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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龙的正确方式
作者：一只澄子罢了
内容简介
 前排提示: 双向奔赴 体型差 攻非人是龙龙 1.温柔清朗身体敏感（很会勾龙）受沉稳强大身居高位（可爱龙龙）攻 2.我是土狗，小情侣恋爱文学，没有高端计谋 3.不是传统双强，攻受社会地位不平等，但是恋爱地位平等，攻非常尊重受，当代男德代言人 大二美术生徐枕清，在外出写生时因为救人坠落悬崖，穿越到万年后的星际。 万年前的一场灾变，让绝大部分人觉醒成西方神话里的幻想种，成为了星际的主宰，人类成为了珍稀物种，处于社会最底层。 而幻想种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引发了暴动期，人类是最好的安抚药剂，所以囚禁豢养人类的新闻层出不穷，直到联盟建立才趋于和平。 作为星际唯一的纯血人类，徐枕清有苦难言，只能捂好自己的马甲。 而一次意外，直接让他在最强龙族伊萨斯面前暴露秘密，在徐枕清惊慌害怕之时，伊萨斯却主动帮助他遮掩气味。 两个人一点点试探着靠近对方，两个原生家庭并不幸福的人磕磕绊绊的学着爱人。 跨过两人悬殊的身份地位，抛去种族歧视与偏见，徐枕清勇敢接近伊萨斯，在他危险的暴动期主动安抚他、陪伴他，最终走进一头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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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秋日里，美院把写生地点安排在了著名的山地景区。
山脉连绵不绝的起伏着，茂盛的树木层层叠叠，被染出金红灿烂的色彩，公路半掩在林荫下，盘旋着通往半山腰的民宿。
山路不太平整，汽车行驶的摇摇晃晃，配合上午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徐枕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秋风吹起他被照的金黄的发丝，琥珀色的眸里泛起一丝倦意，困顿的半阖着眼，却又因为邻座的呼噜声无法入眠。
他无奈的看了眼熟睡的同学，抿了抿淡红的唇，白皙的脸上满是苦恼，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幸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徐枕清跟随同学下车，去班长那儿领提前送来的行李。
每两人一间房，拿了钥匙，徐枕清简单收拾下东西准备小睡一会。
室友问他：“去不去吃饭？班长在餐厅点好了菜，在群里催我们呢。”
徐枕清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我不饿，你去吧。”
室友没再多说，关上门离开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气温稍高。
徐枕清睡的沉，脸颊到眼尾带着微红，眼睛迷离的睁着，还没有清醒过来。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他懒懒的赖在床上看群消息，同学正组织去山顶走“石锁桥”。
这是景区的特色项目，在悬崖上凿出一些石坑，大概是能容纳一只脚的深度，然后沿着石坑在上方牵着牢固的锁链，让大胆的游客穿上防护服拉着锁链在悬崖上行走。
徐枕清恐高，对这种危险活动没什么兴趣，但群里的宣传图拍的挺好看，在山顶上能一览群山的风光，是个写生的好地方，所以决定和他们一起出发。
简单洗漱一下，徐枕清背着画包跟上大部队。
看见他过来，同学之间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女生们小声嘀咕着：
“看啊，是徐美人！”
“好久没看见徐学长了，他除了上课都不怎么来学校……”
熟一点的男生也笑嘻嘻地开玩笑：“我们大美人来了～”
徐枕清半点不生气，习以为常的看他们闹。
这一切还得从去年的校花评比说起，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把徐枕清P成女生，参加了比赛。
那时候大一刚入学，徐枕清又不住校，没多少人认识他，只是记得新生里有个干净清朗的帅哥，照骗一放上去，没两天得票率就高居榜首，成了美院一枝花。
有男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徐枕清的联系方式，天天问他谈不谈恋爱，缺不缺男朋友，烦的他开了帖子辟谣，现在帖子还挂在校园论坛里供人瞻仰呢，属于是开学第一笑话，直接笑到了大二。
不过徐枕清也算彻底出名了，长得好看，又特立独行的不住校，接触少了好像就有一层神秘面纱，让他更吸引人了，前前后后拒绝了不少追求者。
不过也不是他不想谈恋爱，只是没办法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从小独立惯了。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双方都不愿意带着他，就给他留了个房子，请了个保姆，按时打点生活费，让他缺爱不缺钱的长大了。
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让他接纳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人生，太困难了。
索性他不急也没人催他，他性格也佛系，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一群人嬉闹着到了山顶，要玩“石锁桥”的交钱去找老板拿装备，其他人在旁边自拍录像。
徐枕清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架起画板，提桶去前边的小溪打水。
刚装好水往回走，就听见悬崖那边传来尖叫：
“快拉住他！”
“救命！要掉下去了！”
他一惊，“哐”地扔下水桶，顾不上水洒出来溅湿裤脚，飞快的跑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人全围在悬崖边，胆小的女生已经哭了，几个同学死死拉住一条绷的笔直的安全绳，另一头延伸到悬崖下。
有人正吊在悬崖上呢！
徐枕清拨开乱糟糟的人群，小心靠近悬崖往下望，陷入危险的竟然是稳重的班长！
他恐高，看着就觉得心跳加速，感觉快窒息了，喘口气才问道：“怎么回事？”
有个冷静点的女生抖着声音回答：“班长看我们有点害怕，就说他先试试，穿好防护服就下去了，没想到、没想到锁链掉了一截，他还没踩稳就跟着锁链被拖下去了！”
“石锁桥”的距离很长，几乎横穿了整个悬崖，铁链虽然是一整条，却是分段钉在崖壁上的。
防护服的铁钩就挂在铁链上，不过到分节的时候需要解开铁钩挂到下一节，这节铁链的钉子脱出，铁链直接往下掉，班长被甩到铁链的下方，钩子没法挂上铁链，周围没有开凿出的石坑，只能吊在光滑的石壁上，没有着力点。
班长全身唯一的生命保障只有同学手里的安全绳！
老板脸色惨白的站在旁边，六神无主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
几个男同学在前面拉绳拉的面色通红，明明是凉爽的天气还憋出一头豆大的汗珠，双手都蹭破了皮。
最前面那个已经被绳带的趴在地上，也不敢放手说换人来，怕一松手后面的人拉不住，让班长直接掉下去。
换女生也不太行，男女上肢力量的差异很大，他们几个男的拉起来都吃力。
徐枕清也急的出汗：“打119了没？”
“打了，到山顶要点时间，半个小时才能过来！”
他们的体力可坚持不到那时候，等消防员来黄花菜都凉了！
徐枕清又问老板：“你们有没有救援人员？”
老板慌慌张张的回答：“我寻思这么多年没出事……上个月，给辞了……”
徐枕清真想举报他。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班长还在下面哭喊：“救命啊！上面有个小石棱，我感觉绳子要磨断了！”
徐枕清头脑一热，顾不上自己恐高，冲到店里翻找出长绳，把一端系在树上，站到悬崖边，看清班长的位置把另一端往下放。
“班长，我给你放新绳子，你绑牢，我们拉你上来！”
班长勉强镇定，够到绳子给自己打个死结。
“我系好了！”
徐枕清在悬崖边随时查看情况，让同学从后面慢慢松手，来拉新绳。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拼死劲儿拉绳，总算把班长拉上来了。
一群人劫后余生，累的说不出话，虚脱的跪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着。
徐枕清松口气，长时间盯着悬崖让他意识都恍惚了，正想往里走，突然感到一阵晃动。
往下一看，脚下的岩石松动，突然断裂开，他身子一歪，和断石一起腾空，往崖下坠去。
徐枕清在失重中看向同学的方向，他们瞪大眼看着他，反应快的正朝他扑过来。
意识的最后，他听见同学们绝望的呼喊：
“徐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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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一阵有节奏的电子音将疗养舱里的人唤醒。
徐枕清睁开眼，透过罩在上方的玻璃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蛋形的封闭空间。
疑似医生的人发现他醒了，走近在舱壁上按了几个按钮，玻璃罩缓缓打开。
徐枕清能看清她胸前的身份牌，是医生不错，可为什么有个精灵族的种族说明啊？
徐枕清内心茫然，隐隐有个荒谬的猜测。
目光再上移，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的医生正关心的看着他，很符合白衣天使的形象。
特别是她那双尖尖的耳朵。
徐枕清瞪大眼，怀疑自己看错了，闭上眼又睁开，那双耳朵还在！
“眼睛不舒服嘛？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格蕾丝拿出一个小仪器对着他的眼睛扫了一下，一个光屏凭空出现在眼前，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他的身体数据，眼睛那栏显示无异常。
“看来眼睛没问题，只是太久没睁眼了不适应。”
徐枕清已经能肯定这里不是地球，他真的穿越了。
不止光屏这个黑科技，上面的文字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现在却诡异的能看懂。
他压下内心的不安，声音沙哑的问：“我……睡了很久？”
格蕾丝贴心的倒了一杯水给他，让他润润嗓子。
“是的，你因为车祸已经昏迷一个月了，不过不用太担心，所有的费用都由肇事者承担，他在暴动期违法开车，已经被拘留了，一定会受到联盟的审判。”
徐枕清不动声色的摸摸手心，感受到一个小小的突起，心里安定一些。
那是一颗红痣，是像胎记一样出生就有的。
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说明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坠崖后穿到这个世界，遇上车祸被当成受害者收治。
徐枕清暗自庆幸，打算先从医生这里套出情报，于是装作苦恼地开口：“我好像失忆了，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格蕾丝连忙又给他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只是失忆没其他问题，才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半路被同事叫走，又按了舱上的按钮调出科普书籍给他看，叮嘱他注意休息才离开。
徐枕清一直看到夜幕降临，被来送饭的格蕾丝强制关闭光屏。
他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寡淡的病号餐，躺在舱里迟迟无法闭眼，完全沉浸在震撼的情绪中。
他居然穿越到了未来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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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来咯

第2章 救助协会
一个人类在万年前经历灾变，觉醒了远古血脉成为幻想种，原人类变为珍稀物种的星际！
现在星际的最高机构是各大星系组成的联盟，麾下有三大主星，他所在的A星就是其中之一。
而格蕾丝提起的暴动期，也是成为幻想种要付出的代价。
越强大的种族越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失去理智被种族本能主导的时期就是暴动期，这个时候的人会变得十分危险，联盟明确规定此时禁止外出，避免造成灾祸危害社会。
而人类，在星际享有特殊的保护地位，不仅是因为稀少，还因为人类对暴动期的幻想种有特殊的安抚作用。
幻想种之间有绝对的上下位关系，上位者能完全压制下位者，后者生理上完全臣服前者；而同等级幻想种间有隐隐的斗争意识，会争夺头领位置，所以他们会相互戒备提防。
而人类比起幻想种来说十分弱小，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他们的防备，只要单独和人类在一起，感到安全无害的幻想种就会很快冷静下来，找回理智度过暴动期。
因为这个特性，越纯的人类越受欢迎。
在灾变后的无秩序时期，甚至会有幻想种圈养人类，把人类当作工具和物品，肆意使用和买卖，导致不少惨案发生，直到联盟建立后人类的权益才得到保障。
不过现在的人类都不是纯血，或多或少有了幻想种的稀薄血脉，但还是很容易被部分幻想种盯上骚扰。
徐枕清秀气的眉毛皱起，愁的睡不着。
还有谁能比他的血统更纯？
他可是百分之百的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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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设置的出院时间是在一周后，徐枕清趁着这段时间弄清了疗养舱的各个按钮功能，争分夺秒的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
赔偿款发下来后，他还托格蕾丝买了一个类似手机的光脑，选择了便于携带的手环样式，还有一些应季的衣服和一个手提旅行包。
因为承担了医药费，所以赔偿款不多，现在用了大半，徐枕清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星际找到工作，毕竟出院就意味着没地方住，要自己租房。
他用光脑查了查，发现可以在救助协会申请暂住房，房租很便宜，工作人员还会帮忙介绍工作，不过需要有稳定工作的人写保证信，证明求助人的困难情况属实。
格蕾丝知道后，二话不说帮他写好了保证信，还叮嘱他有困难可以找她帮忙，她很乐意效劳。
徐枕清很感谢她，又觉得她表现的太热情了，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大概因为自己是人类的缘故。
这些天有好多人“路过”疗养舱，眼睛看似不经意实则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的他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他知道在医院很安全，这些人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稀奇，可他还是不喜欢那种被当做珍稀动物看待的眼神。
想要隐藏人类身份也有办法，证明自己是人类就能以很低的价格从联盟商店买到针对人类研发的血统隐藏药剂，还是保密发货，半小时内送达。
徐枕清把病例当做身份证明，留出三个月的房租，剩下的钱咬牙全买了药剂，等出院以后喝。
在忙忙碌碌中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A星的气候设置为正常的一年四季，所以出院时正是深秋。
格蕾丝送他到门口，简单的告别后，徐枕清提着包前往距离不远的救助协会。
路上他好奇的四处张望，发现和地球城市的区别不大，只是更加有科技感，地上的汽车变成空中的飞艇，店里的人工变成各种强大的智能机器。
街上的来来去去的人也不再是熟悉的、和他一样的华国面孔，而是西方人的浓眉大眼高鼻梁，带着种族特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幻想种大都是西方神话的缘故。
他躺了一个月消瘦了很多，显得本就骨架修长纤细的身体更加单薄，露出的皮肤因为不太健康的状态显得苍白，日光一照能看见淡青的血管，又喝了隐藏药剂，很可能会被误认成血族。
徐枕清内心惆怅，琥珀色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没有焦点，精致秀气的脸上流露出让人心软的无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穿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先生，需要帮助嘛？”
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太可怜，有人驻足询问他的情况。
徐枕清回过神来，摇摇头打起精神，笑着婉拒对方，继续朝救助协会前进。
“叮咚——”
感应门自动打开，提醒有客来。
西蒙扬起真诚的笑容，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您好，救助协会，我是西蒙，请问能帮到您什么？”
徐枕清把格蕾丝的保证信和自己的病例递给对方。
西蒙接过来仔细核对，从看到种族一栏开始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我再确认一下您的情况，您是人类，因车祸失忆，刚出院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并且没有能联系的亲人？”
“是的，我隐约记得自己是独生子，父母已经去世了。”
徐枕清不敢和他对视，心虚的低下头。
他在心里默默对在地球的、虽然不负责但还健在的父母说了声抱歉。
西蒙怜爱的看着他，让他把光脑靠在录入台上，用机器把个人信息扫到救助协会的名单里。
光脑的个人信息还是他清醒以后补办的。幸好联盟对人类的接纳度非常高，哪怕他一个大活人之前查无此人，还是畅通无阻的拿到了A星身份证，没让他成为黑户。
“针对您的情况，救助协会会给予您最大的帮助，我为您申请了安保系统最高的单人住所，里面配备了民用疗养舱，因为您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每个月还会有相当于A星平均薪资一半的生活补助金，明天就会发下来。”
西蒙一边介绍，一边贴心的接过他的手提包，带着他往后面的住宿楼走。
徐枕清脸上热热的，不自觉泛着红晕，为自己被当作未成年人照顾而感到羞耻，不过就算他说自己成年了也没有人会信。
因为灾变和医疗水平的大幅进步，星际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多岁，22岁才算成年。
更离谱的是像龙、吸血鬼、精灵之类的幻想种，几百岁了可能还是个宝宝。
当然这是针对中位及中位以上的幻想种，下位幻想种寿命一般不会超过千岁。
但只要血统够纯，确实能够实现永生。
“到了，您用光脑就能开门。”
西蒙周到的提醒他。
徐枕清把光脑贴在门锁处，很顺利的打开了房门。
西蒙适时的放下包，又耐心的叮嘱道：“现在门锁只有您能打开，请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救助协会收留所有符合要求的人，但并不能保证他们的品行，您的身份特殊，务必要保护好自己。”
徐枕清乖巧的应声，心里暖暖的，庆幸穿过来后遇到的都是好人。
不过他不打算在救助协会久留，还是想早点找到工作搬出去，他只是身体虚弱，又没什么大问题，好手好脚的，没那么厚的脸皮长期赖在这里。
但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恳请西蒙帮他留意一下工作。
西蒙虽然不太赞同，觉得他需要好好休养，但还是尊重他的自尊心，想了一会说：“您的个人信息上填了擅长绘画，最近C区新建了一个特大商城，大批商店入驻，正在招募墙绘师，您有意向可以投递作品。”
徐枕清谢过西蒙，目送他回到工作岗位，关上门开始了解星际的绘画艺术。
绘画的种类和材料与地球高度相似，但题材却分为泾渭分明的两类，一类占比稀少，都是各种高大威猛的幻想种用原形战斗的血腥故事或者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犹如“支配”一般的爱情故事。
特别是幻想种和人类相处的画面，无一不是人类表现的温顺，处于被保护的地位。
徐枕清观感微妙，不自觉的皱眉，这些作品传递给他的整体感觉就是赞美暴力，极端慕强，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这样的作品能发出来，一定是有上位幻想种的支持。
宣扬这种内容的幻想种，像是居高临下的认为自己强大到能掌控他人，并且应该拥有一切，比如最好的待遇，最多的财富，最高的地位，以及……最纯的人类。
另一类占比大的就是宣扬各族要友好相处，团结互助，人类能很自然的融入画作之中，画作里幻想种和人类的神态动作也表现出平等的地位。
徐枕清稍微松口气，看来上面大部分都是爱好和平，尊重人权的高位幻想种。
他又看了一会画材和画包，提前收藏到待购里，等明天补助金到账就能买。
在地球时他就做过墙绘项目，只是现在没有作品留证，只能画在纸上投给甲方。
希望甲方爸爸能赏口饭吃。
徐枕清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
第二天上午买来画材，徐枕清斟酌一下，选了三个主题绘成图，用光脑发给C区的招募板块。
那边筛选的很快，徐枕清才吃完午饭，光脑就收到了被选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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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者:我要创死所有人！（踩油门）

第3章 温图托尔
甲方是一家花店的老板，需要给新店绘制一面花墙，看中了徐枕清绚丽浪漫的画风，邀请他三天后自备画材到店里，材料和路费可以报销，薪资也给的挺多。
徐枕清连忙回复了对方，先感谢对方的看中，然后商议好工期和每天的工作时间，甲方给的条件都很宽松，两个人聊的很愉快，又私下加了好友，知道老板的名字叫米洛。
工作谈妥后，徐枕清把稿酬预算到小金库里，发现自己有了一小笔积蓄，离搬出去独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可这样接活不是个好办法，他的画风在星际并不主流，星际流行的是宏大华丽、带有史诗感的画风，他能接到的工作很少。
他也不愿意找个固定的单位上班，他穿越前对自己的规划就是成为自由画师，经常在网上发些作品，特别是一些条漫之类的很受欢迎，积累了不少粉丝，算是比较出名的“太太”。
现在他打算在星网上从事老本行，等稿酬到手就买专业绘画屏。
星际几百亿人口，个个都是网民，星网的流量巨大，他再选一些热门题材画成漫画，应该不会翻车，不求大红大紫，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之后这三天里，他画了好几版草稿，参照米洛的意见修修改改定下了最终版。
到了工作这天，徐枕清早早起床，检查好要带的东西，喝了血统隐藏药剂才出门，还不放心的带上一管备用的。
他住的地方在B区，离C区有段距离，不过乘公共飞艇很快就能到，和坐飞机的感觉差不多，不过会更平稳舒适，速度也更快。
落地后按照米洛给的地址导航过去，一家开满鲜花，香气馥郁的花店出现在眼前，有个棕发及肩的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清瘦，戴着戒指的手正拿着喷壶给花补水。
“米洛？”
徐枕清试探的开口。
米洛转过身，露出艳丽的眉眼，他的长相明媚张扬，露出的地方没有种族特征，看见他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徐，你来了！”
徐枕清这个东方名字对于星际人来说有点绕口，所以米洛直接用姓叫他。
“你的长相好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瞳色，是琥珀色嘛？”
米洛是个开朗且自来熟的人，说话真诚又直接，好奇的盯着他看。
徐枕清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应：“是的，你眼睛也很漂亮，像晴朗的天空。”
米洛拉着他进店，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个人互相夸赞着聊了一会。
到了定好的工作时间，徐枕清拿出画材，开始在墙上画草稿，花店也陆续来了客人，米洛过去招待。
等草稿画完大半，到了午饭时间，米洛让他休息一下，帮他订好了饭。
两人围在桌前，吃的正开心，一个留着长发，英俊高大男人走进来，一脸敌意的看着徐枕清。
“米洛，他是谁？”
米洛好像很习惯男人这样，很自然的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这是徐，我招来的墙绘师，我跟你说过的。”
男人的敌意瞬间消减，嘴角扬起得体的笑容，冲徐枕清颔首：“你好，我是蒙特&#183;奥诺瑞拉，米洛的未婚夫。”
徐枕清不自在的点点头：“你好，我叫徐枕清，是个自由画师。”
他不是第一次遇见同性情侣，却是第一次听到以未婚夫自称，华国的法律不允许同性结婚，星际的婚姻法就很包容了，别说性别、种族问题，和光脑结婚都行。
米洛感受到他的拘谨，没好气地瞪了蒙特一眼，又安抚徐枕清说：“你别在意，他就是喜欢吃醋，对谁都这样，并不是针对你。”
徐枕清倒不是在意这个，蒙特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米洛漂亮得招人，蒙特看得紧也正常，他就是觉得自己像个灯泡在小情侣面前闪闪发光。
而蒙特被瞪了一眼没反应，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徐枕清。
“好重的人味，隐藏药剂都盖不住，你的纯血度很高啊。”
徐枕清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桌子，他一抖连忙站直，防备的看着蒙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会被发现，是他药剂喝少了嘛？联盟商店总不能卖假货吧！
米洛看他紧张，放柔了声音解释：“别紧张，蒙特没有恶意的，只是药剂对上位幻想种的隐藏作用不强，我也是人类，你别怕。”
徐枕清惊讶地看着蒙特，他居然是上位幻想种，可露出的部分也没有异常啊。
顶着徐枕清怀疑的眼神，蒙特有意吓唬他，阴沉着脸咧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两颗虎牙迅速伸长，变成锋利慑人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原来他和西蒙一样，是血族。
米洛看他还吓唬徐枕清，急的一巴掌“啪”的拍他脸上：“你没看他害怕嘛，还吓他！赶紧变回去！”
蒙特挨了一下，不敢再造次，不爽的“啧”了下嘴，老实变了回去，幽怨的看着米洛：“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这么护着他……”
米洛又是一巴掌呼上去，打的他嗷嗷叫。
“上位幻想种……外表没有种族特征？”
徐枕清迟疑的问，他在科普书上没有看见这一条啊。
“有啊，只不过是可控制的，情绪不受控就会露出来，这种常识你居然不知道？”
蒙特抱住米洛，低头靠在他肩上，像看白痴一样上下扫视徐枕清。
米洛一手肘打在他腰侧：“徐之前出车祸失忆了，注意你的言辞！”
蒙特意外的瞥了徐枕清一眼：“抱歉，我不知道。”
然后又去骚扰米洛，在他颈侧嗅来嗅去，像条大狗一样粘着他。
米洛嘴上嫌弃，眼底却全是笑意，随他抱着没有推开，两只带着同款对戒的手拉在一起，看上去就是很幸福的一对。
徐枕清不想打扰小情侣谈恋爱，借口午休离开花店，准备去外面转转。
等徐枕清走远，蒙特亲亲米洛的脸，渴求的看着他，低声说：“宝贝……我也想吃午饭。”
米洛的脸微红，看了他一眼，侧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蒙特抱紧他，安抚的舔吻一会，露出獠牙轻轻咬下去。
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他又在伤口上吮吸一会，獠牙分泌治愈的腺液，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脖子上只剩特意留下的吻痕。
米洛浑身酸软的靠在他怀里：“商城不是奥诺瑞拉家族建设的嘛，你不用参加今天的记者会？”
“不用，这是我叔叔负责的项目，你也知道我们血族的亲缘关系很淡，没什么家族荣誉感，他不会管我的。”
蒙特吃饱后懒懒的回答：“不过你今天最好还是别出去了。”
“为什么？我还打算工作结束后邀请徐一起逛街。”
蒙特指了指脚下：“虽然商城是奥诺瑞拉家族的，但地皮不是，整个C区都属于温图托尔，今天有个大人物要过来。”
米洛震惊的睁大眼：“龙族？你叔叔怎么能和他们合作？”
蒙特很佩服他叔叔的人脉和胆量：“因为他认识温图托尔家族的人，他们以前是第一军团的战友。”
“具体是谁？”
“伊萨斯&#183;温图托尔，那个随时处于失控边缘，传说中的——龙之主。”
……………………………………………………
“嘭——”
色彩斑斓的礼花在半空绽放，彩纸纷纷扰扰的飘散下来，在地上织成锦垫。
C区商城是A星最大的商城，从提案开始就有媒体追踪报道，哪怕以星际的建造速度，从开始到开业都花了两年时间，足见规模之大，堪比一座小型城市。
因为长期的宣传和实力雄厚的开发商，C区商城的人流量很大，徐枕清被挤到人群中央，凭一己之力出不来，只能无奈的随着人潮涌动，还要保护好自己不被人碰到。
走了一会，徐枕清发现人群不动了，费力的踮起脚一看，全都聚在商城的大门两侧。
中间空着的地方铺着长长的红毯，红毯两边是穿戴整齐的警卫和翘首以盼的记者，最前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接待员，像在迎接什么人。
因为彼此站的近，所以能轻易听到周围人压低的讨论声：
“你听说了嘛，那位大人今天也会来哦～”
“你是说莱德&#183;奥诺瑞拉？不是早就确定要出席……”
“他是项目负责人，来了有什么稀奇，我说的是温图托尔家的那位……”
“天啊，真的会来嘛……我们还是不要随意讨论这个家族了，没有人招惹得起。”
奥诺瑞拉？温图托尔？
徐枕清没仔细了解过星际的娱乐板块，不太清楚有什么家族豪门，但能建成这么大的商城，想必是极为显贵，属于上面的领导阶层了。
而且，奥诺瑞拉不是蒙特的姓氏嘛，那就是一个代表吸血鬼的大家族了。
那温图托尔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家族？感觉大家提起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徐枕清胡乱猜测着，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一阵引擎声传来，一辆低调但仍能看出价格不菲的飞艇缓缓降落在门外，记者像风一样的跑过去，轻便的飞行记录仪跟在他们身后。
人群如水入油锅，一下子沸腾起来，喧闹着往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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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自信露出尖牙）
米洛:（一巴掌过去）沙比

第4章 初遇龙
徐枕清和人贴着浑身都难受，额头后背都泛出细汗，他的身高又比星际人矮一点，像夹心饼干的馅一样被夹在中间，快呼吸不过来了。
舱门打开，透过人群间隙能隐约看见两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走上红毯，后面跟着一堆秘书助理，接待员赶紧引他们往会场走。
这时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惊叫，徐枕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后背的推力，后方的人像在躲避什么疯狂往前蹿，他一个没站稳就被推到最前面，快和保安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他连忙扭头往后看，就见一个半大的兽耳少年踩着滑板一样的代步工具悬浮在半空，惊慌的晃着身体飞速朝他撞过来，明显是失控了。
徐枕清想躲，但终究快不过星际科技，被一把掀飞在红毯上，下意识用手撑地，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瞬间逼出他的眼泪。
红毯为了防滑选用粗糙的硬毛编织，他的手还因为惯性在红毯上磨了一段距离，甚至能感受到毛扎进肉里的刺痒感。
血浸入红毯，洇出一块暗色，甜腥味溢散在空气里，徐枕清的泪也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落下来。
特别是身上摔的也疼，刚才和人接触的不适一下子被放大。
他的身体特别敏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独居，没人亲近的原因，他长大后也不适应和人接触，碰一下反应就特别大。
那个少年因为血统皮厚摔的比较轻，爬起来后想过来扶他，但扭头看见红毯那头走过来的人，瞬间就不敢动了，耳朵紧紧贴住脑侧，像小兽看见掠食者一样瑟瑟发抖。
徐枕清沉浸在痛觉里没空注意其他，一双中筒军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
系带绑的紧紧的，凸显出腿长和有力的肌肉，展现出一种干练强悍的魅力。
徐枕清顺着这双腿抬头往上看，直直对上一双幽暗深红的眼睛，瞳孔是非人的竖瞳，正牢牢的盯着他。
眼睛的主人有一对剑眉，右眉靠近末尾的地方被倾斜的伤疤割断，使眉眼染上骇人的戾气。
往下是英挺的鼻梁和紧抿着的微薄淡红的双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衬托他冷厉的气质。
他穿着黑色的军装，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枕清，眼底晦暗不明。
徐枕清莫名心颤，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睫毛一抖，两滴泪就毫无征兆的落下来。
这时接待员才从事故中反应过来，先是白着脸给两位大人物赔罪：“莱德先生，伊萨斯先生，非常抱歉，商城管理不周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两位受惊了！”
他惶恐的弯腰冲伊萨斯鞠了一躬。
莱德没有为难他，只让他向兽耳少年追责，这种悬浮板只能在远离人群的特定道路上行驶，冲进商场伤人是少年全责。
接待员见伊萨斯没有反对，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这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他先是训斥了少年，让他联系父母，然后想送徐枕清去医院检查，毕竟是在商城出的事，赔偿金商城和少年各自承担一半。
徐枕清拒绝了他的搀扶，忍着痛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因为挪动把自己弄的更疼。
伊萨斯还站在他面前，他回神发现自己对着陌生人哭了，也顾不上害怕，就感觉特别丢人，低头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莱德嗅着从他手上散发的甜香：“你的血……”
徐枕清这才想起他是血族，忍着痛爬起来，把手藏在身后，狼狈的对接待员道：“麻烦送我去医院吧……”
莱德举手以证清白：“我只是想劝你遮掩一下气味，不是每个上位幻想种都是好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徐枕清的确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知道拿什么遮掩，血统隐藏药剂明显是无效的。
鬼知道他从哪儿遇到这么多上位幻想种，不是说全星际只有几百个嘛！
他正苦恼着，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到他眼前，指间捏着块干净的白帕，一角绣着一串艰涩难懂的字符。
“系在伤口上。”
伊萨斯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一向寡言少语，习惯了下达命令。
莱德挑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徐枕清不敢接他的东西，男人说话后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快把他盯穿了。
徐枕清手上的伤口还在滴血，纤白的手染上艳红，属于他的干净气息越发浓郁。
伊萨斯沉默一会，直接拉过他的手亲自包好伤口，人类的香气被另一股霸道的压制气息牢牢裹紧，一丝也透不出去。
“走吧。”
伊萨斯松开他，目不斜视的朝会场走去。
莱德面色古怪的追上去，随行人员也跟着走远。
徐枕清愣了一会，被接待员派人送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不过手上的伤有点严重，还伤在右手，对工作有点影响。
少年的父母匆匆赶来，徐枕清看着愧疚的少年没有多加追究，赔完钱就放他走了。
在光脑上和米洛请了假，米洛让他好好休息，养好伤再来，画材先放在他那里，工作不是很着急。
徐枕清疲惫的回到救助协会。
西蒙关切的想查看他的情况，稍微靠近一点就从血脉上生出畏惧感，只能一脸忌惮的站在三步外不动了。
“您遇到上位幻想种了？”
徐枕清老实点头，好奇西蒙是怎么知道的，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呢。
西蒙在他身上搜寻一番，目光落在口袋边露出的手帕一角：“这是他给您的吧，全是他的味道。”
徐枕清拿出沾血的手帕看了看，想起带上后周围确实没什么人靠近了，医生检查完也离他远远的。
但是……
他把手帕抵在鼻尖轻嗅，除了血腥味，只能闻到浅淡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混着深沉的木质香，是伊萨斯的味道。
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啊。
徐枕清想到伊萨斯，手上被他抓过的位置隐隐发烫，浑身酥麻起来，他慌张地把手帕塞进口袋，为自己敏感的身体感到羞耻。
“您怎么了，发热了嘛？脸这么红。”
西蒙担忧的看着他。
徐枕清摇摇头，快步回到房间，怕他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休息一会吃了药，为了阵痛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没一会他就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次做了好长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躺在山洞里，周围堆满了灿烂辉煌的金银珠宝，把洞壁照的一片明亮。
他被轻软的被子裹着，躺在某个巨大生物坚韧温暖的肚皮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掀开被子，手直接触碰到刻意放软的鳞片，玉一样的温润手感让他忍不住摸了摸。
身下的生物轻轻叫了一声，睁开深红的眼眸，纵容的看着他。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
徐枕清打开门，看见一脸焦急的西蒙。
“我还以为您出事了，按半天门铃都没动静。”
西蒙把手里的托盘端给他，上面放着个小碗，里面装着香气浓郁的金黄液体，带着一丝药味，似乎是补品。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不小心睡着了，这是什么？”
徐枕清穿过来后还没做过饭，星际的食材只认识常吃的几种，碗里的东西不在他的认知范围。
西蒙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精灵族治愈树的汁液，能加快伤口愈合，还能补气血养身体，我加糖煮了一下，不苦的，你趁热喝了吧。”
徐枕清没想到他会特意给自己送东西，手里的托盘一下子变得格外重，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温暖又酸胀。
他父母几乎不管他，原来的朋友也都是点头之交，不算亲近，这是他第一次在伤病中被照顾。
徐枕清有些无措：“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我们才认识几天。”
西蒙略带伤感的看着他，像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你不要有压力，我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过世的弟弟，所以忍不住多关照一下。”
徐枕.寓.w.言.清第一次听西蒙讲关于他的事，但看他的神情，那似乎是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看出他的迟疑不定，西蒙笑了一下：“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弟弟叫纳威，从小就有基因缺陷，活的很痛苦，死亡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基因缺陷？”
徐枕清在科普上没看见过这个词，他以为星际人都是进化完美的物种，普通星际人类的身体素质都比他这个地球人类强许多倍，更何况是以强大著称的幻想种呢。
没想到会有存在基因缺陷的幻想种。
西蒙并不意外他对这种病的无知，因为这种病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那是两百多年前，我和纳威出生在最后一个被毒人侵占的星球上，毒人会不断释放毒气，整个星球都被污染了，我幸运的逃过一劫，可纳威没有，被污染的人就会产生基因缺陷。”
西蒙停顿一下，想起了那段兄弟俩相互依靠的日子：“虽然命运没有眷顾他，但纳威依然成了温柔开朗的人，他坚信联盟不会放弃我们，一定会收复星球，我被他鼓励着一起等下去，等到了联盟最强战力——伊萨斯&#183;温图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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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表面高冷）盯——（背地）是老婆！

第5章 返祖龙
C区商城。
会场里。
莱德让出中间的主座给伊萨斯，自己坐在副座上，来者不拒的回答记者的问题。
伊萨斯穿着军装，在一群正装里格格不入，沉默的端坐在上面。
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他强大的气场压制着每一个人，记者的提问在他的目光下都委婉了许多。
“有关商城发展和未来建设的问题都回答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散会了。”
会场里只有记者细细的讨论声，莱德等了一会，才有个记者举手，那是娱乐板块的著名记者贝蒂，莱德示意她发言。
“我想提问伊萨斯先生，C区商城的地皮归属于温图托尔，现在由莱德先生开发，是否表明您打算与奥诺瑞拉深入合作？”
同行惊异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虽然大家都看出两个家族有合作的苗头，但他们不明说记者也不敢问，这两个家族无论是交恶还是友好，都会在各方面对星际格局产生巨大影响。
娱记果然都是敢死队出身，当真要新闻不要命啊！
伊萨斯把麦拔高，深红的眼睛扫视一圈，冷淡沉稳的声音传遍会场：“温图托尔打算进军娱乐产业，会和奥诺瑞拉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他承认了！
会场瞬间躁动起来，贝蒂双眼放光，挖到这么一个大消息，回去有的写了。
温图托尔的事业重心主要在军工方面，特别是伊萨斯这个历史上的最强龙族掌权后，在军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许多有名的工业集团包括机甲制造都属于温图托尔家族。
特别是伊萨斯担任第一军团团长后，带领第一军团收复了所有被侵占的星球，追着毒人打到他们的老巢，把这个千万年的宿敌杀到灭族，进一步壮大了温图托尔的声望。
他不仅对敌人残忍，面对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采取的手段也相当严酷。
温图托尔家族内部曾经有长老会，不满伊萨斯的独裁，想要逼他放权，伊萨斯直接甩出他们多年的违法勾当，把他们送上了联盟法庭，解散了长老会，从此温图托尔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联盟恢复和平已久，伊萨斯打算扭转众人对温图托尔军工霸主的冷硬形象，把注意力放到了娱乐产业，这无疑是一个震撼联盟商业圈的信息。
记者们得到正面答复，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打算回去加班写稿。
可伊萨斯屈起手指，在桌上轻扣，声音通过麦传到每个人耳中。
“稍等，我还没讲完。”
“请各位过来，是为了宣传商城开业，对日后的规划问题作答，我不希望在报道上看见与此无关的内容。”
比如谁摔倒在红毯上，被他亲手包扎伤口之类的。
伊萨斯说完，站起身，向莱德略微点头，迈开步离场。
记者们鸦雀无声，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中确实有人趁乱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本来也没胆子直接发出去，想请示上级如何处理，现在有了伊萨斯的警告，直接删除就行了。
没有人想挑战一头龙，哪怕他是幻想种。
莱德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伊萨斯的背影，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宣布散会。
出了会场来到休息区，莱德推开门，果然看见伊萨斯闭眼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暴动的气息，不过只有靠近他才能感受到。
他的右边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坚实有力的小臂，背挺的笔直，不曾靠到柔软的沙发上，显出严苛的军人作风。
他的副官兼秘书，伯尼，正拿出特别定制的稳定剂给他，伊萨斯面不改色的把针剂扎入小臂，把药推了进去，然后放下袖口。
药性发挥的很快，伊萨斯的气息恢复平稳，另外两人却没有松口气。
伯尼收好用完的针管，这要带回去销毁，里面残存的药液能分离出伊萨斯的基因片段，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收集，后果不堪设想。
“家主，距离您的暴动期还有一周多的时间，您怎么会提前失控？”
伯尼跟在他身边多年，清楚他是一个多么隐忍的人，哪怕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导致每月都有暴动期，不像其他同等级的幻想种一年一次，伊萨斯也能在普通日子里保持理智，约束好自己的力量，只在暴动期发泄。
今天的情况还是近千年来头一次出现。
伯尼是中位幻想种，没有上位那样灵敏，同为上位的莱德却很清楚伊萨斯失控的原因。
那个漂亮的，拥有琥珀色眼睛的人类青年。
血液带着香气刺激着血族的欲望。
莱德这个定期进食没有饿过的血族都被吸引到了，何况伊萨斯呢？
他也有血族的血统，只不过基因特殊，一旦尝到人血，就只能进食固定的血液，具有唯一性。他厌恶被束缚的感觉，也不愿意喝人造血，把血族的本能压抑着，只在每个月圆的暴动期显露出来。
“说实话，你要是对那个人类感兴趣，可以给些好处把他带在身边……”
莱德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萨斯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吓的闭嘴。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伊萨斯的父亲私生活非常混乱，甚至伊萨斯都不是婚生子。龙族大多都是如此，但他在这种环境下长成了一个非常正派的人，不搞暧昧关系，连花边新闻也没有，虽然有也没人敢报道。
以前有小明星因为和伊萨斯住在同一家酒店，就偷拍照片想和他搞桃色新闻博关注，被发现后的下场非常惨。
莱德知道，伊萨斯想要的是能共度漫长生命的伴侣。
如果遇不到，就完全没必要和其他人进入亲密关系。
作为一头龙，伊萨斯意外的专一。
伯尼反应了一会，才艰难分析出莱德话中的意思：那个人类能影响到家主。
他推推眼睛，拿出了秘书的专业素养：“家主，需要我调查那位先生的信息嘛？”
伊萨斯没有回答，视线下移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轻捻，好像残存着皮肤那温软细嫩的触感，有着独属于人类的脆弱。
就在伯尼和莱德对视一眼，觉得有戏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开口：“不用了。”
可他深红的眼睛又转变为竖瞳，像放出了心里被禁锢的野兽。
……………………………………………………
送走西蒙，徐枕清喝完甜甜的树汁，脑子里全是西蒙说的关于伊萨斯的事迹。
原形为龙族，是温图托尔的家主，还担任军团团长收复星球、解救人民，也太厉害了吧！
徐枕清看着洗干净被仔细叠好的手帕，忍不住又拿起来嗅嗅，但属于伊萨斯的气味已经没有了，只有淡淡的香味。
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失去气味后，和伊萨斯的相遇就更像是一场梦了。
怀着莫名的情绪，徐枕清用光脑在星网上搜索关于伊萨斯的信息，然后一条条的看过去，不住的惊叹。
原来他已经九百多岁了啊，对于龙来说还非常年轻……
他居然参加过这么多的战役，每一场都是碾压式的胜仗，他真的好强……
刚成年就接手温图托尔，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他真的是天生的领头人……
再往下翻，是联盟基因科研室对伊萨斯的基因鉴定，后面写的是基因返祖。
返祖的血统来自父母双方，一个是巨型黑龙，一个是原始血族，龙族基因因为过于强悍占绝对的主导地位。
过去的幻想种因为生存环境恶劣，面临着生存的重压，所以各方面都比现在的幻想种强大，龙族本来就是顶级掠食者，返祖的伊萨斯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星际最强者。
徐枕清越了解伊萨斯，就越钦佩他，他很好的肩负起强者的责任，守护了星际人民，他付出的血汗配得上大家对他的尊崇与赞扬，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徐枕清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的加快，和之前被伊萨斯触碰带来的身体反应不同。
现在的心律过速表明，他为伊萨斯心动了。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心动。
对象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一头庞大危险的巨龙。
徐枕清茫然又羞耻。
他的青春期没有这些情思，在同学有好感对象时，他为自己敏感的身体苦恼，根本不敢靠近任何人，总是独来独往。
等上了大学，身体反应不那么严重了，他终于有了朋友，但怕露出异样被疏远，所以从来不主动接近。
看见腻歪的情侣，他也期盼有一个人，能带给他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来填补他对爱的渴望。
可面对追求者，不论男女，他又全都拒绝了。
徐枕清做不到仅仅因为渴爱，而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汲取对方的感情却给不了同等的回应，用伤害他人的方式弥补自己的空缺。
徐枕清想着伊萨斯，心被喜欢填满，这样就感觉不到空虚了。
喜欢就想得到，他想试着接近伊萨斯。
把手帕展开，铺在桌上，露出角上的刺绣。
徐枕清点开光脑的翻译系统，对准绣上的字符，系统很快就翻译出来了。
这是一串龙语，意思是天命掌权者。
换成星际通用语就是——伊萨斯。
徐枕清之前不打算还手帕，怕对方不收弄得自己尴尬。
现在嘛，他准备把手帕还给伊萨斯。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想个办法表达谢意。
徐枕清思考半天，红着脸在光脑上下单了一瓶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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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悄悄）给龙龙一个惊喜

第6章 交还
养伤的日子匆匆过去。
伤口一结痂，徐枕清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工作。
向西蒙再三确定手帕没有伊萨斯的气息留存后，他把手帕装在礼盒里随身携带。
他没有门路直接联系上伊萨斯，虽然星网上有伊萨斯的账号，但明确说明了有专人打理，会定期筛选内容给伊萨斯回复。
他不觉得自己还手帕是一件重要的事，而且万一手帕寄过去到不了伊萨斯手里，他不是连唯一和对方有关联的东西都没了，还拿什么当借口靠近他啊……
所以，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托人把手帕送到伊萨斯手上。
那天和伊萨斯一起出现在商城的莱德，曾经是第一军团的一员，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而且他看见伊萨斯给自己包扎伤口，应该有印象，可以让他转交手帕。
虽然徐枕清也没有莱德的联系方式，但他认识奥诺瑞拉家族的人啊，可以请蒙特帮忙。
工作了三天，线稿已经勾完，开始正式上色。
米洛和徐枕清的感情也在相处中加深，现在已经是兴趣一致的好朋友了。
米洛从小就喜欢种植，大学选了园艺专业，是个小有名气的园艺师，存够积蓄后实现自己的梦想开了花店，所有花都是他自己种植打理的。
徐枕清在种植上也有些心得，因为一个人居住很寂寞，所以他尝试了不少打发时间的活动，比如养花草、做手工，还有下厨房。
两个人经常交流种植经验，徐枕清的有些方法在星际闻所未闻，给了米洛很多启发，米洛也教给他专业知识，还送了一盆花，被他仔细养在阳台上。
花枝约到小腿高，洁白的花朵在枝头摇曳，花蕊嫩黄，四五朵开在一起，花瓣层层堆叠着,有点像地球的月季，但繁杂华丽很多。
这花叫安丽丝，是很常见的品种，因为没有香味不是很受欢迎。
但徐枕清很喜欢它，据说是从龙族传过来的，是向龙族示爱的花朵。
安丽丝也不是没有香味，不过只能被龙族闻到，条件也很苛刻，当种植者和龙族双向心动时，龙族才能嗅到爱情。
这种说法广为流传，至今还没有人证实过。
一晃到了傍晚，徐枕清收拾好画包，和米洛一起打扫干净花店，准备关门回家了。
才锁上门，蒙特就提着两份小蛋糕过来了。
他哼了一声，递给徐枕清一份小蛋糕。
徐枕清笑着接过来，礼貌道谢，没有在意他的冷脸。
听米洛说，蒙特其实成年没多久，按人类年龄比米洛还小几个月，是个有点臭屁的自恋大男孩，也不是对徐枕清有意见，他平等的吃所有人的醋。
然后靠吃醋无理取闹，借机和米洛贴贴抱抱，米洛看破不说破，也算两个人特别的小情趣了。
徐枕清觉得蒙特表面不正经，有些孩子气，但内里善良会疼人，和开朗知事的米洛是天生一对。
走到岔路口，蒙特的飞艇停在附近，米洛让徐枕清一起上来，先送他回家。
徐枕清看着蒙特疯狂眨眼给自己使眼色，差点绷不住笑出声，他没想打扰两人独处，真的没必要这样防着他。
“不用了，我们不顺路，送我耽误你们时间，到救助协会有直达飞艇，很方便的。”
米洛又劝了两句，怕他一个人类在路上不安全，看他坚持就作罢了。
前两天蒙特没来，徐枕清没找到机会，现在他从挎包里拿出礼盒递给蒙特：“请你帮我转交给莱德先生。”
蒙特满意徐枕清的“识时务”，对他态度好了不少，很爽快的接过来，好奇的看了看：“你怎么会认识我叔叔啊？这是给他的礼物？”
徐枕清不能直说，含糊的应了：“我摔倒的时候莱德先生也在场，你告诉他这是谢礼就行。”
三人分别，徐枕清径直回家。
蒙特和米洛没有同居，把米洛送到家后，两人在门口亲热了一会。
米洛知道他不靠谱，怕他忘了帮徐枕清转交谢礼，没让他留宿，半哄半威胁的让蒙特回家找莱德。
蒙特不敢拒绝米洛的要求，回到占地广阔的老宅。
管家上来接过他的外套：“蒙特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蒙特刚成年就闹着要独立，早早搬出去后很少回来住。
“我找叔叔有事，他在家嘛？”
管家：“您先休息一会，首领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已经到饭点了，莱德这个首领没回来，家里不敢提前摆饭，管家叫人拿些糕点让蒙特填肚子。
等莱德到家，蒙特都快把桌上的东西炫完了。
“饿了？叫厨房上菜吧。”
虽说血族亲情淡薄，但莱德对这个没心眼的侄子还有几分叔侄情，毕竟一眼能看到底就很让人放心。
蒙特拿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把礼盒推给莱德。
“叔叔，这是徐枕清托我转交给你的，就是那个摔伤的倒霉蛋，他说这是谢礼。”
谢礼？
莱德解开礼盒上缠绕的丝带，有些疑惑：“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帮过他，帮他的不是……”
话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条干净的手帕，带字符的一角特意向上放着。
是谢礼没错，但道谢的对象可不是他。
莱德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他抬起头来，对上侄子好奇的目光，总觉得蒙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怀疑他没问清就揽下活了。
这是分明是徐枕清送给伊萨斯的谢礼，他和蒙特不过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莱德作为被外界评价为谨慎文雅的血族首领，第一次尝到了被坑的滋味。
他无奈的看了眼傻乐着等饭的蒙特，摩挲指节开始想对策。
伊萨斯对徐枕清的态度很微妙，可能说不上是明确的喜欢，但一定是感兴趣的。
现在他把礼盒拆了，等于动了伊萨斯的东西，毁了第一个拆礼物的“惊喜”，这个锅一定不能自己背，他不想试探一条龙的占有欲有多强。
上一个碰他东西的人被龙爪撕的拼都拼不全！
不如把锅全甩给徐枕清，本来也是他没把话说清楚，蒙特在这件事里隐身就行了。
保险起见，莱德向蒙特问清了关于徐枕清的事，在心里暗叹真是天注定的缘分。
从徐枕清被米洛选中到C区工作，从而认识蒙特；再到他逛商城被撞，摔倒在伊萨斯面前；最后到他通过蒙特联系自己转交手帕。
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一步步推着他走向伊萨斯。
佣人摆好饭，莱德让蒙特上桌，自己带着管家到书房。
万能的管家心灵手巧的把丝带系回礼盒上，让它恢复成徐枕清亲手包装的原样。
莱德赞赏的看了眼管家，然后连接伊萨斯的私人光脑，请求通话。
“有事？”
伊萨斯似乎才醒，声音略带沙哑。
莱德把想好的措辞说出来，重点介绍了徐枕清和他的缘分，极力模糊自己拆礼盒的事。
伊萨斯沉默一会，难辨喜怒的开口，让莱德的心高高吊起。
“……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托谁把礼盒给你的？”
莱德虽然知道瞒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心里对大侄子说声抱歉，准备把他供出来。
没想到伊萨斯高抬贵手，轻轻放过他们：
“下不为例，把东西送过来。”
通话被挂断，莱德劫后余生的松口气，把礼盒放入联盟最快的传送通道。
……………………………………………………
龙岛。
临近暴动期，伊萨斯对稳定剂的需求越来越大，一天至少要注入三次。
过量的药物引起嗜睡的负面效果，压制的力量在月圆之夜会尽数爆发。
伯尼走进来，把刚送到的礼盒交给伊萨斯。
伊萨斯对被他人碰过的礼盒没有半分耐心，直接连着漂亮的丝带一起撕碎，露出里面洁白的手帕。
伊萨斯面无表情的拿起手帕：“我给他的东西，他还回来就算礼物？”
有借有还，这难道不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也许手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伯尼乐观的猜想着，眼睛在礼盒碎片中仔细搜寻，期望找到能表示感谢的纸片。
突然，伊萨斯好像感受到什么，唇间探出两颗利刃一样的长牙，两边还各有一个用来固定猎物的副牙，这是他血族化的样子，返祖的基因使他看上去更加恐怖。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伯尼仔细嗅闻一会，确信自己没有感觉到：“您说的是人味？徐先生按时使用血统隐藏剂，我不是上位幻想种，什么都闻不到。”
伊萨斯低头贴近手帕，不仅是徐枕清的味道，还有一种诱惑的香气紧紧缠绕住他，让他浑身燥动，从心里生出带着欲望的热流，随血液涌遍全身。
本能告诉他，这是安丽丝的花香。
眼睛又转化为竖瞳，身上泛起黑色的鳞片，伊萨斯感受到源自血脉的渴望，香气在不断传递另一个人的感情。
伊萨斯能感受到他的茫然，他的不安，他的羞涩，以及……他的心动。
“徐枕清……”
伊萨斯低声念着，后背“唰”地冒出一对带着骨刺的翅膀，进入危险的半龙化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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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吸血鬼家族——奥诺瑞拉（划掉）
大自然的搬运工——奥诺瑞拉

第7章 失控
伯尼不敢再和他共处一室，连忙躲出去，准备提前撤离岛上的其他龙族。
“徐枕清……”
伊萨斯张开翅膀，把自己和手帕牢牢罩住，困在密闭的空间，贪婪的汲取浅淡的气息。
龙族在联盟建立前，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在那些代代相传的童话故事里，龙是劫掠美人与财宝，骄傲自大又残忍狡诈的暴徒。
龙会吐出炙热的龙息，烧毁平静的村庄；龙会扇动遮天的双翼，卷起滔天的风浪；龙会扬起尖利的爪牙，撕碎挑衅的敌人。
伊萨斯从不否认他冷血的兽性，幻想种本身就不过是套上了一层人皮的野兽。
剥开礼义廉耻的外壳，抛去责任与担当，他就是一头随时会发疯的巨龙。
这是刻在返祖血脉里的天性，那些血腥残暴的战场片段，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兴奋战栗，他享受掠夺厮杀、肆意破坏的快感。
但手帕上人类的气息和惑龙的花香，唤起了他另外的传承片段。
那是远古时期，在精心布置的山洞里。
周围堆满了金银财宝，中间用最柔软的丝绸和最漂亮的龙鳞打造了一个巢穴。
真正的宝物被龙安置在巢穴里，丝绸胡乱裹在带着红痕的身躯上，四周撒满了纯白的安丽丝花，一些被碾压出花汁，浸湿了巢穴。
龙缩起巨大的身躯，盘绕在巢穴附近，堵住山洞口，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
谁要是敢靠近，就会被龙当成觊觎宝物的窃贼，毫不留情的结束生命。
但只要宝物不舒服的轻哼，或因为没有满足要求而叹气 ，亦或是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呼唤龙，龙就会抛下一切回到宝物的身边。
龙的心不在布满坚鳞的身躯里，而在宝物身上，因宝物快乐而快乐，为宝物伤心而伤心。
龙会满足宝物的一切要求，不惜一切的保护宝物，哪怕会为此付出生命。
伊萨斯攥紧手帕，滚烫的体温把手帕也捂的温热，几行清秀的字迹缓缓显露在手帕上。
伊萨斯展开手帕，双翼略微分开，让灯光透进来。
手帕上，在绣着名字的上方，有人类亲手用龙语写的感谢信：
【伊萨斯大人，非常感谢您的手帕。
带着它我很顺利的检查完伤口，并平安回到了救助中心。
救助员西蒙告诉我，手帕上有您留下的气息，让其他幻想种不敢接近，我想正是您无意间保护了我。
西蒙是被您和军团从毒人手里解救出来的，他和我说了很多关于您的事迹，我自己也在星网搜寻了不少。
对您的了解越深，就越觉得您是一个伟大的掌权人，我和其他的星际人民一样敬仰您。】
信的最后，落款有三个。
是龙语，星际语，和汉语的徐枕清。
这封信写的很隐蔽，如果伊萨斯对徐枕清没有一点感觉，不把手帕拿出来用体温烘热，就永远发现不了这份独特的感谢。
信的内容相当普通，通篇的致谢，即使在手帕上写信本身就带有传情的意味，但没有流露出一丝属于写信人的暧昧心思。
但伊萨斯从花香里接收到了。
身体因为被引诱而兴奋，伊萨斯想起徐枕清甜美的鲜血，獠牙都泛起一阵痒意，它渴望牢牢嵌入人类脆弱温软的身体里。
属于龙族的那部分基因也在叫嚣，逼迫伊萨斯想起那双漂亮的，盛满晶莹眼泪的琥珀色眼睛，徐枕清一定想不到那时他有多诱人。
他比伊萨斯娇小那么多，就那样无助的摔在地上，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他抬起头仰望伊萨斯时，眼角湿红，既可怜又可爱，几乎在瞬间唤起伊萨斯对猎物的追逐欲。
但现在，在花香的加持下，伊萨斯接收到徐枕清朦胧的感情，残暴的欲望被另一种新奇的柔软感情代替了。
作为龙，伊萨斯当然知道安丽丝花的意义。
实际上，联盟组成后，几个掌权家族为了生下更强大的后代，上位幻想种的身边总是有数不清的情人，特别是龙族，一对一的婚姻已经被大部分人摒弃，更多人像他父亲一样和不同的情人在一起生下孩子。
强者求繁衍，弱者求依靠，在这样因为欲望结合的关系里，没有人能闻到安丽丝的花香。
伊萨斯无疑是幸运的，花香让他认清了那种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感情，那种怪异的，看到徐枕清就不自觉放软态度，给予他帮助的感情。
是心动啊。
伊萨斯这样想着，在战场的炮火中都不曾改变的心跳陡然加快。
……………………………………………………
“徐？徐！你怎么在发呆，快教教我下一步该如何做。”
距离礼盒送出去，已经过了一周，墙绘工作也到了尾声。
米洛请徐枕清教他用晾干的花朵做装饰画，两个人午饭后把所有的工具买齐。
徐枕清看米洛已经拼好了图案，并用胶水粘好，就拿起防腐喷雾沿着画纸仔细喷完，然后把画框套上，这样就算完成了。
米洛学着他的样子装好画，哼着歌把画挂到墙上，顿时有了几分艺术的情调。
徐枕清无心欣赏，心里总记挂着伊萨斯究竟有没有发现手帕上的玄机。
他没看见是不是代表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看见之后又怎样呢？他会主动联系我嘛？
杂乱的思绪让他静不下心，和伊萨斯之间犹如天堑的差距让他忧虑，这份暗恋是不是毫无成功的可能性。
夕阳落下，最后一天工作结束，瑰丽的花墙竖立在店里，推开透明的玻璃门就能更清晰的感受到花朵如活着一般的生命力。
米洛非常满意，连连夸赞徐枕清，主动在薪酬上加了一些。
这几天都没见蒙特的身影，听米洛说奥诺瑞拉家族准备开发一些旅游星球，蒙特被派出去实地考察了。
回到救助中心。
徐枕清拿着新发的稿酬，快速下单了专业绘画屏，因为以前有过类似的使用经验，所以很快上手了，一个可爱的Q版小龙浮现在屏幕上。
小龙抱着尾巴，仰躺着露出肚皮，双眼紧闭正在睡觉，头下还垫了一个枕头。
这和徐枕清梦里的场景很像。
他回忆着给线稿上色，一头黑色的小龙呈现在笔下，其实按照徐枕清的印象和星网上稀少的伊萨斯照片，小龙右眼上方应该还有一个小伤口，但为了不暴露小龙的原型是谁，瞳色和伤口都要规避掉。
徐枕清又细化一番，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把图片发到星网上。
他会看见嘛？能认出这个小龙是他嘛？
下一秒，星网自动刷新，图片下方有人点了个赞，亮起鼓励的红星。
后台也有提示消息发来。
【一只小枕头，您的作品已被伊萨斯点赞，请您继续努力～】
星网极其注重隐私，点赞收藏都是匿名的，除了点赞者和作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徐枕清不可置信的点开消息，一个完全陌生的账号显示出来，原来不是伊萨斯的官号啊，重名了吧。
他有点小失落，没了等待网友反应的心情，正想关掉星网，一个好友申请突然出现。
【伊萨斯请求加您为好友】
【备注：伊萨斯&#183;温图托尔。】
没有人敢盗用星际最强者的名字，徐枕清的心如同飘在云端上，晕乎乎的通过申请。
伊萨斯立马发来三天条消息：
【手帕已收到。】
【前几天处于暴动期。】
【你的画很可爱，或许能更勇猛一些。】
徐枕清猜测他可能有些强迫症，每条消息都要打句号，真的很有军队作风。
每句话又严谨的透露出隐藏信息：
我看到了信。
之前没联系你是因为暴动期。
我知道你画的是我，我的原型并不这样可爱，反而庞大又有威慑力。
徐枕清在寥寥的三句话里看到了回应，伊萨斯不讨厌他耍的小把戏，反而被吸引了。
徐枕清的脸颊泛起醉酒一般的红晕，悄然往上爬到耳朵尖，耳垂如同粉色的珍珠待人把玩。
他捂着脸躺下，不知所措的来回滚了几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徐枕清构想一会，爬起来按住语音输入，声音还发着抖：“伊萨斯大人，很感谢您能联系我，希望您在暴动期平安无事，我、我以后会把龙画的更威武霸气的，我保证——！呃！”
徐枕清最后一句紧张的都有点破音了，他被自己吓到松手，语音一下就发了过去。
徐枕清呆滞的看着语音，感觉灵魂已经钻出这具驱壳了。
救命啊，太社死了！
我差不多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他把页面上下翻了个透，能点的全都点了一遍，这样都没找到删除键。
他自暴自弃的屈起膝盖抱紧自己，就当他死了吧，大学生本来就很容易死的！
伊萨斯看到突然出现的语音，还以为是徐枕清胆大到没防备心，想提醒他不要在网上随便爆音，会被有心人找到。
点开一听，特别是最后破音时那声出乎意料的鹅叫，让他猜到这是他手滑误发过来的，并且没有找到删除键。
伊萨斯几乎能想象到他惊慌的样子，好心提醒他：
【删除键在右下角设置的最里面，需要自己拖动到面板上。】
徐枕清自闭：
【您在笑嘛？】
伊萨斯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牵起了嘴角，因为他的羞涩窘迫而感到欢乐。
有那么一点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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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鹅叫（惊恐捂嘴）（连夜去其他星球生活）
龙龙:（星星眼）可爱老婆~

第8章 交流
徐枕清脸皮薄，出糗以后，匆匆结束聊天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啊——，为什么会在暗恋对象面前犯蠢……”
在快把自己捂死之前，他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微卷的头发乱遭遭的炸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
第二天起来一看，星网上的点赞量和转发量都破两万了，粉丝也有一万多。
很多人留言问能不能拿小龙当头像。
徐枕清私心里不想别人拿伊萨斯当头像，自己把小龙换到头像框里。
他发了一条消息回复网友：
【小龙不开放使用权，作者自用，其他喜欢Q版头像的可以找作者定制哦～】
没一会就有人来询问，人太多了，徐枕清索性开了一个橱窗，想要的可以带图片下单。
他设置了工期，一周画二十个，这周排不到就要顺延下去了。
第一周排满，徐枕清查看金主名单，发现米洛也在里面，他发了一张黑色小蝙蝠的图。
徐枕清好奇的私戳米洛:
【这是蒙特的原形？血族还真是小蝙蝠啊？】
米洛很快回复了他：
【是啊，是不是很可爱，这种样子只有暴动期才能看到，这张图还是我偷拍的】
徐枕清想起伊萨斯的基因鉴定，他有原始血族的返祖血统，他的暴动期也会变成小蝙蝠嘛？
徐枕清点开和伊萨斯的聊天记录，消息停留在两人互道晚安。
好想给他发消息啊，他白天应该很忙吧，会不会打扰他？
他看见我用小龙当头像是什么感觉？他有没有发现我暗恋他？
一个又一个问题旋绕在徐枕清的脑海中，他尝到了属于暗恋的难言酸涩。
“要不要试探一下伊萨斯？”
徐枕清动手画了一个躺着睡觉的Q版小人，和小龙是同款姿势，只不过没有尾巴抱，短短四肢平摊开，脸颊有两团可爱的红晕。
他把图片发给伊萨斯：
【可爱嘛？】
……………………………………………………
前往风雪星的飞艇上。
伯尼正在报备今天的行程。
“家主，我们将于一小时后到达风雪星，星球主奥托先生已经设好宴席迎接您。”
风雪星是星际最著名的旅游星球之一，它的雪四季不断，整个星球都洁白无瑕。
在冬季，星球还会开出与雪共生的荧光花，在雪地上泛出或蓝或紫的光芒，等荧光花成熟以后，种子会被风卷到空中，形成像极光一样绵延千里的光带。
每年都会有上亿人来此旅游，风雪星上的景点和配套设施连续多年蝉联第一。
奥诺瑞拉家族涉及娱乐产业多年，确实是温图托尔进军娱乐业的优秀合作对象，但仅限于娱乐建设方面，比如商城或是大型游戏场馆。
温图托尔名下有很多未开发的星球，其中一部分具有独特的生态环境，很适合用来发展旅游业，在这方面，伊萨斯要向奥托&#183;威森取经。
奥托是恶魔族的上位幻想种，准确说是一只雪魔。
风雪星的气温极低，常年在零下一百多度，只有雪魔能适应这样的环境，选择在这里安家。
哪怕是皮糙肉厚的龙族，也不喜欢长期处于这样冰冷的环境中。
奥托和伊萨斯是星际军校的同学，两人年少时算是有一段孽缘。
在伊萨斯没来军校前，奥托一直是新生里的第一名，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这也导致他养成了骄傲狂妄的性格，等伊萨斯半路进入军校，在演练场里打败他后，他把伊萨斯视为一生之敌，隔一段时间就要挑战一次，一定要打败伊萨斯一雪前耻。
两个人在切磋中熟悉起来，毕业后共同在军部任职，经过一次次的并肩战斗，反倒有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在前往毒人老巢的路上，奥托被埋伏重伤中毒，留下了后遗症，只能遗憾的退出军部，回家继承家业搞旅游了。
这次伊萨斯来访，就是打算和奥托商量一起开发温图托尔名下的旅游星球。
正思考面谈的事，伊萨斯的私人光脑响起提示音。
伊萨斯点开光屏，发现是徐枕清发来的信息：
【可爱嘛？】
图片上的Q版小人熟睡着，头发微微翘起。
徐枕清的头发就是微卷的，又浓又密，在发梢向上扬起弧度。
这幅图一看就是画的徐枕清。
伊萨斯看着徐枕清头像框里的小黑龙，突然福至心灵的把自己的默认头像换为三头身小人。
【我认为比小龙可爱。】
徐枕清收到信息时正在画米洛的小蝙蝠，他想起蒙特吃醋傲娇的样子，把动作设定成昂头挺胸，眯眼斜视的看着前方。
米洛看见后笑个不停，直夸他画出了蒙特的精髓，等画完了，他要印成海报贴在家里。
徐枕清点开消息，看见伊萨斯的头像变成了自己的Q版小人，和小黑龙左右呼应，有点情头的意思。
徐枕清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伊萨斯还顺从的配合他演出。
【谢谢您的夸奖，您在做什么呢？】
徐枕清不知道自己这样问会不会太冒昧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好奇伊萨斯的生活。
他工作时是什么样的？假期会和普通人一样赖床嘛？是不是和电视剧里一样住在华丽的城堡里？
伊萨斯很快回复：
【在去风雪星的路上。】
【打算和朋友合作开发旅游星球。】
徐枕清在光脑上搜索风雪星的信息，被漫天纷飞的大雪吸引住了。
他穿越之前，住在华国的南方地区，终年不见雪，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还有零上好几度，只能裹着厚厚的棉袄抵御湿寒的魔法攻击，羡慕的观看北方人玩雪的盛景。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大学也在南方，一直被琐事缠身，没有时间在冬季出去旅游，导致活了二十年一场雪都没见过。
徐枕清看着风雪星的图片，有些意动：
【我还没亲眼见过雪呢，要是能去风雪星旅游就好了。】
伊萨斯看见消息，不太赞同：
【风雪星的气温极低，不适合人类旅游。】
【你应该去气候温和、没有危险的星球旅行。】
【要按时喝血统隐藏药剂。】
人类有这么脆弱么？
徐枕清有种莫名的挫败感，伊萨斯的话触动了他穿越后敏感的神经。
强大的幻想种和人类过去的黑暗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世界。
听伊萨斯这么说，好像给他贴上了娇气弱小标签，虽然人类在星际就是最底层的存在，要靠特殊保护法苟活。
随便一个幻想种都能轻而易举的伤害他，他连出门都要喝血统隐藏药剂，就怕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关起来，被当成没有思想的工具帮助幻想种度过暴动期。
不过他还是暂时打消了念头，不是怕冷，而是他还不敢独自去陌生星球。
抛去人类的特殊身份不谈，满打满算他穿到星际还没到两个月，其中有一个月还是昏迷状态，理论知识差不多学完了，实践操作还基本为零，对星际科技的接触还停留在飞艇和光脑上。
看来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宅在家里，要尽快走出去适应星际生活才行。
【我知道了，您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了。】
伊萨斯敏感的察觉到徐枕清的变化，他的情绪突然低落，没有聊天的兴致了。
伊萨斯不明白引起变化的原因是什么，他仔细把两人的对话反复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觉得我哪里冒犯到他了？”
伊萨斯示意伯尼帮他一起分析。
伯尼上前看完对话，也没有头绪：“抱歉家主，我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对话。”
两个没有恋爱经历的人面面相觑，四眼茫然。
“或许您可以向奥托先生询问一下，毕竟他的感情经历和他的战斗经验一样丰富。”
伯尼想了一下，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雪魔的人形都非常漂亮，奥托作为上位幻想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与伊萨斯是两个极端，伊萨斯是完全没有花边新闻，奥托是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伊萨斯颔首：“好主意。”
飞艇很快降落在威森家族的冰雪城堡。
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影站在门口，额头长着一根半透明的、琉璃一样的犄角，眼睛是妖异的紫色，瞳孔怪异的横着，彰显他恶魔的身份。
“许久不见了，兄弟！”
奥托拍拍伊萨斯的肩膀，年少轻狂的时期过去，他在战争中成熟不少，已经明白能够托付后背的战友情是多么珍贵。
伊萨斯看着他的犄角：“两百多年了，你的毒还没清理完？”
上位幻想种一般不会露出自己的种族特征，奥托在中毒后为了抵抗毒性，自动变成了半魔化的样子，失去理智不得不退役，这么多年居然还没代谢完毒素，犄角不受控的暴露出来。
奥托已经习惯了，不在意的挥挥手：“快了快了，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情人都夸我的角漂亮呢！”
这句话是真的，魔族都会长角，角的外观是评判一个魔族的重要依据，比如大小、颜色、花纹之类的。
奥托的角是出了名的漂亮，在魔族是公认的美人。
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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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为自己的弱小而伤心
龙龙:疯狂找外援
奥托:（不开腔就是美人）

第9章 心思
冰雪城堡是奥托一手建造的，全部由风雪星最深处的玄冰做砖石，远远看去像透水的玉石，占地近万亩，涵盖了主城堡和各个玩乐的场所，外围地区对游客开放。
奥托引着伊萨斯进入会客厅，与城堡外部的清冷不同，内部的装饰华丽繁杂，总体是红色调的布局，处处鎏金，透露出奢靡的气息。
这符合外界对魔族的印象，魔族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星网半个娱乐板块的新闻都是魔族贡献的。
奥托喜欢豢养美人，所以城堡里的侍从都长相姣好，身姿飘逸的端上美酒和食物，乖巧的站在帐幔后的阴影处，等待主人吩咐。
因为奥托特意吩咐过，伊萨斯身边并没有伺候的人，伯尼坐在下首反倒被几个热情的美人团团围住，救助的看向伊萨斯。
“他不喜欢这些，你们下去吧。”
美人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躬身退下了。
奥托揽着新得的小情人，喝光喂上来的酒，没意思的咂咂嘴：“你们俩还是这么无趣！”
他怀里的魅魔，乔林，却眨着桃心一样魅惑的眼睛，羡慕的看着对面两人身边空空荡荡的样子。
酒过三巡，伊萨斯和奥托就开发星球的事宜商量了一会，合作对双方都有益，奥托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等拟定具体的条约签署好，合作就正式生效了。
奥托留伊萨斯在风雪星小住一段时间，能更好的参观旅游布局和各方面的设施，顺便也能放松一下。
伊萨斯没有推拒，只是心里一直想着徐枕清的事，向来平静的情绪难得有些焦躁，这种情绪不受控的感觉，让他的眉毛不自觉的皱起。
“怎么了，有什么大事还能让你烦恼？毒人被亡灵法师复活了？”
奥托调侃了几句，星际各种奇怪的种族都有，可没有亡灵法师。
他记忆里的伊萨斯向来是沉稳的，情绪少到有些淡漠的程度，哪怕是面对最强大的敌人也能面不改色。
是什么让他如临大敌？
伊萨斯虽然强大到无人比肩，但并不觉得向人求教是可耻的，特别是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感情问题，有丰富经验的奥托是一个很好的解疑对象。
“我遇到了一个人。”
奥托瞬间来了精神：“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啊，是人类还是幻想种？”
“人类，比一般人类还要脆弱的人类。”
伊萨斯在初遇那天就发现徐枕清的身体素质特别弱，不是贬义，只是陈述事实，换其他星际人类来都不会摔的这么惨。
奥托“嘶”了一声，摸摸下巴：“听上去完全不像是你会感兴趣的类型，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伊萨斯在人前的表现一直很克制，说不出直白的话，换了一种隐晦的说法：“我闻到了安丽丝的花香。”
“那不就是双向奔赴！你和他有联系嘛？”
“有，加了星网好友。”
奥托一脸兴奋，做军师比自己谈恋爱还要上头：“这不是很顺利嘛，你有什么可烦恼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
伊萨斯把对话调出来给奥托看，乔林抬头看了一眼伊萨斯，见他没有在意，也好奇的看了两眼。
奥托刚开始还一脸姨母笑，看到后面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兄弟，你糊涂啊！”
“对待喜欢的人怎么可以把话说的这么直，你应该委婉一些，不要打击他想来风雪星的念头，他和你提起明显是想获得你的认同。”
“这种情况下你得这么回复他，‘宝贝，我正好在风雪星工作，你来旅游我可以带你四处逛逛，保证不会让你娇嫩的皮肤被风雪冻伤’。”
伊萨斯认可他前面的话，后面的就算了。
徐枕清绝对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伊萨斯觉得奥托也只解读出了一部分，徐枕清字里行间给他的印象是温柔而开朗的，不会这样简单的发脾气。
乔林这时小声开口：“伊萨斯大人，我个人认为，或许徐先生是不高兴您把他看的太过脆弱，他有些抗拒自己处于被保护的弱势地位，不想被您这样的上位幻想种看轻，特别是在他喜欢您的情况下。”
乔林只是一个小魅魔，在幻想种里也是最底层的存在，和人类的处境差不多，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但魅魔对暴动期的幻想种没有安抚作用，比人类要安全许多。现在还时不时有幻想种囚禁人类的新闻出现，特殊保护法并不能阻止伤害发生，只能在事后加大处罚，尽最大力度减少犯罪。
奥托不能理解徐枕清不高兴的点：“灾变都过去万年了，人类一直是星际最弱小的存在，幻想种是主宰，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如果他和伊萨斯在一起，受他保护，自然就安全了。”
难道还有幻想种敢动伊萨斯的人？
那不是老魔族喝圣水——嫌命长。
乔林听着奥托的话，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落下，神情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没事一样的笑起来，只是眼里没了一开始的希冀。
在这个弱肉强食、等级分明的星际，上位者就是在俯视众人，多少人的生死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求他们怜悯下位者可以，但要他们理解下位者和下位者共情，等同于异想天开。
他们习惯了独尊，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安排好被保护者的一切，不管对方到底愿不愿意。
只要身体不受伤，精神上的折磨不值一提。
很多人类和下位幻想种，都像这样被迫和高位幻想种在一起了，也有用自己做交换寻求庇护的，比如乔林。
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情况也有，不过很少很少，比初恋走进婚姻殿堂的概率还要小。
伯尼思考了一会，起身向伊萨斯鞠了一躬，先道歉：“很抱歉，家主，虽然您之前不让我查徐先生的资料，但我还是擅自搜集了一些。”
“徐先生是因为幻想种在暴动期违法开车才出的车祸，醒来后就失忆了，我想他还没来得及接受人类和幻想种的差距，就对幻想种产生了畏惧忧虑的情绪，事实上不理智的幻想种对人类来说确实是致命的。”
伊萨斯眯着眼，右眉的伤疤突出粗粝的气质，狼尾一样的头发散落在脖颈，龙族一直都有这个传统，人形必须要留发。
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剪短。
他的指节习惯性在桌上有节奏的轻敲，这是他惯用的思考动作。
“说的通。是我习惯把自己放在高位上发号施令，没有用平等的地位和他交流，他应该生气。”
伊萨斯作为最强战力诞生，一开始就处于星际的金字塔尖，又因为返祖基因天生的压制作用，导致所有人都畏惧他，连他的父母在面对他时，也是以下位者对上位者那样诚惶诚恐的态度对待他。
他没有感受过亲情，陪伴他一路走来的，是从小严苛的学习训练，所有人都认为他必须做到最好，他是完美又强大的战争武器，是肩负家族荣耀的家主。
除了几个亲近的朋友，没有人记得他是伊萨斯。
他调出光脑，深红的眼睛看向头像框里熟睡的卷发小人，眼神不自觉软了下来。
点开与徐枕清的聊天记录，他犹豫着删删改改，停顿数秒才把消息发过去，难得有些紧张，心脏像被星网对面的人攥在手里，任由对方搓揉。
他是第一次向人道歉，这种由他人掌控一切的情况，其实非常违背伊萨斯的种族本能，无论是血族还是龙族，都是控制欲相当强的幻想种，不可能让渡控制权。
但如果那个人是徐枕清，他又觉得甘之如饴。
就好像心有了寄托，不再孤独的高居王座。
……………………………………………………
徐枕清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知道伊萨斯没有其他意思，是自己迁怒他了，心里感到很愧疚，害怕伊萨斯因此讨厌自己。
他在地球时没有经历过这样危险的生存环境。
最初穿到星际的兴奋感退去，他才正视自己是星际中垫底的存在，每个维持人形的幻想种皮下，都有对人类杀伤力巨大的原形。
不能因为他穿过来后遇到的都是好人，就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伊萨斯的话提醒了他——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如此脆弱。
他想向伊萨斯道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害怕，战无不胜的伊萨斯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胆小呢？
他纠结一会，还是决定发个消息解释一下，自己的情绪并不是针对他，点下发送的那一刻，伊萨斯的消息也出现在光屏上。
伊萨斯:
【我很抱歉，没有用平等的态度和你交流，而是命令你该如何做，让你感到被轻视，不被尊重。
我会改正自己的错误，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徐枕清，不强大并不是你的错，每个人的种族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更改，与其别扭不如学着接受自己。
从你还回的手帕上，我闻到了安丽丝的花香，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失去了伤害你的能力。
所以，不要害怕，我会一直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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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嘲笑）老光棍，你根本不会追人！
龙龙:（面不改色）你的福气（火葬场）还在后头

第10章 心照不宣
徐枕清愣愣的看着光屏，伊萨斯的第一句话就把他吓到了。
星际最强的龙，温图托尔的家主，称的上战神的伊萨斯，居然在和自己道歉。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自己无端迁怒了，还是因为生硬的语气而低头认错。
他后面那句“不强大并不是你的错”，也很好的安抚了徐枕清。
没有人知道，他穿越过来到底有多害怕，告别了安全又熟悉的人类社会，孤身在星际作为社会最底层存在，还要艰难的保护自己别被发现纯血身份。
这一切对于二十岁，刚上大二还没有经历社会磋磨的徐枕清来说，几乎是不可承受之重。
伊萨斯知道他为什么害怕，告诉他要学着和自己的身份和解，一味的惶恐对他没有好处。
徐枕清一行行看下来，心里泛起酸涩的感动，眼里闪着泪花，脸上带着因为被看穿而羞怯的笑。
视线下移到最后，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
安丽丝的花香，伊萨斯居然闻到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杜撰出的爱情传说！
那伊萨斯不就知道……自己，喜欢他了嘛……？
徐枕清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两颊过热的温度烫的他敏感的皮肤发麻，又想起伊萨斯手掌带着薄茧的触感。
那他画小黑龙，问小人可不可爱，不就是明晃晃在勾搭伊萨斯？
伊萨斯还全都回应了，说明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吧？
等等！
徐枕清垂死病中惊坐起，安丽丝花香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来着？
——种植者和龙要相互动心，龙才能嗅到爱情的香气。
徐枕清站起来，赤脚跑向阳台。
原来未开的花苞尽数绽放，纯洁的花朵盛开在枝头，随微风轻轻摇曳，秋末的阳光撒下来，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墙上打下斑驳的光影。
徐枕清突然清晰的意识到。
那头龙，也对自己心动了。
从始至终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以为的暗恋，其实是双向奔赴。
伊萨斯的回应也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正无声的纵容徐枕清靠近他。
徐枕清的心豁然开朗，他顺着窗口望向天空，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
徐枕清:
【伊萨斯大人，对不起，我因为自己低落的情绪而迁怒于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确定您是否知道我失忆的事，从医院醒来后，我没能很快接受幻想种和人类的差距。
当然，我知道，大部分幻想种都不是坏人，其中还有和您一样正直的人。
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紧张，人类和幻想种的差距太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不想一直被当成弱者，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保护别人的人。】
伊萨斯一字一句的读完，能感受到徐枕清内心的力量。
他真的是一个温柔且坚强的人，又有着动人的善良，渴望成为替他人撑伞的人。
伊萨斯通过两段文字极短的时间间隔，推断出他们发送的时间相近，徐枕清已经看完自己的道歉了。
于是发信息问他：
【好受些了？】
【是的，非常感谢您，我还是想说】
徐枕清很快给了回复，然后状态栏断断续续的显示输入中，显然是在纠结信息的内容。
伊萨斯知道他还在愧疚，斟酌着该如何安慰他，他还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
【不要因为发脾气觉得愧疚，是我没有把握好尺度，虽然我比你年长许多，但不应该用说教、命令的口吻去要求你，毕竟我不是以长辈的身份在和你相处。】
徐枕清一下就没话说了，组织好的话全咽回肚子里，满脑子只剩那句“我不是以长辈的身份在和你相处”。
脑海里有个小人在激动的尖叫，伊萨斯这种性格，几乎已经是直白承认他们处于暧昧状态了。
但徐枕清还是忍不住得寸进尺一些：
【您觉得，我们……是以什么身份在相处？】
对面一时没有回答，徐枕清带着期待耐心等待着。
好一会，伊萨斯才发来回复:
【我觉得，我们是心照不宣的关系。】
……………………………………………………
从那天起，两个人的交流变得更多了，涉及到彼此的方方面面，都有意识的去了解对方的喜好和生活习惯。
徐枕清尤其喜欢给伊萨斯分享自己的画。
或许是因为爱情的力量，他最近状态超好，除了金主们定制的Q版图，还接连画了许多富有灵气的画。
其中有一张叫《遇阳》画——有些青涩的青年被成熟些的男人牵着走过向日葵花田，两个人的面容都十分模糊，但能感受到那种温暖惬意的气氛，被收录进本月最心动绘画之一。
官方推荐里是这样写的:画家小枕头用色大胆浪漫，色调鲜明又不失和谐，是天生的用色大师。最重要的是，我们能从他的画里感受到属于恋人之间的独特氛围，让人为之动容。相信作者和向日葵一样，正享受着爱情的阳光。
这次推荐让徐枕清小小的火了一把，涨了几十万粉丝，约稿陡然增多。
但他没有贪多，坚信优秀的质量才是立身之本，选择性接了几个有灵感，且适合自己画风的订单，小金库又翻了几倍。
除此之外，他不想过多工作的原因就是——联盟日快到了。
联盟日是星际版的国庆节，用来庆祝联盟建立，有半个月的假期，可以不工作自由出行。
蒙特被外派还没回来，米洛早早就来问徐枕清假期有没有安排，没有可以和他一起去旅行，两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徐枕清手里有积蓄，也有意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加快速度适应星际生活，两个人合计着选了好几个旅游星球，最后在徐枕清暗戳戳的小心思里定下了风雪星。
星际飞艇站。
风雪星专用休息厅。
徐枕清手里紧紧捏着新鲜出炉的飞艇票据。
现在的心情和他第一次坐飞机很像，紧张又期待。
周围人都悠闲自在的等候提示广播，很显然有多次跨越星球的经历。
星际因为科技发达，机械已经代替了大部分人工，人们多从事于文化、科研、艺术和商业领域，收入不菲。
再加上幻想种有非人形态，竞技行业也相当发达，也带动了博彩业的繁荣。
总之，星际就是工资高，物价低，人工昂贵。
这也是徐枕清能这么快攒出小金库的原因，他绘画可是纯手工啊。
提示广播响起，徐枕清提起简便的旅行包跟在米洛身后，排队进入飞艇。
米洛一路上都非常照顾他，细心介绍着注意事项。
两个人安稳入座，徐枕清特意买了靠窗的位置。
系好安全带，飞艇缓缓行驶起来，浅浅的失重感过去，一晃神，窗外的景色就不再是高楼大厦了。
徐枕清琉璃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清晰的映出浩瀚的宇宙星河。
前方有几片斑斓的星云，像烟雾一样浮动跳跃着，闪出灼眼的光彩，几颗流星划过，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
还有几条长长的银河带镶嵌在天幕中，像珍珠项链一样盘旋着。
前座有对宇宙了解较深的人，正为朋友介绍认出的天体。
徐枕清和米洛在后面津津有味的听着。
过了一会，广播提示要进行宇宙迁越，请乘客注意防护。
徐枕清和米洛作为脆皮人类，都选择按下按钮，周围瞬间升起透明的能量保护罩，这样可以避免他们在迁越时因为过快的速度受伤。
乘客里只有少部分没有开保护罩，迁越的压力大部分幻想种都不能抵挡。
窗外景色变成模糊的色块，然后归于正常速度，这样重复了四五次，眼前才隐约出现了一个白点。
那是风雪星。
【请乘客有序离开，欢迎您再次乘坐本飞艇】
顺利到达风雪星，徐枕清和米洛在飞艇站换好最保暖的防寒服，才走出温暖的室内。
洋洋洒洒的雪花一下子占据了视野，整个视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天地都是洁净的。
因为穿着防寒服，倒不是很冷，就是风吹着有些凉意，两人顺着专门清理出来的道路，找到了订好的风雪星特色旅店。
里面的布置和当地民居一致，中间空地生着烈火，旁边是用吊炉装着的美食，左右两边各放着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兽皮，看上去厚实又舒适。
这个时候正是风雪星的狩猎季。
墙上挂着编织成的毯子，有故事性和民族特色的花纹非常吸引徐枕清。
虽然星际的飞船航行技术非常成熟，全程几乎没有任何不适，但奔波一天，两人都有些累了，吃完饭洗漱一番都躺进被窝里。
米洛正和蒙特打电话，和未婚夫聊一聊今天的行程和接下来的游玩计划。
徐枕清和伊萨斯没到这种地步，徐枕清没告诉伊萨斯自己会来风雪星，怕他又担心自己不耐冷、会生病。
但他现在亲身感觉良好，忍不住想嘚瑟一下了。
他在设置里把定位打开，截图发给伊萨斯。
他想见龙。
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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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给他一个惊喜（面基）
龙龙:！！！

第11章 落水
收到信息时，伊萨斯正在城堡的书房里。
仆人放下热茶和点心，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他们都被提醒过，这位大人喜静，讨厌读书时有其他声响。
他坐在窗边，难得穿着休闲，身上穿着居家的针织衫，配条宽松的裤子，还是一贯的深色系，只是手腕上系着一条白色的手帕，贴着皮肤的那一圈隐隐透出字迹，让凌厉眉眼都柔和很多。
伊萨斯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有关风雪历史的书，这几天时不时的翻阅，已经快读完了。
光脑的特别提示音在安静的空间突兀响起，伊萨斯却没有半点不耐，他已经习惯和徐枕清随时随地的聊天了，要是两个人当时没空回复，最后一定会补上，不让对方的消息落空。
伊萨斯点开图片，风雪星的定位出现在眼前。
他一时无言，心里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切，手帕上早已消失的清香仿佛又萦绕在鼻间。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是独身还是和别人一起？
伊萨斯在心里把疑问一个个捋过，最后从心的发问：
【徐枕清，你为什么来？】
对方很快给出回答：
【伊萨斯，我想见你】
徐枕清从说开的那天起，就不再对他使用敬称了，两个人平等的互喊名字，显出不同于别人的亲密来。
但这也是徐枕清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想念，他们从认识到亲近的速度太快了，伊萨斯有意放缓速度。
但很显然，徐枕清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与勇敢，有时候会出其不意的打直球，就像现在这样。
一句“我想见你”，让无坚不摧的伊萨斯方寸大乱。
伊萨斯想见他嘛？当然，无时无刻不想。
一头龙对珍宝的重视程度远远超乎寻常，嗅过安丽丝花香的龙，就像被种下以爱为名的诅咒。
在欲望灼烧的深夜里，龙的梦境总是混沌而糜乱的，青年琥珀色的眼睛一次次盛满难耐的泪水，白皙的皮肤因为过热泛出诱人的粉色，他红肿的唇染着水色，随着起伏低哑的闷哼……
伊萨斯身上一阵燥热，黑色的龙鳞浮现在脖颈处，又被他强硬的压制回去。
遇见徐枕清后，他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了怀疑，伊萨斯一直以为自己能完美的约束欲望，他厌恶像父母那样被食欲与色欲控制，在泥潭一般的欲沼里无力下陷，最后沦为欲望的奴隶，把一切过错推到种族本能上。
小时候的他还不懂返祖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孤独，总是对很少见面的父母心怀期待，渴望能得到爱。
直到看见那种令人作呕的事。
伊萨斯永远记得，在幼时，他生日那天，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和训练任务后。
他避开服侍的仆人，跑到父亲那里，看见父亲正搂着陌生的女人亲吻。
这与他从小学习的联盟法律不同，联盟明确规定了婚姻是一对一的关系，不应该有第三人插足。
他在迷茫时被仆人找到带回去，他让人给母亲打电话，母亲那边又传出和陌生男人的调情声。
这时仆人才告诉他，父亲和母亲并没有缔结婚约，母亲只是父亲众多情人之一，两人在他面前伪装成恩爱的样子，只是为了安抚他随时可能暴动的返祖血统。
从那天起，伊萨斯就开始压制自己作为血族的食欲和作为龙族的破坏欲。
现在，面对因为徐枕清而觉醒的欲望，他难得的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见他。
徐枕清是人类，漂亮，脆弱，伊萨斯如果控制不好自己，轻易就能将他弄伤。
……………………………………………………
昨晚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已经过了早餐时间。
打开光脑，界面停留在和伊萨斯的聊天记录，他在徐枕清睡后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字。
【嗯。】
徐枕清觉得这是同意的意思，他笑的眉眼弯弯，想着什么时候能约着见面。
米洛先起，从餐厅拿了几个风雪星的特色食物，是用树叶包好的彩色米团，里面包了香甜的花馅，和华国的粽子很像。
徐枕清带着怀念吃完了，两个人在衣服薄的部位喷好防冻喷雾，戴上手套出门玩。
今天天气好些，雪停了，天空罕见的放晴，游客都跑出来了。
徐枕清和米洛在景区图上研究半天，选择去瀑布。
瀑布在风雪星主要河流的发源地——莫兰山脉附近。
这里的高差非常大，水流终年不冻，亘古不变地奔涌着，满足附近居民的用水，而且相传风雪星的球花荧光花最初也来源于这一座座瑰丽壮观的群山，所以当地人把这片山脉称为生命的圣山，翻译过来就是莫兰。
前往瀑布的人很多，米洛和徐枕清等了一会才登上雪地专用飞艇到达目的地。
事实证明等待是值得的，瀑布高宽都是几千米，底下湍急的河流下两侧是广袤无垠的雪地平原，开满了荧光花，微弱的阳光都遮不住彩色的光晕，成熟的种子沉浮在空中，形成流动的光带。
米洛拿出准备好的星际相机“咔咔”拍照，照片马上就打印出来了，在特殊的纸上可以像短视频一样播放拍摄的前后瞬间，非常灵动，能最大限度的保留美好的瞬间。
徐枕清没有拍照的习惯，他喜欢用眼看，然后在心里描摹，最后把自己的记忆与感想用画表现出来。
周围调皮的孩子们是闲不住的，他们可爱的应和大人夸赞几句：“哇！真美啊！”
然后注意力就被蓬松的积雪牵引，纷纷蹲下身去，用戴着各种颜色手套的小手把雪拢到一起，团成一个个小雪球，快活的扔到熟悉的小朋友身上，然后你追我赶的打起雪仗，一会就把大人带进去，一群人混乱的互殴，雪团像炮弹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米洛被一个精灵小孩砸了一下，立马把相机塞给徐枕清，捏了个大雪球在手里追着人家跑，把小朋友吓的嗷嗷叫，家长也不阻止，大笑着在旁边观战，还掏出光脑录像。
徐枕清拿着相机怕被波及，连忙往后退，直退到河流附近才算安全。
河水清澈见底，里面居然还有半透明的银白小鱼，一群群的追逐着顺水而流的花瓣。
徐枕清被吸引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米洛，玩的正开心，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结束，于是跟着鱼群往下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平缓地区，进了雪松林，隐隐能听见兽类的叫声，和类似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
徐枕清想起风雪星的狩猎季，怕自己误入了别人的猎场，想原路返回，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旁边的灌木丛被大力撞开，一头只有半人高，像马但额头长着一只角，背上有一对小羽翼的生物蹿出来，慌不择路的往河边跑。
“独角兽？”徐枕清惊呼。
它撒开蹄子可能是想跨过河流，但明显是高估自己了，直接一下从半空栽下去，落到河里砸起一圈水花。
徐枕清吓了一跳，连忙跑近查看情况，那生物不会游泳，徒劳的扑腾半天，还是不断往下沉，徐枕清正准备找根树枝捞一捞它，它就突然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五六岁小男孩，边呛水边哭：“咕噜……咳，救命……救命啊！”
徐枕清会游泳，当即顾不上其他，把米洛的相机放下，跳到水中去营救他。
防寒服是防水的，徐枕清身上没怎么湿，但浸泡在水里即使有衣服还是觉得很冷，他加快速度来到小男孩身边，从背后搂住他，带着他往岸边游。
如果这是普通的人类小孩，徐枕清救他算是轻轻松松，坏就坏在这孩子是幻想种，力气大的惊人，因为惊慌脚不断弹动着，手胡乱抓挠，把徐枕清封好的袖口和衣领扯开，冰冷刺骨的河水一下子灌进来。
徐枕清冻的一个激灵，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体温迅速降低，眼前开始泛黑，他狠心咬了咬唇，滚烫的血溢出来，嘴上钻心的疼。
他拼着这口气，一把将小男孩摔上岸，自己却没力气爬上来，手撑在岸边，身体还浸泡在水里，已经湿透了，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小男孩在雪里翻滚几圈，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后怕的泪水，呆呆的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徐枕清还泡在水里。
“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拉你上来……”
小男孩哭唧唧地跑过来拉他。
徐枕清的意识不是很清醒了，几不可闻地提醒他：“叫人……去叫人……”
小男孩没听清，正想叫他再说一次，焦急的呼喊声传来：“阿弥——，你在哪儿！阿弥——”
阿弥急忙应声，嗓子都扯的嘶哑：“这儿！我在这——”
一群人很快找过来，奥托看见他，气急的斥责：“你这个臭小子，非要一个人乱跑！你是要急死谁！”
阿弥难得没和他顶嘴，想开口让他救救恩人，高大的男人就已经快步走上前，把人从水里拎起来抱在怀里。
“徐枕清！”
伊萨斯的心几乎快停跳了，怀里人的双眼紧闭，脸色青白，只有唇被血染的艳红。
他在梦里尝试过无数种让徐枕清的唇变红的方法，唯独不愿以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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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眼前一黑）幻想种怎么连小孩的力气都这么大
龙龙:（心脏骤停）

第12章 吻
伊萨斯被刺激的直接龙化，一对巨大的、带着尖利骨刺的龙翼，撑破后背的衣服现出，露出坚实的背脊，他脱掉徐枕清湿透的防寒服，看了一眼伯尼，扇动翅膀带徐枕清飞向城堡。
三好秘书伯尼立刻会意，开始联系医生和仆人，让他们准备好客房和干净衣物，然后捡起徐枕清放在一旁的相机，深藏功与名的追着伊萨斯走了。
阿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嘴“叭叭”地把徐枕清救他的过程说了。
这个温度对他来说根本不冷，就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不太舒服，已经被低温结出一些冰渣，他拉拉同样穿着单薄的奥托：“舅舅，伊萨斯大人把恩人带去哪儿了？”
阿弥的血脉被伊萨斯压制，天生惧怕他，连奥托也是和伊萨斯待久了才习惯的。
而且伊萨斯长期不苟言笑，身上总有血腥而强悍的气息，阿弥不敢亲近他，只和其他人一样叫他大人。
奥托对着懵懂的阿弥说不出重话，但明白这次必须要下狠手来收拾他了，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少麻烦，这次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在发现阿弥一个人偷跑时就感觉要遭，右眼皮不详的跳动着，等找到人才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让人绝望！
在伊萨斯喊出那个昏迷的青年的名字时，他一个魔族甚至瞬间幻视了天堂！
他都不敢去看伊萨斯的脸色！
拥有这个名字的漂亮青年，昨天还被他挂在嘴边用来调侃伊萨斯，没想到今天吃瓜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优秀的记忆力，徐枕清在伊萨斯眼里“比一般人类还要脆弱”，如果他因为救阿弥而出了问题，奥托根本想象不到伊萨斯会做什么来宣泄怒火。
“舅舅？”
阿弥没听到回答，伸着白胖的小手跳起来，在奥托面前用力挥挥：“你怎么不说话！”
奥托心累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外甥，不知道该怎么保住他的小屁股。
伊萨斯对孩子的容忍度比大人高，但不可能一点惩罚也没有，至于多余的怒火……
当然是奥托来承受啦！
奥托：笑不出来。
一落地，伊萨斯的龙翼就收了回去，跟着仆人把徐枕清抱到客房，越过等在门外的医生，“嘭”地甩上门。
医生：“啊这……”
“请稍等，家主要先为徐先生换衣服。”
伯尼跟上来，面带微笑的解释，然后侧立在门边，掏出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相机。
门内。
伊萨斯先把徐枕清放到沙发上，低垂着眼看他，竖瞳危险的缩放，喉结轻轻滚动。
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凸显出青年修长美好的身段，伊萨斯赶紧闭上眼，撇开头，手摸索着开始解他衣服。
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光滑细嫩的皮肤，因为失温而微凉，却在断断续续的触碰中肆意在伊萨斯的身体里点火，几乎烧穿了他的理智。
伊萨斯煎熬的喘息起来，额头冒出细汗，脑海不受控的想象青年此时诱人的样子。
脱下徐枕清身上最后那一小块布料，他才睁开眼，目光凝聚在勾着布料的手上。
白色的……
伊萨斯烫手一般扔掉手里的东西，接下来才是最难的，给徐枕清穿衣服。
他拿过一旁叠的整齐的衣服，最上面就是均码的贴身衣物，他用余光注意自己的动作，小心拉过两条肌肉匀称，纤细笔直的小腿套上去，然后往上拉布料，卡在比一般男人略宽的腿根。
徐枕清是画家，又喜欢宅在家里不运动，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大腿以上的肉很多，在手里是丰软的手感，轻轻一碰就能陷进去。
伊萨斯的手指下意识蹭了蹭，然后像是清醒一般把布料提过浑圆的弧度穿好，肉还微微颤动着。
这一下动作有点大，徐枕清的眼睑动了动，不舒服地轻哼，被血染红的唇微张，能看见里面的红艳的软舌。
伊萨斯的两颗獠牙生长，露出锋利的寒芒，他忍着嗜血的欲望，飞快把宽松的睡衣给他套上，然后抱起人塞进被窝，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好好给他看，等会告诉我情况。”
伊萨斯交代完，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伯尼紧跟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家主……”
伊萨斯转过头看他，獠牙已经完全伸出来，颈侧还有若隐若现的龙鳞，声音低哑：“稳定剂。”
伯尼忍不住争辩：“您上次暴动期已经使用超量了，您不能”
“稳定剂。”
伊萨斯加重了语气：“做你该做的，伯尼。”
作为副官，作为秘书，该做的就是——服从。
伯尼败下阵来：“是，家主。”
……………………………………………………
一番检查后，医生缓缓退出房间。
心焦的奥托连忙拦着人询问：“怎么样，他没事吧？”
医生摇了摇头：“不太好，徐先生应该之前就受过重伤，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因为浸泡冷水而发烧，要修养很久了。”
奥托听完瞬间变了脸色，还是打起精神嘱托：“不管是药还是补品，都给他用最好的，一定要让他把身体养好。”
医生点头：“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您没有其他事，我就向伊萨斯大人回话了。”
奥托让开路，目送医生走远。
阿弥也意识到情况糟糕，小声问：“恩人怎么了？病的很严重？可是我泡水就没事啊？”
奥托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孩子解释种族问题。
阿弥没事是因为他虽然年幼，但本身是一个上位幻想种，从母亲那里承袭了雪魔血统，冰雪不侵。
“阿弥少爷，徐先生是人类，和您是不一样的，人类是很脆弱的种族，需要小心呵护才不会受伤。”
一向安静的乔林主动站出来解释，他蹲下身，让阿弥用手摸摸自己的脸。
“好软，是温热的！”
阿弥虽然淘气，但心不坏，他的小手慢慢滑动，感受魅魔的皮肤与体温。
魅魔作为魔族里最弱小的存在之一，和人类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人类的皮肤比魅魔还要稚嫩，也是恒温的，和体温偏低的您和奥托大人不同，冰冷的水会让他失温，严重点甚至会死亡。”
乔林很耐心的给他科普，力求让他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能听话懂事一些。
奥托赞赏的看着乔林，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小情人是如此有用，决定对他再好一些，以后分开了可以多给一些分手费。
阿弥很感激救了自己的恩人，明白轻重后又开始哭唧唧：“那恩人不会死掉吧，哇——，我不要他死！”
乔林无奈的看着奥托，示意他来哄。
奥托抬手给了阿弥脑袋一下：“行了，你哭也没用，医生说他会好的，等他醒了我带你来道谢。”
阿弥吸吸鼻子，小手胡乱擦了擦脸：“那我要给他准备礼物！”
奥托看了眼乔林，后者温柔的笑了笑，牵着阿弥的手带他去挑礼物。
医生到了伊萨斯的房门前，却没被允许进去，伯尼在外面接待了他，让他隔着门汇报徐枕清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伊萨斯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医生微微欠身离开了。
门里传来物品摔碎的声音。
伯尼眉头一皱:“家主，您还好嘛？”
“没事。”
伊萨斯拉开门，身上已经新换了干净的衣服，袖口卷到手肘，密密麻麻全是针眼，他皱眉放下衣袖。
伯尼知道他又超量使用稳定剂了，张张嘴想劝两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
“我去看看他。”
伊萨斯抬步往徐枕清的房间走。
伯尼不赞同地看着他:“家主，您已经因为徐先生失控两次了，我认为您最好不要再接近他，除非您允许自己与他亲近。”
伊萨斯对徐枕清的反应特别大，无时无刻不想着贴近占有，但他顾忌徐枕清是人类，容易受伤，两个人目前又是暧昧状态，怕压抑不住本能的自己吓到他。
伊萨斯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才注射稳定剂，我能忍住。”
…………………………………………………………
徐枕清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烧的神志不清。
医生不敢给他胡乱用药，剂量很小，所以起效慢。
迷糊中徐枕清感受到有人坐在床头，微凉的手覆在滚烫的额头上。
他向上抬头，把红热的脸埋到宽大的手掌里蹭了蹭，薄茧磨的他酥麻，忍不住发出舒服的轻哼。
手的主人一滞，把手抽开了。
徐枕清不满地睁开眼，为了让他更好的休息，医生细心拉好了窗帘，导致他只能在昏暗中看见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一双熟悉的红眸妖异的发光，温柔又专注地看着他。
“伊萨斯……”
徐枕清还以为是梦，伸手摸索着他的位置，一下子碰到坚实的大腿，手下肌肉一下子紧绷，彰显非凡的力量感。
伊萨斯抓住他乱动的手，忍不住攥紧。
伊萨斯在黑夜里能照常视物，枕清的手很漂亮，像所有画家一样仔细保养着，指节分明，纤细而白皙，因为发烧指尖和关节泛红，很适合拿来把玩。
伊萨斯心甘情愿被蛊惑，把手抬到唇边轻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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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迷糊）摸摸龙龙大腿
龙龙:（清醒）亲亲老婆小手

第13章 相处
徐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迷蒙的看着富丽堂皇的陌生环境，猜测自己是在被他救下的小朋友家里。
门被推开，身材清瘦，一丝不苟穿着整齐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来，习惯性推了推眼镜。
“徐先生，您醒了，我是伊萨斯大人的副官兼秘书，伯尼。”
伊萨斯？
所以他不是做梦？
徐枕清有些愣怔:“伯尼先生，昨天伊萨斯是不是来过？”
伯尼不放过任何一个给家主刷好感的机会：“是的，家主一直陪您到退烧才走，您也是被家主抱回城堡的。”
伯尼三言两语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着重突出伊萨斯对他的担心和照顾。
徐枕清有点耳红，心里的小人正开心地放烟花，脸上还是含蓄地笑着：“那阿弥呢，他没事吧？”
毕竟还是小孩子，虽然是幻想种，但应该也吓到了，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照看的，让这么小的孩子乱跑，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阿弥少爷没事，他性格跳脱，没人管得住他，这次已经受到教训了，奥托大人稍后会带他来致谢。”
看出他在想什么，伯尼委婉的解释一下。
徐枕清能精确明白话中深意，翻译过来就是阿弥是个小混世魔王，不服管教。
“遭了，我昏迷这么久，米洛该急死了！”
徐枕清突然想起自己没联系米洛，对方说不定在到处找自己。
他急匆匆地打开光脑，发现确实有米洛的信息和电话，但已经被接通。
伯尼上前两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相机干净完好的躺在里面。
“徐先生，您朋友打的电话已经被我代接，我向他说明了您的情况，他明天会来看望您。相机也为您清理好了。”
徐枕清这才松口气，他不想让米洛白担心这么久：“非常感谢，您有心了。”
伯尼又转告了医生的叮嘱，让他暂时在床上静养，就礼貌的欠身出去了。
徐枕清一个人待着无聊，点开米洛发的信息查看。
一开始还在焦急询问他的去向：
【徐，你在哪儿，我没看见你】
【你是不是迷路了，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你怎么不回信息，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被伯尼代接电话后就画风突变，言语全是好奇和调侃：
【我说你怎么会用小黑龙当头像呢！】
【天啊，你居然和那位大人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一点没感觉出来】
【徐，那位大人怎么样？我是指各方面（你懂的】
最后一句特别像朋友遇见天花板对象，忍不住搞点颜色的样子。
徐枕清小脸通黄，想起昨天迷糊中摸到的坚实肌肉，忍不住捏捏手指回味一下柔韧坚硬的触感，真的很有爆发力。
就，很棒啊……
伊萨斯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是天菜人物，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徐枕清经常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和伊萨斯居然是心照不宣的暧昧关系。
他本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优秀品质，给米洛回了信息，对方立马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徐枕清回了一个脸红的表情，就听见门轻敲两声。
“请进。”
他还以为是伯尼有话没交代完。
没想到门推开后，是伊萨斯慢慢走进来。
徐枕清呆呆的看着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和他见面，等人拉过凳子坐到床边才反应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自己毫无遮拦的光屏，上面大刺刺的展示自己发给米洛的虎狼之词。
徐枕清：
【伊萨斯的肌肉好硬哦，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健壮，属于是我的取向狙击，好想让他当我的模特，不穿衣服那种（小声】
伊萨斯嘴角难得勾出笑意，惊讶的挑眉看着他。
徐枕清努力绷住表情，强装镇定的关上光屏，然后软下身体滑到被子里，缓缓盖住自己的脸。
他崩溃的声音隔着被子模糊传来：“呜，丢死人了——”
背后悄悄肖想就算了，居然被正主看到，伊萨斯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老色胚。
伊萨斯被他可爱到了，体贴的不提这茬，装作没有看到，忍笑去拉他被子：“掀开，把自己闷坏了。”
徐枕清紧紧抓着被子不让他拉开，伊萨斯不敢硬来，两个人就这样玩闹一样的拉扯了一会，直到徐枕清因为呼吸不畅咳了两声，伊萨斯立刻扯开被子，露出他清朗隽秀的脸。
因为咳嗽眼尾和嘴唇都湿红，琥珀色的眸里带着尚未退去的笑意和羞赧，显的越发鲜活动人。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
徐枕清大着胆子，像发烧时一样，试探着去碰伊萨斯的手。
伊萨斯纵容着他的动作，把他的手牢牢牵住，给他安定的幸福感。
徐枕清总是在语言和行动的细节里，感受到伊萨斯真诚的回应与肯定的喜欢。
徐枕清忍不住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透着在喜欢的人面前特有的甜意。
“伊萨斯……”
“嗯。”
“你昨天……是不是吻我的手了？”
徐枕清眼神游移，他有些不确定，但感觉这段记忆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伊萨斯将他的手举到唇边：“是，就像这样。”
然后吻了他的手背。
徐枕清没想到他会当面再亲一次，伊萨斯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沉稳而克制的，不像能做出这种亲昵事的样子。
他的身体敏感的一抖，感受到温软的触感，手指难耐的蜷缩起来。
“讨厌么？”
伊萨斯摩挲着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眼底是藏的很好的欲望。
龙正因为触碰宝物而兴奋。
享受这种刺激到战栗的追逐过程。
“不讨厌，伊萨斯，我喜欢你这样……”
徐枕清虽然害羞青涩，但还是诚实的说出了内心想法，谁不想跟喜欢的人贴贴呢？
何况伊萨斯的分寸也拿捏的很好，不会让徐枕清觉得被冒犯，只会沉溺于这种只属于两人间的暧昧氛围。
彼此都很满意这种不过火的身体接触。
伊萨斯拂开他额头凌乱的碎发：“你车祸后就没养好身体，落水让情况更严重，这段时间最好留在城堡仔细调理。”
徐枕清点点头，他是觉得自己穿过来后因为受伤不如以前健康，休息几天也好，反正工作时间很充裕。
“那你呢，你是因为工作来风雪星，不能呆这么久吧。”
要是伊萨斯先走了，他一个人在城堡会很尴尬，他还没有住别人家的经历。
在地球时，自己一直住父母留的房子，没有出去串门留宿过。
“我三天后走。”
伊萨斯权衡再三，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徐枕清自己。
伊萨斯是觉得徐枕清身体没恢复，不适合频繁移动，但他明显不想一个人留在城堡。
徐枕清抿抿唇，期待的看着伊萨斯：“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回家休息是一样的，行嘛？”
伊萨斯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轻易松口了：“嗯，我会交代医生打包补药。”
他有能力护住徐枕清，宇宙迁越不会对他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门又被敲响，不等他应声，就迫不及待的打开门。
一个小脑袋探出来，然后是一个大脑袋，两双瞳孔都怪异的横着，有一种诡谲感。
徐枕清瞬间知道来的是谁，阿弥和奥托，两个雪魔。
奥托对上伊萨斯深红的眼，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兄弟追老婆了，用力拍拍阿弥的肩，试图推卸责任：“你看看你，不等人家同意就开门，多冒昧啊！快和恩人说对不起！”
阿弥在伊萨斯面前异常听话，对着徐枕清乖巧的道歉：“对不起恩人，我给你带了礼物，感谢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
说着“噔噔”地倒腾小短腿来到徐枕清的另一侧床边，离伊萨斯远远的，掏出精致的小礼盒给他。
徐枕清觉得他没有伯尼说的那么顽劣，可能是真的长教训了，于是温和的笑着，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块有点像独角兽的兽类勋章。
徐枕清能看出这是阿弥原形时的物种，可能是雪魔家族的特殊道具。
“这太贵重了，请收回去吧。”
奥托哪能让他退回来，连忙劝他打消念头：“你拿着吧，威森家族就这么一个孩子，你救了他就是威森的恩人，不要客气，凭这个你就是家族的座上宾。”
当然没有这个你也是隐形的座上宾。
奥托看着伊萨斯在心里默默补充。
徐枕清下意识看向伊萨斯，他知道奥托拿出这么重要的谢礼有伊萨斯的原因。
伊萨斯颔首，让他接受。
徐枕清这才收下了。
奥托在门边看的牙酸。
这时阿弥活泼的天性又冒头了，拖着长音叫徐枕清：“恩人——”
徐枕清不讨厌孩子，耐心的回应：“你叫我哥哥就好，怎么了？”
阿弥反倒有点腼腆了：“哥哥，我可以摸摸你嘛？我还没有接触过人类……”
徐枕清好脾气的答应了，他也没接触过雪魔，在水里隔着衣服都没碰到过阿弥。
两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小心的摸摸对方的手，然后被围观的伊萨斯和奥托叫停。
奥托觑着伊萨斯的脸色，夹着阿弥脚底抹油的告辞。
徐枕清侧头和伊萨斯感叹雪魔体温好低，还是龙比较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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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摸摸漂亮人类
伊萨斯:（看向奥托）
奥托:？

第14章 点心
徐枕清的身体还是疲惫，一夜无梦的睡过去。
起来洗漱后，穿着准备好的居家服坐在串着宝石编织的垫子上，面前横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有摆盘精致的早餐，和一管无色的药剂。
因为没有外伤，医生只给他调配了补药，特意选择了容易接受的水果口味。
徐枕清发自内心的感谢医生，药剂的口感是黏糊糊的，甜的有点齁嗓子，是水果味他还能安慰自己是在吃果泥，勉强能喝下去。
喝完药，徐枕清看着吃了很久的西餐没胃口，用叉子插了点清拌沙拉，就麻烦仆人进来收捡碗碟。
男仆看餐盘里没怎么动过，关心的问了几句：“徐先生，是早餐不合口味嘛？您有喜好可以告诉我，我转述给厨师。”
徐枕清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是馋中餐了，只能礼貌的拒绝。
“不用了，我只是不太饿。”
男仆端着盘子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想种全来源于西方神话的原因，星际的一切都偏西化，特别是饮食方面，基本都是西餐。
徐枕清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吃了将近一个月，实在是受不了了，疯狂想念中餐。
左右养身体没事干，徐枕清走出房门，找到女仆请她带自己到厨房。
等会米洛也要来，他做小点心满足自己的同时也能招待朋友。
到了厨房，他没看见厨师，只有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精致的青年在给摊平的面团上印模具，应该是要做小饼干。
对方听见声响，抬眼望过来，徐枕清能清楚看见他粉色的桃心瞳孔，是只魅魔。
乔林很和善的和他打招呼：“您好，是徐先生吧，我叫乔林。您来找厨师么？我想自己做点零食，就让他们先休息了。”
“我也是来做点心的，希望不会打扰您。”
徐枕清简单说明了来意，没有厨师可太方便他操作了，毕竟人太多他真的会不自在。
刚才带他来的女仆，在知道他想下厨时都一脸不赞同，试图劝说他回去休息。
乔林没有多问，只往里面走几步，给他让了让位置。
徐枕清一个人住，也喜欢吃，学了好多传统糕点的做法，看了眼在木架上摆放整齐的食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选定了荷花酥、鲜花饼和双皮奶，饮料准备做个奶茶。
面团厨房有现成的，徐枕清拿出搅拌碗，取适量面粉、糖和油做成油酥，铺在平整的面团上，然后压叠几次，分成小剂子，做好外皮。
然后开始煮红豆泥，在等红豆软烂变沙的过程中抽出用来摆盘的可食用玫瑰，一层花瓣一层糖的放到罐子里腌制。
这时乔林已经把饼干送入烤箱，很热心的要来帮他。
徐枕清身体虚，忙一会已经有点累了，就请他帮自己做双皮奶，作为报答邀请他来参加小聚会。
奥托向来风流，身边的情人来来去去，乔林顶着奥托情人的身份，大家表面上客气，其实没有人真心把他当回事，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现在有人愿意带他玩，乔林忙不迭的同意了，而且他对烹饪很感兴趣，按照徐枕清的指挥把糖加到牛奶里，又分离出两个蛋清，过筛子倒进牛奶里，然后分别倒入几个小碗，盖上盖子放在锅里隔水蒸熟。
这时豆沙也煮好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用小剂子包好豆沙，然后用刀在顶部划出花瓣，放到烧热的油锅里炸。
面食的香气一下子激发出来，混着豆沙的甜意，一个个漂亮的荷花盛开在盘子里。
乔林赶紧点开光脑拍照，问徐枕清要详细的制作方法。
“一两句话说不清，我们加个好友，我回去把我记得的所有点心整理好发给你。”
徐枕清挺喜欢乔林，愿意和他交朋友，乔林和他一样，两个人痛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锅里的双皮奶熟了，纯正的奶香四溢，两个人等碗冷却后放到冷藏箱，城堡里暖和，一会正好拿出来吃。
玫瑰酱也腌好了，徐枕清舀出一勺让乔林尝尝，在对方的夸赞中多加了一勺蜂蜜，抓拌均匀，然后用剩下的小剂子包成饼，把烤好的小饼干拿出来，再放入鲜花饼烤制。
乔林礼尚往来，让徐枕清也试试自己的小饼干，徐枕清发现他手艺真不错，给予了充分肯定。
两个人关系一下子拉进了，等最后煮好奶茶，已经成了朋友。
拿出托盘和碟子，他们仔细装好点心，分出一部分给奥托和伊萨斯，配奶茶正好。
徐枕清想见伊萨斯，决定自己给他送去，乔林犹豫一会，也去找奥托了。
徐枕清问好伊萨斯的住处，径直往那里走，到时正碰见伯尼站在门口汇报工作，完了正准备离开。
“徐先生，您来给家主送东西？”
伯尼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诱人的糕点上。
徐枕清带着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只准备了一份，要不你拿两块尝尝，或者去厨房也行，我留了一些放在那里。”
伯尼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种距离对于伊萨斯来说造不成任何阻碍，哪怕门是最好的隔音门。
虽然很馋，但他可不敢吃徐枕清专门给伊萨斯带的东西。
龙的独占欲，真的很强。
即使自己是跟在他身边服务多年的人，也不会想着去挑战他的本能。
伯尼脸上带着职业笑容：“那我就去厨房了，感谢您的慷慨大方。”
徐枕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淡淡疑惑，为什么要隔着门和伊萨斯说话呢，秘书应该和老板很亲近吧？
没有过多探究，徐枕清敲敲门：“伊萨斯，我来给你送点心～”
门立马打开了，就像有人等在门后一样迅速。
伊萨斯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低垂着眼看他，却并不像第一次见面时有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深沉的红眸里只映着他的身影。
伊萨斯接过他手里的托盘，侧身让出空间，明显是在邀请他进去。
伊萨斯表现的这么大方，徐枕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卧室其实是很私密的地方，一般领地意识比较强的人，都很抗拒别人进来。
徐枕清的性格比较温和，并不是有领地感的人，这方面的意识薄弱，但伊萨斯一看就是非常强势的狠角色。
徐枕清看了看伊萨斯，对方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太多的情绪，但看向他的眼神会软下来，带着特定的温度。
没有太扭捏，徐枕清轻手轻脚，带着一点拘谨的进了房间。
和他与城堡一样华丽昂贵的客房不同，伊萨斯的房间是简洁冷淡的黑白灰，没有任何亮色，空气中沉浮着来自他身上的木质香，带着风雪的气息，让人觉得沉默而压抑。
徐枕清好奇的用余光扫视房间，只在床上的放的整齐的枕头边，发现了一抹洁白。
是他还给伊萨斯的手帕。
伊萨斯把点心放桌上，坐到木制的椅子上，示意徐枕清到一旁的软沙发坐下。
“以前没见过这种糕点，你亲手做的？”
徐枕清点点头，把最甜的荷花酥和玫瑰鲜花饼往他面前推了推，琥珀色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对啊，你快尝尝，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
之前聊天的时候，伊萨斯就说自己喜欢吃甜食，着实让徐枕清感到惊讶。
星网对伊萨斯的评价都很统一，基本与强大和不近人情挂钩，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印象，徐枕清起初刻板的以为伊萨斯不嗜甜。
伊萨斯没着急吃，先是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仔细检查一遍，确定白净的脸和手都没有受伤：“你身体还没恢复，多休息，想吃最好让厨师做，别弄伤自己。”
然后才用叉子捡了一块漂亮的荷花酥吃了，几口咬完，一点没剩，看上去很满意。
徐枕清知道他关心自己，心里一暖，缺爱的角落又被填上一小块：“自己动手才有乐趣，再说这是我家乡的传统糕点，应该只有我会做了。”
伊萨斯吃东西很克制，浅尝几块后放下叉子，听他语气有点落寞，想起他父母去世，自己又失忆了，伸手带着安抚意味的摸摸他的头。
骨节分明，修长宽大的手揉过青年细软微卷的发丝，让徐枕清忍不住轻哼一声，眯了眯眼，从尾椎上传来麻痒的感觉，身体微微颤动。
伊萨斯远超常人的感官能感受到徐枕清的所有异常，包括奔腾的血液和加快的心跳。
他以前就隐约感受到，徐枕清的身体很敏感，接触的反应青涩而撩人，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被勾到。
伊萨斯的手迟迟没有拿开，反而将手指插入徐枕清浓密的发间，缓缓梳理着。
两个人的视线不知不觉焦灼在一起，能看见对方眼中逐渐燃起的火焰，身体仿佛有自主意识一样，慢慢往前倾，直到呼吸相近。
在即将相触的瞬间，伊萨斯突然偏头，吻在徐枕清天生上扬的嘴角，带着糕点香甜的味道和朦胧的成年男性气息。
伊萨斯身上有种让人着迷的矛盾，他顶级的基因和地位给了他为所欲为的资本，但他偏偏又压抑着掠夺侵占的本能，用禁欲的形象示人。
只有徐枕清能直面他自我封印的暴动，那头野蛮的兽类正大力拍打着囚笼，随时可能危险的出逃。
就像现在一样。
伊萨斯没有吻他的唇，可非人的竖瞳紧紧盯着他，里面的欲念翻腾着要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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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辛辛苦苦做点心）喜欢龙龙能喜欢～
龙龙:（品尝）我很喜欢（吃老婆）

第15章 酸甜
最后伊萨斯什么都没做。
他的手从徐枕清的头顶蹭过耳尖，滑到脸侧，用指腹轻抚一下，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珍惜和迷恋，然后坐直身体。
徐枕清眨眨眼，低下头不敢看他。
虽然没有亲到唇上，但他还是第一次被吻脸上的部位。
也许很小的时候父母也这样带着疼惜的亲过他，但在他八岁后清晰的记忆里，没有人和他如此亲密过。
“你、你为什么喜欢吃甜食啊？”
两个人沉默片刻，空气里好像溢满暧昧的味道，徐枕清有点受不了这种好像随时会越界的氛围，努力找话题试图回到日常相处的状态。
“我一出生，就被族里的长老会带走，他们对我很严苛，我是人形成年后，才第一次吃到甜点。”
伊萨斯听到他的问题有点惊讶，思考一会如实回答了。
他所受的教育是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没有弱点的上位者，虽然他意识到这样的思想是不对的，但长期的观念灌输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让他无法把苦难与脆弱宣之于口。
所以他只能用几句话概括未成年前遭受的扭曲和不公。
徐枕清为了更好的在星际生存，有仔细了解过幻想种的一切，发现龙族是很特殊的种族。
龙族的成年分为人形和龙形两个时期，人形是星际规定的二十二岁，龙形一般是五百岁左右。
龙族的力量也在两次成年后完全解封，人形未成年时，力量会受到大幅度的制约，哪怕伊萨斯是返祖龙也不例外。
徐枕清发现伊萨斯并不是生来就高居王座，对于好不容易出现的返祖血统，在强者为尊的星际，有野心的长老们肯定会想办法控制他，把他洗脑成可以随意操纵的利刃。
徐枕清看着伊萨斯，就好像看见了幼时被父母抛弃的自己。
“你父母呢？他们也不管你？”
也？
伊萨斯若有所思的看着徐枕清，虽然对方说自己失忆了，但他一直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徐枕清身上有种不属于星际的违和感。
但他选择视而不见。
伊萨斯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人从哪儿来，究竟有没有失忆。
他只要徐枕清快乐健康的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我的父亲空有上位者的名头，其实是个被架空的酒囊饭袋。过去长老会的权利很大，我父亲只是用来繁衍的工具，有很多的情人，我母亲只是其中之一，她是下位血族，在其他人眼里地位低微，几年前就去世了。”
伊萨斯对父母的评价相当狠辣，丝毫没有顾及情面，长老会的确教会了他作为上位者的决绝心狠，只是没想到他根本不受控制，将刀尖对准了手黑心毒的长老们，让他们尝到了玩火自焚的痛苦滋味。
徐枕清心疼的看着他，又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处，连忙把奶茶端给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这些不高兴的事，奶茶我多放糖了，你喝两口吧，甜食可以治愈人的。”
伊萨斯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关心自己，没有告诉他自己早就不在乎了，甚至会因为他们的不自量力、利欲熏心被蠢笑。
伊萨斯感受着丝滑香浓的奶茶在唇齿间流淌，看着徐枕清规矩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漂亮的眼睛像蜜糖，宽松的衣领露出清晰的锁骨。
伊萨斯抱着他回城堡时，就觉得他太轻了，离标准体重有不小的差距。给他换衣服时，果然发现他全身上下只有大腿根和臀有肉。
得想办法把他喂胖一点。
伊萨斯在心里盘算着投喂计划，打算请专业的营养师来定制徐枕清的食谱。
“叮咚——”
徐枕清的光脑响起提示音，是米洛发来的信息，他已经到城堡了，仆人正带他往客房走。
徐枕清给乔林发了自己的房间号，叫他尽快来，介绍一个朋友给他认识，大家以后可以一起玩。
伊萨斯放下杯子：“你的朋友来了？”
徐枕清点头：“嗯，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光脑上聊。”
伊萨斯没有说话，站起身送他到门口，徐枕清往外面的长廊走了两步，忍不住转身看他。
伊萨斯双手抱臂，靠着门框，专注的盯着他，无形的视线近乎灼烫，带着赤裸的侵入感，见他回头，伊萨斯垂下眼。
如果是其他幻想种这样看他，徐枕清肯定会毛骨悚然，可换成伊萨斯他又感觉不到危险了，大概是因为伊萨斯从言到行都很尊重他，让他感到安全和自由。
“我真的走啦！”
徐枕清状若无事，笑着冲伊萨斯挥挥手。
“徐枕清。”
伊萨斯叫住他，眼睛看向窗外飞舞的洁白雪花，摸摸披在肩头的发尾。
“下个月A星有场一年一度的烟花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徐枕清由己度人，觉得伊萨斯不看自己一定是害羞了，因为他也不敢看伊萨斯。
烟花会，以前地球也有这种的节日，相恋的人会共同出游。
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情侣约会。
“我愿意，伊萨斯，我愿意。”
徐枕清用尽全身的勇气答应，来不及看他的反应，扭头加快脚步走了，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空气里只剩下因为没有服用血统隐藏药剂，而显得越发勾人的惑香。
伊萨斯抬手抚过唇，上面还沾染着徐枕清的味道，不自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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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奥托住的主殿离客房很远，乔林收到徐枕清的信息时，刚到奥托的书房，这个点是他的办公时间。
乔林正想敲门，就听见几声娇俏的笑闹声，然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有雪魔血统的女仆扯着衣领走出来，眼神挑剔的从头到脚把乔林扫视了一遍，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挺着丰胸走了。
乔林抓着托盘的手紧了紧，既难堪又难过，却也没有回击的底气。
魅魔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床榻上的玩物，可以随意羞辱，大部分魅魔都已经认命了。
乔林不认命也不行，他出生在贫穷又偏远的星球上，是个不知父母的孤儿，靠好心人施舍长大，勉强读完星际的义务教育，考上大学也因为凑不出学费而被迫辍学。
他没有一技之长，找最低等的工作也会因为身份被拒绝，甚至被骚扰。
他努力挣扎过，最后输给现实，在其他魅魔的介绍下去会所，让大人物们像货物一样挑选。
他算是幸运的，奥托虽然花心，但没有怪癖，对他也不错，物质上没有亏待过他，乔林跟他两年，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能够支持他读完大学，甚至能买上一套房子，拥有自己家。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在一张床上睡了半年，经历过意乱情迷的时候，乔林也会生出奢望。
不过他也清醒，知道自己的感情见不得光，从来都是藏的好好的。
乔林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露出顺从的笑模样，走进房间。
奥托刚和别人调完情，看见乔林难免有点尴尬，不知道乔林看见没有。
他一段时间只包一个人，腻了再换，倒是没有当着情人的面和别人拉扯的习惯。
看乔林和平时一样，奥托放下心来，等乔林放下托盘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宝贝，你又折腾出什么点心了？好像以前都没见过。”
奥托拿起一块鲜花饼塞嘴里，被惊艳到了，连忙又吃了几块，配着奶茶下肚。
乔林拿出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奥托擦擦嘴，随意扔到一边。
“奥托大人，这些糕点都是徐先生做的，我顺手帮了点忙，今天我只烤了小饼干，您要尝尝么？”
奥托听他说完，瞬间紧张起来：“他身体不好还下厨房，你怎么不拦着他点！”
徐枕清要是磕着碰着，他根本赔不起啊！
就因为徐枕清为了救阿弥泡水晕倒，伊萨斯在合作条款上反复压榨他，他现在已经是给伊萨斯白打工了！
没倒贴算是看在多年的战友情上！
乔林没说自己没资格拦客人，忍着心里的涩疼道歉：“抱歉，是我不好。”
奥托也不是真心怪他，就是害怕徐枕清有个好歹，伊萨斯那里没办法交代。
于是软了语气：“没事，你和他算认识了吧，多劝劝他，让他好好休息。”
乔林应了，又说了徐枕清请他去参加小聚会，奥托让他赶紧去，别让人久等。
乔林从他比自己稍冷的怀里钻出来，走前看了一眼一口没动过，特意按照奥托口味烤制的小饼干。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饼干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新鲜感过后，总会被代替。
……………………………………………………
乔林到了客房。
门没关，他看见徐枕清和一个艳丽的青年已经围着小圆桌坐好，边吃边聊天，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是特意留给他的。
米洛正对着门，一眼就瞧见了乔林，热情的招手：“你是乔林吧，快进来啊，我叫米洛！”
徐枕清也转头看他，拍拍凳子让他坐过来，两个人脸上都是灿烂而真挚的笑容。
乔林被感染着真心的笑起来，觉得内心的酸楚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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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迁怒）我不对孩子出手，但要孩子舅舅给我当牛做马
枕头:（粉红）约会～

第16章 互助联盟
三个人坐好，徐枕清分别为米洛和乔林作了介绍，乔林有些腼腆，米洛主动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年轻人在一起，总是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感情状况。
“徐，你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米洛一脸揶揄的看着他：“你和那位是怎么认识的？”
徐枕清还没有和朋友聊私生活的经历，倒也不排斥，就是有点开不了口，略微有一些害羞。
他看了看乔林，乔林也一脸八卦的看着他，明显很感兴趣。
徐枕清自知是躲不过去了，挠挠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听的米洛激动的直拍桌子，乔林满眼震撼。
“和伊萨斯大人的感情，居然是您先开始的嘛？”
乔林佩服他对爱情的勇敢。
虽然两个人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乔林觉得自己和徐枕清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同样敏感细腻，身体不算强壮，比起其他幻想种称得上瘦弱，性格也有些温吞，是不符合星际对男性的定义的，特别是在底层种族的加持下，往往是以弱者的形象出现在人前。
乔林从小学来的保命手段，就是让自己变得听话顺从，不要惹事，被欺负了也不能还手，因为没有抗争的资本。
“和我们聊天不用说敬语，大家都是平等的。”
徐枕清觉得朋友之间随意一点比较好，差不多的年纪说敬语太奇怪了，有种分出上下级的生硬感。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头脑发热就在手帕上写信了，其实有点赌一把的意思。”
徐枕清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庆幸：“我觉得开始一段关系是需要激情上头的，伊萨斯要是不重视我送的东西，也不会看到那封信，我们两个人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啦！”
米洛认同的点点头，他如果绝对理智的话，也不会和蒙特在一起，他选择答应蒙特的时候，是真的把两个人的差距抛到了脑后。
“既然徐都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
米洛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茶匙搅动奶茶，天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怀念：“你们都知道我是园艺师嘛，因为有点天赋，大学毕业就能收到工作邀请，蒙特就是我的甲方，他那时刚成年，从老宅搬出来，请我设计新家的花园。”
徐枕清和乔林安静的听着，情绪会感染人，他们也能分享到米洛的幸福。
“一开始我挺防备他的，毕竟我是人类他是血族，他要是心怀不轨，我也反抗不了。但他一直都很规矩，相处一段时间后，追求我时也很用心，我渐渐就心动了。”
米洛平时大大咧咧的，现在难得有些脸红：“但我决定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一个意外。那天我在处理花材，茎上的刺没处理干净，我不小心被扎伤了，蒙特之前从未喝过人血，被刺激出了暴动期。”
乔林在治安混乱的老家是亲眼见过幻想种暴动的，特别是高位幻想种，一旦发疯几乎可以毁灭半个星球。
“你那时候一定很害怕吧？”
乔林能想象出米洛当时的惊恐，血族要是愿意，能活生生把人吸干。
米洛并不美化蒙特在暴动期的骇人，还生动的描述出他那时的样子：“当然！他牙齿伸的老长，背后的蝠翼都出来了，一下子蹿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我还以为他要咬我呢！”
徐枕清仔细构想一下，被巨大的种族差距吓到了。
他来到星际还没直面过来自幻想种的威胁，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在悬殊的力量差异下，底层种族毫无挣扎之力。
米洛看他们的脸色苍白，并不是想让他们恐惧，连忙解释说：“他没咬！是拉着我出门，让我快点离开，然后把自己锁屋里了！”
这件事让米洛看见了蒙特的自制力，有了在一起的安全感，才选择和他试着交往，两个人感情一直很稳定，去年甜蜜的订婚了。
乔林抿抿唇，有些不安，徐枕清和米洛都说了，他跳过有些不太好，但是……他和奥托的关系是不健康的，他怕他们会嫌弃自己。
给别人当情人，是很遭人鄙夷的。
乔林唯一的安慰，就是奥托没有婚约，自己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我和奥托大人……没有谈感情。”
乔林不想撒谎，但想在朋友面前保留一点尊严，选择了委婉的表达方式。
徐枕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正想追问，被米洛在桌下拍拍手，后者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问。
和徐枕清这个半路穿越的人不同，米洛生长在星际，习惯了严厉的阶级关系，也知道有些弱者与强者之间的不平等交易。
在他看来，如果是自甘堕落，那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可大部分情况不是这样。
底层的生活异常艰难，魅魔更是处于绝境，如果是为了生存下去选择依附强者，米洛不会支持这种做法，但衷心希望乔林能因此过的更好。
因为他自己的家庭条件不错，才免受许多苦难，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米洛并不会高高在上的指责他人。
徐枕清看着乔林，对方说完后就垂着头，紧攥着衣角，单薄的身体看上去很可怜，他比徐枕清还瘦。
徐枕清后知后觉的明白乔林的意思，他多少能明白那些在种族压迫与歧视下的灰色交易，并不会看不起乔林。
“没事的，你不想说就不说，朋友之间没有压迫歧视，只会互帮互助。”
徐枕清学着米洛那样拍拍乔林的手，米洛很亲昵的揽了一下乔林。
乔林被感动的快掉眼泪了，粉色的眼睛泛红，在水光下如同珍贵的宝石，像小兔子一样。
徐枕清和米洛又哄着他别哭，讲了好几个笑话，乔林被逗笑了，擦干净眼泪，情绪平复下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枕清拿茶壶添了一次奶茶，问乔林：“还是要有可以养活自己的能力才行。”
乔林也不打算当米虫，他知道有一技之长有多重要，在看到徐枕清独树一帜的点心后，心里隐约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知道，其实我考上大学了，是厨师专业，但是凑不齐学费，等时间到了，我会重新去读书的。”
乔林在发现自己承担不了大学费用后，用所有的积蓄保留了四年学籍。
在星际这是普遍现象，因为寿命大幅度延长，玩几年再完成学业的不在少数。
所以星际人入学晚，毕业年纪大，四五十岁还在读书的大有人在。
徐枕清和米洛都支持他的想法，读书真的很重要，特别是对乔林来说，这是他的梦想和希望。
乔林看着徐枕清：“那我和米洛一样叫你徐，我想试试在星网上当美食博主，徐的那些点心可以出镜嘛？收益都算你的！”
乔林没有办法离开奥托身边去工作，他必须随叫随到，所以只能在星网上折腾，他也渴望拥有自己的事业，徐枕清和米洛的鼓励让他有了拼搏的力量。
“肯定可以啊，我还知道不同菜系的食谱，你需要我就都写给你，这些都是我家乡的美食，我愿意把它们发扬光大！”
徐枕清已经无法回到那个拥有鲜红旗帜的祖国，如果华国的文化可以在星际传播，让更多人知道，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慰藉。
“我出食谱，你出人工，咱们三七分就行，还是你比较辛苦。”
徐枕清拉着乔林迫不及待的开始畅想未来，嘀嘀咕咕的说起了运营计划。
米洛在旁边打趣：“你们请我当点评员吧，我负责吃就行！”
三个人闹成一团。
“叮——”
突然，米洛和乔林的光脑同时响起提示音，两个人点开查看，眉头一皱，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徐枕清有些茫然：“怎么了？”
米洛奇怪的看着他：“你没有关注组织？”
徐枕清一惊，生怕他发现自己不是本地人，拿出了万能借口：“你知道的，我失忆了。”
米洛在思考事情，没细想他的怪异之处，只是拉他进了一个加密频道。
这是底层种族建立的平权组织，叫互助联盟，背后有支持种族平等，反对霸权的高位幻想种支持，已经存在了两百多年，是在伊萨斯消灭毒人，收复星球后建立的。
和平时期才利于底层种族生存，各种平权活动不断增多，组织近乎渗透到每一个星球。
没有哪个遭受欺凌的人不向往平等，没有哪个种族在地狱中不会抗争。
本来除了偏远星球，表面上已经实现了平等，但最近几年又开始不太平了。
最新通知就是人类和类人种族的失踪案件。
【置顶:
最近在星际联盟约束力薄弱的偏远星球，频繁出现人类和类人种族的失踪事件，据前方探员舍命传来的消息，疑似被抓走进行非法实验，请身处偏远星球的同志加强警惕，其他星球的同志也不要掉以轻心。如遇意外请积极寻求帮助，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与你们同在。】
徐枕清没想到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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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魅魔:（自卑哭哭）你们不要嫌弃我
米洛、枕头:（摸摸抱抱）我们是朋友啊

第17章 真实
“星际进入了这么久的和平时期，怎么偏远地区还是这么危险，联盟没有想办法管理过嘛？”
徐枕清很意外，星际联盟的名声非常好，也确实推出了不少推动平权的政策，虽然受到了来自想维持霸权的幻想种的阻力，暂时改变不了现状，但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底层种族的安全。
像这种大规模针对人类和类人种族的袭击，星际联盟从各个方面都有权利和义务出面调查营救，再不济要发个提醒通告。
这么多人失踪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可星网上没有关于此案件的只言片语，明显是极其不正常的。
米洛给他解释：“星际常说的偏远星球，其实并不是指那些距离主星远的星球，我们会称这种星球为远郊星球，偏远星球是流放罪犯所在星球的代称，他们在四百多年前建立了一个伪政权。”
生长在偏远星球的乔林比他们了解更深：“偏远星球集中在星际的西北部，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都相当恶劣，联盟曾经尝试管理过，可派去的谈判官被那边的领导人虐杀，直接撕破脸了。”
乔林生活在最外围的偏远星球，贫瘠到伪政权都不屑于统治，对他们的了解不多，但大概知道几个领导人的身份。
“第一领导人是龙族的前家主候选人——巴卡里，第二领导人是血族的前大公——埃桑，第三领导人是魔族的前领主——科鲁兹，他们全部都是当初与毒人勾结的重刑犯，以背叛联盟，通敌戮民等罪名判了死刑。”
徐枕清知道必然是出了事故，不然这三人早该下地狱，哪里还能和星际联盟叫板。
果然，米洛接着乔林的话往下说：“在行刑前夜，毒人用几十个居住星作威胁，逼迫星际联盟释放罪犯，三人由此逃脱，和毒人同流合污，又掀起了几次战火，直到伊萨斯大人度过第二次成年期，任职第一军团团长，形势才开始扭转。”
毒人都在两百多年前被伊萨斯带头灭了，这三个祸害怎么还活着？
徐枕清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声。
米洛无奈的看他一眼：“你失忆前的历史一定很差，不然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徐枕清有心反驳，他历史考试次次都是高分，真的不是他成绩差，是他们的教材完全不一样好嘛！
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坦白自己是穿来的，那也太扯了吧！
最后只能默默被贴上这个史盲标签。
还是乔林贴心的回答：“毒人最后要落败时，伪政权就向联盟服软了，说愿意和平共处，还主动拟定了和平条约，联盟虽然不满伪政权坚持不解散，罪犯还能逍遥法外，但长达千年的战争让人民身心俱疲，所有人都期盼停战修养，所以最后还是签署了条约。”
徐枕清终于捋顺了整个历史线，现在的情况是疑似伪政权出于某种目的抓人类和类人种族搞非法实验，想要撕毁条约。
明白了这些，徐枕清的内心复杂，星际联盟现在因为各种考虑暂时没有公开失踪案件，但不可能容忍伪政权的挑衅，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新的战争又会来临。
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抵抗外敌，是为了内部和平。
听到这种不幸的消息，气氛失去了一开始的轻松欢乐，三个人简单说了几句，互相嘱咐对方多加小心，又在星网上拉了一个小群才散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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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雪停了，荧光花在夜色中散发光亮，把城堡装点成梦幻的颜色。
伪政权的那三个法制咖完美对应了伊萨斯，蒙特和奥托的种族，徐枕清总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就在群里留了个言。
米洛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未婚夫和罪犯联想到一起，现在提起来了，打电话一问，还真有关系。
奥诺瑞拉家族一直是血族的首领家族，那个埃桑是和莱德一辈的直系血统，争首领没争过莱德，心有不甘的得了个第二的大公位置，因为跟毒人混被家族除名了。
乔林那边也问了奥托，魔族各自有自己的领地，没有共同的荣辱意识，奥托没什么避讳，把科鲁兹的事像笑话一样抖出来了。
这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莽夫，被毒人一哄就去犯法了，毒人没了又被伪政权一骗，拉去和联盟搞对立。
徐枕清把光脑点开又关上，和伊萨斯的对话框反复打开几次，还停留在早上互道早安的记录上。
他有点不敢问伊萨斯。
伊萨斯在他眼里是完美的，导致他对龙族都带了点滤镜，觉得都像伊萨斯那样正直而强大。
即使他知道人的品性不能一概而论，但伊萨斯的亲戚里冒出个杀人放火的罪犯，就会让徐枕清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好像伊萨斯的神环有了裂隙一样。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伊萨斯正听照顾他的仆人汇报情况。
“徐先生早餐基本没怎么吃，午餐和乔林先生、米洛先生吃了自制的糕点，晚餐和早餐一样，不过药剂都按时按量的喝完了。”
伊萨斯听的皱眉，压迫感瞬间增强，指节一下下磕在桌面：“辛苦了，你下去吧。”
仆人走后，伯尼思考一会给出分析：“家主，或许徐先生是吃不惯主流饮食，按照长相来看，他是星际极少的亚裔，应该是古时的华国血统，纯度还很高，有传统的特色饮食。”
伊萨斯不管徐枕清是哪国的，这样不好好吃饭，喝再多补药都没用，必须想办法让他老实吃饭。
“你让索菲娅去联系会做华国食物的厨师，聘请过来。”
索菲娅和伯尼一样，都是伊萨斯的秘书，伯尼带个副官身份主外部事务，索菲亚带个管家身份处理伊萨斯的私人事务并打理家族琐事。
有关徐枕清的事一概不属于外务，他是伊萨斯几百年空白感情岁月里的唯一例外，只要他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永远都是龙的宝物，伊萨斯是不会放手的。
伯尼躬身下去，伊萨斯点开光脑给徐枕清发消息：
【晚上不吃东西，你不饿？】
两个人都默认主要在晚上聊天，因为伊萨斯同时管理家族、企业还有军部的事情，白天都在处理事务。
徐枕清看到消息就很心虚，没想到伊萨斯这么忙还有空打听他的情况。
【我就是没什么食欲，而且药剂的味道……好腻啊】
腻？
伊萨斯虽然出生在温图托尔这个享不尽的富贵窝里，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便捷无味的营养液。
人形成年前，他的时间被繁重的训练和学习占满，吃饭和睡觉都是在浪费时间，每天只花几分钟喝完营养液，保持最低睡眠时长。
自由以后也习惯性保持了这种生活方式，虽然残酷，但确实很高效。
遇见徐枕清后稍微好了一点，因为徐枕清不喜欢拖稿，会给自己设置力所能及的任务，画完了就开始摸鱼，晚上到点就睡觉了，不怎么熬夜，睡前还会给他发晚安。
伊萨斯收到晚安会回复，不自觉的幻想徐枕清闭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自己也会被勾起睡意，作息渐渐和他保持一致。
但饮食上两个人还是天差地别。
伊萨斯虽然嗜甜，但对口味没什么追求，能吃就行，龙形甚至能几个月不吃喝。
徐枕清就不行，他父母不管他，保姆阿姨觉得他小小年纪没人疼，什么都顺着他，做饭全按他的喜好来，等上高中独立了，开始自我投喂，不喜欢的更是一点不碰，挑食极了。
药剂配出来，送给徐枕清之前，医生就给伊萨斯上交了一份，伊萨斯对药物有较深的涉猎，自己先尝过，确定没什么问题，味道反正比营养液好喝。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可以反馈给医生，他会让你满意的。】
伊萨斯提醒他。
这是小问题，星际医生的职业素养都很高，特别是这种服务于上位者的私人医生，肯定是会改到让服务对象满意的。
徐枕清完全没有这种意识，他父母是中产阶层，他的生活条件比一般的同龄人好，但达不到拥有私人医生的地步，看病全是去公立医院，拿完药就走，医患的交流只在病情上。
而且他不想麻烦别人，事多就会被当成让人厌烦的累赘。
【我不知道可以改，太麻烦还是算了吧，医生也挺忙的】
徐枕清也不是完全喝不下去，没必要去折腾医生。
徐枕清有种近乎天真的善良。
伊萨斯会觉得他有点傻，却又忍不住软了心肠。
【我会和医生反馈，明天送不同口味的药剂过去，你选几个喜欢的换着喝。】
既然徐枕清不好意思，伊萨斯就帮他说。
徐枕清根本不用顾虑这么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行。
华国的社会环境和原生家庭的影响，让他成为了一个温柔谦逊，和骄傲强势并不沾边的人。
伊萨斯不担心他会因为得到特权而犯错，只会把他看的更紧，怕被欺负了。
徐枕清不用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个陌生的星际，伊萨斯会保护他的赤子之心，给他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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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比心）老婆要永远开心～
枕头:（喝药剂）呕，星际人是没有味觉嘛！

第18章 兄弟
【收到，团长大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徐枕清弯着眼睛笑了，回了两句俏皮话。
他有时候会用职务名称来称呼伊萨斯，看上去公事公办的，但两人私下里这么叫就很亲昵。
而且伊萨斯是有点闷骚在身上的，他在徐枕清面前没有包袱，也会放下架子调侃回来，就像现在这样：
【加油，小画师。】
徐枕清乐出声，在云朵一样轻软的床铺上滚了几圈，被子掀起一侧，宽大的裤脚蹭的上翻，露出半截覆着薄薄肌肉的小腿，偏细长的脚丫蹬在深色的缎面上，脚踝天然的突出，皮薄的泛出粉色。
正考虑今晚要和伊萨斯聊什么话题，群消息的弹窗就出现在光屏上方。
【米洛（一代农夫）：徐，你问没问，巴卡里和他有没有关系啊！急死我了，听不到答案我都睡不着觉！】
【乔林（未来大厨）：那个，我也很好奇……当然你不问也没关系】
徐枕清的笑容逐渐消失，纠结的神情重新出现在脸上。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啊，但是他真的很不想听到巴卡里是伊萨斯的亲属，导致伊萨斯不那么“完美”了。
他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伊萨斯。
徐枕清一直都是很渴爱的人，他渴望有一个人无条件的深爱自己，但又很怕陷入亲密关系，所以才会一次次拒绝追求和表白。
他现在喜欢伊萨斯，更多是喜欢伊萨斯出众的、长在他审美上的外表，喜欢他指挥作战、收复星球的帅气担当，喜欢他对自己的偏爱与尊重，喜欢属于他的所有美好品质。
把伊萨斯“神”化了。
这种喜欢是浅显的，建立在对方没有缺点的基础上，不足以让他和伊萨斯确认正式关系。
有一个法制咖亲戚算不算扎眼的缺点？
在徐枕清的认知里，是算的。
从小听到大，谁家有个违法坐牢的亲戚，大家表面上和气，背地里都会嫌弃家风不好，大人怕惹麻烦不来往，也会告诫自家孩子别和那家孩子玩。
徐枕清小学时有个一起上下学的朋友，经常在一起玩，对方家长还会留他吃饭。
他父母偶尔会想起有个儿子，打电话给保姆问问情况，知道他的朋友是谁家小孩后，难得要求和徐枕清通话。
不过开口就是一顿骂。
“你怎么会和那家的孩子一起玩，他家里有人犯罪你知不知道！犯罪就是抓去蹲大牢，成为社会渣滓，你和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鬼知道他家有没有仇家，你不怕惹祸上身，我还怕被连累，你不许和他来往了，马上绝交！”
徐枕清早慧，那时候就会看人脸色了，知道父母对自己没感情，但自己得靠他们生活，所以不敢拒绝。
即使知道朋友没做错事，是被牵连的，还是在道歉后与对方疏远了。
后来考到同一个高中，徐枕清还记得他，他说不准是忘了还是其他，两个人再见时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这件事过后，徐枕清交友就格外在意对方的家庭情况，一旦知道家里有个犯事的亲属，就像应激一样回想起父母带着厌烦的斥责。
刺痛着他敏感的神经，让他记起被迫远离朋友的无力感与羞辱感。
米洛还在群里闹着，发了一串“小人推搡.gif”的表情：
【米洛（一代农夫）：徐，你说句话呀～】
徐枕清不合时宜的联想到华国网络的梗，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语音，把自己整笑了，抑郁一扫而空。
【徐枕清（床上单品）：马上问马上问，别催了，给孩子一点时间】
【乔林（未来大厨）：前排吃瓜】
都答应人家了，早问晚问都是问，不如早问节省纠结的时间。
也能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想不想和伊萨斯继续下去，毕竟都要开始约会了，下一阶段就是正式恋爱。
徐枕清想了下措辞，点了发送又秒撤回。
反复了几次，手速超快，连伊萨斯都没看清内容。
【伊萨斯：？】
【伊萨斯：在纠结什么，想问就问，我不会欺瞒你。】
龙其实是很诚实的生物。
在面对宝物的时候。
徐枕清是个很好懂的人，情绪体现在神态动作里，甚至网上聊天都能察觉出来，他纠结时打字速度就很慢，不断删删改改。
现在伊萨斯又发现他还有一个技能，还会秒撤回。
徐枕清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像在吊人胃口。
【我就是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幻想种】
什么幻想种让徐枕清谨慎到说不出口？
伊萨斯有了点兴趣：
【谁？】
【巴卡里】
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伊萨斯的记忆里瞬间浮现起一双带着怨毒的灰色眼睛。
他们的恩怨可不仅仅是认识的程度。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巴卡里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家族的背叛者。】
是龙形成年前的竞争对手。
是军政上立场相悖的死敌。
是他的手下败将。
【徐枕清：！！！】
徐枕清瞪大眼，看着伊萨斯发过来的重磅消息，星际没有任何文字能表达他的震惊。
他情不自禁的吐出C语言。
太生草了！
这俩人竟然是兄弟！
一个带领军队抵抗外敌，一个叛出家族勾结异族。
温图托尔，你们家族的两极分化有点严重啊！
脑子里还讲义气的想着嗷嗷待哺的米洛和乔林，徐枕清问伊萨斯能不能告诉他们。
伊萨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藏的，大家族出个别败类很正常，依法处理了就行，遮遮掩掩反而惹人笑话。
媒体不敢提两人的关系，大多数人不知道，不过是因为他们以自己的视角揣摩伊萨斯的心思，觉得他身上戴着联盟英雄的光环，肯定不愿意拥有这样让人唾弃的兄弟。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再低劣卑鄙都影响不了我。】
【徐枕清，我会永远战胜他。】
我是最强的。
值得你选择我。
徐枕清喜欢伊萨斯这样坚定的自信，他经常获得旁人的肯定，但是很少自我肯定。
伊萨斯是他的理想型，是他向往的样子。
把消息发到群里，米洛和乔林果然疯了：
【米洛（一代农夫）：啊！！！我直接尖叫！这是什么亲兄弟反目成仇的狗血剧情！】
【乔林（未来大厨）：好大的瓜，撑死我了！】
徐枕清觉得这俩就像月下的猹，手痒的想画表情包了。
这时伊萨斯又发了消息：
【你问起巴卡里，是因为最近的失踪案？】
所以这个案件在上层果然不是秘密。
【嗯，组织给我们发了安全通告，让我们小心一点】
互助联盟不是地下组织，正儿八经通过了星际审核的，可以放在明面上提起。
【不用太紧张，伪政权的手伸不了太长，联盟已经开展秘密调查。】
【如果事态严峻，会考虑动用武力。】
徐枕清有心想再问两句，又怕伊萨斯不方便说，感到为难。
他这边没话说，可伊萨斯有。
【为什么觉得这个问题难问出口，我和巴卡里有血缘关系，你认为我会维护他？】
徐枕清从来没这样想过，伊萨斯在他眼里是正直无私的，怎么会包庇罪犯呢。
【不是的！我觉得你是完美无瑕的，有这样的亲属就像沾了污点一样。】
情急之下，徐枕清把内心的想法全盘托出。
伊萨斯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种欣喜又后怕的情绪涌动在心头。
欣喜自己在徐枕清眼里的形象不错，后怕他把自己抬到太高的位置上。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对一个人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被外界神化的严重，当徐枕清发现他不完美，有瑕疵时，说不定会因为接受不了落差感而远离他。
【徐枕清，我并不完美，我的欲望和私心，你都很清楚。】
啊？
徐枕清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神化的滤镜破碎，一个更真实的伊萨斯出现在他面前。
是亲吻时盯着他的深红竖瞳，是分别时望他背影的灼热目光。
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捏白帕的双手和燥热迷离的梦境。
是暴动期来临，苦苦压抑的渴求。
一头龙的欲望和私心，除了宝物，不作他想。
徐枕清确实清楚。
他如醉酒一般思绪呆滞，身体酸软无力，陌生的热度烧遍全身，皮肉都滚烫泛红，像过熟的浆果一样，里面带着酒香的汁液马上就会淌出来。
徐枕清眼角湿红，从被子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并拢大腿，小幅度的蹭着膝盖，他咬着唇，难耐的伸手压住衣摆。
他被一句话撩起了反应。
好难受。
这是别人家的客房，他做不出自我疏解的事。
但是似乎忍不过去，敏感的身体一反常态的很想让人碰一碰。
伊萨斯看他半天不回，以为是自己太直白，冒犯他了：
【伊萨斯：吓到了？】
没等他道歉，徐枕清的消息就出现在光屏上：
【伊萨斯，你来找我好不好？】
徐枕清本来想出去找他，剩余不多的理智让他从准备好的衣柜里随手扯了件外套，胡乱穿在身上，领口由钻石缝制的精致图案在拉扯中划破皮肤。
脖颈上多出一条溢着血珠的小伤口。
他迈开腿走了两步，就脱力的瘫坐在地毯上，身上凝出细汗。
混乱的脑袋都察觉出自己的状态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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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老婆，你怎么叫床上单品啊
枕头:看我名字啦

第19章 怀抱
两个人的客房离的并不远。
伊萨斯穿过走廊，在靠近徐枕清的房间时慢下来。
腥甜的味道似有若无的从门缝钻出来。
是血。
伊萨斯快步上前，敲门:“徐枕清？”
没人应声，但伊萨斯能感受到门内急促的喘息。
“徐枕清！”
伊萨斯抬高声音，在拐角候着的男仆都被叫过来了，里面还是没回话。
伊萨斯怀疑徐枕清晕倒了。
“大人，是否需要我去拿钥匙？”
男仆也紧张起来，房里的客人由他服侍，如果客人出事，他也会被责罚。
城堡里接待的客人地位都非比寻常，为了保障隐私性，门从外边是无法打开的，必须要用特制的钥匙。
“快去。”
伊萨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内心却已经急躁起来。
这扇门对他来说如同一张薄板，轻易就能踹开，但他怕误伤到徐枕清，从呼吸来判断距离，对方离门很近。
男仆匆匆找来钥匙，把门打开。
伊萨斯视线下落，看见在地毯上抖动的一团。
外套有些宽大，徐枕清整个人蜷缩在里面，盖不住的脚露在外面，圆润的脚趾内扣，不住的在地毯上蹭动，突起的纤细脚踝在灯下闪着光，是浸透皮肉的汗。
听见声音，徐枕清从衣领处抬头，脸色潮红，目光恍惚，声音又腻又软：“伊萨斯……”
虽然徐枕清没有晕倒，可这种情况也出乎伊萨斯的预料。
伊萨斯喉结滚动，单膝蹲下，伸手抚开徐枕清额头黏着的湿发，指尖沾满了滚烫的汗。
“你怎么了？”
徐枕清明显处于异常状态，空气里除了血味，还有一种浅淡的玫瑰香，是上午吃的鲜花饼的味道。
见伊萨斯要收回手，徐枕清抬手拉住他，湿漉漉的手心差点抓不住。
“我、不知道……伊萨斯，我好难受……”
徐枕清无助的看着他，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色，清俊的眉眼一下子浓艳起来，透出一种青涩的魅惑。
伊萨斯被抓着的手一下子握拳攥紧，手背和手腕暴起青筋，对方还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像在抓救命稻草。
“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热啊……”
徐枕清小声呜咽着，嗓音已经带了哭腔，另一只空着的手还去扯已经散开的衣领。
伊萨斯怎么舍得拒绝他呢，轻轻挣脱束缚，一手搂过膝窝，一手撑着他的后背，起身像抱孩子一样单手抱着他。
徐枕清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环住伊萨斯宽厚的肩膀，脸埋在他的颈窝，还在哼唧着。
伊萨斯抚过他的脊背，感受怀里人的颤抖，像在给小动物顺毛。
徐枕清白皙修长的脖颈也暴露在眼下，一道细长的伤口不深，但还在隐隐渗血。
伊萨斯能感觉到獠牙在生长，偏过头去，鼻尖却依旧能清晰的嗅到蛊惑的血香。
他从中发现了异样，忍着渴望细闻，发现玫瑰味是从血液和汗液里溢散出来的，心里有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徐枕清被伊萨斯肩颈的长发弄的痒痒的，忍不住晃头拱开，唇一下下擦过伊萨斯比他略深的皮肤。
伊萨斯的獠牙又伸出一截，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失去理智的徐枕清，只能无奈的控制力道捏了捏怀里人的后颈。
“不许动了。”
这里是徐枕清的敏感区，他忍不住喘了一声：“啊……”
声音腻的自己都听不下去，耳朵尖都迅速变得通红。
伊萨斯的怀抱瞬间收紧，呼吸也加重了，獠牙完全伸出，捏着后颈的手重重按了按那块皮肤，然后克制的松开。
然后看了一眼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男仆：“叫医生过来。”
男仆低着头应了，没有打扰他们，退到拐角用光脑联系医生。
这会徐枕清的手不老实的开始乱摸，从伊萨斯的后背摸到胸前，在柔韧的胸口揉两下，感受到肌肉变硬，又好奇的抓了抓。
伊萨斯突然想起徐枕清发给米洛的虎狼之词，忍不住低笑，声音沙哑：“还真是个色胚。”
徐枕清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不舒服了，又扭动起来，腿分开夹紧伊萨斯的窄腰，整个窝进他怀里，头贴着他的左胸膛。
这个姿势有点过火了。
伊萨斯能感受到徐枕清起反应的地方，热度传到自己身上，烧的他快不能自持。
“伊萨斯……你的心跳声……怎么这么慢呀？”
徐枕清不知道伊萨斯在苦苦忍耐，在迷蒙中数起他心跳的次数，一分钟才四五十下。
伊萨斯不想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摁着他的头顶不让他抬头，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卷曲的发丝：“已经很快了，龙一般每分钟只跳二十下。”
徐枕清又去拉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那你摸摸我，我跳的比你快……”
徐枕清的胸口软绵绵的，鼓起一个小弧度，伊萨斯只停了两秒，就撤开手，心里算出一分钟一百三十多下，开始担心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过速的心跳。
嘴上还要哄着他：“嗯，是比我快。”
这时候男仆领着医生来了，医生看着两个人紧抱着犹豫该不该进来。
徐枕清还贴着伊萨斯蹭动着，一脸春意，身上的反应也没下去。
伊萨斯不可能让其他人看见徐枕清现在的样子，背过身让医生在门外和他谈话，高大的身躯把徐枕清藏的严严实实的。
“上午他吃了尤塔玫瑰做的点心，好像被催情了。”
尤塔玫瑰，就是星际经常用来做摆盘装饰的花朵。
为了保证外观和气味能引起人的食欲，培育时特意选用了一种有诱惑能力的花作为母本，一代代改良下来，对星际人已经没有副作用了。
哪怕是人类，因为或多或少的幻想种血统也不会被干扰，可徐枕清却奇怪的中招了，像是一点抗性都没有。
医生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思考一下，才谨慎地说：“也许是因为徐先生的纯血度很高，一般人类也不会因为泡冷水而昏迷。”
是的，伊萨斯早就清楚，怀里人远超常人的脆弱。
“有什么办法能缓解？”
徐枕清正被情热折磨，两人现在的关系不能做越界的事，伊萨斯也不会在他意识不清时趁人之危。
亲密的事，要双方彼此愿意才能做。
即使是恋爱甚至婚姻关系，一方不同意也不行。
医生有点为难：“大人，我确实有缓解的药物，但徐先生受凉不久，这种祛除燥热的药并不适合他，会影响他的身体恢复。”
顿了一下，又隐晦的提了一句：“而且，药非常苦。”
徐先生是个挑嘴的，可能接受不了。
“其实能发泄出来就好了……或者不用管，过段时间就能好。”
医生又给出其他的方案。
伊萨斯点头，让男仆送医生回去，男仆走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伊萨斯抱着徐枕清走到床边，把人放到床上：“我出去，你自己解决。”
徐枕清才不听，靠过来还想往他怀里钻：“你别走，你别走！”
伊萨斯被他缠的没办法，看不得他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只能又半搂着他。
“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动手？你这样不也难受。”
徐枕清这个年纪，不可能不会啊。
“这是别人家……不可以那样……”
徐枕清被熟悉的木质香包裹着，本来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身体却越发烫手，像要燃起来了，心跳快的像要炸开。
伊萨斯知道他脸皮薄，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有点哭笑不得，觉得他单纯，可爱极了。
风雪星是旅游星球，其他做客的人不一定有商业目的，带着情人不知道在房间里胡搞什么，反正一点没避讳这是别人家。
奥托还私下和他吐槽过这些人，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玩这么花。
徐枕清捂着胸口，心率过速，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伊萨斯顾不上其他，抬起手，用獠牙刺破手指，将金黄的龙血抹到徐枕清带着牙印的艳红的唇上。
“舔进去。”
徐枕清下意识听从，舌尖一点点舔干净血液，伊萨斯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沉沉，带着深深的欲念。
徐枕清只觉得血液进入身体，一下子热度攀上高峰，然后缓缓降下来，神智慢慢清醒。
龙血是最好的药剂。
伊萨斯的伤口几乎是瞬间愈合。
徐枕清揪着伊萨斯衣服的手松开，人脱力的后仰，瘫软在床上，直直对上伊萨斯的目光。
徐枕清看着他的獠牙，不觉得害怕，只是想起自己做的一切，发现自己老色胚的身份坐实了，实在是无颜面对，又想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伊萨斯却拉起他的左手不许他动：“看。”
看什么？
我不敢看啊！
徐枕清眼神躲闪，好一会才顺着伊萨斯看过去，发现自己左手腕内侧有一块泛光的鳞片。
“这是什么！”
这下顾不上羞耻了，徐枕清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手还被伊萨斯牢牢握着，仔细观察着那块鳞片。
鳞片是半透明的白色，在灯下折射绚丽的光芒。
很漂亮，但是很怪啊！
他一个人类为什么会长鳞片啊？
徐枕清猛然抬头，看着伊萨斯，是他喂的那滴龙血。
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徐枕清看清了伊萨斯眼中奇异的情绪，透着痴迷和兴奋。
对方的竖瞳盯着他，薄唇低哑的吐出几个字：
“白色的小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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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伸手）老公抱抱～
龙龙:（轻松抱起来）老婆你太瘦了

第20章 真心
星际里，上位幻想种不仅仅代表着力量上的压制，他们的基因也有很强的攻击性和吞噬性。
特别是血液，既能用来制作稳定剂，又能用于制造特殊的杀伤性武器。
还有两个很特殊的作用，诱导与同化。
当强悍的血液进入饮血者的体内，无论饮血者是什么身份，只要有幻想种的血统，基因在高等级血液的威压下，会自动激发潜能进行抵抗，达到提纯的效果，这就是所谓的诱导。
诱导往往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赏赐。
而同化这个作用，仅仅存在于灾变后短暂的几百年时间里。
因为同化只能作用于纯血人类，让人类拥有供血者的种族特征，能不能得到力量看运气，但并不会改变种族。
大致可以理解为——给人类套了一个幻想种的马甲，幻想种会认同被同化的人类是同族。
当时幻想种对人类大肆囚禁掠夺，暴动期的安抚方式往往是宣泄欲望，使人类混入了幻想种的基因。
哪怕人类有仪器都检测不出的幻想种血统，喝下上位者的血液也只能变成诱导作用。
伊萨斯一开始不考虑给徐枕清喝龙血，倒不是介意他知道自己的血是万能药，而是担心会强化徐枕清的隐藏基因，让他显露出幻想种的特征。
毕竟人类的体质摆在这里，喝再多血都变不成上位者，万一他多长双耳朵或者多长个角，收又收不回去，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总不能割了吧。
但徐枕清不愿意自己弄，药又不适合他喝，身体也承受不了痛苦，就只能喂血了。
伊萨斯都在想怎么哄他了，没想到他居然长出了鳞片。
虽然只是小巧稚嫩的一片，但伊萨斯从徐枕清身上感受到了龙的气息。
同种族的幻想种之间有种天然的联系，方便在星际的几百亿人里认出彼此。
伊萨斯简单给徐枕清科普一下情况，看他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蹙眉忧虑的样子，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只是安抚的摸过那块小鳞片：“别担心，同化的种族特征一般不会显露，更趋向于上位者，是可控的。”
徐枕清不是在意这个，而是在意同化的条件。
纯血人类。
是多少幻想种梦寐以求的暴动期解药。
“你知道……”
徐枕清恹恹的，蜜糖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伊萨斯，却没有往常的甜意，里面浮现着防备：“我是纯血人类。”
有什么关系呢，伊萨斯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这不影响我们……”
徐枕清抽出自己的手臂，侧过身不看他，明显是回避的动作。
认识以来，他们都相处的十分和谐，这是徐枕清第一次摆出拒绝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是伊萨斯早就知道，那这段时间的相处，是出于真心，还是别有目的。
如果是别有目的……
徐枕清都不敢细想，只是有了这个念头，心就又酸又疼，泛着针扎一样的刺痛。
伊萨斯不是蠢人，商场和战场的磨砺让他无比敏锐，近千年的漫长岁月赠予他洞察人心的能力。
靠徐枕清没头没尾的几句话，伊萨斯就理解了他深层的意思。
你的默许和回应，是不是因为我的纯血身份？
伊萨斯年少轻狂过，追随他的部将都是上军校时一个个打服的，年纪大了经历的多，情绪已经稳定到几乎淡漠的地步，没什么值得他动怒的。
但现在被徐枕清问的有点恼火了。
火气燃起反而看不出情绪，只是目光冷下来，獠牙还裸露着闪着寒光。
“你觉得我是图你的纯血统？”
伊萨斯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徐枕清喝的药都要自己先尝过，怕弄疼他连触碰都要掂量力气。
因为他难受，忍着本能的暴戾和渴望，抱着他哄。
伊萨斯也是第一次接触爱情，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喜欢徐枕清。
他做了现在这个暧昧不清的身份能做的一切。
就这样，徐枕清还怀疑他的用心。
徐枕清被他前所未有的冷淡语气吓的冷静下来，眼眶通红，睫毛快速眨两下，挂上了水珠。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问很伤人，伊萨斯一直都包容迁就他，徐枕清从来没在他身上看到过邪念。
就是一时的失望和恐惧上头，让他把心里话不加掩饰的脱口而出。
纯血，对他而言是摆脱不了的梦魇。
他刚穿过来，还在医院的时候，从医生嘴里听到过基因修改技术，可以选择性的删减或添加小部分基因。
徐枕清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因为太害怕被拆穿纯血身份，甚至动过存钱做手术的念头，费用不贵，可条件很苛刻。
做手术要有正当理由和基因鉴定证书，通过医生核查才可以做。
徐枕清一个条件都满足不了，总不能去鉴定自己是纯血，告诉医生我不想当纯血，给我加点其他基因。
这是真有病！
后面又想了其他办法，都行不通，直到出院那天才算接受现实了。
他真的很怕。
怕自己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父母不关心他，他在感情上受冷待，可从没受过皮肉之苦，他的身体又这么敏感，磕一下就痛的要死。
如果有幻想种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看见暗无天日的未来。
伊萨斯处处都好，人好，出现的时机也好，在徐枕清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徐枕清顺理成章的心动了，彼此怀有好感接触一段时间，让他觉得上位幻想种也没有那么可怕。
后面又和米洛、乔林成了朋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徐枕清像一株小苗，真正在星际扎了根。
可如果伊萨斯的对他好是为了得到一个纯人类，那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伊萨斯，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徐枕清，我喂完血才发现你是纯人类。”
所以你的猜测不成立。
伊萨斯看着他眼角的湿意，说不出重话。
徐枕清太年轻了，不止是和他比起来，和人类比起来年纪都很小。
他站在年长者的角度，能理解对方的惊慌失措，能体谅对方的惶恐戒备，不代表不会被伤到。
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候，两个人都需要整理情绪。
闹了半天，伊萨斯难得的觉得累了。
“……对不起。”
徐枕清声音低低的，带着沮丧和歉意，肩膀沉下去，连头上翘起的小卷毛都耷拉下来了。
伊萨斯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顿了一下又放下了，转身往外走。
“好好休息。”
关门声传过来。
徐枕清勉强撑起的体面尽数破碎，坚持不住的倒在床上，肩膀轻轻抖动着，细碎的哭声传到门外。
伊萨斯就站在门口，望着窗外。
雪又开始下了，夹杂着飓风，是一场巨大的暴风雪。
他的脖颈上又浮起黑色的龙鳞，一片一片的叠在一起，像盔甲，和徐枕清新生的漂亮白鳞完全不同。
他突然想起徐枕清脖子上的小伤口，忍不住提醒：
【部分魔族也食血，你记得遮盖脖颈的伤。】
然后在风雪的呼啸声中前进，直到听不见徐枕清本就微弱的声音。
走到客房。
撞上了不放心准备出门看看的伯尼。
“您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
伯尼从男仆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还以为伊萨斯今晚要留在徐枕清那里，打算过去探探情况。
现在见到人吓一跳，伊萨斯被刺激的不轻，又有点暴动期的前兆了。
伯尼真的头疼，没遇见徐枕清之前，伊萨斯的暴动期是很稳定的，雷打不动的一月一次，刚好是月圆前后的一周时间。
有了徐枕清，伯尼一开始还以为伊萨斯的暴动期有救了，结果事实完全相反，两人稍微亲密一点，伊萨斯就躁动一次。
徐枕清心软，伊萨斯不想用暴动期绑架对方，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为了度过暴动期才喜欢他。
伊萨斯从来不缺帮他度过暴动期的人，没有感情，为了舒缓本能凑在一起，对彼此都不尊重。
“去拿稳定剂。”
伊萨斯垂眼背靠在门上，右眉的伤疤和深红的瞳色让他更凛冽，衣服被徐枕清蹭的散乱，带着平时没有的慵懒意味，声音依旧低沉平静。
可伯尼跟在他身边多年，多少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伊萨斯现在很低落。
两个人吵架了？
伯尼脑子里思考着，嘴上可不敢提这个作死的问题。
只是确认说：“需要准备几支？”
“五支。”
看来是真吵架了。
伯尼决定做个哑巴。
拿出稳定剂给伊萨斯，目送对方掏钥匙进门，然后自己蹑手蹑脚的像做贼一样，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躺回床上睡觉。
反正别再弄出声响惹他厌烦了。
伊萨斯要是暴动，风雪星能完好无损的只有徐枕清一人。
挽好袖子，伊萨斯拿起针剂注射，桌面只剩下五个空管。
獠牙收回去，龙鳞也隐入身体。
按理说伊萨斯应该恢复正常，可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身躯安坐在房间，心却落在徐枕清那里。
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徐枕清的啜泣。
这是徐枕清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不同于第一次摔倒疼哭，这次的眼泪和他有直接关系。
因他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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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摇头）家主太讲究了，就应该直接上
龙龙:（嫌弃）你没有学过男德？建议报班

第21章 深重
难眠的不仅是伊萨斯。
徐枕清收到消息，简单回了个“嗯”，睁着眼睛一晚上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伊萨斯说话时失望的语气和离开时的背影。
徐枕清越想越难过，觉得自己和伊萨斯要完蛋了。
天一亮就从床上爬起来了，脸色苍白，眼皮红肿，比刚来时还要吓人。
男仆进来送早餐时看见了，差点掏出光脑叫医生。
徐枕清赶紧拦住他:“我没事，就是没休息好，你别叫医生来。”
男仆以客人的意愿为先，犹豫着关上光屏：“那您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徐枕清点点头。
男仆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见他没什么其他吩咐就出去了。
徐枕清的肚子从昨晚空到现在，身体的饥饿感催促他进食，但他主观上没什么胃口，一点都吃不下去。
只是拿起几只标号的小量药剂，轮流喝过去，把最喜欢的号码挑出来，让男仆进来收走餐盘，把号码报给医生。
男仆看着一点没动的早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憋了半天还是选择闭嘴，端着餐盘出去了。
徐枕清没发现男仆的异常，眼睛失神的盯着桌沿繁复精致的雕刻，还有镶嵌的各色珠宝。
奥托的城堡华丽极了。
徐枕清进来时是昏迷的，没有看过城堡的全貌，因为身体虚弱，也没出去逛过城堡内部。
但从客房的豪华配置和走廊上的各种装饰，无一不说明奥托深厚的资产和超然的地位。
然后徐枕清联想到了伊萨斯，温图托尔家族的产业规模可比威森家族大多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级，奥诺瑞拉也只是勉强和温图托尔站到了同一个高度。
而徐枕清呢，没有家族支撑，甚至还住在救助协会里。
他和伊萨斯，真的差太多了。
能和伊萨斯有交集，本来就是因为对方的允许，要是伊萨斯不喜欢他了，徐枕清别说触碰他，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在心里给这段感情判了死刑，徐枕清的心反而不疼了，只是突然缺失了一角，有种空洞的茫然。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说错了话让伊萨斯生气，徐枕清还是想当面道个歉，然后找医生拿到后面需要喝的药剂，就离开城堡。
奥托和伊萨斯关系这么好，自己和伊萨斯掰了，还住人家家里，感觉很奇怪。
和伊萨斯一起回去是不可能了，身体不允许他外出游玩，米洛肯定也不放心他单独回去，自己回旅店呆完剩下的旅游日就行，就是有点对不起米洛，旅游第一天自己就掉线了。
给米洛多画几个小蝙蝠当补偿吧。
在心里计划好一切，穿好衣柜里洗好的，来时的衣服，仆人甚至还准备了和原来一样的防寒服。
打开门，男仆已经将餐盘归还完回来，正拿着清洁器清理走廊上的装饰品。
其实城堡里根本没灰尘，每天打扫主要是为了仪式感。
“你好，你知道伊萨斯在哪里嘛？”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白天很忙，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房间里，而且他没有伯尼的联系方式，也怕伊萨斯不想见他而不敢发信息问对方，只能试探着问男仆。
男仆也不清楚，大人们去哪里，除了亲随没人知道，但他因为要汇报徐枕清的情况，所以有伯尼的办公联系方式，当下发信息问伯尼。
伯尼收到信息时，正在城堡的训练场里。
训练场的最高级陪练机器已经成了废铁，下面的军用级合金地板全是裂纹，外围能拦截陨石的能量防护罩也出现缝隙。
伊萨斯用一早上的时间把训练场毁成了废品堆，心里和徐枕清吵架的痛感，却并没有像设想那样发泄干净，反而变本加厉的折磨他，催促他去见徐枕清。
龙的毕生追求就是找到真正的宝物。
没有嗅过安丽丝花香的龙，他的宝物可以是权势，可以是财富，可以是色欲，可以是物质上、精神上的任何东西。
但嗅过爱情的龙，宝物只能是种植安丽丝的那个人。
“嘶——，你今天下手怎么这么重！”
机器报废，奥托只能真人陪打，退役后疏于锻炼，狠狠挨了好几下，感觉伊萨斯一点没收力。
“让你回忆一下校园时光。”
伊萨斯看着处处挂彩的奥托，并没有收手，面无表情的继续压着他打。
奥托欲哭无泪，医生只告诉他徐枕清被花催情了，不知道两人吵架的后续，以为伊萨斯像落水事件一样迁怒他，于是求助的看向伯尼。
伯尼本来并不想让徐枕清看见伊萨斯冷血凶残的一面，但怕明显退步的奥托真被打死了，还是给男仆发了位置：
【家主和奥托先生在训练场切磋，你带徐先生过来吧。】
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伊萨斯的情绪还得是徐枕清来安抚，这两人一日不和好，身边人都胆战心惊的。
男仆和徐枕清说了，徐枕清道谢后就跟着他慢慢走。
走过漫长的豪华走廊，下了一层层铺着地毯的台阶，徐枕清累的气喘时才出了城堡，所幸外面有代步的小型飞艇，也飞了一会才到训练场。
男仆还有打扫任务，在确认徐枕清不需要陪同后就返回城堡了。
徐枕清深吸口气，一个人鼓起勇气进门，和自己没来得及开始的初恋说再见。
奥托在一次次挨打中找回了在战场上的感觉，终于有还手之力了，偏头躲过了伊萨斯直冲脸面的重拳，身后机器人的钢铁之躯直接被打爆，崩了一地的碎屑。
徐枕清瞪大眼，忍不住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伊萨斯，理智疯狂提醒他打退堂鼓。
或许今天并不是道歉的好时机，伊萨斯心里不痛快，自己不像奥托是上位幻想种，比较抗揍，他这个脆皮人类可挨不了一下，试试就逝世。
正想趁没人发现跑路呢，奥托偏头正对着门，把他看的清清楚楚的，心想大救星来了，连忙吼道：“不打了不打了！徐枕清来了！兄弟你看门口那个是不是你未来老婆？”
徐枕清疯狂摆手。
别叫我啊，你这不是害人嘛！
自己淋过雨要把别人的伞撕烂是吧！知不知道我是伊萨斯打你的罪魁祸首啊！
伊萨斯收手，转身看见徐枕清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慌乱样子，又扫视一圈破破烂烂的训练场和凄凄惨惨的奥托，知道自己在徐枕清面前的温柔形象一定是崩塌了。
伯尼见徐枕清来了，用眼神示意奥托和他一起出去，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奥托求之不得的跟着伯尼走了，还给徐枕清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关上门。
徐枕清：啊？
怎么加油，我连阿弥都打不过啊！
徐枕清胡思乱想着，伊萨斯已经走下中心的战地，来到他身边。
两个人没有像之前一样靠近，中间隔了三步远，默契的移开视线不看对方，面对面的沉默着。
徐枕清路上还想着怎么才能尽量体面的结束这段感情，事到临头了，才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只有不舍和遗憾。
毕竟话说完就要走了，以后都没有和伊萨斯相处的可能了。
眼前的画面都是朦胧的，热意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徐枕清努力忍住酸涩感，声音颤抖着，磕磕巴巴的。
“我、我过来，是想和你道个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话还没说两句，眼泪一下挣出来，“啪嗒”着砸到地上。
战地外面也是用的合金地板，还是完好的，光滑平整，这种材质不吸水，眼泪溅开后又聚成一粒一粒的，像珍珠一样。
“伊萨斯，对不起……”
伊萨斯第一次没认真听徐枕清说话，变成竖瞳的眼睛只能看见地上越来越多的“珍珠”。
这是徐枕清第三次在他面前哭。
伊萨斯初上战场时还没有度过第二次成年期，也受过重伤，那时候真是命悬一线，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和权力，还有那么多的抱负和理想没有实现，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撑过来后加倍训练，即使没有别人的逼迫，为了活下来也让自己成为了最强的战争机器。
徐枕清的眼泪比死还让他难受。
龙的毕生追求是找到宝物，然后守护他，给他最好的一切。
没有人可以让他难过，宝物的眼泪是龙的耻辱，连最弱小的龙都不会让宝物哭泣。
只要宝物不高兴了，龙会做任何事来让他开心，哪怕是宝物在气头上说的一句“你把心挖出来给我看啊”。
这在龙族历史上还真有先例。
龙的鳞片，龙的骨架，龙的血肉，包括龙的心，本来就是属于宝物的，他要什么都可以，龙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伊萨斯听着徐枕清的细弱的哭声，感觉像是有人拿刀在割自己的肉，如同凌迟。
“徐枕清，我把心挖出来给你。”
伊萨斯顾忌两个人没和好，不敢碰徐枕清，急躁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想效仿记忆里的先祖。
“只要你不哭。”
徐枕清确实不哭了，被吓的。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伊萨斯说什么？
把心挖给他?
他猛的抬头，看见伊萨斯的右手化成龙爪，漆黑的鳞片如同黑曜石一般，尖利的长甲泛着寒光，正往左胸膛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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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急的被本能控制）我把心挖出来给你捏着玩
枕头:（睁大眼）震撼我全家

第22章 和好
“伊萨斯！”
徐枕清连忙上前抓住伊萨斯的龙爪。
爪上炸起的锋利鳞片在徐枕清触碰的瞬间贴合起来，紧紧扣在皮肤上，避免划伤他的手。
“你怎么了？”
徐枕清觉得伊萨斯很不对劲，像是被魇住了，这种一言不合就掏心的行为，绝对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伊萨斯是在战场上都能保持绝对理智的人，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会为了让喜欢的人停止哭泣就挖心来证明自己的爱？
徐枕清见过那么多对情侣，从来没有人爱到这种疯狂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暴动期要来了？可没听说过谁的暴动期是伤害自己的啊！
幻想种在暴动期不拆家就不错了，像伊萨斯这样的上位者，都会配备专门的场地，用来发泄暴动期的狂躁。
徐枕清此时尚不清楚龙族那要命的本能，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通过手帕传过去的花香，让伊萨斯心里的猛兽心甘情愿的套上了永远的枷锁。
有了宝物，龙就只能为爱而活。
伊萨斯怕弄伤他，乖乖让他抓着手，也不挣扎，只是专注的看着他还带着水色的眼睛，睫毛被濡湿了，几根粘在一起，看上去好狼狈，好可怜。
“你不想要我的心？”
伊萨斯没有龙化的左手抬起，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带着红晕的眼角。
徐枕清有点痒，但两只手都抓着伊萨斯的爪子，不敢松手，只能小幅度扭头，眨眨眼睛。
伊萨斯问的他脸红，他以为他们要结束了，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徐枕清私心里不愿结束这段感情，而且伊萨斯现在状态异常，自己也不敢刺激他，选择顺从本心的点头：“想要，我想要你的心，伊萨斯。”
一旦最开始的话能克服羞耻说出来，后面的话就变得勇敢而坦诚。
“可是我昨晚上质疑你的用心，让你生气难受，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
伊萨斯好高，徐枕清看他要仰起头，让自己忐忑不安的表情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琥珀色眼里的爱慕和倾心无处可藏。
伊萨斯硬朗的轮廓，眉上充满故事和野性的伤疤，深邃如渊的深红眼眸，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双唇和不驯的狼尾发都让徐枕清心动。
还有高大健壮的身躯，肌肉结实又不夸张，像一个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还能单手把他抱起来，完美的黄金比例经常让他脸红心跳。
抛开优越的外貌，让徐枕清更加沦陷的是伊萨斯的人格魅力。
伊萨斯身上带着成熟男人的老练沉稳，情绪稳定，给了徐枕清安心感，相处中也能包容他的天真幼稚，愿意和他一起玩笑逗趣，让徐枕清忘了两人巨大的身份差距和年龄差距。
特别是伊萨斯肩负着家族和军部的重担，商场和战场的任务都能完美完成，让他充满了让人信服和敬仰的上位者气质。
徐枕清没有办法不喜欢伊萨斯。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伊萨斯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的话上，爪子又不安分的往心口挖。
徐枕清急得把他的爪子抱在胸前：“不是这种想要！”
物理想要太致命了！
“是哪种？”
伊萨斯眼神深沉，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被炙热的爱意激起滔天巨浪，要把徐枕清溺毙在里面。
徐枕清第一次和他这样赤裸的对视，那些怯懦都烟消云散，只留下纯粹又直白的感情。
“我想要……住进你的心里。”
伊萨斯好像终于听到了满意的话，餍足的轻笑，龙爪变回骨节分明的右手。
他抓着徐枕清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心跳。
掌心的搏动是徐枕清熟悉的节奏，他日常的心跳就是这个速度，可他模糊记得自己被催情时伊萨斯说的话。
龙的心跳很慢很慢，每分钟只跳二十下左右。
伊萨斯现在的心跳是平时的几倍。
“你早就住进来了。”
伊萨斯像被驯服的野兽，温柔极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这里已经装满了你，不能再多了。”
徐枕清的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等他完全理解伊萨斯话中的意思，只觉得心里酸胀，耳边全是兴奋到极点的嗡鸣。
他从昨晚到现在，心情大起大落，一下子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承认，徐枕清忍不住扑到伊萨斯怀里，对方牢牢接住了他。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明明姿势没有昨晚撩人，气氛没有昨晚暧昧，但两颗心却前所未有的靠近。
在不同的标准下，一样剧烈的跳动着。
就这样一直抱到徐枕清在充满木质香的怀里腿软，被清冽的男性气息裹的昏沉，伊萨斯抱起他，一手托着他的腿根，一手摸上他微卷的头发。
柔顺细软的发丝和主人一样没脾气。
“刚才为什么哭？”
伊萨斯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嗓音低沉平静，只是耳朵尖破天荒的浮起艳色，半隐在长发之中。
徐枕清没发现他脱离了异常状态，软软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自觉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们要拜拜了呢……”
结果是自己吓唬自己，愣是脑补了一晚上伊萨斯绝情离开，他虽然心痛但忍住不哭的苦情戏码。
现在话说开了，徐枕清后知后觉的感到困了，捂嘴打了个哈欠，眼神都迷迷瞪瞪的，觉得伊萨斯怀里好暖和啊。
伊萨斯听的清楚，一点没被传染上睡意，反而有点好笑，精神的很。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伊萨斯放缓声音问他，手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轻轻拍他的背，像在哄闹累的小孩子睡觉。
徐枕清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长相好，性格好，没有哪里是不好的，都让他喜欢。
如果非要说缺点，那只能是脾气太软了，太温柔，太善良，容易受气被欺负，让伊萨斯无时无刻不牵挂着，想着怎么才能让徐枕清不被伤害，保持这份世间难得的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伊萨斯怎么会放手呢？
得护在龙翼下才行。
如果徐枕清想看龙翼外更广阔的天空，伊萨斯也只会是帮助他远行的垫脚石。
徐枕清努力睁了睁眼睛，潜意识知道睡伊萨斯怀里不太好，还是抵不过带着诱哄的拍背，慢慢合上眼皮，还在回答问题。
“我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嘛……有点、配不上你……”
断断续续说完，徐枕清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
伊萨斯停下手，低头看徐枕清偏头露出的脖颈，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微微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种刺眼的凌虐感和色情感。
伊萨斯伸舌舔过比普通人更尖的虎牙，觉得牙痒，薄薄的血痂可遮不住奔涌的血液，伊萨斯甚至能听清血的流向。
被徐枕清的心脏用力泵出，流向清瘦躯体的每一处，脆弱却又有顽强的生命力。
徐枕清是这样鲜活的存在着。
在他怀里。
伊萨斯忍受了九百多年的孤独，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他低头，凑近徐枕清的后颈，印下一个吻。
…………………………………………………………
徐枕清醒来，发现自己在客房。
身上的防寒服已经脱了，穿着贴身的衣物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角被细心压好的被子。
空气里还残存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是伊萨斯的味道。
点开光脑，已经是正午时间。
徐枕清赶紧起来收拾一下，等会仆人要端餐盘进来，他这样乱糟糟的不好见人。
等他从洗漱间出来，门刚好被敲响。
“请进。”
徐枕清白天不开门锁，得到屋里人允许后门能从外面打开。
进来的却不是男仆，而是伊萨斯。
徐枕清正试图按下翘起的头发，没想到他会来，一时愣住了。
直到伊萨斯放下餐盘，学他坐在软垫上才回神，过去跪坐在伊萨斯身边。
“你怎么来了，白天不是有工作嘛？”
徐枕清扫了眼餐盘，居然发现了一小碗粥，还有几个清炒的菜。
是中餐。
“看着你吃饭，你比之前还瘦了。”
伊萨斯把筷子递给他，徐枕清接过来，被久违的中餐勾住心神：“我觉得没变化啊，你怎么知道我瘦……”
话说半截，徐枕清想起他们俩才抱过，顿时热意上脸不说话了，夹了根青菜塞嘴里。
伊萨斯见他害羞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放过了他，只是盯着他老实吃饭，别偷工减料。
徐枕清饿了几顿，配菜喝了大半碗粥就饱了，他小心放下筷子，一边去看伊萨斯的脸色。
伊萨斯没有劝他多吃，今天已经比之前吃的多了，只是把补药拧开让他喝。
“你觉得这几个厨师怎么样？”
徐枕清感觉还行，虽然不是特别惊艳，但星际会做中餐的厨师应该不多，有这种水平不错了，比他做的家常菜强。
“挺好的，是你找的厨师？”
徐枕清放下空的药剂管，不觉得奥托会贴心到照顾他口味的程度，能对他这么细心的，也只有伊萨斯。
伊萨斯看着他吃饱后，气色红润，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简单“嗯”了一声：“以后就让他们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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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抱紧）老婆～没有老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枕头:（吃饱了）嗝～谢谢老公的投喂

第23章 回程
到了临走前一晚，徐枕清才想起自己忘记和米洛说要提前和伊萨斯一起离开，米洛的相机也还在床头的柜子里。
于是赶紧发去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走，徐枕清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风雪星。
米洛很快给了回复:
【不用，蒙特明天刚好考察到这里，奥托领主会接待他的，我跟着他一起住城堡，你别担心。】
徐枕清感谢蒙特来的及时，能够陪米洛过完剩下的假期，弥补自己半路跑路没法陪他一起玩的遗憾。
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要收拾，徐枕清给伊萨斯发晚安，收到回复就睡了。
一夜安眠。
早上起来又被伊萨斯盯着吃饭。
今天是咸肉粥，伊萨斯在旁边喝营养液。
徐枕清不知道伊萨斯有没有吃过中餐，试探性的拿勺子舀一口粥，送到他嘴边。
“伊萨斯，你尝一口嘛？”
一个人吃饭都不香，等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了，少不了要一起吃饭，总不能还是他在一边吃饭，伊萨斯在一边看着吧。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不挑食，但还是希望他也能喜欢中餐，可以和自己一起吃饭。
伊萨斯没有拒绝，张嘴就着他的手吃了，神色平静，看不出来喜不喜欢。
“怎么样，你能接受吧？”
徐枕清收回勺子，又舀起一口塞自己嘴里，觉得挺好吃的。
伊萨斯盯着他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
“嗯。”
徐枕清对上伊萨斯的目光，疑惑的眨眼：“怎么了？”
伊萨斯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擦他沾了汤水的嘴角：“你能接受和别人共用餐具？”
星际用餐是分餐制，一个人一副餐具，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很多恋人别说确认关系，在一起多年都不一定能接受共用餐具。
当然接吻是另一回事。
“这不是很正常嘛。”
徐枕清觉得这没什么，华国人一般都是一起吃饭，和亲近的人一起分食很正常，非正式场合基本没有公筷。
刚才他用喂伊萨斯的勺子喝粥了，难道伊萨斯在这方面有洁癖？
“你很介意这个，那我以后注意一点！”
徐枕清说着就放下勺子，准备去拿筷子。
伊萨斯拦住他：“我不介意。”
然后很自然的拿起勺子，端起碗开始喂他，还不忘夹配菜。
徐枕清一脸茫然的被投喂了，不知道为什么伊萨斯会反客为主，像是对喂胖他有执念一样。
当然他现在确实很瘦，有些不健康了。
吃完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门，伊萨斯身高腿长，徐枕清快步跟在他后面，没一会气息就凌乱起来。
伊萨斯放缓速度，伸手牵住他的手腕，陪他慢慢走。
徐枕清看着伊萨斯俊美的侧脸，忍不住低头咬唇傻笑。
这么温柔的龙龙，居然喜欢自己。
到了城堡的停机场，伯尼已经设置好飞艇的各项参数，等在舱门边。
旁边还有一架刚降落的飞艇，是来访的蒙特，他正黏糊着好几天没见的米洛，两个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乔林站在奥托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小礼袋，笑着对徐枕清挥挥手。
伊萨斯要走，奥托和刚到的蒙特少不了要应酬几句，三个人看了眼身边人，默契的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徐枕清、米洛和乔林好好告别。
乔林把礼袋递给徐枕清：“徐，我没什么送你的，这是我按你给的食谱改良的糕点，你拿着路上吃吧。”
徐枕清接过来，看着乔林红通通的眼睛，安慰道：“谢谢，我们以后也只是离的远了点，在网上也能聊天，不影响感情的，大家还是朋友，我等着看你的美食视频！”
乔林这才开心了，笑着点点头：“我已经拍好了，就是觉得光脑自动剪辑的不太好，准备自己学，应该很快就能出成品。”
米洛和徐枕清又鼓励他几句。
米洛和徐枕清到没什么舍不得的，两人毕竟都住A星，隔的也不远，假期结束想见就见。
不过米洛还是意有所指的冲蒙特的方向挑眉，坏笑着说：“徐，你加油，尽快把那位拿下啊！”
徐枕清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答应了：“快了快了！”
他也想和伊萨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那边的三人很快谈完，伊萨斯过来拉着徐枕清上飞艇，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看着两个人亲密，除了蒙特。
蒙特虽然听米洛说过这两人有情况，但还是无法想象严肃禁欲的伊萨斯贴近别人的样子，瞪着眼看他主动去牵徐枕清的手腕，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一角。
等飞艇消失与天际，蒙特才期期艾艾的看着米洛：”宝贝，徐枕清不会和那位告状吧？”
他以前经常给徐枕清摆脸色来着，让伊萨斯知道，没自己好果子吃。
米洛知道徐枕清不是那种人，还是想吓唬他一下，故意说：“伊萨斯大人可在乎徐了，你好自为之吧！”
蒙特一开始信以为真，都想好怎么让莱德帮自己求情了，结果看见米洛在偷笑，才反应过来被骗了，气的去挠他痒痒。
乔林羡慕的看着两人笑闹，这样的情景是不可能出现在他和奥托之间的。
奥托余光看见乔林的表情，心里有点说不清的难受，乔林这两天老在厨房折腾，白天都不来陪他，感觉没有以前重视他了。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仅限于夜晚床榻上的那点事，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咳咳——”
奥托打断让人眼红的小情侣：“马上要下雪了，先进城堡吧。”
乔林奇怪的看着奥托，今天的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
是自己记错了？
…………………………………………………………
飞艇上。
伊萨斯让徐枕清完全不受宇宙迁越影响的方法，就是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每到迁越的时候，伊萨斯周身就会撑起黑色的半透明防护罩，来源于他的本源力量，确实比飞艇配备的好用，徐枕清一点不适也没有。
背靠着伊萨斯的胸膛，徐枕清还能听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简单准确的介绍沿途的天体。
“最左边的星云，就是在战争引起的超新星爆发中诞生。”
伯尼有眼色的躲到驾驶舱去了，即使飞艇是智能导航。
徐枕清很享受这样独处的时刻，专注的随伊萨斯的介绍辨认瑰丽壮观的天体，听到战争抬头看他：“那次战争，你也参加了嘛？”
伊萨斯看着绚丽的飘逸星云，谁能想到这样灿烂夺目的风景来源于血腥无情的战争呢。
“嗯，那是我的第一场战役。”
死了很多人，他也惨烈负伤，但是大获全胜。
直到现在他身上还有时间都消不去的疤痕，龙血也只能完全治愈普通伤口，对被特殊武器和毒人弄出的伤痕大打折扣。
徐枕清似乎能感受到伊萨斯难言的思绪，安抚性的握住腰间固定自己的大手：“伊萨斯，我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再多的荣誉都换不回逝去的生命，现在的和平是你们的牺牲换来的。”
“我会像其他星际人民一样尊敬你，因为你是真正的英雄，但我和他们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徐枕清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像他异常状态时一样。
“你总是以强大的形象示人，但是，你也会害怕吧？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允许我包容你的伤痛，我愿意在你疲惫的时候充当你的盔甲。”
伊萨斯还是凝望着窗外，只是手劲随徐枕清的话加重，最后抓得徐枕清胸前的软肉有点发疼，又是这样敏感的地方，他轻喘了几声：“伊萨斯，有点疼……”
伊萨斯如梦初醒般松手，声音沙哑：“抱歉。”
徐枕清觉得他不对劲，正想细看，就被伊萨斯捂住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身体其他感觉就越发灵敏。
他能感受到伊萨斯低头了，呼吸灼热的打在他的后颈，那片皮肤瞬间泛红，脊背都开始颤抖起来。
徐枕清似有所感：“伊萨斯……你是不是想吸血？”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后颈，明显能感到两颗尖利可怖的獠牙。
徐枕清有点害怕，又被这种黑暗中的危险感撩出未知的兴奋，身上烫起来，羞耻的欲望开始苏醒。
“你想咬就咬吧，我、我愿意的……”
伊萨斯又咬了他一口，力气重了些，还是没有刺破皮肉，只留下两个红印。
“我因为返祖，吸血具有唯一性，我真咬下去，你就没有离开我的可能了。”
伊萨斯的声线还是平静的，但是手紧搂着徐枕清的腰，用身躯把他整个人裹住，两个人的体型差在此时显露无疑。
徐枕清没想到伊萨斯会有这种限制，愣了一下，被情热麻痹的大脑冷静下来。
伊萨斯见他不说话，也渐渐松开手，但还是让他安全的待在自己怀里。
这很正常，因为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徐枕清在这段关系里是弱势的一方，他需要斟酌考虑的其实比伊萨斯要多。
伊萨斯正打算把刚才的事翻篇，就听见徐枕清小声但坚定的回答。
“你咬我吧，伊萨斯。”
“如果是你，我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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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勇敢）我也可以保护你！
米洛:（坏笑）逗逗小蝙蝠
乔林:（羡慕）谈恋爱真好
龙龙:（感动）想咬老婆，让老婆不能离开我
蒙特:（眼泪汪汪）宝贝好坏
奥托:（烦躁）tmd，我的心怎么这么难受

第24章 星盗
伊萨斯沉默一会，并没有咬，只是亲亲他的额头，松开遮眼的手。
“现在不行。”
再等等，等他们确定关系。
离那天不远了。
徐枕清眯眼适应一下光线，扭头去看伊萨斯，对方温柔的看着他，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去看窗外的星空。
这样温馨无声的过了段时间，飞艇逐渐靠近中转站，要停留一段时间。
私人飞艇和公共飞艇的路线不同，但经过的站点是一样的，特别是私人飞艇事先没有安全检查，需要在中转站接受补检。
理论上来说，没有经过检查的飞艇是不能起飞的，但像伊萨斯这样的上位幻想种总有些特权，特别是和军部有关系的，有时候会遇见紧急情况。
联盟日出行的人非常多，站点老远就排起长队，各种型号的公共飞艇串连着。还有幻想种等的无聊，带上防护罩出舱，漂浮在宇宙里，让徐枕清看的心痒。
他也想试试宇宙漫步的感觉，于是看向伊萨斯，想问他可不可以，却发现他皱眉看着站台方向。
徐枕清有点紧张，跟着看过去，但以人类的视力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
“怎么了？前面出事了？”
伊萨斯观察完，松开眉，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是大事，站点被星盗劫持了，伪装成员工，应该是抓人质换钱。”
最近联盟严禁走私贸易，靠此为生的星盗估计是昏了头，想铤而走险了。
啊？
这不是大事？
徐枕清差点蹿起来：“这也不算大事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前面没有骚动，大家都挺配合的，完全不像发现异常的样子，星盗演技这么好，居然能骗过这么多人！
伊萨斯参与的都是关乎联盟存亡的大事，这种小场面真没放心上，看徐枕清瞪圆眼的样子，还能捏捏他的脸。
自从那天表明心意后，伊萨斯对徐枕清的动作亲昵很多，两个人都打算暗搓搓的谋划告白计划，基本是半恋爱的状态了。
“站点里，员工专用飞艇的停距都有标准，防止连环爆炸，这个中转站的停距过近，而且工作服外的裸露皮肤上，有没遮盖住的纹身。”
伊萨斯知道他好奇，给他解释着，正好这时候伯尼也发现情况，带着拍好的照片过来，伊萨斯指给徐枕清看。
“这片星域的常驻盗团主要是树人族，以藤蔓为符号，代号塔纳托斯。”
果然，有几个员工活动时露出了诡异扭曲的藤蔓纹身，毫无美感可言，只是密密麻麻的堆成一团，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徐枕清心想这个名字还挺中二，居然叫死神。
他学美术，对图形比较敏感，拿起一张最清晰的照片，发现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星盗团的纹身有特别的讲究嘛？比如上下阶级纹身不同之类的……”
伯尼是星际军校情报系毕业的，搞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从来没有听过塔纳托斯内部有这样的规定，很肯定地说：“徐先生，我确定没有。”
那就奇怪了。
徐枕清指了指照片里男人袖口的位置，因为没有系扣子，露出了一截皮肤，有一个圆形的纹身，很像藤环，但中间有一块类似三角形蛇头的突起部位。
“可这个图案，不是衔尾蛇嘛？”
代表无限，循环，和自我吞噬。
喻指贪婪的欲望。
伯尼连忙凑近查看，本来觉得没什么，被徐枕清一说越看越像，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条航线离主星非常近，不应该啊……”
徐枕清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把照片递给伊萨斯。
伊萨斯接过来，深红的眼睛紧盯着纹身，眉眼逐渐沉下来：“现在是大事了。”
“伪政权的旗帜，是衔尾蛇。”
伊萨斯站起来，把徐枕清放到座椅上，示意他坐好。
徐枕清一脸不安，忧心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听话的配合他。
“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只是会耽误一点时间。”
伊萨斯开启徐枕清座位的防护罩，设置了最高等级，确保万无一失。
“等我回来。”
伊萨斯说完，那种面对徐枕清时的罕见温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硬凌冽的气息，像是某种嗅到敌人入侵的兽类，有一种捍卫领地的威严张狂。
徐枕清莫名的安定下来，看着伊萨斯带着伯尼走进前面的指挥室，自己独自坐在客舱，却一点也不害怕。
没一会窗就被关上了，应该是伊萨斯启动了什么装置，但从客舱顶上落下一个光屏，上面是可供选择的纪录片。
这还是两个人刚聊天时，徐枕清说过自己喜欢看纪录片，特别是动物的，没想到伊萨斯还记得。
心里甜滋滋的，徐枕清正想选一部来看，一个小光团从光屏里钻出来，飘到他面前，凝成一只猫的样子。
眼睛是红色的，除了两只耳尖是渐变的黑色，其他地方洁白如雪，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竖起，尾尖微弯。
它甜美的脸庞勾起人性化的笑，声音像十来岁的小正太。
“你好呀，我是阿瑞斯，这艘战舰的意识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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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斯按下控制台最中心的按钮，沉寂的控制台瞬间亮起光芒，各种复杂的按键缓缓升起，连同一道本该冰冷，但带着激动语气的成熟电子音。
“许久不见，伊萨斯团长，战舰阿瑞斯号，向您报道。”
熟悉的声音，让伊萨斯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颔首致意：“久违了，阿瑞斯，切换隐身模式，恢复原始形态。”
“是。”
阿瑞斯干脆利落的应声，周围空间聚起能量，筑起一个隐藏的密闭空间，收缩成飞艇外表的阿瑞斯号不断抽出合金板拉高拉长，最后顶着空间壁还原成一艘装满能量武器和攻防装置的巨大战舰。
阿瑞斯是星际战舰大师宙斯的遗世之作，他生前的其他作品都找到了能同生共死的战友，除了阿瑞斯。
星际战舰的内核由特殊的能量矿石打造，赋予它们毁灭性能力的同时，也给了它们意识和生命。
战舰和拥有者是相互选择的关系，只要一方不同意，宙斯和联盟就不会强迫他们共同作战。
以前有很多人想要收服阿瑞斯，都被他拒绝了，一直拖到宙斯离世，阿瑞斯都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这件事在当时被称为星际十大遗憾之首。
直到伊萨斯进入军部，完成规定的任务后，被允许去星舰场挑选自己的战舰。
当伊萨斯走到阿瑞斯面前时，阿瑞斯第一次亮起了灯光。
之后一次次的协同作战，让伊萨斯和阿瑞斯意念合一，有了灵魂上的共鸣。
伊萨斯发出指令，阿瑞斯保持隐身，潜伏到站点附近，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庞然大物的到来。
星盗穿着从员工身上剥来的工作制服，指引公共飞艇下客，笑眯眯的让乘客进站点休息，等待下一班飞艇或是等人来接，倒是不阻止公共飞艇离开，只是站点的人只进不出，也没有其他方向的飞艇过来。
伊萨斯看了眼伯尼，伯尼刚把情况上报给联盟，接受目光后会意的走进旁边的小隔间。
再出来时，面前已经没有伯尼的人影，一头中等体型的半透明龙冲伊萨斯点头，然后从舱门离开，暴露在外面后体型又变大一圈，完全隐身在宇宙中。
也幸亏阿瑞斯号够大，不然真装不下伊萨斯的军团，里面大部分成员都是龙族。
伯尼就是龙族里拥有隐身能力的暗龙，天生就是搞情报和暗杀的好苗子。
一路摸到站台的透明顶部，伯尼往下看，站台内部的人都昏睡着，嗅到隐藏在各种种族气息里的隐隐香气，伯尼警惕的屏住呼吸。
这是市面上并不流通的禁用迷香，甚至对上位幻想种都有一定的作用，把关很严格，塔纳托斯不可能弄到这种东西。
塔纳托斯星盗团不是什么好东西，走私之类的事没少干，大大小小的偷盗案件也犯了不少，但他们从不挑战联盟的底线。
绑架人质，还是这种大规模的绑架在以前从未有过，现在的反常行为很难不让人觉得他们是被忽悠了，甚至可能还不知道他们中间有个伪政权的人。
毕竟他们惜命，没胆子和伪政权的亡命之徒混在一起。
伪政权可不缺这点钱，迷晕一站台的人总不能是为了要钱，那就是要人，多半是最近搞的那个人体实验缺试验品了。
要是今天徐枕清没指出那个衔尾蛇，伊萨斯和伯尼暂时会把这件事当成是塔纳托斯穷疯了搞事，伪政权就能美美隐身，没有任何损失，要是今天没撞上伊萨斯计划成功了，还能弄一大批人回去。
左右都不亏。
伯尼的龙爪在胸前调整一下，拿出提前藏在鳞片里的监视器，小心粘在顶部，让伊萨斯能完整的看到现场情况。
伊萨斯一边估算人数，摸索站台内部的地形，一边查看联盟迅速发来的回信。
是联盟长亲自发的消息，说军队马上到，让他不要暴露自己，暂时稳住局面就行，怕伪政权的那三个领导人，特别是巴卡里在附近，感受到伊萨斯后打起来，后果会比现在严重的多。
这血缘上的兄弟俩，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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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双标版）:
塔纳托斯（死神），中二病！
伊萨斯（天命掌权者），好听！
阿瑞斯（战争之神），好听！
龙龙:（贴心）给老婆放喜欢的纪录片～争当男德代言人
阿瑞斯:（好奇）让我康康战友的老婆！
伯尼:（推眼镜）没想到吧，我也是龙！

第25章 养猫
军队在路上，伊萨斯绘制了一份中转站内部模型，连同监控画面一起转接给联盟，示意伯尼盯紧情况，等军队发出撤退指令再离开。
光脑能完美适应人形和幻想状态，此时正嵌在伯尼的鳞片里，伯尼收到消息，收敛气息继续观察星盗，注意力大多放在那个属于伪政权阵营的人身上。
“伊萨斯团长，那个人类，和您是什么关系?”
见事情都交代完，阿瑞斯忍不住问出声。
和伊萨斯共事的几百年岁月里，从来没有军队以外的人登上过战舰，那个脆弱的男性人类，可不像是军队里的人。
伊萨斯难得的笑了，不是嘲讽或者蔑视的冷笑，而是一种温柔到不真实的笑，和所有提起心上人的男人一样。
“他叫徐枕清，是我的赫罗兹。”
阿瑞斯惊得舰体一抖，它认定伊萨斯后，可是去龙岛系统性的学习过龙语的，如果它没有记错的话，赫罗兹，是龙族很久以前对伴侣的称呼。
甜的腻人那种。
“哇——”
阿瑞斯忍不住用电子音惊呼，它以前还以为伊萨斯会寡一辈子。
不过，那个人类真的很不错啦，把它撸的好舒服哦～
伊萨斯从指挥室出来，转到客舱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光屏还放着纪录片，介绍灾变后奇形怪状的物种。
白色的小猫舒服的躺在徐枕清怀里，露出软乎乎的肚皮让人类揉弄，四个爪子举高在空中踩奶，露出粉色的肉垫，喉咙“咕噜噜”的响着，还不停用奶乖的声音撒娇：“再摸摸嘛～”
已经被撸到神智不清了，连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视线都感受不到。
徐枕清看见伊萨斯，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么快出来，没事了？”
伊萨斯走近，伸手拎起猫的后颈皮，毫不在意对方在他看来毫无威胁的抓挠，把它扔到一边，自己挨着徐枕清坐下。
“嗯，等军队来就走。”
徐枕清的目光还追着猫，恋恋不舍的。
徐枕清一直都很喜欢猫科动物，觉得它们强大优雅，有一种狡黠高傲的魅力，从小到大的愿望都是拥有自己的猫猫。
可是上大学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阿姨对动物过敏，只能在网上云养过过眼瘾，读大学后虽然能养但工作忙，又耽搁下来。
伊萨斯看了眼飘在空中的猫，对方正得意的看着他，像争宠成功的小妖精。
“你喜欢喵兽？”
徐枕清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星际里把猫叫成喵兽，为了和兽人族的猫科兽人区分开。
“对啊，我一直都想养喵兽，就是没机会……阿瑞斯真的好可爱啊，毛茸茸的，居然有实体！”
徐枕清一开始被喵兽吓了一跳，没想到它会开口说话，后面听它介绍自己的来历又觉得神奇，居然是战舰的意识分体。
这样纯粹的能量和科技造物，居然有自己的思想，金属的外表下有着像人一样的灵魂。
阿瑞斯的主意识听见夸奖，高兴的道谢：“感谢您的赞美！”
徐枕清好奇地和它打招呼：“你好啊，你是主意识吧，我摸意识分体你可以感受到嘛？”
“可以的，但是意识分体不能感受我的情况，是单方面的共享。”
徐枕清困惑道：“为什么呢？你们不都是阿瑞斯嘛？”
没道理不能互通啊。
主意识讷讷的不说话了。
伊萨斯抓住试图扑到徐枕清身上的喵兽，沉默着不打扰徐枕清和主意识聊天，这时候才开口说话：“喵兽从阿瑞斯身上彻底分离出来，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意识分体还能独立出来？
徐枕清有点迷糊了。
伊萨斯把不停挣扎的喵兽送回徐枕清怀里，那双和他相似的红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意识分体之前一直是光团形态，但它继承了主意识的变幻能力，甚至更上一层楼，可以变成他人喜欢的样子，还拥有实体。
徐枕清喜欢伊萨斯，喜欢猫，所以意识分体才会变成这样，它之前不肯变，其实也是没有遇见感兴趣的人。
喵兽说到底还是阿瑞斯，在遇见心仪的伙伴之前，高傲的不愿低头。
徐枕清喜欢喵兽，那就让他摸好了，带回去养也行，喵兽不受主意识控制，待在战舰上也没什么作用。
“你想不想带走它？”
伊萨斯看着徐枕清开心的揉搓猫头，难得见他这样兴奋的样子，带着活泼幼稚的少年感，特别感染人，让他也觉得自己年轻起来了。
徐枕清两眼放光的抬头，期待又犹豫地问：“真的可以带走？会不会对战舰有影响？”
伪政权又在搞事，搞不好哪天伊萨斯就要驾驶阿瑞斯号上战场，这可容不得一点疏忽，徐枕清不希望伊萨斯受伤。
“不会，战舰的原装矿石核心被喵兽吸收，它可以自由行走。”
徐枕清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听上去战舰似乎受到过重创，原装矿石是战舰能量的来源，是不能够随便换的。
“怎么会这样，阿瑞斯是换了一个能量矿石？”
伊萨斯“嗯”了一声：“巴卡里用了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现在换成了我的鳞片。”
徐枕清听见巴卡里这个名字就住嘴了，不再往下问。
父母和兄长在伊萨斯的生命里，并没有扮演正面角色，有关家庭的话题，都是他们两人不愿触碰的疤痕。
徐枕清蹭到伊萨斯身边，和他手臂贴着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伊萨斯没想到徐枕清会在这时候主动亲近，身体有些僵硬，喵兽和阿瑞斯都还在一边看着。
徐枕清虽然有时带着少年人的直率冲动，但骨子里还是有华国人的内敛，两人的肢体接触多是在没人的时候。
见他没有反对，徐枕清干脆把头完全压在伊萨斯的肩膀上，两人又近了些，能清晰感受到伊萨斯手臂上鼓起的恰到好处的肌肉。
主意识又是一声大受震撼的：“哇——”
意识分体瞪圆了眼睛：“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徐枕清强行辩解：“现在还不是啦！”
不过很快就会是。
伊萨斯纵容地轻笑一声，学徐枕清去摸喵兽的背毛。
喵兽看了眼伊萨斯，没有拒绝，又开始“呼噜噜”。
“刚才的对话你也听见了，你愿意和我走嘛？”
徐枕清挠挠它的下巴，开始拐猫：“虽然我现在没有大房子，也没有草坪和花园，但我愿意天天给你摸毛，给你做香香的猫饭，话说你可以吃饭吧？”
“可以。”
伊萨斯接话，他还是第一次抚摸除了徐枕清以外的，这样温热柔软的东西，两者虽然物种不同，却有一种奇异的相似感，徐枕清有时候真的很像喵兽。
敏感，自尊心强，外表坚强内里温柔。
和他从小把玩的杀伤性武器完全不一样，掌心长年积累的薄茧似乎都被软化了。
喵兽探究地看着徐枕清，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那样真诚地看着它，满满的全是不加掩饰的喜爱。
“我愿意。”
喵兽舔舔徐枕清的手，带着倒刺舌头让手背泛起一小片红，喵兽没想到人类这么皮薄，不知所措地偷瞄伊萨斯。
伊萨斯警告地看它一眼，抓过徐枕清的手查看情况，确定没有破皮，才放开了。
徐枕清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这种零星的刺痛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以前摸流浪猫或者去猫咖玩，经常被不知轻重的猫猫抓伤，都习惯了。
“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好不好?还叫阿瑞斯容易搞混。”
意识分体看着伊萨斯的脸色，讨好在徐枕清腿上踩奶，大脸盘子露出求生微笑:“好啊好啊，你给我取个和你一样特别的名字吧。”
徐枕清仔细端详着这只蓬松的像云朵一样的喵兽，目光在身后的大尾巴上绕了几圈，联想起华国古神话里的神兽。
“以后……就叫你腓腓吧。”
喵兽歪头：“我很胖嘛？”
徐枕清默念小猫咪无论怎样都是最可爱的，忽视它快垂地的肚子，违心的说：“当然不胖啦，腓腓是我家乡神话里的一种神兽，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徐枕清列举出一长串神兽，搭配相关的故事，讲的趣味横生，眼里闪动着对家乡文化的骄傲自信。
伊萨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神话传说，但能感觉徐枕清背后的遗憾与怀念。
他与星际的格格不入在此刻特别突出。
伊萨斯知道，徐枕清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永远都不能到达。
伊萨斯无声地牵住徐枕清的手，感受对方停滞后坚定的回握。
这时伯尼接到撤退指令，返回战舰，伊萨斯也收到可以离开的消息，让阿瑞斯变回飞艇形态，继续向A星行驶。
伊萨斯和伯尼到指挥室聊了一下关于伪政权的情况，出来时徐枕清已经吃好饭，喝完药剂，靠在背椅上睡着了。
伊萨斯轻手轻脚地抱他去休息室，盖好被子关上门。
腓腓一改在徐枕清面前温顺无害的样子，站直了仰头和伊萨斯对视。
“你明知道我流着巴卡里的血，还放心让我呆在徐枕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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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阿瑞斯: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龙龙: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拥有老婆
枕头:（傻笑）小猫咪，嘿嘿嘿～

第26章 搬家
一只猫站起来能有多高？
连伊萨斯的膝盖都够不到。
伊萨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腓腓，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意。
徐枕清不在身边的时候，温柔与宽容这样美好的品质和伊萨斯从不沾边。
“你比我更恨他。”
所以我不担心你会做帮助巴卡里的事。
“我不可能随时在徐枕清的身边，需要人保护他，一只不引人注意的宠物，是很好的选择。”
伊萨斯这次倒没有拎腓腓的后颈皮，像徐枕清那样一手卡住它的前爪，一手托起屁股把它抱起来，抱稳后强制性让它待在怀里，然后去挠它的下巴。
腓腓没有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因为它被上位者的气息压制的很难受，而且非常抗拒这样的带着羞辱性质的逗弄。
反抗无果，腓腓只能瞪着猫眼愤恨地看着伊萨斯:“你弄痛我了，徐枕清知道你这么粗鲁嘛？”
伊萨斯没意思的松开它，为它的愚蠢的问题感到好笑:“你是什么东西，也能和他相提并论。”
“我当然不会这样对他，让他难过受伤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腓腓看着他变化出来的竖瞳，不由得哈气，耳朵向后压下，背脊的毛发全都炸起，像一只小刺猬。
“当年的事，如果你不是无辜的，我会像对巴卡里那样对你。他运气好，割断龙翼逃走了，你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
灵敏的听觉让伊萨斯捕捉到了房间里，徐枕清轻微的翻身动静，又压低了声音：“伯尼。”
伯尼从暗处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未使用过的注射器。
伊萨斯撩起袖子，拿起注射器抽了一管血，又放回托盘上，整理好袖口。
伯尼把托盘放到腓腓面前，戴着眼镜的眼睛看不清情绪，脸上还是那样无害守礼的笑容：“腓腓，你也喜欢徐先生吧，家主同意让你跟他走，条件不过是让你保护他而已，这管血就是报酬。”
星际最强者的血，能让所有追求强大的人心动。
一管血的剂量，可以诱导腓腓拥有上位幻想种的力量。
“徐枕清是暖的，能给你渴望的珍视和爱护。”
“接受血，你也有了向巴卡里复仇的资格，我不会放过他。”
伊萨斯把托盘往前推了推，看了眼伯尼，回房守着徐枕清，后者了然地欠身。
腓腓被伊萨斯带着蛊惑的话语，勾起了深藏于心的痛恨。
它本来可以是人的。
都是因为巴卡里。
因为他的野心和欲望毁了它的一切。
腓腓的眼里燃起仇恨的火焰，它看向伯尼：“给我注射吧。”
伯尼点头，抱起它，带着托盘朝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是战舰上隔音最好的房间。
这样大剂量的诱导是很痛苦的，等会腓腓的惨叫会吵到徐枕清。
把徐枕清吵醒，知道伊萨斯冷血残暴的一面可不行。
……………………………………………………
徐枕清一觉睡到抵达目的地，伊萨斯把人叫起来，让他换身薄点的衣服。
A星一年四季都是正常温度，风雪星的着装有些厚了。
“腓腓呢？”
徐枕清揉了揉眼睛，睡太久眼前都是雾蒙蒙的。
房间有洗浴室，伊萨斯拿温热的湿毛巾让他擦脸：“在外面睡觉。”
徐枕清擦好脸，把毛巾洗了挂回去，才出去找猫。
白色的一团缩在伯尼准备好的猫包里，正沉沉的睡着，黑色的耳朵还时不时地抖一抖。
飞艇停在离救助协会最近的站台，伊萨斯等会还要返回龙岛，伯尼留守在飞艇里，没有打扰两人告别。
徐枕清拎着猫包，被伊萨斯送出站台，因为假期还没结束，周围的人并不多。
两个人在站在寂静的拐角处，伊萨斯仔细叮嘱徐枕清。
“认真吃饭，按时喝药，有事联系我。”
徐枕清看他一如既往的话少，严肃地说这些关心的琐事，忍不住笑：“没事就不能联系你了？”
伊萨斯看他歪头调皮的看着自己，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乘满了细碎的星光，也跟着笑了，轻轻抚一下他的侧脸：“什么时候都可以。”
腓腓这时候刚醒，听到伊萨斯轻声细语的忍不住翻个白眼，用爪子捂住耳朵继续睡了。
狗男人，还挺会装！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一定要在徐枕清面前戳穿你的真面目！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徐枕清挥挥手，不敢再多言，怕两个人又粘在一起舍不得走了，转身向外面的人流走去。
伊萨斯在原地看他走远才离开。
回到飞艇，伊萨斯坐在休息室的床边，属于徐枕清的气息还留存着，就像两个人没有分开一样。
“伊萨斯团长，您真的放心让腓腓保护徐先生么……”
阿瑞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有血缘关系啊。”
伊萨斯摸摸徐枕清睡过的枕头，上面还带着人类比龙略低的温度，让他心情尚佳，没有介意阿瑞斯私自进入休息室的行为。
龙的私人领域向来是排外的。
“血缘关系？”
伊萨斯哼笑：“累赘而已，不过正因为这样，它才更恨巴卡里。”
“出去。”
比起伊萨斯之前和颜悦色的样子，阿瑞斯更适应他这样专横强制的态度，很服从的出去了。
毕竟龙是独裁暴力的象征。
……………………………………………………
回到救助协会，西蒙很热情的接待了徐枕清。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枕清抓抓头发，不想他担心，含糊着回答：“出了点意外。”
怕他追问又举起猫包给他看：“你看，我养了一只喵兽。”
西蒙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凑上来仔细观察：“好可爱，就是看上去不太精神。”
徐枕清从缝隙里伸出手指戳了戳腓腓毛茸圆润的屁股，对方一动不动。
“可能是在飞艇上太累了吧，那我先带它回房间了。”
西蒙让他赶紧休息。
徐枕清回房打开猫包，把腓腓抱到沙发上，这时候对方才睁开血红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
“徐枕清，这就是你的家？看上去好冷清，没什么人味。”
腓腓小巧的粉色鼻子动了动，好奇地四处张望。
徐枕清点开光脑，他修养的这几天也没闲着，把剩下的Q版图全画了，现在给甲方发过去，收了橱窗里存储的尾款。
“这里是救助协会，我只是暂住在这里，不过现在有钱了，这几天开始看房子，会尽快搬出去的。”
徐枕清让它嗅嗅自己的手，然后轻轻顺着腓腓睡乱的毛发。
“伊萨斯怎么会让你住在这里？”
腓腓跳到徐枕清怀里，抬头看他：“他这么抠搜你都喜欢他？”
徐枕清捏捏它的尖耳朵：“不许说他坏话，我是孤儿嘛，之前出车祸失忆了，没钱只能住这里……”
“而且我不想让伊萨斯过多的帮助我，完全依赖另一个人不是好事，会给对方带来负担，也会让自己失去生存的本领。”
腓腓看着眼前的人类，觉得他好矛盾，脆弱又坚强，有种异于星际大部分人的清骨。
星际的整体风气就是慕强的，在其他人眼里，攀上上位者绝对是提升阶级的好机会，会在对方喜欢自己的时候极尽所能的捞些好处，财富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数不清的数字。
更别提伊萨斯对徐枕清是这样的态度，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徐枕清想要什么伊萨斯都会给他。
“我希望，我和伊萨斯是平等。”
徐枕清垂眼笑看着腓腓，满脸都是对这段感情的憧憬：“我和他在社会地位上差很多，这点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在感情上要平等，我不会让他帮助我的生活和事业，我会靠自己独立生存，他为我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我的回报。”
他又摸摸腓腓的圆脑袋：“当然，我们也是平等的，以后的日子都要住在一起，无论是看房子还是其他，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像对朋友那样对你。”
腓腓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心里阴暗晦涩的角落好像被光灼伤了。
它作为工具出生，接触到的只有无情的利用，失去作用后马上就被抛弃了。
寻求安慰一般小心靠到徐枕清的胸膛上，听着人类平稳有力的心跳，腓腓不由得放软了身体，连被诱导后身体的隐隐刺痛都淡了下来。
“伊萨斯真是好命……”
腓腓嘀咕说。
“什么？”
徐枕清没听清，看它一直没吃东西有些担心：“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小鱼干？”
腓腓活了快五百年，不算能源矿石，还没吃过东西呢，当下有些馋了：“小鱼干是什么？你要买给我吃嘛？”
徐枕清自己也想吃零嘴，怕星际的吃不惯，干脆在星网上买了小干鱼和调味料自己做，反正厨房的厨具也齐全。
把干鱼加醋放清水里泡软，确认腓腓可以吃人食后加辣椒和葱姜蒜用热油炒香，放入吸干水的干鱼，小火翻炒几分钟后撒干调料炒干，出锅装盘。
腓腓在旁边急的跺脚，徐枕清夹起一块吹凉后喂给它。
“呜呜呜，真好吃，我以后天天都要吃小鱼干！”
腓腓眼泪汪汪的，觉得伊萨斯真是个大好人，同意它当徐枕清的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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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落泪）伊萨斯，你才是真正的好人
伊萨斯:?你没事吧？

第27章 暴动期
接下来的这几天，伊萨斯当真顿顿不落的投喂徐枕清。
饭菜的量很足，一个人吃不完，腓腓也跟着沾光，厨师的手艺又好，来者不拒的往肚子里塞，饭量大到徐枕清对着它的肚皮摸了半天，猜想它是不是有一个异次元的胃，怎么能塞下这么多东西。
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异的，徐枕清一开始担心它不知道饱，会撑坏肚子，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了，等确定它没事，就是能吃后，才发现另一个华点。
它光吃不拉！
一次都没见它往厕所跑过。
“这很正常啊，就算我有实体，我也不是碳基生物，这些食物在我体内会转化成能量，储存起来备用。”
腓腓扒拉着玩具藤球，觉得徐枕清大惊小怪的，好像对于星际科技缺乏基本常识。
它现在的身体是阿瑞斯号矿石核心的具象化，再像生物也不是生物。
徐枕清了解了，放下手里的画笔，那几张定制挂画的草稿已经画出来了，他发给单主们看看，等会收集意见进行修改。
现在起来收拾一下东西去逛超市，徐枕清准备做点糖果送给伊萨斯，这种零食比较耐放。
虽然星网上可以直接下单，送的也快，但是天天关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适当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而且，徐枕清不止一次撞见腓腓蹲坐在窗台上，好奇地看外面热闹繁荣的街道，眼里充满了向往。
他还特意发消息给伊萨斯，问腓腓是不是没有离开过战舰。
对方很快就给了回复：
【伊萨斯:嗯，你可以带它出去，别总是闷在房间里。】
腓腓看徐枕清进卧室，还以为他是要睡觉呢，准备放过爪下带铃铛的藤球，避免吵到他，结果徐枕清换身衣服出来了，白色打底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米黄色夹克衫，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腓腓眼睛一亮，兴奋地跟着徐枕清走，在他脚下打转，不停贴贴他的小腿。
“枕头，你要出门了？带上我嘛～”
这个称呼还是它看见徐枕清的网名后改口的。
徐枕清本来就打算带它一起走，就是不知道喵兽能不能进超市，点开光脑查了查，发现是可以的，就拿出专门买的透明悬浮宠物箱，接上光脑控制，示意腓腓进来。
“来吧，我们一起逛超市！”
腓腓迫不及待地跳进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宠物箱自动跟在徐枕清身边。
不过徐枕清还是有点怕别人看出腓腓的不同之处，先和它约定好：“在其他人面前，你千万别说话，知道嘛？”
这是徐枕清进入星网的宠物板块才发现语烟乄的，其他人养的真喵兽，和地球的猫猫一样是不会说话的！
在星际能说话的猫猫只有兽人族的猫科兽人，徐枕清并不想被别人误会自己把兽人当作宠物养。
因为灾变前的人类有饲养兽类的行为，灾变后的兽人族幻想种对这方面特别敏感，把他们当作宠物会被吊起来挨打的。
而且也严重违反了兽人尊严保护法，容易坐大牢。
腓腓的心思全在出门上，敷衍地应了两声：“好，我知道了，我们快走吧！”
走在街上，明显感觉气温又低了一些，周围的树基本上都掉光了叶子，被缠上了装饰性的彩灯。
马上就要入冬了，徐枕清穿的厚还好，就是怕腓腓不适应：“腓腓，你冷不冷啊？”
腓腓感受从通风口灌进箱内的凉风，抖了抖毛，眼睛还粘在熙攘的街道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一点点冷。”
徐枕清把宠物箱里的温度调高一些。
进了超市，徐枕清用光脑扫了一个半人高的服务机器人，是篮子底下长“腿”的类型，会自动跟在客人身边。
徐枕清和腓腓不着急，对着货架一面面的逛过去，一人一猫选了几包零食，拿了些饮料，慢悠悠地边聊天边走，旁边的人看见喵兽还会凑过来逗一逗。
“你好，这是你养的喵兽嘛，它叫什么名字啊？”
几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靠过来，耳朵尖尖的，应该是是精灵族，眼神粘在腓腓身上都撕不开了，不停夸它可爱。
腓腓得意地扬起下巴，完全忘记了约定，正想用奶音说话呢，被徐枕清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徐枕清捏住它的猫猫头，笑着回答说：“它叫腓腓，是个男孩子。”
腓腓知道自己一时忘形，差点露馅，讨好的蹭蹭徐枕清的手心，后者无奈地看它一眼，松手了。
肥肥？
女孩们看着喵兽圆滚滚的身子，觉得猫如其名，心痒地想摸摸它，纷纷恳请地看着徐枕清：“哥哥，我们能不能摸摸它，就轻轻地摸，不会弄疼它的！”
徐枕清做不了主，就让她们去问腓腓：“你们问它吧，它同意就可以摸。”
徐枕清把猫箱的屏障撤了，带头的小姑娘试探着把手放到腓腓面前：”让我摸摸你好不好？”
腓腓耸动着鼻翼，不感兴趣地躲开了，小姑娘有些失望，尴尬地看着徐枕清。
徐枕清安抚地笑了笑：“别放在心上，喵兽都很傲娇的。”
但他知道，这不是性格的问题，腓腓只是单纯的没有安全感，不容易信任别人。
带它回家的头两天，腓腓让摸让抱的很亲近，但睡觉总是藏在房间的角落里，不让徐枕清看，后几天混熟了好一点，愿意在他面前睡觉了，但总是趴卧着，耳朵竖起，闭着眼都是警惕的姿势。
信任是最重要的情感，所有的人际关系都要依托它发展，彼此不信任的两个人是无法深入交流的。
就像建房子一样，地基打的牢，楼层才能建的高，不然就会半路崩塌，成为灾祸。
小姑娘正想收回手呢，就感觉指尖被一片柔软蹭过，是腓腓的耳朵尖。
腓腓做完动作后跳到徐枕清怀里，脸埋在胸口不动了，徐枕清只能听到一声别扭的“哼”，愣了一下，然后抱紧了它。
这下小姑娘彻底被勾住了，体会到了傲娇的魅力，摸着手傻笑，后面几个没摸到的女孩们羡慕地看着她，不过她们都很有礼貌，没有过多打扰，道谢后离开了。
腓腓这才把大脸盘子拔出来，转头看着她们的背影，徐枕清什么都没有说，把腓腓重新放回箱子里，去找做糖果的原材料。
硬糖吃起来费时间，嚼着吃声音也大，徐枕清怕伊萨斯不太方便，打算用水果做成软糖。
挑了橙子、蓝莓和草莓，徐枕清称斤付款后带着腓腓往外走，刚出超市，就听到四周传来尖锐的警报声，街道上的所有灯都统一闪着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三千米内有暴动期中位幻想种出没，种族为血族，请大家迅速撤离！”
街上所有人的光脑都发出了提示音。
徐枕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慌了一下，想起出门时喝了隐藏药剂，心里安定一点。
“枕头，快跟着他们走！”
腓腓小声提醒他，徐枕清跟着人流往前面跑。
为了应对这种意外，星际的街道每隔一段距离都会修建地下避难所，大家都往那边赶。
徐枕清平时四肢不勤，拼命跑都跑的不算快，勉强在中间，能清楚地听见末尾人群的尖叫，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吓的浑身冒冷汗。
他不近视，眼神特别好，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抓着个女孩，强硬地抬起她的下颌，露出纤细的脖颈，狠狠的将獠牙扎进去，女孩痛的浑身发抖，血染红了衣襟。
后面还追着赶来救援的执法人员。
徐枕清不忍再看，躲进了避难所。
里面并不是想象中脏乱昏暗的样子，坚硬的金属包裹着空间，明亮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座椅整齐的一排排摆好，一片干净整洁。
工作人员贴心的让他们坐下，依次给每个人发水。
“不要担心，执法人员会很快将人逮捕，请大家耐心等待。”
徐枕清道谢后接过水，还在调整凌乱的呼吸，没有完全恢复健康的身体受不了剧烈运动，胸口闷痛，喉间隐隐有甜腥味。
这时候光脑又响起，是伊萨斯的电话。
从风雪星回来后，两个人不再是文字交流，通话成了常用方式，偶尔也会视频。
徐枕清连忙喝两口水，稳住呼吸，才敢接电话，他不想让伊萨斯担心：“喂，伊萨斯……”
“出什么事了？”
他一出声，伊萨斯就发觉了不对劲，这个点徐枕清的精力正活跃，他不犯困的时候声音清朗，尾音像小勾子一样向上扬，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而不是这样微哑着像在压抑什么。
知道瞒不过他，徐枕清只好说实话：“撞见暴动期外出的幻想种了，我现在在避难所……不过你放心，我一点也没受伤，就是刚才跑太快了喘不过气。”
伊萨斯沉默着没有说话，那边寂静的可怕。
徐枕清心里惴惴不安，又喊了一声：“伊萨斯？”
对面“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想看看你。”
徐枕清瞄了眼周围，坐满了人，有点不好意思和他视频：“我旁边有人。”
伊萨斯才不管，又重复一遍：“我想看看你。”
后面还加了一句：“我担心你，徐枕清。”
放在视线范围内都恨不得时刻盯着，现在出事了触碰不到人，没人知道伊萨斯有多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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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傲娇）才不给你碰呢！
枕头:（气喘吁吁）怎么离开大学了还要跑八百啊！
龙龙（咬手帕）:老婆，我的老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老婆！

第28章 撒娇
徐枕清觉得伊萨斯其实很会撒娇，只是撒娇的方式很特殊。
就像现在这样，说想看他，担心他，用那样冷淡又低沉的声音说这样热烈又直白的话。
徐枕清拒绝不了他的要求，站起来探头探脑，找到最边上的空位坐过去，和伊萨斯视频。
视频请求才发过去就通过了，伊萨斯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露出半个上身，健壮的身躯上套着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性的解开两颗，能清晰的看见锁骨和下面隐约的肌肉线条。
徐枕清眼神撇开，然后又移回来，遮遮掩掩地看伊萨斯，目光闪烁不定，但总是围着锁骨和胸口打转。
伊萨斯是正经军校出身，上过大大小小的无数战场，和平时期还保持日常训练，身材是一点没得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完美身材，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凌冽禁欲那种，特别招人。
平时在外面穿衣服都是一丝不苟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很符合军官的威严形象，但私下里的穿着，就很诱人，透露出一种难驯的野性。
毕竟，这可是一头活生生的巨龙啊。
即使披着人皮。
徐枕清胡思乱想着。
伊萨斯把他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除了额头带着薄汗，脸上微红没有其他问题，也放松下来。
“吓到了？”
伊萨斯还没注意徐枕清往哪儿看呢，想着该如何安抚他，在光脑上用特殊权限调取了相关资料，看到是血族暴动时目光一凝，试探徐枕清的态度。
徐枕清没这种心眼，被伊萨斯的问题扯回注意力，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有点，我看见那个血族咬人了，獠牙伸那么长，受害者流了好多血，看起来好痛……”
伊萨斯又看肇事者的等级那栏，发现只是个中位幻想种，獠牙恐怕只有他一半长，目光又落到徐枕清白皙修长，皮薄的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的脖颈上。
伊萨斯的指节屈起，一下下扣在桌面上，看着漂亮人类思考对策，徐枕清因为这个害怕血族可不行。
徐枕清见他暂时没说话，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瞟人家胸口，被紧盯他的伊萨斯逮个正着。
伊萨斯没有出声，只是嘴角扯起笑，不动声色地看徐枕清的脸越来越红。
他早就知道徐枕清是个小色胚了，还喜欢摸胸。
等对方看的入迷了，他才冷不丁的出声：“你在看哪儿？”
寓v言　徐枕清一下子清醒，抬头对上伊萨斯纵容含笑的眼睛，知道自己那点心思被看穿，快臊哭了。
“没、没看。”
其实伊萨斯的性格是有点恶劣的，在他年少时特别明显，成年前让长老会吃了不少哑巴亏，不少事情都是他在暗地里挑头，长老们偏偏抓不到把柄，想罚他都找不到理由。
年纪大了，这部分带着意气的腹黑就隐藏起来，他做事不用再顾忌那么多，曾经要耗费心力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需要他的一句话。
甚至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一种态度，就可以轻易得到想要的东西。
可是徐枕清是不同的，是用手段计谋得不到的，只能用对等的感情作为交换，这让伊萨斯觉得很新鲜，沉溺在这场暧昧的狩猎游戏中。
只不过追逐的不是猎物，而是一颗真心。
不准备放过徐枕清，伊萨斯挑眉问他：“不是已经摸过了？”
摸哪里？
徐枕清有点茫然，被催情时他意识模糊，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伊萨斯意有所指地将视线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扫过突起的喉结和锁骨，再往下一点停住不动了。
徐枕清觉得伊萨斯的视线如有实质，看过的地方都是热的，他低头跟着看，看见了自己微微鼓起的胸。
朦胧的记忆被唤醒，徐枕清的手心都发烫，想起了那种厚实柔韧的触感。
和他软绵绵的胸不一样。
徐枕清触电一样从座位上蹿起来，做贼一样望向四周，看见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又“唰”地坐下，欲盖弥彰地捂住脸。
在公共场合说这些，好羞耻。
“伊萨斯，你别说了……这是外面呢。”
徐枕清看向伊萨斯，几乎用气声在和他说话，还拧眉强装着严肃一点。
“在外面，不能聊这些。”
腓腓在旁边都没眼看，趴着用大尾巴盖住眼睛。
枕头还是脸皮太薄了，完全被伊萨斯牵着鼻子走。
这种单身多年的老龙，有什么脸皮可言，一肚子坏水，尽想着怎么才能把人类弄回窝里了。
伊萨斯看他羞愤的样子，知道不能再逗了，把那句“在家就可以说了？”咽回去，又认真把他检查了一遍，对方睁圆眼睛瞪着自己，脸上绯红，明显不好意思了，但是没有了一开始的紧绷感。
“腓腓呢？”
伊萨斯换了个正经话题，这样勾人的样子让其他人看到可不行。
徐枕清提到猫猫就高兴，顾不上害羞了，和所有养猫人一样，把腓腓抱起来展示给伊萨斯看。
“在这里！”
两双红色的血瞳隔着光屏相对，腓腓在对方深沉的眼神下扬起假笑，嘴里无害的“喵喵”叫。
徐枕清很少听到腓腓的叫声，这时惊奇地看着伊萨斯：“伊萨斯，腓腓喜欢你呢！”
腓腓听到这话，身体一僵，大尾巴都不摇了，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来，像是有蚂蚁在爬。
它不明白，徐枕清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这样冰冷的话语。
它狠狠地叫了两声，充满怨念。
伊萨斯看着腓腓因为不能讲人话，恨不得用猫语骂街的憋屈样子，痛快地笑了，表面还哄着徐枕清：“是么，我觉得它更喜欢你。”
徐枕清被哄的开心，笑盈盈地和他说话，让他等着收自己做的水果软糖。
为了送饭，伊萨斯开通和徐枕清之间最快的传送通道，不重的东西十来分钟就能送达。
腓腓在充满粉红气泡的氛围中疲惫地闭上眼，还没吃饭就觉得饱了。
累了，毁灭吧。
没有人在意它这只可怜的小猫咪。
这时光脑又发出提示音：
“肇事者已逮捕，执法人员正在清理现场，周围恢复安全，请大家正常活动。”
地下避难所的人都松口气，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序离开。
“早点回去，下个月的烟花会，别忘了。”
伊萨斯叮嘱完，关闭视频。
徐枕清把腓腓放进箱子里，跟在队伍最后面，脑子里盘算着在烟花会上的惊喜。
回到街上，前面停着几辆小型的军用飞艇，穿着干练黑色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压着肇事者上飞艇，后者的手被特制银手铐拷住，袖子挽起被注射了强制稳定剂。
这种稳定剂不同于定制的，有让人强制清醒，肌肉酸软丧失行动能力的效果。
就近的医院接到消息，也派了医务人员过来，轻伤的在包扎伤口，那个受害女孩因为失血过多，正被紧急抢救。
周围还有被波及而掉落相撞的民用交通工具，成了废铁砸在原本整洁的街道上，冒着浓烟烈火，引起了堵塞。
一个中位幻想种在暴动期不遵法律出逃，就可以造成这样惨烈的后果。
徐枕清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种听上去不算严重的违法行为，会被送上联盟法庭审判，并且往往受到重罚。
那边的医生在几次尝试后停手，带头的那个中年医生过来，对执法队伍的队长摇摇头，表情无奈又遗憾。
队长迪伦看向被白布盖上的女孩，哑声说：“我知道了，肇事者会受到最公正的处罚，我保证。”
医生也不好受，但生生死死的见多了，还是安慰了这个年轻队长几句：“我会通知家属的，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觉得是自己来晚了，你们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迪伦点点头，让医生带伤员和逝者回医院等待家人。
“枕头，我们回家吧……”
腓腓不想让徐枕清再看下去，太悲伤也太沉重了。
它和伊萨斯也只在这方面有共识，那就是尽量别让徐枕清看到残酷的一面。
“嗯。”
徐枕清看着医生远去，收回目光向前走，情绪不太高。
路过军用飞艇的时候，已经进飞艇的肇事者却突然从里面冲出来，手上的镣铐都被他挣脱了，直直撞进人群里。
大家被他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的狰狞面目吓的奔逃，有个年幼的兽人族小女孩和大人失散，被地上的飞艇残骸绊倒，缩着尾巴和耳朵哭泣，膝盖受伤试了几次都爬不起来。
肇事者嗅到血味朝她跑来，速度快到迪伦这个训练有素的执法人员都追不上他，只能在后面焦急地提醒小女孩。
“快躲开！”
这么大点的小朋友怎么能躲过发疯的幻想种，眼看肇事者都快抓到小女孩了，一个米黄色的身影却从旁边扑过来，趁肇事者没防备一脚把他踹开。
徐枕清想起那个被害的花季少女，在那样绚烂的年纪就因为一个疯子失去生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和力量促使他过去救下那个小孩子。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勉强站稳，肇事者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留着涎水，神色异常，一脸疯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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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笑）逗逗可爱老婆，让他忘记害怕。
枕头:（抬下巴）我像个超人！
腓腓:（自闭）我一个小猫咪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肇事者:（疯狗）我要咬死在座的所有人！

第29章 神药
肇事者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不像人，倒像一条疯狗。
徐枕清见过三个血族，莱德、西蒙都带着血族特有的优雅和绅士，连蒙特那个吃醋精待人接物都是体面周到的，眼前这个和血族根本不沾边。
徐枕清看着从他嘴角不断滴落的涎水，一个诡异的猜测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狂犬病?
星际有狂犬病嘛，占星际人口比例百分之四十的中位幻想种也会得这种病？
徐枕清希望不是像狂犬病这样无解的病毒，可是他的表现太像了。
迪伦追过来把小女孩抱起交给队员，让队员先带她到飞艇上去，周围的人都跑光了，只能等事情处理完才能帮孩子找父母。
小女孩被带走，肇事者、徐枕清和执法人员各站一边，成了一个三角形。
肇事者仇恨地盯着徐枕清，徐枕清紧张地防备他，迪伦掏出能量枪对准肇事者，带着队员一点点向徐枕清这边移动。
他们在徐枕清身上感受不到强大的气息，会优先把他护在身后，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少女，他们不想再看见生命逝去。
在他们即将接近徐枕清时，肇事者动了，嘴里发出像野兽一样非人的吼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扑过来想要抓徐枕清。
几个执法人员连忙开枪，几乎枪枪都中了，对方却好像没有痛觉一般，任凭身上被贯穿的枪孔流血，不断朝徐枕清逼近。
迪伦第一次担任队长就遇见这种情况，不由得感到十分棘手，表情严肃地上去和肇事者周旋，尽力和队员配合形成包围圈，将肇事者困在里面。
肇事者被他们压制，眼睛还死死盯着徐枕清，看得他浑身发凉。
“枕头，我们走吧！”
腓腓小心护在徐枕清身前，看肇事者渐渐不敌执法人员落在下风，让徐枕清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等执法人员关押他再走。”
徐枕清没有那么乐观，刚才肇事者都能挣脱镣铐逃出来，难保这次抓捕不会出现问题。
现在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万一自己走了，对方追过来怎么办，这边没人还不怕他造成伤亡。
果然，肇事者是在示弱，在执法人员收紧包围圈准备用最高级镣铐逮捕他的时候，他咬伤一个队员，从缺口钻出来，不死心地扑向徐枕清，脸上露出计谋得逞般的阴毒笑容。
迪伦迅速反应过来，想上去撞开肇事者，但有猫快它一步。
腓腓这个胖乎乎的一团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狠狠把肇事者撞的瘫倒在地上，然后轻巧落地，毛发竖起像个大海胆一样冲他怒吼，不再是乖软的“喵喵喵”，充满震慑力。
“腓腓……?”
徐枕清被腓腓的战斗力震惊，我那么大一个馋嘴可爱娇弱无力的小猫猫呢？
迪伦连忙上去按住肇事者，但肇事者这时像是暴走了，七窍都流出黑色的血液但力量大幅度加强，竟然能一把掀翻同属中位幻想种的迪伦，回身狠狠踩他脆弱的胸腹部位。
迪伦明显打不赢他，也不想让队员再上去送死，忍痛按下军用光脑的求救按键，再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发射，向最近的治安局请求援助。
肇事者踢开抱他小腿的迪伦，一边流血一边走近徐枕清，似乎是觉得胜券在握，慢条斯理的开始戏弄猎物了。
腓腓还挡在徐枕清面前，不断朝肇事者哈气，威胁的把爪子拍在地上，尖利的指甲伸出。
肇事者没有把这样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喵兽放在眼里，看着徐枕清的眼里满满都是食欲和凶光。
他现在强行有了近似上位幻想种的力量，能隐隐闻出徐枕清身上诱人的人味了。
“人类……好吃……”
肇事者涎水流的更凶了，满脸血看上去更骇人，露出的尖牙上都是属于那个无辜少女的干涸血迹。
徐枕清被肇事者一步步逼近，忍不住面色苍白的后退，心跳的如擂鼓一般，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暴动期幻想种，还是这种异常状态，万一让肇事者逮到，他没有把握能够活下来。
恐惧刺激着徐枕清的身体，在死亡的威胁下，身体里莫名的力量不断沸腾，手腕上的鳞片浮现出来，还在上次的基础上多长了一片，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腓腓惊讶地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和肇事者对峙，即使气息是龙，但它清楚徐枕清本身是个脆皮人类。
迪伦和执法人员也愣愣地看着徐枕清，不敢相信自己感受到了什么。
“龙？”
迪伦恍惚着喃喃自语：“未成年的……小龙。”
星际所有人都知道，自从伊萨斯掌权后，没有觉醒力量的未成年龙族就被他牢牢保护在龙岛上，没有长辈陪同是不能单独出来的，连成年龙族都很少离开龙岛到外面来了。
龙这个物种蛮横不讲理，暴戾又肆意，可能各有各的性情，但都是很护短的，特别是对未成年的小龙。
如果徐枕清被肇事者弄伤了，执法人员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迪伦打个冷颤，回神对队员吼道：“快，联系B区治安局总部，就说……就说我们这里有条未成年龙！”
队员忙发消息，总部那边本来就在关注这里的情况，收到消息立马回复了。
【B区治安总部:？】
【B区治安总部:！】
【B区治安总部:稍等，第一军团的帕克大人正在这里办事，听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预计五分钟到。】
多少？
五分钟？
你tm用龙形飞过来的吧！
肇事者面对突变的气息也有些茫然，腓腓乘机上去给了他两爪，留下露血的抓痕，腓腓感到自己沾血的爪尖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尖利的爪子竟然被腐蚀了一部分。
不对劲，这个幻想种到底是什么东西！
腓腓更加戒备了，顾不上要隐藏实力，身躯陡然拉长，整个猫身长到两层楼高才停止，一阵风吹过，丝滑柔顺的白毛下露出密密的龙鳞。
徐枕清：?
你究竟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执法人员已经看傻了，军校里的生物认知老师没教过这种生物啊！
它的气息不属于幻想种，外形和能力不属于宠物，它到底是个啥！
肇事者几次进攻都被腓腓拦住了，还被反打了几下，他气急败坏地从衣兜里掏出一管药剂，狂热地喝下去，毫不在意地把空管扔到一边。
迪伦悄悄爬过去收好。
“神药，给我力量！我要力量……哈哈哈……”
喝下的药很快发挥作用，肇事者七窍的血流的更多，但力量更上一层楼，毫不畏惧的和腓腓对打，腓腓还要保护徐枕清，顾忌颇多，不能像他一样不怕死的发疯，身上渐渐挂彩。
“腓腓，你小心点！”
徐枕清心疼坏了，他已经退到执法人员身边，相对安全一些，也不敢让腓腓变回喵兽形态，现在能打的只有它，它变回去了其他人都要死。
这时肇事者抓到一个破绽快速朝徐枕清抓过来，眼睛昏沉充血，已经没有人的情绪了，没有注意到从天边极速飞来的一片火红。
刹那间，炽热的烈焰就从天上倾泻下来，把肇事者完全包裹，让他承受灼烧的痛苦。
“啊——，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力量，给我力量！”
肇事者大声嘶吼着，身体在烈焰中还能动，尝试着要冲出火海。
已经落地的帕克又吐了一口龙息，让火焰更剧烈的燃烧，形成一个火圈困住肇事者，让他挣扎着逃不出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腓腓变回喵兽形态，回到徐枕清身边，担心的看着徐枕清：“枕头，你没受伤吧？”
徐枕清却没有回答它的话，而且怔怔地看着这头红龙，不同于星网上的图片，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龙，他知道，这是一头烈焰龙，是很强悍的龙种。
长着利角利爪，身上覆盖防御力顶级的鳞甲，拥有巨大的龙翼和骨刺，能吐出熊熊烈火，是天生的战争机器。
看着帕克，徐枕清会不自觉联想起伊萨斯，星网上没有对方清晰的龙形照片，想来会比烈焰龙更巨大，更有威慑力。
帕克倒是被腓腓的话提醒了，低下头和徐枕清打招呼：“你好呀小龙，我是帕克，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长辈呢，怎么能留你一条龙在这里？”
帕克说着有些生气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家主的，不负责任的龙会得到惩罚！”
徐枕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被同化后他确实算是龙族，但是他的基因没变，他还是个纯血人类啊。
而且，是伊萨斯给他喂的龙血，这怎么说，说伊萨斯是他的长辈？
“呃……您认识伊萨斯嘛，他是我的长辈。”
徐枕清决定实话实说。
“当然，孩子，不过你不可以直呼家主的名字，如果不想叫家主，你可以叫他伊萨斯大人，说谎也不是个好习惯。”
帕克看小龙的眼神十分慈祥，甚至没有指责对方，非常包容。
徐枕清挠头，想不出来办法，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纯血身份，说句“我是被同化的”不就露馅了嘛，也编不出来理由糊弄这条热心龙，毕竟人家大老远的赶来救自己。
不然，打视频给伊萨斯吧。
说干就干，徐枕清的视频请求发过去秒通过，把光屏对着帕克，伊萨斯手里还拿着文件，抬头温柔地问：“怎么了？”
然后对上帕克怀疑人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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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腓:（翘尾巴）谁是最厉害的小猫咪?
枕头:（上当受骗）你根本不是猫猫！
龙龙:（抬头）？你谁？我老婆呢？
帕克:（摊手）我不理解

第30章 赫罗兹
“日安，家主……”
帕克干巴巴的打了个招呼，眼神不断在伊萨斯和徐枕清身上来回打转。
这俩人啥关系啊?
小龙还真能把家主叫出来，难道伊萨斯真是他的长辈?
可别说结婚了，伊萨斯连恋爱都没谈过，哪儿来这么大的孩子?
“徐枕清?”
伊萨斯面对帕克可没有那么平易近人，略微颔首算打过招呼，看见背景里的废墟，不放心的叫人。
“我在这里！”
徐枕清转过来和伊萨斯面对面，衣衫凌乱，卷发炸起，脸上还有不知道从哪儿蹭上的灰。
“出了一点事故，那个肇事者暴起逃脱，帕克先生赶来救我们了，我手腕上的鳞片冒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徐枕清暗示性的眨眨眼，向伊萨斯求助。
伊萨斯意会，面上还是平静的，慢条斯理地放下文件，黑色铁木打造的书案上瞬间泛起细碎的裂纹。
“帕克。”
伊萨斯眼神冰冷：“你让执法人员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一遍。”
帕克也是半路来的，环视全场叫迪伦出来简单阐述经过，徐枕清还控制光屏转向在火里翻滚的肇事者。
“伊萨斯大人，这个人非常不对劲，通过喝一种未知的药剂大幅度增强了力量，他称之为‘神药’。”
迪伦拿出收好的空管，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液体，队员上来用袋子密封住展示给伊萨斯看。
星际有相同功能的药剂，不过仅供军队使用，管理也非常严格，在伊萨斯的铁血手腕下不可能流通出来，而且联盟研发的力量药剂是无害的，对幻想种的提升也没有这么大。
依照迪伦的阐述，再结合肇事者七窍流血的症状，这种药剂的后遗症似乎相当严重，说句用生命换取力量也不为过。
在现场的人除了徐枕清都在军部的体系内任职，如果有了新的药剂研发成功，科研部确定安全后会首先通知军部，挑选志愿者试用，可所有人都没收到过相关的消息。
那么，这种等同于禁药的“神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家主……”
帕克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伊萨斯，小声猜测：“会不会是伪政权？”
伊萨斯向来是行动派，徐枕清遇见暴动期幻想种本来就让他无比烦躁，现在又碰上“神药”事件，已经按耐不住把人锁在身边保护的心了。
“你把涉事的所有人带回军部配合调查，尤其是肇事者，先通知医疗组保命，别让他死的这么轻松。”
伊萨斯连续下达好几条命令，帕克龙形不方便联系相关部门，迪伦机灵的接过任务，按照吩咐一一通知过去，做事的效率很高，忙中有序。
徐枕清原本在状况外，听到要去军部就有点紧张了，心想这和华国的“去警察局”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他遵纪守法二十年，还没去过这种管理违法犯罪的机构呢。
“不要怕，只是些简单的问话，如实回答就行。”
伊萨斯虽然在安排事务，但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见他抿嘴神情有些畏惧，开口安抚他：“我会在旁边看着。”
知道等会儿伊萨斯能陪在身边，徐枕清安心下来，有了点笑模样，乖巧的点头：“好，我会配合的。”
这下连带迪伦都隐晦的打量两人了。
虽然知道八卦顶头上司不好，但真的很好奇啊！
帕克是个没什么心眼的龙，有什么说什么，比较单纯直率，好奇就直接问出口了，不过涉及到伊萨斯的隐私，用其他人听不懂的龙语问的：“家主，小龙是你的孩子？”
伊萨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体会到了腓腓无语的心情，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帕克的缺心眼在龙族是出了名的，没想到连眼睛也有问题。
“不，他是我的赫罗兹。”
伊萨斯看着低头摸猫的徐枕清，眼里全是独占欲，用龙语肯定的否定了帕克的话。
红龙瞬间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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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装不下帕克，他只能在单独关押肇事者的飞艇旁边飞翔着，整个龙还在震惊状态，时不时走神地往下坠落，然后慌乱地扇动龙翼。
徐枕清有点拘谨的坐着，怀里抱着腓腓，看着帕克在窗外起起落落：“他怎么了？”
迪伦隔着个位置坐在他旁边，因为听不懂龙语拥有同样的疑惑：“可能……嗯，这是特殊的飞行方式吧。”
腓腓用那张可爱小脸翻了个白眼。
它吸收了阿瑞斯号的能量核心，又被困在战舰上那么多年，是能听懂龙语的。
那心机龙又背着枕头宣誓主权了呗。
呸，真不要脸！
腓腓用猫语骂着脏话。
徐枕清也听不懂猫语，看它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身上的伤口痛，连忙安慰地摸摸它：“没事啊，到军部就能看医生了，暂时忍一忍。”
腓腓看了眼迪伦，反正自己不是宠物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有伊萨斯擦屁股，也不在乎他知道更多，干脆不装了：“我不是伤口痛，我是……算了，没事，枕头你别担心了。”
它不敢翻译伊萨斯的话给徐枕清听，对方用龙语明显不想徐枕清知道。
它要是说漏嘴了，没它好果子吃，上次诱导的剧痛已经刻骨铭心了。
徐枕清没想到它直接摊牌了，抱紧它小心去看迪伦的脸色。
他是不会让别人带走腓腓去搞研究的！
迪伦却意外的平静，甚至有些羡慕地看着他：“它叫腓腓是嘛，是伊萨斯大人送给您的？”
徐枕清警惕地看着迪伦不说话。
迪伦好脾气地笑笑：“我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它很厉害，又知道护主，要是军队也能养这样的宠物就好了，会减少很多伤亡。”
比如那个被吸干血的少女，如果执法队有像腓腓一样强大的宠物，或许她的人生就不会这样悲惨的结束。
徐枕清同意这一点，但他也很清楚，是巴卡里对伊萨斯的危险算计造就了特殊的腓腓，是不可能复刻的。
徐枕清还没说话，腓腓就从他怀里跳出来，伸出爪子去挠迪伦：“你知道什么！世上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我！你要是敢撺掇别人制造像我一样的东西，我就杀了你！”
迪伦多年来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地躲开了腓腓的攻击，还是被挠破了衣服，手臂有好几条血痕。
徐枕清被腓腓突然暴起吓了一跳，还是不顾它情绪失控把它抱在怀里，一下下抚摸它的背脊，把炸起的毛发顺平整：“没事了没事了。”
又示意迪伦：“你先去前面的指挥室躲一下吧。”
迪伦也怕腓腓变成战斗状态撑破飞艇，匆匆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腓腓一开始还挣扎，顾及徐枕清的人类身份都没太用力，但徐枕清还是差点没抱住它，拉扯的过程中不停哄它，总算让它冷静下来了。
腓腓身上本来开始愈合的伤口又在扭动中崩开了，却没有血流出来，里面是不断涌动的高浓度能量物质。
“我本来可以是人的！我本来可以是人的……”
腓腓的脑袋埋在徐枕清的胸口，毛茸茸的身体不断抖动着，徐枕清能清晰的听见它颤抖的哭腔，混杂着无能为力的委屈和愤怒。
“我本来可以是人的……”
即使腓腓是这样真情实感的难过，徐枕清胸口的衣服都没有湿。
它再像，也不是生物，流不出眼泪。
徐枕清听着腓腓一句句的呢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它。
他不知道腓腓曾经经历了什么，但如果它本来可以是人却被巴卡里变成阿瑞斯的意识分体，那这一切都太残忍了。
“我恨他，我会杀了他，我保证。”
腓腓把爪子收回肉垫里，感受着徐枕清的在意和心跳，一边恶狠狠的发誓，一边慢慢回抱他。
它抱住了自己的阳光，但巴卡里会亲手被它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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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艇，徐枕清一直抱着格外粘人的腓腓，手臂都隐隐发酸。
别的不说，这小猫咪是真胖啊，沉甸甸的压手的很。
审讯部的人把肇事者和执法人员带走，走前让徐枕清稍等。
帕克一直守在徐枕清身边，神色又敬畏又激动地看着他，把他盯的浑身发毛，惹的腓腓不停朝他哈气。
好在这样诡异的氛围没有维持太久，帕克遥遥看见走来的索菲娅就飞走了。
”徐先生您好，我是伊萨斯大人的秘书，兼任温图托尔家族的管家一职，我叫索菲娅。”
高挑漂亮的索菲娅气质亲和，有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她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后就领着徐枕清往前走，把他带到军部最高层。
“家主在休息室等您，请您进去吧。”
索菲娅微微欠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徐枕清推开门，看见了伊萨斯站在窗前的高大背影，微风吹起他肩上的头发，逆着光有种朦胧又可靠的安心感。
“伊萨斯……”
徐枕清忍不住轻轻叫他的名字，语气有点不自觉的依恋和委屈，今天发生的事是真的吓人。
伊萨斯转过身，出乎意料的没有理徐枕清，而是看了眼缩在他怀里的腓腓。
后者识趣地跳到地上，躲进旁边的小房间里。
“知道害怕，还敢冲出去救人，让你直接回家为什么不听话？”
伊萨斯难得对徐枕清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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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吓坏了）老公～
龙龙:（心疼但还是要狠下心教训）今天必须收拾你，好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第31章 教训
抓捕肇事者的过程会一直跟踪录像，徐枕清还在路上时，保存下来的录像就被发送到伊萨斯的光脑上了。
伊萨斯看到徐枕清从地下避难所出来，前脚答应说马上回去，后脚就冲上去救人，好几次差点被肇事者伤到，硬生生把最坚硬的铁木书案拍碎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脆皮人类，一旦那个喝了所谓“神药”的肇事者抓住他，短短几分钟就能把他的血吸干，在他眼前无辜死去的少女还不能让他警醒起来？
B区治安总部估错了肇事者的危险程度，派遣新上任的迪伦带队，因为缺少应对突发情况的经验，慌乱中连掩护群众撤离的路线都制定不出来。
如果没有腓腓，现在出现在伊萨斯面前的就不会是一身狼狈的徐枕清，而是一具僵硬干瘪的尸体。
“我就是看肇事者要抓住那个孩子了，不忍心见死不救才冲上去的，当时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徐枕清知道自己做了很危险的事，但还是忍不住辩解几句。
他不觉得自己救人是错的，只是确实缺乏考虑，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全，让伊萨斯担心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嘛～”
徐枕清上前几步，凑到伊萨斯面前，对方正皱眉看着他，右眉上的疤痕看上去好凶，五官凌厉又坚毅，鬓角的碎发因为低头散落下来，他抬手撩起来，平添了一种随性的风流。
在徐枕清面前，伊萨斯的神态动作和在其他人面前总是大相径庭。
伊萨斯撇过头不看他，心想必须要让他得到教训，这种舍己救人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救阿弥就让他元气大伤，这次更是差点丢命。
徐枕清又讨饶几句，说了些软话，见伊萨斯还是没吭声，心里不由打起了鼓，一边觑他脸色一边去扯他的袖子。
“伊萨斯，你理理我啊。”
“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伊萨斯没有拒绝人类的触碰，转过头神色不明地看着徐枕清，深红的瞳孔里涌动着将燃的暗火。
如果徐枕清和他相处的更久一些，就会发现这是他要收拾人的前兆。
徐枕清无知无觉的和他对视，手指揪紧他的袖口晃了晃，正觉得自己有戏了，能哄好伊萨斯，下一秒就被按在了几米外新换的红木书案上。
伊萨斯的速度太快了，徐枕清都没反应过来，双手反背在后腰上，被伊萨斯单手抓住两只手腕控制住，对方的另一只手按在后颈处，让徐枕清趴伏在书案上。
“嗯！……伊萨斯！”
徐枕清惊叫，下意识挣扎，上半身被压着动不了，只有圆翘的臀扭来扭去，笔直的腿胡乱蹬弹。
龙族捏捏他后颈敏感的皮肉，冷声呵斥：“不许动。”
人类痒的缩起肩膀，侧脸抵在坚硬光滑的桌面上瑟瑟发抖：“你干什么呀？”
这个姿势一点也不舒服，突起的骨头被磕的疼，徐枕清觉得自己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虽然知道伊萨斯不会伤害自己，但源于生物对危险感到恐惧的本能，徐枕清还是感到后背发凉，心里升起一阵酸麻的惊惧感，催促他快逃。
伊萨斯掂量着力气抓紧他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下陷，周围泛起白痕，直到徐枕清喊疼才停手。
“伊萨斯……好痛！”
徐枕清指尖都颤抖了，眼里开始冒泪花，脸吓得苍白：“别用力了！”
伊萨斯差不多知道了他的承受限度，稍微放松，但还是紧抓着不放，另一只手去卡他的后颈，就是要他知道教训。
“疼了？”
伊萨斯晃晃他的手腕，身下的人类小声呜咽着：“嗯……疼。”
徐枕清可怜兮兮地侧头看他，鼻尖和眼角都泛红，看上去被折腾坏了。
“你要是被肇事者逮住，会比现在疼无数倍。”
伊萨斯俯下身，带着木质香的气息吐在徐枕清耳侧：“血族进食会把獠牙全部嵌入体内，中位幻想种的獠牙长度是一点五厘米，对待食物没有善心分泌止痛液体，进食过程中也不止咬一次，很多血食会活活痛晕过去。”
“以后还敢不敢了？”
徐枕清蜷缩着身体，被伊萨斯碰到的地方都是滚烫的，连忙摇头说不敢了：“呜……我以后不会了。”
伊萨斯松开手，徐枕清的手腕和后颈上全是红痕，不过他力道掌握的好，一会就消了，不会留印子。
徐枕清得了自由，身体软的起不来，无力地摊在桌面上，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像被吓傻了。
伊萨斯伸手去摸他凌乱的卷发，拂开遮眼的刘海，往下滑到他的脸颊处，用指腹蹭干净他没擦到的灰痕。
“害怕我么？”
徐枕清眨眨眼，翻身正对着伊萨斯，干脆整个人躺到书案上，眼神有点惊奇地看着他：“不怕，就是被吓到了，还是第一次见你发火，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嘛？”
这是实话，他知道伊萨斯是为自己好，之前因为纯血身份吵架那次，伊萨斯没动手而是直接走了，比动手教训他还让人难过。
不过这次也不算动手吧，就是让他吃了一点小苦头，对人类和幻想种的力量差距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伊萨斯哼笑一声没回答。
其他人犯错可没有徐枕清这样高举轻放的待遇，特别是第一军团的人，除了军部规定的惩罚条例之外，还会受到伊萨斯个人规定的加罚，哪个都不好受，所以军部的少部分人品行不说特别端正，但违背规定、欺压人民是肯定不敢的，所以军部整体在星际的风评都很好。
“也不是阻止你帮助其他人，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别忘记顾全自己的安危。”
伊萨斯喜欢徐枕清的温柔善良，不会因为怕他受伤就制止他，只是其他的一切后果自己都能帮他承担，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星际的医疗技术没有高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地步。
徐枕清听进去了，笑着点头：“我知道。”
又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刚才又跑又跳的出了不少汗，衣服沾灰身上也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不画画的时候有点洁癖，有点委屈的和伊萨斯商量：“我想洗澡。”
伊萨斯抽开垫在他身下的文件，被徐枕清滚的皱巴巴的：“马上，提前叫索菲娅去准备你的衣服了，等你收拾好了再带你去审讯部，那边没那么快结束。”
说曹操曹操到，伊萨斯话音刚落，索菲娅就扣响了门：“家主，徐先生，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伊萨斯：“进来。”
徐枕清一个鲤鱼打挺从书案上蹿起来，扯着散开的衣服站直。
索菲娅是个专业的管家，面不改色的扫过乱七八糟的桌面，余光瞟见徐枕清手腕的红痕，还能保持职业微笑：“衣服给您放在沙发上了，没有其他需要我就退下了。”
伊萨斯叫住她：“把喵兽带上，带去科研部进行检查，看伤口有没有受到‘神药’影响。”
如果腓腓被”神药”影响了，那么在药性排除前都不能待在徐枕清身边，鬼知道什么时候会像肇事者一样狂性大发。
腓腓听见伊萨斯叫它，从小房间里出来，没让索菲娅抱，跟着她走了。
徐枕清有点担心：“能让科研部知道腓腓的存在嘛？不会抓去搞实验吧？”
伊萨斯拿起衣服带他去浴室：“放心，里面都是自己人。”
…………………………………………………………
“哗哗——”
热水从顶上喷洒出来，浴室里雾气弥漫，赤裸的修长身影若隐若现。
徐枕清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只有几小块淤青，在摸到左手腕内侧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位置稍微偏上一点刚好被袖子盖住，鳞片就长在这里。
之前鳞片出来一会就自动收回去了，现在还在皮肤上，因为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徐枕清都没感受到。
又仔细摸了摸，一、二，怎么有两片？
徐枕清关水，按下除雾按钮，浴室里明亮起来，两片半透明的白色龙鳞呈现在眼前。
什么情况？龙血带来的同化效果是可持续的？他以后不会全身长满龙鳞变成小龙人吧？
徐枕清赶紧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出去。
“伊萨斯，你看我的手！”
徐枕清折起衣袖，把手腕抬到伊萨斯面前，对方伸手碰了碰：“多长了一片，之前没感觉？”
龙血的效果是一次性的，伊萨斯不给徐枕清喂血，鳞片也不该再生长才对。
徐枕清摇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它会一直长下去嘛？”
伊萨斯也说不准，他有关同化的记忆都是返祖血统里通过传承知道的，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不过记忆里的纯人类都是西方面孔，徐枕清这样彻底的华国人还是头一个。
“不清楚，审讯结束后再去医疗组检查一下。”
伊萨斯又点开光脑联系医疗组的人，临时安排了一个全项体检，然后带着徐枕清往审讯部走。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和伊萨斯行礼打招呼，然后好奇地看着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团长身后的徐枕清。
等他们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
“那是谁，有人见过没？”
“没有，好奇怪，他看起来像人类，闻起来又像龙族……”
“是未成年的龙崽子吧，团长看的严，很少让他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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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昂首挺胸）谁是大英雄？
龙龙:（一顿收拾）谁是大英雄？
枕头:（改口）反正不是我

第32章 龙化
到审讯部的时间刚好，迪伦和执法队队员才结束问询被放出来。
“伊萨斯大人。”
他们向伊萨斯立正行礼，因为不是一个体系，并没有叫团长。
伊萨斯颔首让他们走了。
审讯部的部长佛里出来，请徐枕清进去接受问询。
伊萨斯跟着佛里在外面的观察室坐下，徐枕清单独坐在里面的审讯椅上，用厚实的玻璃墙隔开。
介于徐枕清是事件的亲历者，非肇事人员，并没有用上椅子上的控制装置，只是让他把手放在两边扶手的测谎仪上，保障他不会因为过于惊慌导致记忆模糊说假话。
徐枕清说实话有点紧张，对上伊萨斯冷静的目光稍微安定下来，佛里示意审讯员进入隔离空间开始问询。
徐枕清一五一十的说了，测谎仪一路绿灯证明他的诚实。
该问的问题问完了，外面的记录员也示意对话全部记下，音频和文字都已经备份好，佛里正准备让审讯员出来，这时候审讯员自作主张的加了问题。
“徐先生，那只宠物的来历您解释的了吗？它不是喵兽吧，甚至不是生物。”
“是不是也喝了‘神药’？”
刚才迪伦在问询过程中提到了一嘴，审讯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徐枕清没想到他会问腓腓，这并不在伊萨斯事先和他讲的提问范围里，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监控他的测谎仪发出黄光，证明他的情绪不正常起伏。
“你在干什么！这和案件无关，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佛里看着伊萨斯骤然沉下去的脸色，心里叫苦，埋怨审讯员多事。
伊萨斯事先就打过招呼，不要问其他无关的问题，又亲自把人带来了，还不知道是在护着徐枕清？
非要去捋虎须，这位生气了谁也讨不着好，何必呢！
徐枕清不想说关于腓腓的事，也不想把伊萨斯供出来，不敢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伊萨斯。
伊萨斯可没有这么多顾虑，打开连同里外的通话装置：“出来。”
徐枕清顿时不管审讯员，快速溜出来了。
伊萨斯拉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对站在一边的警卫说：“去把审讯室锁上。”
警卫一愣，怜悯地看了眼里面的审讯员，服从命令把门锁死了。
伊萨斯是军部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审讯部和科研部说起来是部门，但都隶属于军部，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搞小动作。
“你来问他。”
伊萨斯打开徐枕清面前的通话装置，自己的也没关，审讯员能清楚听见他们的声音，像一个个巴掌打到脸上。
徐枕清觉得伊萨斯像给孩子撑腰的强势家长，还是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那种，别人打你一下，他能抓着你的手让你还两下。
“算了吧……也没什么。”
徐枕清觉得没关系，腓腓确实是超出常识的存在，力量也非常强大，被质疑来源无可厚非，就是审讯员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他觉得不舒服，像在针对他一样。
他又不是犯人。
徐枕清不愿意，伊萨斯也不勉强，偏头去问佛里：“他是谁家的？”
佛里就知道有人要遭，不过自己家族和审讯员家族也不对付，没必要替对方说好话：“是佩默恩家族的，或许您记得，就是那个兽人族王族。”
伊萨斯上位后完全掌控军部，之前共享控制权的家族自然会不满，但伊萨斯把军部整合的越来越强大，大家拿到好处之后就噤声了。
毕竟掌权就是为了有利可图，不掌权就能分蛋糕何必闹的不愉快呢。
特别是在各方面玩不过伊萨斯的情况下，大家族往往是最惜命的。
除了佩默恩家族。
兽人族还遵循着封建制度拥立国王，佩默恩可能是被兽人们捧的太高，觉得自己到哪儿都是王族，这么多年在次次输给伊萨斯的情况下还要头铁的找茬。
其他家族都不敢和佩默恩交好，毕竟龙这个物种向来脾气不好，佩默恩一再的找死，哪天伊萨斯耐心耗尽就该他们倒霉了。
审讯员对徐枕清态度恶劣的问话直接加速这个过程。
一步到位了属于是。
伊萨斯的光脑提示音响起，医疗组那边的预约时间到了。
“明天让伯伦来见我，告诉他约束好族人，别让我帮他管。”
伯伦是佩默恩陛下的弟弟，主要负责家族在军部的事务，是个主和派，是伊萨斯同届不同班的同窗。
两人关系不错，也是有他在中间调和说好话，才能让伊萨斯容忍佩默恩这么多年。
审讯员听到这儿才慌了，面色惨白。
徐枕清完全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的云里雾里的，坐在那儿主打一个陪伴。
“走了。”
伊萨斯拉起徐枕清的手腕往外走，徐枕清向瞪大眼的佛里挥挥手：“再见。”
佛里：别说，还挺有礼貌。
……………………………………………………
到了医疗组，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天生笑眼的尖耳朵帅哥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检查单翻阅着。
“哥。”
对方看到伊萨斯，站起来叫了声，态度很亲昵，眼神不停在徐枕清身上打转。
“这是我弟弟，曼修。”
伊萨斯给徐枕清介绍：“同父异母，我们不太像。”
确实不像，外表和气质完全看不出来是兄弟，曼修完全没有龙族特有的压迫感，反而像亲和的精灵族。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曼修开朗地笑了：“我母亲是精灵族，我继承她的血统比较多，并不能完全龙化。”
像父母双方是不同种族的情况，强势种族并不是百分百能压过弱势种族，基因这东西变幻莫测，曼修精灵族基因占主导，导致他的特征和气息都偏向精灵族，也让他不能拥有完整的龙形态。
曼修本人不在意这些，他性格温和，不喜欢争权夺利，所幸不受重视反而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完成了当医生的梦想。
“我哥和我说过你的情况，检查结果会完全保密，封存在温图托尔家族内部，等会有几项检查都需要验血，我们先抽血吧。”
徐枕清在地球进医院也是这个流程，倒也没什么害怕的，撸起袖子坐到指定的位置上让他抽血。
索菲娅给她准备的衣服偏大，袖子能遮半只手，现在一撩起来，手腕上还没消完的红痕就露出来了。
曼修意外的看了眼伊萨斯，没想到他哥喜欢这种花样，倒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徐枕清闹了个大红脸，磕巴着解释：“那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曼修看他脸皮薄的，都不忍心调侃他：“你放心，我没想。”
徐枕清脸更红了，又觉得解释不清，自己越说越真，只好讷讷的应了：“哦。”
伊萨斯在后面轻笑一声。
徐枕清恼羞成怒，瞪了伊萨斯一眼，低头不说话了。
“我要扎了。”
曼修消完毒，拿出全新的针管开始抽血，一会就接了一小管，拔出针涂点药，针眼马上就愈合了。
”好神奇～”
徐枕清忍不住赞叹，在地球抽完血要按好久呢。
曼修疑惑：“这不是很多年前就有的快速愈合药嘛？”
徐枕清瞬间闭嘴，用沉默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本地人马甲。
主要是在伊萨斯面前，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谎骗人了，失忆之类的借口总感觉糊弄不了他。
曼修把血拿去化验，然后带着徐枕清做检查，前面的各项都很快，最后一个是检查龙化情况的，需要的时间有点久。
徐枕清听从曼修的安排，躺入全封闭的检查舱内。
“半个小时左右才能检查完，你可以小睡一会。”
曼修关上舱门，里面亮起暖黄色的微光，徐枕清听话的闭上眼小憩。
伊萨斯点开光脑查看情况，他让曼修断开检查舱和其他地方的链接，只关联他的光脑。
数据很快出来了，徐枕清除了体重偏轻，体质偏弱，其他数据都在正常值内，唯独龙化状态后面跟了个括号，里面显示——种属未知，缓慢成长中。
“未知？怎么会未知呢，星际所有龙种都收录在数据库了。”
曼修不可置信的呢喃，点开光脑上刚更新的血液分析，基因那栏还是只有人类，没有龙族基因入侵。
“怪了，没有龙族基因，他持续龙化的原因是什么？总要有什么支撑他龙化吧，人类基因龙化不应该像他这样轻松的，连诱导都很痛苦。”
曼修实在是想不明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伊萨斯:“你是不是又给他喂血了？”
“我有没有喂血我自己不知道？”
伊萨斯反问一句，看着光脑里的数据沉神思索着。
“曼修，有同化数据的是不是都是有西方血统的人？”
曼修对诱导和同化很感兴趣，致力于基因研究很多年，万年前的同化数据遗留的不多，他简直倒背如流:“对，因为灾变时东亚那边受灾严重，亚洲血统几乎销声匿迹了，有记录的全是西方人。”
曼修说到这，想起徐枕清完全属于亚洲的面孔，激动起来:“你是说，他不仅是纯人类，还是纯亚洲血统？”
伊萨斯盯着“种属未知”四个字，突然笑了:“再确切点，是纯华国血统。”
“你记得我们小时候上历史课么，老师在讲幻想种来源西方神话时，都会额外再提一句。”
“东亚，特别是华国，有区别与西方的，更古老，更全面的神话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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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修:（睡不着觉）可恶，我嫂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枕头:（摸头）我不造啊
龙龙:（背大锅）给老婆喂血喂出个种属未知

第33章 隐瞒
检查舱的数据都是实时更新的，很平稳几乎没有变过。
曼修调整的检查程度很浅，如果想研究那个未知种属，需要更深入的检查，他询问伊萨斯的意见:“哥，我想把参数调大一点，可以么，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
伊萨斯清楚曼修的能力，在基因研究方面他已经首屈一指，而且自己也很好奇徐枕清的变化，于是点头盯着他一点点调整参数。
到一个和平时检查其他人差不多的数值时，徐枕清的龙化状态像是察觉到有人窥探，生气般升高到一个极端的数值然后突然跌落到零。
伊萨斯的光脑上属于龙化的那栏直接消失，徐枕清恢复成人类的单一状态。
“哥，你看到了嘛，那个数值，我的天，太不可思议了！”
曼修像怕惊扰到什么一样，低声惊叹着：“那个未知种属，是活的，好像还有独立的思想！”
伊萨斯却没有曼修对那个未知种属的赞美，而是紧蹙着眉。
数值是力量的具象化，极端数值代表极端力量，幻想种能承载力量是因为身体素质强大。
从本质上说，幻想种不是人，喜欢保持人类形态是因为曾经是人的历史原因，和方便在社会中的日常生活。
但徐枕清是纯人类，脆皮身体不可能承载得住极端力量，但未知种属不像幻想种来自基因，倒像是隐藏在他的身体里，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
伊萨斯觉得，自己的血并不是把徐枕清同化了，而是把那个未知种属唤醒了。
上位者的血进入下位者身体的过程其实是一种入侵行为，徐枕清体内的未知种属感受到龙血后，会出来保护宿主，也就有了和同化一样的鳞片出现。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如果未知种属有意识，可能会被激怒，影响到徐枕清。”
曼修知道事情轻重，点头应了，又说：“不过这种情况需要定期检查，就算不是龙化状态，也要监测他的人类数据，以免错过细微的变化，起码一个月一次，次数这么频繁，你准备怎么和他说？”
正所谓撒了一个谎，后面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徐枕清身体没大问题，伊萨斯这段时间让厨师营养搭配着投喂，配合补药效果非常显著，基本算是健康了，说每个月体检什么的太扯了。
“只检验他的血呢？”
伊萨斯问道，如果光验血会方便很多。
毕竟编不出好借口不如不编，就算徐枕清信了，每个月带他回龙岛也不现实，他不会接受这么快踏进伊萨斯的领域。
是的，因为徐枕清体内的未知种属需要保密，伊萨斯并不打算让他继续在军部接受检查，龙岛上也有专业的只服务于温图托尔家族的医疗机构，曼修在里面挂职，可以保证检测结果的秘密性。
曼修思考一会，觉得问题不大：“嗯……可以，不过半年还是要检查一次。”
说成体检也比较可信。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曼修打开舱门，徐枕清睡的不深，听见动静就清醒了。
“检查结果呢，我没事吧？”
徐枕清拉着伊萨斯递过来的手，从舱里爬起来，站稳后仔细看了看左手腕，鳞片已经消下去了。
“没事，之前受了惊吓，鳞片暂时收不回去，现在好了。”
伊萨斯面色如常的看着曼修，后者连连附和：“是啊，不过你体质差，平时还是要多注意。”
曼修装模作样的开了一点安神补剂给他，送两人出去了。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差不多到了黄昏。
军部的窗基本都是单向玻璃，从里面往外看，可以看见在秋季很少见的火烧云。
金黄、火红和粉紫交错，旁边的天空都映上了霞光，上面是渐渐昏黑的天幕，两者对比更突出了火烧云的灼目。
徐枕清停下脚步，作为画画人总会忍不住收集素材，点开光脑连拍几十张。
伊萨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欣赏这难得的黄昏景色。
“伊萨斯，你在军部这么多年，以前也见过这样漂亮的余晖嘛？”
军部处于郊区，周围都是用来停载战舰和飞艇的平地，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阻挠，广袤的天空一览无余。
“没有，我以前没在意过这些事。”
伊萨斯总是在各种事务中打转，军部的，家族的，商场的，他牢牢把控着一切，没有时间把注意力分给除此以外的东西。
徐枕清拍完照，删减着挑选了最漂亮的一张留下来。
他一直都有这种习惯，同一景物的照片只留最喜欢的一张。
凑近伊萨斯让他看：“怎么样，好看吧？”
伊萨斯将视线从火烧云上收回，偏过头没看照片，而是去看徐枕清的眼睛。
天边的缤纷色彩照映在他的眼中，像被琥珀色的蜜糖包裹。
“嗯。”龙族专注的看着人类：“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徐枕清没有注意到伊萨斯眼神里的暗流涌动，听到他的赞同开心地笑了：“那我把图片分享给你。”
伊萨斯一向不会拒绝他，接收后把图片保存下来，又提议：“吃完饭再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说还好，一说徐枕清就觉得饿了，算起来有大半天没吃饭。
而且能和伊萨斯再多待一会当然好了，就乖乖地跟着伊萨斯回休息室。
索菲娅刚好把腓腓带回来，喵兽身上的伤口已经全好了，被肇事者的血腐蚀过的爪尖也重新修整打磨过，涂上了亮亮的保护油，整个猫像被翻新了一遍。
腓腓看见徐枕清，圆圆的猫眼瞬间亮了，胖墩墩的身体灵活地蹦了几下，跳到徐枕清怀里，仔细嗅闻确定他没有受伤。
“枕头，你没事吧？”
腓腓之前在小房间里不敢出来，但能听见两人的对话，知道伊萨斯收拾徐枕清了，那个老龙把枕头弄痛了都没放过他。
“我在房间里听见你喊疼了，伊萨斯打你了嘛？还有桌子晃动的声音……呜！”
徐枕清本来还想说自己没事，听到后面的话赶紧捏住它的猫猫头，阻止它继续说下去。
徐枕清看了眼索菲娅，对上她虽然努力维持平静但依旧充满八卦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不是，听我解释。”
索菲娅回了他一个“我都懂”的端庄笑容：“不用了徐先生，您并没有向我解释的义务，我会对您和家主的私事守口如瓶，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清楚。”
徐枕清就知道，伊萨斯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有一腿，虽然这是事实，但绝对不是这么深入的程度啊！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徐枕清疲惫地闭上眼，放弃挣扎：“谢谢您的体贴，索菲娅女士。”
索菲娅自信的抬抬下巴：“感谢您的称赞，我下去为您和家主准备晚餐。”
索菲娅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走出休息室，贴心的关好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条不紊的交代厨师有关晚餐的事宜。
然后飞速掏出光脑联系伯尼。
“喂，伯尼，你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家主和徐先生在休息室里……啧啧啧，磕死我了！”
“你看家主那老房子着火的样子！别说房梁，地基都要给烧穿了！”
…………………………………………………………
休息室里的气氛古怪又焦灼。
伊萨斯端坐在书案后面，背挺的笔直，结实的手臂随意搭在桌上，一手翻页一手拿笔，不时在文件上批阅几个字。
刚才去了外面，伊萨斯原本敞开的领口重新扣好，严实地卡在喉结下的位置。
徐枕清一开始还学他规矩的坐在沙发上，没坚持多久就觉得腰酸，懒懒的向后倒在柔软的靠背里，腓腓躺在旁边的抱枕上睡的正香。
变成喵兽形态后，腓腓的作息也和喵兽差不多，睡眠时间长。
徐枕清在超市买的水果在逃跑途中全扔了，相当于白出了一趟门，现在点开星网上的水果店打算重新买。
就是光屏的页面一直没翻动过，徐枕清表面上是在选水果，实则余光全在伊萨斯那边，动不动瞟人家一眼。
他有点羞涩的尴尬。
刚才腓腓和索菲娅的话伊萨斯肯定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
伊萨斯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和他一样觉得不好意思，这种误会真的很羞耻啊。
“为什么总是看我？”
伊萨斯的第六感非常灵敏，甚至能数清徐枕清的目光扫视了几次。
他知道人类是为什么坐立不安，徐枕清的脸皮是真的很薄。
即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伊萨斯在军队里也被动听过不少比这过分千百倍的黄色玩笑，小时候在父母身上也隐晦感受过这种有关色欲的氛围，早就免疫了。
星际的性观念是非常开放的，徐枕清这样经不起逗的性格是极少数。
“你害羞了。”
伊萨斯帮他回答了问题，放下文件，盖上笔盖，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有一点……”
徐枕清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又往伊萨斯那边蹭近。
伊萨斯一直笑着看他动作，觉得纠结的小表情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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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星际第玉文盐一磕学家
龙龙:（从小生活环境开放）老婆这种经不起逗的害羞性格到底是从哪来的啊？
枕头:（脸红）我不干净了呜呜呜

第34章 玩闹
“你别笑！”
徐枕清看伊萨斯一直盯着自己，越发羞耻，连耳根都是红的。
“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就让他们胡思乱想……”
伊萨斯久违的坏心眼又冒头了:“他们想的什么我不清楚，但腓腓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
什么事实啊！
徐枕清气急，想反驳一下，却发现腓腓说的还真是事实。
伊萨斯确实教训他了，用那种比较暧昧的姿势，自己叫痛了，书案也是被他挣扎的“嘎吱”响，但是，为什么放在一起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啊！
伊萨斯还是那么平静，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想歪的仿佛只有徐枕清一个人。
徐枕清怀疑地看着伊萨斯，他活了九百多年，真的不觉得这些话语很让人遐想，是在搞颜色嘛？
伊萨斯和他对视，眼神渐渐浮起笑意，然后勾起嘴角笑的肩膀发抖。
徐枕清第一次见他这样情绪外露的开怀大笑，先是被冰雪消融的俊朗男色冲昏头脑，莫名被带着一起笑，过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伊萨斯刚才是在逗弄自己！
“你怎么这么坏啊！”
徐枕清咬牙，一拳锤在他肩膀上：“讨厌你！”
龙族即使是人类身体，抗揍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强，徐枕清这一拳跟挠痒痒差不多，伊萨斯还怕他没收力打的手痛呢。
果然，徐枕清锤他锤的手麻，指节都被肌肉弄红了，伊萨斯赶紧抓住他的手查看，被生气的徐枕清用另一只手又锤了一下。
这下知道收力了，徐枕清又轻轻打了他好几下，伊萨斯始终在看他的那只手，确定没事了才放开，被两只手泄愤似的左右开弓按着打。
不过徐枕清也舍不得真打他，玩闹那样锤锤伊萨斯的肩膀和胸口就算了。
不过伊萨斯这种不还手的纵容态度却让徐枕清火气更旺了，一下子扑过去把伊萨斯按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不还手啊！你看不起谁呢！”
伊萨斯没想到他会突然扑过来，对他没防备又怕他扑空摔在地毯上，就没有躲，老实躺在徐枕清身下，假装被对方制住了。
沙发不宽，伊萨斯健壮的身躯占去一大半，徐枕清两膝分开跪在他两侧，两手撑在他胸膛，虚虚坐在他身上。
腓腓被这个大动静弄醒了，睁眼就看见这么刺激的一幕，吓的它背毛炸起，熟练的溜到小房间里躲起来。
伊萨斯伸手揽住他的腰，目光沉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徐枕清没发现不对劲，还在不高兴地问他：“伊萨斯，你怎么不还手啊？”
伊萨斯仰视身上的人类，这是个很新鲜的视角，即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也是清朗漂亮的，眉眼因为生气而扬起，显得更加生动，人类颠倒一般的俯视龙族，浓密翘长的睫毛扑闪着，明亮的眸子燃着怒火。
伊萨斯能感受到狩猎欲望从压抑的本能里苏醒，身体迅速兴奋起来，肌肉绷紧为捕捉猎物做准备。
徐枕清见他不说话，稍微冷静下来，发现这个姿势太过火了，正想从他身上爬下来，却发现一双大手已经掐紧自己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眼睁睁看着伊萨斯的眼睛从人类的圆瞳转变成兽类的竖瞳，明灭的收缩着。
“伊、伊萨斯……”
徐枕清有点慌了，更着急的往后退，又因为腰被卡的紧逃不了多远，最后只能坐到往下一些的位置。
“嗯……”
伊萨斯哼了一声，抓他抓的更紧了，手指都嵌入腰间的软肉里，之前的教训让他掌握了徐枕清的承受限度，这个力气刚好不会让他疼痛又不会让他跑走。
徐枕清意识到自己坐在哪儿，顿时火烧火燎的，隐隐约约硌得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把身体往上抬，没一会腿就酸疼的抖起来。
“伊萨斯，你放开我！”
徐枕清不敢再摸伊萨斯了，手从他胸口收回来，去掰桎梏着自己腰的大手，这下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膝盖上了，整个人带动沙发都颤动起来。
伊萨斯看着他忙来忙去做无用功，隔着衣服轻轻捏他的皮肉：“不是叫我还手？我要还手了。”
说着就抱着徐枕清翻身，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
“别还手了别还手了，我认输！”
徐枕清生怕他压下来，连忙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不断的讨饶。
可这个状态的伊萨斯没那么好说话，挥掌轻拍人类的大腿，恶劣地看身下人受惊瞪眼的样子：“刚才的凶劲儿呢，这就害怕了？”
徐枕清敏感的身体不争气，浑身酥麻酸软，一点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摇头：“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
伊萨斯让他刚才坐那一下弄的难受，看着人类眼里开始泛泪花瞧着可怜兮兮的，打算收个利息就放过他。
“那让我摸一下。”
伊萨斯的手放在徐枕清衣服的下摆处，显然不是隔着衣服就能打发的。
“可以？嗯？”
徐枕清看着罩在身上的人，对方和他对视，龙族眼里全是坦诚又没有杂念的欲望，神色带着微微动情的躁动，唇是红的，长发散落下来和眉上的疤痕相衬，红色的竖瞳有种非人的蛊惑感。
好色气的成熟男人。
徐枕清晕乎乎地想，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就上钩了。
“那你……不可以摸的太过分。”
伊萨斯先掀起他的衣摆，露出劲瘦的腰身，因为疏于锻炼看不见肌肉的痕迹，但往下有清晰的线条，整个肚皮都非常白净，唯独肚脐左边有颗小红痣。
龙族长着薄茧的手揉了揉带痣的那块皮肉：“徐枕清，你这里有颗红痣。”
人类偏过头闭眼，不敢看他动作，睫毛随他的触碰颤抖着：“我知道……我左手心也有一颗红痣。”
伊萨斯摸够了那颗痣才放开，张开手测量徐枕清的腰围，声音低哑地笑了一声：“好细。”
手再往下移，手指轻轻滑动，身下人的皮肤细腻光滑，难耐的抽动着。
“好了，不可以、再往下。”
徐枕清忍不了的抓住他的手，眼角湿红，祈求地看着他：“……别摸了。”
再摸他也要起反应了。
伊萨斯向来尊重他，他是真的拒绝就收手，用空着的手给他拉好衣服，另一只手牵住他，带他去摸自己的心跳。
徐枕清总会为这样的行为心动。
心跳能真实反映一个人的复杂心绪，让人触摸自己的心跳无疑是在剖白自己的内心。
他们彼此都明白。
“伊萨斯……”
徐枕清回握他，拉着他的手往下，龙族顺从的弯腰低头，在手碰上剧烈震动的胸膛时，将唇印在人类的嘴角。
这是第二次，两个人始终没有正经接吻。
还差一点，差一个正式的名分。
快了。
…………………………………………………………
索菲娅带着餐车进来的时候，伊萨斯和徐枕清离的远远的。
索菲娅：？我错过了什么，吵架了？
索菲娅一边摆餐盘一边观察他们：不像啊，看上去都挺高兴的，可能是情趣吧。
餐桌整理好，万能的管家放了三份餐具，把腓腓也考虑进来了。
“腓腓？”
徐枕清惊觉小猫咪不见了，急匆匆的叫它：“你在哪儿？”
腓腓听见声音，一脸幽怨地从小房间走出来：“枕头……你终于想起我了。”
徐枕清心虚，抱起它摸脑袋揉下巴：“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回去给你炸小鱼干当补偿。”
腓腓舒服的“咕噜”，倒在徐枕清怀里一脸挑衅地看着伊萨斯，圆圆的眼睛眯起，里面全是得意：“我要两罐！”
伊萨斯心情好，懒得理它。
索菲娅：精彩！好一个争宠戏码！
“可以用餐了。”
索菲娅提醒一句，躬身离开了。
徐枕清抱着腓腓，有点犹豫，他在家和腓腓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不知道伊萨斯能不能接受。
“带它上桌吧。”
龙族现在什么都能答应，摘星星摘月亮都行。
腓腓在伊萨斯面前终于有了“人权”，能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了。
索菲娅根据徐枕清的口味准备的中餐，伊萨斯没喝营养液陪他吃饭。
两人一猫都不是磨叽的性格，没一会人类和龙族就放下筷子，看小猫咪疯狂炫饭，吃到餐桌上只剩下干净的餐具。
伊萨斯早就听徐枕清说腓腓饭量大，没想到是这种程度：“你养它不费劲？”
徐枕清也是第一次体会腓腓的真实饭量，之前给它喂的敢情只是个开胃菜，骤然感受到一种养不起猫的压力：“我也不知道它这么能吃。”
腓腓是非生物，只吃食物是不会有饱腹感的，每次变身会消耗大量能量，需要吃能量矿石补回来，不然会一直是饥饿状态。
“以后每个月我会送一份矿石给你，你看情况喂给它，吃不完存着备用。”
伊萨斯点开光脑和索菲娅交代，顺便接收伯尼传来的肇事者相关文件。
“矿石？给战舰做能量核心的那个？那个不是很珍贵，给腓腓做食物没问题嘛？”
徐枕清看过相关报道，这种矿石价格昂贵，对外的贸易量也不高，供不应求。
伊萨斯起身准备送他回去，垂眼看他：“对龙族不算什么，最大的两条矿脉属于温图托尔，矿石用不完堆成山，只能拿来做幼龙的磨牙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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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震惊）居然拿珍贵矿石喂猫猫
龙龙:（习以为常）珍贵矿石？磨牙玩具罢了
星际能源管理局:6
话说，温图托尔家族是真有钱，而且由于西方龙的特性，龙岛也是亮闪闪的，以后会给人类亿点点财富震撼

第35章 本性
飞艇里。
回程路上。
军部在A星的特殊规划区，离B区有一段距离，要飞不少时间。
消耗了很多能量变身的腓腓靠吃饭根本吃不饱，还是徐枕清喂了拳头大小的一整块能量矿石才填满了它的肚子。
这样大的矿石足够小型飞艇十年的消耗，市场上千万起步，在龙族却是幼崽的磨牙棒，现在还沦为腓腓的食物。
要是外面那些为矿石抢破头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哭吧？
徐枕清喝着伊萨斯递过来的果汁，坐在窗边胡思乱想。
腓腓在悬浮宠物箱里睡的正熟，一下子摄入这么多能量需要在深眠中消化，伊萨斯说它可能两三天都不会醒。
“对了，你让我带走腓腓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它可以变身？”
徐枕清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腓腓是阿瑞斯号的意识分体，伊萨斯应该很了解它。
“嗯。”
伊萨斯坐在他旁边，既然腓腓的战斗形态暴露了，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但他不准备提自己给腓腓龙血的事。
这或许会让人类感动，但也会是一种负担，按徐枕清的性格说不定会想办法回报他，他并不想要这些。
对于伊萨斯而言，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是沉默的。
不需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挂在嘴边，对方和你心意相通，自然会发现你为他做的一切，这份沉默就会变成难得的惊喜，在以后相守的岁月里一点点被挖掘出来。
至于背后的苦难，比如抽血帮助腓腓变强大，好让它在自己离开徐枕清身边时代替自己保护它，这就是喜欢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
很明显，是值得的。
徐枕清嗔怪地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腓腓变身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平时抱在怀里的小猫咪能变成两层楼高的巨大体型啊。
伊萨斯发现徐枕清有种矛盾的娇气，面对真正的危险胆子大，平时遇见问题又很容易受惊：“本来以为用不上它的战斗形态，没想到才几天就用上了。”
两句话让徐枕清偃旗息鼓，理亏的不说话了。
伊萨斯看他眼神乱飘，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稍微抬起来让他直视自己。
“不是在责怪你，你做了好事还心虚什么，那个小女孩的父母不是很感谢你？”
后勤联系上那个兽人族小女孩的家长，对方一再道谢，还拜托员工向徐枕清转交自己的联系方式，准备给一笔不菲的感谢金，被徐枕清婉拒了。
“但是我让你担心了，我不想这样……”
徐枕清乖乖让伊萨斯捏着，感觉很自责。
他穿到星际后遇到了好几次危险，次次都让伊萨斯撞见了，担心对方会不会嫌弃自己很麻烦，总是出现意外情况，还要伊萨斯花费时间和精力安抚他，帮他解决逞英雄之后的一系列问题。
像这次，如果没有伊萨斯帮忙，自己在军部肯定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被审讯员为难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脱身。
听伊萨斯和佛里对话，对方的背景也不简单，牵涉到兽人王族。
伊萨斯看他的目光温柔而包容，手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摸摸他的脸：“没关系，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一切，其他的交给我。”
……………………………………………………
目送徐枕清走远，伊萨斯控制飞艇返航，点开肇事者的调查文件，一行行看下去，在行踪轨迹里看见被标红的疑点——两月前，因工作出差到偏远星球临近星球。
“叮——”
伯尼发来通讯请求。
“说。”
伊萨斯一边接听一边查看肇事者出差星球的信息，是一个以M3609序号命名的小型能源星，多为可再生能源，这一批能源贸易接近尾声，剩下一部分杂质多的劣质能源待交易。
肇事者在A星的能源管理局任职，被上级委派出去以低价收购劣质能源，管理局有专业仪器祛除杂质，总体比购买优质能源便宜。
但肇事者在抵达M3609星球半个月后失联一周，在管理局想报失踪案时带着订单回来了，以工作劳累为由请长假，于一个多月后，也就是今天在暴动期外出。
“家主，医疗组勉强维持住肇事者的生命体征，对方处于半混沌状态，审讯部多次询问无果，科研部成功解析了‘神药’的部分组成……发现了毒人的毒液。”
伯尼公事公办的用简洁语言总结了“神药”事件的调查进展，说到最后语气不由得变沉重：“还有各种族变异的基因片段。”
伊萨斯本来面色如常的翻看星球信息界面，听到这忍不住冷笑一声：“伪政权疯了。”
“叫审讯部准备吐真剂，我亲自审问。”
没有人类，伊萨斯把飞艇提到一般人承受不了的最高速，很快到了军部。
“团长——”
“伊萨斯大人——”
“家主——”
见他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他通过。
这里是医疗组设在审讯部的病房，专门用来审问重病重伤的罪犯，配有专业的医疗器具和严密的看守措施。
伊萨斯颔首应了，看向病床上被束缚住还不断挣扎的肇事者，对方的眼神癫狂，表情狰狞，力气巨大但身体干瘪，骨头和青筋暴突，已经被“神药”异化了。
佛里殷勤的拉过椅子请他坐下，伊萨斯就座后开口：“给他注射吐真剂。”
佛里身后立马有个审讯员拿着药剂出来，走到肇事者身边时对方挣扎的更剧烈了，抽搐着四处抓挠，审讯员险些被他抓伤，匆匆后退两步。
喝了“神药”的肇事者体内也含有毒人的毒素，被他弄伤一样会感染，在抓捕过程中不幸被咬伤的执法人员现在就在医疗组住着呢，已经有了中毒反应。
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审讯员上前想继续尝试注射药剂，却被伊萨斯喊停了：“换个人，之前那个审讯员呢？”
佛里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他叫哈姆，被伯伦团长叫走谈话了。”
伯伦是第七军团的团长，听佛里转述完伊萨斯的话，处理完手里的公务就马上赶来处理哈姆的事。
“正好，让他们一起过来。”
哈姆把家族恩怨牵扯到徐枕清身上，这让伊萨斯非常不痛快，他不痛快自然有人要倒大霉。
哈姆不是觉得伊萨斯打压了佩默恩家族嘛，那就让他看看，伊萨斯不顾伯伦情面后的冷血手段。
两人一会就到了，伊萨斯没理伯伦的笑脸，示意审讯员把药剂递给哈姆，哈姆惴惴不安地接过，惊慌的看向伯伦。
伯伦下意识想为他求情，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多少次族人犯错他都是这样低声下气的替他们道歉。
可看见伊萨斯带着警告意味的冰冷眼神，他知道事情不像以前有回转的余地，只能爱莫能助的看着哈姆。
“给肇事者注射药剂。”
其他人都站着，只有伊萨斯坐着，明明比其他人都矮，哈姆却觉得对方在俯视自己，感受到了令人战栗的血腥气和压迫感，逼的他抖着身体迈步，靠近可怖的肇事者。
肇事者感受到哈姆靠近，嘴里嘶吼着，獠牙伸出乱咬，浑浊的眼睛死盯着他，嘴角流出混着血的涎水。
“食物……好饿……好饿！”
对方向前扑腾把床弄的嘎吱作响，哈姆被吓的呆在原地，他的资历不够，是靠伯伦才能进入军部的，第一次面对这种罪犯，已经怕的六神无主，手里一松药剂就砸在地上，液体从裂口流出。
“废物。”
“佩默恩一代不如一代。”
伊萨斯还在向他施压，满意的看到对方灰败的脸色。
不过这也是说的实话，上一代起码还有伯伦这样心软会袒护族人，但自身能力出色的人，这一代没一个能看的。
要是温图托尔有这样一无是处，只会到处惹事的龙族，伊萨斯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出来丢人现眼。
“伯伦，这是最后一次，清理干净不配留在军部的人。”
“带他走。”
伊萨斯撒完气，一眼都不想多看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让伯伦带人滚了。
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好多人都在憋气，生怕弄出点动静让这位活死神不痛快。
“诶，伊萨斯大人为什么生气？”
曼修也在房间里，在外人面前不叫亲近称呼，没其他人那么紧张，他凑近审讯部的人，在最后面拉着个人问，他还不知道审讯室发生的事。
被问的那个人知道他是温图托尔家族的人，小声回答：“就是徐先生要接受问询，大人提前和审讯部通过气，还亲自带人过来，做到这份上了哈姆还语气很冲的问了不该问的，徐先生不太高兴，大人觉得他受委屈了，在给他出头。”
哦，和徐枕清有关啊，那没事了。
伊萨斯收拾人就很正常。
就是让人有代入感的害怕。
曼修很久没见过他哥发怒了，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龙之主随着年龄增长越发冷静平和，沉稳的形象深入人心，以至于有些人忘了在他手里艰难求生的日子。
伊萨斯的手段绝不止这点，好戏还在后头，希望佩默恩能耐得住折腾，不然军部是没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虽然很惨，但曼修一点也不觉得同情，因为他们是纯粹的皮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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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的龙龙（错误）
伊萨斯&#183;温图托尔（正确）
龙龙离开枕头就没那么好脾气了，他对其他人而言是单纯的暴君，不惹他日子就好过，惹到他就寄了

第36章 禁咒
最后还是一开始的那个审讯员重新拿了管吐真剂给肇事者注射进去了。
考虑到“神药”有强化作用，给肇事者使用的吐真剂是特意调配的加浓版。
药效发挥的很快，肇事者的表情变的平和，目光逐渐呆滞，嘴里不断念叨“神药”“力量”“教会”这三个词，旁边的记录员赶紧记下来。
审讯员问了他的基本信息，听他准确无误的答出来，冲伊萨斯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审问。
“M3609星球真正的掌管者是谁？”
伊萨斯不相信自己在星网上看到的信息，不属于各大家族的能源星球都会由联盟派人管理，选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没那么容易叛变。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下位幻想种，接触不到大人物。”
肇事者在药效下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我才想要得到力量变强，只要喝了‘神药’，我就能得到可以匹敌上位者的力量，财富、权利通通都是属于我的！”
在场的人听后都沉默不语。
幻想种之间确实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上位者完全压制下位者，这是天生的无法改变，要怪只能怪万年前的灾变，强制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但社会阴暗不公的那一面绝对不只是因为力量差异，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作恶的人，如果对方是上位幻想种，就会变成伪政权那样的灾难。
在联盟和支持平等的人的共同努力下，星际大环境还是相对公平正义的，上位者会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大家族也会约束族人，总体离平权越来越近。
“蠢货。”
伊萨斯看着快速衰老的肇事者，只觉得可笑。
他不满等级制度，那就该为平权奋斗，而不是喝了“神药”后出去发疯伤害别人，让无辜的人为他的野望买单。
愚蠢的人得到力量成为上位者，那可真是下位者的末日。
“你们来问。”
伊萨斯收拾完哈姆的好心情又被破坏了，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肇事者身上。
平常这个点是他和徐枕清的聊天时间，两个人做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有什么问题都会拿出来交流。
特别是最近开始打电话和视频之后，伊萨斯能听见徐枕清温润带着少年感的声音，看见他说话的动作和表情，就格外珍惜这样的时间。
“教会叫什么？是哪儿来的？谁创建的？‘神药’是不是来源于教会？”
审讯员接过任务，开始严厉地审问肇事者，仔细盘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教会叫‘创神’。”
“听主教说是从偏远星球传过来的，信的人很多。”
“不清楚是谁创建的，但主神的雕像是威武巨大的龙族，感谢我伟大的主，吾主赐予我‘神药’，给予我庞大的力量……”
肇事者说到这里，条件反射一般开始吹捧那个主神，像虔诚的信徒那样念诵赞美的词句。
“这是被洗脑了啊……”
佛里忍不住说道，肇事者去M3609星球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就成为这样的狂信徒，没受精神控制是不可能的。
“你失踪的那一周在哪儿？”
审讯员继续问，肇事者对之前的问题都没有太大反应，听到这个问题就应激了，生命体征迅速下降，仪器通过连在他身上的感应器察觉到，尖利的警报声立刻响起。
曼修立刻冲上去抢救，医护人员配合他注射生命加强药剂，可完全没有效果，黑色的诡异符文浮现在他身上，飞速汲取他的生命力，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床上躺的就只剩一具干瘪的尸体。
“伊萨斯大人，罪犯已死亡。”
曼修眉头紧皱着看着伊萨斯，表情十分凝重。
温图托尔家族的人，哪怕是刚能记事的龙崽，全都认识那个符文。
那是龙族的禁咒，施咒者只能是龙族，中咒者会隐藏施咒者想让他们忘记的记忆，如果试图回想就会遭到反噬。
在肇事者身上下禁咒的人除了巴卡里不作他想。
因为禁咒的使用方法在龙岛祖地的最里层，只有龙祖选定的家主才能进入。
龙祖一共选定过三位家主，第一位已经去世，其他两位分别是巴卡里和伊萨斯，在伊萨斯出生之前，巴卡里几乎是公认的下一任家主。
而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反噬，施咒者付出的代价越大反噬越严重，巴卡里到底拿什么施咒了？
伊萨斯对曼修几不可见的摇头，让他不要着急。
“伊萨斯大人，这……”
审讯员没想到这个问题能踩雷，有些慌乱地看向伊萨斯，肇事者死了就断了一条信息来源，不利于接下来的追查。
“没事，如实写成报告交给联盟，其他我会和联盟长交涉。”
伊萨斯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面上丝毫不见慌张，慢条斯理的给各部门交代任务，让伯尼跟进，然后宣布散会。
曼修脱下白大褂，蹭伊萨斯的飞艇回龙岛，直到下飞艇还不免有些担忧。
“哥，你说巴卡里是想干什么啊？”
曼修真不明白巴卡里是怎么想的，当年他和伊萨斯争夺家主落败，输了就输了呗，伊萨斯是光明正大的赢了他，有什么输不起的，按他的实力也能在家族担任重要职位，非要叛逃出去和毒人搅在一起。
结果毒人又被伊萨斯打灭族了，他还不安分点学会苟活于世，又弄出个“创神”邪教，非法研制出“神药”，还用龙族禁咒去控制人，就非要干点坏事才舒服！
怎么这么贱啊，他到底要害多少人才肯停手，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嘛？
伊萨斯又想起那双怨毒的灰色眼睛，耳畔回荡他阴狠的咒骂：
“伊萨斯，如果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温图托尔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家主！”
“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用了那么多手段为什么弄不死你！”
“你母亲明明是个低劣的血族，你也该是个贱种，你怎么会返祖，凭什么比我强！”
伊萨斯深邃的眉眼染上戾气，右眉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更加强悍，深红的眼里全是残暴。
他撩起额前的碎发，启唇轻轻吐出几个凉薄的字眼：“他想死。”
他早就该死在我手里。
……………………………………………………
徐枕清收到甲方的反馈，坐在工作台上改画，面前竖起光屏，分成一左一右两部分，是米洛和乔林。
三人的小群里每天都很热闹，今天乔林终于做好了美食视频，发到群里让他们给意见，修改好后传到了星网上。
徐枕清和米洛的账号都有不少的粉丝，帮忙转发了，短短几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百万，乔林的账号也涨了不少关注。
评论区很多支持鼓励的人，一个个被馋的流口水，都在催乔林录新视频。这是乔林第一次获得这么多的正面关注，因为是新奇的中式糕点还有很多人给他打赏，算起来也有不少钱。
乔林全都单独存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奥托给他的钱在另外一个私密账号，乔林很少用，吃穿住都在城堡里，他本人没什么其他需求。
“对了，徐，你不是要搬家么，你看C区怎么样？我隔壁那家因为工作要定居其他星球，这两天就搬走，你要不要来和我做邻居啊？”
米洛手里拿着剪刀，一边修剪小盆栽，一边给徐枕清介绍房子：“我们这儿都是两层楼的小别墅，带个小花园，你不是养了腓腓嘛，空间大也方便喵兽活动，而且那位来找你也有客房住，你要租个一室的真就只能睡一张床咯！”
米洛刚开始还正经，后面就笑嘻嘻的打趣徐枕清，因为看出了两人关系还没到睡一起的地步。
“米洛——，你说这个干什么！”
徐枕清有点脸热，他还没想过这些呢，和伊萨斯贴贴他就有点受不了，亲亲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睡一起还怎么得了！
乔林也在笑他，放下手里的菜谱，和米洛一起欣赏徐枕清害羞的样子。
星际人对待亲密关系很坦诚的，特别是恋爱上普遍比较开放，这种程度的玩笑只有徐枕清会不好意思。
“徐，你为什么喜欢伊萨斯大人？大家提起他都是敬畏比较多，和他相处你不会紧张嘛？”
乔林很好奇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家都有喜欢的人，相处模式却各有各的不同。
自己和奥托之间，因为非正常的关系，是自己顺从讨好奥托。
米洛和蒙特是很恩爱的小情侣，蒙特年纪小处处粘着米洛，米洛会包容对方。
那徐枕清呢，伊萨斯对他和对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这位在外面的形象一向是和暴戾强大挂钩的。
“伊萨斯……嗯，怎么说呢，就是很温柔，他比我年长很多，会纵容我的小脾气，在我惊慌害怕的时候也会安抚我，感觉完全不像外面说的那样可怕。”
徐枕清回想和伊萨斯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一开始就是温柔耐心的状态，默许自己接近他，自己也奇异的信任他。
就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但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相遇啊。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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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不在：
曼修：（不理解）哥，巴卡里他想干什么啊？
龙龙：（凶残）他想死。
枕头在：
曼修：（不理解）哥，巴卡里他想干什么啊？
龙龙：（龙语）他想死，（秒变语气，切换星际语）老婆～，老公来咯，贴贴～
谁是恋爱脑我不说

第37章 共感
三个人叽叽喳喳聊到快凌晨，打着哈欠说再见。
徐枕清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过，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收拾完工作桌去洗漱，关灯出来躺在床上，意识都是模糊的，还记得要给伊萨斯说晚安，半睁着眼发信息，没等那边回消息就睡过去了。
腓腓盘成一团缩在床边的猫窝里，身下垫着它最喜欢的小鱼抱枕。
一人一猫享受着温柔梦乡，完全不知道星网上的一片哗然，今晚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无眠之夜。
＃爆！第一军团团长首次真人上网！＃
看上去好扯的一个标题，像是某种恶搞，却真实的挂在星网热门第一条。
起因是伊萨斯卡在午夜日期交替时发的一张照片。
不是用和徐枕清聊天的私人小号发的，是那个拥有实名认证和几十亿关注者的大号，让专人管理的那个。
这个账号注册至今的几百年时光里，从来都只发官方信息和转发联盟的重大事项，其余时间都作为一个收集民意的工具勤恳工作，把源源不断的留言和私信分类汇集，选择小部分让伊萨斯感兴趣的回应，其他会在整理后发给联盟。
今天破天荒的发了一张与正事无关的风景照，被高强度上网的网友第一时间发现，评论说伊萨斯大人终于真人上网了。
所有没睡的记者收到提示都赶来围观，纷纷猜测这张图的用意，而受到波及最大的却是娱乐圈，娱记已经彻底疯狂了。
照片里的晚霞确实很美，拍摄角度也很棒，但最让人在意的是左下角露出的一个模糊袖口，上面的袖扣反光，显出温图托尔的图腾，一个被刀剑环绕的龙的剪影。
经过反复对比分析，娱记们确认入镜的人是伊萨斯，这个姿势也不可能是自拍，军部又禁止飞行拍摄器入内，那么，这张照片是有人在靠近伊萨斯半米距离内拍摄的。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距离，从来没见过伊萨斯会允许别人这样接近他，随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位秘书能靠近的最近距离也不过是一米。
贝蒂，也就是在C区商城大胆询问温图托尔和奥诺瑞拉家族合作的娱记，此时恨不得把照片盯出个花来。
她在娱乐圈里纵横了几十年，发现的恋情数不胜数，这次她的直觉让她有了一个可以称作异想天开的猜测。
伊萨斯似乎是恋爱了。
照片由他喜欢的人拍摄。
“这有可能嘛！那位……谈恋爱……？”
贝蒂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怀疑，这个猜测比热门标题还扯。
幻想种无论是否是长寿种族，按照星际规定，人形态满二十二岁就可以结婚，这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但因为历史遗留的原因，很多种族还像灾变前一样认同十八岁成年，所以这个年龄谈恋爱的屡见不鲜。
伊萨斯一破壳就因为返祖血统受到大量关注，从他十八岁开始，就有记者挖他的感情状况，挖了一年又一年，很多人挖到去世都没见他谈恋爱，其他记者特别是娱记才死了心，信他是个寡王。
现在看着是有点苗头了，贝蒂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想要学习前辈挖伊萨斯的感情状况，但凡挖到一点有关恋爱的情况，就将会是一个震撼全网的新闻。
热血上头，因为伊萨斯的行程是绝对保密的，贝蒂尝试扒一扒他最近和谁走得近，看能不能从亲近的人身上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两位秘书那边没有异常，贝蒂把重点关注对象设为第一军团的人。
摸索半天，贝蒂一个个排除，把目光放在现役第一军团成员帕克身上，对方今天发了一条公开说：
【今天去B区办事，救下了遭遇幻想种暴动期的幼龙，他真可爱，可惜不能像和龙岛的崽子那样贴贴，完全不敢接近啊，怕被追杀（烈焰龙痛哭.gif）】
不属于龙岛的幼龙？
贝蒂有些惊讶，温图托尔家族占星际龙族数量的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还一直招揽外面的龙族加入，这个比例不断趋近百分之百，流落在外还遭遇危险的未成年龙真的是活久见了。
龙族发现和同族在一起繁衍会非常困难，于是大多选择和外族通婚，这样生下的孩子不一定会继承龙族基因，所以龙族的数量一直很少。
基因占比低于百分之五十就不算龙族了，只能说有龙族血统，其他种族同理，但一定会有一个种族基因大于等于百分之五十，被称为灾变效应。
贝蒂翻看伊萨斯账号下的评论区，高赞有人说自己在军区工作，傍晚看见了同样的火烧云，可惜没有拍下来。
虽然时间都是今天，贝蒂也没把这个幼龙和伊萨斯联想到一块，毕竟谁能想象伊萨斯和未成年龙有感情纠葛呢。
现役翻找一圈没有收获，贝蒂把注意力放到退役的前团员和前军官身上，摸到了奥托那边，对方几天前发表了要和温图托尔合作的声明，透露伊萨斯到风雪星游玩了几日，有开发旅游星球的想法。
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贝蒂把能想到的人都看了一遍，愣是没发现一点有关拍照人的痕迹，急的她抓耳挠腮，觉得自己的业务能力受到严重挑战。
她哪里知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奥托才是知道最多的人，但他没那个胆子说，已经给伊萨斯白打工了，他不想再倒贴钱！
就在贝蒂继续探查时，老板在大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索菲娅给所有媒体的私发信件：
【请不要打扰那位先生的正常生活，温图托尔会给予其他补偿。】
贝蒂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来，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大喊大叫的心情。
也就是说，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是个男孩子！
她的直觉是对的！
有个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在兴奋中疏忽掉了。
不过，既然发照片暗示了，就是有想公开的意愿吧，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扒一扒呢？
贝蒂瞬间蔫了，这种炸裂的消息不能放出去娱乐大众简直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老板还在群里连发三条置顶提醒：
【千万别扒，千万别扒！】
【新闻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一人踩雷，全员升天！】
贝蒂苦笑一声，在群里发了句“收到”，叹着气睡觉了。
老板，你多虑了，根本扒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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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岛。
伯尼和索菲娅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半夜加班的无奈。
伊萨斯的暴动期要来了，前面几天就会有一些征兆，以前是低气压，现在变成炫耀心上人。
那张照片就是伊萨斯注射稳定剂后，伯尼和索菲娅像以前那样远离他的感知范围时，被本能主导发出来的。
龙对宝物的独占欲和保护欲都很强，伊萨斯寡了这么多年，控制不住的想让人知道徐枕清的存在，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漂亮人类去骚扰他，于是翻出徐枕清亲自拍的照片发出去，暗戳戳的炫耀。
人类，我的。
这一下搅的星网掀起惊涛骇浪，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伯尼和索菲娅从床上爬起来紧急公关。
他们跟了伊萨斯这么多年，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思，他和徐枕清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绝不可能让对方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了，公不公开也是尊重徐枕清的意思。
看起来强势的伊萨斯，在这段感情里却实打实的处于弱势地位。
“家主，都处理好了。”
索菲娅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松了口气，向关在房里的伊萨斯汇报：“您的行踪没有泄露，他们查不到徐先生身上，媒体那边也打过招呼，请您放心。”
半天没等到回应，两人还以为伊萨斯又超量使用稳定剂昏睡过去了，没想到最高等级的防爆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两个人脸色一变，急忙退到安全范围，这个时期的伊萨斯非常敏感，靠太近会有生命危险。
但伊萨斯看上去还很正常，完全维持着人类形态，如果忽略他躁动气息的话。
“我不该这样做，没经过他的同意。”
伊萨斯低声自语，右手像上次和徐枕清吵架时一样化成漆黑的龙爪，锋利的鳞甲不像被人类触碰时温顺的贴合着，而是暴戾的炸起，能给敌人制造深入皮肉的伤口，细小密集的锯齿边缘还能无情的翻搅血肉，尽情折磨对方。
龙族把爪子对准自己的胸口，深红的眼睛失去理智昏沉一片：“他一定会生气，我要道歉，把心挖出来他就能消气了……”
躲到一边的两人大惊失色，伯尼把自己完全龙化去阻拦伊萨斯的动作，人类形态还挨不了对方一下。
“共感……”索菲娅担忧的看着两人缠斗，只觉得头疼欲裂：“明明这么多年没有再出现过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她龙族基因很弱，是天使族，还是不善战斗的种属，根本帮不上忙。
“咳咳！”伯尼被伊萨斯一把掼到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如果不是对方还保留一点意识，恐怕要被直接弄吐血。
“给徐先生……打电话！”
伯尼艰难的躲闪着，时不时被抓上几下，身上全是血痕。
索菲娅原本还顾及徐枕清在睡觉，这种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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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安逸入睡）呼呼～
贝蒂：（抓狂）扒不到，根本扒不到！
龙龙：（共感状态）挖心给老婆玩～
伯尼、索菲娅：（绝望）这种事情不要啊！
共感是龙龙因为返祖带来的负面状态，下一章会解释，这种状态下他就会变成要老婆不要命的疯批

第38章 哄睡
“叮铃铃——”
光脑反复响了好久，把徐枕清从睡梦里拖出来。
“……喂，请问有事嘛？”
徐枕清迷迷瞪瞪的，眼睛半阖着，一看时间才两点半。
“徐先生，我是索菲娅，现在有紧急情况，家主暴动期前兆异常，需要您的安抚，请您立刻和家主通话，千万不要视频，避免他看见您。”
索菲娅语速很快的把事情交代清楚，马上就挂了通话，还记得要提醒徐枕清别打视频。
伊萨斯处于求偶的共感状态，谁也说不准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万一看见徐枕清控制不住想去找他，那就会发生大灾难。
临近暴动期的上位幻想种外出，全星际都会拉响警报，他们失去理智后造成的破坏，不亚于一场战争。
徐枕清对着光屏愣了几秒，睡得像浆糊一样的大脑把索菲娅的话理清楚，然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急忙给伊萨斯发去通话请求。
那边正打的火热，伯尼被伊萨斯单方面的按着打，他还不像奥托那样抗揍，血都吐了好几口了，整个龙看上去十分凄惨。
而伊萨斯在一次次缠斗中半龙化了，脖颈到脸侧都浮起龙鳞，眼睛化为兽类的竖瞳，龙爪上全是伯尼的血，混着被勾出来的细碎肉沫。
索菲娅挂断电话后又马不停蹄的给曼修和另一位大人发消息，现在龙岛上除了伊萨斯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叮——”
伊萨斯的光脑提示音响起，沉浸在暴力里的他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瘫倒在地的伯尼身上，眼看要把对方打死了。
索菲娅的头顶显出缠绕花枝的光环，急的恨不得替伊萨斯接通话，尝试走进救一下伯尼，看能不能把他从伊萨斯的攻击范围里捞出来，但稍微靠近一点就被扑面而来的暗火阻止了。
这是伊萨斯能力的一种，暗火接触到的地方通通被腐蚀，在一片漆黑中留下点点火星，接触到能量又能继续燃烧。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徐枕清还是一点也不敢放松，坚持不懈的打电话。
这时伊萨斯的爪心聚起一团高浓度的暗火，对准了伯尼，短暂的犹豫时间被赶来的两人捕捉到，一束带着闪电的紫光冲写伊萨斯，对方迅速闪避的同时也和伯尼拉开距离。
曼修赶紧把惨不忍睹的伯尼拉过来，从随身药箱里掏出管生命加强药剂打上，然后叫索菲娅和他一起走，她留在这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被误伤。
“赛塔大人，想办法让家主接听徐先生的通话！”
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索菲娅看着和伊萨斯对峙的高大男人，匆匆说完就带着伯尼跟曼修去抢救了，天使族本身有治愈能力可以帮忙。
赛塔看着伊萨斯也很头疼，和对方有四分像的眉眼紧皱，硬来肯定是打不过，先同意通话让人类安抚一下他。
于是也半龙化增加抗揍能力，闪身贴近伊萨斯，在显示赫罗兹的通话界面点了同意，代价是被对方狠狠抓了一下，切断鳞片留下横跨半个胸膛的伤口。
“嘶——”
赛塔拉开距离，庆幸自己是个疾风龙，换个种属哪里敢离伊萨斯这么近，轻而易举就能被抓住撕碎。
当然他的下场不会这么惨，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龙族下意识会收三分力气。
“伊萨斯！”
人类慌张的声音通过光脑传过来：“你怎么了？快回答我！”
龙族停下抬手的攻击动作，眼神在清醒和混乱中来回交替，身上的龙鳞褪去一些，露出帅气凛冽的的脸庞。
“……我没事。”
勉强找回理智，伊萨斯压制住脑海里不断出现的血腥场景，里面是剖开胸膛剜出心脏的龙，和因为害怕而流泪的赫罗兹。
伊萨斯不想徐枕清难过，解除了自己的龙化状态：“你别担心。”
赛塔在旁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没事个屁，你刚才不是为了他闹着要挖心！当着他的面动手啊！”
“你别这样！”
徐枕清听到这心焦的不行，听他虚弱疲惫的声音只觉得好难受，眼眶里一阵涩疼，感觉快哭出来了。
但他不敢带着哭腔和伊萨斯说话，上次伊萨斯也是这样，看他哭就要挖心哄他，这次好像更严重了，不知道哪里让他觉得伤害了自己。
“我知道你不舒服，睡觉吧，我们睡觉吧？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徐枕清尽量放缓声音，让伊萨斯回房间躺下，像小时候阿姨照顾生病难受的自己一样，哄他说睡醒就没事了。
伊萨斯其实本身就很困顿，他又超量使用了稳定剂，比之前所有次的剂量都大，因为怕自己在暴动期去找徐枕清。
现在共感状态逐渐减弱，药剂发挥了作用，伊萨斯顺从人类的话躺在床上，听对方温柔的给自己讲故事，都是在小时候缺失的圆满童话。
“……最后，小猫和小狗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组建了温馨的家庭共度一生。”
眼皮沉下去，昏睡的副作用见效，伊萨斯最后撑着一口气看向站在门外的赛塔，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放心的陷入黑暗。
“伊萨斯？”
徐枕清试探着喊他，赛塔头一回走进伊萨斯的私人领域，拿起床头准备的最后一支药剂，对着伊萨斯的心脏扎进去。
这是针对上位幻想种研发的强效麻痹剂，一定要打入心脏才能完全起效，不论对哪个等级哪个种族的幻想种而言，心脏都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打入这种药剂的过程很痛苦，会强行把暴走的力量困在身体里，发泄不出来就会自行内耗，伊萨斯脸色苍白，但始终一声不吭。
做好该做的一切，赛塔对那边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不安的徐枕清说：“他睡了，我们聊聊吧，我是伊萨斯的大哥——赛塔&#183;温图托尔。”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赛塔锁牢防爆门，走到伊萨斯的感知范围外，靠在大开的窗口点起烟。
无论什么时代，烟这种能释放情绪的东西都不会缺少市场，只不过星际的烟经过了无害化的处理。
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庞，深灰的眼睛在昏暗里发亮。
外面是龙岛上富有历史气息的、庞大又古老的建筑群，上面镶满了各种珠宝，连街道上让人踩踏的砖石都混入了金块。
整个龙岛在白天，就是富丽堂皇的露天宫殿，比起魔族的城堡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允许外人进来，被抨击奢靡的种族绝对可以再加一个。
等不及的徐枕清打来通话：“他怎么了？上次在风雪星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生病了？”
徐枕清在地球的二十年经历，接触到的都是相同年龄的小情侣，喜欢的没那么深，甚至称不上喜欢，有好感就随大流的在一起了，分分合合习以为常。
没有见过爱到疯魔的人，让他无法把原因全归到自己身上，以为伊萨斯是病了才如此反常。
“病了？算是吧。”
赛塔不愧和伊萨斯是一个爹生的，寡言少语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他可比几个弟弟毒舌多了：“你让他病的不轻。”
徐枕清被对方不客气的语气唬了一跳，连忙追问：”我怎么了？我明明没有刺激他呀……”
想不刺激他，除非他忘了你。
你死了还不行，他只要记得就会不断发疯，直到自我毁灭。
赛塔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心里带着说不出的烦躁，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由的迁怒徐枕清。
作为大哥，他对底下三个弟弟的感情都相当复杂，叛逃出去的巴卡里成了死敌不提，最让他头疼的不是相对弱小的曼修，而是最强大的伊萨斯。
“你知道共感么？”
赛塔掐灭烟，开始和徐枕清正经对话，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是像诱导和同化那样？”
徐枕清茫然地猜测着。
“伊萨斯是双血统返祖，龙族基因占绝对主导，返祖给他带来关于过去的传承记忆，在接受记忆的同时，也让他被迫共享了对方的情绪和状态，这就是共感。”
赛塔知道徐枕清对龙族内部的历史一无所知，继续给他介绍：“在龙族，记忆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普通龙只能接收上代的记忆，且只能是自己的同种属龙，而伊萨斯返祖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种属，导致他只能传承到和他一样是返祖血统的第一位选定家主的记忆。”
赛塔说到这停顿下来，语气沉下去：“温图托尔的家主位置通常由争夺的胜利者担任，但也有例外情况，就是实力远超他人时，龙祖会亲自选定，第一位被选定的家主只是单一的龙族血统返祖就很强大，可以和伊萨斯比肩，按理说传承他的记忆是完全有益无害的事情。”
徐枕清安静地听到这里，知道那个传承者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伊萨斯在共感时变成这种样子。
果然，赛塔肯定了他的想法：“但很不幸的是，那个龙族是个疯子，爱上了不爱他的人，强行把人弄到身边，最后两败俱伤，落得剜心自戕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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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忍住不哭，讲故事哄老公睡觉
龙龙——被老婆哄到，把所有事情甩给大哥，自己倒头就睡
赛塔——给弟弟注射痛苦药剂的工具人
伯尼——最大冤种
大哥出场喽，所以是兄弟四个人，赛塔是老大，巴卡里是老二，伊萨斯是老三，曼修是老幺
共感解释出来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懂

第39章 彩虹福利院
徐枕清盯着光屏上赛塔发来的龙族习性，彻底睡不着觉了。
对方在挂断通话前，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了伊萨斯的危急情况。
“伊萨斯是龙族，也是血族，但他从来没有喝过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饥饿了九百多年。”
“需求得不到满足才会让他轻易被共感控制，他再这样压抑本能和你相处，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
“最终会和那个前辈一样走向末路。”
赛塔不是在恐吓徐枕清，这是事实。
龙就是不能动情的种族，认定一个人就会爱欲上头，把其他一切抛到脑后，太过倾注心血常常会把对方吓跑，失去宝物就像失去半条命。
很久之前，龙族大部分都是专一的，但死亡率却极高，很多都不是自然死亡，求偶失败是占比最大的死亡原因。
现在的龙族基本都是不忠贞者的后代，处处留情反而活的长，很少保持长期的恋爱关系，正经结婚的更是稀缺，但生下来的孩子都承认，完全畸形了。
赛塔和巴卡里算是半个婚生子，因为前家主和他们的母亲有婚约关系，只是拖着不肯结婚，还在外面乱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母亲在生下巴卡里后含恨而终。
赛塔从根本上不认可这样豢养情人繁衍后代的行为，从小顶着压力悄悄给几个弟弟灌输认真恋爱的思想，巴卡里没听进去，曼修听进去了，伊萨斯属于是矫枉过正。
徐枕清有些烦躁的啃着指甲，本来就剪的短，现在隐隐咬破皮了，细白的指尖泛起血丝。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伊萨斯吸血他是愿意的，可伊萨斯又偏偏因为返祖具有唯一性，接受了他的血，就不能再接受别人的喂养。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会纠缠一辈子。
徐枕清不确定他们能不能互相喜欢那么久，在他的印象里，那么长久不灭的爱情真就只是传说。
他自己的父母就是在和他差不多的年纪热烈相爱，大学毕业就不顾家里反对结婚，自信感情可以坚定不变。
刚开始甜甜蜜蜜，工作好家庭好的两人没有生活压力，第二年就生下了徐枕清。
有了孩子，长辈不帮忙带，请阿姨又因为孩子太小不放心，那些隐藏的问题全都在家庭和工作的失衡中爆发出来了。
刚开始说是为了孩子隐忍，随着徐枕清的年纪越来越大，会跑会跳会说话了，两个人的矛盾却日积月累的越来越深，相看两厌，连带着讨厌这个曾经的“爱情结晶”。
在徐枕清上小学能基本自理后，他们痛快潇洒的离婚，留下徐枕清独自生活在以前的“爱巢”之中。
有着这样家庭背景的徐枕清，真的很难确定自己和伊萨斯能执手一生。
而且喂血后也不是说感情没了就能分手的，这里面还有一个专属供养关系。
但让他就这样放弃伊萨斯，那也不可能，他真的很喜欢对方，不尝试在一起就会不甘心，用余生去遗憾的喜欢。
离下个月的烟花会还有段时间，徐枕清决定给自己一点纠结的时间，如果始终找不到结束这段感情的理由……
那就赌上一切去试试看吧。
……………………………………………………
徐枕清还是很担心伊萨斯，所幸索菲娅会每天给他汇报对方的情况，她知道的也不多，伊萨斯的暴动期正式来临，已经去了特定的隔离地点，没有人敢靠近，所以只有简单的“一切正常”四个字。
日子还要照常过，徐枕清用工作来强迫自己宁心静气，也不休息了，用大把时间沉浸在绘画之中，能短暂的让他放下焦虑。
只是每到饭点，吃着合胃口的中餐，不可避免的想起伊萨斯
“枕头？”
“枕头！”
腓腓在三天前就醒了，发现这几天徐枕清怪怪的，吃饭的时候老是走神，不画画的时候就坐着发呆，神色空茫又无措，浇花会失忆一样浇好几遍，一整个失魂落魄。
“你到底怎么了？”
小猫咪严肃起来，饭也不吃了，端坐着看着徐枕清，老成的用爪子拍拍他的手背：“你这样不行啊，和伊萨斯吵架了？”
徐枕清没想到它还挺敏锐：“不是吵架，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腓腓的脑回路诡异，总容易把伊萨斯往坏处想：“他出轨了？”
徐枕清无奈地笑了，敲敲它的小脑袋：“你少看点狗血剧，他就算和别人在一起也不算出轨啦，我们又没正式确定关系。”
只是像谈恋爱一样暧昧而已。
徐枕清默默补充，心里堵的慌。
“你很难过……他让你伤心了，我就知道伊萨斯不是好东西！”
腓腓看着徐枕清的笑脸，却感受不出快乐的气息，徐枕清现在又苦又涩，尝起来一定比坚硬如铁的矿石还难吃。
“他就是太好了，我才会难过……”
人类伸手搂紧小猫咪，无声叹了口气。
如果伊萨斯不那么好，徐枕清还可以劝自己退缩，让他去喜欢别人，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踌躇不决呢。
“算了，不说这个，快吃饭吧，要赶紧把画装裱好发给甲方。”
吃完饭，徐枕清收拾好桌子，细心装好画框，按照地址一个个寄出，又下单了水果准备做软糖，毕竟答应过就不能食言。
洗干净水果切小块，加适量白糖打成糊，把果茸过一遍筛子，留下果汁放到一边备用。然后泡发吉利丁片至完全溶解，拿出小奶锅倒入果汁加热，再一点点淋如吉利丁水，期间一直不停搅拌，均匀混合后倒入平底容器冷藏一个半小时定型。
等待中收到了米洛的消息，说邻居已经收拾完房子，徐枕清随时可以搬过去。
米洛去看过房，无死角拍了照片发给徐枕清过目，一人一猫都很满意，交了定金，特别是房东把小花园打理的特别好，草坪和花墙都干净漂亮。
【我后天搬过去。】
徐枕清回话后盘算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用，他是个懒得挪窝的人，搬家一次就够了，少不了要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重新修整一下，房东说等他攒够钱可以直接买下来，能给他打折。
星际买房压力不大，就是一些智能装修很贵，徐枕清保守估计还得努力两三年，不过那房子地段和格局都很好，要不是米洛帮忙还轮不到他住。
时间到了，徐枕清把凝固好的糖取出来切块，裹上薄薄的一层糖粉，自己尝一块又喂给流口水的腓腓。
他做的多，分成九份拿小罐子装起来，三份给腓腓、米洛和乔林，一份给伊萨斯送去，两份给伯尼和索菲娅，剩下三份中两份给伊萨斯的兄弟。
最后一份给处处照顾自己的西蒙，算是离别礼物，搬到其他区域平时很难再见。
用传送通道送出去七份，西蒙那份准备在离开那天亲手交给对方。
腓腓很喜欢吃糖，把脑袋塞到罐子里“吧嗒”“吧嗒”地嚼着，一会就吃光一小半，徐枕清连忙阻止它：“别吃太多了，你身体的能量是足够的。”
那么大的能源矿石才消化完，徐枕清真怕它吃太多承载不了能量会爆炸。
腓腓很听他的话，刚想钻出来，发现头卡住了，急的“哇哇”叫：“枕头快救我！脑袋拔不出来了！”
在罐子里说话瓮声瓮气的，徐枕清一开始没听清，看它圆胖的身体胡乱扭动才发现它卡住了，一边笑的发抖一边拉它出来，腓腓的猫猫头上全是糖粉，整个猫都变成糖果味了。
喵兽恼羞成怒地抽打糖罐：“你是和伊萨斯一样的坏东西！”
徐枕清给它拍糖粉，细粉四散惹的腓腓骂骂咧咧的不停打喷嚏。
“叮——”
光脑又来了消息，徐枕清以为是谁收到了糖果，没想到是工作邀请。
【一只小枕头先生，我是彩虹福利院的院长，贝拉，您画的Q版幻想种图片非常受孩子们欢迎，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来我院绘制儿童游戏房的墙壁？】
下面附了福利院的详细地址，在B区和C区的交界处，稿酬不如私人的价格高，不过徐枕清很愿意接这个工作。
他在地球也常给福利院之类的地方捐款，还资助建立过几个贫困地区的留守儿童学校。
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和那些缺父母关心照顾的孩子们同病相怜，所以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帮助他们。
【贝拉院长，我非常高兴能收到邀请，具体要求请与我私聊。】
徐枕清发了好友请求，那边没通过应该是有事，小孩子就是一点也离不开人，福利院的员工都非常累。
徐枕清想趁工作观察一下福利院的情况，如果工作人员对孩子们认真负责的话，就把彩虹福利院当作捐款对象，每月捐一点略尽微薄之力。
他始终相信好人会有好报，善因得善果，就像他因为救班长掉下悬崖，能穿到星际捡回一条命一样。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手腕上的龙鳞悄然出现，变成了三片，仿佛在赞同他的想法，又迅速隐去。
一旁的腓腓如有所感，歪着脑袋看他，血红的眼睛睁大。
刚才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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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纠结）怎么办，难道要和老公拜拜嘛？
龙龙：（垂死病中惊坐起，马上共感）老婆别吓我，人家又要挖心啦！（哇哇大哭）
未知种属：闪现冒泡
腓腓：？有脏东西！
嘻嘻，聪明的小宝贝已经猜到未知种属是什么了吧？

第40章 情话
索菲娅在看望伯尼时收到了徐枕清发来的五份糖果。
糖罐上面系了丝带，用心的写着五人的名字。
“徐先生人真好。”
伯尼坐在病床上，托龙族拥有超强恢复力的福，他已经脱离了危险状态，再躺两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是啊。”
索菲娅深表赞同，明明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说过几句话，对方还记得给他们送礼物。
留下伯尼和自己的那份，索菲娅小心拿出赛塔和曼修的那两份，力求不碰到属于伊萨斯的糖果。
伊萨斯那份不能染上除了徐枕清以外的任何气息，索菲娅通过光脑召唤小型的飞行机器人，让它带着糖罐传送到到隔离地，把礼物交给伊萨斯。
隔离地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龙岛并不是指一个或者一群岛屿，而是以龙族主星为中心，包括了周围所有附属星球的大范围统称。
他们现在在龙族主星的主城区，隔离地在正对主城的星球另一端。
这是一块广袤无垠的土地，占了星球面积的百分之三十左右，上面有草原、森林、高山、盆地、峡谷，各种生物在上面繁衍生息，秀美壮丽的像一个自然公园。
却是用来关押暴动期龙族的牢笼，供他发泄狂躁的兽欲。
巨大的身影飞过天空，在地面落下昏暗的阴影，无数的猎物感应到危险拼命奔逃，形成了几条绵延的长带，造就了迁徙一般的震撼场景。
然而深陷疯狂的龙毫无欣赏意识，残忍的降落，鲜血浸透它的爪间，随着一声声绝望的哀鸣落下，这块土地都寂静下来，被染成了深红的颜色，犹如黑色巨龙那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眼睛。
竖瞳惬意的眯起，龙在享受杀戮和主宰一切的快感，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他心里远离宝物的躁动焦虑。
锋利光亮的鳞甲上沾满了血，龙飞往前方的湖泊，仔细清洗自己。
人类喜欢干净。
等清澈的湖水里全是血色，龙终于打理完自己，启程回到山洞。
这是隔离地最大山脉里最高的山峰，龙几乎掏空了整个山，才打造出满意的山洞，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中间有还在完善的巢穴，已经铺了一层鳞片。
这次忘记带丝绸了，下次一定要记得带来铺好。
人类喜欢柔软。
龙又一次提醒自己，这种状态下完全忘记询问人类的意思，又或许是潜意识在规避不想听到的答案。
飞行机器人在隔离地转了一圈，最后找到山洞的位置，它没有害怕畏惧的情绪，一鼓作气抱着糖罐冲了进去。
龙被侵犯领地的怒吼立刻传出来，龙爪狠狠抓向机器人，却在要触碰的瞬间停下，竖瞳一下子瞪圆。
龙分辨着糖罐上的气息，小心接过糖罐，仰躺着放到肚皮上，然后捏碎了完成任务的机器人，挥出暗火将零件碎片腐蚀成黑烟，消散于空气。
被坚硬鳞甲覆盖全身的龙形，唯一稍微柔软的地方就是肚皮，这里的鳞片有弹性，很适合当床。
沾着人类气息的糖罐立在肚皮上，细微的重量就像人类躺在上面一样。
龙满意的合上眼，在心里默念徐枕清的名字。
赫罗兹。
我的星星。
我的月亮。
我的生命和爱欲。
我的地狱跟天堂。
……………………………………………………
院长在第二天通过了徐枕清的好友申请，先表达了没及时回复的歉意，然后把工作日期定在徐枕清搬家后的第四天，工期一周，画完就是月底。
今天就是搬家日，徐枕清收拾好不多的行李，拎着一开始买的手提包，背着颜料和绘画板，旁边跟着坐在悬浮宠物箱里的腓腓，转身关上门。
西蒙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要走了？”
徐枕清看着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人，离别的不舍翻涌上来，眼眶潮湿：“嗯，谢谢你的照顾，这是我自己做的水果糖，送给你，以后我们在光脑上常联系。”
西蒙接过来，没有那么多的离愁，他在救助协会工作了很多年，接收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徐枕清能从这里离开奔向更好的未来，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好，我送你出去。”
西蒙拿过他手里的手提包，像他来时一样，走在他前面为他引路，只不过这次不是带他进来，而是看他离开。
出了门，西蒙把手提包还给他，第一次没有说敬称，叫了他的名字：“徐枕清，一定要过的幸福。”
徐枕清点头：“你也是，再见！”
然后带着祝福坐上去往C区的飞艇，到站后和来接他的米洛一起回家。
房东走时只带走了衣物和常用的东西，房子里的家具都是齐全的，徐枕清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米洛帮他照看了几天花园，把有些凌乱的花枝修剪干净，做了好看的造型。
“米洛，等会留下来吃饭吧，我做一顿乔迁宴，你叫上蒙特一起。”
徐枕清下单了不少食材，和米洛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米洛连忙答应：“好啊好啊！我马上给他发信息。”
今天的晚饭又有着落了。
米洛和蒙特在厨艺上属于是一窍不通，堪称厨房杀手。
那时候米洛还和父母住一起，刚和蒙特谈恋爱，想亲手做便当稳固感情，找好教程后自信满满进了厨房，才坚持半小时就弄花脸喊着救命跑出来，把在楼上工作的父母吓了一跳。
等到厨房一看，里面全是火光，蛋液和酱汁炸的到处都是，抢救都抢救不回来，只能把厨房重新装修一遍。
米洛是卧龙，蒙特不愧是他对象，更是个凤雏，做饭直接把房子点燃了，他现在住的别墅是他第二套房，第一套房现在就剩下烧不掉的合金外墙。
就，天生一对，幸亏不缺钱，请得起做饭的保姆，不然活不到现在。
徐枕清是做饭老手，速度很快，等他从厨房里出来，米洛和蒙特围着腓腓不停逗它，腓腓一脸高冷不为所动。
米洛是很喜欢动物的，可爱的东西他都喜欢，蒙特看他眼睛亮亮的：“宝贝，你喜欢这样的喵兽？我们也养个一模一样的！”
一直沉默的腓腓冷不丁出声：“我可不是喵兽，是养不了同款的哦～”
这下把两个人吓一跳，蒙特拉着米洛蹿出三米远，紧紧抱住他还想往他怀里拱：“宝贝，你听见了嘛，它说话了！”
米洛冷静下来一点也不怕，推开借机黏糊的血族，一脸新奇地看着徐枕清：“好神奇，徐，你从哪儿弄来的腓腓？”
他们是朋友，蒙特家族和伊萨斯又是合作关系，徐枕清倒不怕他们知道，以后来往久了也总会发现不对劲，就边摆盘边回话：“它是伊萨斯的……我也说不清，反正现在让我养了。”
是阿瑞斯号意识分体的事不确定能不能说，就先含糊过去。
腓腓因为徐枕清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对伊萨斯的意见很大，听他这么说一脸不高兴，甩着尾巴过去贴贴他的腿：“才不是那个坏龙的，我是枕头的专属小猫咪！”
徐枕清蹲身摸摸他的小脑袋，最近腓腓一直在想办法安慰他，让他开心，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感情这东西他自己也控制不了，一直低落倒是让腓腓担心了。
“你说的对，是我最喜欢的小猫咪！”
徐枕清笑起来，揉揉他的大脸盘子，招呼米洛和蒙特过来吃饭。
三个人说说闹闹的吃饱，坐在沙发上喝茶，腓腓对米洛的观感不错，勉强同意让他摸摸。
米洛轻轻抚过喵兽的背脊，手陷在蓬松的毛发里，突然和端着茶杯发呆的徐枕清说话：“你和那位，吵架了？”
不同于蒙特的粗神经，米洛是相当细腻的人，比徐枕清又大那么几岁，生活和感情的阅历更加丰富，渐渐看出了他的迟疑和难过，提起伊萨斯又没有之前的满心欢喜，反而带着说不出的惆怅。
蒙特夸张地“啊”了一声，米洛嫌弃的赶他走，让他去和莱德汇报工作情况。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又偷了好几天懒，一看就是欠骂了。
蒙特不敢违背老婆的意思，也看出两人要谈心的架势，耷拉着蝠翼走了。
“你们怎么都以为是吵架了啊，没有吵架，是我自己下不了决心……我不知道，能不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徐枕清第一次触碰爱情，就遇见了这么难的问题：“伊萨斯，只能喝一个人的血……我们在一起后，为了安抚他的暴动期，总是要到吸血这步的，米洛，我很犹豫。”
米洛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眉头皱起，但很快松开，没有说别的劝慰的话，只是问徐枕清：“如果让他和别人在一起，吸别人的血，和别人纠缠一辈子，你愿意嘛？”
怎么可能愿意呢。
只是这样听着，徐枕清就开始心痛了。
他咬唇摇了摇头：“我不想这样，但我总怕以后分手会很难堪。”
米洛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徐，胆子大一点，不要因为害怕以后而错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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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痴迷）赫罗兹～
枕头：（眼泪汪汪）呜呜呜，我不要老公喜欢别人
米洛——情感大师
蒙特——米洛的狗（真
这章终于解密龙语了，没想到吧，赫罗兹是很多情话的结合体

第41章 小可爱
在徐枕清去福利院工作的前夜，收到了伊萨斯的消息。
【抱歉，这次暴动期出了点意外，星网上的消息已经封锁过，不会打扰到你。】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说的什么，无非是“午夜风景照”的事情，挂在星网热门上好几天，还掀起了跟风晒图的潮流。
其实他觉得没什么，一张照片而已，还是自己分享给伊萨斯的，发了就发了，但对方对待他有点太小心了，因为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就怕他生气，然后陷入痛苦又危险的共感状态。
在联系不上伊萨斯的这些天，他的心都酸涩空茫的高悬着，生怕伊萨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又共感，真的把心挖出来了。
徐枕清问过赛塔，心脏对于任何幻想种都很重要，失去心脏是真的会死，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那个让伊萨斯共感的前辈，在剜心后苟延残喘了整整三个月才逝世。
赛塔从不避讳告诉徐枕清这些龙族秘闻，也不会帮弟弟隐瞒糟糕的暴动情况，徐枕清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坦诚。
赛塔揭开了伊萨斯忍耐的欲望，让徐枕清直面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逼他做出选择——是因为畏惧而退缩，还是接受一切在一起。
这不是两人的感情问题，而是现实的种族问题。
无论是伊萨斯的血族基因还是龙族基因，都因为返祖让他只能选择唯一伴侣，徐枕清和他在一起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那些纠结不安在收到伊萨斯第一时间的道歉就烟消云散了。
或许米洛说的是对的。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对我。】
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徐枕清回了信息，又主动和他通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
这么久不联系，思念的人不止一个。
“伊萨斯，你身体没事吧？索菲娅半夜和我说你的情况，快吓死我了！”
徐枕清躺在轻柔温暖的被子里，声音忍不住软下来撒娇：“我们快半个月没有联系了，我很想你～”
伊萨斯难得的愣住没有回答，因为他身边还围着四个人。
曼修正通过扎入他身体的监测器查看他的情况，使用了心脏麻痹药剂，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负面影响，听到这忍不住手抖。
赛塔这几天帮忙处理事务，科研部那边都暂时请假了，此时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索菲娅和伯尼拿着文件站在一边，头低下去但耳朵高高竖起。
“出去。”
伊萨斯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不出口。
那就把人都赶走。
其他三人都默不作声地溜出去了，唯独赛塔走到门口，突然“啧”了一声：“赫罗兹都叫出来了，现在还装什么。”
然后重重的关门离开。
伊萨斯耳根有点红，正想和徐枕清继续说话呢，就听见对方颤抖的询问：“你、你身边有人啊？”
伊萨斯很诚实：“嗯。”
徐枕清听见回答，立马挂了电话，把头缩到被子里去。
好羞耻啊，撒娇被人听见了。
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其他人！
之前通话明明就只有伊萨斯一个人的！
伊萨斯也没想到徐枕清会说“想你”之类的话，人类性格比起星际人要含蓄内敛的多，总是容易害羞，他还以为永远听不到这些情人之间的私语呢。
总觉得徐枕清有点不一样了。
在对他的态度上，有了清晰的转变，不再是那种朦胧的感觉。
就像原本平衡的天秤，在一端加了砝码，重重的坠了下来。
龙对宝物的精准直觉又冒头，伊萨斯模糊的知道，徐枕清做出了某种选择。
【我也想你。】
无时无刻不想。
见不到的时候想的发疯。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伊萨斯以为他睡了，准备叫人回来继续处理事情，没想到对话框又弹出来了。
【伊萨斯，那个赫罗兹，是什么意思啊？我在星网上搜不到】
那是古龙语，星网上能翻译的都是近代龙语，当然不可能搜出来。
伊萨斯觉得他可爱，笑起来的眉眼驱散了因为疤痕带来的戾气。
【先睡吧，以后我会亲口告诉你。】
收到晚安，伊萨斯的笑意才淡下去，叫外面的人进来。
他眼神锐利的看着汇报工作的赛塔：“你告诉了他多少？”
赛塔从文件里抬头，毫不躲避的直视伊萨斯的目光。
…………………………………………………………
睡醒起来吃过早饭，徐枕清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检查画包。
腓腓蹲坐在一边观察他的动作，尾巴随他的旋律摆动，放下了一直担忧的心。
徐枕清怕它刚换新环境不习惯，像它昏睡时一样，把它的小窝放到自己床边，腓腓能听见他和伊萨斯说话，即使就那么几句，徐枕清的状态就好起来了，能一觉睡到白天，不像之前那样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腓腓即使对伊萨斯有很大的意见，痛恨对方是两面派，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对徐枕清很上心，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
在腓腓心里，枕头是弱小的人类，纯血度很高，在星际很危险，现在伪政权那边又不太平，需要有人保护他。
自己的力量不够，但只要他和伊萨斯在一起，就成了最安全的人。
想要伤害他，除非从伊萨斯的尸体上踏过去。
没有人能在龙活着时，抢走他的宝物。
所以腓腓从来没有和徐枕清说过“和伊萨斯分手”之类的话。
“好了，我们出发吧。”
画包昨天就收拾好了，现在只是临走前看看有没有带漏的，徐枕清用光脑开启悬浮宠物箱，示意腓腓上来。
因为腓腓之前在地上打滚说要和他一起去，徐枕清特意问了贝拉院长能不能带猫，院长说有合法的宠物饲养证就行，那上面有检疫信息和伤人记录，不合规的宠物是不允许进来的。
万能的索菲娅管家在接腓腓从科研部回来时就安排好了一切，弄了份特殊的宠物饲养证，腓腓才能如愿跟徐枕清外出。
“出发！”
腓腓跳进宠物箱，兴冲冲的催促徐枕清，两人一路顺利的到达福利院门口。
和地球的福利院差不多，面前的大门很有童趣，两边的外墙喷涂着圆润的动物和花草，门上是装点在蛋糕图案上的“彩虹福利院”五个立体大字。
门上的智能锁检测到人影，用电子音询问道：“您好，这里是彩虹福利院，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徐枕清连忙介绍自己：“我是贝拉院长邀请的墙绘师，今天就开始工作了。”
“稍等，我向院长核实一下。”
智能锁连着院长的光脑，很快得到肯定的信息，开门把徐枕清放进来。
没往前面走几步就听见了孩子们欢闹的声音，看见了赶过来接他的院长。
“抱歉，孩子们太缠人了，我这会才能走开。”院长很慈祥的笑着，是个面容和蔼的老年女性，头顶浮着缠绕枯枝的光环，是接近暮年的天使族幻想种。
她此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真是有缘分，你和院里的一个孩子长的很像。”
“没事，是我提前来了。”
徐枕清对那个孩子有些好奇，跟着院长进来，首先看见的就是个小游乐园，孩子们吃过早饭就在这里玩游戏。
各个种族的幼崽聚在一起，大部分追逐玩闹着，小部分坐在特意铺的小毯子上面画画看书，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们。
见院长带着徐枕清过来了，老师把孩子们喊过来认人，毕竟徐枕清要工作一周左右的时间，白天几乎都在院里，少不了要和幼崽打交道。
“这是新来的哥哥，要给咱们的游戏房画墙绘，来和哥哥打个招呼！”
院里最大的孩子不过五岁，院长给这群矮矮的小豆丁们介绍徐枕清，他们乖乖的拖着可爱的童音问好：“哥哥好～”
徐枕清笑着回应了：“你们好～”
只要不是熊孩子，徐枕清一向对幼崽很有耐心，也愿意和他们一起玩。
院长特意叫出了和徐枕清特别像的孩子给他看：“木木，过来让哥哥看看你。”
幼崽队伍的最后面跑出来一个小男孩，比其他孩子都矮一些，其他人有三头身，他可能只有两头半，穿着秋天的小棉服像个小圆球，白净又粉嫩。
眼睛是和徐枕清一样的琥珀色，夹杂着代表种族特征的绿色，是偏亚洲的混血长相，头发毛茸茸的，头顶有一根小绿苗 ，两片小叶子随动作颤动，和人一样怯生生的，是树人族的幼崽。
他有些腼腆地抱着院长的腿，躲在她身后看徐枕清，是怕生又感兴趣的样子。
徐枕清第一次在星际看见熟悉的面孔，蹲下身和他保持平视：“你好呀，我叫徐枕清，你叫木木啊？”
木木点点头，头上的小苗跟着晃，声音糯糯的：“对啊，这是院长起的名字。”
木木也是第一次见和自己有相似面孔的人，有点想亲近徐枕清，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看，小脑袋瓜胡思乱想着。
哥哥和自己长的好像啊。
老师说一家人就会长得像，哥哥会是自己的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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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连夜搜索）如何在兄弟和下属面前抛弃之前的沉稳无情印象释放内心大声说自己想老婆想的要死？
枕头：（没脸见人）又社死了呜呜呜
赛塔：（大哥嫌弃）啧，你小子装什么装！
曼修：（家庭弟位）听不见听不见~
木木——可爱崽崽突然出现
我的崽，呜呜呜，终于把崽崽写出场了，这是个容易害羞的薄皮崽，和枕头在各方面都很像。

第42章 基因缺陷
徐枕清坐在孩子堆里面，拿本子记下他们想在游戏室里画什么。
“我想要小动物～”
“要酷酷的机甲，要画那么大！”
“要小蛋糕！”
孩子们边比划边七嘴八舌的说着，徐枕清都耐心记好，到时候分类画在一起，幸好有四面墙，不然还不够画的。
孩子们说完，就好奇地把腓腓围起来，因为有宠物饲养证，老师们没有阻止，只是让他们不要随意触碰喵兽。
“哥哥，我们可以和它玩嘛?”
有个额头长着红色小角的小女孩问他徐枕清，徐枕清看着腓腓不像讨厌的样子，就说：“你们问问它吧，它叫腓腓，它愿意就可以和你们一起玩。”
孩子们又去缠腓腓，还拿出自己早上没吃完的小点心去贿赂它，腓腓倒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它对孩子的容忍度也很高。
而且孩子们一直好奇徐枕清，不肯离开也打扰他正常工作，腓腓对他叫了一声，撒开爪子跑到滑梯上去了，孩子们的目光全落在它蓬松的大尾巴上，欢笑着追着它跑走了，除了坐在徐枕清旁边的木木。
“你不和腓腓玩嘛?”
徐枕清看着这粉嫩的一小团，明明也一直盯着腓腓看啊。
木木有些羞涩地笑了，捏着衣角摇摇头：“木木不喜欢跑步，喜欢画画。”
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徐枕清，圆圆的眼睛干净透亮，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稚气：“哥哥，要画画了嘛?”
徐枕清一开始没明白，只回答说“是啊”，还是在一边看着的老师小声提醒：“徐先生，木木这是想和你玩呢，你愿意带他一起画画嘛？他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会捣乱影响你工作的。”
徐枕清很喜欢他，当然愿意了，让木木和自己一起去游戏室，经常照顾木木的老师艾莎跟上来，其他老师都留在游乐场看着喵兽和孩子们。
徐枕清先是打草稿，然后拿出画笔开始勾线，木木一直很乖的坐在蘑菇形状的小凳子上涂颜色，纸上是徐枕清给他画的小树，颜料是福利院常备的无毒儿童蜡笔。
总有些调皮的孩子会突发奇想的吃能抓到的任何东西，或者把脏兮兮的小手往嘴里塞，徐枕清考虑到这种情况带来的颜料也是无副作用的。
比之前用的颜料贵一倍，不过他觉得很值得，这群圆滚滚的小团子就是需要小心呵护才能长大啊。
星际的医疗很发达，能出现在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是有基因上的问题，比如等级太低或者继承的血统不是预期那样，都会成为无良父母的抛弃理由。
所幸星际的福利保障这块做的很好，每个福利院的孩子都能得到一笔专门的抚育金，能发到他们成年为止，如果上学深造还能申请特殊补助。
而且很多家族或者明星、企业等也会为了提高对外形象进行捐款，幼崽们除了没父母也不会太委屈，总体比地球的福利院在各方面都要超出一大截。
“哥哥，我画好了～”
木木放下笔，小手被蜡笔染的五颜六色的，举起画纸给他看，上面的小树被涂上了渐变的绿色，周围还有补上去的小鸟和嫩黄开着白花的草地，整个画面非常和谐，色彩搭配鲜艳明亮。
“木木画的真好！”
徐枕清有点惊喜，对于三四岁的孩子来说，画成这样已经是很有天分了，对这个和自己有着相似面孔，可能一样是亚洲血统的幼崽，徐枕清不免上心了些。
正好一面墙的线稿画的差不多了，徐枕清收拾一下打算下午再工作，于是洗完手陪木木玩积木。
木木很喜欢徐枕清，眼睛亮晶晶的，小屁股一直扭啊扭，连同蘑菇凳一起贴到他身边，小心地靠在他的手臂上。
徐枕清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一阵柔软，小朋友穿的厚实，没骨头一样倒在身上，脸上的小奶膘都挤出来了。
头顶的小绿芽更是欢快的抖一起来，两片叶子“唰”的立起来了，不像之前因为秋末而萎靡下去，主打一个容光焕发。
艾莎一直沉默着不打扰他们接触，木木这种性格羞怯的孩子很少主动靠近别人，能喜欢徐枕清说不定真是院长说的缘分，本来应该为小朋友的勇敢开心，但艾莎却忍不住眼带泪花。
怕在孩子面前哭出来，艾莎匆匆退出去了：“徐先生，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木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在欣赏和哥哥一起拼的积木，作为大人的徐枕清却听出了艾莎隐藏不住的哭腔，隽秀的眉眼沉下来，看着比同龄人小一圈的木木。
在福利院的一堆幼崽中，小树人缩水的过分了。
“木木，你除了讨厌跑步，平时喜欢其他运动嘛？”
徐枕清看着小团子，试探着去抱他，见他没有挣扎让他坐到自己怀里。
好轻啊。
这是徐枕清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总算体会到伊萨斯抱自己时是什么感受了，看上去那么圆，结果是个空心的。
木木仰头看徐枕清，小脸红扑扑的，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木木喜欢跳高，但老师说不能这样，木木坐着看书画画就可以了……”
徐枕清大概知道他是身体不太好，比其他孩子们都要严重的多，连日常跑跳之类的活动都被禁止了。
爱怜地摸摸小树人的脑袋，小绿芽敏感的抖了抖，叶片像含羞草一样闭合起来，诚实的反应了木木的内心。
这孩子肯定藏不住事，头顶的小芽和腓腓的大尾巴一样，总会暴露他们。
木木陷在人类的怀抱里晕乎乎的，和老师们抱他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呢，忍不住小声说：“哥哥……你好香啊～”
徐枕清被他逗笑了，没放下他，就这样抱着他接着玩积木，搭了个很高的城堡。
这时候艾莎回来了，手里拿了托盘，有一杯水和一小杯金黄液体。
“徐先生，给您水。”
艾莎已经恢复正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把水递给徐枕清，又把带着小树印花的小杯子给木木：“木木，今天的果汁时间到了，要好好喝光知道嘛？”
木木皱皱鼻子，小嘴巴嫌弃地撅起来，还是很听话的接过来喝掉了，又吃下艾莎拿来安抚他的糖果。
徐枕清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艾莎，那个根本不是果汁，他很熟悉这种清香中带苦的味道，放了糖都压不下去，是生命树的汁液，西蒙给他送过。
一般是身体虚弱才需要喝这个，木木看上去这么有活力，福利院真的是倾尽全力的在养育他了。
艾莎看木木的注意力都在糖果上，凑近徐枕清耳语：“这孩子，有基因缺陷。”
徐枕清耳朵迅速红了，热烫烫的一片，心却骤然降温发冷。
又玩了一会，很快到了午饭时间，院长发消息留徐枕清在这里吃饭，艾莎领着他去食堂，木木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徐枕清后面，小短腿努力倒腾着追，让看不过眼的徐枕清抱起来了。
木木坐在哥哥不算强壮但依旧有力的手臂上，靠在他没有坚实肌肉但足够宽阔的胸膛上里，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源自于相似的面容和同源的血脉。
在长袖衣物的遮掩下，徐枕清手腕内侧的龙鳞又悄然出现，几乎长满了半个手臂，这次它聪明的没有显露气息。
无形的能量溢散出来，裹了小朋友一圈，从他的体内扯出一团黑雾，狠狠的绞杀在空气中消失不见，然后满意地隐入徐枕清体内继续生长。
木木疑惑地眨眨眼，刚才是什么感觉，暖暖的，好像被老师用热水洗澡一样，身体一下子就轻松了呢。
再看看徐枕清，哥哥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和自己相似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前方。
木木摸摸自己的眼睛，开心地笑了。
真好，自己就算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但还是遇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哥哥。
至于刚才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吧。
……………………………………………………
军部。
顶楼办公室。
伊萨斯看着眼前的调查文件，手指屈起，指节一下下磕在红色的桌面。
“所以，‘神药’里的毒人毒液，是从被污染的幸存者身上剥离出来的？”
科研部的部长，赛塔，立刻出来解释：“是的，当初的轻度感染者基本与正常人无异，只是寿命短了许多，还是有不少人留下后代，后代也携带被感染的基因，显性遗传就会成为新的感染者。”
这是兄弟俩那晚之后第一次说话。
伊萨斯知道赛塔把自己的情况全告诉了徐枕清，谈不上生气，就是他独裁惯了，容忍不了别人插手他的事情。
赛塔也觉得弟弟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逼，心疼他又看不上他这样，两人就开始了冷战。
这段时间联盟表面和平，背地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下场，主要目的是弄清伪政权在搞什么鬼。
”神药”、“创神教会”、失踪案件，桩桩件件都透露出伪政权疯狂的野望。
没有人能安心看他们继续造出像肇事者一样邪门的东西。
审讯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利用情报部门给的线索，抓了不少伪政权的暗桩，吸取肇事者的教训避开敏感问题，审出了不少消息。
佛里接着汇报：“伪政权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陆续在偏远星球抓捕感染者极其后代，就是为了提取毒液。”
偏远星球很多都是当初被毒人污染过的星球，感染者数量比其他地方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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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种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枕头：（晴天霹雳）好不容易遇到的可爱崽崽居然有基因缺陷
崽崽：（蒙鼓人）开心～今天和哥哥贴贴啦，木木最喜欢哥哥～
嘻嘻嘻，这章的信息量很大啊，全是在填我之前写的伏笔（什么完形填空

第43章 资助
“不仅如此，根据地下组织传来的情报，之前大肆抓捕人类和类人种族，极大概率是为了培养毒液的母本，制造伪毒人，毕竟原形与人差距越大，幻想种的抗毒能力就越强，伪政权想源源不断的制造‘神药’，就需要持续供应的毒液。”
伯尼整理好联盟那边发来的文件，摆在伊萨斯面前。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规律，说不清是为什么，但却是用战士们的生命检验出来的。
毒人一开始从贫瘠的遥远星系过来，就野蛮的抢占联盟所属星球，联盟当时没发现这个规律，把类人族战士也派上战场，发现哪怕等级相同也比其他幻想种伤亡更加严重，才发现了这个隐藏的致命点，禁止人类和类人种族接近毒人，把他们保护在安全的中心星球上。
“还有近段时间，在远郊星球经常发生星盗大规模劫持人质的案件，当然，是不是星盗做的，大家都有数。”
伯尼冷笑了一声：“现在联盟潜入偏远星球附近的探子都在撤离，根据他们的消息，那边已经不剩几个人了，能抓的都抓走了，全控制在几个中心星球上。”
赛塔跟着补刀：“如果真像肇事者一样喝了‘神药’，那确实没几个人了，这东西沾上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伊萨斯任由他们讨论，手里快速翻阅完文件，看向伯尼：“教会的地址呢？”
伯尼表情凝重：“问不出来，哪怕换成隐晦的说法都问不出来。”
佛里点开光脑展示出一块星域图，里面有几个圈出来的重点星球：“不止是地址，教会的成员也是违禁词，审讯组这边尝试了许多问题，才得到了模糊的地貌环境，暂时把嫌疑地定在了这几个星球。”
伊萨斯颔首：“有最新进展再汇报，让联盟那边跟进，散会。”
一群人立正行礼后出去了，赛塔站在原地没动。
“伊萨斯，拿去给你的人类。”
赛塔从兜里摸出个盒子，扔给伊萨斯，被后者精准接到手里，他笑了一声：“算是谢礼吧，他做的糖很好吃。”
然后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扶手上，突然回头看着伊萨斯：“说真的，从兄长的角度上看，我不是很满意徐枕清，毕竟他太弱小了，别人一旦拿捏住他就等于抓住了你的软肋。”
“但我知道自己不配插手你的事情，这次是我多管闲事了，不会有下一次。”
赛塔推开门出去，在门紧关前又说：“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吧，不要辜负彼此，特别是你，别像沃霍一样。”
沃霍&#183;温图托尔，他们血缘上的父亲。
无能又荒淫的前家主。
长老会的繁育工具。
说来可笑，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没一个像他，可以说全都是一身反骨。
巴卡里和伊萨斯尤甚。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环，设计成了日常的装饰样，底下垫着使用说明书，可以监控徐枕清身体里那个未知种属的状态。
伊萨斯无端有些烦躁，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手环，脑海里回想起年少时的岁月，这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特别是有巴卡里在时。
而赛塔，在最开始扮演的是那个助纣为虐的角色。
毕竟如果自己的亲弟弟能上位，谁会偏向父亲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呢。
一码归一码，手环正是他需要的，寄居人类身体的未知种属暂时不知敌友，他需要时刻知道徐枕清的情况。
拉开抽屉，徐枕清送的糖罐静静躺在里面，机密文件像陪衬一样垫在它下面，衬托出糖果的缤纷和香甜。
伊萨斯打开罐子，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带着人类气息的水果味顿时融化在舌尖，缓解了他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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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午餐味道不错，是请的专业的厨师做饭。
除了太小的孩子需要人喂，其他孩子们都是自己吃饭，餐盘和餐具都是缩小版的，配着幼崽们鼓鼓的脸颊很可爱。
木木自己吃饭也能吃很好，因为徐枕清在这还比平时多吃了些，一粒米都没有剩下，连讨厌的鱼肉都用勺子刮干净了。
“哥哥，木木吃完了～”
木木举起空空的小花餐盘给徐枕清看，得到夸奖后满意地摘下胸前的饭兜，连同盘子交给老师，然后跑到哥哥身边坐下。
大人们比孩子先吃完，院长此时正拉着徐枕清聊天，徐枕清觉得彩虹福利院的气氛很好，幼崽讨喜老师也认真负责，有捐助的意向，两人就在谈这个。
“徐先生，您确定要每月固定捐赠一笔善款？”
院长反复确认，徐枕清捐的不少，是能承担一个小朋友月开支的数目了，她看徐枕清的年纪还没法定成年，不确定是不是一时冲动，现在说清楚免得后悔难办。
“是的，您不用担心，我完全负担的起，另外，我还想额外成为木木的资助人。”
徐枕清摸摸小树人的脑袋，笑的很温柔，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希望能多帮一点。
他趁空隙上网查过，木木这种情况不算严重，星际医疗也比两百年前进步很多，研制出了感染特效药，如果能一直服药，木木是可以平安长大的，只是身体会弱一些，寿命比同种族短。
药的价格不便宜，一月三次，所幸徐枕清这段时间积累了不少粉丝，也上过几次绘画区的推荐榜，画不愁卖不缺钱，乔林那边的美食频道也越做越好，总收入非常客观，可以支撑木木的药费。
木木听的半懂不懂，院长却替他激动起来：“徐先生，您是认真的嘛？”
木木因为有基因缺陷，在整个受捐人群里是非常不受欢迎的，捐助人普遍希望自己花出去的钱财可以得到回报，像木木这样的孩子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现在徐枕清愿意帮助木木，院长是一万个愿意的，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宇岩污答后，连忙去问小树人的意见：“木木，你愿意让哥哥做你的资助人嘛，以后可以和哥哥单独出去玩哦～”
院长恨不得按头替他答应，木木对“资助”是懵懂的，但听到可以和哥哥单独出去玩就很心动，头顶的小苗欢快的挥起来：”好呀好呀，木木愿意的，现在可以和哥哥出去玩嘛？”
院长宠爱地捏捏他的鼻尖：“怎么这么着急，现在还不可以，哥哥还有工作。”
根据星际规定，一对一的资助关系确立后，福利院通过对资助人的观察，确认合格后可以让受捐幼崽随其外出，但要配备安全防护罩，遇到危险会警报并保护孩子。
腓腓也吃完了厨师特意做的猫饭，拖着胖乎的身体迈着猫步走过来，和徐枕清的小腿贴贴，红色的猫眼好奇地看着木木，脑袋向一边歪去，嗅着小树人的味道。
“腓腓，这是木木，你先和他玩一会吧，我和院长去办公室签资助协议。”
在喵兽和小团子身上各揉一把，徐枕清起身跟院长走了。
木木和腓腓大眼瞪小眼，小朋友先耐不住伸出短短的小手去摸它，手背还有几个小肉窝，腓腓对这个沾着徐枕清味道的孩子不排斥，让他轻轻触碰自己。
而且，总感觉这孩子身上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是很纯净的能量残留。
小孩子基本都喜欢宠物，木木感受到腓腓的毛茸茸一下子爱的不行，感觉它像蓬松的云朵或者棉花糖，凑过去想抱它。
这种程度的接触腓腓就不乐意了，甩着大尾巴后退几步，也就是这小子和徐枕清长得像，不然它早跑开了。
老师看喵兽不高兴了，过来把木木带走，让他和小伙伴玩，马上就要午睡了，小树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对喵兽恋恋不舍的。
这边徐枕清签好协议，准备在院长安排的休息室里小憩一会，才躺到床上就接到了伊萨斯的视频申请。
“伊萨斯，你也午休啦？”
徐枕清环着小抱枕，侧躺在床上看他，和脾气一样柔软的卷发散下来，毫无攻击性的温和脸庞露出来，漂亮的眉眼染上淡淡的倦色，看向他的目光专注而热切。
伊萨斯忙碌一上午的劳累感一下子被冲淡了，毕竟不是机械文明那样的钢铁之躯，即使身体强悍精神也会被消耗。
龙族微皱的眉心散开，凛冽的气质消融，带出点笑意：“嗯，你困了，我晚上再找你，你先休息。”
“别！和我说说话吧，我有好多事情想和你说……”
徐枕清打了个哈欠，眼睛浮起水色，还是撑起眼皮想和他多聊一会，两个人现实见面的时间因为各种原因都不算多，有时候也会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只有交流的时候，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和伊萨斯是彼此牵缠的，网上关于伊萨斯的消息太遥远，太难以企及了。
徐枕清常常觉得自己面前的伊萨斯和别人眼中的不是一个人。
“好，和福利院的孩子们玩的开心么？”伊萨斯一向顺着他，放低声音开口，低沉微哑的嗓音传从来，更加催生他的睡意。
徐枕清眯着眼看龙族，意识有点迷离了，还在回答他的话：“开心，遇见了和我长得很像的小男孩，他叫木木，我还成了他的资助人呢，以后要介绍你们认识……”
伊萨斯听他这么说，对那个幼崽也有些兴趣，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强撑着不肯睡觉的人类。
“徐枕清，你想听龙语的摇篮曲么……”
伊萨斯不等他回答，就缓缓哼起了优美的旋律，夹杂着低语一样的歌词，徐枕清猜想一定是很温柔的话。
还来不及惊讶伊萨斯会做出唱歌哄睡的事情，徐枕清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伊萨斯确认他睡熟了才停下，看了会他的睡颜才关闭视频。
这首歌伊萨斯也只听过一次，在很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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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温柔）男德代言人就是要哄老婆睡觉～
枕头：（睡熟）呼呼～
其实龙龙小时候真的很惨啦，长老会那群不会养孩子的疯子是不会让照顾龙龙的人给他唱这种歌的，他们要的只是强大、没有柔软情绪且听话的傀儡，没想到龙龙是个天生反骨仔，搞来搞去把自己搞反噬了，直接g了

第44章 用心
“哗——”
热水冲走了一天的劳累，徐枕清换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腓腓白天都在应付精力无限的幼崽，现在在沙发上睡的很沉，四仰八叉的把肚皮露出来，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不像刚来时一身的警惕防备。
离睡觉时间还早，徐枕清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屏幕上播放着纪录片，是讲各种幼崽的成长历程。
中途突然插进来一条烟花会的宣传广告，声音甜美的人鱼族记者面带笑意的进行介绍：
“这是温图托尔家族第一次承办娱乐性质的大型活动，本次烟花会将斥巨资建造特色游览区，主题由伊萨斯大人亲自选定，请大家拭目以待。”
措不及防的听到关于伊萨斯的消息，徐枕清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想起自己对烟花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自从答应伊萨斯和他一起去后，先是星盗绑架人质，又是伊萨斯陷入共感状态的暴动期，最后是福利院的工作，自己完全把这件事忘干净了。
吓的他立马点开光脑查看烟花会的风俗，每年主办方都不一样，一般是穿各种族的传统服饰，周围是当地的特色小吃和特产，和地球是一个套路。
说到服饰，徐枕清倒是有了个主意，他快速画了一个汉服的设计图，在服装订制区找了风评最好的店铺，有个五百年老店的认证标识。
【您好，请问最近有时间接订制嘛？】
这种私人订制一般都要排时间，特别是这种大店，要是这家不行徐枕清得赶紧找下家，时间有点紧了。
【亲亲，最近老板刚做完大单子，有休息的意向，不过您可以把设计图发来看看，老板感兴趣可能会接，我们是不会外传的，这点请您放心～】
深海服装定制的客服回的很快，他家就老板一个做衣服的裁缝，平时都是挑喜欢的做，因为手艺好来的人络绎不绝。
徐枕清连忙把图发过去，客服还没见过这种风格的服装，赶紧给老板转过去。
原本因为熬夜赶制服装而挂着黑眼圈的格兰瞬间精神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设计稿，略微标了几处地方，叫客服接下单子，又要了徐枕清的联系方式。
徐枕清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定下来，收到好友申请的时候还挺惊讶，通过后还是先礼貌的和对方招呼：
【您好，我叫徐枕清。】
对面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您好，我是格兰，请问服装是您自己设计的嘛？】
徐枕清明白他是觉得汉服有意思才接单，简单给他科普了一下：
【这并不是我设计的，这是华国的传统服饰，叫汉服。】
格兰又问了几个问题，两个人对着设计图修修改改确认终稿，然后徐枕清站起来让光脑扫描他的数据发给格兰，约好两周后交货，先收一半定金。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问题再找您。】
格兰匆匆结束对话，沉浸到新鲜的服饰里去了，打算边做边好好研究一下。
徐枕清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忍不住松口气，像腓腓一样在沙发上摊成饼，脑子里想伊萨斯会喜欢他穿汉服的样子嘛，那天对方又会装扮成什么样来见他。
星网上有龙族的传统服饰解析，他刚才看了两眼，记得好像是有用鳞片做衣服的习惯，还会用自己的乳牙串成挂件，有种粗犷野性的原始魅力。
可能思念会传达给对方，徐枕清下一秒就收到了伊萨斯的信息：
【传送了件东西给你，收一下。】
徐枕清坐起来，在光屏上点开接受按键，空中出现一个像黑洞的通道，一会一个小盒子就被送过来了。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个手环。
【这是什么？】
看着有点像便捷式光脑的外形，徐枕清好奇地戴在左手腕上，原本有些松的手环被激活，表面闪过一层流光，自动调节成合适的大小，紧紧的锢牢他。
【是随身防护罩，里面有我的能量，如果遇到危险，它能保护你，我会知道。】
伊萨斯只说了一半实话，赛塔交给他后，他又让人进行二次升级，在保留监测功能的基础上添加了其他用处。
像肇事者那样的事，龙族不能容忍第二次发生。
既然伊萨斯不能顺从本性把徐枕清关在安全的地方，比如龙岛，或者让对方在身体植入定位器，完全掌控他的行踪，那就只能采取折中的方式，隐藏不能让人类知道的部分。
手环最多能感知二十四小时内的能量残留，几乎是手环一戴上去，伊萨斯的光脑上立刻有了数据。
未知种属今天出来过。
面板上是对残留能量的分析，各种数据起起伏伏，最终汇成一个复杂的图表，伊萨斯的视线落在格外突出的一点，沉默片刻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能留下极端数值的未知种属，居然是完全无害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而能量占比最大的那一项，叫净化。
似曾相识的能力。
这算是第一次收到伊萨斯的礼物，徐枕清笑的眉眼弯弯，给他回消息：
【谢谢，我很喜欢～】
谁不高兴被心上人真心对待呢，伊萨斯从方方面面都在珍视他，徐枕清有时候会产生自己像是什么宝物的错觉。
被捧在金织玉造的垫子上，很贵重，一点也不能磕碰。
【你喜欢就好。对了，你怎么会想成为那个孩子的资助人？】
伊萨斯想起徐枕清中午和他说的话，就这个话题开始聊天。
提起木木，徐枕清立刻来了精神，他结束工作离院时，小家伙还把自己的画送给了他，现在被他装裱好了挂在墙上。
走过去拍了张照片发给伊萨斯，徐枕清开始解释原因：
【木木有基因缺陷，发育不好比同龄人小一圈，看上去可让人心疼了，长得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也不合群，见到我就很黏糊，这是他送我的画，好看吧？】
伊萨斯仔细看了看，画面里的小卷毛应该是徐枕清，胖乎乎的一大坨是腓腓，旁边那个头顶长草的小矮人就是木木了。
平心而论，这个年纪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伊萨斯也夸了几句，不过他的关注点是在基因缺陷上。
感染者的后代，还是显性基因。
从他身上能提取出更多的毒液，而且因为年纪小种族能力没觉醒，提取难度比那些有抗性的大人要容易的多。
在伪政权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像木木这样的孩子是很危险的，联盟不能阻止那些成年的感染者后代外出，对于孩子们倒是能想想办法。
【最近这段时间联盟会采取排查“神药”的措施，你知道了不要慌，常规检查不会暴露你的纯血身份。】
伊萨斯和联盟长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那边的消息在未公开前他就能提前知晓，很多决策也需要他商议，虽然表面上军部不参与联盟政治，但伊萨斯上位后，背后的关系就越发错综复杂，他不可能让被自己收服的军部成为别人手里的武器。
徐枕清倒是不慌，就是有点担心，联盟有动作说明伪政权那边玩的很大，一群疯子凑在一起像是要搞个王炸。
他穿越前一直生活在和平安定的环境里，战争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只出现在记者对异国的报道中，来了星际倒是被刺激过好几回。
【好，我没那么脆弱啦。】
伊萨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没说落了好几次眼泪的人是谁，只是问他：
【烟花会，我能去接你么？】
徐枕清婉拒了，伊萨斯在家门口看他穿汉服，和在烟花会上看他穿汉服的效果能一样嘛，他想给对方一点惊喜来着。
伊萨斯也不勉强，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结束，徐枕清摸着腓腓的软肚皮，专心致志地看起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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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您的意思是，把其他星球福利院里的感染者后代全接到A星来？”
伯尼拿着伊萨斯起草的提案，不敢相信这是他的想法。
这位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还要个人出资建一所专门抚育感染者后代的福利院，还不是给家族刷好感。
伊萨斯这时背对着靠在窗边，外面是宏伟建筑群的轮廓，纯金打造的灯柱一行行排在路边，昂贵的明珠悬挂着照亮周围，犹如万家灯火般的场景。
风吹起伊萨斯的发梢，额头和肩上的碎发扬起，他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无端的叫人安定，手里的一截红绳让他在指尖把玩个遍，铃铛随他的动作轻响。
他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笃定了什么困扰很久的难题，一把攥牢了红绳，像抓住了渴望很久的猎物。
“按我的意思去做，联盟那边会同意的。”
决策由他们发表，好名声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得到。
“是。”
伯尼虽然不明白这个举动的意义，但感受他身上那种压抑的紧绷感，猜不透他的心思，老实躬身下去照办了。
等他走了，伊萨斯才转过身，深红的眼睛里是尖利的竖瞳，兴奋的收缩着，有种非人的蛊惑感。
“徐枕清……”
龙族举起红绳，保存完好但因为岁月流逝而陈旧的铃铛荡漾着，在灯光下泛出刺目的光。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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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被未知种属和伊萨斯双重隐瞒，各种蒙在鼓里，真正的蒙鼓人
龙龙——身怀秘密，会骗老婆，但真的是个好老公的绝世反骨人，喜欢幕后控场和看人找死
嘻嘻嘻，我有说过吧，龙龙很早之前就遇见过枕头了

第45章 奇迹
工作的日子过去的很快，有木木每天在他身边画画，一周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四面墙全部画完，在进行最后的调整。
木木难得没有摆弄他的小蜡笔，或者用积木搭各种房子，而是粘在徐枕清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呀？”
小朋友对工作还是有概念的，福利院里也有厨师或者老师辞职，每到这时候院长就会告诉他们，说大人在这里的工作完成了，要去其他地方。
木木眼泪汪汪地抱着徐枕清的小腿，他不想要哥哥走。
徐枕清早上来还听艾莎说这两天木木有点奇怪，早晚吃的很少，中午他在倒能正常吃饭，晚上也老是哭着醒过来，还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看医生却检查不出来。
敢情是舍不得自己啊。
徐枕清放下画笔，擦干净手，把木木抱起来，耐心哄他：“怎么哭了，哥哥就算不能天天呆在这里，以后也是会经常见面的呀，你忘记了，哥哥是你的资助人，可以带你出去玩的。”
木木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些了，从衣兜里掏出小手帕自己擦擦眼泪，鼻尖都是红红的：“那我们要拉勾勾，哥哥不能像其他大人一样，说话不算数哦～”
福利院经常会有来访者，多是一些想领养孩子的伴侣，不过把想法变成实际的还是极少数，星际的领养条件高，而且养孩子比养宠物对家庭的影响更大，所以很多答应好要再见的大人并没有履行约定。
徐枕清的心软下来，伸出小拇指和他拉勾，心想这种约定方式真是万年都没变过。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永远都不许变，哥哥答应你了，这下放心了吧？”
徐枕清考虑到星际寿命的大幅度延长，连忙换了个说法，这才把木木放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孩子这几天重了很多，也长个儿了。
之前抱着不沉，现在还有点压手。
小孩子都好哄，木木得到承诺就不难过了，满脑子想的是和哥哥去哪儿玩：“哥哥，你能带木木去游乐园嘛？”
最近院里有个孩子被待定领养人带去游乐园玩了一天，回来炫耀了好久，木木也想和他一样被大人带着玩。
徐枕清觉得挺好，他自己实际上也没去过游乐园，不管是星际的还是地球的。
他爸妈不管他，阿姨也不会带雇主的孩子去那种人多的地方，万一孩子丢了或者受伤了，她自己也要担责的。
长大后，徐枕清没了这种玩闹的心思。
曾经他也像木木一样，期待牵着大人的手出去玩，只是始终得不到回应，但他愿意满足木木的愿望。
像他这样对童年有缺憾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越少越好。
“好，等过几天哥哥通过院长的审核，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徐枕清捏捏他的小脸，看小树人头顶的小苗“噌”的立直，两片小叶子激动的旋转起来，像个小风扇。
就很可爱。
木木开心的转圈圈，嘴里哼着自创的歌曲，所有大人的光脑突然弹出联盟的一级公告信息：
【各位联盟子民：
联盟领导下的各星球将于两周内进行全员免费的健康检测，请各位配合工作，接受采血。】
徐枕清虽然被伊萨斯提前打过招呼，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次普查。
星网上讨论的很激烈，因为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规模的检测了，通通猜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疾病，不过出于联盟一直以来的良好形象，和表面稳定的局势，倒是没什么人反对。
左右是官方采血，安全性高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几分钟的事情。
其他星球联盟已经提前派科研总部的人带着“神药”检测仪过去，不过这是暗中行动，除了上层，下面都不清楚这次采血的真实意图。
各个采血组附近还配有便衣执法队，总有人会心里有鬼露出马脚，要避免逃逸或者伤害无辜。
因为A星是主星球之一，人力物力相比其他星球都要充裕，所以刚过午饭就轮到福利院检测了。
检测人员从飞艇上下来，后面是拎着器具的后勤。
徐枕清看见了曼修的身影，是这个队伍的领头人。
“院长您好。”
曼修跟院长握手后冲他眨眨眼，脸上一贯是笑眯眯的。
这么多人在，徐枕清没表现出什么特殊，让开路方便他们进去，把检测地点设在了小游戏场。
因为孩子多，检测人员都很温柔，还在抽完血后给了每个小朋友一颗糖果。
其他孩子都比较健康，平时扎针也扎的少，木木身体不好受的罪多些，看见要采血就紧张，抿着嘴紧紧抓着徐枕清，一副很想逃避的样子，不过还是乖乖的没有乱跑。
任木木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很快就轮到他了，徐枕清拉着他上前，是曼修给他扎针，手里拿着木木的信息表在核对：“木木小朋友，三岁多了是不是？是小树人啊，基因……挺好。”
曼修还不知道木木的事情，但对伊萨斯的提案有所耳闻，看见木木标着三级的基因缺陷，又见他紧抓着徐枕清的小手，心里把他设为重点观察对象。
感染程度分为五级，等级越小感染程度越高，木木不算严重，但毒液不断压迫他的生长发育，会导致他虚弱命短。
“我们开始咯～”
曼修又安抚了木木一会才扎针，小朋友一动不动的让他抽完血，然后瘪嘴埋在徐枕清怀里小声啜泣着，头顶的小苗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
徐枕清心疼坏了，赶紧剥开糖纸喂给他，把他抱到一边去了。
曼修总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木木其实都习惯了，哼唧一会自己就好了，刚才吃过饭现在就开始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试探着拍拍他的背，小树人一会就睡熟了，徐枕清找到刚抽完血的艾莎把木木交给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到房间里午休。
自己去接受检测，一番折腾下来总算送走了检测人员，曼修临走前还冲他挥了挥手，徐枕清确定他是兄弟中最活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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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三哥。”
曼修带着福利院的血样回到军部，在科研部和两位给他派任务的兄长汇合。
按照曼修在医疗组的级别，这种检测根本用不着他跑一趟，不过赛塔既然点名要他去，他还是亲自去了彩虹福利院，没想到徐枕清也在那儿。
“有个叫木木的孩子，你把他的血样找出来给我。”
赛塔拿出一台小型检测仪，不过不是针对“神药”的，而是毒液感染等级判定。
伊萨斯站在一边，光脑和赛塔的光屏连接，面前展示着一份能量统计图。
曼修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脸疑惑的把血样交给赛塔，看对方送进仪器分析，自己的目光被统计图吸引了。
“好完美的数据，这是哪个种族的能量分析，没有攻击性是治愈系天使族？”
天使族分成战斗和治愈两个派系，战斗系最出名的就是目前的联盟长，一位文武双全，非常优秀的女性天使族。
“未知种属。”
伊萨斯回答了他的话。
曼修瞪大眼，正想说什么，赛塔那边的等级判定就出了结果。
赛塔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染上不可置信的神色：“四级。”
“不可能，我看了那孩子的信息表，上个月才复查，明明就是三级。”
曼修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会出错，直到他大哥把报告拍在他脸上：“我看错了？”
伊萨斯和赛塔对视一眼，对方冲他点点头，初步确定他的猜想：“你没看错，那孩子一开始确实是三级，但未知种属好像拥有净化能力。”
曼修听伊萨斯这么说，想到很照顾木木的徐枕清，心里豁然开朗：“这是什么医学奇迹！它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目前联盟的已知幻想种里，拥有治愈能力的不在少数，治愈系天使族是最负盛名的，其次是精灵族的部分成员，但净化能力还闻所未闻。
特别是能净化毒液的。
“这件事，不要声张。”
伊萨斯打断了兴奋的曼修，未知种属有能力但没有把毒液净化完全，目前有两种猜测。
一是它还没有完全成长或者苏醒，参考徐枕清身上覆盖面积很少的鳞片；二是它在故意藏拙，怕被其他人发现它有这种能力，可这解释不通它为什么会出手帮木木，毕竟会留下痕迹。
伊萨斯偏向第一种，对赛塔和曼修说了自己的看法，得到了两人的支持。
“那你想建立感染者后代的专属福利院，是打算……”
赛塔明白了他的意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对这方面不敏感的曼修茫然的挠头：“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赛塔无奈地看着他，说实话，四兄弟里就他最“单纯”，各种意义上。
“试探它。”
伊萨斯心情很好，愿意多照顾一下弟弟：“看它面对这么多需要帮助的孩子，能不能忍住不出手。”
他有种感觉，未知种属和徐枕清之间存在某种类似亲缘的关系，它表现的越来越不像寄生，而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存在于人类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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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修——扎哭小朋友的坏医生
赛塔、伊萨斯——喜欢暗中办事不告诉弟弟的谜语人
未知种属：（打喷嚏，警惕地观察周围）明明没有危险，为什么会有被盯上的感觉
未知种属这条线开始清晰咯

第46章 叔叔
距离烟花会还有三天，深海服装店把样衣通过传送通道送了过来，徐枕清第一次穿上了定制汉服。
格兰是个对工作很严谨的人，追求服装的完美，硬是从十分服帖的衣服上找了几处细微偏差，说明天改好了再试，没问题就完成了这次定制。
这几天他还经常找徐枕清讨论汉服的问题，徐枕清见他感兴趣，又额外画了几张不同形制的设计图，听格兰的意思是想和他合作，等烟花会之后再谈。
【徐，我想找你聊聊汉服改良的事情，画了几张稿子】
格兰发了几张图过来，有意想让徐枕清给些建议，不过很不巧，徐枕清今天恐怕没有空闲。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约了，等明天试衣的时候联系吧】
格兰虽然对制衣有着狂热的追求，但并不是个会纠缠的人，约好了明天的时间就告辞了。
吃过午饭，徐枕清赶紧收拾好自己，穿上了厚外套，颈上有一圈毛茸茸的领子，衬着他白皙精致的脸。
今天是他通过资助人审核的日子，他提前和院长申请好要带木木去游乐园。
福利院的工作结束后，徐枕清又去看过木木两次，每次分开时小朋友都会哭，又懂事的不想让他担心，就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和他说再见，让人很心疼。
“腓腓，辛苦你看家了。”
徐枕清穿上短靴，摸摸在玄关送他的喵兽：“我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
腓腓摇摇大尾巴，目送他出门：“枕头，路上小心～”
之前带孩子的日子太可怕了，腓腓对含孩量很高的游乐园一点也不向往。
一两个孩子还好，或者像木木那样安静乖巧的孩子来一群也不是问题，可只有几岁的小朋友们大多正是调皮的时候，腓腓的耳朵就没有一刻是安生的，所以这次它就不出门了。
而且有伊萨斯送给徐枕清的手环在，它也不担心人类会出事。
“喵——”
腓腓伸直两只前腿，头肩向下压，圆润的屁股翘起来，伸了一个标准的猫猫懒腰，迈着小步子回到猫窝继续睡觉了。
没有人可以伤害龙的赫罗兹。
特别是那头龙叫伊萨斯。
……………………………………………………
“咚咚——”
徐枕清顺利进入福利院，站在办公室前敲门：“院长，我来了。”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及近，门很快就开了，木木一下子扑到徐枕清的腿上：“哥哥～你来接木木啦～，我好想你～”
几个大人都笑起来，开门的艾莎站在一边：“你们才分开了两天就这么思念？木木也太会撒娇了。”
艾莎一直照顾木木，亲眼看见徐枕清出现后，以前沉默寡言的孩子变得自信开朗，心里很感动，为木木有人疼爱而开心。
福利院的工资待遇不高，像他们这样能长期坚持在这里工作的人，多数都是真的喜欢孩子，总希望小朋友们能离开这里，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对于木木这样有缺陷的孩子来说，这不是希望，而是奢望，毕竟会领养不健康孩子的人真的太少了。
遇见徐枕清也是木木运气好。
“徐先生，其他手续都办好了，您填完这个表就可以带木木外出，晚上八点前记得把他送回来。”
院长递给徐枕清一张申请表，需要填一些常见的个人信息。
这没有什么难的，徐枕清从上到下按顺序一一填好。
院长检查好没有错漏，正在签名盖章，徐枕清突然收到了伊萨斯的消息。
【今天没工作，我想见你，你有空么？】
真难得，伊萨斯白天居然没工作！
徐枕清当然想见伊萨斯，可已经答应带木木出去玩了，他不是会违背约定的人，说到就要做到。
【我也想见你……可我要带木木去游乐园，你要一起嘛？】
徐枕清试探着问，他实在想象不到伊萨斯带孩子的情景，所以没抱多少期望，对方拒绝了也没什么。
马上烟花会两人还能见嘛。
在一起后见面的时间也会比现在多。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出乎意料的，伊萨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嗯，等我来接你们。】
徐枕清愣了几秒，只能临时说明情况：“院长，我有个……朋友来找我，我可以带木木和他一起玩嘛？”
院长很放心徐枕清的人品，但还是要按规定办事，需要徐枕清的朋友过来亲自填了申请表才能放他们离开。
徐枕清问了伊萨斯，对方说没问题，就安心坐在办公室里等他。
木木因为要和哥哥出去玩兴奋的不得了，一刻也闲不住，这会又折腾小矮桌上的拼图去了。
他对图形和色彩很敏感，一会就拼好一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枕清，等哥哥夸他了才红着脸继续。
大人们安静地看了一会，院长找徐枕清闲聊：“徐先生，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徐枕清和伊萨斯相处惯了，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伊萨斯。”
艾莎一下瞪大眼，院长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您刚才说您朋友叫什么？”
徐枕清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还把姓加上了：“伊萨斯&#183;温图托尔。”
然后一脸自然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艾莎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惊呼：“天哪，您居然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幻想种的等级严格，只不过没有放在明面上说，对于那些大家族的领导者或者联盟的重要人物等地位崇高的人，大家都会用大人来代称，甚至谨慎的不会叫名字，避免冒犯他们。
徐枕清是穿过来的，华国顶天了在后面叫职务，一般就称呼先生女士，来到星际后短暂的叫了几次伊萨斯大人，很快就和对方亲密起来，互相叫名字了，这方面还真没有尊卑意识。
而且，伊萨斯也不会允许徐枕清叫他大人的，他哪里舍得让人类处于弱势地位。
徐枕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的说：“啊，我们，我们就是朋友……关系比较亲近。”
院长和艾莎目光奇异地盯着他，像在看什么珍惜物种，万万想不到他和伊萨斯认识，还是能一起玩的朋友。
毕竟徐枕清的为人处世都很接地气，虽然谈吐礼貌文雅，但和那些高高在上，受到星际“贵族”教育的人完全不同，上位者和下位者存在天然的壁垒，一眼就能看穿属于哪个阶层。
即使徐枕清和伊萨斯目前是彼此明白心意的半恋爱状态，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对方确实不是屈尊降贵的人。
只能说这是星际特色，天生的差距。
后面大家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连木木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僵持，放下拼图歪着脑袋，疑惑地扫视几个大人。
直到伊萨斯过来才活跃起来，院长也不敢坐了，连忙站起来迎接他：“您好，您能过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徐枕清有点无措，院长这个长辈都起来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着，犹豫一下决定随大流地站着，被伊萨斯阻止了。
“你坐着吧，很快就好。”
伊萨斯和院长握握手，就站在徐枕清身边填表，两人紧挨着，徐枕清能嗅到对方身上深沉的木质香，混着成熟男性的干净气息，隐隐约约的撩人。
今天没有工作，伊萨斯穿着日常，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包裹住坚实健壮的高大身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裸露皮肤，但就是很性感。
徐枕清又被勾住了，眼神不住地落到龙族的身上，脑海里自动想起对方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耳朵泛出粉色。
“哥哥？”木木见到陌生人，虽然知道是徐枕清的朋友，但还是有点紧张，过来巴着徐枕清的膝盖：“你为什么老是看叔叔？”
木木这个年纪的孩子对年龄没有太明确的概念，只知道比自己大的年轻男生要叫哥哥，年轻女生要叫姐姐。
徐枕清二十岁的年纪，在地球没出校园，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带着一种没经事的青涩稚气，木木叫哥哥叫的毫无负担。
但轮到伊萨斯他就有点犹豫了，对方面容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气质稳重很多，又常年处于上位充满威慑力，木木纠结一下还是决定叫叔叔。
徐枕清没注意他的称呼，对上伊萨斯低头看来的目光觉得不好意思，里面全是让人心醉的专注和笑意。
“没看啊……”
徐枕清心虚的反驳，捏捏这个揭自己短的小坏蛋的脸。
木木还以为哥哥在和自己玩，脑袋上的小苗又旋转起来。
伊萨斯终于把注意力放到这个小不点的身上，之前听徐枕清说的时候还以为只有两三分像，毕竟星际的亚洲血统少，能遇见就不错了，没想到两人有五六分像。
木木靠着徐枕清看伊萨斯，和对方深红的眼眸对视，夹杂绿色的琥珀色瞳孔先是羞怯地躲闪一下，发现叔叔没有厌恶不耐后又大胆的观察他。
连表情习惯都和徐枕清一样。
伊萨斯一向对孩子无感，现在也不由得心软一下。
算是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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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吸口水）滋溜～对男色没有一点抵抗力
龙龙：（战术后仰）什么是真正的文名
勾引龙的正确方式（错）
勾引人的正确方式（对）
木木和枕头没有血缘关系啦，之所以设定两个人像是为了让龙龙尽快接受小朋友，不然他没法忍受枕头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而不是只专注他
龙龙现在是不正常的，除了枕头，他不爱任何人

第47章 游乐园
飞艇上，木木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中间是徐枕清，外面是伊萨斯。
小树人平时没什么出门的机会，最多就是去附近的医院和小公园，现在看见云端的风景眼睛都移不开了，小手撑在窗台上“哇——哇——”地惊叹着。
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徐枕清转过头小声和伊萨斯说话：“你怎么闲下来的?”
最近采血检测，有不少疑似伪政权那边的人小规模闹事，不过主星球没什么，稍微远一点的星球比较多，伊萨斯这段时间应该很忙才对啊。
两人身高差有点大，伊萨斯比他高一个头还多一点，略微低头，压低嗓音回他：“那是联盟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不会，不是不能。
徐枕清感觉摸到了一点伊萨斯和联盟之间的微妙关系，两者心照不宣的保持着平衡，军部表面上不沾事。
“而且，我想见你。”
伊萨斯贴近，近乎耳语地在人类耳畔细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徐枕清的脸侧，让他敏感的抖起来，半边身子都是酥麻的。
“在星网上，触碰不到你，你不想我么？”
徐枕清不用香水，但身上总是有干净的衣物香气，混着柠檬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全部灌进龙族灵敏的感官。
伊萨斯总是痴迷于带着徐枕清味道的一切。
徐枕清软下身体，靠在椅背上，他总觉得伊萨斯说的“想”不止是精神上的想，还有身体上的。
说实话，谁不爱和喜欢的人贴贴啊，徐枕清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伊萨斯。
然后炙热着身体醒过来。
“别，木木在这里。”
徐枕清稍微蹭远一点，小朋友已经不看窗外了，好奇地盯着两个奇怪的大人。
当着孩子的面调情，太羞耻了。
伊萨斯今天怎么……怎么这样啊。
“哥哥，木木想喝水。”
木木“哇”了好一会，嗓子都干了，他是树人族又不耐渴，徐枕清赶紧拿出从福利院带出来的小水壶，拧开盖子里面有吸管的那种，因为怕路上漏了拧的特别紧，徐枕清试了几次都没弄开。
“我来。”
伊萨斯接过来，一下就拧开了，递给了眼巴巴等水的木木。
“谢谢叔叔～”
小朋友声音都带着软乎乎的奶味，礼貌地道谢后抱着水壶“吨吨吨”，鼓着腮帮子喝水，一下子灌进一小半才放下。
伊萨斯应了一声，不怎么关注他，继续观察徐枕清的反应。
对方似乎不讨厌自己这样，看来赛塔说的是对的。
中午的时候，赛塔从科研部回龙岛，和要出门的伊萨斯撞个正着。
他是有过几段感情经历的人，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都是好聚好散，比伊萨斯这个新手经验丰富，实在看不得两人拉扯拉扯，又拉又扯的状态，忍不住说了两句，叫伊萨斯主动一点，会撩一点。
徐枕清又不是他的下属，两人待在一起伊萨斯还正正经经的有什么意思！
伊萨斯思考着实践一番，发现效果不错，徐枕清喜欢这样。
不过这个度得把握好，人类脸皮薄，逗狠了容易起反作用。
伊萨斯看了眼和徐枕清说话的木木，和人类相似的圆圆小脸上全是天真灿烂的笑容。
起码在孩子面前要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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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艇，伊萨斯戴上了黑色的口罩。
他是长期出现在重要报道里的知名人物，让人认出来了有些麻烦，万一被缠上还会连累徐枕清。
破坏了徐枕清答应这小崽子的约会，他不会开心的。
木木还好奇地盯着叔叔看了一会。
徐枕清在等伊萨斯过来时就买了票，三个人到了没耽搁时间，检完票就能进去。
“您好，家庭套票已经检查好了，祝两位家长和小朋友玩的开心～”
检票员戴着布偶熊的帽子，这是最近很火的儿童动画，游乐场还和动画联名建了一个主题区。
木木显然是认出来了，一直盯着帽子看，眼里全是渴望。
伊萨斯听见家庭套票看了眼徐枕清，后者对他眨眨眼：“这样会便宜很多啦。”
伊萨斯纵容地笑了，抽出检票口的游乐园地图带着一大一小进去。
游乐园人来人往，木木又比同龄孩子矮一些，放下去混在孩子堆里根本看不见，徐枕清就一边抱着他，一边贴近伊萨斯看地图，发现还有打卡盖章的活动，奖励是一个布偶熊玩偶。
徐枕清听小树人念了好几次，也陪他看过动画片，知道他喜欢这个动画人物，打算把奖励给木木弄到手。
伊萨斯看他兴致勃勃的，观察了一下地图，剔除掉不适合木木的项目和一些需要在高空体验的游戏，迅速制定好能盖每个章的路线。
“这样走最快，你觉得呢？”
伊萨斯和徐枕清商量，不动声色地看他换了只手抱木木。
木木是幼儿，正处于快速生长发育的年纪，基因缺陷降级代表毒液的压制作用减弱，会很快补上身高体重，一天一个样，虽然外表看上去变化不大，但逐渐向实心方向发展了。
“删去几个项目吧，布偶熊玩一半就能得到。”
徐枕清把地图给木木，让他选自己喜欢的项目玩，看他虽然认不出几个字，但还是皱眉认认真真的做选择，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脑袋。
“为什么，时间很充裕。”
伊萨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删去一些项目，那些游乐设施在他看来都很轻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玩就玩个尽兴，不然不是白来了。
就和工作一样，做就要做到最好。
徐枕清知道他没怎么和孩子接触过，很耐心地和他解释：“小朋友看上去精神足闲不下来，但没有大人体力好，木木等会玩累了要打瞌睡的，坚持不了这么久，不信你等会看看。”
伊萨斯看徐枕清一脸笃定，又看着木木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他会困，不过徐枕清这样说了，就没表现出怀疑的样子。
等木木选好自己喜欢的，三个人就慢悠悠的出发了。
这所游乐园是A星口碑最好的游乐园之一，场景和员工确实是顶级，各个主题区建造都很还原，演员贴合角色，家长们也不会告诉孩子这些都是假的，反而配合员工给孩子编织梦想，大家都全心全意地守护小朋友们天真可贵的童心。
在徐枕清换了第三次手时，他们路过了一个小商店，里面是一些周边，前面还有大的中心商场，徐枕清就没打算进去，伊萨斯却叫徐枕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一会，自己快步走进商场。
让木木坐下，徐枕清甩甩有些酸疼的手臂，心想木木是真的比之前重了不少，他都快抱不住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叫伊萨斯抱孩子，伊萨斯摆明了对木木无感，愿意和小朋友交流大概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倒也不是说伊萨斯讨厌木木，就是单纯的不觉得孩子有什么重要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不是徐枕清，没有那种善良的同情心，也不会和别人共情，亲情在伊萨斯的成长历程中几乎不存在。
连爱情都是因为遇见徐枕清以后才开窍，大多都是靠本能在讨好人类，不然近千年的时间也不会一直孤寡。
坐了一会，喂木木喝了几口水，伊萨斯才从商场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儿童防走失链，还有一个小礼品袋。
“给，别抱他了，沉的很。”
伊萨斯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徐枕清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在意和关心，接过链子给自己和木木绑好。
伊萨斯总是这样，沉默的观察他的需求，然后照顾到他的每一处，无论是多细微的地方，龙族都能考虑好。
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两顶布偶熊的帽子，小一圈的明显是给木木的。
“伊萨斯……”
“叔叔～”
一大一小抬头惊喜地看着他，相似的琥珀色眼睛里泛着如星辰般炫目的光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突然萦绕在伊萨斯心间，温柔而柔软。
“戴上吧。”
伊萨斯拿起大的那顶给徐枕清戴好，细心调整位置，拨开压下来的碎发。
徐枕清也顾不得木木在这里了，拉着伊萨斯宽大的手，像撒娇一样轻轻晃了晃：“伊萨斯，你真好～”
伊萨斯握紧他的手，感受人类比自己稍低的体温，触碰到的地方却异常滚烫：“你喜欢就好。”
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徐枕清能高兴。
两人气氛正好，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木木在一边等不及了，拉拉徐枕清的袖子：“哥哥～，木木呢，木木可以戴帽子嘛？”
差点忘了这个小宝贝，徐枕清赶紧抽回手，把帽子给木木戴上，又叫他谢谢伊萨斯：“木木，快和叔叔说谢谢。”
本来他还觉得叫叔叔有点怪，硬生生让伊萨斯高了一辈，但听木木喊了几次，倒觉得很合适，毕竟伊萨斯就是比他们大了很多岁，都数不清是多少轮了。
木木拿到心心念念的布偶熊帽子，一激动就忘了对伊萨斯隐隐的畏惧，撅着小屁股从椅子上滑下来，大着胆子一下子抱住叔叔的小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
他仰着圆圆的可爱小脸，笑的甜甜的：“谢谢叔叔～木木现在最喜欢叔叔了！”
伊萨斯感受到温热的一小团，整个人瞬间绷紧，根本不习惯除了徐枕清以外的人和他这么亲密。
其他人也不敢这样靠近他。
但看着那张和徐枕清相似的稚嫩面孔，伊萨斯忍着身体的防备和躁动，按住下意识的攻击，淡淡地应了一声。
想到徐枕清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是不能允许对方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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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一个熊抱，甜言蜜语攻击）谢谢叔叔～木木最喜欢叔叔了～
枕头：（被萌到）哎呀～我们木木好可爱
龙龙：（说服自己）既然老婆喜欢这小崽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48章 睡着
路上零零碎碎买了不少东西，有小恐龙泡泡机，小兔子气球，还有小猫咪围巾等，全是给木木的，但徐枕清自己也玩的很开心，说到底他表面再成熟实际也没多大。
一大一小追逐胡闹的时候，伊萨斯就在一边看着他们，像在带两个小朋友。
凑齐八个章就可以换布偶熊，玩到第五个项目的时候，木木喝多了水要去厕所。
游乐园连厕所都建成了可爱的动画人物，门口人很多，在外面排成了几米的长队，看来要等一会了。
厕所前面是个小公园，放了不少长椅，徐枕清把东西放下，让伊萨斯坐着等他们，他带木木去排队。
虽然木木自理能力强，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是不可以一个人在外面上厕所的。
伊萨斯看着前面堆起来的人，没让徐枕清过去，把两人之间的防走失链解开，自己带着木木过去了。
“你坐着，前面人多，站着累。”
徐枕清体质偏弱，平时又不怎么运动，陪着木木疯玩也疲倦了，现在看着精神不是很好。
小孩子没什么心眼，木木无所谓谁带他去，虽然伊萨斯不怎么理他，可给他买了心心念念的小帽子，又熟悉了一个下午，他现在已经不怕叔叔了。
最重要的是，徐枕清在这里呢，木木很有安全感，听伊萨斯这么说就乖乖跟着他走了，倒腾着小腿追在他后面。
“叔叔，等等我呀~”
伊萨斯身高腿长，走路也快，和徐枕清一起时会放慢速度，对其他人就没有这份细心了。
不过既然木木开口了，伊萨斯低头看他一眼，缓下来等他。
徐枕清看着他们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虽然伊萨斯不喜欢孩子，但也不是完全不管的那种人，更多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相处，所以选择性忽视。
小时候没感受过正确的亲情，长大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孩子。
只能说都是父母和长老会造孽，伊萨斯吃到了苦果。
有时候，徐枕清真的很心疼伊萨斯，星际夸赞他无坚不摧、战无不胜，把他高高捧起来，却不知道这是用那些本该被呵护的童稚时光换来的。
男孩子上厕所比较快，队伍一会就前进一大截，伊萨斯带着木木站到了中间的位置，前后面都是牵着孩子的家长，小朋友们的岁数都不大，看着只比木木年长一点。
木木其实站累了，一点点蹭近伊萨斯身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希望叔叔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抱抱。
但是他不敢直接说，因为叔叔不像哥哥那样好亲近，小孩子在这方面很敏感，总是会对比较温和慈爱的长辈撒娇，像伊萨斯这样一看就很严厉冷漠的人，木木是不敢随意缠着他的。
伊萨斯察觉到木木的目光，不明白他想要什么，疑惑地和他对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还是排在后面的小男孩爸爸提醒伊萨斯：”孩子累了，你快抱他啊！”
伊萨斯：?
他从来没抱过孩子，就算是龙岛上那些小龙崽也没有。
木木感激地看了一眼小男孩的爸爸，谢谢他帮自己说出了心里话，然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伊萨斯，两只小手也举起来，配合头上带着熊耳朵的帽子，真像一只求抱抱的小熊。
“快呀！”
小男孩爸爸被萌坏了，还在催促伊萨斯，他再不抱自己就忍不住要上手了！
伊萨斯带着口罩都挡不住纠结的表情，眉头紧皱着，一言不发地看着朝他伸手的木木。
木木等了一会没看见伊萨斯有动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委屈地瘪嘴，也不敢说什么，正想失望地把手放下来。
下一刻，一双比徐枕清更宽大有力的手把他抱起来了，小树人落到了充满安全感的臂弯里，靠在宽阔的胸膛上。
伊萨斯不想把孩子弄疼了，收着力气抱他，对木木来说还是有点紧，扭着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谢谢叔叔~”
木木像是察觉到了某种信号，撅着小嘴凑过去，隔着口罩亲亲伊萨斯的脸，然后有些害羞地看着他，哥哥和老师都可喜欢他这样了，叔叔应该也会喜欢吧。
伊萨斯整个龙都很僵硬，说不清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窜起一阵酥麻，然后就是一种酸涩的微疼。
这种感觉和与徐枕清在一起时不一样，好像是另一种他不曾接触过的感情，此时悄然发芽了。
之后伊萨斯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木木，等进了厕所才放下，让木木自己去了空着的儿童隔间。
等木木出来了带着他洗手，然后和徐枕清汇合。
三人休整一下又上路了，顺顺利利地打卡了剩下的三个游乐设施，到兑换站领取了和木木差不多大小的布偶熊玩偶。
木木喜欢极了，拿的吃力都不撒手，晃着小步子神气地走在前面，把其他还没拿到玩偶的小朋友们羡慕坏了。
两个大人跟在后面，这会儿要去餐厅吃饭，这是算在门票里面的，是自助餐，想吃什么自己拿。
现在是黄昏时分，天空开始泛黑，地平线附近是耀眼的余晖，耳边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徐枕清和伊萨斯像周围的所有家长一样，带着孩子享受着快乐的亲子时光。
因为是开在儿童游乐园里，餐厅的服务方面特别到位，特别是关于小朋友的吃饭用具都很齐全。
徐枕清找到双人座位，从下面推出儿童餐椅桌，把东西放下带着木木和伊萨斯选吃的。
徐枕清和木木一样不爱吃鱼，水里的都不怎么喜欢，反倒是在快餐那边选了好多，要不是伊萨斯盯着这俩人能一点不吃其他东西。
徐枕清是很久没吃馋了，木木是平时被限量，一个月只能吃一次，毕竟福利院的饭还是注重营养搭配，总有孩子不喜欢的。
伊萨斯不挑食，三人很快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上，木木那份是伊萨斯帮忙端着。
徐枕清看了眼对面摘下口罩的伊萨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开始关注木木了。
不是有多上心，就是突然看在眼里了。
徐枕清乐意看他们相处的好，毕竟他很喜欢木木，又成了孩子的资助人，以后总是会经常带孩子一起玩，伊萨斯要是一点都不喜欢小朋友，徐枕清才该伤脑筋了。
把木木选的菜品在小餐椅桌上放好，炸鸡之类的徐枕清只给了三四块，然后给木木带上黄色的长颈鹿饭兜让他吃饭。
木木自己吃饭就吃的香，不用大人管，徐枕清和伊萨斯就边吃边聊，时不时给孩子擦擦脸，添添菜。
因为伊萨斯的身份，徐枕清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倒是不怕别人打扰，说话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伊萨斯，烟花会你要穿龙族传统服饰嘛……”
衣服做好了，徐枕清反而有点犹豫，他有时候做事就是没有考虑太多，热血上头就做了，要是伊萨斯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穿着，他穿汉服会不会太突兀了。
本来星际的高科技建筑就和充满古典韵味的汉服不相配来着。
伊萨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你想看我穿么？”
徐枕清点头：“当然想啊。”
伊萨斯就笑了，抽纸擦擦他的嘴角：“我会穿的。”
徐枕清看着纸面上的番茄酱，下意识伸舌头舔舔。
和徐枕清干净清隽的长相不同，他的唇舌此时是艳红的。
伊萨斯不可避免的想到他吃了尤塔玫瑰时的场景。
人类总是会不自知的勾引龙。
伊萨斯把纸给他，深红眼睛沉下来：“你也准备了衣服?我会让你满意的。”
徐枕清不太懂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但老实的应了一声：“是呀。”
伊萨斯不说话了，插了块香煎鱼肉给他，挑食不是好事。
餐厅的味道还不错，徐枕清不太排斥，小口小口吃掉了，偏头端起杯子喝果汁，看见了有趣的一幕。
“伊萨斯……”
徐枕清小声叫他，脸上带着狡黠的偷笑，示意他看木木。
伊萨斯顺着看过去，就见木木手里还举着小勺子，餐盘里还剩一小半没动，眼神迷离地半睁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小树人可能还想着要吃饭，嘴巴里没饭了还在动了，努力睁开眼挣扎了几次，还是逃不过睡意的召唤，小手一松，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伊萨斯眼疾手快地接住掉下来的勺子。
餐厅为了方便打扫，地下铺的是防滑的瓷砖，勺子掉地上能弄出个大动静，木木说不定要醒，毕竟还没有睡熟。
把勺子放回桌子上，伊萨斯看着木木的眼神带着新奇，他第一次看见有人吃饭都能睡着的。
“我说什么来着，小孩子累的快，在哪里都能睡。”
徐枕清轻手轻脚的把饭兜从木木脖子上解下来，又擦干净油乎乎的嘴。
“就让他这么睡?”
伊萨斯不觉得坐着睡舒服。
徐枕清当然不会让孩子受苦：“等会，等他睡熟了抱他，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木木睡了，两人也不耽搁，匆匆用完餐就走，徐枕清抱着木木，伊萨斯提着给木木买的东西和他心爱的布偶熊，三个人上了飞艇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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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举起小手，努力攻略）抱抱~
枕头：（舔嘴）吧嗒吧嗒~
龙龙：（倒地）被一大一小可爱死了

第49章 同心
飞艇到福利院的时候，木木这小家伙还没醒。
天已经全黑了，福利院还点着暖黄的灯火，院长和艾莎收到徐枕清的信息后出来等着接人，艾莎手臂上还挂着一条小毛绒毯子，拿来给木木盖的。
飞艇上暖和，福利院外面可冷呢。
毕竟迈入冬季了。
“徐先生，伊萨斯大人，木木这孩子受你们照顾，今天辛苦你们了。”
院长看着走过来的两人，含笑道谢，特别是看到抱着木木的是伊萨斯的时候。
这是在飞艇上换的人。
游乐园离福利院有点距离，航程过半，徐枕清的手臂就被木木压麻了。
小孩子睡觉不像醒着知道自己撑着身体，全身重量就压到大人身上了，徐枕清怕弄醒他也不敢动，只小幅度的挪了位置，被看不下去的伊萨斯抱过来了。
反正已经抱过一次，再抱也没什么心理障碍。
徐枕清看他动作熟练，还疑惑地问：“伊萨斯，你怎么会抱孩子啊？”
伊萨斯一句话就让他面红耳赤：“我不会抱孩子，可我会抱你。”
之前他谁也没抱过，可遇见徐枕清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徐枕清垂下眼，讷讷的不说话了。
到现在也还没好呢，徐枕清和院长说话也不看伊萨斯：“不辛苦，应该的，外面冷，老师把木木抱进去吧。”
艾莎连忙上来用毯子把小朋友裹好，接过来的时候木木还哼了两声，被徐枕清拍两下就好了，让艾莎带回房间里睡。
给木木的东西也让院里的服务机器人搬走了，院长又寒暄了几句才送他们离开。
伊萨斯又带着徐枕清上飞艇，送他回去，他一个人实在让人不放心。
徐枕清有点不自在，两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伊萨斯知道他这是为刚才的话羞恼了，也不开口，只是去碰他放在膝上的手。
徐枕清感受到龙族略烫的体温和粗粝的薄茧，意思一下动了动手指，但没拒绝。
就听伊萨斯低笑了一声，完全牵住了他的手，暖着他有些凉的指尖。
伊萨斯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小崽子没出手。
徐枕清这个性格，在外面一般是不和他有亲密动作的。
特意来见人类，怎么会不贴贴抱抱呢？
“徐枕清……”
伊萨斯轻轻喊他，声音一贯是低沉悦耳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和徐枕清那样朝气还带着少年味的声音不一样。
徐枕清是学美术的，又是个小色胚，他不仅喜欢摸胸，还是个声控、手控，反正就是追求各种美好的事物。
能这么快喜欢上伊萨斯，必定有对方生的好的原因，完美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属于是取向狙击。
现在伊萨斯这样叫他，他哪里还忍得住，转过头来看他，眼神算不上清白，带着说不出的喜欢和依恋。
伊萨斯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这段时间休息的好又没有其他麻烦事，人类胖了点，脸上有软肉了。
伊萨斯捏了两下，松开手，又拂过他的眼睛，感受睫毛在掌下有些慌乱的颤动着，和眼前人逐渐加快的心跳一样。
伊萨斯喜欢徐枕清的一切，但最钟爱的是眼睛。
漂亮的琥珀色，像蜜糖一样，总是吸引他的目光，有时候和徐枕清对视，会让他瞬间忘记了各种斗争和尔虞我诈，安心的沉溺在对方清澈的眼神里。
徐枕清看他的时候是很专注的，看他的时候就不会看别人。
所以即使知道对方喜欢他，没有他喜欢对方那么深，伊萨斯也觉得为徐枕清做任何事情都无怨无悔。
徐枕清什么都不知道，但伊萨斯坚守着过去的模糊记忆，最大的遗憾就是那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样子。
以至于他耿耿于怀了几百年。
现在好了，徐枕清是如此鲜活的留在他身边。
伊萨斯撩开人类的碎发，露出白皙的额头，低头落下一个吻。
徐枕清抓紧了他的手。
“伊萨斯……”
徐枕清叫他。
龙族温柔地应了一声，揽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伊萨斯很享受这样的独处时光，让徐枕清靠近其他人是违背他的本性的，他其实想让人类只在乎自己，只看着自己。
可不能。
徐枕清是独立的个体。
让他进入共感的第一位选定家主，也不是只让他体会到了失去爱人的痛苦，更教会了他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强硬手段留不住喜欢的人，你要给对方自由，让他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生。
你只是一个参与者，是他人生中的一环，也许会是陪伴他一生的人，但绝不是决定他人生的人。
伊萨斯吸取了每一次教训，处处做到最好，换来了人类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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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烟花会。
徐枕清在第二次试衣的时候和格兰敲定了汉服改良的事情，对方为了庆祝合作，给他送了不少配饰。
徐枕清在一堆精致的物件里发现了玉佩和香囊，看来格兰最近没少研究华国的传统服饰文化。
能推广出去总是好的，乔林那边的美食频道也做的如火如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徐枕清最近刷星网也能看见关于华国的话题，虽然很少，但这是好事。
徐枕清不想自己是最后一个记得华国灿烂文化的人。
熟悉汉服到能画图的地步，还是因为曾经的启蒙老师，徐枕清一开始是学国画的，他天赋不错，特别适合画古典人物，老师就让他看古装剧，翻服饰书，争取画到最好，让他对各朝代的服饰有了较深的了解。
现在也是方便了他。
已经是傍晚了，烟花会晚上八点开始，一点也不能耽搁了。
徐枕清昨晚就喷了生发喷雾，一夜过去头发长到了腰际，发尾照常是微卷的。
熟练的穿上汉服，在腰间挂上玉佩，徐枕清又用发带固定半头长发，让腓腓看看自己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枕头，你今天好漂亮哦~”
腓腓没有发现什么不适合的地方，反而被他美到了，绕着他不停地夸夸夸。
枕头的长相很适合这样的穿着。
伊萨斯真是好命啊。
这是腓腓第二次这样说了。
“你今天真的不出去嘛，烟花会一年只有一次，这次错过了只能等明年了。”
徐枕清还是不放心腓腓，又问了一次。
腓腓还是摇头，大尾巴甩了甩：“不去了，外面人太多。”
其实它想去的，但是他差不多猜到了枕头今天要做什么，大概是要和伊萨斯正式确定关系。
这种事情，他们小情侣去就行了，它才不想当电灯泡。
毕竟伊萨斯对它还不如对木木那个小屁孩呢。
“那我出门了，再见！”
徐枕清挥挥手，宽大的外袍晃出优美的弧度，腓腓也举了举猫爪子。
烟花会这种大型情侣活动是很热闹的，地点在A星的A区。
这次由温图托尔家族举办，主题硬生一点风声也没放出来，建造游玩场景也是全程保密，整个场地都隔了厚厚的不透明防护罩，就是怕有人提前泄露。
徐枕清来的不算早，场地开放有半个小时了。
一路上因为穿着，徐枕清受了不少打量，还有上来问话的，都是善意的目光和语言，徐枕清倒没有觉得不好，只是总归不喜欢出风头。
特别是在他独一份的情况下。
进去要经过一道检测门，确定没有携带违禁物品就可以进去。
外面是冰冷的高楼，进了里面，就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徐枕清有那么一刻是真觉得穿越了。
新闻报道上说这次烟花会的主题是伊萨斯亲自选定了，伊萨斯后面也给过他暗示，他相信对方会给自己惊喜，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出乎意料之外。
伊萨斯选定了古代闹市作为主题。
进入场地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条长不见底的热闹街道。
各种街头小吃，钗环挂饰，还有花灯店，喜庆的红色灯笼挂在每一家铺子的门口，还有揽客的店幡。
星际人都觉得很稀奇，成双成对的逛起来，哪里都很热闹，混着老板的叫卖声，即使各族穿着不同也不觉得突兀，何况徐枕清这个地地道道的汉服玩家呢。
“徐枕清。”
伊萨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就站在街口牌坊后面的阴影里，看着徐枕清一身红衣，上面有精致的暗地云纹，在光下显出反光。
他留了长发，本来长相比较柔和像小姑娘，但俊朗的眉眼又不会让人认错他的性别，只觉得这样很适合他，星际再没有人能比他穿这身衣服更好看了。
徐枕清看着伊萨斯同样穿着暗红的内衬，外面是玄色的半袖袍，腰上和手腕上都是鳞片做的薄甲，脖子上挂着乳牙做的项链，往日披在肩上的头发扎成了小辫子，很有一种异域的风情。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惹事，伊萨斯戴着狰狞可怖的黑色龙纹面具。
这也是龙族的特色，他手上还有一个白色的面具，表情就温和很多。
徐枕清的理智让感动和心动挤跑了，他走向伊萨斯，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龙族紧紧抱住了他，问他：“喜欢嘛？”
人类把脸埋在龙族的胸膛，点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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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用力抱抱）老婆～
腓腓：（气的炸毛）可恶，诡计多端的龙族！

第50章 乳牙项链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才松开，后面来的小情侣见怪不怪地看着他们，露出心照不宣的理解笑容。
谁不是从这种黏糊阶段过来的。
哪怕什么都不做，在一起光看都能看一整天不腻。
“好了，我们进去吧。”
伊萨斯松开徐枕清的腰，给他戴上了面具，牵着他往里走。
这次没有牵手腕，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地方，伊萨斯牵牢了徐枕清的手。
徐枕清被他拉着，看着他高大健壮的背影，一点点回握住他，上前和他肩并肩的走着，没有目的的漫游。
路过一个零食铺，徐枕清多看了两眼插在草垛子上的糖葫芦，心里惊叹温图托尔连这种细节都查到并复刻出来了，好厉害啊，换个举办方不一定做的这么好。
伊萨斯看他多瞧了几眼，还以为他想吃，直接买了一串给他。
徐枕清拿着糖葫芦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给木木吃还差不多。
不过都是伊萨斯的心意，徐枕清在最上面一颗咬了一口，和在地球吃的差不多，毕竟制作方法简单。
而且星际的山楂应该是改良过，比地球的味道更好，是酸甜的。
“伊萨斯。”
徐枕清晃晃他的手，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对方顺从的张嘴，徐枕清刚咬过那颗全进了他的肚子。
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吃，你一口我一口的消灭了糖葫芦。
放烟花的时间定下了十点整，十二点太晚了，附近有居民区。
一路逛过去，徐枕清在配饰摊上停了很久，玉石在星际不值钱，因为没有什么能源价值，摆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徐枕清给伊萨斯选了一块白玉佩，就挂在他的腰间。
配着黑色的龙鳞特别显眼，走路时有清脆的响声。
徐枕清还笑呢，说：“这里人这么多，这样我就不会弄丢你了。”
伊萨斯笑了，把胸前的乳牙项链取下来，挂到了徐枕清脖子上。
徐枕清没想到他会来这出，吓了一跳：“快拿回去啊，我一会儿弄掉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龙族的幼年期是很弱小的，死亡率不低，只有脱掉乳牙才算真正的养活了，所以乳牙在龙族有很特殊的意义，象征着一条龙的生命。
没有人比伊萨斯更清楚乳牙项链的意义，他就是要正大光明的送给徐枕清：“所以才要给重要的人。”
重要的东西，要给重要的人来保管。
徐枕清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都不会眨了，他没想到伊萨斯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不想要?”
伊萨斯的语气有点失落。
其实他也不是很有把握，其他的事哪怕只有三四成胜率他也敢做，可让徐枕清答应和他在一起，哪怕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他也觉得不安。
两个人的身份，种族都完全不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让徐枕清完全接受自己确实很难，伊萨斯能感觉到对方的偏心和动摇，可就怕他突然清醒了选择更平坦的道路。
毕竟窗户纸捅破了，哪里还有回转的余地，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没说不要啊……”
徐枕清抓着乳牙项链，坚硬的龙牙硌的他手疼，却让他此时无比清醒，他认真的看着伊萨斯：“给我了，你就不能再收回去了，永远都不可以。”
伊萨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试探出他的态度，哪里会收回去呢，他只会给徐枕清更多的，更好的一切。
“不会收回去，也不会再有别人。”
伊萨斯也说不出更多的情话，但他言出必行，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他对徐枕清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承诺，并且永远不会有违背诺言的那天。
没有人可以让赫罗兹难过。
龙也不行。
再说他等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松手呢，只要徐枕清不让他走，他会永远在人类身边。
两个人紧牵着手，走到了长街的尽头，发现了一个笛子铺，挂满了各种材质的笛子，让徐枕清眼前一亮。
徐枕清拿起一个紫竹笛试着吹了吹，居然能发出声音，不是花样子，他掏钱买了下来。
他是会吹笛子的。
他父母都是要强的人，不愿意让孩子比不上别人，硬是不顾他意愿送他去学钢琴，他一点都不感兴趣，课间休息的时候去了民乐班，一下子就被笛子吸引了，求了父母让他去学笛子。
他爸妈虽然不太满意，觉得笛子没钢琴厉害，还是捏着鼻子让他学了。
他是上大学有工作了，才渐渐不碰笛子，多年练习一时半会忘不掉的。
伊萨斯没见过这个：“你会吹？”
徐枕清提起自己的爱好眼睛亮亮的：”当然会，我还参加过比赛呢，当初为了学笛子我和爸妈闹了好久。”
这是真高兴了，连失忆这个设定都忘得一干二净，装都不装一下了。
索性伊萨斯一开始就没信他的鬼话，现在更是猜的七七八八，不过他的来历本来就不重要，伊萨斯不在意这个。
但有些事情不能毫无保留的和他说，也不会骗他，只是伊萨斯真怕徐枕清不小心说出什么秘密，他自己身上就藏着未知种属这个大雷，让人知道了不得了。
所以暂时还要瞒他一阵，未知种属不让徐枕清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徐枕清还是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性格又善良，很容易被利用。
出了长街，是一个广阔的观赏区域，建造了各个著名景区的缩小版标志性景点，大部分徐枕清在之前选旅游星球时都见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的石塔。
石塔有一百米多米高，底下的门被手腕粗的铁链紧锁着，门上还绘着某种囚禁用的阵法，塔顶有一扇窄窄的小窗，但凡胖一点都无法探身出来。
整个石塔除了这两个出口，其他地方都坚硬无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牢笼。
“伊萨斯，这是什么？”
徐枕清指了指石塔问龙族，温图托尔家族是主办方，伊萨斯应该会知道吧。
伊萨斯语气淡淡的和他介绍：“这是龙岛上的石塔。”
“龙岛的？”
龙岛不允许外人进入，在星际是很神秘的区域，徐枕清又仔细欣赏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很难想象这是被龙族拿出来展示的景点。
龙族的雄壮建筑有很多，但都不太符合烟花会的寓意，唯一一个和爱情有关的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石塔。
伊萨斯看出了徐枕清的疑惑，给他讲了背后的故事：“石塔是在灾变后，联盟尚未建立时建造的，那时候分贵族和平民，龙族靠力量进入顶端贵族阶层，为了保证血统的强大，禁止和平民通婚。”
这个故事本事就太久远了，伊萨斯又是小时候学种族历史的时候听到的，思考一会才继续说：“贵族结合多半是为了利益，有没有感情不重要，但总有追求爱情自由的贵族……龙族有个人和平民在一起了，死活不肯回头，因为对平民下手传出去不好听，那时候的家主为了让他们分开，就把龙族关到了石塔内。”
徐枕清是个比较感性的人，听到这里不免有些紧张，隔着面具都能看见眉头紧皱着，连忙追问：“然后呢？”
伊萨斯撩开他钻到衣领里的长发：“他是个硬骨头，被关了很久都没低头，他的恋人也没有让他失望，一直在想办法救他出来，被看不下去的同族带进了龙岛，让两个人偷偷见面。”
说到这里又停下了，徐枕清有个不太美妙的猜测：“……他们最后没在一起？”
伊萨斯点点头，对这种流传下来的凄美故事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和徐枕清不可能拥有这样不堪的结局。
“对，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平民死在了石塔下，龙族强行冲破阵法从窗口跳下来，在恋人身边被反噬身亡。”
那个时代，要对抗的可不仅仅是家族，最要命的是阶级，现在的阶级问题都隐形的存在着，更别说那时候了。
徐枕清有种说不清的难过，甚至有点感同身受，毕竟自己撑死了算个“平民”，伊萨斯位高权重的，那不得是“贵族”里的“贵族”，虽然现在没这个说法了，但差距大就是差距大。
当然，徐枕清也不会退缩，毕竟伊萨斯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他也能做自己的主。
就是以后面临的外界压力不会小，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能一直瞒着，温图托尔家族内部和星际里总会有不看好的人，但徐枕清会和伊萨斯共同面对。
可能是他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恋爱所以很天真吧，他总觉得两个人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其他的都不重要。
虽然因为父母的原因，他对亲密关系表现的犹豫不决没有信心，但他们分开也都是变了心的缘故，怪不了其他人和事。
伊萨斯今天也格外大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看他垂下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样在外面保持距离，伸手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到怀里，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别想那么多，他们努力到了最后，没留下遗憾。”
徐枕清红着耳朵点点头，心想他和伊萨斯才不会这样呢。
但伊萨斯总是这样哄着他，他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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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凄惨爱情故事：
龙龙（小学鸡版）：就这上这历史课耽误老子训练！
龙龙（有老婆版）：老婆～老婆贴贴不难过了哦～（抱紧）
怎么会有这么双标的龙啊！（恼）

第51章 现身
离十点越来越近，在长街流连的游客都过来了，观景区的人渐渐增多，或牵手、或搂抱的在景点下拍照，不然就是找个僻静的角落，彼此挨近说悄悄话。
伊萨斯和徐枕清占了石塔外侧的小露台，其他人远远看见这里有人就不过来打扰了，去别的地方找位置。
但世界上永远不缺缺心眼。
伊萨斯和徐枕清正拉着手说话呢，最近那个感染者福利院的提议过审，马上要开始实施，伊萨斯刚想和他说这件事，一群人就闹哄哄的从石塔外侧绕过来了。
“我和你们说啊，家主办这个烟花会肯定是为了……”
有个人天生嗓门大，还要用这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话，有种逗人发笑的滑稽感。
徐枕清脸上带着笑，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会叫“家主”这个称呼，应该是龙族。
伊萨斯侧身挡住徐枕清，偏头冷冷地看着那边，极度的不耐烦。
帕克刚到拐角就感觉心里毛毛的，走出来后直直对上了伊萨斯的目光，吓的他停下脚步，僵硬的站在原地。
后面人没防备，一个接一个地撞在前面人的后背上：“帕克，你怎么回事啊……团、团长！”
这群人都是军部里长期训练的战士，在第一军团服役，个个都有一身的肌肉，冷不丁撞一下还挺疼，本来今天出来玩都松懈了，看见伊萨斯顿时觉得浑身皮子都紧了，头皮一阵阵发麻，抱怨的话瞬间吞回去，站直了行礼。
他们这的动静不小，好些人都看过来了，虽然有石塔挡着看不太真切，但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边是军部的吧？”
“刚才叫的什么……团长？”
人们小声议论着，好奇的探头探脑，甚至有几个挂着证牌的记者过来。
第一军团的人冷汗都下来了，站在最前面的帕克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他们也是刚开始遇见的时候慌了一下，等看清了伊萨斯的打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团长不想让人认出来，他们这一叫可坏菜了。
其实伊萨斯是个好上司，对手下人赏罚分明，不犯错就有好日子过，功名利禄都舍得给，帕克他们的反应不应该这么大的。
主要是帕克上次见过徐枕清，他又是个憋不住事的铁憨憨，虽然伊萨斯那边的意思是不许透露出去，但这次和战友一起出来忍不住当了大喇叭，稍微提了下两个人的事，还兴致勃勃的讲着呢，结果转头就和当事人撞个正着。
他心虚啊！
连带着听了闲话的其他人也心虚。
伊萨斯当着徐枕清的面不想骂，人类还没有见过自己严厉的那面，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只是应了一声，然后冷笑：“嗯，这都能撞上，回去加练吧。”
帕克等人绝望地答应了。
表面上嫌弃他们没戒备心，实际上是厌烦他们打扰了清净，因为伊萨斯平时不管他们的私生活，不作恶就行了。
至于加练？
恐怕是真人陪打。
徐枕清的视线全被伊萨斯宽阔的背膀挡住了，听见他说话从他背后挪出来一点，好奇地问：“怎么了？”
伊萨斯瞬间软了下来：“没事，是第一军团的人。”
徐枕清对帕克有印象，冲他挥挥手。
帕克还愣着呢，他刚才没看见徐枕清，毕竟人类比起伊萨斯来娇小很多，能完完全全的挡住。
伊萨斯看不得别人不回应徐枕清，又扫了帕克一眼，眼神跟刀片一样扎他身上，后者立马清醒了，扯着笑和徐枕清打招呼。
“徐先生，您好啊~”
他是不敢叫小龙崽了，主要是惜命。
伊萨斯连赫罗兹都叫出来了，那不可能让徐枕清收到一点慢待，谁看见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不客气的要去见龙祖了。
徐枕清觉得帕克怪怪的，后面跟着的那群人也怪怪的，那种压抑不住的八卦眼神快把他烫伤了，又缩回伊萨斯后面。
长得高还是有好处的。
伊萨斯现在没心思收拾他们，手向后牵住徐枕清，挥手让他们滚了。
帕克他们一刻也不敢留，跑的飞快，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看不见了。
徐枕清不老实的挠伊萨斯的手心：“感觉他们很怕你，你对他们很凶嘛？”
伊萨斯觉得痒，捏捏他的指节，不许他闹了：“不严厉一点怎么行，都是巅峰时期的幻想种，不压服可不会听话。”
虽然上位者对下位者有天然的压制力，可军部大多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每个本事都不小，不收拾他们哪里能真心实意的服从命令呢。
伊萨斯平时不动武，因为坐到他这个位置用不着，下面的人会帮他处理好一切，但他自己就是暴戾的代言人。
“滋滋——”
细碎的电流声被音响放大，传到观景区的每一个角落，吸引游客的目光。
石塔下，几个龙族的未成年崽子凑在一起，快速布置好了舞台，准备来一场演出。
徐枕清好奇的拉着伊萨斯出来，混在逐渐聚集过来的人群里，倒是不显眼，不过徐枕清有时候会被人多看几眼衣服。
那些记者的注意力也被这个小乐队吸引了，几个少年身上都有龙族的特征，脸侧、脖颈或者手背之类的裸露地方能看出颜色各异的鳞片，稍微小一点的头顶还有一对稚嫩的圆角。
娱记贝蒂拍了好几张照片，温图托尔这个铁血家族承办烟花会本来就是个大新闻，能拍到龙族，特别是幼崽报道出去也很吸引人。
毕竟龙岛还没有对外开放的意思，龙族数量又少。
龙崽架好乐谱，面对观众摆好，说会乐器的人可以一起演奏。
徐枕清刚买了笛子，现在正是心痒的时候，凑上前去看乐谱，发现是龙族的传统曲目，加上了这次的古华国元素进行了改编，算是星际和古典结合了。
不过龙崽们只会星际的乐器，大多是以前的西方乐器，稍微有一些细微的改变，华国的传统乐器没人会。
除了徐枕清。
记者们过来拍乐谱，徐枕清稍微往旁边让了让，游客里有会乐器并且想展示自己的的人上台了。
徐枕清心里一动，转头问伊萨斯：“你想听嘛？”
伊萨斯看他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的小表情，知道他想上去：“笛子？”
徐枕清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在伊萨斯面前表现自己还挺害羞的。
伊萨斯推推他的肩膀，声音很温柔，带着鼓励：“想去就去，我会好好听着。”
台上已经调试好乐器准备开始了，徐枕清往前走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伊萨斯，对方正纵容地看着他，目光里全是信任，于是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上。
龙崽看又有人上来，问他会什么乐器，徐枕清取下了挂在腰间的笛子，龙族少年认识这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示意其他人赶紧开始。
钢琴声开始，其他乐器一点点加入进来，徐枕清虽然紧张，还是看着乐谱寻找合适的吹奏点接入。
在密集的鼓点响起后，他终于举起了笛子抵在唇边，随着不断输入的气息，配合手指按住音孔，悠扬的笛声扬起，和其他乐器交织在一起。
观众和记者不约而同的举起设备录制视频，主要对准了徐枕清。
伊萨斯的视线一直纠缠着台上的红色身影，在笛声响起后却渐渐偏移，深红的眼睛转化为竖瞳，死死盯着缠在徐枕清身上的透明身躯。
随着笛声，徐枕清因为宽袖落下而露出的手腕上浮起了半透明的白鳞，在灯光下闪着炫目的光彩。
不仅是左手，连右手都是鳞片，层层叠在一起，比星际龙族的鳞片更小，但精致很多，上面还有如同雕刻一般的纹路。
那个从大腿盘旋缠绕到左肩的细长身躯也逐渐凝实，四爪抓紧了徐枕清身上的汉服，长着鳄首，牛鼻，鹿角的兽头趴在人类的肩膀，紧闭的眼睛像苏醒一样睁开，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伊萨斯的方向。
台下录制的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叫：
“怎么回事，画面居然扭曲了？”
“是什么干扰了吧，谁违规携带有强磁场的东西了?”
贝蒂这些专业记者还好，设备勉强还能拍摄，只不过清晰度下降，画质很模糊。
而在场的龙族全都感受到了陌生的同族气息。
龙崽们疑惑的相互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演奏完再说，而徐枕清毫无知觉的继续吹奏着。
未知种属挑剔的审视着伊萨斯，和徐枕清相同的眼睛里没有人类的温和，只有包容万物的深沉和震慑。
伊萨斯体内好战的龙血几乎是在未知种属出现的瞬间沸腾起来，这种棋逢对手的压迫感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战意。
上次身体有这么兴奋的反应，还是在攻打毒人老巢的时候。
尖锐的獠牙迫不及待的伸出，伊萨斯咬紧牙关，在这种场合失态可不行。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
未知种属只让他看见自己。
像是在警告伊萨斯。
因为未知种属挂在徐枕清身上，伊萨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它慢慢贴近徐枕清，和人类头碰头，像在窥探对方的想法。
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未知种属宠爱的吻过徐枕清的额头，然后妥协一般看了眼伊萨斯，仰头发出一声古老雄浑的吼叫，化作细碎的光点回到徐枕清的体内，继续蛰伏。
一阵夹杂寒意的风吹过，天空霎时下起纷飞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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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种属：我tm莱纳！
枕头：（毫不知情）呼呼~（卖力吹奏）
龙龙：（思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第一次见丈母娘一样

第52章 滚烫
演奏完，台下的观众热情地鼓掌，然后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上。
刚入冬不久，往年这个时候是不下雪的，起码还要过半个月，今天这场雪却早早的来了。
普通幻想种只是诧异了一会，然后就嘻嘻哈哈的和恋人一起玩了起来，而中位及以上等级的幻想种，却发现了雪里蕴含的纯净能量。
就像清澈见底的湖泊，不含一丝杂质，连星际最高品质的矿石都比不上。
雪落在身上，能量就随体温融化，悄然进入人的身体，滋养着疲劳和陈伤。
“诶，总觉得没那么累了，逛那么久又来精神了！”
“那里有那么玄乎，是心理作用吧……”
沐浴在雪下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因为雪的效果细微而不怎么受重视。
伊萨斯神情复杂地看着无知无觉的徐枕清，那个未知种属的能力太引人觊觎了，人类一旦暴露就逃不开纷争。
徐枕清不可能永远不知道未知种属的存在，因为伊萨斯不打算瞒他一辈子。
未知种属和人类关系匪浅，如今送来一场雪也是示好的意思，既然不怕它伤害徐枕清，伊萨斯会选个合适的的时机告诉徐枕清它的存在。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未知种属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伊萨斯看着一边用双手捧雪一边走过来，像小孩子一样的徐枕清，嘴角牵起笑意，眼里自动无视了其他人，只剩下了人类一袭红色的身影，在白茫茫的背景中突出而刺眼，牢牢扎根在龙族的心上。
他会保护好徐枕清的。
“伊萨斯，今年的雪下的好早！”
徐枕清把手里的雪举到伊萨斯面前，已经接了满满的一手，把纤细的手指冻的通红，指尖像是要滴血了一样。
伊萨斯应了一声，把徐枕清手里的雪捏成圆球扔到地上，表示自己玩过了，然后把对方的手拢在掌里捂热。
龙族的体温很高，徐枕清冰冷的手像是伸进了火炉里一样，是滚烫的，烧的他耳根也浮起了樱花一样的薄红。
一抬头就对上伊萨斯专注的视线，对方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只要他愿意就能得到龙族的所有注意。
因为雪来的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带遮挡用具，主办方应急发伞又需要时间，所以大家都毫不在意的淋着。
因为初雪对恋人有个特殊的意义。
传说中，在初雪里接吻的恋人，可以永不分离。
雪飘洒着，视线里都是灰蒙蒙的，让伊萨斯眼里滚烫的爱欲愈发清晰。
“咚——”
清脆的钟声从远方传来，提醒游客离烟花展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徐枕清觉得是时候了。
“伊萨斯，石塔是锁死的嘛？”
“不是，考虑到有游客要求参观，铁链只是缠绕在门上。”
“里面有通向窗口的楼梯嘛？”
“有，内部也是百分百还原。”
无论徐枕清这时候问关于石塔的问题有多突兀，伊萨斯都耐心的给出了回答。
“那你喜欢我嘛？“
徐枕清的眼睛好像进了雪，湿漉漉的，坚定又透彻的看着他。
伊萨斯一瞬间觉得周遭寂静无声，平时理智清醒的思绪杂乱无章，沉默了片刻只能顺应本能。
龙族的喉结动了动，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
徐枕清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第一次，有人说爱他。
在血缘相系的父母那里都听不到的话，此时被一个龙族说出了口。
人类抽出了被捂的温热的手。
伊萨斯有点茫然地顿了片刻，以为是哪里惹恼了他，猜测或许是自己刚才的话过于轻浮，显得不诚恳，正想解释。
就感到眼前的光线一暗，唇上是温软的触感，两幅面具磕在一起发出轻响。
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徐枕清放下踮起的脚尖，转身跑向了石塔。
伊萨斯难得有重要呆愣的时候，站在原地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铁链砸到地上的声音把他唤醒。
他和在场的所有人朝声源看去。
徐枕清已经推开门跑向了盘旋而上的楼梯，昏暗的石塔里只有一抹鲜亮的红色，衣摆随着跑步的动作像蝴蝶一样翻飞。
没有人知道徐枕清想干什么，连伊萨斯都不知道，只能沉默的看着徐枕清消失在石塔里，推想他爬到了哪个高度。
一会，顶层的小窗上就出现了人类的身影，伊萨斯优越的视力能看清楚徐枕清额头上，像珍珠一样的汗珠。
人类任性地探出大半身子，在人群里搜寻到伊萨斯，然后用那种含着泪水，决绝又充满爱欲的眼神看着他。
伊萨斯突然明白了他想干什么，顿时心跳如擂鼓，挤开人群冲到了塔下。
“徐枕清，下来，你怕高！”
两个人一开始聊天的时候，伊萨斯就知道他恐高。
“我现在不怕了……”
徐枕清露出的脸色苍白却带着安心又释然的笑，身体还对高度排斥，毕竟当初坠崖留下了阴影，但他的心一点也不怕。
他知道伊萨斯会接住他。
一人一龙相遇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在眼前闪过，徐枕清随着第一朵烟花的盛开跳下石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伊萨斯紧紧抱在怀里。
……………………………………………………………………
徐枕清跳塔后，因为生理因素，意识短暂空白了一段时间，等他意识回笼，发现自己已经被伊萨斯带到了昏暗无人的巷子里。
伊萨斯死死抓着他的肩，把他摁在墙上，让他困在墙壁和胸膛的囚笼之中。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徐枕清，你不要命了！”
伊萨斯咬牙，狠狠呵斥着他，深红的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贪欲和凶光，像是要把他扒皮抽骨。
徐枕清却一点也不惧怕这种眼神，反而在这种野兽一样的目光里感受了伊萨斯一直隐藏的那一面。
比如他真的不是人，躯体下是庞大暴戾的巨龙；比如他共感时，那种痴狂疯癫的失控情态，就像现在这样。
“你共感了？”
徐枕清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感情，告诉伊萨斯自己有多信任他多喜欢他，并不是想让他进入共感状态。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伊萨斯？伊萨斯？”
徐枕清摸上他的脸，对方现在明显不对劲，脖颈泛起了坚硬的鳞片，双手又化成龙爪，努力控制着力气不伤害他。
伊萨斯的喘息声渐渐粗重起来，下雪的天愣是不停出汗，竖瞳明明灭灭地看着徐枕清，眼里一时清醒一时混沌。
徐枕清明白自己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不能让伊萨斯失控，否则烟花会聚集了这么多人，说不定都不够伊萨斯一巴掌。
“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徐枕清慌乱的安抚他，像他摸自己一样摸他的头，给他顺着头发。
伊萨斯皱着眉，稍微安定下来，把龙爪从他肩上拿开，撑在墙壁上，抓落大块大块的石砾，可想而知他的破坏力有对大，可硬是没伤害徐枕清一点。
徐枕清看着眼前的伊萨斯，突然发现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无论是种族，地位，还是未来不可知的迷茫旅程都无法阻止他去喜欢这头龙。
他在爱中有了前进的勇气和动力。
他在此刻是如此的心动，除了这个处处守护包容他的龙族，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我们在一起吧，结束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谈一场没有回头路的恋爱。”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迎接上来的是伊萨斯呼吸滚烫的吻。
两个人都不得其法，蹭了片刻后磕磕巴巴的换着角度亲吻，彼此的耳朵和脖子都是通红的。
面具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动作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伊萨斯用恢复正常的手揭掉两个人的面具，然后捏着人类的下巴凶狠的亲上来：“……张嘴。”
伊萨斯的声音带着动情的低哑躁动，徐枕清羞耻地紧闭着眼睛，抬手抱住伊萨斯的后颈，顺从地张开唇缝，让对方迫不及待的入侵。
一时间只能听见细微的水声和吮吸声，伊萨斯高他那么多，徐枕清一直抬头垫脚很累，让伊萨斯直接抱了起来。
他还感受到了伊萨斯没有收回去的獠牙，时不时刺在他的唇舌上，带来一阵带着酸麻的刺痛。
“……不要了，我呼吸、不过来……”
徐枕清拍着他的胸膛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人类哪里有龙那种恐怖的肺活量啊。
伊萨斯抚摸徐枕清的背，帮他顺气，眼睛却一直盯紧他又肿又红的唇，像马上就能破皮流血一样。
”伊萨斯，你咬我吧……”
赛塔的话一直刻印在徐枕清的心头，接受伊萨斯就要接受他血族基因带来的食欲，然后喂养他，成为他的唯一的供血人。
伊萨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接受，自己也确实差不多忍到极限了。
抬手抚上徐枕清染着绯色的脸，试探着低头从他的额头，鼻尖，嘴唇，亲到脆弱的喉结，然后用牙齿抵住血液奔流的脖颈侧面，轻轻往下压，却没有真正咬下去。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徐枕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只手，用牙齿咬住指节。
他怕疼。
再用另一只手按下伊萨斯的头，感受对方尖锐可怖的长牙刺进来。
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来，被湿热的舌头舔干净。
“赫罗兹，你的血好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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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一个跳塔的大动作
龙龙：（慌乱伸手）老婆！老婆我一定会接到你的老婆！
终于，终于在一起了，你知道我这五十几章是怎么过的嘛！

第53章 契约
香甜的，带着徐枕清味道的血液，从人类的身体里流出，进入伊萨斯的身体里，两个人在此刻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连。
最初的痛感过去，獠牙分泌出的止痛液和安抚液让徐枕清感到一阵酥软，浑身脱力的赖在伊萨斯宽阔的怀抱里，身上泛起一阵一阵的热潮。
这也是血族进食的副效果，只要高位血族愿意，原本痛苦的吸血过程也可以变得无比美妙。
血族一直以来都有豢养供血人的习惯，那么多人愿意成为供血人，不仅仅是为了承诺的优渥条件，在关系暧昧的血族和供血者之间，也会用这样挑起欲望的方式吸血，那就不仅是吸血这么简单了。
又咽下两口，伊萨斯用治愈液体舔舐伤口，直到他们只剩淡淡的红痕。
徐枕清的脖颈间全是潮意，额头背上也全是汗水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裸露薄皮部分全是诱人的粉色。
伊萨斯把他整个人裹在怀里，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在他发间穿过安抚他：“好了，没事了……”
这和徐枕清设想的纯情场景一点也不一样，他浑身都热的难受，不停往龙族怀里钻，边钻还变蹭，恨不得整个人拱进对方的身体里去，手也不老实的乱摸。
伊萨斯纵容着，这是外面他们也不可能干点什么，而且这种效果不是他故意的，这是獠牙分泌的安抚液体的副作用，如果不给徐枕清注入会疼的厉害。
因为返祖原因，伊萨斯的獠牙更粗更长，被他直接吸血可能跟受刑差不多。
徐枕清把伊萨斯的衣服拱开了，脸直接贴到对方的胸膛上，说不清是哪个更烫，反正叠起来更添一层燥意。
有感觉的不是徐枕清一个人，伊萨斯可受不了他这样，捧着他的脸推开点距离：“老实点，这是外面，我抱你回去。”
徐枕清拉下他的手，摸上他的肌肉坚实的左胸膛：“这是什么？”
比徐枕清黑一个色号的皮肤上像刺青一样纹上了繁杂的纹路，和石塔门上的阵法图有点像，但里面的字符不一样，徐枕清不认识，只知道这是龙语。
“契约。”
伊萨斯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不过比徐枕清瞪圆眼的样子镇定很多：“是我吸了你的血后有的，代表我有了供血者，不能再接受其他人的喂养。”
徐枕清不知道会有这个，赛塔没说过，也顾不上身上的热意了，有点担心的看着那些符文：“这对你没影响吧？”
伊萨斯不想骗他：“有影响，不是很大。”
“会怎么样啊？”
徐枕清心想不会像共感那样吧，那可真是又埋了一个不定时爆炸的地雷。
“不会那样，没那么严重。”
伊萨斯总是能看透他的想法，轻笑了一声：“如果我喝了其他血或者长时间不进食，它会燃起来。”
徐枕清：？
徐枕清干巴巴地问：“你说的是字面意思的那种燃？”
伊萨斯老实巴交的点头：“嗯。”
徐枕清气的一巴掌拍他胸口：“你还笑，还嗯！这比共感好的了多少！”
皮肤烧起来多痛啊，这契约的面积又大，还靠近心脏，燃起来不得疼死！
打完又后悔了，徐枕清揉揉伊萨斯的胸口，力气轻轻的，好像他现在就会痛一样。
伊萨斯亲亲他的头发，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你不离开我就不会有事。”
这句是大实话，他返祖的血统食欲很强，不能长时间不进食，可按照让他吃饱的频率吸血，徐枕清的身体会受不了，所以伊萨斯要尽快试出他的极限忍耐时间，卡着时间进食，这样才不会伤害徐枕清。
徐枕清当然不会离开他，两个人才刚确定关系呢，只是还是有点疑虑：“其他血族会这样嘛？他们也会有契约？”
伊萨斯很肯定：“没有，这也是返祖带来的，其他人返祖也不一定是这个血统。”
徐枕清没有说话，只是给他拉好衣服，下雪天别着凉了，然后抱紧了他。
对方比徐枕清高大那么多，能轻易把他搂在怀里，但徐枕清还是很心疼伊萨斯。
返祖给伊萨斯带来了最强大的力量，也带来了最折磨的痛苦。
共感，契约，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而且开关都控制在自己手上，让徐枕清有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要照顾好这头龙才行。
看他这样，伊萨斯把犹豫着要不要说的话咽下去，说了惹他心疼还不如不说。
其实这对伊萨斯来说甘之如饴，痛苦和束缚都能让他更珍惜徐枕清，让他谨记要保护好赫罗兹，要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也深爱对方。
因为这是他宁愿承受苦难折磨也要得到的人，要一直坚守爱的初心。
两个人又静静的呆了一会，灿烂的烟花盛放在高空照亮这个暗巷。
“这是哪儿呀？”
徐枕清不仅是第一次来这里，还完全没有方向感。
伊萨斯看他平复下来了，松开他，给他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整理松散的上衣和腰带：“这是长街后面的送货巷。”
徐枕清想了好一阵没想出来这大概是什么位置，索性放弃了，他这会脑袋还不是很灵光，呆呆地看伊萨斯给他重新系腰带：“啊，你怎么带我过来的啊？”
伊萨斯看他这种迷糊的样子就觉得可爱，之前以为徐枕清只有犯困和刚起床的时候才这样，没想到亲热后也会傻一会：“撕裂空间，有点像瞬移，我能力的一种。”
徐枕清幻想一下他使用能力的样子，眼睛都亮了：“伊萨斯，你好厉害。”
伊萨斯给他系上玉佩和笛子，亲亲他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你更厉害。”
星际最厉害的人现在都属于你了，让你随便使唤。
穿好衣服，伊萨斯又整理好自己的领口，带着他直接离开，上了飞艇。
“坐好，送你回去。”
现在快十一点了，到家差不多就是平时的睡觉时间，伊萨斯不想徐枕清的生物钟紊乱，熬夜不利于身体健康。
特别是对于脆皮纯血人类来说。
徐枕清照常坐在窗口的位置，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先一切如常的坐了一会，然后突然面色爆红。
伊萨斯知道他是后知后觉的害羞了，这也算是徐枕清的特质，有时候激情上头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事情做完了才有其他感觉，救人是这样，告白也是这样。
“徐枕清……”
伊萨斯轻声叫他。
“……啊？”
徐枕清都不好意思看他了，眼神躲闪着应声：“怎么了？”
心里祈祷千万别说巷子里发生的事，不然他真感觉自己要熟了，跟虾一样从头红到脚。
伊萨斯才不说这个，把人逗急眼以后不跟自己亲近了怎么了，他说的的是徐枕清跳塔的事情，声音严肃起来：“以后不许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吓死我了。”
他都不敢想自己如果没接住会如何，虽然不存在这种可能，但连设想都能让他心脏骤停。
徐枕清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声气弱下来：“我知道，其实我后面清醒了也知道自己不对，那时候就是把我们代入到之前那对恋人身上了，觉得他们那样碍于身份地位没在一起挺可惜的。”
徐枕清小心瞥伊萨斯的脸色，确定对方没受伤才继续说：“而且，我想证明一下自己的感情，我知道你在下面才敢跳塔的，因为相信你会接住我，为了你我连高空都不怕了，所以你也不要不安，好不好？”
根据从赛塔和两个秘书那里得到的信息，共感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伊萨斯身上出现过了，只是年轻时短暂影响了伊萨斯一段时间。
但自从遇见自己，才几个月啊，半年都没有，伊萨斯就进入了三次共感状态，证明他和第一位选定家主一样，弱点都是感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心上人。
赫罗兹的情绪和行为会引起他们的应激反应，就像要守护小鱼干的猫，或者保卫骨头的狗一样，攻击性大幅度提高。
徐枕清吸取这几次的教训，终于明白要保护伊萨斯就必须先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不然伊萨斯是真的会发疯。
这可不是开玩笑说爱的发疯，爱的要死要活的，这是认真的。
他们龙族是有先例的！
伊萨斯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太患得患失，才会轻易陷入共感，他抬手将徐枕清搂进怀里，对方乖乖回抱他。
只有这种亲密无间的时候，伊萨斯才感觉自己被填满了，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我会改的，你让我等的太久了……”
徐枕清没听清楚后面的话：“什么？”
伊萨斯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徐枕清眨眨眼，感觉伊萨斯有时候神神秘秘的，总像是隐瞒了自己什么。
不过恋人之间有秘密很正常，每个人都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徐枕清是不会逼问伊萨斯非要得到答案的。
不过那句赫罗兹的意思是真的让他抓心挠肺，星网翻译不出来，问赛塔他们也不肯说，现在两个人确定关系了应该可以知道了吧。
“那个，伊萨斯，赫罗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徐枕清扭了扭身体，让两人稍微分开点距离，伊萨斯现在好粘人啊。
伊萨斯又贴上来，凑近他的耳畔，湿热的呼吸打在耳朵尖，痒痒的：“想知道？”
徐枕清怕自己挣扎他就不说了，忍住不动点头：“想知道，你快点告诉我。”
于是伊萨斯就在他耳边，像讲情话一样翻译成星际语告诉他：
“赫罗兹的意思就是：
你是我的星星。
我的月亮。
我的爱欲和生命。
我的地狱跟天堂。”
好吧，这本来就是龙族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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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疯狂撩拨示弱）老婆再爱我一点，摩多摩多~
枕头：（一巴掌糊上去）我看你是欠调教了
好惨的龙龙，为了拥有老婆要忍受这么多痛苦，我好悲伤（我超爱）

第54章 重聚
到达最近站点后，徐枕清没让伊萨斯送自己回家，而是一个人恍惚着走回来了。
他自以为的一个人，实际上伊萨斯悄悄跟在他后面，看他到家门口才离开。
徐枕清打死都没想到，赫罗兹居然是这种意思，他还以为是伊萨斯给他取的龙语名字。
徐枕清快羞死了，早知道就不问这个问题了，现在心跳的像快要蹦出来了，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
他站在门口吹了会冷风，等脸上温度降下来才进去，不然腓腓看出异常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到底不是真正听不懂人话的小猫咪，徐枕清感情上的事情也不会事事给腓腓说。
打开门，腓腓第一时间就从客厅的沙发上弹起来，小步跑到他身边，仔细嗅闻着他：“枕头，你没事吧？”
等闻出浓厚的属于伊萨斯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气后，腓腓的背毛和尾巴直接炸开：“伊萨斯吸你的血了！”
虽然知道枕头出去要和伊萨斯确定关系，可吸血也太快了吧。
徐枕清安抚的抱起它揉搓猫猫头：“没关系，一点儿都不痛的，我也不会后悔，我相信他。”
腓腓听他怎么说，耳朵耷拉下来：“也对，我只是一只小猫猫，不该管这么多的。”
徐枕清连忙哄它：“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是朋友啊，以后还会成为家人，我很感谢你的关心，只不过伊萨斯对我确实很好，你不是也看在眼里了嘛？”
那确实。
腓腓哼哼唧唧地不说话了，伊萨斯对其他人的手段不会让徐枕清看见，腓腓也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他们两看相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要保护徐枕清了。
哄好了腓腓，徐枕清又额外拿了几条小鱼干给它，因为有能源矿石作主食，其他零食都是定量给的。
见腓腓满意的埋在专属盘子里大快朵颐，徐枕清才找好睡衣到淋浴间洗漱。
出来躺在床上，一身的疲乏瞬间冒出来，但精神还活跃，徐枕清就点开几小时没看的光脑，发现三人小群里聊了一百多条信息，因为平时消息多所以把群消息都屏蔽了，这才这么久都没发现。
估摸着米洛和乔林这时候都睡着了，徐枕清就没再发消息，而是翻到最前面一点点看起来。
开头两个人还在聊闲话呢，米洛建议乔林拍美食的时候可以在旁边放上一些合适的插花，既能显出艺术格调又能增加观众的食欲。
两人就着这讨论了几十句，中间还打了半小时的语音，然后乔林说自己马上也要跟着奥托来A星了。
米洛问他为什么，乔林透露奥托的余毒都清除干净了，要重新进入军部，应该会回到第一军团。
徐枕清有点心慌，猜测是不是联盟又在伪政权那边发现了什么，需要召集星际的顶尖力量。
别看奥托那不靠谱的花心样子，人家可是上位幻想种，以前还是第一军团的骨干，仅次于伊萨斯。
越想越没睡意，徐枕清干脆去找伊萨斯问个清楚。
【伊萨斯，乔林说奥托要回到军部，是真的嘛？】
伊萨斯也没睡，回消息很快：
【是真的，和伪政权那边有点关系，不过主要是为了军部的事情。】
军部还能出乱子？
伊萨斯把军部把控的和铁桶一样，这样都能出事？谁啊这么有本事？
不过这种事情徐枕清就不会再追问了，确定现在问题不大就放下心，困意也跟着来袭，眯着眼睛和伊萨斯发了晚安，收到回复后徐枕清就睡了。
…………………………………………………………
军部确实出了乱子，不过不是别人在伊萨斯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的，是伊萨斯一手造成的局面。
上次佩默恩家族的审讯员哈姆对徐枕清不敬，因此得罪了伊萨斯，伊萨斯说要收拾他们是认真的，并且付出了行动。
伯尼在家主的示意下和军部的其他家族进行了联合，开始打压佩默恩家族的势力，不断逼迫他们，试图让他们退出军部。
好歹在军部混了这么多年，佩默恩还有个当军团长的伯伦，最后愣是被排挤的只剩伯伦一个人，底下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个能顶用的都没有。
佩默恩家族退出去后留下来的空缺，伊萨斯也不可能让扎根军部的老家族填上，那不是扩张了他们的势力给自己找麻烦？
保险起见，最好让自己人来补上。
伊萨斯挑挑拣拣，选中了兴冲冲发消息说自己恢复正常的奥托。
虽然奥托退役了将近三百年，但以前的底子还在，血统也是魔族里一等一的好，用魔族的话说就是最尊贵的血统之一。
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他用谁？
于是伊萨斯就让他回来了，一开始奥托还不愿意，毕竟在安乐的富贵窝里待习惯了，可伊萨斯提了一个让他不能拒绝的条件，还是让他回到了劳累的岗位。
伊萨斯要灭伪政权。
奥托中毒不仅是毒人的埋伏那么简单，里面还有伪政权的手笔，奥托被毒液折磨这么多年，早就恨伪政权恨的要死。
现在伪政权又作死，主动打破了合约，伊萨斯也不用为了所谓的和平忍受他们了，星际第一都准备出手了，奥托不趁着这个机会报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好乔林的两个朋友也在A星，奥托就把他带来了，也有点讨好他的意思。
自从乔林和徐枕清、米洛搭伙在星网上搞事业后，他对奥托就不像以前那样关注了，不再整天围着奥托转。
奥托觉得不得劲，但不像以前一样不高兴就换个情人，反而心里酸酸的开始试图吸引乔林的注意，两个人的位置颠倒过来，变成了奥托讨好乔林。
偏偏乔林现在想开了，不像最开始一样还对爱情抱有幻想，已经决定退回到情人的位置上，就是让老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嘛，把奥托当成晚上睡一张床的上司就行了，这样反而让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乔林心里好过一些。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奥托了，只是之前听多了对方的风流韵事，看多了对方和别人眉来眼去的调情画面，再热的心也该冷了，乔林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让浪子回头，那就只能让自己少受点伤。
风雪星。
冰雪城堡。
乔林收拾好最后一件东西，检查一遍没有漏带的，把行李箱关好。
这是用他自己赚的钱买的箱子，旁边还有一个高级很多鎏金箱子，乔林没用。
那个箱子是奥托让人送过来的，不过乔林觉得路上免不了磕磕碰碰的，用不上带金镶钻的箱子，实用就行。
奥托在这方面挺大方，小事上不会让情人必须顺从自己的意思，乔林也不像以前一样处处听他的话。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乔林一猜就知道是谁：“请进。”
奥托推门进来了。
这段时间，奥托让乔林搬了一次家，从远离主卧的客房，搬到了他旁边的次卧，两个人离的近了，奥托还时不时来查岗。
乔林不清楚奥托这样做的意义，因为奥托不在主卧以外的地方睡觉，乔林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奥托需要陪睡了，乔林自己往主卧走就行。
乔林搬到了次卧后，奥托一反常态的喜欢往这里来，有时候还会在这里办公。
次卧比普通客房大，有书房，奥托白天可以在这里待一天。
乔林刚开始还以为奥托改脾气了，要在客房里让他陪睡，没想到人家什么也没做，他渐渐也不再紧张了，说话做事也自然了很多。
而且最奇怪的是，奥托很少碰他，乔林起初还难过自己让他没兴趣了，后来一想这就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嘛，他们没有其他增进感情的活动，不做亲密事感情不久就会消耗殆尽。
“你真不用那个箱子啊？”
奥托不爽的踢踢鎏金行李箱，语气没有生气只是嘀嘀咕咕地抱怨，皱眉站在那里还挺唬人的。
乔林知道他不打情人，也没有那么害怕，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嗯，那个太贵重了，出门用不到的，普通的就很实用。”
奥托看他这样就烦躁，乔林表面和从前没区别，看到他还是笑，也不拒绝他的要求，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偏偏他想讨好乔林也找不到门路，根本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那些对付其他人有用的金银珠宝，房子飞艇全失效了。
他主动送乔林都不要。
乔林是觉得按照一开始签的合同来就行，他一直很感谢奥托当初选了他，给了他这段安稳的生活，他要是跟了其他人不一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毕竟会所里有怪癖的老板不少。
两个人又找不到话说了，乔林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快挂不住了，心想奥托怎么还不走啊，下一秒奥托就扑上来了。
魅魔普遍骨架小，身娇体软的，乔林在族里算高个头了，还比作为人类的徐枕清瘦一点矮一点，对上奥托那更是不够看。
奥托俯身压下来，乔林也不躲，安静的接受他的动作，还有心思分神想奥托不会真的能接受在次卧陪睡了吧？
结果奥托看他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神，泄气一般起身放开了他。
“明天早上要出发，你好好休息。”
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还不忘把门给乔林带上。
乔林：?
乔林完全理解不了奥托的脑回路，他要是不过来，他早就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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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烦躁）啧，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乔林：?我怀疑我上司最近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怎么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些让人无语的事
嘻嘻嘻，是谁的火葬场啊，我火都烧起来了

第55章 朦胧
清晨。
乔林昨天虽然睡的晚，但还是按时醒了过来，收拾好自己就出来了，他东西不多只带一个箱子就够了。
奥托也打着哈欠出来了。
“奥托大人，早安。”
乔林有面对老板的自觉，这些小事上也会做到最好，比如一定要主动打招呼。
奥托听他叫自己名字后面还要加个大人，心里就觉得刺刺的，本来早起就没睡饱，看见他一个人拎着半人高的箱子更是火大，对着旁边站着的仆人发火。
“你是死人啊！不会帮他拎箱子，我请你来是让你来做客的？”
仆人当然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是满腹的委屈，心想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魅魔了？
虽然乔林道理上说是奥托的情人，算是个客人，比仆人尊贵很多，但奥托换情人比衣服还勤快，乔林性格又是逆来顺受的，仆人们早就习惯无视他了，猖狂些的还会明里暗里的奚落他。
在奥托的冰冷目光下，仆人不情不愿的接过了乔林的箱子。
乔林只当奥托是起床气，还试图打圆场：“没事，箱子不重的，我自己来就行。”
奥托哼了一声，拉着他的手快步往飞艇上走，仆人拖着箱子在后面追。
奥托让乔林先上飞艇，自己留在原地吩咐管家：“把他辞了，别让我再看见他。”
仆人顿时面如死灰，被主家主动辞退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以后很难找工作了。
奥托抢过乔林的箱子自己拎了上去，交给其他人放好才坐到乔林边上。
奥托是个会享受的，飞艇特意做了改装，舒适程度和在家里差不多，现在面前就放了一个餐桌，上面是没来得及吃的丰盛早饭，示意乔林坐下和他一起吃。
乔林也饿，就没推拒，虽然觉得和奥托正坐着面对面吃饭有点奇怪，但还是挑了些清淡的素食吃了，肉只尝了一点点。
奥托看他不怎么吃荤的，就插了一块香煎鸡肉给他：“多吃点，看你瘦的！”
乔林谢过后两口吃完了，然后放下了餐具，奥托也差不多吃饱了，就挥手让人上来收拾餐桌。
乔林看见食物被拿走也松了口气，毕竟那块肉太诱人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吃再吃，之前塞的那些菜就全白费了。
魅魔不是吃素的种族，乔林怎么会不爱吃肉呢，不过是要控制体重才这么克制的，因为他是小圆脸，瘦的时候看不出来，稍微胖一点就显现出来了。
奥托一向喜欢鹅蛋脸或者瓜子脸的美人，乔林不想那么快让奥托厌烦自己，因为手里的积蓄还不能支撑他独自生活，没到约定时间也拿不完合约里的钱，被赶出去能就只能和以前一样无家可归。
所以乔林最期盼的就是奥托出差，那时候他就可以敞开肚子吃肉，在老板回来前瘦回原样就行。
“困嘛？靠着再睡会儿？”
奥托靠在软沙发里，拍拍旁边的空位，另一只手里拿着伊萨斯那边发来的文件，很久没接触过军部的事情了，他需要尽快适应一下。
乔林也没睡够，见他邀请就挨过去了，侧倚着沙发背慢慢进入梦乡。
奥托见他睡着了，盯着他犹豫一下，伸手抬着他的头放到自己肩膀上。
奥托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只是朦胧的知道，乔林和以前的其他情人相比，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
星光新闻公司。
贝蒂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相机，正一张张翻看在烟花会上拍的照片，里面大部分已经加班加点的写成了稿件发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发的。
相机停在一张照片上不动了，贝蒂看着照片遗憾的直叹气。
照片里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塔，塔顶的红衣青年和塔下的黑衣男人遥遥相望，哪怕看不清表情也能感受到那种决绝又炙热的爱恋。
当时贝蒂拍到这一幕后一直在尖叫，心里把自己狠狠夸了一通，这样的照片可遇不可求，比那些故意摆拍的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直到回来的路上，贝蒂都维持着好心情，觉得照片发出去后，今年的最佳娱记奖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结果她人还在回公司的路上，就收到了老板转发的似曾相识的警告。
好嘛，又是温图托尔家族的索菲娅管家，用其他珍贵资源换走了她手里的照片，还不许他们泄露出去。
如果说上次还是猜测，这次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确定那位大人是谈恋爱了。
这种消息谁知道了不激动啊！那可是伊萨斯啊，星际出了名的寡王，多少美人倒贴他都视若无睹，现在居然谈恋爱了！
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把恋爱对象护的严严实实，让他们拍又不让他们发出去，聪明人都能体会他的意思。
就是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以后看见了不要造谣生事，又不想曝光让恋人被其他人打扰。
所有知情人都被塞了一口狗粮，大晚上夜宵没吃就饱了。
贝蒂抓到过不少情侣，明里暗里谈恋爱的见过不少，她估摸着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没多久，关系还不稳定，不然那位大人不至于藏成这样。
就凭伊萨斯的种族，他就不是个能不宣示主权的人，现在瞒着大概是不知名先生还不想公开。
“唉……”
贝蒂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肩膀泄气的垮下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行了，快振作起来，温图托尔那边补偿了一个大新闻！”
和蔼的胖老板兴奋地走过来，拍拍贝蒂的肩膀：“这个新闻交给你来写，这可是独家授权，后续的相关报道也由我们公司负责！”
他是安抚被压了两次大新闻的贝蒂，也是相信她的能力。
星光新闻公司是业内巨头之一，正经新闻报道也是有的，只不过资源比不上同等级的那几家，所以在娱乐板块下了苦功夫，成了著名的娱记公司。
贝蒂在公司工作多年，一开始就是正经新闻那边的，后来误打误撞拍到明星地下恋情等一系列抓马新闻后，就在歧路上越走越远了。
但底子还在，贝蒂的撰写文稿能力很强，很很容易让人共情，所以她的写的新闻几乎次次都是浏览量最高的，把这个独家新闻交给贝蒂，胖老板很放心。
贝蒂满心都是铁树开花的炸裂新闻，将信将疑的点开了老板发来的文件，失去高光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里面是关于“建立感染者后代福利院”提案的通过决定，预定公开日期是三天后，这可真是第一手新闻！
贝蒂又支棱起来了，脑子里几乎是立马有了构思，连忙用光脑记录下来。
独家新闻当然是越早发越好，她决定就算是今天不睡觉都要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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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枕清昨晚上果然没睡好，脸红心跳到天蒙蒙亮才浸入梦境，醒来直接是傍晚时分，错过了伊萨斯的早午问候。
爬起来回了消息，那边没发信息应该是在忙。
一天就这样耗费过去，徐枕清干脆慢吞吞的洗漱完，给腓腓拿了小鱼干后出门在小院子里溜达。
米洛是园艺师，对花花草草都带着点强迫症，经常过来帮他修剪花园，所以即使冬天叶子都差不多快掉光了，园子里除了耐寒的花还有姿态各异的枝条可以欣赏。
小院子里还有一架秋千和一个小圆桌，是徐枕清搬来后置办的，有时候会和米洛惬意的坐着聊聊天。
不过冬天就不适合这样了，徐枕清前几天就调高了恒定室温，他是南方长大的，A星四季分明像北方的气候，冬天比他以前经历的冷很多，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伊萨斯是一点都不怕冷，昨天穿的龙族服饰只有薄薄的两层，最厚的就是身上的鳞甲，不像他连外袍都是加厚的，里衣更是用特殊材料做了保暖层，看起来单薄，实际上很暖和。
想起新出炉的男朋友，徐枕清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笑意，眉眼弯起来，眸里闪着细碎的星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傻气，又带着一种处于热恋的鲜活感。
就像盛放的花朵，已经藏不住醉人的香气了。
米洛一回来就看见徐枕清在傻笑，忍不住也笑起来。
徐枕清虽然在感情上有些腼腆放不开，但有时候还是会在群里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情状况，米洛猜到他和伊萨斯应该是正式在一起了。
虽然徐枕清和伊萨斯的差距比他和蒙特还大，但米洛只会更加支持他们的感情。
和乔林会因为双方地位悬殊而后退让步不同，米洛永远不会因为差距而推开喜欢的人，会勇敢尝试到最后。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他和蒙特走不到现在，他们相处中因为观念不合起了好几次摩擦，两个人年纪又不大，磨合期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但还是靠着对彼此的眷恋喜欢撑过来了，如今处处都是合拍满意的。
只要有心，再多的困难都阻止不了摧折不灭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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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和龙龙——热恋ing
米洛和蒙特——老夫老妻
乔林和奥托——火葬场预热中

第56章 巴卡里
米洛接了一个婚礼的鲜花装饰工作，关掉花店后就抱着花材来找徐枕清，两个人对坐在客厅里。
徐枕清最近也收到了一个画展的邀请，主办方要借展的是那副《遇阳》，除此之外所有受邀画家还要绘制一些小图，由主办方统一做成书签之类的周边，发给来看画展的客人。
徐枕清对待工作从不敷衍，现在抱着画板细心绘制，时不时和米洛聊两句。
星际婚礼的主色调偏向西方的白色，另外再小面积点缀一些其他色彩，所以米洛选出来的花材多是白色调的。
米洛先做的捧花，抽了一支绣球作为主花铺到桌面上，再慢慢添加其他配花。
“这几天都没见你出去，伊萨斯没约你?感觉你们和确认关系前差不多，都是隔好几天才能见面。”
蒙特的考察任务完成的不错，莱德又分了奥诺瑞拉旗下的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有看中提拔他的意思，所以蒙特这段时间也很忙，但还是坚持和米洛见面，一周最少也能见三四次。
有他们这样黏糊的例子，米洛就不是很能理解徐枕清和伊萨斯这种“难得一见”的状态，按理说刚在一起是热恋期，不应该时时刻刻都想待在一起嘛？
“伊萨斯管着家族和军部很忙，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们住的又远，哪里能天天见面啊?”
徐枕清丝毫不觉得委屈，反而这样的见面频率是他的舒适区，他是独立长大的，让伊萨斯突然入侵他的生活他还不习惯呢，再说也不是真的隔很久才能见面。
“不过我们说好了，最少每周六要都空出一整天，在一起发呆或者约会都行。”
徐枕清是自由画师，工不工作是自己说了算，能完全支配自己的时间，伊萨斯那边平时多处理一些事务，也能挤出时间。
军部禁止无关人员入内，徐枕清目前也没有去龙岛的打算，所以比起让伊萨斯工作后还要坐飞艇来找他，还不如选个时间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伊萨斯戴上属于“家主”“军团长”荣誉的同时，也肩负着沉重的责任，不是光交给下属管理就行，每天需要他决策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徐枕清和伊萨斯视频时都能看见他手边堆着的文件，等两个人都躺在床上隔着屏幕讲些属于恋人之间的亲昵话，徐枕清又能感受到伊萨斯身上不漏声色的疲惫。
徐枕清还劝伊萨斯不用抽时间和他聊天，早点休息，被对方笑着拒绝了。
伊萨斯就那样专注而迷恋地看着他，说“能听见你的声音，看见你的脸就是在给我充能了”。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习惯了劳累，习惯了做领导者，习惯了背负他人的期望。
从出生就被寄予厚望的伊萨斯，只能被推着不断前进。
米洛觉得这样也好，往逐渐成型的捧花里添了绿叶，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觉得你旁边那家这两天动静很大?”
徐枕清的左边是米洛，右边就是不怎么回家的邻居，这里的小别墅好像不是对方的居住点，只是名下产业中的一份，有时候会过来住两天。
最近进出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是啊，经常‘叮叮咚咚’的响，不过晚上很安静，所以没太注意。”
徐枕清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搬来了也不怎么和其他住户打交道，所以不太清楚社区里的消息。
米洛在这里住了好几年，离得近的基本上都认识：“我听说是把这个房子卖出去了，新主人要搬来，在重新装修。”
这个社区的地段和物业都很好，很少有卖房搬家的，徐枕清有点惊讶：“怎么突然卖出去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米洛倒是知道点内情：“听说是用翻了几倍的价格买的。”
这个价钱能在高档别墅里挑个好的了，米洛不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
住在一起难免要打交道，徐枕清只希望新邻居是个好相处的人，不是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就行。
“对了，福利院的选址你知道嘛？”
米洛又问，在花束里加了浅蓝色的满天星，然后用丝带缠起来。
温图托尔要建造感染者后代福利院的新闻在两天前就放出来了，今天早上也发了官方通告，说是能接收所有愿意转来的小朋友，会提供最顶级的医疗援助。
基因缺陷是星际尚未攻克的难题，治疗费用昂贵，也就是几个大家族能撑起来，联盟倒是愿意出钱，可不一定舍得调配这么多的医疗资源。
这事伊萨斯和徐枕清说过，本来烟花会那天就要说的，被横插一脚的帕克打断了，第二天伊萨斯就赶在新闻发布前和他说了，还特意把福利院地址选在了离家最近的地方，方便他看望木木。
“知道，就是中心花园旁边的那块地皮，走二十分钟就能到那里，伊萨斯说除了福利院还要建配套的医院和游乐场，剩下的空地以后再继续添置。”
徐枕清笑起来，觉得伊萨斯考虑的非常妥帖。
米洛咂咂嘴：“还真是财大气粗。”
那块地皮很多年都没动过，面积又大，之前媒体都猜测要建商区或者科技体验场，没想到直接拿来建不盈利还倒贴的感染者后代福利院。
现在星网上温图托尔家族的热度很高，夸赞支持的人很多，因为不管是为了装样子还是真情实感的想做慈善，都切实地改善了孩子们的处境，一定程度上扭转了温图托尔的冷硬形象。
一个高高在上并不亲民、并且拥有超然地位和无数财富的家族，是不少人眼红讨伐的对象。
伊萨斯上位前的几任家主都少与外界来往，长老会又倚老卖老的做了许多违法乱纪的事情，很是遭人非议，让其他对立家族虎视眈眈，联盟也眼馋温图托尔手里的军工产业，只要有机会，他们当然是恨不得把龙族拉下马。
只不过半路杀出个伊萨斯，压的他们动弹不得，还要看他脸色过日子。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米洛做了两束，一种圆形的一种瀑布形的，徐枕清让他翻出新娘的婚纱，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圆形的更适合。
米洛拍照后又开始选花材，准备多做几种圆捧花让新娘选择，徐枕清继续窝在垫子上画画。
时间就这样温馨平淡的缓缓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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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
顶楼办公室。
长长的方形会议桌上，伊萨斯坐在主座，左手边是其他军团长，右手边是各个部长，赛塔是第一个，下面是曼修等人。
联盟那边送来了失踪卧底发来的最后一个视频，伯尼用悬浮的大光屏播放出来。
因为是使用随身隐蔽摄像头拍摄，画面不是很清晰，随着拍摄人的动作都不断晃动，但还是能从破败脏污的街道，以及处处贴涂的反联盟标语看出这是偏远星球的较中心地区。
较远地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反抗抹黑联盟。
卧底随着人潮往前走，画面里都是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人，统一穿着黑色的宽松制服，像是工作人员。
联盟那边给出了相应信息，该卧底成功打入了“创神”教会外部，是最外层的清扫喂食人员。
清扫很容易理解，可“喂食”喂的是什么东西？
画面继续推进，卧底和其他人进入了类似教堂的黑色建筑，这是他们的工作地点，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清扫教堂。
卧底打扫的这部分做了快进，视频在下一个“喂食”任务恢复正常速度，卧底提着一桶泡着肉组织的血水来到昏暗的城堡地下区域。
走过长长的通道，经过好几轮把守人员的检查，卧底才来到了内部。
联盟称这个地方为饲养场。
随着卧底前进，饲养所的全貌暴露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下，一排排犹如牢房的小隔间里关押了各种各样的生物。
他们都统一保留了类人的特征，也许以前是人也说不定，但现在完全看不出是人，只能称为生物。
卧底借喂食靠近隔间，调整摄像头正对着隔间内部，多头多五官多四肢的变异人，和各种非人生物拼接的缝合人，或者像肇事者那样举止癫狂外表衰老破败的试药者，无一不抢夺着放在地下石槽里的血肉，像一群猪猡一般。
卧底显然受不了这样恶心又违背认知的场景，画面里清晰传出他压抑不住的干呕声，还有那些生物们的尖叫嘶吼与潮湿黏糊的咀嚼声。
“呕——”
曼修是医疗组的人，最多解剖过尸体，哪里见过这些，忍不住和卧底一样干呕起来，面色一片苍白。
赛塔赶紧把水递给他。
除了伊萨斯是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紧蹙，其他人的神色都十分严肃，带着如临大敌的紧张与厌恶。
视频还在继续，就在卧底喂完食物打算走时，饲养场另一边的墙壁突然翻转过来，是一道隐藏门，暂停能看清里面是合金构造的未知区域。
而从里面走的的三个高大人影都穿着黑色的带帽斗篷，脸浸泡在阴影下难以看清，走在中间的人突然转头看过来，然后直直的走向卧底。
画面和卧底的身体一样颤抖起来，走进了能隐约看见来人阴沉怨毒的灰色眼睛，里面除了冰冷的杀意毫无机质。
最后一幕就是对方遮挡住镜头的带疤手心，和“咔嚓”的零件碎裂声。
“巴卡里。”
伊萨斯讽刺的嗤笑一声：“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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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岁月静好）和朋友聊天画画
龙龙：（忙碌不堪）穿梭于各种文件
巴卡里来喽~

第57章 醒悟
就在说完邻居八卦的第二天，新主人就住进来了。
徐枕清和米洛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些零食，在回家路上和奥托撞个正着。
奥托见了他们就主动打招呼：“徐先生，卡纳先生，好久不见！”
卡纳是米洛的姓氏，两个人点头问好：“您好。”
跟来的仆人正有条不紊的搬运整理带来的东西，奥托跟个监工一样站在门口。
“威森先生，乔林呢？”
徐枕清记得乔林说过奥托会带他一起过来，这会没看见他还以为是计划有变。
奥托清楚他和伊萨斯的关系，受不住他的敬称：“你叫我名字就行，乔林在房子里呢，他带来的宝贝厨具不让别人动。”
奥托后面的话不免有些幽怨，乔林那么大的箱子里有一半都是装的各种厨具，难怪那么重。
奥托有心想进去和他一起收拾厨房，但他笨手笨脚的，在不小心摔了乔林定制的水果刀后被委婉的赶出来了。
奥托忍气吞声地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又怕仆人跟之前一样对乔林不上心，于是干脆站在门口盯他们搬东西。
知道乔林来了，徐枕清和米洛都很高兴，虽然平时在星网上的联系不少，但终究还是能聚在一起玩最好。
他们这边忙着搬家，徐枕清和米洛也不多打扰，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消息就回去了，等乔林空闲了再来找他。
乔林收到消息让他们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他做一桌丰富的乔迁宴，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忙忙碌碌到了傍晚，小别墅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
乔林累的在沙发上瘫了一会，突然想起还有一个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奥托，连忙跑出去看。
奥托正在外面和仆人核对清单，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确认没问题后就让他们坐飞艇回风雪星了，贴身服侍的留在军部附近的大别墅里，那是奥托以后的常住地点，乔林并不继续跟着他住。
那天早上的事情，也让奥托意识到乔林在城堡里的孤立无援，对于奥托的仆人和下属来说，作为被豢养情人的乔林并不值得他们尊敬，只要他们的契约关系不变，乔林跟着奥托只会受到轻视。
奥托开始对乔林上心后，就会不由自主的为他考虑，于是购买了挨着徐枕清和米洛的小别墅，他知道乔林和他们是朋友，住在一起乔林会真的开心。
其实他想直接把房子写到乔林名下，但乔林坚持不要，他也只好作罢。
奥托还没意识到自己开始尊重乔林的意见了，换作之前的小情人，哪管他们接不接受啊，乖乖拿着就完事了。
看见乔林，奥托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来：“收拾好了？”
乔林看他没有生气，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能也笑着回应：“嗯，您进来坐吧，已经打扫干净了。”
两个人回到屋里，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乔林给奥托倒了杯水，看他喝完了就准备好居家衣服让奥托洗澡。
奔波了一天，两个人多多少少都出了汗，等奥托进主卧的浴室了，乔林才去侧卧的浴室洗漱。
洗完后出来简单吃了饭，奥托去书房继续工作，顶上佩默恩家族的位置可不简单，军部有奥托曾经的朋友和下属，他也需要时间去联络感情。
乔林留在侧卧剪视频，因为搬家耽误了几天时间，星网上已经有不少粉丝在催更新了。
之前就把视频剪的差不多了，乔林稍微收个尾就能发出去。
盯着光屏上发布成功的页面，乔林静静地发了会呆，想起奥托晚饭没吃多少，决定下楼做点吃的送去书房。
厨房有仆人买回来的菜蔬米面，乔林做东西很快，一会就熬好了一碗红豆甜汤，还做了一份炸牛奶。
闻着香甜的气息，乔林舔舔嘴巴，忍着馋意给奥托送过去。
奥托正和下属聊着军部的事情，那边在汇报伪政权的动作，看见乔林后把食指竖在唇间，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乔林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放下餐盘，转身想先出去，被奥托拉住了。
奥托本来下意识地想把他拉到怀里，人都已经拽到跟前了，又突然松手，示意乔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乔林茫然地坐下了。
又聊了好几分钟，奥托才挂断通话。
乔林把托盘往他那边推了推：“奥托大人，我做了点心，您吃点垫肚子，看您晚上没怎么用餐。”
奥托真有点饿了，从善如流地喝了半碗红豆汤，又尝了两块炸牛奶。
平心而论，乔林做点心的手艺好了很多，种类也越来越丰富，奥托却开始怀念起乔林之前烤的小饼干。
乔林之所以会报厨师专业，除了学费便宜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小饭馆当过几年帮工，最熟悉的工作环境就是厨房，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厨房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乔林没有其他特长，除了因为魅魔血统长着好看的脸，偏远星球的教育质量也是星际垫底，热门专业几乎不会录用这里的学生，厨师是万般无奈下的选择。
最开始跟着奥托的那段时间，乔林听了佣人的冷言冷语，很怕奥托腻烦自己，使劲浑身解数想要讨好他，其他的来不及学，就把心思全花到厨艺上，跟着星网上学做点心，最拿手的就是小饼干。
他现在因为朋友和事业真的对厨房感兴趣了，却不再做小饼干了。
“……大人？”
乔林看奥托出神了好半天，开口叫他：“您还吃嘛？不吃我就端下去了。”
书桌上不能长时间放这些汤水点心，万一不小心磕碰会弄脏文件书籍。
奥托回神，心思还在小饼干上，含糊应声：“嗯，好，收走吧。”
乔林只当他在想正经事，端着餐盘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奥托看着他的背影，把目光放到他坐过的椅子上。
这是备给客人的椅子，一般放在书桌的旁边或者对面，乔林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坐这个位置。
奥托仔细回想一下，发现乔林以往经常被他抱在腿上，有时候在外人面前也这样，显得很亲昵。
也很不尊重。
一看就是玩物的做派，所以连仆人也可以欺辱无视他。
奥托突然觉得很难过，越发想吃以前那份改良成他口味的小饼干。
于是出去找乔林，想让他明天有空了给他做一份，打包好让他带去军部。
奥托恢复训练后走路都是无声无息的，悄悄就下了楼梯，看见乔林站在厨房，正想开口，看见对方的动作又住嘴沉默了。
乔林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四块炸牛奶，虽然有点冷了，但加了柠檬汁祛除了奶腥味，闻起来还带着蜂蜜的甜香。
乔林犹豫一下，拿了一块送到嘴边，捏捏自己的脸叹口气又放下去了，倒入能自动清理的垃圾桶里，把空的碗碟放入清洗机，靠着岛台等清洗完放进柜子里。
圆脸就是这点吃亏，乔林已经很瘦了，但脸上还是有肉。
奥托不傻，看着这一幕能猜出乔林的想法，心里堵得慌，要对方做小饼干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逃跑似的回了主卧。
坐在床上，奥托的心泛起一阵阵恼人的刺疼，轻微又折磨人。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林了。
那样轻佻不走心的、对待情人的方式，他再也无法用在乔林身上。
枯坐到接近十二点，乔林一直没有回房间，就在奥托坐不住想出去找他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
奥托清清嗓子：”进来。”
乔林身上只穿着一件长上衣就过来了，两条又细又直的白腿袒露出来，他罕见的穿这么少，从小的经历让他在穿着上非常保守，从前甚至还要往脸上抹黑扮丑。
奥托以前很喜欢乔林清瘦的身材，能很好的满足他的掌控欲，可现在却觉得分外刺眼，突出的骨节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尖刃，毫不留情地扎在他身上。
乔林没有注意到奥托的异常，他是来感谢老板的，谢谢奥托让他和朋友们住在一起，他在现实终于有了能说话的人。
给人家当情人，用什么当谢礼还用说嘛，乔林第一次主动找过来了。
他以前胆小又听话，从不做越矩的事情，奥托需要自己时才进主卧，现在有了朋友有了事业，人生看得到未来了，让他有了大胆的底气。
奥托迟迟没有动作，乔林忍着羞涩把手放到他的胸口，看他没有讨厌的意思，试探性地去解他的扣子。
别说，奥托虽然风流，但平时穿衣都是正正经经、一丝不苟的，和行事作风有种奇异的反差，与伊萨斯完全相反。
伊萨斯私下里穿衣打扮随便多了。
等乔林的手探进衣服里，奥托有些难耐地抓住了不许他动。
自从发现自己感情有了变化后，奥托很少再碰乔林，冷不丁被撩几乎是一下子就有反应了，但他主观上不想要。
“你不累?”
奥托看他有些疲惫的神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两人体型差有点大，奥托之前也不心疼他，差不多每次乔林都会脱力，第二天难受起不来床。
“我、我想谢谢您……让我搬过来。”
乔林没想到他会拒绝，两个人好久没有过了，不由猜测奥托是不是有了别人，心里也酸涩的难受。
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可也太快了，他跟了奥托还不到一年，只有大半年而已。
奥托不要陪睡的时候就不留人一起睡，乔林想回客房，被奥托一下子拉到床上，搂进怀里。
“一起睡吧。”
奥托给两人盖上被子，关了床头的灯，房间陷入催人入梦黑暗。
“以后，你都睡在主卧，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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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努力开窍中）再不认清内心就没老婆了！
乔林：（哭哭）他有别人了——，哇——
燃起来了（物理），好大的火啊！

第58章 依赖
第二天清晨。
奥托走的很早，乔林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等他醒来时旁边的位置只留下余温。
拉开窗帘，冬季天空罕见的晴朗，一会可能要出太阳。
别墅里只有乔林一个人，现在静悄悄的，他脱下睡衣换成居家的宽松针织毛衣，下楼简单做了个鸡蛋三明治当早餐。
他倒好牛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下就消磨了一上午的时间。
小别墅比城堡小很多，可能还没有客房的面积大，但没有仆人，没有客人，没有奥托，乔林觉得分外冷清。
好像回到了在偏远星球的时光，那时他也是独自居住。
午饭时间刚过，门铃突然响起来，打开门一看，入眼的先是一大束色彩斑斓的花朵，裹在精心包装的彩纸和丝带里，中间是一幅框好的装饰画，画的是冬日暖阳。
“恭喜乔迁，我们来暖房啦！”
米洛把花束塞到乔林手里，和徐枕清一起笑眯眯地看着他。
“哎呀，快进来！”
乔林眼睛湿湿的，连忙把他们请进来，又翻出一个大花瓶装好水放花，没什么人气的房子瞬间热闹起来。
“我给你们泡壶茶吧，刚搬来也没什么招待你们的，晚上我再做些好吃的……”
乔林招呼他们在沙发坐下，烧了热水了冲了酸甜的果茶。
他是第一次做东道主，磕磕巴巴地学着奥托招待客人，米洛和徐枕清很有耐心地看着他忙来忙去，好一阵乔林才消停下来和他们聊天。
这时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种零食。
“乔林，你搬过来住的习惯嘛？”
米洛是人类也不耐冷，喝口热茶感觉浑身都暖起来了：“A星比风雪星的气候温和很多，比较适合我们生活。”
常年零下一百多度，一般幻想种还真遭不住，乔林住那么久没生病还要多亏他把自己关着不出门。
乔林给他续上茶：“挺好的，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是好多衣服不能穿了，都是在风雪星时买的衣服，A星穿太热了。”
风雪星衣服都是特制的加厚，特别是外套，普遍有防寒层，保暖效果太好也不适合普通的零下温度。
“那我们过几天出去买衣服吧？商城离这边不远。”
徐枕清提议，他也好久没有买衣服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里有不注意形象的，别说个个还都有对象。
虽然星网上购物试衣都方便，但要的就是和朋友逛街采买的快乐，他们还能一起去看电影玩游戏。
乔林和米洛都答应下来，确实好久都没放松一下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聊天，笑闹成一团，很快就到了傍晚，开始准备晚饭。
乔林问清两人的口味买了新鲜的菜，徐枕清喜欢喝汤不爱水里的东西，米洛喜欢吃肉不爱蔬菜。
乔林把主食定成煎牛排，配了几个小菜，炖了一个玉米排骨汤，还做了蓬松软绵的舒芙蕾做饭后甜点。
徐枕清进厨房想帮忙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请出来了，和不会做饭当甩手掌柜的米洛凑在一起玩小游戏。
是射击类的游戏，两人一个比一个菜，战绩惨不忍睹。
连跪三把后终于吃上了饭，三个人撑的肚子滚圆，慢慢在小花园里踩着薄薄的雪层消食，洁白的地面留下三串脚印。
米洛职业病犯了，正拉着乔林规划光秃秃的小院子。
前任住户不把这里当家，花园里空旷的厉害，除了坚强生长的自带草坪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植物，对比米洛和徐枕清的小花园丑的特别出奇。
徐枕清给花园的色彩搭配提了几个方案，乔林听着他们的话点开光脑买耐寒花苗，到明年春夏正好盛开。
三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徐枕清的光脑突然响起提示音，是院长的通话申请。
“喂，院长，怎么……”
“徐先生，您现在有空嘛？”
一向有礼的院长第一次打断了徐枕清的话 ，语气焦急语速很快地说：“木木因为发热引发了基因病，现在不肯吃药，闹着要见您，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我知道现在太晚了会打扰您……”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徐枕清脑子都有点发懵，木木前几天还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怎么就突然发病了呢？
“好，我马上过去。”
徐枕清下意识地答应了，院长那边还要照顾木木也没有多说什么，感谢他后就挂了通话。
米洛和乔林离得近，把院长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也跟着紧张起来，木木这个小朋友经常被徐枕清挂在嘴边，米洛还在徐枕清家欣赏过木木的画。
“我有飞艇，我送你过去。”
米洛有辆小型飞艇，因为平时有蒙特接送就放在库房吃灰，蒙特忙起来后就是自己开飞艇工作了。
两人和乔林告别，乔林送他们出去，又安慰了一脸担忧的徐枕清：“没事的，木木好着呢，小孩子小病小灾很正常，你别太着急，小心吓到小朋友。”
小孩子不舒服，大人过于激动只会加重孩子的病情，淡定些才能安抚小朋友的情绪，人高兴了什么病都好的快。
徐枕清觉得有道理，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心态，努力让自己放宽心，跟着米洛上了飞艇前往彩虹福利院。
只是表面再冷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安，有基因缺陷的小朋友十分脆弱，小病看护不好也会夺走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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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上没人，米洛卡着限速开飞艇，十分钟就到了福利院。
徐枕清独自下来，米洛在飞艇上等他，看木木情况怎么样，太严重的话徐枕清就留宿，米洛开飞艇回去。病情好转米洛就要和他一起回去，太晚了不放心他一个人类在外面坐飞艇。
院长已经等在门口，艾莎在一旁抱着木木哄。
“院长。”
徐枕清虽然心急，还是先和院长打了招呼，院长点点头。
木木闹了一通没精神了，趴在艾莎肩头小声抽噎着，听见声音马上转头看过来了，委屈巴巴伸手要抱：“呜呜呜，哥哥……”
徐枕清听他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嗓子都哑了，心疼地接过他：“好了好了，哥哥来了，不哭了啊，哪里还难受嘛？”
艾莎怕木木冷，给他穿着厚衣服，外面还裹着毛毯，徐枕清差点没抱住，但这时候也顾不上手酸了，安慰孩子要紧。
木木现在不哭了，眼里还是湿漉漉的含着泪，鼻头和脸颊通红，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紧紧攥住徐枕清胸前的衣服，整个人蔫蔫的：“木木的头好痛……”
徐枕清低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感觉烫的很，怀里像抱着个小暖炉，又去摸他的手，身上烫小手却是冰凉的，心想烧成这样能不头疼嘛。
小孩子说不清楚，徐枕清看向院长，院长的表情有点苦涩：“已经喂过药了，但木木的药……见效慢，只能先这样。”
基因缺陷本来就是身体里带着毒液，长期处于中毒状态，很多药都不能吃怕引发副作用，少数能吃的药也因为感染者体质弱而减少了剂量，见效自然很慢。
但这样一直烧着也不是办法啊，万一成肺炎之类的重症怎么办。
“吃药不行的话，打针挂水呢？总要先退热吧。”
徐枕清轻轻拍着木木的后背，这会都过了平时睡觉的点，小家伙之前难受的睡不着，到了最安心的怀抱里有了睡意，眼睛半合着已经睁不开了。
院长知道院里每个孩子的情况，对于木木治病的药品也了解很多，她不是嫌贵不愿意花在木木身上，而是根本买不到药。
“徐先生，我知道有一种针对感染者后代研发的药剂，但来不及买了，那是科研部尚未公开发售的特效药，需要提前排队预约，哪里来得及啊！”
院长也是有心无力：“我也问了相熟的医生，他们那里也没渠道。”
木木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有徐枕清资助的药还好一点，就是大人看着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遭罪。
科研部？
徐枕清记得赛塔就是科研部的部长。
“我有认识的人，我问一下。”
徐枕清抱着睡过去的木木往院里走，他真的快抱不动了。
其他孩子都睡了，艾莎赶紧开了一间休息室让徐枕清放下木木。
木木皱眉哼唧几声，身体扭动用小手挠了挠脸，倒是没醒。
徐枕清点开赛塔的聊天框，一时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有些怕赛塔，对方之前的态度就表明了他不是很满意自己，徐枕清和他也没再接触过。
目光放到木木身上，小朋友正被病痛折磨着，徐枕清压下心里的忐忑，小心措辞给赛塔发消息：
【赛塔先生，冒昧打扰您了，您能弄到最新的感染者后代专用药物嘛？】
徐枕清还挺心虚的，联系赛塔相当于是要走后门了，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爬捷径的事情，也没把握对方会答应。
赛塔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和伊萨斯、曼修聚在一起讨论未知种属的情况，三人面前放着烟花会那天的能量分析表，旁边还有伊萨斯照记忆画出来的图。
白色的，长条形，带四个爪子的龙。
表上的能量波动已经到了可检测范围的边沿，差一点就要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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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眼泪汪汪）呜呜呜，我要哥哥~
谁懂啊，我好喜欢写一家三口的剧情

第59章 规定
曼修啧啧称奇，对这个白条状生物充满了兴趣，正点开种属收集库为它编辑信息。
“三哥，未知种属是智慧生物吧，你能不能尝试和它搭上话，我好录入名称。”
曼修已经大差不差的确定这是华国龙了，但具体称谓无法确定，忍不住催伊萨斯和对方接触，好方便他开展工作。
伊萨斯是有这个打算，准备在福利院建立观察完未知种属的反应后，就对徐枕清吐露它的存在。
“我会的，不急。”
伊萨斯已经知晓了对方出现的规律，当徐枕清情绪波动大、陷入危险或者遇见像木木一样的可怜幼小就会出来。
“大哥？”曼修看赛塔一直看光屏，还挺专注的：“你和谁聊天呢？谈恋爱了？”
赛塔抬头看向伊萨斯，嘴里却回答着曼修的问题：“可不是我在谈。”
伊萨斯眼睛眯起：“他怎么了？”
赛塔把截图发给伊萨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看来是那个孩子出事了。”
曼修反应慢半拍：“谁？木木？”
伊萨斯看完赛塔和徐枕清的聊天记录开始赶人：“讨论的差不多了，散会吧。”
曼修感受到伊萨斯突然微妙的情绪，想开口问，被赛塔拉着带出去了。
“咔嚓——”
门关上了，曼修瞪着赛塔：“大哥，你干嘛啊？”
赛塔作为老大平时就喜欢管人，底下的老二老三都是不服管的，就只能把老四管的严严实实的，但曼修都长大多少年了，难道和伊萨斯说话还要被管着？
那不是个笑话，同父异母也是兄弟啊，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吧。
虽然面对伊萨斯他们都会自动谨慎一些，谈不上亲近。
赛塔是真觉得曼修的脑子不灵光，家里就他最傻：“我问你，你男朋友出事不找你找别人，你怎么想？”
那还用想，曼修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我心里肯定不舒服啊，谈恋爱就是要两个人相互信任依赖嘛，不和对方说找别人算怎么回事？”
赛塔没说话，用一种还不算没救的眼神看着他。
曼修突然灵光一闪：“你是说徐枕清找你了？没找伊萨斯？”
难怪伊萨斯突然变脸呢，曼修突然后怕，要是自己问出来指不定要被加多少工作量，伊萨斯收拾人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
赛塔看他明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慢悠悠往科研部走，心想徐枕清还挺有意思，遇见事情了不找伊萨斯居然来找他，虽然他是科研部部长不假，但他对徐枕清的态度可不算客气。
说到底，就是徐枕清不依赖伊萨斯。
赛塔摇摇头，这两人还有的磨。
会议室里。
伊萨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徐枕清一直是独立的，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自己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是好事，伊萨斯支持他成长，但两人的关系有了变化，徐枕清再这样独立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起码伊萨斯不希望徐枕清在遇见困难时瞒着他，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些事。
不过木木的事耽误不得，伊萨斯一边给徐枕清发消息一边往外走：
【赛塔把事情告诉我了，我去科研部拿完药就过来找你。】
………………………………………………………………
徐枕清收到信息后莫名有些心虚，他压下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给米洛发消息：
【米洛，伊萨斯说他会带药过来，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米洛让他照顾好木木，也别累着自己，开着飞艇回去了。
艾莎也不是只照顾木木一个孩子，彩虹福利院规模小，孩子多老师少，一个老师要看五六个孩子，今天轮到艾莎守夜，临时叫另一个老师帮她看了一下小朋友，现在要赶着回去。
“徐先生，木木就麻烦您了。”
艾莎又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休息室只剩徐枕清和木木两个人，院长之前被他们劝着回去休息了。
木木睡的沉，没怎么动弹，就是时不时难受的哼唧几声，额头出了不少汗。
房间里暖和，徐枕清给木木脱了外套，只剩里面贴身的衣服，又盖上被子，被这样弄都没反应，这孩子是真的烧糊涂了。
休息室有一次性杯子和饮水机，徐枕清接了点热水放着，等会木木再不醒要叫起来给他喂水。
这样一直出汗说不定要脱水。
徐枕清也没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只学着以前阿姨照顾自己的方法去照顾木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不算小的房子里也只有他和阿姨两个人，小时候的他和现在的木木重合到一起，是需要被照顾的人，而他变成了阿姨，充当了原本属于父母的照顾者角色。
一晃多年过去，他也这样独自长大了。
木木呢，会走和他一样的成长道路嘛？
寂寞的，被异样视线包围的。
或许在福利院的时候感受不到太多，但木木总归是要走出去上学的。
福利院的孩子和其他孩子在一起上学，那些不同之处会在交往中显露出来，当对方在谈论父母时，木木和徐枕清这样的孩子往往无话可说。
可能上中学后会好一些，十几岁的少年多少懂些人情世故，但小时候不辨善恶的孩子带着天真的残酷，无意中就会伤人。
比如一句你的爸爸妈妈呢？
福利院的老师和保姆阿姨再好，也代替不了父母的角色。
二十岁的徐枕清，依然会为曾经的缺憾难过。
“徐枕清。”
是伊萨斯的声音。
徐枕清从失神中被叫醒，看向门口的高大男人，伊萨斯一步步走进来，带着不可忽视的凛冽和安全感。
徐枕清突然就放松下来，意识到他不是独自一人，他有朋友，有恋人。
“你怎么了？”
伊萨斯拎着药箱，一眼就看出了徐枕清的不对劲，挨着他坐到床边，抬手抚上他的脸：“在想什么？”
徐枕清笑了笑，抓下他的手攥紧：“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觉得自己和木木很像，不说这些，给木木用药吧，现在都还没退烧呢，真怕他有个万一。”
伊萨斯多少清楚徐枕清的成长历程，也没再多说，现在不是好时机，捏了捏人类纤细的手指，松开他打开药箱，取出被层层保护好的针剂和体温测量仪。
树人族的体温趋近人类，小朋友超过37.3度算发烧了，伊萨斯将仪器对着木木一扫，已经超过39度了算高热。
徐枕清看着温度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这么高，连忙把木木的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捞起袖子让伊萨斯打针。
星际的针剂基本都是在手臂注射。
徐枕清一贯是轻手轻脚的，没想到木木被弄醒了，圆眼睛迷蒙地眨了两下，认出人后立马就开始瘪嘴了，声音细细弱弱的：“哥哥，木木、好难受……”
徐枕清赶紧把人抱起来：“马上就好了啊，叔叔带着药来了，我们打针就不难受了，木木最勇敢了是不是？”
之前抽血木木的反应就不小，徐枕清想他对针应该是有点阴影，但现在不打针不行了，怎么也得哄着人把针打了。
木木这才注意到伊萨斯，之前一起去游乐园玩过，也不排斥他，而且一贯也是个听话的孩子，没怎么哭闹就接受了要打针的事实，主动把手伸出来了，还是有点怕，就嘴上不断重复说：“叔叔，轻轻打……”
伊萨斯之前抱过木木，对孩子也不是铁石心肠，最重要的是徐枕清喜欢他，就顺着哄了两句：“好，叔叔轻轻打。”
徐枕清没绷住笑出来了，总觉得伊萨斯说叠词有种诡异的萌感。
伊萨斯看他一眼，把套在针头上的盖子拔了，握着木木的小胳膊找血管。
他平时给自己注射稳定剂挺利索的，还没给这么小的孩子打过针，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摸索半天才找到了一根比较粗的血管，顺利的一针扎入。
慢慢推药进去，两个大人都松口气，这针管不算细，要是一针没扎好再来一针，木木哭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因为是给小朋友用药，伊萨斯从科研部拿到药后又去医疗组走了一趟，让曼修把剂量改成木木适用的，一会就注射完了。
“一共是三天的量，每天三针。”
伊萨斯把用完的针头放入专门的处理袋，叮嘱徐枕清：“你看会了没？”
徐枕清有点茫然：“什么？”
伊萨斯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木木：“注射方法，你不带木木回家？”
徐枕清一愣，其实他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当资助人的时间还短，偶尔带孩子出去玩可以，接回家住就不行了，更别说木木的情况不是住一天就能好的，起码三天。
“你想带他回去么？”
伊萨斯能感受到徐枕清的纠结，但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只要徐枕清愿意，他能满足人类的一切要求。
徐枕清在对方包容鼓励的目光下点点头，说出了真实想法：“我想，但是……这不符合规定。”
伊萨斯就笑了。
徐枕清说不准笑里带着什么，有单纯的笑意，也有狂妄，有骨子里的淡漠。
龙族说：“某种意义上，我并不是要遵守规则的人。”
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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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懵懵懂懂，二十年的守法公民）可是，我们不能违背规定
龙龙：（黑心黑肝，近千年的上位玩家）嘻嘻，老婆真可爱啊～

第60章 躁动
带着木木坐上伊萨斯飞艇的时候，徐枕清还感受着那种阶级带来的震撼。
伊萨斯简单几句话，就让他把木木从福利院带出来了，艾莎他们不仅没多问，还贴心打包好了木木平时的衣服和用品，把他们送上了飞艇。
虽然在地球的时候，徐枕清就知道特权阶层的存在，可他不属于这一阶层，也没有接触过这一阶层的人，如今才有了这种“原来真有人能凌驾于法律法规之上”的真实感，他一边觉得伊萨斯很厉害，一边又生出一种对上位者的恐慌感。
星际里上位和下位的界限更加分明，如果上位者想干点什么，除了同等级的阻拦，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们。
他并不是害怕伊萨斯，只是再一次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和自己处于种族底层的困局。
“伊萨斯……”
徐枕清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萨斯对于徐枕清的情绪非常敏感，有种源于本能的专属直觉，他把人类揽进怀里，遮上木木睁的圆溜溜的眼睛，亲亲徐枕清的额角：“别担心，不会发生那种事情，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徐枕清“嗯”了一声，偏头靠在他的肩上，伊萨斯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被恋人每时每刻关注着的感觉让人很安心。
木木才睡了一觉，打针后慢慢退烧人也精神了，就开始闹腾，用小手拉下伊萨斯的大掌，仰头看靠在一起的两个大人：“哥哥，叔叔，你们刚才亲亲了嘛？”
徐枕清一惊，心想星际的孩子这么早熟，正想遮掩一下，怕小孩子嘴快往外说出去了，毕竟他和伊萨斯没公开。
没想到伊萨斯就这么承认了：“嗯，我们在谈恋爱。”
徐枕清：？
徐枕清：！
徐枕清伸手捂住他的嘴，只露出深邃的眉眼：“你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木木立刻“哇——”了一声，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奶声奶气地问：“那你们，以后会结婚嘛？”
伊萨斯说不了话，只是肯定地点点头，被徐枕清用拳头捶了一下胸口：“他才多大点，不要和他说这些！”
又低头问小朋友：“木木，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事情？”
他记忆里，这个年纪的孩子只会玩来着，对这些方面不敏感的。
木木老实回答：“从老师放的动画片里呀，每周都要看呢～”
伊萨斯拉下徐枕清的手，背着木木捏在手里把玩：“我小时候也看过这个，就是介绍各种关系的，尺度不大。”
看着徐枕清的脸色，伊萨斯又加上最后一句话：“讲的正常关系。”
徐枕清心想他和伊萨斯两个男人算什么正常关系，马上又反应过来这是星际，开放的很，同性合法多少年了都，在认知里和人要喝水一样正常。
徐枕清放松下来，总算不是那副如临大敌的紧绷状态了，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的状态，但还是凑过去小声叮嘱伊萨斯：“以后在孩子面前要收敛一点呀。”
伊萨斯觉得徐枕清有时候脾气也挺大的，上次在军部也这样捶他，上头后还把他扑倒了，应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之前住的地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合法么？”
伊萨斯对徐枕清的过去很感兴趣，他知道徐枕清不想说，但有机会还是会试探几句，尝试探索他不曾参与的岁月。
徐枕清不是个防备心强的人，对伊萨斯更是没防备：“是啊，我那里……好多地方都不合法呢，有些特殊的宗教地区，喜欢同性还会丧命。”
伊萨斯眼睛沉下去，放在徐枕清肩上的手动了动，轻声问：“那你喜欢上我的时候，犹豫过么？”
徐枕清的脸上泛起绯红，看着玩起自己小手的木木，有点想逃避这个话题：“都说了要避讳孩子了。”
伊萨斯没有逼问，笑了笑不说话了。
徐枕清从旁边的小包里摸出一盒小拼图给木木，叫他自己玩，觉得他和伊萨斯都确定关系了，面对正经男朋友还这么害羞不太好，又几不可闻地回答：“没犹豫，现在想起来也挺不可思议的，好像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很亲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知道伊萨斯能听清，龙族的五感都很敏锐，再细微的声音都能听见。
伊萨斯还是没说话，只是手从徐枕清的肩头抚到后颈，感受掌下身躯敏感地颤抖着，然后捏了捏他后颈的那块软肉。
“嗯……”
听到人类压抑地闷哼。
………………………………………………………………
回到家，让木木洗漱完安睡在客房里，徐枕清看着站在门口盯着他的伊萨斯，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他和伊萨斯确定关系才几天，他就把伊萨斯带回家了，最重要的是，家里只有为了应急收拾出来的一间客房，已经让木木睡在上面了，总不能叫伊萨斯和小朋友挤一挤吧，徐枕清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徐枕清出来带上门，留了一条缝方便观察木木的情况，然后和伊萨斯面面相觑地站在走廊里。
伊萨斯专门送药到福利院，给木木扎针不说，又送他们回来，折腾一番都到凌晨了，徐枕清即使没准备好，也说不出让伊萨斯走的话，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对方，临时收拾客房好像又太刻意了。
“我回去了。”
最终是伊萨斯先开了口，摸了摸徐枕清小卷毛就抬步往外走，一点留恋不舍的意思都没有。
平时工作忙见不到还好，两个人见面了，徐枕清说到底哪里舍得他走呢，身体比嘴快，一下就拉住了伊萨斯的手。
伊萨斯背对着勾起嘴角，侧过身低头看他：“想我留下？”
徐枕清红着脸应了一声，磕磕巴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么晚，你回去不安全，明天是周六，本来也要见面的，你留下吧。”
伊萨斯忍住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上位幻想种晚上出门不安全的，面上还是那种平静沉稳的表情：“那我睡哪？”
徐枕清脸更红了，一路烧到了耳朵尖：“家里没收拾其他客房，你……就跟我睡一个房间，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说完就逃似的进了杂物间，去给伊萨斯翻毛巾牙刷了。
伊萨斯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能跟徐枕清睡一起，他倒不觉得人类会想跟他亲近就骗人，毕竟徐枕清脸皮是真的薄。
徐枕清在杂物间磨蹭一会，鼓起勇气出来了，把东西递给伊萨斯让他洗漱，然后在星网上买衣服。
两人身高和体型差都不小，他的衣服就算是最大码的伊萨斯穿着都紧，得重新买了，等伊萨斯洗完澡差不多能穿上。
考虑到伊萨斯明天也要待在这里，徐枕清除了睡衣还买了一套居家服。
客房有木木在睡觉，其他房间没准备用品，徐枕清就让伊萨斯进了主卧的浴室，先拿了睡袍让他穿。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徐枕清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揉着膝上折好的睡衣，只觉得心跳的很快。
脑子里控制不住想到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伊萨斯是在军队里混的人，洗澡并不磨叽，一会就出来了，熟悉的浅淡沐浴乳液的味道传过来，是柠檬味的。
徐枕清就是平时是个小色胚，你让他来真的根本不敢上啊，这会听见伊萨斯靠近的脚步声都不敢抬头，感受到背后人摸上他侧脸的手，一下就蹿起来了。
“我、我去洗澡……”
伊萨斯其实也挺躁动，在外面和在卧室里终究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如此私密的地方，处处充斥着徐枕清的气息，每分每秒都在撩拨他。
不过他不急，站在原地看徐枕清脚步仓惶地进了浴室。
“哗哗——”
水流打在身上，浴室里都是酸甜清新的柠檬味，但徐枕清总觉得里面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
是伊萨斯身上的味道。
身体热起来，徐枕清在浴室里摸了一会鱼，实在磨不下去了才穿好睡衣。
给伊萨斯买的衣服已经到了，如今正穿在伊萨斯身上，和徐枕清睡衣是同款，居家服被伊萨斯在衣柜里放好了。
伊萨斯自在地躺在床上，手里是徐枕清放在床头柜上的画集，徐枕清折好的那页他没动，正翻着前几页。
“洗好了。”
见他出来，伊萨斯合上书页，原模原样地放回去，让出他睡过的这一边，这是徐枕清常睡的地方。
徐枕清心想他怎么比自己这个主人还自在，扭捏一会也躺过去了。
伊萨斯的体温比他高，睡过的地方是暖的，在冬天非常适合徐枕清这种体质不好的人，他平时睡半天都热不起来，还要靠科技的力量。
这也算是给他暖床了吧。
徐枕清胡思乱想着，这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睡觉的点，是真的有点困了，就背对着伊萨斯说：“那我关灯了。”
伊萨斯看着他的背影，因为腰细，屁股上有肉，在被子的遮掩下也能显出身形。
龙族闭上眼睛：“嗯。”
“啪——”
徐枕清关上了灯。
房间陷入躁动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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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心机版）：示弱让老婆心软，我登堂入室还要给老婆暖床
枕头——纯粹的上当受骗

第61章 难耐
说实话，徐枕清身体真的很困，但精神上很兴奋。
除了小时候，记事以来，徐枕清还没有过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历。
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床那边的陷落，连对方轻微的动作都能察觉，是一种很亲密很奇妙的感受。
伊萨斯的呼吸轻微平缓，徐枕清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老实地躺了一会后忍不住翻过来看他。
房间里没有留灯，但外面的街道燃着温和的暖光，透过没遮掩的窗户将光泄露进来，微弱的照亮了室内。
让徐枕清朦胧的看见了伊萨斯的睡颜。
对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俊美的无可挑剔，只是闭上眼睛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和压迫感，发丝柔软地垂下，散落在额头和洁白的枕面。
房间里设定的气温对伊萨斯偏高，被子只拉到腰际，胸膛正对着徐枕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放在两人之间。
徐枕清总是很容易被伊萨斯吸引，眼神不停在对方的胸口和手来回打转，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突然记起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过，说恋爱要想长久，两人之间就要有强烈的吸引力，在各个方面。
按照这个说法，徐枕清觉得他和伊萨斯能在一起很久很久。
被他这样灼热地看着，伊萨斯还是没动，甚至连呼吸都没变过，徐枕清猜测对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试探着叫他：“伊萨斯……伊萨斯?”
没有得到回应。
徐枕清的胆子大了起来，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食指和中指立起来，像走路一样走走停停地靠近伊萨斯。
徐枕清不敢直接挨上去，先是碰了碰伊萨斯的衣袖，对方没动，再用力拉拉他的衣袖，还是没动。
徐枕清犹豫一下，用手背贴了贴伊萨斯指尖，伊萨斯也只是手指动了动，没有其他动静。
徐枕清放心了，用手指勾上对方的手，将整只手埋入对方的手心，感受到薄茧后轻轻蹭了蹭。
伊萨斯还是像在深眠中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徐枕清这时候也不明白自己是想对方熟睡还是清醒，只是身上烫，心里有个地方一直痒痒的，在昏暗中催促他尝试一些平时不会做的行为。
徐枕清玩够了伊萨斯的手，挪动身体一点点挨近他，抬手在虚空里描摹对方的眉眼，然后轻轻碰了碰对方的下巴，没有摸到扎手的胡茬。
想起他们之前接吻的时候，伊萨斯也没有胡茬，贴着的脸是光滑的。
徐枕清的目光在伊萨斯的唇上停留一会，红着脸继续往下看，又蹭了蹭对方突出的锁骨，手下滑碰到鼓起的柔韧肌肉时，措不及防被一只大手攥死了手腕。
徐枕清整个人一抖，抬头对上了伊萨斯的眼睛。
深红的眸是危险的竖瞳，明明灭灭地沉浮着难辨的欲望。
“徐枕清，我要被你弄死了。”
伊萨斯低沉的开口，嗓音是死死压抑地暗哑，抓着徐枕清的手心瞬间烫了起来，不给徐枕清解释的机会就翻身压了过来。
徐枕清的双手被他一手钳着压在头上，完全被控制在他的身下。
这样的姿势让伊萨斯感到分外愉悦，另一只捏着人类的下巴，让他仰头露出那张绯红羞涩的脸，眼睛里含着水汽有惶恐不安，也有说不清的情绪。
“伊萨斯……”
徐枕清的声音和人一样颤抖着，还在小幅度挣扎着，完美的激起了龙族骨子里的狩猎天性。
伊萨斯俯下身，用拇指按住徐枕清的下唇，一点点下压直到发肿变得红艳。
“伊萨斯，我不是……故意的……”
徐枕清真的快哭了，伊萨斯这样真的好像脱下人皮暴露本性的兽类，让他本能地想逃，脊背一阵阵发麻。
“嘘……你越说话我越控制不住，徐枕清，你总会忘记我不是人。”
伊萨斯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看着徐枕清的目光还是温柔的，可是掺杂着一种可怕的食欲，就像是在饥肠辘辘时看见了肥美的猎物，那是一种藏不住的贪婪和渴望。
而且事实如此，伊萨斯有血族血统，也尝过徐枕清的血建立了契约关系，人类本来就是血族的猎物。
徐枕清不敢说话了，只是用那种可怜的、祈求的目光看着身上的人。
伊萨斯不想动他的，这不是合适的时机，在床上很容易失控起火，可徐枕清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勾引他。
多少次了，他被勾住多少次了。
伊萨斯心里生起一股怒气，低头咬住了人类的下唇，吓的徐枕清叫了一声。
“啊……”
他甚至能感受到探出的尖锐獠牙，虚虚刺在唇上，随着这个吻加深，有时候会划过舌尖。
但伊萨斯没有真咬，虽然时不时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徐枕清却一点都没有流血，很快沉溺在这种交缠之中。
房间里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黏糊的细碎水声。
渐渐的，伊萨斯松开了桎梏徐枕清的手，钻进被子里掀起他的上衣。
徐枕清抬手揽着龙族的肩膀，偏头换口气：“咳……伊萨斯……”
龙族不依不饶地追过来，亲上他的眉眼：“我在这里……”
徐枕清亲亲他的嘴角：“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等会真控制不住，两个人都起了反应。
伊萨斯应了一声，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他，伸进衣服里的手没拿出来，掐着他腰上的软肉。
这段时间徐枕清养得好，比之前胖了点，虽然还是偏瘦，身上也能捏出肉了。
徐枕清忍了一会，平复下呼吸：“你把手，拿出来呀。”
伊萨斯没理他，变本加厉的往上探，在徐枕清的胸膛上显出轮廓。
徐枕清赶紧隔着衣服抓住他的手：“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嗯！动了……”
伊萨斯不老实地捏了捏，徐枕清立马扭了一下。
“错哪儿了？”
伊萨斯抽出手，冷声问他。
“我不该，大晚上乱动，撩拨你……”
徐枕清声音小小的。
“还有呢？”
伊萨斯不满意，继续问。
还有？
徐枕清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错了，编都编不出来：“我不知道。”
伊萨斯摸摸他的脸：“再多依赖我一点吧，赫罗兹。”
“我不想再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你的困难，我会为你解决一切。”
所以，再多依赖我，让我成为你离不开的人，永远和我在一起。
听伊萨斯怎么说，徐枕清就知道是自己越过他找赛塔的事情让他不高兴了。
他确实有点问题，明知道伊萨斯也是科研部的顶头上司，却去找了略低一级的赛塔，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伊萨斯帮忙。
这确实有点奇怪，徐枕清只是还没有学会适当的依赖男朋友。
“我会改的，以后有什么事都先和你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徐枕清学着他摸自己那样摸摸他的脸，伊萨斯顺从的将侧脸贴近他的手心：“嗯。你一定要做到。”
徐枕清的心软软的，伊萨斯做这样示弱的动作总是很让他心动，让他知道这个人肯为他低头，肯放下身段讨好他。
伊萨斯翻身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太晚了，睡吧，明天还要照顾木木。”
徐枕清贴着他的左胸膛，龙族缓慢的心跳似乎自带催眠作用，没一会他就意识昏沉了起来。
两个人共同进入了梦境。
………………………………………………………………
昨天睡得晚，徐枕清并没有按照平时的时间醒来，在伊萨斯怀里睡的很沉。
伊萨斯长期的作息已经让他醒了，但搂着人不想动，点开光脑找到乔林的账号，静音看着学熬粥。
徐枕清早上习惯喝粥，木木才退烧也不适合吃重油盐的，熬粥正好。
轻轻松开徐枕清起来，在他头下垫好枕头，伊萨斯换好居家服起来先去看木木。
这孩子一大早也没个动静，伊萨斯过去时木木也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那种没清醒的呆滞状态和徐枕清也很像。
“叔叔！”看见伊萨斯，木木的意识慢慢回笼，虽然不是熟悉的地方，但熟悉的人在也不慌张，伸伸手就要他抱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完全没压力，伊萨斯抱着木木去洗漱，然后下楼放了动画片给他看，自己钻进厨房熬粥。
打算做青菜肉丝粥，伊萨斯虽然没怎么进过厨房，但会野外求生，做饭是不陌生的，很快就按照视频把菜备好了。
先腌制肉丝，然后洗米，水烧开后放米大火煮开，然后转中小火慢熬，粘稠后倒入肉丝搅散，肉丝熟后再放切好的菜末，再小火熬十分钟，撒调料出锅。
艾莎他们准备的行李包里有儿童碗，饭兜都打包了好几条，伊萨斯让木木选了一个戴上，把人抱到椅子上，用小碗盛好粥放他面前，又把小勺子递给他，让他吹凉了慢慢吃。
木木这边吃上了，伊萨斯估计时间差不多，徐枕清睡眠足够了就上楼把他叫起来，盯着人呆滞地洗漱好，坐在饭桌上了才清醒，一大一小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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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家庭煮夫）为这个家我操碎了心

第62章 触动
因为木木生病的原因，徐枕清和伊萨斯不能外出，只能留在房间里度过一整天周六，原本的约会计划泡汤了。
徐枕清还担心伊萨斯不高兴来着，但看他好像挺自在的。
吃完饭后，让木木看了一会动画片，就要打针了，这孩子虽然不发烧了，但还是有点咳嗽，胃口也没有之前好。
听到打针，木木很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生病了没办法拒绝，还是乖乖靠近伊萨斯让他打针了。
伊萨斯拉开盖子，尖锐的针头暴露出来，一大一小那种惊恐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徐枕清也怕打针啊，他小时候还不如木木，一打针就哭的嗷嗷的，阿姨一个人都按不住他，几个护士加一起才能制服他。
“要不你来？”
伊萨斯把针头往他面前递了递，徐枕清连忙摆手：“我不行，看着就怕，哪里敢扎人啊！”
这是实话，他看人打针都感同身受，叫他去扎别人是万万不能的，何况还是扎木木这种小孩子，没扎好心里都有负罪感。
伊萨斯也不想让他碰这些危险物品，可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明天后天可怎么办，木木要打三天的针剂啊。
“你不学会，我走了你让谁来给木木打针？米洛还是乔林？”
这种事情怎么好拜托别人，徐枕清自知躲不掉，凑过来准备观摩一下，现在让他上手是真的不行。
伊萨斯很干脆的把针管放到他手里，给他调整姿势，教他正确的拿取方法，然后手把手地带他扎针。
徐枕清一直克制不住地手抖，但也知道自己必须控制住，不然扎歪了受罪的是小朋友，就尽量松手让伊萨斯带着他动，伊萨斯平时摸枪的手很稳，很顺利就扎进血管了，又让他记推入药物的速度和时间。
一管药打完，徐枕清额头都出了汗，但很清晰地记住了那些细节，果然看再多遍也不如自己实践操作一次。
因为推药推的慢，木木几乎就是在针扎入的那瞬间痛一下，所以没有太大反应，扎完针就继续看动画片了，桌子上还有徐枕清准备的其他玩具，小零食也有，不过徐枕清只放了一点，不敢给小朋友多吃，怕中午不好好吃饭。
孩子在视线范围里乖巧地玩，徐枕清和伊萨斯就坐在沙发里天南地北地聊天，伊萨斯因为训练、商务去过很多星球，很多地方的风貌完全不同，他会很耐心地告诉徐枕清他的见闻，近千年的岁月带给他很多经验和谈资。
徐枕清这个年纪总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听着伊萨斯的话开始憧憬去那些星球上旅行，伊萨斯答应说两个人有空了可以一起去，不过还记得提醒他：“有些星球很漂亮，但并不适合旅游，我曾经就独自流落到一个充满沼泽的孤星上，那时候我眼睛受伤，差点死在那里。”
徐枕清虽然知道伊萨斯的过去跌宕起伏，没想到还有陷入这种境地的时候，心疼地摸摸了他眉上的疤痕：“这条疤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
伊萨斯不太在意，过去的就过去了：“是，那时候我第一次上战场，还没有第二次成年，被高级毒人抓到了眼睛，毒液浸入伤口，几乎是失明的状态。”
徐枕清看他现在好好的，完全想象不出那时候他有多狼狈：“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星球充满沼泽的呢，你陷进去过？”
伊萨斯的目光悠长起来，陷入了回忆，轻声回答：“没有，我被人救了，是他告诉我的，我和救我的那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是他让我活下来了。”
徐枕清松口气，由衷地感谢那个好心人：“要是我能当面感谢他就好了，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嘛？”
伊萨斯笑了笑：“不用，他后来就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
徐枕清心想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这人的思想觉悟还挺高。
“不过，我相信 ，我会再遇见他的。”
伊萨斯牵住徐枕清的手，完全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包在掌心。
你看，他现在就被我紧紧抓着。
我已经得到了等待已久的人。
徐枕清看了眼木木，见小朋友注意力不在这里才没抽开手。
伊萨斯看他这样就想笑，两个人谈恋爱跟偷情一样，还要背着人悄悄摸摸的，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公开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外面的门铃就被按响了，徐枕清以为是米洛和乔林，早上把木木接回来的事情在小群里说了，他们可能要过来看看小朋友。
伊萨斯让徐枕清坐着，自己过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奥托和蒙特。
奥托：？
蒙特：？
伊萨斯：？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来了？”
伊萨斯守着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脸色很冷。
米洛和乔林也就罢了，是徐枕清的朋友，来就来了，这两人伊萨斯是一点都不想放他们进来，看着就碍眼。
奥托和蒙特也完全懵逼，没有人告诉他们周六是伊萨斯和徐枕清的约会日，他们就这么大刺刺地撞上来了，甚至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就，米洛让我们来徐先生家坐一会，他和乔林给木木买好礼物马上过来。”
奥托也不想在休息日见上司，只是乔林要过来就跟着过来了，蒙特在旁边站着当缩头乌龟，不得不开口解释两句。
徐枕清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知道伊萨斯不想让这两人打扰，但等会米洛和乔林要过来，总不能把他们的对象给拦在外面吧，这像什么话，就开口让他们进来了。
“难得聚在一起，进来坐吧。”
徐枕清面带微笑的过来，拉着伊萨斯让开路，暗地里用手戳了戳伊萨斯的背，伊萨斯低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奥托和蒙特战战兢兢，同手同脚地进来了，坐到沙发上只觉得如坐针毡，屁股一阵刺挠，浑身都痒。
徐枕清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就让伊萨斯接待他们，自己去厨房给他们泡了茶，又切了果盘，拿篮子装了零食过来。
奥托和蒙特喝了两口水，总算是调整过来了，心想到别人家做客不能一直苦着脸，有徐枕清在伊萨斯也不会立马发作，就自然了很多。
木木也不玩玩具了，手里抱着布偶熊好奇地看新来的叔叔，这还是上次去游乐园换回来的小熊，木木一直很喜欢，晚上还要抱着睡觉。
不过到底是比较害羞怕生的性格，木木看着也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奥托和蒙特是今天才听说木木的存在，没想到和徐枕清这么像，小心去瞄伊萨斯的脸色，看他对木木接受良好，就知道这孩子以后必定不是个简单的存在，有心想送点东西表示一下，两个人把浑身口袋摸遍了都找不出个像样的礼物来。
最后奥托解下了胸口的宝石胸针，蒙特扯了手上的手表当作见面礼，徐枕清拦都住不住：“哎，不行，这些都太贵重了，木木一个小孩子哪里用得到。”
这种要护养收捡的东西总不能拿来给木木当玩具吧，摔一下磕一下弄坏了也可惜，都是精工细造的名贵物件。
伊萨斯觉得挺合适：“没事，让他们送吧，也不算个正经礼物。”
意思就是之后还要补送个正经礼物，不能比现在送的便宜。
徐枕清听不出隐藏的意思，只是奥托和蒙特和伊萨斯的关系近些，伊萨斯都这么说了，他再推拒也不好，就找个盒子先替木木收下了。
他听不懂没关系，反正奥托和蒙特两个在商场上摔打过的老油条听懂了，心里盘算着要送什么才能让伊萨斯满意。
他们这边没坐一会，米洛的消息就发到了蒙特光脑上：
【宝贝，你们进门了嘛，那位大人脸色怎么样？】
蒙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米洛这是早就知道伊萨斯在徐枕清家里，让他们两个当先锋来了。
只是自家老婆，蒙特能怎么样了，还不是只能笑嘻嘻地回话：
【宝贝，进门了，徐先生在这里，伊萨斯大人很好说话，你们来吧。】
那边米洛收到回复，放心带着乔林过来了，伊萨斯面对他们俩倒是没什么脸色，还打了招呼。
米洛赞许地看了一眼蒙特，自家小蝙蝠还挺会收集情报的。
蒙特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总不能告诉米洛不是你想的那样，伊萨斯会区别对待他们吧。
米洛知道了也只会嘲笑他和奥托不讨人喜欢。
人到齐了，米洛和乔林还专门给木木买了礼物，都是些能穿能用的衣服和玩具，徐枕清让木木过来认人。
木木在徐枕清鼓励的目光下小声叫了人，又把人分成了两波，米洛和乔林是哥哥，奥托和蒙特是叔叔。
奥托也就算了，看起来和伊萨斯差不多大，气质都是成熟那一挂的，蒙特这种年轻小伙怎么也被叫叔叔啊？
米洛觉得有意思，拿着玩具把木木招过来问他：“木木，你觉得蒙特年纪大嘛，为什么要叫他叔叔啊？”
木木也说不上来原因，挠了挠头：“木木也不知道呀，就是、就是感觉要这么叫，哥哥和叔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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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蒙特：（咬手帕）老婆害我！
木木——人形攻受鉴定器

第63章 夏
乔林和米洛带了礼物，人也温柔，木木很快就和他们熟悉起来了。
这俩人也没有带孩子的经历，觉得很稀奇，陪木木玩了好一会，直到中午要吃饭了才从堆满玩具的地毯上爬起来。
乔林去厨房帮徐枕清做饭，米洛帮忙收拾餐桌，伊萨斯也给奥托和蒙特指派了任务，三人蹲在厨房门口择菜。
唯一清闲的就是木木了，手里捏着米洛哥哥拆开的小肉脯，拿小米牙一点点磨着，半天吃不了一点。
伊萨斯本来盯着他吃东西，怕他吃饱了不吃饭，看他这种磨叽劲儿也不说什么了，低头继续择菜。
奥托和蒙特看他这样，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伊萨斯这种表现，恐怕对这个半路来的孩子不是当着徐枕清的面子情，多少有点在意了。
不过木木和徐枕清长得这么像，爱屋及乌也正常。
大家都忙活着手上的事情，米洛靠着餐桌冷眼旁观，倒是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都说人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追随喜欢的人，他和蒙特的感情不用说，在一起好几年了，蒙特时不时就转头看看他，伊萨斯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徐枕清那儿，厨房里动一下他都有反应，还抽空看着木木。
这些都不奇怪，都是正儿八经的恋爱关系，但奥托就有意思了，他的眼神也在围着乔林打转。
这才多久啊，米洛记得当时乔林坦诚他和奥托关系时都快哭出来了，明显是乔林有意奥托无情，现在竟然颠倒过来了。
米洛和乔林出去时还试探过他和奥托的情况，本意是想劝乔林想开一点，别把感情寄托在奥托身上，这位的花名几乎是无人不知，不值得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乔林说他已经想清楚了，两个人不适合，他会慢慢放下的，没想到奥托居然浪子回头，也太抓马了吧。
米洛心里啧啧称奇，看乔林那心如死灰的样子，这一对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就奥托之前的感情史就有的看。
蒙特择完手里的菜，看米洛面色古怪，忍不住问：“宝贝，你怎么了？”
米洛幸灾乐祸地叹口气：“我就是突然感悟到一个道理。”
蒙特茫然：“什么？”
米洛看了眼奥托：“年少轻狂时要少做错事，不然等成熟了要吃苦后悔的……特别是在感情上。”
奥托：为什么看我？
伊萨斯也择完菜，看着奥托手里还有半把就上火：“你等我来帮你择？”
奥托哪里还顾得上米洛意味不明的眼神啊，连忙用换弹药的速度把菜收拾完，火速送进厨房了。
乔林和徐枕清做饭都快，一会就弄好了一桌菜，剩下几个人帮着送到餐桌上，还叠了两层。
这里没有木木的餐椅桌，徐枕清就让木木挨着他坐，给他戴了一个大象的饭兜，让木木选自己想吃的菜，夹一些放到空盘子里，这样方便他算木木的饭量。
院长给他发了木木平时的吃饭情况，小孩子吃多吃少都不行，吃少了营养达不到，吃多了又不容易消化。
饭拿勺子吃，木木不会用筷子，就用叉子叉菜，炖汤里的排骨徐枕清也是脱骨后才放他碗里的。
养个孩子，要操的心还真不少。
有伊萨斯一直盯着，木木一上午没吃几口零食，那片肉脯最后还是喂给腓腓吃了，腓腓自从伊萨斯来了后就把自己关禁闭了，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徐枕清怎么喊它都不行，一龙一猫是天生气场不合。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还开了几瓶酒，徐枕清和乔林不喝，其他四个多多少少喝了点，不过都没醉。
可能是菜式新颖，木木吃的比平时还多了点，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还不停打着嗝。
徐枕清知道他这是吃撑了，赶紧把人抱下来让他活动一下。
木木围着餐桌走了两圈，被几个哥哥叔叔揉了圆圆的小脸，倒是不觉得撑了，只是打嗝还没有止住，隔一段时间就抽一下，伊萨斯舀了一碗底的汤，在他打嗝的前一秒灌进去，木木喝了就止住了。
“谢谢叔叔～“
木木主动把脸贡献出来让伊萨斯捏捏，伊萨斯盛情难却，看他的脸都被奥托和蒙特两个不知轻重地揉红了，意思地摸了一下，叫他去玩玩具。
木木又绕到徐枕清面前，让徐枕清也摸了另一边脸才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觉得哥哥和叔叔都摸过心里才平衡。
饭后，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木木在面前的小茶几上玩拼图。
拼图是各种小动物聚在一起郊游的图案，每个动物旁边都有一个气泡框，里面是小故事，很适合小朋友，就是篇幅太大了，成品几乎铺满了整个桌子，木木这个年纪的孩子拼起来有点费劲。
徐枕清把包装盒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六到九岁孩子的益智玩具，米洛和乔林应该是头一次买玩具没太注意，看木木拼的有模有样的，一会就凑出了最边上的一小块，徐枕清就没给他换玩具。
伊萨斯和奥托同在军部，现在是上下属，蒙特接收家族企业后和他们在商业上都有来往，这时免不了谈起了工作，不过因为是休息日没聊太久，话题一会就拐到了福利院上面。
“我还有点担心呢，木木到时候转过来能不能适应……”
徐枕清和院长聊过这个问题，院长明确说要把木木转过来，新福利院才是最合适这些患病孩子的地方。
“让照顾他的老师一起过来，每个孩子都一样，老师想留就留下，不想留等孩子适应后就回到原来的福利院。”
伊萨斯做事就要做到最好，方方面面都会考虑清楚，亲近的老师一起来也给孩子一个缓冲时间，温图托尔给的薪资比普通福利院高几倍，能留下不少老师，开院前也会招新老师，加上专门的护工，照顾孩子的人一定是够的。
听他这么说，徐枕清放心不少，毕竟孩子们到了新环境哭闹也麻烦，倒不是嫌弃他们不懂事，就是老师们哄着既心疼也心累，看孩子向来不是个轻松的活计，特别是孩子还小的时候。
孩子固然是最重要的，但也要为新老师考虑，本来和陌生孩子熟悉起来也需要时间，有原来的老师带他们更容易和小朋友们亲近起来。
木木听见自己的名字，小脑袋一下就转过来了：“哥哥？”
徐枕清摸摸他的脑袋：“没事，继续玩吧，等会要午睡了。”
木木乖巧的点点头，顶上的小苗也跟着晃，福利院里也是这么安排的，午饭后玩一会就要睡觉了，醒了再继续玩。
米洛和乔林看着木木头顶的小苗就手痒，之前陪木木玩的时候就想摸，不过小朋友没答应，现在能碰小苗的就只有院长，艾莎和徐枕清三个人，伊萨斯没试过不知道，不过他肯定不会主动去摸。
乔林脾气软，见孩子不愿意就算了，米洛不甘心又去缠着木木，试图讨好小朋友摸摸小苗。
徐枕清和乔林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米洛是他们三人里年龄最大的，但有时候特别孩子气，和时不时幼稚抽风的蒙特真是绝配。
伊萨斯其实很想赶走他们，但看见徐枕清笑的眉眼弯弯，觉得自己还能容忍一会：“起个名字吧，给福利院。”
虽然名义上是做慈善，但修建福利院的真实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防止伪政权那边盯上感染者后代，抓去用非人道方式提取毒液；二是为了徐枕清，借患病孩子试探未知种属的态度和能力，甚至后者的占比还要大一些。
徐枕清一愣：“让我来起名？”
伊萨斯应了一声：“嗯。”
其他人在的时候，他的话就很少，一贯是严肃冷峻，高不可攀的样子。
徐枕清看着和米洛玩的开心的木木，思索了片刻：“叫安康吧，安康福利院，很适合这些孩子。”
对这些无时无刻不被毒液折磨的孩子来说，不求他们以后如何出息有本事，平安健康就是最好的祝愿了。
其他人都很赞同，新福利院的名字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伊萨斯给伯尼发消息，让他组织人宣传，星网的官方账号上要发布相关信息和修建进度，热心网友的关注度很高，之前就有投票起名的提议，不过伊萨斯看见了没理。
奥托一直沉默着挨着乔林，有意无意地观察他，弄的乔林浑身不自在，在别人家里又不好问，绷不住的远离奥托和米洛一起带木木拼图了。
奥托的肩膀垮下来，有些沮丧地看着乔林纤瘦的背影。
突然，伊萨斯的光脑响起特殊的提示音，他立刻朝徐枕清看去，与此同时传来蒙特的惊呼。
“卧槽！”
只见一双利爪从徐枕清扒着徐枕清的肩膀，一个肖似鳄首，长着鹿角的头颅慢慢探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着荧光，长长的睫毛也是洁白的雪色，半透明的鳞片溢过缤纷的光芒。
蒙特蹿起来，见鬼一样瞪着徐枕清，指着他后背的手都在抖，嘴上说不出一句话，不停“卧槽”着。
米洛顺着看过去了，除了徐枕清诧异的脸什么异常都没发现，赶紧过去拉下蒙特的手：“你干什么啊！”
抽风都吓到徐枕清了，也不怕伊萨斯把你撕了！
伊萨斯却分不出注意力管蒙特，他正和未知种属对视着。
“幸会，西方的小黑龙，我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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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丧失语言能力）卧槽……卧槽?卧槽！
米洛：别在这理发店
谁是最大的显眼包?
话说，设定里幻想种不是人，那这本书不就是人外嘛！（恍然大悟，斯哈斯哈～）

第64章 污染源
徐枕清若有所感的偏头：“好像有什么声音……”
夏用额头贴贴他的侧脸，人类脸上立刻从下颌线开始浮起一片细鳞，徐枕清仍旧无知无觉，还在疑惑地问伊萨斯：“你刚才听见了嘛，有人在说话?”
奥托和乔林听见动静看过来，乔林惊讶地看着徐枕清：“徐，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奥托皱眉盯着夏，祂已经完全显出身形，白色的一长条就大刺刺地盘在徐枕清身上，刚才夏说的是星际通用语，他们都听得懂，可徐枕清、乔林和米洛三人像是完全看不见，后两者甚至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蒙特指着徐枕清还想再说什么，伊萨斯却先他一步开口：“没有其他声音，只是鳞片露出来了。”
徐枕清刚才也没听清，只是感觉耳边有微弱的说话声，听伊萨斯这么说也不纠结了，毕竟龙的五感是星际最顶尖的，再细微的动静都瞒不过他们。
“忘记和你们说了，伊萨斯给我喂过血，一开始鳞片还只长在手上呢，现在居然蔓延到脸上了。”
徐枕清摸摸脸有些苦恼，他不会真变成小龙人吧，之前在军部让曼修做过检查，伊萨斯说没有其他影响，徐枕清也没有怀疑过伊萨斯会骗他。
奥托和蒙特不是蠢人，知道伊萨斯不许他们暴露夏的存在，也就当看不见那条生物。
蒙特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勉强笑了笑圆场：“啊，这样啊，把我吓了一跳，是我失态了。”
徐枕清摆摆手说没事，自己在上位幻想种的认知里是人类，突然长出龙鳞吓到人也正常。
米洛却担心地看着蒙特，自己的恋人自己知道，蒙特虽然有时候脑子缺根筋，但绝不是这种一惊一乍的人，别说还当着伊萨斯的面。
奥托的表情也很古怪，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或者说，上位幻想种能看见什么？
木木放下手里的拼图碎片，目光直直地看着徐枕清的肩头，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头顶的小苗朝前探身：“白色的……好熟悉呀……”
夏从徐枕清身上下来，没有用爬行的方式，而是在空中游动着靠近木木，整个身体暴露在三个上位者的眼下，伊萨斯三人不能直视，怕徐枕清他们发现异常，只能隐晦的用余光打量。
夏像是很多动物的集合体，在祂身上能找到其他动物的特征，尖牙利爪，长条身躯，鳞片为甲，本来应该是十分有威胁性的身躯构造，可在祂身上感受不到危险，只有温和的气息。
“好孩子，你困了，现在要睡觉。”
夏像对待徐枕清那样轻轻吻过木木的额头，木木立马困顿的打个哈欠，用小手揉揉眼睛。
“带木木回房间吧。”
伊萨斯不动声色的与奥托、蒙特对视一眼：“米洛和乔林也休息一会，我们有点事情要谈。”
徐枕清和乔林没想那么多，虽然觉得有点突然，愣一下就抱着孩子上楼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很多谈话都涉及机密，是不方便让人听见的。
米洛似有所觉，不放心地看了眼蒙特，对方安抚地笑了笑：“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结束。”
伊萨斯不会让徐枕清离开眼皮子底下这么久，谈话自然也长不了。
米洛知道恋人不会骗自己，放心地跟着徐枕清上去了。
见人走了，夏从地毯上腾空，保持了与三人平视的高度：“好了，现在来聊聊关于我的事情吧。”
夏游动到伊萨斯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从头到脚地把他观察一遍：“你做的事情，我都很清楚，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确实可以净化毒液。”
明明是挑衅的动作，可夏做起来也不会让人生气，和在烟花会是那种剑拔弩张的目光不同，伊萨斯甚至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长辈的慈爱。
奥托和蒙特不知道夏净化木木体内毒液的内情，现在虽然惊异地看着夏，可也没有说什么。
伊萨斯在，轮不到他们先开口。
“你和徐枕清，是什么关系？”
得到肯定，伊萨斯就问起了最关注的问题，徐枕清的人类基因纯度是百分之百，夏不可能是他的幻想本体形态，夏寄生在他身上，可为什么会寄生？
夏也不意外伊萨斯会问这种问题，反而用满意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年轻的龙族，把徐枕清放第一位说明是真的在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我的孩子。”
伊萨斯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地看着祂：“你们没有血缘。”
夏不觉得血缘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在我守护的土地上出生，接受那片土地上特有的文化，和我有一样的信仰，一样的风骨，传承了我的一切，他就是我的孩子，没有血缘也不能阻止我疼爱他。”
伊萨斯没有那么戒备了，但还是没有表露出信任的模样：“你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之前为什么会沉睡？”
徐枕清在喝龙血前什么异常都没有，夏是被龙血唤醒了。
说起龙血，夏还要感谢伊萨斯，不然祂不会那么快从虚弱的状态醒来：“你的龙血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没想到星际还有你这么强大的幻想种。”
科技发展，灾变后艰难的生存环境逐渐好转，幻想种的力量也随着环境变好一代代衰弱，大部分比不上初代幻想种的一半强大，但伊萨斯即使是放在初代里也是佼佼者。
“当初为了送徐枕清过来，我耗费了大部分力量，不得已进入休眠。”
夏说的很模糊，祂不可能实话实说，徐枕清穿越时如果没有祂的保护，会被时空乱流绞成碎片。
伊萨斯的眸光微动，夏的话肯定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那你今天为什么出来，看见你的不止我一个。”
夏从容地在奥托和蒙特面前游过一圈，蒙特心里一阵恶寒，但不敢表现出来，他怕这种长条状的生物。
“你怕蛇。”
夏停在蒙特面前，依旧是那种温柔亲和的样子，但蒙特觉得此刻祂是世界上最坏的人。
“啊，不怕……”
蒙特浑身起鸡皮疙瘩但还在嘴硬，夏坏心眼的又靠近一点，蒙特吓的哇哇大叫，跑到对面抱紧了奥托，恨不得能整个人挂他身上。
奥托：？你没事吧？
奥托单手把他撕下来，蒙特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毫无反抗之力，嘴上还在念叨：“好长一条，还会动……”
伊萨斯看着这场闹剧，警告一次：“夏。”
夏被蒙特的样子逗乐了，“吼吼”地笑了几声，才正色回答伊萨斯的话：“我的感知力很强，偏远星球的方向萦绕着杀戮和罪孽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存在一个很强的污染源。”
“污染源？”
奥托进入军部几天，已经接收了与伪政权相关的所有信息，知道那边用毒液制作“神药”，进行非法实验，但从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情报。
蒙特听不懂也不敢问。
“毒液在我眼里是一种可以传播的污染，木木这样的感染者后代就是被污染的对象，偏远星球那边有一个磁场强大的能量体，充斥着毒液的腐臭味，不断污染附近的一切，并且还在飞速成长，我建议你们趁早消灭那个东西。”
夏停顿一下，语气凝重：“等它成熟了，伊萨斯都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话落，大家都陷入沉默，气氛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伊萨斯是公认的星际最强，如果他都不能和那个东西匹敌……
只要确认夏的话是真的，那伪政权的事情是一点都不能拖了。
蒙特缩在奥托后面，探出脑袋问夏：“那你呢，你有净化能力，不就是它的天然克星？”
伊萨斯和奥托没出声，心想夏是不会参与进来的。
夏用爪子指了指自己：“我？我不能帮你们战胜它，这不是我的世界，要保护的也不是我的子民。”
夏的身躯乍眼看过去是实体，但游走间能看见透明的虚影，寄生在徐枕清身上的祂，不过是一个分神。
蒙特有点失望：“不是还有徐枕清嘛，要真是那边赢了，他也过不了好日子啊……”
伊萨斯眼神锋利地看过来，奥托连忙捂住蒙特的嘴，要死了，怎么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夏完全没把蒙特的激将法放在心上：“伪政权赢了，徐枕清会活的好好的，其他人就只能听天由命，我管不了。”
夏的语气中有一种复杂的无情和悲悯，祂看着木木摆在桌上和地毯上，还没有收走的玩具，话风一转：“不过，孩子们的毒液我可以净化，你们胜利后，无辜的人被污染了也可以找我。”
伊萨斯点头：“谢谢。”
净化毒液，就相当于解决了最棘手的战后遗留问题，以前打毒人留下了像木木一样的病患，这次打伪政权，又不知道要感染多少人。
楼上没了动静，木木应该睡着了。
夏从尾巴开始化为光点，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回到徐枕清的身体里，等还剩一个脑袋时，祂突然开口：“伊萨斯，如果你辜负了徐枕清，我会带他回去。”
夏预感到，在战争开始前，有且仅有一次机会，能让祂带徐枕清回到原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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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凑近）长条，游动
伊萨斯、奥托：（面无表情）
蒙特：（海豚音，现场歌剧2）啊啊啊！

第65章 徐徐
客房。
木木在床上睡的很熟，这孩子很乖，醒着脾气好，睡觉也不乱动，徐枕清守了他一会，他也只是咂咂嘴。
伊萨斯送走米洛他们后上楼，在门口看徐枕清给木木掖被角，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徐枕清放轻脚步出来，带上门，伊萨斯伸手抱住他，把他整个人裹在怀里，徐枕清回抱住伊萨斯。
昨晚睡一起后，他好像开始习惯这样的亲昵了。
“他们走了？”
徐枕清摸摸伊萨斯的背脊，谈话后伊萨斯不复平时的冷淡沉稳，肉眼可见的躁动起来，低气压吓死个人，奥托和蒙特的表情也很微妙，米洛和乔林见状就提出告辞，带着神思不属的两人走了。
伊萨斯弯腰抱紧他，把头埋入徐枕清的颈窝，呼吸着人类身上浅浅的、由洗衣液和沐浴乳混合的香气，夹杂着徐枕清的气息。
“嗯，走了。终于只剩我们。”
徐枕清第一次见他这样，不像是撒娇，而是在寻求一种安全感，伊萨斯在他面前一直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难得有这样不安的时候。
“怎么了？”
徐枕清放缓了声音，抬手摸摸他的头，和他强硬的性格不一样，他的头发是软的，以前随意的洒落在肩上，现在一部分被扎成了小辫子，倒没有以前乱了。
话说，伊萨斯的辫子好像是从烟花会那天开始扎的，为什么之前不扎呢？
伊萨斯声音闷闷的：“徐枕清，你会走么？”
人类拍拍他的头：“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才刚开始谈恋爱，再说了，我能去哪里啊？”
在A星有住所，有朋友，有恋人，还有木木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徐枕清怎么会离开这里呢。
“如果……”
你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夏没有骗他的动机，伊萨斯确信祂说的是真的，祂能把徐枕清带回去。
徐枕清呢，他自己想回去嘛，回到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徐枕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多愁善感起来，很难想象在外面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伊萨斯，在恋爱里会这样患得患失，有种奇怪的反差萌。
“没有如果，我不会走的。”
徐枕清很笃定，伊萨斯对他这么好，他不舍得离开，他们之间有感情有契约，他走了，伊萨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这头脆弱的巨龙，也是需要人用爱好好守护的，徐枕清不会让他伤心。
伊萨斯应了一声，继续黏糊，故意沉沉的压下来，让人类撑起他高大的身体。
徐枕清搂紧他轻晃，嗔怪：“重不重啊你，坏死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
木木要睡一个半小时，两人不能一直在走廊傻乐，徐枕清拉着伊萨斯回房间，脱鞋爬到床上，让出一半的位置躺下，问他要不要睡觉。
“不困。”
伊萨斯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慢慢压下来，吻上他的额头。
徐枕清的眼睫抖了抖，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开始泛红，浅浅的一层，像薄皮多汁的水蜜桃。
伊萨斯向下，偏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印子，又亲了一下。
徐枕清没防备他会咬人，吓的叫了一声：“哎呀，你是小狗嘛？”
狗？
星际没有狗这个叫法，伊萨斯思索一下：“你说犬科兽人？”
徐枕清一愣，才想起来星际的狗叫汪兽，和喵兽对应，然后又想起他们的耳朵和尾巴，忍不住说：“犬科和猫科都很可爱啊，毛茸茸的。”
伊萨斯沉默了，夏的下颌和背脊上还有飘逸的毛发，星际的西方龙就没有一个是长毛的种属。
“你喜欢有毛皮的？”
伊萨斯想到自己一身漆黑鳞甲的龙形，鳞片层层堆叠在一起，防御力顶级，也没有长毛的余地了。
徐枕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点头承认，见伊萨斯幽幽地看着自己才明白他是吃醋了，顿时就笑了：“你吃醋啦？怎么这也要吃醋啊，龙没有毛也很可爱啊！”
伊萨斯在他另一边脸上又咬了一口：“你还是觉得有毛的最可爱，你就很喜欢腓腓。”
那个只知道吃睡的肥猫，也就变身后有点用处，平时伊萨斯看不出一点优点，简直是两看生厌。
徐枕清摸摸他的脸，很认真地哄他：“不会啊，我现在最喜欢你，觉得你最可爱，木木和腓腓都排在你下面。”
伊萨斯发现徐枕清会用自己对他的方式来对自己，比如摸头摸脸，一些亲近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
从来没有人这么碰过伊萨斯。
小时候，仆人和保姆叫他三少爷，然后是大人，最后是家主，只有敬畏和恭敬，父母和兄弟倒是会叫他的名字，但不会上手触碰他，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和其他人分隔开了。
伊萨斯对过去的感受很复杂，有怀念，有遗憾，还有积年已久的怨恨。
很多时候他都以为自己放下了，但回忆还是时不时跳出来刺他两刀，即便他心如磐石，也能落下苍白的刀痕。
但现在，他好像没那么在乎了，起码徐枕清爱他，哄他，他过去苦苦渴求但不曾得到的一切，都在人类身上得到了。
伊萨斯注视徐枕清的目光总是很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欲，现在又多了一种倾心的依赖，看的徐枕清脸红又心软，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看不见你了。”
伊萨斯浅色的唇张合，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很薄，很多人都说这是薄情的象征，但徐枕清觉得这个说法毫不准确，伊萨斯的爱像火，柴是他的心，很温柔的燃烧着。
伊萨斯感到唇上贴过来湿润柔软的触感，捏上了徐枕清的下颌，略微抬起，就这样被遮挡着视线和他缓缓亲了一会，因为看不见，反而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失明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徐枕清挨在一起。
可那时候，他没有亲吻人类。
……………………………………………………
米洛家。
蒙特坐在沙发上，接受着米洛怀疑的目光，觉得坐立难安。
“你有事瞒着我。”
米洛很肯定的说，蒙特不想骗老婆，可夏的事不能暴露，只能装哑巴。
米洛也不是那种掌控欲很强的人，要求恋人对自己毫无保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适当给对方私人空间。
可今天蒙特表现的太奇怪了，他才会追问：“真的不能说?”
蒙特摇头：“宝贝，我真的不能说，是很机密的事，伊萨斯大人那边不说，我就只能当作不知道。”
说完，他又有些委屈的小声补充：“而且，我真的没听明白，商业上的事我还知道一些，军部的事我哪里清楚啊！”
懂不了一点！
不知道前因后果，蒙特就在那里脑补，越想事情越大，把自己吓的不轻，感觉马上就要完蛋了！
既然实在不能说，米洛也不强求，总归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伊萨斯都兜不住那他们这些普通人担心也没用，还不如睡个午觉呢。
蒙特见老婆困了，殷勤地伺候米洛上床，还附赠了一个陪睡服务，两人搂着嘀嘀咕咕说了会话，甜蜜蜜地睡着了。
乔林家。
乔林觉得自己和奥托在一起总是有些尴尬。
他自从认清自己的身份后，就再也不能接受和奥托除了在床上以外的不必要亲近，除了问好和职业性关心，都是对方问了他才会说话，所以即使他很好奇奥托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恪守本分地不开口，躺在床上充当抱枕。
奥托就等着他问呢，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急的要命，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故作冷淡地说：“知道你好奇，但谈话是机密，我不能往外说。”
乔林摸不着头脑地应了一句，心想谁问你了，他最近真是越来越跟不上奥托的脑回路了。
奥托把话说出来了，感觉比不说还憋屈，都快憋出内伤了，深吸口气咽下这股郁气，又不甘心地开口：“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少啊?”
乔林还觉得奥托最近话多呢，以前也不像这样能和他说很多话，猜想奥托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军部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个能随意聊天的地方，比起在城堡肯定要约束很多。
“还好吧，你也不喜欢话多的人。”
乔林认为自己和奥托现在才是情人和金主的正常相处模式，金钱关系就不要掺杂感情因素了，自己关心讨好他是应该的，毕竟花着人家的钱总不能敷衍，但奥托就没有必要关心自己了。
乔林一开始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会说很多话，那时候是自己有问题，把包养当成了恋爱，总以为奥托会包容自己说些没营养的小事，被他嫌弃过一次就学乖了，懂得了要话少不烦人的道理。
奥托心里又是一痛，把乔林的脑袋按在胸膛上，恶声恶气地说：“睡觉。”
可他自己没能睡着。
他记得乔林为什么说他不喜欢话多的人。
那是乔林刚来他身边的时候，他只把乔林当成普通情人，乔林又总是和他分享一些“见到漂亮小鸟”之类的闲话，他不耐烦就说了几句，态度不是很好。
那时候乔林是怎么回答来着，奥托很希望自己忘掉，可关于乔林的记忆又格外清晰。
乔林的眼睛一下就暗淡下去了，恢复成那种小心翼翼地样子，像做错事一样低头：“我知道了，奥托大人，我以后不会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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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钓鱼佬附体）：我知道你好奇，但这件事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乔林：?谁问你了?
显眼包绝不止蒙特一个，有卧龙必有凤雏

第66章 画展
这是下一个周六，木木在周二病好后就被送回了福利院，伊萨斯这几天暴动期前兆，已经不能出门了，就这样错过了徐枕清的第一次画展。
不过米洛和乔林来了，最近在装饰乔林光秃秃的小花园，三个人白天几乎都待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
“徐！”
米洛带着乔林通过检票口，左右张望找到了徐枕清的位置，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也就是这会儿展览馆的人少，不然多少要撞倒几个。
主办方有扶持新人的计划，所以徐枕清的画摆在第二列的位置，现在正在布置前面的展台，要放一些周边。
看见两人过来，徐枕清就拿小礼品袋发了一些书签和贺卡，做工都挺精致，也很实用。
等会就是观展的高峰期，徐枕清不准备一直待在这里，他不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馆里有专业的讲解员，他已经提前把作品的构思立意交上去了，稍微待一阵，和米洛、乔林欣赏一会画就可以走，今天约着去买衣服。
最前面是大师创作的古典油画等，画技很好，就是题材很保守，三人都不是很感兴趣，后面的一些新人艺术家反而很吸引眼球，创作风格灵活多变，最里面还有一些小朋友的画，都是从儿童绘画赛里挑选出来的。
“我们木木画的也好，以后可以试着参加比赛。”
漂亮听话的小朋友谁不喜欢呢，木木在的时候米洛经常陪着他玩，现在也愿意让米洛哥哥摸小苗了。
“是，木木在绘画上是真的有天赋，往这方面发展也不错。”
乔林也看过木木的画，小朋友走之前又画了一个七人一猫的合影呢，被徐枕清和之前那幅画并列着挂到墙上。
徐枕清觉得小朋友喜欢就好，长大了还感兴趣可以考虑当个画家，比赛什么的不是很重要。
三人小声交换意见，没注意后面来了人，徐枕清躲避不及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要不是前面有护栏说不定要贴到画上，虽然有玻璃墙隔着，但碰上了总归不礼貌。
回头看去，正是穿着奢华的一男一女站在身后，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都很漂亮，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
那青年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知道有人眼瞎，三个大活人站着还能撞上来！”
米洛看对方人多势众，也没有要硬来的意思，毕竟徐枕清也没怎么样，但少不了要阴阳怪气几句：“这么宽的路还不够走的，体型得多大啊？”
那青年不是傻子，这还能听不出来米洛是在说他，就差点名道姓了，他一贯在家里也是受宠的，当即就冲过来举起手，作势要打米洛：“你这个庶民也敢这么说话？知不知道我姓什么！”
徐枕清和乔林赶紧拉着米洛往后躲，那青年也被女人拦住了：“好了，卢卡，是你撞到了人家，怎么还发脾气？”
那女人温温柔柔的，地位应该比卢卡高，卢卡即使不甘心，也还是放下了手，嘴上还要贬低几句：“庶民就是庶民，还敢不为贵族让路，低贱的人就该受到教训，但既然若娜你开口了，我就暂时放过他们。”
徐枕清三人面无表情，不是因为害怕，实在是怕自己绷不住笑出来。
庶民？贵族？
这是多久以前的老套称呼啊，现在平等思想深入人心，别管实际是不是这样，即使反对面上还要装作赞同的样子，头一次见这种强调阶级的人。
卢卡像有那个中二病，受不了一点，偏偏他还觉得自己作为贵族大发慈悲，一副等着你们哭着感谢我的样子。
就，真的很难绷。
还是乔林抖着肩膀先破防，咬着唇笑的发抖，带着米洛和徐枕清捂着嘴笑出声，笑发财了。
乔林算是星际里出身最差的那批人了，他在偏远星球都没见过这种人呢，没想到在三大主星之一的A星遇上了，有种很诡异的滑稽感。
卢卡像是与社会脱节了，死守着过去的贵族论调，把这番做派带到了最发达的地方。
若娜其实也想笑，但自己和卢卡是一个家族的，就努力忍住了。
而且，她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保镖，这些都是监视她和卢卡一言一行的人，如果她表现出不赞同贵族做派，回去就会被长辈洗脑。
她毫无反抗之力。
卢卡脸上挂不住，也不顾若娜的阻拦了，上去揪着米洛的衣领，漂亮的脸因为生气显得丑恶狰狞：“我是亚万法家族的人，你这个庶民也敢嘲笑我？我就算把你打死了，也没人敢管我！”
亚万法？
米洛无视胸前的手挑挑眉，他听过这个家族，从蒙特那里，被当成一个笑话讲出来，上层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这个家族。
一个从非中心星球来的、靠卖女求荣的家族，米洛真的一点也不放在眼里，他扒拉开卢卡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领：“亚万法？我未婚夫姓奥诺瑞拉，麻烦你下次耍少爷脾气的时候先去打听一下，看碰上的人你惹不惹得起！”
米洛家里是没什么权势，可这种时候还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嘛，当然要搬出宝贝未婚夫了！
卢卡和若娜的脸色都变了变，若娜扯了扯卢卡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闹了，卢卡被人下了脸面怎么可能听话，后面的保镖也只管他们不受伤，其他都当看不见。
若娜也不可能违背贵族小姐的礼仪，严厉呵斥或者上去和卢卡拉扯，只能听着卢卡继续大言不惭：“奥诺瑞拉算什么！亚万法马上就要和温图托尔联姻了，若娜会成为伊萨斯大人的妻子！”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米洛和乔林都转头去看徐枕清的脸色，心想真是要死了，说谎也不打个草稿，在人家正主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做梦也要有个限度吧！
若娜听卢卡这么说，脸上也没有娇羞或者骄傲的表情，而是一片死寂的惨白，因为她知道联姻的事成不了真！
伊萨斯大人根本就不会答应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亚万法家族一厢情愿，还试图逼迫温图托尔接受联姻。
若娜有时候恨不得抛下所谓的温婉贤淑狠狠“呸”上几句，和温图托尔比起来，亚万法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上一任家主的未婚妻姓亚万法，这一任家主还会效仿，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未婚妻孩子生了两个还进不了门呢，当人家图你这点会生孩子的能力，什么东西！
若娜在心里把家族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温顺样子。
卢卡没有特意掩盖声量，周围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周围还有来报道画展的记者，此刻两眼放光的蹿上来，架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卢卡和若娜：
“这位先生，请问您说的是真的嘛？”
“温图托尔家族是否已经正式同意，具体的公告什么时候发出？”
“若娜女士，您和伊萨斯大人的感情状况如何？”
若娜：……
只是见过几面，哪里来的感情！
若娜恨不得把找事的卢卡打一顿！
卢卡也慌了，家族里的族长说过，事情尘埃落定前不要拿出来乱讲，他也是一时气糊涂了，那里能想到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记者呢！
这下是真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了场了！
记者里唯一没动的就是贝蒂，她今天不是来工作的，该她休假，她真的是单纯来看画展的，没想到又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她的目光往旁边一移，停在徐枕清身上，越看越觉得眼熟，等认出来后发现还有一个更大的瓜！
精彩，太精彩了！
亚万法家族也是人才，小辈出来把痴心妄想舞到了人家正经男朋友的面前，要不是亲眼见到，贝蒂都不敢相信有这种巧合，比她之前报道的娱乐圈花边新闻抓马太多了！
而这些上赶着采访的记者也不见得是真的相信了卢卡的说辞，只是觉得这个瓜够大，和温图托尔有关却从别的家族里爆料出来，温图托尔那边不会禁止这种新闻，要搞就搞个大的，自然会想套出更多的内情来。
别管最后是真是假，人家辟不辟谣，反正这个月的谈资都有了。
“徐，你别听他胡说，那位大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米洛和乔林见徐枕清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伤心了，赶紧开导他，这种没品的事伊萨斯才不会做呢。
徐枕清笑了笑：“没事，我没相信，就是感觉……很奇怪。”
有一种别人发疯发到了他这个正主面前的感觉，有点不爽。
虽然知道伊萨斯位高权重，长得又帅，星际里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但当着徐枕清的面说出来就挺微妙，特别是要联姻这件事。
伊萨斯知道自己要联姻了嘛？
而且这种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拿出来说，徐枕清嫌弃地看了眼亚万法家族的人，不是他带着有色眼镜看情敌啊，伊萨斯不可能看上这种没脑子的家族。
和这种家族联姻，别说得到助力了，每天给人家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就够累的，伊萨斯每天工作都忙的脚不沾地，和他打电话开视频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那里还有闲功夫接受这种事精家族。
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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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猹化）：嗝～吃瓜吃撑了
龙龙：（无语）我又不是自虐狂，联姻还能联这么个东西
枕头：毫不在意甚至想笑

第67章 倒霉
展厅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徐枕清三人贴着墙从人群里挤出来了，先找了个最近的甜品店坐下。
点了单，乔林忍不住问道：“徐，伊萨斯大人有和你说过要联姻的事情嘛？”
这么大的事情，伊萨斯不可能不知道吧，徐枕清是正经男朋友，按理说也有知情权啊。
徐枕清也觉得奇怪，除了工作上的机密，伊萨斯向来是不瞒着他的，别说是能影响他们感情的事：“我估计，伊萨斯自己都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那就更奇怪了，当事人都不知道，亚万法家族是怎么说的信誓旦旦的？
米洛有个猜测，把亚万法和温图托尔的渊源说了：“我觉得，可能是他们联系了上一任家主，沃霍。”
这位的风评可不怎么样，米洛也没有特意用敬称，反正不可能被他听到。
伊萨斯有心让他接触家族里的事情，聊天会有意无意的提起，所以现在徐枕清对温图托尔了解个大概，特别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情，知道赛塔和巴卡里是同母所生，母亲是沃霍没有过门的未婚妻，也就是亚万法家族的女孩。
但徐枕清不明白温图托尔为什么会和亚万法家族联姻，就算沃霍在位时温图托尔不如在伊萨斯掌管下春秋鼎盛，但依旧是最顶级的家族，既然都选择联姻了，何必要接受一个二流家族呢？
根据沃霍做的事情来看，他也不爱那个未婚妻啊，即使生了两个孩子到死也没娶进门。
婚约也就是说上去好听，没那张纸谁认啊。
徐枕清把疑惑问出口，米洛却表现的有点难以启齿：“就，亚万法家族是海妖血统，女孩们都会传承一种特殊的能力……类似于生出来的孩子大概率会继承父亲那边的基因，而且很少弱化。”
沃霍在长老会的安排下和亚万法家族联姻，就是为了生出强大的下一代，然后从小被长老们洗脑成听话的傀儡。
事实证明这种纯利益的结合确实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结果，巴卡里，他的确得到了龙祖的选定，在伊萨斯出生前，他是公认的下一代最强。
只是既生瑜何生亮，在伊萨斯测出返祖血统后，他再也不是最受期待的下一任家主，而且被抛弃的劣质品。
徐枕清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这样的能力在星际可不一定是好事：“那，那些女孩，都被送出去联姻了？”
米洛点点头，冷笑一声：“蒙特成年后，亚万法还问他需不需要未婚妻，他拒绝了，公开和我的恋爱关系后，亚万法居然还能腆着脸上来问蒙特要不要孩子，说他们家族的女孩，可以，可以……啧，我都说不出口！”
可以给人当情人，生孩子，只要给家族一定的好处就行了，还有女孩不止被这样“卖”过一次，恶不恶心啊！
乔林的脸色有点不自然，米洛赶紧描补：“哎呀，乔林，我不是说你，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但亚万法家族实在是……二流家族也能生活的很好了，还这样不择手段往上爬，可惜了那些女孩子，我听说好多都不是自愿的，只是没办法。”
在星际能被叫做家族的都是家里有矿，个个都富得流油，名下起码也有好几个能产出的星球，认真做生意扩张势力总会往上升的，何必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走捷径，名声不好听还是最轻的，主要是害了那些女孩子。
服务员把甜品端上来，还没走远，米洛降低音量：“不止是女孩子，有些漂亮的男孩子也会……你们看见后面的保镖没有，说起来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还会从小给孩子洗脑，要他们为家族奉献，你看卢卡那不聪明的样子，肯定是长得好被家里捧杀了。”
乔林和徐枕清都很震惊，虽然知道大家族里少不了脏污，可这也太突破下限了，连脸都不要了，偏偏还要摆贵族的谱，做出一种自我之下全都是庶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语至极。
果然是缺什么装什么，自己下贱看别人也是下贱的。
徐枕清赶紧吃两口小蛋糕缓解一下心情，又有些犹豫起来：“那，那我要不要和伊萨斯说这件事啊？”
他还没告过状呢，这件事说起来也很尴尬，显得他在吃醋一样。
米洛一瞪眼：“说啊，肯定要说啊，你受委屈了还不让那位知道，你是不是小笨蛋呀？多好的告状机会！”
要让伊萨斯狠狠收拾亚万法才行，这种吸女孩子血的家族就不应该存在。
徐枕清想起上次瞒着伊萨斯找赛塔的事，心想自己已经答应过不瞒着他了，还是老老实实说吧。
“我现在说？”
徐枕清点开光脑的通话界面，询问米洛和乔林的意见，两人点点头。
伊萨斯很快就接通了：“怎么了？”
两个人发信息很勤快，但徐枕清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伊萨斯第一反应就是有事。
事实是伊萨斯的感觉是对的，徐枕清在两个狗头军师鼓励的目光下挠挠下巴，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告状：“那个、我今天去画展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人，是亚万法家族的，他们说……说你要和若娜联姻。”
伊萨斯：？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联姻？
若娜是谁？
伊萨斯罕见的沉默了一会：“……没这回事，我一点消息都没听见，你不要着急，我会查清楚的。”
伊萨斯一边安抚徐枕清，一边在脑子里思索是谁联系的亚万法家族，一个个排查后只剩下沃霍，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好久没收拾他让他闲的没事干了。
对这个父亲，伊萨斯是一点恭敬和亲情都没有的，让他活着还能享受富贵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前提是不给自己找事。
徐枕清心想我不着急，马上就轮到伯尼和索菲娅着急了，还是给伊萨斯提了个醒：“我知道，我相信你，就是，亚万法家族的人把联姻的事抖出去了，估计记者们都知道，通告都写的差不多了。”
伊萨斯：“……”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徐枕清听见通话那边的强压下去的吐气声，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还反过来安慰了伊萨斯几句，放他去查事情。
挂断通话的前几秒，米洛有如神来之笔的加了两句话：“他们还故意撞徐枕清呢，还骂他是低贱的庶民！”
徐枕清虽然手快的挂断了通话，但米洛的话已经让伊萨斯听的清清楚楚，乔林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两句话，让伊萨斯浑身冒火！
已经不敢想象亚万法的下场了。
……………………………………………………
龙岛。
伊萨斯叫来了索菲娅：“沃霍呢？”
这位前家主这段时间过分安静，索菲娅想了一会才记起他在做什么：“沃霍大人最近经常出去交际，现在正在佩默恩家族举办的宴会上。”
索菲亚对这位不着调的前家主也是无语到家，佩默恩前段时间才被伊萨斯收拾，这时候去参加人家的宴会能得到什么好脸色，伊萨斯突然提起他估计也是他做了什么“好事”。
伊萨斯听了他的行踪火更大了，本来这段时间查伪政权那个污染源的事就让他烦躁，因为一直没有进展，探不到具体的位置，为了缩小范围还折损了很多探子，他在外面殚精竭虑，沃霍在家里享受儿子带来的富贵还差点把他卖出去。
“他让亚万法家族和我联姻。”
伊萨斯觉得是自己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有了自己会听从他摆布的错觉。
听父亲话的乖儿子，那从来就不是伊萨斯拿的剧本。
索菲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亚万法？他疯了！”
别说伊萨斯的一颗心全在徐枕清身上，就是没有徐枕清这个人，伊萨斯同意联姻，人选也绝不可能是亚万法。
伊萨斯小时候可没少被赛塔和巴卡里排挤，原因就是他们觉得自己母亲是前家主的未婚妻，所以比伊萨斯这个私生子高贵，亚万法那时候也帮着他们欺负后面生的伊萨斯和曼修，沃霍坐视不理，伊萨斯和曼修的母亲也不敢管。
这下好了，沃霍和亚万法勾结在一起，讨厌的全凑一堆了。
伊萨斯缓缓闭上了眼睛，消化完那种压制不住的狂躁和杀戮欲，再睁开眼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清明：“把沃霍带回来，他以后也不需要外出了，和他说，如果再敢搞小动作，我就让他真疯了。”
比起有个心大会算计的父亲，还不如有个浑浑噩噩的疯子父亲。
伊萨斯说得出就做得到，既然沃霍不要脸面，他也不用给脸面了。
索菲娅心里一凛，知道这事没有还转的余地了，领命准备下去，又被伊萨斯叫住了。
“还有记者，亚万法把联姻的事捅出去了，你暂时别管，下个月的古兰节，请他们来龙岛。”
索菲娅头皮一紧，可不觉得伊萨斯会抬举亚万法，那就是要下狠手整治他们了，不禁为他们默哀了片刻。
连兽人皇族的佩默恩都没有这种“殊荣”呢，希望亚万法能坚持住，让伊萨斯报复的尽兴，免得其他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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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拱火大师）两句话，让亚万法家族覆灭
龙龙：（气晕过去）

第68章 突袭
和伊萨斯说过后，徐枕清就放下心，和米洛、乔林吐槽了一会亚万法家族后，就收拾好心情准备逛街了。
到底是离他们很远的事情，他们义愤填膺过后也没有太大的感触。
画展附近就有很大的商场，徐枕清三人慢悠悠地步行过去，还没上二楼的服装区呢，就被一楼的游戏城吸引了目光，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枪械体验馆，帅气冰冷的各类型枪整齐地排列在橱窗后面，徐枕清和米洛眼睛都看的发直了，脚步一拐就往里面走，乔林虽然不太感兴趣，但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奥托也提过要给他配枪，说找个时间带他去靶场教他用枪，但乔林实在不想和奥托单独出去，心想一定要学的话不如和徐枕清他们一起学呢。
可能认清了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乔林就不想和奥托一起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下，怕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
徐枕清和米洛把他当朋友是因为他们包容度高，也知道乔林的无奈，可大多数人是不愿意探究这些的，乔林也没资格让别人一定要瞧得起他，毕竟情人的身份本来就会遭人鄙夷。
是他自己选的路，为了逃避苦难向生活低了头，苦果也该全数承受。
老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知道是新手还安排了很专业的指导老师，选了入门枪械先教他们零件构造，给他们讲解持枪要点和注意事项。
旁边还有同样是新手的一对小姑娘，也是好朋友出来玩，还很热情的和徐枕清他们打了招呼。
在体验馆待了两个小时，三人出来时手都是抖的，举太久了，星际的枪虽然减轻了重量，可都是金属的外壳，有些里面还填充了能量矿石，再轻能轻到哪里去，沉甸甸的也压手。
运动一会，吃的甜品又消化了，他们吃了一顿快餐才逛到二楼。
女装那边不用看了，他们径直到了男装区域，星际的衣服质量都很好，那些大牌主要卖的是稀缺布料，普通衣服和小牌的价格差不多。
冬季还有两个月才过去，气温也不会马上回升，三人就都买了厚衣服，徐枕清和米洛还给家里的两个幻想种买了几件，不过都是冬天的薄款。
伊萨斯和蒙特都不怕冷，冬天跟应景一样穿了个外套，和恨不得套成球的人类形成了生活在两个季节的强烈反差。
乔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件浅灰的风衣给奥托。
奥托的皮肤很白，穿浅色很好看，不过他不一定会穿。
雪魔的抗冻能力，不穿衣服都行。
买好衣服，又逛了一会超市，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因为米洛不会做饭，所以都是在徐枕清或者乔林家蹭饭，吃完了会主动帮忙收拾餐桌，也算是很好的饭搭子了。
今天轮到徐枕清招待米洛，两人在门口和乔林说再见，每栋小别墅之间还隔了两三分钟的路程，是为了保护住户的隐私，养个宠物也没那么扰邻。
别墅区的安保很不错，即使天色暗下来还没到路灯开启的时候，乔林也不觉得害怕，放松地走到门口，将光脑对准了感应区准备开门，却措不及防地听见了日渐茂盛的花园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特意压低的快步声，没等他转过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按在了门上。
身后的人比他高壮，乔林挣脱不得，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他谈判：“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说着一边尝试轻轻挪动手指去触碰手腕上的光脑，却被男人看破意图一把抓住双手反扣在背上，乔林这才发现男人带着贴服的手套，像是个惯犯。
“我要你啊，小魅魔，我观察你好久了，你是被包养了吧，看你的主人很少过来，你独自在家一定很寂寞吧？”
男人扯下皮带捆住他的手腕，急切地伸手在他腰腹上揉捏，一般在他肩颈上像狗一样嗅闻，很快兴奋起来：“魅魔就是这样的，下贱的离不开男人，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会满足你的！”
说完探进乔林的衣服大力揪扯，嘴还狠狠的咬上乔林的肩膀，尖锐的獠牙扎进皮肉里。
是血族。
乔林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在努力记住这个猥亵犯的特征，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挣脱，可种族的弱势让他抓不到男人的一点疏忽。
直到男人蹭过他的后腰，开始扒他的裤子，乔林才顾不上徐枕清和米洛是脆皮人类，绝望地叫出声：“救命啊！徐！米洛！有人猥亵……”
猥亵犯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叫，被激怒后又狠狠咬了他好几口，还故意留獠牙在皮肉里撕扯伤痕，弄出了许多皮开肉绽的伤口，乔林失血过多，觉得眼前都在发黑，站都站不稳了。
好像又回到了在偏远星球的时候，那里的血族在没钱买合成血时，也会找弱小的种族下手，但他们没有这个猥亵犯这样猖獗，得到血后就离开了。
“吼——”
就在乔林认命的失去斗志的时候，压在他身上的猥亵犯被大力掀开，乔林脱力地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喵兽，有标志性的红眼睛和黑耳朵。
是变身后的腓腓。
乔林叫的声音不大，徐枕清和米洛根本听不见，还是在院子里遛弯的腓腓听见了呼救声，和徐枕清说一声就先赶过来了，及时救下了乔林。
腓腓的爪尖传来“滋滋”声响，刚才它扑过来时划穿了猥亵犯的后背，沾了他的血。
熟悉的腐蚀能力。
腓腓帅气的猫猫脸凝重起来，是“神药”，经过那么多次的排查还能渗透进来，只能是联盟内部有了叛徒。
果然，人的欲望是不会停歇的。
这时徐枕清和米洛也赶过来了，来不及说些担心的话，匆匆开门带乔林回到房间，总比外面要安全一些。
腓腓成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枕头，猥亵犯喝了神药，联系伊萨斯他们，我拖住他。”
徐枕清压下心里的慌乱，找出乔林家的药箱让米洛帮他止血处理伤口，自己迅速联系伊萨斯，现在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交代完情况就挂断了通话，然后和米洛一起照顾乔林。
乔林的情况很不好，最严重的是他流出来的血带着黑色的斑点，伤口处也出现了青色的网状纹路。
“神药”通过猥亵犯进入了他的体内。
徐枕清和米洛都开始自责，心想要是刚才留下乔林，或者送他回家就好了。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徐枕清记得伊萨斯和他说过，那个肇事者最后是死了，“神药”是以燃烧生命的方式得到力量，他不敢想象乔林也会那样凄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乔林，你坚持住，奥托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住……”
徐枕清紧紧拉住乔林的手，就像是在拉住他的生命。
在徐枕清看不见的地方，夏显形后把爪子搭在他的手上，用很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净化者乔林身上的毒液。
“神药”里的其他成分祂就不管了。
看着徐枕清苍白又焦急的脸，夏心疼地拿角蹭蹭他的头发：“善良的好孩子，不要担心，你的朋友会没事的。”
等祂的力量恢复了，祂就能让徐枕清看见祂了。
腓腓在外面和猥亵犯打的惊天动地，可周围的人像是没察觉一样，竟然一个来察看的人都没有。
等伊萨斯带着奥托过来时，就看见乔林的别墅外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完全隔绝了声音。
猥亵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可始终破不开结界。
察觉到伊萨斯等人的到来，夏收回了结界，猥亵犯大喜过望，立刻往外逃跑，被暴怒的奥托抓住扭断了手脚，踩碎了脊骨，像瘫烂泥一样被扔在地上动弹不得，奥托仅有的理智就是留他一命。
让腓腓看住他，伊萨斯和奥托快步走进房间。
不同于他们表情的担忧，夏还挥挥爪子和他们打了招呼。
“乔林……我来了，乔林……”
奥托眼里看不进在场的其他人，过去半跪着抓紧乔林的手，胡乱在他脸上亲了亲。
乔林的情况比之前有了一点好转，勉强睁开了眼睛：“奥托……我是不是要死了……”
说着眼泪就成串地从眼角落下来，沾湿了浅色的沙发，印下深色的湿痕。
奥托以前最喜欢乔林哭起来的眼睛，像浸在清澈水里的粉色宝石，但这时候只想怎么才能让他不哭。
“说什么傻话，你好着呢，不怕啊，我一定能治好你，科研部有特效药……”
奥托心疼地摸摸乔林肩颈上的伤口，抬头看向夏，夏冲他点点头，奥托顿时放下心来。
“真的有特效药，这么快就研制出来了嘛？”
徐枕清小声问伊萨斯，伊萨斯眼眸微转，扫了眼贴在他身边的夏，点点头。
这个说法也没错，针对毒液的唯一特效药就是夏。
奥托装模作样地摸出一管普通的营养药剂，这是在他们训练时用来补充体力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乔林，夏同时净化乔林身上剩余的毒液，乔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正常起来，虽然惨白但不再发灰了，身上的青丝也褪去。
大家都松了口气，奥托却突然把脸埋在乔林的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
乔林感受到一阵湿热，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奥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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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善恶观：
对枕头：（笑眯眯）好孩子~贴贴~
对龙龙：（假笑）好孩子，自己玩吧
嘴上说所有人都是好孩子，但心里除了枕头全是坏孩子

第69章 错过
为了方便奥托照顾，乔林被安排到了军部的医疗组，这里有曼修坐镇，毒液被净化的事也有他打掩护。
自从出了肇事者的事情后，联盟不仅组织了一次全体的血检，还加强了在星际站点的检查和入球检查，按理说“神药”不该再流通进来，那就是有内鬼。
在叛徒揪出来之前，夏的存在更要保密，难保知道夏的伪政权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只有夏，伊萨斯不会这样受制颇多，还能用夏做饵钓出背后的人，但夏似乎不能离开徐枕清，祂得依托徐枕清而存在。
伊萨斯不会拿徐枕清冒险。
污染源的事还没有解决，联盟里又出了反贼，伊萨斯仰头撩起额前的碎发，暴露出掩映在衣领下脆弱的喉结。
多少人恨不得咬住这个地方，把伊萨斯扒皮抽骨，再蚕食掉他的势力。
处处都是难解的局，伊萨斯垂下眼睛，指节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扣，节奏却比平时要快一些，在脑海里一点点串联那些杂乱的线索。
既然污染源暂时没有头绪，那就先解决叛徒的事情。
查出来最好别是军部的人。
在伊萨斯手里可不止扒掉一层皮那么简单了。
伯尼悄声进来，没有打断伊萨斯沉思，把关于猥亵犯的调查文件放到他面前，然后垂手立在一边等待询问。
伊萨斯舒口气，翻开一页页查看着：“他是别墅区的住户?”
伯尼的准备很充分，点开光脑找出别墅区的示意图，猥亵犯就住在乔林的后侧方：“据乔林先生所说，猥亵犯之前还和他打过招呼，徐先生也见过几次。”
熟人作案。
虽然不满意这个别墅区的安保力度，但伊萨斯也没想过给徐枕清换个住所，依他看住在龙岛是最安全的，可徐枕清不会愿意的，那么住哪里都一样。
还不如留在原来的地方，他还能借这个机会排查这片别墅区的住户，加强防护后不许人再住进来，比其他地方要安全很多。
他准备再在徐枕清家里安装最高版本的防护罩，虽然知道夏能保护他，可如果出事的是徐枕清，伊萨斯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但最起码A星是要被他里里外外的清洗一遍，联盟长来阻拦也没用。
而且那个女人向来聪明，不像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和伊萨斯争斗，而是不断笼络他试图平衡军部和联盟的关系。
既然伊萨斯不死军部就会保持独立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何必把关系搞的那么僵呢。
伊萨斯拉开抽屉，摸出了一包烟，自己抽了一根，又分给伯尼一根。
猩红的火光燃起，微微呛人的薄荷味和烟草味萦绕在房间里。
伊萨斯第一次抽烟不是在临近人形成年前那段最无所顾忌的放荡日子，而是在战场上。
第一次和毒人交锋过后，带着他的独眼老兵分给他第一支烟。
那是伊萨斯第一次杀人。
那些毒人虽然长相丑陋，但确实有着人的躯壳，他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
因为种族，因为血脉，或者因为他这个人天性嗜好杀戮，所以他在战场上是一把开刃的利刃，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战争机器。
他确实沉浸在那种收割敌人生命的快感里，短暂的沉迷过，可当他清醒过来，看见运送尸体的车里不仅有毒人的残躯，还有战友的。
他喜欢战争和血腥的天性总是会动摇，两军交战总会死人，不是敌人就是战友。
那时候他就明白，战争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是值得期待的好事。
也许急着立功的将军不这么想，满心权谋的领导层不这么想，那些靠战争发财的商人不这么想。
但那些牺牲战士的家人一定是这样想的，死去的人永远也回不来。
有了徐枕清以后，伊萨斯能感觉到自己变的柔软了，或许是软弱，他无法想象他死在战争里，徐枕清见到他遗体的样子，无论是不是完整的，人类也一定会哭。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巴卡里疯了，赔上那么多人的命做实验，只为完成他心中对最强的野望。
“当初真不该放他们走。“
伯尼呼出一口气，眼镜下的眼神有种冰冷的残忍：“真应该把他们都杀了。”
不应该接受那所谓的和平条约。
当初为了所谓的和平斩草不除根，现在春风吹又生，搞了个更大的祸乱出来，但伯尼又有种微妙的幸灾乐祸。
“家主，你说联盟后悔了嘛？”
当初同意签署和平条约的可不是军部，现在联盟里的老东西快急死了吧，想想就让人觉得解气。
伊萨斯掐灭了烟，眼睛沉下来，有种嘲讽的不屑：“后悔也来不及了。”
伯尼也立马掐灭了烟，推开窗散去烟味。
伊萨斯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把自己从紧绷的状态中释放出来。
“继续吧。”
……………………………………………………
乔林恢复的很好，曼修给他用了最好的药物和最合理的治疗方案，他肩颈上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徐枕清和米洛也经常来看他，徐枕清会带上自己熬的汤粥，米洛会抱一束暖色的花，乔林的养伤生活也因为他们的关心而不显得无聊。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见奥托的时间变多了。
奥托其实是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所以他上班的时候不会过来，但午休和下班后的时间，奥托都会陪在他身边，晚上就缩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乔林有种感动又无所适从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奥托了。
那天奥托在他怀里哭了，为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反常行为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奥托喜欢他。
金主喜欢情人，听上去多么正常，身边人是要找个喜欢的啊。
如果是这样乔林不会这样无措，但奥托对他动了真心。
他恢复过来了还好，但最开始的那几天样子特别难看，带着病态的苍白，头发每天睡的散乱，因为怕碰到伤口也不能洗澡，但奥托像是完全看不见他的丑态，闻不见身上的药味。
每天就这样守着他，毫不介意地亲吻他的额头和脸。
如果这样的呵护和温柔发生在乔林死心之前，他一定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接受奥托，让两人转变成恋人的关系。
像徐枕清和伊萨斯，米洛和蒙特一样，牵着手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
可他死心了。
那么奥托迟来的动心，在他看来就有一种带着遗憾的荒谬感。
错过了。
乔林确定自己还喜欢奥托，可是完全不抱希望了，对两个人的未来没有任何设想，总会有一些悲观的念头。
比如奥托以后变心了呢，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呢，比自己更漂亮的人出现在他身边之后呢？
也许奥托也明白他的逃避，在他面前变得话少，只是坚持不懈地照顾他。
夜色沉沉。
在乔林的位置往窗外看去，可以看见一轮圆月，但总是会被周围的浮云遮盖，若有若无的泄露出皎洁的光辉。
照亮了奥托的脸。
雪魔的人形是很好看的，奥托是里面的佼佼者。
雪白的长发随意散在枕头上，连睫毛都是白色的，像是用雪捏造的人，和原形一样来自漫天的风雪中。
乔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奥托，周围是会所里的金碧辉煌，男女越界的相互调笑着，高坐在上面的老板对待身边人总有些过火的动作。
乔林那时候很害怕，他头次进入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就要把自己卖出去，有些仓惶的小心张望着，一下子就对上了奥托风流含情的目光。
奥托看见他一愣，然后就笑了，冲他招招手，对老板说：“就他吧，那个粉色眼睛的小魅魔，很漂亮。”
“乔林，你又在用眼睛招我。”
睡在陪护床的奥托睁开眼睛，笑着看他，乔林的记忆与现实在此刻重叠了，他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觉。
奥托掀开被子起来，走到乔林面前，低头亲亲他的唇角。
乔林眉毛动了动，还坚持闭眼。
奥托又亲了一下。
乔林睫毛晃了晃，还是不睁眼。
奥托作势还要继续亲，被乔林捂住了嘴。
乔林的眼睛带着些微的羞涩和恼怒，充满生气的样子：“睡觉了！“
奥托很喜欢他这样，比之前平静如水的样子好了太多太多。
奥托亲亲他的手心，乔林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翻过身去不理他了。
奥托撩开他长长的头发，看见了发红的耳朵尖。
“乔林……”
奥托干脆躺到了窄窄的单人病床上，从背后把人裹在怀里，然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淡淡的香气。
乔林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躺着，感受身后人渐渐加快的心跳，这样近的距离，彼此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两个人好一会都没有再说话，乔林怕这样睡着明天让曼修查房看见了，叫他回到陪护床上：“挤，你过去吧。”
奥托没有再纠缠，应了一声就过去了，走之前亲亲他的耳朵尖。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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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狗化）：老婆老婆~
乔林：（被扑倒）

第70章 恶生
漆黑的鸦鸟盘旋在上空，变异的浑浊血色眼睛闪着阴森的寒光，身上有不规则的斑秃，脱落的羽毛像某种病毒散布在每一个角落，露出的血肉带着腐烂的黑色斑点，还有细密的青色纹路。
地上是来不及处理的尸体，都被撕咬抓挠的残破不全，有些犹如被抽干血液一样干枯僵瘪。
鸦鸟嘶哑地鸣叫着，飞落下来吞食这些肉块。
这是伪政权掌控下代号为M1009的偏远星球。
以前是很不起眼的一个荒星。
从外表看去，星球上全是赤黄交错的贫瘠土地，没有一点象征着生命的绿色，是实打实的死星。
“轰隆——”
被掩埋在地下的暗门开启，掀起了被遮盖好的土层，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道路，密密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但下面是洁白的亮光，隐约可见光洁坚硬的合金墙壁。
充当清道夫角色的乌鸦们被这阵嘈杂的巨响惊的飞起，如同乌云一般遮盖了天空，一副暴雨将来的架势。
埃桑和科鲁兹带着下属过来，接待他们的是巴卡里的亲随，波利。
波利顶着两个脑袋，带着笑意接待了他们，引他们进入地下城，埃桑和科鲁兹假笑着和他交谈，眼神却不见轻松。
特别是埃桑，在波利和科鲁兹聊天时，他的表情总是带着一种犹豫和惊恐，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科鲁兹人不聪明，但有着属于上位幻想种对于危险的第六感，虽然心里不安但表面上还是那种憨厚老实的样子，口不对心地夸赞波利：“波利先生，你的第二个脑袋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半个月前还没五官呢，恭喜啊！”
波利很高兴，两个脑袋露出了一样骄傲的笑容：“谢谢科鲁兹大人的夸奖，这都是巴卡里大人的功劳，有了他赐予我的神药，还有专门为我制定的改造手术，我感觉思维都快了不少，感谢我伟大的主，主带给我永恒的力量……”
后面波利又带着敬仰地说了一长串地赞美之词，听得埃桑和科鲁兹一阵恶寒，看着波利这种痴狂的信徒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怜悯。
波利从小就陪着巴卡里一起读书，是玩伴也是随从，长大了也一直忠心耿耿地辅佐在巴卡里身边，还跟着巴卡里一起叛逃出家族。
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即使埃桑和科鲁兹不是什么好人，也觉得有些凄凉。
其他人不知道那个“主”是什么东西，他们还能不知道嘛。
一个用人命填出来的“神”。
不过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惊涛骇浪，埃桑和科鲁兹都不敢表现出去，怕巴卡里知道了会用同样的手段对待他们。
他们现在已经拿巴卡里没有办法了，也不敢忤逆对方。
地下城建的极大，一行人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中间还经过了层层检查，路过了一个又一个饲养场。
“请。”
波利低下一个脑袋恭敬地推开门让他们进去，另一个变异出来的脑袋却垂涎地盯着他们，腥臭的涎水从长着尖牙的嘴里不断淌下。
这些怪物就是靠血肉为食，人类和上位幻想种的血肉是他们最喜爱的佳肴，能满足他们如同无底洞般的食欲，还有对于力量的渴望。
埃桑和科鲁兹忽略这种目光，留下跟着的人进去。
里面是一个空荡的神殿，雕刻着巨龙的神像，下面是充满科技的实验台，神情麻木的研究员按部就班地进行手上的操作，无数输送管连接到神像下的小型隔离台上，最坚硬的透明防护罩里灌满了血液，里面浮着一颗半人高的蛋。
巴卡里站在蛋旁边，伸手隔着防护罩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对待最宠爱的孩子，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已经不剩多少属于人的感情了。
“你们来了。”
巴卡里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属于贵族的虚伪笑意，如同绅士一般和他们寒暄：“好久不见，我的盟友，今天邀请你们来是为了庆祝一件喜事。”
埃桑和科鲁兹没有靠近他，隔着三米远和他交流：“什么喜事？”
埃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那颗蛋，心想不会是这个东西要出来了吧。
对于巴卡里阵营外的所有人来说，这可不是喜事，而是一场灭顶之灾。
巴卡里脱下一直套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不着一物的上身，只见他背后有两道陈年旧疤的地方长出了肉瘤，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巴卡里微微发力，操控着肉瘤从中间破开，伸出了一双巨大的骨翼，零星的碎肉成膜一样挂在上面，能看出是龙翼的形状。
就是边缘没有防护的坚硬鳞甲，肉膜也不像正常龙族一般和鳞片同色，而是带着青丝的血肉模样，像是被剥了皮一般，有种诡异的恶心感，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浑黄的脓水，淅淅沥沥地滴下来，把底下的钢板腐蚀的滋滋作响。
“你们看，我的龙翼回来了，比以前更大，伊萨斯即使撕碎了我的龙翼又怎样，他赢不了我的！”
巴卡里面色狰狞，背后的龙翼扇起，带动他飞在空中，脓液甩的到处都是，埃桑和科鲁兹小步后退，一点也不想沾上这种东西。
恶心。
巴卡里真是疯了。
比起他们的沉默，波利很给面子地夸赞着巴卡里的英武，殷勤地拿起一旁备好的“神药”和肉块让巴卡里享用。
巴卡里进食后身上现出了密密麻麻地符文，背后的骨翼又多长了一些碎肉，已经不是正常幻想种的身体反应了。
埃桑和科鲁兹都不敢想他喝了多少“神药”，又改造了自己多少次。
“咕噜——”
一阵吮吸声从隔离台上传来，刚才还是灌满状态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被那个晃动着的蛋吸收干净。
“好孩子……”
巴卡里收起龙翼，慈爱地看着蛋喝完血后现出同款的符文，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黑气。
巴卡里和波利陶醉地呼吸着黑气，面色越来越红润。
而埃桑和科鲁兹则悄悄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吸入这种浓度的毒液。
这颗蛋，已经比当初的毒王还毒了，沾染上就会产生严重变异。
“给神献上食物。”
吸完这股奖赏般的黑气，巴卡里示意研究员准备祭品。
负责这块的研究员眼里闪过挣扎，然后恢复失神状态，打开左侧的另一道小暗门，一会儿就传来婴孩尖利的啼哭声，声音一点点小下去，最后归于平静。
研究员提着一小桶血水出来，连接输送管送到防护罩里，就这样喂养着那个所谓的“神”。
埃桑和科鲁兹就这样白着脸看完了全程，对巴卡里的灭绝人性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在人类皮囊下的也不是保留了人性的幻想种，而是一个被妒忌与怨恨填满的魔鬼，会吞噬周围的所有人。
埃桑知道，自己不能再与他为伍了，和这样的巴卡里在一起只会尸骨无存，可他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巴卡里不会允许他们离开，三人在一起几百年，对彼此的秘密了如指掌，活人是脱离不了这个团队的。
难道就这样放任巴卡里造出那个鬼东西嘛？
不。
埃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是觉得命运不公，当初输给了莱德没有夺到首领的位置，以至于答应和毒人勾结试图打败联盟，重新掌权。
可他从来不想填上那么多人的性命，他是作恶多端，可没有要拉着所有人去死的想法。
两人心惊胆战的参加完巴卡里组织的宴会，他们面前是正常食物，而巴卡里面前只有“神药”与各种肉块。
从地下城出来，埃桑假装和科鲁兹一起回去，但半路就打发对方和下属先走，自己偷偷驾驶飞艇离开了偏远星球所在区域。
埃桑没有犹豫，拟造了一个全新的隐藏身份写了一份加密信件，投递到伊萨斯和联盟长的官号上。
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设置的防护很简单，无论是伊萨斯还是联盟都能够轻易破解，很快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这正是他想要的，暴露身份才能更加引起他们的警觉，把巴卡里盯的更紧，而且他也知道联盟那边在查“神”的位置，但巴卡里藏的很深，一时半会是透不出去的，他要来做这个破窗的人。
一旦那个东西从蛋里出来了，能控制他的只有巴卡里，一个上位幻想种和一个人造的“神”联合，埃桑都没有把握赌伊萨斯会赢。
所以要赶在那个东西出生之前解决这些纷争，他这边也要做点手脚，不能让巴卡里继续给“神”喂婴孩血液，这只会加深巴卡里对蛋的控制。
那些孩子……
都是巴卡里的血脉。
巴卡里当初就牺牲过一个孩子，为了夺取阿瑞斯号的控制权，不过失败了，他那时虽然丧心病狂，可确实悔恨过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秒是对那个孩子的愧疚，都代表他不是完全疯了。
可现在，一个又一个孩子填进去，一条又一条人命，数量多的让埃桑都觉得害怕，午夜梦回都能听见那些孩子的哭泣声，还有无辜人枉死的惨叫。
埃桑回头遥望偏远星球的位置。
那里是真实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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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咕噜咕噜）好喝～
埃桑：（汗毛倒竖）噫——

第71章 筑巢
神殿。
宴席已经被撤下去，空荡的大殿恢复了平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检测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吮吸声。
没有其他人在场，波利的正常脑袋闭着眼耷拉在一边，后长出来的异形脑袋成了主导方，此时脸上浮现出蜿蜒密集的纹路，像是在接收着什么。
“大人，埃桑已经向联盟那边透漏消息了，一切都朝着您预料的方向发展。”
波利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焦点的虚望着，透过禁咒他可以分享埃桑的视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方的思想，只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没一会，波利的眼睛就流出血泪，眼珠灰暗下去，陷入了失明的状态。
“做得好，小心一些，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被控制了。”
巴卡里奖赏似的夸赞，他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身边的所有人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了禁咒，哪怕埃桑和科鲁兹是实力强大的上位幻想种也躲不过去，毕竟在一起四百多年，总会被他抓到机会。
在“神”没有造出来之前，巴卡里从来没有动用禁咒，就是怕打草惊蛇，让联盟那边特别是伊萨斯察觉到了。
禁咒的使用方法深藏在龙族的祖地最深处，那是只有选定家主才能进入的地方，一般家主都没有资格进去，所以会禁咒的只有巴卡里和伊萨斯两头龙。
“波利，去把养料献给神。”
巴卡里命令道，自己先走到展示台边上，打开最上面的盖子，用尖利的指甲割开食指，混着黑色斑点的血液一滴滴砸入婴儿血中，那些斑点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荡着，被蛋主动撞上来贴在蛋壳上一点点吸收，“神”还餍足地打着饱嗝。
波利也靠过来，不过割开的就不是手指，而是掌心，完全变黑的血液从他畸形的身体里不断涌出，他的眼睛随着血液排出渐渐好转。
经过多年改造，波利被巴卡里转嫁了禁咒的大部分反噬，整个身躯成为了储存反噬和污染的器皿，为“神”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这些脏污的东西吸收的越多，“神”就越强大，现在已经到了破壳边缘，巴卡里却有意识地控制“神”晚点降临。
因为还缺最重要的祭品。
“神”是由巴卡里的血脉转化而来，已经有了类龙的躯壳，还需要最强的龙血供“神”吸收血脉。
这么多年过去，返祖已经成了巴卡里的执念，他输给了返祖的伊萨斯，就要用同样返祖的“神”来打败对方。
“波利，去联系我们在联盟里的线人，让他把神药卖给上位幻想种，‘神’的降临日不能再拖了。”
“还有，通过我在温图托尔的旧部把神药献给沃霍。”
“我这个父亲，愚昧又自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
“呼～”
徐枕清和腓腓趴在窗边，冲冰冷的窗上呼气，玻璃立刻浮起一层水雾，腓腓伸出粉爪垫印上小梅花，徐枕清在旁边画了一个Q版猫猫头，然后抱起腓腓找合适的角度让它拍照发到星网上。
现在是深冬，一人一猫都不爱出门了，怕腓腓天天闷在家里无聊，徐枕清就给它买了一个光脑，做成项圈的样子套在脖子上，设置成声控模式。
腓腓没两天就玩熟了，创建了账号发发自拍，还有了不少粉丝，以为是主人运营的宠物账号，天天在下面求更新，把腓腓夸的美滋滋的。
“枕头，好了。”
腓腓拍了拍徐枕清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徐枕清把日渐圆润的一大坨猫猫放到了地毯上，腓腓顺势躺下，调出光屏开始发图，还不忘附上文案。
大雪连着下了好几天，今天才停，透过窗能看见银装素裹的小花园，罕见的太阳穿过玻璃上的可爱图案，晕出一片淡淡的金黄。
等腓腓发了照片，徐枕清点了个赞。
“拟定合同的人员很专业，要修改的只有这几个细节，表述太模糊了，利益分成一定要划分到最详细，以后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伊萨斯仔细翻看过格兰那边传过来的合同书，圈出了几个地方。
上次徐枕清和格兰虽然说好了要推广汉服，在此基础上另外再设计一些带有相关元素的服装，但签署的文件不是很正式，现在格兰制作好的第一批服装上了秀场，反响非常好，两人需要再补一份正式的合同。
伊萨斯来的时候徐枕清正在看条款，他对商业方面一窍不通，正看的头大如斗，抓了男朋友当壮丁给自己干活。
徐枕清没有依靠伊萨斯的打算，伊萨斯也默契地不插手人类的工作，难得徐枕清需要他给出建议，龙族很认真的阅读完了在他看来非常简单的合同。
徐枕清把伊萨斯改过的合同又发给格兰，询问对方的意见，那边很快就给了赞同的回复，两人顺利签署了合同。
看着条款里的分成和打到账户里的钱，徐枕清忍不住笑起来，离他的买房计划又近了一步，如果后面能保持现在的销量，他在下一个夏天就可以全款买下这栋小别墅了。
租的房子和自己名下的房子到底是不一样的，有了房子才像是有了真正的家，徐枕清即使适应了星际生活，骨子里还受着过去的影响。
“这么高兴？”
伊萨斯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看着他弯起来的眉眼，低头亲了一下。
腓腓垮着个猫猫批脸，怪模怪样地叫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地走开了。
讨厌！
这头龙怎么老是过来！
在徐枕清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一龙一猫终于可以共处一室了，虽然还是两看生厌，但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就是最近伊萨斯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周里有三四天都待在这儿，让腓腓又开始骂骂咧咧。
徐枕清也总觉得伊萨斯有点不对劲，具体表现就是总贴着他，像这样亲、抱的动作很多，徐枕清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面就习以为常了。
偏偏有人在的时候伊萨斯又很正常，就是私下里恨不得变成挂件随时跟着徐枕清，粘人的有些可爱。
“谁不喜欢赚钱啊。”
徐枕清顶着伊萨斯直勾勾的目光回答，小心地观察他，发现除了粘人没有其他反常行为，眼睛也是圆瞳没有变化，心里的异样感却不曾消失。
如果只是行为上的亲近还好说，热恋期贴来贴去很正常，可是徐枕清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感受着对方的注视，让他有种莫名的压力。
最严重的是昨天晚上，徐枕清睡前喝多了水要起夜，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在黑暗中发亮的深红眼睛。
哪怕知道是伊萨斯，也吓了他一大跳，晚上不睡觉盯着他看，什么毛病啊！
徐枕清靠着伊萨斯温暖的胸膛，猜测是不是受暴动期的影响，可暴动期过去好几天了。
伯尼和索菲娅之前也没有联系自己，说明暴动期是平稳度过的，起码没有大的异常。
那就是……共感？
可伊萨斯以前进入共感状态可是一言不合要挖心证爱的，也不像这样没什么攻击性。
初步排除了这两种可能，徐枕清实在想不到能造成伊萨斯异常的原因，心想要不要悄悄联系一下两位秘书。
伊萨斯看着徐枕清的表情纠结的变来变去，不动脑子都能猜到人类在想什么，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只不过是享受着徐枕清的纵容不想改。
不过一直这样也不行，天天想着徐枕清都让他无心工作了，联盟这边又根据埃桑传来的消息摸到了巴卡里的位置，整个上层都忙起来了。
他不能再这样守着人类。
“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伊萨斯的语气很平静，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正常的种族习性而已：“这是筑巢期的反应。”
徐枕清瞪圆了眼睛：“筑巢期？”
这个他知道，很久以前龙族有了心仪对象就会开始筑巢，然后追求心上人，追到后就会共同生活在巢穴中。
不过现代龙族似乎很少有这种习性了，赛塔发他的龙族知识里也没有着重讲这部分。
徐枕清算了算自己和伊萨斯已经经历了追求和确定关系的过程，到了在巢穴生活的最后一步。
他有点无措：“你筑巢了？那我们要一起回巢穴，巢穴在哪里？”
伊萨斯没想到他如此轻松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反而愣了一下：“你真的明白筑巢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动物筑巢不就是为了养育后代嘛，首先要那什么……
虽然他和伊萨斯生不出幼崽，但关键步骤应该是不能省略的。
徐枕清的动物纪录片可不是白看的，即使脸红也还是坚定的点头：“我明白的，我们谈恋爱也有一个多月了……”
再进一步，也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很正常。
而且，面对喜欢的人都会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吧。
徐枕清对此接受良好。
徐枕清出乎意料的坦率让伊萨斯措不及防，他的设想里就只是带徐枕清到巢穴里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习性，对方不愿意也没什么。
看着徐枕清羞涩又期待的眼神，伊萨斯觉得他能做的不只是亲亲抱抱了，也许可以更过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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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两眼放光）筑巢期?妙啊～
龙龙：（含羞）老婆，你是认真的嘛～
好想写他们大do特do，可是不能，还要走剧情

第72章 银杏
午觉起来到了下午两点。
徐枕清和伊萨斯洗漱后准备去安康福利院看木木。
新福利院建成满一周了，接收小朋友的进度到了尾声，有精力招待来看望孩子们的爱心人士。
徐枕清在衣橱里挑挑拣拣，拎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每次出门选衣服都是一个挑战。
他这个年纪穿衣服格外讲究，颜色太跳脱容易显幼稚，款式太单调又过于老成，体格也比不上伊萨斯这种长期锻炼的成熟男人，伊萨斯的脸和身材配一起穿抹布都好看。
最后还是伊萨斯给他在白色高领内搭外套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他适合穿这种鲜亮的颜色。
腓腓不想和伊萨斯一起出门，这次就不去了，拖着大尾巴把徐枕清送到玄关，看两人穿上靴子走了。
冬季的阳光格外温柔，照的雪地都金灿灿的。
好不容易停雪，道路被效率超高的机器人扫干净，积雪在两边被堆成各种形状，街上都是放风的人。
伊萨斯照例戴着口罩，只露出深邃的眉眼，徐枕清出门前还找了两顶针织帽子，黑色的戴在伊萨斯头上，白色的戴在自己头上。
伊萨斯来的勤快，徐枕清家里有了很多属于他的物品，现在买东西都下意识的买两份，帽子就是情侣款。
伊萨斯的狼尾发散在肩上和颈后，小辫子随着走路的动作轻晃，被徐枕清调皮地抓在手里。
伊萨斯无奈地看他一眼，拉下他冰冷的手牵在掌心里暖着。
出门的时候就让徐枕清戴手套，但他不喜欢手被束缚的感觉，说什么也不戴，伊萨斯也就随他了。
徐枕清手被牵住了还不老实，在伊萨斯掌心里还要时不时的挠一挠。
伊萨斯好脾气的让他闹，转角看见一家热饮店，拉着人过去排队，买了一杯微烫的焦糖玛奇朵让他暖手。
透过纸杯传过来的温度刚好，徐枕清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浑身都暖和起来，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牛奶和焦糖的气息，有一种恋爱的甜意。
在没有和伊萨斯确定关系前，徐枕清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们在一起后的情景，却没想到会这样生活化。
伊萨斯恋爱后就走下了神坛，没有小说里那种“天凉王破”的情节，也没有一定要堆砌权财的生活条件，他在徐枕清面前更像一个普通人。
更真实，更鲜活。
福利院离的不远，两个人松散的走走停停，没一会就到了。
安康福利院背靠着温图托尔这棵大树，人员配置比彩虹福利院完善很多，有专门的接待人员，热情地把他们迎接进去了，和其他来访人士坐在会客厅里。
在这里登记后才可以进入福利院，伊萨斯没有要使用特权的意思，和徐枕清一起填了个人信息表，被瞪大眼的接待员恭敬地请了进去。
安康福利院先是按照毒液感染等级分班，然后再按照年龄分成小班，这样方便安排照顾小朋友的老师和医生。
低等级感染者和高等级感染者需要的照顾程度完全不同，医疗配置也会有相应的变化。
乔林身上的毒液被净化在军部不是秘密，伊萨斯没有刻意封锁消息，这个时候把水搅的越浑越好，对外透露的说法是科研部研制出了药剂，除了知情人清楚夏的存在，其他人只能相信这种说法。
毕竟谁的脑洞这么大，能想到有华国龙这个物种呢？
连温图托尔家族派来的医生都对此深信不疑，眼巴巴的盼着上面发所谓的“解毒剂”。
弄的曼修现在也愁，他要伪造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还要把“解毒剂”调配的安全无害，毕竟小朋友们是要真的喝下去装样子的。
天气晴朗，身体条件允许的小朋友们都被老师带出来了，在重金打造的有篮球场那么大的玻璃暖房里玩游戏。
徐枕清和伊萨斯脱掉外套，放到专门的小衣柜里，站在消毒舱里浑身消毒才进入暖房。
树人族小时候长的慢，即使安康福利院的小朋友多了，木木依旧是孩子堆里的小矮个儿，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坑里拿小铲子堆沙子。
“木木！”
徐枕清蹲下身拍了拍手，小树人听见后立马扔掉了小铲子，爬起来蹬着小短腿像小炮弹一样冲进徐枕清怀里。
“哥哥！木木想你啦！”
木木抱紧徐枕清的脖子，砸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是伊萨斯的腿在后面撑着，不然这一大一小非躺地上不可。
伊萨斯把徐枕清扶起来，拍拍他身上，暖房里很干净，身上都是木木带的细沙，这小子刚从沙坑里出来。
木木在徐枕清怀里腻歪了一会，在哥哥脸上胡乱亲了好几下，这才转头看向伊萨斯，脆生生地喊：“叔叔！木木也，想你啦！”
然后伸手要他抱抱，伊萨斯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也会粘自己，只是他不排斥这种被依赖亲近的感觉，很顺手就把小朋友接过来了，还不忘给木木拍干净身上的沙。
艾莎跟过来照顾木木几天后就回去了，彩虹福利院里还有她放心不下的其他孩子，临走前叮嘱了新老师很多事情，包括木木受徐枕清照顾，伊萨斯的事情她就谨慎地没说。
这是她管不了的，要是木木因为徐枕清在伊萨斯面前有了几分情面，那就是这孩子的福气，说出来后要是没有就是惹人笑话了。
高枝从来就不是好攀的，更别说还想攀最顶上的，艾莎和院长也从来没有教过木木去讨好徐枕清和伊萨斯，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大人又不是傻子，孩子是不是真心亲近自己还看不出来么？
新老师叫阿丽莎，是个头顶有枝条，长着小雀斑，身高偏矮的树人族女性，她很主动地向徐枕清说明了木木的情况，小朋友除了情绪有些低落外一切正常。
在说关于木木的问题时，阿丽莎还时不时回头查看她照看的另外一个孩子，安康福利院的老师多，一个老师只看顾两个小朋友，重度感染者那边是一个老师照顾一个孩子。
徐枕清和伊萨斯都对阿丽莎很满意，能从她的言行中看出她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把孩子交给她很让人放心。
徐枕清和阿丽莎聊了几句，正准备让对方回去照看其他小朋友，却被伊萨斯叫住了。
木木还呆在伊萨斯怀里，靠着叔叔嘀嘀咕咕地说话，伊萨斯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目光扫过那张和徐枕清相似的脸，停在头顶的小苗上不动了，深红的眼睛渐渐眯起来。
“他的叶片怎么裂开了？”
他冷不丁的出声，徐枕清和阿丽莎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凑过来观察木木的小苗。
两人看了好一会，发现确实从中间裂开了一点，但是很不明显，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徐枕清又从光脑上翻出木木之前拍的照片，发现叶片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渐渐朝扇形发展了，边沿还有一些波浪状的小起伏。
越看越眼熟，徐枕清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种叶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阿丽莎倒是吓了一大跳，温图托尔开的工资非常高，自己拿着工资却没照顾好孩子让她非常愧疚：“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注意这些细节，这是我的失误。”
徐枕清觉得这没什么，这么小点变化一时发现不了很正常，连忙安慰她几句：“没事的，叶子上带着这么点缝隙没注意很正常，对木木有没有影响啊？”
木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大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眨巴眼睛还在那里傻乐呢。
阿丽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徐先生，我也不太清楚，一般来说树人族的叶子只有一种形状，就算变化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徐枕清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小叶片：“木木，这样痛不痛啊？”
小苗也是木木身体的一部分，就是没皮肤那么敏感，小树人只觉得痒痒的，笑着缩了缩脖子：“不痛呀～”
徐枕清又捏了捏：“这样呢？”
木木还是摇头，以为哥哥在和自己玩呢：“一点也不痛哦！”
目前看来倒没有什么坏处，徐枕清和阿丽莎都松了口气，阿丽莎赶紧拍照发到工作群里询问，里面有很多资深的老师和医生。
看着那扇子状的叶片，徐枕清陷入沉思，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啊？
夏从徐枕清背后探出脑袋，身躯日渐修长，尾巴已经从缠在徐枕清的腰间下移到膝盖，身躯也无限接近于实体。
祂看了眼木木的小苗，和想到答案的徐枕清异口同声地说：“这不是银杏树的叶子嘛！”
银杏？
星际没有这种树木，伊萨斯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还上手捏了一下，小苗敏感地抖了抖，叶片像小风扇一样转了几圈，很可爱。
夏伸长身体凑过来，在木木天真无邪的眼神中吹了吹小苗，让叶片又继续转了好几圈。
“蛇蛇～”
木木满脸惊奇，伸手想摸摸夏的身体，被夏躲开了。
夏可不承认自己是那种爬行生物，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吓唬他说：“叫龙龙，不然我就吃小孩了！”
伊萨斯转头去看徐枕清。
这边实在是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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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血盆大口）我一口一个小朋友
龙龙：（无大语）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端生物
枕头：（茫然）啊?
是的家人们，夏就是个带笑的眯眯眼
以及我们木木小朋友的幻想形态是银杏树

第73章 前尘
阿丽莎忙着看群里的消息没太注意，徐枕清却把木木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蛇？”
徐枕清看着木木的动作，像是在触摸什么，可自己放眼望去却看不见任何异常，之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六人聚会的时候也是这样，蒙特一惊一乍地指着自己，对方说是看见了他脸上突然浮起的龙鳞，可现在细想，也不至于露出那样惊恐的表情。
木有问必答，用软乎乎的小奶音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是一条白色的长蛇蛇啊，木木好像之前就见过，就挂在哥哥身上呢。”
敢情还一直跟着自己。
枕清瞬间后背发凉，浑身都寒毛都炸起来了。
想起华国流传的说法，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木木不会也是这样吧。
听木木描述出来的也不是鬼啊，难道是蛇妖？
可这是星际时代啊，华国都因为灾变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那些神异鬼怪还能坚挺到现在？
那不是比他穿越还玄乎！
徐枕清心里毛毛的，忍不住看向伊萨斯，就见对方从木木视线定格的地方收回目光，眼神复杂地和自己对视。
虽然他没说一个字，但徐枕清已经确定了：“……你也能看见？”
伊萨斯垂下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如实点头：“能，祂不是蛇。”
夏一开始就没有阻止木木的动作，之前祂还顾忌着小孩子藏不住事，使了点小手段让小朋友睡着，但现在用不着。
祂的力量全部恢复了。
虽然不明白夏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坦白，但伊萨斯知道不能再继续瞒下去，也怕徐枕清在意自己帮着隐瞒。
马上是下午茶时间，厨房那边让机器人推来了装着点心和饮品的小餐车，老师招呼着孩子们过去，来访的大人也可以一起享用。
这里人来人往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伊萨斯看着徐枕清的情绪还好，就轻声提议：“去休息室说吧。”
伊萨斯把木木交给阿丽莎，徐枕清对着小朋友可怜巴巴的眼神，承诺一会过来陪他玩，晚上再回去，才跟着伊萨斯去了休息室。
“啪嗒——”
门被轻轻关上，干净整洁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
在徐枕清眼里是这样的。
伊萨斯看他不安的捏着衣角，先安抚他：“不要紧张，祂并不可怕，也许你还很熟悉。”
熟悉？
在徐枕清的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和这种东西打过交道，无论在华国还是星际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伊萨斯的一句熟悉把他整不会了。
而且星际的人称代词每个都不同音，祂一般指的是神祇。
夏从徐枕清身上下来，力量恢复的祂已经可以离开徐枕清一定的距离，静静地悬在空中，周围浮起一些水汽，聚成云雾簇拥在周围。
祂小心地观察徐枕清的反应，发现他的脸色有点白，表情又懵又慌，一时不敢现身，就疯狂给伊萨斯使眼色。
伊萨斯自觉自己隐瞒夏的存在，是“欺骗”徐枕清的帮凶，怎么会帮祂踩这个雷呢，冷声道：“你自己说。”
夏瞪他一眼。
你小子躲祸倒是躲的快，没我你哪儿来的老婆！
在一边茫然无措的徐枕清听着他们交流，头皮都快炸了。
虽然知道有伊萨斯在自己是安全的，那个“祂”也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身边长期跟着一个看不见的未知存在，真是想想就要裂开了。
有一种源自本能的不适。
“祂、还会说话？”
徐枕清声音都发虚，磕磕巴巴地问道，眼睛不断扫视周围，试图看到夏的身影，可还是一片正常的景象。
伊萨斯把他揽到怀里，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没事，祂叫夏，是华国龙，你身体不断龙化就是因为祂。”
徐枕清一愣：“华国龙……？”
夏穿梭在周围的云雾中，让细小的水珠沾染遍全身，长条的躯体渐渐显露在徐枕清的视野中，鳄首、鹿角、蛇身，集各种动物的特征于一身，确实是华国最传统的龙的形象。
“徐枕清。”
夏用华国语叫他，飞过来缓缓接近他，爪子内扣藏住锋利的指甲，像最温柔的母亲一样抚过他的脸颊。
徐枕清没有害怕祂的亲近，整个人都陷在震惊的情绪里：“龙……居然真的有龙！”
平时华国人说自己是龙的传人也就图一乐，结果你来真的！
“不是、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
徐枕清的脑袋一片混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连带着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这不是华国，这是星际啊！”
因为夏先用华国语和他交流，徐枕清不自觉地用华国话回祂，哪怕好几个月不曾使用母语，依然还是流利又清晰。
伊萨斯沉默地站在一边，他听不懂夏和徐枕清使用的语言，但看着徐枕清语气激动的和夏聊上了，不像是难以接受的样子，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孩子，这一切说来话长，我会慢慢告诉你。”
夏对徐枕清向来是很温和的，侧头看了伊萨斯一眼，冲门口挥了挥爪子：“闲杂人等回避一下。”
这句话用星际语说的，意思很明显，要他出去。
徐枕清也扭头看过来，知道是华国龙后他一点恐惧也没了，就是觉得惊讶又兴奋，看着伊萨斯稍微平复下心情，给男朋友说好话：“伊萨斯不是外人，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他不会出去乱说的。”
夏没有松口，认真道：“不行，我受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他在场我就不能透露和另一个时空有关的事。”
徐枕清皱眉，有些为难，他不想让伊萨斯觉得自己是不信任他或者防备他。
伊萨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说：“你们聊，我先出去。”
又摸了摸徐枕清的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走前又瞥了眼夏，深红的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他是时刻记得夏说过能把徐枕清带走。
夏有些不满他这种防狼一样的态度，但伊萨斯对徐枕清是没得说的，只是甩了甩尾巴露出假笑：“还挺识趣。”
房里只剩一人一龙，徐枕清心里充满了疑惑，急切地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穿越到这里是不是和你有关？”
旁边有两把柔软的靠背椅，夏示意徐枕清坐下，自己缠在另一把的椅背上：“是和我有关，但不是我把你送来的，这完全是一个意外。”
夏眨了眨和徐枕清相似的琥珀色眼睛：“华国的龙脉被分成四个区域，我是其中一片区域的化身，你写生的景区在我管辖的范围内，那天我感受到了异常，是出来查看情况的，恰好旁观你为了救人跌落悬崖，就出手帮了你。”
“我本来打算把你挂到树上，可没想到异常的地方就在崖底，那里出现了时空乱流，你被卷了进去，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穿越的力量，我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就将一个分神附在你身上，跟随你一起到了这个世界。”
结果比较点背，刚好到了车祸现场，徐枕清本来就在穿越中受了伤，又被爆炸波及，开局就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徐枕清没想到自己穿越的这么坎坷，要是没夏早就死了，又后怕又感动地抱住了夏的龙头：“夏，谢谢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龙！”
夏被他逗乐了，张开长满尖牙的嘴笑的眼睛弯弯，伸长小短爪拍拍他的后背：“这没什么，做了好事就该有好报，善良的孩子才会得到龙神的庇佑，这是你应得的善果。”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这是天地运行的法则，如果被卷入时空乱流的是坏孩子，夏是不会管的，说不定还会主动送对方一程。
徐枕清松开夏，发现自己对落崖后的记忆很模糊：“那时候我见过你嘛？我完全没印象了。”
夏摇了摇头：“没有，你因为恐高昏过去了，就算你保持清醒也看不见我。”
徐枕清不解：“为什么？”
夏对着窗户举起爪子，阳光照过来能看见些半透明的地方：“建国后，人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信仰我的人逐渐减少，我就不能保持实体状态了，一般人是无法看见我的。”
徐枕清看着眼前身形清晰的夏，连祂鳞片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那为什么我现在可以看见你？”
夏抬头望了眼门外，撇撇嘴：“算是那家伙的功劳，你还记得伊萨斯给你喂过血吧，在风雪星的时候。”
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徐枕清有点脸红：“嗯，我的龙化现象就是喝了龙血后才出现的。”
“我和你都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世界意识会排斥我们，就是因为那滴血让你受到同化，有了龙族的马甲，你才能平安生活在这里，如果你一直无法融入星际，会被世界意识想办法抹杀。”
徐枕清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没想到无意中又因为伊萨斯逃过一劫。
夏叹口气，虽然祂面对伊萨斯总有一种小白菜被猪拱的郁闷，但不得不承认他帮了自己和徐枕清一个大忙。
“我寄居在你的身体里，变相的得到了世界意识的承认，也是因为那滴血蕴藏的力量，才把我从力量枯竭的沉睡状态唤醒，在世界意识允许的范围内，一点点吸收这个世界浓郁的力量，直到我恢复到比之前更强大的状态，你这才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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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笑眯眯，对着华国人民）你们是龙的传人
枕头：（震惊）不是吧，我们说就是图一乐，你来真的？

第74章 暗潮
休息室外。
伊萨斯坐在前面的走廊里，这是参考徐枕清的意见修建的走廊。
两边是排列整齐的柱子，上面搭着交错的格纹架，让藤本植物顺着柱子爬上来铺满整个上空。
园丁选择的是能四季开花的植物，种满了两边的空地，让这里成为一个小花园，在白雪皑皑的冬季里像色彩缤纷的锦缎。
考虑到过敏问题，徐枕清特意提醒了要无花粉的植物品种，这类品种往往气味不显，所以现在伊萨斯的呼吸间只有浅淡的花香。
作为前任家主的第四子，现任家主的弟弟，曼修也要履行一部分家族职责，福利院就挂到了他名下受他管理。
伊萨斯能从他的反馈里知道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地方，医生和老师也是这里的常客。
别看徐枕清平时懒懒散散，他其实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情调的人。
别墅前的小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客厅花瓶里的鲜花每日一换，墙上挂着自己的装饰画和木木的涂鸦，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将各人的独照、合影放好，只填满了十分之一，其中最多的就是他和伊萨斯两人的照片。
在征询伊萨斯的同意后，徐枕清经常在家里拍他，拍他在厨房做饭，靠着岛台切水果，坐在窗前翻看书本，或者在花园里浇水，在书房里盯着光屏工作。
全是日常生活，记录下平淡又温馨的瞬间。
在伊萨斯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前，他就变成了一个会生活的人，在工作上投入的过多精力慢慢收回，倾注到有了徐枕清的生活中，去做一些在以前看来是浪费时间的琐事。
等伊萨斯被徐枕清带着翻看这些照片时，他已经不能想象失去之后徐枕清的生活了。
在这段感情里，徐枕清表现的比伊萨斯要独立许多，是伊萨斯在依赖他，在恳求他带来的温暖。
所以伊萨斯不惧伪政权的威胁，却对夏防备至深。
夏的那句“带他走”，像一把岌岌可危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在伊萨斯的心上，随时能坠下捅个对穿。
即使徐枕清承诺过不会离开他，他还是觉得指尖空荡，没办法完全抓紧人类，只能加倍的对徐枕清好，不停加重自己在人类心里的砝码，让天秤的低处永远是自己这边。
“叮——”
光脑的通话请求响起，是索菲娅。
伊萨斯闭了闭眼，按下翻涌的情绪，睁开时眼神一片清明，只是深红的瞳孔收缩着，犹如流淌的血液，有一种慑人的暴戾感，和面对徐枕清的温和截然不同。
“安排好了？”
伊萨斯的嗓音是惯常的平静淡漠。
“是的，请帖已经按您的要求通过沃霍的身份转交给了亚万法家族，对方没有起疑，并且在伪装人员的引导下对鲛人珠起了心思，和假沃霍达成了协定。”
索菲娅顿了顿：“不过，家主，您真的确定亚万法会在古兰节那天盗走鲛人珠么？伪装沃霍的人员给出的帮助和条件……呃、在我看来非常异想天开，亚万法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
索菲娅还美化了一下语言，哪里是异想天开，简直是虚空画饼，她真的差点就笑死了！
伪装人员顶着沃霍的身份和亚万法保持联系，说自己可以弄到藏宝库的钥匙，还能插手古兰节的安保成员，答应能帮亚万法提供便利去偷回鲛人珠，以及促成若娜与伊萨斯的亲密接触，条件是两人以后的下一代要交给沃霍抚养。
天啊！亚万法居然相信了，还再三感谢沃霍的帮助，他们也不想想沃霍自己还要在儿子手里艰难求生，哪儿来这么大的权力去帮他们。
伊萨斯上位后把长老会连带着沃霍的人手处理的干干净净，沃霍自己都求助无门呢，还能去帮别人？
索菲娅被深深震撼到了，她日常打交道的都是人精，哪怕是家族里最迟钝的帕克在工作上都是聪明能干的，亚万法简直蠢的可爱！
“有什么不相信的，亚万法的男人靠着吸女人的血发达，把自己养废了还在沾沾自喜。”
伊萨斯嗤笑：“这个家族聪明的是女人，你告诉赛塔，让他观察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有他在，我不会拆毁亚万法，但掌权者，还是要换个性别。”
因为要被送出去做交易，或者是在交易中主动、被动的学到了东西，亚万法的女人比养尊处优的男人更成熟，更有大局观，政治嗅觉更加敏锐，更符合伊萨斯对掌权者的要求。
“是。”
索菲娅挂断通话后立即去找赛塔商议，心里感叹亚万法的好运和赛塔当初的弃暗投明。
在知道巴卡里勾结毒人后，赛塔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曝光他，可也放弃了继续扶持他的打算，转头开始向伊萨斯示好。
赛塔是聪明人，大部分时候都能揣测到伊萨斯想要什么，就算不能，也不会胡乱做事讨好，所以两人关系修复的不错，伊萨斯容的下他。
愚钝又不听话的手下，是无法在伊萨斯的统治下存活的。
…………………………………………………………
休息室。
徐枕清发现了一个漏洞：“不对呀，那伊萨斯他们是怎么看见你的？”
其他人不清楚，但蒙特和木木一定是能看见夏的。
“这个世界的力量格外浓郁，我的身躯比在华国时凝结的更加真实，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能量体，而这里的上位幻想种又格外强大，都可以察觉到我的存在，我在这些人面前无法隐藏，所以很少出来，而木木是个例外，他的幻想形态为银杏树，勉强算是有华国血统。”
夏慢慢解释，让徐枕清把疑惑都弄清楚了，问他还有没有想问的问题，看他摇头说没有了，才正色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徐枕清虽然不知道有多重要，但看祂神情严肃，也坐直了身体：“你说。”
“没有解毒药剂，净化毒液的是我的能力，但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帮助受污染的人，福利院的孩子们我可以帮，你的朋友我可以帮，世界意识会睁只眼闭只眼，可伪政权那边，在联盟和伊萨斯胜利前，我不能出手，否则世界意识会抹杀我，这些事情我也告诉伊萨斯了。”
徐枕清听到前半截惊讶又高兴，后半截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清楚的知道战争已经开始，只不过硝烟弥漫在暗处，明面上的枪声也随时可能打响，他做好了伊萨斯要上战场的准备。
可夏的话让他明白，这场战争应该非常艰难，像是书里的重要剧情或者历史的关键转折那样，容不得外人插手，只能顺应洪流。
徐枕清不会不懂事或者圣母心泛滥要求夏顶着被抹杀的风险参与战争，只是关心一点：“那我呢？我能做点什么嘛？”
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当然可以，纯血人类在世界意识看来非常弱小，这也是它没有第一时间抹杀你的原因。”
可不起眼的小人物，往往是起决定性作用的王棋。
而徐枕清拥有珍贵的力量。
温良。
黑暗与暴力，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手段。
徐枕清有点迷茫：“那我应该做什么，我好像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夏的眼神虚晃片刻，似乎看见了未知的远方，祂笑了笑：“好孩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徐枕清皱了皱眉，纠结一会又放松下来，夏说的有道理，他就是个画画的，让他上战场肯定不行，那是拖累人家，胡思乱想只会平添烦恼，连带着让伊萨斯也不高兴，对方对自己的情绪很敏感。
命运的齿轮会在合适的时间进行转动，徐枕清想自己也不需要特意去改变什么，花时间去学点枪械之类的保护自己可以，多余的事就不要做了。
夏见他想开了，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聪明孩子，好了，聊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帮孩子们净化毒液，我可不能离开你太远。”
徐枕清不想耽误小朋友的治疗，连忙带着夏出去了，和伊萨斯在走廊汇合后回到暖房。
小朋友刚用完下午茶，正被老师抓着擦脸擦手。
阿丽莎收拾好两个孩子，见徐枕清回来了，走过来给他看群里对于木木头上小叶子变形的猜测。
曼修作为院长也在群里，和几个医生讨论后在群里给出了回答：
【木木之前服用过解毒药剂，叶子的变化应该是因为毒液量减少，身体得到了一定解放，在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而之前的叶子形态是在毒液的感染下产生了畸变，现在才是正常的。】
徐枕清比较认可曼修的猜测，悄悄看了眼夏，夏点头表示自己确实给木木净化过毒液。
“徐枕清，让老师把孩子们带到外面去吧，一个个净化太慢了。”
徐枕清点点头，说自己从走廊那边过来，看见那里的风景好，提议带小朋友们过去逛逛。
因为下雪，孩子们也被困在室内好几天，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去，老师见天晴了也没阻止，让他们手牵手的排成幼崽火车去了。
木木不在火车的队列里，而是又向伊萨斯求抱抱，他已经意识到哥哥抱不了自己多久就会累到，叔叔才是最好的代步工具，不仅速度快，续航能力还非常好。
到了地方，让孩子们看花，夏飞到高处，凝结周围的水汽，下了一场很小的雪，祂扇扇龙尾带起一阵微风，温柔地带着雪花吻上孩子们的脸。
黑色的毒液从这些稚嫩的身躯里剥离，被雪花毫不留情的消融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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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摇头，表示对亚万法智商的赞叹）啧啧啧～
帕克（痛苦面具）：勿cue，为什么让我当亚万法的对照组，我真的会谢

第75章 静默
龙岛。
主城区。
佣人住所。
龙族遵循传统，主家和佣人分开住，佣人单独住在西边角落的住宅楼里，配有专门的厨房。
因为要工作，主厨先给自己和佣人们做饭，吃完后再去给主家做饭，这样可以拿两份工资，温图托尔的薪水开的非常丰厚。
纳西是厨房里的帮厨，此时正在口岸和外来的送货人员交接果蔬，龙族的食物有很多是其他种族不能吃的，并且主星球几乎没什么耕地，所以佣人的食物大部分是从外面进口而来。
纳西其实并不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可他一向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经常帮助同事，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也不会揭发他经常去其他地方做事，只以为他是想多学点本事，好出人头地。
这种想法在年轻人身上经常看到，大家并不会觉得奇怪，甚至负责货物交接的主管还很喜欢他。
“纳西，你又来了。”
主管是个很温和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打招呼：“你要是愿意，我去和主厨说一声，让你来我手下工作。”
纳西推脱着拒绝了：“主管，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可主厨照顾了我很多年，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他。”
主管没有强求，反而很欣赏他知恩图报的品格：“那你先拿需要的货物吧，今天到的晚些，厨房也等急了，其他的我一会清点完让人送过去。”
纳西面上笑嘻嘻地应了，去一边搬新鲜的蔬菜，等离开了主管的视线范围，他立马垮下脸，眼神阴沉下来。
给他递货箱的搬货员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1，0。”
纳西低声说：“0，9。”
搬货员借着箱子的遮挡翻开袖口，露出一个很小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两粒药丸。
纳西顺着接箱子的动作接过来，飞快地藏了起来，挂上笑容和主管告辞。
这是巴卡里在龙岛仅存的两个钉子，其他都被伊萨斯拔光了。
主星的搜查很严格，但主星之外的其他星球还有空子可以钻。
搬货员就住在龙岛的其他星球，在边境借着巡查人员换岗从外部钉子的手里拿到了神药，通过每天的货物运输偷渡到了主星，交给了纳西。
因为送货的晚了一会，今天的晚饭吃的非常快，纳西匆匆回了房间，和他同住的人是负责沃霍那边的佣人。
两粒药丸都是白色，但一粒上有个黑色的标记，趁着他还没回来，纳西从密封袋里摸出无标记的白色药丸放到对方的水杯里。
药丸无色无味，很快溶解在水中。
纳西的室友回来，悠闲地喝了两口水，准备休息片刻再去主家那边，沃霍那里的工作很少，因为禁足就更加清闲了。
可没一会，他就觉得肚子疼，急忙跑去厕所，好一阵都没出来。
眼看就要到工作时间，耽误不得了，他没办法，虚弱地问：“纳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纳西正在处理没喝完的水，把它倒入窗前的盆栽中，又添上和之前差不多高度的清水放回原位。
“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太好。”
室友苦笑：“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今晚没法工作，你能不能帮我代个班，我不想被扣工资。”
这个月室友已经请过一次假了，因为父亲生病回去了两天，如果再请假就会被扣工资，现在家里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他不想失去任何薪水。
纳西面无表情，声音却带着亲切的笑意：“好的，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我会帮你代班的。”
室友再三感谢他，纳西穿好室友的工作服出发了，剩下的药被他藏在贴身衣物的内置口袋里。
到了主家，纳西先找到负责男佣人的男主管说明情况，男主管见过他几次，没有起疑，也知道室友家出了事，就睁只眼闭只眼，他又说了几句好话问清了去沃霍住处的路。
又套了会儿近乎，厨房那边准备好了晚餐，纳西快步过去拿到了属于沃霍的餐盘，照着路线摸索过去。
门口有负责看管沃霍的守卫，见他是个生面孔拦下询问了一番才放他进去。
过了这么久，沃霍还在生气，每天在房间里咒骂伊萨斯，一开始还闹着要绝食，佣人和守卫都是看伊萨斯脸色过日子的，伊萨斯摆明了不待见这个便宜父亲，他们也不会管沃霍吃不吃。
饭照常送，人照常守，别让他跑出去就行，死啊活的不关他们的事情。
反正除了和徐枕清有关问题外，伊萨斯是不会搞迁怒的。
沃霍见没人哄他也不作妖了，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吃饭。
纳西在桌上放下餐盘：“沃霍大人，请您用餐。”
沃霍正坐在窗边渴望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听见陌生的声音才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纳西：“你是谁？”
以前送饭的不是他。
纳西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纳西，之前给您送饭的佣人是我室友，今天病了，我来代班。”
沃霍不感兴趣的摆手：“走吧。”
要是个新来的美女他还有心思认识一下，可惜伊萨斯全让男人来伺候他，他关禁闭后都没见过女人。
想到这里更恨伊萨斯了。
纳西却没有出去，沃霍见他一直不走正要开口斥责，抬头看见他拿着一个密封袋晃了晃，一手指了指门口。
沃霍犹豫一下，还是运用能力竖起一个屏障包裹住两人，能完全隔绝外面守卫的监听。
“你是亚万法家族的人？”
除了亚万法，沃霍不知道这时候还有谁会回来找他。
纳西摇了摇头：“不，我是巴卡里大人的手下。”
沃霍一下子站起来：“巴卡里！他疯了，他怎么敢联系我！”
沃霍被吓的不轻，当初他也支持这个儿子上位，因为觉得他比伊萨斯好掌控，没想到他背地里勾结毒人搞了个大的，沃霍那时候就和巴卡里断了关系，没想到这时候对方会找上来。
“沃霍大人，您不要激动，巴卡里大人总归还是您的儿子，自然是看不得您受苦的，伊萨斯上位后，您过的不好吧，巴卡里大人是让我来帮您的。”
纳西放缓声音，略带蛊惑地说：“看见我手里的药了么，这是巴卡里大人研发的神药，只要吃下去就可以增强您的力量，您是上位幻想种，如果能更进一步，伊萨斯就不会成为您的威胁。”
沃霍说实话有点心动了，伊萨斯当家主后他确实过的很窝囊，明明是老子却过着儿子的生活，可他也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起码知道东西不能乱吃。
而且巴卡里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他，突然找上门来，要说是没有一点企图他是不会相信的。
沃霍也没有拒绝，将信将疑地接过药：“我会仔细考虑的，你走吧。”
纳西没有再纠缠，只是走之前说了一句：“沃霍大人，您可一定要考虑好，这药我只有一粒，错过了就没有了，您要是不放心，找其他人试药也行。”
纳西出去了，留下沃霍拿着药心乱如麻，在欲望和理智之间来回拉扯。
他心里很想吃下去获得力量，如果能战胜伊萨斯回到家主的位置上最好，伊萨斯又铲除了长老会没人能约束他，可理智又不断警告他不能吃，从巴卡里手里流出来的东西多半是很危险的。
沃霍这个人确实懦弱无能，还贪财好色，可他也是在长老会的威逼下还能坐稳家主之位的人，哪怕是当个傀儡，也不是谁都能上的，他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他当初在长老会的扶持下当上吉祥物家主，失去的是实际掌控权，如果吃下药丸得到力量，又要失去什么呢？
餐盘里的饭渐渐冷了下去，沃霍思考半响还是没有吃，也没打算让人试药，他怕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伊萨斯会直接弄死自己，不是开玩笑，他这个儿子是有几分暴君的特质的，沃霍并不想真的惹怒他。
亚万法家族的事都是小打小闹，别看他和亚万法说的好听，打包票会帮他们和伊萨斯联姻，其实都是空话，他只是想捞点钱而已，根本没想办事，因为伊萨斯压根不听他的。
他当初和亚万法联姻都是因为长老会的要求，加上亚万法献上了族里的珍宝——鲛人珠，才和人家家族里的姑娘订了婚约。
奈何他完全对对方不来电，孩子生了两个也说不上喜欢，心里就不愿意结婚，一直拖到那女人死了都只挂着个未婚妻的名头。
龙族骨子里在感情上是不愿意将就的，特别是在找伴侣这方面，一点不喜欢真的结不了婚。
别看沃霍情人一大堆，四个孩子三个妈，他渣是渣，但他没真心喜欢的对象是真的不结婚，龙族渣男渣女大多也是这个态度，渣了但没完全渣，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反正谁碰上了谁倒霉。
不过，沃霍也不会把这事告诉伊萨斯，伊萨斯自己查到是一回事，反正他不会主动说，看巴卡里那边下一步有什么动作，他乐意给伊萨斯找点麻烦。
忙起来没空管他，把他放出去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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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霍——渣但不完全渣，愚蠢但不完全愚蠢，聪明但不完全聪明
好神奇一男人，画饼大师

第76章 于无声处
徐枕清和伊萨斯在福利院蹭了顿晚饭才回家。
被木木迈着小短腿送到门口，徐枕清亲亲他的额头和他说再见，木木回亲一下哥哥的侧脸，又冲叔叔挥挥手。
伊萨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看着两个大人手牵手的背影，木木向前追了两步，最后还是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头顶的小苗蔫哒哒的弯着腰。
阿丽莎陪着木木送客，还以为是他的眼睛进灰或者卡睫毛了，蹲下来就看见木木充满泪水的眼睛。
像泡在清水里的琥珀，很干净，所以藏不住不舍的情绪。
阿丽莎拿出随身的纸巾给他擦擦眼泪，温声问：“怎么了？哥哥和叔叔来看你了，你今天不高兴嘛？老师经常听你提起他们啊。”
木木摇摇头：“木木，很高兴。”
阿丽莎抱起他往回走：“那怎么哭了，老师记得你不是个喜欢哭鼻子的孩子，木木笑起来才最可爱。”
木木趴在老师的肩上，因为是女性的原因，阿丽莎的怀抱比哥哥和叔叔柔软许多，其实被她抱着更舒服，但木木就是觉得哥哥和叔叔才是最好的。
这种区别来源于老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老师，而哥哥和叔叔现在只属于他一个小朋友，别人都没有。
就像父母一样，是属于自己的父母，可能也是属于兄弟姐妹的，但木木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血亲，哥哥和叔叔对他而言有着特别的地位。
“老师，要是木木和他们是一家人就好了，木木，也想要自己的家……”
阿丽莎听着小朋友带着哭腔的小奶音，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虽然嘴上说福利院是你们的家，但是不是，自己心里清楚，小孩子也有思考能力。
对于木木这样有些敏感的孩子来说，这种话糊弄不了他，但真话也许会过于伤人，阿丽莎不想伤害小朋友的心灵，选择保持沉默。
老师有权查看接触小朋友的来访人士的信息表，阿丽莎知道徐枕清才二十岁，离二十一岁的生日都还有好几个月，年龄就达不到收养孩子的最低要求。
他自己都还算个孩子。
而旁边的伊萨斯，阿丽莎不敢提这位，也一直避免和他交流。
让伊萨斯收养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他一旦承认自己有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亲生的，都会得到一份属于温图托尔家族的产业，涉及到家族利益的层面，完全不是能开玩笑的。
阿丽莎总算明白艾莎为什么经常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和温图托尔扯上关系，一向要特别小心的处理。
不过未来也并不悲观，看两人的互动，应该是情侣关系，徐枕清喜欢木木，愿意照顾他，伊萨斯看在恋人的面子上对木木也很好，起码抱孩子的动作很熟练，说明木木缠伊萨斯也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合适，经常来往着，木木也是个惹人喜爱的小朋友，如果两人以后有收养孩子的打算，有感情基础的木木就是第一选择。
艾丽莎轻轻拍拍木木的后背：“好孩子，你的福气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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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枕清家。
伊萨斯明天就要回龙岛，晚上没事先处理一下压了几天的重要文件。
徐枕清平时就不怎么用楼上的书房，楼下的画室才是他的办公区域，这几天陪着伊萨斯都没好好工作，明天也要开始忙老板的订单了。
《遇阳》展出后，徐枕清受邀最多的就是室内装饰画的工作，他挑了几个感兴趣的题材，之前打好草稿了就一直没动，放在画室里吃灰。
心里反思了一下自己有男朋友在侧的堕落生活，徐枕清在画室里找了块小木板，回忆夏的样子拿刻刀刻了简约的龙纹，加上字，又找了个广口的圆底花盆当香筒，供到了客厅的东角。
这里的架子上原本放的花草，被他换成了神像和香筒，香暂时没有，徐枕清在星网上下单了红色蜡烛插上，又摆上一个果盘，先简单供一下。
徐枕清以前也和朋友去过学校附近的道观，求求财神什么的，对流程熟的很，刻在骨子里的求神拜佛技能。
夏感受到了供奉，从徐枕清身体里出来了，吸了两口烛火，虽然没有华国的正宗，味道也不错。
“先暂时用这个，后面我给你换个好的神龛，再定制点香，每天都给你烧。”
徐枕清又拿了个装满零食的小篮子过来，把架子堆满。
供奉的东西能尝到味道，夏指了几个特别喜欢的，要徐枕清多来点。
“夏，你只能住在我的身体里嘛？”
徐枕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夏一直在他身体里，那他和伊萨斯亲热的时候……对方不会看的一清二楚吧？
能不能迁出来住在神龛里呢？
夏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徐枕清是特别好懂的一个人：“你放心，你们那什么……的时候，我看不见的，会自动屏蔽，而且我不能经常出来，世界意识会盯着我，住神龛里它就真急了。”
世界意识差不多等于这个世界的天道，一个外来神当着它的面大摇大摆地住进了神龛，它不急谁急，它直接变成急急国王。
徐枕清有点不好意思，这方面华国人总是有点腼腆的，自己私下里闹是一回事，让人看现场又是另外一回事，看不见就好，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夏吸完烛火就回去了，还特意说明自己会躲几天，毕竟帮了很多孩子们，暂时避避风头。
累了一天，徐枕清上楼洗漱完出来，看时间还早就拿着画板画了会画，他最近喜欢画小动物，隔几天就能出个条漫，在星网上阅读量很高，也算个小网红了。
肝到十一点，差不多到了睡觉时间，徐枕清放好画板出去找男朋友。
书房就在二楼的最里面，比较安静，隔音也好。
徐枕清在外面没听见动静，不知道伊萨斯有没有忙完，就试探着敲了敲门：“伊萨斯……？”
“请进。”
伊萨斯正坐在书桌前批文件：“还有一小会。”
徐枕清就坐在旁边的会客椅上等他，点开光脑看看最近的新闻热点。
伊萨斯说一小会是真的一小会，徐枕清一篇文章还没看完呢，他就处理好了工作，简单收拾下并不凌乱的书桌。
两人这工作环境方面的要求完全不同，徐枕清的画室很乱，东西乱七八糟地放着，反正他自己能找到就行。
伊萨斯就不这样，他的书案永远都很整洁，军部和家族的文件分别放在两边，又根据内容不同再细分，做事情永远显得游刃有余。
而且他的耐心很好，面对成堆的文件批几个小时都不会烦躁，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也不会乱发脾气。
当然，徐枕清也听到过他骂人，没有用不雅的词汇，阴阳怪气的一通输出，骂得让人抬不起头来。
但他很少骂人，徐枕清觉得伊萨斯下属的能力一定十分拔尖，不然不可能让他每天过目这么多事情还很少生气。
从伯尼和索菲娅身上就能看出伊萨斯的用人偏好，智商和情商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不可能在他这样的老板面前出头，毕竟温图托尔家大业大，竞争很激烈。
床头的画集已经换到了第三本，徐枕清每天睡前都要翻一翻，伊萨斯也会陪他一起看。
伊萨斯洗漱完出来，两个人穿着情侣睡衣搂在一起，对着画集上的一张图讨论片刻就关灯了。
两人都没有留灯的习惯，房间是昏暗的，只从窗帘没拉紧的缝隙里透出外面的灯光。
背后是伊萨斯温热的胸膛，徐枕清被他裹在怀里，很有安全感，他逐渐适应了和男朋友同床共枕的生活。
伊萨斯平稳的呼吸和心跳都能被他感受到，徐枕清很确信自己是幸福的。
但他感到有点难以入眠。
可能是见到夏太兴奋了，他想。
没有人能明白他听见夏用最熟悉的华国语和他说话时，他内心的震动。
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触到和过去有关的任何东西。
其实穿越前的生活和现在没什么不同，他的朋友一直很少，在那边的朋友还不如和米洛、乔林那样亲近。
但他乡遇故知总是让人有些伤感的，徐枕清又断断续续回忆起在华国的事情，好的坏的都有，总是让人怀念的。
“啪嗒——”
是水珠落在枕面上的拍打声，伊萨斯顿时睁开了眼睛。
人类作息里的睡眠时长对于龙族来说是过量的，伊萨斯基本都保持着浅眠的状态，徐枕清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
怀里人很轻微的颤抖着，伊萨斯伸手摸上他的眼睛，沾了一手的湿意。
伊萨斯的眼睛下意识转化成更方便在黑夜里视物的竖瞳，轻轻掰过徐枕清的身体，让他面朝自己。
“怎么了？”
伊萨斯给徐枕清擦擦眼泪，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夏让你不开心了？还是不想和木木分开？”
徐枕清没有摇摇头，声音有点压抑的沙哑：“没有，我就是……有点难过。”
伊萨斯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仔细感受他的情绪，静默片刻后开口：“……你想家了。”
徐枕清使劲钻到他怀里：“一点点，我不想回去，但是我想家了。”
又重复说：“只有一点点。”
伊萨斯知道这是徐枕清后知后觉的反应，他有时候情绪来的非常迟钝。
伊萨斯抱紧他：“不要哭了，我在这里，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徐枕清也就是情绪突然上来了，被哄一哄也就好了，在伊萨斯胸前拱了拱就不动了。
伊萨斯轻缓地摸着他的背脊，直到把人哄睡了才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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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深夜emo）呜呜呜……
龙龙：（哄老婆三连）怀抱，胸肌，甜言蜜语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突兀，但我就是像枕头这样，白天好好的，一到睡觉点就特别容易emo，特别是刚离开家上大学的时候，去了其他城市离很远，晚上会想家到抱头痛哭

第77章 阴晴有时
伊萨斯早上就要走，徐枕清特意定了个闹钟和他一起起床。
早餐吃鸡蛋吐司，徐枕清很快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伊萨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好，两个杯子一个碟子，碟子是专门给腓腓的。
知道伊萨斯要走，腓腓高兴的都不赖床了，大早上起来送他出门。
吃过早饭，伊萨斯穿回正装，在玄关和徐枕清道别。
徐枕清给他正了正领带，亲亲他的侧脸：“好了，很完美，你出发吧！”
伊萨斯在他唇边回亲一下，转身准备出发，又被徐枕清叫住：“等等！”
徐枕清跑到阳台摘了一朵白色的花，插到伊萨斯胸前的口袋里，成为深色衣服上的点睛之笔。
这是米洛送他的安丽丝花，被他平安养到现在，照顾的很周到。
虽然自己闻不到花香，但伊萨斯可以，徐枕清希望他能带着一天的好心情去工作。
徐枕清推推他：“走吧。”
伊萨斯带着笑很顺从的走了。
门一关上，腓腓立刻在原地蹦了两下，撒欢似的在客厅跑来跑去，伊萨斯在这它不能放肆，可把它憋坏了！
徐枕清好笑地看它像兔子一样跳着走路，也不知道这一龙一猫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起就没个清净，腓腓怕伊萨斯又忍不住在背后嘀咕他，而伊萨斯是摆在明面上的看腓腓非常不顺眼。
但他们又不会真动手闹个你死我活，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吧。
徐枕清：看不懂，但尊重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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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区商城。
米洛没有额外的大型订单就会开着花店，来来往往都是老顾客。
午休暂时闭店。
米洛琢磨着去美食街找点午饭吃，今天是休息日，街上的人流量很高，让宽敞的街道都显得十分拥挤。
进了一家风评很好的餐馆，米洛端着盘子找空位，发现每张桌子上都有人，只能选择拼桌。
“米洛！”
后面有人叫他，米洛转过头看见了乔林，和他面前的空位。
米洛快步走过去放下餐盘：“乔林，你怎么在这儿？”
乔林戴着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这里嘈杂的环境还让他有些不适应：“这家店的老板找我合作，买断了几个菜品，今天是上新的日子，我就过来尝一尝味道。”
说着就把盘子往米洛面前推了推：“你也试试吧，你的舌头比较灵敏，要是觉得哪里不对我再改良一下。”
米洛也就不推辞了，将面前的三道菜都吃了一点，发现味道都不错，属于大众都能接受的口味。
“我觉得这个酱汁还能多调几种味道，客人的偏好都不同，有的喜辣，有的爱甜，口味丰富一点比较好留客。”
乔林赞同地点头：“是这样的，我等会在星网上和老板说。”
米洛有点惊讶：“你没告诉老板你来了啊？”
乔林摆摆手：“用不着特意说，我现在……有点怕和人接触。”
如果不是这是新合作商要来测测质量，乔林根本就不会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总让他很不安。
他本来就是比较胆小的性格，上次遇袭把他吓坏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米洛很理解他，毕竟那时候他就在现场，亲眼看到乔林伤的有多重，要不是有特效药都没命了。
“奥托呢，他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有后遗症的不只是乔林一个人，奥托也把乔林看的特别紧，轻易不让他出来见人，徐枕清和米洛有时候都见不到他。
乔林撇撇嘴：“他管不着我！”
米洛挑挑眉，难得乔林有这么硬气的时候，人知道自己被爱后是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奥托那段时间贴身不离地照顾乔林，大家都清楚他是什么心思了，就是乔林有点视而不见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装傻，不想面对奥托的感情。
米洛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他们这样很难办，奥托以前只把乔林当小情人，做出一些和其他人暧昧不明或者凶他漠视他的事都是很正常，但现在想让人家当正经男朋友，那这些事情就是罪证了。
偏偏乔林那时候又喜欢他，奥托的不认真让他伤了心，现在死活不愿意接受奥托的感情。
米洛忍不住“啧”了一声，一报还一报啊，这可真是阴差阳错。
不过乔林也有了变化，有朋友、有事业后，他更自信了，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和奥托对着干。
他的小金库也越来越满，和奥托断了搬出去也不是不行，毕竟还有徐枕清和米洛可以照顾他。
但他又不主动提分手的事情，米洛和徐枕清私下还讨论过呢，一致认为乔林是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不知道要不要彻底了断，加上奥托又对他越来越好，让他犹豫起来了。
不过像他们这些做朋友，在两个人闹过的时候劝着点还好，插手别人感情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到时候他们是分是合都尴尬。
两人不再多说，凑在一起头碰头的吃饭，时不时交换一下菜品。
“叮——”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米洛和乔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懵。
“警告！检测到三千米内有暴动期中位幻想种出没，种族为天使族，请大家迅速撤离！”
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大家飞快朝着最近的地下避难所跑去。
米洛看着没吃完的饭，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口，拉着乔林往外跑，混进了汹涌的人群里。
逃命都是用的最快速度，乔林有点跟不上米洛，但也不敢停下来，怕拖累对方，大口呼吸着往前跑，发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各奔东西。
“快走，地下避难所被人锁上了打不开！快往周围躲！”
“快跑快跑，不要聚集！天使族是大范围攻击，都散开！”
大家在原地都愣了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地下避难所每天都是有专人看管的，居然被锁上了。
“轰——”
后面的高楼突然炸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在空中灵活地闪动，躲避着执法人员的攻击，还时不时回头反打。
那个天使族男性头顶的光环已经被污染成黑色，背后的翅膀有一边是正常的像鸟翼一样，而另一边却是不断撒下脓水的肉膜，像拔了羽毛的鸡翅。
米洛和乔林往左边跑，躲到最里面的厕所里。
陆陆续续还有其他人躲进来，大家捂着嘴都不敢说话，心里承受能力弱一点的抱着膝盖蹲在墙角。
米洛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联系蒙特，商场是奥诺瑞拉家族的产业，出事了他尽快收到消息也好应对。
乔林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脸色苍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点开光屏给奥托发消息，这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避难所早不锁晚不锁，偏偏是那个天使族来的时候被锁了，之前也没收到相关的通知，说这里面没鬼谁信啊！
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人应该是战斗系的天使族，可以甩出翅膀上的羽毛当武器，甩出去后羽毛会像钉子一样钉住，一段时间过后就会产生爆炸。
而且看他那个样子，多半也是喝了“神药”，战斗力又高了一大截。
蒙特和奥托都回复的很快，叫他们找个地方藏好，不要乱跑，自己马上带人过来，会尽快稳定局势。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米洛和乔林靠在一起，占据了一个角落，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聚着，只敢小声耳语。
暴动期会放大幻想种的能力，日常保持的人形其实是一种压制力量的状态，幻想形态才是他们的真正实力，暴动期因为狂躁又会更具攻击性。
虽然没来得及细看，但那个天使族畸变的翅膀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受波及的人心中，出于源自本能对于危险的直觉，大家都表现的很谨慎。
“你有没有觉得，暴动期出逃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
虽然说话的女孩很小心，但在这样寂静的场合里，所有人都听清了她的话，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
她旁边的男生搂紧了她的肩膀，手腕上戴着和她一对的手链，看上去像是情侣，有些抱歉地冲其他人笑了笑。
大家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沉思着没有回答。
这对穿着白大褂的恋人就站在乔林的右边，厕所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又挤了这么多人，每个小团体最多也不过隔着两三步路的距离，乔林能看见两人胸牌上的字。
女孩叫露希，男孩叫比亚，都是实习医生，女孩头上顶着光环，男孩暂时看不出来种族特征。
乔林过来时路过了一个医院，就在商城附近，他们应该就是从医院逃过来的，看来医院也受灾了。
“嘭——”
最外面关紧的门突然被撞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戒备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血从他的上半身缓缓溢出，混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斑块。
出于医生的本能，露希下意识上前两步准备急救，比亚迅速拉住了她。
“别动他！”
三人同时低声警告，比亚惊讶地看向米洛和乔林，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比亚试探性地说：“我的老师是曼修先生，你们……”
这就是要说说彼此的身份看可不可信的意思，比亚隐去了姓氏，米洛和那边不怎么搭的上边，徐枕清又没有对外公开恋情，乔林咬咬唇站出来说：“奥托是我的男朋友，我之前在军部养伤就是曼修先生照顾的我。”
比亚神色松缓下来，信任地拉着一脸茫然的露希过来，四人汇成一个整体：“您就是乔林先生吧，我在老师那里听过您的名字。”
当然，是以八卦的方式，比如“第一军团副团长浪子回头，卑微追爱”。
这个副团长叫奥托&#183;威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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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
乔林：奥托是我男朋友
坏消息：
乔林：（情势所迫，不得不承认）奥托是我男朋友
奥托：（嚎啕大哭）

第78章 抉择
“那，地上这人怎么办啊？”
离伤者最近的人往旁边挪了挪，血液越来越多，往四周流动着，快沾湿周围人的鞋底了。
刚才三人的那句“别动他”他们也听见了，加上伤者血里的诡异黑色斑块，谁也不敢动他，可让人一直这么流血，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比亚从口袋里翻出手套戴上，摸了摸腰侧，一边观察伤者的反应一边靠近对方，看得人异常紧张。
“比亚……”
露希担心地叫了他一声，到底也没说什么，乖乖站在原地没动。
毕竟她是治愈系天使族，本身没什么战斗力，要是病人有异常她都按不住对方，可比亚不同，虽然是下位幻想种但力气还挺大的。
比亚拍了拍伤者的肩膀，对方没有反应，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其他原因，又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的其他部位，没有找到伤口，就小心把对方翻过来，发现整个胸膛都浸透了血。
伤口在左胸靠近心脏的地方，比亚顺着衣服上被利器划开的破洞撕开，看到了很深的伤口，整根羽毛都嵌入到了对方的体内，因为活动撕裂了伤口，导致血液不停外流。
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跑了多久，但看伤口情况，伤者受伤有一段时间了，在医院还能救一救，在场的两个医生都两手空空，身上就剩个白大褂了，本来就难救，更别说他还感染了“神药”。
要是在军部还好说，科研部和医疗组虽然没有研究出解药，但研发出了延缓药剂，“神药”不会迅速夺取感染者的生命，现在只能靠能力试一试。
比亚不想冒险，也不想让露希冒险，就对她摇了摇头：“救不了。”
露希看了看伤者苍白的脸色：“我用治愈能力试一试。”
比亚还没开口呢，米洛就拦住了她：“不要过去！”
又对其他人说：“离他远点！”
米洛看见伤者没沾血的手背上冒出了青色的纹路，手指抽搐一般弹动了几下，拉着露希和乔林往后退，还不忘提醒比亚：“快过来！快！”
比亚也察觉到了异常，一边用力压紧伤者挣扎起来的身体，一边问周围人：“谁有绳子、领带之类的长条物品？”
旁边的大哥立马解了领带和皮带给他，一位女士也贡献了装饰用的长丝巾，比亚手法专业而麻利地用领带和皮带捆上了伤者的手腕和脚腕，打了不易挣脱的结，然后把丝巾塞伤者嘴里，把人拖到了最里面的隔间。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像活过来一般，把墙板撞的“咚咚”响，连合金的门栓都发出了无力承受的“嘎吱”声。
按照伤者这样不要命的挣扎法，隔间根本困不住他多久，而且这样大的动静会吸引外面的那个天使族。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开始往门口走，想要换个躲避的地方。
外面的轰鸣声离远了些，执法人员把天使族赶到了人群稀疏一些的地方，但由于商场聚集着大量血肉的气息，特别是人类的味道，所以天使族不断在周围徘徊始终不肯离去。
四人打算观望一下再走，怕天使族飞回来杀个回马枪，毕竟因为“神药”的传染性，执法人员也不敢和对方近战，只能远程攻击，寻找破绽进行抓捕。
有人等不及先出去了，在空荡又破败的街上穿行，战斗后的道路并不平坦，这些“先锋”行进的非常艰难。
他们还没走多远，周围人就听见了惨叫，还有异于常人的嘶吼声，代表那个天使族离他们的藏身处并不远。
他果然舍不得这里丰富的“食物”，又回来了。
因为地下避难所被锁，公民都躲藏在周围的建筑当中，执法人员也不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要尽力避免打中建筑让公民遇难，所以受制颇多，一时半会拿天使族也没办法。
乔林对感染者有点应激，浑身都开始发抖，米洛抱紧他，拍拍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露希也示意他深呼吸。
人在过度紧张惊惧的情况下会呼吸困难，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乔林努力吸了几口气，稍微缓了过来，又听见最里面传来非人的尖啸声，那个伤者居然把丝巾吐出来了，一声声吼叫着像在呼唤什么。
而外面那个天使族听到声音，回应了相应的叫声。
“食物……人类……还有……天使族，好香啊！好饿！”
天使族的畸变状态随着“神药”的感染加深，翅膀连带着半个身子都腐烂了，骨架裸露在飞扬的尘土中，只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灰肉，还往下滴着脓水。
执法人员紧紧跟着他，加上后面来支援的队伍，也就是三个队将近七十个人，牢牢把天使族包围住。
天使族超声源地飞去，完好的半边翅膀已经被执法人员用小型炮弹轰掉了，可他又马上用血肉长了一个。
再生能力很强。
迪伦仔细分析着天使族，发现“神药”的作用比之前更强大了。
迪伦之前有过抓捕肇事者的经验，所以整个队伍主要是听他指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着天使族，另一部分去疏散其他群众。
天使族被另一个疑似感染者的东西吸引了，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果然，其他人在执法人员的接应下跑出来时，天使族一点反应也没有。
随着天使族的接近，外面的人得救了，躲在厕所的人却面如死灰。
他们都是下位幻想种，前有狼后有虎，已经是进退两难了，除了把希望压在执法人员身上，几乎找不到别的办法。
露希是中位幻想种，可治愈系不经过严格训练根本就没有攻击能力，此时拉着比亚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米洛这边收到了蒙特的消息，他和奥托在路上遇见了，还有十分钟赶到商城，心里安定下来。
乔林也收到了奥托发来的语音，听得出他很匆忙，军部离商城很远，背景还有杂乱的商议声。
他说：“宝贝，你别怕，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到。”
乔林忍了半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了，哭的无声无息，他眨眨眼想缓解这种酸涩的情绪，却越来越难过。
在这种危机时刻，面对赶来救他的奥托，他恍然察觉到了自己深藏心底的依赖，和那种克制不住生起的期望。
米洛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乔林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精神紧绷的时候，时间就流逝的特别慢，他们在压抑的氛围中捱了十几秒，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一样。
门口传来降落的声音，还有执法人员的安抚声：
“不要怕，保持冷静，等会听我们口令行事，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天使族已经堵门，里面的伤者在这时也撞破了隔间，手脚磨出血才挣脱了束缚，完全不怕痛一般朝人群冲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米洛这边。
米洛是人类。
就在四人组身边的其他人尖叫着逃跑时，比亚看着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挡在自己身前的露希，嘴角牵起温柔的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下位幻想种呢，这个误会持续了整个大学期间，每每有事都会帮自己出头。
“嘭——”
一发绚丽的能量弹精准地射入伤者眉心，对方立刻倒地不动了。
曼修用抓来的“神药”感染者做过实验，对于低级感染者而言，打头和心脏是有效消灭他们的方法，只不过需要用能量作为武器。
矿石或者自身的能量都行。
露希看着从身侧掏出枪械的比亚，一时有些傻眼：“比亚，你……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她温柔羞涩、出身平凡的男朋友呢？持枪要考证的呀，随身携枪要有部长及以上的官员作保。
“之后再和你解释。”
天使族已经进门，比亚解释完这句话就从背后伸出羽翼，一对巨大的翅膀泛着耀眼的光芒，他的头顶也出现了一个充满尖刺的光环，里面悬着一把长矛。
是上位战斗系天使族幻想种。
比亚取下头顶的长矛，落到他手上自动变成合适的大小，矛身流动着象征能量的符文。
比亚单手举起长矛，直接向感染者的胸口刺去，被感染者躲开了，但刺中了他的肩膀，比亚扇动羽翼把他挑到外面去，然后自己跟着飞出去和他对打。
执法人员立刻帮助他压制感染者，迪伦在抓捕过程中受了伤，此时就退居二线，带着其他人离开。
但麻烦又来了，这群人往哪儿走，感染者就往哪个方向来，迪伦扫视了一圈：“你们中有人类？”
米洛默默站出来：“我是。”
迪伦叹口气：“那你暂时走不了了，先跟着我吧，我会负责保护你。”
米洛没有犹豫，点点头跟在他身边，这样才能让其他人顺利脱身。
乔林有些不安地看着米洛，想留下来和他一起：“米洛，我……”
米洛瞪了他一眼：“你可别说傻话，都怕哭了还逞强，快和他们撤退，蒙特快到了，没事的！”
乔林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来迪伦还要分心注意他，也不多耽搁，最后叮嘱米洛注意安全，就跟着人群走了。
于此同时，蒙特和奥托的小型战舰也出现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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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心饼干——饼干指感染者（天使族和伤者），馅指在厕所瑟瑟发抖的一群人
好一个地狱比喻
比亚，新人物，新家族，猜猜他和谁有关系，前文浅浅提到过

第79章 来临
蒙特和奥托从战舰上下来，首先找到最外面负责警戒的执法人员询问，知道群众都疏散到了商场外的展览馆，只有米洛因为人类身份暂时留下来。
天空中，比亚和感染者打的难舍难分，虽然他是战斗系，但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所以和疯狂到不顾一切的感染者比起来，只能打个平手。
奥托让蒙特带米洛去展览馆，等会幸存者还要接受检查才能离开。
然后奥托的身上就覆盖了一层坚冰，随着他的幻想形态逐渐扩大，形成额有长角，背生双翼的雪魔。
身上的坚冰层相当于一副盔甲，能很好的保护自身不被感染者伤害，毕竟其他种族都没有龙族那样顶级的防御力。
奥托加入战场，僵持的局面转换为压倒性的胜利，感染者被奥托一蹄子踹到地上，踩烂了两只翅膀，再吐出坚冰冻起来，比亚举起枪对准感染者的额头，被奥托拦住了。
“要活的。”
比亚收起枪，收起幻想形态恢复成人形，看奥托身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液：“你之前就战斗过了？”
奥托也恢复成人形，黑色军装上很难显现污迹，变身后的白色皮毛上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战斗痕迹。
“今天暴动期出逃的不止这一例，其他星球总共只有十例，可A星有四十多例，边境防线还遭遇了上位感染者的袭击，我收到乔林的消息时刚在边境抓捕完感染者，直接赶过来的。”
奥托刚才看见了比亚手里拿着的长矛，没瞒着他这些消息，反正他回家也会知道。
比亚看了看身后的战舰：“那战舰里……？”
奥托点点头：“全是感染者。”
不过这个天使族感染者他没动，而是让执法人员带走。
人不是他们制服的，主事的迪伦非常不好意思：“奥托大人，还是由您带走吧，我们也没出什么力。”
奥托没要，战舰里的上位感染者和被他感染的人就够军部研究了，再接收其他感染者既没用又占地方。
“不需要，你们快点带走他，坚冰失去我的控制会很快融化。”
迪伦也不再推辞了，向他行了一个礼很快带着感染者和队员离开。
比亚的神色有点尴尬：“又麻烦军部了，联盟现在……暂时训练不出能力卓越的士兵。”
奥托嗤笑一声，紫色的横瞳里带着讥笑：“那不是自找的。”
比亚没反驳，反而认可的应和：“是，蛀虫太多了。”
当初伪政权提出和平条约，联盟说是顺应民意，因为大部分的星际人民都不愿意再陷入战争，所以“忍辱负重”的和伪政权签订了条约。
但事实并非如此。
所谓的“大部分”，只是受毒人波及很少的星球，死的人少，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没有变化，所以才怕继续战争影响自己的生活。
比如被保护的很好的三大主星和大型能源星球。
伪政权那时发展的不够完善，失去毒人这个盟友就像失去了脊柱，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联盟虽然元气大伤但完全有余力去攻打伪政权。
军部主战，但联盟内部分成了两派，联盟长一派主战，副联盟长一派主和，中立派在两方拉扯后被副联盟长让出的利益打动，选择主和。
至此，和平条约的签订无力更改，签署当日，联盟长和伊萨斯都未出席，只是派人观礼做做样子。
这个决策让军部十分不满，在伊萨斯刻意的引导下，军部和联盟逐渐分开，军校生毕业后绝大多数都选择进入军部，剩下一部分才会到联盟效力。
联盟掌握不了军部，无法从军部抽调人员，只能对外招兵填补空缺，是无法和军校毕业的战士相比的。
“走吧。”
危机解除，奥托让亲随押送感染者回军部，招呼比亚前往展览馆。
展览馆内。
后勤人员准备好了食物和水，分发给死里逃生的幸存者。
临时征用的是展览馆的一楼，几个沙发挤满了人，腿软的三人只能坐地上，屁股下面垫着蒙特的长外套。
蒙特把米洛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伤口后松了口气，后怕地黏在他身边不动了，米洛还要反过来安慰蒙特。
他们这边腻歪，乔林和露希就担忧地看着门口。
比亚刚通过检查进门，就被露希扑了满怀，抱着她到一边说话去了。
乔林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头偏向奥托的方向，在帽子的遮挡下看不清神色，只露出蹭着灰的下颌和有些白的嘴唇。
“乔林，你还好吧？”
奥托走过来蹲下身，和乔林保持平视，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脸。
乔林一开始没动，奥托以为他吓傻了，正要叫医生过来给他看看，措不及防地被他抱住了。
奥托愣了一下，整个魔都晕乎乎的，受宠若惊地揽着他的腰：“不怕了啊，我来了，感染者已经被押送走了。”
自从奥托暴露自己的感情后，因为乔林心里抗拒，两人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别说抱了，奥托连手都牵不到。
乔林让他抱了一会，在奥托想亲自己侧脸时松手推开他，红着耳朵不说话了，举起水杯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
“差不多行了！”
米洛一开始还安慰哼哼唧唧的蒙特，搂着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没想到还没完了，他蹬鼻子上脸的还往他怀里拱，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起来说正事！你都多大个蝙蝠了，还学小宝宝吃奶？”
蒙特委屈地抱着脑袋：“是血族啦，不要叫我蝙蝠……”
米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蒙特怂怂的闭嘴了。
“那个比亚，是什么来头？”
米洛疑惑地问：“他是战斗系天使族吧，怎么去当医生了？”
攻击性强的种族往往会选择顺应本能，一般都会参军，很少有人会从事其他的职业。
蒙特看了看比亚，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依稀有点印象，但我不记得他的身份，反正是某个大家族的人，战斗系天使族……应该是博达拉法家的人。”
奥托肯定了蒙特的猜测：“嗯，是博达拉法家主的小儿子。”
博达拉法……
米洛默念几遍这个姓氏，在记忆里找到相关信息：“联盟长的家族？”
米洛一说蒙特也想起来了：“对对对，他是联盟长的亲弟弟，当初考上军校读了一年，后面弃武从医闹了好大个新闻，老家主被他气的要断绝父子关系。”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亲生的儿子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奥托挨着乔林坐下，继续补充：“他从小就和其他战斗系不同，考军校也是老家主强制的，读了一年实在不感兴趣，就去找了联盟长帮他退学，重新考了医科，天赋不错，成了曼修的学生。”
蒙特没想到他才回A星没多久，就把这些八卦打听的清清楚楚：“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奥托意味深长的笑了：“军部的情报部门可是很厉害的。”
不多时，医生就检查到了他们这边，除了查看身上有无伤口，还要采血测试有无感染后才能离开。
这么多人一起检测，报告大概要一个小时才能出来。
折腾半天，吃完饭又正是犯困的时候，米洛靠着蒙特小憩一会，乔林打了个哈欠，神经放松下来也觉得很累。
奥托把他打横抱在怀里，充当他的人肉垫子：“别挣扎，睡一会吧。”
乔林手一顿，象征性地推了推他，靠在他的胸口闭上眼。
奥托等他睡熟了，才轻轻擦干净他下颌的灰痕。
蒙特在旁边看见了，无声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
A星边境。
后勤打扫完战场，收殓了尸体，带着悲痛的心情离开。
而脚下刚清理完的土地动了动，草皮下有什么在缓慢地游走。
一直到离开军队的监管范围，进入一片无人的密林，一个高大的身影才从土里钻出。
是埃桑。
此时他的眼神昏沉，嘴里却念叨着：“抓捕……要挟……伊萨斯……”
像是有人借他的嘴说出要传达的秘密，好一阵过去，确定他记的足够牢，心里暗示的够深，波利才放开对他思维的掌控，让他接管自己的身体。
后颈的黑色符文褪去，重新隐入身体里，埃桑的神智逐渐清明，向最近的城市走去。
边境只有一些小城，人口不多，外来者很容易被发现引起警觉，埃桑首先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身份。
路上遇到送货的商人，对方看见埃桑带着一身泥土从森林里走出来，还以为他是迷路的附近居民，好心的叫他上飞艇带他一程。
埃桑坐在他旁边，接过他送来的水和食物，然后在对方转身的瞬间暴起，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趁着人还新鲜，埃桑一口咬上了商人的肩头，吞咽还热着的血液。
尸体肉眼可见的干瘪起来，埃桑差不多吸完了人体的所有血液，却还是觉得饥肠辘辘，在本能对于鲜血的贪婪里，似乎还夹杂着另外一种欲望。
是对于鲜肉的。
埃桑看着尸体上不再流血的伤口，突然又重重咬了一口，嘴里尖利的不只有獠牙，其他牙齿也带着锯齿状的边缘。
诡异的咀嚼声环绕在整个飞艇内部，直到地上的尸体露出半个骨架才停止，红色地毯一块块深色的印迹，还有零星的碎肉块散落。
埃桑起身，身体一阵扭曲，变成了商人的模样。
这是他的两种能力，控土和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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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主：（拍桌子）滚出去克！滚出去克！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比亚——不仅滚了还找到了女朋友

第80章 深意
军部。
顶楼会议室。
伯尼在光屏上投出了A星发生事故的地点，还有医疗组对“神药”的最新研究报告，方便各部门就此做出讨论。
“‘神药’的作用被增强了三倍，医疗组就第一版‘神药’制造的延缓药剂对这个版本的‘神药’效用减少了百分之五十，研发速度根本追不上变异速度。”
曼修的表情很凝重，“神药”里的毒液量不如之前多，可效果却增强了，就说明造成感染者畸变的主要成分不是毒液，是目前尚未研究出来的未知成分。
也就是感染者血液里的黑点。
黑点以某种形式存在于“神药”当中，进入人体将人转化为饮血食肉的怪物，配合毒液的传染力制造更多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之前从未发现过这种东西。
曼修的研究报告了清晰的写出了对于黑点的无知。
“我不知道那个黑点是什么情况，我甚至猜测它既不属于自然造物，也不是人为的制造出来的。”
伊萨斯手里还有一份更加详细的分析报告，他翻阅两页，突然说：“如果，它是一种反噬呢？”
今天的会议伊萨斯只让伯尼邀请了龙族的官员，说话方便了很多。
“巴卡里对他身边的人都下了禁咒，我们都知道禁咒发挥多大的力量就会有多大的反噬，可巴卡里活到了现在，除了埃桑透露的消息，他将亲随波利改造成了反噬容器以外，还有谁替他承担了反噬？”
众人陷入思考，片刻后惊疑不定地看向伊萨斯。
“污染源，那个所谓的‘神’。”
伊萨斯一锤定音：“我同样进过祖地，学到了使用禁咒的方法和禁忌，禁咒带来的罪孽可以转移到最亲密的血亲身上，除了沃霍，我，曼修，赛塔，还有谁能让他转移罪孽？”
赛塔皱着眉接话：“他的孩子。”
所以，“神”就是巴卡里的血脉，被他用毒液和兄弟姐妹的鲜血灌溉，替他承担了反噬和罪孽，吸收负面能量成了巴卡里实现野望的工具。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牺牲自己的孩子达成目的……”
曼修想到了维持猫形态，作为能量体存在的腓腓，心里涌上凄凉的愤恨，他以前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叫坏了，是变态。
“根据埃桑所说，和联盟传来的观测M1009星球附近的能量数据，那边的污染值已经达到了巅峰，近半个月没有再变动过，‘神’即将降世。”
伯尼又调出一张能量检测表，数据围绕着一条横线波动，几乎是与横线重叠的状态，数值变化很小。
“联盟那边又查到了能源管理局局长身上，也就是A星第一位感染者的上司，在他家发现了蛋形的神像，他被传教了，通过和神像的接触被下了禁咒，在波利的操控下秘密传教，让一部分管理层成为内鬼，帮助伪政权偷渡‘神药’。”
伯尼翻出几张图片：“因为关口严查，放进来的‘神药’很少，被制作成了颗粒状，混在其他药品一起输送进来。”
图片里的“神药”成白色的圆粒，在不同位置点了黑色的小标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检查人员也不可能把药片倒出来一粒一粒的查看，所以虽然防的严，还是让少量的“神药”流进来了。
虽然巴卡里的意思是把这些交易给上位幻想种，但大家都不傻，大部分都没要，少部分也不敢直接吃，先找了人试药，也就是那些感染者。
而边境的上位幻想种是从外面来的，像是要入侵A星，引起了整个边境地区的骚乱，奥托正缺练手的敌人，迫不及待的赶过去了。
“巴卡里在挑衅。”
没有人比伊萨斯更懂巴卡里，赛塔也只看透了巴卡里的表面，而作为死敌的伊萨斯对巴卡里的行为逻辑了如指掌。
通俗来说，就是犯贱也要有个动机，让自己开心或者让别人不爽。
这种明知道“神药”不可能大范围流传，暴动也会被很快镇压，但依旧要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特别是在“神”还没出世前，巴卡里手里还没王牌的情况下。
只能说巴卡里希望用这种方式激怒伊萨斯，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要什么？
伊萨斯不耐烦了会选择掀起战火，“神”没出生巴卡里不可能赢过他。
所以不是他要什么，是“神”要什么，到了临界点却迟迟不能降生，说明“神”还差一个出生条件。
巴卡里不会选择最弱的后代来造神，选最强的，基本条件就是要拥有龙的身躯，反噬和罪孽也成了力量来源，那还缺什么？
伊萨斯拿自己和神比较，一样样的排除，只剩下最后一个特殊条件。
返祖。
巴卡里心中最完美的“神”还需要返祖，缺的是伊萨斯的血。
巴卡里坚持不懈的挑衅，就是为了让伊萨斯上战场来找他，借这个机会得到龙血，可这个计划的成功性不大，起码不是首选，巴卡里肯定还有其他方案。
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伊萨斯交出血？用在乎的人或物要挟。
伊萨斯偏头看了眼肩上的小辫子，外面的公众或许还不知道徐枕清的存在，可这个消息在上层圈子里却不是秘密。
即使不知道伊萨斯的对象是谁，也清楚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伊萨斯不说，大家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道。
如果伊萨斯是巴卡里，肯定会抓自己的弱点。
拿捏徐枕清就等于拿捏伊萨斯。
伊萨斯不能保证龙族里没有巴卡里的钉子，对方还是候选家主时收拢了一大批人，伊萨斯再怎么清洗也不可能让跟随过他的人全部去死，除了确定可信和打发到其他地方的人，剩下的人里肯定有几个漏网之鱼。
就算他们不愿意帮巴卡里做事了，可种在身上的禁咒还是能让巴卡里远程操控他们。
在祖地里，写着禁咒的书籍封面上就写着，除非到了要灭族的时候，否则不能动用禁咒。
现在倒是快让巴卡里灭族了。
什么人口清洗计划。
他们讨论完，伊萨斯等伯尼整理好会议要点发下去，只淡淡地开口：“做好战前准备，趁古兰节我会和弗洛维亚商议，希望联盟这次能和军部保持一致。”
弗洛维亚&#183;博达拉法，现任联盟长，一位杰出的领导人，政治家。
她和伊萨斯在大局观上意识相当统一，只不过碍于立场不同和为了避嫌很少来往，但两人的面子情维持的非常好，古兰节这样盛大的龙族庆典每次都会邀请她。
……………………………………………………
徐枕清是看了新闻报道才知道C区商场出事的。
本来他想陪乔林一起去，但乔林说吃顿饭就回来，不想麻烦他跑一趟，倒是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奥托和蒙特当天没有离开，徐枕清不好去打扰他们，第二天下午等人走了才带着自制的甜品上门。
米洛性格开朗，加上只是受了惊吓没受伤，所以缓了一晚上就好了，吃吃喝喝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而乔林脸色苍白，神情倦怠，看得出晚上没怎么睡好，不过短时间遭遇了两次意外，神经衰弱也正常，有徐枕清和米洛逗着他说话，慢慢也好起来了，很腼腆地笑着，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受伤后到医疗组做了检查，查出来体重过轻，营养不良，本来以前的生活条件就苛刻，到了奥托身边还过度节食，再这样下去会损害身体器官。
奥托拿着报告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找了专业的营养师配食谱，一日三餐带间食的给他补身体。
乔林一开始还习惯性地少吃，曼修又把情况说严重点来忽悠他，吓的他乖乖吃饭不敢偷懒了。
这样补了一段日子，乔林看上去变化不大，但体重增加了很多，因为骨架小显得没长肉，只是脸圆了一些，看上去很可爱，让米洛心痒痒。
有时候米洛会像揉木木一样去揉乔林，在他心里小圆脸就是最可爱的，看见了就会化身为怪叔叔。
连腓腓也遭受过他的魔爪，被米洛逮到就会被蹂躏的两眼无神。
夏有次出来撞见了小猫咪被人类暴风吸入的场景，还问徐枕清米洛是不是在吸腓腓的精气。
徐枕清：笑发财了。
什么星际版石矶娘娘。
闹过了，三人又说起比亚的事情。
“……就是这样，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上位幻想种，一点也没看出来。”
米洛比划着把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他那个翅膀，‘唰’一下就伸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长矛，超帅！”
徐枕清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是挺帅的，但一想到地点在厕所，又忍不住想笑：“这么说来，是他救了你们。”
乔林点头：“算是吧，执法人员看上去不太能应付感染者。”
米洛继续八卦，把比亚和博达拉法的渊源说了，又一脸严肃地提醒徐枕清：“徐，虽然比亚和联盟长都很不错，但你要防备博达拉法家的其他人。”
“当初联盟长和伊萨斯大人也传过绯闻，就是博达拉法放出来的消息，虽然双方很快就澄清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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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攻们被石矶娘娘附体：
龙龙：（流口水）枕头生来就是要被龙龙吃掉的~
蒙特：（怪笑）人类生来就是要被蝙蝠吃掉的~
奥托：（阴暗的爬行）魅魔生来就是要被雪魔吃掉的~

第81章 出发
徐枕清听进去了要警惕博达拉法的提醒，以后碰面会注意一些。
但关于联盟长和伊萨斯的绯闻，徐枕清不相信，也不会对伊萨斯产生什么奇怪的猜疑。
两个人之前也聊过彼此过去的事情，虽然大多谈的都是成长经历，但感情方面也坦诚过，徐枕清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伊萨斯也是。
徐枕清看得很开，就算男朋友以前有过恋人也没什么，这都是正常的，好聚好散分的体面就行，他并不会吃醋。
当然，如果有很难缠的前任打扰他们的生活，他也不会客气。
至于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徐枕清就当看个乐子，因为总是有不实的桃色新闻，伊萨斯还下狠手整治过新闻公司，在新闻界威名远扬，再也不敢胡乱报道温图托尔家的事情。
“枕头，把我的小鱼抱枕带上，云朵小窝可以带嘛？”
腓腓甩着大尾巴走过来，把嘴里叼着的抱枕放下，徐枕清给它买了个专属的小行李箱，已经说过要轻简出门，但还是快被杂七杂八的零食玩具塞满了。
它眨巴着红色的大眼睛，甚至还想把半人高的大号猫窝带走。
“不行，伊萨斯已经给我们准备好房间，不需要像搬家一样什么都带上，你的抱枕和零食可以带，其他的东西就放家里吧，我们最多住一周就回来。”
徐枕清努力忽视腓腓失望的目光，督促它挑出多余的玩具，然后帮它锁好箱子，自己拿出画包转身去了画室。
还有两幅装饰画没有画完，约定的完成时间又和出行日期冲突了，徐枕清只能把画带去龙岛继续画。
伊萨斯之前就提过古兰节，邀请徐枕清去龙岛一起参加活动，他一开始怕麻烦不太想去，但耐不住伊萨斯反复说过几次，连米洛和乔林也给了请帖，还让他把木木一起带上，还是答应下来了。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还记得他想家想哭了，偏偏因为伪政权的事情绊着伊萨斯抽不出空来见他。
徐枕清说去军部找他，他又不同意，让徐枕清尽量少出门，出门也别落单，又在小别墅附近加装了顶级的安保设施。
从伊萨斯密不透风的保护里，徐枕清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凝重，以及伊萨斯不知为何突然紧绷的神经。
伊萨斯之前对待伪政权的态度谨慎又不屑，并没有这样如临大敌。
徐枕清也记得伊萨斯还处于筑巢期，正是敏感又粘人的时候，如果长时间不见面，即使一直保持星网联系也会很难熬，决定到了龙岛就陪他去筑好的巢穴里，呆个两三天就能缓解了……吧？
徐枕清也不确定。
古兰节以前是独属于龙族的庆典，但伊萨斯上位后开始邀请其他名流政要共同参与，还在主星举办大型宴会，给节日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受邀者会收到两位秘书分别书写的请帖，这张请帖可不是单纯的请帖，而是和温图托尔合作的入场券。
在星际，秘书并不只是雇佣者的辅助工具，更像代表雇佣者权力的半身，是雇佣者的代言人。
收到伯尼的请帖，就表示温图托尔在军工方面有意向和受邀者达成合作；收到索菲娅的请帖，就表示温图托尔在家族的其他方面有意向和受邀者达成合作。
但徐枕清的请帖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种，是伊萨斯亲笔写的。
伊萨斯说会安排好一切，徐枕清就只带两个画板和夏的神龛神像过去，和腓腓的小箱子放在一起，然后拿个行李包装木木的东西。
离得近了，徐枕清经常去看木木或者接他出来玩，家里不知不觉就有了很多小朋友的物品。
木木是个有点腼腆怕生的孩子，徐枕清担心他到新环境不适应，打包了几件穿过的衣服和围兜，还拿了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小黄鸭饭碗。
整理好行李，徐枕清给阿丽莎发了消息，去安康福利院接木木。
整个福利院都被打过招呼，阿丽莎带木木出来时没有任何人多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木木开心地又蹦又跳的身影。
木木一手抱着布偶熊，一手牵着徐枕清，甜甜地笑着和阿丽莎说再见：“老师，木木，要和哥哥出去玩啦！挥挥~”
这个挥挥是米洛教他的，牵着哥哥的手不好动，就摇了摇小熊。
阿丽莎也朝木木挥了挥手，小声嘱咐徐枕清：“徐先生，到龙岛后稍微注意一下，木木起床时会认人，不熟悉的人在会哭闹，您早上多陪陪他。”
木木性格乖巧，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好带的孩子，唯有早上有点磨人，阿丽莎一开始没发现这一点，直到前几天调了个新老师过来守夜班，木木醒的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阿丽莎还在外面和其他老师一起检查孩子们的早饭，老远就听见木木的哭声，把其他小朋友都弄醒了。
阿丽莎着急地跑进门，看见木木抱着布偶熊缩在床角，不许新老师靠近，看见阿丽莎就委屈地伸手要她抱抱。
“好，我会注意的。”
徐枕清点头应下，牵着木木走了小半程，等他坚持不住了才抱起来回家。
这也是木木少有的坏习惯，不喜欢走路喜欢人抱。
徐枕清和伊萨斯没养孩子的经验，木木一伸手就抱他，特别是伊萨斯，力气大耐力好，能一直抱着他，阿丽莎当着面不敢多说，私下里找徐枕清聊过，也是很委婉地提醒这样对孩子不好。
到家给木木挂上企鹅小水壶，徐枕清锁好门把行李搬到路边。
一会来接他的飞艇就到了，不是惯常乘坐的阿瑞斯号，伊萨斯实在抽不出空，让索菲娅和一个面生的青年过来接他，飞艇里还有专业的服务人员。
徐枕清知道这个青年，叫丹顿，是近两年才在温图托尔里出头的新一代领头者之一，算是伊萨斯的心腹。
丹顿对徐枕清客气又尊敬，问好后把行李拎上去，索菲娅引着两人一猫上飞艇，眼神落在木木身上。
这架飞艇不像阿瑞斯号是战舰，而是专门用来旅途玩乐的，出厂前就被改装成了最舒适的样子，内置了沙发和桌椅，还有专门的餐饮区和游戏区。
因为徐枕清和木木都是承受不了超速和长距离宇宙迁跃的脆皮，所以这次飞行时间很长，接近二十个小时。
服务人员在桌上放下茶点，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他们被提前告知过徐枕清不喜欢被打扰，一般不会出来。
徐枕清挨着木木坐在沙发上，给小朋友和腓腓分别拿了一块小蛋糕，看着站在一边候命的两人笑了：“你们坐呀，不要那么拘谨。”
徐枕清不清楚他们在伊萨斯面前是不是也这样谨小慎微，但自己又不是他们的老板，不用这样。
索菲娅和徐枕清见过，知道他的脾气，也不端着了，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丹顿犹豫一下也坐下了，不过腰板挺的笔直。
老实说，丹顿现在很慌，准确说是听到伊萨斯说“丹顿，你去接他”时就开始慌了，慌中又带着激动和欣喜。
他知道，伊萨斯这是把他当亲信了，所以才害怕哪里不恭敬让徐枕清不高兴，导致伊萨斯厌恶他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任用机会。
伊萨斯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徐枕清这个人，但除了两位随时近身的秘书和误打误撞的帕克，谁也没有见过他，伊萨斯把人看的太牢，底下人未经允许是一点也不敢接近的。
“这是木木吧，听曼修大人提过，果然和您长的很像。”
索菲娅看着小口吃蛋糕的木木，递了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手帕给他：“吃到脸上去了，擦擦脸吧。”
木木舔舔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看了眼徐枕清，见他点头才接过来擦脸：“谢谢姐姐。”
自己擦过了还不忘给腓腓擦，腓腓和伊萨斯不对付，但对木木很包容，让他摸来摸去也不躲。
“很像吧，我第一次见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木木的幻想形态也是我家乡特有的树种。”
徐枕清摸摸木木的小脑袋，指着头顶的小苗介绍：“这是银杏树，叶片像小扇子一样，雌株还会结果，不过木木是男孩子，应该只会长叶子。”
索菲娅借着看小苗仔细观察木木，还记得给伊萨斯刷好感：“确实是很特别的树种，家主给木木准备的房间就在您隔壁，装修成了儿童房，里面有很多布偶熊元素，希望木木能喜欢。”
木木听见布偶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拖着小奶音问：“真的嘛，有很多很多布偶熊？木木喜欢，谢谢家主！”
木木以为家主是其他人呢，索菲娅赶紧解释：“家主就是伊萨斯大人。”
心里咬着帕子感叹，太可爱了，这孩子和徐先生这么像，难怪家主那样冷淡的性格也能接受小朋友亲近。
这三人在一起就是一家三口啊！
磕到了，这就是婚后带娃生活！
木木知道是伊萨斯准备的更开心了：“那木木，要和叔叔说谢谢，告诉他木木很喜欢，还要亲亲叔叔！”
索菲娅和徐枕清都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只有丹顿浑身僵硬瞬间石化。
救命，他想象不出来伊萨斯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亲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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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姨母笑）一家三口，嘿嘿~
丹顿：救救我救救我！

第82章 八卦
登飞艇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索菲娅逗木木说了一会话就要吃午饭了。
随乘厨师递来菜单，上面有西餐和中餐可供选择，中餐的菜品还比西餐多，大部分符合徐枕清的口味，一看就是伊萨斯拟定的。
伊萨斯再忙，在这些细微的地方也总是把他照顾的很好。
小朋友不能吃重口，徐枕清勾了两道清淡的炒菜加两碗豆腐汤，问了木木的意见添了个香煎牛排，然后把菜单转向对面：“轮到你们选了。”
索菲娅和丹顿对视一眼，没接：“不用，您吃就行，我们喝营养液。”
出任务时，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情况，大家都携带了便携并能迅速补充能量的营养液。
虽然只是接徐枕清回龙岛，人员配置是却按照最高任务等级来的，明面上只有丹顿一个安保人员，但他是个上位幻想种，还有索菲娅这个秘书。
就连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娱乐飞艇里也内藏乾坤，比如在两侧加装的护盾和大杀伤力的攻击系统。
徐枕清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索菲娅和丹顿也不会多嘴去说，只是不敢错眼地保护他。
时局越来越混乱，伊萨斯尽可能为他创造一个平静安全的生活环境。
有条件还吃营养液？
徐枕清心想伊萨斯自己不爱吃饭，对下属怎么也是这个要求，上下一致也不必用在这个地方吧。不过看两人接受良好，像是已经习惯了，徐枕清也没强求。
专业的厨师就是不一样，不仅做饭快，还有摆盘，徐枕清在富有艺术的菜品里吃出了熟悉的味道，判断之前给他做饭的厨师就是这一个。
有专门准备的小孩餐具和餐桌椅，木木熟门熟路地坐好，不过吃饭的小碗还是用的家里带来的小黄鸭。
按照平时的食量给木木分好菜，小树人举起小叉子欢快地吃起来。
筷子他还用不熟练。
木木是个食欲旺盛的孩子，除了水里的东西基本不挑食，你给他河鲜海鲜即使不喜欢也会放在最后吃掉，在碗里盘里的食物一定会吃光。
索菲娅和丹顿看着木木吃播又超量喝了一管营养液，撑得打嗝。
坐飞艇再舒适和脚踏实地的感觉也不同，还是会有轻微的不适感，徐枕清一直有旅途中食欲衰退的毛病，吃个五六分饱就放下筷子，小口喝完汤后木木才吃了一半，嘴边油汪汪的。
拿纸让他擦擦嘴，索菲娅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木有些笨拙的动作，心里疯狂尖叫：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越是强大的种族繁衍也就越困难，龙岛上未成年的孩子还不足一百，这种只有几岁的小朋友就更少了，数来数去也只有二十几个，保护的还特别严密。
所以除了老师和家长以外，龙岛上的其他人基本接触不到幼崽，甚至根本没见过的也大有人在。
索菲娅兼任管家一职，长期跟在伊萨斯身边，就更不可能和幼崽贴贴了，所以对这种长得可爱的小朋友毫无抵抗力，一颗姨母心被彻底激活。
一旁的丹顿也是眼神灼热地看着木木用小米牙吃饭，嘴角上扬有种男姨姨附体的感觉。
“丹顿先生喜欢孩子？”
徐枕清好奇地问，喜欢看幼崽吃播的一般是女姨姨比较多，男姨姨真的算是珍稀物种。
丹顿迅速回神：“您叫我的名字就好。”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我喜欢孩子，我的妻子也怀孕了，再过三个月我就会成为父亲。”
索菲娅调侃着接话：“他可是龙族里少有的英年早婚，龙形还没成年就娶了一起长大的青梅，刚成年又要当爸爸了。”
那确实是蛮早的，幻想种在人形成年后就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可绝大多数还是会在幻想形态成年后考虑人生大事。
谈恋爱和结婚，终究是不一样的。
各个种族寿命不同，跨种族恋爱又十分普遍，很多人恋爱到一方生命终结也不会走入婚姻，因为在星际结婚容易离婚难，分开就等于舍去半条命。
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种族都拥有一个祖地，如果是同族结婚就直接在祖地立誓绑定两人的关系，然后再去联盟的证婚处领证，从此苦难同当幸福同享，一方死则另一方痛，离婚时双方平分痛苦。
如果不是同族，长寿者需要将短寿者带去自己的祖地，其他的流程是一样的，但离婚时由长寿方独自承受痛苦。
这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去祖地立誓后双方身上会有能检测出来的能量印迹，没有这个是拿不到结婚证的。
如果只立誓但暂时没有领证的打算，在星际就等于订婚，米洛和蒙特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
这样说来，没有和前家主立誓只有个空头衔的未婚妻是真的很惨，这也是巴卡里自诩为婚生子高人一等却站不住脚的原因，四个孩子说到底都是私生子。
木木还以为两个大人要和他抢饭吃，顾不上羞涩腼腆了，“嗷呜嗷呜”大口吃饭，“吨吨吨”喝完汤，从餐椅桌上爬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们：“木木，吃光了！”
三个大人都被逗笑了，索菲娅拿出准备好的玩具给木木挑，木木选了几把仿真枪，平时他不玩这些武器，但最近布偶熊动画里有相关的战斗场景，让他对这些枪械充满了兴趣。
哥哥在这，木木面对索菲娅和丹顿没有太紧张，在他们特意放柔的语气和动作里很快熟悉起来，丹顿还教他拆卸和拼装，娴熟又灵活的动作很快勾走了木木的心神，让小朋友露出崇拜的目光。
徐枕清也不阻止他们亲近，有人愿意带孩子何乐而不为呢，自己靠着沙发刷星网，在小群里和米洛、乔林聊聊天，小伙伴要后天才能到。
古兰节在五天后，以往是提前三天开始迎客，这次伊萨斯稍微拉长一点时间，分批次接待客人，这样能更好避免混迹其中的漏网之鱼。
其实也可以不邀请外来宾客，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不能因为伪政权啥也不干了，所以联盟表面上还是平静如水，背地里把边境和关卡把守得更严，把消息透给大大小小的管理层，暂时瞒着民众以免不必要的动乱。
要是古兰节不请外宾，联盟公开“神药”存在引起恐慌，巴卡里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现在就是看谁先按捺不住。
木木高兴时头上的小苗就会旋转，一圈圈像小风扇一样，顶端还有一对才冒尖尖的新芽。
索菲娅看到心痒，忍不住想拍下来，她的光脑开了静音模式，打开发现工作群里全是戳她的消息：
【秘书大人，您接到人了吧，我们还没见过呢，有图嘛？】
【索菲娅姐姐，小朋友可爱嘛？能不能形容一下，球球惹】
除了需要保密的任务，伊萨斯不限制他们传递信息，所以内部工作群常年是个八卦之地，胆子大的要图，胆子小的要文，上到军政大事下到鸡毛蒜皮，五花八门什么都说。
索菲娅不敢透露徐枕清的信息，但自己这条猹撑的肚皮滚圆，消息不放给别人关在肚子里又难受，就试探着问：“徐先生，我可以拍木木的照片嘛？工作群里有很多人好奇……”
徐枕清愣了一下：“你们工作群消息这么灵通？很多人是多少人？”
索菲娅移开目光：“全部。”
徐枕清大为震撼，这其实是吃瓜群吧，果然八卦是人类和幻想种的天性。
他和木木去龙岛的消息传的这么广，想来伊萨斯没有藏着的意思，起码在内部没有，那发几张照片也没什么，到了岛上也是要见人的。
“你问木木愿不愿意吧，我没意见，他同意就好。”
徐枕清的父母是那种强势的大家长，喜欢独断专制不顾孩子意愿，徐枕清带木木后就很注意这一点，基本都要询问小朋友的意思。
索菲娅从玩具箱里找了一个布偶熊挂坠“贿赂”，木木很轻易就同意了拍照请求，还配合的摆了几个姿势，比如剪刀手，双手托下巴，噘嘴亲亲，用那张圆圆的小脸蛋和短短胖胖的手把大人们迷的死去活来。
【mua~mua~，姨姨亲亲！】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朋友！脸颊红红的好像小苹果！】
【坏姨姨要疯狂嘬嘬嘬——】
【男姨姨集合！】
群里群魔乱舞，丹顿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感觉眼睛快被辣瞎了。
这真的是我那些不苟言笑，能力超群的同事嘛？
索菲娅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群里证明：【曼修大人说的是真的，木木和徐先生真的很像哦，剩下的自行脑补……】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是热闹一片，各种怪叫的拟声词在光屏上翻飞。
【我模拟了一下木木长大的样子，是个大美人！你们都明白我在说谁吧？】
有人把图贴了上来，曼修这时在群里冒泡：【五分像。】
丹顿忍不住抬头比较了一下，发现徐枕清还要更好看一些，具体说是更特别，纯华国的长相在星际也只有他一个。
有一种与西方面孔不同的圆润和柔和，像一缕温柔的春风，吹过后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有着驱散冰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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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拍桌）怎么还没轮到我出场！
古兰节是个很重要的剧情点，有很多很多章，珍惜现在的温馨时光（疯狂暗示），糖不多了呜呜呜

第83章 龙岛
飞艇在浩瀚的星河中飞行，离龙岛越来越近，能看见以主星为中心的星系。
主星外有一层覆盖全球的保护罩，透明的能量结界时不时流过蓝色的光辉，组成温图托尔家徽的形状。
飞艇开启和保护障同源的信号灯，像鱼入水一样顺利穿过防护，隔着玻璃能看见整个星球的外貌。
和地球很像，海洋占比百分之七十左右，陆地主要集中在南方和北方，北方是互相连接的断裂板块，巍峨古老的主城就建立在这里。
而南方是大块完整的陆地，被用作关押暴动期伊萨斯的隔离地。
离站点越来越近，飞艇缓缓降低高度，滑过浅黄色的沙滩，能看见巨大的龙族石像，后面是层层叠叠的山林。
等飞艇低空待降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主城范围内，高筑的石城映入眼帘，城门是连接内外城的吊桥。
一般来说，宾客都要将飞艇停在外城，然后通过吊桥进入内城到达家主府，但徐枕清并不从吊桥过，而是直接降落在家主府的站点。
落地的时间是清晨。
主星的气候四季如春，天际破晓不久，初升的太阳在远处的山顶撒下柔和的金光，成群的飞鸟逆着光飞行，留下形态各异的剪影。
太早了，木木还没有醒，徐枕清抱着他下飞艇，索菲娅早就安排好接待事宜，等在站点的女佣身边跟着悬浮睡舱，让徐枕清把木木放进去。
木木昨晚因为出远门兴奋得睡不着，又有丹顿和索菲娅两个精力充沛的幻想种陪玩，直到凌晨才依依不舍的睡着了。
徐枕清把他放到睡舱的小床里，木木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看见哥哥还在又安心地闭上眼，和他情况差不多的腓腓也跳到床上，挨着小朋友一起补觉。
家主府很大，站点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落，徐枕清被索菲娅领着乘坐像汽车一样的代步工具前往居住地，快半个小时才到达府邸。
一路上路过的建筑都非常华丽，精美的雕刻石柱撑起了房梁，每栋建筑前都悬挂印有家徽的烫金旗帜，中间隔着修剪得体的花圃，地面是用不知名石块铺垫的道路，隔一段距离就有景观，能看见各种龙族的雕像和喷泉。
除了西方建筑的繁杂华美，徐枕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和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族本体都不小的原因，这些建筑都建造的非常高大，体积是同类型建筑的好几倍。
如果只是大还不算什么，可地砖和墙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徐枕清细看发现里面镶嵌的全是各种珠宝，屋顶都是用黄金铺成的，有几个大的喷泉演都不演了，直接喷各种宝石珠子，摆放的雕像都是用能源矿石雕刻的。
到处都是一片珠光宝气的奢靡景象，很符合徐枕清对西方龙的刻板印象。
府邸共八层，伊萨斯给徐枕清安排的房间在最顶层，就在他隔壁，布局一样，就是装修风格不同，木木的儿童房和腓腓的房间在七楼。
丹顿目不斜视地提着行李站在左后侧，索菲娅按下电梯，站在徐枕清的右后侧说明伊萨斯的各种安排：“家主还在开会，大概一个小时后结束，您先到房间里休息，厨师会准备好早饭送过来，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联系，我会负责您在龙岛期间的一切事宜，尽力让您满意。”
因为事先提醒过，开始工作的佣人见到徐枕清的表现都很平静，浅笑着向他微微鞠躬，然后低头走过，并不打扰他。
电梯在七楼停下，徐枕清看着女佣安顿好木木和腓腓：“这么早开会？伊萨斯又通宵办公了？”
普通幻想种都能连着几天不睡，睡眠对于伊萨斯来说可有可无，除了和徐枕清在一起时睡眠时长达标，其他时候就只睡两三个小时，忙起来就是通宵。
虽然这样的作息不至于伤害伊萨斯的健康，但长时间不睡觉真的会影响精神状态，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每次见面徐枕清都会拉着伊萨斯补觉。
索菲娅也不瞒着他：“是，这段时间家主拉着军部下属没日没夜的处理事务，争取赶在古兰节前完成工作。”
节日就可以过的轻松快乐一些。
女佣的动作很轻，小心把木木和腓腓挪到床上，又拉上遮光窗帘，打开低亮度的地灯，墙上映出一片星河，床角放着一只拿着短木剑的布偶熊，像一位勇敢的保护神。
徐枕清又看了看旁边属于腓腓的房间，放了几张软垫，窗台边有猫爬架和猫窝，玩具放在墙角的箱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一张床。
他们都记得，腓腓以前不是猫。
伊萨斯安排的很周到，徐枕清开始期待自己的房间了。
还有一楼，徐枕清就没乘电梯，索菲娅立刻带他走右边的专属楼梯，是螺旋式的楼梯，两边有防坠落的雕花栏杆，每个柱体上还有黄金打造的小龙像，底座是能源矿石做的，眼睛用了深海的黑珍珠，鳞片是打磨好的各色玉石。
整个楼梯还铺了金银丝线编织的地毯，四边用玛瑙和彩宝做了流苏，中间是连续的龙族传说图景。
“是手工地毯。”
索菲娅看徐枕清对地毯流露出赞叹的目光，适时开口：“您的房间里也有几张，如果您喜欢，可以到库房里随意挑选，目前还有三百多张的存量。”
一天一换，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徐枕清十动然拒，他那个小别墅用不上这样奢华的地毯，太富贵了，和田园风格的装修在一起并不和谐。
抛开这些昂贵的珠宝不谈，光是精湛到极致的工艺就是无价之宝，一般都会挂起来当装饰品。这样大面积铺着让人踩踏，刷新了徐枕清对权贵浅显的认知。
伊萨斯窝在小别墅里和他过普通人的日子，对吃穿住的要求极低，陪他买街边小店的东西，这些平凡的日常让他渐渐模糊了伊萨斯的身份。
差点忘了，他男朋友是顶级家族的家主、站在圈层顶端的领头人。
八楼的高度比底下楼层都要高，大概有五米左右，整个楼层就只有两套房。
外面这间是伊萨斯的，双开的黑铁木门上除了花纹空无一物，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钥匙。
家主府历史悠久，历任家主除了维护几乎没对府邸进行任何更改，加上星球外的防护罩，内外城的层层关卡，所以还延续着古老的锁门方式。
“徐先生，这是属于您的钥匙。”
索菲娅示意徐枕清把钥匙取下来：“您房间的一切装修都由家主根据您的喜好亲自选定。”
徐枕清抿唇笑，眉眼弯起，伸手拿过钥匙，纤白的手指摩擦着上面的纹路，感受到很细微的刮蹭感。
把钥匙翻面对准头顶吊灯的光源，能看见三个字。
华国文字——徐枕清。
“八楼在没有特殊情况下，除打扫和用餐时间不对外开放，两位的房间其他人也无权进入。”
索菲娅双手交叠，脚跟靠拢，向徐枕清躬身：“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索菲娅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走到转角又想起什么：“对了，如果您对房间布置有不满意的地方，请直接告诉家主。”
家主花时间和心思布置的房间，索菲娅根本不敢动。
“好，麻烦你了。”
徐枕清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们回礼，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知道他和伊萨斯关系的人面对他的回礼都会避开，在他下意识用敬称时也会请他换成普通称呼。
徐枕清并不享受这样恭敬的“上位者”待遇，他对物质和权势没有追求，和伊萨斯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喜欢他，没想过要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任何利益。
但他也不会拒绝，这是他踏入包括伊萨斯在内的顶层圈子的开始，只要两个人没有分手，其他人对伊萨斯的追捧和敬畏就会投射到他身上。
他在共享属于伊萨斯的荣光。
“咔哒——”
钥匙打开门，熟悉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客厅沙发中间的矮桌上点着一个小香炉，点点火光燃起伊萨斯的味道。
这是他最能接受的味道，因为徐枕清喜欢成了惯用香。
房间总体延续了小别墅的清新风格，部分装饰采用了龙族的传统物件，卧室是宽大柔软的双人床，厕所和浴室分开，里面还有一个画室，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海浪沙滩、崇峰峻岭和雄伟的巨龙石像。
开放式衣帽间是满的，全是徐枕清喜欢的简单搭配，一面墙空出来镶了镜子方便搭衣服。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伊萨斯拍的安丽丝花。
是徐枕清养在小别墅阳台上的那一盆，算是定情花朵。
这一切都完美契合了徐枕清向伊萨斯描述过的理想家园。
徐枕清闭上眼，仔细嗅闻浮在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木香，脑海里浮现出伊萨斯的样子，皱眉的、带笑的、生气的……
最后是望着自己时温柔又情动的样子，把他裹在坚不可摧的爱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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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嗅嗅）老公香香~
重申一下，我是土狗

第84章 狗粮
“哗——”
透明的水珠四溅，安神的花瓣在波涛里荡漾，徐枕清从浴缸里起身，拿帕子擦干净后穿着丝绸睡袍出来。
一路舟车劳顿，他也没睡好，泡澡正好可以消减疲乏。
沙发上，徐枕清没骨头一样东倒西歪的坐着，没系牢的腰带松散的垂在腿间，带着薄薄肌肉线条的胸膛袒露着，若隐若现能看见两点艳红。
他天生皮薄，指节、手肘、膝盖等骨节突出的地方泛起红晕，还有遗落的水珠顺着腿侧往下，留下蜿蜒的湿痕，在地毯上浸出星星点点的深色。
夏的神龛和神像照例摆在角落，供上了喜欢的零食和定制的香烛，缕缕雾气被指引着缭绕在徐枕清周围，一丝丝融入他的身体，像是他自己在接受供奉。
“夏，你好久没现身了，龙岛的风景绝佳，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自从夏说要暂避风头后，徐枕清到现在都没见过祂，全靠意识交流。
“不行，龙岛的上位幻想种太多了，我贸然开口现身会被发现，世界意识很忌讳我的身份。”
夏缩在徐枕清的身体里和他对话。
没有谁喜欢自己掌管的世界里闯入一个强大的外来神祇。
如果不是夏的力量体系和世界意识不同，祂和徐枕清早就被驱逐出去了，坟头草都能有两丈高。
在这个世界，神祇的力量来源是吸收能量，世界意识就是最大的能量体，夏也能吸收，但祂主要吃信仰和供奉，所以世界意识能容忍祂苟在徐枕清身体里。
而伪政权的人造“神”遵循星际的力量体系，会和世界意识抢夺能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会开始蚕食世界意识。
星际可没有诸神并立的说法，各种族祖地的奇异之处并不是因为神祇，而是逝去先祖集结起来的力量在庇护族人。
世界意识相当于天道，是法则，并不能参与争斗，如果联盟输给了伪政权，世界意识就只能任由人造“神”肆意侵吞，直至代替它成为新的法则。
但即使是这样，世界意识也不允许夏插手伪政权和联盟的斗争，这是决定星际未来走向的转折点，在伊萨斯和巴卡里这两个宿命之敌决出胜负之前，夏都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帮助徐枕清的好友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就是祂卡着世界意识底线能做到的极限，再多一点都不行。
而且，夏不愿让徐枕清卷入其中，在祂目前的预感里，这场战争会非常惨淡，和徐枕清亲近的所有人身上都笼罩着若隐若现的灰雾，伊萨斯更是如同深渊一般被黑暗裹挟。
如果可以，夏还是希望徐枕清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即使没有恋人与好友，但华国起码是个和平安稳的地方，国际上也只是小部分地区偶有争端，比危机四伏的星际安全太多。
但是……
“徐枕清，你真的不想离……”
夏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有节奏的轻叩。
“咚咚咚——”
夏立刻安静下去，徐枕清坐直身子，拉了拉散乱的衣领：“谁呀？如果送早餐请稍等一下。”
他以为是索菲娅交代过的送餐人员，他衣服还没换好，这样衣衫不整的见人太不成体统了。
“我。”
伊萨斯低沉的声音响起。
徐枕清笑起来，快步上去开门，就见伊萨斯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因为在家里就没穿正装，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喉结和锁骨，正低头垂眼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徐枕清就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伊萨斯轻轻松松就托着臀部把他抱起来了。
两人分开后好几天没见，徐枕清圈住伊萨斯的脖颈，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仰头和他亲在一起，手还不安分的去抓他扎好的小辫子。
上面串坠了一些小粒的珠宝，触碰到时有些凉，和龙族滚烫的唇舌与呼吸完全相反。
“嗯……”
徐枕清小声哼了一下，有点难以承受，伊萨斯吻的太密他换不过气。
这也算是两个人谈恋爱为数不多的烦恼，身体素质的差距太大了，和伊萨斯亲密时他经常会招架不住，先撩火的不一定是他，但先求饶的一定是他。
伊萨斯松开徐枕清，看他大口呼吸，轻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尖。
正式在一起后，伊萨斯常有这样亲昵的行为，比如牵手亲脸之类的，他不是那种随时说爱说喜欢，或者给出承诺的人，也很少笑，但徐枕清从来没觉得自己被忽视冷落过。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伊萨斯对他和对别人是不同的，这样的温柔与纵容独属于自己。
从伯尼、索菲娅等下属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伊萨斯让人既尊敬又畏惧，哪怕是作为他亲兄弟的赛塔和曼修，在他面前也不敢僭越，先论身份后论血缘。
伊萨斯抱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徐枕清的腿分开跪在两侧，整个人骑在龙族的身上，本来就宽大的袍子蹭到腿根，露出久不见光的白嫩皮肤。
徐枕清没注意，心思全在伊萨斯身上：“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索菲娅说你还在开会。”
他没泡太久，还没有半个小时，以为要吃过饭才能见到男朋友呢。
“想见你，暂停了会议让他们用餐，本来就是收尾工作，听汇报而已。”
伊萨斯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虚虚放在他的腿上，掌下的皮肉敏感的动了动，徐枕清往后退了退。
“痒……”
徐枕清眯了眯眼睛，神情里有种不自觉的娇态，伊萨斯对他称得上百依百顺，被偏爱的人下意识就会撒娇。
两个人的亲密行为不少，肢体接触很频繁，徐枕清身体敏感的毛病好了不少，但对于少被触碰的地方，特别是无遮挡触碰时，反应还是特别大，会逃开或缩起来不给碰。
往日里见他抗拒，伊萨斯就不会继续下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筑巢期的影响，伊萨斯手没换位置，还掐紧了绵软的腿肉，指腹陷了下去。
徐枕清和乔林一样，骨架不大偏纤细，他又高一些，养了这么久看上去还是瘦，但肉不少，气色也红润。
人类看了眼自己腿上那只肤色略深一些的手，骨节鲜明，手指修长手掌宽大，牢牢把控着他。
有点色。
筑巢期拖太久，徐枕清隐约明白伊萨斯有点控制不住了。
也不是说伊萨斯会不顾他意愿强制他做什么，就是会流露出原本隐藏的很好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赛塔发给他的龙族习性他有仔细看过，自然知道龙族是什么德性，可伊萨斯一直很尊重他，他就没当回事。
现在伊萨斯还没动真格，一个动作，就让他心里毛毛的，从尾椎蹿上来一阵酸麻，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徐枕清抬头对上伊萨斯转化成竖瞳的眼睛，对方定定的盯着他，眼神沉沉的有点灼人，见他看过来也不避开，就在他闪躲的目光下从头到脚一点点打量他，像是在挑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徐枕清确定自己脸红了，任谁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也不能无动于衷，但有心想安抚男朋友，只能压着羞怯硬着头皮问：“你饿不饿啊？”
他问的这么扭捏，自然不是指早餐，不过对伊萨斯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早餐”，吃一顿管很久的那种。
伊萨斯的视线扫过人类的脖颈往下落，应了一声：“嗯。”
徐枕清膝行着往前蹭了蹭，偏头邀请他：“那你来吧，要轻轻咬……”
经过测试，伊萨斯最多能一个月不吸血，徐枕清后面又喂过几次，伊萨斯怕伤害他的健康，每次进食时间都很短，徐枕清担心他吃不饱提出要增加次数，两个人扯了好久，最后定下一周两次。
虽然伊萨斯很小心，但獠牙刺破皮肉时还是疼，咬进去的过程也很煎熬，舒服是安抚腺液起作用后的事。
伊萨斯没有不答应他的，顺着说：“好，轻轻咬。”
徐枕清的头发从穿过来后就没理过，长长了不少，一般会把上半部分束在脑后扎个小揪揪，剩下的就随意散在颈边，他天生发梢微卷，看上去倒不显长。
伊萨斯凑近他的脖子，挑开头发压下去，却只是印下一个吻就没了动作。
“嗯？”
徐枕清疑惑，他都准备好痛一下了：“你又不饿了？”
伊萨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平躺在沙发，撑在他的上方，让徐枕清困在自己身下，这种强势的姿态能很好满足龙族某种见不得光的隐秘欲望。
“今天换个地方咬，好不好？”
伊萨斯的手背从人类的膝盖为起点往上抚过，最后停在一处不动了。
徐枕清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难为情地闭上眼：“这里不行……”
伊萨斯没有退让，压着嗓子喊他：“赫罗兹。”
徐枕清手一抖，缓缓松开了。
得逞的龙族俯身亲了亲那块皮肉，将伸出的獠牙刺了进去，来不及咽下的血溢出来，在白腻的皮肤上流淌，染脏了垫在身下的浅色睡袍。
“啊……”
徐枕清咬着手指，还是时不时漏出些许气音，腿受刺激后抬起来，被伊萨斯抓着不许乱动。
獠牙嵌在肉里牵扯到会扩大伤口。
疼痛消退后，酥软翻涌上来。
徐枕清身上升起燥意，二十来岁的年纪容易起反应，伊萨斯下口的地方离躁动处还特别近，他忍不住睁眼瞥了一眼，瞳孔一震浑身都红透了。
这个视角简直像伊萨斯在给他……
徐枕清推开伊萨斯的脑袋，连滚带爬的起身跑回浴室。
“哐——”
门被大力关上，人类慌张的背影消失在视野。
伊萨斯呼吸重了些，伸舌舔了舔嘴角的残血，没有说话。
难耐的不止是徐枕清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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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小脸通黄）卧槽！我是口嗨你来真的？
龙龙：（理直气壮）想和老婆涩涩也有错嘛！
筑巢期类似于发情期，就，家人们懂的都懂~
然后我们枕头是又菜又爱玩，龙龙他是行动派
还有，龙龙是混血，好多人忘记了这个设定，龙龙妈妈是低位血族，他遗传了血族基因并且返祖了，所以龙龙是龙族血族双返祖，龙族基因占绝对主导地位，所以行为习惯是龙族模式

第85章 观山
徐枕清又洗了一次澡。
站在镜子前等脸上的红晕消下去才出去，伊萨斯没走，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看样子是要陪他吃饭。
徐枕清努力绷住自己的薄脸皮，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伊萨斯旁边坐下，隐晦地瞥了一眼对方的下半身。
刚刚他不小心蹭到了。
但现在已经看不出异常。
“吃饭吧。”
伊萨斯的嗓音恢复成淡漠，神情也从压抑的情动变成了清醒的凛冽，把托盘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里面都是他喜欢的菜，伊萨斯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一般都跟着徐枕清吃。
安静地吃饭，徐枕清偷偷用余光去瞟伊萨斯，试图从那张常年冷淡的俊脸上品出情绪，结果到吃完饭啥也没看出来，反而因为走神吃多了。
徐枕清接过伊萨斯递来的纸擦嘴，男佣进来收走餐盘。
伊萨斯伸手摸上他的肚子，明显鼓了一些，轻轻给他揉着，有些无奈：“想什么这么入神？”
是独立生活的成年大男孩了，还能把自己吃撑。
徐枕清被他揉的很舒服，饱涨的感觉缓解，整个人都软下来：“没想什么……好吧，我担心你生气了。”
徐枕清本来想糊弄过去，被他扫一眼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刚才推开你了，怕你不高兴，如果你想做……我也不是不可以……”
都是男人，虽然徐枕清是个欲望比较淡薄的人，但谈恋爱后也会有躁动的时候，知道半路停下会很难受。
两个人这样擦枪走火也不是第一次了，事到临头都是徐枕清喊停说不要，伊萨斯每次都收手了。
徐枕清是自己缓一会就能好，起初以为伊萨斯和自己一样，反应会自己消下去，可有一回撞见伊萨斯背对着在浴室里……，那时候对方带着汗回头看了他一眼，让他浑身一颤瞬间红了脸。
从那时起，徐枕清才明白男朋友和自己不一样，忍的很辛苦。
“不要就拒绝很正常，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我不会忽视你的意愿。”
伊萨斯奇怪徐枕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一方不愿意另一方就生气不高兴，甚至做出些强迫的行为，那就直接分手，严重的可以告上法庭。
星际人的性观念是很开放的，才确认关系甚至没确认关系就做的都很普遍，但要彼此都愿意，因为联盟法律对非自愿的性行为判的很重。
像徐枕清和伊萨斯这种在一起快两个月还没实质性行为的确实少见，但伊萨斯把主导权给出去了，恋爱进程完全是由徐枕清把控，伊萨斯万事都由着他来，他高兴就行。
徐枕清这一问让伊萨斯反思起来，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让徐枕清有了不同意再更进一步自己就会有不良情绪的想法。
“是我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为这个对你发脾气。”
伊萨斯尽量温和地问，自己比徐枕清年长太多，在人类面前总是哄着来，舍不得严厉的对待对方。
徐枕清被他问的一愣，脑子也是懵的，好久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事是你情我愿的，他们有分歧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自己怎么会觉得伊萨斯会生气不高兴呢？万一伊萨斯真的有情绪，自己还要答应用身体去哄他嘛？
“诶，真的，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徐枕清被自己吓了一跳，这种莫名其妙要顺从讨好对方的诡异念头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伊萨斯看着神色呆滞，茫然挠头的徐枕清，心里有些好笑，到底是年纪小，都理不清自己的状况。
不过面上还是一脸严肃，收回给他揉肚子的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直，和自己面对面：“看着我。”
徐枕清听话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很专注地睁圆，长翘的睫毛在眼尾处有些下垂，看上去有种无辜感，此时不安的扑闪几下：“看着了。”
伊萨斯面对他时少有这样正色的样子，几乎每次都在他犯了错时，所以徐枕清下意识的乖巧起来。
“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伊萨斯抚上他的侧脸，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差距很大，两个人独处时显露不出，到龙岛后有其他人就不自在了，时刻提醒你我们存在的差距？”
徐枕清张了张嘴想否认：“我没……我就是……”
开口后自己又接不下去话了，真的没有嘛？
有的。
虽然一直知道两个人的差距犹如鸿沟，可伊萨斯的态度填平了天堑，这段感情除了一开始的误会就没什么波折。
恋途太过顺利，伊萨斯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包容迁就他到如今，以至于徐枕清淡忘了悬殊的身份地位，在小别墅里和对方过起了普通小情侣的快活日子。
而到了龙岛，雄伟壮观的主城，精致奢靡的家主府，来来往往的下属和佣人，都在提醒他——他男朋友不是个“凡人”。
徐枕清在共享伊萨斯荣光的同时，内心也隐约有些不安，这些优渥的待遇不是为他本身，而是为他“伊萨斯男朋友”的身份，他自己不是这个阶层的人，靠的是处于阶层顶端的伊萨斯。
有种草食动物踏入肉食动物领域的无措，感觉自己格格不入，难以适应。
他不知道其他上位者身边有没有和他一样的平民对象，如果有，那些出身一般的人都是如何在陌生阶层安身的呢？
“我有点不习惯，他们对我好是因为你，我总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全都是沾了你的光。”
徐枕清也不扭捏了，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我把你当上位者来看了，会……怎么说呢，怕你对我不满意？大概是这样。”
徐枕清的家境不错，吃穿住都不愁，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富裕，可撑死了就是个中产阶层，爸妈也不管他，他其实不是个很自信的人，没经历过大风浪做事也不算果断，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就是人生得好，说得上漂亮，因为外貌得到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便利。
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品性不错，温柔善良，没做过坏事，平时行善积德算得上是优秀青年。
总的来说，他就是一个没大本事的年轻人，有些善心和少年意气。
家世不显，才学排不上号，皮相也不是绝色，徐枕清自我认知清晰，伊萨斯这样的顶级权贵没有意外其实是他接触不到的人，纵然命运让他们相遇，但后来的缘分是伊萨斯低头看见了他。
如果山太高，在山脚仰头向上望，是看不到山顶的。
即使他不说，伊萨斯这个出生就混在名利场的究极人精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心疼的捏捏他的脸：“傻，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不满意，不要觉得你不配，我经过斗争和战火，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身边人能过的更好。”
“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你，你只需要安心地待在高位上，然后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也不需要你如何出息，逼迫自己成为其他人眼里配的上我的人，或者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带来的利益。”
到伊萨斯这个位置，完全可以选择心仪的伴侣，和谁在一起都不受掣肘，所以徐枕清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伊萨斯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听惯寡言少语的徐枕清回味了几遍，把他的意思整清楚了，脸上有了笑容，面色轻松不少，但还是有点犹豫：“那他们背地里说坏话怎么办啊？”
“比如我是贪图你的权财，说我有野心靠男人上位什么的……说起来靠你上位还是事实，也不算坏话，我其实没这个意思，但的确实现了阶级跃层，我心里还是怪怪的，觉得自己走了捷径。”
难道还能怪男朋友是大佬嘛？
在一起就必须接受并习惯这些，总不能他和伊萨斯站一起，别人给伊萨斯行礼，他给别人行礼。
外人面前他们就是一体的，尤其他是底层上来的，做得不对，别人只会看伊萨斯的笑话。
徐枕清身上带着没真正走入社会的天真，还没有接触到人生的灰色地带，会为关系带来的好处而羞耻难堪。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伊萨斯会嗤笑，但徐枕清说这话只会让他觉得可爱，大概他这样性格深沉不定的上位者都不会喜欢复杂的人。
伊萨斯的手往下滑过，有些强硬地抬起徐枕清的下巴，亲上他的额头：“不要管其他人，他们没胆子当面说，只会背后阴险的小人也不值得当成对手，强大的第一步就是学会屏蔽不利于己的声音。”
“嗯。”
徐枕清知道男朋友是在教自己，依恋地贴进对方怀里，他并不反感这样的教导，伊萨斯在他面前有时也充当导师和长辈的角色，牵着他坚定地走下去。
“也不要觉得自己走捷径不好，徐枕清，很多人想走捷径都找不到路，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人情人脉，有时候甚至比能力还重要，适当放下自尊和矜持，让自己过的更好，哪怕是我，也有不得不妥协的时候。”
比如那份和平条约。
徐枕清抱紧他，脑袋枕在他的颈窝，点点头：“我知道了。”
伊萨斯摸摸他的小卷毛，搂紧他，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赫罗兹，不要怕我，也不要烦恼了。”
徐枕清的耳朵尖尖爬上粉色，含糊地哼了两下，过一会学着伊萨斯凑到他的耳边，几不可闻地说：“……其实没有不愿意，我要和你回巢穴的。”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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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鞠躬）徐先生！
枕头：（被吓到，努力绷住，尽量不回礼）啊……好
关于捷径：
龙龙：（对别人，嗤笑）有捷径不走，什么傻呗东西？
龙龙：（对枕头）老婆老婆~放下矜持，我是捷径，快来走我！
枕头就是个有很多小缺点的普通人，不是什么大佬，宝贝们不要对他有太多期待，觉得他能大放光彩什么的

第86章 腻歪
徐枕清从衣帽间挑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换好，伊萨斯陪着他去看木木。
到的时间刚好，木木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抱着布偶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眼睛，腓腓在旁边拱着背伸懒腰。
照顾木木的佣人有好几个，为首的女佣叫安琪，按照徐枕清的嘱咐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接触木木，而是准备联系他，看到他和伊萨斯一起过来，神情有点惊讶，不过很快收起情绪带头向他们行礼。
另外一个年纪小点的女佣把配好的衣服放到床边，全程都是静悄悄的。
“枕头！”
腓腓从床上跳下来，蹦到徐枕清怀里和他贴贴，完全无视伊萨斯的身影：“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
徐枕清摸摸它的脑袋：“明天吧，米洛他们明天早上到龙岛，人多热闹些。”
今天出去也不是不行，但徐枕清第一次来还不怎么认识人，伊萨斯的工作没做完，赛塔和伯尼他们也要跟着他忙，实在是没有空闲。
即使伊萨斯能安排人和他一起，但和不熟悉的人玩也没意思，玩就要开开心心的玩个尽兴。
腓腓被摸的舒服，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吧，我看见沙滩了，我们可以去赶海。”
整个家主府的窗都朝着海边，七楼的视野没有八楼开阔，但风景也不错，腓腓中途醒了一会，把外面的景色研究透了，一眼就看上了海岸。
“行，等他们到了一起去。”
徐枕清以前经常刷到相关视频，但自己也没赶过海，听它说起来也很感兴趣，傍晚退潮时去，白天还能去其他地方玩，龙岛上能活动的景点很多。
事情说定，腓腓从徐枕清怀里出来，被女佣带去洗漱，小猫咪也是要刷牙洗脸的，浑身的毛毛和爪子也要擦干净。
木木这时候清醒了，但小脑袋还记不起到了龙岛的事，发现四周陌生的环境就要瘪嘴：“哥哥……”
徐枕清赶紧上前搂住他：“哥哥在这里呢，木木饿不饿？我们起来吃饭吧。”
木木靠着徐枕清，消失的记忆逐渐回笼，知道自己到了叔叔家，依赖的人也在，很快就生龙活虎了，乖乖让哥哥穿好衣服，然后和伊萨斯打招呼：“叔叔，早上，好呀~”
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不错，在同龄孩子里算很会说话的，就是说不了长话，断句有点问题，也是人小不能完全理解话的内容，大了就好了。
因为不影响木木要表达的意思，阿丽莎和徐枕清都没有特意让他改正，这样也很可爱。
“早上好。”
伊萨斯弯腰捏了捏他的脸，这孩子个头长得慢，现在还是矮墩墩的一小只，看谁都要仰头。
伊萨斯的动作自然，徐枕清和木木也习惯他这样温柔耐心的样子，谁也没觉得不对，而在旁边看着的佣人脸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没人说话，伊萨斯喜静，所以家主府从上到下都没有话多的人，即使有，在老板面前装都要装成哑巴。
木木和哥哥叔叔又互动了一会，才让安琪带着去洗漱，他自己都会，只是让女佣在旁边看着。
木木不是个粘人的孩子，旁边有专门的游戏室，腓腓也在，还有佣人看着，徐枕清就打算回去画画，后面几天过节就没时间画了。
伯尼吃过早饭找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新文件，看见两人在一起没凑近打扰，停在三米外没动。
徐枕清对他笑了笑，催促伊萨斯：“他们用完餐了，你快回去开会吧，工作要紧，下午空了记得补觉。”
伊萨斯没什么紧迫感，应了一声：“嗯，你的安排呢？”
徐枕清抬了抬手：“有两张画没修细节，我争取今天画完寄出去。”
铺完色给金主看过，他们都很满意，就等着完稿了。
“书房很大，也是落地窗。”
伊萨斯冷不丁来一句，徐枕清顿了几秒，没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呢？”
“要不要去我旁边画？”
伊萨斯一脸平静，盯着徐枕清的眼神很真诚，好像是在真心提出建议。
徐枕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和狗会后空翻的区别在哪里？
徐枕清狠狠吸了一口气：“你是说，你带着下属开会，我坐边上画画？”
有种皇帝早朝带妖妃的既视感。
不是说什么“后宫”不能干政的封建糟粕，就是徐枕清的工作和伊萨斯八竿子打不着，会议内容搞不好还涉及机密，他在旁边当吉祥物嘛！
伊萨斯丝毫不心虚：“你在旁边工作效率会更高，能空出整个下午休息，去吧？嗯？”
徐枕清怕他再说出这种一本正经的撒娇话，连忙捂住他的嘴：”去去去，去还不行嘛，你快住口别说话了。”
私下里腻歪怎么说都行，有其他人在徐枕清就听不得这些，尤其伊萨斯对外又是内敛沉稳的形象，他真的会替男朋友感到羞耻。
第一铁血战神的滤镜碎了一地。
有的龙表面不苟言笑、生人勿近，背地里还会打直球对老婆撒娇呢。
两个人说话没有刻意降低音量，周围人能听得清清楚楚，徐枕清扫视一圈，佣人和伯尼都低下了头，不知道面部表情还正不正常。
徐枕清闭了闭眼，知道内部工作群又有新的谈资了。
伯尼还安慰了两句：“徐先生放心，他们不会打扰您的。”
起码当着家主的面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但心里谁不八卦啊。
事已至此，徐枕清只能跟着伊萨斯开会，主要是他也放不下心，伊萨斯受筑巢期影响变得黏糊且攻击性强，他真怕伊萨斯又暂停会议来找他，再严重点勾起共感状态，那就谁也别想跑了。
伊萨斯单手拎着画板走在前面，徐枕清找个件围裙套上，抱着笔盒跟着，伯尼端着最重的颜料在最后。
徐枕清没想让伯尼搬颜料的，婉拒了几次都没用，口才很好情商超高的秘书先生寸步不让。
下属们已经在书房集合，按照职务呈半圆形分几排坐好，丹顿和索菲娅都在前面，因为都是亲信，就没分军部还是家族，挨个作报告就行。
再者真机密也不会拿出来说，能说的就不怕人知道。
“咔哒——”
门锁被拧开，下属们都站起来行礼，低着头鞠躬。
“大人——”
“家主——”
伊萨斯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把画板稳稳放下，调成徐枕清常用的高度和角度，才淡淡说：“坐。”
下属们坐下，除了两眼放光的索菲娅和看破一切的丹顿，其他人面对突兀的画架一头雾水。
没听说伊萨斯最近有画画的爱好。
在座的没有蠢人，大家都很快灵光一现，齐齐扭头看着没关上的门。
伊萨斯把书案旁边的椅子放到画架前，温声催促：“进来。”
在门前拧着的徐枕清没办法了，磨蹭着走进去，对上一双双充满探究与八卦的眼睛。
脚下的地变成了瓜田，一书房全是猹他没开玩笑。
徐枕清也不知道说啥好，出于礼貌还是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徐、徐先生好。”
“您好您好……”
下属们也磕巴起来，觑着伊萨斯的脸色不敢直视他，心里又好奇，就鬼鬼祟祟地偷瞄他。
徐枕清差点没绷住，看他们比自己还紧张反而放松许多，学着伊萨斯微微颔首后到画架前坐下。
伯尼摆好颜料，还贴心地打了水，因为忘记拿便携水桶就用了广口的珐琅镶金瓶，原本是插宝石仿真花的。
索菲娅事先不知道他会来，立刻补了一杯花茶放他手边。
确定徐枕清没有其他需求后，伯尼作为主持人在伊萨斯和下属中间的位置坐下：“会议开始。”
伯尼按顺序请人作报告，伊萨斯负责确认，无误的纸质文件由伯尼转交。
徐枕清听伊萨斯讲过这个流程，两位秘书会轮流主持公共会议，他看了一会，把心思放到画上。
徐枕清画画很安静，除了洗笔的水声没有其他杂音，修细节又是磨人的活，他很容易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原定的会议结束，伊萨斯没停歇提前了下午的会议。
徐枕清在这，他坐得住，其他人下午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徐枕清修到最后，需要用纯白，发现盒里的白颜料脏了没法用。
幸好带了另外的瓶装白颜料，但试了好几次没打开，仔细一看是靠近瓶口的颜料有些干了，和盖子粘到一起。
徐枕清顺手就把颜料瓶递给了伊萨斯，在小别墅也是这样，有什么打不开的东西就交给男朋友。
伊萨斯的注意力随时有一部分在他身上，旁若无人地接过来，一拧就开了，把颜料还给他。
徐枕清像平时一样夸他：“男朋友好厉害呀，又帮我……”
这是带木木的后遗症，木木帮忙做事后徐枕清就会夸他，有次不小心顺嘴用到了伊萨斯身上，对方居然接受良好，于是变成了两个人的小情趣。
徐枕清说到一半硬是忍住了，把后面的话吞下去，红着脸不开口了。
伊萨斯看他恨不得钻到画里去，很配合的跳过了这茬，今天已经逗过了，不能再得寸进尺。
下属们闻弦而知雅意，默契的不提。
就在伯尼准备继续会议时，索菲娅又是抿嘴又是咬唇，在丹顿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中把大腿掐青，结果还是没克制住，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嘿嘿~”
磕死我了！
徐枕清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飞快捂住了脸。
呜呜呜。
伊萨斯忍着笑来拉他：“手上有颜料，全蹭脸上了。”
徐枕清不听，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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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龙龙版）:
老婆老婆~
一步也不能离开老婆
我是老婆的狗
给大家炫耀一下我的老婆~
平等嘲笑每一个没有老婆的人
你们期待的泄洪日在明天，ddl会赐予我码字的力量

第87章 惑莲
答应了的事不能反悔，徐枕清开导了自己一会，还是板着脸在书房陪了伊萨斯一上午。
虽然没有公开，但身边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徐枕清也没想一直躲在男朋友身后不出来，就是感觉第一次亮相很羞赧，本来想立一个高冷人设的，结果几句话就显出菜狗本质了。
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小情侣勾勾缠缠很正常，如果伊萨斯有前任，下属们绝对不会这样八卦，但妙就妙在他是孤寡了快千年的老龙，突然动心谈起了恋爱，徐枕清要是他的手下，他也八卦。
老板的瓜谁不爱吃啊。
中午一起吃完饭，腓腓跟着木木去午睡，这是徐枕清拜托它的任务，在龙岛时多照顾照顾木木，报酬是猫猫画像和各种口味的小鱼干各两罐。
有伊萨斯在，徐枕清不能随时陪着木木，腓腓跟着小朋友他能放心一些。
徐枕清没有太多阅历，但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他总是能很快察觉伊萨斯的变化，比如对鲜血压抑的渴求，筑巢期隐藏的躁动，和最初对木木无感的态度。
伊萨斯对木木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只是单纯看不进眼里，但纵容对方贴着他的原因有两个，一半是木木和徐枕清长得像，一半是在徐枕清面前的表现欲。
说白了，就是为了徐枕清，伊萨斯愿意给他喜欢的孩子一点耐心。
后来有了些变化，一大一小稍微亲近起来。
木木是个很讨喜的孩子，听话懂事也不麻烦，让人即使不喜欢也不会讨厌他，伊萨斯因为徐枕清和小朋友相处了几次，嘴甜的小树人就被伊萨斯看进了眼里，不吝啬多关照一下。
吃饱后容易犯困，窗外洒下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很舒服，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两个人搂在一起不说话，享受这种安静的二人世界。
徐枕清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头靠在伊萨斯的肩膀上蹭了蹭，卷发毛茸茸的像某种无害绵软的小动物。
伊萨斯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撩到耳边，轻轻问：“困了？”
徐枕清“嗯”了一声，直起身子远离男朋友的胸膛，拍拍脸打起精神：“但是不能睡啊，还有一张画没有修完，你睡吧，索菲娅说你通宵好几天了。”
伊萨斯的手从他肩上顺着手臂滑下来，把他的手攥进掌心：“和我一起，明天再画。”
徐枕清挠挠他的手心让他松开：“不行，明天要和米洛他们出去玩，我哪儿还有心思工作啊。”
徐枕清的事业心少得可怜，之前努力接稿也是为了维持生活，如今服装店和美食频道的分红就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够他富足的生活，因为没有奢侈的爱好还能存下很多钱。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绘画，他真的会就这样躺下，当一条安详的咸鱼。
翻身都懒得翻的那种。
“不过我可以哄你睡觉。”
徐枕清把伊萨斯拉到床边，示意他上去躺好：“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徐枕清房间里的床是最软的，伊萨斯整个人陷进去，黑色的发散落在浅色的床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就行。”
伊萨斯手上用力让他坐下，把头枕到他的腿上，神情松懈下来，露出点疲惫。
血肉之躯再强悍也会累。
徐枕清摸摸伊萨斯的脸，给他解小辫子，怕他被硌到了不舒服，解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个辫子是有什么特殊寓意嘛？烟花会前就没见你编过头发。”
龙族圈住人类的细腰，呼吸间全是徐枕清的味道：“你猜。”
徐枕清把解下来的珠宝放到一边，思考片刻，有了一个想法，犹豫着问：“不会是……有对象的龙族才编发吧？”
伊萨斯捏了捏他的腰：“嗯，好聪明啊，赫罗兹。”
徐枕清又气又笑：“你就这么承认了？我那时候还没答应你呢……这么久都不说，你好闷骚呀。”
伊萨斯很坦然：“为什么不承认，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容不下其他人。”
徐枕清纤白的手梳了梳他的头发，俯身亲亲他的脸：“等伪政权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公开吧。”
伊萨斯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眼里的情绪沉浮难辨，像第一次见面时的目光一样复杂，似乎有事情格外难言。
徐枕清读不懂，有点茫然。
床对着客厅，伊萨斯的视角望过去能通过门看见墙角的神龛。
伊萨斯扫了一眼，扣住徐枕清的脑袋压下来，吻上他的唇，含糊着说：“好，如果……”
如果来得及的话。
徐枕清浅浅和男朋友亲了一会，觉得伊萨斯有点奇怪，和夏一样，都想问他什么问题，却遮遮掩掩不能直言。
“怎么了？”
徐枕清有点不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伪政权那边的幺蛾子？
伊萨斯温柔地在他脸上轻啄，安抚他：“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夏的话。”
徐枕清想了想：“祂说要带我走？你傻不傻呀，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这么好，我舍不得你。”
伊萨斯松开他，把脸埋到他的小腹：“我知道。”
我不想让祂带你走。
可如果是去……我也不能阻拦你。
因为那是既定的过去。
徐枕清太过信任他，真以为他是在为此而感到烦恼，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吧，我和夏说过了，我想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伊萨斯在感情里有时候也挺脆弱的，徐枕清也不是第一次发现男朋友没安全感，老是怕他会离开。
伊萨斯闭上眼，没有再说话，在徐枕清的轻哄里暂时放下一切，缓缓进入黑沉的梦乡。
等伊萨斯的呼吸均匀，徐枕清才停下酸疼的手，试探着喊他：“伊萨斯？”
没有回应。
徐枕清点点他的鼻尖：“睡得这么熟，还逞强呢。”
徐枕清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换上枕头垫着。
龙岛的气候温和不热，徐枕清给伊萨斯身上盖了一条毯子，考虑到龙族体温比较高，只把腰腹和后背搭上。
怕他着凉。
这边安顿好伊萨斯，徐枕清又去楼下看了看，两小只也睡了。
木木左手抱着布偶熊，右手搂着腓腓，腓腓的大尾巴时不时抖一下。
徐枕清看了一会，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等回去了洗出来放在相册里，温馨又美好的回忆是很珍贵的。
一点一滴都值得留念。
徐枕清以前不爱拍照，因为没什么值得纪念的，搬进小别墅后陆陆续续拍了不少，大概是有了安定的居所和熟悉的亲友，漂泊无依的心也定了下来。
回到画室，徐枕清静坐着到了日暮时分，把两幅完成稿镶好边框寄出去。
伊萨斯一直没醒，快到饭点时徐枕清才把他叫起来。
吃过饭他还有一个小型会议，赛塔和曼修都会过来，两位秘书也不会缺席，应该是大事。
“我走了，早点休息。”
伊萨斯看他用餐都直打哈欠，食量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知道这是困极了：“醒了让他们送夜宵，别饿着。”
徐枕清凑上前和他贴了贴，声音都软下来，透着困倦：“好，你去忙吧。”
伊萨斯看着他躺上床才离开。
徐枕清嗅着被窝里属于伊萨斯的气息，枕着他用过的枕头，眼皮一合很快就睡着了。
………………………………………………
地下暗牢。
伊萨斯吩咐搜查后，索菲娅在整个龙岛逮出了十余人，经过一对一的多次排查，最后收押了两人。
搬货员经不住盘问拷打已经自戕，活着的那个男仆叫纳西。
牢笼昏黑，长久的黑暗也是一种折磨，见到家主过来，负责刑讯的人员打开灯光，照亮了整个牢房。
纳西的脖颈被限制项圈锁住，后背的琵琶骨和四肢被洞穿，穿入了粗硬冰冷的铁链，整个人被悬空吊起，伤口每时每刻传来的撕裂之痛让他连昏厥都做不到，失去意识后很快就会疼醒。
他一开始不肯说，但能为伊萨斯效力的刑讯人员可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受了几轮酷刑，精神混乱思维扭曲，在刑讯人员的刻意引导下，把能说的信息吐露了干净，被一一记录下来。
赛塔跟在伊萨斯身后，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连曼修也看不见抵触情绪，三人脸上有种冷酷的漠视。
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鲜花着锦下掩藏的是各种脏污，没有人可以丝毫不沾全身而退。
就像盛夏的莲荷，水上的部分洁净光鲜，水下的根节全没在淤泥里。
伯尼把刑讯记录分发给他们，曼修翻了几页：“就这些？没有其他线索？”
新信息不是很多，多半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刑讯人员也实在没招：“大人，家主对巴卡里旧部血洗了几次，巴卡里为了保剩下的暗桩很久才和他们联系一次，内外消息难同步，纳西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赛塔往后看，停到一处：“偷渡进来了一粒‘神药’，在沃霍那里？”
索菲娅拿出一个密封的透明袋：“是，我亲自从沃霍大人房里搜出来的，完整的一粒。”
曼修嘲讽了一句：“父亲难得有聪明的时候，居然没吃。”
话语中还有点遗憾。
伊萨斯没有管他们打机锋，看过记录后让伯尼发给联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伪政权蠢蠢欲动，联盟长压下了联盟里的反对声音，坚持与军部共享信息，勉强稳定了局面。
暴动期幻想种出逃的次数增多，人民的议论之声越发洪亮，星网上已经有了许多猜测，灵敏的人都有局势大变的预感，上层圈子纷纷下场。
危险是捂不住的，紧急预案已经拟定好，弗洛维亚希望能和伊萨斯联手先在暗中铸造防护，等公开战事时不会引起暴乱，让伪政权乘机而入。
“说。”
伊萨斯走到纳西身前，高大健壮的身躯如同钢铁一般屹立不倒，任由灯光倾泻在脚边投下不详的黑影。
纳西让刑讯人员转达请求，说有消息要当着伊萨斯的面说。
纳西缓缓抬起头，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黑色的诡异符文爬上他的脸颊，在躯体内疯狂涌动，皮下鼓起骇人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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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修:（失去乐子）便宜父亲怎么不吃药啊！
缓缓拉开剧情帷幕——

第88章 烟
伊萨斯巍峨不动，就这样平视纳西，眼神透过这具躯壳与另外一个人对视。
纳西勉力睁开眼，露出灰色的瞳孔，干涸的嘴唇撑开伤口蠕动，嗓音沙哑难听：“伊萨斯……我的好弟弟……”
曼修一怔，咬牙切齿：“巴卡里。”
巴卡里略过要跳脚的曼修，望向偏头的赛塔：“你是我的亲哥哥，关键时候不帮我，转头做了伊萨斯的看门狗……”
赛塔根本不听这种无谓的挑拨，成王败寇，伊萨斯已经赢了家主之位，想活着就只有臣服他，而且：“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输得起。”
他输得起，所以甘愿对伊萨斯低头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巴卡里输不起，只能在错误的畸路上越走越远。
“好好好……那我也不用对你手下留情，血亲是最好的祭品……”
巴卡里张嘴狂笑，流出的血里混杂着黑斑，他突然看向冷眼旁观的伊萨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伊萨斯惜字如金：“说。”
巴卡里像模像样的压低声音，像在和朋友密语：“混进联盟的‘神药’有一千四百多颗呢，确认服用的有八百多。”
就是说有六百颗左右下落不明，除开已经击毙和抓捕的服用者，还有大约八百的污染者。
“药的下落呢？人在哪儿？”
曼修忍不住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就为了你的私欲，你是彻底没人性了！”
赛塔拦住曼修：“好了，和他说不通的，你何必生气。”
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畜生！
曼修气不过：”大哥！”
赛塔摇摇头，强制把他拉到一边，不许他再过去。
巴卡里看着他们着急就畅快：“我可不会告诉你们人的下落，药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我的人只负责运进来，药可都在联盟人的手里……哈哈哈，看见了嘛，我的好兄弟，正义不重要，利益才是绝对的真理……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这些贪欲也是上好的养料！”
话落，巴卡里猛地吐出一口血，纳西的躯体很快衰败下去，皮肉渐渐消解，像干枯的树皮。
“你猜猜……那八百个人……会去哪里呢？呵呵……我会把你踩在脚底下的，伊萨斯！”
最后一句怨毒的话语落下，纳西彻底失去生机，眼睛灰暗下来，整个人只剩个骨架挂在铁链上。
“处理了。”
伊萨斯吩咐了一句，抬脚往外走，伯尼开始整理内容发给联盟。
赛塔等人跟在他身后，乘坐电梯离开地下暗牢。
呼吸到地上的空气，那种浓郁的血腥气才淡了一些，月光落到他们身上，皎洁的光辉驱散了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
明月高悬，每个人头顶却好像笼罩着一层积压的乌云，电闪雷鸣，随时都可能有一场暴雨骤至。
“八百个，哥，怎么办啊？”
曼修弱弱地叫了一声，不知道在喊谁，还有六百颗药呢，万一被吃了就不止八百了，想想就头大。
“第三代延缓药剂的效用怎么样？”
伊萨斯没有回答，只是这样问，树影婆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药剂是科研部和医疗组合力研发的，赛塔很清楚药的效果：“轻微毒素可以缓慢消除，中度只能延缓发作，中度以上几乎无效，禁咒的负面效果目前没有解决办法，已知的唯一解药就是夏。”
曼修抿抿唇：“哥，我知道夏不可以帮忙，但能不能留存夏的能量让我们研究一下，只需要一点点。”
赛塔没说话，他也想要夏的能量，里面的成分和现有的成分似乎不太一样，对抗禁咒和毒液的关键就在里面。
“不行。”
伊萨斯不需要思考直接拒绝。
其他人不知道徐枕清和夏的来历，他却清楚十之七八，世界意识根本没有完全接纳他们，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走在钢丝弦上。
稍不留神就会划破脚底摔的头破血流，夏是徐枕清的守护神，与徐枕清性命相连，伊萨斯不会拿夏冒险。
“可是……”
曼修还想再说，对上伊萨斯的眼睛自动住嘴了，脸色灰白下去，闪躲开来。
赛塔上前一步把曼修挡在身后，缓解僵持的气氛：“伊萨斯，他是我们兄弟里最小的。”
伊萨斯的眼睛里可没有怜悯和亲情，只有一种暗沉的，久不见光的无机质杀意：“我以为你们清楚，我根本不看重亲情，我们之间，也没有兄弟情。”
小时候，赛塔和巴卡里是亲兄弟，整天混在一起，赛塔当然会帮着自己弟弟；伊萨斯后来居上却没有母族背景；曼修龙族血统稀薄根本没有竞争权。
四个人分成三角，从来玩不到一起，小时候没有感情，大了开始争权难道还能培养出感情嘛？
即使赛塔成年后聪明了，仗着大哥的名头努力想要缓和彼此的关系，试图软化伊萨斯和曼修站到巴卡里那边，让伊萨斯放弃家主继承权。
毕竟两个选定家主，巴卡里年纪又大些，伊萨斯不过是有返祖的优势，他弃权后自然是巴卡里上位。
但伊萨斯不肯，他年少时就是个极其自我且难以驯服的人，长老会都控制不住他，赛塔和巴卡里的收服计划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伊萨斯看着他们的手段好像看见了才通人智的猪猡，除了荒谬与好笑生不起别的情绪，也从不把他们当做对手。
他们只看见伊萨斯在长老会强压下的反抗和挣扎，却忘记了他在这种尔虞我诈相互吞噬中的成长。
环境塑造人，伊萨斯没有被打垮，他在冷血的利用里强大起来，成为了他人苦心锻造而成的人形兵器，回头将铸造人捅了个对穿。
赛塔和曼修从来不是他的兄弟，是下属，是好用且顺手的工具。
他对外不否认与他们的血缘关系，因为这是事实，他也需要“兄弟”承担过多的家族义务，而且这种关系会让他们更安心的为他工作。
或许他们在这样长久的相处中确实产生了某种可以信任的情感，但绝不是兄弟情，在伊萨斯面前永远打不了感情牌。
“是，家主。”
赛塔再清楚不过伊萨斯的意思，如果他们再敢拿徐枕清和夏说事，他是不会对他们留情面的。
或许是伊萨斯有了徐枕清后变得太温柔了，那种锋利凛冽的掌控感被爱情冲淡太多，才让他们在伊萨斯否决一次后还敢再提。
以至于忘记了，以前在他手底下战战兢兢讨生活的日子。
那个时候伊萨斯刚掌权，家主府天天泡在血里，每天清理无数次都弄不干净的浸入地板的血迹。
他手里有份一百多页的名单，硬是一天几页杀了个干净。
心情好了少杀点，心情不好多杀点，除了他自己和两位秘书，谁也不知道上面写了谁的名字。
那一个月里，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提高药剂产量。”
伊萨斯留下一句话，继续往前走，伯尼和索菲娅没有看赛塔和曼修一眼，紧紧跟着伊萨斯离开。
赛塔拍拍曼修的肩膀：“曼修，你要记得，他是家主，和他相处，要时刻绷紧神经，一旦越线……”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曼修的肩膀无力地垮下来：“是。”
赛塔轻叹一口气：“你回去吧。”
自己跟上伊萨斯，还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没有告诉对方。
伯尼和索菲娅一路把伊萨斯送到书房，记录好他的所有安排。
“伯尼，告诉弗洛维亚，准备好。”
伊萨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偏头说完，推门进去，两位秘书行礼后离开，去准备各项事宜。
没有开灯，书房里只有从窗外跑进来的光，虚虚地照亮伊萨斯的轮廓。
猩红的火点燃起，带着薄荷冷调的烟草味混在烟雾中弥漫开来，和他身上被徐枕清钟爱的木质香混在一起。
门没关，赛塔悄无声息地进来，和伊萨斯一起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你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去往另一个时空，我查阅了所有资料，有真实事件记录的只有一种可能——时空乱流，但我预计穿越的力量足以粉碎上位幻想种以外的其他生命。”
伊萨斯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转过身来：“如果成功穿过乱流到达了另一个时空，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伊萨斯虽然用了问句，可疑问并不强烈。
赛塔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这种问题，只能依照科学的判断回答：“概率趋近于零，时空乱流极少出现，万年里只记载了七个例子，已确认的真实事件只有一例。”
伊萨斯没有说话，烟寂寞的燃烧。
直到烫到他的手指，他才应了一声：“出去。”
赛塔不敢多加揣测，微微躬身后出去了，带上了门。
伊萨斯一根又一根地抽烟，直到盒子空了才停手，拉开门去了收藏库。
这里面有历代累积的财富，伊萨斯格外珍爱的会放在最前面以供赏玩。
单独的透明保护盒里放着徐枕清送他的各种东西，里面最不起眼的是一条红绳，坠了一个小铃铛。
年代久远，保养的再好都有些老旧了，红绳起了毛边，铃铛上的纹路也不再清晰可见。
整条手绳从扣子开始变得透明，不时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到空气中，然后消散于天地，无情倒数着时间。
伊萨斯隔着保护盒轻抚手绳，好像看见了被刻意模糊的遥远过去。
那些记忆在岁月的加持下失去了很多细节，伊萨斯那时候处于失明状态，勾勒不出拯救者的形象，思绪就更加朦胧，直到遇见徐枕清的那天。
那个兽人少年意外掀飞了徐枕清，把徐枕清送到他面前，熟悉的血液唤醒了他曾经的欲念，连带着记忆缓慢回笼。
他那时候没有多少生的欲望，尤其是当拯救者要离开自己时，整个孤岛就将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是他在对方走时留下了对方腕上的手绳，并且牢牢记住了那些在当时听上去毫无可信度和说服力的话语。
“伊萨斯，你听着，军部那边没有放弃，他们马上就会找到你。”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掌权者，你是星际的希望，所有人都崇拜你，敬仰你，你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还有，你会遇见一个很爱你的人，你们相知相恋，密不可分，会为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所以，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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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认真讨论）叽里咕噜
赛塔:（认真讨论）叽里咕噜
曼修:（抱拳）俺也一样！
龙龙他是冷血无情的暗夜帝王（真

第89章 得逞
“轰隆隆——”
外面电闪雷鸣，一个惊雷劈下，在天空裂出蜿蜒曲折的痕迹，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徐枕清在迷蒙中听见了雷雨声，摸索着打开了不太熟悉位置的床头灯，柔和的暖光充盈四周。
外面暴雨如注，徐枕清先是点开光脑看有没有木木那边发的消息，这样的雨夜小朋友醒后会很害怕。
安琪两个小时前说木木醒了一会，不过很快就被哄睡着了。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上，噼里啪啦响了一片，他突然想起睡前没关窗，急忙掀开被子起来查看。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会留个空隙换气，哪怕星际的内外通风系统做的很好，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开窗很闷。
雨点被狂风吹斜，顺着空隙灌进来，打湿了窗下的地毯，晕出一大片湿痕，踩上去能压出水。
徐枕清伸手去关窗，又是一道巨雷劈下来，闪电烧焦了前方最高大的树冠，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很快被密集的雨浇灭。
徐枕清吓了一跳，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威慑总是能让人胆战心惊，连忙把窗关严实，又上了锁。
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困意消解得差不多，徐枕清去浴室简单洗漱一下，回来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
房间很大，因为新住还没有留下太多生活痕迹，所以显得缺乏人气。
徐枕清还没有习惯这里的布局和摆设，总有一种陌生感，外面又雷雨交加，在这样的氛围催生出一种孤独的不安，连带着第六感被影响。
徐枕清悄悄转头，有种被盯上的错觉，人一害怕就容易疑神疑鬼，现在他就觉得心里毛毛的，过大的空间里好像每个房间都潜伏着未知的存在。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龙岛里很安全，伊萨斯旁边更安全，但深夜里纤弱的神经总是禁不起撩动。
窗户因为风吹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敲窗，徐枕清如临大敌地蹿起来，瞪眼望着窗户的方向，在浓郁的夜色中看不清任何东西，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紧绷着身体警惕周围。
家主府处在森林里，晚上不免有其他动静，或是兽吼或是鸟叫，在这种天气里添上了让人心慌的阴冷感。
徐枕清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不止中式，还有西式，那些死状凄惨的鬼影在如同龙岛一般的华丽府邸里游荡。
徐枕清想让自己住脑，但没有成功，过去丰富的恐怖经验让他不自觉回忆起一个又一个骇人的场景。
“夏……”
徐枕清嗓音都有点发抖，轻轻地喊身体里的神祇，但夏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徐枕清能感受到祂陷入了沉睡，不好意思非要把他叫醒。
磨了半天，心里的惧意增加，徐枕清已经不敢一个人待在这个大房间里了，只有客厅燃木质香的地方才能让他蜷缩一会，不过燃了一天的香已经进入尾声，香气随着火光的灭亡慢慢消逝。
徐枕清给伊萨斯发信息：
【你在房间嘛？】
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过来。】
徐枕清拿着抱枕壮胆，离开房间进入走廊，头顶华丽的水晶灯垂吊着，烛火有些摇曳，在印花浮雕的墙上投下扭曲不详的阴影。
伊萨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像徐枕清对木木那样拍拍掌，然后伸手示意他到自己怀里来。
徐枕清几乎是跑过走廊，被伊萨斯结结实实地抱到怀里。
伊萨斯托着他的臀，让他双腿缠着自己的腰，一手丢开碍事的抱枕，带着他进入房间。
“咔哒——”
门关上。
人类彻底踏入龙族的领域。
伊萨斯没有开灯，徐枕清在这样的黑暗中却没有害怕，抱着男朋友浑身松懈下来，理智渐渐回笼。
伊萨斯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偏头吻在他的侧脸安抚他：“没事了。”
离的这么近，徐枕清是哪一刻醒的他都一清二楚，原本以为对方留在客厅不动是睡不着，没想到是害怕了。
“一直都怕雷雨天？”
伊萨斯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他，带他进入卧室，开了落地灯。
“没有，就是醒过来还没适应……新环境我不太习惯。”
有人陪，徐枕清好多了，就是有点羞赧，这么大的人还害怕一个人睡。
伊萨斯才不会笑他，把他放在床上，这里的床要硬的多，徐枕清陷不进被褥里，皮肤在深色的被面上近乎雪一样白，关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落地灯不太亮，立在角落里映过来微弱的光，伊萨斯的竖瞳在昏暗里能如同白天一样看清任何一个细节。。
徐枕清跪坐在床上，小腿分在两边，裤脚因为动作向上缩，露出纤细的脚踝。
伊萨斯低头看他，徐枕清不设防地靠在他胸腹上，鼻子灵敏地嗅了嗅，闻到了在沐浴后还留存的薄荷烟味，因为烟的辛呛气息浅薄，倒也不反感。
“你这是抽了多少啊，是不是工作不太顺心？”
徐枕清一直知道伊萨斯抽烟，是在伊萨斯工作后来找他时发现的，但他不太喜欢，所以伊萨斯从来不在他面前抽。
星际的烟和地球不一样，经过加工后对人体无害，不过烟味会变淡，想抽未加工的需要特别定制，有害物质也只对下位幻想种和人类起效。
确定伊萨斯抽烟不会伤害身体，徐枕清就不劝他了，他也没烟瘾，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还好。”
伊萨斯模糊地回答一句，抬手捏着徐枕清的后颈。
夜晚，在他的房间，两个人独处。
有些难以克制。
徐枕清缩了缩肩，抬头看他：“好吧，我知道很多事都帮不上忙，但你不要太累了，这么晚都不睡觉。”
鳞片悄无声息地爬上伊萨斯的脖颈，他的声音未变，依然是淡淡的：“徐枕清，你还困不困？”
人类一无所觉，乖巧地回答，让男朋友把他攥在手里：“不困，睡了这么久都精神了，现在有点睡不着。”
伊萨斯勾着他后颈的手发力，像提着猎物一样让他贴着自己，按着敏感的软肉：“要不要做点别的？”
徐枕清的脸埋在龙族形状分明的坚韧腹肌上，整个人晕乎乎的：“做什么？”
伊萨斯没说话，只是手顺着他宽松的衣领探下去，缓慢摸过他背脊的每一个骨节，感受他渐渐热起来的身体，俯身咬在他的肩上，獠牙带来的疼痛有种别样的刺激，让徐枕清轻轻战栗起来。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伊萨斯说的“别的”是什么，在对方的撩动下说不出话来，羞耻地闭上眼睛默认了。
伊萨斯却不愿意放过他，被筑巢期和未来双重折磨的他格外有攻击性，在顺从外表下难以驯服的一面浮现出来，他松开浑身发红的徐枕清，看他无力地瘫倒到床上，哑着嗓子问：“要不要？”
徐枕清被撩到一半撇开，身体火烧火燎的难受，他蹭了蹭膝盖，泛红地眼睛带着湿意，有些渴求地看着男朋友，几不可闻地出声：“……想要……”
伊萨斯满意了，一手撑在他身侧，把他笼罩在自己身下，一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低头和他接吻。
房间里只能听见黏糊的水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徐枕清一开始不好意思，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在伊萨斯把他的上衣扯到颈下，让他看见手在胸前的动作时才憋不住叫出来，没什么力气地拉着对方的手。
“关灯……”
伊萨斯格外不听话，反手将他泛红的手指放在自己敞开的衣领里，自己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探，没像之前一样停手，而是切实地触碰到了。
“啊！别……”
徐枕清躬起身体，手上无意识用力掐着伊萨斯柔韧的肌肉。
他的神智随着伊萨斯的动作涣散，后面除了喘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人浸泡在欲望的深潭里，伊萨斯对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拒绝。
两个人纠缠着变成侧躺的姿势，伊萨斯从背后将他嵌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肩上垂眼，薄唇紧紧咬在他的肩头，享受着人类绵软的身躯和香甜的血液。
徐枕清跟着他时快时慢的动作颤抖，小声哭哼，整张脸上都是湿意，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瞳孔并不聚焦，嘴唇深红微肿。
伊萨斯拔出獠牙，舔舐他的伤口，眼神下落：“好可爱……”
徐枕清的手揪着被套，身体挣扎着扭动，急促的呼吸一窒，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啜泣。
伊萨斯又吻他，让他缓过这一阵，看他眼睛渐渐清明，问他：“舒服么？”
徐枕清的脑子还是木的，一种熟悉的倦怠感游走，他老实地点头：“舒服。”
伊萨斯就笑了，也不去管床上的狼藉，让他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牵着他的手往下：“那你也帮帮我。”
徐枕清此时犹如浆糊的思维朴素的判断出应该礼尚往来，所以不做抵抗的让伊萨斯得逞了。
龙族的呼吸粗重起来，坚硬的鳞片在各处泛滥，小心用手掌裹着人类细腻的手防止划伤。
“乖孩子。”
伊萨斯咬着徐枕清的耳朵，潮湿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侧。
……
“手疼……”
不知过了多久，徐枕清有些受不了了，掌心一阵刺痛，往后缩着手。
伊萨斯翻过他的手查看，细细亲过他的手指，皮肉太嫩了受不住力。
伊萨斯掐着他的腰：“不借手，换个地方，还愿意继续么？”
徐枕清这会已经清醒了，往下扫了眼，害怕又期待地移开目光，红着脸点点头：“……你来吧。”
于是伊萨斯握着他的膝窝并拢，借了他的腿。
徐枕清的视线都是摇晃的，手向后被伊萨斯掌控着，头发在枕头上蹭的凌乱，卷发毫无章法的支棱着。
伊萨斯已经很克制了，徐枕清还是有点难以承受，胡思乱想着。
还没有动真格，只是这样自己就招架不住，回巢穴了要怎么办呀？
这种退缩的情绪在伊萨斯温柔地摸上来时又消失不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种让人着迷的感觉。
好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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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怕被锁，好怕被锁！
枕头:（眼冒爱心）好舒服呀……
其实我们枕头也挺S&#183;A&#183;O，二十来岁哪里拒绝得了欲望，被龙龙轻易得手惹

第90章 膝上
并没有那种事后温存的时刻。
徐枕清昨晚让伊萨斯抱着去洗澡，出来被放在沙发上看着对方换床单，兴奋过后的疲惫席卷他全身，他眼睛睁了几次，熬不住涌上来的睡意陷进梦乡。
第二天清晨是被乔林的通话吵醒的，伊萨斯不在，到达龙岛的米洛他们一来就出了事，徐枕清听着那边焦急的声音，草草洗漱完就穿着睡衣出去了。
他们被安排在五楼，客房相邻，徐枕清根据乔林报的门牌号找进去，米洛正捂住嘴呕吐，蒙特焦急地拍着他的背。
艳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蒙特被吓个半死，抱着米洛暴哭：“宝贝，宝贝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米洛感觉还好，不是很痛，听了蒙特的话额头青筋直蹦，乔林在旁边端着漱口的清水，有些无奈地劝：“蒙特，你冷静一点，米洛不会有事的，我给徐打过电话，医生也马上会来。”
蒙特不听，整个蝙蝠沉浸在可能会失去老婆的痛苦之中：“他都吐血了，我不想当寡夫啊，宝贝，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殉情！”
米洛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巴掌：“闭嘴！呕……”
然后又吐了一口血，混着食物残渣，乔林赶紧把水递给他。
蒙特摸着额头的巴掌印，安心了：“宝贝，你还有力气打我，看来你不会有事，坚持住啊！”
米洛含水鼓着腮帮子，真想吐蒙特脸上，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乔林一脸震撼，看傻了。
米洛精神还好，看来情况没有到危急的程度，徐枕清进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都到了，米洛他怎么了？”
通话里乔林没有细说，只说米洛突然吐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奥托一落地就被伊萨斯叫走了，剩下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龙岛，虽然佣人很及时地过来帮忙并叫了医生，但没有主心骨感觉很慌，还是把徐枕清叫来了。
一边的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饭，初来乍到，他们并没有按照口味点餐，所以厨房上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很多徐枕清昨天也吃过。
乔林说米洛一直都好好的，吃了饭才吐血：“当然，我不是怀疑食物有问题，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
佣人也跟着解释，龙岛上的餐食用的都是新鲜食材，特别是古兰节要接待宾客，饮食方面抓的特别严，不可能是这个环节出问题。
米洛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好一些，就是脸色有点白：“我有没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啊？”
徐枕清就没见过水土不服会吐血的，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米洛的手腕和锁骨有些小红点，在皮下，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蒙特，你看看米洛的后背有没有红点？我感觉像是过敏了。”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吐血上，倒是没有人发现皮肤上的变化，蒙特赶紧撩开米洛的衣服下摆看了看，果然有红点，其他地方多多少少也有一些。
米洛摸了摸手，奇怪地说：“不痒诶，真的是过敏嘛？乔林和蒙特吃了都没事，我查过过敏源，早餐里没有。”
星际各族通婚，过敏源千奇百怪，每个公民在出生后都会接受免费的过敏源检查，徐枕清后来也去补查过，只有几项东西一点也不能沾。
米洛确定饭里没有熟悉的不能吃的食物，那会不会是没查出来的过敏源呢，毕竟也是做的常规筛查，总会有漏网之鱼的，遇上了就是倒大霉。
徐枕清又询问佣人：“你看看今天的餐点有没有不太大众的食物？”
在家主府任职的佣人都在龙岛生活了很多年，不一定是龙族，但对各方面一定是非常熟悉的。
佣人把造型精致的摆盘弄乱，翻来覆去地探查，发现了添加龙岛特有香料的沙拉酱，这是唯一一个可疑的地方。
这个酱料徐枕清也吃过，有种特别的香气，口感比较大众化。
佣人果然介绍说：“这种香料是龙岛上为数不多的，能被龙族外的其他种族接受的特有食物，在餐饮上运用的很普遍，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客人会对此过敏，一般是客人品尝过不喜欢才不会添加。”
徐枕清估摸着就是这样了，米洛是遇上了过敏的香料，反应还挺大。
医生收到消息往这边赶，路上还要花点时间。
住宅面积大了就是这点不好。
米洛吐了还不算完，捂着肚子又往厕所里跑，三个人都怕他有新情况，守在门口也不敢离开。
………………………………………………
暴雨一直下到清晨才停。
窗外的空气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水雾聚成飘带萦绕在山间。
外面是这样轻松的雨后景象，房间里却是气氛僵持。
木木昨天晚上虽然睡着了，但一直睡不安稳，不像平时一样能姿势不变地睡一夜，小手小脚乱动了好多次，早上就醒的特别早。
腓腓还在呼呼大睡，安琪带着佣人准备木木今天要穿的衣服，小孩子一天一身是打不住的。
再听话的孩子总有调皮的时候，对世界的好奇心会促使他们探索，又因为缺乏经验而不知道后果，衣服弄破、蹭脏，自己受伤、出汗，都需要及时的更换干净衣物，所以小孩子的衣服总是很多。
伊萨斯对徐枕清的重视投射到木木身上，木木在龙岛享受的是小少爷的待遇，安琪一天至少会为他准备二十套衣服，里面包含了五种以上的风格，便于应对不同场合。
其他的备用衣服起码有几百件，不会像当天的衣物一样进行多次清洁和检查，但理论上都是可以穿的。
木木不是一睁眼就会哭闹的孩子，他先是安静地躺了一会，小手在布偶熊上揉来揉去，然后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这点他和徐枕清一样，刚起床都呆呆的。
安琪发现他醒了，因为没到达充足的睡眠时长，把衣服交给其他人先哄他再睡一会，木木顺从地躺下让安琪拍背，眼睛却一直没闭上，反而越来越清明，突然扭头盯着安琪看了一会。
安琪有种不祥的预感，柔声问：“木木，怎么了？不困了嘛？”
木木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瘪马上开始掉金豆豆了：“哥哥……木木、要哥哥……哇啊……”
安琪赶紧给徐枕清发了个消息，看着木木缩在床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嗷嗷地哭，又不敢随意接近他，只能先哄他：“阿姨给徐先生发消息了，他马上过来，先别哭了，等会嗓子疼哦。”
木木反应了一会才把徐先生和哥哥对上号，先不嚎了，抿着嘴小声哼唧，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把布偶熊搂在怀里，小手都把熊掐变形了。
腓腓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翻了个身用爪子捂着耳朵继续睡，像个肚皮朝上的大海参。
但徐枕清一直没回消息，安琪的话开始不起作用了，木木又“呜呜”地哭起来，看得人好心疼。
安琪问其他人：“谁去楼上看一下徐先生醒没醒？”
如果对方没醒，他们不知道要不要打扰，怕有起床气之类的生气对他们不满，他们也是看上面人的脸色过日子。
其他佣人在家主府工作群里问了一下，没得到消息。
米洛那边的佣人都忙着，客人出事每个人都心慌，哪里有心思水群。
木木的哭声随着时间流逝增大，硬是把腓腓吵醒了，腓腓起来问清了情况，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枕头情况的话，你们把木木交给伊萨斯不就好了。”
众人一怔，根本没想过这个方法。
不是，把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交给伊萨斯，这谁敢想啊？
徐枕清不在，伊萨斯就是木木最亲近的人，一听见关键词就闹着要去：“找叔叔，木木要找叔叔！”
没办法，不能让孩子一直哭着，伊萨斯早上起来开会的事大家都知道，安琪只能带着木木去找伊萨斯。
腓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在后面，猫猫脸上都是奸笑。
会议室在一楼，坐电梯一会就到。
木木一出电梯，压抑不住的哭声就充斥了整个一楼，孩子的童音很可爱，哭起来就很尖锐。
会议室里。
听着外面的动静，大家都默契的噤声了，伊萨斯示意会议暂停。
索菲娅出去探了探情况，进来在伊萨斯身边小声密语：“女佣带着木木来了，他们联系不上徐先生又不敢上楼打扰。”
伊萨斯皱了皱眉：“徐枕清呢？”
索菲娅刚才开会也没有查看消息，现在紧急扫了一眼：“米洛先生生病，徐先生过去了。”
木木还没止住哭声，嗓子都哑了，伊萨斯听着暂时没动，其他人都悄摸观察他的行动。
比起徐枕清，木木的情况很好查，和两人都没有血缘关系，是个被遗弃的感染者后代，他在其他人眼里的轻重，就在于伊萨斯对他的态度。
“带进来。”
伊萨斯听着木木因为力竭而小下去的声音，对着索菲娅吩咐了一句。
索菲娅从安琪那里接过木木，关上房门后把他放下，看着这么一小团可怜巴巴地啜泣着，都要站不稳了。
伊萨斯没有喊他，只是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看着，看着这个和徐枕清相似的孩子害怕地瞥了眼旁边陌生的大人们，然后像小鸟归巢一样蹬着小短腿跑过来，靠着自己伸长小手。
“叔叔抱，木木怕……”
木木的眼睛都哭肿了，趴在伊萨斯的膝上试图往上拱。
伊萨斯依然没有抱他，木木有些迟钝地发现了叔叔的不同，没有那么好亲近了，讨抱抱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是没有徐枕清在场的情况下，木木和伊萨斯第一次独处，也是他第一次在温图托尔这个古老又庞大的家族里亮相，他并不清楚，这个难以得到的拥抱背后潜藏着其他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深意。
“叔叔……”
木木有些怯了，弱弱地叫他，脑袋转了一圈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
他的手都举酸了，往下落了落，但还是举着没有放下，因为伊萨斯没有给他留下会伤害他的印象，这种冷漠在他们初次见面时也有过。
木木一直很努力的举手，耐心地等着叔叔来抱他，所幸他的坚持没有被辜负，最后他还是像在游乐园那样被叔叔一脸冷漠地抱起来了。
然后安坐在叔叔的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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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吐）yue……
蒙特:（大喜）太好了老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们马上就有小蝙蝠了！
米洛:?（翻白眼并赏他一个大逼斗）
我们木木，以后就是有身份的人！
＃在龙岛当少爷的那些年＃
＃靠可爱让家主给我当爹＃
＃我有两个老父亲我没开玩笑＃

第91章 同乐
索菲娅和伯尼对视一眼，无声地松了一口。
其他人看着木木歪在伊萨斯膝上，心照不宣地互相点了点头。
木木缠着伊萨斯和他说自己有多委屈：“木木的，眼睛好痛啊，找不到哥哥了……叔叔你快去找哥哥吧！“
伊萨斯拿帕子给他擦眼泪，脸上全是干的湿的泪痕，和小花猫一样，丑兮兮的，只有泛绿的琥珀色眼眸被泪水洗的更加干净，透着孩童的天真清澈。
“哥哥一会就过来，你等不及就洗漱好吃完饭去找他。”
伊萨斯没有哄孩子技巧，让他用那样软萌的语气说话也不可能，他就单纯的陈述，属于上位者的肯定和稳重很容易让人信服，木木一直觉得他很厉害，所以他说什么都相信。
木木点点头：“好，那木木，会很听话的，叔叔，不要讨厌木木。”
说着眼泪就又要出来了，他还以为叔叔一开始不抱他是因为他哭哭啼啼让人觉得很烦。
他在福利院也不喜欢一直哭闹的小朋友，但是老师说他们病的很严重，所以木木不会把讨厌说出来。
“不讨厌，让女佣带你回去，下次不能再这样。”
伊萨斯摸摸他头上的小苗放他下来，让索菲娅把他领出去交给安琪。
孩子走了，会议室安静下来，索菲娅清清嗓子：“会议继续。”
……………………………………………………
医生来看过，确定米洛是对香料过敏，因为及时吐出来了问题不大，但过敏反应比较严重，伤到了胃部，这几天需要清淡饮食，又给在场的客人抽血，准备查验龙岛特殊食材里有没有其他过敏源。
回去还要跟上级报备，来的次数少或者第一次来龙岛的客人都需要做检查，万一还有这样的事情会影响声誉。
留了药，医生就走了。
米洛喝着药欲哭无泪：“倒霉，你们吃了都没事，就我过敏！”
乔林安慰他：”好了，检查出来就行，避开不能吃的可以尝其他的菜。”
徐枕清这才得空看光脑，发现安琪给自己发了很多信息，木木已经醒了，最后一条是她带着木木去找伊萨斯。
伊萨斯今早还有最后一个会议，是家族内部的，木木去了不是打扰他嘛。
徐枕清懊悔自己没看消息，和米洛乔林说了一声，约好上午让米洛休息，下午去挨着山林的喷泉花园。
本来是想让米洛休息一天的，但他死活不愿意。
徐枕清进了电梯，看见自己穿着睡衣的身影，脑袋一疼，这样见朋友还行，见外人就要命了，又急匆匆往房间走，被守在门口的佣人逮住，带到木木面前。
米洛没事，佣人立刻回了木木这边的消息，安琪就派人在楼上蹲着。
徐枕清终究还是穿着睡衣在楼上楼下逛了一整圈。
木木已经收拾好了，穿着熊熊连体衣坐在餐椅桌上，和饭桌上的腓腓一起暴风吸入。
“哥哥！”
看见徐枕清，木木挥舞小饭勺打招呼：“你去哪里啦？木木，没有看见你。”
徐枕清抽纸擦了擦他油乎乎的小嘴：“你米洛哥哥生病了，我去看了看，哥哥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木木快速嚼碎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小孩子不可以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话。”
徐枕清捏捏他的包子脸：“吃吧，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哦。”
木木超大声的“嗯”了一下，又笑起来：“叔叔刚才和你说一样的话。”
徐枕清还以为他是被安琪哄回来了，没想到真见了伊萨斯：“你们在会议室见的？他说什么了？”
木木的记性很好，伊萨斯的话又少，很轻易就复述出来了，还演的像模像样的，圆圆的脸绷住，装出严肃的样子：”就是这样，木木的手都酸了，不过叔叔还是抱木木了，木木坐在叔叔的膝盖上，和哥哥一样了。”
“咳咳，这个不用说！”
徐枕清听前面还好，感叹伊萨斯对木木的容忍度居然这么高，后面就绷不住了，这种话可不能拿出来说啊。
心里又不禁埋怨伊萨斯，说了多少次都不听，在小朋友面前不能太亲密，幼崽口无遮拦说出去就社死了。
伊萨斯抱他的次数太多，他也不知道是哪次让木木看个正着。
腓腓舔干净盘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过来，蹭蹭徐枕清的腿：“枕头，今天可以出去玩了嘛？”
徐枕清想起要赶海的事：“可以，下午先去花园，傍晚退潮可以去赶海。”
安琪接话：“这几天都有潮汐，傍晚会退大潮，赶海去西岸最好，那边的海鲜都很肥美。”
木木也吵着要去，徐枕清没有不答应的，本来就是来过节，想玩都可以玩。
有赶海行程，安琪没有再多待，下去准备儿童赶海用品和防水衣物。
在小群里说了今天的安排，米洛和乔林响应得很快。
徐枕清陪木木吃完早饭，才回房间换了睡衣，找了一件花边领的丝绸长袖上衣，下面是灰蓝的牛仔裤。
厨房那边送来早饭，徐枕清昨天“运动”了一番很累，倒是吃了个光盘，连不太喜欢的甜品也吃了。
这边的半糖比徐枕清的全糖还甜。
吃过饭，上午没有其他安排，徐枕清坐在窗下翻看画册，是由星际著名的艺术协会出版，协会经常会举办画展，上次《遇阳》参加的展览就是它的附属协会举办的，入会的门槛很高，需要拿几个奖，福利也很好，里面的很多学习资源是内部公开的，还有定期的教学活动。
星际的很多绘画方法和地球不同，徐枕清想学却没有门路，星网上能找到的都是些入门教程，对有功底的徐枕清来说没太大帮助。
拜师也不行，别人要看你的毕业院校，徐枕清在星际根本就没文凭，学的东西和地球完全不同，也断了他继续读书的念头，别说考大学，读高中都困难。
所以想学新东西，进协会是个不错的方法，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徐枕清不能真躺着不动了。
适当的学习，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是很有必要的。
还年轻，徐枕清对成功拿奖的渴望并不迫切，只是先看看历年的获奖作品，客观的认识和这些大牛的差距。
他本来是美院在校生，没资历，人生感悟也浅显，和这些从业多年的前辈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不过有两个新秀奖可以多关注一下，获奖者和他在技术上的水平差不多，仅限三十岁以内的新人画师参加。
徐枕清这条咸鱼的目标就是在三十岁之前争取拿到这两个奖的其中一个。
看的正入神，门被敲响。
徐枕清下意识说：“请进。”
完了才发现这个点来找他的大概率是伊萨斯，捧着书不知所措。
刻意遗忘的迷乱记忆回笼，徐枕清的耳根通红。
伊萨斯已经推门进来了，对上他的目光，徐枕清缓缓把书盖到脸上。
“噫呜呜……”
徐枕清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觉得异常羞耻。
虽然知道情侣之间这样是很正常的，但认知是认知，实际是实际，他真的好害羞啊。
害羞到现在看伊萨斯想的都是对方没穿衣服的样子。
穿着衣服正正经经的，脱了变得好不讲理，好辣啊！
昨晚接触到伊萨斯不当人的那一面，徐枕清又怕又爱。
伊萨斯很少那样强势的对他，被掌控时他会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和畏惧感，会无限放大快感。
他早上起来就庆幸伊萨斯不在，不然他真的会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而选择让被子捂死自己。
“都做了。”
伊萨斯觉得好笑，不过没说其他话，只是挨着他坐下，也没有去抱他。
徐枕清不自在地扭了扭，声音闷闷的：“我害羞嘛……”
伊萨斯抓了抓肩上的小辫子，发丝流动间能看见微红的耳朵，一时也沉默下来，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啊。
虽然看起来很熟练，但他是新手上路，担心会翻车。
“还疼不疼？”
昨天检查过，手和腿都有点破皮，上药时徐枕清已经睡了。
“不疼，已经好了。”
药很管用，徐枕清一直觉得星际的药在他地球人的眼光里像某种黑科技，这种小伤涂了药一会就能好。
伊萨斯弄的时候很小心的收着力气，徐枕清身上也没什么显眼的痕迹，那种小说里的青青紫紫不存在，吻痕倒是有不少，但没留在显眼的地方。
伊萨斯虽然生在开放的星际，但不太赞同在对方裸露地方留下痕迹的行为，大部分人说这样是在宣示主权，有人觉得甜蜜满足，但伊萨斯觉得没必要把这种亲密行为广而告之。
不要因为这种一时上头的行为让恋人成为别人的谈资。
在聊这些暧昧痕迹的时候，他们不一定说的都是善意的调侃。
渣滓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要让他们下流的目光看向在意的人。
两人就这样隔着书聊了几句，徐枕清觉得这样很傻，“噗嗤”一下笑出来，伊萨斯也笑，伸手揭下他脸上的书，两个人凑在一起亲了一下。
亲的很纯情，就是嘴唇碰了碰。
徐枕清把头靠在伊萨斯肩上，和他依偎在一起。
亲密后是有些不一样，徐枕清感觉和伊萨斯更贴近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心理上也一样，信赖值变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难跨过这一步和对方坦诚相见，哪怕恋爱后也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伊萨斯突如其来的筑巢期，可能会无限延后。
做了发现也没那么可怕，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伊萨斯。”
徐枕清去拉他的手，被他牵牢。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巢穴？”
龙族吻了吻他的发顶。
“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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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
枕头:我好害羞我好害羞！
内心:
枕头:摩多摩多~

第92章 天选之人
午饭后，过敏源检测发到了每个受检人的光脑上。
徐枕清和乔林对任何一种特色食材都不过敏，木木和蒙特只有少数几样，米洛就惨了，测出来十多种，成为了厨师的重点保护对象。
收到消息时，他们已经带木木到了喷泉花园，这里还聚集着很多客人，各个年龄的都有，每个人都打扮的十分得体，客气地攀谈着，很热闹。
他们一行人混进来时并不惹眼，加上都是第一次来龙岛，所以没人凑过来说话，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因为徐枕清与西方人不同的柔和面孔多看了几眼。
花园很大，以最大的喷泉为中心，向四周坐落了上百座喷泉，每个上面的龙族雕像都不一样，最中间那个是一头踩着山峦的展翼巨龙，有几百米高，像座小山屹立在眼前，清澈的水流从龙口中吐出，流过山峦上的河道呈瀑布状洒到水池里。
池底铺了一层厚厚的金币，时不时还有人从池沿上的盒子里拿起金币，闭上眼虔诚许愿后抛入水中。
池底有个凸起的地方，中间有个刚好契合金币形状的凹槽，里面还是空无一物，看来目前还没有人成功。
“哎呀！你也没扔进去！”
“可惜了，就差一点……”
几个少年的叹气声传过来，遗憾地看着滑过凹槽的金币。
“都说投进去的人一定能愿望成真，但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离得近的年长者笑了：“没人能投进去的，我问过伯尼先生，喷泉建好后还没人成功过，听说那位大人也不行。”
年轻人们又是一阵丧气。
徐枕清一行人就站在喷泉边上，把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跃跃欲试地看着金币盒感到手痒。
米洛放下相机，兴冲冲地拉着木木拿金币：”走，我们也试试。”
米洛认真瞄了半天，没投中，不死心地抱起木木让他投，小朋友没什么准头，胡乱一丢歪到姥姥家去了。
周围人也随着金币的动向嘘气，对投中几乎不抱幻想了。
米洛又催蒙特、乔林和徐枕清来试，蒙特、乔林照样没中，徐枕清心知中不了，但还是像模像样的闭眼许了愿。
希望伪政权的计划可以失败。
这样军部和联盟都不用这样劳累，公民也不用生活在战争的阴影中。
伊萨斯也不会上战场受伤，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
徐枕清睁开眼，对着凹槽的方向随手一抛，金币“咕咚”一声没入水中，在涌动的水流里左右漂浮，然后完美嵌入凹槽里，和喷泉浑然一体。
“中了！中了！”
“真的投中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少爷？好厉害啊！”
周围人欢呼起来，乔林和米洛拉着徐枕清的手臂直晃：“徐，你投进去了！”
徐枕清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就投中了？
他真的就是顺便扔的，说出来会被激动的人们群殴叭。
这边的动静太大，整个花园的目光都投射过来，一些人隐晦地打量着徐枕清，在脑中和情报对上号，表情一点点变得惊疑不定。
没等他们说话，巨龙雕像就震动起来，连带着其他雕像开始回应，从眼睛里射出光线，在半空中交织出壮观的故事图，一帧一帧的变化着，展现了万年来龙族的变迁发展史。
龙族的历史资料很少公开，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极度神秘的种族，机灵点都点开光脑录制，米洛在旁边连拍了好几十张图。
图景变幻的很快，十来分钟后就消散了，大家意犹未尽地盯寓言着安静下来的雕像，期待它们还能展现出新东西。
凹槽打开，金币被吞进去后又重新关上，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有人猜出了徐枕清的身份，年纪相仿的想上前打招呼，被长辈拉住了，耳语着提点几句，年轻一代就冲着蒙特来了。
米洛赶紧把未婚夫推出去，让他带着这些围上来的人离远点：“快快快，你负责应酬，别让他们打扰我们游玩。”
蒙特面对无情的老婆痛心疾首，但没有拒绝，拓展人脉对他这种刚刚展露头角的新贵非常重要。
奥诺瑞拉家族也是顶层家族，蒙特自身能力不错，是下一代首领的候选人之一，即使最后选不上，人多路子广，对事业的发展也帮助良多。
蒙特拉了一波注意力，徐枕清和米洛带着木木走到僻静处，没有要搞人际交往的意思。
这里人多又靠近山林，不敢让木木放开了到处跑，徐枕清让他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不要走远。
花园允许采摘，安琪给木木准备了小花篮，三人手里各有个大篮子，里面还有园艺剪、包装纸和丝带。
龙岛与外界隔离，特有植物很多，米洛一边拍照一边采摘，不认识的发群里问园艺师们。
他是园艺师协会的会员，会里有大佬受邀参与过古兰节的装饰设计，这次来的人和米洛认识，同意带米洛一起参加项目，主宴会厅分不到，但给他一个休息区的布置权限是可以的。
米洛很珍惜这次机会，为温图托尔家族服务是履历上很耀眼的一项成就，甚至比拿金奖还值得骄傲。
为大家族服务过会被打上顶级的标签，其他权贵不吝啬向这些人抛出橄榄枝，说白了就是提高身价有钱赚，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啊！
乔林和徐枕清就挑着喜欢的花剪下来，拿回去装饰房间很不错，乔林还在厨师那里拿了一本可食用花卉的图谱，采回去可以做成点心。
木木钻到花丛里都看不到人，小手拿着小剪子特别可爱，头顶的小苗和背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也有其他的孩子，不过都互相认识在一起玩，木木一个人落单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剪了一会花觉得没意思，躲在花后面悄悄观察对面的小朋友。
孩子群里有个领头的小男孩站出来，走到乔林和徐枕清面前：“乔林哥哥？恩人哥哥？”
距离上次见面有几个月了，他的记忆不太清晰，语气有点不确定。
乔林带过他一段时间，有点惊讶：“阿弥？你怎么在这里？”
阿弥就是因为父母没空才被送到奥托那里，他父亲是魔族的大领主，轮到他父亲镇守暴乱地区，为期十年太长了，就没带上家人，让妻子，也就是威森家族的大小姐，奥托的姐姐，康兰留下照顾他，不过夫妻俩感情很好，康兰经常去陪丈夫，出门时就把儿子甩给弟弟。
“妈妈也来了，不过不在这里，在茶厅那边和姨姨们打牌。”
康兰和丈夫都是心大的人，阿弥从小就被放养，胆子大哪里都敢去，这次就是一个人和小伙伴们出来的。
乔林和徐枕清可不放心，两人都见证过阿弥乱跑落水的事，对小家伙的调皮有目共睹。
木木见陌生小朋友和徐枕清说话，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跑过来紧紧抱着哥哥的腿不撒手。
阿弥好奇地观察木木：“恩人哥哥，这是你弟弟？我能和他一起玩嘛？”
两个人长得像，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徐枕清没解释，摸着木木的头给他介绍：“木木，这是阿弥哥哥，比你大一点，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阿弥外向，这样木木就能被带着融入孩子群，木木听话不会乱跑，阿弥带着这个小挂件也不能随便离开。
木木觉得哥哥对自己比对阿弥亲近，对阿弥没有那么抵触了，乖乖点头。
阿弥对这个和恩人长得像的弟弟很有好感，立马伸手去牵他，木木有些害羞，不过还是让他牵着拉去孩子堆里了。
乔林和徐枕清守了一会，阿弥帮腼腆的木木做了自我介绍，带着他和其他小朋友玩游戏，没多久就熟悉起来。
孩子嘛，玩玩闹闹关系就好了。
等蒙特榨干脑细胞从人精新贵里脱身时，三人已经转移阵地，到花园的花厅里剪好花开始包装了。
米洛为乔林和徐枕清讲解搭配和包装技巧，旁边的人跟着蹭了课，按照米洛教的方法扎花。
米洛先弄好就带着小朋友们编花环，就阿弥和木木做的最多。
蒙特找过来时，三人头上和脖子上都戴了花环，阿弥本来在做属于康兰的，听说他是米洛哥哥的未婚夫，就把手里这个给了他，木木也给他做了一个，然后手不停继续做下一个。
给伊萨斯的。
奥托和伊萨斯来时，阿弥正帮着给木木递花，最后一个红色系的花环很快就做好了。
奥托发现就自己没有，揪着阿弥的耳朵气急败坏：“你个浑小子，就不记得给你舅舅做一个！”
阿弥才不怕他，吐着舌头略略略。
奥托心塞的很，追着便宜侄子要揍，被乔林拦下来了，抿着嘴没说话，给了他一束包好的紫色鲜花。
奥托一下就被哄好了，捧着花像捧着稀世珍宝，满意地左看右看。
木木拿起花环，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徐枕清，在哥哥鼓励的目光下迈开小腿，把花环献给伊萨斯。
“叔叔，送给你。”
他知道，在龙岛上，无论是专属房间，还是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叔叔给他的，他要谢谢叔叔才行。
所有人都停下来，旁观伊萨斯的态度，心知他不会接受的，戴花环根本就不是他会做的事情，小朋友恐怕要哭了。
他们看着徐枕清带木木，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也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这位徐先生就没有教导过木木该怎样和伊萨斯大人相处嘛？
要心怀敬畏，安分老实才行，大人可不是喜欢孩子的人，这样不知轻重的讨好只会让他厌烦。
伊萨斯确实没有接受，但事情也没按照他们想象中的情节发展。
高大的龙族弯腰，在小朋友有些忐忑的目光中摘了一朵最漂亮的花，插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木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伸手讨抱抱，伊萨斯抱起他走向徐枕清，两大一小站在一起像一家三口。
徐枕清拿出藏在背后的花束，红花中有一点白，是安丽丝花。
伊萨斯接过来，一手抱花一手抱木木，在其他人的吸气声中低头。
唇在白色花蕊上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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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突然出现）没想到吧，还有我的戏份

第93章 眼中景
不管他人如何震惊，三对小情侣带着两个孩子施施然地离开了。
因为要赶海，晚饭就没怎么吃，只往肚子里填了些好消化的点心。
从今晚上起就会举办小型宴会，大部队都在宴会厅里攀关系谈合作，来海边的人就少，多是一些精力旺盛的少年。
这个年纪好动闲不住，自然不耐烦被家长领着搞那些弯弯绕绕，好些人在花园就见过，还自来熟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拎着收获颇丰的提桶告诉他们哪个地方的海鲜多。
安琪给的情报很正确，西岸确实是海鲜最多的地方，因为龙岛的气候好四季都很肥美。
天空转成深蓝，从天际线开始被落日晕出金黄的光晕，云朵因为光线变化折射出绚丽的色彩，海面闪着刺眼的波光，海鸥肆意翱翔。
大风带来了潮汐，海岸退了几百米远，搁浅的海鲜大刺刺地在沙滩上挣扎，是捕食者的盛宴。
龙岛人少，也不向外出口食物，所以海洋资源很丰富，根本不用搬石块到处找，直接拿网捞就行。
腓腓高兴疯了，像狗一样蹿到沙滩里，浑身的长毛沾满泥沙被染的脏兮兮，一会逮螃蟹，一会翘着屁股在沙子里挖贝壳，遇到大个的就叼到桶里收起来。
其他人换上装备也进了沙滩，伊萨斯和奥托两个老东西对赶海没兴趣，坐在干净的礁石上负责看东西。
伊萨斯胸前的红花在夕阳下泛出一点温和的光辉，让同色的眼眸看上去都温柔起来，牢牢盯着徐枕清的身影。
“伊萨斯……”
奥托坐在他后面的位置，看着他挺直的背脊：“这次古兰节，来的人比以前都多，你确定要借这个机会？”
这个能够聚集权贵，巴卡里又忍不住会出手的机会。
奥托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直到康兰收到了请帖。
一个家族最多只有一个代表，他已经拿到请帖，伊萨斯向来不喜欢和魔族打交道，每次古兰节对魔族只发两张，除威森家族以外，已经有另一个家族收了请帖，今年破例又发了一张。
收帖人是康兰，但实际是发给她的丈夫，至此，魔族势力最大的三个领主家族全被他邀请了。
其他种族也是这样，特别是伪政权那三个叛乱者的同族，排得上号的都弄上岛了，但凡有一个出事都会引起动荡。
奥托要不是确定徐枕清身体健康，伊萨斯精神状态良好，他真的会以为伊萨斯是要搞团灭，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伊萨斯早就猜到巴卡里会动手，不但不防备取消古兰节，还把这些人提前聚集起来了。
到时候吃了“神药”的感染者进攻龙岛，在座的一个都跑不掉。
伊萨斯是在逼这些家族同意开战，他们对伪政权的再三挑衅视而不见，但如果被打到脸上来了还能说忍一忍，那就真的是王八变的，其他种族哪有这么缩头缩脑的人。
而且伊萨斯和联盟长应该是商量好了，他听说弗洛维亚会带着联盟的官员出席，这也是和平条约签署后的头一回，以往除了弗洛维亚其他的联盟官员根本踩不上龙岛的土地。
如果联盟这次还选择对伪政权忍气吞声，奥托就不得不担心那些反战者的生命安全了。
毕竟星际缺什么都不缺人，死了不听话的就能换上听话的。
联盟长为了稳定联盟内部的局势不敢轻举妄动，在各方势力里苦苦斡旋，伊萨斯就没有这么多顾虑，完全可以帮弗洛维亚“分忧”。
不过，奥托不明白伊萨斯为什么要把徐枕清接过来，这种危险的时候不应该把对方保护好嘛？
他可以把徐枕清藏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被盯上的龙岛绝对不在选择之中，还是他觉得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战火之下哪儿能处处周全，这不太符合伊萨斯对徐枕清的宝贝劲儿。
“不能再拖了，我已经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存在。”
那个人造的“神”。
这些日子里又吞吃了不少脏污，伊萨斯感受到一片污浊，熏的他直泛恶心，联盟的探子现在根本靠近不了，中位幻想种以下进入它的能量范围就会被感染变异，科鲁兹根据之前的消息已经成为傀儡，埃桑莫名失踪，最后的信息来源被切断，全靠伊萨斯的感知力判断那东西的情况，已经到达巅峰值。
按理说早该降临，是巴卡里拖着不让他出生。
“确实不能再拖。”
奥托苦笑一声：“我也能模糊感应到一点，那边的能量场变了。”
能量变得稀薄，像是被某种存在吞噬殆尽，代替能量存在的是毒液和反噬。
“准备好就行，这场战争早就该来，晚了这么多年。”
伊萨斯对朝他挥手的徐枕清笑了，语气却淡淡的。
虽然伊萨斯表现的和平常没有不同，但奥托还是觉得他很奇怪。
他虽然自负于自身强大的实力，但从来不是个轻敌的人，面对巴卡里可以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可那个人造神呢？
那可不是个善茬，要么赢，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伊萨斯就算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徐枕清的安危他不能不管吧，怎么还是这种目中无尘的死样子。
奥托没来由的觉得不安，他觉得伊萨斯的表现不像是平静，而是另一种到达极致的疯狂。
像是舍弃了一切。
但怎么可能呢，奥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徐枕清还活蹦乱跳的，被米洛追着要往脸上抹泥呢。
徐枕清从米洛的魔爪下跳脱，拎着塞的鼓鼓囊囊的桶满载而归。
“伊萨斯，你看！”
徐枕清把试图爬上来的螃蟹拍下去，给男朋友看自己的战绩：“晚上我们可以吃清蒸蟹、椒盐虾、辣炒蛤蜊还有捞汁小海鲜！”
海风吹起徐枕清的头发，他赶海的时候很小心，身上还是一尘不染的，只是脚上的防水靴上巴着淤泥。
伊萨斯接过他手里的桶：“你不是不爱吃这些。”
徐枕清抬手想擦脸上的汗，却发现手上有泥：“自己抓的又不一样。”
伊萨斯拿出帕子仔细擦干净他的手，又用袖口抹去他额头的汗。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时候木木跑过来给两人一人送了一个纸飞机，是他和阿弥一起折的，阿弥放飞一个喊他过去看，他应了一声跑去找小伙伴了。
风正好，徐枕清很多年没有玩过纸飞机了，认真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举起纸飞机调整位置。
他逆光站着，海鸟在低空飞行，暖色的光只照亮他的侧脸，宽大的衣角飞舞，嘴角牵起笑意，准备放手。
“咔——”
伊萨斯打开光脑拍下了这一刻，画面定格在徐枕清看过来的瞬间，他手一松，纸飞机被风托着越飞越高，海鸟追着纸飞机的轨迹。
徐枕清让伊萨斯也放，伊萨斯用机头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毫不留恋的放手，纸飞机没有停顿的被风带走。
突然吹来一阵狂风，纸飞机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啊，不见了……”
徐枕清眺望着消失的方向，确定真的看不见踪迹才收回目光。
伊萨斯不关心那架纸飞机，伸手抚过他的脸。
徐枕清回手抓住男朋友，转头喊还在扫荡沙滩的人：“回去了！等会要涨潮了，早点回去煮海鲜火锅——”
“来了！”
米洛挥挥手，拉着乔林回岸上。
蒙特一手一个小朋友，后面还跟着煤炭一样的腓腓。
回到家主府。
每个人都赶紧换了身衣服，徐枕清和乔林在厨房当主力，伊萨斯和奥托切菜，米洛和蒙特负责清洗。
康兰女士知道儿子在弟弟这里，也不叫孩子回去，干脆完全把阿弥扔给了奥托，徐枕清征询过小朋友们的意见，让他们这几天住一起。
海鲜熟得快，调味放好就能出锅，没一会大家就在餐桌前坐好了。
“干杯——”
徐枕清和乔林照旧不喝酒，和小朋友一起以果汁代酒和大家碰杯。
这会都饿了，前半程没人说话都在捞海鲜吃，后半程肚子半饱后开始拼酒，伊萨斯和奥托是海量，蒙特和米洛这一对又菜又爱玩，饭没吃完就被干趴下了，徐枕清赶紧叫人把人扶回房间，这俩清醒就闹腾，怕他们醉了发神经。
伊萨斯和奥托硬是喝到了最后，眼神还是清明的，乔林和徐枕清都看傻了，头次见这么能喝的。
佣人会收拾餐桌，徐枕清看奥托和乔林走了，才拉着伊萨斯回去。
电梯里，伊萨斯抱着徐枕清让他撑着自己，头埋在对方的颈窝。
徐枕清推了推他：“别装，你一点也没喝醉。”
伊萨斯不听：“醉了。”
徐枕清觉得他就是想撒娇，勉强拖着他这大个头，狠狠搓了搓他的头，让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支棱着：“看你这样怎么见人，他们都没见过你这种样子吧。”
伊萨斯嗤笑：“楼上没人。”
徐枕清一愣，忘了，顶楼一般没人来，又恼羞成怒地锤了锤他的后背：“哼。”
伊萨斯不痛，让他打。
电梯到了，徐枕清又举步维艰地把男朋友送到房间门口，取下挂在门把手上的钥匙，开门让他进去。
“到家了，快回去洗洗，一身的酒味儿难闻死了。”
徐枕清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当然还是因为伊萨斯很配合。
“难闻？”
伊萨斯嗅了嗅衣领，木质香里混着酒香，龙岛没有劣质酒，好酒都有一种馥郁的味道，不喝酒的人也不会觉得难闻，他又在徐枕清的脸侧深吸了一口气。
“是没你香。”
徐枕清的脸上发烫，觉得酒对伊萨斯还是有点影响，怎么感觉有点……
浪。
徐枕清招架不住：“你早点睡吧。”
说完就要跑，但被伊萨斯抓着手腕哪儿也去不了。
伊萨斯步步紧逼，徐枕清一点点往后退，后背抵到墙上。
伊萨斯压下来，两个人呼吸相近，徐枕清闭上眼。
伊萨斯的气息抚过他的唇，然后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松开他。
徐枕清呆呆的，这就没了？
茫然地抬头，伊萨斯看着他笑，徐枕清觉得他有点坏，可是心跳的快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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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教学）这招就叫声东击西，可以增加老婆的心动值，学会了嘛?

第94章 狩心
“咔哒——”
关上房门。
伊萨斯站在原地没动，房间里的黑暗完全吞没他。
他能听见另一边徐枕清还没有平复下来的心跳，捻了捻带着余温的手指。
好一会，他才迈开步子走到客厅，打开放在桌上的便携式手提箱。
里面有五支稳定剂，一支强效麻痹剂，还有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和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个带着药品的防水袋。
这是回巢穴的准备。
关上箱子，伊萨斯拿着睡袍进入浴室。
……………………………………………………
徐枕清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伊萨斯，没想到自己还有点恋爱脑的潜质。
“夏，夏。”
徐枕清得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在脑海里呼唤沉睡的夏。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夏突然就陷入沉睡，不过身体反馈是祂没事，就是暂时醒不了。
他又喊了几声，夏有了点动静，徐枕清能感受到祂翻了个身，但还是没醒。
徐枕清爬起来，点上香，本来是三天点一次，但潜意识告诉他夏多吃香火能醒的更快，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世界意识穿小鞋了，反正来星际后就没穿过正常尺码的鞋。
他这一路虽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但还是惊心动魄的，谁几个月能遭遇这么多事啊，世界意识绝对从中作梗了。
这次香吸收的特别快，两三分钟就燃到底了，徐枕清赶紧给续上，续了五次库存都快清光了，香才恢复正常的燃烧速度，徐枕清都觉得撑了。
“徐枕清……”
夏醒了。
徐枕清立刻激动的和他说话：“你怎么了？突然就睡不醒了。”
夏顿了顿：“我……有预知的能力，我看见了。”
徐枕清没听明白：“看见什么？”
他的推理能力不是特别强，完全不能理解这种高深莫测的谜语。
“你的未来。”
夏正色，一字一顿地说：“我看见了两条路，一条没有伊萨斯但一帆风顺，一条有伊萨斯……但会非常艰难，是你无法想象的艰难。”
艰难到每个人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徐枕清僵住，手攥紧了衣角，不安的拧动，好一会才压声问：“只有这两条路？”
夏没有像平时一样调笑，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只有这两条路。”
“一开始，命运给了所有人很多次选择的机会，不同的选择会走上不同的道路，做的选择越多，可以走的路就越少，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一步错步步错。”
“走到现在，你只剩这两条路，并且选择的日期临近，你想好要走哪一条了嘛？我希望，你可以活的顺利一些。”
活的顺利，就要远离纷争，舍弃伊萨斯，徐枕清猜这条路就是让夏把自己带回原来的时空。
这样或许会让他活的安全轻松，但代价是永远回不来，见不到伊萨斯、朋友们还有木木。
说实话，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徐枕清很害怕战争，哪怕并不需要他上战场直面血腥残忍，只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可他回去了伊萨斯怎么办，这头脆弱不安又不爱吃饭的狗狗龙，如果失去了他，伊萨斯会变成什么模样呢？身边还有可以让他安睡撒娇的人嘛？
不谈感情，只是契约就把俩人牢牢绑定在一起，他离开后，伊萨斯就会回到永远填不满的饥饿状态，契约会不停的灼烧他的胸口，让他尝到失去供血者的痛苦滋味，这是对他随意交付自己的惩罚。
徐枕清咬了咬唇，留下泛白的齿印，他不敢出声，因为伊萨斯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只是在心里坚定地回答：“伊萨斯，我选伊萨斯。”
他对男朋友许下过不离开的诺言，他绝不会食言。
夏不是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徐枕清的语气从动摇到坚决，答案却没有变过，一次次的选择还是伊萨斯。
“徐枕清，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确定不后悔？”
徐枕清郑重点头：“不后悔。”
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苍凉。
无论怎么样都好，即使最后伊萨斯没有赢，没有阻止人造“神”的降临，星际迎来末日，徐枕清都愿意和他，和所有在意的人一起面对。
“好，我会帮你。”
夏没再劝他，也没告诉他自己看见了黑暗之后隐约的光明，但祂会尽全力去疼爱喜欢的孩子。
“你听说过吧，玄门中人付出一定代价可以借用神力。”
用精力精血画符作法可以借用小部分神法驱邪除祟，请神上身付出更多，或大病或减寿，有些特别厉害的功法还会使人命中有缺。
徐枕清喜欢看恐怖灵异的电影，对这些了解一下：“知道，代价可大可小，根据借用的神力多少决定。”
夏继续道：“玄门中人多是借用祖师爷的力量，作为传人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普通人只会付出更多。”
徐枕清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借用你的神力？”
夏催使力量在徐枕清体内游动：“当然可以，我寄居在你的心脏里，作为分神和你共用一具躯壳，随着我力量的恢复，大部分力量都锁在你的心窍，其他力量存在于你身体的任何一处。”
徐枕清感觉浑身一暖，没有实感地摸摸自己的身体，很难想象这么脆弱的皮肤下储藏的是神力。
“那我要怎么借用？”
徐枕清也只是了解一些民俗，但根本没有入门，对玄门术法一窍不通。
夏在徐枕清的体内用神力造了一把缩小的长剑，给了他暂时内视的能力：“非玄门中人使用的方法都会留下后遗症，你现学也来不及，所以只能借助外物。”
“这把剑叫狩心，曾经有善人为斩杀妖魔用它……借到了我的力量，我那时候处于沉睡状态不太清楚详情，只是地方志有记载，‘遇妖魔，祭祀无用，遂以狩心驭使神力，晦祟尽，百姓无恙。’”
徐枕清仔细端详这把剑，造型古朴没有太多装饰，但剑峰似乎刻有小字，看不清楚：“我能拿出来看看嘛？”
夏拒绝了：“不行，狩心是我最精粹的神力凝结而成，你只有一次拿出它的机会，等你拿起它，上代主人的记忆会被唤醒，你自然知道怎么使用它。”
但我宁愿你用不到。
徐枕清明白了：“你的力量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用，我不会随便乱来的。”
夏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缩回徐枕清的心脏：“睡吧，再不睡男朋友要来了。”
徐枕清一听夏不正经就知道祂要交代的话已经说完，剩下的事就顺其自然，怕伊萨斯真过来查岗，赶紧上床睡觉了。
即使不说他也知道，如果让伊萨斯知道他可以选择，对方肯定会让他回去，男朋友真的一点苦都不舍得他吃。
所以要瞒着伊萨斯。
做好了决定，徐枕清心上一直压着的疑问也得到解答，反而睡的很好。
那边的伊萨斯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擦亮。
伯尼和索菲娅是在藏宝库找到了伊萨斯，对方垂眼看着一条只剩半截的手绳，明明呆在最高级的保护盒里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消失风化。
“亚万法那边都安排好了，对方的人已经和伪装人员联系上，供对方偷盗的假藏宝库地点也已伪造好，另外，赛塔大人托我转告您，他选择的下一任掌权者叫若娜，也就是亚万法准备拿来和您联姻的对象，徐先生也见过，需要换个人吗？”
伯尼汇报最新进程，怕伊萨斯忘了对象还不忘提醒一下。
伊萨斯完全不在意是谁掌权，反正亚万法识趣的话就知道该躲着他们走，不敢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里。
不识趣，人再换，还是那句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伯尼看伊萨斯没反对，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也没有其他事情要汇报，行礼后和下面人交代完就下班。
索菲娅整理了几十页徐枕清可能偏好的饰品给伊萨斯过目，伊萨斯确认后，索菲娅会带人在这看不到头的藏宝库里找出来放在前面供他挑选。
伊萨斯一页页扫过去，颔首，索菲娅立刻安排人开始动作：“还有，裁缝会在下午四点过来送第一版衣服，徐先生试穿后方便他们更改细节。”
衣服是提前一个月做的，伊萨斯知道徐枕清的尺寸，就省去了量身的步骤，不过徐枕清又长了一点，主要是蹿了一点身高，会有些改动。
“嗯。”
伊萨斯应了一声，对安排没有意见，索菲娅也下去了。
他又在藏宝库待了一会，直到天色渐明才离开，回到房间把昨天拍的照片洗出来，放到专属相册里。
徐枕清在家里拍他，他也拍徐枕清，后面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照片也多，基本全是室内的，这张海边的在相册里很显眼。
徐枕清看过来时脸上还带着没有消失的笑意，他总是经常笑，但笑的含蓄又矜持，不是那种露齿的开朗，而是一种温柔又浅淡的笑。
和第一眼看见他的感觉相匹配，清朗无害，不是多惊艳，但和他在一起就会觉得舒服，他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得到他人的信任，因为在他身边会有种不会受伤的安心感，他连拒绝别人都会小心措辞。
伊萨斯近乎痴迷的爱他，本能爱他，理智也爱他，离开徐枕清身边，自己就会像缺氧一样痛苦，是一种细密的、绵长的痛，不剧烈却折磨人。
连痛苦都和徐枕清在他心里的印象相映衬，他不清楚其他龙族爱上一个人是不是也这样。
但他知道，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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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庆六年，夏，天下大旱，民不聊生。尸骨遍地，晦祟出，善人云游天下镇灾，至此地，遇妖魔，祭祀无用，遂以狩心驭使神力，晦祟尽，百姓无恙。
原谅我的渣渣语文，这也不是全文，还有下半段，后面解密

第95章 战利品
徐枕清起床后和伊萨斯一起吃了早饭，厨师捏了虾仁小汤包，配上熬好的海鲜粥，吃起来很鲜。
伊萨斯的工作告一段落，空出来的时间就粘在徐枕清身边，上午两人去家主府旁边的娱乐区域看电影。
家主府里没什么娱乐设施，客房也只有很亲近的人才可以入住，大部分客人住在专门的接待区域，就在娱乐区域旁边，对面就是专门的宴会厅。
早上人不是很多，但伊萨斯牵着徐枕清出现时还是惹了一波关注。
客人们向伊萨斯问好，又对徐枕清微笑示意，然后退到一边并不上来打扰，只是悄悄观察着。
两人礼貌回应，并不多说，徐枕清在伊萨斯的掌心里蜷了蜷手指，感受对方传过来的温度，挺直了脊背从容坦然的面对这些带着评估的打量。
他们表现的和普通情侣没有什么不同，伊萨斯拿了饮料和零食，让徐枕清挑了喜欢的房间。
公共院线有的私人影院里都有，多是些战争片之类的，星际几乎全是幻想种，又经历过多年战争，称得上是武德充沛，脾气爆的种族撸起袖子就能上。
两人默契地忽略了这类影片，选了一部悬疑的破案片。
徐枕清选了情侣房，装修倒不是常见的粉红，是饱和度比较低的暖色调，伊萨斯搂着他坐下，灯光熄灭，只有光屏亮着，影片里的各种色彩映向四周。
导演的水平不错，徐枕清看进去了，盯着剧情移不开目光，手下意识往零食桶里伸，摸半天摸了个空，伊萨斯抓着他的手擦干净，自己接过零食桶喂他。
这也是徐枕清的小毛病，做什么事情入神了就会屏蔽周围的一切，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绘画需要集中注意力，做长期作业时对着一个细节能扣好几天，徐枕清这种过度投入的毛病就是在长期学画的过程里养成的，有时候画进去了还会忘记吃饭，回过神了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
伊萨斯做事情也会集中注意力，但他始终会警惕地留意周边环境，徐枕清在时不管做什么总会分出一些心神放到对方身上，他喜欢这种注视心爱之人的感觉。
这个剧情点过去，徐枕清缓了缓神，突然扭过来看伊萨斯，嘴里嚼着零食含糊着说：“对不起啊，我又入神把你忘了。”
说着就喂了伊萨斯一块小烤饼，是奶味的，很香甜。
伊萨斯不怎么吃小零食，实际上上次接触已经是在童年时期，但徐枕清喜欢这些，年轻人总是很难拒绝这些花样百出的小零嘴，所以两人在一起后伊萨斯没少吃这些，徐枕清吃什么都要给他分一口。
有时候买了新口味，徐枕清还会拉着伊萨斯搞测评。
平时龙岛不允许外人来，享受这些免费娱乐区域的只有家族里的人，多是些龙族或者有龙族血统的，体温比较高，所以影院里的气温调的低一些。
不过房间里都配了各种厚度的毯子，伊萨斯感受到徐枕清往自己身上蹭，一摸手和脸也有点凉，就拿了毛绒绒的薄毯裹住他，徐枕清很自然的缩进他怀里，一会就暖起来了。
伊萨斯胸前抱着一个大火炉，徐枕清一头顺滑的卷发在眼前晃动，他把下巴搁到男朋友的头顶，两个人没有再动，靠在一起看完了整部电影。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不是很刺眼，温和的驱散黑暗。
剧情挺烧脑的，徐枕清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还有几个不太明白的地方，就仰起头问：“你看懂了嘛？”
他觉得伊萨斯肯定是看懂了。
果然，伊萨斯肯定地颔首：“其实很简单，你哪里不懂？”
徐枕清把几个疑点说了，期待地看着男朋友，但伊萨斯没开口。
徐枕清眨了眨眼，福至心灵地亲了亲伊萨斯的下巴：“报酬给你了，快说。”
伊萨斯才不紧不慢地把剧情给他理一遍，没拍出来的隐藏线也补充完整了，还把每个人的动机讲了，让徐枕清彻底弄明白了。
徐枕清有时候就羡慕伊萨斯的脑子好使，一个人，不是，一头龙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自己绞尽脑汁只想到了第二层，但伊萨斯已经在大气层了。
即使伊萨斯有活了这么多年的阅历在，可也有只长年龄不长脑子的人，伊萨斯是天生就要吃家主这碗饭。
徐枕清又在他脸上啄了好几口，有点崇拜：“你好聪明啊！”
伊萨斯捏了捏徐枕清的耳朵：“你也聪明，每个人的天分不一样。”
徐枕清在艺术方面的天赋就很好，不仅是绘画，其他艺术领域凡是学过的都是优等，不过学习成绩就一般。
伊萨斯也听他抱怨过，他在学习上也不是没努力过，但下功夫了还是提不了分，是中游钉子户。
交往时间久了，徐枕清没有以前防备，说话就没有把门，无意中就会透露过去的事情，现在伊萨斯已经知道他是美院的大二学生。
不过星际里关于他的资料是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人口管理局那边因为他“失忆”的缘故，给他的背景填的是其他星球移民过来的。
两个人都很享受独处的时光，在房间里亲热了一会才出去。
回家主府后和木木一起吃了午饭，哄孩子睡午觉。
两人又被米洛他们叫走了，说竞技场那边办了场全息战场赛。
星际的全息投影技术很发达，几乎到了拟真的程度，很多军事爱好者都会通过全息投影模拟战场环境进行作战，还有专门的联赛，甚至军部也会运用全息投影进行日常的不同作战环境训练。
到了赛场，环境已经模拟好了，年轻一代几乎都在这里，凑热闹的长辈都各自拿了奖品，前十都有。
设置了雨林、沙漠、沼泽、废墟四种环境，比赛开始前随机抽取一种，任务是击败其他人，夺取败者身上的铭牌，靠积分定排名。
场内有随机的武器和交通工具，有点像徐枕清玩过的游戏。
年轻一代都是家族里的佼佼者，不管参不参军，都经历过严苛的军事训练，自然不会怯战，承认自己比其他人弱，所以几乎都报名了，这种比赛其实本来就有较量的意思。
但大家不想明着搞事，比赛也是临时起意的友谊赛，给的奖品就不怎么贵重，都是些观赏性质的东西。
徐枕清看着第三名的奖品眼睛都在放光，是一盒颜色很正、质量极高的有色矿石，显眼的有朱砂和蓝铜矿等，是做颜料的原料。
伊萨斯不动声色地观察徐枕清的反应：“想要？”
徐枕清连连点头：“那么大一盒，我能做多少颜料啊！”
今年莱德有事，奥诺瑞拉家族就来了蒙特这个小辈，说什么也要露露脸，摘下身上的装饰品就准备上了。
米洛听见徐枕清的话，拍拍蒙特的肩：“加油，努力夺个第三名过来，我们把奖品送给徐。”
蒙特浑身一僵，小心地觑了一眼伊萨斯，心想徐枕清想要什么哪里轮的我出手啊，老婆又在害我！
伊萨斯把发辫上的珠宝拆下来递给徐枕清：“不用，我来。”
徐枕清愣愣地捧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宝石，看着伊萨斯走到参赛队伍里。
“啊？”
所有人都懵了，本来只是年轻一代参赛，伊萨斯一来不是降维打击。
伊萨斯看了眼人群里的几个人，被点名的都主动参赛了，都是和伊萨斯一代的人，领导、军官都当了很多年了。
被看的奥托也从乔林身边离开，笑眯眯地混在队伍里：“小朋友们好啊，要和我们这种老骨头一起比赛，到时候下手轻点，我们不禁打。”
年轻一代：呜呜呜，谢谢，已经没有信心了，这怎么打嘛！
已经参赛了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打不过要退赛，介于伊萨斯的参加，最后不管老的少的都进了比赛场地，坏心眼的前辈们把心高气傲的后辈揍的嗷嗷哭。
抽到的是雨林地图，伊萨斯的目标明确，开局就收了好几个倒霉蛋的人头，等名次到第三就藏在暗处不动了，名次一低又出来抓人。
这下大家都知道他要第几名了，连忙朝奖品看过去，又联想一下徐枕清的职业，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揶揄地看向等在一边的徐枕清。
徐枕清脸上烫烫的，米洛和乔林还在打趣他：“嘻嘻，徐，伊萨斯是真宠你啊！采访一下，你现在开不开心？”
米洛把手握拳当作话筒伸到徐枕清面前：“快说一下你的感想嘛！蒙特要是这么会哄人我都要高兴死了！”
又转头向乔林寻求同感：“乔林，你也这样觉得吧？奥托有时候和蒙特一样都不太聪明，像个呆子似的。”
乔林颇为认同：“是的，总会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傻事。”
徐枕清压下米洛的手：“开心，男朋友给我赢奖品当然开心啦，你们也不至于如此贬低自己的对象吧？”
米洛和乔林对视一眼，有种同病相怜的情谊。
男朋友不靠谱的痛苦，终究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体会到。
比赛结束的很快，伊萨斯如愿以偿地拿了第三，带着战利品回来了。
蒙特第八，奖品是一套珍珠饰品，奥托得了第一，抱着宝石王冠昂首挺胸，这是他第一次赢了伊萨斯，虽然是在对方放水的情况下，但他还是能吹一辈子。
矿石很重，伊萨斯没有交给徐枕清，只是垂眼和人类羞涩又激动，有些湿润的眼睛对视：“赢回来了。”
徐枕清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伊萨斯说会给他想要的一切，真的做到了，也不顾在场有这么多人，踮起脚尖在对方唇上吻了一下，小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徐枕清在外人面前很少和伊萨斯有过于亲近的接触，这光明正大的一吻让伊萨斯有种地下转地上的承认感。
”喔~~~”
“亲了亲了！”
在场的眼力都好，那边的年轻人没有年长者沉得住气，一时忘了伊萨斯的威慑力，起哄地怪叫起来。
不过都是善意地调侃。
徐枕清也尝到了公开关系的好处，有一种在阳光下被祝福的幸福感。
可以告诉所有人，这头狗狗龙是属于徐枕清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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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岁老龙突然下场为那般？
骄傲的年轻人为什么哭了？
龙岛为何会给宾客吃狗粮?
这究竟是龙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欢迎收看今天的走进科学——枕头如何把龙驯化成狗勾

第96章 乘风
赛后，三对小情侣分开行动。
米洛戴着蒙特赢回来的珍珠手链，和对方一起去湖边划船。
乔林被奥托拉回房间，打开箱子让他看里面的王冠。
这是一顶很有名的王冠，为历史上最受宠爱的兽人王子打造，王子一生顺遂，后面的几任拥有者不论男女都活的非常幸福，拿出来当奖品的是特别有名的兽人族富豪家族。
王冠设计的十分中性，男女都可以佩戴，奥托一边介绍，一边扶着底部往乔林头上戴，乔林拦了拦：“别，多贵啊。”
别说戴了，乔林根本就不敢碰，这么贵的东西戴头上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奥托不听，把王冠稳稳放在乔林头顶：“再贵还不是让人戴的，本来就是赢给你的，我看第一眼就觉得它适合你。”
王冠最中心的主石是一颗大尺寸的粉钻，和乔林的眼睛一样漂亮。
乔林不敢动了，虽然王冠的大小很合适，但他还是怕弄坏了：“你快拿下来吧，我戴不好看。”
他不是推辞，他是真觉得自己戴不好看，王冠本来是属于王子的，后来的拥有者无一不是身份尊贵，他一个偏远星球出身的低等魅魔戴这个能好看吗？
不相配。
“哪里不好看，你戴就是最好看的。”
奥托抓着他想去摘王冠的手，声音低低的：“乔林，你是不是很羡慕徐枕清？伊萨斯从一开始就对他好，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们的感情一直很稳定。”
乔林挣扎的动作停下，微微偏过头不说话了。
因为奥托说对了。
奥托单膝跪下来，像个忠诚的骑士，牵着乔林的手抵着自己的额头，这在魔族是一个效忠示弱的礼仪。
乔林像被烫一样往回缩手：“你这是干什么？这么能对我这样做！”
奥托闷闷的：“我知道，我以前伤害过你，我也在尽力弥补，但我醒悟的有些晚，我知道你的心冷了，乔林，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嘛？我能感受到你还是喜欢我的。”
奥托的讨好毫不掩饰，哪怕是瞎子聋子都能感受到，乔林更不用说，很多时候都心软了，奥托过去对他的不耐烦和冷待也不能说是错，那个时候是他单方面动心，奥托只把他当作普通情人。
只是两个人没有同时喜欢上对方，先动心的那个人总是要吃些苦头的，特别是在乔林出身不好、自己没有自信的情况下，身份不对等的暗恋耗光了乔林为数不多的勇气和期待。
“奥托，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我也谈不上原不原谅，你其实没错，是我自己自卑，也不太信任你对待感情能专一，毕竟，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和其他人也……有一些越界的行为。”
乔林想起自己给奥托送小饼干，房间里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仆，他那时候觉得心像是泡在冷水里，这种事情在之前也有过几次，后面没有了，但他还是牢牢记住了这种心痛的感觉。
晚上回到寝室，奥托不来，他就会无限次回想起撞见的情景，然后想奥托不来找他的夜晚是不是和其他人在一起，但他什么都不能问，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他是被豢养的情人，奥托用金钱买的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感情，是他自己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金主。
后来奥托喜欢上他，他也觉得自己在奥托面前抬不起头来，两人在一起的契机就是他出卖自己，他和奥托从开始到现在都处于一段协议的包养关系中。
他在奥托面前捡不起自己的尊严。
他同时又很感谢奥托，因为奥托选了他，他不用去伺候那些油腻或者有古怪癖好的金主，加上他心里喜欢奥托，所以有独立能力了还提不出要结束关系的话，可就这样转变成恋人他又觉得自己不配。
他不信奥托的感情可以长久，他害怕以恋人的身份留在对方身边，对方去找其他人的时候自己会更痛苦。
“乔林，我以前是挺混账的，你不相信我是应该的，你哪里都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知道你有事业、有朋友，不再需要维持包养关系以求生存，所以……我们结束这样的关系，是我违约，约定好的东西都会给你。”
奥托抬起头，坚决地看着他。
乔林瞪大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了，他以为奥托在迟迟得不到他的回应后厌倦了这种追逐，要放弃他重新寻找喜欢的人。
虽然提前预想过奥托变心，但真正来临时乔林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不到自己在哭，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才讷讷地说：“嗯……祝你找到喜欢的人。”
奥托以为结束关系后乔林会高兴，没想到把人弄哭了，反应一会突然笑起来，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你在想什么呢？我结束关系是要重新追你。”
乔林呆呆的：“啊？”
奥托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结束关系是要重新追你。”
…………………………………………………………
竞技场旁边就是靶场，伊萨斯陪徐枕清练了一下午，因为包含了熟悉枪支和组装的时间，加上握枪姿势正确打一会休息一会，徐枕清回到家主府吃晚饭时也不觉得累。
伊萨斯晚饭时没了人影，让徐枕清先吃，他准备一下。
徐枕清边吃饭边纳闷他要准备什么，喝汤的时候惊觉今晚是回巢穴的日子，玩得太开心给忘了。
吃过饭，伊萨斯还没有过来，徐枕清正准备问他，收到了他的消息：
【到东岸来，我等你。】
东岸是一个大崖壁，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也是龙岛日落最美的地方。
徐枕清心想伊萨斯有时候还挺浪漫，准备上楼换身衣服加个外套就走，晚上龙岛降温会冷。
走到伊萨斯的房间时，徐枕清停住脚步，门把手上挂着钥匙，伊萨斯没有不许他进房间，他犹豫一会，打开了房门。
……………………………………………………………………
“哇——啊——”
成群的海鸥鸣叫着，落日把海天染上瑰丽的橙红。
伊萨斯拎着小箱子，听见声音转过来，徐枕清穿着扣严的长外套，脸在夕阳下格外红。
伊萨斯摸摸他的额头：“冷吗？感冒发热了？”
徐枕清摇摇头，有点不敢看他“没有，就是傍晚风有点凉。”
伊萨斯不放心地理了理他的衣领：“不舒服要说。”
徐枕清莫名有点恼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伊萨斯知道他害羞，不过还是要再问一次：“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回巢穴？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回来了。”
徐枕清低着头：“想好了。”
伊萨斯把箱子递给他：“拿着。”
然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膝窝把他抱起来，一双黑色带着尖刺的龙翼挣脱人形的束缚钻出来，拍打着卷起海风，带着怀里的宝物飞离岸边。
海风吹起两个人的头发，密不可分地缠绕到一起。
徐枕清的心跳骤然加快，看不见边际的大海就在脚下，他唯一的依靠就是伊萨斯的臂弯，对方一松手他就会被茫茫的大海吞没。
虽然知道伊萨斯不会这样做，当这种交付性命的行为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感，感觉觉得扣紧还松的领口快让他窒息了。
他不自觉地往伊萨斯怀里钻，像是要钻到对方的身体里。
伊萨斯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像抓到了拼命逃跑的猎物，身体滚烫，呼吸凌乱，耗尽力气后只能任由享用。
“跳塔后还怕高？”
伊萨斯始终记得徐枕清突然跳塔给他带来的恐惧感。
徐枕清怕他翻旧账，蹭着他的胸膛摇头：“不怕。”
他的心跳加速也不是因为恐高，星际出行基本都坐飞艇，他怕高的症状缓解很多，加上他跳塔时伊萨斯牢牢接住了他，他从此有了一种安全感，已经不怎么恐高了，当然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是有的。
伊萨斯的龙翼很大，突出的骨刺闪着寒光，骨架和靠近后背的地方覆盖着坚硬的鳞片，鳞片边沿薄的非常锋利。
徐枕清唯二在现实生活里见过的龙就是帕克和夏，夏是华国传统龙图里的样子，但西方龙的每个种类外形差距都很大，以帕克作参照，徐枕清也完全想象不出伊萨斯的样子。
他才想起来，他一直没有见过伊萨斯的龙形，媒体报道也模糊了这块。
“伊萨斯……”
徐枕清用手指戳了戳他：“我好像还没见过你的龙形，你会给我看嘛？”
星际都是幻想种，大家都露出原形还怎么正常生活，所以公共场合是不允许以原形出现的，原形体型大的在家里也没机会变原形，唯一控制不了的露原形时间就是暴动期，所以每个幻想种保持人形其实都是在压制自己。
力量越强盛，保持人形压制的就越厉害，伊萨斯还用了别的手段来压制自己的力量，不然维持人形都会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伊萨斯亲亲他的额头：“会，你现在想看吗？原形飞过去会更快。”
徐枕清扫了眼周围：“现在？我们在海面上，这你怎么变？”
伊萨斯带着他飞高，直到穿过云层，夕阳好似就在眼前。
“徐枕清。”
伊萨斯叫他，眼睛是深红的竖瞳：“你信任我，对么？”
徐枕清能感受到伊萨斯的状态有点脱离人性，抱着他的身躯隔着衣服都有些烙人，肌肉紧绷着。
但他还是迎上了对方兽态的目光：“对，我信任你。”
伊萨斯将他抱离自己的胸膛，抓牢他的双手微松，徐枕清瞬间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配合的放开他，琥珀色的眼眸晕着一层水汽，可里面没有害怕。
伊萨斯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同徐枕清得到战利品时亲他一样，温柔的一触即分，像一只蝴蝶停靠后匆匆飞走。
然后完全松开手，徐枕清抱紧了箱子往下坠，身体本能的蜷缩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触手就能摸到金色的云朵。
眼里映着伊萨斯追来的身影，对方一点点靠近，鲜红的符文从衣服下爬出，遍布裸露的皮肤，听得见骨骼生长拉长的咔嚓声，空气都飘起黑红的火星。
一双尖角从伊萨斯的额头伸出，双手化为锐利的龙爪，龙翼不断扩大，一阵炫目的红光让徐枕清闭上眼，再睁开时和一头巨大的黑龙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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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这下我真的是龙了

第97章 牢笼
“伊萨斯……”
徐枕清生长在一个以龙为尊的国家，对龙有天然的好感。
他伸手，龙扇动龙翼靠近他，让他摸到自己坚韧的侧脸，最细小的鳞片也小心收起，以求不划破人类脆弱的皮肤。
陷落到云层以下，龙收起龙翼向下飞，然后再次扇动龙翼扬起风托住徐枕清，让对方的下落速度减慢，最后用能量凝起挡风的保护屏障，让人类缓缓落到自己的背脊上，有块微微翻起的鳞片可以供他安身，这是龙的逆鳞。
龙是天空的霸主，风的操纵者，龙平稳的飞翔着，比任何一种鸟类都要矫健。
黄昏给龙镀上温暖的光辉，每一块鳞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武器，尖锐的龙角可以顶穿一切，龙爪是撕碎敌人身躯的利器，带着锥刺的龙尾也是攻击的手段，连背上都生着一排锯齿状的尖刺。
这是一头残暴的战争机器。
徐枕清躲在逆鳞搭起的屋檐下，身下是龙翻出来但依旧坚不可摧的皮肉，带着温暖的韧性，为人类挡去了凉风。
徐枕清从没想过自己有在龙背上的一天，那些神话传说里的龙骑士是否也怀着和自己同样激动的心情，坐在龙如山的背脊上仰望天空，俯视大地，去看山海的边界，天地的交际。
对于龙骑士来说，龙是他们的战友，但对徐枕清而言，龙是他的挚爱。
徐枕清摸摸光滑的鳞片：“伊萨斯！你好帅呀！”
龙回头纵容地看着他，发出一声古老低沉的吼叫，海面顿时惊起一片慌忙腾飞的鱼群，龙到达的地方，任何鸟类都会退避，如有实质的威压覆盖着所有生灵。
而背上的人类浑然不觉，带着笑意看着前方，和龙一起往夕阳陷落的地方飞去，穿过地平线到达龙造的巢穴。
龙压低身体，贴着海面飞行，炫技一样展开龙翼划过海浪，激起雪白的浪花。
徐枕清欢笑着，被伊萨斯带去远方。
…………………………………………………………
隔离地。
似乎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掠食者，悠闲的兽群紧张起来，哀鸣着四处奔逃，辽阔的草原成了动态的图画，万兽的奔腾让大地都随之颤抖。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胆寒的猎物，但龙的目标却不是它们，将它们视若无物后载着心爱的宝物飞往挖空山脉才筑成的巨大山洞。
宽大的洞穴如一张巨口咽下了并非完全体的龙，缩小状态的龙对于其他生物已经是庞然大物。
巢穴里的道路被龙踩的非常平整，龙伸长遮天龙翼，侧着身体让人类顺着翼膜缓缓滑下，平安踩到地面。
徐枕清兴奋地围着伊萨斯打转，好奇地摸这摸那，把能碰到的地方摸了个遍，才被龙用脸拱开。
熟悉的红光闪过，龙恢复成人形状态，却保留了龙角和竖瞳。
徐枕清惊讶地看着他：“伊萨斯，为什么你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变身的时候不会撑坏嘛？”
伊萨斯拿起箱子牵着他往里走：“一开始的幻想种会撑坏，后面发现这样会很尴尬，慢慢就进化出了剥离衣服的能力，像是有个专门的空间收纳衣物，变回来会自动穿上。”
徐枕清又是赞叹：“好神奇！”
这不是储物空间嘛，著名小说金手指，没想到在星际是个大众技能。
不过变回来是光着的画面属实是太难绷了，难怪要进化出这个能力。
里面的小山洞有很多，分出了很多的空间，一不小心就容易走错迷路，徐枕清尝试记了两个路口就迷糊了，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男朋友。
“伊萨斯，巢穴算是你龙形的家吧，为什么要修的这么复杂？”
徐枕清已经数不清拐了几个弯，整座山挖空后的面积大的可怕，像是一个复杂的迷宫。
伊萨斯脚步顿了顿：“修成这样，是为了防止逃跑。”
逃跑？
谁逃跑，猎物嘛？
徐枕清弄不明白，只觉得越往里走温度越高，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转过最后一个路口，萦绕着雾气的温泉暴露在眼前，旁边有一个嵌入山体的衣柜。
伊萨斯松开他的手：“先泡一会温泉，衣服在柜子里，直走后向左拐就是我们的寝室。”
徐枕清早就清楚即将发生什么，可事到临头还是免不了羞怯，有些不安地拉着伊萨斯的衣袖：“你不和我一起嘛？”
他有点怕伊萨斯离开，巢穴内部弯弯绕绕太多，他生怕自己会迷路。
伊萨斯抬手摸摸他的脸：“我就在隔壁，不走远。”
徐枕清抿嘴应了一声，看着伊萨斯朝隔壁走去，脚步声一会就停了，真的不远，这才放下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恐慌，他是很信任伊萨斯的，但伊萨斯这种有点失控的非人状态让他的本能大声警报。
见识了伊萨斯的龙形，他一直朦胧的概念终于有了实感。
他的男朋友，不是人。
人的躯壳是龙掩盖本体的伪装。
徐枕清的手放上领口，一粒粒解开外面的长外套，露出一件白色的衬衫，对他来说是过大的尺码，松松垮垮地穿在纤瘦的身体上。
…………………………………………………………
伊萨斯闭眼把自己浸入泉水中，冰冷的水暂时浇灭了快燃起来的火，这是和隔壁截然不同的寒泉。
龙角依旧收不回去，越泡身上的鳞片反而浮起越多，伊萨斯打开箱子，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六支药剂。
注入药剂他会进入虚弱状态，这样才可以防止中途龙化。
龙和人的差距太大，他稍微放纵自己都会导致徐枕清受伤。
金色的龙血飞溅，落在水里化为丝后消失不见。
药剂渐渐起效，伊萨斯用暗火融毁空管，听着隔壁的动静起身。
…………………………………………………………
通往寝室的路铺上了最华美的绸缎，两边堆满了金银珠宝，在摇曳的烛火下闪光，相互映射着照亮整个寝室。
寝室的空间很大，中间是一个像“鸟巢”一样的床，外面用金银砖块垒高，缝隙用宝石填满，里面垫上无数层深色丝绸，柔软的一碰就能陷下去。
徐枕清披着衣柜里找出来的睡袍，遮盖住大部分皮肤，踩着特意留出来的台阶进入床铺，听见伊萨斯走过来时刻意发出的脚步声，红着耳朵在角落缩成一团。
床晃动，是龙来了。
徐枕清透过遮脸的指缝偷偷望去，伊萨斯还顶着那对漆黑的龙角，有种非人又蛊惑的妖邪感。
他不敢再看，又往旁边缩了缩，抵上冰冷的金墙。
“徐枕清。”
伊萨斯的声音带着沙哑，握着他的脚踝往外拉了拉，光滑的丝绸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徐枕清想反抗在柔软中也找不到着力点。
伊萨斯将他拉近，再没有任何动作：“这是最后一次，你确定？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徐枕清抖了抖，浑身都红，反手摸上他的手臂，默认了。
“说话。”
龙一定要听人类心甘情愿的回答。
“我、我确定。”
徐枕清快哭了。
心好像要跳出来，浑身都酸麻，脊柱传来一阵阵预告危险的战栗，警告他快点跑，可他还是愿意。
当然，也逃不出去。
如同迷宫一样的巢穴，就是龙为赫罗兹设下的最后一个名为爱的陷阱。
伊萨斯顺着脚踝往上摸，停在膝盖，慢慢压下来。
徐枕清能感受到光线变暗了，属于伊萨斯的热度扑面而来，一点点烧到他身上，慌乱的心跳重合到一起。
“看着我。”
伊萨斯抓住他遮挡面容的手腕，并不强制他，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
徐枕清总是很容易被他哄骗，乖顺地松手露出一张泛红的脸，眼神和他人一样软软的，有种醉酒一样的无力。
伊萨斯拂开他额头乱糟糟的碎发：“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但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所以，你等会不要逃跑。”
他现在处于龙化边缘，有狩猎欲望，他可以接受徐枕清挣扎，但对方一逃就容易激起这种追逐猎物的天性。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不会害自己，也看出他现在不是很正常，认真点头。
“好，我会很轻，但你还是会痛，可以忍受吗？”
伊萨斯低头亲他的额头，徐枕清垂眼，几不可闻地答应。
伊萨斯让他摸头上的龙角，底部是螺旋状的纹路，往上是不规则的符文。
龙角应该是很敏感的地方，徐枕清发现伊萨斯的耳朵尖透着血色，心里骤然放松许多。
原来两个人都紧张。
都羞涩。
大手探进睡袍，意外摸到了另外一层薄薄的衣物。
“是什么？”
伊萨斯咬了他一下，两颗獠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没办法，他有血族血统，食欲总是会混杂着一起倾泻。
徐枕清收回手，沉默地拉开睡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
最上面两粒扣子没扣，露出脖颈与锁骨，让温泉蒸出一层淡淡的粉。
是龙的。
伊萨斯的竖瞳急促收缩，的手化为尖利的龙爪，控力掐着徐枕清的下巴，在他含泪的眼睛里张开龙翼，把两人罩在昏暗的空间里。
……
烛火摇晃。
“放松……”
龙翼把两人包裹的密不可分，只能听见细碎的动静。
“疼……”
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出来。
他牢记着没有逃跑，但身体会下意识寻找出路，带着咬痕的胳膊探出来，把绸缎揪出褶皱。
指尖用力到泛白。
龙抓回妄想挣脱的手，温声轻哄。
好一会，哀求的动静小了，随手扔在床上的瓶子里，液体剧烈荡漾。
突然一阵崩溃的喘息。
“呜……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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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糖化）我是一块最甜的夹心糖，里面有香浓的果汁
龙龙:（扑上来）我tm疯狂舔舔啃啃
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

第98章 幕后
“哗——”
温泉的水四溅，摇晃的水面倒映出一对人影。
温泉是活水，底下是泉眼，左侧有隐藏的换水通道，水不深。
伊萨斯肌肉分明的上身袒露在水面，腰腹有些红痕，水流顺着线条划过，胸前的契约越发清晰。
侧身时还能看见背后大面积的红色符文，时不时淌过金色的流光。
他靠着鹅卵石砌成的泉壁，难得神色懒散，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意味，两只龙角还顶在头上，龙鳞覆盖下颌，像吃饱的非人邪物。
“过来。”
他喊躲在一边的徐枕清，对方下半身藏在水里，背对着他趴在暖玉台上，肩胛骨像是要飞走的蝴蝶，白腻的皮肉上印着些暧昧的印迹。
徐枕清听见伊萨斯的声音，又往台上爬了爬，小声啜泣着不想理他。
伊萨斯靠过来，按住想跑的男朋友，在徐枕清带着牙印的后颈亲了亲：“还在生气吗，我向你道歉，没有控制住自己。”
徐枕清在他贴过来的瞬间就浑身酥软，身体像唤醒了某种记忆一样颤抖起来：“不要碰我……”
徐枕清没什么力气地挣扎一下，被伊萨斯掰过身体面对面揽着，温柔抚摸着背脊，一下下帮他适应过度的快感。
徐枕清太敏感了，反应不仅剧烈而且持续时间很长，结束后就开始抗拒伊萨斯靠近，不许他挨近。
缓一会了还好，两人还在床上时，伊萨斯稍微碰一下徐枕清都会哭。
不是他娇气或者怎样，就像伊萨斯，这种身体反应他自己控制不住，第一次就承受太多有点应激了。
“好了，不要哭了，眼睛会疼。”
伊萨斯亲上他有些湿的眼睫，眼周都泛着红，有些肿了，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泪，可怜又勾人。
徐枕清其实已经被哄好了，他向来不是难缠的性格，主要是刚才伊萨斯表现的太过分，他有点怕了。
“难道以后每次都这样嘛……呜呜，那我不要再做了，好可怕……”
徐枕清侧身靠着伊萨斯的胸膛，不敢正抱着男朋友，因为胸前肿了，甚至有些破皮，一手捂着微鼓的小腹，声音都是哑的：”你有刺，你根本不是人……”
伊萨斯小心搂着他，轻轻揉他一头蹭的乱糟糟的湿发：“我本来就不是人，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徐枕清咬了咬唇：“可是，你没说你有……刺。”
这点伊萨斯是真的很无辜：“你之前也见过，没有的，我也不知道会有，可能是返祖的原因。”
其他龙族都没这个情况，别说徐枕清难接受，伊萨斯自己都懵了，不过两人处于那种爱欲上头的状态，无论遇见什么情况都会继续做下去。
徐枕清也知道伊萨斯没说谎，这真的是意外，怪不了任何人，于是放松了让男朋友拥着，体温交换有种无法言喻的亲密，这才有了两人做了最亲密事的实感，幸福又安定。
好像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两人分开，他们属于彼此，拥有彼此。
“难受吗？”
伊萨斯在这方面不是很自信，他也是初次，用了药也怕弄伤徐枕清。
徐枕清摇了摇头，脸上有层羞涩的红：“还好……没有受伤，就是有点涨，你弄太里面了……”
伊萨斯一直很温柔，虽然身上燥热但动作很慢，徐枕清没怎么吃苦头，不过一开始总是会疼的，两个人体型差又大，要适应还需磨合很久。
伊萨斯的耳根也烫，抓起泉边胡乱扔的深色睡袍铺好，抱起徐枕清坐在岸边：“不能留在里面，会生病，我帮你。”
徐枕清背对着坐在他腿上，脚踝被他抓在手里，臊的不敢抬头看人：“我自己来吧，你动手我不好意思……”
伊萨斯抓着徐枕清的手比大小，他的的手比对方长了一个指节，牵手时能包住徐枕清的手腕，徐枕清不算矮，但在他面前总显得很娇小。
”你的手指够不到。”
伊萨斯松开他，带着点笑意地称述事实，探手下去。
徐枕清措不及防地蹬了一下腿，扭头瞪了眼伊萨斯，不过眼睛湿湿的没有任何威慑力，抿嘴压抑着声音。
睡袍上滴落了乳白的痕迹，两个人身体接触的地方都在灼烧，徐枕清没忍住漏了一两声喘息，被伊萨斯咬了下耳垂。
“不要出声。”
刚尝过极乐的身体很容易忍不住，但徐枕清已经受不起折腾了。
徐枕清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凶巴巴的：“谁让你弄里面了！”
伊萨斯丢开弄脏的睡袍，把人浸水里又洗了一遍：“是谁说不戴？”
他提前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拿出来的时候被徐枕清拦住，又娇又粘地说不要用那个，伊萨斯本来就万事顺着徐枕清，那种时候的要求更不可能拒绝。
徐枕清是想第一次和对方无阻碍贴贴，可不是想弄里面，但总归是他自己先撩的，结果人菜瘾大把自己坑了，只能又羞又恼的闭嘴。
伊萨斯找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把徐枕清擦干，给他换上上衣，自己套上裤子回寝室。
徐枕清身上好几个地方肿了，要上药，下面暂时穿不得衣物，蹭到会痛。
用在徐枕清身上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药是仔细调配的，可以消肿止痛，身上印迹不用管，都很浅，明天就能消下去。
弄进去算是不该有的行为，伊萨斯不放心，咬开手腕渡了一小口龙血给他，徐枕清被摆弄一通羞耻感减退不少，舔舔嘴唇有些好奇：“我感觉血液腥腥的，你喝我的血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伊萨斯搂着他，像从前一样相拥而眠，声音低低的：“你的血是甜的。”
伊萨斯自身对食物的食欲不高，想不出什么特别传神的形容词，但他嗜甜，说血甜就是顶级赞美了。
徐枕清身体疲乏，但精神还保持兴奋，半合眼继续问：“有多甜？”
伊萨斯搂紧他，拍着他的后背：“像蜂蜜水一样。你困了，睡吧。”
“我在这里，守着你。”
徐枕清把脸埋进男朋友的胸，伊萨斯的身材特别好，不算特别壮也不缺乏力量感，不是用器械练出来的观赏性的肌肉，是长期训练运动出来的，有种雕塑一样完美无缺的美感。
徐枕清一直馋伊萨斯的身子，没看过的时候还和米洛口嗨，说想画对方不穿衣服的样子，看过后就不想画了，万一不小心流出去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还是让他独自欣赏吧，恋爱中的人有独占欲也是能够被原谅的。
徐枕清的手不老实地摸上伊萨斯的腹肌，指尖滑动着，被后者抓住放到腰后：“别闹，睡觉。”
徐枕清摸到后背上一条条凸痕：“痛不痛啊，我抓的时候没有收力。”
伊萨斯闭上眼，很享受两个人温馨亲近的时光：“不痛。”
徐枕清想起趴在他肩上时看见的符文，很好奇：“你背上的是什么，看上去不像契约，是纹身？”
伊萨斯平时没有裸上身的场合，两个人洗澡又是分开的，出来时衣服已经穿好，又不怎么背对着，徐枕清到今天才看完了伊萨斯的后背。
伊萨斯让他随便摸，应了一声：“嗯，算是，用来压制力量的，很小就纹了，起初是一小片，随着长大越来越多，第二次成年后就稳定了。”
幻想形态成年后力量到达巅峰，符文就不再增长。
徐枕清印象里的伊萨斯是很正经的，大概和他的身份职业有关，需要随时保持严肃冷静，用威严强大的一面示人，虽然在自己面前会有不一样的时刻，但总印象是这样。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背后会有繁杂华丽的红色纹身。
极具反差感，很色。
也很会折腾人。
徐枕清环着伊萨斯劲瘦的腰，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好厉害呀~”
伊萨斯没反应过来：“嗯？”
隔了两秒睁开眼，捏起徐枕清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不想睡了？”
徐枕清怂怂地合眼：“睡了睡了。”
伊萨斯掐着徐枕清绵软的腿肉：”知道我不是人，就少招我，到时候又哭。”
徐枕清气急败坏，想辩解自己习惯后就不会哭的，伊萨斯又接下一句。
“就算你在做的时候哭我也不会高兴。你一直笑就好，其他有我。”
徐枕清的心立刻酸软一片，他有时候会觉得伊萨斯的爱太沉重，而自己的喜欢太浅薄。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不敢确定自己的喜欢有没有变成更难得的爱，但只要对方不变心，他愿意和伊萨斯在一起相守一生，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也不会松开男朋友的手。
……………………………………………………
气温有些凉，两人闹到了午夜才睡下，月亮高悬在夜空。
透过巢穴特意留出来的空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星空，月光配合烛火照亮了寝室，柔和的光并不惊扰熟睡的人。
伊萨斯清醒着毫无睡意，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离别的倒计时。
徐枕清的眼睛很好看，闭着像一对弯弯的月牙，睫毛又长又翘，光看眉眼秀气得有些像女孩子，整体又有属于男生的坚硬线条。
伊萨斯仔细描摹着他的每一处，一点点刻在心底。
“嗡——”
光脑震动提示。
伊萨斯给徐枕清盖好毯子，点开信息：
【索菲娅:家主，亚万法家族开始行动，于今晚派出探子踩点假藏宝库，已经录下证据，预计明晚实施偷盗，另外若娜已成功策反家族里年轻一代的女性，联合上代的部分掌权女性受害者预备夺位，宴会上指认族长后可以上位。】
【伯尼:联盟成员于明早到达龙岛，博达拉法家族除联盟长外，随行的还有她的弟弟，比亚。
到明晚，受邀者除有要事实在推脱不开外全员到齐，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顺利实行。】
“唔……”
徐枕清蹭到胸前，不舒服地动了动，伊萨斯关上光屏，解开他锁骨下的两颗扣子，哄着他睡觉。
长夜漫漫，天光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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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有人没有看过小剧场，我贴上来
某日
龙龙的骨头掉进了水中
好心的夏捞出了四样东西:我可爱的龙龙，请问你掉的是这根普通骨头，这根银骨头，还是这根金骨头?
龙龙指了指旁边湿漉漉的一团:不，我掉的是这个小枕头
夏:……
神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99章 一触即发
徐枕清是被视频请求吵醒的，上次木木闹过后，他就和安琪说了，无论什么时候，木木醒来就可以找他。
这会天光大亮，已经八点半了，昨天玩了大半天，小朋友累了醒的也晚。
伊萨斯不在，徐枕清就着温泉草草洗漱一下，接通了视频。
住了几晚，木木熟悉后情绪还好，阿弥和他一起迷迷瞪瞪地出现在光屏上，两个人头靠头打着哈欠，看见徐枕清叽叽喳喳地喊哥哥。
徐枕清一直陪他们到吃完饭，准备挂断的时候被安琪叫住了。
“徐先生，今天龙族的幼崽会来家主府，索菲娅管家让我带着木木跟阿弥和他们一起玩，您的意思呢？”
毕竟木木是徐枕清带过来的，要不要和其他小朋友接触要看他这个临时监护人的意思。
索菲娅这么做多半是得了伊萨斯的受意，龙族幼崽力量未觉醒相对孱弱，一般禁止外人接近，但伊萨斯没这个顾虑，徐枕清也没必要思考太多。
木木认识更多的朋友是好事，加深和温图托尔家族的联系也是好事。
福利院只会负责到孩子成年，木木没有父母的庇护更需要寻找靠山。
在这个阶级分化严重的世界，徐枕清作为无权无势的外来人员帮不了木木太多，伊萨斯有心接受木木是他乐见其成的结果，万一受欺负也有能出头的人。
“好，你带着他们玩吧，辛苦你了，阿弥那边也要问问康兰女士。”
徐枕清又叮嘱了两句，得到安琪的应答后挂了视频。
“嗷——”
兽吼传来，山洞里游荡着回声，是伊萨斯回来了。
巢穴的入口不止一个，伊萨斯用龙形抓着猎物归来，拖到贮藏室，这里有米面和各种调料。
猎物是一头半大的牛犊，伊萨斯放下口中用叶片包好的果蔬，用爪子撕出牛肉里最嫩的部位，化作人形到厨房开始熬牛肉蔬菜粥。
徐枕清晚上有些发热，他睡熟了感觉不到，天擦亮就退烧了，这几顿要吃清淡好消化的。
贮藏室挨着厨房，离寝室不远，只隔了两三个山洞，徐枕清能听见那边的动静，一会就有香气飘来。
伊萨斯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煮稠的粥和果子，不知道名字，但吃起来酸甜可口，徐枕清饭后吃了三个。
吃过饭，两个人黏糊着搂到一起。
药很管用，徐枕清身上没太大不适，畏惧感消退又和伊萨斯接吻，手不规矩地乱摸，开始缠男朋友。
伊萨斯被他弄的难受，又不能做，只能抱紧人防止他乱动：“不许闹，明天晚上返程，后天你要出席古兰节宴会。”
徐枕清就是想腻歪，不是真的想做，听伊萨斯说了行程就不动了，但还是抬头眼睛亮亮地看他：“那你再亲亲我。”
伊萨斯低头很温柔地亲，手抚过他的后颈和脊背，徐枕清舒服地小声哼唧，不带情和色，更像是在撒娇。
两个人亲近一会，巢穴没有别的消磨时间的娱乐，徐枕清就让伊萨斯陪自己玩游戏，是之前连跪的射击游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枕清现实里用枪的技术不错，不脱靶还能打到中环，但游戏里就菜的离谱。
伊萨斯注册账号和他组队打了两局，徐枕清就是个人体描边大师，最后都是放弃拿枪靠当大佬挂件赢的。
伊萨斯看着他的枪法都无奈了：“幸好现实和游戏不一样……”
依靠这样无药可救的枪法是不可能在荒星上存活下来的。
徐枕清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菜鸡本质，老老实实躺了几把过瘾。
康兰女士同意让阿弥和龙崽接触，安琪那边发来了两个小朋友和龙崽贴贴的照片，手拉手看上去玩的很开心。
徐枕清看着照片眼睛都直了，里面的幼崽年纪不大都软糯可爱，最重要的是龙崽身上保留着龙形特征。
犄角、尾巴、龙爪等在成年龙身上极具危险性的部位，缩小后圆润化放在小朋友身上就很可爱，还有一两只完全龙化的崽子，挺着胖肚子，身后还背着一对没长开像小蝠翼的龙翼。
伊萨斯凑过来扫了一眼：“你不是喜欢毛绒绒？”
徐枕清把图片保存上：“小龙崽也很可爱啊，小小一只感觉可以拎起来，要是再小一点能捧手上就更好了。”
又转过头来看他：“你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和他们一样嘛？”
伊萨斯把下巴搁徐枕清肩上，和他脸贴脸：“没有，长老会不会给我拍这些。实际上每个龙族幼年期的照片都很少，龙族的种族本能极端慕强，这种弱小状态并不值得被记录，甚至很大一部分龙会认为这是黑历史。”
徐枕清有点遗憾：“那看不到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伊萨斯笑了笑：“幼崽状态是看不到了，如果你单纯喜欢小巧的幻想形态，我倒是可以满足。”
徐枕清“唰”地转头，语气兴奋：“你是说，你的龙形可以变小？”
伊萨斯“嗯”了一声，松开他，符文从背后蹿出来覆盖全身，一阵红光闪过，高大的人影消失不见。
徐枕清的衣角一重，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龙正勾着他的衣服往上爬，精致得像个精工细作的墨玉摆件，两颗深红的眼睛是鲜艳的红宝石。
“哇——”
徐枕清小心把男朋友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居然可以变这么小，比起原形真的好袖珍！”
又有些担心：“你会不会不舒服，难受就变回来，我看过就很满足了。”
伊萨斯用爪子圈住他的手指：“还好，力量压制的太多，再多一点也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徐枕清稀罕地摸他的龙翼，把小爪子捏了个遍，又去挠他下巴，有点像撸猫撸狗的手法。
伊萨斯抖了抖龙翼，抬头让他摸，语气却平淡：“我不是猫科或犬科兽人，你不要这样摸我。”
徐枕清不信他能拒绝，又勾了勾他的下巴，一下下揉他的脑袋，听见很细微的咕噜声，嘴角牵起坏笑。
徐枕清就说嘛，没人能拒绝人类的按摩，再冷硬的小动物也会融化在灵活的双手之下。
任何幻想种在维持原形时兽态思维都会占上风，伊萨斯也不例外，他此时已经摊成了龙饼，尾巴尖一翘一翘的。
徐枕清喜欢的不得了，对着他的脑袋亲了好几口，连龙翼和爪子都不放过，只有吸肚皮的请求被伊萨斯拦住了。
伊萨斯现在就这么小一点，吸肚皮搞不好会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徐枕清也不强求，他从没想过有把伊萨斯捧在手里的一天，现在这样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其他龙族是不能变这么小的，徐枕清心里忍不住连声赞叹。
返祖血统，我永远的神，伊萨斯有你了不起！
……………………………………………………
“咔嚓——”
面前中年人的脖子被咬断，连着血肉被獠牙扯下一大片，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和身体仅靠一层皮牵连。
埃桑的下半张脸已经被神药和反噬腐蚀，面目狰狞地吞吃着受害人的肢体，直到胃部撑的凸起才停嘴，幻化成受害人的样子。
背后盯着残肢虎视眈眈的人瞬间褪去正常模样，嘴角留着涎水扑上去啃食起来，不详的符文充满了他们身体的每个角落，因为抢夺食物像野兽一样互殴，带着黑点的腥臭血液四溅，把白骨销毁的一干二净，只余一些浑浊的痕迹。
“好了。”
埃桑把能力运用到他们身上， 感染者又变为正常模样。
这是位于龙岛附近星球的一栋独立住宅，宅子主人刚刚被杀害。
巴卡里通过禁咒控制埃桑，让他把感染者聚集到一起，一路化作受害者的模样接近龙岛。
“不要随意相信他人，有可疑的人员或者团伙要立刻上报……”
外面的执法人员又开始巡查，一遍遍放着提醒的话。
上次在多地出现感染者后，联盟就在所有管控星球进行了安全宣传，犯罪率有了明显下降，可依旧阻止不了蠢货用自己的性命护送这群定时炸弹。
埃桑的眼眸呈现出凉薄的灰色，盯着主人的脸正大光明地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眺望着龙岛的方向。
突然，他抱着头，神色在怨毒与痛苦间不断变幻，眼神一会清醒一会昏沉，骨骼都在不堪重负的发出摩擦声，头顶长出魔角，背后和胸前也长出畸形的魔角，有种错位的荒诞感。
“巴卡里……呃！”
埃桑抢占了身体的支配权，只来得及愤恨地叫了句名字，下一秒双手把窗帘一拉就掐紧了自己的脖子，喉管都被重力压瘪，还没完全恶化的身体能感受窒息的痛苦，巴卡里在他的脑子里翻搅，享受这种濒临死亡的痛苦。
“埃桑，做了这么多年的狗，你还是学不乖，想反悔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不思进取的战败者！”
在这具身体死亡前，巴卡里放开手，让活着的躯壳大口呼吸空气。
毕竟上位幻想种的身体不是那么好找，巴卡里也是隐忍了好多年才能完全占领这副强壮的魔族身躯。
而且埃桑的能力也十分好用。
巴卡里最初就想，如果他把所有强大的能力汇聚到自己身上，是不是就能赢过伊萨斯呢？
他拿自己做过实验，他的身体扛不住那些包含着反噬和污秽的能量，所以，他造出了“神”。
用自己的血脉，可以保证“神”听从他的指挥，成为他最忠诚的狗和最锋利的剑，狠狠劈开这个对他不公的世界。
他不承认伊萨斯比他强，不过是比他幸运，有了返祖血统，他当初就是输给了返祖！
不过没关系，等“神”得到了伊萨斯的血，“神”会拥有更强大返祖血统，到时候谁也不是它的对手，伊萨斯会成为“神”诞生后最肥美的贡品。
他不会让伊萨斯死的那么痛快，当初他受过的屈辱都要一一偿还给对方。
伊萨斯不是被称为“战神”“守护神”吗？他要伊萨斯活着见证无辜者的死亡，联盟的覆灭。
对了，伊萨斯有了喜欢的人，他会把人抓起来，当着对方的面肆意凌辱，最后制成喂养最低级感染者的食物。
魔角伸出刺破了皮肤，血液把衣物侵蚀的斑驳。
“埃桑”换了件衣服，对着镜子模仿屋主人露出讨好谦卑的笑。
眼皮时不时挣扎着跳一跳。
--------------------
巴卡里:（露出畸形身体）哈哈哈，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再删我戏份把你们鲨光！

第100章 好戏开场
徐枕清一回到家主府就被团团围住，木木和阿弥缠着他当陪玩，索菲娅带着造型师试图带他去试衣服。
徐枕清勉强抽空带孩子们堆了一个沙子城堡，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忙碌。
衣服是走的那天下午量了新数据，改的非常完美，不显宽大的同时把抬手弯腰等动作都考虑了进去，衣服始终保持舒适又服帖的状态。
贵有贵的好处，量身定做比按照大众尺码买的终究是要精致一些。
两人在一个衣帽间，伊萨斯也在试衣服，照样是一身沉稳的黑，领带却多了些印花装饰，系法也有了些变化。
徐枕清是一身白西装，翻出来的衣领内衬不是纯色，而是比较鲜艳的亮色，系着领结。
两套衣服的外形差别很大，但用料是同一种，花纹也是一个系列。
是小心思很多不太显眼的情侣装。
打理好衣服后，其他人悄悄退下。
徐枕清站在镜子前，发现穿着正装的自己有些陌生，成熟了许多，或许七、八年后的他就是这样。
他还是第一次穿正装，学校有活动会要求穿着正式，但也不是非要穿全套正装，多是外面套个西服应付一下。
他看着镜中人发怔，没发现背后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伊萨斯没有想平时一样上手揽着他或者挨着他，站在他身后半米远的距离，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很帅。”
伊萨斯的目光很温和，这时候他更像一个年长者而不是男朋友。
真诚的赞美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徐枕清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天真又开朗：“真的？谢谢你的夸奖。”
说着摸了摸领结：“虽然这样真的很帅，但我还是不喜欢打领带系领结什么的，感觉脖子好紧啊，有点勒。”
其实造型师系的不紧，刚刚圈住脖子，徐枕清只是暂时无法适应脖子上的触感，刚刚卡在喉结处，这是很敏感的地方，稍微一压就会有阻塞窒息感。
伊萨斯靠过来按住他想解领带的手：“先适应一会，明天会戴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重要活动要戴，平时不喜欢就不戴，总要为了合群妥协一会。”
不然到时候大家都穿得整整齐齐，人模人样，一个穿着随意懒散的人混在其中会很扎眼。
人活着，终究不可能与社会脱节，想活得好，总有避不开要遵守的规则。
徐枕清没有问可不可以不系或者能不能不出席，他静静地站着，和镜中的伊萨斯对视。
好一会，脖子上的触觉不是那么强烈了，他才动作起来，向后倒在男朋友的胸膛：“我们不戴配饰嘛？感觉这样有点单调，如果添上胸针之类的会更好。”
伊萨斯扶着他的肩往外走：“有，带你去看。”
房门一开，索菲娅很上道地领他们去藏宝库。
路上路过了一扇珠宝装饰，层层加密的大门，徐枕清还以为这里是藏宝库，伊萨斯偏头扫了一眼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索菲娅开门后又没了人影，她是懂在小情侣面前的生存之道的。
伊萨斯过目的藏品都在前面排好，最先入眼的还是徐枕清送的礼物。
有相识的手帕，定情的玉佩，风干的安丽丝花，还有一些后面零零散散送的小物件，小装饰画之类的，都被保存的非常好，看得出很爱惜。
徐枕清就说怎么没在伊萨斯房里见过这些东西，原来都放起来了。
“嗯？这个怎么是空的？”
徐枕清绕了一圈，看见了一个空着的保护盒。
伊萨斯望着盒子没有说话，眼睛低垂着看不清神情，徐枕清无端的察觉出了一种落寞。
他以为是对方弄丢了或者坏了，送的东西太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安慰说：“你很喜欢嘛？我后面再送你一个，不，送十个也行。”
他只希望伊萨斯不要难过了。
伊萨斯抬眼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明亮的错觉，徐枕清有瞬间在那双红瞳里瞥到了细碎的荧光。
像是液体受光的展现出的晶莹，如宝石一样。
伊萨斯那时就特别像传说里的鲛人，滚烫泪水会化成坚硬冰冷的珠宝。
可他认真看去，伊萨斯眼中除了他的倒影什么也没有。
也许真的是错觉。
伊萨斯说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牵着他逛起了后面的展柜，各种炫目的昂贵饰品很快占据了徐枕清的心神。
不仅是它们的价值让人赞叹，制作工艺和设计也很精妙，好多都可以组装或者拆卸，有些按动机关能变幻好几种形态，便于不同场合搭配。
徐枕清转了转，最后没有选择太华丽的配饰，给自己选了一枚红宝石的鳞状胸针，给伊萨斯选了一枚环形的蜜糖琥珀色猫眼石胸针。
这算是他的私心，用和两人眼睛同色的宝石做主石。
伊萨斯取出来给他戴好，红色的水滴状宝石很衬他。
徐枕清也给伊萨斯戴上，宝石随着光线变化转动着猫眼，非常灵动。
徐枕清观察一会，调整了下胸针的位置：“好了，先放起来，我们明天参加宴会再戴。”
徐枕清低头解胸针，怕勾到衣服很小心，余光没看见伊萨斯的动作，正想抬头说话，措不及防被拉到一个充满木质香的怀抱。
伊萨斯抓着他的手很紧。
徐枕清侧脸贴着他的左胸膛，里面的心跳声几乎和他持平，异常剧烈。
情绪在伊萨斯的心中来回翻涌，他抓着徐枕清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反反复复的挣扎折磨。
最后，放手。
他虚虚环着徐枕清肩，手扣着对方的后脑勺防止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昏暗的眼里有什么在飞速碎裂，像玻璃渣一样刺的眼眶泛红。
“怎么了，我在这里呀。”
徐枕清不清楚伊萨斯反常的原因，抱紧了他的腰让他感受自己的存在，两个人的心跳逐渐同频。
“还记得吗？你问我眉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伊萨斯的眼神涣散，盯着虚无的空气，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
徐枕清回想一下：“记得，你被高级毒人弄伤流落荒星，那里全是沼泽，有人救了你，你伤好后留下了疤。”
伊萨斯亲亲他的发顶：“对，有人救了我，我因为眼睛受伤失明没见过他的样子，后来又模糊了相关的记忆。”
让他刻意遗忘了在荒星的一切。
“他并没有陪我到救援来临，我刚开始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意外流落荒星，但不是，他在救援到达的前三天离开了……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恨过他，在我一个人存活于星球上时，我宁愿他从未出现。”
别让他在失明的情况下习惯了有人陪伴，又忽然独自离去。
那时伊萨斯的伤势不见好转，缺乏医疗的情况下勉强没有恶化，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毒液入侵的痛苦，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失明，在对方的照顾下重拾信心，却又因为被抛下几乎丧失生的希望。
“我努力恳求他，但他走得很坚决，最后我只留下了他身上的一件物品，现在也没了。”
“当然，我后来想清楚了，不该恨他，是我错了。他走时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我撑着那口气等来了救援。”
徐枕清惊诧了一番盒子装的是那个人的东西，伊萨斯这么多年还保存着，然后凝视那个空荡荡的保护盒，仿佛看见了伊萨斯狼狈脆弱的过去，以及对那个人无尽的感激。
共患难的感情比任何都要深刻，消失的物品代表伊萨斯鲜为人知的往事。
“我没有权利对你说没关系，但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
“伊萨斯，你看我，我就在你怀里。”
徐枕清抬起头看他，真诚又热烈，所有的感情都不作假，伊萨斯在这样的爱意中一点点软化，疼痛翻倍增长。
痛到就像当初徐枕清走时那样，有种死心的绝望。
但他也只是在赫罗兹额头落下一个吻：“对，你在我怀里。”
……………………………………………………
徐枕清心不在焉地从浴室出来，心里想着事头发都没心思吹干，发梢还湿漉漉地打着卷。
“徐枕清，不吹干会感冒。”
夏冷不丁地出声，督促徐枕清去浴室吹干头发。
徐枕清重新拿起吹风机，暖风呼啦啦吹的头发炸起来，收回注意力一会就干了，蓬松的立起来。
徐枕清和伊萨斯在巢穴过二人世界，夏自动屏蔽了外界，除此以外祂也从不打扰徐枕清的生活，只会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帮助徐枕清渡过难关。
“你有心事？”
夏今晚的聊天欲望似乎特别强烈，主动问起了徐枕清的八卦。
徐枕清对夏有种“自家人”和“长辈”的信任，把伊萨斯反常的地方说了，不解道：“你说他是怎么了，情绪波动这么大？好奇怪啊。”
夏坏心眼地回答：“没准那个恩人是他的旧情人呢，你还要为他留下来？”
徐枕清皱眉：“夏你怎么和腓腓一样说他的坏话？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伊萨斯喜欢别人，他不会和我在一起。而且感情也不只有爱情。”
夏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承认你最后一句话是对的，希望如此。”
徐枕清听着夏不太高兴，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太强硬了，夏毕竟是神祇，说话还是要特别注意措辞，不要冒犯对方。
但他觉得自己没说错，服不了软，只能有点扭捏地问：“……我给你点香吧？”
供桌上只剩三支香了，小别墅里还有，今天点了，回家时差不多是下一次上供的日子。
夏借徐枕清的眼睛看到香烛，顿一下开口：“不要担心，我没有生气，香就放这儿吧，自然会有需要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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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手握剧本，阴阳怪气）哦~恩人?怎么不能是情人呢?
龙龙:（有剧本，但只有一半，豹哭）完了完了，老婆要走了，不想活辣
枕头:（挠头）啊?什么?

第101章 序幕
过了零点，古兰节到了。
一向平静的家主府因为宾客来临喧闹起来，窗外是包裹在浓郁夜色中的灯火，相连着汇成一片星河。
伊萨斯立在窗边，遥望天际。
今天没有启明星，月亮也没有出来，只有微弱的星群在发光，照不透这黑空。
这是他看过无数次的景色，在成为家主搬到顶层后，无聊的夜晚也总是独自注视窗外。
空气里浮现熟悉的能量波动，伊萨斯偏头，看见夏的身影。
祂的力量更强大了，身躯凝结成了实体，每一片鳞片都闪着彩色的光辉，与星际龙族不同的是，即使同样拥有獠牙和利爪，祂看上去也并不可怕，反而有种别样的神性。
蒙特怕祂也只是因为祂类蛇的身形，并不反感夏本身。
深红和琥珀的眼眸对视，谁也没先开口，气氛一再下沉。
夏用挑剔的眼光审视这个异族，割肉剔骨一样从头到尾把人剐了个遍，仔细的权衡思量。
伊萨斯搞不清楚祂的来意，拧着眉一言不发。
那边徐枕清翻了个身，不算人的两位都能听见。
夏突然笑了，像对徐枕清一样温和的对伊萨斯：”小龙，你知道我和你们的力量体系不同吧？”
伊萨斯谨慎的应了一声，他见过徐枕清的香案神龛，隔几天会给夏供奉食物和香烛，有时候还会念一些祈福的话。
天空突然炸起一道惊雷，狠狠打到离窗边最近的树梢上，火光顷刻燃起。
夏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缩回徐枕清的身体里，而是顶着开始往燎原之势席卷周围的火光继续道：“在科学未起，封建愚昧的时代，人们供奉的不止是这些，除了现宰的猎物，甚至还有活人祭祀。”
说到这儿，又是一声巨响，火焰迅速席卷，眼看着就要烧到家主府。
烧着的树木滚起浓烟，楼下骚动起来，佣人们开始灭火，可这火熄了又燃，反反复复无数次，就是灭不掉。
伊萨斯抬头看了眼群星隐匿的天，挥手放出暗火一点点吞噬雷火。
雷火激烈的挣扎，最终和暗火同归于尽，家主府里上千年的老树林毁了一小半，佣人们冲顶楼微微鞠躬，然后开始处理被波及的地方，一边搜寻侥幸逃脱的动物带回来救助。
夏看着被拖出来的动物尸体，缓缓眨了下眼睛：“天道无情……无论哪里的天都是一样的。”
天空轰隆隆闷响，闪过蜘蛛状的电网，似乎又在酝酿下一道巨雷。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夏的千言万语最后只缩略成两句话：“你的血对我也很有用……希望你们两个人的选择都值得。”
在第三道雷劈下来之前，夏的身躯化为流光，穿墙回到徐枕清的心脏。
雷声一滞，气急败坏的在云中放着电光，心不甘情不愿的消散了。
伊萨斯再聪明也猜不到夏的意思，这两句话毫无关联。
连续的雷声让徐枕清惊醒，伊萨斯听着他慌乱的呼吸，推开门出去。
徐枕清爬起来看见窗外的狼藉，听见推门声回头。
是伊萨斯来了。
徐枕清还困的迷糊，眼睛半睁着，伊萨斯带他回床上躺下，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徐枕清契合的嵌在怀抱里。
“外面怎么了？”
徐枕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半醒半睡地问：“烧焦了好大一片，好可惜，那些树要长好多年才有这么大，里面还有动物……”
伊萨斯听着他的心跳，静默片刻：“没什么，雷火而已。”
………………………………………………………………
“奥托先生，许久不见了。”
“是，我现在重新回了军部。”
……
“这是蒙特先生吧，莱德先生今年没来，请代我向他问好。”
“一定一定。”
……
久不出门的奥托和商场新秀被人围着，在机锋里互相评估，隐晦的交换信息，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宴会已经开始，宾客们衣着得体的就位，侍者端着托盘穿行在人群中，把美酒分发下去。
赛塔和曼修负责招待客人，伊萨斯在三层的休息区，在红幕后看着场上的一切，徐枕清在衣帽间弄头发。
“咔哒……”
门打开，徐枕清走出来，头发没有如平时一样半扎成丸子，而是编成了一条条小辫子，穿上熠熠生辉的宝石。
伊萨斯伸手捏住垂在他肩膀的一粒珍珠：“很适合你。”
徐枕清抿嘴笑了一下：“我们走吧，大家都到齐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这样方便牵手，遇到危险也能及时反应，在人多的地方伊萨斯会快半步，徐枕清落后一点半藏在他身后，可以避免人潮拥挤。
到了入场处，伊萨斯停下来。
“走呀。”
徐枕清催促他，再拖下去真晚了，哪里有主人家迟到的。
“你走前面，我看着你。”
伊萨斯撩起遮挡的红幕，宴会厅里的情况一览无遗，眼尖的客人用余光看过来，小声和旁边人交谈。
徐枕清能想象出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我，我先走？”
伊萨斯虽然早说要和他一起入场，但他只想跟在后面打酱油当路人甲，不是想成为主角啊。
“嗯，走吧，我看着你。”
伊萨斯又说了一遍。
徐枕清踌躇一下，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过红幕，装饰的金链拂过额角，有点凉。
光线骤然明亮，觥筹交错的大厅安静下来，客人们抬头看着走到中心露台的人，对于年长者来说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年轻人却很快认出来了。
伯尼和索菲娅陪在赛塔和曼修身边，弯腰向台上人行礼。
赛塔和曼修微微低头。
其他人举杯示意。
徐枕清的心跳的很快，人却越发理智，面上保持住微笑，点头示意后从侧边的楼梯下去。
他没有回头一次，但他知道伊萨斯一直注视着自己。
找到对应酬不感兴趣，躲在自助餐角落狂炫的米洛和乔林，徐枕清才垮下脸，擦擦额头冒出来的虚汗。
“呜呜呜，紧张死了，好多人在看我，我好怕自己绷不住……”
米洛同情地看着他：“和大人物处对象就是这点不好，老有人关注你，和大明星似的，我和乔林就差点脱不开身。”
刚才米洛和乔林也被搭话了，那些人有意无意的问些敏感问题，试探他们和蒙特、奥托的关系，让人觉得没意思。
也不是真心交朋友，只是想通过他们得到一些消息和好处。
乔林挑了些小糕点递给徐枕清：“吃点吧，你脸都白了。”
徐枕清接过来吃了两口。
他们面前的几个餐台都不添加龙岛食物，有特别标注，来的人少，倒也清净。
米洛和蒙特都八卦，蒙特这几天和新贵们在一起没少听辛密，嘴上说会保守秘密，转头就告诉米洛。
米洛又绘声绘色的转述给两人，人的语言总是会进行一些夸大的加工，说出来比原版更刺激。
“那俩孩子是真的抱错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还是之前全民查血的时候暴露的，那保姆胆子真大，让儿子当了二十几年的大少爷……后面说要换回来，可那真少爷是个草包，又改口把两个孩子都当作亲生的养，家里热闹的很。”
米洛讲完真假少爷，喝了口果酒，乔林和徐枕清听的津津有味。
“不止这些，假少爷和真少爷还天天掐架，亲生的无能，换来的又厉害，他们家都不知道帮哪个好，那保姆也不是个简单的，和真少爷联系上免了牢狱之灾。”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对面传过来，雅拉琪捧着肚子走过来，左手臂布满了龙鳞：“徐先生，您好。”
徐枕清看了看她的肚子：“你是丹顿的……”
雅拉琪拍拍鼓起来的肚皮，示意孩子安静一点：“是的，我是雅拉琪，丹顿的妻子，在军部任职，是第一军团的小队先锋，怀孕后暂转文职工作。”
徐枕清听着那两声“啪啪”脆响，战术后仰，那可是还没出生的龙崽，真的能这么大力地动手嘛？
雅拉琪看着他们三人惊恐的表情，又拍了几下：“没事的，幼崽在肚子里和在蛋里都很安全，孵出来才会弱小。”
龙族是蛋生，蛋生出来后会由软变硬，硬到常规手段都打不破，幼崽发育一段时间后才会破壳，六个月到两年不等，越强大孵化时间越长。
幼崽很活泼，徐枕清能看见雅拉琪的肚皮动了动，他有点好奇。
米洛和乔林也在观察。
雅拉琪很爽朗：“你们要不要摸一摸，孕育生命是件很奇妙的事，男生也应该感受一下。”
徐枕清试探着轻轻摸了一下，龙崽和很给面子的贴了一下他的手，徐枕清受惊一样缩手，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有小朋友在肚子里，好神奇，空洞的书本知识和实际体验完全不一样，是鲜活的生命。
米洛和乔林也小心摸了一下，龙崽平等的贴了每一个人。
雅拉琪很惊喜：“它平时脾气很差的，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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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意识:（咬牙切齿）有本事出来就别回去！
夏:（鬼脸）略略略

第102章 如约
伊萨斯和联盟长在一起寒暄，弗洛维亚穿着礼服，有着天使族如出一辙的完美外貌，气质却更加清冷，说话的语速、眨眼的频率都完全不变，像是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人。
她的性格也确实如此，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优秀，按照自己的目标毫不出错的前行。
“你都准备好了？”
弗洛维亚端着红酒杯，却并没有喝，她需要保持绝对的理智。
伊萨斯没有这个顾虑，仰头喝下辛辣的烈酒：“好了，还附带一个前菜。”
弗洛维亚皱眉，正想询问，前面立刻传来动静。
“嘭——嚓——”
搭好的酒杯塔被撞落一地，人们惊呼着远离，又把纠缠的罪魁祸首围在中间，是亚万法家族的内斗。
今天族长称病没出席，到场的除了若娜一派就是族长儿子肯达那一派的人，肯达著名的“吸血鬼”。
伊萨斯放下酒杯，朝事故地走去，弗洛维亚守在露台，确保自己能看见外面的情况，远远用余光注视着这边。
有目睹全程的人在将经过，刚才若娜不知道和肯达说了什么，肯达变了脸色，拉着若娜要往外面走，若娜那边的人自然不可能看着，两边人就打起来了。
亚万法是赛塔的母族，赛塔沉着脸赶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肯达被肥肉盖住的眼睛一转，张嘴想辩解，被赛塔拦住了：“闭嘴，让若娜来说，从头到尾的说清楚。”
若娜收到暗示，开口就是大招：“族长昨晚带人去家主府的藏宝库盗窃，把鲛人珠偷出来了！”
一片哗然。
当年亚万法和温图托尔联姻，虽然没嫁进门，他们也自觉脸上有光，送了什么“嫁妆”，拿了什么“聘礼”都宣扬的人尽皆知，眼下又打着给伊萨斯送人的心思，怎么会在这时候偷盗呢？
肯达想反驳，被伊萨斯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开口了，心里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扭头给手下人暗示，去找称病实际上准备跑路的老家主。
可没等人出去，龙岛负责巡逻的守卫就拎着一个肥胖的人进来了。
“家主，这人自称是亚万法的族长在边境鬼鬼祟祟，周围还搜查到一架飞艇，像是要逃离龙岛，抓过来让您过目。”
伊萨斯看都懒得看，全权交给赛塔，赛塔让人从族长身上搜出了鲛人珠。
若娜趁热打铁的宣扬了家族中女性的不易，在场的掌权女性也出来作证，一切都很顺利的按计划进行下去。
老族长和肯达被押送到执法厅，若娜在赛塔的支持下坐上了族长的位置，鲛人珠作为贺礼回到了亚万法家族。
若娜“自觉”族中出了如此不耻的事情，不能厚着脸皮呆在龙岛，带着族人离开了，并承诺会约束族人，永远不再踏入龙族的领地。
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快，有受过亚万法家族恩惠的人都来不及帮忙说话，亚万法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徐枕清站在角落，看完了一整出大戏，觉得很痛快。
以族长为首的人把家族里的女孩当工具，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伊萨斯的光脑震动两下，他和弗洛维亚对视一眼，转头朝徐枕清走来。
徐枕清喂了一块苹果给他：“怎么过来了？你好像没有致辞。”
一般这种大型宴会主人都有致辞，不耐烦也好歹简单说两句意思一下。
伊萨斯嘴里都是苹果清甜的汁水，他眼睛不眨的盯着徐枕清：“用不着。”
丹顿从同僚那边脱身，看见伊萨斯并不靠近，冲雅拉琪招了招手，雅拉琪悄悄过去，两个人拉着手去休息室。
蒙特和奥托趁着亚万法的闹剧靠过来，六个人挤在这个角落。
场面看上去很和谐，就是一场热闹华丽又稀松平常的晚宴。
直到尖利的警报声响起。
宴会厅在炮弹的冲击里摇晃。
徐枕清扶着墙才能站稳，伊萨斯拉住他，和蒙特、奥托一起安顿好他们三个脆皮，就让他们呆在这个角落，红幕里面还有间小休息室。
“感染者来袭！”
外面的守卫传来消息，在场所有能战斗的幻想种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弗洛维亚观察战局：“感染者共计一千余人，领头者——伪政权的埃桑。”
龙岛的守卫已经全数加入战局，宴会厅里第一军团的成员纷纷化作原形冲出去，丹顿按住想加入战斗的雅拉琪，自己跟着第一军团作战。
一千多人，前所未有的数量，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光靠着龙岛应敌，军校出身的也出去了。
战局暂时遏制住，但各种能量攻击还是不停打在家主府的守护屏障上，迟早有被打碎的时候。
留下人中一部分人的目光就放在了伊萨斯和联盟长身上，可谁也没有先开口。
先开口就是要求人，他们以为伊萨斯这个主人总是要给他们交代的，毕竟他们是受邀来龙岛才遇到了这样的危险。
完全忘了自己知晓伪政权背地里的一切，有人还接触过神药。
伪政权能发展到今天，每个知情人都有责任，谁也跑不掉，谁也不能替他们承担放任的风险。
伊萨斯漠视他们带着期盼的目光，让索菲娅把孩子们带过来。
小朋友和大人不在一个宴会厅，专门的小宴会厅没有酒精，还放着玩具，有人看着也不会让孩子们跑过来。
孩子们被吓坏了，哭哭啼啼地找父母亲人，康兰女士已经加入作战队伍，阿弥就跟着木木找徐枕清，三人带着孩子躲在小休息室里。
这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靠连绵不断的打斗声和一次比一次剧烈的震动来判断情况。
徐枕清抱着两个孩子，和米洛、乔林靠在一起。
虽然知道总有战争打响的一天，可从未想过来得这么快。
“哥哥，叔叔呢，他不进来嘛?”
木木靠着徐枕清的胸膛，和阿弥紧紧牵在一起，两个小朋友已经很要好了。
徐枕清勉强笑了笑：“叔叔是军人，要打坏人啊，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因为怕弄出伤口被“神药”感染，联盟这边打得很保守，防线一再后退，退到了家主府附近，府邸承受的伤害增多，屏障立马出现了裂缝。
弗洛维亚观察到了一个疑点：“埃桑一直在攻击家主府的东南角，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伊萨斯三人立马看向东南角，是徐枕清他们藏身的地方。
吸引他们的地方：一是有人类，二就是徐枕清。
家主府有巴卡里的内应，联盟还有他的同伙，知道徐枕清也不奇怪。
”伊萨斯大人，您还不出手吗？”
“联盟长，您看这……”
联盟长完全没有要行动的意思，只是说：“已经报给联盟和军部，等增援或者你们出去应战。”
除了会叫大人和联盟长，他们自己怎么不做点什么呢？
外面还有辛苦作战的人员，仅仅是战局僵持就这样害怕，星际安定太久，他们已经习惯了骄奢淫逸的快活日子。
当然，哪里都不缺聪明人，有家族带头出来：“大人，联盟长，伪政权挑衅再三，我认为不能再容忍他们，请联盟长开启战事会议，投票表决是否开战。”
联盟长难得满意的笑了：“我同意，战事会议开启。”
在场每个家族头领和代表人的光脑都自动弹出了选项。
这是临时表决，头领和代表人同意就代表背后的所有人同意，当年副联盟长就是依靠这个规则赢了联盟长和军部。
眼下没得选，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伊萨斯和联盟长联手在逼他们表决心，要命同意开战，要么就等死。
所有人都选了同意，副联盟长一派的人并没有被邀请，但同意数已经超过联盟里有投票权的一半。
“轰——”
屏障破碎，家主府的外墙被能量攻击破开，宴会厅暴露在埃桑眼前。
“伊萨斯……”
埃桑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我来了。”
现在用不着伊萨斯和联盟长出手，即使巴卡里借用了埃桑的身体，在“神药”的加持下提升了战斗力，但他依旧不值得伊萨斯应战。
奥托化作原形冲了出去，和埃桑一对一，其他人负责后面的上千个感染者。
奥托为了不让自己受伤，拉开距离和埃桑牵扯，两个人一时分不出胜负，没了埃桑，后面的感染者很快就被击落大半，帕克吐出龙息把他们烧个干净。
埃桑的意识复起，又和巴卡里争夺身体的归属权，一时不查让奥托踢中，重重砸到地上，激起了一地烟尘。
尘土散去，埃桑却不见踪影。
伊萨斯眼睛化作竖瞳，撕裂空间到徐枕清身边，下一秒巨大的能量攻击袭来，家主府从中间断裂成一片废墟。
徐枕清五人被包裹在伊萨斯结成的黑色屏障里安然无恙，外面的孩子们也被家长保护着，可楼上休息室的雅拉琪就遭了殃，拖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也不敢剧烈动作怕伤到孩子，勉强跳跃在坠落的石块间踉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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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琪:（合手）我真的会谢，说好的关爱老弱病残孕呢？星际没有这样的传统美德是吧?

第103章 分离
雅拉琪的落地点离宴会厅有点远，埃桑就在她旁边，谁也不敢去救她。
现在伊萨斯，雅拉琪，埃桑处于一条直线上，雅拉琪是两人间的中点。
“雅拉琪！”
丹顿扭断手里感染者的脖子，扔进火焰里，看着那边不敢贸然靠近。
雅拉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自己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肚子里的幼崽察觉到危险，动的很剧烈，雅拉琪摸摸肚子安抚孩子，脸色有点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奥托维持原形飞在埃桑上空虎视眈眈，埃桑却一脸病态的笑容。
“伊萨斯，你身边那个人类就是你的赫罗兹吧？”
伊萨斯不说话，眼睛如同刀锋一样凝视他，徐枕清牵紧木木和阿弥，眼神落到勉力支撑的雅拉琪身上。
“这位小姐和你那位下属关系匪浅，你想不想救她呢？”
埃桑操控土块制成了一件囚笼，透过栏杆能看见雅拉琪的状况，囚笼里面还有许多人高的尖刺，雅拉琪只能挤在尖刺的间隙，还要保护鼓起来的肚子。
“我每隔一分钟加一道尖刺，戳到哪儿我就不保证了，你让身边的宝贝来救她，你的赫罗兹一来，我就撤回土笼。”
埃桑说着从地面穿出一道尖刺，险些穿过雅拉琪的肚子。
徐枕清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伊萨斯死死抓住他的手。
丹顿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徐枕清，雅拉琪一直没有抬头，她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不求救也不服软，只是不断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
徐枕清做不到无动于衷，他不能无视丹顿绝望的目光，也不能接受不久前才和自己谈笑的女士死在面前。
连她肚子里的小宝宝都和自己打过招呼，龙蛋在母亲肚子里就有意识了。
徐枕清反抓着伊萨斯的手，一点点用力，他在挣扎。
这次伊萨斯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夏突然出声，徐枕清像找到了主心骨，掰开了伊萨斯的手，摸到自己心口：“我可以去，我可以。”
伊萨斯知道是谁同意的，他仔细地看过徐枕清，看过他漂亮眼睛里的坚定，让开了路。
徐枕清把木木和阿弥交给米洛两人，自己握着拳头走出保护屏障，地面时不时颤动一下，或者冒出石块尖刺，像幼稚的恶作剧。
徐枕清无视这些干扰，离雅拉琪越来越近，雅拉琪终于抬头，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徐先生……”
徐枕清碰到土笼，上面措不及防冒出尖刺刺破他的手指，他忽视疼痛对雅拉琪笑了笑：“不要哭。”
自己的脸色比雅拉琪还白。
埃桑诡异的守信，果真撤下了土笼，徐枕清知道埃桑的目标是自己，没动，让雅拉琪和心急如焚的丹顿汇合。
雅拉琪知道自己已经没用了，也不再迟疑，和丹顿一起退到外围。
现在徐枕清代替雅拉琪成为新的中点，双方都放不了手。
徐枕清的脚下颤动，缓缓升起一个土台，他按下手腕上的手环，周身环绕伊萨斯的能量屏障。
他庆幸自己的恐高症好了不少，不然能直接吓晕过去，那什么排面都没了。
有夏在，他其实不太害怕，可他知道伊萨斯会担心，肯定又要教训他。
伊萨斯在埃桑控土时瞬移到他身边，能量凝成长剑抵住他的后脑。
“放下他。”
埃桑浑然不怕，还主动向后让长剑穿过自己的脑子：“没用的，这具身体被我改造过，已经成为一个容器了。”
说完就伸出蝠翼朝土台上的徐枕清爬过去，脑后还留着带黑斑的浆液，配合非人的面孔和身躯，十足的恶心。
徐枕清看着这么个东西飞过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伊萨斯撕裂空间先一步到达徐枕清身边，拉着他想走，徐枕清的脚腕却被埃桑抓住，锋利的黑色指甲打破屏障，像是随时都能抓破皮肤。
“别动，你也不想他被感染吧？”
埃桑不知道夏的存在，指尖扣住脚腕上薄薄的皮肉威胁伊萨斯：“我一碰他就是重度感染，你们的药可救不了他。”
徐枕清和伊萨斯都没出声，伊萨斯拉着人类的手没放开，也没下一步动作，这不仅是划破皮的事情，徐枕清有多脆没人比他更清楚，埃桑用力可以把徐枕清的脚腕拧下来。
徐枕清上半身被伊萨斯抱着，下半身悬在空中被埃桑抓着脚腕，这样姿势清奇的僵持着。
埃桑伸手向后拉，想把徐枕清弄过来，他的力气很大，徐枕清痛的直吸气，伊萨斯心疼他，舍不得用力，看上去还抢不过埃桑。
这时天空上的云层一阵扭曲，一扇由符文作边框，内里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的“门”突然出现，朝周围发出微弱的吸力。
所有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门”都懵了，这是什么？
赛塔不可置信的呢喃：“时空乱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伊萨斯看着“门”，又看着快被拉过去的徐枕清，手更加抓紧了他。
夏又出声：”徐枕清，快摆脱埃桑，否则你迟早会被拉过去，伊萨斯舍不得你疼，根本抢不过埃桑。”
徐枕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他的力气真的蹬不开一个有增益状态的上位幻想种，他好几次踹埃桑脸上，对方的表情都扭曲了，力气大到要把他活生生撕裂，和古代的腰斩有异曲同工之妙。
伊萨斯低头看他，和徐枕清痛苦眯起的眼睛对视，忽然松手，在徐枕清往下落的那一刹那凝出能量剑砍断了埃桑的双臂，徐枕清同时也被抓伤，深的能见骨头，在落地的前一秒被伊萨斯接住，埃桑反应极快的想扑过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差点咬到徐枕清的手臂。
“门”的吸力骤然增强，落叶和纤细点的树木都被吞了进去，伊萨斯踹开埃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可埃桑还是不依不饶的想扑过来，奥托为了避免被吸进去已经降落到地上。
埃桑百折不挠地咬住徐枕清的衣角，盯着他的眼神火热，含糊着说：“你明明被我抓伤了，怎么还没畸变……”
徐枕清心惊肉跳，这秘密根本不能让人发现。
“门”还在，吸力不断加强，夏同时给伊萨斯和徐枕清下了通牒：“松手。”
徐枕清抱着伊萨斯摇头：“不要。”
伊萨斯却慢慢松了手。
徐枕清一怔：“伊萨斯？”
他不清楚内情，以为夏反悔让自己留在这里，要带他走，那伊萨斯为什么要松手呢？
明明整天担心他会离开。
他不愿意，死命抓着伊萨斯：“你不要我了嘛？”
徐枕清的伤口又痛，委屈极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伊萨斯不说话，在他唇上浅浅亲了一下，彻底放开了手。
徐枕清被卷进了时空乱流之中，清醒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伊萨斯踩着埃桑头颅的身影，和望着自己的绝望眼神。
夏的神力温柔包裹着他，他的身体在颠簸中自我保护而昏迷，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夏的承诺。
“我永远不会骗你，好孩子的愿望都会实现，睡吧。”
…………………………………………………………
徐枕清淹没在黑暗中，“门”像吃饱一样迅速关上，天空恢复平静，停滞的云朵重新漂浮。
伊萨斯站在高台上没有动，感染者已经全部伏诛，但没有人敢说话，联盟长护着宴会厅内的人，也没有问一句后续怎么处理。
伊萨斯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血色的符文，这是力量快压制不住的体现。
埃桑还肆意大笑着：“伊萨斯，你痛不痛，痛不痛？你在意的一切我都要夺走！命运都在帮我，我才是天命之子——噗——”
刀光划过，埃桑喷出一口血，头颅滚落边缘砸到地上，红红白白夹杂黑色的东西溅了一地。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伊萨斯又连着剁了他的四肢，看着还在抽搐的躯体挥出暗火，腐蚀出一股股黑烟，这般凌虐也不能消解他心里滔天的恨与痛。
“你杀了他，还怎么审问……”
联盟长终究还是开口打破了死寂，那些普通感染者也被龙息烧了，埃桑一死根本没有可以审问的人。
“审什么？谁在伪政权的问题上犹豫退缩，这就是下场。”
伊萨斯深红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光，月色照不到他身上：“你该劝劝那些反对的人，这样死的人能少些。”
弗洛维亚想到副联盟长一派的人，颔首：“你说的对。”
其他人只觉得浑身发抖，后背都是冷汗，最可怕的不是伊萨斯说的话，而是他真的能这么做。
全星际都指望他对付伪政权，他就是无故杀了人，又能怎么样呢，有人的地方就有特权，他们也是特权阶层，只不过比起战时的伊萨斯，不仅算不上平民，连奴隶都勉强。
孩子们被抱住了没有看见血腥残忍的一幕，伊萨斯走过来时米洛和乔林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木木疑惑的看了圈四周，仰头问伊萨斯：“叔叔，哥哥呢？”
伊萨斯才杀了人，但手很干净，一点没沾血，轻轻摸了摸木木白软的脸蛋。
“我也不知道。”
你和我一样，都失去他了。
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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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失去老婆版）十步鲨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104章 过去（一）
“哗——”
一小块背脊浮在水面上，水下的掠食者缓缓靠近仰躺在岸边的身影。
水波靠近，巨大的身躯快速游动到浅水区，类鳄的古怪生物暴露出来，张开嘴咬向人类浸进水里的小腿，锋利的匕首长尖牙闪着寒光。
似是感觉到危险，徐枕清的手指动了动，在尖牙触碰皮肤到那一刻缩腿，翻身连爬带滚的躲到岸上。
才被夏治好的脚腕又添上新伤，幸好只是一些不深的划痕，可谁也说不准这怪兽带不带毒。
徐枕清惊魂未定的后退到安全位置，怪兽的脸侧还长着鳃，四肢短小不说，比起身体还格外纤细，像是巨木上插了两根牙签，怪异又滑稽。
目前看来它应该不具备上岸的能力，徐枕清微微松了口气，在心里呼唤夏。
夏又陷入了沉睡。
和送他来星际时一样，两人只剩极其微弱的联系，如果不是徐枕清已经知道祂的存在，可能会像不知情时一样忽略。
但还能感受到夏留下的力量，盘踞在他的心脏处。
看来暂时只能自己一个人行动，徐枕清转头观察起寂静的四周。
这里的整体环境像是热带雨林，潮湿炎热，树上挂着看上去鲜艳诱人的果子，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爬行类小动物在缝隙里穿梭。
矮小的灌木也结着浆果，每一颗都完好无损，杂草肆意生长着，一幅生命摇篮，人间天堂的美好景象。
可徐枕清不认识其中的任何一种植物，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儿。
夏之前提过，徐枕清知道自己被卷进了时空乱流，可回到的不是地球，是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目前只是发红发肿，还没有特别明显的中毒表现。
不幸中的万幸。
徐枕清扯下脖子上的领结，把精心系出的蝴蝶结散开，当作绷带绑在伤口上方，剩下的部分遮盖住伤口。
小半截裤子都被那怪兽的尖牙撕碎，像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根本起不到保护皮肤的作用，这里的植物茂盛，要防止剐蹭到伤口引起情况恶化。
这里生机勃勃，按理说动物也应该很多，可徐枕清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听见，其他动物更是不见踪影。
水里有怪兽虎视眈眈，这里的水徐枕清用不了，他必须寻找下一个靠近水源的空旷地方暂时安身。
森林的遮蔽性太强，他的感官不够灵敏，无法察觉到潜藏的危险。
现在是雨季，雨林不缺水，能直接饮用的水却很少，徐枕清要尽快找到有其他动物饮用的水源。
人不吃饭能坚持一周，不喝水三天都勉强，别看雨林潮湿，可高温会迫使人出汗，水分流失的很快。
这片湖泊很大，徐枕清沿着边走了半圈，才找到了一条细细的支流，沿着支流走出去。
路上找了一根棍子探路，浓密的树冠挡下大部分阳光，徐枕清还是出了一身汗，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
这里的蛇还挺多，徐枕清走了快半个小时，各个颜色的蛇都撞见了。
他本来处于雨林边缘，这会走出雨林来到稍微开阔点的地方，落叶层变薄，露出红棕色的土地。
一脚踩上去能压出水。
又湿又粘。
徐枕清走一小段就不得不停下来刮掉积在鞋上的土。
越走越湿，到后面几乎整个脚印都会积满水。
徐枕清终于看见了记忆里的正常动物，一头鹿。
泡在前面的沼泽里，身躯开始腐烂，已经死了很久。
周围还有它挣扎过的痕迹。
不止是水域和雨林，这里的每个地方都是狩猎场，处处都暗藏危机。
徐枕清看着被植物覆盖的沼泽，心脏砰砰狂跳。
他没有荒野求生的经验。
这不是让同行者或者导游带领的模拟求生体验，是来真的。
徐枕清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心想要不还是退回雨林吧，怪兽虽然凶残但上不了岸，自己已经知道它的弱点。
可这片望不到头的沼泽和前方的可能出现的生物却充满未知。
蹭蹭鞋面上的泥，徐枕清正想回头，突然改变的风向送来熟悉的气息。
是一种有点刺鼻的味道，像燃油和金属，徐枕清在乘坐飞艇时闻到过。
矿石燃烧会产生这样的味道，不过飞艇有过滤装置，传出来的气味很轻微，现在闻到的像是在露天燃烧。
徐枕清顺着风向前进，努力寻找来源，一刻钟后踩上了一块坚硬的金属板。
是飞艇的部件，被撞的有些扭曲了，四处还散落着其他或大或小的零件，但没有看见血腥。
应该是失事坠落到了这里。
徐枕清因为找到人类踪迹而雀跃的心情骤然跌落，继续往前走，希望飞艇里没人，或者人还活着。
一路追过去都是外面的残骸，飞艇的主体位置应该还没有解体，里面人生还的几率会大一些。
徐枕清把外套系在腰间，双手拖着两块块比较轻的挡板，交替平放在沼泽上可以支撑他的重量越过沼泽。
如果可以他不想这么冒险，万一失手落入沼泽很可能会葬身此地，但飞艇主体就在沼泽里。
大半个主体都没入沼泽，包括两边的舱门，但顶部的位置还没有，那里有一个紧急出口。
徐枕清就这样一点点挪过去，终于碰到了飞艇主体，攀着断裂崎岖的金属块面爬上去，手被磨的通红，有些细小的铁丝还扎了进去。
他向来秉承着能不吃苦就不吃苦的原则，把自己养的很好，伊萨斯更是把他照顾的精细，徐枕清全身上下都细皮嫩肉的，漂亮但不实用。
谁也没想过他会沦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甚至是独身一人。
爬到顶上，出口是开着的。
这种出口在舱内可以通过按钮打开，外面的打开方式是拉开旁边的门栓，门栓现在是完好的，说明出口是按钮打开。
里面还有活着的人。
徐枕清没有贸然下去，而是向下探了探，舱内的情况也不太好，座椅断裂，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叠着，好几个地方能看见血迹。
即使主体还未从外面破开，但坠落的巨大冲击仍旧无可避免。
没有看见人，徐枕清喊了两句:“有人嘛？需不需要帮助？有没有人?”
没人回应，但徐枕清听见里面有细微的动静，无法判断里面人是醒着还是受伤意识模糊。
他也不敢就这样进去，这艘飞艇的外壳损毁太严重，已经看不出任何信息，连型号都看不出来。
军部和民用的飞艇型号徐枕清知道个七七八八，如果确定是其中之一，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进去救人了，看不出来就怕是星盗之类的。
他是个脆皮，对方起了坏心招架不住。
“嗯……”
隐忍的闷痛声传过来，徐枕清整个人瞬间绷紧，这个声音离他很近，好像就在他的正下方，是个视野死角，他刚才一点没发现。
“你是谁……?”
那个人的情况听起来不太好，确定徐枕清发现他之后，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就不再掩饰，徐枕清确定他是受伤了，舱内有很重的血腥味。
徐枕清没直接问伤者是不是联盟人，万一不是就尴尬了，对方要反推出他是联盟人，说不定他就危险了，让本来就艰难的求生路雪上加霜。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但丢出来了一件染血的外套，上面有联盟的徽章。
外套的制式是军服，衣袖出有一块绣上的印迹。
徐枕清再熟悉不过，是温图托尔的族徽，伊萨斯的正装上也有，不过一般在绣在内衬。
徐枕清的警惕放松，手扶到悬梯上:“我也是联盟人，我下来救你……诶！”
徐枕清才踩着下来两步，对方就从阴影里出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正面按在舱壁上。
沾血的手紧攥着他的后颈，徐枕清总觉得这动作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来不及思考，后心就抵上了一把尖刀，穿过薄薄的衬衫刺到皮肤上。
“你说你是联盟人，证据?”
身后是比他高很多的男人，完全把他压制在阴影里，即使受伤也不显得虚弱。
徐枕清在听见声音时就睁大眼，偏头看向后面，一张日夜相伴的俊脸就出现在眼前。
徐枕清能一眼对伊萨斯钟情很大部分是因为他的颜狗属性，那样的脸世界上不应该有一模一样的另一张，他画都不敢这么画。
可就这样荒谬的出现了。
“伊萨斯?”
徐枕清有点不可置信，呆呆地呢喃。
眼前人满身血污，绷带遮住了眼睛，浑浊的血还不断渗出，左肩有贯穿伤，衣服乱糟糟的，处于一种十分狼狈的战损状态。
“证据……”
伊萨斯没有承认是不是，又重复一遍，眉头挑了挑，右眉上是结痂不久的小伤口。
徐枕清被他收紧的手掐的喘不过气，咳嗽了几声，心里已经确认他是伊萨斯。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
他亲眼看见伊萨斯在原地没动，只有他被卷进了时空乱流，他们不应该相遇。
如果不处于一个时空呢？
徐枕清看着面前的伊萨斯，他的身躯比记忆里要精瘦一些，面庞透着一种成年不久的青涩，那种上位者的沉稳和压迫在他身上只是初步显露，更多的是一种宝剑新磨的锋利。
是成年不久，初上战场的男朋友。
徐枕清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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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刚成年，青春战损版）say，who are you?
枕头:（流口水）斯哈斯哈，是宝宝龙老公～
宝宝龙——人形成年但龙形没有，龙形看上去可能和成年差不多，但还是个无数吨的宝宝
好了家人们，我做完了采风课的作业，又迎来了字体设计（我的课是四周一换，然后周内必须完成所有作业，所以隔三周就会有作业周，这学期还都是手绘课，我不能像上学期一样用软件省时间，我改一改更新频率，尽量在非作业周多更点）
（别问周末为什么没解锁，人已经昏了，我差不多通宵了十天，真的快见阎王了）

第105章 过去（二）
徐枕清沉浸在震惊里没有回答，伊萨等了一会，被毒液侵蚀的痛感让他有些暴躁，用力推了一下徐枕清的后背:“说话！”
他可不是未来那个对徐枕清百依百顺的男朋友，又怀疑徐枕清的身份，动起手完全不留力，徐枕清措不及防地狠撞上舱壁，脸颊贴着冰冷的合金挤出肉来，受伤的小腿磕到凸起的金属块，才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新鲜的血液染湿了领带。
伊萨斯因为毒液的原因感知能力下降，这下才清晰嗅到了徐枕清的血味，虽然早知道来的是个人类，但没想到血液的诱惑力这么强，嘴里的獠牙遵循本能伸出来，过烫的呼吸打在徐枕清的颈侧。
受重伤的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徐枕清痛的眯起眼睛直冒泪花，身体都在发抖，结痂的伤口被撕开和酷刑差不多，更别说伤害他的人是伊萨斯，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脾气一上来反手就去推伊萨斯的腰，他刚才看见这没受伤。
猛兽受伤了还是猛兽，伊萨斯哪是他能推开的，徐枕清这点力气和挠痒痒差不多，伊萨斯原本抓着他后颈的手握着他不断挣扎的两条手腕锁在背后，像条大狗一样嗅闻徐枕清的味道，原本因为食物而显得热切的眉眼却渐渐皱起。
有些疑惑。
徐枕清很熟悉他这种动作，伊萨斯做人做得很像，但特定时候还是会透出非人的习惯，比如这种进食前的嗅探，是在评估猎物的状态。
徐枕清现在正难过着不想给他喂血，扭着上半身拒绝他靠近，伊萨斯突然松手，后退几步保持着一个很礼貌的距离。
徐枕清的身体解开束缚，小幅度动作着缓解酸疼，能活动了就弯下腰去查看伤口，创面和领带已经黏在一起了，不沾水生扯会痛到升天。
徐枕清试探着捏着边角扯了一下，立马倒吸一口凉气，领带跟着他走过灌木草丛也不干净，就这样贴着肯定要感染。
这里气候还炎热，说不定要化脓。
伊萨斯的情况也不好，眼睛失明，他身上的伤都是摸索着清理了一下，包扎的也挺抽象。
两个伤残人士流落荒星，真是绝了。
比起伊萨斯，徐枕清都是小伤，他看着伊萨斯越来越白的脸色，再大的气也没了，面前这个伊萨斯也不认识他，他责怪不了对方的手下无情。
“那个，医疗箱在哪儿?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这儿暂时就我们两个人，和平相处吧。”
荒星很危险，两个人抱团才能增加存活率，徐枕清不知道伊萨斯叙述里的救命恩人什么时候出场，但他来到这遇见了最困难时期的伊萨斯，是一定要照顾他的。
伊萨斯还以为徐枕清是要给自己清理伤口，他听见对方的忍痛声了，他有点意外的愣了一下:“左手边第四个抽屉里。”
军用医疗箱里有些不能外流的药剂，平时是锁上的，飞艇里有配套的医护人员保管钥匙，这架飞艇是他临时找来摆脱追兵的，只有他一个人，医疗箱被他暴力打开后变成废品，药物全按他认出来的顺序摆在抽屉里。
徐枕清补过基本常识，里面普遍的药物都认识，不认识的药剂没动，拿出常用的清洗液和绷带，找了两种促进伤口愈合膏药。
伊萨斯站不住了，靠着记忆坐到位子上，脸侧着朝着徐枕清的方向，遮着眼看不太清表情，带着隐藏不住的虚弱，失血过多的脸上泛起显眼的红晕。
徐枕清在此之前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伊萨斯，他记忆里的男朋友强大到无所不能，正因为有了这种对比，他才更心疼。
“你发热了。”
徐枕清坐到他旁边，伊萨斯往里面挪了挪，始终保持距离，徐枕清理解他的不信任，心里难免有些酸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伊萨斯没拒绝正常的接触，徐枕清的手心感到一阵湿热。
伊萨斯的话一直很少:“嗯，吃过药。麻烦了。”
他让徐枕清给他上药，过程中很配合。
徐枕清揭开纱布，看见他的伤口都开始幻痛，毒人的爪子异常锋利还带着锯齿和尖刺，伊萨斯的伤口深且骇人，流出来的血也是污浊的。
徐枕清拿镊子取出嵌在肉里的细小残渣，把伤口冲洗干净，小一点的伤口没包扎，只把几处大的伤口包好，这样其实不太妥当，暴露伤口很容易感染，但纱布不多，考虑到后面还要换，只能省着用。
最后处理伊萨斯的眼睛，徐枕清小心取下纱布，伊萨斯的眼睛闭着，周围都是血污，除了眉头的伤口倒是没有外伤，毒液应该是直接弄进去了。
徐枕清之前还能绷住，看见伊萨斯完整的面庞时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连绵不断像下了小雨。
伊萨斯从来不诉说他的苦难，徐枕清只知道他过去不太顺利，有过很多惊险时刻，但远没有亲身见证的感触大，这是一种切实的怜爱和痛苦。
徐枕清哭的无声，他不想让伊萨斯知道，抿着嘴轻轻擦干净了对方脸上的血污。
伊萨斯的感知力还没有完全丧失，这么近的距离他能听见徐枕清很低很低的啜泣，甚至对方为了观察伤口把脸凑近，眼泪都直接砸到他手上。
很烫很烫。
伊萨斯刚才放开徐枕清不是因为微不足道的推拒，而是在对方血里感觉到了契约的力量，这是一个被标记过的人类。
而力量来源让他觉得非常熟悉，属于血族的契约用龙族的力量构建。
他脑子里有种很模糊的念头，暂时不清楚代表什么，只是让徐枕清变得可信了一些。
徐枕清把眼周消了毒，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他也不敢扒伊萨斯的眼皮:“你试试看，能不能睁开?”
伊萨斯的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睁开了双眼，原本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珠蒙上一层灰色，瞳孔不正常的放大，眼白上有裂纹一样的血丝。
徐枕清挥了挥手，伊萨斯的脸随着气流微动，眼睛却没有转。
即使知道伊萨斯的眼睛会好，徐枕清此时也慌了神:“怎么办啊？一点也看不见，有没有药水可以滴?”
伊萨斯低头，用无神的眼睛和人类对视，徐枕清这种过分的着急和关心引起了他的兴趣，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些情绪有些太深了。
“没有药，上位幻想种可以缓慢消解毒液。”
伊萨斯其实并不在意毒液，他面临的最大危险并不是中毒，而是过重的伤势和失明状态带来的不便。
飞艇里的食物和水是有限的，他打开出口出去过，知道自己陷在沼泽，没有眼睛测距离方位很难出去，过重的伤势让他无法断食，失明又阻碍他寻找食物。
毒液会延缓伤口愈合，在这种医疗物资不充沛的情况下，他想养伤很难，伤势会拖垮他。
“是，但你这样太不方便了，你在情况好转前不要出去，我去找水和食物。”
徐枕清也想到了生存问题，主动把责任和压力扛到自己肩上。
两个人一起出去不现实，带着盲人几乎要时刻不离身，伊萨斯的身体也不能维持长时间走动。
鬼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食物和淡水，伊萨斯中途晕了徐枕清都不知道怎么把人弄回来。
伊萨斯一直在听徐枕清的反应，徐枕清听见上位幻想种时呼吸和心跳都没变过，看来是真的知道他的身份。
伊萨斯参战是从普通士兵做起，隐去了家族姓氏，知道他身份的人很少，徐枕清表现的理所当然，言语间还有一种自然的熟稔。
如果不是伊萨斯确定自己没有失忆，他还以为自己忘记了一个接触密切的熟人。
那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是谁?
敌方派来的卧底?
谁会让一个脆弱的人类来刻意接近他呢，如果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何必多此一举。
单纯的流落此地?
这里是被毒人入侵后的荒星，远离联盟且没有任何价值，多小的概率能流落到这里?而且不是想办法抢夺物资而是照顾他一个伤患。
当然，对方也许是在演戏，想获得他的信任后谋求好处，无论怎样，目前看都是有益的。
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充当眼睛，他必须要活下去。
“好，食物和水在右侧最里面的厨房，里面有一个小冰柜，飞艇的核心能源还能支撑它运行。”
伊萨斯把贮藏地交代的一清二楚，闭上眼让徐枕清给眼睛重新缠上纱布，重新陷入不见天日的黑暗。
徐枕清看他下意识舔唇，嘴角干的起皮，连忙站起来:“我去给你拿水，吃的要不要?”
伊萨斯叫住他:“你不处理伤口?”
徐枕清看了眼完全粘到一起的伤口，血都干了:“你知道我受伤了呀？”
伊萨斯摸到纱布递给他:“血味。”
能想象出有多香甜，和醇厚的蜂蜜一样诱人。
真想吸干。
伊萨斯听着他沾湿伤口，闷哼着扯领带，声音细细的像在哭。
可惜了，看不见他流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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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舔嘴巴）香香，想吃
我真谢了，老师强制参赛当作业，小组里一半人都有事，我们剩下三个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气得快升天了
周末我好好写一写，而且最近也在弄周边，或许你们有人想要嘛，我大概可以准备十份抽人送，没人要我就不做了（比如三个家族族徽，杯垫桌垫，名片手写信什么的）

第106章 过去（三）
伊萨斯说的食物是营养液，还是无色无味的那种。
徐枕清喝了小半管胃里就有了饱腹感，但心理上像是什么都没吃，感觉空落落的。
这时候也没得挑，徐枕清又喝了一口，把剩下半管拧好盖子放回去。
伊萨斯手上的一管喝完了，空管也没丢，还能拿来装点水或者其他东西。
徐枕清知道他没吃饱，伊萨斯的食量大约在两管半，受伤后的需求会更多，但现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鲜食物，只能省着点吃个半饱。
荒星上最容易得到的食物就是水果，树丛灌木里结了很多，但基本没有被动物啃食的痕迹，徐枕清不确定能不能吃。
还剩下二十管半的营养液，起码要保证每人一天吃两顿，那一天就要消耗三管，最多坚持七天，这七天内徐枕清要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光吃果蔬也不行，伊萨斯养伤要摄入充足的营养，徐枕清还要考虑怎么获得肉食。
越想越头大，徐枕清对自己的武力值不抱任何期望，水里的怪兽不提，沼泽里的死鹿目测站起来都比他高，他只能用陷阱或者武器捕猎。
徐枕清看了看伊萨斯的腰侧，那里有两把能量枪，但依照两人目前的信任度来说，伊萨斯不会轻易把武器分给他，他要想想怎么取得对方的信任。
徐枕清闭了闭眼，眉尾下垂有些忧愁，他以前从来不用考虑这些，未来的伊萨斯一开始就很信任自己，处处纵容，事事周全，这是第一次在两人的感情问题上这么伤脑筋。
而且这个时间线的伊萨斯不应该认识他，伊萨斯谈起这段不愉快经历时也没有他的痕迹，所以徐枕清不能说自己是对方未来的男朋友。
说了也是个滑稽的玩笑。
没有亲身经历穿越的人不会相信。
徐枕清摸了摸手环，这里面有伊萨斯的能量屏障，给了他一点安全感和慰藉。
他现在只有两个愿望，一是那个救命恩人快点出现，二是夏醒来把他带回原来的时空。
“喂。”
伊萨斯没问徐枕清的名字，就这样叫他:“你看看休息室里有没有衣服。”
伊萨斯的外套丢到地上裹满了灰尘，里面贴身的作战服也血迹斑斑，眼看着是不能穿了，他其实有点洁癖，难为他在脱离战场的情况下穿这么久的脏衣服。
“好。”徐枕清把收拾好的冰柜关上，他自己的裤子也破了，也需要找一条新的穿上，两个人怎么也要有一套衣服方便换洗，总不能一直穿一件。
休息室也是乱糟糟的，东西散了一地，徐枕清打开衣柜门，里面有几套干净衣服，拿了一套出去给伊萨斯，他又回房间打扫一下。
休息室有简易的单人床和长条沙发，可以供他们休息，徐枕清在床下找到了两双军靴，还很新。
收拾完，徐枕清换上新裤子，裤腿长了一大截，裤腰也大了，他把裤脚折了几次，翻出一条皮带调到最小才让裤子不掉。
军部的选拔很严格，身高体重都有要求，选上的士兵都身强体壮，徐枕清穿他们的军装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尺码。
两个人分开换的衣服，虽然现在的伊萨斯和未来的伊萨斯是一个人，他也看不见，但没有共同记忆让徐枕清无法像对男朋友一样对他。
出来时伊萨斯已经换好了，飞艇主人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大，他刚成年不久，身躯有种清瘦的少年感，还没长到最完美的时候。
幻想种和人类不同，人形成年了还能长，只是生长速度会变得极其缓慢，幻想形态成年才会固定下来。
徐枕清看着伊萨斯挽起过腕的袖口，脑海自动浮现出完美版伊萨斯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穿这身军装就刚刚好，贴合着布料能勾勒出肌肉的走向。
徐枕清是喜欢上伊萨斯后才发现自己是制服控，以前看照片视频都无感，但伊萨斯穿起来就很吸引他。
他回想伊萨斯穿着军装低头看自己的样子，思念渐渐泛滥开，他们还从未有过这种完全失联的情况。
哪怕是在暴动期，他也能通过两位秘书知道伊萨斯的信息，哪里像这样杳无音信。
不知道那头狗狗龙怎么样了。
“不要一直看我。”
眼睛失明后，其他的感官会更灵敏，第六感也变得很敏感，伊萨斯能感觉到徐枕清在看着自己发呆。
徐枕清回神，伸手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两个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活下去。
“离天黑还有一会，我打算去附近转转，需要找新的落脚点嘛？”
找食物自然不必问，飞艇核心陷在沼泽里，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安全度高，一般生物过不来，坏处就是出入不便，来来回回很折腾。
伊萨斯抽出腰侧的枪:“不用，被入侵前就呆在这里，核心已经沉到愈w宴底，不会再下降。”
徐枕清看着对方手里的枪，想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手环是防御性质的，他想要带枪出去，有危险可以反击，路上遇见小动物还能尝试打猎。
接收到他热切的视线，伊萨斯让枪在指尖转了几圈花，有些炫技的少年气动作，然后把枪平放在手心递给他:“带着出去。”
徐枕清有些受宠若惊，犹豫了一下，等对方抬了抬手再次示意才接过来:“真给我啊?”
他已经做好伊萨斯不信任他，他要经过千辛万苦得到信任才能碰武器的准备了，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虽然伊萨斯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好说话，但徐枕清知道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偏爱。
如果伊萨斯真的是个没心眼的大善人，他坐不到那么高的位置，其他人也不会那么怕他。
面对年轻的伊萨斯，徐枕清也没想过根据已知的习惯攻略对方，这只会让对方越发警惕怀疑，他能用的只有真诚和耐心，他对伊萨斯一贯是这样，用真心换真心。
再说了，玩心眼也玩不过男朋友啊。
年轻版也玩不过。
伊萨斯没回答这种废话，只是向着徐枕清的方向抬头，徐枕清站着他坐着，动作像是在仰望徐枕清，可神态却犹如俯视。
他能承担徐枕清手持武器的后果，所以给的大方又坦荡，没有其他动作。
这一刻徐枕清在他身上看到了完美版的影子，这是源于对自身能力的信任，并不狂妄自大。
徐枕清很喜欢伊萨斯这种有底气的强大，让他有安全感，他承认自己是个慕强的人。
并不是想攀高枝，过早独立让他明白“万事只有靠自己”的道理，因为父母靠不上，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幼时的手工作业，少时的家长会，青春期的第一次躁动，他独自走过这些时光，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渴望，他期望有个人陪在他身边。
像朋友，如家长，是恋人。
强大到无所不能，让他清楚做错事了有人兜底，面对欺压不用再忍气吞声。
伊萨斯契合了他所有的期望，徐枕清用半年的时间就陷的很深很深。
“还不走?”
伊萨斯站起来，他熟悉飞艇内部的结构，即使脚下杂乱，走得也稳稳当当，如果不是缠着纱布几乎看不出是个盲人。
徐枕清把他伤口处理的很好，药物中镇痛的成分有些催眠，他需要休息一会。
徐枕清把枪塞在腰带的空隙，先扶着他去床上躺下，说是扶，也就是虚拢着没有碰到。
伊萨斯躺好，手放在腰腹，脚并拢，睡姿很规矩。
徐枕清见过他不规矩的样子，起床时头发也是凌乱的，没完全清醒前会搂着自己亲一亲。
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侧脸，又浅又温柔。
徐枕清这小半天就没停止过动作，身体很累，他以前两三天都不见得有这一会的运动量大。
他看着伊萨斯的胸膛，很想钻进去让人抱着，男朋友一般会拍拍他、摸摸他哄他睡觉。
可是不能。
核心里的温度不高，有点像春末带着点凉意，徐枕清扯过旁边的小毯子，轻轻搭在伊萨斯身上。
伊萨斯眼睛蒙着纱布也不知道睡没睡，任由他动作也没其他反应。
徐枕清带上门，在即将关严的前一秒，伊萨斯带着倦意的声音传过来:“早点回来。”
徐枕清弯了弯嘴角，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他嘛。
听着徐枕清离开的脚步声，伊萨斯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被子，他正在发烧，盖这个其实很热，捏着下意识揉了两下，绒毛光滑细腻，他没有掀开。
他还在观察徐枕清，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就是一个弱小的脆皮人类。
有着对活在残酷环境中毫无用处的温柔体贴。
对他很好，暂时不清楚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伊萨斯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遇见这样绵软的人，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是名利场里被豢养的蛊虫，和兄弟厮杀相吞。
他会活着回到那个充满权欲的世界，成为唯一的胜者，反噬想要操控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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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完美版）:失去老婆正在发疯
龙龙（年轻版）:不是，他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会稍微涉及两个人过去的故事，补上一些心路历程
点击就看going龙的正确方式，这下是真的going

第107章 过去（四）
“簌——”
树梢上蹿过一个灰影。
徐枕清把手放在枪上，抬头望过去，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那生物对上他的视线也不怕，反而钻出来露出了全身。
蓬松的尾巴立在身后，这可能是一只松鼠。
徐枕清不太确定，因为它除了尾巴的部位都布满了鳞甲，尾巴比起普通松鼠要短很多，蜷缩成一团，更像兔子的尾巴。
它手里抓着一粒不知名的坚果，两颗长门牙很容易就把坚硬的果壳咬开，露出洁白的果肉。
坚果的脂肪含量很高，是一种很理想的食物，徐枕清在原地没动，他想试试能不能跟着松鼠找到坚果树。
松鼠也没动，一人一兽对视片刻，松鼠从肚皮上掏出了一粒坚果，“啪”地砸到徐枕清身上。
徐枕清捡起来放到口袋里，现在一点食物也不能浪费，哪怕是地上捡的也行。
松鼠见徐枕清没有被吓跑，吱吱叫了几声，不理他了，撒开爪子继续往前跑。
徐枕清连忙跟着它，穿过树丛来到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这里立着一棵参天蔽日的坚果树，高松的伞状树冠截走了阳光，树下的植被稀疏，艰难地活在巨木脚下，靠着漏下来的阳光雨露存活。
正是挂果的时候，成熟的果实脱离母体下落，在地上堆了一层。
徐枕清一进来就听见大片的叫声，坚果树上有许多的树洞，成群的松鼠从里面钻出来，直勾勾地观察徐枕清的一举一动。
徐枕清猜测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就像水里有怪兽那样的霸主，荒星生存环境恶劣，每个资源丰富的地方应该都被占领了。
这些松鼠的脾气较为温和，只是远远盯着并没有要主动攻击的意思，徐枕清也不去招惹它们。
太靠近坚果树的地方是不敢去的，徐枕清把外套脱下来系腰上，牵起下摆形成兜状，蹲下来捡拾落在外围的果实。
这些坚果很像板栗，外面有一层尖刺，戳到了就是一阵痛痒，徐枕清没手套，不留神被扎了好几下，一会手就肿了。
尖刺有轻微毒素，扎多了手会不能用，徐枕清放弃那些完好的果实，寻找尖刺摔破只有外壳的坚果。
有食物的地方不缺动物，树下的坚果除了带刺的其他都被啃食过，摸过去就是一把空壳，徐枕清挑到夕阳西下才填满了衣兜，剥了壳只有实际重量的一半。
徐枕清冲松鼠挥挥手，把衣兜系好抱着回去了。
这里距离飞艇核心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不算近但是很稳定的食物来源，可也不能天天来，太频繁引起松鼠的驱逐就不好了。
回程路上遇见了好几种水果，徐枕清连着枝丫折了有啃食痕迹的，拎在手里带回核心。
伊萨斯没出休息室，徐枕清先把水果用湿布擦干净。
本来流水冲洗会更好，但今天出去没找到淡水，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总归这里没人给果实打农药。
也算是荒星唯一的优点了。
“伊萨斯，你醒了嘛？”
徐枕清没贸然进去，敲了敲门。
两人在一起后也是这样，一般不会随意进入彼此的房间，会先询问避免打扰对方。
“进。”
伊萨斯已经醒了，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安睡太久。
徐枕清端着水果进去:“我今天跟着松鼠找到了一棵很大的坚果树，捡了些坚果回来，等剥壳了再给你尝。这是路上摘的水果，我不清楚可不可以吃，你看看能不能认出可食用的?”
徐枕清洗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弄破果皮，所以水果的卖相都很好，看着就让人嘴馋，有没有毒就难说了。
你让徐枕清思考怎么画果子可以，让他思考什么果子能吃，属于是专业不对口。
徐枕清看了半天，也只能得出它们形状颜色不同的结论，让他上嘴尝也没勇气。
脆皮人类的抗毒性拉胯。
伊萨斯摊手，果子不大，徐枕清一样抓了一个放他手里，肿起来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掌心，伊萨斯的体温很高，在核心里显得尤其温暖。
果子和徐枕清的手都冷，伊萨斯被冰了一下手指微屈，虚虚包住了徐枕清还没撤离的手。
徐枕清明明和伊萨斯牵过那么多次手，或勾手指，或十指扣，或完全被握，这时却莫名紧张，心中狠狠一颤，先是无措地抓紧了果子，摁到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气，然后无措地把手抽出来。
伊萨斯的手顿了顿，慢慢收回来，将果子放到鼻尖嗅了嗅，挑出来两个放到一边:“有毒。”
徐枕清松了口气，伊萨斯能认出来就好，正想问其他几个能不能吃，就见伊萨斯把果子塞到嘴里了。
“诶，你别！”
徐枕清急了，顾不上两人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了，直接捧住伊萨斯的头，压着他让他吐出来:“你怎么能直接塞嘴里，你不要命了！”
徐枕清的意思只是让伊萨斯简单分辨一下，这种孤僻荒星的果实认不出来也正常，排除几个明显有毒的，剩下的可以抓动物实验，哪里是让伊萨斯以身试毒。
别说这个伊萨斯是龙形未成年的伤患，就算是完美版男朋友徐枕清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怎么舍得让喜欢的人受苦呢。
伊萨斯感受到脸上的手很粗糙，很配合的把果肉吐出来了，语气不以为意:“这没毒，一般的毒都没事。。”
徐枕清当然知道他抗毒性强，伊萨斯当初还给他喂过龙血解情热，但知道是一回事，看见人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又是一回事。
徐枕清担心坏了，一拳锤在他的肩上:“你要气死我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伊萨斯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拂开了徐枕清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徐枕清知道伊萨斯没听进去，有点无奈又有点新奇，未来的伊萨斯总会答应他的要求，他在对方身上都没受过挫，还是头一回看见伊萨斯这样“不服管教”的叛逆样子，是真的年纪不大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起码成熟的男朋友不会用自己的嘴尝果子有没有毒，只会抓倒霉蛋试毒。
徐枕清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年轻版的龙族相处，以目前的关系来说不能亲近要保持距离，但心哪里是能控制住的呢，还是会忍不住做出一些越界的行为。
剩下的两种果子伊萨斯没尝，只是和吃过的那种放在一起:“你只能吃我吃过的。”
徐枕清知道他的感官很灵敏，虽然毒液有些影响，但辨认能力还是有的，一时猜不透他尝果子的意图。
他知道三种果子都能吃，为什么要特意试其中一种呢，是想确认适不适合自己吃嘛?
徐枕清不想自作多情的，可伊萨斯行为让他有些不该有的遐想。
徐枕清感觉心跳有些快了，放了几个果子到床头的小柜上:“我放这，你饿了可以吃。”
说完也不等伊萨斯应声，端着剩下的果子出去了，放冰柜里能保鲜的久一些。
伊萨斯听着他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一直阴沉的心情突然好了一些:“记得给手涂药。”
徐枕清给他包扎时的手还很嫩，一看就是被精心护养得很好，出去短短几个小时就弄成这样了。
真娇贵啊。
伊萨斯摸上自己的脸，刚刚的触感好像还在，人类的体温低些，手也很凉，对于龙来说是很舒服的温度。
也是很奇怪的体验，在他的记忆，几乎没有人这样温柔的碰过他的脸，徐枕清看似很用力，其实根本没怎么使劲，就像知道他会听话一样。
是因为和他结契的人很顺从么，让他连一点强硬的手段都不会，凶人也软绵无害。
伊萨斯有点说不清的恼意，把人惯成这样，就应该时刻放在视线范围内看着。
怎么能让人流落到这种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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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果放好，徐枕清舀了两杯水让伊萨斯出来洗漱。
伊萨斯对飞艇里的布局很熟悉，不用人扶也能走的顺，徐枕清此时也不太想碰他，只是静看着他走过来。
飞艇里的水其实也不多，但雨林里找生活用水还是比较容易，徐枕清也没有过分节省，个人卫生还是要保持好的，做不到每天洗澡但早晚洗漱少不了。
洗漱用品是从洗手间里翻出来的，长时间作战总是少不了这些。
两人收拾好了回到房间。
伊萨斯躺床上，徐枕清睡长沙发。
行军打仗，设施和家里比总是差了一大截，徐枕清睡惯了软床，身下的薄垫子让他有些不适应，身体累极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换了几个姿势才有了些睡意，心里还盘算着明天要把坚果剥出来，还要去摘果子打水，也别忘了问伊萨斯怎么做陷阱。
意识朦胧，正半睡半醒，徐枕清模糊听见伊萨斯说话，似乎在问他:“你是做什么的？”
虽然知道伊萨斯的意思，但徐枕清的第一反应是“做你男朋友啊”，差点说出来把自己吓清醒了，改口说:“是自由画师。”
伊萨斯“嗯”了一声。
怪不得手那么嫩呢。
徐枕清等了一会没听他再问话，揉揉眼睛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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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年轻版）:（指指点点）这人怎么回事，会不会疼老婆啊？
龙龙（完美版）:?你有事?
想看谈恋爱的宝要失望了，过去的龙龙和枕头并没有谈上，龙龙对自己的感情很懵懂，这个时候的他很青涩（中二少年）

第108章 过去（五）
早上起来，两个人收拾好自己。
因为找到了果子，原本定下的每日两餐计划告破，他们早上也能吃饭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徐枕清把出口打开，温暖的光把室内照的通亮，伊萨斯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慢慢啃着徐枕清不能吃的果子。
徐枕清已经吃过了，带上手套正在开昨天捡的坚果，他不怎么会开没经过处理的原生态坚果，力气小又怕被扎，半天才能开一个，期间还伴随着他使劲的闷哼和不小心被扎的痛叫。
手套还是从伊萨斯手上剥下来的，军用手套和那种防刺的手套不同，没有那么坚硬厚实，主要是强韧贴肤，对上这些好几厘米的毛刺也只是聊胜于无。
不知道是不是时空不同的原因，徐枕清的光脑用不了，伊萨斯的光脑也坏了，手边没有修复工具，两个人完全联系不上外界，只能等人找来。
徐枕清又开了一个，甩甩酸疼的手决定休息一下，抓起一把坚果剥壳，他还没尝过呢，看松鼠吃得香应该味道不错。
他学着松鼠那样，顺着有个小缝隙的顶部往下用力，像钢铁一样的木质壳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不信邪，再用力，坚果一下从他手上飞了出去，直直向伊萨斯的方向横冲过去。
伊萨斯偏头“看”过来，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坚果，果壳在他手里发出“咔嚓”的惨叫，变成细小的碎片从他的指缝中落下。
他摊手，把完整的果肉递给徐枕清:“吃吧。”
徐枕清:……
他真的常常会忘记伊萨斯不是人，根本不用像照顾残血人类一样不让伊萨斯干一点活。
实际上，伊萨斯比他能干多了，各种意义上。
徐枕清拿起坚果放嘴里，嚼起来脆脆的，有种独特的油香，满足了没什么油水的胃部。
好想吃肉啊。
徐枕清舔舔嘴巴，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的生活条件都不苦，一日三餐就没少过肉食，早上说吃的清淡，但面包里有培根，粥里也有肉末，哪里像这样喝营养液啃果子，减肥餐都没这么素。
伊萨斯咽下最后一口果子，身上也被阳光晒的发烫，起身朝徐枕清走来。
飞艇里破破烂烂的，就徐枕清屁股底下还坐着个可移动的小凳子，伊萨斯直接盘腿坐到地上，摸到坚果徒手开起来。
外壳的刺根本戳不破他的皮肉，他也不怕疼，所以速度很快，两三秒就可以掰开一个，再把坚果倒在手心一捏，还给徐枕清的就是一把果肉。
徐枕清赶紧找了个原本装药的瓶子洗干净了拿来装坚果，坚果受潮就不好吃了，还容易变质。
有了伊萨斯加入，坚果很快就处理完了，瓶子被填满，徐枕清抓了一把让他当零食，其他放到阴凉地方储存好，可以吃很久。
上午剩下的时间用来打扫核心，把不要的东西扫到一边，空间开阔起来，伊萨斯走路也不怕摔了。
中午喝完营养液，徐枕清向伊萨斯请教挖陷阱的方法，牢记了几个简单的。
准备走的时候，看见了丢在一边的脏衣服，洗洗还能用，纱布不够可以撕了当作替代品。
现在一点东西也不能浪费，徐枕清脑子转的飞快，上次这么用脑还是在高考的时候。
可是怎么带出去，让他一直把衣服抱怀里也不现实，他还要带水和食物回来。
左右看了一圈，徐枕清盯上了伊萨斯腰上的攀岩绳:“那个……伊萨斯，你把绳子借我一下。”
本身就没什么防身武器，这些行军装备伊萨斯都是随身带着，晚上睡觉也不会取下来。
两个人达成了合作，既然伊萨斯把枪都给了，自然不会舍不得绳子，直接取下来给徐枕清:“你拿着做什么？绳索陷阱不适合你用。”
圈套抓住的猎物基本都是活的，而且体型都不小，徐枕清控制不住会被反杀。
能在受毒人侵略后的荒星生存下来的动物，战斗力可见一斑。
“我不做陷阱。”
徐枕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这种危险的想法，只是单纯想洗衣服，路上运气好抓到小猎物倒是能用绳子捆着带回来。
“我用绳子把衣服绑好带出去洗，洗干净了还能用。”
徐枕清说着把脏衣服抓起来，准备理顺了绑在一起，用绳子穿好也不怕掉。
“等等。”
伊萨斯听见他说完，突然急走两步过来，本来是想抢过他手里的衣服，因为看不见位置偏了一点，直接抓住了徐枕清的手，大掌连着手腕一起包在掌心。
骨架好细。
这是伊萨斯的第一想法，他之前把徐枕清按墙上时就知道对方比自己矮了一节，没想到骨架也这么小。
徐枕清手一松，衣服全散落在地上，染血的作战服里掉出一件黑色的小片布料。
是伊萨斯的贴身衣物。
徐枕清也不是没见过，两个人每周都有几天住一起，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小别墅里伊萨斯的衣服还是他买的，但不知道为何此时有点羞窘。
连带着伊萨斯碰到的地方也火烧火燎的，他缩了缩手，伊萨斯抿着嘴偏头也飞快松开了。
徐枕清瞟了眼伊萨斯发红的耳朵尖，知道他觉得尴尬，毕竟在对方视角里自己只是认识不久的“临时队友”，甚至算不上熟人，哪个好人给陌生人看贴身衣服啊。
徐枕清感觉还好，只是有点不自在，毕竟现在的伊萨斯还不是男朋友，但感情是真的，徐枕清面对什么时候的伊萨斯都愿意照顾。
所以他脑子一抽，说:“没关系，我也给你洗了，总是要换洗的。”
伊萨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整个耳朵都是红通通的，连带着脖子脸侧都染上了颜色。
他之前换衣服的时候摸到有贴身衣服，还是新的，就换上了，脏衣服堆到一边没想太多，谁知道徐枕清会拿衣服洗，还正好抖出来了。
他在家族里是少爷没错，但很小就独立了，贴身的衣服都是自己洗，不想洗就扔掉换新的，还是第一次把贴身衣服交给别人洗。
他很想拒绝，想说徐枕清可以带水回来洗，但仔细一想对方力气不大，能搬回来两人饮用洗漱的水就不错了，还要考虑带不回水的情况，哪里有空余让他拿来洗贴身衣服。
而且，他也就这两件衣服，地上一件身上一件，总不能一直穿一件或者不穿。
他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没有羞耻心的野兽。
伊萨斯反反复复想了几个来回，最后选择了最有利的答案:“……好，谢谢。”
徐枕清看他整个人都快熟了，有些想笑，未来的伊萨斯没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连害羞的耳朵尖也掩藏在留长的狼尾发下。
不过他在战时会把头发剪短，现在就顶着一头碎发，看上去有些扎手，但他不会同意让徐枕清摸头，徐枕清感受不到这种新奇的手感。
徐枕清把衣服绑好背着，踩上爬梯:“我走了，你在家小心，我回来会叫你，不要随便开门。”
伊萨斯应了一声:“我不是小孩。你做不了陷阱就别做，保存体力，找水要紧。”
徐枕清不觉得自己做不了陷阱，他记下来的方法都很简单，无非是要挖坑，在底部插上尖刺，然后在上面用细枝和落叶盖住，倒霉的猎物会掉进陷阱，抓到一只鹿他们就能吃上好几天肉食。
徐枕清畅想的很美好，沿着小溪流慢慢前行，来到一片小池塘，打算先洗衣服。
这片池塘的水不算干净，但胜在面积不大，容纳不下怪兽的身躯，所以水里没有特别危险的掠食者。
没有洗涤剂，洗衣服就是用水清洗，也顾不上污不污染环境，徐枕清把衣服泡水里，上面干涸的血液污迹不软化都搓不干净。
把绳子栓在岸边的树上防止飘走，徐枕清找了根趁手的木棍，选了灌木里的小片空地做陷阱。
刚开始挖的很顺利，木棍一撬就能掀起一块土，可挖了一公分左右就很难继续了，下面的土层不像上面受光风化变得很干，而是湿润的黏土，徐枕清又是用棍子又是用手，折腾好一会也只挖了半米深，再深就不行了。
没有铲子之类的工具，徐枕清有心无力，只能折了一些尖头的树枝插在坑底，祈祷掉进陷阱的是小猎物，否则陷阱被大猎物踩破就没用了。
这会衣服已经泡好，徐枕清遮盖好陷阱，返身去洗衣服，挥散下来的血迹引来了一些长着锯齿牙的鱼。
这些鱼体型都不大，看上去都是没长成的鱼苗，最大的也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徐枕清拿宽叶子舀了几条上来，摔晕后用长条草串起来，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吃，能吃还能煮碗鱼汤。
他尽量让伊萨斯吃得好一些。
其他鱼被他一惊匆匆逃走了。
徐枕清蹲在塘边开始揉搓衣服，洗到贴身衣服的时候手顿了顿，扭头看了圈四周，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捏着边角撑开看了看。
和他买的是一个尺码。
徐枕清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脸颊也染上绯色。
他也是第一次洗别人的贴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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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羞涩）他怎么给我洗裤衩子啊……
大龙龙:（凝出能量剑）你小子……
枕头:（脸红）以前就这么大啊……（嗅嗅）怎么回事，突然传来一阵酸味，谁家的醋打翻了？
在赶周边的进度，我已经画完枕龙的明信片了，wb可康图

第109章 过去（六）
洗完衣服，徐枕清找了个干净的树枝搭上，拿绳子套住树干先晾在这里。
这边的路已经被徐枕清走熟了，回去路过这时再收起来带上，背着衣服到处走也不方便。
捶了捶酸疼的腰，徐枕清吐了口气，把挖坑的棍子洗干净，当作拐杖继续往前面走，一般来说雨林里都有会储水的植物，找这个比冒着危险去岸边打水好。
往森林里走植被就茂密起来，徐枕清拿着棍子敲敲打打才敢抬步，这样行进的速度慢，但比较安全。
前面有片灌木丛，面积比较大不好绕过去，徐枕清挑着浅一点的地方下脚，挥着棍子扫过树丛，立马听见一阵尖锐的鸟鸣，像是某种警报，连带着整片树丛都喧嚣起来，像野鸡一样的鸟类纷纷抬起头，看见徐枕清后炸着毛大叫，翅膀不停拍打着。
徐枕清吓了一跳，但没有像遇见怪兽时那样立马退开，而是握着棍子挡在身前，试探着往前走。
这些鸟类看上去非常正常，没有铠甲似的鳞片，也没变异出多头多脚，就是普通鸡的样子。
很肥美。
徐枕清现在想的只有各种鸡的做法，鸡胸沙拉、红烧鸡块、虎皮鸡爪、蜜汁鸡翅在他脑子里来回转，肚子咕噜咕噜叫。
这些鸟类见他不仅不跑，还舔着嘴巴靠近，居然缩着脑袋后退了，看上去不是攻击力非常强的物种。
徐枕清大着胆子跑上去，舞着棍子乱打一通，一边打一边跺脚，那些鸟类扑扇翅膀往后躲，翼展比鸡大很多，飞的也很灵活。
它们也没有飞远，就在几百米外的树冠上尖叫，徐枕清没有打下任何一只“鸡”，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些鸡聚在这里繁衍，它们走后暴露出了灌木丛中精心搭建的草窝，每个里面都有数十枚蛋。
比起体型差不多大的家鸡，它们算是很能生，这样胆小的性格也许就是因为繁衍能力强才能在荒星生存，后代多了，总有幸运儿可以顺利长大。
虽然没有抓到鸡，有蛋吃也不错，徐枕清找了个最大的窝，连窝端了，又去捡了其他窝里的蛋把窝填满。
他也不贪多，毕竟自己负担不了太大的重量，而且蛋也容易碎，捡了一个窝就收手，数下来有近六十枚蛋，脱了外套把整个窝包住系好，像篮子一样提在手上。
那些鸟类看着他偷蛋，焦躁地上蹿下跳，有几只已经飞回来了。
徐枕清怕它们反应过来一起攻击，小心拎着蛋走了，也不敢继续呆在这些鸟类的领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手里拿着东西，走得更慢了，徐枕清如同遛弯搬穿梭在林间，这边的环境和之前有些不同，藤蔓植物变多了，像蛇一样紧紧缠在树干上，被缠着的树有些枯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些藤蔓寄生在树上，汲取树的养分，进行着冷酷无情的绞杀。
徐枕清想换条路走，藤蔓太多遮挡视线，而且弯弯曲曲地挂在树上显得这里像片蛇林，看得人心里发毛。
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脚下避开了凸起的藤蔓，下一秒就踩进了一个不知名生物挖的洞，绊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往前栽了几步，徐枕清连忙双手护住鸟蛋，直接扑进了高草丛，脑袋磕到石头上。
徐枕清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乱七八糟的嗡鸣，但能感受到额角涌出温热的液体。
徐枕清的意识有点模糊了，不确定自己晕没晕，稍微清醒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蛋，外面的衣服还是干的，应该没有摔坏。
他自认没什么捕猎本领，有了抓不到肉食的最坏打算，这些鸟蛋也算半个荤菜，好歹能给伊萨斯补补。
身受重伤还要跟出家一样吃素，他看了心疼啊，伊萨斯从来没让他吃过苦，他也不希望对方活得窘迫挣扎，想方设法让两人的日子能过的滋润一点
徐枕清感觉思维有些迟钝，闷闷的有些想吐，慢吞吞扶着手边不知名的树干爬起来，哪知道树干一晃，迎头浇了他一身水。
徐枕清正张着嘴呼气，带着草木气息的淡水就灌进他嘴里，喝上去甜滋滋的。
水混着血一起冲进眼睛里，徐枕清的眼睛涩疼，牵着袖口擦了擦，袖口上全是血。
他这一下磕的不轻，毕竟手抱着蛋落地就没了支撑，直愣愣的栽下去摔的全身都疼，还好有草丛缓了一下，不然恐怕都爬不起来。
徐枕清去摸额头，有一处微微内陷的伤口，可能是把骨头磕到了，还在渗血，但伤口不是很大，旁边都是些擦伤，火辣辣的疼。
出来没有带药，他也辨认不出植物，只能让伤口自己凝固，相信一下青年人的血小板。
他好歹是个大学生，大学生虽然脆皮但都很难死。
徐枕清试着站起来，发现脚腕有点扭到了，不过不是很严重，揉揉修养一两天就能好，要命的是他或许是摔出个脑震荡来了，眼前花白一片，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机，看什么都带着杂色滤镜。
暂时走不了，他干脆靠着树干坐地上，等恢复点了要加紧回去，长时间在外面遇见危险的几率会变高，他每天出门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半天，最好是速去速回，找到水和食物就走。
全身都痛，徐枕清闭着眼大口呼气，睫毛上全是溢出来的泪花，像珍珠一样挂着。
血流的多，他的唇色也白，短短两天的折腾就让他隐隐消瘦下去，有点初来星际时的病态。
他个子高骨架小，就算是正常体重看上去也瘦，更别说他天生吃不胖，伊萨斯那么努力地补养也没把他喂到标准体重，总是少几斤，所以减轻一点就特别明显。
眼前总算不发白了，徐枕清睁开眼，再次扶着树干站起来，这次成功站稳了，树干一动又是一股水浇下来，徐枕清还以为是叶面上的积水，抬头一看发现不是，头顶的树干被钻了一个洞，水就是从里面流出来的。
这两波水加起来的量不小，和一瓶矿泉水差不多，普通树干哪儿有这么能储水。
徐枕清心念一动，敲了敲树干，听见了一种闷闷的声音，还有细碎的水声，这个树宛如竹子一样是中空的，仔细摸能摸到粗糙树皮上隔一节就有个环形圈，和竹节有异曲同工之妙。
徐枕清心里一阵激动，握着不粗的树干晃了好几下，小洞又流了一小股水，然后就没了动静，看来这个树管里的水已经流完了。
徐枕清暂且叫这种树为储水树，储水树的树根很细，支撑这么高的树干可以看出扎的很深，但树根很脆，因为要吸水和树干一样是中空的。
这棵大树徐枕清扛不回去，所幸后面这一片都是储水树，徐枕清找了根两手能包住树干大小的，费了一番劲儿把树根掰断，又把多余的枝叶扯掉，只留树干，一手提着蛋，一手拖着树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只知道把蛋和水带回去，两个人的生活条件能改善，对活下去也更有信心了。
这种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没有信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失去希望会磨灭人的生存意志，一旦放松摆烂，那离死就不远了。
半路上徐枕清又把晾着的衣服收了，用攀岩绳绑在后背，之前捉的鱼放在浅水里，这会儿还是活的，也带走了，大包小包挂了一身。
其他东西不重，唯独储水树要花大力气拖着走，空心的树干灌满水感觉比实心还敦实，他每一步都走得辛苦，好几次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想到伊萨斯还在等他，咬着牙又撑过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沼泽，徐枕清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身上有摔的泥和血，头发也沾着干涸的血痂，脚步虚浮，眼看着是脱力了。
走都走到家门口，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徐枕清把大铁片铺上，害怕带着树太重会沉下去，就自己先踩上铁片，铺上另一块过去，然后把树干拖到先前的铁片上，一点点磨过去，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飞艇核心，徐枕清彻底不行了，嗓子哑的差点喊不出声:“伊萨斯……伊萨斯！”
也就是伊萨斯的五感还没完全被毒液侵扰，不然说不定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咔哒——”
伊萨斯打开出口探头，嗅着血腥味皱眉:“你受伤了，我拉你上来。”
说着踩着梯子爬到核心顶上，动作比徐枕清灵活的多，几乎看不出来受伤，除了因为眼睛看不见有侧头听声摸索的动作。
“别，你先把水带上去。”
徐枕清把木头立起来，伊萨斯俯身伸手刚好碰到，摸到木头质感小幅度歪了下头，很轻松地把储水树拎上来放进舱内，又回身拉徐枕清。
徐枕清没有力气抓住对方的手，全靠伊萨斯的臂力把他带上来，回到核心把衣服解下来，连鱼都管不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伊萨斯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徐枕清不正常的粗重喘息和浓重的血气让他很焦躁。
“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今天捡了鸟蛋，你可以补补了。”
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伊萨斯高大的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怔愣中夹杂着疑惑。
他蹲下来，一向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低头“看着”徐枕清，两个人此时离得很近，徐枕清的呼吸都都能洒在他的下颌，对方的血里依旧有熟悉的契约力量，却意外的不排斥他。
无论是血族还是龙族，留在契约对象身上的力量一般都是排外的。
徐枕清现在很虚弱，伊萨斯能听见他因为太累而过载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莫名被牵引，一下下加速起来。
伊萨斯不明白，徐枕清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明明自己受伤受累，还能忽略自己的情况关心他。
年轻的龙族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率和酸涩的情绪，有些排斥这种不受控的反应。
徐枕清看见伊萨斯主动贴过来，下意识就抬手摸上对方的侧脸:“伊萨斯……”
他现在又痛又累，需要男朋友的安慰和怀抱。
伊萨斯在指尖触上来时就站起身，后退一步:“我去拿药和纱布，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
徐枕清的手落了空，带着水色的眼瞳颤动几下，垂眼低下头。
他忘了，眼前这个不是男朋友。
即使理智知道，感情上也因为对方的躲闪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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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疑惑）……他怎么对我这么好，我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枕头:（委屈）累死了，男朋友还不给摸
最近在给宝们做手链（微博可看图），明信片也做好了。
购买材料我是心高气傲，实际制作我是生死难料，真的好难编呜呜呜
我开个精华评论，想要周边礼包的宝子去下面评论一下，我就从这里面抽十个（好担心凑不齐十个想要的人，我会豹哭）

第110章 过去（七）
伊萨斯看不见，徐枕清只好自己上药包扎，额头是视野盲区摸索了好一会才处理好。
纱布徐枕清只取了一小块，用旧衣服撕成布条绑在头上固定，伊萨斯身上伤口太多了，纱布比衣服干净，要留给他用。
徐枕清这会儿缓过来气，先进屋换身干净衣服，今天又是摔又是滚的，身上早就不能看了。
把衣服脱了，徐枕清才看见皮肤上斑驳的青紫，还有好些破皮泛血丝的地方，不只是摔出来的，被树枝划过或者磕到石头树桩也会受伤，他一直都被娇着养，皮肉受不了力，稍微受力就容易留印子，所以伊萨斯碰他也是轻轻的。
这些伤就不管了，看着吓人其实危害不大，现在除了额头的伤就是脚腕的问题比较严重，当时踩洞里就崴了一下，不过不是很严重，但后面拖着重物走回来，伤情就恶化了，这时脚腕已经肿起一个大包，
徐枕清捏了捏，一按一个印子，有点像解压小玩具。
换好衣服，他不敢再让受伤的脚承力，就抬起腿蹦着走，一跳一跳的犹如一只兔子。
徐枕清一出去，就看见伊萨斯摸到鸟蛋和鱼拿起来，往冰柜里放好了，手上还拿了两个蛋准备煮了吃。
看他行动无碍，动作也利索，徐枕清也不逞强，在小矮凳上坐好，拿喷雾对准肿胀处喷了喷，酸胀的痛感立马消减下去，星际的药还是很管用的，对比地球就像是黑科技，在这方面是遥遥领先。
其实伊萨斯的伤在星际标准里也不算是特别重，在疗养舱住一周就能痊愈，毒液可以在伤好后凭借自身素质消解，但现在没那个条件，伤口因为毒液迟迟没有好转，连带着拖累伊萨斯不能长时间活动。
“嚓——”
伊萨斯指尖打起红色的火焰，点燃了核心里的一小块备用燃料，然后找了快大小合适的铁板折成盒子的形状，舀了水开始煮鸡蛋，又从冰柜里拿了果子和营养液，这是要提前吃饭。
徐枕清累了一路确实饿了，离饭点也没有多久，接过果子啃起来，但营养液他没动，因为伊萨斯拿的是一整管，看不见就分不清拿的是喝过的还是没喝过的，因为浓缩液体的重量很轻，打开过的营养液要尽快喝完，放着营养物质会流失。
大概设计包装的人也没想过军队里会有人喝不完一整管营养液。
“那两条鱼能吃嘛？”
气氛凝滞，徐枕清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前还没在荒星遇见第三个人，能交流的就只有伊萨斯，这种情况不说话真的太难受了。
徐枕清不是特别喜欢交际的人，比起外出更喜欢宅在家里，可两个互相依靠求生的人没有交流，那他就会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孤独。
“能，你想吃我可以处理。”
伊萨斯一边说，一边用手靠近铁盒感受温度，时不时伸出指头点一下蛋壳，似乎在判断熟没熟。
“明天再吃吧。”
徐枕清看着有点好笑，未来的伊萨斯是不会做出这种动作的，虽然依旧不怎么会做饭，但会事先看教程，把控好时间和调味料，能做到及格线的水平。
徐枕清早上喜欢赖床，醒了还能躺半个小时，伊萨斯给他做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除去早餐，徐枕清做饭伊萨斯也会帮忙，时间一长，做些简单的菜也是游刃有余。
徐枕清看着眼前人有些忙乱的背影，渐渐和穿着围裙从容不迫的男朋友重合，再次意识到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哪怕年纪不同性格也有偏差，但灵魂是不会变的。
强大，凌冽，偶有柔情。
“不要一直看着我。”
伊萨斯无法忽视背后灼热的目光，又一次说了这句话，却少了很多警告的意味，更像是提醒。
长时间盯着不熟悉的人看对于人类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对于龙族却是一种挑衅，脾气暴躁的可能会直接打起来。
他的契约者明明是龙族，他却不知道么？
伊萨斯觉得徐枕清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说话做事都有很多疑点，但意外的让他提不起防备。
徐枕清眨眨眼收回目光:“对不起，我不知道。”
男朋友没有和他说过，他向来是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如果移开目光伊萨斯还会不高兴。
这样一想，那些龙族的禁忌似乎都对他失效了，伊萨斯除了让他保护好自己，没有要求过任何一件事，可惜唯一的要求他也没做到。
徐枕清看着自己这一身的伤，心情低落下来，思念又开始蔓延。
如果未来的伊萨斯在这儿，肯定会让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发誓说再也不会让自己涉险，然后伊萨斯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呆着，独自准备生存所需的一切。
伊萨斯会把他护的很好，哪怕是在荒星上徐枕清依旧可以睡懒觉，醒来也会有果子和肉吃。
可这只是美好的幻想，现实是伊萨斯负伤不便外出，徐枕清要承担起生存的重担。
徐枕清不是埋怨，照顾伊萨斯他没有怨言，只是觉得又累又怕，奔波在充满危机的荒野中，随时都会面临陷境，他又没战斗力是个脆皮，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怕守护不了伊萨斯，那个“拯救者”迟迟不出现，他怕命运会因为他的到来而走上另一条道路，让伊萨斯无法活着等到救援。
“咔嚓——”
蛋壳碎裂，煮熟的固体蛋白冒出来，整个蛋都充满了裂纹，伊萨斯僵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用手想把蛋捞出来。
徐枕清赶紧叫住他:“先灭火！”
伊萨斯挥手把火灭了，残余的热气让开水还咕咕冒泡，浮起来的蛋旋转着磕碰内壁。
“没事，这是煮太久了，下次用冷水煮十分钟就能全熟，热水煮五分钟就行。”
徐枕清难得见他笨手笨脚的，耐心给他解释:“以后发生意外，不要直接用手去拿锅里的东西，先把火灭掉，要保护好自己。”
现在的伊萨斯做事还有些毛躁，徐枕清怕他之后煮东西发生意外还用不妥当的方式处理，少不得叮嘱两句:“不要觉得龙族皮厚强悍就不怕烫，人形的耐热度没有幻想形态高，手也会烫红烫伤。”
这样的事在大伊萨斯身上也发生过，有次徐枕清烤了小蛋糕，因为接通话没空拿，伊萨斯就不戴隔热手套徒手拿出来了，接触烤盘的皮肤都是红的，虽然没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还是让徐枕清不放心地说了几次。
倒也不是伊萨斯没常识，就是习惯了身体的强大不怎么注意这些细节，再有就是对厨房不熟悉，毕竟也是大家族里的少爷，家里厨师一大堆也用不着他亲手做饭，参军有营养液和餐食，野外培训也不讲究烹饪技巧，熟了就行，脑子里对烹饪只有个很模糊的概念。
伊萨斯屈了屈手指，耳根有点热:“嗯，你会做饭?”
星际科技水平高，有专门的厨师机器人，嫌贵也可以外卖，用极低的价格就能吃饱吃好，所以会做饭的人就少了，会的也是偶尔做，除了厨师几乎没人三餐都围着厨房转。
“会呀，我很早就独自生活了。”
徐枕清从小学就开始自己做饭了，阿姨有自己的家庭，总有不能来的时候，他也不可能顿顿吃外面的，自己跟着教程摸索着就会了。
伊萨斯感觉水冷了一些，把蛋捞出来递给徐枕清，徐枕清直接把两个都拿过来了，伊萨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喝起了营养液。
毕竟是徐枕清找来的食物，辛苦一天多吃点也是应该的，现在他也受伤了，下次出去起码是几天后，还是要节省食物，自己不吃蛋也没什么。
伊萨斯心思转了几个来回，勉强压下心里升起的轻微酸涩感，这样陌生的情绪让他本能的抵触。
他走着一条通往最强者的路，所有与“软弱”沾边的感情都不该有。
蛋壳碎的都不用磕，徐枕清剥开相对完整的一个递给伊萨斯:“吃吧，我剥好了。”
这是在相处很久后才发现的毛病，伊萨斯对食物有点“看脸”，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会选精致的摆盘和暖色调的菜品。
比如红丝绒蛋糕和黑森林蛋糕，伊萨斯一定会首选红丝绒蛋糕；完整的菜心和不完整的菜心，伊萨斯一定会选完整的菜心。
有点“少爷”病，不过徐枕清觉得很可爱。
伊萨斯微愣，语气突然下沉:“我不吃。”
拿都拿走了，还给他做什么，显得他之前的设想有多卑劣一样。
徐枕清被他唬了一下，很快就恼起来了，比他还生气:“我在外面摸爬滚打半天给你找来的蛋，你说你不吃?你再说一遍?”
伊萨斯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这种情况别人给他分食物还在推拒什么，一时心虚:“我……唔！”
徐枕清才不听，直接把蛋塞他嘴里:“咽下去！”
伊萨斯差点噎住，吐出来也不雅观，只能鼓着腮帮子努力嚼碎了吞下去。
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回事，徐枕清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还有这么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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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是小辣椒?
枕头:（冷笑）笑话，收拾老公不是天经地义?
枕头性格并不是完全温和，有点暴躁小辣椒的属性

第111章 过去（八）
这是第二个夜晚。
白天的荒星披着一层善意的皮，出去很少见到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可夜幕降临情况就颠倒了。
隐隐约约就能听见兽类的咆哮和嘶吼，但离核心还有段距离，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徐枕清睡的沉，但睡不安稳，偶尔会发出几声委屈的啜泣，整个人缩成一团，动来动去把枕头从脑袋底下拿出来，挤到后背挨着睡。
他整个人不断往后贴，像是要钻进谁的怀里。
伊萨斯看不见这种缺乏安全感让人怜爱的情态，只是听着徐枕清的哼唧觉得烦躁，不是嫌他吵，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抓心挠肺，烈火烹油。
伊萨斯闭着眼睛也没有睡意，龙族需要的睡眠时间本就很短，白天黑夜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何况他现在失明了。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伊萨斯……呜……”
徐枕清手往后摸，没有摸到微烫的肉体茫然地挥了两下，然后揪着枕头小声哭。
伊萨斯的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吸了两口气，翻身起来，像狩猎一样脚步无声地走到他面前。
伊萨斯一靠近，徐枕清又不哭了，卷发凌乱地散在沙发上，眉眼全是哭出来的绯红，鼻梁和眼窝淌着泪，鬓角濡湿一片。
伊萨斯对徐枕清是很好奇的。
假如一个陌生人在你落魄时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处处照顾你，哪怕他来历不明身份存疑，也没有人会不好奇。
伊萨斯始终没有太亲近徐枕清，即使对方一直都在释放善意，古怪的信任他，他也保持着一份警惕，也因为徐枕清身上属于另一个龙族的契约，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探寻徐枕清的秘密。
可徐枕清连在睡梦里都要哭喊他的名字，叫的那么亲近，那么可怜，像是被淋湿羽毛的小鸟在寻求庇护，全然没有设想过自己会引来掠食者的可能。
过分亲昵，也过分不设防。
伊萨斯慢慢伸手，动作轻缓而犹豫，指尖触碰到一片湿痕，是徐枕清的脸。
明明是二十岁的大男孩，体重也轻，但脸上还保留着稚气的软肉，摸上去滑滑嫩嫩的，很适合掐一把。
伊萨斯只是顺着呼吸伸手，没想到会直接摸到脸上，下意识就合指捏了一下。
“嗯……”
徐枕清梦中被扰，偏头躲过去，唇擦过伊萨斯的指腹，带来一阵酥麻。
伊萨斯捻着指腹，收拢合成拳，僵硬地垂在腿侧，保持着低头“凝视”的动作。
锁紧出口后核心毫不见光，无人能窥见他此时此刻带着何种表情。
他觉得自己有些意动，但不清楚代表着什么，心脏不受控的跳动起来。
他想，自己可能是病了，因为毒液的关系。
让他有些反常。
“咕滋——”
在剧烈的心跳声与遥远的兽吼中，伊萨斯听见了另一种声响，黏腻浓稠。
像是泥鳅钻土一样，能听见泥土和身躯贴合在一起的摩擦声，无端叫人恶心。
这声音太轻微，伊萨斯无法判断远近和方向，只是第六感拉响了警报，从背后攀爬上一种危险的预兆。
这种声音出现后，兽吼声都小了不少，伊萨斯侧耳倾听，那东西又蛰伏下来，让伊萨斯判断不出任何信息，在初次博弈中稳站上风。
计划要改变了，在最不恰当的时机。
飞艇核心也许不再安全。
他们需要另外一个安全的住所。
伊萨斯皱着眉，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思索着后续的转移事宜。
判断不了有时候也是一种判断，伊萨斯计算着那声音的频率，最晚一周后就会到达。
找住所需要时间，徐枕清的脚伤也要养四五天，可最迟一周他们就要离开。
他的脚力比徐枕清快，身体素质也好，但暂时失明受伤不能长时间活动，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简直是互补，单独出去不了，凑在一起未必不行。
食物还够，目前的首要任务就变成了找新的落脚点。
他可以背着徐枕清走，让对方指方向，怕伤口恶化走一段休息一会就行，就是比较麻烦，但也比在核心等死或者随意逃出来面对野兽强。
伊萨斯安排好明天的任务，感受着徐枕清平稳下来的呼吸不动了。
身边的人如此鲜活。
让他也一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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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枕清醒的很晚，出来时已经艳阳高照。
洗漱好出来，伊萨斯把早饭端给他，一个鸡蛋，三个果子，一管营养液。
碗也是他用合金板手捏的。
果子很甜，也架不住天天吃，营养液和鸡蛋也是干吃无味，徐枕清机械地嚼着，只是吞到肚子里饱腹。
伊萨斯给他的还是一整管营养液，徐枕清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放着没动。
“你能吃饱么?”
伊萨斯光听见他细细的咀嚼声，没有听见开管声，有点疑惑:“营养液是我们平分，你不用省。”
他从来不会苛待身边人。
徐枕清在吃鸡蛋，这个鸡蛋伊萨斯就煮的刚刚好，怕噎着没回话，咽下去了才开口:“我胃口小，吃半管就够了。”
伊萨斯了悟:“我说喝的营养液怎么只有半管。”
原来喝的是徐枕清剩下的。
他以前没和谁共食过，倒也没什么抵触，或许是徐枕清太温和了，气息也很干净。
等对方吃完了，伊萨斯才把情况说了:“昨天晚上我感应到有个东西在靠近，飞艇核心大概是被盯上了，最多一周我们要找到新的藏身处，所以没有养伤休息的时间。从下午开始，我和你一起出去，尽量探索更大的范围，快点找到住处方便转移东西。”
徐枕清听着前面半截话感觉还好，毕竟早就有了不能一直安全的心理准备，一周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起码不是着急忙慌的逃命，但后半截话他就不太赞同:“你也跟我出去?我自己走路都困难，怎么带着你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保护不了你的……”
他是想把伊萨斯放在安全的地方，对方身上的伤一直没好转，贯穿伤都刺透内脏了，哪里舍得带伊萨斯一起出去吃苦。
伊萨斯也不和他争辩，对方做的一切自己都记在心里，本来一开始让徐枕清独自出去就是考验他的意思，确认对方值得托付后，也不准备继续坐享其成。
比起被保护，伊萨斯的天性和所受的教育都引导他成为保护者的角色，他做不出踩着别人的命以求自己生存的事情，最好的结果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存活。
如果不是，那么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听我说，你的脚伤不能支撑你行走，逞强会导致恶化，但我行动没问题……”
“哪儿没问题了！你看不见啊，磕了摔了……”
徐枕清一时情急没注意措辞，话赶话说出口了才意识到不妥，气势弱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伊萨斯根本不计较，甚至觉得徐枕清过于关心的尖锐语气听着也无比顺耳。
当然，换个人这样对他说话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萨斯少见的笑了一下，凌冽坚毅的眉眼也弯起来:“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看不见，才需要你做我的眼睛。我会背着你一起走，累了就休息，不会伤害自己。”
徐枕清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有了近乎在面对大伊萨斯的错觉，这样温柔又无奈的笑容，伊萨斯只展现给他看过，很好的安抚了他过于紧绷的神经。
“好。”
徐枕清不再争辩，他也清楚这是最优解，两个人拖拉着不行动就是在等待死神降临。
话说开了，伊萨斯接过空碗去洗，徐枕清坐在小矮凳上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他能感到伊萨斯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以前是地下的坚冰，现在就是半融化的冰层。
可是为什么呢，昨天明明不是这种态度。
“收拾东西。”
伊萨斯洗好碗甩着手出来，没擦手的帕子，他也不会擦身上。
徐枕清看他这样联想到了刚洗完澡狗狗，也是这样板着脸像风扇一样甩干净水。
徐枕清偷偷牵起嘴角，拿来洗干净的衣服让他擦，布料撕毁的太严重不能穿，裁出来当手帕还是可以的。
伊萨斯一直有带手帕的习惯，这好像和“贵族”教育有关，虽然星际不说贵族了，但大家族确实沿袭了地球时代的某些西方贵族传统。
绅士手帕之类的。
对别人绅不绅士徐枕清不知道，反正伊萨斯拿手帕给他包伤口，给他擦脸擦手的时候挺绅士的。
在一起了他也给对方挑选了好多条手帕，里面还有他设计的纹样，男朋友收到后很喜欢。
搂着他亲了好久。
伊萨斯擦干净后就去收拾了，穿衣服带些随身物品。
徐枕清把东西从昨天的旧衣服里拿出来装备上就行，整理好了就在擦手的衣服上裁下来一块方方正正的布料，虽然没锁边绣花，勉强也是个手帕。
伊萨斯穿好军装出来，整个人笔挺有力，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兵器。
徐枕清转悠到他面前:“你把手摊开。”
伊萨斯不明所以，还是配合的摊开手。
徐枕清把折好的帕子放到他手心。
伊萨斯顿了顿，把手帕收到衣侧口袋里。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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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老实干活并没有攻略）……啊?
小龙龙:（坚持认为心动是病但是自我攻略）懂了，我可以宠（划掉）信任他！
是的，这个时候的龙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直男！

第112章 过去（九）
他们没有往雨林方向走。
徐枕清已经探索了雨林外围的大部分区域，食物确实丰富，但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再往里走就危险了。
所以，他们往沼泽的另一边走，也就是死鹿所在的那一侧，是与树林截然不同的地势，这是一片稀树草原。
三四米宽的河流把草原分割成块状，草食性动物成群结队的觅食，享用着雨季新鲜的嫩草，有马、鹿、羊等常见的物种。
徐枕清仔细看过去，发现它们和林中变异严重的动物不同，看上去就是普通动物的样子，特别是羊，有好几个品种，其中较少的那种是浑身长着白色长毛的绵羊，一般被人饲养着取用毛发。
徐枕清把看见的景象描述给伊萨斯:“草原会自然繁衍出这种羊嘛？看上去像是专门养殖的。”
这么炎热的气候，顶着一身毛难以活动，茂密的毛发很厚重，遇见掠食者也不好逃命。
伊萨斯背着他，把他向上颠了颠，手背托着他的腿根，没有碰触其他地方。
“是人养的，荒星只被污染了一百多年，之前是有少量人口的居住星。”
军队在站前会下发战区的详细资料，里面包括了周边的几个星系，伊萨斯都了解过，徐枕清一说就回忆起了相关资料。
徐枕清被他颠的晃了一下，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上半身立着不好意思贴着伊萨斯的后背:“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也走了好久了。”
出门到现在有三四个小时，走走停停到了午饭时间，他们可以吃个饭再上路。
伊萨斯应了一声，弯腰把他放下来，下颌挂着的汗珠滴落，消失在草地中。
天气太热了，没有树林遮挡近乎直接暴晒。
徐枕清环视四周，找了棵树冠相对大些的树，拉着伊萨斯的手腕去树荫下乘凉。
午饭就是营养液和水，出门在外一切从简，连果子都没有了。
徐枕清像完成任务一样喝着营养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悠闲的兽群。
好馋。
“咕咕——”
明明已经饱了，肚子还是发出了饥饿的呻吟。
伊萨斯“看”过来，徐枕清捂着肚子有点尴尬:“我真的饱了……”
伊萨斯嗅着空气里有些腥臊的兽味，猜到个大概，没有说话。
树荫也只比外面凉爽三四度，但不怕被晒伤，徐枕清就把外套脱了，还不忘招呼伊萨斯:“你都流汗了，把外套脱了凉快一下吧。我们休息好了再出发。”
伊萨斯的额发被汗濡湿，拉开衣链把外套脱了扔到旁边，里面的衣服已经全湿了，紧贴着皮肉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徐枕清垂下眼睛避了一下，又忍不住抬头偷瞄一眼，悄悄和大伊萨斯比较。
这个时候的伊萨斯肯定是没有未来那样健壮的，但也是宽肩窄腰，要更精瘦一些，稍微青涩一点。
伊萨斯说过不要一直看他后，徐枕清就开始约束自己，尽量减少看他的时间，但又耐不住想看，就演变成这样侧着脸用余光瞟。
跟做贼一样。
伊萨斯又不是死人，哪怕徐枕清改变了方式，不再那么直白了，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但懒得说了，看一看也不会少块肉。
就是被这样注视着，心里会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不知道是哪里又因为毒液的影响而躁动。
“哞——”
“咩——”
“吁——”
兽群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向四周奔逃。
从后方蹿出了几只像狼的掠食者，合作抓捕了一只健壮的野牛，咬断了对方的气管后就地分食。
徐枕清的视力好，在这些野狼的身躯上找到了没完全野化的品种狗特征。
毒人入侵后，原住民留下的牲畜和宠物，和本就生活在野外的动物一样，在日益残酷的环境中通过返祖和异化确保生存。
这也是灾变后幻想种的由来。
看见同伴遭殃后，兽群停下来继续进食，好似刚才惨烈的一幕从未发生。
这是一个很冷血的事实，同伴满足了掠食者的胃，它们就暂时安全了。
但这一次他们放松的太早了。
几头母鹿带着幼鹿在树荫下吃草，一头强壮的豹子从树上跃下，霎时间咬碎了母鹿的脊椎，把还在哀叫的母鹿拖到树上。
片刻就没了声音，只有血水顺着树干流下来。
而其他鹿已经跑远了，失去母亲的小鹿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地呼唤着。
如果它运气好，被失去幼崽的母鹿收养，说不定可以活下来。
运气不好，只能成为下一顿盘中餐。
在豹子现身的一刻，伊萨斯就直起身体挡在徐枕清面前，手摸上腰侧的枪，闻见鹿血后才坐回去。
目睹全程的徐枕清后背发凉，那个豹子藏身的树离他们不到两百米，而且同样树冠茂密，如果不是头顶的树更近，徐枕清也许会看上它所在的树。
风扬起伊萨斯的碎发，是顺风向，这么近的距离野鹿不该闻不到猛兽的气息，伊萨斯也没有感应，也许是豹子异化出了隐藏的能力。
当然，还有其他没有出现的掠食者，这块看似开阔的土地也处处暗藏杀机。
血腥气蔓延，远处传来几声嚎叫，天空盘旋着秃脖子的黑鸟，落到尸体旁边虎视眈眈。
等掠食者吃饱后离开，它们就会“收殓”剩下的残骸。
“走吧。人类大多居住在平原和山脚，也许能找到残余的房屋。”
伊萨斯穿回外套，站起来背对着徐枕清半蹲，示意他上来:“捡到能用的器具也行。”
他们手上很缺工具。
徐枕清系好外套，爬起来单脚蹦了两下，在伊萨斯背上趴好，被稳稳地背起来。
徐枕清指挥方向，两个人远离树荫走，身上出的汗更多，但也避免了从天而降的“豹抱”。
这抱一下可不得了。
这片草原不是很大，毕竟沼泽还是占了大部分面积，再走半个小时植被又丰富起来，面前是层层叠叠的山林，山脚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伊萨斯背着徐枕清走在砖石铺的小路上，虽然久无人至被植物掩盖了一些，但也好走许多。
“有房子！”
徐枕清看见树丛里冒出来的一个屋顶，激动地拍拍伊萨斯的肩，伊萨斯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看到正面却有些叫人失望，房屋的两面墙都被破坏了，勉力撑起的屋顶也是摇摇欲坠，顶上还能透光，已经破败的不能住人。
徐枕清有些泄气:“不行，这里住不了人，我怕房塌了把我们俩压死。”
伊萨斯听他这么说对房子的现状也有概念了:“进去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物品。”
到门口时徐枕清自己跳下来，找了搭在墙上的棍子当拐杖，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屋里。
地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沙土，踩下去整个脚掌都能陷在里面，徐枕清慢慢摸索，在客厅里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又去隔了墙的里间找。
里面有张垮得差不多的床，旁边有个方形的鼓包，徐枕清上前扫开沙土，发现这是一个行李箱。
鼓鼓囊囊的，密码锁锁的很紧，看得出主人本来是想带走，出于某种原因扔下来了。
搜了半天没摸到钥匙，徐枕清打不开，把箱子竖起来拖着拉杆找伊萨斯。
伊萨斯让他放平，伸手在锁上拧了几下，合金“嘎吱”叫着变形报废。
徐枕清听着牙酸，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有衣服和薄毯，但箱子的重量绝不止放了这么点东西。
果然，拉开隔层，里面有成套的雕刻刀具和手工做的陶杯陶碗，几个木雕静静躺在边上，从生涩的线条可以看出主人是初学者。
除了木雕其他物品都用的上。
伊萨斯让徐枕清把箱子盖好放到角落，先不着急带回飞艇核心，因为他们找新的庇护所就在这附近找。
人类曾居地周围有藏身处的概率比较高。
找到了直接把箱子拖过去，免得来回跑。
徐枕清把木雕拿出来，放在原来房间的床头。
完好的木雕和断壁残垣共同映入眼帘，有种极度的割裂感，是美好和残酷的碰撞。
这只不过是战争下最微不足道的放弃和分离。
徐枕清一时有些愣怔，他觉得自己隐隐触碰到了胜利凯歌下最灰暗的地带。
未来星际一直在宣扬打败毒人，灭除宿敌的壮举，很少提起失败和痛苦的记忆。
没有哪一方可以百战百胜，联盟也惨败过。
大概所有人都害怕揭开伤疤，实际上在与毒人的千年长战中，联盟失去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口，还有很多像木木一样饱受毒液折磨的人。
但胜利的光辉太耀眼，这些牺牲与后遗症就只能缩在阴影之中。
“你还不出来?”
伊萨斯在外面等半天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徐枕清回神，急急忙忙蹦出来:“来了来了！”
挂在伊萨斯宽厚的背上，徐枕清回头看了一眼小屋，有些闷闷地难受。
“伊萨斯，像荒星这样被污染的星球有很多嘛？”
伊萨斯感受着贴上来的柔软身躯和耳边呼出的热气，意识有片刻的恍惚:“……嗯，很多。毒人缺乏人性，能跑掉的是少数，更多人会被当成奴隶和食物。”
徐枕清又想起第一次撞见血族肇事者时无辜枉死的女孩，以及后来出现的各种“神药”事故。
包括变得不人不鬼的埃桑。
如果巴卡里成功了，星际也许会比现在的荒星更惨。
要是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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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脱衣卖肉）
枕头:（双手捂眼但撑开指缝）……斯哈斯哈，大乃至
谁能告诉我枕头的xp?

第113章 过去（十）
共同出门的第一天，两人没有找到合适的庇护所，迎着逐渐昏黄的天色回到飞艇核心。
第二天，在废墟找到旧衣服若干。
第三天，一无所获。
第四天，在没完全坍塌的屋舍凑齐了一整套锅碗瓢盆。
直到第五天，把人类居住地翻了个遍，两人发现了一条通往后山的隐秘小路，尽头是一个人为挖掘的山洞。
山洞口很小，只容一人爬行通过，里面有四米高，两百多平的空间，连着另外一个出口，外面是一个引流来的小水塘。
徐枕清带着伊萨斯把边边角角都逛了一圈，对这个山洞的隐蔽性很满意。
两个人商量着达成一致，决定搬到这里来住。
那种黏糊的动静越来越大，伊萨斯晚上已经完全不睡觉了，就坐在关紧的出口下听着逐渐靠近的声音。
徐枕清想来陪着他，被伊萨斯拒绝了，人类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证精力充沛。
宜早不宜迟，两个人记牢山洞的位置就先把在居住地找到的可用物品搬进去，折腾到下午匆匆返回核心。
虽然前四天没找到住所，但他们回来也没闲着，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了，随时都可以动身。
徐枕清的扭伤好得差不多，不剧烈运动就没有问题，两个人尽可能负重带着家当来回往返，即使东西不多，但过长的路程也让他们折腾到半夜。
连耐用的照明器都换过一次矿石，伊萨斯从飞艇剩下的能量矿石上掰下来了一小块。
冰柜和飞艇是一体的带不走，伊萨斯就干脆把矿石取出来，用来填充能量枪或者当柴烧都很不错。
因为毒液的原因，伊萨斯不能大幅度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一点能源都容不得浪费。
这是最后一趟。
两个人累的都不想说话，默默的把收拾好的包裹背在背上。
最开始体力充沛，他们前几趟就把体积大、质量重的东西合力搬过去了，后面都是带一些小物件。
徐枕清把半瓶坚果塞到口袋里，又检查一下确定没有遗落:“好了，都带齐了，我们走吧。”
没有意外是不会再回来了。
伊萨斯原本靠着墙，听见徐枕清的声音站直身体:“嗯，走吧。”
两个人刚爬上核心顶部，就感觉脚下一阵晃荡，沼泽仿佛沸腾般翻滚着，涌起一个个气泡，耸起大大小小的鼓包，黏腻的声音不断响起。
徐枕清借着照明器的亮光看见了伸出泥潭的背脊和长尾，都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甲。
是穿过来时在水边徘徊的怪兽。
不只一条。
那些怪兽聚在核心周围，一圈圈把他们围起来。
两个人如在孤岛般无处可逃。
“伊萨斯，是类似鳄鱼的怪兽，皮厚咬合力很强，大概有上百只，领头那个有近十米长。”
徐枕清把观察到的情况简述给伊萨斯:“东南方向最多，我们出去的铁皮被他们顶开了。”
东南方向就是他们越过沼泽的方向，挤占着密密麻麻的怪兽。
“嘶——”
那些怪兽行动起来，小木棍一样的四肢用力滑动着，身上的硬甲和核心摩擦出刺耳的尖声。
“碰——”
伊萨斯听声辨位，抽出能量枪精准的射中离的最近的怪兽，子弹在铠甲上打出一块伤痕，露出血肉，怪兽吃痛的沉到泥潭下，让出来的空位很快被补上。
徐枕清看着伤口心沉下去，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是普通动物，早就被打了个贯穿，而怪兽只是破开了鳞甲防御，皮肉只不过是轻伤。
能量枪的子弹数是有限的，这么多的怪兽，枪支起不了大作用了。
“不行，子弹打不出实际伤害，怪兽防御能力太高了。它们上不了岸，我们要想办法去陆地上。”
伊萨斯当机立断，又打退几个爬上来的怪兽，解下背上的东西塞到徐枕清怀里:“拿好。”
徐枕清抱紧手里的包裹，伊萨斯握住他的膝弯把他横抱起来，空下来的后背伸出一对巨大的龙翼。
两翼都有伤口，特别是左翼，有三四个贯穿伤，勉强只能算是愈合了。
“你要带我飞?你的龙翼……”
徐枕清担心伊萨斯不能支持两个人加物品的重量，他先前并不知道伊萨斯的龙翼受了伤，所以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
幻想种的两种形态各有各的作用，一般外伤会维持人类形态方便治疗，内伤才会变回相对强悍的幻想形态。
当然，变大了食量也会增大，伊萨斯内外伤都有，不变龙是为了节省资源。
“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伊萨斯反问一句，徐枕清哑口无言，选择闭嘴搂紧他的脖子，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伊萨斯确实不轻松，微微下蹲在飞艇顶部蹬腿借了下力，挥起龙翼带着徐枕清浮在半空。
伤口作痛，伊萨斯把闷哼咽下，紧抿着嘴角抱牢徐枕清，有些摇晃地飞向岸边。
徐枕清能听见伊萨斯骤然加快的心跳，感受对方浑身绷紧的肌肉，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乱动给对方添麻烦，哪怕锢的太紧让他有些疼了。
那些怪兽大概也没想到到嘴的猎物还能逃掉，愣了一下后纷纷发出愤怒的吼叫，直起身子跳起来，张开长满锋利锯齿的嘴试图撕咬他们。
徐枕清后背直冒冷汗，紧张地报点，伊萨斯起起伏伏地躲避。
眼看着就要到岸边了，领头的打怪兽突然暴起，整个身体都从沼泽里蹿了起来，嘴张开成直线扑向他们。
怪兽的速度太快、体积太大，伊萨斯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凝聚身体里的能量形成一个保护屏障。
“咔嚓——”
怪兽的牙齿磕碎了屏障，瞪着不甘的眼睛坠落回沼泽，激起一片泥点子。
两个人有惊无险的在岸边着陆，拉着手往新的庇护所走，夜间更难察觉掠食者，在外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必须争分夺秒的回去。
“你有没有事?”
两个人走的气喘吁吁，徐枕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简短地询问一下。
伊萨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事。”
徐枕清不再纠缠，万事都等回山洞了再说。
幸运的是路上撞见了几次狩猎场面但没有遭到袭击，两个人顺利爬进山洞把东西放下。
徐枕清弯腰撑着墙调整呼吸，背和腿都酸痛不已，整个人都脱力了。
伊萨斯站在边上没动，徐枕清正想叫他坐下来缓一会，余光就看见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膝盖一弯就垂头栽倒下来。
“伊萨斯！”
徐枕清连忙扶住他，被压的跪在地上才能托住他的身体，摸到他背上的手沾了一手湿意。
“咳……”
伊萨斯呛了一声，呕出一口血。
徐枕清的肩颈一片温热。
全是血。
血里还带着一丝丝黑色物质。
“伊萨斯……伊萨斯……”
徐枕清慌了神，把他平放到地上，解开衣服去查看他的伤口，胸腹还好，只有小部分有些渗血，但后背的伤口几乎全裂开了，血连着把外套都浸透了。
伊萨斯头无力地侧到一边，徐枕清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只能空出手拍拍他的脸:“你还清醒嘛，别吓我……你说话呀……”
一边说一边去翻找带过来的医用品，先喂他喝了一管止血药剂。
“别慌。”
伊萨斯的唇色很白，声音虚弱:“有一小管黄色的针剂，你拿来对着我的手臂注射。”
徐枕清照做，还记得给木木打针的步骤，抖着手把药剂打进去了。
他刚才看了一眼包装，是抗毒液的。
伊萨斯过量劳累加超负荷使用能力导致毒发了。
“包扎。”
药物起效很快，伊萨斯让徐枕清扶着自己起来坐好:“我不会死的。”
徐枕清把他的衣服脱了，这时候也没心情欣赏肉体，连忙找出干净的帕子沾水，把血污擦掉，然后小心给他处理伤口。
“你等会，我给你铺床。”
伤口处理好了，徐枕清不可能让伊萨斯就这么躺在石头上睡，拿出几条毯子垫软点让他休息，又盖上一条毛毯，山洞里晚上冷的很。
把伊萨斯安顿好，徐枕清都直不起身，干脆爬着去收拾东西，为了赶时间包裹都放得乱糟糟的。
“你去哪儿?”
伊萨斯的五感又弱了一些，朦胧听着徐枕清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把东西收拾归纳一下，你也好下脚。”
徐枕清把东西拆出来放到边上，这样伊萨斯就能走得顺一些。
“明天再弄吧。你很累了。”
徐枕清有多努力，没人比伊萨斯更清楚，他一直很积极的想让两个人活下去。
“没事，我也睡不着。”
徐枕清手上动作不停，过了困倦的点也没有睡意了，现在反而需要做些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现在全身都在发抖。
背对着伊萨斯死死咬住唇，眼泪困在眼眶里轮流打转，徐枕清也不敢眨眼，怕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他好害怕。
伊萨斯要是出事了要怎么办。
他这么拼尽全力去生存就是想要伊萨斯能平安活着，可对方这次伤得更重了。
他恐惧自己会改变历史，让伊萨斯光辉灿烂的人生在这里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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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强撑）必不能让老婆变成小寡夫
枕头:（抹眼泪）你别死啊，你死了就没我未来的老公了！

第114章 过去（十一）
“嚓——”
用石块在洞壁上划下新的一横，徐枕清记录着天数。
旁边有三个圆满的“正”字，这是第十六天。
写完字，徐枕清拍拍手，去看里面燃着的火堆。
伊萨斯把矿石分了三分之一出来用作燃料，火堆全天二十四小时都不会熄灭，减少了外出寻找干柴的任务。
徐枕清用木棍和树藤搭了一个支架把锅吊在火上，每天就这样做饭。
营养液已经喝光了，果子就成了主食，外加每餐一个蛋，还有野菜加水煮的汤。
填饱肚子不难，难的是没有调料食不下咽，特别是没有盐，两个人都处于四肢无力的状态，徐枕清还经常觉得头晕眼花。
伊萨斯更是长时间昏睡不醒。
牛羊会舔含盐量高的土块，徐枕清尾随了好几天兽群成功找到了盐土，但不知道是含盐量低还是方法不对，熬不出来盐。
直接啃有很重的土腥味，徐枕清上次咬了一小口直接把饭吐出来了。
不仅是盐，在坚果吃完后他们还没有充足的油脂摄入，两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下来了。
徐枕清换衣服时能清晰看见自己凸起的肋骨。
山林太深的地方不敢去，但徐枕清把山的外围和草原都逛遍了，也没找到坚果树。
猎物也抓不到，兽群长时间和凶猛的掠食者斗智斗勇，徐枕清那些小伎俩根本骗不了它们。
哪怕用枪打中了猎物，只要没伤到要害它们还是能跑掉；就算运气好打中了要害，在徐枕清靠近之前，虚弱的猎物也会被掠食者抢走。
路上倒是遇见过死去的猎物，完整的没有任何啃咬痕迹，但越是这样徐枕清越不敢捡漏，说明很大可能是病死的。
徐枕清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雨林里看看，他记得坚果树和鸡蛋的地点，也许能再带点回来。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翻涌着，徐枕清拿碗把野菜汤乘出来，加一个剥壳的水煮蛋，这就是午饭。
“伊萨斯……醒醒，吃饭了。”
徐枕清端着碗把伊萨斯叫醒，等对方坐起来了递给他碗筷，筷子还是拿小树枝削的。
伊萨斯头两天用不习惯筷子，但很快就学会了。
“谢谢。”
伊萨斯靠着墙，和徐枕清一起吃饭。
“外面下雨了？”
“昨天晚上就下了，现在转成小雨，估计要停了。”
透过窄窄的入口可以看见雨幕，山洞顶上也有通风的小孔，不过在靠近后面的位置，不会弄湿两个人活动的区域。
外面的声音还是蛮大的，雨声里夹杂着树叶的簌簌声和兽吼鸟鸣，但伊萨斯反应的非常迟钝。
不止是他睡的熟，他的五感衰弱的非常厉害。
徐枕清从外面回来也会引起他的警觉，因为他听不出徐枕清的脚步声。
两个人的正常交流没问题，再远一点伊萨斯就听得模糊了。
每次看见伊萨斯握着枪努力分辨的情景，徐枕清的心就会蒙上一层哀痛。
他见过伊萨斯最无所不能、意气风发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有人折腰行礼，是人群里最耀眼的人，身边围绕着赞美与崇敬。
而如今，伊萨斯缩在这个简陋的山洞里，双眼失明一身病痛，连行动能力都近乎丧失了。
很难想象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人怎么接受这一切，接受自己此时此刻的孱弱无能，把性命依托给别人，依靠他人而存活。
“雨天路滑，今天就不出去了吧。”
伊萨斯担心徐枕清还要往外跑，磕一下摔一下的，自己这样也不能出去接他，路上出了事都没人管。
十几天相处下来，伊萨斯语气没有那么生硬，话也多了起来，不仅能接着话头说，还会主动找话聊。
徐枕清觉得他有点依赖自己了，这种情况想不依赖也难，整个星球就两个会说话的人，要是聚在一起当锯嘴葫芦日子该怎么过呢。
徐枕清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伊萨斯病殃殃的，说得不好听就是没用了，徐枕清没有抛下他，咬着牙养活两个人。
如果这样都不能催生感情，那就真是铁石心肠。
“要出去的，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吃的。你放心，我不走远。”
徐枕清笑了笑，尽量语气轻快地说话，把两个人的碗筷拿到后面的小水塘洗了。
看不见伊萨斯，徐枕清的脸就垮下来，带着一种焦躁和愁苦。
他对伊萨斯说谎了，可是不出去怎么行，他熬得住伊萨斯也熬不住。
动物血里有盐，身上有肉和脂肪，徐枕清必须尽快打到猎物。
“我出去了。”
徐枕清收拾好自己，带上枪，给伊萨斯掖了掖被角。
“路上小心。”
伊萨斯自知拦不住他，伸手握住他越来越细的手腕，还是松手让他走了。
徐枕清出去后还扯了带刺的藤条把入口堵上，保证万无一失后才踩着泥泞的山路走了。
雨刚停，避雨的动物不着急出来，一路上都没遇见危险，徐枕清很快到了沼泽。
核心被怪兽拍的稀碎，这里本来就不是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狩猎失败后留下一地狼藉就离开了。
徐枕清踩着铁片过去，摸到坚果树的位置。
松鼠也躲在树洞里没出来，徐枕清这次稍微往里走了一点，捡了一大包坚果，趁它们没发现悄悄走了。
转头又去野鸟的繁殖地，可能是上次被偷蛋的原因，这里的鸟少了很多，徐枕清翻开几个窝都是空的，里面只有碎蛋壳。
像鸡一样，幼崽破壳后父母会带它们去食物丰富的地方觅食。
徐枕清尝试抓这些飞行能力优秀的野鸟但没有成功，他的枪法不足以支撑他打中移动速度快的猎物。
最后他只找到了十多枚鸟蛋。
这些野鸟是他已知的战斗力最弱的猎物，如果抓不到鸟，徐枕清不知道还能对什么动物下手。
但好歹有收获，他也没有自暴自弃，想起上次洗衣服时抓的鱼，又跑去小池塘。
里面的鱼大了一些，徐枕清挖了蚯蚓作饵，很快把它们吸引到岸边，拿大叶子捞了几条，照旧用草穿起来。
提着鱼打算走的时候，他又想起上次做的陷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过去查看。
没想到走进了听见细细的叫声，扒开茂密的草丛一看，陷阱边卧着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鹿，尖刺扎穿了它的两个前蹄，导致它走不了了。
它的嘴边还有干掉的奶渍，母鹿最初应该没有马上抛弃它，确定它站不起来后才走了。
看见徐枕清，小鹿瑟缩着“呦呦”叫，稚嫩得让人怜惜。
它的眼睛很大，清澈又透亮，耳朵垂在两侧扇动着，皮毛上还有褐色的小斑点。
如果徐枕清没有生存的压力，小鹿不是被他的陷阱所伤，他会觉得小鹿真可爱，愿意把它带回去治伤，等它好了把它放归森林。
但没有如果，小鹿不是可爱的动物，而是肥美的猎物。徐枕清要做的不是顺从自己善良的性格放走它，而是要抓住它变成他和伊萨斯的盘中餐。
“……对不起。”
徐枕清把枪对准小鹿的毛绒绒的脑门，别过脸去，闭着眼扣下扳机。
“嘭——”
枪响之后，徐枕清的手背溅上一片温热，空气里充斥着腥气。
小鹿的的身体瘫倒在地。
徐枕清觉得自己永远忘不了这一刻。
他和它都曾喝着母亲的乳汁长大，有着一样温热的血液，而他剥夺了它的生命。
徐枕清跪在地上，抖着手把水壶里的水喝光，在猎物的身体没凉前割开它颈部的动脉，让血灌满空水壶。
做完这一切，他找来气味浓重的植物，和外套一起把猎物包好，带着大包小包匆匆赶回去。
一路提心吊胆，绕着出来捕猎的猛兽走，等天色完全暗下去才到山洞门口。
夜晚的虫鸣嘈杂。
徐枕清把挡路的刺藤拉走，没留心被扎了几下，痛的他直抽气。
“徐枕清?”
伊萨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徐枕清爬进去，看见他撑着墙站着，脸对着出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着。”
徐枕清轻手轻脚地放下蛋，把鹿和鱼扔地上，先扶着伊萨斯躺下。
“睡太久了，难得清醒。”
伊萨斯不肯躺，坐在毯子上，暖色的火光映到他脸上，让他有了一些血色:“你带东西回来了。”
他听见了徐枕清扔东西的声音。
徐枕清把衣服解开，拉着他的手腕去摸:“我用陷阱抓的，还有鱼和蛋。”
伊萨斯的手下一片毛绒，脸上却没有能吃肉的惊喜:“你去雨林了?你不是说就在附近。”
徐枕清不小心说漏嘴，干笑了一声轻轻带过:“我没出事啊，以后不去了。我先把鹿处理了，今天晚上煮个肉汤喝，你瘦了好多。”
伊萨斯听见最后一句话，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其实他还好，毕竟底子在那里，徐枕清才是真的瘦了，纤细到不健康。
“嗯。”
伊萨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徐枕清也是为了两个人能过得好，他没有立场生气。
只是心里始终有一处隐隐作痛。
他尚且不知道这是心疼的情绪。
于是肉香味飘散，山洞却沉默下来。
两个人无声地吃过晚饭，睡在毯子上各有各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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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害怕被抛弃，逐渐话多）叽里呱啦……
枕头:（心虚）我就在附近不走远
不要骂枕头圣母啦呜呜呜，我会哭的

第115章 过去（十二）
“嘭——”
鲜血溅出，小鹿躺倒在地上，灰暗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方向，周边的一切都漫上红色。
徐枕清“唰”地坐起来，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借着不灭的火光，能看清他脸上不正常的酡红，额头和鬓角全是湿淋淋的汗水，眼神涣散，嘴唇却有些病态的泛白。
身上酸软一片，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岩浆里，身体火烧火燎的发烫，伴随着轻微的呕吐感。
徐枕清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高烧。
火堆旁有温着的开水，徐枕清倒了一碗滋润发干的喉咙，吞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像是在生吞刀片一样难受，可以想见内部是如何发红发肿。
徐枕清一边觉得热，一边又打着冷颤，裹着毛毯到箱子里翻找药片。
退烧药只剩最后一片了，伊萨斯一开始持续低烧，药基本全用在他身上。
就着水喝完药，徐枕清靠近火堆暖发抖的身体，坐着缩成小小的一团再也没了睡意。
伊萨斯没被他的动静吵醒，正对着他熟睡着，纱布遮盖半张脸看不清面孔，可只是露出的轮廓就让徐枕清觉得安心。
起码这里不只他一个人，他最喜欢的人陪在他身边。
生病真的会让人变脆弱，徐枕清小心翼翼挪动到伊萨斯身边躺下，他其实更想钻进对方怀里，但两个目前的关系不允许他这样做。
伊萨斯被他照顾的很好，就算不能每天洗澡也会勤擦身体，药和纱布也经常换，身上除了淡淡的药味就只有伊萨斯的味道。
成年男性的气息，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香气，是最让徐枕清觉得安心的味道。
很多个日夜，徐枕清就是在这样的怀抱里安稳入睡，他们拥抱，接吻，尝试过这世上一切的亲密事，没有人比他们更加贴近。
也许是感到有人来，伊萨斯的手动了动，放在徐枕清的脸侧。
十多天的磨合，伊萨斯已经不会因为徐枕清的靠近而惊醒，他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徐枕清的存在。
徐枕清轻轻握住他的手。
伊萨斯的手很宽大，比他的手长一个指节，有层薄茧，抚摸他时会带来一阵舒服的痒意。
徐枕清抓紧对方的手，往前挪了挪身体，让脸贴上他的手背。
一向维持高体温的龙族也不及他的脸颊滚烫。
伊萨斯松开徐枕清的手，瞬间清醒了。
“你……”
他往后让了让，两个人刚才的距离太近了，在飞艇都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到山洞后睡在火堆的两侧互不打扰，徐枕清怎么突然过来了?
山洞通风良好，夜风从洞隙里吹过，火光摇曳几下，在墙上留下颤动的影子。
“啊切——”
徐枕清打了个喷嚏，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伊萨斯愣了一下，摸到徐枕清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绒毯，连忙掀起自己身上的厚毯盖住他
“怎么盖的这么薄?毯子不够?”
伊萨斯给他压好被角，往他头的方向伸手，先是碰到滚烫的脸颊，又往上拂开碎发停留在额头。
“你发烧了，吃药了没？”
“嗯。”
徐枕清喉咙疼得不想说话，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样都能听出声音的沙哑干涩，伊萨斯前面的问题他也选择沉默。
毯子当然是不够的。
伊萨斯身下垫的和身上盖的就去了大半，徐枕清自己就垫了两层当床，和直接睡在地上差不多硬，只剩一条能盖身上。
之前一直没生病，徐枕清还以为自己挺得住，没想到一病就如此严重，还缺医少药的。
徐枕清身体难受，连带着精神也不好，半合着眼皮老是想睡觉，可睡也睡不着。
闭眼就是那头鹿死去的样子，拖回来后徐枕清还在伊萨斯的指导下剥了完整的鹿皮，就晾在山洞外面。
把不好处理的内脏远远扔掉，肉被他们留下来扔锅里煮了，没吃完的就放在干净的大碗。
徐枕清在处理鹿的过程中反胃了好几次，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等到肉煮熟了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纵使心里有些抵触，身体对肉食的渴求也让他吃完了整碗鹿肉，里面还有一起下锅的鹿血。
他之前兴致勃勃地做陷阱、抓猎物，很急切地想要狩猎成功，可真的让他剥夺一个生命，他还是会觉得难过。
即使徐枕清不说，伊萨斯也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起码他躺着就不会被石头硌到，身上盖了好几条毯子，白天甚至会觉得热。
伊萨斯经常费解，身边这个人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一步，这样无私、耐心，甚至称得上是奉献地照顾他，在他狼狈不堪，成为“废人”的时候。
这样的关心和在意，是他过去二十三年，顶着温图托尔家主候选人的尊贵名头时，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伊萨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泡在温水里，被缓慢但持之以恒的捂热了，最坚硬的地方塌陷一小块，是从寒冰中钻出的嫩芽。
源于人性中渴望被爱的一颗种子。
遇见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时机，破冰而出。
伊萨斯看不见，只能用受损的听力去尽力捕捉徐枕清沉重凌乱的呼吸。
“你叫什么名字？”
也是这时候，伊萨斯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有多么不妥，原本想着得救后给笔答谢礼就再无瓜葛，没想到会衍生出意料之外的感情。
伊萨斯还不太肯定这是不是喜欢，但本能已经在催促他了解这个人。
徐枕清原本昏昏欲睡，听见伊萨斯话瞬间瞪圆了眼睛，手指攥着衣角拧动。
他不能说。
伊萨斯诉说的回忆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可要怎么推脱过去呢，说个假名?
徐枕清本来因为发烧脑子就混沌一片不太灵光，一紧张更是什么都想不到了，编不出来一个像人的名字。
满脑子都是豆豆、欢欢之类的宠物名。
“我……我，我觉得，名字不重要，你知道我是真心照顾你就行了，不是嘛？”
徐枕清越说越犹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心虚地反问伊萨斯。
伊萨斯沉默片刻，在徐枕清觉得他要生气时，居然缓缓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是。”
“太晚了，睡吧。这几天也别出去了，食物够吃。”
然后背过身躺好不动，像是真的睡了。
徐枕清知道他不是真觉得没关系，这样被拒绝可能有点伤他的脸面。
可徐枕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也不可能把名字告诉他，再说什么反而显得虚假让他更不自在。
最后，徐枕清选择沉默是金，也侧过身和伊萨斯背对背躺着。
折腾了一会，抵不过睡意和药效的联合进攻，还是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等他睡熟了，伊萨斯又翻回来，一晚上给他盖了好几次被子。
………………………………………………………………………………………………
接下来几天断断续续下着雨，太阳只短暂出现在天空，乌云才是主旋律。
徐枕清的病情也像天气一样反复无常，伊萨斯守在他旁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他，清衣做饭的手艺越发熟练。
“嚓——”
伊萨斯学着徐枕清那样在石壁上记录天数，这是第五个正字的开头。
徐枕清还窝在暖和的毯子里睡着，怕他病情加重，伊萨斯把两个人的床铺合二为一，两人现在睡在一起，不过是分开盖的被子。
昨晚徐枕清终于不烧了，人也有了精神，伊萨斯还半夜起来给他煮了碗野菜蛋花汤。
肉已经早早吃完了，大部分进了伊萨斯的肚子。不是不给徐枕清留，是没有冰柜放不住。
徐枕清本来就消瘦得厉害，病这一场更是不得了，骨头都突出来了。
他目前急需补养，最好是做个专业的检查，定制专门的补药和餐食。
但没有那个条件，抓到鹿的运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两人暂时只能继续啃野菜。
伊萨斯坐在洞口，凭借风向“看”着外面，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此时格外痛恨毒人，让他眼睛失明无法为徐枕清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
也懊悔疏忽大意的自己，一时不备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导致如今落入艰难的境地。
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伊萨斯迎着外面照不见他的天光，隐在昏暗中的眉眼透出深沉的狠厉。
不只是毒人，包括那些在背地里推波助澜的人。
都会付出代价。
要向他摇尾乞怜，对他俯首称臣。
“伊萨斯……”
徐枕清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坐在洞口呀，过来我给你换药。”
这几天徐枕清意识昏沉，伊萨斯只清理了胸腹上的伤口，后背不太方便就不管了。
徐枕清一直记得这件事，醒来就迫不及待地叫人过来了，不勤清理容易感染。
“来了。”
伊萨斯收起思绪，站起身逆着光走来，身躯一如徐枕清记忆里那般高大英武。
徐枕清眯着眼睛抬头看，看他一步步来到自己身边，坐下来毫无防备的把后背交付出来。
像一只被驯服的烈犬。
徐枕清笑着摇摇头。
什么呀。
他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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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摇尾巴）汪汪～
枕头:（捏住嘴巴）不可以哦，你是dragon

第116章 过去（十三）
徐枕清生病的这几天，伊萨斯接手了生存事宜，虽然没有出门奔波，但撑着身体照顾两个人就很劳累，情况又有些恶化，昏睡的时间更长了。
山洞里的食物也即将告罄，徐枕清病好后几次出门都被伊萨斯拦着，又修养了三天才同意他出去。
伊萨斯再三要他保证不走远，徐枕清考虑到伊萨斯目前的情况也没打算再去森林，就在附近转一转。
走在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上，徐枕清准备探索一下背面的山阴，前面的区域都探索的差不多了，吃的不多也需要时间生长，再不寻找新的采集点两个人就只能张着嘴巴喝西北风。
虽然生活水平低下，比赤贫还不如，但徐枕清的压力感减小了很多。
因为已经挺过二十三天了。
按照伊萨斯的叙述，他在荒星待了三十几天，其中“拯救者”陪了他一个月，对方突然离开后，没过几天他就被联盟找到了。
徐枕清边走边复盘，确定自己没有暴露信息，那历史应该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行驶，伊萨斯马上就会得救，以后的龙生一片光明。
可这里又引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拯救者”呢？
除了他们俩，徐枕清再没看见过任何人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通过时间乱流穿过来的蝴蝶效应。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徐枕清细数之前做的事情，发现自己包揽了“拯救者”该做的一切，心里渐渐浮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不敢细想。
这种时空悖论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的，想起来就是脑子一痛，感觉智商快被榨干了。
还是让他干点艺术相关的活吧，专业不对口真的很痛苦，他每天像原始人一样狩猎采集就已经想抱头痛哭了。
废物大学生也有错嘛！
山背久不见光，进来就是阴森森的气氛。
这里的植被没有那么茂密，低沉的鸟叫回荡在四周。
徐枕清看见了常吃的植物，蹲下来摘到藤筐里，藤筐还是他在山洞无聊时编的，编的七扭八歪，不过好歹装东西不会漏。
当然，太细碎的东西是装不住的，他以前没编过这个，自己摸索能编出来就很不错了。
采了半筐，徐枕清起身继续顺着一个缓坡往下，四面都是山，中间凹下去，是个“天坑”的形状。
山不高，走过一半，就能看见坑底了。因为还有点距离，徐枕清没看清楚坑底的东西，只是隐隐约约透出一片一片的白，坑底的土颜色深的不正常，接近黑色的程度，就显得白特别突出。
徐枕清还以为是菌菇，这里的降水量不小，山阴光照少，但气温不低，很适合菌菇生长。
可能是地域的原因，徐枕清在其他地方没看见什么菌菇，连雨林都很少，乍然见到这么多还很兴奋，准备摘点长相朴实无华的带回去让伊萨斯认认，如果有可以吃的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徐枕清加快脚步，扶着树干继续走，越到下面路就越陡，还有些湿滑。
“诶！”
脚下踩到青苔，徐枕清一屁股坐地上往下溜了一截，慌乱中感到脚踩上一截突出的枝干，趁着这点缓冲扒紧旁边的小树苗才停住。
树被他拉的弯下腰，亏得柔韧性好，不然早就断成两截了。
抱着藤筐坐好，徐枕清这次比较幸运，除了屁股有点疼没摔到其他地方。
缓了口气往下看，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脚下踩的哪里是什么树枝，分明是一截白骨！看长短粗细应该是大腿骨。
徐枕清以前画人体骷髅的记忆被唤醒，本来是用来了解结构便于作画，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徐枕清连忙缩回脚，只觉得有股凉气往上从脚心往上蹿，后背都冷嗖嗖的。
他不敢再往坑底去了，爬起来背着藤筐往上走，没走两步，又放下藤筐，静立片刻后回到腿骨所在的地方，扒拉周围的土把它埋好。
也算自己打扰它了。
华国人讲究入土为安，火葬普及后也要有个归处不至于暴露荒野，他不知道星际有没有这种丧葬习俗，但出于对逝者的尊重还是埋上吧。
徐枕清不敢细看这根腿骨，但有一处痕迹实在是太扎眼了，徐枕清扫了一眼就落下嘴角神色紧绷。
是牙印。
不知道多利的牙口能在骨头上留这么深的印子，徐枕清想到了毒人。
盖上最后一把青苔，他浑身都提不起力气，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间，让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有些疼痛。
“嗯……”
徐枕清捂着心口，脑海里腿骨的样子来回闪现，久了发现这种骨头的白非常眼熟，和坑底的差不多……
不会吧……
徐枕清猛然转头，眼睛睁大死死盯着坑底的白与黑，距离比之前近，发现它们有堆叠和光影变化，很像凌乱堆着的柴垛。
全是骨头。
白的是人骨，黑的是毒人的骨头。
徐枕清听谁提起过，毒人其实自身也会被毒液影响，骨头和心一样是黑的。
密密麻麻，整个坑底都是骨头，这里可能是毒人入侵时的战场。
存活的星际人仓惶逃离，毒人掠夺完资源扬长离去，这里的尸骨无人收殓，被雨水冲刷干净上层的泥土，成为一个露天的坟场。
虽然早知道荒星被侵略过，有尸骨不奇怪，但真正看见又是不一样的心情。
穿过来前，徐枕清的生命里还没有认识的人离开世间，听说谁去世了除了惋惜之外是没有实感的。
他第一次见尸体就是被血族感染者咬死的无辜女孩，那时候自己就被吓坏了，除了对生命消亡的下意识默哀也没有特别的情绪。
这一下近距离接触尸骨，在害怕以外还有些怜悯与愤懑。
入侵与屠杀，让他想起了一些根植于骨血的灰暗记忆，那是百年的屈辱史与血泪史。
受到他激烈心绪的影响，心脏的疼痛更加剧烈，像是有什么在翻搅。
徐枕清感受到熟悉的存在:“夏……”
夏的声音带着久睡的沙哑:“我醒了。”
祂透过徐枕清的眼睛看见了这场惨剧，这就是战争最伤痛的地方。
总有人要牺牲，同胞、敌人、爱的人、不爱的人，以光荣的、屈辱的方式，在万众瞩目的战场或者无人问津的角落死去。
“嗡嗡——”
狩心在徐枕清体内震动，发出沧桑的剑鸣，配着底下无数的尸骨更加凄凉。
徐枕清原本有很多想问夏的话，此时也没有心情开口了，连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荡然无存。
坑底有黑雾缭绕，徐枕清不知道是雾气还是毒人骨上的毒气，也不敢再继续靠近，提着筐慢慢爬上去了，一路上心情都很沉重。
心尖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夏的回归代表他有望回去，他却不像以前一样时时期待，坑底的景象提醒了他一直忽略的事情——那边的情况很可能并不乐观。
伊萨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度流露出对伪政权的想法，可徐枕清知道，伊萨斯少时的怨愤不平从未在他登位掌权后消散，而是堆积在心底越来越重。
那些压抑的，被当成工具，在兄弟间受排挤欺凌的记忆并不会消失，当年被按头同意签署条约的无奈之举更是一种耻辱。
伪政权屡次试探，已经彻底惹毛了伊萨斯，他不动不是怯战，而是还有顾虑。
比如联盟中的反战势力，和联盟长的不同立场……还有，孱弱容易被盯上的恋人。
徐枕清走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解放了伊萨斯。
因为唯一的软肋没了。
徐枕清还听客人谈论过，说龙岛这次邀请的人数比往年都多，几乎涵盖了每个种族的头领，连除了联盟长以为的联盟人员也上岛了。
包括伊萨斯和夏的反常举动，两条龙似乎背着他藏有秘密，而且和他有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徐枕清跳出他们刻意的隐瞒，很多事情都透着让人狐疑的地方。
特别是伊萨斯突然松手。
他向来舍不得让自己离开，别说离开他的视线范围，连离开宽阔的羽翼都不行。
明明抱住了他，为什么会松手呢。
“夏，你那时候说松手，伊萨斯是不是也能听见?”
夏没有继续瞒着他，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徐枕清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秘密:“是。你别再问了，我不能说，但你很快就会知道。”
徐枕清还是有些茫然，他在这方面的神经不敏感，窥见脉络也不能还原原貌。
算了，还是做好当下的事情吧。
先把两个人喂饱。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和原定的时间一样，到一个月就能回去嘛？”
徐枕清背着筐走在回去的路上，遇见能吃的果子还不忘摘两个，擦擦就直接塞嘴里了。
“对。你少摘点吧，太重了。”
夏看他枯瘦，一个月没到就折腾成这样也心疼，引动身体里的神力缓慢滋养他的身体，不过要储存回去的能量和……能用的也不多，只是帮他缓解一下疲劳。
不过这样就很好了，徐枕清适应不了这样消耗巨大的求生生活，吃的跟不上，活动就只能消耗原来的脂肪，不然不会瘦这么快。
“谢谢，我舒服多了！”
徐枕清的脚步轻快很多，脸色憔悴，但眼睛还是明亮的，像蜜糖一样晶莹澄净的琥珀色。
他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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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垂死病中惊坐起）啊？我的戏份呢？
好好好，下一章就回去啦

第117章 过去（完）
“菜我都洗干净了，就放在左手边的篮子里，旁边有果子。”
“水也打好了，就在你右手边，够你用好几天。”
徐枕清一边收拾山洞里的东西，一边让伊萨斯记位置，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都往对方这里挪了挪，走两三步就能拿到。
伊萨斯靠着石壁坐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安静着没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听。
因为身体摄入的营养赶不上消耗，这几天伊萨斯的状态又下降了，特别是听力，徐枕清这种走路轻的人稍微离远一点，他都听不见。
这种状态让伊萨斯越发焦躁，甚至影响食欲，维持生命体征的菜汤都喝不下去了。
徐枕清尽可能想让伊萨斯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前几天出门摘新长的菜叶时路过了一片废墟，被雨水冲刷出一个首饰箱，值钱的被带走了，徐枕清挑了一个带铃铛的手绳戴好，这样伊萨斯就能分辨出是不是他回来了。
徐枕清半天没听见回答，擦干净手走到伊萨斯面前，坐到他旁边:“你在听嘛？”
伊萨斯听着清脆的铃铛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显然情绪不太高。
徐枕清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对方才行，他已经尽己所能了，但这种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衰败的痛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徐枕清已经习惯了自己偏弱的体质，少生病能健康活着就让他心满意足了，但显然生来就居于顶端的龙族并不能接受这样孱弱的自己。
而且，他觉得伊萨斯可能已经感知到什么了。
离开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提，所以就没有说，只是安排好他走后的一切，让伊萨斯独自一人也能活的容易一些。
徐枕清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尤其是对亲近的人，有所隐瞒就好像亏欠了对方一样。
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总不能告诉伊萨斯:我要走了，但是不能带你，你还是一个人留在这儿吧。
他有上帝视角，知道没几天联盟那边就会找过来，但这不能对伊萨斯说，在这种情况下，站在伊萨斯的视角，何尝不是一种抛弃呢。
两个人相依为命一个月，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不可能，也正是因为有感情，离开荒星却不带另一个人才更加伤人。
“……伊萨斯，我……算了，我做晚饭吧。”
徐枕清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几次都差点把未来发生的事讲给他听，每次都被夏拦住了。
夏警告:“你不能告诉他，这是属于伊萨斯的过去，但凡他知道一点未来的事情，历史就很可能会发生变化，说不准就会把你蝴蝶掉，你回去时面对的就不会是和你有共同记忆的恋人了。”
夏的话成功把徐枕清吓住了，他这么苦苦坚持就是为了能和男朋友重逢，如果伊萨斯没有关于他的记忆，那他做的一切也只是徒劳无益。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发酵成苦涩的滋味。
锅里的水咕嘟嘟冒着热气，汤的香味飘出来，徐枕清把省下来的最后一个蛋打进去，全舀到伊萨斯碗里端给他。
伊萨斯没接碗，反而紧紧抓住他的手，紧到他觉得有点疼，周围的皮肤都泛白。
徐枕清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你怎么了？”
这碗里可是最后一点荤腥了，洒了那得心疼死。
伊萨斯摸到他手腕上的铃铛，慢慢松手了，默不作声地接过碗。
徐枕清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搞的是哪一出，不过肯吃饭就行。
人病久了脾气就容易变得古怪，徐枕清虽然自己没经历过，但也看见有人上网吐槽，说家里的病人不好伺候，脾气大爱作弄人。
很难怪罪他们，病了心理防线脆弱，常常想不开钻牛角尖，需要照顾的人多多体谅，一句随口的牢骚就可能成为压倒病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枕清一直都活在安逸的环境里，过来后骤然要承担起两个人的生活，每天累死累活的，要说心里没有一点阴暗的想法也太假了，他只是从不在伊萨斯面前表露出来，有时候在外面摔一下磕一下还偷偷哭呢。
最崩溃的时刻也冒出过干脆死了一了百了的极端思想，理智回归就放下了。
他很惜命。
他本该死在崖底，或者时空乱流的颠簸中，是他的善心和夏的仁慈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在陌生的时空得以安身，有了朋友、恋人。
为了所有关心他、在意他的人，他应该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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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拼床后，两人就没有再分开睡了。
虽然不是躺一个被窝，但两个人靠一起确实暖和多了，身边有人心里也会觉得安心。
徐枕清和伊萨斯背对背，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但他自己是睡不着的。
明天就要走了。
他以为夏会用神力把他送回去，但夏说不是，祂只是一小缕神魂，做不到穿越时空，他回去的契机是时空乱流。
徐枕清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时空乱流绑定了，别人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他能遇上三次。
唉。
他无声叹气，担心他走后伊萨斯会怎么样，即使知道对方会安然无恙，可依旧放心不下。
清醒的时候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很煎熬，徐枕清脑子里胡思乱想，只敢小幅度挪动身体，怕把伊萨斯吵到了。
现在估摸着都过了凌晨。
他盯着温暖燃烧的火光，眼睛涩涩的，有些难过。
分别总是让人充满愁绪。
他正伤感，伊萨斯突然翻了个身，手压到他散落的头发上。
他没动，感受到伊萨斯摸了摸，捏住了他扎起来的小辫子。
他挺舍不得头发，也喜欢留长一点，即使不太好打理也没剪，就每天梳顺了扎起来，经常给伊萨斯扎辫子，他的手艺已经很好了。
“你结婚了？”
伊萨斯冷不丁开口，他知道徐枕清没睡，一起睡了几天，他已经很清楚对方睡着的样子了。
“啊？没有呀。”
徐枕清没想到话题居然拐到了这里，他还以为伊萨斯会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幸好不是。
不然他都编不出一个让自己相信的理由，更何况要诓骗伊萨斯呢。
伊萨斯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头发，徐枕清的头发和人一样软，因为带着卷显得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伊萨斯是联想到他身上属于龙族的契约才有此一问，问出来后莫名紧张，听到否定的回答才松下心弦。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伊萨斯的手渐渐从发尾伸向头顶，一下一下给他顺毛。
徐枕清在熟悉的爱抚里萌生出睡意，哪怕这种亲昵的动作不该出现在他们当下的关系里。
彼此心照不宣的允许了某种越矩。
徐枕清始终无法把小伊萨斯看作一个完全陌生的个体，他和男朋友的差别在相处中模糊了。
导致他会做出些超过同伴身份的行为，说出些过界的话语，给了对方一种强烈又刺激的信号。
让两个人发展成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关系。
徐枕清如鱼得水。
而伊萨斯。
心荡神迷。
难以自控。
……………………………………………………………………………………………………
清晨。
红日才刚爬到山尖，晕出金黄的色彩驱散没消散的阴云，鸟雀婉转的歌唱。
“徐枕清，起床了！”
徐枕清在夏焦急的呼唤声中被叫醒，睁开眼看见伊萨斯的脸庞。
两个人只离了一根手指的距离，几乎是呼吸相闻。
“别看了，快起来，时空乱流已经开启，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夏很想留给徐枕清一点道别的时间，可机会不等人，错过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徐枕清顾不上欣赏帅脸，急忙掀开被子起来，抓起旁边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你要走了。”
伊萨斯一晚没睡，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就知道徐枕清在干什么。
他并不想阻拦对方离开这里，心里的不甘和落寞远远比不上希望徐枕清过得好的决心。
这样纯挚的性格，只能生存在稳定安全的环境中，绝大多数情况下，淤泥里开不出好花。
伊萨斯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坐起来“看着”他，像是要送他离开。
徐枕清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了，他跪下来握住伊萨斯的手:
“伊萨斯，你听着，军部那边没有放弃，他们马上就会找到你。”
“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掌权者，你是星际的希望，所有人都崇拜你，敬仰你，你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还有，你会遇见一个很爱你的人，你们相知相恋，密不可分，会为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所以，坚持下去。”
夏没想到徐枕清在知道后果的情况下还会说这些，只能做出一些补救，用神力模糊了一下伊萨斯的记忆，并且清除了部分毒液。
徐枕清看着伊萨斯的身体一下子软下来，连忙接住他:“夏，你这是……”.欲.言.又.止.
夏无奈:“放心，只是短暂遗忘，他以后会想起来的，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徐枕清只好草草放下伊萨斯，却被他抓紧了手腕，铃铛在挣扎间“叮当”响，唱着离别之歌。
伊萨斯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内心的无数情绪杂糅在一起，合为急于挽留的不舍。
徐枕清在夏的催促中拉下他的手，断了这份哀求。
除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留给伊萨斯的只有一根断裂的手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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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龙:（口嫌体正，拉紧手腕）
枕头:（无情挥开）我要回去找老公哩！
好好好，终于要转正常时间线了

第118章 它
“嘭——”
战舰侧面的能量炮射出激光，远方的敌舰离开炸成碎片，连带着里面的感染者一起湮灭在宇宙中。
残余的血液飘浮在四周，混着黑色斑块，触碰在作战人员的外衣，立刻涌动着试图往里钻。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感染，联盟给每位士兵都装备了专门的隔离服，一般的毒液无法钻透隔层接触皮肤，这样能防止大部分感染。
但如果隔离服破损，或者沾上中级以上的感染者体液，防护能力就大大下降了，被感染的几率很大，更倒霉一点的被毒人弄伤，百分百会感染。
哪怕分发了延缓药剂，依旧有许多士兵死在了这场战争中，据今天早上最新统计，死亡人数为五百三十六万四千五百七十三人。
当然，感染者死的更多，联盟军团一路平推，半个月的时间就打到了伪政权的核心地带，被占据的星球也收复回来。
这些星球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除了过度开发导致的满目疮痍，靠近核心的地方受到的污染极其严重，这些星球称不上还有生命活动的荒星，已经是了无生机的死星了。
进入核心区域，能继续参战的士兵大大减少，下位幻想种和部分抗性低的中位幻想种禁止跟随，抽调去打理收复的星球和护送幸存者就近治疗。
伪政权占据了那么多星球，联盟搜寻到的幸存者还不足一百万人，其他人不是成为感染者，就是变成了感染者的养料。
像乔林那样能从偏远星球逃出来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称得上是幸运儿。
“团长，还有两个小时到达M1009星球。”
伯尼轻敲敞开的大门，把伊萨斯的注意力从地形图中拉出来:“中位幻想种已经出现感染迹象，是否要让他们撤离返航?”
越靠近人造神，污染的浓度就越大，战舰群全速前进，两小时的行程距离不算短，但有许多士兵受不了这种浓度的污染，出现了中毒反应。
这种情况到了M1009星球也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去了差不多是在送人头。
“让他们回去，只留上位幻想种和部分抗毒性强的种族。联盟长在哪儿?”
伊萨斯收起光屏，他已经熟记了地形，标出了许多点位，人员减少要再次确认部署，进行细微的调整。
“联盟长中午召集联盟成员开会，距今有三个小时了，目前会议还没有结束。”
伯尼记忆超群，又是搞情报出身，对军队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了然于胸。
“让她暂停会议，通知所有上层集合开会。”
伊萨斯没顾及联盟长的面子，直接让她带人过来，在战时，联盟长也要退居二线。
军部在伊萨斯手里独立运作，虽然名义上下属于联盟，但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合这个定义，联盟往往要遵从军部的决议。
当年签订和平条约的怒火烧到如今，伊萨斯不允许任何人再退缩，反战者的鲜血浸透了联盟总部的白玉地砖，在伊萨斯强硬到暴虐的手段下，某些人咽下了软弱的话语。
至少表面上，所有人都同意开战。
不同意也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伊萨斯说杀你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动手啊！
命只有一条，还是惜命吧。
交代完后，伊萨斯闭上眼睛，剪短的碎发落在他的额间，蒙上一层阴影，眉头因为长时间紧皱也留下了浅浅的印子，耳垂到颈后的皮肤爬上红色的符文。
他压制的力量随着污染等级的加强层层解封，还没有正面对上“神”，就解开了一半。
这种无形的压制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压力，汹涌的战意随着沸腾的龙血席卷全身，让他好战嗜血的天性得到了满足。
他从来都不像在徐枕清面前那样温柔无害。
“家主……您已经许久没有休息了……”
伯尼换回更亲近的称呼，言语中有些担心:“或许，您需要适当放松一下?”
伊萨斯自徐枕清走后与其说没有睡过好觉，不如说根本没怎么睡，还是在出征后才维持着每五天小憩一会的频率，对龙族不会造成任何损害。
可见惯了伊萨斯和徐枕清保持一样的作息规律，伯尼老是觉得伊萨斯很累。
而且，他表现的太平静了。
徐枕清进入时空乱流消失后，伊萨斯马不停蹄的工作，没有花任何时间伤心难过。
伯尼和索菲娅等一干人却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是最接近伊萨斯身边的人，见证了两个人从相遇到相恋的全过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徐枕清对伊萨斯的重要性。
不敢说深沉稳重的伊萨斯会哭一场，哪怕他把自己关几天，表现的闷闷不乐，或者暴怒之下拿伪政权发泄呢，起码能让人看清他的情绪，而不是这样平静无波，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的狂风巨浪。
未知，往往才让人害怕。
“不用。”
伊萨斯抬了抬眸，深红的眼瞳透出一种宝石般的冰冷光泽，异常淡漠。
就像掠食者不会把猎物放在眼里。
龙对于赫罗兹和血亲以外的生物，都是如此。
残存的人性赋予了它们家族观念，人形躯壳让它们摈弃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尊重人权与世俗规训。
“是。”
伯尼微微鞠躬，出来关上门，走到拐角后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直。
手脚发麻，背后凝着一层冷汗。
伊萨斯其实是个很好的上司，在他手下按要求做事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但伯尼愈发小心翼翼。
不仅是他，这段时间人人自危，头顶好像时刻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伊萨斯的感情没有外露，但他的力量已经处于失控边缘，靠近他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一旦力量失控，他对联盟造成的威胁不亚于尚未谋面的人造神。
正因如此，联盟长才放弃镇守后方，名为出战实为看守，把事物交给深受信赖的副官和弟弟比亚，伊萨斯这边让莱德从旁协助，两方互相合作，互相防备。
伊萨斯目前状态不稳定，最好的选择是暂时不让他上战场，可时局不等人，联盟拖不起。
伪政权汲汲为营数百年，虽然所属星球没怎么增加，但能利用的人口被利用了遍，感染者部队的数量庞大，占所有星球人口总和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如果不是因为感染者部队人口过多的负担，伪政权也不会冒险混入星盗劫持游客，导致联盟提前发现计划。
假如这些感染者侵略其他星球，后果不堪设想，毒液会如同瘟疫一般席卷所到之处。
内有伊萨斯为首的军部一派的威胁式请战，外有感染者和人造神的虎视眈眈，弗洛维亚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可能会发疯的伊萨斯，已经疯了的伪政权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另外，军部在非战时的开支占比就很重，战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温图托尔家族承担了百分之十，军部其他家族承担百分之十，军部外的家族承担百分之十，联盟用税收承担余下的百分之七十。
攻打伪政权，军队一应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为了应对毒液还额外增加了延缓药剂和隔离服，分到每个人手里不显多，可这些必需品都是人手几套，还有预备的补充，汇总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战争，每一秒都有人送命，每一秒都在烧钱。
目前上层还承担得起开支，战争的影响还未波及到群众，公民的日常生活没有受到任何不良影响。
一旦时间线拉长，巨大的消耗会把联盟拖进战争的泥潭，陷进去就难以抽身。
当年伊萨斯二次成年后横空出世，能力远超同代，在初代幻想种里也是佼佼者，即使这样，消灭毒人也花了上百年的时间。
人造神还未降世，不论巴卡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们都不得不主动踏进对方的陷阱。
这是最后一次把灾难扼杀在摇篮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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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卡里大人。”
波利端着托盘走来，上面用黑色的布盖着一个球状的东西，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巴卡里披着斗篷转身，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的符文，身形枯瘦，青筋浮现在干瘪的皮肉上，像老树弯曲盘绕的根系，细看还有某些东西顺着血管爬行游走。
巴卡里眯了眯全黑的眼睛，对神殿里本就微弱的灯火感到不适。
“再灭掉几盏灯。”
旁边面色青紫的侍从立刻关了灯。
神殿近乎昏暗，在场人的表情却惬意极了。
饮用太多“神药”，他身体被异化的严重，越来越不喜欢见光。
巴卡里揭开黑布，一颗头颅出现在眼前。
是科鲁兹。
“去献给神吧。”
这是最后一块合适的血肉。
人造神被拖着迟迟不能降生，已经有了思维的它开始对巴卡里不满，为了安抚，巴卡里拿上位幻想种的血肉喂养它。
当然，那些孩子依旧也是神的祭品之一。
埃桑之前还想把孩子放出去给他添点麻烦，可惜刚动手就被发现了。
“咔嚓——”
头颅投进隔离台的瞬间就被绞成碎片。
“谢谢……爸爸……”
似男似女的童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好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也确实是无数人，感染者部队外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成为了它的养料。
那些痛苦，绝望，怨恨，一切负面情绪和源源不断的毒液污染造就了它。
它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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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终于写出来了。
过去转现在差点不会写，卡死了。
等你睡觉的时候:
它:（在耳边低语）期末考……
另外，补充一下（相信很多人也知道），腓腓是巴卡里的第一个孩子（科技手段生的），为了抢夺阿瑞斯号，在蛋里就把腓腓的意识分离出来了（但没办法回去，就是失去了肉身），他确实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腓腓没有成为阿瑞斯号的主导，而是变成了一小部分意识分体，并且和巴卡里决裂。
但巴卡里没有放弃过这种计划，人造神的设定我后面再说。

第119章 悲歌
伪政权知道联盟的到来，联盟也知道伪政权的戒备。
经过半个月的战争，最终决战舍弃了你来我往的试探，联盟军队面对M1009星球的防御罩，选择直接攻入，连绵的炮火轰上黑色的防御罩，激起一阵阵波纹，整个空间都在震荡。
旁边的小星球受到波及而爆炸，无数的碎石尘埃悬浮在周围，壮丽的星云目睹了一切，成为血腥与血性的见证者。
“咔嚓——”
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裂纹碎成了粉末，防护罩被彻底摧毁，雾状的毒液弥漫在整个空间，士兵们穿着隔离服，戴着防毒面罩，从战舰从来和藏在防御罩后突袭上来的感染者对战。
缤纷的色彩照亮了被毒雾笼罩的区域，这是幻想种能量的具象化。
大部分战舰都留在了M1009星球的外围地区，这是感染者部队主要集中的地方，普通感染者也不能离星球的核心地区太近，人造神同样会吸收他们。
巴卡里虽然给人造神献祭上位幻想种和血亲的血肉，但这是为了安抚它，为了延迟它降临，他造出庞大的感染者部队来分散力量，必要的时候，这些喝下“神药”的感染者也能成为神的养料。
这也是联盟为什么放弃收押少部分还有意识的感染者的原因，一旦不能在短时间内净化毒液让他们恢复正常，那么活下来的感染者就是人造神的储备粮。
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联盟试着关押了一批有意识的感染者，曼修对他们进行了治疗，感染程度有所下降，但当天夜里就被巴卡里利用禁咒远程杀死了。
被禁咒杀死等同于抽干了力量，会壮大巴卡里本身，在赛塔分析出结论后，联盟收起仁心，下达了全部歼灭的命令。
和百年前对毒人实行灭族计划一样。
历史再次重演。
往里走，一路上都没遇见其他人员，直到靠近神殿，密密麻麻的精英感染者如同蚁群一样排列着，装备明显比前置部队高了几个阶层，牢牢守卫在神殿附近，是人肉构成的坚墙。
在最前面领头的是波利，正常的脑袋位移到肩上，异变的再生脑成为了主导意识。
战舰上装配了能量探测器，测出来波利的数值已经高于普通的上位幻想种了，“神药”将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却也切实给了他原本难以企及的力量，这也是联盟里有人被蛊惑松动的原因。
不到万不得已，联盟长和伊萨斯都不会出战，剩下能与波利周旋的只有奥托。
奥托在看见波利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休息几百年，到我活动筋骨了。”
他按下胸前的按钮，特殊金属笼罩的盔甲慢慢覆盖到他全身，这是联盟特别研发的上位幻想种人形战斗时的必备装置。
经会议决定，在神殿附近不率先使用幻想形态战斗，幻想形态的破坏力极大，一是怕过度损坏神殿让人造神出世，二是怕控制不了范围误伤友方。
而且，根据埃桑清醒时传递来的消息，神殿内部还有上百名祭品婴孩，为了保证祭品的血脉纯粹，巴卡里并没有给他们喂食神药，也没有用禁咒控制，联盟还是想尽力保障他们的生命。
在允许的范围内，能救一个是一个。
除了奥托，包括丹顿在内的上位幻想种也起来了，穿戴好后到舱门集合，伊萨斯和联盟长带着众人为他们送行。
奥托摸摸了胸口，盔甲下的项链上挂着一个吊坠，是临行前乔林送他的礼物。
这是两人闹别扭后第一次重新睡在一张床上，虽然见过彼此无数次情热的样子，但两人像懵懂初恋那样纯情地抱了一个晚上。
但乔林一直没有说话，平时能说会道的奥托也很沉默，这次他给不了小魅魔任何承诺。
天边刚泛起亮光，奥托就要走了，乔林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奥托亲亲对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穿好作战服，推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敲在他心上。
乔林拦腰抱紧他，脸贴在他后背泛起温热的湿意:“……平安回来。”
奥托的手心被塞了一条项链，做工很精细，看得出来很用心。
最重要的是吊坠是用魅魔成年时换下来的小角做成的，和龙的乳牙一样，只会送给最爱的人。
乔林受生长环境影响，平时把种族特征藏得很严实，除了爱心瞳孔几乎看不出来他是魅魔，连奥托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犄角和尾巴。
哪怕是动了心后，奥托也从来没有妄想过能得到这样的礼物。
时间匆忙容不得拖延，奥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当着乔林的面戴好项链，最后拥抱过后不敢回头地走了。
奥托的心在乔林身上，命却栓在联盟，战场无情，他没资格要求对方等他回来，如果他能活着，无论怎样都会来找乔林。
伊萨斯拍拍奥托的肩，两个人眼神相接无需多言。
奥托右手捶了捶心口，带领士兵出了舱门，排成作战队形降落，最前端的精英感染者立刻扑了上来，立马形成混战。
盔甲背后有供翅膀伸出的空隙，奥托伸出巨大的白色羽翼，凝聚能量在地面建起数百米高的冰墙将战场分割，轻飘飘落在墙头和波利对视，两人之间迅速燃起战意的火花。
波利和联盟有着一样的打算，也没有使用幻想形态，而是伸出腐烂的龙翼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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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1009星球的天空格外昏沉，远方压着大片乌压压的云，猩红的雷电在其中炸裂闪烁，勾勒出不祥的蜿蜒痕迹，像蛰伏着的毒蛇。
“嚓——”
乌黑的血洒在飘扬的衔尾蛇旗帜上，头颅滚落在地，飞溅到的地方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波利的一双龙翼已经被削去大半，肩上的头颅被奥托砍下来，人性由此灭绝。
波利像失去电源的机器般垂着头站立，浑身都骨骼都在咔咔作响，皮肉下鼓起无数的凸起，像是有什么失控后顺着他的血肉在游走。
奥托打散刚才接触到波利的能量剑，重新凝聚一把新的，趁着对方转化的空档想要上前斩杀。
下一秒，波利的血肉直接爆开，碎末飞散到周围，沾染上的联盟士兵立刻被腐蚀了装备，不得已脱下来扔掉，受伤后没来得及杀掉的感染者瞬间死亡，化作养分供给眼前这个畸形的庞然大物。
波利的血肉没了，骨架却不断拔高拉长，还延伸出许多尖锐的骨刺，里面长满了内脏，超越目前发现物种的多个心脏、脾胃、肺部等，像是被人恶意塞到骨架里，而脊柱的两端各长着一半的龙头，如蛋糕一样平均切开，侧面能看见蠕动的大脑。
它的骨架还维持最基本的龙形，行动时关节却往相反的方向折拐。
违反认知，违反常理。
巴卡里终于从神殿里出来，他脱下外袍和上衣，黑色的符文盘踞在皮肤的每一寸，眼神狂热地看着这个“杰作”。
“神使！”
这是他造就的神迹之一。
为神清路的使者。
“轰——”
神使喷出漆黑的胃液，在它两头的地区都受到污染，所过之地冒出浓烈的毒烟，不幸被沾染到的感染者瞬间化作养料，而被喷到的联盟士兵发现无法压制毒液感染，只能快速削去皮肉。
神使肆虐，庞大的身躯随意踩踏，骨刺上串连着躯体，活着的还在嗷嚎，冰墙被它横冲直撞的打碎，甚至撞毁了一小部分神殿。
凄厉的婴啼响彻云霄，透过断壁残垣，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里面的孩子，都是未满一岁的大小，破烂的木箱就是婴儿床，旁边的生育机器里还孕育着没有出生的胚胎。
最瞩目的还是这些瘦弱婴儿身上取血的管子，被控制的科研人员完全不受外界惊扰，麻木地进行日复一日的工作。
奥托按下按钮收回损耗不少的盔甲，拔地而起的坚冰阻挡了神使的入侵，冰层里的身影脱离人形，雪魔破冰而出，额头的长角发出蓝紫色的光辉，浑身镀了一层冰甲，和神使拉开距离。
“目前还没有发现神使的弱点，以转移它的注意力为主。”
每个联盟士兵都佩戴了监视器，战舰指挥室接收到现场画面都尽力调控分析。
赛塔采集完图像信息开始用数据推断可能的弱点，这需要一些时间，奥托他们必须压制神使的暴走状态，它和人造神一定有所关联。
奥托收到伊萨斯的命令，和其他化为幻想形态的战友一起包围神使，隔着一段距离远程攻击。
丹顿和余下人一起维持人形清理感染者，他在距离婴孩最近的地方，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直牵动他的心，他皱紧眉头，余光留意着暴露在战场下的培养室。
神使不分敌我的虐杀在这时帮了他们大忙，感染者的数量骤减，这块区域很快清空。
丹顿联系指挥室:“长官，那些孩子……”
联盟长做主和其他人商议一通，决定按原计划实施救援，但以自身安危为主，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这些孩子说到底是巴卡里的血脉，虽然道理上是无辜的受害者，可情理上肯定有人不能接受，不提救援难度，救回来后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
联盟这边不强求救援成功，还是士兵的性命要紧。
丹顿领头带着小分队潜进去，这些科研人员的武力值不高，很容易就被拿下，但巴卡里那边一定能收到消息，化作幻想形态的目标太大，他们只能快速把孩子们放到一起，选一个原形最小的背出去。
孩子太多，一次运不完，丹顿让他们保护大部分孩子先走，自己留下来看守剩下的。
而小队带着孩子出发后，巴卡里已经控制神使赶到这里，奥托带着人集火神使都阻拦不了它的行动。
隔着摇摇欲坠的房梁，丹顿挡在孩子身前和神使面对面，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不比奥托和那些老兵，他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惊险的战争，但他没有怯弱，挺直背脊躲避神使的进攻，这些孩子还有用，巴卡里操控神使尽量缩小攻击范围。
行动被发现，小分队自然不可能赶回来接剩下的孩子，丹顿内心摇摆着该不该走，奥托那边打断了神使的一条腿给他留出逃生的空档，可这时房梁因为密集的攻击而断裂坠落。
几乎是本能的，丹顿化作龙形将孩子们护在身下，房梁全坍塌到他的身躯上。
同时，神使的胃液也倾洒在他的龙翼上，薄薄的皮肉很快腐蚀出白骨。
“噗嗤——”
巴卡里不知何时也落到他身边，双手化为尖爪穿透他腹部的龙鳞，撕下皮肉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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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面对神使）这是什么?看一眼（呕——）这是什么?看一眼（呕——）这是什么?看一眼（呕——）

第120章 魂归
毒液的污染速度很快，丹顿的伤口周围瞬间发黑，收缩着鼓起异样的青筋。
神使山一样的身躯占满了整个缺口，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奥托领着众人只能对着它暴露在外的半个骨架攻击。
但哪怕一条腿断了，神使依然能行动，它现在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只有嗜血残虐的本能，是巴卡里控制的杀戮机器。
丹顿承受了所有伤害，他和伯尼同属一种，都是适合搞隐匿暗杀，不适合对敌抗压，否则也不会负责清扫战场拯救人质。
面对神使和巴卡里，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龙翼没有鳞片保护，胃液直接腐蚀透了肉膜，一半龙翼都成了骨架，他丧失了飞行能力。
丹顿忍着疼痛，撑起身体，挥爪击退巴卡里，碎石从他的背脊滑落，声响惊动了被护在他腹下的孩子，实际上稚嫩又尖锐的哭声从未停止过。
在这片土地上。
巴卡里又缩回神殿内部，走时嘴里还咀嚼着丹顿的血肉，下巴到胸前沾满了鲜血，脸上全是享受的神情。
“疯子！”
丹顿骂了一句，巴卡里掏出的伤口比起龙驱很小，但毒液也实打实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神使和巴卡里的毒液结合在一起，威力成指数倍上涨，丹顿能清晰感受到神经被催坏，身体改造畸变的全过程，行动变得极度迟缓。
光是神使的毒液入侵就已经回天乏术，两者组合只能迎来变成感染者的结局。
丹顿闭了闭眼，在黑暗中想起熟悉的身影。
见他已经中毒至深，巴卡里也不把心思放在这里，操控神使继续和联盟军作战。
联盟在神使手中陨落了好几个上位幻想种，但这还不够，他等的人还没出现。
巴卡里通过埃桑的眼睛看见了徐枕清离开的全过程，知道伊萨斯不出战的缘由，想到对方处于失控边缘就觉得痛快。
他就恶心伊萨斯那种高高在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对方失败后疯癫落魄的姿态了！
“后方第四个脊骨，那是它的弱点。”
赛塔通过理论分析和神使的动态表现测算出了弱点，它在异变过程中各个骨头都发生了错位，现在这个形态是再生长重组后形成的，不能以常理认知，后方第四个脊骨才是它全身的关节点，伤到这里能让它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
联盟军消息是收到了，可怎么接近神使是个大问题，这玩意前后都有头，虽说只有半个，可半个上还长着一只眼睛呢，你要做什么对方都能看见，有防备就不好靠近了。
“巴卡里还真是个‘天才’！”
能造出这种东西！
几次突袭不成，奥托用魔族话骂了几句，又在身上覆盖几层厚冰甲，打算带着几个防御系的龙族强行拉近，就在这时，神使后面的头突然发出尖叫。
丹顿消耗最后的能量进入隐藏状态，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靠近，措不及防地暴起，用龙爪贯穿了神使的眼睛，神使反应很快，咬住丹顿脆弱的腹部不松口，甩头意图撕碎他。
“动手！快！”
丹顿不顾自己破开的腹腔，死死扒住神使的头颅，毒液的席卷让他有些意识不清，坚持不了多久，奥托他们必须要抓住机会。
没有时间再犹豫纠结，联盟军压下心中的悲痛，一部分牵制剩下头颅的视线，奥托从身侧绕到神使的脊椎，将能量灌注在魔角上给了神使重重一击。
第四个脊骨碎裂，神使的身躯崩塌，前后端分离，密密麻麻的骨头散落一地，每一块被强行拼凑的骨头失去能量供给后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或男或女，或少或壮，全都是白花花的人体骨架，倒在战场上沾满了泥和血。
丹顿也摔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鳞片脱落，眼瞳开始变灰泛白，内脏袒露在外面。
他压制着变异的剧痛化为杀伤力更小的人形。
以往的片段在他眼前一幕幕闪过，好像又听见了雅拉琪的声音。
他和雅拉琪并不是在龙岛出生，他们是觉醒了龙族血统后被家族接回来的，他们很感恩家族的接纳和栽培，但最在意的还是彼此。
相同的经历让他们靠近着互相温暖、鼓励，从幼时到长大，顺理成章地组成了向往的家庭。
“丹顿先生，你愿意娶雅拉琪女士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苦难顺遂，都和她携手一生，相爱相敬，永远都不分离?”
“我愿意。”
………………
“老公，你摸到了嘛，崽崽在踢我！”
“摸到了，以后一定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
…………
耳边充斥着嗡鸣，丹顿的大脑被毒液肆虐，忘记了很多事情，睁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呼吸伴随着难闻的硝烟和血腥。
奥托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奥托换回人形，想要把内脏塞回丹顿体内，可是于事无补。
这远远不是开膛破肚的问题，丹顿要异变了。
即使不忍心，但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异变前结束他的生命，否则再次动起来不会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又一个受巴卡里操控的怪物。
“丹顿，丹顿！”
奥托着急地拍着丹顿的脸颊：“你别走，你留句话！起码留句话！”
无论什么都好，别留遗憾。
“雅拉琪……”
丹顿的意识苏醒片刻，咬字不清地低喃：“让她不要太难过，我的灵魂还会守护在她身边……”
龙族一直有共感传承，所以相信龙死后并不会消失，而是会回归祖地的怀抱，灵魂永远不会腐朽。
“好，好。”
奥托连声答应，将枪口对准丹顿的额头，手轻轻发抖，扣住扳机难以按下去。
这时丹顿又抽搐起来，身躯诡异的折叠，手脚反撑着地面想要蹿起来，其他人忙不迭按住他。
奥托知道不能再拖了，在按下扳机的前一秒丹顿就僵直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最后一刻也不愿意为难任何人，选择自我了断。
剩余的能量在他脑中炸开，带着鲜活美好的记忆魂归故里。
神使失去一直眼睛又丧失行动能力，危险性大大下降，联盟军保持远攻距离一点点炸断了它头颅和内脏的连接处，这样就吐不出胃液了，趁机又贯穿它的独眼，它用肋骨在地上像蜈蚣一样爬行，尖利的骨刺扎穿了不少感染者。
“嘻嘻——”
诡异的笑声从神殿里传出，以神殿为中心，地面蜿蜒出覆盖大半个星球的诡异符文，从上空看就像一朵盛放的恶之花。
实体化的黑线将血肉拖入土中，源源不断地供养给中心。
“烧了尸体！”
奥托见势不对立马下达命令，与火伴生的战士瞬间放出火焰，熊熊烈火顷刻点燃了整个战场，不忍战友留在此地的人抱起了尸体，安置到火焰吞噬不到的角落，等战争结束，会带他们和家人见最后一面。
“咔咔——”
神使的骨头在入土过程中折断了很多，黑线甚至伸入青紫的胃袋里汲取胃液，像婴儿在吮吸乳汁一般，从中获得营养。
“吼——”
悠长的龙吟几乎震破耳膜，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神殿后面拔地而起，鳞片的缝隙淌出腥臭的浓汁，肉翅一样的龙翼卷起旋风，拖着比起翅膀来说臃肿许多的身躯盘旋在上空，撒下一地液体。
像是下了一场雨。
“撤退！”
奥托扬声提醒战友快走，挡在他们和巴卡里之间断后，挡下了几次攻击。
原本适应了神使能量场的检测器又响起警报，异化巴卡里的力量远在神使之上，他的对手已经不是这些联盟军队了。
速度慢的人很快被巴卡里追上，奥托救不了每一个人，很快就被巴卡里吞下去了几个人。
对方一向灰白的眼睛泛起血色的邪光，龙头有些腐烂的地方露出白骨，他伸出长满尖刺的舌头舔舔吻部，上面还有些肉块。
奥托看着这样的巴卡里内心都在震颤，他曾经在战场上见过对方的原型，不带个人情绪看其实是头很俊俏的龙族，威武雄壮，此刻前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变成这样，浑身流脓，长着不协调的翅膀，背上还有好几条抽动着的畸形四肢。
欲望竟然能把人变成这种可怕的模样。
或许他是天生的坏种。
“咳！”
不慎被巴卡里的龙尾扫到，奥托吐出一口血，抓紧挥着翅膀返回战舰。
作战时间太长，他的药都喝尽，急需休整。
巴卡里看出他的颓势，紧贴着追上来，将要割开他翅膀的时候被一口暴烈的龙息拦下，高温快隔着鳞片烫熟皮肉。
天色幽暗昏沉，巴卡里眯着眼睛才看清了眼前阻拦的是谁，对方漆黑的身体和环境融成一片，身躯像天幕一般遮住眼帘，一眼看过去只能窥探小小的一角，唯一耀眼的只有那双深红的眼睛，倒映着滔天的烈火熠熠生辉。
这就是他尽手段，用生命做赌开启禁咒，违背人形烧杀抢掠，哪怕用神药异化自己也显得比对方弱小的对手，成为日夜耿耿于怀的心魔。
是他的兄弟。
他恨不得生饮其血，生啖其血的仇敌。
“伊萨斯，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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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波利）：（嘶嘶）……——阴暗的下线
我们丹顿宝贝回归龙祖的怀抱了

第121章 落幕
巴卡里从始至终都不肯认输。
父亲沃霍荒淫无能，哥哥赛塔又比不过他，在他受到龙祖眷顾进入祖地后，他就把家主之位看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龙族并没有不可违抗父母的观念，龙天性凶残好动，崇尚极致的暴力美学，在过去打败父母抢占领地和资源的行为司空见惯。
他甚至对顶着家主名头的沃霍也生出过杀意，在他弄出了第三个孩子的时候。
因为怀着孩子，那个血统卑微的血族女人终于得到了上岛资格，巴卡里在花园里撞见过她，那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隔着肚皮也能看见蛋在里面不安分的弹动。
巴卡里懂事之后就对沃霍的花心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母亲还有许多情人，不过母亲是不一样的，名义上是“未婚妻”，所以亚万法早早把人送到了龙岛。
赛塔和他一母同胞，他那时候还没想过其他女人也会生下他的兄弟姐妹，看着对方鼓起来的肚子内心十分复杂，思考过后觉得并非不能接受，多个人帮他管理家族也不错。
前提是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人不能提前知晓未来，他不知道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将会是他的一生之敌，念着点血脉之情没有下黑手，让伊萨斯平安无事的来到了世间。
然后，他悔了一辈子。
“咳……呕……”
黑龙抬起尾锤狠狠砸向他的翅膀，浑浊的汁液往四周飞溅，连骨架都化为粉齑。
巴卡里早被伊萨斯抓着双翼提起来掼摔到地上，瘫倒在下陷出的坑里，又遭重击后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嘴边全是吐出来的黑血，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止是龙翼，四肢也被扭断了，只有右爪勉强能用，看起来好不凄惨，像个楚楚可怜的失败者。
伊萨斯收拢翼膜盘旋着着陆，大地都在震颤，龙躯有一半都爬上了如同他眼睛一样深红的符文，隐隐发光，最耀眼的是他的心口处，像是燃烧着的火焰，和战场上还未熄灭的烈火交织辉映。
真耀眼啊。
巴卡里无力地趴在地上，只能抬头去仰望伊萨斯，对方本就超出常理的庞大体型更显得遮天蔽日，像是一座怎么也翻越不过的大山。
他曾经很努力的想要靠自己打败伊萨斯，哪怕摒弃骄傲使出不耻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却并没有成功，后来他求助于禁书中的歪门邪道，违背了在龙祖面前发过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的誓言，用毒液和失传已久的召唤邪神的方法造出了“神药”和“人造神”，他觉得这下自己总能赢了吧，可还是没有。
“……为什么？”
巴卡里久违的感受到绝望，和他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倒向伊萨斯时一样绝望。
“……我为什么赢不了你……你到底比我强在哪儿?”
巴卡里的爪子抓着身下的泥土，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样子，对着一步步朝他攀爬过来的伊萨斯发问，嗓音嘶哑难听：“明明你给他们的，我也给的起……”
功名利禄，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手下的人。
伊萨斯来到他面前，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罩在其中，带着无声的压迫和震慑。
尖锐的黑色龙爪炸开每一块鳞片，死死钳住巴卡里的脖颈，让他低头面对着无数的尸骨，如同磕头一般，哪怕被体液腐蚀也无所谓。
“你问我?”
“问错人了，去问问那些孩子，问问科鲁兹和埃桑，问问波利，问问所有被神药残害的人，他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伊萨斯扒开他后颈的鳞片，露出青紫干枯的血肉：“你马上就有机会亲自问了。”
“腓腓。”
巴卡里听他喊出一个陌生又奇怪的名字。
不远处石块的投影动了动，从后面走出来一只毛绒绒的生物，是花纹怪异的猫科动物。
腓腓咧开嘴，鼻翼翕动，表情兴奋，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它迈着四肢走过来，到后面变成迫不及待的奔跑，身躯在这个过程中拉伸延长，如面团般可以变成任何模样，最后来到巴卡里面前的是一头锋芒毕露的野兽。
“……是你。”
巴卡里认出了它。
“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腓腓的爪子打颤，它浑身都在战栗，太久了，它忍的太久了，在遇见徐枕清之前的每个梦境都与快乐安逸无关，里面全是如何将巴卡里碎尸万段的情景。
“还记得嘛，你是如何对待我的，先是注入药剂让我保持清醒。然后砸碎蛋壳剥开，把我没发育好的躯体撕碎，趁我还有一口气最痛苦的时候剥离我的意识……”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个痛快的，毕竟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怕肉体折磨，死在曾经随意杀害的孩子手里就够你痛苦了吧……父亲。”
腓腓带着嘲弄的语气让巴卡里万箭穿心，他的双眼睁大，布满血丝，好像要从眼眶里挤出来，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丑陋又难堪。
这是腓腓看过最好的美景。
“动手。”
伊萨斯不想再废话，巴卡里活着就让他恶心，后面还有人造神要处理。
腓腓亮出爪子，狠狠朝巴卡里的脖子划去，速度快到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而巴卡里在此时猛然翻转身躯，把脆弱的肚皮露出来，而尚且还能动弹的爪子抓着一根连接导管的针，直直扎进伊萨斯前肢的伤口里。
金色的龙血顺着管道在地底隐匿不见，而腓腓的爪子也终于落下。
“滋——嘭——”
凶恶狰狞的龙头在地上滚动，污血浸透土地，结成带着恶臭的斑块。
失去头颅的龙躯抽搐后骤然卸力坍塌。
巴卡里的时代就此谢幕。
伪政权彻底瓦解。
伊萨斯反应迅速，立马扯出针头，腓腓在前方刨土，挖出了数根管子，眼疾手快的切断了带着龙血的导管，金色的液体淌在地上，可还是有一部分龙血不知道被运向何处。
一龙一猫抬头看向神殿。
腓腓眯起猫眼：“不会吧……”
天空突然劈过一道惊雷，像是吵醒了熟睡中的孩童，“嘤嘤”的哭泣声魔音般灌入耳朵。
“爸爸——”
混合着无数声线的稚嫩嗓音响彻这片天地，从神殿中心发出道道能量波，冲击得神殿轰然倒塌，哪些来不及救走的婴孩和依旧守在门口的感染者被一起埋葬，黑色的触手探出，尽情吸收尸骨和怨恨。
联盟看见了人造神。
隔离台中的蛋上有了细碎的裂纹，里面的红血里混杂了一缕缕金色。
这就是巴卡里的最后一击。
恐怖的威压节节攀升，战舰里的探测器疯狂警报，然后因为能量太大而报废。
伊萨斯身上的符文继续散发，直至覆盖到身体的每一处，他的背脊燃起暗火，龙角上的纹路都在发亮，他看着人造神，看到了它身后一个撕破天空的虚影。
扭曲又不详，像是无数触手缠绕成的集合，又像多足的蜈蚣马陆。
禁书之所以是禁书，还被封印在祖地最深处，就是因为按照里面方法弄出来的是邪神，很大概率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死前还搞了个大的……”
赛塔难得骂了一句，丢掉报废的探测器，环视在场的所有人：“走吧，输赢看这一回了。”
弗洛维亚率先起身：“曼修留下，带着所有人的遗嘱返航。”
赢了，皆大欢喜，要是输了，总要有个传话的。
在末日来临前。
曼修眼眶通红，送他们到舱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去，化作幻想形态接近人造神。
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声：“哥！”
赛塔微微侧头，看不清表情，很快又转过去了。
曼修愣愣地眺望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清了才回到驾驶舱，操控战舰掉头。
其他人的遗嘱都放好了，指挥室的人是刚写的，曼修挨个收好，轮到伊萨斯的位置时发现是空的，他根本没写。
他的收信人不在。
所以无需留下只字片语。
曼修抱紧信封，想起了徐枕清。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集，伊萨斯把他护得很紧，除了他自己交的朋友，其他人很难靠近他，按理说不该对徐枕清本人有深刻印象，但曼修很喜欢他。
他在，伊萨斯的容忍度都会提高，这让其他人和伊萨斯相处可以放松些许，像是独特的软化剂，也间接缓和了他们兄弟间的关系。
但他消失了。
曼修望着伊萨斯座位上空白的纸面和没打开过的录影机，只觉得格外难过。
……
人造神的触手无穷无尽，众人再怎么强大也是血肉之躯，一时疲惫就被打中几次，身上纷纷挂了彩，虽然不是致命伤，但终究影响状态。
毒液从伤口入侵，小半人都有了中毒迹象，四肢疲软的撑坐在地上休息，但人造神的符文也不是省油的灯，会缓慢吸取他们的力量，等他们脆弱到一定程度就会疯狂蚕食。
还有余力的人自顾不暇，只能尽量替伤员挡下攻击，伊萨斯和弗洛维亚守在最前面，一点点推近距离，人造神还没完全破壳，这是唯一的机会。
伊萨斯离隔离台仅剩千米距离时，人造神感受到杀意，操控触手把伤员拉到附近，脚下的符文开始缩小，毒气向中心汇集，在人造神附近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罩。
它的本体是打定主意要龟缩在里面，只用虚影对战，等消化完这些上位幻想种，它就可以降临啦。
弗洛维亚举起长矛，将能量汇聚在矛尖，用力刺向防护罩，防护罩有韧性一样向里凹陷，就在他们以为可以打破时，能量却被一点点吸收了，反而让屏障厚了几分。
弗洛维亚赶紧朝伊萨斯摇头示意，不能硬攻，会壮大人造神的力量。
一会功夫，里面的士兵就阵亡了两个，众人心里焦急也无可奈何。
赛塔咬着牙分析人造神的弱点，可本体他们碰不到，虚影有没有实体，一时无从下手。
僵持不下，气氛凝重气流却开始躁动。
风呼啦啦吹过战场，扬起沙石，在空中打转后往一个方向飞去，撞上屏障掉落下来。
在龙深红的眼眸中，看见了熟悉的悬空之门，黑洞一样隧道里吐出一个日思夜想的清瘦身影。
在人造神的防护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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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乱流：yue——
人造神：
龙龙：！！！

第122章 梅
“徐枕清！”
“枕头！”
奥托也是被拖进来的倒霉蛋，看着徐枕清从半空坠落，连忙飞身接住他。
腓腓围着防护罩绕圈，发现怎么也钻不进去后急的用爪子挠土。
一落地，奥托烫手似的把手从人家肩上缩回来了，余光去瞟在外面目不转睛的伊萨斯。
伊萨斯浑身的能量炸开，纠缠他的触手化作一颗颗能量粒子漂浮在空中，再凝结需要时间，趁着这个机会瞬移突袭到防护罩区域。
“嘭——”
龙爪重重拍上防护罩，仅用蛮力打的屏障剧烈晃动，人造神发出刺耳的尖叫，虚影蠕动着从高空落下阻拦伊萨斯的动作。
“噫呷——咕咂——”
虚影喊叫着无法解释的语言，听到的人脑子像是被强行撬开一样疼痛不堪，外面的人还好，屏障里面的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伤重一点的直接晕死过去，被冒出来的触手吸食殆尽。
奥托忍着头痛，一边斩断攻击的触手一边保护徐枕清，已经应接不暇了。
而且人造神好像对人类的血肉特别渴望，朝徐枕清伸过去的触手比其他人都多，好几天都让它挨到了徐枕清的衣角。
伊萨斯暴怒，转身对上虚影，符文在他每一片鳞片上流动，尖牙警告般呲出来，吐出炽热的龙息，烧上人造神开始凝实的下肢。
“啊——啊——”
古怪的童音高声痛呼，蛋左右晃动着，从越来越多的裂缝里伸出一只有密密麻麻几十根指头的龙爪，掌心裂着一道带着锯齿的“嘴”，做出撕咬吞咽的动作，触手感受到主体的需求，送上一块碎肉，很快消失在张张合合的进食口里。
“呕——”
腓腓被恶心的不轻，移开视线继续焦躁地观望徐枕清的状态，他还没醒。
除了奥托，赛塔带着几个人聚过来帮忙抵挡，奥托这才能抽出空查看徐枕清的情况，确认对方只是晕过去生命体征正常后开始想办法唤醒他，徐枕清失去意识太被动了，一群伤残人士护不住啊。
伊萨斯肯定也挂心他，他醒过来说句话什么的让伊萨斯放心，好维持住黑龙岌岌可危的理智，拴住对方不要失控发疯。
奥托和伊萨斯并肩作战数百年，很清楚他的状态，他现在已经在理性告罄的临界点了。
当初伊萨斯为什么要在后背刻下压制力量的符文，就是因为过于庞大的力量容易暴走，特别是在战场环境的刺激下，加上他压抑情绪状态的引导，百分百会出事。
他们都做好二选一的准备了——要么死人造神手里，要么死伊萨斯手里。
说起来后者的接受程度还高一些。
毕竟人造神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
哪知道峰回路转，时空乱流把徐枕清送回来了，只要伊萨斯不失控，联盟就还有机会。
又是喊又是小心推，奥托还轻轻拍了拍徐枕清的脸，才终于看见对方的睫毛颤了颤。
“醒了！醒了！”
徐枕清睁开眼，视野由朦胧到清晰，透过缭绕黑气的屏障，看见了层层叠叠的鳞片，随着呼吸起伏涌动，仰头望去，和一双熟悉的红眸对视。
“伊萨斯……”
他低声呢喃，即使没有见过对方完全体的样子，凭借眼睛和那双仔细抚摸过的长角就能认出来。
穿越时空的身体酸软无力，徐枕清在奥托的帮助下坐起来，环顾四周差不多清楚自己在哪儿了，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爆粗口。
“操……”
落到哪儿不好，把他扔到战场上。
“啊，你说什么？”
奥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徐枕清摇头：“没什么，巴卡里死了嘛？”
他看见了一只小手露在外面的人造神，还有外面张牙舞爪和伊萨斯对峙的神躯虚影，就是没看见伪政权方面的人员，猜测已经到了终战的屠神阶段。
伊萨斯在外面发力，毁坏了虚影的凝实进度，人造神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投放到和他的对战上，先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对里面这些祭品的攻击频率降低许多，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赛塔边系止血带边坐过来，把巴卡里未被完全消化的尸体指给徐枕清看：“死了。”
徐枕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巴卡里的尸体还早遭受两方的折磨，伊萨斯的暗火负责融毁，人造神的触手负责吞噬。
“吼——”
伊萨斯用龙息造出一道高墙，任凭虚影疯狂抽打，转头压低身体来找徐枕清，耳朵和鳞片向后收拢显得特别驯服。
徐枕清的手撑上屏障，他很想摸摸伊萨斯的头但没有办法，鼻子一酸眼底带上淡淡的水光：“我回来了，我没事。”
黑龙的侧脸隔着屏障贴着他的手心，垂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因为太过巨大在徐枕清视角看来像是黑夜中悬挂了一轮红日。
分别一个月再见面，地点局势却如此不合时宜，太过艰难的处境让他们把无数句话咽下去，只能草草问个好。
高墙很快被打破，触手拍上伊萨斯的背脊，在鳞片上擦出金属声，却没有打破黑龙的防御。
弗洛维亚挡下几处攻击，不慎被扯到翅膀摇晃落地，抓着长枪催促：“差不多行了，等人造神消失了再叙旧吧！”
消耗太大，她维持不住清冷肃穆的样子，汗浸透了后背，衣服破了几处沾满灰尘，不致命的地方都是伤痕，一边的翅膀耷拉在背后。
还活着的每个人都伤的不轻，只有衣摆染了些脏污但完好无损的徐枕清在战场上格格不入。
屏障里，阵法持续发挥作用，又有几个人倒下，被触手拖拽着喂到人造神的进食口中，蛋壳缺口扩大，一只脚又从里面伸出来，从膝盖出长着一圈发育不良的萎缩小腿。
“呕——”
腓腓又被恶心了一下，等伊萨斯重新和虚影纠缠才有机会挤到徐枕清面前：“枕头，你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屏障，底下的符文不对劲，里面的人长时间被困会被抽干力量变成养料，小心点，这个屏障也会吸收能量。”
徐枕清以为奥托他们状态不好单纯是因为负伤，没想到还有阵法的缘故，马上呼唤夏询问方法，可夏又陷入了沉睡。
每次进入时空乱流祂都要花很多神力保护徐枕清，此后会暂时休眠，徐枕清叫不醒他，看着奥托他们虚弱地倒下去，心里愈发焦急难受。
因为夏盘踞在他的身体里，毒液和阵法对他无效，可他本身力量薄弱，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捡起不知道是谁落下的配剑，阻拦卷土重来的触手。
人造神是伪政权用多少条人命填出来的庞然大物，伊萨斯再厉害也耗不过它，能量耗尽后被数不清的触手束缚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蛋壳已经碎了一半，人造神的大半个躯体都爬了出来，形状诡异的头颅上长着好几对复眼，鼻子是两个小孔，而嘴巴是像蛾类一样的细长口器。
隐约有着龙的雏形，没有眼白，瞳色是浓郁且浑浊的红。
大概因为徐枕清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那个怪物看过来，徐枕清对上包含恶念的眼神，握着剑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
夏就在他的身体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神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纬度的生物。
他每时每刻都感受着夏的无所不能，正因如此，才不敢想象人造神完全降临后得到这样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徐枕清。”
巨龙眷恋地喊出他的名字，徐枕清看过去，却看不见伊萨斯的身影，眼里映照着的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热烈的火焰下有着龙的轮廓。
曾经为他唱歌讲故事，贴在耳边道出爱语的声音念出悠长复杂的咒语。
火山下淌出金黄的龙血，连绵在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咒纹，然后不断扩大，直到挨上人造神的阵法，相互碰撞绞杀。
龙血主动吸收人造神的力量，中途不免被毒液污染，伊萨斯浑不在意，继续吞噬人造神的力量，比人造神还要急切贪婪，金黄掺杂黑色污浊，而阵法也被咬出一个缺口，屏障露出漏洞。
腓腓钻进来把还活着的人叼出去。
徐枕清琥珀色的眼睛被滔天的火焰照的闪闪发光，晶莹的眼泪像是一粒粒珍珠。
“不要……不要——！”
他呆愣着被腓腓拖出来，在人造神愈发凄厉的尖叫中恍然大悟。
他知道伊萨斯在干什么。
同样进过祖地，巴卡里知道怎样使用禁咒，伊萨斯，也知道。
与巴卡里不同的是，巴卡里牺牲的是别人的生命，伊萨斯做不出这样的事，他选择燃烧自己。
“伊萨斯，停下！停下！”
徐枕清抬步想冲到对方身边，被腓腓他们死死拦住，奥托和赛塔一人一边抱住他的腿：“别去！这是最后的机会，人造神出世所有人都活不了！”
话如一道雷电骤然把他劈醒，徐枕清停住脚步，慢慢闭上眼，肩膀无力地垮下来。
是啊，和伊萨斯相比，那么多人。
手一松，剑掉在地上，砸起漂扬的浮土。
剑?
徐枕清睁眼，他也有一把剑。
翻手之间，徐枕清手里就握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熟悉的文字刻在剑身。
在触碰到的瞬间，徐枕清看见了夏所说的使用方法。
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徐枕清突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噗呲——”
温热的液体溅到奥托和赛塔的脸上。
他们趴伏在地，惊恐地看着徐枕清反手将剑身对准心口。
穿透身体。
周围瞬间开满了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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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心：到我了到我了！

第123章 恩泽
徐枕清能听见剑锋破开皮肉的声音，黏腻干脆，因为刺进去的位置不太好，刃尖刮过肋骨，吱嚓作响，在离心脏前一寸遇到阻碍。
那是夏设在心窍的结界。
徐枕清从皮到骨都浸透着夏的神力，但凡人之躯承载不了超凡的力量，为了保护他，夏把大部分力量封存在心窍之中，而狩心，就是唯一一把解封的钥匙。
太痛了。
他的浑身因为痛苦不断痉挛，眼前一片花白，险些握不住剑，他努力睁大眼遥遥地往那座摇动的火山望去，却只看见了模糊又绚丽的黄红色块，像一幅浓烈灿烂的抽象画。
狩心感受到力量的呼唤，兴奋的震颤嗡鸣，带动剑锋翻搅，徐枕清的嘴角溢出血液，眼前闪过许多灰暗的画面。
那个被咬死在街头的少女，被偷袭猥亵的乔林，被破坏损毁的宴会厅。
还有没来及带走的行李箱，山谷里层层堆叠的黑白骨架，以及浸透了血腥哀鸣的战场。
他想起扔进水池凹槽里的硬币，那时就许下了内心最深处的愿望。
那么，就让无辜的、罪恶的一切，在这里终止吧。
握紧剑柄一个用力，剑尖直驱而入，打破了封印，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碎裂声，直到贯穿整个心脏，从后背伸出剑尖。
整个人被钉在长剑上。
血液喷涌，无形的力量从他身边散开，腓腓、赛塔和奥托被推开，他身边形成一个无人能进犯的真空地带，骤然而起的风卷着尘土翻滚，带起一阵阵有形的波浪。
阴沉的天空压着将来的乌云，这时突然被撕开一个空隙，明亮的光撒下来，唯独照着徐枕清所在的区域，他全身都沐浴着阳光，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耀眼又夺目。
“徐枕清！徐枕清！”
伊萨斯挣扎着喊着他的名字，却因为已经开启的献祭禁咒而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力阻止。
“徐枕清……”
晶莹的泪水从红池中落下，淌过黑色的鳞甲，在下坠前被烈火蒸发。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重现，巨龙又听见了蛊惑的话语，嘲弄又幸灾乐祸。
“你看，你和我一样，都失去了赫罗兹。”
“真可怜啊，伊萨斯。”
胸腔完好无损，但伊萨斯终究尝到了剜心之痛。
“呃……”
狩心在身体里肆意翻搅，誓要榨干每一丝神力，而徐枕清的心脏在力量的维持下还保持跳动，每一下都会配合剑刃挤出更多的血。
他身上破旧发白的衣服被染上鲜红，成了一件名副其实的血衣，饱和的衣摆还滴滴答答往下流着血珠，脚下积起血洼。
徐枕清失血过多膝盖发软，弯着要往后倒，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接住，徐枕清后靠在对方的胸膛上，长剑同样贯穿了对方的灵体。
这是一个洁白的虚体，从头到脚都像纯色的雪，纤尘不染，五官模糊不清，唯独左胸膛让狩心穿过的地方早有一块晕开的伤口。
夏抬手捂住徐枕清的眼睛：“睡吧，孩子。”
他们就这样紧靠着，一起抵御这钻心蚀骨的疼痛，随着神力涌出，夏的身影越发透明，一点点融入徐枕清的身体。
“那是……什么？”
被推到一边的二人一猫看着从满地血液里剥离出来的光团，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凑在一起凝成一条长长的光带，慢慢有了某个雏形。
“噗嗤——”
最后一滴血液榨出，狩心自动拔出，飞到光带的最前端，变成一个闭眼的巨大龙头，而光带迫不及待地接上去，化成龙身和四肢。
每一块半透明的白色鳞片都泛着绚丽的光辉。
人造神和虚影如临大敌，后退几步，然后虚张声势地拉高身躯让自己尽可能显得庞大威武，放声尖叫。
夏和徐枕清已经完全融在一起，徐枕清没了支撑，直挺挺跪在地上，面向从天而降的光束，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这场召神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整个人缩着，却像一颗鲜活炽热的心脏。
龙神游曳着直冲他而来，每一根鬃毛而随风而动，张开嘴将他吞如其中，顺着半透明的长躯能看见朦胧的红最后落到前肢之上的位置，随着动作起伏跌宕。
像在跳动。
而龙神睁开了眼睛，透亮的琥珀色清澈透亮。
这是大地的颜色，温和而宽厚。
承载万物，润泽不息。
“吼——”
龙神长吟一声，被头痛折磨的人瞬间神清气爽，犹如混沌之中被人当头棒喝，神思空明。
乌云又退散一些。
但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湿润的水汽，在光里能看见漂浮着的微小水珠。
转瞬之间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浇灭了燃烧不止的火焰。
金色的龙血被冲刷，伊萨斯身上的火焰缩小熄灭，他身上的龙鳞被烧裂许多，皮肉泛着焦黑，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目光昏沉无光，却痴痴地看着徐枕清所在的方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黑气，这是被净化出来的毒液，很快溢散不见。
“啊！”
同样淋雨的人造神却像碰到了岩浆一样，捂着被沾湿的地方痛呼，黑气不断从它身上被腐蚀出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而虚影在雨中缓慢缩小，结出实体的部分退化成能量体，张牙舞爪地扭动躲避，甚至靠近本体想要融合进去，可没有完全出壳的人造神根本容纳不了它。
左半边身体还困在壳里的人造神只能看着虚影消失，连和龙神正面对上的一战之力都没有，用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龙神。
和伊萨斯相同的眼眸里透着巴卡里的神情。
这就是巴卡里想要的神祇嘛？
由人命为基底，用血肉和毒液喂养，把所有负面情绪当作补品的邪物。
歪门邪道搞出来的祸患，即使让虚影和本体结合，实力也不及真神的十之一二。
人造神还试图用触手拖拽龙神，手心的进食口和脸上的口器张张合合，还妄想着要吞噬一切。
龙神用尾巴扫开扑上来的触手，俯冲着接近人造神，对方尖叫嘶吼的阻拦都是无用功，祂轻而易举突破防线，对着相比祂称得上渺小的人造神吐出沾满神力的龙息，毒液在白焰中消散殆尽。
人造神凄惨的叫声从减弱到消无，诡异的身体开始解构，烧毁时带着浓烈的臭气，最后连拼拼凑凑都神魂也裂成许多碎片，被彻底熔毁。
葬送无数人生命的人造神到此终结。
乌云褪去，天光彻底大亮，从边际移来斑斓的彩云，照出战场上无所遁形的血腥狼藉。
龙神应召而来，如今使命完成，身躯化作最初的点点流光，却回不到徐枕清的身体中，而是飘摇到云雾里，伴随最后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吼。
大雨，倾泻而下。
而贫瘠脏污的土地得以净化，钻出清新的绿意，连绵成一片茵茵草地，覆盖了整个星球。
寄生罪恶污浊的M1009星球迎来新生。
徐枕清如一朵红花从空中落下，风温柔地托着他，把他送到伊萨斯的怀中。
伊萨斯从龙神消散时就变回人形，身上的伤口尽数被这场恩泽治好，张开双臂迎接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血液流失殆尽，徐枕清在荒星折腾下来的瘦弱身躯这时犹如纸片，伊萨斯抱着他，却好似负重万千，双膝跪在茂盛的绿草之上。
但没有天光可以照亮他。
明明阳光如许，他的世界却走进了深渊。
他摸上徐枕清冰冷的侧脸，再也等不到撒娇一样的轻蹭。
血液已经干涸，从人类的胸膛开始结着深色的斑块，每一处都散发着浓郁的血气。
却没有往日的香甜可口，萦绕在伊萨斯鼻端的只有死亡的腐朽气息。
他怀疑自己的感官坏了。
否则怎么会嗅不到血的诱惑。
怎么会看不见欢笑。
怎么会触碰不到温暖。
怎么会尝到眼泪苦涩的味道。
甚至听不见心跳声。
在一起的无数时刻，他听着徐枕清的心跳，感受对方的情绪，同享快乐，共担忧苦。
他暗中布置好一切，不惜亲手送走对方，就是为了所爱之人能够平安，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玩笑”。
如果失而复得是为了眼看着对方死去，伊萨斯宁愿在思念中煎熬一生。
也好过这样……
生不如死。
伊萨斯脱下外套，盖住徐枕清的伤口，低头像平常一样吻过他的额头，一粒珍珠趁机掉到怀中人的眼角，滑落到鬓边。
雨停了，伊萨斯起身，抱着徐枕清回家。
………………………………………………………………………………………………
“天哪……天哪……”
返航战舰上，奥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在温度适宜的客舱里浑身打冷颤。
赛塔坐在他对面也是神色恍然，只觉得胆战心惊。
“你看见徐枕清了嘛……他……”
没有呼吸了。
奥托拉紧领口，不敢想回去之后会怎样。
赛塔垂着眼帘，一些残暴的记忆翻涌而来。
“报告长官，遗骸收殓好了。”
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打断他们的思绪。
奥托收起复杂纷扰的思绪，正色道：“我马上过去，身份确认好了?”
“都确认无误。”
奥托起身，跟着士兵去收殓室。
神雨虽然治愈了伤势，但联盟长昏迷着还没有苏醒，伊萨斯又是那样的情况，事情全落到了他肩上。
舱内停满了尸骨，奥托进门就看见了丹顿。
对方的眼睛开了条缝，奥托抚手给他盖好，继续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他转身之后，丹顿的眼皮又撑开，瞳中泛着一层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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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bgm起）铠甲合体，变身——（
不要给我寄刀片呜呜呜

第124章 卷土重来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匆忙，所有人都恍如在梦中一般，迷惘又机械的在岗位上做着该做的事情。
特别是伯尼和索菲娅，接手了本该由伊萨斯负责的工作，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却也勉力支撑着。
一切都从返航那天说起。
战争胜利，收到捷报的联盟组织了大型的欢迎仪式，虽然死伤无数，但人们急需喜悦和欢庆来掩埋前段时间的悲伤惶恐。
于是在欢呼声和飘摇着的彩带中，伊萨斯沉默着抱着一个瘦弱的人影出现。
染血军装下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躯体无力地瘫软着，随着脚步晃荡。
从衣领出露出来的卷发失去光泽，僵硬的卷曲着。
有人看到了，捂着嘴默不作声，更多人还在高声呼喊胜利者的名字。
“伊萨斯！伊萨斯！”
“奥托大人——”
“联盟长——”
……
凯歌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而回归的英雄面色凝重肃穆，弗洛维亚盯着伊萨斯的每一个举动，严防死守的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倒数的定时炸弹。
伊萨斯没有打理行装，仍旧穿着破损的作战服，无视落到他肩头的花瓣彩纸，很快上了等待在一边的家族飞艇，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联盟长等他走了，才扬起适宜的笑容，从容不迫的把仪式进行下去。
而飞艇上，索菲娅早就收到伯尼的消息，说徐枕清出事了，她知道伯尼从不传播虚假情报，内心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满心期盼这是误传。
直到伊萨斯把徐枕清放入准备好的冰舱之中。
冰舱，也就是星际的棺材，内壁结着冰霜，装有特殊调配的药水，能够保证肉体不腐坏。
徐枕清泡在冰冷的水里，衣服沾湿染红了整个冰舱，龙族把紧盖着的衣服拿下来，露出人类胸前的空洞，索菲娅瞧见徐枕清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双唇，踉跄着后退几步。
后背撞在墙上，索菲娅抿着嘴一声不敢吭。
伊萨斯背对着她，坐在冰舱边沿留出来的空板上，这是一个很人性化的设计，生者和逝者总是难以分离，这就是留给生者告别痛哭的空间。
伊萨斯诡异的安静，连之前暴虐的能量场都平静了，这种平静却和之前徐枕清在时的驯服不一样。
是渗人又不安。
叫人后背发凉心里打鼓。
飞艇按照航线回到龙岛，索菲娅下来时闷了一身冷汗，心里满是伤怀忧虑。
徐枕清是很好的人，对任何人都礼貌客气，相处过的人都不会讨厌他。
主家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说，但人心总是有偏向的，伊萨斯身边的人真心觉得他不错，是真的喜欢并且愿意尊敬他。
除了这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能“拴住”伊萨斯，伊萨斯是好老板却不是好相处的老板，稍微没达到他的要求就会被淘汰远离权利中心。
大家都希望他能够平和一些，这样犯了无伤大雅的小错还有重来的机会，而不是立马被判“死刑”，徐枕清出现后伊萨斯总算有人气了。
鲜活起来，在利益外引入情理的眼光。
就像雕塑活了。
但很显然，现在的情况比徐枕清没出现前更糟糕。
冰舱抬到徐枕清的房间，伊萨斯关上房门，截止今天整整一周都没有出来。
没有人敢随意打扰，事务又堆积如山，两个秘书心急如焚，甚至逾越了不能随意上顶层的规矩，在门口蹑手蹑脚的转来转去，这样都探听不到一点动静。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安排人定时送餐，准时放到门口就离开，一个小时后过去收餐具，但每次都原原本本的放在那里。
伊萨斯绝食了。
进食是生物本能，龙族最多能维持几个月不吃喝，那也是在极端环境下，有的吃还是会吃，毕竟就是瘫着不动也要消耗能量啊。
这种回归安全环境还拒食的情况，是应激反应的体现，而且程度很深。
家主不顶事儿，两个秘书只能找上赛塔和曼修，把原本属于伊萨斯的权力一分为二，让他们代行家主职权，在龙族也是有先例的。
温图托尔家族权力交接的方式和其他家族稍有不同，不是只传给现任领导者的血亲，所有龙族都可以挑战家主，权力只在胜利者之间转移。
这样的方式让龙岛的孩子们都能享受最好的教育，从小就会接受关于管理、任职等方面的学习，当不成家主还能朝其他领导层努力。
赛塔和曼修也有这样的能力，在家族中一直拥有职位，也要承担部分责任，代行职权对他们来说不算太困难，就是很累。
非常累。
根本睡不了觉的累。
没有长老会，权力高度集中在家主手里，伊萨斯也就是精力旺盛才能玩的转这么多事情，并且在军部还独揽大权。
当然，家族事务交给了兄弟，军部就不可能让他们再插手了，事情就落到了奥托身上。
奥托好不容易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见乔林，就被绑在办公室里动弹不得，只能趁空闲时间打个通话。
他们每天叫苦连天，却找不到能改变现状的方法。
除非伊萨斯马上从伤痛中走出来，但他们都知道不可能。
每个认识徐枕清的人都很难过，特别是米洛和乔林，哭了好几次了，但想去龙岛见朋友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
伊萨斯这个样子，龙岛不敢放任何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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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
赛塔和曼修刚习惯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就听见门外传来索菲娅急促的脚步声。
门“啪”一下被推开，索菲娅深色慌张：“紧急情况，雅拉琪早产了。”
牺牲的龙岛士兵依照惯例被运回龙岛，第二天就在祖地前举办了追悼会，结束后直接下葬，让逝者能够尽快安息。
雅拉琪提前知道了丈夫阵亡的消息，送他上前线时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不算难以接受。
她是很坚强的女性，撑着没有崩溃，隐忍着落泪，握着丹顿的手说了很多话，让他感受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又吻了吻爱人的额头，才带着遗憾和不舍目送送他长眠地下。
只是怀着孩子经受不住打击，在葬礼后晕过去住了两天监护室，缓过来后就没什么大碍，按理说不会早产的。
她个人对家族有诸多贡献，又是英雄遗孀，曼修去看过她，又让索菲娅多关注她的情况，所以有一点动静就知道了。
“怎么回事？”
曼修和赛塔对视一眼，把手里的文件交过去，跟着索菲娅往医院走：“她的状况很稳定，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不应该出现意外情况。”
索菲娅也不清楚：“是，最奇怪的是她今天早上突然腹痛，去医院检查发现蛋壳溶解了。”
曼修皱紧眉头：“溶解?不可能啊！那孩子是个龙族，蛋壳是随着胚胎一起发育的。”
父母双方是同族，孩子有九成可能性也是这个种族，雅拉琪之前产检过，检查出蛋壳的存在，双方又没有其他蛋生种的血统，可以判定孩子就是龙族。
一个从开始发育就被蛋壳包裹的胚胎，蛋壳一下子消失了，那胚胎状态肯定会出问题。
曼修在医学界涉猎广泛，对这种异常情况也是闻所未闻。
到了医院，两人直奔病房。
雅拉琪的状态非常差，整个人都没有多少血色，透着诡异的苍白，要知道她可是小队先锋，身体素质十分强悍。
负责雅拉琪的医生点开胚胎影像，蛋壳确实离奇溶解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但是胚胎却比平时更加活跃，能看见成型的婴儿在里面活动，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有些急躁。
“啊……”
雅拉琪被孩子的拳打脚踢弄的异常痛苦，隔着衣服都能看见肚皮上连续不断的凸起。
曼修盯着影像看了一会，卡着一个几秒钟的片段反复播放，然后拿起仪器对着雅拉琪的肚子实时观察，拉开衣起衣摆时，发现肚皮上有黑色的脉络。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投影上，胚胎有咀嚼和吞咽的动作，手里攥了一小块东西。
“她在吃蛋壳。”
这是一个小姑娘，之前有蛋壳阻挡看不出性别，这下一眼就能确定。
“啊？胚胎没有进食能力啊！”
旁边的医生不可置信，龙族是生下来并且破壳后才有进食能力，在肚子里就有进食意识是违反常理的。
曼修的大脑疯狂运转，把母体的虚弱和胚胎的强大联系在一起，生出一个恐怖的猜测：“给雅拉琪输营养物质！索菲娅，你把伊萨斯请过来！”
医生很快行动起来，索菲娅犹豫着不知所措：“家主……他那样，来了也没用啊！”
曼修只说了五个字。
“人造神，快去！”
不必再说，索菲娅立马赶往家主府，直接张开翅膀飞到顶楼。
底下的佣人都觉得奇怪。
这是第一次看见管家这样失态的样子。
索菲娅拍着门：“家主，有人疑似被人造神寄生！您开开门啊！”
“她是丹顿的妻子，徐先生见过雅拉琪，和这对夫妻的关系不错。”
“徐先生很爱您，肯定也希望您振作起来！伊萨斯大人！”
门内传来久违的动静。
“咔哒——”
门开了。
伊萨斯衣着整洁，神色难掩颓废，眼底泛着病态的猩红。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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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抱着蛋壳）咔嚓咔嚓——

第125章 希望之花
营养物质输进去，雅拉琪的情况却还是不见好转，那个古怪的胚胎依旧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命。
“她怎么不吸收啊？”
医生抓耳挠腮，仪器上随时记录雅拉琪的情况，营养物质进入她的身体堆积起来，胚胎神奇地绕过这些突然多出来的营养。
雅拉琪不吸收，胚胎也不吸收，白输了。
孕期本来就要注重补充营养，因为胚胎会吸收母体的养分，但是在能负担起的范围内，现在吸收速度过快，母体承受不住，很可能会子壮母弱，导致不得不提前剖出胎儿，或者两个人都保不住。
“曼修大人，要做手术吗？”
医生看着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询问曼修的意见：“病人撑不了多久。”
要尽快拿主意了，七个多月的孩子按照现有医疗条件是能活下来的，好好调养和足月生产的孩子不会有区别，一样是健健康康的。
但医生不敢这样说，胚胎的情况诡异，按照常理推断不准确，谁也保证不了。
尤其是丹顿战死了，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大家都希望能保住这孩子的生命。
如果没有人造神的参与，曼修肯定会赞成立刻做手术，但明显有人造神的手笔，还是让伊萨斯看过情况再说。
“等家主来了再决定吧。”
曼修闭了闭眼，伸手揉揉眉心有些疲倦，他倒不担心索菲娅请不来伊萨斯，伊萨斯是极其理智且负责的人，他避世不出不仅是由于痛失所爱，还有他们这一群人能撑起这个乱摊子。
但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
其实曼修有时候都替他觉得累，整天周旋在这些繁琐的事务中，没有一分一秒可以停歇，脑子永远都在思考，想着利益，算着人心。
权利之下，是这些忙碌的日日夜夜。
他们站在走廊里，特意避开雅拉琪说话，有护士在病房里安抚她的情绪，尽量减轻痛苦。
脚步声从转角传来，索菲娅领着伊萨斯过来，伊萨斯的情绪低迷，但神智冷静清醒。
曼修上前两步把情况一通分析：“……雅拉琪身上有中毒迹象，结合胚胎的反常状况，可以确定有人造神参与……那时不是把人造神弄成碎片了……可能是有逃逸的部分附身在丹顿身上，再通过接触融合到血亲体内，就是那个胚胎……”
顾及有其他人在，曼修隐藏了部分细节，但大体是这样，可能神使和巴卡里都攻击过丹顿，体内有两人的毒液，所以才能成为人造神碎片的容器。
雅拉琪在追悼会上接触了丹顿的遗体，碎片感受到肚子里的血亲就融合在一起了。
伊萨斯听完没说话，推开门进去了，雅拉琪满身都是冷汗，胚胎可能是知道被发现了一直躁动不安，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不肯消停，薄薄的肚皮险些关不住她，视觉上有种要破体而出的惊悚感。
伊萨斯一进来，胚胎立刻安静了，背对众人蜷缩着一动不动。
“我检查一下。”
伊萨斯毕竟不是医护人员，不能随意接触病人身体，得到雅拉琪同意后才掀起她的衣角，手虚虚触碰到鼓起来的肚子，感受一会后收回手。
神色有些凝重。
他看向曼修，后者会意的往外走，接下来的内容不适合让病人听。
雅拉琪叫住他们：“家主，曼修大人，当着我的面说吧，我有知情权，我也承受得住。”
出于第六感和母亲对孩子的感知，她确定孩子一定是有大问题，严重到所有人都觉得棘手。
她这样说，伊萨斯和曼修觉得没必要瞒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雅拉琪。
她是孩子的母亲，是丹顿的妻子，她有权决定一切。
“胚胎和人造神碎片融合了，毒液会从胚胎身上小剂量发散，不会对胚胎造成影响，但你已经有中毒迹象了，也就是说……她是一个毒源。”
曼修努力不把真相说的太伤人，却找不到更委婉好听的说辞。
雅拉琪睁大眼睛，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找回声音：“还有……办法吗？”
她是军部的人，很清楚人造神和毒源意味着什么，丹顿就是死于过浓的毒液。
如果没有办法消除毒液，那等着这孩子的结局就只有销毁。
不然她会感染其他人。
联盟对于人造神和毒液有关的一切深恶痛绝。
“有个好消息，她融合的只是极小的碎片，毒液量有限，可以彻底祛除她身上的毒液。”
伊萨斯接过话，让雅拉琪在绝望中看见一线曙光。
“方法是什么？请您告诉我，无论多困难我都愿意做！”
雅拉琪期盼地看着伊萨斯，而旁边的曼修目光惊疑不定，已知唯一能净化毒液的就是徐枕清，但他已经去世了，伊萨斯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很简单，让一个人吸收完所有毒液。”
伊萨斯嗓音低沉沙哑，他许久没有休息了。
“两个选择，她死，别人死。”
伊萨斯说的毫不留情，他现在没有兴致去共情别人的痛苦，既然雅拉琪说能承受，那他也不用美化遮掩，残忍直白地给出方法。
眼泪从雅拉琪的眼角滑下，她摸着安静下来的肚子，孩子难得乖顺起来，在和碎片融合前，这也是个闹腾的小朋友。
让她烦恼，又倍觉甜蜜喜悦。
这是和所爱之人的结晶啊。
曼修突然想起一件事：“哥，你在战场上不是用了禁咒，我记得是可以吸收毒液的……”
曼修那时候忙着阻拦徐枕清，没仔细观察禁咒的运行法则，只模糊记得可以吸收毒液。
那时候伊萨斯是为了对抗人造神才燃烧生命，如果只是一点碎片应该危害不大。
他说这话有些过了，但他是真的想保住孩子，也不想伤害其他人，除了伊萨斯，其他人碰毒液基本只剩个死字。
“禁咒有使用条件，开启就需要一直运行，中途打断有很长时间的冷却期。”
伊萨斯早就试过重新使用禁咒了，他愿意用一切包括性命交换徐枕清活过来，但很可惜，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使用禁咒。
这个短时间，指最少几百年。
“这样啊……”
曼修抿着嘴不说话了。
病房寂静无声。
“让我吸收毒液吧，我没资格要求任何人为这孩子牺牲，但作为母亲，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雅拉琪擦干眼泪笑了笑：“不过有件事要求求家主，没了毒液，她体内还有人造神碎片，联盟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她，她以后也会遭到其他人的恶意和排挤。”
“希望您能多看顾她。”
伊萨斯点头答应下来，就算雅拉琪不说他也会这样做，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的庇护之下，不过有个不可控的情况要提前告知对方。
“碎片对她会造成影响，如果她的危险性太高，这辈子只能止步于龙岛。”
孩子的情况不会隐瞒联盟，到时候关于她抚养教育的问题都会协商决定，伊萨斯能做的就是保障她的权益，让她的成长能快乐一些。
雅拉琪谢过他，和孩子说了几句话，让两人动手转移毒液。
曼修让人取来药剂，缓缓打入雅拉琪体内。
这也算是一种禁药，第一个感染者出现后，曼修带领人展开了这项研究，比如能不能吸收毒液到某个十恶不赦的人身上，保住无辜的人的生命。
药物成功研发出来，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在药物加持下，能吸收的毒液也只是大部分，达不到完全吸收的程度。
但对于碎片的毒液量刚刚好。
毒液流向雅拉琪体内，胚胎突然哭起来，不顾伊萨斯在场使劲闹腾，雅拉琪忍着痛苦，一边轻轻抚摸肚子，一边哼起了轻柔的曲调。
是伊萨斯给徐枕清唱过的摇篮曲。
“宝贝，这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但我守护在你身边
天上挂着皎洁的月
地下映着温柔的光
歌谣在龙岛回荡
生命之树发芽
希望之花绽放
勇敢的龙族
在暴雨中远航
……”
奇迹般的，胚胎平静下来。
毒液全部过渡到雅拉琪身上，她周身浮起黑色的脉络，眼睛浑浊，鳞片也开始脱落。
曼修带着医生把她推向手术室，无关人员在走廊等候。
伊萨斯坐在椅子上，透过窗能看见大片修剪美观的安丽丝花田。
认识徐枕清以后，龙岛种了许多安丽丝花。
离开的索菲娅在手术结束时姗姗来迟，在被推出来的雅拉琪手里放了一张照片。
她去取了夫妻二人的结婚合照。
她出席了两人的婚礼，包揽了拍照任务。
照片里，雅拉琪和丹顿靠在一起笑得幸福。
雅拉琪喘气都很费劲，拿着照片摇摇晃晃给躺在她旁边的女儿看：“雅拉，这是爸爸……他是英雄，你以后……要像他一样……”
雅拉，和她很像的名字，就是孩子的名字。
龙语里，雅拉琪——指洁净的泉水，丹顿——指肥沃的土壤。
而雅拉——意思是希望之花。
女儿是两人一起守护的花朵。
在场的人除了伊萨斯都泪水涟涟。
雅拉琪很快就没了气息。
旁边的孩子似乎知道双亲逝世，声音微弱地哭泣起来，听上去就知道很不健康。
人造神终究对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不是自然早产，强行被剥离了母体。
“抱过来。”
伊萨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等曼修抱着襁褓来到他身边，割开手指给雅拉喂了口龙血。
“哥，你给她喂龙血啊……”
曼修担心会不会太补了。
龙血?
对，龙血。
伊萨斯的记忆骤然翻回那个惊雷震天的夜晚。
“小龙，你知道我和你们的力量体系不同吧?”
“你的血对我也很有用……希望你们两个人的选择都值得。”
夏的话，是什么意思？
伊萨斯起身，他想回到徐枕清身边印证某个疯狂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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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琪下线。
雅拉上线。
索菲娅：（拿出照片）机智如我
下一章复活，终于要结束了！

第126章 春生
“滴答——滴答——”
金黄的龙血从手腕的伤口中涌出，滴答滴答地坠入桌上的镶金丝彩绘碗里。
接到快溢出，伊萨斯才收手，托着碗底走到冰舱边。
冰舱自带清洁功能，遗体也被他擦拭干净换上了宽松的睡袍。
徐枕清安详地躺着，被浸湿的布料呈半透明，露出些许发青的肉色，脸上更是雪白一片，像是一尊白玉雕刻的石像。
漂亮，却不鲜活。
无论保存得再好，失去生命的躯体都会无可避免的迎来僵硬失真。
伊萨斯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感受到属于恋人的气息越来越单薄消散，最后病态地迈进舱内抱着对方共眠，将头侧放在徐枕清的心口，自虐一样听着寂静的声音。
随着他精神衰弱，时刻都陷在共感的状态中无法自拔，脑海里的声音越发放肆，甚至教唆他剜心自戕。
而伊萨斯，真的有好几次对准胸膛伸出爪子，有一次爪尖都触碰到了跳动着的心脏，幸好关键时刻理智回归，不然龙族又会多出一则殉情传说。
他不会自杀的。
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复活徐枕清的方法，神智清醒时争分夺秒的搜寻传承记忆，包括见不得人的禁书，奈何知识庞大也只搜寻了三分之一，还没有找到复活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活着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
他会守着赫罗兹的遗体备受煎熬，每分每秒都承受着焚心蚀骨的痛楚，然后和那个前辈一样变得疯癫痴狂，走向毁灭的结局。
抚上徐枕清冰冷的脸颊，伊萨斯用虎口卡着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张嘴，小心灌入龙血。
对方不会吞咽，伊萨斯只能等龙血慢慢淌下去，每喝一口就停下来，看看有没有期待中的反应。
直到一整碗龙血喝下去，徐枕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咔嚓——”
空碗在他手里裂成碎片，握拳把碎片碾成粉末，手背上暴起跳动的青筋。
脑海里传来尖锐的疼痛，伊萨斯眼前一阵花白，高大的身躯在晕眩中摇摇欲坠，扶着舱沿才勉强站直。
他弯下一向挺拔的背脊，像是某种身受重伤的兽类，再无力掩盖自己的孱弱无力，任由暴雨和烈阳将他反复折磨。
“伊萨斯……不想去陪他吗？”
那个声音又开始蛊惑：“一个人活在世上很寂寞吧……没有赫罗兹，这漫长的余生还有什么意思……”
“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伊萨斯闭着眼，额头冒出汗珠，努力和共感斗争，在混沌的思绪里找出岌岌可危的理智继续思考。
他不认为夏会无聊到特意和他说一些无用的话，受制于这个世界的法则，夏通常会拐弯抹角的透露一些讯息，那次深夜造访，夏一定是想告诉他什么。
是什么？
伊萨斯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定格在想起来的供奉仪式上。
瓜果零食之类的贡品很常见，唯独与众不同的是专门定制的香烛，徐枕清每次供奉前都会先点上再说话。
伊萨斯睁眼看向神龛，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中照到神像上，刻意模糊的龙形发出淡淡的光芒，原本威严的龙神半合着眼，有种神性的怜悯慈悲。
祂的视线落点，是放在神像下没点的三支香。
伊萨斯取下来拿在手里，对着神龛跪下去，点燃香举过头顶，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只要徐枕清能复生，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
磕完头，伊萨斯把香插进香炉。
带着木质香的烟雾冲天直上，半天没有一点变化，就在伊萨斯的心情由忐忑不安转为灰暗绝望时，烟雾骤然调转方向，蜿蜒着朝徐枕清的方向游去。
灰白的烟雾包裹着整个冰舱，被里面毫无生息的遗体缓慢吸收，直到香燃尽，熟悉的光点出现、聚拢，半透明的龙躯趴在徐枕清的心口。
龙神回头看了一眼伊萨斯：“我只能陪他到这里了……尽全力去守护他，他值得。”
说完，不等年轻的龙族反应，就顺着心口的大洞爬进去，龙身蜷缩成一团，化为一颗鲜红的心脏，连接上断裂的血管和组织。
神力变成奔涌的血液，被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顺着血管泵到全身，干瘪的躯体渐渐充盈起来，青白的皮肤染上浅浅的血色。
前胸和后背的贯穿伤也愈合不见，胸膛再次有了连绵不断的起伏，这种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在伊萨斯耳里犹如天籁。
“哗啦——”
龙族将失而复得的赫罗兹从冰冷的液体中抱出来，捂在自己滚烫的怀里，感受着对方稍低的体温。
“我会的。”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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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
龙岛的气候一年四季都不会有明显的变化，但春天草木会格外茂盛一些。
走廊外常年盛开着纯洁的白色花朵，在清风中摇曳着形成波涛起伏的花海。
女佣擦干净墙上的画框，细心地调整一下位置，然后悄然走过紧闭的房门，打算回到楼下。
从转角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顶着小苗的男孩手中拿着一枝精心挑选的花。
“木木少爷，又来看徐先生了啊。”
女佣笑眯眯地打招呼，稍微推开身子给他让路。
“嗯，今天老师有事提前下课了。”
木木冲她挥挥手，拉下门把手进入房间。
“滴——滴——”
平稳的机械音响起。
床上的人安睡着，左手臂弯上带着监测环，闪着代表安全的蓝光。
“哥哥，木木又来了。”
“今天保姆阿姨给我量身高，我又长高了一点点，虽然还是不如其他小朋友长得快，但比两年前高很多了……”
木木在床边坐好，用稚嫩的童音嘀嘀咕咕：“叔叔又比我先来！”
说着把手上的花插到床头桌上的花瓶里，和另一支挨在一起。
“还有妹妹，我想和她做好朋友，但她一点也不友好，总是很凶，叔叔也不许我和她玩。”
木木上学有了自己的社交圈，也有了迷惑和烦恼：“其实妹妹也有好的时候，上次我的布偶熊落在花园里了，是妹妹把它带回来放到我的门口……可叔叔他们好像都不喜欢，唔，也不是不喜欢，是对她和对其他小朋友不一样……”
这样的交流时间一周只有三次，即使徐枕清给不了回应，木木依然很珍惜每次见面的机会，总是叽叽喳喳地把遇到的事情全说出来。
手腕上的光脑弹出信息，是保姆叫木木去吃饭了，木木牵牵哥哥的手，又在他脸上亲一下才滑下床离开，走时还不忘关好门。
风钻过透气的窗户，吹起徐枕清额前微卷的头发，长长的发丝扫过眉眼带来一阵痒意，只见蝶翅一样的睫毛扑闪几下，慢慢向上睁开，露出茫然失神的琥珀色眼瞳。
徐枕清只觉得面前是模糊不清的斑驳光影，色彩朦胧成斑块，努力眨了一下眼睛才清晰起来，又过了一会脑袋才重启思维，把熟悉的室内和记忆对上号。
这是他在龙岛上的房间。
可他不是死了嘛？
在战场上。
难道心脏绞碎了还能活?
星际医学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
徐枕清有点混乱，心里塞满了疑问。
眼神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他瞟见床头放着的水杯，抿抿有些干的嘴唇想喝，伸手去拿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仅仅是简单的抬手动作都艰难无比，最多只能动动手指头。
他别是瘫了吧？
可怕的猜测浮现，徐枕清努力尝试，发现四肢都还有知觉，就是不怎么能动，可能是躺太久了。
他自顾自蛄蛹着，没发现自己离床沿越来越近，好不容易够到水杯，下一秒带着杯子一起摔到地上。
床周围铺着厚地毯，他懵懵地倒在绒毛上，长期没感受刺激的身体硬是被不明显的疼痛弄哭了，眼里霎时含着一汪泉水。
杯子就没这么幸运了，在地板上碎的七零八落，水溅湿了一大块地方。
臂环也因为这一番动作松动，绿光转为红光，在另一端响起警报声。
徐枕清正撑起身体想捡碎片，房门被推开。
他抬头，和一双深红色的眼睛对视。
眼泪不受控制地擦过脸颊坠落。
相似的角度，不同的地点。
人类又一次遇见了龙族。
“伊、伊萨斯……”
徐枕清喃喃地喊眼前人的名字，声音干涩哽咽。
伊萨斯低头只字不语，蹲身抱起他，把他放回床上，向来有力的手臂颤抖着。
徐枕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搂紧他的脖子：“你怎么、不理我?”
这样的力道对龙族来说聊胜于无，但伊萨斯没有挣开，只是抱着徐枕清沉默。
徐枕清有些急了，他知道让伊萨斯看着自己死亡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但他同样舍不得伊萨斯牺牲，怜悯那些被伪政权和人造神祸害的无辜之人。
他不后悔拿出狩心，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选择，他只是觉得很对不起男朋友。
“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徐枕清眼里还闪着泪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伊萨斯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愤怒和等待的灰暗无光荡然无存。
他最后咽下了那些准备很久的质问抱怨，只说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还不如让我死了……”
“不过，你回来就好。”
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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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撒娇）老公老公～
龙龙：（舍不得骂）……算了
恭喜枕头打赢复活赛
这些真的最多还有两章就完结了

第127章 犹生
徐枕清醒了的消息很快传遍龙岛，所有人都很高兴，送来的慰问礼物多到走廊里都堆不下。
索菲娅专门开了个小库房收起来，只把一部分熟悉的人的礼物放到徐枕清面前。
徐枕清行动不便，身体也没恢复，那天醒来抱着伊萨斯哭一场后又昏睡过去，再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他的光脑经历两次时空乱流后彻底失灵报废，又重新买了新的，登陆上去就弹出来密密麻麻的讯息。
从他在古兰节消失那日起，米洛和乔林一直都在给他发信息，先是焦急的试图联系他，后面得知他的死讯变成了大段大段的告别，最后知道他复活的消息就成了几天一次的打卡，大致分享自己现在的动态。
米洛和蒙特的感情很稳定，两人各自发展事业，米洛在园艺圈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成了豪门宴会上的常客，开设了爆火的插花课程，业务发展到外星球去了，而蒙特在商业上展现了不俗的天分，莱德分派了几个大项目给他，确认他是奥诺瑞拉家族下一代首领的预选者之一。
奥托回来后和乔林进行了一次平等坦诚的谈话，两人提前结束了契约关系，乔林没有接受协议上原定的馈赠，奥托以追求者的身份把房子低价租给他，并支持他完成学业，乔林认真复习一年半后考上了最好的厨艺学院，现在边读书边运营星网账号，成了头部美食博主。
另外，在奥托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两人不久前也复合了。
在徐枕清缺失的两年里，他们都走向了幸福。
徐枕清很真切的为朋友感到高兴，只是难免还不适应时间的流转，暂且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们。
人被时间打磨变化，而徐枕清无知无觉的沉眠，成了唯一一个原地踏步的人。
他有点无所适从。
“喝药了。”
伊萨斯轻轻推开门进来，把托盘放到矮桌上。
徐枕清将视线从窗外的晴空收回，松开捂着心口的手，在伊萨斯的搀扶下走到沙发边坐好。
经过一个月的复健，他的基本活动已经不受影响，作息也逐渐正常。
曼修让他做了全面检查，数值普遍偏低，处于危险的虚弱状态，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改善方法，只能用餐食配合补药温养。
似曾相识的诊断，好像回到了刚穿来的时候。
不过那时虽然表面上只有他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世界，但暗地里还有与他同根同源的家人守护着他。
而如今，他的心空荡荡的。
徐枕清把果汁一样的补药喝了，扬起笑容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昨天木木送了我一幅画，画了他们班上的小朋友，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女孩……”
“不想笑就别笑，我知道你很难过。”
伊萨斯打断他的话，抬手摸上他才修好的头发，微卷的发梢从指缝中溜出来，和以前一样细软柔顺。
徐枕清一愣，嘴角一点点落下来。
是的，他很难过，在感觉不到夏的存在之后。
最初他以为夏和往常一样沉睡，可随着感知回归发现感应不到任何气息，结合自己不合常理的复活，一瞬间就明白了。
不愿意相信猜测，他还不死心的向伊萨斯求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救了他好几次，陪伴他在异世立足，见证他感情开花结果的夏，永远退出了他的人生。
缘分，到此为止。
他都没向祂说一声谢谢和再见。
这种遗憾就像失去了一位慈爱的长辈，往往失去后才惊觉自己为对方做的太少，可却再无法弥补了。
而夏又是徐枕清在那个世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如果没有夏在身边，他很怕自己会被时间剥夺属于那个世界的记忆。
关于那个赤旗飘扬的国度，那些整齐的方块字，不同的风土人情，传承不断的历史，独特的思想文化……
他不想被星际同化，不想遗忘塑造自己灵肉的地方。
即使他愿意为了感情留在这里，也要始终牢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一个舍弃自己根本的人，无论在何处取得了怎样的成功，都是无处可依的浮萍。
“你还会有家人的。”
伊萨斯用自己的胸膛接纳徐枕清，把对方揽在怀里，一下下顺着头发：“你很喜欢木木，要不要领养他?你可以向他传授你知道的一切，他会成为你的延续……或者说是夏的延续。”
他会学到这种动人的怜悯和温柔，填补你失去亲长的空虚。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孤家寡人，伊萨斯耐得住寂寞，但徐枕清显然不行。
夏消失后，伊萨斯预见了这种情况，恰巧木木持续向索菲娅询问徐枕清的消息，他就起了心思。
观察一段时间后，确认木木真的喜欢徐枕清，而且这种孺慕依恋的感情稳固且长久，他就派人将木木从福利院接到了龙岛，和家族里的孩子们一起上学。
“啊？领养?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徐枕清喜欢木木，但还没有思考过领养的问题，毕竟他也才二十，哦，现在二十二岁了，在华国甚至都不到被催婚的年纪，养孩子完全不在他的规划之内。
“而且我的年龄也达不到领养要求，木木都五岁多了，领养人怎么也要四五十岁才行。”
星际规定领养人要比十岁以下的孩子大四十岁以上，比十岁以上的孩子大六十岁以上，徐枕清和木木的年龄差完全达不到标准。
伊萨斯看他有领养的意思，笑了一下：“你有特权，只要点头会有人把事情办好的。”
徐枕清不解地歪头，他有什么特权?
伊萨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给他：“之前忘了给你，你和夏解决了人造神，联盟不能公开你们的事迹，但给的奖励和补偿都翻倍了。”
这钱拿着不烧手，徐枕清没有推辞，接过来靠在光脑上一看，最上面的一字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零，下面是主星商铺和几十颗星球的赠与协议，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许可。
他的个人账号也通过内部授权，除了最机密的地方，整个联盟他都畅通无阻，所有的景点建筑都能免费进，可以白嫖一辈子！
什么叫一夜暴富啊！
徐枕清被这富贵冲击得头晕眼花，他当初不是冲着名誉钱权去的，但是能活过来，有钱肯定比没钱好啊！
人活着可不能白打工。
伊萨斯亲亲他的额头：“高兴点了？”
徐枕清狠狠点头，搂着他回亲一大口。
这时房门被敲响，小朋友的声音传进来：“哥哥，木木来找你玩啦！”
徐枕清赶紧推开男朋友坐直：“进来吧。”
木木啪嗒啪嗒跑进来挨着他，跟着他的女仆把托盘收走，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出去。
木木先向伊萨斯问好，然后给徐枕清展示他的小手工，他的动手能力不错，这是他在老师那里学会基本的折纸方法后，自己又组合出的一条绿龙，虽然体型短胖圆润，但做得很精细，用了不少心思。
徐枕清一边应和木木的话，一边观察他，提起领养的事情后，看待小朋友就不仅仅是可爱这一个方面了，小树人的变化也很大。
木木长开了一些，混血的感觉消退，除了略深的眼眶和优秀的高鼻梁外其他全是华国长相，和徐枕清依旧相像，但眉眼不似徐枕清柔和，要疏冷一些，不笑时有点不好接近。
徐枕清醒后，木木来的更勤了，撒娇卖萌让他心情愉悦不少。初见时木木就是能听懂话的年纪，性格也不犟，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养孩子的痛苦，大些就更贴心懂事了，即使两年没见亲近起来也很自然，徐枕清的领养意愿还是很高的。
“……用宝石做眼睛，最后拿胶水粘好，小龙崽就做好了，是照着妹妹做的……”
木木给他介绍制作过程，最后不小心说漏嘴了，捂着嘴巴小心瞥了眼伊萨斯。
徐枕清心想难怪比例奇怪，原来是龙崽啊，看到木木的反应知道这一大一小背着他有秘密，还和这个遮遮掩掩的妹妹有关。
伊萨斯应该是提前叮嘱过在他面前不要提起妹妹，但小孩子哪里藏得住事情，说着说着就冒出来了，徐枕清听见好几次，再追问木木就不肯说了。
到底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徐枕清看向伊萨斯，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回避了他的眼神，显然不想说。
徐枕清更感兴趣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龙岛的小女孩，那照年龄来算，他应该认识小女孩的父母才对，开始在脑子里搜刮相关的信息，唯一和绿龙有关的只有雅拉琪。
他依稀记得对方手臂上的鳞片是绿色的，他对色彩很敏感，一般不会记错。
“她是雅拉琪和丹顿的女儿?”
徐枕清几乎可以肯定，伊萨斯应了一声。
“怎么没看见这夫妻俩?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让我看看这孩子，之前还在她妈妈肚子里时就打过招呼。”
徐枕清很想见见小女孩，他和这对夫妻算是朋友，错过孩子出生，说什么也要补个见面礼。
瞒不过去，伊萨斯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你等会听到任何事都别激动，身体要紧。”
徐枕清听他这么说，燃起来的热情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大概又是不太美妙的故事情节。
“她叫雅拉，父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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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春季的花枯萎，从春末迈进夏初，各项数值宣布身体完全恢复健康，徐枕清才见到了雅拉。
伊萨斯不想告知他雅拉的存在，一方面是担心他接受不了雅拉琪和丹顿的悲惨离世，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孩子的性格非常糟糕。
甚至是很危险。
见到她的那一刻，徐枕清总算明白伊萨斯脸上破天荒的一言难尽从何而来。
“啊——”
高分贝的尖锐童声充斥着整个游戏室，佣人们习以为常地跟在后面捡着乱扔的玩具，精心贴好的动物墙纸被撕的破破烂烂，场面混乱极了。
罪魁祸首坐在角落里，背对其他人，只面对她留下来的玩具。
这些玩具还完好无损，其中有的比较旧。
雅拉的双手一直在人手和龙爪中切换，看上去状态很不稳定，摸玩具的动作轻轻的。
“雅拉……”
徐枕清不敢贸然靠近她，站在门口喊她的名字。
雅拉转过头，露出一红一蓝的异色瞳，表情恹恹的，带着烦躁。
她的长相结合了父母的优点，哪怕没被提前告知她的身份，只要一看到她，徐枕清就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故人之姿。
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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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乐）阳光小可爱
木木：（不乐）冰山酷boy
雅拉——混世魔王
还有一章就结束哩！

第128章 愿意
和雅拉的相处，并没有徐枕清想象中那么艰难。
她和木木的关系不错，不抵触和木木相像的徐枕清，只是不爱搭理人。
照顾她的保姆习惯了这一点，很少和雅拉交流，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像木木和保姆们的关系亲近融洽。
这是必然的，大家拿钱打工，没理由要处处包容你，雅拉的脾性只会把身边人越推越远，据说她一开始发作时还会伤害人，现在倒是不会了。
被伊萨斯收拾了几次。
那她为什么这么听伊萨斯的话呢？
徐枕清和雅拉共处时，伊萨斯全程陪在旁边。
经过徐枕清的观察，发现雅拉在讨好伊萨斯，但不明显，比如把玩具“不经意”间放到伊萨斯面前，一次次“路过”从伊萨斯身边，而且伊萨斯在场她就会分外乖巧……等等。
这孩子非常早慧，比起蒙昧的孩童，她更像是一头不经教化的幼兽。
她对伊萨斯的讨好，与其说是小孩子试图得到更多的关注和爱护，不如说是下位者谄媚上位者以求生存。
无论伊萨斯如何对她不假辞色，她仍然坚定的实行讨好计划，乖顺听话，却对照顾她生活的保姆和温柔耐心的徐枕清不屑一顾。
龙族的慕强属性在她身上扭曲放大，让她成了缺乏感情欺软怕硬的怪兽。
但她也没完全失去人性，起码喜欢的玩具和一起长大的木木在安全范围内，她还帮木木捡回了遗失的布偶熊。
徐枕清担心她一直这样会自断前程，联盟不可能把与人造神碎片融合、危害性极大的潜在犯罪份子放出龙岛。
她懂事后可以不爱出门，可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是两个概念，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被困在原地就会有多痛苦。
徐枕清努力想掰回雅拉的脾性，木木去上学时的空缺由他填满，这样长时间的陪伴和不曾改变的温和态度渐渐打动了她，她开始主动找徐枕清说话，也愿意安分下来陪在他旁边，而不是肆无忌惮地搞破坏。
一切都在好转，伊萨斯稍稍放松警惕，在两人相处时离开处理事务。
可这一离开就出了问题。
当时徐枕清正在教雅拉折星星，让她想发脾气时就折一个，每凑十个就能许一个小愿望。
木木抱着布偶熊跑过来，说左腿有点开线了，这是最初在游乐园换的那个，旧了也没舍得扔，徐枕清让佣人找来针线，他给补上。
缝好后还有个缺口，徐枕清就绣了一片银杏叶，花的时间比较久，等着的雅拉不耐烦，掺杂着对徐枕清下意识更亲近木木的嫉妒心，和木木抢了起来。
木木不松手，和她讲道理：“妹妹，这是我的，你不可以抢！”
雅拉才不听，力气大得像小牛犊：“我不！给我！”
小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徐枕清生怕撕坏了收不了场：“好了雅拉，这是哥哥的玩具，能借但不能抢，你要是喜欢叔叔买个新的送给你……”
雅拉认为他在拉偏架，骤然松手，木木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被守在旁边的安琪扶起来。
木木刚站稳就听见佣人的惊呼，望见雅拉张嘴咬在徐枕清的手臂上。
“嘶——”
徐枕清痛得吸了口气，雅拉的两颗尖牙实打实地扎穿了皮肤，血从伤口里冒出来，她受蛊惑般吸了两口，染了一嘴血。
这就是伊萨斯过来时看见的情景。
佣人着急忙慌地处理徐枕清的伤口，木木边说“讨厌妹妹”边抱着徐枕清哭，而雅拉背着手站在一边，神色慌张害怕，透出悔意。
伊萨斯先看过徐枕清的伤口，确认没事，才安抚着亲了一下他的发顶，然后皱着眉对雅拉开口：“跟我过来。”
雅拉期期艾艾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徐枕清，样子可怜巴巴的，徐枕清知道不能心软，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一句：“……起码，别打孩子。”
……
“咔嚓——”
书房门关上。
伊萨斯坐下，先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雅拉很快绷不住了，含着眼泪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对这个孩子，伊萨斯何尝没有宽容怜惜，但这次已经踩着他的底线，他不会像对徐枕清一样教导开解，也不值得他多费口舌责骂。
伊萨斯只是提醒：“你应该清楚，除了徐枕清，没有人会这样对你。”
她的身份尴尬，人造神没办法从她身上剥离出来，知情人比起同情更加防备她，她一旦不受管教失控，伊萨斯也不会再保她。
“他喜欢你，我暂时不会阻止你们接触，但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出去道歉。”
雅拉抽抽搭搭踮脚拉开门，徐枕清正竖起耳朵偷听，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没事了，去吃点心吧。”
雅拉拧了拧衣角，突然抱了一下他的腿，软软地道歉：“对不起叔叔，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该咬你的，你不要生气……”
徐枕清拂开她哭湿的额发：“知错就好，要记得改正。”
雅拉被他哄了两句，下去找木木和好了。
徐枕清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
伊萨斯早知道他在外面，就等着他进来呢。
徐枕清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坐下：“好了，孩子还小，慢慢教会好的。”
伊萨斯握住他的手腕看伤口：“嗯，你和她接触要注意点，还疼不疼?”
徐枕清笑嘻嘻亲他的脸：“不疼，都愈合了……”
又压低嗓子问：“你饿不饿呀？”
惦记着契约，徐枕清一醒来就想喂血，伊萨斯以他身体没好为由拒绝了，等他指标正常才进食，徐枕清总想多喂两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黏黏糊糊的，亲在一起，伊萨斯拉下徐枕清的衣领，獠牙刺入。
徐枕清脸色绯红，听着浅浅的吞咽声。
伊萨斯撩开衣摆，一节节摸着凸起的背脊，手下的触感光滑细腻，像玉石又像绸缎。
徐枕清被他弄起火，蹭他，伊萨斯立马清醒，把人抱下来：“不行。”
徐枕清有点难受：“哪儿不行，我都好了！”
伊萨斯不答，捏捏他的下巴，起身去浴室。
徐枕清觉得奇怪，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伊萨斯的反应，但就是不行。
他身体恢复了也不行。
……
“哗——”
水里带着猩红的血流入管道。
伊萨斯用指腹擦干净嘴角的痕迹，抬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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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程了嘛？】
米洛发来消息：【我和乔林检查过，房子打扫得很干净，客房也收拾出来了，能直接住人。】
乔林学业忙碌，米洛工作繁杂，徐枕清不想他们再奔波，婉拒了来龙岛看望的提议，但三人一直在星网上保持联系。
他拿到卡，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小别墅全面翻修，米洛和乔林自告奋勇帮他盯进度。
房子装修好，身体也没问题，徐枕清就决定回到A星居住，伊萨斯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尊重他的意愿。
徐枕清出事后，伊萨斯为了守着他主动下放权力，赛塔和曼修只能苦哈哈的工作，军部也是半隐退状态，大部分事务交给了奥托。
比起权欲，伊萨斯更想全心全意谈恋爱。
“哥哥，木木真的可以跟你一起住嘛？永远都不分开了?”
木木也在，趴在徐枕清的膝上，圆头圆脑的可爱极了。
是的，徐枕清深思熟虑后决定收养他，他们先办完手续再回别墅。
徐枕清看了眼旁边的伊萨斯，又揉揉他的小脸蛋：“是呀，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孩了！”
木木尚且不太明白那张纸有多重要，在他的印象里，他们同吃同住，早已经是家人了。
第二天清晨，一轮红日穿过云雾照亮大地，他们到了民管局。
彩虹福利院和安康福利院提前递交了木木和徐枕清的相处记录，徐枕清证实了充足的个人资产，年龄问题也通过特殊许可解决。
“啪嗒——”
纸质文件盖上章，收养关系成立。
“徐先生，想好给孩子取的新名字了吗？”
工作人员在生成木木新的身份信息。
徐枕清扫过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温暖又明亮。
“想好了，叫徐沐阳。”
木木被伊萨斯牵着，懵懵懂懂的傻乐。
拿着新出炉的收养证明和身份证明，两大一小出了民管局，被撒了一身阳光。
“徐沐阳。”
徐枕清低头，指着文件告诉木木：“这是你的大名，徐沐阳，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孩子，我们一起组建了一个家庭。”
木木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
徐枕清蹲下身和他平视：“我是第一次当家长，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最全面的照顾，木木，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木木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是期待被满足后的幸福，他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在徐枕清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后，不确定地小声喊道：“……爸爸?”
徐枕清的睫毛也湿湿的，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嗯！爸爸在这里！”
……
下了飞艇，步行到别墅，门开着，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影。
徐枕清奇怪为什么没人来迎接，才狐疑着进门就被礼花喷了一身。
“徐，欢迎回家！”
“徐先生，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想死我了！”
“枕头，欢迎回家！”
米洛和乔林扑上来把他抱紧，摇晃的视线里是一路以来的所有朋友。
腓腓送上花篮，蒙特和奥托撬开香槟，索菲娅和伯尼推来庆祝蛋糕，赛塔、曼修、莱德等举杯向他示意，弗洛维亚递过锯齿刀让他分蛋糕。
徐枕清感动死了，缓过鼻酸的哭意才笑着切蛋糕，自己吃一口，想先分给木木和阿弥两个小朋友。
没想到两个孩子不吃，而是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在他和伊萨斯之间来回打转。
其他人也静悄悄的，但笑不语地站在两边，米洛还对着他挤眉弄眼。
徐枕清隐隐有了预感，缓缓抬眼和伊萨斯对视。
“我知道结婚对你来说太早了，还不在你的计划之内……那订婚呢，你愿意给我一个相守未来的承诺吗？”
伊萨斯摊手，一枚素戒躺在手心，另一枚锢在他的无名指上。
徐枕清整个人一下就红透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朋友揶揄的表情，假装感受不到这些善意的火辣视线。
他认真看向伊萨斯，脑海里回想起的不是他们一起经历的磨难和分离，而是无数个怦然心动的瞬间，和对方有关的记忆刻骨铭心。
是属于他们的爱情。
在掌声与祝福中，一双有力的大手给他戴上戒指，然后牢牢牵在一起。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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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
枕头和龙龙的故事在这里写下句号，后面还有主副cp的番外。
断断续续写了这么久，感谢大家的激情支持，这是作者的第一篇文，当初头脑一热成为太太，没想到可以写满40w字，而且准备不足，《勾龙》有很多不圆满的地方，这是我最幼稚，也最特殊的“大儿子”。
在此对所有痛苦追文的读者道歉，作者后期乏力写的很懈怠，我会改掉这个毛病，希望不会影响你们对角色的喜爱。
再次感谢你们对《勾龙》的喜欢!
正如我签名所说：
我笔下的人物
我饰演的角色
都因为你们的喜爱而鲜活
我坚信每一个角色都会因为这些源源不断的热爱生出血肉!
感谢!

第129章 枕龙番外 他的过去（龙龙篇）
徐枕清扶着树干缓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环顾四周，黄昏时刻，他正处在一片陌生的树林中，远处隐隐传来声响，听着像爆炸声。
救命，他不会又穿到战场上了吧？
可他刚刚才窝在伊萨斯怀里入睡啊。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是体内残存的神力引起的短暂回溯，大概只能维持半天的时间，时间到了会自动穿回去。
松了口气，那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时间和地点。
徐枕清穿着宽松绵软的睡衣，光着脚，散着头发，小心朝声源地走去。
离得近了，能听见一群少年的吵嚷。
“真能炸开啊？哈哈哈，长老会要气死了!”
“我看看炸了谁的宝库……大长老?!炸得好啊！”
“这死老头天天垮着脸，好像谁欠他几吨宝石一样，看着就烦!”
“早就不该有长老会了，老一套根本行不通……他们也不是好东西，把家主架空了还想养傀儡呢!”
长老会?家主?
徐枕清听见熟悉的词句，心想不会是回到以前的龙岛了吧？
藏在树后暗中观察，看见几个十五六岁的龙族少年，围着一个被炸得黢黑的山洞，无数的金银珠宝从破烂的洞口流出来，像石子一样踩在他们的脚下。
“伊萨斯，还是你胆子大……不过动静这么大，长老等会要来抓人了。”
“我找了好久才确定他的藏宝地，他不让别人过来，除了你们又没人看见，就算他怀疑是我干的，没有证据又能拿我怎么样?”
熟悉的声线，比入睡前听到的稚嫩一些。
徐枕清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向前一步，探出脑袋看见死角处的衣摆，听见声音就确定是少年版的男朋友，一时不查踩断了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
少年们纷纷噤声，向他的方向望来，站两边的对视一眼，飞快移动到树林里包抄他。
离得最近的伊萨斯一把拨开草丛，厉声问道：“谁!”
里面是翘着呆毛，脸色惊慌的徐枕清：“啊?我、我……就是路过……”
这么蹩脚的借口，显然没人相信。
少年们面色不善地围过来，个个比他高壮，他简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可恶，他明明比他们大好几岁啊，伊萨斯现在就这么高了嘛！
伊萨斯作为领头人，上下扫视一遍徐枕清，确认他没有藏匿武器，解下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把他的手腕捉一起绑紧。
“诶，你的伤……”
徐枕清看他露出的伤口，皮肉翻出还没结痂呢，不做防护感染恶化就麻烦了。
伊萨斯冷冷地看他一眼，警告：“再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徐枕清缩缩肩膀，闭嘴了。
这个年纪的伊萨斯，还不懂得掩饰暴戾，说话怪吓人的。
见他老实了，伊萨斯叮嘱其他人：“你们先回去，长老会肯定会查人，一个人凑不齐这么多炸药，分散点不要聚在一起。”
又瞟一眼徐枕清：“这个人我先押着审问，这几天避嫌少碰面，有问题光脑联系。”
几个人纷纷应了，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伊萨斯那天说找到了长老的宝库，他们就商量出这个计划，为了避免能量残留，特意用炸药炸的宝库，每个人能分到的数量有限，他们偷偷攒了好几天才够。
爽是爽了，可被抓到就完了。
长老会折磨人的手段不少，他们不像伊萨斯，长老会因为他的价值对他多加忍让，他们一旦被逮到起码要脱一层皮。
目送他们走远，伊萨斯牵着绷带让徐枕清跟他走：“如果不想断腿，就别想着逃跑。”
徐枕清哪儿敢想啊，他根本跑不赢伊萨斯，还不如省点力气，毕竟看男朋友这态度，他有没有饭吃都是个未知数。
一路无话，七拐八拐的到了地方。
这是一间隐在半山腰的木屋，布置简单，放着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打猎用的陷阱和枪械弓弩。
徐枕清记得在风雪星，他落水的地方就是奥托家的猎场，伊萨斯那时候应该是应邀一起狩猎。
星际的狩猎活动很常见，毕竟人皮下是实打实的幻想生物，天性凶残的种族数不胜数，压抑久了也需要能释放本性的地方。
看来少年伊萨斯很喜欢狩猎。
徐枕清仔细观察这间小屋子，搜寻伊萨斯生活的痕迹，拼凑出少年活动的场景。
从知道这是伊萨斯的过去开始，徐枕清就对这个时空保持着高度的兴趣，一切在他眼前都很新奇。
他已经解锁了青年伊萨斯和老男人伊萨斯，非常遗憾没见过少年时代的男朋友，没想到还有能圆梦的一天。
谢谢夏
你是我唯一的神。
徐枕清又真心实意的赞美夏几句。
“你还敢走神?”
微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秒天旋地转，徐枕清被甩到堆叠的稻草上，衣领滑下露出大半个肩膀。
不痛，就是干草有点扎，徐枕清手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勉强撑起身子，就听见略带嘲讽的疑问：“你是谁的血奴?”
血奴?
徐枕清有片刻茫然，思考一会猜出这个词的意思。
“我不是……我只是，有男朋友。”
伊萨斯蹲下身，用匕首撩开他的发尾，没了遮挡的肩背有暧昧的吻痕和牙印。
牙印有对称较深的两处，有血族血统的伊萨斯很清楚那是什么。
“说你男朋友的名字，我没听说谁有人类恋人。”
龙岛上有血族血统的人很少，伊萨斯大概都有个印象，只听过养血奴的，没听过正经谈恋爱的。
还是和脆弱的人类恋爱。
徐枕清耳朵烧得慌，被少年伊萨斯看见这些痕迹异常羞耻，但他也不能改变过去，只能含糊地回答：“呃……他不是龙岛的人……”
伊萨斯用刀背拍拍他的肩头：“撒谎!”
徐枕清被冰的瑟缩一下，蝴蝶骨不安的颤动，犹如鸟儿振翅，划出诱人的弧度。
“他不是龙岛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伊萨斯完全不信他的话，反复盘问他，徐枕清始终咬死答案不松口。
天色暗下来，外面响起虫鸣兽吼。
就隔着一层木墙。
徐枕清想起在荒星挣扎求生的日子，脸色渐渐变白，他对这种环境有心理阴影。
伊萨斯察觉到他的变化，突然抓起他往外拖：“不肯说实话，只能让你在外面喂野兽了。”
徐枕清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伊萨斯，别!我害怕!”
见他神志松动，伊萨斯趁机追问：“说，你是谁的人?潜入龙岛有什么目的?”
伊萨斯的手都按在门栓上了，徐枕清心脏狂跳，抬手穿过他的脑袋搂紧脖子，蹬脚挂到他的身上，腿在背后夹紧。
“我不是间谍，我来龙岛真的是意外……你别把我扔出去，求求你了，我害怕!”
徐枕清双目含泪，眉眼和鼻尖绯红一片，可怜极了，祈求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瞳像宝石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伊萨斯感受着贴上来的温软身体，一时有些恍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拉下去：“喂，你有男朋友还挂别人身上……”
徐枕清抱得更紧了：“你别开门!”
问半天伊萨斯也倦了，虽然他不信徐枕清的话，但确实没证据说明对方心怀不轨，而且他想不到有谁会把人类送来当卧底。
磕一下碰一下就死了，能传什么消息。
徐枕清演技也不及格，说谎都磕磕巴巴的，别说骗别人了，他自己恐怕都不相信胡编乱造的话。
伊萨斯也就是诈一下，没想真把人丢出去，被野兽吃了只能问空气了。
“下来，我不开门，今天先放过你。”
徐枕清如蒙大赦，慢慢从他身上爬下来。
绷带系得很紧，又一番拉扯，他手腕附近已经变青紫：“能不能解开，很痛，我会听话的……”
伊萨斯盯着他思考，检查伤处，又威胁几句才给他松开。
徐枕清活动发麻的手腕，余光绕在他手臂的伤口上：“你还是包扎一下吧。”
伊萨斯挑了挑眉，正想开口，外面的门被扣响：“是我，长老会查人了，你赶紧下去。”
是作案的同伙之一。
事有缓急，伊萨斯让徐枕清呆在木屋不要乱跑，锁上门和少年走了。
徐枕清把身上擦干净，在木屋到处摸摸，寻宝一样找到了桌上写了一半的狩猎笔记，挂在墙上的首个猎物头骨，和抽屉里收集的各种漂亮羽毛。
伊萨斯一直没回来，时间到了，徐枕清眼前一黑被传送回去。
清晨少年伊萨斯回来，推开门空荡荡的：“……我着急回来做什么，没落东西在这里啊。”
……………………………………………………………………………………………………
徐枕清被清凉黏腻的感觉唤醒，睁眼是伊萨斯轻轻给他抹药，手腕上有一圈淤痕。
“怎么回事?”
伊萨斯问他，如果是自己抓的，这么重的力度徐枕清不可能没醒。
徐枕清把回溯的事情说了，两人觉得可能是神力作用刻意模糊了他们的感知。
“还会有下一次吗？”
伊萨斯皱眉，他忍受不了徐枕清去往他不能到达的地方。
徐枕清也不知道，但他体内的神力还有余裕。
“不过你放心，最多半天就能回来，不会长时间滞留在其他时空，我估摸最多还能穿一次。”
伊萨斯勉强接受这个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