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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你入睡
作者：少娓
内容简介
 三年前温杳跟奶奶回了江南，在江南上学三年，再回宁城，温父再娶，她多了一个大她两岁的继姐，少了一个未婚夫江曜。 继姐和未婚夫狼狈为奸结为夫妻，对她少不了言语讥讽，温杳毫不在意，一心只读圣贤书。 奶奶却急到上火，势要给她重新找一门比江曜还要高门的婚约。 这一找找到了宁城首富祁家，凭借着跟祁家奶奶过命的手帕交情，祁家要出一位品德高洁容貌卓绝的男人同温杳订婚。 祁家小辈有三，个个人中龙凤，不过长子已婚已育，幼子还在读书，只有次子祁肆礼容貌卓越，年纪轻轻独当一面，但性子冷清，不近女色到令人发指，好友都戏称其祁二和尚。 温奶奶觉得嫁个和尚似得男人也比嫁个三心二意的渣男好，况且这祁肆礼比江曜能耐多了，所以她一口凿定，行！ 于是温杳刚被未婚夫背叛就跟祁肆礼新结了婚约。 她并没把这位不是和尚却胜似和尚的新未婚夫放在心上，逢人来问，搪塞不得，就笑眯眯道：这事祁肆礼知道的多，你去问他。 - 朋友听说祁肆礼有了个聪明貌美的女大学生未婚妻，酒吧小聚时纷纷来问漂不漂亮？ 祁肆礼想起没见过一面的温杳，不太感兴趣地应一句，应该漂亮？ 朋友：？什么叫应该？ 正说着，楼下路过一美女，朋友指着那美女问，跟这位美女比较，你未婚妻漂亮，还是她比较漂亮？ 祁肆礼瞧都没瞧，说：未婚妻漂亮。 这边话一落，听见有人喊楼下美女，温杳！ 祁肆礼这才抬眼一瞧，正正对上温杳回头找人的脸。 杏眼含青潭，颊似芙蓉面。 确实一等一的漂亮。 - 温杳跟祁肆礼婚约初始，祁肆礼没找过她，连微信也没加，就在她快要把这位和尚似得未婚夫忘记的时候，某天微信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来自于祁肆礼。 然后是婚房钥匙。 接着是共进晚餐。 直到一次雨天接送，祁肆礼把她接回了婚房，她很不好意思在客卧洗了热水澡，穿上烘干的衣服，天色已晚，准备告别回学校寝室。 祁肆礼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面目冷清，眸底却黑，说道：雨大别回了，在这睡一晚。 温杳： 男人继续道：反正关系合法，婚房有你的一半。 温杳： 温杳跟祁肆礼住进一栋婚房时，两家奶奶都担心一个冷清和尚，一个温吞性子，会处的不好闹出矛盾分房睡，憋了又憋，还是没憋住，约好在一个晚上突袭婚房。 補一进婚房，两位奶奶就跟刚出主卧的祁肆礼打了个照面。 祁肆礼微愕，很快拢好衬衫，眸底尚有缱绻，他喊人：奶奶。 祁奶奶只觉她那不沾情爱的孙子眉眼过于柔和，不等她细看，一双纤细的玉白手腕从背后环住祁肆礼的窄腰，软软糯糯的撒娇腔调，不许走，哄我睡觉。 祁奶奶跟温奶奶对视一眼：嘿！成了！ 软糯可人富家女x冷清冷欲和尚男 婚后甜宠/男主不是真出家，只是没遇见女主前过的清心寡欲像和尚。 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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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哄你
天气预报说今天中午会下雨，温杳去上课时特地拿了一把伞，结果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雨还是没下起来，只是天阴沉沉的，从窗户内看过去，天际线低地像是触手可及。
铃声一响，温杳跟随学生队伍出了阶梯教室。
今天这节课是马原课，对她来说不重要，温杳便抱了两本专业课的书进的教室，一整节她都戴着耳机在补前两天没上的课程内容。
两个小时的时间往脑子里塞了太多背诵的知识，出教学楼时，温杳脑子跟这没下雨的天一样，雾蒙蒙的。
面前成群的学生分好几拨走散，温杳不知道哪一拨是去食堂的，便走到小道旁的路标前停下看路标，看到食堂的指向后，温杳才慢吞吞往食堂走。
已经开学大半个月了，温杳不知道食堂位置也情有可原，因为她今早才来学校正式上课。
其实她九月一号就应该来学校报道的，但八月底温杳跟温奶奶打算从舒城飞回宁城时，温奶奶在电话里听温重华说了江曜跟赵温灵好了的事气血上头人晕了过去摔了一跤，被家里阿姨送进了医院。
医院诊断温奶奶右小腿轻微骨折，有轻微脑震荡，眼下不建议长途飞行，再加上温奶奶当天没醒，温杳担心温奶奶身体，便跟温重华通了电话，不知道温重华用了什么人脉，北林大学允许她延迟报道。
至于温奶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原因也简单，只因江曜原本是温杳的未婚夫，三年前温重华亲自跟江家定下的婚约，温奶奶一直等着温杳回了宁城跟江家这位小少爷喜结连理呢，结果被突然告知温重华二婚带来的继女私底下跟江曜好了许久，都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一个继女偷偷抢温杳的未婚夫，温重华还瞒着纵着，温奶奶这才气到晕厥。
伤筋动骨一百天，温奶奶住院住了半个月便叫嚷着要出院，出院后又在家养了五天，得了医生允许，温杳才同意温奶奶收拾行李飞回宁城。
昨天才落地宁城，今天温杳便马不停蹄来学校报道了。
温杳本打算在最近的食堂买份便当带回宿舍吃，这样的话，能有个安静的环境让她边吃边继续补前两天缺课的知识，但她刚走近食堂门口，手还没碰到卷帘门，手机在挎包里震动两声，她把书卷起来塞进包口里，另只手摸到手机，锁屏页面提示消息来自爸爸温重华。
爸爸：【中午有时间的话回来选一下礼服。】
温杳下午是没课的，但她不太想回别墅那边，更别说还是去挑选参加赵温灵和江曜订婚宴的礼服，她站在原地，正要找借口推脱时，温重华又进来一条消息。
爸爸：【白天满课的话，晚上回来选。】
“……”
总归是要选的，那不如还是白天选的好，晚上回去指不定会碰见赵温灵，明知这个未曾蒙面的继姐不太好相处，温杳便不太想在赵温灵身上浪费时间。
温杳只得回复：【好的爸爸，我一会到。】
温杳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食堂，又揉了下空瘪的肚子，没做犹豫，转身往学校大门走去。
温重华没提派车接的事，温杳便打了车。温家别墅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市中心，路段也不拥堵，出租车司机开了二十分钟便将温杳放在了镇江别墅区附近。
温杳对这里不太熟，她十五岁之前跟温重华是生活在另一片别墅区，不知道温重华是什么时候更换的别墅，兴许是二婚后才搬的家，也兴许是三年前在她跟温奶奶离开宁城前往舒城时，不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虽说昨天来了一趟，但奶奶不习惯这里，要住回老宅，怕单独留她在这里会受委屈，也让她去住了一晚老宅，眼下是第二次来，温杳凭着昨天的记忆路线绕了好一会才摸索到了温家别墅跟前。
一栋独栋的三层别墅，大门是开着的，门口有两位穿着工服打扫卫生的阿姨，温杳径直背着背包进去，阿姨昨天见过她，没拦她。
金碧华贵的客厅没人，温杳站在沙发背后，没再深入，听着耳边隐约的动静，她寻着动静抬头看，就见二楼的人也往下看。
“杳杳来了。”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美妇人，穿着小吊带皮草，润白的脸上粉黛未施，五官却漂亮的勾人。
温杳礼貌喊人，“柯姨。”
昨晚已经见过人了，是温重华的二婚妻子柯馨。
柯馨抱着手臂，微微靠着栏杆，笑眼盈盈往下看她，也不动，语气倒是柔和，“你爸爸正在书房接电话，你稍等一会，我让阿姨把礼服拿下去，你选一件，要是都喜欢，都选也行，反正灵儿没你高也穿不了。”
说着，柯馨已经指挥佣人搬起了礼服，“陈姨，把灵儿房间的礼服都拿下去给杳杳看看，小心点，这些布料都容易起皱，磕碰一点就不能穿了。”
陈姨领着两个年轻女生抬着衣架，应着声，“是太太，都小心着呢。”
温杳并没说话，这季节客厅开着冷气，簌簌冷风吹的她小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她摸了摸手臂，看了眼已经放到她跟前的一件礼服，是件真丝的吊带抹胸长礼服，颜色是星空灰，款式颜色极简又高级，温杳觉得礼服是漂亮的，就是腋下拉链的位置开了一条缝，像是被撑炸开的，线头都漏在了外面。
她没再多看这条裙子。
陈姨又带着人搬来了余下几条裙子。
柯馨还站在二楼，往下看温杳，嘴上柔声说道：“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高级货，布料跟品牌都不落俗套……灵儿的事确实是她太过任性，我也只能在这上面弥补你一点，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一点。”
温杳大致看了一眼余下的裙子，如柯馨所说，都是高级货，有的礼服品牌水平甚至都快要达到高定的级别，但毫无例外，都如第一条裙子一样，每条都有不可挽救的残损。
这些残损很细微，不注意看很难发现，但要穿这种礼服去参加赵温灵的订婚宴，那她毫无例外就是当晚订婚宴的笑柄。
她没再看裙子，仰头看了眼二楼，书房门开了缝隙，温重华正从里面走出来，温杳用礼貌的语气说：“谢谢柯姨费心，这些裙子都很漂亮，我很喜欢，但奶奶说会为我准备礼服，所以这些裙子我不能要。对了，爸爸还在忙的话，我就不等他了，下午还有课，麻烦柯姨待我问声好，嘱托爸爸好好吃饭，柯姨再见。”
不等柯馨再说什么，温杳背着书包转身出了客厅。
温重华刚走到柯馨跟前便只能看见温杳往外走的背影，他没听见温杳刚才的话，捏着眉心，随口问柯馨，“杳杳选了吗？”
柯馨微蹙着眉，只说：“杳杳好像在怪我跟灵儿。”
温重华听出她的画外音，皱了下眉，“一件都没选？这些都是几十万一件的礼服，你这么费心给她准备了，她还怨怼你是要做什么？这三年她是真被她奶奶给养坏了！”
柯馨靠向温重华怀里，蛇一样柔软的双臂环着温重华的脖子，她在温重华怀里柔声说道：“你别怪杳杳，她才十八岁还小着呢，灵儿跟江曜这事做的确实不对，也对不起她，她心里有怨怼……挺正常的，这些衣服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大不了我再另准备一些，她也不是故意为难我，可能单纯是不喜欢这一批裙子。”
温重华跟柯馨新婚还没过一年，外加柯馨确实漂亮，一身皮肤滑如牛奶，一身骨头像是媚骨，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他自然还是极喜欢她的。
他环住柯馨的肩膀，声柔和了些，却带了些不满，不过不是对柯馨，“你别再管她了，不然平白找气受，我让妈给她准备礼服就好了，奶奶给她的话，她不喜欢也会接受的。”
柯馨小鸟依人继续靠着温重华的胸膛，小声说：“好，这事我听你的，不管了，但我还是希望能跟杳杳关系改善一点的。”
温重华捏她的肩头，“这事慢慢来，以后她周末休假都会住在家里，你有的是机会。”
柯馨垂下的眸微闪，说：“好。”
温杳出了别墅，沿原路返回。
别墅区很大，她还没走出别墅区，便被一个年轻女生拦住了去路。
“我没认错的话，你是温杳？”
女生直直站在她面前，说话的语气傲慢又嚣张，温杳只得停下，掀眸看人。
只一眼温杳便确定眼前女生是她尚未蒙面的继姐赵温灵。
昨天她航班晚，到了宁城已经凌晨，赵温灵早早睡了，温杳便没见到赵温灵，眼下之所以一眼确定，只是因为面前女生的一双狐狸眼瓜子脸跟柯馨如出一辙，只是嘴巴鼻子和气质略有不同。
天更阴了，昏沉沉十米外都看不清人了，兴许再过一会要落一场大雨。
温杳瞧着妆容精致沿着下巴鼻孔看人的赵温灵，察觉出她来者不善，温杳不想在这里跟她有任何口舌之争，只微微点头，便要从她身侧路过。
赵温灵也没拦着她，只是抱着臂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随即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张请柬，仰着下巴微眯着眼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请柬塞进了温杳开着口的包包里。
温杳低头看了一眼，银白烫金的请柬露了一半在外头，订婚宴主角的名字也漏了大半出来，一个“灵”，一个“江曜”，拢共三个字漏在外面。
赵温灵语气轻快，不难听出几分得意，“既然碰见了，我跟阿曜的订婚宴请柬就不用我专门送到你寝室了。”
温杳还是点头，并不打算开口，便打算走人。
赵温灵又说：“哦，对了，你今天是来选礼服的吧？那些礼服很漂亮吧？我妈的眼光一向很牛，但可惜啊。”
温杳猜到她后面的话，不外乎是那几件漂亮礼服的残损。
果不其然，赵温灵抿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着温杳说道：“可惜，昨晚都被我故意给弄坏了，不过呢，我也是为了你好，我的订婚宴你穿那种太耀眼的裙子，别人还以为你心有不甘要去抢我的未婚夫呢，所以你还是穿普通一点低调一点，也好度过那种难熬时刻不是吗？”
“……”
温杳自认为自己脾气算事好的，况且跟一个并不相熟的女生在路上因为一个她不在意的男人斗嘴未免太掉价，所以即便赵温灵嘚瑟个没完，她也只是笑了下，好脾气道：“请问你说完了吗？没说完的话我也没时间听你继续说了，如果你还有想说的话，下次见面我们再交谈，天快下雨了，再见。”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并非是怕被赵温灵纠缠住，只是单纯因为天真的快下雨了，吹过来的风都带了潮意，她也刚好记起来，她的雨伞好像落在了来时的出租车上。
赵温灵见温杳走远的背影，以为温杳是怕自己不想跟自己交谈，她轻哼一声，嘴角得意地抿起，再想到即将到来的订婚宴，到时候温杳孤零零一个人铁定是要被当成猴子看的，她更开心了，也不去追人，哼着小曲甩着小包包往别墅走去。
温杳刚出小区大门，头顶的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了下来，她只好匆匆钻进保安亭避雨。
保安亭的门卫不在，温杳没地借伞，也不想再回别墅一趟取伞，便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
车子很快到来，温杳走了几步路身上落了雨才钻进了私家车里。
她没回学校，下午没课，室友也不在，不如回温家的老宅陪奶奶喝茶看书听雨。
在车上给照顾奶奶的王姨发了微信说要回去，所以车子一停在老宅门口，温杳便看见王姨撑着伞站在门口等她。
“明知道下雨怎么还不带伞？你瞧瞧这身上都湿了。”王姨几步过来，将她从车子接出来，便往宅子里走边絮叨道：“你奶奶在家呢，一会瞧见你身上湿了肯定是要念叨你不爱惜身体的。”
王姨年纪四十出头，三年前跟温奶奶去了舒城，眼下从舒城回来她也一并跟了过来，她正巧又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平日里对温杳也跟对自己女儿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
温杳不觉得烦，反倒觉得心里暖呼呼地，她身体挨着王姨避雨，吐舌道：“伞不小心落在别的车上了，不是故意淋雨的，奶奶在家啊，那您先陪我回一趟卧室，我把湿衣服换了，免得再遭奶奶一顿教训。”
两人此时正走到前院的鹅卵石小路上，往左拐直走是温杳在老宅的小卧室，往右拐是老宅的正厅，温杳怕温奶奶念叨，两只小手轻轻推着王姨想让她往左拐，王姨被她小动作的推搡弄得笑出声，手在伞下点她的额头，笑道：“晚了！老太太正在那看你呢。”
“！”温杳一惊，一双杏眼四处乱飘，这一飘就瞧见一身暗黄色旗袍的温老太太正手拄着拐杖站在正厅门前的凉亭里双眼微眯瞧着她，温杳立即收了软骨头，从王姨身上起来，站的水葱板正，弯眸做乖巧妆喊了一声，“奶奶！”
温奶奶眼神好，隔着稀薄雨幕一眼看出温杳此时的狼狈模样。
雪白脸上贴着几绺雨淋湿的碎发，身上柔软的长裙肩头因为淋湿起了褶皱，裙角也湿漉漉贴着两条细小腿，虽说还没到落汤鸡的地步，但她一向宝贝的孙女这副狼狈样也让温奶奶心疼起来，她板着脸，轻斥道：“快不赶紧去换衣服！感冒了有你难受的！”
温杳见温奶奶瞧见，知道自己等一会一定少不了一顿数落，她已知结果，心情不免有点小抑郁，回声都低了点，“好，奶奶，我这就换，一会就来陪您说话。”
王姨撑伞陪着温杳往左拐。
温杳回了卧室换衣服，王姨便把伞留在卧室门口，冒雨折返回了正厅。
温奶奶杜文慧正坐在厅内沙发上交代做饭的阿姨去煮姜糖水，等做饭阿姨出了正厅，王姨这才走到温奶奶跟前，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温奶奶，“您看看这个。”
温奶奶眸光移到王姨手上的东西，一张请柬，上面两个人名让她放下拐杖接了过来，她看着请柬上的赵温灵跟江曜两个人人名，喉咙里冷哼一声，“偷鸡摸狗的东西还敢给我递请柬？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王姨摇头，“不是给您的，这是从杳杳背包里掉出来的，老太太，杳杳今天淋雨不会是被喊去别墅那边去了吧？”
“他们敢！”温奶奶听到这，怒气蹭蹭上升，她把请柬扔到茶几下，手掌重重拍了几下玻璃茶几，嘴里气道：“她们母女俩要是来膈应我就算了，还偏偏把杳杳弄到别墅作弄一番，是不是真的以为温家就是她们母女俩的天下了？一个老狐狸精，一个小狐狸精！眼下抢了杳杳的未婚夫来恶心杳杳，之后是不是就要蹬鼻子上脸赶杳杳出温家了？我要是就这么忍气吞声，杳杳以后还能有好日子？！！”
王姨给温奶奶拍了后背，低声道：“您别这么动气，小心血压，咱们肯定不能这么忍气吞声的，但是眼下关键是杳杳有没有在别墅那边受欺负，您一会问问她。”
“问肯定是要问的，要是真受欺负了，那个臭丫头的订婚宴也别想办了！”温奶奶面色沉着，她看着窗外还没停下的细雨，想到江曜，嘴里忍不住责怪道：“江家那小子也是个没定力的！明知跟杳杳有婚约还偏要上赵温灵的钩子，这种未婚夫没了也好，免得以后杳杳嫁过去再被他绿！”
王姨：“您说的也对，现在早早看清江家小少爷的面目也好，免得杳杳吃亏，也亏得这三年您没让杳杳跟他多往来，要是杳杳情窦初开被他骗了，眼下您才更要愁呢。”
“这哪里算是我的功劳，你也知道杳杳的脾性，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非要自己撑起她母亲留下的一个绣坊，十七八岁的年纪，光是读书都要压垮人了，身上再多一层绣坊的担子，她哪还有时间跟江家那臭小子谈情说爱。”
温奶奶再三叹气道：“就是我本来还指望着等到杳杳跟江曜订婚，江曜能帮扶点杳杳，谁知道眼下竟然出这种岔子，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是担心呐，担心杳杳身体吃不消，情绪再内耗。”
王姨安慰道：“您也别杞人忧天，眼下看杳杳是真的没对江家小少爷的事上心，哪能因为这事情绪内耗自己。”
“我自己的孙女我能不了解吗？她对江曜没上心，所以被赵温灵抢走也丝毫不生气，但是我生气啊！我一直想让她有个依靠，她爸事业狂还有一个吹枕头风的后妈，总是顾不到她的，我呢，年纪大了，做事情总是心有余力不足，她这么小，身边有个靠谱男人照顾她，我也能放心。”
王姨道：“您也别小瞧杳杳，她不是那种一点风雨都承受不住的娇花，您看这三年，学业跟绣坊的事，她不是兼顾的挺好。”
“这不一样。”温奶奶道：“就好比现在，她被抢了未婚夫，我们自己人知道杳杳不在意，但是那些千金小姐不知道，跟赵家丫头交好的千金小姐更是不知道，以后聚会万一被那些无聊的千金小姐嘲笑讥讽，杳杳不在意，可我一想那个画面就心疼。”温奶奶抹了抹眼泪，“杳杳那丫头我从小带到大，她就是我的心头肉，我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王姨跟着伤感，温杳眼下的处境确实尴尬，在舒城上学三年，跟宁城这里的少爷小姐关系早就变淡，眼下赵温灵又抢了她的未婚夫，虽说这事是赵温灵品性不好，但提起来，看戏的、居心不良的还是会觉得温杳不中用，免不了会对她落井下石讥讽一番。
更别说还有个不省心的赵温灵添油加醋，到时候温杳孤立无援任人欺辱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温奶奶抹掉眼角湿意，想了又想，下定决心道：“我不能任由赵家母女这么小人得意，也不会允许我杳杳这么被人欺负，我得给杳杳另做打算。”
王姨一时迟疑，“您的意思是？”
温奶奶摸出手机，带上老花镜，点开微信列表，拇指摁着列表上下滑了两圈，最后目光定在某个好友页面上，她仰头看着王姨，目光坚定道：“给杳杳重新找个高门老公！”

第2章 哄你
温杳换好衣服再回正厅，雨已经不下了。
她站在正厅门口，温奶奶坐沙发上看她，也没有要说落她淋雨的意思，只面上含笑，朝她摆手，“我的乖囡囡可真是漂亮。”
温杳回去卧室脱掉湿衣服，洗了个澡，换了身白色修身中长裙，丝绸布料，质感裹着极细的腰段，两条藕白小腿也漏在外面，身段是少女的美好曼妙，又洁了面，素净雪白的鹅蛋脸粉黛未施，满是少女的胶原蛋白，一双杏眼黑且润，唇不点而红，就如那刚出水的芙蓉花，美而不艳，娇而不媚。
“您有什么喜事了？刚才还板着脸好吓人，眼下就又眉开眼笑了？”温杳嬉笑着过去，坐在温奶奶身侧。
温奶奶佯嗔，把茶几上阿姨刚端过来的姜糖水递过去，“怎么？非得要我骂你几句你心里才舒坦？”
“没有的事……”温杳吐舌，接过糖水杯，抿了两口，姜的辛辣味刺激的她小脸皱起，“好辣！”
“知道难喝以后可别再淋雨了，没伞你给奶奶打电话，奶奶让王姨开车给你送不就好了。”温奶奶见她喝了一点，干脆又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没让她继续喝这辛辣的姜水。
“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淋雨的。”温杳保证道。
“吃饭了吗？”温奶奶问她。
“没呢。”
温奶奶明显怒了一下，心里骂着温重华这个逆子和柯馨那个狐狸精让温杳跑过去一趟，连饭都不给温杳吃，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去捏温杳的脸，笑道：“刚好奶奶也没吃，过来陪奶奶吃饭吧。”
饭桌上温奶奶没提温家的事，只问了温杳学校的事，“你室友的性子都还好吧？”
温杳如实道：“今天不巧，她们都请假回老家了，没见着呢奶奶。”
“等以后见了要是不好，你跟奶奶说，咱们再换个宿舍。”温奶奶宠溺道。
“以后再说呢，奶奶。”
“行。”温奶奶喝了两口汤，眼皮抬起看了看乖乖吃饭的温杳，又问：“明天课多不多？”
说到课，温杳微微蹙了下眉，“明天满课，我本来还打算明天找时间去店里看看的。”
温奶奶的注意力只在满课上，她皱眉，“有不重要的课吗？能缺一节课吗？”
温杳摇头，“不行，都是专业课，缺了后续还要找时间另补。”
温奶奶失望了，嘴里道：“算了，我先自己去看看。”
温杳好奇，“看什么？您想让我陪您去吗？”
温奶奶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很久没回来，眼下回来了自然要跟几个老朋友聚聚吃吃饭，本想着让你一起陪我去的，你有课的话，就算了。”
温杳没把这话放心上，她道：“即便没课我也不去，我去的话，您那些老朋友聚在一起肯定要拿我开各种玩笑话的，我才不去。”
温奶奶道：“怎么？你怕我那些老朋友拿你被抢未婚夫的事开玩笑？这你就多心了，奶奶的朋友人品你还不放心吗？”
“当然不是这个。”温杳说道：“您知道的，我对江曜没那种意思，我本身也没时间跟男□□往，他跟赵温灵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件挺轻松的事，相当于我身上直接卸下了一个要跟未婚夫周旋往来的担子，所以我才不怕您那些朋友开玩笑呢。”
温奶奶撇嘴，“那你担心什么？奶奶那些朋友又不是豺狼虎豹。”
温杳放下筷子，眨了眨眼，认真说道：“怕您那些老朋友起了做媒婆的心思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奶奶，我刚从父母之言的婚约里解脱出来，可不想再有一个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来分走我的时间。”
误打误撞被戳中心思，温奶奶又咳了一声，悻悻地摸了下手上的玉镯，继而回味过来杳杳的话，皱眉说教起来温杳，“什么叫不想要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分走你的时间？杳杳你才十八岁，怎么就跟四十岁出头的女强人一样，眼里只有学业和工作？这可不行！”
温杳小声但坚定地嘀咕道：“反正我是不交男朋友的，您明天去跟老朋友吃饭可别提这事，您朋友有这种给我介绍男朋友的苗头，也请您果断地帮我掐灭。”
温奶奶气到去拍温杳的脑袋，“你这样一直一个人，奶奶死也不瞑目！”
其实一点也不疼，但温杳夸张到呲牙咧嘴，随后捂着脑袋狐疑着看向温奶奶道：“您明天不会真有这个目的吧？”
“……”温奶奶怎么可能承认，不然温杳明天势必不会让她出门的，她两眼一睁一闭睨温杳一眼，傲娇道：“想得美！好不容易老朋友的聚会，我才不会花费时间帮你相亲呢！”
温杳抿唇笑，“不是就好，不然我明天上课都要拖着您，不让您见老朋友。”
温奶奶点她的脑袋，“你个小王八蛋，越来越没规矩，还敢囚禁你奶奶不成！”
温杳只咬着银勺嬉笑，露着一排整齐牙齿，笑的明媚如风，温奶奶看着那抹笑，心里想着要是老祁家的孙子长得不好，她可是不要的。
晚上温杳回学校上晚自习，晚自习结束，温奶奶知道她宿舍没人，怕她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做主又将她接了回来。
隔天一早温杳去上早八课，温奶奶慢吞吞吃完早饭，微信上收到温重华请她帮忙准备温杳参加订婚宴的礼服裙，温奶奶吃饱喝足铆足了劲在微信上骂了一通温重华，温重华虽然事业狂不爱女，但孝顺，被温奶奶骂了一通，一句话都没反驳。
最后温奶奶又指定柯馨来准备礼服，并且要一一拿过来给温奶奶过目，温重华只能答应。
结束跟温重华的聊天后，微信上又收到一条消息，温奶奶看了一眼，立即喊了王姨开车载她出门。
温奶奶昨天说是老朋友，其实就一个。
她到约定的咖啡馆才坐下不到一分钟，对方也到了。
“哎，老郑！这里！”温奶奶坐在藤椅上朝门口挥手。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戴墨镜穿灰色丝绸中山装的老妇，头发发白但异常精致，满头银丝一丝不苟地盘起，耳朵脖子手腕上带了不菲的绿宝石首饰，瞧着就贵气。
她走过来，在温奶奶面前坐下，摘下墨镜，眼里倒没有身上高不可攀的贵气，她眼里都是笑，眼尾皱纹成水波纹也是毫不介意，显然心里是极高兴地。
郑秀和坐下后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照片，生活照写真照还有偷拍照应有具有，“老杜，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这个孙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这帅还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加分项，他能力……”
温奶奶自从看见照片哪里还能听得进祁奶奶嘴里一大串夸人的话，先是自留了几张打算等合适时机给温杳看，随后才放下照片，仔细听祁奶奶说那祁肆礼的品性和能力。
两人一聊聊到下午五点，温奶奶心满意足跟祁奶奶分开。
回了老宅，温奶奶捏着祁肆礼的照片越看越满意，人品能力长相都是上上等，最关键的是家世！
如果温杳嫁给祁肆礼，祁家这个婆家就比江家要高上好几个水平，再给江家两三辈也追不上祁家的家业，还有祁肆礼本人，长得比江曜好，品性也不必说，最关键的是祁肆礼现在年纪轻轻就有了一番作为，那江曜却还在自家公司做一个挂名总监，两人完完全全是没法比的。
温奶奶在躺椅上眯着眼想到赵温灵要是得知温杳跟祁肆礼有了婚约，那脸色怕不是要比煤炭还要黑上几分。
越想越高兴，温奶奶两眼睁开，喊正在客厅摆放水果的王姨，“王姨，你一会给杳杳打个电话，喊她回来吃晚饭。”
王姨见温奶奶这笑，自然知道事情估计要成了，她也乐呵起来，“刚才就打过了，杳杳说放学就过来。”
温奶奶喜滋滋道：“好，我这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光是想想赵温灵跟江曜的事，都急的要上火。”
“事情有眉目就成。”王姨听了一路温奶奶夸祁肆礼的话，想到祁肆礼这么多年没交女朋友的事，她还是有点担心，“老太太，祁家那边能行吗？感觉祁家那位对情啊爱啊好像不太感兴趣，他会答应娶我们杳杳吗？”
温奶奶想起祁奶奶走时说的话，不甚在意道：“你不知道老郑一听说我要跟她做亲家，她高兴地跟什么似得，杳杳小时候，老郑就喜欢杳杳，眼下杳杳越长越水灵，性子也好，老郑自然是开心，走的时候跟我说，回去就跟她孙子提婚约的事，她说她是有九成把握让祁肆礼答应这门婚约的。”
王姨放下心来，“那就好，杳杳要是有了祁家做后盾，即便温先生顾不上杳杳，杳杳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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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位室友还没回校销假，温杳上完一整天的课，想到空荡荡的宿舍，本打算壮着胆子住一晚的，反正她总归是睡不好的，要是实在睡不着，起来看书也行。
不过还没回宿舍，便接到了家里王姨的电话，说让她回去吃晚饭，温杳当即不做犹豫，从食堂门口拐去了学校大门。
老宅的餐桌上，跟老朋友聚了一下午的温奶奶显然高兴极了，温杳好奇问了几句下午玩了什么，温奶奶笑眯眯地信手拈来胡扯着说逛了街做了spa，随后便把话题扯到了祁家上。
“杳杳，你还记得你祁奶奶吧？”
温杳嘴里嚼着一粒青豆，想了几秒，点头，“记得呢，三年前我们出发去舒城时，她还来机场送您呢，很有气质的一位奶奶。”
“她啊可喜欢你了，今天没看见你还跟我唠叨好多次，说下次见面一定要带上你。”温奶奶笑眯眯说道。
温杳说：“我们就在这里长居了，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呢。”
“你这话倒是很对。”温奶奶笑的越发开怀，重复道：“你跟你祁奶奶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温杳这才琢磨出一点古怪，她眼神从米饭碗里挪开，看向温奶奶，狐疑道：“您怎么这么开心啊？感觉像是偷偷把我卖了一笔大价钱一样？”
王姨在一边听见“噗嗤”一声笑出声。
温奶奶反倒收了笑，淡定地咳了一声，“奶奶今天高兴不成吗？在舒城那边都没一个老朋友，奶奶憋得慌，眼下见了老朋友，还不允许奶奶开心啊？”
“当然允许！哪里敢不允许！”温杳撒娇道：“即便您真的把我卖了，我都不敢说二话的好吧。”
“你呀，就知道贫嘴。”温奶奶点她的额头，语气正经起来道：“说起来我们离开宁城那年，祁家在商界的地位就举重若轻，这三年，你祁伯父跟祁家那几个小辈势头倒是猛地很，先是收购了一家航空公司，又把产业版图扩充到智能家居行业和投资行业，眼下祁家算是宁城实打实的名头企业，说是老大也不为过。”
温杳一个学生对祁家的产业版图也有所耳闻，当年祁伯父收购航空公司时，网络上铺天盖地对祁家的评价就是恐怖和狼子野心，只因祁家起家的产业跟航空完全八竿子打不着，这个举动无疑是昭示着祁家已经不满足现状，试图通过扩大产业版图在全中国的市场上挣一份掷地有声的资本。
眼下温奶奶说祁家如今在宁城是龙头企业，确实不过分，现在的祁家在宁城的经济命脉上拥有一定地位的话语权。
温奶奶看温杳赞同的神态，后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眼微眯，似有深意说道：“祁家的小辈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当年赫赫有名收购航空公司的项目，就是祁家的一个小辈着手实施的，杳杳你以后可要多多跟这种人结交。”
“……”她对祁奶奶的印象极好，但对祁家那些小辈绝对是一问三不知，要让她去跟祁家那些顶级精英小辈，呃，也不对，祁家小辈对她来说都算是前辈了，让她去跟那些人中龙凤前辈结交，还不如让她在家多读点书自在轻松点，因此温杳只咬着勺子傻笑，并不接话。
温奶奶轻哼一声，此刻也不强求她，反正现在不结交，过段日子，祁家那边说通祁肆礼，婚约定下，她也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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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祁家老宅。
祁思义小学放学回了家，在书房写完家庭作业，阿姨领来了德语老师对他一对一教学，趁阿姨还没走，祁思义问阿姨，“奶奶找二哥有什么事情吗？”
阿姨是今天跟祁奶奶去见温奶奶的阿姨，自然知道祁奶奶找祁肆礼有什么事，不过眼下是不好告诉小少爷的，她笑道：“应该是有好事吧，你瞧老太太高兴着呢。”
祁思义今年九岁，虽然人小但脑子里想法很多，尤其一双大眼，乌黑水润的，看着十足机灵。
此刻他端坐在书桌旁，腰杆习惯性挺直，听见阿姨这么说，掀眸看她一眼，嘴里一板一眼道：“你知道的是吧，但是就是想瞒着我，是怕我告密是吧。”
祁家没人不知道小少爷跟他二哥的关系最好，关于祁奶奶要给祁肆礼介绍对象的事是万万不能告诉祁思义的，不然祁肆礼今晚怕是不会回来吃晚饭了。
阿姨笑的更开了，撇开话题不谈，边往外走边说道：“小少爷您该学习了，我不打扰您了。”
祁思义看着阿姨走远，鼓了下腮，德语老师已经翻开教材，祁思义礼貌举手，用的是德语，“抱歉，我可以用下您的手机吗？”
他学习时身边不能有电子用品，手机电脑iPad都是不被允许拿进书房的，他拿到德语老师的手机，在短信栏里输入二哥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
190XXXX0079：【二哥，我是思义，你今晚不要回来吃饭了，我感觉奶奶想给你相亲。】
能让奶奶笑这么开怀，阿姨还说是好事的事情只能是给二哥介绍女朋友了，毕竟这是近两年来出现在晚饭餐桌上最频繁的话题。
奶奶兴许是帮大哥带小孩带上了瘾，开始把目标放在了二哥身上，祁思义却不希望二哥早早结婚。
祁肆礼收到这条短信时，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老宅的门槛。九月下旬的天，温度还高着，他从公司过来，穿一件黑色衬衣西装裤，手臂上还搭着一件西装外套。
他用空闲的手点开短信，看到思义的名字，他单手打了一个字回复了过去。
祁肆礼：嗯？
也不知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迈过门槛的那只脚却已经收了回来，他正欲折身回刚停在宅子外的车子跟前，一道浑厚平稳的男低音响在正前方。
“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祁肆礼抬头，祁松年那辆加长版的黑色迈巴赫正停在三米开外的正道上。祁松年如他一般，衬衣西裤纯粹职业装的打扮，显然也是刚从集团过来。
他把手机塞进西裤口袋，喊一声，“爸。”
祁松年走近，眼风扫他一眼，步履未停，“进去吧，奶奶在等你。”
祁肆礼“嗯”了声，跟着祁松年并排进了宅子内。
通往正厅要经过两段曲廊，父子俩并排走着，两具成年男人的身体走在微窄的曲廊，显然有些拥挤，祁肆礼便稍稍退后了些。
祁松年松了衬衣一颗纽扣，侧眸向后，问道：“知道奶奶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祁肆礼说：“不知。”
祁松年毫不留情点破他，“我看你心里明镜，肆礼，你很聪明，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眼下你二十六，事业已经立下了，成家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要每次奶奶让你去相亲，你都避而不谈，奶奶会很不开心。”
祁肆礼面色清淡，“如果为了让奶奶高兴随便找一个女人结婚，对女生来说不公平。”
祁松年停了下来，转身看他，“肆礼，以你的家世脾性和长相，没有女生嫁给你会觉得不幸福。”
祁肆礼跟着停下，眸中情绪颇淡，他跟父亲对视，道：“日日独守空房的苦不会因为我的家世长相和脾性就消弭殆尽。”
祁松年微微拧眉，忍不住问：“你喜欢男人？”
祁肆礼默了一会，说：“我性取向正常。”
祁松年接话，“那娶回家偶尔过一次夫妻生活对你来说很难吗？”
“一周不去一次舒城很难吗？”祁肆礼看着祁松年，平静地反问。
祁家每一个人都知道，祁松年跟冯箬，也就是祁肆礼的母亲离婚后，在舒城的庄园里养了一只不能见人的金丝雀，而祁松年每周会都飞一趟舒城，不论再忙，雷打不动，一周一次。
祁松年：“……”
祁肆礼眸光移去不远处灯光灼灼的正厅，祁奶奶还等在里面，他说：“还请爸一会在奶奶面前帮我说几句话。”
祁松年无奈扶了下额，明知故问道：“帮你说什么话？”
祁肆礼说：“奶奶提这次的相亲对象时，还请您出面帮我拒绝掉。”

第3章 哄你
“就这一次，肆礼。”祁松年松了口，应允了祁肆礼的话，“以后你奶奶那边还是你来应付，我可不想担一个不孝的名头。”
“嗯，谢谢爸。”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两段曲廊，才并排着进了正厅。
正厅内只祁奶奶跟阿姨两个人，那阿姨见祁松年跟祁肆礼进了厅内，自觉出了正厅，只留祁奶奶一个。
祁奶奶眼里只看得见祁肆礼，殷切摆手，“下班了？来，快坐下，奶奶有事跟你说。”
被忽略的祁松年默默走去祁奶奶身侧坐下，祁肆礼则走去了祁奶奶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他面上没什么异样情绪，好似真不知祁奶奶等他的用意，“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
祁奶奶先是弯着眼直笑，随后才语带笑意开口，“你小子有福了，奶奶给你找着一个顶顶漂亮性子顶顶好的女孩子。”
阿姨进来送茶水，在祁松年祁肆礼身前各放了一杯，祁松年趋身拿起茶杯抿茶润口，祁肆礼没去碰茶水，手上慢条斯理解着靠近领口处的一颗纽扣。
祁奶奶眼神放光，殷殷地问，“怎么不给个反应？肆礼，真的是顶漂亮，奶奶保证你见了她绝对会喜欢的不得了。”
祁松年此时救场，他搁下茶杯，先问祁奶奶，“妈，哪家的孩子？”
祁奶奶被祁松年的问题吸引过去，她笑眯眯道：“这你放心，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普通女孩，温家你知道吧？虽说家业比不得我们，但那孩子自身条件极好，算是千金小姐里脾性修养长相都上乘的女孩了，跟肆礼也是配的。”
听到温家，祁松年眸底微动，问：“是温重华的女儿？”
“对，就是温重华的女儿，叫温杳，特别漂亮讨喜的一个女孩。”祁奶奶说起温杳，赞不绝口，“你不知道她学业特别优秀，今年高考还是舒城的市状元，而且她母亲去世留下的一个绣坊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每年还能有不少的利润，真的是又聪明又漂亮又能干的一个孩子。”
祁松年不知道想到什么，像是完全忘记了来时在曲廊上答应祁肆礼的话，他转而看向祁肆礼，说道：“奶奶这么说，不如见见那女孩。”
祁奶奶见祁松年也喜欢温杳那孩子，心下更喜，立即双目灼灼看向祁肆礼，问道：“怎么样？肆礼，那孩子确实不错。”
父亲这么快临阵倒戈到有点出乎意外，祁肆礼微垂着眸，手从西裤口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才抬眸对上祁奶奶殷切的视线，他作势起身，避而不谈，“公司临时有点急事，奶奶，我先回去一趟。”
祁奶奶嘴角立即耸拉下来，面上有点气恼，“又来这一招！每次提这事，你就说公司有急事，肆礼，你今天不许走！”
祁肆礼起了身，微微弯腰拿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他眉眼不动，接祁奶奶的话，“奶奶，这次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祁奶奶信他才怪，“那么大一个公司，除了你难道就没别人了？副总或者你助理总能处理的，非得要你去？”
祁肆礼还要再说，祁奶奶赌气道：“行，你今天要是赶出这宅子的大门，我今天晚上不睡觉直接离家出走！”
祁奶奶嘴里的离家出走倒也不是说说而已，以往威逼祁肆礼相亲时也用到过，祁奶奶是真的离家出走，就在宅子附近十公里内的街道上徒步行走，不远但也绝对不会回家。
祁肆礼每次都会开车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请奶奶上车，祁奶奶也不上，脚底磨出血泡就坐在路边椅子上像模像样地抹眼泪控诉祁肆礼不孝顺。
祁奶奶是长辈，有耐心且犟，妥协的总是祁肆礼。
祁肆礼动作停下，捏了下眉心，晃了晃手机，退了一步，对祁奶奶道：“我去院子里打个电话让助理去处理，您等一会再说那温家小姐的事，成吗？”
祁奶奶见事有转机，傲娇地哼了一声，“五分钟，你耽搁多一分钟我立马离家出走。”
祁肆礼便出了厅内站在院子里给助理李觅拨了个电话，交代完事情，他折返回正厅，厅内只祁奶奶一个人，祁松年不知所踪。
“爸呢？”祁肆礼坐下，问了句。
“估计是那个小情人打电话呢，看到来电就急匆匆去后院接听了，也不知道那小情人有什么大能耐，你爸宝贝地跟什么似得……”
祁奶奶闲话似得抱怨了句，随后意识到祁肆礼的母亲跟祁松年离婚似乎也是因为女人，她很快停了话头，说起今晚的正事，“温家那孩子你见见呗，真的漂亮不骄纵，你会喜欢的。”
祁肆礼前倾身去拿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半凉，他没喊阿姨重新换，就这么喝了两口，润了下口，才道：“您说她今年高考，年纪应该才十八九岁。”
祁奶奶纠正，“正好十八，水灵着呢。”
“奶奶，我二十六了。”祁肆礼掀眸看向祁奶奶，淡淡说道：“她刚从高中毕业，我已经进社会多年，温奶奶会放心我跟她谈恋爱吗？”
祁奶奶摆手，“怎么？你还能带坏她不成？你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哪里就是那种骗身骗心的渣男，你温奶奶有什么不放心的。”
祁肆礼对两人的年龄差距没有妥协，他说：“奶奶，以往您让我相亲我还能去一去，但温家的小姐年纪确实太小了，连见面都没必要。”
祁奶奶郁闷了，她道：“这又是你想出来推脱的借口是吧？肆礼，差八岁又不是差十岁，跟她见见面谈谈恋爱怎么了？”
祁肆礼平淡的声说：“您让我去跟她相亲，算恋爱还是带小孩？”
“……”祁奶奶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她提声道：“人家十八又不是八岁，哪里需要你来带！换一种说话，你俩情到深处上了床都合理合法合规！任谁来都不能说你跟未成年上床！”
这下轮到祁肆礼沉默。
祁奶奶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过于open，她咳了咳，调整语气道：“当然，奶奶不是让你跟那孩子见面就上床，奶奶只是打个比方。”
祁肆礼未做言语。
祁奶奶见祁肆礼不说话，但不冷不热的态度显然昭示着对那十八岁的温杳没意思，她脑子飞快转动，随后灵光一闪，一个让祁肆礼点头的好主意在脑海中成型，她先是去拿茶杯润润口，好为一会的口吐莲花做准备。
搁下茶杯，祁奶奶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起来，“其实奶奶今天让你跟温家那孩子相亲是有缘由的。”
祁肆礼搁下茶杯，情绪颇淡，“您说。”
“你也知道温家那孩子才十八岁，任哪家的大人都不会舍得自己孩子这么小就让她跟男人相亲，谁不怕遇见不好的男人把自己家的好白菜给拱了骗了，但你温奶奶也是迫不得已，你不关注温家的事，所以不知道温家那孩子遇到了什么事。”
祁奶奶简单说了温杳被赵温灵一个温家继女抢走未婚夫的事说了，“那两个不知羞的直接成了好事，把温杳这个正儿八经的未婚妻置之不顾，嚣张到要办订婚宴，奈何温杳性子软，被这么欺负也不说什么。”
祁奶奶说到这，像模像样的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那对母女谋划抢了温杳未婚夫不说，还得寸进尺到天天都要踩着温杳作践，时不时还要拿言语刺激温杳，她才十八岁，再这么下去，心理保不定会出问题，你温奶奶心急如焚，但又无可奈何，所以才找上了我。”
祁奶奶边抹眼泪边偷摸看一眼祁肆礼，就见她那个孙子仍旧无动于衷，跟无情无欲的和尚似得，她只得放下手，眼泪巴巴地主动提起相亲的事，“你温奶奶也不求别的，就想让温杳那孩子这一段时间有个强有力的依靠，也耽误不了你多久，顶多一两年，那温家孩子再长大点，能脱离温家生活，不用再受那对母女的气，你跟那孩子的事就结束。”
祁肆礼手指摩挲着细腻的茶杯口，“您的意思——”
祁奶奶抢答道：“两年，你跟温家那孩子订婚两年，等到两年后，婚约就作废，你温奶奶是我的手帕交，拜托我这么一点事，你会帮奶奶应允的是吧？”
祁肆礼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祁奶奶平日里觉得这个孙子从小到大不爱拈花惹草，冷冷清清的性子极为喜人，同辈的其他富家子弟要么风月场场场不落，要么为娶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要跟家族决裂，反正总是闹得长辈不得安静。
但眼下祁奶奶倒是怨怼起这个孙子冷情冷欲的性情，要是搁在七情六欲俱全的孙子上，一听有个漂亮又正好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哪里需要她费这么多口舌，早就饿狼扑食了。
她想了想又道：“这事对你也有好事，肆礼，你跟温家孩子有婚约这两年，奶奶不催你结婚，你也知足了，要不是你温奶奶找上我，今年到年底我指定还会让你不停地相亲见旁的小姑娘的。”
“两年。”祁肆礼眉梢一动，倒也干脆，说，“两年一到，婚约便作废，奶奶您到时不要出尔反尔。”
“……”祁奶奶举着三根手指发誓，“奶奶发誓，两年一到，奶奶绝对让你跟那温家孩子终止婚约。”至于到时候要是他不愿意终止婚约，那就另当别论喽。
“这事就这么说了。”祁肆礼从沙发上起身，往后院走，“我去看看思义功课。”
祁奶奶一听他应允，立即喜上眉梢，她见祁肆礼走远，忙扬声问：“哎，奶奶这里有温杳照片，你不看看吗？还是说奶奶约个时间，你跟温杳见一面？”
祁肆礼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正厅后门，他口吻极淡，仿若见不见面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道：“照片不用了，见面时间您看着安排就好。”
祁奶奶才不管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反正眼下祁肆礼能应允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欣慰了，即便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谎言存在。
祁松年跟祁肆礼擦肩而过进来正厅，他电话结束，进来就看见祁奶奶喜上眉梢的神态，他神色微动，问道：“肆礼答应了？”
“嗯！”祁奶奶见祁松年不解，把在正厅的对话完完整整给祁松年说了一遍。
祁松年沉吟片刻，说：“温家那边想要长久稳定的婚约关系，您这边跟肆礼说只两年，两年后婚约要是终止，您怎么跟温家那边说。”
祁奶奶胸有成竹，“你不知道，温家那孩子长得跟天仙一样，又年轻又漂亮，没几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能抵抗的了的，别看肆礼现在态度冷淡不近女色，你等着瞧吧，指不定谁先栽进去呢。”
祁松年无奈，提醒道：“您不能把肆礼当做寻常男人，他对女人的冷淡劲，您也不是没见过，他兄弟都称他和尚。”
祁奶奶白自己儿子一眼，“再不寻常也是男人，除非你儿子不行？”
“……”祁松年默了一会，不再跟祁奶奶多争这几句无谓的口舌之争，他坐在正厅沙发上，看着门窗外，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笑了笑，莫名说了一句，“温杳那孩子确实不错。”
祁奶奶与有荣焉似得道一句，“那是自然！不是顶好的我能跟肆礼牵线吗？”
温奶奶这边得到祁奶奶消息时，已经深夜，她刚躺下，看见微信上祁奶奶发来的两个大字【成了】，欣喜地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随后祁奶奶又发过来一条语音说是跟祁肆礼协商的两年期限，温奶奶又轻轻皱了下眉。
紧接着一条语音又发过来，祁奶奶说：“这两年就相当于给两个孩子牵一条红绳，毕竟杳杳还小，肆礼性子也冷，万一俩孩子相处的不好，硬绑着也是折磨，如果相处的好，两年之后还有无数个两年，不过老杜你放心，这两年该帮衬杳杳的，肆礼绝不会含糊，他这个人虽然性子冷，但护内，杳杳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绝对会竭尽所能地给她该有的保护。”
温奶奶听完眉头又舒展开来。
祁奶奶说的不错，温杳年纪还小，定下两年婚约也算是给两人一个相熟相知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这两年祁肆礼能保护着温杳，这才是温奶奶最需要的。
祁家那边一定下来，温奶奶一刻也不想耽误，直接从床上起来，开了灯和门，便往温杳卧室走去。
温杳这几天有温奶奶纵着，外加两位室友还没回来，她便没在学校宿舍住，今天陪着温奶奶吃过晚饭，一同在院子里看了一会王姨在院子里种荔枝树便回了房间看书。
她落下的课程已经全补了回来，眼下是在看跟课程相关但不是专业课的书，温奶奶敲门进来时，温杳正从书桌移到床上，一手拎着书立，一手抚平被子时，温奶奶边进来边道：“杳杳，奶奶有点事跟你说。”
温杳见温奶奶身上是睡衣，想着兴许是急事，她搁下书，掀开被子道：“您坐上来说，别冷着了。”
温奶奶没上床，就坐在床边扯了一点被角盖住腿，看了好一会温杳，才开口说起话来，“回来宁城这几天，奶奶吃不好睡不好，就是怕你被赵家那对母女欺负。”
温杳安慰道：“奶奶我真的没事，您担心我这个干嘛呀？”
温奶奶：“可是你被赵温灵抢未婚夫这事是板上钉钉，赵温灵给你请柬，柯馨让你去看礼服这不都是在故意打你的脸欺负你想让你难受吗？更别说那场订婚宴，你去了孤零零一个人，你原本的未婚夫却挽着赵温灵的手，她们不就是想让别人把你当猴子看取笑你吗？奶奶不允许。”
奶奶说的事也是事实，温杳哪里看不出赵温灵的得意和柯馨慈母面具下的高高在上，但她不在意所以也不觉得难受，但温奶奶疼她，所以会感同身受替她难受，温杳想了想道：“赵温灵的订婚宴我不——”
温杳话都没说完，温奶奶握住她的手，打断她，“所以奶奶帮你另找了一个好老公，帮你出气。”
“……啊？”温杳没反应过来温奶奶话里的意思，她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后后知后觉，猛地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奶奶您说什么？您给我……另找了一个老公？嗯？奶奶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温奶奶刚才伤心低落的情绪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喜悦，“就是你祁奶奶的孙子，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他名字叫祁肆礼，人长得俊，事业有成，关键是非常非常非常洁身自好！今年二十六了，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啊？？？
二十六没交一个女朋友，这不是洁身自好吧，这应该叫不近女色吧。
等等等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温奶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又给她定了一门婚事。
温杳立即坐直腰身，她脑子空了片刻，随即她回握住温奶奶的手，极其认真地道：“奶奶，您千万别这么做！我真的不需要一个新的未婚夫！”
温奶奶猜到温杳是这种反应，她笑眯眯道：“已经定下了，两家信物都交换了！”说着，她手心朝上，露出掌心。
“……”温杳懵懵着低头去看，就见温奶奶掌心上静静窝着一个成色极好的和田玉同心锁。
温奶奶看温杳吃惊的模样，庆幸着自己跟祁奶奶见面那天就交换了信物，相约着等祁肆礼一同意就可以把信物各自交给祁肆礼和温杳。
“这是祁肆礼母亲在祁肆礼出生时给他准备的礼物，他跟他大哥两个人都有，一直带到十八岁，之后便由祁奶奶保管了，眼下祁肆礼这枚给了你。”温奶奶把同心锁递给温杳。
温杳捧着那枚同心锁犹如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丢不敢丢，毕竟是祁肆礼从小带到大的，贵重早就不可言喻，她皱着小脸，想起什么，忙问温奶奶，“我妈给我的玉坠？！奶奶您不会——”
温奶奶笑眯眯，拍温杳的手腕，“当然给了祁奶奶，由祁奶奶给祁肆礼了！”
“……”温杳终究还是不敢再摸同心锁，她把同心锁放回温奶奶手心里，眼神坚定道：“您把东西还回去，把我的玉坠要回来，婚约什么的不能当真的！太荒谬了，我们都没见过面！”
温奶奶：“你这几天要是有空，见一面不就好了，这种事情都是小事。”
“不行，奶奶，您跟祁奶奶说说，这事不能当真。”
温奶奶低下头，温杳不知道温奶奶怎么了，正想说话，就见温奶奶开始情真意切地抹眼泪，语气伤心极了，“你这门婚事可是奶奶豁了老脸去要的，眼下说定了再让奶奶去找祁奶奶说反悔不作数，那奶奶的脸不要了没事，你祁奶奶这个朋友也没有了。”
“再说，奶奶给你找这门婚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受欺负吗？你不知道奶奶这几天夜里都惊醒，总是做同一个噩梦，梦见你被赵温灵逼到跳楼，那对母女就站在楼上得意地看你摔成血泥的尸体，杳杳，你就当让奶奶放心，让奶奶睡个好觉，听奶奶的话好吗？”
温杳见不得温奶奶哭，她鼻头也有点酸。
这三年是她跟温奶奶相依为命，她低头看着比她还要瘦小的温奶奶，自从三年前爷爷去世，温奶奶搬离宁城后，身体一直在消瘦，即便请了营养师，奶奶的体重也仅仅是维持在一个正常偏瘦的数值上，尤其是这几天，营养师没跟来，温奶奶又忧思太重，身形又有消减下去的征兆，前段时间穿着合身的睡衣眼下也有些松垮了。
她沉默了一会，终究不忍心奶奶这么担心她，她轻声说：“奶奶，您别担心我，您好好养身体才是，至于您跟祁奶奶定下的婚事，我接受就是了，但是您跟祁家那边说一声，我能分到这门婚约上的时间很少，如果祁家那位觉得这门婚事还不如没有，想要解除，可以随时提出来，我都接受。”
温奶奶擦干眼角的湿意，捏温杳的脸，“好，奶奶会跟你祁奶奶说的，你也放心，祁家那位小辈也不是缠人的性子，你依旧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杳靠近温奶奶怀里，抱着温奶奶消瘦的身体，她叹口气道：“您赶紧回去睡觉吧，以后可不许再因为我的事情就睡不好吃不好了，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好，那奶奶回去了。”温奶奶把那枚和田玉的同心扣放到温杳枕头下面，“这枚信物你收着，是祁肆礼的东西，你可要好好保管着。”
“好，我知道的。”
等温奶奶走后，温杳重新靠回床头，发了会呆，才拿起刚才丢下的书放在膝上继续看。
看书到夜里十一点，王姨过来动作轻轻敲了两下门，没进来，只隔着门小声道：“老太太让我来催你睡觉了，杳杳。”
温杳看书特别容易入神，她被王姨喊声惊醒，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了眼卧室里的挂钟，已经夜里十一点二十，她忙应道：“知道了王姨，您也去睡吧，我这就睡了。”
王姨放轻步子走开，温杳合上书本，揉了揉有点发涩的眼睛，才拉着被子躺下。
她刚躺下，便察觉到脸颊边有一抹温热的物件抵着，温杳手摸到递到眼前看，这才记起来是温奶奶刚才走之前塞进来的那枚和田玉的同心锁。
温杳拿着，手指头是伸进内扣里面的，她指腹下能感受到一些凹凸，她好奇就着床头灯的光线往里看，就见里面是一个Li的拼音。
奶奶刚才提到的名字，那个男人，好像是叫祁……肆礼。
“祁肆礼。”温杳嘴里念叨了一句名字，出神想着名字倒是古怪，既要肆意又要遵礼，不知道祁伯父起名字时想的是什么。
不一会又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大晚上拿着一个男人贴身戴了十八年的和田玉琢磨个什么劲，这么想着，鼻间还隐隐约约闻得到几丝冷檀木香，不知道是被装这枚同心锁的首饰盒侵染的，还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万一是男人戴了十八年，是被男人每天常用的熏香侵染……
想到此，温杳犹如丢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脸微红着猛地把它丢进了床头柜里，人拽过枕头压在脑袋下，闭上了眼。

第4章 哄你
温杳跟祁肆礼结成婚约的事并立即没传出去，温奶奶想着等两人这周末亲自见一面后再做打算。
但祁奶奶说祁肆礼周末要出差，温奶奶不由得郁闷，温杳周内课多，唯一空闲的星期天，祁肆礼又忙到脚不沾地，因此见面计划，两家奶奶是一推再推。
温杳那天晚上听闻温奶奶做主给她定了婚约震惊又无奈了一晚上，隔天一早跟她相熟的闺蜜姜如茵打听了下祁肆礼这个人。
姜如茵家在宁城，父兄经商，是宁城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对宁城上流圈的事情耳熟能详，不过如今她在国外度假，两人才没法见面。
这边温杳一问她，姜如茵立即发来长达一分钟的语音消息，足以可见祁肆礼在宁城的名头算得上响亮。
那条语音姜如茵重复最多的话是和尚，也因此，温杳对祁肆礼的第一印象便是不近女色遁入空门的佛家子弟，只是温奶奶说祁肆礼有自己的事业，所以两人的话结合起来看，那祁肆礼不是真和尚，单纯是不爱女色。
得知祁肆礼的脾性后，温杳便没把这个新的未婚夫放在心上，不爱女色那便不会频频叨扰她，她更不会主动去招惹他，所以这门婚约对她来说，只存在在名义上，并不需要花时间去维护。
至此，温杳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学业家人和绣坊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她没有太多时间去跟一个新未婚夫谈情说爱。
后续几天祁肆礼也果真如姜如茵说的脾性，对她不感兴趣，一没加她的微信好友，二也没主动约她见面，一周后，温杳是真的把这个新未婚夫抛在了脑后。
周五这天，温杳上完下午第一节 课，便打算去绣坊一趟。
温杳目前没车子，便打车去了秀春街。
秀春街位于宁城的老城区，这里建筑大都是几十年前修建，墙皮斑驳，街道陈旧，特别高的建筑已经被政府视为危房拆掉，废墟还没重新规划，也因此显得老城区更为缭乱。
老城区也不全是老破旧，秀春街是独一份的春和景明。
这里绿木成荫，阳光暴晒古色古香的两层楼建筑，小桥流水，家家户户灯笼高挂，方一进入这里像是误入江南温婉的南方小镇。
温杳在秀春街街口下车，走上一座年岁已久的小桥，桥边有不少附近人家的老太太在河边晒太阳，见温杳过来，摇着蒲扇跟温杳打招呼，“小温老板又来了。”
自从十五岁那年，温杳第一次代替母亲作为绣坊老板过来这边，秀春街的老太太就对她有了印象，实在是她年纪太小，看起来又太过漂亮，不像是做老板的料子，更像是被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这三年，温杳时不时从舒城飞过来，这里的老太太都要打趣着喊一声“小温老板”，温杳一开始听还觉得羞赧，不应这声称呼，如今听了无数遍，温杳的脸皮一点点锻炼出来了，那些老太太喊，温杳便巧笑倩兮应一句。
“都在这晒太阳呢。”温杳笑着点头。
有老太太问一嘴，“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八了吧，考上大学了吗？”
“考上了，奶奶，现在在北林读大学呢。”温杳答话。
那老太太看着温杳粉黛未施但似芙蓉花招摇的脸蛋，她眼馋道：“交男朋友了吗？我孙子今年也在北林读大学的，大二学法的，可帅了，不然我给你俩牵个线？”
温杳正要找官话回绝时，一道颇利落的嗓门先她一步响起来，“我说你们这群老太太天天闲的没事干是吧？你们要是没事干去把河里的垃圾找个网兜兜起来给咱们这秀春街做贡献，别在这跟我们老板牵红线！”
“崔店长，你管的太多了吧！”老太太几乎异口同声道。
崔棉几步过来拉过温杳的手臂，也不理那群老太太，径直带着温杳走。
温杳只得边走边朝那群老太太礼貌摆手，“店里有事，就不跟你们寒暄了。”
桥尾左拐走五十米就是一家店，店的牌匾是紫檀木，上面用烫金写了两个大字，名叫【经年】，是温杳母亲嵇雪留下来的绣坊。
温杳直接被崔棉拉进了店里，崔棉还放下了大门外的珠帘，挡住了桥那头那群老太太的视线。
崔棉道：“你就不该对那群老太太和颜悦色的，你别看她们对你言笑晏晏的，背地里就喜欢在桥头嚼过了二十五还没出嫁的姑娘的八卦。”
温杳好奇，“你是听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恼火那群老太太了。”
崔棉道：“我们店对面那家糖水店不是有个女儿，人家在外地读研才不经常回家，她们那群老太太直接说那家女儿是不是在外地做小三，都二十五了还不回来嫁人，还说看那家女儿的屁股，像是生过小孩什么的，真的无语，杳杳你可别跟她们再多说了，小心你也被她们编排了。”
温杳笑了下，说：“知道了。”
崔棉见她笑，更恼了，她指着堆在店铺空地那三十匹布料，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杳杳，陈冬奥那狗东西这次送的货根本就不是香云纱，我电话找了，也去他厂子里堵过他，他一口咬定就是香云纱，我说要起诉打官司，他还说奉陪到底，我看他就是想要撕毁合约，不想再跟我们合作了！”
温杳收了笑，走到那堆布料蹲下，摸了摸布，确实不是香云纱，而是涤纶仿真丝面料，两者看上去好似没什么区别，手感却很不同。
崔棉坐在前台前那张软凳子上，她道：“杳杳，我们库房里没有几匹布了，十月初到不了货的话，那些绣娘根本都开不了工。我是真的不懂陈冬奥怎么突然就打算撕毁合约了，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问问陈叔。”温杳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陈实的微信号，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崔棉却道：“你问他爸估计也是没用的，现在工厂都是陈冬奥做主，他估计就仗着我们之前的合同上写的违约金并不高，才敢这么猖狂。”
温杳没说话。
当年嵇雪开绣坊一是为了打发婚后时间，二是为了养她恩师留下的一群无所依仗的绣娘，开店开的突然，能维持下去也仅仅是靠嵇雪的朋友人脉。
供货商陈实算是其中一个，他跟嵇雪是校友，因为家里有工厂，知道嵇雪需要布料，愿意最低价给嵇雪提供布料，后来随着绣坊运转逐渐正常，嵇雪跟陈实走了正规流程打算签个合同，因为是朋友，又是陈实雪中送炭，嵇雪自己找律师拟定的合同，所以定的违约金并不高。
陈实很快回了消息。
陈叔：【现在工厂都是冬奥在管，叔给他打下电话问下，杳杳你别着急。】
温杳回了个【嗯】，随后推开通往后院的门，边走边问崔棉，“这个月的绸布都赶出来了吗？”
崔棉跟上来，“三十号能赶出来，但下个月就不一定了。”
后院不是露天，而是一间一百平的工房，三十位绣娘平日里在这里工作，不过今天绣坊统一休假，眼下工房静悄悄的。
温杳说：“布匹的事我想办法，下个月底要交的绸布指定不能断。”
“不只是布匹。”崔棉皱眉，“我今天才知道，想着等你来就跟你说的。”
“怎么了？”
“秀春街街尾那新开了一家绣坊，名叫东禾，他们家想大价钱挖我们家的绣娘，据说是给每个月三万的薪资，我听小苗说的，有几位绣娘这几天干活都不利索，做工也不专心，我怕她们确定要跳槽的话，我们下个月货供不上。”
小苗是店里的杂工，什么都干，店内后院工房两个地方都跑，她这么说，那就是确有其事。
温杳道：“你把那几位可能会跳槽的绣娘名字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都发到我微信上，我这两天沟通下看看。”
正说着，微信进来一条消息，温杳低头看，是陈实发过来的。
陈叔：【杳杳，叔现在联系不上冬奥，这几天宁城多雨，叔现在在外地，你着急吗？着急的话我今天晚上飞回来去找他。】
陈实前两年车祸断了腿，好不容易接了回来，但落下一个逢雨天就疼痛难忍的病根，所以工厂才早早交给了陈冬奥管理，眼下他应该为了避宁城的雨去了外地修养。
总不好麻烦他一个腿脚不麻利的人为她的事奔波。
温杳：【陈叔，您把冬奥哥的小区发给我，我去找就行，您别奔波了。】
陈实发来一个小区位置，随后又跟几条消息。
陈叔：【不在小区就在他朋友新开的酒吧通宵，酒吧叫醉生门。】
陈叔：【你去酒吧的话找个朋友一起，不要单独去，一个女生不安全。】
陈叔：【布料的事，要是冬奥那混小子不管的话，你别担心，叔会给你想办法。】
温杳思虑一会，回了陈叔：【嗯，谢谢陈叔。】
她没在店里多待，得了陈实回复便离开绣坊，打车去了陈冬奥的小区。
崔棉本要跟着来的，但店里来了几个看苏绣的小姑娘，崔棉想着关店，温杳没让她关，这些摆在店里面的绣品都是绣娘非工作时间做的，卖出去的钱也是归绣娘私人所有。店里的绣娘大多数都是还没成家的，温杳想着她们能给自己多挣一点钱就是一点。
跟小区门卫沟通后进了小区，到了陈冬奥的家里，是住家阿姨开的门，说陈冬奥不在家。
绣坊到这里两小时的路程，结果却是白跑，温杳体力耗尽，人蔫蔫地下楼。
到了小区门外，又打起精神打车去了醉生门。
抵达酒吧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半，夜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酒吧里人却不少，散台坐满了人，卡座上人倒是稀稀落落。
兴许还没到点，酒吧大厅放的不是刺激耳膜的重金属音乐，反而是一首很舒缓的英文歌。
温杳在大厅找了一圈，散台跟卡座都没有陈冬奥的人影，大厅内人却越来越多，路过都要摩肩擦踵的地步。
她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二楼栏杆底下，额头上已经累出薄汗，她目光在人头涌动的大厅逡巡，眉心不可避免地轻蹙起来。
散台没有，卡座也没有，只有楼上的包厢了。
但没有目的，总不能一间一间敲门吧。
至于问包厢的营销，温杳更是想都没想，酒吧就好比酒店，原配来捉奸捉瓢虫的不少，问营销就好比问酒店前台她老公在哪个房间睡小姐一样，营销为了生意只会笑着打哈哈。
温杳皱着眉思索一会，脑子里缓缓有了个找人的主意。
她看准了在舞池边徘徊的一个营销，看装扮应该是总领班，温杳没找过去，先是找到一个拿酒的服务生问那营销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看了眼道：“Vikas，我们领班。”
“谢谢。”温杳道了谢，径直走到Vikas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见Vikas回头，温杳笑了笑，说：“你好，你是Vikas吧，我是陈冬奥在陪酒群点的女生，他说来了直接找你。”
陈冬奥经常混迹酒吧，又是单身，来这里喝酒肯定不会干喝，找陪酒小姐陪酒估计是常事。
Vikas打量了一眼温杳，眼神里带了点惊艳，这年头没化妆来酒吧的女生屈指可数，更别说这没化妆比那化了妆还要漂亮的，眼前女生倒是素净的很，也清纯的很，他摸了摸下巴，说：“三楼101包厢，陈先生在里面，你过去吧。”
成了！温杳笑着道谢，“多谢。”
要走时，Vikas又拦了一把她，眼神在她身上放肆了会，他问：“哪个陪酒群？你群内名字叫什么？”
“……”明明已经告知她陈冬奥的包厢号，那就不是怀疑她身份作假，问她陪酒群和群内昵称不外乎是起了色心，后续也想点“她”陪酒，温杳也不恼，只说：“陈冬奥知道，你一会问他就好了，抱歉，我时间紧急，迟到了要扣钱，再见。”
说着，温杳绕过Vikas拦她的手臂，不想再耽误时间，小跑着往二楼楼梯处跑。
正跑着，突然身后有人喊她名字，“温杳！温杳！杳杳！”
酒吧还是那一首舒缓的英文歌在单曲循环，温杳清楚辨别出那道女声是目前正在国外游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姜如茵的。
难道姜如茵今天回国吗？！！
她惊讶着停了下来，回头寻着刚才那道声音去找人，就在这时，姜如茵又喊了一声她，是在二楼卡台里侧的位置，温杳看过去，就见姜如茵正站着，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眉飞色舞地看着她。
温杳惊喜地睁大双眼，一双清澈杏眼里水汪汪地，她也垫脚挥起一只手臂，没有扎起的长发随着挥手的动作垂在脑后左右晃动，她开心地喊人，“茵茵！”
十分钟前。
几个富家公子哥在二楼卡台位置落了座，首先一屁股落座的是染了一头白发穿黑T的男人，他坐下后翘着二郎腿抖个不停，手里还夹着烟，眯眼轻皱眉看着不远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其次落座的是白衬衣休闲西裤的男人，他坐下后，瞥一眼白头发男，拿了杯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抖腿破财。”
“……”唐雎瞬间用拿烟的手摁住自己的二郎腿，刚才装出来的高深莫测一秒崩塌，他惊恐道：“草！谁说的！最近老子银行卡都被停了，要是再破财，今晚就得夜宿街头了！”
顾临淡定道：“网络大师说的，这事么，信则有不信则无。”
“算球，老子信！老子最近连财神庙都去拜了两回！”
顾临笑了一声，“唐家大少爷最近这么拮据呢，我一个穷酸医生是救济不了你，你等祁二来了，让他给你漏点手指缝里的油水，够你快活一年了。”
“这要你说？不然我今晚整这场子请二哥来干嘛？我现在可不是能随意泡的起酒吧的人。”唐雎肉痛订台的钱片刻，随后想起什么，又往顾临身侧坐了坐，他压低声八卦道：“你听你家人说起没？”
顾临斜眼看他，“什么？”
唐雎睁大眼，仍旧低着声，“这事你别声张，还没传出来呢，说二哥有未婚妻了，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人还长得漂亮，啧啧啧，这艳福真的不浅。”
顾临不信，继续慢悠悠抿着酒，“你听的哪门子小道消息？祁二会同意订婚？你不如说你爸今晚退位让贤让你这个败家子继承集团来的靠谱。”
“真的！你别不信！”唐雎嗓音忍不住提了点，但见顾临仍旧不信的模样，唐骓急道：“不信你等二哥来，你亲自问！”
顾临见唐雎这么笃定，他倒是有所怀疑了，他道：“你听谁说的？”
“我奶奶！你知道的，我奶奶跟祁奶奶关系很好的！”
顾临此刻倒是信了八分，“那女生是谁？”
唐雎：“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问题不大，我一会问二哥，他这种事情肯定不会瞒着我们的。”
正说着，祁肆礼从楼梯口走过来，他身上依旧是衬衣西裤，大手拎着西装外套，显然又是从公司直接过来。
唐雎喊，“二哥！这里！”
祁肆礼掀眸看了眼唐雎，到了卡台旁，他把西装外套扔到唐雎身侧，人也在沙发上坐下，后背自然而然去靠沙发，微仰着头闭着眸，一只手捏着眉心，嘴里道：“外套右侧口袋里有卡，密码六个零，里面的钱够你活一阵子。”
唐雎立即去翻卡，摸到银行卡的瞬间，唐雎就差痛哭流涕了，他这阵子被家里停卡，吃穿用行能俭则俭，旁的娱乐消费全都停了，他这阵子都成死宅男了，“二哥！呜呜呜好兄弟！”
祁肆礼坐起身，瞥唐雎一眼，起身去拿茶几上的酒杯，提醒道：“唐伯父那边你尽早去道歉。”
“我才不——”唐雎吼着，还没吼完，祁肆礼扫他一眼，接着道：“我不想在公司累死累活，回家还要浪费时间陪你爸喝茶下棋。”
说着祁肆礼摸出他的手机丢在茶几上，让唐雎看，“现在你爸已经等在我家了。”
唐雎去看，就见对框里他爸的头像给祁肆礼发的微信是：【肆礼啊，下班了吗？伯父已经在你家等你了，昨天的棋局还没下完，今晚我又来讨教了。】
名为讨教棋局，其实就是叨扰祁肆礼，让祁肆礼规劝唐雎回家认错，唐雎哪能不懂。
顾临在一边笑出声，随即道：“雎啊，回家吧，别让肆礼天天见你爸那张教导主任的脸了。”
“我爸怎么这样！”唐雎极度无语。
顾临掏出烟盒，道：“你爸找不到你，可不得迂回点去找祁二。”
唐雎烦躁地胡乱揉着短发，“草！算了，二哥，我明天就回去找我爸说说，省得他再叨扰你。”
顾临从烟盒里倒出三根，分别递给唐雎和祁肆礼，祁肆礼以往是不吸烟的，可最近公司事忙，再好的精神都宛如打水漂，眼下好不容易休息片刻，他接了烟，借了唐雎的火，点燃了，靠着沙发吐了两口薄烟。
烟雾缥缈中，祁肆礼那张俊美冷淡的面若隐若现。
顾临瞥过去，见祁肆礼今个居然抽了烟，难道是被家里逼婚太紧？
他对唐雎使了个眼色，唐雎心领神会，立即挪到祁肆礼坐着的沙发上，他喊人，“二哥，问你个事呗。”
祁肆礼垂眸看唐雎，“说。”
唐雎低声，“听说你订婚了，未婚妻还是个聪明又貌美的女大学生是吧？”
祁肆礼眉头稍动，这段时间太忙，祁奶奶见他出差不断，知道他腾不出来时间便没提跟温杳见面的事，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未曾蒙面的未婚妻，眼下唐雎一提，他才想起来，不过他没什么反应，语气平淡“嗯”了声。
这一声“嗯”不亚于平地一声雷，唐雎使劲眨巴着眼，顾临也惊地坐过来一点，好听清楚这炸弹似得消息。
唐雎忍不住好奇，“她很漂亮吗？二哥你竟然会同意？所以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漂亮那种？”
“……”祁肆礼想到祁奶奶口中关于夸赞温杳的高频词，似乎是有一个漂亮，他不太感兴趣地应一声，“应该……漂亮？”
“……”唐雎瞪眼，什么叫应该！漂亮就是漂亮，不漂亮就是不漂亮，这有什么好应该的，还是说，在他不爱女色的二哥眼里所有女生都一个样，所以没参照物，认为只要是女生都漂亮，正这么想着，唐雎只觉眼前飘过一个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头发柔顺的女生，草！绝世美女！
唐雎不做反应，立即伸手指那个女生给祁肆礼看，“跟这个美女比较，她漂亮还是未婚妻漂亮？”
祁肆礼看都没看，说：“未婚妻漂亮。”
话音刚落，一道清细但嘹亮的女性嗓音冲破酒吧舒缓的音乐声落到祁肆礼耳膜上，他听见女声喊的是，“温杳！”
祁肆礼下意识掀了眸，唐雎指人的手臂还没放下去，就见唐雎指的那个女生猛地转了身回了头找人。
找人时，那张雪白的脸蛋正正对着他这边。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亮不暗的灯光，祁肆礼把人看的清清楚楚。
杏眼含清潭，颊似芙蓉面。
眸子里跃动的惊喜和骨子里迸发出的少女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确实——
一等一的漂亮。
祁肆礼没任何防备，下意识陷在温杳那双并没有看他的杏眸里。
指尖被什么烫到，祁肆礼这才低头去看，就见刚才点燃的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忽闪忽灭的火星险些将他拇指烫出燎泡，而他浑然不觉。

第5章 哄你
姜如茵飞快从二楼卡座上跑下来，等到温杳跟前，两人不免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只抱了几秒，酒吧的夜生活开始了，重金属音乐开始肆虐，姜如茵皱着眉头道：“我们去外面坐一会！”
“好！”温杳惊喜着姜如茵的突然回国，一时把陈冬奥的事忘在脑后，带着姜如茵出了酒吧。
她没注意到就在二楼卡座靠近围栏的位置，一道极淡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人消失在酒吧入口处。
酒吧外面有一家便利店，温杳跟姜如茵进去拿了两瓶苏打水便坐在了店内用餐处。
温杳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本来想今晚半夜偷偷去你家给你个惊喜，顺带给你送礼物的，谁知道这么巧在酒吧碰见了，你来酒吧干嘛呀？我记得你不喜欢泡吧啊。”
姜如茵说着忍不住去捏温杳的脸蛋，嫉妒道：“可恶！不过半年没见，你又漂亮了！你快说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医美没告诉我？”
“我连医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去哪里做。”温杳忍不住笑，跟十几年好友再次相聚在一个城市让她有种很踏实的幸福感。
“哼，信你是天生丽质。”姜如茵傲娇说了一句，随后想起什么忙问道：“你那天怎么突然问我祁肆礼的事，你问他干嘛？”
“……”温杳还没想过要怎么告诉姜如茵这事，突然被这么一问，她思来想去，干脆直说了，“你也知道我爸二婚妻子带来的女儿跟江曜的事……奶奶怕我受欺负，帮我跟祁肆礼订了婚——”
姜如茵眼瞬间睁圆，“啊？！！！”
随即想到祁肆礼的脾性，姜如茵皱眉道：“即便要找地位高的也不一定要找祁肆礼啊，他那不近女色的和尚性子指定会无聊，你跟他结婚你的后半辈子都要闷死了！”
“……”温杳说：“不一定会结婚的，兴许他会先提出解除这场婚约。”
“不可能！”姜如茵笃定道：“你看你们两个都对彼此不感兴趣，不用约会见面，这场婚约名头挂着也妨碍不到彼此，所以你不提，祁肆礼估计也不会提解除婚约的，毕竟对他来说，有这场婚约还能给他挡一挡家里的相亲，一举两得。”
温杳：“万一等到他以后遇到想结婚的女生了，总会提的，而且婚约在的这段时间也权当是让奶奶放心。”
姜如茵还是不太满意祁肆礼那个和尚脾性，还要再说些什么，温杳说：“两家奶奶已经交换过信物了，而且奶奶对祁肆礼满意这才是重要的，茵茵。”
“温奶奶看重，那人品自然是不用质疑的，就是杳杳，他性子真的冷还不爱女色，我一想到他是你未婚夫就头疼。”
温杳心态很好，“没事的，反正只是名义上的婚约，不会真的搭伙过日子，指不定哪一天就散了，你别担心我了。”
“好吧。”姜如茵见她心态好，不再多说这件事，转而脑子里想起什么又问起温杳，“哎杳杳，你还没说你来酒吧干嘛来着？”
“……！”温杳这才记起来她今晚来酒吧的正事，刚才惊喜过头，差点忘了正事，她猛地站起身，往外走，急道：“茵茵，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要再回酒吧一趟。”
姜如茵急忙跟上，“有什么急事啊？我跟你一起吧？那酒吧多鱼龙混杂啊，你万一被坏蛋抓走了怎么办？”
“坏人不太可能这么猖狂啦，不过，你想跟我一起就一起吧。”
两人重返酒吧，路上温杳跟姜如茵简单说了来找陈冬奥的事，姜如茵听的恼火，上三楼时骂了一路的陈冬奥狗东西。温杳猜测道：“上半年冬奥哥还好好的，眼下突然要撕毁合约，里面应该有猫腻。”
两人说着，到了101包厢门口，还没推门进去，门率先从里面打开，跌跌撞撞出来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
那女生明显喝醉，一出门站不住，人直接往姜如茵身上扑，姜如茵出于好心抱住了人，结果在看清那女孩面容时，又面带嫌恶地把人丢在了地上。
女生直接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了地上。
温杳：“……”
“怎么了？”温杳犹豫着要不要去扶一把人，她问姜如茵，“你认识她吗？”
姜如茵洁癖地用手使劲拍刚才女生碰到的衣服，她难掩嫌弃道：“我们班里特别突出的显眼包。”
温杳不太理解，“啊？”
姜如茵说：“她报道那天早上，刚一进新生群就把自己高P的照片发到了群里，过了好一会才撤回说发错了，隔两个小时又在群里问有没有人知道附近的香奈儿店在哪要去买成衣，晚上又把自己在酒吧点了两瓶黑桃A的照片发群里，装纯说不认识这酒，问有没有人知道，反正炫富操作看得人尴尬又无语。”
温杳刚才是不理解姜如茵的话，眼下是不理解面前躺着的这个女生了。
她默了默，想着还是扶一把，这么躺着那件烟灰色的吊带裙都快遮不住屁股了，她正要弯腰去扶人，姜如茵忙制止了她，“哎，你别扶她啊，小心她吐你一身。”
“她这么躺着好像不太好。”温杳有点于心不忍。
姜如茵掏出手机，果断道：“哎呀你别管，你这一身贵死了，被她给糟蹋了，她可不会赔你的，你等着，我给我们辅导员打电话，让她带过来带走。”
正说着，打给辅导员的电话通了，姜如茵说道：“导员，柯蓉蓉人在酒吧喝蒙了，躺在地上没人认领，我一会有事，麻烦您过来把她领走吧，免得被人捡尸了。”
温杳没去扶，只在包里翻到一条丝巾，她展开丝巾盖在女生屁股上，听见姜如茵嘴里的女生名字，脑子里几乎瞬间联想到一件事。
她直起身，看向包厢门默了一会，这间包厢是陈冬奥订下的，柯蓉蓉从里面出来，说明柯蓉蓉跟陈冬奥两人极有可能是朋友，或者男女朋友。
柯蓉蓉姓柯，柯馨也姓柯，而柯馨也恰好还有一个弟弟——
如果柯蓉蓉跟陈冬奥不认识，温杳绝对不会把柯蓉蓉跟柯馨联系起来，但两人认识，并且陈冬奥显然是被人挑唆才要跟绣坊撕毁合同的，所以柯蓉蓉跟柯馨很大可能是亲戚。
所以这也就理解了陈冬奥为什么突然要撕毁合约，背后倒很有可能是柯馨在搞鬼。
温杳想再进一步确认下。
她弯腰捡起来柯蓉蓉跌倒时丢到一边的手机，是国产机可以指纹识别。
她拿着柯蓉蓉的手真要摁上去解锁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响起来，“干嘛呢？想顺手捞我女朋友手机是不？赶紧放下，不然我弄死你！”
“……”
温杳放弃了看柯蓉蓉的手机，她站起来，看着陈冬奥那张喝的满面通红的脸，歪头笑了一下，问道：“你要弄死谁？”
陈冬奥看清面前粉黛未施但漂亮白净到过头的温杳，嘴里骂了句草，随后撸了撸额前头发，他皱眉，“你来这干嘛？”
“陈叔说你可能在这，我就来这里试着找一找。”温杳好脾气道：“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冬奥哥。”
因着陈实和绣坊的关系，温杳跟陈冬奥小时候就认识，陈冬奥比温杳大五岁，温杳十五岁时，陈冬奥正好二十，那时候正是男生荷尔蒙作祟的时候，温杳又漂亮地显眼，陈冬奥喜欢过一阵温杳。
等到温杳十六七岁，陈冬奥也委婉对温杳表达过喜欢，温杳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故意忽略，反正久而久之，陈冬奥的喜欢得不到反馈，就渐渐淡了。
眼下再见温杳，心里那股异样情绪还是有一点，明知自己做的事有点对不起温杳，所以陈冬奥根本就不想跟温杳面对面交谈。
他不耐烦道：“没时间，你回去吧。”
说着，陈冬奥直接扛起来躺在地上的柯蓉蓉，头也不回进了包厢。
包厢门快要闭合时，陈冬奥察觉到温杳要跟进来，他扭头，恶声恶气地说：“温杳，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不想让酒吧保安上来赶人，所以你最好自己走人，不要让我闹得太难看。”
姜如茵暴脾气，直接就要冲上去，温杳忙抱住了姜如茵的腰，“茵茵，别冲动。”但她堵不住姜如茵的嘴，姜如茵骂道：“陈冬奥你别不识好歹，你爹跟杳杳妈妈多少年交情，你故意撕毁合约，你爹能被你气死！你个不孝子，工厂在你手里，早晚要被你这个不孝子给搞破产！”
陈冬奥“砰”地一声把包厢门摔得震天响。
温杳大概知道了陈冬奥要撕毁合约的缘由，她抱着姜如茵的手臂往楼梯走，“好了，茵茵，别骂了，他听不见的，不要浪费口舌了。”
温杳半是拖半是拽把姜如茵带到了二楼，正要继续往一楼下，姜如茵却没骂过瘾，“听不见？我推门进去骂！”
姜如茵是行动派说到就要做到，她是被陈冬奥刚才对温杳那破态度气到了，眼下一门心思就要冲到陈冬奥跟前口吐芬芳的，所以她胡乱挥舞双手试图挣脱温杳牵制她的手臂。
温杳没料到她挣扎幅度这么大，连带着她被推了下，脚下也踩滑一个楼梯，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往下倒。
一层楼有十几个楼梯，温杳不敢想自己跌下去会不会毁容，嘴里低叫了声，脸色被吓得泛白，手忙脚乱正要抓住楼梯围栏，后腰却率先被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托住了。
那人像是站在比她矮的楼梯上，托住她的后腰，又微微用了点力道往前推，让她站稳才松开手。
楼梯这里昏暗，看不太清人，温杳站稳后，抚着被吓到快速跳动的胸口，回头冲着背后的男人道歉。
“谢谢。”其实她看不清人，只隐约看到一个很高的身影轮廓。
男人说没说话，她不清楚，因为姜如茵听见她那声惊慌失措的喊声，从骂人的冲动中回过神来，大着嗓门在问她有没有事。
温杳眼下不想在楼梯这里多待，刚才那阵惊魂动魄还没缓过去，她抓住姜如茵的手，说：“先出去吧，到车上再说。”
姜如茵担心温杳哪里出事了，也不想骂人了，拉着温杳就往下跑。
楼梯并不宽敞，刚才站身后的男人绅士地侧了身，给她们让了路。
温杳被姜如茵拉着小跑下楼，她路过男人身侧，鼻间嗅到了几丝很淡的冷檀木香，她觉得熟悉，但又想不到在哪里闻到过。
她想不到也没花时间细想，匆匆从男人身侧跑过，几绺因为小跑飞扬的发丝擦过男人衬衣纽扣，也仅仅是一触即分，很快，两人便擦身而过。
唐雎正跟顾临说着他爸的无赖行径时，察觉到什么，扭头去看，就见身后祁肆礼没跟上来，他纳闷道：“二哥呢？”
顾临站在一楼楼梯口的位置，他比唐雎先回头，所以看的十分清楚，就见平日里不近女色到令人发指的祁二不止用手托了那女生的细腰，还伸手取了女生挂在他衬衣上的头发，略作停顿便递到了鼻尖嗅。
啧，稀奇。
唐雎见顾临不说话，只笑，他用肩膀撞顾临的肩膀，“喂，你不说话笑什么呢？怪渗人的。”
顾临还是笑，他抬着下巴示意一楼楼梯那，“祁二在那。”
唐雎看过去，祁肆礼正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往楼下走，酒吧灯光暗，只看得见一道清隽身形，脸倒是看不清的，不过唐雎莫名觉得他二哥此刻心情很好。
等到了近前，唐雎再去瞧祁肆礼，就见祁肆礼还是那张冷清寡淡的脸。
唐雎只能归咎自己酒喝太多，神经紊乱了才觉得他二哥心情好的不行，他晃了晃脑袋，跟在祁肆礼顾临身后往外走。
到了酒吧外，祁肆礼的车停在路边，代驾是个中年男人，见祁肆礼西装革履气度不菲的模样，下意识恭敬了点，双手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室。
祁肆礼去开后车门，把手上的西装外套丢进去，顾临这时候喊他，“祁二。”
酒吧街灯红酒绿，路灯似乎比市区内更要耀眼，夜景格外璀璨。
“嗯？”祁肆礼扭头去看顾临，顾临笑着示意街道对面，他看过去，就见跟他正对面的位置有一家奶茶店，店铺大开着，两个女生正手挽手提着奶茶从里面出来。
右边那个女生更高一点更瘦一点，穿着一件奶黄色修身中长裙，丝绸质感裹着极细的腰段，两条细白小腿也漏在外面，少女身段，柔姿曼妙。眼下她带着安慰的笑在对朋友说着什么，黑润的杏眼半弯，乌黑发丝随风轻扬，一张白净的脸比这繁华夜景还要璀璨。
唐雎后跟上来，也顺着顾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瞧见温杳，瞬间双眼放光，“卧槽！酒吧那个绝世美女！好想去要微信号，毕竟这样纯的美女百年难得一见了！”
祁肆礼扭头看了一眼唐雎。
唐雎没注意到祁肆礼那一眼，只觉得周身温度降了些许，他以为刮风导致，抱着臂打了个寒颤。
顾临看热闹不嫌事大，挑唆唐雎，“对呢，百年难得一遇，错过了就要在网络上大海捞针了。”
“说得对！我这就去要！”说着，唐雎迈步要往大街对面走。脚下动是动了，但人却在原地踏步，唐雎狐疑地扭头看，就见祁肆礼一只手抓着他的后领口，黑眸半眯地看着他，唐雎觉得那眼神像是台风过境一般，莫名令人发颤。
“二哥，你抓我衣领子干嘛？”唐雎不解地瞪大眼。
祁肆礼余光瞧见温杳已经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雷克萨斯，他才松开唐雎的衣领，口吻清淡道了一句，“你领子上有脏东西。”
“哦。”唐雎没觉得不对，见祁肆礼松手，还一门心思要去过马路去要微信，结果再抬头街对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不由得哀嚎，“啊啊啊！错过了！那个美女！”
顾临在一边憋笑憋得快要内伤，祁肆礼侧眸瞥一眼顾临，顾临掩唇咳了咳，竭力收了笑，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斯文姿态。
唐雎极其懊恼错过了认识大美女的机会，太过懊恼，以至于手下很麻利地掏出了手机，边点开某流量很广的平台边跟顾临嘀咕道：“不行，顾临，我要[海底捞]一下酒吧街的这位美女！不对，我要先问酒吧要大厅监控拿到那美女的照片才能在网上捞那个美——”
正要急匆匆回酒吧，祁肆礼喊了一声他，“唐雎。”
“二哥什么事？”他停下脚步，满脑子还是网上捞美女的事。
祁肆礼走到唐雎面前，伸手抽走唐雎掌心里的手机，再慢条斯理塞进了唐雎的衬衣口袋，他眸底漆黑睨着唐雎，不急不缓地开了口，“不要在网络上捞我的未婚妻。”
唐雎：“……？”谁？什么未婚妻？
顾临彻底憋不住，笑出了声。
祁肆礼不再多说，折身回了车子跟前，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让代驾开车走了人。
独留下唐雎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继而震惊地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
温杳这周末是要回温家别墅住的，是温重华要求，温奶奶思来想去同意的，但眼下姜如茵回了国，温杳电话跟温重华说了一声，温重华同意她在姜如茵家住一晚。
回去的晚，姜家爸妈都睡了，温杳直接跟姜如茵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温杳注意到姜如茵房间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姜如茵神神秘秘道：“等明天送到你家里，你再拆。”
温杳眼下很困，虽然好奇也不想拆这么繁琐的礼物，她欣然应允，随后跟姜如茵一前一后洗漱好后，两人挤在一张公主床上说了一会话，又听姜如茵骂了会陈冬奥，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来。
姜如茵比她瞌睡的快，睡眠状态也比温杳好太多，这边还说着话，尾音还没落下，人就打起了轻鼾。
温杳困是困，但有入睡困难症，她放轻动作侧过身背对着姜如茵，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调低屏幕光，才点开微信回复新消息。
温奶奶问她明天想不想出海玩，温杳还头疼着那几个要走的绣娘，还有陈冬奥跟柯馨背地里谋划的事，她没心思出门玩，跟奶奶回复了一声不想去，又督促奶奶早睡。
温奶奶也督促她快点去睡觉，她回了好，便锁屏了手机，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屏幕却又亮起。
她拿起看了眼，消息栏显示有一条好友申请。
温杳点进微信，点开好友申请。
备注是祁肆礼。
温杳眼下脑子里装了太多事，人有点晕乎乎地，嘴里念叨了一句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来，以为是陌生人，她便点了拒绝。
处理完消息，温杳便搁下手机闭上眼重新酝酿睡意。
一秒。
两秒。
三秒。
“！”
温杳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手机。动作幅度太大，睡过去的姜如茵似乎被吵到，哼唧了一声，温杳又放轻动作，把手机捧在眼前。
她她她记起来祁肆礼是何方人物了。
是她那个还没见面的新未婚夫！！！
想到自己刚才直接拒绝了，温杳看着页面祁肆礼没有第二次申请，她苦恼地咬唇。
他应该不会生气到一气之下跟祁奶奶说解除婚约吧？
虽然这样的话，温杳会很轻松，但温奶奶见她单身一人，又要担心到吃不好睡不好。
想到这，温杳忍不住点开祁肆礼的微信页面，嘴里喃喃道：“我主动申请加他吧，这样的话，他应该知道我刚才拒绝是不小心点错的。”
拇指正要摁下“前往验证”添加好友时，温杳又猛地锁屏手机，躺了回去，一股脑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闭上了眼。
还是……不加了吧。
祁肆礼应该没那么小气到不同意好友就解除婚约，
再者——
万一加了之后成为好友，就要聊天。
可是两人都没见过面，温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
所以——
要不要成为微信好友还是等见面熟悉之后再说吧。

第6章 哄你
一早温杳便回温家别墅了，姜如茵开车送她，还专门让家里阿姨开了一辆超大容量后备箱的车子运送她的礼物。
到了别墅，温家没主人在家，温杳直接带着姜如茵上了三楼。温重华昨天告知她，她的卧室在三楼靠近走廊窗口的位置。
两人进了房间，温杳在房间拆了礼物，是一个巨长的毛绒绒的兔子玩偶，玩偶身高起码有两米，丑萌丑萌的。
温杳费力把它抱到床上，1米8的公主床对它来说有点小，两条软乎乎的兔子腿只能架在了床尾栏杆上。
“真的好大，你怎么想的？”温杳扑上去，人都陷了进去，像是睡在一张兔子床上，她还闻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她道：“还有熏香吗？”
姜如茵坐沙发上，看温杳跟兔子玩偶玩，她道：“是鹅梨帐中香，听我哥说这个香安神，你的睡眠质量不是一直很不好吗？这个给你助眠的。”
温杳笑起来，“真贴心，谢谢。”
姜如茵献宝似地又补充道：“你别小瞧了这次礼物，我听到你要从舒城回来，我可是准备了半个月呢，先是找玩具厂定制，又熏香，这个兔子足足熏了半个月的那个鹅什么香，都快腌入味了，你睡觉抱着它，对你睡眠绝对有帮助！”
温杳在柔软的兔子身上翻了个身，她趴在兔子肚子上，手托着腮，笑弯了一双杏眼看着姜如茵，“做你朋友要幸福死啦。”
“那必须的！”姜如茵很傲娇地哼了一声，余光此刻扫见床上的温杳。
因着趴着姿势，衣领口往下滑，香肩半漏，脖颈纤细，雪白细腻的鹅蛋脸美而不妖，清纯又少女，她记起来温杳眼下是别人未婚妻，她忍不住念叨道：“虽说祁肆礼不近女色，但他终究是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杳杳，以后你们见了面，他万一要是动了色心把持不住，你可别想着是未婚夫任由他为所欲为，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温杳觉得姜如茵多虑，多虑的方向也让她忍不住笑开，“怎么会？他比我大八岁，看我估计就跟看小孩一样，怎么可能对我动色心？”
“以前江曜跟你有婚约，我没跟你说过这事，是因为你那时候未成年，不用担心什么，但眼下你十八了，成年了，还有一个婚约的名义，你真得小心点，男人大多数都是视觉动物。”
姜如茵隔空指她的脸，提醒道：“尤其你，杳杳，你的脸特别勾人。”
“还有，你的身材，”姜如茵特意坐直身，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个丰满的曲线S，紧接着冲温杳比起大拇指，“很诱人，你真得小心点。”
“……”虽然知道祁肆礼不是姜如茵口中的那种人，但温杳脸下意识红了点，兴许是话题带了点禁忌……她咳了咳，以免先入为主真把祁肆礼当成色狼看了，她咳了咳，转移话题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好了，这间房我还没住过，你帮我看看还缺点什么，免得到时候要用不方便。”
姜如茵也只是提醒一句，虽然她这么说，但她心里并怎么不担心祁肆礼会对温杳做什么坏事，毕竟那祁肆礼不近女色和尚的名号都快响遍宁城每一条大街了。
她见温杳不好意思，便顺着她话题，起了身，“来！本大小姐来给你看看你房间缺什么！”
*
中午饭温杳是跟温奶奶温重华一起在酒店包厢吃的，柯馨跟赵温灵也在。
这顿饭是温重华组织，是为了商议赵温灵的订婚宴拟邀名单，温奶奶自然是没好脸色的，一顿饭只吃了几口，便撂了筷子。
长辈放了筷子，余下小辈小小辈自然没再多吃，一顿六千多的饭菜顶多只动了几百。
午饭散场，温奶奶臭着脸拉着温杳上了王姨开的车。
温杳上了温奶奶的车子，知道温奶奶一顿饭都在气头上没怎么吃饭，刚在饭桌上就给王姨发微信让她去餐厅买点吃食，她拆了包装盒的盖子，里面是香喷喷的鸡肉粥。
温杳把粥放在车扶手的置物盒中，把勺子递给温奶奶，劝道：“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您再为这事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况且，您也不想因为赵温灵住进医院吧？”
“哼！她哪来那么大的脸能把我气进医院。”温奶奶冷哼一声，接过勺子，一口一口吃着粥。
“这就对嘛。”温杳见奶奶吃起饭，笑眯着眼说道。
温奶奶粥只吃了一半，便搁下了勺子，用餐巾纸擦拭了嘴巴和手，她才扭头看着温杳说：“你祁奶奶说明天祁肆礼一整天都休息，杳杳，你准备下跟人见个面吧。”
“……啊？”这对温杳来说，完全是猝不及防的。
温奶奶见她眉头皱起，明显一副抗拒的模样，伸手去点她的额头，板着脸说教道：“干嘛愁眉苦脸的？早见晚见都要见，反正躲不掉的。”
温杳有点点排斥跟一个新的未婚夫见面，她抱着温奶奶的手臂，撒娇，“再推推吧，明天太快了，我什么思想准备都没做。”
温奶奶却很坚定，“不行，杳杳！”
温杳杏眼扑闪扑闪地眨，试图让奶奶心软。
“你把眼睛眨到抽筋也不行。”温奶奶语重心长道：“不是奶奶不疼你，杳杳啊，今天午饭你也看到了，赵温灵的订婚宴快到了，你也不想订婚宴上你再跟祁肆礼见面吧，到时候你们俩第一次见面一点都不熟悉，那才更方便让赵温灵笑话你呢。”
温奶奶揉揉温杳的脑袋，温柔道：“听奶奶的，明天就去见面，奶奶也早早放下这一刻高高挂起的心。”
温奶奶心意这么坚定，毫不动摇，外加说的话也在理，在赵温灵的订婚宴之前见见也好，免得到了订婚宴，再因为跟祁肆礼不熟悉闹出笑话来。
温杳肩膀微塌，妥协道：“好吧，明天见吧。”
*
隔天一早，温杳便被温奶奶推出了门。夏末秋初的雨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她坐上车时还大晴的天，抵达茶馆时便落了簌簌小雨。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温奶奶定的，定在离温家老宅不远的一间茶馆。
服务生引她往包厢走，她沿着长廊走时，廊外雨势渐大，等到她坐到包厢内，雨滴已经黄豆大小。
她推开一扇窗，看着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在茶馆名贵的盆栽上，上面的枝叶随之东倒西歪，水珠也随之四溅开来。
这雨不过下了十分钟便停了，一直被乌云遮蔽的太阳也溜出云层之外，肆意地撒着光斑，天际线瞬间蓝的遥无边际，空气中都是清新的泥土味。
温杳出神地望着那些在阳光的宠幸下枝叶再次舒展的名贵盆栽，她回过神，想起自己坐在这的缘由，不由得咬了下唇，手也紧张捏起了茶杯。
虽说祁家奶奶跟她奶奶素来交好，但她并不认识祁家的任何一个小辈，眼下贸然让她跟祁肆礼相亲见面喝茶闲聊，这简直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你听奶奶说，这个祁肆礼绝对不是江曜那种臭男人。”
“你祁奶奶说，肆礼为人正直，又有能力，人长的随你祁奶奶三分，更多像他父亲，俊的很，最关键的是他还没交过女朋友，身体是好的，就是工作狂不喜拈花惹草。”
“还有还有你祁奶奶也说了，他哪方面都极好，就是性子冷了点，待人不那么热情点，你可别觉得他不喜欢你，他对人都这样，你见了他可别多想，等到你们熟悉了结了婚就热乎了。”
……
温杳越紧张，脑子里就越是浮现来时温奶奶说的关于祁肆礼的那些话，性子冷，眼光高，还比她大几岁，阅历也比她丰富许多……越想温杳越想临阵逃脱。
想到此，温杳双脚都做出向外的动作，双手都撑着桌面，整具身体就要起来时，包厢外的长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平稳而有规律，听起来就是一个极其健康的男人应该有的……但这并不是关键的，关键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包厢门前。
温杳心随之堵到了嗓子眼，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她赶紧逃，但脚下却动不了分毫，于是温杳只能眼睁睁看着包厢的门被一只修长窄瘦的大手推开，紧接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体完整无余地出现在了温杳面前。
温杳紧张地下意识抬眸，下一秒，她呼吸微微停滞。
假设，假设温杳是个十足十的颜控，那么此刻温杳觉得自己余生一定会非他不嫁。
面前男人有180以上，中式剪裁的西装裹身，把男人的肩颈腰线勾勒地十分完美，微短的黑发下，脸部线条如刀削分明却不凌厉，丹凤眼深瞳仁，鼻梁挺括，唇形偏薄，五官英俊到像是上帝精心雕琢。
眼下他站在那，掀眸看过来，面上情绪很淡，但周身气质如冰似雾，也确实如奶奶所说，面前男人看起来性子冷淡，好似天生不会有太大感情波动。
但温杳不是颜控，所以她只是在心里惊讶了几秒男人长相，便再次被铺天盖地的紧张感袭裹全身。
以至于她忘记了打招呼，就那么直直瞧着祁肆礼。
祁肆礼走进来，微微侧身，修长的手轻轻关上了包厢的门，他往桌边走，边走边瞧着呆呆看他的温杳，跟昨天酒吧见的那一面有所不同的是，眼下她是涂了一层很薄的粉，唇上也多了一层水润的唇膏，像是怕失礼才简单收拾的妆容。
即便简单，也足够惊艳，尤其那双青潭似的水润杏眸，漂亮到灼人。
再盯着人看，不太合礼，快到桌边，祁肆礼微垂着眸看了眼木椅，他问：“要走了吗？”
“啊？”温杳看他越走越近，紧张到脑子都不能思考，人生第一次相亲，跟不认识的男人见面，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温杳下意识实话实说，“……对，想走……”
……这样真的不礼貌，温杳后知后觉，但话都说出口，她无意识哭丧了下脸，察觉到男人看过来的眸光，温杳又赶紧调整五官，试图让自己表情平和，但从男人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来看，这显然无疑是失败的。
祁肆礼在她对面坐下，递过去一杯茶水，看出她的紧张，他的嗓音低了点，听起来也柔和了点，“实在紧张的话，暂且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夫。”
“啊？”温杳语言系统丧失中，她只能讷讷着接过茶水杯，捧着茶水抿了一口。
“听温奶奶说你管理着一家绣坊，既然如此，你平常应该会见一些需要合作的生意人，那不妨把我当成一个生意人。”祁肆礼瞧着温杳的眼说道。
温杳微微睁圆了眼，放下茶杯，忍不住道：“你知道我要管理绣坊的事？”
说罢，又小声嘀咕：“奶奶怎么什么都说。”
祁肆礼看着面前女生不知是懊恼还是羞囧的模样，鹅蛋脸微红，眼睫毛也快速扑闪了两下，他“嗯”了声，说：“很厉害。”
温杳被一个成功商人夸这句话，脸直接涨红，她连敬语都用上了，“您别这么说，一个不用怎么费心的绣坊而已，在您面前算不上厉害。”
祁肆礼听温杳说“您”，没有纠正她，只说：“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因为桌洞里清不完的情书而苦恼，你十五岁却已经接手母亲的绣坊，怎么会不厉害？”
“啊？”温杳并不觉得面前男人说情书一事是在炫耀自己长得好看，她是真的觉得祁肆礼高中时是真的苦恼过桌洞里那些情书，所以才能记到现在，就好比她也曾苦恼过每天清早桌洞里或者书本里随机掉出一份情书，她道：“确实，每天处理情书会很麻烦，我高中也会收到一点，只是就这么一点我就已经很苦恼要这么处理了，更别说你了。”
祁肆礼却微微摇了下头，“不会。”
温杳没听懂，“嗯？不会什么？”
祁肆礼说：“你很漂亮，收到的情书不会比我少。”
要是唐雎在这，听见这种话从祁肆礼嘴里说出来，恐怕要震惊到要怀疑他二哥是不是被鬼上身的程度。
谁能想一个在商界运筹帷幄的大佬能在这雅致的茶馆里用最质朴的话语夸一个十八岁的女生？
从青春期开始，温杳听过很多男生或者男人说她漂亮，但眼下祁肆礼是第一个让她脸红的，兴许是他本身就长得妖孽，还偏要来夸她这种一般好看的，温杳脸红着，干咳了一声，她不知道此刻该怎么接话，便诚实道：“你比我好看，肯定会比我多。”
祁肆礼好一会没说话，引得温杳忍不住抬头，黑眸对上那双水润清澈的杏眸，他才开口，很低的嗓音，问温杳，“我们要在这里一直互相夸赞对方漂亮吗？”
“……”温杳摸摸鼻子，这才意识到刚才两人的对话确实好呆好呆，她咳了一声，“……还是别了吧，有点幼稚。”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紧张感已经被祁肆礼挑起的话题赶走的七七八八。
此时外面起了点风，祁肆礼微微欠身，伸手去碰窗户，长指落在雅致古朴的木窗上时，记起什么，侧眸看温杳，问：“介意我关窗吗？”
“不介意！”
“好。”
温杳不介意说得快但等到窗户闭合，她才又察觉到尴尬。包厢内因为关窗突然变得好静，静到一点杂音都没了，温杳的紧张感又回来了，她正要再次低头喝茶水时，耳边听见祁肆礼忽然问她，“是抗拒这场相亲吗？”
“……也不是。”温杳这次没有脱口而出不礼貌的话，而是想了一个妥帖又中性的回答，她正要说相亲其实是温奶奶一手操办，自己才知情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叫了过来所以才有点紧张时，祁肆礼又说了话。
他声线好听，说话像在碧波湖下演奏大提琴，磁性又低沉，他说：“那，为什么没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第7章 哄你
“……咳。”
温杳一口茶水险些呛进嗓子眼里，她很轻地咳了一声，平稳咽下茶水后，她又把茶杯递到唇边，垂着眸战术性喝水。
她这动作好似是在为说话润口，实则温杳是心急如麻在思考该怎么回答祁肆礼这个问题……不能实话实说当时是把他抛在脑后完全不记得他是谁了便拒绝了，毕竟是温奶奶主动去结的姻亲，温杳就这么把未婚夫置之脑后，不礼貌。
但眼下温杳一时想不到旁的合适的借口，身前祁肆礼好似还在等她的回复，一直不回答，似乎更不礼貌。
左右为难，温杳脸都急红了点。
祁肆礼一直静静瞧着跟他隔一张桌子的温杳。温杳的微信名片是祁奶奶在第一次提及跟温杳相亲那天发给他的，他一直没加，也没点开过，直到前天在酒吧匆匆一瞥，他回到家，应付完唐雎父亲，回了卧室，洗漱过后，靠在床头拿过手机点开了温杳的微信名片。
发送好友验证时备注填了他的名字。
之后，申请消息便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祁肆礼猜到是温杳忽略了他的好友申请。在没抵达茶馆见到她之前，祁肆礼以为温杳是非常抗拒这场长辈口头约定的婚姻才拒绝加好友，但眼下见她不停地喝水，眼神躲闪，脸颊红起来，很明显，她拒绝他的好友申请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抱歉。”他如果再这么等下去，温杳那张涂了薄粉盖不住热意的脸都要烧成晚霞，祁肆礼开口，音色低醇，“是我唐突。”
温杳捧着茶杯，闻言忍不住轻轻掀了眸看祁肆礼。
祁肆礼拿起茶壶，往温杳那边探去。
温杳瞥见祁肆礼要给她填茶水，她赶忙放下茶杯。刚才为了拖延时间想答案，她一个劲喝水，茶杯都见底了。
碧绿色的茶水落进茶盏，祁肆礼说：“今天之前我们没见过面不算认识，贸然加你的微信，确实太过唐突。”
温杳重新把八分满的茶杯捧在掌心，她眨了下眼，明白了，祁肆礼在给她找台阶。
巧的是，祁肆礼给她找的台阶跟她前天想要主动加祁肆礼微信最后却又作罢的缘由一模一样。
他这么绅士又与她想的一样，温杳正要开口说话，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她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温杳本打算摁灭的，但瞥见来电显示是崔棉，她顿时改了主意，拿起手机冲祁肆礼说了一句。
祁肆礼颔首，“嗯。”
温杳便拿了手机出了包厢，掩了包厢门，站在长廊上按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两分钟，温杳便返回了包厢。
她坐下，没在碰茶杯，一双水润杏眸欲言又止看了眼祁肆礼。
祁肆礼说：“有什么事情吗？”
“店里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要过去一趟。”温杳其实不太好意思说的，毕竟是定下婚约后第一次见面，两人才坐下不到十分钟，没聊多少事情，也没了解多少彼此，她就提出要走，于情于理，都不太礼貌。
更甚着，如果祁肆礼是个多疑的人，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让朋友打电话来终止这场相亲。
但绣坊的事对如今的她来说，是除了温奶奶之外，第二重要的事，再不好意思，温杳还是会硬着头皮开口，即便祁肆礼会因此生气。
“开车了吗？”祁肆礼却缓声说：“没开的话，我送你。”
“不用不用。”温杳很明显感觉到祁肆礼并没生气，语气跟方才聊天时一般，她松口气解释道：“早上是阿姨开车送我来的，她还在外面等我。”
“嗯。”祁肆礼起身，走到包厢门前开门，他侧身看温杳，眸黑着，说：“一起出门？”
“好。”
温杳先出了门，祁肆礼后出。祁肆礼走在她后面，温杳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但没一会，后出包厢门的祁肆礼便走到了她身侧，跟她并排。
眼角余光瞥着身侧男人的一角质感精良的西装，是很安全很令人舒适的社交距离。
她没再看，收回偷瞥的目光，移向了长廊外雾蒙蒙的天。
方才在长廊上接电话时天还是晴的，不过在包厢里过了半分钟，再出来，天空又淅淅沥沥飘起极细的小雨。
茶馆门口有服务生在发雨伞，专门给来茶馆喝茶忘记带伞的顾客。温杳跟祁肆礼两人都没带伞，车子又在茶馆外几步远的位置，温杳看着势头不算缓的小雨，不想淋几步路的雨，接了服务生送的伞，祁肆礼也接了一把。
服务生应该是被店长交代过，给女士递的雨伞是米色，给男士递的雨伞是黑色。温杳站在茶馆门口撑开那柄米白色的雨伞时，突然听见身后一声特别清细的女生嗓音，像是突发意外，下意识喊出的尖叫。
“哎呦——”
温杳刚把打开的雨伞撑在头顶走进细雨中，听见声好奇扭头看，就见祁肆礼还站在茶馆门口，他一只手正扶着一个往他身上摔倒的女生，因为用手扶着，那女生后背并没实打实碰到他。
也不对，他并没用手扶，他用的是那把还没打开的黑色雨伞。
他用伞身托着女生的后腰，在温杳回头的时候，他脚下还退了一步，温杳瞧见那女生后背跟他前胸之前的空隙一下拉开，大的能再挤进去一个人。
“……”
因为祁肆礼跟女生是同一方位，温杳也清楚看见女生模样，高挑纤瘦的身形留着微卷的棕色及腰长发，雪白脸桃花眼脖颈修长，穿白衬衣紧身牛仔裤细高跟，十足的气质美女。
即便是温杳，目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生，但祁肆礼好似无感，温杳见他很快松了手，不是，是松了雨伞，目光不曾在女生身上停留一秒，便转身朝她走来。
“……”原来是真的如温奶奶和姜如茵所说，祁肆礼，极其不近女色，温杳忍不住想。
这时，那女生迅速调整好害她差点摔跤的高跟鞋，瞥见祁肆礼，她双眼微亮，小步跑到祁肆礼身侧，伸手拨了下秀发，又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祁肆礼面前，她歪头，冲祁肆礼自信一笑，“先生你好，谢谢你刚才扶了我，没让我当众出糗，可以加个微信吗？”
瞥见这一幕的温杳默了默，虽说祁肆礼眼下是她的未婚夫，但两人其实并不熟，于情于理，温杳此刻都该避嫌，她正打算转身不看两人往车子那处走时，祁肆礼比她反应更快。
只见祁肆礼黑眸微垂，只睨了一眼女生递到他胸前的二维码，便收了视线，径直朝她走来，从始至终，没看那女生一眼。
女生似乎没料到男人会这么冷淡，待在原地傻了眼，她对自己的容貌真的很自信，即便真的有男人不吃她的颜，她这么漂亮，男人拒绝的话语也会委婉许多，她还没遇到过这种完全忽视她的男人。
还没转过身的温杳全程目睹祁肆礼的冷淡，她握着伞站在原地眼皮跳了下，她觉得方才包厢那个主动开启话题并且会给她台阶下的男人一定是被祁奶奶给逼出来的，眼下这个冷淡矜贵不可攀的祁肆礼才是真的祁肆礼。
祁肆礼撑了伞到了温杳近前，他掀眸，看温杳发呆的脸，他道：“怎么了？”
“啊？”温杳猛地回过神，眼睫毛扑闪好几下，她没敢看祁肆礼的眼，匆忙转身道：“没什么，那个，我走了，下次再见。”
她说罢，人便撑着伞在细雨中往来时王姨停车的位置走去。
祁肆礼站在原地看向温杳纤细的背影，他没动，目送着温杳走到不远处，然后看着她站在原地咬着唇左右张望。
温杳记忆很好，她记得来的时候王姨的车子是停在这里的，但眼下这里停着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并不是王姨开的那辆玛莎拉蒂。
她左右张望，附近也没有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温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给王姨打个电话，还没点开拨号键，微信倒是先进来一条消息。
是温奶奶发来的。
奶奶：【奶奶腿脚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就让你王姨先开车回来了，杳杳，你一会让肆礼开车送你哈。】
温杳：“……”
奶奶腿脚有问题是假，想让她和祁肆礼多相处多相处是真，温杳哪能猜不到温奶奶的心思，但想到祁肆礼刚才对女生的冷淡，她其实是起了点怯意的。
祁奶奶一定是害怕祁肆礼人太冷了吓到她，在祁肆礼过来时再三叮嘱，祁肆礼这才收敛了本性在包厢里对她温温和和的，温杳又怕又不好意思。
怕是怕祁肆礼万一恢复本性，冷淡到让她束手束脚，找不到话题聊天徒增尴尬。不好意思是本就是温奶奶主动为了她攀亲，眼下再委屈祁肆礼收敛本性来和她相处，她心里总觉得亏欠太多。
所以温杳对温奶奶的这条消息视而不见，打算在打车APP上叫车。
刚打开打车APP，余光瞥见祁肆礼朝她走来，熨帖笔直的西裤边角就站在她一步开外的距离。
温杳以为祁肆礼是看她不走来问她，她怕祁肆礼看见她在打车忙锁屏，撑高雨伞，正要对祁肆礼撒谎说家里阿姨在附近买菜，一会就来接她时，跟前的黑色奔驰突然解锁，副驾的车把手弹了出来。
温杳正茫然着时，鼻尖突然涌入一股好闻的冷檀木香，她下意识屏息，看着祁肆礼走近了点，然后打开了她面前奔驰的副驾驶，黑色雨伞撑在副驾驶车门跟车空间的上方，那只修长的手很随意地压在车门上，他垂眸看她，说：“上车，我送你。”
温杳握紧雨伞的伞柄，咬了下唇，扯了个小慌，“不用，王姨一会就到——”
祁肆礼看她白净的脸蛋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说：“你的白裙子要湿了。”
“……”她早上出门时是被温奶奶打扮的，一条白色柔软长及脚踝的无袖玫瑰刺绣长裙，细白的脖颈和纤瘦的双臂露着，看着如雨后的茉莉花，清新淡雅。
裙子上身漂亮是漂亮，但遇到下雨天，脚踝那块的白色布料极其容易被砸在地上的雨滴溅湿。
这条裙子，她其实……很喜欢。
温杳默了默，往前一步，祁肆礼自然而然用另一只手去接她的雨伞，修长的手指没有去握温杳还没松开她的雨伞伞柄，而是握在了温杳手上方的位置。
两人的手只隔几公分而已。
温杳眼皮微颤，微咬了下唇，很快松手，坐进了祁肆礼的副驾。

第8章 哄你
祁肆礼关上了副驾的车门，单手合上了温杳的米白色雨伞，才撑着伞绕过车前，进了驾驶室。
“绣坊位置。”祁肆礼调出导航问她。
“秀春街。”温杳说道。
祁肆礼将导航设定到秀春街，车子驶向大路。
外面落着小雨，车玻璃紧闭，隔音很好，车内安静极了。太过安静反倒尴尬，并不习惯主动的温杳第一次绞尽脑汁想话题，即便她还在怕着祁肆礼冷淡对她。
话题还没想到，祁肆礼先开了口，“刚才怎么了？”
“啊？”温杳不知道祁肆礼指的是什么，懵懵地扭头看向祁肆礼。
遇上红绿灯，祁肆礼停车在斑马线前，侧眸对上温杳那双杏眸，他说：“你刚才眼神在躲我。”
“是在怕我？”
“……没有。”被戳破心思的温杳扑闪了两下眼睛，下意识否认。
祁肆礼多看了一会她圆润饱满的杏眼，不做言语，收回了视线，长指搭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红绿灯。
车内又恢复安静。
温杳扭头看了眼落雨的车窗外，轻轻咬了下唇。刚才那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要坦诚些才好，祁肆礼那么聪明，既然问出来那就表示已经看出来了，她再负隅顽抗地否认倒像是欲盖弥彰。
绿灯通行，车子再次移动，温杳轻咳一声，开了口，“嗯……其实刚才是有点害怕。我听奶奶说过你的脾性，在包厢还不觉得，但刚才那个女生问你要微信……才觉得奶奶说的好像是真的。”
祁肆礼有点意外她的坦诚，他说：“旁人是旁人，你——”
他话说的缓慢又低沉，温杳听的胆战心惊，脸忍不住腾升起一点热意，双手搁在膝上无意识紧握着手机，心里忐忑，他们还不太熟悉，他不会说“你是你”这句话吧……
这句话真的很暧昧，一点也不像是祁肆礼能对一个才见面的女生说出来的话。
万一真说了，温杳是铁定接不上话的，说不定还会吓到直接下车逃离。
为了避免第一次见面就出现这种相亲事故，温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制止，她忙开口，“你别说了——”
“你是奶奶好朋友的孙女——”
车内两人异口同声。
温杳：“……”他竟然是要说这句话吗？
祁肆礼侧了下眸，“嗯？不想听什么？”
“……”温杳此刻窘的迫切希望车里出现一道缝隙让她直接遁地消失，她察觉到祁肆礼看她，更窘了，脸上升腾起压不住的热浪，腮面都粉了，比打了腮红还要艳丽，她咳一声，将头扭向窗外，只能生硬地逃避话题，“没……没什么。”
分明他只是觉得她是祁奶奶好友的孙女，所以才对她平和几分，她怎么就能想歪到他会说那种暧昧的话。
雾蒙蒙的雨砸在副驾的车窗玻璃上，温杳侧着脸，祁肆礼只能瞧得见她半张似雾般朦胧的姣好侧脸，远山的眉秀挺的鼻嫣红饱满的唇，乌黑柔软的秀发和纤细修长的脖颈，一分一毫都沁着娇而不媚的姿态。
此刻她正难为情地抿起唇，杏眸湿漉漉，眸底带着懊恼和羞囧，她兴许以为祁肆礼不知她神态，所以此刻情态尽显，可他在玻璃窗上看得分明。
猜到她为什么会让他别说了，也猜到她为什么会窘迫，因为他本就想说那句话。
旁人是旁人，你是你。
目光在玻璃窗上停了几秒，祁肆礼收回了视线。
余下的车程恢复安静。
抵达秀春街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歇。车子停在那座桥的桥头，温杳要推门下车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咳了一声，做了点心理准备，才开口：“要……加微信吗？”
那天思考过后觉得见过面再决定要不要加微信，眼下温杳觉得是可以加的，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以接近。
她本以为两人差八岁，他脾性又冷，不好女色，这场相亲见面会不太愉快的，没想到，还是挺愉快的，虽说中间也闹了点令温杳窘迫的事，但温杳知道那是自己自作孽，把人想歪了。
所以还是加一下吧。
再者，今天回去温奶奶指定是要问进展的，要是实话实说只一起说了十分钟的话便主动结束了见面，奶奶肯定要生气到在她耳边一直念叨，但要是有了微信好友，奶奶指定不会再折磨她的耳朵。
就是不知道此刻祁肆礼还想不想加她的微信……
温杳捏着手机，没先点开微信扫码，她想礼貌点等祁肆礼表态。万一他不想加，她也不好用道德绑架他。
祁肆礼从储物柜里摸出手机，侧眸看温杳，“我扫你。”
“好。”温杳松一口气，他要是不想加的话，她这次回去真的有点不太好差。
她把二维码名片调出来递到祁肆礼面前，等他扫过后，她拿回手机等了几秒，页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没想到最后两人成为微信好友还是祁肆礼主动添加的，温杳边点同意边忍不住想道。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温杳改完备注，冲祁肆礼笑了下，伸手去推车门。
祁肆礼看着她笑得半弯的杏眸，他说：“再见。”
“再见！”温杳彻底站在了车外，她隔着半降的车窗微微弯着腰冲祁肆礼挥了下手，便转身朝桥上走。
祁肆礼目送着人，直到她下了桥，左拐往前走，再看不到她纤瘦的背影，他才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好友名片。
她微信头像是卡通头像，一只软萌兔子抱着一本很厚的书，朋友圈背景图是红星杨，烈士陵园比较偏好种这种植物。
其实很好猜，她属兔，爱看书，专业是园林，所以会对烈士陵园种红星杨这种品种的园林浪漫感冒。
祁肆礼点开她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大多数都是跟读书相关，只有最近一条是生活相关。
一张她的自拍照。
是纯素颜卡通分体式睡衣跟一个巨长的丑萌兔的合照，文案写着：谢谢我的好朋友，今天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
祁肆礼点了个赞。
*
温杳进了【经年】，店里面只有小苗坐在收银处，小苗见她进来，嗓音嘹亮喊一声“杳杳姐”，随后又朝后院喊崔棉，“店长！杳杳姐来了！”
崔棉闻声从后院进来，边进来边说道：“你嗓门还能再高点吗？”
小苗吐吐舌，只笑才不应崔棉的话，崔棉如今像是一颗火急火燎的炸弹，谁上去都要挨一顿批。
温杳问：“哪两个绣娘没来？”
周五崔棉给了她想要跳槽到东禾绣坊的绣娘名单，一共五个。
昨天温杳空闲的时间都在给那五个绣娘打电话，好说歹说，那五个绣娘念起了温杳母亲嵇雪的旧情，知道没嵇雪，她们这些绣娘的生活也没这么舒坦，便跟温杳表忠心说不会再有跳槽的心，温杳心放下一点。
但今天是上工时间，崔棉说有两个绣娘没来，一个说是生病了，一个没说原因只说累着了要歇两天，崔棉没多想，以为是真的便同意了，直到早上去街尾吃早点，瞧见那名说累想休息两天的绣娘进了东禾的绣坊。
崔棉回味过来，她气的早饭也不吃了，直接堵在了东禾绣坊门口。
等那名绣娘出来，崔棉质问她，那绣娘估计有了依仗，直接拉了脸跟崔棉吵了起来，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东禾那边又提高了一万的薪资，直接给了四万，那绣娘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说什么我们就给一万多是想饿死她，还说不要再拿嵇老板来道德绑架她，说她已经为绣坊做牛做马这么多年……”
“我真的气死了，她是真的没良心，她怎么不提当年嵇老板为了她们有地方住，自掏腰包好几千万买了一栋居民楼，白纸黑字允诺她们永久免费居住，也不提这么多年，哪个绣娘生病了，不论几十万还是几万几千几百，我们绣坊都给报销，这人心真是恶心。”
“再说了，现在绣娘市场饱和，没我们绣坊，她连一万都拿不了，我们开的本就是比市场高了，那东禾想搞我们才故意这么高薪资，等后面东禾露出真面目给她千把块工资我看她还有脸跟我吵！”
崔棉喋喋不休，显然是被气到不行。
温杳让小苗给崔棉倒杯水，她对崔棉感同身受，倘若是她亲耳听见绣娘的那些话，估计都要气到浑身发颤口不能言的地步。
“她既然这么坚定要走，也撕破了脸，你也别再生气了，为她气坏身体不值得。”温杳想着下个月要交货的苏绣绸布，她道：“走一个没什么大的影响，货能如数交上。”
小苗递来水，崔棉仰头猛喝了一口，面上尤气愤着，“你以为就这些吗？那绣娘要进东禾的门，我让她滚出【经年】的居民楼，她理直气壮说嵇老板写了合同允许她永久居住，她凭什么要走，她不走！他奶奶的我恨不得当场就撕了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小苗听见也忍不住吐了句脏话，“狗娘生的吧？什么人啊？都进竞争对手的店了还在我们窝里住着？她不是想继续游说其他绣娘进东禾好拿人头提成吧？”
崔棉“呸”了一口，冷笑道：“她就是这个心思！东禾那家挖人墙角的狗东西也是抱这种心思！就想把我们绣娘挖的一个不剩！”
温杳没想到还有这事，那绣娘不愿意走估计确实是抱了拉人进东禾的心思的。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要是眼睁睁看着那绣娘天天在整栋居民楼鼓吹四万一个月薪资多好多好，温杳不敢想一个月后，【经年】的绣娘还能剩下几个念旧情的。
“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了，她不走，我们赶不了。”温杳头都隐隐作痛，她说：“我想想办法。”
这时温奶奶打电话，温杳知道温奶奶应该从祁奶奶那边知道了见面已经结束了，估计在喊她回家问情况，她揉了下额头，往外走，“我想到办法再联系你，我先回家一趟。”
等走到店门口，温杳记起来问：“阿棉，东禾的老板叫什么？”
崔棉语气不好道，“是个女的，叫吴敏，但是没在店里露过面，经常进出东禾店的是一个黑瘦的男人，没给店里说过全名，我只打听到东禾的员工喊他福叔。”
温杳记下这两个名字，往外走。
回到老宅不免被温奶奶逮住问了一番，温杳说了彼此加了微信好友，温奶奶才满意地松开她，随即温杳便被喊回了温家别墅。
周末这两天她都在别墅住，是温重华要求，温奶奶思来想去同意的。
在别墅住自然是住不好的，不是身体上，是心理上。
赵温灵周末也回别墅住，她人爱吵闹，又要在周末学习大提琴和钢琴，即便别墅的隔音不错，但只要一开窗，就能听见赵温灵在二楼的琴房里练琴。
好巧不巧的是温杳的卧室正好在琴房正上方，这就导致温杳要想安静学习看书或者睡觉，都需要把窗户紧紧闭死，但窗户闭一天一夜，房间里味道就会非常不好闻，温杳这两天只能在三顿饭的间隙把窗户推开散气。
到温家别墅正好是午饭时间，柯馨赵温灵落了座，温重华正在窗户前接电话。
温杳走过去在餐桌上坐下，赵温灵瞥见温杳衣衫精致面貌姣好的模样，心下酸轧，面上没什么反应，人在桌下重重地踢了一脚温杳。
那一脚踹到温杳小腿，疼得她皱眉，她没料到赵温灵会突然动手，以前顶多是在她面前炫耀很多次跟江曜的订婚宴。
温杳皱眉抬头看向赵温灵，放下刚拿到手上的刀叉，正要出声挑明她桌下的小人行径，温重华电话挂断，面带不解走了回来。
赵温灵看见温杳要开口说话，她先一步抱住温重华的手臂，晃着撒娇道：“爸，家里的阿姨是不是偷懒了，我刚才脚上好像爬了一只蜘蛛，好可怕，吓得我脚都快甩没了。”
温重华心里有事，听见继女说话，随口应了一声，便对柯馨道：“先别吃饭了，你让阿姨把这些饭收了，重新让阿姨准备一桌饭菜，丰盛点的那种。”
柯馨说好，才问原因。
这一来一往，温杳没了插嘴的话，即便说了赵温灵桌下踢她的事，温重华也会说是赵温灵在甩蜘蛛，她默了默，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温重华说：“祁松年要来做客，你看着让阿姨准备饭菜。”
赵温灵听到祁家，好奇问道，“现在祁家在宁城的风头可盛的很，怎么主动来我们家？”
温重华面上不太好，“原本祁松年要带着他妈去看望妈，妈打电话说老宅那边冷清，大餐厅不怎么使用没通风有霉味，要在别墅这里待客。”
提起祁家，赵温灵不免想起祁家那几个小辈，最关键的是那个到了年龄却还是未婚的能力相貌皆上乘的祁肆礼，她新交的几个千金小姐都眼馋他，她眼珠微转，只问：“祁家的小辈们都来吗？”
温重华：“你奶奶没说，应该是不会来。”
赵温灵不感兴趣了，“哦”了一声。
温杳听见祁松年要来，以为祁肆礼也会来，还紧张了下，毕竟上午才见过，眼下又要见，她还没做好话题准备。
直到听见温重华说不来，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阿姨要重新准备饭菜等待祁家跟温奶奶过来，温杳便上了楼。
在二楼楼梯口碰见赵温灵，赵温灵冷哼一声，抱着手臂仰着下巴看温杳，讥讽道：“都被抢了未婚夫还穿这么漂亮是要干嘛？难不成要想着偶遇江曜，让江曜回心转意吗？我跟你说你别想，江曜这几天都不在宁城，你脱光光也引不来江曜看你一眼。”
所以这就明了赵温灵刚才为什么脚贱揣她一脚。温杳不理会她这完全伤害不到她的话，她看着赵温灵，问了句：“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赵温灵眼珠子转了转，冷哼一声，“你给我磕个头我给你说，怎么样？”
温杳看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赵温灵看着温杳的背影，想到她刚才问的问题，心里越发得意。
温杳，你别着急，早晚弄死你。
一个小时后，祁松年带着祁奶奶过来了，温奶奶也来了，出乎温杳意料的是祁肆礼也过来了。
彼时她正在房间里看专业课的书，听见温奶奶喊她，她下楼就见正经会客的大厅里坐着祁肆礼。
他坐在祁松年左手边，她惊讶着他的到来，睁圆了一点眼睛看过去的时候，正对上祁肆礼也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眸漆黑，冷清，先是看她的眼睛，随后不着意地往下打量了一眼，温杳明显能见到他黑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下，随后那双眸子里变得更黑更沉。
温重华早早几年跟祁松年不对付，见了面也敢冷脸，但如今祁家在宁城地位飙升，坐稳掌控宁城经济命脉的一把手，温重华早就不敢对祁家任何一个人甩脸子。
眼下他连主位都没得坐，是坐在祁肆礼的下首，不过，祁家的这个小辈不说靠着祁家的大树，其自身就足够优秀，等再过几年，绝对又是能搅动宁城经济风云的大人物。
温重华也在生意场上见识过祁肆礼的冷性，但刚才见面，祁肆礼对他态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平和，不过一会，他正要跟祁肆礼答话，却觉得祁肆礼周身冷似冰，那双黑眸转过来看他时，眸里的冷淡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威压切切实实弄得温重华后背一寒。
温重华不明所以，他什么话都没说，总不能是呼吸频率不对祁肆礼的味吧？
温杳自然瞧见了祁肆礼的眸色变化，不明白他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好似是……不悦了？
所以温杳在他转身看向温重华的时候，低头也打量了自己一眼，这一打量，就见她小腿裙子那里，还残留着赵温灵的一个鞋印。

第9章 哄你
温杳站在会客厅大门口，这里光线很好，几乎厅内看过来的人都注意到了温杳裙子上的那只脚印。
温奶奶刚才同祁奶奶说笑的脸一下冷肃下来，祁奶奶跟祁松年分别似有深意瞧了一样柯馨和温重华，柯馨还没看向温杳，温杳便觉得这身衣服来见客不太妥当，忙说了一句，“祁伯父，祁奶奶，祁……先生见谅，我换身衣服再下来。”
她说完便转身上了楼，柯馨没看到她裙子脚印，但祁奶奶意味深长的笑让她警铃大作，她手下小动作捏了捏赵温灵的手臂，悄没声问女儿，“温杳衣服怎么了？”
赵温灵此刻目光都在祁肆礼身上，怪不得她那些新交的千金大小姐左一句祁肆礼右一句祁二哥，原来长得这么好看，比江曜还要俊，还有那通身冷淡矜贵不可攀的气质……
“灵儿？”柯馨见赵温灵不说话，怼了下她的腰。
“啊？”赵温灵这才回过神，“怎么了妈妈？”
柯馨又问了一遍。
赵温灵瞥了一眼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拐角的温杳，她附耳到柯馨跟前，说：“我刚才在餐桌上踹了她一脚，她是不是故意穿下来给大家看的，让别人以为我们虐待她？”
“你想动手就不能做的毫无痕迹？我都教过你多少次了。”柯馨轻声训斥了句，她看了一眼客厅里并没再讨论温杳衣服的祁家一家人，知道眼下再为温杳衣服的事说上几句辩词，倒像是欲盖弥彰，她只能作罢。
反正祁家这些人都不像是碎嘴子的人，她这个后妈名声应当是传不了一点。
温杳回了卧室，拿了件浅蓝长裙换上，拉拉链的时候，温奶奶敲门进来，坐在床边，沉着脸问她：“是赵温灵踹的你？你踹回去没有？”
“奶奶，我又不是小学生，你打我一下我就要还你一下。”
“那也不能任由她欺负了就不做声啊？”温奶奶气呼呼说完，又握住温杳的一只手，叹了口气道：“奶奶让你回别墅住，不是不想管你，也不是把你丢在别墅任那对母女欺负，奶奶想的是，你爹如今生不出孩子了，以后这温家家产注定要分，你得在你爹面前刷刷脸，让你爹知道他还有个亲生女儿，不是只有个继女天天伺候在身边，不至于到时候你爹老糊涂把家产全给那对母女。”
温杳懂温奶奶的良苦用心，她安慰道：“就只是踹了一脚，旁的也没怎么欺负我，您别觉得我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如今才住进来一两天便挨了一脚，等到住久了，就不是一脚的事情了。”温奶奶说道：“不过杳杳，奶奶也为了你打算好了另一条路，昨晚我跟你祁奶奶通电话，说了让肆礼准备婚房的事。”
“……”
温奶奶语气又松缓下来，“等到婚房准备好，你跟肆礼的婚约公布，晚上你就跟肆礼回婚房那边休息，白天肆礼得闲就让他陪你回来跟你爹吃饭，这样的话，你在你爹跟前刷脸，那对母女碍着肆礼绝对不敢再欺负你。”
“……”温杳忍不住提醒道：“奶奶，我跟他今天才见第一次面，这样就准备婚房同……居，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你想什么呢，婚房装修布置要一段时间呢。”温奶奶捏她的脸蛋，“这段时间你跟他多见见面吃吃饭逛逛街继续了解，了解个七八分，婚房也就好了，你们到时候再住进去，奶奶的心就真的放下去了。”
温杳知道自己如论如何是说不过温奶奶的，即便觉得婚房同居这个话题对目前的温杳来说太过荒谬，祁肆礼那种不近女色的脾性应该更厌恶跟女性同居。
她没跟温奶奶细聊，含糊扯开话题道：“这事再说吧，奶奶我们下去吧，午饭应该好了。”
午饭在别墅的大餐厅进行，温奶奶跟祁奶奶同坐主位，祁松年跟祁肆礼在祁奶奶左手边，温重华柯馨温杳赵温灵在温奶奶右手边。
温杳是斜对着祁肆礼的，她抬头就能看见祁肆礼。
好巧不巧的是温杳每次抬头夹菜都能对上祁肆礼的目光，那双眸看过来是清淡无波，只是每次都撞进那双黑眸，温杳觉得不太像是偶然，她厚着脸皮猜测祁肆礼一直在看她。
想要求证，温杳便没抬头，手上拿着勺子埋头吃粥时，眼皮却悄没声地掀起，往祁肆礼那边看。
这一看，温杳发现确实是自己厚脸皮，因为祁肆礼确实没看她，他坐姿松散却不失挺拔，就在对面餐桌旁慢条斯理抿着一碗鱼汤。
温杳正要把偷瞥的视线收回来时，下一秒，祁肆礼似乎察觉到她偷看，出乎她意料地掀眸看过来，跟那双黑眸再次对上的瞬间，记起自己刚才是偷瞥，她一口粥噎在嗓子眼里，匆忙收回视线，拿着纸巾捂着嘴低声轻咳。
咳嗽声好些后，温杳再看过去，祁肆礼已经不再注意她了。
她脸却有点红了，不知道是咳嗽咳得脸红，还是偷看被发现导致的脸红——
“你该不会是喜欢祁家二哥吧？”一道不太友好的嗓音压的极低响在温杳右手边。
温杳扭头去看，就见赵温灵装模作样地把碗往她这边挪，身体也往这边侧，像是姐妹两个要说悄悄话一样。
不等温杳接话，赵温灵语含讥讽道：“真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痴心妄想。阿曜那样的你都把握不住，还想要这谪仙一样的人，温杳，我要是该说你敢想还是该说你不自量力到极点呢？”
“……”
温杳有一瞬间想的是如果温奶奶跟祁奶奶此刻突然宣布她跟祁肆礼已经交换了信物，就等一场订婚宴官宣时，赵温灵的脸上会怎样精彩……可也就是一秒钟的想法，她懒得跟赵温灵挣任何口头上的威风，而且祁肆礼跟她订婚的事情也不是她该拿来炫耀的工具。
所以，她只是抬头瞧了一眼讥讽她等着她满脸尴尬或者恼羞成怒的赵温灵一眼，说了一句，“你很无聊。”便继续吃起了饭。
赵温灵觉得温杳在假装无事，她得意地笑，凑到温杳耳边，嘲笑她，“温杳，你要真喜欢祁家二哥，你去试试，你脱光光躺祁家二哥的床上，兴许祁家二哥能让你圆梦一晚呢，哦，也不对，祁家二哥出了名的清冷寡欲和尚了，恐怕你真脱光光躺他床上，那祁家二哥估计看都不带看你裸|体的呢。”
温杳对赵温灵的讥讽可以充耳不闻，但听不得她嘴里这些污言秽语，她闭了闭眼，忍了片刻，搁下碗筷，起了身。
祁奶奶跟温奶奶率先看过来，齐齐开口问她，“怎么了？”
温杳礼貌道：“粥烫到了手背，祁奶奶，奶奶，伯父，先失陪片刻，我去处理下烫伤。”
温奶奶着急道：“快去，让阿姨给你厚敷点烫伤膏，小心起泡！”
“知道了，奶奶。”
温杳离开了餐厅，没找阿姨，径直上了三楼，她手没受伤，那么说是不想跟赵温灵继续交谈，眼下无所事事便在三楼逛了起来。
她注意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
是一间没人用的书房，温杳才发现的可以用来看书的好地方，这里距离二楼的琴房相隔甚远，即便开着窗估计也是听不到赵温灵的练琴声。
只不过房间比别墅里的其他房间小太多，顶多二十平。紫檀木的书桌跟博古架上积了一层灰，是长久没人进来到扫导致。
及墙高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书的类型五花八门，温杳猜测这里应该是温重华弃用的书房，连那些看过的书也都丢进这里束之高阁。
她在房间转悠，想着下午让阿姨过来打扫一下，她以后可以在这里学习。做了决定后，温杳也没出去，她还在书房里转悠，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是那名绣娘的事，既然因为合同在，不能强迫她搬走，那怎么才能让那个跳槽进东禾的绣娘自愿搬出居民楼呢？
她想事情想的出神，一点没注意到大开的书房门外，安静的走廊上，祁肆礼侧着身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了她好一会。
直到一阵从走廊尽头半开的窗户吹进的风带动了书房的门吱嘎作响，温杳才猛地抬头，这才瞧见门口长身玉立的祁肆礼。
高门里最重规矩，来旁人家做客，祁肆礼穿的齐整，布料精良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款式简单穿在他身上却独有一股旁人没有的疏冷矜贵感。
温杳被轻微地吓了一下，肢体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脸色怔忪了半秒，才恢复正常，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上来没一会。”祁肆礼看向书房，“我能进吗？”
“当然可以。”
祁肆礼走了进去，温杳礼貌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也不是。”祁肆礼进来先是看了眼温杳的手背，瞧见满手细白，没有烫伤的痕迹，他收回视线，打量了一眼装满书的墙柜。
“啊？”温杳不明白他的话，面带茫然看过去。
祁肆礼在满墙书柜跟前站定，他微微侧眸看了眼温杳，说：“出来餐厅接个电话，眼下来找你是有事问你。”
所以还是来找她的……温杳咳了咳，问：“什么事？”
祁肆礼看她新换的长裙，黑眸垂着，睨她，“之前那条裙子上的脚印是谁的？”
“……”温杳怎么也没想到祁肆礼是来问这个，她不知道祁肆礼要做什么，也没必要撒谎，坦诚说，“赵温灵的。”
祁肆礼黑眸深了点，说：“她在家天天这么欺负你？”
“……也没有天天。”
“温重华不管吗？”
温杳掀眸看着祁肆礼眨了下眼，她竟然当着她的面叫温重华的名字哎。
祁肆礼看出她杏眸里扑闪的意味，语气清淡，“你比较我希望喊他什么？”
还能喊什么，当然是随他心意，反正他有资本，在生意场上，他完全可以直呼温重华本名，当然也可以喊伯父，不过似乎还有一个喊法——
岳父……停，打住。
“咳咳。”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在胡想什么，她咳了咳，移开跟祁肆礼对视的目光，小声道：“看你喜好，我不喜欢改变别人。”
祁肆礼略作停顿，改口说：“温伯父不管吗？”
“如果管的话，我的玉坠不会在你那，你的同心锁不会在我这。”她语气有点奇怪。
祁肆礼听出来，他垂眸看她，“你似乎很想要回你的玉坠。”
“你可以给我吗？”温杳咬唇，她补充道：“你给我的话，婚约还在的，我们可以用戒指代替信物。”
她的玉坠是半颗兔子头，不是人工雕琢，更像是人为损坏，但玉质通透，显然已经被妥帖戴了很久，不过眼下它被装进紫檀木首饰盒放在他在老宅的床头柜里。
祁肆礼瞧她眼巴巴的杏眸，只瞧了一会，没接这话，偏头看向墙柜说：“这间房有暗室吗？”
“有吗？”温杳还算有眼色，避而不答就是答案，他兴许是怕信物交回，她说婚约不作数，他又要面临频频相亲的局面才拒绝退还信物，她没勉强，反正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听及祁肆礼说暗室，她道：“我对这间别墅不熟悉。”
随即想到自己以后要在这里看书，要是有暗室的话，里面万一藏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道：“你能找到开关吗？我想看看暗室里面。”
祁肆礼往前，站在墙柜面前看了一个来回，随后摸到一本英文原著，抽了出来，温杳当即看见墙柜缓缓超前移，后面是有一处密闭空间。
温杳好奇往前走了一步，看向墙柜后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里面，她又下意识退了一步。
祁肆礼扭头，“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你……小心一点。”
赵温灵自从祁肆礼跟在温杳后面离开餐桌就心神不宁，她待了一会，也找了借口出了餐厅，寻着别墅外圈找了会没瞧见人，又回别墅区内找，找到三楼时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在路过走廊尽头的废弃书房，瞧见温杳背对着门口一个人在里面时，坏心思顿起。
她一步上前，手悄无声息摸上门把手，等闭合结实后，她才猛地把用门上的钥匙反锁上门。
温杳听见钥匙锁门声才扭头去看，见门被锁上，她“哎”了一声，走到门边拍门，知道隔音很好，声音大了点问：“谁在外面？”
赵温灵拔掉钥匙，挂在手指上得意地晃动，她隔着门道：“当然是你的好姐姐我啦，温杳，这间房平常阿姨都不来的，窗户也坏了打不开，我不说没人知道你在里面，一会下楼我还可以说点小慌让家里以为你出门玩了，你今天就在这里待着吧。”
“……”温杳默了下，“你把门开开，别这么无聊。”
祁肆礼听见动静从暗室里出来，见温杳站在门口，他走过去，问情况，“怎么了？”
“赵温灵把门反锁了。”温杳说。
赵温灵没听见书房内祁肆礼的说话声，她自顾自跟温杳对话，语气得意，“刚怎么从餐桌上落荒而逃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戳中你的心思了？”
温杳听见赵温灵提餐桌上的事，就预感不妙，她忙转身，对祁肆礼着急道：“你把耳朵捂上。”
祁肆礼垂眸瞧她一眼，非但没去捂耳朵，反倒从西裤口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下，便迈着步子往房门处走了两步。
温杳吓一跳，她正站在房门后不远处，祁肆礼往房门处走，她不由得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大门，祁肆礼也停了下来。
两人此刻离得很近，两具身体只隔了几公分，但凡温杳一动，她身体就会碰到祁肆礼的胸膛或者肩膀，鼻尖不是那种很清淡的香味了，而是离得近了，像是能把她笼罩住的浓郁冷檀木香。
祁肆礼抬高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凑近门缝间隙。
温杳余光瞥着脸颊跟前扬起的手臂，她更紧张了，她还没跟男人近距离过，她下意识抬手，咬着唇，手想去推祁肆礼的手臂。
她想从侧边离开这地。
但她的手刚搭在祁肆礼手臂上，祁肆礼便垂了眸，看身前雪白、粉腮的鹅蛋脸，那双杏眸掩在不停扑闪的长睫下，他淡淡开口，“抱歉，房间隔音太好，只有这里才能录到声音。”
他开口时，鼻息都是轻轻拂在她额头上的，温杳连眼都不敢抬，心里分析着他的话，不知道他录音做什么，但总归有他的用处，温杳心慌意乱着，便收回了推他手臂的手。
赵温灵在外面听不见温杳的声，以为她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她变本加厉道：“温杳，你到底在装什么清纯玉女？一开始阿曜被我抢走，你也是抱着那种勾引的心思是吧？要不是阿曜这段时间不在宁城，你是不是早就实施了？”
“眼下订婚宴近了，你觉得没时间抢回阿曜了，便把心思放在了那祁家二哥身上是吧？”
“温杳，我诚心实意夸你一句，你确实漂亮，你不如就去爬爬祁家二哥的床，看看祁家二哥能不能看在你的脸上，勉强抱着你醉生梦死一次呢，兴许他不会像传说中那样把你丢下床呢哈哈哈哈哈哈——”
温杳听到这，也不管祁肆礼不近女色的名声，更不管两人其实并不熟悉，直接大着胆子伸手去捂祁肆礼的耳朵。
祁肆礼低头看她，温杳红着脸，别开脸不跟她对视，嘴里道：“你别听。”
祁肆礼耳朵被两只柔软小手捂住，她细白带着馨香的手臂也若有似无擦过他的脸颊，倘若把温杳换做任何一个人，他早就把人推到千里之外，眼下却不动如山，任凭她那两只小手肆无忌惮地堵住他的耳朵。
接下来赵温灵的话确实露骨。
“我给你支个万无一失的招，温杳，你先拿春、药偷摸让祁家二哥喝了，再脱光光钻进祁家二哥的床上，见着人你直接抱着不放，用你胸前拿几两肉使劲勾引，保不准祁家二哥能被你勾的死去活来呢。”
“还不行呢，你就女上把人霸王硬上弓得了，反正你如今已经成了那些千金的笑话了，再不努点力攀个高枝的话，订婚宴上你要丢脸死了呢哈哈哈哈——”
倘若只温杳一个人听见，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眼下被赵温灵开黄色玩笑的正主祁肆礼就在身前，还离她这么近，温杳听的面红耳赤，气的正要大吼一声时，祁肆礼先出了声。
他嗓音比平日说话高了点，显然是对着外面的赵温灵说的，冷冷淡淡的声，“赵小姐，方便开下门吗？我来这个客人消失太久似乎不太好。”
他这声一出，外面的赵温灵像是一下被点了哑穴，一点动静也没了。
随后就是一阵仓促逃窜的脚步声。
赵温灵跑了。
温杳急的忙松开手转身拍门，“赵温灵，你先把门开开！”
但门外赵温灵早就落荒而逃没了身影。
祁肆礼在录音软件上摁了暂停键，随即点开微信，把录音文件发给了温重华。
拍门后温杳记起自己刚才双手就那么捂着祁肆礼耳朵，她恼着自己大胆，没敢回头，眼角余光瞥见祁肆礼的手机操作，她背对着祁肆礼，咬着唇问，“你……想做什么？”
祁肆礼把手机塞进西裤口袋，垂眸看身前背对着他的温杳，她比他矮许多，头顶只到他下巴，乌黑长发也被一只浅蓝发圈扎成一束垂在纤薄的后背上，他低头能看见她雪白纤细的后脖颈和羞到充血的两只小巧耳朵。
他手插进西裤口袋，眸睨着她细腻的颈间，声低了点，“我如今担着你未婚夫的名头，”
“自然是要帮你出口气。”

第10章 哄你
房门最后是被温重华亲自拿了钥匙打开的。
温杳跟在祁肆礼身后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人都在，赵温灵坐立不安站在一旁，见温杳跟祁肆礼进来, 她脸上更加忐忑。
“还不快跟你妹妹和肆礼道歉！”温重华板着脸吼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要对你妹妹说那种难听不知廉耻的话！你的家教是喂进了狗肚子里了吗？！”
祁松年跟祁奶奶没听见温重华手机里的录音, 但猜到赵温灵做了什么事情牵扯到了祁肆礼，柯馨是听见了赵温灵说的所有话, 她知道眼下是不能给赵温灵说好话的, 甚至都不能对赵温灵露出一丝心疼，她只能跟温重华站统一战线, 不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才带坏了赵温灵。
柯馨也跟着训斥, “还不快道歉！我这么多年都白教导你了！！”
被两人接连训斥，还当着祁家长辈和祁肆礼的面，赵温灵脸烧的厉害, 她的面红一阵白一阵，看向温杳安静不出声的模样，她心里恨不得去撕扯温杳的头发, 恨她刚才为什么不出声告诉她祁肆礼也在里面。
赵温灵被愤怒蒙蔽了脑子, 完全没法思考祁肆礼怎么会跟温杳这个不相关的人共处一室，她抿着唇, 看不到柯馨给自己使的眼色，拒不认错道歉。
祁松年此时恰到好处道了一句，“兴许是孩子订婚宴将近, 临逢喜事精神爽, 才跟杳杳玩闹几句，也不用这么大阵仗。”
这么一提赵温灵跟江曜的订婚宴, 那江曜原本是温杳的未婚夫，如果温重华再不重重教训下，那他给祁家留的印象就是纵容继女抢自己亲生女儿的未婚夫，还纵容继女在家里无底线的欺负亲生女儿。
温重华抿了抿唇，径直伸手拿过一旁温奶奶的拐杖，指着赵温灵道：“我现在是你的父亲，你做错了事，一点也不知悔改，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那拐杖径直落在了赵温灵的身上。
“啊疼——爸，别打了疼啊啊——”
柯馨心疼地要死，但又不能去拉，只能别过脸不去看。
于是满客厅都是赵温灵哭天喊地的叫喊声，她没料到温重华会动手，跑也跑不过温重华，身上落了好几棍子，她疼的吱哇乱叫，眼瞧着温重华铁了心要揍她，她没办法，只能喊道：“爸爸爸我道歉！你别打了啊啊啊疼——”
温重华停了棍子，见赵温灵还是不动，他作势扬拐杖，“还不快去！”
赵温灵腰上背上还有手臂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外加她疯狂逃窜躲拐杖，头发也乌糟糟乱着，不能再狼狈，她见温重华又扬起棍子，吓得一哆嗦，只能抿着唇走到祁肆礼跟前，“对不起，祁先生，我不该在您面前说那些话脏了您的耳朵。”
祁肆礼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一只手端着茶杯在抿茶，闻言，不曾掀眸，只道：“你更应该给你妹妹道歉，那些话脏的是她的耳朵。”
赵温灵抿了唇，她就是不想跟温杳道歉，才选择跟祁肆礼道歉，想着能让温重华放过她，但没想到祁肆礼主动提及温杳，她看一眼面色阴沉的温重华，只能憋屈着走向温杳跟前，抬眸瞪着她。
温奶奶瞧见了，冷哼，“不想道歉就继续挨打，那眼神要吃了杳杳似得，我们可消受不起！”
温重华拎着棍子，怒道：“快点，别让大家都等着你！”
赵温灵只能备受屈辱地低头，用力掐着掌心，一字一句满含耻辱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说那些难听的话给你听。”
温奶奶在一边冷哼，“这句道歉，你早该对杳杳说了，幸亏今天肆礼在这，不然，我这个孙女怕不是又要被你怎么欺负了呢！”
赵温灵想顶嘴，看一圈祁家的人，又瞧见温重华喷火的眸和柯馨频频对她使的眼色，她只能咬牙吞下到嘴边的话。
柯馨适时说话，“灵儿做的确实诸多不对，如今她爸打过了，灵儿也道歉了，奶奶您别再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多多管教她，让她对妹妹忍让几分。”
温奶奶冷笑一声，“忍让？说的像是我们杳杳到时作恶多端欺负继姐一样？你可别在这颠倒黑白，我只希望你们别再欺负我们杳杳我就烧高香了。”
柯馨戳了戳温重华的后腰，温重华咳了咳，把拐杖放回了温奶奶手边，“妈，这事灵儿道歉了，我以后也会管教她的，您就让杳杳原谅她了吧。”
温奶奶看向坐在手边的温杳，温杳瞧了一眼祁肆礼，祁肆礼在位置上看手机，似乎有信息要发，鬼使神差地，温杳低头点开手机屏幕，下一秒，屏幕顶端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祁肆礼发来的。
祁肆礼：【满意了吗？】
没缘由地，温杳想到刚才在书房，她用手捂着祁肆礼的耳朵，他的耳朵温度比她的手心要高一点，将她手都烫的热了几分，又想到她背对着祁肆礼时，祁肆礼说的话。
“我如今担着你未婚夫的名头，自然是要给你出口气。”
温杳嘴角忍不住动了动，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温杳：【谢谢。】
随后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赵温灵，温杳说：“这次我原谅你，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有下次满嘴胡话的时候。”
赵温灵气的牙痒痒，但当着温重华温奶奶和祁家人的面又不能再度撕破脸对温杳破口大骂，她低着头掩着一脸愤怒地回了柯馨身边。
她站在柯馨身后，在会客厅恢复正常，其他人言笑晏晏时，赵温灵死死盯着温杳。
订婚宴没两天了，温杳你给我等着，宴会上有你好看的！
祁奶奶跟祁家人吃过饭就在温家呆了一会就走了，温重华柯馨出门送人，温奶奶让温杳也跟了上去。
祁奶奶夸了柯馨几句大方得体后，便逮着温杳夸了，“哎呀，这都好久没见面了，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奶奶可真的太喜欢你了，今天一起说话时间太短了，你以后有时间就来奶奶家里玩。”
祁奶奶笑眯眯地，似有深意地道：“反正我跟你温奶奶交好，你过来，我们家自然是有人开心，会热情招待你的。”
“……”温杳偷摸看了一眼站在祁奶奶身侧的祁肆礼，总觉得祁奶奶说的是祁肆礼会开心，但转而想想，这怎么可能，两人又不熟，祁肆礼又不近女色，哪里会因为她过去就开心。
祁肆礼掀眸看她，温杳忙收回视线，看向祁奶奶，乖乖道：“好，我会的。”
祁松年插嘴道：“妈，我一会还有事，您别在这里寒暄了。”
祁奶奶瞥他一眼，“哼，谁不知道你有事，天天尽干些不成气候的事。”说的是祁松年要去舒城找小情人的事。
祁松年笑笑，打开车门邀请祁奶奶上车。
祁肆礼坐进了驾驶室，期间全程没有当着温重华柯馨的面跟温杳交谈过。
祁奶奶降下车窗，同温杳热情挥手，“说好了哈，有时间来找奶奶玩，奶奶平日里都快无聊死了。”
温杳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用点开微信，屏幕上有信息内容显示。
祁肆礼：【奶奶平日里要看大哥的小孩，一点也不无聊，不要听她蛊惑，你去的话奶奶估计会让你带小孩。】
“……”温杳笑着礼貌答话，“好，奶奶，我得闲一定过去找您。”“奶奶可记下了，就下周三吧，你奶奶说你下周三没课的。”
“……”两家奶奶交情好得温杳无法想象，对于温奶奶出卖她的课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温杳只能说：“好的奶奶，下周三我带着奶奶去看望您。”
“行行行，那我走了，再不走你祁伯父的怨气都要压死我了。”祁奶奶道：“肆礼，走吧。”
温杳笑笑，对着祁奶奶挥手再见。
见车开走，温重华柯馨往别墅走，温杳跟在后面，拿着手机给祁肆礼刚才的消息编辑回复。
温杳：【你刚才是在背地里拆祁奶奶的台子吗？】
发过去没几分钟，祁肆礼回了一条。
祁肆礼：【小孩太闹腾，怕你被欺负哭。】
“……”她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三岁小孩欺负哭。
温杳：【你别小瞧我。】
祁肆礼：【嗯，不小瞧。】
“……”莫名觉得这句话带点宠溺是怎么回事，温杳拍了拍脸，一定是错觉，她没再继续回。
隔天周一，温杳回学校上课。
晚上晚自习放学，温杳跟姜如茵相约出门逛一会夜市，结果因为陈实突然来找她作罢。
两人找了学校的凉亭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分别之际，温杳对走路还微跛的陈实道：“陈叔，其实工厂有很多，我不希望冬奥哥撕毁合约，是想着您跟我妈是多年好友，如果她在，她跟您一样，都不希望绣坊跟工厂之间断了联系，您给冬奥哥说说，如果是价格问题，我可以接受价格上涨到市场价。”
陈实叹口气道：“都怪我把工厂实权都交了出去，眼下他被一个小姑娘被忽悠地团团转，杳杳，你给叔一点时间，叔让冬奥把心思正回来。”
那小姑娘就是柯蓉蓉，柯馨的表侄，赵温灵的表妹，温杳知道，她甚至怀疑，东禾绣坊背后真正的主人也跟柯馨有关。
等陈实走后，她又给崔棉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个能让那个绣娘主动离开居民楼的法子，断水断电。
崔棉道：“你这个法子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逼走人。”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先这样吧。”温杳记起什么又补充道：“你明早再给绣娘开个会，重审绣坊提供的福利和东禾这么高工资背后的目的，不止是让她们念旧情，也是让她们头脑清醒点，不要被一时之利冲昏了头脑。”
“行，你上你的课吧，我挂了。”
周二晚上下课，温杳回宿舍路上跟姜如茵通语音电话，又从姜如茵那听见一件事，江曜从外省出差回来了，据说第一件事是去找了赵温灵。
姜如茵：“那两人真贱啊，江曜去找人就算了，赵温灵还组了个局，邀请的都是宁城这边几个最喜欢玩的千金小姐，我刚从一个朋友的朋友圈看见，江曜跟赵温灵卿卿我我好不恶心。”
温杳点开温奶奶发给她的图片消息，嘴里不在意道：“茵茵，不值得生气，你别这么气愤，气大伤身。”
温奶奶发来的是两张晚礼服的照片，附带一条消息：【柯馨给你选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件？】
姜如茵说：“我怎么不气？赵温灵的订婚宴还有两天就到了，然后她今天就组了个小姐妹的局，这目的不明显吗？不就是商量着她的订婚宴怎么让你彻头彻尾成为笑话吗？我真的生气！那江曜我以前是错看了他！狗东西一个！”
温杳给温奶奶回了条消息：【奶奶您帮我选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随后听着姜如茵的话，温杳微微晃神一秒，她记起来江曜。
她对江曜是没任何男女心思的，当年她十五岁时，温重华为了公司利益想跟江家绑定，便做主了两人的婚约，当时是见过一面的，他比她大六岁，她刚上高中，他已经快要大学毕业，行为举止少了少年人的青涩，逐步向俊秀青年靠近。
十五岁那一年，她还在宁城，他那时候对她还算不错，学习和生活上也给过她很多帮助，相较于未婚夫，温杳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她曾经也明说过，等她到了能自己做主的时候，这桩婚姻，她会主动解除，还他婚姻自由。
江曜那时候理解她，说希望她早日能自己做主，但温杳是没想到，江曜会在跟她婚约期间就跟赵温灵厮。
温杳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宁城这边很多的千金小姐都知道江曜跟赵温灵常常高调出入五星级酒店，所以两人是堂而皇之地给温杳戴绿帽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温杳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不理解，她不理解江曜此举是什么用意，她没得罪他，他不至于为了报复她才频频带赵温灵出入酒店让宁城的千金小姐暗地里笑话她被未婚夫丢弃。
但也仅仅是不解了两天，便没再想江曜，人心本就复杂难测，她不是江曜肚子里的蛔虫，读不懂他的心思。
姜如茵还在念叨：“杳杳，你跟祁肆礼有婚约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公布啊？我真的好想看看赵温灵跟江曜那两个烂人知道后是什么表情。”
温杳回过神，道：“奶奶说祁家那边需要点时间，暂时不可以公布，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
姜如茵：“哎，那就希望赵温灵的订婚宴，祁肆礼能陪着你吧，不然我怕你要被赵温灵和她的小姐妹给欺负死。”
温杳安慰道：“没事的啦，那天订婚宴我只出席一小会，不会让赵温灵得了空子拿我寻开心的。”
“要不是我哥不让我去，我一定会陪你去参加的，哼，都怪我哥大男子主义！”
温杳知道姜如茵哥哥的用意，他清楚自己妹妹性子，知道她嫉恶如仇，去了订婚宴一定会闹腾，她笑了下，说，“姜衍哥也是为你考虑，免得你来参加一趟宴会回去又要被你爸爸家法伺候，到时候你真要被打，我心里也会很愧疚的，茵茵。”
“好吧。”姜如茵道：“你明天下午没课吧，我们出去逛街顺便我带你做做美容，让你美上加美，订婚宴直接让江曜悔的肠子都青了，让你那个继姐气的五官都变形！”
温杳忍不住笑开，她道：“虽然很心动，但是我明天下午有事呢，下次再一起去吧。”
姜如茵不开心，“什么事？你都不陪我。”
温杳说：“要跟奶奶去祁家拜访，上次跟祁奶奶说好的，不好说话不算话。”
姜如茵一听是去祁家，她来了兴趣，道：“祁家啊？那你去吧！虽然祁肆礼性子冷，但是你这几天多去暖暖他，让他订婚宴上给你撑撑腰！”
“……”暖什么啊，温杳咳了咳，“到宿舍了，我挂了。”
隔天中午，温杳上完课就坐上了温奶奶的保姆车。
到了车上，温奶奶见她中规中矩的连衣裙不太满意，从后排拿了一个礼袋递到她怀里，“奶奶就知道你对见祁肆礼这事不上心，快去后排换上。”
“……哪有不上心。”她这件裙子是新的，只是颜色暗了点不那么少女明媚而已，温杳只敢心里小声回答，手上还是乖乖接了衣服去了后排换上。
是一件修身到脚踝的吊带真丝长裙，浅绿色的，温杳瘦不算矮，皮肤又白，上身后仙气飘飘的。温奶奶连鞋子都准备了，一双平底镶细钻的凉鞋，温杳换上后，温奶奶又让她把马尾散开，亲自给她抓了一个慵懒的公主头，随后上下打量一眼，满意道：“这才像跟对象见面的打扮嘛。”
“……”温杳提醒道：“奶奶，我们这趟是去看望祁奶奶的。”
温奶奶白她一眼，“我是去见你祁奶奶的，你是去见肆礼的，别搁这装傻！”
“……”
到了祁家老宅，祁松年跟祁肆礼在老宅门口迎接。
温奶奶是被祁松年扶下车的，温杳这边刚一开门，眼前便伸过来一只宽厚的大手。她抬眼，瞧见祁肆礼西装革履站在车门外，她眼睛扑闪两下，把手心礼貌地搭在了祁肆礼的手臂上。

第11章 哄你
他扶她下车, 温杳收回手，礼貌道谢，“谢谢。”
祁肆礼对她的道谢不做反应, 跟她并排走在祁松年祁奶奶身后进了老宅的大门。
先走上了第一段曲廊，这里风景独好，有古典园林的葳蕤绿植和清幽湖水, 里面还种着几支夏末残荷，温杳本身是园林专业, 对这种宅子里的园林美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过了第一段曲廊, 走上第二段曲廊，温杳没心思看美景了, 只因祁奶奶带着一个刚三岁的小男孩接了过来。
那小男孩肤色稚嫩, 唇红齿白，五官脸型极其漂亮，足以想象的出来他父母长相是如何惊艳。
他被祁奶奶牵着, 一蹦一跳过来，乍然见着一堆人，目光好奇地搜寻一圈, 随后落在温杳脸上。
不过两秒, 他甩开祁奶奶的手，倒腾着小短腿跑过来, 直直朝温杳这边扑来。
温杳讶然一瞬，见小男孩朝自己扑来，她已经笑着半蹲下身作出抱人的姿势了, 谁知半路那小男孩却被身侧伸来的一只修长手臂截了过去。
祁肆礼略低的嗓音毫无波澜地道：“他太重了, 你抱不动他。”
温杳自知自己确实很瘦，也没逞强, 只笑着看向小男孩。
那小男孩被祁肆礼抱在手上，没扑到心仪的温杳怀里，也不闹，就伏在祁肆礼肩头，睁着一双黑葡萄似得大眼好奇地看温杳。
温杳被他看的心都快化了，忍不住伸手轻捏他的小脸蛋，笑眯眯道：“你叫什么呀？”
小男孩奶音十足，但吐字特别清晰，“不叙，我叫祁不叙。”
“你真漂亮。”温杳笑着夸道，“今年上学了吗？”
小男孩道：“上了，不过今天奶奶说婶婶要过来，没让我去上学。”
祁奶奶这时说了一句，笑呵呵地让祁不叙喊温杳，“快喊婶婶。”
“……咳。”温杳忍不住看了祁肆礼一眼，察觉到祁肆礼也在看她，她又急忙收回视线，不接祁奶奶的话，小声对祁不叙道：“喊姨姨就好了。”
祁不叙睁圆一双黑葡萄似得眼，他没听祁奶奶的话，也没听温杳的话，用萌化人的奶音喊温杳，“姐姐中午好！”
温杳被他逗笑，掩唇笑了一声。
祁肆礼单手抱着祁不叙，另只手敲了下祁不叙的脑袋，训诫的声，“不要差辈，喊姨姨。”
祁不叙仰头看祁肆礼一眼，眼神古怪，“叔叔，你好奇怪，姐姐好年轻，为什么要喊姨姨。”
祁奶奶跟温奶奶在一边忍俊不禁，祁奶奶提醒道：“不叙，这是你叔叔的未婚妻，以后要嫁给你叔叔的，是你叔叔的老婆，所以你不能喊姐姐。”
祁不叙睁大眼，扭头看向温杳，“姐姐你要嫁给叔叔吗？那你以后要跟是叔叔躺一张床上吗？”
“……”温杳被小孩子天真的问话弄得脸红，她咳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孩子这个问题，一旁的温奶奶祁奶奶齐齐笑开，丝毫没有给温杳解围的意思。
祁肆礼见温杳脸粉的生红，他伸手去捏祁不叙的腮帮子，帮她解围，“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你只管喊姨姨就行。”
祁不叙坚信自己看见的，他坚决不改口，“不喊姨姨，要喊姐姐。”
祁肆礼跟祁不叙说了句悄悄话，就见祁不叙立即改了口，他嗓音奶呼呼又十分嘹亮，他喊：“姨姨好！”
温杳惊讶着祁肆礼的哄孩子技能，她嘴上应一声祁不叙，眼神却偷偷瞥向祁肆礼。
祁肆礼瞧她一眼，弯腰把祁不叙放下，揉揉他的脑袋，“去找奶奶吧。”
祁不叙却直直跑到温杳身边，抱住温杳一只腿，“不要，我要跟姨姨走一起。”
他太可爱，温杳忍不住弯腰牵住他的手，柔声道：“好，姨姨跟你走一起。”
祁不叙满足了，笑眯眯地倒腾着小腿，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不对劲，他仰头，看着祁肆礼，不满道：“叔叔，你怎么不牵姨姨的手，她以后可是你的老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爱她！”
“……”温杳咳了一声忙道：“不用，姨姨走得很稳，不用牵手的。”
祁不叙却坚持道：“不行！不牵手就是不恩爱！不恩爱的话，姨姨你千万不要嫁给叔叔了，不然一定会不开心的！”
“……”温杳不知道这个三岁的小孩子哪来这么多有关恩爱的怪道理，她无奈地看着他。
温奶奶跟祁奶奶走在前面听着祁不叙这个小家伙的助攻，对视一眼，忍不住无声地笑，也不回头，就等着小家伙继续撮合。
祁不叙还在虎视眈眈盯着温杳跟祁肆礼两人并排行走却并没有相牵的手。
温杳正要弯腰去哄小家伙时，祁肆礼偏头看她，漆黑的眸看似平静无澜，他说：“介意吗？”
“……啊？”温杳看祁肆礼的黑眸，那里平缓无波，这么问，像是单纯怕祁不叙缠着两人牵手的事不放，她余光瞧着小家伙还在眼巴巴虎视眈眈盯着的黑葡萄眼珠，踌躇片刻，咬了下唇，点头，“不介意。”
话刚落，温杳便觉得右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了，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触感跟她和姜如茵祁牵手时的触感迥然不同，她跟姜如茵牵手，心神一点也不会放在相握的手上，但跟祁肆礼不同。
温杳此刻的心神忍不住全然放在了他的大手上。在两人掌心相贴的一瞬间，温杳心跳都快了一下，她几乎想要立即抽出来。
祁肆礼察觉到她退缩的动作，垂眸看了眼她。
温杳此刻有点不敢跟祁肆礼对视，便十分笨拙地撇开视线，扭头故作镇定地跟祁不叙说话，“好了，我们可以好好走路了吗？”
祁不叙看着他叔叔紧紧握住温杳手的那只大手，笑的眼半弯，“这才对！叔叔这样才是喜欢姨姨的！姨姨，以后一定要经常要叔叔牵手喔！”
“……”就这一次，她可不敢让祁肆礼主动牵她的手，温杳扯开话题道：“快到餐厅了，姨姨肚子好饿，不叙有没有给姨姨准备好吃的？”
祁不叙立即被新话题吸引，他扬声道：“有哦！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我爱吃的，超级好吃，姨姨你一会一定要多吃点！”
温杳见小家伙不再关注牵手一事，她松口气，笑眯眯道：“好，姨姨会多吃的。”
这么一路闹腾着，一行人到了正厅。
祁奶奶过来牵祁不叙，瞥见温杳跟祁肆礼相握的手，笑的眉开眼弯，从温杳手中接过祁不叙的手，她笑呵呵道：“肆礼，带杳杳去坐着，跟小孩子闹一路了，该累了。”
温杳礼貌道：“没有很累，奶奶，不叙很乖的。”
“乖是乖，闹腾也是真闹腾。”祁奶奶应和道，随后笑着看了一眼祁肆礼，把祁不叙带去了一边。
小家伙一走，温杳不由分说地紧张起来。祁肆礼还牵着她的手。
祁不叙不在，她没了能说话的人，也没办法转移心神让自己不去注意包裹着她右手的那只宽厚大手。
他不主动松开的话，温杳也不方便主动开口，因为太不礼貌。
“去坐一会，午饭还要一点时间。”祁肆礼率先开口，音色清淡。
“嗯，好。”他迈步往沙发那边走，两人手还牵着，温杳被他带着，也迈开步子往沙发那边走。
到了沙发那边，祁肆礼松开了她的手，温杳如释重负般把手藏在了背后。
“坐。”祁肆礼瞧见了温杳躲藏的小动作，他见温杳落座，自己也在她斜对面坐下。
阿姨过来端了两杯热茶过来，温杳道谢端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祁肆礼后倚着单人沙发的靠背，看着温杳面上一点若有似无的红意，他道：“你手心出了很多汗。”
“……嗯，不太习惯跟男人牵手。”温杳捧着杯子实话实说。
“如果是男朋友，也不习惯吗？”祁肆礼淡淡问。
“不知道。”
“嗯？”
温杳搁下茶杯，小声道：“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你是第一个跟我牵手的男人，我……没谈过恋爱。”
“确实不太具有可信度。”祁肆礼眸深了点，他去端茶，垂眸抿了一口，说：“你很漂亮。”
温杳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十八岁。”
“没有忘。”祁肆礼略作停顿，嗓音略低道：“但也不太想记得。”
“嗯？为什么不太想记得？”温杳没听太懂，好奇道。
祁肆礼没说话，端着茶杯抿了两口清茶，黑眸却淡淡瞧着温杳。
温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祁肆礼话的意思，他是不是觉得她十八岁，对他来说，太过年轻，会让他记起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又或者祁肆礼觉得她太小，跟她订婚有一种荒唐感……所以才不太想记得她十八岁。
想到此，温杳看了眼温奶奶跟祁奶奶在正厅那边交谈，她小着声，体贴道：“你是介意我年纪很小吗？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们订婚的事可以作——”
祁肆礼听出她要说什么，径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不介意。”
“……哦。”温杳不理解，但见祁肆礼避而不谈为什么不太想记得她十八岁的事，便礼貌着没再多问。
这时，祁不叙从祁奶奶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很小巧的马克杯，他边走边献宝似地说道：“姨姨，这是阿姨做的手工奶茶，好喝的！给你喝！”
那杯子小巧又没什么重量，还不及温杳的手掌大，温杳见他端的稳当，便没提前去接，只是看着他漂亮讨喜的脸蛋，她忍不住笑开，“谢谢不叙。”
祁肆礼瞧了一眼祁不叙的杯子，也没主动接过来。那杯子是为祁不叙的小手量身定制，两边都有把手，杯型又小，杯口还往外扩充许多，不容易脱手，不容易洒落。
祁不叙一直走的很稳当，但他太过着急递给温杳，脚下倒腾地很快，快到温杳近前，他左脚突然绊了右脚，他哎呀一声，人往茶几那边到，手上的杯子径直朝茶几旁边的温杳身上砸过去。
一切都在眨眼间，温杳跟祁肆礼都没来得及反应，只祁肆礼离祁不叙近了点，勉强手快拽住了祁不叙，免得他磕上茶几。
祁奶奶温奶奶闻声过来，瞧见温杳裙子上的一团奶茶渍和站在温杳身侧一脸愧疚的小家伙。
两位奶奶瞬间明白事情始末，也没过多苛责，倒是小家伙自己看着温杳漂亮裙子上的脏污，心虚地低头绞着手指不敢跟祁肆礼对视。
最后祁奶奶道：“杳杳，我让阿姨带你去后院客房换身衣服，等到下午我再让肆礼陪你逛街另赔你一件更漂亮的。”
温杳哪里敢让祁肆礼陪她逛街，也不敢让祁肆礼赔，她笑着说：“没事，一件衣服，不叙没事就行。”
她说完，跟着祁奶奶叫来的阿姨往后院走。
去后院走一趟，倒是把祁家的老宅看了个七七八八。
祁家老宅比温家老宅大很多，建筑和装修也比温家的老宅更有韵味许多，一看就能明白祁家的底蕴非同一般的深厚。
到了后院，温杳被阿姨带去一间客房，阿姨说：“温小姐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您拿大太太的衣服。”
她口中的大太太应该就是祁不叙的母亲，也就是祁肆礼大哥的妻子。温杳点头，说：“好。”
客房装修也颇豪奢，家具大床都是上好的名贵紫檀木，足见祁家的家底确实非一般的厚。
她走去沙发上坐着等阿姨，约莫等了快二十分钟，说去拿衣服的阿姨还没来，她裙子上的奶茶渍都快干了，温杳看着大开的客房门，犹豫了下，走了出去。
温杳猜测着阿姨是被人叫走做事，然后把给她拿衣服的事情忘了，她不能干等，手机也不在手边，她本打算原路折返回前院客厅的，但路过一间卧室时，温杳不经意间透过大开的木窗看见里面紫檀木的大床边悬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玉坠。
她眼神很好，一眼瞧见那玉坠是她的半颗兔子头。
眼下那玉坠只用一道红绳连接，红绳的绳头压在被子下，才不至于掉落在地上，但要是风一吹，兴许玉坠就要落地。
得知那是她的玉坠，温杳心一下提起来，也顾不得这是祁肆礼的卧室，径直推门进去，几步过去床边，拿起悬挂在床边的玉坠，切切实实握在手心，才敢舒一口气。
万一要是再掉地上，那这个残损的兔子头也要一分为二了。
她平复好心情后，拿着那枚玉坠不想放手，迟疑着要不要自己带走。
毕竟祁肆礼可没有好好对待她的玉坠，就这么随意放在床边，还摇摇欲坠。不像她，可是用上等的首饰盒好好保存着他的同心锁。
迟疑的功夫，身后突然有脚步声，温杳吓一跳，转身就瞧见祁肆礼站在门口看她。
“怎么了？”
祁肆礼刚一进来，就见温杳眸中带气地看着他，他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掌心，又挪到大床上，那里没有了枕头，应该是阿姨拿去清洗了，但枕头下空空，显而易见，她手里是那枚玉坠。
果不其然，温杳说：“你把玉坠还给我吧，我跟你保证，不会反悔婚约。”
祁肆礼往前走了几步，“我平常是把玉坠放在枕头下的，今天应该是阿姨拿走枕头不小心把玉坠带到了边沿。”
“我不放心。”温杳没说不信，她只说不放心，她咬了下唇，解释道：“你知道我妈去世好几年了，这是她唯一送给我的东西，我很珍视。”
“嗯。”祁肆礼还在走近，他言语诚恳，“今天这事，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再有。”说着，他伸手朝她，纹络清晰的掌心朝上，斯文中带一点强势，说：“信物给我吧。”
“……”温杳有心想耍赖皮，她不想给，她眸子扑闪两下，嘴里说“不给！”，随着话音起落，她人想直接绕过祁肆礼往外跑，结果祁肆礼身形很快，径直往左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她面前。
温杳想刹车已经来不及，她脑袋直直撞上祁肆礼的肩膀，男人的骨骼很硬，痛得她“唔”了声，吃痛倒退两步，脚下却在倒退的过程中绊到大床边的羊毛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啊——”她忘记了她身后是祁肆礼的大床，以为是空地板，她怕自己脑门会磕的头破血流，低喊着手忙脚乱着伸手去抓祁肆礼的胳膊。
由于惜命又怕疼，温杳力道出乎平常的大，祁肆礼见她低喊已经伸手去搂温杳的腰，却仍被她手臂拽的往前倒。
几秒过后，温杳被柔软床铺震的弹了两下，她很懵，一是因为背后竟然是柔软的大床，二是她身上似乎还压着……祁肆礼。
“对不起！”温杳知道是自己把他拽过来的，男人宽厚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也是她的锅，她窘得直接闭了眼。
祁肆礼微微撑起一只胳膊，怕压到她，他垂眸，看着身下温杳顷刻间红透的脸和铺在他大床上凌乱乌黑的头发，他喉结轻轻地动了动。
他没着急起开，先是伸了手摸到温杳的右手，她还在囧着，并没发现自己的手被几根长指温柔地掰开，里面的玉坠被他拿走，随后又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温杳反应过来时，是在几秒后，因为她察觉到祁肆礼还没从她身上离开，他宽厚的身体和浓厚的檀木香完完全全包裹着她，让她耳朵跟脖颈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
她睁开眼，就撞进祁肆礼漆黑的眸，那双眸看着她，明明没多少情绪波动，却偏偏让温杳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她咬着唇，别开脸，躲他的视线，又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咦？”手摁在他胸膛上，还没推，温杳注意到了自己手心里不是那枚残缺的兔子头玉坠了，而是一把带了兔子挂坠的房门钥匙。
温杳只得强忍羞囧，把头扭回来，跟祁肆礼对视，她红着脸问：“这是什么？你给我做什么？”“婚房已经选好了，这是给你的钥匙。”她头因为刚才扭来扭去，一绺碎发黏在红润的嘴角，祁肆礼瞧了几秒，还是伸了手，去帮她把嘴角发丝拈走，这期间，小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红唇。
“……哦。”温杳没想到祁肆礼效率这么快，周末那天温奶奶才提起婚房的事，周三祁肆礼便已经选好了。
转而一想，也不应该感到意外。
祁肆礼的私宅应该很多，他选婚房应当就是分分钟的事。
她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祁肆礼感知得到温杳那双唇瓣一张一合间，像是摩擦起了他的手指指骨，祁肆礼手挪开几分，垂着眸子去看她红润柔软的唇瓣。
温杳回过神才觉得祁肆礼眼神不太对劲，两人此刻这个姿势也很暧昧，她被这么瞧着，心跳声一下快起来，脸止不住越发燥热起来，有一瞬间，她觉得祁肆礼想要亲她，下一秒，又觉得自己想法太荒谬。
祁肆礼怎么可能想亲她，他平日里就是个冷性无欲的和尚，绝对不可能想亲她，但是——他眼神又太幽深太危险，两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对抗，温杳咬着唇，大着胆子心慌意乱着跟祁肆礼对视，她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你是想亲我吗？”
其实他如果真的想亲的话，温杳也不会拒绝，她已经十八岁了，祁肆礼跟她有婚约，算作未婚夫妻，如果他想要一些不太过分的亲昵，温杳都会接受。
祁肆礼喉结又动了一下，尤其在听见温杳说话之后，他垂眸看着身下红着腮咬着唇杏眸湿润的温杳，分明说着很大胆的话，那双眸子里却满是胆怯，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
他从温杳身体上方起身，坐在她身侧，歪头看她，一双黑眸又恢复清明，他淡淡道：“没有。”
“……哦。”温杳坐起身，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裙子，极小声应了声，后知后觉脸热起来，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很自恋哇，她到底为什么会以为祁肆礼这种冷情冷性的人会想亲她一个不相熟的未婚妻的。
他这些天对她不同，是他亲口说的，只是因为她是祁奶奶好友的亲孙女。是照拂，不是男女间的情愫。
祁肆礼起身，站在床侧，“阿姨应该是忘记了给你拿衣服，我去帮你拿，你在这里等着。”
“嗯。”温杳眼下都不敢看祁肆礼。
十分钟后，祁肆礼折身回来，递给她一件裙子，偏知性风的连衣裙，“大嫂穿衣风格偏职业，裙子很少，你先穿着。”
“没事。”温杳捏着裙子，迟疑着问：“我在这里换吗？”
“嗯。”祁肆礼不多话，转身出了他的卧室。
温杳只能在他卧室换了裙子，正迟疑着脏掉的裙子放哪时，祁肆礼隔着一道门提醒道：“裙子放在沙发上就好，一会阿姨过来拿去手洗。”
“好。”温杳把裙子叠了叠，搁在了沙发上，重新把公主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才走了出去。
她跟祁肆礼并排往前院走。
天气晴好，光线明朗，后院的桂花树隐隐飘香。
因着刚才在祁肆礼卧室的小插曲，温杳心里还窘着，她暂且不想主动跟祁肆礼说话，便一直安静走着。
走了一会，祁肆礼倒先开了口，他问：“如果我刚才想亲你，你会拒绝还是接受？”
“……”温杳怎么也没料到祁肆礼会主动开口说这句话，她不自在了一会，眼睛瞧着树枝，瞧着地面，瞧着后院的小湖，就是不敢仰头看祁肆礼，她默了一会，再度咳了一声，小声道：“不会拒绝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祁肆礼侧了眸睨温杳渐渐红起的脸颊，他喉结上下微动，心绪迭起，最终却只是平静的声，“嗯。”

第12章 哄你
两人回了前院正厅, 祁奶奶张罗着开饭。
眼下住在祁家老宅的人不多，只祁奶奶祁松年祁肆礼还有祁不叙，落座位置也没讲那么多规矩, 祁奶奶跟温奶奶挨着，祁松年跟祁不叙挨着，温杳则跟祁肆礼挨着。
餐桌上温杳才得知, 祁家眼下住在老宅里就只有小辈祁肆礼祁思义和小小辈祁不叙，其余旁人都已婚搬了出去, 包括祁松年, 祁肆礼已婚定居国外的小叔和祁肆礼大哥祁煜。
按理说，祁不叙应该跟祁煜住在一起, 温杳听祁奶奶说, 祁煜跟他妻子褚思思工作都很忙，经常不着家，没人能带祁不叙, 单独要阿姨在家带着，祁奶奶也不放心，才把祁不叙领回了老宅自己带。
祁奶奶说着, 看一眼温杳, 故意打趣道：“我年纪还不算太老，身体也还康健, 等到杳杳你毕业工作结婚生孩子，我也能帮你跟肆礼带带小孩。”
“……”这完全没在温杳的生活规划里，她坚信祁肆礼在某一年遇到真爱时会主动提及接触婚约, 她咳了咳, 瞥一眼祁肆礼，想让他接祁奶奶的话。
祁肆礼接收到温杳的那一眼, 搁下白瓷汤勺，拿着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淡淡道：“奶奶，她还小，您提这事未免太早。”
祁奶奶见祁肆礼给温杳说话，跟温奶奶对视一样，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祁奶奶笑眯眯道：“好好好，太远的事咱们就不提，咱们先提提眼前的事，后天江家儿子的订婚宴，请柬已经递了过来，到时候你过去一趟，看着点杳杳。”
祁奶奶说：“现在你们还不能公布婚约，但你在的话，可以借口是温奶奶的孙女帮她撑撑腰。”
祁肆礼说：“知道，您放心。”
吃过午饭，祁奶奶跟温奶奶在前院晒太阳聊天，温杳被祁不叙拉走去后院看金鱼，祁肆礼被祁奶奶催促着跟了上去。
周末那天祁肆礼微信上告知她祁不叙很闹腾，她还不怎么信，还让祁肆礼不要小瞧了她，但眼下她跟着祁不叙绕着金鱼池跑了两圈，又被祁不叙拉着满院子追了一圈蝴蝶，最后他又兴致冲冲来到金鱼池，乐此不疲地继续追着一堆金鱼跑，温杳才觉得祁肆礼诚不欺她。
温杳怕他一不小心跌进金鱼池，只能跟着，但她体力有点跟不上了，忍不住出声喊他，“不叙，让姨姨歇一会好吗？”
祁不叙跑的小脸红润，他黑葡萄似得眼珠明亮无比，他奶音嘹亮道：“好，姨姨你坐着歇歇我，我来帮你抓金鱼！”
说着，他又倒腾两条小短腿跑起来，温杳哪里敢放他一个人在水池边跑，她轻呼一口气，正要继续去追祁不叙，却见祁肆礼慢步从前院走来。
趋近午后，日光暴晒，祁肆礼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衣，款式简单布料考究，斯文雅致。
他过来瞧一眼温杳额头脖颈上跑出的薄汗，语气低缓，“他精力很好，能跑一个下午，你不用管他，去坐着歇歇。”
温杳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在水池边没事吗？”
祁肆礼：“他会游泳，掉进去也不会出事。”
“……”掉进去不出事也会受凉感冒的吧，温杳想说这个时，右手被抓住，她眨了眨眼，掀眸看祁肆礼。
祁肆礼已经转过身，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金鱼池旁的椅子处。
他松开了她的手，祁肆礼垂眸看她，“坐一会，看他自己消磨精力就好。”
他这么放心，看样子应该是对祁不叙在水边玩一事稀松平常，温杳没再多说，坐下后，搁在腿上的右手忍不住蜷了蜷。
他今天第二次牵她的手了，他竟然不排斥吗？还是说，是祁奶奶叮嘱他照拂她的威力太大，致使他压着本性都要妥帖照顾好她？
祁肆礼在她身侧坐下，黑眸看她蜷起的右手，问：“还是不习惯？”
“……一点点。”
祁肆礼摊开左手掌心，手心朝上，手背贴着西裤布料，低声：“手放上来。”
温杳咬唇，想说不要。
祁肆礼说：“你需要习惯。”
他说的在理，未婚夫妻哪能连牵手都不习惯，温杳到嘴边的‘不要’再也说不出口。
她去看祁肆礼的左手，五指修长如春日青竹，掌心宽厚，连上面脉络都清晰规整，她没抬头，只缓慢着，羞囧着，主动着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祁肆礼的掌心中。
祁肆礼看她微红的腮，和咬起的唇，他说：“像我刚才牵你的手一样抓紧。”
这对此刻的温杳来说，是比让她重新经历一次高考还要困难，她主动把手放进男人的掌心已经足够有勇气，但眼下他说还要握紧。
“可以循序渐进吗？”温杳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太幼稚，牵手而已，难道还需要分好几天完成吗？这样的话，未免太矫情。
更别说，以后他要是再想有一些其他不过分的亲昵行为，那她岂不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坦然接受。
所以温杳说完，立即又道：“当我……没说。”
祁肆礼不言语，只垂着黑眸看她赧然的腮和水润的杏眸。
头顶的视线不容忽视，温杳知道祁肆礼在等她，再扭扭捏捏未免太小家子气，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先轻轻地动了动，指腹蹭到了祁肆礼的掌心，像是痒，他的手指也动了动，就在此时，温杳一鼓作气用她纤细的五指攥住了他半只手掌，两人掌心实打实贴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温杳想着，也没有那么难，即便此刻两人相贴的掌心，让她心里涌起一丢丢怪异的感觉。
温杳咳了咳，主动道：“就这样牵一会吧，久了可能就习惯了。”
祁肆礼看她一个牵手都能害羞地脸红，他喉结轻动，淡淡“嗯”了一声，没再看此刻脸颊艳丽的温杳，后背靠着椅背，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桂花影墙。
温杳学不来祁肆礼的淡定，她眼风总归不自觉地放在祁肆礼西裤上两人相握的手，她的小手跟他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双手紧握的姿态是她主动。
越想越窘，再看下去，温杳估计要忍不住直接抽出来了，她强迫自己抬头，也学祁肆礼看向不远处桂花树在墙上落下的剪影。
只是目光还没抵达不远处的影墙，便先被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家伙遮挡了。
祁不叙粘蔫蔫地，一副精神萎靡的状态，可怜巴巴地走过来，身上每一个衣角都带了湿漉漉的水渍，甚至连他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温杳瞬间睁大了眼。
祁不叙走近，在温杳祁肆礼两人不远处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看着温杳，可怜巴巴地说，“姨姨，我掉水了，你带我去换衣服。”
“……”温杳还尚处在呆滞中，她没想到祁不叙真的掉进金鱼池了，还是在她跟祁肆礼在这里习惯牵手的时候。
祁肆礼目光收回来，落在湿漉漉的祁不叙身上，他毫不意外，甚至习以为常，他平静道：“自己去找阿姨。”
“哦，好吧。”祁不叙本想缠着温杳的，结果见到温杳跟他叔叔紧握的手，瞬间明了，乖乖地转身拖着一身水往外走。
温杳回过神来，忍不住起身松开了祁肆礼的手，追了上去，“等等，我带你去找奶奶！”
怎么可以让他一个小孩子拖着一身水去找阿姨，再者，温杳眼下心里无比愧疚，祁奶奶让她跟祁不叙玩，结果却让祁不叙落了水……她牵着祁不叙的手，往前院走的时候，心里难免有点欲哭无泪。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跟祁肆礼在那里习惯牵手了。
如果没有牵手一事，祁不叙完全不会落进水中的。
想到此，温杳回头看了眼祁肆礼，眸光不由得带上了一点哀怨。
祁肆礼被松了手，也起了身，瞧见温杳哀怨的一眼，他几步跟了上去，看了眼祁不叙，才去看温杳，“奶奶没有娇养他，一向是放开了带他，他身体好，几乎每天都会因为贪玩落水，也不会因此生病感冒，不要觉得愧疚。”
温杳还是觉得有点愧疚，毕竟第一次做客带娃，就把人带成这副落汤鸡模样，她忍不住小声道：“以后，我不听你的话了。”
她丝毫没意识到这话有多像撒娇。
祁肆礼垂眸瞧她面上微恼的鲜活神态，他“嗯”了声，说了句，“好，刚才那事是我不对。”
他这么坦然认错，温杳又觉得自己不好，她刚才是不是把错全然怪在了祁肆礼头上……想着想着，温杳又分神想，他脾气似乎很好，被她这么责怪嗔怒，也不恼。
到了前院，祁奶奶见祁不叙这副落汤鸡模样，真的没丝毫讶异，甚至连一句责怪都没，自然而然喊阿姨带祁不叙去换衣服，显然就如祁肆礼所说，祁不叙在家落水一事，几乎每天都发生。
反倒是温奶奶看见祁不叙的落汤鸡模样，笑的前俯后仰，“哈哈哈哎呦喂，你们俩带小孩是真会带，直接把人带水坑里是吧？”
温杳直接羞愧地红了脸。
祁奶奶拍了下笑的毫不收敛的温奶奶，“喂，你这个小老太怎么一点都没同情心，我重孙子都这样呢，你还高兴上了？”
温奶奶这时目露促狭看向温杳跟祁肆礼，“来来来，杳杳，你直说，你跟肆礼是不是躲哪做小情侣的事忘记了看小孩的事？”
“……”温杳这次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她根本没办法反驳温奶奶的话，即便在她看来，牵手不算什么多暧昧的事，但她确实是跟祁肆礼在做情侣间，准确来说是未婚夫妻间会做的事。
祁奶奶见温杳害羞的面，心领神会，跟温奶奶对视一眼，高兴上了。
温杳见状生怕两位奶奶误会，她只能红着脸出声，“没有做那种事，奶奶你们别想多了！”
祁奶奶道：“没想多，没想多，杳杳你别害羞。”她嘴里说着，脸上却洋溢着看破不说破的促狭笑意。
温杳急的脸越发红，生怕祁奶奶跟温奶奶脑补些有的没的，又见祁肆礼置身事外，忙抓住祁肆礼的手，将他拽到跟前，脸红扑扑地道：“你来跟奶奶说一声呀，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于是，两位奶奶登时把打趣的目光放在祁肆礼身上。
祁肆礼反握住温杳抓上来的小手，在两位奶奶跟前扬了下，淡声说：“嗯，没做其他，只是牵手而已，奶奶。”
“哦~牵手手呢~”祁奶奶拉长语音，标准一个磕cp的神态。
温杳更窘了，尤其对上自家奶奶的促狭视线，她觉得祁肆礼的大手更烫了，忙不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咬着唇，脸红如霞，催促道：“好了，奶奶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祁奶奶了，该走了。”
温奶奶见自家孙女实打实害羞了，体贴道：“好好好，这就走。”
祁奶奶笑眯眯道：“肆礼去送送。”
温杳忙推拒道：“不用！您歇着就好。”
她一害羞就喜欢用敬语，祁肆礼看着她红润的腮和湿润的眸，低声，“我送送温奶奶。”
他说要送温奶奶，温杳再不能推拒，只能任由祁肆礼跟在她身后往老宅外走。
到了门外，温杳也不管是否失礼，拉开车门就上了车，温奶奶都没来得及扯住她，只能自己跟祁肆礼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才上了车。
王姨开车离开祁家老宅门前。温杳这才扭头透过车窗瞧了一眼祁肆礼，他还站在大门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望着车子这边。
明知他看不见车内情况，温杳还是眼皮微颤忙扭过头，正襟危坐看向了车子正前方。
温奶奶见自家孙女这副模样，心里开心，也不多说，只道：“刚才肆礼问订婚宴的礼服你有没有准备好？奶奶说没有，他说明天要带你去店里选。”
“……”温杳说：“柯姨不是送到您那边了吗？”
“她选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再好看都是虚的，说不定都是什么不入流的牌子呢。”温奶奶嗔道，“再说了，你这个脑子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眼下就这么笨了，奶奶答应下来，当然是为了让你跟他多处处，明天让他做主给你选礼服，保准又漂亮又得体！”
“您下次做决定前知会我一声哇，我明天满课呢，奶奶。”温杳忍不住道。
温奶奶敲了敲温杳的额头，佯哼道：“知会你干嘛？你天天课都多，我要知会你，你铁定不愿意抽出时间去跟肆礼逛街！奶奶已经给你做好打算了，你明天下午那节体育课翘了，肆礼说会开车来学校接你。”
“……”温杳嘀咕道：“早知道就不跟你说我的课表了，奶奶。”
“嘀咕我什么坏话呢！”
“没说您坏话~”事情已成定局，温杳多说无益，免得让温奶奶再揪着她唠叨，她甜滋滋笑着打了句哈哈，“夸您聪明呢~”
“哼，不跟你这个臭丫头计较。”温奶奶傲娇道。
车子行至半路，温杳突然记起来一件事，好奇问温奶奶，“祁家那边为什么不能公布婚约？”姜如茵那天问她，温杳想来想去也没弄明白。
温奶奶显然知晓，她道：“嗯？我没跟你说吗？”
“您贵人多忘事，没说。”
“肆礼的母亲早几年跟祁松年离婚后就削发为尼进了寺庙遁入空门，这几年她一点也不过问红尘往事，肆礼跟他大哥去寺庙无数次也仅仅只能见几次，你祁奶奶说，肆礼想着他有婚约的事想先告知母亲后才公布，但是他母亲近期不见外人，所以还要等等。”说到这，温奶奶感慨道：“肆礼那个孩子，孝顺着呢。”
“这样啊。”温杳非常能理解，这种人生大事自然是想要父母第一个知晓，而不是满城都听闻之后，才传到母亲耳朵里，倘若嵇雪还活着，温杳也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嵇雪。
隔天下午第一节 课是体育课，温杳想起昨天温奶奶说的话打算翘课，吃过午饭便在宿舍边看书边等祁肆礼的消息。
一点左右，温杳看书看的正入神，手机桌子上了震动起来，她眼神没离开书，手去摸手机，按了接听键后，放在耳边，全然忘了祁肆礼来找她的事，偏软的声调，问：“你好。”
电话那边一时没声音，温杳眼睛继续放在书上，嘴里接着道：“你好？请问你是？”
这次约莫有两秒钟的停顿，电话那边道：“祁肆礼。”
低低沉沉的三个字瞬间将温杳心神从书上拉了回来，她眨了下眼，把手机拿离耳朵边，看了眼上面陌生的一串号码，她慢吞吞把书合上，抵在下巴上，她说：“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所以——”
所以问他是谁也情有可原。
祁肆礼听懂她没说完的话，嗓音淡淡“嗯”了声，说：“现在可以出来吗？”
“可以……，你在哪个门？”
“北门。”
“哦。”温杳从椅子上起身，拿了椅背上的包包，开始往宿舍外走，“我五分钟后到。”
“不急。”祁肆礼说：“慢慢来。”
“嗯。”温杳挂了电话，嘴里说着嗯，步伐却迈的很快，走到宿舍门口，她记起什么又走了回去，拿起化妆镜前的唇膏在唇上补了点。
五分钟后，温杳准时抵达学校北门，刚出校门，一眼看见校门口那辆一点也不低调的纯黑迈巴赫。
周遭路过的女大学生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那辆车上，温杳也不例外。她看着那辆车，车玻璃挡着车内，温杳一时不太确定这辆高调的迈巴赫是否是祁肆礼开来的。
迟疑着是否要敲窗户确认时，祁肆礼从驾驶室下来，瞧她一眼，绕过车前，走到副驾驶跟前，打开了车门，侧身看她。
他西装革履，一身气度斐然，更不用说还有俊美长相加持，此刻站在迈巴赫跟前，原本是随意路过偶尔瞥一眼车子的女生眼下都忍不住停了步伐，纷纷拿躲闪又情不自禁地的目光看向了祁肆礼。
显然此刻，祁肆礼人比那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更要引人注目。
甚至还有人拿手机拍照，温杳直觉再不进车子，她很快就要在北林大学的论坛里出名了。
温杳不做停顿，几步向前，弯腰坐进副驾驶，随后，她看着周遭举起的好几个手机，忍不住咳了咳，仰头朝祁肆礼小声道：“快点上车。”
祁肆礼给她关上门，绕过车前回了驾驶室的位置。
车子驶离北林大学的校门，温杳坐在副驾驶上立即打开校园论坛，果不其然已经有人在闲聊区发迈巴赫的帖子了。
标题瞩目：【北门刚才有辆迈巴赫接走了一位美人校友！关键是迈巴赫车主不只有钱，脸跟身材真的顶，卧槽，不坑你们，有图有真相。】温杳点开帖子，入目就是祁肆礼的偷拍照，入镜的一张侧脸和全身照。
祁肆礼的五官和身材随意一拍都很上镜，更别说拍摄的人一看就是个氛围高手，琳琅满目高低错落的商铺和人来人往的人流做背景，祁肆礼置身其中，一手插进西裤口袋，一手开着车门，动作松弛却不乏矜贵，那双黑眸引人深陷，但眼尾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冷淡又令人望而却步。
温杳没看下面凑热闹的回帖，关掉论坛，扭头对祁肆礼道：“那个，你应该不介意被暴露在网络上供人——”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话头便卡在那。
祁肆礼问：“嗯？”
温杳咬了下唇，说：“就是你刚才被我们学校的人偷拍了，放在了校园论坛上，有人好像挺垂涎你的美貌和身材……”
祁肆礼淡淡瞥她一眼，“这句话应该问你。”
“啊？”温杳没听明白，“问我？”
祁肆礼说：“你介不介意你的未婚夫被你们学校的学生垂涎身材和……美貌？”
“咳咳咳……”温杳完全没料到祁肆礼会这么说，她怎么会介意！她一点不介意，她也没资格介意好吧，两人又不是那种情谊深厚的未婚夫妻，但他这么说，好像他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未婚夫的位置，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尽快适应未婚妻的身份才是……
想到这，温杳偷偷瞥了一眼祁肆礼，却没想正被他撞见个正着，她脸微微红了下，忙把眼神收了回来，她含糊道：“我不介意，你如果也不介意的话，我就不联系我一个管理论坛的朋友帮忙删帖了。”
祁肆礼说：“嗯。”
*
温杳大学离祁肆礼要带她去看晚礼服的专柜不远，开车只用了十分钟便到了目的地。
她跟在祁肆礼身侧被店门口的四个销售迎了进去，没在一楼店面停留，她直接被邀请到了二楼VIP间。
销售领班是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士，她穿着工作制服单膝跪在膝上笑眼柔和问温杳，“温小姐，祁先生预定了所有新款，请问您是想看模特试穿还是亲自试穿？”
温杳怕麻烦本要说看模特试穿就好，一堆模特试穿，她只用选择喜欢的，效率也快，但余光注意到身侧祁肆礼，她记起来祁肆礼不近女色的脾性，如果一堆模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应该会很烦吧……
今天是工作日，既然他已经撂下公司事务陪她选礼服，她也应该体恤下，所以她道：“你把所有款都拿过来，我看眼缘试穿几件。”
销售领班说了声好，让其余销售把小礼服都从库房抱了上来。
等到所有新款都放在了温杳面前时，温杳只能说设计师今年灵感估计大爆发，新款起码有二十件，件件款式都不相同，唯有一点出奇一致，那就是漂亮的瞩目。
温杳只选了五件打算上身试穿，想起温奶奶的话，她扭头看坐在沙发上的祁肆礼，说道：“你帮我再选一件吧。”
祁肆礼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后，并没花费太多时间便从一堆时尚衣裙中挑出来一件米白带细闪的褶皱包臀小礼服。
“这件很适合你。”他大手拎着那件柔软的裙子，递过来，黑眸瞧着温杳说道，“虽然是v领，但不深，适合你这种年轻女生，穿上不会让人觉得太性感，更多是觉得鲜活娇俏。”
温杳忍不住仰头看他一眼，眸中难掩惊讶，她接过祁肆礼手上的衣裙，听见祁肆礼问她，“怎么了？”
她如实道：“听说你的脾性，以为你对这种女性衣裙没什么研究，可你好像很懂。”
祁肆礼垂眸看她，眸色瞧着平静，他说：“不能说是对女性衣裙有研究，只能说，你的性格和身材特别鲜明，所以我可以迅速判断出适合你的衣裙。”
温杳乍一听这话好似没什么，但细想，这话好像在说，他只是对她熟悉一点，所以才能为她挑选漂亮得体的衣裙，如果是旁人，他便什么也不懂。
“咳咳……”温杳觉得祁肆礼这话绝对没这种深层含义，她又自恋了，温杳咳了一声，说：“我先去试衣服。”
祁肆礼看她躲闪的眼神微红的腮，颔首，“去吧。”
诚实来说，祁肆礼确实很绅士，一个顶级商业精英白白浪费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陪她试衣服，并且没任何不耐烦的情绪，温杳每一次换好衣裙出去，都能对上祁肆礼的眸光。
他就坐在试衣间正对着的沙发上，双膝交叠，后背自然靠向椅背，他也没看杂志，只专心等待着温杳一件一件衣服换好出来。
温杳觉得祁肆礼目光有点奇怪，每次她穿好衣服出试衣间，祁肆礼都会习惯性眯一下黑眸，并不太明显，但温杳总是能捕捉到，以至于她被看的有点忐忑，每换完一件就要问祁肆礼的意见，“这件……可以吗？”
祁肆礼总是点头，话并不多，语气也淡，“好看。”
五件全都试完，每一件都得了祁肆礼一个“好看”，也不全是，还有一件得了一句漂亮，最后轮到祁肆礼选的那一件米色细闪褶皱裙。
温杳换后出了试衣间，一手往后伸着，正打算让原先候在试衣间外的销售帮她拉拉链时，出去才发现销售小姐已经不在了，偌大的vip间眼下只剩她跟祁肆礼。
她掀眸看向祁肆礼，不解道：“她们人呢？”
“好像有事，下去开会去了。”
“……”温杳信才怪！一看那群销售对祁肆礼的恭敬态度就知道祁肆礼绝对是他们家的贵宾客户，那群销售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会议就放下祁肆礼不闻不问走人的。
但祁肆礼面色清淡，不像是说谎。
温杳迟疑着，看祁肆礼，没办法，再耽误下去，她下午那节课要迟到了，她脸红着背过身，微微扭头祁肆礼说道：“你帮我拉下拉链，要是不能拉上，我看看要不要换一个码数。”
祁肆礼一开始没动，他瞧着不远处试衣间背对着他的温杳，他不近视，视力可以说是很好，瞧得见柔软的丝绸布遮不住的地方，是温杳盈盈一握的后腰和雪白纤薄的后背。
温杳一直没听见动静，以为祁肆礼没听见她刚才的话，她正要再说一遍，刚刚扭头，便觉身后趋近一抹温热宽厚的高大身躯，那身躯几乎要贴着她，温和带点凉意的西装布料像是贴到了她裸露的后背上，激地她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她咬唇，下意识把头扭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有点不敢直视祁肆礼的黑眸。
她咬了下唇，说：“你离得好……近。”
“抱歉。”
低低沉沉的一个字带着暖热的鼻息拂在温杳耳朵最上面，她微微缩了缩脑袋，察觉到祁肆礼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只大手似是抓住了她的拉链。
温杳心跳声不受控制随着拉链运行的轨迹逐步攀升，她觉得自己好奇怪，但应当是从没跟男人这么近才会这么不争气到心跳快要失衡。
她咬着唇，心神也随之紧绷。
直到头顶响起一声偏低磁性的嗓音，“好了。”
温杳想要把危险的后背收回来，她没深思，径直在祁肆礼跟前转了身。
她转身转的很快，完全没办法思考祁肆礼还没退开，她这么一转身，正面对着他宽厚的胸膛，好似整个人都被他抱住。
祁肆礼垂眸看温杳。
“……”温杳竭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即便在这狭小范围内，体温都要被哄热，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浓郁的冷檀木香。
她问：这件……可以吗？
祁肆礼说：“衬你。”
温杳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再后退一步，以免她脸烧成水煮虾，她暂时没话找话，“这还有个配套的珍珠项链……”
祁肆礼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项链，自然而然伸了手。
温杳只能给他。
“冒犯了。”他说。然后欺身向前一步。
温杳下意识想退，一只大手虚虚拦住她后腰，低沉偏淡的声，“怎么了。”
“……没事。”实际上温杳都紧张地咬嘴角了。
他继续欺身，然后跟温杳保持几寸距离，双手绕过她脖子，帮她在后面扣上珍珠项链。
稍顿，祁肆礼垂眸，看近在咫尺的细腻颈肉，牛奶般白，橙花似的香。
温杳觉得颈间很热，连带她耳朵也泛红，他帮忙戴项链，她要微微仰着头，露着纤细脆弱的脖颈，察觉到祁肆礼的停顿，她小声道：“戴不上吗？”
“好了。”
祁肆礼适时退开。
温杳好像顷刻间有了可以大口呼吸的空气，她止不住吸了口气，发觉祁肆礼在看她。
那眸光静而深。
温杳被看的脸热，她说：“怎么了？”
祁肆礼说：“你唇膏花了。”

第13章 哄你
温杳想到什么, 去看祁肆礼肩头，果不其然就在他肩头那，白色衬衣上染上了一抹红色唇膏, 应该是他刚才帮她带项链，她不小心蹭上去的。
“……”她咳了咳，指了指他的衬衣道：“对不起, 我会赔你一件的。”
祁肆礼低头看了眼，说：“没事。”
温杳：“可是你下午还要去公司, 穿带了口红的衣服去……”
“办公室有备用衣物。”祁肆礼问她, “刚才的礼服有喜欢的吗？”
他这么说似乎真的不在意衬衣上染了她的口红，温杳便没再就这事多说, 她如实答祁肆礼的话, “都很漂亮，有点难选。”
“下楼吧。”祁肆礼说。
“嗯。”温杳以为祁肆礼已经为她做主选了一件，也没问, 反正她今天试穿的这几件都很漂亮，无论他选哪一件，她都喜欢。跟在祁肆礼身后到了一楼, 温杳才发现刚才的销售小姐都在楼下, 店内此刻禁止客户进入，并没有要服务的客户, 几位销售在闲聊。
温杳忍不住看了眼祁肆礼的后背，忍不住纳闷，她们也没有在开会啊。
几位销售见了祁肆礼下楼, 以销售领班带头态度恭敬围上来, 祁肆礼递给领班一张卡，淡声道：“把刚才她试穿的六件礼服都打包了。”
温杳呆了呆, 不是没见过这么购买衣物的豪奢行为，而是她觉得两人还不算太熟，祁肆礼便自掏腰包给她购买六件价格不菲的晚礼服，
那群销售喜笑颜开去楼上打包晚礼服，只余销售领班在处理结账事宜。
销售领班刷卡很快，不一会，账单和发票一起打印了出去递给了祁肆礼，她恭敬道：“祁先生，你的卡和小票。”
温杳完全没时间说自己掏腰包和阻止祁肆礼付款，她瞧见小票上快两百万的数额，微微往前一步，用只有祁肆礼能听见的话，小声道：“我一会把钱转给你，你把银行卡号给我一下吧。”
虽然很肉疼，但她不能让祁肆礼帮她付这笔钱。
祁肆礼接过银行卡，闻言只回头看她一眼，并没说话。
销售小姐打包好了晚礼服，销售领班道：“给祁先生提到车上。”于是，几个销售小姐一人提着两个，往店外走。
“我送你回学校。”祁肆礼只说这个。
温杳跟着往外走，心里一直记得他银行卡号的事。到了车子上，销售小姐把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后排，温杳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祁肆礼坐上驾驶室，开车驶离。
那几个销售小姐在领班的带领下，鞠躬目送。
车子走了一段路，温杳旧事重提，她揪着安全带，扭头看祁肆礼，肉疼地咬唇，“你回去公司记得把银行卡号发给我——”
祁肆礼瞧她一眼，淡淡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始记得我已经是你未婚夫这件事。”
温杳想说即便是未婚夫妻也不应该平白支出这么大一笔消费，但还没开口，车子便停下了。
她余光注意到了车子已经到了北林大学的北门，她解开安全带，要开口说时，祁肆礼的手伸了过来，搁在了驾驶室跟副驾中间的扶手箱上。
手心朝上，手背在下。温杳已经开始熟悉这个动作，是要牵手。
她不用祁肆礼开口，便缓慢着抬起左手，把手放进了他的大掌中，掌心相贴的一瞬间，温杳咳了声，正要再次开口提银行卡的事情，却觉得左手被紧握住，随后，她被猛地一拉，温杳不受控“哎”了一声，整个人从副驾被拉到了驾驶室，她一一种正面趴向祁肆礼的姿势被抱到了驾驶室。
“！”她脸压向了祁肆礼的肩头，手吓得无意识撑在他手臂上，温杳整个上半身都倾向他的怀里，猛然离男人这么近，她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动，鼻间被男人身上气息完全包裹，她紧闭着眼，一手还撑着他肩膀，以防两人胸前相贴，她羞赧道：“你……要干嘛。”
祁肆礼大手虚虚揽在她后腰处，垂眸看温杳纤瘦但紧张到绷紧的细腰，和腮边的一绺碎发，他说：“虽然很冒犯，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对我是你未婚夫这件事记忆深刻。”
温杳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像是被男人摁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她脸涨红着，听及祁肆礼的话，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知道保证，“我……我记住了，也不会再忘记了，你松开我吧。”
祁肆礼另只手开了驾驶室的门，也松了她的手，温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仓促着从驾驶室下了车，脸超级红，都忘了跟祁肆礼礼貌告别，便小跑进了校门。
祁肆礼隔着车窗看温杳仓促跑开的背影，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淡的橙花香，她刚才太过紧张，身体一直紧绷，他也控制着力道，两人身体并没相贴，倒是肩上，他低头看了眼，肩头那里在店里面已经被蹭了一抹唇膏，眼下又多了两道。
温杳仓促回到宿舍，背靠着门揉了揉发烫的脸。
思及车内画面，她忍不住捂了捂脸，她没想到祁肆礼会将她抱到驾驶室，那样近距离接触，啊啊啊啊再多想一秒，温杳脸就要爆炸。
她想到姜如茵说的那些话，祁肆礼不会真的对她见色起意了吧……嗯，也不对，他之前一直守礼，刚才突然抱她似乎是在为她坚持要转账给他的事情为难，所以才试图让她对她是他未婚妻的事记忆深刻，也好堵住她喋喋不休说要转账的事——
毕竟，以祁肆礼那种身价，别说给未婚妻花两百万买裙子了，即便是给一个陌生女孩子花上两百万，也稀松平常，更别说她一直说要转账，好像是把他彻彻底底当成了一个一点也不熟的外人看待。
要是奶奶听到她一直要转账给祁肆礼，估计也要骂她几句见外了。
想到这，温杳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所以他不是对她见色起意，是单纯想刺激下她让她彻底记住他是她未婚夫这个既定事实，再说了，祁肆礼那种二十年如一日的不近女色的脾性怎么会因为她就突然改变呢。
温杳平复好情绪，看了眼时间，下一节课快上课了，她得准备好课本往教室走了。
她走到桌子跟前坐下，翻找出课本，正要起身时，手机响了一声，她打开看。
祁肆礼：【礼服我一会送到温奶奶那边。】
温杳这才记起来他车上还放着六件晚礼服，她咬唇编辑了回复：【嗯，谢谢。】
经过车上那事，她一点也不敢再提转账的事。
祁肆礼：【明天我有点私事，订婚宴要晚到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你自己可以吗？】
温杳：【没事的，你办完你自己的事再过来就好啦，要是实在没空，不过来也没事的，我也出席不了多久的。】
祁肆礼：【嗯，开车了，回聊。】温杳找一个表示“好的”表情时，余光注意到化妆镜里自己的嘴巴，上面唇膏已经花的不成样子，她记起来什么，微微睁圆了眼睛，随后咬起唇，也不找表情包了，编辑了两个字发过去。
温杳：【等等——】
祁肆礼秒回：【嗯？】
温杳特别不好意思地发了一条消息：【你的衬衣……是不是不能看了？】
隔了三秒，祁肆礼发来了一张照片，现拍给她看的衬衣的肩头部位，上面凌乱粘着好几抹唇膏印子，有点像温杳意乱情迷主动亲上去似得。
温杳：“……”
她放小照片，不敢再看，咬着唇，发消息：【我赔你一件吧，不然我于心不安。】
这次祁肆礼并没有拒绝，他回：【明晚订婚宴结束后我有时间。】
温杳见他松口，生怕他反悔，忙回：【好，订婚宴结束我陪你买一件。】
祁肆礼：【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开车了。】
温杳：【没有了，你开车吧。】
随后，她又补发了一条：【注意安全。】
祁肆礼：【嗯。】
温杳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擦掉一团乱的唇膏，没再补，便抱着书从椅子上起身打算去上课，走到宿舍门口，她又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忙不迭掏出手机，点开祁肆礼的对话框，再次编辑起了消息。
温杳：【还有一件事，你见奶奶记得穿外套！】
发送过去后，温杳才注意到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三分钟，眼下他已经开车了，估计不方便看她的消息了。
不过他到温家老宅下车前应该能看见她的消息然后会穿上外套，不然让温奶奶看见他肩头上的唇膏印子，估计会怀疑她跟祁肆礼是不是已经进展到不可描述的地步了。
她知道祁肆礼暂时不会回，便打算锁屏手机，但下一秒，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来自于祁肆礼。
祁肆礼：【嗯。】
“嗯？”他几乎算秒回，温杳忍不住好奇追问：【你还没开车走吗？】
祁肆礼：【没。】
祁肆礼：【猜到你还有话要说，在等你消息。】

第14章 哄你
温杳呆了一秒, 心跳在看见那条消息时频率也快了点。
不知道他怎么猜到她还会发消息的，她打字：【万一我没想起来这事不会给你发消息呢？你难不成要继续等吗？】
祁肆礼：【不会，五点有个会要回公司开。】
“……”所以, 他只是在尚且还有空余的时间内等她消息而已，温杳心跳平复下来，但她看着对话框两人逐渐增多的聊天记录, 她心里还是涌起一丢丢的怪异，没想到, 她会给他发这么多消息, 也没想到他那种时间都要用秒计算的成功商人也会不厌其烦回复这么多消息。
她咬了下唇，打字：【嗯, 我这次没其他事情了, 你开车吧，不要耽误了你的会议。】
祁肆礼回了个【明晚见。】
温杳也回了个【明晚见】，发完后, 她打算锁屏手机，却在这时屏幕顶端跳出来一条旁人的新消息，她看见联系人的名字, 怔了下, 下意识点那条新消息切进了江曜的对话框。
江曜：【明天的订婚宴，你找个事推脱了吧。】
她跟江曜一直有微信好友, 从温重华做主定下婚约开始，即便后来两人的婚约中间插入一个赵温灵，也没互删, 温杳是不在意赵温灵这事, 所以没心思在几百好友的列表里翻找出江曜删掉，至于江曜为什么没删, 温杳不太清楚。
看着江曜发来的消息，温杳轻轻蹙眉，回了个【？】。
江曜那边在输入，温杳边往教学楼走，边看了眼她跟江曜的历史聊天记录，她没看多少，就是看到江曜新发来的消息前几条，是江曜主动给她发的，她没有回，时间也在高考之前了。
5月18日。
江曜：【今天去舒城出差，要见一面吗？】
江曜：【学习很忙吗？没有拿手机吗？】
5月19日。
江曜：【我住的酒店离你学校很近，温奶奶身体还好吗？晚上我去看看温奶奶吧。】
5月20日。
江曜：【昨天去工厂参观，忙的晕头转向便没去看温奶奶。今天晚自习能请假吗？我去学校接你，顺带跟你回去看一看温奶奶。】
江曜：【我在你学校门口了。】
5月21日。
江曜：【出差结束了，我回去了，听温奶奶说你学习很忙，压力很大，就不见你了。】
江曜：【祝高考顺利。】
温杳今天第一次看见这些消息。
高考前一个月，温杳学历压力确实很大，二模三模接连失利，差点让她崩溃，外加绣坊那边出了点小岔子，弄得她心力交瘁，她根本没心思看手机。
高考后，她陡然卸下身上担子，再次登录微信，无数条新消息充斥了她满屏幕，她只挑了几位关系极好的朋友回复，至于江曜的新消息，她猜测是被不太熟的朋友的群发消息给压在了最下面，她才没翻到。
眼下江曜给她发消息，她才注意到，她心里一时有点愧疚，本想打字简单解释几句，但思及眼下两人的关系，再加上时间线确实很长了，似乎也没解释的必要了。
温杳便删掉了编辑好的解释文字，江曜此时回复了过来。
江曜：【我跟温灵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她的脾性，你也清楚几分，订婚宴，你能不过来就不过来吧。】
他这么说，不外乎是知道了赵温灵打算在订婚宴上整蛊她或者打算做让她难堪的事，所以来通知她一声。
但她怎么可能不去呢。
不去的话，好像是在告诉别人，她很在意赵温灵跟江曜在一起的事，不敢面对。她是温家堂堂正正的女儿，做的事又清清白白，她没有躲闪的必要。
再者，这事说出来，明事理的长辈或者平辈都知道错在谁身上，过错方抛头露面，在理者躲躲藏藏，没有这样的道理。
温杳回复：【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温家的喜事，我不出面，于理不合。】
江曜：【杳杳，不要这么犟，我是为了你好。】
温杳看见这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回复了，他如果真的为了她好，就应该在跟她解除婚约后再和赵温灵厮混，而不是让她那一个整个暑假都被蒙在鼓里被宁城这边的千金小姐嘲笑着，虽然她不在意，但事实是真实存在。
只不过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受害者而已。
她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温杳：【虽然这么说像是在跟你赌气，但我并无此意，我想说的是，眼下我跟你没有未婚夫妻的名头，我的事也与你无关，也请你不要试图左右我的决定，我很理智，也很清醒。】
江曜没再回，温杳也收了手机，把这事抛在脑后，进了教室上课。
隔天下午六点钟，温杳便被温奶奶从学校接回了温家老宅。
车上温奶奶就不太高兴，脸一直绷着，王姨说温奶奶一早起来就不开心了，显然是被晚上赵温灵的订婚宴扰着了。
“今天之后，您就把这事忘了吧，总不能让这事时时刻刻都搞坏您的心情。”温杳说道。
温奶奶叹口气，“我刚问了你祁奶奶，说是肆礼的母亲还没答应跟肆礼见面，今晚我是见不到肆礼以你未婚夫的名义帮你出口恶气了，我这心里总归是堵着的。”
温杳哭笑不得道：“您原来还有这个打算，您可别这么想，祁——”跟温奶奶提到祁肆礼的名字，温杳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她突然记起来，跟祁肆礼相处这么多次，她还没真正喊过人，名字也好，外号也罢，都没有。
温奶奶见她话头打住，她疑惑看过去，“怎么不说了？”
温杳一时被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绊住话头，她不知道该在温奶奶面前称呼祁肆礼什么，他比她大，直呼名字不礼貌，直接喊肆礼，又太过亲昵，她喊不出口——
温奶奶还在等她，温杳只能暂且选了个礼貌又合规矩的称呼，她道：“肆礼哥的脾性也不会喜欢在宴会上高调行事，您别为难他，也别为难我了。”
“你啊，性子就是太软了！”温奶奶怒其不争地点她的额头，“今天晚上的订婚宴奶奶是不指望你闹个腥风血雨了，就希望你别被那臭丫头算计到就行！”
温杳笑笑：“宴会我就出席一会，会注意不被她算计的，您放心。”
温奶奶轻哼，“肆礼在的话，我自然是放心的，一会你到了庄园，直接去找肆礼集合，别跟我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挤一起，不然我可帮不了你。”
温杳没说祁肆礼要晚到的事，怕温奶奶又操心她的事情，她道：“知道啦，您把心放肚子里吧！”
回了温家老宅，换了出席宴会的晚礼服，不是祁肆礼选的那一条，是另外一条吊带丝绸修身长礼服，颜色银白色，款式简单雅致，不是喧宾夺主的款式，但也不会中规中矩到默默无闻。
临出发之际，温奶奶以防万一又让王姨多带了一条晚礼服，温杳眼尖看见王姨拎着的正是祁肆礼选的那一条鲜活俏皮的褶皱包臀晚礼服。
一切准备好，温杳才跟温奶奶坐上去举办订婚宴的车辆。
半个小时后抵到目的地，是曾经在温重华名下，中间赠送给嵇雪，嵇雪去世后，又回到温重华名下的玫瑰庄园。
温奶奶气哼哼又嘀咕了两句，说温重华未免太过娇宠二婚妻子，温杳没什么情绪，她知道母亲本来也不喜欢这所庄园，所以无所谓被温重华拿来做什么。
眼下庄园大门口依次停了好几排豪车，里面也不时有欢快音乐响起，隔着数百米的草坪，也能听见音响的躁动，足见里面是如何的欢声笑语，门外还不时有豪车驶来，温奶奶不想在门外看见这种来参加赵温灵订婚宴的盛状，冷哼一声，携着温杳的手进了庄园。
这处玫瑰庄园占地面积不大，还不到一千平，但它美在布局和园内遍地玫瑰的美景。
越挨近园内的三层别墅，里面的乐声越是喧嚣。
大厅门口有服务生，被温重华叮嘱过，见了温奶奶跟温杳，恭恭敬敬开了门。
方一进去，就看见宽敞的大厅被各种娇艳欲滴的玫瑰百合花点缀，入眼极其绚烂，四边立柜和楼梯旁都搁置了金玉做的仿生盆栽，一眼望去，满眼华贵又不失中式典雅，足以可见柯馨对这次订婚宴的重视。
厅内也来了不少人，衣香鬓影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男士在浪漫的情歌中各自交际，随着两人的进入，音乐声并没停下，但厅内大多数人倒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岁数稍大的女士男士尚且能控制住目光，不在温杳脸上过多流连，但年轻的少女尤其是穿着昂贵的千金小姐是毫不遮掩自己某种情绪直直地盯着温杳看。
看好戏的，同情可怜的，嘲笑讥讽的，还有惊讶羡慕的，各式各样的目光齐齐落在温杳脸上。
温杳没看具体某位千金小姐，而是盯着厅中，极有教养地冲厅内各处投来的目光柔柔笑了下。
温奶奶不满意那些流露讥讽看戏的千金小姐，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说话时，温重华匆忙从二楼下来迎接，边下楼边抬手示意音乐暂停。
厅内安静下来，温重华站在温奶奶温杳身侧，他厅内众人点头微笑，“感谢大家来参加大女儿的订婚宴，应该也不用给大家多作介绍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女儿，你们应该也有印象。”
跟温家交好的李家率先带头接话，是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当然得有印象了，温奶奶的和善跟您小女儿的漂亮聪慧可是远近闻名。”随后他看向温奶奶和温杳，笑着问好，“温奶奶好，温小姐好，以后就长居宁城了吧？”
温奶奶没对不相关认识摆脸色，她答道：“你也好，今后是要在这里常住，以后也常往来，我人老了，就喜欢你们这些小年轻了。”
男士笑着说一定。
温重华见温奶奶脸色稍缓，为了后续订婚宴不出岔子，他又道：“今天是灵儿的订婚宴，大家也都知道，三年前我们温家就跟江家有一门口头婚约，如今搁置了三年，灵儿年纪又刚好到了可以领证的年纪，便践行了这门婚约，这也算是了了我一门心事，总之，这门婚约，我们温家每个人都欢喜，也喜欢来参加这次订婚宴的你们玩的也开心。”
这番话只要人不傻基本上都能听懂，温重华这是在帮温杳说话，说是温江两家有婚约，并没说是温杳跟江曜有婚约，不具体到人，眼下赵温灵跟江曜领证就是圆了温江两家口头婚约，不算是抢了妹妹的婚事，让温杳不至于因为未婚夫被抢遭奚落和讥讽。
温奶奶面上并没好转，温重华这番话看似在给温杳铺路，但也变相袒护了赵温灵，毕竟抢人未婚夫这事即便成功了，人品名声上也不好听，但眼下被温重华这番话一说，赵温灵倒像是不得已跟江曜结婚，才不是故意争抢继妹的未婚夫。
厅内的人几乎都人精，心照不宣地笑着说恭喜，温重华说：“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继续吃好喝好聊好，我先带母亲和小女儿上楼了。”
音乐声再度响起，温重华扶着温奶奶上楼，温杳跟着一路同行。周遭不停有好奇打量的视线投过来，温杳目不斜视跟着温重华上了二楼。
二楼这里人也不少，赵温灵正穿着一身打眼的晚礼服端着香槟眉开眼笑穿梭在衣香鬓影间，见温杳上来二楼，眸中闪过几丝算计，随后很快又被笑意掩盖。
她迎上来，亲昵地在二楼宾客眼前挽住温杳的手臂，“我可是一直担心你不来呢，眼下你来了，我才松口气。”
二楼音乐声偏低一点，赵温灵说的话，厅内的人都听得见，一时之间好几道视线都投了过来。
温杳此刻神态跟回答至关重要，倘若露出一点厌恶和嫌弃，或者接的话不妥当，后续都会被赵温灵的小姐妹拿来做文章，继续让她在宁城的千金圈里备受嘲笑。
她瞧着赵温灵不抵眸底的笑，也礼貌回了个浅笑，她不慌不忙，语气平顺道：“怎么会不来？刚到宁城就在为参加你的订婚宴做准备了，足可见我的诚心了，再者，这是你的喜事，也是温家的喜事，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来呢，你别多想。”眼下之意，赵温灵说怕她不来，是她以已度人，用自己的心思揣摩她而已。
赵温灵瘪了下嘴，没在口头上让温杳上套，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笑眼弯弯看着温杳，“哎呀，说这么多做什么？对了，眼下阿曜在宴会正厅监工晚宴，你现在见不到他，可能要到吃饭才能见到。”
温杳对于赵温灵的挖坑笑眼微弯，浅笑道：“以后就是姐夫了，眼下见不见面无所谓。”
赵温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闺蜜三人团，她继续道：“离晚宴还有一会，不然你来跟我们玩一会，免得你无聊。”
温奶奶适时插话，在厅内这么多人面前，她勉强没摆脸色，但也不算和善，冷冷淡淡的声，“杳杳，过来给奶奶捶捶背，奶奶站这么一会，腰就疼的难受。”
温杳知道温奶奶用意，默契十足地朝赵温灵浅笑道：“恐怕不能跟你姐妹玩了，我要陪奶奶，一会再过去找你们玩吧。”
温重华也在这，赵温灵也不能不顾温奶奶的话，强把温杳拉去自己姐妹那边，她说：“奶奶身体重要，你去吧。”
一场姐妹和睦的大戏演完，温杳跟温奶奶去了二楼的休息区。

第15章 哄你
温奶奶在沙发上落座, 眉头开始皱起来，“我刚才看了一圈，没看见肆礼的身影, 杳杳啊，你看见了吗？”
温杳坐在温奶奶身侧，一只手伸去给温奶奶捶着后腰, 她这才说出祁肆礼要晚到的事，“他昨天说有点私事要办, 会晚到半个小时。”
温奶奶眉头皱的更紧, “啊，这怎么能成！你看臭丫头那群小姐妹聚在一堆不就是在商量怎么搞你吗？”
温杳随着温奶奶的手指看过去, 就见赵温灵确实跟几个衣裙华丽的女生挤一起耳语着什么, 她也认得那几个女生，都是宁城有名企业的千金，一个是李家千金李茉, 一个是宋家千金宋玉桐，还有一个是林家千金林追追，这几个都是出了名的爱玩, 能跟赵温灵玩一起, 显然脾性也跟赵温灵相投。
她收回目光，道：“您别担心, 我这会就跟您在一起，谁还能在您面前找我的麻烦吗？”
温奶奶还不放心，“肆礼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到吗？”
温杳估计着, “应该能在晚宴开餐的时候到, 我一会发消息问下。”
温奶奶着急，“你快点问, 他不来，奶奶这心一点也放不下！”
“……”真不知道祁肆礼是给温奶奶吃了什么定心丸，让温奶奶这么信任他能护着她不受一点伤害，虽然温杳也确实知道，祁肆礼在生意场上很有能耐，杀伐果决运筹帷幄，但温杳觉得在保护女生这方面，祁肆礼不近女色的脾性造就了他这个短板，她其实一直不太相信，祁肆礼可以保护她不受一点来着赵温灵的伤害。
即便那天在温家，祁肆礼为了她真的让赵温灵吃了瘪，也没让她被赵温灵关一下午。
但温杳觉得那天只是祁肆礼反应快聪明而已，今天跟那天完全不同，宴会上女生间的暗流涌动，祁肆礼那种不近女色的男人应该不能感受得到并且不能很好应对。
通俗点说，温杳觉得祁肆礼理性绝对大于感性，他不会知道该如何让她顺顺利利度过今晚的订婚宴，也不会知道该如何让她在今晚订婚宴之后不再被千金圈的女生嘴被继姐抢未婚夫的事。
温奶奶催促，“你快发呀，杳杳！”
温杳回过神，“嗯”了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给祁肆礼发了一条消息：【奶奶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到？】
没几秒，祁肆礼回了：【开餐什么时间？】
温杳拿过茶几上的订婚宴流程单看了眼，给祁肆礼回：【七点整。】
祁肆礼：【七点到。】
温杳回了个【好】，把祁肆礼到的时间告诉了温奶奶。
“行，有具体时间我就稍稍放点心。”温奶奶舒口气，又说：“七点之前，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待着，免得被那臭丫头算计了！”
“好呢。”温杳自然乖乖应道。
可是没一会，温奶奶反倒被温重华单独喊走说事情，走之前想带温杳，温重华面色为难说他的私事，不方便女儿知晓，温奶奶只能作罢，又千叮嘱让温杳不要乱跑，小心被算计。
温杳笑着点头说不会乱跑，温奶奶这才跟温重华走开。
她独自一个人坐了一会，期间赵温灵的三个小姐妹过来找她试图说动她去喝一杯，温杳都礼貌拒绝了。
那三个小姐妹走了后，温杳百无聊赖，便低头打开手机上的微信读书，正打算看书打发时间时，却见一个陌生面庞的千金小姐从她跟前路过。
女生长得呆呆地，穿的礼服看起来也很老土，不像是被家族疼爱的小姐，但让温杳关注到她的不是她呆呆的长相，而是她白色修身礼服后的血迹。
是在屁股那个位置，显而易见，她来了例假，但她本人没察觉。
实在是那位小姐看起来太过木讷呆傻，温杳也不忍心让她在满大厅丢脸，便起了身，站在女生身后喊住她，耳语了几句。
那女生吓得立即抬手去捂屁股，脸上瞬间烧成猴屁股，她囧着，无措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结巴道：“厕……厕所在在哪……我我我不知道——”
温杳见她这模样，于心不忍，她道：“我走你后面帮你挡着，我帮你带路，你听我的话左拐右拐就可以了。”
“谢谢……”女生憨憨地道谢，温杳低声给她指路。
这处庄园嵇雪虽然不喜欢，但也带她来过，所以温杳还记得布局，厕所在靠近正厅那边。
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就到了。
女生进厕所前，红着脸道：“我给我家的司机打个电话，让他送来我的备用礼服，你可以在这里等等吗？帮我递一下。”
温杳看了几步路外的正厅门口，犹豫了下，这里应该会碰见江曜，她多看了几眼女生，见她面上实打实的木讷和窘迫，并不像是演出来，她说：“好，卫生间里应该都准备了卫生棉，你先进去换上吧。”
女生感激不尽，“谢谢……”
温杳等了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过来送了礼服，温杳把礼服送进卫生间，那女生又再三道谢，她笑笑，没再多待出了卫生间。
谁知刚出卫生间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了江曜。
他正从正厅出来，要往宴会厅那边去，路过女洗手间这里。
江曜也看见她了，他几乎没办法不注意到她，她就在他手边，又是这么一副清纯漂亮的素净模样，他怔了怔，道：“你来了。”
温杳本想着少一事不见江曜最好，但眼下见了，也不好装作看不见，她道：“嗯，祝你订婚快乐。”江曜本想再说什么，突然想到什么，不再说话，微抿了唇大步往前走，不再跟温杳说话。
温杳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喊住人，她正打算避嫌往正厅那边去时，身后的洗手间大门却突然被推开，温杳被门一撞，人直接往前跌过去。
这一跌，温杳直接撞进了快要路过她的江曜怀里。
江曜眉头皱起，几乎是瞬间就把她推开了，然后一言不发大步走开了。
温杳更是一头雾水，站稳后，她看向身后，刚才那个来例假的女生已经收拾好出来了。
女生见温杳被撞到，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外面！”
温杳说没事，心里涌起一点怪异，她没再多说，从洗手间门口走开了。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刚才还谨小慎微被吓到鞠躬道谢的木讷女生再抬头时，面上不再是呆傻神态，她勾了唇，面上瞬间精明起来，她拿起手机在一个四人小群里问：“搞定了吗姐妹们？”
一个女生在群里回复：【OK！就等着吧，一会开餐的时候，她脸要丢大了哈哈哈哈！】
温杳在正厅找了一个休息的地坐下，看着一会赵温灵跟江曜要交换订婚的台子发呆，也不算是发呆，她在思考刚才心里涌起的怪异来自于哪里。
自从碰见江曜之后，她预感就不太妙，尤其是江曜那副变脸似的表情更让她觉得古怪。
温杳还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劲，温奶奶电话就打了过来，担忧的语气太明显，温杳只能先从正厅回了宴会厅，到了温奶奶身边。
但温奶奶身边都是过来找温奶奶聊天的奶奶，说话声吵的她没办法思考，没多久，温重华过来通知，要去正厅坐着，等待开餐了。
赵温灵订婚，温家的人自然坐的是前排餐桌，灯光明亮瞩目，正厅里每一个餐桌都能看到的位置，正前方是台子了，前面还有一面巨大的投屏，显然一会赵温灵江曜交换订婚戒指的时候，投屏要用来放两人的甜蜜瞬间。
主持人上场，“今天废话不多说，喜事降临，我们先欢迎今天的主角赵温灵小姐和江曜先生。”
赵温灵跟江曜手牵着手上了台子。
期间，江曜看了一眼台下温杳的位置，温杳及时躲过江曜的那一眼，微微侧头跟温奶奶说话。
订婚宴的流程跟流程单上丝毫不差，未婚夫妻各自发言，交换戒指，双方父母讲话，这么一遍流程过去，时间已经快要来到七点，到了开餐的时间。
主持人说：“宴会进行这么久了，大家应该都饿了，江家跟温家这次准备了特别丰富的晚餐供大家享用，希望大家吃的尽兴吃得开心，当然趁这会功夫，我们来听听赵温灵小姐朋友对她的美好祝愿。”
温杳没在意这个，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来自于祁肆礼。
祁肆礼：【开餐了吗？】
温杳正要回复，屏幕顶端却又跳进来一条江曜的消息，她能看见消息内容，说的是：【你现在立马离开正厅，杳杳，我是为了你好。】
她一头雾水，抬头想去看台子上的江曜时，却先瞧见了台子上赵温灵身侧的女生，是那个来了例假却不自知满大厅闲逛的木讷女生，但眼下那女生一点也不木讷，看起来反倒非常地聪明，因为她手上拿着一个投屏播放器，正在笑眼盈盈地跟温杳对视，她另只手上还拿着一个话筒。
那一瞬间，温杳瞬间想通了刚才她没想明白的事，她知道为什么遇见江曜后就感觉很奇怪了，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拍她跟江曜的偶遇。
不等她起身，那女生开了口，语带讥讽地道：“本来我是上台来给温灵送祝福的，但眼下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我不吐不快，请问温杳小姐，您可以不要再纠缠江曜了吗？他已经跟温灵定了终身，只等一场婚礼和领证就正式成为夫妻了，您现在私下还死缠烂打缠着江曜，您还要点脸吗？”
温奶奶瞬间恼火，拍案而起，“你这个丫头嘴里能干净点吗？谁纠缠那个一勾就走的江家小子了？你再胡说，小心我代替你长辈教训你！”
温杳扯了扯温奶奶的手臂，让她坐下，她抿了下唇，看向那个女生。
女生慢悠悠道：“不信是吧？来，大家都看投屏！”
顷刻间，宴会正厅响起一阵倒吸气的悉索响声，温杳目光移到投屏上，就见她刚才不小心被门撞到才扑进了江曜怀里的照片被放在了投屏上。
光看这张照片，不知前因后果，确实像是温杳抱着江曜撒手不放。
女生继续道：“你自己看看江曜脸上是开心吗？都不耐烦了你还不松开，你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就不能要点脸吗？”
温奶奶瞧着那张照片，沉了面色，眼神却锐利地看向赵温灵。
赵温灵在此刻突然“啊”了一声，于是，正厅宾客的视线又被赵温灵吸引过去，就见赵温灵不可置信垫脚去看江曜的领口，随后倒退了一步，抓着江曜的领口走到了台子正前方，就见江曜的衬衣领口处还多了一抹口红印。
赵温灵抿着唇，委屈着看向温杳，“杳杳你这是要干嘛？阿曜说了不喜欢你，你也说了对他不在意，但眼下偷偷瞒着我纠缠阿曜，还不要脸皮地亲他这里，你到底在干什么呀？你即便还喜欢阿曜，你跟我说啊，大不了，我让给你，毕竟我是做姐姐，你别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好吗？”
温奶奶彻底掩不住怒火了，怒道：“你个臭丫头在放什么狗屁！”
温重华面色也沉，温杳干出这种事，赵温灵还在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擞出来，两个女儿简直要将他的脸丢光了，他沉声道：“妈，您先坐下。”
温奶奶顿时将怒火对准温重华，“怎么？你也相信杳杳会做这种事？你个逆子，我看你脑子被驴给踢了！”
柯馨在一边欲言又止，拢着肩上皮草，说：“杳杳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兴许其中有误会。”
温奶奶最见不得柯馨这个狐狸精装模作样，她呵斥道：“你闭嘴！都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温重华见温奶奶不由分说苛责柯馨，忍不住也高了声，冲温奶奶喊了一声，“妈，您消停会吧！这事是杳杳做出来的，你怪旁人做什么！您别越老越糊涂！”
温奶奶没料到还被温重华呵斥，她面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身体止不住发颤。
温杳唇抿的生紧，她此刻冷冷看向温重华，“爸，奶奶是您的长辈，无论如何，您对她说话都不该这样。”
眼下再看不出来这场订婚宴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温杳十八年算是白活了，她此刻才知道赵温灵既然跟江曜搅在了一起，不如直接领证办婚礼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坚持要举办订婚宴。
因为这场订婚宴赵温灵不是为了自己准备的，而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在宁城这个城市、在她以后必须要结交的千金圈案子里丢尽脸面，丢到没有脸皮再继续在宁城待下去。
温杳环顾一圈，赵温灵常玩的三个千金小姐一人拿一个手机对着这边，录制着她跟温奶奶齐齐被温重华苛责的窘态，其余的宾客只敢围观，不敢做声，但眸子里看戏的，讥讽的，不胜其数。
赵温灵目的达到，也在台子上目露得意。
温杳收回视线，她丢脸可以，但是温奶奶被温重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不行。她紧着小脸，看着温重华，掷地有声道，“您需要跟奶奶道歉。”
温重华听见“做错事”的温杳此刻敢来呵斥他，还要求他道歉，他猛地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温杳身边，抬手就要扇过去，“你这三年是被你奶奶养的越发放肆了温杳！”
温杳已经闭上了眼，此刻已经被赵温灵算计到了，这场订婚宴之后，她无论走到哪都会听到她纠缠江曜不要脸索吻江曜的事，不论是在她的生活区还是学校，赵温灵绝对会让这件事情传遍宁城每一个角落。
但并没等到温重华不问是非的巴掌，反倒听见一声低沉平缓的嗓音，疑问的语气，“伯父，请问我的未婚妻哪里惹到您了，让您动这么大的气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的巴掌？”
温杳猛地睁开眼，就见祁肆礼挡在她跟前，一只手抓着温重华没落下的那只手臂，一只手伸到她头顶，黑眸低垂，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才抬眼继续去看温重华错愕的脸，他继续道：
“您这巴掌落下去，她以后在宁城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伯父您说呢。”

第16章 哄你
祁肆礼的声音并不大, 只靠近主餐桌这边的人听到几句，温重华跟柯馨齐齐开口，一个是震惊, 一个是不敢相信。
“肆礼你说什么？”
“祁先生你说什么？”
前者是温重华，后者是柯馨，两人异口同声。
祁肆礼松开温重华的手, 彻底挡在温杳身前，口吻清淡, “两位没听错, 温杳是我的未婚妻，眼下她不止是温家的一个任人欺负的小辈, 也是祁家未过门的孙媳。”
赵温灵也听见了, 忍不住尖声道：“不可能！温杳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赵温灵站的地方有麦克风，她这一喊，正厅的人全都听见了, 厅内立即浮起不小的噪音波动，几乎都是在小声跟身边人耳语温杳跟祁肆礼的关系。
祁肆礼并没扭头看赵温灵，面容冷淡, 慢条斯理道：“温伯父还要继续教训我的未婚妻吗？您要是想动手, 就先列一列我未婚妻的过错，我来听一听,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重华错愕不已，一时没说话。
柯馨面上极其复杂，拢在皮草下的手紧紧握着, 今晚出现祁肆礼这么一个意外, 温杳能不能成功被她们算计不再是板上钉钉，万一, 祁肆礼再帮温杳反咬一口，咬到她们七寸，那就更不好了。想到此，柯馨迅速调整好情绪，柔柔笑起，正要替温重华开口，掌握这场谈话的主动权时，赵温灵却在台子上高声质疑，“祁先生，说话做事都要有理有据才能让人信服，您不能因为您奶奶跟奶奶关系极好，想着维护奶奶的亲生孙女就随口编出一个未婚妻的名头按在温杳头上。”
赵温灵眯了下眼，说：“您跟杳杳手上可没戒指。”
赵温灵之所以非要祁肆礼拿出温杳是他未婚妻的证据，一是因为她眼尖注意到了祁肆礼跟温杳手上都没戒指，二是因为她一点也不相信温杳能跟祁肆礼这种商业精英在一起，更何况，祁肆礼那不近女色的和尚性子，流传这么多年一直没变，那就说明并不是传闻，而是他本性。
她不能任由祁肆礼凭口头说辞骗过正厅众人，不然在正厅众人眼里，温杳如果是祁肆礼的未婚妻的话，那她今晚偷偷勾引江曜的证据就不能成立。
毕竟有祁肆礼当未婚夫，只要女生不傻，任谁也不会放弃祁肆礼这么一个高枝不攀，反倒去够一个地位能力长相都不如祁肆礼的江曜。
果不其然，赵温灵这句质疑声一出，正厅的人都眼巴巴地玩温杳和祁肆礼手上看，见两人双手空空，果然没一个戒指，都纷纷用看戏的眸光目不转睛瞧着这边。
祁肆礼这才微微侧眸，看向赵温灵，他淡声道：“赵小姐想要什么证据？”
赵温灵说：“订婚戒指或者订婚凭证，您总得有一个。”她说这话时很有底气，因为赵温灵又发现了一个盲点，是温杳眸底还没压下去的诧异，倘若两人真的早就是未婚夫妻，温杳不该是这幅表情，所以她抬着下巴，嘴角都忍不住带了得意。
祁肆礼并没有任何拿东西的行为，他只是站在原地，语气极淡说了句，“我一向不习惯自证。”
赵温灵听见这句话，嘴角扬地更高，正当她笃定祁肆礼拿不出凭证时，只见祁肆礼又说：“但今晚为了未婚妻的名声，值得破例一次。”
随即，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拿在手里，张开五指，一个乳白色的玉坠从他掌心落下，垂在空中。
“温伯父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祁肆礼话落看向温奶奶。
温奶奶面色一直绷着，见祁肆礼看过来，径直拿过温杳的手包，在正厅几十道八卦的眸光下，翻找出一枚和田玉的同心锁，摆在宾客面前。
围观的宾客中有人惊呼：“祁家小辈的同心锁！我在祁煜身上见到过一模一样的，据说是祁松年前妻给她两个儿子的出生礼物。”
赵温灵不知道温杳玉坠的事，她大声问温重华，“爸，那是什么东西？！”
温重华从错愕中回过神，见到祁肆礼手上的那半颗兔子头玉坠，他眼神复杂看了眼温杳，说：“是温杳从小佩戴的玉坠。”
温重华这声一出，正厅的眸光再次聚焦在了温杳脸上，此时他们确信温杳确实就是祁肆礼的未婚妻，是祁家未过门的孙媳，因为祁温两家已经私底下交换了信物，那婚约自是不言而喻。
赵温灵脸色一白，忍不住嘴硬道：“不可能，温杳那表情分明也是才知道自己是祁家二哥的未婚妻。”
被提及的温杳确确实实是在震惊，但她震惊的另有其事，听见赵温灵喊她名字，她才回过神，从位置上起身，站在祁肆礼身后，她接赵温灵的话，抿唇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是肆礼的未婚妻，怎么会这一刻才知道，在两家家长交换信物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
“不可能！”赵温灵仍旧不愿意相信，她吼道，她不想让自己今晚的辛苦打了水漂，也不想见到温杳今晚能顺顺利利度过她精心为她准备的鸿门宴。
温杳此刻站在祁肆礼身边，说话都有了底气，虽然她之前一直为这桩婚约紧张焦虑，但眼下，温杳不得不承认，这桩婚约救了她，她看着赵温灵，一字一句道：“你说，做事说话要有理有据，眼下证据摆在这，你为什么非要嘴硬？”
赵温灵见不得温杳此刻像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神态，她恼火道：“即便你真的是祁先生的未婚妻，那你也摆脱不了勾引纠缠阿曜的既定事实！有照片作证！你现在应该好好对祁先生和我做一个合理解释！”
“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不相信什么照片。”
祁肆礼跟温杳两人异口同声。温杳诧异看向祁肆礼，祁肆礼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抓住她的手，温杳眼下十分庆幸两人之前做的牵手练习，让她能够在祁肆礼牵她手的一瞬间，她没任何抗拒不自在的小动作。
祁肆礼站在温杳身侧，正面对着赵温灵，他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我不相信杳杳会背着我纠缠你的未婚夫，至于你身后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赵小姐，你心知肚明是怎么拍摄的不是吗？”
赵温灵被祁肆礼那双冷淡黑眸看的浑身一僵，她直觉不太好，她仍旧嘴硬，她扯过一旁不作声的江曜，指着他的领口说，“照片，唇印两个证据确凿，祁先生你为什么非要不信？难道你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做出这种不要脸皮的行为吗？”
祁肆礼只瞧了一眼江曜领口，并没说话，但极淡的面容显而易见，他并不相信那是温杳的唇印。
赵温灵还要再说些什么，温杳却开了口，她看着赵温灵，说道：“我好像没有跟你认真说过，赵温灵，我对江曜不敢兴趣，也不喜欢他，更没私下纠缠他的必要，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自证我不喜欢他，并且竭力跟他保持一定社交距离这件事。”
不等赵温灵同意或者拒绝，温杳径直上前一步把自己的手机连接到投屏用的电脑上，随后，她打开自己跟江曜的微信对话框，她往上翻找到自己跟江曜的聊天往来，拿过搁在一边的话筒，看着正厅娓娓道：
“各位都看得到，我跟江曜最近一次有来有往的聊天是在昨天，他让我不要过来订婚宴，旁的事情暧昧话语都没有，再上一次对话是在一年前，也只是说了些学习上的事情，还有高考前夕，江曜给我发的消息，我没有回复一条，如果我真的要纠缠江曜，我不会在微信上对他这么平淡，甚至可以说的上冷淡。”
说着注意到赵温灵的视线，温杳站直身，拿着话筒，继续道：“如果你怀疑我删了某些消息，赵温灵，你可以拿江曜的手机过来，对一对我跟他的聊天条数，如果你不敢，那是你心里有鬼。”
“你！”赵温灵在温杳把自己手机连上大屏时，就没来得及阻止，她没想到温杳脑子转的这么快，执行力也很快，微信投屏，翻找聊天记录，把她跟江曜的聊天记录公布于众，所有的信息，正厅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全程不是温杳主动，反倒是江曜像是个舔狗。
她也不敢把江曜的手机投屏，那样的话，温杳没有纠缠江曜的事又多了一条有力证据。
赵温灵脑子飞快转动，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她着急道：“谁知道你有没有用小号加阿曜的微信私聊！温杳，你这点证据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现在社交软件多如牛毛，微信投屏有什么可信度！你如果真要自证，请你对你抱着江曜那张照片做出合理解释！”
温杳轻轻抿唇，今晚这场订婚宴赵温灵跟柯馨设计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拍到了她撞进江曜怀里的照片，庄园是柯馨布置，自然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她无论如何都弄不来监控力证清白。
赵温灵见温杳不说话，开始抓着照片紧追不舍，她咄咄逼人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温杳，你承认吧，你即便担着祁家的未婚妻，但是你依旧心有不甘，想纠缠阿曜想让我丢脸才做出这种没脸——”
“赵小姐，嘴里不干净可以闭嘴。”祁肆礼此时打断了赵温灵喋喋不休的指控，“知道自己在污蔑指控辱骂的是谁吗？”
祁肆礼声音很淡，并没有厉声指责，但效果立竿见影，赵温灵话顿时不敢再如机关枪一样叭叭个不停了。
厅内安静下来，祁肆礼这才走到温杳身侧，大手握住温杳的手腕，将她从电脑跟前拉开，自己站在了电脑跟前，他微弯着腰，将掌心里一个u盘插了进去。
温杳忍不住问他，“你要放什么？”
“动画片。”祁肆礼说，温杳被他这话逗笑，刚才紧抿的唇都松了几分，要笑出声才意识到自己处的局面，她又抿了唇，说：“不许开我玩笑。”
祁肆礼瞧她一眼，看向正厅，语气淡淡：“各位，睁大眼睛，也好为我的未婚妻当个人证。”
赵温灵心跳加速，她直觉不妙。
投屏开始播放，拍摄角度从下往上，显而易见是偷拍。看行径路程和中途停留间隙跟宾客的交谈声，也知道偷拍的人是这场订婚宴的一个服务生。
只见画面是从温杳在二楼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开始，温奶奶被温重华叫走，温杳被李家宋家林家三位千金挨个邀请喝酒，温杳拒绝，之后温杳见一个女生来了例假不自知，提供帮助帮她带路，最后是以被帮忙的女生站在原地看着温杳的背影得意地讥笑作为结束。
视频播放完，赵温灵傻了，连同那个装呆扮傻的女生也愣住了，她们都没料到有这么一双眼睛全程盯着她们陷害温杳的全过程。
正厅里很寂静，所有人的眼神不停地在赵温灵和那个女生身上转，视频一放，所有事情都一清二白。
温杳也愣住了，她没想到祁肆礼缺席的半个小时，他还贴心地安排了一个服务生帮她记录宴会全程，没让她平白蒙冤。
祁肆礼将u盘拔出来，丢向一旁一个不显眼的服务生怀里，随后看向温重华，他语气不咸不淡，道：“温伯父，怎么说？”
温重华面色难堪，还没说话，赵温灵却率先发疯，她拿起柜子上的一杯香槟直接泼向温杳，嘴里啊啊叫着，温杳没反应过来赵温灵发疯，祁肆礼却反应迅速，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赵温灵那杯酒只泼湿了她的裙角。
一直不作声的柯馨此时上了台子，拉着赵温灵就打了她一巴掌，柯馨气的咬唇，演戏演的很好，巴掌声也响亮，她说话声都发抖，在责骂赵温灵，“你到底在做什么呀？妈妈都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进了温家跟杳杳好好相处，眼下你就把妈妈的话当做耳边风，对她做出这种事情，你真的太让妈妈失望了！”
柯馨要把自己摘出去，势必要演这么一出戏，赵温灵被打的捂着脸直掉眼泪，知道柯馨的意思，她不能把柯馨带进来，她只能自己发疯，她低着头，瘫坐在台子上，捂着脸一直在哭。
柯馨气到发抖道：“还不快去跟你妹妹认错！哭什么！”
温杳从祁肆礼怀里直起身，她看向温重华，始终记得一件事，她抿唇，“爸，您跟奶奶道歉。”
温重华面色更难堪，被女儿疾声厉色要求，他照做就是颜面扫地，他不动，沉着脸。
祁肆礼抬手，虚虚揽着温杳的肩膀，黑眸淡淡看着温重华，“温伯父。”
祁肆礼的声一出，是在给温杳撑腰，也是在告知温重华，眼下温杳不止是温杳，更是祁家未过门的孙媳，温重华不得不挪动脚步，沉着面色走到温奶奶跟前，低声说：“妈，刚才是我态度不对，您别生气，杳杳的事，也是我不辨是非仓促下了定论，您也见谅。”
温奶奶没说话，只是瞧着正厅一个虚无的地方眼圈渐渐红了，她没让眼泪掉出来就擦掉了，她坐了下来，看着温重华，一字一句厉声道：“今天的事你记着，不要以后哪一天旧事重演，你还是这个样子，那样的话，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温重华低头，“儿子知道。”
柯馨那边见温重华低头道歉，知道赵温灵也必须有所动作，她明面上还被气到发到，实际上却背着正厅宾客朝赵温灵使眼色让她去道歉。
赵温灵知道柯馨想让她做什么，她哭够了，也流不出多少眼泪了，今天是确定搞不了温杳了，但以后机会还多如牛毛，她眼下要做的只能是道歉，不然给宾客留的印象就是冥顽不灵。
她好好道歉还能给自己挽回点名声，她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温杳跟前，眼睛哭的生红，鼻音厚重地道歉，“对不起妹妹，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对阿曜用情太深，怕你抢走他，才想铤而走险搞坏你的名声，我对不起你，我鬼迷心窍。”
温杳不想接受赵温灵这毫无诚意反倒是为自己洗白的道歉内容，她从温奶奶身上收回视线，不想说话，但正厅宾客都在看这边，无论如何，她该给个回复，不接受或者接受。
接受，是她违心，温杳不想做违心的事。
不接受，显得她不好相处不宽厚，好像又会中赵温灵的圈套，让她时隔三年第一次在宁城千金圈露面便是这种不好接近的冷漠形象。
她在两者之间迟疑时，祁肆礼出了声，他对满堂宾客道：“抱歉，杳杳礼服脏了，我带她上楼换件礼服，稍等片刻。”
说着，他把还在两难的温杳带离了赵温灵的道歉现场，没人敢拦，连赵温灵都不敢再大声要一个答案。
祁肆礼带着温杳往二楼休息室走，正厅的宾客自发地给两人让了一条路。
温杳被拉着走，西装革履的祁肆礼走在前，白色修身晚礼服的她走在后，她此刻才认真看向祁肆礼宽厚的后背，她心里一点一点踏实下来。
走出正厅，宾客的视线再也探寻不到，祁肆礼问她，“有带备用的晚礼服吗？”
温杳说：“在车上，我让王姨拿上来就好。”
“嗯。”
温杳给王姨打了个电话，两人此时也走到了二楼的休息室，祁肆礼推门进去，温杳跟着进去，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我们还要回去参加宴会吗？”
祁肆礼走到沙发上坐下，“她们精心为你举办了这场宴会，你自然不能让她们白费功夫。”
温杳听不懂祁肆礼的话，她说：“感觉你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宴会。”
“嗯。”祁肆礼坦诚道。
“那你——”温杳自然而然接话，然而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祁肆礼的意思，他不喜欢，只是她这个未婚妻在场，他要护着她也要在场。
思及他去处理私事却贴心地安排了人手保护她，还有刚才在正厅替她说话的事，温杳抿了抿唇，轻声说：“谢谢你。”
祁肆礼掀眸瞧她，她没坐，还站在门口，他说：“你好像总是会忘记我跟你的关系，这种事情不需要道谢。”
温杳听他说完，突然记起来他上次提醒她未婚夫妻的关系的行为，突然脸一热，咳了咳，说：“要道谢的，还有我记着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没有忘。”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王姨送来礼服，祁肆礼不知信没信她那句话，起了身，往外走，“我在门外等你。”
休息室没有遮挡物，他主动出去，也让温杳松一口气。
换好礼服，带好首饰，让王姨帮忙拉上拉链，又重新梳了妆发，温杳才出了休息室，祁肆礼等在外面。
两人并排往正厅走。
温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是事关祁肆礼，但她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来，快要走到正厅门口，祁肆礼偏首问她，“刚才你换衣服时，温奶奶发来微信，说让我帮你彻底出口恶气，你同意吗？”
“啊？”温杳不知道祁肆礼想做什么，但总归不会对她不好，她轻轻点头，“你做主就好。”
祁肆礼低头看了眼她礼服，是那天他帮她选的那一件。米白膝上v领褶皱裙，穿在她身上，鲜活清纯的可人。
他音低了点，“裙子好像不太适合一会要做的事。”
温杳呆了下，“要换吗？我没有带其他衣服了。”
“不用。”祁肆礼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带进了正厅，嗓音低沉磁性，“漂亮就够了。”
正厅内氛围恢复了点，餐桌上的宾客言笑晏晏，赵温灵被柯馨带着一桌一桌地陪酒，柯馨会说话，赵温灵又是个道歉挂嘴边的人，装可怜也手到擒来，眼下脸上已经带了笑意，显然已经道完歉把刚才陷害温杳的事抛在脑后，重新拾起订婚宴的喜气来了。
温杳跟祁肆礼再次进去时，正厅的宾客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坐去了主餐桌，柯馨带着赵温灵回来，主持人继续cue订婚宴流程，道：“眼下请温江两家人上台拍合照。”
赵温灵跟江曜站中间，两人身边分别站着温江两家人，温杳上去前，想了两秒，主动牵住了祁肆礼的手走上了台子，温奶奶见状有了今晚第一个笑眼。
祁肆礼没推拒，站在温杳身侧，他大手揽在温杳肩上，看向摄影师的镜头，正当摄影师要按下快门时，祁肆礼突然开口打断，嗓音一如既往地清淡，“稍等。”
赵温灵江曜温重华接连忍不住扭头看过来，温杳也仰头看向祁肆礼。
祁肆礼伸手探进西裤口袋，神色颇淡，“倘若赵小姐刚才不提，我还不曾记起来，一直准备好的订婚戒指还没有给杳杳，眼下时机正好合适，温家喜上加喜，赵小姐不会介意吧？”
正厅宾客见祁肆礼真的掏出戒指，瞬间哗然，正厅氛围刚才就恢复了热烈，眼下见状，忍不住齐齐起哄起来，“祝贺祁先生抱得美人归！”
赵温灵要死死咬着牙关才能让自己面上不那么扭曲，在她的订婚宴上，一个地位长相能力都比江曜强百倍的祁肆礼对被她抢走未婚夫的温杳现场求婚，这不亚于又一次打在她的脸上。
不用想，明天的千金圈子除了一个赵温灵陷害继妹的丑闻话题之外，还要多加一个，那就是祁肆礼现场求婚温杳。
但赵温灵只能勉强笑着说，“不介意，妹妹能觅得良人，我跟爸妈都会衷心祝愿。”
温杳没料到祁肆礼要做这件事来打赵温灵的脸，她呆呆地抬头，看祁肆礼漆黑偏冷的眸，那双眸子低垂看她，随后执起她的左手，长指捏着那枚钻戒带进了她的无名指中。
餐桌上的宾客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正厅内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肆礼和温杳身上，赵温灵紧紧握起的手指指甲已经气到扎进了掌心，她浑然不觉，只憋屈地扭头看向柯馨，柯馨脸色也不太好，但她善于遮掩，对着摄影师的镜头始终微笑。
底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响，“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温杳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她总觉得是要亲的，即便两人私底下还不算熟悉。
她没接过吻，她猜着祁肆礼也没跟人接过吻，毕竟他那种不近女色的冷淡脾性。她想自己应该开口说点什么，让底下起哄的人安静下来，不要为难祁肆礼。
她扭过头，正要对正厅的宾客说一些官话，却觉得腰陡然被一只结实手臂环住，收紧。
她被迫贴到了祁肆礼的胸膛，下巴也被两根长指捏住，将她的脸扭了回来，温杳看见祁肆礼低了头，漆黑的眸瞧着她的眸，对视的一瞬间，温杳记起来她刚才一直没记起来的事情了，她忍不住忙用手捂住了祁肆礼的薄唇，“等等——”
两人此刻脸跟脸之间只差几公分，她说话声都不自觉放软放轻，生怕自己鼻息拂到了祁肆礼的鼻尖。
“怎么？”祁肆礼问，眸底越发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杳。
两人此刻像是耳语，或者说耳鬓厮磨，温杳脸开始发烫，她说：“我听奶奶说，你母亲还没有见你，你这么公开求婚和公布我是你的未婚妻，会不会不太好？”她总觉得对不起祁肆礼，让他一个无关人士来过问她一团杂乱的生活，还让他做不孝子。
“来这里前去见了，就在半个小时前。”祁肆礼说。
“你说的私事就是这个吗？你见到了就好，不然我心里不安。”温杳微微放下心来，他见到了他母亲告知了他母亲就好，她心里负担不会那么重。
“没见到。”祁肆礼说。
温杳心又立刻绷起来，眉头轻蹙，“啊？”结果还是让他因为她的事情做了不孝子。
“我写了手写信请主持交给母亲，她会看到。”
温杳心再一次落了实地。
祁肆礼大掌扣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鼻间氤着她身上香气，眸底落着她柔软涂了唇膏的红唇，他眸渐深，低声问：“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温杳松开捂他唇的手，自然下垂时，手腕祁肆礼握住，她心下一跳，掀眸看过去。
祁肆礼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头低了下来。
温杳顷刻间紧张地闭上眼，手也死死抓紧了祁肆礼肩头的西装布料。
摄影师在此刻按下了快门。

第17章 哄你
订婚宴在满堂宾客的鼓掌声中落下帷幕, 不过这热烈的掌声和喧嚣声并不为赵温灵和江曜的结合，而是因为祁肆礼和温杳的蜻蜓一吻。
宴会散场，温奶奶带着温杳率先离场, 祁肆礼紧随其后。
到了庄园外，温杳站在车子外跟温奶奶说话，祁肆礼被宴会上的几个熟人堵住在说话, 她一边用余光看着三步开外的祁肆礼，一边答温奶奶的话。
温奶奶问她：“今天回学校住还是奶奶那边？”
温杳想着今日温奶奶被温重华苛责的场面, 怕她今晚难受到失眠无人说话, 温杳想回去陪陪奶奶，她道：“回您那住一晚。”
温奶奶今晚是操心的心力交瘁, 她提不起来精神, “那你去跟肆礼说一声，我们这就回了，奶奶累着了, 得早早回去歇着了。”
温杳顿了一会，小声道：“您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一会再回。”
温奶奶看出一点端倪, “跟肆礼？”
“嗯。”温杳记得昨天答应过祁肆礼宴会过后要赔他一件衬衣。
温奶奶看了眼远处气质斐然的祁肆礼，想到今晚多亏他, 不然她的杳杳就要被那堆母女作弄的体无完肤，她欣慰地笑着，“行, 你忙你的事, 结束后让肆礼送你回来就成。”
“好，您路上小心。”
温奶奶临关上车门前, 又叮嘱道：“不可以在外面过夜，听见没。”
“……”祁肆礼根本不是那种人，而且，温杳脸热，“您想什么呢？我对他，他对我都没那种心思！”
温奶奶关上车门前，飘出一句，“谁知道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呢。”
“……”
王姨车子开走，独留下温杳在原地脸热片刻，才舒缓过来，看向不远处的祁肆礼。
他已经结束跟友人的交谈，朝她走来。
两三步的距离不过眨眼间，温杳见他走近，眨了下眼睛，说：“你今晚还有其他事情吗？”
祁肆礼停在她面前，眸垂着，睨着她雪白的脸蛋，说：“有。”
“啊？”温杳没料到他今晚还有事，那她今晚就不好再打扰他了，她道：“那我打车先回家了，你去忙你的事情——”
“不是说要赔我一件衬衣？”祁肆礼打断她的话。
“……”温杳咳了咳，“你说的有事就是这件事啊？”
“嗯。”祁肆礼伸手朝她，“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温杳看他宽厚的掌心，她已经在脑海中里提前感知到他掌心的干燥和温热，她咬着唇，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点头，“可以了。”
才坐上祁肆礼的迈巴赫，温杳微信便收到了一张照片，是摄影师在群里发的一张返图，是那张温江两家大合照。
她觉得这位摄影师很独具一格，怎么不等两人站好，偏偏就等着祁肆礼亲她的那一瞬间摁下快门，以至于这张合照上其他人站姿良好，只她跟祁肆礼侧对着镜头，贴着身接吻。
温杳点开那张照片，看到祁肆礼亲她时，她紧张到微微往后弯的腰肢，和两人唇瓣似有若无的间隙，她揉了揉脸，把手机锁屏，头扭向窗外。
眼下她有点不敢看祁肆礼。
连余光都不敢瞄到他。
其实也就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连两人的唇瓣都没有摩擦到一点，可温杳没有跟男人这么亲近过，腰被大掌紧扣，身前贴着他胸膛，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唇瓣被温柔覆了一下。
温杳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忆细节，但细节偏偏往她脑子里钻，连当时祁肆礼趋近时，他炽热的鼻息都仿佛犹在眼前，她脸逐渐烧成了淡红。
夜晚反光的车玻璃清晰映照着她此刻生红的颊面。
祁肆礼开车间隙侧眸瞧了一眼温杳，没看见她正脸，只在车玻璃上清楚瞧见她此刻神态，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在想什么？”
“……”温杳脑子里想的事情根本说不出口，她也不敢提订婚宴上那一触即分的吻，她找了个借口，看着车窗外面陌生的街道，说：“在想你打算去哪个商场？”
“不去商场。”祁肆礼说。
“嗯？”温杳扭了头，“不是说要赔你一件衬衣吗？不去商场的话，去哪里？”
祁肆礼也偏头看她，看她氤着淡粉的鹅蛋脸和茫然漂亮的杏眸，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温杳不知道祁肆礼在卖什么关子，但总归不会害她，她应了声，注意到祁肆礼看她的眸，她记起自己脸应当还红着，微咬了下唇，她又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看着车窗外。
车子又行驶了二十分钟，到了一处绿柳遮阴灯光晕黄的巷子停下。
祁肆礼下了车，过来给她开车门，连带着把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温杳别过脸，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被他牵下了车。
到了平地上，他手也没松开，温杳不好开口，便一直任由他握着。
巷子并不老旧，联排建筑物也多是近几年新兴结构，唯独一家三层建筑颇有年代感，灰墙红瓦，几经翻新，却依旧看得出建筑的古朴庄严，檀木的门上置有一块低调的手写牌匾，牌匾上写了【杜家】二字，像是私宅，但大门敞开，往里看，可以看得见橱窗内的人体模型，显而易见，这里是商铺。
但看地理位置和店面建筑，也能猜出这家商铺历史绝对悠久。
温杳大致猜到了，这应当是专门为祁家定制衣物的手工商铺，兴许可能祁家一个家族工作，兴许也为其他家族工作。
她想起第一次跟祁肆礼见面那天，祁肆礼身上质感精良的中式西装，不是大牌的常规设计，偏中式的剪裁，布料跟做工比大牌还要精细，应当就是出自这里。
刚进商铺大门，便有人下来迎接，是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生，他话很少，只是在前头安静带路，上了二楼，男生说：“老伯外出半个小时后回来，叶姨在店内，祁先生您是在这里等老伯回来，还是让叶姨来？”
店里很静，角落用上了年代的留声机在放一首古典乐曲，装修也颇古董，四边墙角各放着一个与人齐高的青花瓷花瓶，店内家具多是名贵紫檀木，一眼望去，是内敛的豪奢。
祁肆礼还牵着她的手，他微微侧眸，对男生道：“都不用，帮我在楼上开一间房即可。”
男生应是，道：“您跟我来。”
温杳不明白店里的规矩，她问祁肆礼，“开房做什么？”
祁肆礼垂眸看她，冷冷清清的眸，声却低得很，他说：“量身。”
她觉得祁肆礼冷清的眸底还漾着什么，但她看不真切，以为是错觉，她“嗯”了声，没再多说。
温杳以为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为祁肆礼量身，她只需要付钱就好了，虽说看这家店的装修豪奢度，她今晚会折损五位数，但那天祁肆礼穿的衬衣应当也是五位数，她赔这么多钱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等到进了三楼的一间房，男生安静退出掩上了房门，祁肆礼将一根软尺递到她手上时，温杳懵住了，她下意识接在手上，仰头茫然地看祁肆礼，“给我……做什么？”
祁肆礼黑眸淡淡瞧着她，“不是说要赔我一件衬衣？量身的老伯不在，你来。”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他的衬衣基本上都是量身定制，眼下她既然要赔，那也是要量身定制，温杳脸直接热起来，她推拒说：“还有位叶姨在，你让她来量，我……付钱。”
“我不喜欢旁的女性近身。”祁肆礼说：“不论几岁。”
“……”温杳同他对视，完全没法反驳，再者，他今晚还帮她那么大一个忙，她如今要赔衣裳也该赔的爽快一点，量身……就量身吧。
她往前一步，没有再扭捏，她说：“你转过身。”
祁肆礼眸黑着看她一眼，转过身，背对了她。温杳看他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她咬唇，别开脸，说：“你把西装脱掉。”
祁肆礼动手脱掉，把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张开了手臂。
温杳看他只着一件白色衬衣的宽厚后背，她脸忍不住更热，微微咬着唇，往前一小步，拿着软尺，想去量他两条手臂之间的距离。
“本子在身后的立柜上。”
“……嗯。”温杳声若蚊讷。随后记住手臂之间的数值，转身去拿本子记下数值。
再捏着软尺去量双肩脊背的数据，一一记下，然后到了前胸，她小心翼翼把两条手臂从他后背伸到胸前，把软尺绕过他的前胸，再拉回身后，期间她动作极其小心，并没有碰到他身体任何肌肤。
但温杳的脸烧的更厉害，只因为丈量前胸这个行为像是在从背后拥抱他，她鼻息能闻到他后背衬衣上的檀木熏香，不浓不淡，但却熏得她脸更热，气息也更绵密。
再次记下数值，温杳去量最后一个数据，祁肆礼的腰。
她走了一步，到了他身侧，微微蹲下身，她伸长手臂，再次做出如丈量前胸一样的拥抱姿势，将软尺拉过来，看了眼数据，目光不着意落在了祁肆礼的西裤上，有一瞬间，她想的是幸亏上次没有弄脏他的西裤，不然要是让她来丈量他的下半身尺寸，她会选择直接在豆腐上撞死。
温杳直起身，拿着笔在本子上记下这最后一个数值，才松一口气。
“好了——”她还没放下本子，便开了口。
祁肆礼却转身瞧她，极淡的眸光落在她烟粉红润的脸上，他长指点了点脖颈，说：“还有这里。”
“……”也对，脖子那里不量的话，衬衣领口万一做紧做松了，穿着都不舒服，温杳怎么能落下那里。
她只能放下本子和钢笔，拿着软尺往前，到了祁肆礼近前，本能要走到他后面去量，她不敢跟祁肆礼面对面近距离，总觉得不太好，但才走一半，转而想到从后面量脖子，像是要勒人一般，她脚步又停下来。
站在原地停顿几秒，温杳咬了下唇，走回了祁肆礼跟前。
“你仰着点下巴。”温杳说。
祁肆礼配合她微抬下巴。温杳一开始离他有点距离，想用手绕过他脖子后面把软尺饶过来，才发现他比她高一个头，她离这么远，惦着脚也够不到他脖子后面，她只能往前一步，两人身体有点过于近了。
温杳下意识掀眸看了眼祁肆礼，却发现祁肆礼也在看她，垂着眸。
她咳了咳把眸低下来，强迫自己专注地抬手隔空环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把软尺的头递到另一只半环着祁肆礼脖子的手，她把软尺拉了过来，凝神去看软尺数据时，注意到了祁肆礼上下滚动了下的喉结。
莫名的，温杳想到了订婚宴上两人那个并不算接吻的轻吻，她脸更热了，腮面更红，忙不迭松了软尺，转身要去记数据，但温杳发现自己脑子里并没那个数据，一眨眼的功夫，她把祁肆礼的脖子数据给忘了。
“……”温杳闭眼咬唇片刻，只能调整好呼吸，转身不看祁肆礼，重复刚才丈量祁肆礼脖子的动作，“我忘了，再量一遍。”
她往前，快要贴着祁肆礼的胸前，垫脚，伸臂，在他脖子后方递软尺——祁肆礼在此刻开口，嗓音低的不能再低，“排斥接吻吗？”
“……”温杳本就慌乱的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她懵懵地抬头，双手还维持着丈量的姿势隔空环在祁肆礼脖子上。
祁肆礼看她睁圆慌乱的杏眸，伸了臂，落在她拧细的后腰，收紧，一只手摁在她隔空环他脖子的手臂上，让她手臂紧贴着他脖子，他低头，看温杳全粉的脸和水煮虾一样的耳朵，嗓音微哑，“嗯？”
温杳被男人抱紧，腰被一只大手箍着，她手臂贴着男人高热的脖颈，那热度似乎烫到了她肌肤，使她睫毛不停地眨，她不太能思考，也不敢再跟祁肆礼对视，她咬唇，轻声：“今天宴会上不是亲过了吗？”
她话的意思接过吻了，可以不用再接了，但祁肆礼听到的跟她想的不同。他声更低了，“所以是不排斥。”
“……嗯？”温杳没听懂，但是她看见祁肆礼趋近的俊美冷淡脸庞，她下意识要去捂他的唇，但两只手还架在他脖子两侧，她来不及，只能睁圆了眼看他近在迟尺的面，以及落在唇上的温凉薄唇。
亲就亲了……反正只是跟宴会上一样一触即分而已。温杳强迫自己不要那么紧绷，但下一秒，她再度睁大眼看向祁肆礼，他微阖着眸，长睫分明掩着漆黑无比的瞳仁，他在含吮她的上嘴唇，一下两下。
“唔——”温杳紧张地立即用双手摸到下他的下巴用力推开，她脸附低，埋在他怀里，说：“不要这么亲。”
她才十八岁，没有跟人接过吻，自然也从电视上网络上看到过演员深吻，但她不敢兴趣，也觉得有点恶心，总是一扫而过，但眼下被祁肆礼这么对待，她不觉得恶心，只是不习惯。
他的双唇就那么温柔咬着她的……太亲密了。
会让她腿脚发软。
祁肆礼却不让她躲藏，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摸到她下巴，抬了起来，眸底漆黑跟她躲闪的湿润的眸对视，他说：“怎么了？不喜欢吗？”
温杳知道如果她点头说不喜欢，祁肆礼会就此终止，他那么绅士，不会勉强她，但温杳想到今晚宴会上他为了帮她即便见不到母亲还是当众公布了他的婚约，他做出那么大牺牲，他眼下只是想接吻而已，她没理由推拒。
再者，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不习惯被这么亲昵对待，尤其她觉得两人还不太熟……
温杳想像上次练习牵手一样说循序渐进可以吗，但到了嘴边，她又改了口，觉得不如下一剂猛药，兴许能早早习惯。她脸超级红，跟祁肆礼对视，说：“可以继续……亲唔——”
不等她话尾音落地，祁肆礼便低了头，将薄唇紧密覆在了她的唇瓣上，含住了她的双唇，温柔又强势地吮吸起来。
温杳觉得自己的津液都好似被吮进他的齿间，她更不敢看人，便闭上眼，双手也不敢抱人，无力地垂着，脸超级热感受着他薄唇的斯文攻略。
“唔——”温杳觉得自己被抱起，屁股被一只宽厚大手托着，她被放在了靠近门口的立柜上，上面的本子和钢笔被挤下了柜子，落在地板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双腿被挤开，祁肆礼站在她双｜腿｜间，低着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他将薄唇退开一点，鼻梁抵着温杳的，看她紧张到不停颤抖的睫毛和被吮的湿润的红唇。
温杳察觉到他不再欺负她的唇瓣，但是气息还近在迟尺，她做了做心理准备，才缓缓张开眼睛，看祁肆礼的俊脸。
他显然并没兴尽，薄唇温柔落在她鼻尖上，继而辗转往下，再度寻她的红唇，低哑的声，余音绕梁般响在温杳耳侧。
他说：“喘不过气就说。”

第18章 哄你
温杳没办法思考祁肆礼的那句话, 她才睁开眼一秒钟，看他微阖着黑眸近距离亲她的鼻尖，就紧张地再度闭上了眼。
她双手无所依, 便下意识抓住了祁肆礼胸前的衬衣，眼睛看不见，触感更清楚。
她能清楚察觉到祁肆礼吮吸她上唇瓣一轻一重的力度, 和他搁在腰后揉摁她后腰的那只大手，每一次吮吸每一次揉按都让她头皮发麻, 双腿发软, 要不是她被抱坐在立柜上，她眼下早已经没出息地瘫坐在了地上。
“嗯……”连嘤咛声都控制不住从喉咙里从他吮吸的间隙里露出来, 温杳听见自己那声“嗯”, 耳朵的温度持续上升，她想要推开祁肆礼，但他此刻吻的很温柔, 温杳又不忍心推开。
他将她上下唇瓣都吮了遍，温杳觉得自己唇瓣都开始发麻，她以为快要结束, 紧张感逐渐在消散, 她在等祁肆礼退开。
然而，下一秒, 温杳觉得有什么在试图分开她的双唇，那东西滚烫湿润又有力，顶着她的唇缝, 往她口腔里探, “唔嗯——”
温杳后知后觉那是什么，脑子里倏地一空, 随后反应过来，她两只手忙去捂祁肆礼的薄唇，掌心还碰到了他的厚舌，烫的她眼皮狂跳，也不敢收回手，她低下头，额头抵着祁肆礼的胸膛，脸爆红如火，她声低不可闻，羞极窘极，“不要亲了……我们慢慢来，可不……可以？”
她开始后悔给自己下的这一剂猛药，她以为只是吮吸唇瓣罢了，没想到还有更深入的唇舌……她此刻非常想要一步一步来。
祁肆礼掌心扣着她的后腰，那里礼服裙设计是镂空，他掌心跟五指下是细腻的肌肤，他垂眸看身前的温杳，她低着头，只留给他一个雪白的脖颈，那里缠绕着两条珍珠项链，不止是谁衬谁，她皮肤白的耀眼。
祁肆礼将她抱离立柜，本要将她放在地上，但她站不稳，他便将她放到沙发上，她端坐在沙发上，通红的脸和微肿的唇，以及不敢抬头看他的杏眸，他眸底漆黑，说：“你缓一缓，我出去抽根烟。”
温杳迫切希望自己一个人独处，来挥散她全身的羞囧和不自在。
她“嗯”了声，没敢抬头，只用余光瞄着祁肆礼熨帖平整的西裤裤管逐渐走远，直到一声门响起又关上，她才敢捂着脸，胡乱揉了揉，然后猛地把自己的脸埋在沙发扶手上。
但鼻尖仍旧充斥着男人身上的冷檀木香，她以为是自己被亲的魔怔了，闭眼好几秒，那味道还是真实存在，温杳把脸抬起来，这才看见沙发扶手上，她刚才脸压着的位置是祁肆礼的西装外套。
温杳盯着那件外套，脸更红了，即便祁肆礼没在这间房，他的气息仍旧充斥在她周遭。
比如这件外套，比如她微微发麻的唇上。
祁肆礼出了房间，走到三楼的公共休息区坐下，这里开着一扇落地窗，能听见外面大街上迎来驶去的车流声。
店铺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敬地递给祁肆礼一盒烟和打火机，祁肆礼伸手拿过，点燃了又将烟盒打火机放了回去，服务生悄没声退去二楼。
其余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也都安静，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见了祁肆礼，恭敬喊人，祁肆礼面目清淡，捏着一根烟抿了两口，薄雾弥漫间，祁肆礼摸了摸唇瓣，眸子轻轻地眯了下。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祁肆礼从西裤口袋掏出来，是唐雎的视频电话。
“二哥出不出来喝酒！我爹把我放出来了！！！”唐雎又把摄像头左移，“顾临也在，来喝一杯，我请客二哥！”
祁肆礼说：“没空，你们喝。”
“你不会又在公司加班吧二哥？”唐雎扫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工作，那工作能有喝酒香吗？咦，不对，二哥你背景不像是在公司哇？你在哪？”
祁肆礼还没说话，唐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手机屏幕，纳闷道：“二哥你怎么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你干嘛呢？”
祁肆礼眸深着，晃了晃手上的香烟，“如你所见，在抽烟。”
“抽烟能抽到春情荡漾？二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做成了一个大项目，进账不菲？？？”
顾临在一边道：“如今做再大的项目对祁二来说是习以为常洒洒水而已，哪里值得春情荡漾成这样？”
唐雎跟顾临说起话来，“那你说二哥能因为什么春情荡漾成这样？”
顾临笑的高深莫测，说：“雎啊，你不会忘记如今的祁二可是有未婚妻的吧？”
“我靠！！！”唐雎猛然回过神，继续扒拉着手机屏幕，瞪大眼，试图能透过手机的摄像头传送到祁肆礼跟前来逼问他，他道：“二哥，那啥？你不是刚开过荤再抽事后烟吧？我靠，二哥你破戒了啊！！！”
祁肆礼直接摁断了电话，懒得再听唐雎满嘴的胡话。
唐雎没再打来视频，但是文字消息骚扰不断：【二哥！快说满足下我的好奇心求求你了！我给你五百万，你只说一句，真跟嫂子开荤了？？】
祁肆礼跟看不见那条消息似得，编辑了一条消息回过去：【下次喝，这次有事。】
唐雎不死心，紧追不放：【二哥说说呗！真好奇！你不说，我今晚睡指定不着觉。】
祁肆礼回：【等你真睡不着再说。】
回完这条，祁肆礼锁屏了手机，塞进了西裤口袋。
一根烟抽到尽头，祁肆礼将烟蒂摁进茶几上的烟灰缸，从沙发上起了身，走到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温杳从房间出来到出了店铺坐上祁肆礼的副驾，她都没跟祁肆礼开口说一句话，不是生气，是她暂时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刚跟他接过那种唇瓣碾磨的吻，她心底还有些不自在。
她怕自己看着祁肆礼说一句话脸就红三分。
祁肆礼边开车边问她：“戒指喜欢吗？”
“……”温杳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左手无名指上，是H家的经典款价值两百万的钻戒，足够漂亮足够典雅，每一个女生都会一眼着迷的款式，她点头，“喜欢。”
话落，她想起什么，小声问：“礼尚往来，我也应该送你一枚订婚戒指，你方便戴吗？”
他在公司的名声应当也是不近女色到极点，乍然带了订婚戒指怕不是要引起好一阵轩然大波。
祁肆礼看她，语气颇淡，“没什么不方便的。”
“嗯，那我这周末出门看看。”温杳说。
祁肆礼接话：“这周末有空？”
“绣坊那边不忙的话就有空。”温杳诚实道。
“不叙天天在家说想你。”
“嗯……不然你把他带出来玩吧。”温杳眼下有点不敢再去祁肆礼家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直觉特别危险，她偷偷瞥了一眼祁肆礼。
祁肆礼说：“他平日里太闹腾，奶奶虽然管的松，但周末不会让他出门玩，怕危险。”
温杳咬唇，迟疑着说：“那等下次我看看奶奶有没有空再跟奶奶一起去拜访吧。”
祁肆礼稍顿，偏头看她一眼，说：“在怕什么？怕我在家？”
“……”温杳嘴硬道：“没有的事。”
祁肆礼将车子停了下来，嗓音有点低，“刚才接吻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温杳脸顷刻间再度红成熟透番茄，她咬了下唇，觉得唇瓣还在隐隐作痛，她忙松开，扭头看向车窗外，遮掩着她的赧然，她说：“没有。”
祁肆礼歪头看她染了云霞的小脸，淡声问：“那为什么不敢独自上门做客？”温杳被问的脸热，不敢明说自己内心想法，只能去堵祁肆礼的话头，她说：“没有不敢，是不知道这周末有没有空，有的话……我会去找不叙玩的。”
祁肆礼看她红润的腮和躲闪湿漉的杏眸，目光下移，又落到她还微肿的唇上，他喉结轻轻动了下，说：“到了。”
温杳这才注意到车窗外面是熟悉的温家老宅，她正脸热，再待下去，她脸估计会爆炸，她忙不迭去推车门，下了车，礼貌和教养强迫她停下来，微微弯下腰从车窗看祁肆礼，她摆手，“我……回去了，路上小心。”
祁肆礼说：“晚上好梦。”
“你也是。”说完告别的话，温杳再也忍不住，径直小跑着到了老宅门前，推开门人跑了进去。
祁肆礼目送着她纤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宅子门后才收回目光，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子驶上大路。
温杳进了宅子，脚步才慢下来。
她的脸热度却好一会没下来，走过前院，她本要径直回房，却没料到王姨在前院正厅等着她，见她进来，忙喊道：“杳杳！你奶奶还没睡等你呢，去跟你奶奶说会话。”
“……”温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唇，红肿应当已经消下去了吧……她本要去正厅附近的洗手间看看镜子里的嘴唇状态，但王姨径直过来拉她，说：“你赶紧过去吧，都快十一点了，你奶奶的身体可不能熬。”
看王姨的神态，她的嘴唇应该没一开始那么明显了，温杳便放下心往温奶奶卧室走。
进了房间，温奶奶靠坐在床头半眯着眼，听见声，迷蒙蒙睁开眼，“杳杳回来了。”
“奶奶，我回来了。”温杳上前坐到床边，才看见温奶奶眼眶红红的，她紧张道：“您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给您打电话说什么了？”
“没有。”温奶奶叹口气道：“就是今天你爸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让我有点想你爷爷，如果你爷爷在，你爸是断断不敢这么对你的，杳杳啊，要不是肆礼来得及时，你爸那巴掌可就真真切切落到你脸上了，奶奶是心疼你。”
“这不是没事了，您别多想了。”温杳附身上前抱了抱温奶奶。
温奶奶说：“我一开始给你定下跟肆礼的婚约时，我也会想这件事情是不是太过冲动，毕竟你才十八岁，我这么早就把你跟他绑在一起，万一你受了委屈，觉得苦闷怎么办？午夜梦回，我也会提心吊胆，即便我知道肆礼的脾性高洁不似常人，但人总是喜欢想很多。”
“直到今晚，我这颗心才定下来，杳杳，奶奶知道，给你找祁家的婚约一事，是没错的。”
温杳宽温奶奶的心，“您自然是明智，不然我可不能好好长这么大，没您的照拂，我今年高考说不定都要落榜呢。”
温奶奶推开她，点她的额头，笑开，“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说着，温奶奶注意到什么，面上苦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促狭笑意，“呦呦呦，又亲嘴了呢。”
“……”温杳吓得立即去捂嘴，见温奶奶更促狭的笑，她又松开，咬了咬唇否认道：“没又亲，是订婚宴上迫不得已亲的。”
“你别在这跟我张冠李戴。”温奶奶傲娇地轻哼，“那订婚宴上，谁都看见了，肆礼亲你就跟羽毛落你嘴巴上，轻的不能再轻，哪里就能把你的嘴亲肿了，这分明是又亲了才导致的。”
“……”温杳脸直接烧红，不说话了。
温奶奶笑了一会，又认真说道：“就只是亲了嘴没干其他的吧？”
“能干什么呀？”温杳被问的脸热，她道：“他不是那种人，再说，我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奶奶！”
温奶奶轻哼，“熟到接吻也就能熟到干其他的事，杳杳，奶奶本不该管你这么多，你成年了，这都是你的自由，但奶奶还得唠叨一句，他真要做点什么，你要保护好自己，虽然肆礼那孩子脾性高洁，不会伤害你，会做措施，但奶奶心疼你，还是多说几句。”
“您打住！”温杳脸热的要死，她道：“他真的对我没那种兴趣。”
接吻时，他的手一直放在腰上，哪里都没摸，要是他真对她有那种心思，那种密闭环境，楼上楼下的工作人员又对他恭恭敬敬，天时地利人和，他早该动手动脚了。
“对你没兴趣会跟你亲嘴？”温奶奶敲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也就在学习上聪明一点，在其他事情上你就是个小笨蛋！”
“……”温杳一点也不信祁肆礼想对她干些什么，即便今晚他那样亲了她，但那种时候，她正给他量身，贴的那么近，双手还环着他的脖子，她也自知自己有几分漂亮，搁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都会短暂地情动，但那并不意味着是对她动了心思。
“反正，他对我没想做那种事情，奶奶您别想了。”温杳红着脸再三重申道，“当时事出有因呢，奶奶。”
温奶奶见她烧红的面，觉得再说下去，孙女的脸能红成猴子屁股，她说：“行行行，我信，肆礼对你没那种兴趣，奶奶也不说那方面的事了，行吧。”
温杳看温奶奶嘴里不说，但脸上还笑着，明显促狭，她咬唇道：“您早早睡觉吧，不早了，我不跟您聊了。”
她说着，从床边起了身，往卧室门口走。
温奶奶憋不住，还是说了一句，“梦里可别有肆礼那孩子呦。”
“……”温杳径直小跑出了门。
回了卧室，温杳洗漱好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靠枕闭着眼酝酿睡意时，脑子里猝然闯入祁肆礼将她抱到立柜上一下一下亲吮她唇瓣的画面。
“啊啊啊——”温杳忍不住侧过身，揪着被子小声尖叫了声。她睁开眼瞧着米白的纱账，抬手摸了摸柔软的唇瓣，微凉濡湿的薄唇好似还在上面……温杳猛地坐起身，咬着唇打开了灯下了床。
她睡眠本就不太好，要是这么一直睡不着便一直会想着这事，不如下床看书来赶走脑中那些羞人画面好些。
隔天温杳去了学校上课。
后两天温杳晚自习都没上，一天用来处理陈冬奥确定撕毁合约的事，陈实拿了银行卡来找她。
温杳没要陈家的违约金，一开始嵇雪能把绣坊开起来，离不开陈实的支持，这么多年，他们家给她的布料价格一直是最低价，给予的情分已经够深厚，即便如今撕毁合约，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要这笔违约金。
陈实走的时候，脊背有几分佝偻，温杳其实知道原因，她知道陈实对她母亲隐藏多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自然也能理解眼下合约不在，嵇雪过世，陈家跟嵇雪的绣坊唯一仅有的关联也断了对他的打击。
后一个晚自习跟崔棉去看了几家姜如茵哥哥姜衍介绍的工厂，两个小时没跑完，她跟崔棉相约了周六再去看剩下的。
至于温重华这两天都没给她发过消息，只周五晚上问她回不回来吃晚饭，温杳忙着跑工厂，回了句不吃又说晚上回温家老宅那边住，温重华没说别的，只说让她周六回来，有事问她。
温杳说行，但也在跟崔棉跑完剩下三家工厂，又让崔棉陪着去了趟商场才回了温家。
彼时已经下午一点多，温杳进了别墅大门，客厅里只坐着温重华，二楼有练琴声，应该是柯馨在陪着赵温灵练琴。
温杳刚进去，想去冰箱拿一瓶水喝，她今天一上午都在各个区的工厂转悠，不说吃饭了，连一滴水都没进，只是还没往冰箱那边走，温重华在沙发那边开了口，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说：“杳杳，你过来。”
温杳顿了顿，看了眼两步外的冰箱，还是想先拿一瓶水，又走了一步，温重华径直吼道：“是不是有了祁肆礼给你做依仗，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温杳只能暂且停下步子，折身回了沙发那边，她坐在温重华对面，抬头看温重华，平静地问：“您有什么事请直说。”
温重华跟前放了一杯凉茶，是家里阿姨准备的，温杳眼下口渴到希望一会家里的阿姨不要眼里只有柯馨，只听柯馨的吩咐，也有点眼色，给她放一杯茶水解解渴。
但直到温重华开口说事，家里阿姨路过两次她的身后都没给她递茶，她只好扬声喊人，“阿姨，帮我倒杯水谢谢。”
温重华此时开口，“你跟祁家说一声，你跟祁肆礼的婚约作废。”
温杳以为听错，眨了眨眼，“您说什么？”
温重华面色沉着，看着温杳，不是商量语气，他道：“你跟祁家的婚约，我不赞同，你去解除婚约！”
温杳不做停顿，说：“我的事情，奶奶可以做主，我也可以做主，唯独您无权过问。”
“温杳！”温重华怒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翅膀真的硬了？你明知道几年前我跟祁松年关系不好，眼下你找祁家当你的夫家，要我天天跟祁家做亲家，要我对祁家天天鞠躬哈腰，你是不是就是想跟我作对？”
温杳垂下眸，“没有，您别想这么多。”
温重华不听她的话，他仍旧厉着声，“那你说你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補就是想着有祁肆礼傍身，有祁家给你撑腰，你在温家颐指气使好作威作福吗？！”
温杳扯唇笑了下，她抬了头，“我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回来宁城这些天，我有对您对柯姨作威作福过吗？您是听了谁的耳边风对我说这种话？”
“你别扯你柯姨，温杳！”温重华拿起茶杯重重放下，厉声道：“你今天下午就去跟祁家说，婚约作废！你要是想要男人，我给你挑选好人家！”
温杳看着温重华的茶杯被他摔得逸出茶水，而她面前一直空无一物，她喊了阿姨也没有人来给她送一杯温水解渴，她笑了下，起了身，看着温重华道：“想要男人这种话，您对您的亲生女儿也说得出来，您这个爸爸当得真合格。还有，我说了，我的事您无权过问。”
她往外走，温重华冲着她的背影怒吼：“温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温家的人，还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今天你必须要去祁家解除婚约！”
温杳往外走，没再出声。
走出别墅大门，头顶传来两道笑声，她仰头看了看，二楼琴房的窗户开着，里面不再有练琴声传来，赵温灵跟一个年轻女生挤在窗口，面上是相同的倨傲，她们两个居高临下看着温杳，面上带着得意。
温杳注意到两人身后还有一道艳丽身影，是柯馨。
赵温灵对着温杳冷笑一声，扭头对身边女生说道：“蓉蓉啊，恭喜你抱得美男归呢~”
温杳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个女生脸上，是那天陈冬奥在酒吧护着的女生，也是导致陈冬奥最终决定撕毁嵇雪在世时跟陈实签订的合约的关键人物柯蓉蓉。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小区大门外走。
才走两步，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温杳拿出来看了眼，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祁肆礼：【今天有空吗？不叙吵着要见你。】
身后还有着赵温灵跟柯蓉蓉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像是在得意柯蓉蓉成功让陈冬奥搞了温杳一手，又或者在嘲笑温重华刚才在楼下客厅对她大吼小叫说她想要男人。
温杳抿着唇打字：【有空。】
祁肆礼：【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温杳将别墅地址定位发过去后，看了眼头顶，烈日灼灼，她嘴巴里已经干到发苦。
她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温杳：【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瓶水吗？】

第19章 哄你
温杳在小区靠近大门处的凉亭里等了二十分钟, 祁肆礼发来微信说到了，她立即起身打算出小区，但才走两步, 就见祁肆礼从别墅区的大门外走进来。
今天休息日，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款式简单, 但剪裁精细，极衬他身高腿长。他往温杳这边走, 步伐平稳从容, 周身氤氲着旁人难以比拟的矜贵。
“怎么等在这里？”祁肆礼走近，垂眸看着温杳, 见她发干的唇, 他把手上的水拧开，递给温杳，“喝点。”
温杳见他手上那瓶水, 他递过来还贴心地帮她拧开了，也不知怎的，温杳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她低着头轻轻地瘪了下嘴, 不过几秒，这个小动作就消失不见, 再抬头，她面上没其他情绪，她对他轻轻扬了下嘴角, 说：“谢谢。”
她那么小, 做任何事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她委屈的那点小动作没没逃过祁肆礼的眸光。他等她喝了几口, 嘴唇发干的状态好了点了，他接过水，拧上瓶盖，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走吧。”
“嗯。”温杳眼下对两人牵手一事已经是十分习惯，她连低头看都没看，就跟着祁肆礼走。
被牵着走了两步，温杳发现了不对劲，祁肆礼在带着她往别墅里走面，而不是别墅区外。
“我们不是去你家吗？”温杳问罢，又抿唇，轻声道：“我不想回家。”
祁肆礼侧眸看她，淡声问：“温重华欺负你了，还是你的继母继姐欺负你了？”
温杳不习惯跟人说受过的委屈，她不吱声，片刻，又说：“没有。”
祁肆礼收回视线，步伐未停，嗓音淡淡道：“既然来了，怎么能不上门拜访一下岳父。”
他说的话合情合理，温杳也不能有所反驳，她只好跟着他往别墅那边走。
已经到了别墅大门跟前，祁肆礼正要带着她进客厅，耳边却听见几声说笑声，那说笑声从二楼传过来。
“不用这么小心，我爸被我妈叫去一楼书房了，眼下听不见我们说话，你只管笑就是。”这是赵温灵的声。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伯父能听见，一直不敢大声。”这是柯蓉蓉的嗓门，“要我说，你跟你妈在温家是真的把温杳吃的死死的，你看她刚才被你爸那么责骂，连还嘴都不敢，笑死我了。”
赵温灵乐道：“那当然，她自己不乐意跟我爸亲近，又没了妈，自然不像我有我妈这个牢靠的依仗，被我爸骂也是活该。”
“我刚才听见你爸说她想要男人我真的差点憋不住，你说她这个女儿做成这样也真是失败，被自己爸爸这么说，要是我都没脸再踏进这别墅一步……”
这些话清清楚楚传进祁肆礼的耳朵，祁肆礼停了下来，仰头看向二楼。
大开的窗户里，赵温灵跟柯蓉蓉正背靠着窗户，两个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挤着脑袋在一起，她们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楼下。
楼上还在肆无忌惮地嘲笑温杳。祁肆礼低头看温杳，见她垂着眸，雪白的脸上没任何一丝情绪，好似已经麻木，他再抬头，冲二楼道：“你们在说什么？不如来我面前说一说，让我也听听。”
他嗓音偏低，听起来像融化了一半的冰块，看起平缓，实则冷淡到刺骨。
赵温灵跟柯蓉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扭头，看见楼下祁肆礼俊美冷极的正脸，齐齐吓得“啊”了一声，同步从窗户那蹲了下去，将自己藏了起来。
可她们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五分钟后，祁肆礼跟温杳坐在客厅沙发上，温重华面色复杂坐在一旁，柯馨去楼上喊赵温灵和柯蓉蓉下来。
两人到了祁肆礼跟前，赵温灵一脸便秘模样，咬牙切齿又只能忍气吞声，柯蓉蓉还好些，她面上只有一些忐忑。
柯馨在一边指挥阿姨，“给祁先生杳杳倒杯温水。”
阿姨在一边殷勤应是，手脚麻利，不到十秒，便在祁肆礼温杳面前放了上等的茶水，温杳看着面前那杯茶水，嘴角轻轻地扯了下。
祁肆礼坐在温杳身侧，他一只手还握着温杳的小手，看见温杳嘴边的轻讽，他缓缓开口，“茶水就不必了，杳杳好像喝不得你们家的茶水，她喝这个就行。”
说着，祁肆礼将另只手上温杳喝了两口的矿泉水随意搁在茶几上，眸光却看向温重华。
温重华：“……”
柯馨在一边说好话，“祁先生说的哪里的话，杳杳可是温家的小姐，别说茶水了，即便她要我亲自倒水，我也是乐意给她倒的。”
祁肆礼瞧着温重华，嗓音清淡，“岳父，您怎么说？”
“……”这声岳父叫的温重华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应下的嗓音也犹如生吞了一只□□一样，他抿着唇道：“杳杳是我的孩子，我刚才是有事跟她商量，才忘了让她喝水，不是什么大事，杳杳，你说是吧？”
温杳不说话，但是伸了手，去拿祁肆礼刚才放在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抿了一口。
温重华：“……”
祁肆礼看着温杳的眸，问：“岳父刚才跟杳杳商量什么事，惹得她这么不开心？如今我是她的未婚夫，她的事我也听得，不如岳父再重复一遍，她年纪还小做不了决定，我来替她做。”
“……”温重华死也不敢当着祁肆礼的面提让温杳去祁家解除婚约的事，偏生祁肆礼黑眸凝着他，好像在说要是他不给一个妥帖答案，他势必会让他在生意场上载个大跟头，万一祁肆礼动辄让他丢一个上亿的单子，温重华能气的住医院。
他只能端起茶水，战术性喝茶，满脸憋屈着在头脑风暴，试图想一个万全之策来稳住祁肆礼。
赵温灵还站着，她想坐着，便去求助母亲柯馨。柯馨见温重华跟祁肆礼谈话间隙，一个喝茶，一个正在捏温杳的手，她咳了一声，适时道：“灵儿，蓉蓉你们坐啊，傻站着干嘛？”
“哦。”赵温灵跟柯蓉蓉异口同声，同时想着借柯馨的话坐下，她们手脚麻利，膝盖微弯，屁股撅着快要坐下，祁肆礼淡淡把玩着温杳的手指，不曾掀眸，话语却冷，“她们恐怕不能坐，我一会还有笔账要跟她们算。”
赵温灵、柯蓉蓉：“……”
柯馨刚才去喊赵温灵柯蓉蓉时，便听赵温灵说了事情始末，眼下自然知道祁肆礼要算什么账，但她眼下只能当做不知道，跟着呵斥了一句，“你们两个小丫头是天天净惹祸？你们就站着吧，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祁肆礼不管柯馨做给他看的表面功夫，黑眸看向还在喝茶的温重华，他说：“岳父很渴吗？”
温重华：“……”
“还是说，刚才您对杳杳说的话，不方便说给我听。”
温重华下意识否认，“哪里的话，说给杳杳听得，自然也能说给你听——”
然而，温重华话都没说完，一直安静坐着的温杳突然开了口，她声线偏软说的话却极其干脆利落，她道：“我爸让我去你家解除婚约，说如果不跟你解除婚约，我就不再是温家的人。”
温杳这一招当面打报告把温重华弄得措手不及，他脸一阵黑一阵白，下意识怒极想斥责温杳口无遮拦，但看见温杳身边的祁肆礼，他那些话又只能憋屈着咽进肚子里。
祁肆礼偏头看温杳，“只是这样？”
温杳还想说温重华说她这么快跟祁家定婚约是想要男人，但到了嘴边，她觉得这话特别羞辱人，便咽了进去，摇头，“就这些。”
祁肆礼问温杳，“你怎么想的？关于我跟你的婚约。”
温杳抬头看祁肆礼，他那双黑眸看起来如第一次见面一样，看着如冰似雾，缥缈冷淡，但内里并不是这样，起码温杳感受到的不是冷淡，她把手伸进包里，掏了一个戒指盒子出来。
温重华看见那个戒指盒，脸上更是如便秘一般。
温杳并不在意温重华背着祁肆礼仿佛要吃了她的眼神，她低头，打开戒指盒，取出里面一只简洁雅致的素戒，她说：“今天跟崔棉，嗯，就是绣坊的店长一起去工厂，结束后让她陪我一起去商场买的订婚戒指，虽然远远比不上你送我的那枚戒指价格，但这是在我能力之内买到的最好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祁肆礼没有看那枚戒指，只是把右手伸到了温杳身侧，他瞧着温杳微抿的唇，偏低的声，“给我戴上，杳杳。”
温杳抬头看祁肆礼一眼，对上他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她下意识眨了下眼，才垂了眼，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将那枚素戒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温杳说：“这就是我的想法。”
祁肆礼用那只带了订婚戒指的手摸了摸温杳的脑袋，赞许道：“很好。”
目睹全程的温重华怒火暴涨，但也只能强压着，憋红着脸看温杳。
祁肆礼侧眸看向温重华，嗓音极淡，“我才知道，岳父好像不太喜欢我这个女婿，不过不重要。”
温重华：“……”祁肆礼对着温重华抬了抬右手，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素戒特别明显，他说：“杳杳喜欢就行，也请岳父不要再因为我对杳杳过多责怪，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心疼。”
这句话不亚于再说，你不喜欢只能憋着，别再来给温杳施压，不然后果自负。
温重华阴沉着面一言不发。
客厅氛围一时爆冷，一点杂音也没，赵温灵此刻偏生像是鼻子里进了一根羽毛，痒的她忍不住吭哧了口气。
祁肆礼眸光移到她，好像才想起她来，他开口，“订婚宴那天，杳杳过于宽厚，没有计较你联合小姐妹诬陷她的事，你不知悔改就罢了，眼下带着朋友在家里对杳杳冷嘲热讽，赵小姐，我这个人不太宽厚，还护短，那天的u盘没排上多大的用场，眼下看来，u盘倒是另有用场了。”
赵温灵没听懂，只是感觉祁肆礼人特别冷，说的话也冷冰冰的，她抿唇看向柯馨。柯馨聪明，听出来祁肆礼话的含义，忙说好话道：“祁先生，都是一家人，灵儿就是那种性子，她不是对杳杳有敌意，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跟她计较。”
说着，柯馨喊赵温灵，“还不快过来给你妹妹道歉！”
祁肆礼起身，连带着将温杳也拉了起来，“道歉就不必了，杳杳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就不在这里久呆了。”
说着，他带着温杳往别墅外走。
赵温灵这才快步走到柯馨身边，咬唇道：“妈，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告你诬陷诽谤罪，到时候你这个恶毒继姐搞得妹妹精神恍惚的名声就在千金圈子里久久不散了！”柯馨恼着赵温灵不中用的脑子，顾着温重华还在，她只能恨铁不成钢贴着赵温灵的耳朵压低声骂道：“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天天都得给你擦屁股！”
赵温灵被柯馨的话吓了一跳，她做恶毒继姐是做，但是她一点也不想这个名声跟着她一辈子，她抱着柯馨的手臂，哭丧着脸，“妈，你帮帮我。”
“哭，就知道哭，去一边哭，哭的我心里烦！”温重华在一边忍无可忍怒道，他是连带着刚才被祁肆礼压着的怒火一起撒在了赵温灵身上。
柯蓉蓉见温重华发这么大的火，也不顾上跟柯馨赵温灵道别了，步伐飞快地溜走了。
柯馨懒得管柯蓉蓉，知道此刻温重华就是快要爆炸的炸药，谁点谁炸，她带着赵温灵躲上了楼。
温杳被祁肆礼牵着，刚出别墅大门，还没走远，就听见了温重华发怒的嗓门和赵温灵抽抽噎噎的哭声，跟刚才她一个人在客厅时，温重华高高在上的斥责声和赵温灵得意的嘲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她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舒坦。
她掀眸看向祁肆礼的后背，又低头看了眼被他大手握着的小手，温杳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窄瘦的手背上挠了下。
祁肆礼边走边垂眸看她，“嗯？”
温杳说：“谢谢你。”
“我好像说过。”祁肆礼眸有点黑，看了眼她被水湿润的唇，“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温杳下意识咬唇，别开头，她“嗯”了声，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现在可以去看不叙了吗？”
“可以了。”
“笑一笑，不叙看见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也要愁死了。”
温杳心里轻松了，便仰着头，真诚地冲着祁肆礼弯了弯眸。
祁肆礼瞧着她弯成月牙的杏眸，阳光下，那杏眸亮晶晶地，脸蛋雪白，娇而不媚，极其可人地一抹笑。他看了两眼，捏了捏她的掌心，没再说话，将她带上了车。
抵达祁家老宅是在下午两点半。
阳光明媚，空气柔和，温杳被祁肆礼牵着走近祁家老宅的大门，绕过两段风景独好的曲廊，到了正厅。
厅内安静着，只两位阿姨忙活着打扫卫生。
祁肆礼问：“不叙呢？”
一位阿姨停下手里的活，答话道：“刚才老太太带着他玩了一会，不叙就困了，眼下被老太太带着睡午觉呢。”
祁肆礼回头看温杳，“在这玩一会，不叙午觉时间短。”
温杳点头，去沙发上坐下，“好。”反正工厂已经确定下来了，绣坊那边暂时没什么大的事情需要她过去照看。
祁肆礼也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阿姨送过来两杯温热的茶水，温杳端起茶杯抿了两口，看见祁肆礼伸手去拿茶杯的手，她看见她刚才给他戴的戒指，突然记起来一件事，“那个——”
“叫我什么？”
“……”温杳是真的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喊他才算礼貌，在温奶奶面前喊得肆礼哥，似乎太过于乖顺，不像是未婚妻喊未婚夫的样子，她看祁肆礼，决定把问题丢给他，“你比较喜欢我喊你什么？”
“肆礼。”
“……”温杳拒绝，“我比你小，这么喊不礼貌。”关键是太亲密了，她不习惯。
祁肆礼看她，“你想喊什么？”
温杳咬唇，问他：“比你小的朋友都喊你是什么？”
“二哥。”祁肆礼说，“你不适合喊这个，思义也喊我二哥。”
喊他二哥像是把他当家人一样，而不是把他当未婚夫，温杳轻轻点头，“那我不知道喊什么了。”
祁肆礼回归原点，说：“喊名字就好，没有什么不礼貌。”
“……我不喊。”温杳始终记得他二十六她十八岁。
祁肆礼看她突如其来的犟，看她的眸，也随她的意，不勉强她，“嗯，随你。”
温杳被这么一打岔，还记得自己要说的事，实在是那件事对她来说特别重要，她搁下茶杯，坐的端正，细腰挺直，她说：“你把玉坠还给我吧，我们已经交换了戒指，公布了婚约，眼下婚约是板上钉钉了。”
祁肆礼看她端正的姿态和小脸上祈求的神态，他单手执着茶杯，薄唇压着杯口抿了一口，尝到茶水的甘甜，他问：“这么想要回那个玉坠？”
温杳听着他的话觉得有希望，她杏眼睁的圆，殷殷切切的期盼都在里面，她点头，“嗯，非常。”
祁肆礼搁下茶杯，起了身，垂眸看她，“跟我过来。”
温杳知道他要带她去哪，迟疑一秒，心里的惴惴又被即将要拿回玉坠的高兴给冲散，她起身，跟在祁肆礼身后，往后院走。
路过金鱼池，桂花林，海棠树，便到了祁肆礼的卧室。
祁肆礼推开卧室门，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身侧的温杳，他黑眸瞧着她，说：“自己去找，找到的话你可以拿走。”
“……”感觉祁肆礼在逗小孩一样逗她，温杳咬着唇，想说不要，但鬼使神差地，她没开口，反倒往前一步，扭头看祁肆礼，要承诺，“你说的，我找到了就可以拿走。”
“嗯。”
“哪里都可以随意翻吗？”温杳礼貌问道：“你有哪些机密的抽屉或者书柜，你先说一下，我不碰那些。”
祁肆礼摇头，语气淡淡：“这房间每一处物件，你都可以打开。”
温杳得了保证，立即开始着手翻找。她从门口斗柜看似找，她找的仔细，所以很慢，这里翻翻，那里找找，小二十分钟过去，温杳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都没看见她的半颗兔子头玉坠。
“你保证，玉坠一定在这里。”温杳走到浴室门口，扭头看祁肆礼。
祁肆礼还靠着门，脚步站在门内，他黑眸一直淡淡看着温杳，看她纤瘦的身形在他卧室里穿梭，他点头，“我保证。”
温杳便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她脸皮微红着出来，咬着唇看祁肆礼，浴室里面有两层抽屉放着他的内裤，她一打开就看见满眼黑灰的平角内裤。
她翻都没翻，刚打开一秒就脸颊生粉推上了门，他知道祁肆礼不会有这种恶趣味把玉坠放在这里。
“我都找遍了，没有。”温杳咬唇，看祁肆礼的眸中有了点恼意，她怀疑道：“你真的有把玉坠放在这件房里吗？”
祁肆礼说：“我对你说什么谎。”
温杳恼地还要说什么，见着他双脚是站在室内的，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什么，朝祁肆礼那边走。
不过三四步，到了祁肆礼跟前。
祁肆礼瞧她落在他身上的灼灼视线，低声：“要找吗？”说着，他扬起手臂，垂着黑眸看她。
“……”温杳目光落在他扣得紧实的衬衣上，靠近脖子处的纽扣都扣上了，虽说他平日里不近女色，但这么好的天气，不至于扣这么结实，她咬唇，轻声说：“你把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
祁肆礼配合她伸手去摸扣子，黑眸看着她，说：“我找到就是我的。”
“……等等！”温杳强压着羞囧，咳了咳，手抬起去摸他领口处的纽扣，说：“我来，你别动。”
祁肆礼放下手，眸一直低着看温杳逐渐变红的脸颊。
温杳没解过男人的纽扣，手指头外来扭去，偏偏就是弄不开一颗小小的纽扣，她急的毫无章法，手指都不小心撞到了几次祁肆礼的喉结，她也不在意，她全部心神都在那枚纽扣上。
半分钟后，第一颗纽扣顺利解开，温杳看见他性感的喉结和一点锁骨边沿，没看见红绳，她又去摸第二颗纽扣。
这次有了经验，比上一颗用时少一点，不过几十秒，温杳顺利解开，她看见了更多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一道很细的红绳。
温杳惊喜地睁大眼，不做他想，小手径直伸进祁肆礼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里面，打算拿出来她的玉坠，只是刚伸进去，手指还没碰到那枚玉坠，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攥住。
温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掀眸，径直对上了祁肆礼此刻漆黑无比的眸，那一刻，她脑海里下意识回放了遍她刚才着急找玉坠解他纽扣后的所有画面。
“对不起——”她后知后觉刚才自己有多放肆，对一个成年男人宽衣解带动手动脚，温杳急的脸热，还要道歉，双脚却陡然踩空，她吓了一下，低头去看，就见祁肆礼将自己抱了起来，近乎于抗在肩头。
温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预感不妙，她咬唇，手下摁着祁肆礼的肩膀，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想太多，不是故意要对你轻浮，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祁肆礼将她抱起，用脚关上了门，大步往卧室里走。
不一会，温杳不说话了，因为祁肆礼将她放了下来，放在了他的床上，她屁股坐着柔软的深色床铺，她不敢抬眼，腰肢下意识坐的端正，只是两只手紧张地揪住了床被。
被他那样扛着走到这里，他把她放在他的床上，他还被她那样宽衣解带摸碰了一番，温杳有预感，祁肆礼要亲她。
果不其然，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俊美冷淡的脸趋近，不由分说就亲上了她的唇。
“唔——”温杳没有躲，她只是紧张地闭上了眼，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床被，闭上眼感受着祁肆礼如上次一样斯文又温地侵略她的唇瓣。
她眼睫毛不停地颤，察觉到祁肆礼只吮了一下她的上嘴唇便挪开，她也不敢睁眼，感知着祁肆礼帮她撩了撩颊边碎发，低声问她，“这次能接受亲的更深一点了吗？”
“……”温杳想起几天前她害怕他的厚舌侵入，脸抵着他的胸膛不住地说循序渐进慢慢来的事，她一样的羞囧，很小声说：“你问的话就是不能。”
“嗯，当我没问。”祁肆礼低着声，大手掌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再次覆过来。
这一次攻势比上一次在商铺三楼亲的要汹涌很多，温杳唇瓣被吮的发麻，她不住地想往后躲，但她坐着，往后躲的幅度太大，她人直接往后仰在了床上，祁肆礼跟了过来，“唔嗯——”
温杳能清楚察觉到身下床铺的柔软和危险，以及祁肆礼微微压着她，大手却摸到她的手摁在脸侧，他在禁锢她的行动，以防她又一次如上次那般来捂他的唇。
温杳从没有过这种体验，他的厚舌顶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碰到她的舌尖一瞬间，温杳脑子里“轰”地爆炸，随即一片空白，那种感觉没办法形容，好像口腔不再是她用来进食的器官，而是用来跟他调情的部位。
她眼睛闭的更紧，眼睫毛不停地颤，双唇被顶开，被迫含着他的舌头吞咽两人齿间交融的涎水。
温杳一直不敢给出任何回应，一是不会，二是不敢，但被迫吞咽时的动作像在主动吮吸他的唇舌，她能明显察觉到祁肆礼呼吸沉了下。然后薄唇开始从她唇角往下。
她没仰头，他也能亲到她的下巴和纤细脖颈，温杳紧张地呼吸快要停止，她觉得脖子又湿又痒，身体反应也不正常，她咬唇，脸超级热，近乎呜咽了，“可……可以了吗，好……好奇怪。”
祁肆礼薄唇从她氤着淡香的脖颈上离开，他黑眸比往常都要黑，他垂眸看着被他亲的满脸通红咬唇闭眸的温杳，缓慢牵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那里因为他俯下身的姿势，垂下来一颗玉坠，祁肆礼牵引着温杳的手握住那枚玉坠，声哑了一点，“玉坠不能给你。”
温杳一听这个，也顾不得羞囧了，猛地睁开被欺负的湿漉杏眸，瞧着祁肆礼。“你没找到。”祁肆礼撑着床被起身，半曲着一条长腿坐在床铺上，他把玉坠从温杳手中抽离，又从脖子上拿开，放进枕头下，开始慢条斯理扣起了被温杳解开的两颗纽扣。
温杳也坐起身，她长发乌糟糟乱着，唇膏也被吃的干净，她恼着瞪着祁肆礼，开始反应过来祁肆礼一开始让她找玉坠就是在逗她玩……她恼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想越过祁肆礼，爬去床头抢走自己的玉坠，但还没爬到床头，细腰就被一只结实手臂抱住，她被拦截在大床中央。
祁肆礼系好衬衣纽扣，面上恢复清明，他偏头，薄唇擦过温杳的耳朵。
温杳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她耳垂像是被炽热烫到，她腰肢跟脚底齐齐一麻，差点瘫软在床上，她咬唇克制那阵酥麻时，听见祁肆礼开了口，滚烫鼻息具拂在她耳旁。
他说：“你搬过来住，你便能天天见到它。”

第20章 哄你
“不要。”温杳想也没想便红着脸拒绝道。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她一瞬间想的是如果搬过来住，她跟祁肆礼同住一屋檐，像刚才那种事情应该会频频发生。
她……不习惯那种唇舌交融, 即便在被祁肆礼亲的间隙里，她很长时间都是无法控制的晕乎乎飘飘然。
是舒服但是不习惯。
而且，两人都是成年人了, 刚才那种事情频频发生的话，早晚会擦枪走火, 即便祁肆礼不近女色, 但他又不是身体不行。
两人还不是很熟，真的擦枪走火的话, 温杳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祁肆礼看她通红的腮, 一只手臂还紧扣着她的细腰，他问：“为什么？”
温杳躲闪他的视线，真话不好意思说, 便扯了个小慌，她道：“大一……要上晚自习，要住校, 虽然可以申请……办走读, 但我觉得好麻烦，要各种填表申请什么的。”
祁肆礼说：“我让助理帮你办, 你不用出任何力气。”
“不要。”温杳察觉到头顶祁肆礼的视线还在看她，她轻咬了下唇，再度找起借口, 说：“我跟你家人还不熟悉呢, 住进来会不自在，不如住校舒坦。”
祁肆礼淡声道：“所以也没有特别想天天见到玉坠。”
“……”温杳咬唇道：“你给我就好了, 我也不用天天想着。”
“住进来就不用天天想着。”祁肆礼不为所动。
话题又绕回原路，温杳正要再说些好话讨要时，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轻快又迅速，听动静是直直朝祁肆礼卧室来的。
温杳耳朵尖听见了几声若有似无喊她的稚□□音。
“姨姨”
“姨姨——”
“姨姨————”
再下一秒，仿若祁不叙就要推门而入，温杳想到自己如今在祁肆礼床上，衣裙头发都乱着，还有她嘴唇上还密密麻麻地肿胀感，她生怕祁不叙看到会带坏小孩子，吓得一骨碌推开祁肆礼的手臂，掀开床被，径直钻了进去。
虽说祁不叙的脚步是直直冲着祁肆礼卧室这边来的，奶音也是越来越靠近卧室门，但祁不叙并没径直推门进来，他思及二叔的规矩，及时刹车停在门外，极有教养地隔着门喊人，“姨姨，你在里面吗？你出来玩啊，不要跟叔叔在房间里呆着啦！”
温杳：“……”
祁肆礼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看被子鼓起的一团，他说：“我先出去，你在房间收拾好再出来。”
温杳知道祁不叙没进来，也没把被子掀开，她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直接拱进了祁肆礼每天都要睡的床被里，上面都是檀木香的熏香，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脸持续升温，为自己的莽撞。
她在被子下轻轻“嗯”了声，听见房门声开启又关闭，她才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又手脚并用下了祁肆礼的大床。
祁不叙在外面等了一会，门打开时，他还以为是温杳，看见是祁肆礼，他瞬间垮了脸蛋，他试图往卧室里看，“姨姨呢？”
祁肆礼身体正好挡着他的视线，见他脑袋乱动，试图从缝隙里看卧室，他大手掌住祁不叙的小脑袋，让他转身朝后，自己也出了卧室，另只手带上了门，“你姨姨妆花了在收拾，你先自己玩。”
祁不叙半是被迫往前走，他也不恼，使劲仰着头看祁肆礼，奶音道：“叔叔，你是不是在跟姨姨在房间做什么坏事，奶奶都不让我过来找姨姨，说会打扰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坏事呀？你有没有欺负姨姨？”
祁肆礼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管的事，看路。”
祁不叙撅了下嘴，说：“要是你真的欺负了漂亮姨姨，我就跟爸爸告状，让爸爸教训你！”
祁肆礼去捏小家伙的耳朵，力道并不重，他说：“这也不是你爸爸能管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小小年纪别操心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提及长不高，祁不叙瞪大眼，“才不会！奶奶说我长大会比叔叔你还高！！”
祁肆礼将祁不叙带去金鱼池边，他坐在木椅上，闻言瞧祁不叙一眼，“不要多管闲事，就能长到一米九，知道了吗？”
“……”祁不叙瘪嘴，“不行，漂亮姨姨的事我就要管！长不到一米九也要管！总之，你不许欺负漂亮姨姨！”
……
温杳在祁肆礼房间收拾好被祁肆礼压着亲吻时弄乱的长发，又在浴室洗了把脸，把被吃的七七八八的唇膏给洗掉了，最后又等嘴巴状态没那么狼狈时，才出了卧室。
她刚到金鱼池边就看见祁肆礼坐在木椅上晒着太阳，而不远处的金鱼池边祁不叙小小一个正趴在那里，伸手够池子里的金鱼。
“……”思及上次来祁家带娃，没注意看小孩，让祁不叙落了水的事，温杳吃一堑长一智，忙不迭走过去。
温杳没有让祁不叙离开水池边，而是蹲在他身后，一只手抓住了祁不叙的领口，想着他万一掉下去，她还能及时捞住他。
祁不叙抓鱼抓的专心，等到领口被抓住，他才扭头。
等看见是温杳，他立即忘记了自己抓鱼时弄湿的双手，站起身就去抱温杳的脖子，黑葡萄似得眼珠睁的又大又圆，他开心喊道：“姨姨！”
温杳裙子薄，被祁不叙抱着，后领口被他的小湿手沾湿，冰凉一片，她没在意，笑着回抱了下小家伙，“不叙是想我了吗？”
“嗯嗯！超级想！”祁不叙只抱一下便松了手，大眼弯弯去看温杳，正要用手比划有多想时，他目光倏地凝在温杳的嘴巴上，他惊道：“姨姨！你嘴巴是被蜈蚣给咬了吗？！！！”
他这声嗓门很大，引得坐在金鱼池对面木椅上的祁肆礼看了过来。
“……”温杳注意到祁肆礼看过来的眸光，她对着小家伙惊呆的眸，不好意思起来，扯了个小慌，凑到祁不叙耳边说道：“没有被蜈蚣咬到，是吃饭的时候姨姨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祁不叙黑葡萄似得眼珠滴溜溜地转，没几秒，他也凑到温杳耳边，用手充当喇叭道，“其实姨姨的嘴巴是被叔叔咬的吧？”
“……咳咳。”温杳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家伙这话了，她只能道：“不是，真的是姨姨自己咬到的。”
祁不叙傲娇地抱胸，“姨姨你不要骗我了，我其实知道可多了。”
温杳见他小家伙派头十足的抱胸昂首，她轻轻笑开，也不否认了，问：“不叙都知道什么？”
祁不叙说：“每次我去爸爸家住，爸爸进妈妈的房间，隔天一出来，妈妈的嘴巴也会这么肿，就跟被蜈蚣咬到一样，我非常好奇妈妈屋里是不是有蜈蚣，我就每天早上会偷偷溜进妈妈屋里，藏在衣柜里，然后我就看见爸爸经常咬妈妈的嘴巴，妈妈还会扇爸爸巴掌呢！”
“……”好像得知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温杳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她咳了咳，道：“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偷偷看爸爸妈妈了，我们做事要光明磊落一点，偷看是绝对不允许的知道了吗？”
祁不叙迟疑着点点头，“好吧，姨姨说不让看，那我以后不看了。”
“不叙真乖。”温杳笑眯眯地摸了摸祁不叙的脑袋，她道：“好了，你继续捉鱼吧，姨姨在这陪你。”
祁不叙拿过他不用的漏网递给温杳，“姨姨你用这个，陪我一起玩！”
温杳便陪着祁不叙捉了半小时的金鱼。这里的金鱼不知道被什么喂的，个个都胖嘟嘟的，温杳原本是哄小孩玩，后来自己用漏网捉了一条又放开，再去捉，循环往复，她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
大半个小时后，祁家的阿姨过来给祁不叙送下午茶点点心，祁不叙被阿姨擦了手乖乖坐在凉亭里吃糕点，阿姨说糕点也有温杳的份，她正好午饭没吃，眼下饿过头，不提的话没事，但是闻到蛋糕香，她没忍住，吃了两块松软的奶油蛋糕，才走去祁肆礼身边坐下。
她过来也没空手过来，给祁肆礼拿了一个蛋糕，“你吃吗？好吃的。”
蛋糕应该是祁家的阿姨自己做的，每一个外面都用漂亮的糕点纸包裹着，是柠檬味的蛋糕，上面是打发的动物奶油，吃起来跟店里卖的完全不一样，特别的新鲜清甜。
祁肆礼没看她手上递过来的蛋糕，看她太阳光线下白皙透亮的脸蛋和粉色的唇，他问：“什么味道的？”
“柠檬，特别清新的那唔唔——”温杳正要找形容词来形容时，祁肆礼脸袭近含住了她的上嘴唇，下巴也被捏住，她本能想退，因为不远处的凉亭里祁不叙还在。
在房间里被他那样亲就亲了，但光天化日下，还有小孩子在，温杳脸热地很快，空闲的手去推他的脸，“不叙还在唔——”
祁肆礼薄唇退开分开，漆黑的眸看温杳通红的脸，他缓声说：“他看不见。”
“唔——”温杳被亲着，双唇再次被顶开，她真的怕祁不叙看见，脑袋被他大手控住，她只能用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凉亭，瞧见祁不叙背对着两人正在安安静静地吃面包，她才稍稍松口气。
祁肆礼好像也不是真的要亲她，他顶开她的唇，舌尖只探了进来，扫了一圈她的口腔上颚便退了出去。
温杳低着头，脸通红着，抬手擦了擦嘴角。
“味道不错。”他嗓音颇淡。
“……”明知道他说的不是她的嘴唇，而是她嘴里刚才吃糕点留下的一点味道，但她还是脸热，咳了咳，晃了晃手上没有咬的那个小蛋糕，小声问：“那你还吃这个吗？”
“不吃。”祁肆礼说。
“哦。”温杳打算自己吃了，阿姨专门给祁不叙做的，蛋糕都不是很大，三口一个，对没有吃午饭的她来说，那两个填不了多少肚子。
她低着头咬了一口奶油，轻轻抿着时，祁肆礼看她小口进食粉润的唇一张一合，他问：“还不会接吻吗？”
“咳咳咳……”温杳没料到祁肆礼会问她这个，她差点被软绵的奶油噎到，她咳了咳，咽下喉咙中的一团奶油，掀眸看祁肆礼。
祁肆礼眸有点黑，嗓音清淡，“每次亲你，你好像都很害怕，不敢动作。”
她还要怎么动作，难不成要像他对她的唇舌一样那么对他吗？温杳不敢说这句话，只含糊道：“没有接过很多。”
这话很真，算上赵温灵订婚宴上那一次轻若羽毛的吻，满打满算到如今，她才接过四次吻。
祁肆礼说：“下次认真教你。”
“……”温杳不太想学，她一点也不能想象自己像他那样主动吮吸和伸舌。但祁肆礼这么说，好像是觉得跟她接吻特别寡淡，毕竟她一动不动，只他一个人主动，久而久之，也挺无聊的，好歹现在是未婚夫妻，他帮她那么多，她也该多点理解和体贴，于是她轻轻点头，改口说：“好。”
话落，又想到什么，但不好直接问，温杳边低头咬蛋糕边偷偷瞥向祁肆礼，没成想，刚瞥过去就被祁肆礼抓包。
祁肆礼一直在看她吃蛋糕，一口一口斯斯文文，赏心悦目，注意到温杳的眼神，他问：“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温杳也不扭捏，她问：“你好像喜欢接吻，那你不近女色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祁肆礼嗓音淡淡，说：“订婚宴上是我的初吻。”
“……”温杳知道祁肆礼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没交过女朋友，她好奇道：“你私下跟朋友聚会什么的不会碰别的女生吗？”
“你觉得我会吗？”祁肆礼问她。
“……”温杳莫名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有个气质美人主动要加祁肆礼的微信，祁肆礼冷淡的态度，她低头咬蛋糕，“哦，好像不会。”
所以他亲她这么多次，应当只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长得又算漂亮，还经常“撩拨”他，虽然那些撩拨都不是她故意的，但殊途同归，让他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一时意动情动也理所当然。
温杳吃掉最后一口蛋糕，她又问：“那你刚才在卧室要我搬过来住，是想……天天接吻吗？”
祁肆礼并没着急接话，只用黑眸淡淡瞧着温杳。
温杳被看的脸热，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话有多自恋，祁肆礼又不是十八岁会对接吻这种事情会上瘾的小男生，他这个年纪，事业上有这种成就，对任何事物都会保持绝对的理性和自律，不会轻易对一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的事物上瘾，所以温杳是能理解他二十六岁不交女友不近女色的事情。
眼下她在理解祁肆礼不近女色脾性的原因下，还能问出这种极其自恋的话，祁肆礼没开口，她自己窘的脸热，咳一声，说：“你当我没问。”
祁肆礼也没再说话，祁不叙吃完糕点又过来找温杳，温杳便起身过去继续陪他玩了。
就这么三人消耗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温杳看着时间提出要走的时候，祁奶奶说晚上约了温奶奶一起吃饭，就在外面酒店，让她不用着急走，安心在这里玩就行。
微信上也收到了温奶奶的消息，温杳便继续在祁家老宅带着，中途祁肆礼的弟弟祁思义课外补习班结束回了家里，见了她，极其平淡喊了一声姨姨，便把祁肆礼用学习的名义从正厅喊去了后院。
祁奶奶在一边道：“那孩子缠肆礼缠的紧，平常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肆礼的，你别介意他对你这么冷淡，他以为你要分走肆礼的时间和精力，吃醋呢。”
温杳听温奶奶提过祁家的事，祁松年跟原配冯箬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祁煜，一个是祁肆礼，祁思义则是祁松年的私生子，不知道母亲是谁，是祁松年九年前从外面抱回来就养在家里了。
看祁思义的长相也看得出他母亲应该十分漂亮，不然祁松年也不会再跟冯若有婚姻间隙还要婚外情生一个儿子。
温杳笑笑说：“不介意的，奶奶。”
晚上七点多，祁奶奶开始动身赴约温奶奶，她带上祁不叙，祁思义不愿意去，祁奶奶不强求他，让家里阿姨单独给他做饭，温杳坐的是祁肆礼的车。
抵达酒店时，温杳照旧是被祁肆礼牵着下车的，之后，他没再松手，温杳便乖乖任由他牵着。
快到包厢，祁奶奶带着祁不叙先进去，温杳正要进去，祁肆礼停了下来，她手被牵着，自然而然也停了下来。
包厢门自动合上，两人站在外面走廊上。晕黄的廊灯从头顶倾斜而下，祁肆礼高大的影子半笼着温杳。
她眨了眨眼，抬眼看他，“怎么了？”
祁肆礼黑眸瞧着灯下更柔和漂亮的温杳，他说：“还记得你下午问我为什么要你搬去祁家住吗？”
“嗯……记得的。”温杳再度窘了下，她咳了咳，视线轻轻地飘了飘，她自恋的问题还言犹在耳。“不是想欺负你，杳杳。”祁肆礼说：“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既然在温家住的不开心，被欺负，不如住到我眼皮子底下，我也能时时护着你。”
所以这才是他要她搬过来的真正原因，她今天那话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温杳呆了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再说些什么，祁肆礼已经为她打开了包厢门，大手在她后腰处轻轻一推，“进去吧。”
直到落座，温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祁肆礼的品性跟温奶奶所说的分毫不差，品性高洁到在保护她这个未婚妻的事情上可以做到违背本性。
不近女色那自然是讨厌跟女性同住的，但他说想护着她所以邀请她住进祁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圆桌上温奶奶跟祁奶奶言笑晏晏说起八卦和其他乐事，聊了一大圈，温杳没怎么插话，她一直安静吃饭，最后快要结束时，温奶奶跟祁奶奶像是说定了什么事情，最后温奶奶喊温杳，“杳杳，后天国庆假，奶奶要跟你祁奶奶去马代玩几天，你这几天不要回别墅住，去祁家住几天，奶奶跟你祁奶奶说好了。”“啊？”温杳搁下碗筷，惊了下，本能要拒绝，可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祁肆礼在进包厢前说的那句话，他想要她住进祁家不是想天天亲她，是想着她在温家不开心。
温奶奶还在说：“那对母女订婚宴上吃了个大亏肯定不会消停，你父亲也不管你，奶奶又不在，你国庆七天要是回别墅，你指定要被那对母女欺负死了，奶奶不放心，得让肆礼看着你。”
温杳看了一眼祁肆礼，他也搁了碗筷，俊美的脸也偏过来看她。
温奶奶问她意见，“你想去祁家住这几天吗？要是不想，奶奶就不去玩了，在家陪着——”
“您放心去玩。”温杳收回视线，咬了下白瓷汤勺，说：“我……都行。”
温奶奶没料到她今天这么干脆，还以为要再以退为进一步才能如愿，她笑开，“行。”
随后祁奶奶补充道：“你放心，杳杳，奶奶家够大，房子也够多，你乐意住哪一间都行，只要你住着舒心就好。”
听及不用跟祁肆礼住一间，温杳心下更松懈了，她放下汤勺，对祁奶奶笑道：“您安排就行，我住哪里都行的。”
“那——让你跟肆礼住一间。”祁奶奶立即道。
“咳咳……不太好吧。”温杳没料到祁奶奶会这么果断，她忙不迭道：“不用住一间，我睡觉不老实，还是我自己一个人一间吧。”
祁奶奶直接笑开，温杳这才知道祁奶奶刚才是在开她玩笑，她脸热了热，娇声喊：“奶奶！”
“你这么小，奶奶怎么舍得让你去跟肆礼睡一间房。”祁奶奶笑眯眯说完，看向祁肆礼，说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杳杳虽然不跟你睡一间房，你可得照顾好她，不要让她生病不开心郁闷了！”
祁肆礼看温杳粉面桃花的脸和那双害羞时更湿润的杏眸，他背靠着椅子，嗓音低缓，“一日三餐，天冷添被，天热减衣，我都会仔细照看，您二老放心。”
温奶奶适时打趣一句，“自然是对你放心的，不过肆礼，杳杳晚上喜欢踢被子，你可要记得半夜给她盖盖被子。”
温杳：“……”
祁肆礼侧眸看温杳更红的芙蓉面，他长指把玩着桌上的茶水杯，徐徐道：“只要杳杳不介意，这么一点小事，小辈自然事必躬亲。”

第21章 哄你
吃过晚饭, 几人从酒店离开，祁奶奶热情邀约温杳去祁家老宅选一间房间，她这两天好安排专人打扫布置, 温杳脸还被餐桌上几人联合起哄闹得脸热，她眼下要是再去祁家选房间，估计两家奶奶又会打趣她一路了。
她婉拒道：“奶奶您选就好, 我都可以。”
祁奶奶也不墨迹，她说：“行, 那奶奶做主给你选了, 保证让你国庆七天住的舒舒服服的。”“谢谢奶奶。”
“道什么谢，都算是一家人了。”
温杳脸热了热, 祁奶奶跟温奶奶各自上了车, 她看向祁肆礼，咬了下唇，朝他走了两步, 去捏他怀里祁不叙的脸蛋，“他睡得好熟。”
小家伙餐桌上吃着饭就困得眯眯眼，晚饭一结束, 祁肆礼就把祁不叙抱在了怀里, 祁不叙一沾怀就伏在祁肆礼结实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小孩子跟猫一样，嗜睡。”祁肆礼垂眸瞧着她路灯下雪白的脸蛋说道。
温杳微微弯着眸, 有一点羡慕小孩子倒头就睡的体质，不像她整日里都为睡眠质量发愁，她又捏了捏祁不叙的脸, 才抬眼看祁肆礼。
跟他的黑眸对上时, 温杳还记得餐桌上温奶奶说她踢被子的事，他还说乐意给她盖被子, 她脸有轻微一点红，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我回去了。”
祁肆礼看着她，说：“晚上好梦。”
“嗯。”温杳转身上车，隔着降落的车玻璃对祁肆礼摆手，“也祝你好梦。”
祁肆礼在原地目送温奶奶的车子驶离，才把祁不叙抱进了祁奶奶的车子里，将祁不叙放在儿童座椅上。
祁奶奶坐在后排位置，笑的似有深意，“奶奶就说，那丫头是个极好的吧。”下午听家里的阿姨说温杳被祁肆礼带进了卧室，她就想跟祁肆礼说说话，眼下才有独处的机会。
祁肆礼微微弯着腰，给祁不叙扣儿童座椅的扣子，他黑眸不曾抬起，语气淡淡：“您介绍的自然是好的。”
祁奶奶轻哼一声，不喜欢他这句官话，她揭他老底，“以前让你去见的，也都是奶奶给你介绍的，你也没说过一句好，甚至连第二面都不乐意去见，眼下怎么突然应承奶奶的话了？怎么了？杳杳那孩子是真的合你眼缘了？”
祁肆礼安置好祁不叙，直起身，单手扶着车门，对祁奶奶道：“奶奶，您心里门清。”
祁奶奶直接笑开，“好好好，我心里门不门清不重要，你心里门清才重要，真觉得那孩子讨喜，也别欺负了人家，国庆这几天，你老实点。”
祁肆礼垂眸，“自然不会。”
*
温杳上了车，坐在温奶奶身侧，才问起温奶奶怎么突然想起出门玩。
温奶奶道：“是你祁奶奶想带不叙出门玩，不叙那孩子，爸妈都是工作狂，没一个顾家的，自然也不能时时带不叙出门，这事只能你祁奶奶来，但她一个人带小孩出门玩没意思，又不想抱旅游团团，眼下我刚好回了宁城，她老早就问我想不想去，我一直迟疑着，怕你一个人在这受欺负才没答应。”
“眼下有肆礼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这才应了你祁奶奶的邀约。”
温杳说：“您出门玩玩也好，在舒城那边您就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回了宁城，也不要总是在老宅里待着，出门玩玩散散心，等您回来我再给您找个营养师，把您身体再养养，看看能不能再吃胖点。”
“你别操心我的事了！”温奶奶好笑地点她的额头，“要处理你爸那边的关系，也要顾着绣坊那边的进度，更要兼顾学业，眼下你还要操心我这个老奶奶的事，杳杳，你还知不知道你今年才十八岁！”
温杳撒娇道：“绣坊不出什么大的纰漏，我也操心不了多少，爸那边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学业没什么很强的难度，对我来说，不费什么心神的，您的事才是我重中之重。”
“打住！”温奶奶才不被她这点温情话迷惑，她继续去敲温杳的额头，说道：“眼下对你来说重中之重的是肆礼，绣坊不忙的话，你多跟人家处一处，加深加深感情，奶奶眼下就期盼你这件好事了。”
“……”温杳小声道：“我专业课多，而且他工作也忙，我有时间他也不一定有时间的，加深感情的事另说呢，奶奶。”
温奶奶道：“这不是国庆假到了，奶奶跟祁奶奶一起出门，不也是给你创造机会，这几天，你可别老抱着你的书闷在房间里看个不停了，没事就跟肆礼出门看看电影，逛逛街，看看展，露露营，总而言之，这七天，你记住奶奶的话，不许做书呆子，把自己未婚妻的身份想起来，跟肆礼多多多多相处！”
“……”温杳并不打算这样，但为了应付温奶奶，她弯着眸，说：“好呢，您别多费口舌了，我都记着呢。”
温奶奶轻哼：“要是等我回来，得知你在房间看了七天的书，你等着吧！”
“……”
国庆放假前一天还在上课，课还不少，三节大课，下午第一节 课没课，第二节有课，还是专业课，温杳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盯着课表看，迟疑着要不要逃掉第二节课去机场送送温奶奶。
温奶奶跟祁奶奶是下午四点的飞机，她来回一趟机场需要一个小时，去的话第二节 课都已经上了一半，也不一定要逃课，可以跟教授请假，这样的话，还能回来上后半节课。
温杳在微信上跟温奶奶说了请假去送她的事，温奶奶直接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温奶奶：“哎呀，你别忙活了，你好好上课吧，肆礼来送我跟你祁奶奶呢。”
温奶奶：“你记得今晚不要回别墅了，肆礼说等你下课去你学校接你，你别害羞说不去，一定得去！即便不为了培养感情，也得去，奶奶可不想看你这几天在别墅里被那对母女作弄！知道了吗？”
“……”
温杳给温奶奶回了消息：【好呢，您别操心我了，您好好玩。】
下午在教室上课时，温杳还收到了姜如茵的消息。
茵茵：【杳杳！明天放假，今晚出来通宵狂嗨怎么样？！！！】
温杳听课间隙给姜如茵回了消息：【今天不太行，明天或者后天再陪你玩吧。】
温奶奶说一会祁肆礼来接她去祁家老宅，她不好入住第一天就通宵不回。
茵茵：【怎么啦？你今天有安排了嘛？】
温杳想了想，给姜如茵说了实话：【没有，是奶奶出门旅游去了，让我去祁肆礼家住，今天第一天不好彻夜不归。】
兴许是这个消息惊到姜如茵了，姜如茵立即拨来一个视频电话，嗡嗡声响起来的时候，园林建筑设计的教授立即用死亡眼神盯着她，温杳默了默，坐直身体，手下飞快摁了挂断键。
等到教授不再用眼神频频“光顾”她时，温杳才匆忙打了几个字回了姜如茵：【下课跟你聊，我上课呢。】
六点十分下课铃响，姜如茵的电话一秒不差地打了过来，足以可见姜如茵有多震惊她要去祁家老宅住这件事。
温杳一边把书往包里塞，一边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她听见姜如茵用震惊十足的高嗓音问她，“什么！！你要去祁家住？？！！！我就几天不见你，你跟他进展这么快？！！！”
“……”
温杳把包斜跨在肩上，她跟着一堆学生往教学楼外走，边走边道：“不是你想的那种，茵茵，是奶奶出门玩，不想让我回我爸那边，就让我去祁家住几天。”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七天而已，不是长住，也不是你想的那种跟他有什么进展。”
“不信。”姜如茵还在震惊，“杳杳，你实话跟我说，你跟祁家那位到什么地步了？怎么就到要搬进祁家去住的地步了？？？”
“……没到什么地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起吃过几次饭，人很多那种饭，不是我们两个。”温杳说道。
温杳今天下午上课的教学楼离女生宿舍楼很近，几百步的距离，她刚绕过男生宿舍楼，就见不远处女生宿舍楼侧的大路旁停了一辆非常引人注目的黑色迈巴赫。
她记忆很好，一眼认出是祁肆礼的车牌号，温杳着实吓了一跳。
此刻正值最后一节课下课，又正值国庆假期，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学生和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络绎不绝会经过那辆黑色沉稳的迈巴赫。
实在是那辆车太高调，又太昂贵，校内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辆，所以上次祁肆礼开车来接她就上了一次论坛热帖，眼下温杳没料到祁肆礼开了进来。
路过的学生和家长目光都多看了几眼那辆车，甚至还有男大学生围着车屁股想伸手去摸，温杳生怕再待下去，那辆车就会成为校内的新景点，会引来不少男大学生围观拍照，她忙不迭揪着斜挎包的袋子，小跑过去。
耳边有风，从耳机里传到姜如茵那边，姜如茵疑惑问道：“你跑什么呢？”
“他来学校接我了，我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温杳边跑边答着姜如茵的话。
她离祁肆礼的车不远，话音刚落，她便到了车子跟前，听见车把手解锁的细微动静，温杳知道祁肆礼看见她了，她不做停顿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抱歉，我刚下课。”
温杳拿掉左耳朵的耳机，扭头对祁肆礼说道。
姜如茵也听见了，在电话里说道：“卧槽！他都开车到你学校了？你刚下课他已经等在你学校了？杳杳，他对你这么殷勤吗？你不会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温杳庆幸自己戴着耳机，祁肆礼听不见姜如茵的孟浪之词，她也竭力装作没听见姜如茵的话，神态如常。
祁肆礼偏头看了一眼她，问：“还要回宿舍拿东西吗？”
“不用，奶奶说已经让阿姨把我的日常用品和衣服送过去了。”
祁肆礼“嗯”了声，“那回了。”
“好，可以回了。”温杳微微侧身去拉安全带。
耳机里姜如茵还在滔滔不绝，“卧槽卧槽！你们俩对话看起来好正常，一点不暧昧啊，不对，杳杳，你不会是为了骗我，才让祁家那位配合你这么说话吧？要是没跟我接电话，你上车就会扑上去抱住他热吻一嘴，或者是他抱着你将你摁在方向盘上蹂躏的死去活来是吧？是吧？是这样吧？”
“……”什么她抱住祁肆礼……还有祁肆礼把她摁在方向盘上，温杳被姜如茵说的耳朵起热，手下系好安全带，正要说挂了时，右手却在腿上摸到了一只耳机。
温杳茫然着看着自己掌心里早就拿下来的一只左耳耳机，再去看手上多出来的右耳耳机，懵了两秒，她陡然反应反过来，去看搁在膝上的手机。
屏幕上的话筒并没显示连接耳机，而是免提播放。所以——
她唯一一只耳机被她刚才系安全带时碰掉了，手机自动断联蓝牙，开始免提播放。
所以——刚才姜如茵的话是从手机话筒里公放出来的。
车玻璃关着，隔音好的过分，祁肆礼一定是听见了。
听见姜如茵说她会扑过去热吻他，说他会将她摁在方向盘上……
想通的那一秒，温杳脸颊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她猛地挂了电话，连跟姜如茵的告别语都没说。
不敢扭头去看祁肆礼，温杳装作忙碌地模样，轻咳一声，打开包里翻找耳机仓。
祁肆礼在校内开车开的很平稳，速度应该还没到60迈，他也没说话，好似没听见姜如茵刚才说的孟浪话，但温杳心里清楚，他——一定——听见了。
耳机仓很快找到，温杳低头咬着唇把左右耳机一只一只塞进去，塞完后，温杳手上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她微微靠着副驾椅背，扭头看向车窗外。
大路两边的步行道上是托着行李箱打算回家过长假的学生，也有不打算回家的学生三五结群衣着清凉显然是打算去夜店狂欢。
车内太安静，温杳觉得还是要说一声比较好。
她把头扭了回来，看一眼祁肆礼，刚才上车匆忙，并没注意到祁肆礼西装革履到像是刚从高管会议上离开。
“你从公司过来吗？”温杳先小声开口问道。
祁肆礼眸光淡淡搁在前方，“嗯”了声。
“那你还有工作要做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一个人打车去你家的。”
“工作已经结束了。”祁肆礼偏头看她，“现在任务是要把你带回家。”
“哦。”温杳开始酝酿，她咬了下唇，说：“刚才你是不是听见我朋友说的话了？”
“听见一点。”
他没否认，温杳唇咬紧两分，轻咳一声道：“她开玩笑的，我没有和她说我跟你接吻什么的，她平常喜欢看小说，喜欢脑补些有的没的。”
“嗯。”祁肆礼又说，语气清淡，“说了也没事，我们是未婚夫妻，她能想到的事我们以后都会做。”
“……”温杳根本不敢接这个话题，姜如茵可太敢想了，姜如茵想的那些东西，她可一点都不敢做，光是想想，她脸都热，她含糊嗯一声，想揭过话题，便找新话题，“我们晚上在哪里吃？”
车子已经驶出校内，但校外大街上如今正事长假高峰期，堵车堵得严重，祁肆礼的车驶进去，前后车看见车标，瞬间龟速拉开一大段距离，生怕磕着碰着祁肆礼的车。
祁肆礼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搁在扶手箱上，他扭头看温杳，“我定了餐厅，在外面吃。”
温杳知道他弟弟祁思义还在家，她道：“要把思义接出来吗？”
“阿姨在家给他做饭。”
“哦。”所以就只有她跟他两个人，温杳忍不住想，他应该不会订西餐厅吧，虽然西餐浪漫，但她的胃是地道的中国胃，极其不爱吃西餐，如果祁肆礼真订了西餐的话，那她今晚估计会饿肚子的。
温杳没有问，一是因为祁肆礼已经定了，再开口说不礼貌没教养，二是她才回来宁城不太久，如果否决掉祁肆礼订的餐厅，她也不知道哪家餐厅更好吃一点，不能提供更好的选择，不如闭嘴。
所以等到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时，温杳眼睛微微一亮，她今晚可以好好安顿自己的胃了。
进餐厅时，温杳全程被祁肆礼牵着手，他订的是A字包厢，进去后，一面大开的窗户还可以赏满院的海棠花，也可以看见其他包厢的一角。
不算特别私密的空间，温杳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祁肆礼说要教她接吻，温杳看见隐蔽的场所就有点担心祁肆礼会兴致上来教导她，她还没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
餐桌上祁肆礼问她晚饭后想做什么。
彼时温杳吃了个八分饱，餐厅的菜特别美味，也特别合她的口味，她吃的很香，她搁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本想说没有特别想做的，她平日休息日都是绣坊有事往绣坊跑，绣坊没事便在家看书，但话到了嘴边，温杳想到了温奶奶带着威胁的叮嘱，她下意识改口，“要看电影吗？今天放假，其他娱乐场所应该都满员了。”
祁肆礼点开购票app，把手机递给她，“想看什么？”
屏幕上是近日上映的所有电影，题材都是清一色的爱情电影，温杳没有选择的余地，随即挑选了一个票价很高的电影，她对电影明星不敢兴趣，也不太关注影视剧，她想的是定价高意味着电影内容好，选它应该不会错。
“好了。”温杳把祁肆礼手机推了回去。
祁肆礼垂眸看向手机页面上她的选项，眸底微动，掀眸去看她，语气有点低，“要看这个？”
“嗯，就这个吧。”温杳没看到祁肆礼略深的眸，点头说道。祁肆礼看着电影海报下的关键词，#文艺片#三个字很小，就在电影简介左下方的位置，他瞧了温杳一眼，选座付款买了最后排的票。

第22章 哄你
出发去电影院的路上, 姜如茵锲而不舍继续给她发微信，温杳坐在副驾驶上给姜如茵回着消息。
茵茵：【你绝对有猫腻！杳杳！你刚才挂我电话，还不回我消息, 杳杳，你说，你是不是在跟祁肆礼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双人运动！！！】
“……”
温杳脸热了片刻, 回：【没有，刚才你说那种话被他听见了, 我怕你再语出惊人, 才挂断的……】
茵茵：【不信。】
茵茵：【这都快过一个小时了，你们肯定在车里那什么了！！】
“……”
茵茵：【除非你现场自拍一张给我看, 让我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草莓？】
“……”
为了阻止姜如茵继续想入非非, 温杳打开手机前置，举高手机，把垂在胸前的低马尾拨到肩膀后, 在调整角度时，余光发现祁肆礼看了她一眼。
“……”温杳脸有点热，感觉自拍像是在臭美, 她解释了一句, “朋友要一张自拍照，我给她发过去。”
“嗯。”祁肆礼语气淡淡, 没什么异样。
温杳也不调整角度了，快速对准自己的脖子和下半张脸按了拍照键，随后把照片径直给姜如茵发了过去。
两分钟后, 姜如茵回了消息：【嘴巴没肿, 脖子白净，暂且信你, 杳杳，我跟你重申一遍，你千万不要被祁家那位给占便宜了，即便他是个真和尚，那他也能硬，他再禁欲再冷淡再和尚，也有生理需求，尤其是你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小心他拿你当泄火工具！】
“……”温杳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室的祁肆礼，他面容不是一般的俊美，身价又极为不菲，要是想找泄火工具，还不影响自己这么多年的和尚名声，也不是没可能……不对，她怎么可以轻易就被姜如茵几句话就带偏了呢，温杳的第六感直觉祁肆礼不是那种人。
收回视线，温杳咬着唇给姜如茵回：【茵茵，他真的不是那种人，我们别私下说他了，感觉这样不太好。】
尤其是她坐在祁肆礼的车子里，刚吃过祁肆礼请客的一顿大餐，他还在订婚宴上和温家帮她出气，出气之后对她并没所求，很显然，他品性特别高洁。
茵茵：【好，我们不私下说，等到我见到他，我亲自问问！！！】
“……”温杳对于姜如茵的胆子一向是敬佩的，她没打算劝解姜如茵不要那么做，毕竟她也拦不住敢想敢做的姜如茵，越阻拦姜如茵越是要做。
还有一点原因，是温杳觉得姜如茵应该不太能见到祁肆礼，祁肆礼的圈子跟她们的圈子不同，如果温杳不组局，两人估计没见面的机会。
温杳便道：【你想问就问吧。】
茵茵：【等我找到机会再说，对了，你现在打算跟他回家还是去干吗？】
温杳看着行径的路线，回：【去看电影。】
茵茵：【什么电影？最近上映的电影好多。】
姜如茵是个电影迷，但凡有新电影上映，她基本上一个不落全都看完，好片会跟志同道合的朋友疯狂安利，烂片会被丢进她的朋友圈疯狂吐槽。
倘若温杳记得全名，此刻姜如茵一定会疯狂拨打温杳的电话阻止她跟祁肆礼去看那部文艺片，但温杳不知。
温杳：【记不清了，感觉内容会很不错。】
茵茵：【虽说我很担心祁家那位欺负你，但祁家那位应该也不会故意带你去看那种乱七八糟的影片，说起电影，我记起来我前两天看的一部文艺片，真的雷死我了！】
温杳被勾起好奇心，问：【什么情况？】
茵茵：【简而言之，跟在电影院看h片差不多，尺度跟剧情都惊呆我，糟糕的是我是跟我爹一起无聊等我妈美容的时候去影院看的，当时随机选的影片，我爸看到女主脱衣服就觉得不对，借口吸烟溜了，不然我跟我爸以后见面都要尬死了。】
茵茵：【关键是我还有点强迫症，你知道的，我看影片必须要看到结尾，然后我一个人硬挺挺在座位上看完了全片，顺带还围观了前排一对小情侣互相咬嘴摸鸡。】
“……”
光听形容，温杳都觉得脸热又尴尬，她给姜如茵发了一排尴尬地小表情。
茵茵：【好了，不跟你瞎聊了，我一会也要出门去看影片，之后跟朋友去唱k，最后再去夜店喝一晚上，那我们明后天再一起通宵狂嗨！】
温杳：【好，玩得开心~】
温杳结束跟姜如茵的聊天之后，祁肆礼也将车开进了电影院的地下停车场，她被祁肆礼牵着手进了电梯。
电影院毗邻商场，外加商场很有名，电梯内人并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拥挤。祁肆礼将她牵到身前，她跟前是电梯门，身后是祁肆礼宽厚温热的胸膛，安全感十足的同时还让温杳心头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感。
这么多人，他在把自己当成她的未婚夫近似贴着身保护她，两人的手还相牵着，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严丝合缝的握住。
温杳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微红的颊和湿润的杏眸，她知道自己此刻多多少少有点心跳失衡。
电梯很快到了电影院的楼层，温杳去买爆米花和可乐，祁肆礼去取电影票，两人最终在检票处汇合。
检完票，温杳跟在祁肆礼身后寻找着她们即将观看电影的9号厅。
一路上祁肆礼没怎么说话，面容冷淡又俊美，但面朝上她时，眸底又多了抹平易近人的温和，他停下脚步，说：“9号厅到了。”
“嗯，进去吧。”温杳也看见了，就在祁肆礼背后。
祁肆礼看她一会，她今天穿搭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一件米白色的吊带修身裙，两条极细的系带勾勒着纤薄的双肩和后背，外面只罩了一件薄款针织外套，盖着双肩和一半锁骨，裙子长度到大腿，一个稍显俏皮活泼的长度，脚上则是一双黑底白帮的帆布鞋，整体搭配跟她十八岁水嫩的年纪相匹配。
眼下她仰头看他，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提着两杯可乐，仰起的杏眸乌黑水润，里面清澈一片，并不知9号厅即将播放什么。
“嗯。”祁肆礼伸手拿过右手的爆米花，用左手牵住了她的右手，“走吧。”
温杳被祁肆礼牵着进了影厅。
因为她很少会出来看电影，等进了电影院，看见影厅里稀稀落落两两成群并不觉得奇怪。
至于为什么两两一堆的都是情侣，她也没放在心上。
温杳被祁肆礼带去了最后一排，坐下时，温杳忍不住小声问：“前排很多空位，我们为什么不选前排？”
她注意到了，前七八排一个人都没有，基本上所有人都聚集在后几排。
温杳跟祁肆礼坐下时，跟她们同排离得算近的一对情侣中的一位女生歪头看了看她，温杳察觉到了，礼貌扭头冲她笑了笑，那女生也笑了下，不过看起来有点尴尬，之后就跟男友耳语几句，便飞快拉着人走去了倒数第三排靠最里面的位置。
“……”难道是说祁肆礼的气场太强大，又或者觉得祁肆礼太冷，那对情侣觉得跟他一起看影片会影响观感吗？
她扭头，看向祁肆礼，小声说：“他们好像不想跟我们一排，怎么回事？”
祁肆礼看了眼刚挪去倒数第三排的情侣，随后扭头，对上温杳不解的眸，他一只手把吸管插进可乐，递过去，黑眸略深，“一会你就知道了。”
“哦。”他不明说，温杳礼貌地没有多问，她接过可乐，抱着冰可乐抿了两口，影厅内的灯开始暗下来，最前排荧幕开始播放影片序幕。
温杳虽然在学业上极为刻苦，也爱看书，但她学习习惯很好，高中三年并没有养成近视眼，她视力一直保持的很好，即便在最后一排也能把荧幕上的每一行大字小字看得清楚。她对电影不像姜如茵那么痴迷，但也没有特别排斥，一旦在安静的影院坐下，她也能十分投入地观看一场未知剧情的影片。
祁肆礼不吃爆米花，那桶爆米花便搁在了她双腿上，她一手捧着可乐，一手捏着爆米花往嘴里填，至于眸光则全神贯注放在了影厅荧幕上。
温杳觉得这部电影很无厘头，也毫无逻辑。
影片一开始介绍女主是一个花店店主，是个聋哑人，但长得漂亮，经常穿一身白色衣裙站在店门口往一家画室看，那家画室就开在花店附近，画室的老板是个俊朗高大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跟女主认识，似乎是夫妻，因为两人有时会去幼儿园接一个三岁的女孩，那女孩喊中年男人爸爸，喊女主妈妈，但是两人却不回同一个家，很明显中年男人不是男主。
女主在花店的二层住着，她时常把二层的窗户打开，躺在床上陷入梦乡，影片这时又介绍了一个人物，是常常来画室的一位年轻男生，男生同样高大，同样俊秀，不过他穿校服，是一名高三生，他是个美术生，经常来画室集训，他很沉默寡言，对画画很痴迷，常常会在画室二楼画一天一夜。
一次碰面，“聋哑”女主叫住男生，男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回头看女主，他双眸毫无波动喊女主嫂嫂。
温杳这才知晓男主跟女主的关系，原来是沉默寡言的高中生小叔叔和温柔洁白的小嫂嫂，也知道聋哑女主并不聋哑。
画面镜头和剧情之后开始了无厘头，从男主喊出嫂嫂那声后，画面陡然跳到了女主在画室二层脱掉衣服给小叔叔当人体模特。
之后，女主在男主画架旁边躺下，她拉过男主的油彩笔摁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他的笔在自己洁白的身体上作画——
这时镜头开始拍摄男主沉默寡言背后的隐忍和挣扎，漫长的几分钟过后，男主放弃了抵抗，他丢了画笔朝女主扑——
温杳从女主开始在高中生小叔叔面前脱衣服就开始呆在那里了，她手上的爆米花都被吓到忘记往嘴里放，直到男主放弃抵抗，她倏地爆红，也在这一瞬间，温杳清晰记得跟自己来看影片的祁肆礼还在身旁——
她非常想去捂眼睛，但又觉得太过欲盖弥彰和矫情，便僵在哪里，腮红的滴血，荧幕上肉｜体在过不过审的边缘来回翻滚，汹涌的汗水和躁动的背景音在影厅里四散开来，温杳觉得脸烧的要爆炸，根本一点都不敢扭头去看祁肆礼。
更让她觉得坐立难安的是，不止是荧幕上，前排前前排的小情侣们被画面和背景刺激的蠢蠢欲动，接吻搂抱，更有甚者，有不同于荧幕音的真真切切的女生嗓音传了过来——
她脑中忍不住想，祁肆礼会看吗？还是会看此刻的她？发觉自己在想什么后，温杳更是羞得欲死，祁肆礼怎么会在此刻看向她，她跟他又不是影厅里那种情谊浓厚的真情侣——
温杳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荧幕上已经不再是剧情了，而是在炖肉。
她第一次在影厅想报警，举报影厅公开传播滛秽视频。
荧幕画面就要切到男主的隐晦部位，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温杳的眼睛，温杳这一秒万分感谢这只带着冷檀木香的大手，让她的眼睛没有受到h片的毒害。
但又在下一秒，温杳轻轻咬起了唇，这让她想起了刚才影片中的一幕，男主放弃抵抗覆身女主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盖住了女主的眼睛，兴许是为了影片美感，导演也是用了一只如祁肆礼这么漂亮修长的大手。
这让她不仅联想到祁肆礼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凑过来亲她或者将她像前排小情侣一样，将她抱到膝上……
耳边荧幕上的吟哦声还在持续，温杳的身体和心跳因为蒙在她脸上的一只大手逐渐升温升温再升温，在她咬紧嘴唇，神经紧绷到快要爆炸时，祁肆礼倾身过来。

第23章 哄你
他没有亲她, 也没有用结实的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膝上，他只是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要走吗？”
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垂上的一瞬间, 她像是全身过电，她差点就要颤抖，像影片里女主被男主填满的一瞬间那种发抖。
她清楚感知到自己的这点反应, 面颊跟耳朵再度红了一个度，她不做反应, 下意识抓住祁肆礼捂着她眼睛的一只大手, 然后头脑空白，完全忘记遵守影厅安静离开的准则, 她跑得飞快, 脚步在影厅地板嗒嗒作响。
她把祁肆礼也带了出来。
逃离9号厅的一秒，柔和充足的氧气大片涌来，温杳停在原地无声地深呼吸。
祁肆礼站在她身侧, 面容平常，呼吸平稳，眸底平静, 并没有被那部影片影响到分毫。
他看向此刻的温杳, 脸红耳红嘴唇红，那双眸比平常要湿润百倍, 也漂亮百倍，她深呼吸着，胸口起伏, 垂在胸前的低马尾随着胸口弧度也随之起伏, 深凹的锁骨和纤细的脖子都是暧昧的淡粉，此刻, 祁肆礼的眸才深了一点。
温杳缓过神才发觉到祁肆礼的眸光一直安静笼罩在她身上，她有点不敢抬头看人，她不知道自己选了那样一部电影，她主动带他来看，会不会让他误解自己平日就喜欢看这种片子，以及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居心不良偏偏带他来看这种影片。
“……”
但是不说话也不行，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站着不是长久之计，温杳咬着唇，做好心理准备，抬头看人，准备暂时逃避一下不提影片的事，说点安全话题，才抬头对上祁肆礼看她的黑眸，还没张口，耳边就响起姜如茵的清细嗓门，“杳杳？！！！”
温杳扭头，就见姜如茵跟七八个朋友正从检票口走来，她见了温杳，立即小跑过来，还没跑到温杳近前，姜如茵又猛地刹住，她抬头看看9号厅，又扭头看看温杳，随即又用恼怒的眸光看向祁肆礼，她张大嘴，像是要说话。
温杳知道姜如茵要说什么，忙不跌跑过去，捂住姜如茵的嘴巴，小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他带来的，是我。是我——”
姜如茵再一次睁大了眼，看着温杳，以为自己听错，她拉开温杳的手，震惊道：“什么？！！！你带他来影院看h片？？”
“……”那一部影片确实像h片，温杳窘的面热，无法反驳，她手足无措，只能脸红着说：“说来话长，总而言之，不是他主动，你别错怪了人。”
姜如茵仍旧半信半疑，“说来话长你就找个地方跟我好好说！”
于是姜如茵连电影也不看了，呼朋唤友直接去ktv唱歌，顺带听一听温杳的说来话长。
姜如茵去问其他朋友的意见，温杳还记得祁肆礼还在身后，她咬了咬唇，转身眼神不敢看祁肆礼，她走到祁肆礼身边问，低头道：“我一会跟朋友去玩一会，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先回家。”
她私心是比较希望祁肆礼回家的，好让她一个人缓一缓约他来影院看这种片子的窘迫感。
但祁肆礼垂眸，俊美的面上情绪很淡，他说：“国庆这七天，我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杳杳。”
“……”温杳只能别开脸，小声道：“那你跟着去吧。”
她提醒道：“会很吵。”姜如茵特别喜欢唱k，她朋友也必定是属性相同，到时候包厢内一定是群魔乱舞魔音穿耳。
祁肆礼只淡淡“嗯”了声，说：“没事。”
于是温杳跟姜如茵坐上了祁肆礼的车，姜如茵的朋友则开自己的车，三辆车齐齐驶向了市中心的KTV。
抵达KTV时是晚上九点，正是ktv开始热闹的时候，温杳被姜如茵拉着往预定的包厢走，姜如茵的朋友走在中间，祁肆礼走在最后。
进了包厢，服务生过来开设备，开完设备，姜如茵让朋友们点歌唱就行，她说完又把温杳拉出了包厢。
温杳临出包厢前，扭头看了眼祁肆礼，他走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那里灯光有点暗，她其实看不太清祁肆礼的面容，但她莫名笃定祁肆礼一定在看她，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祁肆礼应没应声，温杳不知道，因为姜如茵已经把她拽出了包厢，包厢门自动闭合上了，隔绝了包厢内的所有动静。
温杳在包厢外的走廊上脸红着跟姜如茵解释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如茵忍不住敲了敲温杳的脑袋，好气又好笑道：“我真服了你，你要是想看电影，你来问我，也好比瞎蒙着最后带祁家那位去看h片好啊，你真的要笑死我！！！”
“……”温杳垂头丧气道：“你刚才喊我我真的要谢天谢地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话了。”
姜如茵不以为然，“实话实说最好，他那种人物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你这个纯的不能再纯的女大学生弄巧成拙的缘由。”
“也只有这样。”温杳揉了揉还在发热的脸，“我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对他说谎。”
姜如茵说：“行了，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我想快点去会会你这个未婚夫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一样是个冷清冷欲的和尚！”温杳被那部影片惊得完全忘记了姜如茵之前跟她聊天提及的话，她只是说：“你别太过分，他比我们大很多，生气是肯定不会生气的，我们做什么，他估计都会特包容地应和，所以你自己把握点尺寸。”
姜如茵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包厢，姜如茵走在前，温杳走在后。包厢门一推开，里面姜如茵的一位女性朋友正在唱着一首低缓的情歌，因此包厢的氛围还算安静。
温杳走进去，才发现包厢内灯光位置调了调，祁肆礼做的地方稍稍亮了一点，但也不算特别亮，她只是能看见祁肆礼的身形和面容了。
他还是坐在沙发边的位置，一只手松懒地撑在扶手上，后背靠着沙发背，一只手支在下巴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处理消息，举手投足贵公子的味道十足。包厢门推开，温杳进来的瞬间，他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掀眸看过来。
那张俊美的面上情绪极淡，但那双瞧过来的眸子却带着说不明的暧昧情绪。
许是包厢灯光导致，她猜测着。
他一直看她，温杳莫名地躲闪了下，脸庞也莫名地起了点热。
温杳不太懂，分明传说中祁肆礼冷清冷欲，但此刻，他眼神却格外地多情缱绻。
一定是灯光导致，温杳开始笃定。
只是还没等到温杳走进祁肆礼身侧，姜如茵却率先到了祁肆礼的跟前，她大小姐姿态特别拽，一手抱腰，一手摸着下巴，低头看祁肆礼。
祁肆礼眸光稍稍从温杳身上移开，他看向姜如茵，眸底情绪消散，因着温杳的朋友身份，他对姜如茵的神态算得上温和，他开口，缓声道：“有事吗？”
温杳还在往祁肆礼那边走，姜如茵已经开了口，她说：“杳杳让我问问你，你同意跟她有婚约是不是对她的身体心怀不轨？”
“……”温杳以为自己听错，那边祁肆礼似乎也以为听错，姜如茵便又重复了一遍，嗓门更高了，“杳杳让我问问你，你同意跟她有婚约是不是对她的身体心怀不轨？”
包厢的唱歌声根本压不过姜如茵的大嗓门，温杳此刻听的十分清楚，她呆在原地，看姜如茵的后脑勺，如果此刻她手上有个黑板擦，她一定会用力把黑板擦丢向姜如茵的后脑门。
她！她！她竟然用她的名义问祁肆礼那种话！！！多年闺蜜，温杳清楚知道姜如茵不是故意陷害她，是她在跟祁肆礼的对视中怂了，所以问出口的那一刻，姜如茵改了口拿她的名义跟祁肆礼对话！
温杳又恼又窘，气姜如茵的自作主张，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祁肆礼啊啊啊啊！
她停在原地，下意识看向祁肆礼。
包厢里正在唱歌的那位朋友也蒙了，下意识停了下来，包厢里只有设备商的情歌原唱在播放。
姜如茵问出口也知道自己对不起温杳，她咳了咳，不好意思再要回答了，也不敢等祁肆礼的答案了，她挠着头发胡言乱语，走去一边，“呵呵呵我晚饭喝多了，我在说胡话，哈哈哈我要去点歌唱了，您坐着歇会呵呵呵……”
祁肆礼重新把目光搁在了温杳身上。
温杳：“……”
她此刻被迫也躲闪起了目光，连朝祁肆礼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她低着头干脆直接走到了姜如茵身边坐下。
殊不知这点动作在祁肆礼眼中像是心虚。
温杳坐下后就装作很感兴趣地看姜如茵点歌，实际上，她的手早就恼地去掐起了姜如茵的大腿。
眼神早就对起了话。
温杳：谁让你自作主张说我要问祁肆礼那种话的！
姜如茵：对叭起！他跟我哥说的一样，有时候看的平易近人，但眼神和气场不会骗人，我害怕他呜呜呜！
温杳：……
两人眼神带火花似得交流了会，姜如茵忽然凑近温杳耳边说：“哎，祁家那位走了，不会是被我那句话气到了吧？”
温杳猛地扭头去看祁肆礼坐的位置，果不其然，那里空空如也。
一瞬间，温杳慌了一秒，她下意识想到是不是姜如茵用她的名义问他的话让他生气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分明是看在祁奶奶跟温奶奶交情的份上才多多照拂她，对她也十分和颜悦色，她却用那种龌龊思想恶意揣摩他……虽然她并没有恶意揣摩他，是一个误会，但祁肆礼不知道。
姜如茵正要说你去找找吧，还没出口，温杳已经站起了身，她头也不回对姜如茵道：“我出去找找，你在这先玩着。”
“行。”姜如茵尾音都没落地，温杳已经小跑出了包厢门，独剩下姜如茵开始纳闷，她竟然这么在乎祁肆礼了吗？？？
温杳拉开包厢门将就左右扭头查看，左右连通的长廊上没有祁肆礼的人影，她抿着唇往楼梯口走。
她走得快，几近于小跑了，她以为祁肆礼已经生气到下楼离开了。
却在长廊的拐角处，眸光看见站在窗口处抽烟的祁肆礼，极轻地松了一小口气。
没走就好，她还可以当场解释给他听。
温杳步伐慢下来，她走过去，还没出声，祁肆礼便侧了眸，看她，“怎么不在里面唱歌？”
他语气听起来跟平常和她说话的语气一样，温杳一时分辨不出来是他善于情绪管理，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说他真的没有生气，她没回答，抿了下唇，直接问出声，“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祁肆礼看她轻抿的唇，线条柔和饱满的红唇抿出一条直线，他瞧了一会，极轻地眯了下眸子，随后淡声道：“我在里面，你朋友的朋友放不开。”
他这么说也有理，他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不说话时又是一张冷淡俊美的面，阶级和阅历上的差距很容易让姜如茵的大学生朋友感到一股隐形的压力，会不自觉绷紧，不敢放松玩乐。
温杳又抿了下唇，水润的杏眸对上祁肆礼的黑眸，她还是选择直白地问：“你刚才是生气了吗？”
“生气什么？”
“我朋友说我想问你，你跟我有婚约是不是对我的……”剩下的话太过难以启齿，温杳羞耻着说不出口，她脸红了点，干脆不说了，她只作出解释，她认真道：“我没有这么想你，也没有让她问你。”
祁肆礼并没说话，他长指上还夹着烟，一只已经灭掉的烟，在看见温杳靠近的瞬间，他便把烟在窗台上碾灭了。
他垂眸看着温杳，很长时间没说话。
温杳以为祁肆礼是不信时，她正要举手发誓时，祁肆礼开了口，声音有点低，“现在想学接吻吗？”
*
温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这么一间没人的包厢的，兴许是被祁肆礼牵进来，也兴许是自己乖乖跟在祁肆礼后面走进来的。
她觉得应该是后者。
因为祁肆礼掩上了包厢的门后，走去了沙发中央坐着，没开灯，但包厢门上的透明玻璃漏了一点光亮进来，她看见祁肆礼拍了拍大腿，漆黑的眸仰起看她，说：“坐这。”然后，温杳咬了下唇，才挪动脚步走近祁肆礼。
坐下时，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了祁肆礼的肩头，她动作生疏地坐在了祁肆礼的西装裤上，然后微微低下头，留给祁肆礼一个通红的耳朵，她问：“为什么一定要坐在你腿上学。”
她没这样坐过一个成年男人的腿。
祁肆礼看温杳雪白的颈边上那只通红小巧的耳朵，长指有几分蠢蠢欲动，靠自制力压着，他声低了点，说：“这样，你学得快。”
温杳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因为她没接触过跟人深吻的课程，她不说话了。
祁肆礼指挥她，“抬头面朝向我。”
温杳缓了一会，才强压着羞耻，将头抬起，扭过头，湿润羞怯的杏眸跟祁肆礼的黑眸对视，她咬唇说：“你……不要太激进的教学。”
“嗯。”祁肆礼说：“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
温杳不知道第一步是什么，她屁股坐着祁肆礼的大腿，隔着两层三层布料，体温却好似仍旧能把她烫到，烫的她心慌意乱，头脑发昏，她猜测着，兴许是他吻上来，口对口教她，又兴许是纯语言解脱教学，但她没料到她猜的都是错的。
因为祁肆礼捏住了她的下巴，温热的指腹像是挠小猫一样挠了几下她的下巴，随后他把拇指摁在了她饱满柔软的红唇上，他用拇指往下摁压她的下嘴唇，然后用低缓平静的语气说：“含住我的手指，杳杳。”
温杳面通红，正要说话。
祁肆礼却将手指斯文又强势地摸进她的唇缝，他说：“杳杳，这是在教你接吻的第一步，吮吸。”

第24章 哄你
他温热饱满的指腹挤进来, 碰到她的舌尖，温杳瞬间如被吓到的初生小鹿，掀眸用湿润的, 无错的杏眸看着祁肆礼。
她不敢那么亲昵地含着他的手指，她觉得很奇怪。
“不敢还是不想？”祁肆礼将拇指拿了出来，指腹上还是沾到了她口中的唾液, 牵连起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银丝。
温杳看见了他拇指跟自己唾液勾起的银丝，她脸很热, 想说不敢时, 祁肆礼又开了口，他说：“今天去影院看影片是为了考验我的定力还是为了验证我是否对你心怀不轨？”
“……”温杳头大如牛, 没料到他真的是误会了, 她慌忙道：“不是的，我不是为了考验你——”
祁肆礼不等她说完，漆黑的眸看她柔软的唇瓣, 平静的声又问：“现在我这样抱着你，让你坐在我的腿上，含住我的手指, 你是觉得我是在真心教你接吻, 还是觉得我在欺负你？”
“我没有这么想，也没有觉得你在欺负我。”温杳咬唇, 她知道自己刚才拒绝听他的话，再加上姜如茵在包厢用她的名义问的话结合起来看，她眼下就是在怀疑祁肆礼心术不正居心不良, 她迟疑片刻, 为表真诚，温杳两只手握住了祁肆礼的手腕。
祁肆礼一直在看着她。
温杳抱着他的手腕, 忍着羞意，抬起来，随后轻轻低头，颤着睫毛张开红润的唇，重新将他那根手指吃进了口中。
他拇指几乎顷刻间便碰到了她的舌尖，她强忍着没有躲开舌尖，而是掀眸，用湿地不能再湿地眸看祁肆礼，说话因为含着手指而含糊，她说：“我没有……怀疑你……更没有觉得你在欺负我。”
祁肆礼半垂着眸静静看她，那双眸底深不见底。
温杳压下羞耻，继续含糊问出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吮吸它。”祁肆礼坐姿端正，话语略低，“一下一下地吮。”
迫切想要证明她没有觉得祁肆礼在欺负她的温杳乖乖听话，即便羞耻，还是乖顺地收紧双唇放松双唇，含着他的手指吮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脸持续升温，觉得奇怪，他的指腹饱满，指骨坚硬，吮了三四下，她脸已经烧红如炭，她低垂的眸没敢看祁肆礼，也清楚知道祁肆礼此刻是在看她，全神贯注地看她。
“要这……么吮多久？”温杳太羞耻了，忍不住掀眸，脸超级热地看祁肆礼。
祁肆礼看她此刻神态，湿润的眸润红的腮和微微开合又紧闭的唇，以及她慢吞吞吮他手指抬起的眸，搁在旁人眼中，这是对一个男人极致的挑|逗。
他微阖了眸，看她通红的脸蛋，说：“熟练为止。”
温杳还是觉得羞耻，口中含着他的指腹，她想撒谎说已经熟练了，“我已经熟——”
祁肆礼没等她说完，就将手指拿了出来。
温杳双唇还微微张着，她呆呆地看着祁肆礼，以为自己没说完的话被他识破，他生气了时，祁肆礼却道：“下一步，伸舌头。”
她说话时，两排整齐的牙齿会轻轻挤压他的指腹和指背，密密麻麻的酥痒感和她口腔舌尖的湿热感，让祁肆礼的自制力开始减弱。
他需要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湿热的口腔拿出来。
温杳轻轻咬了下唇，脸更热，她先是抬手擦了下他手指抽出时带出来落在她嘴角的口水，又低头轻轻咳了咳，声若蚊讷地问：“怎么伸？”
其实她知道怎么伸，祁肆礼跟她接吻时伸过一次，就在口腔里斯文又强势地搅动，可眼下他不过来亲她，她要怎么伸？要让她主动凑过去吻他，她不敢。
祁肆礼看她轻咬的唇和更红更烫的面颊，他低声：“扭头看着我，杳杳。”
温杳只得再次扭过头，眸底带着赧然，跟他对视。
“不知道怎么伸吗？”他问。
“……嗯。”她主要是不敢主动亲过去，温杳没想到祁肆礼并不需要她亲过来。他说，“很简单，照我说的去做，先张开嘴。”
温杳看着他漆黑的眸和冷清的俊美脸庞，心里惊着囧着，他竟然让她在空气中伸舌头，她觉得太过羞耻，本不想照做，但思及是她点了头说可以学接吻，她努力压下羞耻，慢吞吞对着祁肆礼张开了柔软的双唇。
祁肆礼看她红润的双唇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口腔，他眸色渐深，“现在把舌头伸出来。”
“哦。”温杳张着唇嗯了一声，脸超级红，开始慢吞吞把自己的舌伸了出去，才露出舌尖，便感知到空气中的凉意，她看着祁肆礼渐沉的眸，直觉不太好，下意识想把才伸出去的舌头缩回来，但下一刻，祁肆礼的俊脸陡然袭近，她伸出去的舌头被一双薄唇紧密地吮住了。
“唔——”
温杳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唇瓣便被他薄唇碾磨，舌头也被他紧紧吮住不放，她两只手下意识抬起撑着他的胸膛和肩膀，她能感知到祁肆礼在一下一下含吮她的舌尖，他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侧边，四片唇瓣相贴，舌尖相触，仿若有一股电流从交缠的舌尖传入她的大脑，令她忍不住紧闭上眼，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一只宽厚的大手适时贴上她的后腰，另只大手搁在了她的腿上，温杳对这些没任何知觉，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像是自己的，她像是被勾进了祁肆礼的唇中，任由他品尝作弄。
她脸透红，不敢缩也不敢动，只能任由祁肆礼欺负她的舌头，直到祁肆礼微微松开，鼻息滚烫灼着她的鼻尖，他微哑的声说：“现在开始实践，不要紧张。”
“……不要，我不会。”温杳脸透红，眼睛还紧闭着，她被搂紧了腰，上半身侧着贴向了祁肆礼宽厚的胸膛，要不是双手撑在两具身体之间，她跟他早就严丝合缝。
祁肆礼却夸她，“杳杳，你很聪明，这么一点小事，你学得会。”
他话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再次温柔地含吮住她的上嘴唇，温杳紧张地不敢动作，腰肢下意识挺直，眼睫毛抖得厉害。
祁肆礼没再伸舌头，只是在一下一下极其斯文地吮吸她的上唇瓣，这给温杳一种错觉，又或者不是错觉，他在等她主动实践今晚的教学成果。
温杳觉得自己应该大胆点，如果一直不主动去做，那这件事永远就不会有成功的可能，再者，按照他的教学，接吻对她来说确实没那么难学。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好一会，她腰肢不那么僵硬，垂在两人身前的手也不再是紧握成拳头，她把一只手轻轻张开，搭在祁肆礼质感精良的手工西装上，随后她开始主动地、极轻地含住祁肆礼的下嘴唇，学他一样温柔地含吮。
像含着他的手指一样张开唇瓣抿紧唇瓣，很简单的动作，温杳一个新手做的格外生疏。
祁肆礼亲她时，一直半阖着眸，像是在享受，她主动含住他薄唇的那一秒，他即刻掀了眸，黑眸静静看着她眼皮都红成烟霞，长睫还在轻颤，柔软饱满的唇却紧密地温柔地吮着他。
他伸了舌，在她唇瓣上描摹，没有挤进她口腔。
温杳在祁肆礼伸舌的瞬间，眼睫毛颤地更厉害，他那两次伸舌头，将她搅得心神不宁，眼下她也没进步多少，本以为他还像上两次那样伸舌搅弄她口腔，她吮吸唇瓣的动作已经缓下来，轻轻张开双唇下意识等他进来，但他这次确实是在她唇瓣上描摹，没有更进一步。
顷刻间，温杳明白了祁肆礼的意思。
他还在等她的实践。
想明白了的下一秒，温杳没有迟疑，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舌尖伸了出去，刚伸出去的那一秒，她舌尖就顶上了祁肆礼的厚舌，她眼睫毛还在颤，但她没有后退，强忍着羞耻，跟他舌尖上下交叠，左右缠绕。两人唇瓣这时并没紧密相贴，温杳口中因为接吻分泌的津液从嘴角流了一丝出来，她窘的要死，生怕被祁肆礼发现，下意识将唇瓣紧密地贴向了祁肆礼的薄唇，想要堵住往下流的唾液。
下一秒，祁肆礼的吻变得不那么温柔。
他将她的舌顶回她的齿间，然后将他的厚舌长驱直入地挤进她的唇瓣，开始斯文又强势地侵占她的齿间。
“唔唔——”
温杳一个新手在祁肆礼面前没任何抵抗能力，她被迫张开唇任由他厚舌入侵，吮走她的唾液和氧气。
她不觉得她此刻是在跟祁肆礼接吻，而像是慢性自杀，因为她的呼吸渐渐因为他的吻势渐渐削弱，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两只手胡乱在他胸前肩头推动。
祁肆礼停了下来。
温杳迅速软了腰肢，垂下脑袋，脑袋顶着祁肆礼的胸前，腮红如滴血，唇变得肿胀，变得湿漉，她开始大口呼吸，喘气声在没开灯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两人都没说话，温杳缺氧的脑袋慢慢恢复，才清楚感知到自己跟祁肆礼是贴的如何近，她屁股下的西装裤一开始是温润的凉意，眼下被她坐的温热，她被吻的腰软，没了力气，半靠着祁肆礼的胸膛，他一只大手扣在她后腰，一只大手隔着长裙的百褶搁在她的大腿上，姿势……太过亲昵。
温杳觉得是比接吻还要亲昵的举动。
头顶这时有道声音传来，低沉带一点沙哑的嗓音，他说：“你的手机响了两次，杳杳，应该是你的朋友打来的，你现在可以回过去了。”
温杳脸红地厉害，不敢看祁肆礼，抬手去摸手机，它眼下正躺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丢到了地上，她要从祁肆礼腿上下来，祁肆礼却弯腰，帮她捡了起来，塞进了她手心里。
他弯腰的一瞬间，宽厚的胸膛压下来，隔着西装布料也能感知到的结实和温热，温杳像是一瞬间被他紧紧抱住，来自于一个成年男人的搂抱，让温杳再度咬起了唇。
他直起身时，两人的距离又恢复成刚才接吻结束的模样，不紧贴着但也足够亲昵。
温杳心神还在那场不算激烈的接吻上，她心不在焉点开屏幕，看见是姜如茵的两个电话，她下意识拨了回去。
“喂！杳杳！你没事吧？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听见姜如茵的大嗓门，温杳的心神才彻底回归，她把手机放在右耳朵边，嘴里答着话，“我没事，刚才没听见你的电话，怎么了？”
姜如茵在电话里道：“没其他事，就是你不是去找祁家那位了吗？你现在还在KTV吗？”
“在——”温杳本想说还在的，但话刚出口，她左耳朵敏感地察觉到祁肆礼趋近了，他薄唇停在她左耳边，用姜如茵听不见的嗓音说道：“说你不在，已经回去了。”

第25章 哄你
“啊？”温杳不知道祁肆礼什么意思, 下意识问出口，姜如茵在电话里听见了问她，“啊什么啊, 到底在不在？”
温杳扭了头，看祁肆礼漆黑的眸和冷淡的面，下意识乖乖听了话, 她说：“不……在了，我已经回祁家了, 你们好好玩吧, 我们明后天再约。”
“这样啊，是祁家那位生气了吗？”
“没有。”温杳想让姜如茵毫无负担地玩, 她道：“他没生气的, 就是时间太晚了，我要跟他回去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约你出来玩。”
“嗯, 好，你给我发消息就成。”
“好，拜拜。”
电话挂断, 温杳不做犹豫, 立即从祁肆礼腿上下来。
祁肆礼没有阻拦她，她下来时, 双脚踩着结结实实的地板，刚才接吻时像踩在云端一样的体验在脑海里回放了遍，她不敢去看祁肆礼, 小声道：“为什么要撒谎说我们回去了？”
祁肆礼从沙发上起身, 伸手弹了下衬衣和西裤，站在温杳身侧, 借着包厢门口玻璃上投进来的一点光亮看她粉红的腮和肿胀的唇，他慢步走到包厢门口，打开门，侧眸说：“你这副模样不太适合让你那位朋友看见。”她这副模样怎么了？温杳懵懵着，见他开门等她，她挪动脚步走出包厢，祁肆礼缓步走在她身后。
几步便进了KTV的电梯，电梯是镜面，于是温杳很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是祁肆礼口中不能让姜如茵看见的模样。
腮红如血，唇肿胀着，杏眸像是蒙着一汪潭水，一副春情氤氲的模样。温杳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头皮发麻，脸颊更热，不敢再多看第二秒，她咬着唇，撇过头，看着电梯侧边的数字按钮。
她没想到，跟祁肆礼的一场接吻实践能让她变成这副陌生模样，她从没见过这种多情神态在自己脸上出现过。
如果刚才姜如茵见了，估计是要追着她逼问是不是祁肆礼在包厢里将她怎么着了。
温杳揉了揉脸和眼睛，试图让自己表情和神态恢复正常，但揉了好一会，她再次扭头看向镜面，还是那一副春情氤氲的模样，她微微恼了下，不习惯看自己这副状态。她忍不住去看“罪魁祸首”，他就站在她身后，比她高一个头，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搭在臂弯上。
因为身高差距，温杳能清晰看见祁肆礼线条分明的脸和平静如水甚至带一点冷淡的眸。
她不明白，接吻的是两个人，怎么就她一个人成了这副模样，他依旧神态自若，好像那场接吻对他的影响可有可无。
是因为两人性别上的差距，还是说是年龄上的差距才导致结果不同。
又或者说，只是因为她接吻时情绪被完全带动，她陷在他主导的那场接吻中，她也把自己放在了未婚妻的位置上，允许他那么吻她，可他兴许就只是把自己放在教导者的位置上，亲她也带着教学的目的，不掺杂任何感情，没有把自己当成未婚夫，换一种说话，他吻的理性。
兴许在他看来，包厢里的接吻不是接吻，而只是一场年长者对她的一场教学。
想到此，温杳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本来一开始祁肆礼说的只是教她接吻而已，重点在“教”，而不是在“吻”。
但不开心的情绪说来就来，她没能很好地控制，她轻轻抿了下唇，眸子里的情态也渐渐散去，再抬头时，电梯镜面里，她除了腮是红的，唇是肿的，再无旁的多情神态。
出电梯时，温杳走在前，祁肆礼走在后，不过两秒，他跟她并排，大手去牵她的手，温杳察觉到，轻轻地避了下，没让他抓到。
祁肆礼垂眸看她，温杳仰头冲他笑笑，说：“刚才在包厢里紧张地手心都是汗，很脏，不想汗湿你的手，我们先不牵手了。”
祁肆礼并没言语，看她一会，温杳还是冲他弯眼笑，随后像是注意到什么，忙小跑几步远离了祁肆礼，看着ktv大门外的落雨，说道：“下雨了啊。”
祁肆礼低头看着落空的手，掀眸去看不远处温杳的身影，他眸中没任何情绪，他几步走了上去，接过门口服务生递的伞，撑起来，看向站门口的温杳，说：“来我伞下，不要淋到雨。”
温杳“嗯”了声，没有拒绝，钻进他的伞下，然后跟他一同去了车子跟前。
上了车，一路无言，因为温杳在副驾驶上装睡。
雨下的不大，抵达祁家老宅时，也还是稀薄小雨。
车子刚停下，温杳也不等祁肆礼，她自己推开车门，说：“有点困，我先进去让阿姨带我去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不看祁肆礼，也不等祁肆礼说话，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索性祁肆礼停车的地方跟老宅的大门不远，她只小跑了几步淋了一点雨便进了祁家大门。
祁肆礼在驾驶室没动，他听温杳说完话，看她动作急促下了车，随后头也不回进了老宅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眼前，他才垂了眸，大手拎起上车后就搭在腿上的西装外套，推开车门下了车。
家里阿姨撑伞递过来一把雨伞，嘴里说道：“是温小姐说您回来了，让我给您送把伞。”
祁肆礼接过伞，“嗯”了声，迈着步子往老宅里走。
温杳随便喊了祁家一个阿姨带她去找卧室，那阿姨也被交代过，知道是哪一间，带着她七拐八拐到了一栋楼前，没有跟祁肆礼挨着，是在他卧室对面那栋楼。
她跟阿姨道了谢，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没心情看祁奶奶的精心布置，先锁上了门，把身上淋了一层雨的裙子脱掉，身上只穿内衣进了浴室。
温杳淋了一点雨怕感冒才想先冲个热水澡，她没打算泡澡，用热水淋了一遍身上，沐浴露洗发水冲过，她便关了淋浴头，用柔软干净的浴巾裹在身上，便出了浴室，打算在衣柜里找自己的睡衣穿。
只是刚出浴室，手机便在床尾震动了两声，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上走过去查看。
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祁肆礼：【在生什么气？】
“……”
温杳没生气，只是心里不太平衡，祁肆礼是没错的，她心里清楚，他教她接吻一开始就是说了的，是她没出息把自己放在了未婚妻的身份上被吻得意乱情迷，她觉得自己有点丢脸。
她回：【没生气，就是有点困。】
祁肆礼秒回了消息。
祁肆礼：【是吗？】
温杳刚要打字【是】，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祁肆礼：【刚才我敲了你两遍门，你没有开，杳杳，生气的话，跟我明说。】
……他刚才来敲门了吗？温杳咬唇，她一点没听见，兴许是花洒水声遮住了，她回：【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祁肆礼：【现在洗好了吗？】
温杳：【嗯。】
她以为祁肆礼要过来，她还是觉得丢脸，不太想跟他面对面，她正要打字让他有事在微信上说就行，指腹刚触碰到手机键盘，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来。
“叩叩。”紧接着，祁肆礼喊她，“杳杳。”
“……”她没料到他一直没走，温杳被吓到，猛地站起身本能要去开门，却在瞥见自己身上的浴巾，她忙扬声道：“等一下，我没穿衣服。”
祁肆礼语气平静，“不着急，你慢慢穿。”
温杳忙又去衣柜前随便拿了一件长袖睡裙套在了身上，又把湿漉的长发从浴帽里放出来，她才走去开了门。
祁肆礼背对着门站着，听见门声才转了身，垂眸看她。
雨还没停，他背后是稀薄缥缈的雨幕，和数盏晕黄的宫灯。
温杳手扶着卧室的房门，尽量让自己神态自然，她问：“你找我有事吗？”
她刚洗完澡，身上脸上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喝饱了水，柔软雪白，一双杏眸更像是经过雨水冲刷，净澈无比。祁肆礼看她，眸光也淡，他说：“温奶奶说你晚上喜欢踢被子，今天晚上下雨天冷，晚上不要锁门。”
“……”温杳以为他真的要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说：“不用你帮我盖被子，奶奶就是说着玩的。”
祁肆礼说：“虽然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但我一个成年男人半夜进你的房间，你也睡不好，我交代了阿姨，阿姨会半夜过来帮你捡被子。”
“……”温杳没料到他说的是阿姨，那她刚才说的话就特别自恋，自恋到以为自己真能让他这种人物大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再想到今晚包厢，他对她的接吻教学，绝对理性，也绝对没有把自己放在未婚夫的位置上……她轻轻抿唇，觉得越发丢脸，她垂下眸，轻轻地“嗯”了声，飞快说：“知道了，谢谢你，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去睡了。”
话落，温杳不再看祁肆礼，手下微动，把门合上了。
祁肆礼没有阻拦，看着门缝渐小直到没有，那张情绪跟平常明显不同的小脸消失在眼前，他没出声过问。
温杳关上门后，在门口站了一会，揉了两下脸，嘴里轻声嘟囔着好丢脸真的好丢脸，才挪动脚步，打算把自己摔进卧室大床，闭上眼囫囵睡一觉。
只是才挪动一步，房门再次被敲响，还是祁肆礼的嗓音，“方便再开下门吗？”
温杳这次没有开，她也没从房门处走开，她只是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门外静了几秒，祁肆礼才开口，嗓音略低，“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你在生气什么，杳杳，我今天晚上会没办法入眠。”
“……”温杳还想嘴硬说没生气时，祁肆礼又开了口，“杳杳，不要嘴硬，即便我很少跟女性相处，也清楚感知得到，你在生气。”
温杳咬了下唇，祁肆礼那句“很少跟女性相处”让她忍不住又开始细思整件事情，她对接吻一窍不通，纯属新手，所以被一个不讨厌又俊美的未婚夫亲到意乱情迷是正常反应，相同，祁肆礼不近女色，说要教学她接吻，自然是心无旁骛没有抱有另类心思持着绝对理性的态度教学，换位思考，她没错，祁肆礼自然……也没错。
倘若祁肆礼说要教她接吻，结果自己却以未婚夫的名义将她摁在怀里亲的死去活来，那她就会开心了吗？
应该也不会吧，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她分明是抱着求学的态度，而他却抱着接吻享受的目的。
所以她眼下的不自在确确实实只是为两人生理反应的不同而觉得丢脸。
他既然已经看出她心情有恙，温杳没有再嘴硬，也没有拒不开门，她转过身再次打开门，咬着唇看祁肆礼，他身上西装还没有换，显然是还没有进卧室，进了老宅便径直来找她了。
祁奶奶说要让他照顾她，他那天也答应了，说不会让她受欺负生闷气觉得委屈，所以他说到做到，敲门她不应，便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左右来关心她。
他品行高洁，是她心性稚嫩转不过弯。
温杳打算坦白，她说：“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
祁肆礼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垂着漆黑的眸，安静看她，等着她没说完的话。
她抿了唇，干脆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是刚才我们在包厢接吻，我被你亲的意乱情迷，而你什么反应都没有，你在认真教学，我不应该怪你，但是我觉得自己很丢脸，只是一场教学而已，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到脸上露出那种情态，所以我不太想面对你。”
祁肆礼眸底微深，“只是因为这个？”
“嗯。”温杳说出来后，觉得脸上更烧，她把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坦白出来，说给祁肆礼这种阅历比她丰富的成年男人听，他会不会觉得她特别小孩子，心里会笑她想得真多，她越发不敢看祁肆礼，手扶着房门，还要再关，“所以，就这样，真的没有生气，我过一晚就好了，我关门了，晚——”
房门没被关上，祁肆礼这次伸手挡住了门，温杳怕夹到他的大手，不敢再关下去了。
祁肆礼俊美的脸微垂，看温杳微红的脸，他说：“今晚会因为这事一直睡不好吗？”
“嗯……其实我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有没有这件事情都一样。”
祁肆礼一直看着她。
温杳被看的脸热，顶不住坦白了，“好吧，其实也有影响，平常我睡不着会起床看书，但是今晚我睡不着恐怕也看不了书，因为心里会一直想着这件丢脸的事情，可能会一整晚都清醒着。”
祁肆礼听罢，说：“介意我进你的房间吗？”
“啊？”温杳不知道祁肆礼要进来干什么，但她相信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她下意识让开一步，“可以。”
祁肆礼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房门。
温杳赤着脚站在门旁，看他关上了门，心里依旧不害怕，她知道祁肆礼绝对不会伤害她。
祁肆礼侧身看她，“为了让你今晚不要一直想着那件事，可以睡个好觉或者专心看书，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冒犯到你，如果你觉得被冒犯到，可以喊停。”
温杳不太懂祁肆礼话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祁肆礼走向她，随即微微弯腰，一手抱住她的腿弯，一手抱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她下意识双手环住祁肆礼的脖子里，她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她脸倏地红了，她咬唇问：“你要做什么？”
祁肆礼抱着她，大步朝她的粉色大床走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随即覆身上去，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他漆黑的眸底看似平静，他说：“记住，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被冒犯到，记得喊停。”
他说完，俊美的脸附低下来。
温杳懵着，在他附身过来的瞬间便紧张起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衬衣衣襟，双眸也紧紧闭上，祁肆礼在亲她，身上的冷檀木香细细密密地包裹着她。
他吮了她的唇瓣撬开了她紧闭的唇厚实的舌探了进来，下午刚教学过，温杳下意识回应了下，轻吮他的薄唇，伸出舌尖跟他的厚舌碰触生疏地勾缠，她吞咽两人交融的唾液。
不过两分钟的唇舌交缠，温杳气息都还平稳着，祁肆礼已经停了下来，他将脸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耳后香味，一只大手摸到了她的小手，然后带着她往下探去。
温杳眼睛还紧闭着，知道他不再亲她，也知道他压在她身上，脸贴在她的颈窝，侧脸跟她的耳朵相贴，更知道祁肆礼握住了她的右手往下摸索。
但她不知道祁肆礼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直到下一秒，她手心被牵引着隔着质感精良的西装裤碰到什么，她眼睫毛颤了两下，反应了两秒，后知后觉过来她手心贴着的是什么，温杳脸颊耳朵腮帮倏地齐齐爆红。
她空闲的手一下揪紧祁肆礼的衬衣，紧闭着眼，脸死命抵着祁肆礼好闻的颈间，不住地喊，“停……停——”
祁肆礼立即松了她的手，偏低的嗓音在此刻响在她耳侧。
“你当时意乱情迷，我也不太好过，杳杳，这时的我就是那时的我，我们都一样。”

第26章 哄你
温杳不敢吱声, 害羞将她的脸烧成绯红，她脸还死命贴着他的颈间，细密又急切地呼吸, 那只被松开的手不敢再贴着他，她下意识飞快收了回来，改为紧紧攥住祁肆礼的衬衣衣角。
祁肆礼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有再说话，便从她身上起了身, 看她紧闭的杏眸和颤抖的眼睫毛, 他悄无声息离开了这间卧室，给她掩上了门。
温杳知道祁肆礼走了, 听见关门声后, 她稍稍侧躺着身体，双手抓着柔软的被子，轻轻咬着唇缓了一会, 也坐起了身。
她强迫自己清空脑中所想，双手揉着发烫的脸，走去卧室的书桌前坐下。兴许是温奶奶跟祁奶奶提了, 她晚上睡不好会喜欢看书, 眼下这间卧室里有张不大不小的书桌，桌上也摆了两堆题材不同的书籍。
一堆是跟她专业相关的书籍, 一堆是国内外名著。
温杳在椅子上坐下，手在那堆跟她专业相关的书堆里随手抽出一本，书名叫《陈从周说园》, 她其实也没太在意, 她眼下只是迫切需要看书来扫清她脑中遐思。
她翻开书，没有循规蹈矩地从第一页开始看, 手下翻到哪一页，她便在心里默读起哪一页的内容。
书上写：“名园依绿水，野竹上青霄”。
她脑海里在想祁肆礼刚才在亲她两下后，湿热的薄唇贴在她颈侧，他似乎还嗅了一下她耳后。
温杳开始咬唇，她摇头再度清空脑子，仔细去看书。
书上写：“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
她脑子里又分神在想，窗外刚才也是在落着雨，不过是房内隔音很好，静得呼吸可闻，所以她也能听见他轻吮她唇舌的“啧啧”声，然后他停了接吻，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下摸索……
“……”温杳“啪”地一声合上书，猛地闭上眼，腮跟耳朵齐齐染上鲜红，再也看不进书，她脑子里不太清净，全数都是祁肆礼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湿热的厚舌，大手的宽厚有力，和……西装裤。
她没有看过真正的片子，脑海里对男人的身体构造只通过生理书和网络上偶然刷到的动漫图片有些模糊印象。
即便今天感知到，温杳对此也还是模糊。但有一点，她无比清晰，那就是祁肆礼给她的感觉太恐怖。
“……”温杳坐在书桌上死命揉着脸，本就透红的脸因为她的揉弄变得更红，她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清除掉自己脑子里那种恐怖又令她难以言说的暧昧触感。她从书桌前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试图让外面的冷空气给她烧红的脸蛋降温。
窗户刚一推开，细密的风带着微雨刮进窗内，落在她脸上，凉意激地她轻微地瑟缩了下，她没退，觉得这阵凉意刚好，她烧烫的脸不能再继续升温。
她站在窗户内，安静地吹了会风，脸上热意稍稍降下去一点时，她才突然发现跟她卧室正对着的对面一栋楼的房间窗户也同她一样开着。
隔着青绿交杂的庭院，几株海棠树的枝干挡不住多少视野，她在这扇窗户里能看见对面房间，对面房间也同样能看见她。温杳知道对面那间房是祁肆礼的卧室，她才凝神看过去，就见开着的窗户内站着祁肆礼，他身上黑色西装已经脱去，只穿一件白色衬衣，最上方两颗纽扣已经解开，露出一小片胸膛，他长指正搁在第三课纽扣上，如果解开，一半结实的胸膛将会袒露出来。
他眸正看着这边，兴许是在出神想事情。
温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但她不想偷窥他脱衣服，她忙低头面热着正要关窗户，手机却在床尾震动一声，她下意识先看向祁肆礼，就见他没有再脱衬衣，而是站在窗户边拿着手机在编辑消息。
他是在给她发消息吗？刚才那条消息是他发来的吗？
温杳停下关窗户的手，咬唇片刻，看见祁肆礼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离开，掀眸看向她，隔着一整个雨水淅沥的青绿庭院，他朝她晃了晃手机。
原来是真的再给她发消息！温杳忙不迭折回床尾，拿过手机，脚步下意识走回窗户边，低头翻看微信消息。
祁肆礼：【情绪好点了吗？】
祁肆礼：【可以睡个好觉了吗？】
看见那两条消息时，温杳不知道怎么地，只觉心里某块地方往里陷了陷，除了温奶奶和姜如茵外，他是第三个会关心她能不能睡个好觉的人。
那一瞬间，温杳不想说官方话应付他，她低头打字回：【好多了，但是……好像更睡不着也看不下书了。】
她发送完消息，就抬头看祁肆礼，看他低头看自己消息时，她仅能看到的一段高挺的鼻梁骨。
温杳以为祁肆礼还会用微信消息回她，但没想到下一秒，她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拨了语音电话过来。
温杳按了接听键的那一秒，她抬头看过去，就见祁肆礼也正正好看过来，两人眸光对上的一瞬间，温杳率先没出息地轻轻挪开一点视线，去看庭院里一颗稍显纤瘦的海棠树。
她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祁肆礼：“为什么情绪好了很多，却仍旧睡不着觉看不进书。”
“你知道。”温杳咬了下唇，脑袋跟着嗓音一起害羞地低下去。
祁肆礼的嗓音也低，像是隔着庭院跟她对话，而不是隔着无线电流，他说：“刚才的事会让你寝食难安吗？”
温杳一开始没说话，细密的热意再次覆上她的面，她低不可闻道：“我没有跟任何一个成年男人那么亲密过，你刚才让我摸……，我现在满脑子都被那件事充满，我静不下来。”
“抱歉，杳杳。”他嗓音低低地道歉。
温杳忍不住忙道：“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你……本意也是好的。”
“想出门玩吗？”祁肆礼说：“睡不着也看不进书的话。”
温杳把眸光扭回祁肆礼身上，隔着稀薄雨幕和十几盏晕黄宫灯，她瞧得清祁肆礼的俊美面容，他一直看着她，用那双平静的黑眸，她咬唇，问：“还要出去吗？已经晚上十点了。”
“带你清清脑子，杳杳。”

第27章 哄你
温杳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也不太想拒绝，她说：“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嗯。”
温杳从窗户跟前退开, 打开衣柜，里面都是温奶奶让阿姨给她送过来的衣物，多数都是裙子, 她翻了一遍，拿了一件雪白柔软的长裙换上。
打开房门出卧室时, 她看着站在她门口等候的祁肆礼, 微微吓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在客厅等我。”
祁肆礼伸手朝她, 嗓音低醇, “走吧。”
温杳看着他宽厚干燥的掌心，想到了方才他握着她去摸时的温热，也想到了今天晚上从KTV的包厢里出来, 他要牵她的手，她蹩脚地避开了的事情。
眼下，她没再避开, 主动把左手放进了他的大手。
“嗯。”
路上, 温杳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祁肆礼，他也换了一身西装, 手工定制的衬衣和质感精良的黑色西装裤，眼下那西装裤好似并没鼓胀，欲望应该已经缓下去了……
像是做贼心虚, 又或者是胆小心怯, 温杳只敢瞥一眼，便匆匆收回了。
到了车上, 温杳才问：“要去哪里？”
“朋友新开了家会所，带你去玩会。”
“嗯。”温杳说罢，又轻轻咬唇问：“你朋友都在吗？”
“今天只有两个关系好的朋友。”
“那我回去一趟吧。”她不好意思补充道：“我化个妆。”
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见他好朋友自然是要郑重点，素面朝天未免有点太随意。
祁肆礼看她一眼，说：“素颜也足够漂亮，他们也不在意这个，当然，如果你还是想化，我可以等你。”
温杳看着车子已经驶出一段路程，她低头从手包里翻了翻，翻到一只颜色鲜嫩的唇膏，她迟疑着说：“你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不回了吧。”
祁肆礼“嗯”了声，说：“他们不介意。”
温杳便打开唇膏只在嘴巴上涂了层唇膏，颜色是娇嫩的水蜜桃色，虽然只是一抹唇膏，但她脸雪白又没有瑕疵，涂上一抹唇膏仿若上了淡妆，清纯地漂亮。
祁肆礼侧眸瞧了她一眼，眸光多数是落在她涂了唇膏后显得更柔嫩的唇瓣上。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靠在一处商业街道的中央，温杳看了眼车外，璀璨街灯下确实有一家刚开业的会所，门外还摆着两排娇艳欲滴的开业鲜花。
她其实还没去过会所，十八岁之前被温奶奶禁止进入酒吧夜店场所，今年成年了也只因为陈冬奥的事去过一趟酒吧，她不清楚会所跟酒吧有什么区别，难免好奇。
温杳正要推门下车，却察觉到身侧祁肆礼倾身过来，她下意识靠着副驾的椅背闭上眼，却在下一秒又猛地睁开眼，一只小手轻轻捂住了祁肆礼的薄唇。
对上祁肆礼漆黑的眸，温杳脸微红，杏眸扑闪，轻声道：“你会把我的唇膏给吃光的。”
说着，她松开手，后背离开椅背，微微挺直腰身，她抬着脸，慢吞吞在祁肆礼下巴上亲了一下，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一触即分，她脸红了点，咳了咳，移开视线，小声道：“好了，我们下车吧。”
祁肆礼看她鲜嫩的唇瓣，喊她：“杳杳——”
他身体没退开，温杳以为他要说服她接吻，她不等他说完，忍不住咬唇道：“今天都亲两次了，可以不用亲了……你这样好像有接吻饥渴症……”
……她到底在对祁肆礼胡说八道什么啊，他现在是她的未婚夫，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想亲就亲，兴许是自己的唇膏颜色让他起了兴趣才想尝一尝，他想尝不如就让他尝了，反正她包里还有一整只，他吃光了，她还可以再补。
“我刚才……在胡说。”温杳闭上眼，微微仰起头，鲜嫩的双唇微微分开，她小声道：“你……吃吧。”
祁肆礼看她仰着头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他眸色深了点，倾身下去。
温杳能察觉到祁肆礼已经很近了，下一秒那双温凉的薄唇估计就能覆上她的双唇，她眼睫毛极轻地颤了下，双唇不自觉又张开一点，但下一刻，唇上没有感知到那抹薄唇的碾压，反倒是耳边响起一声“啪嗒”声。
她茫然地睁开眼，就见祁肆礼垂眸看着她，眸黑着，说：“你安全带没解开。”
“……”温杳脸倏地爆红，他原来是来帮她解安全带，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好丢脸！
她脸通红，视线漂移，勉力低咳一声，手去推车门，“好……谢谢。”
话落，温杳再不敢看祁肆礼，逃也似得下了车。
祁肆礼隔着副驾的车窗看了一会那一抹纤瘦的人影，她背对着车子，站在地面上不住地揉脸，不用看也知道那张芙蓉面红成了什么模样。
他下了车，走到温杳跟前，见她还窘着不敢看他，祁肆礼伸了手，大手温柔地包裹住了温杳的左手，偏低地声，说：“唇膏颜色很好看，刚才确实想尝一尝。”
温杳下车之后就一直窘的无法自拔，她刚才以为祁肆礼想亲她说那么些乱七八糟的话就算了，她甚至还主动亲了一口他的下巴……她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祁肆礼这么一说，在车里那些话就不是她自恋，她窘迫的情绪瞬间缓解，忍不住仰头看向他。
祁肆礼面目俊美，垂眸跟她对视，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用手轻捏了下她柔软掌心，说：“这里人多，回家再尝。”
温杳羞地不敢接话，只敢低不可闻“哦”了声。
“进去吧。”
“嗯。”
温杳跟祁肆礼并排进会所之前就注意到了会所的外貌，是独立于街道一整排建筑的三层楼阁，占地面积不小，足够六七百平，整栋建筑金碧辉煌仿若照的一整条街都亮如白昼，牌匾上用金笔写了【盛唐】两字，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这间会所都太过高调，给人一种出入一趟会倾家荡产的豪奢之感。
她猜测会所主人估计是个身家丰厚也高调至极的人，他还有这种品性的朋友么，温杳本还以为祁肆礼的好友都是他这种矜贵内敛斯文冷清低调十足的人。
温杳想的入神，刚踩在会所门口，便有一只喜庆红火的舞狮从高处跳落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下意识靠向祁肆礼的手臂，紧接着耳边像是听见舞狮稀奇地“啧”了一声，但又像是错觉，那舞狮从她身边跳走。
“吓到了吗？”祁肆礼偏头问她。
温杳摇摇头，脸从祁肆礼手臂上退开，“没有。”
祁肆礼说：“新店开业有舞狮，要看吗？”
温杳看着活蹦乱跳的舞狮和异常喧闹的舞狮音乐，眸光不由得被吸引过去，她点头，“看一小会吧……当然你朋友到了的话，我们就不看了，不好让你朋友等我们。”
祁肆礼没多说，只道：“在这看一会。”
温杳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目不转睛盯着那条舞狮看。
只见那舞狮在身后伙伴的帮助下，跳高摇头摆尾，耍的是酣畅淋漓，好不精彩，围观的顾客倒也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温杳这种年轻女孩。
随着舞了五六分钟左右，那舞狮又一个高处跳跃，落在了温杳面前，在温杳面上摇头晃脑，不等温杳错愕，只见舞狮的嘴巴里掉出来一副红底黑字的祝福语，上面写着：早生贵子，一胎生俩。
温杳：“……”
这舞狮给人的祝福语是随机的吗？还是说是看到了她跟祁肆礼牵着的手……但也不能祝福人一胎生俩啊……
祁肆礼黑眸看向舞狮，舞狮像是故意，对着祁肆礼摇头晃脑起来，像是在得意。
温杳看看舞狮，看看祁肆礼，不等她思考什么，那舞狮便又蹦跳着走开了，不过几秒，舞狮又再次转了回来，这次还是停在了温杳跟前，嘴巴里没再掉落祝福语，反倒是一个抽签桶。
她看着舞狮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伸了手，从抽签桶抽了一根签子出来。
舞狮嘴巴里掉落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看看抽中了什么？
温杳低头去看签子，上面用毛笔写的是爱马仕Kelly二代包包，她微微惊了一下，她的手气什么时候有这么好，还是说祁肆礼的朋友壕无人性庆祝开业设置的奖品特别丰厚，爱马仕包只是最普遍最小的奖品？舞狮还在原地跳动，像是在等待她动作，温杳不得不把签子递到舞狮面前，只见那舞狮不做停顿，立即跳去斜对面，那边立即有穿戴齐整的服务生端着一只奶白色的爱马仕Kelly包递到了温杳面前。
“啊啊啊！！！”鼓噪的舞狮背景音乐中不停有年轻女生的诧异尖叫声，“啊啊啊啊我也想要有这个包包的，她这是什么好手气！！！”
“这可是奖品池里面最贵的奖品了呜呜呜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舞狮怎么不让我抽奖！！！！”
“……”温杳抬头看祁肆礼，祁肆礼低头看她，夸道：“运气不错，杳杳。”
温杳这才接过那只包包，手触摸上去的时候，才晃过神来，忍不住笑了下。
不是为了这只包包，只是因为突然获得一笔意外之喜，像是她本来只打算下楼吃个便饭，结果却在路上被不认识的人送了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束，那种乍然之喜令她忍不住弯了弯眸，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
周遭围观舞狮的女生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神，在窥见她身边还站着一位身量修长气度不凡的俊美男人时，羡慕的眸光越发炽热，温杳被数十道目光瞧得脸热，祁肆礼及时将她带离舞狮区，走向了电梯间。
那舞狮见温杳跟祁肆礼进了电梯，顿时停了舞动的动作，他摘了头套，人从舞狮服里钻出来，不顾周遭那些年轻女生炽热到想要让他再舞一次再抽奖一次的眼神，往台子边走。
唐雎扯着短袖的布料，手往肚子里扇风，刚才舞狮舞的他全身出了汗。
眼神瞥向台子下站在人群中的顾临，嘴里一直“啧啧”，等到走近顾临，他才说道：“你看见没？二哥那手就一直牵着那女生的手，就没松开过，活久见，你见过二哥对女生这么亲近过？”
唐雎跳下台子，舞狮区也没人接手，他也没吩咐工作人员上去舞，就昨天开业他店里才舞狮一天，昨天舞狮表演就结束了。
他继续道：“还专门让我穿上舞狮服，给他的未婚妻送个惊喜，二哥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上心过？手段倒还挺多，反正我是第一次见二哥哄女生开心。”
顾临斯文地笑，“是人都有栽的时候，祁二这一生顺风顺水，说不定就注定要栽在他未婚妻身上了。”
唐雎跟他并排往电梯间走，“说起来女生是真的漂亮，我上次见她都惊为天人。”
顾临毫不留情揭他老底，“嗯，所以上次你想去要人家微信，被祁二揪着衣领原地表演原地踏步走。”“……”
唐雎哼笑，“小爷我忘性大不记事，也宽厚，你没看见我刚才还祝福二哥一胎生俩呢！”
顾临笑道：“到时候那小姑娘一胎生俩在产房里疼的哭天喊地的时候，你等着吧，祁二第一个来找你算账。”
“……”唐雎忍不住踹顾临，“你妹的天天就只知道作壁上观看好戏，到时候你这个医生也要被二哥迁怒，你等着吧！”
顾临慢悠悠道：“我是外科医生，我可不接生，再说了，以祁二的性子，真到了时候，负责他老婆生育的医生也只能是女医生。”
唐雎又笑起来：“嘿，你别说还真别说，虽然没见过二哥谈恋爱，但二哥谈起恋爱来，占有欲绝对很强，哈哈哈哈，快点走吧，二哥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来一回，我着急围观二哥恋爱呢！”
到了包厢门前，顾临八方不动地提醒道：“一会到了人面前，收收你那哈喇子，可记清楚了，那是祁二的人，别没出息地盯着祁二的老婆看。”唐雎斜眼看他，“要你说，快进去吧你！”

第28章 哄你
温杳跟祁肆礼进包厢的时候了, 包厢里还没人，她微微松一口气，她还挺担心她在楼下看舞狮, 他朋友却在包厢里等他们。
只不过刚松一口气，身后包厢的门就被推开，她扭头, 就见一头银发白色短T的高瘦男人站门口冲她笑的格外热情，还朝她伸手, “这就是嫂子吧, 我叫唐雎，幸会幸会！”
“……”男人长得好看, 刀削脸丹凤眼五官端正, 唯独面上笑的太开，一双丹凤眼眯成一条缝，热情到可怕的地步, 温杳迟疑着要伸手握住，一只大手先她一步伸过来，握住唐雎的手, 不冷不热的声响在头顶, “恭喜开业，生意长隆。”
唐雎：“……”怎么觉得右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疼的皱眉，看向祁肆礼，不敢再玩了, 不迭声地喊道：“疼, 二哥疼，松手, 我不跟嫂子闹了，您大人有大量……”
顾临从他身后走进来，看着唐雎痛苦的神色，看好戏地笑了一声，随即看向温杳，斯文笑着道：“你好，顾临。”
温杳不看唐雎痛苦的神色，朝顾临轻轻点头，“你好，我叫温杳。”眼下这位才像是她想象中的祁肆礼好友，斯文端方，性情内敛，但眸光撇去唐雎，祁肆礼已经松开了唐雎的手，从唐雎一身丝毫不低调的穿搭和那蔑视一切的松弛感，也不难猜出，他家境应该跟祁肆礼家境相仿，不过是性格背道而驰，应该是幼时便是好友才能维持至今。
唐雎甩了甩手，碍着二哥在，不敢再对温杳开玩笑，但性子没压着，他嬉笑着道：“总是听二哥提起嫂子你，一直没机会见面，眼下嫂子你既然来了我店里，我自然要让你玩得开心玩得高兴，你要是心里有一点不舒坦都是我唐某的罪过，嫂子你想玩还是想看表演？”
祁肆礼已经坐下，他坐下时，也牵着温杳坐了下来，顾临坐去一边的沙发。
唐雎没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演名单，热情地递到温杳跟前，“嫂子，我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才给你透底，这些都是隐藏节目，一般顾客来，他们别说点节目了，连节目单的纸都摸不着，来来来，您看看。”
温杳：“……”
唐雎还在跟说单口相声一样，“我这店虽然不大，但是我开店的宗旨就是让来店的人感受到身心合一的放松，玩得有桌球扑克骰子麻将唱歌喝酒，这些都有专人陪，要美女有美女，要美男有美男，节目单有美女跳舞，美男跳舞，角色扮演，话剧表演，应有尽有，嫂子您想看什么？”
“……”温杳佩服唐雎的嘴巴，可以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她被说蒙了，下意识看向祁肆礼。
祁肆礼在喝酒，度数不高的白兰地，他抿了一口，见温杳看他，他对唐雎道：“你看着安排。”
“得嘞！”唐雎立即拿出呼叫机，对着呼叫机道：“先把相声表演抬上来！”
温杳惊了一秒，唇角忍不住弯了弯，总感觉这家会所跟姜如茵口中纸醉金迷色｜欲熏天的会所不一样，怎么还有质朴的相声表演。
不一会，相声表演真的被抬了上来，桌子立麦还有两位相声演员，捧哽逗哏你来我往说了一出奢侈品店面排队的表演，用词有趣，笑点拿捏得正好，温杳一个不看相声表演的人都被几处笑点逗得唇角微弯。
相声表演结束，唐雎又拿起呼叫机呼风唤雨，“再来一曲古典舞。”
于是面积并不小的包厢里又整齐涌进一群穿抹胸衣裙的古装美人，随着角落音乐响起，那群美人分三排在温杳跟前表演了一只市面上并没就见过的古典舞，像是新编舞蹈。
那些美人个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身段又好，任凭哪一个拎出来都是个顶个的美人，温杳欣赏着舞蹈，注意到几个美人的视线落到了祁肆礼身上，温杳心神这才从舞蹈上收回来，手去拿跟前果汁，递到嘴边抿，眼神却悄悄去看祁肆礼。
其实也能理解那些女生偷看祁肆礼，实在是他容貌太过俊美，靠坐在沙发那，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抿酒时动作斯文，气度不凡，一眼看得出他身价底蕴绝对不菲。
她不知道祁肆礼会不会看那些身段柔软漂亮的美女，顾临跟唐雎是看了的，当然眼里也没有欲望，单纯是欣赏，温杳眼下只好奇不近女色的祁肆礼会不会欣赏那些美女的舞蹈……
他就坐在她身边，温杳其实特别方便偷看，只需要把眼神从正前方移到侧边就能看见，只是她刚把眼神移过去，她偷窥的眸光就撞进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偷看被发现正着，温杳忙不迭收回视线，握着果汁杯轻咳一声，身侧祁肆礼此时微微靠近她，他以为她有话要说，在她耳边问她，“怎么了？”
温杳哪里敢说自己是想看他有没有偷看美女，她只能再度咳了一声，手装模作样摁了摁肚子，说：“有点饿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吃的，我想垫垫肚子。”
祁肆礼看向她纤细的腰肢和摁在小肚子上的手，他说：“等一会。”随后温杳便见他跟唐雎耳语了几句，唐雎又拿起他手上的呼叫机说了几句。
一曲舞蹈结束，服务生端着热乎乎的糕点进来，放在了温杳面前。
是各式各样的中式糕点，旁边还放了一壶解腻的茶水。
唐雎扭头兴致勃勃地问，“嫂子还想看什么节目？不然我让美男给你表演魔术吧，真的美男，八块腹肌，他还可以不穿上衣。”
“……”温杳还没说话，祁肆礼在一边开了口，语气淡淡：“不如你来亲自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顾临在一边笑了一声，唐雎得意扬声道：“哎呦呦，这包厢里好大的醋味，嫂子，你闻到了吧？”
温杳：“……”
唐雎还在作死，语重心长道：“二哥，你别这么霸道啊，嫂子才十八岁，都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摸过男人腹肌呢，你不能用婚姻绑死人家，你说人这一辈子如果只能摸一个男人的腹肌那多遗憾啊！”
“遗憾吗？”祁肆礼不咸不淡地看着唐雎，道：“应该还有比这更遗憾的事情吧？就比如我现在退出你这家会所的投资，唐伯父应该会叫你回家好好地喝上一杯热茶，你说呢？唐雎。”
唐雎：“……”
前段时间他被他爹唐盛停了所有银行卡，过的缩衣节食就是因为要开这家会所，这家会所他没告知唐盛私自投了1.5亿，这1.5亿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拿了他妈的私房钱，唐盛知道了后，骂他败家子，说他没做生意头脑非要揽瓷器活，他顶嘴几句立即就被唐盛停了卡。
眼下之所以能重新开起来，是祁肆礼这个发小投了八千万，将唐雎妈的五千万抽了出来，他爹才放了他，他爹想的是总归祁肆礼是大头，即便亏损也不全是唐雎的，再者祁肆礼投钱，不亚于一个定心丸，唐盛知道，祁肆礼能投钱也不全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那必然是投资价值，才眉头也不皱地往里扔八千万。
实际上唐盛不知道祁肆礼单纯是看在好兄弟的面子上，才拿了八千万给唐雎，至于投资价值的事，他一点也没评估过。
若是祁肆礼真的撤资，唐雎不光是要被唐盛再度“请”回家吃鞭子了，更甚者，他这几年银行卡里都别想有七位数的余额。
顾临看戏笑的促狭，唐雎不敢作死了，嘻嘻笑着，“二哥你看你，怎么就开不了一点玩笑，我哪能真让嫂子看美男，再说，看嫂子对你这么依赖，我把八块腹肌美男搬到她面前，她估计都会闭上眼，一眼都不看。”
温杳这时默默说了一句，“其实我挺想看魔术的，如果魔术师真有八块腹肌的话，那更想看了……”唐雎：“……”完蛋，他感觉他二哥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
顾临此时看热闹不嫌事大，脚去踢唐雎，说道：“快点啊，嫂子要看呢，还不赶紧叫八块腹肌魔术师上场！”
唐雎盯着祁肆礼冷沉的目光就差跪去温杳面前求她别想看。他傻在原地，直到听见一声捂唇轻笑的嗓音，“骗你的，我其实对魔术不敢兴趣啦。”
这话是温杳说的，唐雎看过去就见温杳坐在沙发上，捧着透明果汁杯子，笑的杏眸弯弯，眸底闪亮，他才反应过来，温杳刚才是在逗他。
唐雎长舒一口气，“嫂子，你吓死我了！”
温杳止不住地笑，她刚才就是见唐雎跟祁肆礼的相处，觉得有趣，忍不住想逗一下他，没想到他真的被吓到了。
祁肆礼听着那几声笑，偏头看温杳。包厢里灯光开的亮一点，她雪白的脸蛋脖颈和手臂逗袒露在外面，看起来又香又软，乌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同样雪白小巧的耳朵，她此刻笑着，嘴角轻轻裂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杏眸也弯着，显然是真的开心。
他没见过她笑这么开过。
他调整了下姿势，搁下酒杯，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问她：“觉得他怎么样？”
“啊？”温杳还止不住在笑着，听见祁肆礼问她，她扭了头，眼角笑意还没散尽，“你说什么？”
祁肆礼语气淡淡重复了一遍，“唐雎，他怎么样？长相和脾气，喜欢吗？”
“……”温杳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她眨了下眼湿润的杏眸，含糊道：“你朋友性子挺好玩的。”
“喜欢吗？”
“……”温杳哪里敢点头，但当着唐雎的面说不喜欢他又不太礼貌，她只睁着双杏眸，看着祁肆礼不说话。
一边的顾临和唐雎对视一眼，唐雎是不敢再作死凑上去了，不然他这吃香喝辣当老板的日子还没开始体验就没得做了，他甚至此刻脑子都被八千万投资逼得聪明了点，他从沙发上起了身，走过顾临身边，径直拖着顾临出了包厢。
偌大空旷的包厢一时就剩下她跟祁肆礼两个人。
当事人唐雎不在，温杳立即道：“我才见到他第一面，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
祁肆礼却问：“时间久了会喜欢吗？是喜欢这种性子的男人吗？”
“……”温杳如临大敌，她未婚夫可是他，未婚夫问她这种话分明就是在问送命题，她立即表明态度，“没有，是因为我朋友，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茵茵，我觉得唐雎跟她性格好像，觉得亲切而已。”
她咬咬唇，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小声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要是奶奶没有牵线，我都不想再有婚约的，所以怎么可能就见一面就喜欢上他呢，你好奇怪。”
祁肆礼问她，“哪里奇怪？”
温杳说：“你问这种问题好奇怪，你不会……在吃醋吧？”
话落，她对上了祁肆礼平静的黑眸，她又猛地摇头，“当我胡说。”两人才认识多久，祁肆礼这种不近女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好兄弟吃醋。
祁肆礼瞧了一会她，说：“刚才看你笑的很开心，我从认识你到现在，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唔……其实不只是因为你朋友，还有我觉得今晚特别放松。”温杳咬唇一会，说：“你想听吗？可能在你看来我接下来的话都很无聊矫情。”
祁肆礼瞧着她，“你说。”
温杳开了口，“我其实很少会来这种娱乐性质的场所，读高中时，班上的同学每逢节假日都会三两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约去家里打游戏去山上野营，也不是没有同学约我，可我没有时间，我要学习，还要每天过问绣坊的进度，如果绣坊有什么突发事件，我还要请假飞来宁城。”
“奶奶在我读书的时候管我很严，不让我进网吧酒吧夜店，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玩同龄人会玩的东西。”
“我好像只跟你简单提过，我的睡眠质量一点也不好，是从我妈去世那年开始的，那个时候我睡不好是因为总是梦见我妈飞机出事的画面，然后每天每天都会在半夜惊醒。”
“再后来习惯我妈不在了这件事情后，我又开始为学业和绣坊发愁，我担心我考不好，我妈在天上会对我失望，我担心绣坊经营不善，那些我妈生前照顾的好好的绣娘没了经济来源，我也担心我妈在世时跟绣坊有关的人际关系因为我的不努力经营而全部失联，那些害怕发生的事情总是在梦里袭击我，所以我总是睡不安稳。”
“其实我能理解奶奶着急为我找一门婚约，不止是因为赵温灵的订婚宴，还有一点，她其实想要我找个人靠一靠。”
“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晚出门，还是进会所娱乐，刚才看了舞狮，抽到了奖品，还被你朋友会所的奇思妙想惊到，竟然有相声表演，还有八块腹肌的魔术师，想想都觉得新奇又搞笑，所以我刚才笑那么开心，是因为觉得放松，不用想学业，不用想绣坊，不用其他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
温杳说完这些，嘴巴有点干，她去拿果汁递到唇边，抿了两小口，润了下嗓子，才去看祁肆礼。
他正瞧着她，一双黑眸里看不出情绪，温杳吐了吐舌问，“这些问题你在看来是不是都是很小的问题，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竟然因为这些事情睡不安稳。”
“不会。”祁肆礼语气淡淡，“问题是不能放长远了看的，难关堵得是眼下，过不去的也是眼下，那些说要把你现在面临的问题放长远了看，不要焦虑要平常心都是扯淡，除非他帮你把当前的问题难关解决了再来安慰你这些话。眼下对你来说，让你睡不着觉的问题便是天大的问题，只要让你痛苦，让你焦虑，让你睡不好的问题都不算是小问题。”
温杳眨了下眼，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祁肆礼。
祁肆礼说：“你母亲去世那年，你才十五岁，那时候对你来说，这件事不亚于天塌地陷，怎么会是小问题，如果是我，我也会长久地睡不着觉。”
温杳忍不住问，“真的吗？”祁肆礼没有给她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他只是说：“八年前，我母亲决定跟父亲离婚进寺庙清修，不愿再见跟父亲有关的任何人，包括我跟大哥时，我也时常睡不着觉，杳杳。”
温杳嘴唇忍不住动了动，他很平静地陈述，她心里却被激烈地拨动，他不用换位思考，便能懂她那个时候的无助难过和慌乱，因为他跟她经历相同，区别不过一个是死别一个是生离。
她说：“你那个时候晚上会……哭吗？”嵇雪刚去世那几天，她晚上睡不着，眼泪总是止不住地流，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
祁肆礼没有说话，他朝她伸过来一只手，温杳把手放在他掌心，他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
衣物摩擦悉索后，温杳正面朝他跨坐在他腿上，这种姿势像是交|合，但祁肆礼漆黑的眸中并无一点色｜欲，她知道祁肆礼只是想给她一个拥抱。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杳顺着他的力道把脸压在他的肩膀上，她双手不知道往哪放，便轻轻环住了祁肆礼的窄腰。
“现在晚上还会因为想到伯母偷偷哭吗？”他问。
温杳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清淡的冷檀木香，小幅度摇头，“在学校不会，在奶奶家里不敢，不想让奶奶担心，所以想哭时会憋着。”
“会经常憋着吗？”
温杳点头，“每个月都会想她。你不知道，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爸不常在家，她陪我的时间最多，她去世后，奶奶才接替了她的位置。”
“不要总是憋着，杳杳，对身心成长不好。”祁肆礼脸贴着她馨香的发间，“有想过把绣坊交给专人打理吗？你今年才十八岁，学业的事足够耗费心神了，再分身管着绣坊，还要照顾心理健康，会累垮的。”
温杳抿了抿唇，“十六岁的时候，奶奶也看不得我一心二用两地来回飞，她让我把绣坊全权交出去，当时店里是我妈在世时的一个好友管着的，我那个时候也觉得很累，就听奶奶的话，把店交给她管了，后来她把绣坊本该交出去的货全都倒卖拿着钱跑了，那一个月店里没能交上货，是对方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没有让我们赔付违约金还继续跟店里合作，从那以后，我就不敢了，我要亲力亲为。”
祁肆礼低了低头，薄唇靠近她的耳边，“相信我吗杳杳，我给你找个人管理店里，你专心学习。”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温杳从他怀里抬了抬头，净澈的杏眸看他背对着光的俊美脸庞，她小声问：“你的人贵吗？我要攒钱的。”
“不贵。”祁肆礼看怀里那张雪白脸蛋，手下环着的软腰和一捏就好似会断的脆弱后脖颈，那双眸子湿润润地瞧着他好像会说话，他嗓音低了点，脸附低了一点，“给他三千块就行，我这边还会付他一笔。”
温杳看他越来越近的脸，和说话时全扑到她鼻间的灼烫鼻息，她忍不住舔了下唇，杏眸都轻轻阖了一点，她说：“那你把他微信推给唔唔——”
祁肆礼没让她把话说完，薄唇便覆上了去，厚舌径直伸进她说话时张开的双唇，填满了她的口腔。
温杳无力反抗，她这么坐在他腿上，后腰和后脑勺被紧扣着，退不得动不得，也……不想退，他的薄唇吮起来是甜的，舌尖挤进来跟她的舌尖碰触，让她身体都忍不住发抖，舒服地发抖，他搅弄她的口腔，吮吸她不停分泌出来的津液，让她呼吸都开始困难，忍不住仰起脖子张开双唇，他薄唇开始往下，湿热的薄唇含住她小巧到没有的喉结，斯文又强势的吮咬，她嘴里轻哼：“疼……”
吊带裙的系带被一根长指挤入，随后拉下肩膀，温杳被亲的丢了五分神智，还知道害羞，她脸滚烫埋进祁肆礼的怀里，咬唇道：“不要……在这里脱衣服……”
祁肆礼薄唇便从她雪白馨香的肩头重新挪到她清甜微张的双唇，修长的五指隔着单薄的衣裙覆在她的后背，四片胶合的唇瓣分分合合间，他嗓音微哑道：“不是才教过，这就忘记了吗？杳杳，舌头伸出来。”
“不要……”温杳不是不想，是不敢，他那里……
唇还被一下一下吃着，她脸通红，小手慢吞吞捂住祁肆礼的薄唇，推开一点，将滚烫的脸贴在他同样滚烫的颈间，她小声喘气，脸上羞愤欲死，她不敢动分毫，连抱着祁肆礼腰的手都松开一点，虚虚贴着他的衬衣布料。
她耳朵红的要滴血，闷闷地说：“你今晚带我出来玩的目的没有达到。”
对他的记忆不仅没有清除掉，还更深刻更有画面感了。
祁肆礼眸沉着，怀里的女孩柔软娇小，清甜的香味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他垂着眸，薄唇因为接吻变得湿亮，他大手插进温杳的发间，嗓音全哑，明知故问，“嗯？”
再这么下去，温杳全身都可以自燃了，尤其她今天穿的是长裙，没有安全隐患便没有穿安全裤，只隔一层布料……她咬着唇，不敢看祁肆礼，伸手摸到一个四方抱枕，胡乱塞进了她跟祁肆礼两幅身体之间。
做完这些，再也没那种令她胆战心惊的体感，温杳脸还是烫红，察觉到祁肆礼还在垂眸仔仔细细看她，她双手去捂祁肆礼的眼，坐他腿上咬着唇，看他接过吻后湿亮的薄唇，很小的声说：“你今天火气好大，你回去自己……泄泄火吧。”

第29章 哄你
唐雎带着顾临在会所二楼栏杆那呆了好长一会, 两人看着会所进进出出的顾客，唐雎道：“你说二哥这会在干嘛？会不会在包厢就把嫂子给欺负了？”
顾临端着斯文的面嘴上出着馊的不行的坏主意，“你给祁二打个电话问问。”
“……”唐雎忍不住再去踹顾临的腿, “你妹的真的就很想看好戏是吧？你怎么不给二哥打？让我打，你真的说得出口，万一真打搅了二哥的好事, 我这才坐上老板椅就要被我爹给拽下来了。”
顾临笑而不语。
唐雎又忍不住好奇问：“哎你说，二哥开荤了吗？”
顾临还是那句老话, “你想知道你自己问, 你问我，我又不是祁二肚子里的蛔虫, 我怎么知道？”
唐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随后顶着顾临的胳膊道：“我套不出来二哥的话，但是嫂子那么单纯，我一会套她的, 你记得给我打掩护。”
顾临瞧她一眼，笑的温和，“行, 你别套不了话最后把火往我身上引就行。”
唐雎瞪眼, “你这话说的，好兄弟我能干出这种事情？”
顾临慢悠悠道：“好兄弟你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唐雎冲顾临比了个中指, “真的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不能了吗？”顾临道：“那我一会不给你掩护了。”
“……能能能，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唐雎无语，看了眼走廊上的包厢, “那, 我们现在回去？”
顾临率先迈步，“回去呗, 祁二不会是那种在包厢里就胡来的人。”
“你说的也是。”唐雎摸着下巴觉得顾临的话特别有道理，忙跟了上去，快到包厢门口时，顾临谨慎起见，停在了门口，伸手扣了下房门，“祁二。”
听见门内一声平静无比的“嗯”声，顾临才跟唐雎放心推门进去。
两人踏进包厢门的前三秒，温杳还在祁肆礼腿上坐着，听见顾临那声喊，祁肆礼才抱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温杳扯了扯裙摆，又擦了擦嘴角口水，脸上的烫意没办法消退，祁肆礼看她一眼，拿遥控器将灯光调暗了许多。
顾临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灯光的变化，他看向祁肆礼和温杳，祁二一向擅长表情管理，天崩了他也能不形于色，自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温杳，才十八岁的小姑娘，那通红的面湿漉的眸和肿胀的唇，还有浮于面上还没散尽的一点春情，自然猜到刚才包厢内祁二自然是做了什么的，他权当做没看到，斯文笑着在原来的位置落座。
唐雎是个马大哈，进来后什么也不看，在沙发上坐下后，又开始张罗玩乐的事，他问温杳，“嫂子，麻将会吗？刚好四个人，能凑一桌麻将。”
温杳摇头，诚实道：“不会。”她甚至连麻将有几张都不知道。
唐雎问：“扑克呢？”
温杳还是摇头，“不会。”同龄人会玩的，她几乎鲜少碰及。
唐雎还要再问，祁肆礼开了口，“她都不会，玩点简单的小游戏就行。”
“都不会啊，看来嫂子学霸名声名不虚传啊。”唐雎顺带着夸了一句后，脑子转了转道：“那听二哥的，玩点简单小游戏，不如就玩骰子猜大小，这个简单，猜对过，猜错有惩罚怎么样？”
祁肆礼瞧了唐雎一眼，唐雎嬉皮笑脸着，猜骰子这游戏对包厢里三个男人来说是动动小拇指一样简单，唐雎说要玩这个，那最不会玩的温杳是受罚最多的输家，他刚要说话，温杳在一边好奇问道：“玩骰子怎么玩？”
她没有玩过这种游戏，难免好奇，祁肆礼见她开口，刚才要说的话便止在了唇间，他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摸出两个骰子一个骰具，把骰子放进骰具里，递到温杳手上，“拿着。”
温杳乖乖接过，祁肆礼反手罩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将骰具扣在茶几上来回晃了几晃，说道：“这样晃动之后，让你下方的人猜你骰具中的点数大小，这就是游戏规则。”
“这么简单吗？如果对方猜错，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
“惩罚都有什么？”
唐雎在一边接话，“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嫂子你可以自己选择！”
温杳说：“那玩几局吧。”她心里有小九九。
祁肆礼捏捏她的手腕，“跟我换个位置。”她位置在唐雎下方，把她位置调到自己下面，她才不会被唐雎“算计”到。
温杳刚想换，唐雎在一边可怜巴巴道：“嫂子是觉得我会坑你吗？还要换位置？”
“……没有。”温杳看了眼祁肆礼，小声道：“不换了吧，就这样吧，玩游戏不就讲究一个开心刺激嘛。”
唐雎附和道：“嫂子说得对！”
祁肆礼随她，随后黑眸看向唐雎，轻轻地眯了下，唐雎接收到二哥的眼神威胁，咳了咳，不去看祁二哥，把骰子和骰具丢进顾临手里，“你先来！”
顾临下方是唐雎，唐雎下面是温杳，温杳下方是祁肆礼。顾临先来，唐雎对骰子这种小游戏自然手到擒来，猜对了点数，骰具便到了唐雎手里。
唐雎随意晃了几下，他估摸着温杳是猜不出来的，已经想好了极其困难的大冒险和真实目的真心话，但没料到温杳懵了对的，“唔，我猜是大。”
唐雎不用掀开骰具都知道温杳猜对了，他难免一郁，把骰具递到温杳面前，还记得夸人，“嫂子你真厉害。”
温杳被夸得唇角轻轻弯了下，她摸到骰具，使劲晃了晃，然后杏眸微亮看向祁肆礼，“大还是小？”
骰具里点数是大，一旁的唐雎顾临听着骰具的声都猜到了，他们知道祁肆礼也绝对猜得出来，但下一秒，祁肆礼慢条斯理道：“小。”
温杳不知道骰具里大还是小，她见祁肆礼猜了，忙不迭掀开骰具去看，就见两颗骰子点数加起来是大，她忙仰头，不免开心地笑起来，“是大！你猜错了！”她没想到祁肆礼竟然对这种游戏不精通。
祁肆礼好整以暇，嗓音低醇，“愿赌服输，我选大冒险。”
唐雎、顾临：“……”放水放这么明显？？？
温杳没看见唐雎顾临眼中的一言难尽，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没想到，唐雎在一边给她出坏主意，“嫂子，这大冒险一定要足够冒险才有的玩，你可得想点刺激的，不然这游戏就没玩头。”
温杳杏眸扑闪，里面闪过几点狡黠，她不听唐雎的，认认真真看着祁肆礼，问：“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吗？”
祁肆礼说：“嗯。”
温杳面上一股得逞笑意，她朝祁肆礼伸手，道：“那你现在把玉坠给我。”
唐雎摸不着头脑，在一边问：“什么玉坠？”
祁肆礼不为所动，看着伸到面前的一只雪白纤瘦小手，他把温杳摊开的掌心握成拳头，慢条斯理改口，“嗯，我选择真心话。”
“……”温杳瘪了下嘴，“你不能这时候改变选择。”
祁肆礼说：“这个选择可以改。”
唐雎一听要什么玉坠这一点都不刺激，他忙附和祁肆礼道，“对，这可以随时改，觉得大冒险难做就可以选真心话。”
“好吧。”温杳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她又托着下巴想了几秒，睫毛扑闪，又想了一个，她轻咳一声，问祁肆礼，“你第一次想接吻是几岁？”
虽然祁肆礼说过赵温灵订婚宴上是他的初吻，也知道他不近女色是真的，但温杳不觉得祁肆礼十几岁读高中时也这么不近女色的，那个时候年轻男生荷尔蒙充足，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头，他二十多岁可以自律到把控自己的情绪和情欲，但十几岁的时候总不至于会这么变态到连一个漂亮女生的嘴都不想亲。
她杏眸扑闪着一直看着祁肆礼。
祁肆礼也用黑眸静静瞧着她，然后说：“二十六岁，在一家定制西装商铺里。”
“……”温杳瞬间想到两人那天在订婚宴后，祁肆礼以定做衬衫的名义将她带进商铺的三层，将她抱在立柜上挤进她□□第一次拥吻她的画面，她脸红了红，忍不住怀疑，问道：“你高中的时候，不想亲那些漂亮女生吗？”“不想。”祁肆礼很干脆地接了话。
唐雎在一边举手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嫂子，我天天帮二哥收情书都收到手抽筋，二哥看都不看，那些女生在我看来也足够漂亮了，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高高挑挑的，多好，但二哥真的从来都不牵她们的小手，连打球时女生递的水都不接，更别说接吻了！”
有人作保还事无巨细讲这么清楚，温杳不能不信，她小声道：“难怪你到二十六岁没交女朋友，祁奶奶会这么着急催你找，再不找你就成为女生口中的老男人了。”
从小就对女生这么冷淡，如果祁奶奶再不过问，祁肆礼到三十岁成为老男人了都不一定能成家。
唐雎把骰具递到祁肆礼手边，他着急问事情，道：“来，二哥继续！”
祁肆礼听见了温杳的嘀咕声，眸深着看她一眼，手下晃动骰具，让顾临猜，顾临自然猜的对，之后是唐雎猜。
一轮过去还没有人进行过大冒险，唐雎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也为了让温杳惧怕大冒险去选真心话，给顾临递了个眼神，他故意答错了，顾临颇有眼色，指挥他：“去楼下随即拥抱一个男人表白示爱并拍视频。”
唐雎便在温杳震惊的视线里起身离开了包厢，十分钟后，嘴上带着一点伤口和一个视频上来了，他边往嘴上贴创口贴边把手机丢茶几上，让几人看表白男人视频，最后被男人一拳打到的部分也录了下来，温杳忍不住捂上了眼睛，不忍心看。
顾临憋了一会笑没憋住，笑出了声，唐雎眼神杀过去，他妹的让他出点刺激的没让他出暴力的大冒险点子，不过目的达到了，唐雎看着温杳害怕的模样，手下使劲晃动骰具，让温杳猜。
温杳心神还落在唐雎嘴角地创可贴上，她小心猜道：“小？”
“哈哈哈——”唐雎笑出声，“嫂子你猜错了！”他打开骰具，果不其然，骰子点数加起来是大。
温杳立即道：“我选择真心话！”
唐雎眼神一亮，OK，刚才那一拳没有白挨打，温杳要是选大冒险，二哥在，他也不敢出刺激的，真心话正和他胃口，他等了好一会，眼下机会终于到了，没看顾临让他含蓄点的眼色，着急地问出了口，“嫂子，你跟二哥做过没？”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温杳脸倏地热了，耳朵尖成粉红色，她战术性抱着果汁抿了两口后，嘴巴还贴着玻璃杯的边沿。
顾临给了唐雎一个你很有勇气的眼神后，作壁上观捏着茶杯抿茶水。
唐雎问这话时，祁肆礼酒杯刚递到唇边，听见唐雎问完，看温杳脸窘地微红，他把酒杯“啪”地一声搁在茶几上，慢条斯理起了身。
温杳眼神偷摸注意着祁肆礼的动作，见他起身，她没出声，只用余光追随着。
唐雎顿觉不妙，下意识想溜，刚起来还没抬脚，肩膀上就被祁肆礼的大手轻轻压了下，唐雎心颤颤，眼睛抽筋似得眨，“二……二哥……”
祁肆礼黑眸冷淡，没什么情绪道：“出来一下，说点事。”
顾临端着酒杯，微微歪头，无声对看过来求助的唐雎说道：“挺住兄弟~”
唐雎：“……”
祁肆礼临出门前，回了下头，顾临很有眼色跟了上去，哪能让自家老婆跟兄弟共处一室，祁肆礼的心思顾临揣摩地明明白白的。
温杳一个人在包厢里待了约莫五六分钟，祁肆礼跟顾临回来了。
“他没事吧？”
祁肆礼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清淡，“没事。”
这时，唐雎进来了，走路不瘸不拐，脸上手臂上没一点伤口，唯独神色看起来有点恍惚，像极被吓到。
温杳忍不住小声问祁肆礼，“他真的没事吧？没有打他吧？”
祁肆礼瞧她，嗓音平和地道，“杳杳，我不喜欢动手。”
“哦。”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动手，温杳放下心来。
不知道被祁肆礼怎么“修理”了一顿的唐雎彻彻底底老实了，不作死了，尽职尽责安排了会所余下的表演节目，什么小品表演话剧表演，不小的包厢俨然成了一个规模小点的舞台，温杳边吃糕点边看表演，其余三个男人在一边小茶几上喝酒。
凌晨十二点多一点，温杳有点困了，嘴里也被中式糕点塞得干巴，彼时她正盯着最后一个小品表演看的入神，手下意识去摸她的果汁，摸到后，她没看，径直递到嘴边喝了，因为味道跟她的果汁相差不大，她并没注意到她拿的是酒杯而不是果汁杯。
一边三个男人正在说着话。
唐雎道：“我哥两年前在翠虎山上建的度假村今年刚完工，已经开始试营业了，不然二哥你带着嫂子跟我们去玩一玩？”
顾临点头，“我如今放假，有时间，祁二你去不去？”
祁肆礼公司也放假，再忙的人如今也是闲人一个，但他没出声，捏着酒杯看着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徐徐往抱枕上歪的人儿，他搁下酒杯，弹了弹西装裤起身，“等我问过她意愿再说。”
唐雎眸光瞥过去，就见刚才还看小品表演看的兴趣盎然的温杳眼下早就歪在了沙发上。
祁肆礼以为温杳犯困才趴在抱枕上睡着了，等到走近，弯腰想喊她时，闻见了她鼻息间的酒气，他才将眸光移向茶几上一杯满溢的果汁喝一杯空杯的酒水。
他没喊人，径直俯下身，搂着她的后背和膝盖腿弯，大手拿过沙发上她的包包和手机，冲顾临和唐雎道：“走了。”
顾临体贴地在包厢里帮祁肆礼喊了个代驾，扬声：“祁二，代驾给你喊了，你的手机号码。”
“谢了。”祁肆礼用脚开了包厢门，头也不回道了句谢。
温杳没彻底晕过去也没睡过去，她觉得自己双脚轻飘飘地，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也能感知到她被人抱了起来，脸靠向了好闻的胸膛，不一会，她就被搁置在了冷冰冰的座椅上，她不喜欢座椅的硬度，没有刚才那个怀抱柔软温热好闻，她双手摸索着，寻找着，期间好像撞到了额头，痛得她小声呜咽一句后，人再次被打捞抱起，她重新靠近了那抹温热的怀里，她这才安生下来，不一会，就彻底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温杳揉着发晕的太阳穴，徐徐睁开眼，入目是乳白的车顶，她迷糊着把目光移去身边，看见了祁肆礼的脸。
他靠着椅背正在阖眸，一只手支着腮，一只手圈抱着她。
温杳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祁肆礼腿上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虽然头晕目眩着，她也想从祁肆礼腿上下来，才动了动身子，就听见头顶一道低沉嗓音，“醒了，头疼吗？”
“……有一点。”温杳习惯实话实说，但话语比平时要软糯，显然是醉着。
“别动，我抱你下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温杳颤颤巍巍从祁肆礼腿上爬了下来，推开车门，虽然踉踉跄跄但也算是稳当踩到了地面。
祁肆礼没有阻拦她，见她少女亭亭站在车外，手扶着车门还算稳当，这才推了车门，下了车。
代驾早早走了，他刚才喝的有点多，便抱着她靠着椅背眯了一会。
夜已经特别黑了，温杳还没有在这么晚的时间还在家外面游荡，她看着祁家老宅外格外寂静的一条马路，街灯沉寂，绿植幽静，她心里浮起点蠢蠢欲动，她扭头看向祁肆礼，眸亮晶晶地，因为酒精，还带了点迷离，她说：“我可以在这条街上走一会吗？”
“当然可以。”祁肆礼看她，大步朝她走来，“前提是你站得住，杳杳。”
这话刚落，她人就跌进了祁肆礼的怀里，温杳试图自己站起来，祁肆礼没有阻拦她，但东倒西歪了三次后，温杳开始笃定自己喝多了，酒精开始在体内发酵，她连站稳都不太行。
她放弃了，温杳目光贪恋地看着那条马路，像是一个小孩盯着一个颜色缤纷果汁甜腻的棒棒糖，她揉着额头，收回目光，轻轻蹙眉道：“回去了。”
祁肆礼看她不舍的眸光，没有说话，而是抓着温杳的一只手臂，半蹲下身，姿势流畅将人放在了背上，他微微偏头，双手托着温杳的屁股，“背你走一会，想吐想睡觉就说。”
温杳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脑子更晕了，她把下巴搁在祁肆礼肩膀上，杏眸半眯着，感受着凌晨寂静的风从脸上安静拂过，她舒服地眯了上眼感受那阵从没感受过的风。
祁肆礼绕着祁家老宅转了半圈，温杳开始醉呼呼地哼唧，“好了好了，想睡觉了，你别走了，你老是晃，我睡不安稳……”
祁肆礼便原路折返进了祁家老宅。
刚进去就跟正要出门的祁松年迎面撞了个正着，祁松年衣装笔挺，西装衬衣规规整整，又是这么晚出门，显然可见，他要飞去舒城见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祁松年瞧了一眼趴在他肩膀醉红着脸眯着眼的温杳，说了句，“这几天我不在家，你照顾好她，别让人受委屈了。”
祁肆礼步伐没停，语气清淡，“您路上小心。”
祁松年走了一步，又停下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自己有分寸，不要欺负了她。”
这种时刻这句话里的欺负显然不是明面意义上的欺负，祁肆礼没有回头，步伐正常朝后院走，嘴里冷冷清清应一句，“我有分寸，您也爱惜点自己身体，年纪大了，纵欲伤身。”
祁松年：“……”
祁肆礼将温杳送进了她的卧室，没开大灯，只用脚开了一盏落地灯，柔柔和和的光落在卧室中央的大床一角。
他把温杳刚进粉色绒被里，给她盖好绒被，拿掉低马尾上的发圈，要起身时，她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醉酒雾蒙蒙的杏眸隔着晕黄黄的光线静静看他两秒，突然伸出藕白纤细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嗯？”
少女柔软的身体微微抬起，清甜馨香扑进他的鼻腔，他又弯了点身体，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虚虚环住了少女的后背，他问她，“怎么了？”
温杳语气轻快，带着醉酒的缥缈，她在他耳边说：“今天谢谢你……好开心呢……”
她柔软的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垂在他手臂上，他大手揉了揉她后脑勺，偏了偏头，偏低的声，跟哄小孩一样，“嗯，知道了，好好睡一觉。”
温杳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松了几分，又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瞧他，好一会才说，“你还想吃我的唇膏吗？”
光线昏暗，清香浮动，少女的脸庞纯真娇美，即便醉酒也看得出很是认真。
祁肆礼喉结轻动，大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嗓音低了点，哑了点，“现在再吃的话，杳杳，你会吃亏的。”
温杳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微微张开嘴等了一会，见他不感兴趣，便合上了嘴，松开了祁肆礼的脖子，困倦地闭上了眼，“那我……睡睡了。”
祁肆礼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放在枕头上，看她唇上亮晶晶的唇膏，便坐在床边拿了张纸巾给她擦干净了，他擦得轻柔，没有惊醒她。
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他要起身离开时，温杳再次迷瞪瞪睁开眼，这次她好似困极，杏眸竭力掀开一条缝，脸庞酒醉的红，她小手摸索到他的大手，仍旧很认真的语气，说道：“记得……记得自己泄……泄火，不要……”
剩下的话她说的磕磕绊绊，但勉强说完整了。
“不要时不时把西裤——起来……被被……别人看见了……不不好……虽然……”
余下的话很低了，祁肆礼将耳朵凑近温杳唇侧，听见了剩下的话。
她吴侬软语似得，说：“虽然……你你很……”
最后一个字，像是被温杳吃进喉咙里，但祁肆礼听见了，他坐一边瞧着她，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第30章 哄你
隔天上午十点钟, 温杳才醒过来，她揉着微痛的额头半坐起身，醒了一会神, 才彻底清醒过来。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严实，几缕阳光投进来跌落在了床尾，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温杳看着那几条光斑, 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昨晚醉酒后的一切，随后, 她脸由一早的雪白渐渐变成了粉红。
她把脸压在柔软好闻的绒被上, 双手因为窘迫胡乱揉着垂在背上的长发。
……她昨晚非要拉着人去压马路祁肆礼最后不得不背着她让她如愿就算了，她还主动问他要不要吃她的唇膏……最最最关键的是她还叮嘱祁肆礼让他记得自己给自己泄火, 还还还说他那里很……
房间门被敲了三声, 祁家阿姨在外面轻声问道：“温小姐，您醒了吗？”
阿姨嗓音特别轻柔，温杳猜测阿姨应该被特别交代过不能吵醒她只能隔一会来查看她是否自然醒来。
温杳此刻非常想继续装睡, 也好过醉酒说胡话后去面对当事人。
门外阿姨见门内还是没声，正要走开，温杳内心挣扎片刻, 还是出了声, “阿姨，我……醒了。”
那阿姨嗓音立即恢复正常音量, “温小姐您醒了，您现在想吃东西吗？先生交代过要给您时刻准备餐点，现在就在厨房热着呢。”
温杳咬了咬唇, 把脸从被子上抬起来, 她忍不住问：“祁……肆礼他在家吗？”
她此刻很希望祁肆礼不在家，然后她就可以悄悄地离开祁家, 暂时躲过这难捱的一天。
但阿姨的话让她希望落空。阿姨礼貌回道：“先生在家呢，在陪小少爷练字呢，温小姐您要找先生吗？我这就去喊。”
“……别！”温杳立即制止道，她坐直腰身，咳了咳，听见门外阿姨停了脚步，忙道：“没有要找他，我就是问问，阿姨你去忙吧，先别告诉他我醒了，我一会洗漱好会自己去找他的。”
“好的温小姐。”
温杳在卧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便打算出门了。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又退缩了。
她咬着唇，脑袋轻轻抵着门，她昨晚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说什么他大不大的……温杳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温杳从门口退回了书桌旁，在椅子上坐着，她继续给自己做思想准备——跟祁肆礼面对面的思想准备。
手机这时在书桌上响了一声，她吓一跳，眼皮颤了颤，迟疑着摸到手机，面容识别解锁，在觑见是姜如茵的消息时，她不由自主松了憋在胸腔中的一口气。
茵茵：【醒了吗醒了吗？】
温杳回：【醒了，怎么了？】
茵茵：【昨天玩太嗨了忘记问你了，你想不想去山上露营玩呀？就跟我昨天那几个朋友一起，她们说山上今明两天有流星雨，百年难得一遇的猎户座流星雨，一起去玩嘛？！！！】
温杳眼神亮了一点，她正愁着找不到理由从祁家逃离两天呢，眼下倒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她忙打字：【去呢！我一会去找你家找你！】
姜如茵并没感受到她迫切的念头，她回：【咱们下午再汇合吧，我还得睡个回笼觉呢，你来的话，一个人待我家多无聊。】
……不无聊，一点也不无聊。温杳心里默默念叨着，但她没有跟姜如茵明说，只回复道：【好，我下午两点再去找你。】
她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就直接离开祁家，还是用去找姜如茵玩的理由。
茵茵：【我在家等你，到时候先去超市一趟。】
温杳：【好。】
敲定后，温杳心里积攒了点出卧室的勇气。阿姨说祁肆礼在教祁思义写字，那应该是在书房教学，她一会就悄没声地走出祁家老宅，出了宅子再跟祁肆礼发条消息解释一下有急事便不用跟他碰面了。
完美！
温杳拿着手机便去开卧室门。
谁知刚出卧室门，便跟同出卧室门的祁肆礼撞了个正着。
天气不复昨晚的淅沥雨势，阳光正好，被阿姨清扫干净的庭院里，四季海棠树枝叶繁茂，一身简洁雅致白衬衣的祁肆礼正从卧室出来，隔着光线明朗的庭院，温杳杏眸一下跟他那双黑眸对上。
下意识地，温杳脸立即生粉，然后动作比脑子快，她人又退回来卧室，把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门缝，温杳又羞恼地闭上了眼。
这下更像是欲盖弥彰了，她刚想起来，如果刚才不躲避，应该扯个小慌说自己醉酒断片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那她也不用这么窘迫，但她已经躲开了，祁肆礼一定能从她躲闪的动作猜到她记得清楚。
温杳现在进退两难。
手握着门把手，脸对着门缝，闭着眼后悔不已时，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温杳心陡然一颤，听见祁肆礼在门外问她，“醒了的话，出来吃点东西，胃空着对身体不好。”
温杳不想接话，但礼貌和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只能强忍着羞囧，把门重新打开，脸颊生粉瞧了一眼祁肆礼，便飞快把眼神移到庭院中的海棠树上，她轻轻“哦”了声，往外走，尽量坦然地对话，“你吃过了吗？”
祁肆礼跟在她身后，“吃过了。”
温杳怎么也不敢主动提昨晚的事，她努力把话题往其他事情上引，她小声道：“刚听阿姨说你在陪思义练字，他假期还要做功课学习吗？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累。”
祁肆礼嗓音偏低，也平和，“爸对他期望很高，他自己也上进，不喜欢玩乐，目前他上的所有课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对他来说，学习应该是一种乐趣，不会觉得累。”
“啊，他才九岁就这么自律吗？”温杳瞥了一眼，咬唇说：“他以后应该会跟你一样优秀。”
祁肆礼瞧着她往后看的杏眸，慢声道：“嗯，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像我这么老才定下婚约。”
“……”总觉得他的话哪里不对，温杳绞尽脑汁想了想，电光火石间，她记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她昨天在包厢里问祁肆礼真心话之后，小声嘀咕过一句:难怪你到二十六岁没交女朋友，祁奶奶会这么着急催你找，再不找你就成为女生口中的老男人了。
“……”温杳本想要解释一句不是嫌弃他老，但她眼下一点不敢提昨天包厢的事，生怕话题由包厢被引到醉酒说他大的事，她窘地轻咳一声，蹩脚扯开话题，“我有点饿了，你让阿姨给我留了什么饭？”
两人此时正走到正厅门口，快到餐厅，祁肆礼说：“你想吃什么，阿姨都可以现做。”
温杳可不敢再麻烦阿姨现做，她现在只想尽快吃完，早点离开祁家，离开让她脸一直发烫的祁肆礼身侧。
她坐在餐厅里，祁肆礼在她对面坐着陪她吃饭。
给她留的餐点是一盘水晶虾饺和百合燕窝粥，温杳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吃着，祁肆礼在她对面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
两人之间并没有对话，温杳在心里迫切希望着祁肆礼千万不要提起昨晚的事，一口虾饺都吃的非常忐忑，不一会两颗虾饺下肚，祁肆礼把手机搁在餐桌上，掀眸看她.
“……”温杳眼皮颤了下，抬眼看他一眼，咬了下唇，不敢问他怎么了，生怕他直接提她醉酒那些胡话。
祁肆礼主动开了口，黑眸淡淡瞧着她，“下午想出门玩吗？”
温杳极大地松一口气，他没提醉酒胡话的事，她搁下筷子，顺便借着他的话说了姜如茵约她出门玩的事，“我跟茵茵约好了，晚上要去山上露营看流星雨，跟她的朋友们，所以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出门玩了。”
祁肆礼手指轻轻点着餐桌，神色没什么波动，他问：“晚上不回来了吗？”
“嗯。”温杳说：“明天晚上估计也不回了，你在家吃饭不用等我。”
祁肆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她出门跟朋友一起玩，他只说：“注意安全，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温杳见他没有阻止她，再次松了一口气，她乖乖应了声，低头继续喝粥。
祁肆礼看她雪白的脸微微低着，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百合粥，他拿起餐桌上的手机，给唐雎回消息。
半分钟前唐雎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唐雎：【二哥，问嫂子了吗？要不要去度假村玩？】祁肆礼编辑了回复发了过去：【她不去。】
唐雎像是在等他的消息，是秒回：【嫂子不去的话，二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呗，反正嫂子也不在家，你一个人也无聊，顺便把思义喊上，那小家伙一直学习人都快学傻了。】
祁肆礼想了片刻，回：【嗯。】
唐雎：【那行，我下午开车过去接你跟思义。】
温杳吃过饭便跟祁肆礼告别离开了祁家，祁肆礼安排了一辆车送她。
到了姜如茵家，姜如茵还在睡觉，姜家的阿姨去喊了人，姜如茵才醒过来洗漱一番，两人便坐姜家的车去了超市，买了两包零食和露营用品便去找姜如茵的朋友集合。
一行五个人坐上了出发去露营的越野车，开车的是姜如茵的新任男友秦济，也是五个人中唯一一位男生，今年刚好二十，是姜如茵的同校学长，长得英俊身材挺拔，性格外向，十分健谈。
姜如茵坐在副驾驶，一直跟秦济说个不停，显然是新男友的热乎劲还没过去。
温杳跟另外两个女生坐后排，三个人看着前排两个人毫不遮掩的秀恩爱，各自笑开，姜如茵听见笑声回头看，跟温杳对视，两人眸中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情绪。
温杳知道姜如茵的脾性，她从十五六岁情窦初开就一直男友不断，高中时偷摸谈恋爱，夜晚会在微信上事无巨细地跟温杳分享恋爱小事。
姜如茵交的每一个男友名字都曾入过温杳的耳朵，成年后不用遮掩，男友更是换得很快，也同样跟温杳分享每一个男友的名字性情，但温杳知道姜如茵对那些男生不是喜欢，她只是在享受新鲜感。
姜如茵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讨厌男人，可我又非常想要抱着男人的腹肌入睡。”
温杳初听时，为姜如茵的洒脱和坦率惊为天人，眼下见她在各种男生身边游刃有余，即便经历过很多段感情也丝毫没有为失恋买醉过，便知道姜如茵是真的在享受。
车子抵达翠虎山是下午五点，帐篷搭建烧烤架的点碳都是秦济一个男生负责，姜如茵偶尔去帮忙，也只是在一边嗲着声音喊加油，温杳跟其他三个女生从后备箱里搬运晚餐烧烤的食材，一切弄好，已经下午六点四十。依旧是秦济坐在烧烤架前弄晚饭，姜如茵在一边陪着，温杳搬了个小凳子坐着，她拿着手机在看祁肆礼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祁肆礼：【到山上了吗？】
手机信号并没有因为到了山里就变得不稳定，相反信号非常地好，温杳给他回：【嗯，到了，已经在弄吃的了。】
祁肆礼：【在哪座山看流星雨？】
温杳：【翠虎山。】
祁肆礼：【嗯，现在天气还热着，会有虫蛇，晚上记得拉好帐篷，在帐篷周围放上驱赶蛇虫的药粉。】
祁肆礼：【药粉带了吗？】
温杳：【带了的，不用担心啦，茵茵男朋友是个露营老手，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不会有安全隐患的啦。】
祁肆礼：【嗯。】
祁肆礼：【几个男生？】
温杳莫名觉得这条消息有点像是老公查岗，但祁肆礼应该只是担心男生如果多了，女生夜里会非常不安全，她回：【就一个，其余都是女生。】
祁肆礼：【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电话一直开机。】
温杳手上回着【好】，心里却忍不住想，万一真的有事，给他打了电话，他能在半夜立即上山吗？他虽然事业有成，能力出众，但也不至于神通广大到在她出事的时候立即从市区赶到她身边吧。
与此同时，另一条上山公路上，一辆黑色大G正在高速行驶，唐雎坐驾驶室开车，顾临坐副驾驶，祁肆礼跟祁思义在后排。
祁思义来度假村玩还背着书包，眼下正在上山，他无聊便从书包里拿了本书开。
祁肆礼拿着手机发消息，唐雎看了眼后视镜看见他手机不离手，忍不住问：“二哥你给谁发消息呢？手机都像是被502黏手上一样。”
顾临在一边接话道：“雎啊，你这脑子好像真的不如没有，这个点还能跟谁？”
唐雎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嫂子~”
祁思义闻言，从书上移开视线，看了一眼祁肆礼，手指划过一个复杂的字，喊祁肆礼，把书递过去一点，“二哥，这个字怎么读？”
祁肆礼从手机屏幕收回视线，看向祁思义的手指指向，他开口，说：“锱zi，一声。”
“谢谢二哥。”祁思义见祁肆礼不再看手机，把书收了回来。
唐雎道：“二哥，你现在不会离开嫂子就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吧？”
祁肆礼黑眸淡淡瞧他，“好好开你的车，四条命都在你手上。”
唐雎嘿嘿笑道：“我开车技术二哥你还能不知道吗，话说，二哥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蹩脚哎，你现在不会真的有那种感觉吧？不过嫂子那么漂亮，还年轻，让二哥你时时刻刻想着念着也理所应当。”
祁肆礼手支着下颌，黑眸轻眯，问唐雎，“喜欢吗？”
“……”唐雎直觉后脖颈一阵冷风刮过，他头摇的如拨浪鼓，“不敢不敢——”
顾临在副驾驶上笑着看戏。
唐雎察觉到祁肆礼还在盯着他看，他忙把话题扯到安全话题，他道：“咱们今天来得晚了，不能去玩蹦极缆车了，不过听说晚上有流星雨，思义，你想去看吗？我可是把望远镜都给你搬上了。”
祁思义视线没有从书上离开，他说：“二哥玩什么我玩什么，唐雎哥你不用问我的意见。”
“你这小孩还真是无趣。”唐雎说完又自言自语念叨了句，“半山腰怎么这么多帐篷，最近来露营的人好多啊，不会都是为了今晚的流星雨吧。”
祁肆礼没有接话，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秀丽的山峰。
……
秦济一个人负责烧烤，四个女生负责吃，一顿晚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才算结束，仍旧是秦济收拾烧烤后的炭火和垃圾，姜如茵坐到温杳身侧，跟她说悄悄话。
姜如茵示意温杳看秦济，小声道：“我这个新男友怎么样？”
温杳点头，“有耐心，体贴，很勤快，又会照顾人，可以。”
姜如茵眸中含笑凑到温杳耳边，跟她咬耳朵说，“偷偷告诉你，我看过他洗澡，视频通话那种，他真的很big——”
“……”莫名的，温杳想到了她昨晚醉酒对祁肆礼说的相同的孟浪话，即便主人公不在面前，温杳的脸跟耳朵齐齐红了，她咳一声，尽量语气正常道：“是吗？那挺好的。”
姜如茵看她渐渐嫣红的颊，不解道：“我男友这么英伟，你害羞个什么劲，杳杳，你不对劲！”
说着，姜如茵想到什么，瞪大眼看她。
温杳以为姜如茵想到了祁肆礼身上，正要去捂姜如茵的嘴，姜如茵却嘴快道：“你不会是看上秦济了吧？”
“……”温杳忍不住用手捏了下姜如茵的手臂，脸颊绯红，“怎么可能！”
“那你……”姜如茵又想到什么，再次瞪大了眼，搂住温杳的肩膀，逼问的架势，“卧槽，你不会被祁家那位给吃了吧？他也很大吗？”
“……”温杳这下脸直接爆红了，摇头否认，“不是……”
姜如茵立即接话，“你的意思吃了？但是他不大？”
“……不是。”温杳羞地要死，她说：“我跟他没到那种地步，他没有欺负我。”
“那你说不是？”姜如茵狐疑。
温杳脸烫红，揉了揉脸，干咳一声，声若蚊讷地哼唧，“他也挺——”
最后一个字又被她吞进了嗓子眼里，实在是她不好意思形容祁肆礼的那个东西。
姜如茵秒懂，眯着眼拉长音，“哦~~所以你是看过了？还是摸过了？”
“……”再逼问下去，温杳脸可以跟刚才烧烤的炭火一样红，她可不敢在姜如茵面前承认摸过，不然姜如茵今晚不会让她睡好觉，她含糊其辞，“看到过一次，不是看过他的身体，是隔着西装裤看过一次，感觉很那个……”
姜如茵不信，狐疑地眯眼，“真的没摸过？”
“没有！”温杳扯着小慌，怕姜如茵不信，竭力演出一副凿定的模样。
姜如茵勉强信了，“感觉你也不敢上手去摸祁家那位的裤子，暂且信你，不过杳杳，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要是拉着你的手说让你碰碰，你一定要坚定拒绝，不然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好像也没有一发不可收拾，他带着她碰过之后，他没有欺负她，而是悄无声息地走了。温杳忍不住道：“他品性高洁，不会欺负我的，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你别多想了。”
“我得时不时提醒你一句，你如今跟他是未婚夫妻，当然可以有亲密接触，但那也得感情明确之后，要是他不说喜欢你，你不能让他占你便宜。”姜如茵叮嘱道。
“知道呢。”
不远处秦济冲两人这边挥手，喊姜如茵，“茵茵，望远镜架好了，先来感受一下星空的魅力吧。”
两人聊着天不知道时间，被秦济这一喊才注意到天已经黑透了，林中昏暗，全靠一堆柴火燃起的火光照明。
再高处一点的山峰，还有灯火通明的建筑，姜如茵拉着温杳走过去，边走边道：“这座山上还有一个度假区呢，据说是唐家的产业，要是晚上你不习惯睡帐篷，你跟我说一声，我们就去度假区住一晚，顺便在里面玩一玩。”
温杳点头，“行。”
网上预测流星雨会在晚上八点降临，温杳跟姜如茵秦济还有余下两个女生坐成一排齐齐等着。
晚上八点十分，流星雨才飞速划过，姜如茵迅速喊了一声，“哇！快许愿！”说罢立即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无声说了几句话。
温杳看着头顶漆黑夜幕中划过的无数道流星光芒，她也跟着闭上眼，想了一秒，她在心里许愿，如果可以，让妈妈再来一次她的梦里，自从接受嵇雪不在后，她已经很少会梦见嵇雪飞机出事的梦境了，尤其最近一年，嵇雪一次都没再出现过她的梦里。
她真的很想念嵇雪。
流星雨只持续了十秒左右，便消失在低垂的天际线。
姜如茵跟秦济手牵手散步进了小树林，温杳跟其余两位女生各自进了帐篷，没过多久，温杳正在帐篷里铺睡袋，听见姜如茵嘴里骂骂咧咧地从小树林走了出来。
秦济在一边低声安慰。
温杳拉开帐篷拉链问姜如茵，“怎么了？”
姜如茵满脸郁闷，边朝她走来边说：“刚才我跟秦济在小树林里接吻，竟然有个猥琐男偷窥，真的恶心死了。”
温杳想到猥琐男偷窥的画面，小手臂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了眼余下两个女生，说道：“不然我们今晚直接去度假村住吧，你跟秦济接吻时偷窥你们，不敢保证他或者他们会不会晚上来我们帐篷这里。”
秦济赞同道：“嗯，我跟茵茵就是来找你们说这事的，帐篷先不要拆了，把火灭了就走，明早再来收帐篷。”
余下两个女生也有点害怕，尤其是露营老手秦济都这么说了，那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肯定会有安全隐患，她们立即回帐篷里拿包包，温杳跟着回去拿挎包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祁肆礼发了条微信。
温杳：【我们这好像有点不太安全，打算去度假村住了。】
祁肆礼回的很快：【地理位置发我，杳杳。】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现在在市区呢，即便现在出发过来，也要两个小时了，但温杳还是乖乖听话把地理位置发了过去。
怕他辛苦一场赶过来，温杳回：【现在没有事情，我跟朋友们只是担心，你别开车过来了。】
祁肆礼：【电话保持畅通，不要关机。】
温杳：【好。】

第31章 哄你
她发完消息, 帮忙跟秦济姜如茵一起用矿泉水浇灭还在燃烧的柴火堆，确定没有一丝火星后，温杳跟姜如茵秦济还有剩下两个女生三两并排往停车的地方走。
还没走几步, 路过一旁姜如茵跟秦济接吻的小树林时，突然从里面钻出来三个身材高大的壮汉。
温杳跟前排女生段宁走在小树林这侧，离小树林有点距离, 但不算太远，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她的手将就被一只汗湿的大手用力一拽, 她吓得尖叫一声，人直接被拽进了小树林里。
姜如茵听见声赶忙去拉她手臂都没来得及抓住, 段宁也跟温杳一样也被另一个男人抓进了小树林。
姜如茵吓得要死, 忙要冲进去拉温杳，她边冲边高喊：“杳杳！！！”
但小树林旁还有个身高体壮的男人一把拦住她，恶狠狠将她掼在地上。
秦济忙去扶她, 姜如茵吓得脸色惨白，忙去推秦济，“你快去找杳杳！！！”
剩下那个女生叫卢森, 她也被这种突发状况吓得要死, 惊叫一声，看着昏暗视线里那个个子很高很壮的男人吓得跑去了姜如茵身边。
秦济被姜如茵一个劲推搡, 他知道姜如茵担心温杳，眼下温杳跟段宁都被拉进小树林里没了声响，再拖延时间, 不知道两个女生要被带到哪里去了, 他起身径直冲着壮汉冲过去。
那壮汉脸上带了头套，只露一双眼, 胳膊上都是肌肉，显然是练家子，在秦济趋近的一瞬间，一拳打向秦济的肚子，秦济动作灵敏躲开了，但紧接壮汉又朝他面上飞来一拳，壮汉动作太快，又是练家子，秦济根本躲不开，面中正中一拳，痛得他捂着脸倒退两步，掌心里都是鼻腔里流出的血。
“秦济！”姜如茵站起身，害怕地高声呼喊，她还欲往小树林里冲，被秦济一把托抱住，“你别冲动，你现在进去，你也救不了她们，自己还要搭进去，我们现在先报警！”
姜如茵哪里还能保持理智，她只要一想到温杳被带进小树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头皮发麻，她对秦济拳打脚踢，疯狂尖叫道：“你妈的那你去拦住他！我要去找杳杳！！！段宁她也在里面！！！”
秦济死命抱着不断挣扎的姜如茵，那个断后的壮汉一直死死盯着他们，见秦济掏出手机，壮汉立即飞步上来，一脚踢上秦济的手腕，秦济躲了一下，才面前没被踢断手，他把姜如茵推进卢森怀里，飞快叮嘱道：“拉住她，别让她进小树林，还有快点报警！”
说完秦济又顶着一张肿胀的脸跟壮汉扭打在一起。
这边卢森死死托住姜如茵，另只手飞快拨打了报警电话。
温杳刚被男人拖进小树林，张开嘴刚想求救，嘴巴就被一只破布塞了进去，她嘴巴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吐不出来咽不进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身后抱着她的男人体格比她宽两倍，他双臂轻而易举将她从地上抱起，飞快往小树林另一侧跑去。
至于段宁，比温杳还要娇小，被同样一个体格的强壮男人托抱着，两人一前一后被捆绑住了双臂丢进了停在小树林另一侧的面包车上。
两个男人并没有等断后的那个男人，把温杳跟段宁齐齐装上车，一个男人蹲在车后排给两人嘴上糊胶带，另一个男人上了驾驶室，动作干脆利落启动车子，往山下开。
温杳见两个男人一言不发但配合地十分默契便知道两人是拐卖的熟手，她心里绝望，双手双脚被绑住，只能竭力依靠着段宁寻找一点依靠。
蹲在车后排看着两人的男人本来是一言不发目光冰冷盯着两人，生怕两人有什么小动作，但没一会，男人落在温杳脸上的目光变得邪狞，他压低声跟驾驶室的男人说话，手不老实上前捏住了温杳的下巴，语气下流道：“老郑，这女的真漂亮，卖出去前我先爽爽，一会我来开，再换你来爽。”
前排驾驶室看了眼后视镜，同样□□出声，也都刻意压了嗓子，“草！皮肤真白耏子也圆，你快点爽，爽完给我。”
温杳因为惊恐眼睛睁的很大，她一个劲摇头，使劲往后躲，她被吓出了眼泪，面上惨白一片，嘴里呜咽着，“不不要，我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你——”
但男人听进耳朵里的都是嘴巴张不开的呜呜声，他看着温杳掉眼泪时梨花带雨越发漂亮可人的模样，越发心痒，粗长手臂粗鲁抱过温杳的腰，粗着嗓子道：“过来吧你，越哭老子越兴奋，最好再哭大声点，让老子先弄出来一次——”
他说着，正要撕开温杳身上的修身衬衣，手才伸过去，就听见一道手机铃声在温杳牛仔裤口袋里响起来，温杳心里燃起一点希望，却在男人拿起她手机毫不犹豫打开一条窗户缝丢了出去的那一秒，希望堙灭地干净。
男人将窗户合上，大手再次粗鲁抓住了她的衬衣用力一扯，一颗扣子已经蹦飞，温杳内衣露出一条蕾丝边，男人大手真要摸进去，车子猛地一颤，紧接着车子开始失控，没一会车头便装上了公路边上的一颗大树，被迫熄了火，驾驶室男人恶狠狠骂了句脏话，“操他妈的！有人撞车！”
刚才还要想要摸进温杳衣服里的男人机警地站起来，同驾驶室的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逃跑的趋势。
唐雎不知道祁肆礼怎么突然要在夜里八点多开车下山，还叫上了顾临，只单独把祁思义留在了度假村的酒店里。
还是跟上山一样，唐雎开车，不过这次祁肆礼坐在了副驾驶，他低头看着温杳发来的地理位置，离度假区不远，沿着下山公路开十分钟就能到。
虽然不一定会出事，他还是在温杳发来不安消息的那一瞬间打算亲自去半山腰把人接上山。
深山野林，她那么小，担惊受怕着又只有一群女性朋友在，也安抚不了多少恐惧。这里上山下山只有这一条公路能开车，祁肆礼设置好导航，唐雎顺着导航开，就快要拐弯时，祁肆礼看着那条路口驶出来的一辆往山下开的灰色面包车，他眸色微深，用手机给温杳拨了电话，在瞧见电话响了一声，那辆车子窗户里丢出来一部手机时，祁肆礼沉了眸子，低声喊唐雎，“唐雎，看见那辆面包车了吗？”
唐雎还不明所以，“嗯？看见了，二哥怎么了？”
祁肆礼极冷的声，“撞上去。”
“……”唐雎想说，二哥这可是我刚提的大G550，全球限量款，五百万，要他拿这辆新车去撞那辆几万的破面包车？
祁肆礼目不转睛盯着那辆面包车，声越发沉冷，不等唐雎说话，他堵住唐雎的问话，直接道：“我地库的车随你挑。”
“……”
唐雎立即顿也不打，径直踩油门，提速，双手紧握方向盘杀气四溢冲着那辆面包车的屁股直直撞了上去，他现在眼里就只有他二哥车库里那辆垂涎很久的阿斯顿&#183;马丁Valkyrie，只要撞上去，那辆车的所属权就是他，也因此，他提速提的非常酣畅淋漓，撞也撞得激情四溢！
几万块的面包车显然不是大G的对手，被撞之后，发癫似得撞上了公路旁的一颗大树停了下来。
祁肆礼立即拉开副驾驶的门，下车时都带起一阵风，他冷冷道：“你嫂子在里面，下来帮忙！”
唐雎一听，脑子还没转过弯，顾临脑子好用，已经动作利落下了车，紧跟在了祁肆礼身后，唐雎见状，才反应过来，“卧槽”了声，也马不停蹄下了车。
那辆面包车久无动静，在祁肆礼三人靠近的瞬间，车门猛地被推开，一左一右两个高壮男人脚步飞快想要往公路一边的树林里跑。
祁肆礼没有去追，他通过打开的车门看见了温杳，她双手双脚被绑，瘫坐在脏污的车上，衬衣被撕开半截，露着一点雪白前胸，满脸眼泪，正神色惊惶地盯着这边。
他被她此刻害怕的神态击中心脏，心里不可抑制绵延出几丝钝痛，几步钻上了车，双臂将温杳抱进怀里，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压低了声，安抚道：“没事了。”
顾临跟唐雎早在两个男人跑的时候，就撒开步子追了上去，祁肆礼大手轻拍着温杳的后背，冲着顾临跟唐雎的背影喊道：“他们手里有刀，你们最好追着一个人纠缠！”
温杳不知道自己在看见祁肆礼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她还瘫坐在车子里，眼泪害怕地一直在流，在见到祁肆礼的一瞬间，明明他还没走近，那担惊受怕提到喉咙口的那颗心却一直往下坠，直到坠回了左心房的位置，她心跳声开始剧烈，绷紧的神经开始松懈，眼泪顷刻间汹涌而出。
他大步过来，屈膝半跪在地上，手工定制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裤就压在漆黑油污看不清原来面目的车子地垫上，他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将她搂进怀里，说没事了。
温杳眼泪流的更汹涌了，“呜呜呜——”
祁肆礼松开她，将她嘴上胶布扯开，大手给她擦不停往下落的眼泪，眸中此刻是无法形容的柔和，他耐心地低声重复，“我在，没事了。”
温杳此刻说不了话，她双手用力抱住祁肆礼的窄腰，将脸埋在他好闻的胸膛上，鼻尖抵着他质感温润的衬衣，不再是那个男人难闻的汗臭味，她眼泪还在掉，一点一点濡湿了祁肆礼胸前的衬衣。
祁肆礼任由怀里少女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不停地抽泣，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温杳身上，微微附身，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抱小孩似得抱了起来。
临走出面包车时，祁肆礼注意到一旁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女生，他道：“不要担心，已经没事了，我朋友很快会回来帮你松绑。”
唐雎身手很好，别看他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但只要是不跟学业相关的事，他都会学习的很好，无论是跆拳道还是散打。
顾临是个外科医生，一天十几台手术，体力只是基本功，两人去追两个手持刀械的高壮男人可能胜算悬殊，但两人只针对一个男人纠缠，没有五分钟，男人手上的瑞士军刀被唐雎干脆利落踢去一边，顾临单膝跪压在男人后背上，随手扯掉唐雎的皮带，三下五除二将男人的手捆在了背后。
唐雎及时提住了裤子，差一秒就要在深山野林里遛鸟，他默了默，对顾临非常顺手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你妹的你怎么不用你的皮带？？？”顾临拍拍手，干脆利落站起身，顺带用脚踩了踩还在用力挣扎的男人的脸，斯文笑着道：“祁二都允诺送你豪车了，你皮带帮他捆个人，不过分吧？”唐雎：“……”
顾临打开手机摁110的手机号码，还没拨出去，耳边已经听见了警车抵达半山腰的警笛声。

第32章 哄你
二十分钟后, 姜如茵在度假区酒店的总统套房见到了温杳，段宁和卢森已经被唐雎安排进了其他楼层的房间，秦济在楼下大厅处理嘴上的伤口。
两人一见面, 温杳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姜如茵扑过来抱住她，温杳也抱住她, 两个女生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哭的呜呜咽咽。
唐雎跟顾临站一边围观，祁肆礼走去吧台倒了两杯水, 折回来时, 把两杯水放在了两个痛哭流涕的少女身边。
温杳先拍了拍姜如茵的后背，努力控制住抽噎, 说：“没事了, 别哭了，好多人看着呢……”
姜如茵哭的鼻涕都冒泡，她松开温杳的腰, 鼻音厚重地道：“呜呜呜再也不要来露营了呜呜呜杳杳，你要是真的被人拐走了，我也不要活了呜呜呜。”温杳还在劫后余生后怕着, 看姜如茵哭的这么凄惨, 毫无形象，两个鼻孔还在吹泡泡, 她眼睛还通红着，但也忍不住笑了下，“好啦好啦, 我没事了, 你别这么想，又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人很坏，不要哭了。”
姜如茵渐渐停止了哭泣，她这才注意到客厅还站着三位成年男人，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珠子，目光看向祁肆礼，说：“谢谢你祁先生，你真的是个大好人，也是杳杳的命中贵人，谢谢你救了她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又后怕哭起来，温杳肿着眼泡给她不停地擦眼泪，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再哭你明天就要瞎了。”
温杳其实没见过姜如茵哭这么惨，这是第一次，她知道姜如茵真的担心她，擦不干净她的眼泪，她便又用力抱住了姜如茵，哄小孩一样说道：“我真的没事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茵茵，我这次逃过去，后面有很好的幸福等着我呢，是不是，别哭了，再哭我要心疼了。”
姜如茵知道自己再哭下去，温杳也估计要手足无措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眼泪，从沙发上起了身，看向祁肆礼，“她今天一定会睡不着的，祁先生，辛苦下你照顾她。”
祁肆礼说：“分内之事，不辛苦。”
姜如茵抬手胡乱抹了抹眼泪，看温杳，“那我先下去找秦济了，他受伤好严重，我去看看他。”
温杳道：“你快去，实在严重的话记得去医院，不要伤口感染了。”
“嗯，好，我明早再来找你。”姜如茵一步三回头地走，路过唐雎跟顾临时，唐雎朝她露齿一笑，顾临也朝她笑了笑，同时绅士地递了一方丝巾帕子过来，他说：“擦擦。”
姜如茵出于礼貌接了过来，“谢谢。”
顾临只微微点头。
姜如茵出了总统套房，唐雎跟顾临紧随其后告别，一前一后出了套房，只把房间留给了温杳和祁肆礼两个人。
姜如茵的电梯已经下去了，唐雎去摁电梯喊住要回房间的顾临，“喂，回那么早房间干嘛？你房间又不像二哥房里有个美人要哄，走，跟我下去看看我的爱车撞得怎么样了？”
顾临回房确实没事，笑了一声，走回唐雎身边站定，他道：“祁二的跑车一到你手上，这辆大G可就得不到你的爱车称呼了。”
两人一起进电梯。提及祁肆礼车库那辆阿斯顿&#183;马丁，唐雎双眼发光，“二哥还真舍得，看来嫂子在他心里份量确实挺重，嘿嘿嘿，总之我得了个大便宜。”
顾临笑笑，“你看祁二紧张的样子，也知道温杳在他心里的位置了，眼下是真的有人住进祁二心里喽。”
电梯到了一楼，唐雎跟顾临并排往外走，他注意到什么，用胳膊顶顾临的手肘，“看沙发区那边。”
顾临目光移过去，姜如茵正一脸心疼贴着秦济给秦济上药，他意味不明“嗯？”了声。
“你认得她吧？”唐雎说。
顾临说：“眼生，你知道我对你们上流圈的少爷千金认得很少。”
唐雎摸摸下巴说：“姜林制药的千金姜如茵，成年礼是姜林制药集团百分之18的股份，我爹听说二哥跟嫂子有婚约后，还想让我跟她联姻呢，不过我没兴趣给拒了，听说姜大小姐也看不上我，也拒绝了我，不过眼下看看当时拒绝是正确的，这风风火火的脾性可不是我的菜。”
顾临看了一眼姜如茵，只笑，没有说话。
唐雎跟顾临一走，房间里只剩下温杳跟祁肆礼。
祁肆礼走到温杳身侧坐下，把茶几上的一杯温水递给温杳，“喝点水缓一缓。”
温杳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抿了一口。不论是接水杯还是喝水，她眸光都在祁肆礼身上放着。
“怎么了？”他问。
温杳唇瓣被水润湿，她轻轻抿唇，说：“谢谢你。”
她从面包车上被他抱下来，就一直在哭，警察问话，也是祁肆礼帮她回的，从半山腰到度假村，她一直待在祁肆礼宽厚的怀里不说话只默默地掉眼泪，把他衬衣全都打湿了，眼下缓过神，她才想起要道谢。
祁肆礼拿过她的一只手，翻开，低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黑眸瞧着她，“我说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温杳见他吻手心，想缩回来，她手心还脏着，没有洗，但祁肆礼没有让她缩回去，他轻轻亲了下，问她：“想先洗澡还是我们说一会话。”
“跟你说话。”温杳抿唇，又在觑见自己还倒穿着祁肆礼的宽大外套时，她又改口，“先洗澡，我的衣服被他撕烂了。”
祁肆礼想到他在车上看见她时的模样，点头，“去洗吧，我让前台给你买件衣服。”
“好。”温杳从沙发上起来，路过祁肆礼时，又被他抓住手腕，她停下来，停在祁肆礼腿间，垂眸看他。
祁肆礼握住她的手，让她坐下。
温杳停了一会，顺他的力道坐在他的右腿上，这种亲昵姿势她还不太习惯，轻咬着唇把脸撇去一边。
祁肆礼看她雪白的腮和哭的红肿的杏眸，他低声问：“他有没有碰到你？”
温杳一瞬间想到那个男人粗鲁撕开他衬衣时的狰狞模样，她眼圈后怕地红了，瞥见祁肆礼微沉的目光，她轻轻摇头，眼圈还生红，“没有碰到我，只是撕了我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动我，你就来了。”
说到这，温杳想到万一祁肆礼从头到尾没有关心她，没有在她到山上时问她在哪座山看流星，没有问她要地理位置，没有知道她心里不安后立即出发来找她，没有敏锐察觉到那辆面包车有问题，她已经在下山的路上被男人给——
温杳眼泪又开始滴滴答答地落，她吸着鼻子，低着头，眼泪珠子一下一下砸在祁肆礼的手背上。
祁肆礼平生没有哄过女生，眼下却好像是无师自通，他一只大手轻轻捏住温杳的下巴，将她脸转向他，他薄唇将她脸上的眼泪一颗一颗吮干净了，最后吮到她因为掉眼泪滚烫的眼皮，他压低声，温柔地哄她，“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哭泣，杳杳，你的眼泪比他们的命都金贵。”
温杳心里某块地方再次陷了陷，她以往情绪不高觉得不快乐时，温奶奶跟姜如茵都哄过她，但跟眼下被哄的滋味一点也不一样，她坐在男人腿上，肩膀抵着他宽厚安全感十足的胸膛，他吮她微咸的泪珠，温柔地安抚她，说她的眼泪比坏人的命都金贵。
她第一次被人这么哄，心脏像泡进甜蜜的糖水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祁肆礼，语气变软，带着鼻音，低着头像是问他，又像是反问，声音低不可闻，“你怎么这么好，祁肆礼，你怎么能这么好。”
祁肆礼没听见，俊脸凑到她面前，问：“说什么？”
温杳正要抬头，两人唇瓣一擦而过，仿若带电，她咬着唇别开脸，却在下一秒被两根修长手指转了过来，“唔——”
他薄唇温柔地贴上来，没有再问她说的是什么。
温杳心脏更像是泡进甜蜜百倍的糖浆里，她细腰挺直，一只手忍不住轻轻抬起，摸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捧着他的脸，闭上眼，轻轻张开双唇，任由他舌尖顶入。
没有亲太久，连半分钟都没有，他吮了两口她沾满眼泪的唇瓣，舌尖勾了下她柔软湿热的小舌，没要她的主动回应便停了下来。
即便这么短，四片唇瓣分开时，还是黏连起了几道银丝。
温杳脸热地低下头，手从祁肆礼脸上挪开，去擦自己嘴角的口水。
祁肆礼说：“去洗澡吧，我一直在这里，不会走。”
温杳“嗯”了声，从他腿上起开，进了套房的客卧浴室。
祁肆礼在沙发上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去隔壁商场拿了一套连衣裙和睡裙送上来，他接过后，拿了把椅子放在浴室门口，把衣服吊牌一一拆掉，轻叩了下门，“衣服在门外，我去书房，你可以放心开门。”
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情绪正常地“嗯”声，祁肆礼才迈步去了书房。
温杳洗好澡换好睡裙，把新的连衣裙和内衣放回了客卧的床上，她头发吹了半干披在背后，去敲书房的门，“我洗好了，先去睡觉了。”
祁肆礼开了门，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做噩梦睡不着的话，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喊我，嗯？”
温杳看他手工定制的西装裤上右腿膝盖那里，上面还有单膝跪在车上抱她时沾到的脏泥，她轻轻点头，“你也去洗澡吧，今天也扰的你不安生，还有，今天发生的事先不要告诉奶奶，我想让奶奶在外面好好地玩，如果告诉她后，她今天不睡也要飞回来了。”
祁肆礼“嗯”了声，顺她的用意。
温杳便从书房走去了客卧，她关门时看见祁肆礼还在原地目送她，她咬咬唇，没再多说什么，掩上了门。
温杳知道自己今晚估计睡不太好，便关了灯靠在床头打开微信读书开始看书。
看到凌晨快一点，温杳困意上来了，她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拉上被子闭上眼开始睡觉。
入睡不到一个小时，温杳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她额头上都是汗，眼里瞳仁无意识在放大，她做了个噩梦，是在车上那个长相很凶的男人把手肆无忌惮地摁在了她的胸前。
温杳没有梦到过那么真实的梦境，醒来后，她还觉得难以呼吸，忍不住双手去揉胸口。
上面好像还有梦中男人汗湿大手的触感，黏腻，腥臭，令人反胃，温杳脸惨白，拿纸巾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她双眸看着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眼圈又一点点开始发红。
梦境逼真到像是历史重演，胸上都开始发痛，那双恶心的大手仿佛在眼前挥之不去，温杳半坐着，低头咬着被子小声啜泣着掉眼泪。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一声，温杳眼泪扑打扑打地掉，她身后去够手机，祁肆礼发来一条微信。
祁肆礼：【做噩梦了？】温杳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看向客卧的门，猜测着他是不是一直坐在客厅关心她的动静，所以才听见了她的啜泣声——
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她。
想到此，温杳眼泪掉的更快，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眼泪越掉越汹涌，她咬着唇竭力遏制住眼泪，又抬手将眼泪都抹去，才给祁肆礼回消息。
温杳：【你进来，陪我睡觉。】
温杳：【好不好。】

第33章 哄你
温杳发完消息, 就搁下手机看向了客卧房门。
约三四秒，她听见了祁肆礼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客卧的门被推开, 温杳坐在床上看着门口身量修长挺拔的祁肆礼。
他洗过澡了，身上不再是规整昂贵的西装，而是柔软居家的深灰色家居服。他站在门口看向看向大床上的温杳, 在门口停了一秒，长指握着门把手阖上了门, 朝床边走了过去。
祁肆礼没有坐在床上, 而是拉过一把沙发椅，在床边坐下, 他抬手用大掌摩挲了下她还挂着两滴眼泪的脸颊, “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温杳轻轻抿唇，乖顺地任由他用宽厚干燥的掌心给她擦拭脸庞, 她低着头，说：“你一直在客厅没有睡觉吗？就只是担心我睡不好吗？”
祁肆礼说：“在客厅处理一点公事。”
凌晨两点半能有什么公事要处理，何况他还有助理, 哪里就能在假期时间轮到他一个总裁在半夜里处理事情, 温杳没有点破他，她抬眸, 用还通红的眼眸看他，“你上来睡吧，床很大。”
床头灯打开了一盏, 柔和静谧的晕黄光线投在温杳纤瘦的身形上。
酒店前台拿上来的睡裙是吊带外套两件式, 轻柔单薄的烟粉真丝睡裙穿在她身上，迤逦漂亮的蝴蝶骨, 纤细脆弱的脖颈和罩在一层布料下的浑圆，少女曼妙身形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肌肤雪白，布料遮盖不了的锁骨垂着几丝柔顺如绸缎似的乌发，她一双哭的梨花带雨红肿的眸，认认真真又朦朦胧胧看他，粉唇半开半合说让他上床睡。
祁肆礼喉结上下滚动，黑眸渐深，没有动，嗓音低了点，“不用，我在这里看着你睡就好。”
温杳不懂祁肆礼的坚持，只是以为他君子品行，以为上了她的床是唐突，是逾矩才拒绝，她委屈地咬唇，“你在这看着我睡跟在客厅看着我睡时一个效果，我都会做噩梦。”
她需要在一个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入睡，那样，她才不会做噩梦，就像以前嵇雪刚去世，温奶奶在她夜里做噩梦醒来时抱着她拍着她后背哄她睡觉。
祁肆礼看她又渐渐湿润的眼圈，喉结再度上下滚动，他起了身，长指掀开床被，垂眸看半坐着的温杳，说：“往里一点。”
温杳见他松口，双手撑着床被往里挪，给祁肆礼让出一块地方。
他上了床，成年男人高大的身体一躺进她的被子里，仿若整张床都是他身上清淡的冷檀木香。温杳也躺了下去，两人身体还隔着一段距离，她脸半遮在被子下，杏眸看着祁肆礼的黑眸，轻声说：“我可以靠着你睡觉吗？”
祁肆礼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只是伸出双臂，不等温杳反应，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被褥悉索间，温杳脸倏地贴向他好闻的胸膛上，她极轻地眨了下眼，双手轻轻地伸开，然后缓缓抱住了祁肆礼的窄腰，她不敢抱很紧，只是虚虚搭在他侧腰上。
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不算明亮的晕黄灯光下，室内只有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直到温杳眼皮猛地一颤，呼吸一瞬间乱了，祁肆礼才开口，清淡低哑的声，“抱歉，惊到你了。”
“……”温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脸跟耳朵起热，她只能轻不可闻地“嗯”了声，说：“没事。”
她也不敢动，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让祁肆礼离开她床上的心思，她喜欢这种安全感十足的搂抱，她今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今晚想睡一个好觉，不要再做噩梦的好觉。
但温杳没有自私，她问祁肆礼的意见，“如果你难受的话，你……可以你房间睡觉。”
温杳莫名笃定，祁肆礼不会不管她，他很在意她能不能睡个好觉，果不其然，她听见祁肆礼下巴抵在她头顶，说：“陪你睡一会，等你睡熟我再回。”
她嘴里如舔蜂蜜，甜意蔓延到心尖。
温杳想，他真的很好，奶奶的话没有一句是骗她。她又开始想道谢，她没忍住说：“谢谢。”
祁肆礼停了两秒，一只大手从她后腰撤离，往后摸索到她的右手，长指抓住她的无名指，上面还有他给她的订婚戒指，价值两百万的钻戒，他在头顶低声说：“杳杳，不要一直道谢，我是你的未婚夫。”
他把她右手捞到嘴边，湿热的薄唇轻轻落在她无名指跟。
温杳心颤了一下，脑子里分神记起来如果男士求婚给女士戴戒指的话，是要有亲吻指根这么一个程序的，祁肆礼当时只给她带上并没有亲吻她的手指，这算是补上了吗……
温杳忍不住从他怀里退开一些，仰着头去看他，对视的一瞬间，祁肆礼薄唇刚从她无名指根离开，他本要松开她右手的，但在触到她肿胀但依旧湿润漂亮的杏眸时，他薄唇轻轻地张开，含住了她的无名指指尖。
他黑眸则低垂静静地跟她对视。
“别……”她能察觉到指尖被他牙齿磨咬了一下，厚实滚烫的舌尖也扫在她指腹上，温杳眼睫迅速地颤动，有一股异样的酥麻从指尖迅速传遍她全身，温杳想要抽回手来，祁肆礼没有阻拦，松开了她的右手，温杳迅速把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前，她脸渐渐开始发热。
温热泛着清淡香味的被窝里气氛渐渐变得旖旎，温杳想低下头，不敢再跟祁肆礼对视，但下一秒，祁肆礼环住她腰的手臂轻轻一收，她跟他身体贴的更近，他薄唇印在她鼻梁上，然后往下，炙热鼻息一路烫到她鼻间唇珠，最后薄唇停在她红唇上方一厘米的位置，他微哑的声，“杳杳——”
温杳不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还是被他薄唇吸引，她说不上是主动还是不小心，又或者两人唇本就距离的很近，稍微一动，便能碰上，她的唇是这样，若有似无触到了祁肆礼的薄唇。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低了头，薄唇将她饱满柔软的唇瓣压到变形，温杳低哼一声，“嗯唔——”
她哼声才落下，他便动作温柔地抱着她翻了身，他覆在她身上，斯文却又猛烈地吻她。
温杳被他不太温柔的亲吻吓到闭上了眼，但她嘴巴很老实，微微张开唇，像是在放纵他吃她的唇瓣，吮吸她口中的津液以及舌头探入她的口腔。
两人呼吸一下比一下急，温杳后脑勺把枕头压到最低，她闭上眼，尽管已经接过几次吻，她睫毛还是忍不住发颤，她被亲的失了魂，仰面躺着，双手无意识从被子里伸出来环住祁肆礼的脖子，她下意识主动地回应，吮吸他薄唇，把柔软小舌顺着四片胶合的唇瓣伸进他的口中，跟他的厚舌纠缠。
“唔唔——”祁肆礼因为她的主动回应，吻的更深，交融的涎水从她嘴角流出来，一路蜿蜒流到枕头上，温杳脸生红，耳朵也开始滚烫，她很快落了下风，唇被祁肆礼吃的发麻，小舌被他含住咬住剧烈吮吸，她仰着头，呼吸变得艰难，眼睫毛颤地更快，没办法再主动分毫，她只能被动承受着祁肆礼给予她的亲吻。
他还亲着她，呼吸变得滚烫，大手拨开她的睡裙外套，拉下她右肩的睡裙吊带，他薄唇往下逡巡，含住了她的细小喉结。
温杳太过紧张，双手将他脖子搂的很紧，她能感知到脖子上祁肆礼坚硬高挺的鼻梁和湿热的薄唇，以及一整张轮廓优越的五官。
温杳第一次跟人这么亲昵到耳鬓厮磨，身体反应变得奇怪，她迷乱地闭上眼，腮跟耳朵透红，唇轻轻张开，轻且乱地呼吸着。
一道敲门声惊醒了客卧床上交叠的两道人影。
“二哥，你在吗？”
祁思义的声音响在客卧门外。
祁肆礼俊美的脸从她颈窝里抬起，那一瞬间眸底的欲望明显而强烈，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淡平和，眸子里像烧着一把火，他没遮掩，因为身下的女孩没有看他。
温杳在祁思义嗓音响起的一瞬间便窘的脸潮红，她把脸使劲压进了他的胸膛上。
祁肆礼撑起上半身，绒被从他宽厚脊背滑落，堆在腰间，他看着身下没办法再把脸埋进他怀里藏羞的温杳，她仍旧闭着眼，两只小手不知道从哪里扯到一角被子盖住了脸，他仅能看见一抹被吮的发红的饱满唇瓣，他眸黑着，长指轻轻把她睡裙吊带拨回原位，从她身上起来，下了床。
家居服因为两人刚才在床上的接吻拥抱变得褶皱，最上方扣子被搓磨着蹭开了一颗，祁肆礼边往客卧门口走，边用一只手扣上了那颗被撑开的纽扣。
打开门，祁思义穿着睡袍站在门外，他刚睡醒，没在主卧看见祁肆礼，听见客卧有动静便在门外问了问。
客卧的门没有锁，祁思义也不会推开门，他知道他二哥的规矩。
套房客厅的灯开着，祁思义仰头看的明显，看见了他二哥稍显凌乱的发和湿润的薄唇，他一个九岁男孩没有往那方面想，直到余光借着客厅的光线看清了客卧的床上还有一人，他才愣了一会，问：“那是嫂嫂？”
祁肆礼余光注意到床被里的少女似乎因为害羞往被子里躲得更深，绒被悉索抖动，他侧了侧身挡住了祁思义的视线，淡淡“嗯”了声，问：“什么事？”
祁思义摇头，“就是突然醒来，没在主卧看见二哥你，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就想看看你在不在客卧。”
“没事就去睡，不早了。”祁肆礼折身往客卧里走，随手掩上了门，“睡不着可以看书跑步，都不想做的话，去隔壁找唐雎，他夜猫子应该还没睡。”
祁思义还想说点什么，但看二哥不拖泥带水的关门动作，他“嗯”了声，说：“二哥你早点睡。”
祁肆礼没有再管祁思义，关上客卧的房门，回了大床边，温杳已经彻底把自己藏进了灰色绒被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没几秒，被子被掀开一条缝，温杳脸在被子下露出来，她通红，眸子不敢跟他的对视，只说：“你进来吧。”
这不亚于邀请。
祁肆礼垂眸看了一会她娇而不媚的漂亮脸庞，上了床，他没有再动作，只是双手把人抱进怀里，低头轻轻啄吻了下她的丰润唇瓣，哑声：“睡觉吧，我陪着你。”
温杳怔了一下，心里松一口气，刚才冲动上头被吻的迷乱，才到了那种地步，眼下略一停歇，她的理智回来，后知后觉刚才有多荒唐，但是，她小心翼翼动了动腿，说：“你那——”
祁肆礼大手捏捏她的后脖颈，说：“最近火气太大了，没事。”
“……”温杳双手轻轻抓住他的家居服上衣衣角，小声问：“一直这样会难受吗？”
“还好。”
温杳不敢再问，因为她发现随着两人说话，他火气越发大了，温杳把脸贴向他怀里，“……那晚安。”
祁肆礼没有说话，一会才低头看怀里的温杳，应该是困极，她已经熟睡过去。薄红的脸和微张的唇，就这么靠在自己怀里，他没有这么抱过一个女孩入睡。

第34章 哄你
隔天温杳醒的很晚, 她一晚上没有做梦，睡眠质量是少有的安稳。她记得昨天祁肆礼也是在这张床上入睡，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 摸到的是一片温润的凉意。
温杳慢吞吞睁开眼坐起身，大床上已经没了祁肆礼的身影，房间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她下了床, 拢好身上披的睡裙外套，打开客卧的房门, 往客厅里走。
“醒了？”祁肆礼在客厅坐着, 身上家居服换成了休闲衬衣和西裤，他跟前还摆了一杯咖啡, 温杳出去时, 他正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
温杳“嗯”了声，停在客卧门口，思及昨晚的亲密和他的□□, 她脸微微热了热，想道谢又记起来他不喜欢她说谢谢，便只说：“昨天睡的很好, 你呢？”
“也很好。”半夜和清晨去了阳台开窗吹风冷静了一个小时的事, 祁肆礼没有说。他眸漆黑，看着刚醒过来乌发凌乱瞳孔还有几丝迷糊的温杳, 说：“先去洗漱，我叫了餐点，一会送上来。”
温杳说好, 往客厅的客卫走。
祁肆礼此时想起又问她, “心情还算好吗？要在这里玩两天吗？”
温杳想起他昨晚过来应该就是来玩的，如果她现在回去, 他也会跟着回去，她不想因为她打断他跟朋友的度假计划，点头，“可以。”
祁肆礼便道：“嗯，今天晚上你去住主卧，里面附带一个浴室你自己独用，我跟思义住客卧，共用一个客卫。”
虽然祁思义才九岁，但毕竟和一个小男孩共用洗手间，不比她一个女生单独一个浴室方便干净，他很体贴，温杳没有拒绝，“嗯”了声，说好。
在套房跟祁肆礼共同用过餐点，祁肆礼带她出了门，到了一楼，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唐雎顾临还有祁思义等在那里。
“二哥嫂子睡的可还好？”唐雎笑眯眯迎过来。
顾临慢悠悠耳语道：“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作死就不会死呦。”
“……”唐雎无语，他根本就没有想作死好吗！
温杳朝唐雎顾临笑笑，道谢，“昨天的事，谢谢你们。”
唐雎摆摆手，“说谢就见外了嫂子，二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用道谢不用道谢！”
顾临也道：“确实，祁二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嫂子不用见外，更何况，昨天那种情况，是人都会出手相救的。”
正说着，姜如茵跟秦济也从楼上下来，姜如茵跑过来，围着温杳转了两圈，着急地问，“心情好点没？昨天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好多了。”温杳看了眼身侧的祁肆礼，轻咳一声，才继续说：“睡得很好，茵茵，别担心我了，秦济身体怎么样了？”
秦济走上来，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没什么大事，都是皮外伤，上点药过一夜就好了。”
姜如茵看向祁肆礼，真诚说道：“杳杳睡眠一直不好，昨天经过那样的事也睡得好一定是祁先生你陪她的缘故，谢谢你祁先生。”
确实就是祁肆礼的功劳，温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祁肆礼的怀里睡那么安稳，一夜无梦也没有醒过来，只是她还是第一次睡男人怀里，听到姜如茵这么说，脸微微热了热，不敢去看祁肆礼。
祁肆礼就站在温杳身后，他道：“不用谢，杳杳的事我自然是要多费心的。”
唐雎受不了一堆人在这谢来谢去的，他举手说道：“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不能扰了我们玩乐的心情，现在大家应该都吃饱了吧，出发娱乐娱乐放松下心情吧！”
姜如茵玩心上来，“好！今天一定要放肆玩一天把那些坏心情坏事都抛之脑后！”
于是，一群人分成两排出了酒店，往度假村的游乐区出发。
虽然度假村是试营业，但游客并不少，温杳全程都被祁肆礼牵着手，姜如茵跟她一样，也被秦济全程牵手，生怕人多挤散了。
唐雎看向两对“情侣”紧握的手，朝顾临看过去，抛了个媚眼，“不如咱俩也牵一个？”
顾临微笑了下，缓慢举起右手冲着唐雎比了个中指。
“……”
唐雎又去看祁思义，祁思义默了默，把手塞进了外套口袋。
唐雎：“……”
几人里面只有唐雎跟姜如茵最喜玩，也因此都是跟着唐雎跟姜如茵的游玩行程走，先去了唐雎最感兴趣的蹦极项目，温杳率先坦白说不敢，祁肆礼陪她，秦济肚子有伤也不玩，顾临笑着承认怕死也不打算玩，祁思义更是不敢兴趣，拿着一本手掌书靠着栏杆在看。
最后只有唐雎跟姜如茵跳了一回。
随后去坐姜如茵想坐的观光缆车，缆车高度跟蹦极差不多，但没有蹦极那么刺激，几个人都上了缆车。
几人又回度假村内，要去玩攀岩时，路过碰碰车项目，姜如茵立即双眼放光要去玩。
于是几人只能跟着姜如茵进了碰碰车专区。
本来打算是一人一辆，但姜如茵要玩双人碰碰车，她跟秦济坐一辆，顾临带着祁思义坐一辆，唐雎叫嚣着一人顶两人要自己单独一辆，温杳便跟祁肆礼坐一辆。
碰碰车不像是卡丁车双人座位是一左一右，它车型只一个座位，要想玩双人碰碰车，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坐着，温杳只能坐在祁肆礼怀里，屁股挨着他的腹部。
姜如茵带着秦济一坐上车，目标就格外明确，径直加速来撞她。
温杳没有玩过碰碰车，她双手都没有抓方向盘，是祁肆礼双臂拢着她握着方向盘，前进踏板是她踩着，祁肆礼在她耳边指挥道：“用力往下踩。”
温杳乖乖听话，看着姜如茵加速冲过来，她脚下猛踩前进踏板，下一秒，两辆碰碰车径直撞在了一起。
车子没有倒，只是撞击时，温杳会有颠簸感，惯性使然，车子猛然被撞击停下，祁肆礼身体会微微往前靠，于是两人身体贴的更近，她整个人都像是揉进祁肆礼怀里，挨着的地方更是严丝合缝。
她耳朵有点红，双手想要抓点什么，把屁股往前挪一挪，但下一秒，姜如茵又兴奋着撞过来，她没踩前进踏板，车子没有冲力，被撞得后退，她身体也跟着往后挪动，于是贴的比刚才更紧。
姜如茵好似就专门逮着她撞，温杳迎头接了几回，她跟祁肆礼的身体就摩擦了几回，几次三番，温杳的脸通红，眼睫毛也不停地眨动，她几乎坐立难安了。
姜如茵看她通红的脸，这一次没有选择撞她，而是掌控着车子从她车子身边擦过，不解问道：“杳杳你脸怎么这么红哇？很热吗？”
“……”温杳没办法跟姜如茵说自己此刻所处情景，姜如茵操纵着车子撞她一次，她相当于被撞两次，一次是姜如茵的车子，一次是身后的祁肆礼。
秦济见温杳通红的面，看了眼祁肆礼，都是男人，他心里明镜，他捂着姜如茵的嘴巴，笑着朝温杳道：“好了，我们不撞你了，我跟茵茵去找其他人玩。”
姜如茵扒拉下秦济的手不解道：“我们干嘛去找其他人玩，我就要跟杳杳玩。”
温杳忍不住道：“你别撞我了。”就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姜如茵说的还是对旁人。
秦济不管姜如茵，笑着把车子方向拐去了一旁。祁肆礼看了眼怀里少女通红的耳朵尖，他操纵着方向盘，脚下踩着倒车踏板，把车子倒去了一边。
这里是最边边的位置，没有人。
“抱歉，不是故意的。”他说
温杳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姜如茵撞过来，车子跟着颠簸他才一直撞着她，就是……她干咳一声，不敢扭头，只是轻轻地往前挪了下，小声道：“你那天没有自己泄泄火吗？”
昨晚他只是抱着她躺在床上，没说话也没开始接吻便像现在这样了。
祁肆礼嗓音有点低，“没有，不习惯自己动手。”
“……”温杳忍不住惊讶，不近女色就算了，连自己动手都很少，所以眼下是真的真的憋太久了，所以才这么频频吗……
她脸还是红，她咬着唇道：“那一会晚饭，你多吃点清火降火的汤饭。”
祁肆礼双臂还虚虚拢着她双肩，他嗓音未明“嗯”了声，“听你的。”
碰碰车结束，姜如茵要去玩大摆锤，温杳怕吐拒绝了，余下几位男士也没有想去玩的，只秦济带着她坐上了大摆锤，温杳跟着祁肆礼几个坐一边椅子上休息。
祁肆礼给她递了瓶拧开的水，温杳接过水，目光忍不住偷偷去看他那，他今天穿的休闲西裤是黑色的，衬衣也是黑色，很好地掩盖了，她放下心抿了口水。
不一会，温杳见祁肆礼跟顾临闲聊，没有注意她，她背使劲靠着椅子，打开手机搜索，输入一行字。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温杳凝神看了一遍，要退出时，姜如茵玩完下了大摆锤突然从背后抱住她，“炒鸡刺激，杳杳你应该一去玩的！”
温杳吓一跳，做贼心虚脸红着赶忙锁屏，“是吗？”
姜如茵眼很尖，无意识念出她刚才在温杳手机上看见的文字，“男人经常薄唔唔——”
“……”余光扫到祁肆礼扭过来看她，温杳迅速起身捂住姜如茵的嘴巴，脸红心跳着把姜如拖去了一边。
唐雎从手机中回过神，疑惑地道了一句，“姜大小姐说男人薄什么？”
祁肆礼瞧了眼不远处脸颊粉红紧紧捂着姜如茵嘴巴的温杳，他眸深了深，并没言语。
晚饭是在酒店包厢吃的，是唐雎点的菜，温杳听完，拿过菜单跟服务生加了几个家常小菜，“再要一个苦瓜炖蛋，虾仁炒莴笋，百合莲子羹，就这些，谢谢。”
服务生收了菜单走人，唐雎坐椅子上纳闷，“嫂子你最近上火吗？怎么要的都是清火的？”
“……”温杳捧着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尽量自然道：“嗯，最近有点上火，需要去去火。”
唐雎没多想，“这样啊，那你一会多吃点哈。”
顾临笑着看了一眼祁肆礼，祁肆礼神色无恙，面容清淡，好似不知道温杳那些菜是专门为他点的。
用过晚饭，一群人玩了一下午早没了精神，各自回房休息了。
温杳祁思义跟祁肆礼进了同一间套房，祁思义进了房间就拿了衣服进了客卫洗澡，他作息很规律，九点要上床睡觉。
祁肆礼进套房便接了一个电话，温杳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等他电话结束，才起身跟他道晚安，“我回房了，今天我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所以就不用辛苦你陪我了。”
祁肆礼将手机丢在沙发上，他“嗯”了声，把沙发旁边的几个纸袋递给她，是让酒店前台去商场拿的衣裙，“嗯，如果还需要，给我发微信或者敲门喊我。”
“嗯……好，晚安。”
温杳进了主卧，把纸袋堆在床尾，先从里面翻了件新睡裙出来，才进浴室洗漱。虽说她下午没有跟姜如茵一样每样项目都体验，但她鲜少有这么畅快玩的时候，体力也早早耗尽，腿脚也酸，便放了热水泡了半个小时的澡。
泡过澡又累极，温杳靠在床头想看看书，结果还没找到手机，眼皮就困得往下坠，她放弃找手机了，钻进被子里，侧躺着，一手揪着被子闭上眼睡了。
她今晚睡得早，但也没睡太安稳，那些陈年老梦又来她梦里扰她，绣坊的绣娘一夜之间全部跳槽进东禾，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对她说工资低不干了的画面把她吓醒了。
温杳轻蹙着眉，看着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间，抬揉了揉额头坐起身。
她想去下洗手间。
温杳才从梦里惊醒过来，头脑还不太清楚，人下了床还以为自己在客卧，径直打开房门，走向客厅的客卫。
客厅顶灯是关着的，只余一盏壁灯柔和地散落一些光线，不能照明，只是装饰。温杳摸索着碰到客卫的门把手，往下一拧，门开了。
里面灯没关，明亮但不刺眼的光顷刻间落在了温杳身上，她以为祁思义忘记关灯，人继续往里走，并没在意除了从里面一起落在她面上出了柔和的光线之外，还有些余不可察觉的潮热水蒸气。
因为太过细微，所以还不太清醒的温杳没有注意到。
等到她走近卫生间，下意识上了锁，目光自然移到马桶时，她才注意到马桶旁边的磨砂玻璃旁站着的一道修长挺拔身影。
以及哗哗往下倾洒的水流声。
温杳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花洒下的男人听见关门声侧了侧身，眸光看过来，落在她面上，然后那眸光变得幽深绵长。
磨砂玻璃只隔了一半，水蒸气被浴室排气设备排的很快，所以温杳能清楚看见祁肆礼宽厚的背极窄的腰和修长结实的双腿。
“啊——！！！”温杳头脑彻底清醒了，她立即用双手捂上眼睛，脸颊跟耳朵在一瞬间染上血色，红如煮熟的虾尾。
祁肆礼眸深着，没有关停花洒，他离开淋浴区，随手扯了一张浴巾围在身下，赤脚踩在地板上，朝温杳走近。
温杳听见平稳规律的脚步声，思及刚才看见的画面，她没见过，忍不住转过身，背对着祁肆礼，面红耳赤着语无伦次道：“你你你晚饭不是只吃了我帮你点的那三道清火的菜菜菜吗……你怎么还这么……呜呜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还有……”温杳脑子里太混乱，祁肆礼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挤在她脑海里，每一寸每一寸，她过目不忘，所以脑海里一直在播放画面，她开始胡言乱语，“还有……就是我……今天查了查了，那个你老是憋着……会得病的……那个什么前前前前列腺炎……啊啊啊不是，我也不知道这这这是是是什么……总而言之……总而言之——”
温杳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她察觉到祁肆礼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给她威压太甚，还有他身上的热气都让她后脖颈的绒毛颤栗起来，她紧闭着眼，脖子都开始泛红，一只手去摸门把手，“……你你你继续洗澡……我我我先走了……对对对对不——”
浴室门被她用力拽开，却又在下一秒被另一股力道给阖上。
一只湿热滚烫的大手罩住了她握着门把手的小手，祁肆礼嗓音不复平日里的清淡，他嗓音低哑，说话时，热气都喷在了温杳耳朵后，刺激地温杳浑身抖了下，她不敢回头，听见祁肆礼说：“帮我，杳杳。”……
“我不要呜呜呜——”温杳猛地喊出声，她吓到坐起身，看见自己还在床上，周遭黑黢黢一片，醒悟过来，她刚才是在做梦中梦。
但是——
温杳双手揉了揉脸，掌心下的脸颊滚烫，她她她竟然做了一个有祁肆礼的春梦……难道是玩碰碰车时他留下的印象太深……
她也不敢再想，梦里的情景逼真到仿若现实，她手几乎快要被梦中的祁肆礼抓住放在了他身上……温杳猛地晃了晃脑子，嘴里轻声念叨：“不要想了，温杳，不要想了——”
温杳强迫自己忘记那个春梦，脸还通红着，她看着周遭还黑着，不知道现在是夜里几点，她想去看手机，手在枕头床头柜上摸索了一圈，没有摸到。
她打开床头灯又找了一圈，才记起来手机应该是落在了客厅沙发上。
温杳下了床，赤脚走过去拧开主卧的门把手，没着急出去，先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外面。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温杳再三确认没人后，她才放心走出了房间，打开了一盏小灯，走到沙发那边拿了手机。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一点了。
温杳握着手机打算回房间继续睡觉，才走一步，有门把手转动的声响，她下意识停了下来，看向客卫门那边。
下一秒，客卫的门打开，祁肆礼从里面出来，柔和明亮的光从他背后投过来，他刚洗完澡，他没穿睡衣，只在身下围了张白色浴巾裹着关键部位，两条修长结实的小腿如梦中一般袒露着，短而黑的头发发梢还在滴水，发梢下那双黑眸如平日里清淡矜贵，但瞧见她的那一秒，那双眸变得幽深。
祁肆礼微顿，继而缓步朝她。
她身上那件白色睡裙像是云朵一样包裹着纤瘦漂亮的人，但是那双雪白的脚掌没有穿鞋，径直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客卫到沙发对祁肆礼来说，几步的距离。
温杳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祁肆礼那句刚洗完澡冒着热气的身体便到了她近前，她看见他性感的喉结和宽厚的双肩，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双臂将她抱起。
她双手下意识撑在祁肆礼洗后湿热的双肩上，手下触感让她想到那个滚烫春梦，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遮不住的好闻气息，腰也被那双大掌紧紧握住，一切一切跟梦里高度相似，以至于她紧张到脱口而出，“我不帮你弄——”
祁肆礼将她放在沙发扶手上，扶着她的腰等她坐稳，看见她雪白的脚掌远离了凉地板，他双手才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弯腰，黑眸看着她通红的脸，问：“不帮我弄什么？”

第35章 哄你
“……”温杳回过神来, 羞恼着自己竟然把梦境跟现实混合脱口而出那么一句话，她羞愤欲死，仓促把手从他湿热宽厚的双肩上挪走, 咬着唇，面烧烫，视线一点不敢跟祁肆礼对视。
她心里呜咽, 祁肆礼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她说的弄是弄什么……他会不会联想到她做春梦的事——
想到此, 温杳脸更热, 她咬着唇，鼻间男人气息更浓, 她迫切想要逃离眼下这个地方, 但祁肆礼结实的双臂将她身体禁锢，她轻轻抬了下眼，对上祁肆礼漆黑的眸, 那眸底好似氤氲着什么，她被烫到，又心虚地别来脸。
祁肆礼开口, 嗓音低不可闻, “嗯？刚才做梦了？”
“……没有！”温杳心里极虚，否认的也极其快, 但这更像是欲盖弥彰了，她忍不住又抬眼看祁肆礼，看到他更深的眸, 她眼睫毛飞快地颤动, 又把眸光撇去地板，唇被咬的鲜红。
他一定看出来了, 温杳窘到头皮发麻。
此时，搁在手心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温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没有看清是谁来电，便忙不迭去摁接听键，她通话音量一直开到最大，所以即便没有开免提，也没有把手机放在耳边，姜如茵的说话声还是清清楚楚传入温杳的耳朵。
姜如茵语气难掩兴奋，她说：“杳杳！嘿嘿！我刚才跟秦济更进一步了！我刚用手——”
她没有放在耳朵上，都能清清楚楚听见，祁肆礼也一定能听见。
“……”再加上姜如茵刚才说的“用手”，即便祁肆礼刚才没有明白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含义，眼下也应该能清楚猜到她刚才在说什么。
温杳吓得胆战心惊，立即摁断了挂断键，心下“噗通”“噗通”跳地飞快，脸颊温度也飞速上升，她眼下是没脸跟祁肆礼对视了，她想不管不顾推开祁肆礼跑回房间，双手刚推上祁肆礼的胸膛，双脚刚想跳下沙发，便听见了祁肆礼低低开了口，问她：“刚才是做了……春梦？”
停顿一秒，他嗓音低缓，又补充，“与我有关的春梦？”
“……”温杳被他这句话吓到，跳下沙发时，双脚趔趄了一下，没有推开祁肆礼，反倒整个人都栽进了祁肆礼的怀里，她灼烫的脸贴着他刚洗完澡的前胸，她腰被一只结实手臂顺势搂住，她被他胸膛烫的脸持续发热，她一把推开他，仍旧端坐在沙发扶手上，咬唇别开脸不敢看祁肆礼。
做有关于他的春梦实在太匪夷所思，况且她从来没有做过春梦，温杳羞得，窘得无以复加。
这时候再矢口否认，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温杳紧咬着唇不说话了。
祁肆礼看着此刻粉腮含春的温杳，喉结动了下，嗓音低醇，问：“梦的内容是什么，杳杳。”
“……”她才不要说出来，真的很羞耻。
“梦的地点在哪里？”
“……”温杳脸红了一个度。
“当时我在做什么？”
“……”温杳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
“……”
温杳唇开始咬出血色，他一个一个问题问的缓慢，间隔也长，像是因为好奇问她，又或者是在……逗弄她。
祁肆礼黑眸渐深，又问：“你在梦里摸到我的身体了——”
温杳被这个问题烧的眼皮激烈颤动，她再也受不了祁肆礼的逗弄或者逼问，她想堵住他的嘴，她挺直细腰，仰着脸就用红唇堵住了祁肆礼那张不停问问题的薄唇。
祁肆礼的眸顷刻间深了，他垂眸看主动凑上来的温杳，她这一次没有像以前一样闭眼，一双湿润清澈的杏眸直直看着他。
温杳在将红唇堵上去被祁肆礼黑眸盯着的一瞬间，她开始后悔，她眼神躲闪，下意识就想后退，但男人不可能错过她的第一次主动，腰被一只手臂紧紧抱住，后脑勺也被一只大手扣住，她像是被男人禁锢在了怀里，腰被迫挺地笔直，甚至微微往后弯，下巴也被迫抬得很高，紧闭的唇被祁肆礼的厚舌干脆利落顶开，继而他开始侵占她的唇舌。
“唔唔——”
他亲的又深又重，厚舌要顶到她喉管，温杳脸憋得通红，双手不停拍打他的双肩，他才缓下来，变得温柔。
但也不算特别温柔，温杳觉得自己的腰要被他修长手臂勒成一根绳子，胸前紧压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唇被迫张着，吞咽着两人交融的涎水，她被从沙发上抱起，双脚跟屁股落空，她下意识用双腿环住了祁肆礼的窄腰，双手也紧紧搂住了祁肆礼的脖子。
这种亲昵动作，她第一次做，但像是无师自通，她的腰被勒多紧，她的腿便缠多紧，祁肆礼唇上的攻略停了一秒，于此时看她，温杳看不到自己此刻神态，但也知道自己表情有多糟糕。
张着不能闭合的唇，剧烈喘气的鼻和被亲吻刺激到瞳孔失焦的眸，温杳不想让他看见，恼着要低头，他却再一次亲上来，剥夺了她的唇舌和呼吸。
他抱着她在客厅走动，走一步便斯文又强势地吃她的唇和舌，接吻“啧啧”声响在凌晨一点的套房客厅。
直到走到主卧门口，祁肆礼用脚踢开门，唇没有离开她的唇，进了房间，他将温杳的后背轻柔地抵在门板上。
一只大手摸到了她紧紧攀附他腰的两条细腿，他把她的腿扯了下来，微微弯着腰将她放在地板上，薄唇开始若即若离地亲她。
温杳被亲的腿脚虚软，双脚落了地后，她双手要紧紧搂着他脖颈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他开始很斯文地亲她，一下一下，吮她的唇，也伸舌，不过比不上方才激烈，她被这种温柔碾磨折磨的头脑发晕，他开始说话。
“梦里害怕我吗？”
温杳此刻被亲的迷糊，完全没办法思考，她上嘴唇被咬住，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嗯……害怕……”
“怕什么？”
“你那里……你让我帮你……”他伸了舌，没有再搅弄她口腔，只是轻轻碰她的软舌，她脑子里更迷糊。
祁肆礼咬字清晰，又问：“是不敢还是不想？”
舌尖被他滚烫厚舌碰触，温杳脑子如浆糊，她如实答，“不……不敢……”
她没有说不想，说的是不敢。
祁肆礼没有再问她，而是静静抱着她的腰后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地亲吻她的柔软粉唇，准确来说，他在取悦她，他发现温杳喜欢温柔的亲吻，因为她开始小声轻哼，一声一声从两人相贴的唇缝里溢出来，比接吻水声都要动听。
就在温杳被祁肆礼的温柔吮吻弄的头重脚轻晕乎乎时，祁肆礼大手摸到了她的右手，他薄唇从她唇角退开，看温杳逐渐从迷蒙中醒悟过来的清澈杏眸。
他握着她的手，声变得低哑，他说：“要试试看吗？你的梦。”
温杳脸透红，她把脸扭去一边，刚才她被亲的很舒服，准确老说，每一次接吻都很舒服，可这次好像更甚，他的温柔和拥抱都让她如舔醇蜜。是未婚夫妻的话，两人也已经算熟，温杳自认。他既然因为她多次难受，她随手一帮，好像……也说得过去。
想得通，但唇还是咬的生紧，她声音很轻，说话时睫毛还在飞快颤动，“……你要教我。”
温杳在出主卧之前没有想过自己的梦境会成真，而且是在相仿的地点，门后。
她被祁肆礼修长挺拔的身姿半笼罩着，体温被烘高，气息变得滚烫，她一直咬着唇闭着眼。
祁肆礼一直在看她。
客厅传来祁思义去卫生间的脚步声，时间已经由一点变成一点五十，客卫的门被祁思义打开又关上，祁思义回了另一个客卧继续睡觉。
温杳被祁肆礼牵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度适宜的水流柔和冲过她两只手心指缝，祁肆礼站在她身后，双臂半笼着她，拿过洗手液香氛在她手心涂抹出泡沫，修长手指温柔给她揉搓过每一根葱白手指和指缝后，他关了水龙头，拿纸巾给她擦干净水珠，最后打开洗手台上一只橙花香的护手霜，挤出一抹硬币大小，均匀地涂抹在她手背手心上。
做完这些，祁肆礼大手握住她的指尖，递到鼻间嗅了下，说：“很香。”
“……”温杳脸听完这句话变成粉红变成嫣红，她知道祁肆礼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味道已经被清除干净，她咬着唇，没有接话。
祁肆礼捏捏她的手指尖，将她从浴室带进主卧，“很晚了，睡觉吧。”
温杳这才“哦”了声，挪动脚步往大床边走，走了两步，又扭头看祁肆礼，一双湿漉杏眸里欲言又止。
祁肆礼俊美的脸瞧着她，嗓音清淡又低醇，“怎么了？”
温杳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口，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习惯自己动手了。”
祁肆礼眸底轻动，说：“嗯？”
温杳粉腮桃面的鹅蛋脸上浮起点什么，不知是羞恼还是抱怨。她小声说：“因为……很累，相较于自力更生，劳役别人显然更舒坦。”

第36章 哄你
她说这话是手很酸, 从未有过的酸才引起的小小抱怨，温杳不知道要付出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才能达成目的。
祁肆礼听完她的话，慢步上前, “你睡觉，我帮你捏一会。”
“……不要。”温杳拒绝地很干脆，她脸热, 轻咳一声，“……你在的话, 我会睡不着。”
跟昨天相反, 昨天倘若祁肆礼不在她身边，她一整夜都不会安稳入睡, 但眼下, 她刚跟他做过未婚夫妻间亲密的事，再待在这种私密空间四目相对，温杳一定会全身发烫到坐立难安。
她说：“我不是在怪你……只是, 只是——”
温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刚才对祁肆礼说的那句话，祁肆礼听她的话停在原地，语气清淡接她的话, “在撒娇？”
“……不是。”温杳反驳地很没有底气, 因为刚才那话细想来看确实是在撒娇，她因为他的时长过长累到她了在撒娇般地嗔怒。
温杳开始脸热, 她不想再面对祁肆礼，她飞快上前，打开主卧房门, 眸湿润而羞赧, 她飞快道：“我要睡觉了。”
祁肆礼抬步往主卧房门走，修长挺拔的身形路过温杳身侧, 他停了停，看温杳漂亮生粉的面，说：“晚安，无梦。”
明知他说的无梦是让她不要继续做那种折磨她的噩梦，但温杳偏偏会歪到他在让她不要再做有他的春梦，思及春梦，温杳囧得无以复加，等他才走出主卧房门一步，便立即“啪”地一下关了门。
知道他还没走远，温杳忍不住小声隔着门缝强调了句，“我没有做过那种梦，今天是第一次，还是因为玩碰碰车时，你一直在撞我。”
不知道祁肆礼听没听见，温杳是说完就脸皮发热回了大床，对着绒被揉了揉脸，便躺了进去。
温杳暂时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上有姜如茵好几条未读消息，是从她突然挂断她那通电话开始发的，时间在一个小时前……原来她帮祁肆礼弄外加清洗收拾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她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右手，视线在还没触到手指的时候，脑海里自觉迸发出关于祁肆礼的画面，温杳立即晃晃脑袋，把画面清出去，聚精会神去看姜如茵的消息。
茵茵：【干嘛！！！】
茵茵：【突然挂我！！！】
茵茵：【电话！！！】
茵茵：【你是不是害羞到不敢听我将那种事情啊？】
茵茵：【嗯嗯嗯？怎么不回消息？快说！！】
茵茵：【你肯定是害羞了哈哈哈不过他真的很英伟嘿嘿嘿】
……
姜如茵好像忘记了她高中第一次摸男朋友的事情已经告诉过她了，她听过一次了，哪里就会因为害羞不敢听，更何况，就在刚刚，她还跟姜如茵做了一样的事情。
温杳再度揉了下脸，扯了个小慌给姜如茵回消息。
温杳：【刚才不小心挂断了，想着一会给你打忘记啦，你现在醒着吗？】
姜如茵秒回：【醒着呢！】
温杳在犹豫要不要跟姜如茵说刚才她跟祁肆礼做的事，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眼下这种帮忙是否正确，是否太过逾矩，虽然当时她答应地……畅快，但事情过去后，她心里总觉得有一股情绪想要冲脱出来。
尤其是脑海里都是祁肆礼脸抵向她颈间，性感喘息时的画面，黑沉的眸比平常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令人晕眩。
永远无法否认的是，祁肆礼有一张过于优越的长相，比温杳成长过程中见过的任何一位男性都要俊美，所以她不知道她脑海里重复播放那一副画面只是因为祁肆礼的脸，还是因为其他——
在发送给姜如茵的编辑栏里删删减减，刚编辑好“茵茵”两字，姜如茵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茵茵：【秦济刚在用嘴伺候，导致我现在非常精神！】
温杳：“……”
温杳暂时不打算跟姜如茵说这件事情了，因为她知道此刻姜如茵精神应该异常亢奋，眼下跟她说了她和祁肆礼的事，那她这一晚都不用再睡觉，说不定姜如茵还会直接过来找她。
温杳：【嗯，祝你今晚玩得开心，我睡了，明天见！】
茵茵：【好哒！明天见！】
隔天温杳起得很早，洗漱好便出了主卧门。时间还很早，才早上五点，天还没大亮，温杳刚出房间门便看见祁思义正坐在客厅书桌上写作业。
她微微惊讶了下，走过去，“你起这么早吗？”
祁思义坐姿端正，一眼看得出他规矩极好，也被教养得好，写的字也特别工整漂亮，温杳想起那天阿姨说祁肆礼会陪祁思义练字，她其实还没看见过祁肆礼的字，不过应该也很漂亮。
听见温杳说话，祁思义视线从作业本上移开，看了温杳一眼，轻轻抿了下唇，把目光重新放回作业上，他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过多的话。
温杳想到祁奶奶说的，祁思义对她有“敌意”是因为觉得她要抢走祁肆礼，分走祁肆礼的时间和精力，虽说她不是故意抢走，但有她这个未婚妻，祁肆礼的精力和时间确实要分走一些，小孩子不开心很正常。
她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小孩子脾性坦率，而且祁思义长得也好，是跟祁肆礼的好看不太相同，兴许是异母的原因，他眉眼比祁肆礼要更柔和一点，有点男生女相，但并非雌雄莫辩，他小男孩的特征还挺明显。
温杳对漂亮的东西总是格外青睐，即便祁思义把对她的不喜放在明面上。
“那你好好学习吧，我下楼转一会。”温杳从祁思义身边离开，走向套房的大门。
祁思义搁下笔，扭头看了眼他二哥半掩的卧室门，又看向已经打开门走向电梯的温杳，心里烦闷的情绪越来越重。
他二哥也早起出门了，眼下她也早起出门是不是就是为了跟他二哥见面，两人天天晚上相处都还不够吗？
祁思义不喜欢温杳，虽然她漂亮，性格也很好，说话轻声细语，像百灵鸟，但他就是不喜欢。
他不想温杳分走他二哥的时间和精力。
祁思义记得他刚记事的时候，那些上流圈的少爷都不跟他玩，当面还会拉帮结派孤立他说他是私生子，那个时候他对私生子没有什么太大概念，直到再大一点，同校一个豪门少爷逼得一个男学生跳了楼，学校不了了之，后来传出来说是那个被逼跳楼的男生是那个少爷爸爸的私生子，是情妇生下来的。
当时班内很拽的少爷会在课间极近鄙夷那个男生，说情妇生的孩子就该永远见不得光，永远烂在市井里面，而不是妄图挤进家族，分家族一杯羹。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私生子的真正含义，他才明白为什么大哥祁煜对他那么冷淡，冷淡到不愿意听见他喊他一声大哥，只有二哥对他很好，会在大哥因为一个很小的错误训斥他后，带他去买乐高和糖葫芦。
这么多年，二哥对他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冷脸过，他会像关心一个血脉至亲弟弟一样关心他的生活和人际社交，会关心他的学校生活和学业，也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健康，这个世上除了爸爸外，没有人比他二哥更好。
所以他不想让他二哥早早结婚，不想让他二哥结婚搬离祁家老宅。
但温杳很漂亮，性格很好，他二哥对她也不像对其他女生，祁思义知道事情不会如他所期望地那样，他二哥早晚会跟温杳结婚，搬离祁家老宅。
套房的门已经关上，祁思义没有再把精力放在温杳身上，他摇了摇头，清空刚才所想，专心写起了课外作业。
温杳醒得早本打算在卧室里看书的，但打开书目光就不由自主看向主卧的那扇门，昨晚祁肆礼抵在她颈间喘息的声音不停地回放，温杳放弃抵抗，决定暂且逃离主卧，下楼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进了电梯，楼层快速抵达一楼，电梯门开，温杳正要出去，抬眼就见祁肆礼站在电梯门外。
他没有穿平日里常穿的衬衣西裤，而是一件圆领白T运动裤，脖颈上还浮着汗，显然是早起晨跑刚回来。
温杳一对上他的眼，昨晚记忆立即在脑海里自动回放，手腕酸痛也更上一层楼，她轻咳一声，往外走，“早……上好。”
“怎么没有多睡会？”他自然而然看向她，站在电梯间没有动。
电梯门缓缓闭合，祁肆礼没有进电梯。
温杳本想说出酒店呼吸下新鲜空气，但想到祁肆礼估计会担心她安危跟她一起散步，她眼下还不太能十分自然跟他相处，她扯了个蹩脚的谎话，“……手机充电线不见了，你不在，我不好私自进你的房间拿，便来前台这里问问。”
祁肆礼黑眸淡淡看着她，没有多问，，伸手去摁电梯，“上去吧，用我的。”
“……好。”
于是温杳便又跟着祁肆礼上了楼，进套房时，祁思义还在书桌旁写作业，见两人一同进来，他看了温杳一眼，喊了声二哥，没有喊温杳。
温杳不在意，她没能出门散步，便打算回房呆着，想着要是万一再对那扇门有躯体记忆，她便背对着门看书就好了。
祁肆礼跟她并排走，路过书桌旁，大手摁了下祁思义的脑袋，语气清淡，“别不礼貌，喊人。”温杳知道祁思义估计看见她跟祁肆礼在一起就不好受，她忙道：“没事没事，他专心写作业就好了，我回房间了。”
祁思义没喊人，温杳不打算为难他，脚步飞快往主卧走。
祁肆礼握住她的手，眸子低垂看她，“不是要充电线。”
“……哦，你帮我拿出来吧。”温杳咳了咳，差点忘记了充电线的事。
祁肆礼进房拿了充电线递给她，温杳才忙不迭回了房。
餐点在早上八点送过来，温杳跟祁肆礼祁思义一同吃了，因为姜如茵还没起，唐雎也在睡梦中，上午温杳都呆在房间里看书，一次都没出来过，祁肆礼在客厅陪着祁思义写作业。
中午姜如茵跟唐雎都起来了，一起在酒店餐厅吃了个午饭，便打算下山了。并非是玩遍了度假村，而是唐雎突然有了兴趣要去海钓，说他爸的一艘游艇正好闲着，姜如茵爱玩人士，听到海钓自然双眼发光，双手赞同后，便来说服她一起参与。
温杳很好说话，再者除了学习外，她对玩乐一窍不通，姜如茵一来说，她便同意了。
她同意，祁肆礼也点了头，余下的秦济和顾临祁思义自然也是没二话。
于是几人在十二点半下山，七个人坐了两辆车，一辆是唐雎那辆只是蹭掉一点漆的大G，一辆是酒店安排的奔驰商务车。
姜如茵要跟她坐一起，于是秦济顾临祁思义去坐奔驰商务车，温杳姜如茵和祁肆礼坐唐雎的大G。
祁肆礼坐副驾驶，温杳跟姜如茵坐后排。
下山时阳光正好，唐雎在驾驶室哼着小曲，姜如茵斜靠着椅背，低头捏着手机回复消息，听见唐雎跑掉的悬溺，毫不留情地大笑，“你调子都跑到南极去了，唐雎。”
唐雎乐意，嬉皮笑脸的，“五音俱全的人多的是，跑调跑成我这样的，世界上兴许就我一个，多独特啊。”
驾驶室唐雎跟后排姜如茵在说笑，温杳坐在祁肆礼身后，她一开始是在看窗外山上风景，没一会手机在掌心震动，她低头看，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她没看消息，先抬头从副驾驶椅背的空隙里看了眼祁肆礼，只能看见他半边肩膀和后脑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开口喊她，而是给她发微信。
温杳低头打开微信，看见了他发来的消息。
祁肆礼：【觉得不自在吗？】
温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轻咬唇，装不知，回：【嗯？】
祁肆礼：【吃完早餐一次房间门也没出，午饭座位也离我很远，在躲我么。】
“……”他这么聪明，自然看得出来，也不算躲，只是暂且还不有点不太自在，毕竟昨天她跟他那么亲密过。
温杳：【没躲你……只是想缓一缓，现在跟你说话会……有点尴尬。】
祁肆礼隔了半分钟才回。
祁肆礼：【手伸过来。】
温杳以为祁肆礼要悄悄给她什么东西，想了想，把右手从副驾驶椅子和车身之间的间隙伸了过去，几乎在她刚把手抬起伸过去的瞬间，祁肆礼便抬起右手往后探来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指温度比她的要高，握住她的指尖后，轻轻搓磨了两下，继而往下逡巡，直到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还因为昨晚的事酸着，被他长指这么一捏，一股酸麻感顷刻间涌上头皮，温杳轻轻咬唇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哼声，想挣开，微信又响了一声，他单手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祁肆礼：【不要动，给你捏一会。】温杳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姜如茵，她跟唐雎说闹结束后便靠在椅背上低头专心抱着手机回复消息，没有看向这边，她心微微放了一点，不然被姜如茵看见，一定会问东问西。
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阳光正好，明朗光线跃进车窗，洒在他窄瘦偏白的手背上，青筋更加分明，根骨与根骨之间落有阴影，是非常漂亮的一只手。而此刻那只漂亮大手的拇指跟食指分开嵌合在她细窄的手腕两侧，一下一下揉捏，轻微的酥麻感一阵一阵传来，除开身体上的舒服，温杳心里还氤氲着一股异样的情绪。
车内除了她跟祁肆礼知道两人正在肌肤相贴之外，旁的人再无所知，开车的开车，看手机的看手机。
温杳看着他还在帮她揉捏手腕的窄瘦大手，心跳一点点失衡，她莫名觉得脸热，这种感觉像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情，她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第37章 哄你
祁肆礼在车上给她揉了二十分钟的手腕, 温杳便偷偷把手缩了回来，一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的手也该累了, 二是姜如茵放下了手机，过来凑到她耳朵边说悄悄话。
回市中心两个小时，从市中心去海边又用了一个半小时, 抵达唐雎爸爸游艇所在的黔墨海是在下午四点多。
这三半个小时里，唐雎打电话让游艇这边做好了准备, 驾驶员厨师和一名救生员都上了游艇, 几人晚上打算在游艇上吃，就用海钓上来的食材。
温杳曾经有过一次海钓经历, 是在八岁的时候, 嵇雪还在，当时嵇雪正准备出国一年进修顺带散心，便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陪她各种地方旅游游玩, 那个时候嵇雪跟温重华的感情已经十分不好，温重华没有陪同，反倒是跟了两个保镖和一个私人医生。
因为嵇雪那几个月经常晕倒, 人也消瘦, 带私人医生太过正常，温杳当时不懂的是为什么要带两个保镖, 嵇雪跟她说的是因为温重华当时的情妇太过凶蛮，她不想跟一个不相关的女人有任何纠缠，带两个保镖可以让耳根子清净一点。温杳也见过温重华当时的情妇, 确实蛮横无理, 嵇雪安静温顺的脾性不想跟情妇纠缠太过正常，她便信了。
祁肆礼牵着她上了游艇, 姜如茵跟秦济跟在后面不免多瞧了两眼温杳跟祁肆礼相握的手。
几人全都上了游艇后，游艇便出发了。
下午四点，天还大亮，风和日丽的天气，海面只微微涌起一点波浪。
唐雎跟秦济在游艇侧边的围栏旁调整着鱼杆，祁肆礼跟顾临撑在围栏在说话，祁思义在游艇内部的小客厅看书，温杳则被姜如茵拉去了甲板上晒太阳。
天空一碧如洗，微风和煦，姜如茵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边晒太阳边道：“要是船上有划水班就好了，可以边滑水边等他们钓鱼。”
温杳躺在另一边椅子上，她笑道：“你要滑水的话，唐雎估计第一个不满，他们要钓鱼。”
姜如茵刚才脑子没反应过来，被温杳这么一说，被自己刚才的话逗笑，笑了一声后，侧躺着双目灼灼盯着温杳看。
“杳杳——”
温杳眼眸扑闪，直觉有点不妙，“嗯？”
姜如茵手肘支着额头，直接问道：“我刚才看见你被祁家那位一直牵着手，你跟他牵手怎么这么自然哇？你是不是跟他好了？嗯？如实告诉我。”
“……”温杳下意识道：“我跟他刚开始有婚约便会牵手了……也挺正常吧，毕竟要做给外人看的。”
姜如茵轻哼说：“不信。”
“……”
说着姜如茵坐起身，低头打开手机，在手机上翻找两秒，便拿着手机挤到了温杳的椅子上，“哼，别想骗我！”
温杳不得不跟着坐起来看姜如茵递过来的手机图片，是以姜如茵视角偷拍的照片，照片背景是半截车窗和苍郁青翠的山间风景，而照片中央，光线最明朗的地方，她的右手抬起被祁肆礼往后探来的右手紧紧握住，大G真皮副驾的椅背上，一大一小两只手互相交叠，只是照片，就暧昧感已经透过图片溢了出来。
“杳杳，你自己看看你跟他在车上还玩偷偷牵手这一招，这明明都是互生情意的小情侣才会玩的把戏好吧。”
温杳：“……”她不知道姜如茵什么时候偷拍的，竟然能憋到现在才问。
姜如茵搂抱住温杳的肩膀，气势汹汹地道：“证据确凿哑口无言吧？嗯？你最好现在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到底进展到哪里了？”
“……哪里有什么进展，不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嘛。”温杳咳了咳说道。
“这未婚夫妻也有不一样的啊，有那种类似联姻，表面上恩爱非常实际关系冷若冰霜琴瑟不调，也有那种未婚夫妻为了利益珠联璧合同心同德但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更有那种表面上不动声色平平淡淡实际两人关系却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快说，你跟祁家那位到底是哪种？”
“……”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有知情权！”
幸亏游艇够大，不然以姜如茵气势恢宏的嗓门，一整个游艇的人都能听见她的“逼问”。
温杳没打算扯谎骗姜如茵，她这种事情也只能分享给姜如茵，她如实说道：“我跟他的关系好像都不是你说的那种……”
“不可能，你们都偷偷摸摸牵手了，肯定是第三种，未婚夫妻表面上平平淡淡实际上你跟他早就暗通曲款勾搭在一起了！！！”
“……暗通曲款不是你这么用的，茵茵。”温杳默了默说道。
姜如茵：“你别管这些小细节，反正意思就是你跟祁家那位一定瞒着我私下里恩恩爱爱了，是不是？”
“没有。”温杳眼瞧着姜如茵还要再反驳，她忙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没有恩恩爱爱……就是——”
姜如茵接话飞快，“就是什么？”
温杳轻轻蹙了下眉头，扭头看了眼游艇后方，那里被船身挡着，并不能看清祁肆礼，只能听见唐雎跟秦济钓到鱼的兴奋叫喊，她把头扭了回来，小声道：“就是我感觉我跟他应该算是在谈恋爱吧，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姜如茵没听太懂，皱着眉，像是生怕她吃亏，怕她单纯到被祁家那位玩弄还不知道，她道：“嗯？你仔细说说。”
温杳想了想她跟祁肆礼的相处，说：“我们牵过手，接过很多次吻，他还带我过见他的家人，帮我出气，陪我吃晚饭，看电影，安慰我的情绪，带我去出门玩没有玩的事情，带我去见他的朋友，让他的朋友逗我开心，会想帮助我的绣坊，会把我的醉话当真带我在凌晨压马路，会紧张我担心我，会在我不安的时候凌晨守在客厅，会陪我睡……”
温杳自己叙说的时候都忍不住惊了，她跟祁肆礼已经做过这么多事情了吗。
姜如茵从听见第二句就开始皱眉，憋了一会，才忍不住打断她，“等等，你跟他……接过很多次吻？”
她开始瞪大眼，一副就要起身去逼问祁肆礼的架势，姜如茵道：“他强迫你的？还很多次？不是，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眼瞧着姜如茵就要起身，温杳忙抱住姜如茵的胳膊，“没有强迫！他人特别君子，真的，茵茵，我用我的人格发誓，我没有遇见过比他再君子再尊重人的人了，他第一次接吻问了我意见，之后每一次他都是看在我不排斥的前提下才继续亲的，他很尊重我。”
她再三强调的话让姜如茵暂且卸下去找祁肆礼算账的心思，姜如茵坐下，才接温杳刚才的话，“好吧，我暂且信他是君子，但是杳杳，你说的那些，不都是一个合格且品性端正的未婚夫该做的吗？”
温杳用一双湿润清澈的杏眸看姜如茵，欲言又止，“茵茵，也有那种品行端正合格的男人不会对自己未婚妻这么尊重和体贴到照顾到她的每一个情绪是吗？”
姜如茵交男友无数，自然遇见过温杳口中的男人，品行端正，人品优越但也真的不会照顾到她每一个不开心的小情绪，那种人通常更重学业或者事业，情爱一事，对于他们来说是调剂品，不是必需品，他们永远会放在第二位。
姜如茵还要再说些什么，温杳又开了口，她嗓音有点轻，说：“而且茵茵，重要的是他对我跟对旁的女生不一样，他不近女色的名声你也听说过，这么多年都一直流传着，不可能是假的，但是他很亲近我，不近女色却近我，这才是关键不是吗？”
温杳说这些话时，眸底全是认真和几丝她本人可能意识不到的窃喜。那双杏眸湿润清澈，在说到祁肆礼时，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许多。
姜如茵看着温杳一副陷入男人陷阱的迷糊模样，觉得要完，她皱紧眉道：“杳杳，你不会是……喜欢上祁家那位了吧？”
“……咳咳，没有……我只是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兴许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很好，让人非常想跟他相处。”温杳脸热了下，她下意识否认。
姜如茵挠了挠头，说出一个残酷的真相，“杳杳，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比我们大八岁，又生在祁家这种豪门，阅历和心智比同龄的普通男人要成熟很多很多，而且他奶奶跟你奶奶是至交好友。”
温杳怔了一下，眸底肉眼可见地怔忪。
姜如茵继续道：“所以，他不得不对你这么体贴，也不得不时时刻刻安抚你的情绪，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把你当成小孩一样，会妥帖照顾你的身体和情绪，毕竟他身居上位，心智成熟，虽然为人冷淡，但有你奶奶这个人情在，他会对你热情。”
温杳更怔忪了，她下意识道：“可是把我当小孩一样带，会跟我接吻吗？”还有会像昨天那样让她握着他的吗？
姜如茵给了她一个合理答案，“杳杳，你是不是给了他一种信号，想要他吻你的信号，如果你需要他这么做，他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因为他比你大，他要包容你，满足你任何一个可以满足的请求。”
“我没有要求过他吻我。”温杳咬唇，神色却郁郁下来。
姜如茵叹口气，“杳杳，有时候想要别人吻你并不一定要说出来，任何行为都可能是一种请求信号，尤其是你一双漂亮湿润的眼睛，如果你用你的眼睛跟他对视超过五秒，男人都会接收到一种信号，你在请求他吻你。”
温杳不说话了。姜如茵见她沉默，想到她刚才眼神明亮说起祁肆礼的事，她眉头紧皱，知道温杳绝对陷进了祁肆礼的温柔“陷阱”，唔，也不能说是陷阱，祁肆礼应该不会故意设陷让温杳走近，只能是温杳年轻稚嫩，没有恋爱经验，白纸一样，很容易被男人吸引，尤其是一上来还是面对祁肆礼这种罕有的优质男。
她不忍心看温杳生郁，她道：“其实……也不一定像我说的那样，杳杳，如果你想要知道祁肆礼是把你当未婚妻看还是当小孩带，你可以试探他。”
温杳眨了下眼，那双眸底又亮起一点，“试……探？”
姜如茵给她出主意，说：“你一会做什么都尽量不要跟他对视，不要用你那双湿漉漂亮的杏眸去看他，你这么漂亮再这么看人真的很像勾引，唔，然后我刚才看见游艇二层有个泳池，吃过晚饭，我找你去游泳，要穿泳衣，然后看他反应。”
温杳有点不解，“不跟他对视，穿泳衣……为什么？”
姜如茵条条有理道：“你不跟他对视，就不会给他你想接吻的请求，如果在你不给他请求的情况下，他依旧会亲你，那说明，他没有把你当小孩，在把你当未婚妻。至于穿泳衣游泳，杳杳，这艘船上不只是他一个男人，有唐雎顾临，还有秦济，如果他把你当未婚妻，他不舍得让你漂亮身体被别的男人围观，这样双重试探，结果更可靠。”
温杳道：“可是，他如果把我当成小孩，想保护我，也不希望我被其他男人围观吧。”
姜如茵摇摇头，“当然不止是穿泳衣游戏啦，还有就是如果他把你抱进游艇内部或者其他隐蔽地方，让你穿上衣服，你就说想游泳不要穿，如果他说有很多男人在，你就说他们比你大，都是哥哥级别的，不会对你有遐思，如果祁家那位还是坚持要你穿，杳杳，不用说，他一定没有把你当小孩。”
温杳似懂非懂，紧接着提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指了指身后这艘游艇，说道：“我们空手上来，哪里来的泳衣？”
姜如茵道：“看这游艇装饰就知道唐雎经常拿它开party，一会我去看看客房里面有没有新的泳衣，没有的话，你穿这身裙子湿身也是一样的效果。”
“……哦。”
温杳总觉得有点奇怪，她坐着看了会海面，想起来哪里奇怪了，她一开始不是在跟姜如茵说她跟祁肆礼的“进展”，怎么就发展到一会要去试探祁肆礼把她当什么……一定要试探吗。
温杳轻轻咬唇，心里有个声音轻微但坚定。
她想试探。
一个小时后，唐雎跟秦济收获颇丰，游艇上的厨师在唐雎钓上来鱼的第一时间便着手下厨了，也没等太久，唐雎便吆喝着吃饭了。
餐厅在游艇一层内部，乳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摆了各种鱼，清蒸鲳鱼，红烧比目鱼，黄鱼炖汤，现做的鳕鱼肠，香煎金枪鱼，各种香味扑面而来，勾的人食欲大动。
姜如茵拉她坐在首位的椅子上，秦济自然是坐在姜如茵身侧，祁肆礼本要走去温杳身侧坐下，但唐雎钓鱼钓的太兴奋，捞着一把椅子就坐下了，没在意身侧是温杳，还隔着温杳和姜如茵，兴致冲冲跟秦济说着刚才钓到金枪鱼的兴奋劲。
顾临坐在温杳姜如茵两人的对面，注意到唐雎的虎头虎脑，笑着摇头去看祁肆礼，祁肆礼也没在意这个，走到顾临身侧坐下。
一顿晚饭温杳吃的小心翼翼，因为姜如茵一直在桌下顶她的手臂提醒她不要跟祁肆礼对视，但祁肆礼就坐在她对面，一抬眼就能看见的距离，为了试探，她只能把目光稍稍偏移，每次抬头快要看见祁肆礼时，她就会强迫自己看向他身边的……顾临。
温杳没有注意到每一次她不跟祁肆礼对视，反而看向顾临时，祁肆礼吃饭的动作会停顿上不足半秒，然后抬头淡淡看她一眼。
唐雎还开了两瓶香槟，温杳酒量不好没喝，祁肆礼喝得多，吃的很少，只动了几口便把筷子放下了，身体自然靠着椅背，拿着酒杯，抿着酒一直看着温杳。
温杳：“……”她几乎要被看得坐立不安了。
跟她一样坐立不安的还有顾临，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温杳一直在看他。顾临跟祁肆礼多年好友，能读懂祁肆礼的肢体反应，在他慢条斯理搁下筷子，靠向椅背，拿着酒杯瞥他一眼继而长久地看向温杳时，心里顿时苦笑，免得引火上身，顾临干脆抬了头，微微笑着问温杳，“嫂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咳。”温杳差点被呛到，她拿了一杯水抿了一口，下意识想看祁肆礼，但她竭力控制住了，因为差点呛到，她脸红了点，看着顾临，也笑着说：“没有，我刚才实在发呆，不是一直在看你。”
“这样啊，是我多想，嫂子。”顾临这声嫂子叫的能有多响亮就有多响亮，以至于沉迷跟秦济分享钓鱼技法的唐雎扭头看顾临一眼，摸不着头脑道了一句，“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嫂子又不耳聋。”
顾临微笑，心里着急没有缓解，他急到想要唐雎来作死一下吸引下祁肆礼不善的目光，也好过他遭殃，但唐雎今天显然没心思在温杳面前作死了，他一门心思都在垂钓上。
晚饭吃过，唐雎跟秦济打算继续去钓鱼，顾临此刻不敢祁肆礼待一起，免得殃及池鱼，他起身跟唐雎去了垂钓区。
温杳被姜如茵催着上二楼换衣游泳，祁肆礼是餐桌上最晚走的一个男人，他在温杳起身时才起身，走到温杳身侧问她，“晚饭吃饱了吗？”
他只穿一件灰色衬衣，质感精良，他跟她说话时，微微低头，长睫半覆着漆黑冷清的眸，眸底情绪未明，但嗓音低醇。
他这么问她，声线又不冷淡，好像确实像是带小孩，在关心带的小孩是否吃饱。温杳心下涌起一点失落，还记着姜如茵的话，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回答，她说：“吃饱了，你吃饱了吗？”
祁肆礼没有说话。
姜如茵在催促她，“祁先生，我跟杳杳还有话要说，就不跟您在这闲聊了。”
温杳顺势被姜如茵推着走，没有看祁肆礼一眼。
到了二楼，祁肆礼看不见的地方，温杳低低吐了一口气。姜如茵笑她，“杳杳，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他？”
温杳迟疑道：“跟他相处这些天，我都习惯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刚才从在餐桌上坐下就一直没跟他对视，他问我话，我答话也没看他的眼睛，感觉一点也不礼貌，而且——我觉得他好像在生气。”
“你不跟他对视是对的，你自己也说了，你习惯看他的眼睛说话，这就表示你真的有在表示你想要被他亲吻的请求，所以你需要试探。”姜如茵在二楼客房和储物间翻找了一通，结果还真的找到几个纸袋装的品牌泳衣，都是全新，吊牌还没拆。
“来来来，去游泳消消食，顺带着试探下他。”姜如茵丢过来一套泳衣。
温杳仓促接过，发现是一套鹅黄色天鹅绒系带分体式的，穿上的话，裸露实在太多，船上只她们两个女生，她不好意思穿，又丢回去，“换一件吧。”
“布料越短，效果越好。”
温杳赞同但没有照做，她翻了翻纸袋，勉强翻出一件算得上保守的连体式泳衣，白色打底香色碎花抹胸的款式，左侧腰部镂空，还俏皮地缀了一个蝴蝶结，设计不算太大胆，胜在可爱大方。
但泳衣可爱也架不住温杳的身材很顶。
在客房里换好，姜如茵给自己系着泳衣吊带，抬头看一眼已经换好的温杳，“我靠”了声，“杳杳，你屁股这么翘？你总是穿连衣裙我都没看出来。”
“……”温杳找了个浴巾披在肩上。
姜如茵系好后过来扒拉开她的浴巾，嘴里夸道：“看看这圆润又纤细的长腿，弧度姣好的翘臀，还有蚂蚁细的腰，以及这两座微微颤的小雪山，杳杳，你身材真是兼具少女的娇嫩和少妇的丰满，要是我有你的，我跟你说，我天天穿吊带露事业线让一大堆男人对我这俯首膜拜。”
“……”温杳脸红道：“你再这么说，我不出去了。”
本来还不觉得羞耻，但姜如茵很直白的夸赞，让温杳有点不敢出去见人了。
“好好，不说了，走去游泳吧。”姜如茵捏捏她僵止的双肩，“放松点，就只当时饭后消食游泳，把试探的事暂且先抛掷一边。”
温杳进了泳池，游了半圈，身心才放松下来。
夜色渐深，海边变得如夜一般幽深蔚蓝。
她扒拉过来一个游泳圈，藕白的双臂趴在上面，身体静止在泳池水面上不动，她看向姜如茵花式游泳激出来的浪花，刚要说话，从一楼上来二楼的楼梯口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驾驶员厨师和救生员不会上来二层，只有可能是祁肆礼几个人。
姜如茵也听见了，立即游到温杳身侧，撺掇着她，“就这时候上去，快点，杳杳。”
温杳一想到祁肆礼会看见她穿这种暴露过多的泳衣，脸就发热，她咳了咳，鼓了点勇气才扶着泳池围栏上去。
还有最后一个楼梯就要上岸时，祁肆礼跟唐雎顾临几人已经才上了二楼的踏板。
二楼楼梯口离泳池只有五六步的距离，只要一踏入二楼地带，就能轻而易举看见泳池这边场景。
于是下一秒，一道毫不遮掩的惊叹声响在温杳五六步开外的地方。
“哇哦！好din——”许是突然被人揪住，或者反应过来了，“顶”字的音才出口就被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声自然是大大咧咧唐雎发出的。
祁肆礼没有看唐雎，是顾临临时拉了他一把，才把他从将死的地步拉了回来，他不敢想要是自己真的说出来了，他二哥今晚会不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鱼。
祁肆礼其实没工夫管他，他一上来就看见了泳池边正踩着泳池楼梯往岸上走的温杳，少女身段娇嫩却极其曼妙，沾了水珠的双臂雪白抓在栏杆上，一双圆润纤细的长腿还有一小半陷在泳池里，拧细的腰半弯，没有办法忽略的浑圆被香色碎花布料紧紧包裹，纤薄的后背弥漫水珠，上面还贴着湿漉的长发，黑发与白背对比分明，也更加刺激人眼球。
他黑眸看过去，正巧赶上温杳掀眸，被泳池水清洗过后的芙蓉面，漂亮娇嫩又清纯到极点，那双湿漉漉的杏眸看他一眼，在下一秒，再一次移向了他身边的顾临。
祁肆礼眯了眯眼。
顾临跟唐雎能明显感知到祁肆礼的不悦，那种周身一冷的说法并没夸张。
唐雎跟顾临对视一眼，顾临看了眼不远处，正对上温杳看过来的视线，他心里再度苦笑，不懂温杳跟他有什么仇怨，今天频频在祁二面前一个劲看他。
温杳没想这么多，她竭力不去看祁肆礼的办法便是换一个人看，在祁肆礼身边的顾临便是一个好靶子，呃，不是靶子，是一个让她把目光自然挪过去的物体。
唐雎太过吵闹，温杳觉得自己跟他对视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笑开，避免这种情况，只能去看顾临，而且顾临跟祁肆礼身高相仿，她可以在顾临脸上找不同，找跟祁肆礼不同的地方，比如鼻子眼睛嘴巴额头眉毛等等等，然后她就会十分轻松地不跟祁肆礼对视。
这次她刚从泳池出来，也是如此，本能要跟祁肆礼对视，下一秒她又把目光挪到了顾临身上，继续在他脸上找特别明显的不同之处。
顾临的眼睛虽然温和，但没有祁肆礼的好看。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就特比专注，并没注意到祁肆礼已经大步直直朝她走来。
“哎——”她手被抓住，熟悉的冷檀木香扑到了她鼻间，温杳才注意到祁肆礼站在泳池边，弯着腰，一只手臂径直环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中抱了出来，不顾她浑身还是湿漉漉着，径直将她抱在怀里，大步朝楼下走。
温杳预感不妙，她看了祁肆礼一眼，第一次在祁肆礼面上看到冷淡这种情绪。
她双手下意识攀着祁肆礼的双肩，目光也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泳池里的姜如茵，眼神求救。
姜如茵口形示意：“按照——我们——说的做——”
祁肆礼把她抱到了甲板侧边。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哎，我怕。”祁肆礼没有说话，双手控着她的腰将她摁坐在游艇的围栏上，温杳屁股就就是一道杆子，背后没有遮挡，稍微不慎，就会掉进海里，她睫毛颤个不停，咬唇看向祁肆礼。
祁肆礼黑眸看着她，大手摸到了她的小腿，把她放在了自己腰上，“缠紧就不会掉。”
“……”恐惧战胜不了理智，温杳双腿立即缠紧祁肆礼的窄腰，两条腿交叠搭在了他的后腰上。
祁肆礼因为她的双腿，离她更近，他垂眸看身前黑发湿漉，全身雪白的温杳，淡声问道：“上午躲完，下午躲，打算要躲几天？”
“……”这完全不是姜如茵预料的对话，他不应该管她穿泳衣的事情吗？温杳默了默，心里想着对话的事，便没理祁肆礼的话，她也没看祁肆礼，就低着头沉思。
祁肆礼低头看怀里的温杳，她低着头，面上没什么表情，不看他也不理他的话，不像是在躲他，像是厌烦了他，尤其她今天一直在看顾临。
“是介意昨晚我让你帮忙的事？”祁肆礼声越发低，也越发轻。
不对，他还是没有过问她泳衣的事，姜如茵这个恋爱老手预估完全失误，她要不要此刻直接开口问他，毕竟什么试探都不如开门见山地问，温杳还陷在自己思绪里。
“杳杳。”她仍旧低着头，一点也不看他，像是在无声抗拒他，祁肆礼眸底情绪未明，第一次对一件事觉得无力，他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还是不应，低着头，连情绪都不表露给他，祁肆礼没办法不看人的神态判断一个人是否开心是否生气是否厌恶，他大手摸上温杳的下巴，抬了起来。
温杳这才从自己思绪里回过神，在触到祁肆礼黑眸时，她还记着姜如茵的话，不要跟他对视，于是，她立即紧闭上了眼。
“……”祁肆礼瞧得分明，她闭上眼不是等待亲吻，只是单纯不想看见他。理智让他此刻应该放下温杳，让她由着心意躲他避开他去看旁人，但感性让他低了头，薄唇用力地覆上了温杳柔软的粉唇。
“！！”温杳在他冰凉的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猛然张大了双眼，看着近在迟尺同样没有闭上的黑眸，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对他发出请接吻的请求，他却亲上来了。
所以，他是有把她当成未婚妻，而不是小孩子！
夜晚静谧，海风轻浮，耳边是海浪的轻涌声，在这一刻，像是海风灌进胸口，温杳心脏被狠狠拂动，她心跳声在加倍。
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杏眸下意识半弯，抬起湿漉的双臂顺从心意轻轻环住祁肆礼的脖颈，正要张开唇闭上眼享受他给予她的舒服吮吻时，环着祁肆礼脖子的双手却被一只干燥温热大手拉下来，他薄唇也退开了。
温杳懵懵地睁开眼看祁肆礼。
祁肆礼的眸如夜一般黑，但情绪却如海上的风，寡淡地到不可捉摸。
他黑眸低垂瞧着她，淡淡开口，“夜里太黑，看清我是谁了吗？”
“……”
“我不是顾临。”祁肆礼大手扯掉了环着他腰的两条白嫩的细腿，他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稳稳放在地上，不再看她，转身去了一楼客舱。
“……”
温杳呆住了，看着祁肆礼修高大挺拔的身体毫不犹豫从她跟前离开，她预感不妙，刚才他说那话，他不会以为她今晚一直看顾临是喜欢上顾临了吧？
还有——
祁肆礼，好像生气了。

第38章 哄你
温杳人滞在了原地, 她没想过事情会到这种地步，会让他误解自己喜欢上了他的好兄弟。
而且他刚才走的干脆利落，步伐迈的极大, 显然是生气了。
祁肆礼是在生她的气。
温杳站在原地懊恼地咬唇，她不该一整晚都不看祁肆礼一眼的，上午在度假村酒店就一直躲在房间里, 下午还一直避着他的视线，他心里应该不好受, 而且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是在恼他昨晚让她用手的事, 她昨晚是自愿，但现在在祁肆礼心里, 应该觉得是他强迫了她吧, 他心里估计更不好受了。
他对她一直很好，体贴，温柔, 极尽尊重，还会妥帖地照顾她的情绪，如果她不确定他是否把自己当成未婚妻或者小孩子, 应该直截了当去问的, 祁肆礼一定不会故意隐瞒或者说谎骗她。
温杳唇咬的更紧，她后悔不迭。
一阵海风吹来, 温杳身上还没干透的水珠被冷水一吹，冷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抱了抱手臂, 看向一楼客舱的入口, 祁肆礼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她一会去认认真真道个歉吧，毕竟今天这事是她的不好, 祁肆礼没有哪里做得不对，不该被她这么试探。
温杳下定决心，正要抬步往一楼客舱走，客舱门口又出来一人。
身量修长，一身灰色衬衣深色西裤往她这边走来，是刚才去而复返的祁肆礼。
漆黑的夜里，游艇客舱口的暖色灯光仅能照亮那一小块地方，等到祁肆礼走出客舱门口，步入围栏这边的区域，借着甲板上的明亮灯光，温杳才看清祁肆礼神态。
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冷冷清清。温杳见他返回的一瞬间稍亮的眸子在这一刻又暗了下去。
她没见过祁肆礼这副冷淡模样，他应该惯常用这副面孔对其他围上来的女生，而不是对她。
温杳缩缩肩膀，海风吹得人更冷，她轻轻抿了下唇，还是决定先道歉，毕竟是她的错。“那——”她几乎张嘴就要脱口而出喊出“那个”，可眼下再喊那个，似乎就真的是在老虎眼皮子底下拔毛，祁肆礼怕不是会将她丢进海里。
她咬了咬唇，不想喊带有“哥”的称呼，名字还是太过亲昵，于是，她小声喊：“未婚夫。”
祁肆礼掀眸看她，那双眸底情绪似乎因为这声称呼好了那么一点。
温杳正要再接再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头顶蒙上了一张柔软干燥浴巾，浴巾很大，罩在她的头顶，盖住了她的肩膀和整个上半身。
她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白色布料，怔了一秒后，头顶有双大手在给她擦拭湿漉的长发，但是浴巾并没从她面前挪开，她看不清祁肆礼的脸。
她觉得祁肆礼还在生气，刚才大步离开却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为了给她拿擦拭裹身的浴巾，毕竟一入夜，海里温差大，她一件单薄泳衣挡不了任何寒意。
祁肆礼真的真的真的很好，明明在对她生气却还记得照顾她的身体。
温杳没有挣扎，也没有拿开头顶的浴巾，乖乖站着任由他给自己擦拭头发，只是等他擦着擦着，温杳还是忍不住从浴巾下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拽住祁肆礼的一片衬衣衣角。
祁肆礼动作因此顿了顿，但是没有将衬衣从她手上扯开，温杳察觉到了，心里小小地窃喜了下，她得寸进尺，干脆两只手都从下垂的浴巾里伸了出来，各自轻拽住他的两侧衬衣衣角。
她没有再做多余动作，就这么拽着，直到祁肆礼将她长发擦拭半个，两只手往下扯浴巾，温杳眼前豁然明朗，她眨眨眼，立即掀眸看祁肆礼。
祁肆礼将臂弯里一件全新的衬衣递给温杳，嗓音听不出来情绪，“穿上，游艇上岸了。”
“……哦。”眼下好像不太适合道歉，还是等上岸坐上车再认认真真道个歉好了。
温杳接过衬衣，拿在手里，看了眼衬衣的吊牌，是专柜购买，不是他的手工定制衬衣，应该是从这艘游艇客房里找出来的新男士衬衣。
她刚把衬衣穿在泳衣外面，游艇便靠了岸，祁肆礼看她衬衣纽扣扣得严实，转身，步伐如常往游艇入口走。
温杳忙跟了上去。
姜如茵跟秦济早早上了岸，温杳跟在祁肆礼身后才上岸，姜如茵就喊她，“杳杳——”
温杳一看姜如茵，就想起那个让她后悔不已的试探，她还站在祁肆礼身后，要是去跟姜如茵说祁肆礼把她抱走后的所有事情估计得要好久，她眼下还着急跟祁肆礼道歉，不得不在祁肆礼身后对姜如茵晃了晃手机。
她给姜如茵比了个口型，“一会微信上说。”
姜如茵看出来祁肆礼周身难以高攀的冷淡，也知道他跟温杳是发生了一点不太愉快的事，她平日里是有点怵祁肆礼的，眼下祁肆礼冷起来，她更怕了，不敢往上凑，只点点头，也用口型说道：“好！”
上岸后，便各回各家了。
温杳打算就回祁家老宅的车上就跟祁肆礼道歉的，但机会总是落空。
祁肆礼上车后便接了一个电话，全程都在说公司的事，口吻是温杳没听过的利落冷淡，这让温杳记起来，祁肆礼总是被温奶奶夸赞的一件事，说他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能力碾压几乎所有同龄人，是老一辈口中最欣赏的那种精英小辈。
当然祁肆礼这种奶奶辈眼中的小辈对温杳这种小小辈来说，就是顶级前辈。
温杳不敢打搅祁肆礼谈公事，只好握着手机坐在后排，微微蹙眉望向车窗外。
祁肆礼的电话打了一个小时，车子到了祁家老宅，他还在接听，但他没有忘记给她开车门。
下了车，温杳和祁思义并排跟在祁肆礼身后进老宅大门。
时间已经夜里九点多，三人先经过祁思义的卧室，祁思义背着书包喊了声祁肆礼，“二哥，我回房睡觉去了。”
祁肆礼边接电话边回头，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叮嘱。
祁思义便跟三人分开回了卧室。
温杳再度咬了咬唇，快要到两人居住的庭院了，等下到了那几株海棠树跟前，两人就要一左一右分开回房了。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温杳又做不出来打搅祁肆礼电话的举动，那样没有礼貌。
就这么走了一会，到了那几株海棠树旁，温杳再走一步就要左拐，祁肆礼已经可以往右拐。
温杳轻轻咬唇，在要不要跟祁肆礼一段路回他的卧室，专门等他结束电话跟他道完歉再回自己房间的心思上犹豫时，背对着她的祁肆礼停了下来。
她眸底微微一亮，以为祁肆礼电话结束，忙抬头看他。
祁肆礼也转身垂眸看她，耳边的电话没有拿下来，他黑眸淡淡看着她，抬手摁住了手机话筒，只朝她说了一句话，“晚安。”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温杳眸底刚燃起来的亮光又灭了下去，她看着祁肆礼走远的修长背影，揉了揉脑袋，一脸丧气地往左拐，到了门前，她双手推开了卧室门，走进去，没有转身，只是拿手反手关上了门。
她没看见祁肆礼比她先走到卧室门口，但他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口几秒，而后侧了侧身，将视线看向了她这边的卧室门。
彼时，温杳已经背对着他，将房门关到只剩一条缝隙。
祁肆礼看着温杳那扇门关闭紧实，才收回目光，伸手推开房门，对话筒对面的张裕说：“后天我安排你跟她见面，绣坊那边的事不算复杂，你后天可以直接上手。”
张裕说：“好，对了，祁总，您这几天有时间吗？您去年购置的园林，梧桐山庄那个，经过近两年的修复和改造，园子已经收拾的很漂亮了，您得闲过来看一眼，看看哪里还需要改善。”
“假期过后，最近不得闲。”祁肆礼关上了房门，“没其他事情，挂了。”
张裕是他另一个助理，不过不负责公司事务，是专门管理他手底下的私人园林，早些年，祁肆礼对私人园林很感兴趣，断断续续购买了几处古老的私人园林，因为园林古老，被时间长河风化搓磨，大多数都破旧，甚至都快走向堙灭，他便专门让公司人事聘了一个助理，帮他管理那些园子。
只是近几年新公司成立，祁肆礼忙于公司事务，很少在购置园林上下功夫，张裕时间也空闲了不少，眼下正好给温杳做帮手，帮她管理绣坊，减轻她一点担子。
电话挂断后，祁肆礼把手机丢在床尾，边解着衬衣纽扣边走到对着温杳卧室的那扇窗户跟前。
庭院幽静，宫灯明亮，海棠树叶随风沙沙作响，温杳卧室的那扇窗户紧紧闭着，没有开。
温杳进了卧室后，先去洗了澡。
脱掉贴身泳衣和外罩衬衣，她走进花洒下，热水冲洗下来的瞬间，温杳决定洗完澡就去敲祁肆礼的门认真道歉。
十五分钟后，温杳裹着睡衣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点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温杳走到对着祁肆礼卧室的那扇窗户跟前，推开窗看了眼，他卧室灯灭了，内里漆黑如墨，果然已经睡觉了。
那她再不好去打搅。
温杳蔫蔫地走到卧室大床边，她躺进去，手机微信上还有姜如茵发来的消息，在询问她跟祁肆礼去了一楼甲板后发生了什么。
目前还没成功道歉取得祁肆礼原谅，温杳暂且没心思跟姜如茵长篇大论地说甲板上的事，她回道：【茵茵，事情有点复杂，祁肆礼他生气了，等到事情解决，我再跟你细说。】
茵茵：【啊？好吧，你要是也觉得不开心，在他家住的不自在，你就来我家住到温奶奶回来。】
温杳：【我没事，你早点睡。】
发完消息，温杳躺在被子里，点开祁肆礼的对话框，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祁肆礼要带她出门清清脑子的那一条。
她在编辑栏打了个“对不起”三个字，又逐一删除，道歉的话，还是要当面才有诚意。
温杳放下手机，拉高被子蒙过脸，闭上眼睛打算睡了，今晚他睡着了，她不能道歉，那就明天吧，明一早她什么也不做，就去祁肆礼卧室门口等着。
她脑子里打算的好，但今晚倒是有一点点难熬，她失眠了。
温杳的睡眠质量本就不太好，眼下心里再装着事，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即便她的大脑告诉她今天来回跑了一整天真的该休息了。
她搁下手机时是晚上十点钟，辗转反侧许久后，再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温杳关掉了唯一一盏床头灯，试图催眠自己刚才睡不着只是灯光原因，但四十分钟后，温杳猛地坐起来，轻咬着唇揉着长发。
她没开床头灯，摸黑捞个了抱枕垫在腰后，她拿过手机，点开微信，咬着唇，攒着一口气给祁肆礼发消息。
温杳：【我又做噩梦了，你来陪我，可以吗？】
她只是想起来，祁肆礼即便是生着气，还会为她擦拭湿发，怕她吹风感冒给她拿衣服，也会绅士十足地给她开车门，更会在分别之际对她说晚安，既然他还会关心她，那她不如就任性一点喊醒他，把他喊过来，今晚给他道歉，让她今晚也睡个安生一点的觉。
温杳怕一条消息震动惊不行祁肆礼，迟疑一会，又点开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拨过去后，一直在等待接通中，听着那阵嘟嘟声，温杳也忍不住捧着手机屏着呼吸，眼神专注地看着语音通话的界面。
三十秒后，十分干脆的一声“嘟”，然后通话界面消失，对话框显示“对方忙线中”的提示消息，温杳轻轻抿了唇。
祁肆礼不是没被她喊醒，而是醒了之后，拒绝了她的语音通话申请。
温杳看着上一条她发过去的十分任性更像是撒娇的消息，觉得丢脸，她咬着唇，长按，出现撤回时，温杳手也不停地摁下撤回。
微信提示：您消息已发出两分钟，无法撤回。
温杳一口气像是憋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她垂眸瞧着对话框里祁肆礼拒绝她语音通话那条微信提示，一股密密麻麻的闷涩感从心脏边缘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以为他会接自己的电话的，毕竟他帮她开了车门，还跟她说了晚安。
但是并不是。温杳不喜欢这样的祁肆礼，不喜欢不理她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祁肆礼。
她丢下手机，压不下快要满溢到胸口的莫名酸涩，她半坐着，把脸埋在被子里，紧咬着唇。
不开心……怎么看到他拒绝自己的语音电话就那么不开心，温杳想不通。
房门被敲响那一刻，温杳还陷在自己情绪里，没注意到，直到耳边又响起两声敲门声，以及记忆中早就熟悉的清淡嗓音，是祁肆礼的声音。
他隔着一道门，问：“睡着了？”
温杳猛地把脸从被子里抬了起来，看向卧室房门，她还没开灯，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是用那双湿润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卧室房门。
他亲自过来了。
所以刚才拒接电话的目的是打算亲自过来，而不是想在电话里跟她说话是吗？
那一刻，温杳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刚沉郁在谷底，眼下已雀跃着攀至高峰。
但她还记着刚才看见祁肆礼拒接电话的一瞬间的挫败和难过，温杳故意闷闷不乐回道：“睡着了，你回吧。”
这好像更像是在撒娇。
温杳不想管。
门外祁肆礼顿了一秒，声有点低，“嗯，我回了。”
“……”温杳恼了，生怕他真的回了，忙不迭掀开被子，下了床，又道：“不许回，你要是回，我今天就不在你家住了，我要半夜离家出走。”
完蛋，这也像是在撒娇。
温杳已经没心思想这个了，因为门外再无祁肆礼的动静，他好像真的说走就走了。
她着急地小跑去卧室门前，期间因为没开灯，小腿撞到了斗柜的衣角，痛得她皱眉低哼，又顾不得蹲下揉弄，她径直跑去房门前，一把拉开房门，就要追出去。
“唔——”结果她没看见祁肆礼还站在门口，径直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子被撞得生疼，她闷哼一声。
一只大手闻声就要拉开她的手臂，查看她的鼻子，温杳却抿抿唇，甩开他的手，默不作声伸出两只纤细手臂紧紧抱住祁肆礼的腰。
她全然由心，就在撞进祁肆礼怀里那一秒，闻见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的那一秒，她就很想要抱住祁肆礼。
“你拒接我的电话。”身□□院微风渐起，海棠树叶沙沙作响，温杳闷闷说了这么一句。
祁肆礼的腰在被她一双纤细手臂环住的一瞬间，喉结便动了一下，听见她带着一点鼻音的指控，他没再忍，大手径直摸到温杳的下巴抬了起来，他低头就亲上去。
“唔——”温杳被推进了她的卧室，粉唇被温凉的薄唇咬住，她没料到祁肆礼上来就亲她，下意识挣扎了下，察觉到她的挣扎，祁肆礼立即便停了，他似乎打算从她唇上退开，莫名的，温杳眼皮轻颤，她不想他离开。
她立即垫脚双手抱住祁肆礼的脸，主动把自己唇凑了上去，压在了祁肆礼的薄唇上。
黑暗中，她听见祁肆礼呼吸沉了许多，然后屁股陡然被一只大手托抱住，她双脚离地，双腿已经十分自然地缠住他的窄腰。
祁肆礼反手关上了门，大步抱着她往她的大床那边走。
不过几秒的时间，温杳被祁肆礼温柔压在了她的柔软床被上，她看不清祁肆礼的脸，只能感知到他薄唇在唇角轻吮，继而是腮，最后是耳垂，他亲了下她的耳垂，问：“我是谁？”
“我的未婚夫，祁肆礼。”温杳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家居服上衣，她嗓音有点低，有点喘地回道。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祁肆礼便重重吮住了她的耳垂。
“嗯……”滚烫的口腔一瞬间将她的整只耳垂含了进去，湿热舌尖舔舐了下，那股酥麻感太过刺激，温杳忍不住低哼出声，哼出声后，才觉得嗓音太过娇媚，她又咬住一只手，不想再发出那种叫声，很羞耻。
但下一秒，祁肆礼大手将她口中的手抽走，薄唇跟她耳垂若即若离间，他嗓音又沉又哑，“哼给我听，杳杳。”
“不要。”温杳拒绝地格外坚定，她那样的声音真的真的很羞耻，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面红耳赤。
祁肆礼好似没有听见她的拒绝，将她的双手摁在床被上，他薄唇继续重吮她的耳垂，温杳嘴里没了手可以咬，极力克制后还是情不自禁哼了出来。
她听的眼睫毛飞快颤动，她求饶道：“不要吸我耳朵，痒嗯……很痒，我……我嗯我找你有正事。”
祁肆礼不为所动，薄唇几欲要把她的耳朵吮到充血，温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她被那股陌生感觉袭裹，忍不住双脚去踢他小腿，却不小心让自己刚才撞到柜子的小腿碰到了他的小腿，疼得她声调立即变了，“呜呜疼——”
压在她身上的祁肆礼立即停止了对她耳垂的侵略，他微微撑起身，抹黑看着身下的温杳，哑声：“哪里疼？”
温杳看不清祁肆礼的脸，但她能感觉祁肆礼在看她，她忍不住抿了唇，委屈道：“刚才以为你走了，去找你的时候撞到了小腿，那里现在很疼。”
祁肆礼从她身上起来，下了床，拿着遥控器开了顶灯，室内一瞬间亮如白昼，温杳赶忙从床上坐起来，通红着面整理着自己缠到腰上的睡裙。
刚才被祁肆礼抱着压在大床上，睡裙早就堆在了腰间，她扯睡裙的动作很快，没让祁肆礼看见她粉白色的底裤。
祁肆礼重新走回来，垂眸看她一眼，坐在了她的床边。
他没有说话，淡着一张俊美脸庞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搁在自己膝上，看她小腿上被撞到的青紫部位。
温杳腰后靠着枕头，咬着唇看祁肆礼，如果只看祁肆礼现在这副神态，她真会以为刚才在一室黑暗里将她压在床上气息低沉急不可耐吃她耳垂的男人不是他本人。
现在他一本正经禁欲十足的冷淡模样，好似也把刚才在床上对她耳朵的蹂|躏抛之脑后，他掀眸，看她，问：“床头柜里有消肿药膏吗？”
温杳摇头，“没有。”
祁肆礼作势起身，“我去找阿姨拿，你在这里等一会。”
“等等——”温杳微微直起腰身，她掀眸看他，“你帮我揉揉就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祁肆礼瞧她一眼，语气清淡，“一会再说也行。”
“不行！”温杳抿唇，又是一副委屈姿态，“再拖下去我心里不好受。”
祁肆礼看她两秒，收回视线，没再起身，大手轻轻地给她按摩着小腿上青紫痕的边缘，“说。”
他没看她，温杳也没那么大压力，她咬咬唇，一五一十把在游艇上的乌龙说给了祁肆礼听，最后，她轻轻抿唇道：“我没有喜欢顾临，也不是在躲你，昨天的事我没有被迫，干嘛要躲你……”
卧室寂静，尤其是后院，即便开着窗，也只有轻淡风声拂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响。
祁肆礼全程没有出声，一只大手握着她的细脚踝，一只手温柔揉着小腿伤口。温杳舔了下说的干涩的嘴巴，她小声继续道：“从头到尾，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跟对别的女生很不一样，到底是把我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还是你的未婚妻而已。”
他还是不出声。
温杳轻咬唇看坐在床边的祁肆礼，他一直没看她，只留给她一半轮廓优越的侧脸，偏冷的眼尾和一张很薄的唇。
她想要他说话，说理解并且原谅她的试探也好，说不理解不原谅她也好，总而言之，都好过他的一言不发。
温杳便动了动小腿，打算抽回来，目的是让他看向她。
小腿才挪动一点，祁肆礼便如她愿抬眸看了过来，但是他还是没出声，一张俊美的面上眸漆黑不见底，她被瞧着看着，脸不自觉变热，想要没出息移开视线时，祁肆礼低了头，他慢条斯理亲了亲她的小腿。
温杳脸倏地红了。
她这下更想把小腿收回来，她咬着唇眼眸湿润跟他对视，小腿在暗自发力，她小声：“你……变态，不能亲……”
祁肆礼大手牢牢握着她的拧细脚踝，不让她收回去，他低头又亲了两下她脚掌，黑眸如雾瞧着她，开了口，“杳杳，我不会亲吻一个小孩子的小腿，但是会亲未婚妻的小腿。”
温杳小腿收不回来，又见他去亲她的脚，她脸更热，脑子也好似要爆炸，她咬唇，“你不许再亲了——”
祁肆礼不为所动，他黑眸定定看着粉面桃腮的温杳，大手握着她的脚，缓缓往下压，嗓音低而哑，“如果你还怀疑我把你当小孩，杳杳，没有男人会因为亲一个小孩的耳朵，这里变成这样。”
他缓声说着，大手已经不容抗拒地将她雪白柔软的脚掌压在了他的家居裤上。

第39章 哄你
庭院无风, 室内也静。
而他鼓胀又滚烫，温杳脸全然爆红，咬着唇, 用力抽回自己的脚。
祁肆礼适时松开，没有强行将她柔软雪白的脚掌禁锢在他掌心。
温杳把脚缩回来后，不敢再跟祁肆礼对视, 把目光移去了一边立柜上的青瓷花瓶上。
“很晚了，杳杳。”祁肆礼声线坦然, 好似刚才握着她脚踝的事没有发生, “睡觉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温杳把目光挪回来, 小声问：“你要上来一起睡吗？”
祁肆礼眸底变得幽深, 他说：“杳杳，知道我上了你的床会发生什么吗？”
温杳被看的面红耳赤，她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脸, 人躲进了被子里，她侧躺着，嗓音从被子里缝里露出来, “……哦, 那我先睡了，今天辛苦你, 我睡着后，你就可以回房睡觉了。”
跟祁肆礼道过歉，温杳知道自己应该是能成功入睡的。
祁肆礼没有再出声, 她闭上眼一会, 脸上头顶蒙着柔软芳香的绒被，脑子里不太安生, 脚掌下的触感一直在脑子里回放。
她跟他道歉，还要他亲自起床过来她房间听，然后她把他勾的热火难消后，他坐在床边安静陪她，而她却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大觉……是不是不太礼貌，温杳轻轻咬了下唇。
好一会，淡粉绒被边缘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小手，那只手凭空摸索到坐在床边祁肆礼的手臂，微顿片刻，才一点点够到他的大手，细微到蚊呐的嗓音说：“你上来。”
祁肆礼从绒被边缘伸出一只小手，眸光就搁在了那只小手上，看她碰到自己的手肘，握住自己的两根手指，低不可闻地说你上来。
他掀眸去看大床床头，温杳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只余几绺散乱的乌黑长发铺在枕头上，他眸底此刻深不见底，没有动，但嗓音早就变得微哑，“说的什么，杳杳。”
“……”温杳整个人已经在被子里烧成水煮虾，她再没勇气说第二遍话，抓着他两根手指的小手也松了点，却在松开的下一秒被祁肆礼反手紧握住，他又问她，“说的什么，杳杳。”
“……”温杳破罐子破摔了，她咬唇，继而扬声说：“你上来……陪我睡觉。”
在这话音落下的好一会时间里，温杳的大脑都被自己大胆吓得放空好一会，直到脸贴上一抹滚烫胸膛，她才咬紧唇，下意识想往后退，但祁肆礼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害怕了？”
“……没有。”温杳嘴硬，即便她脸快被祁肆礼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和成熟男人的气息熏得通红，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再有任何后退的行为。
“手给我，杳杳。”头顶祁肆礼的嗓音很哑。
温杳没有把手递过去，她自己挪了过去，在他好闻的怀抱里紧咬着唇轻轻地落了实处。
祁肆礼呼吸顷刻间沉了，大手在被子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夸她，“很好，杳杳。”
温杳羞了，额头抵着他胸膛，抿唇道：“你不许说话。”
祁肆礼气息开始放缓，但又很沉，他说：“好。”
温杳才睡了不到两晚的绒被就此牺牲，祁肆礼要喊阿姨帮她换掉，温杳死也不愿意，站在床尾红着脸跟祁肆礼对峙。
他回自己卧室洗了澡，折返回来时便要找阿姨进来，但温杳怎么可能让祁家的阿姨知道祁肆礼在她床上做了什么，她说：“我要自己换。”
“你会吗杳杳。”祁肆礼来的匆忙，身上只披了件浴袍，他垂眸看着温杳，眸黑而温柔。
“别小瞧人。”温杳说完，就把床上的绒被团成一团，走近浴室，丢进浴缸，然后打开水管开始在绒被上面放水毁尸灭迹。
在浴室毁尸灭迹成功，温杳折返回卧室内，打开衣柜，在看清衣柜里并没有闲置绒被时，她呆了呆。
祁肆礼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低头，薄唇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耳朵尖，说：“我喊阿姨来拿床被子，不然今晚你没法睡觉。”
“或者，去我卧室睡？”“……才不要。”温杳耳朵被摩擦的又开始起热，她躲了躲，没躲掉，反倒被祁肆礼切切实实吃进嘴里，酥麻感再次席卷，她反手去捂祁肆礼的嘴巴，轻轻喘了口气，说：“你让阿姨来，你要躲起来。”
说着，温杳干脆利落把祁肆礼推进了浴室，扶着浴室门要关上时，她把手机塞进祁肆礼手中，脸红如血道：“等阿姨走了你再进来。”
话落，温杳便关了门。
二十分钟后，温杳脸色微红送走了祁家来铺床的阿姨，卧室房门一关，祁肆礼开了浴室门，从里面出来。
温杳轻咳一声，没敢看祁肆礼，打算先跑去床上躲被子里避一避人，但才走两步，就被大步上来的祁肆礼拦腰打横抱起。
她整个人都撞进祁肆礼的怀里，温杳抬头看祁肆礼，看他性感的喉结和分明的下颌，小声：“……你干什么？”
祁肆礼垂眸看她，“在家里我还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这是第一次，杳杳。”
温杳乖顺地靠在他怀里，她不敢跟他对视，只小声道：“要是被你家阿姨知道了，你这么晚还在我房间，一定会告诉两位奶奶，之后我的耳朵肯定不能清净了。”
祁肆礼抱着她往大床边走，到了床边，他弯腰把她放进绒被里，她此刻倒是放心了，大大方方毫不恐惧地掀开被子，看他，“我有睡意了，不跟你多说了，再说又没睡意了。”
他再次上了她的床，躺进她的被子里，侧身抱住她纤细的腰，附身亲了亲她的耳朵，说：“杳杳，男人通常都不止一次。”
“……”温杳显然是才知道这个，所以她刚才以为祁肆礼没事了，睡一张床估计也没事，她便很大方地再次邀请了，眼下陡然听闻，她贴着祁肆礼的身体一僵，脸又热又慌，干咳了一声，咬唇提醒道：“我……要睡觉了。”
祁肆礼低头看她一会，眸中浮起一点笑意，转瞬即逝，他刚才就是在逗她玩，虽然也是事实。
温杳没看见祁肆礼眸中的清淡笑意，以为他不听，她又认真说了一遍，双手还揪着祁肆礼的浴袍系带，“你不许，我真的要睡觉了。”
祁肆礼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大掌隔着真丝睡裙拂在她纤薄的后背上，嗓音低低“嗯”了声，“你睡。”
他再没有任何逾矩动作，只是双臂环抱着她，温杳心神松懈下来，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渐渐闭上了眼，快要彻底沉睡之际，温杳脑子里还念叨着一件事，刚才帮他的时候注意到的事情，她似睡非睡，嘴里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祁肆礼一直安静抱着人陪她睡觉，他没做其他事情，只是单纯抱着柔软纤瘦的温杳，双眸阖着，困意渐渐上来时，他耳边听见了温杳在说话。
她声音太低，他没听太清，便轻轻往后退了点，低头看着怀里紧闭着眸脸庞红润明显快要陷入酣睡的温杳，她粉唇一张一合，确实在说话。
他将耳朵凑近一点，听清了温杳嘴里不甚清晰的嘟囔声。
她说的是，“你怎么……有这么多……腹腹肌，可以摸……摸吗？不可以也……也没事。”
*
温杳一觉醒来，已经上午九点钟，身边已经没了祁肆礼的人影。
她坐起身，拥着被子醒了会神，然后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她昨天睡着之后便一夜无梦到天亮，在祁肆礼身边真的能睡个很好很好的觉。
唯独一点不太好，温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触感仿若如影随形，让她脸止不住地发烫。
就是需要牺牲她一点脸面和体力。
室外是个好天气，光线明媚跃进窗帘遮不住的缝隙里。温杳听着室外的风声鸟叫，脑子里也有一道悦耳性感嗓音连绵不绝，她连越发热，双手揉了揉，又拍了拍，自言自语嘀咕道：“好了，不要想了。”
她起床去浴室洗漱，清水泼脸时，手机在床尾响了起来，温杳用洗脸巾匆匆擦了一遍水珠，快去走近卧室拿起手机看了眼，是温奶奶的来电。
“奶奶。”温杳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拿着手机进了浴室，她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搁在洗手台上，开始护肤。
温奶奶显然在马代玩得很开心，嗓音里都是葳蕤限时向上的劲，她扬声道：“杳杳吃早饭了没？”
“没呢，才起床，奶奶。”温杳打开护肤水拍了两遍脸，答着温奶奶的话。
祁奶奶这时候加入进来，“才起来啊？没事，奶奶家的做饭阿姨随时随刻都能给你弄早餐，起晚点也没事。”
温奶奶也说：“国庆假期就该睡到太阳晒屁股才是，杳杳，我听肆礼跟你祁奶奶说的，你这几天跟他和他朋友出去玩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开心呢，奶奶您别担心我。”温杳自然不敢提差点被人拐走的事，她边往脸上涂精华，边岔开话题，“奶奶您跟祁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奶奶了？”温奶奶笑呵呵说道，“等国庆收假前一天再回，反正你在家有人陪，奶奶可放心了。”
祁奶奶也在电话里说：“杳杳，想去什么地方玩，想买什么东西，想吃什么，都跟肆礼说，他保准都能一一满足你。”
“好呢，祁奶奶，我知道的。”温杳抹完精华没有抹面霜，反倒是拿起了粉底，她打算今天画个淡妆出门，她觉得祁肆礼今天也一定会有所安排。
温奶奶听出她那边瓶瓶罐罐的响声，问：“你还在洗脸吗？那奶奶就不跟你说了，等到晚上奶奶再给你拨电话，好好聊一聊，我跟你祁奶奶也要准备出门了。”
“好，我等你电话，奶奶，你晚上可不要忘记给我打了。”温杳语气轻快说了句，得了温奶奶一句保证，“肯定不会忘记，那奶奶挂了哈？”
“好，奶奶再见。”
温杳此刻两只手都忙着，一只手手心里是粉底液，一只手捏着定妆喷雾正往洗手台上的粉扑喷，她没手挂电话，以为温奶奶会记得挂，便没管手机的事。
她往粉扑上喷了好几下定妆喷雾后，才拿起粉扑，用无名指沾了粉底液从腮内侧往外侧抹，打算用粉扑拍开时，她听见电话里温奶奶还在说话，她正要提醒温奶奶挂电话，还没出声，便听见了温奶奶话的内容，她顿了一下。
温奶奶：“老郑，你说肆礼那孩子说的两年后婚约就立即解除还算数吗？”
祁奶奶全名郑秀和，温奶奶在跟祁奶奶说话，温奶奶估计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才跟祁奶奶说起这种事情。
温杳眨了一下眼，以为听错，却听见祁奶奶姐接话，“肆礼那孩子一向说话算话，他当时说两年后婚约作废那肯定要作废的——”
温杳无意偷听两位奶奶，但两位奶奶口中的两年后婚约作废让她不得不暂时做个没礼貌的偷听者。
祁肆礼原来是打算两年后就跟她解除婚约的吗？
她还要继续听下去，温杳却听见走廊外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正正好停在温杳门前，她下意识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房门在下一秒被敲响，祁肆礼在门外问她，“醒了吗？”
温杳本能要吱声的，但是温奶奶跟祁奶奶的话响在她脑子里，祁肆礼说两年后婚约解除……她抿了下唇，没有出声，让祁肆礼以为她还在睡梦中。
祁肆礼果真没再敲门，脚步声渐渐走远。
温杳看着镜子里涂了一半粉底液的脸，其实她的脸很白又没有什么瑕疵，素颜跟抹了一层粉底液没什么区别，所以她平日里很喜欢素颜出门。
她今天以为祁肆礼会带她出门玩，才化妆的。
可是祁肆礼根本就没把跟她的婚约当真不是吗？两年后就解除，他跟祁奶奶说，温奶奶也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温杳拿过化妆包里的卸妆湿巾把脸上一半粉底擦掉，又用清水洗了脸，没有精心护肤，只简单抹了个保湿面霜，她便出了浴室，换了衣服，先是从窗户里看了眼外面，庭院空荡，阳光肆虐，海棠树静静矗立，祁肆礼没在院子里。
她出了卧室，一路上尽可能脚步极快地远离后院，到了前院，遇到一个阿姨，她匆匆点了点头，便上了曲廊出了祁家老宅的大门。
走了一段路，在街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温杳跟出租车师傅报了姜如茵家的地址。
出租车抵达姜家别墅时，祁肆礼的电话打了过来，温杳没有拒接，也没有接听，就看着电话铃声一直响到结束，她才给姜如茵发了条消息。
温杳：【茵茵，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来接我一下。】
发送过后去，祁肆礼发来了一条微信。
祁肆礼：【怎么不接电话？】
温杳想到昨晚她在被子里累到手酸帮他缓解，又想到祁奶奶说的‘肆礼那孩子一向说话算话，他当时说两年后婚约作废那肯定要作废的’，所以他明知婚约会作废，还来捉弄她，欺负她，憋了一路的情绪，此刻才缓缓释放出来，一股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欺负她，欺负她年纪小好骗。
她抿紧唇，冲动上头，点开祁肆礼的微信名片，就要拖进黑名单，却在【确认】页面停了下来。
不说明白就把人拉黑不礼貌。温杳返回到祁肆礼的对话框，他又发来一条消息。祁肆礼：【你现在在哪，地址给我。】
温杳再没忍住慢慢溢上来的情绪，眼睛酸，鼻头酸，连昨晚辛苦的手腕都再次酸痛起来，她视线模糊，咬着唇，打了一行字给祁肆礼发过去。
温杳：【再也不要理你了，也不要再见你了，我们互删。】

第40章 哄你
温杳发完消息便把手机一键关机, 姜如茵在三分钟后穿着睡袍小跑着来接她。
到了近前，姜如茵站在温杳跟前气喘吁吁地，“一大早你怎么突然跑来找我了？”
说完才注意到温杳微红的眼眶, 姜如茵皱眉，立即道：“是不是祁家那位欺负你了？啊？”
温杳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心里又酸涩又委屈, 上前一步抱住姜如茵，吸了吸鼻子, “不想提他。”
“好好不提。”姜如茵拍拍她的后背, 把人往小区里面带。
姜家父母都在，温杳收拾好情绪, 跟在早餐桌旁的姜家父母打了声招呼, 就被姜如茵拉着上了二楼。
进了姜如茵的卧室，温杳看了眼时间，抿唇说道：“你换衣服, 我们出去，不能在你家。”
祁肆礼很聪明，知道她离开祁家后, 估计会来找姜如茵, 如果她继续在姜如茵家待下去，不一会就能看见祁肆礼的车停在姜家别墅楼下。
“啊？”姜如茵倒是听话, 当着温杳的面脱掉睡袍，去衣帽间翻找外衣，拿了一件薄款的套头毛衣和皮裙往身上套, 说：“你是不是在躲祁家那位？”
“不想见他。”温杳没有否认, 嗓音闷闷地。
姜如茵换好衣服，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 搂住温杳的肩膀，“走吧，路上跟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两人下楼，温杳跟着祁肆礼进了姜家的车库，姜如茵今天开的是莓果色的帕拉梅拉，她坐进副驾驶，姜如茵问她，“那我们去找秦济？”
温杳摇头，“不行，祁肆礼也会想到去找秦济。”
姜如茵干脆道：“那我们今天什么朋友都不找，就我带你瞎转悠散心。”
“好。”
车子开出车库，驶上大路，姜如茵开始问她，“说说吧，祁家那位怎么欺负你了？”
温杳抿着唇，没什么心情说这事。
姜如茵率先自己猜测了一波，她道：“你昨天说要跟我说游艇上后续，你也没说，不会是因为祁家那位还因为这事生气，然后冷暴力你吧杳杳？”
“不是。”温杳闷闷道：“游艇的事翻篇了，我跟他道歉了，他也不介意。”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姜如茵急性子，她着急道：“你这样什么也不说，我怎么开导你哇？”
温杳光是想到早上温奶奶的话，还有昨晚她那么信任他帮他努力缓解的事就觉得自己很傻，她鼻子又开始泛酸，说话声都带了点鼻音，“我被骗了，茵茵，祁肆礼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啊？”姜如茵被惊到了，“不是个好人？”祁肆礼不近女色的名声倒是听到很多，但是不是好人这个词按到祁肆礼身上倒是第一次听说。
温杳说了婚约的事，“我早上偶然间听到了奶奶跟祁奶奶的谈话，奶奶说——”
她鼻音更重了一点，委屈和酸涩也在心里密密麻麻地铺展开。
姜如茵着急道：“说什么了？”
“奶奶说祁肆礼本就打算两年后婚约就作废的，奶奶跟祁奶奶都知道这事，就瞒着我自己。”温杳抿唇，“茵茵，你觉得他不坏吗？分明心里明镜两年后就跟我解除婚约，还偏偏对我那么好，哄得我团团转，给他亲，给他抱，还帮他——”
姜如茵直觉温杳后面的话有点劲爆，她竖起耳朵，连忙问，“帮他干嘛？”
温杳唇抿的更紧，委屈更甚，也觉得羞耻，“还帮他手，他是不是特别享受我这么信任他，这么任他予取予求，到时候两年之约一到，他直接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
“杳杳！你给他手？”姜如茵确实惊到了，跟温杳多年好友，自然知道温杳脾性，她从小就乖，嵇雪在的时候，被养的单纯天真冰雪可爱，后来嵇雪去世，她本性已经养成，做事不说绝对的循规蹈矩，但绝对是普通父母对女儿所期盼的那样乖顺听话。
她学业认真，做人真诚。不乱搞男女关系，纯的像白纸，高中时候姜如茵谈恋爱在电话里跟温杳分享恋爱琐事，尺度大一点，温杳都要羞赧着声说你不要跟我说这种事情。
长到十八岁，没谈过一次恋爱，姜如茵以为温杳即便恋爱，也会是单纯白纸，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说给男友守了，即便是舌吻估计温杳都会拒绝，谁曾想，祁肆礼那人竟然让温杳给她手？
光凭祁肆礼引诱温杳干这种大尺度的事，姜如茵跟温杳同声共气，“对！杳杳，祁肆礼就不是个好人，他跟两位奶奶说两年之约婚约就作废，还这么故意变着法地招惹你，绝对是想把你吃光抹净，然后拍怕屁股潇洒走人！”
温杳更委屈了，她红着眼眶看姜如茵。
姜如茵拍着方向盘，越说越激昂，“我跟你说，杳杳，你认识的男人不多，所以不知道男人都是这种德行，外人口中传的再高风亮节，其实现实都是那种恶臭男。网上千千万女性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男人真的只有死了挂墙上才不会哄骗女性！”
温杳吸了吸鼻子。
姜如茵紧跟着道：“杳杳，兴许他真的不近女色，但是他这么对你，指定是对你见色起意，想对你耍流氓了！你这么漂亮，杳杳，真的，他绝对是抱着这种心思玩弄你！”
“所以，不要犹豫，直接跟他断个干净！”
姜如茵滔滔不绝道：“杳杳，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可以指望男人给你带来不同的新奇体验，但是永远不要指望男人能给你从一而终的爱情，温奶奶不是想给你找个男人让你远离你那个爹吗？这样，你嫁给我哥，嫁到我家来。”
“我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一年到头都跟工作过，你嫁进来之后，别管我哥，也别把我哥当成老公，我直接养你，咱俩生活在一起，我拿我家公司股份的分红养你！”
温杳一开始被姜如茵说的男人恶臭脾性吓得泪眼朦胧，她虽然嘴上说祁肆礼坏话，但她心里是觉得祁肆礼兴许没那么坏，后来听见姜如茵说要她嫁给姜衍，还说要拿公司股份的分红养她，她破涕为笑，忍不住道：“你别开玩笑，姜衍哥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婚姻卖了，估计又要罚你面壁思过了。”
“他敢！”姜如茵认真道：“我说认真的，杳杳，眼下你知道祁肆礼是那种人，真的不要继续跟他相处下去了，主动踹了他，那些千金小姐估计都要惊呆了，谁能愿意放弃祁家太太的身份，也只有你了杳杳，这样一想，总比两年后再次被解除婚约的尴尬场面强。”
温杳情绪再次陷入低迷，她抿着唇看向车窗外不说话。
姜如茵苦口婆心道：“杳杳，你总不至于还想再经历一次背叛吧，就好比江曜跟你继姐那破烂事。”
江曜跟赵温灵的事对她没任何情绪上的影响，但温杳没法想象，如果把江曜换成祁肆礼，她会不会也想以往那样无动于衷。
温杳光是想想祁肆礼背叛她跟某个女性私下搅在一起，接吻拥抱抚摸做，她心顿时就变得空落，变得胀痛。
她泪眼朦胧起来，后知后觉起来，她吸吸鼻子，喊姜如茵，“茵茵。”
“嗯？怎么了？”姜如茵听见她又有想哭的征兆，忙应声。
温杳摸着空落坠痛的胸口，鼻音厚重，像在抽噎道：“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我不敢想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姜如茵看温杳湿润的眸和眸底苦楚的情绪，她拧眉再拧眉，最后吐了口气，郁闷道：“杳杳，摸着良心说话，喜欢上祁肆礼确实正常，他长相谈吐气质，和性情——只说表露给你的性情，太容易把你这种单纯小女生拿捏住了。”
温杳低着头，开始无声掉眼泪，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异性，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受。
姜如茵看她哭起来，着急起来，“哎呀喜欢上就喜欢上了呗，杳杳，咱们这么漂亮，可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别哭了，我先带你去逛逛散散心，这事就先抛在脑后，等到你情绪稳定下来，咱们再说怎么办好吗？”
温杳不喜欢情绪这么失控，她看着砸在腿上的眼泪，抬手擦了擦脸，竭力让自己平稳下来，她挤出一个带眼泪的笑，说好。
姜如茵先带温杳去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温杳已经不哭了，她拿姜如茵的手机给温奶奶打了个电话。
她不知道祁肆礼会不会跟温奶奶说她一声不吭离开祁家老宅的事，但报个平安也不多余，万一祁肆礼说了，她不想让温奶奶在外面担心她。
电话很快通了，没等温杳说话，温奶奶就道：“茵茵啊，奶奶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杳杳在你身边吗？”
温杳知道祁肆礼已经告知两位奶奶她离开祁家的事了，她听见温奶奶关心的强调，委屈又起，差点就要掉眼泪，她竭力控制了下，轻咳一声，让嗓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她才开口，“奶奶，我是杳杳，我没事，我跟茵茵在一起呢。”
“你这丫头！你一声不吭跑出祁家，你要吓死人了！”温奶奶嗔怨道：“你不知道奶奶听见肆礼说这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发生了什么？肆礼说是在生他的气，是不是他惹你不开心了？”
温杳不想提祁肆礼，也不想跟温奶奶说太多，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她扯谎道：“就是小事情，我跟他吵了架，您别担心，我跟茵茵散散心就好了，我挂了，一会吃完饭还得去逛街呢。”
温奶奶听见她还有心情逛街，便没太担心了，觉得温杳只是在闹小别扭，或者是在跟祁肆礼撒娇闹脾气，她放心了，说：“行，要时不时跟奶奶报平安，别让奶奶担心。”
“好。”温杳说：“您别把茵茵手机号给他，我今天暂时不想见他，也不想听他的声音。”
温奶奶这下更确定是小情侣闹别扭了，这冷暴力男友的小脾性不就是热恋中的女友会做的事情，温奶奶乐呵呵道：“行，奶奶保证不给，让他欺负我们杳杳，就让他紧张一天。”
“嗯，我挂了，奶奶。”
“好。”
吃完早饭，姜如茵开车带她去了商场逛街。
与此同时另一边，祁肆礼的车停在了姜家别墅楼下，他上前摁响门铃，开门的是姜家父母。
祁家跟姜家没有姻亲关心，姜父见是祁肆礼，喊的是生意场的称呼，“祁总？您来这里是？”
祁肆礼出来的着急，衬衣在车上扣工整了，但腕表和袖扣全都落在了床头，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姜总，温杳来过吗？”
姜父道：“来过，但是跟茵茵一起又开车出门了，不知道两个孩子跑哪里野去了。”
“好，打扰。”祁肆礼闻言，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上了车。
姜父没见过祁肆礼这么着急的模样，连给他告别的时间都没给，姜父只能对着祁肆礼的车子挥挥手，笑道：“祁总再会。”
祁肆礼上了车，将车子驶离别墅小区，路上接到祁奶奶打来的电话。
“肆礼，杳杳那丫头生着气呢，你温奶奶刚给她打电话，她说今天不想见你，你也别着急，小姑娘闹个别扭，隔天等杳杳愿意见你了，你再跟人好好道个歉求个原谅就好了。”
她不接他电话，说要互删，祁肆礼不觉得这事是小事，而且他不主动去找人，明天后天大后天兴许他都见不到温杳，这些话他没说给祁奶奶听，只应道：“嗯，您跟温奶奶玩得开心，不用担心我跟杳杳。”电话挂断，祁肆礼试图再次拨给温杳，电话仍旧是关机状态。
祁肆礼转而拨给唐雎，电话一通，祁肆礼进入主题，“把秦济手机号发到我手机上。”
唐雎听出祁肆礼嗓音不对，冷的像块冰疙瘩，没敢作死造次，“啊，行，我发给你了，不过二哥，你是跟嫂子……吵架了？”
这话说完，祁肆礼那边没声音，却传来一声车子碰撞的声响，不重，像是追尾声。
唐雎稀奇道：“哎呦喂，二哥你撞车了？你这车技还能撞车？”
祁肆礼刚才在调唐雎发来的微信，视线偏移到手机上一秒，不着意就撞上了前面一辆龟速行驶的大众汽车。
大众车主气势汹汹下来，见到迈巴赫的车牌后，那张气势汹汹的脸立即变了变，分明是被追尾，但下意识担忧要赔迈巴赫车主一大笔钱，但再想到自己全无责任，甚至还能多要点钱，他眸里浮起贪婪，走到迈巴赫驾驶室跟前，还没敲车窗，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随后一只修长漂亮大手很干脆地递出来一沓现金，祁肆礼冷淡的声，“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里一万块，拿了赶紧开车走人，不要挡路。”
大众车主看了眼自己车屁股只刮了一点漆，连两千块喷漆费都不用，这一万简直是天降横财，更何况看祁肆礼不像是好惹的模样，他屁颠屁颠接了，忙道：“好嘞，这就开走，这就开走。”
祁肆礼升上了窗户，听见唐雎在电话里说：“哎呦，二哥你这么大方，撞到什么车子要给一万块？”
他没心情跟唐雎胡侃，干脆利落一句“挂了”便挂断键，转而拨给了唐雎发来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接通，秦济还迷糊糊睡着，被电话吵醒后，嗓音混沌着问了句，“谁？”
祁肆礼径直摁了挂断键。
他还睡着，那姜如茵不可能带着温杳去找秦济玩。
祁肆礼往绣坊开了一趟，车子停在桥头，大步路过桥尾晒太阳的一群老太太，径直进了绣坊，没一会他出来，里面没有温杳。
路过那群老太太时，他忍不住多问了声，“请问，经年的老板今天过来了吗？”
那群老太太刚才见到祁肆礼目光就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倒很少见到这么体型外貌这么优越的男人，高大挺拔又俊美异常，眼下见他折返回来，问她们话，一个二个忙热情回道：“你说小温老板？她今天没来，店里眼下就一个店长，你找小温老板有事吗？你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祁肆礼没有回答老太太的话，只礼貌道谢，“好，谢谢。”便折身回了车内。
他坐在驾驶室上，想着温杳发来说再也不要理他的话，手捏了捏山根，将车子再次开回了姜家别墅。
再次敲响姜家别墅的大门，依旧是姜父出来，笑着喊：“祁总又见面了。”
祁肆礼仍旧开门见山道：“姜总，方便把令爱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吗？”
姜父款款笑着，“实不相瞒，就在刚刚我接到了茵茵的电话，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把她的手机号给祁总。”
姜父爱女的称号在生意场上广为流传，尤其在姜如茵十八岁成人礼上将公司股份给了姜如茵18%的股份更是验证了他爱女名不虚传，祁肆礼默了一瞬，知道从姜父这里拿不到姜如茵的手机号，礼貌告了别。

第41章 哄你
温杳并不知道祁肆礼这一早上一直在路上跑来跑去, 还不停地拨打电话试图找到她，她吃过早饭就跟姜如茵去逛了商场，姜如茵买包都是批发, 尤其是温杳今天心情不好，姜如茵给她也买了一堆包包，最后DIOR柜姐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 姜如茵车子装不下，便给了柜姐家里的地址, 让柜姐径直送到家里。
买完包包姜如茵又开始倒腾给温杳买衣服, 让她换一身鲜艳点的裙子，换换心情。
温杳提不起来劲头, 但是没扫兴, 拿着姜如茵手上浅绿色的纱裙去换了，出来后，姜如茵满意点头, 豪爽地刷卡买单。
逛街逛了一上午，两人吃过午饭，姜如茵又把温杳带去了美容店做spa, 做了三小时的spa, 姜如茵又带她去按摩，之后两人又跑去KTV唱了一个小时的歌, 一天下来，温杳感觉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舒爽了一遍。
不得不说, 姜如茵太会享受, 也太会疗愈心情，温杳心情好了一点, 姜如茵又提议去山上泡温泉，顺便住一晚温泉酒店夜里看着星星谈谈心，明一早再回来。
温杳今天明天后天都不想再回祁家老宅住，听姜如茵说在山上过夜，点头同意了。
于是姜如茵又开车载着温杳先去她爸公司车库换了一辆越野车，姜父担心两个女生安全问题，让自己的助理开车带着两人上山。
到了山上的温泉酒店，姜如茵让她爸的助理去休息，径直带着温杳去了酒店后院的温泉池子泡温泉。
这家温泉酒店在宁城很出名，来泡温泉的人不少，尤其还是假期，没多少空余温泉池，但姜如茵出手阔绰，径直包了余下最昂贵的一个温泉院子，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温泉池子，因为地势高，又是独立院子，价格贵的离谱，没人定这里。
姜如茵带着温杳进了小院，锁上了门，拍拍温杳的肩膀，把手机放在温泉池边，“好了，泡泡温泉放松下，我去给你拿红酒。”
温杳进衣帽间换了浴衣，才走进冒着热气的温泉池里，她双臂趴在温泉池的石壁上，借着院子晕黄的光线，看着院子里一丛葱郁的凤尾竹发呆。不一会，姜如茵的手机在她面前响起，她低头看了眼，是姜如茵的同学周密打来的电话，她握着手机，冲姜如茵喊道：“茵茵，你同学周密的电话。”
姜如茵还在院子里附带的茶水室挑选红酒，她扬着声道：“你帮我接一下，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哦。”温杳摁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
对面安静了两三秒，喊她，“杳杳，我是祁肆礼。”
温杳倏地抿了唇，就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祁肆礼开了口，“我找了你一天，杳杳。”
她动作停在那里，他语气很低，不带愠怒不带不满，只是在平声陈述。
温杳心里软了一点，她关上手机彻底断绝祁肆礼找她的所有途径，不是为了真的不见他，她就是想要祁肆礼着急，想要祁肆礼找她，虽然她不确定祁肆礼会不会找她。
眼下听说他真的找了她一整天，温杳心无法自拔地往下陷，但记起他说的两年婚约，她心里又滞闷起来，没挂断电话也不说话。
祁肆礼问她：“在生什么气？一早不发一言就离开家里。”
温杳不出声。
祁肆礼说：“我昨天等你睡着后才离开你房间的，杳杳。”
温杳听懂了他的话，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生气她一早醒来没看见他的人影，她张张唇，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可还没出出声，她又抿了唇。
祁肆礼说：“是我昨晚弄到你睡裙上了惹你生气了，还是累到你了？”
温杳还是不出声。
祁肆礼停了一会，嗓音低了点，“杳杳，不要让我猜好吗，我想快点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他说：“我想见你。”
这句话从祁肆礼这种冷情的人口中说出来不亚于甜言蜜语，尤其对于温杳来说，她嘴唇再次动了动，开口时鼻腔下意识发酸，她说话带了鼻音，“你把我的玉坠还给我，我们的婚约作废，我不要跟你结婚了，也不要再见你了。”
祁肆礼说：“为什么我们的婚约要作废？”
温杳越发觉得心口酸涩，她瘪嘴道：“你自己心里明镜，别来问我。”
祁肆礼只沉默了两秒钟，便想通了事情缘由，他说：“是不是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所以祁肆礼是真的跟祁奶奶提了两年后婚约作废的事，不是祁奶奶跟温奶奶杜撰，温杳没忍住，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下来了一颗，“祁肆礼，你混蛋！我再也不要见你了！你欺负我！”
祁肆礼听见她哭，嗓音沉了点，“杳杳，我们见一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哭好吗？”
“我不见。”他越不让她哭，温杳越觉得委屈哭的更欢，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她抽噎道：“不见你……永远不想见你。”
祁肆礼只能在电话里说明缘由，“杳杳，我跟奶奶提的两年后婚约解除，是在见到你之前做的决定，不是我的真心，见到你之后，我庆幸温奶奶找到了我，婚约是奶奶定的，但想要娶你已经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们见一面行吗？”
温杳听他说着这些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她嘴唇翕动，还是小声抽噎，说：“我不信你……你又骗我。”
“那天的茶馆，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杳杳。”祁肆礼低声说。
温杳愣了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见过他，他们如果见面，她绝对会对他的长相过目不忘，她湿漉着眼眸抿着唇不说话。
祁肆礼极具耐心，“我们现在见一面说好吗，杳杳，我很想见你，即便你真的要给我定罪，也要见我一面再说好吗？”
短短几分钟，祁肆礼说了无数遍想见她，还有他说茶馆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温杳心软又好奇，她抿抿唇，说：“我在山上，明早才下山。”
“地址给我，杳杳，我现在过去。”
温杳把温泉酒店的地址告诉了祁肆礼，又鼻音浓厚道：“你不许在路上想借口搪塞我，祁肆礼，如果你再说一句谎话，我就真的再也不见你了。”
“嗯，不会。”
姜如茵从茶水室里挑了一瓶红酒出来，还没走近温泉池，就扬声问道：“杳杳，我同学打来电话说什么？”
温杳还没回答，姜如茵已经绕过那一丛葱郁凤尾竹到了温泉池边，见温杳通红的眼，吓一跳，“你怎么又哭了？我同学说什么了？”
“不是你同学。”温杳闷闷地说，“是祁肆礼。”
“嗯？？？”姜如茵惊呆了，把红酒在温杳手边放下，自己也跟着下了温泉，身体在水下挨着她，“祁肆礼？他用周密的电话打给我的？周密他家可要出市区了，还有，他怎么能知道周密的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哇？学校最近放假，导员也不在学校，他不可能从学校知道我同学的联系方式哇？”
温杳想到祁肆礼说的话，她抿抿唇，说：“祁肆礼说他找了我一天。”
只要有心，舍得浪费时间和精力，他又那么聪明，总有办法通过她身边任何一个朋友联系到她。
姜如茵欲言又止，“既然找得到我同学，那直接问我同学我的手机号就好了，也不用必须用周密的手机打，他是不是觉得我眼下跟你在一起不会接陌生人的号码……杳杳，他这么大费周章找你，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在骗你，你是不是没听两位奶奶把话说全？”
两位奶奶都说祁肆礼提了两年之约，后续还能有什么话没说完，温杳心底酸涩地别开脸，吸了吸鼻子，“他说来山上找我，我要听听他怎么说？如果……如果还骗我，我就真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他要来山上？”姜如茵皱眉道：“周密家在市区外的县城里，从那里开车过来再山上估计要两个半小时，到时候到这里都要夜里九十点了。”
温杳语气低闷又委屈，“我等他。”
姜如茵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在温泉池泡了半个小时便上岸了。
回了酒店房间，温杳听姜如茵说了一会话，姜如茵让她在等祁肆礼上山的时间给两位奶奶打个电话问一声，起码知根知底后，如果祁肆礼上山后再说谎，温杳心里也有个判断。
温杳想了一会才决定开机给温奶奶拨了过去。
两位奶奶显然也是听祁肆礼才提了温杳生气的缘故，猜到是今天早上两人说话时没挂电话让温杳听见了，便误解了，两位老人正琢磨着要不要插手两人的事时，温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奶奶想了想，还是开口，“杳杳，肆礼说两年婚约的事确实是真，但是你确实也是误会他了。”
温杳：“哪里误会了，他说了就是说了，祁奶奶也说了，他一向说话算话的，所以没有什么误会，他一开始就应该跟我坦白说两年后婚约作废，那我也不用浪费时间跟他相处。”
祁奶奶在一边急道：“哎呀杳杳，你别着急，肆礼那孩子确实一向说话算话，但这是他在没见着你之前说的糊涂话，杳杳，你也知道他二十六还不交女朋友，当时让他贸然跟一个陌生女孩子结婚，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奶奶说了很多话，说你当时处境很不好，需要一个未婚夫帮忙，他才答应婚约，但也只允诺两年。”
“当时你也知道，你们婚约说定之后，他一没要见你，二也没要你的联系方式，是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帮忙两年后就一拍两散的未婚妻，后来突然有一天晚上回来，大半夜地还特地敲我的房门说要我把你微信推给他，奶奶就知道，他一定是见过你，并且对你特别喜欢。”
祁奶奶放慢了语速，“杳杳，奶奶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女孩子能让肆礼这么上心，除了你，也只有你。”
温奶奶在一边插话道：“今天早上你只听见一点，就断章取义以为肆礼是个坏的，你要是把我跟你祁奶奶的对话听完了，你今天估计还在跟肆礼蜜里调油出门约会恩爱呢。”
“我才不会跟他约会——”温杳嘴硬。
温奶奶听出她语气软了点，知道她心情好了点，余下的就需要她自己想通，她故意道：“好好好，不会，我们杳杳才不要跟那个坏男人约会，你要是还不开心，奶奶立即就回宁城，主动跟肆礼那孩子说婚约作废的事，咱们不受气好不好？”
温杳抿唇一会，不说好，只别扭道：“您不用管我跟他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温奶奶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舍不得，她笑了一声，“好好好，你自己处理，要是肆礼再给你气受了，你给奶奶打电话。”
“嗯，我挂了。”
电话挂断，温杳对上姜如茵的眼神，她刚才开的免提，温奶奶跟祁奶奶说的话，姜如茵也听见了，姜如茵摸摸下巴道：“祁肆礼真的是在确定婚约后很久后的某一天突然要的你的联系方式？”
温杳仔细回想了下点头，“嗯。”
刚开始确定婚约的时候，祁肆礼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连见面都因为他出差一推再推，然后在某天夜里，温杳还记得自己是在姜如茵家里睡觉，她收到了祁肆礼的微信好友申请。
她还不小心给拒绝了。
姜如茵说：“指定是他那天见过你，对你一见钟情了杳杳。”
“怎么可能，祁肆礼就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温杳抿唇否认。
姜如茵瞪大眼去捏她的小脸，“杳杳，你是不是对你的长相没有清楚认知，你这么美，能被一见钟情太正常不过！！！”
“我不信。”温杳油盐不进。
“你非得等祁肆礼亲口告诉你，你才信是吧？”
温杳看她，“你很奇怪，你是不是被祁肆礼收买了，早上还吐槽了一路，说他不是个好人，你现在却像墙头草，一直往他那边倒。”
“……”姜如茵使劲揉了揉温杳的脑袋，“我真的服了，我一个姜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我还能被什么稀奇物给收买，我是认真想了，又跟我爸打听了祁肆礼的为人，我爸说祁肆礼不会做欺骗女人这么low的事。”
“再者，我今早说他骗你就是想玩弄你得到你再丢掉你，其实仔细想想，他要是想玩弄女性，随便找一个毫无背景又漂亮的女大学生玩就好了，干嘛找祁奶奶手帕交的亲孙女，到时候玩大了，你祁奶奶能被他气到上天，祁肆礼不蠢，不会做这种事。”
“……”温杳不说话了。
姜如茵给她时间自己想事情，她起身走去隔壁房间，“我去跟秦济打个电话，你自己呆一会，要是祁肆礼来了，你跟我说一声，我陪着你去。”
“好。”
姜如茵一走，温杳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想事情。
想温奶奶跟祁奶奶说的话，想姜如茵刚才说的话，也想祁肆礼说的话，温奶奶说她电话没听全才断章取义误会了祁肆礼，姜如茵说祁肆礼那种人，地位身份金钱应有尽有，要玩弄女生感情也不会选择他奶奶的手帕交的亲孙女，这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能做的出来的事，祁肆礼说，他见到她后，婚约是婚约，想娶她是自己的私心。
还有两位奶奶和姜如茵口中的“一见钟情”，祁肆礼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吗？
可是如果没有一见钟情喜欢她的话，他怎么愿意违背本性对她那么好？所以他……是不是真的在见过她之后，起了想跟她长长久久的心思……
祁肆礼在夜里十点上了山，黑色路虎停在温泉酒店旁边，他站在驾驶室车门外给温杳打电话。电话接通，温杳不出声，祁肆礼说：“我在楼下，杳杳。”
“哦。”温杳说完这一声，就挂了电话。
她没有立即下去，在酒店房间呆了十分钟才慢吞吞出了房门，进了电梯，她没喊姜如茵，自己一个人下去的。
酒店外有一颗五米高的桂花树，枝叶茂密，上面还点缀着数量繁多的黄色小花，馥郁香气从那颗树上飘来，祁肆礼的车跟人就在那颗桂花树下。她出酒店时，身上穿的是姜如茵给她买的浅蓝色薄纱长裙，露了一截小腿，上山时还不太冷，眼下入了夜又在山上，刚一出酒店大厅，便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祁肆礼看她身上单薄的衣裙，绕过车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黑眸看向她，“上车说，杳杳。”
温杳慢吞吞走过去，不跟他对视，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祁肆礼再次绕过车前，坐进了驾驶室，将扶手箱上的热可可递了过去，“来的路上给你带的，还热着，边喝边听我说。”
温杳不作声，接了过去，捧在手心也不喝。
祁肆礼正要说话，温杳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热可可，抿唇率先开了口，她直来直往，嗓音又闷又小，“你喜欢我吗？”
祁肆礼说：“喜欢。”
没有任何停顿，温杳心剧烈跳了一下，她抿抿唇，又问：“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祁肆礼说：“一见钟情。”
温杳扭头，看他，一字一句道：“你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你骗我。”
祁肆礼缓慢举起手，俊美的面定定看着她，道：“我发誓，如果我说谎，我下山时会突发意外，尸骨无——”
“你不许说！”温杳手突然伸过去，紧紧捂住祁肆礼的嘴巴，皱着眉头看他。
祁肆礼大手握住温杳的小手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将她从副驾驶上抱了过来，摁在了腿上。
温杳只象征性地挣扎了下，便抿着唇，双手抱住了祁肆礼的腰，脸埋在他好闻的怀里，闷闷道：“你不要骗我，祁肆礼。”
她一个人在酒店房间时想的差不多了，眼下只等祁肆礼一句肯定，肯定他真的喜欢她才对她好。
祁肆礼低头看温杳柔软的长发，他大手轻轻箍在温杳侧腰上，问她：“有兴趣听听我母亲的事情吗？”
温杳说：“你想说就说。”
祁肆礼便开了口，“你应该不知道，我大哥三岁的时候，我母亲才跟我父亲举办婚礼领证结婚。”
温杳确实不知道，关于祁家，她只知道祁思义是祁松年的私生子，她问：“为什么？”
“我母亲跟父亲其实并不恩爱，当年我母亲还是模特时，对父亲一见钟情，之后主动追求起了父亲，父亲那时候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母亲不甘心用了手段跟父亲过了一夜，得知怀孕便偷偷生下了大哥。”
“大哥一岁的时候，母亲去找父亲，父亲愿意认下大哥，可并不打算跟母亲结婚，母亲一气之下便带着大哥离开了，等到大哥三岁，母亲又来找父亲，当时父亲好像被情所伤，冲动之下跟母亲领证结了婚。”
“两年后，母亲再次怀孕，生了我，可她跟父亲的感情并没有好转，我记事起，母亲便跟父亲分房睡，母亲总是会哭，像一个求而不得的失败者，她跟父亲的矛盾也在思义被父亲抱回家说是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那一年，母亲总是在宅子里发脾气，我跟大哥时常沦为她的出气筒，她怪我们不中用，没能把父亲绑在老宅里，绑在她身边，奶奶为此请了心理医生给母亲看病，她觉得母亲已经魔怔，母亲甚至疯魔到跟奶奶打了一架，那一年母亲情绪到不稳定，第二年，母亲跟父亲矛盾再次升级，母亲自杀过一次，被救了回来后，父亲跟她谈了一夜，母亲便决定离婚出家。”
温杳听的微微入迷，她不知道祁肆礼的母亲能为爱情这么疯狂。
祁肆礼摸摸她的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母亲始终为情所困，为了追求爱情把自己搞得精神崩溃，最后心死如灰常伴青灯古佛太过疯魔？”
温杳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没说话。
祁肆礼接着道，“其实，母亲始终都不是为了她口中所谓的爱情。她只是想要父亲妻子的地位，想要父亲当众的宠爱，想要旁人艳羡的眼神，想要那些贵妇们对她尊之重之，她不爱父亲，她只是爱父亲的财和权。”
温杳不知道祁肆礼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稍稍动了动身体，祁肆礼双手松了松，继而再度收紧，将她柔软身体拢进自己怀里。
他说：“所以她出家没有剃发，出家的寺庙要父亲动用关系进香火最鼎盛规模最大的寒烟寺，要大哥每年给寒烟寺供五百万的香火，点三百万的长明灯，她在寺庙里最舒适的殿宇居住，不用诵经，不用侍奉佛祖，每天享受寺庙的最高礼遇，她不是在修心，而是在跟父亲较劲，她以为父亲有朝一日会将她接回祁家。”
温杳以为祁肆礼母亲冯箬出家是真的抛却红尘修身养性，没想到确实是在最清心寡欲的地方养最重的欲望。
祁肆礼低声，“杳杳，我对女性的初次认知是来自我的母亲，我见过母亲歇斯底里，以爱的名头，做尽疯狂的事，可到头来，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欲望，所以我对凑上来的女生始终保持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我不信她们以喜欢或者爱的名义靠近，内心是全然坦荡。”
温杳抿唇，“你允许我离你这么近，这么坐在你腿上，脸贴着你的心脏，你不会觉得我别有所图吗？如果我真的别有所图呢？”
“只要我有，尽管拿去。”祁肆礼大手缱绻地抚摸她的后背，低头看怀里的少女，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掏心掏肺，杳杳。”
温杳心里狠狠动容，祁肆礼是情绪绝对内敛的人，家庭和成长环境让他绝对不会轻易袒露心扉，但是他却在这里跟她说了这么多，她抿抿唇，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到了嘴边，却只有一个“哦”字尾音逸出喉间。
祁肆礼大手摸到她的下巴，抬了起来，黑眸静静地跟她对视，“所以，还在生气吗？”
“生气，都要气死了。”温杳瘪嘴，一双杏眸还委屈地看着他。
祁肆礼瞧她，刚泡过温泉，她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上面涂了一层滋润的胭脂，白里透粉，少女娇嫩扑面而来，他脸附低了点，叹口气说：“我这一天，滴水未进，杳杳。”
他在玩苦肉计，温杳反应很快，她本要冷漠以对，再次“哦”一声，可却压不住心底涌上来的心疼，她胯坐在他腿上，小手去摸他的胃，蹙眉，“你自己不吃，怪不了我。”
“你说再不要理我，杳杳，我食不下咽。”他用俊美至极的面说这种缠绵悱恻的话，温杳受不了，心里像裹蜜，她竭力压着嘴角，低声说：“酒店里有吃的，我带你去吃点。”
她伸手去推驾驶室的车门，却被祁肆礼一只大手拉了回来，放在他脖子上，让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他低头，黑眸全神贯注落在她柔软饱满的唇瓣上，他低声，说：“让我吃一口。”
他脸再次附低，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就要含住她的唇瓣，温杳脸热，慌忙别开脸，伸手去捂他的嘴唇，“你吃我嘴巴又不能果腹，你去吃饭！”
祁肆礼没亲到她的唇，也不恼，他近距离看着温杳透红的面和水润的杏眸，知道她心里再无芥蒂，他脸退开，大手从她下巴离开摸索到她耳朵，捏了下她的耳朵，“听老婆的。”
“……”什么老婆呀，没结婚没领证的，温杳瞪他，“是未婚妻！”
祁肆礼双手收紧她的腰，将她柔软纤瘦的身体拥进怀里，“嗯”了声，说：“好，听未婚妻的。”
温杳带祁肆礼进了酒店，祁肆礼在酒店餐厅吃饭，温杳上楼去找姜如茵。
进了姜如茵的房间，温杳立即没再强压着情绪，上前一步抱住姜如茵，激动地杏眸弯成月牙，她按耐不住开心道：“茵茵，他说他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
一路上电梯，温杳脑子里都不停回放着祁肆礼说的喜欢，说的一见钟情。
“……”姜如茵被温杳冲的后退一步，勉强站稳后，她拍了拍温杳的后背，无语但又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但又忍不住嘴毒道：“行了，开心成这样，小心后面被他骗到裤衩子都不剩！”
“他不会骗我的，茵茵。”温杳语气轻轻但坚定。
“好好好，你开心就行。”
不一会，温杳松开姜如茵，后退一步，轻轻蹙眉看姜如茵。
姜如茵一脸迷茫，“嗯？？怎么了？”
温杳揉了揉脸，抿唇说，“可他比我大八岁，又事业有成，我还是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阅历和心智比我成熟太多太多，我不应该喜欢他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喜欢他，茵茵。”
姜如茵懂她的害怕和忧虑，婚姻和爱情都讲究门当户对，这种门当户对不单单是指家庭条件经济基础，更包括年龄阅历和性格。
倘若年龄阅历不相仿，时间长了，爱情里的新鲜感褪去，两人相对无言，你谈论东他谈论西，相处里再无往日里的激情，久而久之，便是彼此陌路。
但姜如茵天生乐观，她拍拍温杳的肩膀，不以为意，语气高昂道：“事已至此——”
“enjoy啦！”
温杳跟姜如茵下楼去找祁肆礼，一路上温杳都在想姜如茵的话，姜如茵说的没错，事已至此，只有尽情享受这段美妙时光，不必为以后担心，过好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祁肆礼用完餐，看了眼温泉酒店里形形色色来泡温泉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让温杳跟他下山回祁家老宅，“这里人多，隔音兴许不太好，晚上睡这里会不舒服，杳杳。”
温杳住这里本就是要躲祁肆礼，眼下跟祁肆礼和好如初，她自然也不想放着祁家老宅不住，去住这里，她是没问题，看向姜如茵，姜如茵点头，“好啊，刚才我给秦济在房间打电话就注意到房子隔音不好，旁边还有人做——”
意识到身边不只是温杳，还有祁肆礼，姜如茵及时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她笑道：“行，回去吧。”
下山时，姜如茵坐她爸助理开的车，温杳上了祁肆礼的车，到了山脚，温杳跟姜如茵隔着车窗挥手告别。
到了祁家老宅，已经快是深夜，老宅里庭院幽静，温杳被祁肆礼牵着，进了她的卧室。
两人站在门口后面的位置，祁肆礼低头看她，暖黄灯光下，她漂亮柔软的不像话，“洗个澡睡个好觉，如果睡不着或者做噩梦，给我打电话。”
温杳点点头，“好，你也早点去睡觉吧。”
祁肆礼转身走了一步，大手尚未摸到卧室门把手，他又折身回来。
温杳在他转身往房门走的时候，视线是跟着他高大身躯走的，他猛然又往回头，两人视线一对上，温杳觉得自己眼前都好似过电，脑子里也噼里啪啦作响，她轻轻咬唇，移开视线，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及人高的花瓶上。
“怎么了？”她小声问，也不敢抬头看人。
祁肆礼到了她近前，声有点低，说：“还想要回自己的玉坠吗？”
“……”分明两人已经和好，祁肆礼又再提她要拿回玉坠的事，不就是在故意打趣她，温杳羞恼了下，故意接话，“要，你给我。”
祁肆礼走近她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就快要将她罩紧，他问：“真的要？”
温杳才不怵他，说：“真的要！你给我！”
祁肆礼大手很干脆地解开了衬衣最上面两颗纽扣，袒露给她锁骨和一小片纹理结实的胸膛，他说：“在这里，自己拿，杳杳。”
温杳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伸到一半就会怂，她咬着唇一鼓作气把手伸进了祁肆礼的衬衣里，指尖刚触到他胸膛，就被他胸膛温度烫到，她眼睫毛扑闪，唇咬得更紧，还要往下抓到玉坠扯出来，却在下一秒，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同于她的羞赧和迟疑，那只大手不做犹豫带着她的小手探进了他的衬衣。
“哎唔——”温杳吓一跳，掌心温度滚烫，他胸肌超出她预料的结实，她仰头正要看人，后腰又被一只大手摁住，将她彻底摁向祁肆礼怀里，她才仰头，粉唇就被一抹温凉薄唇紧紧含吮住。
她唇瓣率先失守，被斯文地吮了七八下后，祁肆礼不再满足她的唇瓣，厚舌顶开她齿关，强势挤进去，勾缠她躲闪的小舌，与呼吸一同被剥夺的还有温杳的右手，被他那只大手牵引着将他腹肌和胸膛逡巡了个遍。
温杳耳朵跟脸通红着，她没想摸他。
随后后知后觉起来，刚才祁肆礼让她拿玉坠的目的就是让她去轻薄他的腹肌。
她第一次摸到腹肌，还是祁肆礼的腹肌，触感妙不可言，外加唇舌被贪得无厌的吮吸勾缠，她腿软着，快呼吸不上来时，祁肆礼松开了她的唇瓣。
唇瓣交缠太久，分开时有黏连起来的银丝，祁肆礼薄唇才退开几厘米，看着那几道暧昧银丝，眼神变暗，薄唇再度堵上了温杳被亲到合不上的嘴唇。
“唔——”温杳本以为接吻可以告一段落，人晕头转向，呼吸正要恢复正常，却又被湿润薄唇堵上，他厚舌干脆利落挤进来，填满她的口腔，她嘴里呜咽着，没被束缚的一只手去推他的胸膛，“唔唔唔不要……嗯不要……亲……嗯亲了……”
祁肆礼这才松开。
温杳瘫软在他怀里，他衬衣被他自己剥开，她的小手刚在上面被带动着熟悉了一番，她脸热红，不住地喘着气。
一会，温杳平复好呼吸，推开祁肆礼，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如血，双手被松开，但上面的触感还在，她羞地说话声极小，在骂人，祁肆礼凑近听，她骂的是，“流氓！”

第42章 哄你
“不喜欢吗？”祁肆礼问。
“……不喜欢”温杳才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他触感很棒的腹肌。
“杳杳, 你昨天说梦话了。”祁肆礼上前一步，双臂将她搂进怀里，大手捏捏她的后脖颈, 说：“你说想摸腹肌。”
“……你骗人。”
“我从不骗你，杳杳。”
温杳的脸慢慢地红成番茄色，她脸贴着祁肆礼的胸膛, 默了一会，想起昨晚帮他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腹肌, 心神恍惚了几秒, 所以说梦话也可能是真的，她承认了但小声说：“哦……即便我真的想摸,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我也……可以随便摸的吧。”
“我脱光给你摸都可以。”祁肆礼声音低了点，但听起来更像是逗她。
果不其然，温杳脸热度暴涨, 一把从祁肆礼怀里退开，并伸手推着祁肆礼的后背，把他往门外推, “你别耍流氓, 我要睡觉了。”
祁肆礼被推到了门外，他一手挡着温杳因为害羞关的很快的房门, 微微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黑眸静静瞧着她, “晚安, 未婚妻。”
温杳还羞囧着，轻咳一声, 本要囫囵回一句“晚安”就把房门彻底闭上，但触及那双缱绻黑眸，她顿了顿，双手从房门上挪开，捧着祁肆礼的脸颊，微微垫脚亲在他唇角，杏眸清澈看着他，“晚安，未婚夫。”
祁肆礼大手这才从房门上收了回来，温杳在他的视线下，慢吞吞掩上了门。
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小手摸上房门，想偷摸打开看一眼他回卧室的背影，结果刚一打开一条缝隙，祁肆礼的正脸就对着她。
宫灯柔和光线下，男人身量高大挺拔，听见门声立即垂眸看她。
他还没走！
温杳羞得不敢跟他对视，立即再度关上门，也不在门口待了，小步跑进了浴室，呆了一会才开始平复心情洗澡。
洗完澡上了床，温杳拿过手机，微信上有温奶奶的消息，问她跟祁肆礼是否和好，温杳回复了过去，温奶奶没再回显然是睡着了，她正要放下手机酝酿睡意，手机上收到了祁肆礼的消息。
祁肆礼：【明天起来带你去见个人，上次说给你管理绣坊用的。】
祁肆礼：【明天想几点起？】
温杳：【八点吧。】
祁肆礼：【这么早，不困吗？可以晚去。】
温杳：【不困，我不习惯懒床。】
祁肆礼：【嗯，明早饭想吃什么。】
温杳：【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祁肆礼：【杳杳，你在夫唱妇随么。】
温杳完全没料到祁肆礼会发来这么一句话，她本是半靠在床头回复祁肆礼消息的，看见这四个字，她轻轻咬唇，羞得一下滑进了被子里，侧躺在被子里，心像飘起来，飘进满是蜜糖的房间里。
她回：【你不许油嘴滑舌。】
祁肆礼：【好，不油嘴滑舌。】
紧接着，祁肆礼发来一张类似于祁家早饭的菜单，菜单上还明确注释了哪一样蔬菜和肉类补充什么微量元素，应该是祁家的营养师搭配的餐点。
温杳点开了看了看，她不挑食，便随便点了两样早餐发给了祁肆礼。
祁肆礼：【好，早睡。】
温杳：【你也早睡，不要熬夜。】
祁肆礼：【嗯。】
两人聊天告一段落，温杳没放下手机，而是翻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不是正常恋爱中女友的心态，反正现在她看到跟祁肆礼的聊天记录，心里就会浮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她翻看了一会，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太不正常，她去打扰姜如茵。
温杳：【茵茵，睡了吗？没睡的话传授点恋爱经验给我~】
姜如茵还没睡，秒回：【这简单，不给男的花钱，不心疼男人，男人做再多给你都是值得的，始终不要抱有不配感，在男人让你有一点不舒服不开心之后，果断pass掉他，寻找下一位。】
温杳：“……”这看起来更像是渣男应对手册。
温杳：【你还是给我推荐几部爱情电影，不要偶像剧大白剧，要有学习经验那种。】
茵茵：【啧，你还不信我？行吧，等我今晚整理一下我看过的所有爱情电影，总结归纳下，明早打包发给你。】
温杳：【爱你（づ￣3￣）づ】隔天一早，温杳七点就醒了，清晨还不太浓烈的阳光柔和地透过纱帘落进室内木地板上，她坐着醒了一会神才下床洗漱。
简单化了个妆才七点半，温杳捏着手机看着窗户外晴好的天气，打算去庭院里去等祁肆礼起床。
她开了门，清晨清新好闻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穿过几株四季海棠树，坐在靠近祁肆礼卧室这边的长椅上等人。
温杳想着的是祁肆礼一出门就能看见她。
不过刚坐下一会，有打扫卫生的阿姨走来走去，顺带跟她打招呼，“温小姐早。”
温杳放下手机礼貌回复：“阿姨早。”
话音刚落，温杳手机振动一声，她低头看，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祁肆礼：【进来。】
温杳：“……”
温杳回：【不要。】
又发一条。
温杳：【你醒了？这么早？】
祁肆礼：【没你早，杳杳。】
温杳：【……我是特意定的七点闹钟。】
祁肆礼：【嗯，进来等我，外面凉。】
她也可以回自己房间等他，干嘛要她进他房间。
温杳脸微微热回：【不要，你居心不良。】
祁肆礼：【手刚才起床磕到了，肿了一点，杳杳，来帮我敷点药。】
明知他是骗人，怎么就那么巧偏就在她在门外的时候磕到手上，温杳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咬咬唇，捧着手机思量一会，给祁肆礼回：【哦，你房门锁了吗？】
祁肆礼：【没锁。】
温杳起身，走到祁肆礼卧室门前，犹豫两秒，还是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祁肆礼的卧室跟她在祁家的卧室格局相仿，三十多平的房间里，东侧中央位置放着紫檀木的大床，不过装修布置跟她的粉蓝色完全相反，他卧室触目都是昂贵的紫檀木家具，暗色的家具给人一种奢华沉稳的感觉。
房间兴许因为开着窗户并不算暖和，是一种夜里冷空气入侵过后的清冽，中间还夹杂着冷檀木的熏香，很清淡的一点，但异常好闻。
室内也不比她卧室明亮，因为窗帘几乎全都紧闭着，只有房门这里因为开着，投进来几丝亮光，不足以照亮整间房，只让原本黑暗的卧室变成昏暗可视物的空间。
温杳下意识看向大床，那里离门口更远也更昏暗，但她能看见祁肆礼已经半坐起了身，身上是一件扣了几颗纽扣的白色衬衣，露着半边结实胸膛。
她脸有点热，不敢去看他半开的衬衣，也不敢过去，想等他扣好衬衣把胸肌全都遮住再过去。
但祁肆礼说：“药膏在斗柜上，杳杳帮忙拿过来。”
“……嗯。”温杳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没有去斗柜上拿药膏，径直慢吞吞朝祁肆礼的大床那边走去。
走到大床边看见他右手那里真的肿了一点，她才突兀反应过来自己双手空空，“哎”了一声，正要折身去拿，右手却被一只温热大手抓住，猛地一拽，她立即就跌坐在了大床边沿。
“你唔唔——”温杳刚要说话，下巴就被捏住抬了起来，祁肆礼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直到薄唇吮住她的唇瓣。
她没有要挣扎的劲头，她进来就有预感祁肆礼要欺负她。祁肆礼眸深着，大手松开她的下巴，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嗯唔——”温杳感觉自己都快要被他抱到他床上的，屁股跟大腿都在床上了，她身前又紧贴着祁肆礼扣严实的衬衣，隔着单薄衣裙的布料，她能感知到他的体温，他也能感知到她的柔软。
温杳虽然没挣扎，但也没主动回应，只是轻轻闭着眼仰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不去抱他，也没松开齿关让他厚舌顶进，只让他张唇吮自己的唇瓣。
祁肆礼捏了捏她的后腰，薄唇退开一点，几公分的距离，说话声都是暧昧的气音，“嗯，张嘴，舌头伸出来。”
温杳先是伸手去住他的薄唇，怕他在她张嘴说话时突然伸舌进来堵住她，她才说话，脸热热的，红红的，近距离看他一双黑眸，她小声吐息着，说：“不要……你会有反应的。”
高中生理书上说，男人在早上是最兴奋的时刻。她如果让他深吻，他一定不会好好地出卧室门。
祁肆礼大手握住她手腕，挪开她捂嘴的小手，温杳立即紧巴巴闭上嘴，怕他吻进来。他看她一会，薄唇亲了亲她鼻尖，又亲向她的耳朵，含住她的耳垂吮咬。
他大手也没闲着，握着她的手腕牵引着她柔软白皙的小手探进深色绒被里。
温杳脸一下烧了起来，把脸埋在他好闻的白色衬衣上，她紧咬着唇，脸通红，说：“你……你不许耍流氓。”
祁肆礼低头还在吮她的耳朵，她靠着他，他只能亲到她的耳朵尖，他啄吻几下，嗓音微哑道：“杳杳，有没有一种可能，不让我深吻你，这里也已经有了。”

第43章 哄你
温杳七点半左右进的祁肆礼卧室, 两人从卧室出来是七点五十，祁肆礼没有让她帮忙，只是去冲了一个凉水澡。
餐桌上祁思义也在, 穿一件浅蓝色POLO衫和深蓝色马夹，再加上他唇红齿白的长相，一眼看过去, 只觉乖的可爱。
温杳热情打招呼，“早上好, 思义。”
祁思义看向祁肆礼, 也礼貌喊人，“二哥, 姨姨, 早上好。”
祁肆礼坐在祁思义对面，见温杳坐下，他瞧着对面的小家伙, 道：“早晚要改口，思义。”
这算是小孩子无声的对抗，不喊温杳嫂嫂, 却跟祁不叙一样喊姨姨, 明显的差辈，祁思义九岁了, 不会不明白。
“没关系，看小孩子心情啦。”温杳看祁思义还在吃饭怕影响他吃饭心情说了一句，随后又道：“思义, 你起这么早是要去上辅导班吗？”
祁思义礼貌答话, “今天要去上高尔夫课和钢琴课。”
“这样啊。”温杳笑眯眯地，“也不要太辛苦啦, 学累了要记得放松。”
祁思义低头吃饭，“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温杳也拿起餐具准备吃饭，她昨天选的是肉末炖蛋和燕窝粥，刚拿起勺子，听见祁肆礼问她，“你假期有没有作业？”
“……”他不提，温杳差点都忘记了，她开始懊恼自己这几天过度放松，不仅连书没看几页，连教授布置的作业都给抛在脑后了，她看向祁肆礼，眨了下眼，“有，园林设计的教授让写一片园林鉴赏的小论文。”
祁肆礼觉得她还有话要说，便等着她。
温杳小声说道：“我本来打算假期第一天就出门找个5A景点观景园去逛逛然后写了的——”结果那天因为前一天晚上她喝醉了对他大放厥词说他大的事窘到忘记了。
祁肆礼说：“正好，带你见过人之后再带你去看园子。”
温杳怔了下，“啊？你有园子？园林那种？”
“嗯。”祁肆礼见她面前那一小碗蒸蛋和一小碗燕窝粥，把自己跟前的虾饺用公筷给她夹了一颗，“你今天见的那个人本来是帮我管理园子的。”
其实仔细一想，也正常，祁肆礼家住在园林一样的老宅，倘若自己或者家人对园林感兴趣，那么购置一座两座私人园林也属实正常。
尤其是如今私人园林不让重建，从祖上流传下来的，大多又被时间长河风华搓磨到破败，修缮恢复光是请专家都要花费很大一笔费用，更别说修复材料和时间，搁置在旁人手里顶多就是一座废弃颓败的园子，但搁在祁肆礼手中，他都专门请了人管理园子，那园子的光景自不必说。
吃过饭，祁肆礼安排家里阿姨开车送祁思义去庄园学习高尔夫，他开着带着温杳去了秀春街的【经年】绣坊。
才早上九点，但今天天气好，一早的阳光不刺眼但充足，落在人身上只觉暖融融的，所以桥尾早早坐了一排吃过早饭晒太阳的老太太。
温杳跟祁肆礼并排走上桥，那群老太太就吆喝她，争前恐后的热情嗓音一时响在桥尾那片暖融融的太阳光下。
“小温老板可算是来了，都好久没见你了。”
“呦，小温老板带男朋友来了，这男友可真俊，又高又帅的，看着也有钱得嘞。”
“小温老板好福气！找的男友这么英俊！”
……
早就熟悉那群老太太热情的温杳被那群老太太说的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听见她们喊小温老板时的害羞和拘谨，她轻咳一声，面皮红着看向那群老太太，“咳咳……早上好，各位奶奶都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那群老太太异口同声答着话，紧接着又把话头引到祁肆礼身上，“小温老板，你昨天是不是跟男友吵架了，他昨天还来这里找你勒。”
“就是就是，小温老板可不要不知足哇，找这么一个好男人就应该哄着才对，可不要闹脾气，不然人跑了，这世上好男人就不好找了。”
“……”温杳不知道祁肆礼还来绣坊找过她，窘了一窘，正要说话，崔棉从店里走出来，冷着脸从那群老太太一吆喝，“天天就知道八卦，烦不烦呢，我们老板从桥头走到桥尾能被你们问八百十遍！”
显然，崔棉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对那群老太太冷脸，那群老太太一见崔棉出来下意识齐齐撇嘴，崔棉才不管她们，仍旧冷着脸道：“我看谁敢再八卦一句，我立即就拿我店里的绸布给你塞上，让你尝尝一千多块的布塞嘴里是啥滋味。”
那群老太太是好打趣八卦软性子的女生，见崔棉这种硬邦邦的性子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登时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了。
温杳这才带着祁肆礼平稳走过桥尾，进了【经年】绣坊。
“看样子，你对她们积怨很深。”温杳见崔棉还冷着脸，忍不住笑了下说道。
崔棉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温杳身后的俊美男人，她说：“不只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她们恶意猜测传播不实消息的事，最近街尾东禾绣坊不是开了好些天了，那些老太太天天在门口猜测我们绣坊什么时候倒闭，你别看她们对你一直笑嘻嘻的，但想看你绣坊倒闭的心估计也是实打实的。”
“好了，别气了，给你介绍一下。”温杳不管那群老太太心里如何想，反正妨碍不到她，她拉住祁肆礼的衬衣，第一次给人介绍祁肆礼的身份，她难免脸热了下，才说：“我的未婚夫，祁肆礼。”
又介绍崔棉给祁肆礼，“崔棉，我的店长，跟我工作有两年了。”
祁肆礼朝崔棉点头，“你好。”
崔棉看人虽然不一定准，但有些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否靠谱，比如眼前这位祁肆礼，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气度不凡却沉稳，一双黑眸虽然氤着如冰似得冷淡，但看向温杳时，那一池冰水骤然化成缱绻湖水，看起来就极为靠谱。
崔棉收了冷脸，礼貌回道：“你好。”
温杳道：“一会有个人会过来看看绣坊运营状况，他以后可能会暂代我的位置，帮我照看店里，你以后跟他一起工作就可以了。”
“祁先生的人吗？”崔棉问道。
温杳点头，“嗯。”
“好。”崔棉比温杳大三岁，知道温杳从高中起就要一边读书一边看店里，虽然觉得她年纪小，两边担子压着，长久下去身体和精神早晚出事，但绣坊是她母亲去世后留下来的唯一一点东西，温杳不信任别人，只能自己扛，眼下有一个温杳信任的人出现帮她一把，崔棉自然会真心接受。
张裕在温杳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在门口喊了一声，“祁总。”
祁肆礼侧身看向张裕，“进来。”
温杳跟着扭头去看，就见一个身形偏瘦三四十左右的男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张裕。”祁肆礼看着温杳，给她介绍。
温杳朝张裕点头，“你好，我是温杳。”
张裕戴着一副金属边款眼镜，穿着西装，这让温杳觉得他更像是跟在祁肆礼身后出席会议的助理和秘书。
张裕道：“你好温小姐，绣坊的事我都听祁总说了，我也大概了解了一点，余下的事情不用您亲自告诉我，店长说也行。”
温杳点点头，崔棉天天在店里，店里的事她更能事无巨细地告诉张裕，崔棉引着人去店里一张待客用的方桌上坐着。
温杳想听一下，也走过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牵住祁肆礼的手，说：“我想听一会，你陪我去坐着。”
祁肆礼自然应允。
于是四个人坐在方桌旁，听崔棉说完店里，又说东禾绣坊最近的动静。
崔棉说之前跳槽那个绣娘一直赖着住【经年】的居民楼不愿意走，后来停水停电一段时间后，迫于无奈只能主动搬走，本以为之后绣坊会没什么事，出乎意料的，绣坊的绣娘又走了一个，还是进了东禾的门，据说是东禾又给出什么好处，让绣娘动了心。
不过东禾给的具体好处，崔棉没打听到，也没流传出来，绣坊的绣娘应该没几个动心，但崔棉又说情况也一不定，已经有绣娘到处打听东禾最近开的条件了。
崔棉道：“我算是猜出东禾的打算了，他们就是想动摇人心，猜来猜去都会把好处往高了猜，给车子还是直接给钱，因为不确定所以猜测的上限很高，久而久之，直接搞得绣娘无心工作一门心思想去东禾瞧一瞧。”
温杳听完不做言语，祁肆礼也没出声，他一直在桌下捏着她的手指把玩，她被他揉捏的掌心上酥麻，也没收回来，她反而专注看向张裕，看他能给什么主意。
张裕听完沉思一会，“目前绣坊运作来说，一切是稳步进行，就是绣娘人心浮动，想要稳人心，不外乎利诱和威逼，眼下绣坊走利诱不好，只能威逼，至于威逼也不是胁迫。我来之前简单查过东禾绣坊，没找到他的进货渠道和供货渠道，所以从这点上入手，深入调查，找到东禾的破绽，让绣娘警惕心起，人心也就能很好的稳下来。”
温杳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仔细分析也觉得很对，东禾贸然开店，而且专注挖她的绣娘，没有进货渠道和供货渠道，开店都不定能进账，更别说有利润可以给绣娘发工资了——
她看向张裕，又看向祁肆礼，只能说，自己还是太稚嫩，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心下自省的同时，心里也浮起几丝松懈。她那天说是相信祁肆礼，但没见到人之前心里也一直忐忑，见到人之后，见他很快能分析出应对绣娘人心浮动的对策，她那点担心也渐渐消弭。
崔棉带着张裕去后院浏览，温杳被祁肆礼牵出了绣坊。
“刚才怎么一直在看我？”祁肆礼问她。
两人走上那座小桥，桥这边那群老太太像是怕崔棉出来又冲她们发脾气不敢大声八卦了，只笑眯眯地冲温杳摆手点头，“小温老板再见。”
温杳也朝她们点头，才答祁肆礼的话，“就是觉得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我在绣坊这三年，也没什么长进，遇到点事就会觉得寸步难行。”
“不要自谦。”两人到了祁肆礼的车子跟前，祁肆礼站定，转身看她，大手压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一下，“我觉得你很厉害，杳杳。”
阳光正好，从祁肆礼背后投射拱来，她微微仰头，脑袋上还顶着他的一只大手，她觉得此刻很温暖，不止是体表上，还是有心理上，她看他，明明上一刻还陷在自我情绪里，但这一刻，她杏眸很亮，显然情绪价值被拉高，她问：“哪里厉害？”
祁肆礼垂眸，看她雪白的脸蛋和明亮的眼神，说道：“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要兼顾学业和绣坊，还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健康漂亮，哪里不厉害。”
“……我觉得你不像是在夸我。”温杳说。
“一心三用，还能把每件事情做到最好。”祁肆礼微微弯腰，黑眸跟她平视，磁性悦耳的嗓音说：“很厉害，小温老板。”
“……”虽然真的被夸到了，温杳嘴角都翘了翘，但听见最后“小温老板”四个字从祁肆礼口中说出来，她羞得脸红，张嘴一口咬在他鼻尖上，没意识到撒娇的声调，“你不许这么叫！”
她咬过来，身上的清香也扑面而来，祁肆礼顺手搂住她的腰，就要吻她。
温杳余光瞧着桥尾不远处的那群老太太，可不敢让他亲到她，她低了下头躲过去，又一把推开他，动作轻快钻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她脸热道：“不可以在公众场合接吻了，影响不好。”
祁肆礼没亲到，也没生气，转身给她关了车门，上了车，祁肆礼也没把她抱过去亲，他专心开车，“刚才问张裕要了园子的钥匙，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温杳说：“我要回去别墅那边拿电脑和相机。”文字理论都需要图片资料支持，她不喜欢写空泛干瘪的文字论文，她想要图文并茂，会更生动有说服力一些。
“笔记本车上有。”祁肆礼问她，“相机现买可以吗？”
温杳也不想回别墅那边碰见赵温灵和温重华，即便祁肆礼在他们也不敢欺负她，但见一面总会影响一点心情，她道：“好。”
祁肆礼便带她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相机，之后才出发去了他名下的私人园林。
园林名叫【梧桐山庄】，地理位置就在5A景点后面，也因为在景点后面，又是假期，附近道路拥堵不堪，车堵得水泄不通，祁肆礼便把车停在了景点外，下了车带她穿过人流，步行到了他的园子。
还没进园子，便能看见围墙内侧高高矗立的梧桐树，郁郁葱葱仿若一把大伞，将头顶阳光遮的严严实实。
这里比前面景点要静很多，但也不是全然没人，温杳跟在祁肆礼进去时，后面正巧路过两个女生，嘀咕声传入温杳耳朵里，“这也是景点吗？这么大的园子怎么没人过来这边？”
随后像是有人发现了端倪，指着园子外的一个立起的铜黄色牌匾，“私宅，上面写的是私宅，除了小偷谁敢私自进去，少点东西能赔的人倾家荡产。”
“牛掰，在闹市区有这么大一园子，这园子起码得五六个亿吧？”
“不好说，刚才看那个女生背影是个美女，估计是总裁文学走进现实。”
……
温杳关上了门，听见女生那几句嘀咕，上前几步跟祁肆礼并排，好奇问他，“你买这个园子花了多少钱？”
祁肆礼说：“六个亿多一点。”
“……哦。”温杳默了默，把温重华全部身家拿出来也就几十个亿，祁肆礼竟然随手花几个亿买这么一座园子放着，她想到张裕，又问：“你是不是不止这一个园子？”
祁肆礼低头看她，“嗯，五六个。”
“……”怪不得温重华不敢在祁肆礼身边大声吼叫，祁肆礼光是园子价值抵得上一个温家了，眼下，温杳是第一次对祁肆礼的身价有清楚认识，起码百亿。
“从头开始看，还是直接去看湖看山看亭台楼阁？”
温杳收回心神，眸光专注放在园子风景上，入口平平无奇，这也算是中国园林最为寻常的设计，因为大多数园林为了让入者体会到园林探之无尽一步一景的趣味，入口刻意都会采用反差，力求不显眼，低调寻常，等到步入园林深处，才会逐步体会到繁花渐入迷人眼的快乐。
“我一会可能会专注拍照记录忘记跟你聊天，不然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着歇会，我浏览完叫你。”温杳说道。
“我陪你。”祁肆礼拿过她怀里的笔记本和斜挎包，说：“我帮你拿着，不会出声打扰你，你做你的作业就好。”
“哦。”
温杳掏出相机，调整参数，先对着一株海棠树试了下参数画面，下意识道：“你这个庄园名字不错，梧桐山庄，梧桐，唔，有句俗语叫家有梧桐树，引来金凤凰。”
“是不错。”祁肆礼适时接话，“引来你这个金凤凰。”
“……”温杳相机后的脸微微起热，她搁下相机，看祁肆礼，羞道：“你又油嘴滑舌！”
“下次会主意，杳杳。”他黑眸瞧着她，缓声说。
他道歉倒是快，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改，不过温杳不在意，她现在心情很好，金凤凰跟梧桐寓意伉俪情深。
温杳第一次被人陪着做作业，还是祁肆礼，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一开始拍假山植物时，还时不时会扭头看祁肆礼，后来进入到园子深处，看到一弯碧池，还有鸳鸯悠闲游水，锦鲤在湖水表面潜行，她被吸引了目光，拍了好些照片资料，最后看到亭台楼阁和叠石假山已经彻底忘记了祁肆礼还在身后。
逛完园子，温杳相机里都是照片资料，眼下只需要找一个安静场所把她的论文写完即可。
她想到笔记本才想起来祁肆礼，忙扭头去看，就见祁肆礼正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逛了快要一个半小时，他面上没有不满和不耐烦，反而在温杳搁下相机，回头看他的那一秒，大手牵住她的小手，将她往离两人最近的书斋带。
“拍完了？”祁肆礼问。
“嗯。”温杳问：“你陪我写作业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看着你会觉得心情很愉悦。”
书斋不大不小，三十平左右，三面实墙，一面是朝外开的落地长窗，因为上面雕了花纹，大部分是镂空，光线能从漏窗里流泻进来，即便不点灯，房内也十分明亮。
书斋内部家具都是硬木，像是黄花梨。祁肆礼将电脑搁在书桌上，朝她道：“过来整理你的资料。”
温杳走过去，只一把黄花梨的椅子，她坐着，祁肆礼站在她身后看她新建文档整理小论文资料。
半个小时后，温杳点击保存，在祁肆礼电脑上登录微信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她揉了揉肩膀，轻轻呼了一口气，完成。
“写好了？”祁肆礼突然出声，温杳被吓了一下，刚才整理思路写论文时太过专注，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她扭头仰着下巴看他，笑弯着眸看他，“好了。”
祁肆礼低头看她，看她仰着一张雪白的鹅蛋脸，甜滋滋地看着他，没再说话，只弯腰趋近。
温杳自知她坐着他在她身后站着，她又仰头，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方便接吻，而且她目前心情太过愉悦，一点也不想拒绝，她轻轻闭上眼，祁肆礼却只亲了亲她的鼻尖，夸她，“文采不错，杳杳。”
温杳睁开眼，眨着眼睛看他。还以为他会很深的亲她，毕竟早上他怎么说，她都没张嘴伸舌头给他吃。
祁肆礼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温杳又被他大手握着牵引着坐在了他的一条腿上。
质感精良温润的西装裤布料紧贴着她小腿，她扭头看祁肆礼，他俊脸近在咫尺，她小声问：“你……只亲——”
“一下”两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温杳咳了咳，在他看过来时，她猝然脸热把脸别去一边。
“怎么了？”他眸底微深在问。
“……”温杳才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要被他像以那样亲，她咬着唇，坐在他一条腿上岔开话题，“这里还有墨石和毛笔，我都还没看过你的字，你可以写两个字给我看吗？”
上次在度假村酒店里见祁思义年纪那么小就写的一手好字，那陪祁思义练字的祁肆礼的字自然不会太差。
祁肆礼看她粉面桃腮，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嗓音低低“嗯”了声，伸手从书桌旁的大肚瓶里抽了一张生宣纸。
“会墨墨吗？”
“我试试。”温杳还是坐在祁肆礼腿上，但身体动了动，面朝向书桌，拿过砚台和小包里的矿泉水，她开始认真研墨。
祁肆礼后背靠着黄花梨的椅背，看她背对着自己一手扶着砚台，一手拿着墨条在认真研墨，绸缎似的长发披在纤薄的后背，细腰也是窄窄一段，他大手忍不住覆上去，五指从侧边握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指腹隔着单薄布料摩挲了她的侧腰。
“……痒。”温杳扭头看他，雪白的小脸上浮了一点粉。
只是被摸了下腰身体反应就害羞成这样，祁肆礼眸深着，说：“不动了，你继续。”
温杳磨了好一会才磨出墨汁，她屁股又挪了挪，身体侧回来，看祁肆礼，“你写吧。”
祁肆礼微微倾身往前，伸手去拿毛笔，宽厚的肩膀和胸膛挤压着温杳单薄的肩膀，她两只小手下意识抱了下祁肆礼的脖子，在他拿到毛笔身体后退时，她又松开。
温杳是坐在他右大腿上的，他写字时没让她从腿上下来，是右手径直环过她的后腰，长指捏着毛笔落在生宣纸上。
“闭上眼睛，杳杳。”祁肆礼偏头，薄唇离她耳朵有点近，“写完给你看。”
“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温杳很听祁肆礼的话，乖乖闭上了眼睛。
祁肆礼写字用了大概二十分钟，温杳一直很有耐心等着，就是一直闭着眼，被环抱着又很舒服，她差点就要瞌睡到伏在祁肆礼肩头睡着。
“睁眼，杳杳。”好一会，她听见祁肆礼的声，清醒了几分，慢慢睁开了眼，她着实被祁肆礼刚才让她闭眼的行为勾的好奇心十足，因此一睁开眼就去看祁肆礼写的字。
只一眼，温杳被惊到微微张大了嘴。祁肆礼在生宣纸上写的是瘦金体，提笔勾画干脆利落不失遒劲，一笔一划如刀锋出窍，粗细合宜，十足的洒脱和飘逸。
如果没有长年累月的练习，绝对不会把这一手瘦金体写的这么漂亮。
“我明白思义的字为什么这么好了。”温杳目不转睛盯着那一页瘦金体道：“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祁肆礼没有说话，而是在温杳的眼皮子底下拿过砚台旁边的龙泉印泥，用大拇指摁了下，继而在生宣纸的落款处摁了下自己的手指印。
“你是不是怕自己这幅墨宝流落到别人手上被倒卖——”温杳见他摁手印落款下意识脱口而出，结果却在看清生宣纸上的第一句时，愣了好一会。
生宣纸最前方写了两个大字：【婚书】
右方第一行瘦金体写的是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第二行是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还没等她看到第三行字，一只大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脸扭向他，他这次真的亲过来，好闻的冷檀木香扑面而来，他薄唇温柔地吮住她的上嘴唇。
温杳此刻全部心神都在那份手写婚书，她想推开他继续看，“我想看唔嗯……看完——”
“我念给你听，杳杳。”祁肆礼却不让，他大手禁锢住她的下巴，薄唇一下下地吮她的唇瓣，在四片唇瓣分开的间隙里，他用悦耳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把婚书说给她听。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他薄唇含住她的唇珠，吮了两下。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他吃她的上嘴唇，含住扯开一些，继而裹进唇中吮吸。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他开始用舌轻扫她的唇瓣，描摹她的唇形。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他厚舌开始顶入她的唇缝，挤进她湿热的口腔。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他不再温柔，双手搂紧她细窄的后腰，厚舌长驱直入，搅弄她口腔，吮吸她口中津液。
温杳心里如天塌如地陷，甜如蜜，唇张着，眼闭着，感受他斯文强势的吮吸，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想要求娶她的婚书。
最后一句他吻到她的耳边，极致缠绵的语调，说：“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张开唇，将她半只耳朵含进口中，湿热裹挟她的耳廓，温杳浑身酥麻，心里沦陷地一塌糊涂，仿若人在幻境，迷迷蒙蒙却又舒坦异常，她耳垂被咬，刺痛带着愉悦将她神智唤醒。
他在这一刻，颊贴着她的面，吐息交缠间，他问：“杳杳，抛开两家婚约不谈，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44章 哄你
温杳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心里砰砰砰在跳，好似在高喊此刻非他不嫁，她再也不能保持理智, 她双手捧住祁肆礼的脸，定定看着他俊美的脸颊和黑而缱绻的双眸，她杏眼湿漉着, 满心欢喜着，将粉唇印了上去。
她全然由心, 此刻被祁肆礼那一纸婚书迷得七荤八素, 她不太熟练，但却主动地伸出小舌探进他的齿间, 他立即紧密重重地含吮住, 酥麻感和微微的钝痛感让她低哼一声，“嗯——”
下一秒他又极尽温柔抚慰轻扫她的小舌。
亲了一会，温杳迷蒙着被抱起被压在书桌上, 她后背是那一纸婚书，她小手抓着一点生宣纸的边沿，眼睛紧闭着, 被吻着能感受到祁肆礼的大手撩开她的裙角, 从膝盖外侧往上攀爬，温杳觉得奇怪, 但又觉得亲密，这是独属于恋人才有的亲昵，她脸热红, 不敢看祁肆礼的眼, 便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将脸藏在他滚烫的颈窝。
片刻,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克制地停在膝盖上侧一点，他不再攀爬，收手的同时在她耳边哑着声道：“这里有风，杳杳。”
他彻底停下，温杳脸通红，唇肿胀，气息湍急。他把她从书桌上拉起来，抱到书桌下，她没站稳，被亲的腿已经发软，她整个人软着跌向祁肆礼的怀里。
她觉得羞赧，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只是被亲了一会就成这副德行，祁肆礼大手搂着她的腰和后背，低声问她，“还能走吗？”
温杳没有逞强，在他怀里小声道：“腿很软，要歇——”
“我背你。”他堵住她的话茬，温杳不想拒绝，轻轻“嗯”了声，见祁肆礼在她身前蹲下，她趴向他的后背，藕白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他起了身，两只大手托着她的屁股，走到书桌前，用背后两只大手提过拿过笔记本和她的包包带子。
温杳轻轻勒了勒他的脖子，脸上粉润，提醒道：“你给我的婚书，要记得拿。”
祁肆礼微微侧头，看她，“没手了，杳杳，自己拿。”
他说着，微微附身，温杳便用一只手去勾那张他摁了指印的婚书，祁肆礼见她拿在手里才微微直起身，慢步往书斋外走。
出了书斋便是一汪碧湖，碧水还氤着淡淡雾气，看着像仙境。
他背着她沿着湖往园子外门走。
光线晴朗的碧池旁，温杳伏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手上捏着那张很薄很又很贵重的手写婚书，她知道自己以后兴许再也不会有此刻的心潮澎湃和真心，她忍不住亲了亲祁肆礼的耳朵，小声说：“我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祁肆礼。”
“这是我第一次对人表白，祁肆礼，你要好好珍惜。”
温杳接连说了这么两句便没再出声，祁肆礼停了下来，偏头看她，那双黑眸深的像浓雾，又缱绻地像琉璃琥珀，他看着温杳说，“脸凑过来，杳杳。”
她看进他眸底，知道他又想接吻，温杳此刻像是被降服的白狐，乖顺地不能再乖顺，她将脸凑过去，再一次主动将唇压在他薄唇上，祁肆礼只轻轻啄吻一下，说：“盖个章，杳杳，不能反悔了。”
“哦。”即便是很轻的一个啄吻也让温杳心里如蜜液浸泡，甜的她杏眸弯弯，说：“不会反悔，祁肆礼，我这辈子只嫁给你。”
祁肆礼把她背出园子外，锁了门，也没将她放下来，逆着国庆假期游客的人流回了车子跟前。
两人长相吸睛，又气质上乘，一路上自然有不少人围观，温杳一开始被人看还害羞，后来干脆坦荡荡将下巴搁在祁肆礼肩头，笑眯眯地跟他说悄悄话。
到了车子跟前，祁肆礼把她放进副驾驶，才绕过车前上了车。
温杳在座位上把婚书对着阳光仔细观摩了一番，才折好收进包包夹层里，她掏出手机，本是要看时间，结果却发现姜如茵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压缩包，一条是文字消息。
茵茵：【杳杳，影片给你整理好了，观看顺序也给你整理好了，切记，没有名字和简介的影片要放到最后看才可以，不要跳着看。】
温杳一向是听人劝吃饱饭，她给姜如茵回：【嗯好，不会跳着看，你放心。】
已经中午，祁肆礼将她带回了祁家老宅，祁思义也被祁家阿姨带了回来，三人一起吃了个午饭。
祁思义要午睡过后才去上课，温杳也打算午睡一会，顺带看一部姜如茵给她推荐的影片。
她跟祁肆礼在后院海棠树下分别，她道：“我先去睡一会，下午想看一会书，玩好几天了要收收心了。”
祁肆礼并无二话，大手还牵着她的手，“玩累了想放松给我发消息。”
“好。”
温杳回了房间，本打算躺在床上小小地眯会，但脑子里催促着她赶紧学习恋爱经验，她便窝在了沙发上，捞过小茶几上的笔记本打开，登录自己的微信。
她没注意到自己拿的电脑还是祁肆礼的笔记本，是她跟祁肆礼吃午饭时，阿姨收拾沙发，看见她的包包和相机，以为都是她的，便帮她从客厅拿回了房间。
她跟祁肆礼的笔记本电脑品牌一样，外观相同，都没有锁屏密码，温杳没想到要分辨是否是自己的电脑，便打开了姜如茵发来的压缩包，解锁保存在了桌面上的新文件夹里。
温杳还分门别类给新文件夹命名：恋爱经验。
做完这些，温杳才逐一从姜如茵推荐的第一部 影片看起来，第一部影片是动画《小王子》，画风看起来简单温馨，色调看起来也舒适，温杳不知不觉从头追到了尾。
第一遍的观感还不错，影片好似有很多关于爱的道理要讲，但只看一遍，温杳只悟到了爱要沟通，爱一个人要看它的行动，而不是听它的言语。
温杳继续点开第二部 影片，影片名叫《怦然心动》，是一部外国片，讲述的是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温杳对这部影片的女主更为好奇和欣赏，做自己才是被爱的前提。
第三部影片也是外国片，片名叫《傲慢与偏见》，温杳没有跳着看，第三部影片刚看完，祁肆礼来敲她的房门，“杳杳，吃饭了。”
“哦，来了！”温杳看了一下午电脑，眼睛正好酸涩着，眼下祁肆礼敲门，她忙应了一声，合上电脑出了卧室。
外面天接近傍晚，氤着浪漫的烟色晚霞。温杳跟在祁肆礼往餐厅走，脑子里还在不断回味着今天看的电影。
虽然浪费了一下午看书的时间，但她收获颇多，温杳打算晚上找个时间继续把姜如茵推荐的影片看完，应该会对她一个恋爱小白会有很多帮助。
祁肆礼看她走神的模样，大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在想什么？”
温杳从电影里回过味来，不好意思告诉祁肆礼自己在学习怎么跟人长久地谈恋爱，她轻咳一声，说：“在想奶奶明天几点的飞机。”
祁肆礼说：“下午三点，到机场大概五点半。”
“哦，你去接机吗？”温杳道：“可以带着我。”
“嗯，晚上还想出门玩吗？”
“不要。”她要用晚上的时间恶补一下恋爱知识。
“好。”
吃过晚饭，温杳又再度窝在了卧室的沙发上，不一会祁肆礼敲门来给她送果盘，温杳正在看《爱在黎明破晓时》，她点击暂停，起身去开门。
“给你送点水果。”祁肆礼站在门外，外面天已经暗了，晕黄宫灯的光线柔和地罩在祁肆礼高大挺拔的身上，他垂着眉眼看她。
“哦……要进来坐一会吗？”温杳双手接过果盘，下意识舔了下唇看他。
“在看书还是在玩？”祁肆礼用手背刮了刮她的侧脸，如看上去一般柔软光滑。
“在看电影。”
“陪你看一会。”祁肆礼说着，抬了步子，温杳便让了让步，在他进来后，又将房门关上了。
温杳卧室的沙发是三人沙发，但两人看电影时是挨着的，祁肆礼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背，长腿随意岔开支在地毯上，温杳维持着一开始看电影的姿势，踢了拖鞋，双脚踩在沙发边沿，半窝半靠着沙发，双手抱着双膝。
她嘴里还吃着水果，全靠祁肆礼亲手喂食。
不一会温杳想换个姿势，她动了动身体，下意识靠在了祁肆礼的手臂上，祁肆礼自然而然伸了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的舒服一点。
影片进行到男女主又又一次接吻，背景是昏暗的夜和一点穿过茂密枝叶落在草坪上的路灯光线，两人侧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相拥着翻来覆去着深吻，电影画面呈现百分百的色|欲之态，屏幕外的温杳一个人看都脸红，更别说身边还有祁肆礼在。
这更让她觉得嘴巴发干，连带着鼻尖都有些敏感，祁肆礼身上的冷檀木香好像浓了点。
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在作祟，但她此刻有一点点想念祁肆礼深吻她的力度和他汹涌渡过来的气息。
莫名的，温杳也想到今天在园子里，他将她压在书斋的书桌上深深地吮吻，最后却因为长窗开着透进来风，他才没有将自己的裙摆撂到腰上。
可如今她跟他在卧室，窗户关着，窗帘半掩着，屋内也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室内极近昏暗。
身边人的呼吸在影片拥吻的背景音下清晰可闻，他没说话也没动作，温杳却有点坐立不安，此刻要不要凑上去跟他接吻，但是如果凑上去吻了，这一次会不会不像之前每一次接吻一样点到为止，他会不会抱她抱去床上……
如果他吻到想要跟她做那种事情，她接受还是不接受……
温杳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嗓子也痒起来，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咳——”
“怎么了？”祁肆礼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到她脸上。
“……”温杳眼下是不想祁肆礼看她的，因为她知道自己脸上一定很红，而且他看过来，她心里更紧张，她不敢抬头，眸光像是全神贯注在看笔记本屏幕，“没事，嗓子有点点痒。”
“嗯。”祁肆礼瞧她两眼，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向屏幕。
温杳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下又隐隐浮起一点郁闷，他在看到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翻滚吻的情节竟然不想亲她吗？
接下来的影片，温杳没怎么投入心神去看，因为她全部心神都在纠结祁肆礼刚才怎么没有亲她？
是对她还没有喜欢到随时随地想吻她的地步吗？
笔记本上在播放影片结尾谢幕，温杳轻轻吐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祁肆礼的一个很小的行为就神思不归二十斤分钟，她有点理解，为什么会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情绪开关彻底交由对方手里。
温杳觉得这样不好，可以喜欢一个人，但不可以这样喜欢一个人，她现在在放假影响还不大，但等到开学，如果因为祁肆礼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她就恍惚半天学不进去的话，那这场恋爱对她来说，是弊大于利。
但她又舍不得跟祁肆礼分开，所以她只能先自己学会怎么调节在恋爱中多变的情绪。她的情绪要由自己把握。姜如茵给她传来的影片还有三部，如果没有经历刚才那件事，温杳一定会让祁肆礼陪着她再看一部，她喜欢待在他身边，闻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但眼下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节自己的情绪，她伸手摁向空格键暂停，从祁肆礼臂弯里坐直身，扭头看他，小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笔记本屏幕显示现在时间是九点半，这个点睡觉早不早晚不晚，祁肆礼没有怀疑她的话，大手探到她后脑勺，长指捏了捏她的脖颈，随后拉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惯常冷淡的黑眸对她是不常有的缱绻，“嗯，早睡，做噩梦的话，电话喊我。”
“嗯。”温杳微仰着雪白的脸蛋，乖乖点头，“你也要早睡，不要熬夜。”
祁肆礼起身，站在沙发侧边，低头看她乖顺的漂亮脸蛋，那双眸清澈水润，里面倒映的全然是他，他喉结动了下，只伸手揉了揉她蓬松柔顺的长发，“好，听你的。”
温杳送走了祁肆礼，把笔记本搬去了大床了。
她先拿了睡裙去洗澡，洗澡中途一直在思考刚才祁肆礼没有因为拥吻情节亲她的事。
一场澡洗了三十分钟，温杳情绪还是没调节好，她需要承认祁肆礼对她的情绪影响确实很大，她不想再庸人自扰，去思考祁肆礼到底喜欢她到哪种程度。
温杳穿上柔软睡裙，只用毛巾随便拧了几下长发，便丢了毛巾快步走向房门，她打开卧室门，穿过几株静谧矗立的海棠树，走到祁肆礼卧室门前。她敲了敲门。
祁肆礼在里面道：“门没锁，进来。”

第45章 哄你
他应当不知道是谁敲门, 温杳想了想，没推门进去，只隔着门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门内一时没了声音, 温杳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问出口时，门从里面被打开, 祁肆礼裹着一件没系结实的松散睡袍站在门内。
他像是刚洗过澡，发梢湿润着, 耳朵后和脖颈上还挂着水珠, 半开的睡袍下是肌理分明结实的胸膛，上面似乎还冒着刚洗过澡后的热气, 瞬间烘地温杳耳朵红了一点。
祁肆礼身材很好, 宽肩窄腰，胸肌不是虚有其表，触摸上去是扎实的手感。眼下这幅场景对温杳来说实在是一副春色氤氲的美景, 她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点，说：“你先把睡袍系好。”
祁肆礼大手拢着睡袍, 眸黑着看她穿一身雪白柔软睡裙过来, “怎么了？睡不着？”
“不是。”温杳余光见他拢好睡袍后才敢抬头，她看他的眼睛, 小声道：“我想说，我们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 看见男女主在草坪上吻的醉生梦死, 你——不想亲我吗？”
她停了停，补充说：“你那时候好像一点也不想亲我, 你如果喜欢我的话，你这样，不正常。”
祁肆礼眸底的深意退了点，他看她发梢还在滴水的湿漉长发，披在肩背上，滴水快要濡湿睡裙布料，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卧室里面带，“进来说。”
温杳乖乖被他拽进卧室，他径直把她摁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然后走开，没一会又回来，温杳扭头，就见他从浴室出来，手上拿了一条干毛巾和一个吹风机。
“下次不要湿着头皮吹风，容易偏头痛。”祁肆礼站在沙发背后，大手撩起她的发梢用毛巾轻柔拧了下，随后才打开吹风机开关，用温热的风先吹她的发根。
他一双大手插进她发间，温柔地揉捏她的头发，柔和温热的风轻轻拂过发根，温杳舒服地眯了眯眼，说好。
头发吹了七八分钟，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温杳此时扭头，那阵热风吹的她头皮舒坦，脸颊也变得红润，她仰头看还站在身后的祁肆礼。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所以那种时候才没有接吻的冲动？”
“不是。”祁肆礼弯下腰，附着身，用薄唇轻柔地覆住温杳的粉唇，只温柔地吮吸两下唇瓣就停了下来。
温杳还在想祁肆礼的答案，对他眼下的亲吻没有回应，甚至睁着眼睛看他微阖的双眼和黑长的睫毛，等他退开，她才轻轻舔了下唇。
祁肆礼大手紧跟着摸上她的脸，拇指揉摁了两下她湿润的唇，那里刚被她柔软粉红的舌舔过，他眸深着看着雪白漂亮瞳孔清澈的温杳，缓声说：“杳杳，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温杳没有听懂。
祁肆礼大手离开下巴，慢条斯理摸索到她的睡裙领口，那里紧挨着锁骨，他用大拇指刮了一下她的锁骨。
他拇指上没有茧子，但温杳仍觉得那里泛起轻微的刺痛和酸麻，她双手下意识去抱他的手臂，脸热着仰头看他。祁肆礼说：“我们现在两情相悦，杳杳，如果我在你的卧室亲你，那种时刻，要么我上你的床，要么明早你从我的床上醒过来。”“……”她听懂了祁肆礼的话外音，她脸热红，默了好一会，干咳一声，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你还没准备好，杳杳。”祁肆礼大手从她睡裙领口边沿收回，反握住她的小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没有不喜欢你，是我在克制。”
温杳确实没任何准备，对于祁肆礼口中的事物，她完全是个门外汉，是听到就会面红耳赤的事情，她在祁肆礼卧室呆不住了，再待下去，脸就要爆炸。
她起身，抽走自己的手，小动作很多，又是揪自己的长发，又是整理自己的睡裙领口，最后才看向祁肆礼，小声说：“我回去睡觉了。”
“嗯。”祁肆礼没有拦她，黑眸确实密密实实笼罩着她全身。
温杳脸好似着火，被他看的耳朵像发烧，她见他应了之后，脚步飞快离开了祁肆礼的卧室。
经过一方不大不小的庭院，夜里的凉风一吹，进了房间，温杳滚烫的脸温度降了很多，她掩上房门，情绪开始回升。
他那个时候原来只是在克制。
温杳嘴角轻轻翘着扑上床。
她此刻心情愉悦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情绪开关仍旧掌控在祁肆礼手中，他一句话，她灵魂飘去天堂。
温杳坐进绒被里，腰后靠着靠枕，绒被上搁着笔记本电脑，时间对她来说还太早，她打算再看一部姜如茵给她推的电影再睡。
余下三部电影是没有名字和简介的影片，姜如茵交代过要在最后看。
温杳已经看完前面几部，眼下按顺序也该看到这三部。这三部影片也被姜如茵贴心地标了123的顺序，温杳点开第一部 ，然后关了床头灯，拿过一旁的抱枕塞进怀里，双手抱着抱枕，开始目不转睛的看。
剧情在前三分钟之前极其正常，俊男美女地位相当的男女主角在相亲市场相遇，一见钟情之后迸发出爱的火花，但三分钟后，温杳一眨不眨盯着笔记本屏幕上宽衣解带的男女主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的爱情进度未免太过快了……
温杳还没意识到不对，直到眼前出现了男主女角身体的超近镜头和暧昧摩擦，她脸一下涨红，两只手下意识去按了空格暂停键。
她明白过来姜如茵给她发的影片是影片了。
她摸出手机打扰姜如茵。
温杳：【你给我的最后三部影片……是想干嘛？】
姜如茵网络冲浪达人，秒回信息：【怎么？你跟祁家那位只恋爱不嗯嗯爱爱啊？】
温杳：【……】
茵茵：【姓经验也是恋爱经验，你多学点，免得吃亏。】
温杳：“……”
她放弃叨扰姜如茵了，丢下手机，脸还热着，她从没这么仔细看过旁人的人体构造，她眼风都不敢撇去笔记本屏幕上，一手扶着笔记本盖子，正要合上，却在下一秒，脑子里下意识回想起在祁肆礼卧室时，他说的话。
他其实也很想吧，只是一直在克制着。
温杳想到很多次他只是因为接吻他就不舒坦起来。
眼下两人既然彼此喜欢，那这一步早晚都会经历，眼下学一点经验或者懂一点那种知识，也不至于真到了时候，她害怕到出声喊停。
宽敞漆黑的房间里，屏幕蓝光照在温杳那张漂亮却通红的脸上，她咬咬唇，没有合上笔记本的盖子，而是缓慢将一只手再度摁向空格键。
影片继续播放。
温杳夜里十二点才睡，她睡前又去洗了一遍澡，她没有做什么，只是觉得身上都是黏腻的浮汗，让她心里很燥。
这一夜多梦，不是噩梦。
隔天温杳醒来，先是坐起来，醒了会神才坐起身揉了揉发烫的脸。
祁肆礼敲门喊她吃早饭，洗过一边脸的温杳又跑去浴室洗了一把脸，彻底将脸上温度降下来才敢出门。
天气晴好，柔和光线透过海棠树的枝丫投射在地上，留下一片片光斑。
祁肆礼来牵她手，边走边问，“睡得好吗？”
温杳在祁肆礼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唇，嗓音有点小，“还好。”
“做梦了吗？”
“……”温杳脸再度燥热，她更小声，撒了个小慌，“没做。”
祁肆礼黑眸看着前方，没注意到温杳通红的面，他深信不疑，“嗯”了声，又说：“唐雎鼓捣着又开了一家话剧茶馆，上午想出门玩吗？”
温杳急于想略过上一个话题，听见祁肆礼说起安全话题，她不做停顿，说：“好，想去。”
祁肆礼这才偏头看她，“就当是给他捧个人场，兴许话剧会无聊，可以带着你想看的书。”随后微顿，又问：“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早上洗脸水太烫了，烫红了。”温杳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
祁肆礼没有说什么。
祁思义也在早餐桌上，吃过早饭，祁思义仍旧被祁家阿姨开车送去上课，温杳换了身衣服跟祁肆礼出了门。
唐雎开的话剧茶馆在市中心的位置，跟上次会所一样，是独栋建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投资数额巨大。
茶馆是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一进去，话剧铿锵有力的台词和馥郁茶香扑面而来。
唐雎早早到了，顾临自然也在场。
温杳他们来得迟，建在一楼中央的台子上话剧已经开场，有服务生来迎接祁肆礼和温杳，喊的是祁先生和温小姐，显然是唐雎看见他们让服务生过来引路。
茶馆一楼是话剧表演的台子和大厅收银台，二楼三楼才是看剧的地点，二楼有大堂和包间，三楼则全是包间。
温杳本以为会跟唐雎顾临在一个包间，结果服务生把两人请进了一个独立包间，唐雎和顾临不在。
服务生退到门口，恭敬地道：“祁先生和温小姐在此处看戏，我就站在门外，有事请直接喊我。唐老板说，祁先生跟温小姐来捧场就算给面子了，他也应当懂事一点就不来做电灯泡了。”
温杳：“……”
服务生退出便关上了门。
包间不大不小，三四十平左右，内部装修跟外部一样，同样的古色古香，房内四角各放了立柜摆放价格不菲的古董物件，看得出这间包间是上等包间。
中间临窗的位置隔了一张黄花梨的方桌，旁边围着两把椅子，方桌上摆了一套上等茶具，茶水已经泡好，杯盏里还冒着徐徐热气。
温杳跟祁肆礼各自坐了下来，她好奇唐雎请的话剧演员是什么水平，捏着茶杯抿了一口，从窗口往下眺看。
是一出缠绵悱恻冲突迭起的爱情话剧，话剧演员功底深厚，台词发音极富感情且掷地有声，温杳品着上等好茶专注地理着那一出话剧的爱情主线。
祁肆礼见她喜欢，没出声打扰她，就在一边安静饮茶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吸了一口气又时而杏眸弯弯。
这一出话剧结束，温杳一杯茶还没喝完，她看的太认真，几乎都忘记了把茶杯送完嘴边。
下面有茶客加钱点话剧，温杳才从一楼舞台上收回视线，她低头要喝茶，祁肆礼伸手盖住了她的杯口，“茶冷了，别喝了，伤胃，我让服务生过来给你再泡一杯。”
“好。”温杳话落，看祁肆礼修长窄瘦的漂亮大手跟白瓷杯盏，她又变了主意，她眨眨眼，问道：“你会泡茶吗？”
她第一次撒娇，托着腮，弯着眸，看着祁肆礼，说：“我想喝你泡的。”
祁肆礼看向她托腮看过来的湿润眸光，那张脸雪白漂亮到无人可比，他眸渐深，面上不显，只说：“可以，但是坐过来，杳杳。”
他说着，手在西装裤上拍了拍。
“……”这是情侣间正常的亲昵行为，温杳虽然不好意思，但没有拒绝，她起身挪过去，走进去祁肆礼腿|间，坐在他右侧大腿上，她脸有一点红，但声调正常，“你泡吧。”
祁肆礼侧眸看她，一只大手环过她的后腰，伸手去拿茶碗。
他先拿木夹拈了一些红茶茶叶放进茶碗，随后拿烧开的水壶维持在碗盖约莫1.5的距离往下注水，注水后他将碗盖沿着茶碗刮了一圈，又将碗盖沿着茶碗内部腰线旋转挤压茶叶释放茶叶香气，再将碗盖盖在茶碗摁着碗盖旋转碗身将多余茶汤溢出，最后他将泡好的茶水倒进温杳的茶杯里。
“尝尝。”
温杳早就没品茶的心思了，她刚才在他将茶汤倒入她茶杯时，她目光就忍不住瞥向了祁肆礼。
刚才那套泡茶的动作，用他的手做出来，实在是太过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更让温杳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会泡茶，注水刮沫搓香摇香……每一步都做的慢条斯理却又极近完美。
“字漂亮，会写一手漂亮的瘦金体，还会写婚书，眼下你连泡茶也会，你到底有没有不擅长的？”温杳好奇，她说话时，看着近在咫尺的祁肆礼的脸，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忍不住双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脖子。
祁肆礼搁下茶碗，右手贴向她的后腰，他偏头看她，闻她说话时唇齿间残留的茶香和她颈间散发出来的暖香，他眸色深，睨着那抹粉唇，说：“我也有不擅长的，杳杳。”
“什么？”温杳着实好奇。
“就比如在你主动抱住我的脖子时，我不太擅长克制自己不去吻你。”
“唔——”温杳还没反应过来祁肆礼那句话的意思，唇便被他薄唇堵住，她只轻哼两声，便收紧抱他脖子的手臂，乖顺地贴着他胸膛，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张着唇任由他厚舌涌入。
他这次吻的很凶，大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只手则缱绻地托着她的脸，他薄唇吮吸的力道极重，连厚舌搅弄勾缠她软舌的攻势也不斯文，像是要把她的舌裹进自己嘴里吃干抹净，温杳节节败退，连回应都没力气，她脸被亲红，气息也渐渐急促。
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比以前每一次接吻都要激烈的深吻。
但祁肆礼帮她换了个坐姿，她跨坐在了祁肆礼腿上，他一只大手仍旧紧密贴合着她的后腰，另只大手却隔着柔软衣裙的布料摩挲她纤薄的后背。
他亲吻开始变得缓慢，斯文又极近缱绻，只一下一下吮着她不由自主伸出的小舌，要是她气息换不过来没有伸舌头，他便只吮她的上嘴唇，温柔到温杳双脚都开始发麻。
许久。
温杳急促喘着窝在祁肆礼怀里，她滚烫的脸贴在他质感精良的衬衣布料上，她气息很急，轻轻咬着唇闭着眼睫毛在颤，双手紧张地抓着他的衬衣一角。
祁肆礼呼吸虽然也不比寻常平稳，但跟温杳相比，他着实好太多，他衣衫完整，连衬衣袖口都平平整整，唯独眸色深，深到发沉，他低头亲亲怀里少女的右耳朵尖，惹得怀里少女身体轻轻一瑟缩。
“你不许在这里耍——”她今天穿的到脚踝的柔软白裙，只一层质感良好的布料，漂亮可人柔软到惹人怜爱。
祁肆礼还是有一下没一下亲她的耳朵尖，他边亲边慢条斯理地说。
“杳杳，你的白裙子湿了。”

第46章 哄你
包间的窗户大开着, 所幸对面没有包间，只有蓝天白云，不然这一角春色就要被人尽收眼底。
温杳脸通红着, 将脸紧紧埋在祁肆礼的怀里，她被他的话羞得脸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只是被他的大手逡巡了一遍，身体就变得跟平常不一样。
兴许是昨晚看的影片, 温杳在他宽厚大手贴上后腰摩挲时, 她脑子里就想到祁肆礼要对她做那种事，大脑和身体一同变得昏涨又湿漉。
祁肆礼大手摸到她的后脑勺, 长指捏了下她的耳垂, 低头看怀里将脸像鸵鸟似得埋起来的温杳，他嗓音悦耳，说：“想吗？”
“不……想。”温杳低不可闻的嗓音从他胸膛里飘出来, 羞地像带了潮湿的水汽，听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要继续在我怀里坐着还是下去？”祁肆礼眸色昏暗，嗓音却清明。
“下去。”温杳能感知到他……很想, 免得他再难受, 她下去让他自己冷静一会。
“嗯。”
祁肆礼松开握着她腰的手，温杳从他腿上下来, 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她捧起一杯茶低头抿了两口，试图遮掩自己通红的脸。
裙子应该是没有问题, 湿的是其他地方。
两人在包间又看了一场话剧, 各自都冷静下来，脸红的不再脸红, 情热的不再情热，才牵手出了包间门。
快到中午，唐雎跟顾临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着，见两人从楼梯上下来，才起身过来。
祁肆礼面容清淡，温杳也平静下来，从两人看不出来刚在包间的春情和缱绻。
四人去吃中午饭，在附近五星级酒店的包厢，吃过饭，唐雎又拉着人去打麻将，祁肆礼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回去看书，温杳不想扫兴，说要去玩。
最后温杳一个麻将小白被祁肆礼教会之后，一连赢了好几局，输赢赌注是现金，下午四点麻将局结束，温杳赢了快有小两万。
当然赢的钱几乎都是祁肆礼的。
唐雎笑着说：“嫂子，你看见没，咱们再打下去，这宁城都被二哥放的水淹没了。”
温杳哪能看不出来，笑着不说话。
于是又玩了半个小时，祁肆礼要去接机，牌局才收场。
去机场要一个小时，温杳坐在副驾驶没事可做，便从包包里拿了书看，还是上次只读了一页便因为心神不宁合上的《陈从周说园》。
她读的津津有味，祁肆礼红绿灯间隙偏头看她，她穿一件修身飘逸的白色软裙，双手捧着一本书，微微低头在看，鹅蛋脸柳叶眉圆杏眼，未施粉黛，却肤色雪白毫无瑕疵，如出水芙蓉般美而不艳娇而不媚的那张脸上正因为书上的内容入迷，连他的眸光都没注意到。
祁肆礼没有出声打扰读书的她，绿灯通行，他继续将车子开向机场航站楼。
在五点半准时接到从航站楼出来的两位奶奶和祁不叙，出乎意料的还有一个年轻女生，长得极为漂亮，是不同于温杳的柔软漂亮，她更阳光明媚，穿白衬衣牛仔裤，举手投足十分利落。
她正抱着祁不叙，祁不叙对她也极为亲昵，搂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祁奶奶介绍，“这是你肆礼的大嫂褚思思，你跟着喊大嫂就好了。”
温杳也不扭捏，冲走到跟前的褚思思道：“大嫂。”
褚思思很爱笑，一弯唇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衬得她的五官更加阳光明媚，“你好，老早就想见你了，但是工作要到处跑。”
祁不叙见了她，又倾身向她，热情喊温杳，“姨姨，好久不见！”
温杳正要接过，祁肆礼过来帮她抱住祁不叙，“你姨姨抱不动你。”
褚思思笑着看温杳，面带促狭，温杳脸微微一热，说：“我能抱动，你别小瞧我。”
祁不叙也在一边贴心地说，“姨姨，就让叔叔抱我吧，我这几天又吃胖了好几斤，妈妈都说我成小猪了，你抱我会很累的，叔叔力气大，辛苦他就好啦。”温杳被他的小贴心逗笑，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说：“好，让叔叔抱。”
几人回城的路上，祁奶奶跟温奶奶商议晚饭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祁家这边的人祁奶奶联络，温重华由温奶奶联络，祁肆礼负责定酒店，温杳不用负责任何事情，乐得轻松。
酒店定好，几人没有折回祁家，祁肆礼给祁家阿姨打电话让阿姨送思义过来，便直接去了酒店包厢。
温重华跟柯馨姗姗来迟，赵温灵没来，柯馨说是昨天送去舅舅家，今天还没回来，餐桌上没有人在意赵温灵来不来的事，说笑几句就撂过这个话题。
紧接着到的是祁肆礼的大哥祁煜。
温杳跟褚思思坐一起，她左手边是祁肆礼，右手边是褚思思，祁煜推门进来时，跟褚思思隔一个座位，坐在祁奶奶身边的祁不叙立即扬声高喊，“爸爸！”
褚思思倒是头也不抬，很专注地在低头回复工作消息。
温杳跟褚思思离得近，注意到褚思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专注，想起祁不叙曾说过的褚思思还经常会打祁煜巴掌的事，她心里只八卦了几秒便礼貌打住了。
祁煜在褚思思跟祁不叙中间的空位坐下后，便只剩祁松年还没到。
祁奶奶说：“上飞机前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从舒城那边飞回来，眼下应该快到了。”
祁煜用热毛巾擦着手，他语调正经又严肃，“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奶奶，您跟爸提，让我们跟她见个面，性情和家境清白的话，爸娶了也好过养在外面。”
祁松年养情人的事在生意场上不算稀奇事，哪个有钱到像祁松年这种地步的男人不都有一两个漂亮情人，更别说祁松年还跟原配离婚多年，养个情人寻欢作乐泄泄火太过正常。
这事在温重华面前说起，也没事，毕竟养个情人而已，不是祁松年的丑闻。
褚思思在一边接话，语气带着讥讽，“喜欢就要娶回家？也不看人家愿不愿意，天底下的男人要都像你说的一样霸道，全天下的女人可都倒了大霉。”
“……”温杳听出来褚思思话里话外的火药味，眨了下眼，看向祁肆礼。
两人有了孩子，不像是不恩爱，但眼下这相处之道着实是个迷。
祁肆礼大手捏捏她的小手，借着给她倒茶水的功夫，低声给她解惑，“当年大哥娶大嫂是强来，即便生下不叙之后，两人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僵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褚思思会对祁煜的霸道发言反感到在这么多人面前生怼自己丈夫。
祁煜像是早就习惯了褚思思的冷嘲热讽，他搁下热毛巾，垂眸去拿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面上也没丝毫愠怒，像是习以为常。祁奶奶生怕褚思思脾气上来，在温重华柯馨面前吵起来，她忙笑着说道：“你爸应该是怕你们兄弟俩个不同意，才一直没有动过娶的心思，你们两个要是不介意的话，一会我跟你爸提一提，不过这事不重要，今天重要的事跟温家这个亲家吃饭的事。”
褚思思懂大局，知道祁奶奶在点她，今晚晚饭是温杳跟祁肆礼的主场，她不该冲动跟祁煜在餐桌上吵起来，她没再吱声。
但祁煜在桌下缓慢摸到了她的手，褚思思心烦的要死，祁煜却紧紧握住，没让她抽走，她不能发怒，只能扭头瞪着祁煜。
祁煜好似不知褚思思的怒火，面容沉稳冷淡在饮茶。
又过了几分钟，祁松年才步履匆匆进来，他温和笑着道歉，“抱歉来晚了，给家里几位小辈准备礼物忘记了时间。”
他后面还跟着一位拎着好几个礼袋的助理。
祁松年坐下后，让助理派发礼物，“杳杳，思思，还有思义不叙都有。”
递到温杳手上是一个丝巾包裹的扁平礼盒，里面是一个手编的平安扣，下面还挂了一个和田玉的兔子，那兔子造型可爱，抱着一个胖嘟嘟的白萝卜，兔子眼刻画的惟妙惟肖，极为清澈。
温杳摸着那个兔子，微微恍惚了一下。
嵇雪就爱送她兔子，各种材质的兔子，只要见到造型可爱的都要买来送给她，就连她的出生礼物都是一个玉石兔子，之所以现在只残留半个兔子头，是当年嵇雪跟温重华吵架，一不下心摔破了。
祁松年坐在主位上，看着她，虽已逾五十但风华依旧，俊朗的脸上笑的极其温和，“那天去寺庙，看见有手编平安扣，见下面还有个兔子，想起来你是兔年生的，就买来了。”
温杳从恍惚中回过神，浅笑着道谢，“谢谢伯父。”
祁松年说：“说起来你生日快到了，这就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温杳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她只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给褚思思的是一个未经雕琢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不叙的是乐高玩具，思义的也是一枚平安扣，下面缀了一个可爱小牛。
这一顿晚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用过饭，温重华跟柯馨先走，祁煜跟褚思思还有祁不叙也相继离开，温杳要跟温奶奶回温家老宅住一晚，但她的行李还在祁家老宅，两位奶奶在商量行李是让阿姨搬，还是回祁家老宅一趟把温杳的行李带上。
商量来商量去，祁奶奶笑着道：“哎呀要我说，别搬了，以后杳杳总归要嫁进来的，那一点行李就在我家放着呗，以后那间卧室就是她的，谁也住不进去。”
温杳听的面热，拉着祁肆礼去一边说话。
两位奶奶见状，更凑在一起面带促狭交头接耳。
夜景璀璨，街边车流声阵阵，温杳看着祁肆礼说：“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就要开学了。”
祁肆礼说：“课表给我发一份。”
“……行。”温杳知道他看课表打算挑她没课时间跟她见面约会，她心里开心，杏眸轻轻弯起，看着不远处两位奶奶没看这边，她垫着脚亲亲祁肆礼的下巴，小声说：“我还有晚自习，你晚上尽量不要过来找我。”
“嗯。”祁肆礼大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身体纤瘦，靠在他怀里，身后两位奶奶都看不见温杳的身段，他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腰，低头看怀里的温杳，“在家里做噩梦或者在学校做噩梦，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手机半夜也会开机。”
温杳不敢伸手去抱祁肆礼的腰，怕两位奶奶看见她的主动，她又想摸摸祁肆礼，便扬起一只手去摸他性感的喉结，她说：“好。”
祁肆礼却捉住她的手递到唇边咬住，眸深着，“男人的喉结很敏感，杳杳，不要当街玩火。”
“……哦。”温杳哪里知道这个，她脸红红的，不敢再摸了。
两位奶奶商定好，温杳在祁家老宅的行李便不拿了，想着以后要是温杳过去住，也不用再收拾。
商定后，温杳便上了温奶奶的车，跟祁肆礼隔着车窗挥手告别回家了。
一路上温杳自然被温奶奶从头问到尾。
从放假第一天到第七天，温杳捡了能说的事情说给温奶奶听，惊心动魄的事和她跟祁肆礼的暧昧往来都被她咽进了肚子里。
温奶奶仍旧能从她的表述中听出来一点端倪，温奶奶坐在座位上，老神在在笃定地说：“你喜欢上肆礼了，杳杳。”
“咳咳——”温杳没有否认，“嗯，奶奶您别不许取笑我。”
“奶奶怎么会取笑你。”温奶奶认认真真看温杳，她语重心长道：“奶奶只觉得欣慰，肆礼那个孩子优秀，又知根知底，你能跟他在一起，奶奶真的很放心，你不知道自从你妈妈去世后，奶奶生怕给你选错一条路，担心你吃的不好穿的不舒服上学压力大，奶奶都怕你心理出问题，眼下看你健健康康的，也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不止是奶奶欣慰，你妈妈在天上也会为你开心的。”
提及嵇雪，温杳情绪低了点，她低头，轻声说：“奶奶，我妈很久都没来我的梦里了，她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温奶奶把温杳搂进怀里，“傻孩子，那是你妈妈，肯定会时时刻刻在意你，她不来你的梦里，是不想让你在夜里惊醒睡不好觉，杳杳。”
温杳是被嵇雪带到十五岁，这十五年的人生，嵇雪没有缺席一天，所以嵇雪对于温杳来说，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连温奶奶都自知，在温杳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去世了的嵇雪。
温杳不想温奶奶跟着她伤心，她轻轻呼口气，说道：“嗯，我知道，奶奶，妈妈是很爱我很担心才不来我的梦里。其实都过去三年了，我也应该早点看淡这件事情了。”
温奶奶摸摸她的头，“嗯，杳杳最乖了。”
*
收假之后，温杳便收心回学校上课了。
她仍旧住在学校宿舍，不过这一周夜里祁肆礼都会跟她通电话，偶尔是语音通话，偶尔是视频通话，视频通话的话，温杳会爬上床，坐在床帘封闭的床上跟祁肆礼隔着屏幕聊天。
她周一周二几乎都是满课，没时间出门见他，周三下午她没课，但祁肆礼又出差去隔壁城市开会，两人闲暇时间完美错过，周四满课，到了晚上，祁肆礼没有打来电话，而是发来了一条照片。
是拍他的笔记本电脑。
彼时温杳刚洗完澡，踩着床铺的楼梯往上爬，看见那张笔记本屏幕时，她趔趄了一脚，差点摔下去，她单只手抓稳，被祁肆礼那张照片弄得心神不宁，她咬着唇，先把手机搁在床上，双手抓着楼梯上了床。
她坐在床上点开照片放大看。
是她在祁家老宅用的他的笔记本电脑。
那天从祁家老宅离开，她没有回去收拾行李，那个笔记本电脑她也忘在脑后，她是在两天后需要用电脑，思来想去，想到自己电脑应该是放在温家别墅的，给温重华发了消息，温重华让温家阿姨送了过来，她拿到自己的电脑才想到祁肆礼的笔记本电脑。
以及她用祁肆礼的电脑看爱情影片的事情。
当时祁肆礼没有给她发消息，温杳还以为祁肆礼没发现，自己也不好着重提，想着等哪天再去祁家老宅偷摸把影片删掉毁尸灭迹就好了。
谁曾想一直没找到时间过去祁家老宅。
眼下祁肆礼应该是要用到笔记本电脑，去她在祁家老宅的卧室拿了电脑……当时她记得自己看完那部影片没有退出直接合上笔记本盖子，如果祁肆礼一开机，面对的就是那部色情片。
温杳：“……”
分明没有跟祁肆礼面对面，她的脸颊却迅速烧红，被祁肆礼发现自己用他的电脑看片，真的真的真的很羞耻。
她眼下只能烧红着脸在编辑栏打字：【我不知道是你的电脑。】
打完她又逐一删除，温杳抱着枕头，咬着唇，雪白的脸逐渐被红霞代替，她把下巴埋在枕头里，又打字：【我……都成年了，看片很正常吧。】
犹豫再犹豫，温杳点击发送。
祁肆礼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的笔记本屏幕上那个名为【恋爱经验】的文件夹名字，他跟过来一条文字消息。
祁肆礼：【是在学习吗。】
温杳：“……”真的真的真的羞耻到极点了。
比被发现看片更羞耻的是，祁肆礼以为她在学习那种事情。
温杳羞耻到一下把手机丢到床尾，看着下一秒屏幕上祁肆礼发来视频通话，她动也不动，通红着脸咬着唇，看着视频通话因为没人接听而挂断。
她爬过去，重新拿回手机，祁肆礼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祁肆礼：【接电话，杳，不提看片的事。】
温杳：“……”
她回：【真的不提？】
祁肆礼：【嗯，不骗你。】
他再次把视频通话拨过来，温杳迟疑了下，按了接听键。

第47章 哄你
她脸热着, 半张脸藏在枕头下，说：“你要是说了看片的事，我就立即挂断, 并且接下来三天都不接你的电话。”
祁肆礼的脸在屏幕上也俊美异常，他黑眸看着她，宠溺的声, 说：“不提。”
“哦。”温杳稍稍把脸露出来一点，她脸离手机很近, 说：“你特意开视频要干嘛？”
祁肆礼说：“明天想跟我见面吗？”
提及明天, 温杳轻轻地垂了下眸，说：“不要, 我明天有事。”
祁肆礼看她一会, 过分柔和的声调，“确定不需要我陪着你？”
温杳摇头，“不要, 我想自己一个人。”
祁肆礼说：“嗯，要是还是觉得需要我陪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温杳说好。
电话结尾, 祁肆礼还是一句老话, “杳杳，睡不着或者做噩梦, 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杳微微弯了弯眸，隔着屏幕亲了口祁肆礼，杏眸湿漉明亮了一点, 她说：“好, 周六周日见啦。”
隔天周五，十月十二号, 是温杳的生日，也是嵇雪的遇难日。
当年嵇雪在舒城散心，为了给她庆祝生日，定了温杳生日当天一早的机票，从舒城机场出发，却没想到遭遇飞机失事，整个人随着飞机坠毁尸骨无存。
温杳跟辅导员请了假，便离开了学校。
她先是买了百合花去了宁城的陵园，把花束放下，没在嵇雪的墓前多待，当年嵇雪尸骨无存，这里埋着的不过是嵇雪的一件衣服。
温杳又去绣坊坐了两个小时，这里的绣娘都认识嵇雪，知道今天是嵇雪的忌日，个个都穿着很俭朴的素衣，连晚来的崔棉也知道这个日子，一同穿了白衣。
她在绣坊坐了许久又去宁城最大的画廊逛了一圈，这里是嵇雪身前最喜欢来的地方，嵇雪说喜欢这里，安静平和，可以让她的心也平静下来。
温杳习惯在每一年嵇雪的忌日那天，逛遍嵇雪生前最常呆的地方，相比于冷冰冰的衣冠冢，这里更能让温杳感知到嵇雪曾经存在过的气息。
在画廊坐了一下午，温杳最后进了嵇雪生前最爱的饭店，三年过去了，这家店还开着。当年很小众低奢的店，如今已经成了网红打卡地。
温杳排队一个小时才进去，她排队排的是包间。
被服务生领进去后，温杳照着嵇雪每次来最爱点的菜点了几眼，有一道菜已经被撤下菜单，温杳怔了下，问：“可以劳烦厨师做一下吗？很简单的一道烤乳鸽，网络上都有教程的。”
服务生笑着道歉，“实在很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厨师只能做餐单上的菜。”
“嗯。”温杳没有强求，有些事情强求并不能得来，比如这一道菜又比如让嵇雪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一天里，温杳唯一的一次进食，她吃的很慢，仿若对面坐着嵇雪，正笑着看她一口一口乖乖吃饭。
光是想到嵇雪会坐在她面前看她吃饭，温杳眼泪就泛酸，她真的真的真的很久没见到嵇雪了，她很想她。
眼泪落进海鲜粥里，又被温杳红着眼眶吃进嘴里。
已经夜里十点了，包间外的夜色浓稠地像墨汁，黑的不见一颗星星。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温杳愣了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
她手机一整天都很安静，姜如茵跟温奶奶都已经知道她的习惯，知道这一天她想要自己安静度过，是祁肆礼发来的微信。
祁肆礼：【想来想去，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还是想陪你一会。】
祁肆礼：【我在外面，如果你还是不想有人在身边，我们零点见。】
温杳愣住了，看着那两条消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家店里，是不是去问了温奶奶？他是刚刚赶来这里？还是说这一整天，他已经熟知她的目的地，一只不作声地开车跟在她身后？
他想见她，想跟她一起度过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即便如此，他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想，他便不会进来。
温杳心潮涌起浮起密密麻麻的甜，和刚才记起嵇雪的酸糅合在一起，让她眼眶再度湿润，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给祁肆礼回：【215包厢，你进来。】
十月中旬的天夜里已经开始变冷，祁肆礼进来时，穿一件黑色西装和黑色西裤，他仿佛也在为嵇雪的忌日做了准备。
他进来后，如第一次见面那天，在包厢门口略作停顿，用一双漆黑的眸静静地看着她。
温杳仰头看他，挤出一抹笑，“进来坐。”
祁肆礼走近，没有走到她对面，而是半蹲在她身边，大手去擦她的眼泪，他黑眸里是心疼，他说：“三年了，杳杳。”
温杳懂他没说完的话，她把脸轻轻依偎进祁肆礼温热的大手，眼泪仍旧往下落，她鼻音厚重道：“可是我觉得我下一个三年还是会哭，祁肆礼，我想她。”
祁肆礼低低“嗯”了声，说：“那下一个三年让我陪你好吗？起码有人给你擦眼泪。”
温杳泪眼模糊地问，“你是不是今天没有去上班，一直跟在我身后？”
“嗯。”祁肆礼捞了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大手温柔地帮她擦不停落下的眼泪，他说：“昨天晚上问了温奶奶，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就一直开车跟在你身后。”
“会不会很辛苦？”温杳有时候不坐车，会走路，他就那么龟速开着车跟她。
“不会。”祁肆礼说：“你祁奶奶平常喜欢离家出走，又走不远，我都要开车亦步亦趋跟着她请她上车，已经习惯了。”
温杳忍不住破涕为笑，她眼睛哭红，笑着说：“你真的很孝顺，祁肆礼。”
祁肆礼低头看她，俊美的脸离她很近，那双黑眸里满是心疼，他低声：“杳杳，我也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再哭了，不要再让我心疼了好吗？”
温杳更想哭了，她眼泪一瞬间涌出来，眼前的祁肆礼变得模糊，却在脑海里越加清晰。
祁肆礼叹了口气，不再劝，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带到怀里，他大手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好好哭一场，我陪着你。”
温杳真的哭了很久，久到服务生敲门，在外面说：“你好小姐，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打烊了，请尽快用餐。”
她哭尽兴了，从祁肆礼怀里退开，眼眶红肿，低头用自己的手抹眼泪。
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明知祁肆礼不会说，但她还是鼻音厚重道了一句，“祁肆礼，你今天不要对我说生日快乐。”
祁肆礼垂眸看着她，看她眼哭成小核桃，芙蓉面似水洗的模样，大手轻轻拍了拍温杳的脑袋说，“好。”
“祝你岁岁平安，杳杳。”
两人在饭店打烊前五分钟出了包间，夜里风冷，路灯光芒也凄惨地照射着路面，祁肆礼搂着她的肩膀，将她送进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坐上车，祁肆礼问她，“回温奶奶那边，还是想去哪？”
温杳说：“奶奶那边，虽然她这一天都没给我发过消息打过电话，但她其实很担心我。”
祁肆礼启动车子，将车子开往温家老宅。
路上温杳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车窗外发呆，祁肆礼懂她今天的难受，谁能接受亲生母亲在自己生日这天死亡，还是在给自己过生日的途中。
他没有打扰她，车子平稳驶上去温家老宅的路。
饶过一道比人高的稀疏绿化带拐一个弯就到了温家老宅门前，但还没拐弯，温杳突然在车内大喊，“停车！停车！”
祁肆礼侧眸看她，就见温杳双眼睁的很大，她眼眶又落下眼泪，双手扒着车窗户，一眨不眨地看向车窗外。
已近深夜，这里又是富人区，车辆很少，祁肆礼违规将车停在路中间，实在是温杳的状态很不好，他一停下，温杳立即拉开车门，就奔了出去。
她不顾绿化带的枝丫，碍身从绿化树的枝干中间穿过去，就要往另一边大路上奔过去。
祁肆礼也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他穿过绿化树，昂贵西装被绿化树的枝丫刮出丝线，他没在意，看着温杳追着一辆已经开走的车，她跑的很快，跌在地上，然后捂着脸痛哭。
他大步过去，将温杳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声道：“怎么了？杳杳。”
温杳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噎，“我刚才看见我妈了，我看见了，真的，她本要去奶奶家的，但是被两个西装男抓上了车，你……你帮我跟上那辆车好不好，我真的看见她了呜呜呜。”
祁肆礼看着已经快成一道残影的奔驰商务车，车牌都快模糊成一道线。他将哭的抽噎的温杳打横抱起，折回车内，系好安全带后，温杳泪眼朦胧看他，她还在抽泣，说：“你帮我追，求求你了，呜呜呜她真的是我妈，真的。”
祁肆礼单手抓着方向盘，另只大手摸摸她的脑袋，眸底渐渐往下沉，“好，我帮你追。”
那辆奔驰商务车在夜里车流稀少的大路上疾驰，一路驶向宁城机场。
上了外环高速，车辆渐渐多起来，祁肆礼那辆迈巴赫混迹其中，隔一辆车跟在商务车身后，温杳一言不发，双眼紧紧盯着那辆商务车的车顶。
很快到了宁城机场，商务车停了下来，祁肆礼的车依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停在一边。
温杳要下车，祁肆礼抓住她的手臂，他眸底不知为何，已经沉为一片深潭，他看着温杳，眸中复杂一闪而过，“你如果这时候下去，车子主人看见你，会立即开车走人，杳杳，等一会，等车子的人下来。”温杳眼眶很红，她双手紧紧握着车门把手，双眼目视前方，等待前方商务车的动静。
两分钟后，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高挑女人下了车，她一左一右跟着一个保镖，不像是陪同，更像是羁押。
航站楼前灯光明亮，在看清那个女人身影的瞬间，温杳眼泪瞬间落下来，她扭头看向祁肆礼，无助委屈痛苦和迷茫所有情绪都积攒在那双杏眸里，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她哭着说：“是我妈，她是我妈，我记得她的背影呜呜呜，她真的是我妈，我要下去找她。”
温杳推开车门，眼泪汹涌落下，正要隔着夜间机场来来往往的人高喊嵇雪，下一秒，商务车里又出来一个男人，身形高大，西装革履，不遮不掩，跟在嵇雪身后。
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温杳呆在原地。
祁肆礼与此同时下了车，跟温杳一同望向了商务车上下来的男人，是他的父亲，祁松年。
机场有安保人员迅速出来迎接祁松年和嵇雪一行人，温杳一瞬间什么也没想，径直跑过去，眼泪珠子被风刮向身后，她大喊：“妈，我是杳杳，妈——”
可这时航站楼下汽车拥堵鸣笛声此起彼伏，完全盖过了温杳的喊声。
温杳被无数人流拥堵着，等到跑到航站楼入口，那里已经没了祁松年和嵇雪的身影，她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祁肆礼眸底发沉，大步过来抱住她，却在下一秒被温杳狠狠推开，她瞪着他，眼泪在汹涌地流，她喊：“你走开！不要碰我！！”
祁肆礼再次俯下身，用力将不断挣扎的温杳抱起来，他把她抱去一边，压在航站楼的外墙上，单手禁锢住温杳乱动的双手，他额头贴着温杳的额头，很低的声说：“我不知道你母亲的事，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父亲这么做。”
温杳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双手被摁着，她就用嘴狠狠咬着祁肆礼的脖子，她发了狠，力气大到将祁肆礼的脖子咬出血丝，祁肆礼吃痛到额头憋出青筋，他没有拉开温杳，任由她在他脖子上发泄，他另只手掏出手机，拨给祁松年。
电话响了三声，祁松年接听了。
祁肆礼看着身前怀里哭的快要晕厥的温杳，说：“爸，你的私人飞机是要送走谁？”
祁松年沉默了三秒，反问，“肆礼，你跟踪我。”
祁肆礼脖子那里疼到麻木了，温杳边咬边在用尽全力排斥他的靠近，他觉得心慌，二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心慌，他说：“爸，为了大家好，今天晚上你的飞机不能起飞。”
“肆礼，这件事你不说，没人知道。”祁松年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他的电话。
祁肆礼拿着盲音的电话，看着怀里还在发狠咬他脖子的温杳，心下苦笑，在温家老宅看见那场奔驰商务车的一瞬间，祁肆礼的心就不断往下沉，他猜出来祁松年养在舒城庄园不能见人的女人是谁了。
祁松年说他不说没人知道，可是，爸，过了今晚，他私自软禁嵇雪隐瞒嵇雪仍旧活在世上的事就会变得人尽皆知。
而温杳，一个因为嵇雪去世痛苦了三年的女生，有可能原谅身为祁松年儿子的他吗？

第48章 哄你
温杳最后哭晕在祁肆礼怀里。
他打横抱起她, 要走回自己车子里，被一群机场巡警拦住询问情况。
实在是大晚上，他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把一个柔弱女生压在墙边, 女生哭着挣扎的太凶狠，被路人看见告知了机场巡警，机场巡警过来问明情况。
祁肆礼嘴说无凭, 被巡警带回了警察局，他没有在警察局耽误, 给助理李觅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处理, 便抱着温杳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温杳是低血糖外加情绪大起大落受了刺激导致, 祁肆礼看她昏厥中紧皱的眉, 让医生给她打的点滴里加了点助眠的药。
这一天她精神都不好，如果再不能睡一个好觉，他怕她身体会承受不住。
祁肆礼给温奶奶打了电话, 只说是低血糖晕厥，要输液，今晚就不回去了, 温奶奶担心想过来, 祁肆礼安抚了几句，打消了温奶奶的念头。
挂断电话, 祁肆礼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输了助眠药眉头逐渐舒展的温杳，他大手轻柔地摸了摸温杳的额头，低声说：“杳杳, 不要因此把我拒之门外”
这一夜, 祁肆礼在医院病房椅子上坐了一整晚。
隔天温杳还没醒，但可以出院, 祁肆礼把人抱上车送回了温家老宅。
温奶奶看他抱着温杳进来，着急道：“哎呦怎么还没醒？不会是出事了吧，肆礼，你说说话，别吓我。”
祁肆礼将温杳抱进她的卧室，温柔地把人放进纱账里面，他给温杳盖好被子，直起身看向温奶奶，“她没事，是她昨天情绪太激动了，我让医生在她的葡萄糖液里加了点助眠的药，眼下是药效还没彻底过去，还在睡梦中。”
“那就好，吓我一跳。”温奶奶拍拍胸口，又注意到祁肆礼眼底的红血丝，她问道：“你不会熬了一整夜陪床吧，看看你这红血丝，奶奶让王姨给你收拾一间房你进去睡一会休息休息。”
祁肆礼说：“奶奶，我没事，我先回去了，杳杳一会醒过来，可能有事情要跟您说。”
温奶奶没把事情往坏事上想，她“哎”了声说：“好，奶奶知道了，你早饭吃了吗？在奶奶这吃一点。”她现在是全然把祁肆礼当成自己未来孙女婿看了，是哪哪都满意。
“不用，我还有事要回家处理，就不久留了。”
他有事，温奶奶没再强留，看着祁肆礼出了卧室门，还眷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温杳，温奶奶还以为祁肆礼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温杳，心里越加欢喜，想着今年年底可以跟祁奶奶提一提先办婚礼的事。
祁肆礼回了祁家老宅，今天周六，祁思义祁不叙都在家，祁奶奶坐在前院客厅里看着祁思义陪祁不叙在庭院里玩。
他走近坐在祁奶奶旁侧的单人沙发上。
祁奶奶道：“回来了？怎么这么憔悴？”
祁肆礼一夜没睡，头隐隐生疼，他手捏了捏太阳穴，看向祁奶奶，眼底的红血丝明显，他说：“奶奶，您知道爸在舒城养的女人是谁吗？”
“管她是谁？你爸都不让人看一眼，是个金砖还是银砖都跟我无关。”祁奶奶只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你别在这坐着了，赶紧回房间去睡一觉。”
祁肆礼黑眸发昏，说：“是杳杳的母亲，嵇雪。”
祁奶奶手里正拿着一颗葡萄在吃，闻言，愣了两秒，起身走向祁肆礼，伸手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熬夜把脑子熬糊涂了？杳杳的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你这额头也不热，不像是发烧啊。”
祁肆礼说：“奶奶，嵇伯母没有去世，当年飞机失事，她或许根本就没有上飞机。”
“怎么可能？”祁奶奶笑笑道：“肆礼，当年飞机出事，舒航航空公司给的数据是当天飞机满员，每一个买了机票的人都登机了。”
“父亲在三年前突然决议要高价收购舒航，并且收购成功了。”祁肆礼目光越发昏暗，看着院子外晴朗的光线，眼前一阵阵白花闪过。
祁奶奶定住了，她低头看着祁肆礼，正经了声调，“肆礼，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了？”
祁肆礼闭了闭眼，说：“杳杳看见了，父亲带着两个保镖软禁了嵇伯母上他的私人飞机，奶奶，你劝劝父亲，不要让他执迷不悟了。”
祁奶奶手上的葡萄掉了下来，她着急地道：“杳杳看见了？那她跟你？”
祁肆礼掀眸，眸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说：“她现在很排斥我，不让我靠近分毫。”
祁奶奶嘴唇动了几栋，跌坐在沙发上，抬手拍了拍大腿，气极怒极，“你爸他是高位坐太久了，身边掣肘他的人越来越少，他便越来越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了，软禁女人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哎！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话音刚落，祁煜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祁肆礼，他把一封书信递给祁肆礼，“母亲给你的，让你亲启，你看看吧。”
祁肆礼接了过来，打开了书信。
里面就只有短短两句话，落款是冯箬的指印。
冯箬写：我不同意你跟嵇雪的女儿在一起，肆礼，跟她分开。不然你我断绝母子关系。
祁煜站在祁肆礼身后，也看见了上面的文字，他道：“母亲若是不喜欢温家小姐，肆礼，你也别——”
祁肆礼把书信随手丢在一边，黑眸半掩，冷冷开口打断祁煜的话，“大哥，如果母亲要你跟大嫂离婚，你会照做吗？做不到的话别来我跟前说教。”
祁煜沉稳的面容有一丝裂缝，他道：“我跟思思和你跟温家小姐不一样。”
“一样。”祁肆礼很平静地说：“你离不开大嫂，我也离不开杳杳。”
祁煜沉默，不再多说，大步干脆利落从客厅离开。
祁奶奶这才出声，看向祁肆礼，她知道眼下这个孙子心里一团乱麻，刚得知父亲软禁了心爱女人的母亲长达三年，又被亲生母亲用断绝关系威胁他跟温杳分开，她不敢大声，生怕祁肆礼眼下脑子里那根筋绷太紧会断掉，她放低音量说，“你母亲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您尽快联系到父亲，让他把嵇伯母平安送回来。”祁肆礼从沙发上起身，他捏了捏疼的更厉害的太阳穴，说道：“我去庙里一趟。”
祁奶奶看他眸底遮不住的憔悴，担心道：“奶奶让阿姨送你过去吧，你这样开车不安全。”
祁肆礼没有拒绝，他如今脑子不太清明，开车说不定会把车子开进绿化带。
祁家阿姨开车把祁肆礼送到了寒烟寺门口，祁肆礼进去，大步走向寺庙最后方的殿宇，牌匾上写有游客止步，祁肆礼视而不见，径直迈过殿宇的门槛，下一秒被一个小尼姑拦住路，“这里不让游客进，请香客止步。”
尼姑估计是新入寺庙，不认得每个月都要过来一趟的祁肆礼，他停下脚步，看向尼姑，“麻烦你通知忘若师父一声，说她的儿子过来拜访。”
小尼姑步入后殿，没一会回来，说：“忘若师父现在正在诵经，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诵完经文，还请香客在前院等候。”
祁肆礼没有二话，折身回了前院。
等了一个小时后，方才的小尼姑过来带路。
祁肆礼在冯箬居住的宽大殿宇里看见了冯箬，她带发修行，祁肆礼进去时，她正跪在蒲团上，对着佛祖双手合十双眸紧闭嘴里轻声念经。
他停在门槛内侧，一时没有再往前。
冯箬没出声没回头，富太的身形跪姿端正，好似真的尊敬佛祖真的忘却红尘一门心思吃斋念佛。祁肆礼抬步走到冯箬身侧的蒲团跪下，他学她双手合十双眸紧闭跪佛祖，开了口，嗓音低且平静，“这么多年，您有把自己当成母亲吗？我跟大哥月月都来庙里，祈求见你一面，你没有应过一次，只有在年底需要祁家供奉香火时，您才愿意见我们一面。您真的抛却红尘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在意俗世，要在意我跟嵇伯母的女儿温杳在一起。您其实没有忘却一点红尘，所以您也没有把我跟大哥当成自己的儿子，这么些年，你生下大哥，生下我，目的不过是为了待在父亲身边，我们是工具，不是儿子，不是亲人。”
冯箬没有出声，嘴唇依旧在动，好似没有收到波动在继续念经。
祁肆礼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冯箬跪着蒲团念经的丰腴背影，他缓慢地说：“我选温杳，母亲，我会跟她结婚，我这一生没有爱过任何人，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冯箬一直念经的嘴唇不再蠕动。
祁肆礼大步迈过门槛，往外走去。
几秒后，身后殿宇传来霹雳啪哒的声响，供奉佛祖的果盘鲜花木鱼香火箱子全都倒在地上，冯箬在殿宇里摔东西。
祁肆礼没有停顿，听着那阵响动，大步离开了寺庙。
到了寺庙外，祁家阿姨等在车外，面容焦急，祁肆礼心下微沉，问：“怎么了？”
阿姨语速飞快道：“刚才老太太打来电话，让你快回去，说是温小姐来家里了，正好祁先生从外面回来，两人在客厅说话，不让其他人进去。”

第49章 哄你
祁家老宅的前院种了四季常青观赏绿植, 诸如美人松万年柏，此刻天气正好，前院里光线明亮, 投射在常绿枝叶上，分明是深秋时节，却给人一种春意盎然的假象。
但眼下前院正厅内的氛围却跟光线明媚的庭院大相径庭。
祁松年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他穿很正统的中山装，一本正经斯文儒雅, 此刻正端着茶杯笑着看向坐在下首的温杳, “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杳一双眼还没消肿，眼袋眼皮浮肿不堪, 即便是睡了个好觉面色也憔悴不已, 她直直看着祁松年，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痛恨，“你把我妈还给我。”
祁松年低头喝茶, “杳杳，不要胡闹，你母亲早在三年前那场空难里去世——”
“你不要再说谎了！”温杳像一只被捆住的小兽, 低声怒吼, “你心里明镜，我母亲到底有没有去世！”
温杳紧紧攥着拳头, 看着祁松年，眼眶忍不住发红，但她强忍着, 她一字一句道：“我要见我母亲, 我要见嵇雪。”
祁松年微笑着，端着茶杯, 和蔼地轻斥她，“杳杳，不要胡闹！”
“嘭”地一声，温杳再也忍不住把手边的茶杯用力砸向了祁松年，祁松年没有躲，那茶杯落在祁松年胸膛上，滑到双腿上，茶水浸湿了他身上布料考究的中山装，留下一滩滩深色水迹。
“你别再虚伪了！”
温杳哭着喊出了声。
祁松年被茶杯砸中，只垂眸用手弹了弹身上弹不掉的水迹，他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仍旧笑着看温杳，像是看一个在胡闹的小孩，“好了，你如果没其他事情，我还公事要处理。”
他起身，温杳没有见到嵇雪，她不能让他走，她跟着起身正要冲过去抓住祁松年的手臂，祁肆礼大步从客厅外赶来，他几步到了温杳近前，双臂抱住温杳，大手把她的脑袋摁到怀里，低头亲她的发间，说：“杳杳，不要冲动，我在。”
好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温杳开始放声大哭，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呜呜咽咽地道：“三年……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她……我以为她……死了，这三年……我那么用心……经营她……留下的绣坊就是想留住……她一点东西，即便真的……真的很累，可是我都没想过放弃……，我以为她死了，可是……她没死，却被人软禁……呜呜呜我好想她……”
祁肆礼心跟着揪起来，他手臂紧紧搂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亲在她头顶，却怎么也止不住她的哭泣。
她又一次在他怀里哭晕过去。
祁肆礼看一眼已经坐了回去不言语的祁松年，打横抱起温杳，将她抱进了她在祁家老宅的卧室。叮嘱了一个阿姨在门外听着屋里动静，他再回来时，祁松年还在客厅。
他走进去，坐在温杳刚才的位置上，看向祁松年，黑眸定定看着祁松年，说：“爸，软禁一个女人这事不好听，希望您不要闹太大。”
祁松年眸第一次凌厉着看向祁肆礼，手下的茶杯捏到指骨泛白，他把手上拿一杯茶如温杳砸他一样扔向祁肆礼身上。
“肆礼，你跟杳杳撞了什么邪，嵇雪不是在三年前飞机失事中去世了吗？”
祁肆礼西装被泼湿，岿然不动，黑眸仍旧直视着祁松年凌厉的视线，丝毫没有躲闪。
祁松年不再遮掩，闭上眸，疲惫道：“嵇雪的事，你让杳杳死了这条心。”
“她死不了这条心，我也是。”祁肆礼提起一件事，“当年突然决定收购舒航，就是为了掩盖您把嵇伯母养在身边的事是吗？爸，您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
祁松年沉着眉，一言不发。
祁肆礼自嘲道：“当年那个收购案是我带头，爸，我算是你的帮手吗？帮你毁尸灭迹的帮手，您这样软禁着嵇伯母，让我如何面对杳杳？我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仇人。”
祁松年过了很久，才出声，他没看祁肆礼，只看向光线明朗的庭院，说：“肆礼，我是你的父亲，这么多年，我就这么一个念想，你不能这么残忍断了我的念想。”
祁肆礼说：“这么说，您一定不会把嵇伯母放回来，让杳杳跟嵇伯母团聚是吗？”
祁松年叹口气，重新掀眸看向祁肆礼，说：“肆礼，你别为难我。”
祁肆礼黑眸跟他对视，同样说：“您也别为难我。”
父子两人无声对峙，谁也没有妥协退步的迹象，直到祁家阿姨跑过来，慌里慌张说温小姐醒过来后二话不说，从后门离开了。
祁肆礼动作飞快起身走去后院去追人，结果只看到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祁奶奶闻声赶来，站在不远处问祁肆礼，“你跟你父亲谈的怎么样？”祁肆礼没有答话只问：“奶奶，这种两难境地我要如何做，报警抓父亲还是放弃杳杳？”
祁奶奶皱着眉，她能感知到祁肆礼的痛苦，不等她说话，祁肆礼回头，俊美的面上面无表情，他低声说：“可是我一不能报警，二也不能放弃杳杳。”
温杳从祁家离开之后，打车去了警察局。
可警察得知她要控告祁松年软禁一个三年前就去世的人，警察没有受理，反倒打电话让温奶奶把她领回了家。
温奶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杳一早醒来后什么都没跟她说，就出了门，说要是办点事，眼下从警察局领回来她，温奶奶心才悬起来，她抱着温杳道：“杳杳，你别吓奶奶，你怎么了？嵇雪早就去世了，跟祁松年有什么关系，你别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好吗？”
没有见到嵇雪，温杳不想惊扰温奶奶，她面目呆呆地拍了拍温奶奶的后背，轻声说：“奶奶我没事，我就是太想我妈了，她的忌日又刚过，我想她，我没事，对了奶奶，我今天应该回爸爸别墅去住的，我现在出发了，您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
“今天可以不用去，奶奶给你爸爸打电话。”温奶奶还担心她，哪里敢放她一个人去温家住。
温杳笑了笑，亲昵地抱着温奶奶撒娇，“我没事，真的是被我妈忌日给刺激到了，我只是想妈妈了而已，您别担心，我回去了，我还要在我爸面前刷眼缘挣家产呢。”
“你真的行？”温奶奶不太确定。
“行！”温杳竭力笑的杏眸弯弯，如同往常。
温奶奶便陪她一同去了温家别墅，交代了温重华不要欺负了温杳，便离开了。
温杳一整个下午都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赵温灵也在别墅，但是她没敢再去招惹温杳，连弹琴骚扰她这事都没做，自从上次被祁肆礼吓唬了一顿她心惊胆战了半个月后就蔫了。
温杳待在房间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发呆，晚饭温重华让阿姨来喊她，温杳说睡了不吃。
夜慢慢深了，天气也逐渐变冷，冷空气从大开的窗户涌进来，温杳手脚冰凉，走去窗户跟前关窗看见了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路虎。
不知道停在那里多久，见窗户里有她的人影，路虎车门打开，祁肆礼从车上下来，黑夜笼罩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他口中干涩喊：“杳杳。”
温杳木然着脸把窗户紧紧闭上，然后一点点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取暖。
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声，温杳过了很久很久才去看。
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他说：【杳杳，抱歉，当年舒航的收购案是父亲为了毁尸灭迹才决定要收购，收购案是我经手，项目带头人也是我，但是杳杳，当年我不知情，我不知道无意中做了父亲的帮凶。】
温杳眼泪默默在流。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为什么嵇雪被软禁要跟祁肆礼扯上关系。
她眼下最想拥抱最想从对方身上获得力量的就是祁肆礼。
可是她不能。
因为他是祁松年的儿子。
是始作俑者的儿子。
温杳的眼泪流的更凶，安静的室内没有哭声，只有一滴滴砸在地板上的眼泪。
祁肆礼道歉的消息发过去很久，才收到回复。
温杳说：【我们的婚约，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祁肆礼，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祁肆礼站在车外，看着那条消息，心钝钝地痛，他给温杳发消息：【杳杳，我们见一面好吗。】
她没有再回，房间的灯也暗了下去。
祁肆礼长久地站在车门外，仰头看着温杳黑漆漆的房间，她好像已经睡了。
他挪动步子，上前敲了温重华别墅的大门，有阿姨过来隔着门问是谁，他说：“祁肆礼。”
阿姨知道他给开了门，还没礼貌问话，祁肆礼大步路过她往三楼走。
温杳的卧室房门没有锁，祁肆礼握上门把手微微一拧便开了。
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只随着门开，走廊上的廊灯光线投了一点进去，祁肆礼站在门口，听着大床那边绒被下面压抑的哭声，心被一点一点揪起。
他大步过去，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将被子里咬着唇无声痛哭的温杳拥进怀里，他大手紧紧温杳的后脑勺，低头吻在她发间，低哑的声说：“对不起，杳杳。”
温杳在被他抱进怀里的一瞬间，再也压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眼泪都抹在祁肆礼的衬衣上，她双手狠狠揪着祁肆礼的衬衣，抽噎着说：“你把我妈还给我……我要我妈，你还我……”
房间里满是她的哭声，委屈愤懑全都在祁肆礼面前倾泻出来，祁肆礼觉得心像是被穿透，密密麻麻的疼意遍布他全身，他大手抚摸着温杳的后背，说：“不哭了杳杳，我带你去找嵇伯母好不好？”
温杳改为紧紧抱住他的腰，她哭的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找不到，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祁肆礼将温杳抱出了房间，手下帮她拿了一件羊毛毯，下来二楼，碰见被阿姨喊醒的温重华，温重华看见他怀里的温杳，虽然她脸埋在祁肆礼怀里，但能看出来她情绪不好，长发乱糟糟的，侧脸上有泪痕，他问：“怎么了？”
“没事。”祁肆礼没有停顿大步掠过温重华，下了一楼，“我带杳杳出门一趟，她今晚不回来了。”
温重华猜测两人只是闹了矛盾，祁肆礼深夜过来哄人而已，他没多问，也没权利管那么多。
祁肆礼让助理李觅订了两张凌晨的机票飞往舒城，抵达机场时，温杳一直很安静，她从祁肆礼怀里下来了，坐在贵宾休息室裹着羊毛毯一言不发。
祁肆礼拿着手机给祁松年的一个老友打了电话，“喂，鲁伯父，我是肆礼。”
鲁建是祁松年多年好友，也是祁家多年的合作伙伴，他跟祁松年在舒城有合作项目，两人会一同出差，鲁健会知道祁松年出差舒城时频频入住哪个庄园。
鲁健道：“是肆礼啊，怎么了，半夜给伯父打电话？”
祁肆礼道：“半夜叨扰是情非得已，是奶奶心脏出了点问题，父亲不在家，电话联系不到人，我想着他可能去了舒城，具体在哪个庄园我不清楚，想来问问您。”
鲁健道：“这样啊，你派人去那个海宁路那个庄园看一看，每次跟你爸出差，你爸不住酒店都会住那里。”
祁肆礼：“好，我知道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断祁肆礼的电话后，鲁健琢磨了下不对劲，给祁松年拨了个电话，但他电话长久没人接，鲁健想着祁奶奶兴许是真的出事了。
祁肆礼不关心鲁健会不会给祁松年打电话，他本就是赌一把，只是问问祁松年在舒城的长居地，鲁健不会扯谎说假话。
检票办理值机都有专人协助，两人走贵宾通道率先登机。
期间温杳一言不发，祁肆礼没有强迫她，起码现在她还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舒城机场。
助理李觅办事妥帖，商务车已经等在航站楼外。祁肆礼牵住温杳的手，将她带上了车。
一到车上，温杳便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祁肆礼看着自己大手落空，心里好像也空了一点。
商务车急速驶向海宁路尽头的庄园，抵达庄园门口时已经凌晨三点，守在门口的门卫在保安亭打盹，祁肆礼交代司机下车开门。
司机无声走到保安亭门外，手伸进去摁下开门键，庄园大门无声打开。
祁肆礼的车畅通无阻进入庄园。
穿过长达数千米的绿荫草坪，车子停在庄园内的建筑楼下，联排的三栋别墅，只有中间一栋第二层的房间有些许亮光。
温杳看着那阵亮光，眼眶无声涌出眼泪。
祁肆礼下了车，把手递给温杳，温杳看着祁肆礼宽厚的大手，眼眶通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推开别墅大门，祁肆礼带着温杳走进漆黑无一丝亮光的客厅，他开了一盏灯，光线瞬间照亮装修典雅的客厅。这里不像是无人居住，更像是有一家人住在这里一样，家具齐全，吧台名酒排列，沙发上搁置几件女人衣裙礼袋，餐桌上有残羹剩饭，有一种像是一家人刚结束一顿晚饭，女主人没来得及收拾的温馨感。
祁肆礼带着温杳上楼梯，两道脚步声响在凌晨寂静的大厅，再上两层楼梯，温杳开始紧张，她手无意识蜷握，被祁肆礼察觉，他低头看她。
温杳脸颊滑过一颗眼泪，她仰头，眸底带着茫然和无措，还有怕希望落空的恐惧，她哑声说：“我妈在这里吗？”
祁肆礼不能为了安抚她说假话，他低声说：“杳杳，我也不知道，如果没在这里，我会继续帮你找，不会让你希望落空。”
温杳嘴唇翕动，眼泪无声又在落，她不再说话。
跟着祁肆礼上了二楼最后一阶楼梯，祁肆礼带着她右转，并排走了七八步，两人停在了一间半开的房门跟前。
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为什么半夜突然过来？”一道极致安静又柔和的女声透过门缝传来。
是嵇雪的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温杳的眼泪倏地如雨下。
她眼泪汹涌着快步走到半开的门前，看向里面。
在看清房内画面的一瞬间，温杳愣在那里，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身体碰到了身后的祁肆礼，他双手无声从后面环抱住她，一只大手轻轻往上捂住了温杳的眼，“杳杳，不要看。”
三分钟前，祁松年深夜抵达舒城庄园，来到嵇雪卧室，嵇雪在书桌上看书，没有理会他。
祁松年说：“温杳要见你。”
嵇雪翻书的手停在那里，她把书搁下，走到祁松年面前。
他坐在卧室内的藤椅上，西装革履衣衫规整到看不出来他是深夜风尘仆仆飞过来。
嵇雪安静站在祁松年跟前，柔美典雅的面低垂，没看祁松年的脸，看着脚下的木地板，说：“我再给你生一个孩子，你就放我离开好吗？”
是的，再生一个，除开祁思义外，她再给他生一个，试图让祁松年放过她。
祁思义的名字是她取的，义是礼义廉耻的义，她试图唤醒祁松年心中的礼义道德，可祁松年为爱疯魔，没有礼义廉耻，不曾放过她。
嵇雪在祁松年面前脱了长裙，柔和的布料堆在脚边，她坐进了祁松年的怀里。
他刚从宁城赶来，西装是冰的，冷的她身体发颤，她抱住了祁松年的脖子，笨拙地亲他的下巴。
祁松年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嵇雪的腰，很沉的眸，很冷的声，“你从来没有主动过，这三年来，每一次欢好，都是我逼着你，强迫着你，嵇雪，这三年，你一点心也没有动吗？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嵇雪的动作回答了他。
她没有任何热身，只是亲了亲他的下巴，知道他会立即情动，然后她解开他的西裤，她不顾会疼，直接来了。
这就是嵇雪的答案。
她要离开他身边。

第50章 哄你
温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 房内的动静传入温杳耳中，温杳两只手无助地抓着祁肆礼的手臂，小声请求, “不要在这里。”
嵇雪不会希望自己看到她这副模样，她紧紧抓着祁肆礼的手腕，哭音道：“带我走, 我不要在这里。”
祁肆礼心疼她这副模样，他一把打横抱起她, 温杳把脸紧紧埋向了祁肆礼的怀里, 他低头看她，大步往楼下走。
他开了客厅的大灯, 将温杳抱去了沙发那边坐着。
温杳没有再排斥他的靠近, 她面目木讷靠在他怀里，嘴里一直不停重复在问，“祁肆礼, 怎么会这样？你爸爸怎么可以这样？祁肆礼，我们要怎么办？”
祁肆礼大手缱绻地摸了摸温杳的侧脸，俊美的面附低, 额头抵着她的, 他没有说话。
二十六的他面对这种境地，都觉得荒诞, 更何况十八岁的温杳。客厅挂着的水晶店雍容昂贵，目之所及，都极近奢靡, 这座别墅典雅又美丽, 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又像是一座美丽监狱, 祁松年将人安置在这里，好像试图用天价物质填补嵇雪不能见到外面太阳的荒芜。
两人在客厅静静坐了一个小时，祁松年从楼上下来。
他西装革履，看见两人并无震惊，他走动祁肆礼身侧的沙发上坐下，看向祁肆礼怀里的温杳。
“事已至此，我没有必要再装腔作势，杳杳，三年前，是我隐瞒了嵇雪并没上飞机的事实，我把她藏在这里，满足我自己的一己之私。”
温杳从祁肆礼怀里下来，她没有看祁松年，也没有管祁肆礼，她往二楼走，她要去看此刻的嵇雪，她总觉得嵇雪会哭。
祁松年说：“你找不到她的，杳杳，我已经安排保镖把她送走了。”
温杳步伐停了下来，她扭头，恨恨地盯着祁松年，“你卑鄙，我妈已经做到那种地步，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有答应她，杳杳。”祁松年说。
温杳愤怒地瞪大眼。
祁肆礼开口，“爸，这件事不要再错下去了，纸包不住火，嵇伯母从来都不是您的，您也该看清楚了。”
“肆礼，强求也好，顺其自然也罢，我这个年纪了，想要的只能掌控在我自己手中。”祁松年起身，往别墅外走，“我先回宁城了，想来杳杳是不喜欢跟我同机的。”
“祁伯父，我不会让我妈继续活在见不得人的别墅里，你会主动把我妈还给我。”温杳没有追上去，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一双平日里柔软清澈的杏眸此刻格外坚定地看向祁松年的背影。
祁松年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大步出了别墅大门。
回宁城的飞机上，头等舱安静异常。
温杳坐在祁肆礼旁边，她打开飞机上的遮光板，看向漆黑的夜空，俯瞰高空下静谧的城市夜景，好一会，她手紧紧握着手机，葱白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她说：“祁肆礼，我们好像不可能在一起了。”
祁肆礼偏头看向她，漆黑静默的一方夜空里，温杳整个人在飞机舱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哭肿的双眼和雪白素净不施粉黛的脸仍旧漂亮柔软到极点。
他说：“你拍到嵇伯母了是吗？”
温杳讶异一秒，又觉得以祁肆礼的聪明，他怎么会注意不到她搁在羊毛毯下的针孔摄像头。
“你都知道。”温杳抿唇，“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祁肆礼没有明说，他只道：“从父亲私自软禁嵇伯母的那一天，这个错误就存在了，三年，不长不短，杳杳，祁家理所应该受这么一遭。”
温杳想哭，她鼻音起来一点，“你为什么不阻拦我，祁家不只是你爸的心血，也有你跟你大哥的心血不是吗？”
祁肆礼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起来，他走到温杳座位跟前，半蹲下身，双手捧着温杳的脸，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杳杳，没有必要哭，你也知道，你那点手段搞不垮祁家，只是想给父亲施压，我知道，不用觉得愧疚，嗯？”
温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她看着祁肆礼，情不自禁问出口，“你这么好，你父亲怎么这么坏？”
祁肆礼擦掉她的眼泪，“软禁伯母是父亲的错，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杳杳，我不是在为父亲洗白，他很爱你母亲，只不过方法不对。”
温杳不听，把脸别开，“我不想听这种话。”
祁肆礼说：“以后不说了。”
飞机在早上六点抵达宁城，温杳跟在祁肆礼身后出了航站楼，航站楼外晨光初起，来接祁肆礼的车停在路边，温杳没有跟上去，她站在祁肆礼两步之外，看着祁肆礼，说：“不用你送了，我会自己打车回家。”
祁肆礼站在那，背后是来来往往的车流，他看着温杳那张没休息好的苍白面孔，他黑眸静静看了好一会她，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温杳歪头，对祁肆礼挤了个很淡的笑，她抬起手挥了下，“兴许吧，祁肆礼，再见。”
“嗯，再见。”祁肆礼看着她雪白纤细的右手，嗓音低低地说。
温杳去路边打了车，祁肆礼目送那辆出租车离开，直至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他打开车门坐上车。
驾驶室是他的助理李觅。
祁肆礼没有吩咐开车，而是把手伸进右侧西裤，摸到了一个坚硬凸起，他拿了出来，是刚才温杳手上消失的那枚订婚钻戒。
温杳坐在出租车上，在手机上看针孔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她截取一张可以公之于众的嵇雪和祁松年共同存在的画面，保存，然后握着手机，让司机开往宁城最具权威性的日报社。
祁肆礼的大嫂褚思思在宁城日报任职。
温杳跟褚思思在日报社见了面，两人在会议室谈了很久，温杳才离开。
隔天一早，宁城日报上了热搜头条，祁氏集团董事长祁松年为一己私欲软禁嵇姓女子三年的词条一个小时便登上微博热搜第一。
即便很快，热搜被撤了下去，但网友在微博广场某音视频的讨论度却一直攀升，尤其是这条头条还是以日报的形式刊登在报纸上。
在互联网上，祁松年可以靠人脉和金钱掌控舆论风向，可以毁尸灭迹，但是线下街头巷尾的纸质报纸一瞬间被吃瓜网友抢购一空，无法回收。
报纸上词条瞩目，照片证据确凿，如果嵇雪本人没有出面回应，那祁松年仗势欺人无视法律控制人身自由的事就是属实。
一时间，网络舆论径直逼向祁松年，连带着祁氏集团的股价也在一天之内猛跌，市值蒸发约60亿。
负责刊登新闻的褚思思被主编喊进办公室指头痛骂了一个小时，主编让褚思思以个人身份在网络上发布道歉声明承认自己消息有误，褚思思抱着胸冷着脸不愿意低头，最后被停职处理。
她从办公室离开，回到家，祁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祁煜面目冷冽，他说：“思思，你现在最好听你主编的话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承认自己报道事实有误。”
褚思思边换鞋边冷笑，“祁煜，我今天才知道你这种霸道的性子是跟学的了，古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爸把人软禁在庄园里，你也学他，强取豪夺，我告诉你，我褚思思绝对不会发表道歉声明！”
祁煜闭眼三秒，勉强压着气，他说：“祁家的股价一直再跌，你如今是祁家的人，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
“我耍小性子？祁煜你看看你自己，你别以为自己是祁家的人，又长得人模狗样，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喜欢你，我当年明明要嫁给我喜欢的人的，是你强取豪夺，用利诱用威逼，让我如今天天面对你，我这几年一点也不开心，你看不出来吗！”褚思思说到这，委屈地大哭，“当年没有人帮我，我现在就是想帮温杳，谁来说话都没用，有本事，你就跟我离婚！”
祁煜跟她结婚多年，她执拗，坚韧，即便当年嫁的不情愿也没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眼下他是第一次见她哭。
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褚思思面前，抱住褚思思，说道：“这么多年，我有对你不好吗？我所有的爱都给你，所有房产都写在你名下，不抽烟不喝酒没任何不良习惯，从不喝酒应酬，给你一个完美丈夫应该给你的温暖和关心，你不喜欢床事，我便一周一次，即便我火气旺盛，也没有勉强过你一次，你不喜欢我跟你同房，我便允你心意，跟你分房睡，我做到这种地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褚思思用力推他，祁煜不放手，她放弃了，即便掉着眼泪，她的声仍旧倔强，她说：“祁煜，不要跟我打感情牌，我绝对不会发布道歉声明。”
*
温杳从宁城日报出来后，回了温家老宅。
温奶奶见她情绪不好，不敢多问，等到隔天才知道温杳是干了什么大事，她去敲温杳的房门，温杳在里面锁着门，说：“奶奶，您不用劝我，我只想要我妈回来。”
温奶奶震惊到下巴都快要掉了，嵇雪还活着，还是被祁松年软禁在庄园里面，眼下温杳跟祁家的大孙媳妇联合把祁松年搞了一手，她觉得头晕目眩，又觉得温杳主意过大，这么搞祁松年，她跟祁肆礼的婚约不就完蛋了？
“杳杳，你干嘛呀？我们跟祁松年好好商量，私下解决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搞这么大？”温奶奶在门外一直哎呦哎呦地捂着胸口。
说着，祁奶奶的电话打了过来，温奶奶按了接听键，祁奶奶没说什么事，只问温杳的状态，温奶奶走到一边接电话，“杳杳就是不出门见人，其他还好。”
说罢又叹气，“你儿子也真是手眼通天了，软禁叫个什么事？”
祁奶奶同样唉声叹气，“我要是早早知道，给他跪下也要求他早点把嵇雪给放出来，眼下闹得杳杳跟肆礼的事也完蛋了，我对松年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啊？杳杳跟肆礼真的完了？”温奶奶震惊着，“你听谁说的？”
祁奶奶说：“肆礼没跟我说，但是我今天去他卧室找他，看见他桌子上那一枚钻戒了，寻常是戴在杳杳手上的，哎，你说这叫什么事。”
温奶奶虽然知道杳杳会跟前祁肆礼断了关系，但没想到她断的这么干脆。
祁奶奶又说：“杳杳跟思思来这么一出，松年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开董事会，老杜，他们小辈的事就由他们小辈折腾去吧，我是管不了一点了。”
又说了一会话，电话挂断了，温奶奶捏着手机去找温杳，隔着房门，问：“杳杳，凭心来讲，肆礼没任何错，你跟肆礼——”
温杳在房里打断温奶奶的话，她声音很轻，说：“奶奶，我在看书，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不要跟我说话了。”
温奶奶叹口气，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只能先离开了。
祁煜去找祁肆礼，祁肆礼被唐雎喊了出来，他又折身去唐雎的会所，一进包厢，看见祁肆礼坐在沙发最里侧，捏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
温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唐雎跟顾临不可能不知道，眼下找祁肆礼来喝酒也不敢多说一句温杳的事，祁煜进来时，祁肆礼喝的有点多了，搁下酒杯，正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
祁煜走过去，唐雎喊了一声祁大哥，祁煜点点头在祁肆礼身边坐下，“思思不会道歉，日报社官方发布的道歉声明没任何作用，网络舆论在压，连警方都出面了，股价一直在跌，爸被董事会喊去开会，开了一整天。”
祁肆礼闭着眸，酒精折腾着他的胃，他眉头蹙了蹙，嗓音却很淡，“大哥，父亲会妥协。”
祁煜看着祁肆礼，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说：“看着温杳是个柔软的女生，没想到主意这么大。”
祁肆礼掀开眸看向祁煜，“看着大嫂为你生了一个小孩，以为她不会同意，没想到她会同意跟杳杳搅在一起。”
祁煜：“……”
唐雎在一边听着祁家两兄弟的唇枪舌战，默了默，看向顾临，耳语道：“二哥真的痴情，都这种地步了，还不允许人说一句温杳。”
祁煜沉默片刻，拍了拍祁肆礼的肩膀，“你应该也不需要我的安慰，走了。”
祁肆礼重新闭上眸，他说：“谢谢你，大哥，不过我目前还好，你更应该去劝劝爸，再执拗下去，集团的董事会会将爸投票出局。”

第51章 哄你
祁松年开了一整天的会, 那些比他岁数还大的老股东个个如吃人的老虎厉声指责他不顾集团利益，为一己私欲顽固到底，强调如果他再不出面控制下局面, 集团真的要考虑换一个董事长来管理集团。
他坐车回祁家老宅，一路上将所有事情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不做集团董事, 没有任何能力再把嵇雪留在身边，如果继续坐集团董事, 就要舍弃嵇雪。
“陈叔, 多绕一圈路再回。”祁松年坐在后排，眉眼昏沉看着街外繁华夜景。
他想起第一次见嵇雪, 是他初任集团总裁, 在一个好友攒起的饭局上，碰见嵇雪跟朋友在隔壁包厢开生日趴，当时他喝多了酒出包厢透气顺便抽根烟。
在走廊尽头烟抽了半根, 忽然听见一阵少女笑声，那笑声如精灵吟唱般悦耳，他扭头瞧, 一眼就瞧见被好友簇拥着出包厢的嵇雪。
她长得漂亮, 是不同于现代审美的漂亮，她长得像是中世纪油画里的古典美人, 细细的眉多情的眼外加一张柔和的鹅蛋脸，她像是玩游戏输了，要找一个人表白, 当时她看见了他了, 但她不好意思，是被朋友簇拥着推了过来, 清了清嗓子，直接用那双多情的大眼看着他说喜欢他，可不可以要个微信号。
她只是当做大冒险，可祁松年看着那双多情的眼，丢了魂失了魄。
后续自然是没要微信号，她微红着脸道歉说不好意思在玩游戏，祁松年当然说没关系，后面去找酒店经理问名字，经理说是叫嵇雪，是温室珠宝家旗下的御用模特，才十九岁。
祁松年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对女人感兴趣，他故意制造偶遇，却也就是第一次偶遇得知，嵇雪在跟温重华谈恋爱，并且谈了两年。
少女心思稚嫩又是跟当时自己公司的总裁恋爱，自然满腔情丝都献给温重华，祁松年没有行动已经碰壁多次。
他当时想不过一个女人，已经名草有主也没必要再去碰壁。
祁松年自此放下嵇雪，直到五年后，再遇嵇雪，她已经二十四，古典美人的脸蛋仍旧绚烂夺目，唯独身上多了些少妇的韵味，那时她经常一个人去吃一家店，祁松年情不自禁多次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座位看着她用晚餐。
这几年他没交过女友，自然也有生理需求，不过是每次都会想到嵇雪那张脸，便极其厌恶找女人，除了一次意外被人下药，跟冯箬睡了一觉，还留了一个种，但也只那一回。
他又一次对嵇雪动了心，并且这一次祁松年的动心程度不会像上次那样可以轻轻放下，在第七次默默看她吃完晚餐，打算主动上前结交时，温重华来接嵇雪，她亲密依偎进温重华怀里喊老公。
祁松年瞬间如遭雷击，原来她已经结婚多年。
那天祁松年在饭店坐到打烊，回到家里，冯箬再一次带着祁煜上门，他只觉得心里一盏刚起的火被浇灭的干净，心灰意冷下娶了冯箬，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祁家太太的名分。
跟冯箬结婚后，他一直没跟冯箬同床，直到冯箬再次用下三滥手段在他助理送来的咖啡里下了药，祁松年再次中招，冯箬有了祁肆礼。
又一次遇见嵇雪，是在祁肆礼十六岁时，嵇雪当时出国旅游，她容貌依旧可不再如十九岁那年活泼，而是像一潭死水投进一颗石头都搅不起多少波纹。
祁松年当时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过得不开心，他当时在出差，同一辆飞机上，他跟她隔一个过道，她低头专注看书时，祁松年会把目光从财经报上转移到嵇雪脸上。
他当时就一个念头，她过得不开心的话，她便没必要再跟温重华继续生活下去，那是他第一次生出想强求的心思。
可他没有行动。
他怕吓到嵇雪，她这么多年一直盘旋在他心头，他不敢做任何唐突行为。
飞机上，他没有跟她搭话。
下了飞机，他跟助理打听温重华的私生活才得知，温重华从跟嵇雪结婚生下温杳后就小情人不断，嵇雪从一开始的欣喜失落失望到如今的麻木，可即便麻木，嵇雪还是没有选择跟温重华离婚。
飞机落后，祁松年没有刻意打听嵇雪的旅游行程，即便他可以打听到。
之后他开会考察，所有工作做完后，当地的合作伙伴请他喝一杯，到了酒吧，他喝到一半才看见嵇雪也在酒吧，但是她是一个人，明显喝多，身边坐了两个正对着嵇雪性骚扰的外国男人，祁松年怒气横生，径直过去，一拳揍了一个，把嵇雪抱了起来，离开了酒吧。
他把嵇雪抱进酒店，留下工作伙伴善后，他单独为嵇雪开了一间房，他没打算趁人之危。
但到了房间，醉酒的嵇雪却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喉结说想要玩一晚上，她语气落寞地说温重华有小情人，她也可以找别的男人。
祁松年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失控。
那一年，他四十六岁，第一次碰到喜欢了长达二十三年的女人。
一夜荒唐，嵇雪比他醒来的早，她不告而别。
回了宁城，祁松年开始关注嵇雪的行动，得知她频频上医院挂妇产科，他知道她怀孕了，也知道她打算打掉。
祁松年从那晚那之后第一次找到她，两人谈了一个下午，祁松年说服了嵇雪生下孩子，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时候嵇雪跟温重华之间再无感情，嵇雪出国养胎在国外产下祁思义，被他抱回了祁家，只说是私生子。
之后几年，嵇雪再不愿意见他，祁松年没有强迫过她任何一次，即便他想她想到要发疯。
直到祁思义六岁，外出去舒城散心的嵇雪要回宁城给温杳过生日，飞机意外出事，而同样舒城的祁松年得知嵇雪没有登机，那一瞬间，久居高位的掌控习惯让他再一次生出强求的念头。
这一次他照做了。
这一年他已经五十三岁，半截身子入土，又有能力做到万无一失，想要了三十年的人近在咫尺，再不放手一搏，他这辈子就要过去了。
如今事态闹大，无论选哪一条路，祁松年都不会再拥有嵇雪。
“好了，回老宅吧。”祁松年闭上眼，嗓音前所未有的疲惫。
祁肆礼喝完酒回了老宅，已近深夜，他打算直接回房间休息，才走到前院正厅，被祁松年叫住，“肆礼，过来陪爸爸喝一杯。”
祁肆礼脚步顿住，两秒后，他步伐微转，走向前院的偏厅。
进去后，才发现祁煜也在里面。
偏厅的圆桌上摆了热菜，又放了三瓶茅台。祁肆礼走过去坐下，祁松年坐在主位上，只穿一件衬衣，他捏着酒杯抿了口酒，轻笑了一声，“说起来，咱们父子三个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菜，倒是难得，肆礼我以为你会再不肯喊我一声爸。”祁肆礼捏着白瓷酒杯，仰头抿了一口，不太清明的眸底浮起一抹苦笑，“事实已经摆在那里，喊跟不喊有什么区别。”
祁松年大笑一声，“说起来，这事着实是我对不住你，让你跟杳杳相爱却不能相守，不过没关系，杳杳那孩子心善，总会接纳你的。”
祁肆礼黑眸沉沉地看着祁松年，“您是打算放了嵇伯母吗？”
祁松年仰头又抿了一口酒，“不提这个，肆礼，今天主要是咱们父子三个说说心里话。”
祁肆礼不再说话。
祁松年又看向祁煜，“思思那孩子心里估计还委屈着，你别训斥她，发报的事做了就做了，爸不怪她。”
祁煜面容严肃，没有喝酒，他说：“没有训斥她，您放心。”
祁松年又仰头喝了一杯，慨叹了一句，“说起来，你们两个肆礼更爱我一点，阿煜你更爱你妈多一点，至于思义，他不能说是爱我，只能说是特别崇拜我。”
祁肆礼看祁松年一杯一杯地白酒下肚，他伸手挡了下，“爸，您喝太多了。”
祁松年听话地搁下酒杯，颤颤巍巍起身，“行吧，今天的话就说到这里吧，你跟阿煜回房的回房，回家的回家吧，我去看看你们奶奶，这几天她因为我的事睡不太好。”
祁肆礼看着祁松年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口，他靠着椅背，揉了揉额头。
祁煜起了身，看向祁肆礼道：“最多明天爸就会把温杳母亲放回来，你跟温家小姐就当是好事多磨，不要多想，我回去了，思思还在家里。”
祁肆礼嗓音不明“嗯”了声，“路上小心。”
祁松年去祁奶奶卧室里呆了半个小时，祁奶奶一直劝他早点认识到错误把嵇雪放回来，也别让肆礼那孩子难做。
只有在母亲面前，祁松年才能放下一身担子，坐在祁奶奶屋里的太师椅上，红了眼圈，他嗓音浑浊又落寞，“妈，放了嵇雪，她再也不会看我一眼，我这三十多年，我就只想要这么一个人。”
祁奶奶叹口气，跟着红了眼圈。
祁松年没有再多说，起身上前一步抱住祁奶奶，说：“肆礼跟阿煜都是好孩子，思义长大也是好孩子，必不会像我这么执拗，也不会像我这么让您为难。”
祁肆礼在偏厅独自坐了好一会，看着桌上半瓶茅台出神，他听见从后院走来的脚步声，才醒过神，揉揉发疼的额头起了身往外走。
走到前院和后院之间连接的长廊，看见祁松年往祁家老宅外走。
他西装革履，不再是那一件磋磨出折痕的衬衣，西装裤脚熨帖平整，连发型都好好打理过，一丝不苟到像是要去集团上班。
祁肆礼收回目光继续往后院走。
走回卧室，松开一颗衬衣纽扣，进了浴室，花洒水倾斜而下，落在地板上噼里啪啦时，祁肆礼醉酒昏沉的脑子突然清明。
祁肆礼沉了面色，开了冷水匆匆泼了把脸清醒了下，喊了家里阿姨开车。
他坐上车，面色极沉给祁松年的司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祁肆礼在他开口前说道：“陈叔，不要喊我名字，你现在只用仔细听着，我爸准备自杀，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是我的电话，你把我爸要你开车去的目的地发给我。”
陈叔倒吸一口气，不敢吱声。
祁松年喝了酒闭眸在后座休息，没听见陈叔接电话。
等到红绿灯路口，陈叔停下来，看了眼后视镜，用左手单手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祁肆礼。
*
嵇雪如今在宁城，那天之后，祁松年派专机将她送来了宁城，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区哪个楼盘，只知道自己还是如在舒城一样待在一座空旷又美丽的别墅里。
祁松年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重的酒气，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嵇雪如往常一样，拿着本书靠着靠枕专注在读，不管祁松年要做什么。
她生的宛如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即便四十多，但皮肤紧绷白皙，一颦一笑丝毫没有岁月侵蚀的影子。
这么坐着看书，巨大落地窗倾斜进来银白色的月光，那月光淡淡笼罩在她身上，她恬静地像是一幅油墨画。
好一会，祁松年说，“外面保镖已经撤走了，只有一个负责保护你的保镖，这里有一部可以联系上温杳的手机，大门也没有锁，陈叔的车在外面，你可以选择坐他的车去任何一个地方。”
他大手摁着一部手机在茶几上推到嵇雪面前。
嵇雪愣了愣，看向祁松年，眸中浮起一点迷茫，她不知道祁松年是要做什么。
祁松年说：“嵇雪，我放你走，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后悔过。”
嵇雪搁下书，没有说话，她把脚放下沙发，赤着脚拿起手机，看了眼祁松年，开始往外走。
祁松年后背陷在沙发里，他目光眷恋地看着嵇雪仍旧纤瘦的高挑身影，他说：“记得穿鞋，外面很凉。”
嵇雪这才“嗯”了一声。
她推开大门，外面果然只有一个保镖，她走出去，那保镖隔着两步的距离保护着她。
嵇雪知道祁松年是真的放她走了，保镖也不是为了得知她的下落，而是她被软禁三年，与外面生活有些脱轨，他怕她独自一人走出去会被人骗。
嵇雪已经很久没有自由自在地走在草坪上，走在昏沉的夜色里，她闭上眼轻轻呼了口气，开始小跑着往外面走。
走到别墅小区门口，她才注意到这里是郊区，她扭头看，一整座别墅区没有多少亮着灯的，这里应该是少有人住。
嵇雪不再管身后的别墅，她低头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她知道祁松年不会骗她，上面会有温杳的手机号码。
联系人里面只有两个，一个是温杳，一个是祁松年。
嵇雪单击温杳，选择拨号，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她屏住呼吸，余光忍不住再一次看向身后，深褐色的瞳仁里瞬间被一整片火光充斥。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嵇雪被吓到，没有拿稳手机，温杳的声音被嵇雪忽视，她愣了数秒，晃着保镖的手臂，高喊：“快去救火！”
保镖还没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嵇雪身后跑过，嵇雪看过去，小区里已经不见那人的影子。
保镖也迅速跑向了那栋别墅。
嵇雪拿起手机，挂断了温杳的通话，拨打了119的救火电话。
温杳从接到嵇雪电话的那一刻，心就慌起来，不是因为嵇雪可以拿到联系外界的手机，而是听见了嵇雪在电话里喊救火。
她不敢想是不是嵇雪住的房间起火了，如果嵇雪真的再出什么意外，她真的会崩溃，她在房间焦灼不安，重新拨给嵇雪，对面却正在通话中，她改拨给祁松年，想着让祁松年过去看看，但祁松年的电话打不通。
温杳无奈只能拨给祁肆礼。让她心生绝望的是，祁肆礼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温杳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慌张过，尤其是她的心里特别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给祁奶奶打电话，祁奶奶的电话也在通话中，她急的呜咽一声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半个小时后，温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她忙不迭按了接听键，对面是祁奶奶的声音。
祁奶奶一开口就是哭腔，“杳杳啊，你快点过来医院这边，肆礼出事了。”

第52章 哄你
温杳心跳停了一秒, 她来不及穿衣服，握着手机拉开房门就放外跑。
已经深夜，温杳打了好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她坐进车里，一摸脸上都是眼泪。
她不想祁肆礼出事。
出租车一到医院，温杳立即下车, 快步跑进医院，急救室的病房外面围了很多人, 祁奶奶祁煜褚思思祁思义都在。
祁奶奶说祁肆礼闯进大火里救自杀的祁松年, 被掉下来的一根横梁砸中后脑勺，血流了很多, 身上也被火烫伤很多处, 至今昏迷不醒。
祁奶奶说祁松年只是吸入过多一氧化碳是轻微一氧化碳中毒，其他没什么大碍，只是祁肆礼还在被抢救。
温杳不敢再前进, 她停在那里低着头掉眼泪。
她不知道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祁松年会因为她跟褚思思登报的事自杀，如果祁松年真的死了, 祁肆礼一定不会原谅她。
还有他流了很多很多血, 还被火烧伤，一定很疼很疼, 他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
温杳不知道，不确定，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双温柔的大手从侧面抱住她, 温杳听见嵇雪柔和的声调说：“不要害怕, 杳杳，没事的, 妈妈在。”
温杳一瞬间哭出声来，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嵇雪痛哭，哭时隔三年，终于再一次，抱到了嵇雪，也哭自己的任性妄为，让祁松年心死自杀，更哭祁肆礼因为她在急救室被抢救，生死未卜。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扬声道：“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要输血，谁是A型血？”
在场的人没有人吱声，显然都不是A型血，温杳很想说她可以，但她是O型血，她看向祁奶奶，祁奶奶面色焦急又踌躇，好似在下什么决定。
医生再次着急询问，“有A型血吗？”
祁奶奶拉过祁思义，“他可以，他是A型血！他可以！”
祁煜道：“不可以！奶奶您是不是糊涂了，他跟肆礼是同父——”
祁奶奶闭上眼，语气疲惫打断祁煜的话，“不是，思义不是你爸的孩子。”
祁煜沉默，祁思义慢吞吞把头低了下去。
温杳在祁奶奶出声的瞬间，发觉嵇雪的身形僵了一僵，她不明白嵇雪怎么了，但她无暇顾忌，她现在迫切希望祁肆礼平平安安。
嵇雪扶起她，将她安置在塑料椅上，温杳看见嵇雪走到祁奶奶跟前，两人说了一句话，然后祁奶奶跟嵇雪走在远处的走廊上在交谈什么。
温杳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上面空空荡荡，她亲手摘下那枚戒指，放进了祁肆礼的口袋。
祁肆礼当时一定很难过，她不该这么莽撞的，是祁松年的错，不是他的错，温杳泪眼模糊地想。
嵇雪看着祁奶奶，她问：“祁思义不是我跟他的孩子是吗？”她是O型血，祁松年也是O型血，两人不可能生出一个A型血的孩子。
祁奶奶看着嵇雪，看着她过了四十仍旧漂亮的一张脸，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着你，是松年说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思义其实不是他的私生子，当初他刚抱回家就知道，他说他在国外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不是，可他非要养，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着只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也就随他了。”
嵇雪沉默。
当年跟祁松年醉酒有了一夜后，她跟温重华也有过一次床事，所以后来怀孕，她不知道自己怀的到底是温重华的孩子还是祁松年的，但祁松年找上她，说未免她出轨的事被温重华发现端倪，可以让小孩生下来，不论是否是他的孩子他都会抚养。
肚子里的孩子当时已经三个月，已经成型，嵇雪不忍心打，但又担心孩子不是温重华的，生下后被温重华丢弃，祁松年找上她说可以帮她解决，她便听了他的话，出国养胎。
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天，嵇雪听见祁松年去跟孩子做了亲子鉴定，他亲口告诉她，孩子是他的，他会抚养长大。
嵇雪觉得他没任何理由撒谎，便信了。
可没想到，那个孩子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唯一有可能的是，祁松年是为了想跟当时的她扯上一点扯不断的关系，孩子便是最好的纽带。
所以他尽心竭力养着她跟温重华的孩子。
祁奶奶看着嵇雪出神的面，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温杳觉得在抢救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去后，祁肆礼被医生推了出来，温杳立即站起来，她不敢靠过去，只远远看着没有白布蒙着祁肆礼的脸，她眼泪倏地落下来。
他没有死。
嵇雪再度过来抱住她，她看温杳如雨下的眼泪，心里疼的无以复加，她说：“好孩子，不要哭了，他没事没事。”
祁肆礼被送进重症监察室，医生说如果今夜醒过来，明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温杳隔着病房的透明玻璃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祁肆礼，她脱力地靠向嵇雪，心里抽痛，鼻音厚重道：“妈，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为了见你，把事情搞成这样。”
祁奶奶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心疼地说，“别哭了，杳杳，再哭眼睛都要瞎了，奶奶不怪你，祁家没人会怪你，肆礼更不会怪你，他只会心疼你在这里哭的这么惨。”
嵇雪摸摸她的脑袋，看她长成这副亭亭玉立的模样，她欣慰地红着眼，说：“你祁奶奶说的对，杳杳，不要再哭了，没有人会舍得怪你，杳杳。”
夜很深了，重症监护室外没了多少人，温杳坚持守在这里，没人能劝走她，她要看祁肆礼清醒过来。
医院冰冷寂静的走廊上，温杳身上披着嵇雪拿给她的毛毯，脸上泪痕被嵇雪擦干了，她没再哭了，只是眼眶发红看着面前的白墙。
不一会，隔壁单人病房门打开，九岁的祁思义从里面出来，他穿一件很单薄的毛衣，沉默着走过来坐在温杳身边。
他献了血，脸色还苍白着。
温杳扭头看他，祁思义指指她的毛毯，问：“可以分我一点吗？我也想在这里等二哥醒过来。”
温杳把毛毯分出一半披在祁思义身上，没有说话。
祁思义小手抓住另一边毛毯的边，跟温杳并排坐了一会，他开了口，“你可以跟二哥和好吗？”
温杳低头看他。
祁思义垂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白球鞋，他说：“二哥这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你生日那天，奶奶说二哥一整夜都在陪你，眼底都是红血丝，第二天你来找父亲，二哥被阿姨开车送去寺庙，奶奶说，是冯箬阿姨要求二哥跟你断了关系，冯箬阿姨要二哥在你和她之前选一个，二哥选了你，当天晚上他没回家，想来应该也是没睡的，第三天一早，二哥回来，我去上学，我在门外看见他的路虎车停在外面，他没有进来，我去敲门，他开窗时，我看见他眼眶红了，中控台上放着你的钻戒，那天半夜我还看见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祁思义说：“还有，父亲的丑闻被你和大嫂曝光，嫂嫂，我不为我父亲洗白，但二哥很无辜，就连当年波及到他的航空公司的收购案，也是父亲交给他做的，如果二哥知道，你母亲的事涉及到航空公司，二哥一定不会做，说不定还会主动逼父亲把你伯母归还给你。”
他才九岁，说话条理清晰，一看就知道被祁松年和祁肆礼教养的很好。
祁思义又说：“二哥这个人从不拈花惹草，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他对女性很冷淡，你是第一个被他这么温柔小心呵护的女生，我看出来了，父亲，大哥个个都是情种，找到一个对眼的女生就会死心塌地，嫂嫂，你如果不跟二哥在一起，二哥以后一定会孤独终生。”
温杳眼眶一点一点变红。
祁思义还在说，“如果你不想面对父亲，没关系，祁家的规矩是结了婚必须搬出老宅，逢年过节你可以不用上门拜见长辈，奶奶也会允许的，二哥那么爱你，也一定不会逼迫你。”
“现如今的社会，嫁出去的女儿不一定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以跟二哥领证结婚，但是你仍旧可以和你母亲生活在一起，过年回你母亲那里陪陪她，二哥也不会介意。”
祁思义低着头，嗓音闷起来，“二哥这么好，我不想让他一辈子一个人，你陪陪他吧，我求求你了，行吗？”
温杳的眼泪一颗一颗无声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重新把头扭了回来，嘴角尝到眼泪的腥咸，她看向重症病房的透明玻璃房，闭上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被祁肆礼抱进怀里，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如果他在早上五点之前醒过来，我就跟他和好，思义。”
祁思义不再说话，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二哥请你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幸福，一定要在五点之前醒过来啊。
没有人再说话，狭长冷冰的走廊长椅上，温杳纤瘦的身躯和祁思义小小的身体从远处看，像是依偎在一起，一起等着祁肆礼的醒来。
祁肆礼在早上四点三十二分醒了过来，医生过来查看情况，出来后告知仍旧等在病房外的温杳说：“病人神志清醒，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明早八点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不要放心了，去睡一觉吧。”
温杳喜极而泣，她双手扶着透明玻璃，杏眸里噙着眼泪，一眨不眨看着病床上昏睡过去的祁肆礼。
“祁肆礼你没事，你是不是听见了我跟思义的说话声，你是不是也想跟我和好，对不起，我不该迁怒你的。”
那一瞬间，温杳只想冲到他耳边说这些话。
衣摆被拽了拽，温杳低头，看祁思义拽着她的衣角，他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说：“嫂嫂，你要说话算话。”
温杳忍不住蹲下身，抱住祁思义，她哭着说好。
她没有告诉祁思义，如果祁肆礼没有在五点之前醒过来，只要他能醒过来，无论哪一天哪一年，她都会跟他和好。
她想念他的拥抱，她想他。
隔天一早，祁肆礼被转入普通病房，允许家属进去，但规定了人数和时间，一次只允许两个人，上午下午只能看望一次，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左右。
祁奶奶跟祁煜先进去，二十分钟后，祁奶奶眼眶生红出来了。
温杳忍不住去问祁奶奶，一开口也是哭腔，“奶奶，祁肆礼他怎么样？”
祁奶奶擦擦眼泪，“肆礼说下午想见你，杳杳，你下午过去看看他吧。”
温杳说好。
祁煜看了眼嵇雪，问：“可以出去走一走吗？”
嵇雪点头，“好。”
医院外是个大晴天，祁煜跟嵇雪并排走在草坪上，祁煜面色一如既往地沉稳，他道：“有个不情之请，虽然很为难你，但——”
嵇雪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出面澄清不是祁松年软禁了我，是我自愿避世三年。”
祁煜看向嵇雪，眸中不可避免浮起一点诧异。
嵇雪笑的很坦然，好似过去那些事情对她来说都不值一提，她说：“抛开不让我私自出门外，你父亲没有在其他地方为难过我，就连床事也是每周一次，从不多来，他没有虐待过我，可以说，他对我还不错，我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
祁煜说：“多谢。”
嵇雪还有话要说，“我原谅你父亲的原因不只是这个，也是为了杳杳，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弟弟的喜欢，你弟弟为人很好，不像你们祁家人□□霸道，我不想让他们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祁煜没有说话。
嵇雪接着道：“虽然杳杳不会在意你们祁家其他人对她的看法，可我在意，也请你们明白，杳杳之所以闹这么大，是你父亲做错事在先，不要对她抱有偏见，她只是一个想念妈妈的小女孩而已，她做的事完全正确，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祁煜沉默片刻，点头，“您放心，我会转达祁家每一个人，错不在温小姐，也不会对温小姐抱有偏见。”
两人说完话回去，温杳立即围上来，看着嵇雪，又看向祁煜，嵇雪拍拍她的手，“没事，他找我说了一会祁松年的事。”
祁松年早就醒了，但他拒绝见任何一个人。
温杳猜到是什么了，“你要替他说话吗？”
“杳杳，妈妈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你。”嵇雪道：“他是祁氏集团的董事长，扯上犯法的事不太好，你以后即便不想见他，也是要跟那个孩子长相守的，妈妈不想让你为难。”
温杳红着眼，“我不要你受委屈。”
嵇雪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的声，“妈妈不委屈，祁松年没有虐待过我，也没有为难过我，再者你也知道我跟你爸的感情早就破裂，即便没有祁松年，妈妈也是不想回温家的，唯一一点就是不能见到你，可以后我可能还会有无数个三年可以相处，杳杳，大家都要往前看，不要计较过去的事情了好吗？”
温杳抿着唇说：“我没有你大度，妈妈，我以后见到他不想再喊他任何一声伯父。”
嵇雪点她的鼻子，笑着道：“那你就直呼大名，反正病床上那位会给你撑腰，不会让你受欺负。”
温杳把脸埋进嵇雪怀里，嗓音很闷，她说：“我跟他和好，您会不开心吗？他是祁松年的儿子。”
“不会。”嵇雪摸摸她的脑袋，“我们杳杳这三年辛苦了，我希望你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幸福开心轻松的，可我想，只有里面那个男人能让我们杳杳天天开心幸福了，所以，妈妈支持你和他在一起。”
温杳眼眶瞬间红了，她眼泪掉下来，思及嵇雪离开这三年的辛苦和跟祁肆礼分开这天的难过，她在嵇雪怀里哭的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嵇雪没有制止她，一直抱着她，等她哭够。
下午温杳跟祁思义被护士放进了病房。
高级单人病房里设备齐全，病床也宽的不像话，祁肆礼手上输着液，半靠着床头，黑眸定定地看她。
祁思义自觉走起一旁沙发上，“我一会再跟二哥说话，你先说吧。”
温杳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祁肆礼目光随着她动，她被他一眨不眨的眸光看的脸热，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你说话，别用眼睛瞪着人。”
祁肆礼双手没有动，他看着温杳的掌心，说：“害怕吗？我在抢救室的时候。”
一提这个，温杳眼眶就红起来，她不自觉带了鼻音，说：“你明知故问。”
“手拿下来，杳杳，让我看看你。”祁肆礼说：“被大火包围的时候，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温杳忍不住把手放了下来，她看着祁肆礼，问：“什么？”
祁肆礼说：“我在想如果那天机场外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应该说再见的，我应该抱住你，说你可怜可怜我，不要离开我，我这一生只爱你这一个，杳杳。”
温杳眼睛更红了，她抿着唇不说话。
祁肆礼面色苍白，他说：“很想摸摸你，但是有心无力，杳杳，你可以满足我吗？”
温杳眼眶里噙着眼泪，抬起手去摸他的脸，她不敢用力，只轻轻用手捧着他的侧脸，看他双臂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她心疼到眼泪掉下来，断断续续地说：“妈妈说……不要让我给你说……说对不起，你不会……想听……可我还是想说，祁肆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爸会心死到自杀，我只是想见我妈……对不起……我不该迁怒到你……”
祁肆礼忍着痛竭力抬起右手，用没有被包裹住的手指给温杳擦眼泪，他说：“杳杳，没有人怪你，父亲也不会怪你，他自杀只是在怪自己留不住你母亲。”
温杳哭的尽兴，没意识到祁肆礼抬起手臂有多艰难，还要给她擦眼泪，直到祁思义说：“嫂嫂，不要哭了，二哥这样会很痛。”
她这才注意到祁肆礼越发惨白的脸，温杳被吓到不哭了，她双手抱住祁肆礼的手臂，轻轻放到床上，抿唇，“你不许再这样折腾自己了，我自己会擦眼泪。”
“不希望你总是掉眼泪，杳杳，我希望你总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祁肆礼看着她说。
温杳很没出息，眼泪又要掉下来，她竭力忍住，吸了吸鼻子说，“你快点好起来，我想你陪我一起出门玩，跟你出门玩才会无忧无虑，祁肆礼。”
她又说：“跟你分开的这几天，没人哄我睡觉，祁肆礼，我每天每天夜里都睡不好。”
祁肆礼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情绪涌动，他嗓音哑了点，“对不起，杳杳，我尽力好快一点，争取早一点可以哄你睡觉好吗。”
温杳起身，俯下身把脸轻轻贴在祁肆礼胸膛上，她噙着眼泪，小声说：“那天在唐雎茶馆，我说谎了，其实我想你像影片里那么对我，祁肆礼，你快点好起来，我要你带我实践。”
祁肆礼低头，用下巴轻轻蹭她的柔软长发，说：“好。”
二十分钟看望的时间，被温杳全部占用完，祁思义没有抱怨，只是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低头说了一句，“二哥，我不是爸爸的儿子，你还会像以往那么教我道理和学习吗？”
祁肆礼看着一夜之间像是被抽光了所有自信和傲骨的祁思义，他说：“思义，在你一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祁思义眼眶也跟着红了，原来二哥早就知道，但他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把自己当成亲弟弟看待。
所以无关乎血脉，只是因为他二哥品行本就高洁，才不会对他另眼看待。
祁肆礼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公事已经挪到病房里来做，温杳没课的时候都会来学校陪他，是祁肆礼的助理李觅车接车送。
至于祁松年软禁嵇雪的风波在嵇雪本人出面说只是因为婚姻受挫自行避世三年才渐渐平息下去。
祁松年宣布从集团退休，集团董事长空闲，要在祁煜和祁肆礼两位继承人中选一位，但董事会一直没进行投票，便一直搁置，又因祁煜在集团任职，祁肆礼是负责分公司的业务，所以集团董事长位置是暂由祁煜代替。
随着祁松年退休卸任的消息越传越烈的同时，温重华的感情风波也被搬上微博热搜，嵇雪那一句婚姻受挫，自然而然把网友的目光引到温重华的新人妻子和继女身上。
赵温灵微博被扒出来，被成群结队的网友质问其母亲是否是破坏人婚姻的小三，赵温灵不堪其扰，注销了微博账号，仍旧被学校的人爆出q|q号和手机号，赵温灵那段时间非常难熬，难熬到不停在家里发脾气，柯馨劝阻无果，扰到温重华，温重华公司股价也跌，心情正不爽快，便怒气重重让阿姨连夜把赵温灵的全部行李家当丢去了大街上。
祁肆礼出院那天，身上绷带已经全部剪掉了，温杳在一边围观，上面烧伤的伤口全都结痂掉光了，外面长出很白的一层肉。
温杳看着他手臂上新长出的块块白肉，又心疼地咬唇，祁肆礼任由医生给他拆绷带，看着温杳站一边委屈的脸，他用空闲的手捏了捏温杳的脸，“没事，晒一晒肤色就均匀，不难看了。”
“我没说你难看。”温杳抿唇，“我在心疼你你没看出来吗？”
祁肆礼黑眸看着她，说：“与其心疼我皮肉伤，不如心疼我多久没亲到你，杳杳。”
“……”温杳看着两个拆绷带的医生和女护士，她脸红道：“你身体一好点，就想这种事！”
祁肆礼见话题被转移，他伸出大手再次捏了捏温杳的腮，“一会等护士走了亲一会，行么。”
那两个女护士都在憋笑了，温杳脸热得很，干脆推开他的手，跑开了，她扶着病房门，“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慢慢拆吧，我下午还有一件课要上，快迟到了，我去上课了。”
祁肆礼说：“让李觅送你，不要着急。”
温杳的声从走廊里传来，“好——”
她回学校上了，今天是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城市绿地规划系统，温杳跑回宿舍拿课本时，被室友提醒下午五点会下雨，让她记得带伞。
温杳“嗯”了声，结果接一个嵇雪的电话，聊了三分钟，室友先走了，温杳着急上课，怕迟到，也匆忙抱着书小跑着去了上课的阶梯教室，把带伞的事忘在了脑子后面。
下午五点三十，外面开始落雨，先是淅淅沥沥细密且急的小雨，过了半个小时，雨势滂沱起来，砸在阶梯阶梯教室的侧窗户上，噼里啪啦扰得人快要听不见教授的讲课声。
温杳看了眼一样窗户外，正想着一会下课要不要跟去跟室友共撑一把伞时，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眼，是祁肆礼发来的消息。
祁肆礼：【下雨了，带伞了吗？】
温杳眼神微微一亮，她给祁肆礼回：【没有，你来接我。】
祁肆礼：【已经在你教学楼下了，杳杳。】
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是下午六点整，还有十分钟下课，温杳的心在这一刻飘向大雨滂沱的教学楼下。
她问：【开的什么车？】
祁肆礼：【接你的专车。】
温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祁肆礼这话不是土味情话，是祁肆礼真的为了专门接送她买了一辆比较低调的雷克萨斯。
因为祁肆礼住院那段时间，他助理总是开他的迈巴赫来接她，导致校园论坛上有一阵子都是八卦她男朋友是总裁还是公子哥的事，甚至还有学姐会来教室门口看她是什么模样，温杳不堪其扰，便让祁肆礼不要再来接她了。
祁肆礼问原因，温杳如实说了，第二天李觅便开了一辆低调的深灰色雷克萨斯过来接她。
艰难熬过十分钟的时间，下课铃一响，温杳把书和本子塞进背包里，她抓着书包带子，快步往教室外走。
滂沱大雨拦住了好一群学生，那群学生就堵在教学楼楼下的感应门旁，温杳被拥挤着推到最前方，差一秒就要被推到雨幕中，一把大伞及时罩在她头顶，除此之外，还有一只袖长结实的手臂稳稳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扶稳。
温杳惊喜仰头，就见祁肆礼那张俊美的面容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她杏眸弯弯，“你怎么亲自来了。”
话落注意到身后女学生似乎因为祁肆礼的道来，喧嚣了一会，温杳不用扭头，就知道祁肆礼那张脸会落多少道垂涎的视线，她小声催促道：“好冷，我们上车吧。”
“嗯。”祁肆礼一手给她打着伞，伞面微微朝她偏移，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了车子跟前。
温杳上了车，目视着教学楼的感应门才注意到还有不少女生的视线搁在驾驶室这边，她又催促：“走啦，我好饿，想吃饭。”
祁肆礼将车驶离教学楼下。
等到车子驶出学校，温杳才看他，“你现在可以自己开车吗？”
祁肆礼将车停靠在北林大学校门外的路边，他说，“可以，双手前几天就可以用力了。”他边说边解开了安全带。
是他和温杳的安全带。
“咔嗒”一声，温杳迷茫着眨了下眼，扭头看祁肆礼，“你解我的安全带干唔——”
她话还没说完，脸刚扭过去，就被祁肆礼趋近的面容覆住，他大手摸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他低头启唇含住温杳的下嘴唇，轻吮了一下，退开一点说，“在这亲一会。”
温杳后背靠着副驾驶，她轻轻闭上眼，没有抗拒，两人有近二十天没有接吻了，唇瓣相触的一瞬间，温杳却觉得两人有一年没接吻，不然为什么接过那么多次吻，这次仍旧像触电。
他一开始很温柔，含着她的下嘴唇不停地吮吸，温杳已经不再生涩，她也学他含住他的上嘴唇一下一下跟随他的频率吮吸，双手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子，她已经尝到他口中的气息。
“嗯——”祁肆礼在她伸臂抱他脖子的一瞬间，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副驾驶抱到了主驾驶，她跨坐在祁肆礼腿上，双手更方便地捧住祁肆礼的脸，她坐得直，细腰板正，要低着头才能跟他继续缠吻。
两人亲了一会，四片绞着的唇瓣分开，祁肆礼黑沉的眸看她，温杳最唇瓣被吮的发红，舌尖也有一点麻意，她红着脸，垂眸看他，双手已经再一次抱住了祁肆礼的脖子，她张着被亲红的唇瓣，小声说：“你那里硌到我了。”
祁肆礼没有管它，又啄吻了下她的唇瓣，说：“带你去吃饭。”
“……好。”温杳怀疑祁肆礼根本下不了车，因为他那状态很不好。
但温杳猜测错误，祁肆礼下了车，只不过用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挡在那里，身上只一件西装马甲和衬衣。
吃饭的地在私房菜馆，要的是包间。
祁肆礼没有再亲她，规规矩矩吃着饭。
雨一直没停，瓢泼大雨是用餐的背景音，私房菜馆里的常青树枝叶被大雨击打的东倒西歪，劲风裹着大雨一点一点摧残那几颗小树。
这让温杳莫名想到她跟祁肆礼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一个雨天，茶馆里的名贵盆栽被雨摧残的厉害，却又在雨后的太阳下重新舒展枝叶摇曳生姿起来。
就好比她跟祁肆礼，祁松年的那件事只是让她更加明白，自己离不开祁肆礼，祁肆礼也离不开她，两人毫无芥蒂，甚至比从前更要相爱。
吃过饭，温杳跟祁肆礼并排离开菜馆，温杳其实一直担心他手臂烧伤还在痛，摁不住去接雨伞，怕他不给，便用肩膀在他怀里乱蹭，顺带着口头撒娇，“你给我举一会，我看看风大不大。”
祁肆礼垂眸看她，全然宠溺她，将黑色大伞的手柄递给她，“拿不动就给我。”
“……哦。”别小瞧她好吗，只是一把大伞而已，温杳接过，稳稳拿在手里，正要说看吧她拿得稳时，一阵斜风刮来，风力强盛，温杳没拿稳雨伞，那把雨伞顷刻间被挂到五米之外。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她头上，她才反应过来，隔着雨幕去看祁肆礼。
祁肆礼没做停顿，径直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小跑到车子跟前，分明主驾驶离他更近，他没第一个进去，反倒拉开车门将她推进去，站在雨中吩咐她，“自己爬到副驾边。”
温杳不忍心他一直淋雨，手脚并用爬到副驾驶，祁肆礼才上车。
他已然成落汤鸡，拜温杳所赐，当然温杳也好不了多少，毛衣开衫和长裙都湿漉漉贴在身上腿上，她抹了抹眼帘上的雨水，又拿纸巾去给祁肆礼擦脸上的雨水，语气讨好道：“别生气哦，我不是没拿稳，是风太大了。”
说着，她倾身凑过去，啵唧一口亲在祁肆礼嘴角，又退回去，湿漉漉一张小脸仰头看祁肆礼。
祁肆礼大手捏捏她的脸，“先弄干你自己的脸，不用管我。”温杳“嗯”了声，听出他没生气，乖乖坐正，然后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小脸，她边擦边问道：“你是不是第一次淋雨，我是第一次哎，祁肆礼，我很多第一次都是跟你哎。”
祁肆礼将车启动开往市中心，大手拨了下被雨水打的湿漉的发梢，他把头发往后弄了下，然后偏头看她一眼，眸底黑的不像话，“能拥有温小姐很多的第一次，我很荣幸。”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温杳没琢磨出来，便放弃了，她看着车子不是开往学校，她道：“是要回你家老宅吗？”
“不是。”祁肆礼说：“老宅很远，湿着衣服你容易感冒，杳杳。”
“那是去哪？”
“我们的婚房。”
“……”
说起来温杳从没去过祁肆礼准备的婚房，眼下是第一次进，是小区房，不过小区地理位置特别优越，是宁城人都知道的地段最贵的小区之一景泰湾。
婚房是面积有五百平的双层住宅，上下楼层之间打通，被一个旋转楼梯链接，温杳一进去，就被装修惊艳到。
温杳先被祁肆礼推着进了一楼浴室，“洗个热水澡，不要着凉杳杳。”
她洗完澡裹着宽大浴袍趁祁肆礼还在另一个浴室洗澡，她自己先转了一圈。
一楼是纯白原木的风格，家具已经进场，是多数女生都会喜欢的奶油色系风格，套组沙发跟吧台一个淡黄色系，茶吧和满墙酒柜是奶油白，上了二层装修风格变了些许，二层是灰色地板，仍旧是白墙，套组沙发则是黑色皮质沙发，其余家具也都偏冷色系。
祁肆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说：“一楼是你的空间，二楼也是你的空间。”
温杳忍不住笑着仰头，问他，“那你的私人空间在哪里？”
祁肆礼低头吻住她，唇齿纠缠间，说：“我是你的附赠品，杳杳，不奢求私人空间，你能住进来，我可以睡地库。”
温杳被他逗笑，唇角裂开，这更方便了他的厚舌挤入，她“嗯”了声，一直小手去推他的下巴，他薄唇跟厚舌一起推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细腰，高挺的鼻梁在磨她的颈间，他气息都喷在她耳朵旁侧颈边，她呼吸也微微急了点，听见他问：“想要体验下婚房吗？”
温杳呼吸变得凌乱，他鼻梁□□她的颈肉，薄唇啄吻她的颈间，她忍不住腿软，双手要反手攀附着祁肆礼的后脑勺，这动作好似要他更紧密的亲吻她的颈间，她咬着唇，轻轻喘气，问：“体验哪里？”
祁肆礼重重吮住她颈间一块肉，温杳觉得脚麻腿心软，她哼唧一声，祁肆礼立即打横抱起她，大步往二楼一件主卧走去，他薄唇蔓延到她耳垂，暧昧地吮，吮出“啧啧”声。
温杳脸热红，双手紧张抓住他灰色睡袍，正要出声让他别亲这么色情时，祁肆礼吐出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地答她刚才的话，“体验婚床抗震能力强不强。”
温杳被放到柔软宽敞的大床，落地窗没有拉窗帘，可以俯瞰周围所有小区，街景闪耀的光芒照不进这万丈高楼，房内没开灯，漆黑一片，温杳察觉到他覆上来，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摸黑看着他说，“我……我今晚还要回学校。”祁肆礼抓住她的手摁在她颈边，低沉的呼吸近在咫尺间，他说：“杳杳，婚房也有以你的一半，真的不想体验下吗？”
“……”温杳脸持续热红，她小声道：“我昨天没睡好，你……不许折腾我。”
“没关系。”他大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结实宽厚的躯体往下压，他说：“我今晚在你耳边哄你入睡。”
话落，祁肆礼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温杳呜咽一声，所有的声立即被祁肆礼吞进了腹中。
十八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夜，比今晚还要睡得香，温杳粉腮挂汗昏昏入睡前这么想着。
因为——
在她昏睡过去的那一秒，视线模糊里，天花板还在晃。
祁肆礼喘息声性感响在她耳边。
他说：“有我在的日子里，你会夜夜好梦。”

第53章 入睡
◎吃饱。◎
凌晨两点, 温杳坐在二楼餐桌旁，半开放的厨房里薄烟弥漫，祁肆礼没开抽烟机在里面煮面。
这里还没有正式入住, 冰箱里空空荡荡，线上线下超市都已经关门, 祁肆礼给祁家的阿姨打了个电话，阿姨半夜开车过来送来了鲜面条鲜炖高汤和早上卤好的牛肉。
他打这个电话是在床上打的，温杳当时还揪着枕头一角在缓神, 等听完好一会才后知后觉想去阻止他, 但已然来不及。
温杳当时羞得把脸蒙在被子里憋气，大半夜让祁家的阿姨来送食材……倘若祁肆礼让阿姨送到公司或者其他私宅，温杳都不觉得害羞, 但偏偏他让阿姨送来婚房这里, 阿姨肯定知道到底是谁饿着肚子要吃东西, 又是谁大半夜跟祁肆礼在一起累的要加宵夜，至于如何累的, 孤男寡女阿姨自然也能猜测到。
阿姨猜到后, 明天一早祁奶奶也会知道，在之后就是温奶奶, 温杳已经能想到明天被两位奶奶齐齐八卦打趣的模样了。
“……”
祁家阿姨送来的食材是半成品, 炖好的高汤洗干净的蔬菜卤好的牛肉和一煮就熟的手擀面, 把所有食材放在一个锅里, 煮上几分钟，一碗鲜香美味的清汤卤肉面便被祁肆礼端到了温杳面前。
“……你不吃吗？”他应该比她还要累才对……温杳脸热着忍不住小声问他。
“夜里不太习惯吃东西。”祁肆礼在她对面坐下, 把筷子和汤勺递给她。
“哦。”温杳没再出声, 她低头咬面条, 能察觉到头顶祁肆礼的视线一直在看她, 她耳朵一点点烧红，她还奇怪着，热胀又麻，再加上他视线一直在，温杳脑子里都是些不良画面，她小幅度抬头，嗫嚅说：“你别看我。”
“嗯。”祁肆礼看她快要烧红的脸和耳朵，眸中含了一点笑意，他起身，往主卧室走，“我去换个床单。”
“……”一提床单，温杳的脸更红，她余光扫着祁肆礼高大身影进了卧室，她搁下筷子，双手揉了揉脸，闭上眼羞得想遁地逃走。
她没想到自己中途还昏睡过去一回，最后又被祁肆礼刺激的清醒过来。
一小碗卤肉面温杳只吃了面条和青菜，卤肉剩了好多，她吃不下了，祁肆礼还在卧室里换床单，温杳双手捧着碗想拿去厨房，刚起来一点，她腿心一软，低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能从床上下来，坐在这里全由祁肆礼抱着她。
温杳坐着缓了一会，撑着那股劲站了起来，然后捧着碗进了厨房。
把碗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温杳刚转身，就见祁肆礼站在厨房的门框旁，垂眸看她，“可以走？”
“……”温杳脸热极，有点不想承认自己没出息到走几步路都困难，她轻咳一声，说：“你别小瞧我好吧。”
祁肆礼抬步走近她，说：“不是小瞧你，杳杳。”
这里还没有准备两人的衣物，睡袍已经弄脏，温杳身上穿的是祁肆礼洗后烘干的白衬衣，祁肆礼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肌理紧实的腹肌和胸膛袒露着，上面还有温杳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抓痕，看的温杳面红耳赤。
“那你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温杳竭力不让自己去看他身上。
祁肆礼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说：“肿了杳杳。”
温杳脸一瞬间热起来，去推他的脸，“你不许说出——”
祁肆礼大手捉住她的手，递到唇边啄了一口，继而弯腰打横抱起她，垂眸看怀里害羞但异常乖顺的温杳，“吃饱了吗？”
“饱了。”她碗底都还剩了一堆牛肉。
祁肆礼目光看了眼面碗，抱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在她耳边说，“那里吃饱了吗？”
“……”温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脸更热，像是要爆炸，她把脸埋在祁肆礼胸膛上，小声喊道：“祁肆礼，你真的很坏！你不许再逗我！”
进了卧室，祁肆礼弯腰将温杳放进全新的绒被里，温杳一沾被子立即双手揪着被子边蒙过自己脑袋。
祁肆礼伸手去掀被子一角，温杳紧紧抓着不放，她嗓音从被子里缝隙里传出来，“你……去隔壁睡，我不跟你同床了。”
“其他房间没有被子，杳杳。”祁肆礼说。
“你骗人，肯定有。”温杳才不上他的当，双手没有松开被角。
“真的没有。”祁肆礼停顿，又说：“不想让我跟你睡一张床吗？嗯，我去睡沙发也可以。”
“……”温杳察觉到祁肆礼松开了被子，像是在往沙发那边走，她又在被子轻轻咬唇，其他房间真的没被子吗，她让他睡沙发是不是不太好。
她慢吞吞掀开一点被子，见祁肆礼真的再往沙发那边走，她忙坐起身，拥着被子，脸热道：“你……别真的睡沙发呀，其他房间真的没被子吗？”
祁肆礼脚步停在床尾，俊美的面上不像撒谎，“嗯，当初只备了这一床被子。”
“……”温杳不能真的让他去睡沙发，她一点点扯起被子，蒙住嘴巴，说：“你上来睡……”
祁肆礼又折身回来，温杳慢吞吞往另一侧挪，余光看他长指掀开被子，人躺了进来，“关灯吗？”
温杳也慢慢平躺下去，她说：“嗯。”
灯才关上，温杳便察觉到祁肆礼趋近过来，双臂抱住她，温杳就害羞了一两秒，便侧了身，双手也轻轻抱住了祁肆礼的窄腰。
明明半个小时前有比这更亲近百倍千倍的行为，但眼下在漆黑深夜里无声相拥更让温杳一颗心如落入糖浆玉液，她小手搁在他结实的后腰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小声开口，“你困不困？”
祁肆礼嗓音清明低沉，“想跟我聊天？”
“嗯，有一点。”
“不困。”
温杳便开口说：“我以后还是要住校的，不能跟你每天住在这里。”
祁肆礼说：“不喜欢吗？”
温杳：“嗯？”
“今晚我对你做的事。”他声缓慢。
“……”温杳脸热，她咬唇说：“不是——”
“那是喜欢？”他说着用大手轻轻捏了捏柔软细窄的侧腰。
“……”温杳更脸热，她手去掐他的后腰，“你不许再逗我，再逗我我就把你踹下床了。”
祁肆礼似乎笑了一声，有气息拂在她额头，他嗓音低低“嗯”了声，说：“好，不逗你了。”
温杳便继续说原因，“只是我觉得我要是住在你这里，你年轻气盛的，一定会每晚都要做这种事，先不说你，只说我，我……白天还要上课呢，要是天天这么晚睡，我会吃不消的。”
“今天是特殊，杳杳。”祁肆礼一只手去捏她的腮，触到她的脸，才发觉她脸很热，他眸黑着，说：“以后不会这么多次。”
“才不信。”温杳说。
“嗯？”
温杳用腿去示意他，嗓音轻不可闻，“……都三点了，你这还能呢。”
祁肆礼手伸进被子里，将她一条腿捞到腰上，他凑近她一点，吓唬她，“不想睡觉了么。”
“……”温杳真的被吓到了，脸好比才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拿出来似得热的滚烫，她不敢再动，仰着头即便房里很黑看不见他的脸，也竭力仰头，她咬唇道：“你不许再那样——”
祁肆礼大手摸摸她的脑袋，“吓唬你的，太晚了，睡觉吧。”
危险解除，温杳轻轻松一口气，紧追不舍问：“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不放假我不来这里住，你同意的吧？”
“你这好像是在通知我杳杳。”祁肆礼说。
温杳撒娇，想在他怀里乱蹭，但又恐怕他不好受，便一动不敢动，只将语气变软，她说：“你不许生气，也不许多想，我就是不想玩物丧志而已嘛。”
祁肆礼揉揉她往里凹起的窄腰，语气宠溺，“接个吻就同意。”
“好！”温杳便微微仰头，柔软唇瓣去够祁肆礼的薄唇，他也顺势低头，她很轻易就吻到了祁肆礼的薄唇。
四片唇瓣一接触，都没有吻的太激进，毕竟今晚已经接过太多次剧烈喘息的吻，眼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温情脉脉的亲吻方式。
温杳轻轻闭着眼，享受着祁肆礼一下一下斯文舔吮她的嘴唇，她没怎么主动，只被他含住上嘴唇裹着不放时，她才主动一点，也学他含住他的下嘴唇一下一下地吮。
也有伸舌头，但远远没有以前接吻他搅弄地那么激烈，他仿若只是享受将厚舌伸入她口腔被她呼吸时无意识含住的一瞬间，她张嘴时，他又退出来，下一秒又再度将厚舌伸进来让她含住吮住。
这么温情地亲了五六分钟，温杳的气息也快用尽了，她两只手去捂祁肆礼的薄唇，看不清祁肆礼的深眸，她用鼻梁轻轻磨祁肆礼的鼻尖，眼眸困地闭上，嗓音被亲的软糯，“我……我睡了，不亲了。”
祁肆礼听出她的困倦，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拢进怀里，闻着她身上被暖热散发的阵阵清香，他说：“嗯，今晚好梦。”
隔天是周三，温杳有早八，她没起得来，闹钟是定了的，祁肆礼也是喊了她的，但温杳第一次生出逃课的冲动。
她连床都不想下。
七点半，温杳半坐在床上看祁肆礼赤脚在地板上穿衬衣，行动平稳如常，丝毫不受昨晚影响，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神清气爽，反倒是她自己，如车碾过一般。
“我帮你跟教授请假，杳杳。”
温杳说不要，坐了十分左右才下床洗漱，期间还拒绝了祁肆礼的搀扶和打横抱。
最后十分钟，祁肆礼开车将她送到了教学楼下，她在车上让室友帮忙带了教材，眼下只需要人过去就行。
才下过雨的天，地面湿漉漉地，温杳下车，又绕过车头，走到主驾驶那边的车门，等着祁肆礼降下车窗，她背着书包惦着脚把脸探到里面，祁肆礼自然而然将脸凑过来，温杳亲了亲他的唇角，随后就退了。
她脸上白里透红，杏眸湿漉又明亮，“我去上课了，你要是得闲的话，就先给我发消息。”
祁肆礼看着她，淡绿色的长裙和毛衣开衫裹着少女曼妙柔软的身体，素净漂亮的脸蛋在雨后湿漉的空气中像一朵吸满水汽含苞待放的茉莉花。他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捏了捏温杳的耳朵，黑眸看着她，问：“今晚确定不过来住吗？”
“不要。”温杳脸热，看着他，小声说：“你让我缓一缓吧，我昨晚要被你折腾死了。”
祁肆礼眸里含了一点笑，他嗓音低沉悦耳，说：“嗯，去上课吧。”
温杳上课中途不免收到了温奶奶的“亲切问候”，当时她正在上园林苗圃学的专业课，拿着一支笔在往教材上记笔记，手机在教材旁“嗡嗡”震动一声，她扭头看，就见手机屏幕人脸识别解锁后，信息栏自动显示了温奶奶的微信内容。
温奶奶：【昨晚戴套了吧？】
作者有话说：
杳杳：我要学习不住婚房。
741：嗯，下次不住婚房，在车里。
杳杳：？
741：不喜欢？那换一个老婆喜欢的地方也行，教室？(*^▽^*)
杳杳：……变态！！
正文最后几章搞得我都不敢说话辣，番外继续恢复小对话模式叭，轻拍轻拍，给你们写甜甜的番外(#v#)

第54章 入睡
◎草莓。◎
温杳的脸几乎是瞬间变红, 手上拿着的笔因为心臊的一秒在教材上拖出长长的一笔，她根本不敢再仔细去看温奶奶发来的那一条消息，视线移开, 手匆匆去摁锁屏键，全然当做根本没看见温奶奶的那一条消息。
但, 温奶奶不会就此放过她。
几秒后，手机再次震动一声。
温杳克制不住低头看，手机自动解锁, 信息栏仍旧显示温奶奶的消息内容。
温奶奶：【别害羞呀, 跟奶奶说一声，奶奶也好放心，到底戴没戴？】
“……”温杳一张脸要红成烂番茄, 她屏着一口气, 拿起手机打算回复温奶奶, 不然温奶奶指定会不停地问。
温杳：【您不用担心，我跟他都有分寸的。】
温奶奶：【奶奶想着也是, 即便你不懂, 肆礼那孩子也是会戴的，不会让你有怀孕的风险, 嗨, 奶奶就是担心, 怕你们两个干柴烈火身边没安全设施便直接来了。】
“……”温杳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聊下去, 不然她一张脸能在正经严肃的课堂上红成红灯笼，她打字：【我上课呢, 奶奶, 不跟您聊了。】
温奶奶：【行, 你上课吧, 对了下午是不是没课，你中午回来一趟呗，我跟你聊聊天。】
回到家要聊什么劲爆内容，温杳已经猜到大概，她回复：【要跟同学逛街……不回了奶奶。】
温奶奶：【推了吧，奶奶想你了，逛街的事推到明天晚上。】
“……”温杳还想再找点借口，温奶奶又发来一条消息。
温奶奶：【我还喊了你妈过来一起吃饭，你过来活跃下氛围，不然奶奶跟你妈妈也没什么话聊，怪尴尬的。】
“……”
提及嵇雪，温杳也有几天没见嵇雪了，只在微信上聊天看不出来嵇雪状态好坏，温杳只好应了温奶奶一声。
温杳：【好，奶奶，我上完课就回去。】
下课后，温奶奶让王姨开车来接她，温杳上了车，王姨又把车子开向市中心去接嵇雪。
到了小区楼下，温杳降下车窗看了眼嵇雪居住的小区。
嵇雪离开祁松年身边后，没有跟温重华再见面，也没有回温奶奶这边住，而是在市中心租了房子，自己独居。
她租的小区价格高，环境很好，离市中心近，还清净，但温杳不太满意，她不想让嵇雪租房子住。
温杳在嵇雪打算租房子时，就打算把绣坊这三年存着的净利润全部拿给嵇雪，嵇雪不要，温杳坚持要给她，嵇雪没要祁松年任何东西，车子房子珠宝，她一件都没有要，眼下她被软禁三年，没有收入渠道，与社会脱轨三年，身上又身无分寸，没有钱衣食住行哪一样都不会舒坦。
嵇雪当时拒绝的说辞是：“你父亲虽说喜新厌旧虚伪寡善，但知道我还活着，良心健在，给了我一笔不菲的离婚财产，杳杳，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生活得很好。”
温杳仍旧坚持把银行卡塞给了嵇雪，她撒娇道：“这么多钱，我拿在手里不会投资理财就是死的，放在您手里，您好歹还能让它钱生钱。”
嵇雪捏着那张卡打趣她说：“要是想让它钱生钱，你那位未婚夫不是管理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更善于投资理财，交给他，一个月就能让你这里面的钱翻一倍。”
温杳不好意思在嵇雪面前说祁肆礼，脸热着说才不要。
嵇雪看她害羞不问她了，说：“行，那钱就先放在妈妈这里，等到时候你出嫁，这里面的钱都拿去给你做嫁妆。”
“这里面有五千多万呢，哪里需要那么多嫁妆。”说起结婚，温杳更脸热，说：“您拿一半去买房子按自己喜好装修住着舒服，别租房子了。”
反正说到最后，嵇雪还是没有拿那张卡里的钱置办房子，嵇雪好似铁了心要把那五千多万全部给她做嫁妆。
嵇雪不打算用卡里的钱买房，温重华给她的离婚财产她又拿来开画廊，她手上没钱再购置房子，温杳知道这些情况，便打算自己偷偷给嵇雪买一套。
租的房子再温馨再豪华，在温杳看来也不像是一个家，嵇雪这三年与社会全然脱轨，她不想让嵇雪回来后仍旧没家的归属感，她想送给她一个家，她放假可以回来陪嵇雪住一起的家。
她身上还有一部分钱，是温重华从小到大给她的生活费。
虽然温重华重事业轻亲情，但温杳好歹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从10岁开始，温重华给温杳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算太少，再加上她平日里除开买衣服和包外，没什么开销大头，存到如今也有一千六百多万。
温奶奶每年也会给她压岁钱，每年都是六十六万，小时候嵇雪帮她存一张银行卡，长大后温杳自己也习惯存起来，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一千一百万，眼下温奶奶给的和温重华给的加起来有两千七百万，两千万倒是可以买温杳看中楼盘中的一套面积稍小点的房子，但温杳不想让嵇雪住小房子，她想凑到三千万买同楼盘更大一点的。
当时她只在心里惦记着，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给嵇雪买一套房子的事。
不一会，嵇雪从小区出来，上了王姨的车。
温杳坐在后排跟嵇雪聊天，嵇雪看她一会，突然笑了一声。
“妈，您笑什么？”温杳一头雾水。
“妈妈是在感慨，你真的长大了。”
“嗯？”温杳还是不懂。
嵇雪柔软的指腹点点她的脖子，打趣着道：“我们杳杳脖子里都开始长草莓了。”
“……”温杳的脸开始升温变热，她轻咳一声，把毛衣开衫拢紧，欲盖弥彰似得遮住锁骨，她小声道：“您不许拿这事打趣我。”
嵇雪笑着问：“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杳脸超级热，忍不住道：“您怎么像祁肆礼一样问这种事情呀，我不说给您听。”
“我跟他都一样担心你不舒服。”嵇雪声温柔，“我听你温奶奶说，祁肆礼到二十六没交过女朋友，是第一次的话，妈妈担心可能会伤到你。”
“……没有。”温杳羞于说这种事，但又不想母亲冤枉祁肆礼，她小声道：“他第一次很温柔，一直照顾我感受，等我不疼了才……”余下的话太羞耻，羞耻到温杳真的说不出来。
嵇雪眸中含笑，“好，妈知道了，祁肆礼那孩子还算体贴。”
……也有不体贴的，就好比温杳都累得颈腮挂汗双眼失焦快要昏睡过去，他还拥着她任意妄为，不过温杳才不敢说这个给嵇雪听。
毕竟那时候她只是累，并非难受。
何况，祁肆礼跟她一样，是第一次，姜如茵说男性在这个方面要比女性更要敏感许多，所以他食髓知味不肯轻易停下，温杳非常理解。
甚至还能从其中品出些许甜蜜，这甜蜜来源是祁肆礼只愿意跟她乐此不疲做这种事。
嵇雪看她说着说着就出了神，腮是红的眸是飘的，隐约猜到她心飘到了哪个人身上，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出声喊她。
到了温家老宅，餐桌上只温奶奶嵇雪温杳三个人，氛围十分松缓，就是吃着吃着，温奶奶抛出正题，问温杳昨晚的事。
温奶奶到了这把年纪，脸皮自然比温杳这种年轻少女要厚很多，当着嵇雪这个母亲的面，也问的十分顺畅，“杳杳，昨晚没有被欺负吧？”
再经历一次，温杳没让温奶奶逐句逐句地问，小声答了一长串话，把温奶奶会问的都给答了，直接堵住了温奶奶的话头。
温奶奶笑着看她，倒是没再多问，只说：“现如今，你母亲回来了，绣坊那边又多了一个肆礼的帮手，你也不用操心绣坊的事了，跟肆礼的事也还算顺利，眼下你就只用专注读书，奶奶倒是真的放心了。”
温杳心想，她眼下还有一件事倒是挺紧急的，就是如何凑到剩下的三百万给嵇雪买房子。
于是吃过饭，三人坐一起聊了一会，嵇雪有事要走，温奶奶要午睡，温杳就回了自己卧室，进了衣帽间，盘算了一下柜子里没背过几次的爱马仕包包，很贵的一只鳄鱼皮的是柯馨送给她的见面礼，将近一百多万，她没背过一次，找姜如茵帮忙，估计能按原价卖出去。
余下的三只爱马仕再凑凑也能凑到一百万，余下的都是几万几万的香奈儿，要是用这些凑一百万，估计够呛。
温杳一整个下午都在想着如何凑到最后一百万。
她待在老宅的水榭里，膝上隔着一本书，微信上叨扰姜如茵，让她帮忙把包包给倒卖了，姜如茵一口答应，又问她：【怎么想起来卖包？你不像是会缺钱的样子哇，绣坊的利润还有温奶奶给你的零花钱，你比我还富。】
温杳含糊其辞，免得姜如茵口风松开，她要买房的事传到嵇雪耳中，她道：【想做一件挺重要的事，等到做到再告诉你。】
茵茵：【哦，这样啊，你直接告诉我你缺多少钱，几十万我立即转给你，几百万的话我去问我哥要，不用倒卖你的包，别弄这么可怜。】
温杳其实也想过跟姜如茵借点，但她熟知姜如茵本性，是属于有钱就花绝不让钱在自己钱包里过夜的大小姐脾性，少点，姜如茵可以立即拿出手，但上百万，她拿不出，到时候再问家里要，她家里大人过问几句，到时候说是借给她的，传开后，温奶奶和嵇雪自然要来问她是不是没钱花……
所以绝对是不能让姜如茵去问家里要的。
温杳扯了个小慌：【没事，就差这两百万啦，主要是要做的事意义重大，想全靠自己，不想借，你别问你哥要了，你帮我卖了这几只包包就好，对了记得包的主人，你别说是我。】
茵茵：【唔，好吧，你要真的还缺钱，你跟我说一声，咱们这关系，你要上千万我也能从我哥钱包里给你整来。】
温杳对着屏幕轻轻笑了下，开玩笑似的回：【好呢，到时候真需要，就可能真的要姜衍哥的钱包大放血了。】
结束跟姜如茵的聊天，温杳还继续忧愁余下一百万该如何弄到。
她这一整个下午就这么荒废了，全是在想钱的事，以至于温奶奶在前院拱门前喊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应一声，“哎，奶奶，怎么了？”
温奶奶扬声说：“你发呆想什么呢？肆礼来找你了，说吃过饭顺路路过这里，顺带把你送去学校。”
一听祁肆礼过来了，温杳立即合上书，小跑着返回卧室，拿了背包就往前院走。
风一阵走到温奶奶跟前，她颊边碎发还被风带起，雪白鹅蛋脸也因为小跑变得红润，她杏眸亮晶晶地对温奶奶道：“奶奶，那我先走了，周六再见~”
温奶奶看她少有的风风火火，平日里的柔顺淑女一点也不见，倒是娇俏活泼地可爱，显然是被爱情滋润着，温奶奶便促狭道：“走吧走吧，我要是再多留你一会，你心不知道都要飞到哪里去了。”
温杳脸蛋红红，不说话，只抿唇娇笑，从温奶奶身边走开。
一路心情雀跃出了宅子大门，一辆深灰色的雷克萨斯停在车子门外，他都开了专门接送她去学校的低调专车，而不是他惯常开的迈巴赫，显而易见，他不是顺路，是听说她在这里吃饭，便来这里见见她。
温杳心更愉悦，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她扭头看主驾驶室的祁肆礼，他一身深色西装倒像是公司过来，她说：“祁肆礼，你怎么能骗奶奶。”
祁肆礼启动车子，一只手伸去捏她的小耳朵，明知故问，“哪里骗了？”
温杳侧着身方便跟他说话，她长发柔顺堆在肩膀一侧，头轻轻歪着低着副驾驶椅背，她说：“你分明不是顺路送我，你都开专车了。”
祁肆礼偏头瞧她一眼，“杳杳，我今早送完你直接开这辆车去上班了，眼下下班自然也是开这辆。”
“……”温杳觉得自己白高兴了，她把身体侧回去，坐正看着正前方不远处的红绿灯，慢吞吞“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红灯禁行。
祁肆礼将车停在人行道前，侧眸看她明显低落的小表情，柔软的唇瓣轻轻抿着，腮一点点鼓起又松下，他看了几秒，伸手继续捏她的小耳朵，声缓缓，“杳杳，公司到奶奶这里，并不顺路。”
……他这么一提，温杳才想起来，他公司到温奶奶这里何止不顺路，地理位置更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所以，他其实还是专门特意绕路过来送她一程见她一面。
温杳心又轻轻飘起来，她说：“祁肆礼你怎么这样，说话说一半让人心情一会低一会高的。”
这话全然像是撒娇。
祁肆礼眸深着说，“下次见面，我会直说想见你才来的，不是顺路，不会让你心情一会低一会高。”
温杳又脸红，说：“你又骗人，才分开一天而已，哪里就能轮到想了？”
祁肆礼瞧她一眼，没说话。
温杳总觉得祁肆礼是有话要说的，她忍不住问：“你想说什么？”
祁肆礼说：“一会告诉你。”
车子在六点四十五抵达北林大学，他将车子开进学校里面，停在她即将上晚自习的教学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没走，等到祁肆礼说刚才他没说完的话，她小声催促，“你现在可以说了，我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进教室了。”
车内灯是灭的，温杳看不太清楚祁肆礼的人，但是能听见他解安全带的动静，“啪嗒”一声，随后，他倾身趋近，大手握住她一侧窄腰，薄唇轻轻吮住她唇瓣。
车身右侧是一从净化空气的绿植，车头前是教学楼的侧门，天色开始变暗，这里又是路灯死角，没有什么光照进来，车子熄火后，车灯也灭下去，温杳能看见车子旁边不时有学生路过走近教学楼侧门。
但她们应当注意不到祁肆礼的车子。
温杳便没动，即便脸热了一点，她后背贴着副驾驶靠背，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祁肆礼的领带，听见他亲了一口她的唇瓣，退开一点然后低声说：“下次你上车，我应该这么表示，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想你，杳杳。”
温杳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唇角不自觉翘起，被他薄唇感知到，他又说：“工作的时候还好，但休息间隙，总是想你，杳杳。”
温杳被他若即若离的亲吻，她小口喘气，脸红心跳，嗅着他身上好闻冷檀木香，杏眸睁着看着近在迟尺的俊美脸庞，她小声说：“你唔……怎么……突然唔……这么会唔……甜言蜜语……”
“说真情流露，情不自禁，你好像不会信。”祁肆礼说：“那便是上网学的。”
“……”温杳被逗笑，她笑出声，不能再接吻，双手摁着祁肆礼的肩膀，将他推开一点，她眸底明亮，她仰头亲亲他的下巴，语气清软，“好了，不跟你亲了，我要上课了。”
祁肆礼坐回主驾驶，他“嗯”了一声，一时没放开她手，反倒是先拿过她的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戴回她手上，平稳低沉的声，“下次不要轻易再拿下来了，杳杳。”
“嗯。”是当初祁肆礼在赵温灵订婚宴上求婚时的那一枚，价值好像是两百万……思及两百万，温杳脑中顷刻间想到她买房还差的一百万，如果卖掉的话，余下一百万似乎还可以用来装修。
温杳下午想钱想的有点疯魔，眼下见了这枚戒指，想法不由变得荒诞，以至于肆礼看她盯着戒指发呆，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快要上课了杳杳。”
温杳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想把这个卖出去的话，能不能卖个原价两百万。”
车内隔音极好，她说话声清晰飘进祁肆礼耳中。
祁肆礼刚把车门锁打开，闻言，他掀眸看向温杳，好似没听清，声调极慢极其清晰，“你打算卖出去？”
“……”温杳回过神来了，实在是他的声线太危险了，危险到让她警铃大作，她慢吞吞眨眨眼，不敢置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都不敢扭头跟祁肆礼对视，小手偷偷去推车门，想着先逃离车上再说。
但下一秒，车内想起一声特别清脆车门落锁声，“哒！”
“……”温杳皱起小脸，她预感，她今晚要完蛋！
作者有话说：
741：教学楼下车内play也不错，是吧？我那要卖订婚戒指的老婆？
杳杳：……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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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睡
◎撒娇。◎
前脚他刚叮嘱完不要再轻易摘下来, 自己也答应地十分畅快，后脚就立马在脑子里飘过倒卖钻戒的事，关键还把脑子里荒诞的想法说了出来。
祁肆礼应该要被她气死了。
祁肆礼将车门落了锁, 没打开车内灯，偏头看她, 又问了一句，“打算卖掉什么？杳杳。”
“……”温杳再不敢说出钻戒两字，她轻咳一声, 试图蒙混过关, “没……没说什么，你别诬陷我。”
“卖掉戒指做什么？”祁肆礼对她的含糊其辞充耳不闻，说：“是不喜欢这枚戒指, 还是不喜欢我？”
“……”他指定生气了, 都怀疑到她是否喜欢他这地步了, 温杳心里着急，又不能把事情原委讲给祁肆礼听, 不然那一百万祁肆礼指定是要直接给她的, 温杳不想拿他的钱，虽然两人是未婚夫妻, 但平白无故要他的钱不太好。
坦白又不能坦白, 温杳轻咬下唇, 只能凭着本能撒娇, 她侧起身，一双杏眸竭力在昏暗的车内空间看向祁肆礼的黑眸, 她语气清软道：“不要生气嘛, 我没有要真的要卖戒指, 我刚才就是脑子抽风, 你别真的信嘛。”
祁肆礼对她的口头撒娇不为所动，“杳杳，你刚才在出神，显然你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不然不会脱口而出。”
他说话有理有据，声线还是较之寻常的低沉，温杳直觉他还在生气。
她咬咬唇，好似在下什么决定。
几秒过后，温杳解开安全带，自己费了点力气越过扶手箱爬到了主驾驶上，她面朝他坐在他大腿上。
她没这么主动过，脸热红了一点，她在昏暗狭窄的主驾驶上去捧祁肆礼线条分明的下颌，她微微附低一点脸，鼻尖贴着他高挺的鼻梁，她轻声哼气，撒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我真的没想过要卖戒指。”
温杳是第一次做撒娇求吻这种事情，羞耻让她不止是脸蛋发烫，她全身都好似变热变粉。
她只庆幸着，祁肆礼车内没开顶灯，这里又是路灯死角，暗的两人离这么近，也只能看清彼此轮廓，不会看到彼此肤色。
但下一秒，祁肆礼伸了手，好似去按什么。
温杳没在意，车内灯亮起的一瞬间，温杳的杏眸跟他的黑眸直直对上，她几乎可以从他眸底窥见自己羞红到滴血的脸。
“……”愣了半秒，温杳立即把脸一压，埋在祁肆礼肩膀上，稍显冰凉的黑色西装布料也没有降低她脸上持续上升的温度，她催促道：“你把灯关上！”
祁肆礼没有抱她，后背靠着主驾驶座椅，语气听起来清淡，“杳杳，开灯的话，你撒娇比较有用。”
“……”他这算是递过来一个台阶给她下，同时也递给温杳一个挑战，开着车内灯跟他近距离撒娇求好的挑战。
“还是说，你更想告诉我，你卖戒指的由衷是什么？”
“……”他怎么就那么会拿捏她，温杳恼地咬唇。
祁肆礼等着她，眸光全然笼罩着她。
想卖戒指的原因是必定不能告诉他的，温杳脸埋了一会他的肩窝，给自己打了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张脸还是透红，她没说话，就眨了眨眼看了眼祁肆礼，然后挺直细腰，把柔软粉唇轻轻压在了祁肆礼带了一点凉意的薄唇上。
她一点点地吮，先是微阖着眸吮他的唇角，吮了两下，才转移到他唇中，她慢吞吞伸出舌头顶开他的唇缝，两片柔软双唇顺势含住祁肆礼的上嘴唇，她又吮了两下，唾液将两人唇瓣都弄得濡湿，她退开一点，稍稍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祁肆礼，腮红如霞，小声说：“别生气了好嘛，真的真的没有要卖掉戒指。”
祁肆礼淡声说：“好像不太够。”
“……”温杳一张芙蓉面更红，她低低“哦”了声，继续挑战自己底线，双手仍旧捧着他分明的下颌，她轻轻低头，再次粉唇印了上去。
这一次，她比刚才亲的要重一点，柔软小舌完全突破内心羞耻底线顶开他的唇瓣和齿关，她将舌主动伸进了祁肆礼的唇缝里，她这次闭上眼了，完全不敢跟祁肆礼对视，她舌在他口中探索着去碰祁肆礼静静蛰伏的厚舌舌面。
他一点也不回应，不知道是在享受她的主动，还是仍在生气。
温杳猜不到，只能尽心尽力地讨好，她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摸到了祁肆礼的下巴，她柔软掌心托着他的下巴，另只手也已经绕过他侧颈，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低着头，主动坐在他腿上，柔软的上半身主动贴着他，依附着他，她闭着眼，不算太生涩地主动舌吻他。
他一直没回应，最多就是张开了一点唇配合她。
温杳就这么一个人亲了他一会，他唇不会吮她湿润的舌头，也不会像往常一样碾压她的唇瓣交换彼此的唾液，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搂住她……她亲着亲着，突然瘪了嘴，然后立即从他唇上退开，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膀上，她嗓音闷闷地，说：“我也生气了。”
祁肆礼眸底动了动，但并没太过热情开口，他嗓音仍旧很淡，“嗯？”
温杳指控他，“你又欺负我，我都这么主动了，你一点都不回应，祁肆礼，我丢脸死了……不想理你了。”
祁肆礼大手这才摸上温杳一边侧脸，指背刮过她烫红的腮来到她的耳朵，他用指骨压着她的耳垂，嗓音略低，“杳杳，撒娇要有撒娇的样子。”
“……反正不想理你了。”温杳真的很羞耻，刚才他一动不动，她像是个色情狂一样那么吻他，她羞耻心爆棚，不管祁肆礼还在生气的事，她想胡搅蛮缠。
祁肆礼静了一会，好似也忘了自己在生气，他好脾气地问，“怎么才能想理我？”
温杳小性子起来了，她蹬鼻子上脸，闷闷地说，“怎么做都不想理你！”
“真的？”他问。
“真唔唔——”温杳愤愤从他肩膀上台起来，正要冲他认真点头，却在下一瞬被他突然袭近，她柔软唇瓣立即遭到薄唇种种碾压，她听见祁肆礼边碾磨她的唇边，边问：“这样想理我吗？”
“唔嗯……”温杳根本没有机会说话，他薄唇将她上下唇瓣堵住，在分开吮吸她上嘴唇时，温杳摸到一丝说话的间隙，却在下一秒又被他伸进来的厚舌堵住。
她双手去推他的脸，又被他一只大手钳制住反绞在她腰后，温杳毫无挣扎余地，只能任由他厚舌填满她口腔。
他搅弄了一会她口腔，在温杳开始气喘时，薄唇又退开一点，他气息平稳，继续斯文追问，“这样想理我了吗杳杳。”
“你唔——”她刚想说话，他薄唇又再次堵上来，温杳大脑已经开始缺氧至迷乱，她什么也不能思考，唇瓣已经毫无意识地在回应他，轻吮他探进来的厚舌，吞咽两人交融的唾液，直到不远处传来两个女生毫无遮拦的说笑声，她才陡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什么。
祁肆礼的车是停在教学楼下，那两个女生应该是过来教学楼上课，车内开着灯，她坐在祁肆礼腿上被祁肆礼亲成眼眸迷离，气喘吁吁的模样，应该能从车外看的一清二楚。
想通的一瞬间，温杳腰都开始紧绷发直，她后仰头，试图躲开祁肆礼的薄唇，他一只大手去紧扣上来，不让她后退，她睁开眼，杏眸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舌头用力推他的，在他吮吸的间隙，含糊地说：“唔有人来……唔……”
她不想被人偷拍到如此情热的一幕，如果传上校园论坛被全校学生讨论，她以后都没脸在学校上课了。
祁肆礼黑眸瞧着她，亲吻变得斯文，他退开一点，但薄唇还是若即若离含着她微肿的唇瓣，问：“想理我了吗？”
“想唔……想……”温杳真的怕那两个女学生走近看到车内她跟祁肆礼吻的这么潮湿，话含糊逸出两人相贴的唇缝，脑袋也止不住地点。
祁肆礼松开她的唇瓣和双手，温杳余光已经扫到两个女生的身影，她立即伸手去关灯，车内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温杳还下意识把身体附低，双手揪住祁肆礼的西装外套，把脸紧紧地埋在祁肆礼怀里。
两个女生说笑着从车子跟前路过，交谈甚欢没丝毫停顿，显然是没注意到祁肆礼的车。
温杳在祁肆礼怀里松一口气，才开始慢慢平复被亲的紊乱的呼吸，她脸还烫着，唇角都是湿的，她用手去擦唇角时，祁肆礼大手摩挲她的细腰，说：“想倒卖戒指的事没有完，杳杳。”
“……”温杳滚烫的脸还贴着他的胸膛，她小声嘀咕道：“我都撒娇了，你还想怎么样？”
祁肆礼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晚自习下课我来接你。”
温杳不满，被亲的通红的面从他怀里抬起来，小声说：“你早上说让我缓一缓的。”
“嗯。”祁肆礼坦然承认，随后他示意了下她，嘴里说跟他高洁品性背道而驰的话，他说：“但这里脾性刚硬，不像我本人这么好说话，杳杳。”
作者有话说：
741：到嘴的老婆，我还能让她跑了？
杳杳：你目的原来在这(つ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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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入睡
◎助兴。◎
温杳一张脸不能再红, 天气渐冷，她裙子不是轻薄纱裙，而是柔软偏厚的棉布裙, 但仍能感知到，她双手撑着他肩膀腮红红地要远离他。
祁肆礼大手禁锢着她的腰, 不让她离开一点。
两人各自衣衫规整，温杳全身温度却像是被宽衣解带似得在上升，她小声骂他, “流氓。”
祁肆礼好脾气“嗯”地应下这声称呼, 温声问她：“要不要我晚上来接你？”
温杳身前紧贴着他，昨晚刚体会过，眼下难免浮起一点情热, 她咬咬唇, 脸通红, 小声说：“只许……今天一晚，明天后天、以后周内你都不许再在晚自习过来来接我去你那过夜。”
“嗯。”祁肆礼大手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说：“听老婆的。”
“……你现在还不可以喊老婆！”温杳窘地去捂他的嘴。
“不用在意一场仪式和一张结婚张, 杳杳。”祁肆礼拿开她的手，在昏暗的车内看着她轻咬的唇, 他说：“公平起见, 你也可以喊我老公。”
“我才不喊。”
温杳推开他, 不跟他多说, 伸臂捞过副驾驶上的背包，另只手推开驾驶室的车门, 她动作轻便跳下车, 本要再对祁肆礼挥个手, 但余光扫见不远处又有学生过来教学楼这边, 思及刚才在车中跟祁肆礼亲的情热，她立即顿也不打，站稳后就快步走向了教学楼。
祁肆礼目送着温杳进了教学楼，才伸手拿过中控台上刚才就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唐雎在兄弟群里疯狂@他，要他出来喝酒。
他刚跟温杳在一起没顾得上他，十几分钟的时间唐雎发了数十条，眼下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祁肆礼在唐雎又一条催促的消息蹦出来时，回了过去：【别刷屏了，来了。】
唐雎喝酒的地点在自家【盛唐】会所，祁肆礼到的时候，唐雎跟顾临都喝了两瓶。
他走过去坐下。
唐雎见祁肆礼来了，立即几步过去，在祁肆礼身边坐下，上下打量他，“二哥，你可终于记起兄弟来了！你昨天出院，我想着约你出来聚一聚，看看你恢复地怎么样，结果给你打十几个电话，你一个也没接，你干嘛呢？不会是把兄弟电话拉黑了吧？”
顾临也看向祁肆礼，他比唐雎眼睛好点，再加自家兄弟喝酒，会所包厢的灯没整那么鬼迷日眼，明亮得很，他一眼看见了祁肆礼喉结下方缀了一颗面积小但异常鲜艳的草莓，他把酒杯递到唇边，眸中明了地无声笑了笑。
祁肆礼没理唐雎这话，只说：“让服务生送来壶茶。”
“你来这只喝茶？”唐雎瞪大眼，虽震惊但按了服务铃让服务生来送茶水，“你什么时候滴酒不沾了哇？”
祁肆礼淡声：“一会得开车去学校接杳杳，酒驾误事。”
“……”唐雎沉默，当时温杳联合他二哥大嫂褚思思搞祁松年一手的事在上流圈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祁家二兄弟真是娶了一对活阎王，联合搞自家的集团。
唐雎跟顾临知道日报上的嵇姓女子就是温杳母亲，也能理解温杳偏激的做法，当时他跟顾临都以为祁肆礼跟温杳两人算是彻底掰了，没曾想两人眼下竟能再次重归于好，甚至比以往还要如胶似漆。
不过唐雎也能想通，他二哥不愿意放手，温杳呢，心里爱着又心软善良，恰巧遇上祁松年放走嵇雪自己自杀这事，温杳能想通他二哥在这件事情里纯纯无辜，那两人的感情路自然而然还是顺的。
让唐雎沉默的是，他二哥眼下要把人接回家里去住，他挠了挠头，问：“嫂子现在不住校吗？温奶奶不是也度假回来了，二哥你还接人干嘛？”
说着，唐雎注意到了祁肆礼喉结下方的一颗红色草莓，他忍不住“卧槽”了声，猛地跳站起来，手指着祁肆礼的脖子，对着顾临惊道：“吻痕？！！！草！顾临你快看二哥身上有吻痕？！！！”
“……”顾临宠辱不惊道：“早看到了，你至于这么惊讶么？”
唐雎眼睛仍旧瞪得极大，“当然惊了！顾临你身上有吻痕我都不至于这么惊讶，但是是二哥，圈子里对他的称呼都是祁二和尚哎！一个和尚怎么可以有吻痕！！哪个女人弄的？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廉C嗷嗷——”
“耻”字才发一个音，唐雎腿上就挨了一脚，高定皮鞋鞋底软，但架不住祁肆礼没收一点力道，疼的唐雎嗷嗷叫了一声，抱着腿倒在沙发上，他看向祁肆礼，皱眉不解道：“二哥你踹我干嘛！！！”
服务生敲门进来送茶，祁肆礼拎着茶壶到了一杯茶水，递到唇边，抿了一口，眸眯了眯说：“祁二和尚这个称号，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叫的，唐雎。”
“……”始作俑者唐雎哑口无言，传出去的契机，唐雎还记得，是祁肆礼二十二岁生日，唐雎特意找了一个顶顶漂亮又干净的女大学生想给他二哥，让他二哥开开荤。
他也是胆大妄为，想着兴许他二哥不知道女人滋味有多好才过的跟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等到开了荤，自然也能多多交起女朋友，到时候兄弟喝酒各自带着一群漂亮妹妹多爽。
于是祁二生日当天，唐雎把漂亮妹妹推过去，喝多了酒的祁肆礼避地不能再快，当时那妹妹的裙角擦到了祁肆礼的西装边角，他冷着脸，直接脱掉扔在了沙发上，再然后，祁肆礼冰神态冷冰着把他揪到走廊上给揍了一顿。
那时候还年轻，祁肆礼是真的动手，一拳差点把唐雎的晚饭差点弄出来。
唐雎捂着受伤的胃，不理解自己为了兄弟好，怎么反倒被兄弟教训了一顿，他搭着顾临的肩膀喝起闷酒，喝醉后仍委屈便满口胡话说祁肆礼就是个和尚，以后再不喊二哥，直接喊祁二和尚。
当时他喝醉忘记了生日趴上还有不少富家子弟，之后祁二和尚的名号就被一些跟祁肆礼相熟的人喊起来了。
唐雎喝酒也断片，那段时间的大小聚会同龄的富家子弟看见祁肆礼，不相熟的仍旧喊祁先生喊肆礼，相熟的直接喊起祁二和尚，唐雎不解，去问顾临，顾临跟他说起他私自给祁肆礼起外号的事，吓得他当即从宴会上溜走，躲了祁肆礼一个周。
之后祁肆礼没计较他起外号的事，唐雎也慢慢松了口气，今天这事祁肆礼重新提起来，唐雎又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二哥不会打算秋后算账来找他起外号的事吧？
不然那一脚怎么踹这么重？
唐雎边揉着小腿，边拿眼瞧祁肆礼。
他二哥神色似乎也不像是秋后算账的样子，但那一脚是？
唐雎想不通，也憋不住，他皱着眉头问，“二哥，你踹我这么重干嘛？我起外号的事，你秋后算账也不至于要搁在四年后的秋后吧？”
祁肆礼姿态松懒坐在沙发上，手捏着茶杯，偏头静静瞧唐雎，开口，“来，你再骂一句你嫂子我听听。”
顾临在一边看好戏，闻言轻笑了一声。
“WOC——”唐雎反射弧太长，这才反应过来祁肆礼话里的意思，他结巴了，“二哥你跟嫂子做做做做做了啊？”
唐雎开始回想自己刚才是怎么说温杳的……胆大妄为不知廉耻……他默了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庆幸着祁肆礼不是年轻那会，要是年轻那会，当着祁肆礼的面骂他的老婆，唐雎眼下已经被拉到走廊上被狠揍上一顿了。
唐雎后怕完，又忍不住好奇，不揉小腿了，步伐矫健走过去，再次挨着祁肆礼坐着，他一脸神神秘秘，说：“二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S——”
“爽”字发了一半的音，意识到这个字用在祁肆礼跟温杳的那事上是对温杳的不尊重，为了生命着想，唐雎果断止住，干咳一声换了一个字，“是不是特别好？”
祁肆礼瞧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慢条斯理抿着茶水。
这让唐雎轻轻皱眉，不对啊，他十八岁第一次跟女生上床，那美妙记忆到现在还印象深刻，提起来还能心神荡漾片刻，但他二哥面上平静，一点怀念的神态也没流露，像是昨天并没怎么舒坦……
难道是他二哥怜香惜玉没做完一次，又或者他二哥不熟练此道，昨天败兴而归？
唐雎越想越觉得是后者，在他眼里，祁肆礼平日里应该是片都不带看一张的，想到此，唐雎立即殷勤道：“二哥，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我一会给你弄来一沓片子，你好好看看好好学习，先别着急拒绝我！二哥，你要是不谙此道，嫂子以后都可能因为得不到满足，抛弃你！！”
顾临喝到嘴里的酒差点因为唐雎的话喷笑出来，“哈哈——”
唐雎看向顾临，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二哥多看片掌握技术后，那以后幸福生活绝对直线升上好吧，而且，技术不好，我又不会嘲笑二哥。”
祁肆礼此时并没看向唐雎，他伸手摸向西裤口袋，拿出手机，搁下茶杯，点开通讯录，找到唐伯父的备注，径直按下拨号键。
坐在祁肆礼身边的唐雎对祁肆礼的动作一清二楚，看见他二哥拨给他爸的一瞬间，唐雎脑子里“崩”地一声断了一根弦，他直觉不妙，第六感让他猛地一下扑过去，手不能再干脆利落摁了挂断键。
他扒着祁肆礼的膝盖，仰着头，不知道错在哪里但道歉准备错，他用手沾了下口水抹了抹眼底，哭丧着脸说：“二哥！饶我狗命！别给我爸带电话！球球！”
顾临在一边笑的胸前震动，唐雎边求情边用眼神杀过去，顾临止了止笑，没止住，再次朗笑出声，说道：“哈哈哈你真是自作自受！”
祁肆礼拨开埋在他膝上假哭的唐雎，也没再继续拨给唐雎父亲，他把手机塞回西装裤，看了眼腕表，快要温杳晚自习下课时间了，淡淡道：“再跟你们聊十分钟，一会我得走了。”
接下来十分钟，唐雎把祁肆礼当爹供着，也不喝酒了，陪着祁肆礼喝茶，还不停地在祁肆礼耳边说好话，试图让祁肆礼把他爹的手机号从祁肆礼通讯录上删除掉，这样的话，祁肆礼就不方便跟他爹告状。
祁肆礼被他扰的不厌其烦，把手机丢给唐雎，唐雎简直要谢天谢地，拿着手机立即把他爹的手机号给删掉了，还想再去删微信号，祁肆礼淡淡提醒他，“唐伯父要是给我发微信，得知被删好友的事来问我，我可会实话实说。”
唐雎立即不敢删了，到时候他爹要是知道是自己帮祁肆礼删了他的微信好友，那回家指定又是一回家法伺候。
祁肆礼说再呆十分钟真就只呆了十分钟，一秒都没多留，跟唐雎顾临说了一声便要走，唐雎递过去一个纸袋，是刚才服务生送进来的，唐雎殷勤道：“嫂子下晚自习该饿了，这是我店里新来的西点师傅做的蛋糕，少糖但味道顶级，这一周都登顶女客消费小吃榜单第一名。”
“谢了。”祁肆礼没有拒绝，晚自习快九点，温杳确实应该饿了，即便不饿，凌晨也是要饿的。
祁肆礼一走，唐雎坐回沙发上，笑的高深莫测。
顾临看他，知道他刚才绝对干了坏事，“你做什么？笑这么贼？”
“什么这么贼？我刚才开始干了一件对二哥非常有利的事！过段时间二哥就得感谢我，知道吧？”
“你说说。”
“我刚才在糕点袋子里放了五张成人片子，可都是我的私人珍藏，绝对劲爆，绝对能从中学到经验！我还给二哥准备了两盒超薄颗粒上面还带春/药性质的套！二哥在这种事情上小白一个，我可是冒着下次被二哥揍的风险也要让二哥嫂子齐齐享受到极致体验！”
顾临冲他比大拇指，“你下次找祁二喝酒别叫我，我眼里见不得血腥暴力。”
唐雎：“……”
*
温杳下了课知道祁肆礼会在教学楼下等她，铃声一响，便背着包小跑出了门，她第一个出教学楼，果然看见祁肆礼那辆低调十足的雷克萨斯停在来送她的位置。
她唇角轻轻翘着，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时，她气息还有一点点小喘。
“你是一直没走还是掐表来的？”
“掐表来的。”
祁肆礼将车启动，低速驶离下课学生拥堵路段，等到无人的校内大道上，他才提了一点速，将车子驶出了学校大门。
“饿了吗？后座有蛋糕，唐雎店里的，据说味道不错。”
“哦。”温杳晚饭没吃，眼下确实有点饿了，她侧身伸臂拿过后座上的纸袋，便坐直身体，把纸袋搁在膝上，打开纸袋的封口，看见里面那枚袖珍可爱的皮卡丘蛋糕，她唇角弯了弯，直觉味道不错。
她把蛋糕拿出来，要去拿纸袋底部的叉子时，手摸到坚硬的方正东西，她道：“咦？”
“怎么了？”祁肆礼开着车，偏头看她一眼。
温杳疑惑着掏出几张碟片，递到扶手箱上方给祁肆礼看，“这什么？你买的碟片吗？”
祁肆礼偏头看了一眼，全透明的包装盒，里面就一张灰白无画面的碟片，即便没有一个文字和画面，祁肆礼也猜得到唐雎放进来的是什么，他眸色略深，单手控着方向盘，从温杳手中接过那几张碟片，放在储物柜里，嗓音清淡“嗯”了一声，说：“公司同事推荐的老片，路过影碟店就买了，感兴趣吗？可以回去一起看。”
温杳没多想，想着看碟片的话，祁肆礼就不会折腾她那么多次，不然要是像昨晚一样被他弄到晚睡，她明天的早八仍旧起不来，她欣然应允，“好啊，你说了要看的，到了婚房那边，你不许说话不算话。”
祁肆礼眸深着，看着前方一尾尾红色车尾灯，他嗓音略低，“自然会说话算话，杳杳。”
温杳“嗯”了声，再去摸叉子，结果又摸到一个方格玩意，她掏出来，这次盒子上有字，她正要细看，一只大手就伸过来，从她手中温柔接过那个方盒，祁肆礼说：“我买的烟。”
“哦。”
温杳乖乖松手，她对香烟不感兴趣，而且她眼下腹中饥饿只想吃造型可爱的蛋糕，着急伸手摸进纸袋找叉子，完全忘记了祁肆礼不爱抽烟——
也没在意刚才大致略过方盒的那一眼，她好像看到方盒上写着‘超薄’‘颗粒’‘助兴药’。
作者有话说：
741：好兄弟记你一辈子(*^▽^*)
杳杳：背后发凉JPG.
唐雎：为好兄弟的幸福生活死而后已?_(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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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入睡
◎猴急。◎
到了婚房, 温杳在前面换鞋，祁肆礼在后面关门，他问：“肚子还饿吗？”
温杳换好家居鞋直起身, 摇头，“不饿。”那一个小蛋糕祁肆礼只吃了一口, 剩下的全被温杳塞进了肚子里。
祁肆礼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她，低头吻了下她的鼻梁，漆黑的眸看着她, 说：“想在楼上还是楼下？”
“……”温杳轻咳一声, 手去推他的下巴，“你说了，要跟我先看你同事推荐给你的老片的, 祁肆礼, 你……别这么猴急。”
“杳杳, 我问的就是影片。”祁肆礼面上极度坦然，他说：“想在楼下看还是楼上看。”
“……”温杳脸窘地热红, 为自己的脑补, 她竭力自然地“哦”了声，咳一声说：“楼下吧。”
祁肆礼抱着她往客厅走, 弯腰将她放在沙发上, 他起身拿着遥控器调出电视大屏, 然后将五张影片依次放好, 他才起身折回温杳身侧。
房内温度比室外温度要高一点，祁肆礼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和西装马甲, 丢到沙发扶手上, 又松了一颗衬衫纽扣才坐在温杳身侧。
温杳早早踢掉了家居鞋,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祁肆礼坐过来时，她收起腿，用双臂环住膝盖，身体自然而然依靠着祁肆礼的肩膀。
等到读取影片时，祁肆礼垂眸看温杳，她毛衣开衫在进门时就脱掉挂在了玄关衣柜上，身上是两件式长裙，长发松松扎着一个丸子头低垂在脑后，几绺松散碎发温柔地落在她雪白漂亮的鹅蛋脸上，他手去捏温杳柔软的腮，问：“要喝点什么吗？”
温杳立即坐起身，仰头看祁肆礼，杏眸微弯，“想喝橙汁！刚才蛋糕不甜但吃多了有一点点腻。”
“等着。”祁肆礼又从沙发上起身，往一楼厨房走去。
今天他让阿姨往楼上楼下两个冰箱都填满了新鲜食材，果汁纯净水自然也有，祁肆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祁家阿姨鲜榨现封的果汁，又上了二楼从二楼酒柜下方的柜子拿了一瓶啤酒，才回了客厅。
温杳等祁肆礼一走，便拿了遥控器按了暂停键，她想等着祁肆礼来一起看，要是错过电影开头，影片观感不会太好。
她把遥控器搁回原位，手收回来时，却摸到祁肆礼买的两盒香烟，这时她脑子里才想起自己在车里看到的几个字眼，‘超薄’‘颗粒’，在香烟形容词上面还觉得恰当，但是‘助兴药’……
温杳压不住好奇心，捞过一盒递到眼前看了眼。
三秒后，温杳的脸红了一点，手下飞快把那盒祁肆礼口中的“香烟”扔到沙发角落，她揉了揉脸，看着屏幕发呆。
他他他怎么会买那种东西，便利店买的普通款难道不能满足他吗……
关键是那外面抹了的药是只对她起一点作用的，难不成他是觉得她昨天不热情，可她昨天都没怎么抗拒他，除了第一回 ……停，打住！
温杳猛地低头，使劲揉自己的脑袋，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被药影响后，会做出多少不知羞耻的事。
光是想想就羞得头皮发麻，温杳再想到始作俑者，她咬唇骂道：“祁肆礼你真的坏！”
耳边此时响起一些音响动静，温杳不明所以抬头寻着音看过去，就见屏幕上的影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自动播放，兴许是她刚才扔的“香烟”盒子砸到了播放键，眼下偌大屏幕上影片已经略过片头，开始播放正片。
温杳只看了一眼正片，脸比刚才发现超薄“香烟”还要红。
至今为止，温杳只看过一部成人影片，还是姜如茵推荐给她的看的，但那一部影片中规中矩，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但祁肆礼拿回来的这部影片一开始的画面就让温杳瞪圆了眼。
齐橙背对…还有不间断的声，温杳面红耳赤着，动作利落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键。
眼下温杳脑子里已经把祁肆礼跟流氓画上对勾，想到一路上他装的人模狗样斯文君子，说是同事推荐的老片，还说是买的“香烟”，兴许在车上他就想好今晚要怎么折腾她了。
温杳一边觉得羞一边觉得恼，她脑子里顷刻间有了个主意，她下了沙发，赤脚小跑过去，把正在播放的一张影片拿了出来，烫手山芋似得丢到地板上，又在电视柜下的抽屉里翻找出一张影碟画面正常，电影名字也正常的影片放了进去。
做好这些后，温杳又小跑着坐回了原位，等着祁肆礼过来。
不一会祁肆礼拿了两瓶喝的过来了，他站在沙发跟前，西装裤笔直整洁，他把果汁递给她，瞧见她通红的脸，问：“脸这么红？发烧了？”
温杳一只手去接橙汁，一手去揉脸，她扯了个小慌，神态语气都竭力装的很正常，“刚才吃多了牙有点疼，隔着腮揉了一会脸，揉红的。”
“怎么暂停了。”祁肆礼没多问，仍旧在她身边坐下，看到大屏幕上的暂停键问了句。
温杳依旧靠向了祁肆礼的肩膀，说：“错过片头会少很多观影体验，我就暂停了，想等你一起看。”
“嗯。”祁肆礼单手握着酒瓶，另只手去摸遥控器，他按下播放键。
电视大屏上开始播放片头，温杳看着明显就是正常电影的片头，她嘴里咬着吸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观影。
她要等祁肆礼忍耐不住问她影片的事。
祁肆礼从影片开始播放，就意识到不对，有一秒想过唐雎拿错了影片，但下一秒又否定掉了，因为他想起温杳刚才通红的脸。
自然而然能想通，眼下本该播放成人影片的电视大屏为什么会在播放一部剧情正常的悬疑影片。
他没出声，当做不知道温杳做的事，安静陪着温杳观影。
温杳等了十分钟，祁肆礼没丝毫动静，他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酒，眸光淡淡看着电视大屏，像是对悬疑影片极其感兴趣。
这一时让温杳分辨不清，那几部影片到底是不是祁肆礼准备的。
兴许有一种可能是祁肆礼在影碟店时，老板装影片时给他装错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私人珍藏拿给了祁肆礼，祁肆礼没看过碟片内容，自然辨认不出来。
不对！
温杳想到了那两盒超薄“香烟”。
祁肆礼绝对是知道影片内容才去买的那两盒特殊“香烟”。
他还在观影，漆黑的眸淡淡看着电影大屏。
客厅的灯光关了，暗的只能看见他优越的脸部轮廓，但屏幕的光照过来，祁肆礼的五官和神态被温杳看的清清楚楚。
温杳一时间想到“冠冕堂皇斯文败类”这八个字，她再也憋不下去，她小幅度扭头，微微挺直腰身，张嘴一口紧紧咬住祁肆礼的耳朵。
“哎——”
祁肆礼在被咬住的瞬间，眸光便迅速从屏幕上收了回来，双臂一捞，把温杳捞进怀里摁在了腿上。
他早就等着身边的少女发作了。
不过眨眼间的事，温杳整个人就贴到了祁肆礼的胸前，她也不反抗，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皱着小脸骂他，“祁肆礼！你怎么这么坏！”
祁肆礼一手虚虚托着她的后背和腰，一手摸到遥控器摁了暂停键，他垂眸，看怀里那张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害羞到脸热红的漂亮脸蛋，他好脾气“嗯？”了声。
“你还装！”温杳在他怀里用一只手张牙舞爪，她说：“我都知道了！你想让我看那种片子跟你做！你居心不良，你真的坏！”
祁肆礼握住她那只张牙舞爪的手往下，唇无声弯了下，嗓音低沉，“杳杳，你好像不需要那种片子，就想跟我恩爱。”
“你……松手！”温杳窘的不能再窘，手挣扎着从祁肆礼大手中挣脱，她通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这……很正常，不过是刚才看了几秒你带来的片子内容，才不是因为你！”
祁肆礼将她抱正，他双腿敞开，让她跪坐在自己腿肩的沙发上，他搂着温杳的细腰，黑眸渐深，低声应道：“嗯，好，不是因为我，杳杳。”
温杳双臂蜷在两人身体之间，她咬着唇看他，一双杏眸湿漉地不行，她又道：“祁肆礼，我说实话，你现在真的很坏，你让我看影片就算了，你还买那种带药的安全措施。”
祁肆礼眸底全然是她羞怯的脸庞和神韵，他低了低头，薄唇若即若离磨她的唇角，他问：“会排斥这种吗？”
温杳现在不敢跟他接吻，生怕一点即燃，她一只手去捂祁肆礼的薄唇，电视大屏还亮着，她能看见祁肆礼一整张俊美脸庞，她又情迷又羞怯又恼怒，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你不许用那种……我才不要被药控制。”
万一到时候变得不像是她自己，过后温杳能窘地三天不敢见他。
祁肆礼拉开她的小手，低头去亲她馨香的颈间，他薄唇张开，径直含着她细腻洁白的颈肉重重地吮。
温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她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抱住了祁肆礼的脑袋，她一只手上还握着插着吸管的橙汁，她轻声喘气，小声说：“祁肆礼，你要做就做，但不能用那一盒防护措施，听没听见……”
“杳杳，药很少，只是助兴。”祁肆礼一只手环着温杳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平放在沙发上，他俯下身吻吻她的耳朵，说：“不会让你丢了魂迷了智。”
温杳双手环着他脖子，脑袋紧紧埋在他怀里，闻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全身开始变热，觉得祁肆礼在哄骗小孩，但温杳莫名吃这套。
她害怕着，但被祁肆礼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迷了魂，她松了口，迟疑着道：“那……只能用一个……”
话还没落，她小手就被塞进了一个方正的塑料包装。
温杳：“……”
祁肆礼微微撑起身，低垂看她的眸变得深不可测，他长指在他衬衣余下几颗纽扣上活动，他说：“杳杳，这次你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捏

第58章 入睡
◎手劲。◎
电视大屏背景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祁肆礼切换了下一部影片, 是他带来的影片，让人耳根子发软的背景音从客厅彻底消弭时，温杳一身汗被祁肆礼抱进了一楼卧室。
浴室里放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温杳被祁肆礼放进去。
一进浴缸，温杳立即失去骨头似得靠着浴缸边, 她侧趴在浴缸边沿，雪白洇粉的手臂上缀着点点红痕，她微微闭着眼靠着浴缸打瞌睡。
祁肆礼走到淋浴区简单冲了几下身体, 便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走向浴缸。
他蹲下身, 俊美的面瞧着温杳干涩的唇，他低头啄吻两下她的唇瓣，说：“你在这等一会, 我去给你拿杯水。”
温杳闭着眼哼唧了一声算是同意。
听见浴室门关的那一秒, 温杳才睁开眼, 小幅度把自己脑袋缩进水里，她试图让水给自己的脸降温, 但她的脸跟热水温度并齐, 温度不降反升。
没几秒，她憋不了气, 又猛地冲出水面, 双手把湿漉的长发拨到脑后, 她继续趴在浴缸边沿, 脸贴着浴缸边沿，羞耻心在这一刻疯狂增长。
她第一次清醒地直面自己对祁肆礼的渴望。
昨晚她是全然被动, 但今天在一点点药物的影响下, 她脑中理智没断, 所以看得清楚。
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粘人, 黏到祁肆礼都闷笑出声说她小馋猫。
“……”真的又羞耻又大胆。
祁肆礼推门进来，身上换了一件家居衬衣和长裤，他手里拿着一杯水，走近浴缸，蹲下身把水杯喂到温杳嘴边。
温杳脸潮红着抿了一口，她看着祁肆礼的脸，出其不意伸臂朝他搂住他的脖子，湿漉的上半身贴向祁肆礼稍显冷凉的衬衣，她凑上去，用唇瓣堵住祁肆礼的薄唇，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喂给了祁肆礼。
祁肆礼没有拒绝，大手自然而然搂住了她的后腰，轻启薄唇接纳她小舌推过来的一口水，他咽了下去，温杳立即推开，上半身继续缩回浴缸那里面，双臂趴着浴缸边，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只掀着湿漉漉的眸看他。
祁肆礼上半身衬衣被她身上的水浸湿，贴在紧实性感的胸膛上，他没在意，低头看浴缸里双肩都是粉色的温杳，眸底愉悦，他问：“怎么了？”
温杳嘀咕的语气，“祁肆礼，你开心了吧？你得逞了。”
祁肆礼神色柔和，眸色微深，说：“杳杳，跟你在一起总是开心的，没有一刻是不开心的。”
“你现在不许说冠冕堂皇的情话。”温杳用手兜了点热水泼他。
祁肆礼便低头，吮住她湿润的红唇，他斯文却又极重地吮吸了两下她口中的津液，退开，又去亲她的眼睛，嗓音偏低，说：“今晚很开心，杳杳。”
温杳意犹未尽似地舔唇，她没有恼怒，也不再羞耻，只觉得一股发自心底的愉悦渐渐浮了上来，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在浴缸里坐正，用手往肩上泼热水，嘴里说：“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泡一会澡，你要是困的话，可以睡觉。”
祁肆礼把水杯放在浴缸边沿，起了身，说：“我等你一起睡，记得把水喝了。”
“好。”
温杳在浴缸泡了二十分钟才出来，她用毛巾擦拭身体时，祁肆礼在浴室外面问她，“杳杳，你朋友姜如茵给你打电话，你要现在接吗？”
温杳没多想，直接道：“你帮我接一下说我在洗澡，洗完再给她回电话。”
“嗯。”
温杳没再管电话的事，她擦干净水珠，吹干头发去挑睡裙。
浴室里放了几件女士睡裙，风格和颜色都很适合她，温杳随便挑了一件两件式的睡裙外套穿上便出了浴室。
祁肆礼已经坐上了床，靠坐在床头回复消息，温杳几步过去，从床尾爬上了床，一骨碌爬到了床头，掀开被子，自觉往祁肆礼那边挪动。
“杳杳。”
温杳鼻尖才碰到祁肆礼的真丝睡袍，便听见祁肆礼喊她，她仰头在绒被边沿看他，湿润红肿的唇一张一合，问：“你叫我干嘛？”
“刚才帮你接了你朋友的电话。”祁肆礼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微微侧身，垂眸看向绒被边沿处的一张小脸，潮红已经从她脸上退去一点，但仍旧可见她春潮浮动后的润泽情态，他眸底微微深了一点，没继续说，只缓缓低下头，将薄唇再度覆上温杳的微微张开的唇瓣。
“嗯？”温杳不知道祁肆礼干嘛又亲她，但她不排斥，她喜欢他的吻，她柔软双臂去抱祁肆礼的脖子，他顺势躺下来，半压在她身上，一只袖长结实的手臂隔着真丝睡裙去扣她的细腰。
他伸舌搅弄她口腔和软舌，温杳轻轻闭上眼，一下一下温柔地含吮他伸进来的厚舌，津液从相贴的唇瓣流出来的那一刻，温杳才用舌头推他作乱的厚舌，他薄唇推开，俊美的面近距离看着她。
温杳心里满满涨涨的甜，她轻轻喘气，知道他有话要说，眼眸明亮又湿润，她小声问他，“你继续说啊。”
祁肆礼另只大手给她拨开贴在唇角的发丝，他看她漂亮的脸蛋，接着说：“你朋友说你要卖包攒钱做一件大事。”
“……”温杳立即就能想到姜如茵的脾性，指定是接了电话不问电话跟前是不是她本人，张嘴就提了卖包的事。
她一点也不想让祁肆礼知道她囊中羞涩要卖包攒钱的事。
祁肆礼两条手臂抱着她拧细不堪一握的腰，翻过身，他靠回床头，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重重捏她的细腰，疼的温杳轻轻蹙眉，去掐他的手腕，她不满地说：“你手劲好大，疼。”
祁肆礼不再像方才看她一眼情欲跟宠溺要满溢出来，他神态清淡，问她：“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温杳刚想说话。
祁肆礼说话很慢，很低，像是生气，他说：“想着要卖包卖戒指四处凑钱，都没想过要跟我开口，杳杳，你有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夫吗？”
作者有话说：
741：生气了，要再吃两回老婆才能好（ps：T要用带药的）：D
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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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睡
◎不咬。◎
温杳沉默片刻后, 嗫嚅道：“祁肆礼，你最近好爱生气。”
“杳杳，你倒是会倒打一耙。”祁肆礼神态清淡, 伸手去捏她的耳朵，“我们现在仔细说说这件事, 到底是我爱生气还是你做的不对。”
“……”温杳心虚，不想跟他理论，她逃避道：“……我困了, 要睡觉。”
她说着要从祁肆礼身上爬下去, 祁肆礼大手紧扣着她两侧窄腰，不让她动弹分毫。
“说完再睡，杳杳。”祁肆礼的声低。
“……”
温杳只能掀眸去看他, 眉头轻轻蹙起, 她泄了气, 说：“那我先说，你觉得不对一会再反驳。”
“嗯。”
祁肆礼抱着她腰将她往上带了带, 温杳的额头顶到了祁肆礼的鼻尖。
她仰头, 唇瓣离他下巴更近，她放松身体, 小手轻轻去摸他的下巴, “我不跟你提缺钱的事, 不是因为我没把你当成未婚夫, 是我不想平白花你的钱，也不想要你的钱, 我知道我要是跟你提了, 你指定会大手一挥给我卡里转好几百万甚至几千万, 我不要的话, 你估计还要费尽口舌让我收下，可我不想那么做，我们还没结婚。”
“再者，我要是没把你当成未婚夫，你以为你今天可以在客厅那样对我吗？”温杳说着，羞着恼着，看着近在迟尺的下巴，她张嘴就咬了上去，声软着但凶着，她说：“在你让我给你戴那个东西时，我就一腿上去让你痛不欲生了。”
祁肆礼眸深着，大手扣着温杳的脑袋，看她张唇咬住自己下巴的模样，缓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说你要直接咬上去，杳杳。”
“……”温杳嘴巴松开他下巴，脸色热红，她微微抬起身，羞着瞪他一眼，“我才不咬你那……祁肆礼，我们在说正事，你别在言语上对我耍流氓。”
“好，不对你耍流氓，你继续说。”
温杳便接着道：“而且我卖包攒钱要做的事对我来说意义很大，不想用别人的钱……唔，未婚夫的也不行，我想用自己的钱。”
祁肆礼问：“你攒钱要买房？给嵇伯母？”
“嗯。”一猜就猜到的事，温杳没有否认，她说：“我妈被你爸软禁的那三年，没事可做，只有看书画画，我妈在画画上有天赋，以前就爱逛那些画廊画展，眼下她刚跟社会接轨，想找事情做，就开了间画廊，用我爸给的离婚财产，所以她手上没有闲钱可以拿来买房。”
祁肆礼说：“绣坊这几年应该有利润，应该够买一套房，你是把钱给伯母了吗？”
温杳点头，“嗯，都给我妈了，但是我妈不愿意动，说要……给我当嫁妆。”说到嫁妆，温杳脸薄红地看一眼祁肆礼，轻咳一声，撒娇似得嗔怪一句，说：“都怪你们祁家那么有钱，我妈想让我的嫁妆厚一点才不愿意动一点绣坊的利润。”
“杳杳，你又倒打一耙。”祁肆礼眸黑着淡淡看她。
“……”
祁肆礼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温杳手里，“绣坊的利润让伯母用，这里是我给你的一部分彩礼，既然给到你手里，就是你的钱，杳杳，不算是我平白无故给你，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
“……”温杳接不接受另说，她只是好奇，拿着银行卡在祁肆礼面前晃了晃，“这里面多少钱？”
祁肆礼摸摸她柔软如绸缎的长发，说：“我的工资卡，密码六个6。”
“……”温杳微微睁圆了眼，祁肆礼的工资卡……她都不敢猜到底是多少钱，十亿百亿或者更多，想到此，她犹如拿着一个烫手山芋把银行卡塞进了祁肆礼的大手里，“我不要。”
哪有彩礼给这么多的，温杳听都没听过，是祁肆礼大方阔绰，还是他第一次结婚，什么都不懂。
祁肆礼没把银行卡再递到温杳手里，而是塞到了温杳的枕头下，“为什么不要？是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温杳咬唇，“哪有人给这么多彩礼的？祁肆礼，你是不是不知道寻常人彩礼多少啊？”
“我是不了解。”祁肆礼手去捏温杳的脸，“也不用了解，杳杳，你也不是旁人，我娶你给多少彩礼自然是我说了算。”
“你花言巧语。”温杳心里开心，强压着嘴角，但祁肆礼的工资卡她确实还不能要，她坚持说：“你等婚后想上缴工资卡再给我，现在我真的不能要。”
“真不要？”祁肆礼好脾气低声问她。
温杳正要点头，却察觉到他大手顺着大腿摸进睡裙，她忙摁住他的大手，脸透红，看他，“你干嘛？”
祁肆礼瞧着她，面上缱绻，缓声说：“今晚让我做到尽兴还是收下我的工资卡？杳杳，你选一个。”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让他尽兴估计要凌晨三点，她咬唇说：“我都不选，祁肆礼。”
“嗯？选第一个？”祁肆礼耳聋似得，作势用双臂抱着纤瘦身体，翻身将她压进绒被里，一只大手已经捞过她的一条腿放在了他的窄腰上。
温杳怕了，她真要让祁肆礼弄到三点，明早的早八她一定起不来，她双手抵着祁肆礼宽厚的肩膀，脸蛋通红，小声急促道：“别别，我要你的工资卡，你别冲动，祁肆礼！”
祁肆礼短促地笑了一声，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唇瓣，嗓音低哑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婆。”
温杳被他身上热度吓到，她没顾得上纠正他的老婆称呼，把那条被迫缠着他窄腰的细腿收回来，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喜欢这么被他抱着覆着，但要是让祁肆礼一直这么，他估计会憋出毛病，她小手推他的胸膛，“你回你那边睡觉。”
祁肆礼从她身上起来，温杳便滚去了自己那一侧。
她手摸去枕头底下，摸到那张银行卡，侧躺着递到眼前看了眼，她跟祁肆礼保证道：“祁肆礼，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乱花的。”
虽然这话很单纯很幼稚，但温杳一下拿到这么多钱，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祁肆礼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搁下手机，伸手去揉温杳的耳朵，“乱花也没事，老婆，里面的钱源源不断。”
……好吧，祁肆礼确实有这个实力说这么狂的话，他如今事业有成，工资卡里的钱自然是源源不断往里进，兴许她大手大脚都抵不过钱进账的速度。
不过，温杳把银行卡塞回枕头下，她抓住祁肆礼揉她耳朵的手，递到唇边咬了一下他的虎口，开始纠正他称呼，“你别再喊老婆，祁肆礼。”
祁肆礼说：“不喊也可以，杳杳，喊一声肆礼我听听。”
温杳没这么不带姓地喊过，她害羞，轻咳一声，把半边脸藏进绒被里，她嗫嚅半天，没出声。
祁肆礼耐心等着。
“肆礼。”好一会，温杳做足心理准备，把绒被轻轻掀起，声也轻轻地，像小猫哼叫。
祁肆礼眸顷刻间深了，定定地垂眸看着她。
温杳一看他眸底熟悉的情潮涌动，直觉不妙，忙不迭一把把被子蒙过头顶，但为时已晚，祁肆礼已经在被子里抱住了她。
“怕什么？”漆黑狭窄滞闷的绒被里面，祁肆礼大手搂着温杳的腰，低声说：“接个吻，杳杳。”
温杳挣扎不了，她喘气声很轻，要保证，“你确定只接吻？”
“嗯。”祁肆礼应声，薄唇随即堵了上去。
“唔……轻点唔……”温杳只觉唇瓣被吮的发麻发疼，她手捶着祁肆礼的肩膀以示反抗。
祁肆礼当即斯文下来，但吻势并不和缓。他两只大手也不老实。
十分钟后，祁肆礼掀开绒被没再闹她，起身下床去了浴室，余下温杳一人双眼湿漉漉地躺在床上轻轻喘气。
她长发跟枕头不停磋磨，变得凌乱，她脸通红，唇没有很肿，他只吃了五分钟她的嘴唇和舌头。
隔天一早，祁肆礼开车送她去学校上早八，一路上温杳都在副驾驶打瞌睡，到了教学楼下，祁肆礼才喊醒她，“杳杳，到了。”
温杳迷糊糊坐直身体，拎着背包的带子，反应了一会揉揉眼睛才清醒过来。
祁肆礼看她迷瞪没睡足的模样，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杳杳，昨天只有两回，怎么一副我没让你睡一点觉的模样。”
温杳去解安全带，说：“我体力不好嘛，两回也是极限了，第一次你还三回，我第二天都不想起床去学校了。”
“放假了每天带你跑步锻炼□□能。”祁肆礼说。
温杳扭头看她，杏眸睁圆了一点，“婉拒，祁肆礼，我不喜欢跑步。”
“那爬山？”
“不要。”
“打网球？”
“不喜欢。”
“游——”祁肆礼还要再提议，一只小手直接伸了过来，他垂眸看小手的主人，正蹙着一双细眉看他。
温杳扑闪了下眼，说：“祁肆礼，你不要想着提升我的体能，你应该减少你的次数。”
祁肆礼扯掉她的小手，黑眸看着她雪白漂亮的一张脸蛋，他说：“好，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温杳迟钝地眨了一下眼，随后又眯了一下眼，说：“我才不信你的口头允诺，祁肆礼。昨天早上你答应过我不接我去你那过夜，结果昨晚你抓着我的把柄便把我带过去了。”
“这次真的，杳杳。”
他声低又平缓，听起来似乎真的有可信度，温杳说：“暂且相信你一次。”
*
上完一天课，明天是元旦，下午学校要放假，祁肆礼照旧开车来接她，把她送回了温家老宅。
祁肆礼没进去，坐在车上看温杳，“进去吧，明天不陪温奶奶的话给我发微信，带你出去玩。”
“好。”温杳说完在副驾驶呆了一会没走，她面有愧疚道：“今天晚上是我们在一起跨的第一个年，但我要陪妈妈和奶奶跨年，不能陪你了，祁肆礼。”
祁肆礼捏捏她的腮，“不用觉得愧疚，我也要回去陪奶奶不叙他们跨年的，不是一个人。”
温杳又轻轻笑了下，凑过去吻了吻祁肆礼的唇角，“我会在被子里给你打电话的。”
“好。”
温杳进了宅子，嵇雪正陪着温奶奶在前院客厅的餐桌上包饺子，温杳走过去，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语气轻快喊人，“妈妈，奶奶~”
温奶奶扭头看过来，见只她一个人，不由得说道：“肆礼送你回来的吧，你怎么不喊他一起进来吃顿饭，傻丫头，谈个恋爱人都傻了。”
嵇雪也看她，“肆礼还在外面吗？”
“已经开车走了。”温杳在嵇雪身边坐下，冲温奶奶歪头笑了下，撒娇道：“哪里傻了？他还要回去陪祁奶奶和不叙思义他们一起吃跨年饭呢，哪能陪我们一起吃，奶奶您才是糊涂了！”
温奶奶瞧一眼嵇雪，说道：“嵇雪，总觉得你应该也不在意，那我便直说了，杳杳，你不知道吧，我听你祁奶奶说，今天晚上冯箬，也就是祁肆礼的母亲出了寺庙去了祁家，你祁奶奶说，这顿跨年饭是吃不好了。”
温杳愣了愣，“冯伯母去祁家做什么？她不是跟祁肆礼爸离婚了吗？”
温奶奶叹口气，“我是听你祁奶奶说的，好像是找肆礼那孩子签什么断绝关系协议书，你说说吧，这断绝关系的事法律上又不认可，签一纸协议就是两人心里有数，冯箬这么做，还偏偏要在元旦跨年这一天找肆礼，我看她啊，也不是良善疼孩子的母亲，她就是想让肆礼在跨年夜过不好。”
温杳原本还可以的心情因为得知冯箬要在跨年夜去找祁肆礼签断绝母子关系协议书的事低落到极点。
祁肆礼跟冯箬关系僵成这样，是因为她的存在，那天在医院听祁思义说了祁肆礼去了寺庙在冯箬面前说了选她，冯箬心里估计一直郁结着，也记恨着祁肆礼不顾血缘至亲。
一顿跨年饭吃的不上不下，温杳陪温奶奶嵇雪在前院子里聊了会天，温奶奶困了，先回房休息。
嵇雪今天住这里陪温杳，两人一同回温杳的卧室。
嵇雪只在她卧室呆了一会聊了一会天便回客卧去休息了，温杳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出来，趴在床上想着祁肆礼的事，她先给祁肆礼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温杳：【在干嘛？】
半分钟后，祁肆礼回了。
祁肆礼：【想我了？】
“……”看起来他心情似乎没受影响，温杳稍稍松了一点气，下巴压在柔软抱枕上，她打字回：【一点点想。】
祁肆礼：【要出来玩吗？】
温杳：【现在吗？】
祁肆礼：【跟奶奶伯母吃过跨年饭了吗？】
温杳：【吃了，你呢？】
祁肆礼：【吃了，所以要出来跟我跨年吗？】
温杳忍不住心动，陪过温奶奶和嵇雪吃过饭了，眼下两位长辈都去休息了，她一个人在房间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去陪祁肆礼跨年，毕竟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跨年，以及，温杳觉得祁肆礼心情应该还是不太好的。
她想去陪他一会。
温杳立即从床上起来，边往衣帽间走边打字给祁肆礼：【你来接我，快要家门口给我打电话，我偷偷出去，就不惊动妈妈跟奶奶了。】
祁肆礼：【嗯，穿多一点衣服杳杳，凌晨好像会下雪。】
温杳没听祁肆礼的话，她为了漂亮，仍旧穿的是裙子，是到脚踝的毛衣裙，为了饱暖，她只在毛衣裙里套了一条肉色丝袜，裹上一件大衣，穿上毛毛鞋，温杳便坐在床尾等着祁肆礼的电话。
半个小时候，温杳轻手轻脚出了后院，路过前院厨房时，温杳想着祁肆礼即便吃晚饭了应该也吃不太爽快，她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王姨今晚刚做的鲜肉饼，她拿了两个用纸袋装起来放微波炉“叮”了两分钟，才小跑着出了老宅大门。
跨年夜这天这片住宅区应景都挂了红灯笼，路灯晕黄的光线和红灯笼微弱的红光交杂下，祁肆礼那辆通体漆黑的路虎揽胜静静停在老宅墙外的一从凤尾竹旁。
见她从红漆大门出来，路虎的车灯闪了两下，温杳走过去，拉开副驾驶，不等祁肆礼说话，就把手上一个鲜肉饼递到了祁肆礼嘴边。
“吃一个，王姨今天刚做的，很香。”
鲜肉饼很小，温杳三口能吃一个，祁肆礼两口便解决了，温杳看他吃的还算香，她说道：“我就知道你晚饭吃不好，才给你带的，糟了忘记给你带喝的了！我现在去拿！”
她手刚推开车门，一只大手又抓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体拽了回来，“不用，车上有水，杳杳，现在陪我出去吹吹风。”
温杳扭头看他，仍旧是那张俊美的面，但平日里那双冷冷清清的黑眸此刻却似乎涌出来一点脆弱和难过。
微信上看不出来他状态，眼下面对着面，温杳才感知到祁肆礼有多难过。
她轻轻蹙了下眉，把车门拉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轻声说：“你别太难过了，我今天会一直陪着你的，祁肆礼。”
作者有话说：
肉色丝袜，减震功能一级的路虎，心情不好的741，buff叠满，猜出来要干嘛了嘛(#v#)
带杳杳和741祝大家跨年夜快乐！2024年继续给码甜甜的章节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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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号开始更新这本《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后》
仙女们都去专栏里收藏下好嘛(/ω＼)
1.温柠姐姐被父亲催着去相亲时，温柠也正被母亲逼着去见一个年薪千万的高管。
在此之前，温柠已经在母亲的安排下见过十几位脾性各异的有钱人，她疲于应付有钱人的行为骚扰和粗俗言语，在从姐姐抱怨声中得知姐姐的相亲对象是急需一场婚姻人品端正脾性温和的大学教授时，她头脑发热，给姐姐发了消息。
温柠：【姐，这次相亲我帮你去吧。】
姐姐不婚主义，自然同意。
快被母亲控制的喘不过气的温柠在赶赴相亲地点时，她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提出结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事情变故发生在沈亦柏介绍自己在京大任职时，温柠突然记起来，去年她大学毕业考京大的研究生，参加院校复试时，被母亲故意阻拦，她缺席了那场复试面试。
沈亦柏是她在初试结束后联系的研究生导师，她加过他的邮件好友。
再看向面前斯文儒雅的沈教授，温柠登时坐立难安。
相亲快要结束，沈亦柏似乎对她颇满意，他说道：“温小姐，实不相瞒，我需要一段稳定长久的婚姻，我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也是，恕我冒昧，我们能在近日尽快领证吗？”
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可以，但嫁给自己曾经打算报考的研究生导师，不行。
温柠手心冒汗，打算拒绝。
可开口的一瞬间，想到母亲长久以来的控制，她紧咬了下唇，点了下头说：“可以。”
2.沈亦柏今年三十二，是一名化学教授，也是国内知名研究所的重要成员，事业有成，相貌英俊，家境优渥。他对步入婚姻殿堂毫无兴趣，但父母齐齐用性命逼迫，他不得不应下一场相亲。
为了杜绝父母再度用性命相逼，沈亦柏打算寻找一位合适女性走进婚姻殿堂，除了爱情外，他会做一个完美丈夫，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体验。
见到温柠的第一面，他认出来她了。
去年一个复试缺席的女生，资料上的证件照漂亮到令他记忆犹新。
沈亦柏本不打算跟一个曾经报考自己专业的学生牵涉婚姻，但交谈下来，他发现温柠乖顺听话脾性极其温和，是步入和谐婚姻殿堂的最佳人选。
他改变了主意，询问了结婚事宜。
3.温柠对跟沈亦柏的这桩婚姻并不抱长久的希望，她对他隐瞒了考研的事，领证也极其仓促，外加相亲那天，沈亦柏说这场婚姻里，他会做一个完美丈夫，但爱情，他没办法给她。
她以为两人早晚会离婚。
直到一次同学聚会，温柠喝了一点酒走路差点摔倒被男同学抱进了怀里，这一幕正巧被来接她的沈亦柏看见。
晚上回到家，温柠想着跟他解释似乎多余，便打算回她自己的卧室，只是门还没关上，沈亦柏第一次逾矩地走进来，将她抵在门后。
没开灯的房里，漆黑一片，他炽热鼻息扑进，第一次重重地吮咬她的唇瓣。
温柠被托着屁股抱起来，唇舌被迫纠缠间，她听见沈亦柏嗓音低哑占有欲十足地叮嘱她，“柠柠，你已婚，以后不许再跟他往来。”
*年长者步步沦陷。
*舞蹈老师x大学教授
*外表天生尤物内里单纯内敛小白花vs表面成熟绅士内里盯妻狂魔老狐狸

第60章 入睡
◎搞乱。◎
“杳杳, 我没有很难过，不要担心。”祁肆礼垂眸看着面前少女紧蹙的秀眉和担忧的神态，他大手在温杳后脑勺揉了揉, 说道。
“你在逞强，祁肆礼。”温杳一双杏眸认认真真看着他。
祁肆礼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 说道：“现在不提我母亲的事，杳杳，想去哪里跨年？”
温杳见他不想提, 也不想戳他伤心事,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有三年没在这里跨年了, 不知道哪里好玩一点？”
“那今晚听我的？”
“你难道有做功课？”平日里的祁肆礼对城市游玩景点绝对不感兴趣, 如果没跟她订婚交往, 今晚的祁肆礼不是在祁家陪温奶奶，就是在公司加班, 但他这么说, 显然是为了她做了游玩功课，温杳想到此, 心下不受控制地浮起一点甜, 她不等祁肆礼说话, 就道：“我今晚全听你安排。”
祁肆礼闻言将车子启动, 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去捏温杳的耳朵, “什么安排都听吗？”
温杳没有因为他心情不好就全然失去理智, 她小声道：“当然, 做/爱除外。”
祁肆礼偏头看了她一眼。
温杳察觉到, 又觉得他心情不好的话，适当发泄一下，似乎也合适，她迟疑着又改了口，“……如果你找不到发泄口，想通过这个来发泄，也不是不行……”
“杳杳。”祁肆礼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喊她。
“嗯？”
祁肆礼淡淡问她：“我看起来像是性/欲很强的人吗？”
“……”温杳窘了窘，觉得自己刚才是纯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开心，不论是哪种方式。之所以提做的事，是因为我觉得你抱着我做那种事的时候，你心情肉眼可见地都很舒爽。”
祁肆礼眸深了一点，但他直视前方，温杳看不见，他大手又捏了捏温杳的耳朵，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杳杳。”
温杳唇角轻轻翘了下，她心里下意识被祁肆礼这句话取悦到，她开心自己能对祁肆礼有这么大影响，她脱口而出：“如果不是你在开车，祁肆礼，我已经主动去亲你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前方红灯禁行，祁肆礼将车子停稳，偏头看她，双手也从方向盘上松开，朝她伸来，他俊美的面正对着她，眸中含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意思不言而喻。
“……”温杳呆住，她刚才就是情不自禁说出来的话，哪里想得到真的要做。
祁肆礼问：“不亲吗？”
“……”温杳微微脸热，把他的大手推到方向盘上，小声说道：“我刚才说着玩的，前面有摄像头呢，小心被拍到扣你驾照分。”
祁肆礼也是逗她，看她呆住窘住的可爱模样，心下松散许多，因冯箬滞闷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绿灯通行，车子继续开，温杳看着陌生的街道，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祁肆礼说：“崔金山观景台，唐雎推荐适合情侣跨年的地方。”
即便温杳只见过唐雎几次，也看得出来唐雎喜欢玩乐，他推荐的地方必不能错，但好在哪里，温杳耐不住好奇，坐在副驾驶上网搜了下，在搜索网页输入名字，搜索结果几乎是游玩景点相关。
她点开几张照片看了眼，跟祁肆礼说道：“上面还有烟花哎。”
祁肆礼却道：“最近两年城市禁燃烟花，观景台也不被允许了，杳杳。”
温杳第一张照片看的就是绚烂十足的烟花，听闻说不能燃放了，她难免失望，“哦”了一声，但在滑到下一张图片，看见三人合抱不过来的一棵枝叶浓密挂满红绸的古树，照片上写着姻缘树，温杳眸底动了动。
她看了祁肆礼一眼，她也想在上面挂一个写着她跟祁肆礼名字的红绸布。
三十分钟后，祁肆礼的车子开上了崔金山的半山腰，温杳看向车窗外，公路上有不少私家车，俨然都是开向观景台等待跨年。
祁肆礼车子开上观景台的山坡时，小半个山坡都停满了私家车，祁肆礼开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可以把车子停进去的位置。
是一辆私家车跟山坡旁树林的夹缝处，宽度勉强可以停下一辆车。
祁肆礼没先下车，先把温杳副驾驶抱到了主驾驶，温杳温顺地没反抗，她知道祁肆礼没想做什么，只是副驾车门外是参差不齐的树枝，车门打不开，她要从主驾驶这边出。
她先下车，祁肆礼后下来。
说是观景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山坡，往前可俯瞰城市夜景也可赏无限星空，往后可观山影婆娑古树萋萋，确实是观景的好地方。
山坡上了人不少，大多是都是情侣和闺蜜。
因为人太多，为了安全周边还配备了武警巡逻。
温杳一下车就被祁肆礼牵住了手，温杳也怕自己在这热闹的人群里被挤散，紧紧回握住了祁肆礼的手指，她目的明显，仰头看着祁肆礼，说：“我们先去那颗姻缘树那里排队挂绸布！”
祁肆礼顺她的意，“嗯。”
姻缘树那边排队的人有很多，温杳跟祁肆礼两人前面起码有二十几对情侣，温杳看着前面人头，觉得来观景台这边应该有一大半都是为了这颗姻缘树。
温杳跟祁肆礼排了快四十分钟，才轮到他们，彼时温杳正站的脚软，被祁肆礼一只手从后面搂住腰揽进了怀里，她犯懒，便顺着他力道把后背靠向了祁肆礼怀里。
见看守古树的工作人员把红绸布递给她，温杳立即站直身，接过红绸布，本要自己写，但她想到祁肆礼的一手好字，又看见桌子上有毛笔和偏粗的签字笔，她杏眸微亮，拿了只没被人怎么用的毛笔，转过身把红绸布和毛笔递给祁肆礼，她说：“你来写。”
祁肆礼没有拒绝她，他接过，把红绸布摁在桌上，另一只手拿了毛笔，温杳也弯腰下去，柔软胸脯无意识贴向他修长手臂，她认真看他写字，她想知道他会写什么。
祁肆礼只用了两分钟边写完了，他偏头看温杳，问：“满意吗？”
温杳轻轻咬唇，她看着红绸布上的黑色笔迹，他没有写他拿手的瘦金体，而是端正雅致的楷体，楷体他也写得极好，横沟撇捺特有韵味，他在上面写的是：时有美人，佳名温杳，若能娶之，珍之如宝。
最后他还写了他的名字。
祁肆礼。
这让温杳想到了他曾亲手写给她的那张婚书。
前面一对情侣刚挂完正从姻缘树围栏的入口出来，女生似乎被祁肆礼温杳这对俊男美女组合吸引，看了过来，然后余光扫到了祁肆礼写的那张红绸布，上面字形端正极好，关键是写的内容也极其缠绵又文雅，女生不由得推了推身侧男生一把，随口抱怨了一句，极小的声。
“你看看人家的字，再看看你狗爬一样的字，还有人家写的心愿多好，你就整个大白话什么天天在一起长长久久，我真的服了！”
“什么都跟人家比，你怎么不去跟别人过？”
温杳没听到前面一对情侣的拌嘴声，她被这跟手写婚书异曲同工之妙的手写心愿弄得心潮紊乱片刻，只觉心里沁甜，她双手顺势抱住祁肆礼的右手，轻轻将嘴唇印在他脸颊上，她在他耳边小声说，“祁肆礼，你别这么会好吗？我的心又被你搞乱了。”
祁肆礼短促地笑了一声，直起身捏她雪白的腮，“没意见的话，我们一起挂上去了。”
温杳头摇地如拨浪鼓，“没意见！”
她说完便跟祁肆礼进了姻缘树的围栏内，低处方便挂绸布的枝丫都被挂满了，高处的温杳又摸不到，她想让祁肆礼挂，祁肆礼半蹲下身，让她坐在他一侧肩膀上。
温杳其实有点担心，坐上去后，祁肆礼直起身，她便用一只手抱着祁肆礼的脑袋，另只手竭力去挂一根很高的树枝，挂好后，温杳还心惊胆战着，她道：“好了，你把我放下去吧。”
祁肆礼往下蹲，试图安全把她放在地上，但中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上半身晃了晃，温杳径直往树干上跌，她吓一跳，轻“啊”一声，生怕脸撞到树，双手去捂脸，却在下一秒，整个人被祁肆礼打横抱在了怀里。
耳边传来一声笑意，温杳才意识到祁肆礼刚才在捉弄她，她本要抬头凶祁肆礼，刚才真的吓一跳，但刚掀眸就见姻缘树前排排队的小情侣都把目光放在了两人身上。
一整个观景台其他地方都暗乎乎的，就姻缘树这里灯光最亮，兴许是方便小情侣写心愿挂绸布，所以温杳清楚看见好几双眼睛好奇或者艳羡地看着她跟祁肆礼，她微窘了窘，不想在别人面前凶祁肆礼，便把脸埋在祁肆礼肩上，小声催促：“快走祁肆礼，好多人在看我们。”
祁肆礼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也没什么不自在，他看怀里温杳通红的耳朵，知道她在羞囧，便大步迈了出来。
刚走出排队的情侣队伍，温杳就把脸抬了起来，她余光扫试了一圈周边，见旁边没什么人，她才张嘴去咬祁肆礼的下巴，以示刚才他捉弄她的不满。
祁肆礼任凭她一张小嘴白牙咬住自己下巴，他将温杳抱到山坡上没人坐的木椅上坐着，把温杳放在腿上，双手松松搂着她的腰背，他低头看已经松开他下巴的温杳，“还有两分钟就要跨年了，杳杳。”
山坡上还有很多人，温杳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跟祁肆礼这么亲昵，她轻轻推祁肆礼的胸膛，“我坐你旁边，不坐你腿上。”
祁肆礼手臂搂紧了一点，微抬下巴，让温杳去看山坡周遭，“杳杳，自己看看。”
温杳不明所以，抬头去看，就见山坡上几乎所有情侣都找了个地方坐着拥抱，大部分情侣都开始接吻，兴许是接近新的一年，他们想从旧的一年吻到新的一年。
“或许，你也想在这里跟我接吻？”祁肆礼声缓缓。
“……”温杳才不要，她说：“我还是坐你怀里吧。”
在那么多吻得难解难分的情侣里面，温杳坐在祁肆礼腿上算是很含蓄的亲昵行径了。
她乖顺了，身体靠着祁肆礼的，两只手忍不住去摸祁肆礼的喉结，祁肆礼这次没有阻止她，只是开始在她耳边压低声倒数：“30、29、28、27……9、8、7……”
温杳以为他要在阳历新年第一天对自己说新年快乐，任由他在她耳边报数，她想着，一会她要跟他异口同声说新年快乐。
他倒数最后三个数：“3、2、1……”
没等温杳张口说新年快乐，山坡上几乎所有情侣已经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新年快乐，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讶异声。
“咦？”
“哇！！”
“好浪漫！”
“草！又有有钱人在示爱！”
温杳不关心那些情侣讶异的是什么，她还没跟祁肆礼说新年快乐，她正要说，祁肆礼却轻轻吻了下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杳杳，抬头。”
她下意识听话地把头抬了起来。
然后就见山坡上的灯光全都灭了，繁星闪闪也点亮不了的漆黑夜幕中，正悄悄浮现一束束静谧却又绚烂的城堡烟花。
观景台禁止燃放烟花，是无人机的灯光秀。
温杳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她还没把这次灯光秀跟祁肆礼联想到一起，直到下一秒，城堡烟花缓缓消散，继而是一串端正雅致的楷体文字缀在无边夜幕中。
那几个字是：杳杳，新年快乐。
此时，祁肆礼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杳杳，我们的第一年开始了。”
她这才缓缓扭头，讶异着睁圆了眼看向祁肆礼，她没想到祁肆礼会在这里给她准备一场无人机灯光秀。
温杳讶异甜蜜过后，才记起来他今晚心情不好，可他记得这是两人过的第一个跨年，他应该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她，他若无其事继续给她准备惊喜……她眼眶不由得湿了一点，抿着唇看祁肆礼。
祁肆礼垂眸看她，温声道：“新年第一天不许哭。”
“你好霸道，我要是就想哭呢，祁肆礼。”温杳抿着唇撒娇。
祁肆礼似乎想了一会，抬了下左手，面目清淡看了眼腕表，“你哭吧，你哭几分钟，杳杳，我今晚便要你几次。”
“……”
温杳被他弄得脸红，眼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羞窘，她红着眼圈，去捶他肩膀，嗔道：“祁肆礼，你真的，别太流氓！”
“逗你玩的，杳杳。”祁肆礼额头去贴她的额头，亲昵说道：“今晚不动你。”
作者有话说：
可恶，没写到路虎车！
下一章等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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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睡
◎丝袜。◎
温杳知道他其实心情还没好起来, 应该没心情做那种事，她没有提起冯箬，扭头看着那行祝她新年快乐的字还在夜幕中, 她用脸轻蹭祁肆礼的脖子，轻声说：“祁肆礼, 你要是早开窍几年去追女孩子，现在估计已经儿女双全了。”
祁肆礼手捏她的细腰软肉，说：“现在开窍也不晚, 杳杳, 再过七八年，我跟你也会儿女双全。”
“……”温杳忍不住小声说：“如果我不想生小孩呢，祁肆礼。”
祁肆礼面目坦然, 淡淡接话, “生不生小孩都不妨碍我跟你白首偕老, 杳杳。”
“哦。”温杳嘴角轻轻翘起，在他怀里仰头正要看着他继续说话, 才抬头, 只觉额头一片冰凉，她眸光上仰, 就见漆黑夜幕中星星点点雪白花瓣轻飘飘坠下, 温杳忍不住惊道：“祁肆礼, 下雪了！”
雪来的急又大, 在温杳话音刚落下，雪花便如黄豆大小坠落下来, 山坡上不少情侣开始撤离山坡上车, 也有追求雪中浪漫的情侣仍在拥吻, 祁肆礼没做这种事, 温杳穿的单薄，雪虽然不像雨能打湿身上，但温度低冷，他怕她会受凉感冒。
祁肆礼抱着她起了身，“先回车上，杳杳。”
“嗯。”温杳乖乖点头，她虽然也想淋雪，但现在雪太大了，她没听祁肆礼让她穿多点的话，眼下身上一件毛衣裙一件肉色丝袜和大衣，显然抵抗不了凌晨的冷空气。
祁肆礼的路虎车还停在那，副驾的车门打不开，温杳还是要从主驾驶爬到副驾驶，但祁肆礼没有放下她让她自己爬，而是抱着她一起上了车。
此时他头上肩上已经落了好多雪，温杳身上干干净净，是他抱着她走路时一直微微往前倾身给她挡住了雪。
温杳不着急爬过去，先坐在祁肆礼腿上挺着腰抬着手拨祁肆礼头上肩上的雪。
温杳拨雪的时候，祁肆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祁煜的电话，他按了接听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虚虚握着温杳的细腰，“大哥。”
祁煜默了两秒，说：“我听奶奶说，妈去了家里，你没事吧？”
他今天没有回祁家陪祁奶奶跨年，褚思思工作恢复，在外地出差，他追来这里，想跟褚思思一起跨年，虽然没有从褚思思那得一个好脸子，但好歹抱到了老婆。
冯箬刚来家里的时候，祁奶奶给他打过电话，但他那个时候正好不容易把褚思思带进套房的主卧，手机落在了外面，一直没听见手机铃声，眼下刚结束，他从主卧出来，看见手机上有好几个来自祁奶奶的未接电话，拨了回去才祁奶奶口中知道冯箬回祁家的用意。
温杳给他拍肩头的雪，离祁肆礼很近，能听见祁煜在电话的说话声，她没出声，保持安静，但眼神偷偷瞥去祁肆礼脸上。
刚瞥过去，就对上祁肆礼看过来的视线，那双黑眸静静地，里面似乎流淌着一些重新涌上来的难过。
但他嘴上说，“没什么事，大哥，别担心。”
祁煜低声问：“协议签了吗？”
温杳停下拍雪的动作，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祁肆礼。
祁肆礼看着温杳，眸光却失焦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什么，他说：“协议两份妈签了名字，还放在我卧室里，她明早过来拿。”
温杳愣了下，冯箬做到这种程度是真的在对祁肆礼杀人诛心吧？
祁煜那边静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肆礼，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那一次去寺庙对妈说的话太过决绝，还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妈只是太生气。”
温杳轻轻抿了下唇。
祁肆礼目光笼罩着她，大手从她腰上挪开，放在她头上摸了摸，他对电话里的祁煜说：“大哥，换位思考，你离得开大嫂再来对我说这句话。”
祁煜沉声说道：“那毕竟是我们母亲，在亲情和爱情之间，肆礼，爱情要给亲情让步。”
祁肆礼还没说话，电话里又传来一道满含讥讽的女声，那道声音明显干哑，力气不足，但能听出来是竭力吼出来的，“祁煜！你他妈有本事说话算话，你现在最好立马跟我一起去民政局离婚，你要不离，我她妈都看不起你！”
是褚思思的嗓门。
电话里静音片刻，应当是祁煜按了静音键，去跟褚思思说话去了。祁肆礼没做停顿，摁下挂断键，把手机一键静音后丢进了扶手箱。
手机跟扶手箱相撞，发出“咚”地一声过后，车内再无声响。
“让我抱一会，杳杳。”祁肆礼修长双臂拢住温杳纤瘦的身体，她没有反抗，唇线平抿，乖乖地往前依偎进祁肆礼的胸膛上，双手轻轻抱住了他劲瘦的腰。
温杳为此刻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难过，祁肆礼跟冯箬之间的芥蒂是她，此刻她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让祁肆礼放弃自己去跟冯箬和好。
祁肆礼双臂轻轻拥抱着她，他微微低着头将脸埋在她颈窝，他没有说一句话，温杳却仿佛身临其境感知到他的难过，她两只小手摸到他的脑袋，很轻地揉了一下说，“知道你不会想听，但是祁肆礼，对不起，我好像让你很为难。”
“为什么要道歉，杳杳。”祁肆礼声有点低，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他脸贴着她馨香的颈，说：“杳杳，我一直很庆幸可以拥有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心情都是愉悦的，让我为难的从来都是我母亲。”
“明知道我爱你，却仍旧固执己见要我跟你断了关系，可即便我跟你断了关系，父亲就会跟她复婚吗？母亲心里明镜，她等了这么多年，知道了父亲跟你母亲那三年，她知道父亲再也不会跟她复婚。”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她不愿意接受父亲爱嵇伯母爱到这种程度，所以她见不得我跟嵇伯母的女儿有任何牵连，即便她从来都没有把我跟大哥当做她的儿子。”
“她一直把我跟大哥当成工具，绑住父亲的工具，既然是自己的工具，那怎么会允许工具跟她讨厌的人有一丝一毫的牵连，如果工具不听话不顺她的意，那丢掉就好了，反正父亲再也不会靠近她，工具也没任何利用价值，丢就丢了，所以她可以面无表情地把协议书当着我的面利落签字按手印，说尽快签字，她明早来取。”
“这么多年，其实也习惯了母亲的冷待，但被这么决绝地丢掉，心里还是像被一把很钝的刀砍了一下，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只有绵延无绝的钝痛一点点从心脏传向大脑。”
温杳一直安静在听，她从小被嵇雪小心呵护，这里疼了一点那里不舒服，嵇雪都会轻声细语安慰百句，她无法想象如果那些时刻，没有嵇雪的呵护，她一个人面对世界会有多恐慌。
可祁肆礼自小就被母亲冷待，二十六年人生里没有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和温暖，她无法想象祁肆礼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即便祁松年作为父亲从未失职，但母爱的缺失终究会是他人生一道低矮却难跨越的坎。
温杳自觉自己跟祁肆礼经历有些相似，可又不完全相似，她是缺少父亲的关心，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是从不对温重华抱有期望，她不期待从温重华身上获得关心和爱护，所以父爱的缺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祁肆礼不一样，她从他的话中听出来，祁肆礼渴望来自于他母亲的关心，或者说，他其实很爱他母亲。
不太想让祁肆礼继续难过，但温杳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者说辞可以安慰地了祁肆礼，她想了一会，轻轻咬起了唇，两只小手慢吞吞地从他的后脑勺移到了他的衬衣上，她扯住他的衬衣，将他衬衣下摆从西裤里抽了出来。
小手接着摸去他皮带时，祁肆礼侧了侧头，薄唇对着她耳朵，喊她，“杳杳，在做什么？”
“……想要你开心点，祁肆礼。”温杳声音因为害羞变得细微，她还被祁肆礼抱在怀里，她说着，微微仰头，两片柔软的唇瓣含住近在咫尺的性感喉结，边吃他喉结边断断续续说着话，“网上说……angry sexy……会让人体释放……快乐激素，刺激会……让大脑分泌……催产素多巴胺和血清素等激素，这样……你就会开心起来了。”
在她完整说完这一句话后，她的舌头已经不着意碰到了他坚硬喉结无数次，她能感知到祁肆礼的气息在往下沉，她觉得差不多了，脸通红着松开他湿漉的喉结，把脸紧紧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她第一次这么主动邀请他，她声很小，跟蚊子声一样，说：“你这次可以对我粗鲁一点，祁肆礼，不要做斯文绅士，新年第一天，你用无人机让我开心，礼尚往来，我也要让你快乐。”
祁肆礼喉结滚动，大手一点点扣紧怀里那一抹不盈一握的细腰，身体不过被她吃过喉结便开始蠢蠢欲动，他眸底漆黑，嗓音发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杳杳。”
温杳不敢抬头看祁肆礼，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允许在车里，还是她主动提出，她脸因为害羞变得烧红，像熟透的烂番茄，她在他好闻的怀里紧咬着唇，说：“知啊——”
话并没说完，温杳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肚子压在了方向盘上，祁肆礼逼近，滚烫鼻息喷在她颈后，宽厚大掌紧紧箍着她一手可掌握的细腰，另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撕了她的肉色丝袜。
温杳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小腹压着方向盘中间的车标，心里羞到极限，脸跟脖子一样变成粉色，她看向车子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和星星点点的白雪。
她脸烧红，庆幸着车头跟前是障碍区，行人游客无法通过，不然温杳湿漉的眸就要被人一览无余。
凌晨的观景台，路虎车旁那一辆私家车还没开走，不远处姻缘树还有人在挂红绸布，黄豆大小的雪渐渐变成鹅毛大雪，簌簌降落。
不一会车前盖上积了一层不薄不厚的雪，却在下一秒，那层雪因为颠簸又悄无声息从车前盖上往下滑落，几秒后，雪块落到山坡上与草地相撞，沉闷地“噗”声过后——
万籁暂时俱寂。
作者有话说：
杳杳：万籁俱寂中间为什么要加暂时？
741：因为不止一次，老婆(*^▽^*)
杳杳：……
我们杳就是这么贴心会疼人，741你又幸福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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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入睡
◎耽误。◎
两点多的观景台, 游客已经全部走完，除了停在树林旁的一辆黑色路虎外，再无旁的车辆。
姻缘树旁边的路灯也全部灭了, 偌大的观景台漆黑一片，只余簌簌下落的雪花还在静默覆盖着祁肆礼的路虎车顶。
车外冰天雪地, 车内温度高涨。
祁肆礼将空调打的很高，温杳身上热出了汗，她窝在祁肆礼怀里, 似睁非睁地一双湿漉杏眸雾蒙蒙地, 她呼吸还乱着，两条雪白手臂刚被祁肆礼握出青痕，青紫的痕迹就在手腕那里, 她不觉得疼, 脑子里全然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甜甜蜜蜜又昏昏涨涨。
祁肆礼垂眸看怀里好一会都没动静的温杳, 开口问她，“在想什么？”
他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性感, 低沉中带一点沙哑, 温杳觉得仿佛有人拿了一把轻柔的小刷子在她耳蜗上面极轻地拂动，她在他怀里动了下身体, 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开了三颗纽扣的衬衣边硌着她的侧脸, 她小声说：“在想你现在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你觉得呢？”祁肆礼大手摩挲了下她的双肩。
温杳此刻全身都很敏感, 她轻轻地瑟缩了一下，手去抱住祁肆礼的大手, 递到嘴边轻轻啄吻了下他的指尖, 仰头看他漆黑的眸, 她说：“我觉得你心情好了一点, 是不是，祁肆礼。”
“谢谢老婆安慰。”祁肆礼大手从她小手中抽离，捏住她的下巴，他低下头，温杳轻轻闭上眼，他只亲了亲她的眼睛。
吻过之后，温杳从情热里回过神开始羞囧起来，她抱着祁肆礼的腰，把脸紧紧埋在祁肆礼怀里，小声道：“我的衣服被你扔到后座了，你帮我拿过来。”
五分钟后，温杳穿戴整齐回了副驾驶那边。
祁肆礼将车启动，车灯的橙黄光线下雪花更明显，温杳看着车灯光线范围里飞速下落的雪花，伸手去系安全带，手却不小心碰到一堆柔软布料。
她低头看，是那条被祁肆礼似得稀巴烂的肉色丝袜。
温杳热意还没消退的脸再次浮上一抹薄红，她把丝袜拿走，偷摸想要塞进包里，但祁肆礼这时瞥来一眼，说：“明天赔你一条，杳杳。”
“……”温杳把丝袜光明正大塞进包里，她红着脸看祁肆礼，“祁肆礼，你故意的。”
一条丝袜她需要他赔吗？这么说不就是在故意逗她脸红吗？温杳也很没出息地应声脸热，她说完，又忍不住伸手去掐了一把祁肆礼的腰。
祁肆礼单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伸来握住她的手，清淡的声却说：“杳杳，你在谋杀亲夫吗？”
“……”温杳羞得一下子把手从他大手里抽了出来，她靠着副驾驶，通红着脸嗔道：“祁肆礼，你再这么逗我，我生气了！”
祁肆礼很轻地笑了一声，大手伸过来摸她的头，说：“好，不逗你了杳杳。”
温杳见他笑了，心里是真的松了口气，她今天牺牲这么大也是值得。
车子开上下山公路，公路上其实堆了雪，不太好开，但因为观景台地理位置不算特别高，外加祁肆礼今天开的是越野车，两人能轻松下山。
开进市区等红绿灯时，祁肆礼扭头看窝在副驾驶上开始抓着安全带昏昏欲睡的温杳，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耳朵，喊她，“杳杳。”
温杳脑袋枕着副驾驶椅背，偏过头，一双不太清醒的眸困倦地看他，声都是迷离的，“嗯？”
祁肆礼瞧她，一双素净鹅蛋脸上还有未退的春情，腮含着一点潮红，唇瓣却是柔和湿润的粉，在车里，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背后欺负她，两人没怎么接过吻，她的唇自然还是正常状态，他手伸过去，轻轻摁了摁她的唇，问：“很晚了，不要让王姨起来给你开门了，今晚去我那？”
温杳太困了，不太能思考，祁肆礼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嗯。”
祁肆礼见她困的眼皮都睁不开，又问：“这里离老宅近一点，去老宅吗？”
听到老宅，温杳清醒了那么一刻钟，她竭力挣开沉重的眼皮，问祁肆礼，“你爸在不在？”
祁肆礼说：“他最近都不在宁城。”
温杳便闭上眼，困极说道：“嗯……去你那睡。”
她说这句话也并非是脑中什么都没想，即便困极，她也想到祁肆礼卧室里还有两张待签的断绝关系协议书，祁肆礼回去看到，定然会睡不好，她想过去陪他一晚。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抵达祁家老宅，彼时已经临近夜里三点，街道跟宅院静谧地能听见踏雪声。
祁肆礼没叫醒温杳，车子停在老宅围墙外，他将温杳打横抱起，开了老宅的外门，继而大步朝后院走。
雪已经变小，但砸在人脸上还是冷的，尤其是温杳毛衣裙下没穿衣服，他怕她受凉。祁肆礼走得很快，平常要走三分钟的路眼下只用了一分半便到了后院。
穿过一片被雪覆盖枝丫的海棠树，祁肆礼用脚踢开他卧室的房门，进门后，又用脚关上，走过休息区时，看见茶几上的两张协议书，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大步抱着温杳走到大床边。
卧室内的暖气被阿姨早早打开了，室内温暖如春，祁肆礼俯身弯腰将温杳放在床上，帮她脱掉大衣，捞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他一时没走，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看了一会她的睡颜才走去茶几那边。
祁肆礼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垂眸看着那两份协议书失神。
温杳没睡太久便醒了，没有做噩梦，是她心里一直记着祁肆礼的事。
她睁开眼，先是看着头顶不太熟悉的房屋布局迷糊了一会，察觉到室内还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她侧了侧头借着床头灯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紫檀木沙发那，祁肆礼一动不动坐着，他头上仰枕着沙发靠背，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沉思。
祁肆礼放空脑袋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他什么也没想，等到脖颈因为一直仰着变得酸麻时，他才动了动，坐直身，再去看那两份协议书，他眸底平静，手去摸协议书旁的黑色钢笔。
刚摸到钢笔笔身，还没拔开盖帽，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她身上的清香随之扑到鼻间，他眸底动了动，抬起手上下摩挲了下温杳的小手臂，“怎么醒了？”
温杳附低身，双臂依赖地抱着他脖子，她脸在他好闻的颈间轻蹭，撒娇道：“你没有陪我睡觉，做噩梦了。”
祁肆礼偏头问她，“还想睡吗？”
温杳看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她心动着，心里也有小心思，凑上去，用柔软唇瓣贴上他薄唇，没有暧昧地吮吸，只是用唇瓣蹭了下，她哼唧着，还是撒娇，“你哄我睡觉。”
祁肆礼看她湿漉漂亮的杏眸和撒娇时清甜偏软的音调，他搁下钢笔，从沙发上起了身，说：“嗯，这就哄你睡觉，杳杳。”
温杳顺势松开他脖子，也跟着站直身，她看祁肆礼绕过沙发侧边走到她身边，低头吮住她唇角，只吮了一下，他大手摸摸她的脑袋，黑眸柔和地看着她，“我先去洗个澡，你在床上等我。”
“好。”温杳说：“你洗快点。”
“嗯。”
温杳看着祁肆礼进了浴室没关门，她盯着开着的浴室门，脸热了一点，没再去看，扭头去看茶几上那两份协议书，她不做犹豫，走过去，把那两张协议书放进了自己包包里。
祁肆礼洗完澡出来时，温杳已经乖乖躺进了绒被里，她侧躺着用手机在看书，是童寯的《东南园墅》，前一阵子兵荒马乱，那本一开始就阅读坎坷的《陈从周说园》她昨天才读完，眼下在读的这本书是园林建筑设计的教授推荐的，她放假前一天才加入阅读书单。
刚在看书的时候，温杳就在想自从跟祁肆礼在一起后，她读书的效率和时间确实比以往要少很多很多了，她刚刚还觉得自己这样不太行，恋爱可以，占用学习时间未免就有些太过恋爱脑。
但祁肆礼洗完澡披着一件黑色睡袍上床，他要微微弯腰掀被子时，温杳眼神不由自主瞥向他没系严实的睡袍里面，纹理紧实漂亮的胸肌和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庞又让温杳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
没有女生不想跟祁肆礼这种人谈恋爱，温杳忍不住想。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跟祁肆礼谈恋爱，一时玩物丧志忘记读书也实属正常，温杳心虚地给自己的恋爱脑找起借口。
祁肆礼躺进绒被里，就见温杳抱着手机看着他发呆，他双臂主动伸过去，将她捞进怀里，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腰，低头用鼻尖蹭她的鼻尖，他声低低地问：“发什么呆？”
温杳的手机掉进两个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她没去捡，双手改为抱住祁肆礼劲瘦的窄腰，她在他怀里仰头，看他近在迟尺的黑眸，实话实说，“在想跟你恋爱之后，我读书都没以前多了，祁肆礼，你耽误我学习了。”
“要接吻吗？”他看她柔软唇瓣一张一合，缓声说道。
“……”她刚才好像是在说他耽误她学习的是吧，祁肆礼怎么就能想到接吻的事，温杳刚想指控他怎么不好好听她的话，但眸一抬，看他棱角分明的薄唇，想到他吻她带给她的感受，她轻轻收拢手臂，搂紧他的腰，她诚实但小声道：“接。”
祁肆礼便低了头，薄唇轻轻含住她的上嘴唇吮吸。
跟祁肆礼接吻好像会上瘾，温杳已经能很熟练地在他吮吸的同时主动吮他的下嘴唇，他这次吻的温柔，如春风化雨，温杳完全应付得过来。他舌头伸进来，她也没有手忙脚乱，她嘴巴张着，任由他厚舌在她口腔里搅弄。
他开始勾缠她的软舌，试图将她软舌带出她唇缝。
此刻她才轻轻喘气起来，被勾引出去的舌头被祁肆礼吮住不放，她“唔”了一声，手隔着他睡袍捏他一丝赘肉也无的窄腰，他才松开，她一时半会再不敢伸舌头，祁肆礼也不强求，自己又主动地一下一下将厚舌伸进来让她含住，温杳闭着眼被迫含住他的厚舌轻吮，她不像他那么坏，含住就不放，她只一下一下像兔子喝水一样轻柔。
温柔缠吻的过程中，祁肆礼大手将她的一条腿放到了他腰上，温杳眼睫毛颤了一下，她掀眸看向祁肆礼。
祁肆礼薄唇退开几分，炽热鼻息拂在她人中和鼻尖上，他黑眸似浓雾，说，“想睡觉吗？”
温杳看他眸底精神，自己睡的话，他仍旧会再去签那两张已经被她偷塞进包里的协议书，她没说话，一只小手摸上祁肆礼的俊脸，微微仰头，将自己唇瓣再度送了上去，她软声，像是吴侬软语，说：“亲我，祁肆礼。”
比车内要温柔许多，停止接吻的间隙里，温杳犹如陷入海洋深处被汹涌却柔和的水波包围，汗水淋漓中，黎明的微光正悄无声息地透过窗帘缝隙跃进室内，光线在地板上雀跃最后又迁移到绒被浮动的床尾。
光斑渐渐明亮的时候，温杳在祁肆礼怀里睡着了，祁肆礼垂眸看怀里腮红唇肿的温杳，伸臂朝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摁在她额头，给她擦去浮汗。
他也困了，黑眸里涌上不遮掩的困倦，但他没着急睡，起身出了门，进了对面温杳以前居住过的卧室。
即便温杳这些天没在这里居住过，衣帽间里的衣裙服侍也常常更新，睡裙挂了一整格，祁肆礼随手拿了一件，走回他卧室中途，摘掉了吊牌。
再回卧室，温杳还侧趴在他这一侧酣睡。
他走过去，将睡裙温柔小心地帮她套上，他才躺进被子里把温杳搂进怀里闭上眼入睡。
温杳醒来是在上午的十一点，身体只有一点点怪异，她在绒被里侧了侧身，身边位置空空，祁肆礼已经起来了。
她坐起身，床尾放着新款的羊毛大衣和厚实毛衣长裤，温杳起身穿衣洗漱，惊讶地发现祁肆礼的洗手台上摆了女士洗面奶护肤品和化妆品。
各色大牌瓶瓶罐罐跟祁肆礼的并列排在一起，温杳看了好一会，才动手护肤。
她没化妆，洗完脸便裹了大衣出了卧室，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干净，海棠树枝干光秃秃一片，空气里都是冷冽因子。
温杳刚出暖气房被冷空气刺激了一下，她在门口停了一下，看见院子里木椅上坐着祁思义，她喊他，“思义，这么冷的天，你坐哪里干嘛？”
祁思义背对着她，听见温杳喊他，他扭头，继而起身，朝她走来，“奶奶早起踩到雪摔了一跤，二哥送奶奶去医院了，他让我在这里等着你，怕你醒来找不到他。”
“奶奶没事吧？” 温杳蹙了蹙眉，问道。
祁奶奶年纪算大了，虽说平日里精神体力好，但老年人摔一跤可不容小觑，很多老人的毛病都是从摔一跤开始的。
祁思义道：“二哥刚在医院打来电话说奶奶没什么事，只是脚扭伤了一点，要找个老中医活下血，要一会才能回来，二哥要你在家里等他。”
温杳眨了下眼，她其实有点事要瞒着祁肆礼去做，眼下祁肆礼不在，她刚好有时间。
她低头看祁思义，轻咳一声，说：“我就不在这里等他了，一会你二哥回来就说我奶奶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祁思义没有拦她，“嗯，你去忙你的吧，我会告诉二哥的。”
温杳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呆着，不要一个人出门哦。”
从没有人这么温柔地摸过他的脑袋，祁松年会赞许他，二哥会拍他的肩膀表扬他，可没人像温杳这么温柔地摸他的脑袋，祁思义想，如果他母亲在身边的话，她也会像温杳这么摸他的脑袋吧，祁思义低下头，轻不可闻“嗯”了一声，“我会听话的，嫂嫂。”
温杳出了门，坐上出租车，直奔寒烟寺。
阳历大年初一烧香拜佛的也很多，温杳没有在前院逗留，跟寺庙一个扫地的小尼姑打听了祁肆礼母亲的住处，无视了小尼姑说的忘若师父不见香客的话，她嘴里笑着说知道，脚步却奔向了冯箬居住的寺庙后院。
寺庙前院人挤人，烧香叩拜者络绎不绝，一入后院，视线陡然空旷起来。
这里连一个尼姑都不见，前院香客众多，应该都去了前院为香客诵经祈福。
这也方便了温杳找冯箬，她听祁肆礼说过冯箬居住的殿宇是最舒服，那自然是最宽敞最高大的，温杳上了楼梯直奔中间那座殿宇。
刚走近大殿门口，温杳左脚都要抬起去跨门槛，却听见大殿里面有争吵声传来。
“祁煜你别碰我！你刚才听见了吧，你妈说让你赶紧跟我离婚，你不是跟你痴情的弟弟不一样吗？你还愣什么呢？他妈地我们赶紧去离婚顺你妈的意！”
温杳愣住，里面是褚思思的声音。
祁煜的声克制又沉稳，“思思，你故意跑这里来激怒妈让妈讨厌你，你做这些有意思吗？妈是被你气到了才说让我们离婚的气话，你别在这里继续胡闹，跟我回家。”
“我他妈不回！祁煜你也就说得好听，你妈让祁肆礼和温杳分开，你不是说让祁肆礼丢掉爱情吗？你现在怎么不说爱情要为亲情让步了？祁煜，我真的不想跟你做夫妻，我让你上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也该心满意足了，你就放过我吧？行吗？算我求你。”
祁煜的声仍旧克制冷漠，肃然至极，“思思，不叙这么大了，你不要再胡闹，行吗？”
褚思思不再言语，但温杳却听见了她压抑的哭声。
温杳愣了一会，没料到过会撞见这种事，她想先退开，免得撞见出褚思思祁煜他们陡增尴尬，脚下才动一步，耳边却又听见了祁不叙的哭声，他似乎边哭边往外跑，“呜呜呜我要去找奶奶呜呜呜我要去找奶奶——”
温杳根本躲闪不及，祁不叙双手揉着眼哭着跑出来，连门槛都不看，眼见就要被绊倒，温杳心一紧，什么也没想便上前一步抱住了脚已经踢到门槛的祁不叙。
她抱住了祁不叙，但人也坐在了大殿门口的地板上。
祁不叙见是她，更委屈地瘪嘴，好似找到依靠干脆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温杳手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察觉到什么忍不住抬头看，就见褚思思被祁煜强迫似得抱在怀里，褚思思一直在哭没有看过来，但祁煜看过来了，冷漠严肃的眸落在她身上。
“……”他刚才应该也是看见了祁不叙就要被绊倒，但看他毫无波动的神态，温杳忍不住想，祁煜眼里是不是只有褚思思，在褚思思面前，连亲生儿子都要排在最后。
温杳没能再胡思乱想下去，因为她发现大殿里还有人在看她，她眸光移过去，就见一个穿着圆领方襟腰宽袖阔尼姑服的高挑丰腴女人正在冷冷地俯视着她。
之所以称之为女人，是她即便穿着尼姑才会穿的海青服装，但她长发及腰，只用发绳缠绕松松垂在脑后，不止是留着长发，她脸上还化了淡妆，一点也不想前院那些素面朝天的尼姑。
温杳知道她是祁肆礼祁煜的生母，祁松年的前任妻子冯箬。
她只跟冯箬对视了一眼，抱着怀里还在哭泣的祁不叙起了身，她先弯腰安抚了几句，止住了小家伙的哭泣，才对祁煜褚思思道：“祁煜哥，思思姐，你们先哄哄不叙，他还小，一个人跑出去不安全。”
褚思思听见温杳的声，用力推开祁煜，她低头擦了擦眼泪，才朝她走过来，褚思思朝温杳只点头，没有说话，她从温杳手中牵走了祁不叙。
祁煜见状，自然跟上，不过走之前，祁煜跟冯箬告了别，冯箬没有出声，一直冷冷地看着大殿外的温杳。
祁煜出了大殿路过温杳身边时，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告知了温杳，“不要跟我母亲起冲突，她最近情绪不稳定，你如果受伤，祁肆礼在你们两人之间更难做，我会跟肆礼打电话，让他过来，你在殿外，不要进去。”
温杳只礼貌冲祁煜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祁煜只叮嘱这么一句，便大步离开去追褚思思，这里再无旁人，只有殿外的温杳和殿内的冯箬。
作者有话说：
杳杳：还得我出面帮你搞定你妈╭(╯^╰)╮
741：老婆辛苦，等老婆回来努力喂满老婆(*^▽^*)
杳杳：……谢谢，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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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入睡
◎唇枪。◎
温杳没有进去, 她把祁煜的话听了进去，进去后如果冯箬动了手，不论她是否受伤, 祁肆礼都会很难做，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不是让祁肆礼难做的。
她就站在殿外, 从包里掏出昨天偷塞进包里的两张协议书，她在冯箬面前晃了晃，“您的目的达到了, 祁肆礼他一整晚都在难过, 所以这两张纸应该没什么用了，我来还给您。”
温杳把那两份协议书搁在了门槛里面。
祁肆礼签或者不签，法律上都不会认定冯箬跟祁肆礼不再是母子关系, 但冯箬非整出两张协议书, 不就是想让祁肆礼难过吗？眼下她目的达到, 温杳又把两张协议书送了过来，冯箬怎么也不会再去一趟祁家送这两张协议书。
温杳补充说：“祁肆礼并不知道, 我是瞒着他过来的。”
冯箬没有看那张协议书, 她一直冷冷地盯着温杳那张跟嵇雪三份相似的脸，几秒后, 她开口, 高高在上的语气, “温杳, 你真大度，嵇雪被祁松年软禁三年, 你竟然能毫无芥蒂。”
“挑拨离间没有用, 伯母。”温杳说：“我母亲不在意, 祁肆礼没有错, 我为什么要对他有芥蒂。”
“是吗？”冯箬转过身，不再看温杳，而是仰头看着殿中央的佛像，道：“温杳，你恐怕还不知道，祁思义究竟是谁的孩子吧？”
温杳眨了一下眼，不知道冯箬怎么突然提起祁思义。
冯箬没有卖关子，她道：“如果祁思义知道跟自己血脉相关的亲姐姐和亲哥哥结婚成为夫妻，他应该会是第一个崩溃的人吧？”
“您说……什么？”温杳反应过来，紧紧皱起了眉头。
冯箬这时扭头，看温杳震惊的反应，她嗤笑出声，面上讥讽，“还不明白吗？祁松年在嵇雪跟你爸还没离婚时，就跟你妈苟合生下了祁思义那个私生子，你应该记得你妈在国外呆过一年吧，表面上说是进修散心，实际上是养胎。”
“眼下你是祁思义的亲姐姐，肆礼是祁思义的亲哥哥，你们俩结婚，让祁思义以后如何自处？你不心疼你的亲弟弟吗？温杳。”
温杳脑子如浆糊混乱了几秒，她知道冯箬说错了，祁思义根本不是祁松年亲生儿子，医院那天祁思义可以给祁肆礼献血她就知道了，但冯箬说祁松年跟嵇雪在她婚内苟合的事，让温杳不由得怀疑起祁思义跟嵇雪的关系。
毕竟冯箬有一句话说对了，嵇雪在她八岁那年说要出国进修散心，时间正好是一年，而且那段时间嵇雪身形消瘦，营养不良经常呕吐晕倒，身边常有私人医生和保镖。
当时温杳以为是温重华安排的，眼下看来应该是祁松年紧张嵇雪肚子里的孩子，才安排了私人医生和保镖。
祁松年能为爱软禁嵇雪三年，明知祁思义是温重华的儿子，那为了跟嵇雪有牵连，养嵇雪跟温重华的儿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温杳从没想过祁思义会是她的亲弟弟，嵇雪也从没提及过，她直觉祁肆礼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没告诉她。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温杳下意识拿出来看了眼是祁肆礼的来电，她本能要接听，可思及祁肆礼竟然也对她隐瞒了这件事。
她极轻地抿了下唇，摁了挂断键，收拾了下情绪，看向冯箬，“我今天来找您就这一件事，没其他事情的话，就不打扰您了。”
温杳转身往殿外的楼梯走，冯箬在她身后冷冷地道：“温杳，帮我跟嵇雪带一句话，就说我想见她，希等她有空的时候能来一趟寺庙，我有要紧事要跟她说。”
“抱歉冯姨，我母亲最近很忙，恐怕不能来寺庙跟您见面。”温杳头也不回地说道。
冯箬跟嵇雪两人并不认识，冯箬能有什么要紧事要跟嵇雪说，左不过是冯箬想通过嵇雪见祁松年一面，她才不会让嵇雪来当冯箬想见祁松年的诱饵。
冯箬在大殿里咬紧了牙关，她扭头看着温杳纤瘦窈窕的背影，气的再度将佛祖面前摆放的果盘木鱼全都推到地上。
温杳出了寺庙，心里乱如麻，没着急先回温家，而是随便找了寺庙外一家咖啡店坐着。
店里暖气充沛，温杳脱了大衣外套坐在椅子上，她掏出手机，想给嵇雪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解锁手机，先注意到了祁肆礼发来的微信。
祁肆礼：【怎么不接电话？我五分钟后到，不要靠近母亲，她最近情绪不稳定，我怕她伤到你，杳杳。】
温杳蹙着眉，给祁肆礼回消息：【我已经出来了，你别来了，我们没吵架也没有动手。】
祁肆礼见她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温杳犹豫了一秒，按了接听键，她把手机搁在耳边没出声。
祁肆礼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温杳在生闷气，祁肆礼应该是知道祁思义的身份，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祁肆礼：“语气都闷成这样了，杳杳，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母亲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没有。”
温杳生气时，格外地惜字如金，祁肆礼静了一会，问：“在哪？杳杳，我去找你。”
“寺庙正门斜对着的咖啡馆。”温杳也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祁思义的事，便说出了自己所在位置。
两分钟后，祁肆礼进来咖啡馆在她旁边坐下，温杳推了推他，使着小性子，“你去坐对面，我有话要问你。”
祁肆礼看她紧绷的小脸，顺她的意，从椅子上起身，坐去了她对面，他靠着椅背，黑眸看着温杳，“想问什么杳杳？”
温杳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思义的身世？”
祁肆礼顷刻间了然温杳在别扭什么，他点了下头，“一开始只是知道思义不是父亲的私生子，医院那天才知道思义是温重华跟嵇伯母的儿子，也就是你的亲弟弟。”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杳生气地抿了下唇，她语气不免加快，“我还有一个亲弟弟，并且他一直在我面前，这件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祁肆礼你怎么能这样？！”
祁肆礼等她怒气冲冲说完，才开口，声柔和缓慢，“杳杳，是嵇伯母让我不要告诉你。”
“怎么可——”温杳下意识否认，可否认到一半，温杳突然意识到嵇雪的目的，嵇雪对温重华早已不再像少女时期那样喜欢，甚至对温重华可能还有颇多怨恨，她应该不想让年过半百的温重华得知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在世上。
可温杳不认同嵇雪的做法，祁思义在祁家过的很好，可永远是背着私生子的名头，她小时候上学就见识同龄富家大小姐对豪门私生子的颐指气使和极近鄙夷，她不想祁思义也在那种指指点点抬不起头的日子里生活。
如果祁思义回到温家生活，温重华早就不能生育，如果得知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在世上，可以继承他的家业，他对祁思义只能是好到不能再好。
能堂堂正正抬起头生活，温杳不想让祁思义背着私生子的身份长大。
她闷闷地道：“祁肆礼，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祁肆礼说：“杳杳，这事要过问伯母的意见。”
温杳抬头看祁肆礼，却说：“我要先去问问思义。”她说着，起了身，拿起大衣就要往外走。
祁肆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腿间，大手搂住她的腰，宽厚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仰头看温杳，“杳杳，这事还不能告诉思义。”
温杳蹙眉，问：“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祁肆礼说：“如果嵇伯母不答应让思义认祖归宗回温家，你告知了思义后，你让思义如何自处？他一向很崇拜父亲，如果得知自己崇拜的父亲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婚内齐齐犯错，他心里的信仰会崩塌，回不去温家，也无法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在祁家，思义还小，他没办法坦然自处。杳杳，我们应该先过问你母亲的意见。”
温杳抿唇，闷声道：“可是我妈不会同意，她对我爸应该是厌恶至极。”
祁肆礼说：“那这事我们就放一放行吗？”
“不行。”温杳把头扭去一边，声音清软却坚定，“思义身上既然是温家的血，那自然是要回温家，在你们家祁家，你大哥不喜欢他，对他时时冷脸，他心里怎么会好受，还有那些脾性顽劣的富家子弟更是会对‘私生子’的他嗤之以鼻，我不想让他过这种生活。”
祁肆礼叹了一口气，用力将温杳拽进怀里，摁坐在他腿上，他低声劝说，“杳杳，不要心急好吗？让思义认祖归宗这件事牵扯不小，你母亲要同意，你我父亲都要知晓并且同意，一切准备好后，才能告知思义，让思义来做决定。”
“我听出来了。”温杳头脑一时发昏，推开祁肆礼，从他腿上起来，她低头看着祁肆礼，抿唇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思义跟我回温家，你是不是觉得思义在祁家长到这么大被教的这么优秀，不应该为他人做嫁衣。”
“杳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杳眼下被祁思义是她亲弟弟的事弄得心绪紊乱，她满脑子都是祁思义背着私生子的名义被富家子弟各种欺负的画面，她不想祁思义过这种生活，她看着祁肆礼，眸中带了一点质疑和不满。
祁肆礼声仍旧温和，他很有耐心地重复道：“杳杳，我刚才说了，这事要你我父亲和嵇伯母知晓并同意，我们才可以告诉思义，不然嵇伯母不同意，你父亲不接纳，思义对我父亲的滤镜破碎，他要怎么在祁家继续生活下去？为了他的心理健康着想——”
温杳听不得祁松年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嵇雪被软禁三年的事让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祁肆礼，思义眼下这种处境全都是你父亲的错，如果你父亲当年没有让我妈出国，现在思义会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虽然温家不比你们祁家有钱有地位，但他起码不用背负一个遭人唾弃的私生子身份！”
她更听不得祁肆礼为祁松年说好话，她近乎于低吼了，“你现在还在乎你父亲在思义眼中德高望重的慈父形象，可祁松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慈父滤镜破了就破了，为什么还要为他遮掩？说到底，你不是不想让让思义离开祁家，你是不想让你父亲高大的形象在思义面前崩塌是吧？”
祁肆礼看着吼完就抿唇别开脸的温杳，他没有生气，祁松年的事本来就是两人之间不能谈论的话题，他伸手抓住温杳的手，想让她坐下，“杳杳，我不是在维护我父亲——”
温杳却不想再听，挣开祁肆礼的大手，拿着大衣就往外走，她抿唇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祁肆礼起身大步追上去，温杳已经坐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了。
温杳坐上车后，给嵇雪打了个电话，问她是否在家，得知她在新开的画廊时，温杳让出租车司机师傅开向了画廊。
画廊还在装修中，嵇雪在监工，听见温杳要来，没让她进来灰尘漫天的装修工地，拉着她进了隔壁一家茶室。
“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嵇雪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温杳面前，问她。
温杳脱掉大衣抱在怀里，看嵇雪，开门见山地门，“妈，您不想让思义回温家吗？”
嵇雪微愣，随后反应过来，“你知道了？”
“嗯。”温杳点头，她轻轻蹙眉，说：“我爸不喜欢女儿，觉得不能继承家业，所以对我漠不关心，但是他早就不能生育，眼下得知有儿子，肯定不会像对我一样对思义的，他在温家是名正言顺的小少爷，在祁家只能是外面抱来的私生子，为什么不能让思义回来呢？”
嵇雪看着温杳着急的神态，她柔声说道：“杳杳，我不说冠冕堂皇的话骗你，我对你爸还有怨恨，我见不得你爸拥有老来得子的喜悦。这么多年，是祁家养了思义，他算是祁家的人，即便身上有私生子的名声，但祁松年的威望在，祁家的地位在，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他在祁家过的不会比温家差。”
温杳接话很快，“您也说了，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但背地里的辱骂欺负一点也少不了，妈，思义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为什么不心疼他？”
嵇雪无奈地笑了下，“杳杳，你没有生过小孩或许不能理解，思义从小没在我身边，即便他跟你一样是我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我对他确实没有像对你一样的感情。”
温杳：“您的意思是说，您并不爱他，是吗？所以可以忽略他的所有感受，不论他过的好还是不好。”
嵇雪笑着看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温杳有一瞬间心疼过祁思义，没有养母，亲生母亲也因为没有从小抚养他而对他没任何感情，不会心疼他也不会爱他。
她如嵇雪所说，确实不理解，同样是血肉至亲，是她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理解嵇雪为什么不爱祁思义。
可不理解归不理解，温杳对母亲没有责怪，她只是轻声问：“如果我想要思义认祖归宗回到温家，您会不开心吗？”
嵇雪不答反问，她很温柔地看着温杳，说：“如果我不同意，你会不开心吗？杳杳。”
温杳轻轻点头，说：“会，没有知道思义是我亲弟弟的时候，我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我知道后，我没办法看着思义继续背着私生子的身份生活，而且不是每一个祁家人都像祁肆礼一样对思义那么好，思义在祁家也不全然是开心。”
嵇雪弯眸，温和地笑，她说：“如果杳杳不开心，那我便不介意思义认祖归宗，杳杳。”
温杳左右为难，她低声道：“可是我又不想让您不开心。”
嵇雪伸过来一只手揉揉温杳的脑袋，“杳杳，你开心妈妈就开心，你不开心，妈妈也会跟着难过的，我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妈妈都会支持你。”
温杳抿抿唇，眼眶湿了一点，正想说话，嵇雪笑着点她鼻子，“你手机一直在震动，妈妈看你理都不理，是不是因为思义的事在跟肆礼闹别扭？真是小孩子脾性，快接人家电话，生气撒泼都行，可别冷暴力人家，恋爱中最忌讳冷暴力了。”
“我才不对他撒泼呢！”温杳被嵇雪说中，窘了一窘，手摸到手机，看向祁肆礼的来电显示，正要接听，他却挂了。
温杳又把手机丢一边，觑见嵇雪促狭神态，她咬唇道：“您看到了，他没一点耐心，电话只响两声就挂，才不是我冷暴力他。”
嵇雪宠溺笑着，看着她不说话。
温杳没着急回去，一上午都跟在嵇雪身后和她一起监工画廊进度，中午饭她跟嵇雪回她的出租屋去吃饭。
一进小区，温杳打定主意趁元旦假期去把房子看了，早早买下装修通风好让嵇雪住进去。
吃过中午饭，温杳仍旧没走，黏在嵇雪身边看嵇雪画画，嵇雪单独空了一间房间出来当做画室，温杳想着，到时候买房的时候也要考虑有无合适房间用来做画室。
一整个下午，温杳都耗在了嵇雪身边，吃过下午饭，嵇雪说道：“在我这里呆一天了，不去找奶奶或者祁肆礼吗？”
温杳说：“才不找祁肆礼。”
她原本就不打算在嵇雪这里过夜，她抱了抱嵇雪的腰，将脸贴在嵇雪的手臂上，她闷声道：“在您这呆了一天，心情平静一点，思义认祖归宗的事确实要多方面考虑，祁肆礼说的不错，不能由着我冲动就让思义陷入两难，我打算先去问问思义，探探他想不想离开祁家的口风再说。”
嵇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任谁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个几乎天天见面的亲弟弟都要震惊不已心绪紊乱，眼下你平静下来想通了，妈妈放心了，你也该给肆礼回个电话了，冷暴力人家一天了。”
温杳小声道：“谁让他帮祁松年说话的，他是他，祁松年是祁松年，我分得清，但我不喜欢他给祁松年说好话。”
嵇雪笑着捏她的脸，“妈都不介意了，你这个丫头还介意什么？行了，你不打，我给肆礼打电话让他来送你回奶奶那边好吗？”
温杳挡住嵇雪去拿手机的手，“不用，天还早着，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嵇雪看她还不打算跟祁肆礼联系，也不勉强她，笑着把她送到小区楼下，正要抬手拦车，却见路旁边稳稳停着一辆黑色路虎。
温杳正瞧着那辆路虎看个不停。
嵇雪意识到什么，刚才问出口，就见路虎驾驶室车门打开，西装革履外罩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的祁肆礼从车上下来。
他走到嵇雪温杳面前，礼貌喊嵇雪，“伯母，我来接杳杳。”
嵇雪看祁肆礼，身形高大挺拔，黑色大衣极衬他冷隽气质，再加极其俊美的一张面，她是越看这个女婿越喜欢，她轻轻推了一把温杳的后腰，“在这呢，你们回吧，路上小心。”
夜里比白天还冷，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大雪。
温杳脖子上围了一条嵇雪拿给她的厚实羊毛围巾，她半张小脸缩在围巾里面，一双湿润的杏眸看看湿漉发沉的地面，看看街边的常青树，就是不看祁肆礼。
祁肆礼倒一直垂眸看她，声低着问她，“要让我送你吗？”
温杳刚想说才不要。
祁肆礼又说：“杳杳，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就怕你自己打车走，电话不接，晚上就见不到你。”
这么冷的天，虽说车上有暖气，但终究不比宅在家里客厅舒服，他却愿意耗费两个小时等在这里怕她走掉，温杳心软了软，况且下午是她情绪过于激动，不能理智思考问题，才跟他不欢而散，她掀眸瞧他一眼，说：“哦，那你送我吧，刚好这里没出租车。”
嵇雪无声笑着看着两人。
温杳坐上了祁肆礼的副驾，降下车窗跟嵇雪挥手告别，嵇雪摸摸她的脑袋，凑过来跟她耳语一句，“白天跟人家置气，有自己不对的，记得道歉，不要任性，杳杳。”
她小声回：“知道呢，妈妈，外面冷您回去吧。”
等目送嵇雪进了小区，温杳才让祁肆礼开车。
车内暖气热，温杳便拆了羊毛围巾搁在腿上，她准备跟祁肆礼道歉的，他今天打来的电话，她一个都没接，早上的不欢而散也是她太过激动，她想了想，小声开口，“早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祁肆礼。”
祁肆礼淡声问她，“看手机了吗？”
“……”温杳心虚到不行，“还没看。”但她知道祁肆礼的未接来电起码有二十个。
祁肆礼说：“现在看一下。”
“……”温杳以为他是要她看到未接来电愧疚一下，她默了默，自认理亏，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正打算去点通话，听见祁肆礼说，“看微信。”
“……哦。”温杳以为他微信也给她拨了很多语音通话，认命地点开微信，却见微信消息里并非是语音通话，而是祁肆礼在中午给她发来的几条消息。
祁肆礼：【帮你问过我父亲了，他说只要思义同意，他对思义认祖归宗的事没任何异议。】
祁肆礼：【伯母那边你问过之后，告诉我伯母意愿，如果伯母愿意，我现在去跟思义沟通，杳杳。】
祁肆礼：【没收到你的消息，杳杳，我先去问了下思义口风，没有告知他亲生父母的事，只问了他是否想要回亲生父母身边，他说不想。】
祁肆礼：【杳杳，你如果不信，可以下午跟我一起回祁家问问思义。】
温杳：“……”
她没想到自己跟祁肆礼因为祁松年闹得不欢而散时，祁肆礼却在为她想要做的事尽心尽力，又是联系祁松年，又是去试探祁思义口风，反倒是她今天冷暴力了他一天……
温杳心虚着，又心疼祁肆礼被她冷暴力，她嘴唇动了动，小声道歉，“对不起，祁肆礼，我早上是真的太冲动了。”
嵇雪住的小区离温家老宅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祁肆礼便将车子停在了温家老宅外面。
他偏头看温杳，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抱怨她的冷暴力，只是伸手捏她的腮，淡淡道：“下次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要不是微信上问了嵇伯母，我一整天都会担心你安危。”
温杳此刻乖顺无比，她“嗯”了声，解开安全带，说起早上去寺庙的事，“那个，我昨天偷偷把你那两份协议书藏起来了，今天一早还给了冯姨，她不会再给你送过来了，你别想这件事情了，你要开心点祁肆礼。”
祁肆礼黑眸看着她，“只要以后你生气不要跟我断了联系，我就很开心了，杳杳。”
“……”温杳还是心虚地不行，她心虚到想要弥补，靠在副驾驶眨了眨眼，她伸手扯住祁肆礼的大衣衣领，咬了下唇，语气软着邀请道：“天气预报好像说一会要下暴雪，你开车回祁家老宅可能有点不安全，你……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她轻咳一声，说：“睡我的房间。”
几秒后，温杳又小声补充。
“……就是床有点小，可能要委屈你被我压一晚。”
作者有话说：
741：压我一晚上不行，qi我一晚上可以(*^▽^*)
杳杳：你别得寸进尺╭(╯^╰)╮
我们杳的房间我们杳的床，香香软软，741你别太幸福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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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an an 1瓶；

第64章 入睡
◎舌战。◎
温杳带着祁肆礼进去时, 一直期盼着不要撞见温奶奶，她不好意思说今晚留祁肆礼在她房间过夜。
幸运的是，温奶奶不在前院客厅, 明晃晃的路灯亮着，客厅也亮着光, 但里面空无一人，温杳心下一松，悄没声地把祁肆礼带往她的卧室。
祁肆礼看着牵着他走在前面的温杳, 即便穿的是厚实大衣, 但仍旧遮不住她纤妙少女的身体，一双极细的脚踝踩着一双平地毛毛鞋，脖子上的羊毛围巾圈住长发, 长发从围巾下延伸出来, 迤逦地垂在后背。
她一边走还一边偷摸看两边, 偏头时祁肆礼看见她被冷风吹的通红的鼻尖和肌肤，异常漂亮的一双杏眸此刻绝对警戒, 生怕视线里出现旁的身影, 他捏捏她的掌心，低声, “杳杳,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温杳默了默, 扭头看祁肆礼, 赧声解释道：“总不能让奶奶知道我邀请你来我家过夜吧，这样的话, 奶奶肯定要笑话我的。”
温家老宅没有祁家老宅面积大, 绕过前院客厅便到了温杳的卧室, 她推门进去, 轻轻把祁肆礼拉进去，随后又双手扶着门，上半身往外探，左右看了眼，没看到温奶奶的身影，温杳真正地放下心，关上了门。
她还没转过身让祁肆礼先去坐，后背就逼近一抹高大身影，一只大手伸来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偏头，然后祁肆礼薄唇就落了下来。
“唔——”温杳只来得及轻哼一声，唇缝就被顶开，一条厚舌长驱直入进来。
温杳没有反抗，祁肆礼便伸手拿下她的围巾丢在地板上，随后又去剥她的羊毛大衣，外面这些厚实衣物全被脱掉之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柔软的低领毛衣和长裤，他薄唇从她唇瓣上退开，用手拨开她背后长发，湿热薄唇落在她后脖颈上。
“嗯……”温杳嘴里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双手伏在房门上，偏头轻轻喘着气道：“祁肆礼……我们……先说会……说会话……”
温杳房内也有暖气，比春天室温还要高些，祁肆礼边低头在她雪白细腻的后脖颈上留下痕迹，边动手脱了大衣，随手扔在靠近门旁的沙发上，他大手再去握温杳的细腰，更紧地将她压在门上，他薄唇稍稍退离一点，嗓音渐哑了点，“嗯，你说。”
“……”他那么骚扰她，她脑子里怎么可能清明地起来，温杳恼地咬唇，想要转身看他用哀怨的眸表达不满，但祁肆礼大手不让她动，她只能更紧地贴向房门，身前都被门板硌的难受。
温杳便说：“祁肆礼，你亲我一会。”
她嗓音清软甘甜，祁肆礼大手控着她腰，让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他看她羞红的脸蛋和湿漉的杏眸，眸深着低头正要亲上去，得逞面朝他的温杳立即抬起双手去捂祁肆礼的薄唇，她小声请求道：“说会话你再乱来好嘛。”
祁肆礼看她一会，附身一只手托着她屁股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扯开她捂嘴的手，边将她往卧室里面抱，他嗓音恢复清明，说道：“你说。”
她卧室跟房门斜对着的地方有一扇窗，窗户外面是一道高墙，高墙跟她卧室墙壁之间还有一段区域，那块区域没摆什么东西，只在角落放了一株紫藤萝。
眼下那扇窗户大开着，兴许是为了通风透气。祁肆礼将温杳放在窗户边沿上，他挤进她，双手撑在她屁股两侧的床沿上，附身看着她。
温杳往后看了一眼，虽然离地面也就一米多高的距离，往后摔下去也不会受伤，但温杳收回目光的同时，还是下意识伸手搂住了祁肆礼的脖子，即便不会受伤，温杳也不想在祁肆礼面前毫无形象地摔下去。
她抱紧祁肆礼的脖子后，掀眸看向祁肆礼。
他微微附着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修长的双臂像是将她笼罩住，他俊美的脸庞也离她很近，高挺的鼻和薄薄的唇，以及一双静静看着她的黑眸，温杳眨了下眼，竭力克制住想凑上亲一口他鼻尖的行为，她清了清不太理智的脑子，开始说起正事。
“你今天问过思义，他说他不想回亲生父母身边是吗？”温杳问。
祁肆礼看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柔软粉唇，淡淡“嗯”了一声。
温杳蹙了下眉，“那你有没有问过他，他在祁家过的开不开心？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过？我看思义是那种不会善于表达的男孩子，他如果受了委屈应该不会告诉旁的人，只会自己消化是吧？”
“嗯。”祁肆礼眸光还放在她湿润的唇瓣上，他说：“你看人很准，杳杳，思义一向不爱跟家里人说学校的事，但我跟父亲都有让老师重点关注他在校行为，老师说几乎没有异常，所以应该没什么人敢欺负他。”
温杳思绪跑远了一点，她嘴里无意识道：“可是在学校里，老师看不见的地方也很多，万一思义被人偷偷欺负了怎么办？”
祁肆礼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温杳回过神，思绪绕回来，她才注意到祁肆礼的眸光一直深深地放在她嘴上，她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脸热，轻咳一声，一只手松开他脖子去推他的下巴，让他薄唇离自己远一点，免得他在她说正事的时候不着意亲上来，她说：“祁肆礼，你爸最近都不在宁城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跟奶奶说的是年底回来。”
祁肆礼说话时热气全喷在她掌心，弄得她掌心痒起来，她又忙把手缩回来，杏眸去看祁肆礼。
“怎么了？”祁肆礼看她欲言又止看过来的眸，问她，“有话就说，杳杳。”
温杳收紧了一点手臂，又把她刚刚亲自推开的祁肆礼拉近了一点，她小声道：“你能不能找个借口让我再去你家住一段时间，我想跟思义多聊聊天，看看他到底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
祁肆礼欣然应允，问她，“想什么时候过去住？”
温杳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开心，我竟然还有一个亲弟弟哎，我都没有怎么参与过他的童年，我想多跟他亲近亲近。”
“明天我请两位奶奶一起吃个饭，顺带提一提你过去住的事。”祁肆礼说。
温杳补充道：“你别说是我的主意。”
“知道。”祁肆礼大手去捏她的腮，音缱绻地问她，“正事说完了吗？”
温杳知道他想做那种事了，她脸热了一点，轻咳一声，说：“还有一件事。”
祁肆礼极具耐心，“嗯？”
温杳抬眸看他，“上午跟你吵架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正式跟你道个歉，你别生气了好嘛？”
“我没有生你的气，杳杳。”
他这么好，温杳难免又有点得寸进尺，她咬唇道：“你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祁松年的好话。”
“嗯，以后不说了。”祁肆礼又捏了捏她的腮，低声说道。
温杳被他宠的开心了，杏眸湿漉漉地看他一眼，慢吞吞道：“哦，我说完唔——”
不等她话音落地，一直在等的祁肆礼便低了头，薄唇径直覆了上来。
她被撞地往后一仰，差点就跌倒窗外空地上，吓得她双臂紧紧搂住祁肆礼的脖子，上半身也不由自主更紧地贴向他。
四片唇瓣黏在一起，辗转缠吻，不一会，温杳被亲的腮红气喘，她用舌顶出他捣乱的厚舌，他退开一点，唇瓣间黏连出几道银丝，温杳看见了，羞得把脸藏在他颈窝，她手挠了挠他的后颈，微微气喘道：“我这里没有套，你今晚憋——”
话还没说完，祁肆礼薄唇顺势喊住她的耳朵，大手握着她的手腕插进自己的西裤口袋，温杳耳朵被吮的发麻，她手指尖碰到了一个方盒，下意识捏住，掏了出来。
她推开祁肆礼的下巴，偏头去看，就见是一盒全新的避孕套。
温杳脸又热又窘，想把那盒套丢到窗外，她看着祁肆礼，道：“你怎么在西裤口袋里装这个？”
祁肆礼将她从窗沿上抱起来，往她纯白纱帐围绕着的小床走去，他说：“下车时从车上拿的。”
温杳忍不住道：“你居心不良祁肆礼。”
祁肆礼单只手撩开纱账，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两条西裤包裹的长腿随意敞开，他手去解西装外套的两颗纽扣，他看着她，眸底深似幽潭，“杳杳，没记错的话，下车时是你邀请我的。”
“……”温杳说不出来话了，确实是她在副驾驶上因为心虚想要弥补他才邀请他来她房间过一夜，她嗫嚅着“哦”了声，别开微红的脸，说：“……我的床小质量不太好，你今晚斯文一点。”
要是出毛病了，她明早都不敢想怎么去见温奶奶。
祁肆礼偏头看她微红的脸，不着意看了一眼她的木架子床，是仿照古时绣床一样的款式，四周也架了漂亮的白纱做遮挡，漂亮是漂亮，一个人睡能睡得舒坦，但两个人在上面做点什么，对床来说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他收回目光，把脱掉的西装外套和西装马甲丢在床尾，他又从温杳手中抽走那个方盒，随手丢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
温杳看他丢那么远，也没从里面拿一个出来，她眨了下眼看他，小声道：“你不……用吗？”
祁肆礼淡淡“嗯”了声，说：“不用。”
但他上了床。
温杳以为他今晚要偃旗息鼓，考虑到床的问题不碰她，她也没作死撩拨他，她去衣帽间拿睡裙，关了顶灯后，摸黑换了睡裙，撩开纱账，摸索着想越过外侧平躺着的祁肆礼往里面爬。
结果手刚撑在祁肆礼胸膛上，一条腿刚越过祁肆礼的身体，一只干燥温热大手握住她的手，她低呼一声，只觉后腰被一只大手推了一把，然后——
她柔软睡裙的边角顷刻间将祁肆礼俊美的脸庞遮了个干干净净。
温杳如受惊的小鹿脸庞通红，紧咬着唇，双手猛地撑在了床头的横栏上。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仙女们，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那本今晚开更不了捏，我高估了我的码字速度和一心二用的本领，所以往后拖几天，反正一月月底之前一定会开！一定！！
祁二：竭力让老婆爱上祁连(#v#)
杳杳：……才不会（底气不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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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睡
◎first。◎
温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祁肆礼身上下来的。
床太小, 她侧躺着通红着脸揪着被子把自己完完全全盖住了，整个人缩在里面咬着食指关节不住地眨眼。
祁肆礼大手隔着被子拍了下她的脑袋，似乎想跟她说话, 温杳应激了下，觉得脸要烧起来, 她轻轻用脚踹他结实的小腿，声低不可闻催促道：“你……你去洗脸刷牙……你别跟我说话……”
祁肆礼没再出声，像是隔着被子看了一会她, 才起身下床。
温杳听着他走向浴室的脚步声, 也不敢把脑袋露出被子外，她人在被子里快要烧成水煮虾，脑子里不断回放, 她完全控制不住脑子, 她不知道祁肆礼会对她做这种事……
祁肆礼他怎么愿意做这种事情, 她一点也想不通。
温杳侧躺着，身体还在持续发烧, 睡裙完整套在身上, 就是裙角被绒被搓磨，掀到了腰上。
她咬着唇红着脸, 一手揪着被子, 一手在被下抚平裙角。
温杳刚把睡裙边角拉到大腿上, 卧室房门却在此时被敲了两声, 她吓了一跳，凝神细听, 是温奶奶在外面敲门喊她。
“杳杳？你回来了吗？奶奶找你有点事, 奶奶进来了啊。”
“……！！！”平日里在家, 温奶奶也都是礼貌敲上两声门边便推门进来, 但今日不同往日！眼下祁肆礼被她偷偷带进房间了！
温杳猛地把被子掀开，一张通红的漂亮脸庞紧紧瞧着卧室房门，张嘴正要出声制止温奶奶，但已然来不及，温奶奶已经推门进来，温杳只能窘地再度把被子蒙在头顶。
完蛋！祁肆礼这时候可千万不要出来！温杳在被子里下惶惶地想。
温奶奶进来后，先是摸到门口的开关，开了灯，她边朝温杳的小床走，边说道：“才几点就睡觉？咦？你今天竟然不看书就睡觉？”
温杳心惊胆战着，打算蒙着被子装睡，温奶奶看到后应该会出去……她只希望在温奶奶出门之前，祁肆礼不要出来浴室。
但下一秒奶奶的唠叨声让她再也不能淡定十足地装睡，她听见温奶奶“哎”地一声，像是弯腰捡起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然后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陋习，脱掉的衣服就往地上扔？还是你的小衣，也不嫌弃地上脏！”
“……！！”温杳后知后觉温奶奶捡到了什么，是祁肆礼刚才随手丢下床的衣物，关键是上面应该很狼狈，温杳脸上热度再度攀升，她再不能淡定，一把掀开被子，扑到床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温奶奶手上收走自己的小衣，用力丢到床尾，然后坐直腰身，轻咳一声，竭力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看向温奶奶。
“真是的，你害羞什么？你小的时候奶奶还给你手洗过内裤呢，你这丫头，越长大脸皮越薄。”
温奶奶边说边坐在了温杳的床上。
“……”温杳眼神时刻注意着浴室那边的动静，她竭力让自己声线不那么紧张，她问温奶奶，“奶奶，您这么晚来找我干嘛？”
“这么晚？”温奶奶稀奇道：“杳杳，现在才八点，哪里晚了？还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暖气太热了吗？”
“……嗯，暖气太足了。”温杳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是什么做了什么脸才这么红，她几乎都不敢看温奶奶的眼睛，蚊子声似得回了一句。
温奶奶接话道：“怪不得你要把小衣脱掉睡觉，但也不能扔地板上呀，那多不干净。”
“……”这都怪祁肆礼，可不能怪她，她只敢在心里说，可不敢拿这事跟温奶奶抱怨祁肆礼……温杳心还提着，她眼风一直扫着浴室那边，她不敢再拖延下去，又问了一句，“奶奶，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哦，就是肆礼的事。昨天不是听你祁奶奶说了，肆礼母亲要跟肆礼断绝关系的事，我听说源头还是因为你，奶奶就想着，不然明天喊你祁奶奶跟肆礼出来吃顿饭，商量下怎么解决这事。”温奶奶道：“实在没有解决办法，奶奶也想看看肆礼是怎么想的，别到时候再为了他母亲让你再受委屈。”
冯箬的事目前算是解决了，温杳没打算跟温奶奶细说，不然说上几分钟，祁肆礼出来一定会跟温奶奶碰面，况且祁肆礼明天也打算为了她过去祁家住的目的请两位奶奶吃饭的。
温杳便小动作去推温奶奶，忙道：“好，这事我跟他提一提，您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温奶奶被她小手推的不得不从床上坐起身，她不解地低头看温杳，“你白天到底去干嘛了？至于这么早睡吗？”
温杳觉得祁肆礼应该快出来了，她心里紧张地要死，她轻咳一声，揉了揉眼睛，竭力自然撒娇道：“奶奶，我真的好困，我明天一早去找您说话，您现在让我睡觉可不可以嘛~”
温奶奶特别受用她的撒娇，伸手点点她的额头，面上带笑，“行行行，让你睡觉，你都不知道奶奶多希望你能多睡一点少看一点书，那奶奶走了，你睡吧，明早我让王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奶奶~”温杳看温奶奶走向房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等温奶奶拉开了房门，人走了出去还给她关上了房门，浴室门那边仍旧毫无动静，温杳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
危机解除后，温杳打算下床去衣帽间重新找一件干爽小衣穿上，双脚才下床够到床边的柔软拖鞋，房门再度被推开，温奶奶去而复返走进来，嘴里急道：“哎呀杳杳，还有一件事，奶奶忘记跟你说了——”
温杳还没抬头看温奶奶，耳朵清便楚听见浴室门“咔嚓”一声，也跟着被推开。
她真的被吓到，瞳孔瞬间放大，她着急地看向温奶奶，而温奶奶听见浴室门动静，扭头看向浴室门。
温杳也下意识紧跟着温奶奶看向浴室那边。
下一秒，温杳猛地捂上了眼，紧咬住了唇，心里无声尖叫了一声。
怪不得祁肆礼在浴室里那么久，原来他在里面冲了个澡。
她刚扭头过去，就看见祁肆礼下半身围着她的淡粉色浴巾，上半身裸着，健康结实的胸肌上面还弥漫着没擦拭干净的透明水珠。
那透明水珠从胸肌滑过，一点点蜿蜒过分明的块状腹肌，最后没入淡粉色浴巾边缘，被柔软布料吸收。
“……”祁肆礼这幅浴后美男图，温杳一个人看就罢了，关键是温奶奶也看到了，还是在深夜，在她的房间，温杳不能再崩溃。
祁肆礼没料到温奶奶在，他离温奶奶近一点，跟温奶奶对视一眼，他面上坦然又平静，喊人：“奶奶。”
温奶奶也淡定地移开视线，瞟了一眼不远处捂着眼的温杳，边退边冲温杳道：“你这丫头，房里有人也不跟奶奶说一声，你都十八了，还是肆礼在你房里，奶奶还能骂你不成？”
“……”温杳根本不敢放下手去看温奶奶，她知道温奶奶那双眼里一定满是促狭和鼓励。
温奶奶退出房门外，贴心地给温杳关上房门，最后隔着门扬声道：“好了，奶奶去休息了，你们俩也好好说说话唠唠嗑交流交流感情哈。”
“对了，你们房里有套吗？没套奶奶去让王姨去附近超市给你们买来，可千万不能不做防护措施，杳杳你还小，知道吧。”
“……”温杳羞得一点声都不敢出，还是祁肆礼回了温奶奶一句，嗓音听起来极其清淡平静，“奶奶，杳杳房里有套，您别担心。”
“有就行，肆礼，你要体贴着杳杳，你们年轻人血气旺盛都不知节制的，但那样对身体不好，晓得吧？”
“……”温杳脸都快烧成岩浆了，仍旧是祁肆礼谦逊有礼地跟温奶奶答的话，“嗯，知道，奶奶。”
“行，奶奶不说了，奶奶这就走了，不然杳杳的脸要成猴子屁股喽~”
温奶奶这一声十足十的打趣，温杳窘地忍不住低喊出声，“奶奶，您再说我今晚就不在这里睡了！”
“好好好真不说了哈哈哈奶奶这就走~”
门外温奶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祁肆礼折身往温杳这边走，刚走近温杳，她便伸来一只纤细的手抵在他腹肌上，祁肆礼垂眸看她，她微微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捂着半张脸，她极小的声说道：“你先别靠近我，祁肆礼。”
她嗓音含羞带怯，不知道是在害羞刚才他对她做的事，还是害羞温奶奶发现了他在她房间，又或者兼而有之，祁肆礼不得而知。
他不打算听她的话，伸手捉住温杳柔夷似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用力一拉。
“哎——”温杳只来得低呼一声，人就被床上拉起来，扑向祁肆礼温热带着些许水蒸气的怀里，她脸撞在他肩膀内侧，恼他不听她的话，张嘴就去咬他的肩膀。
祁肆礼两条修长手臂隔着温杳单薄睡裙拢住她的薄背和往里微凹的细腰，任凭她张嘴咬他，他低头轻嗅她耳后颈边香气，说：“不用觉得害羞，以后这种事会常做。”
“……才不要！”温杳羞得双耳涨红，她牙齿松开祁肆礼的肩膀，低声说道。
“在我面前不用口是心非，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要。”祁肆礼长指隔着睡裙摩挲她纤薄的后背，温声问道。
温杳羞地双颊发烫，她被祁肆礼紧扣着，双手只能去捶他的后背，她抗议似的捶他的脊背，声羞到快要听不见，“你不许再说了！祁肆礼！”
她那双手像是在给他挠痒痒，祁肆礼在她耳边极低地笑了一声，很快便收了笑，恢复正经说：“嗯，不说了，现在去睡觉？”
温杳开始推搡他，“你别抱我了，你先去睡，我要去拿衣服。”
“我陪你去。”
“不要！”她是去拿小衣，她没兴趣让祁肆礼看她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的小衣。
“你没穿鞋，会着凉，杳杳。”祁肆礼说着，径直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她的衣帽间走去。
温杳想说她可以现在立即去穿鞋，但祁肆礼腿长步伐大，只几步路便进了衣帽间，把她放在了衣帽间柔软的地毯上。
到了这地步，温杳也不能矫情地折返回去穿鞋，然后把祁肆礼推出去吧，她只好在祁肆礼面前拉开装内裤的抽屉，飞快拿了一个，红着脸不去看祁肆礼，想快步从他身侧走过。
祁肆礼没给她机会，在她靠近的瞬间，再度将她抱起，大步回了卧室床边。
一盏灯也没有留，卧室内再度恢复黑暗。
温杳想抹黑穿上小衣，但她的床太窄，稍微动动胳膊，祁肆礼便能知道，温杳拘束地试探着想不动声色穿上。
试探的结果便是祁肆礼亲自动手帮她穿上了。
“怎么突然变这么害羞，杳杳。”
漆黑不见五指的卧室里，祁肆礼将她抱到了自己身上，让她趴着舒服点。
“你自己心里门清，祁肆礼。”温杳脸上热度一直没下去，自从刚才过后，她对祁肆礼简直刮目相看。
白日里西装革履矜贵公子，晚上竟然愿意为她做那种事，太过荒谬。
“杳杳，我们是男女朋友，未来是夫妻。”祁肆礼大手摸到她的脸，长指捏了捏她的腮，缓声说道：“想为你做的事情太多，这种事是很小很稀松平常的一件而已，杳杳。”
温杳仰了仰头，想看祁肆礼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宠溺又深情，可室内太暗，她看不到祁肆礼的脸，她也伸手，极度羞赧着把小手放在他面上摸索。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很薄但很会接吻的唇，还有常常搅弄她口腔让她喘不过来气的舌头……温杳小声道：“你别咬我的手指，我在摸你的脸。”
祁肆礼松开她的手指，温杳继续摸索他的脸庞骨骼，祁肆礼说：“我去开灯。”
“不要。”温杳还有话要说，她不能看着祁肆礼的眼说那些话，她会窘到偃旗息鼓。
她手指从他的额头移到他的黑发，葱白似得纤细长指缓慢插进他的发间，她低下头，侧着脸贴在他胸膛上，她手一下一下揪他的发根，她纠结了起码一分钟，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问，“祁肆礼，你需要我……礼尚往来吗？”
作者有话说：
741：嗯？我没想过今晚还有这种好事，老婆赛高(*^▽^*)
杳杳：没想过是吧……那算了（脸红如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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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4-01-05 22:55:50~2024-01-07 00:57:55期间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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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入睡
◎拐跑。◎
大雪在此时悄然降落, 但房内两人没心思关注窗外的落雪。
祁肆礼说：“不用。”
“你喉咙会不舒服。”
温杳眨了眨眼，可她分明能察觉到祁肆礼在她话音刚落地时的蠢蠢欲动，他气息发沉, 搂着她腰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
他分明想，可他不要她这么做。
温杳心里发甜, 想让他开心，但她犹豫半分钟之久，始终没有攒足勇气去拿掉那条淡粉色浴巾。
她只仰起头, 双手捧住祁肆礼分明的下颌, 她将柔软唇瓣轻轻地印在他下巴上，耳鬓厮磨般的语气说道：“喜欢你，祁肆礼。”
祁肆礼显然被她这个小动作取悦到, 他大手从温杳的后腰往上轻抚, 摸到她的后脑勺温柔地揉了揉, 问：“睡觉吗？”
温杳手臂从白色纱账的缝隙伸出去，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 屏幕光照亮这一方小空间，她扭头看向祁肆礼的脸, 咬了下唇说：“才八点半, 你……困吗？”
祁肆礼说：“不困。”
温杳把手机摁灭塞到他枕着的枕头下, 她双臂轻轻环住祁肆礼的脖子, 将小脸压在他颈间，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 她小声道：“祁肆礼, 我们……吧。”
她轻声补充, “反正……反正奶奶知道你在这了, 床出了问题，奶奶也心里明镜……”
不等她话说完，祁肆礼便有了动作，他双臂环着她的腰，翻过身，慢条斯理将她压在身下。
漆黑不见五指的纱账里，温杳能感受到祁肆礼修长结实的双臂紧扣着她的腰，将她腰抬起，让她身体贴向他，她也能感受到祁肆礼宽厚温热的胸膛虚虚覆盖着她，柔软芬香的绒被下祁肆礼身上的冷檀木香更加浓郁。
她没把剩下的话说完，祁肆礼开始亲她。
一只手伸来抬高她的下巴，薄唇便附低，斯文地吮咬她的上嘴唇，他厚舌紧跟着探进来，温杳心砰砰地跳，柔软手臂依赖着环住他的脖子，搭在他的后背上，她闭着眼轻轻含住祁肆礼的厚舌吮吸。
他薄唇很快退开，从她唇角吻到她耳垂，继而含住她的耳垂轻咬，温杳轻轻喘着气，听见祁肆礼边欺负她的耳朵边在她耳边旁说道：“以后都要这么主动，杳杳。”
温杳羞得只把脸往他颈窝里使劲藏，边藏边小声说：“……这事再说。”
今天这么主动原因多多，一是他那么亲昵地对了她，二是时间还早，不睡觉总不能拉着他开灯看书，三是她也想他开心一点。
祁肆礼薄唇吻到她脖子，大手已经开始勾住她睡裙领口，她脖颈和锁骨似乎跟窗外簌簌下落的雪花一样雪白。
室外大雪如瀑，冷冽入骨，室内已经陷入灼灼高温融融春色。
快到夜里十点，暴雪渐渐消弭，细碎的雪花随风轻舞，透过开着的木窗飘进室内，很快便融化成雪水，消逝在空气中。
温杳侧着身窝在祁肆礼怀里睡着了，床窄，祁肆礼也侧着身环着她，他反手撩开白色纱账，开了一盏床头灯，兴许是她用来看书用的，光线比一般的床头灯要亮一些，等纱账落下，明亮光线被纱账过滤，又变得柔和。
祁肆礼低头看怀里的温杳，她脸上潮热还没消退，绯红一脸，室内暖气充足，她额侧长发被汗水濡湿，眸紧闭着，微肿的唇却半张，吐气如兰，睡颜娇憨。
他低了低头，薄唇啄吻两下她微张的红唇，才搂着她后背闭上了眼。
隔天一大早，温杳率先醒来，先是打量了一番她的绣床，发现没缺胳膊断腿，她才舒口气。昨天祁肆礼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一直都是斯文君子。
房门被敲，温杳吓一跳，王姨外面喊她：“杳杳醒了吗？祁先生的助理送来了衣服，你起了吗？没起的话，王姨给你送进去了。”
温杳垂眸看着还睡着的祁肆礼，绒被盖不住的脖颈上，有她牙齿和指甲的杰作，她脸微热，两只小手越过祁肆礼的身体撩开白色纱账，对外面王姨说道：“王姨，你先放在门外吧，我一会自己去拿。”
王姨笑着说行。
听出王姨打趣的笑，温杳脸通红，双手揪着白色纱账，侧着耳朵听王姨离开的脚步声，才打算越过祁肆礼下床去拿他的衣服。
匆匆套上睡裙，温杳才跨过一只脚，腰就被一直滚烫手臂圈住，她低声“哎”了一声，人被搂着倒在了祁肆礼身上，她知道祁肆礼被她说话声吵醒了，她道：“我去帮你拿衣服，祁肆礼。”
祁肆礼手抬起揉了揉额头，神智还没清明，薄唇亲了亲近在咫尺的白玉耳垂，他嗓音低哑“嗯”了声，说：“辛苦老婆。”
“……”温杳听他声音听出来他才醒，应该不太清醒，没有跟他浪费口舌纠正老婆一词，她轻轻推开他的脸，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起来，下了床。
他没再拦她。
外面大雪堆积，温度低冷，温杳打开门飞快拿了王姨放在美人靠上的衣服便回了室内。
祁肆礼正撩开纱账，靠坐在床头看手机回复消息，她把他的衣服放在床上，没看他半坐时露出的胸膛和腹肌，上面几乎都是她昨晚的杰作，她脸热了一点，说：“你先换了衣服，我要去洗个澡。”
祁肆礼搁下手机，俊美的面庞瞧着她，掀开被打算下床，他说：“一起洗。”
“……不行！”虽说昨晚两人过后都没戏，但她可不打算跟他一起，真要一起，恐怕温奶奶过来催两人出门吃早饭，她还被祁肆礼抱在墙上。
温杳怕祁肆礼坚持，话音刚落就脚步一转，往浴室快步走去。
祁肆礼坐在床头，看温杳着急的步伐，没有勉强她，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看唐雎昨晚凌晨在兄弟群里发的消息。
唐雎：【二哥，再过几天就你生日了，兄弟我给你办个泳池派对怎么样？】
唐雎：【咱们弄个室内的泳池趴，在大雪天里跟一群泳衣美女热闹热闹，二哥你觉得怎么样？行的话我现在就着手准备了！！！】
祁肆礼在群里回了唐雎：【需不需要我把伯父一起带过去，让伯父也热闹热闹？】
唐雎秒回：【……】
顾临是早起去医院看到群消息，跟着秒回了一条；【雎，你是不是忘记了祁二现在可是名草有主，还弄泳池派对，你怕不是想让祁二妻离子散？】
唐雎好似才反应过来：【草！！！昨晚喝多了，把嫂子忘在脑后，我他妈想着二哥你还是单身呢！！！】
唐雎：【二哥，真的，我真的喝晕忘了，既然嫂子在的话，那不搞泳池派对了，就吃吃饭喝喝酒得了。】
唐雎：【话说，二哥你在二十七岁之前脱单成功遇到嫂子有么有什么感想？】
感想？
祁肆礼撂下手机前看到唐雎的这条消息，瞧了一眼温杳的床被和卧室。
不大不小的卧室里她的私人物件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绒被和窗帘都是粉白，书桌和沙发是柔软低饱和度的浅蓝。
沙发上放有各种玩偶，都快占了大半个沙发，看起来像是个少女心满满的公主房，但书桌和立柜上却搁置了各种或薄或厚的书籍，就连书桌桌腿旁也搁置了快要小半个桌腿高的书堆。
书香味顷刻间冲散了卧室的少女心，像是一枝纯白茉莉挤进一堆鲜艳夺目的红色玫瑰丛，令人耳目一新。
祁肆礼想将那半个沙发上堆积的玩偶搬进他的卧室，也想将那一立柜的书籍放进他的书房，更想将这间卧室的主人早早变成婚房的女主人。
唐雎不知道还在群里发什么消息，手机一直在震动，祁肆礼重新拿起手机，在输入栏打了几个字摁了发送。
祁肆礼：【没什么感想，目前打算在二十八岁跟你嫂子结婚。】
几秒后，唐雎回道：【！！！卧槽二哥你爱河陷得这么深？婚姻可是坟墓，晚点走进坟墓跟嫂子多恋爱激情几年多好！！！】
唐雎：【二哥，我说真的，你别看现在跟嫂子恋爱黏黏糊糊觉得特别幸福，但一进入到婚姻，那幸福就跟阳光下的泡沫似得，噼里啪啦消失的飞快。】
唐雎：【二哥你别不信，你看看我爸跟我妈就是典型例子，婚前多恩爱，婚后能讨厌死对方！！！死都再不愿意踏进对方卧室一步那种地步！】
祁肆礼没再回复，唐雎的消息一直嗡嗡作响，他面容清淡一一掠过唐雎发来的消息，随后屏蔽了群消息，把手机锁屏丢一边，起身下了床。
温杳洗过澡后，祁肆礼才进去洗，两人各自收拾好，往前院西图澜娅餐厅去吃早饭。
院子里堆了好些雪，王姨找的除雪工作人员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先是铲了一条路供人行走，小路两边和绿植丛里还白绒绒一片。
温杳被祁肆礼牵着手进了前院西图澜娅餐厅，温奶奶见两人进来，笑的眉开眼笑，“快坐，再不来早饭可就凉掉了！”
温杳在温奶奶促狭的目光下坐了下来，祁肆礼紧跟其后，饭后，他提了晚上想请温奶奶吃饭的事，温奶奶自然答应地畅快。
吃过早饭，温杳跟祁肆礼出了门。
元旦节最后一天假期，温杳打算让祁肆礼陪她看房子，她对购置房产不熟悉，全靠祁肆礼给她当军师，一整天看了六套房子，都是地理位置绝佳，各方面配置顶级的现房。
祁肆礼在房地产有人脉，找来的房子自然是宁城排行榜上有名的地产小区，再多看，也是浪费时间，温杳便从这六套选了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小区名叫长宁湾，位置在温家老宅和祁肆礼准备的婚房中间，这样的话，她以后去嵇雪那里住，不论是去看温奶奶还是去祁肆礼那边都特别方便。
房子总价八千多万，温杳自己囊中羞涩，用的是祁肆礼的银行卡，刷卡时，她瞧了一眼祁肆礼，祁肆礼坐在她身侧，一手搂着她的腰，神色淡淡，问她：“怎么了？”
温杳花他的钱给嵇雪买房，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这么问，她哪里说得上来，就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真心实意夸一句，“你好有钱，祁肆礼。”
祁肆礼捏捏她的腰，说：“现在是老婆你的钱。”
工作人员见缝插针说了一句，“两位真是恩爱，又郎才女貌，长宁湾有您两位的入住绝对是长宁湾的福气，也祝您两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地产工作人员嘴都甜，温杳没说是给家里人买房，只浅浅笑着道了谢，接下了工作人员的祝福。
买完房，也到晚饭时间，祁肆礼早早联系了祁奶奶，两人到酒店时，祁奶奶跟温奶奶已经到了。
餐桌上温奶奶聊了祁肆礼母亲冯箬的事，得了祁肆礼的态度，暂且放下心来，祁肆礼借此说出了想让温杳来祁家再住几天的事，温奶奶无二话，祁奶奶更是欣然接受。
晚上温杳还是跟温奶奶回了温家老宅住，祁思义元旦没在家里，学校组织学生假期出游，眼下祁思义还跟着老师在省外出游中，要三天后才能回来，她即便过去祁家老宅住也见不到祁思义。
隔天元旦假期收假，温杳回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导员申请了校外住宿，之后三天，温杳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读书，中间只出过一次学校，祁肆礼工作繁忙出了一趟差，她有三天没见他。
祁肆礼出差结束这天，是周四，温杳一整天的课，最后一节课上的头昏脑涨时，祁肆礼发来消息。
祁肆礼：【明天思义出游结束，一早回来，今晚要过来住吗？我去接你。】
温杳头脑顿时清明，她回：【好！你来接我。】
又回：【你出差结束了吗？飞机落地了？旅途奔波劳累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祁肆礼：【不累，唐雎跟顾临还组了个接风宴，晚上接上你去玩一玩。】
温杳：【嗯，那你来接我吧。】
晚上温杳第一次逃了大半节晚自习，七点半就离开了教学楼，坐上了祁肆礼来接她的车。
一到车上，温杳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搁在扶手箱上，她偏头看祁肆礼，微微弯着一双杏眸，说道：“生日快乐！祁肆礼。”
不知道祁肆礼是不是刚下飞机就来接她，他西装革履，外面罩着一件版型周正的羊毛大衣，极衬他矜贵气质。
他偏头看她，没着急去看礼物，他眸光全然注视着她，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明显愉悦低沉，“嗯，谢谢老婆。”
“今天你生日，暂且不纠正你这个错误的称呼。”温杳说道。
祁肆礼倾身过来，温杳自然而然闭上眼，一只手还乖乖地搭上祁肆礼肩头，两人好几天没见，他自然是要亲她的。
也没亲太久，他只吮咬了几下她的唇瓣，尝到她口中清甜，连舌头都没伸就被温杳轻轻推开了，祁肆礼退开一点，黑眸低垂看她，温杳又亲昵地亲亲他下巴，小声说：“你快拆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祁肆礼便退回了主驾驶，垂眸看向扶手箱上的礼盒，他打开，是百达翡丽的星空机械系列腕表，表盘是透明黑色蓝宝石水晶圆盘，上面有苍穹图和银河，表盘外置约莫几十颗长方形钻石，表带是鳞状鳄鱼皮。
温杳杏眸里亮晶晶一片，她道：“当时一眼看中这款，觉得非常漂亮，气质也不严肃庄重，反倒矜贵漂亮，跟你很配，你……喜欢吗？”
之所以买这个牌子的腕表，是她发现祁肆礼经常戴的腕表就是这家的，她觉得祁肆礼应该很喜欢，但又不太确定。
祁肆礼没有说话，只是右手伸去左手手腕上，摘下了手上正戴着的一款表后，把左手伸到了温杳面前，他黑眸瞧着她，说：“帮我戴上，杳杳。”
温杳眼尖地发现祁肆礼右手手上摘下的那款表就是百达翡丽，当时工作人员还热情朝她推荐，她问了问价格，三千多万，她并非是觉得价格太贵才不买，毕竟祁肆礼的那张卡还在她这里，她买十个也是买得起的，只是单纯觉得那款表没有入她的眼，她还是心心念念第一眼喜欢上的，虽然价格才四百万。
她见祁肆礼摘掉他手上戴的那一只昂贵的，反倒要戴她送的……不得不说，她完全被祁肆礼的举动取悦到，唇角轻轻翘着，拿起那款星空机械表戴在了祁肆礼的左手上。
他手腕窄瘦但不羸弱，腕部线条漂亮，自有一股锋隽味道在，很适合戴表，温杳戴好后，打量了好一会，才抬头弯眸看祁肆礼，“好看是吧？”
祁肆礼再度摸摸她的脑袋，眸中带了一点笑，“嗯，漂亮，谢谢老婆的生日礼物。”
两人没在学校外腻歪，祁肆礼便开车去了接风宴兼具生日宴的会所。
进了【盛唐】会所，温杳跟祁肆礼牵着手，她走在祁肆礼身侧。服务生在前刚推开包厢大门，温杳便听见了会所包厢内的喧嚣声响，兴许是里面有温杳不认识的男性，唐雎正在给那群男性“科普”她。
温杳听见唐雎年轻又吊儿郎当的声说：“祁二的老婆年轻貌美，祁二的老婆柔情似水。祁二的老婆美似天仙，祁二的老婆魅力无边。”
温杳：“……”
唐雎还在说：“你们不知道，我二哥都快被嫂子给迷死了，前几天在群里说打算结婚，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荒谬，但别急，等你们见了嫂子，就知道我二哥着急结婚是为啥了，那纯粹是怕年轻貌美的嫂子被学校里年轻男大给勾引跑了，早早结婚拐进家里，这心就放进了肚子里，晓得吧，我二哥看起来是个冷情和尚，但这恋爱脑的小心思，啧啧啧——”
“……”温杳听到此忍不住看了一眼祁肆礼，她小声问：“你真的怕我被年轻男大学生……拐跑吗？”
作者有话说：
741：心疼老婆，不让老婆吃(*^▽^*)
杳杳：啵唧（づ￣3￣）づ
741：但是老婆哪天自己要挑战自己，我可不会制止哦(*^▽^*)
杳杳：……永远不会！
作者：众所周知，flag一立必倒
势必要做一次后妈，让我们杳辛苦下（顶锅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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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4-01-07 00:57:55~2024-01-08 02:52:17期间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音乐之神、都可以、Ahh 1瓶；

第67章 入睡
◎舔舐。◎
“你会被拐跑吗？杳杳。”祁肆礼口吻清淡反问。
“……”没人能挤走祁肆礼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咬唇道：“你好自信，祁肆礼。”
“是你眼光高，杳杳, 我才不担心。”祁肆礼边说边牵着她走进包厢。
一进包厢，唐雎率先看见两人, 支着手语气兴奋打招呼，“二哥！嫂子！你们可终于来了！”
唐雎这一声招呼径直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祁肆礼温杳身上，准确来说, 是温杳身上。
包厢里男性很多, 加上唐雎顾临有六七个，年纪都是跟祁肆礼唐雎差不多大小，女生只三个, 应该是其中几位男性的女友。
眼下除开唐雎顾临这些早早见过温杳的人没把视线放在温杳身上, 其余人基本上都在或光明正大或偷摸打量着温杳。
“祁二, 恭喜啊，二十七岁这年成功抱得美人归。”一个坐唐雎身边的衬衣男笑着祝贺。
祁肆礼淡淡颔首, 算是应下。
衬衣男又看向温杳, 笑的温和无比，同样是祝贺的语气, “温小姐久仰大名, 也恭喜你拿下咱们宁城这出了名不占情爱的贵公子。”
温杳轻咳一声, 学祁肆礼一样, 只朝男人轻轻点了下头。
唐雎去拍衬衣男的大腿，“李固你今天话真多, 嫂子跟你熟吗？你就在这里祝贺来祝贺去的, 把嫂子弄害羞了, 我二哥不得削你。”
李固瞧一眼祁肆礼, 乐着道：“我诚心祝贺都不成了？唐雎你丫的管太多了，再者，祁二哪有这么小心眼？嫂子看起来也是极大方的，怎么就能被我这一两句弄害羞？”
唐雎思及前几次无意招惹到温杳被祁肆礼教训的惨痛经历，轻哼一声，“爷只是给你提个醒，要是真弄得嫂子生气了，你哪天生意少个八/九千万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别在这危言耸听，也别把你嫂子说的这么爱生气，唐雎。”祁肆礼牵着温杳坐在沙发一处空位上，他拿了空杯子给温杳倒果汁，语气清淡道：“今晚随便玩，都是朋友，不用太拘束。”
李固踹一脚唐雎，仰着下巴，乐道：“听到没？祁二说的嫂子可不爱生气，你总惹嫂子不自在，先反思反思你自己吧，就你那张不过脑子的嘴，你爹来了都得气死。”
“……”唐雎踹回去，“你丫的李固，爷这身衣服可是限量款，你一个臭脚印子敢印上去，爷今天让你出不了这包厢！”
李固撸撸衬衣袖子，得意笑道：“来！我到时看看你怎么能让我出不了这个包厢。”
温杳看着两人斗嘴加动手，以为两人要干架，心还提了一下，她可不想在祁肆礼的生日趴上看见他兄弟因为她爱不爱生气的事动真格，她脸凑到祁肆礼耳朵边正要悄悄话让他开口去劝劝，但下一秒，就见唐雎也撸起袖子，然后猛地把茶几旁的一件啤酒搬到了茶几上。
唐雎气势汹汹道：“来！你丫的李固，你今天不横着出去就算我唐雎废物！”
温杳：“……”原来只是拼酒量。
她让祁肆礼去劝的话悄没声咽进肚子里，正要从祁肆礼耳朵旁退开，祁肆礼察觉到偏头看她，“怎么了？”
包厢里灯光调地有点鬼迷日眼，明明暗暗的光线下祁肆礼那张脸比平日里还要俊美上几分，温杳此时深刻体会到灯下出美人不一定是形容女性，眼下也可以用来形容祁肆礼。
她忍不住凑上去，极轻地吻了下他的薄唇，小声道：“没什么，想亲你一下。”他刚喝了两口酒，薄唇上还有微涩的酒味，温杳尝到了一点。
祁肆礼眸顷刻间深了一点，他大手去搂温杳的后腰，俊美的脸附低，就要亲上去，加深温杳这个主动却轻到不能再轻的吻。
“不要。”温杳忙微微后仰脑袋，两只纤细小手去捂祁肆礼的嘴唇，她杏眸明亮，示意他还在包厢，“在你朋友面前舌吻，我会不自在的。”她嗫嚅地说。
祁肆礼瞧她一会，顺她的意，只啄吻两下她捂他薄唇的掌心，“嗯”了一声，“不亲你，松开吧。”
温杳乖乖松开，他大手却没有从她腰上挪开，甚至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跳开她柔软毛衣的边缘，伸进去捏她的腰间软肉。
“……”温杳偏头看他，他另只手上捏着酒杯跟顾临碰杯，他还面色淡淡跟顾临说话，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手指摩挲她侧腰，好似再把玩一件非常顺心的小玩意。
温杳没有推开他的手，任由他心意让他摩挲她的腰，她捧着果汁杯抿了一口，去看包厢里的其他人。
她其实也认得两个，单方面认识那种，比如跟温家合作往来密切的宋家——宋家长子宋清良，她听姜如茵说过宋清良眼下是宋家的顶梁柱，继承父志年少有为。
再比如地产行业佼佼者赵家长子赵启玉，都是跟祁肆礼差不多大的年纪，便轻松掌控家族生意，在私生子众多的赵家夺得话事权，在赵家说一不二。
还有在跟唐雎较量较量酒量的李固，在宁城也是势不可挡的科技新贵。
温杳其实是讶异于祁肆礼的人际往来，但细想又觉得合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祁肆礼这么优秀，他的朋友自然也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她其实来参加祁肆礼的接风宴兼生日趴时，还紧张了一路，她因为嵇雪的原因，很久没办过生日趴了，她以为祁肆礼的生日趴会闹得很嗨，到时候她可能还会成为“众矢之的”的被调侃着，结果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包厢里的氛围都是极其轻松自在的，像是朋友下班过后小聚一下喝酒聊天一样。
温杳十五岁之前喜欢热闹惊喜不断的生日趴，可自从以为嵇雪去世后，她心境变化了一点，兴许是长了几岁，她眼下更喜欢这种氛围，生日这天不一定要惊天动地，跟合得来的朋友聊聊天品品酒放松放松心情，过的舒服自在愉悦便是生日这天最美好的事情。
快到夜里十点半，包厢关了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的唐雎这才推着蛋糕车走进来，蛋糕上燃着蜡烛，照亮了一方小地方。
顾临手指顶了顶祁肆礼，祁肆礼搁下酒杯，带着早就不住往蛋糕那看的温杳走了过去。
唐雎借着蜡烛的光看温杳，嬉笑着说：“嫂子这蛋糕车本该你推过来的，你这次可失职了，这不得罚你给二哥嘴喂蛋糕！”
“……”温杳心说，唐雎根本就没提前跟她说，他说了，她自然是乐意给祁肆礼推蛋糕车的。
周围人听唐雎这么说，纷纷起哄，“喂一个！喂一个！喂一个！”就属李固声最高，“喂一个！喂一个！”
温杳一整张脸都要烧着，她甚至想要从祁肆礼身边走开一点，免得起哄声再高起来，偏生祁肆礼一条手臂还搂着她的腰，她走也走不得。
唐雎又一次发言让起哄声闹到最大，他情绪高昂道：“嫂子不嘴喂二哥，我可不让切蛋糕哈，即便二哥要揍我，我也势必不会妥协的。”
“……”
“放心唐雎，我做你后盾呢，大家也做你后盾呢，祁二寡不敌众。”李固玩笑着附和。
于是起哄声再次高涨，“喂一个！喂一个！”
温杳被这起哄声闹得脸颊滚烫，想让祁肆礼出声制止，但她才仰头，就见祁肆礼垂着眸，眸淡淡瞧着她。
……她看出来了祁肆礼也想加入起哄队伍！！！
周围人还在扬声起哄，祁肆礼不出面，她再扭捏下去，似乎就有点矫情了……正巧此时，唐雎很有眼色递过来一勺子从蛋糕上挖出来的奶油，温杳犹豫两秒，伸手接过，随后干脆一鼓作气，将奶油抿进嘴里，紧接着垫脚双手抱住祁肆礼的脖子，扑闪着杏眸将唇瓣压在了祁肆礼的薄唇上。
唇瓣才一接触，祁肆礼大手便搂住了她的后腰。
余光注意到祁肆礼朋友的视线齐刷刷投过来，温杳脸超级热，不想再拖延，她干脆闭上眼，专心地用舌顶开祁肆礼的唇缝，随后将奶油推了过去。
祁肆礼抿过奶油，却不放开她主动伸到他口中的小舌，温杳不敢想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祁肆礼吮着舌头接吻，她小手羞恼地去揪祁肆礼后脑勺的发根，他才启唇松开。
周围起哄声一片，“哇哦~~”“爱看~~”“请多亲~~~”
温杳脸超级红，一时半会不敢抬头看人，干脆还搂着祁肆礼的脖子，把脸埋在了祁肆礼的怀里。
祁肆礼眸间愉悦着，大手罩着怀里少女的后脑勺，低头看她烧红的耳朵尖，他掀了眸，眸底的缱绻还没散尽，只抬了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起哄声顿时消弭，但朋友眼中的促狭却接连落在祁肆礼身上。
唐雎跟李固耳语：“草！你看到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哥有这幅春心荡漾的模样？怪不得想结婚，嫂子这么美，还会这么讨人喜欢，搁你身上，你也想结是吧？”
李固对唐雎口中的话有几分赞同，温杳确实漂亮到无可比拟，而且性子瞧着也柔顺，他诚实咂舌道：“我可没祁二的福气。”
唐雎：“你这点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李固：“……”
温杳只在祁肆礼怀里埋了一会，脸上热度降了一点，才松开祁肆礼，让他去许愿。
他许愿不过几秒边吹灭了蜡烛，唐雎好奇心旺盛追问，“二哥，二哥，你许的什么愿望？”
祁肆礼淡淡瞧他一眼，说：“许愿你嫂子在学校不要被年轻男大勾引跑。”
唐雎：“……”
李固跟顾临齐齐闷笑出声。
温杳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分食完蛋糕后，祁肆礼被唐雎拉去拼酒，温杳跟包厢里三位女生一起玩起了麻将，她的麻将还是祁肆礼教的，纯纯新手，其他女生不知道，定了输一局喝酒的惩罚。
酒是果酒，度数不高，而且温杳觉得自己新手保护期还没过，应该不会输很多，便自信地摸起了牌。
半个小时后，祁肆礼被唐雎灌酒灌的头晕，唐雎已然横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他看向不远处的麻将桌，温杳正一手撑着额头紧蹙着眉双颊泛红坐在牌桌旁，目光再瞥到她手边小茶几上还空了五六个酒杯，他丢下酒杯，起了身。
“一会找辆车子把唐雎送回去。”他走时跟还清醒着的顾临说了句。
顾临摆手示意OK。
祁肆礼大步走向麻将桌，桌上除开温杳外，另外两位女生也喝晕了正趴在麻将桌上不省人事，唯独剩下一个清醒的女生拿着一杯酒闻了一口，说道：“怪不得都醉了，这服务生拿来的是朗姆酒，不是果酒啊。”
他附身抱打横起还在迷瞪着眼手撑着额头的温杳，大步往外走。
温杳本就强撑着才没像其他两位女生一样趴在桌上，眼下被祁肆礼结实手臂一抱，她人直接靠在祁肆礼怀里闭上眼了。
会所门口遍地代驾，祁肆礼将车钥匙丢给其中一位，抱着温杳上了车子后排。
开往祁家老宅的路上，车子停了一遭，因为温杳肚子里难受，半醒过来，揪着祁肆礼的大衣领口哼唧着说想吐。
车门一开，温杳就奔下车扶着路灯杆子干呕了几声，没吐出什么东西，她晕乎乎着，人就要瘫软在地上，祁肆礼眼疾手快接住她，再度将她抱上了车。
抵达祁家老宅是夜里十一点，祁奶奶祁不叙早早睡了，阿姨也都回了房间，偌大的宅子异常静谧。
祁肆礼抱着温杳进了老宅，走过曲廊，经过前院，大步进了后院，穿过被雪肆虐过的海棠树群，脚步本能要左转进自己卧室，却在下一秒，思及温杳的薄脸皮，他又折了身，右转进了温杳之前在祁家住的那间卧室。
她的卧室里每天都有阿姨开窗通风打扫卫生，连床被也是隔一天换一次，柔软又干净。祁肆礼单手掀开被子，附身弯腰把晕乎乎的温杳放进了被子里。
冬天的大衣毛衣厚重，室内暖气充足，温度堪比暖春，祁肆礼一一给她脱掉，从衣帽间拿了柔软的真丝睡裙给她套上，才给她盖上绒被。
离开她卧室时，又在她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温杳头晕目眩睡了半个小时，直觉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撑坐起身，趴在床边对着床旁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吐完胃里舒服了，但她人还是迷瞪瞪的，嘴里不好受，晕乎乎的视线里瞥见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她端起喝了两口漱了漱口，又吐进了垃圾桶里。
嘴里有零星甜味，温杳觉得喜欢，又抱着杯子迷离着眼小口小口喝了好几口。
再度躺回去时，温杳人一点也不清醒，只想睡觉，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她皱着眉头，闭着眼，摸索到手机，使劲睁着迷离的眼去看消息。
是备注茵茵发来的微信消息。
茵茵：【杳杳，今天是祁家那位的生日，你晓得吧？我总觉得你应该不知道，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茵茵：【你准备礼物了吗？没准备也没事，把你自己送到他怀里，他比收到任何礼物都要开心百倍[狗头JPG.]】
温杳醉酒的大脑无法思考，看完那两条消息，脑子里只不断重复着姜如茵给她的三条信息。
一是祁肆礼今天生日，二是她要给他送礼物，三是没准备礼物也没事，她可以坐到祁肆礼怀里。
“唔——”她迷瞪瞪坐起身，看了一圈周围环境，醉酒还能分辨出来自己在哪，她嘴里呓语道：“是……是祁家的卧室。”
温杳满脑子都是去给祁肆礼送礼物，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颤巍着脚步走到门边，推开了门。
夜里冷风冻的温杳打了个寒颤，她只知道抱紧手臂，不知道回房取暖，她晕乎乎地往对面房间走。
十几步路的距离，温杳到了祁肆礼门口，鼻尖已经冻的通红，她没敲门，直接伸手去推门。
祁肆礼脱掉了大衣和西装外套，只穿一件衬衣，正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上的资料，听见门声，侧眸看过去，就见温杳穿着他给她换上的单薄睡裙一路吹着冷风过来了。
她显然还在醉酒中，一双杏眸失了焦点，迷瞪瞪看着他，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好似在嘀咕什么。
祁肆礼见她冻的通红的鼻尖正要起身过去，温杳却已然抬步过来，走到了他近前，湿着黑润无焦点的杏眸，两只小手一个劲去推他的胸膛。
祁肆礼伸臂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搁在茶几上，顺着她的意在沙发上平躺下来，大手握住她一只小手递到唇边亲了亲，他眸光柔和看着醉酒的少女，温声问：“怎么了？”
迷瞪瞪的温杳满脑子都是送礼物，哪里能回答他的问题，她用力把自己的手从祁肆礼手中抽走，然后抬起一条腿，半跨半跪坐在祁肆礼脖子跟胸膛之间。
祁肆礼任由她胡闹坐在他身上，也不恼，大手扶着她的腰，静静地看她想干什么。
她本能要去解祁肆礼的衬衣纽扣，但脑子里突然想到前几天祁肆礼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她服从本能，忘了自己是来送礼物的事，而是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她屁股从祁肆礼胸膛上起开一点，另只手却抓住柔软的睡裙边角往上掀。
祁肆礼眸已经变得幽深。
醉酒的温杳毫无察觉，只湿漉着一双被酒精浸泡的杏眸，往下看祁肆礼，语气娇软道：“你吃。”
作者有话说：
杳杳：再见了妈妈，明天我就要远航o(╥﹏╥)o
741：老婆请天天醉酒(*^▽^*)
还有宝子记得上次我们杳醉酒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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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入睡
◎女秘。◎
温杳酒量一直不好, 三杯小麦果汁都能倒的地步，眼下不知不觉喝了快五杯朗姆酒，人直接晕乎乎飘飘然快要升仙。
她紧闭着眸, 觉得自己像是浸在水中，水一直汨汨地流, 恍然不知方向，双手能抓着柔软浮木，却仍旧无可依仗。
不知睡了多久, 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时, 她眼睫毛颤了颤，缓慢地睁开了眼。
陌生的房间让她迷茫了一秒，温杳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半坐起身, 她拥着被子看见床侧沙发上搭着的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时, 她想起来这是谁的房间。
紧接着一大波醉酒后的回忆争先拥后挤进她的脑袋, 温杳晨起时雪白的鹅蛋脸一点点染上绯色，她双手捏着被子边角蒙住脑袋, 人在被子下轻咬着唇, 懊恼着自己昨天竟然那么胆大主动还……极近坦诚。
关键是祁肆礼不止允许她胡闹，还陪着她胡闹……
温杳在被子下面懊恼时, 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 继而用她熟悉的悦耳声线问她, “醒了？”
“……”那一瞬间温杳羞耻心爆棚, 不接祁肆礼的话，人揪着被子蒙着脑地猛地歪去大床另一侧。
祁肆礼看着被子处的鼓起, 知道她在躲什么, 他从床边起身, 弯腰捡起地板上的柔软真丝睡裙, 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靠背上，跟他的黑色大衣堆叠在一起，他偏头看着大床中央，缓声道：“今天要穿的衣服我放在床尾了，杳杳，思义已经回来了。”
温杳窘地一直没出声，听见祁肆礼说话，也没打算开口，直到听见祁肆礼开门关门声，知道他已经出门留给她自己缓和的时间，她才慢吞吞把被子从头顶掀开。
但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被子刚拉下脑袋，视线里就出现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祁肆礼仍旧坐在床头，眸中带着零星笑意看她。
“！！”温杳大惊，立即就要再度扯住被子蒙住自己脑袋，但祁肆礼没给她这个机会，他修长手臂伸过来，径直将她两人带被子揽进怀里，她羞得一边推他胸膛一边吴侬软语地低喊，“你别抱我——”
祁肆礼没有放手，一条手臂箍着她的腰，宽厚掌心贴着她光滑细腻的薄背，一只手撩开她堆在颊边的如缎长发，继而摸到下巴，抬起一点，他薄唇就覆了上去。
“唔——”四片唇瓣刚一接触，她紧闭的唇缝就被厚舌顶开，一条滚烫有力的厚舌径直挤进她口腔里肆意搅弄，温杳两只手一开始用力去推他的下巴，他纹丝不动地斯文地强势地给她绝对舒服地吮吻，温杳喉咙里都不自觉逸出几声轻哼，她又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双手环上祁肆礼的脖子，闭着眼，张开唇，一下一下轻轻主动含吮他缓慢探入的厚舌，吞咽两人交融的唾液。
亲了好一会，两人之间的绒被掉落，温杳紧靠在祁肆礼怀里，脸被亲的通红，呼吸也渐渐不通畅，祁肆礼薄唇才退开。
温杳脱力似得将脸埋在他喉结和胸膛之间，两条细白手臂还挂着祁肆礼的脖子，从缠吻中逐渐清醒过来的神智听见祁肆礼说，“杳杳，你在我这里做了什么，都不用害羞，知道了吗？”
温杳还是害羞，后背被祁肆礼大手从上到下地抚摸，力道舒适至极，她在他怀里轻轻咬唇，过不去心里的羞赧，她小声懊恼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祁肆礼。”
“那我还有机会再见到老婆的坦诚吗？”祁肆礼问。
“才不是……坦诚！”温杳羞得手去捏祁肆礼的耳朵，重复道：“那不是坦诚是……是……”
她“是”了个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惹得祁肆礼在她头顶低笑一声，问她，“是什么，杳杳。”
“……”温杳听出来他在打趣她，用昨晚她主动让他吃的事打趣她，她脸跟身体齐齐升温，又羞又窘，哑口无言便张嘴就咬住他锁骨，用了十足的力气。
锁骨那里麻意多过疼意，祁肆礼眸底渐深，大手摸着温杳的后脑勺，声低了一点，“杳杳，我昨晚没要你，眼下是一点即燃的状态，再咬下去——”
温杳不等祁肆礼说完，就吓得张开了嘴，不敢再咬他，免得他一大早抱着她在房间里胡来。
“抬头，杳杳。”
“……不要。”
头顶仍旧是一声短促的笑，问：“那今天是打算就这么在房间待一天，不跟我对视？”
“……”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早挨一刀，温杳咬了下唇，脸从祁肆礼怀里退开一点，慢吞吞仰头看祁肆礼。
祁肆礼一直垂眸看她，等到瞧见她那张雪白漂亮的鹅蛋脸眼下薄红一片，他唇角忍不住扬了一点。
温杳立即道：“你不许笑！”
“嗯，不笑。”祁肆礼唇角压下去，黑眸定定瞧着她，大手去捏她柔软的腮，他说：“杳杳，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嗯？”
“你也不许再提！”温杳耳朵都烫起来。
祁肆礼眸光微深地看着她，仍旧顺她的意，嗓音低沉悦耳，说：“嗯，不提，但是现在，杳杳你需要把你衣服穿上。”
温杳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低了下头，看见刚才还紧紧掩着身前的绒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去，堆在两人胸膛下面，她脸颊再度升温，双手立即捞起被子，掩在胸前。
“你昨天怎么不给我穿睡裙？”她通红着一张脸，懊恼地看他。
祁肆礼起了身，走去床尾拿了毛衣长裤，又折身回来，弯腰把衣服搁在温杳身侧，他说：“杳杳，不要恶人先告状，你昨晚睡在我怀里，一直说热，不让我穿。”
“……哦。”房间里有暖气，再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那不就是一个天然暖炉，她不热才怪，温杳无言以对，伸手从毛衣上拿了内衣和内裤塞进被子里，摸索着穿上。
等到穿戴整齐，温杳下了床，祁肆礼已经不在床边了，而是走去了沙发那边，温杳不敢靠近昨天她在祁肆礼脖子上胡作非为的地点，她揉了下脸，想去浴室洗脸，路过沙发时，偏偏又忍不住好奇，扭头看了一眼祁肆礼在沙发那边干嘛。
她将视线偏移过去，就见祁肆礼一身洁白雅致衬衣黑色西裤坐在沙发上，漂亮窄瘦的大手却从沙发边角拎起一个布料极少的白色内裤，宽厚的大手毫不嫌弃地握着那团狼狈的布料，似乎想要找地方搁置，也就在此时，祁肆礼察觉到她视线，掀眸看过来。
“……”温杳猛地把视线偏移回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向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温杳勉强收拾好心情，可以跟祁肆礼牵手并排行走。
她小手被祁肆礼握在掌心，穿过几颗光秃秃的海棠树，她轻轻扯了扯祁肆礼的手，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的还是她昨天送给他的表，她嘴角极轻地翘了下，随后问起正事：“思义今天还要去上课吗？”
祁肆礼说：“不用，老师说出游太累，今天又是周五，让他在家休息三天养养精神。”
温杳已经在心里盘算逃课带祁思义出门玩的事情了，但她不记得今天是什么课，她正要拿出手机进教务系统查看，祁肆礼说：“你今天上午第二节 有课，下午第一节有课，分别是园林植物栽培养护学和园林建筑设计，都是专业课，而且思义今天应该也不会再选择出门了，没有逃课的必要杳杳。”
“……怪不得你没叫醒我。”温杳首先想到的她宿醉祁肆礼没喊她起来上课，她本以为祁肆礼想让她多睡会才不喊她，原来是因为他早就对她的课表了如指掌，知道她第一节 没课才不叫她，她掀眸看祁肆礼，好奇道：“你怎么记我的课表记这么清楚？”
祁肆礼捏捏她的手心，垂眸看她，“在公司没工作的时候习惯看你的课表。”
“看我课表干嘛？”温杳不懂，一双清澈杏眸迷茫地看着他。
祁肆礼说：“一直在想等你没课我也空闲的时候，让助理接你过来公司玩。”
“……哦。”温杳嘴角止不住地再度翘起，她轻轻垫脚，雪白漂亮的脸蛋仰着看祁肆礼，“祁肆礼，你工作的时候会想我吗？”
“会。”祁肆礼坦然颔首，他看着她垫脚仰脸离他更近的粉唇，他只微微低头，薄唇便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继续说：“工作的会想，不工作的时候更想，想着你不如休学，来我公司做秘书。”
温杳心里飘飘然，她不知道祁肆礼工作还会想她，她被他亲了一口，也不羞赧，用湿润明亮的杏眸继续看他，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配合地接话道：“我专业又不是秘书，去你公司给你当秘书是给你捣乱吗？”
“不用你做专业工作，杳杳，端茶倒水送咖啡。”祁肆礼说。
温杳恼地手伸进他大衣里面隔着衬衣捏他的腰，“才不要！你这是让我去做你的女仆！”
“听我说完，杳杳。”祁肆礼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你说。”温杳想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端茶倒水送咖啡不用你做。”祁肆礼黑眸瞧着她，声斯文又缓慢，“你只用坐在我怀里看着我办公签文件，我疲惫的时候，给我捏捏太阳穴就行，杳杳。”
“哪有女秘书是这样服务老板的？”温杳眨眨眼，又问：“那你给我的薪资和福利呢？”
“薪资是我的工资卡，杳杳，不是已经在你那了？”祁肆礼说。
“哦……那福利呢？”温杳跟真的要去祁肆礼公司做他的贴身女秘书一样，打破砂锅问到底。
祁肆礼似乎思考了一会，脚步停了下来，温杳紧跟着停下脚步。
两人此时正在前院跟后院交界处的拱门下，拱门内有一弯人工清潭，谭边都种有柳树，不过眼下时值冬季，高柳只光秃秃的枝干浸入潭中，即便无绿叶，姿态也柔情万千，别具风姿。
祁肆礼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探进他的大衣和衬衣缝隙，让她纤细五指摁在他温热腹肌上，黑眸淡淡瞧着她，说：“老板给摸。”
温杳脸热了一点。
他又弯了下腰，温杳没后退，她粉唇自然而然触到了他的鼻尖，听见祁肆礼说：“老板给亲。”
温杳脸更热。
祁肆礼直起身，俊美的面此时带了若有似无的笑。
明明他还没开口，但见他这副斯文缓笑，温杳直觉不妙，脸更像是被热水拂面，生红一片，果不其然，下一秒，温杳听见祁肆礼在青天白日，在拱门垂柳旁，低声说：“杳杳，老板也给口。”
作者有话说：
杳杳：这个东西过不去了是吧╭(╯^╰)╮
741：老婆喜欢，所以要在办公桌吗(*^▽^*)
正文向番外写完后，想写If线女秘书总裁！if我们杳毕业后去做祁肆礼的女秘书，是联姻在即，两人毫无感情，但是741会把我们杳以工作名义吃干抹净那种(#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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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入睡
◎高温。◎
温杳又羞又恼, 一下扑上去用手去捂祁肆礼的嘴巴，仰着通红的一张芙蓉面，低喊：“你！不许再提！祁肆礼, 再提我就生气了！”
祁肆礼单只手臂自然而然搂住她纤薄的后背，另只手扯开她的手, 让她的手放在他大衣里取暖，他垂眸看着她，低声说：“好, 不提。”
“你这次要说话算话。”温杳手顺势一下一下捏他窄腰, 仰着头红着脸要承诺。
“嗯，这次说话算话，杳杳。”日光正好, 金黄光线扑在温杳白里透红的芙蓉面上, 秀挺的鼻, 润红的唇，净澈湿漉的眸和阳光下被烘发的清甜香味, 他眸搁在她唇瓣上, 附低了点，薄唇去亲她的唇。
温杳余光扫见拱门这处没人, 他想亲, 她自然是乐意让他亲的, 她微微闭上眼, 另只手摸到祁肆礼的脖子环住，察觉到他薄唇碰到她唇瓣, 她正要乖顺地张嘴任由他予取予求时, 耳边却听见有人喊祁肆礼。
“二哥。”
她听出这是祁思义的嗓音, 可不敢在九岁的孩子面前跟祁肆礼舌吻, 她吓得牙齿紧合起来，只听祁肆礼闷哼一声，她眼下管不了祁肆礼，手下还用力推开祁肆礼，小动作忙碌擦了下嘴，理了下头发，才转身看向三步远的祁思义。
他从前院过来，手里还抱着一盆观赏橘树，眼下那盆小巧橘树上还结了很多橙黄色的小果子。
他应当是要把那盆橘子放回自己卧室，这条路是他回卧室的必经之路。
温杳当做刚才好似没跟祁肆礼光天化日之下接吻一眼，笑着弯眸喊祁思义，“思义你回来了，出去玩的开心吗？”
祁思义看了一眼祁肆礼，又看向温杳，点了下头，“开心。”
紧接着，他抱着橘树盆栽往两人这边走来，“二哥，嫂嫂，我回房间了。”
“好。”温杳越看祁思义越喜欢，她笑弯着眸看着祁思义从她身边走过，就在祁思义快要从她跟祁肆礼的位置走过时，祁思义突然停下了步子，温杳以为他还有话要说，一双杏眸弯的极其和善看着他，“怎么了？思义。”
祁思义欲言又止片刻，看了一眼温杳，又看向祁肆礼，道：“二哥，你嘴角流血了。”
“……！”温杳忙不迭扭头去看祁肆礼，就见祁肆礼一只手抬起，用手背轻摁着薄唇唇角，眸光却淡淡瞧着祁思义，说：“把东西放回卧室，一会过来客厅说话。”
“哦。”祁思义开始往他卧室这边的院子走。
不一会，这里就只剩下温杳跟祁肆礼，她眼角余光再也瞧不见祁思义的身影，才着急地走上前一步，抬着手去拉祁肆礼的手，关心道：“我刚才把你嘴咬出血了吗？”
祁肆礼任凭她小手拉开他的手，手指扒拉他的唇瓣看，好一会看她着急地没找到伤口，他才拿开她的手，“杳杳，不是嘴巴，你刚才咬的是这里。”
说着，祁肆礼伸了舌头给她看。
“……”温杳定睛去看，果不其然，他舌头尖那里还在往外冒着鲜红血丝，她咬了下唇，刚才太着急思义，才慌忙咬紧了伸到她口中的舌，哪里想到她咬这么重，她内疚道：“对不起，我刚才下嘴没轻重……”
祁肆礼口腔内都是血腥气，他捏着她的手，往回走，“陪我回去处理漱下口。”
温杳心虚，自然没二话。
回了祁肆礼卧室，温杳没想到的是祁肆礼让她陪她回来的作用是让她亲自“查看”他口腔里还有没有血腥气。
漱了第三次口，祁肆礼搂着她的腰将她摁在洗手台上再度亲上来。
“嗯……”他的厚舌推过来两人交融的唾液让她吞咽，温杳屁股靠着洗手台，她仰着头一边吞，小舌还注意着不敢去抵他的厚舌，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双臂撑在她跟他的胸膛之前，呼吸都被吻的喘起来，她喉咙里“嗯嗯”起来，两只小手去推祁肆礼的下巴，“够嗯……够了……”
相贴碾磨的唇瓣分开，祁肆礼眸黑着收尾似地吻了下她的鼻尖，嗓音悦耳问她，“还有血腥气吗？”
“……没了，没了。”温杳被他紧抱，柔软的胸脯隔着毛衣贴着他，她脸被亲的红了一点，眸也是湿的，气息轻喘，哀怨地看着他，小声说道：“真的，很想，再咬你一口，让你以后歇了，舌吻的心思。”
祁肆礼松开她的腰，大手从她毛衣下摆里拿出来，他捏了捏她的耳朵，“恐怕你要把我整条舌头咬掉吃掉，我才能歇了舌吻的心思，杳杳，要吃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没那么变态，祁肆礼。”温杳脸透红，拉下他把玩她耳朵的手。
祁肆礼说：“嗯，走吧，思义应该回前院了。”
耽搁这么一小会，温杳还要去学校上课，没能跟祁思义聊太久的天，便上了祁肆礼的车，到她学校时，他开的是迈巴赫，太高调，温杳没让他开车进去，车子便停在校门口。
她解安全带同祁肆礼道：“我下午下课就自己先打车回你家了，你下班不要再去学校接我了。”
“不用打车，我让助理开车送你回去。”祁肆礼说完，问她，“有驾照吗？”
温杳点头，“有，高考后暑假拿到手的。”
祁肆礼偏头，见她已经解开安全带，长手一捞，将温杳从副驾驶抱到了腿上，他低头，用下巴蹭温杳柔软的发顶，问她，“有喜欢的品牌车吗？”
温杳跨坐在他腿上，只忸怩了几秒，便仰头看他，“你不会想送我车子吧？我不要，我还在读书，平时用车子的情况不多，你送我的话，也是长久停在学校停车场里风吹日晒的。”
“这段时间你住在老宅，总不能天天打车，不安全，杳杳，车子风吹日晒只是小事，嗯？”
“那也不要你送，奶奶老早就想送我辆车子了，是我一直坚持不要。”温杳说：“而且你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我那天得闲自己去买就好了。”
祁肆礼黑眸淡淡瞧着她，“工资卡都给你了，再送你一辆车还要推三阻四吗？杳杳？”
“……”他的话也在理，他送她一辆车就是动动小手指一样，再推三阻四确实不太好，温杳便仰头弯眸浅笑，“好，那你送吧，我对车子品牌不太了解，你看着办就好，唔，当然，车子外形要漂亮。”
祁肆礼长指夹住她的腮轻捏，口吻清淡道：“像你一样漂亮的车子没有，比你逊色一点的车子应该很多，杳杳，明天给你开到教学楼下。”
温杳猝不及防收到一句夸赞，她唇角下意识弯了下，看向祁肆礼俊美的面，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半真半假地说：“我才不要比我逊色一点的，我想要跟你一样外形好看的车子，不然你送我面前我也不要。”
“只看中外形跟我一样的吗？”祁肆礼问。
温杳没反应过来，眨了一下眼，见祁肆礼眸中隐约可见的笑意，她预感不妙。
祁肆礼黑眸眸底仍旧清淡，他语气低沉悦耳道：“买车就像选男友，不能只看外形，杳杳，中看不中用，你晚上只能偷偷抹眼泪，好看又中用的，才能让你水流汨汨愉悦不断。”
温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在他腿上坐地难安，本要调侃他俊美长相的，谁知道被他回敬了过来，她脸红着看他，骂他，“你不正经，祁肆礼，我在说车。”
祁肆礼捏捏她拧细的侧腰，眸中带了笑意，“不逗你了，下去吧，快要上课了。”
看时间确实快要来不及，温杳不跟祁肆礼胡闹了，她从祁肆礼车上下来后，回宿舍拿了教材和笔记本便去了阶梯教室上课。
上课教授讲课中途闲聊的时候，温杳得闲去找姜如茵算账了。
温杳：【都怪你昨天给我的消息，茵茵，你害我丢大脸了！】
茵茵：【请说？】
“……”
跟祁肆礼经历过好几次人事的温杳眼下已经可以坦然跟好友说起那种事，她咬着唇打字，说了她昨晚醉酒在大冷天穿一件真丝单薄睡裙去找人“送礼物”，结果却耽于享乐自己主动要他吃的事。
姜如茵似乎震惊到，过了好一会连发好几条消息。
茵茵：【牛掰！！！】
茵茵：【草啊，杳杳，该说你出息了？还是该说祁家那位带坏你了？你竟然主动让他？牛的！！！】
茵茵：【不过你们俩都未婚夫妻男女朋友了，吃就吃了呗，反正又不是你主动吃他。】
茵茵：【不过你主动那啥他的吗？】
“……”
温杳脸通红着回：【才没有！我怎么可能！】
茵茵：【哦，虽然但是，杳杳我不是在鼓励你主动去做，我只是跟你科普下，男人通常对这事特别特别享受，比鱼水之欢还要喜欢，当然也看人啦。】
“……”温杳不懂，耐不住好奇，强压着羞耻心，打字：【……为什么？】
茵茵：【说是嘴里温度很高什么的，还有一种心理爽感，那种高高在上看着自己女人全身心服务自己什么的，反正我不是男人，不明白真实心理是什么，但大抵就是这两种。】
茵茵：【反正我前男友说嘴里，温度越高，他越喜欢。】
“……”再了解下去，温杳脸就要热爆炸，课估计也听不下去了，她果断中止了个这个话题，跟姜如茵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温杳中午饭一个人在食堂吃的，今天周五，她两个室友买了下午一点回家的票，结伴请假去高铁站了。
她吃过饭在宿舍午休了一个小时，起来后头昏脑涨，她觉得是午睡睡太久的后遗症，没放在心上，下了床喝了一杯温开水便拿了园林建筑设计的教材和笔记本跟室友一同去了教室上课。
一整节大课将近两个小时，温杳前半节课听的晕头转向，因为脑子一直发昏发沉，后半节课人直接趴在了课桌上。
课上相熟的同学见她趴着，扭头看她脸红的不正常，伸手摸到她额头，随即小声凑到她耳边担心道：“温杳，你发烧了，要我帮你跟教授请假吗？”
温杳蔫蔫地睁开眼，摁亮手机屏幕，下午四点整，还差十分钟就下课了，温杳不想打断教授上课，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轻轻摇了下头，“没事，一会就下课了。”
熬过十分钟下课，温杳慢吞吞回了宿舍，她先找了体温计量了下/体温，三十七度八，不算特别高的温度，她便摸出宿舍备用医药箱，在里面找出一板布洛芬，扣了一颗用温水送进了肚子里。
头还特别昏沉，温杳吃完药，打算先休息一会再打车回祁家老宅，不然这一身萎靡状态回到祁家老宅，祁奶奶一定会急的送她去医院。
温杳不打算让祁奶奶费心。
她换了睡衣爬到上铺掀开被子，人钻了进去，怀里抱着兔子抱枕就闭上沉重的眼皮睡了过去。
温杳睡之前定了半个小时后的闹钟，但她脑子太昏沉，睡得太深，闹钟对她而言，跟没有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一阵又一阵不间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蹙着眉睁开眼，觉得嗓子干地过分，脑子里更像塞了水泥，昏沉又断断续续地疼，她摸到手机，没看清来电显示，便按了接听键，“嗯？”
她声音出口，温杳才惊觉自己嗓子有多沙哑。
对面听出了她怪异嗓音，问她，“怎么了？”
温杳听声辨人，她头疼又浑身难受，一听祁肆礼的嗓音，心里就软地不行，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说：“发烧了，吃了药，但是好像没退，头好疼，祁肆礼。”
祁肆礼问：“我五分钟后到你学校杳杳，你室友在吗？让她陪你一起先去趟医务室。”
温杳听着一片安静的宿舍，心里不由得浮起一点委屈，她控制了下情绪，没让自己声音太娇气，她道：“她们都回家了，就我自己，我不想动，腰好痛腿也好痛。”
“那等我一会，杳杳，我已经开进你们学校北门了，你在宿舍等我。”
祁肆礼的声听起来温柔又低沉，像是在安抚她，温杳嗓子发痒，轻咳一声，说：“好。”
电话没挂断，温杳说嗓子很疼很干，祁肆礼也没再出声诱惑她讲话，两端一直安静着，过了一会，头脑昏沉的温杳听见祁肆礼似乎在跟宿舍楼下的舍管阿姨交流。
大概交流了两分钟，舍管阿姨亲自带着祁肆礼上了楼。
没多久，宿舍门被敲了两声，紧接着被推开，温杳正侧趴在床铺外边缘醒一会睡一会，看见祁肆礼西装革履进来，连大衣都没穿，她委屈地抿唇，“头好疼，祁肆礼。”
祁肆礼站在下铺桌子跟前，抬手放在她额头上，蹙了下眉，“杳杳，你温度再高点可以煮鸡蛋了，能自己下来吗？”
“……能。”温杳其实一点不想动，腰跟四肢酸痛无比，但祁肆礼不方便上来抱她，她掀开被子强撑着坐起了身，忍着酸疼踩着梯子下楼。
才下三个扶梯，后腰就被一只结实手臂环住，膝盖弯也被抱住，温杳正不想动，干脆松开抓扶梯的手，任由自己往后仰，祁肆礼稳稳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
“有什么要拿的吗？”祁肆礼问她。
温杳脑子坠的生疼，只想靠着在祁肆礼怀里沉沉睡一觉，她把自己缩在肆礼怀里，像一只生病的小猫一样，蔫蔫地摇头，“没有。”
祁肆礼便用她的大衣裹着她，抱着她大步往宿舍外走，宿管阿姨跟在后面帮温杳锁上了宿舍的大门。
周五下午大多专业都没课，宿舍楼下人来人往，温杳被祁肆礼这么抱出去，身上不由得落了很多条视线，她没注意，人虚虚闭着一双眼靠着祁肆礼的胸膛。
祁肆礼直接从公司来的，接温杳的专用车雷克萨斯停在老宅，眼下开到学校的是一辆迈巴赫，温杳在祁肆礼停下单手打开副驾车门时，睁开了眼。
因为她被抱着，视线是上仰的，一睁开眼，不可避免看见了宿舍二楼窗户每间宿舍都挤了两三个人头，甚至还有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温杳下意识扭头看了眼车前盖上的车标，果不其然，一个标志的迈巴赫车标赫然矗立在车前盖。
不过温杳没力气跟祁肆礼抱怨这个了，她眼下什么都不想在意，头疼地要死掉，祁肆礼附身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弯腰进来给她系安全带，她忍不住瘪了嘴，抬着发烧后酸痛的手臂抱住祁肆礼的脖子，滚烫的脸贴在他冰凉的劲间，委屈地道：“好难受……祁肆礼。”
祁肆礼给她扣好安全带，大手罩着她巴掌大的脸，用额头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我们现在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
温杳生病的时候脆弱地无时无刻不想撒娇，她浑身疲软地靠着，双手却紧紧抓着祁肆礼的手腕，委屈地说：“想要你一直抱着我，祁肆礼。”
祁肆礼说：“杳杳，我要开车，你先自己坐一会好不好，就十分钟车程。”
他低头，亲亲她鼻尖，说：“乖。”
生病爱缠人的小猫被这一句低沉柔和的“乖”降服，她松开祁肆礼的手腕，说：“好。”
祁肆礼将车内空调调的很高，一路上温杳又睡了过去，再度清醒过来时在病床上被医生扎针，尖锐短促地疼意过后，医生给她粘上医用胶带随后离开。
“喝水吗？”祁肆礼坐在病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温杳一张脸都被发烧烧的通红，唇瓣干涩，但她摇头，竭力往床边挪，她蔫蔫地却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抱抱我。”
这间是单人病房，医生走后就温杳祁肆礼两人。
祁肆礼上了床，侧躺在温杳背后，双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脑后， “杳杳，你生病很爱撒娇。”
温杳想闻他身上好闻的冷檀木香，她抬着扎针的手，在他双臂里转了个身，脸贴着他质感精良的西装外套，闷闷地道：“你不喜欢吗？”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祁肆礼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另只手在揉她的后脑勺。
温杳舒服地眯眼，嘴巴还很干，她忍不住在祁肆礼怀里仰了下头，语气仍旧很软，像是撒娇，说：“要喝水，嘴巴好干。”
祁肆礼垂眸看着怀里像霜打的茄子似得全蔫的少女，脸蛋通红，唇瓣却又干又白，一双平日里生机勃勃的湿眸此刻像受伤的小鹿，湿漉漉地看着他，他低了下头，薄唇噙住她的唇瓣，吮了两下边退开，撑起身子要去拿水杯，一只小手却攀住他的肩膀，力道小到没有，但在试图不让他起身。
他顺她的意，再度侧躺在病床上，看温杳，“怎么了？”
温杳瘪着嘴，委屈地看他，“你怎么就亲两下，是不是嘴巴很干，你吃的不舒服，祁肆礼，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接舒服的吻吧？”
祁肆礼定定看她一会，随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温杳继续瘪嘴，“你笑什么？”
祁肆礼捏她的腰间软肉，收了笑，声低沉无比，“我第一次知道你生病了这么会无理取闹。”
温杳干脆就无理取闹起来了，她抿着唇瞪他，“祁肆礼，你别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先做得不对，你很敷衍地在亲我，明显是不想亲这种干巴巴一点都不柔软的嘴唇！我挑明，你就心虚了，然后就开始倒打一耙唔——”
祁肆礼静静瞧着打了吊水的温杳一张小嘴恢复力气似得叭叭个不停，湿润杏眸可怜巴巴地瞪着他，他不等她说完，就收紧手臂，低头就身体力行用薄唇堵了上去。
温杳只象征性地推他一下肩头，察觉到他仔细用舌描摹濡湿她干涩的唇瓣，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目的达到，她闭上眼，然后单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享受他温柔斯文的舔吻。
他舌在她干涩的唇瓣上描摹了一会，津液濡湿了她的唇瓣，他厚舌才挤进她唇缝。
“嗯……”温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发烧到全身无力，一点力气也不想出，任凭祁肆礼厚舌挤进来，肆意地搅弄，她也不回应，只张着嘴，偶尔他厚舌钻到她喉咙处，她才哼一声，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祁肆礼这时便退开，鼻尖顶着她的鼻尖，眸深着看她。
温杳迷瞪瞪睁开眼，对上祁肆礼的黑眸，她言语不明地咕哝一声，“干……干嘛这样看着我？”
“还觉得我只是喜欢你健康活泼嘴巴柔软的样子吗？杳杳。”他缓慢地说。
温杳被亲舒服了，脸蛋上的红不知道是发热烧红还是被亲的红，她慢吞吞“哦”了一声，吴侬软语似得说：“知道了……知道你也喜欢病恹恹的我，祁肆礼。”
祁肆礼还在看她，一会，他又慢条斯理低头凑近，薄唇再度咬住她仍旧微干的唇瓣，这次他根本没像刚才那样用舌头耐心濡湿她唇瓣，而是直接顶进来，厚舌像是贪恋她口腔一样，斯文又强势地扫弄她的口腔上颚。
温杳这一次被亲的快要呼吸不上来，她紧闭着眼，轻蹙着眉，气喘吁吁起来，空闲的手去推祁肆礼的脸，“嗯……不不嗯亲了……”
祁肆礼退开一点，温杳刚松口气，他舌却再次挤进来，温杳下意识含了下他的舌尖，口腔紧裹他厚舌时，她能明显感知到自己口腔温度比祁肆礼的舌头还要滚烫。
她忙张唇松开，睁着病恹恹的眸看祁肆礼，张唇正要说话，祁肆礼却用手指压了下她的唇瓣，眸底微深地看着她细窄的唇缝，“杳杳，你嘴里很热。”
那双黑眸和他说的话，让温杳想到了下午上课跟姜如茵不可明说的聊天内容，她脸忽地燥热起来，小手紧紧抓住祁肆礼并没打算解开的皮带，她脸红如霞，道：“你别想！我才不吃！！”
作者有话说：
741：我觉得老婆会吃嗳(*^▽^*)
杳杳：我是病号呜呜呜╭(╯^╰)╮
741：嗯，口腔温度很高的病号(*^▽^*)
杳杳：……变态！
我真的好喜欢写我们杳跟741黏黏糊糊，不过正文向番外没多少辣，马上就着手准备if线女秘书番外，不要着急捏
然后有宝宝知道月石咩，有很多月石的宝宝可以给我空投点嘛，wap端很方便空投，我需要一些开设封面位置，但素我的月石不够啦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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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捏：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温离 50瓶；苏苏宝宝 19瓶；张郁青 10瓶；12345679 9瓶；阿澍 5瓶；小沈困困困、珍可爱、许酒 1瓶；

第70章 入睡
◎出汗。◎
“不吃什么？”安静的病房里, 祁肆礼好整以暇看着怀里脸颊通红的少女，淡声问道。
“……”他这么一问，像是刚才她种种行为动作是自我揣测, 但他刚才眼神里分明带着想欺负她的意味，温杳羞道：“你明知故问, 祁肆礼。”
“不知道，杳杳。”祁肆礼声淡淡，又缓慢。
“……”温杳哑口无言, 开始瘪嘴, 觉得委屈，不说话了，一双病恹恹的杏眸却缓缓凝起了水汽, 眼瞧着就要在他怀里哭起来。
祁肆礼不逗她了, 长指捏着她的耳朵, 低声：“好了，我知道, 是我的错, 别哭。”
温杳“冤屈”得以澄清，更委屈了, 眼泪在眼眶里积攒的更多, 她瘪着嘴看祁肆礼, 委屈地说：“你说你错在哪了？”
祁肆礼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怀里柔软漂亮的女生眼泪汪汪地问他错在哪，他眸底柔和又缱绻, 认错态度诚恳又认真, “嗯, 不该逗老婆, 不承认自己刚才心思不正。”
“你不正在哪里？”温杳煞有其事“咄咄逼人”，当然是红着一双眼眶，委委屈屈地“咄咄逼人”。
祁肆礼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嗓音低沉，黑眸静静瞧着她说，“不正在想让发烧的杳杳吃这里。”
“……”他坦然承认自己心术不正，温杳本该气势上更盛气凌人一点，但他直白露骨的话又让温杳羞赧起来，她脸更红，掐了他一下，“祁肆礼，你故意的！”
祁肆礼大手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小手，牵引到他肩膀上，他垂眸看怀里的少女，“杳杳，再点火的话，你挂水这一个小时可能要很辛苦。”
“……”温杳听出祁肆礼话里的意思，她不信邪，“你还能在这里欺负我吗？祁肆礼。”
“有何不可。”祁肆礼温声回道。
“……你斯文败类。”温杳脸热红，骂他。
祁肆礼嗓音里带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他长臂轻而易举环住身侧纤瘦的身躯，鼻尖顶着她的鼻尖，说：“杳杳，运动出汗的话，你发烧会好很快。”
“……”
祁肆礼逗她，嗓音低沉缓慢，“要试试出汗吗？”
温杳一张芙蓉面红地快要冒热气，她羞得去咬他近在咫尺的下巴，却不料他像是早有预料低了低头，温杳没咬到他下巴，反倒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他轻笑着顺势吮了下她的上嘴唇，温杳不想让他得逞，赶忙松开，祁肆礼没有追吻过来，他大手摸着她的脑袋，“逗你呢杳杳，我没那么禽兽到在你发烧的时候碰你。”
温杳瘪嘴，“那你还挨着我。”
祁肆礼眸深着瞧她，“你在我怀里，我情不自禁，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杳杳。”
他说他心意向她才情不自禁，但他也确实没有在这里做斯文败类，温杳心里软乎乎地，她仰着脸，乖顺了，说：“你还没给我倒水喝，祁肆礼。”
“等着。”祁肆礼起了身下了床去给她倒水。
挂完针是晚上七点多，温杳不想住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祁肆礼便没让她住院，开车带她回了祁家老宅。
她才挂完吊水，烧还没退，脸上烧红也没消散，祁奶奶在餐桌上见她这模样，关心了句，温杳实话实说，祁奶奶听及已经挂过吊水，松了口气关心道：“怎么突然发烧了？你房间暖气是不是不充足？一会奶奶让阿姨去你房间看看，如果房间不暖和的话，奶奶给你另换一间房。”
她发烧估计是因为昨天醉酒后只穿一件很薄的真丝睡裙在冰天雪地里走去祁肆礼的卧室受凉导致，真话说不出口，温杳不想麻烦祁奶奶，余光看了眼祁肆礼，她含糊着说：“奶奶，不是暖气的原因，是我前两天穿太少受凉感冒了，不用麻烦阿姨去看房间暖气了。”
“这样啊，你们女孩子爱美是爱美，但是也要为身体着想，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祁奶奶没有怀疑她的话，又眼底含着促狭说道：“反正肆礼都是你的人了，你穿的漂亮还是不漂亮，他啊，心里眼里都是你。”
“奶奶——”温杳脸皮薄，尤其在祁奶奶面前，她轻咳一声，搁下汤勺，羞囧地喊人。
祁奶奶朗笑道：“好好，奶奶不打趣你了，你好好吃饭吧。”
温杳拿起汤勺，正要喝鸡汤，又听祁奶奶正儿八经地说道：“杳杳，你虽然挂了吊水，但发烧这种事反反复复也是有的，免得你晚上起热，我们不知道，烧坏了你身体，你今晚不然跟肆礼睡一间房？他也好照看你。”
温杳面皮薄，她偷偷去祁肆礼房间睡可以，但她不想当着祁奶奶这种长辈的面去祁肆礼的房间，她眨了一下眼，推拒道：“不……”
祁肆礼在桌下捉住她的手，他偏头瞧她一眼，替她应下祁奶奶的话，“好，奶奶，我会照顾好杳杳的。”
祁奶奶笑开了，“好，这样的话，奶奶就放心了。”
这事算是敲定，温杳再没有推拒的余地，所幸的是祁奶奶没因为祁肆礼应允的话打趣她，她稍稍松了口气。
吃过饭，祁奶奶在客厅看电视，祁不叙最近被褚思思带着，没人陪祁奶奶，祁思义吃了饭没着急回房间，坐在了客厅另一侧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捧着一本书看，像是在陪祁奶奶。
温杳见状，也不着急回房间，她坐去祁思义身侧，微微倾身去看祁思义的书，是全英文版的《小王子》，她想祁思义说话，又怕打搅他思路，顿了两秒，还是不打算吵他，目光移去祁奶奶看的连续剧上。
祁思义却在这是看向她，“嫂嫂，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温杳见他主动出声，她微微弯眸再度看向他，“嗯，”了声，说：“你二哥明天说要带我去水族馆玩，我想着你也在家，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祁思义正要说话，温杳补充了一句，“不用觉得自己是电灯泡，思义，水族馆要有小孩子才能玩得开心，你不去的话，我跟你二哥单独去也很无聊的。”
祁思义快要到嘴边的拒绝听见温杳这句话，思考两秒，他改了口，点头，“好。”
温杳眸弯的更甚，“那就说好了，你今晚早点睡，不要熬夜。”
祁思义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嫂嫂，你跟二哥也早早休息，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祁肆礼端了两盘草莓过来，一盘搁在祁奶奶跟前，一盘递给了温杳。
温杳接过，把果盘递给祁思义，“多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
祁思义摇摇头，“我不爱吃草莓，嫂嫂，你吃吧。”
“那好吧。”温杳只好把果盘放在自己膝上，祁思义说完话又看起了书，温杳边咬着草莓边静静地瞧着他，也不觉得无聊。
晚上九点，祁奶奶才困，关了电视跟温杳祁思义说了一声回了房间，祁思义也合起了书，跟温杳道了晚安，走之前还问了温杳的身体状况，“你还发烧吗？”
“好像还有一点。”温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
祁思义便道：“你睡前记得让二哥你给量下体温，要是温度不降，你记得让二哥带你去医院，我去睡觉了。”
“好，祝你好梦。”温杳弯着眸目送着祁思义离开客厅前往后院。
几分钟后，祁肆礼才从后院过来，他回房间用笔记本处理了一点公事，被祁思义敲了敲门，他才搁下公事，过来抱人回房。
眼下老宅里只打扫卫生的阿姨还在走动，温杳不觉得害羞，柔软双臂环着祁肆礼的脖子，她乖乖地靠在祁肆礼的怀里，仰头看他俊美的面，“我跟思义说，明天你要带我去水族馆玩，顺便也带上他。”
“票买了吗杳杳？”祁肆礼问。
“还没。”
“明天周六，全市小学生放假，不知道水族馆还有没有余票出售。”
“啊？”温杳对游玩项目一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水族馆票会在周六日提前售空，她手指插进他发间，揉他的发根，撒娇道：“我不管，没票你也要弄到三张票。”
祁肆礼垂眸看她，“亲我一口，给你弄来。”
温杳不动，弯着眸看他，耍赖皮，“不亲你，你也会弄来，我才不亲。”
穿过几颗海棠树，祁肆礼径直抱着温杳往他的卧室走，他口吻清淡道：“嗯，不亲也行，一会让我抱着揉一会，也可以给你弄来三张票。”
“……”揉什么，温杳脸热了一点，手指揪他的发根，赧然道：“祁肆礼，你又不正经了！”
祁肆礼用脚开了门，进去后又用脚关上了门。
他大步抱着人走向床边，俯身弯腰将温杳搁在床尾，他没起身，双臂撑在温杳身体两侧，黑眸瞧着她，问：“亲还是揉？”
温杳仰着头亲亲他下巴，“亲亲亲，祁肆礼，才不让你揉。”
祁肆礼直起身，长指摸摸她下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一会出出汗。”
温杳被他挠小猫似得挠舒服了，她点头，“好，你去吧。”
温杳一个人泡的澡，她一开始还以为祁肆礼有什么奇怪心思，但他给她放完水就出去了，完全没想跟她共浴，她边脱衣服边想着自己再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温杳藕白双臂趴在浴缸边，被泡的鼻尖挂汗，胡思乱想到，其实也不怪她以为祁肆礼要跟她共浴，毕竟两人都好几天没真真切切的做，他应该是憋着的。
祁肆礼没让她多泡，十几分钟后，浴缸水温下降，他便敲门让她出来。
温杳自然听话，水冷再泡澡，那她发烧估计又要反复了，她从浴缸出来，用祁肆礼橱柜里的干净浴巾擦干净了身体，犯懒，没擦拭头发便出了浴室。
祁肆礼帮她吹了头发后，自己才进浴室洗漱。
床尾放了她的睡裙，应该是祁肆礼趁她洗澡时去她卧室拿过来的，温杳扯掉浴巾，裹上了柔软舒服的真丝睡裙，精神也快熬到了尽头。
她爬上了床，本能想等祁肆礼出来跟他说会话再睡，但生病了的她熬不起一点夜，眼皮直直往下坠，温杳揪着被子边角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
祁肆礼裹着浴袍出来，见她小脸半缩在深色绒被下闭着眼酣睡，没有叫醒她，上了床，将她揽进怀里，没有动她，便抱着她睡了。
温杳睡得早，醒的也早，半夜似乎没有起热，因为她睡的很香，一觉自然醒。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冬天的天要到七点才亮，室内还拉着窗帘，漆黑一片。
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应该是祁家的阿姨在打扫卫生和摆放鲜花。温杳还被祁肆礼环抱着，她搁下手机，抬起手自己摸了摸额头，她手的温度跟额头温度差不多，没摸出来温度是高还是低，放下手时，手指不小心戳到了祁肆礼的鼻梁。
他身体轻微地动了动，更紧地环抱住她。
温杳以为他还在睡，正要小心翼翼把手臂收回绒被里去时，却听见祁肆礼呓语似地问她，“醒了？”
他声线是早起的沙哑慵懒，还带着不可明说只对她才有的低沉缱绻。
温杳耳朵听得想怀孕，她手去揉耳廓，轻声“嗯”了一声，“刚醒，是我吵醒你了吗？”
一只大手摸来她的额头，他问她，“睡饱了吗？”
温杳乖乖道：“嗯，睡饱了。”
祁肆礼大手放下去，捞过她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腰上，睡裙也被撩到胯上，漆黑的卧室里，他高大身躯翻身覆过来，温杳脸瞬间热起来，看不清他的脸，她双手下意识环住祁肆礼的脖子，没有拒绝，明知故问小声道：“你……你干嘛？”
他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抬起，低头亲上去，边亲边亲近她，嗓音哑下去，“喂饱你，老婆。”
“……”
温杳哪里还能再说话，双臂紧紧搂着他脖子，滚烫的脸埋进在他颈间，气息都急起来。
八点多，温杳穿戴整齐跟祁肆礼一起出了卧室门。
后院里阳光晴好，温杳脸上还缀着薄红，她才从那事里抽身出来，还没彻底平复下来，但心里有事，她不得不扯了扯祁肆礼的手，仰头看他，她问：“你弄到票了吗？”
祁肆礼黑眸间可以窥见几分神清气爽，他瞧着她被喂得湿润无比的杏眸，说，“弄到了，吃过早饭可以带你去跟思义出门玩。”
“哦，那就好。”
到了前院客厅，祁奶奶不在，只祁思义乖乖坐在沙发上看书，温杳坐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朝祁思义打招呼时，祁肆礼递过来一个体温计，“量一下杳杳。”
温杳想着她早上出了那么多汗，都快把睡裙给濡湿，应该退烧了，她不接体温计，仰头看祁肆礼，“不量了，我已经退烧了。”
“应该还是有点热，杳杳，听话，量一下。”祁肆礼在她身侧坐下，把体温计塞进她手心里。
温杳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了，她捏着体温计要递回去，嘴里说：“真的不发烧了，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很好，不头晕不头疼，四肢也不酸。”
祁肆礼看着她耍小性子的可爱模样，接过体温计，见她排斥量体温，长指斯文着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了点力气，捏开她的嘴，把体温计塞了进去。
这番举动惹来温杳嗔怒的眼神，她含着体温计恼着瞪着祁肆礼。
祁肆礼神态平和，长指改去捏她的耳朵，饱满指腹摁在她耳廓里，他瞧了一眼不远处沙发上认真看书的祁思义，低声说，“杳杳，你里面比寻常热，量个体温，我心里安心。”
作者有话说：
杳杳：带坏了我亲弟弟，我跟你没完！╭(╯^╰)╮
741：弟弟小着呢，听不懂，老婆(*^▽^*)
话说除了if线女秘书，有宝宝想看我们杳跟741的宝宝咩，想看的话我会写一点点(#v#)
然后谢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月石投喂，谢谢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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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捏！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蔓蔓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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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入睡
◎水下。◎
温杳反应了几秒, 才听懂祁肆礼的话，她脸倏地热红，忙看了一眼祁思义, 见他没听见仍在看书，她松口气, 小手忍不住隔着西裤去掐祁肆礼的大腿。
祁肆礼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温柔卸下她手上力道，包裹住牵引着搁在了他的西裤上。
祁奶奶过来客厅这边时, 祁肆礼正从她口腔拿走体温计, 祁奶奶关心道：“退烧了吗？”
祁肆礼说：“三十六度六，烧已经退了。”
温杳在一边听见祁肆礼说这话，忙不迭又偷摸摸去掐他的腰间肉, 杏眸圆睁着瞪着祁肆礼, 在祁奶奶转身时, 她小声抱怨道：“你看吧，我说了我退烧了！”
祁肆礼任凭她小手泄愤似得掐他, 他揉揉她的后脑勺, 黑眸清淡又认真，在她耳边低语, “杳杳, 早上你里确实很热, 我只是担心。”
“……你那是错觉！”话题深入到温杳羞到脸热, 偏偏又不忍不住回怼祁肆礼，话落, 她又小声抱怨道：“你明知道热还不停止, 你欺负病号是吧是吧？”
祁肆礼偏头, 她刚才在他耳边嘀咕离他很近, 他一偏头，薄唇就碰到了她的唇角，他顺势轻啄了两下，音低着缱绻着，“杳杳，那时候能放弃的都是圣人，我不是圣人。”
客厅里思义还在，温杳才不让祁肆礼在这里亲她，她脸后退一点，薄红着一张脸瞧他，她不像他巧舌如簧，脑中想到什么便回怼什么，她小声道：“你不是圣人，你是和尚！祁二和尚！”
祁肆礼眸中含笑，“我真做了和尚，杳杳，你会随我去寺庙里做尼姑。”
“才不会！”温杳红着脸道：“我没那么爱你，祁肆礼，你别太自恋。”
“不爱我吗？”祁肆礼黑眸瞧着她，眸底仍旧有笑，他好似疑惑，缓声问道：“早上是谁攀着我的肩膀缠着我的腰边咬着我耳朵边说爱我的，嗯？杳杳？”
“……”温杳完全不是祁肆礼的对手，她一张脸红成熟透番茄，她道：“你们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以信，我们女生也一样，你也别全信！”
祁肆礼摇摇头，“杳杳，我的话你可以信。”
不等温杳说话，祁肆礼补充剩下的话，“我在床上说爱你，那就是真的爱你，杳杳。”
“……”刚才还一股子要跟祁肆礼回怼到底的气一瞬间如扎破的气球瘪地飞快，她喜欢听祁肆礼说情话，一句爱她就能让她飞上天堂，他早上吻着她耳朵说了两次爱她，那时候让她飘飘然，眼下也一样，温杳不跟他斗嘴了，假模假样掐他一把窄腰，撒娇似得轻哼一声，“不跟你说了，祁肆礼。”
这时祁奶奶喊他们吃饭，温杳跟祁肆礼起了身过去餐桌旁，祁思义也跟着起了身。
一同往餐桌旁走时，祁思义同温杳道：“嫂嫂，你确定我今天跟二哥一同去，不会影响你们吗？”
“不会。”温杳笑弯着眸，一口否定道。
祁思义“嗯”了声，便不再多问。
用过早饭，祁肆礼便开车带着温杳和祁思义出门游玩了，先去了水族馆。
祁思义和温杳都是没怎么出门玩过的人，再加上温杳有心和祁思义多相处相处，祁肆礼没有喧宾夺主，一直拿着温杳的相机帮她和祁思义拍合照，逛遍水族馆，温杳完全把祁肆礼放在脑后，一张合照都没有。
逛完水族馆已经下午两点，温杳问祁思义还想去哪，祁思义说想去省博物馆，他第一次被二哥陪着游玩，他二哥平日里公事繁忙，周末他也不想打扰他，眼下托温杳的福，他二哥能全程陪着他，他什么都想去玩一玩。
温杳自然一口答应，线上预约通道已经关闭，只能约明早的，依旧是祁肆礼靠着人脉解决了，三人在省博逛了三个小时，温杳发现祁思义更想跟祁肆礼合照，她也不吃醋，占了祁肆礼摄影师的位置，一直帮祁思义和祁肆礼拍各种合照。
一天结束时，温杳找了家摄影店把照片洗了出来两份，一份自己留了一份装进了祁思义的书包里。
祁思义当个宝贝似的，温杳当然不会自恋以为祁思义是稀罕跟她的合照，很明显他是欣喜着和祁肆礼有这么多合照。
三人在外面吃了饭，回去祁家老宅的路上，温杳没去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了后排，全程跟祁思义回顾今天一整天的趣事，完全没顾得上跟祁肆礼说话，祁肆礼也没出声打搅两人。
祁思义专注接着温杳的话，只是有时看着温杳柔婉漂亮的脸神色会有些出神。
到了祁家，进了老宅的大门，温杳跟祁思义走在前，祁肆礼缓步跟在两人后面，快到祁思义卧室时，温杳连忙问他，“明天还想出去玩吗？我跟你二哥都有空陪你！”
祁思义摇了下头，说：“明天要写家庭作业和上课外辅导班。”
“这样啊，那还是学习重要。”温杳蹙了下眉，几秒后又舒展开，她道：“没关系，等下周末你得闲，我跟你二哥再带你出门玩，你二哥没空的话，我也可以随时随地带你出去玩的，只要你想。”
祁思义安静了一会，这时三人已经走到通往祁思义卧室的岔道口，温杳停下来，打算目送他回卧室，祁思义却也跟着停下来。
他仰头看温杳，温杳察觉到，弯眸浅笑着微微弯腰看他，“怎么了？”
祁思义看了眼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没出声的祁肆礼，没有躲他，直接在他二哥面前问温杳道：“我亲生父母是嵇伯母和温伯父是吗？”
温杳愣了愣，没料到他才会猜到，她不知道该不该承认，失措的眸看了眼身后的祁肆礼。
祁思义唇红齿白的面仰着定定地看着她，说：“我想见见你母亲可以吗？”
到了这地步，温杳再否认也没必要，她点头，“嗯，行，明天或者后天都可以，我帮你约她出来。”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有辅导班要上。”祁思义说完，转身往卧室走，“二哥，嫂嫂，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睡。”
温杳目送着祁思义进了卧室，才看向祁肆礼，蹙了下眉问：“他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祁肆礼上前一步，握住温杳的手腕，把她往后院里带，声淡淡，“思义很聪明，又比同龄男生要敏感多思，嵇伯母跟父亲前段时间上了报纸，再加上你今天待他那么热情，与往有异必有妖，思义怎么能猜不出来。”
“哦。”温杳被祁肆礼这么一点，想通了，她道：“你觉得思义会选择回温家生活吗？”
“不会。”
温杳叹了口气，心情低落道：“本来就不愿意离开祁家，现在知道他亲生父亲是我爸，我爸跟你爸还有隔阂，估计更不想回温家生活了。”
到了种满海棠树的后院，祁肆礼问她，“今天晚上去我房间睡，还是自己睡？”
温杳掀眸看他，其实今天一整天她光顾着跟祁思义聊天拍照，都很少跟祁肆礼说话，连牵手都很少，祁肆礼今天完全沦落成了一个拎包小弟和摄影师，她觉得亏欠，又觉得这一整天没跟他互动，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轻咳一声，小心思渐起，她反问：“你不担心我晚上又起热吗？”
祁肆礼瞧她两秒，眸中含了一点笑意，微微弯腰不等她反应，修长双臂便将她打横抱起，俊美的面贴着她的侧耳，薄唇轻轻啄吻着，征求她同意的嗓音低沉磁性，“今天凌晨睡，行么。”
现在顶多才夜里八点，凌晨睡岂不是要三四回，温杳腰下意识发颤，手去推祁肆礼的脸，脸热道：“顶多两回，多了的话我就把你踢下床，祁肆礼。”
祁肆礼用脚关了门，眸黑着讨价还价，“三回，杳杳，早上没尽兴。”
“……不行！”温杳很坚定，她拿他以前的话堵他，“你以前还说以后只一次呢。”
祁肆礼径直将她抱进浴室淋浴区，一手去开花洒，温度适宜的热水喷洒下来时，祁肆礼将她放在地板上，单手去剥温杳的外衣，他眸深着去吻祁她的鼻尖，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温杳哪里能说得过祁肆礼，热水扑面，她唇舌被纠缠的间隙，还能在意自己的羊毛大衣，“这个……嗯不能……沾水……”
祁肆礼比她淡定许多，“再给你买一件，杳杳。”
湿漉沉重的外衣被脱掉后，温杳攀着祁肆礼的宽厚的脖颈，在热水冲刷下，闭着眼跟祁肆礼辗转缠吻，她觉得自己是被祁肆礼带坏了，伸舌头对她来说是特别自然又急切的一件事，倾洒而下的热水有时候透过唇缝间隙，连同祁肆礼的厚舌一同被她吮进口腔中，她被亲的快要窒息时，祁肆礼突然停下接吻。
温杳脑子里已经晕晕然，唇舌被松开的时候，她看向祁肆礼，祁肆礼的湿发垂在额前，她觉得碍眼，一只小手插入他发间将他黑发撸向脑后，他立体深刻的眉眼在热水挥洒间若隐若现。
她小声问：“怎么了？”
祁肆礼将她抱出淋浴区，单手拿了浴巾垫在稍显冰凉的洗手台上，随后将她放在上面，橙黄光线下，这里不似淋浴区雾气弥漫，她拿了一张浴巾披在身上，扑闪着湿漉的杏眸看祁肆礼，此刻她嗓音难免清软，问：“怎么了嘛？”
不等祁肆礼说话，温杳便知道了原因。
小腹一阵阵热涌传来，温杳忙低头看，就见垫在洗手台上她坐着的浴巾上是一阵阵鲜红的经血。
“……”祁肆礼跟着她低头，温杳脸一瞬间飚红，窘地并拢双腿，用脚去踢祁肆礼，“你不许瞧浴巾！”
别管温杳再多窘迫，最后还是祁肆礼抱着她收拾干净了身下经血，又给她穿上了睡裙。
从浴室回到床上，两人各自躺在大床一侧，不是祁肆礼不抱她，是温杳还在羞窘着，被他看见生理期，她不让他近身抱她。
“你身体还好吧？”温杳侧了侧身，枕着枕头看想祁肆礼那边。
“不太好，老婆。”
卧室顶灯关了，只留一盏光线微弱的床头灯，温杳只能看清祁肆礼的五官轮廓，看不太清他眸底幽深。
听出他嗓音略哑，温杳于心不忍他素今天一晚，她在绒被下轻轻朝他一点点地挪，到了他近前，她仰头轻啄了啄祁肆礼的下巴，小声道：“我帮你吧。”
祁肆礼将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里，他道：“不用。”
温杳以为他君子言行，不想劳累生理期的她，仰头亲昵地去亲他的唇角，耳鬓厮磨的声，“祁肆礼，你真体贴。”
祁肆礼摸摸她的脑袋，低沉柔和的声，道：“杳杳，你说这话，为时过早。”
温杳不明所以时，祁肆礼俊美的面凑近，薄唇含吮住她的唇瓣，大手在绒被下并拢了她两条圆润纤细的大腿。
她没有排斥，一张小脸通红着，两只柔软手臂紧巴巴地搂紧他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捏

第72章 入睡
◎嘴巴。◎
隔天温杳没能成功约到嵇雪, 因为嵇雪去了外地买一副名画，要在外地呆上四天，跟祁思义说了之后, 祁思义说不着急等嵇雪有空见他一面就好。
嵇雪在外地这几天，祁肆礼也出了一趟差, 温杳仍旧住在祁家老宅，天天没课就去祁思义学校“考察”，偷偷看他上课, 看他下课间隙日常活动, 也会留心是否有学生欺负他。
三天后，祁肆礼跟嵇雪同时间回来宁城，温杳第一时间没去见祁肆礼, 反而是去祁思义学校接放学的祁思义。
之前在微信上跟嵇雪聊了祁思义的事, 嵇雪答应见面, 下了飞机就跟温杳定了时间，温杳是开祁肆礼送她的车去接的祁思义, 车子是冰莓粉帕拉梅拉, 祁肆礼出差的第二天，由祁肆礼大哥给她开回来停在了老宅门外。
从学校接到祁思义, 温杳开车带着祁思义去了嵇雪约定的西图澜娅西餐厅。
正值晚饭高峰期, 西图澜娅西餐厅的位置被顾客占满, 嵇雪坐在靠窗的位置, 温杳车子刚停下，便能从车前玻璃看见西图澜娅餐厅内的嵇雪。
“下车吧, 思义, 妈妈正在里面等你。”温杳解开安全带说道。
祁思义却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 他隔着车窗和西图澜娅西餐厅的落地窗静静看了一会嵇雪, 目光里有激动有欣喜，也有胆怯和迷茫。
温杳没有催他，她觉得祁思义现在有点难过，她轻声问：“怎么了？妈妈很好相处的。”
祁思义低了低头，说：“我不想见了，嫂嫂，可以回去吗？”
温杳迟疑，“你决定好了吗？”
祁思义点头，“嗯，我想好了。”
见面又能怎么样呢，嵇雪跟祁松年的纠葛让她没办法对所有人说她是他的母亲，他也不能对学校里歧视他身份的男生说他不是没妈的孩子他也有母亲，而且，她对他应该没有一点母子情分，何必见一面徒增难过，反正已经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日子。
温杳没有勉强他，开车回祁家老宅的路上，给嵇雪拨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没办法过去，嵇雪说没事，温杳又跟嵇雪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祁家老宅，祁思义没吃晚饭，跟祁奶奶打了招呼，便背着书包回了房间。
祁奶奶隐约察觉到祁思义情绪低落，看向温杳，问：“这孩子怎么了？”
“他原本想跟妈妈见一面，但到了地方，自己又不愿意见，一路上情绪都这么低着。”祁奶奶知道嵇雪和祁思义的关系，温杳没有隐瞒祁思义想见嵇雪的事。
“哎，怪不得。”祁奶奶道：“那孩子从小就敏感多思，在学校即便没人欺负也会有嘴巴不干净的孩子说他没妈，他心里其实一直很在意，眼下知道自己亲妈是谁，但又不能认，不能说，你母亲应当也不愿意认，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总归是难受居多。”
祁奶奶说着见温杳面上担心起来，她又安抚道：“你别担心，杳杳，思义那孩子自我调节能力很强，过了今晚明天就恢复正常了，来过来吃饭，肆礼说还在公司开会，要晚上十点才能到家，我们不等他了。”
“好。”温杳心里其实还担心着祁思义，但祁奶奶这么说，她也不好再缠着祁奶奶去安慰祁思义几句，她坐下后，囫囵填了几口饭便跟祁奶奶告别回了后院。
先去祁思义卧室走了一遭，敲门时，祁思义说他在写作业，让她不要打搅，温杳只好回了自己卧室。
她窝在沙发上，轻皱着眉头揪着抱枕给祁肆礼发消息。
温杳：【到哪了？】
祁肆礼算是秒回：【门口。】
温杳还嫌他慢，发了一条语音，“你快点进来，我有事拜托你！”
语音条刚发过去，房门便被敲了两声，紧接着是推门声。
“还要多快杳杳？”
祁肆礼走进来，他身上黑色大衣都没脱在客厅，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像是还落着一身寒意，显然是没在客厅停留，进了祁家老宅赶忙来找她。
温杳忙丢下手机，从沙发上下来，小跑着奔向他，祁肆礼张开双臂要抱她，温杳小跑到了他近前，没有抱他，而是用两只小手推着他，想让他往外走，“你帮我一个忙，思义今晚心情不好，没吃晚饭，你帮我去看看他，安慰安慰几句。”
祁肆礼不动如山，大手握住温杳的两只小手，另只手搂着她的腰转了个身，将她摁在房门后，低头就亲了上去，黑眸里似乎氤上来一些醋意，“几天不见，不想我吗，杳杳。”
温杳心里都是祁思义，她眉头轻皱着，手挣开他的大手去捂他的薄唇，小声道：“想想想，想你呢，但是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帮我去看一眼，安慰几句，我很担心思义。”
祁肆礼见温杳着实不想他亲，他捏了捏她的腰，松开手，大步走进她的卧室，脱掉身上厚实的羊毛大衣，搭在沙发上，背对着温杳解西装纽扣，声极其清淡，“思义伤心时喜欢一个人独处，他自我调节能力很强，这么多年每年父亲都会请心理医生给他做诊断，他几乎没有任何抑郁的倾向。”
温杳还是担心，“即便自我能力很强，也不该让他一个小孩自己一个人独自伤心，他才十岁，伤心时肯定需要一个长辈在身边陪着他安慰他，即便他不说，你们也该明白这个道理，他还是个小孩子。”
“再说了，思义一直很喜欢你，如果你今天过去陪他玩一会，他今晚一定会睡个好觉，而不是偷偷掉眼泪再自我调节情绪后再入睡。”
祁肆礼解开西装纽扣，偏头看她，黑眸里情绪极淡，重复说道：“杳杳，我们好几天不见了。”
“……”温杳跟那双黑眸对视片刻，隐约觉得祁肆礼在生气，她也知道自己有点着急思义而过于轻视他了。
她上前几步，乖乖地从后面抱住祁肆礼的腰，两只手交叠在他小腹上方，她脸贴在祁肆礼还没被暖气侵蚀热的西装布料上，她更内疚了，他刚风尘仆仆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来见她，连在客厅都没过多停留，眼下进了她房间，想亲她，她也不给亲，甚至连外套都是冰凉的，就被她催促着去看祁思义。
她说：“对不起嘛，你出差这几天我真的在想你，不过今天思义情绪不佳，我担心他才没有表现出想你，但我心里切切实实是想你的，你别以为我忽视了你，等你去安慰好思义——”
她停顿片刻，两只交叠的小手轻轻从他衬衣缝隙里钻进去，温温柔柔地摁了摁他的腹肌，她更小声地说：“等你回来，我可以给你……口，好不好。”
祁肆礼出了她的卧室，应她的话去看祁思义，但温杳觉得祁肆礼听到自己愿意给他嘴后，生气并没好转，离开她卧室时，面上情绪淡的极近冰冷。
温杳走回沙发上，祁肆礼的手机搁在茶几上，她几经犹豫才红着耳朵拿起来。
她不是打算偷看祁肆礼手机，是祁肆礼让她看的，说在他离开去安慰祁思义的时间里，让她自己先观摩学习。
温杳意外祁肆礼手机上有那种视频，点亮屏幕看见页面的瞬间，她才知道祁肆礼这种视频从何而来。
是唐雎给他发送过来，发送时间就在前几秒前，还伴有唐雎的连环追问。
唐雎：【卧槽！二哥你想干嘛？你不会想欺负嫂子吧？】
唐雎：【不过你舍得让嫂子给你做这个？】
唐雎：【这可是我珍藏版的，你不然别给嫂子看了，难度太大，嫂子估计学不会。】
唐雎：【二哥？二哥？怎么不吱声？不会跟嫂子开始了吧？】
“……”温杳怕看见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忙断了网，免得再接受唐雎“不堪入目”的文字消息。
她其实不想点开视频的，但刚才一个冲动说出了口，总不能出尔反尔，尤其是祁肆礼还在生气的情况下。
祁肆礼出去了大半个小时都没回来，温杳把视频看了两遍，脸已经通红身上都黏腻的过分，她自觉融会贯通了，便搁下手机揉了揉脸。
竖起耳朵停了停门外，还是没有祁肆礼的脚步声，思及身体的黏腻，温杳先起身去了浴室。
她例假才走，她便往浴缸里放了热水，打算泡个热水澡好好地洗个身体。
温杳双臂趴在浴缸边缘泡了小二十分钟，浴室门“咔嚓”一声开了，她正泡的昏昏欲睡，听见门声，懒懒掀了掀眼皮望过去。
热气弥漫的浴室里，祁肆礼走进来，锁上了浴室房门。
“思义情绪好多了，已经睡着了。”他往浴缸这边走来。
祁肆礼声音听不出来生气与否，温杳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思义的事算是解决，她暂且抛之脑后，认认真真看向祁肆礼的脸。
“你还在生气。”温杳认真观察过后，轻抿着唇说道。
祁肆礼看着浴缸里的温杳，浮满精油泡沫的水面末过她的锁骨，热水泡的她双颊泛红，眼眸也湿的不像话，肉感却又单薄的双肩是热气熏成的淡粉色，她一张芙蓉面比平日里要艳丽几分，唇瓣是湿润的鲜红，说话时，柔软的舌在肉粉色的口腔里若隐若现。
他身上西装外套和马甲还没脱，只是纽扣解开了。
他站在浴缸边沿，小腹高度跟温杳杏眸持平，他大手箍住温杳的后脖颈，黑眸垂的很低，看她，“学会了吗？”
作者有话说：
741：爱老婆才会让老婆边泡澡边喝鸡汤(*^▽^*)
杳杳：……
有几个读者宝贝说要看我们杳和741的宝宝了，会在if线女秘书前写一点，感谢资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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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入睡
◎咬了。◎
温杳想起高中时候, 每逢盛夏，热浪灼人，班里学生都爱在课间买一根冰棍或者雪糕解渴, 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里各式各样的雪糕都有，有些女生爱吃一种名叫绿舌头的雪糕, 那种雪糕一开始从冰柜里拿出来是搬砖一样硬，拿到室温下，舔上几口就会变得软糯。
班上总有些痞里痞气的男生对舔着雪糕吃的女生笑的不怀好意, 他们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喊某个正在舔雪糕的女生回头, 等女生不明所以回头后，彼此对视一眼，男生们便异口同声大笑出声, 某个爱表现的男生会嘴贱地说一句, “来, 再舔一下给爷看看。”
有些女生单纯不明所以，有些女生秒懂, 便拿起桌上的书扔去后排, 破口大骂：“你们再这样，我就告老师了！”
温杳是属于前者, 她不知道那些男生为什么会对一个舔着吃雪糕的女生起哄大笑开黄色玩笑, 直到今天, 她才知道那些秒懂女生秒懂的是什么。
浴室雾气弥漫, 她脸上变得湿漉，温杳松开手人再不敢看祁肆礼, 慢吞吞把自己缩进了浴缸里面。
浴缸里的水放走了一波, 眼下是全新地冒着热气的净澈的热水, 她人在清澈无比的浴缸里面憋气。
一条修长手臂探进水中, 搂住她的腰，“哗啦”一声将她从水底捞出来，她被托抱在怀里，温杳一动不敢动，顺势把脸伏在他好闻的肩头，她身体上的水珠濡湿祁肆礼整洁雅致的白色衬衣，她双手虚虚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别生气了，好吗？”
祁肆礼抱着她往淋浴区走。
开了花洒，他单只手抱着她，另只手脱了西装外套马甲和衬衣，他没在花洒下欺负温杳，只抱着她一起冲了个澡。
几分钟后，祁肆礼抱着温杳出了浴室。
她还是不敢看祁肆礼，一张平日里雪白的脸蛋几乎要看不出来一点白净，她整张脸薄红一片，祁肆礼附身将她放进绒被里，温杳跟如鱼得水一样立即钻进去藏进去，连一绺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不让我进去吗？”祁肆礼坐在床侧，看着被子下的凸起，淡声问道。
“……”温杳不敢不放他进来，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生气，但她真的很害羞，她闭着眼，手臂撑开一点绒被，小声：“你进来睡。”
祁肆礼上了床，从她“主动”掀起的被角处躺了进去，温杳虽然害羞，但他一进她的被子，她还是乖乖地依偎进了祁肆礼的怀里。
两人都是侧躺着，温杳把两条腿搁在他两条长腿之间，她双臂轻轻环抱着祁肆礼的窄腰，在绒被下的脸也是轻轻贴在祁肆礼的胸膛上。
祁肆礼刚才没给她穿睡裙，她在被下是中空，他没有抱她，她很清楚感知到，便撒娇，“抱我，祁肆礼。”
两条修长手臂环住她双臂，窄瘦有力的大手贴在她后背，温杳开心了一点，她用脸轻蹭祁肆礼的胸膛，又说：“不生气了好嘛？”
祁肆礼还没说话，温杳又小声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思义忽视你，也不会因为旁的人忽视你，我好爱你的，祁肆礼。”
一只大手从她后背移开，在被子下摸索到她的唇角，清淡低沉的声，“这里有不舒服吗？”
他舍得开口跟她说话，温杳小幅度翘起嘴角，顺带着轻轻吻起他修长的指节，她说：“有点，但是，很开心。”
几秒停顿后，温杳又说：“如果你刚才可以怜香惜玉点，我会更开心，祁肆礼。”
她像是抱怨，声很小，“你刚才很凶，生气起来也是很凶，一点表情都不给我。”
祁肆礼长指探进她齿间，按压她的舌面，自顾自地问，“哪里不舒服？”
温杳含着他的手指哪里能清楚说出来，她小手抱着他手臂，扯出来，停顿片刻，又在绒被下，丝丝冷檀木香氤氲的狭小空间下，她轻轻伸舌舔干净他手指上面的口水。
“不想受罪就老实点。”绒被外面传来一声清淡的警告。
温杳脸热着，不敢再对他的手指过于逾矩了，她手在他宽厚的脊背处点了点，穷追不舍地问他，“不生气了吧，再生气我就哭给你看了。”
说着，温杳想到祁肆礼一开始生气的缘由是他想亲她，她坚决捂着他的嘴不让他亲，她想了几秒，又去点祁肆礼的后背，撒娇道：“你把灯关了。”
祁肆礼虽然不吱声，但温杳感知他手臂探出绒被，拿过遥控器关了顶灯和床头灯。
温杳先偷摸挑开一条被子边角看了眼黑漆漆的室内，才放下心钻出被子。
但钻出被子前，她先在被子下用力推了推祁肆礼的胸膛，在祁肆礼顺她的力道平躺下的一瞬间，她趴在他身上脑袋钻出了绒被。
她双手摸索着捧住祁肆礼的脸，轻轻低头，先啄吻两下祁肆礼的薄唇，随后才慢吞吞伸了舌头，试探着顶开他的唇缝，舌尖才探进去一点，她又忙缩回来，她在祁肆礼胸膛上撑起一点身子。
即便室内漆黑，她看不清他的眸，她也竭力盯着他的眼睛位置，小声但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回应我的亲吻，祁肆礼，那我真的就生气了。”
温杳不等祁肆礼说话，她再度双手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去，唇瓣贴上他的薄唇，小舌再度试探着顶开他的唇缝，她正要再接再厉直接探进去勾引他回应时，舌头猝然被紧密含住咬住，那力道好像是要吃掉她舌头，她舌根发麻，哼了一声，“唔嗯……”
下意识想要退缩，祁肆礼不给她机会了，一只大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后退分毫，她舌头被裹住不放，一下一下地吮吸，她眼睫毛不停地颤，不打算再后退，她开心起来，这代表着祁肆礼不生气，舍得理她了。
温杳唇角一点点翘起，两只小手干脆摸到他的耳朵不停地揉，他松了她的舌头，温杳便张开嘴巴，主动吮吸他的下嘴唇，他厚舌伸进来，她用力地含住吮住，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激烈地回应他的接吻。
祁肆礼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方便他更好地侵略她的唇舌，交融的口水从两人相贴的唇缝溢出，她没心思在意，她两条藕白手臂抱住了祁肆礼的脑袋，两只小手舒服地在他发根处乱揉。
不知道亲了多久，温杳只知道自己真的要窒息，祁肆礼才松开她。
漆黑安静的卧室里，她的呼吸声特别明显，她心里涨涨的，开心了，两只小手扯着祁肆礼的睡袍衣领，半抬起身体，又轻轻啄吻了下他的下巴，才小猫似热地软声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生我的气，祁肆礼。”
那场热吻像是融化两人之间寒冰的关键钥匙，祁肆礼不再惜字如金，大手给她擦额头上接吻时热出的薄汗，“以后还会这样吗？”
“绝对不会再因为旁人忽视你！”温杳手去摸他的喉结，小声保证道。
“喉咙有不舒服吗？”
“你理我的话，我就不痛了。”温杳撒娇的声软的不行。
祁肆礼平躺下去，双臂将温杳捞到身上，让她趴着，他大手一下一下揉着她柔顺的长发，“这么会撒娇，杳杳。”
“你喜欢我才乐意跟你撒娇。”暖融融的室内，温杳手摸他的喉结，小声问：“你出差累不累？还有精力吗？”
祁肆礼问她意愿，嗓音低沉悦耳，“想要吗？”
“……不想。”温杳轻轻咬唇，身前压着是祁肆礼结实有力的胸膛和腹肌，迷人的气息裹着冷檀木香直直往她鼻子里钻，她刚才在浴室就躁动了。
祁肆礼大手往下，几秒后，捏温杳的耳朵，说：“杳杳，你不诚实。”
温杳羞得身体微动，偏头咬他手腕，赧声道：“你不许耍流氓。”
“咬我手指了，杳杳。”祁肆礼声低着说。
温杳窘的耳朵尖通红，不想让他说话，便抬着身子，用柔软唇瓣堵住他的薄唇，他欣然接纳，慢条斯理欺着她的两片粉唇。
一早温杳被祁肆礼牵着出了她的卧室，她今天有一节早八课，祁肆礼跟着她起床打算开车送她。
西图澜娅餐厅里祁奶奶还没起床，餐桌旁只坐着同样要上早课的祁思义。
温杳坐下时，仔细端详了祁肆礼的神态，不知道是被祁奶奶和祁肆礼一同盛赞的自我调节能力高起了作用，还是昨晚祁肆礼安慰一个小时起了作用，眼下祁思义精神状态瞧着很好。
“嫂嫂，二哥。”祁思义乖乖喊人后，看向祁肆礼，“二哥你今天上午不是不用去公司，你不多睡吗？”
祁肆礼说：“送完你嫂嫂回来再休息。”
温杳不知道今天祁肆礼不打算去公司，他出差几天应该很累，昨天晚上还“伺候”她到凌晨两点才睡，她扭头看向祁肆礼，西装革履，但黑眸眸底隐约可见几分疲惫，她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自己也可以开车去学校的，你不是送我一辆车了嘛。”
“不是你昨晚想让我早起送你吗，杳杳。”祁肆礼大手在桌下捏她的掌心，俊美的面凑近她，在她耳边道：“缠着我的腰说要我送你上学。”
“……”温杳那是“情”到深处胡言乱语，她脸热小手轻轻推开祁肆礼的脸，咳了一声看了看低头认认真真吃饭的祁思义，她道：“你一会回卧室补觉休息去吧，我不用你送了。”
“我都起来了，杳杳。”
“……哦，那你送吧。”
用过早饭，祁思义被祁家阿姨开车送去学校，温杳上了祁肆礼的车，到了宿舍楼下，温杳下车前倾身过去了亲了亲祁肆礼的侧脸，下巴被他顺势摸了摸，她道：“我好些天没回奶奶那边了，今天就不回你家了，你别来接我了。”
祁肆礼说行，让温杳走之前，又要了一个深吻。
隔天温杳也没回祁家老宅住，因为祁松年突然有事从舒城回来了，他要在宁城住几天，虽说祁松年住的是市区别墅，但温杳生怕那天他突然心血来潮回一趟老宅跟她碰了面，她这几天都是回的温奶奶这边。
过了元旦就是期末考，温杳这几天课多还要复习，祁肆礼到了年底比她更忙，这几天两人没见过面，只在微信上聊了语音和视频。
期末考来临之前，学校还有个百年校庆活动，每个院系几乎都要有人上台表演，温杳本以为跟自己无关，但辅导员把她喊到办公室说了半个小时，扯了集体荣誉和母校荣誉，温杳不得不答应上台表演。
但她拒绝了辅导员提供的跳舞建议，选择了钢琴演奏。
关于跳舞，温杳也会一点，她不是四肢不协调的女生，小时候嵇雪请了各种老师来一对一教学，诸如芭蕾舞民族舞和钢琴小提琴，但她能持续感兴趣的也只有钢琴。
芭蕾学了两年，嵇雪心疼她吃苦，没让她继续学，民族舞，也同样，是嵇雪心疼她每次练舞后都是腿这里青一块胳膊那里紫一块，只有钢琴，嵇雪喜欢，说她穿着白色纱裙坐在那里，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还能陶冶情操，温杳也不排斥，便一直作为兴趣爱好学习着。
她在钢琴方面不算是天赋很强，坚持不懈学了八/九年才拿到钢琴十级，之后嵇雪出事，她忙于绣坊和学业，便没怎么碰过钢琴。
眼下重新捡起来不难，不过需要勤加练习，所以温杳这几天除了上课和复习外，其余时间都是泡在学校提供的琴房里。
她没告诉祁肆礼她要参加北林大学百年校庆活动的事，温杳是觉得临近年底，祁肆礼连一日三餐都能忙忘了，要是她再告诉他她要在校庆活动表演的事，祁肆礼一定会挤压睡觉时间处理工作也会来看她表演。
温杳不舍得祁肆礼这么辛苦，干脆就决定不知会祁肆礼了，以防温奶奶说漏嘴，她连温奶奶都没说。
校庆活动在一月八号，当天周内，天气半阴不晴，空气中都是冬日里独有的冷冽分子。知名校友从早上十点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校园，名车占满了北林大学的停车场。
校庆晚会在下午三点开始，期间温杳活动自由，跟室友吃过午饭，便回宿舍午睡了一会，半个小时后醒过来，微信上有祁肆礼的消息。
祁肆礼：【在做什么？】
温杳揉着刚醒的混沌杏眸，嗓音迷糊着回了一个语音条，“你是不是想我了？嗯？”
说起来两人快有七八天没见了。
祁肆礼：【想了。】
温杳清醒了过来，坐起身抱着兔子抱枕，继续给祁肆礼回消息：【你今天不忙嘛？怎么这时候给我发消息？】
祁肆礼：【忙里偷闲跟你聊一会。】
温杳嘴角轻轻翘了翘，打字：【唔，我下午没课，去你公司找你行吗？都好几天没见啦。】
祁肆礼那边停了半分钟，才回：【行，今天见一面。】
一个电话进来，负责校庆晚会统筹的学姐打来电话催促她，温杳结束了聊天：【我还有点事，不跟你聊了！下午见！】
祁肆礼回了一条：【一会见，老婆。】
不过温杳没看见他这条新消息，她一边接学姐的电话，一边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办公室预热(*^▽^*)
and正文向番外除开今晚的二更还有一章，顶多明天或者后天就更新if线女秘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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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4-01-14 23:23:05~2024-01-16 22:1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沈困困困 3瓶；洛宁曦、Lizzy、LZJ、出门右拐。 1瓶；

第74章 入睡
◎坐这。◎
换掉睡衣穿了毛衣和羽绒服, 温杳提着一会演奏钢琴时要穿的白色礼服才出了宿舍去学校的大礼堂后门口集合。
她跟着统筹学姐从后门进礼堂里面，前门张灯结彩挂了横幅和舞狮迎接校友进礼堂，此时校友应该已经来齐, 礼堂大门口寒暄声不绝于耳。
统筹学姐是大三土木专业的学生，名叫林李, 林李往后看温杳，即便已经在论坛上看过温杳的各种偷拍照，也在前几场彩排中面对面见过温杳, 但每一次见都不得不惊叹温杳的妈生脸。
雪白/精致的芙蓉面上, 一双青潭似的杏眸仿若星灿，鼻梁秀挺，唇不染而红,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每一寸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美。
几次见面, 性子也柔和极好相处, 怪不得常有千万豪车接送，林李想着。
带她进礼堂后门, 林李跟她搭话, “听说这次校庆活动，不止是邀请了往届知名校友, 还有宁城内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也在其中, 不过不知道能有空来的企业家能有多少。”
温杳下意识想到祁肆礼不会也在受邀行列吧, 毕竟祁家在宁城排第二, 可没有家族敢站出来说是第一，可思及中午跟祁肆礼的聊天, 他没提这事, 而且今天他似乎挺忙, 即便真的收到邀请, 估计也没有时间来参加。
她没再想祁肆礼，说：“这样啊？怪不得前门那么热闹。”
林李道：“据说我们学校的停车场车位都不太足，学校勒令我们学校的老师先把车开出去，随便找个停车位，停车费后续可以报销，所以上午好些老师都排队似的把车从西门驶离，就为了给校友和企业家腾车位，你一会表演完回宿舍路过停车场可以看一看，真的一水的豪车。”
温杳笑了下，“是吗？”
林李又问：“你一会打算自己上妆还是让我们同学给你上？”
“我自己来就好了。”
“也行，不过你这张脸也不需要过多修饰。”
到了礼堂后台，里面都是在为晚会表演做准备的同学，温杳一进去，立即收获好几道好奇打量的目光，温杳不明所以，被看的微微脸热，林李带着她往其中一个化妆镜前走，边走边解释，“话说，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论坛很出名啊？”
“啊？”温杳其实只登录过一次学校论坛，还是祁肆礼第一次开着迈巴赫来接她的时候，她那时候注意到有学生偷拍在车里登录论坛看了眼，之后便没闲心上论坛，不知道林李口中她在论坛很出名是个什么概念。
化妆镜前有粉底和化妆品，温杳坐下后一边上粉底一边掀眸看林李。
林李稀奇道：“你竟然不知道吗？好像是因为你那个非常有钱还长得非常好看的男朋友，他不是总开着豪车来接送你，每次接送基本上都会被我们学校的学生偷拍传上论坛。”
她看着温杳迷茫到震惊睁圆的眼，林李轻咳一声，压低声道：“上面有挺多你跟你男朋友的偷拍照，虽然基本上你们都是在车内，但有人角度刁钻，硬是能拍到你跟你男朋友车内的照片，因为涉及偷拍，论坛管理一发现基本上都会删除，但经常上论坛的人几乎都知道你跟你那个校外男朋友的事。”
“……”
温杳轻蹙了下眉，频频被偷拍显然是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幸亏论坛管理足够果断，删除了那些帖子，不然任凭那些贴在在论坛上供人讨论和猜测，连带着她和祁肆礼一同被人窥探，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悦。
林李见她轻蹙的眉，知道她兴许不开心被频频这么偷拍，她道：“不过实话实说，你这么漂亮，难免会有人想窥探你的私生活，你想不被偷拍一劳永逸的话，你不如自己开个微博账户发你跟你男朋友的恋爱经历，当然不是为了满足旁人的窥探欲，是你可以随时随地记录你跟你男朋友的恩爱日常啊，这样等到几十年后，你还可以时时回忆。”
旁人有人喊林李，林李笑着走开，边走边道：“当然啦，我只是给你个小提议，好了，你上妆吧，我去那边看看。”
“好。”温杳只简单上了层粉底，描了下眉形，涂了一层很薄的唇膏添了添气色便搁下了化妆品，提着礼服进了衣帽间换好了礼服，才坐回原位拿着手机上了论坛搜索了下自己的名字。
温杳发现了好几个高楼贴都在猜测她跟男朋友是如何认识的，里面没有偷拍照，所以帖子没有被删，温杳苦恼地皱眉，确实不太想被人在背后这么讨论，她想到林李的提议，其实确实是个好提议。
一方面可以记录她跟祁肆礼的恋爱日常，另一方面还可以减少祁肆礼来学校被偷拍的概率……温杳想到就去做了，她打开手机，捡起了常年生草的微博账户，先是充值了个年度会员改了个新名字——温杳的日记本。
她也更新了简介，修改成了：祁先生哄睡日记。
修改完基本资料，温杳看着空空荡荡的账户内容，她打算发一条微博给账户除除草。
温杳相册里几乎没什么自拍，她便打开前置，对着眼下完成妆造的自己拍了一张，用这张活动前的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温杳的日记本：没有告诉祁先生我要在校庆活动上表演，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转圈圈] [转圈圈]。
温杳发布完，便听见林李喊她，“温杳，下一个节目就是你的钢琴独奏，你做好准备哈！”
温杳上台时，舞台和下面都是暗的，她一上场便有灯光师打了一束光在她身上，她坐在钢琴凳子上，没有紧张，因为底下安静，也看不见校董和校友的脸，她只当全场只有自己。
她表演的曲目是辅导员给她定的，世界钢琴名曲之一的《克罗地亚狂想曲》，三分钟左右的弹奏，全程鸦雀无声，弹奏结束后，伴随着热烈掌声，全场灯光大亮。
温杳从钢琴凳子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朝台下微微鞠躬，再抬头时，目光猝不及防对上礼堂贵宾区座位靠中间的一道漆黑目光。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西装落座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他后背五分端正五分慵懒靠着椅背，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自然而然地交叠，气质矜贵，修长窄瘦的大手还在鼓掌，一张俊美的面却淡淡地看着她。
是祁肆礼。
温杳吓一跳，神思都恍惚了一秒，跟那双黑眸对视好几秒，直到礼堂里由校董带头扬声再度响起一阵热烈掌声，她才回过神，心虚地不跟祁肆礼对视，移开视线，就退去了后台。
一到后台，温杳心里只呼完蛋。
他应该不会生气她没有告诉他她要在校庆晚会上表演的事吧？
祁肆礼几天前就接到了北林大学校董事会的邀请，当时助理李觅递过来请柬时，祁肆礼公事忙的昏天黑时，瞧都没瞧请柬一眼，让李觅给拒了。
当天晚上北林大学的校董陈锋不知道从谁那里拿到了他的手机号，打来电话说他的未婚妻温杳会在校庆晚会上表演钢琴曲目，祁肆礼便应下了。
这几天微信上跟温杳聊天，祁肆礼一直在等她主动坦白，并且邀请他去看她表演，结果直到今天，温杳一个字都没提。
在她上台之前，舞蹈和歌曲全都由校内容貌姣姣身材婀娜的女生表演，祁肆礼一直无心台上，握着手机跟唐雎闲聊，等她上台，祁肆礼才收了手机，肘抵着椅子扶手望着台上。
她弹奏时，全场只一束灯光打在温杳身上，她穿一件流光溢彩柔软如水的白色绸缎礼服裙，全身心演奏着旋律感十足的钢琴曲目，直到演奏结束，全场自觉爆发出一阵雷鸣掌声，她过来鞠躬致谢，瞧见他坐在台下，一瞬间如受惊小兔，杏眸里都是讶异和慌张。
“祁总好眼光，温小姐不光成绩优秀，容貌姣好，竟然连钢琴也让人如痴如醉。”当时递来请柬的陈锋在他耳边恭维道。
“她自然哪哪都好。”祁肆礼毫不谦虚淡声应下夸赞温杳的话，目光追寻着那道纤瘦身影退到后台，再也瞧不见时，舞台上另一个节目演员上场，他拿起扶手上的大衣外套起了身，对陈锋道：“抱歉，公司有事，先走了。”
陈锋知道祁肆礼是看过自己女友表演后再无心久呆，没有挽留，反正他到场过就好，他笑着起身相送，“我送送祁总。”
“不用。”祁肆礼单只手摁着陈锋的肩膀，没让他起身，“我认得贵校的路，陈董事继续看节目。”
温杳回了后台，打算换掉礼服穿上便服去校内停车场找祁肆礼的车，率先等在车边主动跟他道歉时，却发现她放在后台椅子上的毛衣长裤和羽绒服统统不见了，只手机还放在上面，她看见林李，忙喊：“林李学姐，你见到我的衣服了吗？”
林李正忙着给一个同学上妆，她抬了抬头看过来，道：“没有了吗？我没注意，是被人不小心拿走了吗？”
“……”后台这里没监控，温杳等在这里也不可能等回来她的衣服，她只能先回宿舍换一身衣服了，她看了眼手机天气，室外温度零下三度.
“……”从礼堂到女生宿舍其实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温杳咬咬牙，捏着手机一口气出了礼堂后门。
正要绕近路从图书馆后面的小路过去时，肩上猝然披上了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冷檀木香，不等她回头，双膝和后背就被人抱起，她径直被打横抱起，温杳低喊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仰头看他，“你怎么出来了？”
闻到冷檀木香的瞬间，温杳就知道身后是祁肆礼了。
她本来是一只手环住祁肆礼脖子的，心神渐稳后，另外一只手又紧巴巴地攀住了他的脖子，脸下意识蹭了下他颈间。
“穿这么少乱跑什么？”祁肆礼抱着她往她相反的地方走。
他步伐走的大又稳，温杳被他打横抱着很安心，她撒娇着说道：“我的常服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只能穿礼服回宿舍了。”
“不知道给我发消息让我给你送衣服？”祁肆礼眸色看她。
温杳嗫嚅道：“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看节目嘛，想着你这段时间公司事情太多太过辛苦，眼下好不容易能出来放松，我自然想让你多看一会。”
到了停车场，祁肆礼单只手开了副驾车门，将温杳放进了副驾座位上，他绕过车前，上了驾驶室。
车内制暖很快，不一会温杳裹着羊毛大衣都开始嫌热，她把祁肆礼的大衣脱掉折好搁在腿上，看向祁肆礼，问：“你没生气吧？”
“生气什么？”祁肆礼将车子驶出停车场，往校外开去。
“就是我没告诉你我要在校庆晚会上表演的事。”
“我有这么爱生气吗，杳杳。”
“……哦。”温杳细想也是，她不再想这件事，转而看向祁肆礼车子行进的方向，问：“你带要我去哪？”
“公司。”
祁肆礼公司在祁氏集团大楼内部，50层到60层的职员都是祁肆礼的下属，即便是50层到60层才是祁肆礼的管辖范围，但自从踏入祁氏集团总部大楼，一层三位衣装靓丽的前台见了祁肆礼进来，纷纷起立恭敬喊人。
“祁总下午好。”
温杳下了车身上就披上了祁肆礼的大衣，快到脚踝，又穿的是跟礼服相配的细高跟，她走的慢，祁肆礼牵着她也跟着放慢了步伐，也因此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的注目礼。
直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温杳才稍稍松口气。
她挠祁肆礼的手心，“你刚才好冷，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头都不点啊。”
祁肆礼回捏她的手心，淡声道：“杳杳，每一个员工跟我打招呼，我都要点头的话，我的头早晚会断掉。”
“……”也是这个道理，光她从一楼大厅走进电梯遇到的员工都不下三十个，更别说一整栋楼了。
祁肆礼办公室在60层，电梯抵达之后，祁肆礼仍旧牵她出去，幸运的是不用经过格子间，不用再被他的员工偷偷打量，但会经过他助理的工位。
他助理是个年轻男人，但面相看起来利落又沉稳，见了祁肆礼，起身绕过办公桌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祁总。”
祁肆礼带着温杳进去，淡声吩咐李觅，“去买一杯热可可和两块蛋糕。”
“好的，李总。”李觅给两人关了办公室大门。
温杳一进办公室，就松开祁肆礼的手，脱掉了羊毛大衣，他办公室暖气充足，好似暖春，她把大衣随手搭在皮质沙发的靠背上，再看向祁肆礼。
他也在脱西装外套和马甲，最后只剩一件布料精良的白色暗纹衬衣裹着极窄却极其有力的劲腰，他把西装外套和马甲搭在衣架上，似是察觉到她的瞩目，偏头看过来。
温杳轻咳一声，面上热了一点移开视线，看向他的办公室。
格外沉稳的黑曼巴风，面积应该有九十平，宽敞的室内放置了一套价格不菲的紫檀木办公桌和一组黑色真皮沙发，三面都是落地窗，高度可俯瞰整个宁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要是天气晴好，温杳觉得都可以更近距离地看白云，但今天是个阴天，只能感知到浓浓的灰蓝色雾霾。
李觅敲门送进来热可可和小蛋糕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祁肆礼进了办公室便接了一个视频会议，他坐在办公桌后，温杳不想打扰他，便坐去了沙发那边，热可可和蛋糕也放在了茶几上，她捧着热可可抿了一口，再扭头看向祁肆礼。
沙发跟办公桌有五六米的距离，温杳见他专心地开会，黑眸静静地瞧着笔记本屏幕，后背则半是松懈地靠着椅背，手还支着下颌，面上是温杳不常见的冷冽，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祁肆礼偷拍了一张。
他五官优越，皮相也不逊色于骨相，非常上镜，温杳本想只保存在手机相册，但瞧见微博app时，突然记起来自己刚“锄了草”的微博账户，她手指点开微博，上传照片，没有写任何文字，只打了一个[爱心]表情。
温杳上一条发布的博文还没有评论和点赞，因为她这个号没有任何粉丝，但在刚发出祁肆礼照片的那一秒，立即就有了一个赞和两个回复。
估计是同城网友刷到了。
温杳点开评论。
@酸汤水饺真的好吃：我擦！好帅！爱了。
“……”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下一秒，温杳偷偷修改了文案，新加了一行小字。
@温杳的日记本：好爱我的男朋友[爱心]。
修改完后，温杳再次点开评论区看第二条评论。
@叫我西西公主：帅的人身下一湿，老公请在办公桌上舔我。
“……”温杳默了默，忍不住回复了第二条评论。
@温杳的日记本：请文明评论，另外，那是我的男朋友。
温杳以为她没别的意思，只是在网络口嗨，结果谁知对方是真的没羞耻心，对方回复了她：你的男朋友不能让我口嗨一下？发上网不就是给大家看的？口嗨都不能了？又不能真我，他能甜的不就是你，你都这么幸福了别这么小气好吧？
“……”
温杳刚才被醋意蒙住头脑，才跟一个不知名网友网上回怼，她咬着唇，清醒过来及时刹车，没有再跟不认识的网友回复，她正要删除掉那条不友好不礼貌的评论时，头顶突然出传来祁肆礼的声音，“在做什么？”
温杳吓一跳，手机从手中掉落，砸在沙发上，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宽厚胸膛也随时附低，轻压在她的脑袋上，那只大手捡起她的手机，塞给她时，看了一眼屏幕。
“你别看。”温杳不想让祁肆礼知道自己在微博上对他花痴，脸热着去挡手机，祁肆礼却因为看屏幕的那一眼，没把手机塞回她手心，反而是拿到面前仔细看了看。
“……”温杳脸热着，还想去够手机，祁肆礼一只大手却箍住她的手，面庞清淡瞧着屏幕，随后，他单手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才把手机递给了温杳。
关于那条博文，他没说什么，也没笑她微博表白示爱，把手机塞给她后，便折身回了办公桌后。
温杳正疑惑着他刚才在屏幕上划拉什么，垂眸去看手机屏幕，就见祁肆礼替她回复了那个不礼貌的网友。
@温杳的日记本：我确实只想舔我老婆，她也确实幸福，口嗨禁止，老婆会醋。
“……”他怎么能这么回复一个不知名网友，还回复地这么露骨，温杳脸更热，不想再看什么甜不甜的，忙不迭删了那条评论，刚删完，听见祁肆礼在办公桌后喊她，“杳杳。”
温杳捏着手机扭头看，就见祁肆礼一只手松着衬衣最上方一颗纽扣，一只手在紫檀木的办公桌上拍了拍，黑眸微深地看着她，说：“过来，坐这。”
作者有话说：
741：香甜老婆(*^▽^*)
杳杳：……你不知羞！
对辣看到读者宝贝提了想先看if线，那我就把741和我们杳的宝宝番外当成福利番外，届时不用购买，只要读者宝贝的订阅率及格就可以免费阅读，就是这个宝宝番外要等完结结算后才可以添加成功，可能要等几天，但素我一定会写的辣！还会写很肥很肥让宝贝们免费阅读！！

第75章 入睡
◎快乐！◎
洁白柔软灿若流光的礼服裙摆垂在紫檀木桌旁轻轻曳动, 温杳葱白似得五指紧紧揪着祁肆礼的发根，掌心不住地抵在他脑袋上，祁肆礼抬了头, 黑眸沉着，双臂将她抱起放在了腿上。
温杳绯红的脸贴在他稍显冰凉的颈间, 两条手臂还习惯性地攥着他脑后发根。
外面乌云蔽日，天际线压的极低，像是要落一场大雨, 落地窗外能见度极低。
温杳缓过神来, 小手去捏他的后脖颈，脸仍旧生热，她小声道：“我刚才要吓死了, 万一你办公室进来你的下属, 祁肆礼我今天就社死在这里了。”
祁肆礼大手贴着她拧细的后腰, 薄唇轻轻啄吻着她柔软的颈间，嗓音清和低沉, “李觅在外面, 不会放人进来，杳杳。”
温杳被他薄唇亲的气息又开始乱起来, 她微微斜着脑袋方便他亲她的颈, 她喘着气道：“真不知道你什么爱好, 哪有男人喜欢这……”
祁肆礼说：“你喜欢我便乐意为你做这些, 杳杳。”
温杳推开他的薄唇，春情未散的小脸瞧着他, “祁肆礼, 你真的很会说情话, 要是有人还叫你祁二和尚, 我第一个会反驳他！”
祁肆礼黑眸垂着看她明亮湿漉的杏眸和粉色的唇瓣，他薄唇啄吻两下她的唇瓣，像是食髓知味，他没退开，薄唇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含吮她的唇角，他道：“杳杳，叫我老公。”
“……”温杳唇被纠缠住，她眼眸睁着看着半阖着眸斯斯文文吮吻她的祁肆礼，她脸跟耳朵齐齐热红，她羞道：“唔……嗯不要……”
祁肆礼松开她的唇，大手扶着她的半边脸，俊美的面正正地瞧着她，问：“什么时候能听到这一声？”
他语气跟他面上神态一样认真，倒唬地温杳轻咬着唇，想着自己刚才那么干脆是不是过于冷硬了，但她着实害羞，喊不出口，便主动吻上去，唇瓣柔柔地含着他的一半薄唇细细地吮，吮吸的间隙，她撒娇喊他名字：“肆礼——”
这一声作用倒堪比老公二字，温杳察觉到祁肆礼大手撩起了她的礼服裙摆，温杳两只小手忙捧着他的脸，睁圆了眼睛，红着脸，“你别——”
祁肆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落地窗外细雨降落，不一会雨势渐凶，黄豆大小的雨珠砸在高空落地窗上，窗户隔音倒是极好，丝毫影响不了室内黄莺鸣叫。
期间温杳后背的笔记本屏幕上发来两个窗口抖动，是来自于祁肆礼合作伙伴的视频会议，祁肆礼一只大手扶着温杳的细腰，一只大手摸到笔记本电脑，很是干脆地盖上了笔记本盖子。
雨雾缭绕着60层落地窗的建筑，视线严重受阻。祁肆礼将温杳抱起，走了七八步附身将温杳放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室内暖气充足，真皮座椅一点也不凉，温杳屁股挨着真皮，并不觉得冰凉，她抬头看站在沙发旁边的祁肆礼。
刚逗过她一会的祁肆礼此刻眉眼幽深，性感地不像话，他手工定制的衬衣也规整穿在身上，只笔挺昂贵的西裤需要更换。
“你这里应该有备用衣服吧？”温杳扯好自己弹钢琴才穿的长礼服裙摆，皮肤细腻的鹅蛋脸上春情未散，连脖颈都是生粉，她轻咬着唇，捞过一个抱枕压在怀里小声问他。
“在休息室里。”祁肆礼问她，“累吗？要去睡一会吗？”
“……不要。”温杳轻咳一声，上抬眼皮偷偷瞧他一眼，小声咕哝，“你别太小瞧我。”
“听见了，杳杳。”祁肆礼嗓音低沉，缓声道：“你上限也就两回，杳杳，不是我小瞧你。”
“……”温杳被揭短，不好意思起来，又像是恼羞成怒，她开始胡言乱语，“才不是，分明你自己上限也只两回，你体力就……就虚了，才不是我！”
“是吗？”祁肆礼黑眸深不见底，但隐约可窥得几分笑意。
温杳直觉不太妙，看他附身，被昂贵布料包裹的修长结实手臂极具压迫力地撑在她身体两侧，她忙不迭用抱枕去推祁肆礼附近的俊美脸庞，但下一秒，抱枕被他大手扯开，扔在一边，他薄唇凑近，啄吻两下她微肿的唇瓣，声低了点，带着清淡笑意道：“今晚要比比看吗？”
她抱枕失守，双手双脚齐齐去推他，但她的纤细脚踝被他大手箍住，继而极其自然地缠在他腰上，温杳眼下推他的姿势跟要缠着他一样，她脸通红，只有小手还在力气不足地抵在他胸膛上，她被他眸中笑意和身上木质香迷惑，脑子有一瞬间不能思考，下意识接话，“比……比什么？”
祁肆礼没欺负她，手刮了下她的小巧鼻梁，眸黑着，温声说：“比一比，是你两回过后哭闹着求饶再不要，还是我先心有余而力不足。”
“……”温杳已经可预见，真要比的话，她今晚绝对下不了床了，也不对，不止今晚，兴许明早都要人把早饭端到床上来，毕竟以前祁肆礼每晚只点到即止地喂饱她便克制停下了……她脸跟耳朵齐齐烧红，一口咬住他刮她鼻梁的长指，拒绝道：“才不要！”
祁肆礼面容俊美，眸中带笑，说：“反对无效，杳杳。”
“……”
温杳决定今晚回温家老宅跟温奶奶睡，才不给祁肆礼同床共枕的机会！
当然，温杳这一晚并没能如愿，祁肆礼办公时，一只手抱着她，让她坐在他一条腿上，给她塞了一个平板让她看书，他则专心地批改文件接听视频会议，当然视频会议没拍到她，每一个视频会议，祁肆礼都关了摄像头，温杳都能察觉到笔记本屏幕上的高管在看不见祁肆礼的脸琢磨不到祁肆礼的神色齐齐都紧绷起来，生怕惹了祁肆礼哪点不顺还没意识到。
也因此，温杳一点没机会实施偷偷摸摸衬祁肆礼不备从祁氏集团大楼回温家老宅的计划。
于是，祁肆礼公事结束，径直将她带回来祁家老宅，温杳路上试图委婉说不想撞见祁松年所以想要回温家老宅，祁肆礼嗓音清淡说他父亲已经回了舒城。
“……”温杳再无旁的借口可以推脱。
深夜，被凛冬摧残的凋敝萎靡的海棠树丛里，掩不住从某间宽敞卧室里传出来的少女靡靡声，到了最后，已然变成了抽泣声。
最后一班负责检查门窗是否关闭的祁家佣人路过后院海棠树丛，听见声忙不迭捂着耳朵离了后院。
*
温杳期末考过后便放了寒假，她还因为祁肆礼那一晚的不知节制不敢再住去祁肆礼家，白天空闲时间跟姜如茵玩，也跟祁肆礼见面吃饭，但晚上是一点都不敢再被祁肆礼哄去祁家老宅住。
偶尔温杳憋不住的时候，会委婉提醒祁肆礼可以带她去酒店，于是祁肆礼便在祁氏集团大楼附近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月的总统套房。
也不常去，离阴历新年只有二十天，温杳只被祁肆礼带上去五六次，她对那里的落地窗很不喜欢，但祁肆礼很喜欢，特别喜欢从后面抱着她让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高楼下宁城的白日光景。
总统套房下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一到中午饭点，地面上外出吃饭的都市白领摩肩擦踵，人影重重，温杳也就在这时被祁肆礼送上云端。
她常觉得祁肆礼越来越坏，总喜欢在背后握她的腰把玩，嘴里也越来越不着调，说她的后背漂亮地像幅画。
总而言之，新年将至，温杳越来越习惯祁肆礼陪在她身边，她真的超爱祁肆礼。
除夕夜，温杳是在祁肆礼的语音唱歌声中入睡的。
隔天一大早，祁肆礼去温家老宅拜年，见过温奶奶和嵇雪，恭贺声说完，听温奶奶说她还在睡懒觉，便在温奶奶的允许下过去卧室找她。
他没敲门，推开门便进去了。
卧室里暖气氤氲，香溢斐然，祁肆礼进来便脱了大衣，只穿一件剪裁得体的中式西装，他把大衣搭在沙发上扶手上，他垂下的眸不着意看见温杳昨天收到的新年礼物还堆在她满是玩偶的沙发上没拆，红色的蝴蝶结包裹的很是喜庆，还有一只硕大红裙子玩偶兔跌坐在茶几和沙发间的地毯上。
祁肆礼附身拎着兔子胳膊将它放在了沙发上仅有的空隙上，才掀眸看向卧室里那张纱账围绕的绣床。
兴许是为了喜庆，之前白色纱账被换成了红色，柔和细密仿若轻烟似的红色薄纱账里，一条白皙纤细的小腿露在绣床外，五个圆润可爱的脚指甲都是淡粉。
祁肆礼眸深着瞧着红色纱账堆叠在那条雪白细腿上，他走过去，先是伸手握住那只纤细脚踝，才坐在绣床边沿。
“杳杳。”他喊了一声，纱账里毫无动静。
祁肆礼隔着纱账瞧了一会，隐约可见里面纤瘦曼妙只裹着一条真丝睡裙的少女身体，他大手握着那只脚踝递到唇间，轻轻啄吻了一下她柔软白皙的脚背。
他才从冰天雪地的外面进来，薄唇都是冰凉，唇才落在她脚踝上，便见她动了动小腿，像是要缩回去，祁肆礼自然不放，大手握着她脚踝塞进了西装外套里。
“你变态。”纱账里传来一声轻哑的嘀咕声，随即一双藕白双臂掀开两条交叠的红色薄纱账，她半坐起来，一双才睡醒乌黑湿润的杏眸娇滴滴地看着他。
“不装睡了？”祁肆礼声音带笑，眸却微深地看着她。
“才没有装睡，我才醒。”才醒来没一会的温杳脑子反应不够快，没注意到祁肆礼渐深的眸，她也不知道自己柔软睡裙因为一整夜的酣睡搓磨领口滑下了雪白香肩，露出大半锁骨和一方小小的雪白肌肤，湿润粉红的唇和一双看着祁肆礼娇滴滴的杏眸，这几样糅合在一起，对任何男人都是绝杀。
别说是全身心只有温杳体会过无数次温杳柔软身体的祁肆礼。
“你今天来拜年嘛？有没有给我带新年礼物？”温杳娇滴滴地说完，上半身自然而然倾向他，柔软雪白好似羊脂玉一样的双臂松松地环住祁肆礼的脖子，她仰头看他俊美的面，问道。
祁肆礼大手覆在她纤薄的后背，隔着睡裙感受少女后背被绒被温暖的体温，他垂眸看她娇憨的神态，眸深着声却淡淡：“给你带了一个大礼，怕你不想要。”
“你存款百亿千亿的工资卡都在我这呢，我有什么不敢要的。”温杳喜欢闻他身上味道的习惯就没变过，她鼻尖蹭了蹭他布料精良的西装外套，又去嗅他的颈间，这里在体温的烘发下，冷檀木香更重，她忍不住极轻地亲了一小口他的侧颈。
“啵唧”一声还没落下，温杳便感知到祁肆礼大手握住他的小手，她脸一热，正要说话，祁肆礼却低头张唇抿住她的耳朵，嗓音带了一点哑斯文款款地问她，“这里，敢要吗？杳杳。”
“……”温杳一点都再不带怕的，他才不会新年家里都是来拜访温奶奶的客人的时候要她，而且她也想他，她一只手搂紧了祁肆礼的脖子，任凭耳朵被他含住轻咬，她紧闭着眼，脸贴在他颈间，轻咬着唇帮他。
在温杳下床之前，她还得了祁肆礼的一个深吻。
两人出了门，她穿一件红色大衣和白色针织长裙被祁肆礼牵着手在温家客人的注目下出了温家老宅，有人问温奶奶什么时候嫁娶，温奶奶乐呵呵地看着走远的祁肆礼和温杳，道：“杳杳还小呢，等杳杳毕业再说，反正我们温家和祁家都是不着急的。”
大年初一也就是当天晚上，温祁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中式包厢里，大的几乎要看不见正对面的圆桌上，温奶奶祁奶奶坐在主位，温重华和嵇雪坐在温奶奶左侧，祁松年没有到场，祁奶奶左边便坐着祁煜褚思思和祁不叙，之后才是祁肆礼和温杳，祁思义也没来，跟祁肆礼说的是要在家陪祁松年。
这顿饭吃的异常欢快，两位奶奶兴致高涨聊起来欢声笑语不断，吃到最后，祁肆礼说了过了年想让温杳跟他一同搬进婚房的事。
祁肆礼跟她说过这事，她没意见，但要问温奶奶和嵇雪的意见。
温奶奶跟嵇雪都点头同意，温奶奶便促狭看向温杳，边道：“这事只要杳杳点头，我跟她妈才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这都是你们小情侣间的事，我们这些长辈可不管这些。”
温杳被温奶奶瞧得脸皮生热，撒娇喊一声，“奶奶~”
“害羞什么？”温奶奶朗声笑道：“你看你跟肆礼在一起之后，这小脸可越来越漂亮，睡的也越来越香，奶奶可都是过来人，你们热恋中那点事，奶奶又不是不知道。”
温杳脸更红了，祁奶奶也跟着打趣，说着正儿八经的话却跟温奶奶“同流合污”打趣她，她道：“肆礼，届时杳杳跟你住了婚房，你可不许累着她，她白天可还要上课呢。”
“祁奶奶——”温杳直觉脸要爆炸，她跟祁肆礼搬去婚房住也不全是为了夜里那点事，她就是有点离不开祁肆礼，想跟祁肆礼寸步不离，最后还是嵇雪见她通红的面，柔声给她解围，“两位奶奶可别打趣杳杳了，再说下去，她估计就不乐意搬去婚房住了。”
两位奶奶一听这个，立即不凑热闹打趣了。
晚饭热热闹闹地结束，温杳上温奶奶车子之前，被祁肆礼拉住手臂，在街边当着温祁两家人的面抱了抱她。
“干嘛？”温杳已经看见温奶奶眸中再度浮起的促狭了，她小声道，但不舍得推开祁肆礼。
“新年快乐，老婆。”
他只在她耳边说这么一句话，便松开了她。
温杳心里却像是落进蜜蜂蜂浆，甜地嘴角轻弯，忍不住在两家人面前，小手扶着他的手臂，惦着脚亲他唇角，杏眸湿亮柔和，她小声道：“新年快乐，老公。”
她还是第一次喊他老公，祁肆礼黑眸里笑意重重，大手捏了捏她的耳朵，低了低头，薄唇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说：“下次床上喊，杳杳。”
温杳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拉开问奶奶的车门，一鼓作气坐进去，车门闭合声带着一声娇滴滴又羞赧的“才不要”声传进祁肆礼耳朵。
随即温杳催促道：“王姨，我们快走！”
车内想起王姨跟温奶奶的调笑声，但车子听温杳的话，缓缓启动。
才开走一会，温杳又忍不住降下车窗，脑袋探出车子外面，往后看，祁肆礼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子驶离。
他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站在夜景繁华的街边，她还能看见他眸底化不开的柔和缱绻。发现她在偷看，他薄唇轻扬了下。
温杳立即把脑袋缩回车内，她葱白似得手指揪着膝上抱枕四角，嘴角跟着翘起。
她开心了。
祁肆礼也超爱她！！
*
年后开学，温杳便跟辅导员申请了走读，等到辅导员签字后，温杳每天晚上都被一辆黑色豪车接到婚房景泰湾那里。
开车的一开始都是祁肆礼，后来有段时间变成了李觅，原因是祁肆礼出差在外，没办法亲自驱车来接温杳。
温杳一开始还很体贴，毕竟他管理那么多人，外加上今年董事会又在重新评选祁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该有他还是他大哥来当，当然祁家两兄弟没有明争暗斗，兄弟情仍旧坚固，对于董事长是谁来做都对祁家百利无一害，自然无内斗，但不管如何，集团事务还是分到了祁肆礼身上一些。
上半年初他一个月要出差四五次，晚上哄睡电话却下次次不落地如约打到温杳手机上，温杳趴在婚房宽大柔软的大床上语气柔软让他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处理公事，祁肆礼说好，然后停下公事，给她唱歌或者给她读她指定的书籍内容哄她睡觉。
三月底，天气渐暖，温杳放学上了接送车，驾驶室是李觅。她上车后就开始一言不发，李觅察觉到她心情不好没开口说话。
李觅恭敬把温杳送上楼，又把在西图澜娅餐厅买的晚饭递给温杳，目送着温杳进了房门，才转身走进电梯，顺带着给老板汇报工作。
“祁总，温小姐今天心情不佳，您看您现在是否有空给她打个电话？”
“嗯，知道了。”祁肆礼应声，却因为手边正跟着两个外国合作伙伴，不得不把这一通电话往后挪了挪。
温杳进门，开了所有灯，璀璨奢华的吊灯足以照亮一楼室内，她把背包搁在玄关处，看着宽敞无比却也空落无比的客厅，眸底生厌。
她把晚饭放在奶白餐桌上，坐在椅子上，打开西图澜娅餐厅外卖，是一份奶油意面和明虾球，她用叉子搅拌了两下意面，没什么胃口地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祁肆礼还没打来电话。
宽敞的客厅此刻静得像是空无一人，温杳顿时不想再吃饭了。
她从餐桌旁起身，没带手机去了一楼主卧洗澡，她没去二楼，平常祁肆礼在的时候，他习惯在二楼主卧抱着她睡觉，眼下他不在，温杳也不想上去。
洗完澡，温杳就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手机在客厅响了好几次，但卧室隔音很好，温杳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当然。
即便听见了，温杳也不想接。
祁肆礼第二天就回来了，李觅接到电话时，还惊了惊，去机场接到祁肆礼返程的路上，李觅问道：“祁总，您怎么回来了？会议不是还要两天吗？”
“有点事，下午走，机票你定一下。”
到了景泰湾，祁肆礼推门进去，一眼瞧见不接他电话，却一早给他发消息说想搬回学校住的温杳正在落地窗前看书。
春日渐暖，她穿一件浅黄色的镂空薄针织衫和百褶裙躺在靠椅上，长发乖顺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胸前，雪白漂亮的芙蓉面上落了点早上的阳光，她也不嫌阳光晃眼，仍旧一动不动地瞧着手上的纸质书。
听见门声，温杳双手捧着书侧了眸，瞧祁肆礼一眼，又淡淡移开视线。
祁肆礼知道她还在生气，他脱掉西装外套，大步往落地窗前走，路过沙发时，随手将手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走过去，附身径直把生气的少女从躺椅上抱起来，往沙发那边走。
“你放我下来。”温杳一只手捏着书，用书脊敲祁肆礼的后背，不满地哼道。
祁肆礼不放人，稳稳把温杳抱进怀里，他坐在沙发上，大手握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西裤上，长指去捏面前人的耳朵，问：“生什么气呢？”
“没生气。”温杳想从他腿上离开，但祁肆礼大手摁着她的腰，她走不开，便放弃了，但也不乖顺地靠近他怀里，就挺着腰，面对面看着祁肆礼。
“是我出差太多了吗，杳杳。”祁肆礼猜得到，他这个三月就在家里睡过三晚。
果然说到这，温杳再不能假装淡定，她抿着唇十分坚定地说：“我要回学校住，这里太冷清了，祁肆礼。”一整个三月，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睡，李觅来接送她，然后把她放在这栋宽敞低奢的两层住宅里，她晚饭午饭都是一个人吃。
“不回学校住好不好，杳杳，忙完这个三月，我就轻松了，可以天天回来陪你。”祁肆礼好声劝着。
温杳哪里听得进去，她受够了这一个月的孤单和寂寞，她别开脸，心意已决道：“不行，我就是要住回学校。”要是哪天，他还是要出差，她还是要一个人吃饭睡觉，她不想要这种生活，回学校住起码还能跟室友睡前闲聊。
“三月已经快结束了，杳杳，我跟你保证，嗯？”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祁肆礼也不敢亲近人，因为温杳跟全身带静电一样，他稍微想亲亲她抱她一下，温杳就情绪激动到抿唇流眼泪，他只能放弃，不想再逆着她的毛捋。
两人意见不合，一直僵持到中午，期间祁肆礼没能亲近温杳一点，连亲脸颊都被禁止。
彼此沉默着吃完午饭，李觅打来电话说已经定好下午两点机票，一点就要出发去机场，祁肆礼没开免提，但他离温杳有点近，温杳自然听见了李觅说的机票的事，于是矛盾再次激发。
听说他一会还要再走，想到昨晚饿着肚子在空落无比的房子里睡觉，还有快有一个月都是她自己在这冷清宽敞的婚房里待着，那股委屈百倍千倍地涌上心头，温杳直接掉了眼泪，抓着手机就往外跑。
祁肆礼大步去追，这一追追到了温家老宅。
温杳眼下委屈，不乐意见他，温奶奶挡着他要进后院的步伐，微微皱着眉看祁肆礼，“杳杳那孩子哭的稀里哗啦跑回来了，肆礼，怎么回事？”
祁肆礼跟温奶奶说了出差的事，温奶奶叹口气道：“怎么说呢，杳杳她是个学生，你已经步入社会，你们俩身份不一样，在平衡工作和爱情这点上有争吵也在情理之中，但杳杳那孩子估计确实心里委屈，你一会是不是还有事要忙？”
“工作还没结束，回来的匆忙，下午还要回去。”祁肆礼捏了捏有点疼的额头，高强度出差工作让他整个人精神也快有点熬不住，昨天给温杳打了七八个电话，她一个没接，他在酒店也没睡好，一早便订了机票回来宁城，说不疲惫那是假的。
温奶奶自然看出他精神不好，眸底都是红血丝，她也心疼，她道：“行了，你去忙你的，杳杳这边我先劝着，等你出差回来再好好地道歉赔礼，杳杳，她心软着呢，你到时候带着诚意好好哄着，没什么大事。”
温杳这边委屈不已，那边工作还需要他出席，哪边都不能轻易放手，但温杳眼下不愿意见他，祁肆礼思忖一会，说：“我尽快结束那边的工作，争取明晚回来，杳杳这边，奶奶您先帮我看着，别让她哭着过夜。”
“你就放心吧，赶紧走吧，免得一会赶不上飞机耽误了你的工作。”
第二天晚上，祁肆礼结束了工作，时值深夜，同行的集团高层劝他明早再回，“祁总，咱们都连轴转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合作搞定，不如在酒店好好地歇一个晚上明早再回。”
祁肆礼扣着西装纽扣，面色清淡，从合作公司出来，大步流星上了早早等在门口的商务车，他道：“各位可以明早再回，我今晚有事，宁城再会。”
说罢，便让商务车往机场开。
三个小时的飞行抵达宁城，祁肆礼径直让来接机的李觅送他去了温家老宅。
深更半夜敲响了温家老宅的门，开门的是王姨，揉着困倦的眼，瞧见是祁肆礼，稍微精神了点，“祁先生怎么半夜过来了？”
“来找杳杳。”
祁肆礼大步走往里进，王姨没拦着，这几天是听温奶奶说了温杳跟祁先生生气的事，但温奶奶也说了不全是祁先生的错，眼下深夜过来找温杳，只能是过来道歉，她没拦着的必要，只是边关门边提醒了一句，“祁先生，杳杳应该已经睡了。”
“嗯。”祁肆礼大步绕过前院往温杳卧室走，“我去看看她。”
温杳睡着了，但睡得不深。
这几天她拒绝接祁肆礼的电话，没有他的哄睡，她已经开始不习惯，所以到了凌晨才有点睡意，即便睡了，也是浅眠，因此听见卧室门被推开时，她猛地睁开眼睛，手臂撩开纱账，半撑起身体正要问是谁。
一抹高大身影带着满身冷意坐在她床边，大手还握住了她撩纱账的小手，温杳知道是谁了，她抿着唇，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没用，祁肆礼不松，修长手指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一点也抽不出来。
“你再不松开，我就哭给你看！”温杳说狠话，语气里带着不常有的韧劲。
祁肆礼还是不松，室内没点灯，只有一点冷白月光从漏窗里流落进来，勉强给两人提供了一点光线，他瞧着温杳瘦了的鹅蛋脸，这一个月确实有点忽略她，他大手一拽，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带进怀里，大手抚着她越发纤薄的后背，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你瘦了很多，杳杳。”
他语气里的心疼让温杳眼眶一下子酸涩起来，忘记了挣扎，她只管由着心意在他肩头咬唇抽泣，边哭边骂他，“呜呜呜你混蛋……是你让我过去住的……结果你天天让我一个人呜呜呜住那里，我吃都吃不好呜呜呜……”
“是我不好，杳杳，不要哭了，我给你赔罪好吗？”
“你真的很坏呜呜呜……”温杳还是忍不住哭，她抽噎道：“你不能陪我……也不让我回学校住……你怎么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呜呜呜……”
祁肆礼大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听着她哭哑的嗓音，心里也跟着揪起来，他低声道：“杳杳，是我自私，你如果搬到学校去住，我工作一忙起来，你学习再紧张起来，我就不能常见你。”
他叹口气道：“以前大哥跟大嫂刚新婚，大哥也是时常要把大嫂带在身边，我那个时候不懂，眼下才真真切切明白过来，爱一个人就是想分分秒秒都要看见她，杳杳，我想时时见你。”
温杳能理解但是还是不能体谅，她小手揪着祁肆礼肩膀处的西装布料呜咽个不停，她停止了埋怨，但她没办法停止哭泣，她一靠近他，独住快一个月的委屈就如奔涌不息的泉水涌到心头。
抽噎声还在断断续续。
祁肆礼怕她在哭嗓子坏了，他低声道：“我同意你回学校住，杳杳，别哭了好吗？”
温杳从他肩头抬起脑袋，湿漉漉的脸上都是眼泪，她眸底红红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问，“那你呢？你不能常常见我了。”
她不是那么不明事理，他半夜来这里找她，应当是飞机才落地就来了，深夜赶来，说很爱她想时时刻刻见她才这么做，他给她理解，她也应该体谅他爱她的心。
祁肆礼大手给她擦脸上的泪珠，饱满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睫毛鼻尖和下巴上，一点也不丑，反倒是书上写的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他声柔和下来，薄唇忍不住先亲了亲她哭红的眼睛，才说：“周三下午你没课，我们周三见面约会吃饭，雷打不动，行么。”
他给出解决方案，周内只见一面，温杳知道他其实想要更多，但她周内课多而且还要读书，他还是在体谅她，她心里软的冒起泡泡，她扑上去，主动抱住祁肆礼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闷着声说好。
抱了一会，温杳邀请他上床来睡，快夜里四点了，她不知道他明天还要不要去上班。
祁肆礼揉她的脑袋，“我去洗个澡，身上脏。”
年前年后这段时间，他偶尔在她卧室里过夜，温杳房间已经习惯性放置几套祁肆礼的便服西装和睡袍，他洗完澡穿了睡袍上了她的床。
两人没做，温杳这几天情绪波动大动不动掉眼泪也有生理期在身体激素失衡的缘故，况且祁肆礼也累，温杳都不敢乱动，生怕他起来，夜里要是再帮他，他精神估计会损耗更多。
温杳在祁肆礼怀里睡得就很安稳了，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漏窗里落进来的太阳投射在了她的米白纱账上，她迷糊着睁开眼，发觉身边没了人。
她猛地半坐起身，绒被裹着雪白纤细的身体，她拧眉看向空落落的床，“难道是做梦吗？祁肆礼他没回来——”
想到此，温杳心理落差极大，眼眶再次酸涩起来，眼泪珠都挂在眼角快要落下时，卧室房门被推开，她呆呆地，心里隐隐有了期待，她隔着纱账眸光紧巴巴地看向卧室门口。
没几秒，一只窄瘦修长极其漂亮的大手撩开纱账，随后大手主人身形微顿后，带着婚戒的长指揩上她的眼尾，低声道：“怎么又哭了？”
温杳瘪嘴，一口咬在他手上，恃宠生娇道：“谁让你不喊醒我就自己下床的！祁肆礼，你不爱我了！”
祁肆礼坐下，长臂将她从被子里捞起，摁在腿上，“杳杳，我今天早上要是爱你的话，你床上会血流成河。”
“……”温杳听懂了，又羞又恼，张嘴咬住他下巴，“你别变态。”
祁肆礼轻笑一声，“好了起床了，跟奶奶说一声，今天再回婚房住一晚，明天我给你搬行李回宿舍。”
温杳看着他俊美的脸宠溺十足地看她，她也心疼他，“你这一周确定不出差了吧？”
“嗯，不出差也不加班，余下时间只陪你。”
温杳道：“那我再在婚房住一周多陪陪你，下一周我再回学校住。”
祁肆礼薄唇亲了亲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带了笑意，“谢谢老婆，我很开心。”
温杳从温家老宅回了景泰湾婚房。
温奶奶其实还是不太放心，主要是温杳那天哭的太惨，温杳回景泰湾住的第三天，温奶奶就找上了祁奶奶，说要不要偷偷过去瞧一瞧两人矛盾还在不在，有没有彻底和好。
祁奶奶知道温奶奶疼孙女，自然也怕自家冷清冷欲的孙子真的把人欺负走了，那她的好孙媳妇可就不见了，祁奶奶便点头同意了。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两位奶奶便坐车去了景泰湾，因为温杳今天下午没课，估计会在婚房里待着，祁奶奶又问了祁肆礼在不在公司，祁肆礼也说了在婚房这边，于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两位奶奶便行动了。
两位奶奶都有婚房大门密码锁的指纹验证，是祁奶奶输入的指纹，大门应声打开。
温奶奶祁奶奶并排进去，都生怕被发现，垫着脚步在走，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没人，两位奶奶对视一眼，正要凑近小声商量是否该去卧室里看一看时，突然听见一阵门声。
“啪嗒”一楼一间卧室门打开了，温奶奶跟祁奶奶齐齐警铃大作，正要想办法躲避时，卧室里却走出来衬衣半开的祁肆礼。
祁肆礼刚走出来，就跟两位做贼似的奶奶的打了个照面。
温奶奶、祁奶奶：“……”尴尬地齐齐摸了摸手臂。
祁肆礼也微微愣了愣，很快缓过神，拢好了半敞开的衬衫，眸底尚有欲、色氤氲，他边扣着衬衫纽扣边喊人：“奶奶。”
祁奶奶一边尴尬一边目光忍不住看向自家孙子还没扣结实的衬衣里面，那胸肌上似乎有三道新鲜冒着血丝的抓痕，而且眉眼柔和缱绻地过分，不等她仔细看那抓痕是否是温杳所作，只见一双纤细的玉白手腕从背后环住了祁肆礼的窄腰，那葱白似得纤纤玉指还摸进祁肆礼没扣上的衬衣里面，摁着腹肌，软软糯糯地撒娇腔调，“你才一次，没尽兴，还要，你不许走~”
温杳这声一出，温奶奶跟祁奶奶猛地对视一眼，祁奶奶眼神对话：要什么？
温奶奶眼神回过去：哎呦喂，你个老货你别装不懂！！
温杳生理期早上才走干净，她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跟祁肆礼做那事，她屈服于心里欲望，非常想要祁肆礼那么对她，下了课吃过午饭便去亲祁肆礼，祁肆礼拥着她坐在餐椅上跟她舌吻了两分钟，问她过去没。
她馋，他也同样，温杳脸红着说过去了，说话时唇瓣还不舍得放走他的厚舌，一直不停地轻吮，祁肆礼被她勾的火起，径直打横抱起她将她抱进了一楼的主卧。
他才喂她一次便起了身，温杳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她的上限是两次，所以她哪里满意，便忍着羞意娇滴滴地撒着娇要他。
但祁肆礼好一会没出声，温杳忍不住人从卧室里探出脑袋，本想看祁肆礼，但先注意到了玄关处的两位八卦十足眼冒精光的奶奶。
“啊！”温杳登时觉得面颊烧红，短促地尖叫一声，人松开祁肆礼的腰，快步缩回了卧室里，顺带着把门给紧闭上了。
两位奶奶见状彻底笑开了，不再“多管闲事”，不约而同撤离了婚房。
祁肆礼送了两位奶奶下楼，才上楼开卧室的房门，温杳人还躲在凌乱无比的床被下，祁肆礼上了床，隔着被子拥着她，“害羞什么？奶奶比我们大许多，只会觉得你可爱，杳杳。”
温杳不想说话，人在被子脸烧的比方才跟他玩还要红，她用脚轻踹祁肆礼，想让他走开。
结果祁肆礼真的要走开，“嗯？留你一个人缓一会，我在客厅坐一会老婆。”
温杳又不舍得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长发凌乱地看着祁肆礼，说：“不行，你陪我睡会午觉。”
祁肆礼眉头一挑，俊美的面浮出一点笑意，他逗她玩，“不是没尽兴？只睡午觉？还要不要？”
“……”温杳羞得那枕头去砸祁肆礼，“你不许再提那件事！”
祁肆礼长臂一身将人拥在怀里侧躺下去，嗓音缱绻，“好好好，不提，我陪你睡会午觉。”
温杳乖顺了，身体自动依偎进他好闻的怀里，两条纤细柔软手臂环着他的窄腰，将脸埋在他衬衣上，她在祁肆礼轻拍他后背的重复性动作下缓缓闭上了眼。
祁肆礼闻着她的发香，拥着她纤瘦的身体，困意也涌了上来，他也闭上了眼，与温杳一同午睡了起来。
室内静谧，光线柔和，白色大床上，雪白漂亮的少女姿态柔然窝在男人怀里酣然入睡。
二十分钟后，少女像是做了个噩梦，眉头紧蹙，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瞳孔被噩梦吓得发虚，她眨了着眼，鼻间还是那股好闻的冷檀木香，她轻轻地嗅了一口，眸底逐渐聚焦，她看着祁肆礼熟睡后仍旧俊美的五官，忍不住轻轻亲了亲他的喉结。
闭上眼还要再睡一会时，她突然想到自己记录她和祁肆礼爱情的微博，此时此刻，她没有觉得比此刻更幸福的日子里。
午睡惊醒，他在她身边。
她小幅度动作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点开微博，先是小心翼翼偷拍了一张祁肆礼优越的睡颜，传上网后，她发了一条图文博文。
才搁下手机继续安然地窝在祁肆礼怀里睡着了。
@温杳的日记本
有你在身边的白天和夜晚，白云入睡，星星入睡，月亮入睡，我也安睡。
作者有话说：
正文向番外就到这里辣！写的炒鸡开心！好爱我们杳和741！
希望他们在平行世界永远幸福(*^▽^*)
还有就是我有点犹豫，读者宝贝是更想看if线番外还是741和我们杳毕业后的婚礼和生娃带娃呢？如果想看前者，免费福利番外就是我们杳和741生宝宝，如果想看后者，免费福利番外就是if线女秘书，总而言之都会写，先看哪一个选择权交给你们~
1月26开《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希望读者宝贝们可以进专栏收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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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捏：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氧洋洋 8瓶；小沈困困困 3瓶；粥芋书书、轻音乐之神 2瓶；Lizzy 1瓶；
?? if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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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哄睡·if线
◎在车内偷吃老婆嘴唇。◎
“什么？你爸为了填补资金链空缺, 把你打包送去联姻？？？你那个便宜爹这么不要脸啊！！！”
“用不着你的时候不想着你好，眼下公司有难了，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杳杳你都不生气的吗？”
“一向疼你的温奶奶也同意吗？”
“竟然还让你去联姻对象公司做一段时间的女秘书？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工作让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去做？”
“要是我, 我他妈都能把联姻对象家都给他掀了，直接断了联姻对象要提供给那个便宜爹的资金来源！！！”
深夜温家老宅的一间卧室里, 清细爽朗的女声不间断地响在室内，温杳趴在柔软床铺上，枕头上放了一本字典厚的书, 手机则开了免提放在枕头旁边。
时值五月, 春暖花开，她卧室后方的紫藤萝越过寒冬重新舒展了茂密枝叶，眼下到了开花的季节, 硕大葳蕤的紫色花朵缀在枝头, 清新淡雅的花香透过开合的木窗飘进室内。
温杳绣床的纱账被精美吊钩勾起, 她两条小细腿轻轻翘着，听着电话里姜如茵的喋喋不休和打抱不平, 她一一回道：“我其实对联姻这件事还算看的开啦, 奶奶也同意，她觉得我读大学这几年不找男朋友, 生怕我被父亲和母亲的失败婚姻影响无心情爱, 眼下能有一门联姻送上门来, 奶奶很高兴的。”
“可是！那是联姻哎！不是自由恋爱, 你都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是斯文败类还是猪狗不如——”
温杳小声打断姜如茵, 说道：“我知道的, 是祁家二哥。”
姜如茵的声戛然而止, “啊——”
片刻, 嗓音又续上来，嗓音没刚才那么愤怒盎然了，“祁家那位啊？那联姻其实……也不错？”
温杳被姜如茵翻书似得变脸弄得发出一声扑笑，“茵茵，你脸变好快啊~”
姜如茵音量恢复正常道：“主要是祁肆礼嘛，你跟他不是私交甚笃？平常不都是二哥二哥的喊着，而且祁肆礼在宁城名流圈里是出了名的脾性高洁贵公子，能力也不错，不说他背后资本强大的祁家家世，但说他自己掌控管理的君礼资本，出了名的风投公司，哪个金融圈的精英不想进他公司分一杯羹？而且自从他成年起，就没听过他交女友和玩女人的风声，你看看，人品端正！洁身自好！能力出众！俊美长相是他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了好吧！！！”
最后姜如茵下了结论，“所以，杳杳，你这门联姻其实真的很不错！我收回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那个便宜爹这次总算是为你干了件好事。”
“祁家二哥人是很好，联姻也没事，但是——”温杳无心看书了，她将脸压在书里面，嗅着轻淡至极的印刷墨香，小声道：“可是，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以前奶奶跟祁奶奶见面聊天，我也会跟祁家二哥见上一见，我总觉得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姜如茵：“怎么说？”
温杳想了想措辞道：“他就是那种无法僭越无法触及看不上情爱一事只专注自身和自己事业的人类精英，跟我这种刚毕业还为考公头疼不已的正常女生完全不搭。”
“别把人神祗化，杳杳。”姜如茵语气再度激昂道：“你要说实际距离，我们这种刚毕业还涉世未深的女生自然跟那种近乎全能高智商的社会精英没法比，但婚姻又不是讲究智商和能力上的门当户对，婚姻只讲究两人能否看对眼，不说你本身学业优秀聪明貌美温柔可人，即便你普普通通毫无一技之长，也可以跟那种高岭之花结为夫妻，眼缘最重要！”
“你好会劝人，茵茵。”温杳嘴角轻轻翘了翘，“我其实担心祁家二哥不怎么乐意和我联姻，但碍于祁奶奶才同意，眼下被你这么一劝，我心里好多了。”
“那是自然，我口才都可以去参加辩论赛了好吧！”姜如茵说完，又道：“话说回来，你一直把他当成兄长，你跟他联姻结婚后，不会一直相敬如宾不碰彼此吧？”
“你是指接吻牵手拥抱和……咳咳夫妻床事吗？”温杳脸皮悄悄地热了一点，她用纸质书蹭了蹭自己的脸，蚊子声似得问。
“对！就是这些。”
温杳羞于提及这些，她小声道：“祁家二哥应该不乐意跟我做这些的，我没必要杞人忧天，他对我没男女之情的。”
姜如茵惊讶：“那你们真的从头到尾都做白开水夫妻，一点荤的都不沾？杳杳我劝你，你不体验性/爱绝对是人生一大憾事，你即便把祁家那位当兄长，也应该让他时不时伺候你几回，反正他到时候是你的丈夫，你应该享受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舌尖他的——”
温杳听的面红耳赤，眼瞧着话题逐渐跑偏到她没想过的地方去，她忙出声打断，“茵茵！我我我困了，我要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报道呢！我挂了！”
“哎杳杳，你听我说完——”
温杳不敢再听，忙不迭挂了。
她脸压在书本里好一会，闻着那阵若有似无的墨香，烧红的脸热意才降下去一点。
温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了，确实该睡觉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刚被晒过绒被太过温暖，她手臂上又出了一点汗，她有点不能忍受汗黏在身上入睡，她放下手机，下了床。
因为是在她卧室，又是初夏，温杳没穿太严实的睡衣，是一件只遮住大腿根的柔软吊带睡裙，她下了绣床，迈着两条雪白漂亮的细腿去了浴室。
浅浅冲了一个热水澡，回来室内又开了空调，温杳才上了床。
准备入睡之前，她打开手机定了个闹钟，怕明天第一天去祁肆礼公司报道迟到。
至于她为什么去祁肆礼公司做秘书，是温奶奶提议，生怕她跟祁肆礼关系生分了，想着她在婚礼前先过去跟祁肆礼关系再熟悉熟悉。
温杳没什么意见，反正联姻协议已定，她这段时间又为考公考证看书，没有上班，过去当祁肆礼的秘书，可想而知的会很清闲。
不会压榨她的时间的事，温杳都不会跟温奶奶唱反调。
刚定好闹钟，手机屏幕顶端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祁肆礼。
祁家二哥：【明天要安排车子去接你吗？】
温杳私下碰见祁肆礼，都是一口一个二哥，备注却还是恭敬地在前面打了【祁家】两个字，她点开微信，给祁肆礼回：【不用的，奶奶说要开车送我。】
祁家二哥：【嗯，明天见。】
温杳轻轻咬唇说回：【明天见。】
回复完消息，温杳才轻轻吁口气，她关上灯，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额头，跟祁家二哥那种精英人士做夫妻，她以前从没想过，也不敢想。
隔天温杳穿戴整齐坐上了温奶奶的房车。
温奶奶一见她穿着打扮就满心眼的笑意，忍不住夸道：“我们杳杳啊，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这工作套装一穿上，真的是前凸后翘又气质又美貌！”
温杳没穿过这种凸显女性身材曲线的一步包臀裙和白衬衣，她出卧室时还有些不自在，眼下被温奶奶夸赞后，那一点不自在犹如吸了水的海绵迅速膨大，她脸红红地，娇嗔着喊人，“奶奶，您再说下去我就回房间换一身了。”
“哎，可不能换！你这是工作服！奶奶不说了！”温奶奶立即中止那些夸人的话，笑着握住温杳的手，“到时候你去肆礼那地方上班，别太拘束，你也知道肆礼，对你不会太过严苛的。”
“我知道的，奶奶。”在她从小到大遇见的男性中，没有再比祁肆礼更斯文谦逊君子言行的男性了。
车子抵达祁氏大楼跟前，温奶奶放下她便走了人。
祁家是宁城赫赫有名的豪门，眼下独属于祁家的祁氏大楼巍峨磅礴，高度好似要直入云霄，外观建筑极具现代感，硕大的祁氏集团LOGO仿若矗立云端引人瞩目。
祁肆礼的君礼资本位于其中。
温杳收回打量，正要往里进去，旋转门却出来一个身量修长的西装男，他径直走向她，随后站定，温杳知道他是谁，祁肆礼的特助李觅，她在祁肆礼身边见过他。
李觅道：“祁总让我来接温小姐，请随我来。”
“好，谢谢。”温杳跟着李觅往里进，早上九点，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步履匆匆着急打卡上班的都市白领近乎于摩肩擦踵，电梯间里挤满了人。
另外一个电梯间却冷冷清清，没有上过班的温杳不知原因为何，但李觅带她前往毫无一人冷清至极的电梯间时，主动给她解释道：“这里是总裁专用电梯，温小姐，祁总交代了，您可以乘坐此电梯上楼。”
“嗯。”怪不得她刚被李觅带着走近这处电梯间，那边有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瞟过来，全都是好奇地打量着温杳。
电梯直升60层，没有路过格子间，出了总裁专属电梯便是一道宽敞明亮的走廊，温杳跟着李觅走了几步，便来到了标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前。
李觅推开门，请她进去，“祁总还在出差返程的路上，应该上午十点抵达公司，温小姐还请在里面等待祁总给您安排工作。”
“好，谢谢。”温杳道了谢，踩着三厘米的细高跟走了进去。
虽说她跟祁肆礼认识，并且因着温奶奶和祁奶奶的情分私下见过许多面，但她从没来过祁肆礼的办公室。
宽敞快逾百平的办公室是沉稳肃然的黑曼巴风装修，除了办公桌和老板椅，只有真皮沙发可以坐，温杳走过去坐下，因着一步裙的阻碍，她双腿下意识并拢放低歪去一边，标标准准的淑女坐姿。
眼下离祁肆礼到公司还有一个小时，温杳便从托特包里掏出了《城市规划原理》这本书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的看书时间过得很快，温杳沉迷书中，并没察觉到办公室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人复又阖上。
直到她看的眼睛酸涩，掀眸要眺望一下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时，才发现办公室门口阒然矗立着一个人。
男人身量高挺，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裹着劲瘦挺拔的身躯，他眼下正面朝着她解西装外套的两颗纽扣，长指翻飞间，西装外套敞开。
是祁肆礼。
那双黑眸还正瞧着她，面容极淡。
“……”温杳园林专业毕业，不太清楚女秘书的职责所在，但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总裁外出归来要脱外套，女秘书是应该要上前帮忙宽衣解带悬挂和整理外衣的。
她心里知道，但有点羞于做这种事，眸底出神几秒，还是压下羞耻，把书搁在茶几上，起身时两只手下意识拂了下一步裙的后摆，她就要走向祁肆礼。
祁肆礼瞧着她半起身时的职业女性穿搭，他道：“不用，你坐着就好。”
“……哦。”温杳本就羞耻，被他允许，她很干脆地再次拂了拂一步裙的后摆，坐在了沙发上。
祁肆礼脱了西装外套自己搭在门口的衣架上，他朝办公桌那边走，俊美的面上平和无比，眼角余光却一直瞧着把普通白衬衣穿的柔婉秀美的温杳，他淡淡出声，“婚礼在即，奶奶把你送过来，目的不在于让你体验职场，你不用做事，只当换个地方看书备考。”
“好喔。”如温杳所想，祁肆礼这种公事繁忙的人根本不会用她一个专业不对口的人当秘书，他的特助才是他的得力心腹，她在这里绝对清闲。
“外面太吵，你的办公桌放在我办公室可以吗？”祁肆礼坐在办公桌后，温声问她。
“可以是可以……”温杳犹豫了下，说道：“我在你这会不会妨碍到你办公？”
“不会。”
“那就好。”
祁肆礼便按通内线电话，让李觅安排一张办公桌进来。
李觅办事效率极快，不到十分钟，一张方方正正崭新雪白的办公桌椅被放在了祁肆礼办公桌正对面。
不过祁肆礼桌子跟温杳的办公桌之间相隔很远，几近于她在办公室最左边，他在最右边，两人隔着快九十米的距离，连对视都勉强，这让温杳的不自在感减少到了最低。
温杳一整个上午都在埋头苦读，得了祁肆礼的允许，她干脆把托特包里剩下两本考证的书都堂而皇之地摆在了她奶白色的办公桌上。
肚子小声叫起来，温杳才从书里抽离出来，看了眼祁肆礼给她配备的电脑桌面，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
温奶奶说不会给她送饭，温杳拿起手机便打算点外卖，下单付款后，随即想到什么，她忙抬头看，隔着空旷的办公室，她见祁肆礼正在翻看文件，她张嘴喊道：“二哥——”
喊出声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公司可不能这么喊，万一被祁肆礼员工下属听见了，会以为他安排亲戚入职公司，她忙改口，“祁总。”
祁肆礼在她出声喊二哥时就抬了头，听见她改口喊祁总，没有纠正，他黑眸静静瞧着她，“嗯？怎么了？”
温杳晃了晃手机，“我帮你点外卖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好，谢谢。”
祁肆礼复又低了头，这让还想再问一声的温杳咬唇片刻，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想了想，她从办公桌前起身，捏着手机出了办公室门。
在她刚掩上门的那一刻，祁肆礼从文件里抬起了头，目光只看得见一绺柔顺长及腰的五黑卷发在空气中一晃而过。
“李助理，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祁肆礼办公室外就是李觅的工作岗位，温杳捏着手机身体轻轻靠着李觅的办公桌，问道。
李觅停下键盘上的手，微笑道：“当然可以，温小姐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二哥……祁总的饮食偏好，他日常是清淡口还是重口，是偏爱中餐还是西餐呢？”温杳刚才就想问祁肆礼的，结果他沉迷公事，温杳实在不好意思再出声打搅他，当然这也来源于她跟祁肆礼只是一般熟。
李觅果然是祁肆礼的贴身特助，饮食偏好张口即来，温杳记东西很快，李觅说完，她前去总裁专用茶水间，打算给自己和祁肆礼泡一杯咖啡。
泡咖啡的间隙，温杳把祁肆礼的午饭外卖点了。
李觅说祁肆礼偏好清淡偏好中餐，温杳便给祁肆礼点了广东茶点，一餐花了她两百块。
她泡好两杯咖啡，用小托盘端着回了总裁办公室，祁肆礼还在签阅文件，她走过去，细高跟跟锃亮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到了祁肆礼宽大的办公桌前，她把一杯咖啡轻轻放在祁肆礼手边。
温杳不打算出声，放下咖啡就打算离开回自己位置，但祁肆礼张口喊住了她，“杳杳。”
他一直这么叫她，在两人第三次因为温奶奶祁奶奶聚会而碰面的时候，祁肆礼便改了口，不再喊她温小姐而是喊她杳杳。
温杳还没转身，眨了下眼看向祁肆礼，“嗯？祁总什么事？”她已经能很快适应喊他祁总这件事。
祁肆礼办公桌上有一台尺寸略大的桌式电脑，手边也放着一个笔记本，眼下笔记本屏幕正对着他的俊美脸庞，他瞧了一眼屏幕上，上面有他和李觅的钉钉聊天记录。
聊天时间就在刚刚。
李觅：祁总，温小姐刚才来问您的饮食偏好，温小姐似乎对您很是尊敬。
祁：你不如说，她对我畏大过敬，这点小事不来问我去问你。
李觅：兴许是您刚才工作太过认真，温小姐不敢打搅您思路。
祁：食堂那份我的午饭你解决了。
李觅：好的，祁总。
祁氏大楼内部有专属食堂，邀请来的做饭阿姨厨艺一绝，祁肆礼的午饭基本上都是和李觅在那里用餐，食堂也会每日给祁肆礼提供专属餐食。
祁肆礼靠着椅背，修长窄瘦的手去捏咖啡杯柄，他端起咖啡冲温杳示意，“谢谢你的咖啡。”
温杳嘴角轻轻翘了一点，“顺手而已，用不着谢。”
她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慢吞吞抿着咖啡提神，眼神仍旧放在了《城市规划原理》这本书上。
跟祁肆礼共同在办公室吃过午饭，温杳特意多打开了一扇窗户通风散午饭的味道。她午睡是要在办公桌上的，不像祁肆礼有专属的休息室，但今天中午祁肆礼似乎工作特别多，没有去休息室，反而让她去睡了。
“休息室没人用，你进去午睡会。”祁肆礼在她开口拒绝前，又淡淡道：“不要把自己当秘书，杳杳，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
“好。”温杳便乖乖进了祁肆礼的专属休息室。
午睡过后，温杳继续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看书，祁肆礼还在办公桌前工作。
温杳偶尔缓解眼睛酸涩间隙会偷偷看向祁肆礼，发现他确实很忙，风投行业属实名不虚传，一下午就有超过五个投资经理进来汇报各自跟进的项目进去。
晚上祁肆礼有个酒局应酬，听李觅说是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后起之秀陈家盛情邀约祁肆礼投资，但祁肆礼这边目前还有一家新能源汽车邀请他投资，两家实力相差不大，获取的回报也几乎可以预见性的相等，至于谁能拿下祁肆礼的投资，自然是各凭本事，所以陈家才托了关系约上了祁肆礼的饭局献殷勤表诚意。
温杳也跟了过去。
不是她主动要加班，是温奶奶发来消息说不在家，还在外面跟祁奶奶吃饭，让她自行解决晚饭，她本来打算下班去找姜如茵吃饭，结果祁奶奶也给祁肆礼发了消息，祁肆礼边带她去了饭局。
饭局约在五星级酒店，开车的是李觅，温杳跟祁肆礼坐在后排。
祁肆礼车上还放下了桌板开了笔记本电脑看财务提交的报表，温杳不敢出声打搅他，便歪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到了酒店，温杳跟李觅并排走在祁肆礼身后进了包厢。
里面坐着两位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见祁肆礼进来，立即起身伸手要跟祁肆礼握手。
祁肆礼抬了下手，示意坐下，两位中年男士立即跟听了将军令一样坐的板正。
温杳看的咂舌，因为其中一位她曾在父亲的家宴上见过，当时他对父亲横眉竖目指手画脚，眼下却对祁肆礼恭恭敬敬谄媚至极。
她坐在祁肆礼身边，李觅坐在她下首，她其实一开始是要坐在李觅的位置，但祁肆礼往后扯了下椅子，喊她：“杳杳。”
她只能不太规矩地坐在祁肆礼下首。
之所以说不太规矩，因为她在外人面前她算是祁肆礼的女秘书，李觅是跟他多年的特助，李觅职位理所应当比她高出许多。
一整场饭局，两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主动敬祁肆礼许多酒，祁肆礼偶尔兴趣上来会抿一口，兴致缺缺便连杯子也不碰，但敬酒的两位中年男士喝了许多，大半瓶白酒下了肚，喝的面红耳赤还能语气顺畅地说着恭维的话。
温杳全程不在意那边喝酒如何，她只管吃自己的饭，偶尔能记起自己的秘书职位，给祁肆礼添一碗好喝的中药乌鸡汤。
见他喝完，温杳便又给他添一碗。
祁肆礼酒没有碰很多，乌鸡汤倒是喝了三碗。
温杳还要再继续暗戳戳给他添第四腕时，修长如翠竹的长指虚虚盖在了碗沿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不用，很饱了。”
“……哦。”温杳立即搁下汤勺，专注填自己肚子了。
她吃饭细嚼慢咽，但架不住餐桌上都是干巴巴的菜，除了那一道鸡汤外，所以她吃饱嘴巴就很干渴，她跟前放了一杯水，温杳端起来就递到了嘴边抿了两口。
辛辣入了喉咙，她才意识到杯子里的是白酒。
她不想在祁肆礼面前表现出失礼，强压下干咳声，五官稍稍紧绷了会，喉咙处才好些。
饭局在她刚误抿下那两口酒后便结束了。
出了酒店，上了车，温杳仍旧跟祁肆礼坐在后排。
车子缓慢行驶起来，温杳体内的酒精似乎才发挥作用，她头晕眩地很快，手都来不及揉额头，人便闭上眼软乎乎地歪向了车门。
“咚”地一声，引得李觅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西装革履的祁肆礼面容清淡伸了手，将歪向另一边的温杳扶起来，让她趴在了自己昂贵整洁的西装裤上。
祁肆礼掀了掀眸，在后视镜里看他，说：“直接回祁家老宅。”
李觅垂下眸，改了要先回温家老宅的路线，恭敬应道：“是，祁总。”
通体漆黑的迈巴赫稳稳停在祁家老宅的高墙外，李觅跟祁肆礼告别，下了车，在路边打了车回家。
车内只能下祁肆礼和温杳两人。
似乎是停车颠簸让腿上睡得正香的温杳胃中难受，她猛地抬起上半身闭着眼紧皱着眉似乎是要找什么，可片刻后，她又重新歪进了祁肆礼的怀里。
祁肆礼眸底漆黑，长臂搂着她拧细的腰，将她抱坐在了腿上。
一步裙包裹的长腿微微蜷起，细高跟随意顶在车门上，祁肆礼垂眸看向怀里的温杳，扶着她后背的大手里还压着她柔顺乌黑的微卷发，她喝了酒的脸是酡红，嘴唇似乎因为晚饭吃的太干显得干涩，鼻子似乎呼吸不畅，眼下两片微干的唇瓣正微微张着，缓缓吐气。
如兰的气息携着厚重白酒香涌入祁肆礼鼻间，他另只空闲大手轻轻抚上温杳张着的薄唇，长指只是堵住她唇瓣缝隙，她不能如常吐气，秀眉再次蹙起，小手过来扒拉他的大手，软言软语哼唧着什么。
祁肆礼松了手，眸深着，低了头，将自己的薄唇覆了上去。
他一开始亲的温柔，只唇瓣摩擦，舌尖濡湿她干涩的唇瓣，后来不小心碰到她柔软的唇内，他呼吸不可以抑制沉了沉，当即厚舌钻入了她一直张着的唇瓣中。
伸舌搅弄时，温杳因为吐不了气，口腔被塞满，她一直用她柔软小舌顶他的厚舌，不满试图把他厚舌顶出去，但祁肆礼却勾着她小舌轻吮，随即把两人交融的津液送进她口中。
她许是口渴，又或者是醉酒中品尝到接吻的美妙，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环住了祁肆礼的脖子，柔软唇瓣也不停地主动笨拙地吮吸起他的舌头，试图再让他渡一些口水进来。
祁肆礼抬了头，薄唇跟厚舌要退离，怀里的温杳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不由自主跟着他挺起腰身，将柔软的胸脯压向他冰凉的西装外套，她闭着眼毫无意识地追吻过来。
侧坐着索取他口中津液似乎难受，温杳便跨坐在了他腿上，面朝着他，细腰挺直，轻声哼唧着一直不停地吮咬他的厚舌。
一步裙因为她的姿势往上折起，露出大白雪白纤细的大腿。
祁肆礼大手搁在她衬衣裹着的细腰后，克制着没往下动，他后背靠着椅背，面容清淡黑眸却深，看着怀里无意识热情索吻他的温杳。
她的脸蛋更红了，氤在雪白的肌肤上，美得惑人。
舌根被不知疲倦索取水喝的温杳吮的发麻，他大手轻捏住温杳的下巴，迫使她柔软唇瓣离开一点，她便醉酒哼唧着：“要……还要……渴呜呜呜……”
祁肆礼看她嫣红充血的唇，没有再让她“亲”上来，长指揩了下被她舌头濡湿的唇角，他将她跨坐的姿势变为原来的侧坐。
大手将她折起露出一点雪白边角内裤的一步裙拉下去，目光掠过刚才“索吻”过程中被她踢掉的细高跟，他附身从地垫上捡起，开了车门，打横抱起温杳，将她抱进了祁家老宅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啰嗦几句，请读者宝贝们务必看到第三条~~
1、先写if线辣，因为中午统计时发现婚后和秘书比例差不多就先写手感顺畅的if线了。婚后番外设置成福利番外吧，包括盛大婚礼，生娃带娃，以及741或者我们杳带娃上娃综艺（这个暂定）
2、If线女秘书原定设定改了一丢丢，字数不会超过三万字。
基础设定是我们杳母亲已逝，真的去世了，父亲没有再娶但仍旧花心风流，以及我们杳跟741私下认识，关系比陌生人熟悉一些，具体的在文中体会叭~~
3、另外741在if线的性格会跟正文中有些不同，会因无法言喻的爱变得十分地悖德悖礼，俗称变态（？），超小声说既然是if线了，我就有亿点点想很想写那种为爱克制多年再也克制不了后引起的心理变态。当然！如果读者宝贝如果觉得不能接受，请停止阅读，在评论区留言，我会给被创到的宝贝以红包形式返还购买时花费的jj币QAQ
4、还有，有读者宝贝发现了咩，我改笔名辣！以后可以喊我绒绒~~

第77章 哄睡·if线
◎用老婆丝巾干坏事。◎
温杳醒来发现自己是在一间陌生但装修奢华的卧室, 她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撑坐起身，外面阳光正好，几道热烈光斑透过开合的窗户投射在床尾上, 那里摆放着全新的女士衬衣和一步裙。
从开合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枝叶繁茂的红绿海棠树，听温奶奶说, 祁家老宅里面有一片海棠林，再想到自己昨天误喝下去的两口白酒，所以应该是她醉酒晕倒在祁肆礼的车上, 祁肆礼怕温奶奶担心她醉酒, 便把她抱进了祁家老宅。
想通后，温杳从下床下来，手臂撑着床被低头穿拖鞋, 发现自己身上是一套柔软长款睡裙, 而不是自己昨晚穿的衬衣和套裙。
“应该是祁家的阿姨帮忙换的吧。”温杳小声嘀咕着, 踩着柔软拖鞋去了浴室。
站在浴室镜子刷牙时，唇瓣上隐隐作痛, 温杳轻蹙着眉用清水漱口, 近距离对着镜子看了眼，左侧唇角内侧有点小伤口。
“难道是昨天晚饭吃得太干了, 然后又被白酒刺激到才导致嘴里有创口？”
温杳能想到的也就这两个理由, 她没放在心上, 洗了把脸, 脱掉睡裙换上了放在床尾的白衬衣和一步裙。
出了卧室，温杳在前院客厅碰见祁奶奶, 祁奶奶热情跟她打招呼, “醒了杳杳, 肆礼走之前跟奶奶说了, 说你今天可以不去上班，好好休息休息，不着急的。”
“没事，奶奶我现在已经不头疼了，可以去上班的。”温杳并非那么爱上班，只是因为她的包包应该还在祁肆礼车上，她包包里装的是她考证的书，如果不过去拿包包，她今天还要再去另买一套资料带回家里看。
祁奶奶也不勉强她，“行，那奶奶让阿姨送你，这你可别再推脱了，再过半个月，你跟肆礼就要结婚了，以后可就是祁家的人，不用跟奶奶这么见外。”
温杳羞赧起来，脸上微红，“好，那麻烦奶奶了。”
坐祁家的车抵达祁氏集团时已经上午十点，一楼大厅不像昨天一样白领摩肩擦踵，温杳本打算不享受祁肆礼给她的特权去坐他的专属电梯，脚步都已经迈向另一外一处电梯间，却又想到自己等到万一在大楼里迷了路被一群格子间的白领围观……温杳果断又走向了总裁专属电梯间。
到了60层，李觅听见的电梯声仰头看过来，微笑道：“温小姐您来了。”
“李助理，你昨天看见我的包包了吗？就在车上的。”
如果能在李觅这里拿到她的包包，温杳不打算再去打搅祁肆礼的，她还打算拿到包包就回温家老宅休息休息，跟祁奶奶的说辞是头不疼了，但她精神其实还是有点欠佳的，她怕自己等下在祁肆礼跟前打瞌睡。
李觅笑道：“一早被祁总拿进了办公室，温小姐可以去问祁总要。”
“……好吧。”到头来，还是要进去叨扰祁肆礼。温杳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叩了两下门，听见里面一声“进”，她才推门进去。
“祁总，你见到我的包——”温杳边走进去边问道，不等她说完，她发现祁肆礼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职业装扮的中年女性在，她忙不迭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那名职业女性朝她柔和一笑，温杳也朝她笑笑，然后不便打搅祁肆礼工作，她忙不迭坐去了自己办公桌旁。
那名职业女性应该是行政处的主管，温杳没有书看正百无聊赖，听见她在跟祁肆礼提团建的方案。
她眼神悄悄移去祁肆礼那边，他靠着椅背，一边听着一边瞧着笔记本屏幕，在温杳刚看过去时，祁肆礼掀眸瞧过来，两人对视的一秒，温杳刚想偷偷移开视线，祁肆礼长手一指，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她的包包正挂在祁肆礼西装外套旁边。
她眼神微微亮了点，杏眸弯了弯，冲祁肆礼口型道了个谢，然后起身，脚步尽量放得很轻，走去衣架旁拿了她的包包返回了办公桌前。
她有书可看没再关注祁肆礼那边。
直到听见办公室门开启又合上，她才记起什么，眸光从书中移开，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垂眸翻看文件的祁肆礼，她不打算走过去问他，想用微信问他，却在下一秒收到祁肆礼的钉钉消息。
祁：怎么了？
温杳纠结好一会，才在钉钉上给他回消息：二哥，我昨天喝醉没有耍酒疯吧？
她喝醉就断片，完全不记得自己上了车之后的所有画面。
祁：没有，你很安静。
温杳：真的？
祁：嗯。
温杳：应酬后本来应该我照顾你的，谁知道到头来还要你费心，对不起，
祁：我们快要结婚，这点小事不用说对不起。
温杳瞧着结婚的字眼，脸悄没声红了，想起结婚，她似乎都没问过祁肆礼的想法，眼下她勇气横生，在键盘上扣了几个字发过去。
温杳：二哥，你……想娶我吗？如果没有联姻协议的话。
触及私事，温杳没有喊祁总，而是用了私下的称呼。
温杳发完好一会，祁肆礼都没回复，她忍不住从电脑跟前歪了歪头，发现祁肆礼在接电话。
怪不得不回复了。
再把目光移回到电脑屏幕上，温杳盯着刚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羞耻，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他的事，那祁肆礼自然也是跟她一样，从没想过娶她，这么问的话，她岂不是把祁肆礼放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上。
他不会违心说假话，可要他说真话，他那么君子，会考虑到她的感受，不会把真话说出口，所以假说说不得，真话也不能说……
温杳轻轻咬唇，鼠标移去消息上，正要撤回，却见屏幕上传来了祁肆礼的回复。
祁：你觉得呢？
温杳眉头略略舒缓，反问她可以轻松略过这个难以回答的话题，果然祁肆礼的脑子比她聪明许多。
她不再多问，她知道祁肆礼答应娶她也是碍于孝道迫不得已。
接下来几天，温杳照旧兢兢业业上班做只负责给祁肆礼点外卖泡咖啡的“花瓶”女秘书，她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看书记笔记上。
六月初儿童节，祁肆礼公司半年一次的团建开始启动，行政处提供的方案是海城团建，祁肆礼批了，因此一大早愿意参加团建的百十号员工动身出发前往海城，温杳也在其中。
她其实不太想去，她更想宅在家里看书背书，但温奶奶在她耳朵旁念叨了一下午，她才跟行政处报了名。
祁肆礼包了两辆飞机，落地海城是在下午六点，晚上便在沙滩上举行了篝火晚会，中西图澜娅餐厅和酒店也被包场，厨师在西图澜娅餐厅外面的空地上烧烤，旁边还有雇来的乐队在唱歌，氛围极其热闹。
温杳吹了会海风，觉得湿意逼人，便进了西图澜娅餐厅附近的酒店。
酒店里面有服务生满场转悠在为全体员工提供酒水服务，温杳不敢再喝度数高的猛酒，只挑了一瓶饮料似得果酒抿着。
酒店一楼大厅有游泳池，有不少员工也在这里游泳闲聊，女性大都是穿着比基尼，温杳身上也是清凉的露腰露大腿的两件套，她在一群比基尼女性里也不觉得自己奇怪。
不论是沙滩上还是酒店里，年纪相同的女性男性玩起来都太疯魔，嗓音聒噪地像是在蹦野迪，温杳跟祁肆礼公司的人还不熟悉，找不到玩伴，唯一熟悉的祁肆礼，她也不敢去找，全程都只是是坐在躺椅上看着旁人玩。
直到夜色渐深，有人走到她面前喊她，是李觅。
他面带歉然地微笑道：“温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放松了，祁总刚才被几位经理敬多了酒，有点醉了，自己上楼去了，我有点担心祁总中途有什么意外，能麻烦你去照看一下吗？我还要在这里照看篝火和其他全体员工。”
温杳正巧坐的乏味，也想早早回酒店房间休息，她想着一会确定祁肆礼安全进了酒店，她就可以回自己房间看书了，她忙起身，“没事，不麻烦。”
“谢谢温小姐。”
温杳没着急先去照看祁肆礼，上了顶层，她用自己的房卡打开了祁肆礼的总统套房房门。
虽说为了掩人耳目，李觅订酒店时，给她在楼下订了一间大床房，但为了晚上睡觉睡得舒坦，她便跟祁肆礼住进了一间总统套房，祁肆礼睡主卧她睡次卧。
她推开房门，先进了次卧往只穿着比基尼两件套的自己身上套了一件宽松衬衣，盖住了那两件露肉太多的宝蓝色蝴蝶结比基尼，才转身推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里面没开灯，漆黑一片，温杳站在门口看不清大床的方向，摸索着开了一盏柔和橙黄的壁灯后，才看见祁肆礼禁闭着眸平躺在大床上。
她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声，“二哥？”
祁肆礼没应，像是昏睡过去了。
温杳便微微弯下腰，给他脱掉脚上的皮鞋，费了点力气将他双腿搬到床上，她站直身轻轻喘气，看着脑袋并没枕在枕头上，她没打算把他身体搬正，她对自己可忽略不计的力气心知肚明。
只是看着祁肆礼紧蹙着眉，衬衣领口的扣子因为平躺勒在喉结处，温杳想帮他松两颗纽扣，这样他睡得舒服点。
温杳想到便做了。
他是斜着平躺在大床上的，温杳要双腿半跪在床铺上往前倾身才能摸到他的衬衣纽扣。
她微微弯腰，纤瘦上半身近乎于半罩在祁肆礼身体上方，灯光下，温杳身上的白衬衣仿若透明，可以瞧得见她里面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和平坦小腹，这让温杳脸上有一点热，但她心思很正，她全神贯注给他松着领口处的纽扣，才解开一颗，正要去解第二颗，一只滚烫大手突然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啊——”
不等温杳反应，祁肆礼便翻了个身将她半压在了身下。
他睁开了一双眸子，喝了酒的祁肆礼眸底比任何时候都要黑沉幽深，他盯着她，一言不发。
温杳被半压着，男性气息和浓重酒味紧密地笼罩着她，她杏眸扑闪地看着祁肆礼黑沉的眸，她以为祁肆礼以为她是趁他醉酒来爬床的女员工，正要张嘴解释，“我是唔——”
她才吐出两个字，祁肆礼便用另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紧接着他薄唇强势地覆下来。
“唔嗯——”几乎唇瓣刚接触，温杳便察觉到一条可怖滚烫的厚舌顶开了她的齿关，探进她的口腔扫弄她的上颚和喉咙，这让温杳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才反应过来，小手忙去推祁肆礼的肩膀，舌头去堵他乱动的厚舌，唇瓣好不容易分开的间隙，她说：“二哥我不是你的员工嗯唔……我是杳杳嗯嗯唔唔唔……”
祁肆礼好似没听见，厚舌继续顶她的舌尖，温杳推不开，人被亲的腮红气喘，她觉得祁肆礼知道是她，如果祁肆礼清醒着，他应该不屑于接吻这种黏糊的事，但恰巧醉酒自然能让人防线失控，他想放松所以才这么亲她。
温杳不反抗了，反正再过一段时间两人就要结婚了，接吻是夫妻间很正常的事。
嗯，很正常！温杳竭力说服自己放松然后接受。
但她接受是接受，祁肆礼吻的太凶了，高大身躯覆着她，长腿压着的她的膝盖，西裤稍显冰凉的布料刺激着她的大腿内侧，他气息也沉，她紧闭着眼睫毛颤动的厉害，嘴巴被迫张得很大，来接纳他厚舌的入侵。
好一会，不知道是被习惯了祁肆礼不温柔的吮吻，还是被祁肆礼厚舌搅弄的她心里泛痒，又或者他口中残存的酒精让她醉酒迷乱了一会，她忍不住试探着主动伸了舌，在四片唇瓣之间碰他的舌尖。
“嗯……”两条舌尖在暧昧的空气中交汇相抵，这种感觉让从没接过吻的温杳头皮发麻，她下得把自己舌头猛地缩回去，祁肆礼没有追赶，他只是再次把两片唇瓣覆在了她殷红湿润的唇瓣上。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温杳完完全全压在了他胸膛上，这种姿势她分明能够很轻易地从他身上逃离，但温杳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反倒用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祁肆礼的耳朵，她不敢过多逾矩，只是轻轻地用食指和中指的缝隙夹着他的耳垂。
“唔唔嗯……”祁肆礼似乎被她这个动作取悦到，再次翻身将她压在身上，一下一下重复地吮咬伸舌舔/弄她的口腔和软舌，温杳低马尾上的丝巾发绳被蹭掉，落在床被上，她的长发散开，她双臂开始轻轻地攀住了祁肆礼的后背，唇舌已经主动地伸进了祁肆礼的口中。
亮着橙黄暧昧壁灯的房间里，都是接吻的“啧啧”水声。
温杳以为祁肆礼吻尽兴了就会松开她，直到她察觉到一只干燥滚烫的大手顺着她宽松衬衣的边角探进去，她瞬间收紧攀着他后背的臂膀，吓到紧咬他的下嘴唇，他闷哼一声，接吻暂停，四片唇瓣间都是黏连的口水银丝。
她脸爆红，一把推开他，从床上下来，也不敢回头看祁肆礼，小跑着出了主卧的门。
主卧的门自动合上。
被推翻在床上的祁肆礼躺了几秒，从凌乱的床被上坐起身，方才还一脸醉意的祁肆礼眼下黑眸清明无比。
薄唇上湿漉地能浸湿一张纸巾，全都是方才跟温杳交融的口水，他大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温杳发去了一条微信。
祁：【抱歉，刚才喝多了，唐突了。】
余光扫见白色床被上落了一条柔软的宝蓝色丝巾，是一开始绑在温杳低马尾发梢的，他大手拿起来，递到鼻间嗅了嗅。
上面她的气味清淡如兰。
祁肆礼将她的那条丝巾缠绕在掌心，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缠绕着丝巾的那只手解开衬衣所有纽扣，将衬衣脱掉，丢在浴室门口。
他走进浴室。
液体打湿掌心处的丝巾时，手机在置物台上震动一声。
温杳才回了消息。
祁肆礼眉眼黑的像浓雾，垂眸去看。
杳：【没事，我们接吻……是合法的，我胸也不太疼。】
两秒，温杳撤回，重发一条。
杳：【没事，你喝醉了，我……不会怪你的。】
作者有话说：
if线每写一章都想因为741的变态对追更的读者宝贝say一声对叭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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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哄睡·if线
◎自然是老婆舒服至上。◎
温杳在次卧平复了半个晚上心情才平静下来。
一早出卧室时, 她自我暗示道：接吻是正常的，揉也是正常的，毕竟几天后两人就要举办婚礼了, 这些亲昵活动都是正常夫妻间做的正常事。
跟祁肆礼一起吃早饭时，祁肆礼面上看不出异样, 也没有提及昨天的情迷意乱，温杳轻轻松一口气，别管她是如何暗示自己接吻是正常夫妻行为, 但她还是有点害怕祁肆礼提及昨晚, 因为昨晚她也曾主动过。
她生怕祁肆礼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她为什么主动。
温杳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昨天怎么就主动伸舌头攀他的后背了。
一场团建为期两天一夜，温杳跟祁肆礼都没再饮酒，两人相处也回归正常, 像是那一晚的迷乱从没发生过。
团建结束后, 温杳仍旧按部就班上班, 然后在祁肆礼办公室看书背书记笔记。只有一点开始变得奇怪，她每天都会不自觉地会把脑袋从电脑屏幕后移向旁边一点然后偷偷看西装革履的祁肆礼处理公事。
她觉得偷窥不好, 可她每次都忍不住。
祁肆礼认真办公时成熟又迷人。
对温杳来说, 百看不厌。
两人婚礼前两天，君礼资本组织了个慈善晚宴, 邀请来的宾客都是业内大牛, 温杳没有再以祁肆礼的女秘书身份出场, 而是以祁肆礼的未婚妻, 当天晚上，她穿一件优雅简洁的白色挂脖绸缎长裙挽着祁肆礼的手臂出席了宴会。
宴会上姜如茵也在, 她跟她哥哥姜衍一起过来的。
宴会主持慷慨激昂地讲了一通, 致谢完在场所有曾经出资资助过慈善项目的企业家后, 宴会流程走到由被资助的聋哑儿童上台表演节目, 彼时温杳就坐在主桌上，她身边就是祁肆礼。
有男士来跟祁肆礼说话，温杳自顾自观看着小朋友们表示感谢资助的演出，不一会，她觉得有道目光紧盯着她，温杳觉得不适，扭头寻找那道目光，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放弃了。
演出结束后，便是企业家大佬的自由交谈时间，祁肆礼被几位智能制造行业的大佬围着闲聊，温杳便在宴会厅找起了姜如茵。
“杳杳！”姜如茵在宴会厅一楼的旋转楼梯口冲她垫脚晃手，温杳穿过一众衣香鬓影的女士走过去，还没出声，姜如茵就把她带去了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你今晚注意点！”姜如茵着急开口。
“啊？注意什么？”温杳不明所以，但看姜如茵紧皱的眉头知道事情可能有点复杂，她问道。
“今晚的慈善晚宴来了好多千金小姐，估计都是跟自家爸爸一起过来的，我刚才找你时听见陈家的千金，就是那个娇纵任性妄为到前段时间因为包养两个男模养在私宅动用性/虐待上了热搜的那个陈玉清，她说她要搞你！”
“嗯？”温杳听说过陈玉清，在温奶奶嘴里常听见陈玉清做的荒唐事，算是宁城赫赫有名的娇扈大小姐，她不解道：“我跟她不熟，连面都没碰过几次的。”
姜如茵压低声，“我听说她最近新包养的男模长得跟祁家那位三份相似，我刚才又在姐妹群里打听了下，才知道她以前追求过祁家那位，不过被无情拒绝了，眼下慈善晚宴前，祁家公布了和你的婚讯婚期，陈玉清自然是要恨你到骨子里！”
“……”温杳皱眉，“她要怎么搞我啊？”她不想因为她毁了祁肆礼的慈善晚宴。
“我偷听到的是要给你酒里下药，让你大庭广众之下出糗，然后祁家估计不会再乐意跟你结婚。”
“……”她要真在祁肆礼的慈善晚宴上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那这场晚宴绝对会“威名”远扬，温杳登时看向宴会厅，目光搜寻着陈玉清的身影，“她在哪？穿的什么裙子？”
“不用找了！她已经端着酒过来了！”姜如茵怒不可揭说完就站了起来，眼瞧着就像是要把陈玉清手上那杯酒给陈玉清本人灌了。
温杳及时拉住姜如茵的手臂，让她坐下。
姜如茵不解扭头看她，“嗯？你不生气吗？？！！！”
“我们不能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二哥的宴会不能被陈玉清毁了，我打算将计就计，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陈玉清出席晚宴穿了跟温杳同色系的白色长礼服，她自己一个人来找的温杳，到了温杳面前，笑的娇俏动人，“老早就想认识你了，一直没机会碰面，眼下在宴会上碰见，我可不能错过吗，你好，我叫陈玉清。”
“你好。”温杳回了个极其礼貌的笑。
“来之前才听说爸爸你跟祁家哥哥好事将近，恭喜恭喜，这杯酒我敬你。”陈玉清笑着递过来一杯香槟酒。
“多谢，到时候我跟祁家二哥的婚礼，陈小姐一定要到场。”
温杳的场面话说的漂亮，但提及和祁肆礼的婚礼，陈玉清的脸色难看了一秒，她很快收拾好情绪，笑眼弯弯道：“一定，温小姐不喝这杯酒是不想跟我结交吗？”
“陈小姐多虑。”温杳说着，端起杯子仰头就要一饮而尽，身侧一直暗自磨牙的姜如茵终于等到时机，她忽地往前一踉跄，径直撞到了陈玉清身上，陈玉清被她撞到在地，姜如茵却站的稳稳当当，她笑着道：“不好意思，刚才喝的有点多，没站稳。”
陈玉清心里恼火着，面上不显，自己从地板上爬起来，再看向温杳，她手上那杯酒已经喝完，她心里得意好受了一点，又说了一点场面话，才跟温杳分别。
她提着裙摆边走边想，温杳，你就等着吧，一会你的脸会在这五十多号企业家面前丢光丢尽，到时候祁肆礼一定不会再娶你！
姜如茵对着陈玉清的后背拳打脚踢，温杳把酒水浸湿的手帕收好，她道：“我先上二楼休息室里呆一会，你一会去告诉她，说我身体不舒服去楼上了，她一定会去楼上把我‘窘态’录下来，到时候我们再瓮中捉鳖，这样就不会对祁肆礼的慈善晚宴造成影响了。”
“行，你上去吧。”姜如茵摩拳擦掌，“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二楼三楼休息室众多，每个休息室门口都有自己铭牌标志，温杳找到自己的休息室推开门进去，等着陈玉清来自投罗网。
但她等了起码有二十分钟，温杳等都等得眼皮重重合上昏昏欲睡时，休息室的房门才被推开，有平稳的脚步声走近。
嗯？不像是陈玉清的高跟鞋声……温杳正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却觉得有人撑在了她坐的单人椅上面，那人像是隔空将她困在了怀里，温杳眼皮轻轻一动，正要掀起眼皮，却觉得唇上落了一个轻吻。
“！”她知道是谁了！她问到了来人身上的冷檀木香，是祁肆礼！她等的是陈玉清这只“鳖”，可不是祁肆礼！
温杳不知道他是否喝醉，仔细回想了方才那个轻吻，好像并没有酒气，所以他没喝醉是清醒状态，但是他亲了她？？！！！
是不是姜如茵散播的消息太广了，祁肆礼以为她喝晕了，才偷亲她……
但是他为什么想亲她啊……
温杳不敢睁眼了，生怕跟祁肆礼的黑眸对视上。
她心里迫切期待着祁肆礼亲完她一口就走，这样她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下一秒，祁肆礼所作所为让她心底期望落了空。
祁肆礼将她抱起，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随后摆弄着她，让她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温杳羞耻心爆棚，她只能装作醉酒软趴趴地将脸趴向祁肆礼的肩头，没一会，下巴却又被一只温凉如玉的大手捏住抬了起来，他再度亲了上来。
跟团建那天一样，舌吻，不过没有那天的激烈，他这一次吻的极其斯文和柔和。
温杳心里咚咚狂跳，她完全不知道祁肆礼为什么会偷偷亲她，还亲的这么深入，她紧闭着眼一点都都不敢动，连舌头都老老实实缩在口腔里，即便被他厚舌挑起，下一秒，她也会软趴趴地将舌头继续缩回原位置。
上下唇瓣被吞吃干净时，温杳莫名想到上次她在祁肆礼车里醉酒隔天在祁家老宅醒来嘴巴上的小伤口，是不是祁肆礼那一晚就亲了她在接吻过程中咬伤了她……
所以，他不会是喜欢她吧？！！！
温杳不敢细想，心里犹如地震一样，他厚舌再次顶入她口腔内部，她沉迷在刚才所思所想，没顾得上压抑哼声，她不受控制哼了一声，“嗯——”
听见这声，温杳羞得想低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还在装醉，绝对不能做出害羞的动作来，他压抑着自己低头的行为，被动被抬高下巴，被祁肆礼更深的亲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温杳装醉都快装不下去了，祁肆礼终于停了下来，她累瘫似得继续把身体当成醉酒状态软趴趴地趴向祁肆礼的肩头。
不等她感受着发麻发胀的唇轻轻松一口气时，耳边响起祁肆礼低沉磁性的问话声，“还要装醉吗杳杳。”
“！！！！！”温杳快被吓到心跳失衡，他知道她没醉！
她还是打算继续装下去，直到不照看自己的慈善晚宴反倒在这里偷亲她将近十分钟的祁肆礼又出了声，“杳杳，你身上没酒气，嘴里也没有，亲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滴酒没沾。”
他声徐徐，大手扶着她纤薄的后背，说：“还有，你喝醉酒会主动地伸舌头，你刚才舌头却一直在躲。”
“……”她一直在躲，他都能亲十分钟，她要是不躲，岂不是能亲一个小时……温杳眼下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慢吞吞睁开眼，不敢说话，但又不得不说，她连埋在祁肆礼肩头，闷闷地说：“二哥，你干嘛亲我？你好奇怪！”
“奇怪吗？”祁肆礼温柔地说，“我以为杳杳猜得到。”
“……”温杳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但是她不敢信。
祁肆礼说：“做二哥的妻子，不做二哥的联姻对象，好吗？”
“这不是都一样吗？”温杳忍不住嘀咕道。
“不一样。”祁肆礼：“前者是我喜欢你才想让你做妻子，杳杳，你这么聪明，不要装傻。”
温杳迟疑了好久，其实她也是有一点喜欢二哥的，她长到二十一岁，男性朋友只有祁肆礼一个，是特殊也是唯一的例外，而且如果她不喜欢他的话，那天在酒店，被祁肆礼亲的时候，她不会主动抱住他还是伸舌头让他吮让他喊，她脸红着说：“如果我点头，你会在这里把我要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那里挨到我了。”温杳脸通红，也不敢动，缎面裙的布料单薄极了。
祁肆礼说：“杳杳，我可以克制到车上。”
随后，他又绅士地问：“介意第一次在车里吗？”
温杳脸越发红，听见祁肆礼又说：“二哥喜欢你好久了，眼下得了你的点头，再克制这件事对二哥来说，有点难如登天。”
温杳脸通红，哪里敢点头，两条雪白纤细的手臂都只敢松松环着祁肆礼的脖子，她小声说道：“不……介意。”
“但是你要温柔点。”
祁肆礼眸顷刻间深了，他温文尔雅说道：“杳杳，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你舒服至上。”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感谢连载时期所有读者宝贝的陪伴，也谢谢741和我们杳这段时间带给我的心理慰藉(*^▽^*)
啰嗦几点捏：
首先福利番外要等文章状态改为完结并且编辑给开通结算之后，才能允许上传，所以大概要在七天后，里面暂定741给我们杳的世纪婚礼，我们杳怀孕养胎生宝宝，以及741或者我们杳带娃上娃综，所以敬请期待辣~~届时订阅率满90%的读者宝贝都可以免费阅读~~
其次请全订的读者宝贝给我们杳和741一个完结五星好评拜托拜托~~每得到一个五星好评绒绒就会更有动力写福利番外辣！不好的评论会影响绒绒的自信心QAQ
最后打个广告1月26号下午六点开更《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拜托没收藏的读者宝贝进专栏收藏一下下，助力绒绒上一个好的榜单，提前感谢！！！
那么，接下来请读者宝贝一起陪绒绒更新文过新年叭(*^▽^*)
《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后》
1.温柠姐姐被父亲催着去相亲时，温柠也正被母亲逼着去见一个年薪千万的高管。
在此之前，温柠已经在母亲的安排下见过十几位脾性各异的有钱人，她疲于应付有钱人的行为骚扰和粗俗言语，在从姐姐抱怨声中得知姐姐的相亲对象是急需一场婚姻人品端正脾性温和的大学教授时，她头脑发热，给姐姐发了消息。
温柠：【姐，这次相亲我帮你去吧。】
姐姐不婚主义，自然同意。
快被母亲控制的喘不过气的温柠在赶赴相亲地点时，她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提出结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事情变故发生在沈亦柏介绍自己在京大任职时，温柠突然记起来，去年她大学毕业考京大的研究生，参加院校复试时，被母亲故意阻拦，她缺席了那场复试面试。
沈亦柏是她在初试结束后联系的研究生导师，她加过他的邮件好友。
再看向面前斯文儒雅的沈教授，温柠登时坐立难安。
相亲快要结束，沈亦柏似乎对她颇满意，他说道：“温小姐，实不相瞒，我需要一段稳定长久的婚姻，我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也是，恕我冒昧，我们能在近日尽快领证吗？”
嫁给姐姐的相亲对象可以，但嫁给自己曾经打算报考的研究生导师，不行。
温柠手心冒汗，打算拒绝。
可开口的一瞬间，想到母亲长久以来的控制，她紧咬着唇，改了口说：“可以。”
2.沈亦柏今年三十二，是一名化学教授，也是国内知名研究所的重要成员，事业有成，相貌英俊，家境优渥。他对步入婚姻殿堂毫无兴趣，但父母齐齐用性命逼迫，他不得不应下一场相亲。
为了杜绝父母再度用性命相逼，沈亦柏打算寻找一位合适女性走进婚姻殿堂，除了爱情外，他会做一个完美丈夫，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体验。
见到温柠的第一面，他认出来她了。
去年一个复试缺席的女生，资料上的证件照漂亮到令他记忆犹新。
沈亦柏本不打算跟一个曾经报考自己专业的学生牵涉婚姻，但交谈下来，他发现温柠乖顺听话脾性极其温和，是步入和谐婚姻殿堂的最佳人选。
他改变了主意，询问了结婚事宜。
3.温柠对跟沈亦柏的这桩婚姻并不抱长久的希望，她对他隐瞒了考研的事，领证也极其仓促，外加相亲那天，沈亦柏说这场婚姻里，他会做一个完美丈夫，但爱情，他没办法给她。
她以为两人早晚会离婚。
直到一次同学聚会，温柠喝了酒走路差点摔倒被男同学抱进了怀里，这一幕正巧被来接她的沈亦柏看见。
晚上回到家，温柠想着跟他解释似乎多余，便打算回她自己的卧室，只是门还没关上，沈亦柏第一次逾矩地走进来，将她抵在门后。
没开灯的房里，漆黑一片，他炽热鼻息扑近，第一次重重地吮咬她的唇瓣。
温柠被托着屁股抱起来，唇舌被迫纠缠间，她听见沈亦柏嗓音低哑占有欲十足地叮嘱她，“柠柠，你已婚，以后不许再跟他往来。”
*年长者步步沦陷。
*舞蹈老师x大学教授
*外表天生尤物内里单纯内敛小白花vs表面成熟绅士内里盯妻狂魔老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