丞府抄家罚没了，他们家的别院，我买了下来。”靳锋告诉古羽：“听说他们家的别院修建的很是不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你们读书人都喜欢。”
他未必喜欢，但是听说读书人都喜欢，他就买下来，古羽可能会喜欢吧。
“花了多少钱？一个院子而已，大不了我们就借宿嘛，何必买下来？我们在京城又待不了多久。”古羽觉得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买下来吧，大不了安置老兵们，那里山清水秀的，是个养老的好地方。”靳锋却有自己的打算：“日后逢年过节，踏青之类的，还能让老兵们用来接待游人贵客，赚两个零花钱。”
古羽明白了，这是想把别院当成农家乐来用了：“也行！”
一年之计在于春，说的就是现在了，过了二月二开始张罗种地的事情，常胜大将军府也有田地的，不过都是老管家在管，古羽什么都不过问，倒是大苗子，出门去狩猎，给他送来了两只麝鹿。
是真正的麝鹿！
古羽看的满心欢喜：“以后有这种好东西，尽管给我送来。”
“是，侄儿想着您大概会喜欢这个。”大苗子看他喜欢，心里松了口气，这位神医叔叔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是辈分大啊，家里又要指望人家给全家老少的身体健康保驾护航呢。
两只麝鹿而已，他打了之后，就有人说医者一定喜欢，他就给送来了。
果然，神医叔叔很喜欢。
古羽给他拿了一大盒子的毛笔酥带回去吃，这东西，现在京城已经流行开来，但都知道是出自常胜大将军府，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都说只有常胜大将军府的毛笔酥，才是最地道的味儿。
于是，常胜大将军府除了靳锋这个常胜大将军，百战百胜，长盛不衰之外，就有毛笔酥出名了，哦，还有古羽这位神医。
但在文人圈子里，还是毛笔酥更广为人知一些。
靳锋回来的时候，发现老管家正在往外撵人，几个还没相看媳妇儿的人，被老管家撵出了厨房，而十几个要成亲了的都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已经成亲了的笑容满面，仿佛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
“这是干什么呢？”他在屋里没发现古羽的身影，就奔着药房来了，路上看到好几个人都在药房院落门口，探头探脑的，仿佛是在看热闹。
“大将军！”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跟他打招呼。
“干嘛呢？”靳锋还挺好奇，这么多人，平时可没见他们多好奇心重。
“看神医在割鹿呢！”老沙头擦了擦口水：“大将军，这回可是两头麝鹿，大苗子少将军送来的，活的，公的！”
靳锋明白了：“他自己动的手？”
“嗯，就让标下帮忙按着麝鹿来着，自己杀的，还弄了什么鹿血酒什么的，反正不让人碰一下，还说鹿肉也不许随便吃，先让有媳妇儿的吃，没家室的滚一边去。”老沙头就没家室，所以只能干看着。
“流口水也没用，早点成亲，这鹿肉就有你一份了。”靳锋乐呵呵的进了庭院：“我回来就听说，今天有麝鹿？”
“有，大苗子送来的，但是没你的份儿啊！”古羽正把手里的麝香挂在通风阴凉的干燥之处自然风干。
“凭什么没有我的份儿啊？”靳锋笑容一下子就少了好多。
古羽白了他一眼，嘟嘟囔囔的小声吐槽：“没吃这么燥热大补的东西，你都跟个那什么似的，你要是吃了，还不得变成泰迪啊？”
这人不吃都折腾的自己腰酸背痛的，要是吃了，他还能不能下炕了？
靳锋坏笑着点了点古羽的后背：“这么说，我很厉害呀？不用吃这个就行？”
“你想吃也可以。”古羽扭头，上上下下的扫了他几眼：“这边吃完，那边我给你开个清心散，你吃了之后，就解了鹿肉的燥热之气，就是吧，可能要清心寡欲个十天半个月的……。”
其实就是药物性的那啥萎了，这本来是给人锁阳，固精的药。
十天半个月之后，再跟女子同房，一般都会让女子有身孕的。
不过这个药方比较另类，治疗的过程又十分的让人无语，一般古羽不给人用这个药方。
毕竟一个正常的男人，肯定不想被药物控制住“小弟弟”，被迫当十天半个月的生理性太监。
“那算了，不差这一口鹿肉。”靳锋非常的识时务。
古羽朝他挥了挥拳头，又开始折腾这些鹿肉，尤其是他用鹿心血泡了一小坛子上好的剑南烧春：“这个留着，端午节的时候，送入宫中，算是个贡品了。”
“行！”靳锋答应了下来，随后才反应过来：“给皇上喝这个？”
“他喝不喝的无所谓，我另外一坛打算送给小林子公公。”古羽道：“小林子公公他……毕竟是内宦，到了冬日里身体总是手脚冰凉，喝一点这个可以让全身的气血活跃一下，不那么寒冷。”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庭院里有不少果树都含苞待放，衬托的古羽越发的医者仁心了，靳锋点点头：“好。”
他刚说完，就听身后有人出声：“那咱家就谢谢神医了。”
俩人一起转身，就看到了小林子公公，就站在那里，朝俩人笑的淡定而从容。
“小林子公公，你怎么来了？”古羽赶紧洗了洗手，他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等着吃饭了。
“来请您二位入宫，皇上召见呢。”小林子公公道：“赶紧的，这就走吧。”
“什么事情啊？我刚从禁军衙门回来。”靳锋好奇地问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有事情，他在衙门里不会一无所知。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求全票推荐哈，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呢！

第339章 奔赴百里治春瘟
“是个坏消息，百里之外的双龙镇上，闹了瘟疫。”小林子公公抹了把脸：“太医赶了过去，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如今已经派人回来求援，说那里的病情正在蔓延，永宁县恐怕全县都感染了。”
“什么？”靳锋一听就吃惊不小。
永宁县，又是在京城百里之外的地方，属于京城远郊之县了，算是京县。
归顺天府管理的地方。
京城周围的地名很有规律和寓意。
比如说，京城的府，就叫顺天府。
京城的县，叫万年县，久安县，甚至是长治县，永宁县等等，合起来就是长治久安的意思。
这是属于附郭的县，京县的县令，比外地的高一个品级。
虽然听起来，永宁县离京城远着呢，但是百里之距，在京城这里也不算什么，京城地方大着呢。
而且京城周边道路状况是最好的，一百里地，如果骑马快跑的话，也用不了多久。
“那赶紧走。”古羽一听说是传染病，连衣服都没换，就与靳锋一起，跟着小林子公公进了宫。
康乐帝这边，已经将晚饭预备好了。
“一边吃一边说。”康乐帝此时此刻也很雷厉风行。
“那臣就不客气了。”古羽也不跟他见外，宫里又不是没来过，皇帝又不是没见过。
吃个饭而已，他也有些饿了，话说御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
他们只有四个人，靳锋和古羽，康乐帝与小林子公公。
饭吃得快，没喝酒，康乐帝吃完就跟他们说了：“永宁县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是什么情况？”古羽直接就问康乐帝：“感冒发烧还是？”
“是瘟疫。”康乐帝说的无比沉重，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让人先吃了御膳，再谈事情的原因。
他怕说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俩人就没心思吃东西了。
“哦。”古羽很淡定的应声。
这事儿他擅长啊，西北城那个时候，也说是瘟疫，还死了人，但事实证明，那只是一场流行性感冒而已。
就是没有对症下药，也没有多健康的身体，才让人死亡的，要是正确用药，不会大面积流行，更不会死人。
“这次除了发热，咳嗽，有痰之外，还水肿！”康乐帝赶紧的告诉古羽情况：“大人孩子都是如此，有的老人都已经……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毕竟是闹瘟疫的地方，去了可是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歉意的看着他的师兄，靳锋，常胜大将军。
结果发现他的常胜大将军，一脸的无所谓表情。
“你们不怕吗？”看到了这样的表现，康乐帝都不解了。
要知道，永宁县在京城百里之外，发生了瘟疫，他在京中的皇宫里都坐立不安，小林子更是吓得请了俩位老御医守在皇宫里，在瘟疫过去之前，这两位老御医就别想出宫。
光是听听就这么紧张了，何况是去当地。
“不怕啊，前年西北城也说是瘟疫，臣回了西北，古羽随后就来了，然后就治好了。”靳锋说这话，可简单了，就跟喝口水似的：“其实臣对古羽有信心，他的医术，虽然不能胡说八道的吹嘘什么起死回生，但绝对比一般的医者强。”
而且是强很多！
他没敢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因为古羽说过，药医不死病。
万一是必死的病呢？
“所以朕才请了古羽来。”康乐帝点点头：“也请师兄你带着人，护送他去，将整个永宁县围起来，不能放跑一个，那里离京城太近了。”
康乐帝是怕瘟疫大规模爆发，尤其是春瘟！
一听这个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臣明白。”靳锋点头。
古羽也行了一礼：“那臣这就回去，做个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嗯。”康乐帝点头，目送俩人离开了御书房。
小林子公公紧张的问：“不让神医留下个什么方子吗？”
“留什么方子？”
“好歹是神医，留下个治疗春瘟的方子，不好吗？”
“傻。”康乐帝抬手，揉了揉这人的脸蛋：“人没有去，也没确诊是什么状况，怎么出方子啊？”
吓着了的小林子公公有些泄气：“哦。”
他也发现自己太着急了点儿。
古羽跟靳锋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收拾了一下就早早的睡了，第二天天都没亮就爬起来，吃了点东西就上了马车。
靳锋先将古羽安顿在马车里：“困了就睡，我在外面，到了会叫醒你。”
“嗯。”古羽打了个哈欠，躺在了柔软的棉被堆里。
靳锋亲点了三百亲卫，又有五百禁军跟随，同时，已经有两万人的队伍，提前到了永宁县，将那里团团围住了，不许人进出。
古羽昏昏欲睡的时候，靳锋带着队伍已经出了京城的大门，可在他们的队伍后面，默默地跟上来七八十辆车子，都拉着药材。
领头的是尹明，如今的御医，御药局的掌舵人。
车子走得很快，古羽睡得并不安稳，而且外面闹吵吵，乱糟糟的动静一直没断。
等到靳锋叫他起来的时候，他还迷糊着呢：“到地方了？”
“没有，今天急行军，也才走了一半的路，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下来走一走，活动活动，明天继续赶路，后天上午就能到地方，”靳锋把人从车里扶了下来。
古羽下了车子才揉了揉眼睛，看到了驿站：“不是营地啊？”
“京城五百里之内都只有驿站，而不是要我们搭帐篷。”靳锋笑着告诉他：“这次是奉了皇命出差，到哪儿都是好招待，而且为了给我们腾地方，这里特意清空了一半的地盘，只为了招待咱们。”
京城周围的驿站，是不可能彻底清空的，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但清空一半来专门接待他们，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哦……我好像闻到了药味儿？”古羽没打算仔细打听这些事情，他也不关心，但是他嗅了嗅鼻子，从空气里闻到了药味。
这个他就很感兴趣了。
“是尹明，他以御药局主事医者的身份，带着七八十辆车子的药材，跟来了。”靳锋指了指外头的另外一个院子：“一会儿吃晚饭就能见到。”
“他怎么来了？”古羽皱眉头：“好好地在御药局带着不行吗？”
哪怕他不惧春瘟这种流行性疾病，不代表别人不怕。
靳锋他们身体强壮，抵抗力强一些，倒也不那么担心，可尹明就是个普通的医者，身体素质一般般。
抵抗力估计就高不了多少。
就算平时不亚健康，也绝对跟强壮不沾边。
养养生还行，抵御疾病的能力，他很怀疑啊。
“他是自己请命跟来的，说要与你一起去面对春瘟。”靳锋道：“他是御药局的人，那些药材都经过他的手，应该是好东西，不会出现西北城那边的情况。”
药材好，再加上古羽出类拔萃的医术，靳锋对此次行程很有信心。
“行吧，我去洗个脸。”古羽抻了个懒腰：“一会儿吃晚饭。”
“去吧！”靳锋已将让老沙头把房间都收拾好了，洗脸水都是热乎的。
古羽洗了把脸，又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才下了楼，去了饭堂，靳锋已经跟尹明坐着等他了。
跟尹明打了个招呼，又抱怨了两句：“人家都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你还主动请缨。”
“别人去我不放心，那些药材都是我亲眼看着装车上的，都是上品，到了地方，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就直接跟我说，御药局那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底细。”尹明御医摆了摆手：“你是我知交好友，我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
以前在西北城，他跟古羽的关系就是比较好的同行，后来成了好友。
京城再聚，他就被人砸了马车摘了招牌，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完蛋了！
那种求告无门的憋屈和窝囊，他印象太深刻。
古羽跟他说是知交好友，并不是嘴上说一下，而是付出了实际行动。
尹明也是如此，他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只需要做出来就行了。
帮古羽，何尝不是为君分忧呢？所以他就来了。
“行吧！”古羽还能说什么？
驿丞这次是个中年人，非常殷勤的给他们做了一顿好晚饭，葫芦鸡，红烧鱼。
吃过了晚饭全体休息，半个驿站都鸦雀无声。
古羽白天都没怎么睡好，只是浅眠，靳锋不知道，还担心他：“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还能睡着吗？”
“睡什么一天啊？”古羽打了个哈欠：“车子一直在动，外头一直有声音，我这个觉啊，睡的稀碎，还睡呢，连个深度睡眠都没有，浅眠都断断续续，赶紧的睡觉。”
然后就钻进人家的怀里，闷头大睡，只有在这个人的怀里，才能安稳的陷入黑暗，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同样是天不亮就都起来了，天微微亮的时候，吃的早饭，没的说，大肉包子小米粥，一人俩咸鸭蛋，然后走人。
又是一天，这次古羽没睡觉，而是看着外面的风景。
已经快清明了，外面已经有很都野草冒了出来，这里没有东北那么冷，也没有西北那么荒凉，是京城啊，千里沃野，春风一吹，立刻就有绿色冒了出来。
有的早春小野花都开了。
道路两边有一些山杏花，着急的绽放，看着就有春天的气息。
本来是要去二龙山踏青的，别院都买好了，就差他们去了，现在也去不了了。
当天他们就进入了永宁驿站，这里再走过去就是永年县的范围了。
然后古羽就发现，这里的气氛可不太好啊！
“昨天的那个驿站，跟个生意兴隆的大客栈似的，南来北往的人那么多，驿丞跟个大掌柜似的忙来忙去，驿卒像是店小二，一个个精神抖擞，还会报菜名呢。”古羽糊涂了：“今天这也是驿站，怎么一个个跟瘟鸡似的，蔫了吧唧的提不起精神来？”
“他们就是瘟鸡。”尹明告诉他：“永宁县离他们这里太近了，过了这个驿站，就是被包围起来的永宁县，他们能笑得出来才怪。”
“全县都被包围了起来？”古羽听了有些心驰神往：“那得多少人啊？”
“没多少，京县地盘都不大。”靳锋进了来，拿了一个地图铺开，上头就是永宁县。
地方还真不大！
永宁县只有双龙镇、永宁村和古来村以及何家堡这四个地方，加一个永宁县城。
这五个地方围成了一个圈儿，外围的田地不算在内，都被包围了起来，不许人出入。
“幸好现在还不到春耕的时候，不然全都耽误了。”看到这个地图，尹明叹了口气：“但也要我们努力快速的解决问题，不然还是会耽误。”
现在还只是翻地的时候，不到下种的日子。
可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是来不及了。
古羽看出来了，这住人的地方是不大，周围那些虚线画的范围，都是田地！
“听说他们把患病的人都集中在了县城里，县城里健康的人都去了乡下，有的租赁房屋有的找了亲戚家里暂住，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靳锋道：“永宁县令全家都在县城，这个家伙还行，说啥都要死守城池，不离不弃，要不然，光凭这永宁县一个京县还闹了春瘟，他不死也得被罢官免职，流放千里。”
让疾病流行，这是主官的失职，严重的失职。
“明日我们到了永宁县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古羽看了好几眼地图：“永宁县还有河流啊？”
“有，就一条永宁河，不大不小的，水流也不怎么样，没有鱼的，只有些小河鲜。”靳锋对这个永宁河没多关注。
永宁县也不是一个靠吃水过日子的京县。
“我跟你们说，永宁县最出名的就是他们这儿啊，养的大肥猪。”大概是气氛有些沉重，尹明就说了个轻松的话题：“他们这儿土地少，种的粮食不多，可养的猪可挺多，每家每户起码有三五头，有的人家十来头呢，他们这儿最有名的还是烧猪肉，据说味道还可以，肥膘子有一掌那么厚。”
古羽顿时就皱眉头了：“那么肥？”
一掌厚，那就是横着五个手指头并在一起，那么厚的肥肉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求全票推荐哈，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呢！

第340章 永宁之春瘟情况
他一下子就不想品尝永宁烧猪肉了。
感觉会一口吃进嘴巴里，一大块肥油。
他觉得那东西，用来炼油最好，剩下的油渣吵个青菜最合适了。
不适合直接吃，浪费还口感差。
“等到了地方，我们找猪油渣吃。”靳锋可是记得，古羽不爱吃肥肉，倒是爱吃炼油剩下的猪油渣。
在桃花坞的时候，他打的野猪，都送去了张氏兄弟家里，请人家给熬成了猪油，他们不要猪油，就要猪油渣。
古羽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原来靳不二还记得他爱吃猪油渣的事情。
“你们这是什么口味啊？”尹明御医莫名其妙好么。
不爱吃肉，要找猪油渣吃，这是不是太另类了点儿啊？
“你不懂。”
“你不懂。”
俩人太默契，异口同声。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尹明御医直接走人了，俩人默契啊，他看的都有些想念自己的媳妇儿了。
俩人看他离去，嘻嘻哈哈了一会儿，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倒是驿丞，是个老人家，来给古羽他们送晚饭的时候，愁眉苦脸的，看着忒可怜。
而且老驿丞对着古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您老有什么话就说吧。”古羽一向是尊老爱幼，只要不是倚老卖老的，他都会尊重。
“听说您是有名的神医，能不能赐下点药材？小的们养家糊口不容易，要是真的感染了春瘟，是找不到合适的医者看诊的，更别提药材了，如今这整个永宁县，都被封锁了起来，不许进出……。”老驿丞有些哀求的道：“小的们一旦……那整个家就散架了。”
说的恓惶，古羽面露不忍之色，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靳锋截了话过去：“少装可怜，给谁看呢？”
古羽看向了他，不太满意的样子，这人什么时候，铁石心肠了？
结果靳锋才不好糊弄：“神医是心软的人，你这老油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他面前这么说的吧？”
老驿丞一个激灵。
“他连病情什么样都没看到，如何给你们配药？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药材？”靳锋冷笑一声：“还是谁派了你们来打探消息？是哪个大药材商吗？准备看准几样药材，然后大肆囤积，高价卖出？也不怕赚这个钱，赚的掉脑袋。”
老驿丞“噗通”一声，给靳锋跪了！
古羽吓了一跳，这么大声，膝盖要不要了？
“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是几个大药材商，他们不知道神医用药的习惯，也没把握是几种药材治疗此次春瘟，所以出了一百两银子，要小的设法打听一二，只要能打听出来那么一样，就能交差！”
古羽一下子就觉得，这膝盖还是别要了吧。
“你去告诉那些想要投机取巧的家伙，本大将军不管他们背后的靠山是谁，春瘟不是闹着玩的，不想死的话，就别胡乱插手，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被抄家砍了脑袋，滚吧！”靳锋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那老驿丞汗流浃背的走了。
古羽看他走了，才生气的道：“我还以为他们真的那么可怜！”
结果竟然不是，他的好心，白费了。
“我都带了药材来，都不需要额外采购，所以他们才急了。”尹明御医拿起筷子：“吃饭吧，难得人家还给咱们预备了这些好吃的。”
“吃饭，吃饭！”靳锋也抄起了筷子。
古羽愤愤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了嘴巴里：“吃！”
一副“不吃白不吃”的架势。
不过，吃过了饭，靳锋吩咐人竟然夜巡。
“在这驿站里，还夜巡？”古羽愣了一下：“昨天没有见你安排啊？”
“这驿站的驿丞，都能被人收买，打听药材的事情，此地已经不安全了。”靳锋道：“万一他们趁机对药材车子下手，那可就不妙了，所以要安排人巡夜，你睡你的，放心吧。”
哦。“古羽老实的回屋里去休息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靳锋回来了，进了被窝，然后他就滚到了人家的怀里，老实的沉沉入睡。
第二天他们是太阳升起来之后才收拾妥当，出了驿站，直奔永宁县。
在靠近永宁县县城的时候，发现了拒马和站岗的军士们。
“来人止步！”负责站岗的校尉，看到这些人，硬着头皮喊了停。
靳锋身边的平安，上前去交接了一下，就把拒马挪开，放他们进去了。
古羽看了看周围，军士很多，守卫严格，看来是真的围堵很彻底啊！
往前走了不到十里地，就是永宁县城了。
比起长河县，永宁县城作为京县，虽然是在京城远郊，但也是京县，所以这县城啊，十里之城，七里之郭。
光是城墙就有三十六里之长，有东西南北四个门，如今全部关闭。
门外门内都是兵丁把守，如果不是靳锋拿了圣旨和令牌来，门都叫不开。
门打开了，他们一行人入内，发现这县城之内，死气沉沉，古羽看到周围的店铺都关了门，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他们都没活人的身影。
他们一行人直接到了县衙。
大概是得到了消息，永宁县令站在衙门口，一个劲儿的在擦汗。
“下官见过大将军，见过两位御医，见过……。”他这客客气气的挨个寒暄。
可惜啊，常胜大将军靳锋，没有给他啰嗦的机会：“不用客气了，我们来，是治疗春瘟的，对了，人都在哪儿？”
“没患病的都避去了外面，得了病的和来不及走的都在城里，外头有三家客栈，安置病患，下官带你们去。”永宁县令赶紧的道：“原先来的两位太医，也在其中。”
“太医人呢？”古羽关心了一下同行。
“他们俩……也病了。”永宁县令擦了擦汗，不太好意思的道：“已经、已经病倒了。”
所以才没来迎接，永宁县令身后就几个衙役，其他的人，不是躲开了就是病倒了。
“带我们去看看。”到了这里，古羽就雷厉风行了起来：“治病如救火。”
“是，是！”永宁县令赶紧小跑着带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很大，不比他们昨天住的驿站小多少，本来应该是很宽松的环境，结果现在这里住满了人，还都是病人。
他们来的时候，客栈原来的店小二，正在焦头烂额的熬药。
一口大锅里，黑乎乎的药汤，店小二用好大一个勺子在搅拌，药味虽然大，可大家闻着药味儿，还是有点儿安抚作用的，不管好用不好用，有药吃就有指望啊。
“你熬煮的是什么药？”古羽一进来就闻到了药味儿，但是这药味儿，怎么不太对呢？
“大人。”店小二不认识他们，但是认识永宁县令。
“是桂枝汤。”古羽闻了好几下，终于闻清楚了。
“你能闻出来？”尹明御医也闻了一下，他倒是分辨出来了，不过没有古羽快。
“能，只有几味药，很容易闻出来。”古羽道：“太阳中风桂枝汤，芍药甘草枣生姜。解肌发表调营卫，啜粥温服汗易酿。”
桂枝汤是解肌发表，调和营卫的方剂，只有桂枝、芍药、生姜、大枣和甘草。
用于外感风寒表虚证。
一般都是头痛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苔白不渴，脉浮缓或浮弱者用此药。
“不错。”尹明御医道：“这应该是符合症状的吧？”
“尚未看到病人，不确定。”古羽道：“并非所有的解表剂，都适合瘟疫。”
“那就进去先看看吧！”尹明御医推开了客栈客房的门。
俩人这么一番对话，听的其他人目瞪口呆，这闻了闻汤药的味道，就知道是什么汤药，还知道里头是什么成份。
这要不是神医，谁是？
“这就是御医的水平啊！”永宁县令听的老高兴了，有了这样医术的御医，他们这永宁县，肯定能平安度过此次春瘟。
“进去！”靳锋抬腿就跟着进了客栈。
客栈里的大堂是没人的，但是一楼是临时的客房，里头一个房间只能住一两个人。
巧合的是，古羽他们进入的房间，是两位病倒了的太医的房间。
“李太医，张太医。”尹明御医认识这两位。
两位太医都是中年人，如今俩人躺在床上，身边只有两个长随伺候。
“尹明御医？”看到进来的人，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此次来治疗春瘟。”尹明御医道：“还有古羽御医。”
“神医也来了？”俩人顿时来了精神：“那可好了。”
古羽也走了过来：“两位，此次病症，是个什么情况？”
“很奇怪的症状。”李太医道：“我二人也传染了，一开始只是水肿，然后就发热，咳嗽，有痰，还总是食不知味，睡不安稳，有一些体弱的人，就早早的逝去了。”
“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张太医也道：“我们开了桂枝汤，但总不见好。”
“是啊，这才不到一旬，就有人病逝，而且要春耕了，总不能让大家伙儿不出门去！”李太医道：“我们也着急，然后一不小心就……。”
“那我们先请个脉吧！”古羽道：“就先拿两位练练手。”
“好。”俩位太医十分干脆的伸了手。
古羽跟尹明分别给俩人号脉，尹明御医有些皱眉头，他对药材熟悉，对病症其实一般般，尤其是瘟疫这种情况。
而古羽号脉的时候，却觉得这脉搏有些奇怪啊！
这不像是外感风邪所致，倒是像饮食不洁所致。
可他看了看这里，环境挺干净的啊！
“这好像是闹肚子呢？”尹明御医看了看他们，两位太医有些水肿，皮肤都有些反光了。
眼皮子跟金鱼炮似的，而且还有些发热。
“是有些拉肚子。”两位太医点头。
古羽摸了摸下巴：“既然桂枝汤没用，那就别喝了，越喝月水肿。”
“那喝什么啊？”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暂时先喝白开水吧。”古羽吩咐了一句：“我回去琢磨一下药方。”
“行，听神医的！”这两个太医，对古羽的诊断，十分听从，让干什么干什么。
倒是永宁县令：“这位御医，可不能不给吃药啊，那些病人们可等不起啊！”
“药不管用，何必还吃呢？”古羽就不明白了：“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这药不好用，起码有的吃，要是没得药吃，那些病人们还不得惊慌失措啊？”永宁县令赶紧的道：“不管好使不好使，起码有药吃……。”
“这……。”古羽都无语了。
“要不，你先开个药方，让大家伙儿先吃着试试，看好不好用？”靳锋也提议：“起码先把这高热降下来。”
水肿暂时死不了人，但是高热可不行，一旦发热，死的快啊！
古羽点了点头：“暂时退热可以，超不过三日。”
这种临时退热的手段，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处理此次瘟疫，就得追查病源，清理病因才行。
“那总比不退热好啊！”永宁县令忙不迭的道：“好歹给大家伙儿一个指望。”
退了热，好歹能安安人心。
“不过，得罪了。”古羽上前一步，弯腰低头，伸手扒开了两位太医的眼皮子。
两位太医不明所以，但也没动弹，任由古羽看得仔细。
古羽有了新的发现，不过还不能确定。
“不如，去别的房间看看？”靳锋道：“外头还有其他的病患。”
两个太医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情况，靳锋是知道古羽的习惯的，病人都要看个遍嘛。
“好，去看看其他的病患。”古羽立刻就走了出去。
尹明御医紧随其后。
隔壁就是两个病患，而且不是旁人，是县衙的两个衙役，这俩人倒是年纪轻轻，可同样水肿了身体，发热倒是不高，可体温也高于常人。
脉象号了之后，古羽一言不发，尹明御医也没说什么。
整个客栈里，一共一百八十六个病患，没有严重的要死了的那种，但都是患了病的，症状都差不多。
古羽看过了之后，又对永宁县令道：“带我们去另外两个客栈，要看遍所有的病患。”
“啊？”永宁县令有些震惊：“要看遍所有人？”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哦，求全票推荐，预求枝枝哈！

第341章 榆钱的妙用
“对，都要看个遍。”古羽坚持如此。
尹明御医也表示支持他的决定，靳锋又给他撑腰，永宁县令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两家安置病患的客栈。
其中一家情况还好，但是另外一家，就不太好了。
虽然这最后一家只有不到一百个病患，可一个个都病得很严重，水肿十分严重，还高热不退，有两个都迷糊了。
“拿我的银针来！”古羽一看这两个人要不行了，赶紧紧急行针。
“我帮你！”尹明御医马上给他打下手。
俩人合作，古羽行针，尹明也是大夫，俩人倒是配合默契。
总算是把高热降了下了，古羽擦了擦汗，靳锋拿了一丸紫雪丹：“要不，先用宝药把热先稳住吧？”
“也只能如此，一丸化开三碗水，挨个喂下去，先把病情稳住了再说。”古羽想了想：“尹明先生，先看看你带了什么药材来。”
“好，我给你清单。”尹明对古羽没什么隐瞒的，当即就给了他药材的清单。
古羽一目十行的看完：“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
七十八种药材，基本上都是普药，而且有一半是清热解毒的草药。
“有什么不对吗？”尹明看古羽的样子，不太满意的架势：“这么大规模的春瘟，这些药材应该最合适吧？”
数量够，质量好，而且基本上都是普药，用途广泛。
“当然不对了，这里没有我想要的药材。”古羽叹了口气：“退热最多三天，还得需要药材啊！”
“什么药材？”尹明御医赶紧的道：“我看看能不能派人调用？御药局里有的是药材！只要不是太珍贵的，例如犀牛角、羚羊角那样的贡品，基本上都能有。”
“有雷丸么？”古羽提了出来：“槟榔、牵牛子？”
“都是有毒的东西啊？”尹明御医皱眉了：“而且御药局也没有多少存货。”
“就算是有存货，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都不让人出入的……。”古羽摸了摸下巴：“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是说，他们这春瘟，是积虫所致？”尹明御医也是医者，刚才古羽提出来的几味药材，不止是有毒，还都是打虫用药。
“嗯。”古羽点点头：“其实，我也是看了他们之后才确定的，应该是水源不干净所致，所以我让他们喝温开水，还让他们做熟了食物给他们吃。”
“这样，我记得你说过，南瓜子也能打虫来着？”尹明御医道：“你还跟我提过，在江南的时候，用南瓜子还给一个救了你的大叔家的女娃儿，吃南瓜子打虫的，不如，用一些南瓜子？”
“也行！”古羽点头。
结果他们俩跟靳锋说，要找南瓜子，靳锋就派人去安排。
忙忙碌碌了一天，他们都没回到县衙，而是在客栈这里。
一些重症患者，被他们俩暂时压制住了高热，永宁县令赶紧命人做了晚饭给他们，主食就是简单的馒头，菜倒是挺不错的，红烧肉和小葱拌豆腐。
古羽看到红烧肉倒是没怎么样，小葱拌豆腐倒是不错。
“这里的东西倒是不多，可也不缺吃的，吃饭吧！”靳锋给他拿筷子：“永宁县令还算是个不错的官员，病人们吃的也就这些了。”
“幸好这里不缺肉吃。”尹明御医一筷子就夹了个大块的肉，塞进了嘴里。
古羽却挑了一块，把瘦肉自己夹了吃，肥肉丢给了靳锋，靳锋也不嫌弃，直接吃了。
尹明御医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毛病啊？
但是没办法，常胜大将军自己惯着，他一个外人，就不吭声了。
过了两日，这南瓜子倒是找到了一些，可数量并不多，也是，这个时代的种子，还都是十分传统的那种，并没有专门的机构孕育存留。
古羽看着只有两麻袋的南瓜子也头疼。
“这些还不够吗？”在靳锋看来，不少了。
“先给孩子们吃吧！”病患里有孩子，南瓜子相对温和一些，给孩子们先吃。
“行吧！”尹明御医带着南瓜子，先去了专门安置孩子们的地方。
靳锋有些郁闷的道：“就不能用一些别的药材吗？”
南瓜子是真心没多少，就这，都是大索整个永宁县城，才有的，今年种南瓜的人少，明年估计就得去别的地方淘换南瓜子了。
“我也想，但这不是没办法么。”古羽也郁闷。
他一郁闷，就像出门走一走，尽管永宁县城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在外头晃荡。
靳锋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俩人身后一群沉默跟随的亲卫。
“朝廷应该能拨付药材的吧？”靳锋指望朝廷呢。
“首先，时不待我；其次，这需要的药材，都是南边产的，千里迢迢运来京城，再运到这里，人都得死一茬儿！”古羽叹了口气：“来不及的。”
“这……。”靳锋也发愁，这里的情况不容乐观，今日又有十几个人送来了，都是开始浮肿且有了春瘟的症状。
春风吹过，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融合了春的气息，只可惜，这逐渐柔软温和的风，吹不散人们心间的愁绪。
古羽一抬头，看到了很多的老榆树，正直春季，杏花梨花的正含苞待放，但榆树上已经挂满了榆钱。
榆钱？
他记得《药典》中记载，榆钱具有健脾安神、止咳化痰、清热利水的功效；可治食欲不振，有清热解毒，杀虫消肿的作用，可消灭多种人体寄生虫。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是不知道的！
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他那个时代，知道的人都少，毕竟各种药物方便的很，卫生状态也不错，不至于肚子里有虫子。
连打虫子的药都没几个啦！
然而比起不多的南瓜子，难以筹措的药材，榆钱明显更具有性价比啊。
尤其是这里，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三五棵的榆树，城里街道两边更是栽满了榆树，个顶个的都是老树，大树。
好东西，好东西啊！
与其要朝廷拨付药材，耗费时日和钱粮人工，到了此地先不说病人能不能等得到药材，就是到了，还得让人喝苦苦的药汁子，明显这榆钱更方便快捷还省事儿。
南瓜子是好，可这里不是没那么多么。
俩一起用，估计应该可以。
对，就这么干！
古羽神清气爽的乐了起来：“有了！”
靳锋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肚子：“啥？”
“你想什么呢？”古羽捶了他好几下，靳锋没怎么样，他先笑了起来：“我想到办法了，走！”
说完拉着靳锋就往回走，脚步轻快，语气也轻快的跟他说了自己的办法。
听的靳锋半信半疑：“这能行吗？”
榆钱，靳锋又不是不认识，也吃过啊！
但是，这也可以？
“当然可以！”古羽笃定的很。
俩人去找了尹明御医和永宁县令，古羽就直接说了：“南瓜子没多少，那就去撸榆钱吃，赶紧的，这东西也就几天的时间，老了就不好吃了。”
吓的永宁县令赶紧的道：“神医啊，永宁县虽然不大，但是本县物资充沛，不用吃榆钱充饥。”
京县，再如何闹，也不可能让百姓们饿肚子好么，这不止是官府的脸面问题，还有天子脸面的问题，要是京县都有百姓饿肚子，那天下得是什么样儿啊？
他这个县令，还能不能当下去了？
皇上不摘了他的官帽，吏部那些大人们都不会放过他好么。
“你懂什么？这是好东西，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常胜大将军理直气壮的给自己人撑腰：“你放心，本大将军知道，你不敢贪赃枉法。”
永宁县令这个汗啊！
然后靳锋亲自吩咐，让平安他们都动手，亲卫的身手比起平民百姓们来说，可要利索多了。
平民百姓可以撸榆树下头的榆钱，他们则是攀登高处，撸枝头的榆钱。
那榆钱很大，很干净，很甜呢。
古羽不仅让人吃，他也吃，还要靳锋吃，连平安他们，一群跟来的人，甚至是外面的军士们也都要吃。
“没必要都吃吧？”靳锋有些哭笑不得：“我们的人健康得很。”
“我管他健康不健康？在我查明病因之前，不能不防。”古羽正色道：“这里的水质还算是干净，但是怎么染病的呢？至今为止，还不清楚，所以让你们吃，你们就吃。”
靳锋只能同意，平安他们倒是无所谓。
尹明御医还问他们：“吃得惯吗？”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悍卒们，都是无肉不欢的家伙，突然让人吃榆钱，万一有人吃不习惯怎么办？
“您想多了。”老沙头笑着告诉他：“以前行军作战的时候，遇到没吃的，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情，逼急了，沙漠里的沙蜥都能活剥了皮吃掉，何况这榆钱又大又甜，吃着比树叶子草叶子的好多了。”
听的尹明御医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边军的生活如此困苦吗？”
他记得每年朝廷拨付的粮草军饷都不少，还有各色药材，他执掌御药局，是知道一些的，难道有人贪墨？
“别听老沙头胡说八道。”靳锋听见了就跟尹明御医说了：“当年追击一伙沙盗，深入了沙漠腹地，吃的没了，水就剩下两天的量，那个时候不吃沙蜥就没力气，沙盗那个玩意儿，不灭掉了以后容易死灰复燃，所以大家咬牙勒紧裤腰带，愣是铲除了那货沙盗才出的沙漠，回去之后，一个个养了半个月，才没有见到肉就扑上去吃的冲动。”
都是饿肚子的后遗症。
尹明御医的眼泪凝聚的快，消散的也快。
古羽让人吃榆钱，还让人将水都烧开了晾凉了之后再喝，又让人将所有人，穿戴的衣服、使用的碗筷、睡觉的被褥，都拆了，然后用开水煮过，所有人都洗过热水澡，头发都用篦子梳过，可以说，就差给病人灌肠洗胃了。
收拾了一顿，大概三五天的光景，不止人干净了，连病情都有所减少。
靳锋看有效果，就叫永宁县令派人出城，去双龙镇，去其他的村子里，照着古羽的要求做。
“这个，外面没流行起来呢……就叫人这么折腾，不太好吧？”永宁县令不想让自己治下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你怎么知道？万一有人病了，怕死，不肯来县城，你知道传染的根源在哪里？”靳锋对着他一顿喷口水，都是从古羽那里学来的东西，这会儿用来教训这个县令，真的是绰绰有余：“一旦一人没有痊愈，所有人都不能解封，眼看着就要春耕，还能不能让百姓们有个活路了？”
瘟疫一个怕死人，一个是怕去而复返。
所以古羽才要追查病源，人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的，寄生虫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谁谁谁的肚子里。
永宁县令被常胜大将军一顿训斥，屁滚尿流的带着仅剩的几个衙役，亲自出了城，去了治下的五个地方，挨个说明了一番。
虽然有些折腾人，但是他也的确是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病患，隐藏起来的病患。
被强行带回了县城，永宁县令这下子没脸了，在古羽跟尹明的面前，一脸的羞愧表情：“他们自以为症状轻微又闭门不出，会没事的，就没来跟下关打招呼。”
“都是什么人？”古羽好奇啊，这个时候还敢不上报病情的，少见。
“是两家富户，他们在乡下有别院，又是单独起火烧饭吃，跟人也不接触，就一直没人发现，如果不是这次本官带着人亲自走一遭，他们以为被发现了，惊慌失措之下，被衙役发现了端倪，恐怕真的是后患无穷了。”永宁县令叹了口气：“如今全家都被带了回来。”
他也后怕的很。
这瘟疫一个人不痊愈，就不算结束。
“他们的症状很轻？”古羽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
“是，是，这边请，这边请。”永宁县令是巴不得古羽能去看看呢，这可是神医啊。
尹明也跟着一起去了。
两家富户人口都不多，十七八口子人，被安排在客栈的两个相邻的院子里。
古羽到了的时候，给所有人都号了脉，这两家人虽然有病患，但的确是很轻微，另外就是他们都没有发热。
然后古羽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十四了啊！明儿元宵节，上元之夜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嘿嘿嘿……下个月参赛哦，预求枝枝！

第342章 回京踏青啦！
得病的是家里的孩子。
这两家，一个姓郑，一个姓姜。
郑家得病的是俩个少年，一个女娃娃，水肿，拉肚子。
姜家得病的是一个八岁的男童，俩个十二岁的小少女。
其他人都算是健康的那种，尤其是家里都有老人在世。
郑家的老人，是如今郑家大家长的父母双亲，一对已经年过七十的老夫妻，成亲五十余载，眼看着就金婚啦！
老两口年纪大了，牙齿却还都在，不说鹤发童颜，可身子骨儿硬朗的很。
思维清晰，眼不花耳不聋。
老太太比较话少，老爷子也是个实在人：“也就现在，日子好过了，能吃口饭，饿不死，老头子年轻那会儿，跟媳妇儿一起上山挖野菜，下河摸鱼虾，能在山里刨食儿的时候啊，就绝对不动家里的东西。”
“开春了，野菜多，吃一些也好。”古羽听了这话，笑呵呵的跟老爷子道：“榆钱也吃了吗？”
“吃，乡下地方，到处都是，甜滋滋的，还有榆钱饭呢！”老头子搓了搓干枯的老手：“就是家里孩子不爱吃，唉！”
都富户了，家里好歹有余粮，城里有宅院，外头有农庄，哪家地主的少爷跟乡下野孩子似的，吃榆钱，挖野菜啊？
但是老两口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春天不吃两口野菜不得劲儿，去乡下更是如鱼得水，挖了野菜回来吃。
另外的姜家也是如此。
姜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年纪都过了七十四，身体硬朗的很，还是一位节妇。
当年姜家当家人早逝，她一个人拉扯大了儿子，其实改嫁也可以，但是儿子就不能跟丈夫姓了，加上姜家当时没什么人了，她就干脆不嫁人，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后来儿子娶妻生子，做买卖发了财，就置办了房屋，住在县城里，又在乡下老家那里买了大量的土地，起了个院子。
姜老太太也有个习惯，那就是吃野菜。
“年轻那会儿啊，也给铁蛋挖野菜吃的，后来他大了，也吃的怕了，就不爱碰这些，可老太太我喜欢，就每年都吃一些。”姜老太太是个很乐天的老太太，不乐天也不会独自一人养大了儿子。
姜老板在县城里有一家酒楼两个杂货铺子，还有田地等等收入，日子过得不说大富大贵，可也绝对是小富即安的状态。
而且姜老板走南闯北过，见识的多了，怎么可能还爱吃野菜？
就是家里人都不爱吃的，也就老太太的习惯保持了下来，每年开春儿，大家都陪老太太吃几顿，反正等青菜下来了，谁还会吃野菜？
但家里的孩子太小了，也不懂那些，只知道野菜不如青菜好吃，而且都是菜，更不如肉好吃啦！
“吃野菜啊？都是什么呀？”古羽好奇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姜老太太还真带了野菜回来：“篮子里的都是，你要喜欢啊，也抓一把走。”
老太太很大方呢！
古羽乐呵呵的去看了一眼，心里有了底：“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他还真就抓了一把，看的其他人哭笑不得，这神医也太和气了点儿。
等他们离开之后，靳锋一言不发，只跟在古羽身后，做出保护之态。
而尹明御医就不同了，一出了门，就不解的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你爱吃野菜，但是，这个时候还想着吃野菜，是不是有点儿太放松了？”
疫情如火，古羽自己说的，怎么这次来，态度这么好？
要知道，刚听说有人藏匿在乡下，得了病都不吃药的时候，古羽的脸色那可是差的很。
这会儿见了人之后，却多云转晴了，看的尹明都快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你看看，我拿的是什么？”古羽是用自己的衣服，兜了一大把野菜出来的，如今野菜就在他这里。
尹明御医看了一眼：“婆婆丁？”
“是啊，婆婆丁，你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么？”古羽笑的十分开心，并且自问自答：“我知道。”
学名蒲公英，但一般人都喊婆婆丁。
虽然跟紫花地丁一样都带着一个“丁”字，也都是草药，但确实是两种东西。
紫花地丁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作用，对黄疸、痢疾、乳腺炎、目赤肿痛、咽炎等有一定作用；外敷还可以治跌打损伤、痈肿、毒蛇咬伤等等。
而婆婆丁则是治疗的范围更广一些，而且主要是清热去火和消炎非常的好，是一款可生吃、炒食、做汤……药食兼用的植物，最主要的是，这东西遍地都是！
比紫花地丁更加的常见和方便挖掘，大家不认识紫花地丁，但是肯定认识婆婆丁。
此时正是鲜嫩肥美的时候，挖出来洗干净了，哪怕蘸着大酱吃，也行啊。
“咱们不缺紫花地丁。”都是医者，尹明御医举例道：“何必用婆婆丁？”
毕竟紫花地丁好一些啊，他带了一车来呢。
“那是药材，花钱来的，这个，不花钱。”古羽拿起一个新鲜干净的婆婆丁，就放进了嘴里咀嚼。
姜老太太已经洗好了这些野菜，干干净净的就差吃了。
“那就派人去挖。”靳锋是无条件的支持古羽的任何决定，哪怕是在有充足食物的情况下，派人去漫山遍野的挖野菜呢！
而且他很快就实行了起来。
野菜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别说平安他们了，连外头负责围堵的守军都跟着一起行动了，挖来的野菜那叫一个多，且品种丰厚。
吃的时候，靳锋这里条件还是不错的，起码他们虽然也要吃婆婆丁，也要吃榆钱拌饭，但是起码吃的是鸡蛋酱，除了婆婆丁，靳锋手下的人还很自觉地挖了野山葱。
这东西古羽爱吃，而且古羽还挖了不少鲜嫩的山慈菇，也能生吃的那种野菜。
倒是永宁县令，一个劲儿的解释：“永宁县不缺吃喝，大家不必如此自苦……。”
这帮人挖野菜，蘸酱吃，也就鸡蛋酱看着像样点儿，其他的都跟贫寒小户人家似的，搞得他这里好像多么的民不聊生一样，永宁县令觉得自己压力山大啊！
“放心的吃吧！”古羽吃的十分顺畅：“吃了就好的差不多了。”
惹得永宁县令觉得古羽是在驴他，但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倒是靳锋，跟古羽说了个事儿：“咱们的人，发现了一个臭水塘，就在城北的拐角处。”
“嗯？”古羽来了精神，这段时间，他看过城里的水井，都很干净，何况地下水道，他也没办法检查啊！
外头的永宁河，不大但是水是流动的，没道理会被污染啊。
这里可是封建社会，农耕时代，一点工业都没有，也就无所谓排污的问题了。
“听说是丢弃死猪崽子的地方。”靳锋道：“地方隐蔽，但臭不可闻，要不是太臭了，大家去挖野菜，还找不到呢。”
永宁县养猪的人家多，大大小小的猪不少，一年四季都有出栏的那种，民间散漫的养殖业，还没有形成多大的规模。
但是这个时代技术不过关啊！
人生孩子还有夭折的呢，母猪下崽子，也同样如此。
死猪崽子是不能吃的，就干脆丢出去，因为数量多，大家找了个地方丢，时间长了，那里就成了个臭不可闻的烂泥塘。
“就是它了！”古羽一拍桌子，十分兴奋的道：“明儿就去看看。”
果然，第二天他就去了，那个坑挺大的，而且没人知道多深，最主要的是，这坑里有水。
古羽是捂着鼻子看的，然后回头就让靳锋叫人，用火油将那个坑烧干，然后用生石灰将坑填满，上头铺了三层碎石块。
还特意拉了永宁县令过来，严厉警告他：“以后再有死物，除了死人，其他的都烧成灰，再丢弃不迟，不然你就等死吧你！”
表情狰狞的吓人，永宁县令差点尿裤子。
不过这个坑被平了才三天，清明节就到了，清明寒食，大家都没起火，但过节的时候，大家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在好转当中。
没有继续水肿，没有持续高热，虽然吃榆钱野菜的有些让人看不懂，但是古羽这么要求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传染了病情，等到过了五日，所有人都痊愈了！
尹明御医看着自己拉来的药材：“都没怎么用上。”
有好多都没拆包，这就要再拉回去。
“没用上还不好？”古羽收拾了自己的药箱子，拿好了针灸包：“走，回京，这个时间了，清明是过完了，但端午还没到，好歹还能踏踏青。”
“也好，回去之后，也该采集一些艾草了。”提起时令，就会想到那些时令十分强的草药。
靳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永宁县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开了门，城门也随便人们进出。
这一行人虽然威武不凡，但是他们路过的时候，街道两边站满了人，大家都默默的鞠躬行礼，有的老者会往随行的军士手里塞东西，一些吃的，也有人会往他们的头盔上扎一两支鲜花。
有孩童会往他们的手里塞蜜糖干果和糕点。
靳锋没人敢搭理他，因为他骑着马，看着就很威严的样子。
但是其他人就没那个顾虑了，若不是古羽坐着马车，他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就算是坐着马车，他跟尹明御医的马车，也被不少人光顾，见不到人，就往他们的马车上插花枝子，插得还都是杏花。
古羽晚上在驿站那里歇脚，亲自清理自己的马车：“干嘛都是杏花啊？哄好的留着结果子不好吗？都插我车上来，我又不是女孩儿，喜欢这些花儿。”
他嘟嘟囔囔的干活儿，靳锋帮他一起收拾，尹明御医却没有动自己的马车，而是笑着告诉他：“这是百姓们的传统，证明你是杏林高手啊！”
所以才会给你的马车插满杏花，不然没人会往医者的马车上插杏花的。
他认为这是荣耀，对医者的肯定，说啥也不取下来。
“你也别这么快清理嘛！”
“才不，这些花儿就不该扎在马车上。”古羽强迫症发作，非要摘下来不可。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见到了驿丞……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换人了？”
“是，小的是新来的驿丞。”
以前的老驿丞，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这里只有新的驿丞，一个中年男人，未语先笑，十分和气：“这是小的给上官们准备的伙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照顾不周，请多担待……。”
说话客气，人更客气。
点头哈腰，鞠躬致歉。
“只要别跟着你前任学，就行了。”靳锋懒得搭理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挥了挥手就把人给打发了。
倒是古羽看到这一桌子的饭食点点头：“他也算是有心了，原来的那个呢？”
“不知道。”靳锋一摊手：“估计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来治疗春瘟，队伍里不可能没有康乐帝的人，他们知道的事情，等于康乐帝也知道了，对于京畿附近驿站的驿丞，被商贾买通，打听药材，准备囤积居奇的事情，康乐帝肯定忍受不了。
古羽也就不问了，专心吃饭。
这饭食的确是准备的相当好。
红烧肉就不说了，一盘韭菜炒鸡蛋，就让古羽很是喜欢。
再有一盘野菜蘸酱，还搭配了一些干豆腐，就更情淡了。
主食是大馒头，虽然是杂粮馒头，但吃起来松软可口。
第二天他们继续启程，再有一日就到了京城，就可以回家了。
古羽很是期盼，来的时候走得快，回去的时候就走得慢了，反正不着急。
等到了京城，他才发现，京城大门洞开，两边旌旗招展，范青那家伙，竟然带着好几个官员，与礼部尚书肩并肩的站在那里。
把古羽都看呆了：“这是干嘛呢？”
靳锋下了马，把人从马车里扶了下来：“来迎接咱们的，这次春瘟，发病急，但是只死了不到五十个人，算得上是喜事，你治疗的很及时，没有耽误春耕，如今归来，自然是要有一个欢迎仪式的，礼部尚书都来了。”
“那范青来干什么？”古羽指了指范青，那家伙笑的一脸开心快乐，高兴得仿佛都要飞起来了。
靳锋乐了：“这家伙啊，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差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十四了啊！明儿元宵节，上元之夜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嘿嘿嘿……下个月参赛哦，预求枝枝！

第343章 中山郡王妃生产
“什么差事啊？”古羽还不知道，范青有了什么好官运。
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去拜年的时候，看到的范青呢，后来就是各忙各的，他也不太爱交际应酬。
“他接了张韬的职位，成了御史中丞，如今御史台，他说了算，又是皇上的心腹之人，如今扶摇直上，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啊，就成了高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靳锋带着古羽，身后跟着尹明御医，说完了话，也正好走到了范青他们面前。
礼部尚书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中老年男人，说话文绉绉，对靳锋就是多有恭敬之语，对古羽和尹明就是夸赞了。
说俩人都是杏林才俊，医道高手。
不愧是御医云云，反正是说了一大堆的好话，主题就是这次的春瘟，处理的很及时，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尤其是看到尹明御医带回来的那些药材，更是高兴地笑出了声。
他们入了京城大门，同样惹来了很多人的围观，也有人丢花朵给他们，但没有永宁县那么隆重和盛大。
“这些人也都欢迎我们？”古羽同样很吃惊。
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吧？
“能不欢迎么！”范青骑着马走在古羽的马车旁边，指着人山人海的百姓们：“永宁县离经城太近了，马车两天的时间就到，骑马更快一些，你说他们能不怕吗？京城多少人口呢？一旦发生了春瘟，后果不堪设想，你的办法不错啊！吃榆钱，挖野菜，你是不知道，如今京城最盛行的就是吃野菜，不少贫家农户挖了野菜来京城贩卖，都被人一抢而空，买卖可好了！”
“那只是……唉，大家喜欢就好。”能让贫民赚到一点钱，能让富人吃个新鲜的野菜，就行了吧，古羽不欲多说。
“最主要的是，你省了很多的麻烦。”范青弯腰小声地告诉他：“朝中差点因为此事闹起来，结果你的办法太过省事儿，愣是没给人机会，皇上十分满意。”
古羽摆了摆手：“都是应该做的，哪些事情我不懂，也不参与。”
朝廷里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儿，古羽一概都是敬而远之，不管不问的，除非涉及到了靳锋。
治病救人是他的本职，这个他推脱不了，其他的就算了。
进了城，就跟尹明御医分开走了，尹明还得带着那些没用的药材回到御药局，而古羽需要跟靳锋一起回到家里，收拾一番之后，还得入宫。
康乐帝已经派人来说了，宫里准备了御膳，晚上在宫里吃。
入宫对于俩人来说都不陌生，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就入了宫。
大概是黄昏时分吧，康乐帝就见了他们，是在御膳厅那里见的，顺便吃一顿晚膳。
皇家的晚膳也跟别人的不同。
金盘子金碗的就不说了，连清炖羊排的小锅子，都银闪闪的，古羽细看了一下，哦，明白了，这锅是铁的不假，但是锅边上的把手是镀银的，看着就很有光泽。
菜码不大，菜品不多，十二道菜，其中还有一盘洗干净的婆婆丁，一盘凉拌的山慈菇、山葱等等野菜，还有一盘灰灰菜拌的小豆腐。
这么说吧，一桌子的御膳，可能也就古羽是高兴的，靳锋一看这屋里，就四个人。
他，古羽，康乐帝和小林子公公。
于是立刻原形毕露，指着一桌子的饭菜，满脸的不高兴：“你就给我们吃这个？就俩纯的肉菜，合适吗？”
清炖羊排的小锅子，脸盆那么大！
还有一大份的红烧肉，香喷喷的。
剩下的就别提了，连一只完整的鸡都没有。
倒是有一大盘子的红烧鱼，看着还不错，最大的就是这道菜了，因为里头有一大条鲤鱼，四条不小的鲫鱼，还有两条鲶鱼，以及很多的小柳根鱼。
“怎么不合适了，这就我们四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而且这些饭菜都完美避开了相生相克的怪圈儿。”康乐帝坐了下来，他还拉着小林子公公，坐在了他的身边。
古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小林子公公貌似不是很乐意的呀！
以前他们吃饭，不是没有吃过的，但是小林子公公要么站在一边伺候着，要么就是去张罗饭食，指挥人手伺候着。
这会儿屋里没外人了，就他们四个，康乐帝还拉了小林子公公坐在一起，这是一起吃饭的意思？
他都看出来了，靳锋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拉了古羽坐了下来：“那就开吃吧，我都饿了，这一路走的憋气，那里的人好了，不耽误春耕，以后得在邸报上说，别哪儿哪儿都藏污纳垢，搞得当地人都肚子里长虫了，冒充什么春瘟啊！”
“不是春瘟？”这件事情的详细内情，康乐帝还不知道呢！
乍一听，都有些蒙圈了。
“不是。”古羽摇了摇头：“是寄生虫，然后引起的流行性炎症……。”
他尽量解释，争取让康乐帝明白，卫生的重要，以及水源必须要干净！
小林子公公听的心驰神往，十分入迷。
倒是康乐帝，这边给小林子公公夹了个带软骨的排骨放在碗里，那边靳锋就夹了一筷子肥美的鱼腹肉，给古羽将鱼刺都剔除干净，就差入口吃了。
古羽说的仔细，小林子公公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
那俩师兄弟，君臣就一直在伺候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反了过来？
不过吃饱了，古羽也说的差不多了，靳锋就拉着他，跟康乐帝告退。
前脚刚出宫回了家，后脚的赏赐就到了。
康乐帝很大方，给了上千两的金子，一万两的银子，还有十万枚铜钱！
一只纯银鎏金嵌丝镶碧玺福禄，是赏赐给靳锋的，这东西本身的金银并不值钱，但是做工十分精巧，那价值就不菲啦！
最主要的是，赏赐给古羽的摆件，“翡翠太平有象磬”，古代常见有“金钟玉磬”的说法，而这件翡翠磬上端有钩环可悬挂于木架之上，应了“玉磬”之说，磬翠绿色中还有部分白斑，随形浅浮雕巨象，形象生动，讨喜可爱，也是一件极精美珍贵的玉石摆件，关键是象征意义，大过这摆件本身的价值。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知道，常胜大将军府，还是盛宠不衰啊！
哪怕聂大将军回来了，靳锋将禁军逐渐的交给了聂云，聂世朝，但他在康乐帝的心目中，依然是有一席之地的，不，或者更重一些了。
因为在四月份的时候，康乐帝就让内廷准备端午节了，而且这次端午节，赛马的场地早早的就定了下来，就在皇家马场那里：西山马场举办！
然而，靳锋回家的时候，没看到古羽。
“他人呢？”没在厨房也没在药房，更没在卧室里睡觉。
“去了中山郡王府，今日中山郡王妃生产。”老管家叹了口气：“算一算日子，好些人家都到了生产的日子。”
靳锋算了一下时间：“可不是么！”
中山郡王提前跟康乐帝打了招呼，在王妃生产之前就赶了回来。
父子俩守在产房门外，紧张的看着……古羽，可怜巴巴的眼神，不愧是父子俩，真像啊。
“别这么看着我，王妃身体好，胎位正，只要顺顺当当的，肯定会平安生产。”古羽说了一遍又一遍，中山郡王看样子心里还是很担心的，郡王世子倒是听话的很，而且很信任古羽。
这边正在等着生孩子，那边靳锋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古羽还挺惊讶，他来是因为他乃是御医，又是这夫妻俩的主治大夫，来守着无可厚非，靳不二来干什么呀？
这个时代的男人们，可是很避讳女子生产的时候。
“听闻中山郡王府今日有喜事，特意来凑个热闹。”靳锋当着人家中山郡王的面，说话好听得很。
古羽当时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
中山郡王夯实的脾气，直白的语气：“常胜大将军，你担心古羽御医就直说，不要拉上我的王府和王妃说事儿，今日王妃生产，虽然一切都顺利，但没有神医坐镇，心里没底。”
“既然一切都正常，干嘛非得要他来？他来了，该生的就生，是女孩儿也可以，只要能生，总能生出儿子来。”靳锋抬手，还胆大的摸了摸中山郡王世子的脑袋：“何况，你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
“晟儿当然是好的，再有个兄弟帮他不是更好吗？”中山郡王紧张的看了一眼产房。
那里安安静静的，进出的人也都井然有序，唯一不同的是，一盆盆的往里送热水，一盆盆的往外端血水。
靳锋还挺有经验的问古羽：“怎么没听见王妃的声音？阵痛过了吗？”
“过了，现在应该是在生呢！”古羽道：“王妃这才是生过孩子有经验的样子，大喊大叫只会浪费产妇的体力，这么闷不吭声的，默默使劲儿，才对，肯定顺产。”
“对，顺产。”靳锋跟着点头。
“你咋知道顺产啊？”中山郡王郁闷的看了他好几眼，这是常胜大将军，不是常常接生的稳婆。
“我也是经历过几个妇人生产的人好么，我家神医说了，顺产，那就是顺产，没第二个可能。”靳锋对古羽在这方面的信心，十足十：“所以你不要那么急，赶紧的去看看，后厨的鸡汤做好了没有啊？枣糕也好了没？等一下生了孩子，赶紧的给补一补，还有啊，红皮鸡蛋呢？给我家神医也备好饭食，一会儿要吃的，这忙活一天了，本来晚上家里都打算吃鱼的……。”
靳锋唠唠叨叨的抱怨了一堆有的没的，就在这个时候，小林子公公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看到小林子公公，古羽更无语了好么。
一个内侍，康乐帝的贴身总管，怎么来了这里？
“皇上听闻王妃今日生产，特意派咱家来看看。”小林子公公抻着脖子看了看产房：“还没动静呢？”
“快了，快了。”
小林子公公跟古羽刚对完话，就听产房里头一声凄厉的惨叫，哇的一下子，婴儿的啼哭声随之而来。
“生了！”
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看到接生的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的时候，中山郡王乐呵呵的过去，接了襁褓在手里，婴儿啼哭的声音很大啊！
“恭喜郡王，贺喜郡王，王妃为您生了一位公子。”这孩子是个男孩儿，但因为是第二个孩子，故而不能说是世子，世子之位，只能有一个。
“好，好！好啊！”中山郡王抱着二儿子不撒手：“我郡王府，终于有了第二子。”
虽然孩子刚出生，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但是光听这洪亮的哭声，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婴孩。
“孩子刚出生，你先让稳婆把孩子抱进去。”古羽见不得刚出生的婴儿，被高兴傻了的父亲抱着不撒手，孩子太小，不宜在外太久。
“对，对！”赶紧的把孩子还回去，稳婆就进去了。
出来了一位嬷嬷，这是中山郡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中山郡王赶紧问了一句：“王妃可好？”
“好着呢，里头正在收拾，一会收拾妥当了，请神医入内给王妃号号脉。”管事嬷嬷对中山郡王礼仪周全，对靳锋也客气的很，对古羽就是热情了：“王妃大安了，奴婢们就放心了。”
“好。”古羽点头。
产房这个地方，忌讳的很，连身为丈夫的中山郡王都不能入内，一般人都不让进，但他是医者，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甚至有民间约定俗成，来了月事的时候，女的是不许上房的！
甭管是农家多忙，多少活计，农家女子或者妇人，在来月事的时候，都不能上房。
哪怕秋天需要晾晒各色东西，需要在房上晾晒，赶上了那几天特殊的日子，都要男人们上去晾晒菜干，女的不许上！
靳锋也就不跟着古羽了。
中山郡王神清气爽的请靳锋去银安殿喝茶，还让人预备好席面，他一会儿请这两位吃一顿，家里老早就准备好了红皮鸡蛋。
靳锋刚坐下来，红皮鸡蛋比茶水上的都快！
古羽在产房收拾妥当之后，就进入了产房。
此时此刻，中山郡王妃已经醒了过来，头上绑着月子带，衣服都换了一套，被褥都换了新的，躺在那里，神色温柔的看着身边的襁褓。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十四了啊！明儿元宵节，上元之夜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嘿嘿嘿……下个月参赛哦，预求枝枝！

第344章 尚夫人也发动了
“王妃。”古羽进来先行了一礼。
“神医不用客气。”中山郡王妃说话有些虚弱。
“臣给您号号脉。”古羽拿出来脉枕。
这里有两个嬷嬷伺候，经验丰富，拿了王妃的手臂出来，古羽给号了脉：“虽然有些亏损虚弱，但刚生产，气血亏虚，是应该的，虽然需要补及营养，但过犹不及，吃一点儿就好，如果奶水不够的话，可以多喝一些鱼汤，这些事情不用我叮嘱，你们都知道。”
他看着的是两位嬷嬷道：“还有一点，母乳很重要，如果王妃喂养不过来，奶水不够了，再用乳母喂养二公子，如果够的话，最好王妃亲自来，最少要三个月或者半年之后，再由乳母喂养，要是能一直吃母乳就更好了。”
“那就一直吃母乳。”中山郡王妃这是拼了。
对自家的孩儿，是真心疼啊！
“也好，这样孩儿会健康很多。”古羽还瞅了瞅孩子。
小林子公公也跟了进来，他是内宦，不忌讳什么，进了产房就是看看，但是在看到婴儿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好丑呀！”
“刚出生的小婴儿就是如此。”古羽道：“等几日之后，张开了就好了，我看这孩子啊，将来肯定英俊潇洒。”
“这都能看出来？”小林子公公看的稀奇：“头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娃娃，是这个样子啊？”
“皮肤越红，将来张开了，皮肤就越白，这皮肤越是皱巴巴的啊，张开了就越胖乎乎的可爱。”古羽也看着小婴儿：“这孩子一看就是个皮肤白皙的，将来长大了，起码丑不了，你看他的眉毛，多浓啊！再看他的睫毛，多密呀！”
古羽好一顿夸赞，小林子公公也看的稀罕。
倒是中山郡王妃看着小小的婴儿，笑容满满的道：“我终于为郡王府，又生了一个孩子。”
不论男女，中山郡王妃都很满足。
“您好好养着，等二三年之后，再生一个不迟。”古羽收了脉枕：“下官告辞。”
“好，送神医。”中山郡王妃有些疲惫，看过了说没事儿，吃点东西就要睡了。
古羽出了产房，跟小林子公公一起去了银安殿的膳房，中山郡王和靳锋都在，等他们俩吃饭呢。
中山郡王高兴啊！
“今日本王高兴，三位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中山郡王乐呵呵的道：“这粗茶淡饭的，先吃一顿高兴高兴，等洗三满月百日抓周的时候，再大办。”
“别。”古羽摆了摆手：“孩子还小，别惊动了，找几个亲近的人，办的时候来庆贺就行了，起码抓周之前，别让孩子接触太多的人，小孩儿太小，别折腾了。”
其实他对这个时代，给孩子办什么洗三满月百日抓周的都不太理解。
他那个时代，最多办个周岁宴或者是百日宴，哪能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啊，一个孩子出生，三天就要接触外人，满月还得热闹一把，百日更是闹哄哄，抓周更是人多的很，也不怕被外人带了什么病菌来，给孩子招病。
“孩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中山郡王愣了一下：“神医请说。”
“我是觉得孩子还小，别没事儿就折腾他了，等抓周的时候再请外人进来吧。”古羽道：“不过如果郡王坚持，可以不听。”
“听，听！”中山郡王是个听劝的，立刻就点头听话了。
马上吩咐人去办，洗三，满月和百日都简办，通知几个知交好友就行了，等到周岁的时候再大办。
饭菜都端了上来，郡王府的饭菜，那当然是不错的，只比皇宫差了一些，但比外面的强多了。
尤其是一道红烧鱼籽儿。
做的十分入味，古羽用来拌饭，吃了好大一碗。
靳锋看到了，心里有了个想法。
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三个人才告辞，出了郡王府大门，三个人就分开走了。
小林子公公回了宫，两个人回了大将军府。
本来回来就要洗漱，甚至老管家还跟古羽说：“可要用杏花酿酒？听说有个酒坊，用杏花、梨花、樱花的酿酒呢。”
“咱们家……。”古羽刚想说，咱们家没那个必要，那都是文人在附庸风雅，结果还没等说呢，老沙头就跑了进来：“神医，不好了，尚夫人要生了，尚大人派了马车来请你过去坐镇。”
“怎么一个生了，两个都生了。”古羽嘟囔了一句：“更衣，拿着药箱子，还有针灸包，走！”
古羽这边刚出门，那边靳锋都骑在马上了。
“你干嘛？”古羽仰头看他。
“去尚大人府上。”靳锋弯腰，把人拎了起来，放到了马上：“走。”
一行人骑马，靳锋打了自己的旗号，虽然还没有到宵禁，但这旗帜一打，没人拦着他们，畅通无阻。
等到了尚府，发现这里气氛很紧张。
尚大人在府中，但是大门口却站了十七八个健壮的家丁，拦着一些人，这些人都是穿戴的普普通通，但气质还不错的那种。
听动静，好像是尚大人的亲戚们。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我们可是你们尚大人的亲戚！”
“是啊，我是他二叔！”
“我是他大伯娘……！”
“我是他三姨啊！”
各路亲戚还不少，急切的样子，看着好像挺着急的样子。
“我们大人说了，今日家里有大事情，不让任何人进去。”领头的管事，也是个人高马大的样子，看着是管事，但跟个打手头子似的，一水儿的黑衣壮汉，那架势，古羽以为自己看到了黑社会呢。
这个时候，靳锋拉着古羽下了马，然后一群人轰然闯入尚府大门，那些人都没拦着，甚至尚府的管家，亲自出面，带他们进了里头。
古羽一边走，一边听那些人尖声叫唤：“他们什么人？”
“是啊！他们能进去，我们凭什么不能进去？”
“我们可是亲戚！”
一群人的声音可大了，但是他们进入了大门之后，大门就关闭了，然后直接过了前院，进了二门，入了后院的范围之内。
已经听不见大门口那些吵吵嚷嚷。
尚大人就站在庭院里，来回的踱步，看到他们来了，立刻就迎了上来：“常胜大将军……古语神医啊！”
他是奔着靳锋来的，但是靳锋淡定的很，都没伸手，就看这位尚大人，直奔古羽就去了：“您可来了。”
“夫人如何了？”古羽看了看这里，产房就在这正房的东套间里。
进进出出的都是仆妇们，端了热水，而且他发现，这都是仆妇和稳婆，没有一个未婚的，年轻的漂亮丫鬟。
“刚说肚子疼，就请了您来。”尚大人有些紧张：“幸好今日明日和后日，本官都休沐，刚才已经递了条子去吏部，请了半个月的假。”
鸿胪寺是个涉外衙门，要说事情多，是真的多，可要说事情少，也是真的清闲。
在没有什么重大事情的事情，他们的衙门其实挺不错的，没什么可忙的，于是大家的假期就很宽松。
比如说，尚大人的夫人要生产了，衙门就经常的给他假期。
吏部的人，也会准他的休沐和请假的条子，刚才就同意了他的请假。
“您在家也好，会让夫人安心一些。”古羽想了想：“可方便进去看看？号号脉。”
“应该可以吧？”尚大人很是紧张。
幸好啊，屋里出来一个老妇人，看到古羽他们，就行了一礼：“夫人请神医入内一叙，老爷，夫人一切都好。”
“好，好……。”尚大人有些魂不守舍。
靳锋看了可怜啊，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庭院里，没有茶水糕点，只有挂满了明亮的灯笼，照的庭院里恍若白昼。
而古羽进了产房，发现这里布置得不错，尚夫人高耸的肚子，正躺在产床上，身边竟然有四个嬷嬷在，还有两个稳婆，堪比中山郡王妃的规格啊。
看起来应该是刚阵痛没多久，因为尚夫人神志清醒，也没有痛呼出声。
古羽给她号了一下脉搏，然后说了一声“得罪了”，抬手摸了一下尚夫人的肚子。
尚夫人穿着轻薄的中衣，因为天气暖了，这是绸缎的中衣，古羽摸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尚夫人，您放松一些，虽然是头一胎，但您身子骨儿硬朗，一定能平安生产，在下就在庭院里，还有尚大人，他也在。”
结果尚夫人问了古羽一个十分意外的问题：“我们家的那些亲戚们，是不是都在门口要进来？”
古羽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回答：“是的，很多人，七大姑八大姨，没太看清楚，但都被府上的忠仆拦下了，大门都没进来。”
何况这里是二门之内的内院啦。
“常胜大将军也来了吧？”尚夫人又问了靳不二。
“来了，来了，我出诊，他跟着。”古羽忙不迭的点头，一个产妇，问这些做什么？咋不专心生孩子呢？
“请、请神医帮个忙。”尚夫人十分冷静，哪怕是临产之际，这个女人也思维清晰的可怕：“带来的悍卒们，帮忙守着妾身的这个家，不要让他们进来，妾身的夫君还是太老实了，那些人、那些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妾身自从有了身孕，遭到了无数的暗算，只是为了不让妾身生孩子，哪怕是个女孩儿，妾身夫妻俩也会给女儿立女户！家产绝对到不了那些白眼狼的手里。”
“这……。”古羽咽了咽口水：“那个，在下觉得吧，这是一个生孩子的关键时刻，要不，咱们就先别家长里短了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都要入盆了，还惦记极品闹事的亲戚们？
“不行，不能让他们放肆，不然我生得不安心。”尚夫人来了倔劲儿。
“行！”古羽忙不迭的点头：“我们带了一百多号人来，再叫人回去，派二百人来，大将军府别的不多，亲兵肯定够，而且都是西北来的悍卒。”
古羽赶紧答应下来，背着药箱子，抱着针灸包就跑了出来，擦着汗跟靳锋说了尚夫人的请求。
“叫平安回去喊人。”靳锋二话不说就派人去办了。
倒是尚大人，一个劲儿的拱手作揖：“多谢了！多谢了！”
“甭客气。”靳锋摆了摆手：“你家夫人真厉害，这个时候了，还能想着防范亲戚们。”
“也是被逼无奈啊。”尚大人叹了口气：“有为我们好的，也有算计我们的，家里夫人说了算，家财不多但也不少，惹了人眼红，唉！如果夫人生产顺利，我就不求别的了，只要夫人能生，我们两口子不算绝后。”
自始至终，尚大人都没说亲戚长辈一句不好，但是他同样，吩咐了家里仅有的家丁护院们，看守好大门，绝对不能放人进来，谁都不行。
靳锋跟古羽假装自己是壁草，缩在一起小声的对话。
“尚大人看着好可怜。”古羽小声的吐槽：“妻子临产又是头一胎，他就一个人，守在庭院里，也没个长辈。”
这可是头一胎啊！
据说中山郡王妃生产的时候，头一胎，那可是去了两位宗室的老夫人，还有七八个有经验的宗室女眷。
第二胎虽然人没去，但是中山郡王妃第二胎，康乐帝都派了小林子公公到了府上。
“他不可怜，他是心志坚定之辈。”靳锋道：“堂堂鸿胪寺少卿，你以为他是什么人？那些亲戚们，都只是眼光浅薄之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气吞声？我敢说，如果没有孩子，他会过继，但肯定过继族里的孤儿，无父无母的那种，而且将孩子教导的十分出色，将来一定不会让欺辱过自己的人，有好日子，现在只是引而不发，等他报复起来，那些人都白给。”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古羽没看出来啊，靳锋对其他人都一般般，对这位尚大人却很在意。
靳锋小声的跟他解释：“你当我镇守边关就是跟那些人打仗啊？没事的时候也谈判来着，鸿胪寺没少跟他们接触，每次都占便宜，还能让那些家伙有苦说不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就是鸿胪寺官员的手段。”
对于这种能玩弄人心的高手，靳锋一向是敬而远之，尊敬有加的。
“哦。”古羽觉得挺好，能在外交上占便宜的都是狠人。
也怪不得靳不二会如此，正想着呢，外头有个管事娘子跑了进来，看样子，有些惊慌：“老爷！老爷！”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哈！今天加更，因为是上元之夜，所以加更是在晚上哈！

第345章 尚夫人产女
“怎么了？”现在的尚大人，已经没有了沉稳的气度，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妻子的丈夫，担心自己孩儿能否平安降生的父亲。
“三太公来了，说是要进来看看老爷，门口怕是拦不住啊！”那管事娘子焦急的道：“那些人也要一起进来。”
“他老人家来干什么？”尚大人皱眉：“拦着，一定要拦住！”
“拦不住啊，他都七十了，谁敢伸手？”管家娘子说话都带了哭腔：“要是他们闯进来，惊扰了夫人可怎么办？”
那可是长辈，惊扰了也不能怪罪啊？
古羽推了推靳锋：“靳不二，你去！”
靳锋瞅了瞅他：“我去对付一个老头子？”
“是别人家的长辈，不是老头子。”古羽又推了推他：“你出面，不管是吓唬还是震慑，总比尚大人方便。”
“为什么？”靳锋觉得委屈，他堂堂常胜大将军，成了一个欺负老头子的人，二流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震慑，震慑就行。”古羽开始忽悠人、哦，不是，哄人：“你不需要干什么，让亲兵们替代那些家丁们，他们就不敢硬闯，等孩子生下来，闯进来也没用了。”
瓜熟蒂落，孩子都出来了，总不能塞回他娘肚子里去吧？
“我知道了。”靳锋摸了摸下巴，就出去了。
古羽陪着尚大人一起，紧张的等着尚夫人临盆，而靳锋这一出去，可没客气。
他杀伐果断都成了习惯，主将如此，手下亦如此。
大马金刀的出了尚府的大门，一挥手，老沙头他们立刻就替代了那些家丁，把家丁拎着脖领子就丢回了府门内，自己人快速的站成了两排，将尚府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安回来了，去叫人的很速度。
又把外头来的人，也给来了个合围。
因为都是悍卒，一看就是官兵，吓得那些人鹌鹑一样的不敢吭声。
马车里的老头子被人扶了下来，颤颤巍巍的一看就是一个老朽啦！
倒是平安，十分有眼色的跑里头去，不知道从哪儿，让人端了一个大椅子出来，放到了靳锋的身后。
靳锋一甩披风就坐了下来，身后站着十七八个人，其他人对围在中间的家伙，虎视眈眈。
下了马车的老头子看到这个阵仗，果然是吓了一跳，让身边的人去问问，什么事情啊？
过来了一个年轻人，大概是有些二百五，愣头青，一来看到靳锋就大咧咧的喝问：“什么人？这里可是尚府，鸿胪寺高官的府邸！”
“高官？万一这个高官犯了事儿，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本大将军又是什么人？”靳锋冷喝一声：“来呀！”
“在！”
“把人都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万一株连九族，这些都应该九族之内。”靳锋真是什么话都敢顺嘴儿说出来，株连九族这种大罪都吐露出来了。
别说对方了，自己人都吓了一跳。
尚大人家里正生孩子呢，大将军你真的不能，说两句吉祥话吗？
可惜，常胜大将军我行我素习惯了，板着脸，看着眼前的人跟看死人一样：“等着事情结束了，再行处置！”
“不是，这位大人，我们只是来看看亲戚……我们也不是什么实在亲戚。”有人一听，尚府这是惹了什么麻烦？
这一年多来，京中多少高官落马？御史中丞都换了一茬了。
御史台里的御史更是来了一次大换血。
另外，东山猎场叛军作乱，又有多少家破人亡？
京城的百姓们，是最有眼色的，也最懂得审时度势。
不懂得的人，早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比如这位尚家老人，听说是尚大人的问题，立刻就让人扶他上马车：“老头子只是他们的三太公而已，早已出了五服，就算牵连也牵连不到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身上，让开，都让开！老头子要回家，死也要死在自家的炕头上，在别人家府门前算怎么回事儿？”
老太公打了回程的票，其他人就更扛不住了。
“在下也只是宗亲而已！”
“我们跟他们家可没关系！”
一个个着急忙慌的撇清关系，蛮横的推开阻拦的士兵，跑的远远的，头都没回。
平安他们也知道这些人没什么罪责的，大将军随口胡诌的几句话，吓唬他们的，故而拦着的时候也没尽全力，做个样子而已。
靳锋这煞神，一盏茶都没喝完，人就都走光了。
“大将军，进去么？”平安已经叫人把整个尚府都给围了起来，悍卒到底是悍卒，执行命令雷厉风行，一点都不含糊。
“进去干什么？就在这里守着，本大将军倒是不信了，社么魑魅魍魉都能上官宦人家的门来打秋风，骚扰人媳妇儿生孩子的！”靳锋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跟在西北城似的，守着大门。
整个尚府，别说亲戚们了，连邻居都不敢往这边多瞅一眼。
一直偷听观察的小门子，在看到这里，就不再看了，转身跑了进去。
古羽陪着尚大人，等着尚夫人生产，尚夫人的产房里有那么多有经验的人，大概是听劝的，没有大喊大叫，但毕竟是头一次生产，总有一些痛呼出声，但都很小，很短促。
这个时候最难熬，又是头一次陪着生产的尚大人，精神紧张的不得了。
偏偏小门子跑了进来，这门子年纪小，但嗓门儿还挺大，对着尚大人就是一顿说啊！
他要是个大汉就进不来和后院了，但是他只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人，憨厚老实的性格，干不了别的活儿，就做个事情少的小门子，跑跑腿儿，报报信儿。
古羽看了看这个小门子，瞅了瞅尚大人，这小门子看起来智商有点不够用啊。
“好了，小全儿做得好，回去继续看着大门哈。”尚大人安抚了一下小门子，把人打发走了。
扭头看到古羽的眼神，才扯了扯嘴角：“他脑子不太够用，只能分一个轻松的活儿，日后就让他看守祠堂即可。”
清闲又不复杂的工作。
“你不生气吗？靳不二也是，太口无遮拦了。”这尚大人可是靳不二都说厉害的3人物啊，古羽不得不给靳不二这个家伙擦屁股，他口无遮拦随便乱说，可古羽不能不给他做个解释，这牵连九族的事情，能随便吐露出去吗？
是把极品亲戚都吓跑了，也把尚府的名声给毁了。
“不生气，常胜大将军做得很对。”谁知道，尚大人一抹脸，竟然一点没介意。
“啊？”古羽都傻眼了好么，这都不生气？换成他，非得揍靳不二一顿不可，打不过也得锤他几下才甘心。
“他这么做是对的，反正常胜大将军又不是我尚府的人，他说什么，我不承认就可以了，他只是说尚府被围了起来，可没说本官确定就犯了事儿，他们一见如此阵仗，竟然连问都没一声，我家里如何了？就转身走人，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尚大人冷漠的道：“只要我们夫妻有了孩子，养大了就不算绝后，还是那句话，男女都可以，只要是我妻子生的，我就认了！”
古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尚大人放心，这次就算是个女孩儿，继续生就是了，你难道就打算生一个吗？忍心看着你们夫妻百年之后，留下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也没一个亲人在身边，要生就多生两个，起码以后有个臂膀，是不是？”
现代看多了独生子女，一个个啊，特立独行。
可是逐渐你就会发现，他们没什么亲人了！
父母彼此都是独生子女，最亲的人可能都是表亲，远方表亲的那种。
遇到了什么事情，连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求助无门啊！
朋友可以帮忙却不能替代亲戚们。
国人骨子里的亲眷基因，还是很强大的。
“只要她能生，那就生。”尚大人仿佛很喜欢古羽这么说，能多生几个孩子，看来他很高兴。
第一胎生产，其实并不顺利，从阵痛，一直到后半夜，天都要亮了，这尚夫人还是没能生下来。
稳婆哆嗦着手出来：“大人，夫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这……这……。”
尚大人扭头看向了古羽，眼神可怜的不得了。
古羽叹了口气，走到了产房的窗口，大声的道：“尚夫人，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尚夫人的声音还挺大，就是喊得有些凄厉。
“现在孩子就卡在了生产这一关上，你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不为了尚大人，也得为了你腹中孩儿着想，现在有一个办法，你且起来，穿戴不要透风，走出产房，庭院里有一株桃树，你亲手摘下三支桃花，我给你配一副顺产药，你喝了就有力气继续生，孩子也会平安无事，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力气走出来？”古羽朗声道：“这可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一般人都不知道，我连靳不二都没说过。”
大家现在都知道，神医管常胜大将军叫靳不二。
“能！”尚夫人又说了一个“能”字，半天才见产房的门打开。
尚夫人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尚大人要去扶着，被古羽拉住了：“此事只能由夫人一人来做。”
“顺娘……。”尚大人看着脸色苍白的尚夫人，不由得红了眼眶。
“老爷不用担心，妾身会好好的生下孩儿，他是我们的嫡出。”尚夫人说话有气无力，但依然咬牙走到了桃树下，摘了三支桃花，递给了古羽：“拜托神医了。”
“好，进去吧！”古羽拿着三支桃花，笑容阳光的道：“一定会大小平安。”
“多谢。”尚夫人流着冷汗回到了产房，古羽却只是让人拿来了一碗白开水，将桃花从枝头撸下来，丢了进去，又倒了很多自己带来的枣花蜜，混合了一下之后，洒了一点盐巴进去：“端进去，给尚夫人喝了。”
看的尚大人跟那个稳婆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配方？”
“安神静心汤，快点儿！”古羽的枣花蜜，他们没看出来什么名堂，桃花也没看出来，盐巴什么的，更是加入的莫名其妙。
但神医都这么说了，稳婆一咬牙，端着碗进去了。
古羽对此有信心，其实给的无非是一碗能补充体力的糖盐水，折腾一宿了，好人都扛不住，何况是一个产妇。
起来活动一下，或许能生的快一点儿。
再这么拖下去，孩子可就危险了，那么到时候，大人也有可能危险。
结果里头不一会儿就传出来尚夫人的惨叫声，以及在天光大亮的时候，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庭院。
“生了！生了！”尚大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什么气质，什么风度，统统都飞走了，就剩下一个哭笑的新手父亲。
不一会儿，稳婆就抱了一个襁褓出来，红彤彤的像是一个大红包：“恭喜尚大人，贺喜尚大人，夫人为您生了一位千金。”
是个女孩儿！
古羽一拍额头：“好，好孩子！此女以后必定貌若天仙，性格开朗阳光。”
“啊？”尚大人还陷在巨大的喜悦之中：“神医还会算命？”
没听说，神医还会算命啊？但说的十分斩钉截铁，尚大人这会儿脑子都有些糊涂，人也傻傻的，不复平日里的精明干练。
“那可不，这孩子可是见了桃花才动弹，见了日光才出来，以后贵府千金，必定美貌，必定性格开朗，一声顺遂无忧。”古羽怕他不喜欢女孩儿，虽然嘴上说男女无所谓，但心里肯定更喜欢有个男孩子，可以继承家业啊。
“那就好，那就……。”尚大人擦了擦眼睛，仰起头，看着古羽：“能来拉我一下不？起不来了。”
古羽哭笑不得的上前，把人拉了起来，幸好尚大人是个文官，这要是个武将，他还真拉不起来。
尚大人几步走到稳婆面前，看到自己的女儿，颤颤巍巍的伸了手：“孩子啊，孩子！”
稳婆看尚大人如此激动，知道哪怕是个女孩儿，尚大人也高兴，心里也松了口气，这家人的事情，稳婆也知道一些，如今能有个女孩儿，日后就能有男孩儿，不着急，这夫妻俩都还年轻呢。
“女孩儿好，先开花，后结果。”古羽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凑了过去，看一下新生儿，结果一看之下，当场就愣住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求收藏，预求枝枝，下个月参赛哈！今天加更，因为是上元之夜，所以加更是在晚上哈！

第346章 再过端午看赛马
原来这个小小的女婴，刚出生的新生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刚一出生就皮肤奶白，额间一点桃花红，是天生的，不是后天点上去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要是个男孩子就显得女气了，但这是个女孩子，就显得很特别。
“我女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尚大人欢喜的不得了。
又看了半天，才让稳婆把孩子送进去，里头出来了一个老嬷嬷：“老爷，夫人收拾妥当了，请神医给看看脉象，那边已经熬了鸡汤做了早饭，一会吃一些吧。”
“好，好。”尚大人还有些梦游状态，刚才抱着女儿的时候，就这德行。
古羽拎着药箱子，抱着针灸包进去了，尚夫人状态不如中山郡王妃那个时候好，累了一夜，整个人都在昏睡当中，古羽给号了脉。
身边的老嬷嬷有些紧张：“神医啊，如何？”
“夫人头一胎生产，有些危险，不过生下来就好了，等到出了月子，喂养孩子过了半年再让乳母喂养，到时候调理身体就来得及。”古羽收拾了一下：“尽量让夫人在坐月子的时候好一些，受益匪浅，这些妇道人家的事情，您老比晚辈明白，晚辈就不多说了。”
“是，多谢神医。”老嬷嬷很是礼貌的送了古羽出来，然后又进去忙活了。
倒是尚大人，告诉古羽：“常胜大将军走了，说是到了时间去上差，在宫里对付一口早饭，让你别担心，留了二三十个人给你，我已经让人去接待他们吃早饭了，你也过来，跟我一起吃一顿早饭吧，这一夜熬得都辛苦。”
古羽发现尚大人仿佛回了神一样，恢复了一些正常。
“好。”古羽也的确是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
尚府的早饭做的精致，米粥小小的一碗，包子也小巧玲珑的，比小笼包子大不了多少。
“等到夫人养好了身体，本官再请神医给搭配一副好药。”尚大人笑眯眯的样子，很有笑面虎的架势：“这一代总该有几个孩子。”
“为什么你不找外人生呢？”古羽好奇地问：“我看京中很少有官员如同您一样，只有一位夫人，连个通房大丫鬟都没有。”
这是古羽最为好奇的地方。
靳不二那是特列，苗大帅那样的都有庶子呢，何况是尚大人这样的文臣。
而且说实话，尚夫人的身体并不很强壮，尚大人自己的也不太健康。
如果不吃药调理好，他还真怕两口子生出来的孩子，先天体弱。
要是再有个什么肺心病的，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的孩子，须得是嫡出。”结果他就给了古羽这个答案。
古羽一脸的无法理解，这个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并非吹嘘，尚大人是有资格纳妾的，但是他没有。
“嫡出和庶出终究是不同的，古羽，你虽然是神医，但出身普通人家，到底是不知道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尚大人喝了一口米粥：“这么说吧，我与贱内都是嫡出，所以我们俩成亲，哪怕贱内是商贾出身，也没人真的反对到底，说白了都是嫡出，哪怕行业不同，只要做到了极致，那就是成就。”
古羽点头：“我明白。”
他就是如此，医术高明，哪怕出身普通，皇帝都得喊他一声神医。
尽管他总是在否认这个让自己羞耻的叫法，可众人的认同就是如此。
“在一个家族里，不管大小，庶子就算是闹出再大的笑话，再出格的事情，大家也都是付之一笑，大不了，将庶子赶出去就是了，或者过继出去，或者直接分家，分的远远的，就行了；可如果嫡子干出同样的事情，丢人现眼且不说，整个家族的名声都会蒙羞，再有点出格的，那就连头都抬不起来啦。”尚大人道：“虽然现在朝廷气氛宽松，不问出身，但嫡庶之别始终存在。你是神医，没人敢小看你，同样的，因为你也是嫡出之子，你要是个庶出的，信不信？有那心思龌龊的就该怀疑你是不是你师父的血脉了。”
嫡出没人质疑，庶出就有可能了。
古羽听的目瞪口呆，他头一次知道，古代对于婚生子和奸生子的态度，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想到他那个时代，貌似婚生子和私生子，待遇也是天壤之别，虽然不能全都怪罪在孩子的身上，那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但的确是让人羞于启齿。
这也是为什么，尚大人宁愿绝后，也不肯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因为那孩子出身就比别人低半个头啦。
只有他有了嫡出，再有其他的孩子就无所谓了。
不过尚大人不打算弄庶出，他的孩子，必须都是他的妻子所出。
古羽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忠于婚姻的男人，才是最好的男人。
“原来的张韬大人，他的庶子怎么闹腾都无所谓，但是他的嫡女一出事就是大事情。”尚大人举例了一个古羽非常熟悉的人家：“所以啊，嫡出很重要，我就打算跟我妻子一起要孩子，拜托了，神医，给她调理好身体，以后再生一个，要还是女孩儿，她也该顺气了。”
生了个女儿，尚夫人有些失望，但有了孩子总比没有的强。
“这个好说，好说，不过起码要过了一年，养好了身体再要孩子。”古羽正色道：“频繁生产，对女子的身体并不好，负担太大，容易短命。其实只要能生，早晚能生出儿子来。”
还是那句话，这里又没有计划生育，放开肚皮生，只要能养大，朝廷还鼓励生育呢。
在尚府吃过了早饭，古羽就被尚大人塞了一个好大的红包，然后送上了自家的马车，他来的时候骑马来的，靳锋走了谁敢骑马带他啊？
只好乘坐尚大人家的马车回了大将军府，一回去，倒头就睡啊！
折腾了这么久，太累了。
下午醒来也是有些昏昏沉沉，当天晚上靳锋没回来，古羽一个人睡的，转过天来，又有人要生了……这次倒是没请古羽，是聂大将军家的大儿媳妇，生第二胎，只是来打个招呼，如果有什么事情了，再请神医过去，没有的话就算了。
来人也说了：“听闻常胜大将军震慑很厉害，中山郡王妃和尚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凑了一个好字，我家大将军也坐镇家中，少将军同样回来陪产呢。”
“这样就好，让产妇放心大胆的生，家里满门忠烈，老天爷都会保佑她的。”古羽鼓励这样的生产方式，起码生孩子不单单是女人的事情。
有自家男人在，她们心里会有底气一些。
过了两天就听说聂大将军家新添了一个小姑娘，靳锋亲自带着礼物登门道贺，古羽也跟着去了，聂大将军乐呵呵，高兴地不得了：“聂家这一代，都是小子没姑娘，这可是头一个女孩儿，老夫从现在开始就给她攒嫁妆。”
听的其他人一脸黑线，这才洗三而已，不至于这么着急显摆嫁妆吧？
京城每一天都有不少孕妇生产，老管家在某一日，两个人吃过晚饭，去遛弯消食的时候，跟们俩闲谈：“如今生孩子，有了个说法，非得请一位武将在自家庭院里坐镇，说是能抵挡魑魅魍魉，如果是武将之家，连大门都有人镇守。”
靳锋的脸色奇奇怪怪，古羽憋笑憋得脸通红。
不过四月份的确是个太平的月份，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天南地北春耕，而且雨水充足，有了一个开年的好兆头。
时间很快就到了端午，古羽跟尹明一起带人采了不少的艾草回来制药。
而靳锋在端午当天，要率领禁军，拱卫天子去祭祀天老爷。
标准的祭天的礼服，外袄，长袍，夹衣，深衣，绶，佩，节，冠，靴子一样都不能少，就算是皇帝也得这么来，端午大太阳下，一场礼仪下来就是一整天，好不容易这个折磨人的活动结束了，靳锋他们还好，送了皇帝回銮，就直接赶场似的回了大将军府，早上送出门的时候，香喷喷的一个人，回来整个都湿透了。
可怜的康乐帝，作为主演，全身披挂，这会儿回了宫里，那衣服啊，就跟掉水里一样。
小林子公公把落汤鸡一样的康乐帝搓去了宫中的浴池里，热水澡加上两大包草药，总算是把康乐帝给收拾了出来，第二天康乐帝就神清气爽的带着小林子公公，浩浩荡荡的御驾就到了西山马场，观看端午赛马啦！
古羽早早的就盼着去看赛马了，跟靳锋一起骑马去马场的时候，还跟他喋喋不休：“去年就没来得及看赛马，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靳锋看了看身后：“那你也不能带这么多东西去看赛马吧？”
后头跟着的大家伙儿，每个人都驮着一些东西，糕点，肉干，水，果干，药丸子等等，连帐篷都带着啦。
跟他们在西北行军的时候差不多。
“看赛马嘛，万一一高兴，在那里过夜，也得有地方住啊！”古羽问他：“你买的别院呢？”
“在那里，让人住进去了，对了，他们成亲的时候，咱们俩不在，老管家做主，给了他们那些东西。”靳锋道：“一个个的杀才，成亲都扎堆儿，偏偏选在咱们俩都不在的时候举办，老管家说最多的时候，一天喝了八顿喜酒，我一杯都没喝到！”
“所以人家才扎堆成亲，为了不接待你。”古羽乐了。
都是一群实在人，定了日子不好更改，那个时候他们在永宁县，回不来，幸好有老管家在，古羽也提前预备好了东西，只需要拉出去送到婚礼上就行了，以他跟靳不二的名义送的，据说收到礼物的人很开心。
那就够了。
如今家里有一半的人手，都去了帝陵那边安顿，守陵军到位，就该挖掘建造帝陵了。
康乐帝才多大啊？登基不到五年，人还不到三十岁，就这个年纪，帝陵才破土动工，听人说，还都算是晚的了。
古羽真不太懂，这些古人视死如视生的习惯，都哪儿来的？
不过习惯不错，起码给后世子孙留下了宝贵的“坟墓文化”，好多文物都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不埋在地下，也保存不了几百上千年。
他们到了西山马场的时候，好么，这里已经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了。
靳锋还特意带着古羽上了这里最高的一处坡地，骑在马上，俯览大半个西山马场：“看，这里就是西山马场。”
“我们要在这里安营扎寨吗？”古羽觉得这里不错，因为人家这里早就搭建好了瞭望台楼。
原木搭建，十分精巧，还有不下上百人的队伍在这里负责警戒，看了看上头，他还看到了粪堆，别误会，这是点燃狼烟的必备之物。
还有气死风灯，这是夜间传递警讯用的东西。
“那可不行，这里是整个马场的阵眼所在地，是警戒之地。”靳锋提着马鞭子，指了指瞭望台楼：“这里的人都是禁军，我能带你上来，是因为我还是禁军的常胜大将军，要不然，别的将军是上不来的，你头一次来这里，带你看看全貌。”
古羽仔细看了看：“也没什么嘛！”
西山马场很大，除了四周远远的有蜿蜒起伏的山脉之外，就是一大片的草原，这个时候，绿草如茵，又有马场的建筑在，里头不少的马匹嘶鸣声传来。
更有一排一排建筑精致的屋舍，还有简单的马圈牲口棚。
如今这里人声鼎沸，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龙旗都竖起来了，圣驾已经到了此地。
这里给古羽的就一个感觉：天地辽阔。
在京城呆久了，看习惯了京城的繁华，再看这里，就会觉得天地辽阔。
但是如果在西北呆久了，看这里也不会觉得多宽阔，只能说这里环境比西北那边好，风不大，还有这么大的草原。
靳锋指着一边的一排跑道，已经有人在那里搭建看台了：“明儿我们就在那里赛马，听说第一到第十都有皇上赏赐的好东西。”
“第十一就没有啦？”
“没听说有第十一名。”
“那你万一跑了第十一名，咋办？”古羽有些担心靳不二，万一跑不进前十，没东西可以拿，岂不是白白挨累一场？
靳锋将下巴放在古羽的肩膀上想了想：“那我就私下里找皇上，非得磨得他赐给我个什么东西才行，不然白跑一趟，白挨累了。”
嗯，不愧是夫夫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不知道康乐帝要是知道这个想法，是个什么表情。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上元之夜，花灯如海，祝愿大家都心花怒放！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预求枝枝哈！

第347章 赛马第一的奖品
靳锋带着古羽来看了看地形，然后就骑马带着他走下了这个制高观察点。
古羽没回头，但是问了他一个问题：“怎么下来了？不看了吗？”
“我看看就行了，此次负责的是聂大将军，不是我，但是我好歹也是禁军的大将军，所以需要知道，也需要看一眼。”靳锋轻松惬意的道：“等今年过了中秋节，或许我就能带你回南边儿老家了。”
“那敢情好啊！”古羽觉得京中不适合他们，他能感觉得出来，靳不二在京中是常胜大将军，在西北他是靳锋。
可能只有回到桃花坞，他才是那个靳不二。
那个可以放松，自由，又态度平淡的男人。
他们进了西山马场，就被人领着去了给他们预备好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但是只能安置下他们俩，还有几个亲卫，以及带来的马匹和车辆，其他的人马，只能住在这个院落后面的地方，那里的房屋不如这个小院好，但是胜在地方大，能安置的下不少人。
古羽本来没当回事儿，但是他出去溜了一圈儿，发现这小院子的隔壁住着的是一对夫妻；这对夫妻的隔壁，也是住着一对夫妻……他就明白了，人家带着家眷来的都有这样的一个小院子。
就他跟靳锋例外。
回去就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家眷！”
他是官员，是一位御医，虽然品级不高那也是百官之列，百官花名册上有他的名字。
“不是，我也不是家眷。”靳锋早就想好了，他指了指这栋院落：“你没发现吗？我们这栋院落，是靠边的位置，我是大将军啊，禁军的大将军，就得住在这样的院落里，去年东山的猎场，就是如此，大将军的营帐就立在最边缘偏僻的地方，那是因为我们需要守卫边疆，同样的，现在我们需要守着边上，护着里头的人。”
嗯，他这么一说，古羽心里好受了许多。
俩人都是男子，哪怕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是顶天立地的，没谁把对方看作是女人，都是看做伴侣。
“明天记得跟苗大帅他们坐一起，都是熟人，或者跟太医院的坐在一起也行。”靳锋叮嘱他：“我明天下场跑马。”
“好呀，我给你加油！”古羽非常期待，看靳锋跑马的英姿：“自从你回来，不是，自从离开西北城，就没怎么见过你跑马了，在京城里跑的那几次不算。”
那都是有急事的时候，摆开阵仗，甚至打了旌旗，不然在京城里，无缘无故的策马狂奔，是要被御史台那帮子御史，弹劾的！
哪怕如今御史台是范青当家也一样。
而且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范青必须第一个带头弹劾。
不然大家伙儿都纵马狂奔，京城还不得乱了套啊？
这就像是救护车，如果不是在出救护任务，鸣笛闯红灯，一样会被交警部门罚。
如果不是事急从权，打了旌旗的话，纵马狂奔，一定会被弹劾，皇帝也一定会做出惩罚，下场就不说了，反正没有好果子吃。
靳锋在西北的时候，偶尔会去戈壁上骑马跑一圈儿，在京城是不行了。
在江南的时候，他就不骑马好么。
“好，给我加油。”靳锋看着古羽，俩人相视一笑。
他们来的当天没有赛马，只是安顿好，晚上倒是有了一个热闹的篝火晚会。
康乐帝带着人，点燃了七八十堆的篝火，烤鸡的多，烤兔子的也有，更有烤羊的，没有烤牛，因为时间不够用了，烤牛的话，需要先腌制一下牛肉，不然不入味儿。
有家眷的人，都是一家一家的一堆篝火，烤着不同的食物，没有带家眷的就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知交好友的烤肉喝酒。
靳锋被康乐帝叫去了，古羽就跟尹明御医，与一群太医们坐在一起，他们也烤了东西，两只烤鸡，四只兔子，还有两头羊。
古羽弄了点儿菜，也烤着呢。
一些人聊了的不是药材就是病例，古羽对这个互动的话题很喜欢，也说了一些东西出来，大家相互交流的十分开心。
晚上靳锋来接他，发现这人喝了一点酒，脸蛋红扑扑的，可喜庆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吃饭洗漱然后更衣，上午辰时之后全都就位。
古羽是跟尹明御医一起坐的，这里都是大夫，而且他们都背着药箱子！
“我们要在这里给人看诊么？”古羽不太明白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神情紧张呢？
“我们是等着，一会儿如果有人受伤，我们好去救急。”尹明御医告诉他，万一有哪个倒霉的，骑马摔着了，他们也好及时出手。
只要不是跌断了脖子，立刻咽气的那种，他们应该都能保住对方的性命。
听的古羽一脸黑线，这还没开跑呢，就早早的预备上了急救医生啊？
赛马么，本来就都是武将们的拿手好戏，不到三十名武将，都骑着各自的好马，比赛开始之后，奔跑如同闪电。
古羽就看到这些人飞快的消失在眼前，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人呢？”
这人都看不到了，还看个什么赛马啊？
“待会儿就回来了。”很明显，尹明御医有经验啊。
古羽等啊等，等的都心焦了，才在远处看到了出现的黑点，那是跑回来的人。
领头的那个逐渐靠近，古羽咧嘴笑了起来，是靳锋！
“是常胜大将军啊！”尹明御医也看到了：“第一啊，后头差了挺远啊？”
“第二名是谁呀？”
“好像是聂少将军。”
“哦哦，是他啊！”
一群人逐渐议论起来，等到靳锋冲入了马场之后，大家欢呼雀跃，这是第一个回来的赛手，他是第一名。
等到确定了他是第一名之后，古羽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背着药箱子，蹦蹦跳跳的就下了看台，跑去跟自己人汇合。
靳锋已经站在了第一的位置上，正在给他的战马擦拭身上的水汽。
看到古羽跑过来，顺手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迎着来人，把人一把抱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儿。
周围一群人，吹口哨的，鼓掌叫好的，不一而足。
反正就是跟着起哄，还有人指着古羽说，及冠了也没长大多少。
更有慕容智这样的名人雅士，捋着胡子赞叹：“神医性格单纯可爱，有一颗赤子之心。”
没有赤子之心，如何这么不庄重？好歹也二十多岁啦。
古羽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他，他现在只知道满心满眼都是靳不二：“你跑了第一，他们人呢？”
“都在后头跑呢，他们的马不错，人不行。”靳锋小声的道：“我的骑术是在西北练出来的，几匹战马也都是我亲自去抓回来的野马王，比他们的马厉害一些，再说了，这次就没有什么善骑射的人参赛。”
“所以咱们捡了个便宜！”古羽美滋滋：“话说奖品是什么呀？”
“好像是一罐腽肭脂。”靳锋道：“我也是听说了这个东西，才跑了第一的，好像是难得的药材吧？”
“腽肭脂？”古羽一愣：“腽肭兽油啊？”
所谓的腽肭脂，其实就是海狗油！
《纲目拾遗》中记载此物“善消利。治三焦浊逆之气，能清水脏积寒、停饮。涂皲瘃。”
也就是海豹科动物斑海豹和点斑海豹及多种海豹的脂肪油。
古羽以前倒是见过成品，做成了药丸的海狗油软胶囊那种。
但纯粹的海狗油，他没见过！
因为那个时候，这东西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了，除了养殖的都不可能通过猎杀取油脂。
就算是养殖的也没见过海狗油脂。
说不好奇是骗人的，但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东西。
这会儿可没有养殖一说，那肯定是野生的啊，而且是海边来的上好海狗油，不然不可能被康乐帝看到，送到康乐帝面前的那必定是贡品。
“嗯，你知道这个东西？”靳锋都不太清楚，这玩意儿是什么，只知道是很少见的宝贝药材。
一听说是药材他就认真比赛了。
其他人对此不感兴趣，也就没认真跑。
“知道，这个东西……算了，咱们或许用不上，但是总有人会用得到。”古羽觉得他用不上，靳不二估计也用不上，不过可以制成东西，送给用得上的人。
颁奖的时候，古羽眼巴巴的看着，康乐帝说是一罐，就是一罐，大概有五斤的重量，十分精美的陶瓷罐子，装的满满当当，上头的黄封都没摘：“这可是东北大辽那边进贡来的宝贝，一共就二十坛子，朕全都留下了，奖励你一坛。”
又小声的跟靳锋嘀咕：“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相信神医可以研究出来，据说这东西的油脂，十分的润滑？”
靳锋秒懂！
可惜的是啊，俩人想歪了。
赛马过后，大家又热闹了一晚上，第二天启程回京城。
这赛马的事情就算是过了。
端午节也就过完了，剩下的时间，就该好好过日子了。
一直到下一个节日的到来。
只是古羽刚被靳锋送回家，不到两天的时间，他还没将海狗油拆封，又被慕容家的人给请了去。
“慕容智大人生病了吗？”古羽记得慕容智身体挺好的啊？
那天赛马，还听他调侃自己，说是有赤子之心，其实就说自己孩子气嘛。
“没，我家老爷好得很。”慕容府上的来人，古羽认识的，是慕容智的奶兄弟，如今在慕容府充当大管家。
他亲自来了，肯定事情不小啊。
“那您这是？”古羽好奇了，没事儿这位绝对不会亲自来登门。
毕竟偌大一个府邸，管理的事情多着呢。
“我们家大少夫人生产，想求您去坐镇，这是头一胎，老爷和夫人都有些担心。”慕容管家很是急切的道：“大少夫人也想请您去，您去了，全家人就都安心了。”
古羽点点头：“我知道了。”
慕容智的大儿子，三年前考的科举，进士及第呢。
两年前成亲，一年前妻子怀孕，如今也到了生产的日子。
听闻慕容大少夫人，是跟慕容大少青梅竹马，慕容智哪怕是做了高官，也没后悔在孩子小的时候，定下这门亲事。
小两口听说恩爱有加，如今小媳妇儿生产，难怪慕容家集体紧张了起来，不惜派遣大管家来请他去府上。
结果古羽要去拿自己的药箱子和针灸包的时候，慕容大管家，又期期艾艾的问他：“能不能，请常胜大将军也去一趟啊？”
“啥？”古羽听了这话都蒙圈了一下：“他？他不会医术的！”
“不是，就是请他去镇场子的。”慕容大管家吱吱呜呜的道：“常胜大将军煞气重，百邪不侵，万鬼不近，什么魑魅魍魉的都不敢来的，大少夫人一定能顺顺利利的生产。”
古羽听了顿时无语：“哦哦，我记得了，这一段时间，就流行这个，可他……。”
靳不二去上差了呀！
他刚要拒绝，靳锋回来了：“收拾好了吗？走吧！”
“你怎么回来了？”看到他回来，古羽眼珠子差点没瞪下来。
这才上差多久啊？中午的饭点儿都没到呢。
“慕容智大人找到了我，让我回来带你去一趟慕容府上。”靳锋利索的很：“走吧！”
“行叭！”
古羽能说什么呢？慕容智大人难得开口，还一个来请他，一个去找了靳锋。
俩人跟着管家走的，因为还不着急，就一个骑马一个坐马车，到了慕容府。
慕容智大人已经告假在家，这是慕容府上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全家都守在产房门外，慕容大少也在，他更着急一些。
“大将军，神医啊！”看到俩人来了，全家人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古羽哭笑不得：“大少夫人还好吗？”
“好，好着呢。”慕容夫人在产房里头，这会儿听见动静出来，看到他们俩到了，也松了口气：“先坐着，一会儿就要生了。”
“哎！”古羽应声，慕容智大人请俩人跟他坐一起，有人上了茶水过来，但是没人喝。
糕点也上了一些，古羽倒是拿了一个毛笔酥，慢慢的吃了起来，嗯，味道比较好，比大将军府做的更酥脆，他猜测，八成改良过配方。
产房里一会儿就传来了动静，产妇八成是年轻，没啥经验，喊叫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

第348章 生了个带色儿的
熬了能有一个多时辰，婴儿的啼哭声就响起来了。
“恭喜恭喜啊！”里面一直没叫古羽救命，看来是顺产。
听到孩子的哭声，古羽跟靳锋就给慕容家道喜了。
“谢谢，谢谢！”因为俩人是男人，还是一对儿，不可能客气的说同喜，只能道谢。
大家殷切盼望之中，慕容夫人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抱着，反倒是表情纠结，神情恍惚，跟丢了魂儿似的。
“怎么了？”到底是老夫老妻了，慕容智大人顿时就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儿。
慕容夫人回神过来，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咱们家的大孙子、大孙子、大孙……。”
刚说到这里，屋里的稳婆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夫人，老身已经接生了，母子平安，那老身就先告辞了。”
这稳婆看样子不像是要告辞，倒像是要去逃命。
“站住！”慕容夫人严厉的喊了一嗓子，产房里出来俩仆妇，就把稳婆给拉住了。
稳婆吓得脸都白了！
众人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慕容夫人勉强扯开一个笑容：“怎么能就让你这么就走了呢？”
同时，朝两个仆妇使了个眼色。
两个仆妇力大无穷，生拉硬拽：“就是啊，稳婆怎么着，也得吃个鸡蛋再走吧？”
“这红包都没拿呢！”
按照规矩，这大户人家接生的时候，只要母子平安，稳婆都有赏钱可以拿，数额丰厚，如果是双胞胎啊，龙凤胎啊，那赏钱更丰厚。
接生十个八个的普通人家，都不如一个大户人家给的多。
所以稳婆们都爱来这样的大户人家接生，只要母子平安，自己就赚了。
大户人家讲究多，规矩也多，这稳婆接生可是辛苦了，事后总会有一顿好饭吃，还有一篮子的红皮鸡蛋可以拿走。
加上这样的大户人家，添丁进口的时候，衙门里都会有备案。
而稳婆如果平安接生一个孩子，是给自己增光添彩的事情，越是接生的多，成功的多，越是有名，请她们的人就越多。
故而稳婆们是很在乎自己的这份手艺的成功与否。
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撂下产妇和孩子，光着手就走了的。
神色还这么慌张，一看就是有内情啊！
“就是，就是！”两个仆妇愣是把稳婆扯到了角房，进去之后，就关闭了房门。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直觉，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夫人？”慕容智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护不住了。
“老爷，我们家儿媳妇，生了……生了个……。”慕容夫人说话都结巴了。
“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古羽皱眉了一下：“可要让我看看？”
新生儿，难道是畸形儿？不应该吧？
这里既没有辐射，也没有变异的，而且慕容家也没有遗传病。
“这……。”慕容夫人为难了，看向了慕容智大人。
“夫人，有什么话，就跟神医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避讳的。”慕容智大人不愧是做官的，而且做得是高官，他这杀伐果断的决定，赢得了靳锋的好感，这人倒是没把古羽当成外人。
如果这个时候，慕容智表现的不这么干脆利落，他有可能直接带着古羽走人。
说白了，慕容府上发生什么事情，跟他们俩也没多大关系。
“孩子……哎呀，我去抱孩子出来，给你们看看。”慕容夫人一咬牙，一跺脚。
就进了产房，一群大老爷们儿，站在产房门口，心都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慕容夫人就抱出来一个大红色的襁褓。
其他人都没动，古羽上前，掀开了襁褓，愣了一下，靳锋就在他身边，自然是看到了古羽看到的内容。
只见大红色的襁褓里，裹着新出生的婴儿。
靳锋不是没见过新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皮肤红彤彤的又像个小猴子。
不过几日之后，张开了就好了。
可是眼前的襁褓里，孩子虽然也皱巴巴，但是并不红彤彤，反而是黄了吧唧的，还是那种类似明黄色。
但是并没有什么光泽的样子，黄的有些发贼。
“这是……？”靳锋没见过这种情况。
“是胎黄？”古羽仔细瞅了瞅：“还是胎疸？”
古代中医称之为“胎黄”、“胎疸”的就是西医所说的新生儿黄疸。
“可是又不像啊？”古羽自问自答：“这颜色也不太像。”
“我也没见过，稳婆都吓坏了。”慕容夫人欲哭无泪：“难道我们慕容家，生了个……。”
她想说是怪胎，可看着头一个大孙子，她实在是说不出来这个词儿。
“这孩子？”靳锋看向了古羽。
古羽将孩子接了过来，贴近了看，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婴儿刚出生，还什么都不懂，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
不哭不闹的，看起来乖巧的不得了。
古羽还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血气，腥气和臭气，这是刚出生的孩子的味道。
“不对啊！”古羽又仔细看了看孩子。
“哪儿不对？”靳锋看着这个爆黄爆黄的小小婴儿，都有些好奇了，这孩子看着咋那么搞笑呢？
“这孩子……应该不是胎黄之症。”古羽抱着孩子道：“能否进去问一下产妇？她醒了没？”
“应该，醒了吧？”慕容夫人不确定，里头的儿媳妇，醒来了没有。
正好这个时候，里头一位嬷嬷出来了：“夫人，大少夫人醒了，鸡汤面，是不是端来了？”
“哦哦，醒了，我叫人去端。”慕容夫人笑容勉强的很。
古羽抱着孩子道：“那我进去看看，给慕容大少夫人号号脉。”
“行，行！”
这个时候了，大家也只能指望神医古羽，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慕容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大儿媳妇要是真的生了个带颜色的大孙子给他，那慕容家可真的是要成笑话了，还是大笑话。
古羽将孩子给了老嬷嬷抱着，自己背着医药箱，抱着针灸包进去了。
产房里已经收拾过了，不过还是有淡淡的血腥气。
大少夫人躺在床铺上，虽然刚生完孩子，脸色还苍白着，但是人已经醒了过来，喝了点糖水，唇依然没有血色。
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慕容夫人的时候，委屈的喊了一声：“婆母……。”
“乖孩子。”慕容夫人看到大儿媳妇这样也心里难受，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嫁给自己的大儿子，小两口也恩爱有加，怎么就生了个……。
“大少夫人不要忧心。”古羽一看这是应该知道了点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委屈，一个新生产的女人，生的还是个儿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文官家讲究这个，很看重的，如果没有嫡出之子，庶出一百个儿子，上头说你绝嗣，就是绝嗣，没有嫡子啊！
爵位都传承不下去。
这就是嫡出的厉害之处，古羽也是才搞明白，这里的一些讲究，普通人一个说法，高门大户又是一个说法，等到勋贵爵位的又有说法，都不一样。
慕容府虽然没有爵位，但是家风清正，嫡支传承全都要看嫡子的，如今却生了个带颜色的孩子出来，慕容大少夫人没哭出声，已经是很坚强了。
“神医，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到底是刚做了母亲，心软的产妇，提起孩儿更是激动。
“别激动啊，这刚生了孩子。”古羽赶紧的上前，拿了脉枕出来。
守着慕容夫人这个婆母，也不用避讳什么，古羽给她号了号脉：“还行，大少夫人年轻，身体底子好，月子里好好将养一番，以后受益无穷。”
“那孩子？”慕容夫人对大儿媳妇的身体健康有信心，但是对带颜色的大孙子没信心啊。
“不如……就丢弃吧？”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的管家娘子，满脸的狠戾神色：“对外就说夭折。”
慕容大少夫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孩子那个色儿，要说没事儿，谁信？将来长大了，还不得……还不得……。
慕容夫人面露不忍之色，到底是自己的头一个孙儿辈，还是个大孙子啊！
“我看谁敢？”古羽气的啊，差一点儿就火冒三丈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有什么错？身上黄怎么了？多与众不同的颜色啊。
“神医……。”慕容大少夫人睁开了眼睛。
那个管事娘子被古羽呵斥，脸上的神情有些挂不住，但是她一个奴婢，还真不能跟古羽呛声。
手里捏紧了帕子，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头倒是低了下去，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大少夫人，本官问你。”古羽连自称都变了，他现在是本官，是以一位御医的身份在问患者的情况：“生产之前，你可有吃过什么东西？”
“没有啊，都是正常的吃饭，补品都没多吃，就怕孩子大了不好生，婆母和我娘家母亲都说，平常心就行。”慕容大少夫人回想了一下：“水果糕点的也是如此。”
“那你有没有，吃过什么颜色重的东西？”古羽举例说明：“比如说橘子？胡萝卜？”
这两样东西，颜色都挺重的，跟孩子外皮的颜色比较相符。
“神医说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橘子？陈皮还差不多。”慕容夫人在一遍道：“何况胡萝卜那是菜，也不能当饭吃啊？”
他们家又不是贫家农户，瓜菜半年粮的那么过日子。
胡萝卜最多炒菜的时候，做个配菜，谁家也不能跟兔子似的，每顿饭都抱着啃胡萝卜。
“那可大量的吃过别的东西？”古语又细心地问：“就在生产的前一个月或者是半个月之内？”
“这倒是有。”慕容夫人直接就替儿媳妇回答了：“这孩子爱吃杏子，你也知道，新鲜的甜杏过了季节就没了，要想吃的话，除非是果干果脯，所以……这段时间就吃了很多甜杏。”
古羽明白了。
古代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季节的水果蔬菜，都是顺应天时四季。
而甜杏这种水果，是比较早熟的一种北方水果，三月份开花，月末就落了，杏子长出来，成熟的也快。
这才刚到五月中，有早熟的杏子是可以吃到的，就是很少。
但慕容府也算是个高官府邸了，家里条件好，大儿媳妇马上要临盆了，吃不下什么东西，给她找一些早熟的甜杏，吃一些，开心一点儿，也情有可原。
“吃了多少？”
“每天一大盆，起码一百多个。”慕容夫人道：“她爱吃，家里特意找来的，都是最大最好的甜杏。”
慕容大少夫人也点头：“其实我夫君，也给我偷偷地拿了半盆……。”
她就是爱吃甜杏，要生了，心里紧张，饭吃不了多少，甜杏倒是没少进肚子。
古羽一下子就笑了：“所以你就把孩儿吃了个甜杏色儿？”
“甜杏……色儿？”一屋子的人都傻眼了，这是怎么说的？
“神医，你是说，我的孙儿？”慕容夫人的眼睛，爆发出来一股精光。
“孩子没事儿，大人也平安，只不过大少夫人生产之前，吃了太多的甜杏，这杏子是有颜色的啊，孩子就成了这个色儿，孩子不是什么胎黄胎疸，只是杏色而已，多养几天，等颜色褪下去了就行了。”古羽放松的摆了摆手：“都不要大惊小怪，常有的事情，我以前还见过一个产妇，爱吃橘子，结果孩子生出来橘子色儿，养了快半个月才变得白嫩起来，现在也是如此，幸好我看过了孩子，不用吃药，更不用给产妇吃药，好好地正常养活就行了，谁再说把孩子丢了，本官就让人把她给剁了！”
古羽讨厌的看了一眼那个女管事，他不是慕容府的人，但是直觉认为这个女管事有问题。
区区一个管家娘子，开口就要丢弃刚出生的婴儿，还是她主人家的新生婴儿，这让古羽对她充满了怒意。
“奴婢知错！”这个女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啊，一听古羽这么说，立刻跪地磕头，认错认的特别痛快。
可惜的是，古羽对她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直接一甩袖子，出了产房。
他的事情差不多可以结束了，至于如何处理这个女人，那是慕容夫人和慕容大少夫人的事情。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老嬷嬷，和慕容婆媳俩，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这一章的灵感来自家里的一个亲戚，嗯，那位爱吃砂糖橘，那东西季节性太强，每天干掉半筐，生孩子的时候，就成了这样！哈哈哈……祝大家元宵快乐！团团圆圆！

第349章 盛夏二龙山避暑
古羽出了产房，就跟慕容智大人说了此事，都是误会，没必要大惊小怪。
慕容智带着几个儿子都有些尴尬，这也太让人哭笑不得啦，原因竟然是因为贪吃。
尤其是慕容大少，搓着手一个劲儿的说：“都是我不好，看她怀孕辛苦，偷偷的给她多吃一些杏子，想让她好受一点儿。”
“行了，你赶紧去看看孩子。”靳锋抻了个懒腰：“慕容智大人，是不是可以吃点东西了？本大将军都饿了。”
“有，有！这就请去用餐。”慕容智大人眉开眼笑，亲自作陪，请俩人去享受一下慕容家厨子的手艺。
没人知道，刚才慕容智大人有多恼怒，有多惶恐。
如果慕容家生了个怪胎，那整个慕容家就真的要完蛋了。
现在只是一些误会，长子嫡孙，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会好，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啊！
“赶紧的吃饭，我也饿了。”古羽也催了一句。
一行人就去了花厅那里用饭。
慕容家早有准备，大少夫人生产，时间不能确定，故而做了炖菜，红烧肉，羊排炖萝卜干，还有小葱拌豆腐，更有好几条大鱼，连汤，都是跟产妇一锅出来的老母鸡汤。
又快速的炒了俩小菜，上了热乎的小馒头，馒头上还点了红点点儿。
更有一大盘子的红皮鸡蛋，看着就喜庆。
在慕容府上吃了一顿好的，又拿了人家一个大大的荷包，还有送来的一些果干肉脯，两人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家。
一到家，古羽就笑的直不起来腰了：“哎呦喂！一群书呆子！孩子吃成了个杏色，还以为生了个妖怪，啊哈哈哈……。”
在慕容府上，古羽一直板着脸，不吭声。
大家以为他还在生气那个女管事的出言不逊。
其实只有靳锋知道，他这一直是在憋笑呢！
一路上都没说话，到家了可是放松了，笑的眼泪都飚出来了。
同时知道了消息的还有宫里，这孩子出生异象，在稳婆被放出去后，慕容府就没打算封口，稳婆自然是八卦的很，才多久啊？宫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但同时，宫里也知道了原因。
笑出眼泪来的又多了一个小林子公公。
康乐帝只是摇了摇头：“这也太贪嘴了。”
“女人怀孕都是如此，有的女人怀孕，那脾气就变了，让人大呼受不了。”老御医正好也在场，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着道：“何况这是头一胎，小妇人心里没底，加上从小娇生惯养的，想吃个杏子而已，自然娘家婆家的都要满足她，就是可怜了慕容智大人，虚惊一场。”
于是，皇宫里也充满了笑声。
过了几日，这个故事都成了个小段子，在京城里流传，还有不少人特意去慕容府看看，孩子什么色儿啊？
慕容府彻底出名了，但还好，只是打趣的多，调侃的多，真说三道四的是没有的，因为孩子满月的时候，的确是白白嫩嫩。
慕容智大人亲自上了大将军府，送了孩子满月宴的请帖：“孩子小名儿就叫杏仁儿。”
“啊？”古羽张大了嘴巴：“太随意了吧？”
“不随意，老大媳妇儿给起的，说她爱吃杏子，孩儿就叫杏仁儿，挺好。”慕容智大人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中年帅大叔模样：“小家伙儿现在白白嫩嫩的，没了那个杏色，家里看热闹的人都少了。”
逗的古羽哈哈大笑：“孩子养得好，以后肯定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这孩子将来长的肯定错不了，人家父母长相就好，再是文臣世家，熏陶一下，不难成为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古羽跟靳锋答应了去赴宴，还预备了满月礼，到了日子去登门，慕容府的满月宴办的很大，因为这是长子嫡孙啊。
孩子被慕容夫人抱出来走了一圈儿，大家都看到了，小家伙儿张开了，眉眼是很像慕容大少的，皮肤却白的像慕容大少夫人。
慕容大少夫人也出来谢了诸位的光临，就跟着婆母回去后院了。
倒是慕容大少，特意跟古羽单独喝了一杯酒：“多谢神医，救了我妻儿一命。”
如果不是古羽见多识广，这次可真的是悬了。
“甭客气。”古羽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梨花白：“以后少给夫人吃杏子吧，吃也别吃那么多，每天十个八个的就行了。”
又逗笑了所有人，慕容大少跟他夫人的这点小趣事，都成了大家调侃的口头禅了。
只是随着夏日的到来，天气又开始热了起来，古羽每天又不想出门去了，太热了！
京城里的热还跟南方不同，干热干热的，下一场雨，痛快了那么一会儿，又被热辣的太阳蒸发了水汽，就又开始干热了。
倒是这一天，古羽正在等着午饭的过水面条呢，小林子公公来了。
“天气太热了，给你送点冰块来。”小林子公公一来就不客气的请老管家给他也来一碗过水面条。
大将军府的过水面条，鸡蛋酱的卤子，放一些葱丝香菜碎，再加上黄瓜丝，这是古羽最爱的夏日食物，小林子公公也喜欢这么吃。
“大热天的你跑来干什么？”古羽给他扇风：“让人送来就是了。”
“在宫里待着憋闷。”小林子公公嘟囔了一句：“就出来透透气。”
他能去的地方少，也就常胜大将军府，来找神医比较合适，俩人还能聊到一起去。
俩人的确是聊得不错，还是在古羽的药房里，甚至古羽还教了小林子公公，如何搭配清热祛暑的藿香正气。
还有凉茶的配方，古羽不太清楚，只知道个大概：“可惜啊，咱们这儿没有，不然的话，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凉茶？绿豆汤不行吗？还有酸梅汤。”小林子公公对凉茶不太感兴趣，主要是太麻烦了，其中有两个材料，他都没听说过。
“其实酸梅汤就挺好的了。”古羽也觉得，说一说可以，但是做就不用了，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就行了。
小林子公公在大将军府是混过了晚饭，赶着宫门下钥之前回去的，他前脚走了没多久，后脚靳锋就回了府。
“今天怎么没回来吃晚饭呀？”古羽可是特意晚吃了半个时辰的晚饭，可靳锋没回来。
“皇上在宫里等小林子，他不回去皇上就不放我，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提起此事，靳锋就冤枉。
“俩人闹别扭了？”古羽记得今日小林子公公来，好像心情也不太好呢。
“是吧？皇上没说，我也懒得问，他那个狗脾气啊，也就小林子公公受得了。”靳锋对俩人的感情不参与。
“哦。”古羽也对那对小情侣的闹别扭，不感兴趣，两个人闹，最怕第三个人插进去，一旦有外人掺和，往往会小事变大，大事变更大。
靳锋也是如此认为，甚至第二天他去了衙门，晚上回来看到古羽热的一直在扇扇子，就跟古羽商量：“不如明日我们去二龙山的别院避暑吧？那里是山里，凉爽一些，还有山泉呢，有水塘，还能钓鱼。”
那里跟桃花坞差不多，或许古羽会喜欢。
“你能有时间吗？”古羽自己倒是无所谓，他这个御医做的十分清闲。
连点卯都不用的那种清闲。
“能啊！”靳锋给他打扇子：“现在我去避暑，正好让聂大将军放开了手脚，让他独立撑起来禁军大营，然后等中秋过后，没什么事情了，我就跟皇上，我们回桃花坞。”
“嗯！”古羽大力点头。
回桃花坞啊，他想回去了。
然后第二天，靳锋就去衙门请假了，然后回来收拾东西，第三天一大早，趁着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俩人带着几乎所有想去避暑的家里人，一口气出了京城大门，上了二龙山。
古羽看到二龙山，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二龙山了。
原来是两道山脉在这里交汇，起起伏伏如同二龙争珠，所以这里才叫二龙山。
山上郁郁葱葱，一片青绿，更有盛开的繁花，蜂鸣蝶忙。
偶尔影影绰绰，还能看到露出来的飞檐一角，亭台片瓦。
他们沿着山道上了二龙山，在一个拐角处到了一处隐蔽的庄院。
“这里就是了，是江南风格的，据说当时可没少花钱。”靳锋扶着古羽下了马车。
因为这里都是一些别院，道路修的十分宽阔好走，可以过马车的，要不然古羽就得骑马上来了。
庭院外面就有一条山里的小溪，蜿蜒流淌而过，绿树成荫，连阳光都不那么热了。
古羽下了马车就进了院门，这院子可够大的！
一整个别院，分了六个区域，他是看过别院图册的，一个是停放车马的地方；一个是给主家居住的正院，也就是风景最好的那个院子。
剩下的都是客院，还有一个专门的院落，是做饭的地方，也是存放食材之地。
这个院落后头就是仓库，存放粮食的。
而柴房离这两个地方还挺远，这是为了防火，以防万一，一旦失火了，也就烧柴房那一块地方，牵连不到其他。
这里如今住了七八户人家，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不过在这里清闲啊！
山下有个上百亩地，是靳锋买下来的，给这里的几家人种，收益都归他们所有，而他们只负责在这里居住，不让这个别院荒废了就行。
对于大家的到来，这几家表现出了极大地热情。
古羽他们入住之后，当天晚上就下了一场大雨！
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古羽跟靳锋下着象棋：“下一场大雨也好，压一压这闷热得天气。”
“小溪里有鱼，明天如果晴了的话，带你去捞鱼？”靳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象棋，眼看着就要将古羽的军了。
“钓鱼不好吗？”钓鱼啊，古羽以前跟着师父，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坐在鱼塘边上钓鱼了。
“钓鱼那要钓到什么时候去？”明显靳锋就没想过钓鱼：“还是捞鱼快一些。”
“好吧。”古羽低头一看：“我输了，你都将军了。”
靳锋一看：“可不是么。”
“重来！”古羽又把棋盘复位。
“好。”靳锋想到了个事儿，问他：“那个腽肭脂，你做了什么没有？”
“做了，做了防冻软膏。”古羽没抬头，还在复原棋盘最初的格局。
“防冻……软膏？”靳锋愣了一下：“不是润脂？”
“什么润脂啊？”古羽抬头，奇怪的看着他：“海狗油做防冻软膏最合适了。”
润肤防冻裂的效果最好，想当年，沿海地区多少欧洲人的祖先，就是狩猎海狗提取脂肪来做化妆品的啊？
古羽还跟他说：“如果再有这种好东西，别送入宫中了，送去西北城最好，那里有最合适的作坊，可以加工成香脂，涂脸擦手都不错，比我那个羊油都好。”
靳锋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小声跟他说，康乐帝的指望是什么。
古羽听得头顶冒烟：“他不会用玫瑰膏吗？那东西宫里又不缺！”
“听说小林子公公是嫌弃玫瑰膏太香了，身上一股子花香味儿，生怕人不知道似的。”靳锋揉了揉鼻子，声明这不是自己的意思，是康乐帝的想法。
“他是不是傻？不会自己也擦一些么？身上带着花香气，显得娘了？那就让身边的内侍都擦一些玫瑰膏，都带花香气，这样子，小林子公公不就不突出了么？”古羽很想翻白眼儿，小林子公公也是，他是总管太监，让手下人都擦玫瑰膏，不就得了？非得折腾那点可怜又珍贵的海狗油干什么？海狗也是可怜，好好地在大海边生活，被人觊觎一身的肥油。
“对啊！”靳锋一拍脑袋：“真是关心则乱，玫瑰膏在外面也有人擦的，虽然珍贵但宫里肯定供应的起。”
谁让皇帝富有四海呢！
这点玫瑰膏肯定用得起啊。
夜晚的时候，这雨终于停了，而且因为是晚间停的，没有太阳，只有一弯新月，气温下降了很多，又是在山里，古羽终于不用紧挨着靳锋，也能舒坦的睡一觉了。
第二天起来，简直是神清气爽啊！
吃过了简单的早饭，俩人一个带着钓鱼用的全部东西，一个只拎着两个抄捞子，就去了小溪下游的水塘那里。
太阳刚升起来，温度还没上来，山间空气新鲜的很。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推荐票，预求枝枝！求收藏啊！

第350章 夏季急性胃肠炎
水塘很大，水质清澈，可以看到里头的确是有不少肥美的游鱼，因为太大了，它们游不出水塘的出入口，只能留在水塘里。
这是一个人工搭建起来的水塘。
目的就是为了养鱼，一个出水口，一个入水口，保证这个水塘的水是流动的，鱼儿不会憋闷死，偶尔洒下一把米糠，权当喂鱼了。
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刚好有人往里丢了好大一捆带草籽儿的水草，鱼儿们会吃草籽儿，这是天然的饲料。
然后就没人管了。
俩人一个放下了小马扎，摆好姿势准备钓鱼；另外一个就坐在一边看着，抄捞子放在手边：“你要是钓到了大鱼，我就用抄捞子帮你捞起来。”
“好呀！”古羽开心的抛下了鱼饵，放下了钓鱼竿。
这里的水塘边有不少高大的树木，是不缺阴凉的，远山如黛，清风吹来，古羽觉得这里真不错，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古羽钓鱼很成功，钓上来两条大鲤鱼，一条大草鱼，还有几条小的鲫鱼，俩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晚上吃的鱼，古羽吃了几口就跟靳锋嘀咕：“有江南老家那味儿了。”
靳锋特意让人给他做了一盘子的爆炒鱼籽儿，看着古羽多吃了半碗饭，高兴地很。
结果第二天还想继续呢，就有人登门来求见。
“标下见过常胜大将军，见过古羽御医。”来人是个中年汉子。
一来就先行了个军中的礼节，人长得高大威猛，最主要的是，皮肤黝黑黝黑的，跟太阳之子似的。
“焦三水的人？”古羽不认识他，但是靳锋认出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标下是来求神医救命的啊！”那人立刻喊了一嗓子：“我家将军，就在山上的别院，病的不行了。”
“焦三水前些天，还一起在外头吃过饭，喝过酒呢？不至于吧？”别说古羽了，靳锋都吓了一跳。
“就这两天的事情，将军都拉了两天的肚子了，一开始没当一回事儿，可现在起不来了。”那个人揉了揉眼睛：“小的们吓坏了，这地方也没个大夫，听闻您二位在这里避暑，就求上门来了。”
别人他们未必相信，但是古羽御医肯定能救他们家将军。
“去看看！”古羽一听说拉肚子就有些急了，这个时候拉肚子，很容易脱水的啊。
真拉脱水了，可就真的没救了。
到了才知道，焦淮家的别院，就在他们家小溪边上的下游左近的位置，他们家是水军出身，离不开水。
所以这里的别院，是坐落在二龙湖边的，这里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前头有那么大的一个二龙湖，旁边还有溪水蜿蜒流过，的确是水上人家才会喜欢的地方，
院子里装修的一般般，主要是这庭院里都设了小桥流水，还都是可以流动的活水，乍一看跟住在水上差不了多少。
走过了弯弯绕绕的九曲桥，进了一个房间，这房间里正有一个人，哼哼呀呀的发出病吟，古羽凑过去一看，嗯，焦淮，焦三水。
“怎么瘦了许多？”靳锋跟焦三水熟悉，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瘦了一些。
“拉了两天肚子了，吃啥都止不住。”焦三水虚弱的道：“求神医救命呢！”
“我给你号个脉再说。”看到人，貌似一时半会儿的没事儿，古**算是不急了，先号脉。
又看了看舌苔，还摸了摸肚子，确诊了。
这是夏季的急性胃肠炎啊！
但是胃肠炎有很多的诱因，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检测血液的东西，他只能根据焦淮的症状来判定。
“这样，你先让人熬浓稠的米粥，放一些细盐和蜂蜜进去，吃一吃，先顶一阵子。”古羽吩咐完了伺候焦淮的人，又扭头对靳锋道：“派人去买药。”
“买什么药？你开个方子给我。”靳锋麻利的道：“大不了我亲自去。”
“不用，就一味药，蒙脱石。”古羽道：“去京城的御药局，别人那里没有，御药局肯定有。”
“行！”靳锋点头。
“小的去吧！”焦淮的亲兵头子道：“小的也知道御药局在哪儿。”
他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自家将军这两天拉肚子都拉的瘦了，再这么下去，真怕扛不住啊。
“那也可以。”古羽道：“就一味药，快去快回。”
“是！”这人说完就走了。
真的是雷厉风行啊。
“就一味药，能行吗？”靳锋看了看古羽：“焦三水可病的不轻。”
他怕一味药治不好那家伙。
“放心，我这里还有藿香正气，这就让人熬给他喝。”古羽道：“等蒙脱石来了，再碾碎成粉末，加在汤药里头，让他一起喝了。”
这么双管齐下，就不信他还拉肚子。
其实蒙脱石就是专门治疗成人及儿童急、慢性腹泻。
用于食道、胃、十二指肠疾病引起的相关疼痛症状的辅助治疗，但不能作解痉剂使用。
效果奇好，但也有一点，用这个药，不腹泻是真的，但如果用过量，很有可能就便秘了。
但古羽已经不考虑那么多了，这边让人叫他喝粥，那边叫人熬药，还让人预备了一些东西，就在这会儿，焦三水又跑了三次恭房。
索性这是大白天，蒙脱石很快就被买了回来。
古羽亲自碾碎成粉末，用刚煎煮好的药汤做冲，而且他放入了两份。
“刚才不是放了一勺么？”靳锋记得他放了一勺，怎么又放了一勺？
“焦三水腹泻严重，此次治疗时，首次剂量加倍，效果会更好一些。”古羽道：“来吧，焦将军，喝吧。”
焦三水喝药不费劲儿。
吃了药之后，又躺了回去：“神医啊，啥时候能好啊？这么折腾下去，真的要死翘翘了。”
“好好的说什么死？”靳锋拍了他一巴掌。
一下子把焦三水拍的呲牙咧嘴：“大哥你轻点儿啊，我可还病着呢，身体虚弱，再拍下去，就真的要过去了。”
“这大概是半个时辰不到，就跑一趟恭房，刚才刚跑过，现在开始计时，看看情况再说。”靳锋也没办法，只能守着焦三水。
古羽又让人去做饭：“不用什么大鱼大肉的，给他做一锅杂粮饭，清炒两个青菜，最多煮两个鸡蛋给他吃，其他的不必。”
“啊？”听吩咐的人看了看自家的将军：“可我们将军……一口肉都不给吃啊？”
“是啊，神医啊，我这不吃肉，吃点鱼也行啊？”焦三水也急了。
他现在全身发软，再不给肉吃，还能有力气吗？
“这家伙可以没肉有吃，但是不能没有鱼吃。”靳锋也给焦三水求情：“要不，给他炖个鱼汤？”
“对，对！”焦三水赶紧的道：“吃个生鱼脍也行啊！那个清淡，不油腻。”
“说起这个，我问你，你之前吃了生鱼脍？”古羽刚才急着给他配药煎药，也没追问的仔细，现在有时间了，他就得问一问缘由了，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好好一个健壮的将军，就拉肚子了吧？这是遇到自己在这里，要是不在的话，这人还不得拉脱水了啊？
“吃啊，每天都吃。”焦三水道：“大夏天的吃个鱼脍没什么吧？而且除了鱼生还吃了野菜呢，生吃的，水里的河虾做个醉虾也不错的，还有醋蛤……。”
好么，整个一河鲜生吃大全啊！
而且还有波斯来的葡萄酿，加了冰块的葡萄酿。
可以说，夏日里最享受的无非是这些啦。
“怪不得你拉肚子呢。”古羽没好气的道：“以后吃东西，煮熟了吃，要是想吃香甜的河鲜，那就水煮好了，不可以生吃，懂了吗？”
“不生吃，如何能品出来鲜美呢？”焦淮不太开心了。
“我都怀疑，你肚子里有虫子了。”古羽拍了拍他的肚皮位置，竟然有一点点水声。
靳锋一听：“他也有虫子了？”
“大概应该是有了。”古羽觉得八九不离十，因为一个时常喜欢生吃河鲜的家伙，要说肚子里没寄生虫，可能几率很小啊。
“那要给他吃点药啊？南瓜子？榆钱这个时候是没有了。”靳锋有点急了。
这肚子里有虫子可不是个好事儿。
他也就知道这两个东西，可以打虫子。
“啥？一个大老爷们儿，吃什么南瓜子？”焦淮记得那东西，是女子爱吃的吧？他一个堂堂水军将军，吃什么南瓜子啊？
“不用吃南瓜子，给他吃砒霜就能打虫子。”古羽没好气的看了焦淮一眼。
“砒霜？剧毒！”
砒霜谁不知道啊，那可是有名的剧毒之物。
“少放一点点就能打虫，而且他吃了那么久，谁知道肚子里都有什么东西？”古羽不是无的放矢。
焦三水十五岁参军，入的就是水军，二十八岁就屡立战功，成为了副将，三十岁的时候成为了将军。
在京城附近的水道，都归他管辖。
京城的陆路重要，可水道也同样重要。
尤其是南来北往的船只，也不少，都是他在掌管。
吃的一直都这么生猛，谁知道肚子都有什么寄生啊？
“可是我没有什么感觉啊？”焦三水挠了挠头：“再说了，我这么拉肚子，还不拉出去？”
“你知道虫子在你肚子里，是怎么存在的吗？”古羽给他们形容了一下：“它们藏在你的厂子里，钉在你的**上，别说你拉肚子了，你就是把肠子拉出来，它们也绝对不会出来。”
听的其他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靳锋还奇怪的看了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过啊！我师父有个水晶放大镜，可以看到，不过那东西，给他老人家陪葬了。”古羽赶紧胡诌了一个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浪费了啊！”焦淮感叹了一句：“这应该传给你才对，何必陪葬给老人家？陪葬点金银珠宝不行么？”
“不行。”古羽拉长脸：“还是说回你吧，我给你配药，三份药，吃三天，再拉三天的肚子，应该就没事了。”
他刚才号脉，这人的脉搏沉实之中，略有欢脱之意，肯定有腹疾。
积虫，寄生应该不少。
“行！”焦三水一咬牙：“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吃就是了。”
“我给你配的是堕虫子的药，又不是送你西归的药，你这是什么死样子？”古羽又拍了拍他的肚子。
靳锋也跟着拍了拍：“一肚子的虫子，你乐意啊？”
“不乐意。”焦三水呲牙：“靳常胜啊，兄弟我信得过你家这口子，不过呢，我事先立个生死状，要是死了，不追究责任，但你得给我办理后事。”
“我办你个大头鬼啊！”靳锋又怼了他肚子两下。
“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别对我肚子一直动手啊？”焦淮这个气啊：“我这是肚子，不是枕头。”
“我看是草包，里头一下子的蛔虫蛆。”靳锋说话也不好听的很：“你要是不想吃药也行，我就看着你以后一肚子的虫子，活在这人世间。”
“那他活不了多久。”古羽道：“现在身体健康，才压制得住，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寄生虫多了，人就死了。
“也是，该发热了。”靳锋有经验的样子：“积虫嘛，我也见过一些。”
“这跟永宁县的时候还不一样。”古羽道：“他这好一些，永宁县那个恶劣一些，所以永宁县的人发热，他没有；永宁县的人咳嗽，他没有。”
“我还是挺好的……。”焦淮对自己的强壮很满意。
“说起来，这都多久了？你没有跑恭房！”靳锋突然发话。
焦淮一愣：“是啊，我、我这还真是，没有想跑肚子的意思。”
“老实的躺着吧，早中晚各吃一次，一会儿啊，吃碗粥，搭配一个咸鸭蛋就够了。”古羽收拾了一下药箱子：“行了，咱们回吧，我还得给他配药呢，我这里正好有砒霜。”
“不是，你这来二龙山别院你带什么不好，带砒霜？”焦淮都听傻眼了，他用看那啥郎的眼神看了靳锋好几眼。
靳锋也有些意外：“你咋还带了砒霜？”
“我带砒霜怎么了？我还带了生石灰，谁敢再跟契力必赫一样，绑架我，老子就赏他们一把生石灰，或者给他们一人喂两口砒霜。”古羽恶狠狠的道：“让他们知道知道，大夫也不好惹。”
一个大将军，一个将军，齐齐打了个哆嗦。

第351章 打虫子呀！
“不过，光有砒霜还不够，还得有其他的东西。”古羽道：“回头叫人去采买一些药材回来。”
“好。”靳锋点头。
焦淮不敢吭声了。
“走了，回去了，这里没好吃的，回去吃鱼。”古羽乐呵呵的故意道：“我还想吃烤鸭，烧鹅，记得回去做呀！”
“好。”靳锋真是什么都由着他，甚至还主动提出来：“红烧肉也来一份吧？”
古羽说的烤鸭，烧鹅，红烧肉，平时吃的还行，可大热天的他就很少吃啦！
这么说，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那就故意的吧。
反正焦淮馋的直咽口水，但是古羽不让人给他吃荤腥。
靳锋跟着古羽走了，这里不缺人伺候焦淮，不过两家别院离的不远，俩人回去之后，没去捞鱼，因为家里有鱼，是这里的人去捞的，炖好了等他们回来吃呢。
还做了酸梅汤给他们喝。
古羽吃了一顿之后，就跑去写了药方，靳锋派人去抓药：“去御药局，或者去尹明御医家的药房都可以，这些都是大毒之物，最好是去御药局的御药房抓。”
“是！”
人走了之后，古羽打了个哈欠：“去睡个午觉，困了。”
“嗯。”靳锋带着他去休息，中午俩人一起睡了个觉，下午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回来了，抓了药材，是在尹明御医家的药房里抓的，为了这么点药，单独跑一趟御药局，去一趟御药房，好像不太妥当，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在哪儿抓的都一样。”古羽打开药包仔细核对了一下：“都是好药材。”
“你觉得好就行了。”靳锋让人都退出去，自己留下：“我给你打下手。”
“行啊，给我把药砸碎了再说……。”古羽指使起靳锋来可不手软。
俩人忙活了一下午，晚上睡觉那个香啊，累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又去看了焦淮。
焦淮已经能站起来了：“不拉肚子了，但是吃的能不能……？”
“不能。”古羽摇头：“你现在吃半个月这样的伙食，然后从吃白切肉开始，一直到一个月之后，你才能开始大吃二喝，但是呢，也要适量，谁家跟狼似的一个劲儿的吃肉啊？”
是个好人都受不了，何况焦淮不算是好人。
年轻的时候无所谓，老了三高四高就会登门拜访，搞不好五高都会齐聚，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后果堪虞。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句子，据说人过七十岁，犯法都不会被抓，但是自己的儿孙就会被抓去顶罪。
年过八旬的老人，天下皆供养。
也就是说，年过八旬，全天下的人都有赡养这位老人的义务，朝廷甚至每年都会赏赐酒肉布匹和粮食，相当于是古代的养老物资了。
年过九旬那就别说了，见了皇帝都不用跪，皇帝还得以晚辈之礼，亲自去搀扶这位老人，被人家当孙子那样的训斥，都是一种荣幸。
百岁更别提了，皇帝都得登门给人拜寿，所以百岁才有“人瑞”的称呼，那是人间祥瑞。
苗大帅现在好好的在家养生，就等着成为人瑞呢，每日跟老夫人一起，遛弯压腿的，老两口都活的开心快乐。
“可也不能把我当兔子养啊？”焦淮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他是将军，水里的蛟龙，怎么能当草鱼看待？每日不是吃菜就是吃菜，鱼肉还得弄熟了吃，这大热天的，生鱼脍不爽口么？
“让你吃你就吃，哪儿来的那么多啰嗦？”靳锋拍了他一巴掌，把人拍了个踉跄，焦淮闭嘴了。
这个毛病倒是不难治疗，难的是忌口。
事实上，焦淮三日之后就能吃点肉了，但是古羽没让他沾一点，他每日馋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而且这几日，他还有一些别的状况：“这两天馋肉馋的做梦都是肉，还都是生吃！别说鱼虾蟹了，连河蚌我都梦到了，自己生吃河蚌！”
“是不是还做梦梦到了别的东西？”古羽看了看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这家伙最近睡眠不好，频繁做梦，状态虽然还看着不错，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些征兆。
“还做了别的梦，我发现我没有吃肉食的时候，就会做梦呢？”作为一个将军，哪怕他是水军的将军，那也是将军。
是将军就不是个小白。
焦淮在这方面十分敏感，他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现在对古羽说，就是想知道原因。
但是古羽没跟他说什么，不过却给了他一碗药，是当着焦淮的面，现场调配出来的打虫药。
一个大海碗，半碗开水，古羽往里放了自己做的药丸子，然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个竹制的挖耳勺，挖了一点点砒霜，放了进去，和好了一碗药汁子，叫焦淮喝下去。
焦淮就真的一口给干了！
古羽对这么听话的病人十分满意，靳锋就不同了：“吃个药而已，又不是让你去上阵杀敌。”
表现的这么好干什么？
神医是不会看你表现得好，就让你开荤的，也不会看你表现得差，就给你加一点儿砒霜。
“对我来说，这跟上阵杀敌差不多，以后不吃生肉了。”这是焦淮想了好几天，想明白的关键点。
神医这么折腾他，无非是他吃食生肉惹的祸，以后不吃就是了。
不管是鱼脍，还是别的什么生肉，不吃就是了。
不吃就不会有虫子，起码不会像他这样，别人吃砒霜是自杀，他吃砒霜是为了打虫子，说出去丢人啊。
古羽摆了摆手：“你最好先让人预备好恭桶，新的那种，两个时辰左右你会跑恭房，记得你用过的恭桶，连带着排泄物一起用烈火焚烧，不要深埋也不要顺水刷洗。”
“好，听你的！”焦淮立马安排人去照做。
吃了药，靳锋就带着古羽走人了，他俩今天还要上山去采药，虽然这二龙山上的草药不多，也绝对不名贵，但是古羽这不是想去挖药材了么，靳锋就陪着。
他们走了不到两个时辰，焦淮的确是肚子疼了，跑去恭房出恭，然后手下人真的按照神医的吩咐去烧了恭桶，连带着恭桶里的污秽，烧的时候，那恭桶只是普通的杨木制作，却发出来只有松木燃烧，才会噼里啪啦的动静。
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焦淮听的汗都下来了。
第二天古羽又来给他配药的时候，他就跟俩人说了昨天的事情，靳锋眉头都皱起来了：“好好的你说这么恶心的东西干什么？”
烧了自己的粪桶，还有动静传出来，有什么必要非得让人知道啊？
“烧的时候，里头应该是有活物的，比如说虫子。”古羽却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如果不是……我还真想观察一下你的粪便。”
然后焦淮就看到，靳常胜脸色都变了。
他赶紧摆手：“那不必了，烧了就是，都化成灰了，有什么玩意儿都烧没了。”
不这么说不行啊，没看靳常胜都一脸要找他拼命了的架势吗？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看。”古羽扭头去捣鼓药丸子了。
焦淮一连三天都是如此，第四天的时候，古羽没给他继续服药，而是让他吃雷丸。
雷丸这个东西，靳锋没见过，看的倒是挺稀奇，不过古羽告诉他，这东西名字响亮实际上却是一种蘑菇。
他没办法解释真菌什么的给靳锋听，就干脆告诉靳不二，是一种蘑菇好了。
是一种白蘑菇的菌核，洗净，晒干，粉碎后捏成小丸子。
但是这种东西，不能蒸煮，更不能高温烘烤。
而且他只给了焦淮九丸，一个个只有梧桐子那么大。
“一日三餐，餐后温开水调服，一日三次，连服三天。”古羽收拾了药箱子：“吃完了你就好了。”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尽管不让他吃肉喝酒的，但是焦淮不再做梦了，睡眠也好了。
吃个药而已，小意思。
但是他给古羽道谢过后，又看着靳锋：“能不能给水军都配一下这个雷丸啊？他们也都长年累月的食用生鱼脍什么的……。”
他这是怕自己手下的人也跟自己一样，一肚子的虫子。
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你给陛下上个奏疏，说一下这个事情，御药局那里采购雷丸，古羽去配药就行了。”靳锋可不想让自己人太累，治疗一个还不够，还要把水军都治疗个遍啊？
想什么美事儿呢。
“也好，其他的军队也吃一吃吧？肚子里有虫子可不好……。”
得，俩人谈论上了公事，关系到军伍上人们的健康问题。
焦淮人不错，他的假期也就这么长了，治好了病赶紧的回去，临走的时候，派人送了古羽辆大车的礼物。
靳锋的是一个都没有。
“怎么没你的份儿呢？”古羽看到清单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找了半天，没有靳锋。
“他给你是感谢你救了他的小命儿，我们就不用客气了，多少年的交情，他要是给我送礼，我丢回他脸上去，砸死他。”靳锋是真不见外，他上去就让人把礼物都卸下车，并且当着古羽的面就打开了一个挺大的盒子：“哎呀！这小子大手笔啊！”
原来这盒子用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打造而成，里头一下子的金沙！
光滑璀璨，在阳光下都晃眼睛。
又打开一个盒子，里头是一对儿一巴掌长的海龙，这是药材啊。
其他的盒子里，也都是奇珍异宝。
尤其是有两个盒子，一个里头一下子的太湖白珍珠，一个里头是十七八个颜色各异的淡水珍珠。
这个就价值不菲了。
但是古羽看的不太喜欢：“这珠子做首饰还行，要是做药材，须得碾碎成珍珠粉才可以，而且这颜色我不喜欢。”
珍珠粉用的珍珠都是白色的那种。
而且制作珍珠粉的规矩极多，古羽轻易都不用珍珠粉，就是怕麻烦。
再说了，珍珠入药，除非是血珍珠那种特别的存在，否则他宁愿用那些三扁四不圆的珍珠入药，反正打碎了，都是粉末，外表什么样，根本不重要。
“那留着吧，以后走礼用得上。”靳锋也觉得，这些珍珠如果打碎了，实在是可惜。
倒是另外一个盒子里，放的是七八个乌龟壳，得了古羽的喜欢：“这鳖甲和龟板一看就是上好的，这个不错。”
“是不错。”总算是有两样让这人喜欢的了。
不然他都想去跟焦三水说，长点心吧，这送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看过了东西，入了临时的库房，俩人就继续留在山上避暑。
七月里的中元节，他们都是在山上过的，那一天白日间下了雨，可傍晚时分却停了，火烧云铺满了天空，挂了两条彩虹在天上。
夜晚的时候，去了小溪边放河灯。
后来有人去京城里采买，回来说御药局的确是给云贵川地区派了采办人员，打算采购雷丸若干。
这东西就生长在那些地方，别的地区没有。
而且听说焦淮如今吃饭改了习惯，不止自己不吃生鱼脍、生肉了，连手下人也不许吃，喝水都要煮开了的白开水。
“砒霜这么厉害？”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靳锋想起了什么，竟然对毒药有了兴趣：“鹤顶红和砒霜，你说哪个更毒一些？”
“都一样。”古羽告诉他：“半斤八两，有差距，也是看剂量和药材本身的品质，要说毒性都一样。”
其实鹤顶红，就是红信石，自然界里天然生成的砷化物，加工以后就是著名的砒霜。
因为这种矿物质天然就是粉红色，具黄色与红色彩晕，略透明或不透明，具玻璃样，丝绢样光泽，质脆，易砸碎，无臭，如果光看外表的话，还挺漂亮。
不过这东西非常毒，不能口尝，一点点就要人命，但烧之有蒜臭味。
“你怎么知道的？”靳锋好奇啊，他发现一些药材在古羽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秘密，他仿佛知道的特别的详细。
砒霜一般都是用来做老鼠药的，也就古羽敢拿来给人吃，为了打虫子。
正说着呢，外头一声雷响，天地间又是一片水幕。
古羽看着外头皱眉头：“这几日咋总是下雨啊？”
而且下雨必定先打雷闪电，阴天半日以上，去年好像京城不是这样的。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没存稿了，现更的！就这么发了，没定时。

第352章 朱太太生产……
“还行吧？去年有些雨水少，今年就多一些。”靳锋看着外头的大雨：“到了八月我们就回去，要过中秋了。”
一年年的过来，又是中秋节了。
“中秋节礼，给皇上送什么呀？”古羽现在一听过节，先想到的就是送礼。
没办法啊，他们家情况特殊，没有女眷主持中馈，没有真正的血亲长辈礼尚往来。
有一个半吊子的老管家支应，可跟别人家可以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礼，跟皇上就不行了。
三节两寿，皇帝还没立皇后呢，而且年纪也不大，不用过什么万寿节、圣寿节的，可起码三节需要过，需要表达出对皇帝的敬意。
他们俩每到过节就要想个礼物出来。
幸好康乐帝人还不错，给什么要什么，并非一定要名贵，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可是也不能随便糊弄啊，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没想过。”靳锋一摊手：“还不知道送什么。”
以前这都是老管家的活儿，现在么，老管家不乐意操这个心了，觉得他们回来京城，就该表现出一个称职的臣子，该有的恭敬，于是这个活儿，就归他们俩了。
二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玩意儿。
古羽看着外头，想了半天也没好主意，最后跟靳锋去吃烤鱼了！
最后还是靳锋想到了办法：“家里有两匹新下来的小马驹子，已经半大不小的可以送进宫去，就当是礼物了，都是好马，长大了就是御马，应该可以。”
“就它了！”古羽可不乐意继续伤脑筋了。
他们回到京城大将军府的时候，的确是八月份，入了秋了。
刚到家没两天，白天的太阳依然毒辣，可晚上却气温降了下来，总算是让古羽能好好的睡个觉。
但才没睡饱两天，又有人上门来了。
“你说谁来了？”古羽掏了掏耳朵。
“朱百万来了。”老管家没好气的道：“让他在大门**着，没进来。”
自打正月的事情发生，全府上下对这个朱百万是掐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
以前来还能入门，现在来就只能在大门外等候，还不是正门，是他们家的角门，来回走人的那种。
车子进不来也出不去。
“他来干什么呀？”古羽对朱百万也不太满意，如果不是看在朱太太的份上，他是不会搭理他的，现在找来，准没好事儿。
“说是朱太太要生了？也不知道真假。”老管家对朱百万的话表示存疑。
“算一算日子，应该是要生了，去看看吧！”古羽叹了口气：“可怜的，要是这一胎是个男孩儿，朱太太就熬到头了。”
“那备车，让老沙他们跟着一起。”现在老管家对古羽的出行很是在意，对靳锋就不管了，反正靳锋上差下衙的他都没过问，但是古羽一旦出门就必须要前呼后拥，只因为有一些人总想求着神医给自家起死回生，哪儿来的那么多需要起死回生的家伙啊？
“行。”古羽点头，他还要去一趟药房，拿了药箱子跟针灸包。
出门坐上了马车，直接就从侧门走了出来，朱百万还在角门那里焦急的等待。
被骑着马的老沙头叫了过去，这才发现神医都出门了，他需要带路，去他家。
“好、好、好！”朱百万简直是点头哈腰啊。
跟以前那个成功的江南巨贾，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擦着汗就让车夫赶紧的走人，家里的太太还在生产呢！
古羽的马车跟在他的马车后头，走的也不慢。
朱百万虽然有钱，但他是个商贾，为了能离古羽这位神医近一些，斥巨资在西市南边的嘉慧坊，买了一个很大的庭院。
而且嘉慧坊离海外坊也挺近的，所以这里就比较繁华，不如高官府邸齐聚的其他坊那么安静。
去这两个坊市，走大路都能到，不怕堵塞。
毕竟朱百万有一些生意，都是在南货坊那里，住在这边也方便。
只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商贾，这个庭院也只有三进而已，倒是周围分割出来的小院子不少，而且里头有一百多号人，只有他跟朱太太两个主人。
这都是车夫告诉古羽的，话说车夫跟朱百万的车夫还认识，俩人一起喝过酒呢，因为朱百万的车夫也挺话唠的，就跟他吐槽了不少朱家的事情。
古羽明白，这应该是朱太太的意思，委婉地表示，朱百万这个人不靠谱，但是她也没办法，摊上了这么一个丈夫。
在上元之夜闹剧之后，古羽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两口子。
朱百万好像瘦了许多，朱太太还没看到。
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古羽还没下马车，老沙头带了三五十个人，留下二十个围着古羽的马车，其他人冲入了宅院的大门。
朱百万当时就吓着了：“诸位，诸位！”
“别多想，本校尉要确保御医的安全，先检查一下你家的庭院，只要没有什么威胁存在，本校尉就请御医下马车，去看看你妻子。”老沙头说话铿锵有力，眼神犀利如金。
朱百万嘴角动了动，嗫嗫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句囫囵的话来。
古羽也觉得老沙头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这朱百万给他一百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过不去吧？
结果他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老沙头的手下，揪了三五个少妇打扮的女人，从门里出来：“校尉，这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密谋，说要求御医给她们也看看，希望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如果御医不肯，就拦着御医不让走。”
其实更过分的话，她们也说了，密谋的内容十分惊悚，他们就不说出来了，怕吓着古羽。
但多年的默契，让老沙头知道他们未说出口的都是什么。
这次不等朱百万说话，老沙头已经摆了摆手，那几个人直接将几个女人的下巴给卸掉了，然后捆了起来，直接送去衙门，这种事情，交给衙门处理最好。
那些人也跟着走了。
朱百万都傻了好么！
那几个女人是他刚收房没多久的，出身都很低，不是歌姬就是舞伎，容貌姣好，身段窈窕。
可花了他不少钱呢。
这么送去了衙门，还能活着回来吗？
“沙校尉，她们……她们……。”朱百万想给这几个女人求求情。
古羽打开了车门：“朱百万，你想好了再说话！”
如果朱百万还不知好歹，他就不进门了，朱太太生孩子，又不是朱百万生孩子。
“神医，请进，请进！”朱百万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察言观色十分敏感，看出来了，神医是看在自家太太的份上才来的，他要是再把人给得罪了，人转身就走，那他老婆孩子怎么办？
古羽脸上都没笑容了，朱百万这个家伙，果然不值得一救啊。
进了庭院才知道，这朱百万家外头看着普普通通，内里另有乾坤。
亭台楼阁就不说了，他没那个资格，把自家弄成什么绝色美景，庭院是中规中矩的格局，但种了很多奇花异草。
一看还挺有雅致的呢。
最好的院落自然是朱太太住着的，三间正房，两边十几个厢房，正有不少女人在进进出出，这都是伺候朱太太生产的人。
稳婆还认识，竟然是给慕容家那位大少夫人接生的稳婆。
她也认识古羽，看到古羽赶紧扎着手过来请安：“神医。”
“怎么是您啊？”古羽还记得这个稳婆。
据说是京里比较有名的接生婆啦！
十之八九都能平安接生，在这个时代，是个很不错的稳婆。
如果是古羽前世的话，这种百分之十失败率的接生大夫，十之八九都要被家属打死的好么！
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个战绩辉煌的稳婆，请她上门接生，那得礼金丰厚。
这个稳婆在见识过古羽的神奇之后，又在慕容府的满月宴上看到了已经白白嫩嫩的孩子，就彻底服了古羽，果然是见多识广的神医，比她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稳婆，可厉害多了。
“老身来给朱家主妇接生。”稳婆恭敬的道：“这才阵痛，您就来了。”
“还未入盆，那我进去给朱太太号个脉吧！”古羽习惯一切掌握在手里，朱太太这又是头一胎。
“是，请！”稳婆十分恭敬的弯腰，请古羽进去。
朱百万也跟着进了产房。
这产房布置得不错，都是按照古羽的要求设计的，如今朱太太就躺在产床上，喘着粗气呢。
只是古羽看到她的肚子一皱眉：“怎么如此大？”
自从正月十五之后，他就没见过朱太太，也不知道朱太太这肚子竟然这么大。
“老身觉得，可能是双胎。”稳婆道：“这才刚入了九月就发动了。”
七活八不活，这要是双胞胎的话，七月份的时候生，还能轻松一些，过了八个月，那就更大了，不到十个月就发动了，倒是说得过去。
“我先看看吧！”古羽拿了脉枕出来。
朱太太看到古羽来了，歉意的道：“麻烦您了。”
“不客气。”古羽给她号了脉，发现果然是双胎的脉象：“两个孩子，朱太太，你可得努力了啊。”
“好，好，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啊！”朱百万高兴地不得了。
古羽扭头就板着脸看着他：“朱太太头一胎，就是两个孩子，生产十分困难，准备好老母鸡参汤，事先先吃饱，才有力气生产。”
“是，是，这就去安排。”朱百万高兴地吩咐人去办。
朱太太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古羽请求道：“如果事不可为，求神医保住孩子。”
“傻！”古羽收起了脉枕：“朱老板这样的，你觉得你不在了，他能对孩子好？恐怕一年之后，他就会抬进来一个新的妻子，至于你的孩子，谁知道能不能长大？刚才进来之前，我的人就请出去三五个女子，都是想请本官看诊的，啧啧啧！”
朱太太已经不生气了：“妾身有了身子，他就放开了……呵呵呵……不说他了，妾身和孩子，就拜托您了。”
“嗯。”古羽到底没有正面回应。
如果遇到难产，古羽是要保大人的，孩子可以以后再要，但是大人没了就真的没了，他看朱百万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当一个单身父亲的人。
朱百万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最后也没敢说什么。
他们退了出去，老母鸡参汤送了进去，还有一大碗的红烧肉和一大碗的白米饭。
大概是两个孩子给了母亲勇气和胃口，朱太太竟然都吃了，最后送出来三个空碗。
屋里也开始了生产……古羽端坐在庭院里，腰板挺直，朱百万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不安，时不时的看着产房的窗户。
正在这个时候，靳锋来了。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来了，古羽已经不意外了。
“朱家好大的阵仗，好高明的手段。”靳锋一进来，就带来了一股子煞气，看朱百万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区区几个贱婢，竟然敢设计御医？”
“你都知道了？”古羽一扬眉，他没想到，靳锋的消息这么灵通。
“能不知道么？”靳锋瞪着朱百万：“你是赚钱赚疯了吗？敢跟外邦人勾结？”
朱百万一下子就给靳锋跪了！
他不怕神医古羽，是因为古羽脾气好啊，他脸皮厚，古羽就算是给他甩脸子，他也能做到唾面自干。
可是靳锋不行！
不止是因为靳锋的官职高过古羽，更因为靳锋是武将。
就靳锋这样的，杀了他，都不用偿命，直接用军功抵扣就行了。
而且他心里有亏啊，可经不起靳锋这样的眼刀子，但是对于靳锋对他的指控，他还是要说两句的：“大将军，小人虽然是个追逐利润的商人，但也知道通敌是要灭九族的大罪，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再说小人一个商贾之人，通敌干什么呀？外邦的日子，连小人家里的看门狗都看不上。”
他是傻了还是脑袋进水了，里通外邦？
古羽也有些蒙圈：“这是怎么说的啊？”
好好地一个大老板，咋就被靳锋说成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了？
这年头，里通外邦可是个大罪，一个弄不好，朱百万全族都要遭殃。
不是他信不过靳锋，靳锋是不会无的放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正月十七，记得吃面条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月末了，支持一下江湖，O(∩_∩)O谢谢！

第353章 西女国使节团？
“西女国使节团要过来了，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你起死回生的神医称号，提前派人入京，找了人打探，别人家都够不着你，也就朱百万这里，有两个番邦舞姬，拉拢了那几个女人，提出的竟然是逼迫你给她们看病，希望可以跟太太一样有个身孕，如果你不同意，就把你偷偷的绑架走，如果你同意了，就把你骗出来，送给西女国使节团！”靳锋的脸色难看的吓人，自从契力必赫那个家伙，将古羽绑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容不得别人想把古羽带离他的身边了。
何况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啊！
要是一个御医，被番邦之人绑走了，那大晋的脸面，还能不能要了？
康乐帝估计会爆发雷霆之怒，军方从上到下，都没脸见人了。
“啊？”古羽愣了下：“西女国的使节团，抓我？”
“是要绑你。”靳锋气不过，抬脚就要踹朱百万。
“别，别呀！”古羽赶紧拦着：“你这一脚下去，他还有活路吗？”
“你当他现在就有活路了？顺天府那边已经上报给了刑部，这件事情，没完！”靳锋到底没踹过去。
但朱百万已经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大将军明鉴啊！小人可不是那种人，这事情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几个都是贱婢，您是知道的，小人没有资格纳妾啊！都是贱籍之人，您就是打死了也没什么，但这个罪名小人可万万不敢应承，株连九族的啊！”
商人逐利是不假，但趋吉避凶更厉害。
那几个女人，都是他喜欢的，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撇脱的一干二净。
连为她们辩驳几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放话，随便靳锋怎么处置，只要跟自己没关系就行了。
古羽对朱百万的印象更不好了。
如果朱百万花心一些，他也能理解，男人么，食色性也。
可朱百万这样无情无义的架势，实在是让古羽反感的不得了。
没感情就别沾花惹草，遇到事情了可够干脆的，快刀斩乱麻……但更渣了！
“本大将军说了不算，要看刑部那边的人怎么查证了。”靳锋才不管他死不死呢，他只管古羽。
古羽看了看他：“朱太太在生产，是两个孩子，有些辛苦，我来这里坐镇，你要不先回去？”
“我不走。”靳锋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庭院里：“等完事了，带你回家。”
留下古羽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
古羽看他不走，也没坚持：“那就不走了，坐下歇会儿，对了，西女国是什么地方啊？”
他对这个时代，只知道大晋，也知道一些番邦，但都是部落，可汗什么的，西女国，这是一个国家啊。
没听说过，他也没看过这里的全世界地图，也没那玩意儿。
“来人啊，上茶，糕点，还有果子……。”朱老板立刻热情起来，招呼人给他们俩上这些东西。
茶是好茶，江南来的本年新茶雀舌。
糕点也同样是来自江南，乃是金丝枣糕与核桃酥。
果子是千里迢迢运来的晚荔枝，甚至还有大香蕉！
“这个时候，运来的香蕉？”古羽看到香蕉都愣住了。
他只吃过香蕉干，在宫里倒是吃过新鲜的香蕉，但也次数不多。
但是这里却也有新鲜的香蕉吃，这在民间少见。
“用大船运来的，整个香蕉树栽在大缸里，运进京城，虽然也有损伤，但是能吃到新鲜的，尝一尝，尝一尝哈！”朱百万是个巨贾啊，有钱得很，因为身份不高，在衣食住行上，就总是追求最好的，只要不违制，他都会捣鼓一些出来，享受一番。
“吃吧！”靳锋拿了一个吃。
古羽也拿了一个吃，但是他还在追问：“西女国是什么地方啊？”
“是西南方那边的一个小国，这个国离咱们这里不远，但地方不大。”靳锋告诉古羽：“名不见经传，只有西南的雨花城，跟西女国接壤，其他的地方，纯粹是自然山脉隔离开，要想打仗都没地方摆开军阵，倒是水路发达，那边的水军也是最多的，焦三水老家就在雨花城，他的亲大伯，就是那边的水军大将军。”
“西女国风土人情如何啊？”古羽好奇呀，这是他除了大晋之外，听到的第二个国度的名字。
“官面上是没人去过的，朝廷没有派遣使臣，持节前往西女国，但民间有商人去过那里。”靳锋却摇了摇头：“传闻西女国的风俗习惯十分特别，他们那里以女子为尊，国主乃是女主，王女里择出来最出色的做储君，那里好像是在一处高原上，那地方有大象，虎豹豺狼等物，且热度惊人，也有沙漠，听闻再往西可到天竺或者是波斯，但不知道真假。”
古羽想了一下前世的全球地图，点了点头：“哦……那他们那里有什么特产吗？”
“这个没怎么关注过。”靳锋是在西北戍边，对西南那边的西女国，根本就不了解，能知道这些，还是临时打听到的呢。
这个时候，朱百万立刻趁机开口：“西女国的确是以女子为尊，那里是女国主，她的丈夫就是王夫，一般都是他们西女国的副将，将军都是女将军，那里的特产除了女子多一些，男人少了点儿，就是香料比较特别，那里盛产的香料是比较少见的槟榔香、扶留香、婆罗门香和最出名的女儿香。其次是象牙犀牛角，再别的就没什么了，他们那里据说山穷水恶，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但就因为山穷水恶，出刁民啊！那里的商人也不多，最多的事情是打仗，其次是制香，再其次才是民生，制香在那里是王族掌握的买卖，只有王族能贩卖香料，所以价格很高，但料子是真好。”
朱百万比较了解这方面的事情：“甚至他们每次来朝贡，送的也是香料居多，其次才是象牙犀牛角，金沙之类的东西。”
“没有药材啊？”古羽一听，除了犀牛角，就没别的了。
什么槟榔香、扶留香、婆罗门香的，他是一概不感兴趣。
“好像是有乳香和没药，但不太多。”朱百万道：“还有一些别的贡品，反正三五年来一次，交流不是很勤快，他们那里也一直都没什么事情，人也比较封闭，听说是因为他们那位西女国女王，是个信佛的，且十分虔诚，故而不擅起刀兵，边境就太平了许久，但前两年老国主去世了，新的国主登基称王，加上咱们这里也是新君登基，这就断了五六年的交流，虽然民间商人还能去那边做买卖，可是价格却提高了很多，以至于这几年，西女国的买卖不好做了，也有人从西北那边走沙漠的丝绸古道，乳香没药从那里采买，至于香料就只能花高价了，还有一些南洋来的海外香料，占据了西女国那几款香料的份额。”
“那他们来抓我干什么？”古羽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一个他都没听说过的西女国，使节还没到京城呢，就先派人来打探他了。
“难道是想让你给他们老国主，起死回生？”靳锋也只能猜到如此理由。
“不对啊，他们那老国主死了能有几年了吧？”朱百万推算了一下时间：“就算是想找人为老国主起死回生，也晚了点吧？”
他这说法也挺有道理。
靳锋摸了摸下巴：“那就得等刑部的审案高手来破解了。”
刚说完，平安就跑了进来：“大将军。”
“怎么了？”
“刑部的人来说了一声，那几个女子，暴毙了。”平安的表情有些奇怪：“都死了。”
“死了？”靳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刑部是怎么办事的？在他们手里的人就死了？”
“人是送去了，但是没在他们手里，那都是一些女子，关在了狱神庙那里，也都是一些女牢头在看守，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死了。”平安道：“那边还在查。”
“查有什么用？人都死了。”靳锋眉宇间阴云密布：“几个女人都看不住，让人暴毙？我看是毒死的吧？”
“还不清楚。”平安也分析道：“刑部的人刚过去，原来看守她们的是顺天府的人，现在顺天府和刑部都过去了，总会破案。”
这可是长年累月跟案子打交道的，平安相信他们，一定能给大将军府一个交代。
就算大将军府不用交代，那神医古羽，也得给一个交代。
“就因为是几个女人，男人们才不好查。”古羽淡定的扫了好几眼朱百万，这会儿，只有这个男人还有点指望了。
靳锋跟平安十分默契的也看向了朱百万。
朱百万更哆嗦了，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跪了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他连自称都忘了谦逊，直接“我我我”的喊冤叫屈：“那几个贱婢我虽然喜欢，但是没喜欢到不顾身家性命的地步，何况她们几个都是不下蛋的母鸡，进门半年多了，都没有个好消息，而我的妻子正在为我孕育孩儿……。”
到底是买卖人，话说的情真意切。
就在他滔滔不绝喊冤叫屈的时候，屋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一个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朱太太，生了！
稳婆没出来，但是朱太太身边的管事娘子出来了：“太太头一胎生了，是个少爷，老爷，您有嫡子了，老朱家有了大少爷！”
“生了？是儿子，是儿子啊！”朱百万想一蹦三尺高，可惜，跪的时间有点长，没蹦跶起来。
管事娘子奇怪的看了看他们家老爷，这是干嘛呢？
古羽一看，这女人必定会再进去守着，万一告诉朱太太，朱百万在庭院里跪着，朱太太那玲珑心肠，还不得多想啊？
一想就容易分心，容易伤神。
正生孩子呢，可不能让产妇有心理负担。
于是立刻开口：“朱老板诚信向四方神灵祈求，太太平安生产，只要太太平安生产，他愿意给全天下的育婴堂，捐赠米面粮油各一百斤。”
育婴堂就是这个时代的孤儿院。
由官府承办，条件一般般，有善心人士捐赠，但不太多。
而且这个时代，生孩子丢弃的多，能送到育婴堂的却少。
很多孩子都还没等被人发现，送往育婴堂就死了。
就算如此，育婴堂的孩子也不少，是朝廷惠民措施里，开销比较大的一个，另外一个是养济院，那个是给孤寡老人养老送终的地方。
尽管这两个地方措施不行，但朝廷立了起来，总比没有强。
全天下的育婴堂多少个呢？一家米面粮油一百斤，那也不少了。
还得走遍全天下，这是个善举，大大的善举啊！
“老爷，多谢老爷！”管事娘子跪地磕了个头，抹着眼泪儿进去了。
朱百万欲哭无泪：“全天下的育婴堂？”
“你还想加上养济院？”靳锋扫了他一眼：“此次事情，你无法独善其身，只能在名声上给自己拼命的赚好处，好让皇上对你网开一面，你说说你，弄那么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来干什么？你太太嫁给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比起古羽来，靳锋骂人可痛快多了，对着朱百万一顿喷口水，朱百万还不敢不听。
过了一会儿，靳锋骂的差不多了，屋里又有喊声，婴儿的啼哭声再次传来，那管事娘子兴高采烈的出来报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太太又生了一位小姐，老爷，您儿女双全了！”
古羽听了这话，比朱百万还高兴，朱太太一胎生了俩，一男一女，凑了一个好字。
嫡长子，嫡长女，足够朱太太挺直了腰板儿，以后再多的女人也白费。
朱百万高兴地嘴角都咧到了耳边：“好啊，好啊！我朱百万有后了，有后了！”
靳锋却冷眼看着他狂喜发笑，自己面无表情，镇定的一塌糊涂。
“太太可好？收拾妥当了，我进去给太太请个脉，再看看孩子，没事了就安心坐月子。”古羽对管事娘子道：“再给太太补一补，这里的事情一般的妇人都懂，我看进去的几个婶子都是有经验的人。”
“是，是！”管事娘子又道谢，然后转身进去收拾了。
这个时候，靳锋才抬脚，踹了胖胖的朱百万一个跟头：“孩子出生了更好，株连九族的时候，还能多砍两婴儿头。”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开坑了，下个月参赛，求收藏哈，预求枝枝，给江湖一点支持，谢谢！

第354章 使节团的到来
“啊？”朱百万的笑容凝固住了。
“你最好老实说清楚，为什么要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还给你招惹了这样的祸事，不然的话，你想让你刚出生的嫡长子嫡长女，不满月就先进牢房？”古羽虽然怒其不争，但也不想让朱太太和孩子们，陪着朱百万一起遭罪。
朱百万一个人遭罪，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但是牵连到了家眷和孩子，还是个产妇和刚出生的两个小婴儿，古羽就心软了。
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亲爹，那俩孩子也可怜。
“可是，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儿媳妇儿生孩子，小的都六神无主，跑去大将军府找您了，谁还会管那几个贱婢啊？”朱百万这会儿，心里后悔的要死。
他弄女人回来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那些女人的身份都上不得台面。
说是艳婢，其实就是给他暖被窝的，这方面，朱太太从来不管他的。
而且家里才几个？外头好多个呢！
都没孩子，朱太太也不在意他怎么玩儿。
上次是玩脱了，那个外室已经被他转手，外头的那些个外室都处理了，红颜知己也没再联系，就在家里跟几个艳婢玩一玩，还玩出来事情了。
说实话，那几个艳婢，还真有不少问题，因为其中只有一个是纯血统的汉人，其他的是混血和两个纯粹的胡姬。
身份血统都不好，玩出花儿来，也没人说什么。
谁知道就是这么几个妖艳贱货，把他给坑惨了。
古羽不搭理他了，看到那管事娘子出门来请，他就进了产房。
他不是头一次进入产房了，倒也不新奇，给朱太太号了号脉，身体还行，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因为是双胞胎，这个头就有些小。
“孩子都不错，就是个头小了点儿。”朱太太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儿女，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是双胞胎，长的小才对，大了的话，您这肚子可要撑破了。”古羽仔细的看了看俩孩子：“都不错，都不错的，现在长的小点儿没什么，以后喂养好了，跟正常的单胎孩子一样，不过您最好亲自喂养，奶水不够了再请乳娘来喂，但在百日之内，最好多喝一些您的，身体才会好，母子连心啊！”
他没办法说母乳对婴儿有多大的帮助，只能往母爱身上靠。
朱太太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苦都吃过，何况这只是喂奶而已。
“听您的，听您的！”朱太太虚弱的笑了笑：“我家那口子，惹大将军生气了吧？”
“在产房里您就知道啦？”古羽有点吃惊，又有点了然，这么一个家庭里，要是朱太太没有一些手段，恐怕也坐不稳这大房的位子。
“她回来跟我说，老爷为我们娘三个祈福，我就觉得不对了，他那人，祈福也不会散财给育婴堂，养济院这种地方，算了，不说他了，只要不把人杀了，往死里折腾就往死里折腾吧，大将军总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要了他的命，就够了。”朱太太如今有儿有女，万事知足。
朱百万这个丈夫，好像就没什么大用了。
“行，您好好的坐月子，养好了终身受益无穷。”古羽收起了脉枕，拿起了自己的针灸包：“外头的事情不用操心，朱百万好歹也是个富商巨贾，有那么一些朋友，不会看着他倒台的，别想太多。”
他这么说，朱太太就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那妾身就放心了。”
她知道，神医这么说，也就表达了一个意思，朱百万本人没事儿，但有可能破财，因为神医说了，他是个富商巨贾啊！
算了，算了，破财免灾。
古羽从产房出来，不知道靳不二跟朱百万说了什么，朱百万蔫头耷拉脑的站着，靳锋坐着。
看到他出来了，就站了起来：“没事了吧？回去吧！”
“不吃饭吗？”朱百万怯怯的看着俩人，好好一富商巨贾整的跟个受气包的小媳妇儿似的：“家里预备好了饭食……。”
不等他说完，靳锋就摆了摆手：“吃什么饭？我们回去吃，你把这里事情处理一下，知道该去哪儿办事，我等着消息，要是我不满意，本大将军会亲自带人来你家，一直到本大将军满意了为止。”
“是，是！”朱百万吓了个哆嗦，但是古羽发现啊，朱百万却没有向他求救，而是惊恐非常的看着靳不二。
也不知道靳锋是怎么料理的他。
商人的奸诈和狡猾，在他身上都看不到了。
“行，走吧！”古羽也不想留在这里，朱百万这样麻烦缠身的家伙，他还是少见为妙。
俩人出了朱家的大门，就一起回了大将军府，到了家刚进了大门，古羽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恰好老管家迎了上来，听到了动静顿时就不高兴了：“朱百万家不愧是富商巨贾，锱铢必究啊！给他家主妇接生坐镇，连顿饭都不给吃了吗？红皮鸡蛋都没有一颗？”
“没，别怪他，是我们不想吃。”古羽赶紧揉了揉肚子：“老管家叔叔啊，我饿了，咱们家吃的什么？给来一些呗？”
“行，去屋里等着，我让人给你们做点热乎的。”老管家一听，饿了，赶紧的去张罗，可不能把人饿着：“不吃饭也好，那家人的饭食我都怕你俩吃坏肚子。”
说着嘟嘟囔囔的去了厨房，让人给俩人做点热乎的吃食。
靳锋跟着古羽去了药房，看着他将药箱子和针灸包都放好：“每次去你都带着这么大一堆点东西，何苦呢！”
背着药箱子，很沉的。
“不带不行啊，怕遇到紧急情况，没有药可怎么办？”古羽打开药箱子，细细的检查自己的所有药丸子，紫雪丹，牛黄安宫丸……。
“也没见几个要死要活的。”靳锋帮他将针灸包收拾了一下，里头的金针银针，闪闪发亮。
“没遇到不代表没有。”古羽收拾了一下，就拉着靳锋去吃了饭。
然后散步，最后洗了个热水澡……不过热水澡白洗了，晚上滚床单，完事之后又被人，洗了个热水澡。
这几日秋高气爽，因为要秋收了，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今年算是个太平年景，各地庄稼都丰收。
在靠天吃饭的时代，已经是一件大喜事了。
听说康乐帝为此决定设中秋宫宴，一个是庆祝天下丰收，一个是接待外邦使臣，让他们看看大晋的繁荣昌盛。
“去年怎么没听说办宫宴的时候，邀请外邦的使臣啊？”古羽听了这话有些糊涂了：“都是自己人吃饭不舒坦吗？”
有了外邦使节，还怎么自由自在啊？
去年到宫里赴宴的时候，那叫一个热闹啊！
“去年不行的，去年从中秋节开始一直到秋猎，东山猎场的叛乱都是在意料之中，今年不行了，今年天下丰收，得显示一下大朝气度，让番邦使节们看看我们的强盛，也好打消一些没必要的算计。”靳锋告诉古羽：“听闻西女国的使臣已经到来，明天进入京城，使臣是一位王女。”
“女的啊？”古羽愣了一下，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明清时期那么藐视女子，但女人的权利不大，起码不会参与政务。
“他们那里就是女人为尊，女使节很正常，不过来的是一位王女，倒是挺意外。”靳锋道：“西女国对你很在意，我派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西女国那边换了国主，新登基的国主这是头一次派人来朝贡，为了表示尊重大晋，就钦点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亲自来朝贡，据说带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很多人都想一睹为快，明儿你去看看么？走东山街那边入城。”
“去看看也好。”古羽比较好奇呀，这可是他在古代，第一次见到的女官员。
哪怕是番邦外族的女官员，不是宫里的那种女官，那是内廷的编制，是女人的官儿。
而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官，是持节杖，代表一个国家的使臣，整个使节团的老大。
果然啊，第二天古羽就早早的起来，早饭都没吃，就被靳锋带着出了门，去了东山街那里的“尚家酒楼”，选了个靠街临窗的雅间入座。
“这个点儿，就这么多人了啊？”古羽看着周围，好多人都在吃早饭呢。
“都是来看西女国使节团的，不少人都说，西女国的使节团里，女子都貌美如花。”靳锋叫人送了早餐过来。
好么，掌柜的亲自带队，七八个店小二送了满满两大桌子的早饭。
这里有五六十个人，倒是能把这些都吃光，可古羽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饭：“这么多？”
“是老板亲自吩咐的。”掌柜的笑呵呵的道：“这酒楼是尚夫人的，只不过挂了夫家的姓氏而已。”
古羽明白了，这是尚大人家夫人的陪嫁酒楼。
怪不得这么热闹的时候，他们一到就有了好位置，被安排的妥妥当当，连早饭都花样繁多。
十七八样早点，七八样小菜，还有各色粥水，这么说吧，这么一桌早饭的样数，够一家三口吃半个月，都不重样啦。
靳锋打发走了掌柜的和店小二，拿了一点古羽爱吃的放在面前，俩人单独一个小方桌吃饭，剩下的都是平安、老沙头他们吃了。
“西女国名气挺大的啊？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古羽觉得这会儿，这里不说人山人也差不多了。
“未必都是为了西女国来的，这东山街是番邦使节、使臣们入京必须走的一条路，他们过了这里就入住鸿胪寺给他们预备的客院，鸿胪坊那里住着的都是番邦使节，有的人来了三年五载都没打算走呢，皇上也没让鸿胪寺撵人。”靳锋指了指外头的街道：“大家想看热闹了，就来这里守着，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使节团，一些使节团还带着商队，来这里走一圈儿，就转道海外坊那边，东西到了那里就能出售了。”
古羽点点头：“明白了，这里是走秀的，海外坊是销售的。”
相当于是打了个广告嘛！
俩人吃过了早饭，掌柜的又带了俩年纪轻轻干干净净的小伙计上来，给他们沏了两大户的茶水，茶是好茶，雀舌。
糕点也是有名的毛笔酥和金丝枣糕。
只有两样却分量十足，明显是将平安他们的份也带了出来。
这可不容易啊，平安他们人可不少，而且个个都是大肚汉。
“他们什么时候来啊？”古羽觉得这么干等着有些傻。
“先来的是东昌国的使节团，这不是来了么？”靳锋指了指外面：“东昌国的人还算恭敬，年年都来，每年的贡品都很不错，皇上每年的回礼就是金鱼池里的几条金鱼，鸿胪寺说他们国主喜欢。”
古羽一个字都不信：“鸿胪寺的话，说真的啊？哪个国主喜欢金鱼啊？”
“鸿胪寺的人就是这么说的，听闻东昌国的国主，将送回去的金鱼，单独养在一个池子里，那池子叫银鱼池。”靳锋朝他挤眉弄眼：“下次我叫西门烈，捞一些银鱼送京城来，活的那种，皇上就可以赏赐给他们新的鱼了。”
古羽非常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儿给他：“银鱼不好养，挑水的厉害，运不过来的，估计到了京城，百不存一。”
正说着呢，东昌国的使节团就到了。
东昌国在古羽看来其实就有点像是高丽，但又有所差别，起码他们那里的人不敢狂妄自大，带来的贡品也挺有意思，是一对儿老虎，两对雪豹，以及一些珍贵的皮毛，他们几位公主亲自绣制的一些具有东昌国风格的绣品，金银器皿拉了两挂大车。
倒是听说还有一箱子的金星朱砂，这是他们国的特产，每年都要进贡百十斤的给大晋。
古羽对别的不敢兴趣，但是对于他们的药材挺看好的，尤其是他们还有商队跟随，那商队有一个药材商人，拉了两车的药材，古羽就看上了：“都是什么药材？”
“不知道，一会儿看过热闹，可以去海外坊那边瞅瞅。”靳锋把人往自己怀里扯：“你别探出去了，一会掉下去。”
人都走远了，药材也拉走了，古羽还抻着脖子往外看，半个身子都要探出窗外啦，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靳锋不得不把人死死地拽住。
就在东昌国的使节团刚过去，西女国的使节团，也出现在了东山街入口的街道坊门之外。

第355章 长命百岁的药丸
东昌国的使节团，穿戴的衣服朴素，但是扎着的腰带、发带之类的颜色倒是都挺鲜艳的，不过全团都是男子。
包括商队也是如此。
这个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而且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东昌国因为挨着大晋，虽然有山脉阻隔，但也有相通的道路，这么多年，受到中原文化的熏陶，俨然一个大晋的飞地。
如果不是这一代没有公主，东昌国都想求娶一位大晋的公主，做他们的国母。
但跟东昌国朴素硬朗的作风不同，西女国大概是因为女人主政的关系，穿戴上都偏向于艳丽。
人人都是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尤其是队伍里，七八十个人，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女子。
而且都是妙龄少女，皮肤不白，但也不黑，小麦色吧！
穿着颜色艳丽的裙子，头上盘着风格明显的发髻，上头还插了花儿，五颜六色的，倒是金簪银簪的少有。
耳朵上的大耳环，一个比一个夸张。
领头的那个少女，耳环最大，而且是金的，古羽看到了，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是：“她带这么大的金耳环，不觉得沉吗？耳朵都拉长了，不坠得慌？”
而且这个少女脖子上还带着一赤金镶嵌了一圈儿彩色宝石的项圈儿，老大老大了，显得有些粗苯。
但肯定值钱，很值钱，非常值钱，价值不菲！
穿着七分袖，九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彩条布鞋，骑马的样子还行，英姿飒爽的还跟周围看热闹的人招手致意，笑容阳光灿烂。
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一笑露出来一嘴大白牙。
她的头上只戴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儿，就在发髻后头，快比她脑袋大了，然后发髻上插了一支做工精巧的飞凤金步摇，垂下来的金链子下面缀着的是金色的珍珠。
身上的衣服也很有西女国特色，不愧是王女，这一身光是首饰就很金光灿烂。
其他的少女头上全都是银簪子，但也坠了不少的珍珠宝石，但她们的双手上，什么都没戴。
没有戒指也没有手镯，只有王女的手臂上，带了一赤金的臂钏，七道金箍的那种。
在挥手致意的时候，手臂上的这个臂钏，若隐若现。
而且这些女子身材姣好，各个笑容明媚，一出场就获得了大众的好感，很多来看热闹的女孩子，还朝人家的使节团丢花朵。
如雨而下的鲜花，让使节团里的女子们更是“咯咯”的笑出声来。
“按照西女国的传统，这能戴金首饰的都是王族，戴银首饰的都是贵族，普通的平民百姓只能佩戴铜或者铁、香木的首饰，再说他们那里不太擅长冶炼，你看那些男人，都只戴了个银的发簪，连个发冠都没有。”靳锋看着这一群使节团，从尚家酒楼的楼下路过，眯起了眼睛，这些人骑马的姿势一般般，但是气质却很让他在意。
这是一支打过仗，见过血与火的精锐。
出使他国，尤其是宗主上国，至于带这样的人么？
东昌国那些人一看就都是文官，随行的武将更多的是一个态度，一个代表而已，听闻东昌国的武将家里也有商队跟来大晋，做买卖的。
可西女国这个，就不是了。
商队才有两支，一支做香料生意，一支做的竟然也是药材生意。
古羽看到那车上拉着的象牙，看了一眼就不看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何况现在大象在那边应该是泛滥成灾的存在。
块头大，又无敌，寿命还长，这会儿还谈不上保护。
但是犀牛角就让他看直了眼睛。
好大好大的犀牛角啊！而且不是一个，也不是一套，而是整整三套。
从大到小，两套三个，一套四个。
犀牛只有长到了一定的年纪，才会有第四个角冒出来，年纪轻的是没有那么多角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张犀牛皮，这东西是制作最顶级铠甲的皮料，如今没有犀牛的情况下，大家就拿牛皮充数，但是要说最好的甲胄，基皮还得是犀牛皮。
古羽看人家的犀牛角，靳锋就瞅人家的犀牛皮。
这俩人真是绝配！
“这西女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古羽看人家走过去，擦了擦口水：“咱们去海外坊吧？他们的药材肯定会运去那里售卖。”
“这么急啊？”靳锋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就有些想乐，很难看到这人如此急切的表情了。
他总说，当大夫的要稳住，遇事不急不躁，如果医者都毛毛躁躁的了，那让患者和患者家属怎么办？
“当然急了，万一被人抢先了，我可就寝食难安了，吃不下睡不好，你也别想好过。”古羽拖着靳锋就往楼下跑。
平安去结账，结果回来告诉他们俩：“那掌柜的不收，说以后尚家的买卖，咱们都免单。”
这是尚大人和尚夫人对神医古羽的感激。
“算了，不要就不要，一顿饭也没多少。”靳锋反手把古羽塞进了马车，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海外坊。
海外坊还是那么繁华，各色新奇古怪的海外方物，都在这里汇聚。
而新来的几支商队，东昌国和西女国的最为惹眼，尤其是西女国的香料商队，整个商队都是女子不说，她们在这里还有店铺。
如今那店铺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且依然是以女子居多，不是管家娘子就是女管事的，甚至还有一些当家夫人、主持中馈的太太们，亲自来挑选香料的，门口热闹的赶上过年了。
药材倒是没有那么火热。
药材送入了当地的药铺，不过这些药材都太贵了，也太稀少，一般人很少会用得上这些东西。
而且也没多少医者，会用这样珍贵的药材。
一旦用错了，浪费了，医者可赔不起啊！
靳锋跟古羽进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犀牛角还在，古羽高兴的不得了：“还在呀。”
“嗯。”靳锋带着人来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啊。
只有大户人家的子弟出行，才有这么多的人护卫。
药铺的老板虽然也是个外邦人，但是在京城久了，眼光都历练出来了，一看他们肯定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啊，于是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贵客看点什么呢？这是今天刚到的好货，犀牛角，少见！虽然不如进贡的那么好，但在民间来说，也不差什么了。”
古羽看了看犀牛角，是不如他看到的那个贡品好，但这是犀牛角啊！
对他来说，只要是犀牛角就行了，他以前都没资格看到，更不可能用到，到了这里终于用到了犀牛角，制作的紫雪丹，那叫一个疗效神奇。
“很喜欢吗？”靳锋看古羽盯着那犀牛角，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喜欢呀！”古羽乐呵呵的道：“以前都没见过的，更别提制药了，都是用的替代品，后来终于可以用到了犀牛角，才知道方剂上老祖宗们的留言，真的不是夸张的说法，说退热就退热，不含糊。”
而以前他制作药丸子，都是用的替代品，或者是种植的药材。
且这里除了犀牛角，还有别的药材，都是海外来的，比如说番木鳖、金钱矾。
“这些犀牛角，多少银子？”靳锋指着犀牛角问那个老板。
那番邦的老板，却认真的看了看古羽：“您是……神医古羽？”
“啊？”古羽终于把眼睛，从各色药材上拔出来，看向了那个番邦老板：“是啊，咋了？”
“那能不能，求你赐一丸神药啊？听说苗大帅就是吃了您的神药，才活过来的，还能长命百岁呢！”这位眼巴巴的看着古羽，神情可怜的不得了。
“啊？你这都听谁说的啊？”古羽听了都哭笑不得：“那只是一个急救药而已。”
“只要十丸！”番邦老板拱手作揖：“这些药材您拿走，不要钱，就换个神药。”
“那是紫雪丹，不是什么神药，退热用的。”古羽老实的告诉他：“不是什么神药，最多是一个退烧药，而且不能常吃，最多吃三颗，吃个三五日的如果不退烧，就得想别的办法。”
“五丸也行啊！”好么，这位自己降价了。
“不是，这东西不是什么神药，也不能治疗百病，就是个紧急退烧药，还能治疗……。”古羽说了一通紫雪丹的主治方向。
“三丸也成啊！”番邦老板还是坚持想要紫雪丹。
“我问你，这些犀牛角多少钱！”靳锋有些不耐烦了：“他的药丸子是紫雪丹，不是神仙药，不是谁想要都能要的，你先说这些犀牛角多少钱。”
“不要钱，要那个，紫雪丹。”番邦老板坚持如此。
“为什么呀？”古羽不明白了：“有银子不要，要药丸子？你也没病啊？”
“小的是没有病，但是您知道不知道？外头把您那紫雪丹都传成什么样了？不是说起死回生，就说能让人长命百岁！”番邦老板一拍大腿：“京中多少高贵的人，想要一丸而不可得，我们这些外邦之人，连见都没见过。”
他说的可怜兮兮：“捧着黄金去求看一眼紫雪丹，都求不到啊！”
古羽听的瞠目结舌：“不至于吧？”
一个紫雪丹，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大家都说那是仙丹妙药。”番邦老板吸了吸鼻子：“虽然小的这些药材也价值不菲，但跟紫雪丹一比，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那我能用紫雪丹，在你的店铺里，想换什么就换什么吗？”古羽眼睛亮晶晶，不花银子，花自己做的药丸子，感觉不错呀。
“可以！”番邦老板眼睛也亮了起来：“只要有那个，紫雪丹。”
“有。”古羽直接伸手，从靳锋的腰上摘下来一个荷包：“这里有五颗，给你三颗。”
“行行行！”番邦老板疯狂点头。
靳锋在一旁吐槽：“你也不怕他骗你？万一我们是假的呢？他给你的是假的呢？”
“我不会认错人。”番邦老板揉了揉眼睛：“我曾将远远地看过几次神医大人。”
近距离接触，倒是头一回，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看着应该是神医大人。
而且他还特别有信心：“这药丸子是用来救命的，神医大人不会骗我一个番邦人。”
“你倒是信得过他。”靳锋本来想花银子，给古羽买好药材的，但是现在有银子人家也不要，非得要紫雪丹。
“信得过，信得过！”番邦商人这个开心啊，就差蹦起来了。
古羽倒出来三颗蜡丸给他：“主治什么毛病，你也都听见了，一般吃这个药丸子，只能吃个三五次，要是还不能见好，就只能另外想办法，再说一遍，这药丸子不是万能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番邦商人猛点头。
捧着三颗药丸子，跟捧着心肝宝贝似的。
靳锋那边已经将犀牛角打包了，还有一副羚羊角，他就认识羚羊角。
番邦商人麻利的将三个蜡丸收了起来。
“再来点儿金钱矾。”古羽指着那些矾道：“来个大块的。”
“这东西干嘛的呀？”靳锋看了看那金钱矾：“哪儿金钱了？要价这么贵？”
“这是波斯来的金钱矾。”古羽不用那番邦老板说，自己就跟靳锋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是一种矾，只不过打破中有金丝纹路，谓之金钱矾，用这个东西磨刀剑显花纹，疗疮生肉有奇效，野鸡瘘痔，恶疮疥癣都能治。”
“哦。”靳锋摸了一下那金钱矾：“多来点吧，回去磨一磨刀剑。”
“这东西磨刀剑浪费了。”番邦老板有些舍不得：“这是药材，千里迢迢来的呢。”
买的就是这个稀少和珍贵。
“不浪费，反正也不花银子。”靳锋扫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旁边的乳香和没药：“这俩也都打包，包圆了。”
番邦老板有点头疼，古羽又拿了一个蜡丸塞给他：“来吧，我看上的都打包。”
“行！”他立刻就不心疼了，全身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把自己店铺里的东西，只要能打包的都给打包了。
等到俩人出门的时候，老沙头他们大包小裹，看到的人都惊讶的不得了：“这伙人家里什么病啊？买了这么多的药材？”
“这得花多少钱啊？”
“真有银子啊！”
而与此同时，西女国的人，也到了鸿胪寺，在鸿胪寺点卯。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谢谢支持，月末了，支持下江湖哈！

第356章 王女还是妖女？
尚大人在门口迎接他们，这是他的职权范围之内，要办的事情很多。
索性他做的顺手了，对来宾都能接待的住，虽然西女过多年没来过，但是鸿胪寺有这方面的记载卷宗。
所以他依照记载的礼节，接待了他们。
跟随他的书吏，登记了使节团的人员名单。
他则是接了王女的奏疏和请求以及贡品清单。
然后亲自带着他们去了鸿胪坊，给他们安排的住宅：“这个庭院在几年前，就是给西女国使节团下榻之用，如今一空几载，终于又迎来了西女国使节团，王女请看，这几株沙桦树，是当年西女国使节团，第一次来本朝进贡的时候，亲自带来的树苗，栽种下来之后，一直这么多年，小树苗都长大了，如今华盖如云，花开如雪。”
沙桦树，开的是白色的花，但是有淡黄色的花蕊，非常的漂亮。
“家乡的树木啊！”西女国王女，摸着那粗粗的树干：“长得真好。”
“王女尽管住下，这里有专门的厨房，如果需要厨子，就跟这里负责的人说一声，自然有大厨和厨娘过来照顾，如果不需要，就只能请王女的人自己动手，不过放心，米面油盐的都有，都齐全。”尚大人介绍的很周到，一直到这些人都安置好了，他才带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了，这些西女国的人才快速的分散开，摸清了这里的地形，然后又快速的设置了岗哨和巡逻等等。
伺候的人也不要大晋给安排的人，而是用了自己人。
自己带的人去做饭，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唯有几个人是聚在了王女的房间里。
作为使臣，使节团的正使，又是王女的身份，她的房间自然是正房，且独占一栋房屋，三间的大房子，窗明几净。
阳光灿烂的日子，这屋里却有些阴森。
“王女，这里没有外人了。”屋里一共七个人，四个都是少女，三个是孔武有力的壮汉。
“那几个人打听的怎么样？”王女这个时候，没有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板着脸，大大的眼睛，阴测测的，说出来的话，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那几个人收买的人，不行啊，被人发现了，送入了这里的官府，幸好我们的人下手快，把人直接毒死了，一了百了。”负责禀告的少女，得意的道：“反正也不是我们西女国的人。”
“但都是女人。”王女抬手就打了那负责禀报的少女一巴掌：“花信，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这么不尊重女子，别怪我这个王女，下手杀了你。”
“是，王女。”花信低下了头。
“花枝，你说。”王女看向了另外的一个少女。
“王女，我们第一次来大晋，以前的那些老官们的话，不一定正确。”穿着苍青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枝，是一个很明艳的少女，但是说话却很成熟稳重：“我们需要自己看，自己听，这里的人对我们还算热情，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我们不用他们的人，但是我们可以出门去看看，就说从来没有见到大晋的京城，据说十分繁华，想亲眼看看，我们是外邦使节，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所以我们是自由的，可以出门去打听一些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那位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或者是传说中，可以让人长命百岁的药丸子？”
“他们负责接待的人，想必会和乐意跟一群美女谈论一些时事的吧？”花枝笑的很是明艳动人：“再说了，没人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什么，以有心算无心，这个没什么难度，根本不用事先派人来打听，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说的时候，还扫了一眼花信。
俩人是竞争关系，一开始她就不同意花信的主张，结果花信却取得了王女的同意，比她先一步安排人手来了这里，却行动失败。
差一点儿惊动了这里的官府。
“你！”花信果然生气，但是她在王女面前刚失了脸面，暂时敌不过花枝，只好忍气吞声。
“花枝，你去安排人，一定要打听出来，那个神医的真假，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王女想了想，吩咐的道：“这次来大晋，可是有目的的，听闻现如今的大晋皇帝，还没有立后，如果本王女能做皇后，那还回什么西女国？本王女的儿子如果当了大晋的储君，未来的大晋皇帝，那我们西女国还怕什么？”
“王女！”众人都惊呼出声。
没想到王女是有这么大的野心。
王女淡淡的一笑，冷冷的又带着一丝狂妄：“只要这次能办称此事，我成为大晋的皇后，还要什么西女国？”
西女国地方太小了，还是大晋的地方大。
“可是，王女，我们是来找神医的啊！”有人提醒王女，他们的任务，不是来做大晋的皇后。
“成为皇后，和找神医，没什么冲突。”王女自信的道：“皇后有权利，派遣一名御医，去西女国走一遭，总能办到吧？又不是不让他回来了。”
只是到了西女国之后怎么样，那她就管不着了。
西女国路途不好走，路况复杂，很少有大晋的人过去，更少有人能到她们的都城。
到时候报个病逝，暴亡，借口有的是。
“可……。”大家都有些发蒙，王女这可真敢想啊。
王女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但我已经决定了，好了，都下去准备准备，过几日就中秋节了，我得让大晋的君臣开开眼。”
“是！”
鸿胪坊里不止一个庭院住着人，好多庭院都是鸿胪寺安置使臣、使节团的地方。
西女国比较特殊，也有几个使节团常驻在这里，看到西女国的庭院有人入住，还打听了一下，知道是西女国的使节团，纷纷惊奇，毕竟他们好久没来了。
听闻是老国主去世，新国主登基，忙碌几年才有时间来大晋。
大家都是出使之人，知道国内的事情，他们鞭长莫及，国外更是如此了。
故而都表示理解，还有几个小国的使臣，给他们打过招呼，还相互赠送了一些小礼物，大家都是大晋的属国，来朝拜宗主国，庆祝中秋佳节的，相互认识一下，和和气气的，面子上都过得去，以免以后遇到都不认识，再发生争执，那可就好看了。
而靳锋带着古羽回到了大将军府，第一时间他就拿了几个紫雪丹，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这是他必备的东西。
古羽将带回来的药材放进库房，特别满足的在吃晚饭的时候，多吃了半碗饭，靳锋还特意让人做了炖鱼给他吃。
“明天我要做药。”古羽美滋滋的道：“我要做至宝丹。”
“这又是什么药丸子啊？”靳锋没听过这个。
“至宝朱砂麝息香，雄黄犀角与牛黄，金银二箔兼龙脑，琥珀还同玳瑁良。”古羽告诉他：“化浊开窍，清热解毒。我现在就差至宝丹了。”
他做过安宫牛黄丸，紫雪丹，就差至宝丹了。
这可是中医药丸子里的急救三宝丹，效果特别好的那种。
至宝丹专治痰热内闭心包证。
对于神昏谵语，身热烦躁，痰盛气粗，舌绛苔黄垢腻，脉滑数者有奇效。
亦治中风、中暑、小儿惊厥属于痰热内闭者。
关键是这东西，需要用到生乌犀，就是生的乌黑的犀牛角。
还要用到生的玳瑁，古羽以前弄不到犀牛角，何况是乌黑色的犀牛角，玳瑁当年也是少之又少，且玳瑁都是保护动物了，没人敢猎杀。
“与紫雪丹一样的宝药？”靳锋就知道个紫雪丹。
“嗯！”古羽点头：“不过此药丸子服用的时候，颇为讲究，须得用人参汤下，效果才会惊人。”
“那就做吧。”靳锋道：“我给你打下手。”
“好。”古羽点头。
做这个至宝丸，还需要金箔和银箔，安息香要单独熬制，制作步骤很多，一步都不能错。
俩人在家做起了药丸子，而且古羽还教了大将军府上跟着他学习医术的那些人，如何做药丸子。
“现在整个大将军府，宁静祥和的很。”古羽觉得这样的大将军府，才适合过日子。
“那是，我没什么事情要忙，他们也多半都去了帝陵那边入职。”靳锋使劲儿捣药：“等过了中秋节，我就跟皇上说，回老家去。”
“嗯！”古羽也想回老家了，京城太冷了。
一大家子人，快快乐乐的做药丸子，至宝丸他自己做，但是平喘丸就可以一起做啦！
古羽又教了他们如何做川贝枇杷膏。
不是简单的川贝枇杷膏，是蜜炼浓缩的川贝枇杷膏。
这样做出来的药，可以放一年的时间，在没有任何防腐剂的情况下，有这么长的保存时间，他们已经很惊讶了。
这个配方没有在汤头歌里记载，是由杨孝廉母亲叶天士赠予孝廉，叶天士因此获得川贝枇杷膏的配方。
后来这个配方大量的制作出来成药，效果特别好。
古羽觉得秋天就该多预备点儿这样的东西才对。
川贝枇杷膏的成分很简单，川贝母流浸膏、桔梗、枇杷叶、薄荷脑，加上蜂蜜炼制而成，还有个窍门就是这个蜂蜜必须要用杏花蜜。
效果会更好！
此物清热宣肺，化痰止咳。
用来平息秋季燥热引起的咳嗽，最好不过了。
尤其是支气管炎和哮喘之症。
古羽觉得此物听该有用，毕竟这个秋天是很干燥的嘛，去年没做，是因为没有杏花蜜，也没有合适的药物，今年凑齐了。
但是在制作之前，他需要先提炼出川贝母流浸膏。
正在提炼川贝母流浸膏，老林公公突然就登门拜访了。
古羽正在全神贯注的提炼药膏，靳锋出面接待的老林公公：“您老怎么来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老林公公已经出宫安度晚年，怎么突然来了大将军府？
“宫里，宫里出事了。”老林公公看到靳锋，立刻焦急的道：“神医呢？”
“他在炼药，宫里怎么了？不是一直都挺风平浪静的吗？”靳锋奇怪的看着焦急的老林公公：“而且您这都出宫了，怎么还？”
“是小林子，他派人来跟我说，请大将军务必要带着神医去宫里一趟。”老林公公道：“一定要在中秋节那天，赴宫宴，因为有人，来者不善啊！”
“谁呀？”古羽正好炼制妥当了，还没等进门，就听老林公公说有人来者不善。
“是西女国的王女。”老林公公看到古羽，愣了一下：“您怎么？”
古羽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袍子，还束袖，还带着个围裙，头发也都揽了起来。
一身的药味儿，还有些烟火气，的确是想刚从炼药房出来的样子。
“我刚炼药出来，对了，西女国的王女，不是使臣吗？”古羽进来：“她怎么来者不善了？”
“那王女递交了国书，又说自己有奇术在身，可以让枯草返青，死物复活，说是半仙之身，如果皇上有意，可以嫁给皇上，做大晋的皇后。”老林公公神色奇怪的道：“她是西女国王女啊，这要在中秋宫宴上，展示神奇，满朝大臣哗然，有的人说是哗众取宠，有的人说确有其事！不过有一点，大家都肯定，那就是她一定有这个能耐，不然也不会如此大放厥词，直指皇后的凤位，我大晋是没有皇后，一国王女也的确是够资格做皇后，可……可……可是小林子他……。”
“这是王女还是妖女？”靳锋眉目凌厉的道：“那儿有人会这些本事？”
“是啊，还有人说我能起死回生呢，我哪儿那么厉害啊！”古羽听了这话也摇头：“再说了，皇上的心，在小林子公公身上，皇后？我看他连女人都不看一眼。”
每次去宫里，虽然看不到什么漂亮的女人，但是康乐帝身边，用的人都是中年宫女，而不是年轻漂亮的那种。
他不信宫里没有年轻漂亮的宫娥，可康乐帝身边一个都没有。
立后的话，没有什么指望了。
尤其是为了不立后，康乐帝都亲自给自己戴了个“绿帽子”，张家大小姐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啊。
“不管皇上的心，在哪儿，情定何人，一定不能是一个番邦妖女。”靳锋冷着脸：“本来去赴宴就想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过个节，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求收藏，下个月参赛，求支持哈，预求枝枝。

第357章 枯草返青的王女
“那就去看看，她们一群女子，能耍什么把戏。”古羽也好奇了一下。
老林公公焦急的看着他们俩：“你们想个法子，一定要阻止此事，这可是大事情，满朝文物都在想办法。”
“我们知道了。”靳锋肯定的回答他：“此事定要有个说法，探寻一个结果，这世道上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情，就算是医术高明如古羽，也只是药医不死病而已。”
古羽也点头：“对的，对的！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俩人送走了眼中一直担忧的老林公公，回头靳锋就问古羽：“你怎么想的？”
“那个什么王女，就是企图绑架我的人，她要是真的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暗搓搓的绑架我呢？”古羽呲牙：“她自己那么有能耐，自己上啊！”
“所以我才说，那个王女，应该是个妖女。”靳锋道：“等我们看到了人，就该知道她在作什么了。”
作什么，作死呗！
很快就要中秋节了，靳锋带着古羽做的蜜炼川贝枇杷膏，作为中秋节礼，搭配自家的一些土特产，该走礼的走礼，该送人情的送人情，又给大将军府省下了不少礼钱。
而在这走礼的时候，靳锋就跟别人有了联系，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比如说，西女国王女，对自己很有信心。
还有她对满朝文武都夸下了海口，说自己乃是半仙之躯，口含仙露，有活死物之能。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女子是在吹牛皮，但是她是西女国王女啊，总不能信口开河吧？还要当众演绎一下，让大家心服口服，还选在中秋宫宴这个时候。
此次中秋宫宴，有外邦使节在，还有满朝文武……。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中秋宫宴，如期举行。
还没到夜晚，刚吃过早饭，俩人就收拾了一番，进了宫。
宫里一如既往，俩人刚入宫，就被康乐帝宣召到了御书房。
“都听说了吧？”康乐帝竟然跟小林子公公在下棋。
“听说了。”靳锋拉着古羽没见礼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怎么想的？”
“那王女必定有古怪，但是我想不明白。”康乐帝也没自称“朕”：“小林子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古羽看向小林子公公，小林子公公果然无精打采。
“我、奴才是困的！”小林子公公嘴硬，给自己辩解：“你们不要听皇上的话，奴才是熬夜困的……。”
他一低头，古羽就看到了他软嫩的小脖子上，那痕迹呦。
看来情况很激烈呀！
“好了，好了，不说小林子了。”康乐帝摆了摆手：“古御医，你来跟他消遣一下，朕跟常胜大将军去那边坐着歇一会儿，跟小林子下棋，真累啊。”
既不能赢的太多，也不能输，输是不可能的，但是赢得太多就没意思了，一面倒的压制赢棋，小林子就不跟自己玩儿了。
说玩起来没意思什么的……。
古羽就坐了过去：“咱俩随便玩，我也不太会这个。”
这可是围棋啊，他只会一点点儿，权当消遣了。
“我不想下棋，我想睡觉。”小林子公公一点都不想下棋好么。
古羽扭头看向了那师兄弟俩，那俩在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挺投入的，他干脆就点了点头：“我也想睡个回笼觉，一起呀？”
“一起，一起！”
那边俩人在商议大事，这边俩人已经躺平了，小呼噜很愉快的就打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看那西女国的王女？”康乐帝给了靳锋一个奏疏：“看看吧。”
靳锋打开看了一下，上头是禁卫上的奏疏，按照规矩，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人亲眼所见，才能在御前展览。
禁卫去看过了，说是真的！
可以让枯草返青，让死了的鱼复活。
那王女长得漂亮，而且有经验的女官看过了，说观王女，应该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眉间没散，是个少女啊。
但，一个人，一个少女，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如果真的那么神奇，那世间早就乱套了！
多少人能重返年少？多少人能死而复生？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禁卫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靳锋对此并不相信，哪怕上头写的言之凿凿，他也不信。
“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不会看错。”康乐帝道：“其中还有两个供奉，充作随行人员，看的时候，一眼都没眨，他们都说是真的，并且想让我娶那女子为妻，立她为后，说有了这么一个皇后，将来的太子都能受益。”
“你还立后么？”靳锋问了他一个问题。
康乐帝沉默了一下：“不需要了，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皇室宗亲能同意？”靳锋可不太看好他的盘算啊。
“那又如何？高宗皇帝，不也是过继来的么？”康乐帝偷偷地告诉靳锋：“朕看好中山郡王家的老二。”
“那个刚出生的小豆丁？”靳锋可是知道，那个孩子才多大啊？今年刚出生的好么。
“那孩子，跟小林子投缘。”康乐帝告诉他：“小林子一去，他就笑呵呵，从来不哭的，有一次他哭的时候，小林子赶上了，抱着的时候，他就不哭了，从那之后，小林子一旦休沐出宫，必定是去看望老林公公，然后几乎都要走一趟中山郡王府，看一看那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康乐帝的语气酸溜溜：“而且中山郡王也是皇家血脉，同是高宗皇帝传下来的血脉。”
靳锋想了想：“你有个决断就好，那王女的事情，我们再看看，肯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了，剁了她的脑袋，她还能不死。”
“师兄，你可别冲动啊！”康乐帝赶紧劝了靳锋一句：“那是王女，不是王八，不能说杀就杀。”
好么，他这位师兄，当大将军当的，都杀上瘾了。
“麻烦！”靳锋不高兴的跟康乐帝提了自己的事情：“过了中秋节，我回南边去。”
“真的要走啊？”康乐帝有些舍不得：“不是说，要帮我三五年的么？这才二年。”
“当时不知道那废庶人没死，现在风平浪静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有事情再叫我就是。”靳锋道：“何况都在大晋，我又不出去。”
“行吧！”康乐帝知道留不住人，就算是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他扭头看向了那边……一看，一脸无语。
靳锋也看了过去。
好么，俩人根本没下棋，睡觉呢。
在同一个御榻上，中间隔了棋盘桌，但睡得也太香了吧？
靳锋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你把人累着了？”
“没有吧？”康乐帝有点心虚：“我也有让他好好休息的。”
“给人揉腰了没有啊？”靳锋用过来人的口吻问他。
康乐帝摇了摇头：“我不会！”
说的可理直气壮了。
靳锋推了推他的肩膀：“没事儿跟人学一学，揉一下会让人舒服一些，不能你舒服了就不管小林子公公了。”
康乐帝脸一红：“你给神医揉么？”
“揉，用内劲的话，会让他第二天不那么难受。”靳锋还传授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同时，在外面等待觐见和参加宫宴的番邦使节团们，也在讨论事情。
东昌国的人就很大方，跟几个辽地来的部族，说的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情。
“你们那里的防风不错啊！”
“还行，今年收购的价格挺好。”
“听说高丽甜桔梗今年大丰收啊！”
“那敢情好。”
“不知道太咸山的老山参，今年能不能出个参王，去年就出了一个，说是千年人参呢！”
“千不千年的不知道，但是个头很大是真的。”
他们一个个聊得开心，只是聊着聊着，大家发现，所有人都在交流，就算不说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寒暄客气，总会有的，只有西女国的人，围成一圈儿，不跟人多说话，也不让人往他们那里张望。
而他们的王女，则是在人群堆里，谁都看不见。
想跟她说话都办不到，别说聊天寒暄了，就是打个招呼，都看不到伊人的香影。
“西女国的王女，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东昌国来的不是王族，而是东昌国的国戚，东昌国王后的亲侄子。
他对西女国也有些了解，来的时候还听人说，西女国王女如何的明艳大气，怎么这会儿就羞于见人了呢？
“不知道啊！”旁边跟他聊的不错的一个部族的使臣也纳闷呢：“前几日还见过的，没听说她们那里，女子害羞的啊？”
众所周知，西女国是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度，国主都是女王，丈夫就是王夫。
“这干嘛呢？”
“我听说……。”
这个小话题，在众人之间流转开来，都知道西女国的王女，有神奇手段，可以枯草返青，死物复生，如果是真的，大晋的皇帝恐怕会动心，而且西女国王女身份特殊，再有点特别的能力，要是真的收入皇宫，就得立为皇后，估计皇贵妃都不行。
西女国这位王女的野心不小啊！
大晋的皇后就没有外族女子担任过。
要是真的，那他们可就要另外评估一下西女国了。
“不能吧？”
“谁知道呢！”
“她能提出来条件，想必不会胡乱说话。”
大家都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西女国使节团那边。
而那边也在紧张的准备着……。
古羽跟小林子睡了个好觉，午时过半，才被师兄弟俩给分别叫醒。
“起来先吃点东西，有肉干和猪肉脯，垫一垫肚子，不然宫宴要黄昏时分才举办，容易饿。”靳锋把人抱在怀里晃悠，慢慢的把人哄醒。
康乐帝看了半天，有样学样……把小林子公公吓的一骨碌爬起来，忘了自己在哪儿了，一下子滚到了递上去。
古羽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跟靳锋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滚落在地上，四仰八叉躺在那里的小林子公公。
康乐帝哭笑不得的上前，一把把人拉了起来：“你干嘛呢？”
“奴才、吓着了……。”小林子公公一抹脸，赶紧站起来，恢复了他大总管的模样：“奴才孟浪了，这是要起来洗漱更衣了吗？还不到宫宴的时辰啊？”
看他这样，康乐帝不太高兴了，但是又强忍着，笑容收敛了许多：“没有，叫你们俩醒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出去散一散，下午的宫宴要张罗起来了，吃的话，也得黄昏时分。”
“是。”小林子公公一本正经的去安排了。
康乐帝一转身，就看到人家俩恩恩爱爱的样子，眼神一暗，他的那个怎么不这样呢？
小林子公公果然厉害，不一会儿就先把自己收拾妥当了，然后叫人送来了茶水糕点，肉干猪肉脯的，甚至还有咸口的东西，他们没吃饭，但也肯定不会觉得饿。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小林子公公又去安排宫宴，他虽然不是主理人却也要过问一二，好了解一些，谁让他是在康乐帝身边伺候的第一人呢。
倒是他不在这里，古羽看了看康乐帝，耿直的问了出来：“那西女国的王女，臣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但是她的那些手段，肯定都是骗人的，皇上为什么还要坚持接见呢？我不信您不知道这里肯定有猫腻。”
一个年轻又聪明的皇帝，岂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他这么年轻，也不会追求什么长生不老，更不可能重返青春什么的，他再重返，估计就直接重返童年去了。
“朕……朕听闻，她可以让枯草返青。”康乐帝叹了口气：“如果、如果是真的，她能不能让小林子，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小林子是一个公公啊，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如果神医能办到，朕这就让人去将西女国的使节团，驱逐出境！”康乐帝认真地看着古羽：“甚至以后攻打西女国都行。”
“您这是强人所难。”古羽直接就告诉康乐帝：“小林子公公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不可能……不可能完整了。”
他可是知道，小林子公公在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在宫里了，从小就这样了，长大了还是如此，要是半路那啥的……那也不行啊。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断肢重生的可能。

第358章 都是骗人的把戏
说的康乐帝脸色更暗淡了：“好歹先看看吧！”
他还是不死心，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他总是想要尝试一下。
“算了，随便您。”古羽也知道，某些时候，某些事情，某些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还有跟南墙死磕到底的死心眼儿。
小林子公公很有能力，哪怕不是亲自去安排的，但手下能人不少，整个中秋宫宴在黄昏时分就开始了。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来赴宴的人纷纷入席。
一开场便是大型歌舞。
宫中的歌舞自然是不凡，尤其是领舞的那个，不仅长得貌美如花，身材窈窕如柳，这舞姿也漂亮的轻若惊鸿，裙似飞蝶，袖飘如雪。
古羽报以热烈的掌声，他觉得今天的开场舞很美啊，比去年的更好看了。
他们此时的座位安排，也很有讲究。
文武百官来赴宴坐在两边的，而使节团则是坐在了康乐帝的对面。
康乐帝单独一个人坐在正北，与使节团的使臣们面对面，可中间隔开的距离很大，加上跳舞啊，奏乐的人还不少，也就变相的拉开了距离，想要使节团的人暗算康乐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距离就够呛。
不过么，这也让那些人，能看到大晋的文武百官们。
尤其是西女国的王女，有人指着古羽跟她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古羽。
“好年轻啊！”王女没有想到，神医古羽，这么年轻。
“听说他才及冠……。”
这个时候，歌舞结束了，趁着这个空闲时间，开始上菜。
美味珍羞，佳肴好酒。
古羽低头一看，就咽了咽口水：“能吃了吧？”
“等皇上动筷子，咱们就开吃。”靳锋知道他饿了。
七八个菜上来，康乐帝动了筷子，所有人都开始吃了起来，古羽一筷子下去，就给自己来了一筷子水炼犊。
吃到嘴里，十分满足。
靳锋比他可要大气多了，直接夹了一个烧鹅的腿儿，给他放到了碗里：“吃吧！”
“嗯！”古羽给他夹了另外一只鹅腿：“你也吃。”
古羽还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塞进嘴巴里，咽下去之后，抄起鹅腿，啊呜一口咬下去……正咀嚼的美滋滋，突然有人冒了出来。
这冒了出来的人，就是西女国的王女。
“西女国国主之女，香姝，见过宗主国皇帝陛下。”西女国的王女，名字就叫香姝。
西女国因为生产香料，故而国主以“香”为姓氏。
香姝，就是西女国王女的名字。
“西女国王女，你有何事啊？”康乐帝坐在龙椅上，四平八稳，连小林子公公给他倒酒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这俩人看来早有心理准备。
“臣女虽然来自偏僻小国，但我西女国却有上等香料，上古圣物，以及神奇的仙术。”香姝说话十分自信：“可使枯草返青，死鱼复活。”
“哦？果然如此吗？”康乐帝的表情是不信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西女国的王女香姝，一看大家都注意到了她，不仅十分得意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来一棵草。
这草也就一巴掌大小，叶片正面看就是蓝绿色的，但是香姝稍微往下垂了垂手，大家就稍微低了低头……换一个角度它的叶片竟然变成浅绿色，真的是非常神奇！
就在眼前，这就变了一个颜色。
众人不禁哗然！
“此乃龙须！”香姝得意的扫了众人一圈：“我西女国的圣物。”
“龙须？”康乐帝都感兴趣了。
“传说黄帝升天成玉帝时，有龙垂髯毛迎黄帝升天，让黄骑到龙背上去，结果它的妻儿和群臣也都纷纷往上爬，由于人太多，有些臣民捉住龙的髯毛，龙须受不了分量而断了掉在地上，后来长出了一种野草，于是就称为龙须，便是此圣物！”
其他人都在看稀奇，惊讶于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圣物。
只有古羽，在看到这龙须，就呲牙咧嘴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忍笑，表情特别欢乐。
可惜，还得憋着不能笑出声。
靳锋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有了答案，故而也不着急追问，而是悠哉悠哉的吃东西，话说这中秋宫宴上，月饼咋一年比一年甜腻呢？
单单是这一“龙须草”，就让大家伙儿大开眼界了。
“皇上，臣女还有一手枯草返青之术，可献于驾前！”王女香姝又从自己的袖笼里拿了一大堆干枯了的草出来：“请诸位看好，这是不是枯草？”
那草都黄了，干瘪的卷缩在一起，肯定是枯草啊！
不过么，还是有人不信这个邪的，比如说慕容智大人，他就亲自站起来，走到了王女香姝的面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的确是枯黄了的草，而且是干的！”
大家都知道，草干了就彻底死了。
“本官看看。”范青也上来了。
他是御史台的老大，御史们对这位西女国的王女，可是没有一个看好的，总觉得这个香姝，像妖女多过像王女。
谁家王女这么大咧咧的说，自己想要嫁给皇帝，做皇后啊？
“的确是枯草。”范青也皱眉了。
这枯草，难道真的能返青？他只见过春天发芽了的青草，枯草基本上都烂没了。
“为了让大家相信，这是真的，这次香姝，请这位小林子公公，给端来一杯清水。”王女香姝看着的是小林子。
她打听过了，这位小林子公公，是康乐帝的贴身内宦，宫里的大总管，与康乐帝是生死相随的忠仆。
有他当佐证，她就不怕这些人说三道四，怀疑她这枯草返青的现象，是作假的了。
因为水，都是小林子公公端来的，都是他们皇宫里提供的，这就足够了。
可惜她忘了，小林子公公可不是谁都能差遣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由这位王女香姝开口，还差遣的那么理所当然。
口气也不够尊重人。
其实王女香姝是习惯了，在西女国，宫里的宫侍地位低下，一般都是由男人们担任，加上西女国男人地位跟女人不一样，她从小就对宫侍们吆五喝六。
而小林子公公的外表又是个男人，哪怕不是完整的“男人”，那他的外表也是男人的外表。
这就让王女香姝对这个小林子公公没有多少的尊重。
康乐帝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了。
倒是小林子公公，被人点名了，也没生气，反倒是十分殷勤的道：“那奴才就给王女您倒一杯清水，可是需要温开水？”
“清水即可。”
“那是山泉水，还是井水？”
“干净的就行。”
她倒是不挑，小林子公公弯腰了一下，赶紧叫人去拿水来。
不一会儿就有一中年内侍，送来了一个水壶，纯银葫芦形龙纹水壶。
用银制的水壶，而且是新的，闪闪发亮的那种银制水壶，就是怕有人说这水有问题。
搭配的碗，也同样是刨开的小葫芦的形状，同样的也是银制的那种。
小林子公公亲自倒了水，端给了这位西女国的王女香姝：“王女，这是玉龙山泉水，乃是专供宫内用水，非常干净。”
“好。”是皇宫御用的水，那就最好了，肯定没问题啊！
王女香姝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小林子公公看的有些直眼，这是个什么女孩子啊？喝水的动作，跟男人喝酒似的痛快。
然后他就看这位王女香姝，两腮鼓了起来！
没办法，那一银碗虽然不大，但也不小，王女香姝的嘴巴也不是很大。
鼓鼓的含着水，对着自己手里的枯草，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噗！”
“噗！”
“噗！”
不少人都跟着喷了好么。
他们以为这王女会多么神奇呢，结果呢？就这？
文武百官里不少人，感觉受到了欺骗。
大家纷纷喷了嘴里的酒，哦，还有汤水，白瞎了今天宫宴上的人参老母鸡汤了。
古羽淡定的捞了人参老母鸡汤里，那只肥美的老母鸡的一个鸡翅膀，这老母鸡熬煮的时间长，已经达到了骨肉脱离的地步。
那棵老山参，古羽扫了一眼，品评了一下：“人参大概只有二十年的参龄，勉强够吃的年限了。”
其实人参三年就能吃了，但是二十年的也不错。
“有点年轻了。”靳锋板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下子把古羽逗笑了：“是啊，是啊！你都老了。”
靳锋无语了：“我老了？那你让其他人怎么办？”
他还特意指了指其他人，古羽扭头一看，是啊，那些人怎么办？
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苗大帅，还有聂大将军……啧啧啧！
那边，喷完了水的王女香姝，又朝康乐帝行了一礼：“臣女需要以身唤醒生机，让这枯草返青，请陛下继续宫宴，欣赏歌舞，待得宫宴结束，这枯草也该绿了。”
说完，她做了个十分大胆的举动：她将手里的枯草，塞在了自己的胸前。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康乐帝也目瞪口呆了！
包括小林子公公在内。
康乐帝的心思，小林子公公是知道的，感动的同时又有点自卑，更不想让康乐帝受制于人。
但是康乐帝坚持如此，他是皇帝，小林子公公阻拦不了。
可如果枯草返青，是要跟这位王女如此接触的话，那他宁愿、宁愿保持这副残破的身躯，也不要跟这个女的如此贴近。
别说他们俩了，就是其他人也都无语了好么。
而且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当众就这么干，大晋最放荡的青楼女子都不敢这么做，好歹你是个王女啊，背着点人也行啊，何必当众拉开胸口，把草放了进去，还是一团枯草，一团被喷了水的枯草。
苗大帅看到了这一幕，倒是皱了皱眉头，招呼坐在一边的焦淮：“三水小子，这王女如此豪放的吗？”
“不知道啊，没听我大伯提过啊？”焦淮倒是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西女国听说女人多，男人少，您说要不小子带人去溜一圈儿？”
“你老实的在京城，别想跑出去。”聂大将军看了看那王女：“这女子来意不善，大家多当心一些，老夫在沙场上杀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真的能使枯草返青？”
“应该能的吧？刚才那几个文臣不是检查过了吗？”苗大帅要夹块肉吃，结果站在他身边的内侍，只给他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牛肉片儿。
木耳多一些，牛肉片儿少。
这个时候，木耳还是珍贵的山珍，全靠采集野生的木耳，没有人工培育，故而珍贵无比，银耳更珍贵。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康乐帝拍了拍巴掌：“歌舞！”
“是！”
皇帝都说了歌舞了，那就歌舞吧。
于是奏乐，歌舞又跳了起来，一派热闹的场景。
可再热闹的歌舞，再好吃的御宴，大家也没心思品尝了。
倒是古羽跟靳锋，吃了个肚儿圆，甚至古羽对月饼念念不忘，靳锋告诉他：“大不了走的时候，打包带走。”
“好呀，好呀！”古羽猛点头。
吃饱喝足了，这宫宴也要结束了，在这个时候，王女香姝又站了出来：“陛下，诸位，这世间也差不多了。”
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就那么大大方方的从自己的胸口，掏出来那团枯草……众人哗然！
那团本来枯黄的草，竟然真的返青了。
虽然还不至于青翠欲滴，但也的确是青绿了起来，还舒展开枯黄的草叶。
“这不可能！”好几个大臣都激动的站了起来，而他们无一不是白发苍苍，老态毕露之辈。
“事实胜于雄辩。”王女香姝骄傲的看着众人：“此草经过本王女催发生机，乃九死还魂草。”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名字太让人震撼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古羽跟靳锋，都没有看她的时候，不由得不服气的点名：“听闻御医古羽，有起死回生之能？不知道可能枯草返青？”
“神医？”大家又看向了古羽。
“一些无聊的事情，只有无聊的人才去做。”古羽对此嗤之以鼻好么。
“神医大人，这可是龙须，这可是九转还魂草！”王女香姝有些气急败坏，这个神医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呢？
这可是能变色的龙须，可以枯草返青的宝贝。
“你可拉倒吧！”古羽擦了擦嘴巴，还擦了擦手：“只是一些骗人的把戏而已。”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下个月参赛，求收藏，预求枝枝！网页收藏一下啊！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59章 起死回生的鱼？
“你怎么能这么说？”很明显，古羽的话，让王女香姝很是生气，漂亮明艳的脸蛋都扭曲了起来：“龙须乃我西女国的圣物，九转还魂草，乃是我西女国王女，枯草返青所得。”
“那虽然叫龙须，只是一个民间称谓，王女不要搞错了，而且这个东西，并非西女国独有，我大晋遍地都是。”古羽呲牙，笑容可灿烂了：“这东西一般我们都叫翠云草，当然，也有地方叫翠羽草、蓝草、伸脚草、绿绒草、龙鳞草、孔雀花、珊瑚蕨、龙爪草、烂皮蛇等等，别名很多呀。”
“哪儿有？”古羽跟靳锋，就像是一对说相声的人。
古羽是那位逗哏，靳锋就是那个捧哏。
“南方的山林里有的是这玩意儿，如果有人喜欢，可以让人去随便挖点回来，养在花盆子里就行。”古羽又把产地举例出来，让他们随便派人去。
“那九转还魂草呢？”这名头一听就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肯定是真的吧？
有不死心的人，急急忙忙的报出来这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神草之名。
“传说在昆仑山上，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天池，那是王母娘娘洗澡的地方。在天池岸上，生长着一种仙草，这种仙草能起死回生。有一年民间大旱，瘟疫流行，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亡。住在天池中的龙女，看到人间遭受灾难，十分同情，把天池岸上的仙草偷偷带到人间为人民治病，普救众生，成千上万死去的百姓竟然起死回生，龙王知道此事，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把龙女打下人间。龙女到人间后，心甘情愿变成还魂草，普救众生。”古羽拿着干枯的卷柏，侃侃而谈：“这还魂草生命力强，晾干后放入水中又生长，故名还魂草，又因为捞出来晒干了，能储存的住，等到再泡水，还是能变绿，还能栽种生长，久而久之，就得了一个九死还魂草的名头。”
“那它？”所有人都激动地不得了。
古羽却呲了呲牙，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恶劣，用调侃的口气告诉他们：“这东西哪儿都不缺，正确的说，它叫卷柏，具有活血通经、化瘀止血的功效，可用于治疗千金病症、癥瘕痞块、吐血、崩漏、便血、脱肛等等，嗯，千金科用药。”
千金科，就是妇科。
众人激动狂喜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千金科……用药吗？
“治疗千金病的啊？”靳锋倒是无所谓，他只是觉得古羽说的那个小故事挺好。
“也能当做盆景，做观赏用。”古羽又说了个用途：“用排水性良好的砂质壤土栽种，还可以养在小水杯中。盆栽时浅盆最适宜。春季换盆，若无须换盆，则用新鲜的土壤翻盆。其实也没什么，两广地区啊，沿海啊，都有的，不说遍地都是也差不多了。就是这个东西抗旱力极强，干时内卷成团，有水分时舒展开来。盛夏见干浇水，冬天扣水即可。有长叶卷柏，膜叶卷柏，狭叶卷柏……。”
好么，古羽一口气还把卷柏的分类说了出来，起码有十几种之多。
而且，他还特别说出来几个产地，让大家可以派人去看看，采集也行，记得给他两盆好看一点的，他养在药房里，用的时候，直接从花盆子里撸就好啦，方便快捷不说，养的好了，修剪个漂亮的造型出来，平日里看着还赏心悦目。
“你咋证明，这不是神草？”有的人还抱着幻想。
“不用证明，你们可以去外面，随便找一家药铺，药房，称二两卷柏回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品种，都一个德行。”古羽轻松惬意的道：“或者去御药局里也能看到，想要多少有多少。”
说的大家伙儿都无言以对，还有点垂头丧气。
“其实啊，这就如同一层窗户纸，如果没有捅破，自然是朦胧而美好，但是捅破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就当是，西女国的王女，给大家伙儿耍了个把戏，你们看个热闹，捧捧场，啊！”古羽说的十分轻松自然：“毕竟西女国女子为尊，国主都是女人，丈夫都是王夫呢！”
所以把卷柏这种千金科用药，当做宝药，也情有可原吧。
其他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是西女国的王女不能接受！
什么叫“给大家伙儿耍了个把戏”啊？
当她是街边卖艺的江湖把式吗？
被古羽这么一说，大家看西女国王女香姝的眼神都不对了。
真的跟看个杂耍少女似的，这王女自降身份，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王女香姝都要气炸了肺了好么！
她的这点老底都被古羽抖落出来了，这个脸丢的可大了，不得已，她用了杀手锏，最后一招了。
这个本来是想单独给康乐帝展示的，但如今不得不提前爆出来，好给自己挽尊。
“皇上，臣女还能让死鱼复活！”王女香姝的声音很大：“几日之前，禁卫们应该都看到了，臣女命人将几条大鱼从水里捞出来，丢到了泥地里晒干，那如今，臣女可以复活那些晒干了的大鱼。”
“哦？”康乐帝第一个反应，看的还是古羽。
说起来，比起这位西女国的王女香姝，康乐帝当然更看重古羽这个自己人。
也更乐意相信古羽说的话。
古羽刚才拆穿了西女国王女香姝的那些把戏，说的毫不客气，却让康乐帝高兴不已，要是这王女香姝真的拥有仙术，能让枯草返青，让人重返青春……那这个天下早就乱了。
实际上，康乐帝在周围布置了上百死士，只要他觉得不能留，这上百死士就能杀进来，除了自己人，什么使臣使节团、什么心动了的老臣子，通通都先杀了再说！
包括这个西女国的王女在内。
到底是年轻的皇帝啊，心志坚定，并不贪图什么返老还童，他还不需要那个。
“王女啊，你可想好了。”康乐帝把玩着手里的金樽，金樽金光灿烂，华贵非常，上面浮雕的龙纹，十分精致：“死鱼复活？这可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臣女自幼便异于常人。”王女香姝趁机推销自己：“且我西女国女子为尊，可能是女神可怜我们女子不易，故而降下吉祥仙术，让臣女能有如此神奇。”
她说的可好了，但是众人经过了古羽那一顿冷嘲热讽，对她的话，抱有怀疑的态度。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家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靳锋看坐的四平八稳的古羽，自己也端住了架势，他还给自己倒了酒，喝了一口就皱眉了，竟然是桂花酒。
这种江南的酒，不是剑南烧春那种烈酒，而是清淡的米酒，带着一股桂花香气。
古羽应该喜欢，他就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
白玉色的酒杯，淡淡金黄色的酒液，在月光下，灯光里，看着还挺美。
古羽淡定的拿了酒杯喝了一口：“嗯？好酒啊，今年新酿成的桂花酒。”
而且是桂花米酒哦，不是烈酒，挺好，他爱喝。
“那就请王女演示一下吧！”康乐帝没有表现的多么痴迷，更没多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而已。
这让王女香姝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这满朝文武，怎么就那么不好糊弄呢？
都是那个古羽，他要是不拆穿了自己，自己何必用上杀手锏，这最后一手，她务必要成功。
“好，请皇上派那日去的禁卫们，将臣女丢在窗下的那些鱼拿来，并且取大一些的容器，里头注满水即可。”王女香姝这次显得信心十足。
康乐帝摆了摆手，自然有人会意。
六七个禁卫，抬了个大大的木槽子过来，大家看的有点眼角直抽抽，这好像是御马监那里，给马匹饮水用的槽子呢？
这马槽子、哦，不是，水槽子被抬了过来，里头盛装了大半的清水，水质清澈可见底。
还有禁卫带来了七八条，一看就是已经死了的鱼：“皇上，这是那日就被西女国王女丢在窗下的鱼。”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没人敢出声。
王女香姝将七八条鱼接了过来，这七八条鱼，丝毫不比他们如今，宫宴上的红烧鲤鱼小多少。
这么大的鱼，放在窗下几天了，肯定是死了的啊！
要知道，这秋老虎可厉害着呢，而且这几日秋高气爽，都没有下一滴雨。
别说下雨了，连阴天都没有，天空之上，晴空万里。
最近大家都在晒菜干好么，当然，也有人晒鱼干的。
王女香姝将那些鱼，直接放到了水里头，然后她一直用自己的一双玉手，拨动那清水，那些鱼入了水就沉到了水底，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随着她的拨动，那些鱼身上的泥巴逐渐被水稀释掉落，露出鱼的本来面目，而且那些鱼，在慢慢的游动……慢慢的游动？
“活了！”
“真的活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次大家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要说枯草返青，是因为草本身的特性，大家还能理解一二，可是这鱼都死了，却活了过来，这次可是有禁卫做人证。
这禁卫，可是对皇家忠心耿耿之辈。
他们绝对不会说谎，更不可能帮着这西女国王女，糊弄他们自己人。
王女香姝得意的将手离开了水：“诸位，这就是死鱼复活，不知道，神医大人，是否真的能让死人复活？”
她挑衅的看着古羽，一双美目盼顾生辉。
“皇上？”小林子公公害怕的看着康乐帝。
康乐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直觉是个骗局，可是他无法反驳。
众目睽睽之下，这女子让死鱼复活了，不止是大晋的文武百官们震惊，其他的番邦属国的使臣们，也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东昌国的使臣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北部草原上来的部落使臣，已经跪在地上，向他们的长生天祈祷了。
来自高原上的使臣，直呼这是奇迹，神才有的手段，并且称呼王女香姝为“神女”。
靳锋也皱了眉头，这个要怎么办？
“古羽？”康乐帝看的是古羽。
王女香姝看的也是他，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古羽。
“这个东西啊，叫肺鱼。”古羽呲牙咧嘴：“是比较大的一种鱼类，但也比较特别，别的东西都有冬眠的习惯，东北人还猫冬呢，但是它不同，它夏眠！知道什么是夏眠么？”
王女香姝惊讶的看着古羽，到底是个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少女，就算心机深沉，但是这应变能力差了许多，脸上的表情，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朝中文武百官，各个不说都是老狐狸，可也都聪明着呢，虽然她很快就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了一个自己感觉适合的样子，但大家心里门儿清，神医八成说的是真的。
“跟冬眠一样？”靳锋不愧是捧哏啊，立刻就搭茬了。
“不错！”古羽打了个响指：“裹在泥巴里，别说几天了，半年它都没问题好么！它能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不吃不喝都能存活三四年之久，只依靠自己本身来存活，看着跟死了一样，实际上它是活着的。”
因为肺鱼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不仅能通过鳃来呼吸，也能通过鳔来呼吸。
这使得肺鱼可以在没有水的环境下，也能存活很长一段时间。
“据我所知，这种肺鱼最大的能长到比人还大一圈儿。”古羽比划了一下：“而且这种鱼长得比较像是鲑鱼，可它比鲑鱼凶多了。一共有六种这样的肺鱼，都一个德行，不过那产地离我们远一些，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这鱼肉也不怎么好吃。”
“你怎么知道？”这回不只是西女国王女惊讶，连康乐帝他们都惊讶万分，好像神医古羽什么都知道，他每一样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古羽吸了吸鼻子：“以前有个王八蛋，拿这玩意儿骗我来着，被我师父发现了，我师父把他揍了一顿，那肺鱼也都被师父炖了，但是味道不怎么好，除了肺鱼还有一种鱼，叫食人鱼，小小的一条，但是吃肉的，一群食人鱼能把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就剩下骨头的那种，很凶！乃是大凶之物，要是那玩意儿在河道里有了，整个河道的鱼都要遭殃。”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西女国王女香姝。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下个月参赛哈，求收藏，预求枝枝！谢谢大家支持江湖……

第360章 目的：求医问药
“你不会带了食人鱼来吧？”古羽也看向了王女香姝：“如果你带了那东西来，那么，大晋可容不下你了。”
“如果西女国王女真的带了那个食人鱼来，朕便与尔等断绝关系，并且向西女国宣战。”康乐帝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伺候的宫人们全都跪地，头都不敢抬。
也就小林子公公站在他的身后，也气鼓鼓的看着那王女香姝。
比起古羽和康乐帝，他们俩的文静反应，焦淮焦三水的反应就大多了：“陛下，臣请出战，
残其国，绝其世，灭其社稷，夷其宗庙！食人鱼？臣要用她们喂食人鱼。”
大晋水道何其多？有多少人是在水上讨生活的？一旦真的有食人鱼这种东西进来，那还有好吗？
苗大帅都生气了：“陛下，此事必须重视。”
几个大帅和老将都是这样的态度，看西女国王女的眼神，都带上了杀意。
其他的使臣竟然也是如此，毕竟那食人鱼听起来，就很恐怖啊！
王女香姝彻底慌了：“陛下，臣女没有，臣女没有啊！都是神医大人说的，臣女没有带什么食人鱼来，真的，就只有这不死鱼。”
“原来你们管这肺鱼叫不死鱼？”古羽乐了：“可是因为这鱼离开水不死的关系？”
“……呃……是……。”这个时候了，王女香姝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而且还有可能给西女国带来灾难。
“那你除了这肺鱼，还带了什么鱼来？”古羽觉得这一定要问清楚。
“没有了，这些肺鱼，我们那里也就这些，是一个外族海商带来的，他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而且这肺鱼不知道什么原因，如果养在水里，会死的，必须要捞出来，养在泥地里，然后过半年，再放进水里。”她倒是说了实话。
与古羽说的一样，她在听古羽说的那么清楚明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于是就老实的招了。
“原来如此。”康乐帝淡然一笑，但是没有一点温度：“此次宫宴结束，散了吧。”
“是。”
众人应声，纷纷散去。
可西女国的王女香姝，不能走啊！
她带来的人也不敢离场，看到王女跪在那里，他们也都跪下了。
“西女国王女香姝，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的么？”她不走，还跪在皇帝要离去的必经之路上，这明显是有所祈求。
“臣女有事相求，这并非是臣女想要哗众取宠，实在是因为臣女，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王女香姝苦苦哀求：“求陛下给臣女一个机会。”
“你有何事啊？”康乐帝依然淡淡的看着她。
“臣女此次前来，除了朝贡，就是想要求医问药。”她看的不是康乐帝，看的是古羽。
“求医问药？”古羽听了这个理由，简直是哭笑不得好么：“你求医问药就说来求医问药的，折腾这么多事情，耍的这么多把戏干什么？”
“臣女只是想着，神医医术高明，未必能给臣女等看诊……。”王女香姝说话都虚的很，没有什么底气啊。
“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七十不诊，八十不看！”古羽皱眉了：“也曾经说过，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只要不是绝症，我都会看诊的，实在不行，也能拼尽全力，带病延年，没有拒诊一说，番邦人我也不是没有看过啊，那个谁，那个叫契力必赫的家伙，还绑架过我呢，他犯了急症，我还救了他一命呢。”
靳锋听了这话都想笑了好么，你是救了他一命，后来呢？契力必赫远遁万里之外，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而且恐怕终身都无法忘记你。
“只是我王母的身体是真的不好。”王女香姝十分谦卑的道：“求神医去一趟西女国。”
“这不可能！”
“那不可能！”
不等古羽说什么，康乐帝跟靳锋君臣俩，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别说去什么西女国了，就是去西北都不成的，他们只想回到江南老家，回到桃花坞，安稳的过日子。
小林子公公也对她怒目而视。
古羽是他的朋友，俩人有半师之宜，他也不想让古羽去千里迢迢之外的西女国。
“啊？”俩人的回答，让王女香姝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看向了古羽。
古羽也摇了摇头：“我是不可能去西女国的，就算是皇上下了圣旨，我也不会去的，先不说西女国千里迢迢，与我而言，相隔可谓是千山万水，又是一个陌生的国度，就你这样的人品，我都信不过，万一我去了回不来怎么办？那么远的距离，难道真的要大晋水军压境？王女殿下，恕我直言，你可以将贵国国主的症状详述与我听，我可能会想到办法，你带着医治的办法回去尝试一下，或许能有效果，去是不可能的，我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去？
去什么去？
去他妈去啊！
打死他都不去！
王女香姝想了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说了她王母的症状。
古羽听了半天，嘴角抽了好多下啊！
这听着，怎么像是更年期综合征啊？
普通妇女都要经历这样的情况，但她们最多身体不舒服，脾气不太好，其他的全靠自身调节，可一个国主就不同了。
要是一个女王，出现急躁、焦虑、抑郁、好激动等情绪，那简直是一个国家的灾难好么。
还有失眠，盗汗，多梦，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每日都情绪不佳……是挺折磨人的。
“这个症状，其实主要是跟情志有关系。”古羽倒是有一些可以调节这方面的药，但那都是西药居多，中药的话，也有，可不号脉他没什么把握，只能尽量说一下自己的解决方式：“其实药物在其次，主要是要让人保持心情舒畅，做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情，看看书，听听戏都行！或者出门去走一走，看看风景？”
“那吃什么药？”王女香姝更想知道，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喜怒无常的王母，恢复原来的温柔娴淑。
而不是整天阴阳怪气，动不动就打人的国主。
靳锋算是听明白了，这国主有些往暴君的方向发展了啊。
对西女国未必是好事儿，但是对于大晋来说无所谓啊，甚至是好事儿呢。
西女国扼守了西南水道的外围，如果大晋想要从西南水道入海，就必须要经过西女国的地盘，这对大晋来说有些不自在。
哪怕西女国从来没有阻拦过大晋的船只出入，可税收也没少要一文钱。
这都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焦三水喝的有些多，人也有点激动，跟他们的吐槽内容。
“药材的话，我只能给你搭配点成药。”古羽抹了脸：“而且价格很贵。”
他倒是有那么几款适合的配方，但是造价昂贵啊，不论是坤宝丸还是延更丹，动辄二三十味药材，炮制的工序更是繁琐复杂，不是水飞就是蒸煮，再不就是醋制等等。
“陛下，臣女求您，让神医给臣女的王母配药吧！”这位也是个狠人，一旦发现自己的计划都行不通之后，她立刻就脱身了，丝毫不提自己以前的各种高调的算计，而是十分卑微的祈求：“多贵的代价，西女国都能承受，臣女可以先给神医一千两黄金作为药费，不够再补。”
一千两黄金啊，在哪儿都是一笔巨款了。
康乐帝差点就替古羽答应了下来，但是古羽却在他开口之前摇了摇头：“这一千两黄金都未必够啊。”
“啊？”靳锋、康乐帝甚至是小林子公公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千两黄金啊，不是一千两银子，就这还不够？那什么药材啊？
“这药也不是吃一两个月，而是三个月一疗程，起码吃二年。”古羽道：“而且制作工艺十分复杂，配方最少二十味药，最多三十二味，需要炮制的就占了一半还多，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的，需要御药局的同僚们搭把手，药材也需要皇上您钦赐一些才行。”
“都需要什么药材？”康乐帝好奇呀，他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毛病。
“西蓝花。”古羽提出来头一味药，就让王女香姝无话可说。
西蓝花其实就是藏红花的别称，这东西只在高原上有，而且是纯粹野生的，采集不已，每年皇宫里也就能有那么一二斤的分量。
草泽民医连用都不会用，因为根本就没见过，也没办法搭配。
“这个，宫里有二斤。”康乐帝这是同意给古羽了。
“还有黑枸杞。”古羽又提出来一个，只有西北才有的黑枸杞。
靳锋一开始还担心，古羽给西女国国主配药的事情，但是当他听到黑枸杞的时候，百分百的肯定，古羽在忽悠人了。
黑枸杞的功效是强过普通的枸杞子，但不是不可替代。
他要价那么高，肯定是在大赚特赚！
西北如今因为药材的关系，整个大变样了好么，那些药材今年还会送来很多，靳锋还在考虑，如何付账，古羽的那点钱未必够，结果现在不担心了。
神医就是神医，厉害啊，他终于明白了，古羽常说的“穷人吃药，富人花钱”的含义。
也终于理解了，古羽为什么从来不担心自己的财货来源，果然是“手艺在身，袖里吞金”啊，这也太能赚钱了。
古羽真的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千两黄金，并且其他帮忙的人的工钱，要这位王女香姝另外付给。
康乐帝看的可乐：“朕会让御药局帮忙的，但是王女啊，你也得付账才行。”
王女香姝能咋办？她自己把自己作进了死胡同。
除了点头就剩下点头了好么。
带来的八千两黄金，除了花销的一千两，其他的都被她拿了出来，购买古羽钦点的各种药材，还有给古羽的诊费。
最后就剩下不到五百两金子了。
看着剩下的金子，王女香姝欲哭无泪：“原来在天朝上国的眼中，我西女什么都不是。”
众人看着失败了的王女，都很无语，他们对王女此次行程其实没什么意见，但是王女的野心太大，现在受到了打击，就一蹶不振了。
倒是花枝，安慰她道：“只要我们能带回去对国主有效果的药，也是大功一件。”
人家神医不乐意去西女国，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绑架吧？
如今知道这位住在大将军府的府上，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王女香姝抱着花枝哭的一塌糊涂，她失败了，是个失败的王女。
她是失败了，但是古羽成功了啊！
终于送走了那个王女香姝，古羽跟靳锋也就跟康乐帝告别，出宫回到了大将军府。
“哈哈哈……！”一回到家里，古羽就掐腰大笑出声：“赚了，赚了！”
“嗯。”靳锋扶着他，喝了点酒的古羽，还不知道自己脸颊红红的，有点喝多了的意思，只知道高兴，双眼放金光的那种高兴。
“西北城今年的药款可是有了。”古羽兴奋地就差手舞足蹈了：“那个什么王女，脑袋有问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欺骗我们，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么？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好说是来求医问药的，古羽还真不能怎么着她，偏偏她自己拐弯抹角，平添了许多麻烦事儿，现在好了，金子都用来买药了。
“你要了那么多钱，打算给他们弄个什么好药啊？”靳锋比较好奇的是这一点，古羽得用什么药材，能配得上这副天价啊？
“好药，绝对是好药。”古羽十分自信。
他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御药局，王女香姝的金子也送来了，他就跟尹明御医说了，找几个炮制药材的好手，大家一起赚钱呀！
“可是，炮制药材，不都是各自的秘方吗？你这带着人炮制，可以吗？”尹明御医就差掐着他脖子，晃着他清醒一下了。
各家都有自己的秘传配方，怎么能当众制药？
哪怕是师父教导徒弟，都要留一手的好么。
“一个炮制药材而已，又不是做什么秘密武器。”古羽大方的摆了摆手：“我愿意与诸位交流经验，同心共勉。”
“你可真大方！”尹明御医抹了把脸，回头就跟所有人说了古羽的意思，好么，只要有时间的都来帮忙了，除了赚钱，众人更多的还是想学一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明天是2024年2月最后一日了，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份啦！《穿越之长生公子》三月份参赛，记得给江湖支持一下哦！

第361章 解甲归田回老家
这可是神医的炮制药材手段，他们觉得必须要学一学。
而古羽也不吝啬，谁想看都能看，甚至亲自上手都没问题！
他的冬虫夏草，只有他一个人会用这么神奇的药材，他的制药手段也与众不同。
比如坤宝丸里的女贞子，他就用酒炙；酸枣仁都要亲自炒熟。
何首乌更是制法与众不同，别人都是蒸制、酒制。
他不是，他用的是黑豆汁儿，加黄酒炮制，过程之复杂，火候之讲究，让跟他一起做药的尹明御医大呼开了眼界：“你这药丸子，可真够难得，这么多药材，你挨个看。”
“没办法，这是给那位国主长期服用的东西，你当我乐意啊？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古羽看了看忙忙碌碌的同僚们：“大家也多赚点，回头也好给家里人买点什么东西，置办个什么产业的，总这么清水衙门，谁受得了？”
医者在衙门供职，但宫里也不可能人人都生病啊！
他们平时除了俸禄，就是给别的高门大户看病赚钱，尹明御医家里好一点儿，他们家有自己的药房，但也就勉强够养家糊口，要想大富大贵是不可能的，更多年纪轻轻熬资历的医者，更是过得清贫。
古羽可是狠狠宰了王女香姝一大笔钱，平均分下来，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直奔小康，但肯定能让日子好过一些，甚至还能小有存款。
这样大家既学到了本事，又赚了钱。
而且古羽是真的不藏私，他跟很多人一起交流，制作的坤宝丸和延更丹，更是将配方悉数交给众人，当众搭配药粉，制成丸剂。
只是大家虽然知道配方，却没有药材。
比如说里面的冬虫夏草，就很让人陌生。
还有黑枸杞，西蓝花……。
但是配方还是都妥善的收了起来。
古羽这一忙活就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
康乐帝单独宴请各位使节团，尤其是使节团的使臣们，大家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也知道了大晋的强盛，不论是他们售卖货物的海外坊，还是东西两个市集的繁荣，甚至是军事上的强大，都让他们感受到了。
所以这个时候，康乐帝就赐宴给他们，并且给了他们机会，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因为过了九月初九，大晋就要开始征收税粮等等，预备过冬了。
这些使臣们的要求都不多，比如多做生意啊？多做交流之类的，没有一个过分的，西女国王女香姝，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高傲，再也不自得了，谦卑的比宫娥都不如，恨不得给康乐帝做大丫鬟。
可惜的是，康乐帝在知道她没有那么神奇之后，已经对她提不起兴趣了。
可其他几个使臣，背地里却议论纷纷：“你试验了吗？”
“试过了。”
“卷柏真的如同神医说的那样。”
“我也试过了。”
“我还弄到了那个翠兰草……。”
“骗术害人啊！”尤其是东昌国的使臣：“害了王女香姝，也差一点儿，害了西女国。”
他们跟西女国不接壤，甚至都没什么交流，但也为此感慨万千。
实在是王女香姝的外貌太占便宜了，在一群男人作为使臣的环境里，一个少女是多么的难得，万绿丛中一点红，说的就是王女香姝。
倒是跟西女国海路互通的暹罗国的使臣，对此嗤之以鼻：“区区一个小国，也敢闹什么幺蛾子，西女国的国主，这一代是完犊子了，暴君一个。”
他爆料很多，大家权当听了个乐呵，因为暹罗国跟西女国在海上有争锋的嫌疑，两家不对付由来已久。
中秋宫宴上，西女国王女丢人现眼，最开心的就是暹罗国的使臣了。
两家不止是海上那点龌龊，更因为两家的特产都差不多，暹罗的香料也不错，但是不如西女国的香料有名。
同样是女儿香，暹罗的就不如西女国的珍贵。
因为暹罗的女人地位很低，相对来说，高门贵女，能用得起好香料的女孩子家，自然是要挑最好的女儿香，西女国的女儿香就很符合她们的要求。
康乐帝宴请了他们之后，就收下了他们的国书，然后赏赐了一番，直接打发人回去了。
倒是靳锋，带着古羽去了鸿胪寺，找了尚大人，请他带俩人去找一下西女国的王女，他们下榻在哪儿，俩人还不知道呢。
“找她们干什么？让他们去大将军府拜访神医。”尚大人对此很是生气：“区区一个小国的王女，也敢在大晋耍手段，没被驱逐出境，多亏了他们西女国一向恭谨乖顺，离得也远了点儿，不然早就发兵攻打。”
“我都没生气，你生气干什么？”古羽乐了：“她们有钱啊，别的不说，这次他们带来的钱，都被我搜刮的七七八八，回去路费恐怕都不够用了吧？”
“他们在这里的商队，卖了不少香料和药材，路费还是够用的，但他们无法大规模在大晋采购货物带回去贩卖了。”尚大人告诉他们，这些使节团带着的商队，带来了他们那里的特产，卖与京城，然后再采购大批货物，带回他们本国售卖，这么一来一回，能赚不少钱。
而且跟着使节团走的商队，安全有保障啊！
要不然，谁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做买卖？
尤其是西女国的香料，那是真的好赚。
“那就行了，带我们去吧，我给那位国主做的药丸子，都弄好了。”古羽指了指他们带来的两口大箱子。
“这么多？”看到这两口大箱子，尚大人惊呆了好么：“你不说是药丸子，我还以为是装衣服的箱子。”
“人家给了那么多的金子，好歹也得给人家一些好药啊！”古羽呲牙。
他对这些药丸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古羽啊，你制作了药丸子，但千里迢迢送去，路上出点什么事情……万一把人家国主吃出来个好歹……。”尚大人不得不替他想一些：“你可就有嘴说不清楚了。”
“这个您放心。”古羽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药丸子，是太医院、太医署、御药局所有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们都参与了配药和制药，这么多人要是都有对付那女国主的心思，那她做人也太失败吧？”
这又不是千里之外，恨你不死？
而且古羽可是连配方都分享了出去，大家人手一份。
就是其中的药材不好得，很多人都还蒙圈之中，尤其是冬虫夏草这一味药，太过神奇。
比起西女国王女那江湖把戏一般的枯草返青，这冬虫夏草可是实打实的存在，并且大家都看到了。
古羽还入了药。
尚大人见古羽早有准备，加上这又是康乐帝准许的事情，他就带俩人去了鸿胪坊。
西女国的庭院里，气氛不太好，大家都在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他们也要走了，再不走京城就冷起来了。
他们根本没带多厚的衣服。
对于他们的到来，王女香姝表现的热烈欢迎。
跟尚大人一样，王女香姝看到这两口大箱子，也惊讶出声：“这么多？”
“对，这两口大箱子，一口里头装着的是坤宝丸，一口里头装着的是延更丹。”古羽介绍了一下两个药的名字：“先吃坤宝丸，三个月后吃延更丹，里头有说明，而且这箱子防水、防风、更是密封的，如果打开了就再也封不回去了，如果有人更换里头的丹药也办不到，那些包装全都是一次性使用，没有可能替代。”
这是古羽为了防止有人给他使坏，换了他的药丸子，再把人国主害了，最后赖在他头上。
为此，他不惜使劲儿折腾，外头是一口大箱子，里头则是分装的小箱子，箱子里是密封的匣子，匣子里是用蜜蜡封存的药丸子。
每一层都用了不同的封口手法。
古羽还告诉她：“里面有我写的说明，记得吃之前要看好。”
王女香姝身边的花枝多嘴，问了一句：“只有一本说明吗？”
“不，是每一个匣子里有一本。”古羽正色道：“按照说明书来服用，如果没有按照我的医嘱来吃的话，那么吃出什么事情来，我概不负责！还有，我的药丸子必须要封存好，一旦破损，请不要服用，直接丢掉！”
古羽说的十分全面，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话说的很详细，几乎是将药品说明书给背诵了一遍。
这就是医者严谨的态度。
王女香姝没有任何把戏可以耍了，还得为了表示感谢，送了古羽他们好多香料，这都是她自己用的珍品香料。
但是在古羽眼里，这些香料无所谓，还不如给他点药材呢。
秋高气爽的结果，就是空气干燥，大将军府中秋节的礼物，受到了很多人家的欢迎和肯定，因为他们送的是蜜炼川贝枇杷膏。
老管家看反响不错，就带人又制作了一大批。
“没事儿做药干什么？”靳锋有些无法理解，谁家好好地做这么多的药出来啊？
“你不懂。”老管家挥了挥手，赶苍蝇一样的将大将军赶走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小子，神医这办法很好很省钱的，懂什么？”
使节团有回去的，还有刚到京城的，一年四季都络绎不绝。
倒是古羽，这边各种收拾，晚上跟靳锋在被窝里商量：“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七天之后。”靳锋道：“我已经上了奏疏。”
“上次你就说上了奏疏。”古羽伸手去扯他的俊脸：“骗我两次了。”
“没有骗你。”靳锋把掐着自己脸蛋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按照朝廷不成文的规定，上了这样的奏疏，皇帝都要表达一下挽留之意，上一次，驳回一次，上第二次，还是要驳回的，上第三次，皇帝还是驳回，但是表示会考虑，第四次才会准许，并且赏赐丰厚！如果上一次奏疏就获准了，那不是解甲归田，那叫卸磨杀驴，表示皇帝要收拾他了，能平安的解甲归田才是怪事儿。”
“好麻烦。”古羽往他怀里拱了拱：“还是回老家去吧，那里好歹生活平静，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这次一个西女国王女就把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虽然最后她自食其果，丢了国体，没了面子，可万一她成功了呢？
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嗯，回老家。”回到那个有着桃花香气的桃花坞。
靳锋的动作很快，但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他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干什么要解甲归田？
尤其是负责接替他的聂大将军，一听说了此事，顾不得什么投拜帖了，直接骑马就带着人上了门，而且还是吃晚饭的时候。
靳锋跟古羽，正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吃的香呢。
聂大将军就进来了。
聂云，聂朝云是直接进来的，要不是来的是自己人的家里，他的亲兵都要跟进来了。
就这，也挺吓人，黑着一张老脸，一身铠甲哗啦啦的作响。
“聂叔？”靳锋看到来人还愣了一下。
而聂大将军看到他们的饭菜也愣了一下：“你们就吃这个？”
“是啊，古羽说，秋天气候干燥，吃点这个润肺又补身体。”靳锋赶紧叫人拿来碗筷。
古羽也赶紧站起来：“要不要一起吃？都很清淡的。”
是很清淡，只有两菜一汤。
清炖羊排里放了不少的白萝卜；一盘蒜蓉炒青菜。
一份鲫鱼豆腐汤，汤水熬得奶白色，味道很鲜美。
“老夫不吃，老夫都气饱了！”聂大将军说不吃，但是已经坐到了饭桌上。
古羽端着饭碗不知道咋办了，这看样子是生气了呀？
“谁惹您老生气了？”靳锋让古羽坐下继续吃饭：“小子去教训他。”
“你！”聂大将军指着靳锋就一顿喷：“你干什么非要解甲归田？你才多大？再有三十年也轮不到你解甲归田啊？是不是因为老夫回来，接手了禁军，你心里不舒服了？”
“不是啊，您老说什么呢？您老调任回京是早就定好的事情。”靳锋拿了碗筷给他盛饭：“小子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了，累了也倦了，与所爱之人，携手归隐田园，挺好的，如今天下太平，小子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不如回到老家，纵情山水之间，享受田园之乐。”
古羽正咬着一块羊排，带软骨的那种，咀嚼的咯吱咯吱，一脸的开心，明显心情不错。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2024年二月最后一天啦！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明天参赛，记得支持呦！

第362章 南下风景美如画
“你就任由他这么解甲归田了？”聂大将军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古羽。
“我们都说好了，回老家去么。”古羽乐呵呵的道：“那里山清水秀的，正是过日子的好地方。”
“京城就不是风水宝地了吗？”聂大将军呲牙咧嘴，这什么解释啊？
“聂叔叔，京城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宝地，但京城事情也多啊！”靳锋坐下继续道：“而我们在老家，是没有这么多事情的，何况我已经跟皇上说了，若有战，招必至！平时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还是在桃花坞，过一过田园生活吧。”
“难道你就这么放得下？”聂大将军觉得无法理解。
“放得下啊！”靳锋点头：“我没什么放不下的，聂叔啊，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贪恋权势，过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知道我？等我回了南边儿，就好好的跟古羽过日子，其他的都不管了，等着跟他长命百岁。”
他都这么说了，聂大将军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一看就是铁了心要走的，他说什么也没用了。
何况皇帝都准许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大将军不做，非得要解甲归田。
聂大将军在这里吃了一顿饭，蔫头耷拉脑的回去了。
后头又有不少人来大将军府，都不明白，靳锋好好地为什么要解甲归田，但是随后，康乐帝给出了反应。
靳锋保留常胜大将军的头衔，散阶晋升为正三品的冠军大将军头衔，乃是上护军的勋，爵位给了侯爵待遇。
俸禄千石，食邑千户。
另外，常胜大将军府一如既往，不收回来，几乎是靳锋所有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
而古羽，依然是御医的头衔，赏赐也不少。
等到靳锋跟古羽要回南的时候，俩人拖拖拉拉的七八十辆车子，还有二百多号人跟着随扈。
他们走的时候，京城已经是九月末了，眼看着草黄鹰飞，马上就要进入十月，就该下雪了。
走的日子，靳锋谁也没告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古羽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留恋。
老管家依然留在了京城，大将军府需要他。
其他几个孩子跟着古羽走，他们都算是古羽的徒弟了，古羽打算将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他们，尤其是小童这孩子，读书识字，举一反三，而且很喜欢医学。
是古羽重点培养的徒弟。
他们南下，出了京城就到了水运码头，在那里上了官船。
而官船上，是黑着脸的焦淮。
“焦三水？你怎么在这里？”古羽看到他还挺意外。
“你们都要走了，还不能里送一送么？”焦淮没好气的道：“靳常胜，你可是常胜大将军啊，解甲归田是几个意思？”
“我累了。”靳锋正色道：“三水，你应该是知道我的，当年只是为了报答先帝，后来是为了与太子的情谊，如今，功德圆满，我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一凡他是我毕生所爱，我余下的时间，只想跟他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不是在这个朝堂的漩涡里沉浮，皇上还年轻，以后有更多的人为他效忠，我呀，就当自己提前致仕吧！救驾之功，我已经有了，足够了，再努力下去，可就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急流勇退。
焦淮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劝你了，你去了江南，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伯父，他好歹也是两广水军大都督。”
“好，多谢你这些官船了。”靳锋指了指江面上的船只，全都是大型船只且不说，还都是官船，打的旗号，除了自己的常胜大将军旌旗，还有京都水军大营的旗帜。
大晋水面上，包括周围几个属国的水面上，还没人敢动京都水军大营的船只。
这不仅是因为大晋水军蛮横，更因为京都水军大营，可是京师驻军，是皇帝身边信得过的武将担任。
京城水道全都是他们的地盘，谁想进京，从水道走，都绕不过他们去。
下江南有了这些官船和旗号，他们肯定走的顺风顺水，别说什么江洋大盗了，水贼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甭客气，兄弟我就这点能耐了。”焦三水抹了把脸：“沿途都打过招呼了，补给不用操心，祝你们一路顺风哈！”
“谢谢。”古羽真诚的道谢。
“我也谢谢神医你，你给的那个雷丸，救了很多人，大家都不再吃生肉喝生水了，很多人都感恩戴德。”焦淮朝古羽行了一个军礼：“神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古羽朝他作揖。
大家在船上只匆匆见了一面，就分开了。
古羽跟着靳锋上了船，起锚的时候，朝阳正好，秋风习习。
靳锋跟他站在船头，迎着秋风，看着古羽。
长身而立的古羽，广袖招摇，衣袂飘飘，发带长长的飞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光看着两岸的景色。
“我们顺风顺水，出了京城头一个靠岸的地方就是京南城码头。”靳锋朗声道：“有什么想要采买的？”
“这里离京城很近，该买的东西，都在京城里采购好了，到了下锚的地方，只管靠岸吃饭休息吧。”古羽扭头，朝他灿烂一笑：“点一些肥鱼来吃呀？靠水边的码头，应该有很擅长做鱼的人。”
“好。”靳锋点头：“听闻京南码头那边有个专门做鱼炖菜的，味道不错，口味醇厚，搭配的杂粮面饼子也很好吃，是个有名的，咱们去吃吧。”
“嗯！”
黄昏时分，他们就真的靠了码头。
官船嘛，有专门停靠的码头，而且这里的水军早就接到了消息，清水和新鲜的菜蔬都提供，连带着好肉大鱼也都有。
靳锋跟古羽，带着平安老沙头他们，去了岸边的酒楼，点了鱼炖菜。
上来的时候，古羽都笑出声来了好么！
一口好大的锅子，里头炖了一下子的鱼，搭配的就是今年新晒成的干菜。
“这么大呀？”这让古羽有一种，吃铁锅炖的感觉。
就是这个锅子的下头没有烧火，不然的话，真的是铁锅炖啊。
“鱼太大了，小锅子炖不下，故而本店都是大锅……。”店小二乐了，嘴皮子麻利的道：“几位如果想吃小鱼的话，那本店没有，本店都是大鱼。”
“怪不得，你这酒楼叫大炖鱼呢！”
没错儿，这家酒楼，就叫大炖鱼酒楼。
平安给了赏赐了店小二一块碎银子做赏钱，店小二又给他们上了两道小菜。
才高高兴兴的退了下去，古羽拿了一个杂粮饼子，伸筷子进锅里：“这个应该很好吃。”
吃了一口，果然！
这大锅炖鱼和干菜，滋味足，口味重，吃起来相当的下饭。
“味道是不错。”靳锋也吃了一大口。
其他人更是开始下筷如飞，一大群人吃的热闹的很，吃过了饭，还跑去这里的街道上走了一圈儿，买了点小食。
回到船上休息，第二天继续上路。
古羽还端着一盘小食，跟靳锋一起看着船舱外的风景：“尝一尝，这是昨天在码头上买到的小鱼干儿，还挺好吃的，五香口味的，不咸。”
“嗯，这里是山楂糕，你也吃点吧，助消化的哈！”靳锋觉得古羽每天在船舱里不动弹，恐怕会积食。
自打出了京，他就发现，古羽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
在京城的时候，他不是做药丸子，就是在摆弄自己的药材。
出门交际应酬的时候都少，要么就是给人看病，要么就是去看药材。
能跟他一起说得上话的就那么几个人。
还都是在西北城认识的，包括忘年之交的尹明御医。
每天感觉事情都很多，现在么，他清闲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还吃着手里的小鱼干。
“哦，山楂糕挺好，我也爱吃。”古羽乐呵呵的拿了一个放在那里，等会儿吃完小鱼干，就吃山楂糕。
“我在老家盖了府邸，很大的那种，你回去了一定喜欢。”靳锋跟他道：“还有专门盖的药房和病房，都是按照你的习惯来的。”
“你还盖了病房呀？”古羽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不想你再把我撵去病房睡觉。”靳锋看着他笑着调侃：“我可跟你说啊，这药房和病房，是一个院子，大将军府，是另外一个院子，中间只有一道月亮门和一条紫藤花廊相连，别的不要想了，那里的布局，这二年修的挺好，跟京中的大将军府差不多的规格。”
“那好啊！”古羽眼睛冒着希望的光：“等我们回到家里，我就可以放开了手脚给人看病，还能让他们入住病院，嘻嘻……。”
“嗯，你只要别把我弄去住院就行。”靳锋拿了他盘子里的小鱼干，丢到了嘴里吃了起来：“味道果然不错。”
“当然，我选的肯定好吃。”古羽乐呵呵的扭头，看着外面的风景：“秋水连天天接水……。”
靳锋点头，的确是如此。
然后等了半天，古羽没吭声：“下一句呢？”
“没想好！”古羽呲牙：“我又不是专业的诗人，想到了再说。”
靳锋一下子笑了起来：“也是。”
这里不是京城，不是宴会上，不会有人要古羽，非得做一首诗词出来。
上次那个逼着古羽当场做诗词的人，还是张韬那个老匹夫，现在张韬在千里之外，干苦力，服苦役呢。
“没问题吧？”古羽瞪大眼睛看着他。
“好，想到了再说。”靳锋点头，可不敢说个“不”字。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停船靠岸。
这里依然是繁华之地，毕竟两天的水路，就到了京城。
而且这里有水军驻扎，官用码头很大，停靠了古羽他们的船只，还有一些空位置。
今天晚上吃的是豆腐炖鱼，还有烧鱼。
“烧鱼？”古羽看着眼前的鱼：“用火烧的？”
“嗯，水军里有人会做，知道我们来了，特意做了烧鱼给咱们尝尝。”靳锋给他端来了一盘子，上头放了五条烧好的鱼。
鱼皮上还有些烟火气。
“原来真的是用火烧的呀？那可得尝一尝。”古羽拿了一个下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这烧鱼就是用最肥美的新鲜草鱼，杀了之后直接掏了内脏，然后抹了盐巴和调味料，放在火上烧熟。
关键是这调味料比较特殊，这烧鱼吃起来，甜鲜可口，并没有鱼腥气，只有鱼肉的甘甜和鲜美。
“好吃吗？”靳锋看他吃的好香的样子。
“好吃，好吃！”古羽猛点头：“你也吃，就是这不知道，鱼下水去了哪儿。”
“鱼下水来了！”老沙头送来了两个大碗，是很薄的那种银碗：“这是清蒸鱼下水碗儿，你俩尝一尝，这可是难得的秋鱼下水，用鸭蛋蒸的。”
“好，好！”古羽立刻就用筷子去夹，靳锋给拦了下来：“这个要用勺子吃。”
他自己亲自用勺子挖了一点儿，喂给了古羽：“尝一尝。”
古羽张嘴“啊呜”一口吞了下去，快速的嚼了几下：“嗯，好吃，你也吃。”
至于老沙头？他早就退出去了，这里只有俩人在吃饭。
“好，我也吃。”靳锋用勺子又挖了一下，然后吃了。
古羽没觉得不对，俩人都在一起多久了？共用一个勺子而已。
靳锋满意的点点头：“是挺好吃的，这配料里有甜酱，还放了咸菜碎。”
彻底掩盖住了鱼下水的腥气，加了鸭蛋进去，香滑顺口的很。
他们这里吃的美滋滋，晚上过夜也睡得香甜，可是早上起来，发现下雨了。
江面上起了浓重的雾气，船只根本不可能出行，见面上也没有船只敢冒险航行，再大的船只也不行。
于是大家只好在这里停留，暂时不走了。
古羽想看看药书，靳锋没答应：“船上不稳当，晃晃悠悠的你看着眼睛不难受吗？”
“好吧，那我们干什么？”古羽眼巴巴的看着他：“玩个游戏呀？不然这么干坐着？”
“我们……。”靳锋刚开口。
外头平安就进来了：“大将军，神医，有人求见。”
“谁呀？”靳锋想了想，他在这里好像没有认识的人吧？古羽肯定更没有了。
“是本地水军营寨的平浪将军刘斐，刘非文。”平安道：“他家是本地水上武将世家。”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本月最后一天啦！明天《穿越之长生公子》就参赛了，记得支持一下长生哦。

第363章 刘家水寨
“刘斐？我知道他，有名的浪里白条，平浪将军的称号，也是皇上御口钦封。”靳锋纳闷的道：“但是我跟他没见过，也没打过交道啊？”
“他是不认识大将军，但是他认识焦将军。”平安介绍了一下：“都是水军，离得还这么近，肯定有交际啊，而且应该是有交情。”
“这样啊？”靳锋站了起来：“那我去见一见他。”
古羽对此没有兴趣，就没去。
靳锋去了，在船上的客舱里见到了刘斐。
刘斐跟焦三水差不多，一看就是水上的蛟龙，皮肤晒得黑，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而且为人热情无比！
上来就想给靳锋一拳，以表达自己激动地心情。
但是靳锋躲了过去：“平浪将军？”
“哎哎呀呀！常胜大将军，这么说多见外？”刘斐呲牙咧嘴：“在下刘斐，刘非文，焦淮都跟我说过您好多次了，那小子老敬仰您了，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全天下您独一份儿。”
抱拳行礼，热情洋溢，笑容灿烂的堪比外面天上的太阳。
“平浪将军。”靳锋依然有些客气，这人一来就这么热情，让他有点吃不消。
他跟水军真的不熟悉，也就跟焦淮好一点儿，其他的真的没啥印象啊！
“常胜大将军！”刘斐也赶紧还礼，不过他往靳锋身后看了半天，也没发现第二个人，有点点失望：“标下前来探望大将军。”
他是将军，靳锋是大将军，他比靳锋品级低，自称“标下”。
不过，他俩一个水军一个陆军，也不在一个大锅里搅马勺。
这“标下”只是客气客气，说明他们是自己人，别的就没啥意义了。
“客气了，请坐。”靳锋不太清楚他的来意，只能以军中的习惯，跟他寒暄一下。
只是刘斐不这么想啊！
茶水，糕点，连招呼都打过了，他觉得这就算是“认识”了，于是他就很直接的跟靳锋说：“标下这次来，是听说，神医古羽就在船上？”
靳锋没想到，对方是奔着古羽来的！
不过想到刚才这个人见他身后没有旁人，那有些失望的眼神，明白了，这八成是个病人家属。
因为刘斐看着就很健壮，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他在舱房里，平浪将军看起来也不是需要看御医的人啊？”靳锋看了好几眼刘斐，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想要个生子秘方什么的？
也不无可能啊！
有些人外强中干。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是标下，是标下的老祖母。”刘斐赶紧道：“您是知道的，刘氏一族在本地也算是有点名气，家里四代同堂，只是标下这一代往上数，只有一位老祖母还在世，老人家今年六十九岁了，自打过了年就总是身上不爽利，请了好多大夫给看，都没看出来个子午卯酉，在听闻神医古羽即将路过此地，标下就起了心思，想请神医去给家祖母看看，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们真的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刘斐不太好意思的道：“虽然来的冒昧，但就怕神医明天就走了。”
“如果不是下了雨，江面起了雾气，我们早就走了。”靳锋想了想：“那你稍候片刻，我去问一问他。”
刘斐没想到，这事儿，靳锋还得征求古羽的意见。
不过他没敢表现出来，而是谢了靳锋，目送人出去的，心里却直咋舌，焦淮来信说，俩人一起的，没想到啊，堂堂的常胜大将军，连给人看病的事情都不能一口应承下来，还要询问才能给确定。
看来俩人并非从属关系，而是真的当家人在处呀！
完了，家里那些打算算是落空了，赶紧叫来自己的长随，让他回去说一声，没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做，做多错多，不做就不错。
长随赶紧离开，去家里安排好。
而靳锋去而复返，古羽还在扒拉算盘珠子，他在盘算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和东西？这次回老家，靳锋可是将大将军府药房留给了大将军府的人，而他带走的只是一些珍贵药材，回到老家还得去找陆老板，跟他采购一批药材才行。
也不知道他们家那山脉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有好药长成了？他可以上山去采药啦！
嗯，还有带着的那些小徒弟们，回头就正式收为徒弟好了，古代讲究这个，纳入门墙之后，就可以系统的教导他们医学知识。
内外妇儿一个都不能少，这开销就大了。
正盘算着呢，靳锋就回来了，古羽只是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回来啦？这么快的吗？”
“那人是奔着你来的，看我只是顺便。”靳锋把人拉起来，告诉他刘斐的来意：“你怎么想？”
“他是个孝顺的，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古羽还是很尊敬老人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平均年龄都不高，在他前世，六七十岁的老人比比皆是，但是在这个时代，就人生七十古来稀了。
何况那位老人已经快要七十岁了。
“你不是七十不诊、八十不看的么？”靳锋不高兴的道：“用这个做理由，让他回去吧。”
“别呀，人家还没到七十岁呢。”古羽拉住了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似的道：“何况那么多人都没看明白，指不定是什么疑难杂症，我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叭！”自己的人，只能自己宠着，再说了，古羽一个人去，靳锋还不放心呢。
俩人一起去见了刘斐，刘斐头一次见到古羽，听了靳锋的引荐之后，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神医这么年轻？”
古羽因为要回老家了，心情好呀！
加上临走的时候，老管家让人给他们做了不少的衣服，还留了他们的身材尺寸，打算每年都往江南那边送吃穿用品等等，用的料子更是康乐帝御赐下来的好东西。
心情好好的古羽，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广袖长衫，发带飘飞，又有神医的名头在脑袋上顶着，乍一看，仙气飘飘的不得了。
二十一岁的人，年纪轻轻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光彩。
不比他们这样在水面上纵横的蛟龙，人家这气质，往那里一站，刘斐都不敢大声嚷嚷了，生怕自己的大嗓门儿，吓着神医。
以往粗俗的汉子，居然有些束手束脚。
古羽微微一笑：“平浪将军好，下官看到您啊，就有些亲切，您跟焦三水很像。”
都一样的黑不溜秋，都一样的在水上称雄。
“您客气哈……那个，常胜大将军都跟你说了吧？”刘斐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么年轻，就是神医了。
他记得给老祖母看病的那些大夫，一个个不是头发花白就是全白，少有的几个也是人到中年，起码四十开外啦。
“是，可以去给府上的太夫人看看。”古羽客气又礼貌，这样的人，就连刘斐都不敢当着他的面，随便胡嘞嘞了。
“好，好，请，请！”刘斐更客气了。
同时心里庆幸，幸好派人早回去安排。
神医去出诊，常胜大将军也要跟着，靳锋理直气壮的道：“既然来了，不去拜见一下太夫人可不行，如果只是一走一过，不去就不去了，这都停船靠岸了，不去不合适。”
“这……。”刘斐有些蒙圈，他可是知道哦，老祖母没那么大的面子。
常胜大将军那是什么人？救驾的大功臣，而且好像不止一次。
这样的人，跟传说似的，见到了真人的都少，何况是对方亲自登门拜访？
“走吧，礼物都备好了，太夫人肯定喜欢。”靳锋可不跟他客气，古羽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谁都甭想分开他们。
“行！”刘斐一咬牙：“走！”
刘氏一族就住在一个叫刘家寨的地方，是一个水寨。
这水寨建设的好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既能保证水土不流失，还能在山上种植果树，顺着水路入京，这果子也能卖上价格。
而在这里水上能打鱼，靠岸上了陆地，过了城镇还能有大量的水田，北地水田可不多见，种植的稻米，价值不菲。
可以说有“江北赛江南”之称。
加上这里不仅有水军大营驻守，还有宽阔的水道连通，南来北往，江面上千帆飘扬，万舟横渡。
好一派水上繁华。
“刘家寨”三个大字，金光闪闪，这是刘氏一族安身立命的地方。
而且建设的很大，远远的就看到刘家寨码头上忙碌的人群，还有不少渔舟靠岸和出发。
刘斐带了他们来，在一个独立的小码头那里靠了上去，这里相对来说，安静很多，也修建的不错。
“刘家寨很不错。”古羽环顾四周，觉得这里易守难攻，是个风水宝地。
“怪不得刘家出水军，还都是彪悍的水军。”靳锋也道：“原来从小就在这样的风水宝地长大。”
“您二位客气了，这是我刘家的族地。”刘斐对自家的族地十分的喜欢：“刘家寨在此地几代人，离不开这里了，后来当了水军，也是护卫这里的安宁为己任。”
古羽看到有很小的孩子在水里扑腾，还有老人在乘船，更有人在撒网：“怎么不见年轻人？”
这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儿啊？
“年轻人都入伍了。”刘斐挠了挠头：“水军需要人手，这里是进京的必经水道，故而用的人手也多一些。”
而且这里还是从京城出来的船只，分散去其他地方的分叉口。
四通八达的水道，虽然繁华了当地，但也有不少麻烦事儿，不然朝廷也不会在这里立一个水军大营。
上了刘家寨，过了大门就是一片很宽阔的石阶，两边都是简单的店铺，什么杂货铺子、粮油铺子的还挺齐全，他们只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就到了刘家祖屋这里。
刘家的祖屋是建在山上不假，但不是最高处，最高处是刘家的宗祠。
宗祠之下第一个建筑物就是刘家的祖屋，很大的三进院落，旁边十几个跨院，典型的家族式建筑格局。
往下就都是刘氏族人的房屋，越往下住的人，貌似辈分越低。
且家家户户都有一股鱼腥气，房前屋后挂着的多是鱼干、虾干等等水里的干货，还有挂着腊肉火腿的，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活应该不错。
到了祖屋，他们受到了热情接待！
起码，刘斐的家里人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不过都是上了年纪的女眷们。
男人们都在外面，也就刘斐带着亲卫回来了，古羽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刘斐的亲卫，都是他的族人，都姓刘。
比起靳锋的亲卫，都是混血儿，或者都是孤儿的出身，刘斐的亲卫纯粹的多，都是族人担任，在作战的时候，是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们去守卫的，而他们也能拼命的护着刘斐。
除了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族人。
“大家不要聚在这里。”刘斐看到这帮女眷就头疼：“神医是来给老祖母看诊的，我带他们去，都散了吧，散了吧啊！”
“非文啊，你二兄弟什么时候能休沐回来啊？家里等着给他相亲呢！”
“对啊，小三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水牛他家婆娘生了，是个女孩儿！”
一群女眷的事情不多，可人不少，一人一句，就很麻烦了。
靳锋抱着膀子跟古羽嘀咕：“幸好咱们俩孑然一身，不然还不得烦死啊？”
“嗯！”古羽也惊恐的点头，他不是没见过大家族的人，但是这么多族人汇聚到一起，尤其还都是女眷，我的天哪！
简直是一场灾难，而他现在，就在灾难现场，看着刘斐这位平浪将军，被一群女眷扯的如同风浪里的一叶扁舟。
而平安他们把俩人围在了中间，这帮子彪悍的壮汉，让水乡里长大的女眷们不敢靠近，但是好奇的看了好多次。
好不容啊，刘斐把人都打发走了，回头抹了把脸，朝他们笑的可怜：“让你们见笑了哈！”
“没，你家人挺好，挺热情。”古羽跟靳锋，能说什么呢？
就这么干巴巴的几句话，其他的不做评论。
“请进来吧，老祖母应该在后院……。”他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老妪的声音：“不用了，老太婆我自己出来了。”
古羽跟靳锋看过去，古羽“哇”的一声就惊叹了出来：“好威风的老太太呀！”
靳锋眉梢动了动：“好厉害的老太太。”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二月最后一天的最后一章，这一章的灵感，来自江湖去逛街，遇到的一位老奶奶！明日长生参赛，记得支持下呀！2024年二月29日，永别啦！

第364章 无病也会不舒服
来人的确是刘太夫人。
刘斐的亲祖母，刘太夫人。
其实按照大晋的规矩，是不能在本地为官的，都是异地为官。
可刘斐情况特殊，他们家不仅族地在这里，出身也注定了他不能离开这里，父母不在了，他这个作为长子嫡孙的人就得在这里，故而康乐帝就拍板，让他在这里做平浪将军，不仅守护这南北水道分叉口，还能就近孝顺从小将他一手带大的老祖母。
他不仅是平浪将军，也是刘氏一族的族长。
刘太夫人花白的头发，盘了一个利落的灵蛇髻，用一根金簪子固定住，一身利索的长衣长裤，半截裙子在膝盖上，脚下一双鱼皮靴子。
这么说吧，不像是在家养尊处优享清福的老太夫人，更像是一个渔家普通的老妪。
只不过这老妪的腰带上拴着一圈儿小巧的渔网，手上拎着个小巧精致的鱼叉，背后背着个斗笠。
拄着一根沉香木的拐杖。
人家的拐杖上挂着的不是玉佩就是流苏，她的拐杖上，嗯，挂着俩晒干了的咸鱼。
“祖母……。”看到老太太这一身装扮，刘斐一个头两个大。
古羽却看着人家拐杖上的两个咸鱼，这要是泡了之后油煎一下，下酒的好菜呀。
“这些是什么人？”老太太看着他们一群人：“不像是在水面上讨生活、混日子的啊？”
“晚辈靳锋，靳常胜，见过刘太夫人。”靳锋先给长辈行礼问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老身知道你，常胜大将军，有礼了。”
她对靳锋倒是客气，还行了半礼，毕竟她虽然是太夫人，但是这女眷的诰身，是儿子孙子给她带来的，当年她平定了水贼，也受到了朝廷的封赏。
可一个二品的诰命身份，还不至于跟一个有着救驾之功的大将军相提并论。
古羽也赶紧见礼：“晚辈古羽，见过刘太夫人。”
“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刘太夫人对靳锋这样的不敢兴起，但是文质彬彬的古羽就不同了，老太太的老脸啊，笑出来好多褶子：“你是干什么的呀？看着不像是军伍上的人呢？”
这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可不是那些杀才能比的。
“晚辈是个大夫。”古羽露出标准医生的治愈笑容：“听闻您老身体有些不舒服，平浪将军特意请晚辈过来，给您老请个平安脉。”
“你是大夫啊？这么年轻？”
嗯，不愧是祖孙俩，第一反应都是觉得古羽年纪轻。
“哎，话不能这么说。”古羽凑上去，跟老太太聊了起来：“秤砣小，压千斤！胡椒小，辣人心呐。”
“哦？你这小孩儿说话倒是挺有趣……。”
不一会儿，这一老一小就聊了起来，把其他人都撇到了一边。
刘太夫人絮絮叨叨，跟古羽一边聊天，一边带着他往里头走。
古羽这才知道，刘斐这位平浪将军，他的父母是在一次剿灭水贼的时候，战死了。
那个时候刘斐才只有六岁大，是刘太夫人养大了他，而且当年刘太夫人同样是少年守寡，一手拉拔大了独子，结果独子跟儿媳妇都战死了。
刘太夫人是个女中豪杰啊！
竟然亲自挂帅，带着刘氏一族的儿郎，将整个水域范围内的水贼，杀了个一干二净，那一年，水面上没有打鱼的船只，因为那些鱼都吃人肉的，没人敢打这样的鱼去卖。
“如今非文出息了，可老婆子年纪大了，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太很是感慨：“就想去打个鱼都没人乐意让老婆子上船了。”
快七十岁的人了，还去渔船上撒网，除非平浪将军脑袋进水了，否则是绝对不会同意，让祖母去的好么。
怪不得老太太这么一身打扮呢。
老太太带着古羽进了自己住着的院落，祖屋自然是大气，端正。
但老太太住在祖屋旁边的院落里，是女主人的院落，这里倒也高屋建瓴的，但这里说是一位太夫人的住处，不如说是一个渔家院落。
晒的干菜，腌制的咸蛋，挂着的鱼干，晾着的鱼干……就差一艘渔船和一个码头了。
等到老太太喝了水，润嗓子的时候，古羽已经跟刘太夫人坐在了房间里，老太太坐在罗汉榻上，脚下的靴子，身上挂着的东西，已经被丫鬟取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太夫人该佩戴的东西。
比如说沉香拐杖上挂着的咸鱼干，就换成了一对玉雕双鱼缀着流苏的挂饰。
老太太柳眉倒竖，不等老太太发火，古羽已经拿了自己的脉枕出来：“来来来，老夫人，晚辈给您请个平安脉。”
“老身没病！”老太太不高兴了。
“您老看着是身体安泰。”古羽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刘太夫人并没有多高兴，好像比刚才跟古羽唠叨的时候，沉默多了。
古羽一看，继续开口道：“但是啊，也可能是外表看着不错，内里早就气虚了，这人上了年纪都是如此，您老不用嘴硬，我见过一个八十来岁的大帅，苗大帅您知道吧？”
“听说过，那可是咱们大晋的战神！”刘太夫人还知道苗大帅呢。
也是，她才六十八，苗大帅都八十多了，比她大了一辈人的年纪。
“是吧？八十来岁了还能全身披挂上马呢，但是只能这样了，不能跟人打架了，上下马都得人扶着啦，也不服老，可没办法呀……。”古羽唠唠叨叨的跟刘太夫人又聊上了，还给她号了号脉，看了看舌苔，甚至捏了捏膝盖和手臂等关节地方：“您的身体保养得挺好，但还有些小毛病需要吃药。”
“我祖母需要吃什么药？”一听祖母要吃药，刘斐吓坏了，赶紧追问古羽，神情紧张的不得了。
“吃的药材可就多了。”古羽故意拉长音：“而且价格很贵呀？”
“贵不贵的无所谓，主要是要让我祖母好起来。”刘斐大气的道：“在下这点药钱还是有的。”
靳锋在一边提醒他：“还有诊费。”
“对对对，诊费不能省。”刘太夫人满足的倚靠在靠枕上：“这可是神医。”
“药材好办，我写个药方子，你跟我们回去船上，上头的药材，比这里的好，都是从御药局那里出来的贡品药材，质量是民间没有的。”古羽收起了脉枕和针灸包：“就是价格贵一些，你跟我们一起去拿药，回来先煎三包给太夫人服用，我再做个药丸子，太夫人早晚各一丸的吃着。”
刘太夫人对古羽那是十分满意的，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古羽：“晚上过来吃饭啊！这里有水席，老太太我让人现在就准备，鱼虾蟹子的都有。”
“好呀！”古羽一听，顿时开心的差点笑出来声：“是河蟹吗？”
“是，一个最少重八两！”老太太一挥手，十分大气的承诺：“都是好蟹子。”
“嗯嗯嗯！”古羽猛点头。
刘斐看的目瞪口呆，他最后做梦似的碰了碰靳锋的胳膊：“你家这位可真行，我老祖母一般人都不会这么热情。”
“他讨人喜欢。”靳锋酸溜溜的告诉他：“在京里的时候，好多老大人也是如此，比如说苗大帅，比如说聂大将军……他特别讨老人孩子的喜欢。”
而且男女通杀！
看看刘太夫人，恨不得认了古羽做亲孙子。
她的亲孙子，她是看都没看一眼啊！
还叫人去准备河鲜宴，连家里养好的大螃蟹都毫不吝啬的拿了出来。
古羽跟着靳锋往回走，身后还有刘斐，其他刘家人当然是伺候刘太夫人了。
“神医啊，我老祖母……？”刘斐有些担心老祖母的身体。
“等我们到了船上再说。”古羽板着脸，这让刘斐心里直打鼓。
一直到他们上了官船，
“老太太其实没事儿。”古羽见身边还都是自己人，就实话实说了：“身体健康，除了一些小毛病其他没什么，吃嘛嘛香，干啥啥行的那种。”
“那你还说她身体不好？”刘斐听了这诊断结果，跟刚才古羽说的可不一样啊。
“我说的就是老太太的身体情况，但是人老了，心思就跟小孩子似的，只是觉得老了，不中用了，你们晚辈呢，又都忙的很，对老人家关心不够。”古羽告诉他：“老人家觉得委屈了，孤单了，寂寞了，我问你，你几日回去给老太太请安问好啊？几日带她出门去逛街啊？哪怕是看个庙会、出去打个鱼呢？”
“这……她老人家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打鱼？在家安享清福不好吗？何况家中有不少人伺候，比在外面漂泊好多了。”刘斐郁闷的道：“家里丫鬟婆子的都不缺……。”
“可是丫鬟婆子不能替代儿孙啊？”古羽道：“你多回来陪一陪老太太，要表现的很重视老太太，还要一些事情，重要的事情，跟老太太商量，平日里，让你夫人也多跟老太太说一说家长里短，尤其是这么大的刘氏一族，肯定有不少族里的事情吧？都说一说，每日扯吧闲篇儿也行啊，让老太太有个事情忙，别让她闲着，让她知道，大家需要老太太，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古羽给他灌了一番心灵鸡汤。
靳锋在一边听的沉默不语。
不过，古羽给他灌了一番心灵鸡汤之后，下手可一点都不客气。
老太太的身体是挺好的，但是人老了也得保养不是？
什么人参灵芝、冬虫夏草的都用上，好歹给老太太增加一些免疫力，身体好了心情美了，这人才能越活越年轻。
“没有毛病也能不舒服？”别说刘斐了，靳锋也不太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
“没病也能不舒服，心里不舒服，就觉得身上也不舒服。”古羽一边开药一边道：“何况老太太只是不舒服而已，又不是作人，这都不错了。”
刘斐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他还是抓了很多药回去，大包小裹的亲自拎着，搞得刘氏一族的人还以为老太太怎么样了，幸好后来知道祖屋那里预备了宴席，说是宴请大将军和神医。
还动用了最好的大螃蟹做席面儿。
“这是家里的好茶，你尝尝。”刘太夫人让人给古羽倒了一杯热茶：“南边儿来的上等雀舌。”
“好。”古羽喝了一口：“嗯？果然清新自然，微苦回甘。”
“你喜欢就好。”刘太夫人笑的开心极了：“再尝尝这渔福酥。”
古羽拿起来吃了一口：“哎呀！这个糕点也好好吃呀！”
“是吧？”刘太夫人顿时更开心了：“以前这渔福酥啊，只有一种芝麻馅馅儿的，但是我们这儿啊，用了别的东西加入进去，在芝麻里加了豆沙、芝麻、蛋黄等原料做成的内馅，吃起来与众不同！”
古羽三五口吃了一个渔福酥，又拿了一个渔福酥开吃：“果然好吃。”
刘斐觉得，他老祖母找到了亲孙子，他这个是假孙子！
靳锋一点都不意外，古羽就是讨人喜欢呀！
不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满桌子的大鱼，大螃蟹，大虾子，爆炒的河蛤……。
“你吃这个大螃蟹。”一个清蒸大螃蟹，就被放到了古羽面前。
“好呀！”古羽拿起来掰开，好肥好大的螃蟹，还有蟹膏呢。
“这个是鱼肉糕，你尝一尝。”又是一块新蒸出来的冒着热气的白色软软的东西，放到了古羽跟前儿。
“哎呀，这个也好好吃。”古羽吃的满足极了。
老太太对古羽可好了，又是夹菜，又是盛汤：“再尝尝这鱼汤，特意用的小鲫鱼熬的。”
“吃一点这个，干炸柳根鱼！”
古羽吃的肚子溜圆儿，他在这里耽误了一日的航行时间，专门做了药丸子给刘太夫人，其实就是一些养生的药丸子，但做的好看，价格要的高，很得太夫人的心意。
离开的时候，老太太派人送了礼物：一大马车的东西。
都是干货：“你带着回去，想吃了就做点吃。”
老太太对古羽特别喜欢，古羽也对老太太很是亲近：“太夫人，晚辈回去之后，会再给您做一些药丸子，派人送来的，您可要记得吃啊！”
“吃，吃！一顿不落的吃。”
他们走的时候，刘氏一族的人都来送行，驾舟护送他们走了一段水路，才返回去。
古羽看着他们远去的舟影：“真是一群热情的人。”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2024年3月，你好呀！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参赛了，记得投个枝枝，支持一下长生哦！

第365章 日新月异的老家
“是看在你给他们家老太夫人看了病的份上。”靳锋道：“刘家可是厉害的水上世家，这附近有了他们家在，任何水贼都不敢闹事，当年因为刘家的家主折在了这上面，他们全族出动，在水上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听老太太提过这事儿。”古羽有些纳闷的道：“那刘夫人……怎么也？”
“你以为刘家人娶媳妇儿是怎么挑人的？”靳锋乐了：“他们家的媳妇儿，不重什么女德女红，重的先是水性，其次是身手，只要身体好，能生养就行，长相无所谓，刘斐的媳妇儿，就是个渔家女，撒网捕鱼，织网比织布更拿手！据说刘培的母亲，乃是一方女豪杰，能在水下作战，是凿穿船底的那种，外号女水鬼。”
要不然也不会跟着丈夫去水战。
“忠烈之后，怪不得呢！”古羽只能这么说。
他们一路果然是顺风顺水，而且因为是秋天了，除却赶上了两场秋雨，其他的时候都是风平浪静的，一直到他们入了分岔水路，再分岔水路，进入长河。
古羽看到熟悉的景色，跟靳锋道：“我们入了长河，马上就要到长河县码头了！”
老家，他们终于回到了老家。
“嗯，明天就到。”靳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家了，高兴了？”
“高兴！”古羽朝他笑的可灿烂了：“咱们终于回来了。”
在外漂泊了这么长时间，古羽觉得回到了这里，心就落了地。
他们头一天夜里在船舱里过夜的时候，古羽抱着靳锋，感叹得不得了：“可算是回来了。”
“回来就安心过日子了。”靳锋拍着他的后背，跟哄孩子似的：“回去之后，你会高兴的。”
“嗯。”古羽嘻嘻一乐，主动亲了靳锋一口：“回去之后，我还是喊你靳不二。”
“好。”靳锋点头：“靳锋，靳常胜，靳不二，都是我。”
“那不一样。”古羽呲了呲牙：“在外面，我们都要端着的，你是大将军，我是御医，还是神医，但是在老家，我就是个郎中，你就是靳不二，嘻嘻……。”
俩人说了很晚的话，第二天起来都还在打哈欠呢。
不过第二天中午，他们就到了长河县码头，古羽站在船上，看到长河县码头，都愣了一下：“这是我们老家？”
“对，长河县码头扩建了。”靳锋指着码头道：“不止扩建了码头，还拓宽了河面，清理了河床，如今长河县有两个码头，一个民用一个官用。”
如今他们停靠的码头，就是官用码头。
就算是官用码头，其实也不大，被这些船只填的满满当当。
“那咱们赶紧的卸货，让人往桃花坞送。”古羽道：“咱们也回去吧？”
“咱们先不能回去。”靳锋告诉他，还有事情没办完呢。
首先，他们不能入县城，要先入长河驿站；等到本地县令过来跟他们走了手续之后，他们才能入县城。
“入县城做什么？”古羽还不太清楚，为什么入城呀？
“大将军府在县城里有别院，常胜大将军府的别院。”靳锋道：“入了别院，安顿好了我们带来的人，才能回到桃花坞。”
“安顿我们带来的人？”古羽看了看老沙头他们：“他们不跟着我们去桃花坞吗？”
“他们有的人要在别院里住，有的人要在这里成亲，安家落户……。”靳锋道：“他们总不能，都去桃花坞吧？那里的人已经够多的了。”
“哪儿有呀？”古羽记得那里的桃花坞，有好多好大的地方。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靳锋乐了：“走吧，听我的。”
靳锋拉着他，上了岸。
岸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罗平先生！”古羽看到了已经是县令的罗平先生，罗芝玉。
罗平先生看到他，笑容大了很多：“可是回来了。”
“见过先生。”古羽一如既往，给罗平见了礼：“学生回来了。”
“你现在已经是御医了，比我的官职高。”罗平先生朝他也行了一礼，却是下级见到上级的礼节。
“就算是超品了，那也是您的学生。”古羽对他尊敬依旧。
他又给旁边站着的周前，周子谦行了一礼：“周山长好！”
“你没有在长河书院读过书，不用称呼我为山长。”周前看着眼前的古羽，感慨道：“走的时候，你还尚未束发戴冠，现在却是个大人了。”
“虽然没有在长河书院读过书，但我科举的时候，挂的可是长河书院学生的名头，所以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要尊称您为山长。”古羽笑着道：“除非您把我逐出门墙去。”
“我没事儿把你逐出门墙做什么？”这下子周前笑容真成了许多。
“那我就还是书院的学生嘛！”古羽一副小赖皮的样子。
除了他们，还有认识的不少人都来了，姚伟大叔、张龙张虎兄弟，还有老黑跟孤狼……。
“怎么都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古羽看到他们别提多高兴了，跟他们挨个打招呼，说话都带着笑音啦。
“想你们了呗！”姚伟大叔乐呵呵的看着古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姚伟大叔，你好像胖了呀？”古羽认真地看了半天：“胖了好多！”
可不是么，姚伟大叔以前黑瘦黑瘦的，现在嘛，则是胖了许多，而且穿戴上，再也不是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了。
而是一身没有补丁的，八成新的衣服。
气色也好的不得了，以前眉宇间的愁苦都不见了。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都年轻了许多，连说话都有了底气似的，嗓门儿都大了许多。
而张氏兄弟俩，却是一身捕头的装束，俩人身上的气质都大变样了，再也不是畏畏缩缩、底气不足的普通猎户，眉目上都带着凌厉和杀气。
看人的时候，有些威仪呢！
不过看他们俩的时候，还是带着笑意的：“回来了就好！”
同样的话，回来了就好，大概这就是老乡们，最为朴素的欢迎词汇了。
“张大哥，张二哥，不一样了啊？看起来威风多了。”古羽蹦蹦哒哒的到了他们俩面前，态度一如既往。
兄弟俩笑容更大了一些：“你嫂子还说，等你们回来了，给你们俩做个野味吃一吃，山上的兔子肥得很！”
“那我想吃竹鼠，有没有？”古羽提了个古怪的要求。
“那东西谁吃呀？”竹鼠这个时候，大家没几个喜欢的，除非是没肉吃了，才会去吃竹鼠，有肉吃的时候，谁也不爱去吃那东西。
如今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了，也没人吃竹鼠了。
若非是想吃个野味，他们连野兔子都不会去打啦。
“你想吃，一定有。”倒是靳锋，答应了一句。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吃红烧竹鼠。”古羽还带点菜的：“野鸡竹荪汤……。”
“回去了就给你做。”靳锋真是，有求必应啊。
众人斯见过，就去了驿站。
长河驿站倒是老样子，住下了他们所有人。
作为本地县令，罗平先生跟靳锋交接了一下文书，不过靳锋要在驿站这里住个两天，其他人要把城里的大将军府别院打理好了，他们才会入住。
同样的，这么多船，船上的东西更多，卸货下去，还要拉去家里，东西分门别类，很多很麻烦。
“你们这是大搬家啊？”看到这么多的船，这么多的东西，大家都有些眩晕。
“是啊，大搬家，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古羽给大家伙儿沏茶：“这两年在外面也闯荡的够了，还是老家好啊，这里山清水秀，是个过日子的好地方。”
“不走了就不走吧，外面千好万好，不如老家好。”姚伟大叔看了看他们，问了一句：“姚生他……没回来吗？”
“他在西北大营那里，已经是一位医官了。”靳锋开口：“八品的医官。”
“当官了啊？”姚伟大叔没多想，就听到了“八品医官”四个字。
“是，西北大营的八品医官。”古羽也赶紧的道：“如果再有点功劳的话，可能还会升个一官半职的呢。”
“还能升？”要我大叔高兴的不得了：“我们姚氏一族，也出了个官儿啦！”
“戍边的医官，那很厉害呀。”
“没想到姚生这么有出息呢。”
比起靳锋的大将军，古羽的御医，姚生的八品医官，才让他们觉得更实际一些。
因为那俩人的头衔听着就很高大上，实在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们能够得着的好么。
只有八品医官，才会让他们觉得亲切一些。
大家坐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靳锋让这里的驿丞，摆了席面，请大家伙儿先吃一顿好的，席间古羽也了解了一下，老家的变化。
姚伟大叔家自然是生活的十分美满；而张氏兄弟俩更是过得风生水起。
连带着，高家兄弟俩都带着家里人搬出了深山老林，在桃花坞安了家。
如今也是捕快了。
各家各户都盖了新的房子，还有置办了田产铺面的，更有的人搬到了县城里居住，成了城里人。
“要我说啊，最大的变化，还是靳不二带来的。”姚伟大叔喝了点酒，脸颊通红，醉眼朦胧，这会儿也没了陌生感，可以指着靳锋说话了：“你那大将军府的别院一修，连知府大人都不敢找罗县令的麻烦了！桃花坞如今成了风水宝地，谁还会说，那里是个绝地？都说那里是一块福地！出了一个大将军啊！还有一名神医。很多人都说，是因为前一批桃花坞的人过得太苦死的太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就让桃花坞成了福地，出了你们俩个，一个大将军震邪，一个神医救命啊！”
“桃花坞现在多少人了？”古羽好奇的问了一句。
“三五百人吧？”罗平先生道：“都是常胜大将军的人。”
其他人都不在那里了。
古羽看了靳锋好几眼。
“那里还有新建起来的宅院。”靳锋淡淡的道：“都弄妥当了，就差你回来主持大局。”
“那些宅院，是为了古羽建的？”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那些宅院，都是给古羽建的，不是靳锋给自己手下建的。
“当然了，那是我的医院！”古羽对那宅院十分向往。
可惜呀，一时半会儿的是回不去了。
在驿站里住了两日，他们的船只才卸货完毕，靳锋去感谢了水军的兄弟们，晚饭的时候，见靳锋回来了，其他的船只都走了，古羽端着饭碗，问靳锋：“他们都走了吗？”
“嗯，回去了。”靳锋给他盛汤。
“就这么回去了呀？”古羽低头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放到了靳锋的碗里。
“没，他们在这边收购一些东西，然后再回京，到了京城也就不用出来了，因为水道也该干枯了，行不了船。”靳锋道：“他们带东西回去，不算白跑一趟，也能交差了。”
“那就好，那就好。”古羽接了靳锋递给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明天带你去看看县城里的大将军府别院。”靳锋特意说明了一下：“就是原来的长风客栈。”
“哦哦，那里什么样了？”古羽还记得那个客栈呢。
“重新改建了一下。”靳锋道：“以后老沙头他们就住在那里，对了，还有啊，今天我拜托大家回去之后，给他们看看亲事，他们以后要在这里安家落户的。”
“你什么时候，想当媒公了？”古羽太好奇了好么。
靳锋可不像是关心这种事情的人啊！
“没办法，手下人的终身大事，总得关心一二。”靳锋咽下嘴里的饭菜：“以后他们就在这里，落地生根了，总比西北之地好一些。”
“西北也挺好的嘛！”古羽乐了：“他们的亲事是得操心一下，不过他们年纪都大了，一般有姑娘的人家，可能看不太上。”
谁家十七八岁，貌美如花的女儿家，会嫁给三十来岁的糙汉子啊？
“没关系，他们这些年也没少攒钱，家底丰厚。”靳锋道：“我也会给他们置办一些田地和宅子，好歹是成了家。”
古羽却担心的道：“但我怕他们还有人，找不到媳妇儿。”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三月第一天，小神医要完结了！长生参赛了，记得支持一下呀！

第366章 竹林医院啊
“除了跟咱们一样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错的啊！”靳锋不理解了：“而且他们真的，身家丰厚。”
“再丰厚也没用啊！”古羽提醒他：“你忘了，很多人都是混血啊。”
血统不纯正，这里又是江南地区，万一女孩子介意呢？女孩的家人介意呢？
“这……。”古羽的话，让靳锋皱眉了：“这还真没想过，关键是在西北的时候，也没这个说法啊。”
“西北跟江南能一样吗？”古羽叹了口气：“西北那里民风开放又彪悍，江南这边却是温柔缠绵，让人沉醉之地。”
“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就去西北娶媳妇，带回江南来过日子。”靳锋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好吧。”古羽觉得这个办法虽然耗时又费钱，但好歹有了一个指望，要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女子成亲，就去西北娶，大家一起娶的话，护送新娘子来江南，还能组个团儿。
他们入县城的时候，罗平先生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没必要吧？”古羽看到这场景，跟过年的时候，迎接灶王爷似的，有点羞耻呢。
“大家主要是想看个热闹。”罗平先生很是乐呵呵的道：“难得长河县有大人物到来，上次还是钦差大臣来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钦差大臣也不露面，露面也没人认识，你俩就不一样了，现在长河县谁不知道你俩的大名呀！”
“这样啊？”古羽脸都红了。
“害羞什么？”罗平先生却大大方方的道：“大家都喜欢你俩呢。”
“喜欢我俩什么呀？”古羽这会儿连脖子都红了。
“你俩在外名声赫赫，连带着长河县的人出去都挺直了腰板儿，也没人敢欺负了。”罗平先生自得的道：“以前什么好事儿都轮不到长河县的，现在什么好事儿都不落下长河县。”
“这有什么呀？”古羽更不好意思了：“我们俩也没为家乡做什么。”
“已经很好了。”罗平先生感叹道：“知府大人明年卸任，上头的意思，是想让我升任知府。”
“那是好事儿呀！”古羽高兴的道：“知府比知县大。”
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而且江北府的知府，那可是手下有四五个县呢。
别看长河县不怎么样，但是江北府可是不错的，整个江北的码头才多少？江北府可占了一半呢。
“可是我的位置，谁接呢？”罗平先生指了指一旁笑容满面的维持秩序的姚琦：“你觉得，姚琦书吏如何？”
“七叔当然没问题，他在这里土生土长，还做了那么多年的书吏，只是他……能担任主官吗？”古羽当然觉得姚琦没问题了。
不过，姚琦并非科举出身。
他连个举人都不是，只是一个秀才，然后就应征到了县衙做了书吏。
这么多年下来，要说谁对长河县最为知根知底，可能就是他这个书吏了。
别看职位不高，可是他经手的都是长河县最真的数据记载。
他如果做了县令，那连过渡期都不用，直接上手就行了。
“而且他是本地人吧？”古羽又道：“可以担任县令么？”
本朝除却几个特殊的人，比如刘斐那样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异地为官。
“此事再议吧！”罗平先生心里有了盘算。
就凭刚才古羽还喊姚琦“七叔”这一点，就算姚琦不能做县令，也得升任个县丞了。
“好。”古羽对政务是一窍不通的，也搞不明白官场上的那些说法都是什么。
单凭个人的情感好恶，来决定一个人的前程，他也办不到。
入城的时候，热闹的很，但是进了城，直奔常胜大将军府别院的时候，就安静了许多，到了熟悉的地方，古羽看到了不熟悉的建筑。
“这是大将军府的别院？”古羽看着大变样的地方。
“是啊，这就是大将军府的别院。”靳锋拉着他一起上了台阶，推开了门：“以后来县城，赶不回去了就住在这里。”
如今的客栈已经变成了别院，档次更上去了。
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这附近，不论是民居还是商铺，都被靳锋买了下来。
民居分给了自己人，商铺也分了，让他们能有一个营生，买什么卖什么都随意，要是不会做买卖，租赁出去吃租金也行。
反正他们挂着常胜大将军亲卫的名头，一年也有几十两银子的兵饷，逢年过节更有来自大将军的赏赐。
收入肯定够养活一家三五口子的人。
如果他们自己再有点儿收入，那七八口子也不是养活不起。
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是小康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里面更是建设的相当不错，没有京都常胜大将军府那么方正和严谨，有的是独属于江南水乡的浪漫布局。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周遭连一个超过二层的建筑都没有，隐私效果特别好。
尤其是古羽他们曾经住过的院落，更是纹丝未动。
“怎么样？”靳锋看着古羽，眼睛里带着期盼，
“好。”古羽点头，露出大大的笑容：“很好，非常好！我们以后如果进城，没能赶回家，就在这里落脚。”
靳不二的心意，他不管用不用得上，都要说好。
因为这是他为他做的事情。
“你觉得好就行。”靳锋满意了。
不枉费他让人将这里又给改建了一下。
这回，他们就住在了这里，常胜大将军府的别院。
夜晚，靳锋在这里办了个夜宴，邀请附近大大小小、文臣武将，反正能来的都请来了，然后宣布了他将在这里解甲归田。
圣旨有，圣谕也有，还有兵部和吏部联合发来的官文。
不止是他，还有古羽的，俩人虽然名头还在，但一般不会再去京城，参与政务。
俩人这次回来，就是一副养尊处优、富贵到老的态度。
有事情别找他们，没事情也别找他们了。
这是一种态度，大家都明白。
一顿饭吃过了，果然，第二天就消停了。
不见有人来登门拜访，古羽看着外面天空上，一排南飞的大雁：“没人拜访，不失落吗？”
“不失落。”靳锋正在磨一把刀子：“本来我们就是要过简单的日子，如果门庭若市，还怎么安静度日啊？”
“说的也是。”古羽看靳锋没有不习惯的意思，就放心了，再看他在磨刀子：“你磨得是什么玩意儿？”
“砍柴刀啊！”靳锋举起手里半新不旧的砍柴刀：“以后咱们上山，除了打猎就是砍柴，采药和捡山珍，必须要有一把砍柴刀。”
古羽看着他神情自若的举着砍柴刀，有些无语：“你不拿着你的朴刀了？”
“朴刀可以砍人，怎么可能砍柴呢？”靳锋放下举着的砍柴刀，用破抹布擦了擦，又浇了点水，继续磨：“等我们回去了，还得烧炭呢，趁着天气还好，我已经让人盖了专门烧竹炭的窑洞，除了自己用还能富裕一些出来，送给亲朋好友们。”
至于贩卖？
他没想过。
大将军跟小神医应该不缺那点卖竹炭的银子。
所以他觉得，古羽也应该没想过贩卖竹炭的事情。
“好吧。”既然他能放下朴刀拿起砍柴刀，那就拿着砍柴刀吧。
杀人者，人恒杀之。
或许放下了武器，靳锋真的成为了靳不二，普普通通，太太平平的过余下的日子。
在这里待了三天，他们就真的从长河县回到了桃花坞。
虽然道路还是那条道路，但是被拓宽了，且铺设了青石板，两边栽满了杏树。
“怎么都是杏树？”古羽看那些杏树，半大不小的，明后年也能结果子了。
“因为你是神医啊！”陪着他们回来的是罗平先生：“大家觉得你是杏林高手，就在修好的路边种满了杏树，说是为你种的，桃花坞还是桃花坞，没有改成杏花坞。”
“这样啊？”古羽脸红了一下：“还挺让人感动的呢。”
靳锋却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或许他是个强势的人，但是内心深处，大概他更喜欢平淡的日子，而不是征战沙场。
这条新修的道路很好走，很宽很大很平，走起来十分的舒服，他们的东西早就送到了家里，也早就安顿好了，就差他们的人回来了。
到了桃花坞，古羽看到桃花坞的坟地都修缮过了，起码那些坟没有荒芜。
过了桃林，就是桃花坞的地盘啦。
等到过了桃林，古羽就看傻眼了：“这是桃花坞？”
“对，这里就是桃花坞。”靳锋下了马，把古羽从马车里扶了下来：“我们的地盘。”
“看出来了，那周围的都是按照军中的习惯盖的房子吧？”古羽太熟悉了。
西北城的房屋就是这样的好么。
见了鬼了！
在江南这鱼米之乡，膏腴之地，见到了坞堡！
他只要眼睛不瞎了，肯定能看出来呀。
“为了以防万一。”靳锋倒是对此很满意：“那边是你的医院，去看看吧。”
“我的……对对对，我的医院。”古羽也没心思看什么住宅了，直接就奔着医院去了。
医院建在了竹林边上，曾经的竹林医舍旁边，那里挨着溪水，用水方便。
周围都是起的高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现在看着是有些苍黄了，但如果是夏日里，肯定是绿茵一片。
另外，医院的大门都是很厚重的那种，正式的不得了。
有人为古羽推开了大门，入门是一个长廊，上头爬满了紫藤花。
过了这个长廊，就是一个很大的庭院，正房只有三间，可两边的厢房各有二十间之多。
且上头都挂了名牌：水房，柴房，药房，厨房……。
左右两边的跨院就是病房，一个收治男病人，一个收治女病人。
后头的二进院落里是给学徒们住的宿舍，再往后就是一个很大的晾晒场，可以用来晒制药材。
另外还有专门用来讲学的学堂，用来教配药的配剂房。
更有一个很大的书房，里头布满了书架子，放满了各色医术药典。
而过了晾晒场则是药库，很气派的药库，三排十七八个库房。
这三排房子的前头，分别写了：植物系、动物系和矿物系。
中药饮片的三种系别！
古羽看的双眼都放光了。
倒是靳锋，轻咳一声，问古羽：“有一些药材，我也不知道要分哪一系合适。”
“什么药材？”古羽扭头看他。
碧空下，阳光里，靳锋很认真的跟古羽讨教：“就是那个冬虫夏草，到底是属于哪一系？是动物还是植物呀？”
古羽鼓起了腮帮子：“那是珍贵药材，要单独存放。”
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先去学一学生物学再说吧。
这里还真的有珍贵药材库房。
是一栋单独的三间房子，还带了两把锁头在门上呢。
古羽自己一把，另一把竟然递给了靳锋：“这里以后就是放贵重药材的地方。”
“对，放贵重药材的地方。”靳锋拿了钥匙，心里妥帖的很。
对他来说，这比古羽给他银库的钥匙都高兴。
看过了这医院：医术教学加药房和住院部的综合体。
靳锋终于是将古羽带离了这个地方，一拐弯，就是大门旁边的一个月亮门，月亮门对着另外一个月亮门，中间是长长的紫藤架子，上头爬满了紫藤，若是夏日里，紫藤花开，肯定十分漂亮。
“过了这里就是常胜大将军府。”靳锋没带古羽走这个门：“今天不走这个便道了，要从大门走的，以往可以这么走，方便。”
“哦。”古羽点头。
他知道，今天俩人正式搬回来了嘛，要走的正门，还要放鞭炮呢。
这里大将军府的布局，倒是跟京中的差不多，比起县城里的别院，这里的更方正，也更幽静。
有一个很大的漂亮的花园子，还引了溪水进来，在这花园里有一个活水流淌的小池塘。
周围种植的不是什么奇花异草，或者艳丽漂亮的植物，而是一些药材。
古羽在松柏下看到了人参；在小树墩子上发现了茯苓。
更在后头的一大片竹林围起来的空地上，看到了一群正在吃草的小兔子和梅花鹿。
“这里不该叫花园，应该叫百草园，这这么多的草药啊！”古羽感慨万千。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些事情，更新晚了，长生参赛了，求个枝枝，谢谢！

第367章 百草园和亲事
“这里就叫百草园。”老黑跟孤狼走了过来：“是我跟孤狼一起设计的，大将军同意了，我们都觉得，你会喜欢。”
“那你喜欢吗？”靳锋看着古羽。
“喜欢！”古羽说的很大声。
他喜欢，大家都高兴，靳锋更高兴。
到了这里就是回了家，古羽还找到了厨房，厨房都气派的不得了。
里头各个灶头齐全，还有各色食材，新鲜的果蔬和鱼肉等物。
更有米面等粮食，后头还有很大的一个粮库。
古羽看着直咋舌：“我们用得着，这么大的厨房吗？”
“这是大厨房，旁边还有两个小厨房。”靳锋道：“带来的人会做饭，而且提前学了很多的手艺，今天我们就吃江南菜。”
“嗯，我们等着吃就好，不用做饭了。”说实话，俩人的手艺，真的一般般。
都不如火头军的手艺好，也就那么一两道菜能拿得出手，其他的就别提了。
“对，不用做饭了。”靳锋抬手，拉着他往外走：“晚上还有人给烧热水，泡个热水澡什么的，完全可以享清福啦！”
“嘻嘻……。”古羽呲牙，笑容轻松又灿烂。
回到了家里就是不一样了。
光是安顿就安顿了好多天，终于在冬月初，飘雪的时候，全都安顿妥当。
下初雪的那天，古羽早上醒来没有爬出被窝，靳锋也没把人从被窝里掏出来，而是自己起来，去端了早饭，放到了外间：“不用出门去，在屋里吃了饭，就在屋里溜达吧。”
“哦。”古羽打了哈欠：“好呀。”
懒懒的古羽爬起来，穿着简单的上领袍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洗了个脸就坐到了罗汉床上，靳锋坐在他对面，俩人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放满了早饭。
“怎么这么冷呀？”古羽抱着一个馄饨碗，先喝了两口热汤。
“外面下雪了。”靳锋给他将一盘热切的卤肉推到了跟前儿：“所以冷得很，别出门了，在屋里待着吧，等雪停了再说。”
“嗯。”古羽低头开吃，小馄饨很好吃，卤肉也香香的，还有两盘清淡的小菜，更有一盘酸笋很是开胃醒脑。
旁边的炉子里，烧的是他们自己制的竹炭，噼里啪啦的响动，倒也让这房间里不那么沉闷。
“下雪了就别让他们上山了。”古羽跟靳锋聊天：“这几日怎么没看到老沙头他们呀？”
回来之后，大家都安顿好了，就养成了个习惯，每次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凑在一起吃的，大家都在，热闹得很。
“老沙头这两天正准备去求亲。”靳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乐了起来。
“他去哪儿求亲？看上谁家闺女了？”古羽好奇啊：“人家看没看上他啊？”
“那闺女倒是看上了他，就怕人家父母没有看上他。”靳锋呲了呲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可是姚家镇的闺女。”
“姚家镇……老姚家的闺女？”古羽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个大族之女。”
谁不知道，姚家镇大多数人都姓姚啊？娶了他们家的闺女，等于是在当地有了个大靠山啊！
“是姚琦家的大女儿。”靳锋告诉他：“七叔对老沙头可不怎么满意呢。”
“七叔家的大女儿……今年该十九了吧？”古羽算了一下日子：“怎么还没嫁人？”
一般的女孩子，十八岁都嫁人了。
“七叔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给她订了亲，结果那男的半年之后就得了绞肠痧，病死了！亲事作废；十七岁的时候，又订了个远地方的亲事，刚要走礼，那男人带着礼物来的途中，船翻了，东西落入了水里，人也没了！大家都说姚琦家的大姑娘，克夫呢，七叔一气之下，就不再给她说亲事了，倒是有那么两个鳏夫，觉得自己命硬，想娶人家，七叔直接把人打跑了，但那两个鳏夫，一个喝多了酒，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失足跌在了河里，淹死了！另外一个上山砍柴，被野兽袭击，大半个身子都被吃光了，差一点儿就尸骨无存！后来这事儿，更坐实了姚大丫的克夫之名，七叔就再也没提她的亲事，也没人上门说亲，耽误到了现在，都十九，过了年就二十了！”
二十岁的女孩子，在当下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古羽听了这些，皱了皱眉头：“我怎么不知道？”
“你我皆是男子，又都未婚，他没事儿，跟我们俩提什么他家的大女儿啊？而且他也不好意思提，这两年好不容易，姚大丫的事情，很多人都淡忘了，我们回来又热闹了一把，也就没人提了，谁知道那天，老沙头是怎么遇到的姚大丫儿啊？反正他就看上人家了，还说他命硬的很，除了是个孤家寡人也没别的了，银钱不少，家底丰厚，只要姚大丫点头，他就去提亲，还说自己不怕被克，战场上杀了那么多敌人，凶煞之气足够多，镇得住！人家姑娘就同意了。”靳锋呲牙咧嘴：“七叔却有些反对。”
“七叔看不上老沙头？”古羽眨了眨眼睛：“老沙头那也是个官呢！”
老沙头可是有武官头衔的人，这次又升了一级，六品上的武官，比一个县令都大半级好么。
七叔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是个官儿又如何？老沙头都快三十了，又是个出身不详的，七叔呢，估计是不喜欢这一点吧？”靳锋想了想：“大概是怕外孙以后不好光宗耀祖吧？”
因为老沙头就没有祖宗，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沙，这个姓氏，是因为他来自沙漠，是大军从沙盗窝里救出来的孩子，故而姓沙。
沙漠的沙。
“还光宗耀祖？老沙头自己就够风光的了，他都六品上的官衔了吧？武官也是官啊？”古羽还不高兴呢：“七叔凭什么嫌弃人家？”
老沙头好歹跟了古羽一年多，做他的亲随护卫，对古羽来说，这是能当半个兄长看待的人。
很多时候，他想不到的事情，老沙头都替他做在了头里。
而且老沙头有什么不好呀？
“大概是真的在意出身吧？”靳锋也不知道怎么说，人是不能选择出身的，没办法，老沙头的出身，的确是拿不出手。
俩人吃过了早饭，古羽在屋里就没出去，吃饱喝足了他就摆弄了一下放在窗台上的几盆兰花草，这可是孤狼上山的时候，给他寻来的孤品兰花草。
因为兰花草又名忘忧，孤狼虽然出身也很低，还是个杀手兼斥候，但是他很有追求文雅的心，这几盆兰花草就是证据。
靳锋给他递了小花铲，可以给花儿松松土。
“过几天养几盆水仙吧？过年的时候，正好水仙花开。”
“好，也用盆子养吗？”
“水仙是养在浅水里的……。”
“大将军，神医！”本来挺安静的早上，俩人也挺享受这种清闲时刻，平安一脸尴尬的闯了进来：“姚琦书吏……来了。”
“七叔？”古羽看向了靳锋。
早上刚说完人家的事情，姚琦就来了。
“请进来吧。”靳锋不可能不见姚琦。
好歹都是认识的人，也算是乡亲了。
大将军府的正堂自然是威武不凡，比县衙的大堂都威严。
所以古羽叫平安把人送去正堂旁边的花厅，又让人送了茶水糕点和干果等物，气氛好一些，不要那么严肃，这才换了衣服，跟靳锋一起去见了姚琦。
这个会客的大花厅，里头的布局也是很文雅的，四个角落里，都有一株修剪的很漂亮别致的盆栽，这是十分喜庆的一品红，除了这名头好听，这东西还是药材；更有两盆盛开的山茶花，红红火火的看着就很漂亮。
又有成套的桌椅，茶水啊，糕点啊，干果啊，果脯啊，一样不少。
但坐在椅子上的人，却没心情欣赏这些漂亮的花草，东西也没动一口。
见到俩人来了，赶紧站起来：“大将军，古御医。”
“七叔，这么客气干什么？我都没让人把你带去正堂，这里是见自己人的大花厅。”古羽赶紧上前：“你这么客气，我俩都不自在。”
“你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啊！”姚琦叹了口气：“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能来打扰你们。”
“也是，这下雪的时候。”古羽让他坐下说。
靳锋看了看姚琦：“可是因为沙校尉和你女儿的事情？”
“是。”姚琦点头。
“你可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古羽看靳锋，靳锋也瞅了瞅古羽。
这俩人的脸上笑容都淡了一些：“是看不上沙校尉的出身吗？”
“沙校尉是个挺好的人。”姚琦说这话的时候，还算诚心。
“既然你觉得他不错，那为什么不同意这门亲事呢？”古羽道：“他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也没娶过亲啊？一直在从军，人品没问题。”
“我不是看不上。”姚琦叹了口气：“实话说吧，沙校尉很好，一个六品上的武官，能看上我姚琦的大闺女，我家高兴啊！他没有家室，以后就等于是我们家半个上门女婿了，我家也算是有了个依仗；他身强体壮，这一点，想必神医肯定能保证；人品要是不好，大将军也不能让他近古羽的身，保护古羽的安全。家底丰厚，银钱也足够温饱，成了亲，以后日子肯定好的很。”
“那是介意他的出身？”
“他的出身没得选，我姚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姚琦还是摇头。
“既然不是介意他的出身，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古羽追问了一句：“难道嫌弃老沙头长得不好看？”
其实老沙头长得还可以。
就是人有点黑，皮肤有点粗，要是好好打扮打扮，保养保养，还是挺有男人气概的一个帅哥。
“我是觉得，沙校尉挺好的，我家大闺女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她……她……这个事儿，一波三折的，这个，沙校尉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老姚家全族都赔不起啊！”姚琦苦涩的道：“原来找的都是平民百姓家，草民！现在这个可是一位武官，要真有个什么事儿，我、我们家可真的……。”
“那都是没谱儿的事情。”靳锋一摆手，大气的道：“军伍中人，百无禁忌！战场之上，多少生死厮杀，要是忌讳那些，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还能不能行军作战，杀敌立功了？”
“可……。”姚琦书吏还是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七叔啊！”古羽立刻开口，为老沙头说好话：“老沙他是一个好人，还有些认死理儿，认准了您家闺女，就不会改变目标，这是他们的做事方式，方法嘛，就是死缠烂打，你要是不同意啊，他容易上你们家大门口蹲着，用各种礼品，聘礼的塞满你家大门。”
“不能吧？”要真的有这么一位武官，为了求娶他们家姚大丫，把大门给堵了，那以前说姚大丫的那些人，还不得被打脸啊？
“肯定能啊！”靳锋也想到了：“别看老沙大大咧咧，那个人可执拗了。”
姚琦不吭声了。
古羽继续添油加醋：“其实他们军伍上不忌讳那些有的没的，您家闺女嫁过去，就在县城里住着，不用下田做农活儿。”
“啊？”姚琦诧异了：“难道他家没田地？”
“有啊，但是都佃出去，自家不种的，沙校尉他有俸禄，就是银子和粮食。”古羽解释了一下：“粮食够吃，俸禄也够花，绝对养得起一家人，有宅院还有铺子，宅院住着，铺子租赁出去，也是一笔进项……。”
古羽尽量美化老沙头，甚至还说了，老沙头无父无母，姚大丫进门就当家！
简直就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古代版。
“不是，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家大丫头那命数……。”姚琦还是介意自家闺女的那个倒霉的克夫命。
“这个好办，我们这帮人，哪个不是杀人千万个？”靳锋干脆的道：“命都不是自己的，何况只是一些无稽之谈。”
可是姚琦书吏还是很犹豫呀！
古羽干脆用了杀手锏：“我看前两个亲事没有成，恐怕就是让您家大闺女，等着沙校尉呢，沙校尉肯定压得住您家闺女那命数，俩人肯定是姻缘天定。”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姚琦大叔有了一些松动。
古羽一看，有门儿啊！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参赛了，求枝枝！求收藏！谢谢支持。

第368章 求亲来啦！
“要说沙校尉这命也够硬，不然也不可能在沙盗窝里留下一条性命，等到了大军前去剿灭沙盗，被大军救回了西北城，他自己也争气啊，终于成了如今的一位武官……。”古羽一顿说啊，说的口沫横飞，靳锋给他倒了一碗茶，古羽一口就给干了：“所以啊，七叔，这才是你最合适的女婿人选。”
“这么说倒也有理，可……万一呢？”他最怕的是，要是真的把人给克死了可咋办？
“没有万一。”靳锋说的斩钉截铁：“此事就这么办了，月中我们就去府上提亲。”
“可是，那个沙校尉说，后天就要去……。”姚琦书吏吞吞吐吐的道：“我没办法，这才找你们俩，本想让你们俩去劝一劝沙校尉，别那么执拗。”
“那我们一起去。”靳锋道：“本大将军亲自登门为手下的人提亲，总可以吧？”
姚琦书吏都傻眼了：“这……？”
他没想到，靳锋竟然要亲自去。
如今别说整个长河县了，就是整个江北府，都没有人比靳锋的官职高；整个江南道，都没有人常胜大将军的功劳高！
要说名声好，没人比古羽的名声更好啦！
这俩人要是能出面，那他们家真的是，光耀门楣喽。
“别这啊那个的了，就这么说定了。”古羽伸手把他拉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走，去吃饭，我让人做了一些京中的菜肴，您尝一尝……。”
话题就这么被转移了。
而且饭桌上好办的很，靳锋给姚琦敬酒。
靳锋什么身份啊？姚琦可以当古羽是晚辈，但真的无法将靳锋当做晚辈看，所以靳锋给他敬酒，他就喝了。
一喝起来就完蛋了！
最后他是醉的稀里糊涂，也不知道靳锋是怎么操作的，他只是脸蛋红了红，姚琦书吏烂醉如泥，还答应了可以上门提亲的事情。
古羽笑的如同偷了一只老母鸡的小狐狸。
靳锋还让平安亲自带人，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姚琦书吏送回家：“告诉他们家，后天我们上门提亲，沙校尉好歹也是我麾下的亲兵，神医古羽的护卫头子，这牌面不能少了。”
“你这是强买强卖啊？”古羽听了笑的咯咯的好么，姚琦书吏醉的都睡死了过去，自然，也不可能反对。
“算是吧，军中的规矩向来如此，直来直去。”靳锋伸手把他拉过来，揽着他的肩膀，指着姚琦道：“你看，七叔不也没反对么？”
平安他们嘻嘻哈哈的把姚琦抬上了马车，一伙人闹闹哄哄的把人送走了。
“他倒是想反对，上哪儿反对去？”古羽乐不可支。
当天晚上俩人就此事还讨论了一下，然后古羽就被靳锋拉着滚了滚床单，第二天又被人搓起来喂了点早饭，又睡了回笼觉，醒来的时候，靳锋就不在身边了，被窝早就凉了，看样子是一早就离开了，懒洋洋的不想起来，结果老沙头来了。
古羽正在懒被窝，老沙头不敢擅闯，就站在窗下唧唧歪歪，隔着窗户跟古羽对话：“神医啊，明天真的要跟着我一起去提亲？他们家万一拒绝了怎么办？你跟大将军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他自己倒是不担心丢人现眼，毕竟要去求娶人家的好闺女。
可是大将军跟神医，可不能啊！
一旦被人拒绝了可怎么办才好？
“不怕，昨天七叔都答应了。”古羽慢吞吞的爬起来，也不知道靳不二去了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让老沙头在他窗下跟个吵闹不休的麻雀似的。
“那是他喝多了。”看来老沙头消息灵通啊。
“好了好了，别怕啊，我们一起去提亲，人多势众，还怕拿不下老姚家？”古羽很是乐观的告诉老沙头：“大不了，我们全副仪仗顶盔掼甲的去，我就不信了，七叔他们家比城池还难攻打？”
“那是我提亲，不是去攻陷城池堡垒……。”老沙头对此更绝望了，连斯斯文文的神医都被大将军带的这么冲动，明天他真的能提亲成功吗？
有点危险呀！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老黑跟孤狼，终于过来了：“老沙你干什么呢？”
“在这里打扰神医休息。”
“我这不是担心……。”老沙头患得患失：“好不容易看对眼一个，结果还一波三折的。”
“老沙啊，你只要真的不嫌弃人家姑娘，就行了。”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这样的人，看上一个是不容易，人家也能看上咱们，更不容易，好好把握，大家都说好了，明儿陪你一起去，给你撑门面。”
人多势众，人多势众，一定要人多，势力才能出众啊！
“对！”孤狼也道：“我跟你说啊，桃溪镇那可是人家姚氏一族的地盘，全镇子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种，你一个人去肯定不行，我们一起啊。”
俩人说着话，就把老沙头拉去了他们的院子。
等到古羽起来了，又收拾了一下，也赶了过去。
正好，跟靳锋在这俩人的家门口遇到了。
“一大早的你去了哪儿呀？”看到靳锋，古羽就抱怨了一句。
“找人定了点东西。”靳锋看他穿的暖暖的，就是没戴帽子：“风吹着头不难受吗？这大冷天的，风还不小，怎么没戴个帽子。”
“这么近呢，不戴也没什么。”古羽无所谓的挥了挥小爪子：“进去，看看老沙，他有点紧张。”
“你怎么知道他紧张了啊？”
“不紧张，他也不会来咱们家，在我窗下唠唠叨叨。”古羽呲牙。
他们跟老黑家比邻而居，老黑跟孤狼如今住在桃花坞，也是在养老。
古羽跟他们太熟悉了，进来后不用招呼，就直奔正屋，进了门就看到他们三个，老沙头在蔫头耷拉脑，那一对儿跟俩花蝴蝶似的，围着老沙头在说个不停。
看到俩人来了，老黑又拉着他们俩入伙：“我就说，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让你抱得美人归，放心吧！”
老沙头更不放心了，但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靳锋连给他提亲的礼物都买好了，晚上就到位。
古羽又加急给老沙拾掇了一番，先把胡子都刮干净，又修了一下眉毛，皮肤一时半会儿的也无法改善多少，索性老沙这两年没在西北吃沙子，又有西北那边送来的不少护肤品，好歹没让脸更糟糕，古羽只好让他擦了点增白的东西：“好歹是个小伙子，也不能搞得跟三五十岁似的，你那是跟人家七叔一个辈分啊？”
说的老沙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被神医一顿折腾啊，靳锋也没闲着，他把大家伙儿的官服拿了来，打理了一番，还给老沙换了一套新的马具。
第二天从桃花坞出发，去了桃溪镇。
桃溪镇一如既往。
但也有了点不同。
起码看起来，好像更热闹了一些，包括姚伟大叔家，他们家已经盖了青砖瓦房，院子里还有孩子的笑声。
而靳锋只要能来的人，他都带上了。
并且没有摆起大将军的仪仗，可老沙却穿了自己的官服。
绿色的官服，用的是丝布制成，银色的腰带，杂色小绫的领子，交梭的绫纹，其色苍黄，搭配上老沙头被收拾干净的脸，这人乍一看，还真有一些气度。
最主要的是，他腰上挂着一枚铜质的鱼符，是他的官身证明。
这么一大伙的人到了桃溪镇，桃溪镇都轰动了！
姚伟大叔跟姚大婶夫妻俩出来，看到古羽跟靳锋就笑了：“你们俩这么大的动静，要干嘛呀？”
“去七叔家提亲呢！”古羽下了马车，跟二老打招呼：“七叔在家的吧？”
“在，这两日都没有去衙门。”姚伟大叔小声的道：“他们家那丫头真的命硬，不过我看沙小子人不错，应该可以。”
姚伟大叔也认识老沙头，他比老沙头大了十几岁，觉得这位沙大人，还是不错的，配七哥家的丫头，绰绰有余。
“就怕七叔不同意。”古羽同样小声的跟他说了一下姚琦的别扭之处。
姚大婶就痛快多了：“我跟你说，别跟你七叔客气，你可以跟你七婶说一说，男人家懂什么？女孩子找个好丈夫，比什么都强，什么命不命的，都是无稽之谈，当年还说我家没后呢，结果我家现在儿子孙子都有了，日子也越过也好。”
“是吗？”走夫人路线？
“当然了，你七婶为了大丫头的事情，没少背地里偷偷的哭，我都劝了很多次，要不是我这没有合适的，我早就给她找了，唉，如今能等来沙大人，真是否极泰来。”姚大婶越看老沙头越满意，这精精神神的武官，不比那些普通老百姓好多了？
出身怎么了？
他们整个姚氏一族，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一个身份高的过沙大人。
要是她的话，早就把亲事定下来了！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七哥家。”姚伟大叔十分热情。
姚大婶也跟着一起走了，古羽没坐车子，跟着老两口步行，顺便跟姚大婶聊聊天：“怎么没看到囡囡呀？”
他还记得小姑娘，可自从回来了，就再没见过她了。
“送到女先生那里，学一点儿东西。”姚大婶笑着道：“再过几年就该及笄，相看人家了，好歹学了一些厨艺针线女红的，将来不至于让婆家嫌弃。”
姚伟大叔就这么一个闺女，看的可珍惜了，而且囡囡跟古羽和靳锋，都是认识的，他们俩回来的时候，也送了小姑娘不少东西。
虽然没见过，可一直惦记着。
而且这种惦记，还不会让人误以为，他们对小姑娘有意思，毕竟俩人是一对儿嘛。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也好，学会了一些才艺，将来好好地找个婆家。”古羽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如此，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还要会裁布制衣，针线活儿上，绣花不需要多好看，但都是必须要学会的女红技能。
姚琦的家不远，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哗啦啦的走在桃溪镇上，别提多显眼了。
姚氏一族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啊？
连姚大夫都来了，跟姚伟和古羽走在一起：“七哥能答应此事吗？我家那口子以前提过两次，说要给他家大闺女看看婆家，他都拒绝了。”
“那是你家看上的人家，他们家看不上。”姚伟大叔笑着指了指后头那一群人：“这样的才行。”
姚大夫翻了个白眼儿：“这样的女婿人选，我可招不来，要是有这样的，我早下手了。”
姚大夫家也有才及笄的女孩儿，还没开始找婆家呢。
姚琦在桃溪镇的老宅，庭院很大，是他们家的祖宅。
不过，如今这大院子被人围观了个够，好多人在啊！
就是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大门紧闭，周围人多是多，可却鸦雀无声。
“亲勋翊卫校尉，昭武校尉，骁骑尉，沙朗，沙元英，前来贵府，求娶贵府嫡长女。”靳锋朗声的道：“祈愿接见，结鸳蝶之盟。”
古羽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老沙头的所有头衔，竟然这么多！
亲勋翊卫校尉是六品上的武官官职，正职哦。
昭武校尉是散阶的官职；骁骑尉是勋。
而沙朗，是老沙的大名呢，元英是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他都不晓得。
“吱呀”一声，姚琦家的大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姚琦，脸色有些臭臭的，倒是他身边站着的七婶，脸上的笑容满满的，夫妻俩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羽心说，姚大婶说得好对，七叔想得多，可七婶想的不多啊！
有了老丈母娘的首肯，就老沙头那酒量，把老丈杆子灌醉轻而易举，这亲事不就定了下来么。
成了，此事没什么难度了。
古羽笑容灿烂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老沙头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媒婆一甩手里的帕子：“恭喜恭喜啊，姚琦书吏啊，你这女儿苦尽甘来了！”
说着，大胆的一把扯过老沙头：“看看这小伙……这位沙大人，正六品上的武官啊，明媒正娶，以后您家大闺女可就是武官之妻啦！当了诰命夫人，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草民的糟糠之妻啦。”
“不是诰命夫人。”老沙这个时候却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称呼。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昨天码字码的急了，姚家镇应该是桃溪镇才是！对不起！

第369章 春季，突发热症
大家都愣了一下，连姚琦书吏都变了脸色。
七婶更是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我家大闺女，哪怕在家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不会与人为妾。”
当母亲的人，谁会舍得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妾？
当官的妾室，也不行！
“不是妾室，是妻室。”老沙认真的道：“我是六品武官，并非一二品的大员。”
古羽立刻就懂了老沙的意思，他赶紧开口说明了一下。
“诰命夫人”只授予一品、二品官员的直系女性亲属、妻室，三品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之下称作孺人，无封无品叫娘子。
“按照沙校尉的官职，他的妻子的确是不能称为诰命夫人，那可是僭越，大罪！”古羽瞪了一眼胡乱说话的媒婆：“应该是六品安人，而且是敕命，不是诰命。”
“这事情必须要说明白，不然容易被人弹劾。”靳锋也开了口：“如果您二老点头，这门亲事定下来，贵府上的嫡长女，日后最少也得是个六品安人的身份。”
武官也是官，是官员的妻子，就有这个身份。
而且这样的身份，也是有俸禄的，代表朝廷对官员妻子的重视。
“好，好，那个，以后不会这么说了。”被这么多大人物看着，媒婆吓了个半死，脸上喜庆的笑容都差点儿维持不住，她平日里夸大其词，说媒都习惯了，能接了这个官家的亲事，是她的荣耀，结果习惯使然，差点儿犯了错。
平日里宝妹拉纤也没有人这么严格要求。
官家到底是官家，跟平民百姓就是不一样。
一句话说错了就容易给人引来麻烦，她可真是长见识了。
姚琦夫妻俩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姚琦，他可是县衙里的书吏，却忘了这个规矩：“那可真、真是对不住了，我、我们家大丫头……。”
他磕磕巴巴的刚开了个口，七婶就立刻出声截断了他的话：“既然是来提亲的，那好说，好说！”
七婶现在对沙朗这个女婿，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好说就行，您这是答应了？”靳锋趁热打铁：“如果您同意了，沙朗这就拜见双亲。”
老沙头期待的看着七婶，这未来的丈母娘，一定要巴结好。
“我……。”姚琦还想说什么，被热情的姚伟大叔一把拉着：“七哥，恭喜啊！”
“我同意这门亲事，进来谈，进来谈吧！”七婶热情的打开了大门。
靳锋拉着古羽，带着平安他们一窝蜂的进了姚琦家老宅的大门，姚琦想拦都拦不住了，这帮人行军打仗都习惯了，那速度，不是他一个做文职的书吏能办到的，何况还有姚伟大叔在一边拉着他嘀嘀咕咕的劝着：“七哥啊，你看看人家这诚意十足，连大将军跟御医都过来了，你怕什么呀？咱们家大侄女儿的好姻缘，你可不能牛心左性了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七哥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大侄女想一想啊。”姚伟大叔苦口婆心的道：“以后咱们桃溪镇的女孩子出门那都是挺直了腰板儿的，有一位敕命的六品安人呢。”
就跟他们姚氏一族有人光宗耀祖当了官一样。
“唉！”姚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人都进来了，他们那天还把我灌醉了，告诉我家那口子说我同意了亲事……。”
说起来，他也很无奈，又感动，能有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儿，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姚伟大叔开心了：“这是喜事儿。”
可不是么，喜事儿啊，姚琦作为父亲，同意了这门亲事，老沙头立刻纳头便拜，见过了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
其他的事情，就是媒婆和七婶在谈了。
古羽和靳锋作为招牌，一直当吉祥物来着。
但也很让姚琦家里蓬荜生辉了，他们没在这里用饭，因为姚琦家也供应不起，这么多人呢，而且个个都是大肚汉，能吃的很。
定下了走礼的时间，就要开始走流程了，因为双方年纪都大了，婚期要定的近一些，不可能一走礼就走个一年半载的，最多两三个月吧，过了二月二就成亲。
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回去的时候，各个喜气洋洋。
甚至晚上还在大将军府吃了一顿席面，弄了点好酒，老沙喝的满脸通红，扯着嗓子站在房顶上学了半晚上的狼嚎。
古羽看的笑的直打跌好么！
这也太高兴、太欢乐啦！
不过过了这个事儿，大家就回归了平静的生活，有京中来的邸报消息，还有西北来的信件。
京中一切都好，他虽然离开了，但是也教了不少东西给同僚们，尤其是尹明御医，他的妻子又有了身孕。
西北那边也是如此，姚生搭配了很多的那个药丸子，在京中贩卖，赚的钱足够西北那边的百姓们过上小康生活了。
因为那些药材只有西北有，别的地方没有。
也只有姚生跟古羽能用的，其他人都暂时还不会搭配。
更有康乐帝来的私人信件，他是跟靳锋打听，古羽养的那血珍珠，成功了几个？
“血珍珠啊？我看看。”古羽将自己宝贝的血珍珠翻了出来：“都养好了九成。”
“九成？”靳锋一听这话，觉得不太对，掏了掏耳朵：“你不是说，这东西百不存一吗？”
“是啊！”古羽理所当然的告诉他：“我要不这么说，他们能珍惜这血珍珠吗？随便养养就成了血珍珠，那他们还不得把血珍珠养的泛滥成灾啊？”
其实他说的对，也不对。
当年师父跟他养血珍珠，的确是百不存一，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时候的珍珠都是人工养殖出来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珍珠，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所以他们才养的百不存一。
可这里不同。
这里的珍珠不仅都是自然珍珠，还是北珠，活的时候就被送来的，他加上一些秘法炮制，成功率百分百不可能，但成功九成还是能达到的。
为此，他不惜做了很多准备，才有了这些初见效果的血珍珠。
靳锋看了好几眼，这原本白色的珍珠，如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被稀释了的血水的颜色，粉中带着一丝丝的血色。
“等养上三年五载，红了就好，染上了血色之后，慢慢会加深颜色，如果是真正的血珍珠，血红色的那种，那才是极品。”古羽摸着这些血珍珠：“有生之年，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养出来那样的血珍珠。”
普通的血珍珠，跟极品的血珍珠，到底是不同的。
“会的。”靳锋支持他：“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养，你养不出来，让你的徒弟们养，我看小童就不错。”
“小童的确是很有天赋。”提起自己的得意门生，古羽就开心极了，他把血珍珠收起来：“小童也十岁了，该给他起个大名了，叫什么好呢？”
“童生？”结果靳锋这个起名废，就给起了这个名字：“跟姚生一听就是一个师父。”
“你可拉倒吧！”古羽顿时就反对了：“我还想让小童跟我一样，考个秀才功名呢，怎么能一直诅咒他当个童生？不行，绝对不行。”
“那叫什么？”靳锋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古羽。
古羽想了好几天啊，脑壳儿都想破了，才叫来了小童。
如今的小童，穿着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小脸蛋上的婴儿肥还在，但已经是一个很漂亮干净的小少年了。
“师父。”他是古羽收入门墙的第三个徒弟。
第一个是姚生，第二个是小林子公公，第三个就是小童。
其他的都算是学徒，但是并不能叫古羽师父，只能喊他先生。
算是记名弟子吧？等以后有出色的古羽才会继续收徒弟。
“小童啊，你也这么大了，我看也不能老是小童小童的叫你，不如起个大名吧？你觉得呢？”古羽乐呵呵的问他。
“好。”小童点头，他越来越沉稳了。
“你看看，这些是师父给你起的名字，你觉得哪个好？”古羽掏出来一大张宣纸，上头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名字，是姓名以及字。
名字名字，有名还得有字才行。
“师父觉得哪个好，就用哪个吧！”小童很是尊师重道呢。
“那不行，这是你的名字，你决定。”古羽道：“姓氏无法决定，但是名字可以，我写了这么多，寓意都不错的，而且要是我能选好，我早就选了……。”
他也有选择困难症的好么。
小童抿嘴一乐：“那就这个好了。”
童熙，童晨光。
他正好是早上出生的，阳光正好。
“好，那就叫这个名字。”古羽立刻拍板决定。
随后过了腊八，小童就有了大名，童熙，童晨光。
竹林医院的首席学徒，古羽这位神医的第三个徒弟。
随后便是过年，这次过年，倒也热闹，大将军府在除夕之夜放的烟花映红了半边天，火树银花下，是人们幸福的笑脸。
依旧是篝火年夜饭，古羽看着盛出锅子来的饺子直嗷嗷：“都说了，你们好好包饺子，非得煮成面片儿。”
靳锋倒是激灵，他没把自己的饺子下锅，他把水煮饺子改成了蒸饺。
倒是保持了饺子的完整，拿了一碗给古羽吃：“将就一下吧，他们这辈子啊，估计是没办法煮好饺子了。”
把古羽气的都无语了。
这个欢乐的除夕过后，走礼的时候，靳锋就悠闲多了，跟古羽两个悠哉悠哉的拜年，还挨家蹭饭。
比起京中高门大户的那些讲究，他们这里更多的是人情味儿。
姚大婶一如既往的给他们俩带了几坛子的小菜，还有她蒸的杂粮大馒头。
姚琦给他们俩拿了自家晒干的笋干回去；张家妯娌俩，果然给俩人做了野味，尤其是那一道红烧竹鼠，古羽吃的满嘴流油，喜欢得不得了。
整个正月都热闹得不得了，元宵节的时候，去县城里看灯，长河县的灯会，办的都比以往大气和热闹。
一大群人住在了县城里的大将军府别院，每天晚上出门去看灯，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古羽还去猜了灯谜，拿了人家好看的花灯，那被光顾的摊位，老板高兴地合不拢嘴，这可是神医！
一直热闹过二月二，吃过了猪头肉，老沙头的婚期将近，大家都在忙着给他搬家，他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就差举行婚礼了。
古羽正在家琢磨送新娘子什么东西？
“不是送了新郎官东西了吗？”靳锋记得古羽有给所有人准备贺礼，肯定不会少了沙朗那一份。
“新娘子也是认识的，两边都要准备才好。”古羽拿了一个非常大气的金项圈：“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富贵又实用，价值不菲。”
“我怕把新娘子脖子给压的直不起来。”这么大个金项圈，啧啧啧。
俩人正在唧唧歪歪，小童就进来了：“师父，有病人来了。”
“谁呀？”他这竹林医院刚开业的时候，来看热闹的人多，病人一个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他这里规格太高了，没人敢来看病。
以至于竹林医院只接治了几个自己人，其他的地方都没怎么用。
“是姚伟大叔，带着几个生病的孩子。”平安跟了进来：“快去看看吧！”
古羽收拾了一下就走了，靳锋紧随其后。
姚伟大叔抱着的是他家的俩孙子，全家都来了，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心疼得很。
古羽看到孩子就见不到大人了，把孩子的小手捏了捏，孩子难受啊，哭闹不休，家里大人怎么哄都不行。
古羽又去看了看其他的几个患儿，都是来自桃溪镇，还有俩是张氏兄弟家新出生刚过了周岁的娃儿。
一个个的症状都一样。
高热，畏寒，咽痛，吞咽时加剧。
伴头痛，呕吐，厌食，烦躁不安。
古羽看着这样的症状眼熟啊，一把拉开一个孩子的小衣服，发现这孩子起了红色的皮疹，皮疹从耳后、颈部、胸背迅速蔓延四肢。
“孩子病了几日？”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昨天后半夜就哭闹了起来，一大早我就带他们来了你这里。”姚伟大叔道：“古羽，你看出来什么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新文《穿越之长生公子》参赛了，求个收藏，求个枝枝！

第370章 丹痧，猩红热
“这是丹痧之症。”古羽皱眉道：“除了这几个孩子，还有谁得了这个病？”
丹痧这种冬春季节容易爆发的疾病，也称烂喉痧、烂喉丹痧、疫疹、疫痧，是因感受痧毒之邪引起的具有强烈传染性的急性时行疫病。
临床以发热、咽喉肿痛或伴腐烂，全身布有弥漫性猩红色皮疹，疹后脱屑脱皮为特征。
常见于低于十岁之下的孩子，少见成年人。
本病若早期诊断，治疗及时，一般预后良好，但也有少数病例在病程中或病后并发心悸、水肿、痹证等疾病。
临床表现却很灵敏，潜伏期一到十二天不等，但总会在半个月之内。
另外就是爆发十分快，前期都不超过十二个时辰，然后就会在三日之内出疹子，危险期就在五天之内，等过了五日之后就是恢复期了。
这毛病在中医里并不少见，不过在古羽那个时代，这个毛病有个非常让人耳熟能详的俗称：猩红热。
“丹痧？”大家听了半懂不懂。
尤其是几个家长，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毛病。
古羽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个病症，还有症状，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大家都听的很仔细，他们是关系自家的孩子，可靳锋却听出来不同：“这病情传染？还多数都是孩子？”
“是。”古羽点头。
“这……。”靳锋立刻就道：“让人将病了的人都宋来这里吧，一旦传染开，大人尚且挺得住，孩子们可怎么办？”
“可以。”古羽道：“成人起码身体强一些，孩子们就不同了，越是小的孩子，身子骨儿越是柔弱。”
尤其是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疫苗给孩子们打。
这个时候更是抵抗力低下，他也支持靳锋的提议。
“所有的？”大家听了这事儿都震惊了，尤其是姚伟大叔：“那可不少啊，光是我们桃溪镇，就十好几个，姚大夫家里都要忙不过来了。”
“我这里能住下几百个孩子。”古羽指了指那边一排排空荡荡的病房：“一个孩子一个大人来照顾一下，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说到这里，又有七八个人带着孩子来求医，来的还有罗平县令，他家的小儿子，也中招了。
古羽这边叫人去煎药，那边靳锋就跟罗平先生说了此事，听的罗平先生一个头两个大：“这种时候，出了这种事情，这不是要人命吗？我来之前，城里头已经有人家的孩子死了。”
“已经有人死了？”靳锋听了还挺惊讶。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带孩子来拜访神医，我也怕孩子死了啊？”罗平先生道：“死了七八个了，城里家家户户都紧张的不得了，不敢放孩子出来玩了。”
“还是集中起来治疗吧，在外面传染起来不可控。”靳锋拍板决定：“本大将军……。”
他刚说到这里，姚琦书吏就跑来了：“不好了，大人！”
“怎么了？”罗平先生一下子就站起来：“你怎么这么慌张？”
“县城里又有八个孩子没了！桃溪镇也有俩孩子没了。”姚琦书吏慌张不已：“更有八个十岁以上的少年发了热，还有六个大人，也……！大家都说，这是春瘟啊！”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任何瘟疫，都让人惶恐不安，唯恐避之不及！
“这不是春瘟，应该是叫春热才对。”古羽立刻就道：“请罗平先生安排人手，将病患都集中起来，先送到这里，好歹先控制住传染的速度，不然大规模传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孩子是未来，是一个家庭的希望，是宗族的传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当父母的，还不得心里跟油煎了似的难受啊？
“先安排人手，我这就回去。”罗平先生赶紧叫人收拾，这就走人，倒是把他家的小儿子，送到了这里就不管了。
这孩子对此很是平淡，不哭不闹，被童熙抱着，可听话了。
童熙也喜欢这个听话乖巧的娃儿：“师父，我带着他下去安顿吧，那边熬药，一会儿好了就给他们喝了。”
“去吧！”古羽又去吩咐平安他们，打扫了一下病房，等到病人来了，直接入住。
罗平先生动作很快，很速度，这可是春热啊！
流行性的疾病，还死了十几个孩子，大家都怕死的很，不过在官府出面、以及大将军府的人协同下，把病了的人，甭管是大人还是娃儿，女人还是熊孩子，都给打包送到了竹林医院。
只是病患们身体虚弱，且人心惶惶。
古羽站出来安抚人心，效果不是很好，幸好罗平先生也跟着来了，带着几个人一起，有古羽熟悉的王里长；还有姚族长等等，这都是在他们那里说了算，有权威的人。
“这个病，神医可有什么办法吗？与言文”
“是啊，大家都怕死了。”
“已经死了人啦！”
古羽这才知道，已经又有死人了，而且死的不是孩子，是成年人。
一个老妪死了，还有俩年轻人，不过这俩年轻人平时身体就不好，这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们俩就先中招了，发热的厉害，不等降温的手段起效果，直接烧死了。
这下子，大家更怕了！
若非有大将军府的人镇压，还不知道有多少流言蜚语、以讹传讹呢。
可就算是如此，病死了人，也让大家心里慌乱的不得了。
“可需要什么药材？”姚大夫也来了：“我们那里有的，都能给拿来用。”
“对，惠民药房的药材也能调用一些！”
“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靳锋最是相信古羽，他能将这个病症说的那么清楚明白，肯定有治疗的办法。
古羽其实还真有，治疗这种猩红热症，中药就可以。
只是原来用抗生素、退烧药的图个见效快，实际上，中草药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而且中草药没有副作用啊！
比西药更安全。
这些病人里，多数都是幼儿和孩童，以及少年人，用药不谨慎可不行。
“有三个配方。”古羽伸出三根手指头：“第一个配方，就是我曾经在西北城，用过的双黄连饮，退热解毒；第二个配方是三黄片，用于毒炽气营之症！第三个配方，就是熬煮板蓝根水服用。三个配方都能达到治疗的效果。”
“厉害啊！”
“三个方子。”
众人一听，光是简单的方子，就有三个之多。
而且古羽是立刻就说了出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不愧是神医呀！”
这也太痛快了。
“虽然治疗很简单，但是有一点啊，这个病传染，所以要隔离，最少要七天。”古羽提出来他的要求：“不然这边治好了，那边又传染了，这得什么时候能痊愈所有人啊？所以必须要隔离，尤其是孩子们，不能乱跑，照顾孩子们的大人，也不能随便串门，等病好了就出院。”
“医院里有病房。”靳锋提议：“而且能容纳很多人。”
“桃花坞整体都隔离！”罗平先生可比他们俩更有大局观：“其他没染病的人，暂时住到驿站里去，这里就交给古羽来安排，在这里的人，包括大将军和我在内，都要听他的指挥。”
说动就动，大家都动了起来。
长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索性这件事情足够大，也足够重，大家都还算听话。
古羽的名头好用的很，一听说神医有办法治疗此次的春热之症，不少人主动来这里入院治疗。
不到三天的时间，这长河县境内就没有生病的人了，都集中在了竹林医院。
其实在这里居住也不错，古羽知道这种病症的病愈期间，该注意什么事情。
比如说饮食宜以清淡易消化流质或半流质为主，注意补给充足的水分。
还要保持大便通畅等等事情。
尤其是需要注意皮肤与口腔的清洁卫生，他让人用淡盐水漱口，并且用一枝黄花这种药材，煎汤之后请病人们含漱，一日三次，看的严格。
而且还要看顾孩子们在皮肤瘙痒的时候不可抓挠，脱皮时不可强行撕扯，以免皮肤破损感染，男孩子还好，女孩子容易留下疤痕，那就不美了。
为此，古羽亲自留在了病房里，一日三餐与病患们一起用，只要消毒工作做得好，他不怕传染。
而外面，靳锋让人熬煮了板蓝根、大青叶等清热解毒中药煎剂，用于预防疾病的传染，他带头喝，同样一日三次，做了表率出来。
因为俩人的淡定应对，倒是稳定住了大家的情绪，恐慌不再蔓延，也没人拖家带口的跑路，将这病情，全部抑制在了长河县范围内。
罗平先生更是临时借住在了桃花坞的大将军府里。
每日对医院里关心备至，就怕里头再有人抬出来……抬出来就是死了。
一直到隔离治病不到十天的时间，古羽告诉外面的人，里头的人都还好，没有人发热了，但是要等隔离期结束，才能放开人出去。
靳锋正在盼着古羽“出关”呢，结果古羽没出来，江北府的知府大人来了。
“知府来干什么？”靳锋对江北府的知府并不熟悉。
倒是罗平先生跟他说了一下，这知府眼看着就要调入京城六部任职了，这会儿算是关键时刻，怎么来了长河县？
“尚未可知，要不，我先去问一问吧，这里是隔离的地方，一般人可进不来。”罗平先生对知府大人的印象还不错，才在靳锋面前说了两句好话。
要不然，给他上点眼药，以靳锋跟康乐帝的关系，给康乐帝的私人信件里提上那么几句，这调任京城六部的美差就甭想了。
靳锋点了点头，他是大将军，又是武将，跟当地的知府这样的文官，没什么交集，也不想有什么交集。
可是不一会儿，罗平先生又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这人穿着知府的官服，是江北府的知府。
“大将军。”知府大人倒是见礼的快，而且态度恭敬的很。
靳锋看了看罗平先生，又抬手：“免礼，不知道，知府大人来是？”
“长河县有人说有春瘟发生，但是罗平县令上报说是有春热之症流行，但是被神医古羽给控制住了，还将所有的病患，隔离在了这竹林医院里，说有人死亡，也有人痊愈，府城里有人听说，有人不信，也有人说是骗人的，长河县倒是没人出逃，可府城人心惶惶，下官不得不来一趟，看个究竟。”知府大人说的很诚恳。
其实说白了，他是信不过长河县的这些事情，是真的！
瘟疫啊，这个字眼儿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了。
“罗平先生说的都是真的。”靳锋道：“本来你秋天就要卸任，进京述职，入六部，进入中枢了，这个时候是不能出事的，本大将军知道。”
“是，是！”知府大人忙不迭的点头：“您说的是。”
“人的确是在这里隔离治病，前些日子的确是有人病逝，但是自从他们聚到了这里开始，就没有死过了。”靳锋道：“神医古羽，这是皇上御口钦封的称呼，他的本事，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所以不用怀疑。”
“是，是，这个肯定不怀疑。”知府大人这么说，但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犹豫。
“你想亲眼去看看？”靳锋明白他的犹豫，这个时候是他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
且这个时候，大家都要春耕了。
“可以吗？”不亲眼看到，他还是不放心啊。
“不可以。”结果靳锋却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知府大人：“进去就要隔离起码半个月的时间，你要知道，神医古羽都进去了，也没出来过，还有一些医者，同样在里头坚持，除非到了时间，否则他们是不能出来的，进去的人，已经坚持了十天，还有五天就可以出来了。”
听的知府大人目瞪口呆：“这就隔离啊？”
怎么感觉跟蹲监牢似的呢？
“是，不能进也不能出，为了防止病情流行起来，只能如此。”靳锋正色道：“本大将军的人，都在周围，别说人了，鸟儿都不让飞一只出去，弓箭手这几天，可没少射下来飞鸟。”
他板着脸说话的时候，气势十足，罗平先生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知府大人都不敢吭声了。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穿越之长生公子》参赛了，求收藏，求枝枝！

第371章 神医之名天下闻
“如果想要进去看看的话，也可以，等他们出来，你随便进去看。”靳锋一挥手：“如果要住下，这就安排地方。”
反正想进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平先生也道：“知府大人，实在不行，你就等五天，第六天就进去看看，行么？”
“这……行吧，那下官就打扰五天。”这位还真是执着。
不亲眼看到，他不放心啊。
靳锋觉得这个知府还真是个务实的官员，让人给他安排了住处。
晚上，罗平先生跟这位知府大人一起用了晚饭，饭桌上，知府大人吃的食不知味。
“大人不用担心，下官是亲眼看着神医跟人进去的，至今为止，没有人被抬出来。”罗平先生倒是淡定得很，吃着野菜都那么斯文。
“罗平啊，你我是信得过的，看是这位常胜大将军，没打过交道，那位神医连面都没见过，我……。”知府大人也为难的很。
这一个个都是大人物，要么就是有靠山的，他跟谁都硬气不起来。
常胜大将军不用提了，那是常胜大将军，有救驾之功的大功臣啊！
御医古羽，那不止是皇上亲口承认的神医，更有京中无数大佬们的座上客，贵宾！
他在这二位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多人给他写信，告诉他务必要照顾好这位。
就连罗平这位县令，他也不敢真的当县令看待，那位的堂姐夫，可是他连够都够不到的人物，唉！
“他是御医，皇上破例封了正四品的御医啊！”罗平先生给古羽背书，打包票：“不瞒您说，家里的小儿也在里头呢，下官从来没有担心过，该吃吃，该喝喝，放心的很，神医不会失手的，下官和您说实话吧？刚开始的时候，他看了病人就知道这症状是个什么病，而且立刻就说了安排，还有大将军，也让自己的亲卫亲自站岗放哨，比下官的衙役都好使。”
他俩没喝酒，但是说了很多话，最后罗平先生倒是吃饱了，知府大人吃了个半饱。
这五日是很难熬的时间，靳锋也难熬的厉害，别人是想孩子，想亲人，他是想亲人啊。
他的另一半还在里头呢！
说的底气十足，但他心里能不惦记吗？恨不得跟着进去……但是不行，他要在外坐镇。
也幸好他在外面坐镇，压得住场面，就连知府大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又有人来了，来人是陆老板！
他是带着十几辆大车来的这里，见到靳锋就先跪地磕了一个：“大将军，小人听说了这里的事情，这是小人筹措过来的一些药材，希望能帮得上忙。”
说着还举起了一张清单，高过头顶。
平安接了下来，转交给了靳锋。
靳锋看了一眼，上头的板蓝根啊，金银花啊，连翘啊，黄芩都有，是以前古羽常用的几味药材，样数不多可分量十足。
都是论“车”来的啊！
这在此时此刻，比送什么都让人开心。
“知道了，此事你做的不错，本大将军记下了。”靳锋跟他不熟悉，但是好歹听古羽提过几次，说他是个有良心的大药材商。
陆老板又磕了个头，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
他刚离开没到半天，杨峥，杨老板也来了，跟他一个目的……。
第四天的时候，在医院里的古羽，给所有人都检查了一下，很好，没有症状了，全都痊愈了，照顾病人的人也因为一直在喝药，没有被传染。
然后就是大扫除和消毒。
一直到第六天早上，他们没吃早饭，因为餐具都用白开水煮过啦。
古羽亲自站在医院大门口，对着门外面等着的人呢喊了一嗓子：“开门！”
他刚说完，话音都没等落地呢，那扇看着沉重无比的大门就打开了，特别速度。
古羽都有一瞬间的呆愣了好么。
不过看到大门打开了之后，站在那里的人，他就不意外了。
靳锋没有穿着常服，而是穿着他那一身大将军的披挂，站在那里，朝阳下，金色在铠甲上像是会流动一般，将他映衬得犹如天神金甲将。
“欢迎出关。”靳锋板着脸说了四个逗趣儿的字眼，并且张开了双手。
古羽乐呵呵的朝他跑了过去，乳燕投林一般就冲入了他的怀里，跟他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我们出来了，没有任何人死亡，我们成功了！”
这种快速传染的急性病症，其实真的很难控制住，古羽心里清楚，他前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猩红热泛滥成灾的时候。
不过这次能成功渡过危机，还处理得这么妥当，一个是因为他有经验和手段，另外一个就是这到底是封建时代啊！
衙门一声令下，小老百姓们不敢吭声，说不让走出长河县范围之内，就不敢走出去；大兵压境一般的围堵，也没人敢吭一声。
孩子说抱来就抱来，都听话的很。
所以他们才会在刚有了个苗头的时候，就掐断了流传的可能。
现在终于平安度过了这次危机，古羽很是庆幸。
“好，成功了。”靳锋哈哈大笑，突然抱起古羽转了好几圈，笑声更是让古羽的耳朵发麻。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高兴的表达方式有很多，有人笑声震天响，也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还有人学狼长嚎不已，都在发泄自己激动的心情。
看着大家狂喜不已的表情，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古羽还看到了几个陌生人，在靳锋高兴过了之后，他才指着那个一个劲儿的拍打罗平县令肩膀的人问：“那谁呀？干嘛在打我的先生？”
打两下得了，拍两下就完事了，干么一个劲儿的拍打啊？
罗平先生也是，抱着自家的小儿子，死活不撒手，当爹爹的亲一亲儿子，就哭一哭，笑一笑，害得孩子惊恐的看着这个亲爹，跟看个怪物的眼神似的，再吓着孩子。
幸好，这娃儿在要哭不哭的时候，被他的三徒弟，童熙给抱了过来，罗平先生就剩下被那个陌生人挨揍的份儿了。
闹了半天才逐渐恢复平静。
靳锋才带着古羽去，跟罗平先生打了个招呼，罗平先生就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位一直拍打他的，就是江北府的知府大人。
说起来，知府大人也悲催，他五品下的官阶，古羽却是四品上的御医。
但是呢，古羽只是个御医而已，他却是管理整个江北府的实权的知府。
不过，知府大人到底是品级比古羽低，所以他要先见礼：“下官拜见大人。”
“您客气了。”古羽赶紧还礼。
罗平先生说了知府大人的所作所为，古羽就知道，这也是个狠人啊！
万一他这里控制不住，疾病流行起来，第一个中招的就是此时此刻，在桃花坞的所有人。
他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并且死守到他出来，是个好官。
知府大人也是个痛快的，这才认识没多久，就说明了他的来意：“恐怕疾病在此地蔓延，长河县是没事了，其他的地方未必，所以求神医给个预防和治疗的方案，还有药方，本官代治下百姓，感激不尽！”
自从上一个长河县县令，分润了古羽这位神医的功劳，他就开始倒霉了起来，现在都不知道是下放去哪个穷乡僻壤做个县丞了，连县令的职位都没保住。
所以这一次，知府大人可不敢随便占神医的便宜。
祈求的东西，明打明的说，而且也只要这一个病症的应对办法和治疗用的方子。
别的他可不敢觊觎，没看旁边的常胜大将军，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在歘歘他么。
“这个好办。”古羽一招手，小童就把小孩儿还给了罗平县令，自己拿了很厚的一本书出来，恭敬的递给了知府大人：“知府不用多说，这里是所有预防疾病的手段，以及一些常见瘟疫的预防配方，以及一些高热之症临时的应对办法。”
其实就是一本防疫手册。
他写的不多，多了也没用。
最主要的是，要讲究卫生，环境很重要。
其次是不能迷信，还有就是不要遇到什么病都恐慌，很多疾病都是可以治愈的，不是只有等阎王爷一条路。
大概是没想到，神医这么痛快的就给了一本书。
知府大人有些迷茫，还有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本以为自己跟个乞丐似的，讨要到一两个馒头就能果腹、结果对方给了大肉包子，而且不止给了一个两个的，而是给了一大车，这种幸福感，谁能体会到？
“请勘定之后，印刷出来，全天下发行。”古羽更是给了他一个建议：“只当做了一件好事，莫要询问前程。”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个功劳，他不需要。
只当是为全天下做了一件好事吧！
说的知府大人眼泪都下来了：“神医高义！”
吓了古羽一大跳，这男人看着顶天立地、聪明睿智的，怎么是个泪包子啊？说了几句话而已，煽情是煽情了点儿，但你这么直白的哭出来，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掉，还是让古羽有点接受不了。
靳锋也不想看到男人哭：“行了行了，先去吃饭吧，早饭都预备好了。”
在来之前，大将军府天不亮就开始杀猪宰羊，飘起了炊烟，这会儿就差他们去吃了。
“对，先去吃饭。”罗平先生抱着自己的儿子，拉了拉知府大人：“大人，走吧，这会儿尘埃落定，放心吃吧。”
这几日，罗平先生看到知府大人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整个人都憔悴焦躁的不得了，也是佩服的，不是哪个官员，都肯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就为了确认一下疫情是否得到了控制。
靳锋已经拉着古羽，带头回了大将军府，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好多人。
幸好大将军府足够大，一大早准备的饭食也足够多。
没旁的，大肉包子羊肉汤，凉拌的小野菜，这些随便吃，管饱！
知道古羽爱吃新鲜脆嫩的小野菜，靳锋特意让人做的，果然古羽吃的十分香甜：“这次事情过后，应该没有别的麻烦了，大家勤讲究点卫生，环境好了一些，就不会得病了。”
“嗯。”靳锋给他盛汤，一大碗羊肉汤里有一半都是羊肉：“我吃过了饭就给京中去奏疏，朝中也在关注此间，春瘟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年到头，大晋仿佛就没断过疾病瘟疫，全看这影响的大小了。
“最好能让皇上在邸报上也刊登我的那些注意事项和治疗这些病症的办法。”古羽道：“可以让全天下都知道。”
“就怕有的商人囤积居奇。”靳锋道：“你那里有多少方子？用了多少药材啊？”
“囤积居奇不可能了。”古羽摇了摇头：“十几个简单的方子，里头的药材，普普通通，漫山遍野都是，想要囤积居奇是做梦了，老百姓也不傻，有些药材自家就能采摘，干嘛去药房抓啊？再说了，三十几个配方，上百种药材，囤积居奇？那他除非富可敌国。”
“可是你把配方公开出去了，可以吗？”靳锋觉得古羽跟别的医者真的是不同，别人尽量捂着配方，连尹明御医那样的人都不例外。
尹明御医教导徒弟，但是有几个配方，他说过，只传给自己的儿子。
女儿都不行！
传儿不传女！
“有什么不可的？那些配方又不是什么秘密。”古羽朝他笑的可爱又灿烂：“只有我跟姚生研究的那些生子秘方，才是我们安身的根本。”
这种大路货，他不在意，但是那种补肾那啥的配方，才是他的得意之作。
靳锋听了这话都无语了好么。
但是古羽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却得到了上至康乐帝，下到平民百姓们的感激。
不是哪个医者，都有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
一时之间，神医古羽，天下闻名。
为此，康乐帝亲自提笔，写了“竹林医院”四个字，并且允许古羽在这医院里招收学徒，研习医术，为天下病患，培养杏林高手。
而古羽呢，还真的将匾额挂在了竹林医院的大门上，两边的门上还挂了他自己写的一副对联，是前世他就喜欢的那副：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看到这幅对联，前来贺喜的姚大夫感叹：“要说医术，大家其实心里谁都不服谁，但要论及人品，神医不愧是神医。”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猩红热的灵感来自老妈，因为老妈说，她当年考试的时候，大论文的题目就是猩红热！江湖也是才知道，这不是什么新式疾病，老早就有了！

第372章 杏林花开（完结章）
“我只是想让医术有人传承下去。”古羽道：“孩子们有个技艺傍身，人食五谷杂粮，谁能不生老病死呢？”
“那我把我家里的俩小子送来你这里学医术，你收不收？”姚大夫来的目的，就有这一个。
“收！”古羽点头：“有基础最好了。”
省的他从头教起了。
“没什么基础，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吧。”姚大夫道：“也就认识点字和药材而已，我这医术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勉强糊口倒是够了，想要真的学好，还得需要您这样的人来指点。”
姚大夫说的是实话，他的父亲只是一个会一点儿医术的采药人，后来到了他这一代，才因为从小跟着父亲去药铺卖药，看过几次大夫给病人开方子，又豁出去，在药房里做了五年的学徒，才有了点儿经验，回来之后就成了大夫。
说本事是也有一些，但要说起真材实料，那可真没多少啊。
要不然，也不会把儿子，送来古羽的竹林医院做徒弟了。
他是做过学徒的人，知道学徒有多辛苦，如今家里不缺吃穿，可为了将来，还是狠心的把俩儿子送来。
“那就送来吧，虽然他们有家学渊源在，不能收为徒弟，但是做个学生，还是可以的，将来好好学，把两家之长，融会贯通，不愁不成为一代名医。”古羽的心胸宽广，不在乎带艺拜师。
“谢谢！”姚大夫心里很是欢喜。
除了姚大夫，还有付元山医官，他也要送孩子过来学习，而且不止是他儿子，还有他两个外甥一个侄子。
这下好了，在听闻他们都送了子侄过来学习之后，还有更多的人家，送了孩子过来，求古羽收下这些孩子。
“不求能跟您一样成为神医，但求能做个良医就好。”
“是啊，是啊！”
送来了这么多孩子，有大多数都不认识字儿呢，古羽晚上跟靳锋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跟他犯愁：“这么多孩子，我该怎么教啊？还不认识字儿呢！”
“找个教书先生，先教导他们读书识字吧！”靳锋道：“起码先认识三百千，以后再说旁的吧？不然连字儿都不认识，可不行。”
“也好。”古羽想了想：“平时带他们上山去采药，就当是实践课了，对了，你还得教导他们一些拳脚功夫，以后出门行医，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不求以一敌十，一个打三五个的吧？”
“你们这是大夫，不是带兵。”古羽的要求，让靳锋想不明白了：“干嘛要学习拳脚啊？”
“你不懂啊！”古羽一脸的沧桑：“行医卖药是没什么，悬壶济世嘛，但是呢，有的时候，医闹也很让人无语啊。”
“医闹？”这是个什么词儿？
“就像是以前的那个，张韬那家伙。”古羽提了一个例子出来：“不就是个典型的医闹吗？尹明御医给他家大姑娘的诊断，多正确啊？看他家不信啊？那张颜氏，派人都把他的马车给砸了，招牌也摘了，要不是我，尹明御医还能有好吗？”
“那尹明御医当年，也不能直接跟人动手吧？”靳锋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是怎么想的啊？
“他是不能直接动手，但起码也不用被人打，都不敢还手吧？”古羽放下饭碗：“我的徒弟和学生们，文可以悬壶济世，武也要能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医闹。”
“行行行，行行行！”靳锋赶紧帮他把饭碗端起来：“来，吃饭，吃饭！”
古羽要找先生，他就去了长河书院，见到了如今长河书院的山长周前，周子谦。
一见到周山长，他就摆出来一副苦瓜脸，抱着人家的大腿不松手：“山长啊一定要帮一帮学生啊，学生真的没办法啦。”
“你干嘛呢？”周山长哭笑不得的看着古羽在他面前耍宝：“什么事情啊？连你家大将军都解决不了？要你来这里找我？”
“学生要请几个先生去医院，请他们教导那些孩子读书识字。”古羽把自己的条件开出来：“一年二十两银子的束脩，一栋宅子，一年四季三套衣服，每个月有五十斤的大米提供，逢年过节，学生的束脩都是先生们的，山长啊，学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学生不认识几个人，能有资格教书育人的更没有啦！”
“教书育人……。”周山长摸摸胡子：“也好，有那么几个人，倒也符合你的要求，条件么，也不错。”
“你放心，三节两寿，还有礼物奉上，肯定不会薄待了他们。”古羽就差赌咒发誓了。
周山长还真是给他找了几个合适的，一共五个人，其中有两位是年长者，来这里古羽就答应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另外三个，也都是拖家带口。
古羽在桃花坞，给安排了宅院和上课的学堂。
孩子们不少，每日上午学习，下午练字，每隔五天，休息两日，上山去采药，实践课嘛！
一早一晚都有老黑带着他们练习拳脚，他这里要求高，但是呢，对孩子们是真的好，让人给他们量体裁衣，学习文化，还有实践课，从采药开始。
等到姚大夫家的俩儿子，放假回去看爹娘，姚大夫看着俩孩子，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俩儿子都差不了几岁，在家就算收拾的干净，也没这么干净，一身天青色的小书生袍服，带着个小帽子，还扎着个吊马尾。
脸蛋干净，个头都长高了不少，身上还带着一股活力，跟他印象里，应该辛苦的学徒样子，相差太远了。
“你们在医院里，都学了什么？”姚大夫的妻子，关心的问俩个孩子。
俩孩子就说了，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
读书识字，上山采药，还学拳脚。
古羽隔三差五的还教导他们一些小知识。
“神医说了，等我们认全了字，就开始正是教导我们医学知识，现在我们要吃好喝好，也好睡好，每日学习拳脚，是为了让自己能身体健康，以后有防身保命的手段，还有上山采药的时候，都带着我们一起，说是实践课，还有制药呢！”
“我们亲自上山，挖药，采药，带回来晒干，制药，全程都自己动手。”
“神医说，这是实践，要我们从小就认识药，不论是什么，都要亲自动手做。”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可多了，听的姚大夫夫妻俩，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慨。
最后姚大夫道：“咱们家给的那点束脩，估计都不够孩子们吃饭的。”
“明儿再送去一些吧？”姚太太也觉得不够：“光是这孩子一身的衣服料子，恐怕都不够。”
“不是一身。”俩孩子告诉他们，他们的衣服，不止这一身。
他们有校服两套，常服两套，礼服两套，工服两套，以及他们今天穿着回来的普通衣服两套。
一人二十条亵裤，十件亵衣。
就这，还只是一个季度的衣服数量，不包括宿舍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还有……。
听的两口子目瞪口呆。
又知道了他们送去的束脩都给了先生们，神医并没有留着。
孩子们在那里学习，也有做事情，但都是什么事情呢？个人卫生，集体活动？
其他的孩子回去，也是这么说的，等到孩子们再回到医院的时候，他们更认真的学习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古羽每日带着孩子们快快乐乐的，靳锋呢，也跟老伙计们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偶尔去跟姚伟大叔学着如何种田。
他这个大将军在这里生活的很是清闲。
真的是解甲归田了，除了还是保持了练武的习惯，但没有再动刀兵。
偶尔有一些病人来看病，古羽也会给人看，诊费是固定的二十个铜板，药钱全看对方的身份来，普通百姓自然是花钱少，要是个富商那价钱可就不同了。
期间，陆老板跟杨老板也来了两趟，靳锋在上报给朝廷的奏疏里，提起了他们俩的“义举”，他们两家得到了朝廷的“义商”称号，听说连皇上都褒奖了两句，两家一时混的是风生水起。
这一年到了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年景，天下承平。
古羽还给孩子们放了农忙假呢！
秋收之后，便是冬日，靳锋带人烧了很多的竹炭。
一直到腊八时节，大雪纷飞，古羽坐在屋里，看着外面的雪景，捧着一碗腊八粥，喝一口，看一眼外面的风景：“又是一年腊八了啊？”
“是啊，又是一年腊八了。”靳锋给他将腊八蒜，还有切好的腊羊肉，推到了他跟前儿：“过了腊八就打算过年了。”
“时间过的好快呀！”古羽呲牙，拿了一块腊羊肉吃：“我们今年可一定要煮好饺子，不能再煮成面片汤了。”
靳锋忍不住叹气：“有些难啊！”
刚说到这里，外头传来一阵嬉闹的动静，更有人声马嘶。
“谁来了？这么热闹？”古羽立刻就抻着脖子往外探头。
“叫人问一下，外头闹什么就知道了。”靳锋放下了碗。
不用他出门，平安已经跑了进来：“大将军，神医！大家伙儿来了！”
“谁来了？”大家伙儿？这涵盖面太广了吧？
他们认识的人可不少呢。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平安乐呵呵的指了指外面。
古羽跟靳锋穿了鞋子出了门，就傻眼了。
庭院里站满了人。
裴副将拉着姚生；老黑跟孤狼并肩……；甚至连尹明御医都拖家带口的来了这里。
“你们怎么都来了？”古羽震惊过后，就剩下开心了。
他们认识和熟悉的人，除了康乐帝跟小林子公公，好像都到齐了。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尹明御医道：“我们约好了，来你这里探亲加过年。”
古羽笑的合不拢嘴，靳锋也高兴不已。
既然大家都回来探亲了，还要在这里过年，那没得说，好吃的好喝的都是必须的，但是要他们自己去张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古羽鼓励的看着他们：“动起来吧，朋友们！”
“你呀！”靳锋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嘿嘿一乐，听从安排。
所以靳锋带着人去了山里狩猎，而古羽则是在家新搭配了少东西出来，比如说，五香粉和十三香，炖肉包等等。
等到他们回来了，就能直接做菜啦！
只是，他看到了姚生在做腊肠。
一开始，他没在意，不就是在做腊肠吗？谁没做过啊？但是随后他就沉默了。
这姚生，带手套的方式，标准外科手术的程序啊！
而且给腊肠打结的方式，好像是他曾经教过的外科结……还有他的止血钳、结压线的方式，都很医学化。
古羽觉得，可能，大概……姚生会成为这个时代，一位外科鼻祖式的人物。
“师父，师父！”一群半大的小子跑进来：“我们采了好多草药回来，还挖了冬笋。”
看着这一群徒弟，古羽乐呵呵的点头：“好，草药送去药房处理，冬笋留下来，师父处理，这个竹笋可是个好东西。”
“嗯？”孩子们抬头认真地听着。
“竹笋味甘、性微寒、归胃、肺经；具有滋阴凉血、和中润肠、清热化痰、解渴除烦、清热益气、利隔爽胃、利尿通便、解毒透疹、养肝明目、消食的功效，还可开胃健脾、宽肠利膈、通肠排便、开膈豁痰、消油腻，解酒毒……。”古羽拿着一颗冬笋，对着他们说了一下笋子的好处。
寓教于乐，他随时随地，都会教导徒弟们一些知识，希望他们将之记牢。
等到孩子们听的清楚明白了，就送药材去了药房，倒是姚生，看了看冬笋：“干煸还是爆炒？爆炒的话，得用鸡片儿。”
“干煸吧，用腊肉干煸。”古羽兴奋得举起冬笋：“让你们尝一尝我的手艺。”
“好，剩下的我处理。”姚生看到好几大筐的冬笋，他们人虽然多，但是一时半会儿的都吃不了，还得处理一下，才能保存几日。
热闹之后，大家聚到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等到他们安顿下来，更是每日变着花样的乐呵。
一直到都快除夕，要过年了，给学生们放了假，先生们也都各回各家。
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忙着过年呢。
靳锋带了人打了很多的野味回来，野猪、狗熊、老虎、鹿……。
处理的飞快，连野鸡兔子都有，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到了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映衬着大家高兴的脸庞。
“来来来，大家举杯，难得一起来这里过年，都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古羽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伙儿，这是他来到这里认识的好朋友们。
众人齐齐举杯，笑嘻嘻的应声：“好！”
屋里热闹而温馨的宴席开始，外面寒风瑟瑟，落雪簌簌，有狗子叫了几声，屋里的人往外看了看：“下雪了呀？”
“瑞雪兆丰年！”古羽乐呵呵的来了一句：“明年更比今年好。”
“对，明年更比今年好。”靳锋给他夹了一块肥美的红烧肉：“吃饭。”
“哦哦，吃饭，吃饭！”古羽笑眯眯的看着大家伙儿，和靳锋紧紧地挨着。
有几个小孩子坐不住，在地上跑来跑去，手里还举着肥美的鸡腿，引来笑声无数。
窗外的雪片飞舞的越发热闹，而这一年，果然应了那句话：瑞雪兆丰年。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