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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咒
作者：酥皮泡芙
内容简介
 薛芩的手机里有这么一条搜索记录：【怎么才能睡到傅子洋？】 某天，她被男人揽着腰吻得天花乱坠，附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带笑：你不是想睡我？只要你开口，没什么不可以的。 【二】 傅子洋和薛芩分别被自家亲爹叫回去进行商业联谊，在这一天碰面的时候双方掉马了。 薛芩和傅子洋结婚了，秘密婚姻，她以为他们俩之间只是商业联姻的合作和欲望。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是处心积虑的套路，仅仅就是为了等待她爱上他的那一天。 傅太太，我并不介意跟你先婚后爱。 薛芩：臭男人 【三】：很久以后的采访，采访作为傅太太的薛芩，你觉得最动听的情话是哪三个字，三个字，仿佛默认是我爱你。 她毫不犹豫地说：傅子洋。 你的名字，是我最动听的情话。 ◎食用提示:1.成年人爱情甜撩苏爽向，男主从头宠到尾/真白富美妆造师x假高冷禁欲男明星，小狐狸x老狐狸，旗鼓相当的互撩/先走 肾后走心，先结婚后恋爱=v= 2.拒绝人身攻击谢绝扒榜，作者本人对娱乐圈了解不多，全靠架空和瞎想，考据党避绕，逻辑不一定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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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理想情人
***
灯光灼眼的舞台，观众席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舞台上主持人声线柔和。
颁奖嘉宾手上拿着获奖的名单，看着手中的名字，两位嘉宾一人一言地讨论着，唇边挂着笑意。
“哇，今天的竞争真的很激烈哦~”
“今年以来，的确是有许多优秀的电影和演员，而今年的金树奖最佳男主角的名额将会花落谁家呢？我觉得这一次每一位入围的演员都很优秀哦。”
“是的，真的都很优秀，每一位我都非常欣赏，任何一个人拿到该奖项都是实至名归！”
.........
“啊啊啊啊啊！！我好紧张啊！！”
本来只是在用耳朵听颁奖典礼的薛芩，被耳边的尖叫声惊得抖了一下，偏了一下眼神，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服袖子的蒋潇。
“潇潇...”
蒋潇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在叫她，眼神还死死地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捏着自己衣服的手紧张地在颤抖，薛芩觉得她大概比那些台下坐着的人更紧张。
“那么，获得本届金树奖最佳男主角的的是——”
电脑里，颁奖嘉宾的声音顿了顿。
耳边，是蒋潇的碎碎念：“傅子洋傅子洋傅子洋！！”
“傅子洋！”沉稳有力的男声吐词清晰地说出一个名字，目光挪向观众席，眼神中带着赞许。
尘埃落定，一锤定音。
“啊啊啊啊！！是我们傅子洋！！”
“我就知道会是他的！！”
“颜值演技都站在顶端的男人，必须获奖！”
身边的蒋潇还在闹腾着，抓住自己的袖子的手还是没松，薛芩突然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身型挺拔外表出众的男人从观众席中站起来，朝众人点了点头，神情淡然，似乎并没有太过于兴奋和激动的样子。
他身旁其他的演员纷纷鼓着掌表示祝贺，眼神锁在他的身上寸步不离，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赞许的意味
金树奖作为现在国内最有含金量的电影奖项，是每个演员的梦想奖项，能获得就是终身的荣耀。
薛芩听到过无数次他的名字，凭借一部反应社会现实的电影走红，那部电影她没看，也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见过很多次，口碑和票房都超一流。
当然，更主要的是自己这个助理，是傅子洋的超级狂热粉丝，她只要来一次工作室，就会听到蒋潇跟自己叨念傅子洋。
好在她现在来工作室的机会并不多，不然耳朵可能要生茧子。
而她作为一个娱乐圈的妆造师，但好像对这些艺人不是很敏感，明明就是干这行的，却还是经常认不了人。
这一点，她当然已经被吐槽过很多次了，对她来说，化妆造型都是爱好使然，以她的条件根本不需要去做这些。
所以被吐槽的时候，薛芩总是非常正经地说一句：“在我眼中都只是不同的脸部模特和衣架子罢了。”
这样倒也省去了别人会怀疑她会趁机用这个职务谋私利的麻烦。
彩色铅笔夹在指间，她撑着下巴看着电视画面里缓步走上台去领奖的俊逸男人。
“老板！”蒋潇再一次出声，“你看傅子洋看得好认真哦~怎么样，是不是也被他的魅力倾倒了！”
“我不喜欢这款。”薛芩微微摇头否认。
电脑画面里还在继续着颁奖典礼，说着致谢词的男声低沉充满磁性，传入耳间让人恍惚失神。
分明是一个外形条件，声音条件都完美的男人。
可惜了。
就是看起来禁欲性冷淡，而禁欲系完全不是她的菜。
她理了理手上的设计稿，起身放进包里，拿过手机看了眼未来一周的工作行程安排。
三天后，给《春意》杂志做服装造型和妆容。
《春意》算是现在国内时尚杂志顶尖的杂志，每一期都会在近期流行的元素上加以修饰，融入自己的一些东西让风格在流行的基础上增添几分新意。
从很久之前开始，《春意》的封面专栏就是由薛芩在负责服装造型，因为常年合作，她和该杂志的主编和摄影关系都很好。
不过这一期的封面人物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
薛芩不知道为何主编这一次要去博弈，赌这个最后三天的时间。
以她的个人能力，是可以在两三天的时间里恶补的，因为在拍摄之前，她需要提前去了解艺人，给他们设计出最合适的方案。
很多艺人都想上《春意》的封面，因为这就是近期的流行指向标，时尚的代名词，所以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难约的艺人。
她靠在椅背上，长腿交错在一起，长长地叹了口气。
让他们愿意这样冒险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到几个小时后，薛芩已经收拾了东西要回家，才突然收到杂志主编的电话。
人选确定了，就是刚才获得最佳男主角的那位。
傅子洋。
打车回家的路上，薛芩开着电脑在网络上找傅子洋的资料。
在做妆造之前，她必须要做一下这个人相关的了解和工作，到目前为止她对傅子洋这个人的了解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如果早点知道这个结果，她就去问蒋潇了，不过现在下班时间，还是不给小姑娘随便加班打扰了。
她需要找的东西大概是平时的傅子洋是什么样的，偏向去日常一些的方面，在翻了好几页以后，她发现自己竟然都没有找到太多的东西。
这个人能找到的资料竟然少得可怜，仿佛是一个神秘人，隐藏了很多的信息，能够找到的东西除了公开的作品以外，其他的几乎没有。
连微博这样的社交网站，都没有任何的内容。
......
2018年了，竟然还有人是这样的？微博，不是没有内容，是根本没有注册账号！！！
要去了解一个人，不能只从他的作品去了解，那些按照剧本演出来的东西只具有很低的参考价值。
薛芩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件，她想着自己还未上色和做修改的线稿，叹了口气。
她在翻了很久还是无果以后，十分无奈地给主编打了个电话，纤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打，有几分无奈。
“主编，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很棘手的对象。”
“我查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对傅子洋这个人的了解，我觉得仿佛查了几个小时以后还没有区别。”
电话那边笑了笑，轻声说着：“不必那么麻烦，之所以这次我们敢殊死一搏约傅子洋，就是有准备的。”
“之前你不是设计了一个系列？叫什么...理想情人？”
薛芩“嗯”了声，说：“理想情人，这个主题已经准备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表达出来。”
“傅子洋可以。”
......
薛芩沉默了很久，“理想情人”这个概念，是根据她的审美标准设计的，也就是说，其实就是她本人最理想的情人。
她已经不是纯情小女生了，所以其实在设计这个概念的时候，比较偏向于成年人的理念，大概是“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色情点”。
所以那一套要表现出来的意思是，人前衣冠楚楚，人后狼心野性，她做了很多露骨的设定。
傅子洋那个性冷淡和理想情人？
不敢想。
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你确定？”
“确定。”
薛芩一向相信主编的眼光，不然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么长久的合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就试试？”
-
深夜的街道，街边的灯光明灭，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排的车窗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明亮的街道和漆黑的车内形成明显对比。
车内的男人闭着眼养神，手边摆了一座金色的奖杯，西装烫得一丝不苟，领带微微拉开一些，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刚才主编给我打过电话了，说确定了人选，就是傅子洋。”
“你们还真是敢赌啊。”
车窗外一道清晰的女声响起，傅子洋抬眸瞥了一眼窗外，在严寒的冬天穿着短裙踩着一双长筒靴，手上拿着便利店的口袋，站在路边打电话。
傅子洋坐在车内听着，当然，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是这位要站在他车旁边打电话的，他在车内可以将外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车内的情景。
所以，她大概没想到车内有人，而且坐在里面的还是她谈话内容的主角。
“我本来打算花时间做准备的，但是查不到他的太多资料。”
“毕竟影帝嘛？怪不得这么大牌哦？”女人说话时的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开着玩笑。
傅子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但是如何都想不起来，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觉得一个路人眼熟？
这附近只有一个小区，作为S市最豪华昂贵的高级住宅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大概回家的时候碰到过吧。
“买好了，刚才下车之前说的行程注意一下，这两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在家休息，三天后的早上我在小区的大门接你。”
开车门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同时响起。
傅子洋转头看着前方递过便利袋口袋的经纪人，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问：“还有什么吗？直接送你回家？”
傅子洋刚刚轻声“嗯”了，汽车还没来得及启动，站在街边的女人打电话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间。
这一次，经纪人也听到了。
“啊，虽然我不了解这些艺人，但是傅子洋嘛。”
“就今天拿金树奖的那个，我看了颁奖。”
......
白季从驾驶座转头过来看着后座的傅子洋，扬眉：“人家聊你呢。”
傅子洋抬眸，语气冷淡：“所以呢？”
“你就不好奇她会说什么？”
“不重要。”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
在汽车启动之前，傅子洋还是听到了她的一句话。
“万千少女的梦？想睡的男明星TOP1？我没看过他的电影，不了解，不过长得挺帅的，就是可惜了，看起来禁欲性冷淡。”
他微微扬了嘴角，勾起一个略微有些嘲弄的弧度，似乎是在对她说的话感到略微的几分不屑和否认。
禁欲？
性冷淡？

第2章 斯文败类
三天后。
薛芩提前了很久去摄影棚，第一件事就是去更衣室看自己的“理想情人”，因为今天拍摄要用，昨天蒋潇就提前把服装都先送过来了。
这个时候拍摄任务暂时还是保密的，所以薛芩也没有告诉蒋潇这一次的封面人物是傅子洋。
说实话，薛芩到现在还是有点怀疑傅子洋是不是可以完美地表现出自己的这套设计，一个禁欲脸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出这种风格？
好的，她承认自己有点癖好。
身材好且充满野性的男人，简直是让人垂涎欲滴，这等画面随便想想都有些难以把持。
毕竟“理想情人”还是她最为满意的设计之一，这种自己的亲儿子马上要被安排给别人的感觉，真的就是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的心情。
她最后的倔强大概源于两点，一是主编的眼光她一向是相信的，二是傅子洋的脸是真的好看。
主编知道薛芩来了以后，随后也来了更衣室，打算先跟她谈谈今天的事情，这一次的拍摄她非常重视，毕竟费了很大的功夫在请到傅子洋。
傅子洋这个人是出了名地难请，倒也不是耍大牌，他只是眼光非常地挑剔，在接任何一个活动或者拍摄的时候都要考虑很久。
这一次，第一是因为《春意》确实是一个值得拍的杂志，第二是因为他们的诚意，为了请到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只给妆造师留了最后三天的时间。
主编看着薛芩一副不舍的表情，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么？理想情人这一套突然要拍了是不是有点放不下？”
她点了点头：“嗯，毕竟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套。”
主编低头笑了笑，说：“我能理解，其实我也是同样的紧张，毕竟这一次请到的人非同一般，并且...我也很想知道傅子洋到底要怎么去表现理想情人这个主题。”
薛芩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我是因为信任主编的眼光才愿意交出理想情人的，这么宝贵的作品当然是想要做到最好。”
“如果傅子洋不行，那就没有人可以做到更好了。”主编这样回答着，语气诚恳确定。
薛芩突然呼了口气，能让主编如此信任的傅子洋，到底具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如此苛刻的人说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更好这种话的傅子洋，到底能够做到哪种地步？
她很好奇，第一次对一次拍摄如此期待着。
-
主编跟薛芩聊了一些以后就先去做其他的准备了，留着她一个人还继续呆在更衣室和自己的宝贝们呆在一起。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傅子洋来得也很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很多，工作人员来更衣室找薛芩的时候，她还在温柔地抚摸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
“傅子洋已经到了，那要提前开始化妆吗？”
薛芩愣了愣：“这么早？”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他也来得太早了。
“嗯，说是因为接这个杂志的拍摄接得太晚，怕和这边沟通不好给大家带来麻烦，就早点来尽量多了解一些。”工作人员说着，语气中的赞许意味十分明显。
对待工作有着认真态度的人，总是可以获得别人的欣赏。
初冬很难遇到太阳，但是今天难得有些暖暖的阳光，薛芩从更衣室出去的时候，抬头一眼看到在走廊另一边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的男人。
今天他穿了黑色的高领毛衣，手揣在风衣口袋里，英挺的五官，眸光幽暗，面部棱角分明，从他身后窗户倾斜下来的阳光打在他脚底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
闪耀明亮。
她微微眯了下眼，这才迈步走过去，这种长相的男人，真是祸害啊祸害。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在了门口，就连伸手去开门的动作都一致，薛芩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另外一双手碰到了自己，两双手的指尖重叠交错，隐隐约约传来一些手上的温度。
过了好几秒，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要抽回手的迹象，任由着两人的手交错覆盖。
薛芩终于是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身形挺拔的男人，他似乎被着太阳晒得有些懒意，唇边有让人难以察觉到的上扬弧度。
她低声说了一句：“这样一直都不抽手的话，我可以认为你在耍流氓吗？”
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幽默的玩笑意味，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玩笑到底对傅子洋有没有用。
她说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眉眼一弯，再次发问：“嗯？”
傅子洋看着她，两秒之后突然轻声嗤笑着，微微扬了眉：“哦？现在不小心摸到别人的手就算耍流氓了吗？”
薛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大概？毕竟我先碰到了门把手，而你的手盖在我的手上面，那么久了还不放开。”
她看见傅子洋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倏然之间，男人的身形朝她压了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急速地缩短。
他弯着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吐出一句话：“要是耍流氓的话，大概不只是摸摸手那么简单吧？”
末了，还添上一声上扬着尾音的：“嗯？”
附在耳边的轻言细语，像是在讲情人之间的动听情话，呼出的热度和冬日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随着微动的发丝滑过耳朵泛着痒意。
薛芩突然笑了，终于抽了手。
看来很会接她的梗，这个玩笑也算是成功。
下一秒她伸手在他的面前，没有掩藏眼里的笑意，启唇说道：“你好，我是你这次的妆造师。”
“薛芩。”
玩笑结束了，现在开始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好。”
松手以后，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再同时触到门把手，薛芩快了一步开了门，一边往里面迈一边说着话。
“不知道你那边对这一次拍摄的风格了解多少，我现在还可以提前给你介绍一下。”
“服装和造型都是由我负责，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转身对他笑着：“谢谢你提前这么多来。”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能够让人感到身心愉悦，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可以让整个工作都变得开心起来。
她原本对傅子洋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别人的看法里，现在终于因为工作接触到的时候，她对傅子洋的初印象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上很多。
目前看来，大概会是一个相处和合作起来都会感到愉悦的对象。
傅子洋找了位置坐下，突然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薛芩，语气似乎有些调侃：“是这样对吗？提前了解了以后得到的结论。”
薛芩垂眼一看，一张截图。
【平日里干干净净的男孩，到了晚上就如狼似虎，骨节分明手腕上带着表，取下手表就像是卸下伪装，摘下眼镜之前还是温柔书生气的大男孩，摘下眼镜后却是步步为营的流氓。白天衬衣纽扣扣得严谨一丝不苟，入夜扯掉领带喉结滚动锁骨外露，搂着腰抵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将你吻得天花乱坠。不动声色的严谨，只是为了做你一个人的地痞流氓。】
......
薛芩默默看完，不动声色地偷偷咽了咽口水。
她把手机递还给他，清了清嗓，问道：“你好像懂得有点多？”
傅子洋笑了笑：“这就是你们喜欢的。”
随后一字一句地强调着：“斯，文，败，类？”
薛芩随手从身后抽了一支化妆刷，捏在手上把玩着，轻咬了一下嘴唇：“没错，理解很到位，所以这一套我们既要表现人前的衣冠楚楚，也要表现人后的地痞流氓气。”
傅子洋沉默了两秒，假装认真的模样询问：“你觉得我可以吗？”
“啊？”
“地痞流氓这样的形象？我听到有人这么说过...”他顿了顿，“说我看起来，禁欲，性冷淡？”
薛芩：“......”
她差一点就下意识接话说，你确实看起来很禁欲性冷淡。
薛芩突然觉得自己脊背一凉，转眼一看傅子洋的眼神，看着她的那道目光深邃悠然，但总让人觉得有几分阴谋的意味。
她突然正色道：“不会的，按照刚才你摸我手那个架势，应该不是性冷淡。”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良心好痛。
傅子洋没有回答，兀自坐在旁边笑。
他刚才就认出来了，从她出现在自己眼前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薛芩。
那个三天前在便利店门口打电话的女人，那个时候她站在路灯之下，在黑夜中像是被聚光灯锁定着，他将她的样子看得很清楚。
今天，趁着阳光看得更为清楚。
她依旧披着及腰的长卷发，双腿修长身形婀娜苗条，皮肤白皙，瞳孔明亮如星辰。
她的那一句“禁欲性冷淡”可是被他记得很清楚，不知道这算不算在人后说人坏话被本人现场抓包？
他的确在来之前了解了很多关于这一次拍摄风格和内容的东西，也确实像她说的那样理解很到位。
不过有一件事没说。
他不仅知道这次的主题是“理想情人”，他还知道这是她的理想情人。
啊，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斯文败类。

第3章 秀色可餐
薛芩给傅子洋化妆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遍皮肤真是太好了，这大概是她近期摸过的皮肤最好的脸，差点开口就要问他在哪里做的皮肤管理。
甚至差点产生了想多摸一摸的私心。
欸，这样不行，感觉她仿佛是个女流氓。
傅子洋的脸可塑性很强，可以驾驭很多类型的妆容，这样的人也难怪主编会说他可以，不过这肯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除了妆容表现以外，更重要的还有人的气质。
薛芩对傅子洋的印象在慢慢地改变，不过在此时还是无法改变自己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第一个妆容完成以后，薛芩十分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轻嘁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薛芩小姐说我刚才摸你的手是在耍流氓，你摸了我的脸那么久，那么也算吗？”
唇边的弧度扩大，挑眉看着她，仿佛刚才真的是被薛芩“非礼”了一样。
薛芩：“......”
她哪儿有摸很久！
人不可貌相，且千万不要相信什么直觉的第一印象。
比如薛芩，跟傅子洋说过两句话以后就开始后悔了，她原本以为傅子洋应该是个正经严谨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其实随时都在偷奸耍滑。
她其实早就该想到的，在傅子洋拿出手机给她看那段话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的。
薛芩最后把化妆刷放好以后，抬眸看了一眼镜子，站在他身后，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而傅子洋也抬了头，霎时间两人的目光在明亮清晰的化妆镜中相触，染上灯光的星星点点格外明亮。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胶着了数秒之后，薛芩看到傅子洋微微蹙了眉。
只是一个非常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薛芩看在了眼里，她开始觉得是不是这个妆容哪里让傅子洋不满意了？
定神又看了看镜子里面的男人，随意地坐着，向后靠着椅背有几分慵懒气。
他一直看着镜中，薛芩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谁，仿佛眼神又是和她对峙着。
良久，薛芩都想要开口问他是不是什么意见要提的时候，傅子洋问了她一句极为老土且突然的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分明是提问却将话讲得如此肯定。
薛芩愣了半晌，手搭在椅背上，感觉到自己手背正贴着他的背，她抽手去理了理傅子洋的发尖，莞尔一笑：“什么？”
“我们刚刚在走廊上见过算不算？”
傅子洋的目光锁在镜中的薛芩身上，敛眸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是这个开场是不是太老土了？2018了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薛芩搅了搅自己的头发，“而且，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眨了眨眼，显然是对傅子洋突如其来的询问感到不解。
傅子洋这才收回目光，轻笑，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她。
他原本以为第一次是在便利店门口，听她打电话说自己性冷淡，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直觉告诉他，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以前肯定在哪个地方见过。
其实上一次在便利店门口他就觉得薛芩有点面熟了，当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竟然还是这样认为。
傅子洋抿着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形形色色的人每天都在身边不断地来往，自己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薛芩曾经是见过的，而他为什么会去记住一个女人？
一个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仅仅只是帮杂志做造型的女人。
再继续纠缠说下去，可能自己就会被冠以一个老土不会搭讪的登徒子名号了，于是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主编就推了门进来化妆室，她是打算来看看进度的。
主编看到薛芩已经站在一旁，而傅子洋坐在位置上，造型已经全部做好，她走过去，赞许道：“很不错呀~”
傅子洋扯了一下领带，薛芩抢先一步说道：“主要是他的颜可塑性很强，化起来的时候比较顺手。”
“嗯？”傅子洋勾了勾嘴角，“我可以当做你在夸奖我吗？”
薛芩点了点头，扬眉：“当然。”
虽然傅子洋这个人吧，风格看起来并不是她的菜，但是不得不承认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也非常配合他们的工作。
“那现在可以开始准备拍摄第一套了吧？”主编问到。
傅子洋点了头，算是默许。
-
拍摄的时候，第一套人前的衣冠楚楚这一部分他表现地几近完美，所以在这个时候，薛芩依旧坚持认为傅子洋是禁欲系。
还是会有很多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像是狗血霸道总裁文里面的冷面冰山男，薛芩想了想，突然又觉得傅子洋是不是话太多了一点？
她刚才跟他聊得自然就没有发现，现在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们单独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傅子洋好像跟她聊了很多。
没记错的话，傅子洋的人设是高冷寡言的冰山男吗？
......
寡言个屁！
薛芩是从拍另外一套的时候开始对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后悔的。
在稍微对妆容进行修改以后，连薛芩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个妆是出自她的手没错。
但是...傅子洋竟然真的能有这种气质？几分流氓气，唇角微弯带着戏谑。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一部分，他好像表现地过于好了，甚至还没有换服装，就已经把气质调整成了另外一个状态。
因为是演员吗？所以才可以把每个风格都展现地淋漓尽致？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薛芩在这个时候暂时还不打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这并不是全部，让她开始整个人的血液沸腾翻滚开始喷张的是.......
傅子洋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露出精壮的腰身，腹肌若隐若现，头发刚喷过水湿漉漉的，发间滴着水，一只手随意地放在床边，另一只手撑着线条分明的下颚，舔着唇，眼神诱人。
化身夜晚荒野的狼。
而他身上穿着的正是自己呕心沥血设计的那一套“理想情人”，薛芩从未想过有谁可以完美表现出这一套。
面部线条太柔和会有些奶气，而面部线条太硬朗又会很僵硬，怎么看都觉得会是搭配错了衣服的感觉。
毕竟是理想情人，理想是占了很大的一个部分，偏向于幻想和常人无法做到的理想设计，她当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在现实生活中有人能表现出来。
她之所以愿意把这样的作品拿出来给傅子洋尝试，当然是因为主编的眼光，不然这么宝贝的作品她不会交出来的。
事实证明，她的信任是正确的。
主编说的果然没错啊，他真的...他竟然真的能有这样的气质。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内心的震撼无法形容，想要用眼睛把这一切都定格下来，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子里，毕竟以后可能就看不见这样的画面了。
拍摄进行到一半，突然发生了一件薛芩这些年来觉得最尴尬的事情，鼻间突然的一股暖意，她快速抬手捂了捂，转身飞快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就往卫生间跑。
冬天的空气实在是太干燥了，不然她怎么会流鼻血！！！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突然转身跑开，鞋跟在地上“哒哒哒”地响，很难让人不去看她。
主编本来站在她身旁，一起看着这场拍摄，刚刚对傅子洋的表现力赞不绝口，正想要转头来跟薛芩讨论的时候，发现她用卫生纸捂住了鼻子突然跑开了。
傅子洋掀了掀眼皮，目光飘向薛芩跑的方向。
他感觉她并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也不知道现在突然跑那么快是有什么急事。
-
女卫生间。
薛芩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初，并没有太大的异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几分钟前到底有多窘迫，看着嘀嗒掉落下来的红色液体。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会不会以为她沉迷美色才流鼻血的？虽然傅子洋突然的样子让她有些失神，但是也不至于会这样吧？
不过，她想收回一句话。
说傅子洋看起来禁欲性冷淡的那句话。
她只是捕捉到了一个表象就下了结论，现在...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探讨一下傅子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重新收拾好，准备迈步回去的时候，她看着镜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在化妆师和傅子洋对视的画面，接踵而至的就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拍摄场景。
她舔了舔嘴角，垂头轻笑了一声。
这叫什么？
秀色可餐。

第4章 黑曜宝石
【知情人士爆料，本届金树奖最佳男主角获得者傅子洋，或将接下电视剧《卧底》。】
薛芩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刚给面包涂上了果酱，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多留意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现在对傅子洋很有兴趣。
因为傅子洋在她心中已经不再是之前说的那个“禁欲性冷淡”了，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思绪回到上周。
拍摄完成地非常好，拍摄期间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问题，那是大家头一次那么早下班。
服装她是要带回自己工作室的，只是拍摄使用，所以她又单独带着傅子洋去更衣室换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稍显凌乱，大大敞开的衣扣，就连呼吸的胸口起伏都能看得清晰，湿了水的衬衣贴在腰身上，身材边缘轮廓十分明显。
薛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抬眸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眸光幽深，傅子洋的瞳孔颜色很深，像是闪亮着的上乘黑曜石。
他微微眯着眼，站在她面前，眼神中仿佛还带着几分探究。
傅子洋还是没有放下那个念头，那个曾经和薛芩在哪里见过的念头。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一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被男人的身形盖住了一大片的视线，回眸看到的就是男人漂亮的身体线条肌肉，而且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自己设计出来的。
啊，她的理想情人。
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脸，突然有了名字。
叫傅子洋。
-
今天她接了宋连一那边的一个妆造。
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了，在宋连一还只是一个网红的时候就认识了，说是合作关系，更多的是朋友关系。
果然，她刚刚到，宋连一就拉着她聊最近的新鲜事。
要说新鲜事，今天要说到的第一个果然就是傅子洋，清早刚起来就爆出一个如此会引人讨论的料。
傅子洋这个人，电影出道，从前是说过不会接电视剧的，现在拿了影帝，竟然答应接电视剧了？
薛芩从化妆箱里拿东西出来，一边抖了下刷子，一边问她：“你觉得傅子洋怎么样？”
“啊？”宋连一愣了一下，“最年轻的影帝，很有能力，颜值非人，身份家世神秘....”
宋连一说了几个以后，薛芩突然叫了停。
“好啦，这些我都知道，百度百科上不都写着？”她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个人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宋连一皱着眉，嘟囔：“就...感觉应该很难接近吧，冰山男？”
薛芩一听到她这句话就笑出声了。
冰山男？傅子洋？
她眯了眯眼，看来傅子洋给大家留下的印象都是这样啊，不能怪她判断失误。
所以《春意》下一期杂志发出来的时候，会让大家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傅子洋，估计到时候那些人内心的震撼不会比当时的薛芩少。
宋连一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觉得今天薛芩稍微有些奇怪，宋连一也知道薛芩从来都不是很爱了解明星相关的事情的，更别说去了解一个人了。
但是今天竟然主动问起她关于傅子洋的事情？
太奇怪了。
宋连一想了想，突然问道：“薛芩妹妹！你是不是对傅子洋有什么想法？你喜欢傅子洋这款？”
薛芩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说什么呢？”
“啧，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跟我讨论这些的哦，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今天竟然这么主动？”
薛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样子仿佛是觉得宋连一的话说得有点道理。
“我对傅子洋有点兴趣，想多了解一下。”薛芩最后这么说到。
虽然在上一次将自己的设计表现地如此完美的时候，她是觉得这个理想情人有了脸，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傅子洋。
喜欢这种感情，说起来简单有时候又很复杂，并不是一种很快可以琢磨透的情绪。
“欸！你说你对谁有点兴趣不好呀，傅子洋？”宋连一眨了眨眼，“要知道傅子洋这种人，社交网络不开放，微博都不用的，了解起来真是太难了。”
“而且不是说过了嘛，家世神秘。好像之前有人在扒背景，但是被拦下来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傅子洋要把自己的家世隐藏起来，不过...”
“这个人真的太神秘了。”宋连一说着，一边摇着头。
薛芩没有否认，因为她也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查傅子洋的资料，但是那天并没有得到什么。
从那个时候开始，薛芩就知道傅子洋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就像她跟主编说的，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象。
然而，越是神秘越让人感兴趣，越是危险越让人想靠近。
......
“抬头。”
“往上看。”
“别眨眼。”
这是薛芩平时说的最多的几句话，特别是对宋连一这个人，她就像个有多动症的小孩子似的，每次化妆的时候都很不乖。
薛芩给宋连一化过很多次妆了，对她的脸非常熟悉，所以每一次化她的时候都很快，这一次也是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完成了宋连一的妆面。
宋连一对着镜子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们薛芩妹妹的手艺我永远都觉得是最好的！”
说完还特别狗腿的样子抱住薛芩的手臂，眨着眼：“你说，我是什么样的福气才能和你这样的妆造成为好朋友啊~”
薛芩手上握着毛茸茸的大刷子，在她的脸上轻扫了一下，笑着：“因为我很喜欢你呀。”
明星在娱乐圈是分层的，其他的也一样。
薛芩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比较出名的妆造师，口碑极好，化妆看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做，但是其实实际上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对人物的理解可以让妆容更加贴合设定，对人体面部构造的了解也能更好地完成妆容，掩盖缺陷放大优点。
都说人靠衣装，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最为合适的妆容和服装能够对一个人的气场和颜值有非一般的提升。
薛芩算是比较不好约的，和《春意》杂志绑定以外，只会零零散散地接某一些妆容，她不想让自己过得太忙碌，人是需要休息的。
至于钱？
这个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当然，薛芩这个做派也有很多人说她的不是，比如“不就是个妆造师，牛逼什么？”“比她厉害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她这么傲？”，“一个妆造师而已，比超一线大牌还难约。”
也有朋友问过薛芩为什么不解释，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累，并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有喜欢的自然就会接。
合作这种事情，毕竟是双方的，就像谈合同一样，大家都是平等的，其实她并没有任何的义务要去接下来所有的工作。
她不想回答，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总是用自己的作为去慢慢打破。
不喜欢你的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她也做不到每个人都喜欢她，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口碑建立起来，自然就少不了什么。
宋连一今天是有一个采访，薛芩给她做完妆造以后就打算先回去了，收拾化妆品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傅子洋的那张脸。
啧，真的是祸害。
她可能是魔怔了，这个男人的脸已经在她的脑海中晃荡了好几天了，只是因为一次的合作，薛芩就连自己以后到底还会不会跟傅子洋合作都不知道。
现在对傅子洋的兴趣还停留在对新鲜事物最为感到沸腾的那段时间，这种感觉就像看了一部很令人回味的小说或是电视剧以后那种久久不能忘怀的心情。
闭上眼或是空闲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回想起来。
她知道，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她对傅子洋可能就不会有兴趣了，毕竟人是一种很喜新厌旧的东西。
像吃了一样很喜欢的食物，在口腔里回味了很多天，甚至会想每天都去吃，但是店家说这是靠缘分的，所以她只能等这个缘分。
后来很久都没吃到这样东西，虽然脑子里还是知道这个很好吃，给她一个机会还是会选择，但是再也不会有那样想要每天都去问有没有卖的热情了。
薛芩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箱子里，关箱子的时候“啪嗒”一响。
关于傅子洋，那她就随缘吧。

第5章 命中注定
从室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冷空气一瞬间窜进衣领里。
马路两边树的叶子被吹得飒飒作响，地面似乎有着被风吹起来的小漩涡，几篇落叶携着尘土一起被风卷了进去，市中心电视台附近的广场在这个时候也稍微有些冷清，零零散散的行人走过去。
薛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星巴克，这个时候她应该进去买杯热咖啡暖暖。
迈腿就往记忆中的店面走，就快要到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一道声音响起。
“欸！稍等一下！”
她前面好像没有其他人了，脚步顿了顿，后面的人似乎还在叫着谁，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是在叫她吗？
薛芩停下脚步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棉服的少年，有几分清秀，似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喘着气。
大学生？
她的目光在这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笑了笑：“你好？是在叫我吗？”
那人点着头，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笑容似三月的阳光，对她说：“啊，你好，突然冒犯。”
“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薛芩的唇边的笑意突然扩大，扬眉：“的确很突然啊。”
“嗯...刚刚擦肩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男生挠了挠头，看薛芩的表情很是轻松愉悦，以为是个很好说话的对象，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姐姐说了一句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你看看你衣服的颜色，像不像我给你戴的帽子的颜色？”
.......
男生沉默了很久，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突然哑住。
薛芩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继续添油加醋道：“啊，是这样的，你看我像不像很乖的人？实不相瞒我不是什么很老实的女人，我很水性杨花的，所以...”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张扬：“太危险了，你不要靠近比较好。”
随后非常满意地转身。
“那，只是交个朋友呢？”对方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
她再一次回头，眨了眨眼：“这样的相遇方式，大概是不能做朋友的。”
如果不是为了恋爱，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末了，薛芩又补了一句：“不过，有缘下次再遇见的话，我可以请你喝杯热咖啡。”
她不喜欢这么年轻的小朋友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遇到太多的搭讪，什么理由的都有，缘分说，掉东西说，命运说......
什么人都见过。
一开始她习惯礼貌拒绝，后来也遇到过死缠烂打的，于是渐渐开始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到现在已经喜欢开始自娱自乐起来了。
就像刚才那样，给自己扣一个帽子，反正大多的情况也只会遇到一次，就这么娱乐一下其实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她没有必要在一个几乎不会再遇见的陌生人面前塑造一个很好的形象。
做人，开心就好了。
每个人每天都会和不同的人相遇，会和不同的人擦肩而过，如果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必然，三次就是命中注定。
所以如果有这个必然，就请他喝杯咖啡吧。
而薛芩怎么也想不到，她与一个路人的偶然，却成为了和某个人的必然。
-
干净的街道，零散的路人，街边停着车。
这是傅子洋第二次，在街边等经纪人买东西的时候听到薛芩的声音了，依旧是只开了一点的窗户，依旧是车外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依旧是他在车内。
白季刚刚下车去买咖啡了，他只是在车上坐上这么一小会儿，就听到了这道熟悉的女声。
听到薛芩的声音的时候，傅子洋还有些微愣，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转头看向窗外，恰好就看到她被人搭讪的一幕。
红色的风衣在肃清的街道格外显眼，她总是让人想起一种花，彼岸花。
血红色的彼岸花妖冶动人，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却很引诱人，雪白色的彼岸花却又有几分温柔。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传言中，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相隔，所谓天使和恶魔，不过是不用颜色的意义。
傅子洋之所以觉得薛芩像彼岸花，就是觉得她一半是天使却又有另外一半是恶魔。
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他微微眯了眯眼，静静地坐在车上听她和路人的谈话，这一次也不是出于本意的偷听，不过...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听到她说自己了吧？
这一次，就是恶魔。
怎么会有人在拒绝别人的时候，贬低自己说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是不是过于好笑了一点？
傅子洋的唇角微微上扬，她确实长了一张很祸害人的脸没错，确实是会让人驻足多看几眼的脸没错。
不过...这样说自己稍微有点狠了吧。
干净利落的拒绝以后，他看到薛芩往咖啡店走，就在这一瞬间，记忆突然像是突然被打开了闸门，倾泻而出，记忆的潮水差一点将他淹没。
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他和薛芩，曾经是真的见过。
-
五年前的巴黎。
他那时候还是个大学生，在巴黎留学，那天他一个人出门看电影，没想到去买咖啡的时候碰到活动促销，买一送一。
一个人哪里需要两杯咖啡？
那就随便找一个也是一个人来的路人送出去好了，但是陆陆续续来的好几位都是成双成对的。
终于在最后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时候的薛芩还和现在不太一样，比较稚气，也没有现在这么精致的妆容，还是个小女孩的样子，围巾盖过嘴唇，掩住了小半张脸，短发，着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她是垂着眸推门进来的，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傅子洋是确定她一个人进来以后才迈步走过去。
“Bonjour？”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啊？”
一开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回答错了什么，抬手捂了捂嘴，刚想切换法语回答，第一个音节刚刚发出声。
“你是中国人？那更好了。”傅子洋说，“送你一杯热咖啡。”
说完就伸手递给她那杯咖啡，薛芩没有接，眨着眼睛，十分不解，她的睫毛上还有水珠，似乎带了些外面的雪花进来。
“买一送一，我一个人。”他回头给她指了指后面的牌子，“如果你也一个人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重新买两杯了。”
她点了点头，伸手去摸钱包，一边问着：“啊，谢谢。那我给你付一半的钱好了。”
傅子洋摇了头。
“不用了。能够在这里遇见说明我们还算有缘分，给你的见面礼。”
他将咖啡递给她就迈步要走。
对傅子洋来说送给谁大概都不重要，能够送给某个人就行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小姑娘接过他的热咖啡以后，迅速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我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还是给你钱吧。”
她瘪了一下嘴，有些扭捏不舒服的样子，大概是觉得白拿就像在打发乞丐。
但是傅子洋是真的没打算要钱，他顿了顿，突然笑着说：“那，下次再遇见的话，你请我喝一杯热咖啡吧？”
薛芩还站在原地回味“下次再遇见”，傅子洋就推门大步走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那一次的偶然相遇，本来没有在傅子洋的心里留下什么太深刻的记忆，只记得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十分动人。
没人会去留意一个偶然遇见的路人，他也一样，他们在巴黎没有再一次的相遇。
没想到，竟然会在五年后以这样的样子遇见。
难怪，他没有很快认出来，难怪只是在对上她的眼睛数秒以后才觉得眼熟，因为他当时只记得了这双眼睛。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薛芩变了很多，她和五年前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下次再相遇的话，我可以请你喝杯热咖啡。”
刚才薛芩对那位少年说的话突然在傅子洋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下，他终于从回忆中醒来，撑着下颚，轻笑出声。
时隔五年，他们也再一次遇见了。
她是不是还欠他一杯咖啡？
白季提着咖啡开门上车，刚刚关门坐好，还没来得及把咖啡递给傅子洋，突然听到后座的男声，似乎带着很深的笑意，语气懒懒的。
“白季，上次拍春意的时候那个妆造师。”
“怎么了？薛芩啊？”
傅子洋沉默了半秒。
“帮我联系吧。”
有时候是命运的垂帘，而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主动抓住的机会。

第6章 旖旎梦幻
今天回去以后，薛芩莫名的注意到了自己大学时期的一张照片。
那个时候，她还不喜欢化妆，出门几乎都是素颜，这几年的变化很大，所以很多时候见到以前的同学他们甚至有时候都无法认出她。
她大学攻读的是金融专业，和化妆造型这些一点边都碰不上，最后选择这一行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希望通过自己，能够让别人看到更美好的自己，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不断去发掘一些美好的东西才能继续活下去的。
薛芩那时候经常听到朋友说一句话，“化了妆穿了好看的衣服出门，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昂首挺胸，我就是这条街最靓的崽。”
所以啊，后来她就想，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潜力没有被发掘就好了。
好好的一个金融学博士，毅然决然地跳进妆造这个坑里，当然也少不了被自家亲爹说的，不过也是接触到这些东西以后，她才真正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沉浸于过去的回忆中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礼貌温文尔雅，并且还有几分耳熟。
“你好，请问是薛芩小姐吗？”
“你好？”
薛芩的目光还停在曾经的照片上，听着听筒里的男生缓缓说着话。
“你好，我是白季。”他顿了顿，“傅子洋的经纪人。”
“傅子洋？”
傅子洋的经纪人，找她是有什么事？
薛芩听到说是傅子洋的经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想到傅子洋那边的人会联系自己。
这些日子里，她是常常想起傅子洋，也经常去主动关注和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东西，毕竟傅子洋现在还是她的理想情人的形象，怎么可能不去关心？
不过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过于喜欢去追求什么东西的人，比较随缘，所以和傅子洋的联系她也想过就是靠缘分。
现在是什么意思？
缘分来了？
她还在想着，那头又开口了：“是这样的，在上一次在拍摄春意的合作中，他对薛芩小姐的妆造非常满意，他让我来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在什么时候空余的时候能不能接他的妆造？”
薛芩抿了抿唇，问到：“噢~所以是来跟我谈工作的对吗？”
她的语气有些难以掩盖的愉悦。
这算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也没有什么事情比能力被肯定还让人开心的了。
“是的，不过据我所知薛芩小姐并不是一个很好约的妆造师，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赏脸接下我们的妆造呢？”
她扬了扬眉，看见柜子玻璃倒影里的自己，嘴角上翘。
薛芩几乎没有怎么想，飞快地回答了：“好。”
傅子洋的妆造，她没有什么理由不接。
第一，傅子洋的脸摸起来很舒服，她还是很想摸的。第二，傅子洋的脸化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新鲜的体验感。第三，她确实有点私心。
连白季都没想到薛芩竟然会答应地这么爽快，听到她说“好”以后还握着手机傻愣了很久，薛芩在妆造师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约，怎么在他们这儿随便说了两句话就答应了？
靠，傅子洋这个祸害是不是又勾引别人了？
然而他去问傅子洋的时候，那人只是非常淡然地挑了挑眉，问：“摸了一下她的手算不算？”
-
薛芩和白季谈完后就去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竟然在这大晚上的接到了蒋潇的电话。
“老板~刚刚有人打电话来说想要那套红色的礼服，就是叫森林的那套。”
那件红色的礼服，也算是薛芩这些日子以来一件非常满意的作品，但是颜色过于艳丽，设计也比较浮夸，很难有人可以驾驭地住这件衣服。
明明是妖冶的红色，薛芩却给它取名叫“森林”，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整片的绿色和红色截然不同，完全就是相反的东西。
代表着火焰的红色，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点燃森林的整片绿色，就是因为完全相反，才能更加突出它的特点。
森林，意味着很容易被红色蔓延。
人选衣服，衣服也得选人。
但是毕竟衣服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所以这项选择主人的任务就交给了薛芩，毕竟她才是“亲生母亲”，想要把衣服卖给谁都是她的选择。
薛芩揉着头发，轻声“嗯”，说：“谁要？”
“许茹。”
“噢。”她走了两步，停在梳妆镜前面，“可以，卖吧。”
之前当然也有人问过这一件，但是薛芩都没有答应，许茹这个人她不熟，算是当红女星，巴掌大的瓜子脸，眼尾上挑的大眼睛有几分狐狸的魅惑气。
“哇——”蒋潇那边传来感叹，“老板你今天心情很好哦？竟然这么就答应了？”
“森林在工作室挂了那么久了，给它找个后妈也是应该的。”薛芩回答着，难掩嗓音中的笑意。
她确实心情很好。
“对了，我接了你偶像的妆造。”
“啊？啊啊啊？？”蒋潇有点气息不稳，“傅...傅子洋吗？！！”
一旦在蒋潇面前提起傅子洋，场面就会有些控制不住了，就像现在，薛芩已经完全没办法插入什么话题了，只能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一点，听着蒋潇在电话里絮絮叨叨。
“我梦想中的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你接到了傅子洋的妆造那四舍五入就是我也接到了傅子洋的工作！再四舍五入我和傅子洋结婚了！”
这个四舍五入的能力......
真是让人敬佩。
“呜呜呜我什么时候也能和傅子洋有这样的接触啊，老板你看看我，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薛芩拒绝地很无情：“不行。”
蒋潇当然也知道原因，憋了许久，说出一句：“好的。”
事实上，除了《春意》的人，是没有人知道工作室老板的真正身份的，只知道这个独立的工作室品牌，老板是一位年轻女性，工作室的很多事情常年都是蒋潇出面，神秘老板只做幕后。
所以薛芩是不可能带蒋潇出去参加工作和活动的，这样她的身份就会被暴露。
“哎，我觉得傅子洋那张脸摸起来一定很舒服。”蒋潇继续感叹着，“算了，你摸了四舍五入也是我摸了！”
薛芩听着电话，一边点头，确实很舒服。
“老板，答应我，一定要摸个爽！”
“嗯，好的。”
......
不过，摸个爽？只摸个脸而已？
薛芩的眼皮猛地一跳，坐在床边脑袋一热，心想：“要是什么时候能摸摸傅子洋其他地方就好了，身材那么好不摸白不摸。”
其他地方摸起来应该更舒服？
两秒之后，她突然嗤笑出声。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对傅子洋的兴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挂掉电话之前，蒋潇补了最后一句话：“老板！”
“你能努努力睡了傅子洋吗？这样我四舍五入......”
薛芩：“你这个四舍五入也太过分了！！！”
怎么会有人让别人去把自己爱豆睡了？！薛芩这个时候非常想把蒋潇的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浆糊。
很久之后，蒋潇才告诉她。
那个时候那样说虽然是一时脑热和口快，但是也是因为内心迸发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觉得薛芩和傅子洋很配的想法。
追星，总是希望对方越来越好，她那时候想，反正我这辈子跟傅子洋是没可能了，把他交给一个自己喜欢且信任的优秀女人岂不是更好？
事实上，薛芩虽然说蒋潇有点过分了，但是洗漱好了以后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句：“你能不能把傅子洋睡了？”
......
这个想法还真是在脑海中盘旋就挥之不去了，理想情人的形象，秀色可餐垂涎欲滴。
哎，真的让人忍不住。
想睡。
谁不想跟这样的男人发生点什么旖旎梦幻的故事？就算只是浮华一瞬都好。她还曾经说这个男人不是她喜欢的禁欲型，结果现在产生这样的想法。
做人真是不能立flag，一立就倒，还真是没有人可以逃过王境泽的真香警告。
黑暗之中，她久不能眠，长叹了一口气后伸手再一次把手机摸出来。
咬了咬下嘴唇，点开手机浏览器，在百度中搜索了一条内容，虽然好像这个问题是得不到答案的，但是为了缓解自己迫切的想法，不得不出此下策。
【百度搜索】：“怎么才能睡到傅子洋？”

第7章 蝴蝶振翅
S市，市中心的一家高级SPA中心。
躺在床上的女人一脸惬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昭示着她的心情，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女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一下是宁梦小姐吗？”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39;你好&#39;的节目工作人员，下周有一场傅子洋的访谈，当时是定的你的妆造对吗？”
听到这句话，宁梦的嘴角弧度又扩大了几分，睁开眼，有几分得意的神情显露，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难掩傲然。
“是呢，我就是负责傅子洋的妆造师。”
傅子洋出席的活动本来就不太多，能在他身边混到一个什么工作是真的很不容易，她当初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打听到傅子洋要上这个访谈。
然后又花了很大的手笔才接到这个给傅子洋做妆造的工作，还好现在傅子洋还没有带什么自己的专属妆造师，让她有点机会，眼看着马上就要和傅子洋见面了，她可是也要好好地抓住这次机会才行。
如果能在傅子洋那里留下什么好的印象是最好的，毕竟......
这个男人，是有很多人都想接近的。
宁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还在嘚瑟于自己的这一次机会，轻哼着：“所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顿了顿。
“是这样的......”
“什么事？你能不能说快点？我很忙知道的吗？”宁梦有些不耐烦。
“咳咳，宁梦小姐，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这一期&#39;你好&#39;的录制你不用来做妆造了。”
“什么——？！”宁梦的声音突然高了几个分贝，声音尖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这次傅子洋的妆造师，傅子洋！”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就是傅子洋的经纪人让我联系你的，因为那边的要求，他们要求用自己的妆造师。”
“不可能！！傅子洋根本没有固定妆造！！你告诉我是谁！？”
这些她很清楚，因为在很久之前就调查过了，傅子洋明明每一次都表示不是很所谓，毕竟底子好大概不会太在意。
“宁梦小姐，你可以...小声一点吗？”工作人员感到有些头疼，“我只负责来通知你，但是并没有义务要告诉宁小姐傅子洋带来的妆造是谁，并且我也不知道是谁。”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您可以自己联系一下傅子洋的经纪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而已。”
工作人员说完这段，就匆匆说再见挂了电话，显然是没有打算继续跟宁梦周旋下去的想法。
宁梦死死地握着手机，瞪大眼睛，刚才惬意万分的神情一时间全无，咬牙切齿地盯着手机屏幕。
是谁？到底哪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了她的位置！？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送给别人！？
-
几天后，薛芩要去接傅子洋那个妆造的当天，她起得很早，早上起来去泡了个澡，做了一个工序繁琐的皮肤护理，涂了一层淡香的身体乳，挑了很久的衣服，最后再化上一个精致的妆容。
站在穿衣镜前整理最后的仪容仪表的时候，她突然垂眸笑了笑，随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久没有这样花时间且用心地打扮过了。
“薛芩啊薛芩。”她低声笑着，“要不是自己知道，谁看都觉得是出去见情人的吧？”
连出去和朋友聚会都没有这么认真过，现在这样的全套准备和护理工作，完全就像是要去和情人约会。
“啧。”
她自己鄙弃地轻嘁了一声，背上包出了门，因为起得稍微有些早了，她顺路就去买了杯咖啡。
走在路上打着哈欠，连自己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要为了去见傅子洋这样精心打扮，指不定人家一个直男/根本看不出你有任何变化呢。
然而，傅子洋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这一次也是。
她到节目后台的化妆室的时候，傅子洋已经到了，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非常罕见地戴着眼镜，正在翻阅着手上的杂志。
薛芩推门的时候，他从书中抬了头，眼神淡淡的，却在看到她的时候染上了几分深意，连唇角都弯了弯。
她轻轻关了门，伸手捋了一下头发，把化妆箱放在桌上，轻声说：“没想到你又来得这么早。”
真的太早了，又比约定的时间早上许多。
薛芩已经提前了一些来了，没想到傅子洋来得更早，太过于敬业了，上一次《春意》的拍摄他也是来得很早，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整个后台化妆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傅子洋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数秒，没有回答刚才她的那句话，薛芩感受到男人的视线，从她进来的时候就露骨地过分，一直看着她没有半分的挪动。
她端起咖啡，仰头喝了一口，白皙的脖颈线条美好。
“我脸上开花了？”薛芩放下咖啡，扬了扬眉，问着。
傅子洋摇了摇头，却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眼神，薛芩虽然并不是什么容易害羞的性格，但是还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的眼神看得稍微有些不自在了。
被一个俊美且是自己幻想过的男人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谁受得了啊。
薛芩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一直这样看着我？”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意思非常明显。
她这句话问出口，傅子洋突然轻笑出声，放下手中的杂志，站起来，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薛芩的心脏倏地猛跳了一下。
太近了，近到她可以闻到傅子洋身上的香水味。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神秘但充满吸引力，让人有想要更深入探索的想法，薛芩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
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带笑的男声，“你今天......”
“嗯？”
“很漂亮。”
他当然看出来薛芩今天有哪里不一样了，虽然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人是很漂亮，但是今天很特别，显然是出门之前刻意打扮过。
傅子洋不会去多猜她为什么要刻意打扮，但是他知道，面对精心打扮过的女人，要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夸奖。
果然，他说完就看到薛芩的眼神惊喜地闪了闪，像蝴蝶翩翩然，柔软地落在了他的眼里。
她嘴角一扬，手上捧着咖啡杯，对他嫣然一笑：“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就不漂亮了？”
“嘁。”傅子洋敛眸，“没有，今天格外漂亮而已。”
薛芩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毕竟没有谁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的夸奖，再说了，其实她这样悉心打扮，确实是给傅子洋看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说起夸奖人的话语来更好听。
如果能够听到这个男人说腻歪的情话，那肯定更动听了。
连薛芩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傅子洋的兴趣在每一次的接触中渐渐变得越来越多，对他的渴求也越来越多，最后会到达难以收场的地步。
和傅子洋相处起来，每一次都很愉快，不管是玩笑还是正经的工作，薛芩对他的各方各面都非常满意。
傅子洋垂眸看到她手上的咖啡，突然又想起来薛芩“欠”自己一杯咖啡的事情，然而看她的样子，显然压根就没有想起来他们曾经见过。
也对，一般人怎么会记得一个五年前给过自己一杯咖啡的路人。
傅子洋自己都很震惊，他竟然会记得一个人这么久，虽然中间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却还是在她踏进咖啡店的那一瞬间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了。
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这么多的人和事，他偏偏记得了薛芩。
所以，他也想试试看这是不是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让他提起兴趣的事情，比如薛芩到底能不能知道他们曾经见过。
而薛芩此时还在打量着他的衣服，大概是因为访谈节目，他穿了西装，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傅子洋，要不是她亲眼见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之前那个野狼般的傅子洋和这个傅子洋联系在一起的。
放下咖啡杯，薛芩突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领带，微微皱眉，作为一个严格的妆造师，她最不能忍受的画面出现了。
他这系的什么领带？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拆了给你重新系吗？”她抬眸看了一眼傅子洋。
“嗯。”男人沉声应答，“你是妆造，都听你的。”
不知道为何，这句“都听你的”硬是就生出几分宠溺的意味，不过薛芩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满心只想着怎么给他重新系一个好看的。
薛芩伸手去拆他的领带，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下颚线分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姿势暧昧，温热的鼻息传到她的头顶发尖。
她的手顿了一瞬，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竟然想当女流氓。
就算如此，内心的想法还是很难抑制地住，非常罕见地，她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傅子洋这个人身上真是到处都是诱人的气息。
靠，真他妈想当场把这个男人的衣服扒光赶紧睡了。

第8章 野兽捕食
薛芩废了很大功夫才抑制住自己想当场睡了傅子洋的想法，不过在给他重新系好领带以后，她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虽说自己是想靠近傅子洋，但是现在好像靠近了反而对她自己影响更大？
根据她的经验，如果自己真的想睡傅子洋，大概是要找点机会勾引他？但是她完全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吃哪一套。
喜欢乖巧的小姑娘还是成熟妖娆有女人味的？
她抿着唇沉思，却被男人低沉的嗓音唤醒，傅子洋轻声问道：“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薛芩愣了一瞬，偏头：“我的手机？”
“嗯。”他沉沉应声，“刚才白季出去买东西了，我的手机在他那里忘记拿，不过我现在想搜个东西。”
薛芩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2018了手机竟然还没有随身带在身上的大概也只有你了吧？”
这句话说完，她开着玩笑补了一句：“要是走丢了怎么找你？”
傅子洋轻声道谢以后，接过她的手机，默默地回答：“不会走丢，我方向感很好。你这样的问题，意思是你经常走丢吗？”
他抬眸看了一眼薛芩，她的眼神闪避了一下，似乎是被他说中。
真是...难以猜到的弱点。
明明看起来一副看起来很精明，结果是个路痴吗？这叫什么？反差萌？意料之外的有些可爱。
薛芩突然之间被傅子洋戳中弱点，只能悄声说着：“我先去整理东西，你搜好以后过来化妆吧。”
全然忘记了自己手机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薛芩的手机桌面也是意料之外地有些可爱，和她外表完全不符合的粉色基调，傅子洋其实只是想搜搜看妆造师的薪水待遇。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要搜这个，是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傅子洋从来都不是什么拖沓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会想快一点解决。
所以就算现在自己的手机不在手边，也想借她的手机看看。
他曾经不太了解这些东西，毕竟经纪人会安排好所有的东西，薛芩是第一个他主动提出来要约的妆造师。
不可否认，薛芩在他的心中占有一个特别的位置，对她的好奇和意外的一些好感，都让薛芩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就在放在她悉心为自己系领带的时候，傅子洋就突然决定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至少，现在留在他身边当妆造应该没什么问题，记忆中好像听白季提起过一次，薛芩很难约，妆造师毕竟掌管着明星的形象和脸面，其实是一个非常受到尊重的职业。
所以，要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才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抬头看着在旁边忙碌着的女人，弯了弯唇角，点开浏览器中的百度搜索，在触碰到搜索栏的一瞬间，没有被清除的历史记录突然弹了出来。
傅子洋的手指僵住，没有继续按下去，没有输入任何的字符。
目光灼灼，似乎要把薛芩的手机烧出一个洞来，数秒之后，他突然笑了，低声笑出声。
再次抬眸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薛芩，笑意再一次扩大。
她大概是忘记了，所以没有任何防备地把手机借给他，傅子洋并未认为薛芩会故意把这条讯息留给自己看。
薛芩手机的百度搜索历史里面，明晃晃地摆着一条。
【怎么才能睡到傅子洋？】
这种感觉稍微有点奇妙，在别人的手机搜索栏里看到自己的名字不说，而且还是看到这样的内容。
怎么睡到他？
他真想现在过去问她这个问题有没有得到答案，这个问题是不是问他本人比较好，这样他还能告诉薛芩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傅子洋眯了眯眼，眼眸里忽然染上几分危险的光芒，像是野兽捕食之前最后的寂静，舔了舔嘴唇。
如果没有猜错的，现在他应该成为了她猎物名单里的重要角色。
那他们来玩场游戏，看谁先落入谁的陷阱。
-
薛芩好好地整理着东西，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的位置分明背后既没有门也没有窗户，不应该有这样的凉意。
刚把东西拿出来，就听到脚步声渐渐朝她靠近，沉稳有力，就连跨步走过来的声音都让人心跳了快了几拍。
原来是这样的吗？
在对一个人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想法之后，就连脚步声都变得动听了起来。
傅子洋没有说话，但是薛芩很清楚是谁在朝自己走，空气中弥漫渐渐弥漫开来的男香窜入鼻尖。
“薛芩。”他停在她身后，突然唤了她的名字。
“嗯？”薛芩骤然转身，没想到差点和傅子洋撞个满怀。
他也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转身的一瞬间差点吻到他的下颚，眼睛停留的位置刚好是男人的唇，让人有想要踮脚吻上去的冲动。
不知道他的唇到底是什么味道。
和他身上的香水味会是同样的味道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以后，薛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一个踩滑，差点有些重心不稳。
突然的后退，惊慌失措，确实很难保持完美地站着。
她分明不应该慌的，主动靠得这么近的明明是傅子洋，而她这次来本来就是想要跟他拉近一些距离的，没想到栽跟头的还是自己。
薛芩撑了撑桌面，稳住重心，还未来得及完全控制住自己站稳，就感觉到一双有力且炙热的手掌揽住了自己的腰身。
傅子洋看到她往后倾倒的时候，很快伸了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拉。
只需要用一点力气，就可以把薛芩拉进自己的怀里，但是他没有，控制到了最暧昧不清的距离，没有撞进他怀里，但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拳而已，稍微再近一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胸口的起伏。
傅子洋十分满意地看着薛芩眼里滑过的那一丝诧异，在她视线看不到的情况之下，扬起嘴角，眼底漾着十足的玩味。
就算这样，他开口的声音依旧沉稳平缓，悉心地关切着：“小心。”
似乎没有任何的其他意图，只是非常简单地想要拉她一把，让她不要这样摔倒，仅此而已。
而现在的薛芩，身体稍微有些僵硬，手耷在一边不知道作何反应，不知道应该把手往哪里放。
他只是扶了自己一下，换作是其他人也会的，但是当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自己耳畔响起的时候，她还是僵住了。
突然之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气息频频不稳，毕竟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畔，似乎是因为怕她摔倒所以嗓音中染上了几分急切，导致傅子洋说话的时候，在她的耳边喘了几声。
充满诱惑力的男性气息，在自己耳畔喘/息，这样的姿势和情景，太难把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觉得口干舌燥了几分。
她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感觉紧紧揽着自己腰身的手终于松了松，她这才缓缓稳住呼吸，从他的手臂中挪出来重新站好。
伸手捋了捋头发，其实是在给自己顺毛，抚平一下心中的情绪，将不断跳动着的心跳稍微压下去一些。
傅子洋偷偷眯了眼，再一次浮现了捕捉猎物的神情。
啊，这一招好像对她还挺管用的？看起来是个风月老手，其实还是受不了太靠近的撩拨吗？
薛芩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自顾自地理着头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子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手机放回了她的衣兜里。
他退后了几步，语气无奈：“似乎有的东西，并不能在网络上得到答案，实践才能得到答案。”
虽然薛芩不知道他到底用自己的手机去搜了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对他这句话非常赞同，因为她的问题也没有得到答案。
关于那个怎么睡到傅子洋的问题，在百度上搜出来，竟然真的有人提过这样的问题。
回答几乎都是这样的：“蹲个答案。”“姐妹，我也想睡。”“睡傅子洋是不可能睡到傅子洋的，我认输了。”
还真是没有答案。
薛芩想着，突然嘴角上扬，既然现在没有答案，那就由她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好了。
嗯，在她睡到傅子洋以后，这一切都会有答案了。
傅子洋把她的所有表情看在眼里，眼神深不可测，如幽暗的湖泊一般。
薛芩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发现，她自以为的攻略对象，其实早就给她下了个圈套，等着她往里面跳。
傅子洋是她的猎物，而她.......
也是傅子洋的猎物。
-
白季觉得很奇怪，因为傅子洋今天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说，有人想睡我怎么办？”
白季对此轻哼了一声，“想睡你的人多了去了，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哦，意思是你愿意？”
傅子洋没有否认，但却摇了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对他说：“比起我愿意，我更想...让她加固一下这个想法。”
既然她想睡我，那就让她想睡我的心情变得更为强烈一点。
白季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为这位不知名的朋友点了个蜡烛。
太惨了，怎么就被傅子洋这个老狐狸算计了？

第9章 柠檬酸味
在傅子洋身边工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然和傅子洋的合作总是很愉快，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麻烦事。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把傅子洋的脸摸了个爽。
所以化完妆等傅子洋去准备采访的时候，她已经自顾自地在后台的化妆室哼起了小调，把化妆品重新收进自己的箱子里，在合上箱子的一瞬间，她突然脸色一变。
嗯......
刚刚自己是把手机借给了傅子洋没错，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她昨晚在手机百度上搜索过怎么才能睡到他这个问题啊！！！
薛芩心里一凉，记忆完全紊乱，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清掉搜索记录。
她颤巍巍地点开百度，直到点开搜索框没有弹出任何内容的时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应该是清过记录了。
还好，不然这个内容让傅子洋看了，她可能现在可以表演一个原地自杀，说来也是，要是傅子洋看到了她的搜索内容，大概也不会那么淡然地跟她继续说着话。
看他用完自己手机以后的表情神态，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东西，傅子洋这样连耍流氓这个梗都会还击她的人，肯定不可能在发现了她的想法以后还如此淡然的。
而薛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个演员，并且还是刚刚拿到了金树奖最佳男演员的人。
门外接连响起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唤回，近一点的脚步声是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急匆匆地朝她这边走过来，后面那道脚步声听不出太多，明显比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要轻许多。
“宁梦小姐——”
“你不能这样！”
薛芩握着手机转身，看着门口的方向，傅子洋刚刚出去不久，门半掩着。
这个架势，肯定是朝她所在的后台化妆室来的，朝她这个地方这么着急地过来，总觉得像是要找她算账的。
她摇了摇头，听着门外的争吵声还在继续。
“我就要进去怎么了？！突然换掉我的工作还不让我进化妆室了是吗？”
“宁梦小姐！”似乎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很着急，“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是那边主动要求换的人，你现在进去就是干扰工作了啊！”
“我才不管干不干扰，她凭什么把我的工作挤掉？我就要看看那个换掉我的女人到底是谁——”
薛芩刚刚反应过来这个带着十足□□味的女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化妆室的门就被粗鲁用力地推开了。
用力过猛，甚至整扇门都抖了抖，到了最大的限度，最后又往回弹了一下。
啧，她到底是有多生气？
薛芩抬眸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她后面还站了一个女生，胸前带着工作牌，薛芩的视线越过这个叫宁梦的女人，看了一眼后方的工作人员。
她给她投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一脸怒气的宁梦。
薛芩偏了偏头，语气轻松：“你好？看样子是找我的？”
薛芩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大概是因为傅子洋的妆造，其实这些事情并不是没有的，明星突然要求换妆造，自己邀请妆造师而不是用节目组的人。
也对，她毕竟是白季打电话来问的。
傅子洋这样人很多女人都趋之若鹜的人啊，没想到连个妆造的工作都有人来找麻烦，不过她好像找错人了，薛芩从来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宁梦看着薛芩这副处乱不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自己的工作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个人抢了就很不爽了，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用这样耀武扬威的眼神看着她？
宁梦三两步走过来，站在薛芩面前，就算是穿着高跟鞋也比薛芩矮了一截，但还是气势汹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薛芩。
开口的语气十分不善：“啊，就是你啊？”
“突然出现抢了我工作的人？”
薛芩抿了抿唇，笑着：“抢？这位小姐，你的用词稍微有些不对吧。”
“不好意思，是傅子洋的经纪人亲自打电话给我问我接不接这个妆造，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节目是已经安排了人的，何来抢这一说呢？”
语气淡淡的，却还带着几分笑意，她刻意把“亲自”这个词咬得很重，落在宁梦的耳里全是挑衅。
“啧，傅子洋的妆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接的，就凭你？”
薛芩听完，扬眉：“就凭我？啊，请你不要忘了...这次的妆造，是我做的。而你，不过是一个别人不要的罢了。”
“你！”宁梦瞪大了眼睛，“你以为你不择手段抢走这个工作就很了不得了吗？”
“嗯？”薛芩眯着眼，“大概？”
工作人员站在后面看得傻眼，没想到宁梦气势汹汹地进来，被薛芩三言两语淡淡地回答就压了气势。
方才宁梦强行要冲进来的时候她完全拉不住，虽然前几天打电话通知的时候这个宁梦就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就这样杀进来。
两人还在继续说着，火花迸发，一个咬牙切齿，另一个却是完全运筹帷幄。
根本无须说太多，就高下立见了。
薛芩看到宁梦的手握紧了拳头，长指甲大概都已经陷入掌心的肉中，她垂眸笑了笑，继续说：“所以这位小姐，你现在来找我，是找我秋后算账？”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薛芩已经把傅子洋的妆造做好了才冲到化妆室来。
“呵，我倒是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挤掉我，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你给我在这里等着瞧！”
“哦？”
“你这种没实力靠手段的女人，不就是想要勾引傅子洋吗？！你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啊！”
“啧。”薛芩突然嘁声，“宁梦小姐，我闻到你身上的酸味了。”
她会来自己算账，谁看不出来也是想要在傅子洋那里蹭到几分好感？
薛芩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宁梦啊宁梦，也还真是名如其人，柠檬吗？”
太酸了。
薛芩突然就不想跟她继续玩下去，从她这样生气进来的时候薛芩就明白了，这个人的段位根本不值得她动手。
连自己的情绪和表情都管理不了，还想找她算账？
她眼中划过一丝厌恶，轻声说着：“想勾引傅子洋？这不是宁梦小姐想做的事吗？这个机会突然没有了，所以酸起我来了？”
宁梦被戳中痛楚，突然惊声尖叫。
“你瞎说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挤掉我！凭什么！？”
薛芩掀了掀眼皮，“凭什么？凭傅子洋喜欢我。”
大概她也不算撒谎，既然白季会找到她，那肯定是有傅子洋的意思的，如果傅子洋不喜欢她的妆造，也就不会找她了。
听到“傅子洋喜欢”这句话以后，宁梦终于忍无可忍到达了情绪的爆发点，她恨眼前这个人恨得牙痒痒，看她垂着头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宁梦更为火大了。
她抬手，飞速扬手巴掌就要打在薛芩的脸上。
薛芩注意到这双手朝自己打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挡，因为压根没有把宁梦放在心上，她都没有正眼看，余光扫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正要下意识地低头躲开，宁梦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随后，低沉的男声从她头顶上方响起：“谁允许你动手的？”
薛芩和宁梦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这道声音的主人，站在宁梦身侧，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男人，身形挺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表情似乎非常不满。
“傅...傅子洋...”宁梦声音颤着，唤出了这个名字。
薛芩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后，嘴边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这算不算狗血但怎么都不会腻的英雄救美？
傅子洋松开手，伸手在桌上抽了一张湿巾纸，十分厌恶的神情将手擦了一遍，似乎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宁梦突然不敢说话，但是脸色越来越黑。
傅子洋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哪位？”
“我...”宁梦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我是节目组安排的妆造师...”
说着说着，突然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继续说：“我本来是负责这次你的妆造的，但是没想到...”
薛芩抢先一步说：“没想到突然杀出个我抢了她的位置。”
傅子洋的眼神没有停在宁梦身上，他看着薛芩，倏然一笑，这话却是对宁梦说的：“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
宁梦愣了一下：“什么？”
“我喜欢她，你没听见？”傅子洋说完，扬了扬眉，几分不羁。
薛芩：“......”
这话虽然是她说的没错，但是这话从傅子洋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
傅子洋扫了一眼宁梦：“换妆造是我要求的，有什么事情找我，你要是伤了她。”
他顿了顿，“那以后谁给我化妆？嗯？”
宁梦被傅子洋迸发着寒光的眼神看得抖了抖，而傅子洋却是面上带笑，看着她：“需要我送你走吗？”
“不...不用了。”
薛芩看着宁梦这副模样，倏地笑出声，这种只会在她面前跳脱的人，见到傅子洋本人怂成这样还想跟她一决高下？
宁梦被傅子洋“赶”走，化妆室又恢复了安静，薛芩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被宁梦突然的这一出吵得有些头疼。
随后抬头对傅子洋说了句：“谢谢。”
他看了薛芩两秒，突然问：“这种人也能欺负你了？”
薛芩摇了摇头，轻笑：“你觉得可能吗？”
她只是完全没有把宁梦放在眼里，所以没有注意到罢了，但确实……要不是傅子洋突然出现，宁梦那一巴掌绝对会打在自己脸上。
啧，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这种人欺负了？
傅子洋眉峰一扬，他当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知道薛芩不会被宁梦这样的人压下去，他突然弯了腰，手撑在她身后的位置。
他的双臂将薛芩圈在里面，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的闪躲。
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听到了一句话，宁梦说薛芩要勾引他？虽然确实也是宁梦随口一说，不过.......
他可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薛芩靠着化妆桌，任由自己被傅子洋的手臂圈着，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下一瞬，她感觉到男人的身形压下来。
再一次在她的耳边，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轻声吐息，悉心问着：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勾引我？”

第10章 软绵可口
如果这个时候薛芩还无动于衷，那就完全不是她了，哪个成年人受得了这样的步步引诱？
男人的手臂将她禁锢住，薛芩背靠着梳妆台，借力双腿一蹬直接坐在了台子上，傅子洋没有放手，也没有任何要放开她的迹象。
薛芩抬眸看到他领口的领带，打得漂亮工整的温莎结，出自她的手。
她抬头弯了眉眼，红唇微动，回答着刚才傅子洋提出的那个问题：“现在。”
语毕，下一瞬她伸手一把拉住了男人的领带，往自己这边一带，紧紧拽住他的领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闭着眼，似乎十分深情。
男人的鼻息洋洋洒洒地铺在她的脸上，在她吻上去的那一刻紊乱了两秒，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薛芩没有过于加深这个吻，只是停留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数秒之后，离开以后，眨了眨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薛芩下意识地抬手触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上面还停留着对方的温度，她弯着唇，轻声道：“偶尔冲动一下，你不介意吧？”
傅子洋没有说话，薛芩的余光里看到他隐约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格外性感，她知道的，傅子洋不会介意的。
要是他介意，大概就不会跟自己说那种话了，不管是落在谁的耳中，听起来都是邀请。
但是薛芩还是低估了傅子洋，她早就该想到，他会对自己这样，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她的话说完不久，哑了几分的男声缓缓开口。
“不介意。”
男人温热的指尖倏然之间挑起她的下巴，像是爱抚珍宝一样的温柔，食指和大拇指在她的下颚处不断滑过，打转了一段以后突然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嗓音带笑，眉骨上扬，实在是难掩情绪中的撩拨和愉悦。
“不过吻技有待加强。”他半眯着眼，丢下这么一句话。
傅子洋低头精准地捕捉到女人软绵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吮吸，认真仔细地吮过小巧的唇瓣每一处每一个角落，连嘴角都没有放过。
薛芩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轻咬啃噬着，传来一瞬的酥麻，睫毛微颤着，背后隐隐传来炙热的掌心温度，滚烫到隔着毛衣都传到了肌肤上。
他的气息也不稳，但比现在的她好了很多，被男人揽着腰，摁在桌上亲吻，她现在完全属于被动，手不自觉地抵在傅子洋的胸口。
他穿得不多，所以她的手能够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地跳动，似乎和她心跳的频率相通。
傅子洋觉得自己揽着的女人越来越软绵无力，不过这也让他更好的攻略城池，毫不客气地抵开她的唇齿，往唇齿更深处探去，舌尖舔到她的唇舌，恋恋不舍地与她纠缠。
安静无人的化妆室，灯光灼眼，在这样的寂静下似乎能听到两个人之间唇齿交融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寻常的气息和意味。
薛芩一直被他吻到身体发软，才被放开。
她喘着气抚了抚胸口，似乎还有些心悸，反观傅子洋就比她淡然多了，等她平复好再抬头看着他的时候，傅子洋扬着眉，表情十分满足。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乱了几分的衬衣和领带，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子洋看着镜子里，自己唇边沾染着的嫣红的色彩，抬手擦去了嘴角边的口红印，低声轻笑。
他像是盛宴之后的道谢，对她说：“多谢款待。”
薛芩这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去他妈的高冷禁欲性冷淡，她这是碰到高手了。
-
市中心的商场，身形苗条高挑的女人拐进了一家小店，店员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
薛芩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水晶球，转头看了一眼店员，笑着：“嗯，好久不见。”
“最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薛芩愣了半秒才点头，抿唇道：“算是？”
吻到了傅子洋算是开心的事吧，虽然离自己的最终目标还有一些距离，她对傅子洋的想法可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亲吻而已。
不过薛芩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在第二次跟傅子洋见面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回想起那个深入的吻还是会脑袋一热就开始耳根发烫。
祸害啊祸害。
她明明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了，竟然被傅子洋这个男人吻到脸红心跳和几分腿软，腰间似乎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暖宝宝贴在身上不断升温。
半小时前，她以为工作就结束了，没想到突然杀出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要跟自己算账，更没想到傅子洋会替她解围以后揽着她把她摁在桌上吻得昏天黑地。
薛芩已经很久没有来买水晶球了，因为每一次她是要有开心的事情发生才会奖励自己买一个水晶球回去摆在玻璃柜里。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幼稚和少女心，作为一个水晶球收集爱好者。
不缺钱，所以其实随时都能买，但是这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她才会给自己规定要有开心的事情才会来买新的。
每一颗水晶球对她来说都有非凡的意义，每次在家里的柜子中看到的时候都会让她想起这些令人开心的回忆。
目光停在一颗里面是放置着几颗爱心的水晶球，她伸手指了指，说：“要这个吧。”
店员一边说好，一边问着：“是不是谈恋爱啦？”
“没有。”
“以前你都不会买爱心这种元素的呢~”
确实，她每一次买都是按照事件相关的元素买，第一次设计出的衣服拿到奖的时候她买了礼服的元素，拿到化妆师证书的时候买了化妆品的元素。
她这一次买了爱心。
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心脏确实有剧烈地跳动吧，除了温热柔软的唇，让她记忆更深刻的是心跳的频率。
不管是她的心跳还是傅子洋的心跳。
-
另一边。
采访开始之前，傅子洋回了一趟后台的化妆室，因为有东西忘了拿，他过了很久才回来，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白季一眼就看到了他唇边的口红颜色。
不对啊，刚刚明明是裸色的口红，怎么这一下出来就是这么艳丽的红了？难道薛芩突然还给他补了个妆？那也不应该突然补一个这么红的唇妆啊？
傅子洋注意到白季的目光注释，拿出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还有一点点刚才没有擦到的口红印在他的唇上，来自薛芩的口红颜色，他再一次伸手擦拭了一下嘴唇。
在白季好奇的目光之下，脸不红心不跳地缓缓开口解释：“薛芩手抖不小心沾上的。”
确实是不小心，不过是他吻得不够小心，傅子洋嘴角一扬，舔了舔嘴角，似乎上面还有些余温和香甜的味道。
啧，甜腻软绵。
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对某样“甜食”上瘾。
白季低声“噢”了一下，寻思着薛芩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白季又听到傅子洋突然发问：“节目组之前约的妆造师是不是叫宁梦？”
白季愣了愣，“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点名要薛芩，怎么了？”
“联系一下公司的人，以后我们的艺人都不用这个妆造师。”
白季这下更傻眼了，傅子洋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他现在不是以艺人明星的身份在跟自己说这件事，而是以...老板的身份在跟自己下发通知。
没有人知道，傅子洋隐藏着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除了白季。
星娱集团董事长的独子，傅子洋。
他从来不会滥用权力，之所以隐瞒身份也只是为了自己安心地在娱乐圈混迹，不想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来博得某些东西。
但是现在他竟然主动使用这样的权利，对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妆造师？
白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发问：“这个宁梦到底.......？”
傅子洋的神情冷淡，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事情，骤然皱眉，声音像是从极地寒冬中传来。
“不认识，但是她欺负我的女人。”
“？？？？？”
白季瞪着眼，发问：“你突然哪儿来的女人？”
傅子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不重要，你照做就行。”
更为准确地来说。
是他看上的女人，迟早是他的。

第11章 冬日暖意
夜色渐浓，城市依旧灯火辉煌，酒吧街外，有人走得歪歪倒倒，有人和朋友勾肩搭背地边走边唱着歌。
宁梦伸手扣了自己大衣的扣子，手上捏着手机，晃了晃脑袋。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如此狼狈，怎么会被人压成这样？那个叫薛芩的女人，她当然知道，毕竟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约。
“嘁，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想到今天被薛芩当场压了一头，宁梦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让她感觉到更不舒服的是傅子洋竟然护着那个女人。
他说什么？
喜欢？
宁梦在黑暗中踢到路边的塑料瓶，似是见到仇人一般用力一踩，“嘎吱”一声巨响引得前面的路人回了头。
“看什么看！”她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路人。
女人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十分扭曲，路人十分鄙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跟身边的朋友小声议论着。
“你看看，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结果呢...”
“结果是个泼妇！”
“就是！妆化得那么好还不是白搭！”
前面的人一直议论着，宁梦的脸只会越来越扭曲，她看着自己脚下的塑料瓶，如临大敌。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薛芩的女人带来的。
宁梦突然直起身笑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柔声开口：“许茹姐~”
电话那头的女声悠闲带着几分媚气：“找我什么事？又有什么事让我帮忙了？”
宁梦咬了咬牙，语气十分委屈：“许茹姐，是这样的...上次麻烦你帮我接的傅子洋的妆造，哎呀你也知道，我这不是为了去帮你打探傅子洋的情况嘛~”
许茹听完轻哼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但是宁梦揣着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也没有打算揭穿宁梦的小心思，毕竟自己...
还要好好利用这个小姑娘呢。
傅子洋这样的男人，可不会看得上宁梦这样的人，带着目的主动接近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套没用。
打蛇打七寸，要拿下一个男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出手之前，她首先要获得傅子洋所有的“情报”才行。
当然，这必须要去接近傅子洋的事情肯定不会由她亲自来做，她出现在傅子洋面前的时候，必须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许茹姐.......”宁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我都不敢告诉你，怕给你丢人了。”
“怎么了？”
“我没给傅子洋做到妆造。”
“没做到？”
“突然杀出来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抢了这个工作，我今天去了一趟电视台，但是...”宁梦突然顿住。
许茹听到她的抽泣声，在心里默默地冷笑了一声，声音确实十足温和：“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呜...我本来是想找她问问原因的，毕竟这突然杀出来我肯定也会委屈，不能坐视不理吧，但是又不想麻烦许茹姐。”
“没想到...”
宁梦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色，继续说道：“没想到傅子洋竟然护着她...还说什么...喜欢她？”
话音落下，电话间突然陷入沉默，宁梦没有继续说下去，另一头也陷入了寂静，长达十秒。
她知道自己戳到了许茹的痛楚。
她和许茹之间，不过就是相互利用，她想要获得一个去傅子洋身边的机会，而许茹觉得她蠢，可以当一颗棋子。
这个世界上哪儿还有那么蠢的女人存在？
各取所需，所以她也觉得自己不亏，双方都是同样的目的，不过是最后看谁的手段更高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还需要许茹的能力，所以只能低声下气地求着她。
沉默了很久之后，许茹那边才缓缓开口：“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的~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啊。”
“谢谢许茹姐~”
宁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路灯，笑着说出：“她的名字叫，薛芩。”
***
薛芩今天一直觉得后背有点凉意，刚开始以为是着凉了，回家立马在衣柜里翻出一件毛衣穿上，顺手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奶茶。
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开着的电视上在放着娱乐节目，她抬眸看了一眼。
眼熟。
女星胸前的名牌写着：“许茹。”
薛芩虽然对这些明星不敏感，但是也不代表是个脸盲或者记性很差，毕竟这个人是买过她的衣服的。
前些日子买走了工作室那套“森林”，还没见她穿过，也不知道那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其实每一次把衣服卖出去的时候都会有点期待，自己的设计穿到别人的身上是什么样子，她垂眸看着电脑上的图纸，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热奶茶确实很暖身，她分明加了衣服也喝了热饮，身体也温暖了许多，但是依旧觉得有些心慌并且后背的凉意还是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在她的背后说她坏话？
说起坏话竟然满脑子只有一个人。
傅子洋。
他是今天唯一说过她一句不是的，虽然其实好像也不算，傅子洋说她吻技有待提升。
薛芩想着，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半眯着眼。她只是没认真，他知道什么？就说自己吻技不行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陌生来电，她拿着手机愣了半晌。
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不是有心灵感应的？这个问题好像稍微有些超现实了，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用科学的东西解释不通。
比如说曹操曹操到，比如每次在背后说人坏话都会被本人听见，比如想见的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比如，现在这个电话......
她总觉得是傅子洋打来的，虽然她和傅子洋根本没有交换过手机号，虽然来电显示是未知的陌生号码。
薛芩接起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没出声，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候她应该挂掉电话，因为这个时候下一句听到的内容不是“不好意思打错了”就是“你好，鉴于您最近的信用良好，给您推荐贷款服务。”
但是她没有挂，伸手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到静音以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惬意地靠着靠枕，启唇唤出一个名字：
“傅子洋。”
......
男人轻声嗤笑的嗓音传来，低沉有力，她似乎都能想到他嘴角上扬着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我和你有心灵感应。”
“哦？”他顿了顿，“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薛芩笑了笑，伸手捋着头发，调笑道：“想我。”
“嗯。”
“确实有心灵感应。”
调戏结束，薛芩这才轻咳了一声，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想你了。”
“.......”
“今天那个欺负你的妆造，叫宁梦的，我帮你解决好了。”听到薛芩沉默了两秒，傅子洋才收起玩世不恭的语气正言道。
“我没被欺负。”薛芩说，“不过...你解决她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而已。”
简单的一两句话，薛芩大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并不知道傅子洋只是一个艺人哪儿来的权利做这样的事，但她也没有打算问。
和傅子洋的关系，大概没有亲密到要分享这些的东西。
他们俩，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说是合作关系好像也不是，莫名其妙的关系。对于下午的事情她也是觉得各取所需，就算她跟傅子洋上床了大概也算不上亲密的朋友。
那算什么？成年人的暧昧。
仅此而已。
薛芩当然也不知道傅子洋为何要做这些，只是因为她是不可能的，毕竟傅子洋没有任何的理由要为她做这些事。
“那我只能感谢你了。”薛芩笑了声，“下次请你喝咖啡。”
“好。”傅子洋的嗓音上扬着。
薛芩拉过旁边的小毯子，闭着眼：“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嗯？”
“我思来想去也觉得只有你会说我坏话了。”
“我？为什么？”
“你说我吻技差。”
傅子洋沉默了两秒，嗓音带笑：“确实挺差的。”
“你试过吗？就说差？”
“难道没有吗？”对方反问着。
“那不算。”薛芩顿了顿，“我只算是...触碰了一下。”
电话那头，男人的笑声越来越明显。
良久，他才说：“嗯，下次你要证明一下吗？”
证明一下你的吻技不差。

第12章 等待落网
薛芩到最后都没有问过傅子洋到底怎么搞到她的电话的，也没有问他到底是怎么处理宁梦的，一直都只是非常淡然地说着好。
不得不承认，像薛芩这样从不多问的女人不多了，聪明漂亮又充满魅惑气，娇柔但不作，能调笑且会把握尺寸，完全是作为公众人物性伴侣的首选。
但是他并不想这么看待她。
傅子洋其实并不是清楚薛芩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
然而能够肯定的是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至少薛芩没有。
就像薛芩手机百度上的历史记录，在那样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她会去搜索怎么睡到他这个问题。
是因为什么？爱情吗？不是，薛芩看他的时候眼神中没有任何关于喜欢的情绪，那就只是很简单的渴望而已。
性需求作为人类最为原始的欲望，其实和吃饭睡觉一样，只是冠以了感情以后就会显得神圣起来，其实这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肚子饿了会想吃饭，困了会想睡觉，来了兴致当然也想跟合适的对象上床。
挂断这个突然匆匆打过去的电话以后，他的指尖不断点在手机屏幕上，但是并没有点开任何的东西，他给薛芩改了个备注，一个太阳的小图标。
他转头看了窗户外，高楼的灯光闪烁。
其实若真的只是那么简单，他现在就可以给薛芩打个电话问她，现在就可以告诉她，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
他随时都可以跟她共度春宵。
可惜，自己产生了一些私心，原因未知。
傅子洋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因为他不仅仅是想要跟她发展单纯的肉体关系而已，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只是保持在性事或是合作上。
他想要把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但是薛芩对他的想法也就仅仅是想睡他而已，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他还在伺机埋伏着，等到她落网的时候，就可以收网捕捉了。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子洋久违地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一个很久没有联络的朋友。
肖霖。
发尖还滴着水，水珠掉落在地板上，男人顺手将毛巾搭在头上，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刚好没过胯骨，身材线条美好。
这副画面若是被别人看了，定会觉得垂涎欲滴。
“肖大少爷。”傅子洋说着一边拉开衣柜，“这么晚了找我？”
“我要回S市了。”
“嗯。”
“你他妈能不能给点反应！”肖霖在电话那头一吼，“你兄弟那么久没回来了，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需要什么反应？”傅子洋顿了顿，“我给你办个宴会？专门迎接你回来，这样够反应？”
“.......”
他已经离开S市很久，这一次突然回来，没想到自己这个多年的好兄弟就是这么对他的，一时哑然，又听到傅子洋说道：
“你回来又不是为了我。”
肖霖不想继续跟傅子洋扯这个话题，问了一句：“最近在忙什么？拿了影帝是不是通告满天飞？”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很多活动都懒得接，不过...”肖霖默了半晌，“你下周有空吗？”
“你要请我喝酒？”傅子洋挑了眉。
“下周有一个晚宴，邀请的人都是时尚界的品牌设计师或者代表，当然还有很多艺人。”
“知道了。”傅子洋默了默，“一定来。”
这种时候，要给兄弟撑场面，他不得不去。
既然说要去这样的活动，是不是代表他又可以跟薛芩谈谈合作妆造的事了？
“你说，怎么才能追到一个女人？”傅子洋突然开口，随后听到肖霖那边有玻璃制品掉落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你也有今天？栽谁手上了？漂亮吗？到哪一步了？”
“很漂亮。”
“亲过。”
“她想睡我。”
“........”
肖霖正想说，既然人家都想睡你了，那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直接上。
接下来接听到傅子洋又说了一句话，似乎还带着几分委屈。
“但是她不喜欢我。”
***
好不容易有了几天空闲，薛芩去了一趟工作室，刚刚到就被蒋潇追着问了一大堆问题。
“怎么样怎么样，傅子洋本人是不是更帅？是不是摸起来很舒服？”
“老板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他？什么时候能再接到傅子洋的妆造？或者他有意向买我们的衣服吗？”
......
薛芩点着头，顺手递给她几张图纸：“确实很帅，至于什么时候能再接到...这要看缘分。”
准确地说，看傅子洋还有没有打算深入发展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觉得他们还会再见面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两个人也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要做什么都是很轻易的。
傅子洋是她最近的渴求。
两天过去了，她竟然还不时不时地回味那个被摁在化妆桌上的亲吻，似乎还能体会到他撬开自己的牙关直抵舌尖的触感。
啧，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挺会接吻的。
就是不知道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像这样让人难以脱身。
薛芩当然不可能告诉蒋潇这些事情，她们的关系也就是工作的上下级，虽然薛芩不摆架子，但是这些私密的东西也不可能放到这里来讲。
该把握的分寸她必须要拿捏清楚。
昨天宋连一突然跟她说，她接了一个晚宴的活动，是肖氏的公子办的，请的都是时尚圈的人和一些艺人。
肖氏旗下很多品牌，做奢侈品和服装的。
据说，这位公子哥很多年都没有回国了，一直呆在法国，这一次突然回到S市，其实办个晚宴也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薛芩听宋连一说的时候，还在笑着调侃，刚回来就请这么多艺人去参加，莫不是回来选妃的？
宋连一跟她一说，薛芩就主动提出要给她做妆造了，宋连一毕竟现在也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做宋连一的妆造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还随时随地都在往宋连一的衣柜里塞衣服，自己设计的很多衣服都没有挂在工作室卖，而是直接打包给了宋连一。
当然，其实薛芩也收到了这个晚宴的邀请函，收件人是“X”的品牌设计师。
她没有回话，暂时还没有打算要去。
作为“X”的品牌设计师，她一直都是神秘低调的，外界没有人知道这个品牌的设计师到底是谁，出席活动难免会暴露身份。
她还没有想好要公开这个身份。
其实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现在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一面作为妆造师，另一面作为独立品牌的创始人，很难去兼顾和权衡。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当初创立的这个品牌会这么火，大概是因为她每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就显得弥足珍贵。
薛芩只是想好好地去做妆造，并不想把另外的身份一并摆出来。
就像.......
也没人知道她是金融大鳄的千金。
肖霖她其实应该见过，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在两家父亲谈生意的时候见过，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薛芩其实都忘了肖氏这位公子哥长什么样。
她把邀请函塞进抽屉里，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吧。
刚刚把邀请函放下，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很轻柔，仿佛能看到她柔和的表情。
“你好，是薛芩小姐吗？”
“你好？”
“我是许茹，不知道你是否认识？”
许茹，那个买了“森林”的女人，她对这个人设是有印象的，面容也算是姣好出色，经常打开电视都能在各种综艺节目上看到她。
至于电视电影作品......
好像没有。
薛芩淡淡地回答着：“认识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会打电话给自己，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是来做什么的，通常这个时候除了约妆也没其他什么事了，果然，许茹的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我下周有一个晚宴的活动，很重要...听说你的名字很久了，也想约约你的妆造，想问下是否有时间呢？”
薛芩想了想，问了句：“肖氏？”
“嗯。”
“不好意思已经有约了。”薛芩顿了顿，觉得自己也不能总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补上了一句，“下次有机会的话再约吧。”
“啊...这样~那可惜了。”
许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惋惜，错过了什么特别渴望的东西一样。
薛芩挂了电话以后才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许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身边应该是有一个常用的签约妆造的，怎么会突然之间找到她？
而且在此之前，她们是真的一点联络都没有的。
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是又无处探寻，她想了很久才摇了摇头，自己何必要去纠结这样一件事。
虽然跟许茹不熟，但是好像自己那样恶意揣测稍微有些恶毒了。
***
另一边，许茹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挂断电话的声音，她捏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用力。
她亲自打电话过去竟然连个妆造都不给面子？果真大牌。
这样的女人会被傅子洋看上，那也是个笑话了。
今天真是个不顺心的日子，她刚刚想完，手机微信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经纪人。
【刚刚接到消息，说下周那场晚宴，傅子洋也会去。】
【你要的机会来了。】
许茹看着，扬了扬嘴角，看来......
今天也不完全都是坏事。

第13章 觥筹交错
有些事情好像是逃不开的，比如这个晚宴，薛芩本来是不想去的。
因为她手上的邀请函写着“X”品牌设计师收，她没有想到，在两天后自己又收到了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的是“薛大小姐”收。
收到这张邀请函以后，她第一时间是给自家亲爹打了个电话。
“芩芩？”
“爸...你是不是又帮我收邀请了？”
按照这个收件人的身份，这张邀请函应该寄回她在琥珀庄园的家，而不是她自己在外面其他地方的住所。
薛芩早就搬出去住了，当然偶尔也会在空闲的时候回琥珀庄园和爸妈待在一起。
所以，这张邀请函会寄到她自己的住所来，肯定是她这个爹收的。
电话那头咳了咳，说：“芩芩，邀请函收到了？肖氏的公子你也认识的嘛，以前见过。”
薛芩十分无奈，“以前见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让我算算，快有十年了吧？这能算认识吗？”
“.........”
“所以，这次是为什么？”
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已经收到过一个版本的邀请函了，那张邀请函已经被她惨兮兮地塞在了角落。
“咳，爸爸听说星娱集团的公子这次也会去，你也知道......上次不是跟你提过？”
星娱集团的公子。
薛芩眯了眯眼，回忆着这个人，这个人她对他的印象完全真的只是集团公子，富二代，没见过，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星娱集团作为现在最大的经纪娱乐公司，在这个行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钱人的社会真的都是互通的，不管是哪个领域。
当初薛芩要进娱乐圈做妆造师的时候，薛父也问过她需不需要找人帮帮忙打通一下关系，她拒绝了，并不想把这件事搞得那么复杂。
不想去麻烦别人，虽然可能对于这些长辈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不想跟人家有什么亏欠。
即使是这样，薛父是不可能完全放心下来的，所以......
私底下不知道跟星娱集团的董事长聊过多少次，一来二去就说到自家孩子的事情了，双方的孩子都差不多一个年纪，并且都曾经在法国留学，当然更重要的是，都单身。
做人真是不管什么身份，都永远逃不开长辈想要给你介绍对象。
所以，这个星娱集团的公子，是薛芩的相亲首选对象。
当然，现在还没见过，好像双方都不太愿意的样子，就一直这样拖着，对方不急薛芩倒是开心，免得又要去参加莫名其妙的饭局。
“嗯，怎么了？”薛芩轻声问道。
虽然自己是不太愿意的，但是毕竟为她操心的人是自己的亲爹，她也不会太抗拒，也没逼她结婚，只是见个面之类的。
她生在这个世界上，作为爸妈的孩子，已经在出生的起跑线超越了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是生活无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要做什么也都可以做什么。
所以，她也是尽力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芩芩，这个晚宴你去吧。”
薛芩没有很快回答，她对这个晚宴是无所谓的，如果他想让自己去，那就去好了，连原因都可以不问。
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悉心的解释。
“我知道你一直不太想跟星娱的公子见面，毕竟我家芩芩是如此优秀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这次他也会去，你去晚宴吧，身份我让肖氏的公子给你保密了。”
“你如果在会场见到了他，先不暴露身份看看，试试看有没有眼缘，这样比让你们俩单独见面好吧？实在不想，我就不让肖霖告诉你哪一个是他了。”
薛芩一愣，长长地叹了口气。
“知道啦，我会去的。”
爸爸真是太宠她了。
***
宴会当天，她是跟宋连一手挽手进去的。
其实宋连一也非常惊讶于她为何会突然答应要来，宋连一是知道她的事情的，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薛芩把来龙去脉给宋连一讲了一次，宋连一非常感动地抱着她的手臂，对她说：“我们薛妹妹真是幸福啊~”
“那就让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当姐妹花吧，正好我一个人很无聊呢！”
其实宋连一也是身不由己，她现在作为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暂时还不能自己决定太多的行程，大多的时候都是由经纪公司来决定的。
薛芩太了解她了，要是让宋连一自己选，她这个时候肯定会直接把邀请函扔在一边，然后回家换上居家服打开电脑登录英雄联盟。
虽然提前说过会帮她隐瞒身份了，但是难免还是会被人问，所以她们提前商量好了对策，就直接说是“妆造师”这个身份。
至于为什么作为一个小小的妆造师都能被邀请，那就要问肖氏的公子了。
肖霖突然接到一个烫手山芋，十分苦恼，自己突然之间就被安排了的感觉，明明就是个晚宴而已，他怎么还要为某个人隐藏身份？？？而且还是一个他压根认不出来的人？？？
他压根认不出薛氏的千金长什么样，就被亲爹下了死命令，对方需要的时候要去给人解围。
最奇怪的是，竟然还被千强调万强调，一定不能告诉傅子洋，他真是不知道这怎么又关傅子洋什么事了？
所以肖霖一直都在祈祷，千万别来人问他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他不是擅长这种莫名其妙的撒谎，并且一点头绪都没有，理由还要他自己编。
能不能学学傅子洋？连理由都给他编好了的。
傅子洋这次出席的身份，还是那个拿了影帝的傅子洋，而不是某个集团的公子，只是这一点不一样，肖霖和傅子洋至少还是有着好朋友身份的。
不过这两个人也太奇怪了，他卡在中间竟然要帮两个人都隐瞒身份？合着他是什么间谍？
觥筹交错之间，肖霖和傅子洋靠在二楼的栏杆边上，目光扫过一楼的人群。
肖霖明显看到有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从宴会开始就在找傅子洋，眼神从来就没从傅子洋身上挪开过，他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的，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大概在什么娱乐节目里看到过，毕竟他常年在国外不是很关注这些。
肖霖碰了碰傅子洋，“那个一直看着你的女人是谁啊？”
“你说哪一个？”
“......”
在场看他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肖霖转头看了眼傅子洋，他端着酒杯，悠然地靠着，毫不在意别人看他的目光，连一个眼神的回复都没有。
完全就是假装没看到。
肖霖若有所思地点了头，眼神在四处一扫，突然捕捉到一道身影，那人也和别人一样，抬头看了一眼在二楼的傅子洋。
但是眼神不一样，没有任何爱慕，眼底只是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异，随后立马收回了目光，跟自己的同伴笑着聊起天了。
“喂，傅子洋。”
“嗯？”
“刚刚有个很漂亮的女人看了你一眼。”
“嘁。”傅子洋轻啧了声，似乎也没有任何要往下面看的意思。
“你确定不看？”肖霖看了他一眼，“真的很漂亮，你不看我就下去请她喝酒了。”
语毕，他摇了摇杯中的酒。
傅子洋终于抬了眸，能够让肖霖主动下去请她喝酒的女人，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他刚刚抬眸看下去，一瞬间手僵在半空中，下一秒唇边扯出很大的笑意，此时在他身边的肖霖已经抬脚要下楼。
“等等。”
傅子洋叫住他，突然说道：“你要请她喝酒？”
问完，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人的身上，一直没有挪开，就像别人看他那样看着她。
“怎么了？刚刚我问过你了，你自己不看的啊！”
“别人可以，她不行。”
“啊喂？为什么啊？？”
傅子洋没有很快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留下了几句话，就迈大步走了。
“很漂亮。”“亲过。”“她想睡我。”
肖霖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觉得这几句话耳熟地不行，直到傅子洋从他身边迈过去，他才意识到.......
我靠！！！
是傅子洋想追的那个女人！
肖霖还想继续问下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不知何时傅子洋已经快步走了下去，直直地走向人群中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好像只为她停留着。
在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停在她的面前，突然弯着腰低了头，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对她说着什么。
女人的眉眼弯弯，抿着唇对他微笑。
肖霖认识傅子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种期待中又带着狡猾气的眼神。
-
薛芩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傅子洋，没想到他竟然和肖氏的公子是好朋友，想跟走上跟他说一句真巧又见面了。
但是他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并且被很多人注视着，她就想着算了，今天自己只是想在里面浑水摸鱼一会儿而已。
所以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一分钟后傅子洋就从远处过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低着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
“好巧。”
“喝一杯吗？”

第14章 天生尤物
***
“那个女人是谁？”
“傅子洋这是直接朝她走过去的吗？”
“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不过怎么没见过？是哪里来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薛芩全然当做没听见，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带着特殊光芒的男人，抿唇轻笑。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责备的意思：“你这样，是想让我变成大家目光的焦点吗？”
“你不喜欢？”
默了半秒，她回答：“嗯，不喜欢。”
这个回答似乎在傅子洋的意料之内，他没有表现出太诧异的样子，只是有些无奈，她果然.....
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宋连一就站在两个人旁边，听着这段奇怪的对话“噗嗤”地就笑出声了。
傅子洋突然朝薛芩走过来的时候场面就很奇怪了，有傅子洋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大家的焦点中心，并且外界传言傅子洋不近女色，甚至有人说他是不是有厌女症。
拍戏的时候在任何时候都非常敬业，不管是再危险的场面都不用替身，而他的替身唯一的用处是帮他拍亲密戏。
牵手，拥抱，亲吻，或是其他。
他一个都不会拍。
这是傅子洋拍戏之前唯一的硬性的要求，据说他在其他方面都非常敬业且善解人意，唯独在这件事上分寸不让。
他出现的地方必然是会有很多人的目光追随的，很多女人都想靠近他，但是傅子洋从来都没有理会过那些蓄意的接近。
因此还有人说傅子洋这个人养宠物肯定都只养公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宴会上，直直地朝薛芩走过来，还主动问她要不要喝一杯，要说没什么故事，好像没人会相信的。
当然，最让宋连一觉得好笑的是，自己身边这位朋友好像十分嫌弃傅子洋这样突然走过来。
宋连一在旁边笑，才引得两个人回了头。
“别笑了。”薛芩看了她一眼，“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宋连一：“.......”
她闭紧嘴巴，偷偷地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不要再一次笑出声，缓了两秒以后才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好的姐妹，我给你留点面子。”
薛芩清了清嗓，才说道：“宋连一，我的好朋友，女明星。”
宋连一此时不忘自己补上一句：“十八线。”
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有数。
傅子洋轻声“嗯”了一声，而后接上一句：“有机会的话，可以合作。”
宋连一愣了一下，撇开头又笑了，倒也没有很热情地说好，在底下悄悄地拽了拽薛芩的袖子。
宋连一很清楚这样的话只是客套而已，她和傅子洋能有什么机会合作？她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十八线的时候傅子洋就已经拿了最佳男主角了，资历和成绩都不能匹敌。
要是真的能够和傅子洋合作，估计就真的是一夜爆红了吧。
他确实有这样把人带红的能力。
傅子洋的目光再一次回到薛芩的身上，扬了眉：“真的不和我喝一杯？”
薛芩敛着眸叹息：“我在这里跟你喝一杯，回头今晚就喜提微博热搜。”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喜欢聚光灯，喜欢被人关注，但是有的人就只喜欢自己默默地，薛芩就是那种只想自己默默的人。
她的语气很淡然，但是傅子洋意识到了不对，她好像感觉有点不舒服，因为不喜欢被别人这样看着，傅子洋虽然很想请她喝一杯，但是这个时候决定先就此罢休。
总不能就这样在她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在薛芩和宋连一都感到十分诧异的情况下，她们听到傅子洋低声温柔地说了一声：
“抱歉。”
抱歉让你觉得困扰和不舒服了。
他说完，就又再一次转身迈步离开了，而此时薛芩端着酒杯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微微蹙了眉。
宋连一也还处在震惊之中，久久地没有说话。
周遭的吵闹声似乎突然之间消失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隔绝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薛芩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明显感觉到刚才放在她身上的目光随着傅子洋的离开渐渐也离开了。
她应该对这样的情况感觉到轻松才对，但是怎么会...
会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傅子洋为什么要对自己说抱歉？他竟然能够读懂她语气中的那么几分不适，分明已经很刻意假装轻松了，分明已经伪装过了，仅仅是两句话，竟然就被傅子洋看穿了。
这个男人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为聪明，聪明也就意味着危险。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之间道歉离开，反而搞得她十分尴尬且无所适从了。
其实，傅子洋就那样继续下去，她完全能够应付的，他们之间算什么？不就是暧昧对象？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暧昧对象道歉？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几分钟后，宋连一才咽了咽口水，看了薛芩一眼，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薛芩？”
薛芩被她这么一喊，突然吓了一跳，手骤然一抖，酒杯里的酒晃荡落在她的礼服上，瞬间就被加了冰的酒液洒了个清醒。
“连一，不如我先回去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样低级的失误，现在已经有几分心神不定了，突然之间一个小插曲，竟然完全了没有了想要继续呆下去看看那位星娱集团公子的想法。
“嗯...”宋连一应着声，“你有带厚的外套吗？要不要我陪你？”
“你提前离场不太好，但是我这个身份没关系的。”薛芩垂眸看了一眼被自己洒在衣服上的水，皱紧了眉头。
就在她准备好先走的时候，突然从宋连一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有些熟悉。
“薛芩小姐？”
循声而去，出现在视线内的是穿着艳丽红色礼服的女生，优雅地端着酒杯，睁大了眼睛似乎很惊讶。
薛芩抬头看着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与其说是认出了人，不如说她认出了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出自自己的手，怎么会不认得？
她穿着“森林”。
薛芩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启了唇，眉眼弯弯：“你好，我是许茹。”
“你好。”
“原来...你说的有约了是这样~”
几天前，许茹约过薛芩的妆造，当时她说自己已经有约就婉拒了。
许茹看到薛芩衣服上的酒渍，关切道：“啊，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薛芩对她点了点头：“谢谢，我已经打算先离场了，抱歉，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聊。”
“嗯，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小心点别着凉了。”
宋连一陪薛芩走到门口，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一定要到家了给自己报平安，一定不要感冒，活像一个老母亲。
薛芩摆着手，说：“好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呵，别人看不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宋连一瞪了她一眼，“是不是刚才被傅子洋的话吓到了？”
薛芩轻笑不答，算是默认。
岂止是吓到了？完全就是被他搞得有些愣神到手足无措。
“行了，我们薛妹妹什么情况没经历过，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事就过去了~”
薛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那我走了，你不许喝太多。”
“哎呀——”
“粉都给我捏掉了！”
两个人在门口说着话，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俩，离开傅子洋的光环，也没有那么多人去注意薛芩，宋连一也一样，作为一个几乎没人认识的十八线。
而大厅中却一直有人看着她们。
许茹的嘴角上扬着，笑得十分温婉，但笑意却始终不到眼底，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薛芩身上，眼神不善。
薛芩。
没想到还是见到她了，没想到那个今天突然被傅子洋“关照”的女人就是她，看来宁梦说的话是真的。
傅子洋对她，是真的有点什么的。
一想到这个，许茹眼底的阴沉更多了几分，她今晚连话都没能跟傅子洋说上一句，没有人敢第一个走上去跟他搭讪，所以从一开始她只能看着他。
看着他，而他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停留。
直到薛芩出现，直到他主动走到薛芩的面前，周围的人虽然在议论，但是并没有人敢走上去了解更多。
薛芩这个女人，看来真不是那么简单，她要好好会会她才行。
-
薛芩在门口拿了外套穿上，但出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冷，室内开了空调，出去的时候突然的温差会有些不适应。
就像傅子洋突然的态度让她不适应一样。
她拉紧了外套，刚刚迈腿走了两步，就突然看到街边站着一个人，站在灯光之下，十分显眼的挺拔身影。
他只是穿着单薄的西装，却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没有扣好衣服。
薛芩眯了眯眼，站在原地看着他迈着长腿，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
这个混乱她心神的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能让她混乱，其实刚才她已经在想不如就这样算了，她感觉自己是玩不过傅子洋这样的人的。
但是，就在此刻，她的想法再一次变了。
她舔了舔唇，觉得眼前这个尤物实在无法放下，看来她必须要做到那件事。
等到傅子洋走近，她突然抬头，巧笑嫣然红唇微动，对他发出邀请。
“傅子洋。”
“你要跟我睡吗？”

第15章 气息温热
冷风肆意的街道，这并不是一个热闹的区域，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甚至没有行人经过，与热闹非凡的室内晚宴不同，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傅子洋站在灯光之下，他覆盖下来的阴影似乎挡住了眼前人的面容和表情，从侧面照进来的光源勉强能够照耀到一点女人的脸。
光影在她的脸上交错着，下半张脸被星星点点零散的灯光照着，上半张脸都是黑色的阴影，只能看清楚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什么？”
良久，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才在这空旷的街道响起。
“我说，你要跟我睡吗？”她再次重复了一边，语气淡地像只是在问他，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那么简单。
傅子洋突然就笑了，问道：“你说的是哪种睡？”
“傅子洋。”薛芩唤着他的名字，“我今年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单薄的衣裳，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频率。
不是小孩子了，所以问你这种问题的时候，目的不会单纯。
“再回答你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傅子洋没有拨开她戳着自己胸口的手，也没有往后退。
“嗯。”
“如果我今晚在这里拒绝了你，结局是什么？”
“嘁——”薛芩垂眸轻笑，“结局是什么？你觉得我问了你这种问题，如果被拒绝了还会有退路吗？”
“难道我还能继续没羞没臊地跟你谈合作？或者跟你交朋友？再出现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摸你的脸？”
“.......”
如果他愿意，今晚就可以，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也不是必须要跟傅子洋合作，反正在此之前两个人也没有合作过。
拒绝了那就是以后再也不想见罢了。
傅子洋突然觉得自己被某个人打败了，要是无赖可以评等级，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五星级的。
他怎么可能愿意放手让她走，怎么可能再也不跟她合作不跟她相见？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傅子洋想自己是真的栽了，薛芩到底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禁欲”多年，突然就安排一个小妖精给他，原来以前没有的心思全部都会像现在这样累积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自己是莫名其妙地再见过薛芩一两面，完全不了解她的身份，不了解她的为人，不了解她的讯息的情况下，就这样栽进去了。
然而对方呢？
从头到尾，薛芩对他都只是很单纯的欲望，想睡他。
我想跟你谈个恋爱，而你只是想跟我上床。
啧。
那他能怎么办？这个小狐狸真的太直接了，在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就问提前出击问他要不要睡了。
而且还是不面对不行，完全无处可逃的问题，让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又看了薛芩很久，突然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指尖在她的下巴上打转轻轻摩挲，薛芩对他这个动作很有印象。
因为他上一次吻她之前，也是像现在这样轻轻地摸着她的下巴，似乎是他要吻下来的提前预警。
但这一次傅子洋没有很快低头，他眼神闪着，带着玩笑意味说：“报酬呢？”
“报酬？”
“我很贵的。”他顿了顿，“想睡我的人那么多，你总要付点报酬。”
“..........”
薛芩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你是鸭吗？”
这回换傅子洋笑出声，“你去哪儿找我这样高质量的鸭？”
薛芩对此嗤之以鼻，继续接话：“噢，我去找一个说不定还比你活好，毕竟你...我也没试过不是吗？”
跟男人谈性的时候，最避讳的大概就是说对方活不好。
意料之内，傅子洋的脸色黑了一下，下一秒很快调整回来，似乎是轻声“嗯？”了一下，随后一把揽过薛芩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低头附在她的耳边。
“那我给你试，记得给五星好评。”
嗓音低沉，气息温热，鼻息洒在她的耳上，突然就濡湿了一片肌肤，他倏地又凑近了一点，咬住了她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像是为了惩罚她刚刚的危险发言，最后还恶作剧般地用了用力，惊得薛芩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心脏咚咚地剧烈跳动了几下，感受到自己身上某处突然沾染到的温度，深呼吸了两口稳住自己呼吸的频率。
然后她以非常淡定惬意的语气开口：“报酬怎么给？我很有钱。”
这倒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差钱。
说实话要是傅子洋真的报个数让她给钱，她还会觉得更好，毕竟做人不能白嫖，虽然像这样睡了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但毕竟这个邀请是她发出来的，是她先主动的。
所以总觉得有几分理亏，还不如给钱呢，这样还能心安理得地睡了傅子洋。
傅子洋愣了一瞬，他原本就只是打算开个玩笑，并没有要真的从她身上拿钱，搞得他好像真的是给钱能睡似的。
他确实想要点报酬，报酬想要她。
但是傅子洋敢肯定，要是他这个时候跟薛芩说“我想跟你谈个恋爱。”，估计现在薛芩连跟他睡都不想了，直接转头就会走。
傅子洋碰到薛芩以后，才开始觉得自己那种吸引力怎么在她身上就不管用呢？
“我不需要钱。”他站直身子，笑着，“我还没说报酬是什么，你就打算给我钱了？”
薛芩偏着头：“那你要什么？”
“吻我。”他半眯着眼，“你主动的那种。”
说主动，上次也是薛芩主动的，但是上次那个她主动的吻也太随便了。
于是傅子洋顿了半秒，不急不慢地又补上了一句：“像我吻你那样，懂吗？”
薛芩撇开头倏地笑了，这不就是嫌弃她上次吻得不够好吗？
她转回头来，伸手去触碰他的唇，干燥的冬季不算湿润的唇瓣，娇嫩的指尖肌肤在他的唇上扫过一圈。
一边细致地扫过，一边念念有词：“你上次说我吻技差还没找你算账呢。”
“还说下次证明一下？”
她说：“今天就给你证明一下。”
语毕，薛芩拽住傅子洋的衣领，把他往下一拉，自己又踮了踮脚吻了上去，上一次没觉得有这么困难是因为他一直弯着腰，而她又坐在台子上。
她没有攻开他的唇齿，伸出舌头在他的唇瓣上舔舐，润湿他原本不算湿润的唇，像是涂护唇膏一样细致，一定要让对方的唇足够光滑。
细细的描摹，万分地轻柔。
傅子洋倒也不急，就猫着腰默默地等她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手已经抚在了女人纤细的腰肢上，她原本穿了短款的外套，所以很轻易地就能伸手穿过外套。
薛芩穿的礼服，背部的一直到腰都没有布料，空出了一大片肌肤，所以他伸手感受到的是光滑细嫩的肌肤。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傅子洋感觉到自己的下嘴唇突然被女人狠狠地用力咬了一下，似乎是在蓄意报复他刚才咬她的耳朵。
礼尚往来这个时候倒是做得挺好的，老师没有白交。
她搂住他的脖颈，灵巧地撬开他的唇齿，像他捕捉自己那样捕捉着他，不过因为一直仰着头她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酸，只能靠自己紧紧搂住他来借力。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现在的她，应该是考拉，就差挂在别人身上了。
因为揽着他，所以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减着，直到隔着衣服紧紧贴合，肌肤的温度不断随着情动上升，在无人的街道接吻，并且不知道室内会不会有人出来。
就这样肆无忌惮，但好像又有点危险。
直到薛芩觉得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简直要灼烧了她的皮肤，她终于才离开，但搂住傅子洋脖颈的手没有离开，对他眨着眼。
她的睫毛扑闪着，鼻梁抵着他的，在傅子洋的垂眸看她的余光之中，能瞥见的是她浓密的睫毛以及湿润晶莹的嘴唇。
女人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扬了眉缓缓开口：“怎么样？还行吗？”
傅子洋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身体的反应带来的脉动，处处跳动。
岂止是还行。
她不过是吻了他，就快让他整个人都疯掉。
良久，才沉声开口：“嗯，不错。”
“上车吧。”

第16章 妖精猎手
女人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地灼烧着，傅子洋开着车，手放在档位上的时候，身旁副驾驶上的人却突然伸了手。
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指尖娇嫩的肌肤不断在他的手指上轻触，泛起微微的痒意，挠得傅子洋的心间有些莫名的躁意。
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轻轻摸了一下手指而已就起了反应，大概她随便转头看自己一眼就已经情难自已了。
薛芩问他去哪儿，傅子洋抿着唇低声回答：“我家。”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正亮着红，他将档位回到空档以后，倏然转头挠了挠她的下巴，轻笑着：“难道你想跟我开房被拍明天上头条？”
薛芩愣了一瞬，似乎在想着，随后点了头，轻叹：“跟名人在一起真是麻烦。”
傅子洋随口接上了一句：“若是你自己成为名人呢？”
薛芩瞥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掌心挠着：“那我就来给你添麻烦。”
令她没想到的是，傅子洋竟然很快地回答了：“好。”
宽阔的马路红绿灯格外久，说了几句话以后，秒数竟然还在五十秒，而薛芩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并没有太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直到男人性感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认真地唤了一声：“薛芩。”
“嗯？”
“别挠了。”
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被自己摸着的手，又抬眸看了一眼在身旁的男人，眼神充满危险，微微抿起唇，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目光如炬，热烈炙热地看着她。
薛芩偏了下头，笑着：“傅子洋？”
“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手，没有摸其他地方，也没有吻你。”她扬了扬眉，“你这样就不行了？”
傅子洋听着她的话，突然觉得这个人他是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的，前面一句说他活不好，后面又来一句他不行？
嗯？
薛芩还在笑着，突然下颚被捏住，熟悉的动作，傅子洋在一秒之内解开了安全带倾身过来咬住她的嘴唇。
力道不重，但却带着几分惩罚意味。
他咬着她的唇，低低开口：“我到底行不行，你试过以后才知道。”
“难道第一炮你想在车上？”
说完，他作势就要抬手，薛芩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笑得妩媚，直直地击中在他的心上，颤了颤。
“不，车上不舒服，如果可以话我甚至会在床上放玫瑰花。”
“嘁。”傅子洋啧了声，却还在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么晚了花店都关门了。”
就算只是玩笑，却还是想满足她一切的要求，薛芩随便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大概就是这样。
傅子洋很认真地想着这么晚了哪里还能买到玫瑰花，薛芩的话却已经说到了下一句。
“嗯，那就下次。”
“下次？”
她的眉尾上扬着：“你以为我是一时冲动想和你睡吗？”
女人舔了舔嘴唇，更染上几分让人垂涎的色彩：“我想要你很久了。”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瘪嘴：“要是你那什么不行，就算了。”
她是真的对傅子洋那方面没什么了解，毕竟在此之前也没听说过他和别人睡过，毕竟是一个连吻戏都不拍的男人。
其实她之前也怀疑傅子洋是不是不会，直到自己被他堵住唇吻到腿发软才意识到，他不是不会，真的只是不愿意。
要是真的不行.....
她岂不是亏了？
-
事实上，她多虑了。
到傅子洋家楼下的时候，他不方便去，于是是让薛芩去的便利店买的作战物资。
蓝色包装，超薄，大号。
听他报完这一系列的时候，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一眼瞄过去，隔着宽松的西装裤并不能看出什么，薛芩轻叹了口气。
傅子洋顺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恰好对上她考究的目光，看得方向一眼就被他看出来，他一边把手上的卡递给她一边说着：
“很好看？”
薛芩无趣地撇着嘴：“看不到。”
“去买吧，回去让你看。”
虽然非常无言，但竟然很没有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她开门下车没有拿他的卡：“我买，总不能白嫖。”
“你出床我出套，公平吗？”
傅子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买了东西回来，傅子洋把车停在停车场后，两个人才一起上楼，小区的安保做得很好，也难怪他不担心回家会被拍。
薛芩对这个小区是有印象的，因为当时她也有想买在这里，后来又觉得户型不是很喜欢就换了现在住的小区。
很私人很隐私，所以很多名人都会选择住在这里，外界虽然是知道这里住了很多艺人明星，但是不管怎么蹲守都挖不出任何的东西。
傅子洋住在二十六楼，他输密码的时候，最后问了一句：“现在你还来得及后悔，进门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她站在他身后笑，掰开他的手，把蓝色盒子塞进他的手里，眉眼竟然是十足的温柔，似乎眼中有光芒闪过。
“好不容易撩到手，我会自己主动反悔？”
***
开门的一瞬间，她就被人拽住手腕往里面一拉，下一秒就已经背抵着门，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就铺天盖地而来。
像是忍耐了很久再一瞬间全部爆发，她连手都动不了，被人紧紧地握住手腕抵在墙上，身体紧靠不留缝隙分寸都不能移动。
覆盖下来的唇用力碾磨着她的，轻咬细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牙关被轻松地探开，舌尖胶着搅合，碰到她的牙齿上像一把小刷子不断滑过。
唇齿厮磨之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发软要往下坠，却被他一把捞了起来，被松开的双手，终于挪出空，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大口地喘着气。
“傅子洋啊傅子洋。”
“衣冠禽兽。”
“如狼似虎。”
男人没有应声，转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避开了他带着万分炙热欲望的眼神。
良久，才低低地答了一句：“嗯。”
“饿了。”
语毕，非常烦躁地一把扯掉领带，伸手一颗一颗地解掉衬衣的扣子，薛芩还在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黏在一起行动更为不便。
傅子洋虽然已经非常烦躁，但还是尽力压着，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薛芩身上那件礼服要怎么处理，摸了一圈还没找到拉链。
原本已经很难忍耐，却突然感觉到一双灵巧的小手覆盖了上来，他瞬间呼吸一窒，难以自抑地从喉咙间低吟了一声。
他眯着眼，垂眸看向这个罪魁祸首，她依旧笑得嫣然，红唇欲滴。
带刺的玫瑰，三生河畔的彼岸花，振翅的巨毒蝴蝶。
都是她带给他的样子，妖娆万分，明知道去触碰她很危险，明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但是还是很容易让人一如反顾地陷进去。
只需要一眼，就陷进去。
傅子洋不想再跟她周旋，大脑中轰鸣着，如果他们之间的开始必须用这样原始的解决方法，那就这样开始。
毕竟她是个妖精，而他就是个猎人。
衣衫褪尽，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动的手，薛芩也在此付出了许多实际行动，床面柔软万分，她的身体突然陷入床榻之中，长发散乱在一边。
而他跪在她身侧，手掌覆在她的腰上，女人的肌肤光滑白皙，像抚过珍珠玉石，细碎缠绵的吻落下，在身体各处。
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吟低叹，他压住她的手，双眼通红，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有细碎的薄汗，床脚在地板上磨出“嘎吱”的细响。
在她最难以完整吐出句子的情况下，问她：“下次还说不说那种话？”
“哪...哪种...？”
他的眼神定定地捕捉着她，就像在黑暗中闪着光的狼，嗓音万分低哑：“说我不行的那种？嗯？”
薛芩没有回答，没有心思和力气回答。
直到一切都结束，她被人抱着去浴室，窝在男人的怀里，才带着很重的倦意喃喃道：“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这个体力还是人吗？他就该去当运动员或者入伍为国争光，这体力不花白不花。
陷入沉睡之前，脑海中闪过了好几帧画面。
开端是很正常的，柔软的床面，后来就变成了墙角，冰凉的桌面，沙发，拉上窗帘的落地窗。
前后左右，千奇百怪。
........
说实话，按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腰酸到下不了床。

第17章 初冬清晨
初冬的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洋洋洒洒地铺落。
薛芩觉得自己昨晚做了个美梦，梦中她穿过充满迷雾仙境一般的森林，在阳光充裕的海边踩着浪花，在雪山之下泡着温泉。总之，虽然场景不断变化着，但还是觉得舒心怡然。
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顶灯和屋内装潢，愣了很久。
........
不是她家。
腿间甚至还有些酸痛发软，连腰都有点直不起来，长发被人压着，缓过神来才感觉到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嗯，回忆一下。
傅子洋家，昨晚去了肖氏的晚宴在门口碰到他，于是她非常直接大胆地问了傅子洋要不要跟她睡，然后成功了。
锁骨间有温热的鼻息传来，柔软的头发触在她的颈窝，傅子洋一只手揽着她，头埋着，她一眼可以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和分明的面部棱角。
女娲造人的时候一定很用心地捏了这个泥娃娃。
所以才会精致到让人觉得他像是个天神般的存在，硬挺英朗的五官怎么看都不腻，她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挪开，目光顺势往下，紧实的腹部腰身，人鱼线十分灼眼。
薛芩还是舔了舔嘴角，心想着傅子洋这个身材摸起来确实......
很舒服。
阳光直直地照到地板上，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子洋的时候，他站在阳光背面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一瞬间似乎身后有着圣光的六翼。
在某个世界，天使的阶级由高到低是从两翼到四翼最后是六翼，从灰色、蓝色、金色到圣光。
而他一定就是最为高等级的存在，圣光六翼的炽天使。
她悄声从床上下来，脚尖触到冰凉的地板，凉意袭身冷得她打了个寒颤，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后重新穿上。
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因为想回家换衣服才提前走，结果竟然到最后还是没换成衣服，昨天傅子洋摸索了很久才找到这件衣服从哪里脱。
薛芩感觉当时他甚至想直接撕烂那件衣服，她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对他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对我的衣服温柔一点。”
那些都是她的心血，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舍不得的。
她那个想法依旧没变，和傅子洋相处起来非常愉快，因为他很懂得尊重人，就像会提前时间到，会在工作之前提前做准备，在这个时候也会应许她的要求。
薛芩拉上衣服的拉链，走到床尾去拿外套，刚刚把衣服提起来，原本熟睡着的男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手上的动作一滞，转头看着他，两秒后启唇：“早。”
像是普通情侣的早安问候。
傅子洋似乎还在醒神，半眯着眼，看了她很久，突然也翻身下了床，一大早地并没有穿衣服，只有一条底/裤。
薛芩一边穿着外套捋着头发，一边抬头瞄了他一眼，随口关心：“很冷。”
他没有回答，径直迈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到一眼她没有穿鞋就踩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直接打横抱起，再一次把她扔在床上。
“别光脚站在下面，凉。”
清晨醒来没有喝水，他的嗓音非常低哑，还带着几分黯然。薛芩再一次被他禁锢在床上，眨着眼调笑：“怎么？醒来还要继续？”
傅子洋看着她，低叹：“你可真贪。”
“人的本性，贪得无厌。”
他低声笑了笑，但是没有回答，手却是不安分地到处摸了一圈，女人的身体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食之有味。
身娇体软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他看到她已经把衣服穿得整齐，眸色渐深：“要回去了？”
薛芩点了点头。
“嗯，下床记得穿好鞋子。”他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我送你。”
“鞋子还在门口。”
客厅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要到门口去穿鞋只能光着脚过去，虽然薛芩不知道傅子洋为什么对她不穿鞋这件事为何要再三叮嘱。
“穿我的。”傅子洋顿了顿，“下次买双你的，多少码？”
“三十六。”薛芩顺口接了话，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要告诉傅子洋自己的鞋码，而且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在他家买拖鞋？
俨然有一种自己是这里女主人的错觉和不适感。
傅子洋的条件很好，各方面都堪称完美，但是...她依旧不想跟这个男人更进一步，目前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和想法。
她对傅子洋的心思真的很简单，就是想睡，没有其他，如果他给自己带来的感觉越来越像两个人要谈恋爱，她一定会走开的。
傅子洋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情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解读出了她的意思。
即便已经做过那样最为亲密的接触，她也没有任何要跟他产生其他关系的想法，成年人的世界好像反而上床比产生感情更为轻易。
可以理解这样的想法和心思，毕竟自己在一头栽进去之前也没想过竟然会这样对一个人产生感情，感情这种东西说起来太奇怪了。
甚至是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没有找到原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就像冬天的初雪降落，会让人欣喜，像黑白世界中出现的突兀彩色，像干旱很久的世界突逢甘霖。
雪，色彩，甘霖雨露。
分明都是很普通的东西，却会因为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变得不一样，会因为是她所以这个世界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是那么讲道理了。
他默了几秒，走向衣柜门，拉开在里面随便拿了一件毛衣和风衣穿上，穿衣服的时候，他回头扬眉，似乎是在解答着她心中的疑惑。
“还会有下次的。”
薛芩这个时候在重新从床上坐起来，“下次？”
“下次会提前给你铺满玫瑰，怎么样？满意？”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昨晚在车上说过的话，她是说过如果傅子洋不行的话就算了，也说过会有下次。
事实证明，是真的很满意。
所以现在是默认发展长期炮/友的关系了？
这么一想所有的都能想通了，因为和傅子洋不可能挑在其他地方，只能在他家，所以...如果她以后还要来，买双她的拖鞋在他家里倒也是正常。
“不得不承认，作为性伴侣你是最优秀的。”
傅子洋听完，眼中好像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不过还是回答着：“这是夸奖？谢谢。”
“顺便问一句，你对每个作为性伴侣的女人都会这样吗？”薛芩突然问了一句。
意料之外，他没有很快回答，目光沉沉，脸色不是太好，傅子洋穿好衣服，缓步朝她走过来，最后停在她面前，有些嘲弄的语气开口。
“每个？”
“你以为我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睡的吗？”
薛芩：“.......”
她没有回答，无声却是最好的答案。
在此之前，薛芩确实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简单地睡到傅子洋，只是因为工作接触见过两三面，虽然确实之前有冲动接吻过，但这并不代表傅子洋会愿意跟她睡。
然而昨晚在她提出邀请的时候，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这样难免会觉得傅子洋大概并不是平日里大家看起来的那种人，难免她会这样觉得......
傅子洋捏着她的下巴，扬眉：“你应该对自己更自信一点。”
“那么多人想睡我，而能睡到的只有你一个。”
“并且，我还愿意一直跟你睡。”
***
傅子洋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没有进去，她住的地方并不像自己住的地方那么隐私和保密，并不方便送她进去。
看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以后，傅子洋才给肖霖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霖语气懒散：“傅少爷，您还记得我啊？”
傅子洋：“........”
“昨晚说来给我的宴会撑场面，结果就从侧门溜出去追自己看上的女人了，彻夜都没有一条消息，怎么，情况如何了？”
傅子洋的语气很淡：“睡了。”
“啪嗒——”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肖霖觉得自己这次回国迟早被傅子洋惊到昏迷，每一次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他打碎一个玻璃杯，真不知道自己还要打碎多少个杯子。
肖霖在电话那头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真睡了？傅少爷守身如玉多年竟然这么轻易地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睡了？”
“嗯。”
确实就是这么轻易。
傅子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嗓音低沉，带着万分地无奈：“即便这样，她还是不会喜欢上我。”
“她那叫，喜欢，上，你。”肖霖一字一句强调着，断句意图清晰。
“而我竟然觉得就算只是因为这个，能留住她就很好。”
“........”
“傅子洋。”
“你如果被绑架了被威胁了你就告诉我，你就咳一咳，我会救你的。”
肖霖和傅子洋认识这么多年，实在无法想象傅子洋会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肉体交易留住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会觉得挺好？
傅子洋是什么人？就算抛开当红男星不说，他也是星娱集团唯一的公子，财阀少爷，从小到大最不缺的东西之一就是女人的追求。
傅大少爷也有今天？
傅子洋没有理会肖霖的玩笑话，目光停在刚才薛芩走的方向，低低地叹了气。
他说，
“肖霖。”
“我完了。”
明明知道她身上带刺，还是不顾一切想要拥抱。

第18章 虚情假意
从那天以后，薛芩和傅子洋很久都没有联系，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说起来他们俩其实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这倒是很正常，毕竟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事情好联系的，又不是情侣也不算是什么亲密的好友，除了在某一方面某件事上会有关联，其他的却是和陌生人无异。
薛芩这几天也忙着处理事情，两件事都和那个叫许茹的女明星有关，第一件是她把森林拿到了工作室，说是掉了些衣服的配件想要补一下，第二件是她再一次约了薛芩的妆造。
她对许茹的印象并不算特别深刻，除了之前在社交媒体和电视上看到过几次，也就是上一次肖氏的晚宴的时候见到过她了。
那天晚上，许茹的目光就没有从傅子洋身上挪开过。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人面熟，认出来以后才发现原来是她，而那时候许茹的目光几乎都是胶着在一个人的身上，她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傅子洋。
那样明目张胆的注视竟然没有被发现，完全是因为傅子洋根本就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想想还是觉得有几分可怜。
所以薛芩对许茹的标签变成了，买过“森林”，喜欢傅子洋的一位流量女星。
倒也是不知道许茹为什么对约她的妆造那么执着，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接，对方的态度很好，每次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上次拒绝的时候也说了等有机会的时候。
她其实最近也没接其他人的妆造，也就是跟宋连一还有傅子洋接触过，宋连一最近没有什么活动，又回家宅着打游戏了。
而傅子洋就更不用说了，最近任何联系都没有，薛芩甚至觉得傅子洋不会再约自己的妆造，她很严肃地怀疑当时傅子洋也就是借妆造之名出现在她面前了。
现在呢，睡过了，没有什么好勾引撩拨的，估计也就不会再继续约她了。
-
事实上，那些关于傅子洋的事情都只是薛芩一个人的猜想。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心能够连接在一起，不费余力地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着什么就不会有这么复杂的互相猜疑和试探。
当然也只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在所有人面前都无处遁形，所有的关系都会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傅子洋在掩盖着自己喜欢上她的事实，因为很清楚对方对他没有爱情，谁能想到他还会有自己一个人单相思的一天？
但是有时候又很想去窥探一下薛芩的想法，再怎么会观察人的微表情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他又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了什么。
要是会读心就好了。
那天送薛芩回家以后，他除了给肖霖打了电话，还给白季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拟了一份合同。
如果一直这样静观其变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所以他依旧选择主动，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从来都不想作一个被动的人。
那份合同是给薛芩的。
他想签下她，这样以后就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呆在一起，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是现在最好的对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
只是拟好了合同，他一直都没把这份合同交出去，薛芩到底会不会答应这很难说，突然之间要让一个自由的妆造师成为自己的独属。
若是别人应该还算是轻易，他的条件开得很好，绝对很多人都难以拒绝，但是薛芩不一样，虽然她的工作好像只是个妆造师，但是傅子洋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是真的很有钱。
气质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概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就不知道了。
这大概是傅子洋第一次想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去了解，作为傅家少爷的身份，若她真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说不定还能来一次商业联姻。
爱上一个人以后会自己会变得奇怪，以前不屑一顾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都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爱情大概就是让人坚强却又软弱。
他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想要去做会做不到的，然而现在也才明白，他确实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
就像现在，他其实也只是担着一半的把握去做那件事，如何让薛芩爱上他那件事。
***
薛芩接了许茹的妆造，因为是第一次接她的工作还有些不适应，但也算是合作顺利，许茹对薛芩很热情，就像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友一样。
让薛芩最没想到的是，许茹竟然会在化妆空余的间隙跟她聊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就好了，哎。”许茹连连叹息，“可是我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跟他在一个地方，更别说其他的了。”
薛芩没有回答，现在的女明星竟然会像这样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自己的感情相关的事情？就不怕她嘴快直接说出去？
虽然薛芩不会说，她并没有要搅合这些事情的想法，不过难免别人听了会说给别人听，这个世界传播的最快的除了光线，大概就是八卦了。
并且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的版本会变得很奇怪。
她并不觉得许茹是真的想要告诉她什么，因此也觉得心里有些膈应，薛芩的第六感告诉她许茹来跟她讲这些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许茹见她不回答，又讪讪地说：“哎，我这样是不是太唠叨了？其实我...就是觉得你特别亲切，想跟交朋友，又不自觉地说了这么多。”
薛芩扯起嘴角笑了笑：“谢谢。”
手上给她最后定妆的手没有停下，但也不想多言，其实她并不是特别想要跟许茹这个人这样相处，如果只是工作的话还好，交朋友？
她是什么人都能交朋友的吗？
薛芩最讨厌跟有城府和虚假的人交朋友，比如眼前这个许茹，这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许茹的妆造。
三言两语之中，即使许茹表现出来的样子再温柔热情体贴，她也可以感受到在面具之下的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虚假。
她在这件事上很有经验。
因为家庭背景，从小就是被人注视的焦点，从小都是被人议论的中心。她受到的教育里是这样的，家里条件再好也不是她拿出去炫耀的资本，为人还是要谦逊的，不能有大小姐脾气，要和朋友和谐相处。
所以其实她也没读什么私立的贵族学校，一向都是靠自己的成绩考进去，不过因为家里的司机一直都会送自己去上学，被同学看了去，渐渐也就传出很多关于她的流言。
各种猜测，有好的也有坏的。
有人说她是富家千金，也有人说她就是有钱人的私生子，一开始是想要低调一些的，所以没有直接说明身份，爸妈也没有正式出面说明过。
那时候薛芩年纪还很小，也不懂得那么多，只是记得家里人教育自己一定要乖乖的学习，一定不能有大小姐的脾气和架子，和朋友同学好好相处，就像普通人那样。
刚开始的时候薛芩还觉得挺好，学校的老师教得很好，同学也都很热情友好，直到某天，她已经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有书忘记拿，回去教室的时候听到教室里的同学在议论着什么。
她正想跨进去打招呼，却突然听清了他们议论的内容。
“你们说薛芩到底是不是大小姐啊？每天那么好的车来接她呢，看起来就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面那种有保镖的欸！！”
“哼，什么大小姐！我觉得应该就是私生子！”
“就是就是，虽然每次都有豪车来接，但是你们看她其他时候也很普通啊！”
“哎....要真是大小姐，大家还不得抱紧她的大腿哦！要是能跟她交上朋友，啧啧，以后都无忧了吧！”
她站在门口僵住，没有推门，转身跑了出去。
那天回家，她非常罕见地对爸爸提出了一个请求，她说：“爸爸，下周有家长会，你能亲自过来吗？”
只要他亲自过来，就不会有人说她是私生女了。
薛父没问原因，默默地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说周五要亲自去给薛芩开家长会，他们都知道他亲自去的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薛芩作为薛氏千金小姐的身份是不可能再隐藏了。
虽然说要低调谦逊，但是薛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就这样任人欺负和议论？
从那以后，果然那些流言她再也没有听到过，但是也是因此，自己身边的人开始对她用虚假的笑脸相迎，阿谀奉承。
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会想要接近能够对自己产生利益的人，但是没有真心，很长一段时间薛芩都不想交朋友。
所以薛芩才能一眼看穿许茹对自己的热情也只是因为这些，因为她太有经验了，那......许茹跟她说这些，又是出于何种利益呢？
直到最后，许茹问了一句：“薛芩小姐，是不是跟傅子洋很熟呢？”
薛芩没有急着否认，毕竟那天晚宴她也在场，肯定也是看到傅子洋来跟自己亲密无间地说话了。
但她还是摇了头：“没有很熟，只是因为接过他的妆造，算是比较愉快的合作对象。”
薛芩顿了顿，说了句：“怎么？你喜欢傅子洋？”
许茹敛着眸，神色显出几分羞涩，“我以为你们很熟.......”
薛芩半眯着眼，要是被许茹知道了她已经和傅子洋睡过了，自己会不会当场把她气死？
她轻声笑了笑，语气轻松。
“下次我帮你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客套而已，她可没有打算跟许茹有下次。

第19章 黑暗光亮
本是闲暇的周末，薛芩在家里窝着煲剧，她看了很久之前就看过的一部韩剧，《听见你的声音》。
可以听到别人心声的男主，这个技能真是让人羡慕。
她正悠闲地看着剧，突然接到了蒋潇的电话，一接起来就是惊声尖叫，蒋潇似乎情绪非常激动，连话都说不清楚。
“老...老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能让蒋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这么激动的只有一个人——傅子洋。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蒋潇断断续续地说着：“老板...刚...刚才...傅子洋...”
薛芩倒也是不慌，听着她慢慢说。
“傅子洋来店里了！！！”
“来店里？”薛芩愣了一下，皱眉。
店里对外公开卖的只有女装，并没有给他穿的衣服，他去店里也只可能是去买女士的衣服。
“呜呜呜呜傅子洋是不是背着大家偷偷谈恋爱了啊？”
“竟然来店里挑女装。”
傅子洋并不知道“X”的服装设计师是她，虽然大家都知道《春意》杂志的服装是和“X”合作的，而他们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合作。
但是除了主编依旧没有人知道薛芩就是设计师，毕竟品牌设计师亲自来做妆造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本来“X”设计师就是个神秘且不会露面的人，所以大家都默认薛芩只是做这个妆造的工作而已。
“他挑了哪套？卖了吗？”薛芩问到。
“没卖呢，虽然傅子洋亲自问我卖不卖那套衣服的时候我非常动摇了，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其实店里不是所有的衣服售卖出去都要经过薛芩的同意的，只是一部分，就算是自己的设计，也会有偏爱。
作为她偏爱的那部分衣服，就需要薛芩亲自同意才会卖，毕竟也就只做那一件，独一无二。
所以，傅子洋挑的肯定是那一片她自己偏爱的作品。
“老板，他挑了彩蝶。”
薛芩愣住，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好，给他。”
“彩蝶”。
这套衣服已经挂在那里很久了，因为很难有人能够欣赏这套衣服的，这是薛芩早期的时候设计的作品之一了。
很花哨，这样的衣服特别挑人。
彩蝶之所以叫彩蝶而不是蝴蝶，就是因为那件衣服上有很多颜色和元素，不仅仅是一种花色的蝴蝶样子，而是很多种。
这感觉就是把千万种蝴蝶穿在身上，场面比香妃引蝶还要夸张，那件衣服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也不是正常人会选的。
她当然也放了很多彩蛋在里面，需要真正懂她作品的人才会知道。
薛芩当然也能够理解大家不太愿意买那件衣服，就连蒋潇一开始都问过，为什么彩蝶可以和森林这样的精品放在一起。
因此她也觉得卖不出就算了，人总是不能去奢望别人完全理解你，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一个同道中人看上彩蝶了。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要买走彩蝶的人。
竟然会是傅子洋。
她为什么会看上傅子洋，会对傅子洋产生不一样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令人想要靠近的气质而已，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见过他另一幅样子才会想要。
是因为这个人好像总是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同样的生活重复不变，总是会有些乏味，能够有一个让生活变得有趣的人存在，就要好好地抓住。
所以傅子洋这个人啊，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有被她发现的？
-
一小时后，她刚好看完一集电视剧，对李钟硕那个逆着光坐在地板上的画面还在回味。韩剧给人的感觉就是再老土的剧情都会让人想要尖叫。
起身去接水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
傅子洋。
她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嗯？”
“在家吗？”
“在。”
“我在门口。”电话那头的男声默了一秒，“有空吗？就一会儿。”
薛芩：“......”
这人怎么来她家小区门口都不提前打报告的，要是她不在家或者没有空怎么办？
薛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毛绒绒的居家服和棉拖鞋，又捋了捋早上起来就没有梳的头发，她以为自己今天不会出门了，所以在家的时候是完全放飞自我的。
现在再换衣服化妆好像来不及了，她本来想给傅子洋打个电话过去问能不能多等一下，等她收拾好了再出来，又想到他说就一会儿。
要是她收拾好再出门大概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以后了。
算了，反正也是赤诚相见过的人了，没什么需要掩饰的东西，于是她在衣柜里拿了一件羽绒服，随便穿了一双雪地靴就出门了。
薛芩一眼就认出傅子洋的车，就停在路边，她小跑过去以后，轻轻敲了一下车窗示意他给自己开门。
傅子洋没有很快解锁开门，但薛芩站在外面无法看到车内是什么情况，她也不能知道傅子洋为什么愣着不给他开门。
而坐在车内的男人，定定地看着穿着深色羽绒服的她。
和平日里喜欢穿艳丽的色彩不同，也和平日里化得妖娆妆容不同，她没有化妆，就像......
五年前他第一次在咖啡店看到她。
愣了很久，直到薛芩再一次轻轻敲了窗，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解锁开门，她很快开门钻进来。
薛芩坐下以后的第一句话就问：“你这么来我家门口，就不怕被拍？”
“比起这个，比较想你。”
“是吗？”她转头看着傅子洋，弯了弯眉眼，“想我什么？想哪里？”
他又看了她两秒，突然笑了，眼神从她的眼上移到唇上，再渐渐往下，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隐藏在宽阔羽绒服下的妙曼身材，长腿交错着。
眼神露骨毫不避让。
他们这样的关系，如果连身体都不能给对方带来舒适，就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半晌之后，他轻启唇：“下周来我家。”
薛芩撑着脸看着他，笑意渐浓：“所以你特地来一趟，只是为了让我去你家？”
傅子洋没说话，摇了头，转身从后座拿了个装衣服的袋子和一摞纸。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薛芩，看到她愣了一下以后，抬眸问她：“什么？”
“我们之间还要签合同？谈一谈什么时候一次？一周？两周？”
“如果可以话，每天。”傅子洋倒也是不慌，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薛芩：“.......”
她从傅子洋手上接过合同，准备翻一下，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压住了。
他说，“回家慢慢看。”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是上床协议。”
薛芩扬了扬眉，没继续翻，目光挪向刚才他递过来的袋子，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这是自己的东西。
包装袋是“X”的品牌包装袋，她亲自设计的。
一个小时前，傅子洋还在店里挑了一件女装，一个小时后他就在她家门口把衣服拿给了她？
薛芩正在想着，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给你的。”
“路过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
薛芩把衣服从口袋里扯出一个角，低头假装认真地看了一眼，然后惊讶地问他：“很适合我？”
“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
傅子洋看着她，低叹：“你会喜欢的。”
很肯定的语气。
他们才认识多久，他就揣测她喜欢什么了，才接触过几次，他就能这么肯定地说她一定会喜欢了。
说来虽然有些可笑，但是傅子洋猜的没错。
她真的喜欢。
不过，买她亲自设计的衣服送给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薛芩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笑着。
“谢谢。”
他耸了耸肩：“毕竟我不也不能白嫖。”
“嗯？不是我主动？”
他斜着眼，对薛芩这句话嗤之以鼻。
“你以为，如果不是我想的话，会给你那样的暗示和机会吗？”
毕竟是连其他很多女人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傅子洋，怎么可能会这么主动地去“勾引”一个女人。
那样明目张胆地亲昵在她的耳畔低声问她，什么时候来勾引他。
都是步步为营和圈套。
临走之前，她伸手要去开门，却被男人的手握住手腕，倾身过来，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上。
呼出来的滚烫气息就在耳边。
“道别吻？”
“傅子洋，你也太贪了。”她轻声责备到，“竟然还要道别吻。”
“不然我来见你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这些东西都是不用他亲自来的，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还要来见她，目的动机本来就不应该单纯。
薛芩收回手，转头捧着他的脸，指尖在他的唇上打了一圈转，突然出声感叹：“你说，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就偏偏被我睡了呢？”
似是梦境，因为一切都发展地太快和突然。
自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见过没有再联系过，薛芩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和傅子洋睡过了，总不能说人家是睡了你就不负责的男人。
毕竟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毕竟他们也是友好协商。
但是傅子洋一直都没有联系她，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会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他出现就会给自己带来惊喜，比如会带着礼物来见她，会告诉她他们之间并不是这么简单就会结束。
傅子洋轻笑了一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下去，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十分无奈地接了一句话：“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为什么我会如此快和没有缘由地陷入这场像玻璃和泡沫一样的关系之中，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拥有你。
薛芩觉得今天的傅子洋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他吻得格外认真和温柔细致，没有一丝急躁，耐心地像是在教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要如何去亲吻别人。
而她竟然就真的束手就擒。
“张嘴。”
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唇，下一秒就感觉到传来的齿间痒意，舌尖滑过的地方都有酥麻的感觉，一点点地深入。
舌尖抵到她的舌根，她僵了一下，轻吟了一声。
被男人捕捉着的唇，一点空隙都没有，换气的间隙有细碎的气息呼出，双手突然之间有些无处安放，眼神颤抖。
她真是要疯了，傅子洋吻技过分地撩人，说好的道别吻，总觉得是无法道别了。
被男人松开放手的时候，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傅子洋，明显看到他下颚线条紧绷着，双眼中有明显的灼烧，眼睛红了几分。
一下瞬，他问：“有空吗？”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居家服：“没换衣服。”
“那正好。”
他顿了顿，嗓音低哑：“等不了下周了。”
薛芩还在微微喘息，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突然倾身吻在他的喉结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落下去，就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一僵。
她的手挪到另一个地方，可以感受到传来的脉动，一点点地就像他的身体一样渐渐僵硬，傅子洋已经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身体反应是无法操控的。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薛芩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口，手却没有从他腿上挪开。
车上的气息暧昧旖旎，甚至带着几分情/色。
良久，傅子洋才哑着声音问了一句：“薛芩，你是很急不可耐地想在车上做是吗？”
在车上撩起火，大概并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
男人的嗓音低哑，十足的隐忍，但却任由她的动作，没有出手阻止。
“去你家太远了。”薛芩说，“不如就我家？”
他按住薛芩的腰，“哦？”
“不要命了？”
去她家有多危险，就不用说了，其实傅子洋自己都不是觉得很所谓，传出那些流言的话他是有办法处理的，但是对薛芩就不一定了。
他知道的，她不喜欢被人关注，但是跟他在一起是不可能不被关注的，而且还是这样去对方家里。
传出来的新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对薛芩而言好像不太友好。
她却十分淡然，坐直身子，说道：“越是危险就越是安全，要行得正坐得端，就说你是来谈工作的有谁会怀疑？”
薛芩顿了顿，“你可是连吻戏都不拍的傅子洋，那个大家眼中的性冷淡，不要鬼鬼祟祟，光明正大地进去就好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没错。
傅子洋突然带着玩笑意味地开口：“大不了，我就跟你结婚。”
“........”
“说什么呢？”
“难道你有其他心仪的对象了吗？有的话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暧昧不清吧，正好，被发现了就说我们结婚了，履行夫妻的职责而已？嗯？”
他说得真真假假，让人有些难以分辨到底有几分认真和伪装。
就连傅子洋自己都难以分辨，他确实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想跟她在一起的心情是真的，所以情绪掺杂起来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薛芩几乎没人任何想要当真的想法，他们俩之间说的话到底有几句能是真的？
这样的关系，不触及私人的领域，不触及感情。
调情随意，恋爱免谈。
***
按照薛芩说的直接进去竟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的阻拦，进门停车取卡是自动的，没有人看到他进去。
他第一次来独居女人的房子，心中竟然生出一些期待。
薛芩开了门，在鞋柜里翻了很久找出一双全新的男式拖鞋，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愣怔了一下，有几分不舒服在心中腾升。
她家里竟然有男式拖鞋。
给谁买的？
前男友？
因为没有机会给他穿所以才会放在柜子深处一直没有拿出来。
他兀自想着，眼神就死死地锁在那双拖鞋上没有动，都说女人内心戏很多，会想很多事情，其实每个人都一样。
他也会在感情中想很多，想怎么样做才最好，想在自己之前是不是也有人那样拥抱亲吻她，想她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她会巧笑嫣然，会灵巧活泼，悉心温柔地对待别人，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付出过真心。
就会嫉妒。
薛芩去拉上了客厅的窗帘，回过头来才发现傅子洋还站在门口没动，没有换鞋。
嗯...有洁癖吗？但是这双拖鞋是全新的。
难道是款式不太喜欢？她看了一眼，确实有些老气，毕竟是买给中年男人的。
她走过去，轻咳了一声：“随便穿一下，下次再买新的给你好吗？”
“我给我爸备用的拖鞋，但是一向都是我回家，他没有过来过，款式确实有点.......”
话还未说完，唇又被堵住了。
而她并没有看到自己说出“我给我爸备用的”这句话的时候，傅子洋眼中闪过的那一瞬间不一样的光芒。
腰被紧紧扣住，不似刚才在车上的温柔，这一次明显带着十分的□□，一点都不细致的亲吻，毫不留情地径直撬开牙关捕捉着舌尖，搅合在一起。
男人纤长的手指触到她外套的拉链，径直拉下她的衣服，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电脑屏幕还暂停在电视剧开始的画面上，傅子洋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她看了什么电视剧，以最快的速度踩上她刚才放在那里的拖鞋。
手摸着她纤细的腰肢和漂亮的蝴蝶骨，背部的肌肤滑嫩手感十足地好。
稍微一用力按了按她的腰窝，薛芩就腿一软，已经做过一次双方都很清楚对方的敏感点在哪里。
身体一软，就感觉自己被男人抱起来，抵在墙边。
不由分说地握住柔软的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着她贴在墙边，身体曲线美好，美得不可方物的潋滟。
有的美好词汇就是为她这样的人而生的。
身体紧绷着，她的眼里盈满水意，似乎有几分渴求的欲望，男人的手停留在她的身上，指尖滚烫，每每途径一个地方都让人觉得身体的温度极限上升。
她埋着头在他的颈窝处温顺地蹭了蹭，像是一只撒着娇的小奶猫，黏糊动人，声音娇软。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猩红，尽力沉着气，傅子洋的下颚线紧绷着，显然是非常难以忍耐，将她抵在墙上，手却是不安分地到处游走着。
“你别这样......”
“嗯？”
“哪样？”
“摸够了吗？”她微微喘着气，“你这样只摸不做太过分了。”
“嗯。”男人沉沉地应声，“等一下，有够你求饶的。”
“...........”
一句话真是就可以勾起很多回忆，她还记得跟傅子洋的第一次，自己是真的很没有出息地求饶了。
明明先撩火的是她，最后却没有精力去满足灭了这场无法熄灭的火。
所以这一次他好像打算多做些准备，就在一切就快要准备就绪，薛芩觉得自己身体软到无法直起身子，全靠傅子洋的力量支撑着她的时候。
突然传来的一股暖流，她瞬间清醒了。
她搂着傅子洋的脖子，有些愧疚，但也不得不开口：“那个....”
“怎么了？”他明显感觉到薛芩有些不适的样子。
“我....”她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傅子洋：“.......”
箭在弦上，子弹上膛。
这种关键的时候要收手，虽然不是不可能，但确实有些勉强，所以薛芩才会觉得万分抱歉和愧疚。
在这种情况下忘记日子，真是她人生的耻辱一笔。
傅子洋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但至少还清醒着可以控制自己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他听闻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她的腹部。
女孩子在生理期不能着凉。
他快速地迈腿伸手去给她拿了衣服穿上，直接打横抱起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她紧紧地揽着他的脖子，非常罕见地红了耳根。
气息弱弱地小声说：“最里面右边那间。”
她明显还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温度，也能感觉到他还没能压下去的生理反应，即使在这样的情况还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她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嗯...要不要我帮帮你？”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抵着她的额头：“你都这样了还想怎么帮？我自己能解决，好好休息。”
傅子洋皱着眉，嗓音中几分担心和温柔。
屋子里很暗，她关了灯拉了窗帘，却还是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光。

第20章 第一场雪
薛芩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男人像傅子洋这样的，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这样紧张。
她一句话说明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去卫生间换上卫生巾以后出来，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和窘迫，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他。
傅子洋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可以透过那一点看到外面，今天很冷，但天空还算是明亮，有些朦胧的起了些小雾。
薛芩有些无奈地搓了搓手，悄声溜到他身后探头过去小声问了一句：“你要先回家吗？”
傅子洋听到她的声音，骤然转身，飞快地重新拉上窗帘，垂着眼眸扫到她光着脚踩着拖鞋的时候皱了眉头，就像是刚才突然伸手捂住她小腹之前的神情一样。
薛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今天的傅子洋有点奇怪，老是爱皱眉，虽然都是关心的话但是也明显会感觉到有几分责备的语气混在其中，而她又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窘迫。
有一种自己好像犯了错事然后被家长抓包现场的感觉，所以只能乖乖听话。
薛芩正想开口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被男人双臂紧抱，再一次径直抱到床上放下，和上次在他家光脚站在地板上的时候如出一辙。
只是他今天用的力道更轻，将她放下去的动作更为温柔几分，傅子洋掀开被子，替她把被子整理好，边缘压得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欸，你......”
“休息。”话很短却不容拒绝。
“其实我......”薛芩说着，又一边撑起身子来，想要坐起来，胳膊还没伸出去就被人摁回去了。
“嗯？”傅子洋低着头，抵在她的额头，“这么不听话吗？”
她感觉自己的双手隔着被子被人禁锢住，下一秒男人的身躯压下来，他翻身上了床，双腿压在她的身侧，眼神严肃，偶尔闪过一丝担忧。
身体被人死死地压住，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抬腿动了动，膝盖却直直地抵住了他的腿间，是依旧没有压制下去的欲望。
这是薛芩第一次回避傅子洋的眼神，她撇开头轻咬着下嘴唇，低低地轻咳了一声。
“介意浴室借我用一下吗？”他低叹了一声，也知道现在的情景不是很好。
薛芩点着头：“嗯，随意。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的毛巾。”
傅子洋翻身下床，但还是不忘把她的被子理好，走之前叮嘱了一句：“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薛芩小声地呢喃着：“这种老父亲心态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是想说自己身体挺好的，属于比较少见的完全不会痛经的类型，身边很多朋友都痛得死去活来的但就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除了在生理期会觉得比较疲惫以外，没有任何的不适。
所以她被傅子洋摁回床上的时候一直都想解释，没想到他完全没有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一直都这样处于被动。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房间内没有其他的声音，除了水声以外听不到其他的声响，于是难免会多想一些。
薛芩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这样到底好不好，说出去可能太大胆了一点，对大多数的女孩子来说应该都难以接受。
上床这样的事情应该在恋爱之后才对，但是偏偏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只会对一个人的身体感兴趣，没有任何的感情因素。
但是傅子洋这个人的气息让她有些上瘾。
没有触及的时候还能只停留在有这个想法的阶段，但是这种东西就像甜食像罂/粟，会上瘾。和很多事情一样，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而已。
难以否认的是，在和傅子洋有过第一次以后，她会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傅子洋呆在一起。
成年人的交易是绝对公平的，不管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是不是平等，至少在当事人的眼里是公平的，他们只是在和取所需罢了。
但是......
她很敏感地感觉到了，感觉到傅子洋在紧张，感觉到他在担心。
薛芩不敢多想，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多想，她和傅子洋的关系目前只能到这个地步，要控制在两个人感觉最为舒适的界限，那就不能有其他的感情出现。
她不会对傅子洋有其他的感情，当然也不会允许傅子洋对自己有其他的感情。
-
二十分钟后，傅子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薛芩正靠在床上看今天没有看完的韩剧，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转头懒懒地问：“好了？”
目光触到他身影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没有穿好衣服，上身光着，露出紧实的腹部肌肉和令人垂涎的线条，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毛巾随意地搭在头上，没有吹干，发尖还挂着几缕水珠。
他揉着头发，一步步走过来，轻声“嗯”了以后瞥头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电视剧，电视里的男主角眼神一定，看着眼前的人就能读到别人心里的声音。
傅子洋看了一眼以后，就转回头来，与她的眼神对上，认真地看着，就像电视剧里李钟硕看着人的眼神一样。
薛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播放着的湖面，浅笑了下。
“你在干嘛？”
“试试看。”他顿了顿，“学习一下超能力。”
“幼稚。”
傅子洋低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确实很想学习会这项技能，能够读懂对方的心，这样他也能知道薛芩心里在想什么了吧。
他继续揉着头发，突然听到薛芩说了一句：“头发湿着不太好，去吹干吧，吹风机就在柜子里。”
“关心我？”
“嗯？”她偏了偏头，“礼尚往来。”
对他今天对她的那么多关心和一些照顾的回礼吧，也就是提醒他一下记得吹干头发，傅子洋走过来，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么乖，这是奖励。”
“那你那样关心照顾我，是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奖励？”她的眼神非常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傅子洋很少在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他们之间总是虚华的东西比较多的，调情玩笑比较多，要认真谈什么事情的时候非常少。
他笑了笑，嗓音再一次回到不羁的玩意：“照顾你，让你不要生病，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渴求不是吗？如果你生病了，我又怎么办？嗯？”
掩去眼底认真的关切，把虚假的理由说出口，对他来说不会太难，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这些伪装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抛开这些伪装，认真地告诉她。
我是因为真的担心才关心你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那些情绪只能他独自收着，鱼还没有上钩，暂时还不能收钩，不然会把鱼吓跑的。
薛芩却因为他这句话松了口气，她不应该想得太多，傅子洋怎么可能对她有其他的想法，他身边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她只是刚刚好受到垂涎，刚刚好和他的某一方面契合了而已，所以其实不用多想，傅子洋其实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对她产生感情。
虽然薛芩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差，但是也并不觉得傅子洋就会因此喜欢她。
这样就好，就足够了。
她下一次绝对不再这样乱想，绝对不再多虑和怀疑什么，就这样下去对两个人都是好的。
傅子洋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情绪，也感觉到她的身体突然放松了几分，显然是有事情放下心来的样子。
她好像很怕他爱上她，但是晚了，他已经早就陷入这个旋涡之中。
而这些暂时不必要让她知道。
傅子洋敛去眸中的情绪，临别之前再一次轻吻了一下她的眉间，轻声说着：“我等下先回去了，给你接了杯热水记得喝。”
薛芩点着头：“嗯。”
在傅子洋转身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垂着眸：“我身体好了会给联系你的。”
他弯了弯唇，“好。”
“对了，合同记得看。”
.........
傅子洋走后，家里突然又冷清了起来，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却明显地很不一样。
她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合同，眼神还是触及到了衣服口袋，没想到兜兜转转，彩蝶竟然回到了她的手上。
难道这件衣服注定还是在她自己的身边吗？
薛芩翻开合同，里面掉出一张纸，黑色的钢笔手写的句子，字迹苍劲有力，洋洋洒洒地铺在上面。
“看合同之前先说明一下，想签你是因为工作需要，对你的工作能力我非常欣赏和喜欢，当然我很清楚要把你圈在自己身边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我们的合同履行期间，你可以自己自由选择再接别人的妆造，工资待遇都写在了里面。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改，甚至可以随时解约，总之都按照你愿意来做。”
没想到傅子洋竟然是签她，薛芩随意地翻了一下，暂时没有仔细看，这哪儿是签约的合同，完全就是来给她送钱。
傅子洋给她开了很高的价格，对她通篇只有一个要求而已。
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去做妆造。
其实不用签合同，她也会愿意接的，而他还大费周章地搞这么多条款在自己面前，几乎都是对她的宽限，没有任何其他要求。
薛芩扫了一眼以后，拿起手机给傅子洋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用了。
而她的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先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
“薛芩。”
“外面下雪了。”
***
傅子洋从电梯出去就看到外面在下雪，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下雪天。
但是大多数的女生都会喜欢。
爱情是什么样的，就像冬天的初雪充满惊喜，飘落在地上就会瞬间融化，但还是让人想要伸手去接住。
他最近一直都觉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是为她而生的。
第一次在想，如果可以和某个人一起看看这场雪就好了。
他没有走出去，想着她大概这个时候还紧闭着窗帘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剧吧，于是他给薛芩打了个电话说。
“下雪了。”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
今年的初雪想跟你一起看。
喜欢和思念并不是因为想起某个人的时候才觉得明显，而是在见到一切有关于“美好”这个词汇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傅子洋站在单元门口，玻璃窗已经生了雾，他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X”，行为幼稚让人难以揣测。
他很想在起雾的玻璃窗上写下薛芩的名字，那个一直刻在自己心中的名字，但是就连这样的行为都不可以，他只能把这份感情掩藏在心中。
所以只能在上面胡乱的画下一个她名字的首字母。
电话里的薛芩沉默着，傅子洋甚至已经觉得她大概是对这个下雪天没什么想法了，那边有细碎的摩擦着羽绒服外套的声响，好像是她在整理着什么。
他正想再一次说一句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的，下一秒却听到电话那头的女声响起，带着十足的兴奋。
“我穿好衣服啦！马上下楼！”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接了一句：“你刚刚出去吧，现在还在楼下吗？”
“我们一起去看雪吧。”
声音中的激动情绪完全掩盖不住，连尾音都上扬了几分，她好像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看来他的了解和猜想还是没错的，女孩子还是喜欢下雪天的，不管是谁都很难逃脱，傅子洋转念一想，她今天的身体状况......
虽然还没有打开单元门，但是傅子洋也能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寒风肆意，今天的温度很低，现在下着雪感觉气温又冰冻了几分，从门的缝隙中透入的一点点冷风已经很刺骨了。
傅子洋没有回答刚才她的问题，反而是说了一句：“你在家呆着，也能看雪。”
“我上来陪你。”
......
“不要！”
薛芩的拒绝坚决不假思索。
“我想下来看雪，在家里看雪有什么意思！”
在撒娇，在无赖。
这是傅子洋第一次觉得薛芩这么不讲道理，她一向都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好像从来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按照别人的说法就是，她一向很乖，绝对不会无理取闹，对很多人来说跟薛芩相处起来应该都会非常舒服。
傅子洋叹着气，十分无奈，合着刚才他在房间里把她压在床上让她好好睡觉的功夫都是白费了？
“你啊。”他的语气有些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难以被发觉的宠溺，“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在家好好呆着吗？”
“我不是说过了，你的身体是我的渴求，你生病了我怎么办？嗯？”
“你完全都没认真听我解释啊——”
薛芩那边传来拿着钥匙咣当响的声音，还能听到她穿着拖鞋在慢悠悠地走着的声响，明显是要出门了。
傅子洋知道自己压根就拦不住她，在她身边的时候还勉强能够用“武力”强制让她躺下，现在自己在楼下她一个人在家里，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他就不该期望自己走了一个薛芩还乖乖地躺在床上的。
“啪——”
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傅子洋的手揣在大衣包里，现在还非常温暖。
薛芩一边走向电梯间，一边对这电话里说着：“我真的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我身体很好，不会痛的。”
“所以现在下来看看雪也没什么问题啦。”
她停了很久，电梯到达“叮当”地响了一声，薛芩又最后补了一句：“再说了，我有穿很厚的衣服啊。”
.......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如此，傅子洋的嘴角却是一直上扬着，眉宇之间都染上喜色。
他太喜欢这样的薛芩了。
和平日里不一样的说话语气，她明显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心情，感觉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喜欢撒娇且不讲道理的小姑娘，又怕受到责备乖巧地解释着。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她把身上的浓妆卸下，变成最为原始真实的状态。
一直没说的是，傅子洋一直都觉得没有化妆的薛芩就像一个冬日小精灵一样，闪闪发亮万分可爱。
-
薛芩下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子洋，靠在旁边，外面的世界是纷飞飘落着的白色雪花。
而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和白色完全相反，却感觉没有半分的不适合，眉眼温和地敛着，垂眸看着地板。
直到听到薛芩急切走过来的脚步声，傅子洋才终于抬了头，看着她眉眼一弯。
“过来吧。”
薛芩微不可察地愣怔了一下，如果不是刚才他靠在旁边等自己的画面过于美好，现在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地冲出去。
如果不是他轻声开口对她说“过来吧”的语气太像在宠溺地唤着自己的女朋友，她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愣在这里的。
脑海中闪过的一瞬想法。
“做傅子洋的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下一秒，她想，总之不会是她的。
薛芩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又重新理了理，这才缓步走过去，她停在傅子洋面前，再一次强调：“看吧，我真的穿了很多。”
傅子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倏地笑了，薛芩从未见过傅子洋这样的笑容，光芒夺目。
“知道了。”他低声应答，“确实很乖。”
他将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瞬间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又收了回来再一次放回去。
不能啊。
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根本不能牵她的手。
傅子洋敛去那一丝有些失落的神色，推开单元门，伸手去接了接雪花，落在衣袖上的不规则雪花，在他的衣物外料上停留了数秒才渐渐融化。
薛芩在后面推了推他：“走啦！”
他们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小区里有个小花园，那里就是他们最终的去处。
路上，薛芩还问他：“你说要是真的被人拍到了怎么办？本来说是来做妆造的没错的，但是做着妆造就开始看雪了有点说不过去吧？”
“到时候传出去的到底是你不好好工作还是我呢？”
他轻笑着，回答：“那这样的事情当然只能让我来背锅。”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总是会护着你的。
他看着满眼笑意的小女人，其实很想把她一把揽进自己怀里，其实他没有别的什么渴求。
也不需要有什么其他的，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好，能跟她一起感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好的坏的都一应具收。
初雪没有下太久，并不足以能够让雪堆起来，雪花也不大，好像只是象征性地下了一场雪。
傅子洋一直就走在她身边，看她像打了鸡血一样到处蹦，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今天还在生理期，而且还是第一天。
他也是真的很想把薛芩抓回去好好休息，但是看到她那么开心的样子又觉得而有些于心不忍，就让她这样开心一下好了。
能够见到这样的她的机会不多，连他都要好好珍惜才行。
是不是这场雪结束她又变回原来那个她了，理智、懂事、漂亮，完美没有缺点。
外面天气太冷了，不出一会儿薛芩冻得鼻尖和耳朵都有些泛红，搓了搓手哈了口气以后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跺着脚说：“还是好冷。”
本来生理期其实就会觉得更冷一些，她拉了拉衣服的领子，下一秒余光扫到男人宽阔的肩膀，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冻得红彤彤的鼻尖。
“像个小丑。”
薛芩：“......”
“雪快停了，回家吧。”
说完，傅子洋就迈步走，薛芩跟在他身后，叹息：“真希望下次下大一点。”
“这样就可以堆雪人了吗？”
薛芩瘪了瘪嘴没有回答，毕竟自己这个年纪还喜欢堆雪人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喜欢堆雪人了，她怎么还喜欢堆雪人？
说出去可能会被笑死的，自己的形象就真的保不住了。
傅子洋走在前面，“噗嗤”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抵住鼻尖，遮住自己唇边掩盖不住的笑意。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但是薛芩没有承认，看来是不愿意承认的。
他突然顿住脚步，害得薛芩差一点直接撞在他的背上，傅子洋转身，轻咳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噢，是我喜欢堆雪人。”
薛芩眨了眨眼，“你......”
“我快三十岁了还喜欢堆雪人？嗯？”他眉峰一扬，“既然被你知道了，下次陪我堆雪人吧。”
“嗯.......”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
走到薛芩住的单元，她打开门，两个人却朝着两个方向走，傅子洋径直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而薛芩走向电梯间的方向。
她终于想起要跟他吐槽合同的事情，却突然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去停车场的楼梯口。
薛芩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傅子洋！”
男人的脚步顿住，转身：“怎么了？”
“你...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傅子洋愣怔了两秒，脚步却没有任何的挪动，他站在原地，看着薛芩。
“就...觉得今天挺麻烦你的，而且我...咳咳，对那件事勉强补偿一下？”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薛芩的邀请，就算是第一次她问他要不要睡的时候都没有拒绝，但是现在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她完全不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
下午的时候要忍回去已经很难了，而和她一起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也只会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一些而已。
现在，终于可以回家自己冷静一下了，而她竟然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补偿我，用晚饭补偿？”傅子洋舔了舔嘴角，突然迈步走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这边的楼道来。
虽然有些事情不方便，但总还是有方便的事情的。
他埋着头咬了咬她的耳朵，气息滚烫：“嗯？你觉得，我去你家只想吃个晚饭而已？”
“比起晚饭，我更想吞你入腹。”
他的手放在她的颈后，傅子洋明显地感觉到薛芩的体温猛地上升了一下，她总是很受不了傅子洋按她的腰窝，受不了傅子洋咬她的耳朵。
男人的吐息灼烧着肌肤，她看到傅子洋的眼神深邃。
“所以，不要做这么危险的行为。”他说。
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自己忍了一次还能忍第二次。
薛芩头一次那么木讷地点着头，“好，晚安，下次再见。”
明明天色还没黑，就提前道了晚安。
傅子洋也没有说什么，也轻声接了一句：“晚安。”
临走之前，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没有任何的深入没有任何的情/欲，像是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
***
十分钟后，傅子洋从薛芩的小区出来，握紧方向盘，眼神一深，给肖霖打了个电话。
“肖霖。”
“Dessert酒吧。”
肖霖打了个哈欠：“突然找我喝酒做什么？”
傅子洋默了两秒，吐出一个词。
“泄火。”

第21章 等待爱情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这才刚刚开始，酒吧是年轻人最爱的去所之一，外面的冷空气和室内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玻璃窗上全是雾气，灯光闪着照在玻璃上，映出的人影摇曳着，室内的灯光勉强洒了一部分在外面，照着昏暗的街道。
酒吧角落的包厢内，和外面的吵闹不同，这里相对比较安静且十分私密。
作为这个酒吧特殊SVIP客户才能享用的房间，准确地说就是为某位公子承包的，而现在这位公子哥正晃悠着手上的酒杯，笑脸盈盈。
肖霖的独属。
这家酒吧从建成的时候这个包厢就已经属于他了，傅子洋其实不太经常喝酒，而肖霖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个酒鬼。
肖霖看着傅子洋再一次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液体灌入腹中，伸手拦了拦：“怎么回事啊？”
傅子洋把顺势把酒杯放在桌上，长腿交错着，抬手轻按了一下太阳穴，低声说着：“说过了，泄火。”
肖霖笑着，“你这分明是酗酒！”
傅子洋：“.......”
他没有说话，眼神淡淡地看了肖霖一眼，良久才悄然舔了下嘴角，语气玩世不恭：“哦？”
“那要怎么样？”
傅子洋往前一靠，一只手突然压在了肖霖身侧：“难不成要我跟你睡？”
“我靠——”
肖霖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你他妈的疯了吧！！！”
“你要解决什么生理需求找谁都行，现在随便打个电话都有无数女人往你身上扑！”
“别搞我啊兄弟。”
傅子洋浅笑着，抿唇摇头，继而再一次端起酒杯，仰头一口灌下，火辣辣的酒精从喉咙滑下去一直到了胃部。
“作为兄弟，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能成为你的女人。”
肖霖：“......”
肖霖打了个寒颤，十分恶寒地看着他：“咦——你喝多了已经疯成这样了？”
傅子洋还在独自喃喃：“但是不行。”
除了薛芩，别人都不行。
他把那杯酒最后的一点一饮而尽以后，将酒杯置于桌上，起身，双眼染上了几分迷离的朦胧感。
“走了。”
“欸欸欸，就这样回去了？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傅子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什么。”
不过就是心情不太好。
除了自己身体的火无处发泄以外，心里的火苗也完全压抑不下去。
她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邀请他回家吃晚饭，本来所有的关系都是到此为止了的。
本来他应该耐心等待，应该耐心撒网然后等鱼儿上钩的，但是....
为什么呢，他总是想要再快一点，跟她一起看雪是自己的念想没错，但是看完那场雪以后，他就会想......
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单纯的肉体交易，如果更深入一点，是不是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
比如他可以紧握着女人的手，可以牵着她一起回家吃饭，这些日常地不能再日常的事情，却会因为是她变得期待和渴望起来。
肖霖在沙发上捡起外套追上去，还在后面喊着：“喂，我找人送你回去啊，别自己走正门。”
他们是不可能从正门出去的，傅子洋这个身份确实是做什么都不方便。
随便去什么地方都会被人关注，随便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肖霖在很久之前其实也问过傅子洋，为什么会选择进入娱乐圈，他作为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董事长的独子，其实有很多路可以选。
傅子洋是真的很喜欢演戏这件事才会去做的，也是因为喜欢才会掩藏着自己的身份，不想因此去博得更多的关注。
肖霖和傅子洋从侧门出去，已经有司机在等了，肖霖在上车以后立马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女人？”
傅子洋没有回答，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他五官英挺的脸上，眼神深沉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眼底的情绪。
只有傅子洋自己知道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什么东西，编辑短信的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飞速按下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才来喜欢我。】
就像他跟她的第二次见面，他附在她的耳畔询问：“你什么时候来勾引我？”
勾引和喜欢。
没想到竟然是后者更难以启齿词语，别说当面那样暧昧地说出这句话了，他连短信都没有办法发出去。
他略带烦躁地把这个界面关掉，这个时候才终于“嗯”了一声回答着刚才肖霖刚才那个问题。
肖霖愣了一瞬，几秒之后才缓缓开口：“傅子洋。”
“没想到，你是真的栽了。”
虽然傅子洋上一次已经亲口说过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傅子洋这一次竟然真的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而且栽得如此彻底。
肖霖回国以后从傅子洋口中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某个女人的事情，他只知道她是个妆造师，上一次在晚宴上见过。
但是很奇怪，他记忆中，邀请名单里面好像没有某个叫薛芩的妆造师的。
姓薛的倒是有，只有一个。
薛氏的大小姐。
在晚会之前自家父亲就说过了，因为薛小姐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会有所伪装的，至于会伪装成什么身份就不知道了，这就要等她自己来联系肖霖。
但是肖霖那天愣是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这位小姐来找自己确认身份，倒是傅子洋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女人拐走了，拐走了不说，这两人竟然就这么简单地睡了？！
肖霖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么说起来，这个薛芩.......好像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那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了，连肖霖自己都不确定，但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确实曾经见过。
他在很多年前和薛氏的大小姐见过，当时他在场上找了一圈愣是没猜出来哪一个才是薛氏的小姐，但是现在这么想来，好像确实很像，薛芩。
和薛氏的大小姐，在他的记忆中开始重叠了。
在晚宴之后也觉得这件事不是很所谓，所以也就搁置了，甚至没有去问自家父亲那位小姐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的脑海中霎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转头看着旁边撑着脑袋闭着眼养神的男人。
他伸手急切地晃了一下傅子洋的手臂，问：“傅子洋！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就那个，你喜欢的那个。”
“薛芩。”傅子洋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
“对对对，你知道她除了妆造师以外还有什么身份吗？或者家世背景？”
傅子洋愣了一瞬，“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有点不对。”肖霖眯着眼，“那天晚宴的邀请的名单里，没有叫做薛芩的妆造师，姓薛的只有一个人。”
“嗯？”
傅子洋突然睁开眼，没有追问太多，但是眼神却明亮了一瞬，他感觉肖霖会说的事情他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关于薛芩的一切，哪儿能有不感兴趣的。
肖霖咽了咽口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傅子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其实他并不知道关于薛芩的其他事情，肖霖这么一问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了解是真的少得可怜。
只知道她是做妆造的，和《春意》杂志合作，自由人没有签任何人的合同，很难约。
还有一个就是她在法国留过学。
其实这其中的所有了解，都是他自己获得的信息，没有任何薛芩自己告诉他的内容。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方便问那些，只是简单的交易而已，又不是全国人口普查去查户口的。
但他这个时候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什么？”
肖霖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薛芩，那个让你痴迷着了魔的女人。”
“应该是薛氏的大小姐。”
傅子洋这次是真的愣了神，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入了汽车前面座位底下。
但他完全没有任何要去捡的意思。
“哪个薛氏？”傅子洋的声音有些颤，气息明显不稳。
肖霖说自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确实大胆，这个猜想让他完全没有想到。
“S市还能有几个薛氏？”
“就是那个金融大鳄，我记得很久之前你爹是不是还跟你提过，让你跟薛氏的那位千金见见面？”
“你当时怎么拒绝的来着？说自己不近女色，暂时不想谈跟女人有关的东西，还把我拉出来垫背，说我们俩在一起了！”
“妈的，当时我回家差点被我爸妈混合双打给揍死！”
肖霖越讲越带劲，完全都已经偏离了一开始的路线，傅子洋倒也是没有打断他说的话，只是微微皱了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东西。
而肖霖这个时候还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我真的服了，怎么还有人因为拒绝去相亲把自己好兄弟拉下水的，好死不死地竟然还说自己弯了，喜欢男人。”
“不不不，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说自己喜欢男人就算了，凭什么这个男人还是我！？”
.......
傅子洋沉默了很久，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眸光中的所有不安都消散，再一次回到胜券在握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我爸打个电话麻烦他一下？”
“什么？”这次换肖霖愣住了。
怎么这么突然？
要知道傅子洋是很少和家里提要求的，当然也不是因为家庭关系不好，而是因为大家基本都是各忙各的。
他一直都很独立，大多数的事情都是自己努力和处理，能让他说出要麻烦家里的是什么事情？
“我或许应该见见她。”
“以另外一个身份。”
说完，傅子洋扬了扬眉，车内很暗，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肖霖还是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气。
二十分钟前，还在酒吧的包厢内酗酒，二十分钟后就已经这样愉快地说着话了。
肖霖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用尽一切手段都拒绝和薛氏的千金小姐见面的是谁？当初还拖他下水，结果现在开始自己主动去要跟人见面
不过，就连肖霖也非常好奇，如果两个人以那样的身份见面，他们之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
另一边。
傅子洋走后，薛芩回去以后随便做了些吃的，就躺回床上去看电视剧了，不知为何，总是有些疲惫的感觉。
而且总觉得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总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东西，她看着电视，余光扫到另一边挂着的一条毛巾。
今天傅子洋用的，她鬼使神差地看着那条毛巾出神，想起他围着浴巾出来在自己面前擦头发的样子。
在傅子洋之前，其实从来没有男人来过自己家里，甚至连自己亲爹都没有来过，搬家的时候他在忙，薛芩自己处理了搬家的事情。
之后每次家里有事也是她回去，一直说过来其实一直没有来过。
更别说其他男人了。
她有些烦躁地把脸埋在抱枕里，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不舒服到底来自哪里。
但是今天脑海中老是出现傅子洋的身影和脸，她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一直在想着有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薛芩想了很久，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对傅子洋，她一定是今天太愧疚了。
一定是这样的。

第22章 深入交流
十二月的《春意》杂志发售的那天，薛芩起来地很早，主编一如既往地把杂志寄到了她家楼下的邮箱。
每一期都是如此，每一期都是她的妆造作品没错，但是没有那天像今天这样起得这么早下楼去取杂志的。
这一次，就是上一次拍得傅子洋的系列，今天是杂志发售日。
她上次就在想这一次的杂志发售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傅子洋，定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薛芩没有很快拆，拿着杂志回家以后，慢悠悠地吃了个早饭，期间一直把这本杂志放在自己手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瞥上一眼。
封面就让人血脉喷张，尺度控制地刚刚好但是让人有非常想要翻开去看看里面一整套图的欲望，傅子洋就是以这副模样让她着了魔的。
她在刚接下这个工作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个“禁欲系”的男人沾上关系，现在岂止是沾上了关系，他们已经是身体交融沾染了对方的气息。
吃过早饭以后，她才重新抱着这本杂志坐到沙发上去，缓了一会儿才把这本杂志翻开。
啧。
真是让人不管看多少次都会有些心跳飞速，身体各处都在上升着不寻常的温度，前一套衣冠楚楚，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下一秒仿佛就能站在礼堂上跟大家分享一些学术性的研究。
而后一套，湿了水的衬衣，隐隐显露出来的腰部线条，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和发尖，眼神似黑夜中泛着光的狼。
满满的色气，却又不是低/俗/色/情。
薛芩一边翻着，又舔了舔嘴角，合上杂志以后，她起身把这一本和之前放在书架里的摆在了一起。
想了想，又觉得这本有些不一样，再一次拿出来加了个书签才重新放回去。
她加了个红色的书签。
颜色艳丽显眼，这样她下次就能很准确地把这本书再找出来，并且这样的红色，心脏的颜色。
翻动书页的时候就会像心跳一样砰砰。
薛芩十分满意地看了一眼书架，前脚刚刚迈出书房，准备拿出手机给主编打个电话，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期的销量应该会格外好。
虽然《春意》一向都不担心销售量，一直以来都是时尚的风向标，但是这一期，他们的封面人物是一个人气极高且很少拍杂志的、刚刚拿下了影帝的男人。
就算《春意》只是一本普通的杂志，单靠傅子洋一个人带来的流量也足以让这期杂志被洗劫一空。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期的新尝试，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傅子洋，没有人会不想买的。
这么多理由合在一起，这一期绝对会是个爆炸效果。
在电话簿里找主编的电话的时候，滑过一排排的电话号码，她看到傅子洋的名字在自己的电话簿里，恍惚想起自己跟傅子洋竟然又已经有一周没有联系过了。
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她和傅子洋还真的是见面只有这么几件事可以做，其他时候是绝对不会联系的。
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在私下的时候，他们见面一定是接吻、相拥、上床。
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任何见面和联系的理由了。
她明明知道这才是她和傅子洋之间最为理想的状态，现在自己在这里自怨自艾胡思乱想写什么呢？
做人有时候确实挺犯贱的。
仿佛自己是有多重的人格，每一个人格都在告诉自己的内心不同的答案，因此也会变得混乱不堪起来。好在主人格还占了比较大的优势，大多数的时候自己的脑子还是跟着这个人格走的。
虽然偶尔其他人格会突然冒出来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让人有些不舒服，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好的。
薛芩刚刚翻到主编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倒是有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宋连一】
“喂？”她接起来，轻声道。
其实好像也很久没有跟宋连一聊天了，宋连一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坦诚相待的朋友，但其实两个人也不是每天黏糊地要聊天或是寒暄。
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就是就算很久都没有联系的情况下，两个人见面和通话绝对不会尴尬，一年在两个人之间仿佛也只是一天，很久没见也仿佛上一次见面还在昨天。
就算很久没有了解对方最近在做些什么，见面的时候分明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还是能仿佛什么都没有错过一般地亲密挽着对方的手腕，还能躺在一张床上密语。
真正心意相通的朋友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形式主义地去联络，不管时间多久，永远都是一开口就是最亲密的好友。
宋连一和薛芩就是这样的朋友。
因为两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忙碌的事情，薛芩很忙，宋连一其实现在倒也不是通告多，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爱死地打游戏。
薛芩虽然完全不喜欢玩游戏，完全不懂宋连一为什么一有空就要在家打英雄联盟，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不会打扰她。
反正有事情的时候是一定会联系的。
比如现在。
“啊啊啊啊啊——”宋连一那边传来几声尖叫。
薛芩朝厨房走着，想要去泡杯咖啡，顺势问了一句：“怎么了？你这是又见到你亲爱的陈言了还是拿到陈言的签名了，或者...陈言的队伍又赢了？”
陈言，英雄联盟职业选手，宋连一心中的白月光。
而她就是传说中的女友粉。
女明星喜欢电子竞技职业选手，啧啧啧。
陈言是玩什么位置的她不清楚，总之薛芩知道他是一个打职业的男生，因为宋连一老是在自己面前叨念，经常化妆的时候前面还摆着手机在看陈言的视频或是比赛。
宋连一长得很清冷，明明看起来就是个高冷艳丽的人，私底下嘛......
其实说是个小软妹也不为过了，特别是面对陈言的时候哪儿还有半分的高冷。
所以每次宋连一这么激动的时候，薛芩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肯定和陈言有关系。
她正这么猜着，下一秒电话那头就开始连连否认。
伴随着宋连一说话的声音以外，还有翻动着厚纸张的声响，似乎是在翻着什么杂志。
“我靠，姐妹，你看《春意》这期杂志了吧，看了吧？？？”
“当然。”
《春意》的造型师是她，她怎么可能不看，而且自己还会是最早看到的那一批。
“哦...我一个激动差点忘了这个造型都是你做的。”宋连一深呼吸了一口气，咽了下口水，“姐妹，傅子洋这个颜和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薛芩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她刚刚才把那本杂志塞进了书柜里，而傅子洋的样子却是会刻在脑子里的，一直都消散不了。
“嗯。”薛芩轻声应了声，倒也是没有否认。
回忆起来的时候，竟然是自己抓在男人的背部上的手感，耳根罕见地红了一下。
更多的东西涌入大脑，粗重的呼吸声，脖颈之间的滚烫鼻息，肆意掠夺者的唇齿，和男人额间细碎的薄汗，甚至是美好的身形。
她轻声嗤笑了一声。
真是令人回味无穷，随时在说起这个男人的时候都无法让她抗拒的诱惑力。
宋连一那边听到她的略带嘲讽意味的轻笑，还以为薛芩是在笑她，慌忙地解释了句。
“我没有变心！我永远喜欢陈言！”
“但是傅子洋这个......”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谁顶得住啊.......”
薛芩继续笑，“我没有笑你，你不要这么紧张。”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觉得我突然被男色吸引要狠狠地嘲讽我。”
薛芩不答，沉默了好几秒，突然说了一句：“不仅仅是你。”
“什么？”
“意思是，我也一样。”
被男色勾引的不仅仅是你，确实没人受得住，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略微有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连一突然笑出声，在电话那头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薛芩十分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安静地听着宋连一的下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薛芩你也有今天啊？你还有沉迷男色被勾引的一天？”
“不过，傅子洋这套图是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把持，我不是粉都觉得有些一瞬间地心跳加速，你当时在拍摄现场吧，感觉是不是更刺激？”
岂止是刺激啊。
直接燥地流了鼻血。
当然，薛芩觉得自己还是要点面子的，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不是形象不保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只是单单拍个杂志都能够让人口干舌燥，当初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吐息的时候简直就是酷刑。
“薛妹妹，你现在觉得傅子洋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薛芩问过宋连一，她问宋连一觉得傅子洋怎么样，风水轮流转，现在这个问题轮到她了。
“嗯，我觉得挺好的。”
“那就趁此机会深入了解一下吧。”宋连一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薛芩愣神，没想到宋连一竟然会有这样的提议。
“就突然这么觉得，能对你产生吸引力的男人不多了吧，再说了我们薛小姐身份也配得上任何人，上次看他对你印象也还不错的样子啊？而且...反正我觉得你和傅子洋还挺配的。”
薛芩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再一次沉默了几秒。
那还是告诉她吧。
“其实，我已经跟傅子洋深入交流过了。”
“嗯？什么时候？”
“嗯......晚宴那天之后。”
宋连一突然顿了顿，问了句：“交流到哪里了？”
薛芩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倒没有一丝犹豫，一字一句地清晰吐词。
“深，入，交，流。”
“负距离的那种。”

第23章 有个约会
薛芩跟宋连一坦白了和傅子洋的关系以后，她给薛芩留下了一句“革命尚未成功，请同志继续努力。”，薛芩也是不知道她说的革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有多问。
作为回礼，薛芩真诚地给宋连一留下了一句祝福。
“那我祝你早日也和陈言深入交流一下吧。”
说完这个，宋连一那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话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宋连一虽然嘴上说着最喜欢陈言，是陈言的铁粉，每天都在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泡到陈言。
但其实，一旦面对陈言的时候就怂地不行，估计根本不敢正眼看人家，跟别说薛芩的这个祝福了。
每个人对待感情或是性的想法都不同的，有人觉得需要爱情，有人觉得不需要爱情，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有答案的议题，薛芩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身边的同学几乎都有固定的性伴侣。
恋爱是生活的调味剂，这是心理上的感情，但是性生活却是生理需求，就像需要吃饭和睡觉一样。
宋连一虽然也是认为需要先有爱情的党派，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想法人类首先要学会互相尊重，所以她也没有觉得薛芩的做法又什么不对。
薛芩本来算是比较主动的性格，但这一次却没有主动去联系傅子洋，她一直只是在等着。
等着傅子洋需要的时候再联络她。
人有时候挺奇怪的，明明是主动的性格有时候也会处于被动，明明是被动的性格也会有想要主动的时候。
薛芩再一次把合同拿出来认真看了一遍，这个合同越看越觉得过分，过分地好了。
应该没有人可以拒绝吧，这个条件。
就连她也很难。
对她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交易，傅子洋提出的条件过于丰厚，但是对她的要求又很低，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了。
其实傅子洋只要好好地给一份正常的合同，说不定她就真的签了，虽然自己说了一直是自由的妆造，不会签给任何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想签给傅子洋好像也不亏。
薛芩没有给傅子洋打电话，而是用最为古老和原始的方式给他发了个短信。
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有微信好友。
【合同我看完了，我可以接受，但是有的地方是不是要改一下？】
合同刚刚放下，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看着来电提示，她愣了神，所以这个傅子洋整天都那么闲的吗？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她这条短信才刚刚传过去多久，这电话都打过来了？
接起来的一瞬间，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灌入耳中。
“怎么了？合同有问题吗？改哪里？”
薛芩无奈地叹息，“你电话也打得太快了。”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傅子洋的语气中，竟然有那么一丝地委屈不悦。
似乎非常不满意薛芩在联系他的时候只是给他发了个短信。
“呃，没什么事呀，就是说一下合同，觉得没必要。”
“可是我想听。”傅子洋轻声道，顿了顿，“我想听你的声音。”
“.......”
“见不到人的时候就格外想要听到声音。”
傅子洋的语气很轻，像是羽毛翩翩落在心间，却似一颗小石子坠入波澜不惊的湖泊之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这样平凡却让人觉得格外暖心的小瞬间，让人心跳肆意加速。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手掌放在胸口，感受了一下自己砰砰砰乱撞的心跳声。
她怎么会这样。
电话那头的男声继续询问着：“所以，合同哪里要改？”
好像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哪里不对，才能进行修改。
薛芩沉默了两秒，还没有从刚才的恍惚失神中反应过来，“条件太好了。”
“嗯？太好了难道不好吗？”
“改正常一点吧，这个条件太好了我有点受不起。”
“薛芩。”傅子洋轻声唤了她的名字，却是久久地都没有说话。
薛芩一直在默默地等着，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但是却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继续说下去。
傅子洋那头传来一道很远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良久，他才终于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不过这几天我没有空，下次再拿给你。”
薛芩本来是打算趁此通话的机会问他有没有时间见面的，但问题没有问出来，傅子洋就已经先说了没有空。
“嗯.......”
“最近有约会，我会再联系你的。”男人的声音依旧很轻，又添上这么一句。
薛芩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没有说其他的话，反而是笑着应答：“好。”
约会啊。
这有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有些刺痛到神经，大脑轰鸣了半秒。
她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旁的合同。
她始终还是不明白，傅子洋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给她一份这样的格外优待的合同？
他对她的妆造水平能够信任到开出这样的条件，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另外一层亲密的关系？
-
另一边。
傅子洋挂了电话以后，转身走出阳台，对客厅里坐着的男人喊了一句：“爸。”
“很久没回家了，竟然回来就跟我说相见薛氏的姑娘，怎么想的？”
他半眯着眼，“想通了。”
傅天辰看着自家儿子，点了点头：“行，我刚刚已经联系过你薛叔叔了，让他回头去跟薛芩说说，当时叫你跟人见面你不见，现在又去麻烦别人，臭小子只会给我添麻烦！”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任何的生气情绪。
“谢谢爸。”他答着，却又垂眸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保是一个小太阳的标志，也就是当初他给薛芩的备注的那个标志。
他刚才有着没有能说出口的话。
薛芩，你值得，值得那样最好的条件为你。
很多话都不是现在能说的，他要等，也要斟酌掂量很久，不过他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这一次，以另外一个新的身份再见面。
没想到，她真的是薛氏的千金小姐，金融大鳄的独女，竟然在娱乐圈做一个妆造师？
她一定也有自己的理由和坚持。
现在他期待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他们以这个身份见面的时候，她到底是会坦诚面对，还是想要撒腿就跑？
一想到这些，好像所有的阴霾和不适都会消散了。
其实他们之间有很多的巧合，也有很多的缘分，但是最后竟然是以妆造师和艺人的身份才正式接触。
兜兜转转，虽然有时候月老这个老头子眼神不太好老是把线到处乱绕，但是月老的红线总归是会牵在人的身上的。
***
两天后。
薛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去完成一场相亲，和星娱集团的公子，她其实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只是在两天前突然接到了自家父亲的电话，问她是否在上次的晚宴上和这家的公子碰过面了，她回忆了一下那晚，自己跟着傅子洋跑了哪儿还有想法要去找肖霖坦白身份让他给自己指认一下哪一个才是星娱集团的公子。
薛父这一次本来也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去的，并没有强求。
但是这一次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这个人有相亲安排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他是说自己是个Gay，然后拒绝了。
薛芩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上次她也不想去，这位哥这么说还省去了自己要编理由拒绝的麻烦。
也就是见个面，也没什么事，没说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什么。
很难否认，她在接到父亲那通电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傅子洋说的那句，“最近有约会。”
或许是骨子里的倔强和不服输吧。
既然傅子洋都有约会，为什么她没有？
有时候认识一点新的朋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作为家里的独生女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家里人肯定是希望她能找到合适的对象结婚的。
也不能一直我行我素下去，该做到的事还是要做的，比如，偶尔和家里安排的对象见个面。
星月酒店的VIP包间内。
薛芩十分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因为是这种场合，她没有化浓妆，衣服配饰也是穿戴地整齐，内搭衬衣的扣子扣到最上方。
她听着自家父亲和星娱集团的董事长在寒暄，在旁边微笑着点头。
而她对面那个位置的人还没有来，这位公子哥倒是架子摆得挺大的，是打算踩点还是迟到？她没有问，却在心中想着，要是今天被放鸽子了。
就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其实上一次算是互相放鸽子和拒绝，但是没想到对方动作更快而已，薛芩完全是看在上一次他救场的份上今天才没有生气的。
她不太喜欢任何约定来得晚的人，总觉得有点不礼貌。
相反，所以喜欢来得早的人，比如傅子洋。
此时，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道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响，不算大声，但也昭示着是有人在走近。
薛芩垂眸抿了口茶，与此同时听到有人推开门的声音。
她的视线没有很快抬起来，还触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之上，正打算抬头，耳中倏然间传入一道低沉好听且万分熟悉的男声。
“不好意思，来晚了。”

第24章 相亲现场
修长的身形，精致的五官轮廓。站在门口的男人唇角微勾，神色自然，手边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薛芩的眼眸猛地颤了颤，没有出声，依旧是保持原样地乖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置于腿上，却是攥紧了几分，指甲略微有些陷入掌心。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过于明显，大脑飞速运转，嗡嗡地响。
薛芩深深地呼吸了两下。
……
相亲现场，相亲对象是当红明星，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男人她睡过。
难怪，当时的晚宴他会站在肖霖旁边，星娱集团的董事长姓傅，她怎么完全就没有想到这个呢？傅子洋出现在那个晚宴上的时候她就应该那样想的。
这个世界上同姓氏的人那么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所有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傅子洋，当红男明星。
竟然会是星娱集团董事长家的公子哥。
薛芩想起宋连一之前说的，这个人身份神秘，傅子洋的家庭背景都是被隐藏过的，怎么都没有被人扒出来。
其实倒也是，这个身份要是曝光出去就是个惊天的消息了，薛芩完全可以理解这些，毕竟自己也是这样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的。
也几乎没有人可以猜到她作为薛氏千金小姐的身份。
只是两秒，她就缓过了十分震惊的情绪，要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是回头想想也觉得傅子洋的身份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难揣测。
她只是惊讶，但并没有想要怪他不告诉自己的想法，他们之间其实从未坦诚过，从未告诉对方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
毕竟…只是交易。
没有人会跟交易对象谈论自己的私事。
她是这样，那傅子洋也是这样，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去责备。
而傅子洋仿佛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然不会这么淡定地看着她。
傅子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几个人，缓步走进来，十分恭敬地唤了两声。
“薛叔叔。”
“爸。”
两位同时点了点头，傅天辰转头看着薛芩，开口道：“这位是......”
傅子洋转向看着薛芩，其实他这样突然以这样的身份出现，没有任何的征兆，也没有提前告诉她，很显然薛芩是非常讶异的，但是此时神色已经又恢复如初了。
到底要不要坦白他们本来就认识这个问题，就交给她，尊重她的选择。
本来自己在隐瞒身份的时候就有几分歉疚了，他当然也想过薛芩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不过最终的决定还是没有说。
那么，现在另外一件事就交给她来做决定。
薛芩微微笑了笑，抢在傅天辰要做介绍之前说了话：“傅叔叔，不用介绍啦。”
“我们认识。”
而且关系还不是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和单纯。
许是刚才薛芩和傅子洋对上眼神的时候两个人的神情都过于淡然，看起来没有一丝地波澜，让人误会。
两位长辈都愣了愣，这才叨念着：“认识就好。”
“哈哈哈，这还挺有缘分的。”
薛芩的目光转向傅子洋，扬了扬眉：“毕竟，影帝啊，怎么会不认识？”
傅子洋也不甘示弱，说了句：“圈内最知名的妆造师之一，怎么会不认识？”
两个人的目光胶着了两秒，突然同时轻笑出声，旁边的两位看着两个人这么轻松熟络的样子也放下了些心来。
还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怎么统一两个人认识的口径？
当然，薛芩也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他，比如为什么不告诉她，是想吓吓她？比如他说的约会是不是就是指这个见面……
但是现在的场面并不是很好问。
傅子洋把手上的礼品袋递给她，“给你的。”
薛芩垂眸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收到礼物，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收到礼物的时候真的会好奇对方会送给自己什么东西，就会变得格外地期待。
傅子洋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的柔和了目光，嘴角上扬着。还好，她没有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和让她没有任何准备地这样见面而生气。
薛芩小心翼翼地如实珍宝般把袋子放在一边，抬眸给他使了个眼色，傅子洋抽开凳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撑着下巴，轻声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的眼光应该还不错。”
“算是夸奖吗？”
“就是夸奖。”
她的眼神定住，抬手挡住了从左侧脸，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她眨着眼冲他抛了个媚眼。
意图很是明显。
既然能选上我，说明你眼光还不差。
傅子洋垂头轻声嗤笑，转头朝着身边的两位长辈说：“不好意思，今天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他刚才站在那家卖水晶球的店里想了很久，才选了要送给她的那款。
两位长辈看两个人一见面就谈的很欢的样子，其实倒也是不想插手年轻人的事情，叫服务员上了菜，就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分明是四个人一桌，但却像是坐成了两桌，中间隔着空气墙一般，完全不同的气氛，聊着不同的话题。
薛芩在跟傅子洋聊《春意》这期杂志的事情，而隔壁两位在聊最近的金融市场。
吃着饭不知怎么的就和隔壁两位聊金融的长辈隔开了一段距离，傅子洋压低了一些声音，问她：“怎么样？”
“嗯？”
“杂志，你觉得怎么样？”
薛芩点了点头，神色愉悦：“开售两天就卖断货了，你觉得呢？”
“你知道的，我是问你的看法。”
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当然很清楚了，他还是想知道薛芩是怎么想的，她的想法对他来说现在很重要。
薛芩抿了口茶，扬眉：“理想情人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她顿了顿，十分认真地说：“谢谢你。”
能把理想情人表现地如此完美，让我觉得自己的作品没有白设计，也谢谢你的出现让这套设计终于有了脸。
傅子洋的神色闪烁了一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套设计的理念是她的理想情人，而她这样认真地跟自己说了谢谢，说明薛芩非常满意他的表现。
他勾了勾唇，语气不羁：“四舍五入，我是不是你的理想情人？”
呸，无耻。臭男人。
薛芩偏了下头没有搭话，瞪了他一眼，伸出腿想要去踩上他一脚。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脚尖碰到他的一瞬间，就被另外一双长腿飞速夹住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桌下的双腿却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她的腿被男人有力的双腿夹在中间的时候，差点惊呼出声，连手上的筷子都差一点掉下去，但她最终没有出声，抬眸狠狠地瞪了傅子洋一眼。
薛芩抬起另一条腿，完全没有打算服输，抬腿准备进攻，没想到傅子洋的反应极快，连着她伸过来的另外一双腿也一起紧紧地夹住。
......
她咬了咬下嘴唇，准备抽开自己的腿但是怎么都抽不开，被卡在对方的腿间完全无法挪动，她早就亲身体验过，也明白自己跟傅子洋之间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不动声色，仿佛一如往常，薛芩猛地抽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震了一下。
旁边二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薛芩这时候十分不好意思地转头，带着歉意：“抱歉，不小心。”
傅子洋的嗓音上扬着：“嗯？”
“撞到腿了吗？疼不疼？”
薛芩：“......”
还真是温柔的关心。
傅天辰在一边闷声笑了笑，似乎非常满意自己儿子对薛芩突然发出的关心，他这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儿子会这么主动地去关心别人。
而且，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薛家这个小姑娘的，跟薛氏的关系也很好，两家也一向有很多合作，要是薛家这小姑娘和自家儿子能有些什么，是最好的。
要知道，这个小姑娘可是他心中作为儿媳的首选，当初要不是傅子洋宁死不屈怎么都不来相亲，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跟人家见面了。
薛父也在旁边笑，问了薛芩一句：“突然想来，你还得叫傅子洋一声哥哥？”
薛芩没来得及应声，还在反应着，虽然是这么回事，不过她真的要叫他哥哥？
倒是傅子洋嘴边含着笑，轻声先答：“嗯。”
“薛芩妹妹。”
他这声妹妹倒是喊得自然亲昵，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带着笑意，眼神中滑过一丝戏谑，薛芩这个时候非常想瞪他，但是无奈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
而藏在桌布下的双腿早就纠缠着胶着，甚至她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人挑开，男人脚腕的骨骼滑过她的小腿肌肤。
略冷一点的空气窜入了一瞬，下一秒感觉到的是自己跳动着的脉搏。
薛芩抬眸看了一眼他，今天依旧是扣得严谨的衬衣扣子，和打得漂亮工整的领带，这样的男人，竟然在桌子下面做着这种勾当！
仅仅只一个小动作就足够让整个人的体温不断攀升，薛芩的耳根微红了一下。
傅子洋半眯着眼，微微启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薛芩此时却突然扬了扬嘴角，眉眼弯成月牙，似乎十分开心愉悦的模样。
既然他都叫了那声妹妹，那这个时候她可不能输啊，这个时候输了就太没有面子了，表面功夫，谁都能做好。
薛芩笑得嫣然，嗓音甜腻，轻声唤了一道：
“子洋哥哥。”
就这一声，傅子洋一瞬间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他下意识地猛地飞快抬手挡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草。
这也太他妈可爱了。

第25章 得寸进尺
——“乖，再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得寸进尺？”
***
饭后，傅子洋主动提出要送薛芩回去，两位长辈倒也是没有多问什么，本来就是想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的。
现在既然两个人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熟络的样子，并且傅子洋还提出主动送人回家，当然也就不会干预什么了。
薛芩坐在傅子洋的车的副驾驶，伸手把安全带系好以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上车就开了暖气，薛芩被内搭衬衣的领卡得有些难受，顺手解开了系在最上面的结。
傅子洋斜眼看到她的动作，轻哼了一声。
车子启动以后，他才缓缓开口问她：“你没有怪我？”
“怪你什么？”薛芩眨了下眼，“怪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是怪你明明知道我是薛氏的千金却不跟我说，还是怪你隐瞒今天回来跟我见面的是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或者是，你在父辈面前装乖巧叫我妹妹？嗯？”
刚刚他那声妹妹叫得亲昵程度完全不压于是在叫自己亲生妹妹。
刚开始的那一秒，薛芩还在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做到这样随意亲密地叫自己“薛芩妹妹”，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分明也可以。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谁还不会啊？
傅子洋抿着唇，沉声回答：“都有。”
他确实是害怕薛芩会怪他的，所有的害怕和担心都因为喜欢，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不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薛芩笑着摇头：“我没有。”
“我不会怪你，说到底，我们只是同类的人而已。”
她并不想把这个话题往深处聊，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跟傅子洋之间的关系没有必要聊这样的话题。
薛芩话锋一转：“所以，合同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前方红灯突然亮起，傅子洋踩了一脚刹车，停下车，转头：“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
“我有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签我？”
傅子洋看了她两秒没有说话，情绪难以捉摸，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薛芩望着他的眼睛，想要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什么东西。
却在傅子洋开口说话以后放弃。
毫无破绽啊。
“我要接电视剧了，《卧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在一个月之前就有人爆料了吧。”
“那个爆料是真的，我接了《卧底》这个剧。”
“所以我需要一个让我足够满意和信任的妆造师来负责我在这个剧里的造型。”
薛芩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你很喜欢这个剧本吧。”
男人看着前路，嘴角微扬：“嗯。”
傅子洋这样的咖位，竟然愿意去演电视剧，那一定是这个剧本让他非常满意和喜欢，像他这样刚刚拿下金树奖最佳男演员的演员，要什么资源都有。
并且在之前那部电影里的爆炸演技大家都看在眼里，根据薛芩对他的了解，傅子洋不仅有实力，而且对工作也非常认真努力。
他站在那里就算不动，大概也是票房的代名词。
虽然她不太去了解那些东西，但好歹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对那些事情完全不懂，她也就是稍微有时候有点不认人罢了。
这样的实力和可以带来的利益，大概来的通告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少，一周内接到的通告可能甚至是有的人一辈子才能接到的数量。
傅子洋忙吗？
不忙。
不然他不会三天两头的还能跟自己腻歪，还能抽空出来相亲，还能在她家待上那么久，还能跟她一起去看初雪。
他之所以不忙，是因为大多数的通告都不接，口味挑剔也是难免的，但是他竟然在这么多里面，单单接下了《卧底》这一部电视剧。
可见他对《卧底》这部剧的期望和满意程度到底有多高，能让傅子洋选上的任何东西，都一定是让人难以挑剔的。
而他刚刚说，想要一个让自己足够满意和信任的妆造师来接这部剧他的造型。
其实一般剧组是会有自带的妆造师的，但是也不乏演员会自己带去的，一个好的电视剧，不仅仅是需要剧组的工作人员，导演，编剧的努力，真正给角色注入灵魂的是演员。
演员自己带妆造师去倒也是无可厚非了。
所以，她就是傅子洋心中这个足够让他满意和信任的妆造师就是她。
他想要给这部电视剧注入灵魂，而她可以做到。
薛芩突然想到“理想情人”，虽然只是工作，但是傅子洋的表现让理想情人有了脸有了名字这一点她一直都在强调，她是真的很感谢傅子洋的出现，能够让她的作品有了灵魂。
那么现在就作为回报，她也给傅子洋的作品注入灵魂吧。
“好。”薛芩重重的点头。
傅子洋突然轻声笑了笑，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你要什么报酬？”
既然她对自己提出来的报酬“不满意”，觉得好得有些过分了，那就把这个报酬的选择权交给她，自己总是能提出一个合适的报酬的吧？
“合同不签了。”
“什么？”
“我相信你，所以口头协定吧。”
“.......”
“不知道我这个报酬过不过分，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薛芩扬了扬眉，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
“嗯。”
傅子洋之前自己提出来的报酬已经是非同寻常了，就连白季帮他拟合同的时候都感叹了很久，连连感叹这个条件是个人都会心动。
当时傅子洋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如果是薛芩的话，还真的说不清楚。
“你知道的，我不差钱。”
很久之前薛芩就对傅子洋说过一句“我很有钱”，当时傅子洋只当是她确实比普通人有钱一些，毕竟作为这个圈子里最出名的妆造师之一，约一次还是很贵的。
但是没想到她的身份是这样的。
确实很有钱，所以薛芩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要用钱去收买她是不可能的。
薛芩舔了舔嘴角，轻笑：“傅子洋。”
“跟我睡吧。”
语气十分淡然，似乎只是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傅子洋的嗓音中带着笑意：“嗯？跟你睡？又不是没睡过。”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薛芩，大概是因为热，她脱了外套，里面穿的长裙领口开到胸口，内搭的衬衣本身就很薄，而她早就解开了上面的几颗扣子。
落入眼中的景象，让他收回了一下目光。
毕竟，现在还在开车。
他到底要在车上和这个女人发生多少故事？好像每一次都要现在车上进行一些什么，才能进入主题。
这一次也一样。
“你太好吃了。”她半眯着眼，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美味，“所以想要多尝一下。”
“你确定，这是给你的报酬吗？”
“怎么？你觉得过分了？不付钱了？”
“我觉得这是你在倒贴钱。”
“........”
薛芩沉默了两秒，突然轻哼了一声，是觉得傅子洋说的还有点道理。
她差点忘记了，虽然当时确实是她主动提出来要跟傅子洋睡的，但要不是傅子洋本身就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话，哪儿会有那些他来勾引自己的行为？
再说了，睡过一晚以后，第二天明明是他暗示她要继续的，结果现在又因为自己沉迷傅子洋的肉体和美色，再一次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么说来好像确实不是她自己赚啊.....？
虽然说是公平交易，两个人都妄图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一些东西，但是总是双方都渴望得到才行。
薛芩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娇斥，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撒娇意味：
“噢...那你说怎么办嘛？”
“你知道的，我又不缺钱，你偏要给我钱的话也不是不行，少给一点就行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傅子洋听到她语气中的撒娇气，低低地笑。
“我的礼物你不拆吗？”
薛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受到了傅子洋的礼物，从手边把礼物袋拿出来，精致的礼品袋里面装的东西略微还是有些重量。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拆着这个礼物：“你对每个相亲对象都这么好？还带礼物？”
男人顿了顿，“你是第一个。”
“我没相过亲。”
薛芩：“......”
也对，当初他是怎么拒绝自己的？
“噢，星娱集团的公子哥，傅子洋，上次要相亲的时候怎么说的？你不是Gay吗？对象是谁？肖霖吗？”
傅子洋没有应答。
“怎么，现在想通了不当Gay了？还是想来骗婚啊——”
他完全没反驳，听着薛芩在一边调笑，良久才终于吐出一句：“我要是Gay，会睡你？嗯？”
“需要我身体力行证明一下？”
薛芩瘪了瘪嘴，终于把礼品袋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水晶球，漫天星星的元素。
她微微张了唇，似乎非常惊讶傅子洋会送水晶球给她，比刚才相亲现场傅子洋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还要惊讶。
“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水晶球。
“上次在你家的时候看到了，一整个玻璃柜的水晶球，没想到你还有收集水晶球的爱好。”
十几岁的小姑娘或许喜欢收集水晶球，二十几岁的人追求真实的东西，就已经很少有人会做这些了。
薛芩勾着嘴角，也不想说得太多。
傅子洋既然送了她水晶球，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爱好有哪里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再一次把水晶球放回去。
今天该问的话也问了，该处理的合同工作也处理了，那她和傅子洋之间也只剩下一件事。
她弯着唇，轻声吐息。
“今天还是去我家吧。”

第26章 叫声哥哥
城市里没有星星，高楼大厦的灯火就是城市的星辰，剩下的都被薛芩藏在了自己的收藏柜里。
傅子洋上次走后，薛芩就把他的拖鞋放在自己的拖鞋旁边，一直都没有放到其他地方去。
她当时想着傅子洋肯定还会再来的，毕竟上次什么都没做成，说遗憾肯定还是有几分遗憾的。
傅子洋走在薛芩后面，看着她换好鞋以后，垂眸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她旁边拖鞋旁边的那双拖鞋，两双鞋一大一小放在一起，格外和谐。
唯一有些不和谐的大概就是款式太对不上了。
薛芩给自己买的拖鞋是纯白色的小白兔，说实话，傅子洋觉得这个形象一点都不适合她，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她明明就是个小狐狸。
旁边的那双，他的。深蓝色，条纹方块的，一看就是中老年人喜欢的款，和她那双毛绒绒的纯白拖鞋完全不一样。
傅子洋垂眸看着，突然开口：“我可以申请下次换一双吗？”
薛芩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双拖鞋。
嗯......
好像确实稍微有点不合适，毕竟当时这双鞋是给自己亲爹准备的，哪儿能想到这个家，傅子洋会是来的第一个男人。
“你要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她脚下那双：“换成一个系列的比较和谐吧？”
薛芩想了想，这双鞋是当时宋连一帮她一起买的，宋连一倒是给自己买了双粉色的小猫咪，然后给她选了个纯白的。
好像确实是有适合男生穿的。
她点着头，“下次让朋友帮忙带一双吧。”
薛芩勾起嘴角笑了笑，眼神闪耀：“给你买个深色的大灰狼。”
“很适合你的。”
确实就是大灰狼没错，傅子洋这个大灰狼！！！
薛芩沉寂于自己想着傅子洋这个大灰狼的形象之中，顺便去自己的柜子里把傅子洋送给她的水晶球放进去。
竟然和她的星辰没有重复，也是非常难得了。
而傅子洋低头嗤笑了一声以后，就跟着她一起进去了，步伐慢悠悠的，但一双长腿迈得很宽，只是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那个人的步伐。
他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视线还停在薛芩脚下的那双毛绒绒的拖鞋上。
这样的拖鞋换作以前他早就嗤之以鼻了，毛绒绒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是很喜欢，但是如果是和她同款的话另当别论。
薛芩一定是不会知道他不是嫌弃现在穿的那双拖鞋的款式，他的目的非常单纯但又可以说很不单纯。
只是想跟她换一样的东西，情侣款。
不是只有女人才有小心思的，男人也一样有这样的小心思，不过薛芩好像完全没有发现的样子。
她有时候很聪明，但是好像最近变笨了一点，所以傅子洋最近才开始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
薛芩刚刚把水晶球放好，关上柜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臂禁锢住了。
傅子洋从后方抱着她，手放在她的腰上，薛芩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外套搭在了沙发上，所以现在也只有那条长裙。
这条裙子的拉链在侧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男人轻车熟路地拉到了腰间，倒也是没有再往下，大概是这样的姿势并不方便把裙子的拉链继续往下。
呼吸的温度渐渐升温，她背靠着他的胸口，明显可以感觉到胸口的起伏，裙子上方露出的蝴蝶骨压在他的胸膛上。
不能转身，只能任由着这样被他抱着。
傅子洋的一只手压在她的腰身上，从裙子的拉链往里面探了探，触到的竟然不是衬衣的布料，而是光滑微热的肌肤。
内搭衬衫，有一种是只有上半段，像抹胸一样的设计，会露出腹部。
她今天穿的就是那一种。
指尖在腰间绕过，有些微痒，痒得薛芩腿软了软，差一点就要滑下去，好在自己被他的手捞着。
身体贴合在一起，她感受到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颈后，颈后好像比前方还要敏感一些，微微的一点点呼吸就能引起一阵战栗。
“傅子洋...”
“好痒...”
男人没有很快搭话，下一秒薛芩感觉到他的唇落在自己耳后的位置，轻轻啄了一下，往她感觉到十分痒的后颈慢慢吻过去。
本来只是呼吸就已经十分难耐了，唇部的触感更加软且热，滑过去的时候心间就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她腿一软就要往下跌。
仰了仰头，却被痒意挠得难以开口说话。
每当傅子洋卸下其他的伪装的时候都让她难以招架，令人着迷的气息和技巧。
所以她才会无比地贪恋着，一次次地想要从他身上汲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傅子洋这样的人，更多时候都像是冬日里被雪铺满的常青树，让人觉得难以靠近，身上全是雪白，没有其他颜色，这样的白色干净凌冽，光彩夺目但是有阳光的时候就会格外刺眼。
生长地很高大的常青树，几乎没有人可以攀登。
所以只能远观，像是让人无法亵渎神灵。
应该没有人可以想象傅子洋动情的样子，神仙应该有欲望吗？
不应该。
所以别人猜不到，不会想得到这个男人双眼猩红，气息滚烫，动情地吻着一个人，甚至是做更加深入的事情。
薛芩每次都在想，自己跟傅子洋做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的时候，算不算在亵渎神灵？
男人细碎连绵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呼吸的温度很烫，薛芩靠自己身体最后一点力气和傅子洋抱着她的力量继续站着。
最后被他突然咬住耳垂的时候，轻吟了一声，像是小猫咪一样的软绵轻声。
她这个时候的声音软软甜甜。
傅子洋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涌入大脑的是今晚在饭桌上她对自己亲昵地叫出的那声“子洋哥哥——”
她真是个小妖精。
可爱地让人想要求饶。
他咬着薛芩的耳朵，轻轻吐息着，气息洋洋洒洒地悉数洒在她的耳后。
“乖，再叫一声哥哥听听？嗯？”
“咳——”她轻声咳了一声，面色有些微微地潮红，耳根也开始渐渐发烫。
让人不知道她是因为这个称呼开始感觉到害羞了，还是因为男人的亲吻让她的体温开始攀升。
“不愿意？”他再一次开口，“刚才不是叫得挺顺口的？”
“你...”
“薛芩妹妹？”
“无耻。”女人的责备声，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娇斥，就像是棉花糖落在心上一样。
软软的，但是又有几分甜味。
一点严厉的责备语气都让人听不出来，这个时候大概很少有人可以保持理智跟人讲道理。
而傅子洋就很会在这种时候想办法让她无法思考，能用一切的技巧和方式让她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去跟他理论。
就像现在，他就只是想听薛芩乖乖地再甜腻地叫他一声“子洋哥哥。”
当然，他还有很多办法让她求饶。
虽然有些不道德，这样去满足自己的私心和需求，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中都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
“你——”薛芩再一次出声，“得寸进尺。”
男人一只手抚着她腰间光滑的肌肤，往上隔着几乎不存在的通透轻薄面料继续滑过，不知何时已经把她裙子的肩带带到一旁，另一只手在她的下巴处打了个转。
闷声轻哼。
“得寸进尺？”
......
“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得，寸，进，尺。”
一字一句地咬字清晰，意图明显。
在这个时候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会染上另外一层色彩，随便吐出一个字都会有全新的解析。
比如现在，傅子洋这句得寸进尺。
就被薛芩一秒之内反应过来了所有的意思，她微微咬着下嘴唇，今天的自己真是完全处于被动。
高手之间的过招，大概就是看谁先出手，她很主动没错，在想睡傅子洋这件事上很主动，脑子运转地很快，话也说的快。
但是好像每次行动的时候，都是傅子洋先出了手。
薛芩原本觉得自己已经非常急性子了，没想到遇到傅子洋以后，她才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个温吞慢悠悠的人。
傅子洋说完那句话，她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
被男人横抱起来。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会突然偷袭，但薛芩还是一声惊呼，然后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脖颈。
“慢点...我怕摔...”
他的步子迈得很快，薛芩趴在他的胸口能明显感觉到傅子洋走路的时候自己的身子上下颠簸。
这感觉真是奇妙。
他没有把她抱到房间，而是三两步就走到了最为近距离的沙发上，不算太温柔地把她放在沙发上。
这时候她终于才面对着他。
刚才一直被男人从后方抱着，不算是抚过，还是亲吻都无完全无法动弹处于被动。
男人扬了扬眉，喘息明显：“慢点？嗯？”
傅子洋这句话一说出口，薛芩就感觉到了有几分的不对劲，明显嗅到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
“你上次不是说快一点？”
果然。
“........”
薛芩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竟然在床事上翻旧账，太可恶了，完全沦陷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能和在清醒状态下说的话一样吗！？
而且她说的完全就不是一件事情！
她在心里偷偷骂了傅子洋一句，但是下一秒就非常诚实地一把拽过他的领带，往下狠狠一拉。
不得不承认刚才用力的时候是有点报复心理。
所以她这一次非常用力，男人的脸停在她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稍稍仰着头，径直地吻下去。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所以很清楚对方在接吻的时候喜欢做什么，比如傅子洋喜欢舔舐她的舌尖，而她喜欢描摹傅子洋的唇形。
她闭着眼，十分认真地进行着这个吻，似乎是要进行重要的事情之前最为关键的仪式。
软绵香甜的气息再一次窜入傅子洋的唇齿之间，感受到的东西比单单抱着她更多，但这并不是终点。
他还要感受更多的，属于她的东西。
傅子洋伸手拉开她拉着自己领带的手，毫不费力地熟练扯掉领带，猛地扯开衣领，衬衣的扣子渐渐落下，只逼腰腹。
她的手趁机伸进去，抱着他的腰身，一点点地滑过已经非常熟悉的身体曲线。
即使已经摸过很多次，薛芩还是在感叹着。
傅子洋这个身材谁不想？
好在这个宝贝现在是自己的私藏。
男人倏地翻身上来，双膝屈于她身边那一点点的位置，压住她的腿。
他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水盈盈的双眼，嘴角一扬，像是阎王取人性命之前最后的问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一样。
“再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叫声哥哥。”

第27章 软入骨髓
——“不可能。”
——“那你一会儿别哭着求我。”
***
她的双手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死死地禁锢着，压在头顶上方，滚烫的呼吸和唇从她的脸上滑过，渐渐往下，双腿/之间压住的膝盖用了些力。
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几乎和她融为一体，衣衫/不整，而后被一件件移除，身上的长裙和内搭都被他一件件剥落地干净。
果然什么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傅子洋现在已经可以非常准确地摸索到她裙子的扣子，以及内衬的解法。
灼热的呼吸落在下颚，濡湿了一片肌肤，薛芩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气息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没卸妆。”
傅子洋：“.........”
他倏地就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说卸妆这种话不太好，但是总不可能现在妆都不卸就...薛芩横了他一眼，十分无奈。
“这次不能怪我。”
“谁让你都不给我机会就从后面抱住我的。”
傅子洋“嗯”了一声，问她：“卸妆的在哪儿？”
“我房间对面的化妆室。”
傅子洋听完，就翻身下去，顺手扯过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薛芩还在反应这个状况中，就看到傅子洋长腿一迈飞速地朝着她化妆室的方向走。
她眨了下眼，想要起身，但是现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男人剥离地干净，稍稍起来一些就感觉到一阵冷风朝自己的背脊处灌着。
于是她又十分“乖巧”地躺了回去，身上只剩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衣物上的香水味十分明显，和她料想中一样，清冷的香味。
这是傅子洋的味道。
薛芩很清楚傅子洋身上的气息是什么样的，毕竟不是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她其实很早之前鼻尖滑过他身上的香水味的时候就想靠近一些去分辨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是，她想闻多少就可以闻到多少，甚至是除了香水以外的其他气息。
沐浴露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洗衣液的留香，更甚是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看着头顶上的玻璃灯，有些晃眼。
闭了闭眼，听到自己的屋子里有人走动和开关灯的声音，他问了自己就去了那个房间，一定是去找卸妆的了。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她已经搬出来独居了很久，家里几乎没有来过其他人，宋连一曾经来过，不过她更多的时候都是跟她一起窝在沙发上。
所以自己安静地躺着，听着另外一个人在家里走动的声音就会觉得格外的奇妙。
傅子洋拿了卸妆水出来，倒在化妆棉上以后，在沙发旁边蹲下，女人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她身上那件男式外套的边角没有松手，看似是很贪恋的模样。
他轻轻抬手，把化妆棉覆在她脸上，然后轻轻的抹开，不敢过于用力，薛芩闭着眼，睫毛微颤。
她其实没有化太浓的妆，只是随便打了个底简单地又补了些大地色的眼影，就连睫毛膏和眼线都没有化。
沾了卸妆水以后有些冰凉的化妆棉触到脸上的时候，薛芩微微抖了一下，而指尖却是放松了。
她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自己悠闲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有另外一个人温热的手指温柔地用化妆棉帮她卸妆。
这样的感觉说实话确实是一种享受，人类的惰意总是在某些时候最为明显。
吃完饭以后的洗碗，化完妆以后的卸妆，洗完头以后的吹干头发。
这些工作好像都要比前者还要累。
人人都应该想过，宁愿做十遍前面那件事也不想做后面那件事。
薛芩突然勾了勾嘴角，表情十分享受，依旧没有睁开眼，所以也看不见傅子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她的。
他一点点地帮她擦去脸上的东西，眼底温柔地像是软绵的棉花糖。
薛芩没想过，傅子洋当然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这样在沙发旁边为一个人女人卸妆。
遇到一个人，觉得再麻烦的事情都不麻烦，以前再不愿意的事情都开始变得愿意。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
傅子洋看着他，眼神寸步不离，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他一开始也想过，自己对薛芩的感情来得很快也很奇怪，好像非常没有道理，这样的感情会长久吗？
所以，其实他也在试探着。
不仅仅是试探着对方的心思，也试探着自己的心，他不确定会不会有哪一天，自己的心情会像喜欢上她一样，突然这份喜欢又消失不见了。
人生真的很奇怪。
不到某一步的时候永远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每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足够成熟，觉得自己的见解已经足够多的时候，在某一个瞬间就会突然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每个人每天都在不断地变化着。
嘲笑今天的自己的只有明天的自己，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倒也是没有错的，趁自己后悔之前，先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
傅子洋最后把一张化妆棉扔进垃圾桶，把卸妆水的盖子宁好放在了桌子上，最后再用湿毛巾擦过一遍她的脸，他埋头顺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带着些水意，凉凉的却又能感受到皮肤上本来的热度。
他起身，长腿一迈再一次压住她的双腿，伸手一扯就将她身上盖着的外套掀开，薛芩这时候才微微动了动唇，张开眼。
只是轻言道了一句：“谢谢。”
“报酬。”他淡淡地答，“要你。”
薛芩确实轻声嗤笑，语气懒洋洋的：“我以为......”
她稍微默了半秒。
“你要的报酬会是，让我再叫你一声——？”
后面那个称呼呼之欲出，却是没有任何的后续了，傅子洋看着她一副小狐狸奸计得逞的模样，完全没有打算再忍耐什么。
他伸手垫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一带，吻下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给她任何反悔和准备的机会，径直撬开女人的牙关，捕捉到她灵巧香甜的舌，搅合在一起。
寂静的空气中霎时间就只剩下了唇/齿/交/融的声音，和随着两人的动作在脚边摩擦着的衣物声响。
傅子洋大概是等得有些急切，本来就已经快要开始的节奏，就被她一句没有卸妆给打断了，现在就完全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不得不承认，傅子洋只要碰到她，薛芩就觉得自己快软成一滩水了，像是全身泡在温泉里，皮肤被烫得通红，水漫过胸口，还有些略微的窒息感。
让人喘不过气有些晕乎，却又陷入其中不愿意离开温暖的温泉水中。
沙发越陷越深，不算宽的沙发并不能随意乱动，随时都有会掉下去的危险，他们只能保持在同一个位置，只要上方的人一用力，薛芩就感觉自己背后的沙发软了几分。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伴随着她的轻/声/细/吟，在这个屋子里回荡着。
“你觉得，我是没有办法再让你叫出声了吗？嗯？”
这个时候的话语似乎格外的不对，薛芩满脑子都是抓紧着他，实在无法思考，大脑闪过白光，脚趾蜷缩着。
“什...么...？”她微微喘着气，“叫，嗯——什么？”
“叫声哥哥。”
“我说了不要——”
即使无法思考也要嘴硬，护住自己最后不要叫那声“子洋哥哥”的尊严。
“嗯？”傅子洋轻声吐出的一个音节就可以让她着魔。
“不，不要。”依旧是坚定的拒绝。
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薄唇轻抿，倒也是不慌不急地扬了扬眉：“哦？”
“你说的不要。”
薛芩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偏头猛地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咬，似乎是要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突然停了。
是个人都会疯。
她不会输的，所以不会求饶，也不会求傅子洋给她。
最终的报复就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排整齐且深刻的牙印，傅子洋吃痛猛哼了一声，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
他的手抚上薛芩的脸，轻轻滑了一下：“怎么这么不乖？”
不愿意叫哥哥就算了，怎么还报复起来了？
他想了想刚才薛芩咬他的力道，用同样的力道悉数把那些用另外一种方式还给她，女人差一点就惊声尖叫。
下一秒就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叫着他的名字：“傅！子！洋！”
“怎么？觉得我过分了？”
薛芩横了他一眼，“难道你没有吗？”
傅子洋的表情突然委屈了一瞬，看得薛芩愣怔，她看着他突然眉眼耷拉着，这样的表情原本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傅子洋脸上的。
他十分委屈的神情，薛芩甚至忘了自己在瞪他。
“我有吗？”他控诉着，“你主动给我吃了颗糖，现在我还想吃一颗就不行了？”
“......”
薛芩突然之间，一秒就心软了。
是的，那声哥哥又不是傅子洋逼她叫的，在饭桌上是自己不服输要叫他哥哥的。
清冷如神灵一般的男人突然卸下伪装，以最柔软的姿态和神情面对你，是个人都难以抗拒，她也一样。
薛芩的声音很低，因为还有几分犹豫染上了几分软绵。
她撇开头没看他，耳朵红了一大片，瓮声瓮气地唤了一声：“子洋哥哥......”
这一声，再一次往傅子洋心上重重一击，差点要了命。
一开始那一声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这一声却是完全软到骨子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低笑着，万千话语只化作一个字。
“乖。”

第28章 青梅竹马
薛芩麻烦宋连一帮她买了双男式拖鞋，收到的那天她像是个等待礼物的小朋友，急切地拆开然后就放在了自己那双旁边。
给傅子洋买的。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和心情有任何不对，把两双拖鞋放在一起的时候却觉得格外舒心。
本来是闲暇的周末，薛芩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去工作室了，最近倒是没什么事，她从蒋潇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许茹的事情，比如她来店里拿森林的时候态度并不是很好。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森林被她弄掉了一些配饰，蒋潇有些难理解，多问了两句怎么弄丢的，许茹大概是觉得蒋潇的态度不太好，从此以后没给过好脸色。
她这样的人总是有些自负，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团团转，所以蒋潇态度不太热情落在她的眼中就有些过于冷淡了。
薛芩不想跟她过多的交集，不过总觉得她们之间可能还会因为某些事情联系起来，比如——傅子洋。
许茹看傅子洋的眼神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薛芩轻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格外和谐的男式拖鞋，又踩着自己的那双进了书房，从抽屉里面抽出图纸。
虽然现在《卧底》还在筹备，甚至连女主还没定下来，唯一确定的事情大概只有傅子洋会出演男主，但是她这个时候竟然都已经想设计起来他的服装了。
就这样在书房坐了好几个小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脖颈发酸，揉了揉眼睛，她起身去厨房倒咖啡，杯子刚刚端起来，手机却突然响起。
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想要看看是谁，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保存名字的，而且还有些眼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
她接起电话，轻声问了一句：“喂？你好？”
电话那头久久地沉默，她听见那边有街道上汽车路过的声音和对方浅浅的呼吸声，薛芩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上一次有人跟她打电话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傅子洋，但是她能够猜出来那是他，而这个突然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良久，她再一次轻声道了一句：“哪位？”
那头还是没有回答，呼吸声愈发地明显，又有叹息的声音传来，她正打算把电话挂断，倏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熟悉的温和男声，轻声唤着她。
“芩芩。”
她手上的咖啡一抖，差点洒出去，反应了很久突然轻笑出声：“周，云，深。”
薛芩很肯定刚才自己看到的电话号码是国内的号码，她把杯子放下，靠在一旁，“你回国了吗？”
“嗯。”
“真突然。”她感叹了一句，“要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好，刚才咖啡杯可能都掉在地上了。”
一声不吭地走，又一声不吭地回来，还真是他的行事风格。
那话那头的那人低声笑了笑，但笑意却没有到达心底，问了一句：“你在家？”
“嗯，怎么了？”薛芩点着头，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咖啡杯回书房，就在刚才，她突然又想到一个元素想要加入给傅子洋设计的服装中。
“不迎接我一下？”
薛芩抽开椅子再一次坐下，笔夹在纤长白皙的手指中间，“你挺过分的，一声不吭地回来，还要我来迎接你？”
“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
薛芩：“..........”
虽然她是真的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但是现在还是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周云深一向是这样的，做什么事情之前好像从来都不会提前预警一下。
薛芩觉得自己当时在相亲见面的时候看到傅子洋推门进来以后没有完全惊讶地说不出话，大部分都是被周云深训练出来的抗压能力。
她只能无奈地放下笔，站起身，再一次确认了一次：“我要是下楼见到你不在，我会揍你。”
“嗯，我在门口。”
薛芩去换了套衣服就下楼了，走出小区大门果然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树下，落叶落在他脚边，手边还放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薛芩：“.......”
意思是这个人回国都没回家是直奔她家吗？什么毛病——！
周云深回头看着她，温和地笑：“好久不见——”
薛芩走过去，抱着手臂，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大概是目光过于直接，看得周云深愣了很久，随后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你现在已经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哪种？”
“平淡的。”
薛芩轻嗤了一声，笑道：“不然我还要用哪种眼神？”
她扬了扬眉，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行李箱：“这个阵仗是打算去我家喝杯咖啡再回你自己家？”
薛芩晃了一下手上的钥匙，“走吧，请你喝一杯。”
说完就转身，走在他前面，丝毫没看到身后的男人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痛楚。
她不喜欢他了。
其实薛芩也没对他说过喜欢，但是看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假的，两年前，她看自己的眼神还不是这样，他突然决定离开的时候确实没告诉她，薛芩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过安检了。
她在外面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喘着气，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透，怨是有的，感情也是有的，薛芩那个时候什么都没说，当然其实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最后在他的微信里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的挺过分的。】
从此以后，周云深都不太喜欢听到别人说“过分”那两个字，他没有告诉她自己要走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自认为地为她好。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周云深比她大一些，所以很照顾这个妹妹，时间长了会产生一些情愫也是再为正常不过的了。
两个人都没有迈出那一步，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喜欢这两个字，偷偷地把这个心思埋在心底，但是周云深知道的，她喜欢他这件事。
所以，刚才薛芩那个淡然的眼神让他完全僵住了。
没有感情。
喜欢和怨恨都没有。
***
薛芩开了门，穿了拖鞋以后就去旁边的鞋柜找拖鞋给他。
周云深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和她脚下的拖鞋一个系列的男式拖鞋，大灰狼和小白兔，那个鞋码一看就是男式。
崭新的拖鞋，看起来还没有人穿过。
他没有怀疑这是她男朋友的，因为周云深很清楚她没有，虽然没有在国内，出去这两年也很少联系，但是他对薛芩的信息依旧非常了解。
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次回来的目的确实不单纯，跟薛芩之间他们不可能再这么下去，现在他终于把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能够再回到她身边了，不可能再这样隐藏下去。
“这里不是有一双吗？”周云深看着在鞋柜里拿出另外一双拖鞋的薛芩，指了指自己脚边那双大灰狼的棉拖。
薛芩愣了一下，抬手摸着自己的耳后根，声音中却是有万分着急的情绪：“不——”
“别，别动那双。”
她把手上那双之前给自己爸爸准备的棉拖给他，努了努嘴：“穿这个吧。”
周云深没有追问，敛去眸中的深意，闷闷地“嗯”了一声。
大概是给很重要的人准备的吧，所以不想别人触碰那个属于他的东西。
他换上拖鞋，站在薛芩身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薛芩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因为等会儿还要走，他来这里真的只是喝一杯咖啡。
薛芩因为在画图，又刚好煮了咖啡，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
两个人坐在客厅，手上捧着咖啡杯，惬意安静的氛围，薛芩这个时候脑子中闪过的竟然还是想要找机会给傅子洋打个电话，让他看看自己给他设计的作品。
虽然现在还只有个雏形，但是竟然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拿给他看了。
周云深喝了口咖啡，微微动唇想要说些什么，抬眸就看到薛芩在走神，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杯子，嘴角上扬似乎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她拿起手边的手机，好像在滑动着什么。
周云深把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轻咳了一声，唤了一句：“芩芩。”
他一向都是这么叫她的。
虽然这样确实不好，但是薛芩承认自己刚才走神了，因为一直没跟周云深说话，她看着手机电话簿发呆，不自觉地滑到了傅子洋的名字上。
他们之间，不知道在这样见面的情况下要说些什么，就连薛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他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或是问他学业完成地怎么样？
她在走神中突然被人喊了名字，因为满脑子还是傅子洋那个男人，她回了很就神，才恍恍惚惚清醒过来，手机搁在一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电话号码。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躺在她手边的位置，上面显示着。
【傅子洋】
【正在呼叫......】
***
傅子洋接到薛芩的电话的时候，正和肖霖一起呆在酒吧的包厢里，没有喝酒。
只是因为这里比较私密，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刚好是关于她的。
“喂？”
电话接起来没有人说话，他正想调笑一句“想我了吗？”，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听到她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你真的不考虑重新喜欢我吗？”
.......
“芩芩。”

第29章 莫名情绪
昏暗的酒吧包厢里，外型俊逸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上紧紧地握着手机，渐渐用力的手指，用力到手上清晰凸起了一些青筋。
他没有说话，听筒依旧放在耳边。
肖霖见傅子洋接了电话以后，表情在两秒之内突然急剧的变化，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分别还扬着嘴角，却又在两秒之后突然黑了脸。
这个电话肯定是薛大小姐打来的，肖霖喝了口酒，饶有兴趣地看着傅子洋，他倒也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傅子洋的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才会说出口。
但是肖霖没想到他竟然等了那么久，他整整等了十分钟，才等到傅子洋开口，男人满脸阴沉，脸色非常黑。
他放下手机，对肖霖说了句：“给我杯酒。”
肖霖：“......”
“你他妈又要酗酒啊？”
傅子洋转头看了他一眼，灯光昏暗但肖霖还是看清了他的神色，惊得他愣怔了一下，甚至微微抖了抖。
这是肖霖第一次见傅子洋脸色这么黑，比上一次找他喝酒的时候还要恐怖。
傅子洋只是瞥了他一眼，薄唇紧抿，下颚线崩得很紧。
.......
“周云深，我承认我喜欢过你。”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会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有什么后悔和不堪的，你是我整个青春少女年代里最为想要拥有的存在。”
“你很聪明，一直都是，所以我想即使我那时候没说你也知道我喜欢你。”
“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需要很多理由需要很多契合，但是不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理由。”
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内容，女人的细语，很温柔很轻的声音，像是春雨一般点点滴滴地落下的轻柔。
却又有着千般的力道，每一句话落在他心上的时候都像是变换了千万斤的重量，对他狠狠一击。
原来她也是会说喜欢的。分明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感情，分明在看他的时候眼中只会有对身体的渴望，现在却对另外一个人承认着喜欢，虽然已经是过去式，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他等的那句喜欢要到什么时候？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听到最后。
傅子洋听到最后温润的男声，问她：“所以问你要不要再喜欢我？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我都可以解释，误会都可以解开，芩芩，我要的只是这个答案。”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飞速摁下了结束通话的键。
傅子洋没有等到薛芩的回答，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竟然害怕这个答案，他怕薛芩说“好”，所以挂得飞快。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用手盖住眼睛，仰着头，长长地叹息：“肖霖——”
“我刚刚干了一件我这辈子最怂的事。”
连她的回答都不敢听就这样匆忙地挂了电话。
肖霖什么都没说，径直给傅子洋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爱情就是致命的软肋。”
傅子洋嘁了声，略微有些嘲笑的语气：“这句话有点土。”
但却是真理。
爱情真的是一个让人会完全改变的东西，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很多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
就像现在，傅子洋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什么都没怕过，就连去蹦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竟然现在怂得连一句话都不敢听了。
***
“你真的挺过分的。”
另一头，薛芩正色对周云深说了这么一句话，周云深非常明显地愣怔了一下。
这句话是他的梦魇，尤其是听薛芩亲口说出来。
薛芩也把杯子放在桌上，神色严肃，没有办法开玩笑的样子，她确实没想到周云深会跟她说这些话，略微有些惊讶，但不知为何内心的波动很小。
她想把这件事画上句号。
“一声不吭的走，就算是对朋友来说也很过分，当然，我现在真的没有再怪你。你一回来就问我愿不愿意再喜欢你，是把我这里当菜市场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薛芩觉得自己尽量没有说重话了，她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缩减了很多，周云深走以后什么也没解释，只知道说那是对他们好。
而他回来竟然是问她这样的问题。
愿不愿意再喜欢他？她，薛芩，就这点价值？到最后，他依旧把事情推到了薛芩的面前，他不说自己喜欢，也不问她他可不可以喜欢。
迎面直接一句她愿不愿意。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她哪儿能愿意。
“芩芩.....”周云深的脸色不太好，“我......”
“我们不合适，我也不会再喜欢你，这样讲够直接了当吗？既然我都请你来家里喝咖啡了，那只能说明我对你只剩下作为朋友的照顾。”
不然，我一定不会见你的。
周云深沉默了很久，才微微动了唇，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一抬头就看到薛芩认真且带着疏离的目光，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当然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薛芩还在怪他，或是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但确实没想过，她会用这么淡然坚定的神情告诉他：“不可以。”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如坐针毡，站起身来，轻咳了声：“谢谢，咖啡很好喝。”
薛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也起身：“要走了？”
“嗯。”
站在门口，周云深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敛眸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为我当初的不告而别道歉，也为今天的事情抱歉。
薛芩看着他的神情，突然心疼了几分，毕竟还是朋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真的狠不下心再说什么狠话。
“没关系。”
她顿了顿，“我们还是好朋友的。”
周云深低低地笑了声，略微有些嘲弄，他又默了几秒，抬头：“芩芩，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我可以喜欢你。”
薛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打算跟你当好朋友，既然你还单身，我就可以追求你吧？”
薛芩下意识地点头。
确实是这样没错，她单身没有恋爱，确实是可以接受别人的追求。她点完头以后甚至想抽自己两耳巴子，但此时已经覆水难收。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想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就想跳河，周云深这个人她很了解，挺固执挺一根筋的。
他说喜欢，说要追求她。
还真不是一时兴起和口快，作为多年一起长大的伙伴，薛芩真的很难完全狠下心，总还是会为两个人之间留下一些余地。
这些余地在他的眼中大概就是很好的机会，但是薛芩的内心告诉她，自己现在并不想要这样的状况。
她最近的生活明明很平静，怎么突然跳出个曾经喜欢过的青梅竹马，她甚至感觉以后会像个橡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她是真的必须找点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事，不然真的会困扰她很久很久。
周云深走后，薛芩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今天的步调完全被打乱，她甚至无心再继续给傅子洋设计衣服。
薛芩走到沙发那边，把手机拿起来，解锁以后的界面依旧还停留在电话簿，傅子洋的电话号码界面，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噢，她和“老情人”一起喝咖啡的时候竟然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她本来想直接关掉，却不小心按到了最近通话那一页，点进去的一瞬间，薛芩的瞳孔猛地一收缩。
最近通话的第一条，显示着——傅子洋。
心跳急剧加速，太阳穴猛突，呼吸渐重，她闭了闭眼，大脑嗡了一阵，睁开眼以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指尖微颤地点开那条记录的详情。
五分钟前。
通话时长，十分钟。
她回忆了一下，如果没错的话，刚才那个不知道何时打出去的电话，傅子洋几乎把她和周云深之间的对话听完了。
薛芩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但是一想到傅子洋听到了这段对话她就觉得不舒服。
甚至，想要解释。
她把手机用力地扔在一旁，扑到沙发上，紧紧地抱住放在一边的抱枕，脸深深埋进去，心中的烦闷却没有任何的缓解，甚至愈演愈烈。
这个抱枕曾经沾染过傅子洋的味道，这个沙发曾经染上过他的气息，这个家里都有傅子洋来过的痕迹。
有他们在家里拥抱，亲吻，动情的画面。
薛芩闷了很久，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去角落把手机捡起来，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以后，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拨出了电话。
***
傅子洋的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他刚刚将一杯酒灌下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提醒。
轻笑。
上面那个小太阳的图标灼眼。
他没有接，但却把手机扔给了肖霖：“接。”
肖霖一头雾水：“谁打的？你让我接？”
“薛芩。”
肖霖：“......”
“你不想接可以不接。”肖霖瞥了他一眼，“傅子洋不接谁的电话大概理由都不需要想。”
可以说忙，也可以说不想接，没人会怪他。
傅子洋闻声，酒杯“嘭”地置于桌上，抬眸，语气淡淡的但让人无法拒绝。
“接。”
“她的电话我挂不了，也不会允许别人帮我挂断。”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薛芩这个电话是再一次失误还是主动，也不知道她打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绝对不会把她晾在一旁。

第30章 心动时分
薛芩赶到酒吧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压着规定的速度上限在城市里飙车，踩点过了好几个红绿灯。
推开那个隐秘的包厢门，她的目光在一秒之内锁定在那个俊逸的男人身上，傅子洋靠在沙发上，手机摆在手边，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的神情，闭着眼在养神。
而肖霖此时还不慌不忙地在一边抿着酒，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扬眉戏谑：“薛小姐来了？”
大概二十分钟前，她拨通了傅子洋的电话，紧张地要开口，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我是肖霖，傅子洋在喝酒，不方便接电话，什么事？我帮你转达一下。”
她默了很久，没有说自己是什么事情，直接问他：“可以让傅子洋接电话吗？”
那头似乎把手机放了下来，她听到肖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薛芩紧张地等着他开口，却没听到两个人有什么接下来的对话。
随后是物体碰撞的声音，数秒之后才从听筒里传来一道懒懒的男声。
“嗯——？”
她听到傅子洋的声音，眸光一闪：“傅子洋！”
“嗯。”
“你在哪儿？”
“酒吧。”
“你.....”她有些欲言又止，“刚刚为什么不自己接？”
薛芩没有一来就解释周云深的事情，她现在很想见到傅子洋，总觉得周云深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带过的，所以想要见面。
傅子洋沉默了两秒，突然轻笑出声，语气让人难辨真假。
“不明白吗？”
“我在生气。”
......
薛芩的手指骤然紧缩，捏成拳头微微用力，呼了口气，带着些认错的意味：“你别生气了。”
“我来找你。”
那些电话里隔着距离说不清楚的话语，都要面对面才能解释清楚，声音和语气是可以骗人的，但是表情和眼神不会。
薛芩此时站在包厢门口，紧抿着唇看着那个闭着眼的男人，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也盖不住镌刻版的颜，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更加清冷起来，袖口挽起来了一些，露出手腕。
这个男人，就连手腕都让人贪恋，想要多看几眼。
傅子洋一直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连听到薛芩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动，肖霖瞥了他一眼，冲薛芩使了个眼色。
肖霖摆了摆手，“傅少是真的生气了，带回去好好哄哄。”
薛芩点了下头，轻声：“谢谢。”
然后径直地走到傅子洋面前，她在他的面前弯下身，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毛衣袖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傅子洋。”
“回家。”
良久，男人闷哼了一声，略带嘲讽，缓缓地掀起眼帘，睁开眼，眼神却是凉薄地可怕，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傅子洋本来就生性薄情，眼尾微微上挑虽是勾人，但眼底从来都缺少温度，特别是面对那些蜂拥而上的女人，几乎没给过好脸色。
这才是本身他的样子，她是与众不同的色彩，所以才有幸得到一个不一样的傅子洋。
薛芩很清楚，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即便是傅子洋用这样冷清的眼神看着她，想要逼她退开一步，但是她完全没有。
事情的原因她很清楚了。
傅子洋微微动了唇，“回家？”
“回哪儿？你家还是我家？嗯？”
薛芩：“........”
他们是什么关系，脱离了那层交易以后，就是单独不干扰的独自一人，所以她说回家，确实是一个让人难解的问题。
傅子洋的眼神扫到肖霖身上，没有说话，但肖霖一秒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最后抿了口酒，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轻咳了声：“我先走了，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就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门走出去。
偌大的包厢里霎时只剩下傅子洋和薛芩两个人，她刚刚想要开口，就被突然的一道力揽住了腰身，往下用力一带。
鼻尖相触，就连呼吸也融合在了一起。
男人微微一动，带着些酒气的唇齿覆了上去，急不可耐地打算径直撬开她的牙关更加深入的搅合，此时却被女人用力一推。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毛衣，微微喘息：“傅子洋。”
“我是真的有事情找你。”
她必须把那些事情都解释清楚，而不是来这里跟他做这些事情的。
傅子洋微微眯了眯眼，不耐地拉了下毛衣领，偏头轻笑：“嗯？”
他舔了舔嘴角，似是在自嘲：“你找我有事，难道不都是这样的事吗？”
“或者，你觉得这里不方便我们做，所以要回家？”
.......
薛芩愣怔了一下，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她没有跟傅子洋在一起，没有跟傅子洋有其他的关系，他们的每一次见面确实也只有这些内容。
但是今天不一样，内心的声音太大声了，解释，她必须解释。
薛芩松开攥紧他衣袖的手，揽住男人的脖颈，往前一拉，作势要吻他，另一只手却是拉住了他毛衣领的边缘，往上翻，遮住了他的唇，随后才闭眼轻轻吻上去。
软绵温热的唇落在毛衣上，不带有任何其他欲望的隔着毛衣的亲吻，持续数秒。这样的纯情好像一点都不适合他们，却让傅子洋僵了半晌。
她放下他毛衣的领子的时候，又认真仔细地帮他把领子重新理好，垂着眸细细地说：“我没哄过别人，但是你生气了不开心了，我也不会开心。”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眼底流转的情绪让人难以看懂，很难让人捕捉到的闪过一丝喜悦和精明。
当你因为一个人的快乐而感到快乐的时候，当你因为一个人的不开心而感到烦闷的时候，那些情绪都被影响的是时候。
是心动。
不过，眼前的女人好像丝毫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这些就足够，他能够得到这些讯息就足够了。
傅子洋今天的心情似乎是在坐过山车，从顶点跌落，现在又回到顶点。
薛芩在他旁边坐下，纤细的手指盖在他的手上面，在他的手心画着圈，显然十分慌乱不知如何开口。
“说吧。”他尽量不把自己的喜悦表现出来，但明显语气好了很多，没有刚才那样的淡薄，“你想说什么？”
傅子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吐词：“如果你有其他的感情牵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并不想搅合这些事情。”
薛芩听着他的语气好了几分，偷偷地松了口气，另外一只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子的面料。
她很少有这种很紧张的时候，上一次.....她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
“咳.....我想跟你谈谈周云深的事，你刚刚听到了吧？”她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和他的对话。”
“嗯。”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在生气？
薛芩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股脑地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跟他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今天刚回国，刚才只是来我家喝杯咖啡。”
“至于为什么喝咖啡喝出那种对话...好吧，我承认我们之间确实有点故事，以前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温柔会照顾人的哥哥。”
傅子洋听到这句，脸色黑了一下。意思是他不是温柔又会照顾人的哥哥？
薛芩继续说着，“但是我用生命保证，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是真的！我要是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你上床啊！？”
傅子洋：.......
那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也没喜欢我。
“我拒绝了，真的。”她真诚地眨了眨眼，“总不能我活了二十几岁这辈子都没喜欢过别人吧，总不可能我这一生只喜欢一个人吧，想想从幼儿园开始喜欢隔壁的小男生到初高中喜欢干净帅气的学长——”
薛芩这句话没说话，突然被傅子洋打断：“不用数了。”
噢，小姑娘还挺会移情别恋的啊，从小到大喜欢那么多人？嗯？
被傅子洋一打断，薛芩突然哑然，默了很久才突然问了一句：“其实也就这些，我不知道还要解释什么。”
“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占有欲。”傅子洋直勾勾地看着她，“至少对我来说，你是属于我的，即便现在我们只是.....”
只是床伴。
但是你也是我的。
作为傅子洋的伴侣，是不能给他添麻烦的，即使不牵扯感情，只是肉体交易，如果她有了其他感情的牵绊，确实都不利于他们继续下去。
“嗯...”她点着头，“我刚刚还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
“虽然我跟周云深说了，我不喜欢他了，但是我...”她咽了咽口水，“我不小心在他问可不可以追求我的时候点头了......”
是真的不小心。
她当时是真的只是下意识，点完头的时候都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傅子洋勾了下嘴角，“嗯？所以？”
她有些为难的样子，说：“所以...可能我暂时不得不再跟他解决一下这件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处理好！”
傅子洋看着她急急忙忙跟自己解释的样子，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他抓住她不安一直乱画着的手。
“我有一个快准狠且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方法，你要试试吗？”
薛芩眨了眨眼：“什么？”
男人轻声笑了笑，默了两秒，尾音上扬着，吐出一句：
“跟我结婚。”

第31章 毫不犹豫
*
“我的话， 第一我很有钱，第二你家里人一定会对我满意，我们两家如果能合作会带来很多利益，第三我们的身份完全配得上，拿出去绝对不丢人，随便你哪里来的青梅竹马或是追求者应该暂时都比不过我。”
“如果你不想公开，我们也暂时不用公开，什么时候公开和办宴席都由你选，并且我跟你的契合，各方面来说都很合适。”
傅子洋给她扔下这么两句话，最后强调了一句：“至于我们到底什么东西契合，你应该很清楚。”
薛芩呆呆地听完他的这段话以后，猛地眨了下眼，意料之外的是她自己竟然没有反驳，没有抗拒，甚至还觉得傅子洋说得挺有道理的。
她咽了咽口水，在傅子洋带着笑意的目光下，倏然重重地点了头，坚定地答了一声：“好！”
“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傅子洋：“.........”
原本以为愣住的人会是薛芩，没想到最后愣住的却是他，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她几乎没有犹豫地很快说了好，而且还主动说明天去登记？
傅子洋其实只有五成的把握，虽然自己把理由说得很充分，让人很难拒绝和反驳，但是她是薛芩，那个自己给出完美合同的时候都会拒绝的女人。
更何况，是结婚这样的大事？
傅子洋以为自己已经非常突然了，突然之间给她丢下这个重磅炸弹，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是问他是不是喝多了，或是说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但竟然都不是，她竟然会这么答应。
傅子洋愣了几秒，突然轻笑：“结婚不是儿戏，你答应地太快了。”
“嗯......”她沉默了一下，“所以我应该回答地再慢一点？好好地重新考虑一下？”
她顺手把头发别在耳后，坐在他身边一副乖巧认真地模样，就像是他见过的卸下伪装后的她，可爱地让人心软。
傅子洋又看了她两秒，眼里似乎有着很深沉的情绪，眼波微动。
是啊，她是薛芩，是说出什么话自己都不应该感到诧异的存在。
她能够在夜色中认真地问他要不要跟她睡，也能够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他微微侧身，反手压住她的手，禁锢在两边，倾身捕捉到女人软绵的红唇，细细吮吸，像蚂蚁爬过一样的细微痒意，力道不重，十分轻柔地一点点啃噬。
“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薛芩的眉眼一弯，嘴角上扬，十分主动地伸出舌尖回应着他的吻，没有接这句话。
反悔？
她有说过自己会反悔吗？
决定一件事情并不应该用时间来衡量，在犹豫和纠结中徘徊不定，最终的结果不一定是好的，其实往往一件事自己最想要得到的答案都是在一瞬间就可以肯定的，只是内心的怀疑会让自己陷入纠结的境地。
不管再这么纠结，最为合适的答案也只有那么一个而已，这是一个绝对肯定的选择题，并不是什么需要长时间来斟酌的主观题，并不是花的精力时间多就能得到最好答案的类型。
所以，她这个决定看似冲动、鲁莽、没有深思熟虑，其实.....这根本不需要她深思熟虑。
因为和傅子洋结婚的话，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管是对于他们个人还是家族都是好的，也绝对不会有狗血的家人阻拦，甚至双方家长还开心地不得了。
而且确实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脑海中闪过那一丝拒绝的想法的时候，内心对她说了一句：“不。”
“所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她含糊地问着。
“嗯。”傅子洋低声应答着，没有再问那句话。
不管是她的家还是他的家，过了今晚就都一样了。
-
回到家，薛芩把那双中老年款式拖鞋再一次放回鞋柜，她踩着自己的拖鞋，回身对靠在门边的男人说了句：“你的。”
傅子洋的眼神阴了一瞬，抿着唇没说话，一看就是有问题要问她的样子，但怎么都没开口。
“呃...”她垂眸看了一眼那双拖鞋，“刚刚周云深来的时候，我没让他穿你的，放心。”
男人的脸色瞬间好了起来，这才满意地去换那双拖鞋，毛绒绒地触感，轻柔万分的感觉就像她轻轻抱着自己的时候。
他很喜欢薛芩慌忙急切地跟他解释着周云深的事情，因为这个时候他总是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薛芩还在忙前忙后的，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啊，刚才急着出去找你，家里东西还没收拾。”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语气是多像在抱怨着男朋友的小女生。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在屋子里走，傅子洋也没有坐下，跟在她身后想要帮忙，却每一次都被她把东西匆匆拿走就收拾好了。
动作干净利索让他一点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做人做事果然是一个风格的。
她最后去了一趟书房，感觉到傅子洋还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候，薛芩转身把他狠狠一推。
“书房不能跟着进来！”
“哦？”
“我在进行秘密设计！”
“........”
傅子洋站在门口，当然，其实是被薛芩推到门口，“嘭——”地一声关门声，就把他隔绝在了门外。
他，傅子洋，竟然有被人推出去关在门外的一天。
而他竟然还乐在其中。
薛芩匆忙地收拾着图纸，把那些东西都重新放回抽屉里，一边还多看了几眼，门外一直没有响起有人走开的声音。
秘密设计，给傅子洋设计的东西。
虽然她之前是迫切地想要给他看的，现在却突然又不想了，想藏起来一段时间，带着成品直接给他一个惊喜。
她收好东西，猛地用力开门的时候感觉卡了一下，抬头就看到身形修长的男人还站在刚才被她推出去那个位置，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所以她猛地开门的时候，门框直接撞到了他，薛芩松手，急切地走过去把他拉开。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
“你不知道去客厅等我吗！”
“我就想在这里等你。”
薛芩扶了扶额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刚才撞到哪里了？”
他把手抬起来，小拇指处有明显的泛红，应该是刚好被门锁的位置击中了，她小心地把傅子洋的手拉到眼前，看到他小拇指的位置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她真是.......
刚刚自己开门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轻一点？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撞到他的手，还撞出了伤口。
薛芩叹了口气，眉头紧蹙着，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安慰小朋友一样，抬眸问了句：“疼不疼啊？”
傅子洋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答了声：“疼。”
她再一次低头查看着他手上的小伤口，没有看到男人的眼神中闪过的狡黠和得逞，他的嘴角上扬着，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对于薛芩的紧张和关心，他非常满意。
薛芩还有些自责自己刚才开门用的力道太大，小心地拉着他的手腕往客厅走，她在家里的医疗箱里找了一个创口贴出来，还是之前宋连一塞在她的医疗箱里的。
粉色的，超可爱的创可贴。
薛芩对宋连一这个审美嗤之以鼻，创口贴有用就好了，选那么可爱的粉色的干什么！
二十几岁的姑娘了怎么像个几岁的小妹妹！
宋连一表示，就算只给自己用也要保持粉粉的少女心，而且万一什么时候家里来了男生，看到这些肯定会觉得你超可爱的！
“这是你上年纪了的表现，以前也没见过你喜欢粉色，刚认识你的时候不是整天黑色灰色？现在中老年少女了反而喜欢粉色了？”薛芩是这么说她的。
薛芩没有喜欢过粉色。
她喜欢红色，烈焰的正红色。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家里这个被宋连一硬塞进来的粉色少女心创口贴，竟然用的第一个人真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点都不搭调的这位——傅子洋。
薛芩拿出来的时候愣了几秒，咬着嘴唇，愣是硬着头皮拿了过去，当着傅子洋诧异且好笑的目光把那个创口贴拆开，动作轻柔地贴在他小拇指上。
怎么看怎么奇怪。
粉色的创口贴和傅子洋.......这个画面感......
“嗯...这个是宋连一塞的，不是我买的，我不会买这么粉的东西的。”
傅子洋轻声“嗯”了一声，却听得薛芩头皮发麻，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个解释那么无力呢？
他回应的时候，嗓音懒洋洋的，薛芩也没觉得他确实是听进去了这个解释。
看来是真的洗不清了。
她下次一定找宋连一那个臭丫头好好算一下这笔账。
***
肖霖在这个深夜，突然收到一条来自傅子洋的微信消息，傅子洋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十分灼眼地贴着一张粉色卡通的创口贴在小拇指。
【傅子洋】：可爱吗？
【肖霖】：......
肖霖一身恶寒，他起了鸡皮疙瘩，抖了抖，什么鬼？傅子洋问他这个粉色的卡通创口贴可不可爱？他被什么怪东西附身了吗？
肖霖一时无言，却又看到对方发来一句话，让他差点手机都吓掉了。
【媳妇儿贴的。】

第32章 男人本性
这是薛芩和傅子洋一起度过的，最为平静的一个夜晚，她竟然真的会有一天跟傅子洋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被男人抱在怀中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但是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却晃了神，似是梦境。
白日来临，他们该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微微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人紧紧扣住，小拇指的位置有另外的一种摩擦感。
他用贴着创口贴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手，一点空隙都没有留下。
薛芩不想吵醒他，就这样睁着眼，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会让她贪恋。
结婚了，他们要住在一起吗？代表着她每天都要看着这张脸醒来吗？
好像这种感觉并不坏。
几分钟后，傅子洋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是要醒来的征兆，薛芩突然觉得有些心虚，飞快地闭上眼。
傅子洋一醒来看到的画面就是眼前的女人紧闭着眼装睡，她的身体僵了几分，所以很明显是在装睡。
他倒也没有戳穿她，但是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女人的脸，薛芩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一副睡眼惺忪刚醒来的样子，声音软绵绵的。
“嗯？”
“起床干正事了。”
她伸了个懒腰，假装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应了声，这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一套表演行云流水，薛芩觉得自己的表演毫无破绽。
然而落在傅子洋的眼里早就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薛芩起床后，去衣帽间直接挑了一套男装出来给他，傅子洋看到她拿着那套衣服出来的以后，站在原地打量了很久。
“咳，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下。”她顿了顿，给他指了一下身后的衣帽间，伸手把门推开，里面琳琅满目不同款式的服装映入眼中。
她的衣帽间里有很多衣服，但不仅仅是她的，还有很多并不属于她的衣服和装饰物，有很多男装甚至是童装。
薛芩拿着那套给他的衣服，正色道：“我的副业是个服装设计师，并且，我有一个自己的服装品牌。”
“X。”
“X是我的品牌，也就是说...我就是X那个一直隐藏着身份的创始人兼品牌设计师。”
薛芩把自己的身份坦白在他的面前，等待着男人惊异的反应，却没有等到他诧异的表现，他轻声笑了。
“我知道。”语气很淡，带着笑意。
傅子洋挑了挑眉：“你觉得，你跟春意的合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薛芩偏了偏头，他不应该知道的啊，按理来说他只知道她和春意是妆造的合作关系，应该不知道关于“X”的事情。
唯一的漏洞，就是她确实感谢过傅子洋把理想情人表现地很好，但她当时并没有明说服装的设计者是她，她的原话只是说，理想情人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但是傅子洋应该是不知道这层身份的才对。
“如果我说，我在街边偶然听到过你跟别人的通话内容，你会相信吗？”
“一个多月之前，江苑外面的便利店。”
薛芩：“......”
“你当时跟人说觉得我是个性冷淡。”
“.......”
她到底都做过一些什么事情啊——
她记得那天，自己本来在家里，刚好接到说下期杂志是傅子洋的通知。
薛芩咽了咽口水：“就...当我...没说！”
傅子洋低声笑着，弯腰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哦？你说哪一句？”
“说我大牌那句，还是...”
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性，冷，淡。”
薛芩抬手捂了捂耳朵，“都有都有！”
这种在人背后说人家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真是想让人打个地洞钻进去，傅子洋这个老狗逼——
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
原来他说的话都是意有所指，薛芩想起自己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句，“有人说我性冷淡”。
原来那个“有人”，就是她.....
薛芩被傅子洋这一出搅得脑子都糊了，根本无心再去细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破绽百出才让傅子洋知道了那些事情。
完全没想过其实他会知道薛芩是服装设计师，完全是他的猜测和调查以后的结果。
其实薛芩没有露馅地太明显，只是她说的每一句他都会格外关注，会用心去找其他的内容和讯息。
他知道她是“X”的服装设计师，其实不能算是知道，大半的内容是猜测的，直到在店里看到“彩蝶”那件衣服，他几乎敢肯定那是出自她的手。
他去问店员的时候，那位店员表示彩蝶这件衣服一直都没有什么问，而他竟然一来就选中了这件衣服。
傅子洋当时笑了笑，这个设计很难有人懂吧，既然一直等不到，为什么不让这件她自己设计的衣服穿在她自己身上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那件礼服送给了她。
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多秘密，掩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那些东西只是为了靠近对方更多一点，并不会伤害两个人关系的秘密。
倒也是不必一口气说出来，毕竟还有漫长的岁月等着他们把这些秘密一个个揭示在对方的面前。
就像拆礼物一样，一个个地拆开。
***
不出所料，他们回家要户口本登记结婚的时候，真的没有受到一点的阻拦。
甚至两家人直接聚在一起开始讨论在哪里办婚宴，选什么日子，以后小宝宝要叫什么名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敢在几句话里就答应跟傅子洋结婚，自己的家里人就敢几句话就把户口本拿出来。
不过薛芩和傅子洋最后对家里提了一个要求，就是......
他们希望这场婚姻暂时保密不要声张，办婚宴的事情也是以后再说。
虽然决定很突然，但却是什么事情都办得妥当，就连两个人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了这件事都已经完全找好了应对的措施。
薛芩觉得自己已经是准备得不错了，没想到傅子洋的准备让她完全超乎了想象，一夜之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完全不像是在一夜之间安排的，而是已经准备了很久，就等着这一刻的样子。
但是怎么可能，傅子洋怎么可能提前就要准备跟她结婚？
此时，薛芩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羊入虎口。
当然，傅子洋一晚上都跟薛芩呆在一起，确实什么都没做，至于这些事都是谁做的...就要追溯到昨晚，薛芩去洗澡的那一段时间。
傅子洋给肖霖和白季都发了微信消息。
内容很简单，再炫耀完“媳妇儿贴的”创口贴以后，直接了当地通知了两位：“我要结婚了，明天，民政局那边和其他的隐秘措施。”
白季很淡定，他已经习惯傅子洋突然给他丢下这种消息了。
只是问了一句：“结婚对象是谁？薛芩？终于追到手了？一个月以前就说别人是你的女人，结果现在才搞到。”
其实还没有完全搞到手，就是骗去结婚了而已。
不过，他不是很介意先婚后爱。
另一边，肖霖就有些炸毛：“我靠，傅子洋你这个人真的有问题，我刚刚回国才多久？怎么疯狂给你这个狗逼擦屁股啊？”
所以，表面的风平浪静，只是因为背地里有其他人的努力。
-
这个婚结得干净利索，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薛芩手上拿着这个小红本本，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确认一下不是梦。
她真的结婚了，和傅子洋。
坐在车内，她的手被另一个人紧扣着，那人的手边也放着一本同样的红本。
男人纤长分明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轻言：“手机给我一下。”
“啊？”薛芩一边愣着，一边又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机解锁以后递给他。
她的脑袋靠过去一点，看到傅子洋点开了她的手机通讯录，找到他自己的电话号码，点着编辑姓名的那一栏。
把“傅子洋”这个备注删掉以后，他在上面打下了三个字。
【傅先生】
输入完以后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够的样子，轻啧了一声，又在前面打了个括号加上了一条。
（芩妹最喜欢的）
.....
芩妹最喜欢的傅先生。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他上扬的唇角，吐出一句：“你好幼稚啊.......”
傅子洋却是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语气自然：“幼稚是男人的本性。”
薛芩：......
他把手机递还给她，“不许改。”
“为什么？”
“做戏做全套才能天衣无缝。”
薛芩把手机接过来，又看到傅子洋拿出他自己手机，同样点开了通讯录。
她看着那个被他备注成小太阳图标的号码，是她的手机号...
“什么意思？”薛芩问到。
傅子洋轻咳了一声，“这个图标不认识？”
“太阳啊。”
“简称。”
“......”
“日...？”
傅子洋舔了舔嘴角，“嗯，懂了吗？”
薛芩愣了一下，瞥头轻嗤，这个狗男人——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子洋是真的狗。
薛芩撇开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傅子洋轻声笑了笑，继续在手机的通讯录里给她改备注。
小太阳的图标删掉以后，他依旧是输入了三个字。
【傅太太】

第33章 新婚之夜
傅子洋说做戏就要做全套，所以他要搬来她家住，因为搬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傅子洋并没有让薛芩搬去他家，而是他主动搬到薛芩那边去住。
薛芩心想，怎么假的搞得跟真的似的…
虽然薛芩是独居，但是她家其实很大，住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另外，还为了让这个家更有两个人在同居的感觉，傅子洋当天下午就让薛芩跟他一起去超市。
在要准备搬家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是雷厉风行，完全没有拖泥带水。
薛芩一开始是拒绝跟傅子洋一起去超市的，傅子洋这种人出现在超市那种公共场合已经非常惹人注意了，而他还跟自己一起去...
那就更.......
结果傅子洋早就想好了理由，因为他们之间有妆造协议，其实这件事已经有人知道了风声，在《卧底》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问傅子洋有关于造型的事情的时候，他告诉了那边自己会带来一个妆造师。
那个妆造师就是薛芩。
所以其实大家私底下是有知道这个消息的，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也并没有觉得太惊讶。
薛芩是《春意》杂志的造型师，而傅子洋前些日子才拍了《春意》这个杂志，并且以一种大家都没有见过的模样和造型出境，在采访的时候也说自己非常满意这一次的造型。
言语之中尽是对这位妆造师的赞赏，所以现在两个人还有后续的合作也让人觉得并不是很奇怪。
作为傅子洋签下的妆造师，会跟傅子洋走得近，或是跟他一起出现在什么场合并不奇怪，就算奇怪，公司的公关肯定是能圆回来的。
薛芩听他说完那些，笑了笑：“你们就是这样靠公关糊弄人家的，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知道了还不得心碎？男神人设崩了啊——”
“那些人设是他们给的，不是我本来就有的。”傅子洋说，“并且，我不是什么流量明星，不是偶像，我是个演员，是靠演电视剧演电影过活的，并不强求那些粉丝经济。”
薛芩从来都没有追过星，但是也有经常见到身边的朋友追星，有很多人为之疯狂。
就像傅子洋说的那样，那些人设是他们给的，所以在面对真相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感到失望，他们追求的其实是自己理想中的人。
完美，没有任何缺点。
她曾经从未把演员、歌手、偶像这些分清楚过，直到后来有人告诉她，就算是在明星艺人的圈子，大家都是有明确分工的。
偶像负责贩卖梦想，演员和歌手负责给大家带来优秀的作品。
薛芩问傅子洋：“你如果是偶像...还会这么做吗？”
他回答的很坚定：“不会。”
“因为作为偶像我就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任何艺人和粉丝之前其实都是相互的。”
“不过，我不会成为偶像。”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是那个身份，会有很多限制。”
这样我就不会放任自己跟你发生那么多故事，就一定会错过你。
-
最终，薛芩还是陪傅子洋一起去了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一些只有两个人在住在一起才会用上的东西。
一个人用略显多余，甚至不方便，但是多了一个人以后，那些东西都会变得有意义起来。
虽说傅子洋说会处理好，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薛芩还是帮傅子洋全副武装了一下，甚至不惜在他脸上化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样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在逛超市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尽量让两个人看起来不是那么亲密，甚至有好几次薛芩下意识地想要去拉他的袖子问他要不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都忍住了。
跟这种大明星有牵扯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她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当初在晚宴上因为傅子洋主动来跟自己说话，场面变得僵硬起来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结果现在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傅子洋叫薛芩一起来逛超市，本来是想让两个人感受一下普通情侣之间在一起的生活，结果这一点根本就不适用在他们俩身上。
且不说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情侣，关系还僵持在合作的半途中，更重要的是......
他这个身份确实不方便。
这大概是傅子洋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作为明星艺人的身份挺麻烦的。
两个人其实都许久没有来过超市，不知道这个超市的货区是怎么安排的，瞎晃悠就走到了卖性用品的区域。
薛芩的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款式的避孕套以后，精准地捕捉到了傅子洋上次让她买的那款。
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径直走过去，在货架上拿了几盒扔进篮子里。
她摸着下巴，突然深思：“我现在睡你，合法了吧？”
“你胆子挺大的。”傅子洋轻嗤了一声，“怎么，买这种东西的时候就不怕被拍了？”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要冷静，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同理......”她顿了顿，“越是危险的行为也越安全。”
她捋了捋头发：“反正是我拿的，就算被看到了也就是我买的！什么年代了还不允许别人有性生活啊？”
傅子洋点了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默默地垂眸看了一眼她随手扔在篮子里的东西，数量不少。
小姑娘随手一拿还挺会的。
从超市出去以后，刚上车，连汽车还没发动，薛芩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云深”，这个号码是她上次才存的，其实薛芩知道他没有换过手机号，即使出国了两年，也一直用着这个号码。
按照周云深的说法，他其实是希望薛芩记得他的，记得他的手机号。
当初她确实是真的很生气，一怒之下就把周云深的电话号码删掉了，这一删就再也没有存过，直到昨天他突然打电话过来。
恍然如梦，一天之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家里画图，今天这个时候突然都成了已婚人士。
并且刚刚跟她名义上的丈夫——傅子洋，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
在周云深回国的时候，薛芩是真的没打算把他晾在一边不理的，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记仇小气的人，其实主要是也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样在生气了。
但是没想到周云深回来竟然会跟她说那种话，搞得她完全失措。
她对周云深早就没有任何想法了，干净彻底地就像喝了忘情水一样。
傅子洋看到她的来电显示，目光一沉，嘴上却说着：“接吧。”
薛芩看了他两秒，才默默地接起这个电话，而傅子洋就坐在她旁边，扬了扬眉示意她把声音调大点。
电话刚刚接起来，就听到周云深热情的语调，亲密地叫她：“芩芩。”
“我们以前爱去的那家咖啡厅竟然还开着，你最近有空吗？我也请你喝杯咖啡？”
薛芩还没来得及回话，自己身边的男人就先发话了。
“她现在不喜欢喝外面的咖啡了。”
薛芩：.......
明明就是在说喝咖啡，怎么被傅子洋的语气说出来像是在说“她现在不喜欢外面的野男人。”
合法真的了不起。
电话那边听到这边的男声明显愣了愣，沉默了很久，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的笑意有些勉强。
“啊，这样......昨天跟你说的事情还记得吗？芩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谈谈吧。”
这一次薛芩终于抢在傅子洋帮她回答之前开了口：“嗯，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谈。”
傅子洋站在一旁轻嘁，薛芩抬眸看了他一眼，听着周云深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你还会给我机会的。”周云深这么说着，“你永远做不到绝情的狠心。”
机会？
说到这个薛芩就想一头撞死算了，她竟然让周云深误会了自己真的会给他机会。
她听到这些话，有些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亏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周云深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啊。
薛芩深呼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对你狠不下心是因为喜欢你。”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旁边那个男人的脸色突然阴了下来，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嗓音又愉悦了几分。
“我知道你......”
为了防止自己新婚第一天就被“家暴”，薛芩飞快地把自己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
“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是能狠下心的。”薛芩顿了一下，“见面只是为了跟你好好地撇清关系，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能性的话，那么抱歉。”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你应该很清楚。”
“那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身边这个男人吗？”
薛芩轻声笑了笑，倒是答得爽快：“是啊——”
“要是他不开心了要跟我离婚怎么办？”
傅子洋：......
我好不容易骗到手的，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周云深才微颤地确认了一遍：“离婚...？”
薛芩的嘴角微弯，语气中有连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愉快，“嗯。”
“我结婚了。”
.......
薛芩说的最后那句话，对周云深来说无疑是个核/弹，并且她还特别不死心地继续补上了一句。
“我明天就有空，你要看看我的结婚证吗？新鲜的。”
她抿着唇，拒绝得干净利索，话说得一点都不留余地，意料之内，周云深匆忙地结束了这个电话。
傅子洋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她，无奈地摇头：
“你对老情人就这么狠心？”
“老情人？”薛芩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连自己都非常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不算吧...”
说到底，连老情人都算不上啊。
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喜欢过的一个人而已，其他什么故事都没有发生。
她突然笑了笑，侧身伸手勾了勾傅子洋的下巴，一脸轻浮，靠过去一些，气息洒在他的脸上：“我只有你这一个情人哦——”
以前不合法，现在合法了而已。
傅子洋没把这份暧昧气息继续下去，直了直身子为她系好安全带以后，吐出一句：“你明知道勾引我要付出代价的。”
“哦。”薛芩笑着应声，“代价啊？”
她很开心的样子，舔了舔唇角：“什么代价？你还能原地办了我？”
薛芩胆子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傅子洋的脚搭在油门上没有踩下去，回身狠狠地咬了下女人的耳朵。
“新婚之夜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她眨了眨眼。
傅子洋看着她，轻声吐出一个词。
“圆房。”
所谓圆房，至少保证这件事在房子里进行吧。

第34章 落地窗户
虽然薛芩和傅子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不知出于各种原因，这一次她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同，难道是因为变得合法了开始？
那个红色的小本本竟然能有这样的魔力吗？
回家以后，薛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傅子洋一起把刚刚在超市买到的一些东西摆好，虽然只是加入了一点小东西，但是好像整个屋子为此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家里最终还是染上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一个男人的气息，他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拿过来，只能在后几天里陆陆续续地搬进来。
这个世界真是魔幻让人猝不及防，一天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事情让人觉得有些突然，既合乎情理又意外。
东西收好以后，薛芩原本打算先去洗个澡，刚刚把衣服的扣子解开一颗，外套扔在沙发上往浴室走，却听到“咔哒”一声，身后的男人解开什么扣子的声响，她猛地一回头，发现傅子洋正摆弄着手腕上的表，扣子解开半掉在手上。
她松了口气，自己的手还放在衬衫扣子上，下一秒再一次听到“咔哒”一声，目光往下移，看到他把腰间皮带的扣子解开，薛芩竟然愣了一下，傻愣愣地问他：“你干嘛？”
傅子洋没有说话，径直把腰带抽了出来，搭在她脱下的外套上面，扬了扬眉：“洗澡。”
他默了半秒，接上一句：“你不是要去洗澡？”
薛芩点着头：“对啊，所以你脱衣服干嘛——？”
“跟你一起洗。”
薛芩：......
他倒是不紧不慢地咬字清晰：“鸳鸯浴。”
-
薛芩有一个很大的浴缸，浴缸的旁边是落地窗，她住的公寓楼层很高，第三十二层的顶楼，泡澡的时候把家里的灯关掉，刚好可以看到夜景。
她很爱泡在浴缸里，特别是冬天，打开加热系统以后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她本来提议傅子洋去另外一个正常的浴室，她去浴缸里泡会儿，但是...傅子洋是这样说的。
“既然都说好一起洗了，再分开还有什么意义？嗯？”
“难道你竟然...害羞了？”
“我全身上下你哪个地方没看过？”
薛芩满脸黑线，回怼了一句：“我不仅看过，我还用身体感受过。”
因此，她就不知道为何就答应了要跟傅子洋一起泡澡。
虽然这个浴缸很大，但是两个人一起挤在里面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微微的拥挤了，当然，其实这是因为傅子洋这个人老是往她那边挤。
薛芩正被热水泡得晕乎乎的，闭着眼享受着这种被水包围的感觉，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腿被另一双腿纠缠住了。
她懒洋洋得，轻声道：“你干嘛呀。”
说完话的末尾还带着一声懒意的轻吟，脑子也有些混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声低吟对自己身旁的男人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
浴缸里的水花被溅起，是有人突然起身惹起的波动。
薛芩掀了掀眼帘，微微睁眼，入目的画面让她呼吸一滞。
虽然是自己切身感受过的东西，但是怎么这样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视觉冲击有点...有点大。
她轻咳了一声，脑子都清醒了几分，但是身体却是被这滚烫的水温给泡得软绵无力，也没有什么力气撑起来。
她仰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颚线，轻笑。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嗯？”
“泡着澡呢，怎么突然就...”她的目光往下挪，眼神示意了一下某处。
傅子洋的眼神微微泛红，抿了唇，轻声嗤笑，水花再一次溅起，是他再一次入水以后溅起来的，他的手一伸，在水下精准地抓到女人的双手。
把她的手拉起来，越过头顶压在浴缸的边缘，在水下感受到的肌肤温度更加滚烫和滑腻。
男人低了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带着水珠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水珠也是一点点地滚落着。
从身上滚下来的水珠略显凉意，滴落在锁骨的凹处，和她身上的水珠融合再一次，再一点点的往下滑落。
“或许，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可以选择的新尝试？”
薛芩觉得手臂露出水面有点凉，又往下滑了一点，但是水没过胸口又有些闷。
“什么呀。”她问。
“你想在浴室做吗？”
“......”她咽了咽口水，“其实我不介意地点。”
双手被男人死死地压在头顶上方，丝毫不能动弹，在力气上她是真的完全败给傅子洋的。
手虽然不能动，但是腿可以。
她的双腿跟他的搅在一起，膝盖抵到某个位置，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嫣然。
“嗯？”她的尾音上扬着，单单一个音节落入傅子洋的耳中却像是在盛情邀请。
傅子洋松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一瞬间只得面对外面的空气，冷意袭来，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缠着紧抱着面前的人来相互取暖。
男人的身体温度滚烫，让她完全不像撒手，脸埋在他的脖颈之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脖子上的水珠，吧唧了下嘴。
手上的动作却是更用力，让自己和他之间不留空隙，好不容易获得几分温暖，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凉。
她被人抵在后面偌大的落地窗上，背抵着冰凉的玻璃，玻璃上有因为热气升腾雾起来的部分。
薛芩一声惊呼，娇斥了一声：“傅！子！洋！”
“这是落地窗！”
男人低头吻着她的唇，一点点地细致描摹，在她的唇上舔舐着，温柔万分地轻柔，在她说话的时候成绩找到了空隙，唇齿搅合在一起。
却还是低低地回应了一句：“嗯？”
交融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压着自己的喘/息：“拉...拉窗帘啊...”
“没关系。”他的嗓音很哑，难以掩藏住那份情动的意味，“这是顶层，不会有人看见。”
并且，室内没有开灯。
但是这种感觉确实有一点让人觉得略微羞耻，没有拉窗帘的落地窗，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刺激——
薛芩暗自地想着，还好自己买的顶层，还好自己的公寓旁边没有其他公寓，她在这里看到的只有江景，和河对岸的灯火。
背后冰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身后放眼望去是城市的星光，这个地方的夜景很美，也是薛芩选择在这里买房的原因，也是她为什么在这里安了浴缸的原因。
她抬起眼眸，在傅子洋的眼底看到闪烁着的霓虹灯，看到映照在他眼底的灯火阑珊，一点点的散在他的眼瞳之中。
像夏日烟火一般绚丽。
但是他的眼里除了那些东西，更多的竟然是自己，整个眼眸里，都是自己的身影。
她在看着他，在他的眼里看着自己。
竟然，比那份绚烂更加夺目。
凉了许久，她才低声怨了一句：“好冷...”
傅子洋轻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等会儿就不冷了。”
身体的热度总会盖过去的，气息渐渐燥热起来，她才开始忘却了那份凉意，甚至也忘了自己背后是透明的落地窗。
她被抵在玻璃的落地窗上折腾了许久，已经有些累的时候，男人温柔地抱着她，把她放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温丝毫未减，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关掉加热循环，所以还一直在“咕噜咕噜”地滚动加热着，被热水再一次暖暖包围的时候，她低低的轻吟了一声。
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都泡在水中，这大概就是最舒服的时候。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暧昧的荷尔蒙气息，旁边扔着一个蓝色的空盒。
女人的身体本来就软，被热水一泡就更软绵了，傅子洋低声笑了笑，从水中起身，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浴巾，再一次伸手把她捞了出来。
傅子洋用浴巾把她包裹起来，薛芩在这个过程中一动不动，就像被人随意摆布的木偶玩具。
他抱着她跨出浴缸，就这样抱着，一步步地往前走，她趴在男人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
直到傅子洋把她放在床上，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睡了吗？”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语气上扬着：“哦？”
傅子洋翻身上床，再一次压住了她的手腕，双腿压在两侧，扬眉：“这样就睡了？这个新婚之夜是不是太随便了？”
薛芩一声惊呼：“刚刚...不是...做过了？”
“开胃菜而已。”
“你胃口...有点大...”她话刚刚说完，就被男人覆盖下来的吻夺取了呼吸。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这个男人，真的有问题。
今天原本已经很累了，从早上起来给两个人打扮收拾，再到回家拿户口本，然后去登记结婚，最后还去逛了趟超市。
他是怎么做到的？精力好到让人有些头疼。
不过，看在他很会取悦自己，技术很好，身材和脸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份上。
就姑且原谅他吧。
所以，虽然薛芩说着这样的话，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去迎合着他。
床面下陷着，就像是让人着迷的身体一般，深陷和令人着迷的柔软。

第35章 下不了床
第二天早上，准确地说是中午，薛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抓了抓凌乱的长发，伸手去拿手机，来电显示又是昨天见到过的那个。
【周云深】
身旁的男人也缓缓睁开眼，被铃声吵醒，两个人都有些烦躁。
清早醒来，傅子洋的声音还有些哑，低低地问了一句：“谁？”
“周云深。”
“我帮你接。”
薛芩把手机递给他，大脑嗡嗡地响，实在是无法睡个好觉，昨天耗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
谁能想到傅子洋会一路从落地窗到床上，甚至还不放过再一次去冲澡的时候的浴室洗漱台。
各个姿势都被他们试了个遍。
最后要睡觉的时候，她是真的眼睛一闭就入梦了，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会梦到很久之前，自己在法国留学的事情。
有一个路人，送了她一杯热咖啡。
其实她一开始不喜欢喝咖啡的，那天是因为熬夜赶论文， 第二天还要继续，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去买咖啡喝。
没想到就那样被人送了一杯咖啡，她那时候没有注意那个人长什么样，后来的一段时间总是有些鬼迷心窍地去那家咖啡厅。
唯一的印象是个中国人，很高，看起来是个天生的衣架子，那个身材应该穿什么都好看吧。
虽然那人说这是缘分，所以给她了，但是薛芩还是老觉得自己欠人家的，所以想再偶遇一次，自己给他买一杯还给他。
从此以后，直到自己毕业回国了都一直没有再碰到那个人。
但是，她就因此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
某一天，在街边的一家店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路人，从此改变了自己的一个生活习惯。
说来也是有些让人觉得奇怪的，其实薛芩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就放不下那个要请他喝一杯咖啡的想法呢？
后来，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大概是沉迷男色吧，当初她没反应过来那个人送她咖啡的事情，只记得那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很诱人，像是走在冬天的山林之间，突然遇到一个被雪盖满的小木屋，屋子里堆着柴火，燃着“噼里啪啦”地响。
冬日山林中的松树。
她当时没看清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呢？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很想得到答案。
其实......
理想情人那套衣服，虽然傅子洋是给她的作品安上了脸，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当初设计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会闪过在法国偶然遇到的只见过一面，自己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的男人。
旁边的男声低沉沙哑，帮她接着一个电话，傅子洋也同样有着那样的气息，所以...
兜兜转转她会看上的其实都是同一种气息的男人？
“喂？”他的声音很哑，“清早就打电话来找我太太，是想要...？”
“让芩芩接电话吗？”傅子洋顿了顿，笑着，“她不方便，身体不好。”
薛芩抬头瞪了他一眼。
我身体哪里不好了！？
“嗯，昨天说最近见个面？我知道这件事，不过今天可能不行。”傅子洋瞥了薛芩一眼，“我太太今天下不了床。”
薛芩：！！！
虽然她没有听到周云深的都问了些什么，但是从傅子洋的回答里面就可以推测出来了，无非就是周云深还是不放弃。
也对，喜欢着自己多年的青梅竹马，突然就成了别人的老婆。
而且这场喜欢还终结在他自己的手上，起因是因为他的突然离开，所以会直接了当的放弃并不容易。
薛芩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得很绝了，没想到周云深还这么坚持，她突然再一次觉得自己跟傅子洋结婚这件事确实还是挺好的。
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虽然现在看起来依旧有些小麻烦，不过如果他们没有结婚，她要去拒绝周云深到底有多难啊——？
且不说他们俩的关系，而且还有很多的牵扯，家族的之间的，朋友之间的，因为一起长大，所以朋友圈也是非常重合。
现在她明明都说自己结婚了，周云深还约她见面，要是她没结婚，那周云深是有多难缠？
电话挂断之后，傅子洋对她说：“他约你见面。”
“我知道。”薛芩咬着牙，“你刚刚说我今天下不了床！”
傅子洋扬了扬眉：“你下个床试试？”
薛芩动了动腿，酸胀感突然袭来，腰也快断了，仿佛自己身体都快散架了。
......
傅子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倒是没有任何异样的样子起身，站在床边穿起衣服。
他穿好衣服以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嗓音带笑：“嗯？”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吧。”
“傅！子！洋！”
“怎么了？”他顿了顿，“傅太太？”
“你这个人知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啊！？”
傅子洋轻嘁了一声，勾着身挠了挠她的下巴：“你不是挺享受的？”
薛芩：......
她摆了摆手，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一副闹小脾气的样子。
傅子洋看她这幅样子，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但是事情一旦进行到某种地步，真的不是他想忍住就能忍住的。
-
薛芩躺在床上刷微博，偶然点开了热搜的榜单，第一条爆炸搜索竟然是“傅子洋开微博”！
她挠了下头，傅子洋开微博了？
心里滑过一次怪异感，他从前天就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怎么就偷偷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开了微博？
薛芩点进去，傅子洋的微博头像她很是眼熟，点开大图看了看。
是一个水晶球的照片。
那个他送给自己的，星空主题元素的水晶球。
好吧，那就姑且原谅他不告诉自己他开了微博这件事。
傅子洋的微博里只有一条，他分享了一首歌：我可以。
点开评论，她随便看了些。
【老公！！是的！！我可以！！】
【这三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活久见！！傅子洋你家村通网啦！！！】
......
薛芩正在翻他的微博评论，突然鼻间窜入一道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地叫了叫，是真的很饿了。
其实昨晚应该就体力耗尽了，这个时候刚醒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吃饭，当然是会饿的。
她再次翻身，面朝着门那边，看见身形挺拔的男人端着菜碟进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傅子洋看她一脸馋样，眼睛都快掉进菜里了的样子，低声笑了笑。
“很饿？”
薛芩嘟囔着：“你说呢？”
他递给她筷子，然后走过来靠近床头，帮她缓缓地坐起来。
薛芩叹了口气，“我怎么像个残疾人？”
“那让你残疾的人是我，我会负责的。”
薛芩夹了一筷子，吹凉了一些送入嘴里，食物的味道一瞬间激发了味蕾。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夸赞了一句：“好吃！”
傅子洋扬了扬眉：“所以我怕早就说过了，嫁给我不亏。”
这个时候薛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是傅子洋做的，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男人的好感度加了十点。
她怎么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傻乎乎的啊？
薛芩一边咀嚼着，一边问了句：“你不用工作的吗？”
他已经这样和自己呆了三天了，之前也是，傅子洋经常长时间跟自己呆在一起。
堂堂影帝，怎么每天都闲得跟无业游民似的，隔壁那个十八线的宋连一都比他忙。
“嗯，后天。”他沉默了一下，“明天卧底选女主。”
薛芩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傅子洋把她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强调了一句：“我跟女主没有亲密戏，吻戏用替身演员。”
“哦......”
“所以你不要吃醋。”
“我没有！”薛芩否认地极快，疯狂摇头。
傅子洋不语，没有戳穿她，看来薛芩到现在，依旧没有意识到.......
他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这个小狐狸怎么有时候这么傻？
薛芩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你们女主选角有要求吗？对咖位什么的？”
“没有，咖位没有要求。”
“最重要的是演技，其次是形象气质合不合适，卧底是一个民国谍战片，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演的。”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薛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咬着筷子的顶端，突然抬眸认真地说了一句：“我有个推荐的人选。”
傅子洋疑惑地微微蹙眉。
能让薛芩主动推荐的？她在娱乐圈的朋友不多，能够让她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一个人。
“宋连一。”她说，“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十八线，但是我可以保证她的演技，并且...气质方面，宋连一是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遇到过最时候民国那种风情万种的扮相的女明星。”
薛芩认真说完，没忘了补上一句：“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出于走后门！没有要让你们直接定她的意思！不过...能让她去试镜吗？”
傅子洋点了头，“可以，我等会儿打电话给导演。”
傅子洋在这部剧里很有话语权，所以他要让一个人来试镜非常轻松。
薛芩弯了弯眉眼：“谢谢。”
他笑着，说：“只要傅太太开口，要走后门也可以。”
薛芩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他还真是对傅太太这个称呼很顺口的样子，不过自己竟然...没有抗拒。
大概是被他传染了吧。
做戏做全套，所以自己也带入角色了。
看来她还是具备有“假装夫妻”这个演员的基本职业素养的。
-
傅子洋当然是有工作要做的，只是为了这些事情又推掉了很多通告而已。
薛芩下午还是躺在床上，她给宋连一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果然又在玩英雄联盟。
“啊啊啊啊——等等啊，我在打团！”
“我靠——”
“大龙大龙大龙——”
薛芩默默听到她那边的声音半分钟，平息以后，宋连一才问道：“怎么啦？”
“我帮你约到了一个试镜，一定要去知道吗？”
“啊？”宋连一明显愣住，“你，帮我，约试镜？”
薛芩只是一个妆造师，怎么都开始帮她约试镜了？
薛芩顿了顿，“卧底，傅子洋接的那个，所以我帮你要了名额，那种角色你真的很适合，不要辜负我啊，为了捧红你我也是很努力的。”
“欸？等等——”
“你怎么跟傅子洋要到试镜名额的？他对炮友都这么大方吗？”
宋连一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换做是其他人大概已经欢呼雀跃问她有关试镜的事情了。
怪不得这个女人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还是个边缘十八线！！！
薛芩轻咳了一声。
“不是炮友。”她顿了顿，“我跟傅子洋结婚了。”
..........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许久以后传来一声：“卧槽！！”
“你结婚了？对象还是傅子洋？”
“你竟然跟影帝隐婚了！？”
看来自己的感情生活在宋连一的眼里竟然比她自己的事业还要重要啊......
薛芩揉了揉太阳穴：“昨天结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闪婚？”
“嗯。”
“为什么突然就决定结婚了？你们睡出感情了？就这么相爱了？”
薛芩听到相爱两个字，愣怔了一下，低声否认：“没有。”
“只是我们结婚的话会有很多好处，出于各方面的综合考虑，所以结婚了，只是恰好，这个合适的对象是傅子洋而已。”
宋连一那边又沉默了两秒，她没有继续问下去想，薛芩是不是爱着傅子洋这个问题。
因为她知道，现在大概在薛芩身上是得不到那个答案的，那个她承认自己爱上了傅子洋的答案。
在薛芩的心中，这是一场对两个人都好的交易。
但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薛氏和她自己，其实都没有必要去参与这样的联姻和交易，她是金融大鳄的千金，根本不需要为了什么家族的利益委屈自己。
结婚这样的事情，其实都是她自己愿意才行，什么利益、交易，都是挡箭牌和借口罢了。
宋连一换了个话题，问：“新婚的感觉怎么样？”
提起“新婚”这两个字，薛芩就会想到傅子洋跟她说的“新婚之夜应该怎么度过”这个问题。
抬腿的时候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
她气若游丝，淡淡地说了句：“感觉就是...下不了床。”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不了床？你昨晚被怎么残暴对待了啊？”
“也就是...换着花样吧。”
宋连一在那边连连啧声，“啧啧啧，没想到啊，我们薛大小姐，竟然有一天...”
她默了半秒，接上一句：“被日得下不了床。”
薛芩：......
***
第三天，薛芩终于休息好，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上次被突然打断没有画完的设计继续画，傅子洋有会面，一大早就出门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说了今天下午会回来。
临近晚饭的时候，薛芩收到傅子洋的微信消息。
没有任何前文，他直接问了一句：【你喜欢短的还是长的？】
薛芩：.........
短的还是长的？
他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啊？薛芩看着这条消息出声，想了很久都没想好要怎么回，突然这么一个问题丢到自己脸上。
而且还是傅子洋这种人给的，她是真的只能往某个方面想。
她回了句：【竟然有人喜欢短的？】
【傅子洋】：各有所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薛芩】：那我选长的...
【傅子洋】：要小的吗？
...什么鬼问题啊！
【薛芩】：不要了吧，我晕针！！！
【傅子洋】：嗯，那你喜欢软的还是硬的？
？？？
这个狗男人！！一天到晚都问她些什么问题啊！？
【薛芩】：...软硬虽然都可，但是必要的时候必须是硬的才行吧。
【傅子洋】：好。
傅子洋回的话很简短，薛芩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开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长短，大小，软硬。
三个问题都砸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她是真的坚信傅子洋没安好心的，绝对绝对就是指那件事的。
问她的喜好问得这么清楚，意思是他的尺寸还能跟着自己变的吗？？？
况且，睡了那么多次，她喜欢什么样的，傅子洋心里会没数？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越来越猜不透这个男人每天在想些什么了......
直到——
晚上，薛芩刚刚吃过晚饭，瘫在沙发上，又开始品味傅子洋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这些小姑娘真可爱啊。
不过自己这种隔三差五就去看自己丈夫的微博评论的行为，是不是稍微有点像在...查岗？
虽然是合约的夫妻。
说是合约夫妻，薛芩对他们俩有一点觉得非常好笑，一般为了家族联姻和合作的合约夫妻，都是分房睡的，绝对不会发生关系，两个人各玩各的最后在家里人面前装装样子就好了。
但是她跟傅子洋不是，她和傅子洋真的像普通夫妻一样住在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甚至也做亲密无间的事情。
好像稍微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定义自己跟傅子洋之间的这份合约。
傅子洋打开家门的时候，薛芩正躺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在一边，听到开门声以后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拖鞋就往玄关走。
“你回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站在门口换拖鞋的男人，手上抱着一只猫。
她认得这个品种。
布偶。
“你要的。”
薛芩偏了偏头，不解。
“布偶，长毛的大型猫——”
薛芩：“......”
她抬起眸：“你下午问我那些问题，是让我选猫？”
傅子洋一脸“无辜”的样子，挑了眉，“不然呢？”
他顿了顿，看着薛芩一脸咬牙的表情，低了低头，在她耳畔呼了口气热气：“不然你以为...我是在问什么？”
薛芩看着他：“傅子洋啊傅子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怎么这么狗呢！”
问她那种暧昧不清的暗示问题，最后竟然只是要给她买只猫回来！？傅子洋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不可能不清楚那些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分明就是，调戏她！
傅子洋轻笑着，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低声：“现在不就发现了？别生气，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他也忍不住，但是有时候调戏一下就很好玩。
薛芩一直是有想养猫的，傅子洋也知道。
因为某一次，她在床上挠着他的背的时候，傅子洋说过一句：“看来，女人都像猫这句话是真的。”
她那时候有告诉过他，自己喜欢猫，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养一只。
没想到，这只猫最后是傅子洋买回来的。
薛芩从他手上接过那只猫，抬头：“取名了吗？”
“没有。”
薛芩咬了咬牙，笑得嫣然：“既然如此，那就叫傅子洋吧——”
傅子洋：.......
“你刚刚不是说我是狗？”他顿了顿，“而且崽子和爸爸同名不太好。”
薛芩横了他一眼，“我觉得挺好的。”
“你不怕在家叫错人吗？”傅子洋靠在门边，垂眸看她，“嗯？以后你叫傅子洋的时候怎么才能知道你在叫谁？”
“我总是不能跟它一个名字的。”
他似乎也没有去纠结凭什么这个猫跟自己一个名字，而是在跟她分析着这个名字的实用性。
傅子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启唇：“或者，以后它叫傅子洋，你叫我——”
“子洋哥哥还是老公？”
二选一，完全无法规避选择。
薛芩差点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说不过傅子洋了啊！
“抱一下！”她把猫推过去示意他先抱着。
傅子洋倒是很乖的接过去，下一秒就把它放在了地上，突然伸手紧抱住她，一个满怀的拥抱。
薛芩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数秒。
被男人放开的时候，她抬头看到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一脸“无辜”：“嗯，你说的，抱一下。”
薛芩：........
臭男人——
***
傅子洋是在告诉白季自己结婚的时候，同时让他帮忙开一个微博的。
头像是送给薛芩的星辰玻璃球，唯一一条也是第一条微博分享了一首歌。
那首歌是这么唱的。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不用再多说明，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他们还没有一起去看真正的星星，不过他已经把星星装在了送给她的水晶球里面，等他们真正一起去看星星的时候。
或许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

第36章 相同气息
试镜这天，薛芩陪傅子洋起来得很早，试镜要进行一整天，听说晚上的时候还有个需要应酬的宴会。
薛芩这次同样是以妆造师的身份去的，因为是傅子洋带来的妆造师，所以格外有特权，薛芩切实地感受了一下什么叫跟着大佬混。
因为傅子洋说她的眼光很好，所以在选角的方面说不定能提出一些有意义的建议。
她虽然可能在演技之类上看不出太多专业的东西，但是妆造师的眼光是很准的，对于一个人的气质判断，适不适合这个风格的角色，是非常准确的。
傅子洋已经把他衣柜里的衣服搬运到了她家，现在薛芩的衣帽间衣服更多了一些。
还好当初想着自己的作品会越来越多，所以薛芩准备了一个非常大的衣帽间，把自己的所有衣服和傅子洋的放在一起都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之前她的衣柜里也有男装，但是现在这样真正有男人的衣服放进去的时候感觉还是有点微妙，这个家里的点滴变化都在不断地提醒着她一个讯息。
她和傅子洋结婚了，是真的。
而且还一点犹豫和考虑都没有，两个人就同居了。
明明是很突然之间的改变，但是她竟然接受地很快，而傅子洋就更不用说了，他更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应，完全是把薛芩家当做自己家的。
当然，其实薛芩说过他怎么是这种人，明明是她家，他怎么一点都不客气。
傅子洋是这么回答她的：“我们结婚了，所以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夫妻共同财产，不分你我。”
......
是的，他每一次都能找到很多理由，简单但有力地把薛芩说服。
薛芩在衣帽间去帮他挑了一套衣服，像之前帮他做妆造的时候一样，仔细地给傅子洋系了个温莎结。
他穿西装真的很好看——
这是薛芩一直以来的看法，但是好像她每次看到傅子洋穿西装穿得整齐的时候，一到夜晚，这个男人就会露出本性。
他会在她的面前把自己系好的领带一点点扯开，急切解开衬衣的扣子。
薛芩想着《卧底》是一部民国谍战片，一边帮傅子洋理着衬衣的领子，一边舔了舔嘴角，半眯着眼：“你在卧底里面会穿军装吗？”
“嗯？”傅子洋低了些头，嗓音低沉动听，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你想看？”
薛芩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道：“想！”
穿西装都这么好看了，穿军装应该更好看吧，傅子洋是个人形移动的衣架子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改变过想法。
傅子洋低吟了一声，在思考着剧本里的内容，数秒之后他笑了笑：“没有，没有那个设定。”
傅子洋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泄了气，非常小声可惜地叹了口气，好像非常惋惜他在剧中没有穿军装这个设定。
“你想看，我回家穿给你看。”他说。
薛芩的眼神再一次闪了闪，“是不是我想看你穿什么都可以？”
“嗯。”
她眉眼弯着，感叹了一句：“真好。”
对于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最想看到的画面就是有人能把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得特别合身和好看，也特别想看到自己满意的人穿自己想看的衣服。
这就是莫大的满足。
她这句“真好”，并没有说得完全，落在傅子洋的耳中大概是她觉得他愿意穿任何服装给她看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薛芩轻轻地抿着唇，偷笑。
其实她的想法是这样的——嫁给傅子洋，真好。
虽然是交易，但是这场交易也太物超所值了吧！
她转身去替傅子洋拿了香水，帮他喷上以后，把香水瓶放回去，伸手紧紧地抱住他，顺便再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薛芩冲他眨了眨眼：“我在你身上分刮一点香水味不介意吧？”
傅子洋看着她，轻嗤了声，“你要分刮点其他的味道都可以。”
他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语气蛊惑：“不过...我收费的。”
语毕，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揽着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在她的唇齿之间攻略城池，十分熟练的轻吻，右手的指尖在她耳后细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轻轻咬着她娇嫩的唇瓣细细吮吸。
她身上分明就是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的也是那股熟悉的他常用的香水味，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轻含着的唇的气息格外香甜可口。
傅子洋在薛芩身上得到了很多东西，女人的唇真的很软，身体也真的很软。
咬她的耳朵和在她腰上用力的时候，她真的会腿软。
人为什么会对一个东西上瘾，他不知道，但是傅子洋知道自己对薛芩很上瘾，大概是过于香甜的女人气息让他完全撒不了手。
每天都想抱着软软的女人，每天都想跟她有亲密无间的事情，每天都想捕捉她的唇深入地亲吻和交融。
薛芩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傅子洋的攻势了，她越来越容易陷入傅子洋的呼吸频率之中，也越来越受不了他的撩拨。
比如，他的手按住自己的腰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其他的动作，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了，就差挂在傅子洋身上，男人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总是能让她的整个人都被灼烧。
他只要吻住自己，她也会整个人发软，在她耳边吐息的时候也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改变，还是那个傅子洋，也还是那个她，而她最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碰到傅子洋以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跟傅子洋在以前就有过很多次的亲密交融，但是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每一次的亲密无间，都让她的呼吸一滞，让她的心脏快蹦出嗓子眼。
他的吻依旧没有停止，还碾磨在她的唇上，舌尖顶到她的舌根的一瞬间，薛芩目光失神了一瞬，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被男人放开的时候，她看到傅子洋回味着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伸手，指尖轻轻地按着她的唇，一点点滑过，半眯着眼说了一句：“真甜。”
薛芩的面色略微有些诡异的潮红，她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伸手拉住他的领带，猛地用力，傅子洋被她往下拉了一些，她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上去，非常用力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傅子洋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感觉到唇角被尖锐的牙齿咬出血印，丝丝的血气窜入自己的口腔之中。
他舔了舔那股淡淡的血腥，笑了笑：“真狠啊。”
薛芩倒是笑得嫣然：“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咬他，而且还这么用力，不知道哪里来的报复心理，就突然想这么做了。
傅子洋眼里含着笑：“傅太太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薛芩抬眸看着他，“什么？”
“唇角上的被人咬破的痕迹，可不是随便好解释的。”他伸手拉开衬衣的扣子，给她指了指脖子上的草莓印，“这个倒是可以遮住。”
他的身上，从脖子的地方一直到胸膛，以及紧实的腰身，一路上都是泛红的草莓印。
背部还有明显的抓痕。
薛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真的没觉得自己在床上那么用力，但是每次醒来看到傅子洋身上的痕迹的时候，她都会怀疑一下自己。
傅子洋说的没错，其他地方都可以遮盖住，但是她在他唇上咬出的痕迹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傅子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不过你要相信我，这点小问题，没什么过不去的。”
薛芩有些后悔，但是已经不能回头了，点了点头，去收拾东西跟着傅子洋一起出门了。
-
试镜现场，薛芩坐在傅子洋旁边的位置，原本工作人员是让她直接站在傅子洋旁边就好的，因为座位都是给编剧和导演之类的安排的。
简单来说，那位工作人员并不觉得薛芩有资格被安排一张凳子。
他们这样属于剧组的人都没有资格拥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只是一个妆造师罢了，能够来到试镜现场已经很让人诧异了，而她竟然还想坐下？
薛芩倒是没说什么，在听完工作人员的安排以后，就站在后面等着试镜开始，傅子洋在发现薛芩只是站着以后，目光冰冷。
试镜的时间很长，他都舍不得薛芩坐在这里一整天，竟然有人让她站着？
傅子洋起身，攥着薛芩，把她摁在自己的座位上，薛芩有些讶异地转头责备：“喂...！！”
“你坐这里。”语气一点都不容人反驳。
“这是你的位置！”薛芩瞪了他一眼。
他压低了一些声音，低声：“我坐也可以，你想坐我腿上吗？”
薛芩：.......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啊。
工作人员这才惶恐地过来，谁能想到傅子洋会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一个妆造师，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还特别不识好歹地瞪了傅子洋。
令人更加意外的是，傅子洋竟然一分没有生她气的意思。
“傅...”那人音节说出一个，还没继续说完。
傅子洋冰冷的目光吓了他一跳。
“我带来的人，你让她站在旁边一整天？嗯？”
“是这样的...这些座位是准备给各位评审员的，当初并没有准备给妆造师的位置，所以椅子是不够的。”
傅子洋沉默了两秒，“现在去买。”
“.......”
本来他是想继续解释的，但是傅子洋这不容拒绝和冰冷的目光实在是让他说不出话，只能灰溜溜地去找椅子。
薛芩坐在傅子洋的位置上，而傅子洋在工作人员搬来椅子之前都站在她身后。
导演来了以后也感到十分诧异，傅子洋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而傅子洋本人站在她后面。
“这...？”
“这是我的妆造师，之前提过，刚才后勤的没给她准备座位，让她先坐坐我的。”
编剧在一边翻着本子，笑着调侃：“傅子洋对自己的妆造师可真是好啊，年度好老板？”
傅子洋倒是不慌不忙的说：“人靠衣装，不笼络好妆造师，以后形象不保。”
薛芩：这人一天到晚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歪门道理！？
后勤那位工作人员终于搬来另外一张凳子，放在原本傅子洋那个位置的旁边，笑脸盈盈地赔礼：“抱歉啊抱歉。”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女人不好惹，不能惹。
傅子洋这才在薛芩旁边坐下，摸出手机，给傅太太发了条信息。
【我不会让别人欺负我媳妇儿的。】
薛芩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面部抽了一下，他倒是叫得顺口啊？她回了一条：【叫谁媳妇儿呢？】
【你。】
.....
接下来，她又收到一条回复。
【是你答应嫁给我的，结婚证在家里，要回家再验证一下吗？】
狗东西——
***
薛芩竟然在这场试镜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许茹。
许茹啊...
虽然薛芩感觉有点惊讶，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许茹喜欢傅子洋。
甚至可以说，看傅子洋的眼神到了痴迷的地步，她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更别说这个长达五十集的电视剧。
如果接下这部剧，就能长时间跟傅子洋呆在一起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许茹这个名字，也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个人，自从上次薛芩接了一个她的妆造觉得这个人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合作过了。
期间许茹当然是有联系过她的，薛芩都说自己档期很满，非常忙给拒绝了，实际上她已经在家闲了很久，这段时间除了傅子洋和宋连一，她就没给其他人做过妆造了。
忙也是真的忙。
忙着处理跟傅子洋之间的二三事，这么一想原来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许茹进来以后，非常乖巧地鞠了个躬，目光一秒定在傅子洋的身上。
傅子洋抬眸看了她一眼，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她有什么眼神接触，薛芩倒是认真地审视着她。
许茹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薛芩坐在傅子洋旁边，直到她看了傅子洋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以后，目光才翩然飘向傅子洋旁边。
她在看到那个人是薛芩的时候，目光明显一滞，瞳孔紧缩着，连嘴唇也微微张开，难掩惊讶的神色。
薛芩倒是不慌不忙地眨了眨眼，给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示意。
这个微笑落在许茹的眼中却是挑衅。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约到薛芩的妆造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没有那么蠢，知道自己的虚情假意一定已经被薛芩看破了，而她还对自己微笑，这是挑衅，一定是。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对手，因为薛芩拒绝跟她合作，所以这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没能出手，完全找不到机会。
并且自己的朋友和工作圈子也和薛芩不在一个圈，连碰上面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不了薛芩倒也是可以，至少她一定要去接近傅子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争取这个女主角的身份。
许茹对自己的演技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有数的，所以要公平竞争她大概是没有什么可能的，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卧底》的最大赞助商，那位赞助商的老板，已经被她笼络好了。
她想好了千万种可能性，唯一没想到的是，傅子洋的旁边竟然坐着薛芩，又是她......
又是这个女人。
许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悄悄恶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去压抑和克制自己心里的那份怒气。
薛芩的出现，一定是会坏她的好事的。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一直这样呆在傅子洋的身边！
当初宁梦找她的时候，许茹还没有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放在眼里，毕竟在傅子洋身边晃悠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想要接近他得到他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许茹并不认为傅子洋会对她有什么，也不认为薛芩能够这样长久地呆在他身边。
-
傅子洋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刚刚进来的女人，他看了她的资料，出道了很多年，但是电影电视剧作品几乎是没有，零零散散地有几部。
并且，还都是圈内广为流传的超级烂片。
如果烂片也选影后，那许茹是当之无愧的烂片影后。
流量女星，整容、抠图、演技极差、用虚假的人设欺骗观众。
真是没有一点是他喜欢的。
所以傅子洋听到这个名字，只是抬了下眼，连她的脸都没看，就低着头又随便翻了一下许茹的资料。
她要是能演出什么东西，他傅子洋的名字今天就倒着写。
傅子洋百无聊赖，在桌下偷偷伸手过去牵住了身侧女人的手，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转头，瞪了他一眼。
在这种附近全是人的情况下，他竟然敢做这么危险的事？
“认真看。”薛芩压低了声音，“你是评审来的还是我是评审来的？”
傅子洋抿唇笑了笑，不语，抬起头看着前方正在用力表演着的女人，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温度。
......
演得真烂。
浮夸虚假，疯狂卖弄着演技，结果整张脸上也就那么一两个表情，喜怒哀乐都是一个表情。
更别说要演出那种，在乱世之中，家国情仇、个人感情和团队利益的纠结情绪。
傅子洋微微勾了勾唇，撑着下颚，毫无感情地看她表演完。
许茹看到傅子洋终于看了自己，欣喜了几分，她这张脸，没有人可以逃得过的。
盖住布的桌下，傅子洋还紧握着薛芩的手，她完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用力弄出些其他的声响。
许茹的表演结束，导演轻咳了一声，说：“谢谢许茹小姐的表演，我们这边是有几个问题要问的，第一，据我所知许茹小姐并不是很喜欢接影视作品，这一次突然来试镜卧底是出于各种原因呢？”
许茹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在这部剧的筹备阶段，我就听说过很多次了，导演的作品我一向是非常喜欢的，想着如果自己有幸能够参演的话...也算是圆满了一个心愿，并且挑战这样的角色是我一直以来的的一个期盼。”
导演点了点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对演技的要求很高...”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演技不行。
许茹倒也是没什么表情变化，继续真诚说着：“是的，我也知道我在演技上还差了很多，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很少接影视作品的原因。但是就是要勇于尝试和不断锻炼才能获得成长...我希望这部作品能够让自己得到提升。”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听闻男主角是由傅子洋出演以后...我觉得能够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作为最年轻的金树奖最佳男演员的获得者，他一定可以教会我许多东西。”
言语中的暗示十分露骨。
傅子洋突然被点名，微微皱了皱眉，抬眸的时候发现女人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自己身上，他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
“不好意思。”他说，“我只是个演员，不是老师，没有兴趣要交别人怎么演戏。”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薛芩瞥了他一眼，却是在暗自偷笑。真狠啊——傅子洋这个人，可真狠心。
许茹脸上的表情僵住，这时候导演才开口打圆场：“咳咳，好的，确实是这样，如果一直不演只会越来越不好，有时候确实是要锻炼锻炼演技的。”
“接下来的情况呢，我们还会再联系你的。”
许茹这才又鞠了个躬，笑着道：“谢谢导演！”
她走后，大家倒也没急着叫下一位进来，开始讨论着这一位的表演如何。
导演取下眼镜，抚着额：“这...演技确实差了点。”
编剧点着头：“不过这一位确实也有点背景和能耐，虽然演的片都是烂片，但是数据上显示的收视和票房竟然都还不错。”
“这是粉丝效应。”
“她演的东西再烂，也会有粉丝愿意买单。”
“我们不得不承认，许茹如果作为参演人员，可以给这部电视剧带来非常大的流量和关注。”
其他评审人员一人一句地说着，最后他们才把目光投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傅子洋。
傅子洋沉默了很久，半眯着眼：“流量？”
他的语气不羁且狂妄：“我就是流量。”
流量他来带，不需要那个许茹。
不得不承认，虽然傅子洋是一个靠演技吃饭的演员，但是他同样也拥有非常庞大的粉丝团体，作为现在流量最大的男明星之一，傅子洋能博得的关注度也不容小觑。
敢如此自信狂妄的说出这句话，一定是有实力的。
薛芩低着头轻笑，这个人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的啊？
“虽然许茹能够带来一部分流量没错，但是我接下卧底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一个好剧本，我相信这个制作团队，选择加入许茹的流量，我们就会失掉口碑。”
“好的影视作品是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褪色的，但是粉丝团体会，当代人追星能够追上个三五年就算很久了，但是我们需要的作品是能够就算粉丝不买单，路人看了也会一直夸赞的，能够传颂更久的好作品。”
他说完这番话，非常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不同意选她。”
导演和编剧赞许地点了点头，其他人虽然有些神色纠结，但大多都觉得傅子洋讲得很对。
现在的影视作品，太难有一部由好演员用心演出来的了，几乎全是剧情浮夸、演技极烂的流量演员带来的塑料垃圾作品。
国产影视的市场越来越差，这是个恶性循环，他们的初衷就是带来一部，让大家满意的好作品，如果背离了这个初衷，《卧底》确实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薛芩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微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子洋，认真到闪耀，她所见到的傅子洋，大多时候都是在私下跟自己贫嘴，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在认真地对待着自己的工作，认真的分析着利弊。
绝对严格和苛刻，绝对认真和负责。
他是个演员，很好很用心的演员，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他天生就该属于这个舞台。
一阵喧闹，是大家在跟旁边的人继续交流着的声音，没有人再注意他们，而是去开始分析着这个选角的事。
傅子洋一垂眸，就扫到薛芩那样看着他的眼神，他低了些头，靠近她耳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调侃着：
“这个眼神，你是爱上我了吗？”

第37章 压轴表演
薛芩并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因为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而入，是今天最后一个试镜的演员。
当然也是大家非常期待的一个人。
宋连一。
这个临时加入试镜的女演员，是傅子洋亲自推荐过来的，在试镜正式开始的前一天，突然联系导演说有一个推荐的人选。
名不见经传一个小演员，以前是个网红，刚出道不久，所以要说影视作品基本上是没有的。
能够看到她有关信息，只是在一些时尚方面或者广告杂志的约拍，她的面容倒是姣好，不过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女明星。
不管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大家在意的大多只是最后的结果，好看与否。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小演员是如何认识傅子洋的，也不知道傅子洋是出于各种理由要推荐她。
毕竟，能够让傅子洋主动亲自推荐的人并不多，他在演技方面对别人是很苛刻的，没有几把刷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所有人都认真的看着宋连一，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表演。
其实傅子洋也一样，他也不知道宋连一的表演到底是如何，据他所知，宋连一甚至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过什么太多的参演影视的经验。
但是，这个人是薛芩推荐的。
其实倒也不是要去给薛芩开后门，他当然也不是那种完全公私不分明的人，他只是相信，相信薛芩的眼光。
她看上的人，一定不会差。
并且，她那样对自己保证着，宋连一一定可以带给大家惊喜，虽然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一定可以做到。
薛芩对宋连一笑了笑，她对薛芩回以了一个笑容。
宋连一对台下的几位评审员鞠了鞠躬，她穿着旗袍来的，很有品味。
所以刚进来的时候就让大家眼前一亮。
大多数来试镜的女演员都是穿着平日里自己穿的衣服，甚至有人打扮地花里胡哨，想要去彰显自己的美貌。
宋连一穿了一件黑色，有暗纹的旗袍，气质优雅大方，站在台上也丝毫不怯场。
在表演开始之前，导演就先赞许地点了点头，因为《卧底》的背景是一部在民国的谍战电视剧，那个时候的女人装扮，大多都是这样风情万种的旗袍。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把旗袍穿出韵味和气质的，对人的气质和身材要求非常高。
没想到，一个从网红出道的小演员竟然能有这般气质。
......
宋连一开始表演，第一个场景很简单，却又很难，台本上一句台词都没有，她只是站在车站前，要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穿过那么多行人，找到那位和她接头的卧底，那位卧底，就是傅子洋接下的角色。
若是傅子洋在倒还好，两个人有配合也不至于演独角戏，但是这次的试镜只针对女演员，傅子洋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
所以，整个场景，没有布景，没有道具，没有群演，也没有男主角，只能靠她一个人演出那种画面。
一个人如何才能演出画面感，台词多，动作丰富。
但是，这个设置，没有任何的台词，动作也只是静静地站着。
薛芩记得前几个人演得都很浮夸和奇怪，老是自作聪明地要去加戏来表现这个场景，刚才的许茹，甚至一个分别饰演了N个角色，还帮傅子洋那份也一起演了。
宋连一站在台上，手腕上的玉镯子十分明显，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只是在导演叫了开始以后，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起来似乎是崴了脚，薛芩看着却是吸了口气。
为了搭配旗袍，宋连一今天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薛芩是真的以为她崴了脚。
差点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就站起来了。
但是傅子洋却在下面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传来一些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压低了声音，低声说：“不要但心，继续看。”
宋连一稳了稳步伐，又往前迈了几步，眼神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上了几分无奈。
看起来，也就是不小心崴了脚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并无其他。
“啪嗒——”一声响，宋连一手腕上的玉镯子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响。
她没有惊呼，也没有傻愣着，回头望了望一圈空气，皱着眉。
几秒之后无奈地悄声叹息：“这...玉镯子碎了，倒也算是消灾。”
民间有这么一句话，一直带在身上的玉镯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碎了，不是霉运，而是它在帮你挡灾，逃过一劫的意思。
一句话说完，台下却突然响起了掌声，来自一直坐在旁边的编剧。
她眼神闪烁着：“要不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甚至会觉得你偷看我的剧本了。”
宋连一明明不知道剧本，去把这一段表演地像是早就知道了所有的设定和内容。
宋连一直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抿着唇道谢：“谢谢。”
薛芩一脸雾水，刚才的表演里，宋连一几乎只做了一件事。
玉镯子掉在地上，然后低声念叨了一句，再无其他，就连眼神都没什么变化。
她原本以为，在这种没有台词的情况下，宋连一会完全依靠面部的表情神态和眼神来表达这个情景。
薛芩一脸疑惑地看着傅子洋，眨了眨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这大概是薛芩今天在试镜中看到傅子洋最为满意的一个表情。
傅子洋注意到旁边人探究不解的目光，语气很是愉悦：“刚才你看到的，崴到脚大概是她想表达一个暗号，动作不大不小，只会让有心的人注意到，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人潮拥挤的车站，崴到脚并不是一件值得人留意的事情。”
作为一个卧底，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出其不意，如何在完全让人猜不到的情况下，给自己的同伴发去信号。
“而玉镯子掉在地上，是她要传达的讯息。”
薛芩这才恍惚明白了一些什么，撑着下巴，笑脸盈盈地看着台上的宋连一。
她呢喃着：“那为什么要加入这些动作呢？用表情来阐释不是更好？”
“虽然很多影视，喜欢用眼神来表达，但是其实这是非常不合情理的，你想，人潮汹涌，所有人都只是一两秒的擦肩而过，有谁会去特别地关注一个人的表情？”
“除非，你特意去关注。但是一旦这件事情变得刻意起来，就会变得鬼鬼祟祟的，总会引人怀疑。”
傅子洋耐心地解释着，薛芩不懂这些也是很正常的，她对演员如何演戏这一点当然是完全不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在她不擅长的地方，他就要更多地去耐心解释了。
演戏是要把控度的，也只有一个好的演员，才知道如何去把控，才知道如何去表演出一个简单但又复杂的场景。
虽然刚才宋连一只是一个人在表演，但是她的细节也做得很好，比如会微微侧身去礼让行人，会回头四顾让大家小心不要踩着碎片。
只是一个场景，宋连一的表演就让大家服了气，傅子洋推荐来的人，果然。
可靠！
导演翻着手上的剧本，笑着问了句：“这个场景我记得给你们的应该是完全没有台词的，也没有给出具体的一些设定，比如你和这个男主接头，到底是已经提前认识过，还是第一次见面，你们要传达的讯息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些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会做出这样的表演？”
宋连一沉默了两秒，轻声开口：“就是因为不知道，其实才有了无限的可能，我觉得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确实可能在表演的时候可以有很多设置。”
“但是整个表演，只有我一个人，没有道具没有搭档，我不可能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这里展示出来。”
“所以，其实是我自己设定了其中一种可能性，将这一种可能性表演出来，举一反三，虽然条件会变化，但是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只需要在表演的道具和小动作上进行修改就好。”
宋连一这番话说完，空气再次沉默了几秒，随后响起了陆陆续续的掌声，导演点着头，在宋连一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今天的最后一个试镜，还真的是压轴般的存在。
“谢谢你，具体的情况我们还会联系你，请等候。”
宋连一点了点头，道了谢就从门那边又出去后台休息室了。
薛芩坐在座位上偷笑，啧，这小丫头是真的不错啊。
她见过宋连一的演技，是宋连一在救她场的时候，当时她只是作为一个完全不专业的局外人，觉得这个人也演得太好了，让她都完全相信。
所以这次才推荐了她，她的人...果然都不会让她失望的。
傅子洋合上笔，尾音上扬着：“那就要她了吧。”
“宋连一。”
***
十分钟后，后勤室的角落，有人压低了声音打着电话。
“张记者，我有个惊天爆料你要不要？”
“傅子洋的——”
“这位影帝可能和某位十八线小明星有点什么，听说亲自推荐了来试镜不说，试镜结束还直接跟导演说除了她演，别人谁演女主都不要呢！”
传播八卦的时候，只有添油加醋才会更加精彩。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来了兴趣：“哦？是哪位十八线小明星？”
“好像...是叫...”
“宋连一。”
***
试镜结束之后，原本是有一个需要应酬的晚宴，傅子洋却抱歉地说了句自己可能去不了。
其实算是劳累一天以后大家的聚会，必要性不是很强，只是一个促进大家感情和交流的方式，也就是说并不是一个非去不可的聚会。
导演站在傅子洋前面，跟他说着话，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子洋的嘴角有一个小小的伤口，不是很明显。
他无心地问了一句：“怎么嘴角破了呢？”
傅子洋薄唇轻轻抿起，目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女人，她正埋着头给宋连一发微信消息。
薛芩听到导演那无心的一句话，微微愣怔了一下，点着手机屏幕的手一僵。
她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傅子洋，余光扫到他嘴角微弯，明显的有几分戏谑的神情，他们的目光相触了半秒，薛芩给他投了一个暗示的眼神。
她想起早上出门之前自己狠狠地在他唇角咬了一口才咬出这道细碎的小伤口。
所以她为什么会想不开，偏要去报复他？
傅子洋轻声笑了笑，语气十分调侃：“啊，早上出门的时候被傅太太咬的。”
导演摆了摆手，含糊着回答：“行了，还什么傅太太，你结婚了吗？”
傅子洋看似认真地点头：“是啊，我结婚了。”
“嘁——”导演显然对傅子洋这个回答嗤之以鼻，十分不相信。
开玩笑也不带玩这么大的。
傅子洋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结婚了？那帮想要接近他的女人，他是怎么对待的，业内人士难道还没有点数的吗？
就比如刚才那个来试镜的许茹，傅子洋那个拒绝可谓是干净利落。
就这样的人，他竟然敢说自己结婚了？
薛芩听他们俩这两句对话听得胆战心惊的，傅子洋竟然这样随意地说出这种话？？
这个他们要去掩藏的秘密，他就这么随口一说。
好在...对方完全没有要相信的样子，薛芩见状这才松了口气，从身后悄悄伸手掐了一下傅子洋的腰后。
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傅子洋的笑意更加明显，语气中难掩轻松：“是啊，我怎么可能结婚。”
他舔了舔嘴角，“不过是几天没吃肉，大概有些太馋了，自己不小心咬破的。”
“你这小子哦——”导演无奈摇头，“没事就爱说些这种话，想吓唬吓唬我？”
傅子洋没有回答，这时候编剧从一边走过来，问到：“傅子洋，你真的不去聚会了？”
傅子洋点着头，“嗯，家里新养了只猫，不回家没人喂了。”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养猫？”
“一个人住总是有点冷清，养养宠物也是正常的。”
导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行，那你回家好好照顾你的猫。”
傅子洋应着声，就叫薛芩一起走了，走出去确认四方无人以后，薛芩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约了连一一起吃晚饭。”
他低声应着：“嗯。”
一面说道：“我好不容易推掉的应酬，以为能好好地享受一下我们的夫妻世界.......”
结果她就约了好朋友一起吃晚饭。
不过傅子洋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假装委屈，薛芩看了他一眼，轻哼。
宋连一从那边出来以后，就在和薛芩约定好的地点等着，站在街边，刷着陈言的优秀操作集锦，明明看起来仪态气质美人，内心却已经在不断地尖叫。
我靠——
陈言真是太太太太帅了。
她看得入迷，最后是被有人敲着窗户“咚咚”的声音唤醒的，一抬头看见薛芩把后座窗户打开看着她：“宋连一，你不会又在看陈言吧？”
宋连一：...........
确实又在看陈言。
宋连一默默地开门上车，看到坐在驾驶座的傅子洋，她点了点头，轻咳：“你好...”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微妙，自己的好闺蜜跟当红男明星结婚了，没想到薛芩一脸无所谓，倒是她觉得有点尴尬。
一想到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和前面正在开车的那位已经登记成为了合法夫妻，她都觉得自己是来搞笑的。
是的，是她。
傅子洋抬眸从镜子里瞄了她一眼，“你好，之前见过，你跟...我太太，关系很好。”
他刚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到底应该如何在宋连一的面前称呼薛芩。
薛芩笑着：“没必要。”
她顿了顿，“宋连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会不知道我们俩是什么情况，所以不必要假装什么。”
对于“太太”这个称呼，薛芩觉得除了傅子洋用来调戏她以外，另外一个用处就是对外人表现。
但其实他们不需要在宋连一面前表现。
傅子洋避开这个问题，紧接着继续说：“嗯，你喜欢叫她薛芩妹妹，那你就叫我妹夫吧。”
语气自然轻松，宋连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她默默地看了薛芩一眼，薛芩一副“我已经习惯了傅子洋这个样子”的表情。
宋连一不敢说话，偷偷在手机上给薛芩发了条微信：【你老公挺不要脸的。】
【薛芩】：是的，非常。
【宋连一】：我真是晕了，傅子洋这种看着高冷禁欲谁都不爱搭理的那样子，怎么对你是这种癞皮狗啊——
【薛芩】：人不可貌相。
【宋连一】：毕竟大家都觉得他禁欲，结果还不是把你日得下不了床。
薛芩：.......
自己这闺蜜好像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虽然宋连一还在偷偷跟薛芩吐槽傅子洋的厚颜无耻，但是下一秒就非常顺口地直接叫了声：“妹夫。”
宋连一其实比薛芩小，但是她每次都喜欢叫薛芩妹妹，薛芩倒也是不想纠正她，当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但是想到要是自己纠正了。
可能宋连一这声妹夫就变成姐夫了。
那一点细节改变不了傅子洋不要脸的事实！
三个人选了一家比较私人的西餐厅，隐私保密做得不错，所以倒也是很多人的选择，里面的服务员每天都会见着形形色色的明星艺人，似乎已经不会很惊讶了。
但是这三个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还是让大家愣了一下，影帝傅子洋和两个女人一起来店里吃晚饭。
两个女人都很漂亮。
什么！？那个不近女色的傅子洋人设要崩了吗？而且还一次搞两个？？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包间，脸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但是其实内心已经快被自己的八卦之魂给燃烧尽了。
宋连一坐下以后，就凑近悄声在薛芩的耳边说着：“说实话，我觉得刚才那些人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估计等会儿就得私下议论起来了。”
薛芩扬着眉：“议论什么？猜测我们跟傅子洋之间的关系？”
“我们简直就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傅子洋看着她们俩说悄悄话，突然开口：“不会有事，有人说过越危险就越安全。”
薛芩轻声咳了咳。
她也示意宋连一不必担心这些，因为傅子洋既然敢带她们来，就是有所准备的。
作为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的公子哥，不会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
薛芩很久没有跟宋连一见面，也很久没跟她聊天，两个人从一开始一路聊到了最后。
吃饭的时候也是格外照顾，薛芩还会下意识地去帮宋连一切牛排。
会提醒她什么东西她不爱吃，会帮她把那些东西解决掉，甚至...还会主动拿卫生纸帮宋连一擦一下嘴角的酱汁。
傅子洋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姑娘就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根本无人问津，在这个画面里，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服务员每次进来的时候，其实都想发现一些什么，但是每一次傅子洋都是默默地吃着，对面的两个姑娘倒是聊得正欢。
而他每一次进来，都会发现傅子洋的脸黑上一分。
......
啊？所以这两个姑娘才是一对？傅子洋是个来吃狗粮当电灯泡的？？
这条消息传开，大家心中的八卦之魂突然熄灭，在心里默默地点上了蜡烛。
好可怜，太可怜了。
也难怪傅子洋不近女色了，原来是被这些女人给气的......
***
饭后，他们送宋连一回家以后才回去，临走之前，宋连一在薛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口红印。
傅子洋一路没说话，薛芩刚才喝了两杯酒，突然话就变多了。
她倒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哎，我们连一真的很可爱啦，当初她帮我解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了。”
傅子洋低声问：“解围？”
她摆着手：“那时候不是年轻吗，老被骗，也老被欺负，刚出国读书那会儿也是整个人傻白甜，天真地可怕，有一次去买护肤品的时候又被导购坑，还好...”
她一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困倦。
“还好那个时候有连一出来帮忙，不然不知道我又得被骗成什么傻样。”
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结果出去净是被人骗了，她那时候真的是个傻姑娘。
薛芩闭着眼呢喃：“任何人跟我交朋友，建立某种关系都是出于利益的，除了宋连一。”
因为一直被欺骗，一直被别人用虚情假意对待，所以...她后来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很难去真心对一个人。
即使这个人是傅子洋。
在她内心的深处，他们之间也只有交易，不过这个交易是对等的，她也可以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车窗外，闪过不同色彩的光线，高楼密集，街边的行人走得缓慢，他们和来往的车辆擦肩而过。
薛芩靠在一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不再说话。
傅子洋瞥了她一眼，眸中有极其复杂的情绪，良久......
他终于是吐出一句。
“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第38章 梦境反复
薛芩醒来的时候，傅子洋已经停稳了车，正打算抱她下车，她就突然醒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伸手捋了下头发。
薛芩其实并不喜欢喝酒，因为知道自己喝了酒就喜欢乱说话，老是说一些有的没的，醒来以后绝对就会后悔。
她刚才不知道又对傅子洋胡思乱语些什么了，但是自己还没说完就睡着了，应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回到家，小布偶就哒哒哒地跑过来，猫爪子在地板上踩着的声音格外可爱，她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这小家伙怎么都不怕生的啊？这么自来熟，是真的像傅子洋。
什么人买什么猫。
薛芩给它取了名，叫宝石。
和自己给衣服取名的时候的风格一样，两个字却有很多含义，她抱着宝石，打了个哈欠。
傅子洋紧跟在她身后，问道：“困了吗？”
她轻声回答着：“嗯，今天有点累。”
她一般做妆造也不会有这样的，薛芩从来不给自己什么压力，一次接一个人的妆造，几个小时处理好以后就结束了，不会像今天这样，一整天都在忙。
虽然并不是什么体力活动，但是这种费脑的情况真的让人感觉更困倦。
傅子洋从她手上接过宝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吧，我来喂。”
她十分乖巧地往房间那边走，刚转身走了两步，薛芩突然转身，就像刚才宝石哒哒哒迈着步伐跑过来一样，她往傅子洋那边跑了几步，停在他面前。
“啊，我也饿了。”
傅子洋微微蹙了一下眉，“不是刚吃过晚饭？”
她这胃又不是无底洞，怎么会只是一个回家的时间就饿了。
薛芩似乎非常回味的样子舔了舔嘴角，垫着脚，揽住他的脖子径直地吻了上去。
傅子洋手上抱着猫，无法动弹。
她虽然有时候会主动吻他，但是很少像这样的攻势，除了他第一次“挑衅”她吻戏不好以外，薛芩就再也没有那样过。
她的唇齿之间带着些酒气，红樱桃的半甜起泡酒，口腔中还沾染着让人回味的香甜，灵动的舌尖仔细描摹着他的唇形。
一点点地滑过，一点点地仔细舔舐。
像是给自己的画作认真地描边，滚烫的呼吸濡湿的一片肌肤，她在认真地亲吻着眼前这个男人。
傅子洋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头配合着她就足够了。
主动贴上来的吻，混合着那一点樱桃的余香，好像格外甜。
她本来就困倦，眼神有几分朦胧：“家里有两只猫，你不能偏心只喂它啊。”
薛芩本来是打算直接睡的，但是他的掌心盖在自己的头顶，温柔地抚摸以后，就像是占了瘾，想要得到更多的触碰。
两个人中间卡着一只猫，宝石时不时地动一下，“喵喵”叫了两声，语气非常不爽。
也是，明明是回家喂它吃晚饭的，怎么这两个人就把它卡在中间亲热起来了。
空气有些急躁地升温，屋内本来很是静谧，只有交融着的呼吸和沉吟声，直到宝石超大声的：“喵——”
生气了。
薛芩这才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放开傅子洋，垂头重新理了理自己突然凌乱的头发，抬眸看到他唇角边有嫣红的口红印。
傅子洋看着她，轻声笑，半眯着眼：“下午才跟导演说最近没吃肉馋的，晚上回家你就要请我吃肉？”
她伸手擦了擦傅子洋嘴角边上的唇印，说：“少吃点，会长胖，作为明星你要自觉管理自己的身材。”
之前去傅子洋家里的时候薛芩就看到了，他家里是有一块区域放健身器材的，她平时要健身都是去健身房，并没有在家准备。
她想到这个，又补了一句：“说起来你很久没有去运动了，记得保持身材——”
薛芩一边说，目光一边往下移，目光灼灼地停在男人腰腹的位置，即使是隔着衬衣，也能感受到美好的线条和腹肌。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傅子洋一边给宝石顺着毛，一边轻笑：“经常都在做运动，跟你的双人运动。”
薛芩：......
她抬头弯了下眼睛：“那谢谢你带我健康锻炼啊~”
话说完，她原本在傅子洋紧实的腹部轻戳着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靠近了一点，换成手掌抚在上面。
一点点地往下移，直到腰带下方，她明显感觉到傅子洋的呼吸一窒，身体僵了一下。
没错，不管多少次亲密无间，他们都一样还是会很容易被对方撩起一些欲望来。
薛芩笑得妩媚，落在傅子洋的眼中却觉得她有些阴谋，她似有若无地滑过去，指尖轻捻。
“啧。”她轻声啧着，“真是...很不错啊。”
傅子洋敛着眸中的深意，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灼热了几分，余光瞥到眼前的女人，脸颊有些微红，耳根也是渐渐泛着红。
他手上给宝石顺毛的动作还没停，宝石倒是十分乖巧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又“喵”了一声。
“手感如何？”傅子洋压抑着，一面假装轻巧地问她。
“挺好。”她顿了顿，隔着衣物，微微使了些力道，“使用体验感也挺好。”
说完这话，还特别说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使用体验感？
傅子洋被她这个形容逗笑，怎么感觉这个评价像是在评论自/慰/工具？
薛芩调戏完，也跟宝石一样伸了个懒腰，临走之前不忘对傅子洋说一句：“好困，我先睡了。”
话说完，这次是真的毫不犹豫，径直就往房间走，留傅子洋一个人站在原地失神。
最近薛芩的胆也是越来越肥了，现在完全是只撩不负责，他被女人灵巧温热的手隔着衣料那么一弄，很明显就起了些反应。
他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还似乎留着被她吻过，轻含的余温。
......
真是妖精。
-
傅子洋喂完宝石以后回到房间，薛芩已经洗漱好躺在被窝里了，整个人蜷缩着，婴儿般的睡姿。
好像她一直都喜欢这样睡，但是若是傅子洋在她身边，薛芩就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腿会穿过他的，紧紧地卡住。
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她是最黏他的。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睡着，傅子洋并没有打算跟她折腾，毕竟那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虽然自己的火还没完全压下去，不过也是可以自己处理的。
傅子洋站在床边脱外套，垂眸看着她，呼吸平稳，因为喝过酒，她今天的脸一直泛着红，卸过妆以后，皮肤似乎更加清透。
只是喝了两杯酒，她今天就做了那么多反常的行为，以前要是她不想做，是不会那样刻意撩他的。
薛芩也不爱跟他讲自己的生活有关的其他事情，那些被大家称为私事的部分。
虽然两个人已经很亲密了，甚至已经结婚同居，还每天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傅子洋也明显能感觉到他和薛芩之间的一些距离。
她从来不跟他主动讲一些事，所以才会突然出现一个青梅竹马要追她，要不是她想为宋连一争取那份名额，大概也不会跟他讲自己的朋友。
他们...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没有这些间隙和隔阂呢？
明明身体已经紧紧相拥，甚至感受过对方最为深处的温暖，但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好像丝毫没有缩短。
让傅子洋坚持下去的理由，不过是他猜到自己在她的心中有些地位，不过薛芩好像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依旧闭塞着自己心中的很多事。
他虽然也有些疲倦，但还是去泡了个澡，这一次是一个人在那个大浴缸泡着，确实比两个人一起挤在里面轻松许多。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闪烁，屋内一片黑，只有浴缸旁边有一丝昏黄的光亮。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在这里看着夜景，分明自己是来降火的，却老是想起自己在这个位置跟已经在床上熟睡的那个女人度过的旖旎。
他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气，眼前的落地窗视野开阔，绚烂的灯光印在眼眸中。
果然有她的时候好像更美好一点。
他没有泡太久，比上次跟薛芩一起泡澡的时候短了许多，从浴缸迈步出来，换了睡衣以后缓步走向床边。
床头亮着最低一档的灯光，因为怕照着她的眼睛，他站在床边，准备也上床入睡。
熟睡着的女人却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猛地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用的力道并不大，手臂明显软绵绵的没力气。
傅子洋差点以为自己吵醒她了，心跳快了一瞬，却又看到她闭着眼，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那是傅子洋第一次听到薛芩在睡梦中讲梦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软绵的语气，就像她抓着自己衣袖一样的力道。
她微微蹙着眉，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这个...咖...咖啡...”
“多...多少钱？”
-
薛芩再一次梦到了那个男人，很久以前在法国送了她一杯咖啡的男人。
太奇怪了，竟然这几天梦到了这几个人好几次。
这个梦境特别真实，因为她感觉自己在梦中明明拉住了什么东西，梦中的场景总是很难控制，她刚刚问完对方那杯咖啡多少钱，她要把这个钱给他以后。
梦中的世界就闪过一道白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那个男人又再一次消失了。
她总是在想，大概是因为自己一直没遇到那个人，所以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才会这般地把一个陌生路人记得这么久。
后来，她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旁边有另外一个人钻进了被子里，她困着，不愿意睁开眼，但是这个人味道很熟悉。
傅子洋。
大脑在得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清醒，就又睡了过去，再一次睡着之前，她还不忘往那个人怀里挪了挪。
她睡觉的时候好像很喜欢靠在傅子洋的颈窝，不管是毫无意识的，还是有意识的，总之......
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脑袋靠在他身上，整个人缠着他，被男人的怀抱紧紧抱着。
虽然新婚不过几天，但是她很喜欢和傅子洋睡觉，不管是哪一个意思，单纯的睡觉，和不单纯的睡觉。
她都喜欢。
傅子洋通常比她醒得更早一些，今天也一样。
但是他从来不会叫醒她，一直以来都是默默地等着她醒来，然后把自己缠在他身上的双腿挪开，傅子洋才会起床。
薛芩第一次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喜欢死死缠着他这个喜好的时候，当然也是有跟傅子洋提过，他可以使用暴力手段把她挪开，也可以叫醒她。
但是一次都没有。
今天醒来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睁开眼先对上傅子洋那双好看迷人的眼睛，一大早就要勾人魂魄。
她再一次乖乖地收腿，“早...”
傅子洋看了她两秒，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到底有多喜欢喝咖啡？”
“啊？”
薛芩承认自己是挺喜欢喝咖啡的，喜欢那种味道，也因为工作生活需要咖啡的功效。
但是她不明白傅子洋这一问是什么意思。
他掀开被子，下床换衣服，一边扣着扣子，一边笑着说：“你昨晚连做梦都在喝咖啡吧？”
薛芩想了想，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是梦到什么人了吗？”傅子洋的目光停在她身上，“你那样紧紧攥着我的袖子，感觉是有什么事情。”
薛芩这时候也从床上坐起来，抚着额，回想着自己的梦。
大概是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所以在梦里非常清晰的画面。
那个男人在她的记忆中还是没有具体的脸，但是一直是有影子的。
虽然她在梦中只是问那个人咖啡多少钱，只是想请他喝杯咖啡，但是因为这样连续地梦到。
薛芩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种自己当着丈夫的面出轨的不安感...
这种心情，什么鬼？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这是才做对不起傅子洋的事情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她跟那个陌生人什么都没有不说，她跟傅子洋...
也只是名义夫妻。
薛芩在心里暗示着自己，觉得这个时候要是隐瞒了会更加良心不安。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薛芩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傅子洋！
“其实......”
薛芩的话刚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后续，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垂眸看了看，是傅子洋的手机。
来电显示：【李导】
是《卧底》的导演，在这个时候突然给傅子洋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薛芩把手机递给他，扬了扬眉示意他接。
傅子洋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他其实也一样，有着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所以下意识地皱眉了。
“喂？导演？”
那边沉默了很久，一直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僵持，傅子洋更加确定了导演打电话来应该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导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关于女主的选人，有件事......”
傅子洋的眉头皱得更紧：“昨天不是说好就定宋连一吗？她昨天的表演无可厚非是试镜中最好的。”
“哎，我也是刚刚才接到电话的。”导演十分无奈的语气，“一大早起来赞助商就给我打电话，说女主必须要......”
傅子洋听到这句话就突然有些火气往上冲，虽然还没听到那个名字，但是也猜到了情况。
其实没有谁是真的瞎，没有谁是真的想要演技烂的演员，就算是为了钱做影视，心里一定还是会想要做出好的作品的。
所以，在条件同等的情况下，肯定会选择演技好的演员。
然而，当条件不对等呢？
比如......
在私下做着一些勾当的，带资进组的，那些有背景的人总是可以轻松把好演员挤下去，甚至可以强加很多本来就不属于这些人的戏份。
这也是为什么国内的影视作品越来越烂的原因之一，傅子洋最痛恨的，也就是这些人了。
这是他最为一个演员，最讨厌看到的事情。
《卧底》的赞助商，傅子洋是有所耳闻的，这次的赞助是一个做化妆品的品牌，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国货，远销海外。
这一次他们花了很多钱在《卧底》这部电视剧里，简单来说，就是金主爸爸。
赞助这个道理非常简单，他们提供资金，而《卧底》回报给他们一定的效益。
傅子洋压着心中的火气，肃声问：“必须要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吐出一个名字：“许茹。”
.......
导演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傅子洋非常嘲弄地笑了。
许茹，那个当天试镜演得最烂的女人？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没有影视作品，花瓶，综艺倒是上得挺多。
好好地当综艺女星和红毯女星不好吗？偏要来搅混水？这个女人到底是出于何种居心？
导演在那头道歉：“真的...抱歉...我也不想要这个演员的，你知道...哎...”
导演连连叹息，明显也是很无奈不愿意的样子。
傅子洋沉默了很久，很坚定地说：“女主只要宋连一，别的不要。”
“赞助我会帮你联系，不必担心。”
他说得很轻松但也很坚定。
薛芩在一边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等傅子洋打完电话以后，她才开口：“赞助，你是打算自己花钱吧？”
傅子洋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愧是跟我同床共眠的女人，真懂。”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就不会去求别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管是谁来赞助，肯定都会提出要求的，既然一定要宋连一这句话是你说出口的，那你肯定会自己出手。”
傅子洋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薛芩垂着眸，抓着被子的手微微用力，轻声试探：“女主一定要连一这件事......”
他这一次回答地很快，“是我自己的决定。”
“宋连一是一个很好的演员，试镜那天你在场所以应该看得很清楚，她是当天让大家最满意的人。”
“不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我没有给她开后门。”
傅子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虽然是跟她开过玩笑说她开口就可以给宋连一开后门，但那真的只是玩笑而已。
他对演戏是非常认真的，很多人说过他苛刻，他确实很苛刻。
薛芩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她是真的有担心的，因为...傅子洋真的对她太纵容了，完全溺爱的纵容。
傅子洋对自己的纵容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他都有，要让她得到那些东西他从来都不用花力气，所以那些都给她也无妨。
宋连一是她的好朋友，不管怎么说，那个试镜的名额也是她亲自开口找傅子洋要的，所以其实宋连一的面子，也就是她的面子。
傅子洋很清楚她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掌心灼热。
“你知道，我作为演员很苛刻。”
所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为了你才说女主一定要宋连一的。
“不过，也不要怪李导不仁义。”他又补了一句。
毕竟导演这样被逼无奈，被换掉的人是她的好朋友。
“我知道...我哪有资格怪别人。”薛芩低声回答着，“再说了，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生活就是有很多这样不愿意但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可能把每件事完成地理想化。”
薛芩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眸：“你知道为什么许茹为什么那么坚持要演这部电视剧吗？”
傅子洋愣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答案。
“她喜欢你。”薛芩眨了下眼，“我从第一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喜欢你。”
傅子洋听着这句话，眉头紧蹙。
怎么被这种女人喜欢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怎么知道？”
薛芩轻哼了一声，“女人在感情上是看得很准的你不知道吗？喜欢这种感情更是，尤为明显。”
眼睛会闪光。
傅子洋垂着头低声笑，只是答了一声：“嗯。”
看得很准？
那你这个笨蛋，什么时候会发现你其实是有喜欢我的？

第39章 隔岸观火
大概一周后，有一场《卧底》的晚宴，这一次是真的躲不了，也不能找借口不去了。
其实《卧底》也只有女主没有确定下来，其他的所有人和事情都是联系好了的，因此在女主角定下来以后所有先关的人员要进行一次会面。
参加这次晚宴的人从演员到工作人员，从导演编剧到电视剧的赞助商代表，都会来。
薛芩这几天在忙着各种事情，清闲了一段时间，当了很久的咸鱼以后，她终于又开始工作了，这一次的工作内容其实和自己擅长的东西不太一样，所以她还麻烦了一下自家父亲。
傅子洋这几天也忙着跟导演会面，谈一些关于《卧底》的事情，薛芩从未见过哪一个演员能够在一部电视剧里有这样的分量，能够这么有话语权。
在李导跟傅子洋打过电话以后，当天晚上，就官宣了女主确定要宋连一的消息。
至于赞助，原本威胁着说女主不是许茹就会撤资，但是最后选定宋连一以后，他们并没有撤资，只是确实减少了一些资金的额度。
就在这个时候，独立服装设计品牌“X”突然宣布赞助《卧底》这部电视剧，给出的资金雄厚，不仅仅是弥补了原本缺少的那一部分，甚至.....
“X”给出的资金，是当初那位赞助给出的两倍。
资金方面就完全绰绰有余了。
导演当然也问了傅子洋，为什么这个独立设计品牌会支持这部电视剧，因为圈内人都知道，“X”的老板很挑剔，在各方面都很挑剔，就连卖衣服给别人都要挑这个人合不合适。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X”的衣服，能够买到一件他们家珍藏版的礼服，是一件可以拿出去炫耀很久的事情，大多数的女明星一件礼服只会穿一次，但是如果那件礼服是出于“X”就不一样了，她们会穿很多次。
就是这样挑剔，神秘的一个品牌，却突然愿意赞助他们，很奇怪。
傅子洋没有说太多，只是表明自己和“X”的创始人是朋友，所以可以很轻易地拿下。
导演虽然还是觉得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追问，那些不是他要继续问下去的事情，不过...傅子洋是得跟那位创始人有多熟悉，才能请得起这尊佛？
因为这算是傅子洋带来的赞助，所以这几天他们在频繁地见面，“X”的创始人依旧很神秘，就连一些事项都是让傅子洋作为中间人来谈的。
赞助暂时还没有官宣，这件事要等到晚宴以后，把一切的事情都谈妥了才会宣布。
薛芩作为“X”的设计师兼创始人，当然是收到了邀请函，邀请函是傅子洋亲自带回来给她的。
薛芩接了过去，却是微微蹙了眉，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你觉得，这是一次好的机会吗？”
傅子洋看着她，抽了凳子坐在她旁边，认真地说：“你不想隐瞒了？”
她点着头：“嗯，其实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其实关于公布我就是&#39;X&#39;的创始人这件事，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扣住，眉眼温和：“你自己做决定。”
薛芩抿了抿唇，垂眸看着自己手上那张邀请函，上面写的名字是给“X”的创始人的。
她当然也可以像以前一样隐瞒下去，但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当初不愿意暴露这个身份只是想让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过得更加顺畅一些。
其实她现在已经很少去接别人的妆造了，她还跟傅子洋达成了一个协议，虽然傅子洋是答应她可以自己继续接的。
但是...毕竟现在名义上也算是绑定给傅子洋做妆造了，除了宋连一可能还会有那个特权，别人应该是真的暂时不会接了。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展露自己的身份好像是最好的机会。
借这次晚宴的机会，表明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这样以后再也不用藏掩了。
-
晚上，薛芩刚刚洗了澡出来，打算问一下傅子洋有关于资金方面的事情，拿着手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听到手机消息提示声一直在响。
另外，傅子洋放在桌上的手机也是一直在响。
他们俩这是撞到鬼了吗？手机就跟坏了似的，不停地弹消息。
她低头看着手机，消息太多根本看不过来，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看。
【宋连一】：薛芩妹妹！！！help！！！
【新浪微博】：能让傅子洋倾心的女人竟然是！！！？
【娱乐推送】：《卧底》的女主角为什么会是名不见经传的宋连一？
.......
她抬眸看了一眼同样在滑着消息的傅子洋，他的眉头蹙着，表情似乎很无奈但也有些烦躁。
这种混乱的感觉让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了解情况了，薛芩走过去的时候，傅子洋正在翻通讯录，打算给白季打个电话。
他这个经纪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淡定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竟然要艺人亲自打电话过去教他公关？
薛芩擦着头发，坐在床边，一边解锁一边问：“什么事啊？”
“我传绯闻了。”他回答地很轻，但明显有些不开心。
“啊？”薛芩猛地眨了眨眼，“传绯闻......”
傅子洋播着电话，抬眸看着她：“嗯，绯闻对象是...”
“宋连一。”
“噗——”薛芩没忍住笑出声，“宋连一？”
白季那边还没接电话，傅子洋又问了她一句：“你怎么这么开心？”
她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因为绯闻对象不是我吧。”薛芩认真地回答。
毕竟自己跟傅子洋之间还真不是绯闻，是货真价实的有故事，这就叫做贼心虚，就算傅子洋跟宋连一传出天大的消息，她可能都在隔岸观火。
.......
嗯，这么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贱。
傅子洋在旁边跟白季谈话，薛芩这才一条条地点开消息。
宋连一那边的消息轰炸内容很简单，也就是问薛芩有关于这个绯闻的事情，薛芩已经可以感觉到宋连一那边整个人懵逼无辜的状态。
她不太善于处理这些事情，以前接触到的圈子也不是搞这些的，宋连一是个很坦诚的人，所以...莫名其妙的她跟傅子洋传出绯闻，这件事肯定会让她非常茫然无措。
于是宋连一只能疯狂给薛芩发求救讯号。
薛芩回了她一句：【没关系，傅子洋会处理好的，乖啦。】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曾经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薛芩会告诉宋连一：“没关系，我会处理好。”
现在已经变成了傅子洋会处理好的，不知不觉之间在心里对他过于依赖和信任。
薛芩回完宋连一消息之后，去挨个看了那些消息推送。
宋连一这个小明星，是怎么在那么多人中抢到女主角的位置的？没有人气，没有作品，没有资金和背景，就连签约的经纪公司也只是一个小公司而已。
但是她甚至可以从许茹手上抢下这个资源。
简直太不思议了，许茹虽然演技烂人尽皆知，但是不可否认只要她想演，几乎没有得不到的角色。
所以，宋连一的背景到底有多强大，才能做到？并且......就在官宣女主以后，有神秘人士称自己是内部工作人员，了解一些秘密。
他爆料称，本剧的男主角，也就是那位最为年轻的影帝——傅子洋，和宋连一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傅子洋甚至说过那么一句话。
“除了宋连一，别人都不行！”
众人就在这一条神秘爆料下开始疯狂脑补，宋连一竟然是被傅子洋看上的女人？！
男主角亲自开口当然不足以让宋连一拿下女主的位置，听说，傅子洋甚至为了宋连一出资，就为了让宋连一坐稳这个位置。
微博上虽然有些嗤之以鼻，有人唾弃，有人觉得是真的，也有人觉得是瞎编胡说的，但是也有一本部分人开始脑补这场绝美的爱情故事。
薛芩一边看一边笑，头发也没去吹，就把毛巾搭在脑袋上，看这些消息看得入迷，甚至连傅子洋已经跟白季打完电话站在她面前了都没有注意到。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傅哥哥平时那么冷冷淡淡的样子竟然是因为所有的温柔都给一个人了！】
【姐妹们，我好酸。】
【我哭了，我真的好羡慕，我能成为宋连一吗？】
傅子洋看她握着手机一直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站在她面前看了她许久。
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算了，她竟然还无视自己的存在。
薛芩注意到傅子洋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很沉了，她轻咳了一声，问：“处理好了吗？”
傅子洋低声应了“嗯”，随后把她脑袋上搭着的毛巾拉下来，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微微勾唇。
“傅太太，一起洗个澡吗？”
“我刚洗过......”
“我没洗，所以一起洗吧。”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拦腰从床上抱起来，径直走向浴室，他一步步地走，还不忘问了一句：
“今天选浴室还是外面的浴缸？”
-
傅子洋好像很喜欢选一些新鲜的东西，他好像很容易腻，对一个地点，一个姿势，很容易腻。
所以薛芩在他身上学到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每一次都绝对会有新的情景出现。
比如现在，她又被这个人抱着去了浴室，目光途径每一处，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了。
门后，洗漱台。
傅子洋一路抱着她，直到走到浴室才把她放下，他手腕上的表都还没取，衣衫整洁地站在这里，而薛芩只穿了一条吊带的睡裙。
即使是冬天，她也没有习惯穿得很厚，而且现在因为每晚身边躺着个天然的暖炉，她就更不会穿冬季的睡衣了。
她看着镜子里，男人站在她身后摆弄手腕上的表，认真地接扣，再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把手表放在台子上。
他把手表放在了香水瓶旁边，傅子洋伸手的时候，衣袖滑过温热湿润的空气，似乎这充满水气的浴室空气里瞬间染上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她刚从浴室出去不久，所以里面还有飘散弥漫着的雾气。
镜面朦胧，但她可以看到傅子洋一颗颗地解着扣子，她好像很享受看他解扣子的样子，傅子洋的手搭在最后一颗纽扣上。
薛芩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思绪万千，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没有说完的话。
因为这股香气，她想起来了一些东西，那个送自己咖啡的男人，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没错。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
“你换了香水吗？”薛芩突然开口问到。
“嗯？”傅子洋默了默，“今天换了，用了一款以前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的香。”
他没想到薛芩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自己有没有换香水。
薛芩转过身，深呼吸了一下，偷偷掰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交错在一起。
“这个味道我在某个地方闻到过。”
在法国的街头，街角的咖啡店。
傅子洋垂眸看着她，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等着她开口。
“我前几天连续会梦到一个人。”她顿了顿，“一个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和你今天用的香水的同一个味道。”
傅子洋稍微怔了一下，他在今天之前，很久都没有用过这款香水了，所以...她应该不是在自己身上闻到的这股香气。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许的抵触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地太明显，他明显察觉到薛芩是很认真地在说着这件事。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了。
薛芩咬着嘴唇，稍微摇了下头：“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真的把这个味道记了太多年......”
“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在某家咖啡店，被一个陌生的中国男人赠送了一杯热咖啡。”
“记忆中...”她眯了眯眼，“那个人是说今天买一送一，我们都是中国人，所以送了我一杯咖啡，一直以来我都想找到他，再请他喝杯咖啡的。”
“但是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也是。茫茫人海之中，会那样碰到就是缘分了，想要再次和一个陌生人相遇，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傅子洋听着，原本沉着的脸却是拨云见日，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的嗓音很低，在浴室中回荡着似乎更加有磁性，气息诱人。
他问，“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个人这么久呢？”
她听完，也自己呢喃了一句：“是啊，我怎么会记得这个人这么久呢？”
太奇怪了。
薛芩看见傅子洋的脸色阴沉了半分，有些不悦的样子，伸出手放在她的肩头，手搭在吊带上来回拨弄。
他说了一句：“或许，你喜欢他吗？”
傅子洋清晰地看见女人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很是惊讶，她很不解他会问她这样的可能性。
“月老在你们身上牵了红线，所以一碰面就会产生激烈的化学反应。”他说得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
在这里，说她喜欢另一个男人，薛芩觉得场面不是太好。
她记得傅子洋不喜欢自己跟别的男人有牵扯，之前周云深那件事就让他有些不舒服了，虽然他们明明不是真正的情侣，但保持不与别人纠缠不清是他们之间的基本准则。
但是，傅子洋现在竟然主动提这一个看法，虽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
他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失去了兴趣或是耐心，所以才会主动提。
薛芩有一瞬间的慌神，好像自己有点多虑但又无法控制自己一直胡思乱想。
她垂着眼眸，思考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接傅子洋的话，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纠结。
“你喜欢他吗？”傅子洋又问了一次，语气中包含着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他好像很期待在薛芩身上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傅子洋应该不喜欢她提别的男人才对，这会儿为什么会这样追问？因为那个陌生男人在她心中实在是留存了太久让他觉得不一样了吗？
薛芩敛着眼眸，也没注意到傅子洋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看不见男人微微上扬着的嘴角，只能感受到那双炙热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颈。
从肩膀上渐渐往上摸索，一点点地滑过她的肌肤，指尖摩挲的触感激起一丝战栗，他抚着她的颈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再往上挪了一些，途径下颚，单手捧着她的脸。
男人的食指在她的耳后细嫩皮肤上磨了磨，蹭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其实我...”她细声开口，“我只是不想欠人家人情，所以一直惦记着，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言下之意是，并没有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陌生男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当时就觉得好闻，还是因为那个人的气息和傅子洋过于相似。
她到底是在眷恋着什么？
傅子洋听着她的回答，一步步地往前压，直到薛芩的腰抵在了洗漱台上无法再往后挪，他压了压身子，半眯着眼。
“嗯？”
这一声包含着许多含义，薛芩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所解释的话，而傅子洋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好像有一点想吃醋，但是那个男人其实是他自己，看着她慌忙解释的样子觉得很开心，他确实会不爽薛芩和别的男人有牵扯，但是她每次跟自己慌忙解释的时候就举得心情舒畅。
这一次有点不同，她匆忙解释着，不断撇清关系的那个人，是他。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的他。
傅子洋倏然之间松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衬衣的扣子早就全部解开，露出紧实的腹部和腰线，她微微抬眸就可以扫到男人的腹肌和线条。
他与她拉开了距离。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薛芩也直起身，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抬眸：“生气了？”
她不希望傅子洋生气，也不想两个人变得尴尬，毕竟他们俩是因为性格合适相处起来比较愉快才呆在一起的。
傅子洋沉默了片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薄情。
“你说呢？”
这句话感觉是在默认他生气了，薛芩又往前走了走，伸手环抱住她，头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在撒娇。
语气难得地服软：“不要生气。”
“只是一个执念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周云深的事情都没有......怎么这个我连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你都会这样闹别扭？”
长什么样和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傅子洋拉开她，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的脸，倏地笑了，舔了下嘴角：“长这样。”
“叫傅子洋。”
“记得了吗？嗯？”
薛芩完全在状况外，猛地眨了几下眼，完全没明白傅子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就叫傅子洋了？
傅子洋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薛芩还是没反应过来，看来是不能暗示，只能明说。
他叹了口气，听得薛芩胆战心惊。
她真的好怕傅子洋生气，也好怕听到傅子洋这样叹息，一副不打算跟她继续下去了的样子。
其实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看似安稳，但是每一刻都让人感觉在摇摇欲坠，平静地走着，而旁边却是万丈深渊。
大概是因为关系的建立没有任何的挫折，两个人看起来一直都是心意相通的，几乎没有什么多纠结和犹豫的事情。
从认识到结婚同居，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多月而已。
没有爱情，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支撑，唯一让两个人靠近的只是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如果哪一天，有一方不想要了呢？那这段关系就会很快崩塌，支离破碎。
薛芩有些略微的紧张，看着他蹙着眉的样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第一次在杂志拍摄现场见面的时候我问过你一句话。”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薛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记得这句话，但又没有在意过这句话，当时以为是傅子洋的调侃，所以随便答了。
“答案是见过。”他继续说着，“五年前，法国的咖啡店，买一送一。”
薛芩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塌和破碎，她愣在原地。
她分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震惊的情绪了，就连当初那个相亲现场，傅子洋从门口走进来她都不曾这样惊讶过。
因为那是有迹可循的，她可以猜到一些，也可以理解他的做法。
但是现在不行。
这是什么情况？她在跟傅子洋坦白自己一直的执念的时候，他告诉她，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五年前在法国的某家咖啡店送了她一杯热咖啡就让她惦记了这么多年的陌生男人？？？
她颤巍巍地抬了抬手，摸着他的脸，手指按在他的唇上，还有十万分的不确定：“真的？”
傅子洋的回答很肯定，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真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他顿了顿，“我一开始也很惊讶，我们竟然在五年前就相遇过，而我......竟然还记得你。”
“你为什么不说？”
他轻声嗤笑：“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没有说的必要。”
没想到，她竟然记了这么久。
眼前的女人眸光闪着，情绪有些莫名的流转，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
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穿过衬衣，直接的肌肤相触。
薛芩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有些羞意但是却眼神坚定，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打转，慢悠悠地撩人。
“我......”
她依旧没从情绪中缓过来，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哽。
“我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不是因为他们气息的巧合，而是因为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世界明明那么大，摆在他们之间的时候却是那么小。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被月老的红线给牵引了，牵到傅子洋的面前。
心跳的频率不稳，呼吸也明显比往常更加急促。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第一次如此小声地跟他说着：“傅子洋。”
“我想要你。”

第40章 翩然靠近
-“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有，我就都可以给你。
-“所有，一切。”
***
她从未这般急不可耐过，想要靠近和得到他，如果说以前对傅子洋就是渴望，想要触碰，现在就是想要把傅子洋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薛芩的双手环着他的腰，趴在他结实的胸膛，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咚咚响，她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心跳的频率很快，快到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自己的嗓子眼，十分的急切和热烈，耳根微微地红了，开始灼热发烫。
有些茫然于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这是喜欢吧。
她喜欢傅子洋。
为什么，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因为他就是曾经在陌生的国度那个在冬日里送过自己一杯热咖啡的男人？
因为他们之间的缘分让她觉得巧合到难以置信，所以会喜欢他？
不，不是。
仔细想来，她从来没有对傅子洋没有不满意过，不管是哪个方面，不管是一开始自己只是贪恋他的身体，还是后来觉得他处理事情的方式都非常得当。
她一向对傅子洋满意和放心，所以当初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这个男人结婚。
但是，现在怎么觉得当初自己答应他结婚是有另外的原因的呢？她好像其实不需要，不需要那样为了拒绝一个人就去随便结了婚，甚至也不需要结婚了还跟人同居，过着完全真实夫妻生活的日子。
原来，她一直都在贪恋，虽然在感情的进程中不算主动，一直都是傅子洋提出什么她就答应什么，答应地极快，一点都不像自己的作风。
她是薛氏的大小姐，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但是还是什么事情都习惯去依赖傅子洋这个男人了。
所以，不是一瞬间喜欢的，原来只是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喜欢而已。
-
她的手指一点点往下，触到他的皮带扣子，声音软绵，带着万分撩人的意味：“可以吗？”
傅子洋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他们做这种事情需要问可不可以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到薛芩的眼神，有些羞怯，就像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亲密关系，就像.......
真正的新婚之夜，羞涩的少女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是真的受不了薛芩用这个表情看他，完全整个人都已经快要深陷进去，他伸手揽着她的腰，抱起来一些，顺势就往淋浴间走。
花洒打开，水流匆匆往下落，滴落在两个人身上，分明都是穿好衣服的，身上衣物一件未减，就这样被突然淋下来的水给湿透了衣服。
傅子洋的衬衣贴在身上，水从衣服上一点点地往下掉，形成一道道的水流，而被他抱着的女人抬着头看他，刚刚擦得没滴水的头发再一次被水淋湿。
在声音会回荡的淋浴间，伴随着哗啦啦的落水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里，像是神灵的指示。
“衣服湿了就脱掉，不然会感冒的。”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染上万分情动的味道。
衣服湿了，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她今天一点都不恼，完全的配合，甚至有些急切，吊带裙的带子随着肩滑落，轻轻地像羽毛般落在地上。
“咔哒——”下一秒就是男人解开皮带扣子的声响，像是运动员起跑之前那一声枪声。
那是最后的提示音，下一瞬就会是冲刺的开始。
步步靠近，直到她的身体抵在沐浴间的玻璃上，背后有水流从背脊中落下，从玻璃上流下来的水有些凉，但是却挡不住身体渐渐升起来的温度。
她的双手被压在后方的玻璃上，微微启唇想要说话，立马就被男人温热湿润的唇堵住了话语，她今天特别乖，完全没有任何的要与他对抗的意思。
平日里薛芩不服输，就连在床上都会反咬他一口。
她今天是真的服输了，所以也是真的学乖了，唇齿间被男人的舌搅弄着，认真仔细，轻咬着她的唇瓣，慢捻，再毫不客气地攻入城池。
滚烫的呼吸就在她的脸畔，包含着同样炙热的唇舌，侵占着她唇齿之间的每一寸可以掠夺的地方。
深情、炙热、持续的亲吻。
她双眼朦胧着染上深意，眼眸相触看到对方的眼里也尽是火苗，双手还被紧紧地压在上方无法动弹。
分明他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有些急切难耐了，她微微喘气，“傅子洋。”
她只是轻声唤了一下他的名字，没有说下面的话，却早就被男人看穿了心思。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明白的，特别是在某个方面，松开一只手，他伸手揽着她，因为明显感觉到她有些软绵无力，往下滑着。
“这就不行了？”他嗤笑了一声，“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女人媚眼如丝，娇斥了一番，但也不恼，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是啊——”
今天承认地倒是爽快，换做是往常，早就不甘示弱地接上一句了。
他低头咬了咬她的耳朵，滚烫的呼吸一下子就湿润了耳后娇嫩的肌肤。
“乖。”
傅子洋就说了这么一个字，一只手卡着她的腰，明显可以感受到女人光滑娇嫩的肌肤，就像薛芩一直迷恋他一样，他其实也一直很喜欢感受她肌肤的每一方寸。
沐浴间里，水流声盖不过的粗重喘息声和轻声细吟，还有某种暧昧旖旎的声响此起彼伏。
她今天格外地配合，这让傅子洋觉得有些格外地燥火，这种感觉......
他们明明做过很多次的事情，但是今天却有着不一样的感官和体验。
薛芩往常都会在某个时候说累了，不要了，但是今天没有，她格外想要得到他，也格外想要感受他。
因为某种感情的出现，让这种碰撞显得更为火花四溅，像是最绚丽的那朵烟花炸开在天际。
以前也有，但是这一朵出现以后，前面的就略显寡淡了。
她完全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确定了一些东西，所以格外想要得到他。
最原始的欲望和爱情，融合在一起好像格外有意义。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觉得性和爱情要都有，自己今天好像在傅子洋身上得到了一些从未有过的体验。
刚为让人贪恋，也更为让人觉得淋漓尽致。
因为爱情，会把这种事情变得更加有味道，人生来就是应该带着爱情的。
人是一种很浪漫的生物，这是没错的，不是没有爱情就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只是拥有爱情会让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美好。
不似很多动物，只是为了繁衍后代，人类的家庭、后代，是为了爱情而存在的。
-
这一夜，来回折腾了数次，两个人都不愿意放手，明明已经很困很累，还是想要竭尽全力地得到对方的亲昵。
薛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同样也是觉得身体有些酸痛，但这一次又是不同的心情了。
上次说没有怪傅子洋的意思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男人一晚上连续折腾着自己，累到她都完全不想要再继续了，他还没灭火。
这一天她没有装睡，醒来就认真地看着他，抬手仔细描摹他的五官，从嘴唇开始，往上摸着他高挺的鼻梁，如画的眉眼。
啧。
真好看。
傅子洋长得好看这一点明明自己早就知道了，今天却像是又镀上一层肆意的光芒，更加璀璨耀眼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真的啊。
原来喜欢一个人，看他的时候眼里出现的闪耀，不是自己眼里的，而是他身上光芒的璀璨倒影。
傅子洋在半梦半醒之间握住她的手，轻声低呢：“醒了？”
嗓音很哑，有些万分的温柔和魅惑气息。
她小声地回答道：“嗯。”
薛芩沉默了很久，傅子洋也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完全醒来，只是下意识地问了她一句，这个时候大概还在醒神。
就算没有苏醒，傅子洋也紧紧地扣着她的手，就在刚才半醒的状态下，他十分熟练精准地，指尖从她的指缝中挤过去，与她的五指紧紧相扣。
所以傅子洋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个找不出任何毛病的好丈夫。
过了很久，傅子洋悠悠地睁开眼，挪了一下脑袋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眉眼带着笑：“你饿了吗？”
“要不要我起来做饭？”
听到他这个问题，薛芩不知道为何就觉得自己鼻尖一酸，雾气就往眼睛上冒，很快就湿润了。
她的眼睛微红，傅子洋愣住，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正要开口关心，就听到薛芩带着些许鼻音地唤着：
“傅子洋。”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呀。”
他嗤笑出声，伸手抱着她：“我不对你好，那谁对你好？”
傅子洋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句：“嗯？傅太太——”
她又吸了吸鼻子，窝在他的怀里。
以前没发现，现在去用心体会的时候就觉得格外明显，其实傅子洋一直都对她很好，很多时候自己不愿意面对。
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对傅子洋动心，所以也不愿意直面他对自己的好，生怕自己在这一段明明只是作为交易的感情里动了心。
她一直在克制，也一直在暗示自己不能也不会喜欢傅子洋，但是竟然还是栽了。
在这样的感情中，谁要承认自己的感情谁就是输掉的一方，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也有这样的想法。
说实话，即便是傅子洋对她这么好，她也很难去开口问傅子洋对她有没有爱情。
害怕失去，怕最后的一点关系都维持不了。
但是就在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决一件事情，薛芩闷声开口：“我想见见周云深。”
她和周云深之间的事情，其实真的不算处理干净了，只是自己劝退逼退了他，但这不是结局。
他们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才能有个了结。
薛芩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一僵，听到周云深这个名字以后，他似乎有些不舒服。
良久，他才缓了口气，应声：“嗯。”
“去见见他吧。”
他不应该把薛芩圈养在自己怀里，她的事情，最终还是必须要由她亲自了结。
***
去见周云深那天，天气不算太好，S市下了暴雪，很冷。
傅子洋去了趟经纪公司，和白季说明天《卧底》的晚宴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因为除了傅子洋是男主以外，甚至赞助的有一半资金是他出的。
因为资金这件事，薛芩和傅子洋之前还吵过架，因为薛芩觉得这件事毕竟和自己有关系，所以想要自己直接出资。
傅子洋当时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薛芩表示非常不屑，“我真的很有钱！！！”
“我也很有钱。”
“..........”
两个人对资金这件事吵得难舍难分，最后才定下来，由薛芩的品牌出面赞助，两个人一人出一半，公平出钱。
薛芩出门的时候外面的树上已经有积雪了，她拍了照给傅子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下了很大的雪。】
今年的初雪也是跟傅子洋一起看的，但是那天的雪不大，稍微有些可惜。
傅子洋回了她两句：【早点回来。】
【我们去堆雪人。】
看到他这么说，薛芩又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上了几分，她偷笑着抿唇，轻哼了一声：“快三十岁了还爱堆雪人，幼稚。”
薛芩和周云深约在一家咖啡店，她到的时候周云深已经帮她点好咖啡了。
热的摩卡。
她的口味，周云深倒是记得清楚，冬天要喝热摩卡，夏天喝冰拿铁。
薛芩在他对面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被人抢先。
“芩芩。”周云深唤道，“其实我没想到你愿意主动见我。”
薛芩抿了一口咖啡，“我觉得...我们之间确实应该好好谈谈的，很多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周云深有些嘲弄地勾了勾唇：“嗯，比如你结婚的事？”
她捧着杯子，语气很轻但认真坚定：“是的，我结婚了这件事不是假的，也不是为了躲避你的手段。”
“我很抱歉自己在当时你问可不可以追求我的时候，不小心下意识点了头让你误会了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嗯。”他轻声应着，“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结婚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
其实他这一次回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特别在回国以后见到薛芩第一面。
她看自己的眼神，平淡冷静，一点情绪起伏和波澜都没有，那时候其实他就知道了，自己跟薛芩之间的可能性已经很小很小。
只是他也在欺骗着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因为不愿意就此放手，所以欺骗自己他们之间还能有后来。
在她家看到那双拖鞋，她紧张地让自己不要碰的时候，周云深就猜到了一二，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也只是欺骗自己而已。
他明明早就看透了，薛芩就是喜欢那个男人，虽然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薛芩敛着眸，继续说：“我大概不会说那种，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朋友这种话，因为我们对对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
薛芩抿了抿唇没说话，其实周云深一直很聪明是真的，她也知道。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其实真的很了解对方，就像周云深早就猜到了薛芩的情况，薛芩当然也知道周云深是什么样的人。
他虽然回答得很简单，但是包含的意义却有很多。
“我可能下个月就走了。”他顿了顿，“年后吧，过完新年。”
薛芩抬头，有些疑惑：“去哪儿？”
“回美国继续念书。”
“其实我这一次回来，真的是为了见你。”周云深十分认真，“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薛芩点头，“嗯。”
“我以为......”他沉默了，“算了，那真的只是我以为而已。”
他以为的对她好，以为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做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周云深曾经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又很愚蠢。
在感情之中根本就不是聪明和不聪明的问题，而是是否对对方坦诚的问题。
他以为自己把那些事情隐瞒着最后再来跟她解释，他们就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因为当初自己走的时候也怕她怨恨，但是不曾想过自己不告诉她只会让她更怨恨。
出国的理由很简单，他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也想出去学一些东西回来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不告诉她，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会留恋，就狠不下心离开了。
但是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说白了，他之前对薛芩的纠缠不清只是不甘心和放不下，不愿意承认所以去欺骗自己。
上次打电话给她，那个接电话的男人，虽然只说了三两句话，就让他很快的认清了现实。
是的。
她结婚了，而且会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听起来很恩爱的样子。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就承认了自己确实是真的失去了这个机会，这个跟薛芩之间的机会。
周云深笑了笑，说着：“其实我都知道，你找我来大概也没有什么话要讲，只是想把那些事情再说清楚一遍。”
薛芩轻声“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和曾经一样不用多说，这一点到是没有变过，这也好，自己就不用费劲心思地去跟他解释和撇清关系了。
因为周云深也已经知道自己撇清关系了。
“我都知道所以你不用再继续说这件事了。”周云深藏着眸中的痛意，“毕竟继续说下去，只是揭我伤疤而已，对吧？”
就像薛芩不会说我们还是好朋友以后还和以前一样相处就好了，周云深也一样，他还喜欢她，所以也不会说我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
这是不可能的，对他们俩都是不可能的。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他对你好吗？”
一提到傅子洋，薛芩的眼神一瞬间就充满了光亮，她微微勾起唇。
虽然还没有回答就让人猜到了答案。
周云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对你很好，你很爱他。”
薛芩搅弄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只是低声“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真的没有要在曾经喜欢过的人面前秀恩爱的不良嗜好。
所以还是不说的好，虽然现在一提到傅子洋，她满心欢喜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周云深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两个人聊着，薛芩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的手机就摆在手边，咖啡店的桌子很小，旁人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她的来电显示。
所以并不是出于本意的，周云深一抬眸就看见了。
来电提醒：【（芩妹最喜欢的）傅先生】
......
鬼知道傅子洋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他本来不想在周云深的面前表现出自己跟傅子洋非常恩爱的情况的。
但是...
现在这个叫被迫秀恩爱吗？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薛芩无奈地笑了笑：“抱歉。”
她接起电话，把声音调低，自己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傅子洋那边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我刚好谈完，等会儿需要来接你吗？”
“傅...”她还没叫出这个名字，突然顿住。
除了宋连一，白季，肖霖，以及自己和傅子洋的双方家长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结婚了，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当然是越少越好。
所以她最终没有唤出他的名字。
薛芩有些责备的语气：“你来接我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啊？”
“你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面没点数吗！”
傅子洋在那边沉默，薛芩几乎都可以猜到他的表情了。
过了两秒，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嗯，好，那你早点回家，我在家等你。”
薛芩挂了电话，周云深看着她，问到：“打电话叫你回家了吗？”
“嗯。”薛芩有些下意识地埋怨，“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家长一样管东管西的。”
语气中的娇斥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周云深最后喝了口咖啡，轻笑：“那你早点回家吧，这样单独待在一起太久了小心他吃醋。”
他怕自己跟薛芩单独呆久了，又舍不得了。
薛芩倒也是没有说什么，点着头，最后道了谢：“咖啡挺好喝的，谢谢。”
“一杯美式，打包带走。”从不远处传来一道稍微有一点熟悉的女声，薛芩一回头就撞上那个人的目光。
她的眼神从诧异、震惊转变成包含着愉悦的味道。
女人缓步走过来，巧笑嫣然：“这么巧啊？这位是？男朋友吗？”
薛芩看着她，心间莫名的有些烦躁：“好巧。”
“许茹小姐。”
***
傅子洋刚刚离开公司，白季就又接到了他的电话。
“什么事啊？我的大少爷。”
“您能一次把事情说完吗？这不是刚走？”
傅子洋那边沉默着低吟，很久以后问了一句：“要是我公开已婚的话会怎么样？”
白季已经非常淡定了，他说：“没什么，大概就是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某社交网络瘫痪程序员崩溃，然后傅太太受到各大媒体的采访和骚扰而已。”
“噢。不能确保您是否有女友或老婆粉，会不会去找傅太太的麻烦。”
傅子洋：........
说实话，他这个身份怎么这么碍事呢？
…

第41章 当面对峙
宴会这天，薛芩在衣帽间选了一件旗袍穿，因为宋连一会穿旗袍去，所以两个人其实是约好的。
傅子洋对此意见非常大，凭什么自己的老婆跟别的女人穿得那么配搭，他孤零零地在旁边看着？
薛芩一边拉着拉链，一边回答：“那我还能穿什么？难道我还能跟你穿情侣装吗？”
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是穿了以后场面应该就很难控制了，报道满天飞，这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所以傅子洋最近老是在想，自己跟薛芩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公开？他们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每一个扔出去都是重磅/□□，要是一次性说出去，效果可能会十分爆炸。
比如，傅子洋是星娱集团的公子哥，薛芩是薛氏的大小姐还是“X”的创始人，与此同时.......
这两位还结婚了。
今天他们就要抛开第一次秘密，薛芩作为“X”的创始人的身份将会在这场宴会上公开。
为了和薛芩还是有点关联，他给薛芩别了一个胸针，那个胸针和自己戴的戒指是一套的，不容易被发现，但是放在一起看的时候就很明显了。
给她别上这个胸针以后，傅子洋才勉强满意地跟她一起出了门。
宴会的宾客到场，几乎都是会成双结对的，大家都会和自己参加宴会的伴侣一起入场。
傅子洋是跟薛芩一起入场的，对外宣称也就是傅子洋带着自己的妆造师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傅子洋跟他的这位妆造是真的关系很好。
每次都这么说，当然不可能没有人怀疑，一开始傅子洋每次都跟薛芩又一起出现的时候，也是有娱乐八卦报道的，公司当然也有回应这件事，但是是阻挡不了流言蜚语的。
一直没有平息这个讨论，直到——
直到傅子洋和宋连一传出绯闻，宋连一虽然大家不熟悉，但是在了解到薛芩也是宋连一的妆造师的时候，大家仿佛明白了什么，就把风头转向了宋连一那边。
是不是因为傅子洋喜欢宋连一，所以才去接近薛芩的？薛芩大概是作为撩机在中间帮忙的？
后来，傅子洋又澄清了和宋连一之间的关系，虽然依旧是不能挡得住大家的胡思乱想和猜忌，但是这个时候又传出傅子洋、宋连一、薛芩三个人在外聚会吃饭的事，听说傅子洋全程被薛芩和宋连一晾在一边，就是个人形电灯泡的感觉。
剧情扑朔迷离，这三个人的关系大家开始怎么猜都猜不透，索性就不去猜了，他们就乖乖地等着看戏就行了。
比如今天的晚宴，前方记者发来报告，宋连一和薛芩穿了姐妹款的旗袍，但是薛芩又是跟傅子洋一起入场的。
........
这三个人不会在上演姐妹情深吧？？？
-
宴会开始以后，薛芩不方便一直和傅子洋呆在一起，所以干脆就去找宋连一了，反正在这样的场合，她一向是跟宋连一呆在一起的。
虽然傅子洋那边确实已经做了许多的措施来面对那些流言绯闻，但是两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不注意，这样迟早有一天得翻车，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还是不适合单独呆在一起。
傅子洋去另一边跟导演说着话，顺便跟本剧的男二号聊聊，薛芩本来跟宋连一在聊最近的一些时尚风向，话说着说着，眼神就到处飘，在场馆里到处找傅子洋的身影。
因为他不会一直站在一个地方，所以薛芩有时候抬眼的时候就找不到他了，一旦看不到他在哪里，好像就有些着急。
宋连一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薛芩妹妹啊——”
“你这是找什么呢？那么入迷？”
薛芩这才回过神来，端着高脚的酒杯，杯子里的淡粉色液体晃了晃。
“啊？”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应了声，然后垂眸，敛着自己眼中的那一丝深意。
“你这样子，恋爱了？”宋连一看着她。
薛芩微微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神色有些纠结，过了两秒，她伸手拽住宋连一的手腕，拉着她一路走到角落。
两个人站在阳台旁边的小角落，这里很安静几乎不会有人过来，所有人都在外面应酬着，觥筹交错之间，薛芩的余光扫到了傅子洋。
这一次他站在离自己比较近的位置，并且十分显眼，余光一眼就能看到他。
她叹了口气，“哎——”
“连一。”
“我...”薛芩哽了一下，眼神突然坚定，“我好像爱上傅子洋了。”
宋连一的神色没有薛芩想象中的那么震惊，更多的像是意料之外的样子，她仿佛就一直在等着薛芩说这句话。
“薛芩，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有时候又那么傻呢？”宋连一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你会爱上傅子洋这件事情，早就是确定的了。”
“为什么？”
“从你答应跟他结婚开始。”宋连一回忆着，“你当时跟我说你们结婚了的时候，语气非常淡然，虽然当时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想过吗？”
“你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你拒绝一个周云深需要必须跟傅子洋结婚吗？还有...你需要在家备上傅子洋专用的拖鞋吗？”
宋连一强调了一句：“还是情侣款。”
薛芩：.........
真是字字诛心。
“我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薛芩微微摇头，“其实我不知道傅子洋是怎么看我的，他也没说过自己喜欢我。”
宋连一轻声嗤笑：“你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薛芩垂了垂眸，有些无奈：“谁在感情中不是呢？你也一样，说起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那要是面对陈言呢？”
提起这个人，宋连一明显愣了一下，她勾了勾嘴角：“我更怂，别说是什么样了，我甚至不敢面对陈言。”
她的另外一个好朋友，冯一夏，是英雄联盟职业联赛的摄影师，她的男朋友是陈言的队友。
所以宋连一有很好的机会可以去接近陈言，去认识陈言，但是她完全不敢，只敢自己默默地做一个小粉丝。
每个人在给别人说感情导师的时候都是道理一套套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道理都懂，但是要把这些道理付之于实践就有些困难了。
因为害怕自己会失去，所以不敢做那些事情。
薛芩和宋连一在这个角落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视野的盲区，右后方的拐角，有一个女人靠在墙边，端着酒杯悠闲地抿着唇听着她们俩的对话。
***
许茹发现宋连一和薛芩在旁边说悄悄话，她偷偷过去的时候，她们俩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前面的她没有听见。
但是后面的内容也很值得她去听一听。
“我害怕打破我们之间这种关系，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对我和傅子洋之间的关系非常满意而且现在的状态也让人感觉舒适。”
许茹听到薛芩的声音，微微眯了眯眼。
她和傅子洋之间的关系？果然这两个人之间是有点其他关系的，比如...绑定的妆造？
当然这不是重点，薛芩和傅子洋之间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这一点大家都有在猜测，也有很多八卦消息放出来。
重点是薛芩说的话，这么听起来，好像她有些其他的想法？
宋连一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但是你现在甘心吗？甘心一直就这样下去吗？你和傅子洋之间迟早是要走到哪一步的。”
哪一步？妆造师是不可能跟着傅子洋一辈子的。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
“我不可能甘于现在的状态，我跟他之间，不过是从交易开始，但是我却......”
许茹觉得那句话呼之欲出，她似乎要在这个对话里面得到什么答案了。
最后，宋连一说出一句：“可是，你爱上傅子洋了。”
所以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因为产生了感情。
许茹终于听到这一句，她倒是没有走，默默地等着宋连一和薛芩从阳台的角落拐出来。
薛芩和宋连一从角落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位置靠着的许茹，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很是火红耀眼。
宋连一的眸光闪了闪，那件礼服......
她们都看到许茹穿过，是薛芩设计的“森林”，许茹的唇角勾着，十分满意地看着他们俩有些诧异惊讶的神情。
在这个时候，许茹也不想跟薛芩装什么了，毕竟自己怎么样，大概早就被薛芩看了个透，不然她不会再次之后找各种理由，再也不接她的妆造。
她十分傲然地扫了两人一眼，轻嗤：“哟，又这么巧啊？”
许茹往前走了两步，她比薛芩矮了一些，踮了踮脚，在她耳边说：“你说，要是傅子洋知道你爱上他了，这件事怎么办呢？”
许茹即便说得小声，也被宋连一听到，宋连一撇开头笑了。
“这种威胁手段早就过时了你不知道吗？”
宋连一非常确定，许茹听到了她和薛芩的谈话没错，但是只听到了那一件事，薛芩和傅子洋秘密结婚了这件事暂时还是个秘密。
宋连一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曾经在《卧底》试镜的后台碰到过她。
趾高气扬的样子，对身边的人都呼来唤去的，并且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女主仿佛一定是她的。
那时候宋连一就知道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一定有有底气和背景才敢说出那些话，当时......
宋连一在她后面一个试镜，擦肩而过的时候，许茹曾经对她说过那么一句话：“这个女主的角色，并不是你这种十八线小明星该参加的，别白费力气了。”
这是看不起谁呢？
许茹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想理会宋连一，她继续把目光投向薛芩，没想到她也是同样淡定的神情，薛芩冲她扬了扬眉。
“噢。”
“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告诉傅子洋好了？”
薛芩转头，给她示意了一下就站在不远处的傅子洋。
“毕竟，我也挺好奇的，傅子洋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结果？嗯？”
“你！！”
“我怎么了？”薛芩看着她，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神色，“不是许茹小姐你先偷听我和我朋友之间的对话，然后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我们出来再威胁我们吗？”
宋连一随声附和了一句：“啊~没想到当红女星竟然有这种喜欢偷听别人谈话的不良嗜好啊？”
宋连一看见许茹的脸越来越黑，十分满意地又插了个刀：“哦对了，不过许茹小姐，你的威胁好像真的不怎么管用，当初威胁我不要抢卧底女主的位置，结果...”
“不好意思啊，我还真的是女主。”
薛芩在旁边听着，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明明三个人之间已经迸溅了火花，薛芩还是非常不专业地笑出声了。
她能够想象出来，许茹当初对这个女主的位置多有把握，毕竟不知道了费了多大的心思才笼络到了那个赞助商。
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威胁没成功不说，还不知道怎么就跳出来另外一个赞助，把这个原本的赞助压了一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茹小姐你身上这件礼服，应该是X的那件森林吧？看来你很喜欢这件礼服呢。”宋连一话锋一转，把事情转到许茹穿的那件礼服上。
许茹轻哼了一声，这可是她近期最喜欢的一件礼服，并且只要有点眼光的人都知道这是“X”的礼服，因为当初要这件礼服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是偏偏就被许茹买走了，偏偏还只有这么一件。
所以许茹对此当然觉得十分有面子。
薛芩轻咳了一声，眯了眯眼：“大概是老板心情好吧。”
不然这件礼服可不会落在你的手上。
许茹听出薛芩语气中的意味，气得差点想用手上的酒泼到薛芩的身上，但是要是她这点忍耐心都没有的话，就在娱乐圈白混那么多年了。
许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了。
自己的感觉没错，薛芩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这就算了，为什么她身边这个宋连一也这么不好对付？
她们俩，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妆造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她们是怎么踩到自己头上的，明明是她手上有薛芩的把柄，怎么现在自己还落了下风？
许茹调整了下心态，给自己心理暗示以后，笑着说：“哦？你们不会是嫉妒了吧？毕竟X的衣服不是谁都能买的。”
“咳。”宋连一轻咳了一声，“你不知道今天X的设计师要来吗？因为X赞助了卧底，所以这一次要公开露面，不如等会儿你亲自问一下对方后不后悔？”
“嘁。”许茹对此嗤之以鼻。
她穿了森林这么几次，就没有人说过不好看的，每个见过的人都是夸赞的。
她为什么穿这件礼服来？还不是因为傅子洋也在场，要不是傅子洋在的话，她根本不屑于去在别的人面前穿这件礼服。
薛芩的目光突然越过许茹，看着她身后的方向，眸光闪着。
与此同时，薛芩还是给许茹扔下了一句话：“你可以试试自己以后还能不能买到X的衣服。”
反正，她马上就要公开身份了，已经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是不是会暴露些什么。
有时候，小心翼翼地护住某个身份，好像也不太好。
比如现在，要是她不想公布身份，大概就不会跟许茹说这些话，薛芩有些轻蔑地笑了笑。
不远处响起的沉稳脚步声，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同时响起：“薛芩。”
“过来。”
傅子洋的声音落入三个人的耳中，许茹猛地转身，而宋连一在薛芩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明明三个人站在这里，他怎么就偏偏只叫你？太偏心了，亏我还是女主角，啧啧啧。”
薛芩抿着唇不语，偷偷笑着，前方的许茹伸手要跟傅子洋打招呼的样子，那声名字才开口一个字：“傅.....”
傅子洋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太在意，直接越过了许茹，停在薛芩面前。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阳台很冷，去大厅。”
“我和薛芩妹妹来吹会儿风。”
吹会儿风？傅子洋听着，皱紧眉头，吐出一句：“脑子冻坏了吗？”
宋连一：.......
她敢确定，傅子洋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对薛芩说的，绝对是对她说的。
这人...真的有点双标！！！
傅子洋话说完，就示意薛芩和宋连一跟自己一起走，完全没有打算搭理许茹的样子，傅子洋是故意的。
因为他记得，记得薛芩说许茹喜欢他，明摆着他知道这件事，还在自己老婆面前搭理这个女人，自己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所以现在的傅子洋，比其他时候更难接近一点。
许茹虽然想插话，但是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找到，直到她看到三个人一起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才急切地出声：“等等！”
他们同时顿住脚步，薛芩本来想回身，但是被傅子洋一个眼神给瞪回来了。
......
傅子洋竟然瞪她！
傅子洋示意她们不必理她，自己转了身，眉头紧蹙：“什么事？”
“我有些话想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傅子洋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犹豫的样子，但他沉默后，开口的话却是：“你怎么在这里？”
《卧底》的晚宴，许茹既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演员，根本就不在受邀的名单中。
“我......”
宋连一眨了下眼，装作无辜的样子：“许茹小姐，好像是作为那个...赞助商老板的女伴来的。”
本来宋连一这话就说得很耐人寻味了，许茹这个咖位的女星，连邀请函都没有谁会信？大多数到场的人都还以为许茹是有受到邀请的，谁能想到呢，她根本没有。
许茹听到宋连一这句话，火气又噌噌噌地往上冲。
让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傅子洋说的话，更让人石化，就连看戏的宋连一和薛芩都愣住了。
他扫了许茹一眼，语气淡淡地有些凉意：“哦。”
“赠品。”
........
宋连一看了一眼薛芩，表情十分疑惑，冲薛芩猛地眨眼，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宋连一：原来傅子洋嘴这么毒的吗？
薛芩：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傅子洋说完这句话，再一次转身：“走了。”
留下许茹一个人在原地僵着，像个雕像。
-
一直走到大厅，身边没什么人的时候，傅子洋问了一句：“你们跟她聊什么？”
宋连一伸手抱着薛芩，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还在她脸边蹭了蹭，叹息：“哎，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己出来找我们薛芩妹妹的麻烦。”
虽然傅子洋知道宋连一是为了薛芩出头，但是说话的时候能别这么亲昵吗？她当着自己的面，跟自己老婆搂搂抱抱的，还蹭上了？
傅子洋克制着自己想把宋连一从薛芩身上扒下来的想法，轻咳了一声：“嗯，看样子你还怼得挺爽的。”
“许茹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她的背景好像并不是你可以比拟的。”傅子洋提醒着她。
宋连一十分无奈，“我控制不了，有人欺负我们芩芩我是真的忍不了的。”
即使是得罪许茹那样的人，她也要为薛芩出头。
薛芩对此表示十分感动，情真意切地握着宋连一的手：“没关系，有我在她欺负不了你。”
傅子洋：.......
到底谁跟谁才是一对？
傅子洋黑着脸，终于没忍住说着：“薛芩，你跟我过来一下。”
宋连一这才十分不舍地松了手。
傅子洋跟薛芩一起往另外一边走，休息室，用来休息补妆或者处理一些突发状况的，傅子洋甚至还“特地”跟人说自己的衣服扣子落了，去休息室让薛芩处理处理。
断后工作倒也是做得很好。
但是这件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薛芩知道傅子洋单独叫自己去休息室一定是真的有事。
她前脚刚迈进去，就听到他关门“嘭”地一声，力道不小。
下一秒是锁上门的“咔”一声。
被他关上门的一瞬间，薛芩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傅子洋倒是丝毫不客气，伸手一把把她拽过来，双手紧紧压在墙边。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傅子洋默了几秒，不想承认自己真的会吃醋，因为宋连一跟她之间总是可以在公共场合那样亲昵。
傅子洋就这样，一只手压着薛芩的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双腿也压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这样的姿势和状态持续了许久，他才有些怨气地开口：“你以后少跟许茹谈话。”
薛芩偏头笑着：“怎么，我跟自己情敌对峙你怎么还不开心了啊？”
“许茹我来处理。”
薛芩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她是喜欢我，没必要让她找你的麻烦。”傅子洋依旧埋在她的颈窝，今天她的香水味有些蛋糕奶油的香甜。
“好吧。”薛芩十分无奈地答应着。
既然他要亲自处理，自己也就不插手了。
傅子洋还是有些不开心，语气明显有点闷闷不乐，薛芩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背，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默了会儿，没答话，抬起头来捕捉到她软绵的唇，轻轻咬了口。
他怕薛芩找不到自己，所以刚才跟人说话的时候都尽量保持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而自己...一个回神就不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
临走之前，傅子洋才终于对她说了一句：
“你乖一点，别乱跑。”
不要乱跑，我怕你丢了。

第42章 公布身份
晚宴进行到一半，制片人上去说了些话，在感谢了各位赞助商以后，大家都以为他的讲话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段话。
“今天呢，还有一件事。”
“作为这次卧底最大的赞助商，独立服装品牌&#39;X&#39;这一次十分支持我们，给予了我们许多资金上的帮助，甚至在我们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所以真的非常感谢&#39;X&#39;这一次的赞助，因此我们也请到了&#39;X&#39;的创始人兼设计师来到现场——”
这段话说完，台下开始议论纷纷。
其实大家都知道“X”赞助了《卧底》，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确实“X”在这一次一掷千金，花了很多钱在这上面，当然大家也在私下猜测过“X”的那位神秘创始人这次会不会出席晚宴。
看了一圈到场的人，似乎是没有谁对的上号的，来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知道是谁了，怎么都找不出那个多余的，大家都不认识的人在哪里。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这位神秘人这一次依旧不会现身，依旧是保持神秘，谁能想到！竟然说她来到了现场——
这就有些令人振奋了。
“好的，那我话不多说，就有请这位神秘的创始人上台——”
下一瞬，如雷版的掌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台上，以及旁边可能会出现人的位置，就这样看了好几秒，都没有哪个人从后方出现。
人群开始渐渐躁动，薛芩在上台之前，跟傅子洋说了两句话。
“紧张吗？”
“我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其实刚才我和连一拿&#39;X&#39;的事情威胁了一下许茹，说真的现在有点好奇许茹会是什么表情哎，我是不是有点坏？”
“一点都不。”他沉沉地笑着，“上去吧，都等着你呢。”
-
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身形婀娜，姿色不凡，从人群中悠悠地走出去，在一群人茫然、诧异、不解的眼神中越过人群，缓步走上台。
薛芩站在台上，扫了一眼台下的人，轻咳了一声。
台下安静了许久，两秒之后爆发一阵议论声，在薛芩还没有讲话之前，他们就开始谈论起来，薛芩的眼神落在许茹身上。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怨恨，不甘，震惊，不屑，五味陈杂的样子，看起来想了很多，许茹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比刚才跟宋连一和薛芩对峙的时候还要黑上几分。
简单粗暴地说，感觉表情有点像吃了屎。
薛芩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真是......她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喜欢看别人笑话的人了？
虽然感觉非常不道德，但是薛芩现在觉得非常地爽，现在许茹是什么样的想法，她真的挺想知道的。
薛芩沉默了很久，等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一些以后才缓缓开口：“咳，大家好，我是薛芩。”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薛芩......
“我的职业是妆造师，这件事大家应该也知道。”
“当然，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说这些的，毕竟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今天要说的肯定是大家感兴趣，不知道的那一部分。”
“我是独立服装品牌&#39;X&#39;的创始人兼设计师。”薛芩说得很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只是她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台下明显有着大家吸气感叹的声音。
这个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这个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神秘人，就这么被她轻松地说了出来，这个被大家猜测了很久的秘密。
在这一时刻就突然明亮了。
“X”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品牌，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服装品牌，在圈内还是有很重的地位的，她的服装设计不得不说非常优秀，在服装的设计上完全不输大牌，要买一件这家的衣服一点都不容易，口碑也是一直很好。
对于这家的神秘创始人，当然很多人都是有着巨大的兴趣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且这个人他们都认识且熟识了。
薛芩，圈内数一数二的妆造师，和《春意》这本杂志合作，接妆也是非常苛刻，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约到她的妆，化妆师是人的画皮师，整个妆容和服装都掌握在她们的手里，对明星艺人来说非常重要。
很多东西并不是这些明星艺人自己可以做到的，他们必须要去依赖妆造师才能让自己变得更为引人注目，那些造型奇怪让人无法理解的，也确实会让人觉得说，这个人是不是得罪了造型师。
好的妆造师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的。
其实薛芩一直比较低调，虽然外面有很多传言，但是因为她不会高调做事，在很多的地方其实也没有那么名声大噪。
让她受到更多的关注的是，近期名为薛芩的妆造师时常和傅子洋出现在一起，并且关系很好的样子，傅子洋几乎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她。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今天再一次给所有人投了一个深水炸/弹.
薛芩，她是“X”的创始人兼设计师。
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完全找不到根据的事，但还是让人十足震惊，同样的挑剔，同样的优秀。
薛芩知道自己那句话说出来一定会引起议论，所以她给他们留了好几分钟去议论的时间，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直到议论声再一次变得小声。
“其实我也想过，这样突然把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公开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我去一直隐瞒的事情，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今天就是这个合适的机会。”
“大家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和本剧女主的饰演者，宋连一是好朋友，再加上我一直想要尝试一下卧底这个题材的服装和妆容设计。咳，当然大家最近也知道，我跟台下那位...”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傅子洋，他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没有其他额情绪。
只有傅子洋自己知道，他现在是有多想上去给她一个拥抱，想在台下用溺人的眼神看她。
他想看着她笑，想给她加油。
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他只能一副淡然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薛芩在台上轻笑了一声，“台下那位，傅子洋——”
“最近的八卦消息我当然也有看，传言中有很多我和他的故事，什么版本都有。”
宋连一听着这句话，抬手捂嘴偷偷笑。
传言？那可不是传言啊——
但是薛芩这么一说，把她和傅子洋之间的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讲，这段关系就没有那么神秘了。
“我和傅子洋之间确实有着一些关系。”她扬了扬眉，“比如，我现在已经签约成为他私人的专属化妆师，说白了就是...我就是个给他打工的，大概有时候还兼职做助理吧？”
三两句话，就把她和傅子洋之间的那些流言蜚语解释地清楚，撇得干净。难以察觉地，傅子洋听到这几句话以后脸色沉了沉。
听到她在台上跟自己撇清关系，心里真不是滋味。
薛芩解释完，最后说上一句：“我在这个圈子里阅历还不足够，可能还会有很多说的和做的不对的事情，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整个发言，各方面都没有可以挑剔的。
薛芩下来以后，还没来得及走到宋连一或是傅子洋那边，就被人拦截下来了。
来人她知道是谁。
那个化妆品赞助商的总裁，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身边还站着许茹，看起来已经是可以做父女了。
在娱乐圈大概就是这样，年龄这些仿佛根本不是他们考虑的因素，利益至上的圈子大概都是这样的。
“薛芩小姐。”开口的是那个男人，许茹只是笑着站在一旁。
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仿佛刚才黑着脸的人并不是她，薛芩当然也一直观察着许茹的神色，看着她那副样子自己当然非常满意。
薛芩颔首微笑，“你好？”
“没想到薛小姐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前半句倒还是夸奖她的话，“薛小姐的品牌这个赞助金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许茹在旁边插了句嘴：“&#39;X&#39;的礼服那么挑人，竟然...这么有钱啊？”
话外的意思十分明显，薛芩为何这么有钱，她这样只是一个根本不怎么做生意的服装品牌的创始人，肯定是有其他的钱财来路的。
薛芩轻笑了一声，换做是平常，她其实是不愿意搭理许茹的，但是她今天是真的怎么看她怎么不爽。
她怕谁吗？没有怕过。
她看了一眼许茹，抿着唇笑：“我有多少钱难道还需要把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告诉许小姐吗？”
薛芩贴近了一些她的耳朵，“你以为，谁都像你吗？”
像你一样为了利益和金钱，去跟这些年纪都可以当你父亲的人搅合？
-
傅子洋的目光从来就没从薛芩的身上离开过，看到许茹和那个男人把薛芩拦下以后，他就迈步往那边走了。
傅子洋过去的时候，薛芩刚刚对许茹说了些什么，许茹本来保持地很好的表情在一瞬间崩塌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悠然和胜券在握。
她今天真是不知道被薛芩怼了多少次。
当场打了个脸还不够，她怎么依旧还是要去找薛芩的麻烦？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牌输了，但又觉得自己的实力明明不输，只是差了那么点运气，就等着哪一局一招翻盘。
薛芩话说完，抬头就看到傅子洋站在了旁边，一瞬间又觉得有些安心，他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和底气。
傅子洋瞥了许茹和那个男人一眼，他不把许茹放在眼里，同样也没有把那位赞助商放在眼里。
这被看了去有些令人不适，毕竟再怎么说也是金主爸爸。
傅子洋站在薛芩面前，坦然地伸出手，示意她牵着自己，他背对着他们俩人，只说了一句话。
“跟你说过别乱跑。”
他一个不留神，就会有人想要踩在她头上，这是傅子洋怎么都不会允许的事情。

第43章 甜蜜心跳
傅子洋把薛芩带走以后，他们也没有追上来，两个人都没有考虑其他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完全没有给那两个人留什么面子，当然也没有打算跟他们周旋。
走远了一些，薛芩才问傅子洋：“我们这样会不会得罪人？”
傅子洋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会。”
“.........”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这样无视别人的情况，落在谁身上都不会舒服，许茹虽然对薛芩有意见，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并不能对她做什么。
许茹敢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人撑腰有底气的，不然她是不会莽撞地过来跟薛芩对峙的。
那位赞助商，说对薛芩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毕竟原本他们作为最大的赞助，因为资金充足，说话也有底气。
没想到却在要求女主人选的时候遭到了拒绝，这件事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自己出资金，是有底气的，没想到却被剧组给打回来了。
本来就很丢面子了，他们也不得不撤资一部分，但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另外一个品牌出来成为了他们最大的赞助商。
所以他们肯定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赞助感到不爽，就像被人抢了风头。
谁又能想到赞助人的身份竟然就是这个，薛芩。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薛芩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这件事傅子洋没有跟薛芩多聊，在这种宴会的情况下，很容易隔墙有耳。
原本以为薛芩公布了身份以后，是会有很多人来跟她讲话，但是又不知为何，几乎没有人靠近。
仿佛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还有人没有缓过神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虽然都会对她投去探究的目光，但就是没有一个人靠近。
所以这个宴会的后半段还算过得平静，没有人再来找麻烦，薛芩就开开心心地跟宋连一聊天，傅子洋也没有再走远，几乎一直都在她们旁边。
每当有人往这三个人那里看的时候，都会发现薛芩和宋连一聊得正欢，而傅子洋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
.........
这种情况…不会是真的姐妹情深吧？
傅子洋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让薛芩也有些在意，她自从知道自己对他动了感情以后，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任何一件事情，曾经的她丝毫不在意，现在却连一个小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薛芩假装无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宴会结束，临走之前，宋连一悄悄跟她说了一句。
“你家那位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也难怪没人敢来跟我们搭话了，刚刚跟你说的话…别忘了。”
她早些时候跟宋连一谈的那些......
薛芩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跟他坦白，傅子洋对她依旧是好得无可挑剔……
他们目前的关系，原本是非常完美的，只是她...在这场关系中，动心了。
-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薛芩在宴会上喝了几杯酒，有些晕乎乎地靠在一边。
傅子洋一直没说话，沉默了很久，薛芩突然开口提了一句：“他们要是记仇报复我怎么办？”
指的是谁，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傅子洋朝她那边挪了些，薛芩听到他的衣服在座位上摩擦着的沙沙声响，眼前伸来一双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到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在她脸上碰了碰没有用力，语气懒洋洋的，答非所问：“我有时候会后悔。”
薛芩的心跳一漏。
会后悔吗？后悔跟她产生关系，还是后悔跟她结婚？
就在薛芩无措怀疑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的叹息。
“后悔让你和宋连一呆在一起。”
“.........？”
薛芩这才转过头来，抬眸看他，眸光不解。
“你跟她在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她甚至还…”
薛芩眨了下眼，突然笑了：“甚至还...？”
她主动抓住傅子洋的手，拉着他在自己的脸颊旁边蹭了蹭，挑眉：“甚至还这样蹭了蹭？”
傅子洋索性就没有放手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眯了下眼：“所以打算补偿我吗？”
他今晚可是看了一整晚，自己的老婆跟别人亲昵。
傅子洋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他刚才是真的在有些闹脾气。
不是真的不喜欢宋连一和薛芩互动，她能有一个朋友这样护着她，他当然也很放心，闹脾气只是在想为什么他总是不能在那样的场合跟她亲昵。
所以秘密婚姻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他总觉得薛芩大概是不愿意去公开的，傅子洋也不想给她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现在盯着她的人很多，任何的事情都可能被人无限放大。
薛芩转身过来，脸贴近他，轻柔地蹭了蹭，“宝石会这么蹭你吗？”
家里养了两只猫，一只名为宝石，另一只名为薛芩。
傅子洋低声道：“它不仅会这样蹭我，还会很乖地舔一下。”
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里。”
.........
要亲就亲，怎么还有这么多套路的？
薛芩主动握着傅子洋的手，抬头侧身吻了上去，他的唇齿之间也带着丝丝的酒气，甘甜令人回味无限。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睫毛微颤着，在吻着他的时候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傅子洋，你说...我们会因为什么离婚？”
傅子洋原本打算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僵住了。
离婚？
手掌渐渐用力，眸中的温度突然褪去，变得冰凉了几分。
他眉头皱得很紧，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说什么？”
薛芩明显感觉到傅子洋的身体一僵，他的手渐渐用力，甚至让她觉得有点疼。
“傅子洋......？”
薛芩吸了口凉气，他敛着眸，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收回手，他低声道了一句：“抱歉。”
随后又与她的距离拉开，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沉默了很久，一人坐在一边的角落。
虽然车内还开车暖气，但是一瞬间的凛冽还是会让人觉得寒意，薛芩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用余光去看傅子洋的神情。
他薄唇轻抿，眉头紧蹙着，偏开头看着窗外，后面的座位和前面司机的位置是隔开的，十分隐私，所以前方并不知道后面在发生着一些什么。
平时隐秘的私人空间，在这一时间突然变得僵持了起来，薛芩甚至希望这里根本就没有隔开，这样还能有另外一个人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离婚？
傅子洋生气了。
她从来没见过傅子洋这么不高兴的时候，即便是他们之间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即便是傅子洋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表现地不太舒服。
但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薛芩这下是真的开始慌了，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她连自己的心思都理不顺了，哪儿还有时间去管他。
不管他，自己心里又过不去。
她抱了抱自己的手臂，倒也不是觉得有多冷，只是现在这个气氛过于冰冻了。
她和傅子洋是迟早都要走到那一步的，迟早都要面对这个话题的，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下去。
她想着，突然感觉到一件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上面还残留着余温，衣物上的香味十分熟悉，是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傅子洋把外套盖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掩着嘴角，低声说了句：“别着凉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在关心她啊。
薛芩紧紧地拉了一下身上盖着的衣服，“嗯”了一声，缩着身体，靠着门边。
——“你该觉得傅子洋喜欢你。”
宋连一是这么说的。
但是她就怕傅子洋不喜欢她，这样所有的一切猜测或是其他都没有意义了。
她想了一晚上，到底应不应该问他，问他这段感情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是问他，他们会因为什么离婚。
他们俩一直没有说其他太多的话，直到回到家，薛芩刚刚开了家门，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开灯，手腕被男人大力一拽。
门似乎是被傅子洋用脚带上的，她被抵在门口的柜子上，重复过很多次的动作，他的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
身上披着的外套顺势而落。
宝石哒哒哒地迈着腿往他们这边跑，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他们，在两个人的脚边转悠着，脚踝处有明显的毛绒绒的触感。
“喵——”
“喵——”
宝石急切地呼喊着，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理它，它叫了足足半分钟没有得到回应，有些讪讪地迈腿窝到角落里去了。
脚边是衣物布料的触感，耳边是男人滚烫急促的呼吸，他紧紧地扣着她的手，丝毫不放松。
很久之后，空气依旧沉寂着，傅子洋突然伸手把她的手往上拉了拉，抵在他的胸口。
她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频率有些偏快，黑暗之中谁也看不见谁的神色。
薛芩还是很慌，她知道傅子洋还在生气，并且她并不知道傅子洋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了结这件事。
她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了，正欲启唇，那道低沉的男声却突然在屋内响起。
“你听不到我的心跳吗？”
你真的也感受不到我的心动吗？
“我不会想跟你离婚的。”
他等了很久了，等薛芩心动，或是等着她发现自己的心思，但是薛芩一直跟他保持着那份只是合作交易的心思。
傅子洋在薛芩身上体会到的挫败感，是其他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薛芩才会明白，他这个“陷阱”铺了太久，她一点都没有要落网的样子，猎人从白日等到黑夜，从春天等到冬天。
猎物却迟迟不落网。
婚都结了，自己却还是栓不住人。猎人的等待时间也是有限的，不是他不愿意了，而是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希望和结果，并不是一件好事。
傅子洋明明在她的眼里看到过心动的讯息，却没有听她亲口承认过，他的猜测和感受不会是错的，可是......
她竟然跟他提“离婚”这个字眼，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
既然如此，那就在今天做个了解。
如果就此失去了，自己肯定会后悔，但是不做个了解，只会让他们之间变得更为复杂。
傅子洋的声音有些颤，一句句似是质问，像是石头重重地砸在薛芩的心上。
“薛芩。”
“我对你不好吗？”
薛芩摇着头，咬唇答：“没有，你对我很好。”
“我们之间相处有什么不愉快吗？”
“没有。”
“我有什么让你感觉不舒服和不满意的吗？”
“没有。”
她回答完这些问题，听到傅子洋轻嗤了一声，有些嘲笑的意味。
“那你跟我提离婚的事...”他顿了顿，“是什么意思？”
他们明明合拍地让人无法挑剔，他也在这段关系中让她足够满意。
薛芩哽住。
她也不想离婚，想一直跟傅子洋呆在一起，想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问那个问题，只是因为害怕他们会离婚而已，并没有想要分开的想法。
显然，傅子洋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们不能再这么纠结下去，她不能再这样患得患失下去，她能隐瞒一时，但是不能一辈子都隐瞒着。
心里有个小人在对着薛芩呐喊，“薛芩，告诉他。”
两秒之后，薛芩的目光突然坚定，她在黑暗之中，抬起手，触碰着他的脸。
从轮廓到五官，全部摸索了个遍以后，薛芩深呼吸了一口气。
“抱歉。”她轻声说着，“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心思。”
什么心思？
“傅子洋。”
“你太宠我了。”
.......
傅子洋松了松手，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放开，宠她是因为喜欢，因为喜欢才愿意宠她，会下意识地对她好。
薛芩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认命：“很抱歉，我知道我们之间明明就只是交易而已。”
“但是我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她这一次顿了很久，薛芩的心跳就要跳出嗓子眼，喉咙间有一阵酸痛感，那句话说出口就无法回头了，就无法收手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在这一时刻支离破碎，她稳了稳呼吸。
就算破碎，也要像最绚烂的烟花一样，在最后的那一刻有着最夺目的光芒。
即使破碎，也要完成地漂亮。
“我爱上你了。”
-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薛芩觉得浑身轻松，她终于还是把这个秘密说出口了，这才是原本的她啊。
洒脱直接，从不怕被拒绝。
虽然很难，但是她最终还是做到了，她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她当然听到了他的心跳，也感受过他的每一方寸，都是同样的热烈，有力的炙热。
心跳的速度急剧上升，就算是狠狠地用力压着心脏，它也在疯狂地快速跳动着。
她想要冷静下来，却完全不能冷静下来，就差一点点，眼泪就快要含在眼里。
所以，她和傅子洋之间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很快得到答案，是因为傅子洋也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大脑轰鸣，甚至忘记了回应她。
只有傅子洋自己知道，他等薛芩这句话到底等了多久，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
傅子洋什么都没问出口，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最后，他只说出两个字：“闭眼。”
虽然本来就很黑，是看不见的，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眼睛上，感觉到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在自己的手心挠了挠。
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去。
薛芩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轻吟了一声，却感觉到男人的吻急切炙热，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她的牙关被轻易的撬开，被侵袭而入的舌搅弄着自己的唇齿。
舔舐过唇瓣，也滑过牙齿，有温柔地抚过，也有急躁地抵在了舌根的深处。
薛芩有些失神，手抱着他的脖颈，仰头配合着这个深入缠绵的吻。
空气中是甘甜的气息。
她被傅子洋放开的时候，明显觉得自己有些脑子发热，耳根和脸颊都在升温。
家里依旧没有开灯，傅子洋喘着气，伸手撩了一下她的头发，开口的嗓音终于是冰雪消融。
“你想要吗？”
薛芩愣住，傅子洋分明没有回应她刚刚那个问题，她挣扎了一下。
“傅子洋，这个问题不要回避。”
“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就算了，是我对你图谋不轨了。”
她垂下眸，唇上还带着被傅子洋吻过的余温，暖暖的有着湿意。
傅子洋突然笑出声。
她对他图谋不轨？到底是谁对谁图谋不轨——？看样子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情的主次。
小狐狸终于掉进这个陷阱里了。
“我可没有要跟别人打分手炮的习惯。”
他一边说，一边趁机找着她旗袍的扣子和拉链。
“我也没有要拒绝别人的表白还有拒绝吻的习惯。”
薛芩：.......
等她反应过来傅子洋的意思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掉了一半。
这个男人，脱她身上的裙子倒是一次比一次熟练。
一开始明明是连拉链都找不到在哪里，现在已经可以非常轻易地在她一个走神的瞬间就把她扒得精光。
他们或许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去表达这份爱意，所以就像薛芩知道傅子洋就是自己在法国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的时候一样。
下意识地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对方的身体紧紧贴合，亲密无间。
言语有些贫瘠，更多的情绪和感受是需要用身体的感官去体会的。
家里的灯迟迟没有开，傅子洋一路抱着她，路途中也就借着外面的一丝光亮稳步往卧室走。
薛芩问他为什么不开，傅子洋说没必要开了，反正开了也都得关上。
宝石原本看到他俩终于动了，也挪了身子跟上来，但是被傅子洋非常无情地关在门外。
薛芩被摁在床上，被压住不留缝隙和余地，她轻咳了一声，虽然手非常不安分地到处乱摸。
“宝石饿了，不喂猫吗？”薛芩问道，“你听啊，它在外面叫唤着。”
门外有着细碎的猫爪子挠着门的声响，还有小声的几声连续的“喵喵喵——”
傅子洋低声笑了笑，埋头咬在她的耳朵上，语气暧昧旖旎，带着十分的不羁气：“哦？”
“可是我想先喂这只猫。”他的手滑过女人细腻光滑的肌肤，一点点地抚过。
薛芩没答话，又听到他说了一句。
“况且，我觉得你叫得比它好听。”
薛芩：.......
耍流氓？
她的手还在他的胸口打转，问了句：“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
“嗯？”
“我说我爱你。”她有些不甘地说着，“你却不说。”
这句话只要说出第一次，后来就不会觉得难以开口了。
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情绪倒是从低谷回到了山巅。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跟喜欢的人心意相通更为让人感到愉快的。
男人的手停在她身上的某处，舌尖舔了舔她耳后的肌肤。
与此同时，在她的耳边沙哑开口：“我早就对你表白过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薛芩刚刚觉得有些诧异，想要开口，话刚说出口就感到有一股触感袭来，让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什...么...——？”
傅子洋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身上，身体的其他地方也被照料着，这让她已经开始迷离，无法思考，就连是不是还保持着理智都不能判断。
“我送你的水晶球还记得吗？”
“嗯...记...得...”薛芩低声轻吟，话语断断续续，被人打扰着的对话，而她却对那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尽力沉着呼吸跟自己说话的？
“我想跟你一起看星星，所以送了漫天星辰的水晶球给你。”
“下一句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傅子洋说完，感受到她身体的软绵无力，和格外的情动，调笑了一句：“真经不起撩啊——”
薛芩被他这句话笑得醒了几分神，她确实现在很容易在傅子洋的手里融化成一滩水，很经不起撩，单单只是看着他就足够让人情动万分了，哪里还受得了他的那些动作？
薛芩用了些力，从床上翻身起来，反客为主地把傅子洋压住，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就任由着自己被薛芩摆弄。
她笑得极其妩媚，“那换我撩你？”
傅子洋倒是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敞开胸膛，气息撩人：“嗯。”
“傅太太请随便撩。”
薛芩笑了笑，傅子洋今天的这声“傅太太”好像格外动听，让她觉得格外地悦耳。
此时门外的宝石大概已经扒门扒累了，没有再继续下去。
她的头发最近又长长了一些，坐着都会散落在床上，铺开一道发，傅子洋伸手缠绕着她的发丝，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薛芩在情/事方面的技巧和能力完全不输傅子洋，其实他的耐心也不是那么好，只是因为是她所以才由着薛芩任性胡来了。
她大概在轮回中的前世救过他的命，才会让他这一世如此地迁就他。
薛芩有些恶作剧的心理，伸手拿了床边的领带，捆住了他的手。
甚至不忘“命令”着：“你被我逮捕了。”
“不许动。”
傅子洋嗓音含着笑，应答：“嗯，我不动。”
......
这一晚，不是那么轻易结束的夜晚，薛芩累得不行，她趴在男人紧实的胸口，声音软软绵绵地娇斥了一句：“你动一下呀——”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傅子洋倒是完全不慌，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说的，不许动？”
“你欺负人......”
她说的不许动和这个不动是一个意思吗！这个男人真的太过分了！
薛芩又跟他软磨硬泡了很久，才终于得到他的回应，那时候已经完全晕乎。
原本从宴会上回来就不早了，她酒量不好，喝三两杯就昏昏沉沉的，哪儿像傅子洋，喝了几杯以后反而兴致更浓，让她觉得这一夜好像格外漫长。
她还是输了，被傅子洋几句话撩得耳根都红了。
他说：“要听听自己的声音吗？”
“真的比宝石叫得好听。”
薛芩：......
能别提这事了吗！？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放出自己跟傅子洋说“家里有两只猫”那句话。
一直到很晚，傅子洋依旧是抱着她去洗了澡，帮没有力气不想动弹的薛芩换了睡衣，抱上床盖好被子。
他这才出去喂了一直饿着的宝石。
傅子洋回来的时候，薛芩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但是她想暂时不要睡着，等傅子洋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薛芩感觉到他的气息在自己身侧，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晚安。”
傅子洋再一次替她理了理被角，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间，声音很温柔，唤了一声：“芩芩。”
她下意识地答着：“嗯...。”
他一直都想这么叫她，只是过于亲密，是亲人之间才会使用的称呼。
现在，也终于等到关系合适，等到这个机会。
傅子洋在睡前，最后终于道了这三个字：“我爱你。”
从你第一次吻我开始，就开始爱你。

第44章 拨云见日
这天醒来的时候，似乎比往常的天气好一些，但其实依旧在下雪。
好心情会出现在任何的天气，晴天也好阴天也罢，天气好或是天气不好，自己的好心情都不会受到影响。
薛芩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客厅那边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味，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洗漱，就踩着拖鞋匆匆往那边跑。
此时傅子洋已经摆好了碗筷，听到她跑过来的脚步声，抬头：“醒了？”
她很少会睡到这个时候，昨晚睡得格外沉，一是因为劳累，二是因为做了个美梦。
整个梦里是傅子洋。
那个陌生的，曾经会困扰她的梦境，现在豁然开朗以后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而她还梦到了很多......
似乎是把她和傅子洋之间的过往都梦了一个遍，就像是把他们俩的故事再重新经历了一次，当然，她也梦到了一些未来的画面。
薛芩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底原来早就和傅子洋走过很多个春意秋冬，想和他一起体会每个季节的色彩。
她回头去洗漱之前，先跑过去抱了傅子洋一下，恋恋不舍的样子。
完全是个小粘人精。
傅子洋笑她，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你怎么真的跟宝石一样？”
一样喜欢匆匆跑过来，伸手要抱。
她刚起床的时候，宝石也在一边打着哈欠伸懒腰，舔了舔爪子正在给它自己顺毛。
她的头埋在傅子洋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是吗？”
傅子洋真是很喜欢说她跟宝石之间的关联...和差别。昨晚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多少次有关于宝石和她的话，薛芩想着就有点想笑。
她轻轻推开他，仰头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顺便还舔了一下，薛芩扬着眉：“宝石会咬你吗？”
薛芩这一口咬得很狠，甚至有一排有些深的印记，傅子洋抬手摸到自己锁骨上的凹凸。
他低声笑了笑，吐出一句：“它不会咬我，只有你会，而且每次都很用力。”
傅子洋顿了顿，手指轻按着她的唇，挑眉：“这张嘴很会咬。”
目光渐渐往下，从她的嘴唇挪到下巴，从下巴到锁骨，一路往下，直到停在她小腹下方的某处。
薛芩：.........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傅子洋的声音，极其具有魅惑性。
“这张嘴也很会咬。”
.........
薛芩的脸忽而就红了，从耳根开始发烫，她抬手捂了一下就匆匆跑回去洗漱了。
每次调戏傅子洋好像她都要被反调戏...这也太失败了！！！
她什么时候混到这个地步了？
***
她谈恋爱了。
恋爱对象是自己的结婚对象，她...已婚，结婚对象是傅子洋。
一场来得有点晚的恋爱。
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已经感受过对方最为深处的气息和温暖，甚至...还已经结婚了。
这个时候才开始恋爱。
这个消息，薛芩第一个告诉的人是宋连一，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薛芩仿佛都听到了宋连一那边差点欢呼雀跃。
宋连一明显在意料之中，没有震惊，但是话语里的兴奋情绪挡不住。
“咳，我就说你和傅子洋怎么可能不喜欢对方嘛？你们还真以为......你们俩会单纯因为利益就结婚？”
不过是一个图谋不轨，另一个比较傻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感情而已。
话说明朗了，就什么都好了。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旁人看得最清楚，宋连一可以看出薛芩对傅子洋的不一样，可以猜到她一定是喜欢他的。
但是...她到底又是怎么知道傅子洋对她心思不正的啊？薛芩对这一点感到非常疑惑，宋连一只给她丢下一句话。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薛芩：？？？
宋连一不帮自己分析就算了，怎么说完以后她甚至都不是人了？！
于是吃饭的时候，薛芩假装随口地问了一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第一次见你。”
“......？”
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法国吗？！
傅子洋说完以后也愣了一下，改口道：“说得准确一点，第一次在春意的拍摄现场见面。”
薛芩沉默了一下，那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对傅子洋的印象还是那个禁欲性冷淡，但是在交谈的时候又明显觉得傅子洋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特别是在看到他拍摄杂志时候的表现，让她完全改变了对傅子洋的看法。
她回忆起来，问他：“那你当时在开门的时候抓着了我的手是故意的？”
“那倒是无心之举。”傅子洋半眯着眼，似乎在回味，“不过那时候我竟然在想，这个女人的手摸起来好像有点舒服。”
薛芩一时间哽住，吐出三个字：“臭流氓。”
“我也没对别人耍流氓。”
傅子洋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在这一方面也知道要怎么说话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薛芩得到这一个讯息，再回想以前自己跟傅子洋发生过的那些过往，好像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她原本以为傅子洋跟她一样，只是出于成年人的欲求，所以在靠近的时候才会做那么多暧昧不清的事情。
她曾经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出于调笑而已，但是傅子洋却是真情实意，原来不是她图谋不轨，而是傅子洋一直在等着自己落网。
她心甘情愿，落入傅子洋的陷阱之中。
明明她才是猎物，但薛芩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她在没有动心，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和没有表达心意的那些日子里，傅子洋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揣着那样的心思过来的？
不能越界，不能多言，但所有的一切都极致地去宠着她，她还偶尔冒出个青梅竹马给他添堵。
.......
薛芩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闷，讪讪地放下筷子，低喃了一句：“我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喜欢你？”
这样就不会让你受到那样的心情了，她可以想象傅子洋在那些日子里到底是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在生活，她只是烦闷了几天就忍不住了，而他却是这样过了好几个月。
傅子洋闻言，顺势夹了菜给她，随后也放下筷子，伸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慰小朋友。
“我等得起。”
“芩芩，感情不是绝对公平的，我们俩的付出不需要对等，在感情中总有一方是先动了心思的，那并不是一件让人觉得难受的事情。”
“这种感情本来就是要时间慢磨，如果每一段感情都是两个人能够同时知道对方的心思，生活就不会有那么多故事了。”
薛芩叹了口气，他说得很对，但是自己心里总是有些愧疚于他，并且傅子洋对她好这件事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你太宠我了。”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傅子洋，“真的。”
傅子洋轻声嗤笑着，“我要是不宠你，你跟我结婚有什么用？跟我在一起，你的职责就是被我宠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享受被单方面宠爱着的，还有人喜欢付出，而对方接受他的付出，就是对他最好的答复。
薛芩觉得自己欠傅子洋的很多，但傅子洋从来都没觉得薛芩欠过他什么，因为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肯定是要找些什么东西来弥补的。
思来想去，薛芩才终于有了一个想法。
傅子洋是舞台上的演员，就算是当初他们之间的交易包含着傅子洋的个人情感，他当时确实是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没错，但是欣赏她的妆造也是认真的。
他对工作的认真，完全不会糊弄，这些薛芩都知道，所以她能够回报他的，不过也就是这些东西。
吃完饭后，她就匆匆地进书房去把之前没有做完的设计拿了出来，今天很有灵感，她一定可以做出很好的作品。
傅子洋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工作，但是.......
这个傻子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他们俩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而她已经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画图。
傅太太好像是个工作狂。
傅子洋无奈，也只好自己在沙发上去看剧本，不管看过多少次，傅子洋都觉得《卧底》这个剧本自己选得没错。
一定会是一部很好的作品，他对这部电视剧有多认真，薛芩在服装的设计上就有多认真。
他们俩的这份认真倒是同样的。
服装真的是一部剧的灵魂，现在还有很多的影视作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甚至有很多影视剧在剧里的服装其实是错误的。
虽然说，很多人都觉得影视作品就是看一个剧情和精彩程度，但是真正优秀的作品是要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致。
服装更是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薛芩从书房拿着图纸出来的时候，傅子洋正靠在沙发上背台词，他通常都会在开拍之前就把台词过好几遍。
她眼眸闪着光，把那张图纸递给傅子洋，只问了一句：“好看吗？”
傅子洋接过来愣了很久，他知道薛芩的水平，也看过她很多作品，但是这一张她递过来的还是让他惊艳到了。
是属于在意料之内，但是又让人充满惊喜的，这种感觉似乎比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还要让人觉得内心雀跃几分。
他几秒之后才笑着回答：“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傅子洋顿了几秒，突然说了一句：“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给自己设计一套婚纱吧。”
这次换薛芩愣了一下。
结婚的时候？大概是指他们终于找到机会公开，所有的身份和秘密全部揭开以后补上的宴席吧。
这个时候，她突然就变得期待了起来。
而个公开他们已婚的机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呢？薛芩就连一个服装品牌创始人的身份都等了很久的机会才得以公开。
她的目光沉了沉，伸手挠了挠傅子洋的掌心。
“等你拍完戏我们就要个孩子好不好？”
或许等他拍完戏，所有的一切就可以找到机会公布了吧。
傅子洋的嗓音带笑：“好。”
“你想要几个都可以。”

第45章 真情实意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卧底》即将开机，薛芩也整天在家里设计服装，做资料的准备工作，这一两周以来一直是处于忙绿状态。
而傅子洋也是因为要开拍电视剧了，又推掉了许多的通告，每天都在家里琢磨着剧本和台词，在这方面他的认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当然也是因为不缺钱，所以傅子洋很多工作都索性不接的。
薛芩对此也经常说他，傅子洋应该多出去接一些其他的通告才是，他作为一个当红男明星，大概是最闲的一个。
傅子洋在薛芩的“教育”下，终于还是愿意接其他活动了，隔三差五地还要出门去拍个广告，接个采访，走个红毯，当然，这些活动的妆造还是由薛芩来负责的。
这些日子傅子洋突然变得积极勤快，出镜率直线上升以后，粉丝表示非常地开心，但是也有脑洞大的粉丝开始担忧。
傅子洋这些日子突然接那么多活动，是不是家里破产了？这孩子是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了，是不是被生活摧残了？
与此同时，傅子洋每一次的活动妆造，都会引发激烈的讨论。
不管是广大媒体还是粉丝都赞不绝口，表示最近傅子洋的审美水平似乎到达了巅峰状态，倒也不是以前不好看，只是现在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人很惊艳的视觉冲击，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有魅力了。
服装和造型方面完全不踩雷，每一次都不一样的风格但是每一次都非常适合那个场合，当然每一次的妆造都非常适合他，似乎是可以激发他另外的一些潜在的魅力值。
在这样的讨论下，大家终于开始关注傅子洋的妆造师。
薛芩，前些日子才公开作为“X”的品牌设计师，本职其实是一个妆造师，跟傅子洋签约以后就一直在负责他的服装，包括以后的也是由她负责。
傅子洋的粉丝表示很满意，因为这样就代表以后每次在看到傅子洋的时候都会看到出自这位妆造师的手的造型，视觉感受非常地好。
只要是傅子洋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在讨论他的服装，那么就一定会提到薛芩。
他们俩最近一起出现的频率，比有些情侣在一起的时候的八卦消息还要多，并且傅子洋的妆造师也让大家非常感兴趣，颜值和气质完全不输圈内当红女星，大概是因为职业，她在衣品和打扮上也是超过了大部分的人。
这次在《卧底》里的服装薛芩也是打算亲自动手的，有的东西还是要自己才能琢磨清楚，但是差了几样东西她翻完了工作室都没有找到材料，刚好自己也要买一批新的化妆品，所以薛芩打算去血拼一番。
傅子洋这几天忙着，宋连一也同样，自从宋连一官宣了是《卧底》的女主以后，工作就开始多了起来，宋连一当然也跟薛芩调侃过。
“傅子洋带来这个流量真不是吹的，别说剧没播了，根本还没有开始拍，就把我一个十八线从谷底往上拽了。”
对宋连一来说，工作变多以后最不能适应的事情就是不能快乐地打游戏了，对薛芩来说，宋连一变忙了就没有人跟自己一起到处鬼混了。
以前上街买东西这些事情她都是叫上宋连一一起去的，她总还是能给薛芩提出许多建设性的建议。
并且，虽然不缺钱，但是拉上宋连一买东西的时候总是能杀价，对于杀价这件事，薛芩一直都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价格低下来以后就是会觉得有点小小的暗爽。
明明那些钱就是无关痛痒的，但是每次看宋连一砍价薛芩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薛芩回了趟家，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傅子洋刚好这天去外地了，薛芩就索性回家了，她和傅子洋之间的秘密交易婚姻，现在变成了真的，这件事她还是有必要回家跟自己的父母谈谈的。
因为现在是真情实意的，动了真感情以后薛芩才觉得这个婚礼真的不能随便，女孩子大概都想要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
这种大事还是需要回家跟爹妈商量的。
薛芩这么久没回去，老两口当然还是开心得不得了，甚至还顺便把住在隔壁的傅家那两位家长一起叫来家里吃饭了。
是的，他们都住在江苑，甚至傅子洋就住在她家隔壁不远的一栋，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遇见过他，这个地方这么小都碰不到，这个世界那么大却又让他们俩神使鬼差地在陌生的国度相遇过。
所以根本就无法去定义这个世界的大小，薛芩唯一一次在江苑碰到傅子洋，竟然是自己在便利店的门口吐槽他是个性冷淡，而且还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本人听了去的那种。
这种时候怎么又能遇见了呢！！！
薛芩回去是打算吃晚饭的，打开家门，埋着头换鞋，对着客厅那边喊了一声：“爸，妈——”
“我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抬头，往那边走的时候听到饭厅那边有点热闹，同时响起几道声音应了：“欸！”
两道男声，两道女声。
......
薛芩满脑子疑惑，推开饭厅的门的时候，看到自家父母和傅子洋的父母都坐在位置上，正在谈笑风生。
四个人看到薛芩以后，都十分热情地冲她挥手：“回来啦？来来来，坐下吃饭了，饿了吧？”
薛芩点了下头，又叫了一声：“爸，妈。”
随后转头开口：“傅叔叔...”
她的另外一声阿姨还没叫出口，就被打断了。
“哎哟，你看看你，都跟子洋结婚多久了，怎么还在叫叔叔阿姨呢？”傅天辰看着薛芩，连忙地摆了摆手，似乎在拒绝着薛芩喊的那个称呼。
“就是，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改口呢！”此时，薛母也赶紧补上一句。
“我...”薛芩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抱歉...我有点没习惯。”
其实她跟傅子洋结婚以后，真的还没怎么见过家长，他们以前那个关系哪里需要见家长啊......只是在要领证结婚那天见了个面，当时肯定还是叫叔叔阿姨的。
现在薛芩有点莫名的慌乱，就像是初次见家长一样，其实见也见过几次了，饭都一起吃过了，但是现在她慌得不行。
最可怕的是，现在这个场面，傅子洋竟然不在。
哎，他要是在就好了。
薛芩寻思着今天看来也不方便在饭桌上坦白自己跟傅子洋一开始的那个情况了，鬼知道她的父母竟然会把傅子洋的父母叫过来一起吃饭。
她这个婚结的，自己爸妈都比自己积极。
所以她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自己的爸妈到底是跟这个亲家关系混得有多好啊？
当然，他们也不会逼着薛芩一定要叫傅子洋的父母“爸妈”的，更多的是玩笑话，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真的把薛芩当成自家儿媳妇，才会说出这种话。
当初薛芩和傅子洋突然决定结婚的时候，她相信他们一定还是有吃惊的，毕竟刚刚被相亲了不久，就这么快发展起来了？
连长辈都不知道傅子洋和薛芩有没有在一起过，他们就决定要结婚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轻松，薛芩这才开始没有那么慌的，她偷偷地给傅子洋发了一条微信，表明现在自己的处境非常的僵硬。
傅子洋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有回她消息，薛芩等了很久才得到回复。
【下次陪你回家。】
但是就在傅子洋回过她以后，桌上不知道怎么的就讨论起来她和傅子洋应该什么时候办婚宴了。
起因是薛芩在吃饭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回消息的时候表情被精准地捕捉，一看就是在给某人发信息。
薛母在一边一副“女儿大了不中留”的样子，跟大家“抱怨”着：“哎，看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吃饭的时候还忙着给小傅发消息。”
薛芩倒是不恼，微微笑了一下：“那你也给你老公发信息。”
薛母：......
虽然嫁人了，但是自家闺女这个不服输的倔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薛芩又低头喝了口汤，突然听到有人问了一句：“芩芩，你跟子洋没什么感情问题吧？”
薛芩惊得差点没端住，呛到了一下。
缓了两秒才回答道：“咳，没有。”
“我们...我们挺恩爱的！”
她和傅子洋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感情确定地太晚了一点，结完婚那么久才知道对方的心思。
傅母眯了眯眼，笑着说：“要是子洋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
薛芩应着声，又在想着...傅子洋会欺负她吗？会的。
有时候耍流氓的时候特别过分，在某方面的事情上也真的特别不节制。
不过这种事，她就不能在长辈面前说了。
***
傅子洋收到薛芩的消息的时候，刚刚结束了工作去吃饭的路上，间隙中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了“傅太太”的消息。
她说：【我今天回家吃饭，你爸妈和我爸妈都在。】
【我有点紧张...我竟然要一个人面对这些——】
一个人面对四个长辈。
傅子洋没有很快回她，反而是切出去，给自家亲爹发了一条微信信息。
【老头子，你们别欺负我媳妇儿。】
......
几分钟后，他家老头子发来一条消息，几秒的语音条。
“芩芩，你跟子洋没什么感情问题吧？”
“没有，我们挺恩爱的。”
傅子洋听到她的声音，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扩大，插上耳机，把这一句“我们挺恩爱”反反复复听了十遍。
嗯，是真的。

第46章 公平交易
薛芩在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的航班去国外采购，不得不承认国内有的东西品质确实不如在国外买的。
因为要给傅子洋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很重要，虽然从国内去一趟欧洲非常远并且劳累，但是还是很值得的。
傅子洋和宋连一都忙着，薛芩就只能自己去买东西，她都已经这个岁数了，没有必要再让别人作陪。
去机场还是有一段距离，因为刚好从家里出发，薛父就说今天亲自送薛芩去机场，他已经很久没有送过自己的闺女了。
准确地说，他甚至很久都没有自己开过车了，司机和薛母都在担心他自己开车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是他又倔强要送薛芩，大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让他们路上小心。
薛芩这个倔强不服输的性格真是跟她爹一模一样的，别人不让做他们就偏要做。
去机场的路上，薛芩给傅子洋聊着天。
【傅子洋】：什么时候回来？
【薛芩】：嗯...呆个三五天吧，毕竟有那么多东西需要买，而且我想顺便去趟法国。
法国。
她以前大学念书的地方，也是她和傅子洋相遇的地方，都说这个国家很浪漫，是真的很浪漫没错了。
虽然那场相遇差一点就只是生命的一个小插曲，根本无法激起什么涟漪，好在那个人是他，他们的故事在得以延续。
【傅子洋】：嗯，路上小心，不要被劫色。
【薛芩】：这话复制粘贴还给你。
她作为傅太太，当然也有必要担心一下傅子洋被其他人盯上，毕竟傅子洋不是没有这个前科的。
甚至那位名为“许茹”的情敌，她还没有好好处理和解决过，但是傅子洋不让她出手，她只能默默地当个看客。
和傅子洋在一起还是挺令人安心的，他会把其他靠近自己的人都处理干净，就像薛芩一开始对他的印象一样，傅子洋除了对她，对其他人还是很冷淡的。
看来禁欲，高冷，性冷淡的人设还是不倒的。
【傅子洋】：怕你被别人拐跑，早点回家。
【薛芩】：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拐我吗？
作为薛氏的大小姐，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的好意，现在想来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注定的。
在认识傅子洋之前，其实薛芩一直都是洁身自好，从未和哪个异性有过这样亲昵的暧昧关系，甚至抗拒那些人触碰自己。
果然，人总会在碰到某个人的时候变成另一个自己。
她也只接受傅子洋的拐卖而已。
【傅子洋】：我还有两天结束行程，会来接你的。
薛芩想了想，他大概说的是等她回来的时候吧，于是她回了一句：【好，买了机票以后告诉你。】
此时，薛父也问了一句：“芩芩，你什么时候回国？需要爸爸到时候来机场接你吗？”
薛芩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还在念书的的时候，他也问过同样的一句话。
薛芩觉得自己从来都很幸福，一直都是家里的小公主，自己做什么事情家里都是支持的，比如拿着一个金融学位去娱乐圈当妆造师，比如开创自己的独立品牌。
这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当然都不是特别顺利，人生哪儿能有一帆风顺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有着后盾。
父亲一直告诉她，“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们一直在家里等你。”
她在家就是一个被宠上天的公主。
即便是工作很忙，薛父在有空闲的时候一定会去接送薛芩，实在无奈才会让司机去。
后来薛芩也会自己开车了，现在成为一个成年人，已经不需要那样的接送照顾了，她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他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薛芩笑了笑，轻轻摇头：“不用啦，傅子洋说回来的时候会接我。”
薛父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哈，好！”
“我家芩芩也是成了家的人了，现在终于还是有其他人帮我们照顾你咯。”
那个要来接她的人，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女婿，是一定会好好宠爱他们的宝贝公主的男人。
当初那么快答应让他们结婚，并不是儿戏，也不是不在意和心大就去同意的。
在那件事之前，他们当然就是认识傅子洋的，他和傅家的集团有些合作，曾经是在一些私下的场面里见过傅子洋这个人的。
傅子洋，优秀帅气年轻多金，并且家世背景也很好，这样的男人当然很多人都会趋之若鹜的，但是他亲眼见过傅子洋把那些人都挡在了世界之外。
在这个浮躁的市道中，像傅子洋的公子哥还能保持着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所以他曾经多言问过傅家那老头子一些关于傅子洋的事情。
他这才得知，傅子洋大学以后几乎从来没用过家里的钱，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挣来的，各方面都无可挑剔，从来不让家里人担心，让他们唯一担忧的大概就是他们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
薛父一直欣赏傅子洋，所以才会有让他和薛芩相亲见面的事，但那一次也是不了了之，双方孩子都不愿意，傅子洋甚至说自己喜欢男人。
后来，薛父在接到傅家那位的电话的时候都愣住了，没想到傅子洋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跟薛芩见面。
那一定不是心血来潮，傅子洋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那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那一次，他在洗手间“偶然”碰到了傅子洋，洗手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
“为什么会突然约见面？”
“薛叔叔，如果我说我喜欢她，你相信吗？”
“前些日子因为工作认识，恰巧也因为一些事情猜到了她的身份，我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让我和她之间的羁绊更深一些。”
短短几句话，他就知道傅子洋是真的对自家闺女上心的，他当时只给傅子洋留了一句话。
“那我就等着，你来我手上娶走她的那一天。”
年轻男人的眼神坚定，嘴角扬了扬：“一定。”
所以后来的那天，薛芩坐在自家沙发上，跟他们说：“爸妈，我想跟傅子洋结婚。”的时候，虽然很诧异，但是更多的感受是，终于等到了。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那时候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神色温柔，看着她的眼底全是爱意。
跟薛父对视的时候，似乎是在说着：“我来兑现承诺了。”
“我来娶她。”
-
机场外，身形婀娜苗条的女人拉着行李箱，穿着耀眼的红色大衣，在一辆豪车旁弓着腰，对车内的人说着话。
年轻的漂亮女人和豪车，引得人回头议论，半分钟后从驾驶室下来一位中年男人，绕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十分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才笑着重新上车。
“这个人...”
“哎？怎么有点面熟？”有人议论着，突然愣了一下，戳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女人，“许茹姐！”
女人闻声，有些不耐烦。
她这个助理一天到晚没什么见识就算了，整天大呼小叫的，这个村姑不知道怎么混到娱乐圈的，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会给自己安排一个这样的人做助理。
“什么事？”
“你看，你看那个车边的女人，是不是那个谁！”小助理一时有些激动，“是不是之前才公开身份的，X的设计师！”
许茹原本是不愿意搭理她的，迈腿就走，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她猛地眯了下眼，“X”的设计师？
小助理还在一个人絮絮叨叨着：“许茹姐，你不是很喜欢X的礼服嘛~那件森林就是在她家买的对吧！”
“哇，没想到这个设计师这么漂亮啊？”
许茹的脸越来越黑，转身看着薛芩，她站在车旁边，跟那位中年男人亲密交谈着。
她忽然就想起，在《卧底》的那场见面宴会上，薛芩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你以为，谁都像你吗？”
像她什么？薛芩当时没有把那句话说完，许茹却是很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看不起她跟那个年纪的有钱男人混在一起。
现在呢——？
她不也一样！？呵，薛芩啊薛芩，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许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认定薛芩跟那个男人一定也是不可言说的关系。
不然薛芩年纪轻轻的，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单凭她接妆造，单凭她买衣服，就能有这么多钱？
许茹飞快地拿出手机，对着那边拍了几张照片，点开自己的通讯录，毫不犹豫地把图片传给了某个娱乐记者。
世人总以为娱乐记者和明星之间的关系是不好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绝对的关系呢，只有绝对的利益。
他们其实会有很多合作。
那些网络上瞎编的黑料，甚至有的是明星艺人亲自编造的，目的只是让自己的粉丝出头，激发他们的保护欲以此来固粉。
许茹把这个图发过去，只留了一段话。
【最近风头很旺的“X”的设计师，傅子洋的妆造，跟傅子洋相关的一切会带来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些照片，你也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很快，对方回复。
【交易达成。】
许茹一直都想掰倒薛芩，一直在找他撰写东西，关于薛芩的。
记者要八卦爆料，许茹要掰倒薛芩。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第47章 烽火四起
傅子洋从外地回家，开门的时候没有听到薛芩的声音，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稍微有些不习惯。
她已经去欧洲两天了，每天都在乖巧地跟他回报今天买了什么去了哪里，就像是个独自出门旅行的小姑娘怕家里人担心。
突然接到白季的电话的时候，傅子洋正站在家里的玻璃柜前看着薛芩的水晶球，她把自己送她的那一个放在了最顶层。
白季的电话打来，傅子洋不知道自己为何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
电话接起来，白季那边的声音有些着急，说道：“傅子洋，刚刚出了个爆料。”
“什么？”傅子洋顿了顿，“直接处理就好。”
白季其实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大多数的时候傅子洋连那些奇怪的爆料的风声都没听到，白季就把事情处理好了。
白季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不是你的料。”
他顿了顿，“是你太太的。”
傅子洋的眸光一冷，目光还盯着那满柜的水晶球，沉沉地问了句：“什么料？”
“我微信发给你。”
匆匆挂了电话，白季很快给傅子洋发了信息，上面是记者发来的东西。
一张张的高清□□照片，地点是机场，主角是薛芩，以及——
薛芩的父亲。
旁人看来大概有些亲密过头了，但是只有知道内幕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些人蠢到什么地步？
明明是同一个姓氏，他们就是猜不到那是她爸爸而不是别人。
傅子洋看完，轻蔑地笑了笑。
只给白季回了一句：【让他们发。】
娱乐八卦消息跑得很快，因为傅子洋并没有花大价钱阻止这个消息，那些娱乐记者当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原本以为薛芩作为傅子洋的妆造师，傅子洋肯定是会出手的，毕竟傅子洋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好的新闻，公关优秀不说，主要是很难挖到什么东西。
他没有任何的污点，那么他身边的人也应该没有什么污点才对。
只是短短两个小时，八卦消息就铺天盖地而来，各种娱乐营销账号在各个社交网站上发布薛芩有关的消息。
“独立品牌服装设计师薛芩，女神形象一朝崩塌！”
“在高额赞助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传，傅子洋的妆造师与薛氏集团董事长关系不菲。”
“多图证明，薛芩与中年男子的亲密关系。”
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傅子洋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肖霖打来的，他那边稍微有些吵闹，大概又是在酒吧醉生梦死。
“傅少爷——”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这次可别让我给你擦屁股，我累了。”
肖霖很清楚，傅子洋根本不可能让这些消息发出去，只要傅子洋不想，那这个消息就真的发不出去。
毕竟他背后是整个星娱集团在撑腰。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有关薛芩的，他怎么可能让有关于薛芩的不好的信息流传出去。
当然，肖霖也看了那八卦，如果他没瞎，脑子还没坏，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分明就是薛芩她亲爹！
傅子洋不解释，也没拦截，而是任由着别人把消息发出去，肯定是有阴谋的。
傅子洋轻咳了一声：“少喝点。”
“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麻烦到你。”
傅子洋轻声笑了笑，算着时间，这个时间在欧洲还是深夜，薛芩应该睡得正熟。
她不会看到这个消息的。
傅子洋倒也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急着联系其他人，只是默默地等着这个消息发酵。
他坐在沙发上，预定了一张最近的时间飞往法国的机票。
他说会去接她，不是等她回来以后在机场去接她，而是去法国接她的意思。
***
薛芩一觉醒来，听到自己的微信消息一直在不停地弹出，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手机坏了胡乱抽风。
最多的是宋连一发来的。
【薛芩妹妹！！！我吃瓜吃到你身上了！！！】
什么瓜？
【你跟你爸被拍了！】
......
跟她爸？
【现在国内你的八卦真是满天飞，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你的吗！】
【太过分了，看得我超级生气，他们说你为了钱出卖灵魂，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不然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她家底雄厚不行吗...？
薛芩把宋连一发来的图点开，都是娱乐版块的截图，那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但也不乏有人在维护她。
“薛芩小姐姐姓薛，薛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姓薛，怎么就不能觉得人家是亲戚呢？！”
在茫茫评论海里，有这么一条评论，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能看出来，但是大多数的吃瓜群众确实就是不长脑子。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真的傻，只是选择性眼瞎和遗忘，在八卦这一块，故事越精彩好像他们才会觉得越有趣。
虽然会觉得可惜这种优秀的女孩子误入歧途，但是确实有很大一批人都会选择相信比较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嫉妒心是人类的原罪之一。
薛芩看着，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笑，也有一些疑惑。
她在机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拍，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大概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就算被人看见应该也不会有人这样刻意拍下来报道出来的。
有这样的刻意行为，她肯定跟那个人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薛芩虽然在圈内偶尔会被人说有些傲慢，不管是服装还是妆造都非常挑人，她顾及不了所有人，当然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不过，就算是对她有些小意见，也不用大费周折地来报道这些。
毕竟，总是能查出来爆料人是谁的，一旦牵扯出来，那个人也免不了一顿麻烦的，所谓不要惹祸上身，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人愿意这样冒险，那一定是很渴望让她倒下，薛芩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
许茹。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在心里做了决定。
许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一开始大概是不喜欢她和傅子洋的关系那么亲密，后来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是能压她一头，许茹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一次又一次地踩在她头上呢？
所以许茹一定会不断地找她麻烦，从一开始到现在，变本加厉，其实薛芩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提醒过很多次了，但是许茹不认输。
那，她们之间就做最后的了结。
薛芩决定公开。
不仅仅是公开自己作为薛氏的千金的身份，同时也公开自己和傅子洋已婚。
因为薛芩很清楚，就算她把这一次的事情摆平，许茹也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在和傅子洋有关的事情上继续下手。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许茹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许茹的那一系列小动作，她也不会那么快地一个个公开自己隐藏的身份。
不过已婚那件事，不是她说了就算的，还需要问问傅子洋的意见。
傅子洋当然也给她发了信息，但绝口不提那八卦新闻的事，薛芩已经很了解他了。
傅子洋不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说，绝对没有对她刻意的隐瞒，他很清楚，就算他不说，别人肯定也会告诉她的。
傅子洋之所以不说，大概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
薛芩给他打了个电话，本来已经准备好说辞，电话那头却是“滴”声以后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薛芩听着，皱了眉。
关机？
傅子洋从来都不关机的，她找不到原因，等待是不可能的。
她不是那种会默默等着的人。
薛芩给白季打了个电话，只是想问一下傅子洋的动向，没想打接起来就听到白季一个人的一顿忏悔。
“对不起，那些报道确实写得有点过分，是我没拉住傅子洋，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爆料人我也一定会揪出来！所以你千万不要生气，那些东西就是写着玩给别人看的假东西，反正你清清白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名声，等到反转的时候就可以狠狠打脸.......”
白季还在继续说，薛芩的太阳穴一跳，说了句：“等等！”
“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啊？”
那还能有什么事？难道这个人看到网络上那么腥风血雨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薛芩轻咳了一声，直接了当地问：“你知道傅子洋去哪儿了吗？他手机关机。”
白季想了想，诚实回答：“在飞机上吧。”
傅子洋早就猜到了薛芩找不到他会给白季打电话，所以提前告诉过白季，如果薛芩打电话来问，不必多说，就说他在飞机上。
薛芩也没多想，淡淡地：“噢。”
看来傅子洋最近有很乖地工作到处飞。
“好，谢谢了。”她说。
她说完那句，也没打算继续往下说什么，跟白季说了再见就准备挂电话，似乎在挂电话之前听到他一个人嘀咕了一句。
“这夫妻俩怎么回事啊？”
一个无所谓地让对方发报道，另一个压根就不在意的样子，问都没有问一句！？
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48章 揭开身份
薛芩再接到傅子洋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她到法国的航班刚刚落地，排着队下飞机，揣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着电话：“喂？你也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嗯，到了。”
“今天在哪里？”
如果没猜错，傅子洋这两天应该是在好好工作的，他那头似乎有些吵闹，身边有很多人的感觉，但是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外语。
她熟悉的一种语言。
傅子洋那边沉默了很久，薛芩倒也是没有挂断电话，她一直走到快出口的位置，才突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他低声笑着回答着她之前那个问题。
“我在你身边。”
“什么？”
她一边疑问，一边朝出口走去，刚刚埋了一下头，忽而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呼唤和自己前方出现的一道男声重合了。
就在她的面前，此时此刻。
男人温和地唤了她一声：“芩芩。”
薛芩猛地一抬头，瞬间捕捉到站在人群中的男人，在外国人的包围下，没有那么显眼的高挺，但气质样貌依旧出众。
她愣在原地，眨了很久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耳机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懒意，大概是因为长途的飞行有些疲倦，眼尾处明显带着几分倦意。
但丝毫不影响他眉眼扬起，朝她说：“还不过来吗？”
薛芩没动，低头笑了，呢喃了一句：“原来你说的来接我，是来这里。”
他没有说清楚，薛芩自己就认为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傅子洋会来法国找她。
她一直都被人宠着，小时候被父母宠着，她以为别人再怎么对自己好都一样了，因为她从小就受到不一样的宠爱。
但是这一刻她的想法改变了，原来被傅子洋这样宠爱着是这样让人愉悦的体验。
真想对他撒娇啊。
薛芩莞尔笑着，轻声说了句：“你过来。”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好。”傅子洋应着声，稳步朝她走过去。
只需要十秒，就停在她面前，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电话一直没挂，说话的声音同时从耳机和身边传来。
“来接你回家了。”
***
傅子洋陪薛芩在法国呆了两天，出去买东西也好，休息也罢，时时刻刻地都在她身边。
两人本来一起去了曾经那家咖啡店，现在依旧是冬天，和当年相遇的时间一样。
薛芩说这一次一定要把欠傅子洋的那杯咖啡买给他，虽然结婚以后感觉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这杯咖啡对他们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站在咖啡店门口的时候，看着上面的牌子说这周休息不营业，两人相视一笑，薛芩非常无奈地叹息。
“看来这杯咖啡暂时不能还你了。”
“反正我已经等了五年了，再等几年也不错。”傅子洋抿着唇，牵着她，“一杯咖啡赔了个你，这笔交易很划算。”
薛芩横了他一眼，笑道：“金融鬼才。”
回国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处理那有关于她的流言的，在法国的时候薛芩就已经和傅子洋商量好了。
不再掩饰，不再躲藏。
这一次他们就借此机会公开。
薛芩问傅子洋的时候，他答应地很快，甚至悉心地跟她说了他会处理和公开这段关系，根本不需要薛芩出手。
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容忍许茹胡作非为，薛芩的猜想是在回国后得到证实的，她回国的那天，白季专门给薛芩发了信息。
说，确定那个爆料人就是许茹。
她已经给过这个女人很多次机会了，但是她每一次都在挑战自己的耐心和底线，不如这一次就解决个干净。
面对着这些污秽的流言蜚语，薛芩十分淡然，知道那些记者肯定会等在“X”的店外，还特地叮嘱了蒋潇不要担心，照常营业，随后安排了保镖去店里守着。
她回国的第二天，离爆料那天刚好过去了一周，薛芩特地起来收拾打扮了一番，才往店里去的。
一周的时间很长了，足够让那些言论一传十十传百，引起足够大的议论和轰动。
“X”的设计师被爆料的第七天，她出现在自己的店铺门外等着记者的提问，与此同时，薛氏集团表示愿意接受采访。
薛芩站在店门外，看着前面的一大批记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真的很讨厌这种被人逼问的感觉。
不过看时间，应该另外一边也快好了，或许她只需要回答一两个问题。
薛芩轻咳了一声，抬眸：“问吧。”
记者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请问一下薛芩小姐，你和薛氏集团董事长的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她点头，非常肯定的语气：“是真的。”
“你为何在爆料一周后才现身呢？是不是在准备公关资料做贼心虚？”
薛芩扯着嘴角：“我这一周一直在国外，也无法知道国内的情况，当然更不可能出现。”
“虽然追求个人的幸福是自己的权利，跟年龄之类的都无关，但是薛芩小姐你是否知道薛氏的董事长和他太太已经结婚多年了呢？你这样...插足别人的家庭...”
薛芩听到这句话，低头轻蔑地笑了笑，插足别人的家庭？这些人还挺关心自己家的情况的啊？
而她的表情落在记者的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似乎是靠着自己年轻漂亮不择手段，甚至连脸都不要了。
薛芩抬头，回答：“我知道。”
我知道薛氏集团的董事长跟他太太结婚多年并且感情很好，我甚至还知道这么多年两个人几乎都不吵架，薛太太闹小脾气还有人哄。
薛芩的这声回答，引得记者连连啧声，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理直气壮啊？”
“知道人家恩爱还做这种事...”
“哎哟，现在的小姑娘哦，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这样？”
薛芩叹了口气，这些人啊，现在觉得她有多过分，等会儿就会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所以，薛芩小姐是不否认自己和薛氏集团董事长有着亲密的关系吗？”
“是。”她宛然一笑，眨着眼，“并且...可能比你们想象中还要亲密。”
薛芩微微勾着嘴角，听着下面一片哗然，如果没错，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
十分钟前，薛氏集团楼下，也是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在这样的爆料之下，薛氏的董事长竟然还和太太十指紧扣手牵着手一起出现。
“啊！请问一下薛太太——您的先生此次爆出这等新闻，您是怎么看待的呢？照片已经流传在各大社交网络和平台，我们相信您一定是看见了的！”
意思很明显。
她不可能回避这个问题，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须要回应。
其实很多有钱人的婚姻都是这样，老公在外面彩旗飘飘，只要家里红旗不倒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对外很恩爱的样子。
在这些记者看来，薛氏目前也是这样。
薛太太冷哼了一声，眼神扫过那些记者：“我怎么看？”
“我当笑话看！”
众人面面相觑，没太琢磨透薛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她是在看什么笑话？怎么感觉听起来是在看他们的笑话？
明明出事的是他们，看笑话，也应该是看她自己的才对，但是她为何这么有底气！？
薛太太脸色不是很好看，拉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袖子，低声：“这些人真是...”
真是咄咄逼人，她一想到还有另外一批人会去追问自己的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更冷了。
就算薛芩觉得无所谓，一会儿可以等着看好戏，但是她就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受一点委屈。
薛芩从小被他们宠到大，哪儿受过这种委屈？被人用这么恶毒的话语去猜测和逼问，一边想着，她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些记者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薛芩姓什么，他们还真的要跟这些人重复一遍？
一开始消息被曝光的时候，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和好笑，这些人是怎么蠢到这个地步的？虽然薛芩的身份一直没有被公开过，甚至那些人大概也不知道他们有个女儿已经那么大了。
但是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的，他们为何就如此坚定不移呢？
他们从第一天就想明说，却被薛芩和傅子洋拦了下来，就这样等着事情慢慢发酵。
事情闹得越大，最后反弹给某人的效果就越好。
薛夫人不是很想继续跟这些胡扯，计算着自己跟女儿约定好的时间，目光一凝：“既然你们这么好奇，那我们今天就公布一下薛芩和我先生之间的关系！”
记者愣了一下，现在的原配都已经这么大度了吗？
接下来，传入耳中的是中年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他笑了笑，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竟然是笑着的。
“薛芩跟我。”他顿了顿，“确实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这不是我跟我太太之间一样的感情。”
他非常淡定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三个人都笑得非常灿烂。
“毕竟。”
“薛芩是我的亲女儿——”

第49章 耀武扬威
薛芩承认完她跟自家亲爹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的时候，台下的人已经沸腾了。
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早点揭露事实，估计都会有人想要往她身上扔臭鸡蛋。
毕竟在爆料中，自己作为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插足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不知悔改不说，甚至还有点耀武扬威的。
就在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声尖叫，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空气，众人频频回头看过去。
人群中的一位记者，神色讶异，嘴张得很大，惊讶地合不上嘴，眼睛瞪着，手上的话筒“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发抖，只有右手还紧紧地握着手机，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似乎非常不相信的样子，猛地再一次眨了眨眼，狠狠地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下一瞬那人脚步一软，差点不稳倒地，好在旁边的人还拉了他一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人吸引去了，薛芩站在台上，抿着唇笑了笑。
看来消息这时候已经传过来了。
那记者眼神颤抖，颤巍巍地说了句：“薛芩...薛芩是薛氏的千金小姐！”
“啊？？？”
“什么——？？”
“没搞错？？”
那人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头：“是真的，刚才薛氏的董事长亲口说的。”
......
场面一阵寂静，甚至已经有人从旁边溜了出去，不想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毕竟就在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信誓旦旦地逼问薛芩是不是跟人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那样的咄咄逼人，现在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以后，所有人都像气鼓鼓的气球被针戳了一下，全部泄了气。
薛芩宛然一笑：“没骗你们吧？”
的确是有很亲密的关系。
下面围城一团的记者开始散开，薛芩知道这些人知道了真相大概是准备离开，第一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问的，第二是因为有些惭愧。
她轻咳了一声，突然道：“我并没有怪各位的意思，毕竟大家都只是为了讨口饭吃，你们只是被一些假象蒙蔽了双眼而已。”
有些人听到薛芩这段话，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们之所以敢这样写报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时候这样揣测，我相信一定不是你们主动而为。”
在他们的背后，一定有其他的人和力量。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暂时不过问，不过...下次就要小心不要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薛芩的意思很明显了。
就算这些娱乐记者这一次已经这样抹黑她，但是她表示这一次绝不会追究，这样的大肚确实会让人心生好感，不过她表面的温和下面也隐藏着一些威胁。
下一次，如果再有人敢胡乱写这些报道，那么就是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不过...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应该反思一下是否正确。”薛芩笑道。
她这么一说，这些人才纷纷想起一个人——许茹。
是这个女人信誓旦旦地说：“整个S市姓薛的人那么多，那是不是每个姓薛的年轻女孩子都是薛氏的千金？”
“你们先随便写一个试探一下，不要太过分，要是真是薛氏的千金，那薛氏一定会早早出面解释的，若是不解释...那就一定有问题。”
若真是清白的，薛氏怎么会放任这样的消息，但若是真的，肯定就要花时间去公关了。
在这些人的眼里，薛氏这几天的不作为，就是最大的证据和石锤。
所以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发酵七天后，薛氏突然宣布薛芩的千金身份。
薛芩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在手上绕了一圈，轻声道：“大家也不用急着走，我有一个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爆料。”
她扬了扬眉：“想知道的话，跟我一起去一趟星娱集团。”
***
此时此刻，星娱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年轻妖娆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而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非常淡定地喝着茶。
年轻的女人唇边带着笑，眼尾都漾着愉悦的味道，同时也抿了口茶，一直没说话。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以后，闷声笑了笑，突然开口：“许茹小姐，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是什么事吗？”
“傅总...”许茹软着嗓音，“亲自找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许茹做梦也没想到，星娱集团的董事长有一天会亲自找她谈合作，至于是什么合作她就不知道了，且不说是董事长亲自接待，这个排面到底有多足，就只时候和星娱集团这样的公司谈一次合作就是很赚的事了。
所以，她可不敢怠慢。
她敛着眸轻笑，思索着这个时候薛芩那里应该已经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薛芩啊薛芩，你现在还拿什么跟我争？
百口莫辩了吗？
傅子洋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的，一定不会的，况且她现在这个名声，凭什么还能跟自己争？
许茹想得出神，甚至没听到傅天辰喊她，傅天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分寸的女人，越想越生气。
几天前，傅子洋打电话来，第一次拜托了他一件事，傅子洋希望他封杀一个女星，正红的女星——许茹。
那时傅天辰不明白傅子洋的做法，也不知道原因，虽然是自己儿子提的要求，但那时候他并没有答应下来。
虽然星娱集团现在作为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但是也不是说完全的一手遮天，许茹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星娱也没有什么必要要莫名其妙地去封杀一个不熟的女星，况且以后公司之间还会有合作。
直到.....
直到傅子洋发来证据，那些许茹爆料污蔑薛芩的证据，傅天辰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关于薛芩的不好的言论都是这个女人一手促成的。
谁允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欺负自己儿媳妇的？！
这下根本不用傅子洋说什么，傅天辰表现出来的愤怒比傅子洋还要明显，傅子洋看他这个样子，就什么都没说了。
自家父亲什么样子，他还是很清楚的。
“许茹小姐。”傅天辰最后唤了一声。
“啊？”许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傅天辰点了点头，问：“许茹小姐是否了解傅子洋呢？”
听到这个名字，许茹愣了一下。
傅天辰抿了口茶，继续道：“我听说许茹小姐也曾经竞争过卧底这部电视剧的女主，不过被一个人没有作品的新人压了一头。”
许茹脸色沉了沉，不是很好看，这确实戳到她的痛处，会让人想起很多事。
“我倒是觉得许茹小姐，你还有机会，我手上有一个剧本基本已经确定男主是傅子洋，如果我点名要你的话...”
“没有人能跟你抢这个位置。”
许茹的眼神闪了闪，眼底的欲望被傅天辰尽收眼底。
-
半小时后，许茹和傅天辰谈好合作，哼着小调地下楼，就在刚刚迈出大厦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艳丽的红色大衣，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自信满满地朝她走过来。
许茹眯了眯眼，确定了来人。
薛芩。
薛芩看到许茹从大厦走出来就迎了上去，她以为的碰巧，却是薛芩的蓄意为之，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好几分钟了。
接下来的戏码，就应该给大家看看了。
许茹原本是想直接越过她，却被薛芩一把拽住了手腕，她抿着唇扬着眉：“谈谈？”
许茹停下来，抱着手臂：“哦？薛小姐，现在还拿什么跟我谈呢？是要跟我谈什么呢？”
薛芩直接开门见山：“谈傅子洋。”
“傅子洋？”许茹轻笑，“啊~说到傅子洋，我刚刚确定了一个跟傅子洋合作的新戏呢，怎么，这一次薛小姐你干预不了所以气急败坏了？你的金主...”
许茹假装惊讶地捂了捂嘴：“哦抱歉，你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薛芩笑了笑，许茹暂时还不知道真相，因为在刚才的时间段，傅天辰一直拖着她。
薛芩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说得十分直接：“许小姐你不必跟我虚情假意，也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了。”
“你...不过就是喜欢傅子洋。”
许茹的脸色一变，说道：“你没资格说我！”
我们都是对他怀揣着一样的心思。
薛芩低头与她平视，弯着眉眼：“是啊，我也喜欢傅子洋，但是我更大的是想跟傅子洋睡觉，想跟他做最亲密的事呢。”
许茹愣了一下，没想到薛芩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两个人交谈着，连傅子洋本人什么时候悄声走近的都没注意到，薛芩还在继续说着：“你说，要不要我帮你睡睡傅子洋？嗯？”
“万一他太小了活又不好，或者秒射...你怎么办啊？”
薛芩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捂了捂心口，摇着头。
许茹咬了咬牙，还击：“不必麻烦你了，我没有要麻烦别人帮我试这些的嗜好，薛小姐你不会是因为我和傅子洋有新合作嫉妒了吧？啊，毕竟现在你的身份...傅子洋大概看不上呢。”
许茹因为刚才跟傅天辰谈了合作，非常有底气，完全没把薛芩放在眼里。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倏然抬眸的时候，视线里出现身影挺拔的俊逸男人，一步步地走过来，皱着眉。
许茹的心跳快了半拍。
傅子洋听到了吧，听到薛芩说她对他的那些想法，他大概不会喜欢这样放荡轻浮的女人，况且，薛芩最近的名声还那么烂。
这一局，她赢定了。
她信心满满地昂首站在原地，带着笑看着傅子洋朝她们走过来。
正当她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许茹看到傅子洋行云流水地一套动作，熟练地拽过薛芩的手腕，往他的怀里一带，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在她的面前，在星娱集团的大厦门前。
这两个人在她面前动情深吻。
大脑轰鸣的时候，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责备的语气说了句：“谁允许你帮别人试水了？”
下一秒，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地唤了他怀里的女人一声。
“傅太太。”

第50章 吃瓜群众
星娱集团大厦的门前，躲在旁边的记者摈着呼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差一点就要尖叫出声。
这样的场面甚至比刚才被通知薛芩是薛氏的千金还要让人震撼，但是一想到刚才与那个女人协定好的，他们就只能躲在旁边不出声，偷偷地支出镜头拍了几张。
娱乐记者最厉害的技能之一大概就是能在各种地点隐藏好自己，然后拍下照片都不被发现。
傅子洋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做过很多次才会这样熟练，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面不改色地吻了下去，还明显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女人的唇瓣。
有人没忍住，小声地：“哇——”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虽然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都很想尖叫出声，毕竟这是第一次看到傅子洋吻一个女人，要知道他就连吻戏都不接。
他们旁边的那个女人，已经脸色苍白了，若不是化了浓重的妆，吐了烈焰的红色口红，现在大概唇上的血色都已经褪尽，许茹整个人都在发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傻着看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
颤抖着的身体和攥紧的拳头暴露着她的想法，但是许茹一步都没敢往前迈，他们看见傅子洋的唇一张一合，不知道是对薛芩说了些什么话，但是他们隔得远听不清，这个距离大概也只有薛芩和许茹听到了吧。
傅子洋一定是说了什么，不然许茹的脸色不会难看到这个地步。
傅子洋熟练地揽着薛芩的腰身，亲昵地低头在她耳畔说话，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密语，两人仿佛当旁边的许茹不存在一样笑着，一副郎才女貌登对的样子。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低声喃了一句：“好配啊......”
下一瞬，许茹却突然迈步，大步走到薛芩和傅子洋面前，满脸的难以置信，哪儿还有平日里那副端庄的模样？
她的质问声很大，并且大概是因为不服气和愤怒，声调高了好几个层次，问道：“你叫她什么？”
傅子洋眯了眯眼，唇角一勾：“傅太太。”
他的这声回答，才终于被人听清，这下人群更为躁动了，就连保持作为娱乐记者要处乱不惊的基本素养都快丢掉了，要不是现在他们还在躲躲藏藏，现在大概已经就差把话筒塞到傅子洋的嘴里了。
傅太太？？？
没听错吗——？傅太太？薛芩？
傅子洋和薛芩结婚了吗？？！
许茹的表情此时更为凝固，还带着几分苦涩意味。
薛芩是傅太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过？那她做的那些事情，不仅落在薛芩眼底是笑话，落在傅子洋眼里也是笑话，她，许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捉弄过？
她恶狠狠地瞪着薛芩，这个时候已经无视傅子洋还在旁边，她没有必要再假装什么，继续下去也只是还是被人看笑话罢了，还不如说个明白。
“好啊，薛芩啊薛芩。”许茹嘲弄地笑着，“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许茹发疯似的要伸手去扯薛芩的头发，却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跟傅子洋有肌肤接触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傅子洋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十分明显，他的嗓音有些冷：“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从不插手的，但是你要动的人是她就不行。”
他放开许茹的手，另一只揽着薛芩的手却是更用力。
其实他们有很多方法在许茹不再来找麻烦，但是薛芩却设计了这个局让许茹往里跳，傅子洋笑她记仇的时候，薛芩只是说了一句。
“其实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别人欺负我我肯定是会加倍还给她的，况且许茹这个人，我真的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
薛芩觉得自己对许茹已经是足够仁慈，但是这个女人完全不知悔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所以依旧是那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况且......
就在薛芩还在犹豫的时候，她突然收到一个消息。
许茹抢宋连一的代言，抢宋连一的资源。
虽然宋连一因为接了《卧底》，名声燥了一些，但也确实算不上一线，资源也不是顶尖，当然经济公司的背景也是一般，许茹如果要抢宋连一的资源还是很轻松的。
许茹本来的资源就已经很好了，还偏偏要去宋连一的手上抢东西，那肯定是蓄意为之的。
许茹不仅仅要击溃她，甚至还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这是薛芩最后决定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的最主要原因。
许茹知道现在不可能再做什么了，甩着手，也不管傅子洋是不是在了，语气威胁：“既然薛小姐执意要跟我对着干，那我也不必跟你客气了。”
薛芩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谁要跟谁对着干啊？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就只有许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威胁她，找她麻烦，到最后还要甩锅给她？
薛芩轻声嗤笑，当然也不甘示弱道：“好啊...”
“你不要以为傅子洋护着你，你就可以横着走了，这个圈子比你想得更复杂，傅子洋再厉害，也护不了你！”
傅子洋：.........
这个女人是当他死了吗？他就这样站在旁边，许茹竟然还敢这样威胁薛芩？看来薛芩说对这个女人真的不要手下留情是真的。
许茹转向傅子洋，笑着说：“傅子洋，你以为你太太多干净多纯洁吗？！”
傅子洋没回答。
纯洁........？
刚认识就问他要不要上床的女人会纯洁？反正傅子洋是真的从未那样想过。
“她和薛氏的关系还没解释！你头上长草了还这样维护她！呵，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
傅子洋：.........
请开始你的表演。
薛芩在旁边抿着唇笑，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靠在傅子洋的怀里笑到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的，甚至抬手擦了擦眼泪。
看许茹的笑话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
不仅是薛芩在笑，躲在一边的记者都快忍不住了，一个二个全部咬紧着自己的舌根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现在看到许茹真是越看越蠢。
薛芩就是薛氏的千金小姐这件事，许茹现在还不知道，竟然还在这里用这件威胁人家。
今天的吃瓜之旅还真是跌宕起伏，还没从薛芩和傅子洋结婚了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又开始看许茹的笑话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原来前一周他们都是被许茹利用了，许茹想掰倒薛芩的想法过于急切了，再加上薛芩的计谋，她完全是被薛芩玩得团团转。
许茹见薛芩还笑得这么开心，恨的牙痒痒。
薛芩这才摆了摆手，傅子洋悠闲地玩着她的头发，在他的指尖缠绕了一个圈。
“许茹小姐。”薛芩轻声一咳，“你真的挺关心我的，真的。”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和薛氏的关系，我就告诉你好了。”
薛芩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了一张她和自家父亲的合照，图上的她和男人亲密地贴着脸。
“怎么样？这个照片够你写报道吗？”
薛芩笑得妖娆，接上一句：“我就是薛氏的千金小姐，照片上这个男人——是我爸！”
许茹的眼睛骤然瞪大，张嘴的时候却没发出一个声音，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重心不稳跌倒，甚至还是薛芩伸手拽了她一把。
“可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哦。”
许茹的呼吸明显急促，眼睛到处飘。
她不会输的，她怎么可能输给薛芩这样的女人！？
许茹到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尖声道了一句：“薛芩——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这只是一个小挫折，没关系的，薛芩总有一天会被她抓住把柄，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脉和势力，怎么可能是她可以打败的？
她不过是犯了个错误，需要付出一些损失。
这些损失，她必须要薛芩来偿还！
薛芩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从大厦内风风火火地走出一批人，领头的中年男人气场很强，步伐矫健，仔细看还能在他的面容上找到几分与傅子洋几分相似的影子。
他的眼神带着寒气，走出来，停在许茹面前。
就在不久前，还“和蔼可亲”地跟许茹谈着新戏的合作，现在就用这样冰冷神情看着她。
即便现在的许茹已经很狼狈，但是在傅天辰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挂上了一贯的笑容，柔声唤了一声：“傅总。”
她这个变脸速度，薛芩差点鼓掌。
演戏的时候没见着演技有那么好啊？
傅天辰的目光扫过薛芩，再扫过傅子洋，最后再一次落在许茹的身上。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早就设计好剧本，傅天辰早就忍不住冲出来了，薛芩的计划里，在敌人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傅天辰的声音很冷，和傅子洋对她说话的时候如出一辙。
“你不会放过谁？”
他回头看了一眼薛芩，再次开口：“许茹小姐，你真的有能力和胆量不放过我儿媳妇吗？”
一直没说话的傅子洋终于笑出声，半眯着眼用不小的声音，坚定地唤了一声：
“爸。”

第51章 最喜欢你
S市最近出了几件大事。
全部都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下午，原来只是去堵截最近那个风口浪尖的薛芩，没想到却牵扯出来这么多猛料。
虽然在星娱集团的大厦门口躲藏了那么久，一直强忍着不笑出声确实有点难受，但是最终得到的料确实不枉此行。
首先，薛芩竟然是薛氏集团的千金，其次...傅子洋和薛芩竟然结婚了！！！
最后，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了的时候，星娱集团的董事长突然现身。
并且，傅子洋还叫他“爸”。
如果这真是一场吃瓜大会，那他们这天是真的吃到吐，任何一个料拿出来都是惊动圈子的爆料，可以议论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竟然三个料一起往他们身上砸过来，让人有些招架不了，甚至连报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这并不是全部。
当日，在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剧情反转！揭开神秘的面纱！薛芩竟然是薛氏千金！”
“金树奖影帝，当红男明星——傅子洋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星娱集团董事长的独子！”
“商业联谊还是巧合？是真爱还是交易？爆——薛芩与傅子洋隐婚！”
傅子洋和薛芩的名字，瞬间在微博热搜爆掉，一直占着第一第二的位置下不来。
就在大家议论着这些的时候，星娱集团突然发出这么一条声明。
【此后，本公司及本公司艺人不会再和许茹小姐有任何的合作。】
众人哗然，这是要封杀许茹的节奏啊！
也不知道许茹得罪了星娱集团什么，竟然被这样严词封杀，虽然星娱不算是一手遮天，但在圈内的影响力确实是不容小觑的。
至少，可以让许茹手上的资源减少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样对许茹来说无非的天大的打击。
许茹的经济人紧急发了条微博说明：“关于许茹小姐的事情我们正在与公司和对方商议着，星娱这个声明过于突然，我们并不知道原因，还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好的结果。”
结果——
在许茹的公司还未做出公关反应的时候，有更大的炸/弹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躲避不及，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不是来自哪个个人或是哪个公司，而是那些八卦娱乐记者的个人账号发出来的。
【深扒当红女星许茹近几年做过的事。】
【在美丽的皮相之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恶毒。】
【抢资源，抱大腿，威胁后辈？818许茹不为人知的一面。】
-
薛芩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正悠闲地躺在自家沙发上敷面膜，饶有兴趣地看着。
人的本性大概就是热爱吃瓜。
薛芩觉得现在自己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那些许茹被爆出来的料，甚至有些暗爽。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怎么可能祝福许茹好？
她是真的巴不得这个女人消失在这个圈子里，她最近真是看着许茹就觉得烦躁。
薛芩一个人吃瓜觉得不够痛快，把电脑搬过来给宋连一打了个视频通话，宋连一那边“噼里啪啦”飞速敲键盘的声音巨响。
薛芩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问：“你又在打游戏？”
“嗯！”宋连一点着头，手上的操作却没停过，“怎么啦？”
“.......”
今天发生那么多事情，宋连一还这么淡定的样子，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薛芩无奈道：“你打了多久游戏了？”
“就...起床以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打了！”
难怪。
“你不能看看娱乐八卦新闻吗？好歹你也是个女明星。”
宋连一那边“嘭——”地一声，不知道是什么，薛芩看到她手拿起来，离开键盘，转过来：“我打完了。”
“什么啊？怎么你都开始关心娱乐八卦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在网上被骂得多惨？还看呢？薛芩你抖M是吧？”
薛芩默了两秒，只是说了句：“你再看看。”
宋连一十分无奈的点头：“行。”
两分钟后，宋连一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化，薛芩就在这边观察着她。
宋连一一边看一边“哈哈哈”大笑，最后差点没把桌子锤坏，薛芩感觉她捧着肚子都快要掉到椅子下面去了。
宋连一整整笑了五分钟，眼角边有些水渍，她伸手抹了抹泪珠，笑道：“薛芩，你怎么这么坏啊？”
薛芩刚好把面膜丢进垃圾桶，抬眸：“我坏？”
“这样，许茹是翻不了身了啊......”
“那些都是她自作自受的，与我无关。”薛芩勾了勾嘴角，摇头。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概就是那些娱乐记者把许茹曾经的故事全部爆料出来了。
作为新人的时候就不尊重前辈，一直很傲很狂，但是因为长得漂亮，正巧是公司想包装的类型，就一直被眷顾着。
许茹从出道开始就不断地跟某些人接触，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懂，很多都只是交易，所以她是真的有很多愿意养着她的金主。
这也是许茹越来越狂的原因之一，作为他们公司的一姐，对后辈也是非常的高傲，摆架子比任何人都摆得高。
抢人资源，威胁后辈，这些事情确实都是许茹做过的事情，只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许茹还是公司的摇钱树。
但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的，那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现在还是被摆上台面了。
许茹那样满骗记者，让他们写不好的言论和报道来污蔑薛芩，最后反转的时候却是脸都被打肿了，这让这些记者也非常丢面子。
其实薛芩已经完全可以追究法律责任，造谣，污蔑，名誉攻击。
但是她没有，那些记者当然也很清楚，薛芩不追究责任并不代表他们做得对。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唆使这一切的女人——许茹。
墙倒众人推也就是这个道理，现在许茹明显已经很难爬起来，许茹看不起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娱乐记者在她面前都只能忍气吞声的，趁着这个机会，他们索性把以前的仇都报了。
只有一个字。
爽。
-
傅子洋回到家开门的时候，薛芩正靠在沙发上给在跟宋连一打电话。
他进门就听到一句：“奥特曼打怪兽还把大招留在最后用呢，这叫一招毙命——”
傅子洋手上的宝石跳下来，“喵——”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就往薛芩这边跑，猛地重量砸在薛芩身上的时候，她低低地吸了口气。
“宝石！”
傅子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嗤笑了声：“没想到刚回家你竟然先叫它。”
薛芩瞥了他一眼：“那你和宝石一样开门就哒哒跑扑来，我也会先叫你的。”
电话那头的宋连一赶紧道：“你老公回家了，我们不能偷情了，下次聊啊！”
随后也不给薛芩什么反应的机会，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傅子洋坐在她旁边，摆弄着手腕上的表，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看到傅子洋的眼里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薛芩正在摸着宝石的毛，看到傅子洋这个具有进攻性的眼神，咽了咽口水。
傅子洋往她那边挪了些，拍了拍宝石，把它挪到下面去。
宝石十分不愿意的样子，毕竟它也很久没有回家了。
一小时以前，肖霖才给傅子洋打了个电话，说：“傅少爷，老子不帮你擦屁股就帮你养猫是吧？回来了就把那玩意儿给我接走！”
刚买的新沙发，傅子洋把宝石丢出去寄养了几天就抓破了。
这他再买十个新沙发都不够这只猫抓的。
傅子洋把薛芩压在沙发上，姿势万分熟悉，双手压过头顶，禁锢着。
“这样扑？”
薛芩：......
“所以，现在叫我？”
“傅子洋。”
“嗯？”
“......”
男人的眼神有些危险，傅子洋眯了眯眼，埋头在她的耳畔，咬了一下她的柔软的耳骨。
气息湿濡了耳后一整片肌肤，她微微屈膝，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抬腿就抵在了某处。
她没有收回腿，膝盖直直地抵住，感受到有脉搏的跳动，和不同寻常的温度。
两个人都不肯认输。
傅子洋捏着她的细腰，低声沉沉：“嗯？叫我什么？”
显然是对刚才薛芩那个叫法非常不满意。
她被男人捏着腰，还有湿热的呼吸洒在耳后最为敏感的肌肤上，让她已经软了些声音，傅子洋只需要这样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她软入骨髓。
但其实他大概也不好受，被人用膝盖死死地抵住某处，还时不时地微微动一下碾磨。
啧——
“你是不是欠收拾？”男人低哑的嗓音，淡淡地问到。
薛芩“嗯”了一声，眨了眨眼，假装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要叫你什么？你教教我啊~”
傅子洋挪过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现在不好好叫一声，等会儿可能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似乎是最后的“威胁”。
她抬眸，看到他打得漂亮的领结，手搭在他紧实的腰身上，低低地喃了一句：“好呀——”
“子洋哥哥？”
傅子洋很久没有听到她这么叫自己，还愣了一下，这是当时调戏她的话语。
但是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欢她软软地叫自己：“子洋哥哥。”
骨头都酥了。
女人娇嫩的指尖肌肤触到他身上，耳边是她的低声亲昵：“子洋哥哥~”
说实话。
快疯了。
最想要得到的那个称呼，他暂时都不要了。
眼睛微微泛红，是野兽捕食之前的征兆，傅子洋扬了扬眉。
“你今天下午跟许茹说了什么？”
“万一...”
“太小、活不好、秒射？”
他一字一句地顿着，薛芩却是笑出声，整个人就依附在他怀里笑得身子在微微颤抖。
随后被男人一把捞起来，横抱着走向另外一个地方，一如既往地先把宝石关在外面。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陷入柔软的床榻，但并没有。
二楼的某个房间，似乎是她的化妆室，傅子洋似乎是随便开了个房间的门，把她放在桌上，灯也未开。
薛芩舔了舔嘴角：“傅子洋你...”
“每次选的地点都挺奇怪的。”
家里的各个地方都快要被他试了个遍，没有傅子洋做不到的。
“你不喜欢？”
她还想说什么，就被突然席卷而来的吻堵住了唇，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嗯——？”
她话还没说出口，全部埋在了心底。
喜欢。
是真的最喜欢你以及，和你在一起的一切。

第52章 接受采访
风声还未过去，除了那天在现场扔下这么多料以外，薛芩和傅子洋就没有出面过。
傅子洋甚至最近又在家跟她呆在一起，两个人就像两个无业游民。
薛芩思来想去，觉得他们还是有必要好好跟大众以及媒体说明一下自己跟傅子洋真的结婚了的这件事。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傅子洋的时候，他似乎愣了一下，问她：“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讨厌这种感觉。”
她选择傅子洋的时候，跟他结婚的时候就早该对这些做好心理准备了。
-
两天后，一个采访栏目。
傅子洋和薛芩坐在一起，双手交握紧扣。
坐在他们对面的主持人轻咳了一声，扫过两人紧扣的十指，傅子洋的手搭在薛芩的腰身上，而薛芩顺势就靠着他。
十分自然的画面，没有半分的矫揉造作。
傅子洋和薛芩结婚了这个消息传出来以后，大家纷纷吃瓜，当然也有很多版本的猜测。
比如是不是只是商业联谊，是不是只是炒作婚姻？
当然也有人说两个人应该很早就认识了，说不定结婚的时间比大家想象中都要早呢，也难怪傅子洋在圈子里“守身如玉”，原来是因为家里早就美人在怀了。
渐渐发酵的流言里，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猜测，大家写的故事已经是五花八门的了。
所以这个采访非常有必要。
无非就是对薛芩和傅子洋的感情的提问，所以主持人开场的时候也是开门见山。
“非常荣幸可以请到傅子洋和薛芩来我们这个节目哈，今天的目的大家都知道，肯定就是想问一些关于两个人的感情的事情。”
“我们就不多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第一个问题，大家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二位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呢？”
薛芩沉吟了片刻：“其实也不太久，就一个月.....”
“那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傅子洋回答地很快：“两个月前，春意杂志的拍摄。”
虽然他们曾经在法国有一场偶然的相遇，但是对他们来说这并不算是真正的认识。
傅子洋完这个问题后，主持人愣住了。
她十分不确定地眨了下眼，犹豫着开口：“所以是...从相识到结婚，只用了一个月？”
傅子洋坚定地点头，没有半秒的思考。
主持人突然笑了，“所以你们这是闪婚哦，大家对傅子洋的印象一直都是没有绯闻，只可远观的男神哈~”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让你们选择这么快闪婚的原因是什么呢？”
......
薛芩看了傅子洋一眼，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还真不好如实回答。
傅子洋轻咳了一声，当初让她跟自己结婚的理由很简单，他想占有她，作为自己一个人的独特存在，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是最原始的占有欲。
薛芩绕了一下发尖。
“这个，当时我大概是鬼迷心窍。”她轻笑着回答着，“就是认识后的某一天，傅子洋问我要不要结婚，我就答应了。”
傅子洋听到她这句“鬼迷心窍”，不动声色地微微眯了下眼睛，却又在身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傅子洋索性开始坦白：“是我骗回家的，这段感情里本来就是我先动心图谋不轨了，所以.....”
傅子洋话没说完，薛芩立马接上一句：“所以你这是拐卖。”
主持人：.......
傅子洋非常淡然，吐出一句话：“是下咒。”
主持人：.......
薛芩横了他一眼，但傅子洋完全不恼，抿着唇笑了笑，低低“嗯”了声，似是默认自己却是是下咒。
在傅子洋的心里，下咒的人是她，而自己才是被施了魔法咒语的那个人，不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对她动了感情。
主持人此时十分八卦地问了句：“所以，傅子洋应该很早就喜欢薛芩了吧？”
傅子洋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回答：“很早。”
“几乎是一见钟情。”
不能说出肯定句，只能用几乎是来表达。
那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根本就不算相识，第二次是在夜晚街边的便利店，傅子洋只听到她的声音，连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直到——
《春意》拍摄的那一天，他去得很早，在走廊上碰到了她，两个人迎面走着，这一段路途，傅子洋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脑海里念了一串咒语。
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和女人娇嫩的肌肤相触的时候，他本来应该很快抽回手，本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他没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的手同时握上了门把手。
就这样交缠着，久久地分不开。
“叮——”地一声施法完成，从此，那个魔法咒语就没有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过。
想跟她在一起，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交缠着的双手一样不分开。
他有时候会想，是因为那天的太阳过于灼眼所以才让她看起来如此闪耀，还是因为是她本身过于闪耀才会让太阳更加灼眼？
主持人又挑几个问题问，无非就是一些为什么会喜欢对方，对对方初次的印象是什么这样的问题。
在采访的最后，她又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所以在隐婚了这么久以后，二位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傅子洋没答，其实他们从来没有去商量过这个事情，他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薛芩。
是他当初突然问她要不要结婚，所以办婚礼的事情就由薛芩来决定，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了决定，这样很不公平。
薛芩倒是没有想太久。
“嗯...婚礼的话，我想日子定在等他拍完新剧吧。”
“大家都知道，在卧底这部电视剧拍摄中我是作为傅子洋的妆造师这个身份的，这部电视剧对他来讲是很重要的，我们只认识了短短的两个多月，但是傅子洋对这部电视剧有多上心，花了多少心血，我全部都是看在眼里。”
“当然，与此同时同时我作为傅子洋的妆造师，肯定也是要用同样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部电视剧，眼看着就要开拍了，造型和服装方面为还需要去做很多功课嘛。”
“就...我们俩可能最近都会比较忙，我觉得在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做完以后再说我们俩的事情会比较好。”
傅子洋默默的听着，握着她的手却是渐渐用力。
就像之前傅子洋因为很挑剔，当然也有一部分私心是想跟薛芩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每天都闲在家里。
薛芩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
傅子洋觉得自己在这个方面是真的有一点不如她，薛芩的工作和生活之间区分的太过于清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以做到的。
即便是他，也会在很多的时候包含着自己的私人感情去做一件事情。
所以现在在说到这一个问题的时候，薛芩说要在卧底拍摄完成之后，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人生这么几十年，他们也才共同度过了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
仅仅两个月根本不够他们去做什么事情，唯一成功的大概就是用很快的时间去认清自己的心，和了解对方的感情。
薛芩说这番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显然是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才会这样脱口而出。
傅子洋眼中的宠溺情绪难以掩盖，他也不想去掩盖，娶到她，大概是自己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是可以不用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不用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和身份。
可以最坦然的去向大家展露自己的心情。
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有他愿意宠着这个女人，有很多其他的情绪，不用再去隐瞒。
主持人听完这个问题的回答以后，嘴角还带着笑：“那我先提前预祝卧底的拍摄顺利，那么这部电视剧出来以后，嗯，我相信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
“同时呢，我说这个话不知道算早还是晚。”
“祝福二位新婚快乐。”
傅子洋和薛芩同时笑了笑，不去刻意秀恩爱，也不去刻意表现两个人感情有多好，他们在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自然。
“那么在节目的最后的呢，我们最后再问到两个人一个问题，其实也不算是问题，这应该就是一个互动吧。”
“在你的心里最动听的情话，三个字，现在说给对方听。”
三个字的情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虽然“我爱你”这三个字很简单，很短，大家也会不断在各个的地方听到有人在说有人表达，有人觉得这三个字已经开始变得敷衍，也还会有人觉得这三个字难以启齿。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直到现在最为直接最为真挚的表达。
依旧还是——“我爱你”。
就在这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薛芩突然扶额笑了，非常坚定的吐出三个字：
“傅子洋。”
“嗯？”他应了声，看样子本来是在等待着下一句话。
“傅子洋。”她又说了一次。
这下傅子洋和主持人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们听到，薛芩解释着：“傅子洋这三个字就是，我心里最动听的情话。”
因为，你的名字最动听。
只要叫你的名字呀——
我的心里就会自动说好多次我爱你。

第53章 星辰闪耀
傅子洋不知为何，一定要坚持带薛芩去看星星。
S市的空气质量不算太好，在这样的城市里根本见不到漫天星空，薛芩说在S市的夜晚找一颗星星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傅子洋这次很坚持，怎么都要带她去，定了去C市的机票，在薛芩不知道的情况下同时也预定了山顶的住宿。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只差最后薛芩的一声答应。
她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只是想着，好像傅子洋也会背着自己密谋些什么东西了。
赶到这个山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昏黄，从市里到这种地方总是有一些距离的，到达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疲倦。
所以她决定先去洗个澡，傅子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整个酒店仿佛也没有其他的住客。
老大不小的人了，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执念要来看星星？
-
薛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卧室的灯关着，她走了两步准备去开灯，没听到傅子洋的声音，她唤了一声。
“傅子洋？”
这人今天真是鬼鬼祟祟的。
她按开了灯，转悠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傅子洋在哪里，她甚至怀疑傅子洋是不是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薛芩一边揉着未干的头发，一边去拿手机，电话一直未拨通，大概是信号不太好。
这让薛芩稍微有些恼了。
她洗了个澡出来人就不见了，并且电话打不通，她连傅子洋在哪里都不知道，薛芩有些微恼地坐在床边，狠狠地擦了下头发，嘴里还在叨念。
“去哪儿了啊...？”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她已经可以靠听走路的声响和频率判断出是傅子洋了。
傅子洋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薛芩一脸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再低头看手机，信号恰好消失。
他大步迈过去，伸手从她手上接过毛巾，轻柔地帮她擦了一下头发，语气似乎是在祈求原谅：“布置东西花了点时间，来晚了。”
薛芩轻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
傅子洋在这一点上还是不用她担心的。
她散着头发，也不急着吹干，搭在身上，落了几缕在背后，有些湿湿的凉意。
傅子洋把毛巾搭在一边，说：“吹完头发，出来吃饭。”
薛芩点头，回头看窗外已经很黑了，这才麻利起来去把头发吹干，这一次傅子洋就没有乱跑了，等她从浴室出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给她指了指床上的那套衣服。
薛芩看了一眼以后笑出声，“噗，就我们俩吃个饭，需要这么隆重吗？”
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
她知道傅子洋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也没多问，非常乖巧地按照他的指示做了。
男人有力炙热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傅子洋牵着她，走到阳台上，不知道何时布置好的。
薛芩记忆中，她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一张桌子。
但是现在却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点点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时刻都有熄灭的危险，也不知道在哪里搞到的妖冶的红玫瑰铺洒在桌上。
薛芩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看着这个画面，越看越觉得好笑。
而后连连叹息，“啧——”
“傅子洋啊傅子洋，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傅子洋十分诚实，坦然地回答：“肖少爷。”
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从身后环着她的腰，低声叹：“我对这种事没有经验，毕竟我也是第一次。”
当初肖霖提议搞这一出的时候，傅子洋还是十分鄙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年代了还不能有点新意？”
肖霖倒是十分坚定。
“女人嘛，其实需要的就是一种仪式感，这样会让她觉得你在她心中的分量，你有对她认真上心，至于这方法俗不俗气都不重要了。”
傅子洋想着，觉得他说得有几分在理，索性就应了。
他欠薛芩的不仅仅是一场婚礼，还有求婚的仪式，虽然已经结婚、公开，甚至连什么时候办婚宴都决定好了，但是傅子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当初问她要不要结婚，太随便了。
那根本就算不上的求婚，不论在谁看来都会觉得过于随意。
虽然在大家看来，他们这场感情的开始也是随便甚至有些荒唐的，但结果不能随便。
薛芩轻嗤了声，笑他：“你好幼稚。”
傅子洋低声应着：“是啊。”
薛芩还没接下一句，就感觉到他的手触到自己的手，两人的手相握着，傅子洋低声念叨了句：“大小应该很合适。”
她被傅子洋放开，转身看着他，就看着他的长手越过她的身子，在一堆花里面摸出一个小盒子。
薛芩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一些。
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也知道他大概会做些什么事情，甚至连傅子洋会说什么她都猜到了。
这种老土俗气的剧情，从小到大在小说电视剧里看过上百次。
但是轮到自己经历的时候，原来真的会心跳加速。
她看着傅子洋打开那个盒子，一对戒指躺在他手上的小盒子上，薛芩眨了眨眼，却又撇开头笑了。
傅子洋敛着眸，说着：“你知道的，我们的故事和别人的不太一样，顺序或许出了些问题，但我绝对不会让哪一件事缺少。”
相识，恋爱，结婚，最后才是肌肤之亲。
而他们却是把故事倒着进行了一遍，因此中间错过了一些重要的内容，比如——求婚。
薛芩此前从未想过傅子洋会想要补上这一刻，虽然她曾经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想有这样的经历。
在天气很好的一天，她会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被人布置好的地方送上一个惊喜，当然，最重要的是，故事的男主角比如是自己喜欢的人。
小姑娘爱做梦，而她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所以她在傅子洋这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渴望，她觉得自己此刻能握住的东西就是幸福，并不奢望他会去这种浪漫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什么童话，在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甚至会有人觉得很窘迫，为了面子而不愿意。
其实每个女生不管到了多大的年纪，都还有这小姑娘的梦，只是都被掩埋在了内心很深的地方锁了起来。
今天，傅子洋给她念了个咒语。
让她变回小姑娘可以尽情撒娇尽情矫情的咒语。
她知道的，不管岁月怎么变迁，不管他们到了哪个年纪，就像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一样。
傅子洋永远可以把她宠成一个随便做白日梦的小姑娘。
薛芩笑着，看到傅子洋从盒子里把小一点的戒指拿出来，拉起她的手，并未很快给她戴上，就像他说的一样都不会缺少。
她听到傅子洋十分郑重地对她说了：“芩芩。”
“嫁给我。”
薛芩没有哭没有泣不成声，但明显感觉到鼻尖一酸。
原来偶尔做做梦还是很好的。
“好。”她说。
同样郑重，严肃的回答。
傅子洋这才轻声笑了笑，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刚刚合适的大小，没有任何差错。
戒指的温度代替指尖的温度，烙在她的手上。
薛芩从他手上接过另一只戒指，和刚才他给自己戴戒指的动作一样，拉起他的手，嘴里还在念叨着。
这是薛芩第一次觉得自己话怎么这么多讲不完。
“戴上戒指就是签订契约了，以后我们谁也跑不了，虽然一开始是你要拐卖我哦，但是现在我要开始给你施魔法咒语了。”
“我生气的时候必须哄我。”
“好吧，虽然你从来都没惹我生气过....”
“你呀，要乖乖听话有个当明星的样子，别老在家里呆着，好好赚钱养家给我们孩子赚奶粉钱。”
“哦对了，还有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一定要陪我去堆雪人。”
她说完的时候恰好给他戴好戒指，抬起头来，眸中映着星星点点，薛芩这时候才看到头顶上天空。
星辰夺目璀璨，甚至可以看到连成线的星星。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天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星辰。
薛芩的指尖还摩挲着傅子洋手指上的戒指，自顾自地说了一句：“那就祝福我们白头偕老。”
傅子洋“噗嗤”笑出声，也回身望了一下那一大片星星，低喃着接了一句：“嗯。”
“百年好合。”
自己给自己送了个祝福，但感觉好像还不错？
傅子洋垂眸看着她，眼底照应着天空上的星星，其实他...也不喜欢看星星，他喜欢看的是她眼里的星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看星星吗？”傅子洋突然启唇问道。
薛芩摇了摇头，不解。
其实还有很多地点可以选择，如果只是为了求婚这一件事。
虽然曾经解释过，但那一次说得不够明白。
傅子洋半眯着眼，悉心解释：“第一次送你星辰水晶球的时候，我就在想，虽然现在还不能带你去看星星，但是我可以把它装在水晶球里给你。”
“我总是想，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星星了，应该就真的在一起了。”
因为不用太多的说明，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他把这个看星星的机会，一直留到了现在。
薛芩这才明白傅子洋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看星星了。
她转过身，眉眼弯弯地唤了一声：“傅子洋！”
“嗯？”
“傅子洋！”
“嗯？”
“傅子洋呀——”
薛芩伸手抱着他，埋在他胸口处笑：“我说过了吧，我叫你名字的时候，就是最动听的情话了。”
傅子洋等于我爱你。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傅子洋。”
就在傅子洋要回答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浅浅的，却十分坚定的声音，最后说了一句。
“我爱你。”
-正文完。

第54章 闪闪星星
多年后的某个冬日。
S市市中心的公园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按照薛芩和傅子洋的约定，到了冬天积雪的时候就要去堆雪人。
市中心的公园就是最好的地点。
“爸爸——”
身旁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还摆着肉嘟嘟的小手，嘟了嘟嘴，她轻轻地扯了一下傅子洋的衣摆。
小姑娘老就爱黏着傅子洋撒娇。
她伸手要抱，但是前面的两个人却是牵着手，根本没有空余的手可以来抱她的样子。
此时，走在前面一点的那孩子突然转身，看了她一眼，教育的口吻：“星星，你都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要爸爸抱你？”
“过来，我牵着你。”
傅星听着自家哥哥的训话，更委屈了，耷拉着眼睛：“我就是想要爸爸抱抱小星星！”
傅子洋和薛芩停下脚步来，看着自家两个孩子斗嘴。
大一点的男孩子叫傅辰，小一点的这个是妹妹，叫傅星。
小星星和辰辰。
当初和傅子洋商量下来，决定给女孩子取名“星”，男孩子取名“辰”，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可惜，星辰两个字大概只能用上一个。
谁能想到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薛芩和傅子洋的手正紧紧相握着，她在冬天的时候手不算太暖，但是傅子洋手上的温度总是像个暖炉，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是牵着就不愿意松手的。
傅辰依旧没有让着妹妹半分的打算，轻哼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有让爸爸妈妈抱过了，星星你这么大了，爸爸抱着你多累啊！”
傅星望了她哥一眼，满脸的不开心。
“那爸爸还每天都会抱着妈妈呀！星星比妈妈的重量轻了好多好多，怎么会累的嘛！爸爸抱着妈妈都没有说过累！”
薛芩：......
傅子洋：......
你们俩小孩斗嘴，别带上大人好吗？挺无辜的。
傅辰突然哑然，转身往前快速走了两步，似乎还在赌气，嘴里还在嘟囔着：“不想让我牵就算了...”
薛芩给傅子洋疯狂使眼色，自己快速迈步到前面去追赌气的儿子了，傅子洋就在原地蹲下来，手轻轻地搭在傅星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他拉过小姑娘的手，在她的手心挠了挠，眉眼柔和，轻声道：“怎么又跟哥哥吵架了？”
小姑娘觉得委屈地不行，眼睛红着眼看着眼泪就要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有些哽咽：“我也不想...但是哥哥好凶，他老凶我。”
傅辰确实老凶傅星，而傅星每次被自家哥哥一说就委屈，两句说不过就要流眼泪，也不知道这个小哭包的性格是像谁。
既不像薛芩也不像傅子洋。
而傅辰那老凶自家妹妹的性格，薛芩和傅子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们俩也不是这种性格。
傅子洋还在后面教导小姑娘：“哥哥是喜欢你，你这么善良有肚量，就原谅他好不好？”
而此时，薛芩在前面拉着自家儿子。
“辰辰！”
她追上去以后，也没说他什么，同样也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问：“又怎么不开心啦？”
傅辰十分别扭。也不回答。
薛芩想了想，刚才傅辰自己嘟囔着的那句话，扬了扬眉：“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本来跟你手牵手走得好好的，突然要爸爸抱着她走，是因为她不想跟你牵着手走路呀？”
傅辰没有回答，却偷偷红了耳根。
表面上很凶，很“正直”的样子去教育妹妹不能劳累着爸爸，其实也只是因为他想牵着妹妹一起走而已。
一个妹控别扭怪！
薛芩默默叹了口气，“你喜欢妹妹就抱抱她，别老是凶她知道吗？你看——”
她给傅辰悄悄指了一下正在抹眼泪的傅星，“妹妹又哭鼻子了，你当哥哥的喜欢妹妹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呀。”
傅辰的嘴翘地老高，显然是被妈妈教育以后的不舒服，但是眼神却是悄悄地飘向了在傅子洋怀里擦眼泪的小姑娘。
随后薛芩才听到傅辰细若蚊吟的一声：“我知道了......”
“我去道歉......”
薛芩揉了揉他的头发，弯着眉眼：“乖。”
傅子洋和薛芩交换了个眼神，就知道已经跟两个小朋友说清楚了，傅星还有些扭捏，而傅辰则是快步跑出去，一把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傅星这下突然更委屈了，眼泪啪嗒地往下掉，但是因为又觉得有点开心，小姑娘一边落泪还在一边“咯咯”地笑，肉嘟嘟的小手攥着傅辰的衣服。
“我给你唱首歌吧！”傅辰见傅星还在哭，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出此下策。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傅子洋和薛芩本来在一边“看戏”，顺便交流一下刚才自家闺女和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突然听到傅辰唱起歌来。
薛芩感觉自己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她抚着额。
“傅子洋。”
“你儿子唱歌真的太难听了。”
傅星没有哭得更大声，已经是很给傅辰面子了。
傅子洋非常淡定，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儿子这死亡歌声，接了句：“也是你儿子。”
薛芩无法反驳，回头横了他一眼。
“堂堂影帝，是怎么生出这种五音不全的儿子的？”
“因为我是演戏的。”他顿了顿，“不负责唱歌。”
-
傅子洋在玩雪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对自家孩子手软，仿佛傅星和傅辰都是外面捡来的。
傅星的小手只能抓起一小块雪，散着往傅子洋身上丢，只能洒出一点雪，别说痛了，完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往对方身上丢雪球是回合制，轮到傅子洋的时候，他捏了很大一块雪球，“嘭——”地一下，毫不留情地往小姑娘身上盖过去。
傅星被傅子洋这一大块雪球吓到，一屁股就坐到了雪地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傅子洋连拉都没拉她一下，扬眉问了句：“还来吗？”
薛芩：.......
傅星倔强地爬起来，准备再抓一块雪往傅子洋身上砸的时候，身边突然滑过一块大些的雪球，“嘭”的砸在傅子洋身上。
傅辰在傅星后面轻哼，十分不服气：“爸爸！你欺负妹妹算什么男人！”
薛芩在旁边笑得前仰后翻的，接了一句：“问你呢？”
傅子洋拍了拍身上的雪，回身先对傅辰说了句：“你跟妹妹堆会儿雪人。”
然后迈步走到薛芩这边，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的位置，突然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低了些头，明显温热的吐息在耳边绕了一圈。
“我算什么男人？”
“这话好像应该问你——？”
薛芩伸手，越过外套窜进里面的衣服，狠狠的捏了他一下，依旧是不肯让他半分。
“哦？”
“你今晚就可以试试。”他低声说到。
这一家子一起出行本来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市中心的公园这个时候有很多人，不出两个小时。
各大媒体的报道上都写着。
【两个大人在这边搂搂抱抱，两个小孩子在旁边寂寞堆雪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报道了，网友都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摸透了傅子洋和薛芩带孩子的方式。
傅子洋和薛芩，在当年突然爆料出已经隐婚的时候，有人看好也有人不看好，但是时间总是可以证明一切。
在这些年来，傅子洋的所有活动、影视作品一定都会有薛芩的名字，作为他身边最为有力的一个人存在。
当年，《卧底》这部电视剧播出后，一举拿下了多个大奖。
甚至服装和造型设计也是当年的最佳服装造型。
时间慢慢流逝，傅子洋和薛芩终于还是带了宝宝，傅子洋是怎么宠着薛芩的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大家都以为傅子洋宠孩子一定也是同样的方式。
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对自己的孩子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有人问过傅子洋关于这件事的问题，傅子洋的回答是：“如果生孩子不是为了玩，那么就毫无意义。”
所以大家每次都在既羡慕傅子洋家的孩子，又觉得当傅子洋家的孩子太惨了两个想法中疯狂徘徊。
不过——
总归还是幸福的。
-
傅星和傅辰堆完雪人，去找傅子洋和薛芩邀功的时候，傅星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爱堆雪人啊？”
薛芩脱口而出：“你爸爸爱堆。”
傅子洋抿着唇偷笑，低吟：“是吗？”
薛芩看了他一眼，不服气：“当年你自己怎么说的心里没点数了吗？”
傅子洋轻声笑了笑，却没有否认。
当年...
因为薛芩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爱堆雪人，他只能说自己喜欢来满足她这个愿望，后来也没有解释过，这么多年以来她其实早就看透了傅子洋原本就不喜欢堆雪人。
傅子洋伸手揽过她的腰，跟她咬耳朵：“是，是我喜欢。”
即使以前不喜欢，现在也喜欢。
因为她想做的事情，她喜欢的事情，就是他喜欢的事。
傅星认真地点着头，给傅子洋指了指刚刚和傅辰一起堆得雪人，“那以后，小星星和哥哥每年都会陪爸爸堆雪人的。”
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冲过来抱着薛芩的腿，蹭了蹭。
“当然还有妈妈！”
薛芩低声笑着，她果然还是......
最喜欢星辰了。
不管是天上的，还是眼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