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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是你霸霸
作者：枫林尽染
内容简介
 乖，跟老攻回家。滚！莫挨老子！ 竹马破镜重圆小甜饼！ 腹黑总裁攻vs口是心非痴情受 乔冬欢：混帐，你骗我？ 贺政：冬冬，你要记住，我现在是个讲十句话最多有两句是真话的生意人。你要珍惜这两句真话的机会。乖，跟我回家。 乔冬欢：滚蛋！ 竹马久别重逢，曾经受欺负的小可怜成了满嘴脏话的修车行大佬。 你是谁霸霸？叫哥哥。 老子死也不叫。 好吧，不叫哥哥那叫老公吧！ 这世上有一种不期而遇，是一个舍不得走，一个拼命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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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还有脸回来
绅城的深秋已经很有些寒意了。广场附近的树叶子基本都掉得差不多了。只露出光秃秃的树杆子，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称
得越发可怜又可笑。
乔冬欢跨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远处高楼上巨大的电子屏。那里正滚动播放着一个年轻男人的专访。
就算是放大了数十倍，那个男人的相貌依旧英俊得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缺点，堪称360度无死角，不输明星。
和乔冬欢记忆里相似的轮廓比，少了年少时的青涩多出几分凌厉。和以前温和爱笑的模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冷竣的面孔，无论主持人问什么，都是用最简洁的句子回答。礼貌疏离。
“那贺先生的意思是，你将带着贺氏企业试水绅城？”主持人浅笑着提问。
男子略思索片刻，缓缓道：“不是试水而是进驻。华国内地现在的投资环境很好，我会把香城贺家的投资重心从国外转
移到绅城。”
主持人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问题居然得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那能具体说说绅城有什么特别吸引贺先生的地方吗？”
那男人抬头看着镜头，微微的笑了起来。原本一张冷竣的面孔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温柔。细细看看去，在他左颊上还有个
带着几分可爱的酒窝。
“因为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啊！”
原本只是一期极为无聊的经济类访谈节目。却因为被采访者超高的颜值而引得广场上无数人驻足观看。
当节目嘉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乔冬欢甚至听到了不少极力压抑住的尖叫着，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好帅啊！”
“这就是贺政啊？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霸道总裁本裁啊！”
“以后我小说里的霸总都有脸了。”
……
诸如此类的议论还有无数。
乔冬欢冷笑。一群无知的人！
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手背青筋都快要爆了出来。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现在又用这张好看的面孔迷惑无知少女。人渣、畜生、禽兽！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这混账就只会靠着那张皮骗人。”
乔冬欢突如其来的发言引得广场上的众人转头看着他。
“这是谁啊？”
“又一个嫉妒高富帅的矮挫穷。”
“有本事把头盔摘下来露个尊容啊！”
诋毁的声音压根伤不到乔冬欢一根毫毛。藏在黑色头盔里的面孔毫无波澜。被问得多了，索性直接盖上头盔上的挡风片，冷冷的目光扫过人群。
“我是谁？小爷是你们霸霸。”说着发动摩托车扬尘而去。从头到尾拉足了百分之一百的仇恨值。
他车开得飞快，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却丝毫浇不灭他满腔的怒火。也许还有些说不清的激动？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的震动着，乔冬欢被烦得受不了，只好转了个弯，把车停在一条行人少的马路边上，摘下头盔接电话。
头盔下是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孔。和什么“矮挫穷”半点边也沾不上。相反是过份的好看。
蜜色的肌肤，挺鼻薄唇，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风流多情，在左眼卧蚕下方还生了颗赤色小痣。
如果不是右边眉尾上的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完美。眼前这张面容简直就如同一副精致的画卷。
那道眉尾的疤痕就如同滴在画卷上的浓墨。让这张面孔硬生生多出几分凶恶。
“喂，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电话打得跟催命似的，脑子有坑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放炮似的一溜烟说道：“乔爷，快救命啊！车行出事了。新来的修理工把玻璃水加进一个富二代送来保养的豪车发动机里了。”
“操！”乔冬欢气得直接爆粗口，张口就骂，“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二百五？在老子到修理厂之前让他麻利的收拾包袱走人。老子不想看见这种白痴。”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心虚。
轻声说，“他，他是我在街上捡的。你说车行人手不够，我看他骨胳清奇，打架水平不行还敢冲最前面。我要是不带他
回来，他肯定会死在哪次跟小混混打架的时候。
其实……其实人还是挺勤快的。就是做事没什么脑子。你放心，我没让人发动过车子，只要你老人家过来了，车子还是
能救得回来的。”
乔冬欢简直快气笑了。
他破口大骂：“死胖子，你还有完没完？这第几次了？小爷开的是修车行。怎么生生的被你搞成了福利院？你怎么一天
到晚给我这儿捡人？还净是这种不着四六的二愣子？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带着你捡的小弟一起滚。看见你们就心烦。”
“别啊，乔爷，乔小爷，乔大爷，乔霸霸……”胖子在电话那头双是哀求又是保证。
“蜈蚣也是我捡回来的，你不是用得还挺顺手吗？小汪也可以的。我保证以后好好调教他。学会技术之前不让他靠近车
子三米之内。”
“你他妈的……”
乔冬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头的胖子就机智的拍了句马屁，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等你回来了，乔大神。”
乔冬欢捏着电话，真恨不得直接冲进电话那头掐死这死胖子。
挂完电话的胖子一反刚才在电话里对着乔冬欢时的卑微。趾高气昂的对着已经咱得缩在一起的年轻人说道：“你听到了。等下老板会回来救你。到时候你要听话一点。”
说到这里他气得拿手指直戳小汪的脑门。
“还有，别再给老子瞎勤快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没学会基础之前不要碰车子，你就在这里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你脑子里装得是润滑剂吗？刚听进去的话立刻就滑出去了？”
小汪是个愣头青，个子不高，但是常年混迹街头，身上带着一股子狠劲。被胖子戳得受不了了。忍不住跳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连累胖哥你，大不了我赔嘛！”
“你赔个屁。”
胖子双手抱拳，斜眼看着他。
“蜈蚣，告诉他这辆车值多少钱？玻璃水加进发动机里车子会怎么样？”
被叫蜈蚣的年轻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手臂上纹了一条青龙纹身。人却沉默寡言很老实的样子。被胖子点到名就老
老实实的站了出来给小汪普及豪车知识。
“玻璃水加进发动机里，处理不好基本上发动机就报废了。这辆车是法拉利488系列，七档双离合跑车。报价大概四百八
十万。
这辆车是全进口，而且颜色还是最新的骚气基佬紫，据我所知整个华国只有两台，价格应该更贵。绅城唯一一台就在车
主秦公子手里。要是发动机坏了……”
他在那里说个不停，从报价开始，小汪就整个人听懵了。刚才还梗着脖子说赔，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胖子越发得意。用力在小汪后脑勺上拍一下骂一声，“赔？你还说赔吗？你赔得起吗？”
小汪被他骂得不敢抬头，可还垂死挣扎的看着胖子和被叫蜈蚣的青年。
“可是，祸是我闯的。不能连累胖哥。要是修不好，这么多钱我也不能让老板和胖哥你们担责任啊。大不了我去卖肾…
…”
话音未落，就听到车行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胖子眼睛一亮，“救星到了。”
乔冬欢走进车行，就看到三个人并着排站在那里迎他。态度谄媚，居心不良。
胖子和小吴是老熟人。还有个新面孔，红着眼睛梗着脖子。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长得还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黑又
亮，跟狗崽子似的。应该就是胖子嘴里的小汪了。
“老板，这就是小汪。绰号旺财。是不是很吉利的名字？我们车行有了他一定能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小汪因为犯了大错，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纠正胖哥，自己在道上的绰号才不是什么旺财。他本来取的明明是“苍狼“来
着。
小吴大概是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压低声音说，“知足吧。我本来在道上叫“天龙“。胖哥说天龙就是蜈蚣。”说着给
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汪看了看小吴威风凛凛的青龙纹身又想到他的绰号。乖乖的把要说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进屁的斗金。没害小爷破产就已经不错了。”乔冬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一刻不停的拿着工具钻进了车底开始检修。
胖子和小吴好歹也是车行的老人，多少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可是小汪刚刚才来。连工具都认不全。又不敢再上去生怕帮了倒忙。只能在边上看着。
“很麻烦吗？”胖哥问？
乔冬欢瞪了他一眼，“你说得都他妈是废话。”
小汪咬着牙道：“胖哥，老板。你们不用担心。实在修不好我会去卖肾的。我听说黑市上一个肾还值不少钱，我身体好，有一个肾也能活得下去。”
乔冬欢从车底钻出来，挑眉看他，“卖肾？你有门路吗？”
他长得极美，挑眉看人时有种别样风情，又野又媚。
小汪莫名其妙的就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有……有的，我以前一起混的一个兄弟的大哥好像认识一个黑市的医生……”
乔冬欢偏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不耐烦的挥挥手，“胖子，叫他死远点。别在这儿跟苍蝇似的“嗡嗡”，吵得霸霸没法干活。”
胖子狞笑着走到小旺身边，用力勒着他的脖子把他拖走。
“卖肾就用不着了。以后留在车行卖身吧！以后你的身家性命就卖给我们乔老板了。知道吗？旺财？”
小汪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果然看到乔冬欢盖上发动机盖，不一会儿钻进车里发动起汽车，顺利点火。
他动作娴熟的开着车冲出车行，开了一圈跑回来停在原地。然后关上车门把钥匙扔给胖哥，冲他点了点。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
“知道，知道。懂的，懂的。老板辛苦了，上去休息吧！”
胖哥狗腿的恭送乔冬欢上楼。
这辆豪车丝毫看不出在前一刻差一点点就要报废了。
“这……这是修好了？”小汪不敢相信。
“废话。也不看看我们乔小爷是什么人。”胖子与有荣焉的说。
“是什么人？”小汪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胖子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以后见到他叫霸霸就行了。”

第2章 别叫老子冬冬
乔冬欢是被人请到外地去修车的。车主没办法把车开到绅城。因为是个老主顾介绍的，又给了双倍的报酬。他才答应走
一趟。
结果不过才出去一个星期时间，回来车行里又多了一个二愣子。
要不是他从小就认识胖子，乔冬欢早就把这混账东西赶出去了。
胖子大名叫魏启落。细算起来认识乔冬欢快十年了。
他们是在贺政离开之后才熟悉起来的。
以前是他成天跟在贺政屁股后面当小跟班，后来贺政走了，他捡了魏启落。就轮到死家伙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魏启落因为脸圆爱吃长得胖，被人称胖哥。这货有两大爱好。一是爱捡人，二就是爱给人起绰号。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臭毛病。
乔冬欢躺在床上，靠着枕头，脑子里想的还是在广场上看到电视屏幕里贺政的情形。
他咬着枕巾恨恨的想，这人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还有脸说什么在这里住过？既然已经走了，干嘛还要装出一副对这里恋恋不舍割舍不下的矫情样？
十年杳无音信，他早就当这个人死了。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啊？
来绅城赚钱就直接说来赚钱好了。怀什么旧？卖什么情怀？装得跟真的一样，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无情无义说话不算话的混账？
也许是太过劳累，又或者真是日有所思。
乔冬欢睡着之后居然梦到了许久之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和外婆一起住在绅城一个小小的弄堂里。
乔冬欢的外婆曾经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嫁了个小商人，生了一个超漂亮的女儿。
可惜外公很早就死了。外婆就带着乔冬欢的母亲靠着外公的遗产过日子。
外婆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一心想借着漂亮的女儿重回昔日衣食无忧的生活。
于是给女儿找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就成了她一生的目标。
可惜乔冬欢的母亲却是个爱情大过天的女人。和住在弄堂里的一个寄宿的年轻人生出了感情。还未婚先孕生下了乔冬欢。
结果却是她遇人不淑，喜欢的男人是个懦夫。她一腔爱意最后却只换了个难产而死。而她喜欢的男人却根本不敢负责，早跑得无影无踪。
乔冬欢的外婆死了女儿，如意算盘落了空。还多出一个拖油瓶的小赤佬。可想而知她有多恨多怨。
可是乔冬欢又是女儿临死之前交到她手里的。还给他取名叫冬欢，以寄托全部爱意。她又不能直接的把这个外孙扔了不管。
所以乔冬欢在她眼里就是个累赘。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要对他好言好语的好好照顾是万万不可能了。没让他死就是她全部的慈悲。
六岁的乔冬欢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白嫩可爱。又因为他私生子外加拖油瓶的双重不受待见身份，倍受弄堂邻居的鄙视。生活在鄙视链的最底端。
他又没有个护着他的人，所以只要走出去他就是孩子们欺负的对象，是他们的出气筒。
他那张太过艳丽的面容非但没有使他得到优待，反而给他惹来成倍的欺辱。
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残忍的。这样一个美丽的小可怜正好满足他们无处安放的破坏欲。肆意欺负起来毫不会手软。内心
的狂暴正好全部发泄到他身上。
而没有家长出头的孩子这种时候就越发可怜。因为没人找上门去理论，没有制约。他们的行为就越发无法无天，毫无顾
忌。
乔冬欢经常被他们打得灰头土脸，被按在地上吃泥巴做的所谓糖果。小小的身体被他们当马骑……
而贺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时候他又被这群小混账追着跑，他们逼他吃“药”，还想着给他“打针”。
就算是只有六岁，乔冬欢也知道不能被一群人扒下裤子。所以他逃走了，躲到了一户开着门的厨房间的水槽下面。
他很害怕，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过份的欺负。不知道如果被他们抓到了，
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听到外面传来那群野孩子的声音时，他抱着自己绝望的哭了起来。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孩子温柔的声音。
“你怎么躲在这儿？”
这不是任何一个一起欺负他的孩子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男孩的声音。
乔冬欢可怜兮兮的从湿漉漉的水槽下抬起头，看着那个男孩。苦苦哀求他，“别说话，别让他们找到我。求你了，哥哥。”
男孩愣了一下，明知故问，“在躲猫猫啊？好，我不说。”
小时候的贺政就是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明知道他是被人欺负，吓得躲了起来。但是，依旧会故意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护着他小小的自尊心。
他走出厨房间，甚至随手带上了厨房间的门。
紧接着乔冬欢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对那群还在寻找他想给他“打针、吃药”的小混账们说，“这里是我家，随便进来会挨揍哦？”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得话却非常的拉仇恨。那群野小子怎么可能会放任他放出这种狠话？
乔冬欢觉得自己都快躲不下去了。他好像连累了刚见面的小哥哥。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牺牲自己出去承担一切的时候。他听到了那群最喜欢欺负人的孩子被人揍的鬼哭狼嚎的声
音。
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你以为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凶神恶煞，到了别人手里也不过如此。三两下可以被打跑。
紧接着，那个男孩子走了进来。把他从阴暗潮的水槽下拉了出来。
“好了，躲猫猫的人走了。过来跟哥哥一起吃点东西吧。”
贺政的手温暖又有力。虽然还是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却让乔冬欢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当他看清楚贺政的脸时，他愣愣的说了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可以说，他第一眼就被贺政那张英俊的皮囊给迷住了。温柔又英俊，还拥有着可以打哭一群小混蛋的力量。把他从绝望
中解救出来。他怎么能不把这骗子当成盖世英雄？
明明记忆里是段十分甜美的回忆。可是早上乔冬欢醒过来的时候，枕头居然湿了。
他按住红肿的双眼，对曾经弱小的自己嗤之以鼻。
当人太过绝望，太过弱小的时候。任何一点点甜蜜，一点点救赎都可能会让他陷入疯狂之中。
这种疯狂甚至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只是再多看到那个人一眼，哪怕仅仅只是在大屏幕上。就足以令他心神悸动到夜有所
梦的地步。
多么卑微多么可笑！
“老板醒了吗？要起来吃点东西吗？”
门口传来胖哥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汪做了海鲜粥。他说是为了报答老板特意一大早跑去买的大闸蟹，鲜得不得了。”
乔冬欢拉过背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你们吃吧，我没醒。”
“怎么了？胖哥？老板还生我气？”
“没事。老板有起床气。给他留一确碗，我们下去吃吧。”
乔冬欢在床上躺到靠近中午才下楼。
他的车行前铺后居。除了胖子和他捡来的“蜈蚣”“旺财”什么的，另外还有三个小伙计。不过他们在绅城都有住处，
不住在店里。按着单双日期过来轮班。
小汪的手艺不错，煮的海鲜粥味道很好。做错事还知道煮粥赔罪，总算不是没得救。胖子估计就是馋人家煮饭手艺才把
他忽悠进了车行。
“以后好好跟着小吴学点技术。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叫你干的，你就远远看着。油瓶倒了也别扶。”
“谢谢老板。”
胖子冲着小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回稳了。
乔冬欢的修车技术不仅在绅城， 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号的。别看他车行不大，不知道多少名车都指名要过来找他维修保养。
跟着他学到个一招半式，以后就算自己出去搞个洗车行也能活得下去了。肯定比在外面打打杀杀的要好得多了。
乔冬欢虽然嘴巴凶，但是心肠软啊！他早就知道事情一定可以顺利的。
乔冬欢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指着他恶狠狠的骂道：“死胖子，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回。以后你再乱给我捡人回来，你就给我滚。”
“是的是的，不敢不敢。”
如果要论这个世界上脸皮厚，死胖子的脸皮又要能排得进世界前十了。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乔冬欢还想再骂他几句。门口来客户了。
秦公子一身骚包的走了进来。看到乔冬欢，眼睛都亮了。自来熟的就要过去搂他脖子。
“冬冬，你终于回来了。”
乔冬欢挡住他的手，嫌弃的推开他，“叫谁冬冬？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你的车保养好了，快去验验。”
“哎呀，我还会不相信你吗？”
秦公子接过钥匙坐进车里试着发动车子。
小汪神情警张的看着大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再寻常不过。
秦公子从车里下来眼睛都亮了，“行啊，冬冬。我怎么觉得我的发动机现在发动起来比原来还要舒服，感觉特别顺畅。
你怎么办到的？”
乔冬欢抱着手臂，眼睛也不抬冷冷的回了句，“商业机密，无可奉告。还有要讲几遍？别叫老子冬冬，叫老板。”

第3章 哥哥弟弟钻草堆
“哎呀呀，冬冬生气了。”秦公子哈哈大笑。
乔冬欢额头上青筋都快爆起来了，这世上前十的厚脸皮这位秦公子很明显也要占一席之位。
“死胖子，带秦公子去刷卡付钱，以后他的车子我们车行不接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老板，老板，乔老板，你是大爷。”秦公子双手合十立刻讨饶。
这年头豪车好买不好修。什么4s店虽然看起来很能唬人。但是真正有技术的高手别说在绅城，就算在全国也没几个特别
像样的。
自从找到乔冬欢，秦公子所有的“小老婆”算是找到“娘家”了。车子放在“乔冬车行”比放在他们家车库还放心。
要是因为几句玩笑得罪了乔冬欢，他可没处哭去。
乔冬欢懒得理他，把他扔给胖子。让两个厚脸皮的话痨互相折磨彼此伤害去。
“胖子，你说你们老板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呢？”
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秦公子，你是老主顾了。你不知道我们老板有几个大雷吗？千万别当他面叫他冬冬，更别说他漂亮。”
“我要是说了会怎么样？”
胖子“嘿嘿”一笑，“你只知道我们老板修车技术好。你大概不知道他打架更厉害。”
秦公子回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检查车子的乔冬欢。只见他长腿、细腰，因为趴在车上，那蜜桃似的屁（股)浑（圆)饱满。真是怎么看怎么诱人。
就这小身材能有多能打？
胖子冷笑，“我们乔小爷在街头打架的时候，秦公子大概还没磕破过膝盖皮呢？”
“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的，都劝秦公子别试了。也别看了。我们车行卖艺不卖身。”
“胖子别误会。我可不敢对你们乔老板起什么心思。我只爱我的‘小老婆们’。只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到胖子跟前，神秘兮兮的说，“我在绅城有好几家酒吧。其中有两家是纯gay吧……以冬冬的人品哪里用得着去那里找人？鱼龙混杂的。
他要喜欢，我有不错的男人介绍给他。都是我铁哥们。人品，外貌，财力都靠得住。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胖子举手，“这我可不敢做老板的主。只不过，据我所知，我们老板的眼光可高了。 普通的男人恐怕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都没见过就知道不行了？”
胖子四周看了看，发现乔冬欢去后面拿工具了。这才偷偷摸摸的从沙发缝里抽出一本财经杂志，指着封面上的人物。
“我老板喜欢的，最起码要是这种水准的。秦公子看着办吧！”
秦公子低头一看，张嘴就骂了句脏话，“我草，贺政？这种大神，我上哪儿弄得来？”
他是个富二代。头顶上还有个能干的亲哥哥。
基本上像他们这种家庭，家里的安排都是清清楚楚。哥哥是“秦先生”，负责养家赚钱，他是“秦公子”负责吃喝玩乐。
二代的圈子里自然都是同他一样的享受人生的“公子”。贺政这类的摆明了是属于“秦先生”那一圈的。而且还是圈中翘楚。
“你老板眼光也太高了。这种男人就算到手了也只能随便玩玩的。身上有着家族责任，总要联姻什么的。不如找个二代知冷知热的好好过日子。多好？”
胖子嫌弃的看着秦公子，“我怎么觉得秦公子你不像来拿车的，倒像来拉皮条的？”
秦公子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还不是我一个哥儿们，在酒吧看到你们老板了。就跟中了降头一样，迷得五迷三道的。拼命想叫我说来说媒。说事成之后有重赏。”
“这年头富二代也这么艰难的吗？还得靠拉皮条说媒为生？”
“屁，我这是哥们义气。”
“他想追我们老板自己怎么不来？”
秦公子脸上的尴尬越发明显了。
“他在酒吧当场就表白了。只不过被拒绝了。”脑袋瓜还被个酒瓶开了瓢。就这样还不死心啊！哭天抹泪的求他过来试
探口风。秦公子也是服了。
胖子摇头，“我看他没戏。喜欢我们老板的人多了去了。排队也轮不到他的。趁早死心吧！”
秦公子盯着那本财经杂志，神情复杂，“真的要贺政这么高素质的才行？可是人家又不见得喜欢你们老板？”
“你懂什么？贺政是我们老板的哥哥，人家哥哥弟弟之间有什么不可能的？”
“什么……什么哥哥弟弟？”
胖子笑了起来，一脸猥琐，“‘日落西山红霞飞，哥哥弟弟钻草堆‘听过没？”
秦公子目瞪口呆。什么虎狼之词？
“胖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湿人啊？淫得一手好湿啊！”
“过奖。”
“他们真是这种关系？”
“你可以去问贺政啊！”
“问他？我是想被家里断生活费吗？”打死秦公子也不敢得罪贺政啊。连家里的大哥见了他还要笑脸以对的。
他敢问人家，“贺兄，听说你和一个叫乔冬欢的车行小老板钻过草堆，是真的吗？“不是找死吗？
胖子成功的用了一本杂志再一次劝退了乔冬欢的一朵烂桃花。得意的拍了拍杂志封面，“辛苦了。又借了你老人家的大
名。”
不过，这也是你欠我们乔老板的。替我们老板挡挡追求者又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他就不爱乔冬欢找这些“先生，公子“的。 一听名字就感觉不靠谱。猎艳猎到他们乔冬车行真是瞎了狗眼。
胖子认识乔冬欢的时间远比他认识胖子要长。
只不过那个时候，乔冬欢还是贺政的小尾巴，成天粘在这个“哥哥”的身后像一条忠心的小狗崽。
乔冬欢有个几乎不管他的外婆。而胖子则有个成天喝酒揍人的父亲。母亲早就已经被父亲揍跑了。他无处可去，只能忍
着挨揍着和父亲凑和过。
他不止一次的看过弄堂的熊孩子欺负乔冬欢。
这个孩子长得白嫩又漂亮。明明很讨人喜欢，可是却每次都被欺负得很惨。
他也想过要保护他。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在家里他已经有事没事就要挨打了。如果替乔冬欢出头，到时候这群熊孩子的怒火就要烧到他身上。
贺政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他搬来的时候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优雅、贵气，温文尔雅。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腿。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
可是胖子看过他打架，出手又狠厉又阴险。和他这笑眯眯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也只有乔冬欢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痴才把他当成拯救他的天使。
在胖子眼里，贺政这家伙就是个阴险的两面派。
他在弄堂里住了四年，这四年他把乔冬欢保护得很好。好到胖子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
结果，最后贺政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毫无留恋的抛下乔冬欢离开了。
从那以后白嫩软萌的少年不见了，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打架像疯狗一样的小狼崽子。
有些话他可没骗秦公子。要不是后来乔冬欢改行修车，他绝对可以在道上闯出一番名堂。
就算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没有再去打架闹事了。可是提起弄堂乔小爷的大名，大家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可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没事最好别惹他。
他们车行开得安稳，全靠乔冬欢拼命三郎的余威震摄霄小。
仔细要论起来，贺政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一来是他的名声挡煞管用。二来嘛，乔冬欢这打架的本事还是师承老贺同志的。
胖子微笑着把杂志重新塞进沙发缝里，吹着口哨检查车子去了。

第4章 这么毒舌会挨打
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的话起了作用。秦公子回去之后倒是消停了。没敢再乔冬欢跟前再拉什么皮条。
乔冬车行这段日子过得倒是风平浪静。除了老板成天板着脸，一副火气很足的模样之外。
小汪身上那点煞气早就在车行里动不动过百过千万的豪车下被打击得半点不剩了。再三哀求才勉强征得同意换了个“旺崽”的绰号。
眼见老板火气很足，还以为是不是又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跟在小吴身后，真是一刻也不敢挪窝。生怕自己一个不长眼又做错事。或者莫名成了出气筒。
风向不明，整个修车行每个人都如履薄冰。
“胖哥，老板最近到底怎么了？”连最老实的小吴都觉得气氛太诡异了，忍不住问。
胖子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唱了起来，“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生的姻缘也好……”
“胖哥！”小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点听得懂的。”
“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
“什么？”
“因为老板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谁？老板在等谁？”
“那不应该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胖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头顶。那里的天台上，不用看也知道，乔冬欢肯定一个人在那里郁闷的抽烟了。
“他等人家，可人家未必就要他等啊？”
“听不懂啊，胖哥。”
贺政回绅城的新闻早就传得满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可是，他都没过来打听过乔冬欢的消息，更别提来找他了。
乔冬欢这是满心郁闷无处倾诉。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了个风暴中心了。可不让身边的人跟着遭遇殃？
作为乔冬欢最好的朋友，胖子可是比谁都看得清楚。
这位乔小爷叫得再凶也没有用。就算他不承认，事实也不会改，他就是一直在等着贺政回来。十年如一日，根本没变过。
可是，傻孩子啊！你这边一个人演独角戏有什么用呢？人家早已经选择了过豪门贵公子的生活。
当初贺政能抛下乔冬欢，现在他已经爬到贺氏掌权人的位置上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回过头来再找乔冬欢重续“兄弟情”？
“行了，你们不懂就别瞎猜了。晚上大家去唱歌，热闹热闹。我这里有秦公子送的夜总会免费券。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别管他了。”
要说胖子缠功真是一流。乔冬欢本来心情真的郁闷得很。哪里也不肯去。经他三寸不烂之舌一顿bb，硬是被他拉去了秦公子的夜总会。
这货手握话筒活生生就是个麦霸。从《鬼迷心窍》点到《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要不然就是《梦醒十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歌老就算了，还全他妈是失恋精典。听得乔冬欢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起来了。
偏偏胖子还不收敛点了首《女儿情》还要扯着嗓子唱女声部。真是魔音穿耳。
趁着音乐间歇，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大声问，“我唱得好不好？”
小吴和小汪僵着脸拍手，不敢说不好，也不肯违背良心撒谎。
他把话筒举到乔冬欢跟前，满眼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乔冬欢真是忍无可忍，对着话筒就吼了出来，“好个屁，唱得跟唐僧被阉了一样。”
贺政走到门口，正巧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勾起嘴角。
助理跟他许久，很少见到老板这么温柔微笑的模样。
“老板？”
“没事，走吧。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
贺政回头看了那关着门的房间一眼，笑容在脸上越放越大。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好当初教他打架了，否则这么毒舌真的会挨揍啊！”
助理跟着贺政很久，对他多少有些了解，愣了一下，“老板不进去吗？”
“先把正事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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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总会出来。晚上的天气又凉了几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老板，别骑摩托车了。跟我们打的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骑车出去转转。”正好散散心。
“胖哥，这行吗？”
胖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随他吧。鬼迷心窍谁也救不了。”
乔冬欢带着几分醉意骑车狂奔。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烧的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天。等停下来时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骑到了广场。在这里他隔了十年第一次看见贺政。就在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乔冬欢呆呆的看着那里，正播放着一个广为人知的小品。台词经典一步一梗。
“你看他忽忽悠悠突然瘸了。”
因为太过耳熟能详，不用看前因后果，依旧把大家逗乐了。
乔冬欢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这里根本没有他想看见的人。就连一个 虚幻的影子都早已经被别的节目代替了。
傻傻留在原地，一直走不出过去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十年前的贺政扔下他走了。十年之后又怎么会为他回来？而他居然 趁着酒意没出息的跑到这里来。只为了多看那虚幻的
影子一眼。
他的所有谩骂和怨恨，都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内心最深沉的渴望：他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想拎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抛下他不告而别？想痛骂他不守信用，说过的承诺全都没有兑现。
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他说一声“再见”？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堪，一定会阻挡他繁花似锦的前途？
而他最想做的还是想问一问那个人，以前他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是否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他，拿他逗乐？只是为了打发他被“流放”时的无聊时光？
“混账，你真是个大混账。白痴，我真是个大白痴。”
广场上的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手里拿着啤酒，怀里抱着头盔。 看着巨大电子屏上的喜剧小品笑到
流泪。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笑点这么低？多老的梗了？就能笑到哭？
谁也不明白，对乔冬欢而言，如果当初可以好好的告别，也许贺政的离开不会成为他心中最深的梦魇。
有时候在心上扎了根刺，时间久了如果没有变成疤，也许就变成了心头的朱砂痣。忘也忘不了，轻轻一碰就痛得钻心。

第5章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唱完歌之后，乔冬欢的风暴中心莫名的平息了。没人敢问他喝酒之后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秦公子又来了。只是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个客户过来。
胖子一抬头看见那人，差点一句脏话就脱口而出。
妈的，贺政怎么来了？他不该叫他鬼迷心窍，应该给他起个绰号叫阴魂不散吧？乔冬欢才刚消停，他又出现了？早死哪
儿去了？
秦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冬冬，哦不，老板。贺先生的车子有点问题，他想找人看看。”
胖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转头看着乔冬欢，生怕车行下一秒就会上演全武行，变成血流成河的凶案现场。
乔冬欢却像不认识贺政一般，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什么问题？”态度平静又冷淡。就像他对每一个过来的客户毫无差
别。
“发动机开久了会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贺政礼貌的回答。
这种礼貌透着一种陌生一种疏离。太过平淡。就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乔冬欢。又或者只是简单的把他当成一个手艺不错
的车行老板。
胖子顿时不爽了。还没等他说话，就被秦公子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旁。
“怎么样？给力吧？”
“什么？”
“你不是说冬冬喜欢贺政这款的吗？贺政一说他的车有毛病，我立刻就想到给冬冬拉皮条了。呸，我是说介绍。”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胖子算是领会到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那，我没说他们以前认识？”
秦公子不以为然，“少骗人。贺政怎么可能认识冬冬？肯定是冬冬拿人家当男神不好意思说，编出来自欺欺人的故事嘛。你就是他的狗腿子，他说什么你自然就帮着圆谎了。”
秦公子越说越得意，陶醉在自己的巧妙安排之中。为自己的推理能力点赞。
“又可以帮冬冬见到男神，又可以给贺政找到专家修车。一举两得，我真是太聪明了。成不成我不管，但是我对冬冬怎么样？讲义气吗？”
胖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那必须是。”
乔冬欢打开车的引擎盖看了看，一时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想发动起来听听声音。
他刚坐进车里，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贺政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的说起车子的问题。
“一开始开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大概开了半小时左右，车速提到九十码以上就会有一点奇怪的杂音出现。”
他的态度太过正常，有车主说清楚问题也比较好解决。乔冬欢“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开始听声音。听了半
天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贺政伸出手指撑着下巴，皱起眉头，“要不然你开出去试试？”
乔冬欢点点头，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准备发动车子。
“等一下。”贺政叫住他，凑到他面前。
“你干嘛？”乔冬欢差点跳了起来，一拳头差点直接挥到他脸上。
贺政手里拿着保险带，一脸被惊吓到的神情看着他，“我没干嘛。”
乔冬欢伪装的冷漠神情瞬间裂了道缝隙。他恼羞成怒，恶狠狠的从贺政手里一把夺过保险带。
“我自己会系，你给老子滚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贺政礼貌的收回手，很干脆的道歉，“抱歉，冒犯了。”
乔冬欢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满肚子的怒火顿时失去了目标了。只能一脚油门踩得飞快，车子像离弦之箭冲出了车行。
贺政老老实实的坐在副贺驰上，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微笑着说：“不用开这么快，时间到了就会响。”
他的态度越是温和平静，乔东欢心里越是火冒三丈。
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台上唱独角戏。而贺政像是一个观众，甚至更像一个过客。他的平静对乔冬欢而言，是一种极大
的讽刺。
心里有火，又为了争一口气不能露出一星半点。乔冬欢只能化怒火为速度，狂踩油门，把车子开的飞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贺政神情如常。甚至还给了点意见，“上高速吧。”
“不用你说，老子知道。”
乔冬欢把车子开上了高速，选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速度很快提了上去。
开出去没多远。贺政突然开口，“你听……”
发动机里果然传出来极为轻微的杂音。
根据经验乔冬欢判断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能是传送带引线松了，也有可能是某个螺丝松了。回去找出来紧一紧应该就可
以很轻松的解决。
找出毛病的乔冬欢心里如同灌进了一块寒冰。丝毫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难堪。
就在听到这杂音的前一秒钟，他心里还有着一种妄想。从在车行看到贺政的第一眼开始就不油自主升起的一股妄想：贺
政其实是来找他的。所谓的修车不过是就是一个借口。
他自己就在装陌生，装冷漠。贺政装得一脸平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听到车子杂音时，乔冬欢真就像被人隔空抽了一耳光。
原来这车真有毛病！
贺政真的是来修车的！！
他真的记不得他了！！！
“应该是发动机的某颗螺丝松了，或者是引线松脱。”乔冬欢眼睛一涩，转过头看着窗外，干巴巴的说，“知道什么毛
病了，回去就能修好。今天就能开回去。”
一只手温柔的落在乔冬欢的头顶上，温柔又宠溺的揉了揉。
贺政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贴着乔冬欢的耳边响了起来。
“现在很厉害嘛，听声就能辩别车的毛病？果然长大了。冬冬。”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乔冬欢的耳垂说出来的，热气喷在乔冬欢的后脖劲间，激得他身子微微一颤。
“你有毛病啊，我认识你吗？说过别跟老子动手动脚的。”
“在我面前也一口一个‘老子‘？什么时候长的辈份？叫哥哥。”
乔冬欢再笨也看出来了。他满脸控诉的瞪着贺政， “你骗我？”
贺政笑出了声，“傻孩子，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你就是在骗我。你……”
没等乔冬欢吼出来，贺政伸手指抵在他嘴唇上。
“发动机上的引线稍微拉松一点点，开久了就会有轻微的杂音。”
贺政在乔冬欢唇珠上轻轻点了点，“拉松引线，这才叫骗。”

第6章 别碰我大骗子
贺政搬到乔冬欢这个弄堂的时候，身边是跟着一个管家的。
也是正因为他这个管家，让弄堂里的人吃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说得最多的就是贺政其实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父母因为什么原因不在身边，但是，他有钱的老爸早晚会接他回去的。
因为他身上这层特别神性的面纱，使得不仅是弄堂里的邻居，连同经常欺负乔冬欢的熊孩子们见到贺政也不太敢造次。
早就被家里的大人叮嘱过。不要得罪他。万一将来人家有钱的老爸找回来了，会吃亏的。
也是贺政争气。小小年轻就生得与弄堂里的孩子明显不同。他身上带着一股野孩子缺少的贵气。
虽然他对人总是笑脸相迎，温和有礼。可是不管是谁在他面前总好像不自觉的矮了一头。鹤立鸡群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只有乔冬欢知道，他的生活被管家安排得几乎变态的满。射箭、礼仪、拳击、钢琴……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吃饭，他几乎一刻也不停不下来。
贺政唯一空闲娱乐的时间就是带着乔冬欢到他的房间里给他吃好吃的，教他怎么样不被弄堂里的孩子欺负，怎么打人可以花最少的力气打到别人最痛。
“哥哥，你学这么多东西，将来你准备做什么呢？”
贺政从满墙黑灰的各类工具书中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铺在乔冬欢的面前。从背搂着他，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我想当个赛车手。”
贺政翻开杂志，带着乔冬欢一起看上面的各种各样的车和车标。告诉他车子的各种性能。
乔冬欢抓着他的胳膊软软的问，“那哥哥以后可以带着我吗？”
贺政摸着下巴，“赛车是不带人的。”
“那怎么办？”一想到要和贺政分开，乔冬欢简直快哭出来了。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盈着汪汪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贺政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的。每个赛车手都会有自己专属的团队。冬冬可以给我当助手。专门给我修车。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区的。”
“好，我要当哥哥的助手，帮哥哥修车。”
胖子总爱嘲笑乔冬欢鬼迷心窍。但是，他又哪里知道。从小到大，他身上早就贴满了标签。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做“贺政“。
贺政教了他打拳，教了他认车、修车。他的世界里曾经一片黑暗混沌，唯一的光明就是“贺政“。
这混账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车出了什么毛病？他就是故意的。
乔冬欢稀里糊涂的被贺政骗上了车。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挣扎，最起码要破口大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守了苦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似的。被贺政轻轻一摸头就乖乖的差点哭出来。
他气得转了个身，看着窗外，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就是恨自己没出息。
贺政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捏。被他偏过头用力甩了开来。
“别碰老子，你个骗子。”
“长胆子了。你是谁老子？叫哥哥。”
“哥你妹。”老子死也不叫。乔冬欢气得转头瞪他，却被贺政伸手摸了脸。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上等瓷器。
乔冬欢满口的脏话尽数被摸得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尽的委曲，连眼睛都不自觉的湿了起来。
混账、王八蛋。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装什么温柔？
“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你少跟我装熟。”乔冬欢拍开他的手转过头。有些心灰意冷。
暗骂自己过了这么久一遇到贺政还是这副死德性。就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只会围着他打转。
贺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额头上的疤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关你屁事啊！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乔冬欢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贺政。目露凶光，恨不得冲上
去咬他两口。
他的凶神恶煞丝毫没吓住副驾驶上的男人。 贺政迎着他凶恶的目光坚定不移的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沉着声音问，
“到底是谁干的？”
乔冬欢扭开头再一次甩开他的头，“与你无关，别挨你霸霸。你要老子说几遍啊？”
贺政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气我扔下你不管。可是不是我自己想走的。我是被管家灌了安眠药，整整昏迷了三
天三夜。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香城了。”
这是乔冬欢最在意的事。他心里最恨的就是贺政连句“再见”也不肯跟他说。不辞而别。
他吃惊的看着贺政。突然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又急忙扭开头别扭的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贺政撑着下巴，脸上带上隐藏得很深的嘲讽。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和你一样是个私生子。我一直以为我妈死了。后来去了香城才知道，她根本没死。”
非但没有死。她还是香城人人都知道的贺家三姨太。
香城的老牌的生意人多少都有些封建思想。一夫多妻虽然不摆在明面上，但是，只要有钱有多娶两三个小老婆似乎是心
照不宣的秘密。
只不过贺家有一点特殊。贺家的大房太太出自钟家，也是香城排得上号的上流家世。
夫妻两虽然是联姻。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给得足足的。
钟太太就放出话去，她不会管着贺通在外面玩的。但是只有一个要求。要迎进家门必须得到她的允许。还有就是私生子
不准进家门。
贺通有三房个姨太太。但是在贺家，孩子只有钟太太一个人生的一子二女。
钟太太不仅是贺通的正房太太，更是贺、钟两家联手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贺家的生意可以交到贺家和钟家生出的孩子手里，但是绝对不允许交到贺通的私生子手里。这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决定。
每个要嫁进贺家的小房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当初贺政的母亲也是答应了这个条件才能嫁进贺家当了三姨太太。
只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有野心又有手段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手？她老家绅城，所以在贺通默许之下，找了人把贺政送到了绅城偷偷的养了起来。
搬到乔冬欢的弄堂是贺政住得最久的一个地方。也是他过得最平安快活的一段时光。
小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要搬家。到了香城才明白。因为他的身份根本见不了光。不仅是个私生子，更是钟太太的眼中钉。
至于他的母亲？贺政冷笑，在她眼里，自己大概只是她用来“竞争王位“的工具罢了。和她的珠宝首饰一样，是她争宠上位的筹码。

第7章 你别想歪了
要不是贺齐出事，贺政大概还真有可能继续和乔冬欢在那一块小小天地里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只不过他的身世见不得人，他想要当赛车手的梦想大概要永远被贺家打压下去。
所谓合作就是要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相互借力。当一方实力出现偏差的时候，哪怕是儿女亲家也不过是商场上的一块肥
肉。反而因为太过知根知底，变得越发诱人。
当年钟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们投资东南亚的生意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金融风暴。资金链突然断裂。
而他们最信任的亲密伙伴贺家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爪牙以注资的方式提出了变相收购。
当然为了面子上好看一些，表面上他们还是给钟家留了个空壳子。
吃肥了的贺家，特别是贺通，这时候也想起来扔在外面“暗暗培养”的私生子了。美其名曰：不能让贺家的血脉流落在
外。
不仅是贺政，一起带回去贺家的孩子一共有四个。而他是被培养得最好的一个。
他的母亲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机最后落了个这种下场。不仅多回了好几个“王位继承人”，自己也多三四个竞争
对手。贺通的姨太太排到了老七。
贺通是个标准的生意人。好色、贪财，精明又野心勃勃。美女和金钱都是他的最爱。
他虽然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长子贺齐身上。但是却也不会只投资他一个人。
贺齐继承了贺通的好色，却没有继承到他做生意的头脑。在酒吧喝酒和人抢女人，结果被个愣头青捅破了一个肾。不仅
丢了面子，更是被贺通借题发挥接回了一堆私生子。
钟家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气撒在这群“小野种”身上。冷嘲热讽算是轻的。真是现代版宫心计也不过如此。
贺政和那群人不同。他根本不想回贺家。他的家在绅城的弄堂里。
那里有个可爱乖巧的弟弟，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当赛车手，一个开车一个修车。彼此安慰互舔伤口，给对方一个家。
不是在这贺家这冷冰冰到处是勾心斗角的深院大宅子里。
他冷眼旁观，不露声色。对贺家的一切心灰意冷，漠不关心。
与他相反，当时有个孩子太想表现，急于讨好贺通。嘴甜舌巧，见了谁都笑脸相迎，结果就因为他伸手帮女佣接了下汤，就被贺齐的狗腿子钟渊嘲笑不上台面，没有家教。
佣人是佣人，主人就是主人。你伸手帮佣人干活，就是自甘堕落。
对于一个拼命想爬进这个所谓上层圈子的孩子来说，点破他的不上台面就等于扼杀他的野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贺政冷冷的看着，觉得贺家到处都是充满了恶心腐朽之气。
人人只看得到繁华，却没看到这繁华背后深藏着的罪恶和贪婪。就像腐物上生出的毒菇，颜色妖艳绚丽却危险致命。
讽刺的是，拼命想往上爬的人贺家看不上。他不想呆在贺家超然物外却入了贺朝的法眼“重点关照“。
忍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乔冬欢。想到那个被人欺负把他当成救世主的孩子。他不能倒下去。因为他答应过乔冬欢，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站。
乔冬欢就是他的维修站，是他终点。
贺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连自己的（精）子都不浪费。何况是已经长成的儿子？女儿可以用来联姻，没出息的儿子同样可以。
至于联姻之后是合作还是被贺家吞了，权看双方实力。
如果贺政没有能力，不能继承贺家的“王位”，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靠着他的这张脸去追个家世不错的女人回来给家族助力。
其实说穿了，在贺通眼里他谁也不爱。他冷血又精明的给每个人都暗中标好了他们的价格。物尽其用，毫不手软。
贺政的赛车手的梦从在香城醒过来的时候就再没有做过了。
那只不是个美好的梦，是对着这快要窒息的毫无自由的生活向往的一个美梦；开着车像风一样逃离这一切的美梦。
从香城醒过来他就知道，做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的人只配被摆在棋盘上任人摆布。
隔了十年，乔冬欢长大了。以前的白嫩软萌变成了现在的口是心非。这张漂亮的脸蛋比小时候更多了几分艳丽。
他的冬冬长大了！
贺政温柔的看着，笑容藏在了，他答应过他的事情就快要实现了。
“你看着老子干什么？”乔冬欢一紧张就忍不住暴粗口。
贺政的视线看得他浑身发热，明明是满腔怒火却找不到可发泄的通径。只好伸手把他的脸推着看向窗外。
“别影响老子开车。”
“看你好看。”
“好看个屁。贺政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跑来卖什么惨？”
他这十年过得不好，连句再见也没有就这样被孤零零的扔下来。
以前外婆虽然不管他，但他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后来连外婆也死了……难道只是知道贺政不是自愿离开的，他这些年
受的苦就不算了吗？
明明说过会护着他一生一世。骗子！
“回去吧。车子快没油了。”
乔冬欢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高架上转悠了半天。窗外天都黑了下来。
他更生气了，说：“我知道。我是为了看看车子还有什么别的毛病。才不是因为舍不得你才不回车行，在高速上绕来绕
去的。你不要给老子想歪了。”
贺政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虽然他的态度无辜又正经。可是乔冬欢还是心虚的根本不相信。他恼羞成怒，“老子不信你。你现在只会骗人。”
贺政勾起嘴角看着他，“冬冬，我现在十句话能有两句是真话就很不容易了。你要珍惜我这两句真话的机会。”
“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才在高速上绕来绕去，你只是想查车里的其它毛病。”
乔冬欢看着他，突然一张脸涨得通红，“你给老子闭嘴。”
贺政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好，不说了。”
乔冬欢发完脾气，将车子开到修行车再没搭理过贺政。
直到他准备离开，才叫住他别别扭扭的问，“后来呢，你去了香城后来过得怎么样？”
贺政想了想，模棱两可的说，“还好。”
“我想也是。” 乔冬欢自嘲一笑。“你现在可是从香城到绅城炙手可热的国民老公。”
贺政整了衣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单身。”

第8章 你们是试车还是打了一炮
贺政离开之后，胖子神情复杂的看着乔冬欢。
几天前还阴云密布的人，现在这脸上跟刮了春风似的。眉梢眼底的那股浪劲都快藏不住了。
“你这是准备原谅他了？”
“什么？”
胖子做了个“别装了”的眼神。“十年啊，他可是扔下你不管整整十年，就这么出去一趟，你就准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了？”
你们这是去试车还是出去约了一炮？
就算知道贺政早就给乔冬欢下过降头，只要他露出笑脸乔冬欢就会乖乖的收起身上的刺。恨不得打着滚露个肚皮任人搓
圆按扁。胖子还是恨铁不成钢。
“谁说的？我根本没理他。”乔冬欢继续嘴硬。
“他没说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被人灌安眠药了，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胖子看着他，指了指他额头的疤痕，意带所指的说，“所以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乔冬欢轻轻摸了摸眉尾的伤疤，垂下眼睑，“他又不知道。”
贺政离开的那年，乔冬欢十岁。或者应该说还不到十岁。
贺政说十是整生日，他要好好的替乔冬欢庆祝一下。
自从贺政搬过来，这是第四年。前面的三年，每年乔冬欢的生日，他们都会在一起庆祝。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蜡烛。
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有了全世界。
贺政厨艺不佳。就自己发明了一种自制火锅，用方便面的底料做锅底，把厨房间的东西偷偷藏起来，然后两人一起涮着
吃。
无数个冬天的晚上，两个人守着小小的酒精炉子煮着最廉价的东西，却吃得满心欢喜。
“冬冬，等你过完生日。再过一个月我就满十六岁了。到时候哥哥可以拿到身份证。我会赚钱养你。” 贺政捏了捏乔冬
欢嫩嫩的小脸，眼里满是期许。
乔冬欢紧紧的抓着贺政的胳膊，“我跟着哥哥。”
在遇到贺政之前，他一次生日也没有过过。每天他生日这天，外婆总会让了在母亲的灵位前跪上一天。然后用最恶毒的
话骂他。骂他是拖油瓶，扫把星，骂他是天生过来讨债的小赤佬。
明明是软软的沪语，字字句句却如针似剑。一开始乔冬欢还会哭哭啼啼的求饶，后来知道没用。他就再也不哭了。
只有贺政。贺政告诉他，母亲给你取名叫冬欢，你是冬天生的。她一定很爱你，觉得欢喜才会给你起这个名字。
如果她活着，一定不会觉得她的冬冬是拖油瓶是小赤佬。反而会觉得冬冬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就像冬冬是哥哥的小棉
袄一样。
他不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一直被欺负被嫌弃的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种救赎？
贺政就是乔冬欢穿行沙漠里的几乎快要渴死时的一碗水，是黑暗里的一点微光，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的温暖和希望。他最
渴望得到的承认，只有贺政给了他。
从贺政家回去，乔冬欢的心里如同揣了只乱跳的兔子，只要想到未来，他就快活的快要跳起来。
可是一向不搭理他的外婆居然没有睡觉，反而站在门口等他回去。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因为长年板着脸，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严肃难相处。站在阴影里冷冷的看着
他。
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恶毒的说：“又去隔壁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要脸皮？你妈妈生了你这个小赤佬难道就是让你
去勾引男人的吗？好好的男孩子不做，要去给人家玩屁股。”
她的话有些乔冬欢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好话。他对外婆的恐惧积压在骨子里。可是谁也不能说贺
政的坏话，外婆也不行。
于是他极力替贺政辩驳，“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乱说他。”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是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眼皮子浅，人又贱。只会拖累人。你以为你现在勾引到隔壁的
小后生就可以一飞冲天了？别做梦了。
人家的爸爸早就找过来了，要带他回香城。你这个拖油瓶走到哪里都不会受人待见，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都是被
人抛弃的贱命……”
她还骂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乔冬欢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在被子里捂上耳朵。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哥哥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去当赛车手。
直到他在贺政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来自香城的信。
乔冬欢忍着内疚纠结的想偷看信的内容。贺政正好走了进来。他微笑着从他手里抽走这封信，说：“只是一些无聊的事，冬冬用不着管的。”
乔冬欢再没有看到过那封信，但是，他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每天晚上他都要偷偷的爬起来透过窗子偷看贺政家的灯是不是亮了？
他很害怕，觉得哥哥会不会真的如外婆所说的，觉得他是个累赘，嫌弃的扔下他去找他有钱的爸爸？
而这个恶梦终于有某天清晨真的发生了。
汽车刹车的声音惊醒了浅睡的乔冬欢。他的强烈的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顾不上穿鞋子，他从家里急奔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贺政的管家拎着简单的行礼正准备离开。
“还有很多东西不带了吗？”
“用不着了，老爷说把少爷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少爷？乔冬欢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冲上前想冲进车里看看贺政是不是在里面。没等他跑到，管事看到了他，指了指屋里，然后迅速的叫人开车。
乔冬欢冲是屋里，贺政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的东西还在，但是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等他冲出门去，车子早已经开出了弄堂。
乔冬欢不顾一切的跟在后面追，嘴里大叫着，“哥哥，不要走。你说过到哪里都要带着我的。哥哥，你不要走啊！不要扔下我……”
没穿鞋子的脚跑得血肉模糊，疼得钻心，乔冬欢不在乎。他只知道贺政在那辆车上。那个说过要带着他一起走的人在车上。他要追上他。
车子开得很快，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乔冬欢摔倒了，额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他昏了过去，留下了一道终身再无法磨灭的伤疤。

第9章 狗东西还挺浪漫
乔冬欢伸手摸着额头上的疤痕，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他靠坐在墙角的地板上吞吐着烟圈，神情隐在烟雾里晦暗不明。
后来的事他似乎有点记不清了。他好像是被人送回去的？
再后来他在贺政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留他的离别礼物——一辆手工的汽车模型。漆只上了一半。
从那天起乔冬欢就明白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连贺政都可以扔下他，那就没有一个人是靠得住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等他伤稍微好了一些，他就出门。拿了块比他头还大的砖头去和以前一直欺负他的人打了一架。
那群熊孩子以前因为有贺政压着不敢对乔冬欢怎么样。知道贺政走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等着报复乔冬欢，想把从贺政那里受得气都发泄在他头上。
没等他们动手，乔冬欢就把领头的孩子敲了个脑瓜开瓢，血流如柱。
他狠狠的瞪着那群被吓哭的小混账说，“以后我就是弄堂里的老大，以后你们谁敢再欺负我，我就把你们头像西瓜一样
全部砸烂。”
被打破头的孩子家长跑来找乔冬欢算账。外婆冷眼旁观。
乔冬欢却是满不在乎。他说，“阿姨，不是你说过的吗？小孩子打架出手没轻重很正常。”
以前他被欺负得很惨，外婆不管，他只好跑去找那孩子的家长告状。这话就是那现在气得跳脚的女人说的原话。
“你个小赤佬怎么这么没教养？”
“我没教养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是一天到晚的挂在嘴上吗？叫你儿子不要来惹我。这次我敲破他的头，下次我打
断他的腿。反正你知道，我外婆是肯定不会给我赔钱的。而且我还是小孩子，警察也不会抓我。”
那天之后果然再没有人再敢欺负他。只是他在弄堂里的名声却越发坏了。从原来的拖油瓶、小赤佬变成了小煞星，小流
氓，长大了要吃牢饭的户头。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人如果连好好活着都不能做到，名声这种身外之物谁会在乎？
打拳、吵架，堵得人家说不出话。这些都是贺政教他的。拿着石头可以，拿刀不行。刀算凶器，会给人留下话柄。
弄堂里的人见低踩，见高拜。欺软怕硬。他只要横下一颗心，还真就没人再敢惹他了。宁叫人怕，莫让人欺。
知道贺政当年不是故意不辞而别，乔冬欢心里算是多少放下一些纠结。只是，他摸着眉尾的伤口，想到这十年的心痛，终究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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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政回到住所，老何还在等他。
老何就是以前一直照顾着他的管家。这次他回绅城，贺通就派老何和他一起回来。
说是老何照顾他已经很久了，用起来比较顺手。其实不过是一来继续监视他，二来顺便恶心恶心他。
贺政不是自己愿意去香城的。是老何给他灌了安眠药才把他带回去的。
这件事贺通一清二楚。对于贺政的愤怒，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和下人计较什么？”
这就和当初贺逸帮忙端汤是一个道理。贺通这人大概骨子里还真的生活在封建社会。自大又狂妄。
他心里有着等级森严的阶级感。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
主人帮下人端汤叫自甘堕落，主人和下人计较同样是自降身份。
“贺先生，老爷叫你回来给他去个电话。”
“知道了。”
贺政走进书房，给在香城的贺通拨通视频。
“爸爸。”
“一切还顺利吗？”贺通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抽着雪茄问。
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是，贺通身上依旧带着锐利的杀气，像一头永不服输的雄狮，目光所及皆是他的地盘和猎物。
“很顺利。”
“我听说你去找你的小朋友去了？已经十年了，你还忘不了？你去绅城是去做生意的，不要搞错了本末。浪费时间。”
贺政勾了勾嘴角丝毫不在意贺通的指责，反而极为淡定的笑了。
“我找他就是做生意啊。”
“什么生意？”
“贺家投资在绅城的地块计划已经启动了。政府也把大部分的地皮都交给我们了。可是有一块中心地带他们搞不定。这
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提到这点，贺通就火大。十年前的金融风暴，他目光老道的没把钱投到东南亚。反而趁机吃掉了很多投资失败的香城老
牌世家。包括他的岳家钟家。
旁人说他心狠，他却沾沾自喜。做生意讲什么心软？修佛吗？
当时他只顾着在香城吞并，没有把战线拉到华国内地。等到发现华国内地的经济已经飞速起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投资时机。
好在这时候进驻虽然不能最大获利，却也安稳。贺政就是他派去绅城搞发展计划的人。
可是内地政府做事情总是很喜欢拖拖拉拉。他们发展项目都已经启动了。那头地皮还没完全搞定。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这件事你赶紧和他们交接啊。去找你的小朋友干什么？浪费时间。”
贺政松开袖口上的袖扣，将他们扔在白瓷盘里。轻描淡写道：“那些地皮、房子的归属权在乔冬欢手里。”
“你怎么知道的？”贺通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儿子。”
贺政面不改色，“你教我的嘛！生意场上不讲人情，只讲利益。”
“不过，你就舍得？”贺通吐出一口烟，挑着眉问，“我听老何说，以前你可是很疼他的。”
“喜欢他，所以要把他圈起来放在笼子里养啊！”乱跑会摔破头的。
“有把握吗？”
贺政想了想，“早晚吧。”
挂上电话，贺政沉默的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灯火如昼的绅城夜景。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变了太多。城市在变，人也在
变。
就像他对乔冬欢说的，他现在是一个说十句话最多能有两句是真话的生意人。
在贺家，每天锦衣玉食，可是活得比狗还不如。贺通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的儿子就是他用来发展贺家的工具。除了赚
钱再没别的用处。
贺政能从香城的“小贺先生”混成如今绅城的“贺先生”。中间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即便如此，在贺通的眼里，他也只是个傀儡。是他放在出去的门面。他年纪大了，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可是极强的掌
控欲又让他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贺政可以为贺家赚钱，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贺政飞离他的掌控。
今天这通电话就是一个警告，告诉贺政，十年前他可以不顾他的意愿带他回贺家。十年后，他的一举一动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贺先生，洗澡水放好了。”
贺政回头看了老何一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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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冬欢做了一个许久不曾做过的恶梦。
梦见病重快死的外婆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他，曾经一丝不乱的头发如此如同枯草般堆在头，杂乱无章。称得她只剩下一把枯骨的脸越发骨瘦嶙峋的可怕。
她伸着枯柴似的手指指着乔冬欢，“侬个小赤佬，不要面孔啊！早知道你男人也可以，我就把你卖给人家有钱人家做少爷。你妈妈没出息，你比他还没有出息。”
房间里昏暗阴冷，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乔冬欢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可是他不能走。已经病得起不了身的外婆需要他的照顾。端尿擦身，除了他没有别人。
哪怕她直到死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好听话，温柔的话。她依旧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外婆恨他是因为恨他的父亲欺骗了母亲，恨他的出世害死了母亲。更恨没办法甩掉这个她心心念念最讨厌的人。
可是就跟乔冬欢没办法不去照顾病重的外婆一样。她也没办法真的做到不管他。他们生命里没有亲切，没有和解，却甩不开骨血里的牵绊。
大概他真是个讨债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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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边给车子紧螺丝，一边看着乔冬欢唉声叹气。
小汪忍不住问，“胖哥，你是不是喜欢老板啊？”
“喜欢个屁。老子比钢管还直。”胖子恨不把扳手砸他脑袋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又要落在那头蓄谋已久的猪嘴里了，还不能抱怨两声？”
小吴一边拉水管一边淡淡的插了一句，“老板可从来也不承认是被你养大的。”
胖子瞪他一眼，“我们相依为命不行啊？”
小吴摇摇头，“胖哥，你现在这样子有点像怨妇。”
“胡说八道。”胖子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是觉得姓贺的不是好鸟，以前能扔下我们冬冬不管，现
在会这么好就回来找他？我觉得他没憋好屁。”
小汪在旁边慢悠悠的冒出一句，“贺先生人英俊又有风度。胖哥你满嘴脏话。我看老板就是被你带得才变得这么粗鲁野
蛮。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好。”
“你们俩混账想造反啊？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们捡到车行来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小吴举手第一个表忠心，“是胖哥捡了我没错。不过，是老板收留了我，还教我修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我不
是白眼狼。”
“我也是。我对老板忠心耿耿。”小汪跟着点头，完全一副狗腿子模样。
胖子气得说不出话。
乔冬欢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对着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脚。
“大清早的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扯什么闲蛋？小爷给你脸了，还养大我？你咋不上天呢？”
“我也是担心你嘛。”
乔冬欢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和他没什么。我不过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现在他已经告诉我
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说到底是我自己不甘心，他又不欠我什么。”
胖子一脸不可置信。你骗鬼吧？
乔冬欢用扳手轻轻敲了敲胖子的额头，“我是喜欢男人没错。可是贺政又不是。他只是我的一段执念，一个哥哥罢了。”
胖子差点又要开黄腔。虎狼之词还没出口就被乔冬欢手上的扳手吓住了。只能臣服于强权之下，  “哥哥好，哥哥好。”
“瞎担心个屁。有他没他我不是一样这么过日子。谁离了谁活不成？”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快递小哥哥抱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哪位是乔先生？”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乔冬欢身上。
“我是。”
“有位先生叫我把这束花送到乔冬车行的乔先生手里，麻烦你签收一下。”
乔冬欢满脸通红的收下花，还嘴硬的说，“这也就是表达一下久别重逢的喜悦嘛。这没什么的。”
胖子从花中间拎出一张卡片，一脸鄙视的大声的读了出来，“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无论在哪里我要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他嫌弃的把卡片扔给乔冬欢，“狗东西还挺浪漫。”
“别满嘴脏话的。狗东西叫谁呢？”乔冬欢用力拍了他一记，一脸不高兴。
小汪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乔冬欢的脏话还真是跟胖子学的。胖子从小跟着酗酒的父亲，成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小小年纪早就学得满口脏话。
乔冬欢和他相依为命之后。打架斗狠，有时候几句脏话不仅可以唬住前来挑衅的小混混，也能和街头的小流氓们迅速打成一片。
今时今日，他居然嫌弃自己满嘴脏话了。胖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就知道贺政这狗东西一回来，他的冬冬就要变了。
嘴上说得好听，他们没什么的。这一大束花算怎么回事？收到花的乔冬欢笑得跟发春似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的事真是离不开“真香”二字。小脸打得“啪啪”的。
大概是胖子的眼神实在太过怨念，乔冬欢假装咳嗽一声，“我去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然后抱着花脚步轻快的走进后
院上二楼。
小汪怀疑的看着小吴，“我们车行有花瓶吗？”
没等小吴回答，胖子就没好气的说，“有个屁，骨灰盒有一个，专门用来装贺政正好。”
远远的就听到二楼传来乔冬欢恼羞成怒的声音，“说了多少遍了，我和贺政没关系。别动不动的就说人家坏话。”
小汪和小吴都看着胖子，生怕他被吼得气出病来。
结果胖子却笑逐颜开，颇为得意的说，“听到没？狗东西是人家。我和冬冬才是一家子。”
“哦！”你高兴就好。

第10章 野男人
车行里五金倒是有堆，花瓶一只也没有。乔冬欢把平时喝剩下的啤酒瓶子一只一只洗干净了，哼着歌一枝花插一个瓶子，从房间到楼梯排了一排。
一连收了好几天，天天这么干。啤酒瓶摆得满车行到处都是。搞得过来修车的人看见了还以为车行要搞什么活动。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整个人身上都荡漾着一股透出来的开心。用胖子私底下的话来说，这就是“发春”的味道。
贺政连送了好几天的花，人影子却不见一个。乔冬欢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正巧上回贺政开来的车因为没油一直没开回去。那点点引线松了的小毛病早就已经修好了。
事实上修好了不算，乔冬欢还给这车做了整车的保养，洗得干干净净，全车打了蜡。
一辆普通的黑色宝马俨然已经成为了全车行最宝贝、最尊荣的“一哥”。旁边价值再高的豪华都要靠边站，沦为陪衬。
胖子不无嫉妒的嫌弃了好几次，恨不得拿起子扎破它的轮胎。
凭什么贺政一人得道，他的鸡犬、汽车也要跟着升天啊？这都享受的什么待遇啊？让老板亲自擦车保养，他付钱了吗？
车都放这里好几天了，主人也不来拿回去。乔冬欢做为一个车行的老板打电话提醒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嘛！
他拿起贺政留给他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铃就被接通了。
“冬冬？”电话那头的贺政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十分愉快。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乔冬欢耳边响起，让他脸不由自主的有点发烫。
他恶声恶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车子都放在车行好几天了，还不拿回去？当我这车行是停车场啊？不用交停车费吗？”
贺政轻轻一笑，“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没过去看你。今天等我忙完了，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谁……谁你要来看我？我是打电话催你拿车的。小爷缺你那一餐半顿饭吗？我忙得要死，晚上还不知道有空没空呢？”
贺政不紧不慢的在文件上签上字，握着电话笑眯眯的反问，“那你哪天有空啊？”
“我忙得要死，每天时间都排得很满的。不过今天晚上，还是勉强可以挤出一点点时间的。”
“好，那我七点过来接你？”
“行吧。主要是记得来拿车。”乔冬欢最后还记得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急忙补了一句，用来挽尊。
“车放你那里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七点见。”
乔冬欢挂上电话，整个人心情大好。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逛了圈商场，给自己买了几身好看的衣服。
他绝对不是因为晚上要和贺政出去吃饭才买新衣服的！天气冷了，添点秋冬装怎么了？
买完衣服，在下楼路过化妆品店的时候，推销的小姐姐拦住了他。
“先生，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兴趣试试我们公司新推出的男士护肤系列啊？”
“你神经病？我大男人用什么护肤品？”乔冬欢两眼一瞪就要甩开她走人。
小姐姐丝毫不生气，反而追上来继续推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哥哥了。可是现在男女都一样，护肤不再是女人的
专利了。而且，我们公司新出了一款去疤膏，效果很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用……”乔冬欢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涌而上的一群姑娘，阿姨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硬是被拖到了她们家
的化妆品柜台。
被按在椅子上的一刻，乔冬欢简直有一种自己要被人解剖了的错觉。
“哎呀，这个小哥哥长得也太好看了。”
“是吧。我一眼就看到他了。”
“哎哟，就是眉毛那里怎么有道疤的啦？可惜了可惜了。”
“破相了不好找小姑娘的呀！”
若是对方是大男人，乔冬欢早就一拳头挥上去了。可是对面一群娇滴滴的小女生，一群老阿姨。他挣扎了几次又不敢下
重手，硬是挣不脱。
“你们放老子走，我不要买化妆品。”
“不是化妆品，是护肤品。”
“你不要偏见。现在男人一样要好看的。”
“你皮肤还是蛮好的。就是不够白哦。我们家的美白套装要用用看不啦？”
乔冬欢忍无可忍，几乎要跳起来。直到他被一面超清放大化妆镜怼到面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带着一股艳丽嚣张的美。镜子放大了这种美，让这窒息的艳丽越发的张扬。只是……
他伸手摸了摸眉毛的那道疤痕。这张脸越是精致，这道疤痕就越发的丑陋突兀。
化妆品柜台的镜子简直就是照妖镜。乔冬欢看得越久越觉得问题很大。和十年前白白嫩嫩的自己相比，他好像还真的黑
了不止一点。
贺政越长越好看，小时候是个小少爷，长大了成了个大师逼。老子难道会输给他吗？乔冬欢不服气的想。
“烦死了，你们这群女人。男士美白套装给小爷来一套，顺便那个什么去疤膏也来一盒。”
“补水套装还是要一套的。补水是所有护肤的基础。不要仗着现在皮肤好就不注意保养……”
拎着一堆东西回车行的时候，乔冬欢下意识的藏起了从化妆品柜台买的一堆护肤品。他倒不是怕胖子说什么。只是不想
让人误会他这么捯饬自己是为了要让贺政觉得好看。
他只是不想输而已。论颜值他还没怕过谁呢！
下午的时候乔冬欢敷了一张据说是救急的美白面膜。想换上新衣服又觉得有点刻意。索性下楼去给汽车换机油。
小汪看着他，“老板，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今天好像特别帅。”
乔冬欢心里得意，表面上却一脸不耐烦，“你霸霸每天都这么帅。少拍马屁，快去干活。”
换机油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滴了一滴机油在裤子。乔冬欢只好“无可奈何”的上楼去换衣服。
小汪和小吴都看着胖子。
“看我干嘛？瞎子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了。为了见那狗东西，我们冬冬学坏了。”胖子痛心疾首。
“出去约会穿好看点也是很正常的嘛！”
“什么约会？这叫羊入虎口。”
乔冬欢刚洗完澡换好新衣服，在脖子上喷了点专柜小姐姐强行推荐的香水，就听到楼下有车子响了。时间正好七点。
是贺政！他从来不迟到。
乔冬欢故意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走下楼。果然看到贺政站在楼梯口正等着他。
见他下来，贺政微微一笑，“今天很帅嘛。”
乔冬欢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脱口而出，“霸霸每天都这么帅。”
贺政伸手点了点他，“不许讲脏话。”他目光一扫看到满楼梯的啤酒瓶子和插着的玫瑰花，皱了一下眉。
因为每天都收到一大束花，车行的啤酒瓶全都被拿来插花还不够。乔冬欢见他皱眉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用啤酒瓶插花。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浪费钱了？我又不是女人，送什么花啊？店里又没有花瓶，我只好用啤酒瓶插。”
贺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眼，“冬冬现在长大了，不喜欢汽车改喜欢玫瑰了。”
“你别胡说，我没有。”
“好了，不说这个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伸手去揉他的头。
乔冬欢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男人发型不能乱。你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
“火锅嘛！”
“老子今天穿这么帅，你带我去吃火锅？”
“哄你的，去吃日料。”
“我不要吃不熟的东西。”
“那法料？”
“我不吃牛排。”
“那吃什么你说。”
“我要吃火锅。”
“哈哈哈哈。好，听你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消失在车行门口。
小汪看得直摇头，“我来车行这么久，还没见老板这么矫情过。”
“这不叫矫情，这叫撒娇。”
胖子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家好白菜要被猪拱走了。”
贺政带乔冬欢去的是一家开在绅城的老京城火锅店。老式的铜炉火锅，配典型的花生麻酱。
两人要了一间包厢。里面空调开得暖暖的。乔冬欢外套一脱，身上的香水味闻着就特别明显了。
贺政看着笑而不语。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有点像摸小狗。最起码也像摸小孩子。乔冬欢心里有些不大乐意。伸手挥开他，“我长大了，男人的头是不可以随便摸的。”
贺政在他鼻子上点了点，微笑看着他，“长得再大，我还是你哥哥。”
他的动作透着亲昵。乔冬欢心隐约有些喜欢，又觉得有些不安。他装做不经意的问道：“你好好的送我玫瑰花干什么？”
贺政给他盛了碗小米粥，反问，“你知道是我送的？”
“除了你还有谁？”乔冬欢用勺子在粥碗里捣来捣去，垂着眼睑，“你不会不知道送玫瑰是什么意思吧？”
贺政慢悠悠的替自己也盛了碗小米粥，喝了一口，反问，“收到花高不高兴？”
“高兴个屁。我又不是女人。你送花给我干什么？”
“不高兴你还拿啤酒瓶一枝一枝的插起来？摆得满楼梯都是？”
“我…我那是怕浪费了。”
乔冬欢低下头，赌气的挖起小米粥塞进嘴里。
“请我吃火锅喝什么小米粥啊！”
“给你先养养胃。菜马上就上了。”
乔冬欢问了半天，从贺政那里连半句话也没套出来。越想越生气。这混账到底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在耍他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政看着他，突然“呲”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花又不是我送的。”
“不……不是你送的？”
乔冬欢睁大眼睛看着贺政。见他果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上的神情渐渐从震惊变成了尴尬。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
明的委曲。
贺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用勺子轻轻敲击碗底，“冬冬果然长大了，都有追求者了。”
“什么追求者？你别胡说，我没有。”
否认三连也没用。满车行的玫瑰摆在眼前。贺政眼又不瞎。而且他们刚才还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半天。乔冬欢这时候恨不得立刻回去把满楼梯的啤酒瓶子全给他砸碎了。
不是贺政？那是哪个混账给他送花？我（日）你霸霸，你当我是女人？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要把他脑袋敲开花。乔冬欢咬牙切齿的想。
“想谁想得这么出神啊？”贺政酸溜溜的问，“想起你的追求者是谁了没？”
“我怎么知道？”
“也是。从小你就长得可爱，长大了越发不得了。追求者多到你都记不清谁是谁了。他还知道投其所好送你玫瑰，看来还挺了解你的。”
我喜欢屁的玫瑰。老子这不是为以是你送的吗？乔冬欢刚想脱口而出。又觉得这么一讲实在太没面子，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吗？小爷长得帅，追求者众多。你不服气啊？”
贺政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正巧服务员送菜进来。“好了，不说了，吃东西。”
乔冬欢此时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脑子里一时是自己自多作情的尴尬，一时又是对这送花的不知道什么鬼的愤怒。还隐约
透着一点点心虚。
被贺政发现他有追求者的事让他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你……”不会生气了吧？
贺政和他同时开口，“冬冬从哪里认识这么多追求者？”
“我说了，我不知道。”
贺政涮一筷子肥牛放到乔冬欢的碗里，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怎么知道是男人？有女人倒追我不行吗？”
贺政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乔冬欢暴跳如雷。“我只是听秦公子说你经常去他的酒吧玩。以为是你在那里认识的。”
乔冬欢刚想强装镇定夹起来吃的肥牛肉“啪”的一声掉到了酱料里。
秦公子这个大嘴巴！他到底在贺政面前说了他多少坏话？乔冬欢恨不得现在立刻找到他，把这混账的嘴巴用万能胶给封
起来。叫他多嘴多舌的。

第11章 混账又骗我
乔冬欢发现自己性取向异于常人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那时，贺政已经离开了四年。
这四年也是他过得最苦的四年。外婆死了。他和小胖子相依为命。学校虽然还在去，但是，成绩已经是班级垫底。
曾经他答应过贺政要学好外语，将来跟着他一起，一个赛车一个修车的诺言早就飞灰烟灭。
外语现在在他眼里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了。他们白天晚上的逃学，和人打架。有时是为了讨生活，有时是纯粹为了发泄。
胖子爱打人的父亲因为喝醉酒摔了一跤，突发脑溢血去世了。两个人成了弄堂里天不管地不收的小霸王。别人嘴里的小流氓。
打架斗狠的乔冬欢身后居然还莫名其妙的跟一群小混混跟班。他年纪不大，但是打架厉害。野蛮又不要命。小小年纪就有不少人服他。
特别是十四岁的时候，他的个子开始猛的窜了起来。高高瘦瘦的板着一张高冷的俊脸，十分唬得住人。
越是在泥坑里挣扎的孩子越不容易倒下，越是命贱的人越没那么容易死掉。
外婆死了之后，把家里的房子留给了他，贺政离开之后也把房子留给了他。只是他没到法定年龄，不能变卖。用来出租维持生计还是可以的。
胖子的老爸死了之后，他就搬去和胖子住一起。把原来外婆住的地方拿出去出租。至于贺政的房子，他整整四年挂着锁，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不许人碰也不许人问。自己不住，也不许别人住。
那天晚上他和胖子打完架回家。天下起了大雨。胖子和小弟们喝酒喝得正起劲。乔冬欢一个人回家。
他走到贺政家挂着锁的大门口，从脖子上抽出钥匙打开门进去，走到贺政的房间，躺在了他的床上。
整整四年，贺政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打过一通电话。他就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没有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绅城的弄堂里出现过。
他们的种种都像一个华而不实的梦。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乔冬欢躺在他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失声痛哭。那天是他的生日，那个说过要一直替他庆祝生日的人，非但在他十岁时失约，而且整整四杳无影讯。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撑了四年的乔冬欢终于撑不住了。他哭累了躺在贺政的床上睡着了。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贺政回来了，像以前一样温柔的看着他。摸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他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离开，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他，舍不得他。
无论他说什么，贺政都说好。答应他永远不走，永远陪着他。然后他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被贺政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然后剥光了衣服压在了身下……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他成年了。
所有以前外婆骂他他听不懂的话，在那一刻他全都明白了，全都听懂了，也全想了起来。
贺政于他，不再只是哥哥，只是救赎。他成了他隐秘、求而不得的欲望。
一开始乔冬欢还会有些羞耻，他居然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那种下流的感觉。他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像外婆说的那样“
不要面孔”？
可是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率性破罐子破摔。他在这里纠结内疚有什么用？反正贺政又不在？他都抛下他一个人飞上枝
头当凤凰了。他拿他当个泄“欲”道具又怎么了？
有本事回来找他算账啊？看我弄堂乔小爷怕不怕？
人的脸皮就是在这种无知无畏中越养越厚的。真的满不在乎了。他也就什么都敢来了。公布性向也敢了，小电影也敢看
了，gay吧也敢逛了。
怕什么？反正没人管他，也没人敢管他。
可是，今天管他的人回来了。他放下筷子轻描淡写的问他，“我以为你的追求者都是在秦公子的酒吧认识的。难道还有别的？”
乔冬欢垂死挣扎，“酒吧怎么了？年轻人去酒吧玩玩，喝喝酒不行吗？”
“怎么会？”比起乔冬欢的色厉内荏，贺政如同捕猎的猛兽，冷静的看着对手早已经被他唬得破绽百出却不露声色。
“我只是在帮你回忆你众多追求者到底是谁送的花。”
“我不知道。”乔冬欢早些年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后来就是别人求他修车，他更是习惯了当“霸霸”的感觉。突然之
间遇到了克星，随便几句话就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又是生气又是羞愤。
“你扔下老子一走就是十年，我有几个追求者怎么了？我去gay吧怎么了？罪大恶极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所以……”贺政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
“所以，你是喜欢男人？”
妈的，好像又中套了。乔冬欢一张脸涨得通红。终于再一次破罐子破摔。几乎是吼了出来，“老子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
？”
贺政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涮了一块羊肉，沾上酱料放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味道不错。
乔冬欢快被他这波澜不惊的态度逼得快窒息了。这是什么意思？鄙视？无视？还是不在乎？你他妈的倒给个说法啊！也
好让老子早点死心！
贺政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看着我干什么？想吃羊肉？”
“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什么什么意思？”
“老子喜欢男人，你有……有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看不起我？觉得我变坏了？”
说着说着乔冬欢的声音轻了下去。他不仅觉得委曲，隐约还有些绝望。就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仅无疾而终，而且
还不见不得人。最可气的是对方可能连认他做弟弟都不愿意了。
他赌气的拿起筷子，涮了一大堆羊肉，力气大的几乎要把火锅的烫料都溅出来。谁要当他弟弟？老子又不稀罕。
羊肉太多，辣椒又蘸多了，乔冬欢几乎被辣出眼泪。
“你慢一点。”贺政抽出纸巾给他擦鼻涕。
他的动作太过温柔。乔冬欢心一软越觉得难受。“你为什么不说话嘛？我喜欢男人你就这么不能接受？”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同性恋和异性恋本来都有一定的比例。像我也是啊！”
“是什么？”
“我也喜欢男人啊！”
乔冬欢这回是真的呛着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把桌子上的筷子扔到贺政身上，“混账，你又骗我？”

第12章 双标狗就是任性
一顿火锅被乔冬欢吃得鸡飞狗跳。不过好歹他确认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贺政确实喜欢男人；坏消息是他自多作情插（进）啤酒瓶里的花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送来的。跟贺政半毛线关系也没有。
送乔冬欢回去的路上，贺政把车停在离车行不远的一小偏僻小路上。
他伸手摸了摸乔冬欢眉毛的伤疤，温柔的说，“冬冬，我是为你回来的。十年前，我答应过你，要给你过生日。要带着你离开，以后好好照顾你，我失约了。今年是你二十岁生日，我要好好替你过个生日。”
乔冬欢看着他许久，别扭的低下头，“我不想听这个。十年前你就说过要给我过生日，结果跑得人影都不见了。我讨厌过生日。”
“怎么能讨厌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这一天。如果没有你的生日，世上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看电视的吗？只要立下flag就一定实现不了。你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乔冬欢看着他轻轻的说。不想破坏车里这似有若无的暧昧，可是他真是被过生日这三个字吓怕了。
贺政轻笑，想伸手摸他的头，想起乔冬欢不喜欢。就把手收了回来。
“flag之所以不能实现，是因为不够强大，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所以我要做那个能为自己的命运作主的人。”
贺政的话让乔冬欢嗅到一股不安，他犹豫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贺政摇摇头，“别怕，乖乖等着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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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乔，乔冬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亲手插（进）去的花全都拨出来扔进了垃圾桶。而且让小汪立刻送得远远的，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相互看了看。胖子一撸袖子，气得直喘粗气，“狗东西欺负你了？老子和他拼了？”
“什么狗东西？”乔冬欢瞪着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他。你打架是我教的，我打架是他教的。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和他拼命？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可是这都把花扔了算怎么回事？
“那你……”
这些日子乔冬欢有多宝贝这些花，整个车行的人都看在眼里。要不是贺政做了什么，他能一跑回来就把花扔了？
提起这个乔冬欢就来气。不仅把他当女人，还害得他在贺政面前丢脸。
“不知道哪个二百五给我送的花。要是被老子找出来他就死定了。”
“不是那狗……个贺政送的啊？”
“不是他。”说完这句话乔冬欢就上楼了。他这一天大起大落的实在太刺激了。
以前温柔的哥哥早已经变了，现在的贺政只知道耍他。混账！乔冬欢一想到自己在火锅店里出的洋相就气得恨不得拿枕
头闷死自己。
可是贺政说，他是为了自己才回来的。还说他喜欢男人。这是真的吗？这混账现在不是满嘴谎言吗？
不过他也说过，他十句话里有两句话是真的。今天的两句真话，一句是，他喜欢男人，另一句是贺政是为了乔冬欢才回
来的。嗯，所以这两句是真的。
乔冬欢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咬着枕角才忍着没让自己叫出来。他的贺政回来了。是为了他的冬冬回来的。他终于
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乔冬欢顶着一夜没睡好的黑眼圈出现的时候。
胖子语重心长的劝他，“小撸怡情，强撸灰飞烟灭啊！冬冬，你还年轻，要保重身体。”
“滚，离老子远点。”撸什么撸？他那是兴奋的。死胖子一大早的开什么黄腔？
整个上午乔冬欢的心情都十分愉快。就连小汪犯傻干做事，他也只是瞪他一眼，叫小吴领回去好好教育。懒得和他计较。
就在大家觉得乔小爷心情好，一切风平浪静时。快递小哥又抱着花走了进来。
乔冬欢一看到就气急败坏的挥手，“给老子扔了。真把我当女人了？天天送花不算，今天还送两束。”
小哥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花，“不是的。今天有两个人送，一位没留姓名，还有一位贺先生也订了花委托我们送过来。”
“贺……贺先生？”
“嗯，他有留卡片。”
乔冬欢接过“贺先生”的卡片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冬冬长大了，喜欢玫瑰？那就送给我长刺的小王子。 结尾简单的签了个“政”字。
姓贺的先生名叫政的还能有谁？更何况贺政的字笔锋有力，棱角分明。乔东欢一眼就认出来了。也怪他以前太过兴奋没看笔迹，否则也不至被人误导了半天。
玫瑰花和小王子是他们住在绅城时，贺政给他念过的故事书。
贺政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的，不过乔冬欢却听不太懂。但是，小王子和玫瑰花他记得很清楚。
甚至在贺政离开之后，很多句子自然而然的跳进脑子里。
［有你在时我是脆弱的，而你走了，我就不再需要呵护了。我的脆弱是因为我要你呵护我，而现在你走了，那么就让我
坚强吧。本身我也是坚强的。］
现在贺政回来了，送给了他的小王子玫瑰。他从快递小哥的手里接过花，破天慌和颜悦色的道了句谢，“辛苦了。”
然后拎着花上楼了。至于另一束……
不好意思，野男人的花不仅不配拥有啤酒瓶更不配有姓名。双标狗就是这么任性。
乔冬欢刚进房间，就收到贺政的电话。
“花收到了？”
“嗯。”
“喜欢吗？”
乔冬欢红着脸，只是觉得花也没什么不好的。美丽的东西分什么性别？女人喜欢花，男人就不可以喜欢吗？
弄堂乔小爷打得了架，修得了车。既然可以打得别人趴下叫“霸霸”，就敢承认自己喜欢花。
“还好啦。”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不许乱收别人礼物哦！”
贺政笑着挂上电话。只剩下乔冬欢一个人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傻笑个不停。大白痴！我不是喜欢玫瑰花，而是你
送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13章 猪队友
贺政挂上电话，脸上的笑意一时之间还来不及完全收起来。
助理敲门进来，“有份文件要请贺先生签名。”
贺政签上名。把文件还给他，“我上次订的车送到了吗？”
“出了一点点问题。可能会稍微晚一天到绅城。”
贺政抬眼看着他，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出了问题？”
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下头，“因为贺大少爷也看中了那款车。所以……”
“贺齐？”
贺家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大家都知道，贺齐是贺家的正房大太太生的，按古时侯分就是嫡长子。
虽然他不争气，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钟家又没倒，就算今时不如往日，多少也能替他撑些腰。
贺政他们这种小房生的，放在古代就是庶子。贺齐看贺政他们总是有种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而且贺通也喜欢看他们斗。这就像养蛊一样，斗到最后活下来的才是最强的。
现在贺齐虽然是贺政的手下败将，但是有事没事给他添点堵还是可以做到的。
贺政特意从国外订了辆最新款跑车，要运到绅城。贺齐知道了就跑去截胡了。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贺齐想下贺政的面子，连累的是替贺政办事的助理。
手下败将不足挂齿。贺政不屑与他交纠缠。可是，他对手下办事的能力还是有要求的。
“所以？”贺政看着他。
“新的车子会晚一天运到绅城。不会耽误乔少爷的生日。”助理胸有成竹的说。
贺政勾了勾嘴角。并未对他的办事能力说好或者不好。反而问他，“那原来那辆车呢？”
助理扶了扶眼镜，“那辆汽车的发动机有些问题。所以我退了。但是大少爷似乎并不知道。这车买回去……大概开不了。”
贺政点点头，不无遗憾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贺先生。”
贺政叫住他，“景善，你跟着我多久了？”
“四年。”
“助理这个工作你做的很好，我不想换人，但是你的工资可以往上提一提。”
“谢谢贺先生。”
贺政的确不会和贺齐计较。可是，添堵？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贺政每天一束玫瑰，快递小哥送两束退一束也已经习惯了。他是有给客人说过乔冬欢拒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次乔冬欢收下花给了那个神秘的追求者错觉。被拒几次依旧越挫越勇，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花束
越搞越大，式样越来越豪华。搞得乔冬欢十分恼火。
胖子在旁边幸灾乐祸，一个劲的说风凉话。
“哎哟喂，老贺这花送得感觉不太走心啊？怎么送了几天还是这么个破包装？他是不是从花鸟市场批发来的吧？一百块
钱四束的那种？感觉不太上档次啊？你看看人家那个花束一束顶他三四倍了。要不要叫他过来学学？”
“学你妹！”乔冬欢指着他鼻子严重警告，“你要是敢在贺政面前多提一个字，看我不把你嘴缝上。”
说起来，不仅是胖子。他还有个大嘴巴要教训呢。秦公子这大嘴巴到底在贺政面前讲了他多少是非？他不打电话问问清
楚，心里总觉得没底。
要找秦公子过来简直太简单了。乔冬欢一个电话，说车行搞活动，要给他的车子做买一送一的保养。秦公子就乐不颠颠
的跑过来了。
“冬冬，你对我太好了。车行有活动第一个就想到我了。不愧我给你拉……我是说牵线。”
乔冬欢手里拿着扳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喜色的秦公子，一边在掌心里轻轻敲打一边问他，“你做了亏心事还敢来我这儿保养车子，胆子不小嘛。”
“什么亏心事？”秦公子一被问到立刻开始眼神闪烁，左顾右盼。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还给我装？”乔冬欢瞪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扳手。
“哎，我就知道瞒不过去的。”
秦公子长叹一声，“我已经劝过他了。当初你能砸破他的头，这回肯定不会收他的花。可是他非要死皮赖脸的问我要车
行地址。我也是念在兄弟一场，于心不忍这才告诉了他……”
“等等。”乔冬欢这回是听出点名堂了。他只是来质问秦公子大嘴巴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你的意思是说，你给你朋友我们车行的地址？所以现在每天都给我送花的人是那个在酒吧被我敲破头的二愣子？”
秦公子老实的点了点头，“就是他。”
乔冬欢指着他，恶狠狠的问，“你凭什么把我车行的地址给他？你是想上我们车行黑名单是吗？”
“不是的。冬冬你听我解释。”
“叫老板。跟你没那么熟。”
秦公子苦着脸，“我知道你喜欢贺先生这款的。但是那个二愣子是我兄弟嘛。他问我要地址。我看他可怜。再说你们车
行这么有名，早晚他也打听得到……”
“这是两码事。”乔冬欢才不听他忽悠。那二愣子他已经拒绝了。还敢不死心的送他花，害得他被贺政误会，他们之间
的梁子结大了。
不过，那是他和那个送花的二百五之间的恩怨。眼前的始作俑者也难辞其咎。
不仅是个大嘴巴，还是个没原则的大嘴巴。
“你不仅把我们车行的地址告诉你那个二愣子朋友，你还在贺政面前胡说八道。你老实说，你在贺政面前说了我多少坏
话？”
“我没有。”秦公子急得大喊撞天冤。
“你现在是我‘小老婆‘的娘家人。我怎么敢说你坏话。我只会说你好啊！”
他的话乔冬欢一个字也不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秦公子的朋友是个二愣子，他的智商绝对不会比他的朋友高出多少。他的“好话”危险系数依旧很高。
“那你讲了我多少‘好话‘？最好从实招来，一个字也不许漏了。”
“我就说你修车技术好啊！”秦公子一着急什么都说了，“贺先生就问我在哪里认识的你。我说是在我的酒吧里。当时
有人把我最喜欢的车搞坏了，我在那里发脾气。
你在那里喝酒。你嫌我吵，叫我第二天来你车行找你。我以为你吹牛，结果你真的把我车修好了，技术一流。我就说了
这么几句。”
秦公子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他和贺政也不熟，怎么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给乔冬欢拉皮条。只能把他拉到车行，看看他们
两个能不能对上眼。多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
乔冬欢还是瞪着他，“你告诉他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
“本来就是啊。”
那贺政岂不是就知道了他这几天没事经常出入gay吧？虽然他没想在那里约人来一发什么的。可是乔冬欢还是感觉十分心
虚。
就好像他以前乖巧的形象在贺政面前是毁得一点不剩了。
他撑着头只觉得一阵阵的说不出的后悔。他好像太放飞自我了。现在形象似乎有点收不回来了。
偏偏胖子还在那里火上浇油的说个不停，“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也没结婚。他能不辞而别，还不准你去寻找第二春啊
？”
“我没有。我只是去喝酒、放松而已。”什么第二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那你心虚个鬼啊？”
“我也没心虚。”老子就想形象好一点，不行啊？一个个的全是猪队友，只会扯后腿的混账东西。

第14章 穿红螃蟹走霸道路
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再和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解释什么了。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听不懂，只会给自己找
气受。
他看着秦公子，“拜托你两件事。”
“你说你说。”
“以后别在贺政面前说我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提。”
乔冬欢说得斩钉截铁，秦公子不太乐意，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被乔冬欢一句话无情的制止了。
“否则以后车子别送过来。”
开什么玩笑？贺政跟人精似的。他想问什么东西问不出来？就算秦公子的本意是想替他说好话，想替他塑造一个好形象。在贺政面前，他那点智商根本不够看。
只会把他卖个底掉。将他的黑历史揭得干干净净。还是免开尊口一劳永逸最安全。
秦公子委委曲曲的点了点头，勉强答应，“好吧。第二件呢？”
“叫你朋友不要再送花来了。他不是我的菜。”
“我说了他不听啊！”脑袋瓜都开瓢了还不死心，劝退的话能听得进去才怪。
“他是还想挨揍吗？”乔冬欢咬牙切齿的问。
秦公子心想，他的原话我还没告诉你呢。否则可不止是挨揍这么简单。
那二百五的朋友名叫谢一帆。他是家里的独子，祖籍在温市。不过他爸爸那一辈有兄弟三人。兄弟关系特别铁。这三兄
弟以前是开鞋厂的。一直惨淡经营，直到谢一帆出生。
他们家是那种比较迷信的温市老派家庭。算命的说谢一帆是谢家的富贵星。从他出生之后，他们谢家的生意就摆脱低迷
跟开了卦一样，一路走高。
皮鞋广告做到了央视。全国人民都知道“穿红螃蟹走霸道路“。
两个伯伯加谢爸爸，家里每个人都当谢一帆是个宝贝疙瘩。觉得他就是谢家的福星。只差把他供起来。
他几个堂兄人人都被逼着读书上进。他一生下来“红螃蟹”鞋业就有不小的股份。人生的意义只要开心和花钱。可以说
是富二代里最有“钱”途的公子哥。
他说喜欢男人家里人管了几次管不过来，也只能由他去。
这哥儿们也是牛逼。拿钱在绅城开了几家健身房。他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猎艳。还有什么能比健身房里那一身是汗
的肌肉更让人春心萌动的？
结果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天生带旺。正赶上全民健身的热潮，健身房的生意居然不错，连开了好几家连锁店。
他也喜欢玩车，和秦公子可谓是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冤孽。他第一眼在秦公子的酒吧看到乔冬欢之后整个人就跟中了降头一样。上去搭讪被敲破头还
不死心。还天天的往车行里送花。
秦公子问他乔冬欢哪里好？凶得要死满嘴脏话。结果人家怎么说的？
“你不懂。那种又蛮又凶的小野猫。等真被我追到了，到了床上那说脏话浪起来得多带劲啊？”
听听这都说得什么淫词浪曲？所以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痴缠穷追就是馋他的身子。
这话要是传到乔冬欢耳朵里。估计谢一帆就不止是脑袋开花这么简单了。命根子都可能被“咔嚓“了。
乔冬欢还说他是大嘴巴。他哪里知道为了兄弟的下半身的幸福，秦公子的嘴巴有多么严实啊！
“他人高马大，你敲破他脑袋他都不在乎。我觉得你是吓不退他的。”
“我可不是吓他。”乔冬欢活动活动了拳头。他是太久没打架了，已经有人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了？
“你约他出来，我和他上拳台上打一架。他只要赢得了我我就让他追。”
秦公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乔冬欢，“真的假的？”
乔冬欢勾起嘴角，冷笑着说，“只不过上了拳台会被打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管。”
秦公子这头还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要不要告诉那个色迷心窍的家伙一声。一抬头就看到胖子无声的冲他摇了摇头，
用嘴型说了四个字，“千万不要。”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乔冬欢的眼睛。他动了动手腕，“我知道你不敢答应。这样好了，你约他出来。我们找个地方
我给他打场表演赛。”
“这个容易啊。这哥儿们自己就有健身房。拳台现成的。”一直听说乔冬欢打架厉害。秦公子也没亲眼见过。有这种机
会他正好八卦一回。
“没问题。那你就让他在健身房等着我。”
秦公子给谢一帆打了电话，回头就把他健身房的地址发给了乔冬欢，还兴致勃勃的问，“谢一帆问还需要为你准备点什么吗？”
乔冬欢颇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用不着。叫他好好看就行了。”
胖子跟在乔冬欢后面不解的问，“对手呢？你打表演赛不让那家伙给你准备个对手？”
“你上啊。”乔冬欢看着他，“我看你最近骨头也轻来兮的，正好上拳台敲打敲打。”
“我（草），不就讲了几句贺政坏话吗？乔冬欢你公报私仇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认怂以后就把嘴闭上。”
胖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和乔冬欢打拳他就是个沙包。可是，要他以后不讲贺政是非他也做不到。
贺政这个阴险鬼，两面派，扫把星。都是因为他回来了，乔冬欢才重色轻友鬼迷心窍的看不清事实。他就不相信贺政是找乔冬欢重续“兄弟缘”的。他一定有目的。
他一个人在那生气，小汪充满同情心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胖哥，要不然。我替你上好了。我以前也混过的，打架我也会。”
胖子用力在他头上拍了一记，没好气的说，“你会个屁。”
小孩子家家根本不知道乔冬欢打架有多凶多野蛮。
十六岁的时候，乔冬欢已经成了他们那附近最有名的一个小流氓。胖子甚至有些中二的想给他们的小团伙起一个牛逼轰
轰的名字。都因为太过“龙傲天”被乔冬欢拒绝了。
当时附近街区也有个小混混经常跑来跟他们抢地盘。两派人一起打架的时候，乔冬欢下手重了一些，把对家的小头目直
接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15章 他可不是小野猫
那个小混混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看到孙子被人打得生死不明。老太太哭得差点昏过去。
一边哭一边骂，“小赤佬啊，我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啊。要么是你打死人吃牢饭，要么你被人家打死。可是你让我老太
婆怎么办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啊？你是讨债鬼吗？”
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家伙其实也挺厉害的。据说小时候曾经拜过师父学过咏春。要不是他比较棘手，乔冬欢也不会一
时收不住手把他打得这么重。
那天晚上，胖子和乔冬欢在医院的走道上坐了一夜。第二天那个人有惊无险的醒过来的时候，乔冬欢对他说，“胖子，
我不想这么混下去了。”
要么打死人吃牢饭，要么被人打死。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乔冬欢自己的未来命运？
贺政走了之后，他自暴自弃。不读书、讲脏话、到处乱混、打架斗殴……
他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乱七八糟。他也只想乱七八糟。反正他看不到前途，也看不到未来。
可是，那次在医院里坐了一个晚上，乔冬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差一点就送走了一条人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毁了一个
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离开他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自甘堕落了而回头。除了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悲剧没有任何意义。他的人生只能
自己负责。
那天之后，乔冬欢只在拳台上打拳。现实生活中他再没有和人动过手。敲破人脑袋不算。这种是一击必中，不是回合制。而且他会控制力道。
现在只不过是要在贺政面前以示清白；他只不过是嘴角讲了贺政几句是非。乔冬欢就迫不及待的要上拳台显威风了？
贺政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药）了？他现在还有智商吗？就被迷成这个鬼样子？
乔冬欢的意思胖子很清楚。这叫杀鸡儆猴。那个一天到晚跟在乔冬欢屁股后面转的二百五只看到乔冬欢艳丽无双的容貌。就连被敲破头也只以为他是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在挠爪子。
等到他真的看到乔冬欢在拳台上打人的模样才会相信，他可不是什么家养的宠物。他的拳头是真真正正的“凶器”。
若没有“以身饲虎”的胆量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猛兽的好。而现在胖子就是那个被抓上来配合乔野兽的拳靶子。
命苦啊！
且不要说小汪那打架只凭一腔孤勇毫无章法的水平根本起不到吓退的目的。他能在乔冬欢手里走上三个回合，胖子都要给他写个服字。
不就是打架吗？以前他们当小混混的时候难道还少打了？头可断血可流，不讲贺政坏话不能够！
胖子头一偏冷哼一声。打就打，以他和乔冬欢的交情他还能对他下死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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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冬欢上楼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头箱子。很久没有打开，上面沾了一层灰。他不在意的用手随便蹭了蹭就直接打开。
这箱子式样很老，是外婆那个时代的旧家生。如果细算起来，现在应该还挺值钱的。
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个箱子而是箱子里的东西。
被细心放在箱子正中央的是一辆手工制作还没来得及完成的赛车模型。这是以前贺政留给他的，漆还没有上完。
乔冬欢小心的把它拿出来左看右看还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恋恋不舍的把模型又放回箱子里。这才随意的拿起箱子里的一副拳套。要上拳台总要有手套的嘛。
说起来这副拳套也挺有意思的。当时那场差点闯下滔天大祸的打架，不仅让他洗心革面。连被打的那家伙也幡然醒悟。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没再当小混混了，开了个小拳馆。这副拳套就是他送的。算是报答乔冬欢“不杀之恩”？
正所谓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乔冬欢刚找出拳套，丁健康就打电话过来了。
丁健康就是当初那个被乔冬欢打进重症监护室的倒霉孩子。
他人长得又高又壮，说话声音跟打雷似的。每次打电话来，乔冬欢不用放免提隔得老远都觉得耳朵被震得疼。
“冬冬，奶奶说你快要过生日了。说今年是你二十岁生日，叫我打电话问问你怎么庆祝。”
“还没决定好呢，谢谢老丁。奶奶身体还好吧？”
“蛮好的。就是血脂血压都有点高，还是老想着偷吃红烧肉。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老人家嘛，跟小孩子一样的。你多哄哄她。”
“我知道。”丁健康哈哈大笑，又问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
“我们老弄堂这片要搞拆迁了。老弄堂这边的邻居都听到这个消息了。奶奶让我也通知你一声。”
“要拆了？”
“周围的地方都动了，我们这边肯定早晚会轮到的。有消息说是香城的大财团要过来。赔偿款应该不会少的，放心吧。”
这几年华国上下都轰轰烈烈的搞房地产，绅城更是首当其冲。真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模样。
乔冬欢以前呆过的弄堂那一片属于绅城很繁华的地界。有不少洋人留下来的特色建筑。据说拆迁费用极高。
市政府谈了几次都没有谈拢。特别是关于一些特色建筑的保护措施放在那里。要在那里动土需要极高的成本。
可是丁健康刚才说这块地也可能要动了？一时之间乔冬欢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心里是悲还是喜。
他在那个弄堂里过了十几年。最悲惨和最开心的日子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外婆的房子、贺政的房子还在那里。那里曾经是他和贺政的家。现在要被拆了吗？
“我要是不答应会怎么样？”
“不答应？”丁健康想了想，“撑久一点赔偿可以更多。奶奶也说不要轻易松口呢。”
这也是拆迁的惯例，价格谈不拢的时候撑一撑可以涨到一个彼此都满意的价格。
但乔冬欢不是这么想。这不是钱的问题啊！他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现在只想告诉贺政这个消息。问问他怎么想？

第16章 你不介意吧？
乔冬欢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直接冲到贺政公司的大楼下面。到了楼下这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双休日，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就这样冲进去找他好吗？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贺政的电话。
“你现在忙吗？”
贺政看了看会议室的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有点小事。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下楼一趟吗？”
贺政站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乔冬欢就在他公司楼下坐在摩托车上。楼层太高，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到了公司为什么不上来？”
乔冬欢有些提不起兴致的说，“我怕打扰到你工作。”
“傻瓜。任何时候你来找我都不是打扰。我叫助理下去接你。别站在风口挨冻了，当心着凉。”
挂上电话，乔冬欢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没等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男子匆忙从大楼里出来。
“乔少爷，我是贺先生的助理。贺先生请你上去。”
乔冬欢停好车跟着他一同走进大楼。那男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
“我叫景善，是贺先生的助理，已经四年了。”
他指着前台对乔冬欢说道：“贺先生吩咐过了，以后你来找他直接进来就行了。别在外面等。”
乔冬欢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别扭的很。“我干嘛要找他？今天是有事才来的。平时我也是很忙得好吗？”
景善笑而不语，按着直达电梯请乔冬欢进去。
“他在楼上干嘛？”
“贺先生在开会，请你等他十五分钟。”
乔冬欢看着景善一脸怀疑，“十五分钟怎么开得完会？”
景善笑着说，“贺先生可以。”
贺政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每次开会的时候每个人必须只讲重点。绝对不会出现太过冗长的会议。只不过，今天乔冬欢
来了，会议的议程恐怕要更加的精简和速度了。
乔冬欢低下头心里有一丝丝内疚。似乎自己打扰到了贺政的工作。
“其实我可以下次再来的。”
电梯正巧“叮”的一声到达了顶楼。景善微笑着按着电梯门请乔冬欢出去。
“贺先生说你可以随时随地来找他。无论他在干什么。”随时随地四个字他讲得很慢。
乔冬欢走出电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发红的双颊。
“我去哪里等他？”
景善把他带到贺政的办公室打开门站在一旁，“贺先生请你去他办公室稍微坐一会儿。”
“哦。”
景善微笑着目送乔冬欢走进贺政的办公室，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这才安静的退了下去。
贺政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却很简洁。所以乔冬欢以为可能会出现的东西这里一样也没有。什么茶盘啊，珍宝格子的屏
风啊、玉器摆件、各式字画名家茶壶啊什么这里一件也没有。
除了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张老板椅背面一排摆满了柜之外，就只有他坐的这张沙发和手边的小茶几。
“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一点也不一样？”乔冬欢嘀咕了一句。
好在沙发坐着很舒服，蜂蜜柚子茶喝起来又甜又暖。乔冬欢坐了一会儿就索性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躺了下去。软硬适中还
真的挺不错。
他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因为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死了。他正想重新开始，手机被贺政从头顶上拿了过去。
“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乔冬欢坐直身体，“开完会了？”
贺政指了指手表，“十五分钟。”
“其实我多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贺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不想你等这么久。”说完端起茶几上乔冬欢的那杯蜂蜜柚子茶自然而然的喝了一口。
喝完才问他，“不介意吧？”
乔冬欢红着脸摇头。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找贺政什么事来着？
“一起吃午饭？”
“嗯。”
“那我下去开车。”
乔冬欢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他来的时候贺政还在开会。下午他未必就会有空闲。如果是开车的话那是要去比较远的地
方吃饭？这样太麻烦了。
“就在附近吃吧。”
贺政皱了皱眉头，“附近没有好的餐馆。只有一家牛排做得还可以。你不是不喜欢吃牛排嘛？”
乔冬欢慢吞吞的说，“也不是不喜欢，刀叉用得不太顺手，切不好牛排。”
“这有什么？你喜欢吃我替你切？”贺政伸手虚虚的拦着他的腰和他一起离开。
乔冬欢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不敢走得太慢又不想走得太快，靠在贺政身边开始不走脑子的胡扯。
“你办公室怎么什么都没有？也太素净了。”
“不喜欢？那下次你来帮我布置一下？”
“我干嘛帮你布置？我很忙的。”
“知道。”贺政笑着点头。
“我就是觉得太素净了看起来不气派。”
“也是。”
景善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开。贺先生的办公室别人不要说动，就连进去也是不可以的。他跟着贺政四年，才能往里面送个
资料沏杯茶什么的。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乔冬欢一个人是生活在贺政所有原则之外的吧？
乔冬欢跟着贺政走进一家气氛优雅的餐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侍者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过来递上菜单。乔冬欢伸手撑住额头，把菜单递给贺政，“你帮我点。”
贺政无可奈何的指了指他，“看不懂英文？叫你不好好学习。”
“你管我！”
贺政嘴上说着他不爱学习，点菜的时候却事巨细样样都问清楚，吃什么不吃什么，牛排要几分熟……丝毫没有半点不耐
烦。
他把菜单交给侍者，将要点的东西慢条斯理的说出来。态度温和却不容置喙，乔冬欢一时看呆了。
他本来就长得英俊，气质极佳。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出的贵气。上次吃火锅时乔冬欢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注意。今天一看
整个人都有些被迷住了。
贺政点完餐一抬头看到乔冬欢脸红红的盯着他看。勾起嘴角问道：“冬冬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乔冬欢这才想起来自己找贺政的目的。
“我听到一个消息。我们以前住的老弄堂可能要拆了。”
贺政点点头，“我知道。是贺氏企业要发展这块地方。我就是负责人。”

第17章 你太无情了
“你负责？”乔冬欢一下子愣住了。
贺政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可是那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你就一点也没有舍不得吗？”乔冬欢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
比起他的冲动，贺政十分冷静，“没有啊。”一所老房子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乔冬欢深吸了一口气，贺政真是太无情了。他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还说什么给他过生日。搞了半天他是来拆房子的。骗子！
“不高兴了？”贺政倾下(身)子伸手去拉他的手，被乔冬欢一把甩开。
“你别碰老子。”
“怎么又炸毛？”贺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乔冬欢眼圈一红，狠狠的瞪着贺政，“这个地方你住了四年。对你来说这四年到底算什么？老房子你说拆就拆，一点点
舍不得都没有。你这个人太无情了。”
贺政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沉默的看着乔冬欢。
本来还气得半死的乔冬欢见他不说话，自己先怂了三分。他刚才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贺政这是生气了？
“你……你干嘛不说话？心虚啊！还是被我说中了？”
贺政看着他，“香城的贺家也好，绅城的老弄堂也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是我落脚的地方。我从来不会留恋
这些外物。我唯一舍不得的，只有你。”
乔冬欢就如同先去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又被整个扔进了温泉里泡着。整个人简直都要化了一般。
先前的怒火被这一句话一下子浇息了。心里又是酥软又是甜蜜。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
“贺家要在绅城发展。计划早就已经和政府谈好了。我不负责就会交到贺齐手里。那个人本事没多少，添堵却是一把好
手。我怎么放心让你和他打交道？”
乔冬欢越听越心软。贺政来绅城本来就说要来做发展计划的。他都上过电视专门说过。从头到尾他又没有瞒着他什么。
是他自己没把香城的财团和贺政联系在一起。一听到贺政负责这个计划整个人就炸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他，说他无
情。这样说起来他好像还真的有点过分了。
贺政故意板着脸看着他，“还觉得我无情？”
乔冬欢抬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你就是无情嘛。住过的地方一点也不留恋。说拆就要拆。”
贺政拿他这无辜的眼神毫无招架之力，伸手指了指他。自己先撑不住笑了。
“每次都来这招。”
“我才没有呢。”
“我人都回来了。难道不比老房子重要？”
乔冬欢准备的抓到了其中的关键。他带着期待战战兢兢的问，“你不是来绅城搞发展计划的吗？做好了你不是还要回香
城？怎么算回来？你不走了？”
贺政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香城的贺家和绅城的老弄堂都是我落脚的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
的家。”
乔冬欢有时候会想贺政是不是读过什么《情话大全》或者是什么《情诗三百首》之类的。怎么一听他说话，他整个人就
跟中了“迷”药一样，晕乎乎的？
他咳了声嗽让自己冷静下来。挑了挑眉，“说得好听。那你搬到车行来跟我住啊？”
“我才刚送花。直接就跳到同居会不会有点快啊？”
“鬼才要和你同居。你想什么呢？大色狼。”
贺政轻笑。正好侍者过来上菜。两人的谈话暂时中断。
他细心的将自己这份牛排切成小份。他刀叉运用熟练，每块牛排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差不多大小，方方正正的。
乔冬欢托着下巴看着他，“你切得好齐哦。可以搭积木了。”
贺政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打趣道：“给你盖座城堡好不好？”
说着把盘子乔冬欢的面前，将他那一份换了过来。
“切好了，吃吧。”
乔冬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继续优雅的切着牛排。贺政的手长得非常好看，他好像做什么事都这么赏心悦目。
怪不得人家说秀色可餐。看着贺政乔冬欢只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开了。吃着他亲手切好的牛排只觉得味道太好了。
“前菜我都没有要，知道你不喜欢。”
乔冬欢叉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偏他这个人越是高兴越是疯狂的作死试探。
他放下叉子问道：“吃牛排好像还蛮多规矩的。带我过来会不会觉得有点丢脸？”
贺政看了他一眼，毫不在意的问，“只是个吃饭的地方能有什么规矩？怎么会丢脸？”
“不是说牛排有七成熟没有八分熟的吗？要是我点个八分的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让厨师七分再煎一下啊！”
乔冬欢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他是上次刷新闻看到有一对男女因为点牛排分手觉得特别可笑。
贺政知道他的意思。特别是在香城，因为长时间被殖民。很多生活习惯都比较崇洋。特别是吃西餐的细枝末节有时矫枉
过正就显得有些装逼。
在贺家，贺通一方面骨子里尽是些封建思想，一方面却又很西化。用餐礼仪很讲规矩。
他无意评价旁人的生活习惯。只不过这里是绅城，他根本不愿意委曲乔冬欢缩手缩脚。
“你要是用不习惯刀叉，给你拿双筷子好不好？”
“走开了。我叉肉还是可以的。”乔冬欢叉了块肉放在嘴里边吃边问他，“你现在还弹钢琴吗？”
贺政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很久不弹了。”
他以前学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在香城的母亲为了让他将来进了贺家有一争之力。强行加到他身上的。美其名曰：培养气
质。
也是。贺通这个人眼高于顶。阶级观念又强。若不是他从小被强迫着学了那么些东西。贺通估计也看不上他。
可是只有贺政自己知道。每次听到那个血缘上最亲近的女人拿这些来表功的时候。他的心里只觉得好笑。这根本不是他
想要的人生。可是没人在乎。
就像他小时候被排满各式各样的课程一样。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贺政的想法。现在的贺政是贺通的赚钱机器，也是三太太
最强有力的争宠资本。
那天和乔冬欢在车上说的话不什么甜言蜜语。而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他连替
自己活着都做不到。
乔冬欢一直以为是贺政把他从那个阴暗湿冷的水槽下拉了出来。他又哪里知道，在贺政的心里乔冬欢才是他的救赎。他
的人生在那一刻才真正被点亮。
看着乔冬欢狼吞虎咽的吃着牛排，贺政也觉得胃口大开。边吃边问他，“好吃吗？”
“味道还不错。我知道有家羊肉串也很好吃，就在老房子附近，下次我带你去。”
“好。”
乔冬欢放下叉子有些不舍的说，“虽然你这样说没错。可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老房子。我想回去看看。”最好再拍些照
片留个纪念什么的。
贺政点点头。人多数都念旧。像他这样冷心冷肺的确实不多。他喜欢乔冬欢就是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柔软。
“那我陪你。”
乔冬欢点点头，想到下午贺政可能还要忙，体贴的说，“要不然这个周末好了。”
贺政刚想点头，乔冬欢突然想起来，这个周末他要去谢一帆的拳台打拳。
“不行，这周末我有事。要不然改到星期天。”
贺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啊。那就这个星期天去。”

第18章 贺先生你来了
从贺政公司回来的时候。乔冬欢那一点点对老房子的依依不舍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他把老弄堂要拆的消息告诉了胖子。
和乔冬欢不同。胖子和丁健康一样。对于拆迁充满了期待。他从小生活在老弄堂里是没错。可是那里只留下了他家暴挨
打的记忆。
现在老不死的给他留下的房子能拆了赚点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等他回过神来，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等。你从哪里知道老弄堂要拆的消息的？”
乔冬欢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丁健康告诉我的。”
“老丁也跟我讲了。但是他只说拆迁的可能性很大。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出去了一趟从哪里搞来了内幕消息？”
而且最可疑的就是乔冬欢的态度。旁人胖子是不知道的。但是乔冬欢对老房子肯定是一百万个舍不得啊。
那是他的贺政哥哥陪了他四年的地方。他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要被拆了的消息？怎么看这件事肯定有内情。
乔冬欢瞥了他一眼，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贺政告诉我的。”
“我擦！我就说这孙子没憋好屁吧！他根本不是回来找你重续情缘的？他是来做生意的！”胖子气得跳脚。好像自己担
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结论。
乔冬欢却红着脸看着他，只注意到话里的一句重点。心虚的结巴起来，“什……什么情缘？你不要乱讲啦！”最后几个
字都忍不住带上了丝腻腻的奶音。哪里还有平时冷酷的“霸霸“模样？
胖子拿他这搞不清状况的模样无可奈何。
“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重点歪了你知道吗？他要来拆你们住过的老房子。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还好啦。做生意他也没有办法的。”
什么叫护短？什么叫偏心到胳肢窝？胖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要是换个人说要拆乔冬欢的老房子。这家伙就算不大闹个
天翻地覆肯定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松口啊？
现在他在说什么？“做生意没有办法？”逗呢？
偏偏乔冬欢还不知收敛，板下脸警告他说，“拆迁费贺政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我会跟他说的。你们也不准为难他。”
胖子实在忍无可忍。他伸手扶住乔冬欢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问他，“冬冬，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什么？”
“你真是成功的诠释了什么叫‘女心向外‘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个带把的
啊！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倒贴？”
“死胖子你给老子闭嘴。”乔冬欢随手操起把扳手就满车行追着胖子打。
胖子从小挨打，虽然武艺不咋样。逃跑能力却是一流。胖归胖十分灵活。两个人绕着车行转来转去的。看得小汪又是好
笑又是不解。
“蜈蚣，他们在干嘛呢？”
小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为周末上拳台操练呢。”
“这么认真啊！”
小吴看着他摇头。单纯的人真好骗。
周末，乔冬车行的人整个都出动了。
特别是小吴和小汪两位。他们以前也在街上混。多多少少听到过乔冬欢以前的“光荣事迹”。来了车行又发现他修车厉
害，早就把乔冬欢封为偶像。
现在偶像要重新出山，虽然只是打一场表演性质的友谊赛。他们还是万分期待。
只有胖子从头到晚苦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生不如死。
“要是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你答应以后不讲贺政坏话？”
“凭什么？那孙子……”
“好吧，准备准备上台。”
乔冬欢碰了碰他的的拳套，毫无感情的瞪了胖子一眼。
谢一帆和秦公子早早的就在拳台附近等了。谢一帆更是讨好的把整个健身房里的客人都清光了，留给乔冬欢包场。
他财大气粗的说，“冬冬，你看我这健身房还行吗？拳台合你心意吗？你要喜欢，这里送给你了。”
乔冬欢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回了句，“打完再说。”
他撩起护栏走上拳台，套上拳套冲着胖子挥了挥手，让他别磨迹赶紧上来。
因为打拳，他换上了短裤，裸露着上身。腰肢纤细，腹部却有着好看的肌肉，漂亮的人鱼线……特别是胸口那粉色的两
点，看得谢一帆眼神都直了。
他捏着鼻子推了推老朋友秦公子。悄悄对他说，“看到没？这身材！这相貌！别说敲破头，打断腿我也得追啊！谢了兄
弟。让他过来打拳，我真是大饱了眼福了。”晚上觉都要睡不着了，撸到飞灰烟灭也值了！
秦公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满是同情的看着他，“你别高兴得太早。冬冬说了不喜欢你。你追得久了真的会挨揍。他
有多凶你还不知道呢。”
“能有多凶啊？”
说话间，乔冬欢和胖子在拳台上已经开始了。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胖子一身肥肉，动作肯定不灵活，乔冬欢又长得那样，打架这件事好像跟他半点沾不上关系。
可是他们一开场，谢一帆就被吓到了。乔冬欢的拳头实在太厉害了。速度快，力道又足。因为离得近，挥拳出去的，他
甚至能听得到拳头破风的声音。
胖子也不含糊，胖归胖动作却很灵活。乔冬欢拳头到了，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避开要害直接硬扛。拳头打在肉上的声
音，谢一帆听着都觉得痛。
这还只是表演？要真的打起架来？胖子还有命在吗？
“这是真打啊？胖子为什么不还手？”
小吴好心的替他解释了一句，“老板的速度太快了。胖哥能挡住就很吃力了。根本找不到破绽还手。”
“他……他打架这么厉害的吗？这都能参加职业选手的比赛了吧？”
“还不行。职业选手规矩比较多。他的拳法实用为主，比赛的时候会受限。”
“哦，原来如此。”谢一帆恍然大悟。
突然发现这声音和刚才的有点不一样。回头一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你谁啊？我们健身房今天休息。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参赛？我看就很厉害了，绝对可以。”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是我教的。”
谢一帆还想再说话。就看见秦公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满脸讨好的说，“贺先生，你来了！”

第19章 呵呵，gay男人
贺政看了秦公子一眼，“谢谢你邀请我来看拳赛。很有意思。”
秦公子苦着一张脸，跟吞了中药黄莲似的。却还不得不勉强堆笑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贺先生喜欢就好。”
谢一帆盯着贺政的脸看了一会儿，一拍脑门，“你是香城的贺政，贺先生？你怎么来了？”
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像他和秦公子这种富二代的纨绔子弟自成一圈。怎么看贺政也应该是和他父亲伯伯最起码
也得是堂哥一卦的。怎么也跑来跟他们一起凑热闹？
还有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拳是他教的？
贺政笑着拍了拍他，一扬下巴指着拳台上的乔冬欢说，“我是来找他的。”
谢一帆的心里顿时活动开了。他知道乔冬欢长得招人，难得手。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不惜一掷千金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听贺政这意思，他也看上了？
他酸溜溜的问道：“听贺先生这话，你和冬冬还是旧相识？”
贺政微笑着点头，“他以前叫我哥哥。”
“你们是亲戚？”
“没有血缘关系。”
“那……”
见他还不死心的想继续问下去。秦公子一把拉住他，对他这没眼力劲真心写个服字。
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要想过得潇洒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家里头赚钱的大人物的。再让谢一帆这么问下去，得罪了贺政，他
怎么跟他大哥交待？
怎么给这二百五解释贺政和乔冬欢的关系呢？秦公子看了一眼擂台。胖子被打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不过他开过的黄腔秦公子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一着急脑子一抽直接就脱口而出，“还问？人家是‘日落西山红霞飞，哥
哥弟弟钻草堆‘的关系。”
这话粗鄙不堪，但是直观而形象。谢一帆愣住了。心里酸气直冒。
一旁的贺政乍一听到这话也呛了一口。不过他定力好，只闪神一瞬就继续看着拳台，表情再无变化。
乔冬欢三下五除二打得胖子举手投降。虽然没尽兴，不过在他看来震慑的目的是达到了。
他在拳台上站定向谢一帆抛去挑衅的眼神，小子，看你还敢给我送花？还敢追我？想追我上来先打一场，能赢我再说。
没想到却意外的发现在谢一帆身边站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喵的，贺政怎么来了？
乔冬欢眼神一转，恶狠狠的转向秦公子。这里唯一可能出卖他大嘴巴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他刚刚才在拳台上打了一架，身上的煞气还没完全散。凶神恶煞的瞪着秦公子，真是吓了他一跳。
秦公子又是委曲又是可怜。只能拼命摇头以示他那并不存在的清白。
天地良心！不关他的事啊！他只是无意中让贺政知道了他周末要看一场拳赛。然后事情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子。
他向上天发誓，这中间他连提都没提到乔冬欢三个字。也不知道贺政怎么就猜到了，非要过来。他能拒绝吗？他敢对贺
政说不吗？
就在气氛变得非常尴尬的时候。贺政突然带头鼓起掌来。
“打得漂亮。”
谢一帆一见立刻不服输的比他鼓得更大声，嘴里还大喊着：“冬冬打得好。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职业选手的水准。”
乔冬欢听到他的喝彩，差点把没自己绊一跤。这二百五叫什么好？看大戏呢？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想上来练练
吗？
躺在拳台上的胖子笑得直打滚。
好嘛！打了半天全白废了。人家根本没被吓退。这是屡战屡败，还要继续屡败屡战？乔冬欢啊乔冬欢，你这招“吓退追
求者”根本没用！白瞎啰！非但没用还把贺政招来了。乔冬欢看着站在擂台下笑眯眯看着他的贺政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觉得一阵心虚。
他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我……我就是来打拳的。”
贺政微笑着走向拳台抓着护栏看着他，“打过瘾了吗？”
“还好啦。”
贺政看了一眼躺在拳台上笑个半死的胖子，抬眼看着乔冬欢，“他不是你的对手。要不我陪你练练？”
没等乔冬欢拒绝。胖子一骨碌从拳台上爬了起来，“行啊！早就知道老贺你打拳厉害。这么多年你在香城扮贵公子成天
花天酒地的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乔冬欢问，“你是要教训我？”
“怎么会？陪你练练。”
贺政这次穿了一身休闲装过来。他边说边解开外套将上衣脱下来扔在一旁。三两下脱光了上衣，只穿着宽松休闲长裤。
“虽然不太合规矩，勉强吧。”
贺政衣服一脱，不仅是秦公子就连胖子也不敢吱声了。这家伙的身材未免也太好了。
肌肉均匀适度，但是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却不会太夸张，线条极其优美。穿上衣服的贺政一副精英男的模样。这衣服一
脱荷尔蒙也太爆棚了。这赤果果的肉体简直就是写满了“色诱”两个大字。
谢一帆在旁边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欣赏。
他在绅城开了十几家健身房，虽然目的是为了猎艳。但是没事的时候他也经常举铁。怎么身材完全不能和贺政比？
这腰、这背、这肌肉，这人鱼线……简直A爆了！虽然这是情敌的肉体，但是他真的快控制不住流口水了。
贺政撩开护栏走上拳台，冲着台下勾了勾手，“给我副拳套。”
狗腿子的秦公子还没说话，谢一帆已经吩咐人拿去了。
见秦公子一副见鬼似的表情盯着他，他心虚的咳了声嗽，“我就是想看冬冬教训他嘛。”
秦公子在心里直摇头。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死基佬。亏他前一秒还被乔冬欢迷得神魂颠倒的。这是又拜倒在贺政的西装
裤下了？
不，应该说他是被贺政这强攻的气场和肉体迷住了？呵呵，gay男人！

第20章 吓得退才有鬼
贺政套上拳套，和乔冬欢的拳套碰了碰，“好好打。让我看看这么多年冬冬的拳法进步了多少？”
乔冬欢有些心不在焉的从他的脸扫到他裸露的上半身。匆匆一暼立刻不敢多看。
“打就打，谁怕谁啊？”
贺政目光扫了一扫台下，勾起嘴角。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开始。”
他动作一变，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变了。刚才在台下脱衣服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是荷尔蒙。只看得几个小gay男鼻
头热热的差点喷鼻血。
可是当他一摆出防御的姿势，整个人就如同宝剑出鞘，浑身的杀气就再也藏不住了。
台下的人只觉得汗毛一竖，后脊背上一阵阵发寒。尤其是谢一帆。如果说刚才看乔冬欢打拳虎虎生威，看到贺政这架式
则有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他是真腿软了。
至于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贺政的气场一变，乔冬欢也立刻跟着变了。
贺政的姿势一摆好他立刻毫不犹豫的挥拳直攻贺政面门。他的速度极快，一连几记左勾拳快速连发。被贺政挡住后就立
刻跳起来一个飞身回旋踢。一套连招打得漂亮又迅速。
和刚才和胖子在拳台上打架时完全不同。对着贺政他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的。绝对百分之百的倾尽全力。
和乔冬欢的速度相比，贺政的动作精简而准确。他几乎没有任何花招，在乔冬欢快要攻击到他的前一秒钟精准的预判出
他的动作，轻松的化解。
两个人你来我往，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在拳台上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动作快得令台下的人几乎无法呼唤。丝毫
不敢错眼。只怕眼一眨就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一边打贺政偶尔还要提醒乔冬欢一两句，“你拳抬太高了腰上有空档。”
这游刃有余的态度确确实实的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找贺政拼命看来是真没有一点点胜算啊！”胖子张大嘴巴摸着自己被乔冬欢打疼的地方自言自语，“下点泻药不知道
有没有用？”
说话间拳台上的局式变了。贺政从刚才的防守改为主动进攻。好在乔冬欢也不是吃素的。贺政预判厉害，他反应快回防
迅速。
两人你来我往的又打了十几个回合。贺政突然一记虚招，乔冬欢想也没想立刻回防却被他一下子扫倒在拳台上。
贺政用拳头轻轻的抵住他，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输了哦！”
乔冬欢被他激起了好胜心，躺在地上看着他不肯承认，“不算。你又没K.O我。”而且他居然还用虚招骗他！
贺政也不起身，直接用膝盖压住他，拳头在他额头上点了点，“怎么不算？想耍赖皮啊？欺负我舍不得下重手？”
乔冬欢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有本事你放我起来再打。”
“有本事你起来啊！”
“你放开我。”
“你起来。”
车轱辘话说了几轮。台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在则变得暧昧又粉红。简直让台下的人没眼看下
去。
真是狗男男拳台秀恩爱，闪瞎众人为哪般啊？
乔冬欢挣扎了几次被贺政压得死死的，挣扎之中，打拳的短裤又往上蹭了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贺政看了一眼，眼神一暗。松开手让乔冬欢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摆了个架式，“再来。”
“不来了。去洗澡了，一身是汗。”
乔冬欢这才发现刚才两个人打得太投入，谢一帆这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又高。他和贺政身上早就一身汗。
虽然乔冬欢表面上是大佬霸霸。但是，在贺政面前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好吗？一身臭汗怎么可以？
他把毛巾往身上一搭率先跳下拳台，扔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贺政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我也去。”
谢一帆突然一阵心塞。这好像是他的健身房？这两个人不准备钻草堆这是准备改淋浴房play了？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春风又绿江南岸？爱上一匹野马，头顶一片草原？绿野仙踪……咦，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冒
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冬欢刚跑进淋浴房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就看到贺政不紧不慢的跟了进来。
“你干嘛跟过来？”
“我也来洗澡啊！”
乔冬欢拿着毛巾护在胸口，“你等我洗好了你再洗。”
现在才想着遮？贺政看着他，简单干脆的冒出两个字，“不行。”
乔冬欢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又是羞怯又是紧张，“你这个人………”
贺政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眼神满是侵略。
乔冬欢被他这赤果果的眼神镇住了，随着他一步步的逼近下意识的一点点后退。终于被他逼着靠在更衣室的柜子面前，退无可退。被他一伸手困在双臂之间。
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贺政的的呼吸落在他脖颈之间，激得他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身子又是酥麻又是燥热。
“你干嘛啦？”乔冬欢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求饶和下意识的撒娇。整个人软软的、奶奶的，像一块等着一口被吃掉的牛奶味的布丁。
“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打拳？”贺政眼神露骨的从他的胸口扫到他裸露着的笔直的大腿，语气不善。
“谢一帆那个二百五老是送花过来。我想吓吓他。”
贺政冷笑一声，整个人又逼近了几寸，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就要挨上的时候这才堪堪停住，从鼻子“哼”了一声，“穿成这样吓他？”能吓得退才是活见鬼吧？
乔冬欢抬眼看着他，黑亮的眼眸不自觉的氤了一层水气，让这漂亮的眼睛如同一汪笼在雾中的潭水，迷蒙又深邃。
那颗眼底的小痣如同一粒小小的珍珠称得乔冬欢满眼风情。性感和纯真两种不同的气质在他脸上毫无违合的交织在一起。
贺政缓缓的低下头，唇停在他将碰未碰的唇瓣前。
“要想吓退追求者，正常的做法应该是告诉他，你有主了。”

第21章 是我想睡贺政
非但要告诉别人你有主了，更要告诉那个不知死活的追求者，你的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乔冬欢缓缓的闭上眼睛，眼看着两个人的双唇就要碰到一起……
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紧接着胖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从淋浴间里响了起来，扯着嗓子在那里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唱了几句《空城计》又一个人继续自嗨。
“哎呀呀，这淋浴间的水好舒服啊！我忍不住要即兴念诗一首啊！日落西山红霞飞，哥哥弟弟钻草堆，哥哥掏出毛毛虫，吓得弟弟脸通红！脸通红啊脸通红……我说弟弟啊！你可长点心吧！”
乔冬欢的脸早已经红得跟烧着了似的。推开贺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闪身进了里面淋浴的地方。对着胖子正洗澡的隔间就是一脚。
“死胖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在那里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胖子就像突然发现这里还有人似的一脸“惊喜”的看着乔冬欢，“咦？你们拳打完了？也过来洗澡啊？”
说着抬头对着不紧不慢跟过来的贺政友好的挥了挥手，“老贺也在呢？”
乔冬欢被他气得咬牙切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那些黄腔是说给谁听的啊？装什么偶遇？装什么眼瞎呢？就没见过这么亮的电灯泡！再有下次把他电源都给拔了。
“嗯，洗澡。”
贺政冲他点点头。扯下毛巾光着身子直接走进旁边的一间淋浴间。因为动作太过自然居然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他刚才是
不是耍了把流氓？
胖子疑惑的和乔冬欢对视。刚才贺政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扯下毛巾……
也不对，他来洗澡总不能穿着裤子？可是怎么看他刚才那个动作怎么就有点感觉那个的意思呢？
乔冬欢愣了几秒钟，本来就红得快烧起来脸居然又突破极限的又红了几分。他一甩手走进旁边的一间淋浴间。脑子里只
有一句话：妈的，也太大了。那得是什么尺寸的“毛毛虫”啊！
都怪死胖子，他现在脑子里快被“毛毛虫”洗脑了。
从健身房出来。秦公子早已经跑得人影子也看不见了。谢一帆就跟被霜打了似的，整个人蔫里八叽的。
乔冬欢压根不敢正眼看贺政，从头到尾低着头。只是裸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似乎的，出卖了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贺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摸摸他的脖子，笑着说，“周日去老房子，别忘了。我来接你？”
乔冬欢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贺政离开之后，乔冬欢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的汽车尾灯一点点消失。要是没有胖子过来唱那一出《空城计》，他们会怎么
样？会亲吗？应该一定会吧！
还有他的那句“有主”里面是不是包含了很多的意思？他就不能直接一点？坦白一点吗？非要说得那么含含糊糊的。
他想得出神，被胖子伸手在面前晃了晃，“回神了！你快成望夫石了，乔冬欢同学。”
乔冬欢瞪了他一眼。在大马路上他不想和胖子吵。回去之后再收拾他。
一回到车行，还没等乔冬欢发难。胖子先打开电视机，指着里面的公益广告对他说，“你快看。你现在需要看一下这个。”
乔冬欢被会按在沙发上抬头一看。电视机里放的一则防止孩子被拐卖、被猥亵的防侵害的公益广告。正用儿歌的形式唱跳出来，第一首叫《小熊操》。
里面的中年警官温柔的给小朋友做着示范，告诉他们：小熊小熊好宝宝，背心裤衩都穿好，里面不许别人摸，男孩女孩都知道。
接下来叫《小花狗》我家有个小花狗，生人接他他不走，摇摇头，摆摆手，不见妈妈我不走。
乔冬欢转头瞪着胖子，“你什么意思？”
“看见没，小孩子都知道不跟陌生人走，不让陌生人摸。你清醒一点啊，冬冬。”
“关你屁事。霸霸和贺政在谈恋爱，你看不出来啊？”被人打扰了好事，乔冬欢的火气正没地方发呢，凶巴巴的吼着。
胖子淡定的看着他，“他说的？他承认了？他说喜欢你了？ 说爱你了？他什么也没说，那他就只是馋你的身子，他下贱。”
“……”
乔冬欢想反驳。可是一想到贺政那暧昧不清的态度，辩解的话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要是连骗都不骗你，就想睡你。作为家长我不答应。”当然，骗了更不答应。
乔冬欢被他这副教导主任似的严肃模样气得口不择言。
“你怎么知道是他想睡我，我想睡他不行啊？”
他拎着胖子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我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说什么我也要和他在一起。谁也不能拦着我。你别把自己真当成我爸爸了。”
胖子看着他，“我没想当你爸爸，但我把你当弟弟。我怕你再被贺政伤害。”
两人对视许久。乔冬欢松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总要试一试的。他是我的执念，这辈子是断不了了。以后别这样了。你防得了初一防不住十五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胖子不甘心的“呸”了一声，“那你记得让他带套子，谁知道他这几年花天酒地的有没有染上什么？”
乔冬欢伸手指着他，不许他再说贺政坏话。见他脸上嫌弃却乖乖住了嘴。这才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知道你关心我。谢谢。”
胖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叫我一声哥哥？”
乔冬欢在他头上用力的拍了一记，“想得美，小爷永远是你霸霸。你给老子记住了！”想涨辈分？没门。
乔冬欢上楼之后。胖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目瞪口呆的小汪和小吴。
“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小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胖哥，你这样子真像初中不让早恋的班主任啊！”
“班主任？我还英语老师呢？要不要我教你英语啊？How are u?怎么是你？How old are u ?怎么老是你？How old are u so much?怎么老是你废话这么多？”
小汪吐了吐舌头不敢吱声，躲到小吴身边。
小吴拍拍他，安慰的说，“你别理他。胖哥现在是提前体验了一把老岳父心情。暴躁着呢。”

第22章 年轻人火力壮
星期天乔冬欢和贺政约好了要去老房子看看。
胖子虽然很想跟过去。不过被乔冬欢杀气腾腾的眼神制止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
天要下雨，弟弟要嫁人。谁也阻止不了啊！胖子忍着心酸塞给他一只避x套，在他耳朵边偷偷的说：“特大号的。”
“神经病啊！我们是去看老房子，又不是……”去开房。
“谁知道呢？”也许看着看着就旧情复燃了，然后就想着找个地方钻一钻，滚一滚什么的。做好万全准备总是好的。
乔冬欢烫手似的把东西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里，嘴上却说得义正辞严：“我们不会的。”
他们是去回忆青春年少时。多么浪漫的事，怎么到了胖子嘴里就处处染了颜色？真是一个摆脱不了低级趣味的家伙。
两人正说着话，贺政到了。
乔冬欢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没等贺政进门拉着他就走。他可不想等贺政进来再听胖子胡说八道。猪队友一个也不可信
任。
贺政和他一起坐上车，乔冬欢透过后视镜看到胖子在那里指口袋。无声的冲他喊着“别忘了”。
还好没让贺政和他碰面，要不然不知道这混账还会说出多少下流话呢！
乔冬欢心不在焉。贺政等了一会儿，弯下腰替他系安全带。顺手在他鼻子上轻轻点了点，“怎么老忘？”
乔冬欢摸着安全带，心里想的却是那天在健身房发生的事。
“你那天去谢一帆的健身房干嘛啊？”他试探着问道。最主要的是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有主，没主的？”
贺政一边开车边回答：“看你打拳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打拳？秦公子告诉你的？”
“你说呢？”贺政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乔冬欢靠在真皮座位上不以为然的说，“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
“比如说？”
“太多了。下次再考你。”
“赢了有奖吗？”
“奖你个毛栗子。”
贺政转头瞪他，“不得了了。冬冬居然想打哥哥了？翅膀（硬）了想造反呢！”
乔冬欢头一扭，“你是谁哥哥？我不承认。”
“小坏蛋。”贺政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你叫不叫？”
乔冬欢被他抓得又痒又麻，扭着身子躲来躲去，“不要，痒死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明明是拒绝听着却像撒娇。
贺政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掌。
乔冬欢见他没有继续整他。骨子里喜欢作死的的因子又忍不住跃跃欲试。
他刚伸出手掌还没碰到贺政却被他一把抓住，“别闹，开车呢。”
乔冬欢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好乖乖的坐好。只是那手掌却被贺政握在手里再没有松开。
“你……”乔冬欢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贺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把车停好。
“到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昨天刚刚下过一场雨。绅城的空气里带着一丝湿冷。
乔冬欢从温暖的车里一走出来，不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贺政摇摇头，从车里拿了条羊绒围巾给他围上，“冬天了，我说乔冬欢小朋友可不可以稍微注意一点温度？”
因为要和贺政出门，死要好看的乔冬欢穿了一件黑色贴身V领针织衫。薄薄的衣服倒是把他的身材勾勒出来了。就是保温
效果实在差强人意。
柔软而温暖的围巾带着贺政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清冷淡雅。乔冬欢把脸埋在围巾里偷偷的吸了一口。表面上却嘴硬的说，“我又不冷。你们年纪大的人才会觉得冬天必备秋裤，要多穿点。我们小年轻火力壮着呢。”
贺政的视线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腰，最后在他又圆又翘的臀部停了几秒，问得极有内涵，“有多壮？”
乔冬欢被他问得一时说不出话。他算是看出来了。和胖子一张口就开黄腔不同。贺政说的每个字听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你只要细品品，就会发现每句话跟浸了“春”药似的，就是叫人面红耳赤。
他红着脸瞪他一眼，恶声恶气的说：“反正比你壮。跟我进来了，老年人。”
那可不一定。贺政笑而不语。
他离开绅城十年。那个时候整个华国的经济刚刚复苏，每个地方变化都一天一个样。这片老弄堂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有和
加入绅城蓬勃发展的“大拆迁”计划。变化有，却不大。
贺政抬头看了看老旧的弄堂门口，以为自己不为所动，可心里不由自主的还是泛了一丝柔软。
他确实对老房子没有什么感觉。看着这熟悉的弄堂，还是免不了想起，曾经无数次乔冬欢会站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那个小小的身影，期盼的眼神……那是他记忆里最柔软也是最甜蜜的一段回忆。无数次他在香城连做梦也不敢多想的时光。
他将这段回忆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会拎出来稍微回忆一下，却不敢太沉迷。不能不想却也不敢多想。
不想，撑不下去；想得多了，他怕自己一刻也没办法在那个虚荣而浮华的地方呆下去。只想回到那少年的身边。
那个曾经软萌白嫩的小可怜如今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虽然口是心非，虽然时不时的爆粗口。可是在贺政眼里，二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说出点什么不同。就好像他亲手栽下的一棵小树苗现在长高了、长大了。上面结出的甜美的果子已然成熟。只等着他伸出手摘下来，就可以慢慢品尝其中的美味。

第23章 我当然喜欢你
乔冬欢走进弄堂一回头看见贺政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怀念的微笑。忍不住又折了回去。挨着他问：“你在想我们以前的事？”
贺政点点头，“以前你总是会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我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好，我去车上拿相机。”
乔冬欢拉住他，“手机拍吧，拿照相机太麻烦了。”
“好吧。”
贺政刚想拿手机，乔冬欢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用我的。”
贺政站在他身边。乔冬欢拿着手机举起来自拍。
“你站过来点，快出镜了。”
贺政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样？”
“也……也用不着挨得这么近啦。”
乔冬欢嘴上说着用不着，按快门的手却是干脆利索，不一会儿几张连发的大头照都拍好了。
他们两人都是人高腿长的大帅哥。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不少经过这里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他们几眼。
拍了几张大头照，乔冬欢把手机递给经过的一个路人，让她帮忙拍下全身合照。
被点名的小女生脸红的接过手机，“你们是明星吗？”
老弄堂已经是绅城的一道特殊的文化风景。除了住户还会有不少游客经过拍照留个纪念。甚至会偶尔有明星或者一些品
牌过来拍广告采景。
“不是，我们以前住在这儿。”
她一边拍照一边忍不住好奇，“你们长得好帅，是兄弟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从乔冬欢扫到贺政脸上，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芒。看得乔冬欢一阵恼火。眼睛往哪儿看呢？贺政也
是“有主”的好吗？
他没好气的说，“我们才不是兄弟。”
那女生激动的声音也抖了，“那…那是……”
“关你屁事。”他从那女生手里接过手机，一开始拜托的时候还好声好声。拍完照片完全一副“用完就丢”的不讲理模
样。
贺政无可奈何的笑着点了点他，“没礼貌。”
乔冬欢拿着手机趾高气昂的走进弄堂，对磨磨蹭蹭的贺政招手说道：“不是要看老房子吗？还磨蹭什么呢？快走呀。”
贺政对那女生道了句谢，追着乔冬欢进了弄堂。只剩那女生一脸陶醉的在那里喃喃自语：“配……配……真配！”
乔冬欢一边走一边偷偷往后看，见贺政跟过来了才放心的打开手机看了们拍的照片。
他心里当然有他的小心机。用他的手机拍照可以把自己最帅的照片传给贺政。乔霸霸的美貌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挑战和
怀疑。
而且……
乔冬欢借着自拍将镜头对准跟在他后面的贺政快速的按下快门，做贼似的偷拍了几张贺政的照片。见他快走到跟前了，
这才调整了角度假装自己在借着镜头整理头发。
贺政追上他和他并肩走，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批评他，说：“你太没有礼貌了。别人给我们拍照，连句谢谢也不说。”还
张口就骂关你屁事。这孩子太野了。
乔冬欢一听贺政居然为个陌生人教训他，顿时火了，“你还骂我？刚才她呸我你没听见啊？我也没回头找她算账啊！”
谁让她盯着贺政看个不停，还问那么多问题的？这是想挖墙角呢？
“她什么时候呸你了？我怎么没听见？”
“你走进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那里‘呸‘了半天，我不跟她计较罢了。”乔冬欢瞪着他，“你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
护着她？”
贺政沉思片刻差点笑出声。捏着他的耳朵说，“这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人家在说我们般配。哪里是在呸你？”好好的
我护着她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人家。
乔冬欢这时当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仅大惊小怪的乱吃飞醋，还把人家一番好意当成“呸”他。不过，他和贺政般配还用得着别人说？
只好硬着头皮说，“谁让她问东问西的？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想挖墙角？”
贺政笑眯眯的看着他，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挖墙角？挖谁的墙角？”
乔冬欢被他吹在耳朵上的热气搞得身体又酥又麻。每次都是这样，说得含含糊糊的。说清楚点会死啊？
他生气的把贺政往弄堂的墙上一推，整个人贴了上去，抓着贺政的风衣领子将他的头拉低一些，恶狠狠的盯着他。
“当然是挖我的墙角。你上次在健身房不是说过吗？你是有主的。”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又是凶狠又是霸道，如果不是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似的，效果应该会更有震慑力。
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死的盯着贺政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敢说不是，老子咬死你。
他说得越是凶狠，态度越是嚣张，贺政的眼神就越是温柔。眼神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爱意，多得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他那天什么时候说过他有主了？他是说……算了，说什么有什么关系？重点是，他确实是“有主”的。
他伸手搂住乔冬欢的腰，“原来这真是个小傻子。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居然还要问？”
他说过，如果没有乔冬欢，贺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他也说过，他是为了乔冬欢回来，有乔冬欢的地方才是贺政的家；他还说过，从头到尾他唯一舍不得的只有一个乔冬欢。
他的心里和眼睛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三个字“乔冬欢”。除了乔冬欢还是乔冬欢。都已经说过那么多次，那么明显……这个小傻子居然还要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答案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乔冬欢颤着身子微微仰头，连声音也在紧张的颤抖，“我很笨。你不要跟我打哑迷、绕圈圈。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成年人的感情可以迂回，可以试探，可以游刃有余，可以欲擒故纵。但是乔冬欢是个不会转弯，不懂回头的傻子，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真真实实、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期待又忐忑，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深深的注视着贺政。仿佛贺政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答案决定着他未来的日子是晴朗或是阴霾。
贺政忍无可忍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他，攻城掠地将他柔软的如花瓣一般的双唇蹂躏得越发娇艳欲滴，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烙上了他的痕迹。
“我当然喜欢你。”

第24章 你最美味
乔冬欢的心如同被灌进了世上最甜的蜜糖，整个人连血液里流动的都是甜蜜的滋味。
贺政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眉毛的伤疤，“还疼吗？”
这是十年之前的伤，怎么可能还会有感觉？
可是乔冬欢就是被他这句话问得眼泪汪汪。似乎那处伤痕到了现在还隐隐作痛。他扑进贺政的怀里，靠在他脖颈间轻轻
点头。
泪水滑落到贺政的皮肤上，烫得他心里揪起来似的痛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的抱住乔冬欢，恨不得把他整个都融
进自己的骨血之间。
老弄堂里还住得不少住户。有人经过弄堂口时看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嘴里就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想得出来哦。耍
流氓耍到我们家门口来了。像什么样子？”
乔冬欢本来就是个不好惹的。此时好不容易从贺政嘴里听到一句安心的“喜欢”。两人正是深情蜜意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这种话气得转头冲那人挥了挥拳头，“闭嘴。小心老子揍你。”
那人没想到乔冬欢脸皮这么厚，被人点破了，不但不收敛还敢威胁要打人。正要上前理论。
双方一打照面，都愣了一下。大家居然是认识的。
说话的人正是以前带头欺负乔冬欢，后来被他敲破头的熊孩子。现在人长大了，模样轮廓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小眼睛，大饼脸。
以前是他追着乔冬欢满世界欺负，后来被乔冬欢敲破了头，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了街头一霸。他自然是不敢再惹了。
此时见他和个男人抱在一起，心里虽然不屑，但见乔冬欢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似乎以往敲砖头时的余威还在。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匆匆走开了，不敢再说什么废话。
乔冬欢瞪着他的背影骂道，“小时候就讨厌，长大了还是这么烦人。”
贺政笑着牵着他的手，“走吧。”
乔冬欢红着脸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又亲了他一口，这才得胜一般握着贺政的手走进去。
现在他和贺政就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谁敢来打扰、来破坏，他就揍谁。
贺政的老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里面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到处落了灰。他跟在乔冬欢身后，听着他叽叽
喳喳的说着以往他们在这里做过什么什么。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讲到激动的地方，乔冬欢瞪着贺政，“你说走就走，你说你是不是大混蛋？”
“是。”
乔冬欢也就嘴上抱怨一下，心里哪里舍得真的骂他。更何况贺政当初离开也是身不由己。
他靠在贺政怀里转头看着他，“我知道不怪你，都是香城的贺老头子不好。现在你不会走了吧？你还会回香城吗？”
虽然香城有贺政血缘上的父母在。但是乔冬欢不管。在他心里他和贺政才是最亲近的人，谁来他都不让。
贺政沉默了一会儿。
乔冬欢一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慌了。
“你……你不会还要再去香城吧？”他急了，提高声音问。
贺政笑了起来，“现在香城都已经回归了，以后难道还不带你去玩吗？”
“我不要去玩。我就想你在我身边。”乔冬欢转身紧紧的抱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贺政就跑了。
贺政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反手抱着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全世界。现在我不当赛车手了，带你去旅游还是可以吧？”
“你不要骗我？”
乔冬欢刚刚哭了一场，眼睛还有些红，眼皮沾着淡淡的粉色，就如同上了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刚才一着急，眉眼间的
绯色越发明显。
贺政看着他，扯着他的围巾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口，“不会。”
他的吻轻而淡，乔冬欢却被吻得心“砰砰“跳，又觉得不够。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凑了上去，“再亲一口。”
两人正在腻歪，乔冬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这缱绻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贺政拍了拍乔冬欢的屁股，“电话响了。”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账这种时候坏霸霸的好事。乔冬欢气呼呼的掏出电话一看，居然是丁健康。
才按下通话键，丁健康那打雷似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冬冬啊，我听胖子说你今天会来老房子这边。我奶奶已
经烧好了红烧大排，你看好老房子记得过来吃啊！”
换了随便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乔冬欢都要臭骂他一顿。他才不想吃什么红烧大排、红烧小排的。他现在最想
要吃的是贺先生好吗？
可是丁健康不是别人。丁奶奶更是收服乔冬欢这只翻天猴子的紧箍咒。
在医院里他差点打死丁健康之后，看到丁健康的奶奶，乔冬欢总觉得好像欠了她什么，总是觉得气短。他差点打死人家
唯一的孙子，老人家不计前嫌对他还很好，他哪里敢在她面前放肆？
“可是我有朋友……”
“叫他一起来啊！”
丁健康说完这句话干脆的挂上电话，完全不听乔冬欢的反对意见。
“怎么办啊？”乔冬欢看着贺政，犹豫又纠结。
贺政才刚刚对他表露心意，他现在只想和他二人世界。怎么缠绵都嫌不够。可是丁奶奶就是一张他拒绝不了的王牌。
更何况说都不说一声，突然就拉着贺政去陌生人家里吃饭，他也不见得乐意啊？生气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都是死胖子搞鬼。表面上给他塞避x套，实际上却叫一无所知的丁健康来搞破坏。太阴险了！
贺政搂着他的腰，倒是一脸无所谓，“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啊。我也好久没吃过绅城的家常菜了。红烧大排，听起来不错。”
乔冬欢刚才还担心贺政不愿意去。可是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心里又不满起来。
他想关起门来和贺政二人世界，贺政就一点也不想吗？红烧大排能有他美味？能比他好吃吗？
“我和红烧大排你选哪个？”
贺政哈哈大笑。哪有人把自己和食物放在一起比的？他的冬冬也太可爱了吧！
“你不要笑，快选。”乔冬欢瞪着他。虽然嘴上说着让他选。事实上如果贺政敢选除他之外的任何一样东西，他都会暴走抓狂。
“当然是你。”贺政在他嘴角亲一口，“我只吃了个开胃甜点已经觉得美味得不行。这世上哪有什么可以和你比？”

第25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
丁健康就住在乔冬欢家老房子后面的弄堂里。也在贺家要拆迁的范围之内。
事实上绅城这片寸土寸金一直没人敢动的老弄堂都在贺家要动的版图之上。
老丁家的房子不大，也就是一室一厅。丁健康自己改了一下格局，把房间和客厅隔了一个小隔间放张小床自己睡，原来
的房间留给丁奶奶住。
因为硬是隔出一个房间，原本就不大的客厅的位置就变得很小。放上桌椅再挤进四个成年人真是连一点空隙也没有，狭
隘逼仄。
贺政长手长脚的坐在桌子边上连腿也伸不直，靠在窗边上一动不能动。看得乔冬欢心里后悔又心疼。不应该带他过来，
现在让他受这种委曲。
“很难受吧？”他伸手握住贺政，“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吃？”
贺政倒是无所谓，“来都来了，怎么能出去吃？”他哪有这么娇贵？他伸出手和他碰了碰手指讲了句情话：“你才是我
的小王子。”
乔冬欢红着脸回他，“那你是我的玫瑰花。”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老丁家这破房子居然被他们呆出了世外桃源的舒爽。
贺政坐的地方还比乔冬欢的位置稍微宽松一些。乔冬欢因为瘦被安排在靠墙的一边。墙上钉着老式的镜框，里面挂着一
些老照片。
除了丁健康和丁奶奶的居然还有乔冬欢的。
其中有一张乔冬欢和丁健康的合照好像是在医院里拍的。丁健康还躺在病床上。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挺尴尬。
“这是丁奶奶一定要我们拍的。”就是他把老丁打进重症监护室，刚出来没多久拍的。两人脸上的神情是那种明明还没
想好要握手言和却被硬扯在一起的尴尬。
像这样的照片老镜框里还有好几张。中间有几张还有胖子硬挤进来的出镜的。
“冬冬，大排好了。”丁奶奶把香喷喷的红烧大排端上桌，想也不想就给乔冬欢夹了两块最大的，“你多吃点。”
她操着一口软软的绅城沪语，完全一副慈祥的长辈的样子。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乔冬欢才是她的亲孙子。
丁健康在旁边苦着脸劝她，“阿奶，大排你少吃点，医生说你三高。”
丁奶奶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慈祥的看着乔冬欢，“不要睬他。冬冬你多吃点。我也多吃点。”她线扫到贺政。一时吃
不准这个男人什么来头。
贺政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礼貌的说，“打扰了。冬冬说丁奶奶烧的大排很好吃，带我过来尝尝。”
贺政身上带着一股高雅贵气，与这破旧的小屋子显得格格不入。如同硬生生将一只鹤关进了鸡笼里似的。
他虽然态度温和，但是说话太斯文了。丁奶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只能客气的回了一句，“那你也多吃一点。”
乔冬欢夹了块大排到贺政碗里，“你尝尝。”
丁健康还在那边劝丁奶奶少吃几块大排，把医生的话当圣旨一样搬出来用。
可是丁奶奶就是不听，理都不理他，往自己碗里毫不客气的夹了三大块大排。
“我都半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我还要听他个嘴上没毛的小赤佬的话？什么都听医生的，我好不要活了。”说着还拉着乔冬欢站队。
“你说是不是，冬冬？”
乔冬欢为难的看着丁健康，“其实丁奶奶喜欢吃，稍微吃一点也是可以的。只是身体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多吃啊！”
丁奶奶得意的看着丁健康，“听到没？冬冬也这么说的。你哪里像我孙子，冬冬才像我亲孙子。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管我。现在你知道以前我管你你不听话的感觉了吧？”
丁健康真是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还真跟孩子一样。又任性又不听话。
吃完饭，丁奶奶要找人搓麻将。乔冬欢也不好一吃完饭就拉着贺政离开。丁健康就拉着他们两个人从他客厅的窗户口爬出去，跑到他自制的阳台上喝茶聊天。
所谓的阳台其实就是别人家房子的屋顶。老丁是个diy狂人。房间是自己隔出来的，阳台也自己搭了出来。
两三平方的地方摆了榻榻米，是他平时练拳的地方。客人来了也能坐下来喝个茶，聊个天。
“我奶奶对你还真偏心啊。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她还当你亲孙子一样。”丁健康嫉妒的说，“你不就是比我长得好看点吗？”
丁健康声音虽然大，但是其实人长得还挺帅的。一米九的大个子，浓眉大眼挺端正。只是和乔冬欢这种精致不同，他长得比较粗糙。就好像乔冬欢是品茶的白玉杯子，他是牛饮时的粗瓷海碗。
在老人家眼里肯定是乔冬欢的长相占便宜。两人打架，怎么看都只会觉得是丁健康欺负乔冬欢，而不像乔冬欢把丁健康
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乔冬欢笑着摇头，“你真以为丁奶奶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漂亮，你长得比我漂亮。”
“滚蛋。男人说什么漂亮。”
一直没说话的贺政低头在乔冬欢耳边轻轻了一句什么。他的脸红了起来，靠在他胸口用头轻轻锤了锤他，撒娇的意思再
明显不过。
丁健康大排没吃上几块还要被迫吃狗粮。
“他是你男朋友？”
“嗯。”
丁健康的视线在贺政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点点头，“看样子挺有钱的。肯陪你来我们这小破房子里吃饭，看来他对你还挺
好的。”
乔冬欢靠在贺政怀里看着丁健康，得意的说：“那是当然的。他因为喜欢我才愿意陪我来吃饭。丁奶奶对我好也是一样
的道理。因为我救了他唯一的孙子。”
“乔冬欢，你脸皮够厚的。我哪是你救的。我是差点被你打死好不好？”丁健康一着急声音越发响了。吵得乔冬欢耳朵
疼。
“你声音轻点。你以前不是一直觉得你打架天下第一吗？还指望着靠打架打出一片天呢。要不是被我打得差点没命，你
会乖乖收手开拳馆？从此弃恶从善？”
丁健康脸一红，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中二时期。少年人看多了《古惑仔》想当大哥也是正常的嘛！
“你不也一样？”人不中二枉少年啊！
乔冬欢摇头，“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意思。过一天混一天。不过打伤你我才发现不能这么混下去了。所以，我也要谢
谢你救了我。”

第26章 去青翔开挖掘机？
丁健康大笑点头。他和乔冬欢能做朋友大概还真是这个原因。乔冬欢打醒了他的“英雄大哥梦”。 他则是把乔冬欢从浑
浑噩噩中扯了出来。
“算了，别感谢来感谢去的了。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们扯平了。”
两人以茶代酒干了一杯。
“你现在拳馆生意好吗？”
“好个屁。”提起这个丁健康就来气。
“现在人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一点也看不上眼啊？我这是正宗咏春啊！就没几个人过来报名，都要跑去练什么跆拳
道。踢腿看起来厉害，他经得起我一拳头吗？”
“现在又不搞打打杀杀的。都是带着小孩子报报班考考级什么的。你这确实是艰难些。”
丁健康叹气，何止是艰难啊！都快撑不下去了。他现在就等着房子拆迁。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带着丁奶奶过上几天松快
些的日子。
拳馆要是开不下去，他还得另谋出路。都怪小时候不读书啊。现在想干点别的一没文凭，二没人脉的。
“你说我们这老房子能拆多少钱？我现在要是去新南方学厨师还有出路吗？”
乔冬欢看了贺政一眼，没说话。反问丁健康，“你要去新南方学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去新南方，难道我去青翔学开挖掘机啊？你也知道我除了打架没什么本事的。又没文凭。”拳馆要真开不下去，他
还能干什么呢？
“其实你的思路应该换一换。”一直没说话的贺政突然开口。
“怎么换？”愁眉苦脸的丁健康一听这话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对精英模样的贺政没来由的就有一种信任。
“现代人确实不怎么会在拳馆学咏春了。你的客户群体本来大概是和你一样想做老大的中二青少年吧？”
乔冬欢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丁健康老脸一红，“兄弟，能不能不要讲得这么直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啊！
贺政继续说道：“但是，现在这样的人已经不太好找。所以你的拳馆大概是开不下去了。你想做小孩子生意。不过家长
们大概会把小孩子送去学跆拳道。所以这条路你也走不通。”
丁健康听到这里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来一场约架。去给那些跆拳道馆送挑战书，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我会不会一
战成名，以后拳馆就有生意了？”
“不会。”贺政回答得斩钉截铁。
“非但不会有生意，以后所有的家长见到你大概都会把孩子护在身后绕着你走。你这拳馆分分钟关门。”
什么年代还还跑去下挑战书？输了丢脸，赢了更惨。你这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打架斗狠……家长不怕你把孩子
带歪了？还敢送来你这里学拳？
这么大的个子，脑子里长得全是肌肉吧！
“那我怎么办？去新南方学厨子？”丁健康急得恨不得抓破头。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似乎除了掂勺没有别的出路了。
“所以我叫你换一下思路。”
“去青翔学挖掘机？”丁健康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探着问道。
贺政摇头，“当然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怎么办啊？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出来？”急死老子了。
他这态度稍微一急躁，乔冬欢就不乐意了。踢了他一脚，“态度好点。怎么跟我男朋友说话呢？”
老子都舍不得对他大小声，你居然敢吼贺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丁健康吃憋的咽下怒气，满脸堆笑的看着贺政，用他自以为最温柔的态度问道：“还请贺先生指教我该怎么做呢？”
“你应该找健身房合作。把目标人群设到现在的白领身上。”
都什么年代了。想当小混混的才几个人？
去健身房健身的白领又有多少？受众人群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我去教他们？教他们什么？”丁健康听得还是一脑门子雾水。
“随便教什么啊？咏春防狼班，咏春瘦身班，随便挂个名头大概就可以了。”
“这也行？”丁健康瞪大眼睛，突然之间就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咏春防狼班？这是什么该死的甜美的名字？但是听起来似乎还很不错的亚子。
“那会有健身房愿意找我合作吗？”他充满期待的看着贺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金手指，随便指点指点他。他就可
以不用掂勺了。
“我在绅城和秦家关系还不错。秦公子的朋友有个开健身房的。你是正宗咏春传人，去打个招呼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贺先生。”丁健康握着贺政的手久久不肯撒开，“你真是个好人啊！”
他刚才居然对着他大小声，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是冬冬的朋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贺政摸了摸乔冬欢的头温柔的看着他，“过几天冬冬生日，我在浦江上包了一艘游轮给他过生日。到时候希望你和丁奶
奶都能来参加。”
“一定一定。”
离开丁健康家之后，乔冬欢审讯似的盯着贺政，“你说的开健身房的朋友是不是谢一帆？”
“除了他还有谁？我在绅城又不认识什么人。”
还能这样？什么时候谢一帆和贺政勾搭上了？他前脚刚给自己送完花，这后脚是又看上贺政了？
乔冬欢只觉得心里泛起了陈年老醋，阴阳怪气的问道：“你和谢一帆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就能把丁健康塞到
他的健身房去？
“我只在上次见了他一面，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说把丁健康安排到他健身房去？”
贺政点了点乔冬欢的鼻子，“所以叫你好好读书啊！现在不懂了吧？”
“你快点讲。”乔冬欢瞪着他。不交待清楚和谢一帆什么关系。他们会成为史上最短的一对情侣。当天确定关系当天就
分手。
“做生意呢。不一定要自己什么都去做才能赚钱。人脉就是钱。现在秦家和我在合作，我用不着和谢一帆走得有多近。
只要告诉秦公子说丁健康是我的朋友。后面的事自然就会有人替我办好了。”
乔冬欢眼睛一转，“那你岂不是欠了秦家人情？”
“聪明了。”贺政在他脸上亲了亲，“可是他是你朋友啊！为你欠点小人情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看着丁健康真的去学厨师吧？”
乔冬欢安下心，整个人软软的靠着贺政。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搞老房子这片的拆迁，钱肯定不会少花。可是你也看到了，丁健康他们家这种情况。他们就指望着拆迁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你能不能照顾照顾这群老邻居？拆迁费不要太小气了？”
贺政点点头，“我知道。他们是你朋友，我会安排好。”

第27章 拆一代
冬天天黑得早，两人只说了一会儿话。绅城已经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高速的发展。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却不见得每个日子都过得光彩夺目。在这繁华背后有着太多太多艰辛和无可奈何。
做生意的事乔冬欢不懂。可是，他希望他的朋友每一个都能过得好。
得了贺政的保证，乔冬欢又忍不住担心起心上人。“会不会害你花很多钱？你会被香城的贺老头子骂吗？你还能赚回来的吧？不会亏本吧？”
贺政替他整了整围巾，态度从容镇定。
“不用担心的。我做生意从来不会亏本。这些钱本来就没办法省。”也没必要省。贺家在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跑
到内地来连个拆迁费也要省，抠抠索索的像什么样子？
不过见乔冬欢这么关心他，贺政还是觉得心里妥帖又舒服。他忍不住开玩笑的问：“你朋友要照顾。那以前欺负你的人
要不要给他们穿小鞋。少给点拆迁费？”
乔冬欢想到上午在弄堂门口遇到的那个熊孩子邻居。他自从搬到车行之后就没怎么和他们联系过。但是也知道这群老邻
居日子也都过得紧巴巴的。
上午看见他的时候他那模样也不像已经飞黄腾达了。
他信以为真的看着贺政，心里有些内疚，期期艾艾地说：“都是升斗小民。你也不要……不要太为难人家了。”
按理他说是贺政这边的人，不应该站在他对立面和他说这些话。可是这些人都只是一群社会底层最普通的老百姓。
资本大佬手指头动一动，他们的生活就会在天堂和地狱之间颠倒个个儿。
虽然这群人里有小时候欺负过他的，不过贺政替他出过头，他自己也教训过他们。拆迁也许是这群人唯一一次过上比较
好生活的机会。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贺政笑了。看着纠结的乔冬欢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心里软成一团。
他就像贺政以前吃过的红毛丹，表面上看起来长满了扎手的刺。其实却有着最柔软最纯白的内在。
这种善良温柔是最能打动贺政的东西。总能将他骨血之中的冰冷融解，不至对这个世界绝望。
“我外婆的房子你随便给就行了。”乔冬欢补救的说。反正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只要贺政在他身边就好。赔多少钱他
真的无所谓。
“旁人我都不会亏待，反而要从自己人这里抠？”哪有这种道理？贺政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更何况……
“你知道你外婆给你留下多少房产吗？”
“什么？不就我们以前住的那一间破房子吗？”
贺政摇头，“你真该去查一查。我的冬冬可是个大地主，大富翁啊！”
回到车行之后，乔冬欢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大地主、大富翁了？
胖子见他回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问他，“咦，你今天居然回来了？没在外面过夜？”老贺同志居然连送上嘴边的肉
也不吃？这是圣人呢？还是不行啊？
乔冬欢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事。就先送我回来了。”
极力唱衰贺政是胖子的日常。为此他甘愿上拳台陪乔冬欢练拳。
他不屑的说：“贺政不会跟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一方面吊着你，一方面在香城还有个什么狗屁未婚妻之类的吧
？他是不是接到了正宫的电话这才抛下你这个‘乔雨荷’回宫去了？”
乔冬欢瞪了他一眼，“那是男人的电话。”见胖子还想说话一口气说完，“年纪很大，所以不可能是小情人。你快给老
子闭嘴吧！”
“那就是另一个狗血电视剧的路子了。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不会是贺家老头子的电话吧？”
“也不是。你别乱猜了。”
就算真是贺家老头子又怕什么？一个亿而已，他乔冬欢没有吗？
按贺政的说法他外婆似乎给他留下了不少房产。这些可都是他的嫁……呸，聘礼。
只要能把贺政留在身边，钱这种身外之物他压根不在乎。
“胖子，明天陪我去个地方。”他要去查一查，外婆到底给他留下多少房产。现在又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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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管局出来的时候。乔冬欢和胖子都有些晕。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似的，脚步虚浮得不真实。
“胖子，这是真的吗？”外婆居然在老弄堂给他留下了一片的房产？
胖子比他更夸张，索性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他。
“我比你更不敢相信？冬冬你居然是个隐形富豪。你可能比秦公子还要有钱。拆一代啊！”
乔冬欢想起外婆死时的惨状。他们到死也没有和解。临到死，她还是在不停的咒骂着他。
就算隔了这么久，想起那些恶毒的话，乔冬欢依旧觉得心里酸涩，隐隐作痛。
“我倒宁可她活着的时候对我稍微好一点。留这些死物给我有什么用？”
胖子理解他的心情，伸手拍了拍他。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好。虽然你外婆说话不好听。但是她把这一切都留给你，说
明你是她唯一的亲人。这点她还是承认的。”
乔冬欢想到自己那个倔强一生刻薄冷漠的唯一亲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房子，她死的
时候，葬礼也不至于办得这么寒酸。
“她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有的人倔强了一辈子。有些话是死活说不出口的。”
一想起乔冬欢的外婆。就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胖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天到晚板着一张寡妇面孔，看着人的
时候，眼睛直勾勾的，里面的寒意简直要透进人骨头里一样。
她一生倔强要强却事事不顺。就算临死前也不可能向唯一的亲人低头说上半句软话。
把一生的积蓄留给乔冬欢大概就是她一直不肯宣之于口的妥协：这个她骂了一辈子，讨厌了一辈子的外孙是她的血脉亲
人。
“我想她对我好点，不想要她的房子。”
“我的乔霸霸啊！你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你现在身价多少了吗？你可别说这些痴话了。”
说到这里，突然胖子脸色一变，  “贺政知道你有这么多房产吗？”

第28章 财色兼收
乔冬欢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回不了神，胡乱点点头，“他知道。还是他提醒我的。”
胖子一听气得一蹦三尺高。
“我就知道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冬冬，他就是冲着你的房子来的！”
“你胡说些什么啊？”乔冬欢懒得搭理他，“贺政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胖子对贺政哪里来这么多偏见。就好像贺政和他在一起不图点他什么就不正常似的。
“他怎么不是这样的人？这狗东西阴险狡猾。他不图你房子他图什么？”
“他图我这个人不行吗？”老子不比那些房产值钱吗？乔冬欢瞪着他无比自信。
胖子想了想，如梦初醒。越发的肯定了，手指头晃得像过了电。
“财色兼收。他肯定是想财色兼收。”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贺政怎么你了，你就这么讨厌他？”
为什么这么讨厌贺政呢？
贺政住在老弄堂里的时候。胖子也认识他。弄堂里谁能不认识呢？长相气质出类拔萃，往那里一站就是个发光体。不费
吹灰之力就轻松吸引众人的目光。
那时候胖子家那个老不死的还活着。人生两大爱好：除了喝酒就是打儿子。弄堂里的人大多不敢多管闲事。可是看到胖
子被他老子打得鼻青脸肿多少也会感叹一句“作孽”。
这种随便说说的同情心其实对胖子屁用也没有。可是这大概也是他在当时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丁点善意。
只有在贺政脸上，他连这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善意也感受不到。贺政每次从他家经过，看到鼻青脸肿的他。脸上的神情从
来一点变化也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他。
不仅是他，整个弄堂里的人在贺政眼里都是一样。他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态度温和。可是这种礼貌和温和从未触及
眼底。
他的眼神里从来都是一片冰冷。只有乔冬欢是个例外。对着乔冬欢贺政的眼神会柔软，会温暖。如初雪放晴，似春回大
地。
可是这也不能改变他骨子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变态的事实。
胖子信不过他。
因为那个渣爹打他从来没有原因，养成了他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生存本能。他一看贺政就知道这种人百分之一百是个利
己主义者。更有甚者，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心。
在没有利益冲突之下还看不出什么。一旦有了利益冲突，胖子绝对相信。贺政最爱的那个人一定是他自己。什么都可以
拿来牺牲。一个乔冬欢算什么？
他阻止不了乔冬欢飞蛾扑火飞奔投向贺政的心。但是提醒他保持冷静还是可以的。
乔冬欢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在他被他死鬼老爹揍得满世界逃的时候。只有乔冬欢没有无视，也没有讲没用的废话，而是直接出手帮了他。
乔霸霸大概是这个世界最嘴硬心软的家伙了。胖子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这个长了个恋爱脑的笨蛋。时不时的给他浇点冷水省得烧坏他过热的脑子。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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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口中的利己主义者倒还真不是被什么阿猫阿狗的未婚妻叫回去的。打电话给贺政的是他在绅城公司的财务主管：严墨。
贺政到绅城发展项目带来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财务主管更是要符合两大原则：一是有能力；二是忠心。
大量的境外资金流向华国国内是有很多手续要走。否则容易搞乱市场。贺政因为和绅城的政府打好了交道，路子已经铺好了，钱才能进来。
但是这其中资金也必须定点定向。只能光明正大的投绅城项目。这也是他当初在电视台大肆宣传的目的之一。
前期工作做好了，等着资金转过来。这后续的事就交给了严墨跟进。结果就出了事。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贺政，“香城那边要放我们鸽子，给我们拨过来的资金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有内部消息。说周一打过来的钱只有一百四十亿。只有我们本来申请调动的一半。”
严墨能跟着贺政到绅城“开荒”。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本事的。他在贺氏做了二十年财务主管，路子还是很粗的。香城贺
家有他不少“好朋友”很容易有消息来源。
听到这个消息他之所以急着打电话告诉贺政，就是不希望等到周一已成事实之后无法挽回。想看看趁着周日的时间，贺
政能不能打电话给香城的贺通，再争取一下。
“一百四十亿？我不是说要二百七十亿吗？出了什么事？”不久前他还在和乔冬欢说贺家家大业大，拆迁赔偿叫他不要
担心。这是被打脸了？
严墨生气地说：“贺齐拨了资金要去非洲买矿山。你爸爸已经同意了。”
“买矿山？什么矿？钻石？”
严墨点点头，“星期五的时候钱就已经打过去了。”因为他们这边前期要铺路，资金没办法一下子进来。本来说好周一
转钱结果却被贺齐抢先截胡了。
前不久景善还在跟贺政说贺齐跑去国外跟抢跑车的事。这头居然抢在他前面调动了资金去非洲买钻石矿了？
贺政点点头，还学会声东击西了。有进步。
见他还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严墨急了。
“我叫你过来就是想你赶紧打电话和你爸爸通个气。资金少一半我们的工作很难开展下去。”
老弄堂的房子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动，一是有很多制约，一些老建筑要保护不能动。最重要的还是钱。拆迁款不到位，根本拆不动。后面所有的项目说得再好也全是白瞎。
被香城这么一搞，贺政在绅城的项目还没开始就要死在第一步了。
“怎么说？你教我。”
“老实说啊。资金不到位我们工作怎么开展？”
严墨跟着贺政来绅城就等于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身上，站在他这条船上。他们现在是荣一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贺
政倒霉他也跟着完蛋。
贺政勾了勾嘴角，“告诉我父亲。我在香城安插了内应？他那头钱一动我们这里就知道了？而且公司有多少流动资金我
也清楚。周五已经打了钱给贺齐，我去说几句，明天就有钱从天上飞下来给我们了？”
严墨语塞。他在贺家二十年。贺通的毛病他比谁都清楚。控制欲强到变态的地步。他可以在你身边安插人手，你敢反过
来这么干。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膈应。
“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资金不到位怎么做后面的工作？”
“你第一天跟着我吗？”贺通好笑的看着他，“香城打过来的钱什么时候给足过数目？”每次十成给个七八成，这次更夸张，索性只给一半。
“我们的强项不就是无中生有和变废为宝吗？”无中生贺通给不足数的钱，看着贺通变贺齐这个废物为宝贝。要不然他怎么能成贺家的面门？不就是因为他赚钱的本事吗？
“可这也太过分了。”这么大的项目才开始第一笔就一下子少一半。严墨气得差点骂人，“我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想的。”
贺齐哪里是做生意的料？哪一次最后不都要贺通或者是贺政给他擦屁股？

第29章 做生意第一不能亏本
贺政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明镜似的。
不是贺通硬要捧贺齐上位。贺齐没这么大的面子。而是从头到尾去非洲买矿这件事不出意外就是贺通自己的主意。
他老了。看着风华正茂的贺政在贺氏如日中天。感觉受到了威胁。贺齐不过是他抬出来的挡箭牌。事实上是他自己在暗中和贺政较量。贺家掌权人的位置不到他死的那天他大概都不会让出来的。
谁稀罕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我去找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资金。你们部门开会做一份新的成本预估出来。看看现在拆迁款赔偿能给多少？”
“按多少资金做？”
贺政好奇的看着他，“香城给多少钱就按多少资金做啊？”难不成他还要自己掏钱出来倒贴？
严墨一时无语。绅城现在的发展正如火如荼。老弄堂这片地更是寸土寸金。否则贺政也不会一下子就调动这么大一笔资
金过来。
可是现在被砍了一半，能补偿到拆迁户手里的钱大概只比其它地区多不了几个钱。这可是浦江区啊！绅城最繁华的一片
地界。这样做真没问题吗？
“摆得平吗？”
“贺家不怕丢脸，我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何。可首当其冲毕竟是我们这些“前线人员”啊！别人不会知道是贺家没有给足钱。他们只会说贺政克扣住户的
拆迁款。这要闹起来可怎么办？
见严墨脸色不好。贺政伸手拍了拍他，安慰道：“做生意嘛，第一条就是不能亏本。”面子什么的往后放放。
严墨跟着贺政也就这几年的时间。他年纪比贺政长了一倍有余。可是比起跟着贺通，他却对贺政更信服。
从贺政第一次到公司，他就一直是这副遇事波澜不惊的样子。对每个人都淡淡的，但是心里什么都一清二楚。
贺通有五个成年的儿子。严墨看得明白。这五个人里只有贺政青出于蓝不是凡品。他年纪轻可是却比贺通更有手段，也更老道。城府极深。
有时候连他也看不清贺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一点。自从贺政开始接管公司的业务，他还真的从来没有亏过钱。无中生有确实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
“那我去做计划。”
“不着急。等周一具体资金到了之后慢慢弄。”
星期一，资金打过来。果然如严墨说的一样，只有原来的一半。
贺政还没打电话给贺通，他就先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爸爸。”
贺通在电话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钱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贺齐背着我先找了董事会，上周五把我们在境外的资金提前拨去了非洲买矿山。这个计划董事会也觉得可行。他们觉
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你在绅城的计划资金暂时只能挤出这么多了。”
贺政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个“暂时”恐怕会是一个很长远的数字，约等于到项目结束了。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过平静。贺通看着他反而有些看不明白。
“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贺政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问他，“既然周五就已经拨走了资金，那之前开董事会的时候爸爸为什么不早点通
知我？”
“我听老何说，你周五出去了。而且你不是说过绅城老弄堂的房子有不少在你的小朋友手里。你会有办法的。”贺通看
着他笑眯眯的说道。
贺政神情不变，问他，“爸爸是想我出卖色相吗？”
贺通哈哈大笑，“你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他就要坑他？这还真是贺家的“传统美德”。
“他帮你省钱，我就同意你们的事。”
挂上电话贺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贺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他哪里来这么大的脸要人家“赔嫁”这么大一笔
钱，只为了在贺家过个明路？换他一句首肯？
真是天上画个鼻子，好大张脸。他怎么不去抢？不对。比起抢，用这种“联姻”的方式确实回报高多了，也容易。
都多少年过去了。贺通的思路还是只知道在“杀熟”的路上转来转去。人老了眼睛果然也就花了。除了眼皮子底下的那
点点蝇头小利，再也看不远了。
贺政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正好景善敲门进来。
“贺先生准备出去？”
“我得去‘无中生有’。”贺政看着他手里拿的文件，“有东西要签字？”
“贺先生让我准备的文件我已经做好了。等你回来再看？”
“不用，我现在看。”贺政看到文件倒不着急走了。
景善把手里的一沓文件递到贺政手上。 他坐下来从头到尾仔细翻了一遍，点点头，“没问题，做得很好。”
景善还是有些担心，“这条件他能答应吗？”他在做这份文件的时候经常会有很荒谬的感觉。怎么会有人答应这么离谱
的条件？
“为什么不答应？”贺政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神情自信从容，“只要我是贺政，他怎么可能拒绝？”

第30章 甜言蜜语我爱听
十二月二十三日！
贺政在浦江上包了一艘游轮给乔冬欢庆生。他离开绅城十年，除了乔冬欢之外，他在绅城并没有什么知交故友。所能请
到的客人也就是生意场上的一些合作伙伴。
这些人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个顶个的都算得上重量级的嘉宾。能出席乔冬欢的生日宴会全是看在贺先生的面子上。
乔冬欢穿着贺政专门给他高订的礼服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没有适应这种端着酒杯聊天的所谓上流社会生活。
贺政看着他神情无聊，拿了一杯香槟递给他，“怎么了？不习惯？”
乔冬欢扯了扯领口的扣子，“穿得太一本正经，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贺政看着他。笑而不语。他身上这身高定是绅城的一家特别有名的老裁缝专门为他做的。
香城有不少名门世家都会专门飞到绅城来找他定制一身礼服。用料讲究手艺精湛。别人排队还不一定做得上。乔冬欢居
然还嫌弃人家扣子盯紧了。
他这一身银灰色小礼服把他的身材烘托得腰细腿长，侧面看过去那蜜桃似的双臀性感又不失优雅。
这么好的手艺他居然还嫌弃。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贺政喝了一口香槟慢悠悠的说道：“那你要赶紧习惯习惯了。以后这样种场合你还会经常参加。”
“为什么？”
乔冬欢拿着酒杯一脸不乐意。比起在这里和一群陌生人寒暄，他还不如约上几个朋友开开心心的去吃顿火锅庆生来得痛
快些。当然必须要带上贺政这个新出炉的男朋友才完美。
现在朋友们都被邀请上了游轮，却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跑哪里浪去了。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当展览品。
“因为你是我的恋人啊。”贺政说得理所当然。“这种场合我以后也是避免不了要参加。你也不想我身边站着别人吧？”
贺政指了指身边“女主人”的位置。“如果你不来，我只能找人代替了。”
“那不行。”乔冬欢一听就炸了。贺政身边的位置除了他谁也不能站。他往前走了两步，挨到贺政的身边，誓死捍卫自
己的主权。
他的男朋友既然要经常应酬这样的酒会。那他也得赶紧适应了才行。
乔冬欢一扫刚才的颓废，打了鸡血似的靠着贺政。精神得像随时准备和谁干一架。
贺政勾了勾嘴角，安慰他说，“你不用这么紧张。你是这里的主人。只要学会几种基本的应对就可以游刃有余了。”
“怎么做？”
“来，我教你。一般情况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只要微笑点头就可以了。”
“微笑点头。”这个很容易。乔冬欢冲着贺政微笑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动作潇洒自如。
“就是这样。”
“那如果有人废话说个不停，我不想听了怎么办？”
“你就对他说‘失陪’，然后就可以走了。”
“这样会不礼貌吗？”不用解释为什么离开什么的吗？
“你是主人。事情多得要命。哪有空陪着他一个人聊天？听几句废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用讨好他。谁会说你失礼？”
贺政说得理直气壮，乔冬欢听得也来了兴致。突然觉得这酒会也没他想的那么无聊。
他端着酒杯现学现卖，一圈走下来。微笑点头，听到好笑的就多听一会儿。听不下去了一句“失陪”潇洒走人。
贺政就站在原地等着他。见他玩得高兴了回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挺简单的。就是装模作样嘛。”
“正解。”
乔冬欢忍不住问他，“我刚才好像还看到我们绅城的市长了。他跟我说生日快乐。那以后会不会还会经常遇到像这样的大人物？”
“差不多吧。”
乔冬欢突发奇想问道：“你在酒会上有没有想要讨好的人？”不是走过场而是真心实意想和人家聊聊天，攀攀关系的那
种？
“有啊。”
乔冬欢不敢相信贺政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他一直以为贺政是无所不能的。居然可以这么就拉下自尊心承认了？
“你也有要讨好的人？”
“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说讨好也不完全对。应该说是给面子吧！我又不是皇帝。你以为人人见了我都要三呼万岁吗？”
贺政好笑的看着他。怕他喝多了香槟上头，又拿了杯果汁给他。
“要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也要给面子的人怎么办？”乔冬欢的衣服实在太合身了，他稍微一放松就觉得脖子扯得有点紧。他拉了拉领口问道。
乔冬欢典型就是恋爱中的心态。没有问出“我和你妈掉河里你先救谁”这种问题已经很理智了。说来说去他就想在贺政这里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贺政见他被衬衫上的扣子折磨得实在难受。大发慈悲的伸手替他松开最顶上一枚。
乔冬欢浑身下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只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一小截纤白的脖颈，称着他完美的侧颜，性感极了。
贺政爱不释手的用手腹在他喉结上轻轻抚过。逗弄得乔冬欢身子微微一颤。
这才轻描淡写的说，“那就得罪了呗。”
“不用我去讨好他赔罪？”
贺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我的人为什么要讨好别人？”
乔冬欢微微仰头看着他，目含春水，心满意足。
“你说这话真霸气。就算是甜言蜜语我也爱听。”
贺政喝完手里的酒，将杯子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是不是甜言蜜语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搂着乔冬欢的腰，“来，准备切蛋糕了。”

第31章 谁会这么傻(
灯光暗了下来，音队凑起了生日歌。服务生推着一只三层巨大蛋糕伴随着音乐走了进来。
大家都聚到大厅里来。连一上了船就跑得没影的胖子和丁健康也出现了。
他们前面和车行的小朋友们去船上到处浪。听到生日歌才良心发现，今天上游轮的目的是为了替乔冬欢庆祝生日。
乔冬欢冲他们挥挥手，照着过生日的一般流程，许愿、切蛋糕……
众星捧月似的接受众人的掌声和祝福。
丁健康看着这船上随处可见的红玫瑰对胖子说，“贺先生可真有心。冬冬这次过生日他花了不少钱吧?”
胖子抱着手臂，继续用批判的眼光看着贺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钱对于我们
冬冬现在的身价来说算个屁啊！”
丁健康语重心长的说，“你不要对贺先生有偏见。他人还是挺好的。”最起码因为他的关系，他不用去掂勺了。
“叛徒。”胖子瞪了他一眼。“你现在不要把贺政当好人。等他坑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丁健康典型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他穷得就差在掂勺和开挖掘机之间二选一了。所以丝毫不把胖子的话放在心上，
“我有什么好坑的？你想太多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秦公子和谢一帆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
秦公子满面春风，谢一帆的脸色却跟吃了苦瓜一样，别提有多臭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你谢公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怕找不到好的？”
谢一帆哭丧着脸，“我也没说不放弃啊！”这不是刚失恋，还要看着他们在面前秀恩爱。心情好得起来才怪。
贺政给乔冬欢办这么盛大的生日宴会。庆生之余这两人的关系算是借机会在亲友面前定下来了。
谢一帆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
要是换个对手，他也许还能再争取一下。不过贺政就算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贺政魅力四射，无法忽视这来自情敌的强大
荷尔蒙。还争个屁啊！
原来男人最强大的魅力就是要连情敌也一块打包吸引过去。
一想到打拳那天贺政的身材，谢一帆还是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唉，现在无论是谁都没指望了！
秦公子勾着他的肩膀劝他，“你健身房里还缺少美男子吗？少了一个乔冬欢，你不还有后宫佳丽三千备选吗？”那些教
练、学员之类的。一池子鱼呢。还不是随便钓？
谢一帆看着笑颜如花的乔冬欢，一个劲摇头，“比不上啊！”
“那就再招点帅哥进来嘛。”
秦公子揽着他“哥俩好”的说，“正好我有个朋友以前学咏春的。正宗武林人士。现在想找健身房合作。你给安排个教
练位置吧！”
谢一帆是不缺钱的。开健身房的目标就是为了猎艳。招人的原则之一就是要养眼。不管是直的弯的帅是首要条件。丑八怪看得岂不是堵心？
“长得怎么样？”
秦公子指着胖子身边的人高腿长的丁健康说，“喏，就是他。”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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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冬欢切完蛋糕。贺政搂着他。
“跟我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一条浦江把绅城隔成了两块地方，城西和城东。城西繁华热闹，灯火通明。城东却正好相反，多为农田，属乡下。在绅
城有“宁要城西一张床，不要城东一栋房”的说法。
游轮在浦江中行走，左右两边一明一暗泾渭分明，富足、贫穷对比强烈明显。
他们刚走到窗口，原本漆黑一片的东城突然沿着江岸放起了烟花。
游轮前行烟花就跟着沿途依次燃放。一边是华灯，一边是烟火，交相辉映。将浦江两岸的夜空都称得美伦美幻。
不仅是乔冬欢，游轮上的所有嘉宾都跟着赞叹这“烧钱的美”。
走到一半，天空中的烟花还时不时打出了“20生辰快乐”的字样。可以说是非常浪漫，极为用心了。
“喜欢吗？”
乔冬欢靠在贺政怀里，这样大手笔生日，他当然喜欢。可是，烟花虽然美丽时间却太短了。让人在繁华过后有一种不真
实的空虚感。
“美是美，可惜不持久。”
贺政揽着他的肩膀，“要持久还不简单？在浦江东岸盖上高楼大厦，让它以后跟西岸一样灯火通明不就行了。”
乔冬欢大笑，他心里当然是喜欢贺政这种无条件的宠溺。就好像他随口说一句话，贺政都会当真。
小时候他叫他哥哥时是这样，现在他成了他男人更是如此。甚至越发变本加厉了。
“谁会这么傻跑去城东盖房子？”不怕亏死吗？
就连他这个不做生意的人也知道，绅城的经济重心全在城西。大家挤破了头就为了在城西占一块绝佳的位置。
老弄堂的地皮之所以这么值钱也是这个原因。这里是绅城最繁华的地方。是身份与身价的象征。
城东有什么啊？除了农田还是农田。绅城的“乡窝头”罢了。去那里盖房子还不如把钱扔进浦江里来得快些。还能听个
响呢！
谁说没有？贺政神情不变的看着他，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我啊！”

第32章 学渣的快乐
“你说真的？”乔冬欢张着嘴，被吓到了。样子傻呼呼的，可爱得不行。
贺政点点头。伸手在他嘴唇上捏了捏。
乔冬欢又是感动又是担心。他握住贺政的手劝道：“你不要为了我一句戏言就冒这种险。你这么说说我就很高兴了。”
“只是说说就行了？那你未免也太好哄了。”贺政搂着他和他一同看着游轮外面，感叹：“这样的美景转眼即逝确实是
浪费了。”
“我也这么想。”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过来。
贺政和乔冬欢转过头。看见素来破马张飞的秦公子居然老老实实的跟在那说话的男人旁边。低眉顺眼的模样就跟皇帝身
边的小太监似的。
“秦先生。”
两位“先生”级别的人物握手寒暄。乔冬欢和秦公子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旁边看着。
看到贺政的态度，乔冬欢就知道“那个贺政需要给面子的人”来了。
他安静的站到一边，默默听他们聊天。就好像自己和秦公子都只是一个陪衬。
当然，同为“陪衬”两人还是有本质的区别。他站在贺政身边那是以另一半自居，甘之如饴；秦公子就像随旁伺候，如
坐针毡。
虽然秦公子是个大嘴巴。不过他为人大方豪爽，颇为讲义气。见他现在被他大哥拎过来陪在旁边“罚站”。乔冬欢决定
大发慈悲的给他点面子，替他解解围。
“吃东西吗？”
秦公子摇摇头，想了想福至心灵赶紧又点了点头。
贺政这次在游轮上办生日宴，中西合并。西式自助有，切完蛋糕一楼还摆着圆桌席面。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海鲜、
山珍样样齐全。找个借口过去吃东西正好悄悄溜了。
秦公子感激的看着乔冬欢。关键时刻，冬冬还是靠得住的。到底是“小老婆”的娘家人。心地确实善良。
“那大哥，你和贺先生在这里聊天，我……”下去吃点东西。正好偷溜。
“你在这里好好听听。做生意的事你也该学学了。”
秦家兄弟俩。老大秦岱精明能干，老二秦崇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人称秦公子。
因为比秦岱小十几岁，是秦家的宝贝老来子。秦老爷子一直很放任他。由着秦公子吃喝玩乐。
可是最近秦岱不这么想。成家立业了，他就想把秦公子抓过来看能不能试着培训培训。最起码比成天游手好闲强。
“哦。”
乔冬欢营救失败。也就顺其自然，顺带听一耳朵。
“贺先生确实有眼光。城东有可为。只是……”
秦岱话锋一转，“香城的贺家会同意你的计划吗？我听说你们资金可不怎么凑手啊！”
贺政笑容不变，“秦先生消息灵通！不过你应该觉得高兴。这正是我们能深度合作的机会。”
“我以为只要帮你通路子就行了。你这是要带我一起发财的意思？”
“双赢。”
贺政眼光是好，总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未来商机。
秦岱在绅城住了这么久也没想起来在浦江东边放一放烟花。还真是……
话虽如此。可是怎么说秦家也是绅城的“地头蛇”。家业在绅城枝繁叶茂。很多事他们出手其实是比贺政要方便很多。
“你就不怕我们借你的金手指指了路。蛋糕我们独吞了？”
贺政拿了杯酒递给秦岱，“城东的地我已经拿下来了。”
给他秀商机可不等于将机会拱手让人。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怎么会给别人“指路”？
秦岱哈哈大笑，和贺政碰了碰杯子，“都说贺政做生意‘快、准、狠’几次合作下来真是深有体会。”
乔冬欢和秦公子就跟两个学渣在听学霸讲物理天体运行论。他们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分开来他们都听得懂，合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至于后面他们提到的那些什么利益啊，投资啊，分成什么的一连串数字。你让两个一百以内加减法都做不了全对的人能有什么想法？除了眼晕就是头昏罢了。
秦公子苦中作乐，小声的对乔冬欢说：“我想起以前有个笑话跟我们俩现在这情况很像。”
“什么笑话？”
“有两个学渣为了作弊苦练摩斯密码。考试的时候，一个用密码问‘第一题你会吗？’另一个赶紧敲手指回答‘我不会，你呢？’问的人回答‘我也不会。’”
站在这里跟门神似的，什么也听不懂。还学东西呢？脑子里都快搅和成一锅粥了。
乔冬欢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学霸有学霸的世界，学渣也有学渣的快乐。
他笑得实在太大声。秦公子想示意他轻一点已经来不及了。被他大哥逮个正着。
正好和贺政也谈完了。就拎着这团“扶不上墙的烂泥”走了。
贺政就索性揽着乔冬欢的肩膀，想带他去一楼吃东西。
“你和秦公子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我们学渣之间的笑话你不懂。”

第33章 你倒是收啊
贺政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啧啧称奇，“听你的意思，做学渣你很骄傲啊？”
“不行吗？”反正四下无人，乔冬欢伸手勾住贺政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记，满心骄傲的说，“反正有你在啊！”
刚才贺政和秦岱说了半天，他只弄明白一个意思。贺政说要开发东城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要将这一闪而过的美景变
成永恒留在浦江东岸。
对着贺政他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总觉得他做什么都会成功。心里还隐隐自豪。这就是我男人，真厉害！
贺政摇头，“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怎么会？胖子说你想财色兼收。”
贺政细细的品了品这四个字，点了点头，“这个词我喜欢。”
“那你倒是收啊！”
从老房子回来都这么久的时间了。两个人确立了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都是热血青年，又郎情妾意的。就不能干点“实事”？
哪有人跟贺政似的，成天的只知道撩来撩去，撩得人家茅草堆着了火，他也不负责灭一下。转过身就跑了。
贺政的目光暗了下去，视线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停在他纤白的脖颈上，若有所思的说：“看来冬冬很急啊！”
急怎么了？他一个发育良好的成年男青年。遇到了喜欢了不知道多久的爱人，就不能急吗？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贺政不好？要不是当初他扔下他跑了。乔冬欢也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总想借着两人更进一步的发展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密不可分。
他拉低贺政的头，在他薄薄的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如同一只饥（渴）的小兽恶狠狠的盯着他，带着几分赌气半真半假的说：“我就急。”你不急？你不是男人！
贺政搂在他腰间的手缓缓在他后背上轻抚，慢慢的往下落在在挺翘的臀上。声音哑了下来，“有多急？”
乔冬欢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眉眼之间染上一抹绯红，眼底云烟氤氲。他迫不及待的献上双唇，追逐着贺政的唇舌。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急，就是一刻也不想和贺政分开。只想紧紧与他相拥，融进他的骨血、身体之中。与他合而为一。
两个人在船舱的一角吻得难舍难分。说要吃东西的事早就被他们俩抛置脑后。直到游轮停下来的鸣笛声才让他们惊醒。
“船靠岸了。”
“我们能不下去吗？”乔冬欢软软的靠着他，轻声问。
“不行。”贺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码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而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星酒店的房卡，塞到乔冬欢的裤子口袋里，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凑到他的耳边咬了咬他的
耳垂，“在船上有什么好？我在和平饭店包了个套房。”
都是年轻人，谁还不想干点什么“实事”吗？他又不是真的“不行”。
贺政想一点一点的准备，慢慢来。只是没想到他的小爱人比他还要着急。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他继续健身房的“未完
待续”了？
真是可爱！不仅可爱更是可口。
虽然满船的嘉宾等着，贺政还是忍无可忍的在他唇上亲了几口。这才拉着他离开。
码头上，景善早就等在那里。他身边放着的正是千辛万苦运来给乔冬欢的跑车。
法拉利跑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今年做限量精典回归款。景善身边这辆跑车正是法利拉十年前一款精典同款。也是和
当初贺政送给乔冬欢的模型几乎一模一样。
且不说这款限量跑车价值多少，仅这份用心就足以让乔冬欢脚步虚浮，整个人面红耳赤，醉了似的。
口袋里的那张房卡就像有温度一般燎烧着他的肌肤。他看着贺政的目光不自主的缠绵又多情。要不是大厅广众的，只怕还要更露骨。
“喜欢吗？”贺政把车钥匙放到他手心里，连他的手一起握住。
这次回来，他就是要告诉乔冬欢，不管他前错过了什么，现在的他都会加倍补偿给他。
夜色撩人，这眼看着幸福的夜生活正要开始。
胖子无可奈何的摇头。看看乔冬欢这迷离的小眼神。简直就是迫不及待要送羊入虎口了。怎么不来个天雷劈死贺政这王
八蛋呢？
也许是他的怨念实在太深了。
有个男人突然走了出来，对着贺政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说：“为了填你账上的窟窿，老三你可真舍得花钱。我看了场
好戏啊！”
这话一听就是过来挑事的。胖子心里乐开了花。哦豁！有人来捣乱了。他的祈祷灵验了。
“他是谁？”乔冬欢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里的不爽瞬间到达顶点。和胖子脑回路奇妙的重合在了一起：这是从
哪里冒出来捣乱霸霸夜生活的混帐玩意？
“他就是贺齐。”贺家的长子，他名义上的大哥。
“他怎么长得阴阳怪气的？”说话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贺家人的长相都不错。贺齐的相貌和贺政有三分相似，只是他气质阴郁，眉眼间的算计又收敛不住。整个人看起来不甚
讨喜。
“我刚从非洲回来。听到三弟在浦江上办派对，就顺道过来看看。果然大手笔。”
自从贺政开始接手贺家的生意。贺齐从第一顺位继承人下来，他的人生目的就是给贺政添堵。
这次他半路截胡贺政，拿着原本给他的资金去非洲买了矿山。心里的得意哪里还藏得住？不过来找贺政得瑟一回岂不成
了衣锦还乡却锦衣夜行？
“大哥辛苦了。”
“比不上老三你。”贺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乔冬欢，“你就是我三弟念念不忘的‘弟弟‘？确实长得招人稀罕。”
乔冬欢也就是在贺政面前是个软面团子。平时向来都是以“乔霸霸”自居。
这贺齐摆明了是过来添堵。不仅想坏他好事，欺负他男人，还敢对着他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当“霸霸”是吃素的？
他突然对着贺齐轻轻一笑，主动伸出手，“你好。”

第34章 你是不是肾虚
贺齐在香城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以前贺政这群“小野种”还没接进贺家的时候就已经花名在外。要不然也不会因
为和人争风吃醋被人捅伤了一只肾。
只不过比起男人，他是比较喜欢女人。这是他以往的认知。
乔冬欢对着他浅笑盈盈的模样倒让他生出了些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
首先他是贺政的人。禁忌的身份往往会带来不为人知的隐秘快感。如果能截胡贺政的人，那滋味……
再则是乔冬欢那远超常人的傲人容貌。眉眼张扬艳丽，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似的，美的像一团热烈的火焰。
贺齐吃不准乔冬欢在想什么。可是对着这只主动伸过来的手，看着这张脸，他倒是有些收不住的心猿意马。
“你好。”贺齐伸手握住乔冬欢。
刚才还笑眯眯的乔冬欢等他手一伸过来，突然脸色一变。夸张的叫了起来，“哎呀，你手好冷。是不是肾虚啊？”
谁在码头上呆了半天，吹大半个晚上十二月的寒风，手也不可能热得起来。
而肾虚两个字简直就是贺齐的心病。是男人都受不了这两个字。他情况更是特殊。男人少了一个肾，越发不愿别人怀疑
他在某方面的能力。
他脸色铁青，想要抽回手掌。乔冬欢等的就是这一刻。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他牢牢地攥着贺齐的手，  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煞有其事一个劲的说个不停。
“你看你眼底的黑眼圈这么重。脸色惨白，还手脚冰凉。这些都是肾虚的表现。你可不能讳疾忌医。男人肾虚可不是小
毛病，得赶紧治。”
贺齐现在已经不仅是肾好不好的问题了，他连肺都快要气炸了。乔冬欢真不愧是贺政看中的人，这讨人厌的劲头真是有
过之无不及。
贺政忍着笑搂着乔冬欢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口是心非的打圆场：“小朋友说话比较直，大哥不要介意。”
我去你妹的比较直。这话什么意思？贺齐真是差点爆粗口了。这不是变相赞同乔冬欢说的肾虚是事实吗？
“老三真是好胃口，找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小朋友。”
贺齐冷笑，“现在他对着我张牙舞爪，就不知道将来反过来咬你的时候，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啊？”
贺政笑着点了点乔冬欢的鼻子，满脸宠溺丝毫不加收敛，“我的人就不劳大哥操心了。”
乔冬欢讨足了便宜，趾高气昂的挽着贺政，十分有礼貌的扔下一句刚学会的“失陪”。这才大摇大摆的拉着贺政去收他
的生日礼物。
坐进新跑车里，乔冬欢一脚油门直接往贺齐面前冲过去，在快挨到他的时候一个急转弯甩了他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任性嚣张又张扬！贺齐看着他开车离开潇洒的背影怒极反笑。这么一只又凶狠又够味的小野猫跟着贺政还真是浪费了。
占足了上风的乔冬欢在车里哈哈大笑。混账东西，他也有今天。一想到贺齐那张气得面无人色的脸，他就高兴的恨不得
大叫三声啊！
凭他也敢欺负贺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霸霸的男人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上手拿捏的？
贺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如同一只正开屏的孔雀，迫不及待的向他展示他美丽的羽毛。
“我厉不厉害？”
“都会说成语了，还真厉害。”
乔冬欢想到自己居然说对了“讳疾忌医”四个字，心里的得意越发按耐不住了。油门踩到底几乎把跑车开出飞机的感觉。
“你这是要去哪儿？”
“废话。”乔冬欢摸出那张房卡在贺政面前晃了晃，“不能浪费钱嘛。”
五星饭店啊！哪有开了不用的道理？
贺政再也忍不住了，几乎笑出声。他就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要往他嘴里送的“小肥羊”。
勤俭持家还真是个好习惯。
他伸手在乔冬欢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不要急，房间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跑车一溜烟的开到目的地。乔冬欢扔下车钥匙给泊车小弟，拉着贺政就直奔房间。
一进电梯他就迫不及待的搂着贺政的脖子片刻也不停顿的吻住他。急不可耐身体激动的轻颤，如同一张绷得紧紧的弓。
他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如同晚上看到的烟花一样，看似繁华热烈却不真实。贺政看似离他很近，
实际却又很远。
他拼追逐着贺政，眼看着这个人到了他跟前，幸福唾手可得。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乔冬欢想牢牢的握住他，用他的一切记住眼前的男人。感受他是真实的存在着。不是自己思之若狂的想像。
因为太过渴望而浑身上下连同心脏都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他实在太喜欢贺政了。喜欢到不能拥有他，他的人生似乎就毫无意义；喜欢到晚一秒和他在一起，几乎就是在浪费生命。
他不知道他种太过热烈的情感会不会吓到他，他只能紧紧的搂着他，一刻不停的吻他。
“宝贝，放松一些。”贺政与他头碰头，轻抚他的后背，“我在这儿。”
乔冬欢胡乱点头，可双手还是紧紧的攀着他，脚步不肯窝。电梯到了楼层，他还是牢牢的抱着贺政不撒手。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起来了。贺政只能将他抱了起来，托着他的屁股，轻轻拍了拍，温柔的哄他：“乖，我们去房间。”
贺政订的套房豪华精美，里面同游轮上一样，一早就到处布置好了玫瑰花，浪漫唯美。
这些精心安排在这样热烈的夜晚是无人欣赏的。
关上房门，贺政抱着乔冬欢来到床边，将他压倒在满是玫瑰花瓣的床上。那身定制的礼服外套早已经在拉扯之间被解了
开来，松松的挂在身上，精致的上等面料也揉得皱皱巴巴。
贺政低**子，伸手轻轻从乔冬欢的脸庞抚摸到他裸露的脖颈，沿着解开的衬衫扣子慢慢的下滑，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动作温柔轻缓，就好像面对着一件最珍贵不过的上等白瓷，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不小心碰碎了他。
乔冬欢握住他的手掌，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微微侧过头在他的掌心中留一个湿热的轻吻。
这个男人是他年少时的心驰神往；是他十年来的念念不忘；是他的一生一世的梦寐以求……今天他终于梦想成真。
泪水顺着乔冬的眼角滑落，他轻如梦呓般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

第35章 不能饿死耕牛
贺政的眼神一暗，放在床上的手微微一紧。他低下头吻住了乔冬欢喃喃自语的双唇。很想温柔的对他，却忍不住急迫起
来。
有多喜欢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们俩就像是两块不同磁极的磁石，只要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相互吸引。这如同宿命
般的诱惑力，无需向旁人证明，却清楚明白的存在着。
贺政脱下外套，一边解扣子一边低头在乔冬欢眉毛的伤疤上亲了一下，叹息一般地点点头，“我知道。”
乔冬欢紧紧的搂着他，嘴唇追逐着他的唇舌，身体贴合着他的身体。
窗外时不时闪过五彩的霓虹。映照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然而再多的光芒也比不上乔冬欢注视着贺政的双眼，漆黑而深情，唯有一个贺政。
任何人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贺政搂着他，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只能跟随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追逐着
身下的人，吞噬他、侵略他、占有他！
……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的落地窗的白纱照进来。
乔冬欢躺在雪白的大床上，如同一只慵懒餍足的猫，懒懒的趴在床上熟睡。
裸露在外的肩膀上青青紫紫的印着亲密过后的痕迹。
贺政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伸手在他丝绸般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抚过，摸到他漂亮的蝴蝶骨上时，大约是觉得痒，乔冬欢不
满的耸了耸肩膀。
可爱又性感。贺政低下头在他后背上亲了亲。
乔冬欢翻了个身，顺势投进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怀里。
“醒了？”
贺政的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清晨特有的低沉，性感撩人。
乔冬欢红着脸，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嗯”了一声。
比起贺政，他的声音更是明显哑了下来。昨天晚上情到浓时，他控制不住自己说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话。现在光是想
想都有恨不得把自己埋死在床上的冲动。
贺政吻他，他又控制不住的想和他亲近。连装睡也轻易被识破。真是失败透了。
“我带你去吃东西？”
乔冬欢摇头，他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和贺政在床上腻一天，甚至更久，如果是一辈子更好。
贺政伸手把他从怀里捞起来，在他的脸上温柔的亲了一个“十字”。
“不吃东西可不行。昨天晚上我可是‘劳动’了一晚上。”没听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现在这头“牛”
急需要补充养份啊！
乔冬欢又羞又怒，在贺政手臂上拍了一记，“你是不是不行啊？”这就要补充养份了？
贺政手伸进被褥里顺着他的腰往下滑，“我行不行的，我以为昨天晚上你已经证明过了？”
乔冬欢想到晚上那些昏天黑地以及到了后来他几乎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实在没有勇气继续和贺政讨论这个话题。
只是抱着他，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一下舒服的姿势。
贺政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他伸手在乔冬欢的屁股上拍了拍，“老实点。你不想一整天都在床上过吧？”
我想啊！只不过，不能饿死耕田的牛嘛。更何况心虽然无边无际，但是身体还是“容量有限”。乔冬欢摸着酸软的腰肢，乖乖的安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什么也不做光是躺躺也不行吗？”
贺政伸手在他鼻子捏了捏，无可奈何的说“行！”说完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服务台叫人送餐进来。
乔冬欢窝在他怀里和他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不时的亲亲贺政的眼睛、嘴唇，偶尔玩玩他的头发。似睡非睡，似醒非
醒。整个人懒懒的。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送餐的人来了。
贺政松开乔冬欢走下床。乔冬欢看着他裸露着身子大大方方套上睡袍。忍不住对着他的身材咽了口口水。公狗腰、大长
腿，漂亮的肌肉……啧啧啧！可惜现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把自己砸回床上，安慰自己急什么呢？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他以后想让这头“牛”过来耕多少次田都行啊！
房间里到处是情事过后的味道夹杂着贺政身上的清淡的沐浴露，乔冬欢迷恋的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这种味
道大概就叫幸福吧！

第36章 老子这叫洁身自好
乔冬欢生日宴会从游轮上下来之后，消失了整整三天才回到车行。
他一踏足车行，胖子就跟了上去，怨念十足的看着他，“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老子差点报案了。
乔冬欢伸了个懒腰，“报什么案？我和贺政在一起。”
“三天都在一起？”
“嗯。”乔冬欢点点头，脸色白里透着红，如同一块被养得水头极足的美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搞了三天，狗东西也不怕肾亏！”胖子嫌弃的不行。对贺政真是从头到脚看不顺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亏他也不会亏。”乔冬欢得意又羞涩。想到这三天的甜蜜，眉梢眼底都是春情。
“你一个处男别一天到晚开黄腔了。矜持着点，要不然找不到女朋友。”
扔下这句话，乔冬欢哼着歌去了楼上房间，补补觉。虽然说这三天他们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床上，不过，“耕田”确
实消耗体力。他得回去好好补眠。
胖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小汪向来是最没有眼力劲的。又长了一颗爱好八卦的心。
乔冬欢一走，他就凑到胖子面前，一脸好奇的看着他，“胖哥，你还是处男啊？”
本来已经觉得够扎心的胖子，整个人又再被小汪这句话补了一箭。气得就差鼻孔冒烟了。
“处男怎么了？老子这叫洁身自好。老子初夜要留给我老婆。不想和你们这群骚鸡同流合污。”
小汪被骂得不吱声，摸着鼻子离开。
小吴伸手拍了拍他，“别在意。你干嘛好好的在他伤口上撒盐啊？”
小汪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怪不得胖哥不想老板和贺先生好呢？这是不想一个人当处男的意思？”
小吴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问住了。只好硬生生转了个话题，“看不出来，你长得挺纯情的，这也告别处男之身了？”
小汪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地说：“那时候也小，稀里糊涂的。就……没了。”
小汪一到车行就被胖子取名叫旺财，后来经他几番努力改成旺仔。他长相清秀，倒是一双眼睛漆黑透亮，看人时跟狗崽
子似的透着忠心和傻气。
小吴看着他这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忍不住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就……没了？男的女的？”
小汪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什么男的女的？怎么这个车行里基佬这么多的吗？
“我直的，笔直！”
“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弯的。”
小吴说完这句话继续去给车上腊去了。只留下小汪一个人风中凌乱。他下意识的只能往胖子身边靠过去。这车行里难道
只有他和胖哥两个直男了吗？瑟瑟发抖啊！
胖子一脸“高贵冷艳”的看着他，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现在才发现不对了？你每次往人家身后面躲的时候，我看挺欢啊！”
小汪可怜巴巴的看着胖子，“咱们车行还有直男吗？”怎么感觉这里风水不对，是个“弯仔码头”还是怎么回事？
平时一抓一把的异性恋怎么到了这里就跟大熊猫似的了？难不成我才是小众人群？
胖子骄傲无比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我。”
“胖哥，我们相依为命吧！”小汪泪眼汪汪的寻找保护。被胖子一把推开。
“少来这一套。你也是个死基佬。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是直的。”小汪百口莫辩，否认三连。
他追在胖子后面跑，胖子就越嫌弃他。
打腊的小吴见了叫住他，“别闹了。还好多活呢！”
小汪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小吴。想来想去还是垂头丧气的跟着小吴跑了。
看得胖子直摇头。一个个的都去搞基了。整个车行只有他一个直男。真是空虚寂寞冷啊！
不，他不能这么想。他们去搞基了。正好把美女都留下来给他。以后这绅城的大美女，小美女只要来他们车行的，他魏
启落包了。哈哈哈哈！听见我嚣张的笑声了吗？
不是处男了不起吗？是基佬了不起吗？操蛋的世界！
等贺政这个该死的资本家拆了他王八蛋老头子的破房子，他一定要娶个漂亮的老婆，闪瞎这群死基佬的狗眼。
真开心！

第37章 瞪他一眼都像欺负他
贺政回到公司的时候，贺齐也在那里。看到消失了三天才出现的贺政，他笑得很有深意，“老三你这是赌场失意，情场
得意啊！陷在温柔乡里不肯出来了？”
贺政松了松领口不以为然的说：“平安夜连圣诞节的，公司都放假。大哥倒勤勉起来了。”
贺齐沉下脸不说话了。
他从非洲赶到绅城，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在贺政面前得瑟上几句话，就被乔冬欢一汽车尾气当面甩了过来。还大庭广
众说他肾虚，害他丢足了脸。
想到贺政的公司找回场子。贺政人不在，公司里只有几个值班的。一问说是都回去过节去了。
今天贺政回来，所有人才跟着上班。
就好像在绅城，贺政还真是这里的皇帝一样。他让公司转就转，让停就停。他不在，公司连个看大门的都不稀罕搭理他。
“老三以前不是不喜欢洋人的这些花里胡哨的这节那节的吗？”
贺政一边看文件一边头也不抬的回他，“那得看分和谁过。”
在贺家过什么节他都没心情。在绅城可不一样。天天过年似的。
和谁过？这话说得可谓是泾渭分明。明显把贺家都划出贺政的私人小圈子外了。
贺齐有时候还真有点搞不懂贺政心里在想什么。从他第一天到香城起，他就是这副模样。从来不会讨好谁。有时直白的
戳人肺管子。
明明他对谁都很有礼貌。但是你想听他说一句讨好的软话总是千难万难。
“你说这话也不怕爸爸听了伤心。”
贺政好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
贺通会伤心？这话只有鬼才会相信。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虚头八脑的亲情？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赚到钱吧！要伤贺通的
心哪用得着说什么？让他亏本就行了！
他放下笔看着贺齐，他到现在还是在被贺通当猴耍。从头到尾他真是太不了解他血缘上的父亲了。
“你这次怎么一个人来绅城了？钟少爷呢？”
钟渊是贺齐的表弟，也是钟家放在他身边的小跟班。是贺齐身边忠心不二的狗腿子。大少爷进进出出身边没个人跟着，
感觉总不是那么气派。
他向来和贺齐同进同出。这次居然没跟过来？
“非洲的矿山是我们贺家的生意。他毕竟姓钟。”
贺齐神情如常。可是贺政已经听出了端倪。
这就是姓贺的人刻在骨子里的冷漠。钟渊从小跟着贺齐，护起贺齐来就跟条疯狗没什么区别。
可是只要贺通几句话，再加上以利诱之。贺齐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只为了换一个上位的机会。
真是自私又冷血。
明明贺政什么也没说。可是贺齐就是觉得他的眼神像在怜悯他。里面还夹杂着鄙视。
贺政算什么东西？一个不上台面的妾生子罢了。也敢在他面前摆脸色给他看。
贺齐冷笑，“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你觉得我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钟渊没人情味。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现
在不也在骗你的小情人吗？”
贺齐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贺通拨走了贺政一半的资金让他去非洲买矿山。剩下的窟窿就要靠贺政自己想办法填
了。
他那天晚上又是烟花又是跑车的不就是为了骗乔冬欢的房子、地皮吗？
可惜他才提醒了乔冬欢一句，那小野猫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反过来臭了他一顿。也不知道贺政给了吃了什么迷（药）了。就这么死心塌地。
钟渊是钟家放在他身边伺候他的，他不要他最多只是无情。乔冬欢是贺政的小情人，他利用他那才叫无耻。
贺政摇摇头，懒得搭理他。有些人就算他拼命在你眼皮子底下蹦跶，你也实在没办法拿他当对手。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瞪他一眼都像欺负人。
贺政越是云淡风轻，贺齐脸上的笑容就越挂不住了。贺政不搭理他，他就索性跑到外面去打电话去了。
景善推门进来正巧和他错身而过。
“大少爷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自从他被贺通撸下来，贺齐就成天见谁都气不顺。等到贺政接手了公司大部分的业务，他那脸色就更难看了。
景善点点头，话题转到工作上来，“我真没想到。秦家居然会同意你的计划。那么离谱的条件他都答应了。”他做计划
的时候其实是提心吊胆的，觉得像天方夜谭。
“我早就说过。只要我是贺政，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关于做生意贺政向来自信无比。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
他以为他会当个赛车手，不过显然在赚钱这件事上处处领先人一步一样让他很有成就感。
“做生意嘛就是要双赢。”
景善心悦诚服。只不过……
“那乔少爷那边不会有问题吗？”
仅仅是提到乔冬欢，贺政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他会有什么问题？”贺政让他放下文件，“他的文件我自己来做，你不用管了。”
景善照他的吩咐出去了。临带上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贺政一眼。
他跟着贺政做了四年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心腹。贺政对员工向来很大方。但相应的要求也很高。
跟不上他节奏的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淘汰下来。景善能跟在贺政身边四年，自然有过人之处。
可即便如此，这次来绅城他还是有很多事情看不明白。香城有多少资金过来，景善是一清二楚的。
这笔钱是肯定不够老弄堂的拆迁费的。这也是贺政找到了秦岱和他合作的原因。有秦家注资，项目的资金确实可以暂时
填平。
但是，贺政又抢先拿下了东城的地皮。这样一来一去，一增一减，他们拨给老弄堂的拆迁款其实还是做不平。更何况秦
家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们投了钱进来，若没有相应的回报也不可能就此乖乖抽身。
想来想去钱要从哪里省出来？景善脑子里还是不自觉的跳出了乔冬欢的名字。
他名下的房产数量惊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贺政一往情深。说是言听计从也毫不夸张。
贺政如果真要从他那里算计房子，以他的手段乔冬欢大概是毫无察觉。还有一种可能是就算察觉了也不会在乎。
而所有的关于乔冬欢的文件，贺政都没有交给任何人负责。他到底在做什么，景善也一无所知。他只是很自然的联想到，贺政是不是真的要借乔冬欢的资产来解他的困局？

第38章 你和他讲心他跟你讲金
景善倒没觉得贺政在骗乔冬欢。但是将他的利益延后，暂时借要给他的拆迁款来周转还是极有可能的。
贺政是他的老板，也是一个生意人。他也知道这可能是无可奈何的做法。而且以贺政赚钱的速度，他也不会让乔冬欢吃
亏太久。
只是一想到码头上满心满眼都只有贺政的乔冬欢，景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安慰自己：做生意嘛，适当的手段也是必要的。贺先生也不会真的让乔少爷真正亏本。可能暂时性的委屈他一下，乔
少爷应该也不会计较的。
反而是现在……
景善的目光放到了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贺齐身上。这位大少爷从香城飞到了绅城。这是又要来唱哪一出啊？
贺政是不屑拿贺齐当对手的。所以大多数时候处理贺齐添堵的事都是景善出的手。
怎么形容这位大少爷好呢？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你膈应你。
景善正在心里腹讥贺齐。正巧他打完电话一回头看到景善，将他抓个正着。
“景助理，你不要走。我还有事要找你。”
景善摆出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吩咐，大少爷？”
“我订回来的跑车不能发动，你知道吗？”
景善笑容不变，“有这回事吗？那还真是遗憾。”
贺齐冷笑，“我知道你是老三的狗腿子。这一定也是老三让你干的缺德事。”
“我不这么认为呢，大少爷。”
不管贺齐说什么，景善神情不变，脸上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已经把车子运到绅城来了。你想办法给我修好它。”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以为你是老三的人，我就动不了你？”
景善点点头，声音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听着扎心，“大少爷说得没错。”
你倒是动动看啊！给我发工资的又不是你。我早就站在贺政的这条游轮上了，用得着听你对我指手画脚？就算我是狗腿
子，我也用不着搭理你这个废物点心。
贺齐怒极反笑，“老三还真是厉害。”他是一片沙漠吗？身边的人全是长着刺的仙人掌？碰一碰不是满头包就是要扎出
血？
可惜就算你们再忠心护主，也要搞搞清楚。贺政他还不是贺家的皇帝。在他头上还有个说一不二的董事长在呢！
他看着景善冷笑，  “我会过来协助老三有关绅城的项目。这两天你们应该会收到香城发来的消息。景助理最好尽快给
我安排好办公室。”
景善微微一愣。瞳孔不自觉的紧缩了一下。贺齐在说什么胡话？他跑来“协助”贺政？
绅城的项目从头到尾全是贺政一手一脚做起来的。甚至香城这头给的资金不够，也是他“无中生有”找到了合作伙伴—
—秦家。
这才刚刚填上这头的窟窿，香城居然要派贺齐过来“协助”？他能干什么？他的特长不就是“添堵”和“破坏”吗？
景善真的很想直接怼他一句，你怕不是在做梦？
香城是疯了才会放他过来？贺通不是最喜欢赚钱吗？这是不怕亏本了？还是看着桃树种下去，眼看着要结果子，想派人
直接伸手来摘？
贺齐扬了扬手里的电话，“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你很快就会看到结果。你不帮我修车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
他凑到景善面前恶意满满的挑衅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绅城最著名的修车铺子叫‘乔冬车行’。”
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景善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一回头看见贺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和贺齐的对话他听到了多
少。
“贺先生。”
贺政的视线没有落在景善身上，而是追着贺齐离开。
他转过头时，景善被他目光中的冷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要不要通知乔少爷？”贺齐可能会过去找麻烦？
贺政想了想，突然笑了，“他以为冬冬是什么？”养在家里的宠物猫吗？想伸手撩一撩？大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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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齐并不是开玩笑。他第二天就找了拖车把他那辆发动不了的跑车拖到了乔冬欢的车行。
他到车行的时候，乔冬欢正在为他的“新欢”上蜡保养。嘴里哼着歌，显然心情很好。
把车身擦拭得锃亮都可以照见人影了。他还不完全满意。细心的从正面、侧面各角度看过去，稍微有一点点不太光滑就
拿着毛巾一点点的擦，时不时的呵口气上去。
看见贺齐进来，乔冬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懒得搭理他。继续给自己的宝贝车“美容保养”。
“你就这么喜欢这辆车吗？”
“废话。”贺政送的，他当然喜欢。
贺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品位很接近啊！门口我也有一辆一样的，你说我们要是一起开出来，算不算是情
侣款？”
乔冬欢真是被这“肾虚公子”恶心坏了。情侣款？这是汽车尾气没吃够啊！
他扔下抹布，抱着手臂看着贺齐，心里厌烦，脸上自然带了出来，满满写着嫌弃。
“你来干嘛？有什么屁快放。”
贺齐没想到乔冬欢一张口居然就说脏话。愣了一下。他从小在香城的上层圈子里长大，自视甚高，还没见人打招呼用词
这么粗鲁的。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让你有屁快放。别耽误你霸霸做生意。”
当初在码头的时候，乔冬欢还念着好歹要给贺政装装门面，所以装得人模人样的。他那张脸配上那一身桀骜不驯的的态
度还真有几分翩翩公子鲜衣怒马的张狂。倒不显粗俗。
现在车行是他的地盘，贺政又不在。贺齐是他多看一眼都嫌累赘。他可没心情在他面前文绉绉的咬文嚼字。嚣张仍在，
却不见了公子的贵气，就是个活脱脱的小流氓。
贺齐被他这模样镇住了，脱口而出  “我来找你修车。”
“不修。”乔冬欢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你都不问问什么毛病？我能出多少钱？”
“你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乔冬欢嗤之以鼻，“你不知道我是贺政的人？”阵营都不一样，搞什么假和平？修车？没
打出去就算你霸霸脾气好。
管贺齐他出多少钱，乔冬欢缺这三瓜两枣的吗？光伺候秦公子的小老婆就够吃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拆一代”了。
贺齐看着他，慢慢的笑了。
“你对老三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关你屁事。”
“你有没有想过，贺政对你未必如此？你以为贺政为什么会来找你？他来绅城之前做过调查，知道他在绅城的发展的项
目不少房产都在你名下。你和他讲心，他跟你讲的可是金啊！”

第39章 他会拆你的台
乔冬欢转头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是来挑拨离间的？手段也未来太粗糙了吧？”贺政怎么想的你倒知道了？你
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贺齐被他嘲讽只是冷笑，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乔冬欢，“这是贺政当初做项目时老弄堂的调查报告。你不相信我没关系，
你总要相信证据吧！”
贺齐递给乔冬欢的文件装在一个档案袋里，正面用红色印章盖了大大的“加密”两个字。
乔冬欢瞪着他，并没有伸手抬去接档案袋。
贺齐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你是不相信呢，还是不敢接？我会骗人，难道文件也会吗？”
乔冬欢翻了个大白眼，“他要做绅城的项目当然要调查这些房产在谁的名下。你拿这个当证据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我脑子是不好使。做生意十个我加一块也不是贺政的对手。”
贺齐反问他，“可也正因为他这么厉害。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太阳底下没新鲜事。
贺家要开发绅城项目，贺政调查了你，他就回来了。还和你重续旧缘。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偏偏一说要开发
绅城了，看到房产在你名下了他就跑来了。
这么凑巧的事你也不觉得奇怪？他要不是冲着你的房子，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早就该回来了。干嘛还要等上十年？”
别看贺齐长了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可是这几句话说得倒是严丝合缝，逻辑算是缜密。
乔冬欢无言以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还真回答不出来。但是他只知道一点。
“行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信的。”
乔冬欢赶快苍蝇似的对着贺齐挥挥手。贺齐是贺政的对手，更是敌人。
敌人说的话他连标点符号也不会相信。
贺齐也没指望一回就说服乔冬欢。他把文件档案放在离乔冬欢不远的地方，拍了拍，“东西我留给我了，看不看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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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政收到贺通从香城发过来的调令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甚至他心里有一种“有完没完”的好笑。
贺齐的办公室和贺政同一个楼层，面积比他的还要大上一些。他喜欢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凡事能赢的一定要赢，哪怕
是办公室大一些。
已经是既定事实。贺政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和他斤斤计较。绅城这么大的项目，他都能过来插一脚。一间办公室又算得了
什么？
人事调动，就算他是绅城的负责人也是要和香城的贺家联络一下的。特别是要向身为董事长的贺通报。
视频那头的贺通抽着雪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我把你大哥派过去，你没什么不满吧？”
贺政看着他，若有所思。
“大哥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一点爸爸你比我更清楚。”
贺通大笑，“他确实不是。但是，他有一个好处。你知道是什么吗？”
贺政点点头，“我知道。他听话。”这是委婉的说法。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蠢，好糊弄。贺通给他开张空头支票，画个大
饼就能指使着他团团转。
贺通烟笑得呛到了嗓子里，大声咳嗽起来。
“你啊，就是太聪明了。俗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得派个参军去看着你这个聪明人。”
“你就那么想看我把乔冬欢的地皮和房子骗回来，看我们反目成仇吗？”
贺通摇头，指着他说，“我这不是逼你，是在教你。做生意就得向利字看，你那些所谓的情义、过去……说穿了其实一
文钱也不值。”
贺政看着他，“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正好啊！”贺通张开双手，“台子已经搭好了。谁上去唱戏不是唱？我会派人过去辅助贺齐，这个项目你正好可以退下来。回香城帮我。”
贺政不说话。他知道贺通心里在想什么。他在将他的军。
这个男人有一种变态的控制欲。他不容许别人翻出他的剧本。当初宁可灌了药也要把贺政带回香城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而是他把这个儿子当成了私产。
贺政是不可能回香城的。也不可能放弃眼前的一切。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局面，怎么可能放弃？
没有资本和筹码他拿什么和贺通斗？十年前他被迫离开绅城就是因为他一无所有。他不可能重新开始。
今天他回去香城，明天就会被贺通捏在手心里当面团捏着玩。
贺通不会和他讲道理。更不会理会他心里怎么想。
弱者的愤怒从来没人在乎。
贺政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贺通，“事情会如你所愿。但结果却未必。我还想提醒爸爸一句，你把贺齐留在绅城，一定
会后悔。”
贺通不以为然，“怎么？你的小朋友还会捅坏他另一只肾？”
“不。他会拆你的台子。”贺政微笑着挂上电话。
拿起桌上的文件，贺政拨通了乔冬欢的电话。
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会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可惜他们根本不明白。如果他要乔冬欢的地皮、房子。根本用不着“骗”。
“冬冬，下午你来我公司一趟，有些东西要你签一下。要不要我叫景善去接你？”

第40章 你要去城东捡牛粪吗
乔冬欢开着贺政送他的宝贝跑车直接去了他公司。他有手有脚的，干嘛还要景善来接他？
就好像有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听别人传来传去，他就不能直接去问问贺政到底怎么想吗？
到了贺政的公司，刚走上楼就被带进了会议室。他以为只是和贺政单独碰个头，没想到这么正式。会议室里面早已经坐
满了人。
这大张旗鼓的架式让乔冬欢有些不解，贺政推着他坐下。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搞什么？”
贺政脸上的神情让他陌生，温和有礼却客气的有些过分。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就是公事公办。
“冬冬，这件事很重要。我找来的是专业人氏。所有文件都会产生法律效应。你一定要看仔细了再签名。”
“要搞得这么紧张吗？”乔冬欢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笑着说，“我都快被吓到了。”
贺政看着他点点头，“有必要。这件事不是我和你之间的私事，而是牵涉到生意的公事。”数额还不小。
他拍了拍乔冬欢，“生意就是生意，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关系。你看清楚点再说。”
贺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乔冬欢让他看清楚点文件内容。弄得乔冬欢被贺政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和疏离吓着了。
不就是房子嘛！这么多年他没有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如果贺政真的需要他的房子做资金周转和他说一声就行了，干嘛
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钱和屋子不过是死物罢了。从头到尾他只在乎贺政心里有没有他罢了。
乔冬欢以为他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可是今天贺政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受伤，心里说不出的委曲。
好像贺政把这些死物看得比他还要重要似的。
他瞪着贺政许久，见他不为所动。气得抓过桌子上的文件走马观花似的从头翻到尾。因为下手太重文件被他翻得“哗哗”作响，一个不小心还扯破了一页。
锋利的纸张划破了他的手指，疼得他眼圈隐隐有些发红。
乔冬欢把手指含进嘴里，扔下文件，赌气的说：“好了，看完了。”
贺政叹了口气，“你真的好好看看。”
乔冬欢忍无可忍的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文件冲着贺政扔了过去。
“混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我看什么？你说要过来签文件我就过来了。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现在我手都割破了，
你还是只知道让我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人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如果没有人心疼的时候，天塌下来，自己也可以咬着牙顶着。打落了牙齿可以和血
吞。
可是一理有人疼有人爱，就会变得一丝丝委曲也受不住。连手指头划个小口子都会觉得是天塌地陷的大事。
以前流血不流泪的乔霸霸也可以顿时变身娇气包。
贺政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会议室里的专业人氏脸色不变的离开，有条不紊，神情坦然。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在乔冬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忍着笑，“娇气。”
乔冬欢不搭理他。自己一个人气鼓鼓的看着受伤的手指生闷气。
他不是气这个小伤口贺政看不到，而是气他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们是水**融的恋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泾渭分明？
“冬冬，我不是要和你划分界线才让你看清楚文件。我只是不想你陷在恋爱的冲动时做下不理智的决定。我是在维护你
的利益，小傻瓜。”
乔冬欢生气的拉着贺政的衣襟，“做生意我又不懂。你再怎么让我看文件，还不是跟天书一样？”
贺齐都有自知之明，说十个自己都不是贺政的对手。乔冬欢难道难就是对手了？相信他还不好？
贺政看着他许久，笑着摇头，“我要拿本来要给你的拆迁费投资了东城。你要签的就是同意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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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虽然他骚话连篇，但是性格向来乐观豁达。而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就跟涂了黑炭一样，而
且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着乔冬欢，“你真的签字了？
“当然了。”乔冬欢看着他，一脸不解，“有什么问题？”
胖子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那份贺齐送的材料上，“贺齐送来的东西是真的。贺政真的调查过你。你就不怕他真是
冲着你的钱来的？”
乔冬欢想了想，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怕。”
“你真是鬼迷心窍啊！”他气得跳脚。手指头恨不得直接戳到乔冬脸上去。
“城东是什么啊？那里都是农田。老弄堂又什么啊？寸土寸金。你是不是没长脑啊？你会做算术吗？你这是放弃了金山
改去乡下捡牛粪啊！傻瓜蛋！”
他气得直粗喘气，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似的围着乔冬欢走来走去。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叫你不要相信贺政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还是一头扎进他给你挖的坑里？”
东城的地皮有什么用啊？拿来放牛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胖子真恨不得穿回过去，把乔冬欢脑子里进的水给倒出来，
好好的晃醒他。
贺齐坐在不远处看着乔冬欢冷笑。他就知道贺政说到底还是忍不住要对他的小情人下手了。什么情情爱爱，依依不舍？
放在钱面前屁也不是。
财帛动人心。那些所谓千金不换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价值还没给足够罢了。给到万金的时候自然就换了。
他还真是佩服贺政。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大坑，他也敢堂而皇之的告诉乔冬欢了。吃定了人家就是肯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
去。这种本事连贺通也没有。
“贺政要开发城东，那里又不会永远是一片农田。”乔冬欢满不在乎，对于胖子的杞人忧天，只是笑着说他想多了。
“在美国有个城市叫纽约，与这座城市一桥之隔的是布鲁克林区。虽然只是隔着一座桥，但是，纽约和布鲁克林就是富
人区和贫民区两个天差地别的地方。”
贺齐带着惋惜的看着乔冬欢，“就算我做生意的头脑远比不上贺政，我也知道投资哪块地方能赚钱；投资哪儿又是把钱
扔进海里。”城西的老弄堂和城东的农田，这有可比性吗？瞎子也看得出其中的差异啊！

第41章 老子就是要当昏君
胖子找到了知音。
也不管这段时间贺齐打着修车的名义天天在他们车行晃悠时多么讨人嫌了。
“听到没？连这个没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你能不能稍微把脑子里的水倒倒啊，我的乔冬欢同学？”
贺齐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为胖子赞同他的观点高兴；还是该为被称之为“没长脑子的人”生气。
“你听到他的？成天在我们车行门口游手好闲的人懂什么做生意？”
乔冬欢搂着胖子的肩膀，安慰他，“反正我们都不懂怎么赚钱。把这种事交给专业的去做就行了。就算贺政真的把我的
房子地皮全亏了。我就和他去城东养牛去。还能开车行，光一个秦公子就够咱们吃的了。霸霸照样养活你。”
胖子气得语无伦次：“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贺政怎么可能跟你去养牛。到时候只怕他拍拍屁股跑了，只留你一个人人财两失。”
“关你屁事。老子乐意。”没听过“烽火戏诸侯，千金买一笑？”老子就是要做个昏君。你管得着吗？
如果说以前对着贺政，贺齐是从鄙视到后来的仇视。一门心思只想着给他添堵，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现在看到乔冬欢明知道前面是个大坑也肯毫不犹豫往下跳，对贺政一往情深到如此地步。他心里居然久违的泛起了一种
名为“嫉妒”的感情。
他真是不明白，贺政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乔冬欢瞎了一样的什么也看不到，一门心思的相信他。倒贴也要和他在一
起？
贺通美其名曰让乔冬欢“注资”贺家在绅城的项目。其实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连他都看得出来贺通的目的。贺政却还是变着法子套走了乔冬欢的房子和地皮。用一个城东的发展计划，一个不知猴年
马月才能回本的项目做因头。
乔冬欢看着也不傻啊？
他真是不明白贺政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人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们姓贺的人天性薄凉。别人再好，再掏心掏肺，为了利益该舍的时候还是会毫毫不犹豫的舍弃他。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贺齐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了。找了个借口回到了住处。贺通答应过只要他去非洲买下矿山，盯着贺政搞定乔冬
欢，绅城的项目就会有他一席之地。
现在一切都已经进入正规，他也在绅城站住了脚。可是，真正项目上的事他却丝毫插不上手。
贺政在绅城就是个说一不二的皇帝。就算他的办公室再大，权利中心的事，他根本说不上话。贺政门一关他连开什么会
也没人通知他。
贺齐有些心烦意乱，直接拨通了贺通的电话：“爸爸，贺政现在什么也不让我插手。他下午找乔冬欢签合约，连会议室
都不让我进。你让我看着他，我怎么看？”
比起贺齐的心浮气躁，贺通倒是心情舒畅的很，“贺政已经把文件传到总公司，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总之，现在项
目可以照常进行。别的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贺通这话的意思颇有几分过河拆桥的味道。贺齐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道：“可是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在绅城好好看着老
三，你会给我一个机会，绅城的项目，你会让我来做。”
“我是答应过你。机会也已经给你了。我把你派到贺政身边，给你同样的权利，你争不过他。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贺齐闭上眼睛，整个人气得发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他总是忍不住会相信贺通的话。觉得他真的会给他
一次机会。
他忍无可忍，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我机会？你只是为了骗我看着贺政，你怕他不肯骗乔冬欢的房子和
地皮？”
贺通指了指他，“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现在还是太嫩。不是贺政的对手。不过，你看，爸爸只要多训练你几回。你还
是会变得聪明很多的。”要不是隔得远，贺通大概还想拍拍他的肩膀再安慰几句。
“你骗我，你又骗我！”贺齐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大叫。把手边所有的一切统统挥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形同疯狂。
电话那头的贺通从头到尾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没过多久就直接挂上电话。
从贺齐被人捅了一刀，伤了一个肾之后，就好像脑子也被捅坏了。一遇到不顺，气急了就像疯了一样。这是贺通接回所
有私生子钟家不啃气的原因之一。
这个儿子，他其实早就已经放弃了。
可惜现在他能指使得动的人只有贺齐。其余的几个小兔崽子没人敢得罪贺政。他们之间暗潮涌动的角力，不仅他们连公
司里的老狐狸都只做观望。
他们都觉得他老了。江山迟早要交到年轻人的手里。可是，只要他一天不退下来。他就永远是贺家当家做主的人。
贺政才做了几天生意？猴子披上人皮就学会装模作样了？他就算会有七十二般的变化，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第42章 梁不正下梁歪
不管外人怎么不看好贺政，觉得乔冬欢上了当受了骗。他们俩个都是一副如如不动的模样。几乎每天都要见面，偶尔还
要外出过夜。和平饭店的房间贺政已经长期包下来了。
就算有时候贺政事情很多碰不上头，也会在晚上打上半天的电话。可以说是非常缠绵了。
年关将近，乔冬欢车行的生意也忙碌了起来。许久不见的秦公子也带着他的一堆“大小老婆”过来保养。
看到乔冬欢跟见到亲人一样，就差泪流满面了。
常言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抗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两个学渣在游轮上短暂的一同经历过“同舟共济”的“天书”时光。秦公子看见乔冬欢不自觉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再加上他本来就自来熟的性子。见了他就开始倒苦水。
“冬冬，我终于被放出来了。”
“你干什么了？听着跟坐牢一样。”
“比坐牢还惨啊！”秦公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大哥比他大了十几岁，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有个五岁大的小侄子。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小侄子自然是全家人的宠儿。而且又是长子长孙的，不用讲也是全家人寄于厚望的
存在。
偏偏这小家伙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喜欢跟在秦公子屁股后面跑。嘴巴里成天“二叔二叔”的叫个不停。
那天全家人吃过晚饭闲来无事。秦公子带着小侄子玩遥控车。秦岱在旁边看报纸。随口就说了一句，“你不要天天跟着
你二叔只知道玩，你马上也该好好上学了。”
结果这小家伙头一扭，极为不屑的说道：“我不要上学。我长大了要跟二叔一样当个花花公子。”
秦公子听了哈哈大笑。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压根没觉得这小孩子的戏言有什么问题。
可是家里的长辈不这么想啊！有秦公子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也就算了。这还影响到下一代了？
小侄子处处拿秦公子当偶像。这上梁不正，下梁可不就歪了？全这人这么一讨论。五岁的小孩子懂什么？问题还是出在
秦公子这个“歪根”上面。
秦岱大手一挥当场拍板决定：要掰正秦公子这根“歪梁”，给他儿子做个好榜样。
从游轮之后，秦公子每天都被他拉进公司上班。坐不到下午五点不许下班。别人开会他也跟着开，听不懂也要跟着听。
用秦岱的话说来说，城墙上的棒槌挂上三年也能说话。秦公子天资不聪明，但是天天耳濡目染总能学到点东西。以前就
是家里太娇惯他了，才把他宠得四体不勤。
“冬冬啊，如果明年再这么搞我要死了。”
对于秦公子的遭遇乔冬欢深表同情。
“那你今天怎么被放出来了？”
秦公子得意的一笑，“我大哥挨骂了。他和我爸吵起来了了。我是趁着他们六国大封相，吵成一团的时候溜出来的。”
他的宝贝车子都快过年了，怎么着也得送到乔冬欢这里来保养保养，做做美容什么的。就这么简单的要求，秦岱这个大
暴君也不肯答应。真是毫无人性。
乔冬欢对于秦公子这没心没肺的德性也是无语了。家里吵起来了，他居然还有心情逃出来“放风”。也怪不得他大哥要
抓着他进公司收他骨头。
他一边替他检查车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你心也真大。他们吵架你居然只想着偷溜。”
秦公子靠在沙发上没骨头似的半倚着，百无聊赖地说，“他们吵架我上去也没用啊？只能当炮灰。做生意的事我又不懂。还不如逃出来透透气。”
“他们吵什么呢？”
秦公子一听来了劲，也顾不得躺在沙发上放松了。跑到乔冬欢跟前神神秘秘地说：“还不多亏了你们家贺政。就是为了他吵起来了。”
“我们家贺政怎么了？”乔冬欢放下手里的检修工具不解的看着秦公子。
秦公子努力想了想，“我爸说贺政在坑我大哥的钱。我大哥说我爸是老顽固跟不上形势。好像就是为了投资城东的项目。”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爸骂我大哥被贺政几句话一忽悠就把钱扔进海里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都白做了。还
不如我。”
这简直就是秦公子人生能得到的评语巅峰了。
超越秦岱，哪怕只是一句气话。这辈子估计也只有这么一次了。
他因为不想夹在两个大boss中间当炮灰，所以一听这话立刻麻溜痛快的滚了。
乔冬欢不说话。拿在手里的工具一时之间对不准位置，差点拧错螺丝。
秦家是绅城老牌子的生意人。秦老爷子无论是人脉还是能力更是在整个华国都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也觉得城东的开发不靠谱吗？
他心里担忧，皱眉不说话。秦公子看见了，指着他大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把钱投到贺政的城东
项目里去了？”
早在一旁等着不耐烦的胖子哪里还忍得住。冷笑着说：“可不是？他把城西老弄堂的拆迁的钱全给贺政投资了。”
“多少房子？”
胖子伸出手指给比了个数字。
秦公子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冒出一句，“冬冬，你在老弄堂有这么多房子？你居然是个拆一代？原来你这么
有钱的吗？”
“曾经。”胖子纠正他的措辞。现在这些钱都给了贺政。用秦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扔进海里了。乔冬欢还有什么钱啊？
乔冬欢满脸愁容，担心无比的问：“城东的项目这么不好。贺政会不会亏很多钱？”
“他要亏也是亏你的钱。你这个笨蛋居然还担心他？”
乔冬欢心里压根不相信贺政会骗他。只是担心他一时之间会不会看走了眼。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这么不看好他投资城东
？
秦公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这些日子在我大哥的公司呆了几天。也多少听到一些做生意的事。有一种骗局
就是先忽悠你投资一个项目，然后等你把钱给了他，他回过头来说项目最后不赚钱，或者亏了。那你的钱就自然变成了他的
资金。”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又问了一句，“你……没有签什么授权同意文件之类的东西吧？”

第43章 要骗当然是骗心
“他什么都签了。”胖子已经无力再吐了。
秦公子语塞。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安慰乔冬欢。绞尽脑汁才想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太懂做生意的。但是我大哥也投贺政了。也许这个项目最后也是能赚钱呢？”
“他是投了，可是他不是也挨你爸骂了吗？都说姜是老的辣。”胖子不管，立刻戳破秦公子这虚伪的幻影。
一个个的全是脑子进了水啊！贺政这货是不是带着什么迷“药”啊。乔冬欢上当不算，连秦岱这精明能干的也跟着跳坑
？
“他不是这种人。”
不管他们说什么，乔冬欢就是深信不疑。他不相信贺政会为了房子、地皮这些东西骗他。
除非……他不小心看走了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固执？”胖子恨铁不成钢。
“你为什么就是要对贺政有偏见？”乔冬欢瞪着他也是寸步不让。
秦公子夹在中间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帮谁好。他这是刚从公司的风暴的圈子逃出来，又跳进了另外一个风暴圈子？早知
道这样还不如躲在办公室打游戏呢。
“你们不要吵啦！”
“老板，胖哥，电视上那像在放贺先生的新闻。你们要不要看一下？”小汪弱弱的举起手，指着电视小声的说。
几个人跑过去一看。电视里正在放一则新闻采访。地点在贺政的办公楼下。一群人头上绑着带子，手里扯着横幅正在那
里抗议。群情激愤，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中有几张面孔乔冬欢也认识。都是城西老弄堂的旧邻居。
“无良拆迁商强逼我们离开。我们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老弄堂的地价大家都心里有数，他才给我们这么一点钱就让我们搬家，我们不答应。”
……
乔冬欢转头看着胖子，“贺政拆迁赔偿已经下来了吗？你收到通知了？”
胖子对着天空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抽出一个文件档案袋扔给乔冬欢，“收到几天了。”要不是为了不想让乔冬欢担
心，他早就拿出来了。
贺政这个王八蛋可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他给出的拆迁赔偿数额真是惊人。少的惊人！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乔冬欢抽出文件一看，难以置信，“怎么会呢？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安置老邻居。为什么只给这么点拆迁赔
偿？
胖子叹了口气，指着电视机里示威的人群说，“你也看到了。贺政真不是个东西。就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去闹事，可
是这群人和你非亲非故。他们可不会听贺政忽悠。他自己吃肉连个肉汤也不让人喝，这事做得太缺德了。”
“他一定有难处。”就算事情到了这种时候，乔冬欢心里还是根本不相信贺政会做出这样的事。除非不得已。
“ 难处？他就是这样的人啊！”贺齐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冷笑着走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我爸只给了贺政一半的钱来做绅城的项目。他如果做不好这个项目就会被打回老家去。这一切都会交给
我接手。”
贺齐毫不掩饰脸上的恶意与同情，看着乔冬欢直摇头，“为了能向上爬，贺政可不就得不择手段吗？你还以为他是什么
圣人？他做生意是出了名的‘快准狠’。他什么干不出来？你和他打交道被割上几斤肉算得了什么？花钱买教训吧！”
只是连贺齐也没想到，贺政是大鱼要吃，小鱼也要吃。他明明已经在乔冬欢这里骗到钱了，却连拆迁户的赔偿也不肯给
足。抠门又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一点脸也不要。
不过也正是如此，正好让他抓着机会搞一波事情。贺齐早就看出来了，要想上位。谁的话也靠不住。就得学贺政心狠手
辣，外加六亲不认。
贺政在绅城的事情搞得这么一塌糊涂的。他就不相信，贺通还会让他继续留在绅城。上位的机会嘛，果然还得自己争取！
乔冬欢本来就在心烦心乱，还要听着贺齐在他面前不停的说贺政的坏话，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只听到“呯”的一声，喋
喋不休的贺齐被他一拳头打昏在地。
“吵死了。原来都是你们逼他。我去找贺政问问清楚。”
他刚走到车行门口，就看到风暴中心的人物出现了。
“今天这么巧？人很齐嘛！”贺政微笑的冲乔冬欢招了招手，“冬冬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所有人都神情各异的看着他。他公司楼下都乱成那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这到底是心大还是心狠啊？
连向来口无遮拦的胖子也忍不住对他忌惮几分。这个王八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拉住乔冬欢，“别去。”
乔冬欢看了看身边的人，从秦公子到胖子，再到车行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担忧。不远处的贺政胸有成竹的冲他招手。
他推开胖子，“我本来就要去找他。”
贺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如继往的给乔冬欢系上安全带，开车带着他离开。
乔冬欢痴痴的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实的吗？他在自己心里的模样和别人嘴里的模
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会骗我吗？”
贺政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反问：“害怕了？”
乔冬欢摇头，过了半晌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房子、地皮什么都好。如果贺政需要，他可以双手奉上。可是，他却害怕自己的这种全心奉
献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贺政在他手指头上轻轻咬了一口，“当初叫你签文件的时候好好看看，就顾着撒娇。现在担心了？”
乔冬欢抽回手掌，气愤的瞪着他，“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很认真的在问你。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安置老邻居，为什
么你只给他们这么点拆迁费？他们闹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贺政一边开着车转弯，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怎么会没有好处呢？”没有好处的事谁干？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个生意人吗？”做生意不亏本可是第一原则。
乔冬欢瞪他，“你到底会不会骗我？”
贺政停好车，侧过身子在乔冬欢脸上亲了一口，忍着笑，“我说过现在的我十句话能有两句是真的就很不容易了。你说
呢？”
“所以……”乔冬欢瞪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会骗我？”
贺政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当然。”
“骗财还是骗色？”
贺政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财色有什么好骗的？要骗当然是骗心。”

第44章 恶人先告状
“你混账。”乔冬欢气得用脚踢他。被贺政反手搂住腰，一把带进怀里。制得死死的。
贺政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抵头他的额头，让他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生气了？”
乔冬欢眼圈也红了，颤着声音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贺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不说话乔冬欢就觉得心里又是委曲又是害怕。还有对自己不争气的无可奈何。但凡他稍微有点骨气，他现在早就一脚
踢飞贺政，转身就走了。
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心里对贺政的担忧依旧还是占了上风。
“你……你是不是看走眼了？现在可能会亏本？”不得已才这么干的？贺齐不是说了香城给的钱根本就不够。贺政这是
无可奈何？
乔冬欢靠在他怀里，替他出主意，“你好好安置他们。把我的钱给他们不行吗？”
“你的钱？”贺政松开他，在他鼻子点了点，“你的钱早就投在东城了。现在冬冬是个穷光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贺政这混账到底想怎么样？
“你现在到底是担心我，担心老邻居？还是担心你自己？”贺政亲了亲他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乔冬欢说不出口。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前所未有的可恶。
“你骗我就好，不要骗我朋友。如果你为了钱不择手段，我不喜欢。”
贺政看着他，皱着眉头说：“所以，你的朋友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
这是什么混帐又蛮不讲理的说法？
“你强词夺理。”
贺政松开手，突然自嘲一笑，“如果我连你都会骗为什么反而要对你朋友好？”
他审视的盯着乔冬欢，“冬冬，说到底你不相信我？”
两个人沉默的看着对方。
按理说乔冬欢才是那个该疑惑、该质问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什么时候怀疑过贺政？哪次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情弄到了今天的地步，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恨不得指着贺政的鼻子说他是骗子。乔冬欢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只是想贺
政对他的朋友好一些，担心他会不会一时大意亏了钱。
可是他连问一问都不行吗？贺政是暴君吗？是一言堂吗？只要他下令，别人就只能乖乖遵守，令行禁止吗？
他不是他的下属。他是他的爱人，是他生命里最亲密的人。他想为他分担喜忧，知道所有他的一切。
现如今，只是问一问，这也会触怒贺政？惹他不高兴？
乔冬欢只觉得满心委屈之余油然而生一股愤怒。
这怒火烧得他胸口一阵阵的抽痛，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似的浑身发热。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久久盘旋不散：贺政根本不在
乎他，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对。”
贺政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居然还委屈上了。满脸写着无可奈何。
“既然你怀疑我，当时我让你好好看看文件，你又干嘛不乐意？”
如果说刚才乔冬欢只是愤怒。贺政这句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简直就是炸了。
这个混账到底什么意思？他只能在他面前作小伏低？他说什么就听什么。稍微问一问原因，这混账非但不解释，还要与
他翻旧账？
什么叫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按他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当初没好好看，现在就连问也不能问了？就没资格了？
乔冬欢突然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不就是房子、地皮和钱嘛？既然他看得这么重，那就给他好了。反正贺政一天到晚的
说自己是生意人。就让他抱着他的钱过一辈子去吧！
“老子不问了。就当我把钱扔海里去了。你拿着钱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反正我现在是穷鬼蛋了。
说着乔冬欢拉开车门转身就要离开。被贺政追出来一把拉住，“冬冬，不要任性。”
“我去你妈的任性。问也不让问，说又不能说。什么都你说了算。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不拿我当人看。我没那么贱！”
乔冬欢嘴上得凶，心却刀割似的。要不是一口气撑着，眼泪早就流下来了。
他是爱贺政爱得要死没错。可是如果贺政真的把他当盘面团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也要问问乔霸霸他乐不乐意。
乐意了他就是团面团，白嫩柔软；不乐意了，他照样长出满身刺，扎他一手血出来。
贺政紧紧的搂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是要跟我闹脾气吗？”
“我不是跟你闹脾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乔冬欢只恨自己没出息。气得火烧心“分手”两个字就在舌尖上绕来绕
去，却始终差一口气说出来。
就好像贺政吃定了他，不管他心里再气再恨，也舍不得离开他。
“我们为什么要为这种无聊的事吵架？我今天只是想带你回家。”
带他回家？乔冬欢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和平饭店。 而是一处环境优雅的高档小区。
压着火，乔冬欢跟着贺政走进大楼，心里想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直到今天之前，他们两个人亲热还是会在饭店。这还是贺政第一次带他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之前他在贺政心里只是一个“炮”友？不配跟他回家？现在他签下了投名状，身无分文，终于花钱“买”来一个可
以登堂入室的机会？
“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来？”
贺政打开门，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乔冬欢，“以前时机还不成熟。”
“现在怎么就成熟了？”
贺政想了想，“其实还应该再等等。”可是，他把头靠在乔冬欢的脖子上，蹭了蹭，“可我等不了了。我想和你一起过
年。”一刻也不分开。
乔冬欢抬头看着这间屋子。楼下楼下复式结构。布置得温馨雅致。如果早一天看到他也许会高兴得蹦起来。
可是，现在算什么意思？贺政的话说得不清不楚。胖子和老弄堂的邻居拆迁费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的好日子必须要建立在别人水深火热之上，乔冬欢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你公司楼下那群示威的人？”
贺政皱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和我吵架？”一次不够，还没完没了？
他的目光凉凉的看着乔冬欢，“或者应该说，你一旦发现我不如你想像那么纯良美好，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你心里
就嫌弃我了！？”
乔冬欢指着他，气得手指头都在抖，“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第45章 我怎么可能骗你
贺政和乔冬欢还是第一次吵架。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应该说，以往乔冬欢撒娇也好，单方面生气也罢。贺政总能游刃有余的几句话就哄得他心花怒放。
这是他第一次在乔冬欢生气的时，不但没有哄他，反而火上浇油。
“‘恶人’先告状。所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恶人了！”贺政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乔冬欢。神情看不出喜悲，说得话
却一句比一句气人。一句比一句扎心。
论起口才，乔冬欢是个学渣自然是说不过贺政。他这么咬文嚼字的钻字眼，轻描淡写几句话硬是把乔冬欢说得哑口无言。
情人之间吵架。有时候赢了就是输了。乔冬欢吵不过贺政，反而觉得心里怒火越烧越旺。
那一直盘旋在舌尖上舍不得说出来的“分手”二字终于被这怒火烧断了最后一根神经。
他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贺政怒吼道：“对。你在我心里就是恶人。我就是嫌弃你不择手段，一天到晚只知道钱钱钱。你
带着你的钱一个人过去吧！老子不伺候了，我们分手。”
“ 你说什么？”
分手两个字一说出口。乔冬欢 自己就先吓了一跳。再被贺政这么冷冷的一问，越发的没了底气。
可是话已出口，再让他收回来乔冬欢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瞪着贺政。
别看现在乔冬欢张牙舞爪，看起来很凶。只不过是色厉内荏。心里既委屈又难受。不过是靠着一股不肯服输的怒火在强
撑罢了。时间越久气势越弱。
贺政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了乔冬欢的名字。
“冬冬”两个字刚出口，乔冬欢整个人已经慌了。
他像被人踩了尾巴，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贺政要说什么？他不会答应分手了吧？还是他要说什么故意气他的话。
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乔冬欢愿意听到的。
“我什么也不想听，你这个混蛋。你没有良心。”
扔下这句话，乔冬欢落荒而逃。与其从贺政嘴里听到那些让他伤心的话，他还不如学鸵鸟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沙子里
去。
贺政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乔冬欢像只受了惊的猫，一瞬间就跑了没影。他只要站起身伸出手就可以抓住他。
可是他没有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乔冬欢就像他捧在掌心里一直疼爱着的宝贝。对他，贺政视如珍宝。
他当然知道在乔冬欢眼里房子和地皮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可以毫不在意。然而他的世界里不是只有一个贺政。
如果全世界都觉得贺政是坏蛋，又或者贺政不是他想像的那么光风霁月。他的小王子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他，喜欢他吗
？
这世上与光同尘，美好和丑陋总是相伴而生。爱情是美好的，与爱同生的嫉妒就是丑陋的。
在乔冬欢的心里他大概只记得那个把他从阴冷的水槽下拉出来的贺政，阳光温柔。身上如同批着洁白的圣光。
可是他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做生意的各种手段可不是那么清风明月纯白无垢。
人是一种贪心的生物。就算给得再多，他还会嫌不够。贺政尤其为如此。
这个世界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乔冬欢。所以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乔冬欢也只能选择他。
“爱上我就要有与世界对抗的决心啊。因为我也在为你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贺政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浦江遥望着一团漆黑的东城。不久的将来他将改写绅城的历史。绅城的重心将落在那里！东
城将成为绅城，甚至全世界最新、最重要的经济中心。
贺通也好，秦老爷子也罢。那些曾经辉煌过的人物，终将如同这浦江的水一般，被大浪淘尽回归他应该在的地方。
而主控这一切的人将掌握绅城新的经济命脉。永远不再受制于人。
他想与乔冬欢分享这一切。可是那小家伙心里居然把别人看得比他重要。这一点让贺政心情极为不爽。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的钱呢，小傻瓜。”
＆＆＆
乔冬欢回到车行的时候，秦公子已经离开了。贺齐也不在。也不知道是醒了自己走的还是被人送进医院了。
乔冬欢也没心情管这些。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拆迁户闹事的新闻早已经播完，他搜了所有频道也没有再出现。
乔冬欢扔下遥控器。靠在沙发上。烦躁的抓乱头发。
妈的！这件事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胖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现在就是把自己薅成秃子也与事无补。怎么？和贺政那个王八蛋吵架了？”
乔冬欢不说话。把杯子捧在手里。温热的温度稍稍温暖了他冰冷的手指。
他把杯子贴在脸上，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说道：“你放心。如果贺政不好好安置你，少你的钱我来给。”
“你放屁。”
胖子瞪着他。他和乔冬欢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为了钱和乔冬欢翻脸吗？也太小看他胖爷爷了！
“贺政欠下的债为什么要你来还？你一个带把的，还没嫁进贺家呢！”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
就算他这里不追究，还有那么一大群坐在贺政公司门口闹事的人呢？他们的债难不成也要乔冬欢来背？再说还有丁健康
呢？他和丁奶奶对乔冬欢可不薄。
乔冬欢是贺政的长工吗？少他妈的在这里玩资本主义那一套。吸谁的血呢？
“你和老丁我来想办法。”其它人，他暂时也顾不上了。
乔冬欢心灰意冷。刚想上楼却被胖子一把拦住。
“你和贺政到底怎么说的？他这是承认骗你了？”
“他什么也没说。”乔冬欢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哭，“我跟他说分手了。”
从贺政家出来的时候，乔冬欢还心虚着。可是到了车行，突然发现贺政压根没有追过来。那他的言下之意是默许了？同
意了？
“所以他骗光了你的钱，今天就是约你去谈分手。甩了你？”
胖子已经气得开始满车行的找铁棍子了。就算早就知道贺政不是个东西，可是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是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就算打不过他，胖子也决定要和他拼命。
“你别闹了。我很累。”乔冬欢无力的扶着扶手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强撑着说，“有什么事我自己会解决。”我现在只
想歇一会儿，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办。

第46章 白眼狼这称号我可不认
乔冬欢脸上的神情，胖子太熟悉了。当初贺政离开老弄堂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死德性。
现在时隔十年，贺政绕了一圈玩了一手“美男计”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乔冬欢这又是被耍了？
贺政可真是天下第一害人精！
第二天天刚亮，胖子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乔冬欢正准备出门。
“这么早就去哪儿？”
“我昨天晚上和老周聊了一下，他说临省有几个煤老板想买新车，要找人看看。”
“你疯了？”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叫了出来。
这种所谓的“看新车”其实说透一点就是去人家走私来的车里挑车子。
因为属于地下交易，底子不干净。属于货物出门，概不负责。所以一定要带个懂行的人跟着去帮忙看。
只是做这种事多少是有风险的。毕竟在华国走私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帮人看车的好处就在于时间短，来钱快。
乔冬欢以前也替人家“看过车”。不过后来他车行口碑做出来了。不愁生意上门。这种走钢丝捞偏门的“灰色收入”他
就再没去干过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这回居然又要重操旧业。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不是说和贺政分手了吗？你还去干这么危险的事？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他是你前男友，你不踩他两脚已经很好了。
干嘛还帮他想办法弄钱？”
乔冬欢把装着简单几件衣服的袋子扔到车上，沉着脸不说话。
他不能让胖子和丁健康在贺政手里吃亏。这跟他和贺政分不分手没有关系。
他就是不能让贺政坑他的朋友。这是他心里最固执的坚持。如果贺政非得这么干，这笔债就算在他身上，他来背。
胖子死死扒着车窗门不肯让他离开，态度坚决口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我和老丁用不着你替贺政还债。更不想看你为了他去赚这种钱。”万一把自己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与你们无关。”
不管胖子要或者不要。乔冬欢就是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这钱给挣回来。这是他心里憋着的一口气。
胖子扒着他的车窗不让他走，他就索性从副驾驶这头下了车，骑上他的摩托车直接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胖子在后面追都
追不上。
“乔冬欢，你是神经病吗？老子不要贺政的钱了还不行吗？你给我回来！”
胖子跟在后面一路追一路吼。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乔冬欢消失在道路尽头。气得他坐在地上用手直锤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拨通丁健康的电话。
“喂，老丁。出事情了。冬冬又去跟人家看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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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政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守着。所以他索性就不上班，坐在家里看报纸。
老何走过来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先生，老爷找你。”
贺政把报纸翻了个面折了起来，放在手边。这才慢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早餐之前不谈生意。这不是他自己
定下的规矩吗？”
贺通年纪大了，要养生。早上尤其是早餐之前他是不谈生意的。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用他的话来说，早晨的时候是养精蓄锐的时间。谈生意伤神耗气。伤神的事
应该安排在十点之后。
老何笑了笑，“老爷很急。”
贺政食指在折好的报纸上轻轻点了点，无不可的说，“他年纪大了都不怕不养生。我倒是无所谓。”
“我去书房接。顺便给我送一份早餐过来。配果汁不要牛奶。”
“是。”
贺政站起身，束好睡袍的带子走进书房。
“爸爸，这么急吗？”
贺通耐性全无。在视频电话里审视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心疼你的小情人啊！搞了半天你说把他的资金套过来是哄我玩
的？”
贺政笑着摇头，“何来这么一说？”
贺通冷笑，“拆迁出了事。现在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在示威。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知道我们贺氏的股票这几天跌了多
少？你知道报纸上怎么说我们贺氏吗？”
贺政现在连班都不去上了。天天坐在家里看报纸喝茶。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贺通真是看不懂了，他到底
想干什么？
以为拖着不见他，这事就能不了了之？这也不像贺政的作风啊！
“你马上给我回香城。以后绅城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派人过去接手。”
贺政靠在椅背上勾起嘴角，“那恐怕不行。”
“不行？你差事办成这副样子，还有脸留在绅城？”贺通指着贺政痛骂，“早跟你说过，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没有用。你
居然还是被那些没用的东西困住了。还瞒天过海的来骗我？”
“爸爸，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贺政看着他，神情淡定，眼神犀利。没有丝毫避让或退缩，尽是了然。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公司只有一半资金这件事会传出去？赔偿的事我还没有下发通知，为什么有人自作主线寄通
知到他们手里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贺齐的手笔？贺政早就知道他的这位大哥啊，做事情不行，给
人添堵向来是一把好手。
“贺齐是个猪脑子。我已经叫他回来了。”提起这一点，贺通更是气极败坏。
绅城的事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坐在贺政公司楼下示威，消息传到香城就变成了贺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绅城的项目可能要
停工。
香城的媒体惯是会夸大其词的。消息虽然被他压下去了。可是身边又有多少觊觎贺氏这块肥肉的人在等着看贺氏的笑话。甚至等着趁他们“病弱”，公司出现问题时扑上来咬上一口！
以往他也是其中等着分食旁人的“狩猎者”。今天形式倒过来了。自己成了“猎物”滋味却是完全不一样。
贺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早说过，大哥会拆你的台子。”果不其然啊！
“你既然知道他会捣乱为什么不看好他？事情闹到有人到公司门口去示威你也不管。你就看着他拆台子吗？你还不是一
样跟着倒霉？”
贺通就不相信以贺政的手段会拦不住一个贺齐？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贺政绝对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关我什么事？他拆的是你的台子。更何况我早已经提醒过你了。”是贺通自己不相信。
贺政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刚才我说不回香城是因为我要留在绅城做东城的项目。我现在已经正式受聘这家公司了。”
“东林实业？”贺通看着文件上熟悉的名字。这是贺政当初传到香城来的文件提到过的借壳公司。
贺通就算再不要脸，也不能赤果果没个手续空着手套乔冬欢的房子地皮。总要有个名目，有个因头。当初贺政传到香城
的借壳的公司就是这家东林实业。
文件做得滴水不漏，项目立得跟像模像样跟真的一样。不要说像乔冬欢这样的菜鸟就连贺通都挑不出毛病。贺政做事向
来如此，精致又严谨。
贺通一直以为贺政所谓投资城东的项目都只不过是巧立名目转换资金罢了。
看今天这架式，他是真的一本正经的要做东城的项目？东林实业根本不是借壳的皮包公司，而是贺政自己的公司！
从头到尾贺政坑的不是乔冬欢的钱，而是贺家的！
怪不得现在城西的拆迁费给不足。因为贺政已经将其中该给乔冬欢的部分早早的就打进这家名为“东林实业”的公司。
“搞了半天，你是我们贺家养出来的白眼狼啊！”吃里扒外这一手玩得可还真溜。
贺政被他嘲讽也不生气。神情依旧淡淡的。
“怎么会？我做生意向来注重原则。第一，不赔本；第二，双赢；第三嘛……”
正好老何过来送早饭。贺政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送来。
他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的说道：“第三，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钱的事情。乔冬欢的房子和地皮已经归贺家了。
按市价。爸爸大可派人来交接查账。白眼狼这个称号我可不认。”花钱买地，钱货两清。何来白眼狼一说？
贺通死死的盯着他，既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快溢出来的愤怒和恨意。按市价他用得着找贺政不玩美男计？
“你前途不要了？你已经在贺家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绅城的项目就调转枪头要和我对着干？”
虽然贺通控制欲极强。可是他百年之后，贺家的生意早晚还是要交到贺政手上。贺齐几个人根本挑不起这个担子。
虽然贺通手段激进一些，但是说到底替贺家赚钱就是在给贺政自己挣家业。
贺通怎么也没想贺政为了一个绅城的顶上为了那点点情爱爱，居然鼠目寸光到不惜和贺家翻脸？
乔冬欢的拆迁费才多少钱？怎么能比得上香城近百年基业的贺家？
贺政笑了笑，“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轻松，颇有种万事成竹在胸的淡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你才做了几年生意？居然就敢跟我叫板？”
把资金抽过去投资东城，还想翻天？这么眼瞎的项目，真是笑话。
说破天贺通也不相信贺政真要这么干。他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贺政又是在撒谎。
他确实是利用了乔冬欢在坑贺家的钱。只不过坑来的钱根本不是什么投资东城。而是绕了一个圈进了贺政自己的口袋。
可惜他还是太嫩了。贺家几十年的基业，贺政手里不过是从乔冬欢那里骗来的杯水车薪的资金。就这样也想跟他斗？和
贺家斗？
“那我就看看，你拿着这从小情人手里骗来的钱能干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
“爸爸既然不相信我。明天香城会收到我的辞职报告。”
“不用辞职。你被开除了。”贺通点上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我等着看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
贺通放下果汁微笑的看着贺通，“爸爸，做生意求财不求气。以后贺家有需要和东林合作，我无限欢迎。不需要你跪下
来。”

第47章 看车
乔冬欢到临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周在一处农庄里等他。
老周就是走私车主和那些有钱人之间的掮客。乔冬欢不干之后，他一直找不到像他这样的好手。生意差了很多。
这回乔冬欢一说要找路子弄钱，他立刻举双手诚邀他回来。
“你说肯陪我去看车，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老周拍了拍他，“这几年听说你混得不错。怎么又想来关照我生意了？”
乔冬欢冷着脸不说话。不动声色的让开一些。他不喜欢和旁人拉拉扯扯，拍来拍去的。又不是多熟的朋友。
屋子里到处是喝完剩下的啤酒瓶子，吃完的卤味骨头扔得到处都是。除了老周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小弟坐在中间的桌子上
打牌。乔冬欢看一眼就觉得一阵阵反胃。
外面很冷，屋子暖和是暖和。却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食物味和脚臭。乔冬欢强忍着恶心问，“车呢？什么时候去看？”
他态度疏离老周也不生气。自己先哈哈一笑。
“干我们这行的自然要多长个心眼。老板明天直接去看车的地方。今天晚上委曲你先在这里住一晚上。地方明天我直接
带你过去。”
他们这些帮老板介绍“私货”的人总要多长几个心眼。货主安全，看货的人也安全。
乔冬欢点点头。反正他来就是来当“顾问”的。别的事不归他管，他也不想参与。
“价格就按我们事先说好的给。”
“那当然。你是行家嘛！”
乔冬欢不干之后，老周也找了几个“看车”的帮他的几个雇主看过货。水平远不如乔冬欢。好几次都看走了眼。害他丢
了几个大客户。
他有私心想长期和乔冬欢保持合作关系。忍不住游说他。
“其实现在华国ZF对走私这块看得不太严。你不如趁着这几年形势还宽松，跟着我再干上几年，捞一笔钱。也省得你天
天守着你的那破车行赚那块一块八毛的小钱。而且我上头这位来头不小，很能搞得定。”
乔冬欢板着脸，“不用。我只做这一次。”
“你啊！”老周摇头，“还是这么固执。”
“我住哪儿？”
“行吧。合作的事下回再说。地方有点乱，你将近一晚上啊！”
老周使了个眼色，手下的小弟就带着乔冬欢去了他住的房间。
剩下的几个跟着老周的兄弟看着乔冬欢一脸傲气。老大都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他，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替
老周抱不平。
“什么来头啊？我看这人吊得很嘛！”
老周拍拍他，语重心长的说，“你可别惹他。”
也不知道老周从哪里搞来这个农家小院。二楼的房间里，一张小床，还放了个老式的五斗橱。
上面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女孩的扎头绳、不知道放什么的缺了一个口的罐子……还有个破布娃娃又旧又脏，已经看
不出原来的颜色。放在那里直愣愣的瞪着人。
灯光又昏黄又暗，看起来很有几分恐怖片的诡异气氛。
床上的被褥硬梆梆的闻着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乔冬欢赶了一整天的路，身心俱疲。却也不愿意盖这床被褥睡觉。
只能忍着恶心连衣服一起倒在这张不知道谁睡过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发黄发黑的纱账。
为了赚钱，他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老周说让他眼着他走私赚钱。他要是知道他在绅城老弄堂有多少房产大概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这句话的。
可即使到了今时今日，他睡着这臭哄哄的床上，明明恶心得要死。可是乔冬欢居然也一点也不后悔把那些钱给了贺政。
贺政！只是想到这两个字。乔冬欢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挖一块似的，抽抽的痛着。
从他家离开这么久时间，贺政一次电话也没打过来。反而是胖子二十四小时夺命连环的一直在找他。还有丁健康也打了
不知道多少电话过来。
乔冬欢一个也没接，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看来那钻在钱眼里的混账是真的铁了心要和他分手了。连个表面功夫的挽留也不肯做。真是狠心啊！
乔冬欢鼻子一酸，强撑着不让自己流猫尿。转了个身，正好脸对上床上的枕头，那股臭哄哄的味道直冲他鼻子。他一个
翻身坐了起来，差点吐了出来。
要不是为了赚钱给胖子和丁健康。这样的日子乔冬欢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老周他们居然还说什么华国现在对走私抓得不紧！抓得不紧他用得着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前几年乔冬欢跟他去看车的时候，住的好歹还是破宾馆。现在都转到农村庄子里来了。是个什么形势，谁还看不出来？
而且这回他要价还挺高。可是他一开口，老周就答应了。乔冬欢闭着眼睛也猜得到，现在“看车”的风险是又上去了。
“人才”估计也少。
抓不到就算了，抓到了会被判什么刑。就要具体看怎么定罪了。
这几年搞经济，很多政策都松了，可是无论如何走私都是写在宪法上的罪行。
老周人不错，做事谨慎嘴也紧。乔冬欢就是看他办事牢靠才跟过来赚这笔“快钱”。环境差点就差点，毕竟安全第一！
他抱着自己坐在床上。一想到刚才闻着那直扑鼻底的臭气，乔冬欢是再也睡不下来了。这房间连张凳子也没有。他只能
抱着自己在床上干坐，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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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健康放下电话，皱着眉头看着胖子。
“关机了。”
“妈蛋。他真是鬼迷了心窍铁了心了。”胖子嘴里骂着脏话，气得用脚对着面前的汽车轮胎就狠狠踢了一脚。
谢一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干嘛踢我车子？”
胖子心里烦，正找不到出气筒。见谢一帆自己撞过来，梗着头看着他，“踢了怎么了？我找老丁说事情关你什么事？你跟过来干嘛？”
他现在看到谢一帆这种富二代心里就有气。他找丁健康商量对策，他居然还带了个拖油瓶？
“你……”谢一帆脸都气红了。正要和他争上几句，丁健康急忙拦在在中间劝架。
“好了好了，他是我老板。知道我急着过来找你，好心开车送我。你心里有气也别对着他撒啊！”
胖子现在就跟条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丁健康劝他，他的目标又转到丁健康身上。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还没骂你呢！冬冬的事你干嘛带外人来？万一他大嘴巴跑去告密呢？你想害死冬冬啊！”
丁健康也急。知道胖子现在是口不择言，好脾气的劝他，“我老板不是这样的人。他也是想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帮忙？最好是帮我去干掉贺政。”胖子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贺政这个王八蛋占便宜没够。乔冬欢何至于铤而走险要去替人家看走私车？
“你怎么没去贺政公司楼下示威啊？他给你的赔偿你居然没想跟他闹？”
“干嘛要去闹？他给的钱少我不满意，横竖我不搬就行了。贺先生可能也是有难处。干嘛搞得这么难看，让冬冬夹在中间难做人？”
“我早就说过贺政会坑你，你现在信了吧！”
丁健康叹了口气，“话也不要说得这么绝。”
毕竟要不是贺政，他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现在他找谢一帆的健身房合作。办了咏春防狼健身班，生意好得不得了。
一群人跟着他师父长，教练短的。谢一帆也是个大方的老板。工资分成给得很到位。两人处得挺愉快的。
比起以前的捉襟见肘，现在他手头宽裕多了。他总不相信，贺政这么随便给他支支招就能解他困境的人会惦记乔冬欢的钱，会抠克他们的拆迁费。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只不过现在胖子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而且乔冬欢也跑去替人看走私车。他现在说这些也不合适。只得胖子直接跟他翻脸。
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乔冬欢，最好能拦着他别让他以身犯险。
电话打不通。丁健康也是一脸愁容。也不知道唉声叹气多少回了。
谢一帆在一旁看着，酸溜溜的说：“你倒是很关心他嘛！”
丁健康点点头。这还用问？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是打架打出来的生死之交。感情自然非同旁人。
谢一帆心想，乔冬欢有这样两个一心一意想着他的朋友，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他为了钱就这么折腾自己，有必要吗？
“他到要多少钱？就值得冒这样的险？”一点也不顾朋友会担心他。
“以前看一辆车一万，这回不清楚。”
胖子说了个价格。谢一帆心里就越觉得有些不值。他从小到大就从来没缺过钱。更不懂为了钱要生要死甚至要去以身犯险的必要性。
他刚想说话就被丁健康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我烟瘾犯了。你陪我去楼顶抽根烟。”
谢一帆跟着他上楼。丁健康拿了根廉价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刚才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谢一帆点头，“我是觉得乔冬欢没必要。”
丁健康看着他。谢一帆也算长得眉清目秀，就是藏不住眼底那一抹风流，看着人有些花心。这张脸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胖子现在急得火上房呢，他要是再说出点什么，两个人非得打起来不可。
“老板你哪知道钱的重要啊！我从小跟着奶奶，读书也不好，除了打架也没什么本事。后来开了拳馆生意也就那样。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个头痛脑热的。我只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自己拼命省，拼命省……”
丁健康抬起头，香烟缭绕在他眉梢。他对着谢一帆一笑，“跟你说这些，你这个浸在蜜罐子里的小少爷怎么会懂呢？你现在听话一点，别乱说话了。”
这么一个说话跟打雷似的汉子，落寞的说着这样的话，让人有一种别样的心疼。
谢一帆看着他，只觉得他这张男子气极足的脸看着越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魅力。铁汉柔情，最是动人。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以前他一起以为自己是个偏1的0.5。看到乔冬欢这样的大美人，他还是被迷得不行，头上挨了一下还忍不住要去追。
现在这个“.”和“5”好像越来越模糊了，只有一个大大的“0”在他眼前直晃悠。
他吞了口口水，凑到丁健康跟前，装得不经意问道：“你抽的什么牌子的烟？味道好像很冲。”

第48章 你们是葫芦娃救爷爷吗
丁健康有烟瘾却没有什么钱。抽的都是些便宜的牌子。这抽烟还是以前在街头当混混那时候学会的。
因为劣质烟味道冲，又伤身体。只要被丁奶奶看到就会臭骂他一顿。这几年奶奶年纪大了，他不想惹她不高兴。烟已经抽得少多了。
只不过今天胖子打电话说乔冬欢跑去看走私车。他担心出事，心烦意乱，这才又点了一根。
谢一帆虽然是个富二代，除了喜欢沾花惹草之外倒也没什么仗势欺人的毛病。这么脸红红，眼润润的凑过来看着他。睫毛卷卷的，头发也卷卷的，耷拉在额头上。比平时少了几分浪荡风流，倒是多了些孩子气的可爱。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丁健康吸了口烟对着他的脸吹了过去。呛得谢一帆大声咳嗽，眼圈都红了。
“好冲！”
丁健康大笑。劝他，“这烟不好，你别抽。”
“那你怎么抽？给我。”谢一帆不乐意，伸手从丁健康的烟盒里硬抢一根出来。
丁健康拿他没办法，又不敢伤着自己的老板。只好叮嘱他道：“就抽一根玩玩就好。”
谢一帆低下头凑到丁健康跟前，问他借了火。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靠着吞云吐雾。
香烟的味道又冲又呛，回味发苦。谢一帆品在嘴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他不是在抽烟，是品味身边这个男人的生活，他的一切。
“你也别太担心了。冬冬很厉害，出不了什么事。”
丁健康握住冰冷的栏杆，看着漆黑的天空， “他是为了我和胖子。也是为了贺政。”
乔冬欢固执起来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是，他骨子里的这种倔强却又让人在无可奈何之余，不自觉的对他心疼。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乔冬欢不让他和胖子吃亏，他们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是朋友更是兄弟。不去计较付出多少，是否公平？
谢一帆看着他。很想跟丁健康说，这么点钱有什么可烦的？把乔冬欢叫回来。我替贺政给了。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了。
丁健康第一次去健身房开课的时候。他就站在外面。丁健康的长相跟精致沾不上边，却有一种狂放的野性魅力。正好搔在谢一帆的某一个点上。
与其说是考察工作，其实就是过来看看帅哥，顺便看能不能撩一撩。
然后他就听见丁健康声如洪钟的说道：“我们习开武之人，心中有日月，朗朗照乾坤。”
学员们都在笑，丁健康也跟着一起笑。可是谢一帆却没觉得这是个笑话。他觉得这是丁健康的心里话。
就像今天一样，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外套靠在乔冬车行的顶楼栏杆上抽烟。全部家当买不了谢一帆手表上的一个零件、一颗钻石。
他抽廉价的烟，省着钱留给奶奶防老。可是你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自卑自怜，也看不到一丝丝的贪婪。
就好像正如他说的那样，心中有日月，朗朗照乾坤。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属于他的钱，哪怕对于谢一帆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他也是不会要的。
也许乔冬欢、胖子还有丁健康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骨子里都有着相似的固执和坚持。
一时之间，他有些嫉妒。心里酸溜溜的。乔冬欢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直接把钱给丁健康他不要，不如转个弯吧！
“我想找贺政了聊聊。”
丁健康奇怪的看着他，“你找贺政干什么？”
转念一想又点点头，“也是。冬冬的事是该告诉他一声。胖子看他不顺眼，我就不去了。麻烦你跑一趟。”
谢一帆点点头。他掐灭手里呛死人的烟头，拍了拍丁健康。说道：“你放心。我抽了你的烟，一定会帮你。你和胖子都不用担心冬冬，担心拆迁款。”我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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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帆找到贺政也是通过秦公子。
贺政在绅城的公司楼下天天有人坐着示威。秦公子就把他们约在他的酒吧楼上。平时他自己一个人的小天地。
前段时间他被秦岱抓到公司上班，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了。趁这个机会自己也顺道放松一下。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转转。”秦公子出去前顺手带上门，不让别人来打扰。
这段时间贺政没有去原来的公司，但是事情却多得要命。仔细算起来，他和谢一帆并没有什么交情。谢一帆会找他倒是出乎他意外之外。
只不这贺政和秦家一起投资东城。合作伙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秦公子约他和谢一帆碰头，他就算再忙也要走一趟。
“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给你投资。”谢一帆开门见山的直说。
“投资？”
“没错。我知道你在绅城的项目现在资金不够。拆迁款都给不足。我想给你钱解你燃眉之急。条件只有一个，我要你把老弄堂的人都安排好。”
这些话听着就有几分意思了。谢一帆家是开鞋厂发家的。现在华国最出名的皮鞋中“红螃蟹”还是名列前茅。
“你怎么想起来做房地产了？”跨界这么容易吗？
“我不是要做房地产，我要给你投钱，利润你说了算。你只要把老弄堂的邻居安顿好就行了。”这么便宜的买卖，谢一帆看不出贺政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的消息滞后了。老弄堂的事现在已经不是我在负责了。”
“什么？那那些示威的人怎么办？”谢一帆大惊失色。贺政不管了？那胖子怎么办？丁健康怎么办？还有乔冬欢……
“你不管乔冬欢了吗？”
贺政皱眉，“这关乔冬欢什么事？他这几天跟我闹别扭。手机都关机了。其实老弄堂的拆迁你不用担心。只有我退下来，他们拿到的赔偿才能足数。”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贺政太擅长“无中生有”了。已经把贺通的胃口养得越来越大。
绅城的项目又有乔冬欢这个和贺政千丝万缕的“旧相识”在。他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贺政可以更省钱的搞定。
现如今一切不如他所设想的那样。贺政退下来之后。不管贺通派谁来接手绅城的事。他们想要继续开展工作只能补足差额。
一来，乔冬欢的钱贺政已经人货两清的交接干净了。二来，也不是人人都能有贺政“生钱”的本事。
反而贺政如果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不动，贺通就会拼命压榨他的剩余价值，无论如何要逼他把这个窟窿填好才行。
谢一帆听不懂这赔偿和贺政在不在其位有什么因果关系。他只知道贺政现在要抽身。
而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说来说去还是贺政。旁人他信不过。
“乔冬欢为了赚钱跑去和人看走私车去了。”
“什么？”贺政吃惊的看着他。
谢一帆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他。末了才说，“他不是在和你赌气关机。现在冬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可能不方便才不接电话吧！”
贺政撑着额头，皱着眉。显然是听到这个消息头痛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乔冬欢会这么干。 固执、别扭又冲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去是谁联系的？”
“我听说是一个叫老周的人。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贺政点点头。无可奈何又心疼。真不该和那位乔小爷生气。他的小情人啊骨子里任性又骄傲。一个不乐意炸了毛，九头
牛也拉不回来。
“谢谢你告诉我。”贺政伸手和谢一帆握了握。递给他一个地址，“城东项目注资的事你可以和我的助理详谈。”
“啊？”
谢一帆有点懵。他只是来说老弄堂拆迁的事。什么时候变成了要注资城东项目？还要和景善详谈？谈什么？
……
胖子瞪着谢一帆，“所以你就把一切告诉贺政了？”
“嗯。”谢一帆很诚实的点点头
“他给了你一个地址，让你去找他助理，你就真去了？”
“额……”谢一帆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点头。
“我只是有点好奇。”
“所以你和他助理谈完你就给他城东的项目注资了？”
谢一帆也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他还真的这么干了。
“是啊。”
“你们他妈的是葫芦娃救爷爷吗？从秦岱到乔冬欢再到你，一个接一个的送。贺政给你们吃什么迷，药了？脑子里有坑吗？”胖子暴跳如雷。气得一个劲的骂人，口吐芬芳。
丁健康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谢一帆。轻声问他，“你不是说去和贺政说冬冬看走私车的事？怎么给他项目投上钱了？”
谢一帆尴尬的挠了挠了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叫我投，我就很相信他。”
胖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乔冬欢还没捞出来，谢一帆这是又折进去了？
贺政有这么洗脑的功夫还做什么生意啊？自己开宗立派搞个“邪”教不好吗？自己当教主，要多少钱信众不能给啊？干嘛跑来骗乔冬欢和谢一帆这两个笨蛋？
丁健康有点好奇，问道，“你给他投了多少钱？”
“我还好啦。就是把我在红螃蟹的股份套了一部分出来给他。我大伯和我爸他们投得多我多……”
“什么？你们家不光你投了，你把你们家里人也扯进去了？”胖子彻底不说话了。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丧”字。
这是送不齐七个葫芦娃不死心的节奏啊？老谢家的螃蟹也让贺政一锅端了！
“我跟我爸爸说我想套点现金。他们听说我要投贺政就说跟着投，我有什么办法？”
谢一帆是谢家的富贵星。从小到大谢家人对他就有一种盲目的迷信。他这头刚说要投贺政。那头问都不问就把钱直接打过来了。他也很无可奈何啊！
谁能体会一个一天到晚被人叫作“福星”的人的心情？他压力也很大好吗？
本来只是他自己的事。结果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整个谢家的事。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从贺政那里有一个消息他是亲口承认的。
“你们放心。贺政说了，拆迁的款一定会有人给你们补齐。”
“老子现在不想知道什么狗屁拆迁费。我只想知道冬冬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快三天了，乔冬欢一点消息也没有。胖子快急疯了。
丁健康拍拍他，安慰道：“放心，冬冬一定会没事的。”

第49章 这算什么败家
“阿嚏！”乔冬欢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老周转头看他，担心的问。
乔冬欢摇摇头，戴上黑色的口罩。几天没睡，再加上吹了冷风。他现在只觉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十有八九是感冒了。额头摸上去烫手。
今天终于要和老周去看车的地方和煤老板们碰头。无论如何乔冬欢都要忍下来。他现在要赚钱，哪有功夫理会这些小毛病？更何况他从来也没这么娇弱。
早就应该想明白，野草就是野草，装什么玫瑰？
“冬子，这回我们要去的地方，你见了保准吓一跳。”老周不无得意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出来赚走钢丝的钱，总不能逢人就递个名片报上本尊的姓名。
认识老周好几年时间，乔冬欢也只知道他叫老周。旁的一概不知。
他倒是想别人叫他老乔，可是顶着这张嫩脸也没人叫得出口。大乔、小乔的又让人联想到三国的两位美女。所以报花名的时候，乔冬欢报的是就是“冬子”。
说话间，几个人来到海边。大冬天海风刺骨，“呼呼”的吹在脸上跟刀刮一样。
几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看见老周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拿手电筒闪了闪。
“怎么到现在才来？”
“不好意思啊，曾老板、常老板……”
老周过去寒暄，乔冬欢和他的手下就在原地等着。
中间大约是提到乔冬欢是他们这次的“顾问”。几道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乔冬欢无所谓的站着不说话。本来就不舒服，海风这么迎面吹过来，他的头越发疼得厉害了。软软的砂子让他有些立不住，索性就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
隐约间听到有人怀疑的问，“他行吗？老周，上次你带来看车的行家可是看走了眼。车开回去没几天就小毛病不断。你这回再坑我，我以后绝对不光顾你了。”
“你放心。这回给你找的绝对是行家！他看过的车就没有一辆出过问题。”
“真的假的？”
“绝对是真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我们这回还带了个做二手车生意的朋友。要是他靠得住，以后的车子都让他看。”
老周为难的看了乔冬欢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们要挑就这回一次性挑完。冬子只做这一回。下回再来的行家是个什么水平我也说不准。”
本来乔冬欢戴着口罩，黑灯瞎火也看不清长相。只是身形看起来似乎年纪不大，这才有些怀疑。听老周这么说。大家对“冬子”的“看车技术”倒是又相信了几分。
老周拿起手电筒向着对岸照过去，三长两短的发信号。一连发了三遍。
不一会儿就从对岸划过来一条小船。船看着不大，坐上他们一行人倒是也不成问题。
“现在这么紧了吗？又是车又是船的。”其中一个不知道姓什么的老板问道。
老周笑着说，“这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吗？而且我们这次去看的是丘老板的货，他这个人你们知道的。生意做得大，上头也有人罩着。但是，性子谨慎的很。”
坐在船头的人点点头，“丘老板我们都知道。是个能人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这个素未谋面的丘老板。多少都能讲出一些他的事迹，或者做生意的发家史。
坐在船上老周的手下听得津津有味。只有乔冬欢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海面不说话。他不知道他们嘴里的丘老板有什么厉害的。在他心里做生意最厉害的人是贺政。
就算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有已经分手的“前男友”愿意冒着风险生着病替他看走私车赚钱。
那个丘老板就算再厉害比在那里接应。
乔冬欢还以为会去个比农庄更破旧更隐蔽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来到一个巨大的工厂门口。
老周得意的一笑，“东西在里面。大家只要看中了，付完钱。数量多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负责帮你们送到目的地。”
这种看私车毕竟还是带着点风险的。哪能今天看一次，明天又看一次的？有些人就会嫌麻烦看一次货买几辆甚至十几辆回去。
他们这次有个做二手车生意的，自然更少不了。所以丘老板这种“负责送货”的行为确实让人省心不少。
说话间工厂的厚厚的铁门旁边的一个小门打开，大家跟着走进去。除了开始的几间厂房还放着一些机器之外，越往里走里面越大。
转过弯之后的空旷的厂房里放的全是一辆辆排得整整齐齐的轿车。价格有高有低，数量惊人，少说也上千。
“怎么样？”
乔冬欢以前也跟着老周混过一段时间帮他看车。以前都是小打小闹。有个几十辆车挑一挑就不错了。这么大规模的“私车现场”他也是第一次见。
“怎么挑？老板们想要什么车？”
“我要挑个一开出去别人就知道是豪车。安全性能也要强一些。”
“宝马，或者奔驰吧。”
会到这里来挑车的人跟秦公子这种专门玩车的不太一样。一般暴发户居多。所谓豪华就要大家都叫得出的那些大路货。牌子太冷了他们也不喜欢。
“安全性能好，开出去也气派，不过防噪略差。要什么颜色？型号呢？”
“黑色，你看着挑就行。”
乔冬欢随便打开一辆车一边看一边给坐进来的老板解释，看完车内，又下车打开车盖看了看。主要是看发发动机有没有二次改装的痕迹。
“这辆可以，原厂原装。”
坐在船上的时候，来看车的人对乔冬欢是不是行家还没百分之一百的信任。直到现在见他动作干脆利索，一句废话也没有。这才对他的“专业”有了点直观的感觉。
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诉乔冬欢，让他从这车海之中挑适合的出来。几个回合下来，对他的判断基本上深信不疑。
其中那个卖二手车生意的一口气挑了十几辆，全部请乔冬欢看过没问题才定下来。
“这辆车怎么样？”其中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指着摆在厂房旁边单独另放的跑车问道。
他是常老板的儿子，这回跟着一起过来挑车。年纪轻自然不想选那种老式沉闷的车子。所以一眼就看中了单独摆在旁边的一辆跑车。
乔冬欢没吱声，先是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然后打开车盖看了看，皱着眉没说话。又直接坐进车里试着发动了一下车子，听了听声音。然后冲着那年轻人摇摇头。
“换别的。”
常公子看中的车车型优美，颜色也鲜亮。而且最关键是最新一款刚发布没多久的新车。
他心痒难耐，偏偏乔冬欢说不行。
“这辆车有有什么问题？”
这话问得很冒失了。乔冬欢没搭腔。
所谓看车，有人会带上“内行”帮忙验货。自然就会有人图便宜不愿意花这个钱。既然是货物出门，概不负责。那万一挑到有毛病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乔冬欢是老周找来的“顾问”。可是也没道理在别人的地盘上挑刺，说车的毛病。
更何况他们嘴里的“丘老板”又是个厉害的人物。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我的意见是换一辆。信不信随你。”，
可是常公子被这辆车迷了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心里实在放不下。
“你会不会看走了眼？爸，我想买这辆。”
常老板对这个儿子很娇惯，可是他对于乔冬欢的判断也相信。毕竟是行家。问他，“哪里不合适？”
他是给钱的老板。乔冬欢也不能一个字不说。只能压低声音含糊的暗示，“发动机。”
这辆车看着什么都好。可惜发动机不是原装的。换了个发动机，车子就跟被换了心脏一样。表面上再鲜亮也没用。早就不是原来的车，原来的价了。
“听他的，换一辆。”
常公子心里不高兴，脸上就带了出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这么信口说说。我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装专业故意骗我？”
乔冬欢发着高热，整个人头重脚轻。只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替他们看车。还要被这熊孩子这么怀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爱信不信。”
换了平时他早就直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如今形势不比人强，他也没力气和他计较。说完就坐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又该有人叫他看车了。得抓紧时间休息。
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了。听不听的随便吧。他又不是姓常的什么人。花的也是他老子的钱，关他屁事。
父子二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常老板拗不过儿子。还是决定不听专业意见要把这车买下来。就当哄儿子高兴。
乔冬欢不想搭理他，老周却还操着心。劝道，“冬子说得不会错，你们还是考虑换辆别的吧？”
“我就要这辆。”二十多岁家里又惯着，正是好面子的年纪。常公子被人几次三番的劝说，越发激起了性子。不买下这辆车他的脸往哪儿搁？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周说了没用也只能算了。谁让人家有个宠儿子的家长呢？
那头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车子。他就坐在乔冬欢旁边轻声和他吐槽，“我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挑不出毛病就算了，现在都告诉他发动机有问题，这还要买。这不是把钱扔在海里吗？虽然说走私车便宜，可是人民币也不是桔子皮啊！再便宜也是要花钱买的。
乔冬欢看了他一眼，自嘲一笑，“这算什么败家。”
外婆留给他的房产、地皮，他到手都没捂热转个身就给贺政上了贡，连个水声也没听到。论起败家谁能和他比？这位常公子买辆废车回去只能算小打小闹！
后半夜的时候老周的小弟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些盒饭过来。大鱼大肉，油腻腻的。乔冬欢发着热没胃口，也没时间吃，就放在那里了。
从晚上挑到天快亮。所有人终于把车看好挑完。乔冬欢只顾得上喝了几口水。老板们去付钱，他才有机会真正歇下来，喘口气。
老周把一张银行卡塞给他，悄悄地说，“答应给你的钱都在里面。旁边有取款机，你可以去查一下。”
乔冬欢也不跟他客气，过去查了一下钱，数目正确。冲老周点点头。
常老板和他挑了五辆车，付钱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个子不高，圆脸，略胖。
老周一见，眼睛一亮。
“丘老板来了。”

第50章 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丘老板是专门靠走私发家的。从汽油到植物油再到汽车，应有尽有。用老周的话来说“是做大生意的”。
老周只不过是他手底下带人过来看货的一个小虾米。能看到大老板过来自然高兴。要是能混个脸熟，说上几句话，多点关照就更好了。
“丘老板，我带几个老板过来看车。”
丘老板相貌寻常，细眉细眼。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辛苦了。看中什么车啊？”
老周急忙把车单递过去表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大单。又指了几辆给他看。
丘老板指着其中常公子挑的跑车说，“这辆车不能卖。这是我侄子喜欢的。他嫌原来的马力小，自己改装了个发动机，”
老周一听来了劲。对常老板说，“看吧，冬子没说错。他就说发动机不是原厂的。”
既然丘老板主动说了这车不卖。乔冬欢说的话自然可以拿出来验证了。
常老板尴尬的笑着点头。常公子却是脸色铁青。
这车是他一意孤行非要买下来的。乔冬欢已经提醒过他不止一次了。现在连卖主都承认车子确实改装过。他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事到如今，唯有强撑。
“改装过不是更好？马力足啊！我就要这辆车。”
这就很不讲理了。丘老板都说了这辆车他侄子喜欢，自己改装过发动机。不管这是真的喜欢，还是好心提醒。话已经说
得相当敞亮。
常公子还盯着这车过不去，显然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要和乔冬欢对着干。
乔冬欢抬头看了那个死要面子的“暴发户家的傻儿子”一眼，“嗤”笑一声。要不是口罩挡着，嘲讽就要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改装车？这换上的发动机功率大是大，可是根本不合适。就算给跑车装个飞机的发动机又有什么用？能飞？磨损这么大只会伤车子。
这辆车的原发动机功率虽然达不至顶配，但是稳定性极强，是这车的卖点。
这改车的二百五光知道换发动机，也不管合不合适。车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强的损耗。开不了几天就要出问题，时间一久就废了。
有傻子改车，还有傻子买单，“二傻“凑齐了。
同样是“败家子”中的一员，乔冬欢对这种低档次的败家行为着实看不上眼。
他败家把钱给贺政，怎么说也算是“烽火戏诸侯”、“千金买一笑”的“昏君”级。这两个倒腾车子的和缺心眼的“戆度”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这车子改得不好？”
乔冬欢回头一看，是个年轻人。细眉细眼的。大概是老周手下的小弟。
乔冬欢心里装着事，又不想和老周牵涉太深。对他身边的人并没有太留意。这张面孔也不知道见没见过。
随口就答了句，“你又不买，问它干嘛？”
年轻人笑嘻嘻的说，“这不是问一问，长点见识吗？”
那头看车的人已经付了钱。该给乔冬欢的钱老周也已经给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出了这门相互之间就形同陌路。
乔冬欢也是被傻子气着了。看老周的手下好学，就忍不住多说两句，教他一手。
“这台车的发动机换了，车就废了。初期开着车速会快一点，不过不用多久，毛病都出来了。先是噪音变响……”
他一边说，那年轻人一边点头。看着乔冬欢的眼神也变了，很意外，带着几分惊喜。
“你是个高手啊！”
“还行吧。”
“你平时一直跟着老周吗？我想找你该怎么去？”
乔冬欢愣了一下。警惕的看着他。老周的手下怎么可能直呼老大的名字？而且看完车，事情一了大家就散了。哪还有人跑过来套近乎问根底的？
那人见乔冬欢眼神里全是警惕，连忙笑着说，“别误会。我是丘老板的侄子，丘彬。那车是我瞎改的。我看你挺厉害的，所以想向你请教两招。”
丘老板是个厉害的人物。像他们来看车的走私车工厂，这么大规矩的他有好几个。他的侄子别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在他的走私王国里就是个“太子爷”。
可是乔冬欢心里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太深的关系。丘老板再有钱、再厉害也不关他的事。
知道眼前这人是他腹诽的“二傻”之一，越发不愿意搭理他。
含糊的说，“没什么厉害的。我瞎说的。”
丘彬也听得出来这是托词。倒没太为难他。只是颇有深意的看着他，“那有机会我再向你请教。”
正好老周他们准备离开。冲着乔冬欢挥手，“走了，冬子。”
乔冬欢急着脱身，“下次再说。”
丘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还想看看他多有本事呢。”胆子小得跟兔子似的。
丘老板站在他身边语重心长的说：“谨慎点是对的。你以为叔叔的生意做得这么大，风险不大吗？”
“有什么问题？上头的关系叔叔叔你不都搞定了吗？他们哪个没拿我们的钱？”
丘老板只是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现在他们是风光，钱赚得也多。上头有人罩得住。可是并不是拿了钱就平安无事。政策现在宽松，走私这块海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你再跟我（干）两年就别干这个了。拿了钱去好好做正经项目。我认识绅城的秦岱，到时候你就跟着他。”
丘老板肯定是退不下来了，死也要死在这一块。从上到下盘根错节，上上下下的利益都捆在一起。丘彬底子还算干净，还是能摘出来的。
“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只想搞车。”
丘彬土皇帝做习惯了，才不想去什么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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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的时候一起，老周一行人坐着小船离开。这次看车平安无事，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心情不错。
老周开玩笑的说：“等上了岸，大家又是陌生人了啊。只不过老板们如果要买车记得还要关照关照小弟。”
“一定一定。”
他们来的时候是晚上，现在离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海面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丘老板规律庞大的走私工厂若隐若现的隐在其中。船越划越远，工厂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模糊。渐渐像水墨画似的融进这白雾里，最终消失不见。
乔冬欢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这么大的庞然大物被这白雾“吞噬”。总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的发寒。
“冬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乔冬欢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连着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就算隔着口罩老周也看得出他脸色惨白。
一直坐在船上没吱声的常公子冷笑一声，“什么活也没干就赚了我们这么多钱。我看他高兴都来不及呢，能有什么事？”
那辆改装车最后常老板还是没有买。
话都说都这份上了。就算再宠儿子，也不能眼睁睁的当“冤大头”吧！毕竟能想到来看走私车的暴发户，骨子里其实还是有点抠的。节省两个字是刻在血脉里的。
常公子落了面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怎么看乔冬欢都觉得不顺眼。没事戴着个口罩装神弄鬼的。这是有多见不得人？
“他自己当着丘老板的侄子的面说他是瞎说的。还不是骗我们钱？”
车已经看完了，钱也到手。上了岸谁认识谁？乔冬欢懒得搭理这傻子。
“精神病。”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骂我？”常公子本来就怒火攻心，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乔冬欢忍了一晚上，临到了了还是破了功。
“骂你怎么了？骂你还要挑日子吗？”
他是来给老板们看车的，有问题他说出来有什么不对？他对得起他拿的那份钱。屁用没有的傻瓜蛋子还敢对他冷嘲热讽的。也不看看乔霸霸是什么人。
两人斗鸡似的相互瞪着。老周和一同来看车的老板急忙在中间当和事佬。
“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平安无事多好。”
“就是就是。冬子也没说错啊。那车确实有问题。丘老板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大家少说一句。”
常公子就是个人来疯。大家越劝他火气越大。指着乔冬欢脸红脖子粗。
“怎么算了？他骂我神经病你们听不见啊？怎么忍？”
乔冬欢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定的说，“骂你神经病算是轻的。老子还没说你是废物呢。车子有毛病你看不出来，告诉你还不对了？你有本事自己花钱买回家啊！买不到车子跑来冲我撒什么气？你是你爸爸吗？凭什么惯你这毛病？你亲爹都不肯
给你花钱倒拿我来寻晦气。当你霸霸吃素的？”
这段话乔冬欢说得又快又溜，嘴炮得整船人都愣住了。常公子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疯了似的挣脱拉着他的两个人，冲着乔冬欢扑了过来。
“我和你拼了。”
船上地方小，动作一大整个船都跟着晃荡。常公子扑过来，乔冬欢侧身一让，顺手就把他按在船板上。
本来动起手来，十个常公子也不见得是乔冬欢的对手。偏偏这时船晃得厉害，乔冬欢又正好一阵头晕，眼前一黑。手下稍微一松，正好被气疯了的常公子寻着了机会，一把将他推下了船。

第51章 他是我的克星
“冬子！”
“快救人。”
船上的人失声叫了起来。
乔冬欢被冰冷的海水一激，整个人醒过神来。正好看到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想也不想一把抓着常公子的衣领将他一起扯了下来。
敢推你乔霸霸下海，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比起乔冬欢的狠厉，常公子就如同温室里的小花一般。一落到海里就吓得直叫“救命”。手脚并用的向着船上爬。
乔冬欢气得眼睛都红了，怎么可能放他走？抓着常公子的头发将他狠狠按进海水里。
“瞎了你的狗眼，敢惹你乔霸霸。”老子在街头打架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家里吃奶呢！
要不是被贺政这个狠心短命的坑了，他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被这么个玩意推下海？真是一世英名今日丧，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船上人早就吓傻了。常老板又求又骂，只想救儿子上来。
老周也跟着劝，“算了，冬子。别搞出人命了。”
搞出人命又怎么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他乔冬欢的命再贱抵这个混账一命总还是够的。乔冬欢神智有些模糊，只余一腔无处发泄的恨意。
老周见劝不动他，急得跳脚。
“冬子，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的命赔上不值当。你想想你为了什么赚钱？”
乔冬欢突然之间过来赚这种走钢丝的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周不知原委，却只能这么劝他。
人最怕不管不顾。但凡对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留恋也干不出同归于尽这种决绝的事。
老周就怕他一时气急了心，冲动之下酿成大错。
对！不能和这么个废物一起死。胖子和老丁还等着他回去呢。他是为了他们过来赚的这笔快钱，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是和这个玩意儿一起？
乔冬欢松开手。船上的人急忙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人拖上了船。
常公子又冷又怕，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哭也不敢大声哭。刚才的嚣张跋扈现在是一点也见不着了。
乔冬欢脑子昏昏沉沉的靠在船上，只觉得自己真是魔症了。
刚才在海里，有一瞬间他真是不想活了。
船到了岸边。常老板带着儿子急急忙忙的走了。生怕乔冬欢一个不高兴再搞出点什么事出来。
老周给乔冬欢披了件外套，拍了拍他，语重心长的说：“什么过不去的坎啊？好好活着，冬子。你比我们这些人都看得清。有什么能比命重要？我送你去车站？”
乔冬欢摇头。
知道乔冬欢和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既然他不愿意交涉太深，老周也没再劝。大家就此别过。
乔冬欢身上冻得木木的，心也木木的。只有指尖碰到口袋里那张银行卡稍微触动了他。
比命重要的东西太多了。他的朋友、兄弟，还有……还有只要想起来就痛得快喘不起来的那个人。那个该死的、烦人的、躲也躲不掉、绕也绕不开的贺政。
他等了十年的人……
乔冬欢抬起头隐隐约约间就看到他心里又恨又怨的人突然出现，如同幻觉似的正朝着他奔过来。
“你给我滚，老子不想看到你……”就算幻觉也不想。
乔冬欢双唇轻颤，声音卡在嗓子里吼不出来，浑身抖着成一团。尖锐的耳鸣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的滑倒在地。
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让他看到这么狼狈不堪的自己。
“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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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惨白惨白的，窗帘是中规中矩的条纹蓝。
乔冬欢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胖子顶着一双哭得****的眼睛坐在他床边上擦鼻涕。
“死鬼，你终于醒了。”
乔冬欢皱着眉头，嗓子像被火燎过似的疼得厉害。
“这是哪儿？”一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医院啊，还能是哪儿？”胖子瞪着他，“你要再不醒，就要在医院里过年了。”
提起这个，胖子心里还是恨恨的。高烧到肺炎，还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半天。这和自杀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怎么到了这儿？”
“你说呢？”胖子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始信口开河。
“因为你掉进了海里，被一条大鱼吞了，正好旺崽要钓鱼给我们煮鱼片粥喝，就把鱼钓起来。刨开鱼肚子一看，里面躺着你。所以你就到这儿了。”
“神经病。”乔冬欢懒得理他。想翻身偏偏手腕上还吊着水，动弹不了。
“哎呦！这世上还有比你老人家更神经病的人？”胖子擤了擤鼻涕。气呼呼的说，“你下次再要去看什么见鬼的私车，你就从我尸首上踏过去吧！”
乔冬欢不说话。心里还在纠结他怎么到的医院。他昏倒之前好像看到贺政了？这混账真的去找他了，还是他思念成疾出现了幻觉？
偏偏从胖子嘴里他一句真话也听不到。指望这家伙说一句贺政的好话估计比登天还要难。
自己都混得这么惨了，心里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贺政。想知道他有没有过来找过他。这话实在太丢人了，乔冬欢问不出口。
胖子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冷哼一声就是不告诉他实话。
丁健康正好推门进来，见到此情形笑着说，“你真是的。干嘛气他？冬冬还病着呢。”
“他就是病着走不了才能乖乖的躺着。但凡稍微能动弹一点。我怕那狗东西勾勾手指头，他又要吃回头草了。”
这话说得扎心。乔冬欢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缓过来。
瞪着胖子一字一句的说：“我就这么贱？”
丁健康对着胖子的后脑勺抬手就抽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长点心？”
胖子只是习惯性的黑贺政，不是真的要刺激乔冬欢。眼见他气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发抖。心里早就后悔了。
使了个眼色让丁健康劝劝他。自己没出息的躲了出去。
丁健康在胖子原来的位置坐下。安慰乔冬欢道：“你别听胖子胡说八道的。其实这回是贺先生把你带回来的。”
贺政把乔冬欢带回绅城的时候，看到昏迷不醒的乔冬欢，胖子差点要和他拼命。
高烧成肺炎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三天才醒过来。每个人都快急疯了。
丁健康叹着气说，“冬冬，以后你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你说你拿命换来的钱我和胖子能要吗？”
乔冬欢看着吊瓶里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药水，喃喃自语似的轻声问，“为什么不要？就算我上辈子欠贺政的。这辈子替他还了还不行吗？”
“你别听胖子胡说。贺先生心里是有你的。否则他也不会追到福城把你从海水里捞回来。”
当时的情形丁健康只是简单听了一耳朵也觉得心惊胆颤的。要不是贺政赶过去，乔冬欢病成那样，又掉进了海里。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乔冬欢转过头看着丁健康，又恨又怒，脸气得通红，“所以，在你们心里只要贺政随便扔给我一块骨头，我就会不顾一切的跟在他屁股后头摇尾乞怜？”
只要知道他跑到福城把他带了回来。以前的种种就可以一笔勾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那他人呢？”他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醒过来贺政连个人影子也不见。在贺政心里他又算什么？
“贺先生守了几天，今天好像公司有什么事……”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在乎他的狗屁公司。反正我是他只要勾勾手指就可以到手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乔冬欢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把钱收好。我和贺政之间就两清了。”
他是为了替贺政还债才跑去替人看私车。差点冻死在海边，贺政把他带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他们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贺政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最好这辈子也别再往他眼面前凑了。
乔霸霸不稀罕！
丁健康见他气成那样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把胖子骂了个半死。
这家伙成天的唱衰贺政，这回终于被他搞成功了。冬冬这是对贺政气绝了心。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真的伤心。短时间内，贺政想要和好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想想也是贺政自己不好。都在医院里守了两天两夜了。多守几个小时等着乔冬欢醒过来多好？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急着赶回公司。现在落埋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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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政急着赶到公司。秦岱正在他们新公司等他。
见他脸色憔悴，先是愣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搞的？几天没睡了？”
贺政揉了揉眉头，“私事以后再说。事情定下来了？”
提起这个秦岱点点头。就算他久经商场这回也忍不住激动的声音都抖了。
“定下来了。不久zf就要宣布开发东城。将东成划成经济开发区。消息不久就会对外公布。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和我一起去正式签约。”
贺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安心、释然之余又有些空落落的。
乔冬欢毫无知觉的靠在他怀里时候，他整个心痛得都麻木了。
只要zf一宣布东城的项目开始启动，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投过来。这里会成为绅城的新淘金口。数以万计的金钱将如同流水一般的涌向这里。东城将会成为一个符号，绅城的经济中心、华国的经济中心！
这个小笨蛋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多有钱了。甚至为了赚那一点点的看私车的“顾问”费把自己弄得又是落海又是高烧。
一想到如果他没有赶去福城把乔冬欢带回来。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贺政就忍不住后怕。
如果失去了乔冬欢，就算他在东城的项目再成功又有什么用？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堆没用的数字罢了。
“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啊？”秦岱不解的问。
“不是不高兴。而是突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贺政笑了，无可奈何的说：“我这是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啊！”惹到自己家的王子殿下了。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得回来呢？
秦岱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贺政的肩膀，“商场上所向披靡的贺先生也会有软肋？”
“怎么没有？”
软肋这个词用得好。乔冬欢可不就是因为被放在胸口的位置，所以才稍微一碰，心就抽抽的痛着吗？
正是因为有了这根“软肋”贺政才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啊！
“他不光是我的软肋，还是我的克星。”

第52章 嫖贺政一辈子总够了
直到乔冬欢挂完一瓶药水，胖子都吓得没敢回来。丁健康叫来护士拔掉针头。
这回住院所有的一切都是贺政安排的。乔冬欢住的是绅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每个小护士都甜美可人，说话轻声轻气的。
“病人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的。”
“谢谢。”丁健康道完谢转头看着乔冬欢，“看吗？”
乔冬欢呆呆的看着窗外，“随便。”
这死气沉沉的模样看得丁健康心里也不好受。随手打开电视。想给他调好稍微搞笑点的节目缓和一下气氛。
正好节目调到香城卫视，里面正播新闻。
主持人语速飞快的说着贺氏企业最近人员调动。原ceo贺政已经下马。贺通将亲赴绅城接手绅城开发项目。
乔冬欢听到贺政的名字，扭过头正好看到屏幕放着他的照片。
只是看到照片，他的心就像被射了一箭。
“贺政被开除了？”乔冬欢不自主喃喃自语。
“他应该是自己退下来的？”上次谢一帆去“送人头”时，偶尔提了一些皮毛。丁健康和胖子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也听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
“那他……”乔冬欢刚说了两个字，就在心里痛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怪不得胖子说贺政勾勾手指他就跟过去了。真是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这么没出息的自己。
贺政这还没如何呢，只是听到他出事。他这心里又开始不落忍了？
不行，乔冬欢。你不能再这么心软了。把自己混得这么狼狈，有过这么一回还不够吗？再来几回真要把命给他吗？
电视里还有插播了一段贺通的采访。
“人员调整是我们贺氏内部的问题。贺政做错事，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被换下来。绅城的项目会由我亲自接手，至于谣传的我们资金链出了问题根本是无稽之谈。我会妥善安排绅城老弄堂的住户……”
后面就是贺通借机宣传贺氏百年企业，是什么走“以人为本”的儒商文化。全是自己给自己抬轿子的话。
贺通要来绅城了？看来贺政被当弃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一意孤行把钱投城东。现在搞得自己职位也丢了。也不知道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他现在后不后悔？
“谁说我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乔冬欢抬头就看到自己又爱又恨的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刚才他不知不觉居然把这心里话说出来了。还被人家抓个正着。
乔冬欢板着脸，“你来干什么？”
贺政走到乔冬欢跟前，脱下手套伸手去摸他额头。被他躲了过去。
“别碰我。”
“我马上要走了，想看看你发不发烧。”
乔冬欢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搭着厚外套，随身还带着行礼箱，一副马上出门的模样。
“你……你要去哪儿？”乔冬欢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
贺政转身离开的背影一直都是乔冬欢闭上眼睛就会惊醒的梦魇。只要想起就会觉得心痛难当。
这一次他居然又要抛下他走了？因为绅城的项目他已经做不下去了？贺通给他下最后通牒？他这是要回香城了？
他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账！乔冬欢越想越伤心，气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贺政倒了热水递给他，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温柔的哄他：“别激动。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乔冬欢推开他，“不用你假好心，老子且死不了。”爱走就走吧，以为我多稀罕吗？没你这十年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话虽然这么说，乔冬欢只觉得眼眶又酸又涩。心一抽一抽的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政抓着乔冬欢，强迫和他面对面。他低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冬冬，我很生气。”
你还生气？该生气的难道不是我吗？
不等乔冬欢说话，贺政又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在海边找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想什么吗？我想等你醒过来我一定要狠狠的抽你的屁股。”
“你凭什么……”乔冬欢挣扎，却被贺政紧紧的握住肩膀，不让他动弹。
“你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知道我当时快吓疯了吗？”
贺政伸手握住乔冬欢的后脑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硬将他搂进自己怀里，按在自己胸口。在他头顶亲了亲。
“等我从京市回来，我再好好的找你算账。你最好快点养好身体给我等着。”
说完不管乔冬欢什么反应，提起行礼箱推开门离开。
京市？他不是要回香城？京市是华国的首都。好好的他去京市干什么？
还有算账？算什么账？他凭什么找他算账？还，还要打他屁股？他们已经分手了。他都没原谅贺政，那家伙倒又来恶人先告状？
怎么什么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
还没等乔冬欢想明白，就看到失踪了半天的胖子心急火燎的推门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刚才看到贺政来了？”
“干嘛？”
“他……他怎么拎着行礼箱又走了？”他吞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说了什么又刺激到乔冬欢。
“他……他没叫你跟他一起走？”
乔冬欢翻了个身背对着胖子，懒得搭理他，冷冷的扔下两个字，“没有。”
胖子一天到晚的在乔冬欢跟前说贺政坏话。可这回乔冬欢看私车病成这样着实把他吓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家的宝贝白菜就是看中了要拱他的猪。他是拦也拦不住，劝又劝不听。现在猪真不来拱他家白菜了，白菜还要死要活的。
贺政真的狠心扔下乔冬欢走了，这死心眼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来！
思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胖子一咬牙，狠狠心。
“我去把他追回来。”
贺政要真回了香城，乔冬欢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开心了。
不等胖子出门口，乔冬欢就叫住他，“你给我站住。你不是一直都想我们分手吗？现在他走了不是正合你心意？”
合我心意有啥用啊？不合你心意！你不开心啊！
贺政一来，丁健康就很有眼力劲的躲了出去。他也是看到贺政离开这才折回来。见胖子坐在乔冬欢床前抓耳挠腮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摇了摇头。
“早干嘛去了？”
俗话说“宁破十座庙，不拆一门亲”。从古至今“十大恶人“之中，破坏人婚姻的“恶婆婆”一直是稳居榜首的好吗？死胖子仇恨拉得够足的。
“贺先生跟我说，老弄堂的拆迁费不用多久就可以拿到了。让我和胖子不用担心。”
知道这是乔冬欢的心病，丁健康当然不能放着不管。
“你还跟他说话了？”胖子简直不可思议，“那你干嘛不拦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回香城？那冬冬怎么办？
他们这一长串人头都送了。“爷爷”没救出来也就罢了。贺政就这么跑了？
反正东城的地也买下来。大不了大家一起去那里养牛嘛！
贺政要是故意骗乔冬欢的钱，那就更不能让他走了。反正钱都已经花了，那就把他的人抵下。那些地皮、房产的钱就当嫖资！总够嫖贺政一辈子了吧？
“人家去京市办正事。我拦着他干嘛？”
“去京市？不是回香城？他不会骗你的吧？”胖子嘴快，一问出口又赶紧把话咽下去了。眨巴眨巴眼转头看着乔冬欢，“你也知道？”
乔冬欢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盖住自己，闷闷的说：“关我什么事？我们分手了。”
丁健康笑着不说话，伸手拍了拍胖子。让他注意着点。不要一时不察又秃噜出什么，惹咱们傲娇的乔小爷生气伤心。
“你在这里陪他，我得回去教课了。”
乔冬欢失踪加住院，丁健康的咏春防狼健康班已经停课好久了。 好在老板谢一帆大方什么也没说。现在乔冬欢已经醒过来了。丁健康也不能老是请假。
前面谢一帆就打电话过来，听到乔冬欢醒了，他还在陪着。说话就酸溜溜的，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追问了好几遍他什么时候回去。又问要不要他也过来看看乔冬欢？话说到这份上。丁健康怎么着也得回去了。
“没事，我叫旺崽煮了粥带来给冬冬吃。你放心吧。”
丁健康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贺政的助理景善敲门进来。
“乔少爷，贺先生临去京市的时候嘱咐我过来照顾你。”
乔冬欢动也不动，依旧拿着后背对着所有人，闷声说道：“不用，你们都走。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胖子刚想说话，被景善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回去就好。我是拿了贺先生工资的，无论乔少爷需不需要我都得呆这里。”
“要走你走……”
“少说废话。”
胖子话没说完就被丁健康硬生生拉走了。
乔冬欢不说话，景善也不说话。随手拿了份报纸安静的看了起来。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倒是让人没办法赶他离开。
乔冬欢不想搭理他，不想领贺政这份人情。故意背对着景善不动。本来是赌气，可他毕竟身体还虚弱，没等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景善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看了看时间，贺先生现在应该正在飞机上。编了条短信发送过去。
【还在生气。现在睡着了。】

第53章 你恶婆婆做上瘾了
丁健康拖着胖子出了病房。胖子还在一个劲的抱怨，“你拉我出来干嘛？把冬冬交给一个外人我不放心。”
“那是贺政派来照顾冬冬的，有什么不放心？”
这个世界上胖子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贺政。他派过来的人胖子自然信不过。
他刚想继续黑贺政两句，不料被丁健康又拍了一记脑袋瓜子。
“我警告你胖子。以后你不许再在冬冬面前说贺政坏话。”
“凭什么？”
“凭我和你一样不想冬冬出事。”
丁健康瞪着他，“你恶婆婆做上瘾了？前面一段时间冬冬下落不明，我也没好意思说你。”
这次乔冬欢差点出事，被贺政抱回绅城。丁健康可不想这样的事再来一回了。他会短寿的！
“冬冬喜欢贺政，他离不开他。你看不出来？你夹在中间挑拨离间只会让冬冬伤心。”
“那贺政是没干什么好事嘛。”胖子意难平，小声嘟囔。
“冬冬在哪里看走私车子你知道吗？”
胖子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可贺政是怎么知道的？”丁健康长长叹了口气，“他对冬冬比你想得要上心多了。”
乔冬欢是去陪老周看走私车。那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贺政能把乔冬欢带回来。这中间自然是花了许
多不为人知的心思，托了不知道多少人情的。
如果他对乔冬欢一点意思也没有。纯粹只是为了骗他的钱。钱已经到手了，何必再去管他的死活？
而且他在医院陪着乔冬欢的两天两夜。点点滴滴丁健康都看在眼里。喜不喜欢一个人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的眼睛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乔冬欢。
贺政这种人骨子里天生是骄傲的。他有着极强的掌控欲。除了他真正在乎的人，他做什么根本不屑向谁解释。
别人讨厌他、喜欢他，他不在乎；误会他、讨好他，他也视若不见。
也许他的骨子里确实是冷漠的、甚至是冷血的。因为他的温柔只会对特定的人展示。
爱上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该为乔冬欢高兴还是难过。但是乔冬欢认准了“这双鞋”，外人就用不着替他挑毛病，硬说鞋硌脚了。
胖子张大嘴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丁健康从来不是一个脑子好使的人。他们三个人从小到长大，胖子才是那个负责出鬼主意，蔫坏的“狗头军师”。
什么时候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丁居然也开始“目光如炬”。这情商高得都快能给冬冬当上“情感顾问”了？
“老丁，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丁健康这个浓眉大眼的家
伙也“背叛革命”了？
“脑子有病啊！我从哪里谈恋爱？”连个对象也没有。丁健康一脸见鬼的神情瞪着胖子。
胖子正想说话。丁健康的手机突然响了。
丁健康冲他摆了摆手，让他别说话。高高兴兴的接通电话。
“喂，老板！”
电话那头谢一帆气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是说你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出来是出来了。和胖子讲几句话。”
“我说我过去你又不让我去。我等你半天了，你还不来。这都几天了？你也不回健身房。”谢一帆小声嘟囔，声音听着
蔫蔫的。
“是是是。冬冬刚醒。已经有人照顾他了。我以后不请假了。”
“你都照顾他几天几夜了，来健身房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身体不要熬坏了。”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丁健康一边跟谢一帆聊天，一边眼看着胖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好不容易挂上电话。谢一帆眉眼飞扬。
“我回健身房了。我老板等我吃晚饭呢。”
胖子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就说老丁怎么突然之间情商爆表。原来这是弯了！？
“老丁你敢摸着良心说你现在还直吗？”
“什么？”
胖子差点脱口而出“你看不出谢一帆这花花公子在泡你吗？”
转念又一想，乔冬欢这头他已经是个“恶婆婆”了。要是再对丁健康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的，这“十大恶人之首”的名
号他怕是一辈子也摘不掉了。
只好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丁健康兴高采烈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胖子忍不住伸出手。内心在嘶吼：老丁你快回来。你这是传说中的“千里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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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通到了绅城，迎接他的只有贺齐。
从下飞机起，贺通的脸色就很难看。看到孤零零站着的贺齐，那脸色就越发铁青。
贺政这次过来确实带着不少他的心腹。可是，说到底，到现在为止这些人领着的还是他们贺家的薪水。
现在董事长亲自过来，居然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有？
“老何呢？”别人也就算了。老何是贺家的老佣人。从小贺通就把他放在贺政身边。是照顾也是监视。
当初贺政不肯回香城，这药还是老何亲自喂了把他带回去的。 可以说是贺通最信得过的心腹。贺政在绅城的一举一动，
贺通也是通过他知道的。
这次贺政被一撸到底，自然是失去了被监视的需要。贺通这回从香城带了公司的精英过来，准备大干一场。身边还少个
照顾的人。
“叫他来照顾我。”说着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回贺政这只白眼狼反咬一口给贺通提了一个醒。人就算活到八十岁，在没有闭眼的那一天也不能从位置上退下来。手
上的权利真的是一点点也不能放出去。
贺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贺通等了半天睁开眼睛，皱着眉问：“不是叫你找老何过来？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他是老三的人，我怎么叫得动？”
这话是贺通最不爱听的。什么叫是贺政的人？他还没死呢！贺家什么时候就轮到贺政做主了？
“贺政呢？把他给我叫过来。”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公司楼下全是过来闹事的人，老三给所有人放了大假。自己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贺通看着他，在心里直摇头。贺齐真的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在绅城这么久非但不能和贺政分庭抗礼，连最起码的监视
贺政的行踪都做不到吗？
“你在绅城这么久连他的去向也不知道？”
贺齐往后一靠，冷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个废物。这话你心里只怕说了不下八百遍了。一个废物能干成什么事
呢？”
贺通眯起眼睛，口气冷了下来：“怎么着？都想跟贺政学？你也要造反？”
“我怎么敢呢？”贺齐自嘲道：“我怎么能和贺政比？他能劳动董事长亲自跑到绅城替他善后。我可没这本事。”
“没本事就乖一点。你命好。做了我的儿子。贺家养着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废物都是因为你们会投胎。”
贺家分给子孙的分红每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是贺家祖上传下来的祖训。
从某些方面来看，贺通之所以这么专政，正是因为他掌握着这些人的经济命脉。想要钱就得乖乖听话。
不听话的儿子，比如贺政。是一分钱也捞不到的。
所以贺政为了乔冬欢叛离贺家，在贺通看来真是一个鼠目寸光的决定。
贺齐不是贺政。他没有反抗的能力。说上几句气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只能屈辱的闭了嘴。
贺通满意的舒了口气。开始从手下那里拿过绅城的资料在车上看了起来。
他这次过来，不仅带来了香城的精英团队，更是带了大量的资金过来。项目要继续往下推进，缺少的资金只能补齐。
贺政交接手续做得倒是很尽心。不仅工作内容清清楚楚，进度一目了然。连外汇资金进绅城的专款通道也一并交给了贺
通。让他的钱进来得十分顺畅。
这就使得贺通接手绅城的项目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大的阻碍。资金到位，补偿到拆迁户手上的拆迁款足数之后，后期的
工作完全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
不在背后捣鬼，做小动作。显得极为君子。所以但凡和贺政打过交道的人都说，贺政做生意“快、准、狠”不假，大气
也是真的。
贺通闭上眼睛，心里闪过一丝遗憾。隐约又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嫉妒。
人人都说贺政“青出于蓝”，可没人想过这“蓝”并不想被胜出啊！他还没有老呢。轮不到儿子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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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汪拎着煮好的白粥跟着胖子一起到医院去看乔冬欢。
还没走进病房就闻到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香味。
他在做菜上颇有天赋，嗅了嗅鼻子，“鲍鱼粥？好香啊！”
两人推开门一看，除了景善之外，贺通找了半天的老何也在。
除了小汪狗鼻子闻到的鲍鱼粥还有一盅炖好的燕窝。
小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粥顿时有一种寒酸的感觉。输了！
他委委曲屈地站在门边上，瞧着乔冬欢都不好意思往上凑。
不是他不想给老板煮好的啊。他是担心乔冬欢刚醒过来，肠胃受不了才煮了最简单的白粥。汤多米少熬得烂烂的。
“愣着干嘛？熬了粥还不给我？”乔冬欢白了他一眼。
“我只煮了白粥……”小汪看着桌子上那琳琅满目的菜品，声音小了下来。
“老子爱喝白粥。”
小汪是车行的自己人，老何是谁？就算他做出满汉全席来，乔冬也不稀罕。

第54章 冬冬不用养牛了
老何叹气，“乔少爷，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补充蛋白质。”
乔冬欢头也不抬，一边喝粥一边指使小汪，“明天煮粥加个鸡蛋。”蛋白质而已，鸡蛋就行了。要什么鲍鱼、燕窝？
小汪来了劲，“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鱼片粥老板喜欢吗？”
想到上次小汪煮的鱼片粥味道不错。乔冬欢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也行。”
得到首肯，小汪差点激动的搓手。恨不得立刻回去大展拳脚。
“其实鲍鱼粥我煮得也不错。就是燕窝不太会弄。”小汪一敲拳头满心遗憾。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我人贱命贱，吃不了这些好东西。”乔冬欢喝完白粥把碗一推，翻了个身又躺了下来。
胖子在旁边又高兴又担心。高兴乔冬欢对自己人还是这么护短；又担心乔冬欢一时赌气真和贺政掰了，到后来气消了要
死要活的。
老何还想再劝，被景善拉住了。冲他摇了摇头。
乔冬欢在和贺政生气。他们这些人夹在中间本来就是来当磨心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让乔冬欢乖乖听话？
贺先生都做不到的事，他们更别想了。能看着他没被赶出去就算不错了。
老何无可奈何的收拾东西。他知道乔冬欢讨厌他。十年前是他把贺政带回了香城。在乔冬欢的心里，他就是个十恶不赦
的大坏蛋。
没有当场把他打出去已经算是这位乔霸霸脾气变好，修身养性了。也有可能是他现在还虚弱着，打不了人？
不论乔冬欢怎么想，老何心里对这个孩子是心疼的，也是愧疚的。他希望有机会能好好的照顾他。就像照顾以前的贺少
爷、现在的贺先生一样。
小汪收拾完桌子还想再往乔冬欢身边凑，问候几句。被他赶了跑。
胖子脸皮厚硬生生坐在床边上尬聊天。乔冬欢不搭理他，他也不肯走。反把小汪先赶回车行。
小汪胳膊扭不过大腿。车行里他资历最浅。乔冬欢是老板，胖子是大哥。哪个也不敢得罪。让他回去只能乖乖先走。
刚出病房门口就看到老何居然坐在那里等他。见他出来笑眯眯的问他：“你不会炖燕窝？”
“啊？”小汪被问得一脸懵。这年头燕窝还算是个稀罕物件。在香城是流行。绅城的有钱人家里也可能会炖一些。
小汪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自然没接触过。只知道这东西不好弄，又要泡又要发，还得挑毛什么的。没弄过自然不敢托大。
“我教你。”
“啊？？”小汪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现在做的东西乔少爷不肯吃。他这次病得这么重，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贺先生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他。就你来炖吧！”
“啊？？？”
“别啊啊啊。跟我回去拿炖盅、燕窝还有鲍鱼。”老何态度温和说得话却不容疑。小汪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跟着他去
学炖燕窝，拿材料。
“我跟你讲的重点你都听明白了吗？”
小汪点点头。一个磕巴也不打的把老何说的重点一口气全说了。还当着他的面实操，了一顿。
“马马虎虎！”老何不甚满意，只能凑合。
小汪八卦心起，忍不住问：“你从小就认识我们老板吗？”
老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要给他带回去的材料。
“嗯。不仅认识，我们一起住了四年。贺先生当初还是我带回香城的。”
小汪张大嘴巴。这这这，这不就传说中的反配？大boss身边的狗腿子角色？现在跑来炖燕窝是几个意思？将功赎罪？痛
改前非？还是弃暗投明？
他这材料还能拿回去吗？这个人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老何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想什么呢？我就是个下人。知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小汪还不敢放松警惕，“所以你到底是哪头的？”
老何帮他把东西装好，“哪条大腿最粗，我就是哪头的。”
小汪气呼呼的抱着东西回了车行。一路走一路还在生气。怎么会有这种人？既不忠心也没骨气。出尔反尔还沾沾自喜。
贺先生怎么会把老板交给这种人照顾？他都忘了这种人以前干过干什么了吗？
万一下回贺政失了势，这个人岂不是又要站到他们的敌对阵营里，再反水一次？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种人怎么可以相信？可以重用？太气人了。
面对小汪的愤怒。老何无可奈何的摇头。人心复杂。与其指望耿耿不二的忠心，还不如相信顺势而为的择木而栖。
贺政留下他的时候就说得很通透，“我用不着你的忠心。打工吃饭，选哪边当老板是你自己的事。”
老何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心里如同放下千斤的担子。现在既然可以选，他想当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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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十，百，千，万……”胖子数着合同上的拆迁赔偿。目瞪口呆的看着同样一脸不敢置信的丁健康。
“赔偿款真的给足了？”
丁健康点点头，把自己的合同给胖子看。他们家的房子比胖子小一些，赔偿的钱也相应少一点。
可是无论哪一种价格都是相当合理。不说是天价也是绅城独一份。绝对配得上老弄堂这个地界的价值了。
丁健康看着他问：“要不要再撑一撑？”
撑一撑就是做做钉子户，到后来价格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胖子大手一挥，“撑个屁啊！”为了老弄堂这点拆迁费，已经搞得鸡飞狗跳墙了。现在贺通都亲自过来了，把钱给足已经不容易了。再撑下去，万一再起变故还不知道到最后要怎么收场呢。
“贺通也不像什么善男信女。老子不想再和姓贺的打交道了。”所有姓贺的！
别人怎么想胖子不管。他不想为了钱再让乔冬欢铤而走险。“刷刷刷”的在合同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递给来谈拆迁的人。赶紧钱房两清。
丁健康的想法也差不多。不值得为这点钱再让乔冬欢夹在中间难做了。这个数字大家皆大欢喜。就无所谓拖下去了。
钱到了手，了了乔冬欢的心结，他也能早点出院。什么事也比不上大家太太平平的来得重要。
去医院的时候，胖子特意把这件事专门拿出来讲给乔冬欢听。还把银行卡放在乔冬欢面前提醒他。现在他和老丁都有钱了。可别再去干些吓死人的事了。
“看不出来啊。贺通拿着的明明是大反派的剧本，给钱倒是给得很爽气。”你说气不气人？
乔冬欢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的越想越火大。
这算什么？贺通把钱给足了。那他跑去看走私车弄得要死要活的赚那点点“顾问费”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就好像他拼尽性命也比不上贺政动动手指。搞了半天就好像他们俩之间的所有争吵都是他一个人在任性，在胡闹。
胖子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贺政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他说只要他退下来老弄堂的拆迁款就会足数还真说准了。”
说到这里，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乔冬欢一眼，决定将功补过。摘掉“恶婆婆”这个称号。
“要是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就别和他生气了呗？等他回来好好哄哄你，你就就抬个手海阔天空？”
乔冬欢眼神犀利的瞪了胖子一眼。不行？海阔天空个屁！忍一时只会越想越气。
胖子说贺政的坏话他不乐意，现在他说贺政的好话他听了更不乐意。
他们两个正在吵架。怎么连身边最强硬的“黑贺派”也倒戈了？那岂不是显得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贺政口口声声在乎他。现在都快过年了，他跑到京市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他现在住在医院里不肯出院，嘴上不说其实说穿了就是想等着贺政接他出院。 等来等去没等到贺政的人，围在他身边转
的还是景善和老何。
现在连胖子也开始替贺政说好话，这算什么？让他成孤家寡人吗？从他身边一个个瓦解？难不成所有人都开始替他说好
话，他们之间吵架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做梦呢！
乔冬欢越想越不服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和贺政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贺政那头还没正式出手，他这边已经输
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乔冬欢梗着脖子，咬牙切齿的重申：“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老子说多少遍？
“知道知道，分手了分手了。”胖子不敢再惹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想了想又忍不住，“老贺跑京市干什么去了？办养牛证吗？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过年了。”
说着眼神就飘到一直安安静静的景善那里。
“景助理，你知道吗？”
景善点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不说？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没看到冬冬虽然背对着他们，耳朵却竖得直直的，正等着听消息吗？
景善微微一笑，“这事轮不到我来说。”他怎么能抢了贺先生的风头呢？
东城开发，zf将之划成经济特区这么大的消息怎么能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可是贺先生向乔少爷示爱的“情书”。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不是你说还谁说？”胖子很不高兴。
这时景善的手机震了一眼。他低头一眼，眼睛一亮。来了！
胖子还想再追问几句，就见景善微笑着打开电视。
“贺先生自己会说。”
只见电视里央视正在播新闻。面容端庄的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说道：“今日dang中央、gou务院同意绅城东新区开放计划。将在东城实施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特区经济政策……”
画面切到会议现场。电视里坐在离新闻发言人不远处的人不是贺政又是谁？
“浦江两岸交相呼应的灯火一定会成为绅城最美的一道风景。东城会成为绅城的新地标。”
胖子张大嘴巴半天回不了神。这是什么意思？冬冬用不着去东城养牛了？

第55章 这男朋友扔了吧
景善微笑着对乔冬欢说：“贺先生明天就会回来。他说要亲自接你出院。”
乔冬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猛的跳下床，“胖子，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他一天也不能在这里呆了。明天贺政就要回来了，而他现在压根不想见他。
“啊？”
“啊什么啊？你不去我自己去。”
“你别激动，我现在就去。”胖子扭头就走，直接冲下楼。
两个人回到车行，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从头到尾贺政都没有想过骗乔冬欢的钱，那现在乔冬欢
不肯见贺政算怎么回事？这是吵上瘾了？
车行的人只看到老板气呼呼的回来，又一句话没说直接上了楼。只能围着胖子问发生了什么？
胖子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别问我。我现在还是懵的。”
“那老板在生什么气？”
胖子想来想去只有得出一个结论，“气自己太有钱了？”
乔冬欢扔下东西，把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脸朝下，深深的埋进枕头里。
太过分了！贺政到底把他当什么？他在乎过钱吧？从头到尾他要乎的都只是贺政这个人。在乎贺政对他的感情。
贺政说投资东城，说要他房子、地皮……只要是他说，他就会给。
就算东城是一片农田，跟他去种田、放牛又有什么关系？他在乎过吗？
可是从头到尾贺政都不明白这一点。他以为他把东城投资成绅城的新地标，华国不夜城有多了不起吗？
乔霸霸不稀罕！
乔冬欢恨恨的咬住枕巾的一角，气得眼圈都红了。他觉得贺政压根就不懂他，也压根都看不起他。
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宣布一件事：只有贺政才是对的！
乔冬欢气得用力锤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分手。这回必须要分手。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气人的男朋友就不留到过年了。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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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政下了飞机，景善开了车来接他。
“乔少爷出院了。”
明明都已经在医院等了贺政这么多天了。结果一看到新闻当天就出了院。景善看人看了半天，最后没看住把人放跑了。
“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乔少爷了。”
贺政笑着摇头，“与你无关。”
乔冬欢怎么可能会因为生景善的气跑回家呢？贺政用脚后跟也猜得出来他们家冬冬是在生他的气呢。
“那现在？”
“去车行。”贺政说过等他从京市回来，他要好好的抽乔冬欢屁股。让他养好身子等着。
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这就要找冬冬兑现诺言了。
车开了半路，贺政就接到了老何打来的电话。
“贺先生，老爷现在在家里。他想和你谈谈。”
“现在？”贺政挑了挑眉，“你告诉他我现在没空。”
电话那头传来贺通暴跳如雷的声音：“贺政，你不要忘记你到底是姓贺的。”
zf宣布东城享受特区经济开放政策。是未来绅城的经济中心之后。想找贺政合作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现在的东城就是未来的无限商机。就算是贺通也不得不放下面子，第一时间找他谈合作。只不过现在选择谁主动权全在
贺政手上。
贺政摸着下巴想了想，“先回家也好。”他和乔冬欢有的是时间慢慢磨。留个贺通时不时的跳出来也很烦人啊！
景善稳稳的将车转了个弯，绕开乔冬车行直接将车开去了贺政家里。
一走进家门，果然看到贺通来势汹汹的正坐在客厅里。见贺政进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你姓贺？”
贺政笑笑不说话。将行礼和衣服递给老何。
贺通摆着家长的架子对贺政说道：“今天找你一共两件事。第一件事，东城的项目贺家要参股；第二，我在绅城少个人
照顾，老何以后就跟我着我了。等我回香城他也直接跟我回去。”
老何放好行礼端着一杯水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不变的将放水杯放在贺政跟前，退后两步站在一旁不吱声。
贺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贺通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说什么？”贺通声音不自觉的高了。显然已经到了快爆发的边缘。
贺政放下杯子看着他，“我说不行。”
“你个混账。”
贺通气得脸色铁青。他忍不住想起他和贺政的最后一次谈话。当时他放出狠话说，“我等着看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
而贺政是怎么说的？他说：“以后贺家有需要和东林合作，无限欢迎，不需要跪下来。”
言犹在耳。现在是时移世易。难不成贺政还真要他跪下来求他不成？
贺通指着贺政，不孝子，白眼狼！
贺政微笑着劝他不要激动。
“爸爸，生意就是生意。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贺家如果想和东林合作可以去参加我们后续的工程招标。私下参
股是肯定不行的。”
贺政态度温和，话语坚决。显然没有半点徇私的意思。
贺通不想留下来继续自取其辱，气愤的站起来对老何说道：“走吧。我就不信这么大块蛋糕他一个人吞得下。”也不怕
被噎死。
老何微笑着跟在他身后送到他门口，弯下腰，“老爷慢走。”
贺通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他，“你也要造反吗？跟着贺政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进贺家，给了
你一口安乐茶饭吃。”
他这些话不仅老何听得耳朵里要起茧。贺政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贺政站起身走到贺通跟前，“爸爸，别动怒。和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句话是曾经贺通用来劝他的。
当初他刚被带到香城，对着给他下药的老何在他面前晃悠满心愤慨。 当时贺通就是这样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晃着手里
的雪茄不以为然的用这句话劝他。
与其说是劝，其实更不如说是一种炫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炫耀。
实力不如人，你的愤怒一文不值。这个道理贺政从那一天就明白了。也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还给贺通。
贺通深深的看着贺政。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在温和皮相之下，骨子里还真是流着贺家的血。
冷漠、狂傲，睚眦必报！
“好，你很好。太好了！”贺通哈哈大笑。不得不承认这场较量是他输了。
羽翼丰满的贺政正伸着他漂亮的翅膀等着一飞冲天。贺家那个曾经困着他的小小笼子。现在已经再也关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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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帆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时候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几个意思啊？家里人让他回乡祭祖，杀猪还神？说祖宗保佑他是谢家的富贵星实至名归。
他又干什么了？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了。家里的堂兄弟们也早已经习惯了。
不管谢家发生了什么好事，最后最大的功臣都会落到谢一帆这颗“福星”的身上。
被万千人宠爱着谢一帆心情有些复杂。他趴在健身房的花园露台上唉声叹气。
口袋里还藏着一盒便宜的劣质香烟。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点上一根。
香烟缭绕着他的手指，味道冲得有些呛人。
回家过年？那不就是要离开绅城？离开……
“老板，健身器具都收拾好了。现在算是正式放假了吧？” 丁健康人未至，声已到
谢一帆慌忙把手里的香烟扔到脚下迅速的灭了。
这些收拾的事本来是轮不到丁健康来做。他和健身房其实就是个合作的关系。
他开了个咏春防狼健身班。来上课的女同学还挺多的。 谢一帆酸溜溜的想。也不知道是真的想防狼健身还是冲着丁健康
那一身肌肉来的。
反正莫名其妙的收了一堆粉丝。
谢一帆心里不爽就拼命的指使他干这干那。也不知道丁健康是真的勤快还是傻。本来不该他做的事，像什么关灯关门收
器具都干得很麻溜。没事还替健身房修健身器材。
这位仁兄书没读多少，动手能力却不是盖的。没多久还专门搞了个工具箱放在储物柜里。
有一回健身房电线出了问题，他还顺手把电线修好了。说电线排得不合理。装修的时候让人坑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谢一帆就要让他把线重新排一遍。
还能和水电工抢饭吃，也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怪不得他想去青翔学挖掘机，动手潜质其实挺好的。
现在，谢一帆怎么看丁健康怎么顺眼。丁健康也像个没脾气的人怎么说怎么做。 问题是，这种好脾气他不是只冲着谢一
帆一个人啊！
这位仁兄外貌长得粗狂，实际上却是个温柔的好人。
谢一帆不太确实自己对他的心思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是有感觉呢还是没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装做不经意的说，“今天我爸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过年。”
丁健康点点头，“回家好。”过年不就得回家吗？一家人团圆，整整齐齐的多好。
谢一帆有些不高兴，这是没听懂吗？他提高一些声音，“回家我就不在绅城了。”
丁健康继续点头，“过年就得和家里人一起。你一个人在绅城孤零零的当然不行。”
谢一帆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一无所知的丁健康，“如果我不在绅城过年，你不会想我吗？”
丁健康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过个年而已，有什么可想的？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觉得回家有点远，怕路上寂寞？要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去？”
“送回去之后呢？”
“我再搭车回来呗。”
谢一帆闭上眼睛，气得声音都高了起来。
“不用了，我坐飞机回家。”
“那祝老板一路平安。新年快乐。”
谢一帆深深的吸了口气，问他，“丁健康。你现在在健身房有这么多学员喜欢你，你有没有想过挑一个交往？”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是我的弟子。习武之人怎么能干出这么种欺师灭祖的事？”
丁健康连连摆手，一口拒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可能和他的弟子搞七捻三的？
“如果有个特别有钱的，追你又积极，特别漂亮的妹子，你也不动心？”
丁健康还是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是我徒弟就不行。”
谢一帆转过脸不再看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如果不是你徒弟，也不是妹子，是你老板呢？”

第56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以往乔冬车行过年之前都要叫上车行的所有人，包括打杂的、临时工一起吃一顿饭。然后乔冬欢会给每个员工发个大红
包，告诉他们过了初七再来上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因为这回他先玩失踪后住院，吃饭这事胖子也没心情操持。给大家发了双倍红包就直接宣布放假了。车行里除了老板只
剩下胖子、小吴还有小汪这个新捡来的固定成员。
乔冬欢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正商量着年夜饭要做什么菜。
胖子拿着罐啤酒光动嘴皮子，这个菜那个菜的说了一堆。一副出钱的是大爷的模样。
小汪老实的在旁边拿了张纸做记录。和小吴头碰头的商量着。
如果菜太复杂他没把握，就皱着眉着求救的看着小吴。小吴马上心领神会。
“这个菜不好，换一个别的。”
“为什么不好？大龙虾听就很高大上。”
胖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虽然比不上乔霸霸这种“钱已经变成数字的有钱人”，但是在车行里请大家吃点好的完全不在
话下。
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喜欢得瑟的人。这次年夜饭的菜他就想自掏腰包给“家里人”搞点“高档菜”。
“旺崽不会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做？我看他熬的鲍鱼粥，炖的燕窝不是弄得蛮好的。你不要扼杀一个厨师的天赋。”
小吴毫不犹豫在“大龙虾”上划了个叉。“我说他不会就不会。换别的。”
“死蜈蚣你现在想造反啊？旺崽还没说话你就替他推了。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是他的新闻稿发言人吗？”
小吴还没说话，乔冬欢拿了块擦车布朝着胖子的脸就扔了过去。
“死胖子，别欺负小汪。”就这么小猫两三只搞什么龙虾、海参的？一顿年夜饭他这是要折腾出花出来吗？
胖子反手接过擦车布，走到他跟前低声说，“我是怕有人来我们车行吃饭，这不是想给你弄几道硬菜，撑撑场面嘛！”
乔冬欢眼睛一瞪，“快过年了，什么人会来我们这里吃年夜饭？来了也不许放进来。”大家心照不宣，讲的除了贺政没
旁人了。
胖子还想说话。就听见车行门口的铁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就来了嘛！
胖子眼睛一亮。做了个“你看我说对了吧”的神情。正要跑去开门。被乔冬欢大喝一声，“不许去。”
乔冬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谁也不许去开门。”
小汪和小吴对视一眼。不敢吱声。他们两个是小喽啰。神仙打架的事他们不参与。
胖子好歹还能说得上话。这种时候就只能他去劝。他心里也是暗骂自己，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以前说了人家贺政多
少坏话，现在就得一一找补回来。
“小年轻吵吵嘴还留着到明年啊！”胖子摆出一副居委会大妈的嘴脸，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人家都找上门了，哪能不让人进门呢？你看你这小暴脾气。”
乔冬欢越听越生气，“死胖子，你别给我摆这太监嘴脸。我和贺政的事你以后少掺和。”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以后不多嘴了，还不行吗？”
人家老贺同志也不容易，风尘仆仆赶去京市给你赚钱，把这养牛的地界硬是整出了黄金的价格。乔霸霸还有什么不满意
的？这都上门道歉了，哪能门都不上进呢？
两人正僵着不动。就听见门口丁健康一边拍门一边大声问道：“怎么不开门啊？人在不在啊？”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四个人脸色都精彩极了。
尤其是乔冬欢和胖子两个。这吵了半天，都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表错情了。
乔冬欢这是要逮着机会给贺政下马威。结果人家到现在压根连面都没露。这已经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了。
再来上这么几回，胖子觉得乔霸霸真的宰了贺政的心都有。或者阉了？
小吴打开门，就看到丁健康面如菜色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了罐啤酒就灌进嘴里。
这慌里慌张的样子看得胖子目瞪口呆。
“老丁，你这是怎么了？”
丁健康眼神闪烁，看了看大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你们……这是在准备年夜饭的菜单？”
小汪抬着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小吴，“你不是准备过来给意见的？”
丁健康苦笑，“我奶奶一个人在家我在你们这儿吃什么饭？”
“那你跑过来干嘛？”乔冬欢板着脸。心里不爽极了。跑来就跑来，还害得他又出洋相。这帮子猪队友一个两个的有完
没完？生怕坑不死他吗？
“我……”丁健康语塞。眼神在乔冬欢和胖子身上来回打转，最后一狠心还是选择了胖子。
“我有事想找胖子聊聊。”
“我？”
丁健康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半强迫的带着他上了天台。
一打开门，冷风灌进胖子的脖子，冻得他一个哆嗦。
他气张口就骂：“死老丁，你想冻死你胖哥啊？”
老丁不说话，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支烟，背影看起来有些萎靡。
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被……被你这个死胖子说中了。”
“什么？”
丁健康握住冰冷的栏杆，目光空空洞洞的，“今天我老板说，他想追我。”
“那你怎么说？”胖子没好气冷哼一声，“你现在是喜欢大胸妹子还是喜欢那个小卷毛的花花公子？”
老丁拍着胸口大声说：“我当然喜欢妹子了。”小卷毛什么的，他才没有动心。
不过谢一帆还真是什么都卷卷的，头发卷卷的，眼睫毛也卷卷的。看人的时候眼珠子黑漆漆的，显得特别可爱。
胖子伸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一脸鄙视。
“你喜欢妹子跑到我们这‘弯仔码头’来干什么？这里就我一个直男。”还他妈的没有对象。
上这儿来找什么情感咨询？还不如打电话去电台情感类节目“说说我的烦恼”来得靠谱。
丁健康抓了抓头，脸上的神情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要是真这么简单他也不会吓得落慌而逃，还神思不属的跑来找胖子这
个不靠谱的倾诉烦恼了。
谁不知道死胖子“拉媒”不行，“拆婚”一流？
乔冬欢现在和贺政已经快成为他成功破坏的第一对怨偶了。
“我就是看见他受伤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落忍。”
神他妈的不落忍。胖子差点一句脏话直接彪了出来。
谢一帆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追过的人不夸张的话没一千也近八百了吧？远的不说，楼底下那位乔霸霸也曾经在他
的猎艳名单上呢。
这敲破了头都可以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浪的大兄弟。生命力顽强得可比“小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不落忍”
的？
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一个他以前一直忽略掉的问题。
现在他身边的人要么已经在一起了，要么有方向了。再不济也有人追了。只有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却不得不在这冷风直吹的顶楼上给人当情感顾问。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老子吃着你们的狗粮，看着你们秀着恩爱，还得帮你们“配种”？还要不要点碧莲了？大过年的这么虐狗好吗？良心不
会痛吗？
很显然丁健康的良心是不会痛的。非但不会痛，而且他是真的烦恼得不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不像他说得那么“直”。
谢一帆示爱你这都“不落忍”了，也就等于“舍不得”，也就约等于动心了。还求证啥啊？
“你不觉得谢一帆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吗？”
一听胖子这么说，丁健康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他只是长得好看，没那么花心的。”
胖子循循善诱的问道：“哪里好看啊？”
丁健康耿直的说道：“你没觉得他卷卷的头发看起来很有意思吗？”
“卷毛而已，烫一个不就有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胖子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用话术诱导。
偏偏丁健康完全掉进了胖子挖得坑里，毫无查觉。立刻解释说，“不是。那是他天生的。你没发现他连眼睫毛也是卷卷
的吗？”显得眼睛特别大。
胖子偏着高贵的头，冷冷的说：“我没发现。”又故意拖长了音反问，“你连他眼睫毛都注意到了？观察的够仔细的。”
丁健康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个人突然傻笑了起来。脸上居然无意识的流露出一股傻气的羞涩。
“也…也还好吧！”
“好个屁。”胖子一声怒吼，“弯了就弯了。你跑来秀什么恩爱？”
冬冬分手了，他又是单身。大过年的老丁这是跑来扎谁的心呢？
“我没有啊。”丁健康就差对天发誓了，“我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啊！”
要不然也不会一听谢一帆的话就吓跑了。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天空中一个大雷“哐当”一下砸他头上，把他整个人都
砸晕了。
“你不喜欢他，你说你不落忍？你不喜欢他你说他卷毛可爱？你不喜欢他你有事没事观察他眼睫毛？”
胖子恨恨的骂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知道老子的眼睫毛长什么样子吗？”

第57章 冬冬，你不讲理
丁健康被胖子诛心三问，问得愣住了。特别是最后“致命一句”。别说胖子的眼睫毛，他连胖子眼睛长什么样都没注意
过。话说回来，胖子的脸是圆还是方来着？
向来以直男自居的人怎么可能有事没事的盯着好朋友的眼睛看？还细致到观察眼睫毛？
这么天地之别的区别对待，就算是老丁也不能拍着胸口说自己“宁折不弯”了。
“那我这是……”
胖子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小河弯弯向南流……”还问？再问你个死基佬也直不起来了。
楼下的小汪看着窝在沙发上，心情极差一个劲的灌自己啤酒和乔冬欢，又看了看列了一半的菜单。心里暗戳戳的浮起一
个念头。
大龙虾他是不会做，有人会做啊！老何虽然在他心里跟好人沾不上边，可是这些日子照顾乔冬欢煮的粥、炖的燕窝都是
他手把手教的。
遇上做不好的地方，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讲得清清楚楚。还会教他一些不外传的小花招，煮出来的东西特别鲜甜，水平
完全不输五星大厨。
眼见着老板心情不好。胖哥又被架上了天台。大过年的，小汪能为这个车行贡献的也就是一点点厨艺了。
不就是大龙虾吗？不会做学不就完了。打个电话问问师父……呸，问问老何不就行了呗。
小汪偷偷的溜到工具房，刚刚拨通老何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喂”字。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吓得他赶紧挂
上电话。
小吴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皱着眉看着他，“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小汪比了个“禁声”手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乔冬欢，一把把小吴拖进了工具房。 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说：“我
想打电话问问这大龙虾怎么做？让胖哥和老板高兴高兴。”
“问谁？”
小汪眨巴眨巴眼看着他，“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老何是把贺先生绑去香城的“叛徒”。他可不想被划进敌对
阵营。
“说。”
“问老何，让他教我。”
工具房里塞得满满都是东西。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小汪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呼吸就这么喷在小吴的耳朵边。
小吴勾了勾嘴角，反凑到小汪脸旁边，“老何又是谁？”
两个呼吸相融交缠，车行的空调开得又高，热得不行。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莫名暧昧起来。
小汪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忘光了。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心脏“砰砰”乱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乔冬欢气极败坏的声音：“你这混账怎么进来的？”
他和小吴对视一眼，偷偷打开工具房的门，露出一条缝，趴在门边上朝外看过去。
只见原本坐在沙发上喝酒的乔冬欢脚正暴跳如雷。像只和人对峙的狼崽子。眼睛睁得溜圆，就差张牙舞爪了。激怒他的
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政。
他怎么来了？两人又忍不住对视一眼，只见对方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看这种情形越发不敢出去了。
贺政伸手去摸乔冬欢的头，被他用力甩了开来。
“还不高兴呢？”
“别碰我。”
“乖啦，别闹脾气了。快过年了我来接你回家。”
“用不着。”乔冬欢一字一句硬梆梆的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咱俩不是一个家。你给老子滚远点，少挨老子。
贺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乔冬欢没喝完的啤酒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握着啤酒罐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无辜。差点让乔冬欢以为自己失忆了。所谓的分手只不过是自己的
一场幻觉。
可是明明强行失忆的人是眼前这个人才对。
乔冬欢恨恨的瞪着他，眼圈红红的，气的。 装什么无辜？那天晚上不追出来就是默认了分手了。现在想挽回？晚了。
贺政站起身，伸手在乔冬欢的脸上轻轻捏了捏，“看看这气得哦！小脸都鼓鼓的。”
“让你别碰我！”
贺政越是游刃有余，乔冬欢就越是生气。就好像贺政做生意厉害，这谈情说爱也跟台精密的电脑似的。对方的弱点一眼
看穿，一切尽在掌握。
最开始和贺政吵架的原因乔冬欢已经记不清了。可是积在胸口的怒气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是越烧越旺。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进来的？就算你贺先生在绅城现在可以呼风唤雨，你也不能私闯民宅。”
贺政看了看门口，“门开着我就进来了。”车行打开门做生意，算什么私闯呢？
丁健康进来的时候，就跟屁股后头有鬼追他一样。整个人心慌意乱的。把他放了进来，居然连门都忘了关。
就这么把贺政也带了进来。害得乔冬欢要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还没“出师”已经“身死”。
“门开着你就随便进？”
贺政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乔冬欢，“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没骗你了。还气成这样？冬冬，你到底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他的口气如同在哄孩子。可假偏偏乔冬欢不想做“孩子”。他是贺政的男朋友，是他的男人。不是他的玩具！更不是他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贺政确实没有骗他的钱。甚至会在未来赚很多很多钱。可是，从头到尾他在乎的根本不是钱。他在乎的是贺政有没有把
他放在心上。有没有尊重过他。
“你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你以为只要给我一个结果，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在乎吗？
贺政不解的看着他，认真的想了半天。不解地问道：“我什么事没有告诉你？投资东城我不是一开始就说得清清楚楚的
？我答应你会妥善安排老弄堂的老邻居，现在不也做到了？”
问题就在于此！乔冬欢明明是做好了要和贺政同甘共苦的心理准备。
结果他自己一个人写了个苦情戏的剧本，贺政压根没照着演。他这头担心得要死要活的，人家从头到尾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硬要将这种感觉找个词形容。那就是：乔冬欢这个学渣感受到了来自贺政这个学霸的鄙视。尽管这种鄙视未必是有
意识的。
好像他和贺政在不同的世界里各自为政。他走不进贺政的世界，贺政也理解不了他的牺牲。
安排好老邻居又怎么样？显得你厉害显你能啊！
乔冬欢双手抱胸，一脸高傲的看着贺政，“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就去和老邻居过好了。来找我干嘛？麻溜的跪安，给朕滚。
贺政耐着性子劝了半天，乔冬欢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正是将“恃宠生骄”四个之际演绎到了极致。
他索性站起身不再跟他废话。抓着乔冬欢的手臂直接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压得死死的。
“小混帐有完没完？你还生气？我去京市之前说过，回来之后要打你屁股你是不是都忘了？”
乔冬欢倔强的昂着头，“你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试试。”
“试试就试试。”贺政失笑，反手将乔冬欢翻身压在沙发上，单手抓着他的双手扭在背后。
乔冬欢破口大骂，拼命挣扎。
“贺政你这个没种的男人。老子和你分手了你耳朵聋了？你离老子远点。”
不管他骂得多凶，贺政只是抓着他的双手，单手压着他的后背。
乔冬欢打架再厉害遇上贺政只有被制服的份。上半身被压着不能动，他只有下半身能挣扎，像只大虫子似的耸动个不停，屁股不知不觉就撅得越发翘了起来。
贺政的眼神一暗了，手掌暧昧的落到了那肉最多的一处，圆翘的屁股又软又弹，手感极好。
他轻轻的拍了拍。低下头在乔冬欢耳垂边低语，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有没有种你还不清楚？”
乔冬欢又羞又气，声音里仿佛也带着一丝羞怒的水汽。
“你……你别碰我。”
“别碰你别碰你。你翻来覆去就只会这一句了吗？冬冬？我就碰了怎么了？”
说话间，贺政的手掌不轻不重的落到了乔冬欢的屁股上，象征性的拍了两下。
乔冬欢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撑了许久的怨气、怒气在这又麻又疼之中尽数毁了。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他忍无可忍崩溃的趴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贺政松开他，伸手将泪流满面的乔冬欢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轻轻在他后背上抚过。
一边安慰他一边在头顶上亲了亲，“小傻瓜，又不是真的打你。”至于哭成这样吗？
乔冬欢靠在他怀里，贺政越是安慰他就越是难过，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边抽抽搭搭的指控，“少…少来这一套。我说分手你……你没有挽留，就，就是同意了。”
贺政想也没想一口否定，“我没同意。”
“你那天，明明没挽留我。”
归根结底，乔冬欢心里最意难平的就是贺政对他不闻不问。
贺政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摇头，“因为我也在生气啊！”
“你还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我明明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没注意却怀疑我。”
“我什么时候……”
不等乔冬欢说完，贺政伸手点住他的嘴唇。
“我给你签的文件你到底看过没有？”
见乔冬欢又要跳脚，贺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东林这家公司是你的啊！”
公司是乔冬欢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乔冬欢挣家业。只不过他这个学渣男朋友仗着“不爱学习”，连自己签的是什
么东西都没有注意。
他再三提醒他“好好看一看”。乔霸霸倒好，死活不看。还跟着别人一起怀疑他，跑来质问他。贺政就算脾气再好也会
心情不爽啊！
就好比他写了封情书给乔冬欢。这家伙居然回他一句“老子不识字”。简直胸闷。
贺政撑着额头，故意可怜兮兮的看着乔冬欢，委委屈屈的说，“我说过我现在是个商人，只会赚钱。你嫌弃我唯利是图
只会赚钱。冬冬，你不讲理。”

第58章 你拿我围巾干什么坏事了
乔冬欢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等他反应过来，贺政这又是在逗他。气急败坏的扑上去对着贺政就是一拳头。
“混账。”
贺政握着他的手顺势将他带进怀里。
“还生气？”
乔冬欢红着眼眶，靠在贺政的怀里。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难受。心里闷闷的，脑子里涨涨的。
他拼命回忆那份贺政让他签字的文件。只隐约记得提到一家叫东林的公司。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完全没有印象。
那个时候他就像个脑子里全是恋爱的智商为负的智障。贺政给他签什么他都不在乎。眼睛里只看得到贺政。
其实不仅是那个时候。好像自从认识贺政的那天起，他的视线就很难不在贺政身上停留。
即使贺政不在他眼前，这个人的样子也一直在他心里丝毫不曾被抹去。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贺政之于他几乎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意义。
因为爱得太深，就忍不住患得患失，忍不住斤斤计较，甚至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在贺政心目中的底线、地位。
乔冬欢不是一个受不得委屈的人。从小被外婆恶语相向，他从来不是温室里的玫瑰。而是像野草一样长大。
可是在贺政面前，他就是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心眼比针尖还要小。小到贺政对的好，对他的不好都无限扩大。
因为太过在乎，满心满眼只有贺政，他的喜怒哀乐才如此直接而敏感。
贺政对他再好，他依然不会觉得满足，觉得快活。就好像他越爱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就越是空落落的。心像一只漏了底的
罐子，再多的爱也填不满。
这么矫情这么贪婪，又这么卑微。这种矛盾的心情乔冬欢不知如何才能说出口。
他越是嘴硬就越是心软。因为所有的力气都只能用来维持这表面的倔强。像一个越吹越大，越薄的泡泡。贺政只要伸出
手指轻轻的一戳，他就粉身碎骨什么也不剩了。
贺政低下头，在他柔软的双唇上轻轻啄了两下。见他还不说话，将他带进怀里，撬开他的嘴唇深深的吻他。
乔冬欢脾气虽然看着硬，嘴唇却柔软的如同娇嫩的花瓣。只被贺政轻轻吮了几下，便连表面的坚硬也维持不了，乖乖的
轻启牙关放任他的唇舌一并进来攻城略地。软软的倒在了贺政的怀里。
贺政搂着他，轻抚他柔软的耳垂，温柔的问他，“和好了？”
乔冬欢迷惘的眼神瞬间清醒，摇摇头。嘴硬的一口拒绝“没有。”害他这么生气，这么伤心。这么轻易就和他和好了？
乔霸霸不要面子的吗？
贺政抱着他，将他搂着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托着他软软的屁股，在他拍了几下的地方轻轻捏了捏。
“那我现在算是什么身份？”
乔冬欢想了想，把头一扬，小模样矜贵又傲娇。说了三个气死人的字：“前男友。”
贺政哑然失笑。见乔冬欢气呼呼的瞪着他。只能假装咳嗽一声，顺着他的意思配合，哄他高兴。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过年跟不跟我回家？”
乔冬欢刚想点头，突然想到不久之前，小汪和胖子还在商量年夜饭的菜单。
他要是就这么跟着贺政走了。鬼知道胖子那张怼死人不偿命的嘴里又会吐出什么气死人的话。
乔霸霸这回无论如何也要把面子撑得足足的。谁也别想在他面前秃噜一句不好听的。
“我要在车行过年。”
贺政皱眉，“所以，你是要我一个人过年？”
乔冬欢看着自己的手掌，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手指在头发上不经意的绕来绕去“随你便啊。不过，反正车行是不关
大门的。”
刚才这混账进来的时候可没过旁人。现在装什么纯良公民？没人请他就不认识路了？
贺政叹了口气拍了拍乔冬欢的屁股，“行吧。”
乔冬欢偷眼看他。贺政冲着一个方向勾了勾手指。就看见工具房的门慢慢的打开了，偷看被抓个正着的小汪和小吴乖乖
从工具室的门里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乔冬欢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小汪。眼神里只传送一个意思：刚才看到什么了？
只要他敢说错一个字，杀人灭口什么的他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小汪心领神会。刚才乔冬欢又是崩溃大哭又被打屁股什么的。随便哪样都是形象颠覆。
但凡他要是敢说出一句来，这条小命能不能过年还是个问题。就算在年夜饭做龙肉也补偿不了。这种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装真瞎。
他闭着眼睛直摇头。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甚至拿出毕生的演技，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刚才我和小吴在
工具房找东西呢。刚打开门就看到贺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打电话叫老何过来。就说我要住在车行。”
“住什么车行？我们又没有和好。”乔冬欢扭头瞪着贺政，也不知道小汪和小吴看到多少。刚才他又哭又闹的已经够丢
脸了。贺政要留下来再干出点什么……乔冬欢这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说来说去这都要怪贺政。现在能让他留下吃个年夜饭就算不错了。还想住下来？做梦。
“就是没和好才要留下来啊。”贺政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要好好的追求我的前男友吗？或者……”
他话语一转，“你这么不想见到我，想让我回香城？”
可恶的家伙。就知道用这一招威胁他。霸霸会在乎吗？
“爱回不回。我又无所谓。”乔冬欢冷哼一声，转头指使小汪，“把杂物房收出来两间。万一有客人过来拜年好住。”
杂物房？车行除了有间堆了杂物的工具房什么时候有过杂物房？
乔冬欢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没走两步见贺政没跟过来，故意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不一会儿，贺政慢悠悠的跟了过来，黏在他屁股后面，才装出没注意到的样子继续往楼上走。
“杂物房在哪里？”小汪求救的看着小吴。
“别听老板的。你把我们和胖哥旁边的那间客房收出来给老何住就行了。”作为本车行里最心明眼亮的修车仔，小吴可
比小汪看得通透多了。
“那贺先生的房间怎么办？”死心眼的小汪对乔冬欢的命令不敢不从。
小吴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乔冬欢和贺政两人，轻轻咳嗽一声。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傻孩子，老板的口是心非你要听得懂言下之意才行啊？否则就是吃力不讨好。做再多也只能挨骂。 叫你收拾工具房是假，同意某个人住下来才是真啊！
小汪如梦初醒。突然间发现在车行里如果没有小吴这本“人形字典”，他连暗语都听不懂。老板也太别扭了吧！？
乔冬欢走进房间，想关门又怕贺政进不来。不关门又觉得自己太过刻意。只能把门关上但留了条缝。
贺政刚伸手推门进来。他就立刻瞪着他，“你干嘛跟进来？”
“来求和。”
“哼。”
这还是他们重逢之后，贺政第一次正式进乔冬欢的房间。
到处收拾得很干净。只有小桌子上放着烟灰缸，里面塞了不少烟头。
乔冬欢会抽烟还是在贺政离开之后。这次贺政回来，他处处注意形象。约会之前有时候还要敷张面膜，每次都把自己捯饬得貌美如花。在贺政跟前抽烟的事自然是不会做的。
这次和贺政吵架，他心情差到了极点，烟抽得凶了很多。一时之间烟头没有收拾正好被贺政抓了个正着。
“冬冬……”
贺政还没说什么，乔冬欢已经心虚了。
“没错。我心情不好就抽烟。”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有和好，索性将真面目多暴露一些，破罐子破摔。
贺政看着烟灰缸的烟头，无奈又心疼，“气得什么样子才抽这么多烟？”
有多生气乔冬欢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每天晚上一想到贺政就心烦意乱得睡不着觉。非得点上一根烟才勉强压抑住这种
烦躁。
“我可再不敢和你吵架了。小祖宗。”贺政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这次还没如何乔冬欢已经搞出这么多事。再有下次，谁知道这位又能干出什么来？抽烟喝酒外根本小儿科，这又跑去看
走私车又落海外加住院的，心脏不好都受不了。
只不过贺政想说的重点不在于此。而是……
他坐在乔冬欢的床上，伸手从他枕头下面顺着熟悉的花纹摸出一条羊绒围巾。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条羊绒围巾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还是当初他们一起去老弄堂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怕乔冬欢着凉，亲手给他围上的。
后来他们约会过好几次。不过是一条旧围巾，他自然不会和乔冬欢斤斤计较。
没想到这回他们吵架，他第一次进乔冬欢的房间，却在这嘴硬的乔霸霸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它的行踪。
贺政拎着这围巾，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你没事把我的围巾藏在枕头下面干什么坏事了？

第59章 我们这是偷？
从贺政摸到枕头底下抽出围巾的一刻，乔冬欢就像被点着的炸药桶。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炸了。
他扑到贺政身上，大叫一声：“还给我。”
一边伸手想抢过这条“罪恶的证据”。贺政将围巾左手传到右手，绕着乔冬欢躲猫猫，就是不给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拿我的围巾做什么坏事了？”
“鬼才拿它做坏事。这根本不是你的围巾，你看错了。”乔冬欢大声辩驳，脸上一副正义凛然，“我和你这种脑子里全
是颜色废料的人不一样。你少污蔑我。”
贺政松开手，任由乔冬欢从他手里抽走围巾，微微眯起眼睛。摸得下巴笑意越深。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坏事就是颜色废料？”趁着乔冬欢藏围巾的空档，贺政抓着他的手他压住他。
比起在楼下沙发上，显然把乔冬欢压在这个房间感觉要更好。安静不怕有人偷看。压在船上面还因为两个大男人的份量弹了几下。让他们之间挨得越紧，肌肤相亲几乎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贺政低下头，在乔冬欢眉尾的伤疤上亲了亲，“冬冬，你不老实。”
乔冬欢将围巾塞在身下，偏过头。哪怕脸红得像烧起来依旧十分嘴硬的什么也不肯承认，“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他拿贺政的围巾干过干什么。这些事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反正他从来没有每天晚上紧紧的抱着这条围巾，闻着这上面淡淡的贺政的味道才能入眠。
贺政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纯洁的思想，更是压根不存在的。拿着一条围巾他能干什么坏事？搂着它哭吗？还是抱着它“自助”?
贺政不要问。问就是没有；问就是胡说八道；问就是给他泼脏水。
有些事一旦承认，一旦说出口，他的脸以后往哪里搁？只要牙关咬得够紧，所有的证据都不足以定罪。这就叫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贺政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还藏这条围巾干嘛？”
乔冬欢冷哼一声，“围巾比你好多了。”围巾又暖又软，不会惹他生气更不会到处乱跑得不见人影。
“可是它能抱你吗？”
贺政搂着他，在他唇上亲了亲，“能吻你吗？”
伸手在他的脸上温柔的揉了揉，“能摸你吗？”
贺政的手顺着他的腰蛋没向他的脖颈，在他锁骨的位置伸出指腹轻抚，抬起头眼神幽暗的看着他，“能让你……快活吗？”
乔冬欢紧紧的搂着他，双手插在贺政的发间，将他整个人揽在自己胸口，微仰着头，像一只依恋着贺政的小兽，无意识的轻声哼唧。
围巾不能亲他，不能摸他，不能让他快活。谁也不能。只有贺政能。贺政能让他哭，也能让他笑，能让他神魂颠倒。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一把推了开来，紧接着是胖子火烧屁股似的声音，“冬冬，你没事吧？”
正吻得不可开交得两人瞬间石化。尤其是乔冬欢，整个人羞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死胖子，这都第几回了？他这是抓奸抓上瘾了？
胖子就像被人掐住嗓子，话说了一半突然之间就停住了。
天地良心，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和老丁正在天台上讨论“弯不弯”的问题。
猛的听见乔冬欢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喝“还给我”。
自从乔霸霸玩过一次失踪，住过一次医院。他在老丁和胖子眼睛里就跟国宝熊猫没什么区别。都需要重点保护。
一听到乔冬欢大叫，两个人想也不想就直接冲下台天，眼见着乔冬欢的房门又没关，就这么一把推了开来……
谁知道看到两个狗男男，呸，两个基佬抱在一起咬成一团。这要再晚进来几分钟，说不定就能看上直播种田了。
贺政扯了条毯子把羞得抬不起头的乔冬欢从头盖到脚。
“冬冬没事。你们有什么事？”
“额……”胖子看了一眼比他还僵硬的丁健康，急速在脑子里头脑风暴。正巧窗外扬扬洒洒的开始飘下雪花。
他灵机一动，“外面下雪了。我们是想叫冬冬看雪。”
绅城位处华国东南，冬天下雪并不多见。南方人看见下雪是个稀罕事。这个借口虽然不靠谱，但是好歹给了乔冬欢一个台阶。
“我去通知蜈蚣和旺崽，你们等下一起出来看雪。”扔下这句话胖子转过身赶紧跑了。
丁健康愣了一秒，也急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了。
比起“有经验”的胖子，他受到的冲击更大啊！虽然乔冬欢和贺政的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又亲又摸又不可描述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话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分个上下。冬冬压在贺政身上算怎么回事？难道冬冬是在上面的？
可是怎么看贺政也不像是个屈居下位的啊？冬冬能压得住他？
做为一个初涉“弯道”的小新人，丁健康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着胖子赶紧逃离现场。否则等乔冬欢扛过了第一波羞怒，谁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什么的？
听见胖子和丁健康的脚步声已经从楼梯口消失。乔冬欢依旧躲在毯子里不好意思出来。
“他们走了，别闷着自己。”贺政在他身上拍了拍，若有所思道：“下回得锁门了。”
“都怪你。”乔冬欢从被子里钻出来，气呼呼的瞪着贺政。要不是他耍流氓，他怎么可能又被胖子抓了个正着？还想下
回？美不死他呢！
“又怪我？”贺政笑着从他身子底下抽出那条乔冬欢没藏好的羊绒围巾，在他面前抖了抖。
“你以前脸皮也没这么薄啊？”
人的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脸皮在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摔破罐之后只会越来练越厚。
有些看起来天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到了眼皮子底下也不过如此。
再看见贺政在他面前晃这条“罪恶的围巾”，比起差点被胖子和丁健康逮了个正着。乔冬欢已经淡定多了。
他一把抢过围巾，直接塞进衣柜里。转头瞪着贺政，“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分手了。”
贺政站在他身后，从他背后搂着他，头靠在他的脖颈间，“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偷情？”
偷你妹的情！会不会说话？
“臭流氓。”
乔冬欢脸通红，这种时候下去和车行的人碰就无疑就是不打自招。
他索性打开窗子给自己“物理降温”。车行的温度很高，一开窗子寒风灌进来，忍不住轻轻一颤。
贺政给他披了件外套，把他怀在怀里，“别着凉了。”
雪花纷纷扬扬。能在绅城看到这么大一场大雪确实很少见。只一小会的工夫，放眼望去绅城已经白茫茫一片。
“真少见，绅城居然下这么大的雪。”
“今年南方是罕见的寒冬。”

第60章 一物降一物
乔冬欢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里瞬间化了水。
贺政伸出手盖在他的手掌上与他十指相缠的握在一起。冰雪的凉意和贺政掌心的温暖交融一起，酥麻中带着一丝轻微的
刺痛。
比起刚才“种田未果”的激情，此时这种简单而平淡的两手交握，倒是让乔冬欢不安的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下去吧。”胖子还有一群猪队友还在楼下等着。下去晚了万一他们又闯上来怎么办？
一个个的全他妹的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猪脑子里那根筋一搭错就他娘的爆炸了。乔冬欢已经再也丢不起这人了！
贺政牵着他的手走下楼的时候，丁健康已经冒着风雪回家了。下雪天气冷下来了。老房子太旧了，丁奶奶一个人在家他
不放心。
胖子和小汪还在继续讨论菜谱。只不过又多了一个人老神哉哉的坐在旁边。遇上小汪搞不定的菜就点点头，说一句“我
来做。”
看见贺政，老何站起身，指着身后一堆东西说：“先生过年需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乔冬欢透过贺政的肩膀探过头看去，老何身后三个超大行礼箱。只是过来住几天，这家伙收这么多东西过来？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要搬家呢。
也难为老何了，这么短短的时间就能把一切都打点得如此到位。论起照顾人，他还真是当之无愧的超级管家。
可是……
乔冬欢轻轻扯了扯贺政的衣角，在他耳边告黑状。
“你干嘛还留着他？”你不会忘了就是这个家伙给你灌了药把你带去的香城吧？
贺政伸手拍了拍乔冬欢气鼓鼓的脸颊，“因为我不会做饭啊！”
自从看到老何的那天，乔冬欢不止想了一千个为什么贺政要留下他的理由。结果搞了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个？
贺政从小到大干什么都很聪明，只有做饭他真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当初老丁的拳馆开不下去，他还能去新南方学个厨子。换了贺政只能把锅烧穿了，被劝退的份。
一想到向来无所不能的贺政居然还有这个“短板”。乔冬欢顿时觉得这位“前男友”顺眼许多。不再像个高高在上的神
祇。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接地气的烟火感。
“你也不怕他再给你下个药。”乔冬欢嘟囔了一句。
“怎么可能。”贺政微笑，“现在我才是他的老板。”
以前老何在贺通手里讨生活，现在给他一口安乐茶饭的人可是贺政。给他下药能有什么好处？
乔冬欢还不甘心，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嘲讽道：“怪不得你拼了命的想赚钱。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贺政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真的吗？有钱可以为所欲为？”贺政摸着下巴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他以前居然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
“走开。我是例外。”乔冬欢伸手推开他。霸霸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男人。想什么呢？
贺政不说话，脸上的神情居然还带了一丝遗憾。看得乔冬欢火大得不行。直接从楼梯上跳到他后背上，“少给我胡思乱想，背朕下楼。”
他就要指使贺政，像指使小太监似的指使他团团转。在胖子和车行众人的面前挽回丢失的尊严和面子。
看到没，不是乔小爷愿意跟着贺政走啊。是贺政费尽心机在讨好你霸霸呢！
车行的所有人看着贺政乖乖背着乔冬欢下楼，脸上的神情都是一言难尽。
特别是配上乔冬欢那得意又傲娇的心满意足。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崽子。明明是自己想时时刻刻黏着，却偏偏装出一副无可奈何被迫的模样。
你都趴在别人背上，还装啥高贵冷艳啊？真是连生气都要暗戳戳的秀一把恩爱。这也没谁了。
胖子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和乔冬欢这种恋爱脑的人掰扯有的没的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讨论年夜饭的菜单来得实惠一些。
从王子升级到朕。只不过是吵了一架的时间。贺政倒是适应性良好。
“把我东西送楼上去。”
老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从头到尾笑容不变。拎着贺政的行李直接上楼。
乔冬欢急忙叫住他，“你要把东西拿到哪里去？”
“贺先生住的房间啊！”
“他住……”他都没同意贺政和他住一块儿，老何把东西拎上楼是几个意思？
他挣扎着想从贺政背上跳下来。被贺政搂着不让动弹。还被拍了拍屁股，“别动来动去的，小心掉下来。”
“不行，你不能和我睡一个房间。”我们还没和好呢。而且这是车行，一群看热闹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贺政叹了口气，“我睡你隔壁的杂物室。老何去帮我收拾一下。”
乔冬欢隔壁的房间与其说是杂物室，其实就是他的“小黑屋”。里面放的都是一些他从老弄堂里贺政的旧屋里拿过来的东西。有时候心情不好就里面呆一阵子。
这地方别说小汪不知道，就连胖子乔冬欢也没让他进去过。
贺政要住进去看到这些东西丢脸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乔冬欢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个房间没装空调。”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没空调就没空调，难不成就能冻死贺政了？
晚上的菜是老何做的。小汪打的下手。
以前住在老弄堂的时候，乔冬欢早就尝过老何的手艺。
如何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胜过贺政在乔冬欢心里的分量。大概只有上菜时的老何的某一两个瞬间。
小汪一直自诩做菜挺有天分的。在老何的调（教)下更是进步神速。可是亲自尝到老何的手艺。也稍微可以理解贺政留下
他的原因。
他做得东西实在太好吃了！
对于厨艺白痴的贺先生来说，这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技能。
东西做得好吃的万能管家。也难怪贺政舍不得。乔冬欢心情复杂的看着贺政。
贺政夹了一只虾放到乔冬欢碗里，“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老何做得柠檬虾吗？怎么不吃？”
老何微笑的看着乔冬欢，“乔少爷尝尝我的手艺这么多年退步了没有？”
“我现在不爱吃虾了。”对于把贺政带走的人，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把虾放回贺政碗里。
贺政放下筷子把虾剥好了又放回乔冬欢碗里，正色的看着他，“冬冬，我留下老何是因为你小时候喜欢吃他煮的东西。
如果你实在讨厌他，我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提前退休。”
这句话贺政不是开玩笑。老何把他照顾得再好，再能干。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乔冬欢高不高兴。
旁人对他的好或者不好，他是真的不在意。也正因为不在意，所以有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宽容也格外的冷血。
胖子呛了一下。心里暗骂：他就知道贺政就是这么不是东西。
前一刻还把人家指使得团团转。下一刻说要赶人家走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他对老何虽然没什么感情。可是看到贺政这么资本主义的做法心里还是很不得劲。他知道贺政不是坏人，对乔冬欢也确
实一心一意。
只是他的世界里只有乔冬欢是个例外。旁人的喜怒他不屑共情。
乔冬欢确实讨厌老何。或者应该说是恨他。恨他带走了贺政。还是用那么激烈的手段。
可是见他满头白发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的等着他一句话决定去留。他又实在做不到在这种大雪天把人赶出去。
小汪脸上甚至已经无意识的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忍不住质问贺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说让他走就让他走？”
“本来就是想让你高兴。如果留下他反让你和我生气，我为什么要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乔冬欢夹起白嫩的虾仁，挑起眉看着贺政，“你的世界其实是围着我转的？我高兴你就高兴，我不高兴你
就不高兴？你，包括你身边所有人都是为我服务的？”
贺政点点头，“没错。”
乔冬欢把虾仁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嚼。嫩、滑、鲜甜，味道很好。比起小时候吃到的好像还要美味。
他大发慈悲的看了老何一眼，放下筷子，“那就留下吧。”
小汪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老何教了他很多东西。现在能得到老板的一句首肯，也就说他他们以前之间的那笔旧账总算
是一笔勾销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贺先生还真是个人才啊！
乔小爷像只清高又高傲的猫。一个不当心就要跳起来挠人。你对他再好他要是不高兴照样不搭理你。
可是贺政就是有办法只要几句话就能撸顺乔冬欢的毛，还能不着痕迹的讨好到他。最最关键的是，无论绕出去多远，最
后的结局总能双赢。
“贺先生真厉害。”
小吴微微一笑，低头凑到他跟前轻声说，“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不觉得刚才老板那口气、那模样，活脱脱
就是一个慈禧太后吗？”
小汪回忆了一遍乔冬欢最后说的几句话，还有那个眼神动作。一时之间收不住的笑出了声。
所以，老板这是又升级了？身份从朕直接跳到了“太后”？

第61章 耕田
晚上，乔冬欢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老何确实厉害。短短的时间就把他隔壁那个“小黑屋”收拾干净，还塞了张气垫
床在里面给贺政住。
可是小黑屋之所以被称之为上黑屋是因为那屋子连个窗也没有，关上门一片漆黑。没有空调，没有亮光。这样的地方怎
么能住人呢？
乔冬欢心里隐约有一种想法，贺政这混账肯定是在给他玩苦肉计。想趁他心软，摸黑进他房里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肯定是这样没错了。霸霸才不会上当！乔冬欢气得把被子盖住头，翻了个身决定无视这种没用的小花招。
可惜他在被子里闷了一分钟不到，他又心烦意乱的坐了起来。瞪着隔壁的墙半天不吱声。
脑子里尽是当初他心情不好闷在小黑屋里的场景。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以前贺政的东西陪他。那种压抑和绝望每次都几
乎要把乔冬欢逼疯了。
可是每次他想贺政想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自虐的把自己关在那个地方。用这种痛苦麻木见不到贺政的痛楚。
越想乔冬欢就越觉得自己快魔怔了。睁着眼闭着眼就好像看到贺政在受苦。而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贺政受苦。
乔冬欢忍无可忍扯了条毯子披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探出头四处望了望。胖子他们都住在楼下。除非要去天台，否则一般是不会上来的。
这深更半夜，外面又在下雪。应该……应该没人故意往天台上跑吧？
他轻手轻脚的跑到贺政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贺政清醒的声音，“门没锁，自己开。”
乔冬欢心里略略舒服了些。不枉他辗转反侧，看来这家伙也没睡着呢。
推开门就看到贺政靠在垫子上正在看书。里面倒不像乔冬欢想的那样一片漆黑。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看起来温暖又慵
懒。
看到乔冬欢，贺政冲他招招手，“过来。”
乔冬欢硬着头皮不肯过去，靠在门框边上画圈圈。
“我房间里暖和得很，我干嘛要进去你房间？”
“窜窜门嘛。过来稍微坐一坐。”贺政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门口冷。”
乔冬欢扭扭捏捏的犹豫了一下，挨挨蹭蹭的走进房间，靠着贺政躺了下来。
他在门口只略站了一会儿，脚已经冻得凉凉的了。一碰到贺政，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脚尖瞬间传到了浑身上下。舒服得忍
不住轻轻呼了口气。
偷偷看贺政，见他似乎没注意。于是更加放心。索性把冰冷的脚都抵在贺政小腿上，用力的蹭了蹭。
此时的小黑屋已经完全不是他心目中的那样了。有灯光、有温暖，还有贺政……
以前种种的绝望和不堪在贺政的怀抱里变得似乎微不足道，甚至轻描淡写到忽略不计。
靠着贺政，乔冬欢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贺政摸了摸他的脸，“回房去睡。这里晚上会冷。”
会冷？乔冬欢从昏睡中惊醒，“你要不要去我房间？”
想了想又赶紧加了句，“只是睡觉什么也不准做。你保证。”
贺政把手伸到自己后脑勺枕着，懒洋洋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保证？”
两个热血青年，睡在一张床上。发生点什么是再正常不过了吧？不发生点什么才叫奇怪。
“那怎么行？要是被胖子知道了，不得被他笑死？”
贺政闭上双眼，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我们要是在一个房间里呆上一个晚上。就算没发生点什么，你觉得会有人相信
？”
话还真是这么个理。所以……
乔冬欢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那……”
“那什么那？”贺政把他往被子里一塞，“这里或者你房间，选一个吧！”
乔冬欢瞪了他半天，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贺政一个人在这里受冻。
“去我房间。”
贺政轻笑把他卷在毯子里公主抱了起来，往他房间里走去。
乔冬欢还要挣扎一下最后的尊严，“你给我记清楚，是我睡你，不是你睡我。”
“是，是你睡我。你想怎么睡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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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里洒下来，被耕了一晚上田的乔冬欢心满意足。从被窝里伸出光溜溜的手臂。
怪不得人人都说夫妻吵架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晚上深入交流，相濡以沫的，第二天看见贺政果然有种顺眼多了的感觉。
两个人许久不见，乔冬欢又憋着口气，又野又浪。晚上的时间过得确实是满足。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贺政才睡着。
他睡着的时候头发掉了下来，还有一络垂在鼻端，阳光落下来照着这张英俊的面孔用俗气一点的话说，真像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光是看着这张脸，乔冬欢的心里就觉得甜丝丝的。秀色可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只要看着贺政的脸就觉得浑身上下特别是心里满满的。不知道苦也感觉不到饿。就好像拥有贺政就有了全世界。
乔冬欢看着他越看就越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欢喜。贺政睡得沉，那缕落在鼻端的发丝随着他的呼吸调皮的一起一落。
大概是觉得有点痒，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鼻子。一举一动在乔冬欢的眼里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伸出手轻轻替他将这缕不听话的顺到脑门上。不过这倔强的发丝顺上去没一会儿又掉了下来。
乔冬欢忍不住笑出声，又伸手抚上去，又落下。就这么抚上，落下好几回。
等他再次伸出手的时候，手掌被贺政一把握住。
“你玩上瘾了？”
乔冬欢趴在他身上，懒洋洋的反问，“不行吗？”
贺政不睁眼，只是微微一笑。抓着他的手掌放到唇边亲了亲，“别闹，让我睡一会儿。”
“天都亮了，你不起床吗？”
贺政翻了个身搂住乔冬欢的腰，“不起。”
像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神仙日子。也就在乔冬欢身边才过得上。等过了春节，东城的项目正式启动，他又要忙得像个
陀螺了。
现在赖在乔冬欢床上，搂着小美人。他也想做一回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乔冬欢本来就喜欢黏着他，和他腻在一起。嘴上说着起床，身体却诚实的缩回被窝，贺政的怀里。
反正昨天晚上是他睡了贺政。是他馋贺政的身子，欲求不满。所以大干了一场。能怎么样呢？谁敢笑他？而且反正锁门了。
乔冬欢长长的舒了口气，挨着贺政闭上了双眼。
胖子起来的时候，老何已经煮好了早餐。
小汪和小吴正在喝粥。见他过来招招手，“胖哥快来。”
胖子抓了根油条打了个呵欠，“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油条哪儿来的？”
“老何做的。”
胖子咬了一品，又香又脆。
“够可以的。”油条也自己炸。
感觉车行有了一个老何，整个八大菜系，满汉全席就跟玩似的。
小汪轻声说，“我想给老板和贺先生送点早餐上去。不过老何说用不着。”
胖子把油条三两口吞下肚子，摇了摇筷子，“可别这么干。”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贺政肯定在乔冬欢房里头。这两个身体健康的成年弯男睡在一起，一个晚上能干出什么事用得着别人说吗？还有谁不知道吗？
但凡他们能下楼吃饭肯定早就下来了。不下楼那必然是有不下楼中的原因。
这要么就是耕田没有结束，上去送饭？撞个耕耘现场也不怕长针眼？刺激哪只单身狗呢？
要么就是体力少干得太多了。这身体没缓过劲来。这种时候送饭你以为你送的是温暖吗？你这分明送的是一颗八卦之心啊？做多少回累这样？
年轻人十精一血，是不是该收敛着点啊？
哥哥弟弟在草堆里钻得正欢，油条再好吃，谁会在乎？
要是再有人看个现场版，乔冬欢会不会杀人胖子不知道，万一把老贺同志吓萎了，乔霸霸下半生的幸福谁能负责？
小汪人虽然带着几分傻气，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胖子和老何都说用不着。他就乖乖坐着没敢动。
绅城下了一晚上的大雪，窗子外面全白了。车行的院子里也落了厚厚一厚雪。
老何坐在窗口一边看雪一边看车行的几个小年轻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他一生没有结婚，更没有自己的孩子。比起从小照顾到大的贺政，其实他更喜欢乔冬欢。
这个孩子从小就长得可爱。总是一脸天真。跟在贺政屁股后面进进出出像只忠心的小狗崽。
给他做了好吃的，就会甜甜的笑着说，谢谢何爷爷。
与其说是留下来是照顾贺政。这次老何更想留下来照顾的人其实是乔冬欢。
就像一场突然降温落下的冰雪。将过往的一切，将这整座绅城都笼罩在这素白之下。将过往一笔勾销。换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以冬冬的善良，再过不多久，这孩子早晚会放下心结再次叫他何爷爷。
当然这全要靠贺先生努力了。苦肉计也好，美男计也行。赶紧早点哄回冬冬的心才行啊！他们两个这么僵着，炮灰的日子容易受牵连啊！

第62章 笔写不出两个贺字
贺政和乔冬欢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后。乔冬欢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喝汤，一面抬眼看着贺政打电话。
他们不过是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贺政就电话接个不停。这都快过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忙成这样？
贺政放下电话。乔冬欢举着勺子舀了勺子汤递出去。
“喏。”
贺政低下头一口喝了，伸手揉了揉乔冬欢的头发，“多喝点。”
乔冬欢垂下眼睑，勺子在碗里捣来捣去，  “谁啊？这都放假了还打电话过来？”他们不过年的吗？
贺政一笑，“视钱如命的人。”
乔冬欢撇了撇嘴。全是一群钻在钱眼里的人。生意上的事他不懂，也不想问。可是偏偏贺政把赚钱当兴趣。烦人！
他翻了个身端着碗趴在沙发上看着贺政，冲他吹了声口哨，“喂，要不然你也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就呆在车行里，霸霸养你。”
贺政哈哈大笑，“好啊。”
乔冬欢瞪着他，虽然知道这事不可能如他所愿。可是听着贺政这么哄小孩儿似的敷衍。心里又不高兴。
贺政低头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现在不就是被你养着吗？我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咱们冬冬的。”
乔冬欢头一扭，“我又不稀罕。”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贺政这摊子铺得大，也不是一句说不干就歇得下来的。
更何况……
只说话间，贺政的电话又响了。他一只手落在乔冬欢头顶上，一边接电话一边无意识的在他头顶揉来揉去。
乔冬欢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倒是想把贺政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的车行里。可惜长了翅膀的终究是要飞到天上。若是剪了他的羽翼，就算能关他一辈子他又怎么能会快活？
想到这里，乔冬欢不动声色的微微抬了抬头，将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往贺政手里送了送。让他摸毛摸得越发顺手些。
贺政垂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笑了。手指在他耳垂轻轻一弹，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确实是可遇不可求。
贺政的下属确实不敢在这种时候烦忧贺政。能将电话打到他跟前的自然是有些来头的。
东城得了zf的特许，如今的贺政可算是块香饽饽。开春必然是要进行各个项目的招标。
不论他如今飞得多高，在很多人的眼里，就如同贺通想的一样。他始终是姓贺的。
尤其是贺氏的一众董事。眼见着偌大块肥肉就吊在眼皮子底下。这持肉之人不是旁人还是贺政。 这攀关系、论远亲都是论得着的。只要贺政一个点头的事。
于是这过年之前打电话过探口风的有，劝和的更多。
这阻挡他们发财之路的只有一条，就是贺通和贺政的关系。
从公来讲，贺政目光如炬，又长了根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以往跟着贺政的人如此算是一起鸡犬升了天了。
以前贺政在公司的时候，其实一直干得极其出色。秉持着做生意不亏本的大原则给贺氏赚了不少钱。
老弄堂拆迁的事从根上论还真不是贺政的锅。这贺通给的钱不足是事实。占便宜没够，吃相太过难看。
依着贺政的手段要想不动声色的填上这个窟窿也不是不行。不仅是贺通，连他们习惯性思维的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谁知道贺政一招“撒手没”，来了一记釜底抽薪。非但没有填坑，还故意听之任之。这事态的发展顿时如同狂犬奔逃之
势跑了个没谱。
这中间固然少不了贺齐这个败事有余的扯后腿。可是贺政要按下一个贺齐根本是伸伸手指头的事。可他偏偏借着这事趁机下了课。
若是从此一蹶不振倒也罢了。偏偏他扔了贺家投资了绅城东边的地界，这可是要孵出凤凰蛋的生金之地。
若是因为贺通和贺政不睦，短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这可大大不妙。
一个个都想借着华国人过年喜大团圆的习惯，趁机撮合一下这父子关系。
说到底，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贺字，若是肥水没落到外人田里。对大家也都有益处。
贺政怎么可能会让这事传到乔冬欢的耳朵里？若是被乔冬欢知道了，这小霸王的性子又不知道要如何闹腾呢。
当初因为老弄堂拆迁的事弄得老丁和胖子不高兴，更弄得乔冬欢和贺政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归根结底这罪魁祸首就是贺通。
在乔冬欢心里，贺通十年前拆散他们，十年后离间他们。他虽然是贺政血脉上的父亲。 不过父亲这个词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词。这位乔小爷自己就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一辈子也没尝过什么父爱。
对于贺通自然也生不出什么尊重敬爱。贺通对贺政好他也就罢了，给贺政挖坑他就更讨厌这个人。
乔冬欢是个爱恨分明的人。眼睛里又容不得沙子。贺政那套生意理论在他那里是半点也行不通的。在他眼里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可不存在什么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种话。
贺政知道他对做生意的事没兴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想说出来让他不高兴。
就好像他自己可以吃苦受累，可是乔冬欢不能吃苦头。
严墨是跟着贺政一直来绅城的，是管着他钱袋子的心腹。
这次贺政另起炉灶，他是力挺贺政到了最后。担着风险和他一起挺到了zf出台文件。
他家世富足，在贺氏也在股份。关键是在贺氏也有不少故交旧友。他自己现在跟着贺政前途不可限量。对于老朋友们的
嘱托也难免要上点心。
“贺家毕竟是先生的本家。在香城也是有根基的。若是能和东林合作确实是件双赢的事。”
贺政笑着说，“贺家的根基我自然是知道的。”基业确实大，可是拖后腿的也多啊。
和贺家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扯这些有的没的，打这些没用的感情牌。
若是他一面是东林的负责人，一面又是贺通的儿子。这公私不分，以贺家和贺通的精明，他哪里能沾得到贺家的便宜？
还当他以前吃亏吃得少了？ 贺通的钱暗戳戳的拿着只会烧手。
所有打电话过来的人，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欲。却总是跳不过一个迷思：一笔写不出两个贺字。贺政和贺通是不分家
的。
贺通年纪高了，早晚会退下来。而贺家最后绕一圈最后还是贺政的。
现在给贺家找好处说到底也是给贺政找好处。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所有人劝起贺政来心里多少都有些底气。就是认准了贺政舍不了贺家的基业。

第63章 情人眼里出智障
电话那头的的严墨叹了口气，“我听说你爸爸身体好像不太好。”
贺通满心要在绅城来开拓华国市场。千挑万选了在老弄堂准备大干一场。现在贺政投资东城与他遥江相望。巨大的利益近在眼前。
儿子出色当然好，可是太出色了又让他忍不住心烦。
回香城过年的贺通真算得上是败兴而归。在贺政那里碰得一鼻子灰，回来气得连前来上门走动的人都不见了。只推说生病了。
也因为他这么一“病”。无论真假，确实让贺氏的股东们心里生出了不少念头。
这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呢？更何况如果贺通真的退下来了。贺家这条大船能掌舵的人数来算去的也只有贺政了。
一来，贺家的生意他们可以跟着分红，却怎么轮也轮不到外人来做庄；二来，贺政的能力有目共睹，手上又有着东城的项目。
这贺通病了退下来，贺政顶上正正好好。对他们只好处没有坏处。
贺政笑了笑，“是吗？”
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严墨吃不准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那你的意思？”
贺政看着窗外白皑皑一片淡淡的说，“我已经被贺氏赶出来了。有些事轮不到我想。”
“可是公事归公事。私底下你们毕竟是父子啊？”
“所以呢？”贺政反问。
严墨愣了一下，倒是想将话说得直白一些。可又觉得以贺政的聪明，有些话不用说他又哪里会不明白？
“阿政，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贺家这么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贺政懒懒的伸了伸手臂，“我从来也没说过要啊？”
贺通或许将贺家当个宝贝。他可从来也不稀罕。以前不稀罕，现在更不稀罕。
钱他自己能赚。好不容易可以不再受制于贺通。疯了他才回去。
贺通现在说是病了。归根结底不外乎一是想以利诱之；二是以孝逼迫。可惜这两样贺政通通不吃。
严墨苦笑，“你啊！也真是舍得。”贺家在香城的百年基业，贺政居然说得这么轻松，扔了就跟掉了个钢镚似的。
香城的贺家再有钱又怎么了？他又不是不能再挣个绅城的贺家出来？贺政分析了一下形势，说清楚自己的心意。这才挂上电话。
乔冬欢汤早已经喝完，捧着个空碗等着贺政挂电话。
“谁病了？”
“我父亲。”
乔冬欢急了，翻了个身坐起来，“你要回去？”
“我干嘛回去？我又不是医生。”
乔冬欢撇了撇嘴。中国人是很讲究孝顺这一套的。老子病了，儿子连看都不去看。这话好说也不好听。
“你不怕别人骂你不孝子？”
“不怕。”
贺通光养生保健的私人医生就有四个，两个西医，两个中医。来绅城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两个过来。他的身体保养得不知道有多好呢。
这病不病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呢？
乔冬欢瞄了他一眼，见他真不在意。忍不住问，“要是你不去，他跑来找你怎么办？”
“他都病了，干嘛还来找我？”我能治病？开玩笑。
贺通已经在他这里碰过一次钉子了，怎么可能再跑来自取其辱？
“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爱回不回。”
贺政搂着他又哄了他半天，这才让乔冬欢暂时将这事搁到了脑后。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句戏言却在没过多久居然成真了。
这天车行里的人聚在一起包饺子。虽然乔冬欢几个都是南方人。但是都喜欢吃饺子。
有老何这个五星级的厨子在，要调几味饺子馅料就跟玩似的。
乔冬欢压根不会包饺子。他就是喜欢闹。看着厨房杀手的贺政怎么捏也不捏不好一只水饺就笑得前仰后合。
“看你笨得啊！”说着把自己捏好的还算不错的水饺递到贺政跟前显摆。
贺政把自己捏得变形的水饺放在一盘端端正正的水饺当中。有些挫败的看着乔冬欢。
“以前老丁不是说有个地方专门学厨艺的？叫什么来着？”
乔冬欢笑得浑身抖成一团，整个人倒在贺政怀里，“你想去新南方学厨师啊？”
贺政摸了摸鼻子没吱声。
“老何厨艺这么好，跟了你这么多年都教不会你。你就别去祸害厨艺学校了。”人家打开门做生意不容易。
所有的饺子老何包得最是端正，不仅料多还能包出各式各样的花样。小汪其次，模样周正。就连胖子和小吴也能捏几个
似模似样的。
只有他捏得夹在中间变形不算，还有些破皮。样子不仅难看还略显寒碜。
贺政摇摇头，想伸手把这只饺子扔了。被乔冬欢一把抓住了手。
“扔什么？我吃。”
“皮破了，会灌水。”
“我不怕。”乔冬欢凑他耳朵边轻轻咬了咬，“你包的饺子除了我不给别人吃。”
胖子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真是情人眼里出智障。丑成这样一看就难吃的要死的饺子，鬼才会和乔冬欢抢啊！
所有人的反应都和胖子差不多。视线压根不敢往乔冬欢和贺政面前晃悠。一个个低着头捏水饺。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拍车行大门。
“我叫老丁和丁奶奶过来吃水饺，肯定是他们。”胖子拍拍手上的面粉就要去开门。
“想得出哦！”乔冬欢气得踢他，“这么大的雪你叫老丁过来干嘛？饺子送过去给他们啊！”
胖子说：“老弄堂那头现在经常停电。天气太冷了。我就想着让老丁和丁奶奶来车行过年。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你他妹的，干嘛不早说？你也不去接他们？天气这么冷还让他们自己过来！？”
乔冬欢一听急了，一边骂一边自己就跑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门口却站着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美貌妇人。穿着一件华贵的大衣，戴着顶羊绒礼帽微微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你是冬冬？”
乔冬欢瞪着她，“你谁啊？”
“她是贺家三太太。”跟过来的贺政神情淡淡的看着门口的女人，“您怎么来了？”
这“婆婆”突然跑来见面过年，还真是打了乔冬欢一个措手不及。这是要闹哪样？他什么时候乌鸦嘴这么灵验了？
贺家的亲妈本名叫舒玉。以前是绅城人，后来跟着父母去了香城。兜兜转转成了贺通的三房太太。从此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日子。
特别是贺通的发妻钟家落魄之后。贺通接回了所有的私生子。这其中就数贺政最是聪明能干。她的身份自然也是一路跟着水涨船高。在香城的贵妇之间俨然已经以正经贺夫人自居。
这次绅城的事，她虽然一开始眼着贺政吃了瓜落，可是东城项目被华国zf定为特区之后。贺政卷金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了证明。
贺三太太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奉承和溢美之词。称她会教儿子，又赞贺政能干。而说得最多的就是贺家未来何去何从。
她打了几个电话试探过贺政的口风。可是她这个儿子从小主意就正。而且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一直很淡。
贺政非但不跟她交心，更不会听她摆布。她口水说干劝贺政趁着现在形势大好将贺氏一并接管下来。贺政压根不搭理她。说得多了，他就连电话也不肯接了。
她被逼得没办法索性把心一横亲自跑了过来。表面上是为了劝和贺政和贺通的关系。实际上是劝贺政不要放弃贺家百年基业。明明是到手的东西，贺政不要又不知道便宜哪个小王八蛋。
舒玉坐在车行的沙发上，目光挑剔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破破烂烂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好，贺政居然就跟生了根似的。
“说起来，我也几十年没回绅城了。这里变化还挺大的。路好走了不少。”
舒玉说话轻轻柔柔的，只是细品之下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是吗？”贺政垂下眼睑，一时看不出喜怒。“您不是不喜欢离开香城吗？快过年了怎么还往外跑？”
舒玉不是不喜欢离开香城，她是习惯去比香城高级的地方，东京、巴黎、纽约都行。回内地……还真是为难她了。
舒玉目光柔和的看着贺政，“还不是为了你？过年你都不回贺家，你爸爸都生气了。”
贺政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告诉过您我的决定了？就算你亲自跑来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一家人能有什么隔夜仇？”
舒玉能成贺通的第三房姨太太，自然生得美貌。这些年保养得当，容貌艳丽依旧。她坐姿优雅，笑容得体。就算是坐在车行的沙发上也像是油画上的贵妇似的。
可是她长得再好看，一开口就让乔冬欢心里不爽。什么回去？回哪里去？贺政的家就是跟他在一起的。
他伸手握住贺政的手，示威的昂起头，“贺政哪里都不去。他是我的人。他现在给我打工呢！”
贺政微笑的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却说明了一切。乔冬欢说什么就是什么。
舒玉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她在贺家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乖乖败下阵来。
她脱下手套在手上拍了拍，“算了。这事以后慢慢再说。你不肯回去，那妈妈只好陪你们在绅城过年了。”
“在这里过年？”乔冬欢第一个就不答应啊！贺家三太太关他什么事？跟他又不熟？
他抓着贺政的手臂，瞪着舒玉，“这里没有地方给你住。”
贺政点点头，“车行环境你住不习惯。父亲不是最重家人一起过年吗？你在绅城不回去，不好。”
乔冬欢跟着点头，“没错。”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寻常男女结婚婆媳关系都处不好。何况他还是个男的。他才不要莫名其妙受“婆婆”气呢。还是这位一看就像生了公主病的“婆婆”。
舒玉淡淡一笑，“有什么不好的？我来绅城是跟你父亲说过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对你这个儿子还是在意的。阿政，你不要辜负了你父亲对你的期望。”

第64章 你不会学你渣爹吧
乔冬欢一听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来说去，这就是不想放贺政离开贺家？那怎么行？
他刚想说话，被贺政拉住了。
贺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你一定要住下来也行。车行刚好收拾了两个房间。等会有客人要过来。你可以和丁奶奶一起住。”
“和谁住？丁奶奶是谁？”舒玉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来绅城已经是她 最后的挣扎。要不是为了劝贺政回心转意，她这双高贵的双腿是无论如何不会迈进乔冬车行这种地方。
现在她勉强住下来，还要和别人合住？开什么玩笑？
她眉头轻蹙，“阿政来了绅城倒是什么地方都呆得下了。”
贺政淡淡一笑，“我从小在绅城长大，有什么呆不下的？”
乔冬欢越听越不是滋味。车行怎么了？贺政怎么就住不得了？换了是他，就算跟贺政一起钻桥洞也没问题啊。只要有片瓦遮头就行了。
他站在贺政跟前，满眼警惕的看着舒玉。头顶上仿佛长了雷达天线。一旦发现有不对立刻要跳起来捍卫专属权。
贺政牵着乔冬欢的手，“我母亲以前就说过，她房间的床褥要用1400T的埃及棉，晚上睡觉要点薰衣草精油，否则她睡不着。她一直养尊处优，是吃不了苦的。还是去酒店大家都方便。”
舒玉转头看贺政，语气略带哀伤，“大过年的你就把母亲一个人扔在酒店？”
“或者我也可以送你去机场，回香城的飞机今天应该还有。”
舒玉与他对视良久，发现他真不是在开玩笑。气得拎起行礼，“行，送我去酒店。”
乔冬欢松了口气。主动请缨，“我来开车！”
舒玉不说话，只是看着贺政。她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二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的。
贺政摆明了不想搭理她，她却也不愿意白跑这一趟。有些话既然不能留着以后文火慢炖循序渐进的说，就只能见缝插针的找机会一口气吐出来劝他了。
贺政从老何手里接过外套，“我送您过去。”
乔冬欢一边开车，一边支着耳朵听后座贺政母子的对话。生怕这位公主病的贺三夫人说了什么把人拐跑了。
贺政一直不说话，舒玉等了许久有些等不下去了只能先开口。
“你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
“我知道。”
舒玉看着窗外，绅城今年是难得一遇的寒冬，大雪下得落了厚厚一层。一眼望去，整个绅城到处白茫茫一片。
车行的院子外面堆了好几个雪人。有的堆得歪七扭八，有的却堆得似模似样，十分精致。
她看着贺政转了个话题，“车行门口的雪人是你堆的吗？”
贺政点点头，“堆了一个。”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童心的时候。”舒玉身体往后一靠，轻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嫁了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男人。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了什么？”
贺政不说话，神情淡然自若。反倒是开车的乔冬欢听了这话耳朵越发竖得直直的。
“我确实是个吃不了苦的女人。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追我的男人也多。可是我还是选了你父亲，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政不说话。乔冬欢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肯定是因为贺通最有钱。
舒玉也没指望贺政回答，自顾自的自己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和你父亲去了一趟北海道，泡温泉、赏雪景……”
她转头看着贺政微微一笑，“他也给我堆了一个雪人。”
贺政生得英俊也是缘于父母的基因优良。舒玉这一笑，即便是乔冬欢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称赞，还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有时候女人很简单。他给我亲手堆了个雪人，许我一生衣食无忧。我就觉得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讲得声情并茂，乔冬欢觉得这公主病的“婆婆”也没那么讨厌了。再怎么说，血缘上她也是贺政的母亲。
他自己就是个痴情的人，对于旁人的痴情总是有会心软上几分。只要她不想着拐走贺政，什么都好说。
舒玉说了半天，见贺政丝毫不为所动。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说这些也知道你不爱听。你心里就是认定了我只爱钱。认定了我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狠得下心扔下来。你心里怪我也是人之常情。”
乔冬欢听她讲得可怜。忍不住看了贺政一眼。后者神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他甚至轻轻打了个呵欠，神情颇为无聊。
舒玉看着他，忍不住怨怼起来，“你这孩子心还真硬。”
贺政勾了勾嘴角，“这些话我刚回香城的时候您就说过。我听多了自然就没感觉了。我也说过很多遍，我不怪您。”
责怪是因为有期待落。贺政对舒玉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期待。自然不会生出责怪之情。
“只要香城的贺家在，您就永远是贺家的三太太。这一点不会改变。我在绅城发展得越好，你在贺家的地位就越稳固，这并无冲突。我不明白您到底有什么不满？”
舒玉急了，伸手一把抓住贺政，“可是你是贺家最出色的孩子。贺家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挑得起贺家的大梁。只要你回去，贺家迟早是你的。”
贺政挣脱她的手掌，一字一句的纠正她，“是你想要贺家，不是我。”
舒玉缓缓舒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目光凌厉了起来，“那又怎么样？除了你贺家交到谁手上我也不放心。”
贺政摇头，脸上的嘲讽再也忍耐不住了。“这才刚提到北海道的雪人，现在就想到贺家的家产了？父亲还没死呢，还没轮到您分香卖履。不用急。”
舒玉冷笑一声，“你父亲有多少妻房，多少儿子？丈夫靠不住，儿子又不听我的。除了钱财我还能抓住什么？你倒来嘲讽我？”
话说到这份上，舒玉已经不想再在贺政跟前装下去了。他这个儿子确实是油泼不进，软硬不吃。
正好乔冬欢的车开到了酒店。她气呼呼的拎着行礼就下了车。临走之前扔下一句话，“就算你翅膀硬，了，想飞出天去。你不要忘了，你这身血肉，这飞天的翅膀是谁给你的。”
乔冬欢看着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昂头挺胸的走进酒店。门童弯腰替她拉开门，拎着她的行礼箱乖乖跟在她身后。活脱脱像个小太监。
“贺三太太这气场还是厉害。走到哪里一眼就像个贵妇人。”
贺政笑了笑，拉开车门坐在他旁边。
“厉害的你还没见到呢。天生的戏精。变脸跟玩似的。”
乔冬欢撑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贺政，“所以你这么会变脸也是跟你妈学的？”
“我什么时候变脸了？我对你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贺政大叫冤枉。
乔冬欢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你变脸的时候可多了。我不跟你细细的算。只是……”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和平饭店的大门，“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真的好吗？”毕竟这可是快过年了。
贺政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你不忍心？”
“也不是啦！”可毕竟是过年。中国人讲究团圆嘛！
贺政呼了口气假装后悔，回过头说：“也是。那回去接她回来好了。”
乔冬欢只是嘴上客气客气。一听贺政这么说立刻反口。
“不要不要。车行又破又旧的，还是酒店舒服。”秒怂。
开什么玩笑？论打架乔霸霸谁也不怕。可就在开车过来这短短的路程里，他三番两次见识到了舒玉变脸的功力。好几次差点被她说得同情心起，跟着一起劝贺政要孝顺一点。现在细想想真是自愧不如。
他这种只会使蛮力的低级段位，肯定不是舒玉这演、唱、做俱佳的对手。把她放在酒店离得远些还好。放在车行里，她要是作起妖来。怎么说她又是女人，还是贺政的母亲。他又不能真对着她挥拳头。
唯一能用的物理攻击也被废了。剩下的无论是口才还是演技，他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怎么拼得过？
他越想越感慨，“贺三夫人真的很厉害啊！都说儿子的智商像妈，你这么聪明肯定继承了她。”肯定是这么回事。
贺通的几房夫人还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位贺三夫人更是个中翘楚。
“她老人家当初也是香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智商据说一百三。”
乔冬欢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一听这话心里酸溜溜的。贺政本来就厉害。人长得帅智商还高。男朋友太出色了没有安全感啊！
“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嫁给人当小三？”
“不是小三，细算起来应该是小四了。”
乔冬欢撇嘴，“真花心。怪不得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贺政血液里可流着一半贺通的基因。
他审视的看着贺政，“你不会也学你渣爹吧？”有了钱就乱搞什么的？要是敢的话早晚阉了他。
贺政往后一靠，笑眯眯的看着乔冬欢，“要担心也是我担心。你也是男人。我也怕你会变坏啊！”
“我不会。我视金钱如粪土。”乔冬欢下巴一扬。转头继续盯着贺政，逼他表态，“你快说！”
“我更不会啊。我赚的钱不都是你的吗？”
乔冬欢以前不太理解那些喜欢管钱的男男女女的心态。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管着钱就是管着不让他太浪了。
他霸道的瞪了贺政一眼，“你以后赚的钱都要交给我管。自己不许乱花。”
贺政哈哈大笑，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好。”

第65章 乱点鸳鸯谱
因为老弄堂已经快拆了。这块地皮、房子严格说起来已经不属于老弄堂的邻居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丁健康他们家。
水电虽然还没断，但是临近年关，这三不管的地带经常停电也没人顾得上来修。丁奶奶年纪大了，天气又冷，这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她确实受不了。
胖子一说让他们搬到车行过年，大家都是老熟人，也没啥好扭捏的。丁健康就带着奶奶直接过来了。
来了就听小汪不清不说的说什么贺政的妈也来了。因为没地住直接跑到和平饭店去了。
乔冬欢和贺政的车子一回来，他就过去了。
“冬冬，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为难什么？”突然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乔冬欢听得云里雾里的。
丁健康一脸道歉意的看了看乔冬欢又看了看贺政。平时响习惯了的嗓子也轻了下来，“我听说贺先生的母亲来了？”
“哦！你不用担心她的。”贺政笑着安慰丁健康，“她住不习惯车行这种地方。”可不是因为你们来了才把她挤走了。
乔冬欢跟着点点头，想以贺三夫人那切换自主的情绪和精湛的演技，心有余悸。
他揽着丁健康的肩膀，“少来这一套。你和我还客气？”
丁健康还有些拘谨，“其实这次我本来想过完年，让你帮你照顾奶奶一段时间。我想出趟门。”
“去哪儿？”
丁健康抓了抓脑袋，难得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我打电话找不到谢一帆，我想去他家看看。”
“去谢一帆家看看？”大过年的人人都在家里过年。这有什么好看的？他什么时候和谢一帆这花花公子这么熟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乔冬欢看着丁健康，总觉得这家伙脸上的神情奇怪的很。说担忧吧，又动不动傻笑；说高兴吧，又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乔冬欢哪里知道，此时丁健康心里跟滚油煎着似的。真真是没着没落的。
从车行回去，丁健康越想越觉得他这弯了的事是**不离十了。
一想到当初他吓得扭头就跑，扔下谢一帆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神情凄凉，目光幽怨……越想心里就又是内疚又是心疼。
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就给谢谢一帆去电话了。结果这不打电话还好，电话打过去，谢一帆根本没接。
丁健康吃不准他是还在生气呢，还是出了什么事？等了几天心里越发没着没落的。
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香。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谢一帆幽怨的眼神。每一天，心就像放火上烤似的。
正好胖子叫他们来车行过年。他就动了心思，把丁奶奶放在乔冬欢这里照顾几天。
等陪着丁奶奶一过完年，他就直接去谢一帆家看看，他到底是生气呢还是怎么着了。就算被骂一顿也好过他胡思乱想的
啊！
再粗犷的男人谈起情爱来，也多少会起些缠绵的小心思。这些话实在太不MAN，他实在羞于对乔冬欢说出来。只能含糊说
了个大概。
乔冬欢听得云里雾里，也懒得细问。反正照顾丁奶奶他也乐意。
“我去看看丁奶奶。”
反倒是贺政什么话也没说，却对着丁健康微微一笑。目光了然，态度淡定。看得丁健康黑脸都忍不住一红。
丁奶奶坐在房间里没出去，见乔冬欢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又皱起了眉头。
乔冬欢轻声问，“阿奶，你干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是不是嫌这里人太多了，吵到你了？”
丁奶奶冲他招招手把他叫到身边，拉着他的手温柔的冲他一笑，“怎么会？房子说拆又不拆，新房子还没弄好，住不进去。过来打扰你们了。”
“奶奶，你还和我客气啊？返回”
丁奶奶拉着乔冬欢不撒手，眼里全是慈爱。看见跟着进来的丁健康眼神一变只剩下嫌弃。
“冬冬，奶奶问你，你知道健康现在谈朋友了吗？”
“啊？”乔冬欢转头看着丁健康，立刻开始取笑他，“哎呦，看不出来啊，老丁。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
丁健康藏了半天的小心思，被丁奶奶一语道破，整个人又是尴尬又是害羞。抓耳挠腮的不知说什么好。
“哪有？奶奶，你不要什么都说啊！”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丁奶奶眼睛一瞪，“干嘛不能说。冬冬又不是外人。”
乔冬欢跟着起哄，“就是。阿奶你多说点。老丁看上谁了？长得好看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他是什么时候和人家勾搭上的？”
乔冬欢说一句，丁健康就跟着大叫一句“别问了”。死冬冬好奇心怎么这么强？
丁奶奶把乔冬欢护在身后，“你凶什么凶？冬冬问两句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好好的怎么你一声不响的就说喜欢男孩子了？”
刚才乔冬欢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丁奶奶这话，隔岸观火的心一下子就熄了？
“老丁，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不就在你这车行的楼上被死胖子一语道破天机吗？丁健康真是百口莫辩。他这还没和谢卷毛……啊呸，谢一帆如何呢？怎么丁奶奶就知道了？
“阿奶，你……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丁奶奶冷冷一笑，“你自己说的。”天天在家里偷偷摸摸的打电话当她看不见呢？
愁眉苦脸可怜巴巴的还留言。一开始还是简单的问候，后面就开始试探，渐渐的就变成了类似告白。
她活了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年轻谈恋爱的事情还跟她老人家眼皮了底下演暗度陈仓？就丁健康这根直肠子，这个智商糊弄得了谁啊？
孙子喜欢男人也不知道挑个好的。乔冬欢生得乖巧，长得又好。还知根根底的。怎么丁健康和他一起混了这么久，只知道打架？那个什么“帆”？还是“烦”？的又是哪里的小妖精？
“你跟冬冬一起这么久了，你既然喜欢男小孩，怎么早点不追冬冬？”
此言一出，乔冬欢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丁健康更是神情大变。开什么玩笑？和乔冬欢一起？这位霸霸可是当初把他打进重症监护室的大佬？他去追乔冬欢？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他急了，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奶奶，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啊！”
丁奶奶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我也就是说说。冬冬也看不上你。”
丁健康在心里大声呐喊：我也看不上他！！！我家小卷毛比他好多了。
“我都打不过他。奶奶你想什么呢？”
“哦呦？你才是想什么呢？”丁奶奶在丁健康头上用力一拍，“你还想打他？别以为你学了几年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谈个恋爱还想和人动手？你是娶媳妇还是娶沙包啊？”怪不得你想找男孩子啊？男孩子比较经打？
丁健康急得跳脚，“我不会，我没有。”以前当小混混还喜欢和人打架，现在他都收山多少年了，他什么时候和人打过架？
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动手。他疯了不成？
“不是最好。不管是哪路的小妖精。也不 管是男是女，只要进了我们家门，你就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他打你可以，你不准打他。”
丁奶奶开始说家规，乔冬欢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刚才被丁奶奶无意乱点了一次鸳鸯谱。他简直快笑死了。
他和老丁？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笑不出来了。
贺政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的墙上，显然正在等他。
“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贺政抬眼看着他。
乔冬欢有些心虚又有些雀喜。贺政这冷着脸的样子，是吃醋了？
“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乔冬欢一边攀着他的胳膊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试探，“就是丁奶奶刚才说的……”
“你和老丁？”
“嗯。”乔冬欢故意气他，“你说老丁怎么没想起来追我呢？”
“他要追你怎样？你还答应了？”贺政看着他。
乔冬欢微微扭过脸，故意不看他，“他要追我，说不定我还真答应了。老丁人不错啊，老实又可靠。还打不过我，可以被我死劲的欺负……”
贺政不说话，将他抵在旁边的墙上，低下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乔冬欢眼珠子直转，胸口如鹿乱撞，却故意气他，“你十年连封信也不给我写。我就算喜欢上别人也是很正常的啊？”
就算你头顶上绿油油的，也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这么笃定我会守着你一辈子？
乔冬欢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贺政就是因为吃定了他，才敢一扔就扔下他十年，不闻不问的。现在还敢跟他吵架。可不是胆大包天？
贺政叹了口气把乔冬欢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别跟我说这种气话，冬冬。我听了心里难受。”贺政松开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他的眉眼。
“不是我不想给你写信。这十年你想我，我也在想你。我每一分钟都想回到你身边。”
可是回来了又怎么样呢？贺通可以把他抓回香城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除非他翅膀硬，了可以不用再被他捏在手里，关进笼子里。
“我不是不想找你，我是不敢找你。”联系上乔冬欢，他在香城还忍得下去吗？一分钟也不能等啊！
乔冬欢狠狠瞪着他许久，突然一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双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混账，不逼一逼果然就死要面子不肯说实话。

第66章 老处男发春
大年初一大早，丁健康给丁奶奶拜完年。磕了个头就坐上飞机直接飞去找谢一帆了。
用胖子的话来说，这个老处男发春的浪劲连绅城的大雪都掩不住了。再不放他走，估计整个绅城的雪都要被他浪化了。
事实上整个车行浪的又何止他一个？乔冬欢和贺政这表面上没说和好，私底下却成天的粘在一起。
晚上干了什么没人知道，白天的时候乔冬欢水润润的眼睛就没一刻不是黏着贺政的。就好像贺政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个错眼就被人偷了、抢了。
胖子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硬被塞到嘴里狗粮是越来越难吃了。
贺政一看就是个精英男，是有事没事翻财经杂志的那种。怎么着也不像是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可是乔冬欢一声令下，他硬是能搂着乔冬欢看了一晚上的春节联欢会。
乔冬欢看小品笑得打跌，直接滚进他怀里。他就搂着他轻轻拍拍。看着乔冬欢跟着一起笑。
小品未必能触到贺政的笑点。但是看着乔冬欢能。
只要望着你，吾心即欢喜。
狗粮吃撑了的胖子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突然就释然了。
贺政是不是好人他不知道。但是贺政会对乔冬欢好。他是真相信了。
真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乔冬欢和贺政说不定还真是前世姻缘，这黏黏糊糊的劲头也是一模一样。他这个冒牌“老父亲”就不搁这儿当划银河的王母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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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落地，丁健康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没想到今年温市也这么冷。
他看了看手里的地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虽然不知道谢一帆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但是，怎么着他也要亲自过来找他当面问问清楚。
谢家在温市有头有脸。温市人在外省做生意的很多。但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心齐。
谢家三兄弟自然也是如此。在市中心买了一大块地皮，兄弟三人房子换着都住在一起。
因为房子盖得漂亮，环境也好。俨然成了温市一景。特别好找。
丁健康找到位置的时候，整个人有点懵。他知道谢一帆有钱。可是真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
光那房子盖得真叫一个气派。地段好不说，外面还整了个小桥流水的大花园。
丁健康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突然之间就有些按不下去了。
他并不是个有钱的人。虽然不至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却也没太将钱当成一回事。
可是当他站在谢一帆家门口的时候，突然那些他不曾在意过的东西，一时之间都浮现了出来。
他住在绅城老弄堂巴掌大的老房子里。现在拆了能换个大房子。可是从头到尾他也只是个在谢一帆手底下打工的小教练。
这厚厚的一层铁门似乎将他们两个人隔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自古以来就有朱门对朱门，木门配木门的说法。
他和谢一帆这么一看真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啊！

第67章 最靓的螃蟹崽
丁健康正站在门口纠结，电动铁门突然自动开了。一辆豪车从里面缓缓开了出来。
坐在车里的一个年轻人摇下车窗看了谢一帆一眼，“你找谁？”
“谢一帆在吗？”
“你找我堂弟啊？我是他堂哥谢一武。”那年轻人将车窗摇到底，手肘撑在车窗上看着丁健康笑了起来。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那男人和谢一帆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只是比他年长一些，脸庞也刚毅一些。看起来比谢一帆成熟稳重。
“你好，我是谢一帆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我这几天打他电话他一直没接。”丁健康想了半天他和谢一帆还真没什么特别关系了。说是朋友恐怕都是他一厢情愿。
细论起来，今天之前他还一起叫谢一帆老板呢。
“小帆的几个朋友请他出去玩了。他现在不在家。”
丁健康也分不清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高兴还是难过。
谢一帆好好的没出什么事。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是，谢一帆明明没事却故意不接他电话，不搭理他。要么他还在生他的气，要么他当初的示爱只是随口一说？
莫非他向丁健康表白这件事他早就扔到脑后了？反而是丁健康现在这心就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的。甚至不惜大年初一就直接飞过来找他。
见丁健康站在门口不声不响的。谢一武一笑，“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聚会，要不然我带你过去？”
“去找他？”
“要不然呢？”他瞄了一眼丁健康手里拎着的背包，一笑，“你这千里迢迢跑来找他，就这么回去？”
就这么回去，丁健康自然是不甘心的。他深吸一口气。
“那麻烦你了。”
“不会。”那男人眼神里透着戏谑。怎么会麻烦呢？他看好戏还来不及呢。
谢一帆从绅城回了温市就一脸丧气样。他是谢家的大宝贝。家里的几位大家长都拿他当小祖宗。说他是谢家的福星。
这么说好了，家里的地位从上自下排是谢家三兄弟，剩下来就属谢一帆了。坐主桌的位置的小辈除了谢家大堂兄谢一文。就只有这位“谢福星”。
在谢家没人敢对谢一帆说三道四。用谢家长辈的话来说，谢家的富贵全是因为谢一帆。他是谢家最大的功臣。
这次谢家跟着他一起投资了贺政的东城项目。完全没做过研究，没做过调查。就是因为谢一帆说了一句要投。谢家就跟着投了。小辈里的人没人敢质疑。结果莫名其妙的又跟着捡了一大块金子。家里的长辈高兴得不得了。喜得把谢一帆叫回来祭祖。
对于谢一帆这位特殊的人物，谢家的堂兄弟已经是完完全全服气了。
从小到大这家伙就是家里的一号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就是天生运气好。反正他就是事事顺遂。
偏偏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谢宝贝回来就跟他们大吐苦水，说自己居然失恋了。几个堂兄弟一听这还了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不给他们家大宝贝面子？
这细问之下，故事七绕八转，前后不下出现两三个人物。最后他一颗芳心居然败北在一位临时找健身房合作的小教练手里。
谢一帆这家伙一向是风流的。包养追求过的小鲜肉，大帅哥也是今天一个样明天又换了新的。偏偏就数这次他最伤心难过。颇有些真心喂了狗的不甘和失望。
谢家人的传统向来是团结且护短。从小到大他们听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筷子兄弟”。一根筷子容易断，十根筷子折不断。
谢一帆是家里从上到下老祖宗都承认的福星。是可以横着走的最靓的螃蟹崽。怎么可以被人拒绝？可以被人伤心？
一群兄弟姐妹都围着谢一帆给他出主意。有的说要不然就去绅城把那个混账套麻将揍一顿？有的说他不是没钱吗？给他钱砸到他同意。反正以前谢一帆这种事也没少干……
反正出主意的一堆，靠谱的一个也没有。谢一帆越听越生气。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不靠谱的兄弟姐妹？
他是真的喜欢丁健康。即舍不得打他，也不想花钱砸他。再说丁健康身手很好。真的给他套麻袋指不定谁打谁呢？ 人家当小混混街头打架的时候，找去套麻将的这些小赤佬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喝汽水呢。
他越是扭捏。这也不肯，那也不行。谢家的这些堂姐堂兄的也就知道这回他是真的动了心了。
这位伤了谢一帆心的王八犊子指不定将来是要上族谱的。最后，还是他小堂妹谢一桐给他出了个主意。
首先要弄清楚那位仁兄的性向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其次要搞清楚他是对谢一帆是没意思还是被吓到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男人这种生物“欠”就是写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谢一帆越是主动，越有可能掉价。越不把对方当成一回事，对方反而越会对你。有时候就得吊起来卖。别搭理他。这身价上去了，距离就产生美了。
谢一帆是男人，也不得不承认堂妹说得这话确实是几分道理。
难得有个靠谱的，谢一帆顿时把她当成救命稻草。对她的意见言听计从。
一开始几天，他天天盯着手机，忍不住就想给丁健康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个想法。就被谢一桐发现立马阻止了。
按她的意思，谢一帆已经输了第一步。如果再这么一味的死缠烂打，穷追着不放，只会让对方害怕。弄不好事情会越弄越糟。
为了彻底阻止谢一帆这种“倒贴”行为。她索性没收了他的手机。让家里的兄弟，朋友带着谢一帆到处吃喝玩乐。就是防止他胡思乱想，陷在情网里尽出昏招。
丁健康打过来的电话谢一帆一个没接着。但是谢家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都看到了。甚至谢一帆藏在手机的偷拍照片也被大家传阅了个遍。大家不约而同得出一个结论：看来这位被谢一帆设置成“健康教练”的仁兄不仅人长得健壮，看样子对他们家小帆也挺上心的嘛！
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不是贪财就是好色！反正他们家小帆要财有财要色有色。有所图就好。就怕看不上。
现在丁健康大年初一就站在他们家门口了。接下来好戏可不就要开锣了？

第68章 老子要和你在一起
丁健康满腹心事的跟着谢一武的车一路开到了温市最大的一间娱乐中心。
谢一武领着他直接往里面最大的包间走去。一边走一边给丁健康介绍，“这是小帆的朋友开的。”
丁健康笑笑没说话。谢一帆还真是个花花公子。在绅城的时候就和开酒吧的秦公子是铁哥儿们。到了温市也少不了开夜
总会的朋友。
谢一武瞥了他一眼，“小帆喜欢玩。你也知道吧？”
丁健康拎着行礼袋的手微微的一紧。垂下眼点了点头，“知道。”
走到包厢门口，谢一武把手放在门把上却不开门。反而盯着丁健康，“你是初到我们家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在我们家，小帆是我们家从上到小的小祖宗。没人敢惹他。更没人敢伤他的心。”
他微笑着转动把手，“我不管你是冲着什么来的，小帆喜欢就行。可谁也别想仗着小帆喜欢就敢给他脸色看，欺负他。”
门刚一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就传了出来。
“你自己进去吧！”谢一帆侧开身让丁健康进了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记着我的话。”
丁健康走进去一看。包厢里到处是人。灯光昏暗，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谁是谁。几对男女抱在一起已经吻得不可开交。就差在大厅广众之下上演限制级。
烟味缭绕夹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整个包厢里处处透着颓废和堕落。
丁健康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里。看似纸醉金迷，实则污七八糟。
人群之中要找到谢一帆其实还是挺容易的。他是谢家的公子。谢家在温市也属于是地头蛇级别的大人物。自然有一群人跟在谢一帆后面拍他马屁。
往人最多那一堆里找就没错了。在众星捧着那里找到那轮卷毛月还是挺轻而易举的。
他身边围着一群年轻男子。有的青春可人，有的高大威猛。每个人都堆着满脸讨好，拿着零食，酒水围着他。
“谢少爷，吃点水果吧！”
“喝点酒吧？”
谢一帆懒洋洋的靠着沙发，神情恹恹的沉着一张脸。对于凑上来的人一律爱搭不理。
看到他这张脸，丁健康心里那些有的没的瞬间没了。他上前几步正想打招呼，突然看到刚才递水果的少年，凑到谢一帆跟前，冲着他撒娇，“谢少爷，你理都不理我们？是不是嫌我长得难看？”
谢一帆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的坐直身子，伸出手指托住那少年的下巴，醉眼迷茫的看着他，“难看？这张脸怎么会难看？”
这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眉眼之间流转着一丝媚气。比谢一帆身边所有人都生得精致好看。
少年顺势往谢一帆怀里一躺，“那谢少爷喜欢我吗？”
谢一帆刚想说话。只觉得怀里突然一轻。刚才钻进他怀里的男孩子被人用力的拉了出去。紧接着丁健康在他身边硬挤了进来一屁股坐下。
“他不喜欢。”
谢一帆伸着手指遥遥指着丁健康，不知道他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眼神又惊又喜。震惊之余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生怕眼前所见只不过是自己一腔情愿的幻觉。
“你怎么来了？”
“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
谢一帆嘴巴一撅，“我为什么要接？你打电话找我，干嘛？”
丁健康看着他，抓耳挠腮说不出话。旁边闲来无事的人都盯着他们两个。他本来就是个笨嘴拙舌的，被一群人当猴子似的看着，那些私密的话越发说不出来了。
想了想，他索性把心一横。抓着谢一帆的手，“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说。”
偏偏谢一帆此时喝得酒意上头，醉意正 浓。想到当初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丁健康示爱， 这混账却吓得拨腿就跑。
这些日子他越想越觉得委屈。他谢一帆是谢家的少爷。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跟见了鬼似的吧？
凭什么丁健康一声说要谈，他就要乖乖的跟着走？他不要面子吗？
他挣脱丁健康的手掌，气呼呼的赖在沙发上不肯挪地。
“要谈就在这里谈，这里都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朋友的面说？”
这个局是他朋友为了让他开心设的。来的不是谢一帆的朋友，就是精心挑来陪酒的少爷，公主。
这些人在谢一帆眼里根本什么也不算。他就是气丁健康干嘛要把他们的事搞得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似的？当着人面说怎么了？他谢一帆见不得人吗？
不管是喜欢他还是拒绝他。当着他的面说就行了。用得着逃吗？ 一想到谢一帆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即是生气也是伤心。
这房间里的人都是谢一帆的人。或者说是要讨好他的人。他这一开金口。不管是谁都停下看热闹的心。帮着他起哄。
房间里音乐也停了。抱在一起啃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拿着话筒递给丁健康。
“有什么话对我们谢公子说，就当着大家的面大声的说。”
“我们都是谢公子的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听？”
刚才被丁健康拉出去的少年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丁健康又是恨又嫉。
冷笑着说，“都是出来卖的。谁比谁高贵？当了**还立什么牌坊？”
这里所有围着谢一帆打转的“少爷”哪个不知道谢一帆是优质金主？跟着他管是“春风一度”还是“露水情缘”。之后能捞到的好处肯定不是一星半点的。
这丁健康长得也得也就那样。除了高一点，壮一点也没什么过人之处。这种姿色连b类都排不上号。凭什么直接杀到谢一帆跟前？跟他们a类抢饭吃？
如果硬要说丁健康身上有什么优点，就是他双眼清澈。比他们这些出场做生意的，少了几分市侩和算计。身上多了几分正气。没那股子风尘感。这种“干净”对他而言最扎人心。
他话音刚落，谢一帆敲了敲桌子，“来个人把他带出去。”
他是和丁健康赌气。可是也轮不到别人指着丁健康的鼻子说三道四。更何况还是个出来卖的小鸭子？
“谢少爷，我只是想替你出气。”少爷慌了神。
谢一帆眼皮子也不抬，“你是我什么人？用得着你替我出气？”
眼见着那少年被两个彪形大汉拖出去。那少年被拖着边哭边求饶。丁健康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看着就跟强抢民男似的。骨子里的一身正气顿时冒了出来。手一伸就要锄强扶弱。
“住手……”
“有你什么事？”谢一帆猛的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摔了只啤酒杯。瞪着丁健康“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他真是快被活脱脱气疯了。人家刚才骂丁健康什么他听懂了吗？他这头给他出气，这白痴倒跟他唱反调？
他的动作太猛，摔碎的玻璃渣子弹得四处飞溅。胆子小的几个女孩子尖叫着躲到了一边。刚才还赖着不肯走的少年也吓着了。不用别人生拉硬拽，自己爬起来一溜烟先跑了个没影。
谢一帆是典型的温柔多金的优质金主。就算不喜欢，也会给叠子钱打发人走。这突然之间跳起来砸酒杯的事还是头一回发生。
那种喝醉了酒打打砸砸的事这群人也不是头一回见。只不过发生在平时好脾气的谢一帆身上就显得反差特别大。
“你疯了。”丁健康也吓了一跳。他倒不是被谢一帆摔杯子的行为吓到了。而是看着这玻璃渣子乱飞真的吓到了。
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就飞扑过来，将谢一帆一把搂在怀里，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发现他身上没被玻璃渣伤到一丝半毫，这才稍稍放下心。
“好好的你摔什么杯子？”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摔完杯子，谢一帆的酒也稍微醒了些许。又被丁健康又吼又叫又搂在怀里从头到脚的摸来摸去的检查。整个人早已经昏头转向。分不清这是生气多些，还是害羞多些。
只知道丁健康嗓门这么响，居然吼他？
“你凶我？”这么说着，眼晴眨了眨，泪水就水漫金山的盈满了眼眶。
丁健康本来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被谢一帆这一哭一闹，什么都忘了。急忙解释， “我天生说话嗓门就大，又不是故意凶你。”
“刚才你还护着那小妖精！”谢一帆不依不饶，继续控诉。
“我都不认识他？护着谁？”我这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黑社会逼良为娼呢！
谢一帆越说越伤心，“你听到我说想追你，还吓得拨腿就跑。现在你还跑干什么？”
“我我我……我这不是以前也没被男人追过。没有经验嘛！”
谢一帆一抹眼泪，“谁追你？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明明是你大年初一就跑到我家来。你别告诉我你是来找我回去上班？”
“当然不是。”丁健康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
四周的人都聚在一起，虽然神情各异。但是每个人显然都燃起了熊熊八卦之魂？，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再回过头，迎上的是谢一帆明明期待却眼含怨怼的瞪着他。
一时心中男子气概爆棚。男子汉大丈夫，这示个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帆，我没什么钱。但是，我会对你的好的。你，你喜欢我吗？”
谢一帆“哼”了一声，“不喜欢。重说。”
丁健康手足无措的看着谢一帆。不喜欢？重说？应该怎么说？
旁边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有个妹子小声提醒他。
“你得先说喜欢。哪有先问别人喜不喜欢的？”
“对。快说啊！”
“还不赶紧……”
“说啊，说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起哄。
“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他红着脸凑到谢一帆耳边轻声说。
谢一掏了掏耳朵，还是不满意。
“平时说话跟打雷似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跟蚊子哼哼？听不见。”
西天取经已经走了十万七千九百九十九里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往下走下去啊！
讨心上喜欢怎么能算是丢脸呢？
丁健康深深吸了一口气，气运丹田，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我喜欢你。老子要和你在一起！”
刚才不知道那个二百五递的话筒就在旁边。整个包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丁健康的声音跟打雷似的在房间里不停回荡。
在一起，在一起……

第69章 你技术不好
大家屏息凝神，视线齐刷刷的从丁健康的身上又落到了谢一帆身上。等着他的一个回答。
谢一帆眨了眨眼睛，一大泡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指着丁健康委屈巴巴的说：“你是不是找过女人了？”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的事？丁健康一脑子门子雾水。刚才他明明是过来示爱的？怎么就变成他找过女人了？从哪儿论起的呢？
“我没有啊？我喜欢你怎么会去找女人？”
谢一帆醉眼迷蒙，脑子里也一团浆糊。时醉时醒，陷在自己的逻辑里出不来。
“明明不久之前你还吓得转身就跑？怎么现在你就知道你喜欢我了？你肯定是找过女人试过了。发现自己…不行。所以才折回头来找我。”肯定是这样没错了。
打死丁健康他也猜不到，谢一帆喝醉了是这个样子。你说他思路不清吧。人家口齿伶俐，说得似模似样。你要说他清醒吧。你怎么跟他解释，他都听不进去。
就在那里一个劲的发脾，又哭又闹。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再喝酒了。这家伙喝醉了又是摔杯子又是伤心胡思乱想的。这谁抵得住啊？
“我真的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信。”
“是真的。我不喜欢女人，就喜欢你。”
“你说我哪里比女人好？你喜欢我哪里？”谢一帆完全不讲道理，不搞出个子丑寅卯誓不甘心。
丁健康被问得额头上虚汗都快出来了。他又不是个巧舌如簧的人。却偏偏被逮着非要说情话。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丝不乐意。谢一帆嘴巴一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能绞尽脑汁的想词。
“你长得可爱，性格也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揉揉你的卷毛，摸摸你的脸……”
“还有呢？”
还有？丁健康真是词穷了。他真是把肚子里全部的墨水都掏出来了。这比他小时候写作文还要难上一百倍啊！要是他词藻够丰富，语文能考过三十分，丁奶奶也不会送他去学武术啊！
无论丁健康怎么解释谢一帆都听不进去。他被逼得没办法。心里蛮气发作。索性几步上前把谢一帆拦腰抱了起来，“好好跟你说你是不听了。这里这么多人在，咱们不闹了。回家。”
谢一帆在他怀里又是哭又是闹，看似不乐意，双手却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死活不撒手。
房间里的人都是人精，这种时候谁会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猫腻。谁要是敢在这时候阻挡谢少爷求爱之路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健康抱着谢一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门口谢一武还守着门口，见丁健康抱着谢一帆出来。挑了挑眉暗暗冲怀里的小堂弟比了个大姆指。
要不是谢一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这借酒装醉的戏逼真的他差点就信了。
真看不出来平时看着也不怎么聪明的家伙谈起恋爱智商居然没掉线。他这么闹个不停，丁健康只能跟在后面道歉、示爱、一个劲的表忠心。
丁健康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满嘴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有些话估计平时打死他，他也是说不出口的。这次为了哄谢一帆真是为难丁健康这个莽夫了，只差指天誓日的发誓表忠心了。堂弟可真是赚大发了。
丁健康抱着谢一帆回到谢家宅子里。把所有人都惊动了。家里打麻将的亲戚麻将也不打了。都围在一起等着看热闹，说八卦。
“我怎么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小帆进我们家了？”
“小帆带男朋友回来了？”
“他男朋友打他了？小帆怎么被他抱回来的？”
“还有人敢欺负小帆？赶紧把铁门关起来，不能放他走了。叫人拿棍子……”
一群人叽叽喳喳，三姑六婆的挤在一起。生怕谢一帆吃了什么亏。对跟着他们进门的谢一武也发动攻击。骂他没照顾好堂弟。被围在中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昏头昏脑。
“不是，那是小帆的男朋友。小帆喝醉了，所以才抱他回来。你们不要乱猜了。”他大喝一声，世界终于安静。
就在所有人都关心着谢一帆的感情进展的时候。谢爸爸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皱着眉说：“两个小年轻喝醉了搞在一起，肯定要出事的呀！”
谢一武眨眨眼睛，“这是在我们家呢。量他们两个也干不出什么。要不我现在就去把小帆的男朋友抓下来？”
“抓下来干什么？”谢爸爸一听越发不乐意了。
“小帆一天到晚在外面胡搞也不是个事情呀。找个人定下来嘛不是蛮好的。”
他就等着他们出点事。这一大家子都是证人，到时候还怎么赖得掉？
谢一武不敢置信，“三叔，你是认真的？”
“有什么不认真了？小帆一跟我提他，我就拿他的八字找大师算过了。两个人很配的。旺我们家。”
迷信这种事真是玄幻，神坑又好用。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现代青年，谢一武真是完全无语。而且闻弦歌而知雅意。可见以后他们娶什么人，嫁什么人只有一个条件，那就得八字合和啊！
“我以后娶媳妇看来也得先去找大师算个命吧？”
谢伯母一听这话立刻白了儿子一眼，“你想得美。你娶什么人还轮得到找大师算？小帆是咱们家的富贵星，他的运势关系咱们全家。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谢一武流泪满面。前一刻他还在嫌弃一家人这么迷信，真相却是原来他连迷信的资格也没有？
谢一帆搂着丁健康躺在房间的超级大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丁健康怕他睡得不舒服，想给他换个姿势。才稍微一动，谢一帆就搂得他越紧。死活不撒手。
“你没睡着？”丁健康抓了抓头，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小卷毛不会是在装睡吧？
谢一帆也不睁眼，板着脸说，“睡着了。”
丁健康低下头，盯着他颤个不停的眼睫毛看了半天。
“睡着了怎么眼睛还会动？”
“没有，你看错了。”
“你……”
丁健康还想追问。谢一帆眼睛一睁，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
“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瞪着丁健康，“你要喜欢我就亲我，不喜欢现在就走。”
丁健康手用手一揽，将他牢牢的困在怀里。终于找到了可以证明喜欢的办法。还是这么占便宜的事？不干才是傻子吧？
他干脆利落的吻住谢一帆。刚才还凶巴巴的谢一帆，瞬间乖了下来。
这双唇带着淡淡的酒香，又软又甜，舌头像条灵活的小鱼在丁健康唇齿间穿梭。惹得这万年处男越吻越觉得热血沸腾起来。若不是这是在谢一帆家里，楼下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家长看着。再吻下去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分开之后，丁健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一帆，“现在相信了？”
谢一帆摸了摸嘴唇，似乎在回味又隐约有些害羞。
“相信是相信了。不过你的技术不太好。我嘴唇都被你吻肿了。”
丁健康看着他，低下头，技术不好那得多练习啊！
“再试试？”
“试就试。”

第70章 你可别求我救你
谢一帆和丁健康在房间里吻得不可开交。大床同眠滚来滚去。绅城的乔冬欢却陷入了全中国男女几千年来都解决不了的千古难题之中——“婆媳相处之道”。
初一的时候，他和贺政去给贺三夫人拜了个年。去的时候，她正在在做SPA。
“似乎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等您做完了我们再过来？”贺政笑着说道。
舒玉闭着眼睛，不咸不淡的一笑，“我是你妈。年纪一把了有什么好顾忌的？”
贺政不说话。把手里的饭盒子放到小桌子上，"这是我们过年包的水饺。冬冬说，带些过来给您尝尝。"
舒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馅的？”
“韭菜猪肉和白菜虾仁……好几种。”贺政看了乔冬欢一眼，“我跟他说你不爱吃这些。怕有味道。冬冬说过年就是吃个气氛。带不带是他的事，尝不尝随您。”
舒玉坐直身子，批上厚浴袍。长长的叹了口气。冲乔冬欢招了招手，“冬冬坐我身边来。”
乔冬欢看了一眼贺政，后者冲他点点头。想了想，反正有他在舒玉也不可能 吃了他。就往前挪了挪，在她小桌子前的沙发凳上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往前倾，双手撑在凳面上，乖巧的眨了眨眼睛，问，“找我什么事？阿姨？”
舒玉的脸一僵。发现乔冬欢还真不是故意叫出这个杀伤力十级的称呼。只能勉强一笑，“你啊，比阿政细心多了。”
说着从他们带来的食盒里两只手指捻起一只水饺，放进嘴里尝了尝轻轻点头，“韭菜味？我也好久没吃过了。从嫁给你爸爸我就不吃这些有味道的东西了。他不喜欢。”
贺政不说话。乔冬欢听了却有种莫名的伤感。豪门贵妇的生活也这么艰难吗？连个味道重的食物也不能吃？他绞尽脑汁安慰道：“那你肯定也好久没吃过臭豆腐了吧？”
舒玉呛了一下，勉强笑着说，“我以前也没吃过那个。”
“很好吃的。”乔冬欢看着贺政，“是吧？”
贺政点点头，“马马虎虎。”
舒服吃惊的看着他，“你居然会吃这种东西？”
“冬冬喜欢。”
舒玉勾了勾嘴角，“你这都快成情圣了。”她看着乔冬欢突然笑了起来，“你也看出来了。阿政对着我就跟仇人一样。反而对着你不说百依百顺，也算得上是言听计从了。”
乔冬欢看着贺政，笑得眉眼都弯了。嘴上还假谦虚，“哪里啊？”
舒玉侧头看着乔冬欢，伸手拍了拍乔冬欢的手背，“我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儿，行吗？”
必须不行啊！别看现在舒玉眉眼温柔，不久这前这位变脸的绝技，乔冬欢可是记忆犹新。
见他面有难色，不等他开口。舒玉就叹了口气，缩回手掌，整了整鬓边的细碎乱发，“我就这么吓人吗？”
贺政看着她，“有什么事您不能直接跟我谈？找他干嘛？”
“为什么不能找他？你是怕我背着你说什么坏话？我是你妈，你就这么想我？还是你根本不相信冬冬？”
这话棉里藏针。表面上说得可怜，实际上却暗中戳了乔冬欢一记。
贺政还没说话乔冬欢已经忍不住了。“那就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呗。”
“你确定？”贺政看着他。
乔冬欢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信我的吧？”
“当然。”贺政挑了挑眉，“我在门口等你。”
“你去楼下喝杯咖啡好了。”乔冬欢眨眨眼睛，无比乖巧。
“怕我偷听啊？”
“对。”
贺政笑着站起身，在他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听你的。”
乔冬欢微笑目送贺政离开房间，关上房门。转头看着舒玉，“行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阿姨。”
舒玉娇嗔的看着他，“你就不能换个称呼？”阿姨听着不仅老还土。
乔冬欢抓了抓头，很老实的说：“我不想叫你妈。”
舒玉被他直白又实诚的话堵得一噎。差点连表面的慈祥笑意都维持不下去了。只能选择快刀斩乱麻，快速开口，直奔主题。
“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劝劝阿政。”刚才短短几句话，舒玉算是看出来了。要想劝贺政回贺家，软的硬的都不好使。唯一可以曲线救国的只能从乔冬欢这里入手。乔冬欢说一句抵得上她说破嘴皮子。
“你和阿政不一样。你是个心软的孩子。他从来都不体谅我。可是，你不一样……”她看着桌上的食盒，目光温柔了下来，“他是从来不会给我带这些东西的。”
哪怕知道她不吃，嫌味大。也会带过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她和贺政、贺通骨子里都是同一类人。不会做无用工。说得好听一点叫识事务，说得难听一点叫现实。
看见乔冬欢她就明白贺政为什么喜欢他。越是理性的人有时候越是渴望一份毫无计较坦诚赤裸的感情。自己斤斤计较却渴望别人无私奉献。他这么温柔又心软，像一个暖洋洋的小天使。试问谁不喜欢 ？有时候心软就好办了。
她眉头轻蹙，脸带轻愁。
“我想你劝阿政回贺家。怎么说他们父子俩也没有隔夜仇不是吗？可是在阿政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继续过我阔太太的生活。可是，冬冬你想，我一个女人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我还不是为了阿政在守着这份家业？”
舒玉说得声情并茂，可是乔冬欢只是安静听着就是不搭腔。 一个人戏再好，没有观众也会有演不下去的感觉。
舒玉见他没反应，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怕我说了你不高兴。我不劝。”
不劝？“你知道贺家有多少钱吗？”舒玉急了，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
“具体多少不知道，只知道很多。”
“那你还……”
“我就不答应。您刚才还在问一个人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贺政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乔冬欢冲她一笑，“我现在都嫌贺政太能赚钱。怕他有钱就变坏。贺家的家产就留给别人好了。”
“凭什么留给别人？”论能力贺政不仅是第一，而且远远甩后面十几条街。他现在手上又握着绅城东区的项目。完全可以和贺家平起平坐，与公与私也没人是他的对手。唾手可得的东西却要眼睁睁的拱手让人。贺政心高气傲，乔冬欢居然比他还干脆。
“你啊，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谁还嫌钱烫手？”
“别的钱烫不烫手我不知道。贺家的钱肯定烫手啊。”乔冬欢虽然不做生意心里也清楚。舒玉能在绅城不回去，自然是得到了贺通的默许。
贺通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好处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干？如果贺家全是米虫、败家仔。就算有金山银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得趴在贺政身上吸血？他疯了才让自己的男人拼命赚钱，养活一群不知所谓的野男人包括野男人的女人。
乔冬欢看着她，笑了起来，“我才不劝贺政回贺家呢。您在绅城过年与其想着怎么劝他，搞得大家都不高兴。还不如借此机会好好的修复一下母子关系。省得您老觉得他不孝顺。其实贺政的心最软了。”
舒玉劝了半天，乔冬欢比贺政还要固执。最要命的是他对金钱毫无欲望。你拿着一座金山在他面前晃悠，他也感觉不到价值。她考虑再三，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贺政的油盐不进是天生心肠硬。乔冬欢则是因为没见过好东西。他身价虽高却只是一夜暴富。完全不懂纵情享乐。得让他知道有钱的好处才行。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不如趁着这次过年放假，你和阿政陪我到处转转？”
“这没问题。”只要打消舒玉让贺政回家“继承王位”的念头。陪着她在绅城玩几天根本算不了什么。都不同住，“婆婆”来了多少也得尽一下孝心嘛。
乔冬欢兴高采烈的回到楼下咖啡室找到贺政。把和舒玉的对话一说。
“她应该死心了。咱们好好陪她玩几天就送她老人家回香城。以后见面也客客气气的，多好。”
贺政只是摇头，“太年轻。”舒玉要是这么容易就消停了，她还用得着跑到绅城来？
乔冬欢不乐意，瞪着他，“其实她到底是你妈妈。你也别老把她往坏处想。”虽然毛病一堆。
贺政冲他一笑，坏心眼的说，“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求我救你。”
“我才不会。”
接下来的几天，乔冬欢陪着舒玉逛街，买东西。还跟着她参见了好几起绅城名流的聚会。
贺三太太到底不是普通人。名头从香城一路传过来。绅城的名流太太们也要给她面子。本来以为她会孤孤单单住在和平
饭店的场面根本没出现。反而是因为一时口快答应了她的乔冬欢天天被她抓着去赴各式宴会。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他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真是怕舒玉这是在绅城呆上了瘾，住着不想走了。
撇开他和贺政的关系不说。他如今的身价也挤得进绅城的顶流有钱人行列。别人不仅要给贺三太太面子，给贺政面子。想巴结乔冬欢本人的也不在少数。成天听着这些车轱辘的奉承话，乔冬欢真不知道贺政怎么还笑得出来。更不用提舒玉每天笑面如花，周旋于各式宴会越战越勇的劲头。

第71章 蠢死了
乔冬欢无聊的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酒店里衣香鬓影。他怀疑这位贺三太太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折磨他，逼他就范。
贺政劝他不用每次都跟着去。乔冬欢心里也这么 想。可是一遇到舒玉，被她三言两语一说，他就生不出什么反抗的意见。每次最后都会乖乖跟着她走。他严重怀疑贺政这么能忽悠人绝对师承母系基因。
舒玉带着他去绅城最好的美发厅理发，找最贵的私人订制给他量体裁衣。对绅城熟悉得比乔冬欢这个本地人还要像个“老克勒”。乔冬欢跟在她屁股后面没两天已经从头到尾改头换脸。活脱脱是个绅城的新小开。回了车行胖子戏说他现在比秦公子还要像富二代。
“老子又不想当什么富二代。”他只想好好的把舒玉伺候好了。让这位皇太后娘娘乖乖回香城继续当她的贺三太太。不要再来打扰他和贺政的太平日子就好。
“不想当富二代？这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钱吗？”从阳台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冲乔冬欢点头示意，“又见面了。”
来人年纪不大，细眉圆脸，长得不不英俊，却笑眯眯的天生看着容易生出亲切感。
乔冬欢看到这张脸却无论如何也亲切不起来。这位不正是当初那二傻之一的丘公子吗？他不好好的呆在丘老板的走私王国拆车败家，跑到绅城来干什么？他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他们分开的时候，丘公子就暗示过很欣赏他的技术。这货不会改车改得走火入魔，真的准备找个高手回去教他两下子？这么笨的败家徒弟，他才不要。
丘公子上下打量他，“你今天这一身行头，和上次见你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乔冬欢去当顾问的时候，戴着黑口罩，还生着病。不仅全程黑脸，更是藏头露尾。他真是不知道丘公子凭着哪点把他给认出来的？只不过正所谓货物出门概不负责。走私的事大家都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绅城又不是丘老板的地盘。这是他家贺政的地头。他会怕他？
乔冬欢昂着头神情高傲的冷冷一笑，“请问你哪位？我不认识你。”
丘公子看着他半天，哈哈一笑。他点点头，“是是是，我们是初次见面。我姓丘，叫丘彬。家里是做汽车生意的。如果你喜欢车无论是哪款我都可以给你搞来。价格好商量的。”
乔冬欢牢牢记着当初贺政教他的话。管他什么宴会，什么派对。他是此间主人。高兴了就和人寒暄几句，不乐意了一句“失陪”就赶紧走人。丘公子正是他最想“失陪”的这类人。
他对着他遥举了举酒杯，“招呼不周，一切自便。”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
丘公子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半天没说话。他找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叔叔果然没有说错，绅城不仅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机会，更是遍地是惊喜啊！
舒玉是香城的贺三夫人，更是贺政的亲妈。她这一在绅城组局，绅城圈子里的人自然都要给面子过来转转。
秦岱这回给秦公子找到一个特别适合他的工作。秦公子天生就是个自来熟的公关天才。与其把他关在办公室里让他看天书一样的报表。不如发挥他的特长。这种有吃有玩的局就都一股脑的扔给他了。
秦公子和乔冬欢是老熟人。这回丘老板托他带带他侄子。这种事他也一股脑的交给了秦公子。反正年纪合适，有些聚会他们年轻人一起玩正好。
秦公子过年在家天天的陪着家里的“老爷、太太”们做小伏低，拍马屁。只求能过完年得到开恩不用再去上班打卡。
这次他大哥终于把他放出来。而且又给他安排了如此合适他的“工作”。他背公循私整个人满会场的乱窜，走路都带着风。等他浪完回来发现丘彬没跟着，赶紧折回来找他。
“你一个人躲在阳台上干嘛呢？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好朋友。”
“谢谢你了，秦公子。”
秦公子“嗐”了一声，自来熟的搂着他，“你叔叔跟我大哥认识，我自然得好好照顾你。”
丘公子大笑，反手拍他肩膀，“你这么说咱俩差辈了，你是占我便宜啊？”
秦公子还真没想到这点，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我没那意思啊！”
“我开玩笑的。”
“那就好。”秦公子勉强一笑。对这位丘公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总觉得他这笑眯眯的背后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虚伪。
乔冬欢跟在舒玉身后，愁眉苦脸的跟着她围着一群太太们打转。他生得俊俏，身价不菲。经舒玉一手打造怎么看都是个翩翩贵公子。有人不知根底忍不住对他起了些许心思。贺三太太带出来的人就算不是贺政这样的钻石级王老王怎么也算是只金龟婿吧？
“这位小伙子生得精神。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和贺夫人又是什么关系？”
舒玉温柔的笑着，拉着乔冬欢的手亲切的说，“他啊，是我们家阿政的好朋友。我也就这几天在绅城过年无聊借他过来陪陪我。平时不敢劳动他的。”
“原来是贺公子的朋友。倒是我多嘴了。”那夫人脸色一变，刚才还满心期待的想上前套近乎，此时再见乔冬欢眼神里就有些隐藏不住的嫌弃。
舒玉看在眼里脸色不变，微微一笑，“高夫人，听说你家千金今年要去美国读大学了？”
提起这个那位姓高的夫人脸上隐约有些喜色，“我们家莺莺从小就乖巧听话，一直想去美国读书。这次也算得偿所愿。”
舒玉随手拿了杯香槟似笑非似的看着她，“我在美国也有不少朋友同学。不知令千金在哪家学校就读。需要不需要我找朋友照顾一二？”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我得回去问问。”高夫人脸色一僵，没多久自己就找了个借口跑了个没影。
舒玉伸了伸下巴指着她的背影对乔冬欢说，“看到没？”
“看到什么？”
“你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舒玉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人家是想来这里给女儿吊金龟婿。一听说你和阿政是同性恋，心里就嫌弃得不行。连表面上的客气也懒得装一下了。什么东西！”也敢嫌弃她儿子？
她嫌弃了吗？乔冬欢的心思根本没在这宴会上。别人说了啥做了啥他压根没注意。他是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听出来啊？
“那您还称赞她女儿？”
舒玉就没见过比乔冬欢更木头的人。话不讲到十一成、窗户纸不捅个大窟隆，他就完全不明白。她没好气的一口气喝完酒杯里的酒，把杯子重重的放回侍者的托盘上。
“她女儿说是说去美国读大学。其实读的根本就是不入流的野鸡大学。还在我面前得瑟。真是笑死人了。”
乔冬欢不可思议的瞪着她。有一种三观皆尽碎裂的冲击。舒玉才来绅城几天？这就把人家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连女儿读什么美国大学都打听到了？原来当贵妇还得身兼情报工作？也太难了吧？
“你干嘛像看怪兽一样看着我？我脸上妆花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阿姨您太厉害了。”
“那是你太笨了。你以后跟着阿政，还是这么傻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就不怕有小妖精过来挖你墙角？”
乔冬欢得意一笑，“他不会的。他只喜欢我。”而且他有大招。“他把所有赚得钱都交给我了。”
舒玉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摇头，“傻人有傻福。”
乔冬欢扁了扁嘴。他哪里傻了？只不过是看在舒玉到底是贺政老妈的份上，他也不想跟她计较。她说什么，他听过就算了。
“阿姨，您还准备在绅城呆几天啊？”
舒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了？嫌我烦了？”
乔冬欢摸着头不说话。不好意思说是，也不甘心说不是。
“我带你去了那么多地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玩过那么多好玩的。你知道有些地方没钱没势是根本进不去的吧？”
“不知道。”乔冬欢老实的摇摇头。小小声的抱怨，“哪里好玩了？”
看得收藏买那个字画，说是天价他也没看出哪里好。天天的就是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站得他腿都细一圈了。也不知道舒玉穿着这么高跟的高跟鞋怎么还能健步如飞满场打转的？
舒玉用手撑着头，只觉得额间的青筋有隐约要暴起来的错觉。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你就没觉得这和你以前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觉得。”乔冬欢点头，“贺政也跟我说过，以后我们在一起，这种场会经常参加。我也是为了熟悉环境也在努力适应呢。”
适应？这个词背后隐含的意思绝对跟愉悦搭不上什么关系了。舒玉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事确实是她失算了。她这几天带着乔冬欢开眼界、涨见识，想拓宽他的眼界。别成天的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连钱的好处都不懂怎么可能会喜欢钱、在乎钱？明白贺家的重要性？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是没有用的。得让瞎子先睁眼才行
很显然她选择的“项目”并没有让乔冬欢这“瞎子”开眼。恐怕还让他不胜其烦，恨不得早点逃离这种生活。
打蛇打七寸，有些事得先找准命脉门才行。
“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贺政。”乔冬欢回答得不带一丝犹豫
“除了贺政呢？”
乔冬欢看着她笑得带上几分傻气，“我都有贺政了还要什么？做人太贪心了会遭报应的。”而且贺政什么都会给他。
舒玉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如梦初醒。她从鼻子冷哼一声，转过头骂了一句，“蠢死了。”

第72章 不孝子
秦公子带着丘彬找到乔冬欢的时候，他正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舒玉。一副忍无可忍想撸上袖子干一场的架式。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家务事。”舒玉眉头都不抬的扔下一句。乔冬欢撸着袖子的劲头瞬间就像被针戳穿了的气球，瞬间瘪了。
家务事三个字既正面承认了他的身份，他和贺政的关系，又从侧面点了点乔冬欢，被长辈说两句蠢你还能动手不成？
秦公子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指着丘彬说道：“冬冬，这是丘公子。我大哥说他以后想来绅城做生意。他们家原来做汽车的。我想着汽车你是行家，所以带他来和你认识认识。”
丘彬笑着伸出手，“又见面了。”
秦公子大吃一惊，“你们认识？”
丘彬看着一眼板着脸的乔冬欢一眼，指了指阳台，“刚才在那里正巧遇上了。乔少爷长得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以多嘴聊了几句。”
“你朋友是干什么的？”秦公子好奇的问。
“他是个修车的高手。”
“那可真巧了，和冬冬还是同行啊！”
丘彬笑眯眯的点点头，伸出的手也不收回来就这么看着乔冬欢，“这都第二次见面了，你说是不是缘份？”
狗屁的缘份。乔冬欢看着丘彬就忍不住想起上次看私车掉海里的糟心事。本来他就对这“看车二傻”没什么好感。一个蠢，一个蛮；还都爱把败家当资本。他已经被“大傻”推下海了。鬼知道“二傻”又能干出什么来？
有心不搭理他，偏偏秦公子还把他带到了跟前。还又是在秦岱面前点过卯的人。怎么着他也得给个面子。只能不情不愿的和他轻轻一握，“你好。”
“我以后要在绅城开4s车行，乔少爷既然是修车高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
丘老板路子野，生意做得也大。丘彬是他唯一的侄子，虽然是初到绅城，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急着找他搭路子。有人不明所以纯粹就是跟过去凑热闹。不一会儿他身边倒是围了一堆人。
乔冬欢本来就不爱有事没事和陌生人寒暄，秦公子也乐得不用伺候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少爷。两个人各拿了杯汽水坐在旁边扯闲淡。
“你怎么认识这位丘公子的？”乔冬欢好奇的问。据他所知秦家一直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否则贺政也不会找到他们家合作。这丘老板走得可是偏路子。走私说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秦家这样的家世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说起来多少有点坍台。
秦公子颇为意外的瞄了乔冬欢一眼，“你这口气像是知道什么内幕？”
“你不知道？”
秦公子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说：“我哥哥说他们家以前是做无证进出口生意的。现在想上岸，所以把丘公子送到绅城来做生意。”
无证进出口？乔冬欢差点一口汽水喷了出来。秦公子虽然不着调，但毕竟是秦岱的亲弟弟。自然不可能把他往沟里带。不给他交个底是不可能的。
“你大哥还说什么了？他既然知道这家底子不干净，干嘛还让你往身边带？这种人少沾为妙。”为了赚钱也太冒险了吧？他们现在和贺政可是同坐一条船，万一秦家有什么事，连累了贺政怎么办？
秦公子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乔冬欢。搞不明白不久之前还是同为学渣的同学情谊。怎么乔冬欢看问题什么时候比他聪明了？这是说好了一起做学渣，你却一个人偷偷补课的节奏啊！这些话秦岱也交待过。
秦家是绅城的老牌世家。在绅城根深蒂固。做的一直也是正派生意。可是只要是做生意就极少有不看走眼的时候。秦岱年轻的时候身上也是带着一股子锐劲。做事远不如现在这般老练稳重。结果一时走眼被个宝岛来的骗子骗签了合同。款都打过去了才发现不对。
正好这骗子要回宝岛的路线经过丘老板的地盘。他为人是仗义的。直接派了私人保镖把这伙人扣了下来。不仅替秦岱追回了损失，而且也保住了秦家的面子。这个人情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要还。如今他自己没说要上岸，只让丘彬来绅城做生意。让秦家看在他的面子上稍稍照拂一二。秦岱怎么能拒绝？
秦公子把这中间的故事也不管能说不能说的都一股脑的告诉了乔冬欢。连秦岱年轻上当的事也没藏着掖着。说完还幸灾乐祸，“真没想到啊，鼎鼎大名的秦先生也有年轻犯蠢的时候。”看他以后还怎么骂人。
乔冬欢真是拿这没心没肺的大嘴巴一点办法也有。
“那是你大哥。”亲的。
秦公子一笑，“我知道。我就是想到他告诉我这事之后，以后大概也不好意思骂我了。心里就忍不住乐。”
乔冬欢摇了摇头，学着贺政的语气送了他两个字，"天真。"
以秦岱今时今日的地位早就过了好面子的年纪。他既然能把这件事告诉秦公子就表示早就不在意了。更何况，别看秦公子现在乐得跟什么似的。他对秦先生那叫一个积威已深。他敢在他面前叫嚣半个字吗？该挨的骂一顿也不会少的。
“我发现冬冬你最近智商二次开发了。到底是成天和贺先生睡在同一张床上啊！”
“滚蛋。”正事说得好好的，秦公子这突然之间开什么车？
秦公子哈哈大笑，偷偷指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舒玉问道：“话说这位贺三夫人可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很难伺候吧？”
“你想什么呢？她年纪够当你妈了。”乔冬欢冲他挥了挥拳头，“你这混账想占霸霸便宜啊？”
差不多的话丘彬也说过。当时 秦公子只觉得尴尬。乔冬欢说出来就有种损友互损的恶趣味。整个人乐得哈哈大笑。
“占什么便宜？”
秦公子一回头就看到贺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贺政身上有着和秦岱差不多的东西，一种让秦公子这种纨绔子弟腿软的名为“精英气场”的东西。他立刻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贺先生来了，我就先走了，冬冬交给你了。”
看到秦公子跟见了鬼似的跑了个没影。乔冬欢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刚才还敢嘲笑他，一见到贺政就跟见了鬼一样。真是没出息。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忙吗？”乔冬欢挽着贺政的手。
贺政在他鼻子上轻轻敲了敲，“再忙也得来救你啊！”
“你妈今天又骂我蠢。”乔冬欢逮着机会就要找贺政告黑状。
“早劝你不要搭理她了。”
“她要不是你妈我才懒得理他。”乔冬欢拿叉子叉了块小蛋糕递给贺政，垂头丧气地说：“你知道我妈死得早。我外婆对我也就那样。我看她对你还马马虎虎。她年纪也挺大了，万一哪天死了，你又后悔了想对她好了可人没了……唉！我说不清楚。”乔冬欢说得颠三倒四，他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可是贺政听懂了。他温柔的看着乔冬欢，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好。”
“什么好？”
“什么都好。”
乔冬欢看着贺政，自己那些稀里糊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莫名就被贺政理顺了，顺着他温柔的目光找到了出处。不再焦躁，也不再无处安处。
满屋子都是人，乔冬欢也顾不上了。和贺政窝在楼梯口沙发一角，他紧紧的抱住贺政，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不说不出来。
派对结束，舒玉准备回房间被贺政拦住了。
“您什么时候回香城？”
舒玉挑了挑眉，“怎么着？嫌我在这儿碍事了？每天陪着我的可不是你，是冬冬。他可比你孝顺多了。”
“他这么好，您还利用他？”
贺政的话确确实实的激怒了舒玉。她脱下蕾丝手套狠狠的摔在桌子上，顾不上形象的吼了出来：“在你心里你的母亲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吗？”
贺政看着她，不顾她的气极败坏，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冬冬让我对您好一点。”乔冬欢自己还没有察觉，他的心里对亲情多少是渴望的。自己不曾拥有也希望贺政可以有。
“他总是会把他认为最好、最重要的的东西双手捧到我面前。我不想辜负他。”贺政叹了口气，忍不住心疼，“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是却愿意天天陪着您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参观他完全没兴趣的各式各样的拍卖会。他都是为了我。他在用他最认为的最好的，其实最笨拙的方法企图修复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傻？您不该利用他。更不该利用这一份难得的孝心。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您在我身上永远也找不到的东西。”
舒玉看着他。他们母子在骨子里真是太像了。冷血、自私。亲情什么的于她而言确实不如一串珠宝项链来得实际。从来不是什么生活必须。太现实、太通透的人通常也太无情。她打开手袋摸出香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缓缓吐了出来。
“我不是个好母亲。你也不是个好儿子。母慈子孝我们不需要也做不到。”她抬眼看着他，“可是阿政，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我想要贺家一半原因确实是为了我，另一半也是为了你。”
她把烟头塞进桌上的烟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你说得对。冬冬是个好孩子。我不该利用他。事实上我也利用不了他。他对你太死心塌地了。不会同意让你回贺家的。我用错法子了。我明天就回香城。不过你记住，贺家我是不会放弃的。”
贺政看着她，“您稍安勿躁。就在刚才我想到了一点。我确实不想要贺家。可是如果您想要，我可以帮您。就当为了冬冬，给您尽些许孝心。”
“怎么做？”舒玉的眼神顿时亮了。
……
贺政离开之后，舒玉回到房间。随手翻开了床头的一本《泰戈尔诗集》
【**花香在空气中浮动，庙殿里晨祷的馨香……当我从卧室的窗里，外望悠远的蓝天，我仿佛觉得，她凝注我的目光，布满了整个天空。】
她读了几行用力合上诗集，“不孝子。要是冬冬是我儿子我还省点心。”

第73章 有容乃大
“你说真的吗？”乔冬欢睁大眼睛，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阿姨真的准备回香城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贺政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让我对她好点嘛。我和她好好谈了谈。她知道劝不了我回去，只能放弃了。”
“真……真的吗？”乔冬欢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是你厉害。”
贺政摸摸他的头笑而不语。
乔冬欢自顾自高兴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缠着贺政追问：“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劝她的？她这么喜欢钱，怎么可能放过贺家这么大一块肥肉？”
乔冬欢讲得太过直白，贺政听了忍不住大笑，“劝她减肥就行了。”
“喂……”你别敷衍我啊！
贺政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想知道？献个吻先。
“混账，占便宜没够。”乔冬欢冲他挥了挥拳头，“快点说。”
贺政搂着他的腰，“给到她超预期的东西就行了。她想要贺家直接帮她不就行了？”比起贺政真正想要贺家的是她自己。既然如此何必还要绕个弯子呢？直接给她岂不是岂大欢喜？
“你的意思是要让她当武则天？自己当女皇帝？”乔冬欢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说贺通这个人特别霸道吗？他连儿子都信不过，会把贺家给老婆？还是小老婆？这个难度系统是不是太高了？
“冬冬变聪明了嘛！都知道引经据典了！”当初可是为了“分香卖履”缠着他问了半天。
“你少笑话我。我一直很聪明的。”乔冬欢悄悄的挺了挺胸膛，有种和学霸睡久了智商上涨的骄傲。
“对，你最聪明。”
得到正面称赞，乔冬欢心满意足的冲贺政勾了勾手指。见他低头，一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唇间轻轻啄了啄。
“现在不嫌我占便宜了？”贺政大手罩在他的后脑上，不让这小家伙亲完就跑。
“现在是霸霸占你便宜。”乔冬欢一挑眉，得意洋洋的说。
贺政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咬着他的唇瓣，眼神深邃幽暗，“那就多占点。”
“你想得美。”嘴上这么 说，乔冬欢双腿却老树盘根似的紧紧缠着贺政的腰，两个人唇舌相缠的吻成一团。许久之后才稍稍分开些许。
“回房间？”
“嗯。”
等到两人的身影从楼梯口完全消失。出来准备上厕所的胖子才颤着身子从阴影里跑了出来。真是见鬼了。出来上个厕所差点看一出活**。整个二楼都是乔冬欢的地盘，还不够这对狗男男浪的？坐在一楼就要上垒？至于**成这样吗？
要不是他以往“素行不良”干过太多棒打鸳鸯的事。刚才他就“路见不平一声吼”！吓萎一个算一个。省得他们一点也不懂保护单身狗兼处男这种珍贵的生物。再说车行里有老有小，被丁奶奶看到刺激到她老人家怎么办？教坏了小汪小吴更不好啊！
胖子一边想一边往厕所走。还没等他拉开门就听到从厕所里传来声音。
“不要，在这里不好啦。”
“就亲一下嘛。”
“回房间再……再……嘛。”
“那等回了房间你要让我亲哦。”
“你要小心一点，不能让胖哥看到了？”
“好，都答应你。”
擦！还有完没完了？老子就是想去上个厕所。至于这么 艰难吗？虽然早就看出来旺崽和蜈蚣这两个小狗崽子眼神不对。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搞上去的？
居然在他如炬的双眼底下暗度陈仓，还他妈的成功了！要亲也不会找个好地方，跑到厕所门口亲什么亲？典型的占着茅坑不那啥，想憋死你胖哥啊？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不用问了，那两位“实干家”此时必定已经“深入交流”现在上去借厕所，不仅长针眼的危险系数高，被打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一楼的厕所又被新一对奸夫霸占着。车行之大居然容不下一个胖子的一泡尿！单身狗也太他娘的不容易了。
这大概就是他以前做多了“恶婆婆”的报应。胖子心中暗骂，一边“嘤嘤”一边无可奈何的拉开车行大门，抖抖瑟瑟的去了院子里……
丁健康领着谢一帆回到绅城的时候，舒玉已经飞回香城了。丁奶奶在车行住得挺习惯。除了找不到老邻居搓麻将之外一切安好。唯一不好的是胖子，居然重感冒了。
“死胖子，你不是一天到晚吹自己身体好吗？怎么也感冒了？”
胖子一边擤鼻涕一边没好气的抬眼看了丁健康一眼。这货面色红润有光泽，一副情场得意浪劲滔天的死德性。大雪天他穿了条大裤叉跑出去撒尿不冻感冒了才有鬼。铁打的身体也顶不住啊！
“还不都是为了成全你们这群狗男男！”
丁健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二楼一眼，“冬冬和贺先生和好了？”
胖子翻了个大白眼，“他们就没有不好的时候。”倒是丁健康，这是抱得美男归了？都能把谢一帆带回来了。本事不小啊。
“弯了？”
丁健康连连点头，冲谢一帆咧嘴一笑，“弯了弯了。”
这是什么世道？弯了这么骄傲的吗？用得着再三强调？老子是个直男矮人一等了？本来鼻子就不通，再被丁健康一气，胖子只觉得越发的头昏脑涨。
“行了。别在老子面前秀恩爱了。秀得我脑壳疼。麻溜的滚蛋。”
丁健康嘿嘿一笑，四处看了看，“冬冬和贺先生呢？”
“老贺很忙，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冬冬夫唱夫随，系在他老攻的裤腰带上了。陪着一起上班去了。”不仅是乔冬欢和贺政，小吴和小汪这对新奸夫也去城隍庙看花灯去了。
“冬冬去公司上班了？”
“还专门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上班用。”
丁健康啧啧称奇，“还真够黏糊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 站在一旁的谢一帆扯了扯袖子。小卷毛很不高兴的瞪着他。黏糊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比乔冬欢更黏糊。
在温市丁健康受到了谢家一家大小的热烈欢迎。真是亲身体验了一回谢一帆在谢家的“福星”地位。谢一帆只是被宠得纨绔了一些，花心一点，没走歪还真是挺不容易。谢家太宠他了。
可是即便在谢家事事顺心，他们还是迫不及待回了绅城。原因只有一个：两个人没办法上全垒。谢一帆的房间又大又豪华。里面放着一张超级大床。可是床再大再软再舒服，楼下全是谢家的亲戚。当着谢一帆他父母亲的面，丁健康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家儿子给睡了吧？
两个人老是忍不住擦枪走火，眼神一对上心有灵犀的一致决定索性回绅城。毕竟绅城是谢一帆的地头。他这在里天不管地不收。两个人想有点什么实际性的发展也容易一些。他们是准备接了丁奶奶之后，两个人干，柴，烈，火，孤男寡男的就要开开荤。
谢一帆一听乔冬欢和贺政黏糊，心里就越发不服气。这两个人或明或暗都上过他的猎艳名单。也都是给他喂狗粮的罪魁祸首。现在他也是有老攻的人了。身份俨然从吃狗粮的变成了撒狗粮的。凭什么输给别人？秀恩爱谁不会？
丁健康本来的行程是接了丁奶奶回去，再和谢一帆找地方升级一下魔法，深入交流一下心得。结果丁奶奶无论如何不肯搬到谢一帆在绅城的房子里去。
老丁家的子孙就算是搞基也不能吃软饭吧？谢一帆再有钱，老丁也不能入赘。去谢一帆家里住想也不用想了。反正乔冬欢跟她亲孙子也差不多。新房子搞好之前就先在车行了。
无论丁健康怎么劝，她就是不答应。
“你这个小赤佬不要昏头好吗？”
丁奶奶伸手在丁健康头上用力一戳，怎么看谢一帆怎么不顺眼。这小卷毛长得一脸风流相，眼润眉散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家里还有钱。怎么会看上丁健康这么个没钱没貌的傻大个？人家指不定是在耍着他玩呢，偏偏丁健康还跟个“戆度”一样被迷得神智不清了。
“人家的房子关你什么事？做人一点骨气也没有。”
丁健康被他骂得莫名其妙。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好，你不想搬就不搬。”骂人干嘛？
“小帆是一片孝心。”
丁奶奶深深的看了谢一帆一眼，语重心长道：“他对我有没有孝心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不要跟你白相相才好。”
从车行出来，谢一帆沉着脸，小脸憋得通红。汽车油门一脚踩到底，直接将车开到了健身房楼下。
他一把甩上车门看都不看不一眼丁健康直接按了电梯上楼。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丁健康跟在他身后，急着抓住他的手。
谢一帆抬眼看着他，眼眶都红了，“你奶奶不喜欢我。”
丁健康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丁奶奶的话里有话。他伸手搂着谢一帆，“她是觉得你样样都好，不知道怎么一时眼瘸看上了我。怕你以后会甩了我，心里不放心。”
“你少说这些哄我。她明明就是看不上我。”什么叫他会“白相”丁健康？从哪里看出来他就不是真心的？以前他是风流了一些。谁说以前风流以后也一定会风流？不公平！
“老人家想法确实是会多一点。但是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就行了。”
正好健身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丁健康索性一把把谢一帆抱了起来，搂着他吻他。亲了他几口就放开他。
谢一帆不满的扯住他的袖子：“就这么算了？”
“不是，天气冷我怕你受凉。我去开空调。”丁健康一笑，将他放在面前的健身器材上跨开腿坐下，“等我。”
谢一帆不说话。目光黏在丁健康后背上，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宽肩、细腰肌肉又漂亮。连那头又硬又黑翘起来的头发看着也好性感。
在温市的时候，他们好几次在床上擦过枪，就差走火。老丁那里本钱也是够足的。每次都看得谢一帆面红耳赤，恨不得亲身测量一下尺寸。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他心里又是激动又隐约有些害怕。他这后面还是第一次，以前他确实睡过不少小骚零。可是甘为人下还是头一遭。老丁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处哥。这“两处”碰到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瓢泼血案？
他办公室里倒是藏着一支进口的润滑剂。只是……
刚才丁奶奶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吃准他不是个有长性的。这种时候他要是把润滑剂拿出来岂不是坐实了他以往的风流韵事？要是丁健康问他有事没事在办公室里藏着润滑剂干什么？他该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实话实说他是为了在健身房里猎艳，润滑剂这种必要的装备时刻准备着吧？
暴露真面目和血溅五步这两个选项，谢一帆思来想去，牙一咬决定干脆忘掉那个润滑剂。技术不好，他能和丁健康慢慢的磨合。如果在坐实了他风流不羁的事实，吓退了丁健康，那可是一辈子幸福。两害相较选其轻。
不就是暴菊吗？有过一次，往后就可以“有容乃大”了。

第74章 肉烂在锅里
乔冬欢趴在贺政的长沙发上玩电脑。贺政带着他的精英团队就在不远处开会。
贺政办公室的那台专用笔记本现在完全成了乔冬欢的游戏本。贺政开会他就打游戏。
他玩得太过投入，一开始还顾忌着贺政他们在上班，声音不大。结果老是输，他就甩锅怪队友实在打得太烂，越打火越大，就忍不住开始骂人。
乔霸霸在胖子的指导这下向来是口吐莲花的。这小暴脾气一上来整个人这个真是逮谁喷谁。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
贺政他们那头讨论得越激烈，乔冬欢就骂得越忘我。套着耳机和人越吵声音越大，大有压过这头开会讨论的趋势。
“我草，你这是用脸滚的键盘吗？我就是戳瞎了双眼也走不出你这种垃圾走位啊？冲个毛线啊？给霸霸死回来，猪一样。”
“什么？我不会玩？你霸霸打游戏的时候，你还穿着开档裤呢？你想跟你霸霸练练？行啊，时间地点你挑！不来的是孬种。输得人跪下叫霸霸。”
玩游戏的小年轻也没谁是个好脾气的。他骂人难听，别人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在电脑那头开始回骂。乔冬欢越吵越生气，游戏也不玩了。索性开始和对方对喷开撕。
这会是开不下去了。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贺政。等他的指示。
贺政挥了挥手，“先出去。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做。”
大家乖乖的收起文件依次离开。景善最后一个。
就看见贺政走到乔冬欢跟前。乔冬欢骂得太起劲，已经由原来的趴在沙发上改为坐在沙发上。他戴着耳机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是自己一个劲的越骂越凶。
贺政手一伸，将他的耳机摘了下来。
“和谁吵架呢？”
乔冬欢头一抬，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会开完了？”
“怕他们在这里影响你正常发挥。让他们先出去了。”贺政笑眯眯的坐在他旁边。
乔冬欢脸一红，突然意识到自己吵架声音太大了。
“我影响到你们了？”
“怎么会？几句话的事有什么必要车轱辘似的转来转去。说清楚就可以散会了。”
乔冬欢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贺政是哄他高兴还是真的效率这么高。“哄我吧？”
“你怀疑你老攻的能力？”贺政挑了挑眉。
“怎么会？”乔冬欢嘿嘿一笑，把电脑往贺政怀里一塞，“你这么厉害，帮我教训教训那个混账。”
“你吵架吵输了？”刚才明明听到乔冬欢骂人骂得那叫一个溜。这样都能输？对方那得是什么段位？
“不是。”乔冬欢低下头，千年难得的脸一红，“他约我在游戏里PK。”
现实里的乔霸霸是以拳头行走天下，不过在游戏里。别看他骂人很凶，其实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头  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被人约了战，他又不能逃。只不过他PK水平很一般，十打九输。只能想办法找外援。贺政一直都是解救他的天使。这次也是来得正好。
“我不会玩游戏。”贺政老干部习惯。只喜欢玩数独和拼图这类智力耐***。
“我不管。”乔冬欢往沙发上一躺，耍无赖。
“你要是不能帮我报仇晚上就别想上我床。”
贺政看着他，眉头一蹙，“这么严重？”
“必须的。”乔冬欢头一昂，十分不讲理的点了点头。
“输了惩罚这么重，那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贺政摸着下巴，微微一笑。
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除了莫名其妙吵了一架。一直好得如胶似漆。床上的时候更是水，乳，交融。乔冬欢本来就不个扭捏的性子，对着贺政更是千依百顺。这其中的滋味自然不足对外人道。
只不过乔冬欢性子再野，也会有害羞的时候。脐橙位和后背位就是他不太乐意的姿势。他身子敏感，尤其是后背位。因
为进入得太深，每次做都会让他欲，仙，欲，死。太过失态很没面子。
贺政下了床人模狗样温柔有礼，上了床就是个牲口。乔冬欢被做得涕泪横流，他就越发起劲。所以乔冬欢三令五申不准做这两个姿势。
既然这回他有求于人。还拿两人亲密的事做威胁。秉持做生意从来亏本的大原则。贺政自然要谈好条件，赚足“利润”才肯干活。
他拿手比了比动作。脐橙两次，后背位两次。成交就干。
乔冬欢气得龇牙咧嘴。这是趁火打劫啊！
偏偏游戏里那个约他PK的家伙还在耳机里不停的叫嚣。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打架，不敢来就在世界频道道歉。承认自己是菜逼，是孬种。
乔霸霸能受这气？
贺政再怎么敲竹杠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属于肉烂在锅里。而且和他亲热又不是没爽到。就是因为太爽了受不了才不让做。
乔冬欢一咬牙，成交。
事关性福。贺政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把外套一脱，卷了卷袖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不许耍赖皮哦？”
乔冬欢眼睛一瞪，“赢了再说。”
贺政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事实证明有些人之所以会成为学霸是有道理的。同样的游戏到了贺政手里，就被他玩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一开始大
概还是不太熟悉游戏操作，只是稳中求胜。危危险险的胜过一局之后。乔冬欢乐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对方大约是觉得大家水平差不多，不服气，叫嚣着再来一局。
“来就来，霸霸等你。”乔冬欢高兴的继续派出“打手”给自己报仇。
往后的几局贺政越打越顺手，砍瓜切菜的把对方打得连声音也没有了。很快就乖乖收了声，无声无息的下了线。
乔冬欢高举双手大呼万岁。
“他还没跟你道歉呢。”
乔冬欢不在意的一挥手，“用不着了。他都下线逃走了。不肯认输的怂货。”
贺政把电脑放到沙发上，冲他勾了勾手指，“我知道，我们冬冬是从来不怂的。你不会逃吧？”
乔冬欢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了一时之气。他这头还和贺政签了“卖身契”呢！
贺政举着两根手指在他面前 转了转。各两次哦！
乔冬欢想赖账又拉不下脸，不赖账又受不了。正在纠结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他也不管来电是谁，急忙接起了这通救命电话。
贺政笑眯眯的看着他，逃得了初一逃得了十五吗？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真是个傻孩子。
电话是丘彬打来的。他在绅城的4S店开业了。他请乔冬欢过来店里坐一坐。
“我在绅城也不认识什么人。也就和秦公子和你熟悉一些。你又是个修车的高手，过来捧个场吧？”
这电话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换了平时任何一个时间点，乔冬欢都会想都不想就会一口拒绝。可是现在比起丘彬，虎视眈眈的贺政明显杀伤力更大。
乔冬欢真怕他一时兽性大发，在这办公室里发生点什么，那乔霸霸一辈子的面子就真的完蛋了。他心虚的看了贺政一眼，清了清嗓子，“行吧！我过来看看你的店。”
挂上电话，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贺政，“你听到了，秦公子的朋友开了间车行，邀请我去看看。我们的事以后再慢慢说。”
贺政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他，“谁？”
“一位姓丘的，你不认识。”
“丘彬？”
“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贺政摇摇头，“冬冬，别搭理他。”
乔冬欢刚想点头，突然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贺政眉头锁得死紧，“你忘了我怎么把你从哪里带回来的了？他叔叔做走私。我可不想再去海里捞你一回。”
乔冬欢心里甜丝丝的，伸手去搂他肩膀，“人家现在是来绅城做正经生意的。你要允许 年轻人改过自新嘛。”
“冬冬……”贺政不赞同的看着他。对他一意孤行非去不可，不太高兴。
乔冬欢整个趴在贺政背上，凑到他耳朵边吹了吹气，“我就要去。我就喜欢看你急得跳脚围着我打转转的样子。”
“别闹。”贺政抓着他，试图和他讲道理。偏偏越发激起了乔冬欢的叛逆心。
“秦公子也在呢。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我就去看看这货能出什么妖蛾子。”
这位小混账真是让人不省心。贺政被他的任性弄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好吧，我送你过去。”
“你真好。”
贺政拍了拍他的屁股，“调皮。”不过，撒娇是没用的。一码归一码，等你回来再好好和你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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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彬的4S店开在绅城最热闹的浦江区，离乔冬欢拆迁的老弄堂不远。寸土寸金。他租下了一整幢的商业楼做门面，规模极大。开业仪式请了明星剪彩，又请了专门的司仪，又是唱又是跳，整条街都惊动了。
贺政把车在路边停下。乔冬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去转转，你先回公司吧。？”
“不用等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趁着我不在公司你赶紧把会开完，省得受我影响。”
贺政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会呢。冬冬在我身边我赚钱才有意思。”
不管贺政是说甜言蜜语，还是真这么想。乔冬欢心里都是高兴的。亲了亲他才关上车门离开。
贺政看着被 堵得水泄不通的街对面，皱着眉头不说话。
看来丘老板这个侄子做人还真高调。和他叔叔还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丘老板辛辛苦苦苦把他送出来，不想他沾手走私的事。这位仁兄居然还在搞这么大规模的车行。还给路人撒红包。做人嚣张成这样也没谁。

第75章 你还想我表扬你？
丘彬的车行规模极大，一到三层全放满了各式豪车。大有像丘老板汽车走私王国靠近的派头。门口请了几位衣着清凉的青春少女站在门口载歌载舞。
秦公子站在四楼阳台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时不时的指点一下，哪个妞好看，哪个身材好，不亦乐乎。
看到乔冬欢过来，冲他直挥手。
“快来，丘公子真是大排场。”
乔冬欢对美女没什么兴趣。对于楼下的车倒是挺有兴趣。人太多，他也没细看，只匆匆一瞥，已经看到不少限量款。丘老板手里握着这条通路，走的暗线渠道，很多东西确实来得快也容易。
秦公子又爱车又爱美人，难怪呆在这里乐不思蜀。
“你在这儿真是如鱼得水啊！”
秦公子手一挥，高兴的说，“我等抽奖呢。”
“抽奖？”
乔冬欢从第一天认识秦公子的时候就知道这货是个富二代。什么时候沦落到对别人家的大奖感兴趣的地步了？
“最近钱不凑手？”
“不是。”秦公子哈哈大笑，扬了扬手里的贵宾邀请卡，“所有过来捧场的嘉宾都有这么 一张卡，一等奖是我一直想买没买到的那辆跑车。”
秦公子喜欢车，这丘彬还真是一下子掌握到他命门了。
“丘公子还真是舍得花重金花血本啊！”
“这算什么。”秦公子一笑，“你没看流程单子吗？等下丘公子还要撒钱呢？”
“撒钱？”乔冬欢好奇的看着秦公子。丘彬不声不响的走了过来，递给乔冬欢一张烫金邀请卡，“这是乔公子的邀请卡，等下一起参加抽奖。”
“我也有？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乔冬欢一边说一边随手翻开邀请卡，果然在最下面的一排发现了一排数字。
“我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乔冬欢随手把邀请卡还给他。
丘彬摆了摆手，“我请过来的嘉宾人手一张，这点面子你总要给吧？”
秦公子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又不是一定中，拿着呗。”
说话间丘彬已经微笑着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乔冬欢可有可无的把邀请卡放在阳台上，感叹道：“丘公子可真是财大气粗。”
秦公子看了一眼邀请卡，耸耸肩没说话。
放眼望去，几乎绅城很多名流绅士都来了。人手一张黑色烫金邀请卡。美女俊男如云，衣香鬓影真是热闹。
乔冬欢探着头看了看，“你大哥怎么没来？”
“你老攻也没来啊！”
两人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丘公子这边阵仗搞得再大，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只能在富二代的公子圈里打转转。贺政和秦岱他们这种级数的是不乐意带他一道玩的。
说话间，主持人说了几句话。就看到丘彬拿了个金色的盒子，里面全是大票子。站在四楼阳台口，冲着乔冬欢一笑，伸手抓把把钞票就从天下撒了下去。
下面的人看到从天下飘钱下来，一个个的就跟疯了似的，不停的往前涌伸着手去抢钱。不一会儿楼下就乱成一团。有人只顾着抢钱，一个不当心就摔倒了，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踏了上去。不一会儿，呼救声，哭喊声，夹杂着小孩的哭声惨叫连连。
“出事了。”乔冬欢脸色一变。
秦公子也吓得面色惨白。指着下面还不停涌上来的人，“这都有人叫救命了，他们还不停？还往上涌？”真要把人踩死了才罢休吗？
乔冬欢本来想冲下去救人，一回头看到丘彬还在不停的往下面撒钱。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盒子摔到地上。
“别撒了。下面的人都要疯了。”
丘彬笑得打跌，被乔冬欢扯得坐在地上也停不下来。指着楼下说，“你看看他们，多疯狂，多贪心！多好玩！”
“好玩个屁。”乔冬欢把他身边的盒子踢得远远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边摸出手机叫救护车，一边冲了下去。
秦公子跟在乔冬欢身后，“冬冬你当心点。那群人疯了。”
“你别下来。你身手不好当心受伤。打电话报警。”
楼上已经不往下撒钱了。可是楼下抢钱抢红了眼的人还是如潮水似的不停往前涌。秦公子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那阵仗就不敢动弹了。抓着乔冬欢的手臂，“你别过去。”
“有个小孩子被挤在下面了。不管他会被人踩死的。”
乔冬欢眼尖，看到有个小孩子被人挤得哇哇乱叫。他父母也不知道是只顾着抢钱了，还是被人挤走了。
车行里的人看到这仗阵早就把大门关了起来。乔冬欢只能从旁边一扇窗户口跳出去，冲进红了眼的人群之中，把那个小小一团的孩子从人流之中捞了出来。用身体紧紧的护着他躲到了墙角边上。
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陆续响起。有人冲过维护治安。人群渐渐被控制住了。乔冬欢这才从角落里站直身体。尽管他身手敏捷，可护着孩子的时候还是被蹭破了几处肌肤，特别是后背上也不知道被谁踹了几脚。
他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警察，“这孩子刚才被挤在下面了吓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爱伤，麻烦你们带他去医院查查，顺便找找他父母。”
“你救了他？挺厉害的嘛！”警察指了指他后背，“我看你好像也被伤到了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乔冬欢转了转胳膊腿，摇摇头，“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用不着。”乔冬欢摇摇头。抬头看去。看到秦公子从二楼探出头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丘彬则在四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冲他比了个大姆指。
老子用不着去医院。我要去找大傻子算账。
乔冬欢心里都快气炸了。他就知道遇到“二傻”没好事。一个推他下海，一个“撒币”。全他娘的是人才。
车行里的人看到人群散去，打开大门。丘彬做为负责人自然要过来交待一下事情的始末起因。
“今天我车行开业，我只是想搞一搞气氛。撒钱只是其中一个环节，一个小游戏。我没想到会引起骚乱。还发生了踩踏……”
“你撒谎！你是故意的。”乔冬欢冲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刚才你在楼上笑得可开心了。”
丘彬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我是觉得有点好笑。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们为了几张钱样子这么难看。”
小警察很明显也不认同丘彬的说法。对他这种有几个臭钱就撒钱看人笑话的行为同样看不顺眼。
“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那就跟我去趟警局吧！”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从丘彬身后走了出来，大包大揽的开始做起丘彬的代言人。
乔冬欢越看他越生气。秦公子碰碰他，给了他一个眼神，“别气别气。”
乔冬欢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可秦公子是个富二代。秦家在绅城有头有脸。虽然他们家家教不错，做不出来丘彬这种
撒钱看人笑话的恶心事。但是遇到事情有人替他们出面摆平还是常态。
丘彬是丘老板的侄子，干得又是走私的行当。跟在丘彬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哪里用得着丘彬扛事？
他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讲给乔冬欢听。乔冬欢对于这种有钱人家不公平的“潜规则”真心看不顺眼。气得连秦公子也不
爱搭理了。直接回去打贺政告黑状去了。
贺政正在处理文件，就看到出去没多久的乔冬欢一身狼狈的闯了进来。头发凌乱，衣服皱皱巴巴的，身上还多了几个脚印子。
他脸色一沉放下笔，“怎么回事？”
乔冬欢越想越生气，往沙发上一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贺政也不说话直接拿上衣服，拉着他就走。
“干嘛去？”
“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没事。我就是生气。”乔冬欢把来龙去脉一说，咬牙切齿的骂道：“那个丘彬有病。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他就是故意想扔钱看别人争抢。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贺政沉着脸拨了通电话，挂上电话很不高兴看着他，“所以你就冒险冲到人群里去救那小孩子了？”
乔冬欢点了点头，突然之间觉得浑身汗毛一竖。扬扬洒洒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抬眼看过去，贺政的脸跟浸了墨似的，又黑又沉。
他吞了口口水，“你……你生气了？”
“你说呢？”这才分开几分钟啊？一个错眼没看着就惹出这种祸。还敢冲进踩踏人群里捞人了，真够够的。
“我身手很好的。没有受伤。”乔冬欢拍着胸脯保证，“那小孩子我要是不过去他可能 就被人踩死了……”
贺政冷笑，“那你是想我表扬你吗？”
眼见贺政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乔冬欢心里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得意。贺政确实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表扬就用不着了。但是你也用不着生气吧？”乔冬欢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冲着他撒娇。
“你都答应过我以后不做危险的事，可是每次你还是会这么冲动。”贺政任由他抱着也不伸手搂他，只是这么看着他，面沉如水。
乔冬欢扁了扁嘴，美男计行不通只能用苦肉计。他摸了摸手臂，龇着牙轻声呼痛，“刚才没觉得，现在我的手臂好像有点痛。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筋骨了？”
贺政一听果然急了，也顾不得摆脸色教训他，急忙握着他的手，反复查看，“哪里痛？你说不想去医院，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第76章 冬冬辛苦你了
乔冬欢“嘿嘿”一笑，“心疼了？”
贺政关心则乱。这时自然知道乔冬欢在故意使诈。伸手点着他，又好笑又好气，“胆子越来越大。”
乔冬欢抓着他的手臂笑成一朵花，“那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哦？”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担心。可是乔冬欢已经费尽心机哄他了。贺政还能说什么？只能瞪他一眼，无可奈何的摇头。
“回去再找你算账。”
乔冬欢笑着倒进他怀里。并不以为然。贺政就是嘴巴凶嘛，又舍不得打他骂他。
正好贺政电话约来的医生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乔冬欢做了个全身检察。确实如乔冬欢所说的那样，他身上并无大碍。只是小小的蹭破几块皮，后背上青紫了一片。
贺政拿着药水沉着脸给他抹。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乔冬欢挨挨他，蹭蹭他。
“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还板着脸吓唬人？”
“你也会害怕？”贺政把棉布扔进垃圾桶。
“你不高兴我当然也不会开心。我是怕你不高兴。”乔冬欢靠他胸口，“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撒币的丘彬不好。我看他就
是脑子有坑。”
“死之前总是要疯一把的。”贺政冷冷一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人疯不了多久了。”
“真的假的啊？”现在可是连警察过来都不敢惹丘彬呢。
“和你打个赌啊！要是我赢了……”贺政举起手指，“再各两次？”
乔冬欢这才后知后觉。他这还欠着赌约呢。他不服气的反驳道：“那我赢了，这次的赌约你是不是就一笔勾销？”
“呵呵。”贺政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凭实力赢的福利凭什么勾销？”
“那我和你赌什么？”
贺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诱惑，“你不想报仇了？丘彬这么可恶……”
报，必然报仇啊！看他倒霉绝对大快人心！
贺政的声音越发的慢了下来，像个诱惑人的恶魔，“所以你看，就算你输了，丘彬倒霉了你又有什么不乐意的？这个赌
约你稳赚不赔啊？”
“没错。”乔冬欢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好，赌就赌。你说他多久才会倒霉？”
“快了。三个月之内吧！”
“那我就赌他三个月之内倒不了霉。”
两个人手掌互相一碰。贺政抓着他的手掌把他往怀里一拖。
“在此之前，先把前面欠的账算算吧！”
乔冬欢觉得大事不妙，这还在公司呢。青天白日的耍什么流氓？
一句话没说急忙撤身往后退，嘴里结结巴巴，“大白天的你想干 ？”
贺政也不急着抓他，“天早就黑了。我们是回家呢还是在公司？”
乔冬欢抬头一看，又是医生又是检查的。公司里早就没人了。贺政这是算准了时间想来场野战？
当初请这学霸代玩一把游戏已经签下了不平等条件。这要是再在公司里……他也太亏了。
乔冬欢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肚子饿了，先吃饭。”
贺政点点头，明白了。这是不愿意在公司的意思。那就先去吃饭，再回车行慢慢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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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冬欢腰酸背疼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贺政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再这么下去他早晚要被这混账做死在床上。乔冬欢扶着腰从二楼下来。胖子正坐着吃葱油饼。老何做好一张，他就往嘴里塞一张。自从老何来了车行，这货的脸又肉眼可见的肥了一圈。
看到乔冬欢下来，他一扬下巴，“刚才有人送车子过来。说你中了大奖。最新款的豪华跑车。”
乔冬欢没想到丘彬都搞出踩踏事件了，居然抽了那个狗屁抽奖。
“鬼才要他的车子。”他邀请函都扔在阳台上了，丘彬从哪里知道他是奖了？
一提起这个人乔冬欢的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甚至隐约有点手痒想打人。
“送车的人呢？”
“他放下车就走了。还劝你不要生气了。”
“不生气才怪。”乔冬欢拉开椅子在胖子身边坐下来，“你知道我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胖子摇头，往嘴里又塞了块香喷喷的葱油饼，“我只听到你在二楼上大喊哥哥饶命。”因为什么咱也不敢
问，咱也不敢说啊！
乔冬欢脸一红，踢了胖子一脚，“不是说晚上。是昨天白天。”
“白天怎么了？”
乔冬欢把丘彬车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撸起袖子让胖子看手上擦破皮的地方，“要不是我身手好，那孩子说不定就
被踩死了。”
“有病。”胖子脸一沉。还想再骂两句，正巧看到乔冬欢脖子上印了一串的红印子。满肚子义愤填膺一下子尽数失声。
贺政这牲口，冬冬都受伤了。他还夜夜春宵的闹他？搞得人家哭爹喊娘的直求饶。这都什么人啊？
胖子一直觉得贺政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家从头到尾也没干出过什么变态的坏事。说不定冥冥之中就是因为乔冬欢以身伺魔，歪打正着的平复了一头即将苏醒的大魔王？
想到这里，胖子无限同情的看着乔冬欢，眼神之中隐约透着一股敬佩之情。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辛苦你了，冬冬。”
乔冬欢被他拍得莫名其妙。权当这是胖子对他救出那孩子的称赞。
“所以你说说看。这个变态送来的车我能接受吗？”
“必须不能。”
“我真不知道这个混账图我什么？”乔冬欢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丘彬的智商表示过怀疑。那车子改成那种死德性，真是人傻钱多缺脑子。
后来几次见面，他也是能怼则怼。就差没动手了。丘彬居然还给他送豪车过来。这个人怎么这么欠呢？
胖子侧头看了一眼乔冬欢。他托着下巴沉思。眉眼清亮如星，下额的线条性感又优美。就算胖子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钢铁男子也无法忽略乔冬欢艳丽无双的美貌。
这还用得着问吗？丘彬如果不是好色还能为了什么？
“他也想睡你。”
乔冬欢撸起袖子比了比拳头，“先试试霸霸的拳头硬不硬还更快一些。”
胖子拍拍他，“知道你能打。不过你也要防着点那个丘彬。你都说那货心理变态。看见人踩人还不停的撒钱。觉得好玩。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第77章 你快出国
丘彬送车过来之后，坐上司机的车就走了。他没等着直接把车送到乔冬欢手里就是吃准了他不会要。
他跟着叔叔，因为路子又宽又野。赚钱又容易。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偏偏他引以为傲的东西遇到这位乔小爷一样也行
不通。不止行不通，还有处处惹他嫌弃之感。
丘彬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他也不见得多喜欢乔冬欢。可是看着他这桀骜不驯的样子就想惹他。要是有朝一日能看着这只
小老虎跪在他门口乖乖的舔他的脚背，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血脉贲张，心情爽极了。
车子送出去没几天，乔冬欢一还完贺政的债，养好身体就开着车子过来，要把车还给丘彬。
“我没参加抽奖。丘公子的大奖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
丘彬叹了口气，摸着车身，一脸明珠蒙尘的神情，“你是看不上我。汽车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它和你相配。何必
拒人千里之外？”宝剑英雄，香车美人，古来有之。
乔冬欢冷笑，“不知道上回车行开业时受伤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丘彬摊了摊手，“我有给他们赔偿了。医药费、误工费我全都负责。至于你救的那个孩子也找到他父母了。”
说着他伸出手冲乔冬欢比了个赞，“你的身手不错嘛。”
乔冬欢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光看是不准的。要是有机会你应该亲自试一下。”
丘彬笑着摆手，“我哪是你的对手啊！有机会我们交流一下别的。”
他的目光明明也没多露骨，可是乔冬欢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要不是他记得和贺政的赌约，真恨不现在就找个借口臭揍
他一顿。让这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的混账东西知道什么叫乔霸霸的厉害。
他把车钥匙扔给丘彬，“车我还你了。你的大奖我无福消受。”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丘彬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不说话。
乔冬欢离开没多久，丘彬就接到了丘老板的电话。
“彬彬，你在绅城的车行开张了？”
“是啊，叔叔。规模很大，很多绅城名流都来剪彩了。你看报纸了吗？”
电话那头的丘老板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我不是劝你不要再搞这一行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丘彬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是丘老板大哥的儿子。他父亲死得早，从小跟着丘老板长大。丘老板自己有两个女儿。他是个
传统守旧的男人。总觉得家业最后还是要传到男丁手里。
更何况丘老板他哥哥当初也是和丘老板一起走私的时候为了救他送的命。这走私王国的家业怎么论也是该传给丘彬。
可是丘老板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不要插手这根线。丘彬心里很不高兴。这次来绅城开车行。他已经背着丘老板自己走了
很多车进来。事到临头，丘老板居然还是不愿意让他碰这行。
“叔叔，我这回没动你的钱。我是凭自己的本事。”
丘老板只是叹气，“自己的本事？我劝你多少回了。不要碰这行。你为什么听不进去？你是我们丘家唯一的男丁。我想
给我们丘家留个香火。你非要在绑死在这条沉船上……”
电话那头的丘老板声音苍凉，透着一股无可言表的悲情。
“我想把你干干净净的摘出来。但是你偏偏不信邪。你动了我上面的关系网。他们自然就把你看成了我的继承人。可是
彬彬啊。叔叔怎么会害你？我不让你和那些高层接触，不是为了怕你会抢我的生意，是为了你能抽身啊！”
丘彬在绅城开车行，运了这么一大批的货进来。还全都转成了正规的路子。由私货转成了行货这里面动用到的关系，可
以说是丘老板这么多年织就的关系网全都被他点了一遍卯。
丘老板心心念念想让侄子做点正经生意。万一有一天国家收紧走私这块。他是身在网中出来不。可是丘彬看着还干净。现在丘彬自作主张把他的关系全都用了一遍。自然也是泥足深陷了。
听到丘老板这么说，丘彬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十分高兴。
“我就知道叔叔你不是不疼我。你也想得太多了。我们上上下下全都打点好了。放眼望去，现在整个华国谁能动咱们叔侄俩？我就是你的继承人。你老了退下来自然有我接上。咱们丘家以后照样在华国横着走。”
“孩子，你真的太傻了。”电话那头的丘老板苦笑连连，“你两个妹妹我已经送到国外去了。上头已经开始查我们丘家走私的这条线了。你好好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来。你让我怎么捞你？”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了停。
“算了，你也赶紧趁着风声不紧出去吧。所有的事由叔叔来扛。”
丘彬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上头已经开始查他们丘家走私的线？
“叔叔我们上上下下都有人。谁手里没拿我们的钱？嘴里没尝过我们的甜头？怎么会有人出来查我们？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现在也不方便露面。你赶紧走吧！别的事我来处理。”
“不行。”丘彬急了。“到底什么事？叔叔你不说清楚，我哪里也不去。”
丘老板也知道丘彬的性子。任性又倔强。要是不和他说清楚，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听劝的。
“晚上我来了趟绅城，你在家里等我。”
丘彬挂上电话，整张脸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叔叔一定是想多了。他们这么大的走私王国怎么可能会出事？明明他进口这些车的时候，那些线上的人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就连某省的官员见了他也是笑脸相迎，称他年少有为。比起叔叔更有眼光也更有魄力手段。
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出事了？能出什么事？
凌晨时分，丘老板趁着夜色摸进了丘彬的家里。
不过是几个月不见，丘老板瘦了一大圈，整张脸都透着沧桑，十分憔悴。头发都花白了一片。
“叔叔，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老成这样？”丘彬吓了一跳。
丘老板在他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眼看着他这间装修豪华的别墅，苦笑一声，“彬彬，你为什么不听叔叔的话？为什么不做正行生意？我不是舍不得走私的这条路子。我是不想把你拖下水啊！”
他们的钱来得太容易。丘彬从小看在眼里，只看得到这其中的便捷。哪里知道这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网。以及关系网后面所背负的危险？
走私原本就是一时之利。是趴在华国的经济命脉上的一只吸血水蛭。所有与之牵连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一旦被查恐怕都会不约而同将丘老板推出来当替死鬼。偏偏丘彬要在这种时候还要插上一脚。
丘彬浑身无力的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叔叔的意思是上面已经有人开始查咱们了？”
丘老板点点头。他的感觉不会错。干他们这行的头顶上得带着天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知道风向不对。这几个月，他忙着打听消息。偏偏什么消息也没有打听下来。只是和他有过交易的一些官员莫名其妙的失了联，甚至还有直接被批捕，问话的。
一叶落而知秋。丘老板心里清楚。这是上头有人开始要动他们了。华国的经济已经越来越正规。一切走上了正轨之后，他们这些歪路子空间只会越来越小。最终消亡。
“钱是好东西啊！”丘老板拍了拍丘彬。可惜他们的时代最终还是要过去了。
“我叫你来绅城就是希望你能和秦家搭上线。去做房地产，去做正行。你太任性了！”
丘彬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怎么也不相信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没有办法挽回了吗？叔叔？那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为今之计你得赶紧出国。你的两个妹妹我已经送出去了。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存了个户头，够你们下辈子吃穿不愁的。”丘老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所有的事叔叔来扛。你越早离开越安全。”
“不行。”到了这个地步。丘彬的心气也被激了起来。丘老板是他唯一的叔叔，而且处处替他着想。到了现在还想怎么把他平安无事的送出国去。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我现在和秦家已经搭上线了。和贺政的小情人也认识。他们在上面肯定有关系。叔叔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丘老板欣慰的看着他摇摇头，“叔叔知道你孝顺。可是彬彬，这回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听叔叔的话，赶紧出国。以后你的两个妹妹就靠你照顾。你是他们的堂哥，我不在了，你就要担起兄长的责任。长兄为父，不能再像个小孩子凡事由着性子来。”
这次他冒险前来，很有可能是他们叔侄两的最后一面。丘老板叮嘱了丘彬很多事情。又趁着夜色赶了回去。
丘彬坐在沙发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事情会走到丘老板说的那个地步。什么叫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也不是他们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明明他们可以提供更快速更便捷更便宜的很多东西。为什么偏偏说他们是非法的。该给的钱他们也没少出啊。只不过是缺少一些正式文件罢了。现在不仅要取缔，还想把他叔侄往绝路上逼？
他年纪轻轻的，华国才是他的根。出了国他能干什么？混吃等死过一辈子吗？
丘彬越想越咬牙切齿不甘心。
不行！绝对不行！叔叔不能倒。他们的走私王国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玩完。他还年轻，他还要创一番事业。
丘彬在客厅里枯坐了一夜。等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的双眼里充满了血丝。这个时代不属于他了吗？那他就去找这个时代的宠儿。请他们帮帮忙，挽救一下他的颓势。
他脸上浮现一个古怪的笑意，按下电话，“喂，秦公子吗？要不要来车行看看新车？”

第78章 霸霸来救你了
乔冬欢趴在车行的沙发上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胖子一边擦车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至于吗？老贺才走一天，你就跟掉了魂似的。”
乔冬欢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因为几天前贺政“逼他还债”弄得他腰酸腿软。乔霸霸羞恼交加，三令五申不许贺政上床。
正好京市有事，贺政飞过去出差。乔冬欢的“禁床令”看似生效了，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车行的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啊！”胖子摸着下巴露出一丝疑惑。
按理说过完年，秦公子应该要带着他的大小老婆过来做一回保养。每年开春都是他们车行“吃大户”的时候。怎么今年
秦公子人影子也不见？
“秦公子怎么没见着？”
乔冬欢翻了个身，伸出手枕在脑袋下面，懒洋洋的说，“上回在丘彬车行看到过他一回。”
胖子一听，气得跳了起来，“他被挖墙角了？那个**开4S车行搞了半天是想抢我们生意？”
乔冬欢吃惊的看着他，“反应这么大啊？”
当初他说丘彬撒钱造成人员踩踏的时候，胖子还一脸镇定。一说到抢生意就跟要他的命一样。瞬间就炸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能不生气吗？”胖子心想，杀我父母我还没这么生气呢。
乔冬欢走到他跟前，拍了拍气喘如牛的胖子，安慰道：“放心吧。丘彬的修车技术肯定比不上咱们车行。秦公子不会被
这小贱人表面功夫给迷惑住的。”放着他这么大一尊修车之神不用反而非跑丟丘彬那个二傻子那里修车，除非秦公子脑子抽
抽了。
“但愿吧！”胖子还不太高兴。开始放**段给秦公子打电话。
打了半天也没有人接。胖子很不高兴。
“秦公子居然不接我电话？这货不会真被勾走了吧？”
“怎么可能？”上次去丘彬车行，乔冬欢可没见着什么高手。
正好乔冬欢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贺政打来的。乔冬欢顿时一扫刚才的颓废，兴奋的接起了电话。
“你还知道打电话找我？到京市了？”
比起乔冬欢的兴奋，贺政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焦虑。
“冬冬，你多久没见到家秦崇了？”
“秦崇是谁？”
“秦公子。”
“刚才我还在和胖子说到他。从上次从丘彬车行开业之后我们就没碰过头了。”
“你要是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秦公子可能被人绑架了？”
“绑架？谁干的？”
“目前是谁还不清楚。”贺政急切的说道：“不论是谁。冬冬你都千万保护好自己。这几天别随意离开车行。实在要出
门也要找人陪你一起。”
乔冬欢完全状况外，“绑架秦公子还能是为了钱，绑架我有什么用？”
贺政真是拿他这没心没肺一点办法也没有。
“冬冬，你知道东城的项目现在值多少钱吗？！”整个东林公司都是他的，细论起来乔冬欢的身价远比秦公子要 高得多啊！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占一席之地。这家伙还是状况之外！
贺政此时心里都有些后悔。不该把公司放在乔冬欢名下，更不应该大意的没放个人在他身边保护他。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不出门就行了。你别担心。”
“我会赶快去机场买最近一次航班回来了。你千万别乱跑。”
“知道了。”
乔冬欢挂下电话整个人还是懵逼状态。
“胖子，你听到了吗？秦公子被绑架了！”
胖子在车手里转了半天，随操起一根钢筋管子，一声怒喝：“蜈蚣，旺崽，把车行的门给我关起来。我看谁敢迈进车行一步。看你胖爷爷不打断他的狗腿！”
绑架秦公子不算，还想打冬冬的主意？管来者是谁，一律管保他有来无回。
乔冬欢张着嘴，一脸被惊吓的神情。贺政只是让他当心。胖子这要打仗的阵势要干嘛呢？
法制社会，都是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好少年。虽然在街头混过一阵子，绑架这种事还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看胖子 激动成这样，很有种没当上山大王的遗憾。
小吴和小汪也是第一听到这种事。围在乔冬欢和身边如临大敌。
“到底是谁干的？”
“要不要报警啊？”
胖子**来说道：“要我说就是关上门，谁来也不行。”
“也对，把门关上，严防死守。谁敢进来就打断他的腿。”
“我去拿棍子。”
“全都老子住手。”乔冬欢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往凳子一站，振臂一挥大吼一声。
“都别折腾了。还得做生意呢。关个毛线门啊！”
乔冬欢指着最起劲的“祸头子”，“死胖子。你，给我把棍子放回去。”又瞪了小吴和小汪一眼。
“还有你们两个。胖子说下雨，你们就拿盆。凑什么热闹？”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拿棍子的拿棍子，凶神恶煞的凶神恶煞。他们这里哪里还像个车行？搞得跟黑社会头子碰头似的。别人绑架不绑架还不知道。路人看到了吓也要吓死了。
小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是啊，老板。秦公子在绅城有头有脸都有人敢对他下手。咱们还是注意点好。”
“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注意个屁。把门打开，正常做生意。该干嘛干嘛去。”
小汪犹豫了半天，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乖乖把车行的大门打开。
胖子拿着铁棍子不肯撒手，靠在大门口跟个门神似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乔冬欢拿他没办法，瞪了他一眼，上了二楼。他答应了贺政呆在车行不出去。现在秦公子那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没搞清楚。还是安稳些，少惹事为妙。
他这也是心有余悸。上次手欠救了一个小朋友，贺政是真的生气了。他苦肉计加美男计奉献肉体小心翼翼还了半天债，才让贺政转怒为喜。要是再来一次，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肯定又要气坏了。
乔冬欢趴在床上，无聊的玩着手机。突然手机一响，他收到一条短信。
乔冬欢打开一看，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秦公子还真的被绑架了！
消息是一张秦公子的照片，配了一句话：“想他平安无事，到XX来。”
乔冬欢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嘴里骂道：“神经病。”这种摆明了的陷阱他会去才怪。一个弄不好秦公子没救出来，反而把他自己也搭进去了。以为他智商欠费呢？
乔冬欢正准备报警。刚拿起手机又“叮”的一声传来一条消息。
这回只有一句话。
“你要是十分钟后不到或者报警，我就在他大动脉上割一刀。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这就很不好办了！
且不说秦公子人不错，又是乔冬欢的朋友。秦家和贺政还一起合作做生意。要是秦公子就这么被搞死了。而且乔冬欢收
到过消息却不作为，只怕贺政对秦家也不好交待。
十分钟的时间要赶到那地方时间还挺紧的。乔冬欢一边犹豫一边给贺政拨了个电话。偏偏他可能正坐着飞机往回赶，手机关机了。
他气得砸床。
这时手机又响了。这回的照片是秦公子的身边放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一句话：“你只有九分钟了。”
“见鬼！”
乔冬欢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这种时候他知道自己要跑过去肯定是昏招。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等着那变态真的对秦公子动手，他真的做不到啊！
楼下胖子跟门神似的守在那里。要是知道乔冬欢要走，肯定不让。再和他纠缠不清，只会浪费时间。乔冬欢再学渣也知道大动脉割一刀不是开玩笑的事。
他一咬牙，虽然知道此时自己的举动可能会真的招来危险，更会惹怒贺政。极有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还是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
绕到后院骑上他摩托车一路飞驰赶向手机上的那个地址。
这中间他的手机时不时的传来一条条的短消息。乔冬欢根本没心事也没时间去看。
目的地在近郊的一处废弃的工厂。乔冬欢把车停在厂门口时，时间正正好到了。
他给贺政和胖子分别发了条短消息，就从大门上的破洞里钻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大声喊：“我来了。秦公子呢？”
一连喊了十几声，手机才又“叮”的一声传来一条消息。
乔冬欢打开一看。气得差点扔掉了手机。
只见上面只发了一张图，秦公子脖子上的大动脉被人一刀割开，血流了一地。图片上只写了一句话：“你来晚了。”
见他的鬼！乔冬欢怒火攻心。这变态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时间一久秦公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你这个混蛋！”
破厂房里最显眼的就是一栋破厂房。乔冬欢一边跑一边找。一脚踢开一个房间门一间间的排查。嘴里还不停的叫着秦公子的名字。
“秦公子，你死了没？没死应我一声！乔霸霸来救你了。”
直到一路找到四楼的楼梯转角的房间，踢开门才看见秦公子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之中。
乔冬欢急忙冲了进去，想也不想脱下衣服按在他的脖子上的伤口上。伸手探到他鼻端。查看他是否还有呼吸。
“秦公子，你他妹的可别死了。”你霸霸明知道是陷阱都过来救你。要是救不回你可亏大了。
秦公子双目紧闭的躺着，好在鼻端还有呼吸。乔冬欢伸手按住秦公子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溅在他双手上。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拨开衣服查看秦公子的伤口，只看到浅浅的一道伤口。
他一惊，“咦”了一声。刚想仔细查看。就觉得身后一个黑影闪过。头一偏侧身躲开，紧接着就被一记闷棍敲到了头上。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第79章 他是不是气疯了？
“冬冬，冬冬，你醒醒。”
乔冬欢醒过来的时候，脑子简直快要炸开了。耳朵边听到秦公子的声音不停的叫他的名字，苍蝇似的嗡嗡停不停。
“你没死就好了。”乔冬欢动了动脖子，后脑上还是昏昏沉沉。有一处痛得特别厉害。他想伸的去摸，发现双手被绑得紧紧的。
抬眼看过去，秦公子身上还有穿着那件沾了血的衣服，脸上又黑又脏，一脸惊恐又带着感动。跟他一样手也被反绑在身后。
见乔冬欢醒了，又难过又高兴，几乎快哭了出来。
“你终于醒了。你干嘛跑来救我？现在咱们两个都陷在这里了。”
乔冬欢白了他一眼，也恨自己蠢。贺政明明叮嘱过他不要乱跑。他还是作死跑到这里来。秦公子没捞出来，反把自己折进去了。
秦公子担心受怕了好几天，看到乔冬欢跟见了亲人一样。硬挺了几天的心防这回是再也撑不住了。也顾不得装什么宁死不屈的硬汉，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抽抽答答的哭了起来，“是我连累了你。”
乔冬欢本来心里就后悔。被人跟条咸鱼似的绑在这里。不仅落入险地，而且还显得自己特别蠢。可这事怎么论也怪不到秦公子头上。这货也是个饵。
“又不关你的事。你怎么被绑来的？”
秦公子哭了半天，鼻涕也掉了下来。手被绑着也没办法擦。一边往回抽一边吹了个鼻涕泡，咬牙切齿的说，“丘彬这混账王八蛋抓的我。他让我来看新车，结果我就被抓到这儿来了。”
“我就知道这混账没憋好屁啊！果然是他。”乔冬欢比秦公子还生气。头上肿了个大包，还在汩汩流血。人又被绑得跟粽子一样，动都动不了。这傻样全拜丘彬所赐。
丘彬这狗东西肯定是看到过他的身手，知道他的厉害。才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的运到了这儿。
乔冬欢越想越生气，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丘彬你个断子绝孙的混账，给你霸霸出来。”
他们呆的地方像某处的地下室。只有一盏昏黄的灯隐隐透着光亮。说话声音一大，里面就“嗡嗡”的响着回音。
秦公子吓了一跳。愣了一小会儿也开始跟着吼。
“丘彬你个孙子。有本事绑你霸霸，没胆子见人吗？你是缩头乌龟吗？”
骂几句丘彬，又喊几句救命。把个地下室搞得跟地震一样，吵死个人。
就在两个人自己都吵得受不了的时候，闭得紧紧的铁门“咔哒”一声从外面开来。
丘彬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神阴阴冷冷的盯着他们，在乔冬欢面前蹲了下来，“干嘛呢？不过是想请你们过来帮我一个小忙，闹成这样多难看？”
乔冬欢瞪着他，动了动绑得紧紧的双手、双脚，“有你这么请人的吗？”
丘彬伸手在秦公子沾着血迹的衣服上摸了摸，两根手指捻了捻，“你看，只是开个玩笑。我也没真的弄死他啊！”
秦公子真是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他妹的还想真的杀了我？我什么地方惹到你这个死变态了？”
丘彬抬眼看着他，眼神已经不见了以往的伪善。满是红血丝直勾勾的看着秦公子，“你没有惹到我。可是你们这些人挡到我的道了。”
秦公子被他瘆人的眼神吓到了，不自主的往后一缩，声音明显小了下来，“关我屁事。”
乔冬欢探出身子往前挡住秦公子，毫无惧意的瞪着丘彬，“你到底想干什么？”
丘彬对着乔冬欢的时候，眼神稍微柔和了些许，他伸出手摸了摸乔冬欢气得几乎冒火的双眼。
“你还真的挺讲义气的。看看这双漂亮的眼睛，生气的时候就更迷人了。”
他的手掌还没碰到乔冬欢就被他狠狠一甩头，撞开他的手掌，“别碰我。”
丘彬大约是蹲得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乔冬欢的跟前。双手抱着膝盖没事人一样的和他谈心。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戴着口罩，可是眼神还是像今天一样，像一匹谁也驯服不了的野马。我一眼就注意到你了。”
乔冬欢懒得搭理他的呓语。艰难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就知道他去看车遇上的二个傻子没什么好事。现在果然全部应验了。早知道一次冲动的后遗症这么严重。打死乔冬欢他也不会去看什么私车。
丘彬伸手不顾他的反抗摸了摸他的脸，微笑着说，“你真的很可爱。”
“你别碰霸霸。”乔冬欢手脚不能动弹，只能一记头槌向着丘彬猛甩过去。
丘彬被他撞得摔倒在地，可能是磕着舌头，嘴角流出血丝。他毫不在乎的用手抹了一下放声大笑。指着乔冬欢说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又野又莽的劲头。贺政有什么好？你不如跟了我，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
丘彬听了笑得越发疯狂。
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彪形大汉大概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推开门进来。
“老板，没事吧？”
丘彬被他们扶了起来，指着乔冬欢和秦公子，摆了摆手指，“这两个人给我好好看着。他们一个是秦家的宝贝儿子，一个是贺政的宝贝小情人。都值钱得很。等我走了再给他们松绑。”
“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丘彬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整个人如同隐在黑暗之中的恶鬼，冷冷的说道：“不是我想把你们怎么样。是看看你们最亲的人肯不肯救你们了。亲情、爱情抵不抵得过一堆钱，一个项目。”
门被重新关了起来。乔冬欢在墙上无力的闭上双眼。
“这个人疯了。他不是很有钱吗？干嘛还要绑架我们？”秦公子凑到他身边不解的问。
乔冬欢又哪里猜得出来。只是从丘彬只言片语里分析，他和秦公子唯一的交集就是秦家和贺政合伙东城的项目。
丘彬要这个项目干什么？
虽然贺政当初和他打赌的时候说得言辞灼灼。丘家的走私王国似乎要倒霉了。可是就算丘老板的走私王国倒了，抢走绅
东城项目又有什么用？用来开4S店吗？开几十个车城也用不着这么大块地？文不对题啊！
门关上之后，秦公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跑光了。他浑身脱力，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乔冬欢沉默不语。地下室里求救的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外面还守着几个彪形大汉。他们还被绑得手脚动弹不得。一时半会儿只怕是逃不出去。
秦公子带着哭音道：“我的手脚都麻了。”
乔冬欢抬头看着那扇糊得死死的窗口问道：“你被抓来几天了？”
“我不记得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我身边了。”秦公子愁眉苦脸的看着他，“我肚子好饿。”
“放心。等下会有人过来给我们送吃的。”
“你怎么知道？”秦公子怀疑看着他。
“那二逼不是想拿我们诱饵吗？死了还怎么钓鱼？”
秦公子点点头，有道理啊！知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心也定了。“那我能点菜吗？我想吃烤串。”
乔冬欢看是要给这没心没有肺的吃货写个“服”字了。刚才还怂得往他身后躲。现在还想点菜？美不死他呢。
“我找到你的地方是个破工厂。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虽然把位置发给了贺政和胖子。但是估计他们在那破厂房是找不到他们俩的。丘彬怎么可能傻呼呼地别人过来抓？
两个人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过来给他们送来吃的。还扔下纱布。给秦公子解开绳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秦公子警惕的看着他出门，急忙跑过来给乔冬欢解开绳子。一边探着头向门口望过去。
“丘彬这死变态好像不在。”
“他是个疯子。”乔冬欢提起他就一阵阵犯恶心。他这恃无恐的样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只想达到目标根本不会管后果。现在他们既然有用总不能活活饿死他们。
秦公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拿着纱布指着乔冬欢后脑，“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
“你还会干这个？”
秦公子嘿嘿一笑，“我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是护士。”
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停，似模似样的给乔冬欢用纱布缠了起来。还绑了模样不错的蝴蝶结。
乔冬欢心里烦，随口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秦公子眨了眨眼睛，“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
秦公子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流露出一丝丝怀念的神情。“其实她真的很可爱。脾气好长得也漂亮。要不是她抓到我出轨非要分手，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乔冬欢吃惊的往旁边让了一步，“你真是渣男。”
秦公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很奇怪。以前没觉得什么。可是这次被绑架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心里突然想起她了。”
乔冬欢没说话。
这繁华的世界诱惑太多。像秦公子这样从小泡在蜜罐子里的人自然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可是人真的到了生死一线之际，你才会明白什么才是对你是最重要的。
就好像是，此时此刻乔冬欢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贺政。
丘彬把他绑来究竟想干什么？贺政会不会有危险？以及……
他是不是已经气疯了？

第80章 打他屁股
贺政当然已经气疯了。
他刚下飞手机一打开就收到乔冬欢发过来的信息。一看到那个地址，他就知道乔冬欢肯定出事了。等他赶到旧厂房，哪里还有乔冬欢的身影。只有他的手机留在血泊之中。旁边还蹲了个胖子在嚎啕大哭。
“冬冬，冬冬你跑到哪里去了？”
景善看得脸色都变了，“贺先生……”
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秦岱脸色也黑得滴墨。
不用他说话，立刻有人上前检查。
“秦先生放心，不是人血。”
胖子一脸眼泪、鼻涕。他也顾不得了，随便用手一的抹，哑着声音问：“不是人血？那冬冬没事？”
“有事没事不知道，暂时应该还没有性命危险。”
秦岱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只有秦公子这个弟弟，年纪又小得多。别看平时对他没什么好气，心里不知道多疼他。
秦公子一出事，他都急疯了。还得瞒着家里的父母。生怕他们年纪大受不了这种事。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看到血迹。要真是秦公子的，就算是把整个绅城翻过来，他也要找出凶手。
他伸手拍了拍贺政，“别担心。应该是冲着钱来的。有所求就有得谈。短时间之内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
贺政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秦岱揉了揉眉间，“不管要什么。我只有一个弟弟。”
贺政握紧乔冬欢的手机，“不管他要干什么，一定很快就会联系的。”
景善考虑再三，“贺先生，要不要报警？”
秦岱急忙制止：“不行。”钱财事小，如果秦崇出了事，他怎么向家里交待？他只有秦公子这一个弟弟，冒不起这种险。
贺政站起身，眼睛几乎充血。他叹了口气，向来无所不能的人此时也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无助和疲倦。
“你只有一个弟弟，我又何尝不是？”难道我还会有第二个冬冬吗？
胖子哭了半天，知道这不是冬冬的血。心中稍安。细又想又怒火中烧，他把脸一抹，“王八蛋，等把冬冬救出来，我非要剥了他一层皮不可。”
他们把附近仔细搜了一遍，留下几个人在附近观察。贺政和胖子一起回了秦岱的住处等消息。
大家坐在客厅里。胖子越等越着急，越想越害怕。心里又生气。一抬眼看见贺政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急火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贺政撑着下巴不说话。嘴唇闭得死紧，眼神犀利的扫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就知道你对冬冬不是真心的。他要是出了事，正好他的钱都进你口袋……”
贺政手一伸，扯着胖子的领口干脆利索的一把将他摔在秦岱家的大理石板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一跳。
“你心里不痛快别找我撒气。我比你更担心冬冬出事。”
胖子被揍了一顿，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索性躺在地上放声大哭。
“都怪我不好。我真是太没用了。连个人都看不好。我明明守在大门口，结果还是让他翻窗跑了。”
贺政拍了拍他的肩膀，抽了张餐巾纸给扔给他，咬牙切齿的说，“小混账什么时候听人劝过？回来得好好的抽他屁股。”
胖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连连点头，“抽！死劲抽，抽得他再也不敢乱跑。屁股一定要给他抽肿了。最好抽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才好。”
贺政勾了勾嘴角，可惜实在笑不出来。
“小崇回来也得挨抽。”秦岱跟着一起苦笑。
这度日如年的等了没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所有人草木皆兵。立刻正襟危坐。胖子也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打开门，丘彬带着几个保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冲着大家一笑，“人很齐全嘛。省得我跑两趟了。”
“是你抓走了小崇？你怎么还有胆子敢来我们家？”秦岱手一挥，立刻有人将丘彬围了起来。
胖子更是恨不得上去揍人，被人硬拉住了。
丘彬不紧不慢的往沙发上一坐，“我敢过来自然是有准备的。的确是我请秦公子和乔少爷过去作客。你们也知道我们丘家以前是干什么的？”
走私也是捞偏门。要找几个忠心的亡命之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翘起二郎腿，环视了下四周，“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这阵仗伤了我事小，伤到了你们的宝贝疙瘩事情就严重了。”
秦岱在他面前坐下，强忍着愤怒瞪着他，语气克制的说道：“丘公子，我和你叔叔也是老交情了。你来绅城我一直叫舍弟处处安排陪护。究竟有哪里照顾不周？你要这样做？”
丘彬抬眼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容带着明显的嘲讽和隐隐的疯狂，“你也知道和我叔叔有交情？那你难道不知道他出了事吗？你们这群混账全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当初我叔叔是怎么帮你们的？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忘了。你秦大公子被人骗了钱，是我叔叔帮你把人拦下来，还把人私自送到你跟前替你抹平那笔烂账。现在秦先生你贵人事忙，都忘了吗？”
华国要严打走私这一块。像秦家这样的关系网自然不可能丝毫不知情。只不过，这事牵涉太大。秦岱当然不可能为了捞丘老板出来，把自己甚至整个秦家都搭进去。
他所能做的最多就是帮还算干净的丘彬一把。其余更多的事情说他冷漠也好，无情也罢。他只会袖手旁观。
“这事我插不上手。也没有能力插手。你叔叔的事情实在牵涉太大了。”又涉及到多少要落马的官员尚未可知。这事天皇老子也管不了。
放眼整个华国也没有人敢插手。这就是个深坑，沾上就会被卷进去，不仅逃不出来，还可能被撕成碎片。
“你没有能力？还是不愿意啊？”
丘彬冷笑。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不过你愿意不愿意都无所谓。事已至此，你帮也要帮，不帮也要帮。否则，你们家就少一个人和你争家产。”
他凑到秦岱跟前，笑得恶意十足，“也算好事一桩啊？”
秦岱被他说得气得说不出话，面色铁青。
被人按下的胖子再也忍不住了，提起一脚就向丘彬踹过来。被他的保镖拦住了。
“王八蛋，你把冬冬藏到哪儿去了？快把他交出来。”
丘彬看了一眼胖子，视线又移到旁边的贺政身上，阴阳怪气的问道：“别人都急得很。怎么贺先生还是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是压根不在乎乔少爷的死活啊？”
贺政不理他的挑衅，“说这些没用的干嘛？你直接说要什么？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丘彬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贺先生果然是贺先生。效率高，说话一针见血。”
“你到底要什么？”胖子气得又要往上冲，被景善死死的拉住。
丘彬指着景善道：“你们看看，跟着贺先生的人就是不一样。脑子就是清楚。胖子你要是有种打我一下，我就有办法让乔冬欢挨上两下你信不信？”
胖子瞬间哑火。即使不知道丘彬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他确实不敢拿乔冬欢的安危来赌。
丘彬这才转头看着贺政，“少了这么个莽夫在旁边捣乱，现在是不是安静多了？”
贺政看了胖子一眼，他脸上泪痕未干，额头上急得全是汗。就算他冲动又嘴贱，可是对于冬冬的爱护丝毫不比他少。轮得到丘彬说三道四？
“丘公子都沦落到掳人勒索了，还有心事嘲笑别人是莽夫？你到底要什么能不能痛快些？”
丘彬摇头，示意贺政也是个没耐性的。勾了勾手指，身后的从保镖掏出几份文件。递给秦岱和贺政。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是保下我叔叔，二就是把这个文件给签了。叔叔一心想我做正行生意，我就把东城的项目搞下来，认认真真的做正经生意。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动我们叔侄？”
秦岱只看了一几页就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吃惊的看着丘彬，“你是不是疯了？你叔叔的事也不是我，不是一个秦家可以改变结果的。”更何况还有东城的项目。
丘彬看着贺政。
贺政翻了翻文件，抬头看着丘彬，“他们人在哪里？”
“我把他们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自然会有人放他们出来。今天我还给他们饭吃。明天我只给他们吃两顿，后天一顿时，到了大后天，我就只给他们水喝……”
“你这个疯子、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胖子急得叫了出来，“你想饿死他们？我先杀了你。”
“反正我已经豁出了。拉上秦家二公子和贺先生的小宝贝做我的陪葬，不亏。”丘彬往后一靠，眼神涣散，他用手擤了擤鼻子，“嗬嗬”的笑了起来。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贺政看着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扣着你也没用？除非我们答应你的要求？”
“没错。”
“丘老板的事确实不是我和秦家控制得住。我捞不出他。我只能想办法把他安全的送出国。至于这份文件……”他掏出
的钢笔，在最后一页“刷刷”几笔签上自己的大名。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丘彬想要就尽管拿走好了。他合上文件，拿手掌盖住。
“你如果同意，就把他们安全的送回来。”

第81章 让他吃点苦头
丘彬瞪着贺政。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丘老板的做的事情一旦翻船，留在国内是无法兜底的。如果实在保不下他，送他出国只怕也是唯一的出路。
短短几句话，贺政就将形势清楚明白的摆在丘彬面前。亮出底牌却也踩到了丘彬的底线上。到底是一拍两撒还是各退一步？
“丘公子，你如果真想救丘老板。就只能相信贺先生把他送出去。留在国内，谁也保不住他。”秦岱摇了摇头。
不仅保不住，只怕要他死的人还更多。他手上握着的东西，这些年来为他走私充当保护伞的那张关系网，牵扯出一星半点都是要命的。有人想他开口就有人想他闭嘴。这其中的利害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叔叔骗出国，然后用他来要挟我？”丘彬不答应，更何况，“我们丘家干的行当，难道送不走一个人？”
如果按贺政说的，丘老板落到了他手里，岂不是等于将自己的筹码交到了贺政手上？到时候贺政用叔叔来交换，丘彬就被动了。
贺政在刚签好的文件上轻轻敲了几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陪他一起走。看他去了安全的地方再回来。你们丘家确实有路子，可是现在你用得上吗？”
丘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贺政话短短几句话，却问得丘彬无话可说。
自从上次和丘老板私下谈过之后。丘彬也试着去动用以前走私时的关系网。不仅是上面的人联系不到了，就连他们以前进出货物的通道也被人封住了。他只来得及叫上几个忠心的部下，召集了几个亡命之徒做最后一博。
他死死的盯着贺政，“贺先生果然是谈判高手。”
他伸手去拿贺政手下的文件，贺政伸出食指压住文件，盯着他的眼睛，“冬冬和秦公子在哪里？”
贺政不松手，丘彬也无所谓。往沙发上一趟，“你们送走我叔叔我就放他们出来。”
“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办得好。他们不能拖这么久。你要项目我可以立刻给你。你要马上放他们出来。我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秦岱在文件后面签上名字，“你要钱、要项目都好商量。把人放回来就行。”
秦先生和贺先生在生意场上一诺千金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改大佬本色。克制冷静。
丘彬的视线从贺政的脸上扫到秦岱脸上。手指在额头上敲了敲，抬起眼咧开嘴一笑，“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秦岱的忍耐已经到达顶点。对丘彬这个疯子是半点耐性也没有了。
丘彬神情懒散不以为意的说道：“把他们两个都放回来，到时候你们反悔了怎么办？我手上连个筹码也没有。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我先放一个人回来。剩下的那个等我叔叔出了国，项目到了我手上我再放。”
秦岱张了张嘴，最后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这个条件他想答应却也无从应起。私心上他自然是想救出弟弟。可是贺政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把乔冬欢留着不管？可是留下弟弟，万一贺政反悔怎么办？此心同理，这个条件他没办法答应。
贺政突然冷笑了一声，看着丘彬摇了摇头，“你在挑拨离间。”
他在自己签字的那份文件上点了点，“再奉送你个秘密。东林公司真正的老板是乔冬欢。我转让文件少了他最后签字压根没用。”
“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是告诉你，动了乔冬欢你什么也捞不着。”贺政转头看着秦岱，“先让秦公子回来吧。我现在就联系人想办法安排丘老板出国。”
“这怎么行？”秦岱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贺先生的好朋友也关着，怎么好先放我弟弟？”
贺政咬紧牙关，无可奈何道：“冬冬是为了救秦公子才被抓的。先放他回来有什么用？人家一通短信，他又跑了。还是先把秦公子换回来吧。”
“谢谢你，贺政。”秦岱激动的握着他的手，“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力量救回冬冬。丘老板出国的事，我也会动用一切关系去做。绝对不会小崇回来就不管冬冬。你放心。”
他讲了好几遍“放心”，贺政只是勾了勾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头看着丘彬，“现在可以放人了？”
丘彬心满意足的打了一通电话。吩咐属下把秦公子先带回来。
秦岱也没闲着，急着动用关系开始捞丘老板。
到了傍晚秦公子就双眼绑着黑布，捆得严严实实的被人带到了秦家。
把他从麻袋里放出来，一拿下他嘴里的破布条，他就破口大骂，“丘彬你个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岱拉下的黑布。他一看到四周的人愣了一下，“大哥？贺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丘彬“啧啧”感慨，“你大哥兄弟情深，花了大价钱赎下了你。”
秦公子顾不得感动，也顾不得痛骂丘彬。转头看着秦岱和贺政，急切的说：“别光救我啊？你们不管冬冬了？冬冬被这王八蛋敲破了头还关在地下室里呢。”
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只知道有人来抓他也不知道是放他还是杀他。乔冬欢为了不让人抓他走，和来绑他的人又打了起来。也不知道现在伤口有没有事？
丘彬说道：“你们都走了，我叔叔怎么办？我说先放一个。贺先生选了你。他对生意伙伴比自己的心上人还要上心。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秦公子看到丘彬恨不得拿刀砍了他。转头冲他吼了一句，“闭嘴，王八蛋。贺先生一定会救冬冬。用不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
贺政站起身，走到阳台上。胖子受不了跟了过去。
“你为什么不先救冬冬？”
“救他回来有什么用？人家拿秦公子勾勾手指，他不又掉陷阱了？”
“所以你就不管他了？”
贺政闭上双眼，狠着心说道：“让他吃吃苦头，他能记得牢一些。”
胖子狠狠的挥起拳头，对着贺政的下巴抽了过去，“禽兽不如。你不救他我自己去。”
贺政摸着嘴角的鲜血，转头看着胖子的背影，叫住他，“你去？你去哪里救？”
胖子停了停，没有回头。他咬着牙说：“就算把整个绅城翻过来，我也要把冬冬找出来。”
说着他拉开秦家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丘彬一脸嘲讽的看着胖子离开的背影。对他的豪言壮语压根不屑一顾。要是乔冬欢这么容易找得出来，他还敢老神在在的坐在这里和贺政和秦岱谈条件吗？莽夫就是莽夫。
因为欠了贺政和乔冬欢人情。秦岱对救出乔冬欢的事尤为上心。没过几天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秘密将丘老板带回了绅城。
这也是丘彬的要求。不亲眼看着丘老板被送出国，他不相信贺政和秦岱的话。
以丘老板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大模大样的走进秦家。就在丘彬的车行顶楼碰了面。
不过短短十来天的功夫，丘老板已经老得没了形。特别是身上曾经的那股锐气一点没剩。眼前只是一个暮年老人。
看到丘彬他大吃一惊，“彬彬，你怎么还在国内？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没走？”不仅没走，还把他又弄来绅城了算怎么回事？
此时已经是晚上，绅城的华灯初上。丘彬的汽车城开在绅城最热闹也是最繁华的地界。在顶楼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出去，一片灯海灿若星河。
丘彬指着窗外的夜景对丘老板说道：“我为什么要走？你看华国遍地是黄金，绅城处处是机遇。我还这么年轻去了国外我能干什么？混吃等死吗？”
丘老板摇摇头，“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因为知道自己牵涉的事实在太大，丘老板早就准备等着人来抓他的时候就自杀一了百了。将所有的秘密都带进棺材里去。
结果他等来抓他的人不是司法部门的，却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一帮人。而且也不是抓他受审，反而把他带来了绅城。
“我抓了秦家的二公子和贺政的小情人。他们才肯出力把你救出来。”丘彬冷哼。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忘恩负义的人。讲情义不如讲手段。
“你怎么能这么做？”丘老板大吃一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要让你们安全。你把我救出来有什么用？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有人背锅。他们抓不到我，就会找我家里人的麻烦。你已经动过那条线了。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找你算账。我是不想牵连你才让你赶紧走。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找人背锅就找我们吗？凭什么？”丘彬双眼通戏，眼睛里全是疯狂，他抓着丘老板激动的说道：“叔叔，你想叉了。你手里明明握着他们所有人的证据。只要有一个没倒就能捞你。另外一方面的人想打大老虎，需要你的证据。那些想推你去死的人敢不救你，你就把证据交出来。他们想活命就得保住你。”
“什么意思？”
丘彬凑到他面前，说出两个字：“账本。”
“你说什么啊？”丘老板吓得退了两步。他手上确实有这么多年走私关系网的钱权交易 账本。可是这东西究竟是保命符还是催命鬼还真说不准。
如果事情到他这里结束，那些人未必会动到他的家里人。可是万一他真的把账本交出来。逼急了的那群人会做出什么事谁又能说得清？
“不行。账本我早就毁了。你别想打它的主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先出了国再说。
丘彬见无论他怎么劝，丘老板就是不松口。无可奈何的摇头。神情淡了下来。他松开手，“叔叔，你真的老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是以前的走私大王吗？你的胆气到哪里去了？”
“彬彬你听我说。这账本真的不能碰。”
“有什么不能碰的？”丘彬双手一张，嚣张又自信的说道：“这么好的护身符你不用。却只想着一死保安宁。你不用就把账本给我。我送你出国养老，以后丘家由我来撑着。我在华国安身立命就靠这张王牌了。”
丘老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来说去，他想为丘家留条根。但是丘彬就是不听他的话。一心只想作死。
“你救我出来就是为了账本？”
丘彬无所谓的一撇嘴，“一半一半吧。”

第82章 他高兴得快哭了
丘老板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小时候家里很穷。他跟着哥哥讨生活。哥哥打架厉害，他脑子灵活。两个人就开始小打小闹的开始走些私货进来倒卖。
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手下黑的、白的、亡命之徒都有。在一次走私的时候他们被人盯上了，为了保他哥哥死在海里。连尸首也没能捞出来。嫂子年纪轻，丘老板也不好让她守一辈子。留下了唯一的侄子从小跟着他手把手的带大。
丘老板自己只有两个女儿。他是老派人。又感念着哥哥的恩情。对唯一的侄子特别疼爱，百依百顺。结果就把丘彬宠成了这任性妄为的性子。说是任性妄为都不准确。丘彬根本是狂妄自私。他的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丘老板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账本我已经毁了。事已至此，要么你跟我一起出国，要么你一个人出国。留在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丘彬哈哈大笑，“叔叔你太小看我了。我现在手上握着东城的项目。未来我可以在绅城呼风唤雨。”
“你怎么把这项目抢到手的？”丘老板看着他，无奈的说，“你得罪了贺政和秦岱怎么在绅城立足？”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这世界上的事是有因果报应的。我们丘家的钱来得太快，来得不正。散得时候也是风一刮就什么也不剩了。这叫不义之财散得快。你为什么不听劝？”
“叔叔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秦家有什么了不起？贺政又有什么了不起？”丘彬快气疯了。什么叫不义之财散得快？叔叔这简直就是在咒他。
贺政这么厉害，秦岱这么厉害还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连弟弟和情人都被他抓了。
“你以为他们会乖乖的听之任之？”
“他们不听也得听，贺政的小情人在我手里。”丘彬一想到乔冬欢那又倔强又蛮横的模样，就觉得心痒痒的。
可惜他没有贺政这冲冠一怒为蓝颜的魄力。做得到爱美人不爱江山。乔冬欢虽好城东的项目更烫手。二择其一他还是选了钱。
丘老板看着他摇头，“你太傻了。”世事哪能尽如丘彬之意。生意能做到秦家和贺政这种地步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任人拿捏？
丘彬扬了扬手机，态度嚣张蛮横，“我一个电话过去，贺政的小情人就没命了。贺政做生意有一套，可惜太儿女情长，终究成不大事。”
丘老板站在窗口望着楼下，突然转过头冲丘彬冷冷一笑。“你就这么自信吗？”
丘彬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楼下传来警笛长鸣的声音。他脸色大变，跑到窗口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整条街都封了起来。4S车店整 幢楼都被 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
丘彬脸色大变，叫手下把在四楼等消息的贺政和秦岱请上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明明都在他掌握之中。贺政和秦岱怕乔冬欢出事一直老老实实的呆着。警察什么时候盯上他了？
看到贺政的瞬间，丘彬脸上的笑容再也撑不住了。
“没想到你是这么虚伪的人。表面上什么都答应的好好的。其实根本不在乎乔冬欢的死活。你既然敢报警，我就敢撕票。”
贺政也不急着反驳，“撕票急什么？不如我们先聊两句。”
“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就在楼下，你这种时候还想耍我拖延时间吗？”
贺政见他已经气极败坏，转头看着丘老板，“你看到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了。但是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更想不到。他之所以想要你的账本，要你这张底牌不是为了保命。而是他想继续走私。只不过他走私的东西不再只是汽车石油，还有毒/品。”
“你胡说八道。”
“这不可能。”
丘彬和丘老板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丘老板虽然走私，但是从来不碰毒。也有人看中他这条走私的路线想找他合作。都被他拒绝了。华国贩/毒是最严重的罪行。更何部毒/品害人，只沾上一点就永世不得脱身。这是断子绝孙的行当。
丘彬会沾毒，丘老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贺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叔侄，“他不仅自己贩/毒，而且还吸。他的毒/瘾已经很深了。不信你看看他的手臂。”上面一定布满针孔。
丘老板双眼通红瞪着丘彬，“把袖子撸起来。”
“叔叔……”
“撸起来！”丘老板大喝一声，上前抓住丘彬，他再不听话就准备自己动手了。
“好。我承认我吸/毒。你高兴了？满意了？”丘彬用力甩他他，往后退了两步，“我有的是钱，吸一辈子才几个钱？有什么关系？”
丘老板恍然大悟，“所以你不肯出国。你怕断你这条运/毒进来的线？”
“没错。”
“你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又怎么样？我借着走私车运/毒进来，冒一次险赚两次钱。”丘彬转头瞪着贺政，脸上的神情带着疯狂的迷醉，“我还可以把东城也打造成我的王国。地上走经融，地下卖毒/品。绅城这么大的市场，我们可以赚到全世界的钱。”
贺政摇头，疯子。
丘彬借着走私的通道偷偷的贩/毒。他的4S车行开在明处，开在绅城最热闹繁华的地界。可毒/品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也放在明面上。他一定需要一个秘密不被人发现的仓库。
绑架秦公子和乔冬欢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一时之间他又到哪里去找一个安全又秘密，几乎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藏着他们呢？在他潜意识里最危险也是最完全的地方只有他藏毒的地方。
连毒/品都能藏着不被人发现，藏两个人又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那里戒备森严，有重兵把守。肯定不用担心人质会逃出来。
秦公子被放出来，秦家一直被丘彬盯着。贺政不敢妄动，只能找了个借口让胖子出去。摸着他藏毒的线索找人。
“你很聪明。故意租了秦家的老仓库做据点。还把所有的亡命之徒都安排在那里。”秦家一时之间自然想不到要找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可惜丘彬的毒瘾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不露出痕迹。
“你以为你找到了地方就能捞得出人吗？”丘彬脸色铁青，当着贺政的面拨通了电话，“把乔冬欢干掉，就现在。勒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勒死啊，丘公子？”
乔冬欢蹲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边，说完这句挂上电话，冲着胖子和丁健康笑了起来。虽然一身狼狈，却笑得一脸灿烂。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胖子没好气的说，“不是我找到你。是贺先生。秦公子一放回来，他就猜到丘彬可能把你们藏在附近。让我出来找你。我找到地方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地方戒备森严，又有一群亡命之徒。
乔冬欢眨了眨眼睛，有些后怕的问：“他是不是很生气？”
胖子看着他，眯起眼睛故意说反话：“你说呢？他开心得快哭了。”
乔冬欢语塞。只好硬着皮头换了个话题，“丘彬这王八蛋真是亡命之徒。你看到他的狗腿子身上带着枪了吗？不知道他自己身上带没带？”
“应该带着吧？”毕竟他干走私。搞到枪也不是什么难事。手下都有枪，他自己藏个一两把也是正常的。
乔冬欢一听急了，“那我们赶紧去找贺政吧。万一丘彬狗急跳墙伤了他怎么办？”
这次他们趁着丘彬和丘老板碰头，带了人过来救乔冬欢。带过来的全是以前在部队里呆过的退伍兵。是真的见过血的铁血汉子。贺政把这些好手都派了出来。万一丘彬那头没人护着出了事乔冬欢可真是没地哭了。
乔冬欢急着赶去和贺政汇合。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匆匆赶到丘彬的4S店里，楼下全是警车。整幢楼拉起了封锁线，根本进不去。
“怎么回事？”乔冬欢踮着脚往里面看，抬着头看顶楼的动静。不会这么倒霉，他救了出来，贺政又被丘彬拿住了？
随行的人里面秦家的管事的人。拉着警察到一旁问了几句。
“秦先生和贺先生还在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报警说楼里有人藏/毒，而且绑架勒索。”
“没错。”乔冬欢指着里面又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证人。我就是被丘彬绑架的。刚才被救出来。”
他穿着一身几天没洗脏兮兮的衣服，头上缠着纱布，透出干黑的血痂。一看这模样就很有说服力。
“那你跟我们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吧。”
“现在怎么行？我得上去。”乔冬欢指着楼上，“我……我朋友在上面。”
“上面没事。你还是先跟我们去做笔录吧。”
乔冬欢见他这如如不动的样子就急了，“你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没事？你不进去放我进去啊！里面那人可能有枪。”

第83章 记吃不记打的小混帐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突然听到楼顶传来声音。所有人都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人从顶楼的窗口跌了下来。来速度快得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落到了地上。
人群中发出惊恐的呼叫。乔冬欢探头看过去，只来得及看到丘彬睁到极致，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睛。
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朝着地上“呸”了口口水，“活该。”
乔冬欢抬头望着楼上，丘彬摔下来了，是自己跳的还是……
贺政不会出事了吧？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紧紧的攥在手掌里一样。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他一把推开前面拦着他的人，拨起腿就朝着车行的方向狂奔过去。
心心念念只有一个念头：贺政，贺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他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大门，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秦岱和贺政从丘彬4S店的大门缓步走了出来。
贺政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冷冷的疏离。乔冬欢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他往前凑了一步，颤着声音问道：“你没事吧？”
贺政看着他，摇摇头。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没事。”
跟在乔冬欢身后的警察伸手去抓乔冬欢，“你跑什么？快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
贺政伸手拦住那小警察，“我去就行了。让他先去医院。”
小警察认出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他，点头答应，说：“那就请贺先生跟我走吧。”
贺政转头对乔冬欢说：“我要去警局做一下笔录。不能陪你去医院。自己当心点。”
乔冬欢想伸手拉住他，想说“我也去”。贺政已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他张了张嘴想叫住他，突然一下子失了声。
贺政的态度让他心里一阵阵害怕。称不上冷淡，可是却也不能称之为热情。最最关键的是，他太平静了。
按胖子的话他应该快要气疯了。可是从他脱下外套披到他身上到他转身离开。他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既没有见到他的狂喜，也没有对他冒失的责怪。连看见他受伤也好似没有多担心。
贺政越是礼貌平静，乔冬欢就越觉得心里一阵阵后怕。
他……他不会对他太失望，所以不理他了吧？
看着贺政的背影，乔冬欢紧紧的抓着贺政的外套，低下头，闻着上面淡淡的冷香，深深的吸了口气，稍稍平静一些。
秦岱跟在贺政身后出来，看见乔冬欢急忙停下来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冬冬。秦家欠你一个人情。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倾尽全力满足。”
乔冬欢心不在焉的勾了勾嘴角，“不用了。我和秦公子是朋友。”
为了朋友这两个字。他犯了蠢，把自己置身险界。最惨的是贺政可能真的因为太生气对他失望了，永远都不会理他了。
原本已经憋回去的泪水，此时又有了想经决堤的意思。乔冬欢抬起头看着天空，用力眨了眨硬生生忍了回去。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胖子和丁健康看着贺政和秦岱的背影，摸着头想不通：“老贺居然没骂你？”
丁健康推了胖子一下，让他闭嘴，别再扎乔冬欢的心了。笑着安慰他说：“贺先生还是挺关心你的。我们先去医院好好查查伤口。”
他怕乔冬欢不配合故意往严重里说，“贺先生已经生气了，你再不听话，等他从警局回来看到你还是一身狼狈，你说他会怎么想？”
乔冬欢低下头，很是丧气。连说话声音也小了下来，勉强维护着最后的倔强，“我怕他啊？那……那就去医院呗。”
乔冬欢从医院回到车行，躺在二楼软绵绵的床上，盯着手机等着贺政的电话。
在丘彬的4S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他甚至都不关心丘彬为什么要从楼上跳下来。他现在只想知道贺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成功的被救出来他不高兴吗？他不担心这几天他受了什么罪吗？乔冬欢满心委屈的摸着自己头上的纱布，他都受伤了！贺政也不心疼？
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一点。将自己置身险境。贺政生气归生气。怎么可以不搭理他呢？
乔冬欢转过头气得咬住枕角。小气鬼，喝凉水；砸缸撕嘴吊死鬼……
可是气不到三秒钟，还是被心虚打败了。说到底这件事确实是他害得贺政担心。他从床上爬起来，决定放下无谓的自尊心率先低头，给贺政打个电话。老话不是说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有什么隔夜仇？
电话响了几声，贺政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大概是隔着一定的距离，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失真。就好像这个人也在他伸手触及不到的地方，看不见摸不着。
乔冬欢心跳得极快，几乎快要出喉咙口跳出来。
他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从警局回来了？”
贺政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从医院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乔冬欢握紧手机，“我没事。我做了全身检查，有一点营养不良，后脑勺的伤口也不严重……”
他事无巨细，絮絮叨叨的把医院里的点点滴滴都说给贺政听。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罗里吧嗦像个碎嘴老太太。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一旦停下来，贺政不搭理他，他该怎么办？
好在虽然贺政态度淡淡的，但是一直没丝毫不耐烦。
“你……你现在在哪里？”乔冬欢说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打听贺政的下落。都从警察局回来了，为什么不回车行？
“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我马上要飞到京市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
明明这么多天没有看到。而且他们还差一点点就经历生离死别。贺政居然就这样扔下他走了？他什么意思？
贺政挂上电话，撑着额头勾了勾嘴角。
景善正在整理文件。不解的看着贺政，问道：“秦先生不是说他可以先去京市。让你好好的陪一陪乔少爷吗？他刚刚才被救出来，贺先生你不陪陪他吗？”
贺政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陪。”
景善忍不住有些心疼，“乔少爷一定会伤心的。”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贺先生就这样扔下乔冬欢看着也太绝情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
“不给他点教训，他还想我短几年寿？”贺政冷笑。他就是故意的。
这次确实是丘彬作死引出的祸端。可是乔冬欢冲动又鲁莽，动不动就将自己置身险境也是事实。
关了秦公子一个人不算，他还要跑去送人头。要不把这“老子天下第一”“我有拳头我最强”的霸霸性子治一治，不出三天，乔冬欢又得翻出天去了。
“丘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小孩子不好好教育怎么行？”
丘彬就是个疯子。从头到尾他何尝顾过别人的感受？自私透顶，三观又歪。乔冬欢除了冲动一些，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乔少爷可是个好孩子。”怎么拿他和丘彬这疯子比呢？景善忍不住替他辩解。
“好孩子犯起浑来更要命。“你以为丘彬打小就是这么疯吗？还不是被他叔叔宠成这个德性。贺政端着杯子走到窗口，“我能不眨眼的看着丘彬从我跟前跳下去，难道我能看着冬冬受伤？”
这次他被丘彬绑过去，困了几天还被敲破头。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可是乔小爷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混账。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这次要是治不了他，下回他不知道还会怎么犯混呢！
“所以贺先生的意思是？”
贺政勾起嘴角，眯了眯眼睛，“这次再不吓住他，下回他还得翻天。”

第84章 老板娘砸的
贺政去了京市几天都没消息。乔冬欢就跟被霜打了一样，整个人都蔫了。
老何为了给他补身子，天天给他炖补品，这汤那汤的一堆。自知理亏他是给什么吃什么，不敢叫苦也不敢抱怨。胖子看了只觉得神奇。这货这乖巧听话的模样和以前住在老弄堂的时候还真有得一拼。
胖子八卦的凑过来，“这几天我去打听过了。你知道丘彬为什么要跳楼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乔冬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里的汤水，低着头，垂头丧气像一只被拨了爪子的老虎。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威风。
胖子哈哈大笑，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贱兮兮的说：“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本来一颗水灵灵的鲜嫩白菜，现在跟老咸菜一样。贺政是盐巴吗？把你身上的水分都榨干了？”
死胖子大概上辈子是个芒果成了精。再正常的话到了这货的嘴里总是会不自觉的带上一点黄/色。什么叫水分榨干了？听起来简直就像某种不可描述的活动之后的后遗症。问题是现在贺政连个人影子也见不着。榨个毛线水分？
要是平时乔冬欢早就开怼了。或者更直接一点撸起袖子直接揍一顿。可是现在他实在没心情和胖子计较。人还是丧丧的坐着，有一口没有一口的继续喝他的滋补汤。毫无战斗力可言。
胖子冒死试探了一回。见乔冬欢确实心情差。自顾自的讲八卦逗他高兴。
当时贺政和秦岱他们在楼上，丘彬知道了自己老窝被人端了，就狗急跳墙掏出枪来想威胁贺政保他。贩/毒，绑架在华国都是重罪。尤其是贩/毒，超出一定数量就是死刑，神仙也救不回来。
贺政和秦岱的手下自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的干看着。护着老板和他对持。眼见着双方都要打起来。丘老板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丘彬。叔侄两纠缠在一起，然后丘彬就从窗口跌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丘彬摔下楼和丘老板有关？”
胖子点点头，“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不过他摔下去之后，据说丘老板眼含热泪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你这样也总比以后不死不活的好。’”
他神神秘秘的说道：“据可靠消息。丘老板的大哥，也就是丘彬的父亲早年就是因为他们走私的路子被人家贩/毒的盯上了。想和他们合作丘家不答应。然后就出事了。丘老板最恨的就是毒/品。丘彬又吸又贩的，可以说是认贼做父。在丘老板心上狠狠捅了一刀啊。死得真不怨。”
乔冬欢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可靠消息还挺多的嘛。”
“那当然。你也不看我是谁。我要是生在战争时代，肯定能混个情报处长什么的。”胖子是典型的“说胖就喘”。给他一点阳光自己在那里灿烂个没完，就差开出朵花出来了。
“秦公子还说什么了？”
“秦公子还说……”胖子下意识的应了一句才发现自己着套了。乔冬欢这一诈就把他的消息来源给诈出来了。此间种种，确实是他听秦公子说的。
乔冬欢喝完汤把碗一推。老何立刻悄无声息的把碗收了就走。
他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似打盹闭上眼睛。心里把胖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都已经找秦公子打听消息去了。问这些没有用的八卦干什么？就不能问一问贺政现在怎么回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绅城？
有用的一句没有，废话问了一堆。讲的就是死胖子。
桌面上很凉，只有刚才放碗的那一小块仍有余温。乔冬欢依依不舍的把脸贴在这块地方舍不得挪开。上次给贺政打过电话已经好久了。怎么贺政也不来找他？
他想打电话过去又怕贺政真的在忙，在办正事。而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贺政对他发火或者吼他一顿，他好歹也能知道从哪里入手哄他。他现在平平淡淡的，乔霸霸真的无从入手啊！
就好像湍急的河流你可以看得见水势，而冰层下的暗涌你又如何琢磨得透？
就在他整个人快彻底没电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乔冬欢打了鸡血似的直起腰，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喂？”
舒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冬冬，听说你出事了。还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
乔冬欢顿时泄气。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说，“是你啊，阿姨。我还好，没什么大事。”
不管多少次听到，“阿姨”这个杀伤力十级的称谓都足以让舒玉窒息个几秒钟。好在她在绅城住过一段时间，多少免疫了一些。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阿政吗？你受了伤他没陪着你？”
乔冬欢灰心丧气的轻声说，“他有事去京市了。”
“阿政去了京市？你们吵架了？”舒玉一听声音都高了起来，“你都受伤了，他不好好在绅城陪你？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好好的安慰你还到处乱跑？”
舒玉的话真是句句扎心，字字戳肺。乔冬欢简直被问得快窒息了。
好半天才没什么底气的说：“他可能生我气了。”毕竟，因为自己冲动干出蠢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贺政担心之余可能是真的火了。
“你是受害者，他生你什么气？”
乔冬欢将自己被绑架的经过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其实他被抓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也知道自己犯蠢，冲动。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生气也用不着不理他吧？只要一想起贺政那天冷淡的样子，乔冬欢的心里就觉得一阵阵抽着疼。
“你也确实冲动。”舒玉叹气，也忍不住教训他，“这次还好有惊无险。要是有个闪失，阿政非疯了不可。”
乔冬欢心虚的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舒玉说得对。可是时间又不可能倒流。下回不犯还不行吗？
“阿姨你在香城怎么样？”
“一切很顺利。”提起这个舒玉显然心情大好，“我可能会作为贺家的代表过来和阿政谈合作项目。”贺通的几个儿子确实没教好。要想拉一个出来扛旗根本找不到人。
在贺通心里，儿子是自己的，老婆也是自己的。儿子还可能抢江山，江山又不可能改外姓。老婆反而比儿子靠得住一些。
舒玉也没想到，她一说要去贺氏帮忙，贺通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好像天生就会做生意，去了公司没多久就成了贺通的得力助手。
这次绅城东区的项目要招标，贺通索性决定让她负责。这也是他一惯的思绪。能省则省。舒玉血缘上是贺政的母亲。就算贺政天生反骨，大面子上也不可能一点余地不给她留。生意数额巨大，稍有余地就有大赚头。
“我觉得阿政的经商头脑可能就是从我这儿遗传的。”
“是啊。那我祝阿姨早日心想事成。”
贺家的事也不在一时。总得徐徐图之。说得更直白一些，她现在只要**一只脚，身后有贺政支持，就可以有很大的机会争到底。
可是再怎么有实力，真的要拿到贺家也得等贺通百年之后。就他那个专权的性子，不到死的那天怎么可能放完全放掉手里的权力？所以现在只积累“弹药”即可。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乔冬欢是不懂的。舒玉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给学渣上课。
重点是现在儿子和“媳妇”冷战了。她这个做婆婆的和儿子感情淡漠。反而比较喜欢乔冬欢这个“儿媳妇”。自然要站他这一边。
“你别太惯着他。他就是吃准了你喜欢他才敢这么拿捏你。别搭理他。”
……
“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好哄哄他。要是还哄不好，还想吊起来卖。你就直接跟他翻脸。阿政舍不你的，放心吧！”
乔冬欢挂上电话，心里好像多了几分底气。说得也是，虽然他确实是爱贺政爱得要死。可是贺政也说过他才是他此生唯一。他就不相信贺政能撑得了一辈子不理他，永远对他这么淡淡的？
乔冬欢撑了几天，直到贺政回绅城的消息在绅城的大小报纸上登出来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
早先贺政从香城来的时候已经是风云人物。是绅城财经电视台的常客。东城项目一宣布开发，他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一言一行都几乎成了社会焦点。
绅城的老城东开发是一件华国瞩目的大事。宣传自然要到位。贺政去京市，回绅城都会有正面官媒宣传报道。
乔冬欢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前他还躺在贺政的办公室里随便拿他的电脑玩游戏。这才过了多久？连他的消息居然也要从报纸上才得能知。
不久之前他的感觉还是心虚、内疚加委屈。看到贺政回了绅城，他却丝毫不知情。这些情绪统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愤怒、心酸和不甘。
什么意思？他在这里每日恨不得以泪洗面，日夜思君的。贺政居然真的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真的跟他玩冷暴力。他还真准备一辈子不搭理他？
他想得美！你把霸霸当宾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睡完还有人自动给你换床单被褥？梦呢！
乔冬欢心口烧着一团怒火，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直接冲到了贺政的新公司楼下。胡乱停好车子趁着一口怒气没散，凭借一腔孤勇冲上了贺政的办公室。
如果这个时候贺政在开会或者忙工作，乔冬欢的怒火可能还会稍微平息一下。公司事情忙，他一时顾不上。虽然牵强好歹也勉强也算个理由。
可是他走进去的时候贺政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拼拼图。乔冬欢本来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故意躲在公司不见他。连回绅城也不告诉他。贺政到底把他当什么？
“你回绅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填上一块拼图，“你不是知道了吗？”
“所以我以后要通过报纸才能知道贺先生的行踪？”
贺政又填上一块拼图，反问，“不高兴了？”
乔冬欢颤着声音，气得手都抖了，“你干嘛故意气我？”
“不气气你，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你短信，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绑了的心情？”
乔冬欢一愣，声音小了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以后不会了。”
贺政生气的扔下拼图，生气的说，“冬冬，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你听过一次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真的会急疯的？”
乔冬欢双唇轻颤，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一次两次三次……你是生怕气不死我吗？”
贺政向来是温文尔雅的。任何时候都像个翩翩公子。这么气得吼人确实不多见。
乔冬欢低下头，像朵折断了蕾的雏菊，丧气的垂颈。小小声的说道：“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啊？”
“我为什么不能？”贺政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让你心里难受一回，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账下次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戳我肺管子的事呢。”
乔冬欢侧头偷瞄了一眼，贺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神情带着一丝戏虐。简直从头到尾就是故意在气他，看好戏。
这神情让乔冬欢臊得脸通红。心里那空落落的不安却瞬间填满，荡在空中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说来说去贺政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可是不管他怎么生气，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
放心之余乔冬欢又忍不住恼羞成怒。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摆件，气得朝着贺政身后的墙就砸了过去，“你混账！”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贺政身后的一幅画被砸得摔到了地上。
不仅乔冬欢吓了一跳，把公司里的保安也招了过来。
“贺先生没事吧？”
乔冬欢也不知道自己随手砸个东西，发个小脾气怎么就把贺政的办公室给砸了。张了张嘴，又羞又气转身就跑了。
保安还吃不准到底该怎么办。看到景善过来，急忙求助的看着他：“需要报警吗？”
景善白了这新来的保安一眼，“报什么警？老板娘砸的，看不出来？赶紧叫人过来打扫。以后机灵点。”贺先生和乔少爷这耍花枪都耍出全武行了。

第85章 我宠坏的我负责
干了坏事一句话不说就跑并不是乔霸霸的性格。可是贺政实在太可恶了。偏偏他自己也不占什么理。跑去和好却砸了人家办公室。这种骚操作说出去简直丢人。
漫无目的的乱晃了半天。他索性去了一趟老弄堂。那里已经拆得七七八八。记忆里的种种都只能留在照片之中。在浦江的岸边，乔冬欢隔江遥望东城。隐约看得到无数机器正在开工。侧耳细听甚至能隐约听到机器的轰鸣之音。
在那里有着一个贺政对他许诺的未来。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或者不用多久，浦江的两岸就会日夜灯火通明。那曾经一闪而逝的绚烂有朝一日会定格成永恒。
乔冬欢看着江水，趴在岸边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他从来不会骗我。”
虽然贺政每次都会说自己是生意人，是个十句话最多有两句是真的。可是所有对他的承诺，他从未失信过一次。
大概在贺政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他那唯一的一点点“真”。
乔冬欢晃到晚上才回车行。看到门口停着贺政的车，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就好像他和贺政无论分开多久，隔得多远，吵架也好，生气也罢。最终还是会在这个小小的车行里重聚。
乔冬欢抬起头，看着二楼他房间里亮着灯。温馨的灯火映在窗帘上莫名的让人生出一丝甜意。
在他小的时候，贺政教他读书写字。念给他听的其中一首诗就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觉得这首诗很悲伤。一想到如果有一天他要和贺政分开两地，隔得这么远，就难过得想哭。
贺政抱着他安慰说：“怕什么呢？小傻瓜。不管是长江头的水又或者是长江尾的水终究会在海里汇合。就好像我和你一样，终究会落到一处。”
终究会落到一处！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伸了个懒腰，对着天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小胡和小汪正在院子里绑秋千。
“我小时候看到人家坐秋千就很羡慕。她们非但不让我坐，还老我帮他们推，我只有做苦力。”小汪抬着头看着爬在树上绑绳子的小吴可怜巴巴的说。
小吴冲他憨憨一笑，“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以后你放心坐，没人跟你抢。我来推你，我做你的苦力。”
乔冬欢探头看了一眼。也亏得小吴想得出来。用轮胎专门给小汪做了个秋千。就这百依百顺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以后一定是个“扒耳朵”。
小汪高兴的点头。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树上的小吴，满心满意全是信赖。
“当心点。”
小吴绑好轮胎，顺着绳子荡了下来，顺便试了试绑得牢不牢。随手伸手摸了摸小汪的头，鼓励他，“来试一试。”
看两人这亲密劲头。专业撒狗粮的乔冬欢第一次有了莫名的饱腹感。
没惊动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狗男男。乔冬欢推开车行后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转弯口就看到丁健康和谢一帆抱在一起，躲在角落里吻成一团。看起来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老丁，手都顺进谢一帆的衣服里摸来摸去摸个没够。
这对奸夫比刚才院子里的还要过分啊！要搞不会去谢一帆的健身房搞？跑到他车行摸来啃去的想干什么？打野战吗？他还没和贺政在车行大厅里……
呸，住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他想什么乱七八糟十八/禁呢？都是这对发/情连个地点都不看的混账野鸯鸯干得好事。害得他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乔冬欢放重脚步，顺便用力清了清嗓子。看到他们受惊分开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心里正得意就被守在楼梯口的胖子吓了一跳。
“死胖子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胖子满脸哀怨的看着他，“我是没法活了。走到哪里不是在乱搞就是在撒狗粮。你和老贺什么时候搬走？我不想天天看到这些长针眼的画面。”这样对一个纯洁的处男，这群死基佬就没有一点点良心吗？
丁健康不是车行的人还一天到晚带着谢一帆回来蹭饭，顺便亲热；小吴和小汪后发先至，搞得车行里除了老何只有他一个人孤家寡人。乔冬欢和贺政就更不用说了。吵个架全世界都要跟着操心。
照这样下去，车行独身狗的胖子真是天天的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关于搬家的事，乔冬欢也和贺政商量过。眼见乔冬欢舍不得离开，贺政的意思是等以后东城的项目开始了，他们住的地方连着车行一起搬过去。
胖子的狗粮估计且有得吃呢。
乔冬欢不想把这个“好消息”这么早就告诉胖子，冲他一笑。
“贺政呢？”
胖子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他在厨房给你煮东西呢。”
贺政是厨房杀手这件事已经是公认的秘密。他去了厨房这不等于把二踢脚绑一起扔进柴火堆里，等着炸吗？
乔冬欢脸一红，露出一丝娇羞，“他这是想干嘛啊？”
“毒死你或者毒死我们大家。”胖子对贺政可没有十八米的滤镜。没好气的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乔冬欢走到厨房门口，果然看见贺政一本正经的在煮东西。
他刚一露头就被贺政一眼瞄到。
贺政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怎么了？砸完我办公室就跑。你以为你以为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乔冬欢趴在门边上磨磨蹭蹭不肯进去。贺政走过来，伸手拎着他的衣服领子，半强迫的把他拉进了厨房。还毫不客气的随手关上了门。
略带凉意的手碰到乔冬欢的脖子，惹得他轻轻一缩。贺政非但不撒手，索性把手顺着他住口探了进去，落在他光滑的后背上，一用力就将乔冬欢揽进了自己怀里。
“你知道你今天砸的那幅画是谁画的吗？现在值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乔冬欢红着脸梗着脖子瞪他，“大不了我赔嘛 。”
“你赔不了，只能肉偿。”
乔冬欢伸手拉住他的围裙，舔舔嘴唇，抬眼看着他，半是试探半是撒娇的问：“所以……你是准备原谅我，不生我气了？”
贺政搂着他，“原谅可以，惩罚还是不能少的。”
他低头在乔冬欢耳边说了一堆不平等条件。听得乔冬欢面红耳赤。忐忑的说，“用得着玩这么大吗？”
贺政眉毛一挑，寸步不让。
“旧怨新仇你说要不要？”
小气鬼！乔冬欢伸手在他腰上用力一戳。“你当心浪断你的腰。”
贺政“呵呵”一笑，“正值盛年，不用担心。”
说到底这件事乔冬欢不太占理。只能委曲求全的轻轻点了下头。先把这小心眼的男朋友哄好再说。
“那你还故意气我，害我伤心了好久呢？这笔账怎么算？”
“所以我不是在煮东西给你赔罪了吗？”贺政一指身后。
乔冬欢这才注意到，厨房里堆着蔬菜，牛、羊肉，还有各式丸子……贺政所谓的赔罪大餐根本就是自制火锅。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贺政将他转了个方向，搂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脖颈间，“你再看看。”
乔冬欢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好几包拆了封的方便面被扔在一旁。仔细一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调料味。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拿方便面调料煮火锅？”
“你小时候很喜欢吃。”
乔冬欢拿勺子舀了口汤自己尝了尝，剩下的递到贺政嘴边，“你自己尝尝。”
贺政尝了一口这汤底，皱起眉。想了想，解下围裙，“好吧，出去吃。”
乔冬欢笑得前仰后合。这么多年了，贺政的厨艺还是这么烂。可是小时候自己居然会被这坏蛋给蒙住。他那个时候该多单纯多好骗啊？
他反过来一把跳到贺政背上，对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你煮什么我都爱吃。”
“要不然加点酱油，味道会不会好一点？”
乔冬欢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忍不下去了，“算了，还是叫老何来吧！”
贺政在他屁股上抽了一记，“小骗子。”
实验失败了。贺政被老何赶出了厨房。他背着乔冬欢慢悠悠的上二楼。
乔冬欢红着脸轻声说，“等下要吃饭，不能现在就还债哦！”
贺政轻笑，“你也会怕吗？”
乔冬欢紧紧的搂着他，把头靠他他的后背上，“我当然会怕。我怕你生我的气，怕你不理我，怕你会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更怕你扔下我不管……”
“我怎么会呢？”贺政的声音低也下来，“我下次不吓唬你了。”再生气也好好说，不玩冷战了。
这低眉顺眼的小霸王虽然可爱，可是老虎崽子还得张牙舞爪的才是本性啊！
“是我不好。”贺政把他放在楼梯口，伸手替他整了整头发。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以后我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无论你闯下什么祸，我都可以护得住你。不再把你置身危险之中。
乔冬欢鼻子一酸，把头抵在他胸口，哑着声音道：“你不要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贺政失笑，“我的冬冬能坏到哪里去？真有人来告状，你就让他来找我。我宠坏的我负责。”
乔冬欢整颗心都化了，藤蔓似的软软的攀在贺政身上。献上双唇热烈的吻了他。
软声细语的求他，“那在厨房说的那些惩罚可不可算了？”
“那怎么行？”贺政脸色一变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口拒绝。宠坏归宠坏，惩罚归惩罚。关于床上的利益他向来是寸步不让的。
“那你还说宠我？”乔冬欢气得跺脚。混账王八蛋只会花言巧语的大猪蹄子。
“一码归一码嘛！”
“混蛋！”
贺政哈哈大笑。愉悦的笑声传得整间车行都听到了。
厨房间的老何露出欣慰的微笑。这样才好嘛 ！甜甜蜜蜜的多好。吵什么架呢？
只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被贺政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灶台。除了一点，以后无论贺先生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进厨房了。
谢一帆挂在丁健康的身上，两条腿紧紧的盘在他腰间，不服输的说：“刚才还故意跑来影响我们。现在自己在那里秀什么？哼，我们不要输给他！”
丁健康抱着他不管说什么无不应好。
胖子托着下巴对着天空翻了个极为不雅的白眼。这种天天狗粮撑到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ND

